《穿越从星宿派开始》 第一章 地狱 痒! 好痒! 李长河从昏睡中苏醒,脑壳有些胀痛,看来酒劲还没下去。 他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公关销售,经常需要应酬,陪客户喝酒是避免不掉的,不过他的酒量一向不错,不知怎么这一次就醉倒在酒桌上。 醉了也罢,睡一觉就好。 可是……这是什么地方?一间四四方方,石头堆砌的房屋,阴暗潮湿,唯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天窗照射进来几缕阳光,房间内空无一物,而他就这么躺在冰冷的石头铺成的地面上。 又开始痒了。 难道是被蚊子叮了,全身发痒,尤其是手臂,痒的极其难受。 他忍不住的用手挠痒,才发现自己穿的并非西装革履,而是灰色的长袍,一身古装的打扮。 掀开自己的衣袖,触目惊心,手臂上赫然出现一道道手指划过的血印,看来多半是自己在昏睡中忍受不住瘙痒抓的。 发生了什么? 难道…… 顷刻间,如汹涌潮水般的记忆强行灌输脑海中,令他的脑袋更痛了。好半天,他才将这些记忆慢慢消化。 通过这段记忆,没错,他真的穿越了。 李长河,河南信阳人氏,家遭变故父母双亡,无奈流落江湖,被星宿老仙丁春秋看中收入门下,甚有天赋,深得其真传,成为星宿派的大师兄。 星宿派?丁春秋? 自小就爱看武侠小说的李长河,当然知道字迹穿越到了《天龙八部》的世界。 可是,穿成谁不行,偏偏成为了这个倒霉蛋。 其实书中有过记载:丁春秋曾传授一得意弟子化功大法,颇有成就,后来这名弟子恃才自傲,激怒了丁春秋,也不杀他,只是将其关在一间石室内。 修炼“化功大法”必须时常炼化毒质涂抹,若是七日不涂,不但功力减退,而且体内积压的毒质得不到新毒克制,便会反噬毒发。 将这名弟子关在石室内,就是让他无法捉虫豸加毒,饱受折磨自生自灭。 叮! 忽然在脑海中回响起一道电子声音,下一秒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银色的光屏,逐渐地浮现出一个个字迹来。 【姓名:李长河】 【年龄:18岁】 【武功:化功大法(34%)、星宿掌法(38%)、星宿剑法(21%)、毒功(73%)、暗器手段(66%)】 【体质:2\/100(身体器官严重受损,预计只有三日寿命)】 【内功:0\/100】 【综合评论:武功江湖八流,偷袭加成江湖六流,但由于身体遭受严重创伤,虚弱之极,五岁小儿亦能斩杀】 望着系统面板上冰冷的数据,李长河的心如坠深渊。 开局地狱模式啊! “金手指吗?给我看这些,是不是能帮助我?比如签到个绝世神功,或者十连抽大礼包什么的,总之让我逆天改命。” 【……】 系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随着面板上的字迹慢慢消失,一切归于平静,就好像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既然如此何必出这些数据,不是更让我心里添堵吗? 李长河很沮丧。 寿命只有最后三天,身体被毒素侵蚀损伤,又被困在这间石室内,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难道是前世造孽太多,让我承受如此大的痛苦? 要知道,到了最后一天毒素完全发作,痛苦难当,奇痒无比,会忍不住将身上的皮肉一块块撕落,死的极为凄惨。 李长河很不甘心。 好不容易穿越这一回,就算无法像那些前辈同仁一样仗剑天涯笑傲江湖,但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系统靠不住,难道就这么等死吗? 不行!必须想办法自救。 逃,肯定是逃不掉的。且不说这间石室何等牢固,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让他站起来都很吃力。 对他而言,唯一的优势就是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 按照时间线来看,现如今天龙三主角,段誉还在镇南王府不肯练武,与老爹段正淳斗智斗勇呢。乔峰还是丐帮帮主,率领群雄与辽国西夏作斗争。至于虚竹,只是个名不经传的少林小和尚。 但这些,好像和他都没什么关系。 关键在丁春秋身上。这只老王八在星宿海创建星宿派,数十年未曾踏入中原,直到阿紫盗取了神木王鼎,这才法驾中原到处装逼。 这一点,似乎也没鸟用。 但是,他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完全在丁春秋身上。 解铃还须系铃人。 通过前身的记忆,他知道并非完全如书中所说的那样,是因为狂妄无礼得罪了丁春秋才遭到如此惩罚。 其中另有隐情。 哐当! 就在这时,石室的铁门忽然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名约莫二十五六岁的男子,一袭灰袍,模样倒也算英俊,只是眼神中透着一股邪气。 四目相视,那人的嘴角撇了下,显得甚是得意。 “大师兄,没想到吧,我亲自过来给你送饭。”他的手中提着一个小木桶,走到面前随手落地,晃的里面的汤汁四溅。 星宿派的弟子排名并非按照年龄,而是以武功上的高低。 李长河虽在众弟子中年纪不大,但武功最强,所以才被尊为“大师兄”。但是,此人这一声“大师兄”叫的阴阳怪气,颇有嘲讽之意。 通过前身记忆得知,此人名号“摘星子”。 对于这个名字,李长河并不陌生。在天龙世界,摘星子正是以“大师兄”的身份出现,后来被阿紫借乔峰的内力击败,沦为“大师姐”的背景板。 如今的他,靠踩着李长河上位,成为新的“大师兄”。 亲自来送饭,无非是为了糟践一下“前大师兄”,获得些优越感。 丁春秋派人给李长河送饭,当然不是什么好心,反而用心更加歹毒,就是让他多增加痛苦折磨。 至于饭菜,都是残羹剩饭,每三天来送一次,保证不饿死就行。 “嘿嘿,我差点忘了,现在的你已不是大师兄,本尊才是,李长河啊李长河,你风光了这么久,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摘星子手摇折扇,一脸的惬意。 在李长河的面前说起风凉话揭伤疤,自然是激怒他,越是生气,越是失落,无疑对摘星子而言,就越是开心。 这时,李长河猛然抬起头来,冲着他露出一丝微笑。 ———— 小萌新作者菌一枚,请多关照,请多支持~~ 第二章 北冥有鱼 “你还笑得出来?”摘星子有些失望。 可以想象,一个平日里高高在上之人突然之间沦为阶下囚,心理落差会有多大?面对他的挑衅,多半会被激怒,会痛苦,会难过。 笑,是几个意思? “您年纪比我大,入门比我早,本该您就是大师兄,我笑,是为您感到高兴,能让大师兄您亲自来给我送饭,我实在是受宠若惊,愧不敢当啊!” 摘星子不由的一怔。 那个傲慢冷酷,心狠手辣的“大师兄”李长河,此刻竟然放下身段,在他面前如此低三下气,实在是很让人意外。 别说,听起来十分舒服受用。 “算你还能认清形势,可惜现在后悔已来不及了,你得罪师父他老人家必死无疑。”摘星子还是有些不甘心,想再给以沉重打击。 谁知,李长河面无表情,眼神迷离。 下一秒,竟露出一丝喜色。 这家伙是不是被关傻了,精神出了问题?摘星子感到有些困惑。 李长河之所以要奉承摘星子,是因为有求于他。眼下活命才是最重要的,说几句好话又有什么关系?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 他的眼前忽然闪现“+1”字样,什么意思?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想要看一下系统面板上的数据。 念头一动,系统面板果真出现。 【姓名:李长河】 【年龄:18岁】 【武功:化功大法(34%)、星宿掌法(38%)、星宿剑法(21%)、毒功(73%)、暗器手段(66%)】 【体质:3\/100(身体器官严重受损,预计只有三日寿命)】 【内功:0\/100】 【综合评论:武功江湖八流,偷袭加成江湖六流,但由于身体遭受严重创伤,虚弱之极,五岁小儿亦能斩杀】 看着系统面板这一串数据,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变化。 唯一的变化,就是他的体质一栏,从“2”变成了“3”。也就是说,刚才的“+1”加在了体质上。 随即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康复了一些。 至少痛痒减轻了些许。 这一发现令他顿时感到又惊又喜,看来系统并没有抛弃自己。然而,是因为什么才会提升了自己的体质? “李长河,你发什么愣?” 摘星子感到自己没冷落,很不开心。 “啊?没,没什么。”李长河看着摘星子忽然灵机一动,笑道:“以前没留意,今日才发现大师兄您真是英姿飒爽,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1 “以大师兄您的才学,假以时日定然在武林中大有作为,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天不生摘星子,武林万古如长夜。” +1 “星宿派在大师兄您的手上,定然可以发扬光大,有朝一日,踏平中原,问天下英雄,舍君取谁?” +1 原来如此! 李长河豁然开朗。原来只要对摘星子无底线的吹捧,就会获得体质上的加持。这系统……有点意思。 难道是因为在星宿派的缘故? 要知道,丁春秋最喜欢听好话,在这样的环境下,门下弟子自是争相讨好,各种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什么肉麻的话都敢说,脸都不要了。 李长河对此深有感触。 前世的他为了拿到项目,对客户亦是挖空心思的讨好吹捧。没办法,为了生活,只能这么做。 星宿派的弟子不这么做的话性命难保,自然吹捧的更加卖力。 幸好李长河有过当销售的经历,脸皮磨炼的比城墙都厚,若非如此,那一连串的谄媚之词,根本说不出口,更不可能说的如此自然。 每说一句,摘星子的脸上都浮现出喜悦之色。 可见这一通马屁,拍到了他的心坎上。 三连加后李长河的体质达到了“6”,痛痒的感觉减轻了更多,体能也恢复了不少,应该可以站起身来。 对他而言,无疑获得了希望。 看来只要发挥自己的优势对摘星子进行狂轰乱炸式的恭维吹捧,让自己的体质得到更多的恢复。 “等一下!” 摘星子似乎忽然醒悟过来,立生警觉,说道:“无事献殷勤,李长河,你莫不是想要我放你逃走吧?” “大师兄会放我走吗?”李长河淡然笑道。 摘星子果断道:“当然不会。” “我想也是,大师兄虽英雄了得,但本派门规森严,再说你我也并非有过命的交情,自然没有必要为我涉险。” “知道就好。” 摘星子奇道:“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的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同样,也没有无缘无故的讨好。他认定,李长河一定有所企图。 “大师兄果然聪明过人,我的那点小心思这么容易就被你看穿。” 李长河说起正事之前,不忘又送了一顶高帽子,不过奇怪的是这一次没有出现“+1”。由此可见,拍马屁未必就能激发系统,还要看被吹捧人是不是舒服受用。 拍马屁,是一门艺术。 可不是随便说几句好话就行,要拍准部位,要拍的恰到好处,润物细无声,若不然马屁拍到马腿上就得不偿失了。 另外,不能一直拍,拍一次两次心情愉悦,拍的次数多了就容易麻木。 摘星子的情况多半如此。 再说他觉察到自己有求于他,必然会心理产生警觉,恭维之词就不会过于在意,一门心思的听他说下去。 “你杀了我吧!”李长河忽然说道。 摘星子一愣:“你说什么?” 李长河深深叹了口气,道:“我如今是必死无疑,可我不想死的太难受,你给我一刀,让我死个痛快。” 摘星子恍然大悟。 原以为李长河说了那么多好话是为了求生,谁知竟是为了求死。不过,他也能够理解。毕竟,毒素反噬的痛苦确实极为残忍。 摘星子摇头道:“我不会杀你的。” 理解归理解,丁春秋想要让李长河饱受痛苦折磨而死,他又如何敢违背师父的意愿?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才不会去做。 “好吧。” 李长河一脸失望,沉思片刻,又道:“那大师兄您能帮我给丁……师父带个话。” “这个没问题。”摘星子点头道:“什么话?” 李长河立马露出惊喜之色,连忙拱手一拜,道:“多谢大师兄,这句话其实只有四个字,是——” “北冥有鱼!” 第三章 一线希望 李长河深知,要想活命,别人一律指望不上,唯一的可能就在丁春秋身上。 可是,丁春秋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想让其改变主意谈何容易?或许别人没有办法,但李长河尚抱有一线希望。 每个人都有弱点,也可以说是毕生最渴望得到的东西。 丁春秋最想得到的,无疑就是逍遥派的武功秘籍。 他之所以远离中原在西域开山立派,正是因为当初他听师兄苏星河称,逍遥派的武功秘籍被藏匿于星宿海, 如果让丁春秋得知自己知道逍遥派武功秘籍的下落,一定不会想他死。 至少,暂时不会。 不过眼下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让丁春秋知晓这个信息?恰在此刻摘星子突然出现,自是要在他身上下功夫。 只是没想到一番吹捧激活系统,令体质加分,完全是意外之喜。 “其名为鲲……” 摘星子手摇折扇,接过李长河的话头,道:“这是庄子《逍遥游》的开篇,为何让我带这句话?” 他素来生性多疑,隐隐觉得其中有问题。 李长河对摘星子的为人颇有了解,又如何敢对他实话实说?所以这才打了一个哑谜。在别人看来,这就是出自庄子的一句话,但丁春秋一听就会马上明白。 “大师兄可能有所不知,当年师父收留我时,曾言本派中人最是逍遥快活,为此教我背诵庄子这篇《逍遥游》,我之所以请大师兄您带这句话,无非是希望师父他老人家念及昔日师徒情分,不求饶我性命,但求能赐我痛快一死。” 李长河狂飙演技,动容之处,潸然泪下。 “没问题。”摘星子默默点了点头,转头就走。 李长河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摘星子身上,对于刚才自己的表现感到还算满意,接下来就是等待的时间。 他瞄了一眼那木桶的食物,虽感到腹部空空,但那汤汤水水食难下咽。 再等等吧。 只要拿捏住丁春秋,好吃好喝应该没有问题,何必吃桶里的泔水? 放松心情,他缓缓站起身来,躺在地上那么久四肢都麻木了,于是,耸耸肩,舒展手臂,跺跺脚,活动活动筋骨。 累了,背靠着墙壁坐下来,目光始终注视着那道门。 然而过了许久都没有动静,等待的过程时煎熬的,李长河开始有些心发慌。 眼下他最担心的莫过于,摘星子并没有帮他传话。星宿派的弟子一个个都生七窍玲珑心,保不准这家伙会临时反悔。 若是如此的话,那就game over了。 李长河越想下去就越是担忧,随着时间一滴一滴过去,透过天窗落下的光线越来越黯淡,终于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足足又等了几个时辰,那扇门仍然没有打开的迹象。 被黑暗包围的李长河心情越来越往下沉。看来摘星子那边是没指望,翻盘无望,只能等死了。 咕咕…… 肚子不断地抗争,算了,死就死吧,临死前当个饱死鬼吧。李长河把木桶拿到身边,望着里面的残羹剩饭,散发着一股馊味,忍不住的一阵干呕,连忙又将木桶拿远。 死前,都不能吃顿好的。 肚子依然不停地“咕咕”直叫,饥饿的痛苦是难以忍受的。人在极度饥饿之下,树皮草根观音土都能吃。 李长河咬咬牙,又把木桶拿过来。 正当他打算去吃的时候,忽然,就听见外面传有动静,刚将木桶放下,只听见“轧”的声响,那铁门徐徐打开。 一个黑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李长河!”那人喊了他的名字,浑厚低沉的声音中颇有威严。 一听声音,李长河顿时精神一振。原以为再无希望,没想到丁春秋竟然来了。他这么晚才来,想必是不想被更多的人知道。 李长河没有表现的多么急切,只“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被丁春秋害的这么惨,师徒情分早就割裂,关键在于,他有底牌在手,这个时候就该硬气一点,否则反而不妥。 “是你让摘星子给为师带话?” “没错。” “为师从未教过你庄子这篇《逍遥游》,北冥有鱼,这四字想必另有所指,是何意思,你现在可以说了。” 丁春秋一副咄咄逼人的气势,无形中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逍遥派的武功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小无相功,六阳掌,折梅手……师父你身为昔日逍遥派的门人,不会不知道吧?” “你……” 丁春秋从未对门下弟子透露过自己的身份来历,更别说逍遥派的那些顶级武学,听见李长河如数家珍般报出,自是甚是吃惊。 “你是从何而知的?” 李长河道:“弟子是如何知晓就不劳师父费心,却不知师父想不想得到这些武学秘籍?” “你知道?” 丁春秋在星宿海经营多年,几乎搜寻每一片土地,都一无所获,料想是上了苏星河的当,对于逍遥派的武学秘籍不再抱有希望。 听了李长河这番话,令他有燃起贪欲之火。 “弟子当然知道,否则也不会让摘星子带话了。” “嘿嘿,臭小子,看来你早猜到为师的心思,也罢,把武学秘籍交出来,为师既往不咎,可饶你不死。” “秘籍不在我身上,但我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那你将地点告诉我。” 丁春秋颇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昔日的他为了得到逍遥派的武功,他不惜弑师背叛,不惜远赴万里之外的西域。 这件事已经成为他的执念。 逍遥派的武学博大精深,一旦学有所成,足以傲视群雄,称霸武林。对于野心勃勃的他,也是势在必得。 虽然,他未必完全相信李长河知道秘籍的下落,但哪怕是有一线可能,他都决不放弃。 “师父要问,弟子……弟子不敢不说。” 李长河道:“那些秘籍在……在……在……” 丁春秋正洗耳恭听,眼看着便要说到重点,谁知恰在此刻,李长河忽然一头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他连忙上去察看。 “靠,这小子竟饿昏过去……” 第四章 阿紫 李长河这一觉睡得很踏实,睡到自然醒。 醒来后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张舒服的大床上,房间古色古香,门窗大开,阳光普照,呼吸了一口久违的新鲜空气。 比起那暗无天日的石室,简直如在天堂。 床前,一个娇小的身躯双手做枕,歪着小脑袋兀自熟睡中。李长河一起身弄出动静,慵懒的抬起头来。 “长河哥哥,你醒啦!” 声音甜美清脆,一袭紫衣,那少女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满脸精乖之气。 “阿紫。” 李长河一眼认出,正是星宿派的小师妹阿紫。 在书中,阿紫刁蛮任性,恶毒凶残,令读者极其厌恶。 当初他看书的时候,也同样感叹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自私自利,好歹不分的凉薄之人?印象极差。 而今多了前身的记忆,这种印象稍有改观。 阿紫本姓段,乃是大理国镇南王段正淳的私生女。昔日阮星竹与段正淳私定终身,生了两个女儿,姐姐阿朱,妹妹阿紫,由于未婚先孕,为家族不容,阮星竹只好将这一对女儿偷偷送人。 收留阿紫的那户人家姓李。 没错,正是李长河的父母收养了阿紫。 然而没过多久,家遭变故,父母双亡,生活无依无靠,年仅八岁的李长河只好带着阿紫一路乞讨,几经辗转,后来一起加入了星宿派。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小小年纪的阿紫在星宿派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耳濡目染,难免有些三观不正,是非不分。即便是原来的李长河,为了生存,也变得心狠手辣。 不过,李长河一直对阿紫照顾的很好,免受不少欺凌。 随着年纪的增长,阿紫出落的越来越漂亮,十足的美人胚子,加上伶俐乖巧,很是讨人喜欢。 一个多半月前,前身李长河外出归来,喝了点酒。 醉眼朦脓,依稀见一个黑镜悄悄潜入阿紫的房间,担心其安危,他立即冲了进去,就看见那人正对躺在床上的阿紫动手动脚,举止极其猥琐。 阿紫一动不动,想必是熟睡中。 李长河怒不可遏,便要动手发难,不曾想此人竟是师父丁春秋。 他万万没想到师父竟然为老不尊,对阿紫动了非分之想,而丁春秋狡辩城只是关爱过度,并不承认轻薄阿紫。 若是平常碍于丁春秋的淫威,李长河可能也就罢休。 但此时的他仗着酒劲,冲着丁春秋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 丁春秋被怼的哑口无言,一时恼羞成怒,称李长河狂妄无礼,将其重伤后,关押在了那间石室之内。 这才是师徒反目的真正原由。 通过这段记忆,前身李长河倒也颇有几分血性,可惜面对丁春秋这等恶人,实力不济,终究是以卵击石。 其实在原着中,丁春秋确曾对阿紫动过心思。 不过,应该没想把阿紫怎么样。或许是因为阿紫的年纪还小,也或许自己身子不允许,每当见到阿紫,仅仅限制在摸一摸脸蛋,摸一下胸脯,聊以自慰。 阿紫一害怕,就盗了神木王鼎,逃之夭夭。 …… “你一定很饿了吧?等着。” 阿紫立马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端了一个粗瓷大碗进来,热气腾腾,道:“这是阿紫亲手做的乌鸡汤,加了好多珍重药材,很补的,长河哥哥,你快喝吧。” 李长河正觉饥肠辘辘,接过阿紫递来的碗筷,开始大快朵颐。 “滋味如何?”阿紫迫不及待问道。 李长河咂了咂嘴,翘起大拇指道:“阿紫的手艺见长,简直是我这辈子吃的最好吃的乌鸡汤了。” 阿紫如灌蜜糖,满脸喜色。 +1 望着眼前浮现的字迹,李长河心中一动,立即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李长河】 【年龄:18岁】 【武功:化功大法(34%)、星宿掌法(38%)、星宿剑法(21%)、毒功(73%)、暗器手段(66%)】 【体质:12\/100(身体虚弱)】 【内功:0\/100】 【综合评论:武功江湖八流,偷袭加成江湖六流,但由于身体遭受严重创伤,有些虚弱,十岁小儿亦能斩杀】 体质点增加到了12,身体依然很虚弱。 但,没了寿命终点提示,表明丁春秋已为他治疗保住性命,只要调养得当,应该会慢慢康复的。 丁春秋有求于他,暂且是不会要了他的命。 自救仅仅完成了第一步,绝不能掉以轻心,应对丁春秋这种心狠手辣之徒,稍有差池就会万劫不复。 首当其要,他必须尽快恢复体质。 虽说即便他的身体恢复到了巅峰,也绝非丁春秋的对手,但至少到时候逃跑的时候成功率会高一些。 “阿紫。” “嗯?” “以前没注意,今天发现我们的小阿紫长的越来越水灵,越来越漂亮了,这张脸,以后也不知要迷死多少人。” “长河哥哥,你……你……” 阿紫先是一脸讶异,随即满脸娇羞,双颊绯红,低下头来,手指无处安放,把弄着长长的乌黑秀发。 +1 李长河甚是满意,再接再厉。 “古代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四大美女,要我说,西施王昭君貂蝉杨玉环四个加在一起,也没有我们的阿紫美。” +1 “阿紫不仅长的美丽,而且蕙质兰心,冰雪聪明,谁要是娶了阿紫,简直是上天修来的福气。” +1 “阿紫……” “长河哥哥。”阿紫忽然打断他的话,道:“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何这么使劲夸赞阿紫?莫非……莫非……” 李长河心想:看来马屁拍多了,是个人都会疑惑的。 “没什么,就是有感而发。” 李长河将碗里的乌鸡和汤吃干抹净,拍了拍肚皮,道:“好饱,对了,阿紫,你可知道我昏迷了几天?” “啊?” 阿紫有些发呆,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顿了顿,才道:“昏迷有三天了,长河哥哥,你真是了不起,阿紫以你为荣。” 李长河皱眉道:“昏迷又不是什么本事,有什么可夸的。” 星宿派的人都练就了一身拍马屁的本领,但阿紫这夸人的水平实在太次,太尴尬了。这样的业务水平,还需要好好锻炼啊。 “不是这个意思……” 阿紫解释道:“说起这事来,长河哥哥你……你……往日你每次外出都会告诉阿紫,这一次却不辞而别,老是见不到你,阿紫好生担心,有传言说你得罪师父被处死了,害的我都好多天没睡好,幸好这一切都是假的。” 当时,阿紫处于昏睡中,对于所发生的事情自是一无所知。 丁春秋干了那龌龊事,想必也不会如实告诉阿紫。 阿紫忽然语气一转,兴奋道:“后来我听师父说才知道,原来你单枪匹马杀进鬼堡寨,把他们杀的人仰马翻,死伤无数,这样的壮举,阿紫当然以你为荣,为你骄傲啦。” ——-——求收藏,求推荐票~~ 第五章 星宿老怪 鬼堡寨乃是西域一伙响马贼,极其凶悍,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是周边许多居民以及客商的噩梦。 李长河当然并没有真的去剿灭鬼堡寨。 这些日子他都被关了起来,此事自是丁春秋故意糊弄阿紫的。 “长河哥哥,快和阿紫说说,你是如何杀进鬼堡寨?是怎么将这群贼寇一锅端的?当时的情况一定很精彩吧?” 阿紫愈发兴奋,眼睛发光,缠着要听故事。 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李长河哪里知道?也不知丁春秋为何非得杜撰这么一件事情,让自己一时为难。 恰在此刻,脚步声响,有人进来。 走在人群前面的是个老翁,只见他满头银发,面色红润。颏下三尺白须,手摇一柄羽毛扇,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不知情的话,定当以为是神仙下凡,世外高人。 事实上,这老家伙臭名昭着,品行败坏,阴险狡诈,善于用毒,尤其是化功大法,令武林中人深恶痛绝。 跟在丁春秋后面的,正是一帮星宿派弟子,摘星子亦在其中。 “师父!”阿紫立马施礼。 李长河作势起身,假意身体虚弱瘫坐在床。 “你身子骨弱,就莫要起来了。”丁春秋摆了摆手道:“长河,自你昏迷这三日,阿紫一直左右陪伴,照顾体贴,对你可谓是情深义重,既然如此,不如为师做媒,让你和阿紫成就美满姻缘,你看如何?” 丁春秋摇着羽扇,呵呵说道。 李长河一怔,没想到丁春秋一开口竟要撮合他和阿紫。 这老色批有这好心? 转念之间,他隐隐猜测丁春秋这么做的用意,极有可能是为了堵住他的嘴,以防说出那晚不光彩之事。 另外,恐怕还带有几分试探。 “这个,多谢师父的好意,没错,我和阿紫确实感情很好,众所皆知,但我们只是兄妹,也只有兄妹之情。” 丁春秋笑道:“你和阿紫并无血亲关系,结为夫妻并无不可。” 李长河道:“话虽如此,但我对阿紫……只是将她当成亲妹妹看待,并无别的想法,师父美意,弟子心领了。” “长河哥哥,你……你……” 阿紫先是一脸娇羞低头不语,忽地情绪甚是激动,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李长河,随即,一转身冲出房间。 眨眼间,就跑了个没影。 李长河一怔,没想到阿紫会突然之间这么大的反应。 为什么?结合之前夸赞之下阿紫的反应,细细一回味,他顿时心中一凛:阿紫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通过前身的记忆,一直是将阿紫当成亲妹妹看待的。 两人从小相依为命,不知经历多少酸甜苦辣,虽非亲兄妹,感情却比亲兄妹还要亲。 另外,或许是受到原着小说的影响,阿紫应该喜欢乔峰这样的大英雄,爱的轰轰烈烈,爱的生死不弃。 虽然现如今阿紫与乔峰还不认识,但这种爱情观应该已经定下。 忽然之间他想起刚刚阿紫说起自己剿灭鬼堡寨的事情,那崇拜的表情,那别样的眼神,简直就和书中见到乔峰时一模一样。 难道说,在她的心目中,将自己比作和乔峰一样的大英雄? 可惜啊可惜,这个故事是假的。 李长河之所以回绝,除了为了应付丁春秋之外,也确实没有这个想法。 虽说对于阿紫的印象有所改观,但生长在星宿派这样的环境下,她的三观基本上已经建立,邪乎的很。 他可不想有朝一日,阿紫将一枚毒针射在他的身上。 阿紫的性格极其偏激,谁都无法猜想到她的小脑瓜子想些什么,说不定哪天就干出什么自以为好事,实际上害人的事情。 因此,当妹妹可以,当情侣还是算了。 丁春秋一双深邃的眼神在李长河的脸上打转了几下,轻轻一笑,道:“你也莫要一口拒绝,阿紫现在年纪还小,此事从长计议。” 李长河点头道:“是。” 丁春秋忽然回头扫视了一眼身后的众弟子,低声喝道:“见了你们的大师兄,怎么都不施礼?” 其中一名弟子道:“师父不是罢了他‘大师兄’的称位吗?” 刚一说完,丁春秋忽地一把掐住那弟子的脖子,只听见“嚓”的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那弟子顿时气绝身亡,倒在地上。 众弟子见状,均一脸骇然。 “你们都听好了,为师与你们的大师兄之前确实闹了一点小误会,但事情已经过去,从今往后,李长河永远都是你们的大师兄,听明白了吗?” “是!” 众弟子纷纷冲着李长河弯腰拱手行礼:“参见大师兄!” 李长河见一个大活人瞬间死在自己面前,心中亦感到惊恐。不愧是心狠手辣的大反派,真够邪性的,一出手就杀了自己的弟子。 那弟子也是的,让你行礼就行礼,废什么话? 丁春秋这么做的用意很明显,就是为了向他示好,安抚他,以便顺利得到多想要的东西。 “师父,本门的‘大师兄’向来是能者居之,我如今大病初愈,身体很虚弱,武功退步许多,岂敢再为‘大师兄’?还请师父收回成命。” 对于当不当“大师兄”,李长河根本不在乎。 在星宿派,掌门人丁春秋最大,有着对门下弟子的生杀大权,什么“大师兄”想封就封,想罢就罢。 要这个虚名有何用? 刚才他不经意间发现,摘星子向自己施礼时,眼神中闪烁一丝凶光,明显带有几分不甘和愤恨。 这也难怪。 摘星子是媳妇熬成婆,终于成功上位,谁知没当几天“大师兄”,眼看着“大师兄”的位子就保不住了。 关键的是,还是他一手促成的。 以他的智商不难看出,之所以被打入死牢的李长河突然之间又获得师父的恩宠,唯一的解释就是因为他所带的那句话。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句话为何又如此大的魔力,但除了这个原因,别无他想。 想到这一点,他该多么悔恨,多么憋屈。 “摘星子师兄阅历丰富,武功在众弟子中出类拔萃,弟子认为,还是由他为我们的大师兄为好。” 李长河补充道。 摘星子的脸上顿时浮现惊异之色,没想到李长河不仅对“大师兄”之位毫不在乎,还当面在师父面前给予肯定,当真是喜出望外。 +1 第六章 丁春秋的愤恨 李长河见体质又在增加,明白系统未必非得拍人马屁,只要言语之中能让人心存喜悦之情,就能获得加持。 “没想到你竟虚怀若谷,不争名利,在我星宿派可真是难得。” 丁春秋点头道:“你既如此说,为师便答应了你,摘星子仍为大师兄,你,就做众弟子们的二师兄吧。” “你们都退下!” 丁春秋一声令下,摘星子等人立即告退,将那具尸体一同带走。 随后,丁春秋找一椅子坐了下来,摆了摆羽毛扇,犀利的眼神逼视着李长河。 李长河知道,折腾了这么久,又是撮合他和阿紫,又是恢复“大师兄”身份,想必要说起正题了。 “你现在可以说了,那些秘籍藏于何处?” 丁春秋心心念念的无非便是逍遥派的武功秘籍,也算是耐住性子,绕了这么大的弯,直到此刻才询问此事。 李长河早有主张,道:“回师父,那秘籍在大理国内。” “大理?” 丁春秋眉头紧锁,深入沉思,良久喃喃说道:“原来如此,我为何没有想到?当初那老贼确曾在大理住过一段时间,枉费我在星宿海这么多年搜寻,竟被骗了。” “在大理何地?” 大理虽只是南疆小国,但在一国之地寻找秘籍,无疑是大海捞针,必须知道准确的地点,才有机会找到。 李长河抓了抓头笑道:“详细的地点其实我也不是太清楚……” 丁春秋闻声脸色一沉。 李长河接着说道:“不过如果我亲自前往搜寻的话,应该不难找到。” “你想亲自去找?”丁春秋目光阴沉,随即呵呵一笑,道:“那就按你说的办,为师陪你一同去找。” 李长河道:“师父愿随,那最好不过。” “长河,只好能找回那些秘籍,为师绝不会亏待你,对了,你现在总可以告诉为师,这消息你到底从何得来的?” 李长河知道丁春秋这么问,并非不信,而是有些疑惑。 秘密埋藏的地点,他可以随便杜撰,以他对天龙世界的了解,可以说在丐帮,可以说在灵鹫宫,可以说在少林,甚至可以说在西夏一品堂。 但,也要丁春秋信啊。 昔日无崖子与李秋水隐居无量山一事,丁春秋不可能一点风声没有。当然,他也顶多只知道在大理,未必知道详细的地点。 否则的话,以他对逍遥派的武功的执念,或许早就去无量山碰碰运气。 听说“大理”二字,丁春秋就信了一大半。 令丁春秋感到疑惑的是,为何李长河会知道秘籍的藏点?要知道,为了得到逍遥派的武功,他可谓是费尽心机,几十年来一无所获。 “这个……”李长河装作有些犹豫。 顿了顿,他长舒一口气,道:“本来我是发过誓不说的,但既然师父要问,做弟子的不敢不说。” “事情是这样的……” 李长河早料到丁春秋必然会问,也早就想到了应对之策,若不编个理由出来,丁春秋只怕不会全信。 “师父是知道的,前些日子弟子曾前往信阳老家探视。” 丁春秋闻声眉头一紧,似乎想起了什么。 “弟子途径洛阳,抄近路向东南而行,途径一座高山,长满青竹,到了一个山谷,发现有一块巨石上刻有棋盘,一端坐着一个又矮又瘦的老头,正摆弄着棋盘上的棋子,竟像是独自一人在下棋。” 丁春秋听到这里,眼神更加坚定,默默点了点头。 “弟子感到好生奇怪,但也没有特别在意,就打算直接走开,谁知那老头忽然将我叫住,让我陪他下棋。” 丁春秋顿时眼神一凛道:“姓苏的开口说话了?” 李长河笑道:“原来师父已经猜到他是谁,我也是后来听苏星河前辈说起,才知道师父你和他师出同门。” “什么前辈,就一老匹夫。” 丁春秋道:“说下去。” “是!”李长河一本正经继续说道:“师父是知道的,弟子对于棋艺只略知一二,并不精通,加上急着赶路,就没有答应,谁知苏老……头非拉着我下,我没办法只好随便下了一子应付了事,不曾想他见状顿时极其震惊。” 丁春秋动容道:“这珍珑棋局,莫非被你破解不成?” “弟子也是误打误撞,下完之后认真看了下棋局,才知道自己下对了,关键的一步下对,后面就容易了许多,最终赢了苏老头。” 丁春秋道:“你竟有如此好的运气,真是难得的紧。” “其实当时弟子也没觉得如何,下棋嘛,消遣而已,下完之后就打算走人,苏老头又将我叫住,询问我的师承来历,弟子知道江湖险恶,不敢贸然实说,就随便捏造了一个。” 丁春秋赞许点头:“你做的对!若是报出你是我星宿派的人,那老匹夫定然不会将武功秘籍的下落告诉你。” “师父所言极是,若是弟子实说的话,只怕连性命都不保。” 丁春秋呵呵一笑,道:“姓苏的老匹夫骗了我,恐怕做梦也没有想到破解珍珑棋局之人,乃是我丁春秋的弟子,真是可笑啊,对了,那老匹夫是如何说我的?” 李长河低头道:“弟子不敢说。” “你不说为师也猜出个大概,无非说我欺师灭祖,坏事干绝。”丁春秋冷哼一声,愤慨道:“无崖子那老贼当年收了我和苏星河两个弟子,那些年来我任劳任怨,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 “有段时间老贼意志消沉,练功走火入魔,是我四处寻药,差点为此坠崖而死,这才采的灵草挽救了那老贼的性命,谁知那老贼对此绝口不提,反而对熬药医治的苏星河尽情夸奖,苏星河那老匹夫只会溜须拍马,讨的老贼欢心。” “论容貌,论武学天赋,论贡献,他哪一点比得上我?在选择继承衣钵之时,老贼临时改了规则,说什么苏星河琴棋书画医学占卜全面占优,理应作为传人,简直岂有此理。我武林中人只有专心练武,才能成就不凡伟业,那些旁门左道学有何用?既然老贼不仁,就莫要怪我不义,当时我一时气愤,向那老贼动了手,但并未想过要他性命,只为出一口恶气,让他知道偏心的下场。” 丁春秋越说越激动,白胡子乱颤,口沫横飞。 ———— 小萌新求收藏,求推荐票啦~~~另:已收到签约站短,可以来一波投资啦~~~ 第七章 新的发现 想必是这段往事埋藏在丁春秋的心间多年,从未对人诉说,今天终于有机会吐露出来,强烈发泄一下内心的不满。 李长河虽读过原着,但也不知丁春秋和无崖子之间竟有如此内情。 当然,站在丁春秋自己的立场上,所说的未必客观。但从他的不满的情绪上分析,无崖子偏心一事多半是真。 有意思的是,丁春秋为无崖子寻药差点坠崖而死,所以将师父打下山崖? 不满苏星河是个溜须拍马之人,建立星宿派人,却逼着门下弟子对他一味歌颂,阿谀奉承? “长河,为师可曾做错了半点?” 发泄完内心的不满之后,丁春秋望着李长河,想要听听他的看法。 “当时弟子听苏老头说了师父诸多不是,就觉得不妥,原来师父当初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当师父的理应不偏不倚,说起来确实是那无崖子的不是。” 李长河能怎么说?只能顺着丁春秋的意思。 丁春秋一听,果然大为满意。 “说的没错,长河,你在我门下多年,为师可曾藏私?可是将生平所学都倾囊相授?就连化功大法也传授于你,是不是?” 李长河心想:要不是学了化功大法,也不会吃了那么多苦头。 他心中不以为然,嘴上却道:“师父对弟子恩同再造,弟子定当铭记于心。” 丁春秋道:“有你这句话,为师感到很是欣慰,师徒之间本该赤诚相见,不能有半点隔阂,那姓苏的是如何告诉你秘籍地点的,你原封不动,一五一十告诉为师。” 李长河一愣:合着这老家伙在这里等着自己。 丁春秋和他长篇大论说了这么多,想必不是在乎李长河内心的想法。除了发泄内心的不满情绪之外,最终的目的还是想要获得秘籍的详细地点。 这老家伙真够狡诈的,连感情牌都用上了。 李长河不傻,深知一旦将详细地点说出,那他就失去了利用价值。以丁春秋的为人,非杀了他不可。 “这个……” 见李长河一副为难的样子,丁春秋冷声道:“怎么?不肯说吗?” “当然不是,师父要问,弟子岂敢不说?只是……当时弟子有些发懵,听得不甚仔细,需要好好回想一下……” “记得从官道入大理境内,到丽江,不对,应该是大理城,需要翻三座高山,就能看见一面湖,也可能是一条江,叫什么江的想不起来了,过江之后有一排垂柳,不对,应该是杨柳,再向左走个三里路程,也可能是五里路有个峡谷,沿着峡谷向右再走……” 丁春秋听得头大,叫停道:“明日启程!” 说完,转身就走。 见丁春秋在自己面前吃瘪,李长河暗暗好笑。打死他也不会说出秘籍的详细地点,就连“无量山”的山名都不能透露。 如果将范围缩小到“无量山”,丁春秋就极有可能得知剑湖宫的秘密。 以丁春秋的聪明才智,只怕很容易就找到琅嬛福地。如此一来,不仅逍遥派武功落入恶人之手,自己也将身遭不测。 如今他虽暂且性命无忧,但尚未脱离险境。 去往大理的路上,应该是他脱身的最好机会,必须好好酝酿下。 他打开随身系统面板,发现体质已经提升到了27点。 与丁春秋虚与委蛇,讨其欢心,应该获取了一些,另外喝下阿紫做的乌鸡汤,也提升了不少体质。 当务之急,必须让自己的体质到达最佳状态。 他考虑要不要再找几个人来点彩虹屁。 呼啦! 忽然,就有一群人冲入房间来。李长河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帮人要加害自己,本能的向后一缩。 “二师兄!” “二师兄真是神人,师弟佩服的五体投地。” “其实我早就看出二师兄必然可以逢凶化吉,怎么样?果然又得师父老人家的重用,想必比先前还要恩宠的很。” 看着这群人一个个谄媚的表情,李长河算是明白了。 星宿派这些人见风使舵的本事很强,这帮家伙之前在自己落难时使劲的糟践,各种辱骂,而如今见自己重获自由,就马上过来百般讨好。 只是一口一个“二师兄”,听着好别扭。 “什么二师兄,你们会不会说话?应该是我们的大师兄,别看现在大师兄的位子被摘星子抢去了,迟早还会夺回来的。” “没错没错,摘星子算什么,与大师兄相比,那就是萤火与皓月之争。” “大师兄威武霸气,神功盖世,师弟愿永生追随,做牛做马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来!我给大师兄捶捶腿。” “我给大师兄揉揉肩。” 李长河本打算送人彩虹屁,没想到这帮人七嘴八舌的,纷纷对他阿谀奉承,说尽各种谄媚之词。 明知道这帮家伙言不由衷,都是马屁精,但听着就是舒服。 人嘛,都是有七情六欲的。 谁不喜欢听好听的?谁不喜欢被人巴结?被人高高捧起?这些家伙如众星拱月般围着他,捶腿的捶腿,揉肩的揉肩,当成祖宗伺候。 这些还不算什么,奇怪的一幕再次发生。 +1 +1 +1 …… 难道说被人拍马屁也会增加体质?李长河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面板,发现体质一栏并无变化。 【内功:6\/100】 李长河记得前身原本是有内功的,不算深厚,但由于长时间被关押在石室内,毒素反噬,身体摧垮,导致本就不多的内功失去。 以现在的病情,需要每日不间断的修炼,至少也要半月时间才能恢复。 李长河暗暗运力,果然发现体内有内力滋生。 有点意思。 拍人马屁可以获得体质上的提升,被拍马屁可以获得内功修为的增加。细想一下,好像还有点道理。 拍马屁要豁得出去,脸皮够厚,铜墙铁壁一般。 被人吹捧,心情愉悦,荡气回肠。 系统加持就转化为了体质与内功的提升,成就强硬的武功。武功武功,武在外,功在内,体质与内功相辅相成。 就像是木桶与水的关系。 木桶脆弱,容易被不断注入的水撑破。水太少,就装不满木桶。 同样的道理,体质太虚弱,无法修炼高深的内功,否则容易走火入魔,生死难料。内功太弱,即便有强健的体魄,不过是个空架子。 只有在体质雄壮,内功深厚的情况下,才能成为真正的高手。 第八章 薅羊毛 拥有这样的金手指,只要不停地拍人马屁以及被人拍,那我岂不是不用练功,就能武功一路飙升,成为一名武林高手? 李长河充满憧憬,愈发有些兴奋。 这个金手指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用世俗的眼光看来,拍马屁是贬义的,为人不齿的,其实吧,凡事都有两面性。 江湖从来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要是每个人都一言不合就开干,那江湖早就血流成河,人也死绝了。真正的江湖,就是花花轿子人抬人,你好我也好。 互相给面子,和气生财,才是和谐江湖嘛。 “那个,天狼子,听说你最近穿骨针的手法又长进了不少?” 体质太虚,内功增长太快反而大有隐患,因此李长河更希望能将体质提升,让自己尽早康复起来。 在他眼里,这些人就是羊毛。 天狼子最擅长暗器手法,尤其是穿骨针,几乎可以做到百发百中的地步。 如果他的内功再增强一些,只怕处于巅峰时期的李长河都未必能躲得开他的穿骨针。 拍马屁的原则,自然是吹嘘其所长。 原以为天狼子必然会心中窃喜,为他送点,谁知听完之后顿时脸色有些难看,连忙说道:“大师兄,师弟这点微末伎俩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没有获得加点,李长河有些无语。 夸你不高兴也就罢了,怎么还紧张起来? “北斗子,你最近轻功又精进了不少,难得,难得。”李长河只好重新找个人吹捧。同样,那北斗子在师兄弟中,轻功最为擅长。 北斗子忽然吓得一哆嗦,面色如土。 “大师兄,师弟……师弟近来练功确实有所懈怠,还请大师兄饶恕。”说着,竟双膝一软,跪倒在面前。 怎么会是这样? 李长河细想一下,恍然大悟。 在星宿派,等级森严,只有下面的人向上恭维讨好。若是上面的人对下级说出恭维话,那一定是……反话。 丁春秋就经常干这事。 若是对门下弟子破口大骂,被骂之人反而越是开心。但若是说“你做的好啊”,那就完蛋了,弄个不好小命都要玩完。 夸他们“暗器练得好”“轻功练得好”,在他们听来就是嫌弃他们练的不好。 难怪天狼子和北斗子那么紧张害怕。 李长河摆了摆手,表示不会追究,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别弄得那么紧张兮兮,我就是和大家随便聊聊天,哈哈,那个白羊子,你真是越长越帅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李长河并不死心,这次不再夸赞武技特长,夸人帅总没问题了吧? “多谢大师兄夸赞。”白羊子笑了笑,似乎有些眉目,谁知他忽然手中多出一把匕首,赫然在脸上划了几刀。 鲜血淋漓,白净的一张脸瞬间变得狰狞。 “天下间,年轻一辈中当属大师兄最英俊,我白羊子如何敢在大师兄面前耍帅?简直是自取其辱。” …… 李长河服了,真的服了。 看来在这些师弟面前弄到体质加点是行不通的,再要快下去,谁知道会闹出什么动静?别把人逼急了,给他捅刀子。 “我累了,你们都出去吧。” 将众人打发走,李长河躺在床上,继续酝酿他的逃生大计。少倾,又有人进来,正是之前负气而走的阿紫。 但见,阿紫脸色如霜,目如寒星,一步步走来。 这气势不对劲啊! 她的右手一直放在左手的袖口里,身为星宿派的弟子都知道,袖口里可以藏东西,比如毒针、毒火药、毒镖…… 见阿紫越走越近,李长河越有些紧张。 换成别人的话,或许还没什么,阿紫这性子,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要是突然给自己一针,就算不死,这活罪也够受的。 “阿紫,你来啦。” 李长河微笑,掩饰内心的紧张,希望气氛能缓和一些。 阿紫板着脸孔,不动声色说道:“长河哥哥,你原先夸阿紫漂亮,又夸阿紫冰雪聪明,更是说谁要是娶了阿紫是上天修来的服气,原来都是骗我的,你其实……根本就不喜欢我是不是?” 当时他为了获得体质加点,对阿紫全方位无死角使劲夸。 没想到给自己挖了个坑,阿紫当真了。 “阿紫,我们不适合的……” 话音未落,忽地“嗖”的一声,一枚毒针直刺心房,就听阿紫怒骂道:“你既不喜欢我,为何还要欺骗我的感情?我杀了你!” 李长河吓得一身冷汗,一个激灵,庆幸刚才只是产生幻觉。 “阿紫,你年纪还小,还不懂感情,等长大了再说吧。” 吸取教训,这一次李长河决定行缓兵之计。 话音刚落,忽地“嗖”的一声,一枚毒针刺中心房,就听阿紫情绪激动道:“阿紫不小了,既然长河哥哥不喜欢阿紫,阿紫活着也没什么滋味,不如和长河哥哥一起死。”说完,又取出一枚毒针刺向自己的咽喉。 这也太情绪化了! 好在又是幻觉。 “谁说我不喜欢阿紫的?我当然喜欢的,我会一辈子照顾阿紫的。” 李长河总结经验,在阿紫情绪如此不稳定的情况下,不能再刺激她,而是顺着她的意愿回答。 当然,他话中的意思有些模糊。 喜欢和爱是两码事,身为大哥照顾妹妹也是理所当然的。 阿紫一听顿时一脸喜色,道:“长河哥哥,你照顾了阿紫这么多年,以后让阿紫来照顾你吧。” 嗖! 李长河望着胸口上的毒针,一脸懵圈:“那你还射我?” “长河哥哥,你总说我粗心马虎,毛手毛脚的,把你刺伤,以后我就可以好好照顾你,让你知道阿紫其实也是很细心的,可以把你照顾很好的。” 这理由……为什么听着那么熟悉? “大姐,我的心脏都被你刺穿,死人还怎么被你照顾啊?” “啊?我……射偏了。” …… 李长河吓得连忙镇定住心神,不敢再这样浮想联翩下去,不然小心脏就算没有被毒针刺中,只怕承受不住,活活吓死。 说错一句话,简直是毁灭性打击。 换成以往倒也没什么,可现在的他实在是太虚弱,面对性格乖张暴戾的阿紫,一不留神就万劫不复。 “长河哥哥,你……怎么了?” 阿紫正等着李长河的答复,却见他忽然一阵抽搐,然后猛地一头倒在床上,看似竟是晕了过去。 第九章 法驾中原 李长河本还想着能逗留些时日,多薅羊毛,让自己的体质和内功大幅度提升,以达到最佳的状态。 但,丁春秋实在太渴望获得逍遥派的武功秘籍。 翌日一大清早,他就召集门下弟子,动身前往大理。 从星宿派去往大理,可有两条路选择,一是从吐蕃国经过,一是从四川经过。按路程而言,当属吐蕃为近,四川有些绕道。 别看丁春秋经常一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姿态,但显然不是个大傻子。 相比较当时的宋朝,吐蕃显然更不好惹。 即便丁春秋迫切希望早一天到达大理,但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决定取道四川,朝着东南方向前进。 李长河想看丁春秋和吐蕃国师鸠摩智来一场大战的愿望,就此落空了。 由于身体虚弱(大半是装的),特意为他备了一顶八抬大轿。 丁春秋同样坐在一顶华丽的轿子中,不过,他的轿子是四面敞开的,唯有顶上遮阴,可见其人是何等的张扬。 生怕别人看不见他似的。 门下众徒前呼后拥,敲锣打鼓丝竹声声,锦旗招展红红绿绿,一边高喊“星宿老仙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一行人浩浩荡荡,端的热闹,就像娶新娘子似的。 不多日踏入大宋境内,星宿派弟子各个奇装异服,喊着响亮的口号,实在太引人注目,很快就被边境的军士拦截住。 黑压压的一群士兵披着重甲,手持长枪,骑着高头大马。 星宿派弟子何曾见过如此大的阵仗,吓得一个个神色紧张,连忙闭上了嘴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尔等是什么人?” 为首的将军扫视了下队伍,顿时厉声喝问道。 走在前头的一名星宿派弟子见那将军望着自己,壮了壮胆,大声说道:“我们是星宿派的,识相的,赶紧闪开,若是得罪了星宿老仙,你们一个个都会死的很难看。” “星宿派,一听这名字就是邪门歪道。” 那将军并非江湖中人,对于江湖上臭名昭着的星宿派其实并不了解,冷冷望着那名星宿派弟子,道:“好大的口气!看这架势怎么着,莫非你们要在我大宋国土上生事不成?” 那名星宿派弟子的胆子似乎又大了些,白眼一翻:“你管得着吗?” 话音未落,忽地一杆钢枪挺上,锋利的枪头直指他的咽喉,出手之快,可见那将军手上颇有些手段,冷冷道:“说!” 那星宿弟子马上服软:“这个……小人也不知道啊。” 丁春秋对于门下弟子只吩咐做事,从不告知原由,是以那些弟子跟随丁春秋外出,确实不知去做什么。 “这么说来,也就是有可能要生事喽?” 那将军将抢收回,大手一挥,下令道:“来人,将这一干人等统统都抓起来拷问,说不定是敌国的阴谋。” “是!” 便有两名士兵冲上前来,当先将那说话的星宿派弟子抓了起来。 “师父救我!” 那名星宿派弟子虽武功不高,但毕竟师从星宿派,一手毒功暗器将那两名普通士兵撂倒并非难事,但知道一旦动手,必然会被其他士兵就地斩杀,惊慌之下,只好向师父丁春秋求救。 谁知,丁春秋冷眼观之,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 那星宿派弟子见求救无门,连忙向那将军苦苦哀求道:“官爷,不关我事啊,我本只是在星宿海旁牧羊为生,被丁春秋威逼利诱逼迫入门,丁春秋人称星宿老怪,坏事干绝,还望官爷明察秋毫饶了小人。” 此刻那群官兵分散抓人,将一个个星宿派弟子扣押住。 见他们的师父看似没有救人的意思,自是个个怀恨在心,加上想要自保,又有人起头,于是也都想大骂丁春秋,意图撇清自己的关系。 话到嘴边,刚要张口,忽地,就看见之前说话那名弟子两眼一瞪,口吐白沫。 紧接着,只见他脸色发黑,整个人剧烈的哆嗦起来,扣押他的那两名士兵一不留神竟被其挣扎出去。 向前迈了两步,匍匐倒地。 再一看却见那名弟子身上冒起一团黑色浓烟,烟雾散去,只剩下一滩黄水。 死的渣都不剩。 众弟子自是马上明白怎么回事,哪里还敢吱声?生怕自己也落得如此惨死下场,均紧闭双唇,不言不语。 众官兵见状无不动容。 那将军盛怒道:“何人做的手脚?还不从实招来!” “这位将军,老夫丁春秋,乃是星宿派掌门人,今我星宿派借道前往大理,只为了却一些江湖事,那弟子出言不逊以下犯上,老夫且做惩处,还望将军给个方便。” 说话的自是丁春秋。 那将军听此人言辞虽客气,但语气颇为傲慢,加上见到本将军竟然还高高坐在轿中,心头更是来气。 抬眼望去,他不由的一怔。 丁春秋高高在上,手摇鹅毛羽扇,悠然自得,一副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风范,是个人乍一看去都会被其气场折服。 随即想到此人竟不动声色之下杀人,那将军心头顿时一凛。 他虽不明江湖事,但也知道死者为毒所杀,能够在瞬息之间将一个大活人变成一滩脓水,可见绝对是一种剧毒。 却不知道是如何做到在这么远的距离,如何做到下毒的。 幸好这什么“星宿老怪”是冲着自己人下手,如果冲着我,那岂不是……想到此处,那将军不由的背脊冷汗直流。 若是常人,他自能耀武扬威一番,没想到竟遇上了硬茬。 既然对方只是借道,自己也不算渎职,想到此处,那将军道:“即使这般,姑且放过尔等,切莫生事端。”说了场面话后,挥了挥手,手下官兵心神领会,立即撤退,很快便没了踪影。 自始至终,李长河都老老实实待在轿子里。 不过对于刚才所发现的事情都尽显眼底,丁春秋心狠手辣对自己的徒弟下手并不感到意外,只是那一手毒功当真是厉害。 想要从他的手中逃脱,难度可想而知。 别看丁春秋表面看来对他还算不错,其实一直严加看管,但有点风吹草动只怕就会马上发觉。 “启程!” 丁春秋发话,一行人继续前行。 这日到了素来有“天府之国”之称的锦宫成都,大路上由南向北出现了一匹健硕的黑马,马背上是一名身姿绰约的女子,一袭黑衣,就连她的脸上都蒙着一面黑色的面纱。 第十章 木婉清 川中蜀地,爱看武侠小说的读者应该都不陌生。 门派林立,比如峨眉派,青城派都大大有名,还有一个以暗器着称的家族企业唐门,可惜金老爷子的书中并没有登场。 对于武林中的川人,有个刻板印象,就是他们都喜欢一身素衣,头上包着白头巾。 据说,这身装束是为了纪念诸葛亮。 李长河有些好奇,掀开布帘向外望去,就见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五颜六色,并非书中所述的全都一身白。 想想也是,哪有人天天穿孝服的。 或许在江湖上走动时,为了表明川人的身份,这才如此打扮,算是一种特有的标志吧。毕竟,在江湖上行走,也是要讲究排面的。 川人还有一个特色,就是吃辣。 走在大街上,就能闻到一股股麻辣香味,火锅啊,麻辣兔头,串串香,令人不由的垂涎欲滴。 正到了饭点,丁春秋示意着地就餐。 摘星子带领几人前去一家名为“宽窄食府”的饭庄取食,其他人都原地待命。 轿子放下,李长河想要出去活动活动,这些天来,他一直待在轿子中,就连方便也是在轿中解决,然后让人把屎盆子端出去倒掉。 这样下去,就算没病只怕也闷出病来。 他正掀开布帘弯腰欲出,忽然耳畔响起丁春秋的声音:“长河,你身体有恙,为避风寒,你还是莫要出来为好。” 听起来像是为他着想,为他好。 真实的意图,自是为了对他严加戒备,避免节外生枝。 这与被软禁有何分别?李长河很不爽,但也很无奈。丁春秋一直紧盯着他,但有异常举动,只怕就会引起警觉。 没办法,他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长河哥哥,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买来。”这时,阿紫忽然晃到面前来。 李长河笑道:“随便吧,吃饱为算。” “好勒!”阿紫一路小跑,不多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油包递给李长河,解开一看,里面是一只香喷喷的烤鸡,外焦里嫩,撒有孜然,李长河胃口大开,饱餐一顿。 阿紫手里拿着几个串串,一边吃,一边看着李长河吃。 “长河哥哥。” “嗯?” 阿紫欲言又止了几下,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上次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阿紫呢,你,到底喜不喜欢阿紫啊?” 当日阿紫问这个问题时,李长河晕遁了事,没想到还是躲不过。 “这个吧……” 李长河正思索着该如何回答,忽地,就看见前方的大街上走来一名黑衣女子。那女子身材苗条,披着一头靓丽乌黑的长发,脸上蒙着一面黑色的面纱,一手持剑,一手抓着缰绳,后面跟着一匹黑色高头大马。 看着一身装束,不用猜也知道她是谁。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木婉清,可真是巧了。 按照时间线算来,这个时候的木婉清还没有与段誉遇上,独来独往,仗剑江湖。这次外出,熟读原着的人应该不难猜出要去做什么。 木婉清正自前行,忽然有几人挡住她的去路。 “这匹马不错,一看就是好马,姑娘,你这马卖给我如何?”一名星宿派弟子嬉皮笑脸说道。 木婉清道:“不卖,让开!” “哟,我都还没开价就说不买,是不是瞧不起我星宿派的人?”那星宿派弟子大大咧咧说道。 听见“星宿派”三字,木婉清愣了一下,显然听说过星宿派的恶名。 另有一名星宿派弟子笑道:“姑娘的声音真是好听,可不知为何要遮挡住自己的脸蛋,莫非是个丑八怪吗?” 木婉清道:“闪开!” “还是个烈女,哈哈,我喜欢,不如姑娘你把面纱去了,让我瞧一瞧你的脸,我便放你过去。” 这帮家伙的行径,便如地痞流氓一般。 江湖上大多数帮派都有严格的门规,决不允许门下弟子做出有损门派名声的事情发生,但星宿派显然是个异类。 在星宿派门下的弟子固然活的很悲惨,不过却有个好处,至少对他们而言。 丁春秋向来对门下弟子缺乏约束,只要不做出损害他威信的事情,那些弟子在外面干任何坏事都能做到不闻不问。 看见孤身女子,便围上来戏弄一番。 换做寻常女子只怕早就吓死,以木婉清的性子当然不怕,但碍于星宿派的“威名”,她也不想动手,便打算绕道离去。 “还想走?” 那群星宿派弟子立马又将木婉清围住,其中一人嬉笑道:“我偏要看你长成啥样。”说话间,冲上来伸手便要撕扯面纱。 过几句嘴瘾就算了,这家伙竟然还想上手。 要知道,木婉清曾经发过毒誓,若有男子揭开她的面纱,要么杀了他,要么就要嫁给他。 “小娘们还会使剑?” 那名弟子见木婉清抬起手臂,以为要用剑阻挡,见起手软弱无力,并未放在心上,只是稍后退两步,忽闻“嗖”的一声,一枚短箭从对方袖中射出。径自击中心口。 一声惨叫,那弟子已然倒地身亡。 只见他的伤口处溢有黑血,显然是暗器有毒,由于装有机括,发射力道极大,令其避无可避,短箭深入身体。 要么不出手,出手就杀人,不愧是木婉清。 “长河哥哥,你在看什么?”阿紫注视着李长河,等待他的答复,谁知却见李长河目光却移向别处,好奇之下扭头望去。 一看是个女子,顿时令阿紫火冒三丈。 李长河其实对木婉清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而是留意着她的那匹马。其马名为“黑玫瑰”,绝对属于一匹快马。 若是夺了这匹马,是不是能够逃出丁春秋的魔掌? 随即想到,黑玫瑰极有灵性,只听从主人木婉清的指令,即便有机会夺下,也没法带着自己逃走。 忽然,就见阿紫一转身,径自冲了过去。 她指着木婉清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是哪里来的骚蹄子?专门勾引男人的吗?我毒瞎你的眼睛,看还如何勾引男人。” 不由分说,一枚毒针飞出,正对准木婉清的脸上而去。 第十一章 逃出魔掌 木婉清一怒之下当街杀人,知道闯了祸,乘着那帮星宿派人惊愕之际,便欲上马速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以“黑玫瑰”的速度,应该不算难事。 正要上马,忽然一名紫衣女子径自冲过来,劈头盖脸指着她就是一顿臭骂。什么“骚蹄子”“勾引男人”污秽之词,令她听了有些脸红,更是莫名其妙。 骂了还不算,还要对她行凶。 都是暗器行家,木婉清一看便知这枚毒针不好对付。相比较她的短箭力道迅猛,而毒针轻盈灵巧,防不胜防。 换做是常人自是很难躲开,木婉清眼疾手快,一剑挥出,正好将那毒针震开。 紧接着,她脚尖轻轻一点飘然而起,正落在马背上,尚未坐稳,不曾想那紫衣女子不依不饶,又向她射来一枚毒针。 那毒针来势极快,仓促之间她手指一夹,将那毒针夹在指间。 木婉清冷哼一声,表示对于对方的这手暗器手法大为不屑。随手将那毒针一扔,便欲策马赶路。 忽然,就听见那紫衣女子发出铃铛般的笑声。 “我阿紫的毒针你也敢用手接,真是不知死活啊。” 木婉清一怔,朝着刚才接针的手指望去,顿时大惊失色。就见两指之间乌黑一片,且向外扩散,不仅食指和中指全部发黑,无名指,大小拇指连同掌心也又发黑的迹象。 而且,整个手掌变得毫无知觉。 木婉清自己也用毒,但一般都是刺穿皮肉才会中毒,没想到那毒针的毒性竟如此可怕,碰一下就中毒,实在是匪夷所思。 她心中暗暗懊恼。 星宿派向来擅长用毒,本该提防才是,只是见对方只是个小姑娘,一时大意,不曾想竟也是用毒高手。 见毒性蔓延极快,一般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断腕求生。 失去一条胳膊固然很痛苦,从此沦为残疾,但总比失去性命要划算的多。 此刻那些星宿派弟子已经反应过来,纷纷冲上来,打算将木婉清拉下马来。在这时候只怕断腕,都已来不及了。 不过,木婉清看似根本没有想要断腕的意思。 阿紫正自鸣得意,忽地,就见一条丝带如灵蛇一般凌空游来,她顿时花容失色,心想:这贱女人是想勒死我吗? 木婉清当然不是这个用意。 就算杀死阿紫,于她现在的处境并无半点好处,顶多报复泄愤而已。现如今她已中毒,若想要活命,将下毒之人抓住,再逼其交出解药方为唯一的解决之法。 那彩色丝带韧性极强,可以将一个大活人提起。 木婉清在这方面功夫颇有造诣,堪比蜘蛛侠,丝带飞出顺势一卷,将人紧紧缠绕,再运力一提,落入马背上。 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大功告成立即开溜,没跑多远,她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凝神望去,本该抓住的那紫衣女子竟然变成了一名男子。 那男子正冲着她礼貌的微笑。 木婉清见他长得颇为英俊,尤其是那副笑容有着极强的感染力,但她从小被言传身教,对于男子有着说不出的厌恶。 而且还同在一个马背上,难免耳鬓厮磨,肌肤相碰。 更为重要的是,她抓那紫衣女子是为了解药,抓错了人,性命只怕难保。 她来不及多问,扭头望去,就见那群星宿派的人追来,那紫衣女子先是愣了下神,也拼命也追赶过来。 这些人还不足为虑。 她留意到,人群中有个须发皆白的老翁,极有可能便是武林中以一手“化功大法”成名的星宿老怪。 此刻回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但为了得到解药,她也顾不得许多,便打算将那男子扔出去,再重新回去抓人。 “你身中的是木乃腐骨散之毒,三日之内必然全身僵硬腐烂而死,此毒虽厉害,但我却能帮你解。” 听见那男子的话,木婉清表示怀疑:“真的?” “我是星宿派的大师兄,还会骗你吗?” 木婉清想起眼前这男子似乎之前一直待在一顶轿子中,星宿派一众只有他与那老翁坐轿,自是身份不凡。 想到此处,她也就信了大半。 只是奇怪,此人为何甘愿受缚,是为了救那紫衣女子,还是另有什么目的? “你……” 木婉清正要开口问话,李长河催促道:“木姑娘先别问了,赶紧让你的黑玫瑰跑快一点,丁春秋追上来,你我都得死。” 听见“丁春秋”三个字,木婉清心头顿时一凛。 她不由扭头看了一眼,果然就见那老翁已经逼近。别看年纪一大把,身法飘逸,速度极快,如此高明的轻功,定然便是那星宿老怪丁春秋。 黑玫瑰极通人性,不用抽打,得到主人号令,立即加快速度。 丁春秋一直严密监视着李长河,但刚才木婉清的出现,令他一时分心,后来阿紫与木婉清交战,李长河走出轿子,其实他也注意到。 只不过以为李长河是关心妹妹的安危,倒也没有多想。 直到后来,木婉清以丝带欲抓阿紫,丁春秋以为李长河会出手相救。没想到的是,救确实救了,结果却把自己给搭进去。 见李长河被抓,丁春秋自然不淡定了。 他的轻功虽极其高明,但如何快过马的脚力?并且还是以速度见长的名种良驹“黑玫瑰”,除非练成逍遥派的“凌波微步”,否则断然不可能追上。 眼睁睁看着两人一马渐渐远去,丁春秋只能吹胡子瞪眼。 另一边,黑玫瑰一路风驰电掣,穿过街市,来到了荒郊野外。 凉风习习,绿树成荫。 李长河见终于甩脱丁春秋,一直提起的大心脏总算是落下了。多亏他是看过原着的,让他想到如此脱逃的计策。 他正自放松心情,冷不防被推下马背。 苦于双手被丝带捆住,加上对方力道太大,他一骨碌滚落马下,满身都是泥。 他正要站起来,忽然一柄冷冰冰的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就听木婉清冷冷说道:“你为何知道我姓木,为何又知道我的马叫‘黑玫瑰’?” 第十二章 女侠且慢 当时见丁春秋追来,情急之下,李长河不小心说漏了嘴。 毕竟,木婉清并未透露过自己的姓氏,何以竟能一口叫出?确实令她感到疑惑。木婉清当时急于逃命,也没有太过留意,直到安全时才回味过来。 剑架在脖子上的感觉很不好,很没有安全感。 “木姑娘在江湖上侠名远播,一人一马,仗剑天涯,我除非是个瞎子,不然怎么可能不认识木姑娘您?” 马屁送出,请木婉清签收。 这番话若是出自一般人之口,难免有谄媚讨好之嫌,令人产生反感,但李长河天生一张淳朴的脸,加上语气诚恳,一点不做作,可信度极高。 “我在江湖上有这么出名吗?” 木婉清话中虽然表示疑惑,但从起自信的表情来看,多半是认可了李长河的解释。 +1 系统不会造假。 “那是当然,我好歹也常在江湖上走动,听闻木姑娘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巾帼不让须眉啊,那个,你可以先将剑拿开吗?” 木婉清似乎心中还有诸多疑问。 “那穿紫衣服的小姑娘是你什么人?她,为何要骂我?”想到被阿紫一顿臭骂,木婉清心里很恼火。 李长河道:“你说阿紫啊,她脑子有毛病,你不必放在心上。” “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木婉清冷冷说道:“我看她对你很关心的,当时,看你被我抓走她都急得哭了,哼!你们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李长河:“……” 我只不过是配合你迎合你,怎么反倒被骂了?拍马屁,果然是个技术活,拍个不好容易挨踢。 鉴于知道木婉清的身世,倒也能够理解。 “我原本以为你是为了救那什么阿紫的,现在算是明白了,你是故意的吧?可你既是星宿派的弟子,被我抓住,为何反而害怕你师父来救你,你,到底有何企图?” 十万个为什么啊! 李长河只好解释道:“丁春秋是什么人,你想必应该知道的,他哪有好心救我?其实我本良人,奈何……” 于是,他诉说自己悲惨的人生经历,当然有添油加醋的成分,但也未必全是谎话。 毕竟前身自小失去父母,颠沛流离,确实不幸。 接着控诉丁春秋强收弟子,作威作福,在其门下担惊受怕度日,稍有不慎,就会有性命之忧,是以才急于想要逃出牢笼。 木婉清听完,默默将剑拿开。 女人嘛大多都有母性光辉,见李长河如杜鹃啼血,悲从心来,充满人生大不幸,她难免产生同情之心。 “那个……” 须臾,木婉清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疑点,想要与陆长河对质。 李长河道:“木姑娘,有什么问题可以先放下来吗?难道你,不想赶紧把身上的毒给解了?” 木婉清一心只顾着李长河的居心,一时间竟忘了这一茬。 她不由的举起中毒的手掌望去,就见这么一会工夫,整个手掌已经完全乌黑一片,逐渐地朝着手腕处蔓延。 “把解药给我!”木婉清伸手道。 李长河摇头道:“我没有” “你说什么?” “我说我的身上没有解药,若是不信的话,我的身。” 木婉清之所以没有将中毒一事放在首位,是潜意识信了李长河之前所说的话,身为星宿派大师兄,有解药理所当然的。 即便他不肯交出,也总有办法逼着交出来。 谁想到,他竟声称并无解药,顿时勃然大怒:“你敢耍我!”放下的剑再次架在了李长河的脖子上。 “木姑娘不必心急,我说身上没有解药,并不表示没有办法帮你解毒,阿紫所下的木乃腐骨散,水平一般,给我些时间,完全可以配出解药。” 木婉清听了李长河这番话,这才气消了些。 “我警告你莫要骗我,不然,我非杀了你不可。” “要我配药,总该先将我放开啊。”李长河晃动了下身体,目光下斜,表示自己还被绑着呢。 木婉清没说什么,将那彩色丝带收起。 李长河获得自由,刚要站起来,就觉膝关节酸麻,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木婉清作势伸手来扶,意识到什么,又将手缩回去。 “不用不用,我可以的。” 李长河稳住重心,身体摇晃了几下,总算站稳了脚跟,笑道:“我被丁春秋关了多日,刚放出来没多久,身体拖垮了,有点虚,让木姑娘见笑了。” 木婉清原本担心李长河使诈,毕竟是星宿派弟子,不得不防。 见他看上去确实身体有恙,心里颇有几分愧意,不过以她的性子自是不会表露出来,只道:“你要多久才能配出解药?” 李长河道:“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关键是能尽快找到药材。” 木婉清道:“需要什么药材,去药材铺买就是。” 李长河摇头道:“这些药材比较特殊,寻常的药材铺里未必有,而且需要新鲜的,就必须现采才行。” 木婉清问道:“何处可以采到?” 李长河环顾了下四周,道:“那药材多生长在沼泽地带,我对这里的环境不熟,你可知哪里有沼泽地?” 木婉清道:“我也不清楚。” “那只能慢慢找了。”李长河道:“木姑娘,你帮我从丁春秋手上逃出来,我自当帮你解毒报答。” 木婉清道:“可我们往哪去找?” 李长河伸手朝着东南方向一指,道:“那边似乎有个村庄,我们不如过去问一问当地人,说不定能打听到。” 木婉清心想不错,转身骑上马背。 见李长河徒步行动,动作极其缓慢,犹豫了下,道:“你还是上马来吧,不然不知何时能到。” “木姑娘果然有侠女风范,不过男女授受不亲,我走快点就是。” 李长河立即加快步伐,但一拐一瘸的,就像纸糊的一般,风一吹,摇摇晃晃,反而走的更慢了。 木婉清心想:没想到星宿派竟然也有正人君子,当真是难得的很。 其实,她一向对男子甚是反感,自然也不愿意与李长河同乘一匹马,但自己中了毒,希望早一日能够解了身上的毒。 “啰嗦什么,让你上来你就上来。” 木婉清性格直率,也很执拗,李长河越是不肯上来,就激起她的性子,当即一根丝带飞出,缠绕在李长河的身上,顺势一提,已将人落在马背上。 驾! 坐在后面的李长河,贴在木婉清的身上,闻到其身上散发的幽香,不经意间,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别样的笑容。 第十三章 沼泽 清风徐来,旷野之中,与木婉清这样的大美人同骑,人生何其快哉! 李长河倒也并非对木婉清多么痴迷,只是男人本色,占点小便宜,当做一番乐趣,仅此而已。 黑玫瑰一路疾驰,不多时,便到了那前面的村庄。 见村头正有一群村民聚集在一起闲话,木婉清道:“我下去打听。”便翻身下马,将丝带收回,来到人群中。一问之下,果然打听到沼泽地的所在。 回来时,见李长河老老实实坐在马背上。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木婉清对李长河的印象还算不错,但想到此人毕竟乃是星宿派的人,难免有几分提防。 她故意将李长河留在马背上,就是想看他会不会盗马而逃。 如果逃走,表明其人口是心非,是个奸诈小人,那黑玫瑰只听她的号令,召唤即回,是盗不走的,到时候非狠狠教训他不可。 没想到人家如此实诚,倒是自己多心了。 另外莫名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男人好像很懂她的性子,顺着她的脾气,总之让她想给对方点苦头吃,都找不到借口。 回到马背前,木婉清又用丝带将李长河牢牢捆住。 星宿派人擅长用毒,又擅长暗器,木婉清警惕心高,哪怕对李长河有些好感,却也丝毫不敢大意。 本来想解释一番,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素性装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李长河并没有表现一丝不满,也不反抗,一副任人摆布的架势,弄得木婉清更加心虚,只顾着策马前行。 向前走了些许路程,木婉清道:“顺着这条道,三十里之外有个沼泽地。” 李长河“嗯”的一声作为回应。 “我把你捆住,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木婉清道。 李长河笑了笑,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木姑娘做的没错,我又怎么会生气呢。” “你明白就好。”木婉清心中释然,策马疾驰。 山道崎岖,一路无话。 不多时,就看见前方野草滋长,芦苇丛生,在风中摇曳,隐隐可见一片片水白,自是到了那沼泽之地。 木婉清立即翻身下马,解开丝带,李长河也跟着下马。 “这里真的会有所需的药材不?”木婉清关心问道。 李长河道:“这个,不好说,解药中所需的鸡尾草、鳄鱼花都适合在温和湿润地带生长,当然也不表示沼泽地带必定会有生长,只是可能性高一点。” 木婉清道:“那赶紧找吧。” 她所中的木乃腐骨散之毒只有三日之限,已过了大半日,她可不想中毒身亡,时间紧迫,但愿能够在此处找到所需药材。 木婉清和李长河一前一后,拨开芦苇向沼泽地靠近。 “干嘛的?” 忽地,就见从前方跳出来一人,其人相貌极为丑陋,满脸的麻子,一身白袍,头上白布包缠,与芦苇颜色相近,冷不留神还以为大白天窜出个鬼。 李长河和木婉清都差点吓了一跳。 那丑陋汉子扫视了一眼二人,皱眉道:“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态度极其恶劣。 李长河奇道:“我们为何不能来?” 那丑陋汉子冷哼道:“就烦你们这种野男女,租个客栈不好,非得在荒郊野外寻刺激,走走走,别来烦我。” “臭麻子,你说什么?” 木婉清尚是处子之身,并不明白此话的意思,但见那丑陋汉子语气轻佻,料想不是什么坏话,顿时针锋相对起来。 “你……” 那丑陋汉子显然很忌讳喊他“麻子”,尤其是还加了一个“臭”字,怒道:“你们若是再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本相貌丑陋,发起怒来如凶神恶煞一般。 “我还怕你不成!”木婉清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还会怕他?抬起手臂,便要发动机括,一箭射出。 李长河轻轻按住了木婉清的手。 然后,他向前几步,拱手微笑道:“这位兄台,有话好商量嘛,我们来这里,其实是为了找……” 那丑陋汉子显然还在气头上,怒斥道:“我管你找什么,赶紧滚!” “别生气,别生气,我们走就是。”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李长胡依然笑脸相迎,脾气不是一般的好。木婉清看着来气,听说要走,更加不可理解,便要出言反对。 李长河作势转身要走的时候,忽地一个急转身,袖子一甩,迷雾飞散。 那丑陋汉子先是一阵愣神,随之就像是喝醉了一半,身体摇晃几下,笔直倒在芦苇地上,一动不动。 木婉清吃惊道:“你给他下毒了?” 李长河点头笑道:“没死,只是晕了过去。” 木婉清才不在意那丑陋汉子是死是活,惊讶的是李长河的下毒手段,心想:星宿派人果然都是下毒行家,幸好他没有对我用这一手。 她一直提防着李长河,此刻发现所做的简直都是多余。 解决了那丑陋汉子,二人继续前行,终于到了沼泽边缘。就见四周长满野草,绿油油一片,其中有不少不知名的植物。 李长河弯腰在草丛中寻觅,连连摇头。 事关自己的性命,木婉清自是格外在心,只是她对药材并不懂,跟在李长河的身后,见他失望的表情,心情也越来越沉重。 她不禁看了看自己那只中毒的左掌。 乌黑一片,肌肉十分僵硬,手指关节都无法收拢,只能一直摊开。 随着毒性不断地蔓延,体质逐渐虚弱。照这样恶化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身体瘫痪,三日后毒发而亡。 她向村民打听过,方圆数百里内,唯有这一片沼泽地。 也就是说,如果在这里找不到那些药材的话,她必死无疑,看情况,只怕多半是搜寻无望的。 悲愤之下,木婉清抬起右臂,袖口对准李长河的后背。 都怪此人横插一手,未能抓住阿紫获取解药,我即便是死,也要拿他垫背。 木婉清将自己的不幸转化为对李长河强烈的恨意,便要一箭将其射死。她本干脆利索,想到就做,却不知为何此刻突然之间犹豫起来。 “找到了!” 李长河惊喜说道。 第十四章 凶兽 找到了? 木婉清顿时心头莫名一阵说不出的轻松,见李长河扭头望过来,连忙放下手臂藏在背后,幸好脸上蒙上面纱,不易发觉她的表情转变。 “你没事吧?”李长河问道。 木婉清连忙摇头道:“我,能有什么事,找到药材了是么?”说着走上前来。 “嗯。” 李长河饶有兴趣说道:“运气还不错,你看这便是鸡尾草,这个是鳄鱼花,这两种药材经常同个地方出现,发现一种,就能找到另一种,就像是一对情侣似的形影不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继承了前身的身体,也继承了其记忆。 身为星宿派的大师兄,对于药材颇有研究,说起来自是头头是道,如数家珍。 木婉清望去,就见其中有一株草叶细细长长,极为茂密,中间盛开一朵带有齿形的白色花朵,观察发现,那朵花并未是草叶上生长,而是另外一株植物。 两种植物,一草一花紧紧缠绕在一起,密不可分。 那草自是鸡尾草,那花自是鳄鱼花。 木婉清忽然伸出手,便要将这两种药材一并薅下来,李长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吃惊道:“你要干什么?” “不是要采药吗?”木婉清不解道。 李长河道:“你这样弄,药材就毁了,在采摘之前必须将它们分开才行。” “这要分到什么时候,都几乎长在一起了。” “那没办法,要想将它们用药,就必须先分开,将它们捣烂之后,再混在一起服用才能有解毒的效果。” 李长河知道木婉清是个急性子,又道:“你不用管了,我来弄。” 说完,他双腿蹲下,两手并用,目不转睛地盯着鸡尾草和鳄鱼花,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一点一点的分开。 慢工出细活,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木婉清看了一会,好生无趣,便独自走开,望着这片沼泽地,白云皑皑,芦苇荡漾,几处水洼弯弯曲曲,形成一副别致天然的风景画。 她坐在柔软的草地上,修长的双腿笔直舒展,吹着风,享受这片安宁。 十七八岁的姑娘,心里总会藏着许多心事。 正在她想着自己的心思时,陡然间,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她快速收回思绪,定睛望去,就看见从哪泥潭中窜出来一个庞然大物。 来不及看清楚为何物,木婉清抬起手臂,“嗖”的一声发射一枚短箭。 她的短箭以绑在手臂上的机关触动,力道极强,手法精准,即便是武林高手,突施冷箭之下也能将之击毙。 这一箭准头无误,可惜那怪物前爪一挡,竟将那铸铁的短箭震断。 此刻木婉清已看清楚对方的样子,却从未曾见过。 它的体型显然要比人类大不少,全身长有厚厚的灰色鳞甲,与泥土极为相近,难怪直到靠近都未曾注意到。 硕大的脑袋坚硬无比,顶上生有一对又粗又短的犀角。 两只铜铃般的大眼睛冒着寒光,嘴张开,露出白森森锋利的牙齿,呼吸之间吐出一缕缕黑色之气。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看上去有点像鳄鱼,但显然比鳄鱼还要凶猛许多,而且从喷出的黑气,极有可能是一头毒兽。 木婉清想要起身而逃,由于过于紧张,脚底一滑摔倒在地。 呼哧! 那头凶兽锋利的前爪高高扬起,隐隐可见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纵身一跃,猛然向木婉清身上扑去。 嗖!嗖!嗖! 木婉清接连发射短箭,虽知道无法伤害到那头凶兽,好在可拖延其进攻的时间,可惜短箭数量有限,没几下就用光了,她站起身来,扭头就跑。 慌不择路,差点与人撞了个满怀。 这么大动静,李长河不可能毫无察觉。看见那头凶兽,他自然也是被吓到了,此刻不跑,等待何时? 木婉清看着有些迷糊了。 他之前不是一直很虚弱吗?走路都费劲,怎么现在跑的比兔子还快? “该死的,他这是扮猪吃虎,我竟被他给骗了。”木婉清感到被戏弄了,心中甚是恼火,但危险当前,跑路要紧。 两人一前一后跑了一段路程,回头望去,不见那凶兽追来,这才松了口气。 木婉清径自冲到李长河面前,要和他算笔账。 她扬起手来便要给李长河一个耳光,以惩罚她欺骗自己的代价。 谁知李长河就像是早猜到她会这么做,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令这一巴掌怎么也打不下去。 “放开我,你个骗子!”木婉清怒骂道。 李长河道:“我骗你什么了?” “你不是说自己伤了吗?可刚才怎么跑的那么快?不是骗我是什么?”木婉清振振有词道。 李长河道:“你误会了,我确有伤在身,可刚才我若不跑快一点,恐怕就被那头凶兽给吃了,至于为何跑得快,可能是……人在危险的情况下会激发潜能,现在再叫我跑,我就没那个力气了。” 木婉清见他满脑门大汗淋漓,嘴唇发白,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明显就是用力过猛,身体虚脱的表现。对于李长河这番话,觉得似乎有些道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忽地,李长河抓着她的手,一把揽入怀中,就势倒在草地上。 木婉清没想到李长河突然之间竟做出如此轻佻的举动,顿时勃然大怒,正欲反抗,倏忽就看见一条庞大的身影凌空飞跃,正是那头凶兽。 原来那凶兽并非离去,而是潜入泥潭中,再悄然靠近突然袭击。 若非李长河将她一把拉倒在地,恐怕已落入凶兽的口腹之中。 见那凶兽掉头扑来,木婉清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本能地抬起手臂触动机关,才想起短箭已经用完。 被这头凶兽盯上,逃是逃不掉了,看来唯有拼命。 木婉清在腰间一摸,打算以剑做兵器,与那凶兽厮杀,谁知一摸之下却摸了个空。 想必是,刚才逃跑时不小心将剑弄丢了。没有兵器,赤手空拳如何与那头凶兽硬拼?看来今天多半是凶多吉少。 木婉清正自绝望,忽然,就见李长河站起身来。 “他要干什么?” 她发现自己刚才遗失的佩剑此刻正抓在李长河的手中,那凶兽扑上来之际,李长河倏忽一个闪跳,赫然骑在了凶兽的背上,一剑扎在其脑袋上。 第十五章 青城派 李长河和木婉清的看法一致,那头凶兽死缠烂打,而他们困在这沼泽地带,一时间根本无法逃离出去,唯有以命相拼。 正好看见木婉清刚才失落的佩剑,将其捡起,挺身而上。 星宿派的剑法威力一般,你看丁春秋就几乎不用,但毕竟源自于逍遥派,讲究轻盈飘逸,潇洒自如。 李长河飘忽不定,避开凶兽锋芒,落其背上,一剑扎下。 那凶兽头顶上并无鳞甲,朝着两角之间一通乱扎,污血喷溅,可惜皮糙肉厚,扎了多下,都没有死。 呼哧! 那凶兽显然被刺痛,发出一阵阵古怪的声响,身体剧烈的摇摆,显然是意图将李长河甩下来。 李长河不敢再扎,双腿紧紧夹住,单手抓住犀角,牢牢稳住。 忽地,那凶兽竟挥舞着长长的尾巴扫来,力道极大,重重打在李长河的后背上,痛的他就像是骨头断裂了一般。 他深知,若是被那凶兽甩出去,必然凶多吉少,是以苦苦支撑。 凶兽自是也不好受,口鼻喷气,被黑气熏过的草地顿时枯萎,焦黄一片。 有毒! 毒气弥漫,李长河立即屏住气息,稍有机会,他继续持剑朝着那头凶兽的脑袋上的伤口处使劲乱扎。 相持不下,,那凶兽忽然一头钻进了泥潭中。 李长河自然也跟着落入泥潭,瞬间被淤泥包围,出剑已经使不上力气,而那头凶兽显然适应泥潭生活,如鱼得水,更加凶猛。 啪!啪!啪! 被凶兽的尾巴不断地拍打,李长河再也承受不住,长剑脱手而飞,抓着犀角的手松开,瞬间被抛在半空中,然后一头扎进了泥潭之中。 泥潭,是个可怕的地方。 人一旦陷入其中,就会往下沉,越是挣扎沉的越快,当身体完全被淤泥淹没,无法呼吸,必死无疑。 况且泥潭里还有一头凶猛的凶兽。 木婉清见李长河与凶兽斗的如此激烈,感到甚是难以置信。这哪里是一个体虚受伤之人?难道说,人在绝境之中真的可以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可是,为何我没有? 她自是希望李长河能击杀那头凶兽,一直保持紧张的情绪,看着这场惊心动魄之战,不由的替李长河暗暗感到担忧。 直到李长河落入泥潭中,她依然希望奇迹能够发生。 可是,李长河再也没有出现,那头凶兽也不见了踪影,沼泽地上一片平静,就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 他,真的死了? 木婉清忽然想起李长河从她身边走过时,似乎塞了什么东西给她,此刻想起,才发现是一角布料包裹着什么东西。 那布料应该是李长河从衣衫上撕扯下来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团绿油油浆糊状之物,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草药香气。 木婉清知道这想必就是李长河为她配制的“木乃腐骨散”之毒的解药,不知为何,她感到鼻子发酸,湿润的泪水在眼眶打转,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那头凶兽本是冲着她而去的。 结果,李长河却以生命的代价挽救了她。 自小到大,她的师父(其实是她的母亲秦红棉)曾无数次告诫她,男人都是没有良心的,满口谎言,千万莫要与男人有任何牵扯,不然一定会上当受骗。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照做。 在江湖上行走这么多年,她所见到的男子,大多也都是猥琐狡诈之人,更加坚信这世上,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但,今天这个男人却为了救她,牺牲了自己的性命。 “你,你……”忽然间,木婉清想起,与他相处这么久,竟然直到此刻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本来就是萍水相逢,她也懒得多问,没想到竟已阴阳两隔。 越想下去,悲从心来。 “在这里,快!” 这时,一群约莫二十余人走了过来,均身穿白袍,个个神色严肃。其中为首之人是个六旬老者,龙行虎步,不怒自威。在其身旁有个年轻人,相貌与老者酷似,不是儿子也是血亲关系。 那年轻人看了看那片焦黄的草地,以及打斗的痕迹,说道:“父亲大人,是那头毒蛟作恶无疑。” 老者看了一眼兀自悲伤的木婉清,便知发生了何事,训斥道:“诸保昆,让你莫要他人靠近这片沼泽地,你怎么还放人进来?” 顿时,人群中走出来一人,正是那满脸麻子的丑陋汉子。 诸保昆一脸委屈,道:“师父,都怪弟子失职,只不过,弟子确曾阻止那对男女进入,可他们甚是无礼,尤其那后生竟用迷香将弟子迷晕了。” 那年轻人讥讽道:“亏你也算是老江湖,竟这么容易就着了人家的道。” 诸保昆欲言又止。 那年轻人又道:“想必是你态度太过蛮横,若是好言告知他们有毒蛟行凶,料想他们也未必还敢执意硬闯。” 诸保昆不满道:“司马林,明明是他们不识好歹,你怎么还责怪起我来?” 司马林道:“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 那老者皱眉道:“别吵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那头毒蛟在此行凶伤人,至今已有十多条性命死在毒蛟之口,我青城派负责维护一方,出了这害人的毒蛟,自当尽一切办法将它除掉。” 司马林道:“父亲大人,那毒蛟甚是凶猛,全身鳞甲,会喷毒气,又藏匿在泥潭之下,只怕不易对付。” 那老者沉吟片刻,走到了木婉清身前。 “这位姑娘,人死不能复生,切莫太过悲伤,那毒蛟仍在附近,安全起见,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木婉清一言不发,兀自望着那片泥潭。 老者黯然叹息,道:“我们会竭尽全力杀了那毒蛟,为你报仇雪恨。” 木婉清这才扭头看了老者一眼,喃喃说道:“他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 那老者心想:被毒蛟拖入泥潭无人可以幸免,也不知死的是她什么人,悲伤如斯,竟像是神智出了问题。 嘭! 就在这时,忽然就听见泥潭中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泥土四溅,一个庞然大物冲天而起,正是那头毒蛟。 在毒蛟的背上,赫然骑有一人, 第十六章 化功大法 李长河被甩进泥潭中,身体急速下坠,瞬间淹没至头顶,耳鼻被泥浆灌入,这种感觉极为难受。 人处于如此危险的境地,大脑缺氧,意识会变得模糊起来。 但人的求生本能,让他双手乱抓,希望能抓到一棵救命稻草,果然,他似乎抓住了什么,牢牢抓住,绝不撒手。 如此一来,不至于继续沉陷,意识逐渐清醒了些许。 抓住的那东西,圆柱体,并不规则,上面粗下面细,表面粗糙,兀自在动,令他终于明白过来,那应该就是那头凶兽的尾巴。 想起那头凶兽,令他更加清醒。 那头凶兽常年居住在泥潭中,主场作战,自是更加难对付,一不留神,只怕就要成为它的美味午餐。 李长河之前为了瞒过丁春秋,故意装成病恹恹的样子。 其实,在系统的加持下,大拍各路马屁,早已恢复的差不多,内功方面更是超越了之前,战斗力并不算太弱。 否则也不敢铤而走险,与那凶兽搏杀。 可惜的是,与那头凶兽相比,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差劲,在陆地上不是对手,深陷泥潭中更加大有不如。 难道就这样葬身凶兽的口腹之中? 那凶兽使劲的摇摆尾巴,有几次差点将李长河送到嘴边。 幸好他反应够快,一次次躲过,一边紧紧抱着凶兽的尾巴,手脚交替,向上攀爬,越往上,就越是安全,终于落在了凶兽的背上。 也是他毅力坚韧,换成一般人只怕早就认命了。 凶兽当然不会那么容易屈服,拼命翻滚,要将李长河掀翻。李长河将身体紧紧贴在凶兽的背上,两腿夹紧,以确保不会掉下来。 此刻,沼泽上一片平静,淤泥里却暗流涌动。 那凶兽毕竟也有伤在身,淤泥中含有的盐分在伤口上疼痛加倍,若不能早一点解决掉李长河,对它亦是危险。 一人一兽在泥潭下各尽所能,持续斗法。 相比较而言,李长河还是吃亏的。星宿派的“龟息功”,可以让他保持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呼吸,但毕竟是人类,不可能一直屏住气息。 一旦破功,就是他的死期到了。 实在是太被动了,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李长河忽然灵机一动,这头凶兽有毒,我的“化功大法”岂非可以将其炼化? 化功大法的修炼方法,乃是收集天下间的毒物,以手掌炼化,将毒素吸入体内,毒素吸纳的越多,大法就越是精厚。 对付敌人时,以毒功化其内力,令人闻风丧胆。 李长河以往修炼时,用的都是毒蛇、蝎子蜈蚣之类的毒虫,体型较小,还从来没有炼化过如此庞然大物。 对此他并无信心,但此刻别无他法,只能作为尝试。 当即,他以手掌按在凶兽的背上,运转“化功大法”内功心法,片刻后,果然感受到有毒素流入掌心。 真的可行! 李长河顿时精神一振,再接再厉,贪婪的吸收凶兽体内的毒素。 那凶兽一开始尚未察觉,当毒素源源不断的失去,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毒素与凶兽融为一体,一旦缺失,对此自身会造成极大的不适。 严重的话,会造成死亡。 因此,那头凶兽拼命挣扎,翻滚的幅度更大。 或许到了这个时候,它已经顾不上再将李长河当成猎物,只想着尽快摆脱对方。这小子竟能剥离它体内毒素,实在是太可怕了。 嘭! 凶兽猛地从泥潭中窜出来,泥浆飞溅,意图以这种大幅度动作将李长河掀翻。 然而,李长河尝到了甜头也如何会善罢甘休?他的手掌就像是粘在其背上,哪怕身体飘荡,依然与凶兽紧密相连。 岸上,众人看见这一幕,顿时一脸震惊,无不骇然。 那头毒蛟盘踞沼泽,行凶吃人,危害一方。青城派一心想将其捕杀,也想过许多办法,但都以失败告终。 此刻,见那少年竟然骑着毒蛟,实在是匪夷所思。 木婉清刚才嘴上虽说“他不会死的”,内心自是明白不可能会有奇迹,此时此景,令她以为是眼睛花了。 她不禁揉了揉眼睛,仔细望去,顿时喜极而泣。 “你,你……真的没死。” 那老者一怔,奇道:“莫非这位少年,就是和姑娘一起的?” 诸保昆伸手指着毒蛟背上的李长河,道:“师父,就是他,就是他将我用迷香迷晕的。他不是被毒蛟吃了吗?原来竟没死,这……怎么可能?” 木婉清怒道:“你这人会不会说话?” 诸保昆捂了捂嘴,笑道:“是我失言了,还请姑娘恕罪,我本以为这小子只会下三滥的手段,没想到如此英雄,竟能勇斗毒蛟,诸某敬佩。” 司马林与诸保昆向来不对付,此刻也欣然同意。 “确实如此,这位少年真是勇气可嘉,竟敢孤身与毒蛟搏杀,这样的朋友我司马林真该结交。” 诸保昆道:“姑娘,你这位朋友叫什么名字啊,也好让我们认识认识。” 木婉清摇头道:“我不知道。” 诸保昆愣了下,道:“你们原来不是一对儿,看来是我弄错了。” 木婉清见他不似之前那么蛮横,产生几分好感,然而听了这番话,顿时大为恼火,嗔怒道:“我和他是不是一对,与你何干?” 诸保昆奇道:“那你为何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木婉清道:“我知不知道他的名字,关你什么事?” 诸保昆相貌丑陋,女子见他都躲避不迭,是以从未品尝过情爱的滋味,对于女人的心思自是不明不白,只觉得木婉清纠缠不清,不可理喻,大为头痛,素性不再搭理。 他大声喊道:“喂!这位英雄好汉,你叫什么名字啊。” 呼啦! 那毒蛟连同利李长河已然陷入泥潭里,没过一会儿,又从泥潭里钻了出来。李长河扭头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诸保昆道:“我问,少侠你尊姓大名。” 李长河摇头道:“不是这句,前面一句。” 诸保昆一怔,回想了下,道:“哦,我说的是,这位英雄好汉。” “你说什么,我还是没听清楚,能不能大声点?”李长河将手掌放在耳边,大声问道。 诸保昆心想:离的这么近,我都能清楚地听见他说什么,他怎么听不见?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耳朵有点背。 ———— 小萌新作者菌求收藏,求推荐票~~ 第十七章 颂歌 李长河自想到以“化功大法”炼化毒蛟毒素的办法,一门心思投入其中。 多吸收一分毒素,那毒蛟的越发虚弱。 在他看来,毒蛟就和毒蛇、蝎子、蜈蚣没什么差别,若是彻底炼化抽干毒素,那毒蛟就会像晒干的标本一样。 一切都朝着有利的方向进展,然而,突然之间却出了岔子。 不是“化功大法”出了问题,也不是毒蛟不可炼化,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只因,他的内功快要消耗殆尽。 要知道,毒蛟不同于一般的毒虫之类,如此庞然大物其中蕴含的毒素之多,想要全部炼化,何等的艰难。 运转“化功大法”,炼化毒蛟,是一个力气活。 逐渐地,他感到内力不济,只怕再过片刻就会耗尽,到时候毒素反噬,自己必将身中剧毒而死。 李长河正自担心,忽然,就听见岸上传来人声。 听见他们夸赞自己“英雄了得”“敬佩不已”之类的话,忽地,眼前浮现一个个“+1”的字样。 同时,体内内力涌动,迅速滋生。 他顿时想到自己的系统,原本未必非得别人拍马屁,只要对他夸赞,一样可以提升自己的内力。 想到此处,他精神一振,故意称听不见,让他们继续吹捧自己,吹捧的越多,越厉害,他就可以源源不断的获取内力。 诸保昆不明其理,但也耐心说道:“我说你是英雄好汉!” “还是我来吧。”那老者只当对方是真的听不见,是以运转内力将声音远远送出,道:“这位少年英雄,老夫乃是青城派的掌门人司马卫,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青城派! 青城派的掌门不是余沧海吗? 哦对,这是《天龙八部》的世界,余沧海是《笑傲江湖》里的人物。司马卫,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莫非也在天龙世界里出现过? “在下李长河,见过司马掌门。” 司马卫道:“不必客气,李少侠勇斗毒蛟,为民除害,实乃英雄豪杰,却不知李少侠可否需要老夫等人帮忙?” 话音刚落,那毒蛟带着李长河再一次坠入泥潭中。 这次间隔时间更短,再次浮上来。只因那毒蛟体内毒素被炼化太多,导致身体失调,愈发虚弱。 李长河道:“司马掌门刚才说什么,在下没有听见。” 司马卫一怔,心想我以如此深厚的内力将声音传送过去,对方断然不可能听不见,莫非我的言语有得罪之处? 要知道,江湖中多有脾气古怪之人。 比如有人与他人比武,哪怕不是对手,被揍的头破血流,别人要来帮他,不仅不会表示感谢,反而会心生怨恨。 这种人一般自尊心极强,你去帮他,在他看来,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李少侠,老夫并无别的意思,只是那头毒蛟太过凶猛,担心你一人应付不来,我们这里有暗器好手,可助你一臂之力。” 司马卫把刚才的意思,尽可能的委婉解释道。 李长河道:“司马掌门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劳各位动手,我一人可以解决这头毒蛟。” 一开始,要是有这么多人愿意帮忙,他自是求之不得,但现在还是算了,正是炼化毒蛟的紧要关头,别人出手只会适得其反,乱了他的章法。 “不过,在下确有一事相求。” 司马卫见李长河与那毒蛟搏斗中,尚能谈笑风生,料想应该有十足的把握,自是不必多此一举。 “李少侠有何吩咐,尽管说来。” 李长河道:“这事说起来有些羞于启齿,怪难为情的……” 司马卫暗暗好奇,不明白什么事情,竟让这位少年英雄羞于说出口。不禁笑道:“无妨,说来就是,只要老夫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那好吧。” 李长河道:“我这人有个坏毛病,就喜欢听人夸赞我,越是夸赞,我一高兴,就会平添许多力气,就能尽快杀了这头毒蛟。” 司马卫等人均是一脸讶异,没想到他竟然提出如此奇怪的要求。 听人夸赞就听长力气,这事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当真是一怪谈,可是见李长河一本正经的样子,似乎并非开玩笑。 青城派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差点笑了起来。 “都愣着干什么,这位李少侠以身犯险诛杀毒蛟,正乃我侠义之辈的楷模,夸赞又有何难?大家还不动嘴?” 司马卫虽然也觉得此事有些荒诞,但既然自己之前已经应诺不可食言,再说,动动嘴皮子说几句好听话,也不是什么难的事情,就当加油打气。 掌门发话,青城派众弟子自是不敢违抗。 “李少侠威武!” “在下愿向李少侠学习!” “李少侠玉树临风,英气逼人,有勇有谋,厉害!” 很显然,青城派众弟子平日里很少夸赞别人,所说的赞美之词太过干瘪,太过尴尬,技术完全不过关,比起星宿派弟子是大大不如。 此时的李长河一身的淤泥,哪里半点玉树临风,英气逼人的样子? 好在也不全是是这样的。 “我是个老粗,不会说什么赞美之词,只知道李少侠做的是行侠仗义之事,马某最佩服的就是这样的人物。” “好话人人都喜欢听,但少有人提出让人赞美,可见李少侠心胸坦荡,是个诚实君子。” “江湖上有句话,叫北乔峰南慕容,据说这两位都是年轻一辈的杰出英才,李少侠独斗毒蛟,足以与他们并驾齐驱。” “……” 各种夸赞之词入了李长河的耳朵里,不知不觉令他的内力得到补充,炼化那头毒蛟,自是游刃有余。 那毒蛟体内的毒素被大量抽取,已然无力挣扎,萎靡不堪。 李长河见差不多了,沉声喝道:“去吧!”一掌劈在毒蛟的头顶上,那毒蛟顿时一命呜呼,沉入泥潭下。 毒蛟的尸体可不能被人发现,否则,很容易引起怀疑。 毕竟并非自己靠武力杀了毒蛟,若是让人知道“化功大法”,不但之前“少年英雄”的形象毁之一旦,还会引起不小的麻烦。 都怪星宿派太不招人待见。 在毒蛟下沉的一瞬间,李长河站起身来,纵身一跃,落在了岸上。就见木婉清飞奔迎来,忽然,他两眼一黑,就此不省人事。 第十八章 曼陀山庄 李长河与那毒蛟苦斗良久,体能早就透支,凭靠毅力支撑,待终于解决了毒蛟,紧绷的那根弦松弛下来,就此昏了过去。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他悠悠醒来。 睁开双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舒服的床上,盖着一层厚厚的被褥,房间内古色古香,弥漫着熏香的气味。 这是哪儿? 他坐起身来,见身上的衣衫已经焕然一新。当初与那毒蛟在泥潭中搏杀,全身污泥,弄得像个“泥猴子”似的。 是有人帮他换了衣衫,却不知是谁。 这时,就看见屋内还有一人,黑色背影对着他,正拿着蒲扇对着一个火炉扇风,伴随着一缕缕青烟。 “木姑娘,是你?” 木婉清转过身来,道:“李少侠,你醒啦。” 李长河听出她说起“李少侠”三个字时,语气甚是古怪。也对,星宿派弟子怎么可能与“侠”字联系在一起? 当然,木婉清只是打趣,并无恶意。 李长河笑了笑,闻到:“这是哪啊?我昏迷多久了?” 木婉清道:“也没多久,算起来正好一天,当时你突然昏了过去,那位青城派的掌门就提议让你在青城派疗伤,你与那毒蛟搏杀,元气大伤,只怕没个十天半月很难康复的。” 伤病刚好才没多久,没想到这又伤了。 谁让自己弱呢,李长河有点郁闷,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李长河】 【年龄:18岁】 【武功:化功大法(52%)、星宿掌法(38%)、星宿剑法(21%)、毒功(73%)、暗器手段(66%)】 【体质:5\/100(严重虚弱)】 【内功:3\/100】 【综合评论:武功江湖七流,偷袭加成江湖五流,但由于身体极度虚弱,十岁小儿亦能斩杀】 从这些数据来看,貌似体质又回到了原点。 不过,他留意到自己的“化功大法”一下子精进了许多,从之前的34提升到了52,可见炼化那头毒蛟,增长了不少功力。 化功大法乃是一门邪功,令武林中人深恶痛绝。 要知道,内功修为可不是凭空而来的,而是经过多年苦练得来的,若是被化去,是何等的痛惜,何等的愤怒。 但是,对于修炼这门武功的人,好像没那么担心。 武功都是人练的,是正是邪,要看练的人品性如何。当然,如“九阴白骨爪”此类武功,要用活人头颅练功,正常人也不会去练。 木婉清身旁是个炉子,上面放着一个瓦罐。 打开瓦罐的盖子,她拿一个用勺子盛了一碗药汁端到李长河的面前,道:“这是青城派的‘九鹤雪花羹’,有滋阴壮阳补血养伤功效,我熬了七八个时辰,你喝下吧。” 李长河心想:貌似每次昏迷醒来,都有人给他熬汤。 上次是阿紫给他熬乌鸡汤,这次是木婉清为他熬药,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对了,也不知阿紫现在怎么样了? 当初他为摆脱丁春秋,被木婉清用丝带带走,将阿紫溜了下来。阿紫聪明伶俐,鬼主意多,倒也不用为她操心。 不过分开这么久,怪有点想她的。 现如今他自身难保,只能等武功大增,再想办法将阿紫救出来。 喝完那碗药汁,就感觉胸口一股暖流流动,很是舒服。可见青城派的“九鹤雪花羹”确实药效不错。 木婉清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将药喝完。 然后,将碗收起。或许感到屋里太闷,上前打开窗户,一阵风吹来,正吹动她脸上的面纱,连忙用手捂住。 李长河笑道:“你一直蒙着这块面纱,不觉得难受吗?吃饭是不是也不方便?” “要你管!” 木婉清想了想,说道:“那你想不想我将面纱揭开?” “那不用。”李长河摆手道。 木婉清怔了下,心中产生一丝失落,奇道:“你真是个怪人,别人看见我这样,总是想看看我的脸长成什么样子,而你,似乎从来没有提起过。” 李长河笑道:“不用看,就知道木姑娘一定是个大美人。” 木婉清道:“也可能是个丑八怪呢。” +1 李长河道:“那怎么可能?木姑娘肤白貌美,人见人爱,你要是把面纱拿掉,那容貌美的,只怕天下的男人都跑过来看你。” 木婉清道:“胡说,哪有这么夸张?” +1 李长河道:“木姑娘不仅人长得好看,名字取得也好,所谓水木清华,清扬婉兮,可见你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木婉清道:“你从泥潭里出来,却成了个泥猴子。” +1 李长河道:“对了,我的这身衣服是你给我换的?” 木婉清顿时脸色绯红,好在以面纱遮挡,不会被发觉,嗔道:“想得美,我怎么可能帮你换衣服?是青城派的一名弟子换的。” 李长河怅然所失,连声道:“可惜可惜。” 木婉清道:“可惜什么?” “可惜我这个福气呗。”李长河忽然想起一件事,道:“那个,你身上的毒解了吧?” 木婉清点了点头说道:“嗯,那多亏了你配制的解药,不过,此事本因你而起,救我也是应该的,再说,我还帮你逃出星宿派,你总归还是欠我的。” 李长河道:“是是,我欠你的,那如何报答?” “这个……”木婉清欲言又止,想了想,道:“我还没有想好,有机会再见时再告诉你,耽搁了这么久,我该走了,你好生休养吧。” “你要去哪?” 问完之后,李长河猛然想起,木婉清这一去只怕便是和她师父(母亲秦红棉)相约,去姑苏曼陀山庄刺杀李青萝。 木婉清道:“山水有相逢,有缘再见。” 按照原着,木婉清母女二人前往姑苏,结果刺杀失败,二人失散,木婉清被一路追杀,吃了不少苦头,差点丧命。 李长河拱了拱手。 木婉清见李长河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说,心中莫名有些伤感,但话已说出口,当即推门而出。 恰在此刻,就见门外出现一个身影,正是那满脸麻子的诸保昆。 诸保昆进入房间,然后背身将门紧紧关闭,回过头来,阴沉的目光直勾勾的望着李长河,道:“你是星宿派的!” 第十九章 懂我 “何以见得?” 李长河从未透露自己的身份,听对方的语气,显然木婉清也没有出卖他,否则不该如此说话。 诸保昆道:“难道你忘了把我迷晕的事情?” 李长河笑道:“所以你是为了报复我?” 诸保昆冷哼一声,道:“事到如今还想抵赖,这包东西想必就是迷晕我的迷药吧?”说着,他摊开手掌,有一小小的油皮纸包。 李长河一看,正是自己随身之物。 当初丁春秋急于赶路,他没有多余的时间配制毒药,只好随便配了几包迷药,行走江湖之时,用来防身。 “原来是你给我换的衣服。” 诸保昆见李长河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更是恼怒,道:“我已经查清楚,这迷药名为迷迭毒香,出于西域,正是星宿派之物,看你还如何狡辩?” 李长河道:“好吧,我承认,我是星宿派的人。” 诸保昆没想到李长河承认的竟如此爽快,反而有些意外,瞪大双眼说道:“果然如此,星宿派弟子无不阴险狡诈,坏事干尽,人人得而诛之,李长河,今日落到我的手上,我不会放过你的。” 李长河道:“阁下真是嫉恶如仇啊,对了,你的名字是不是叫诸保昆?” 诸保昆冷冷说道:“你竟知道我的名字,这么说来,你想必是早有图谋,故意以杀毒蛟为由,意图混入我青城派为非作歹。” 却见李长河饶有趣味的望着他,道:“看来是我被言中了吧。” 李长河道:“别把别人说的都像你似的。” 诸保昆愣了下,道:“你想说什么?” “那我来问你,蓬莱派的都灵子是你什么人?你加入青城派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李长河说的很轻,然而听在诸保昆的耳朵里犹如晴天霹雳,他顿时身子一颤,道:“你,你,胡说什么?” “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吗?” 李长河故意学着诸保昆刚才的口吻说道:“要不要我把这事向司马掌门摆一摆?据我所知,蓬莱派与青城派向来是死对头,你里通外敌,真的好吗?” 诸保昆一直在强作镇定,但此刻再也承受不住。 “你,你……怎么知道的?” 李长河怎么知道的?当然是看过原着小说啊。一开始的时候,听见司马卫的名字只觉耳熟,并没有想起太多。 主要是因为,此人并没有正式出场。 这段情节发生在段誉救出王语嫣,然后随阿朱阿碧来到阿朱的居所“听香水榭”,才发现有两拨人闯入,其中一拨是云州秦家寨的人,另一拨正是青城派人。 这两拨人的出现,仅仅是背景板,是为了让王语嫣有表现熟知武功的机会。 这段故事略显冗长,与主线关系不大,影视剧作品基本上都会将这一情节删减,是以很多人印象不深。 资深武侠迷的李长河,也是好不容易才想起来。 在天龙世界,青城派明显存在感不足。相比而言,《笑傲江湖》中就名气大得多,虽说是反派势力,但很出风头不是? 纵观武侠历史,由盛而衰,很多昔日鼎盛强大的门派从此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中。 那些名不经传的小门派,到后来都能在武林中占一席之地。 扯远了。 听香水榭里的故事中,提到关于青城派的一段恩怨。青城派与蓬莱派在百余年前结下仇怨,两派斗争不断,伤亡无数。后来蓬莱派的掌门都灵子暗中培养了一名弟子,正是诸保昆,然后再让他投入青城派门下学艺,以便知己知彼,一劳永逸。 多年来,诸保昆隐藏的很好,从未被怀疑。 此刻忽然被李长河揭了老底,自是又惊又怕。他自认为从未露出破绽,不明白李长河是如何知晓的。若是被司马卫知道,那他必将死无藏身之地。 想到后果,他的目光中闪烁一丝凶光。 “我知道的事情多着呢,要不要一件件都告诉你?”李长河笑道:“我还知道,前些年都灵子让你前往蓬莱,将这些年在青城派所学武功一一展示,以便灭了青城派,可你在青城派这么多年,见司马掌门对你情谊深厚,传授武功尽心尽责从不藏私,心下不忍,故而一直没有答应,我说的是吗?” 诸保昆看着李长河,犹见鬼魅。 其实他本来的打算是,等司马卫去世之后再行动,司马卫对他有恩,而其子司马林与他关系平平,杀了也就没什么。 见李长河所知甚多,就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说不定自己的打算一样知道。 莫非是为了顾及他的颜面? “李长河,你混入青城派到底意欲何为?如果以为拿这件事要挟我,我告诉你做梦,我即便身败名裂,也绝不会让你这个星宿派弟子做出危害青城派的事情。” 诸保昆咬牙切齿道。 “你是被迫害妄想症发作吗?”李长河道:“当初我们去那片沼泽是为了采药,都不知道你是青城派的,你以为斗那毒蛟很好玩吗?我差点命都没有了,也是你们把我接来养伤的,还有,我是星宿派弟子不假,但已经离开,从此再也不是了。” 诸保昆半信半疑道:“当真?” 木婉清忍不住开口道:“当然是真的了,我可以作证,当时就是我把他从丁春秋手上给救出来的。” 便将当日发生的事情简约说了。 诸保昆想了想道:“既然木姑娘作证,我且信你一回,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干了什么坏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李长河笑道:“我知道诸兄你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放心,你的秘密我也不会说的。” 然后看着木婉清,道:“木姑娘,你会说出去吗?” 木婉清道:“我才不会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诸保昆本担心李长河会做出危害青城派的事情,看似确实不像,自然也不愿意做出两败俱伤的事情。 他在两派之间周旋,心中愧疚,总觉得自己是个首鼠两端的小人。 李长河明明知道他的秘密,不但没有一点讽刺的意味,而且还夸赞他有情有义,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懂我。 第二十章 雷公轰 诸保昆走后,木婉清也要走了。 李长河虽然知道她这一去必将无功而返,还会遭遇不小的危险,但并没有表示挽留。毕竟,他没有挽留的理由。 身为一名穿越而来的外来者,李长河不想改变什么。 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天龙世界,无人不冤有情皆孽,都是天注定的,难以改变,就像是有一个无形之手掌控着他们的命运。 木婉清这一去只是有惊无险,算是一次人生经历吧。 李长河刚要躺下休息,谁知,木婉清又回来了。 莫非她舍不得自己?若是这样,他也乐意让木婉清留下来,这么一个大美女在身边赏心悦目,何乐不为? 随即,他看出木婉清似乎很紧张。 虽然蒙着一层面纱,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从她颤抖的双手,还是看出似乎发生了什么危险的事情。 “糟糕,丁春秋来了!” 李长河一听,马上也紧张起来。这丁春秋真是阴魂不散啊,怎么找到青城派来了?若是被他抓住,那可大事不妙。 但是,以他现在的体质,只怕走路都费劲,怎么跑啊? 要命! 这时,就听见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以及嘈杂声响,哐当咚咚,动静不小。李长河艰难起身,闪身躲在窗户后面,透过缝隙望去。 门外是一片宽敞之地,一行人硬冲进来。 为首之人须发皆白,仙风道骨,正是星宿派掌门人丁春秋,后面跟着二十余名星宿派弟子,个个气焰嚣张,横眉竖眼。 另有一行人迎了上去,自是青城派的司马卫等人。 司马林怒道:“你们什么人?竟敢擅闯我青城派,好大的胆子。” 摘星子冷冷一笑,道:“青城派算个屁,星宿老仙法驾中原,神通广大,威震武林,你等还不快快上来磕头行礼,或许还能饶你等不死。” 听见“丁春秋”三字,青城派众人均脸色微变。 虽然丁春秋常年居住西域,但名声早已传到中原武林,一手“化功大法”令人深恶痛绝,视为武林败类。 司马林毕竟年轻气盛,道:“一群邪魔外道,好大的口气!” 摘星子大声说道:“狂妄无知,简直不知死活,好吧,不如让我摘星子先会一会你,出招吧。” “你以为我会怕你?” 司马林正要动手,司马卫喝道:“林儿退下!”然后上前两步拱手道:“原来是丁先生驾临,敝人司马卫,乃是青城派掌门,却不知丁先生来我青城派有何贵干?” 丁春秋也不还礼,高傲说道:“老夫是来找我徒弟的。” 司马卫奇道:“不知丁先生的徒弟叫什么?” 丁春秋道:“李长河!” 司马卫正奇怪丁春秋为何来青城派寻人,原来那斩杀毒蛟的少年英雄竟是星宿派弟子,当真没有想到。 忽然一个声音道:“本派没有你要找的人,想必你们找错了地方。” 开口的正是诸保昆。 丁春秋冷冷说道:“当日老夫那徒弟被一黑衣女子骑着一匹黑马带走,那匹黑马如今就在这山脚下,还敢说人不在你们这里?” 房间内,李长河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丁春秋怎么会找上门来。 木婉清见李长河向自己看来,压低声音道:“我哪想到会被丁春秋看见?黑玫瑰一直都这么放养的,遇到生人它会自行逃走,这帮人抓不住它。” 李长河苦笑道:“但能抓住我们。” …… 诸保昆道:“我青城山下常有人放马牧羊,令徒或许去了附近小镇喝酒,或许赌钱也说不定,总之绝不在本派。” 丁春秋瞥了他一眼,道:“你算什么东西,能代表青城派说话吗?” 司马卫道:“诸保昆是我的徒弟,他说的话就代表我的意思,丁先生还请自便,来人,送客!” “下逐客令?”丁春秋呵呵一笑,道:“来人,给我搜!” 当即,摘星子率人便要冲过去搜查,司马林一把将其拦住,道:“青城派岂是你们这些跳梁小丑胡作非为的地方,我敢你们谁敢造次?” 摘星子嬉笑道:“就凭你,只怕拦不住我。” “那就手上见真章。”司马卫当即左手伸入右手的衣袖,右手伸入左手的衣袖,随即双手抽出,手中已各握着一柄奇门兵刃。 左手拿的一件六七寸的铁锥,右手拿着一件拳头大小的小锤。 别看这两件兵器小巧玲珑,却可施展青城派的独门武功“雷公轰”,不仅可以当成兵器招式使,互相敲击,还能发射青蜂针暗器。 司马林深得父亲真传,这手“雷公轰”武功出神入化,防不胜防。 当即,司马林大喝一下飞扑上来,左右开弓,锥锤挥舞,朝着摘星子发起攻势,招式层出不穷,令人眼花缭乱。 摘星子左躲右闪,仗着轻盈的步伐,化解司马林的招式。 他名号为“摘星子”,手可摘星辰,轻功可见一斑。 待司马林的招式用老,摘星子立即发难。只见他以折扇为兵器,连消带打,忽戳忽扫,柔中带刚,突然发力,折扇击中司马林的小腹,将其逼退。 司马林大怒,当即铁锥敲打小锤,射出一枚青蜂针。 嗖! 摘星子纵身而起,避开暗器,凌空踏出几步,猛然一脚踢中司马林的脸上,然后飘然落地,轻摇折扇,笑道:“不堪一击!” 司马林捂着被踢的半张脸,感到奇耻大辱。 “还没完呢!” 他心中不服,况且还有手段没使,便要再次发起进攻。青城派有“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虽失传了几招,但依然有独到之处,对方不过是轻功了得,占了便宜,只要加以防备,足有一战之力。 一上来就是一顿猛攻。 摘星子依然仗着轻功卓越,游刃有余,斗了十来个回合后,司马林佯装不敌而逃,忽然一转身,铁锥敲锤,青蜂针出,一气呵成,端的是令人猝不及防。 这两人,一个是星宿派的大师兄,一个是青城派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双方之斗,不仅关乎自身,也关乎两派的荣辱。所谓正邪不两立,司马林自是出手绝不手软,青蜂针直取咽喉要害。 第二十一章 腐尸功 摘星子似乎早料到一般,竟徒手将那青蜂针接住。 正当他的目光流露出轻蔑之意时,司马林的身法并未停滞,倏忽一锤击向摘星子的胸口,就在摘星子忙于周旋之时,又有一枚青蜂针刺入他的胸前。 司马林大喜,跳出战圈,拱手道:“承让!” 摘星子瞪着他,忽然,脸上浮现一丝微笑。司马林正不知何意,忽然,手臂感到一阵刺痛,掀开衣袖,顿时一脸震惊。 他的手臂上赫然扎着一根针,青蜂针。 青城派的青蜂针自是有毒,不过有解药不必担心,可怕的是,被针刺的部位上一片乌黑,绝非青蜂针中毒该有的迹象。 下一秒,司马林顿然感到头晕目眩,一下子瘫坐在地。 青城派众人都准备要欢呼,见状均是一脸骇然。 “林儿!”司马卫立即抢过身去,发现儿子司马林已然昏厥过去,检查了下手臂上的伤口,知道定是中了剧毒,冲着摘星子说道:“还请阁下赠送解药。” 摘星子道:“奇怪了,这不你青城派的毒针吗?怎么伸手问我要解药?” 星宿派众弟子哄笑起来。 司马卫知道刚才那摘星子必然是接住青蜂针后抹了自己的毒,再趁机打在司马林的手臂上,只是下毒手法神出鬼没,连他都一时未能发觉。 当即他以内功封住儿子司马林的心脉,以免毒性发作危及性命。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来,忽地,只见他身影一晃,掌风劈向摘星子。摘星子早有警惕,见势立马出手还击。 谁知,司马卫这一招只是虚晃一下,施展迷踪错步,倏忽反手扣住摘星子的手臂,一手掐住其脖子,喝道:“多有得罪,还请把解药给我。” 武林中顾及身份脸面,不会轻易与后辈为难。 司马卫此刻为救儿子的性命,已然顾不了许多,擒住摘星子逼迫交出解药。 “敢动我的弟子,司马卫,你有出息啦。”这时,丁春秋大摇大摆的走过来,陡然间,长袖一甩,扇起两股风来,尘土飞扬,赫然一掌拍向摘星子的脸庞。 司马卫知道丁春秋甚是难缠,将摘星子挡在身前当人质。 没想到丁春秋竟向摘星子出手,内劲十足,一副将弟子置于死地的架势,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一心要获取解药,自是不希望摘星子就此丧命。 仓促之间,他连忙抓着摘星子避开。 丁春秋就像是早就路熬到司马卫会走这一步,身法疏忽变化,一道掌风硬生生将司马卫与摘星子分开,紧接着,近身接连出掌,每一掌都重重拍打其胸口上。 司马卫连连后退,“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老血。 “师父!” 青城派众弟子见师父重伤全都围上来,无不戚然。诸保昆大怒道:“丁春秋,我和拼了!”其他众弟子均是满怀愤恨,纷纷附和,大有鱼死网破的架势。 “回来!”司马卫低声喝道。 见识到丁春秋强大的武功,自己都不是对手,这些弟子上去,无疑是枉送性命,所以及时制止。 他一开口,真气乍泄,顿时咳嗽不已。 诸保昆等众弟子不敢违抗师令,加上关心师父的伤势,只好都回到师父面前,一个个心情沉重,悲伤难过。 丁春秋悠然自得,负手回到原点,道:“搜!” 摘星子率领众人立即奔赴每一个房间,只听见哐当叮咚,撞门破窗,翻箱倒柜的声响。 这一切都尽入李长河眼里。见司马卫父子一伤一中毒,心中难免有些愧疚。毕竟,此事因他而起。 此刻见星宿派众人四处搜查,很快便会搜到他的房间。 房间内并无藏身之地,即便躲藏起来,也很容易就会被发现,并且,门窗都是朝着前方,没有后路可以撤退。 怎么办? 就见木婉清兀自摆弄着手臂上的机关,装上短箭,一手缓缓拔出长剑,紧握剑柄,做出作战的准备。 李长河笑道:“没有黑玫瑰,只怕这一次再也逃不掉了。” 木婉清道:“你还笑得出来?” “不笑难道哭吗?” 话音刚落,忽然“哐当”一声,房门被人撞开,一个身影冲了进来。木婉清便要一箭射去,李长河迅速将她按住,示意先莫轻举妄动。 进来之人,正是那摘星子。 摘星子先是怔了下,奇怪的是,只是在两人的脸上一扫而过,就像是对着空气一般,然后又四处张望了几下,便转身走了出去,边走边大声道:“师父,这间屋也没有。” 木婉清茫然道:“这人莫非是个瞎子?” 李长河道:“应该不是。” 木婉清奇道:“那他为何看不见我们?” 李长河其实也有些奇怪,笑道:“难道你希望他看见我们吗?他不是看不见,而是装作看不见。” 木婉清恍然大悟,道:“他这是在帮你?” 李长河道:“他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好在,我们暂且是安全的。” 过了一会儿,那些前去搜查的星宿派弟子全部都返回聚集在院子里,每个人都称“没有找到”。 丁春秋眯着眼睛沉吟片刻,然后转身就走。 师父一走,摘星子等人跟着离去。 青城派众人眼睁睁看着星宿派这帮人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心中均闷着一肚子怒火,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靠拳头说话的世界,实力不济只能自认倒霉。 “师父,你还好吧?”诸保昆关心问道。 司马卫捂着胸口,咳嗽几声,叹息道:“死是暂且死不了,林儿呢?他……怎么样了?” 一名青城派弟子一直守护在司马林身边,说道:“师父,师兄他……气息微弱,只怕是,只怕是快不行了。” “啊?”司马卫爱子心切,自是极其担忧,不禁浑身颤抖。 这时,李长河从房间内走出来,道:“司马掌门,令郎中的乃是腐尸毒,以腐尸功的内力催动一抓之下穿透肌肤渗入血液,使得全身都是尸毒。不过,摘星子的内力不足,腐尸功武功没有学到家,还是有救的。” 司马卫听到前半段,差点要吓死,听说有救,心里一下子好受了许多。 “如何救?” 李长河检查了下司马林的中毒程度,道:“比我想象中还要轻的多,我开了方子,抓几副药来,我配制解药服下,三五日应该就没事了。” 司马卫大喜。 李长河写了方子,立即派人取抓药,然后放心运功疗伤,伤势略有所好转,起身望着李长河,问道:“李少侠,你当真是星宿派的弟子。” 第二十二章 虽千万人吾…… 李长河知道隐瞒不住,素性大方承认,道:“我自小在星宿派长大,目睹丁春秋作恶多端,不愿同流合污,这才决定脱离师门。” 司马卫赞叹道:“李少侠深明大义,弃暗投明,实在是难得很。” 在江湖上,背叛师门乃是最令人不齿的行为,但由于星宿派臭名昭着,背叛,反而是良好的品质。 诸保昆奇道:“那摘星子为何要帮你?” 摘星子为人阴狠狡诈,毒伤司马林就是证明,这样一个恶人明明进屋看见李长河就在屋内,为何却视而不见,睁眼说瞎话? 李长河道:“可能是他欠过我的人情吧。” 当初丁春秋打算仍然让他当星宿派众弟子的大师兄,但他没有接受,还对摘星子一番夸耀,保住了摘星子梦寐以求的“大师兄”位子。 人心都是肉做的,恩将仇报的人毕竟是少数。 司马卫道:“看得出来,丁春秋对门下弟子薄情寡恩,刚刚若非我及时躲开,只怕那摘星子就已经死在丁春秋手上,想必摘星子也因此心有不满,才会有此举动。” 诸保昆道:“庆幸如此,当时摘星子冲入房间,我都紧张死了。” 司马卫忽然看向他,道:“诸保昆,李少侠的身份,莫非你皂就知道了?” 当初丁春秋要人,诸保昆忽然抢先一步开口,公然撒谎称不认识李长河,虽然司马卫看出蹊跷,也未必承认,但可见诸保昆定是知道其中内情,” 诸保昆愣了一下。 然后,他尴尬一笑,道:“师父,弟子也是不久前才从李少侠口中得知,正打算禀告师父,这不,丁春秋就来了。” 司马卫只是随口一问,并未放在心上。 这时,抓药的弟子回来,李长河立即带着药材回到房间,开始进行配置解药,不多时,解药配好,让人送给司马林服下。 司马林中毒之后一直处于昏迷中, 虽说摘星子的“腐尸功”水平一般,但毕竟是尸毒,此刻整个一张脸浮现惨绿色,就像一个死人一般。 服下解药之后,脸色逐渐有了生机,红润起来。 过了片刻,悠悠醒来,司马林茫然道:“父亲,我,这是怎么了?” 司马卫知道儿子度过了危险期,心头一块打石头总算落下。他道:“林儿,你中了摘星子的腐尸毒,幸好李少侠帮你医好,还不快快道谢?” 司马林道:“多谢李少侠救命之恩。” 李长河摆手道:“不必,此事本就因我而起,给你们带来那么大的麻烦,心有不安,岂敢接受谢意?” “李少侠言重了。” 司马卫道:“那星宿老怪为祸武林,飞扬跋扈,与你何干?再说,李少侠你杀毒蛟为民除害,为此受了重伤,是老夫感念恩德做主请你来我青城派疗伤,责不在你……”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奇道:“李少侠,你的伤莫非……好了?” 当初李长河伤势严重,虽及时服下青城派的“九鹤雪花羹”,但估摸也要十天半月才能下床,然而此刻竟能自由活动,当真是奇哉怪也。 李长河扶了扶脑袋,道:“其实还有些难受。” 司马卫自是看出李长河的身体确实尚有些虚弱,道:“能好的这么快,已经很难得了,只怕是薛神医来,也未必能有如此手段,李少侠真是神人也!” 薛慕华,乃是天龙世界最有名的神医。 但无论医术多少高明,总是在人们所能接受的范畴内,李长河这种情况,已经超越了认知范围,无法合理解释。 李长河笑了笑,道:“司马掌门见笑了。” “实不相瞒,连我也有些莫名其妙,但凡有人对我说些赞美之词,就会浑身起劲,有伤的话,伤势也就好的快一些。” 司马卫顿时想起李长河斩杀毒蛟时,也曾请求他人夸赞他。 当时就觉得古怪,世上哪有这等神奇之事?然而,李长河似乎也确实在动员众门人夸赞他时,成功除掉了那条毒蛟。 司马卫道:“李少侠竟有此等造化,想必是上天庇佑,自有福分。” 李长河想了想道:“司马掌门,丁春秋向来狡诈,这次未能抓到我,只怕不会善罢甘休,唯恐还会再来,我打算先行告辞。” “你要走?” 司马卫显得有些意外,细想了下,点头道:“十分惭愧,老夫无力护你,走了也好,不过,走正门的话万一与丁春秋撞上反而不妥,好在本派后山有一条小径可以下山,李少侠何时动身?我可以派人领你们离开。” “即刻动身。”李长河拱手道:“那就多谢司马掌门了。” 司马卫还了一礼,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这是这山路崎岖,尽是悬崖峭壁,李少侠你这身子骨只怕吃不消。”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事,下令道:“让本派弟子都来集合。” 很快,院内聚集百十来人。 司马卫朗声说道:“我青城派向来以行侠仗义,匡扶正义为己任,这位李长河李少侠正是我辈中人,他的事迹就为师就不多说了,如今丁春秋要抓他,为了不连累本派,他决定离开,把你们召集过来,每人送一句临别赠言吧。” “李少侠要走啊?” “没想到李少侠这么快就要走,这……唉!都是丁春秋那老贼。” 青城派弟子中有人亲眼目睹李长河斩杀毒蛟的过程,有人只是耳闻,那毒蛟的厉害人人皆知,自是对李长河心生崇拜之心。 听说他要走,众人确有不舍。 李长河摆了摆手,道:“司马掌门如此兴师动众,大可不必,我李长河何德何能?不过,承蒙厚爱,在下与贵派也算是有缘,司马掌门义薄云天,门下个个也都是英雄好汉,只怪时间仓促,未能与各位一一相处,离别之际,不如一起干一杯吧。” 司马卫立即令人取来酒水,各自斟了一碗。 李长河与青城派众人一一对饮,交谈一二,对方自是对他说些夸赞良言,而他也将对方尽力恭维几句。 +1 +1 +1 ………… 第二十三章 慕容博 李长河听见别人的赞美之言,便可提升自己的内功修为。 青城派这些人未必人人都能说会道,其中有的随口敷衍,一点不走心,听在耳朵里不能产生愉悦的心情悦,自是无法获取内功奖励。 人的感受是不能作假的,哪怕装作很高兴的样子,也是没用的。 一通操作下来,仅仅获取了二十三个百分点。 不过,在吹捧别人这方面,他是专业的。 与星宿派不同,青城派弟子与他没有上下级的关系,身份平等,李长河对每个人都表示出应有的尊重,再一番夸赞,个个眉开眼笑。 推杯换盏之间,几乎在每个人身上都薅到羊毛。 【姓名:李长河】 【年龄:18岁】 【武功:化功大法(52%)、星宿掌法(38%)、星宿剑法(21%)、毒功(73%)、暗器手段(66%)】 【体质:118\/1000(中级:体质圆满)】 【内功:26\/100(初级)】 【综合评论:武功江湖六流,偷袭加成江湖五流,对标:全冠清】 对比之前的数据,可谓是质的飞跃。 体质这方面,从一开始的虚弱不堪到现在的满级巅峰,看来吹捧别人比吃灵丹妙药还要管用。 系统加持,果然无敌。 而之前的体质只属于初级阶段,满级之后突破到了中级。李长河明显能感受到自己的肌肉变得更加雄壮,毛孔扩张,血液沸腾,全身上下如脱胎换骨一般,生机勃勃。 体质增强,是练武的基础,有一个好的身体,无疑练功事半功倍。 在内功方面,不出意料的提升不多,但比起原先还是强了许多。内功越是深厚,所发挥的武功威力就越强。 比如普通的太祖长拳,但在乔峰手上却能发挥出恐怖的杀伤力。 由于体质和内功都有所提升,加上“化功大法”强化不少,使得自己一下子达到了江湖六流的水平。 对于六流是什么水平,他不知道,好在有对标人物。 全冠清,丐帮大智分舵的舵主,是个存在感不弱的人物。此人阴险狡诈,机关算尽,也有胆有识,敢于揭发乔峰身世之谜,所做一切无非想在丐帮出人头地。 但是,他的武功实在是一言难尽。 想到全冠清被丐帮长老随便一棍子就敲死,李长河的心情一下子就不美丽了。 看来练武之路任重道远,想要在武林中崭露头角,想要成为江湖中最靓的仔,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好在有系统傍身,还是大有希望的。 另外,李长河还留意到一点,一开始的时候用暗器毒功偷袭可以跨越两个境界,但现在只能跨越一个境界。 或许是原因,随着武功越强内功越深厚,暗器毒功的伤害效果就会弱化。 遇上真正的高手,暗器和毒功只是雕虫小技。你看丁春秋的毒功那么了得,在乔峰面前一点办法也没有。 古代的酒度数低,李长河酒量本就高,与众人喝完,也只是微醺而已。 “青山绿水,来日方长,告辞!” 李长河正要离去,忽然想起一件事,对司马卫道:“司马掌门珍重,近几个月内最好别去白帝城。” 从原着所知,司马卫在白帝城遇害,时间正是在冬天。 眼下正值深秋,再过几个月就是司马卫的死期。李长河虽不想干涉原有剧情发展,但见司马卫为人确实不错,忍不住还是提醒一下。 至于司马卫能不能听进去,他也没有办法。 同时,对于司马卫的死也充满着疑惑,书中到最后都没有交待杀死他的凶手是谁,按照剧情分析,最大的可能性自然是慕容复的老爹慕容博。 因为,司马卫正是死于自己的成名绝技“破月锥”穿破耳鼓毙命。 姑苏慕容世家的武功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能复制粘贴别人的武功,再用来杀死原件,并且还留下痕迹。 由于案发时慕容复有不在场的证据,所以只能是慕容博。 但是,慕容博的作案动机实在叫人看不懂。杀人总是要有目的的,慕容博这么做完全看不出任何好处,唯一的结果就是坑儿子。 死一个司马卫倒也掀不起风浪。 但是,当时武林中一下子涌现多起命案,死者全都是死在自己的成名绝技下,慕容复为了自证清白,有得忙了。 “李少侠,这是何故?” 司马卫听了李长河的提醒,顿时一脸茫然,显然不明白其意。 李长河郑重其事道:“记住,白帝城,不要去,一定不要去,绝对不能去。”说完转身和木婉清就走。 给他们带路的正是诸保昆。 从青城派的后山前行,果然是道路崎岖,到处都是悬崖峭壁,一不留神就有可能就会掉进谷底。 一路上,诸保昆都沉默寡言,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长河好奇问道:“诸兄,有心事?” 诸保昆挤出一丝笑容,摇头道:“没有,我能有什么心事。” 李长河想了想,到:“诸兄只怕是左右为难,交出青城派武功对不起司马掌门,不交出武功,又觉得得不起蓬莱派都灵子。” 见被道破,诸保昆长叹一口气,道:“李少侠真是知我心。” “都灵子对我家有大恩,当年有一伙强人潜入我家,大肆掠夺之后拔刀要杀人灭口,更可恶的是还要侮辱我家女眷,幸好当时他及时出现逐走那帮强人,才保全我全家,后来更是收我为徒传授一身武学……” 李长河摇头道:“不对。” 诸保昆一怔,道:“如何不对?” 李长河道:“难道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我若是告诉你这本来就是都灵子的计谋,因为见你是个可造之材,故意找几个人假扮强人千钧一发之际将强人逐走,你家必然对他感激,而你拜在其门下也就顺理成章,其目的自然就是让你充当内鬼,偷学青城派武功,以便蓬莱派一举灭了这个世仇,在都灵子的眼里,你只不过是个棋子,还会将他当成恩人吗?” 诸保昆吃惊道:“这……怎么可能?” 李长河笑了笑,道:“你嘴上说不可能,其实心里应该已经信了大半,总之吧,这件事与我无关,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随便你。” 诸保昆再次陷入沉默,而这一次明显心情轻松了许多。 第二十四章 神木王鼎 前方出现一条像样的小路,眼看着就快到山脚下,诸保昆不必再送,就此道别,然后自行回去。 “你也有心事?” 李长河发现木婉清似乎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含笑问道。 木婉清道:“你不是很会猜的吗?不如猜一猜。” 李长河想了想,道:“别说,我还真的能猜的出来,保证没错。” 顿时,木婉清娇躯一颤,吃惊道:“你,你……”却听李长河道:“你一定是想你妈妈;了,是吧?” “我没有妈妈。”木婉清语气中明显夹带失望之情。 李长河道:“是人都是妈生的,你怎么可能没有妈妈?只不过你一直不知道你的父母是谁而已。” 木婉清一怔,道:“难道你知道?” 李长河道:“那你想知道吗?” 木婉清自小虽师父,几乎与世隔绝,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直到后来逐渐长大,认识些人,才明白每个人都是有父母的,可是向师父问起,只称她是捡来的,不知其父母是谁,再后来她也就不再考虑这件事。 “不想。” 李长河看了她一眼,笑道:“你不是不想,而是知道想也没用。” 木婉清那双如点漆明亮的妙目看了他一眼,忽然“咦”的一声,语气颇为惊慌,朝着一侧望去。 李长河扭头望去,顿时,就看见草丛中游动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 此蛇名为竹叶青,别看体型小,但含有剧毒,被咬上一口,马上就会有性命之忧。 身为星宿派弟子,常年与毒打交道,李长河当然不会怕蛇,正打算将其抓住,谁知那竹叶青游动速度极快,很快就没了影。 李长河也没放在心上,忽地,又有一条蛇游来。 这条蛇通体赤红,名为赤练,同样是一条毒性极烈的毒蛇。 川地气候湿润,山野中有蛇出没,实乃常事,不足为怪,奇怪的是,这两条先后出现的毒蛇,竟似朝着一个方向游去。 莫非要开蛇王争霸赛? 李长河同样没有在意,继续赶路,然后没走几步,却又先后发现有蜈蚣、蝎子、以及一些叫不上名的毒虫,也都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木婉清蹙眉道:“怎么出现怎么多毒物?” 她的胆量算是够大的,但毕竟是个女孩子,一下子见到这么多毒物,也是感到瘆得慌。 李长河若有所思,随即径自跟在那些毒物后面。 木婉清不明所以,但让她独自一人留在这里,实在是不敢,略一犹豫,立即跟在李长河的身后。 地势越来越低,在一片低洼之地,周围灌木丛生,有一处空旷之地。 李长河悄悄靠近,借着灌木的掩护偷偷望去。顿时,就看见那些毒虫蛇蝎就像是排着队似的朝着一处移动。 那里摆放着一个小木鼎。 小木鼎六寸来高,深黄颜色。木鼎彤琢甚是精细,木质坚润似似玉,木理之中隐隐约约的泛出红丝。 李长河自是认识,此物正是星宿派三宝之一的神木王鼎。 神木王鼎天生有一股特异气息,再在鼎中燃烧香料,片刻间便能诱引毒虫到来,方圆十里之内,什么毒虫也抵不住这香气的吸引。 用这些毒物,自是为了修炼化功大法。 然而,神木王鼎本该在丁春秋的手中,怎么出现在这荒郊野外? 这时,那条青叶清和赤练蛇前后进了神木王鼎内,紧接着蜈蚣、蝎子也先后进入,也不知道那小小的木鼎是如何装下这么多毒虫的? 忽然间,有一个紫色的身影冲了过来,迅速用盖子将神木王鼎盖上。 木婉清奇道:“她,不是阿紫吗?” 当日,她中了阿紫的毒针差点一命呼呜,按说以她的脾气自是对阿紫极为痛恨,然而,她的语气重丝毫没有恨意,只是充满着惊讶。 李长河既感到意外,又感到不意外。 在青城派,丁春秋率领门下弟子,唯独没有阿紫的身影。当时,李长河想过这个问题,担心阿紫是不是遇上了危险。 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别看阿紫年纪不大,但古灵精怪,从来只会让别人吃亏。或许她早就意识到师父丁春秋不怀好意,所以趁机逃走了。 与原着一样,不仅人逃了,还把神木王鼎给偷走了。 阿紫蹲在地上,两腿并拢,双手抱膝,喃喃说道:“长河哥哥,等我练成化功大法,一定将你从那坏女人手上把你救出来。” 木婉清一听,便要冲上去理论。 李长河一把拉着她的手。 木婉清先是愣了下,看了看被握住的手掌,顿时就感到满脸火辣辣的,臊到了耳朵根子,一时间竟忘了将手抽开。 “可是,长河哥哥你现在到底在哪啊?阿紫好想你。” 阿紫大大的眼睛黯淡无光,说不尽的忧伤。 木婉清用力将李长河的手丑开,低声道:“你不是说她只是你的妹妹吗?原来……原来……你还不去找她?” 李长河道:“其实她也是你的妹妹。” “你说什么?”木婉清茫然问道。 “嘘!”李长河将食指放在嘴上,示意莫要说话。就在这时,忽然就听见周围传来动静,脚步声响,出现了一群人。 “小阿紫,你还好啊?” 听见那声音,木婉清差点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了丁春秋。丁春秋之外,自然都是摘星子等一众星宿派弟子。 李长河自体质提升,内功增长,感官似乎也敏锐了许多。 刚才拉住木婉清的手不让她出去,就是预感到有人在靠近,虽然并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直到丁春秋等人出现,李长河亦是极为震惊。 没想到刚从青城派逃离出来,却在这里又遇上丁春秋。 其实,丁春秋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抓阿紫,只是恰好看见木婉清的“黑玫瑰”,这才临时起意上青城要人。 相比较李长河这个人,神木王鼎显然更加重要。 丁春秋正是靠神木王鼎这件宝物,能够轻松抓到各种毒物,“化功大法”这才越练越精,成为一派宗师。 若是没了神木王鼎,无法及时抓捕毒虫练功,毒素反噬,遗祸无穷。 阿紫本打算等那些毒虫死绝,便可以取出来练功,没想到还没来及练,却被丁春秋抓了个正着,眼神中顿时流露惊慌之色。 随即,她笑容满面道:“师父,你可总算来了!” 第二十五章 机智的阿紫 丁春秋终于找到了阿紫,也就不急了,心平气和说道:“小阿紫,你盗走为师的神木王鼎,让为师好找啊,你还有什么话说?” 阿紫笑道:“师父找到阿紫,阿紫当然是高兴啦。” 丁春秋“哦”的一声,道:“这话怎么讲?” 他知道阿紫自小就心眼多,而且能说会道,此刻想必又想到什么鬼主意,只是想听听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如何狡辩。 所谓捉奸捉双,捉贼捉赃。 那神木王鼎就在阿紫身边,想要抵赖固然是说不过去的。 “师父您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我们这些做弟子的自然是人人都知道,各位师兄,你们说是不是?” 阿紫看向摘星子等人,要求互动起来。 “当然!”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星宿派众弟子哪敢说不是?自是一个个都喊起响亮的口号,虽说来说去都是些陈词滥调,但师父丁春秋爱听啊。 此刻丁春秋无心于此,一瞪眼,众弟子吓得噤若寒蝉。 阿紫继续说道:“可惜的是,中原武林孤陋寡闻,都不知师父的厉害,近来不是还传出什么‘北乔峰南慕容’说他们是什么后起之秀,武功如何如何了得,要阿紫看,全都是招摇撞骗之徒,师父老人家高风亮节,自然不屑这些虚名,但当弟子的不能忍,要让整个武林知道,谁才是最强者。” 丁春秋眯着眼睛,道:“你说这些,与你盗神木王鼎有何关系?” 阿紫道:“当然大有关系,师父听阿紫说来,阿紫琢磨着,若是有朝一日阿紫打遍天下无敌手,将那什么北乔峰,南慕容都打败,自是会有人问阿紫的师承,那阿紫便可以骄傲告诉他,我的师父乃是星宿老仙,星宿老仙的武功胜阿紫千倍万倍。” 丁春秋虽然明知阿紫是胡说八道,但听在耳朵里,确实非常舒服受用。 “但阿紫也很清楚,以我现在的武功恐怕是不行的,迫不得已就想起借来师父的神木王鼎,只要练成天下第一绝学化功大法,哪怕只练成师父的万分之一,足以在江湖上横行无忌,师父,您说是吧?” 阿紫伶牙俐齿,偷换概念,把“盗”说成“借”,显然是为了脱罪。 另外,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大拍丁春秋的马屁。 说到最后一句,还征求丁春秋的意见。“化功大法”本是丁春秋自创,怎么可能承认说不行? 丁春秋道:“这么说来,阿紫你还是用心良苦喽?” 阿紫道:“当弟子的自是要想师父之所想,才不辜负师父对阿紫这么多年的悉心培养和爱护。” 丁春秋对阿紫确实一直很爱护,就是因为她拍的马屁别出心裁,舒服受用。 “那阿紫你练的如何了?” 阿紫叹息一声,道:“阿紫练了才知道,化功大法不愧当得起天下第一,恐怕当世也只有师父能够练成,阿紫才疏学浅,一直窥不了门径,即便有神木王鼎也没用,所以有点后悔,想找师父认错,可一直找不到师父和师兄们,幸好师父找到阿紫,阿紫当真是欢喜的很。” “念你也是一片孝心,为师既往不咎,把神木王鼎还给为师吧。” 丁春秋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想:真是家贼难防,待神木王鼎到手,非杀了阿紫以儆效尤,否则别的弟子都来效仿,那还得了。 此刻,他已动了杀心。 阿紫大喜,道:“师父大人大量,阿紫感激不尽。” 当即,她打开盖子,就见里面的那些毒虫都已毙命,只剩下有毒的尸体,将毒虫全部倒干净,再将鼎盖盖上,抓起神木王鼎,便要送还给丁春秋。 丁春秋正要伸手去接,忽地,阿紫虚晃一下,退后两步。 “阿紫你……” “师父,阿紫一见到师父的神颜,不知怎地,突然间想到了练功的诀窍,还望师父怜爱弟子,让阿紫再修炼几日,说不定能有所提升呢。” 丁春秋脸色一沉,道:“小阿紫,你可莫要得寸进尺。” 阿紫道:“阿紫不敢,但师父是看着阿紫长大的,知道阿紫向来是毛手毛脚,万一弄坏了神鼎,只怕是担当不起。” 谈笑间,她将拳头伸进鼎内。 神木王鼎毕竟是木质材料,极易破损,以阿紫的手劲,只要将拳头用力张开,便可撑破毁坏。 其实,丁春秋一开始的时候,就怕阿紫一脚将神鼎踩烂。 他一直软言软语,打算将神鼎弄到手后再发难,谁知阿紫先百般讨好,说尽好话,再捡起神鼎在手,进行讨价还价。 丁春秋大为恼火,但投鼠忌器,非常的被动。 摘星子上前一步,恶狠狠说道:“阿紫,你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赶紧将神鼎还给师父,不然大师兄我对你可不客气了。” 阿紫道:“我好害怕,大师兄千万不要杀我。” 她有恃无恐,故作一副惊恐的样子。 摘星子瞬间被激怒,道:“将阿紫围起来,让她插翅也难飞。”当即,众人围城一圈,将阿紫团团围住。 阿紫可怜巴巴的看着丁春秋,道:“师父,你真的要杀阿紫吗?” 丁春秋知道要杀阿紫不难,但神木王鼎一旦毁坏,就从此失去这一法宝,无疑将会是极大的损失。 “都散开,让阿紫走!” 丁春秋挥了挥手,摘星子等人只好全都回到师父身边。 “那就多谢师父啦!”阿紫眉开眼笑,退步而行,待距离丁春秋等人较远时,立即转身就跑。 见阿紫从丁春秋手上全身而退,李长河放下心来。 木婉清轻声说道:“你这个妹妹真够邪性的,连我都开始对她佩服起来。” 刚才那一幕,阿紫和丁春秋斗智斗勇,竟然全不落下风,紧张刺激,最终丁春秋吃瘪,无奈之下只能放阿紫离开,看着都让人解气。 李长河笑而不语,想着如何与阿紫会面。 就在这时,忽然就听见丁春秋浑厚的声音说道:“李长河,为师早知道你在这里,赶紧出来吧!” 李长河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 阿紫来求收藏,求推荐票,求一切~~ 第二十六章 乔峰的小姨子 李长河和木婉清一直躲藏的很隐秘,也未曾发出什么明显的动静,丁春秋是如何知晓他在这儿? 丁春秋莫非真的是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木婉清惊讶道:“我们……”刚要说话,被李长河一把按住她的嘴,附在其耳边低声道:“别出声!” 丁春秋素来阴险狡诈,李长河才不会那么容易上当。 “不好!阿紫……” 李长河猛然想起,丁春秋这番话,并不是冲着他,而是说给阿紫听的。 阿紫听见“李长河”这个名字,立马停下脚步,扭头望去。这一看,并没发现李长河的身影,顿然预感到不妙。 然而,却是迟了。 陡然间,她的手中的神木王鼎被一股诡异之力拉扯,兀自脱手而飞。就像是一只无形之手,看不见摸不着,就把神木王鼎抢走了。 “柔丝索!” 阿紫不禁惊呼道。 丁春秋手中有三件宝物,其一自是神木王鼎,第二件便是柔丝索。 据说,在星宿海旁出产一种雪蚕。那雪蚕野生于雪桑之上,形体远较冰蚕为小,也无毒性,吐出来的蚕丝却韧力大得异乎寻常,一根单丝便已不易拉断。只是这种雪蚕不会做茧,吐丝也极有限,乃是极难寻求之物。 丁春秋以雪蚕吐的丝制成柔丝索,微细透明,几非肉眼所能察见。 知道阿紫最依恋之人乃是李长河,丁春秋故意呼喊其名,阿紫听了定然会分神。哪怕有一丝分神之际,丁春秋迅速以柔丝索缠绕在神木王鼎之上,再以内力牵扯,确保可以完好无损的夺回。 阿紫眼睁睁望着神木王鼎飞到丁春秋手中,心中甚是懊恼。 但事已至此,她可没有本事再将神鼎抢回来,随即想到自己的处境,脸色一变,吓的立马撒腿就逃。 陡然间,一个身影挡住她的去路,正是摘星子。 “小师妹,看你这次还往哪里逃?”摘星子手摇折扇,面含微笑看着阿紫。 阿紫神秘兮兮说道:“大师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摘星子正侧耳聆听,忽地,“嗖”的一声,阿紫打出一枚毒针,直取其咽喉。然而,摘星子就像是早有所料,一把将那毒针接在手中。 “区区木乃腐骨散,以为能要我的命吗?” 摘星子用毒本领自在阿紫之上,即便空手接毒针,也不会像木婉清中毒后那么严重。只见他反手一甩,毒针又刺向阿紫。 阿紫闪身避开,摘星子倏忽欺身而上,一掌拍在她的肩头。 阿紫惨呼一声,顿时,手臂垂落下来,竟像是脱臼一般。紧接着,她的另一条胳膊也兀自垂落。 到后来,两腿酥麻,直接瘫坐在地。 “我这一掌的掌力上含有‘酥骨散’之毒,中掌之人可在极短的时间内,四肢乏力,小师妹,你不是喜欢跑吗?不如再跑一个给我看。” 阿紫满脸痛苦,眼泪都掉下来。 可是,她却突然笑起来,那笑容甚是瘆人。就听她道:“那可恭喜你了,不过阿紫记得,酥骨散这种毒,三年前长河哥哥就能配制出来了。” 摘星子道:“你拿我和他比?哼!你的长河哥哥已经死了。” 阿紫见不得摘星子得意忘形的模样,故意出言打击他,然而,听见摘星子的话,令她顿时目瞪口呆。 “你,你胡说什么?” 摘星子道:“我说李长河已经死了。” “不可能!”阿紫情绪甚是激动,极力摇头道:“长河哥哥绝对不可能死的,你骗我,没错,你在骗我。” 摘星子冷漠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现在只怕你应该先担心你自己。” 阿紫面如死灰,忽然苦笑道:“长河哥哥若是死了,阿紫也不想活在这世上,你,杀了我吧!” 摘星子道:“还是让师父他老人家发落吧。” 说完,他一把提起阿紫,带到丁春秋面前,道:“师父,阿紫带回来了。” 丁春秋玩味的望着阿紫,道:“小阿紫,为师一向对你不错,你竟敢盗走神木王鼎,罪大恶极,为师亲自送你一程。” 他对阿紫本就起了杀心,如今神鼎物归原主,自是不会放过阿紫。 面对死亡,阿紫竟一脸淡然,默然受死。 丁春秋扭头看了一眼摘星子,冷哼一声,颇有不满。刚才摘星子与阿紫的话,显然他都听见了。 阿紫必死无疑,若是本就求死,未免太便宜了她。 丁春秋抬起手臂,只待手掌落在阿紫的头顶,她这条性命就此休了。 就在这时,忽然间就听见远处传来一个声音道:“你个凶婆娘,贱女人,我……就算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一听这声音,众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啊! 随即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声,灌木丛中有个身影踉踉跄跄奔来,一手捂着肩膀,肩头上赫然插着一支短箭,指间兀自有鲜血溢出。 “长河哥哥!” 阿紫浑然忘记自己此时的危险,顿时满脸惊喜,笑靥如花。然后她扭头瞪了一眼摘星子,显然是责怪欺骗自己。 李长河几次差点摔倒,显得甚是狼狈,终于来到了丁春秋的面前。 “师父,你老人家果然在这里,快,帮我杀了那女人,我差点就死在她的手上。”李长河满脸委屈,差点都快哭出来。 丁春秋早已发现有个黑影一闪而没,正是当日将李长河抓走的黑衣女子。 或许是发现这边有人,那黑衣女子转身就跑。 自李长河莫名被抓,害的丁春秋四处寻找,导致阿紫趁虚而入盗走神木王鼎,种种事端皆由这黑衣女子引起,丁春秋憋着一肚子火气,不用李长河开口,他也非要抓住不可。 “照顾好你们的二师兄。” 丁春秋交待之后,立即打算前去拿人。 星宿派众弟子见师父发话,纷纷围在李长河面前,有人为他拔掉肩头的短箭,有人拿出金疮药止血,有人为他捶背揉腿。 李长河冲着丁春秋的背景,大声喊道:“师父!” “那女人名叫木婉清,听说是丐帮帮主乔峰的小姨子,好像乔峰近日也来到了四川,师父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丁春秋一听“乔峰”的名字,追踪的脚步一下子变得缓慢。 第二十七章 大理 丁春秋虽从未见过乔峰,但却也听说过乔峰的诸多英雄事迹,且不说别的,年纪轻轻便成为天下第一帮丐帮的帮主,武功绝对卓越不凡。 那木婉清若真是乔峰的小姨子,若是撞见只怕必有一战。 丁春秋相当自负的一个人,放眼中原武林,还真没有几个人瞧得上的,但要是乔峰,还是要思量一番。 这一犹豫,忽然听见一声马嘶,那木婉清已骑上马飞驰离去。 那匹黑马速度极快,丁春秋即便再想追,已然来不及了,素性返回,道:“长河,那姓木的女子,当真是乔峰的小姨子?” 李长河道:“弟子只是听说,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按原着,乔峰与阿朱情深义重,虽未成亲,但双方认可之下算是夫妻。阿朱与木婉清,以及阿紫都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说是小姨子自然不假。 当然,现如今乔峰和阿朱还不认识。 丁春秋常居西域,对于乔峰的私事自是不清楚,然后又问道:“那姓木的女子,为何要把你抓走?” 对于此事,他一直感到有些困惑。 当初阿紫主动找那木婉清麻烦,两人因此打了一架,后来木婉清被阿紫毒针中毒,欲用丝带将阿紫带走。 这一切都容易理解。 阿紫本就刁蛮任性,做出任何事情都不足为怪,木婉清为了解药,将她抓走也是合情合理。 然而,李长河横插一脚,被木婉清的丝带抓走。 木婉清发现抓错了人,将李长河放了,打伤,哪怕是杀了都能理解。但是,却将错就错将人直接带走,就显得有些问题。 李长河却一点不反抗,虽说他身体虚弱,但任由抓走,未免有些奇怪。 丁春秋不得不怀疑,极有可能李长河是故意的,或许他和木婉清早就勾结好,设局逃出他的掌控。 但现在,这个结论有些不成立。 李长河的肩头被短箭刺穿,伤势很是严重,那木婉清自是下了毒手,两人勾结想必也就不存在。 关键是李长河主动归来,证明他并无逃离之心。 丁春秋也曾想过,李长河会不会是为了阿紫?但星宿派弟子个个都是自私自利之徒,李长河能成为大师兄更是无情无义之徒。 即便对阿紫很好,但绝不会为了她冒着风险回来。 若是如此,当初也就不会逃走了。 丁春秋当然不知道如今的李长河已非以前的李长河,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救阿紫的性命。 他不出现,阿紫恐怕此刻已被丁春秋掌毙。 当然,他敢回来,也是考虑再三,想到了应对之策。否则的话,即便看着阿紫被杀,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为了救阿紫,他牺牲不小。 肩头上挨了一箭,那是实打实的,没有一点掺假,不用这苦肉计,岂能骗得过丁春秋的眼睛? 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 如今他体质增强,实力大增,若是安然无恙的话,必然会被丁春秋警觉,而自己受伤之下,也就掩饰了这个问题。 关于丁春秋的提问,李长河早就想好了说辞。 “那凶婆娘就是个变态,她把我带走,就是为了逼问我要解药,我不肯,她就鞭打我,掌掴我,蹂躏我,摧残我,弟子实在招架不住,只好把解药给她,她却还不肯放我,一路上对我各种毒打谩骂,还说了些对师父您不敬的话,弟子实在说不出口,幸好在这儿我发现师父和师兄弟们的身影,就不管不顾跑过来,结果被她射了一箭,哎呦,好痛!” 摘星子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 在青城派的时候,他亲眼见到李长河和木婉清紧贴在一起,要多亲密有多亲密,这家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在下真是甘拜下风。 丁春秋道:“你受苦了,不过放心,为师一定会为你做主。” “多谢师父!” 李长河扭头看向阿紫,道:“阿紫,你最近怎么样?不过有师父保护,相信你一定过的还不错吧?” 阿紫挤出一丝笑容,道:“长河哥哥,你没事阿紫就很高兴了。” 李长河明知故问道:“你怎么坐在地上?” 为他揉肩的天狼子低声说道:“师兄,阿紫她盗了师父的神木王鼎,大师兄给她下了酥骨散之毒。” 李长河向摘星子望去,道:“大师兄,是这样的吗?” 摘星子道:“我这是奉师父之命。” 李长河顿时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道:“阿紫,你糊涂啊,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师父他老人家对我们恩重如山,你若真是想学化功大法,师父又岂会不教你?” 然后,他望向丁春秋道:“师父,阿紫一时糊涂,还望能饶她一回。” 丁春秋心想:这兄妹二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现在杀了阿紫,唯恐节外生枝,好在神鼎失而复得,待我取到逍遥派的武功,再杀了他们不迟。 “摘星子。” 丁春秋眼神示意了下,摘星子取出解药喂进阿紫的口中。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阿紫的四肢逐渐可以活动。 阿紫扑到李长河的怀里,娇躯乱颤,忽地哇哇大哭起来。 “长河哥哥,阿紫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以后,以后阿紫再也不要和长河哥哥分开。” 李长河见阿紫哭的如此伤心,一时间也有些五味杂陈,莫名有些伤感。 阿紫这个人吧,确实有很多坏毛病,比如喜欢恶作剧,漠视别人的生命,心狠手辣,但是在感情上,却极为细腻感性,有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坚定。 在看原着时,他曾想过,若是乔峰接受阿紫的爱,那他们在一起会幸福吗? “阿紫别怕,长河哥哥会一直守护在你的身边。” 李长河抚摸着阿紫的秀发,轻轻拍打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阿紫忽然抬起头来,用袖子擦拭了眼角的泪水,笑了笑,道:“这话阿紫记住了,你可千万不要骗我。” 李长河一愣,顿时感到心头一凛。 原地休息了一会,李长河的伤口进行处理包扎,丁春秋催促出发。一路南行,数日之后,终于到了大理境界。 大理乃是南疆小国,与大宋交好,边境不设防,百姓可以自由出入。 李长河依然坐在一顶轿子里,正行在一处山间的路上,忽然间,就听见马蹄声疾,声势浩大,足有二十余人,拍马赶到,挡住去路。 第二十八章 段氏兄弟 “长河哥哥,来了一群人,看样子都是江湖人打扮,却不知他们要干什么?” 阿紫一直在在轿子旁,看见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立即凑到轿前,将眼前之事第一时间告诉李长河。 李长河“嗯”的一声,掀开帘子,抬眼望去。 就见这一行人中,为首之人长须白面,相貌清俊,自带一股威严之气。在其右边并骑的男子国字脸,神态威猛,浓眉大眼,眼神顾盼,似是在找什么人。 双方都在互相打量对方,气氛一下子变得甚是紧张。 摘星子大声喊道:“星宿老仙法驾大理,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尔等宵小,还不速速跪下磕头,否则定叫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大师兄一开口,其余众星宿派子弟争先恐后,纷纷叫嚣起来。 “星宿老仙,威震武林!” “星宿老仙功力震铄古今,尔等跳梁小丑,只要星宿老仙动一动手指,便可让尔等灰飞烟灭。” “螳臂挡车,自不量力,可笑啊可笑!” “……” 这时,那为首的中年男子拱手说道:“阁下莫非就是星宿派掌门丁春秋丁先生吗?” 也不见他如何高声说话,但语气之中蕴含一股深厚的内力,刹那之间,将所有的聒噪声音全都压了下去。 丁春秋摆了摆手中的羽毛扇,令门下弟子闭嘴。 “不错,老夫正是丁春秋,不知阁下又是何人?为何要挡住老夫的去路?” 丁春秋见此人内功深厚,俨然不在自己之下,倒也不敢太过专横,是以也拱手还了一礼,语气颇为客气。 “在下段正明,见过丁先生。” 丁春秋心中暗暗吃惊。对于西域之外的武林,他也并非一无所知。早就听说过,大理皇室本乃是江湖中人,得位之后与江湖中人打交道,仍然一身江湖人装束,也按照江湖规则行事。 这位段正明,正是大理国的皇帝。 没想到刚踏入大理国境内,竟然惊动了皇室,连皇帝都亲自出面,却不知道他们意欲何为? 段正明又指着身边那人,道:“他是段正淳,乃在下胞弟。” 丁春秋点头道:“原来大理国的皇帝和镇南王都到了,看来老夫的面子不小啊,” 段正明道:“丁先生身居西域,开宗立派,乃是一代宗师,段某祖上为江湖人立国,不敢忘本,听闻丁先生来我大理,自当以江湖规则前来迎接。” 丁春秋呵呵一笑,道:“只怕段皇爷还有别的事情吧?” 段正淳道:“丁先生,我有一女儿自小丢失,听说如今拜在星宿派门下,可否让她与我父女相认。” “你女儿?” 丁春秋有些出乎意料,道:“段王爷莫不是说笑?你的女儿金枝玉叶,算来也是个郡主,怎么可能丢失?” 段正淳正色道:“段某绝无说笑之意。” 丁春秋道:“老夫门下弟子不少,但女弟子只有一个,名叫阿紫,原本家居信阳,想必不会是你的女儿。” 段正淳一听“信阳”,自是更加确定。 要知,当年他行走江湖,正是在信阳结识了阮星竹,生了一对女儿。 段正淳此刻已然在人群中发现阿紫的身影,见容貌依稀有几分与阮星竹相似,想必便是他的女儿。 情急之下,他翻身下马,便要向阿紫走去。 丁春秋忽然伸手一拦,道:“段王爷,这是要干什么?” 段正淳指着阿紫,道:“她莫非就是丁先生所说的阿紫?是与不是,须问清楚为好。” “阿紫,你过来。” 丁春秋发话,阿紫乖乖走到前头,道:“师父,什么事?” 段正淳越瞧那阿紫,就越加肯定是她,走到阿紫身边,道:“阿紫,你的身上可有可有一件金锁片?” 阿紫吃惊道:“你怎么知道?” 便将身上那金锁片取了出来,段正淳一把抢过,就见那锁片上刻有一行字“湖边竹,绿盈盈,保平安。多喜乐”,顿时,他脸色大变,颤声道:“阿紫,你,你,是我的女儿。” 阿紫自小寄养在李家,儿时的记忆早就模糊。 此刻听这位中年大叔突然称是她的爹,自是甚感震惊,道:“大叔,你该不会搞错了吧?我怎么可能是你女儿?” 段正淳解释道:“你看那金锁片,上面的字是你娘刻上去的,当年她迫不得已将你寄养在别人家里,留下这金锁片就是为了日后相认,若是你还不信,想必是知道自己的肩头刻有一个‘段’字,正是你的姓氏。” 阿紫一听,忽然笑道:“这么说来,你真是我爹啦。” 段正淳好不激动,对丁春秋拱手道:“多谢丁先生将阿紫抚养长大,段某感激不尽,使得我父女团圆。” 丁春秋大为惊讶,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子竟是大理皇室血脉。 “老夫不解,段王爷是如何知道阿紫的?” 阿紫自小便在星宿派门下,这么多年过去了,从未离开过西域,今日刚踏入大理境界,段正淳便上来认亲,实在是太奇怪了。 段正淳道:“这个,段某自是受人告知。” 丁春秋追问道:“何人?” 阿紫的身世,连自己这个当师父的都不清楚,却不知什么人竟然知晓? 段正淳为难道:“我曾答应人家,不方便透露此人的名字,还望丁先生理解一二,再次表示感谢之情。” “阿紫,这些年你受苦了,以后跟着爹,再不会让你受半点苦。” 段正淳向来风流,沾花惹草,四处留情,但他对每一个情人都有情有义,真心实意,得知有个女儿,无论如何也要来相认。 生怕丁春秋不肯放人,故而请来保定帝坐镇。 大理段氏本为武林一脉,保定帝段正明武功深不可测,比起段正淳还要高明许多。 丁春秋对于段正明的武功并不太了解,但毕竟是大理皇帝,而且对方人数众多,一看多为高手,实在不愿为了一个阿紫惹上麻烦。 他默然点头。 段正淳正要牵着阿紫的手回去,却听阿紫说道:“爹,要阿紫跟你走也行,但,要长河哥哥和我们一起。” 第二十九章 神助攻 段正淳奇道:“你说的长河是谁?” 阿紫伸手指向轿子,道:“他在里面呢。”然后飞奔过去,掀开帘子,道:“长河哥哥,我们去大理玩吧。” 不由分说,硬将李长河从轿子里拉出来。 丁春秋忽然冷冷说道:“阿紫你们可以带走,李长河不能跟你们走。” 阿紫道:“长河哥哥要是不去,那我也不去。” 段正淳刚认了女儿,自是一定要将她接回去的。星宿派这种邪派绝不能再让她待下去,否则必然会于心不安的。 谁知,阿紫却要与人一起。 看阿紫与那少年如此亲密,想必感情不浅,带着一起走也没问题,但丁春秋却发话,不肯放人。 想了想,段正淳拱手道:“丁先生,为何不能让这位少年走?” 丁春秋道:“李长河乃是老夫的弟子,又岂能随便跟他人走?段王爷既已江湖人自称,不该不懂这个规矩吧?” 段正淳默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应付。 李长河笑道:“阿紫,恭喜你找到你爹了,你跟你爹回去吧,我没事的,再说我都在星宿派这么久了,去什么皇宫王府的,我只怕也不习惯。” 阿紫紧紧抓着李长河的手,道:“不,你说过的,要永远守在阿紫身边。” 李长河将目光望向丁春秋,道:“师父,要么我去陪阿紫几天,等她回去住惯了,弟子再回来侍奉您?” 丁春秋一口回绝道:“不行!” 他急于需要李长河为他寻找逍遥派的武功秘籍,又岂能放他走? 阿紫怒瞪着丁春秋,道:“丁春秋,长河哥哥有手有脚,凭什么要他一直留在你身边?哼!星宿老怪,你整天逼着我们对你歌功颂德,稍不称你的意,就要杀人,上次阿紫就差点死在你的手上,幸亏长河哥哥救了我,我劝你别不识抬举,赶紧让我们走。” 她这番话大有讲究,说给丁春秋听,也说给段正淳等人听。 先说丁春秋逼门下弟子对他歌功颂德,说的不好就有性命之忧这一事实,揭露丁春秋好大喜功,残忍好杀的本性,让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再提起自己差点被杀一事。 当然,这也是事实,但与前面的杀人理由毫无关系,她是因为盗取神木王鼎才令丁春秋动了杀心。 两码事,承上启下,就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误的认知。 关键传达一个信息:丁春秋曾要杀阿紫。 另外,别人一定很奇怪,阿紫为何非要带李长河一起走,现在总算知道了,对她有救命之恩,不仅合情合理,也让知道她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 段正淳听说阿紫差点死在丁春秋手上,顿时心头一凛。 早听说丁春秋品行恶劣,是个十足的大恶人,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虚。如此一来,他更加不可能放心留阿紫在其门下。 “阿紫,你和这位李少侠走,看谁敢拦你。” 段正淳正在气头上,这番话无疑是向丁春秋叫板。 丁春秋只是不想惹麻烦,并不是惧怕,见阿紫牵着李长河的手要离去,恼羞成怒,纵身一跃,伸手便要扣住李长河的手腕。 段正淳把话放出去,知道丁春秋不会善罢甘休,自是密切留意。 一见丁春秋出手,迅速出手拦截,但是,丁春秋的身法飘忽不定,迅速甚快,终究是慢了半拍。 眼看着丁春秋便要将李长河手到擒来。 谁知,李长河脚下被石子绊了一下,身体向前倾斜,竟被其摆脱。丁春秋一时间也不知是否巧合,便要再次出手。 这一次,段正淳逮住时机,猛然一掌向丁春秋击去。 丁春秋自然对段正淳也早有防备,立即出招封锁其掌力,进而还以颜色。顷刻间,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锋。 阿紫惊喜道:“长河哥哥,你看我这个爹爹还很厉害呢。” 李长河心想:“终于打起了。” 原本他的打算是等自己武功增强了,再去救阿紫出来,谁知阿紫因盗神木王鼎差点命丧丁春秋之手。 救阿紫一时不难,难在后面怎么办? 丁春秋的武功实在太强,短时间想要超越他谈何容易?忽然间,他想到,自己打不过丁春秋,为何不找个帮手呢? 天龙世界,能打败丁春秋的大有人在。 比如乔峰,比如鸠摩智,比如萧远山,比如慕容博…… 当然,想找这些人帮忙肯定不符实际。不过,还有不少高手与丁春秋实力相当,即便一个打不过,那两个呢? 没错,他想到的正是大理段氏。 如何借大理段氏之手除掉丁春秋?他马上想起了阿紫的身世。阿紫是段正淳的亲生女儿,若是将这个消息告诉段正淳,他定然不会无动于衷。 那如何将消息带过去?他想到了木婉清。 他将阿紫的身世告诉木婉清,让她代为传话。为了让木婉清心甘情愿帮这个忙,他承诺会帮她找到父母。 其实,如果木婉清见到段正淳,就已经是见到在了自己的父亲。 先让他们认识,再告诉实情,就不会显得突兀,将来会更容易接受一些。 木婉清爽快的答应了。 当踏入大理境内,段正明、段正淳等人的出现,表示木婉清这件事办的不错,看来一切顺利,按照计划进行。 所谓正邪不两立,一见面非掐架不可。 没想到的是,大家都挺客气的。 幸好阿紫神助攻,一番话终于让双方动起手来。 在阿紫的心目中,师父丁春秋的武功深不可测,高不可攀,见父亲段正淳与他斗个有来有回,自是又惊又喜。 话音刚落,忽然,段正淳被丁春秋一掌震退。 趔趄几步,段正淳正要继续出手,就感到右臂一阵剧痛,左手扶着手臂,发现掌心处赫然一片乌黑。 “王爷!” 顿时,有四人冲了出来,正是段正淳手下的四大护卫:朱丹臣、褚万里、古笃诚以及傅思归。 四人各持兵器,合攻丁春秋。 段正淳早知丁春秋擅长用毒,对战时一直将自身封的密不透风,没想到那丁春秋使毒功夫了得,稍有疏忽,被其有机可乘。 正不知所中何毒,就听阿紫道:“爹爹,你中了蜈蚣尾汁之毒,快把手臂砍了吧。” 第三十章 一阳指 段正淳发现中毒,正欲尝试是否可以运功将毒逼出,听了阿紫的提醒,大为震惊,没想到此毒竟如此可怕。 他立马取出一把随手匕首,便要运力将手臂切断。 一旦手臂断了,再无续上的可能,更不会再长一条胳膊,但相比较中毒身亡,须有壮士断腕的勇气。 段正淳想到自己将沦为残疾,心中难免悲伤。 忽然就听一个声音道:“段王爷,阿紫和你开玩笑的,这毒没那么严重,你先用内力将毒封住,三个时辰内找一个内功深厚的高手,便可以将此毒逼出。” 说话的正是李长河。 段正淳一怔:“当真?” 阿紫“噗嗤”一笑,道:“我还想看看爹爹敢不敢把手砍了,长河哥哥你干嘛这么早提醒?” 段正淳看向阿紫,良久无语。 要知道,他的匕首削铁如泥,再一运功,手起刀落,若非李长河及时提醒,这条胳膊只怕此刻已经断了。 这是亲闺女吗?这样坑老爹。 李长河皱眉道:“那可是你爹啊。” 阿紫笑道:“他生下我,这么多年从未管过我,我只不过开个玩笑而已,又没说不认他这个爹,已经算是便宜他啦。” 段正淳心中本有责怪之意,听了阿紫的话,心头一软,哪里还有一丝怪罪? 毕竟,阿紫自小在星宿派长大,跟着丁老怪能学到什么好的?以后定是要好好管教,不可如此凉薄。 他按照李长河所说,立即运功封住经脉,以免毒性蔓延。 乒!乒!乓!乓! 这边朱丹臣手持判官笔、褚万里手持一根鱼竿、古笃诚手持一对板斧、傅思归手持一根熟铜棍正与丁春秋斗在一处。 这四大护卫武功均不俗,可惜遇上丁春秋,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只见丁春秋以一敌四,身法飘忽,待将四人的武功路数摸清,掌力所到,一气呵成,然后飘然飞出战圈。 四人正欲再战,却均发现自己已经中毒。 丁春秋将毒运用在武功招式上,无论是拳脚,还是手中的羽毛扇,无不蕴含剧毒,令人防不胜防。 丁春秋一出手就分别将段正淳及四大护卫击败,自是出尽风头,大为得意。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你们这些幺魔小丑,竟敢与星宿老仙动手,简直是自取其辱,和我们星宿派作对,那真叫萤火虫与日月争光!” “星宿老仙,神通广大,震铄古今!” 那些星宿派弟子见状,自是马上个个口沫横飞,大拍师父的马屁,唯恐落于人后,将来被处置。 丝竹声响,锣鼓震天。 丁春秋眯着眼睛,听着门下弟子的颂歌,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大理一方众人均是脸上无光,甚是气恼,便有人忍不住想要出手,被段正明拦下,随即站出来。 “丁先生果然好手段,不如让我来会会你吧。” 那丁春秋不仅武功深不可测,一手毒功更是令人防不胜防。别人再上,只怕也无济于事,只能自己亲自上场。 丁春秋道:“段皇爷也想与老夫领教几招?” 段正明点了点头,淡然说道:“请多赐教!”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倏忽而至,双臂挥舞,直取丁春秋的几处要害。 丁春秋连忙应付,几招下来,心中甚惊。 没想到这位养尊处优的大理皇帝武功竟然如此不俗,尤其是内功深厚,比起那司马卫和段正淳都高许多。 轻视之心,荡然无存。 段正明的招式大开大合,稳中求胜,同时,将自己的门户紧紧封锁,令丁春秋想要以毒取胜,断然绝不可能。 “星宿老仙,天下无敌!” 一名星宿派弟子兀自喊着响亮的口号,声嘶力竭,嗓子都已沙哑,忽然,丁春秋一把将他抓住,朝着段正明投掷而去。 这一抓之下,那名弟子已然气绝,全身沾满尸毒。 腐尸功! 段正明正一掌劈出,见那飞来的弟子,慈悲心起,连忙收招,本打算伸手将尸体接住,忽然一个声音道:“阿紫,你看师父的腐尸功好厉害!” 段正明顿然明白是李长河故意提醒他。 虽然他对这门毒功并不了解,但“腐尸”二字最明白不过的。刚刚多人遭丁春秋的毒功所伤,自是万般警惕。 仓促间,他立马身法一变,避开飞来的身影。 扭头一看,果然见那星宿派弟子已成为一具尸体,刚死不久,全身却开始严重腐烂,可见此毒极为霸道。 庆幸避的及时,若是沾上尸毒,后果可想而知。 段正明心头一凛,心想:那丁春秋果然是心狠手辣之辈,为了击败他竟不惜牺牲门下弟子的性命。 阿紫能在其门下活到今日,算是万幸了。 今日若是不除掉这个魔头,不知有多少人会死在他的手上,段正明此刻已动了杀心,想要杀了丁春秋为武林除害。 就见段正明伸出食指,正聚力运功。 倏忽间,他欺身而上,疾如闪电,一指戳向丁春秋的檀中大穴。丁春秋顿然感到穴位犹如被炙热的火球击中,痛的忍不住“哇”的一声,慌忙避开,甚是狼狈。 “一阳指!” 丁春秋惊呼道。 大理段氏最有名的武功绝技当属“一阳指”(六脉神剑少有人知),是一门极为厉害的点穴功夫。 幸好丁春秋反应够快,临场经验丰富,觉察到不妙,速速逃开。 即便如此,却也心有余悸。 眼看着段正明再次攻来,这一次看似缓慢,但更难以判断其虚实。丁春秋不敢贸然挺进,忽然,身形一转,再次将一名弟子抓住投掷出去。 段正明自是也忌惮“腐尸功”的厉害,只好选择避开。 谁知刚移动步伐,又有一具尸体投掷而来。于是他接连变换多个方位,而每到一个方位,便有一具含有尸毒的尸体向他投掷而来。 连环腐尸功! 可怜星宿派的弟子一个个铆足了劲,对师父极力吹捧,结果却被他们的师父残忍杀害,当做人肉沙包投掷出去。 其余弟子见状,无不吓得魂不附体,纷纷夺路而逃。 哪里还顾得着再喊什么口号? 丁春秋一口气投掷出五六个弟子出去,没有一具砸到段正明的身上,而他却长舒一口气,笑道:“段皇爷,你已中了尸毒,还不告饶?” 第三十一章 师父等等我 段正明身法卓绝,一连避开丁春秋以连环腐尸功投掷而来的尸体。 然而,那些尸体无不被尸毒侵蚀,将身体化为浓水,被重重抛在地面上,再一弹跳,难免会有飞溅。 段正明原本毫无察觉,闻声,果然就发现手背上出现一个绿斑。 那惨绿色的斑点,不痛不痒,几乎毫无感觉。 段正明顿时心头一颤,知道自己已经中了尸毒。他打算用内功将毒逼出来,却发现那斑点反而扩散的越是厉害。 若是尸毒蔓延开来,只怕性命难保。 他已百般小心,没想到结果还是着了丁春秋的道,心中大为懊恼,但以当时的情况下,显然也很难避得开。 丁春秋所创的连环腐尸功,确实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 见段正明已然中毒,丁春秋自是更加得意。虽然牺牲了门下几个弟子的性命,但能击败段正明也是值得的。 再说,只要他愿意,想抓多少个人当弟子都行。 丁春秋呵呵一笑,忽然,笑声戛然而止,他一把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大变,就像是遇上了最为恐怖之事。 “一阳指!” 刚才段正明以“一阳指”戳向他的膻中大穴,幸亏躲避及时,仅仅只是如被烫了一下,以为并无大碍。 没想到这一会儿,就感觉穴位处炙热的感觉更为强烈。 不仅如此,沿着膻中穴周围的经脉都遭到重创。或许是之前施展“连环腐尸功”耗费了大量的内力,导致经脉受损,气息愈发紊乱起来。 丁春秋立即运功,稳住气息。 暂且得到了缓解,但“一阳指”所留下的后遗症仍在,必须寻一个地方进行长时间的疗伤,否则,只怕危及性命。 与段正明这一战,终究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丁春秋心有不甘,但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他强作镇定,以免被人发现自己已经受伤,群而攻之,那就麻烦大了。 “段皇爷,胜负已分,今日到此为止。” 然后,他望向李长河道:“长河,还不随为师走。” 别人瞧不出虚实,但李长河跟随丁春秋多年,早看出这老家伙快要撑不住了。但是,即便如此,丁春秋仍然有杀人的实力。 李长河当然不愿走,但若是直接拒绝,以丁春秋的行事风格,极有可能杀了他。 “好的,师父。” 李长河先答应,稳住丁春秋,佯装身体虚弱,走起路来慢慢悠悠,一边说道:“弟子太虚弱了,一点劲都使不出,师父你等等我。” 丁春秋看着着急,想找人搀扶下,却发现弟子都跑光了。 他自己也不敢贸然过去,虽说段正明等人已经中毒,但万一还有出手的能力,岂不是得不偿失?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李长河像个蜗牛似的移动步伐。 好不容易走了七八步,忽然,阿紫又将李长河拉住,道:“长河哥哥,丁老怪他好像快不行了,不然哪用得着让你自己过去?” 丁春秋放出柔丝索,就可以将李长河带走。 为何不用?只能表示伤势严重到无法动用内力施展柔丝索的功夫。 丁春秋一听阿紫的话,恨不得将她的嘴封上,这丫头片子,鬼灵精怪,竟被她识破了,难道真逼我杀了他们吧? 李长河对他有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自是不想动手。 再说,他现在已是强弩之末,一旦出手杀人,耗费这最后一口真气,唯恐会令自己的内伤恶化。 “长河,难道真的要让为师请你吗?” 丁春秋继续虚张声势。 李长河道:“不劳师父大驾,阿紫刚才只是说笑而已,弟子这就过来,很快的,师父你别着急。” 他嘴上不停地说,走起路来依然是慢的要死。 丁春秋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快要支撑不住,若是等着李长河过来,只怕自己就要瘫倒了。 “这小子必定是故意的。” 丁春秋虽不知道李长河的伤势早已痊愈,但就算虚弱,也不可能走的这么慢,唯一的可能就是故意拖延时间。 时间,对他来说太宝贵了。 其实丁春秋早看出李长河与他不是一条心,一直只是在演戏,但有利用价值还不想过早撕破脸。 可现在…… 见李长河慢悠悠的样子,恨不得一掌劈了他。丁春秋何曾如此憋屈过?最终化为一声长叹,转身离去,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见丁春秋终究没有耗过自己,李长河长舒一口气。 段正明等人皆身中剧毒,但面临丁春秋谁也不敢大意,均保持警惕,此刻见丁春秋离去,心头一块大石头方自落下。 阿紫得意笑道:“我就说丁老怪快不行了,哈哈……” 然后拉着李长河的手,道:“长河哥哥,我们走吧。” 李长河道:“你要去哪?” 阿紫道:“哪儿都好,天下这么大,我们可以到处游山玩水,只要我们不分开,去哪儿都逍遥快活。” 李长河道:“你不和你爹团聚啦?” 阿紫道:“这爹爹连丁老怪都打不过,跟着他,说不定哪天又被丁老怪捉去了,阿紫才不要和他回去。” 段正淳听了甚不是滋味。 李长河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要不是你爹和段皇爷出手,丁春秋如何会受伤而逃?” 阿紫想了想,点头道:“长河哥哥说的也没错,可他们现在都中了毒,尤其是那段皇爷,中的可是丁老怪下的尸毒,三日之内必死无疑。他们都死了,还怎么一家人团聚?” 段正淳皱眉道:“阿紫,你莫不是又在开玩笑?” 不久之前,阿紫就说他所中之毒如何严重,差点骗得他引刀断臂。 他以为阿紫这一次又说玩笑话。毕竟,他的皇兄段正明一身深厚内功,即便中毒,也有办法将毒逼出。 只要段正明无恙,那他身上的毒也能解决。 这时,李长河忽然开口道:“段王爷,阿紫不是开玩笑。” 段正淳一怔。虽然他与李长河认识不久,但看出此人与一般的星宿派弟子不同,不仅见识不凡,而且甚是稳重,应该不会信口开河。 阿紫的话未必可信,但李长河所说定然假不了。 第三十二章 不是外人 段正淳呆若木鸡,悲痛交加。 “皇兄,正淳不该因一己之私请你来,害的你……害的你……” 段正明反倒是一脸淡然,说道:“所谓富贵在天,生死由命,一身臭皮囊而已,死则死矣,皇弟不必自责。” 段正淳道:“皇兄若是有个好歹,正淳如何对得起大理臣民?” 段正明微微一笑,道:“我本无子嗣,是打算将来将皇位传给你的,若是你我兄弟今日遭难,便令誉儿继承大统,誉儿宅心仁厚,必然会善待百姓,我死也可以瞑目的。” 大理段氏皇帝多信奉佛法,晚年入寺为僧。 段正明精通佛法,生死看淡,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继承皇位的人选。段正淳之子段誉正直善良,是不二人选,但毕竟过于年轻,本待再过些年传位,如今生死难料,只能将皇位提前传给段誉。 “誉儿他只喜好读书,研究佛经,本也是好的,可他却不爱习武,我段氏本出身江湖,不会武功如何服众?说起他叫我好头痛。” 段正淳提起这个儿子,实在是苦不堪言。 段正明笑道:“你这当父亲的,不必心急,需慢慢开导,誉儿聪明的很,自是明白你的苦心。” 说完,想起时日不多,心头难免有些凄然。 “段皇爷,段王爷两位也莫要太悲观,尸毒虽致命,但也不是无解。”这时,李长河忽然说道。 段正淳道:“李少侠,莫非你……能救?” 此人乃是丁春秋的弟子,之前就见他对毒有很深的见解,或许真的有办法解尸毒。 “在下自是不能。” 李长河道:“尸毒不同于别的毒,一旦中毒,无论你内功多么深厚,都无法自行运功解毒,越是运功,中毒只会越深。” 段正明听了李长河的讲解,深以为然。 “这位李少侠说的极是。” 李长河继续说道:“自己无法逼毒,但是借别人之手却是可以的,只要找一个内功深厚,尤其是精通纯阳内功之人……” 段正淳道:“一阳指可以吗?” 李长河点头道:“在下听说大理段氏的一阳指至刚至阳,用来解尸毒自是最好不过。” 段正淳大喜说道:“皇兄,天龙寺几位高僧的一阳指武功甚是了得,不如我们去天龙寺请他们帮忙医治。” 大理段氏历代祖先做皇帝,往往最后避位为僧,便是在天龙寺出家。 天龙寺可谓是大理皇室的家庙。 现如今天龙寺的方丈名为本因,另有本观、本相、本参,这四人的“一阳指”武功与段正明在伯仲之间。 据说还有一位辈分更高的枯荣长老,功力更在众人之上。 在大理,别的没有,会“一阳指”的高手管够。 李长河道:“既然有会一阳指的高手出手,段皇爷自是有救了,不过在下还想问一句,这些前辈高人他们中有会用毒吗?” 段正淳不解道:“为何要会用毒?” 在武林中,用毒之人向来为人不齿,丁春秋之所以令人深恶痛绝,就是因为此人善于以毒害人,端的恶劣。 天龙寺高僧个个出身高贵,品行端正,自是对毒避而远之。 李长河解释道:“丁春秋用毒本领极强,毒性渗入体内,蕴含内力牵引到一些经脉穴位处,唯有懂用毒之道之人,对症以内力将毒逼出,否则无法及时有效将毒排出,一旦毒性转移,反而会更加危险。” 段正淳顿时目瞪口呆、 没想到下毒竟然还有如此大的学问,本以为有天龙寺高僧出手,便可为皇兄解毒,看来到底还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空欢喜一场。 段正明虽无惧生死,但若是能活下去自是更好、 此刻,他也陷入沉默。 李长河从他们的情绪便知道了答案,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若是没人会用毒,那在下也无能为力了。” 这时,忽然就听阿紫哈哈大笑起来。 段正淳不胜其烦,怒斥道:“阿紫,都是因为来救你,你的皇伯父才会中毒,你……竟还笑的出来?” 段正淳向来脾气甚好,此刻对阿紫实在是忍无可忍。 阿紫吓了一跳,道:“你,你凶我?哼,我又没有求你们救我,关我什么事情?本来,我刚想到一个能救皇帝伯父性命的办法,你不想听就算了。” 段正淳奇道:“你,能有什么办法?” 阿紫背过身去,装作没听见。 段正淳与阿紫相认虽不久,但也看出这个女儿古灵精怪,或许真的想到什么办法,不管有没有用,不如听上一听。 再说,自己也确实有亏欠阿紫的地方。 “阿紫,爹爹不该向你发火,向你认错了,你若是真的有什么办法,不如告诉爹,要是真的有用,你想要什么,爹都答应帮你办到。” 阿紫顿时眼前一亮,道:“当真?” 段正淳道:“这么多人都听见了,爹还会对女儿言而无信吗?” 阿紫嘻嘻一笑,道:“好吧,其实这个办法很简单,只要你们把‘一阳指’的武功传给长河哥哥,在用毒方面只怕当世除了那丁老怪,就算长河哥哥最厉害了,他学会‘一阳指’功夫,自然就有能力帮皇帝伯父解毒啦。” 众人一听,均是一脸惊讶。 深思之下,觉得倒也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李长河摇头道:“我听说大理段氏的‘一阳指’绝技,向来是不传给外人的,这……只怕不太好。” 段正淳等人之所以没有立即答应,其实正是有这方面的顾忌。 阿紫嘟了嘟嘴,不满道:“长河哥哥,你是我的哥哥,而我又是姓段的,怎么可以说你是个外人?爹爹,你说长河哥哥是外人吗?” “这……” 段正淳一时犹豫不知该如何回答,忽然就见皇兄段正明晕了过去,显然是毒性发作,令其难以承受。 “当然不是外人。” 其实,是不是外人无关紧要,关键是,现如今只有这么一种办法医治段正明,生死关头,只能事急从权。 阿紫道:“这么说,你同意阿紫说的办法啦?” 段正淳“嗯”的一声,说道:“来人,护送陛下回大理。”立即启程,另,四大护卫中毒较浅,勉强可以自行骑马。 第三十三章 余毒 李长河和阿紫同乘一骑,与众人随行。 阿紫第一次骑马,甚感新鲜,加上与喜欢的人在一起,心情愉悦,眉飞色舞,差点欢呼起来。 不过,见到别人个个都满脸愁容,心情沉重,收敛了许多。 行至二十来里的路程,迎面尘土飞扬,就见黑压压的足有上千的骑兵飞驰而来,正是大理国的御林军。 当初,段正明认为救阿紫为私事,涉及江湖,便以江湖人行江湖事。 不过段正明毕竟乃是一国之君,后方有御林军压阵。只是不同于战场上,丁春秋下毒伤人,状况突发,难以得到及时应援。 此刻,御林军得知陛下出事,闻讯赶来。 带队的将军相貌俊雅,肤色如玉,眉宇之间自有一股英气逼人。来到马前,单膝跪地,道:“臣高升泰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听见“高升泰”名字,李长河不禁多看了两眼。 高升泰位列三公之首,封善阐侯,与段正淳曾一起出生入死,交情深厚,亲如兄弟。 当然,这只是天龙世界里的高升泰。而历史上确有此事,这家伙那是货真价实的乱臣贼子,并且篡位成功,当了皇帝。 段正淳道:“高兄弟,此事怪不得你,先将陛下送回宫再说。” 当即,高升泰上前帮衬将段正明从马上小心翼翼扶下来,此刻已有轿子备好,安置妥当,立即启程。 段正明身为一国之君,举足轻重,关乎社稷。 是以,关于他中毒垂危这一消息,严密封锁,不可为外人道也。 一路上浩浩荡荡,阵列威武,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不多时,队伍终于进了大理城。 大理城内人烟稠密,大街上青石平铺,市肆繁华。 段氏皇帝行仁政,爱民如子,招摇过市,也不封城,只听见周围百姓大声欢呼:“陛下万岁万万岁!”“镇南王千岁千千岁!” 过了几条街道,眼前一条笔直的大石路。 大路尽头耸立着无数黄瓦宫殿,阳光照在琉璃瓦上,金碧辉煌,令人目为一眩。前方一座牌坊写着“圣道广慈”四个大金字,此处正是大理国的皇宫。 此时御林军散去,段正淳、高升泰及一干人等护送保定帝入宫。 李长河无官无职,阿紫尚无郡主名分,按说是没有资格进入皇宫的,但事急从权,顾不得那些规矩的。 得知陛下出事,攻里的太监宫女一个个入热锅里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皇后娘娘更是直接晕过去了。 将保定帝扶着平躺在床上,李长河说道:“段皇爷内力精深,虽无法自己将尸毒逼出,好在可以延缓毒性发作,我开几服药,可保七日无性命之忧。” 段正淳拱手道:“承蒙李少侠出手,段某感激不尽。” “不客气,我们先出去吧。” 出去之后,李长河开了几服药,让太监去煎熬,交待好服药的时间。随后与段正淳来到另外一间厢房。 段正明满脸愁容,显然是为皇兄保定帝担心。 这些年来,他一直当一个快活的镇南王,游山玩水,温玉入怀,不亦快哉。而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令她压力倍增。 “段王爷,好像有人协助你将毒逼出来了?” 李长河开口说道。 其实并不难猜,段正淳所中的蜈蚣尾汁之毒,只有三个时辰,时间一到,毒性发作。他既然安然无恙,自是有人帮忙。 段正淳点头道:“没错,是高升泰高兄弟。” “原来是善阐侯,他能为段王爷将毒逼出,可见内力颇为深厚,可惜终究还是差了一点,导致王爷你……” 段正淳一怔,道:“怎么?” 李长河道:“段王爷所中之毒非一次性清除体外为妙,可惜善阐侯的火候稍差一点,导致尚有余毒残留,不过关系不大,只要段王爷以后莫要轻易使用武功,于性命无忧。” 段正淳大惊失色,道:“当真?” 李长河道:“王爷不信,可以试一下。” 在回来的途中,段正淳请高升泰出手帮忙,将毒逼出体外,顿时一身轻松,也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对劲。 对于李长河的话,他倒也不是不信,但终究不死心。 于是,他长舒一口气,暗暗运起内功,顿时,就感觉到体内出现一道异样的气息,兀自侵蚀经脉。 幸好他早有提防,觉察不妙,立即停止。 “这……” 段正淳一脸震惊,说道:“李少侠,不知如何才能将段某体内的余毒清除?还请指教。” 李长河摇头道:“这个,恕我无能为力。” 段正淳奇道:“我皇兄中了尸毒,李少侠你都有办法,段某只是残留余毒,莫非竟无药可解?” “别小看这余毒,有时候全身中毒反而问题不大,下猛药,一次性解毒,而残留之毒含量极少,存于某处,无处可觅,自是难以对症下药,可惜我不会配制蜈蚣尾汁之毒,不然倒是有个办法,让你先全身中毒,让残毒溶合,再用在下之前说的办法一次性清除,或许有效。” 段正淳愣了下,道:“你的意思是,让丁春秋再给我下一次毒?” 这世上,哪有人求着别人给自己下毒? 未免也太可笑了。 李长河点了点头,道:“正是,不过丁春秋现在不知跑哪去了,只怕不容易找到,再说,毒其实很珍贵的,他未必舍得给你用。” 段正淳:“……” “段王爷也别太担心,你贵为镇南王,手下高手如云,想必也不需要你亲自与人动武,不动武,也就没事的。” 段正淳苦笑道:“我大理段氏,祖上便是江湖中人,我若不会武功,岂不是让人笑话。” “也罢,暂且先不说这些,李少侠,我段氏的一阳指绝技,向来只传段家人,今日为了救我皇兄,只好破例一会传给你,在传之前,段某想问一件事。” 李长河道:“段王爷请问。” 段正淳沉吟片刻,道:“段某知道,你和阿紫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阿紫对你感情甚深,你是否也喜欢她?” 第三十四章 善阐侯 李长河道:“我和阿紫感情确实很好,当然很喜欢她,但不是那种喜欢。” 段正淳顿时眼神中闪烁一丝失望之色。 阿紫是他的女儿,如果李长河娶了阿紫,自然就是一家人了,李长河再学习“一阳指”正是两全其美的大好事。 感情,必须两情相悦,勉强不得。 这方面,段正淳很懂,所以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没事,段某也只是随便问问,并无别的意思,一阳指,并非一朝一夕之功,要想在短时间内学会,无疑是痴人说梦,好在你只是为了用来救人,也无须学会太多,我将本门心法先告诉你,希望你能及早领会,至于招式……” 段正淳从伸手取出一本小册子,上面写有“一阳指”三字。 “你可以按照上面的招式练习,能学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将小册子递给李长河,然后开始讲述心法口诀。 李长河一边听,一边翻看书页。 就见每一页都画有一个小人,或左或右,或高或低,时而单脚立地,时而双腿张开,但那小人均食指笔直,余指卷缩。 不得不说,段正淳自己武功一般,但教学水平还是不错的。 可能是,他以前沾花惹草的时候,经常教情人武功,以博欢心,教出心得来。 他将“一阳指”心法教了一遍后,又做详细讲解,非常的有耐心。 李长河自穿越以来,继承的都是星宿派武功。丁春秋开山立派,在毒功上自是极为厉害,别的武功相对还是弱了不少。 相比大理段氏的一阳指绝技,更是天壤之别。 李长河有机会学习“一阳指”,自是十分珍惜,用心听讲,若有不懂之处,当即向段正淳讨教。 两个时辰后。 段正淳见李长河可以上手修习,说道:“李少侠,你便在这里练功,段某会安排人照顾你的起居,若是有事可随时让人通知我。” 李长河拱手道:“段王爷请自便。” 房外,就听见阿紫的声音说道:“不嘛,我不要跟爹爹回什么镇南王府,我要留下来陪长河哥哥。” “你的长河哥哥要练功,你留下来,会分他心的。” “我不说话总不会打搅他吧?” “那也不行,乖,阿紫,随爹爹回去。” “不要。” 李长河推门出来,道:“阿紫,回去!”他没有过多劝说什么,只一个眼神,阿紫无奈的摊了摊手,转身就走。 段正淳摇头苦笑。 他费了了那么多的口舌,都劝不了阿紫跟自己走,阿紫刁蛮仁恒,相当的执拗,偏偏在李长河面前就乖的像个小绵羊。 待段正淳父女走后,李长河继续练功。 一阳指,虽说是一门点穴的武功,但包罗万象,深不可测,可贴身近攻,也可以内力隔空远程点穴。 出招可缓可快,缓时潇洒飘逸,快时疾如闪电。 当与敌人搏杀凶险之时,用“一阳指”快、狠、准点住敌人的穴道,分毫不差,一中即离,一攻而退,实为克敌制胜,保命护体的无上绝技。 最为人称道的是,所练精气至刚至阳。 凡被点中之人,沿着穴位处扩散,造成经脉严重受损。 当初丁春秋只是被保定帝段正明那一指戳及肌肤,就导致一蹶不振,无力再战。可想而知,若是完全戳中,恐怕早就原地趴下。 事有两面,纯阳精气对于经脉破坏力强,但也能滋养经脉,治病救人。 在射雕中,黄蓉中了裘千仞的掌力,受了严重的内伤,正是一灯大师以“一阳指”救了她的性命。 李长河沉浸在练功中,乐此不疲,直到有人送饭进来,这才罢休。 吃完后,休息了一会儿,他继续开始练功。 配合心法,按照书中记载的招式,进行一次次的尝试。招式,必须要完全熟练,才能在运用时得心应手。 在练功中,锻造气息,让自己的真气更为精纯。 一天下来,李长河早已大汗淋漓,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他也颇为疲倦,便令人安排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 此时,已是夜晚。 李长河走出房间,打算四下走走。 在他身后,跟着四名带刀侍卫。他们的职责自是为了伺候李长河,同时想必也是有监视之意。 毕竟是皇宫大院,不可轻慢。 一轮明月高照,雕栏玉彻,长湖亭榭,曼陀罗开,争奇斗艳,别有一番风景。李长河欣赏着景物,放松心情,难得如此安逸。 恰在此刻,就见一人迎面走来一人,正是善阐侯高升泰。 “李少侠!” “原来是善阐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在下有礼了!”李长河拱手行礼。 高升泰得知他是星宿派弟子,原本有几分轻视,只是他关乎陛下性命,这才以礼相待,没想到对方竞对自己如此敬仰,实在是大出乎意料。 “李少侠,莫非听说过我?” 高升泰身在大理国位高权重,确实颇有名望,但大理毕竟只是南疆小国,出了大理,未必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名字。 “听闻善阐侯曾平定叛军,与段王爷一起出生入死,真是忠勇可嘉,在下最敬佩的就是如善阐侯这样的忠臣,今日能有幸见到善阐侯的真颜,在下实在是三生有幸。” +1 望着浮现的字符,李长河可以确定这个高升泰应该与历史上的乱臣贼子高升泰不可相提并论。 如眼前此人有贰心的话,听了他的吹捧,绝不会是愉悦的心情。 “李少侠客气了!”高升泰感觉一下子和李长河拉近了距离,笑道:“高某听闻李少侠出自星宿派,却能保持纯良之心,那才是难得的很。” +1 李长河也笑道:“区区这点不足挂齿,善阐侯能攻善战,在沙场上与敌厮杀,绝对是大英雄,大豪杰!” 说还不算,伸出大拇指来。 +1 高升泰连连摆手,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李少侠快意江湖,行侠仗义,不亦快哉,着实令高某羡慕。” …… 看马屁拍的差不多了,李长河奇道:“这么晚了,不知善阐侯要去哪儿?” 高升泰顿时脸色一变,惊呼道:“糟了!我那几个兄弟,还等着我给他们配药呢,李少侠,告辞!” 第三十五章 找打 高升泰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对了,李少侠,你可知道老朱他们几个为何一直腹泻不止?” 生怕李长河不明白,他又加了一句:“就是朱丹臣他们四个。” 李长河奇道:“他们不是已经好了吗?” 当初朱丹臣、褚万里、古笃诚以及傅思归四大护卫与丁春秋厮杀中不幸中毒,好在中毒不深,运功便可将毒逼出来。 越是厉害的毒,配制越是不易,自然也就越是珍贵。 丁春秋对人下菜,对付保定帝自然用上最为可怕的尸毒,对付段正淳用的也算是很厉害的毒,至于朱褚古傅四人无关紧要,仅仅下了最为普通的毒。 李长河也曾检查过他们所中之毒,确定并无大碍。 高升泰道:“当时他们确实将毒都逼出来了,可不知怎么,不停地拉稀,一个个都快虚脱了,我这才来皇宫寻几服止泻的药。” 李长河想了想,道:“他们是不是吃过什么东西?” 高升泰点头道:“确实吃了东西,运功太耗体能,不过也就是一些寻常的点心蜜饯之类,并没有进主食。” 李长河顿时眉头紧锁,道:“一般的止血药没用,不如你带我去看看。” 高升泰知道李长河对毒甚是了解,见他表情,可见问题不小。当即,他带着李长河出了宫门,来到一座府邸。 门楣匾额上刻有“善阐侯府”四个金光大字。 进入府院,来到一间厢房,就看见几张板床上躺着有人,正是朱丹臣、褚万里、古笃诚以及傅思归四大病号。 四人均是神情萎靡,整个人都是虚脱的。 李长河心里暗暗好笑。 高升泰道:“你们四个现在如何?我正好遇上李少侠,他说你们吃了的点心有问题,并非止泻药可以解决,所以就将李少侠请来,为你们看病、” 朱丹臣等四人均有气无力的拱了拱手,也不说话,显然也说话都没力气。 李长河走到桌前,看了看摆放的盘子里尚有一些没吃完的点心,他拿起来一个个看了看,又闻了闻。 高升泰吃惊道:“莫不是被下毒了?” 李长河摇了摇头,道:“不是。”说着,咬了一口,赞道:“香甜可口,又脆又酥,真好吃!” 高升泰不解道:“既然点心没问题,那……” 正说着,就见那农夫打扮的傅思归忽然从床上滚下来,双手捂着小腹,一脸焦急的便要朝着外边跑。 高升泰默默地看着,知道他又拉肚子了。 “让开!”傅思归见李长河正挡住他的去路,便要伸手将其推开。忽然,李长河猛地一拳击打在他的肚子上。 顿时,众人均为一怔。 傅思归退后几步,更是大怒,这一拳差点没把屎给打出来,便要伸手去抓李长河,将他痛扁一顿。 谁知李长河早抢在他之前,身法极快,时前时后,重拳出击。 高升泰见状,想要上去拉架。他请李长河来是治病的,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痛打病人,是什么情况? 不过,迈出去的脚,很快又收回去。 他虽然看不出李长河用意何在,但想必绝非是为了打人过瘾。且不说李长河与傅思归无冤无仇,就算有仇,也没必然这么费劲。 傅思归本来就很虚弱,被揍的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直接趴在了地上。 “你……为何打我?”傅思归怒瞪着李长河,那眼神仿佛要杀人。 李长河笑道:“傅护卫,现在感觉如何?” 傅思归愣了下,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那么想要“粪”发图强了,明明刚才都快要一泻千里,咋没动静了呢? “我,没事了?” 李长河笑道:“是这样的,丁春秋给你们下的毒虽然一般,但在你们运功逼毒的过程中,有部分毒素自行化为一种无害之气,过些日子就会随粪便排出体外,而你们刚才所吃的点心中含有大量绿豆,绿豆本就有排便通畅的功效,但那股异气加重分量,因此导致你们严重腹泻,而在下帮傅护卫推拿活血,让那股异气自行消散。” 傅思归恍然大悟,随即哭笑不得。 世上哪有人这么推拿活血的?简直把他往死里揍,现在腹泻是好了,但好像全身的骨头快要断了。 李长河将他扶起来,道:“在下也是迫不得已,还请傅护卫勿怪。” 傅思归拱手道:“是我错怪了李少侠,你救了我的老命,我哪里还敢怪你?该说声谢谢才是。” 李长河拱手还礼道:“在下早听说傅护卫英雄了得,胸襟过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在下有幸能结实傅护卫这样的人物,真是不虚此行。” 这一番吹捧,令傅思归有些不知所措。 “李少侠,你也很不错,哈哈……”礼尚往来,傅思归本想也夸一夸李长河,可惜他是个老粗,实在编不出什么好听话。 这时,朱丹臣站起身来,拱手道:“李少侠,还请你帮我等也出一出这股异气。” 言下之意,自是要找打。 李长河见这三人都是一脸期盼的样子,想必都是吃够了腹泻之苦,希望能早点康复,当即点头道:“朱护卫,请了!” 话音未落,一拳正击中朱丹臣的小腹上…… 随后褚万里和古笃诚也都享受到了李长河独特的医疗手段,自是纷纷道谢。相比较口拙的傅思归,尤其是朱丹臣人家本是书生,口吐莲花,大肆拽文将李长河好好夸赞一番。 相谈甚欢,已是深夜,李长河返回皇宫。 回去之后,他迫不及待打开系统面板,察看自己今天的收获成果。 【姓名:李长河】 【年龄:18岁】 【武功:一阳指(1%、)化功大法(52%)、星宿掌法(38%)、星宿剑法(21%)、毒功(73%)、暗器手段(66%)】 【体质:143\/1000(中级:体质圆满)】 【内功:41\/100(初级)】 【综合评论:武功江湖六流,偷袭加成江湖五流,对标:左子穆】 收获喜人,尤其是现如今他的内功已经达到了41点。之前修炼“一阳指”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知道是因为内功不支的缘故。 如今内功得到提升,再修炼“一阳指”效果应该会好一些。 第三十六章 段誉 武功一栏出现了“一阳指”,进度才1%。就是入门级别。 另外,李长河发现虽然他的武功档次还在六流水平,但对标人物却换了,从“全冠清”变成了“左子穆”。 左子穆何许人也? 无量山无量剑宗东宗的掌门。 这说明,在同一流的水平内也有高低之分。全冠清只是丐帮的一个舵主,而左子穆好歹也是个掌门人。 也就是说,如今李长河已有一派掌门的实力。 虽然这个掌门在整个天龙世界不够看的,但也算是一种进步。 一连过了三日,他基本上都在修炼“一阳指”武功,每当感到内力不济时,便提着一壶宫廷玉液酒,与高升泰等人交杯换盏,探讨人生。 后来又加入了三个人。 这三人也都来历不小,人称“三司”,分别是司空巴天石、司徒华赫艮、司马范骅,个个位高权重。 李长河洒脱豪迈,善于交际,与众人称兄道弟,打的一片火热。 这日,他正自练功,指如疾风,势如闪电,行云流水一般,煞是好看,正练的兴起,内力贯通于食指,飘逸凌空向后一点。 嗤! 好像戳到了什么硬物。 李长河回头一看,是个大活人,那指头正戳中人家的右肩头上。那是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玉面青衫,相貌俊朗,一副读书人的气质。 那书生显然也没有料到会被戳,先是一脸懵圈。 半秒之后,一蹦老高,捂着肩膀,右肩向前倾斜,脸部表情极其夸张,嘴巴颤动,偏偏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李长河见闯了祸,立马凑上前,道:“抱歉抱歉,我没看见有人。” 好一会儿,那书生肩上的疼痛似乎才缓解了一些,手掌仍然抚摸在肩头,一边打量着李长河,道:“你就是李长河?” 李长河拱手道:“正是,段公子。” 那书生好奇,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认识我?” 李长河笑道:“都说镇南王世子段誉段公子乃是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在下李长河有礼了。” 身为一名穿越者,又是在大理,看见这书呆子的模样,除了段誉还能有谁? 这么久,今天终于见到天龙世界的第一个主角。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一个场合下与段誉见面,幸好,自己的“一阳指”初学乍练,威力不大,不然就段誉这身板,估计直接干废。 即便如此,估计也要疼好久。 段誉本想学着他的样,行一个江湖人的礼节,手一拿开,顿时觉得肩头被戳的部位又疼的不行。 “你戳的我好疼!”段誉很委屈。 李长河瞪大眼睛。 大哥,能不能用词准确点?还读书人呢,这个字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李长河道:“来,我帮你揉一揉。”说着伸手在段誉的肩头上抚摸了几下,果然,段誉疼痛感一下子减轻了不少。 “段公子,怎么会来这儿?” 也是段誉活该,人家练武时贸然靠近,乃是一大忌,主要是段誉并非江湖人,自然对于江湖规矩一点不懂。 “还不都是阿紫妹子,非逼我来看看你。” 李长河道:“阿紫近来还好吗?” “好,好的很叻!整个王府上上下下被她弄的鸡飞狗跳,捉弄人玩,她挺开心的,还会用毒整人,我爹把她身上的那些毒药都搜走了,也不许她进入药房,谁知她就用一些蔬菜啊,水果什么的捣鼓出稀奇古怪的毒来,今早上,她也不知怎么调配了一种毒,我只不小心沾了一点,就成这样了,唉,你看看我这手臂……” 段誉说着把袖子掀开,只见他那白皙的手臂上出现各种颜色,五彩缤纷,就像个万花筒似得。 “我怎么洗都洗不脱,好在不痛不痒,但也太难看了。” 段誉那长脸英俊的脸庞此刻无比的颓废,心中有着太多的不满情绪需要发泄:“我段誉遇上你们师兄妹当真是倒霉的很,在家被阿紫捉弄,来这儿刚巧又被你戳一指头。” 李长河笑了笑,道:“阿紫天性顽皮,其实没有恶意的。” “这手臂,你回去用醋洗,就可以洗掉的。”李长河自是知道阿紫的性情,就爱捉弄人玩,段誉遇上她难免是要活受罪的。 “段公子,是我以前没管教好阿紫,害得你受苦了。” 李长河安慰道。 段誉忽然用异样的目光看了看他,深叹一口气,道:“其实吧,有个阿紫妹子在,也不全是坏事。” 李长河不明白他为何突然之间这么想得开,莫非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为何?”李长河配合性的问道。 段誉道:“怎么说呢?以前吧,我爹老是逼着我练武功,看我总是不顺眼,现在吧,来了阿紫妹子,让我爹大是头痛,这一对比,似乎对我的态度好多了,这不,才愿意放我出来。” 原来如此。 如果每家都有个阿紫这样的妹妹,在父母眼里,自己绝对是个乖宝宝。 “武功乃是杀人技,段公子不愿学武,真是心地善良,我佛慈悲。”李长河心里琢磨着,看是否能在段誉的身上薅些羊毛。 段誉一听,顿时喜道:“你也这么认为?” +2 李长河看着眼前浮现的字样,颇感惊讶。以往每次拍人马屁,只能获取1个点,这一次竟然变成了2点。 难道是因为段誉是主角的缘故? “那是当然。”李长河坚定说道。拍马屁,当然要顺从对方的心思。 段誉自小就学佛,念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学的是儒家的仁义,佛家的慈悲,而习武是杀人技。 他觉得打打杀杀极其残忍,始终不愿意学武。 原本也无可厚非,但大理段氏不仅是皇室,也是武林世家,身为段家人,段誉不会武功,不会一阳指,就是一个异类。 在段誉身边从来没有人支持他,都是站在他父亲段正淳一边。 而今,见有人终于赞同他的想法,自是喜不胜喜,以为找到了知音。但下一秒,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道:“既然你也赞成不学武功,可你为何还要学我家的一阳指?” …… 第三十七章 背锅 “我和你不一样,你一出生就大富大贵,锦衣玉食,而我出生贫寒,在江湖上行走,不会武功,就会被人杀死的,其实,心里也是不想学武的。” 这个问题,当然难不倒李长河。 段誉看他的眼神,颇为怜悯,叹息道:“佛曰:求而不得,人生在世,不能由自己的心性行事,实在是太悲哀了,不过,我也能理解你的处境。” 现在的段誉,能理解个屁。 “段公子所言极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若是你这般无拘无束,不用在江湖上打打杀杀,当真是睡着了都能笑醒。” +2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段誉默念一遍,忽然拍腿叫好,道:“我常听阿紫妹子说起你的事迹,说你曾单枪匹马铲除了一伙西域响马贼,还说你在青城山下的沼泽斩杀一条毒蛟,简直就是燕赵豪侠,段誉最敬佩的就是这样的侠士。” 这话我爱听。 +2 李长河见被段誉捧了下,自己也能获取2个点。 斩杀毒蛟一事,后来他曾告诉过阿紫。 “侥幸而已,也没什么值得夸耀的,若是段公子出来闯荡江湖,以段公子的才学能力,说不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从此名扬江湖,威震武林。” 这话本也不假。 “说笑了,我连武功都不会的。” 段誉抓了抓头,笑道:“说起江湖,我确也向往的很,只是很少出门,也不知江湖到底什么样子的。” 李长河道:“段公子想去江湖游玩不?” 段誉点头道:“确实有点想,但是,我爹绝不会允许的。” 李长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江湖是多姿多彩的,有奇遇,有宝藏,有美女,有兄弟,所谓破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段公子有心去江湖游历,是件好事啊。” +2 段誉眉飞色舞,说道:“李……李少侠这话说的太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至于你爹那边,当爹的,天底下都一样,别太当回事。” 李长河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诱导不良少年的坏蜀黍。不过,正因为说进段誉的心坎,他才能薅羊毛。 段誉顿时若有所思。 李长河道:“段公子,我也只是随便说说,你不必太在意。” 段誉笑了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道:“今日能结识李少侠,段誉真是高兴的很,恨不得能促夜长谈,只是我还要去看望我伯父,先行告辞了。” 说完,有模有样的拱了拱手。 李长河也拱手还礼。 段誉走后,李长河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食指,喃喃道:“我这一阳指什么时候才能练到家?连个段誉都戳不伤,太失败了。” 接下来,自然是倍加勤奋的修炼。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又是三天过去,距离为保定帝解毒只剩下了最后一天。 其间,他也曾去看望过保定帝,虽说气色越来越不好,兀自沉睡中,面容惨绿,看起来与死人无异,好在还有一口气吊着,暂且没有大碍。 当然,若是不能及时解毒,保定帝必然是要驾崩的。 “李少侠——” 段正淳突然到访。 这些天为了让李长河能潜心练功,他从未露过面,这次特意前来,想必是关心保定帝的生死大限。 “段王爷!” 寒暄之后,段正淳开门见山道:“李少侠,你是不是要犬子段誉不要练武的?” 原来是为了段誉的事,这是要……兴师问罪? 李长河点头道:“确有此事。” 段正淳顿时脸色一沉,显得大为不悦,道:“李少侠,你或许不知,我段氏祖上就是江湖人,段誉身为我段家人,绝不可不学武功。他本就不喜练武,你这一劝,他更是觉得自己有道理,唉!顽子难管,李少侠未免有些添乱啊。” 对李长河向来他是以礼相待,但因为此事,颇有微词,语气也不怎么客气了。 李长河道:“段王爷的心情在下能够理解,不过,首先,我可没有劝世子不要练武,而是他自己的意思,段王爷想必是知道世子的脾气,也用过不少手段,但世子不爱练武就是不爱,无论是打是骂都无济于事,所以我说什么有用吗?” 段正淳一怔,说道:“话是如此,可……” “段王爷不必太过心急,当日我曾听段王爷说起过世子不爱练武的事情,前些日子见到世子想起此事,就顺着他的意思,我和世子年纪相仿,容易沟通,先支持他的想法,打算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告诉他练武的好处。” 段正淳吃惊道:“你,是这个意思?” 李长河笑道:“段王爷,我毕竟出自江湖,武功无论好坏,虽为杀人技,但要看用的是什么人,邪门歪道学会武功自是祸患无穷,但好人学会武功,可以行侠仗义,除魔卫道。” “说的好!” 段正淳大喜,随即拱手道:“是我误会李少侠,刚才无礼之处还请包涵一二。” “可怜天下父母心,段王爷爱子心切,何罪之有?” “李少侠心胸宽阔,着实令段某敬佩不已。”顿了顿,段正淳忽然想起一事,又道:“对了,李少侠是不是还鼓动犬子游历江湖?” 又来了! 李长河点头道:“没错,所谓破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见世子气度不凡,将来必成大器,不过可能是段王爷将他爱护的太好,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虽然盛开鲜艳,但经不起风吹雨打,所以我劝世子多出去走动,增长见识,体会民间疾苦,多做磨炼,才能成为栋梁之材。” 段正淳叹息一声,道:“李少侠说的都没错,可犬子他……他今天一早一声不吭离家出走了。” “啊?” 李长河听闻这个消息,亦是甚感吃惊。 倒不是段誉离家出走让他惊讶,以段誉的脾气,被逼紧了,早晚都会离家出走,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走的这么早。 按照原着上的时间线,不是来年才会出走吗? 难怪段正淳气冲冲来兴师问罪。段誉啊段誉,你什么时候不能离家出走,偏偏是听了我的话不久就跑了,这口锅只怕我是背定了。 第三十八掌:玄悲之死 段誉的安危其实不用担心。 人家是主角,是气运之子,在江湖上行走,可能会遇上危险,遇上磨难,但绝不会那么容易死掉。 并且一路开挂,经验值蹭蹭蹭上涨。 当然,这话没法跟段正淳讲。 “不过还好,朱丹臣几位已经找到了犬子,正将他带回来,等他回来,哼!”段正淳对于段誉出走一事,自是非常的愤怒,段誉回来,一顿鞭子没跑的。 出师未捷身先死。 看来段誉这次的运气不咋样,这么容易就被薅回来了?这么短的时间,只怕都不够到无量山的。 “找回来就好。” 李长河道。 “李少侠,你的一阳指练得如何了?” 段誉的事情说完,段正淳终于关心这件事关保定帝以及自己,甚至整个大理国命运的大事情来。 “正在练,初窥门径而已。” 段正淳脸色平静,显然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感到意外,说道:“我段氏一阳指博大精深,一般人很难入门,你能在短短几日内初窥门径算是很不错了。” 李长河道:“多谢段王爷夸赞。” “李少侠,听说这些天你勤奋练功,当真是辛苦你了,只是为了我皇兄,为了大理江山社稷,你可否演练一番?” 段正淳要看他的一阳指精气修为如何,是否达到逼毒的内劲。 李长河点了点头,当即气压丹田,长吐一口浊气,然后开始运功,将内力通过经脉灌输于右手食指上。 嗤的一声,凌空倏点。 沿着这一点有气流激荡,向外急速扩散,正对着李长河的段正淳,虽站在三尺之外,却衣襟飘扬,长袖浮动。 李长河的手指停顿半秒,即刻收回,道:“段王爷,如何?” 段正明却目瞪口呆,一脸惊愕。 李长河顿时一脸羞愧,说道:“看来是我练得不行,还有一天时间,我自会再努努力,或许能够成功。” 也难怪他这么认为,因为系统面板上的武功一栏:一阳指才12个百分点。 他这么没日没夜的苦练,进度条才这么一点,令他都怀疑自己不是一块练武的料,失败,太失败了。 “李少侠,你实在太过谦了。” 段正淳苦笑道。 李长河一脸茫然,就听段正淳说道:“一阳指乃是我段氏祖先思平公所创,一共分为十个层次,一个层次为一品,十品最低,一品最高,可惜当今已无人能练到巅峰境界,如我皇兄,以及天龙寺本字辈高僧也仅仅才修炼到四品,而我还要差一点,只练到五品境界。李少侠,短短这几天,你却已经将一阳指练到了与我一样五品,并且更为精纯,如此这只是初窥门径,那段某岂不是要羞愧死了?” “啊?” 李长河听得一下子舒服死了。 同时,他也感到甚是不解,既然一阳指修炼到了五品,为何进度条才12个百分点?是系统坏了吗? 他不放心的再次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李长河】 【年龄:18岁】 【武功:一阳指(12%)、化功大法(52%)、星宿掌法(38%)、星宿剑法(21%)、毒功(73%)、暗器手段(66%)】 【体质:158\/1000(中级:体质圆满)】 【内功:54\/100(初级)】 【综合评论:武功江湖五流,偷袭加成江湖四流,对标:南海鳄神】 从数据来看,自己的实力确实获得大大提升,从六流晋升到了五流水平,证明所练的一阳指,确实为自己武力值提升带来实质性好处。 南海鳄神,四大恶人之一。 终于见到一个能打的,什么全冠清,什么左子穆,在天龙世界这样的武力值,完全是不够看的。 虽然,南海鳄神与乔峰,鸠摩智等一流高手没法比。 但躲着他们,在江湖上可以横着走。 见段正淳一副挫败的表情,李长河装作一副很无辜的样子,道:“我不知道啊,还以为自己练得很烂。不过段王爷也不必妄自菲薄,以在下的武功,断然不是王爷你的对手。” 这话,并没有毛病。 或许,在一阳指方面,他确实练得比段正淳要强一点,但是并不表明,自己的实力就超过了段正淳。 毕竟,段正淳修炼数十年,内功层面上,就不是自己可以比得了的。 段正淳笑了笑,道:“不必安慰我,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李少侠将来必有前途无量,以你现在的一阳指修为,足以为我皇兄逼出尸毒了。” 李长河道:“既然如此,那不如现在就去。” 段正淳自然盼望着保定帝能早一日康复,而他这些日子忙着治理国家公务,忙的焦头烂额,才知当皇帝不是那么好玩的。 哪有温玉入怀,美酒畅饮,来的快活? 二人商议之后,便打算前往保定帝的寝宫。就在这时,忽然,巴天石匆匆赶来,满头大汗,神色严肃。 巴天石轻功极高,能让他如此模样,自是有十万火急之事。 “拜见王爷!”巴天石躬身便拜。段正淳一把将他扶起,道:“巴兄弟不必多礼,出了什么事吗?” 莫非是皇兄有事?段正淳提心吊胆。 巴天石道:“少林慧真、慧观两位高僧特来拜见王爷,据说,是因为少林玄悲大师在我大理的身戒寺遭人杀害圆寂了。” 段正淳见非皇兄之事,却也大为震惊。 自初唐以来,少林即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与大理国一直保持不错的关系,没想到玄悲大师竟死在大理国境,可见此事不小。 “两位少林高僧在何处?”段正淳问道。 巴天石道:“在大殿候着。” 当即,段正淳大步流星前往大殿。 李长河得知玄悲大师的死讯,顿时大为震惊。倒不是玄悲大师之死本身,而是,为何此事也提前了? 感觉蹊跷,于是他也跟着去了大殿, 大殿上,有两名中年僧人见段正淳走来,躬身合十,其中一名形貌干枯的僧人开口道:“少林寺慧真、慧观参见王爷。” 段正淳抱拳还礼,道:“两位辛苦了,玄悲大师他……” 那慧真说道:“我师父他得到讯息,四大恶人要来大理跟皇上与王爷为难,唯恐两位不知,故而特来报讯,却没想到……在身戒寺突然遭人暗算圆寂了。” 第三十九章 斗转星移 说完,慧真、慧观两位僧人突然双双跪地,咚咚咚的磕头,跟着就失声痛哭起来。 段正淳连忙将二人扶起,令人奉上香茶,坐而再谈, “两位大师切莫太伤心,玄悲大师向来慈悲为怀,乃是得道高僧,圆寂定登西天极乐,亲见我佛,只是为我大理之事而起,段某绝不姑息,莫非凶手是四大恶人?” 段正淳安慰后,提出自己的猜想。 玄悲大师是为报讯而来,自是对四大恶人不利,或而杀人灭口。 慧真道:“我师父率四名弟子日夜兼程,后发现还是晚了一步,那四大恶人已比我们先行到达大理。” 段正淳奇道:“这么说来,并非四大恶人,那会是何人?玄悲大师是如何圆寂的?” “我师徒兼程南下,上月廿八在大理陆梁州身戒寺挂单,哪知廿九清晨正要起身时,却发现师父……我们师父受人暗算,死在身戒寺的大殿之上……” 慧真说着忍不住又呜咽不成声,慧观亦一样一脸悲伤。 段正淳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玄悲大师是中了歹毒暗器吗?” 玄悲大师乃是少林“玄”字辈高僧,武功了得,与少林方丈玄慈只怕难分伯仲,这样的一位高手人物,当世能杀得了他的屈指可数,除非用了歹毒暗器,不禁令段正淳想到了那一手毒功莫测的丁春秋。 不过,说完之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丁春秋中了保定帝的一阳指,身负重伤,只怕至少在三个月内都无法害人。 “不是。”慧真道:“当时我们扶起师父,他老人家身子冰冷,圆寂已然多时,大殿内也不见有明显的打斗痕迹,我们追出去,身戒寺的师兄们也帮着搜寻,始终未能寻找到凶手的半点线索。我师兄弟四人与身戒寺方丈五叶大师商议后,将师父遗体暂栖寺内,不敢火化,待日后掌门师伯检视,我那两个师兄赶回少林禀报噩耗,小僧和慧观师弟赶来大理,向皇上和镇南王禀明。” 一直不吭声的慧观,忽然开口道:“凶手十有八九是姑苏慕容家的人物。” 段正淳奇道:“为何?” 少林和姑苏慕容,似乎未曾听说过有什么怨仇。如今慕容家只有一个传人,名为慕容复,与丐帮帮主乔峰号称“北乔峰,南慕容”,为当世最杰出的两位青年才俊。 慕容复为人神秘,但从未听闻他做过什么恶事。 那慧观说道:“我师父胸口肋骨根根折断,与我师父成名绝技‘大韦陀杵’给敌人留下的致命伤一模一样,而慕容家的武功有句话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除了慕容家,只怕当世也很难找到能将‘大韦陀杵’练的如此精通之人。” 巴天石奇道:“大师的意思是,慕容家可以用别人最为擅长的武功致人死地?” 慧观道:“正是。” 巴天石依然不解,道:“可天下间有许许多多的武功,慕容家总不至于全都会吧?这……怎么可能?” 慧观道:“据说慕容家有一门名为‘斗转星移’的武功,练到精深处,无需知道对方的武功,只要在对方施展武功时,既可以转移力道,反击到对方身上。” 巴天石吃惊道:“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武功!” 他在朝为官,对江湖之事所知不多,转而向李长河问道:“李兄弟,你可曾听说过这门武功?” “是曾听人说起过,却从未见过,” 李长河向两位僧人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道:“两位大师,却不知玄悲大师生前是否去过姑苏慕容家?” 二僧还了一礼,慧真道:“这位施主是……” 由于不明对方身份,自是不知是否该回答对方问题。 段正淳道:“是段某一时心急,忽视了礼数,这位李长河李少侠是段某门上贵客。” 其实并非忘切,而是不知该如何介绍李长河。毕竟,李长河出自星宿派,身份尴尬,实在难以说出口,故而闭口不提,只是没想到李长河会开口问话,也只能以“门上客”含糊过去。 慧真见段正淳语焉不详,也不便追问,道:“原来是李施主,失敬失敬。” “我师父在两月之前确曾去过姑苏,但当时小僧未曾陪同,不知其间发生过什么,不过听说当时那慕容复并不在家,由两位侍女招待,很快便回去了。” 李长河“哦”的一声,不再说什么。 他自是知道,玄悲大师乃是死在慕容博的手中,是因为玄悲大师去过慕容家,从而发现谋反的蛛丝马迹,引起慕容博暗中杀人灭口。 由于玄悲大师武功了得,大韦陀杵太过霸道,慕容博情急之下才以“斗转星移”将其招数和力道反弹,虽成功杀死玄悲大师,但也留下痕迹,很容易让人怀疑到慕容家,而他早已诈死,他的儿子慕容复处于风头浪尖。 慕容博,坑儿子的杰出代表。 如果这一次坑儿子是迫不得已,那后来接二连三有人命丧于自己的成名绝技之下,只能表明慕容博在坑儿子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段正淳道:“若真是那慕容复所为,无论少林还是我大理都不会轻饶了他。” 正说着,一名家将匆匆赶来,递上了一张纸条。段正淳接过纸条,看了之后,顿时脸色大变, 巴天石问道:“王爷,怎么了?” 如今保定帝昏迷数日生死难料,又逢少林玄悲大师命丧大理,这些已经够让人头痛的了,难道还有什么大事发生? 段正淳将纸条递给巴天石,一边说道: “这是朱兄弟写的,他说带誉儿回来的途中,遭遇到三大高手追杀,傅兄弟和褚兄弟都受了重伤……” 巴天石擦了一把冷汗,道:“我这就带人去支援。” 段正淳点头道:“劳烦巴兄弟。” 待巴天石走后,段正淳喃喃道:“是什么人,竟敢在我大理境内行凶?” 李长河道:“四大恶人!” 段正淳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没错,定是那四大恶人。” 那纸条上写“三大高手”令他一时没往四大恶人方面考虑,若是写有“四人”,那必然第一时间就能想到是四大恶人。 “四大恶人,江湖上倒也曾听闻过他们的恶行,却不知为何要与我大理为难?” 段正淳百思不得其解。 第四十章 下落不明 正因为得知四大恶人要入境大理,与段氏皇室为难,玄悲大师才在传讯的途中遭人暗杀,可以说,玄悲大师的死,也间接由四大恶人造成的。 四大恶人比玄悲大师一行早先一步到达大理,一来就对朱丹臣等人发难。 可见,此行确实专门针对大理。 一下子遭逢这么多事情,段正淳大是焦头烂额,万分烦忧。他令人好生招待慧真、慧观二位高僧,然后请李长河尽快为保定帝解毒。 这个烂摊子,还须他的皇兄出面收拾。 二人当即到了保定帝的寝宫。见保定帝兀自沉睡,面如死色,段正淳忧心忡忡,道:“李少侠,一切都全靠你了,若是救治我皇兄,我大理上下没齿难忘。” 李长河道:“段王爷尽管放心,在下定当全力施救。” 段正淳召集来二十余名太监、宫女,听候李长河调派,由于还有很多公务处理,便匆匆离去。 李长河先让人烧水,一大盆开水。 再让人找来一个厚实柔软的垫子,铺在地面上,令两名太监将保定帝从床上扶下来,坐在布垫之上。 在这之前,嘱咐他们戴上手套之类的防护用具。 保定帝刚中毒时,以内力将毒性压制,而今生机越来越微弱,毒性已沿着毛孔扩散至肌肤上,扶时戴上手套自是为了避免沾染尸毒。 保定帝盘膝坐地。 让这两名太监一左一右,一手扶着保定帝的肩头稳住身子,另一手拿捏其肘部,手掌伸展在前方。 接下来,李长河开始运功祛毒。 他站在保定帝的身后,伸出食指,灌输内力于指尖,“嗤”的一声,点在后背三焦俞穴上,顿然感到一股异气激荡,知道乃是尸毒,立即将其锁定,再移至气海穴。 丁春秋的腐尸功,一抓之下,便能令人变成一具毒尸。 那是因为被抓之人内力平平,而保定帝一身深厚内功护体,护住心脉,尚能支撑些时日,这也为医治争取到了时间。 这些尸毒沿着经脉,缓慢朝着心房部位扩散,一旦心脉染毒,自是命不保矣。 可以说,心脉周围乃是重灾区,必须尽快驱散,再一步步转移。 李长河学的“一阳指”内力精纯,至刚至阳,克制尸毒,最为管用。只见他出指如飞,在保定帝的身上东戳西点,飘逸潇洒。 然而,使用“一阳指”有个弊端。 不同于用“一阳指”伤人,而是以内功将尸毒转移,一边还要滋养被尸毒损坏的经脉,是以极为消耗内力。 一连转移了几处大穴,李长河逐渐感到内力不支,精神力也大为消耗。 他知道,不能再硬撑,否则只怕就会像一灯大师为黄蓉医治内伤时一般大伤元气,甚至会一身武功尽废。 当即,他果断收手,打算先补充些内力再说。 内力补充,无非就是吐纳养气,但是,过程会非常的缓慢,而保定帝体内尸毒必须尽快逼出,堆积太多,一样会极度损害身体。 幸好,他有系统傍身。 休息之余,他便与一旁的太监、宫女闲聊起来。他口才极佳,擅长交际,很快与这些太监、宫女熟悉起来。 这些太监、宫女出身卑微,但能在皇帝面前伺候的也都个个是人精。 至少,他们在拍马屁方面,丝毫不比那些星宿派弟子差。 他们知道,一旦保定帝被医好,李长河必然是皇帝身边头号红人,难得人家一点架子没有,如此好相处,自是百般讨好,争相吹捧。 “李少侠好高明的医术,相信一定能让陛下尽快康复。” “李少侠,你真的一个人杀死一头毒蛟?真是太厉害了,毒蛟长什么样子的?有两个奴才这么大吗?” “李少侠好健硕的胸肌,能让奴婢摸一下吗?” “……” 仅仅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李长河觉得内力恢复了不少,当即遣散众太监和宫女,继续为保定帝逼毒。 保定帝虽然处于昏迷状态,但下意识本能也会配合着治疗。 如果单凭李长河一人,实在太困难了,而保定帝本身“一阳指”功力远在他之上,虽无法自行逼毒,却也能起到助力的作用。 时间一滴一滴过去…… 李长河通过对毒性的了解,终于将隐藏在保定帝身体内的尸毒全都寻找到,从而沿着双臂经脉以内力强逼于十指。 紧接着,就见从保定帝的十个指头滴下一滴滴惨绿色的液体。 那液体自是尸毒。而在手指下面的地面上,提前左右各摆放了两个小木盆,盆中盛有半盆沸水。尸毒滴入沸水中,立马将水染绿,颜色越来越深,最终变为半盆黑水。 当尸毒被尽数排出,李长河令人将保定帝放入浴盆之内。 那浴盆自是早就准备好的,已装满温热的洗澡水。在浴盆上面挂有浴帐,严丝合缝,不能透气。 这么做的目的,自是为了用蒸汽通过毛孔蒸出残留的余毒。 必须完全根除毒素,否则后果比起无法动用武功的段正淳还要严重的多。 整整蒸了三个时辰,其间过一会儿让宫女加热水,保持水温维持在一定的程度,待余毒尽已排解,再让人将保定帝放在床上。 当然,床上之前的铺盖被褥全都换掉,用的是全新的。 那小盆以及浴盆里的水不能随便倒掉,防止有人沾染中毒,必须挖一个深坑,将毒水倒进去,还有那坐过垫子,一并用土掩埋。 忙完这一切,已是天黑。 李长河也是身心疲惫,好在一切顺利,保定帝体内的尸毒尽数排解,基本上没有大碍,不过身体虚弱,需要些时日疗养方能痊愈。 此刻保定帝的脸色早已恢复正常,兀自安然入睡。 他开了几服药,让太监、宫女尽心服侍之后,正走出寝宫,却见段正淳匆匆赶来。 “我皇兄如何了?” 李长河笑道:“段王爷来的正巧,在下不辱使命,刚好将毒全部逼出,段皇爷休息几日,就会没事了。” “那太好了!” 段正淳正自欣喜,随即一脸忧愁。 “王爷这是怎么了?”李长河好奇问道。 段正淳叹了一口气,道:“刚巴天石巴兄弟飞鸽传书过来说,犬子誉儿以及朱兄弟等人全都被抓了,至此下落不明。” 第四十一章 七日 李长河一听便明白怎么回事。 “段王爷不必太担心,四大恶人抓了世子他们,想必是有所图谋,料想暂且不会伤他们性命,事情还有回旋余地。” 段正淳点头道:“这一点段某也考虑过,只是一直不知四大恶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大理以前从未与四大恶人有过交集,更别说曾得罪他们,固然他们作恶多端,却这一次专与我大理皇室为难,可见图谋极大,但我思前想后,依然毫无头绪。” 李长河道:“王爷不可乱了阵脚,要以不变应万变。” 段正淳奇道:“此话怎讲?” 李长河道:“既然他们有所图谋,必然会派人来找你,到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他们的目的何在。” 段正淳恍然大悟,道:“李少侠所言极是。” 所谓关心则乱,段誉是他唯一的儿子,朱丹臣等人情同手足,得知他们突然失踪,自是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我去看望皇兄,李少侠辛苦了,不如先去休息吧。” 段正淳拱了拱手,便进入寝宫。 李长河自也回到自己的住处,躺在床上,思索着近来所发生的事情。 现如今玄悲大师惨死,四大恶人来大理兴风作浪,这一切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唯一不同的是时间线出了问题。 为何四大恶人会突然提前来到大理? 四大恶人来到大理的目的,自然是为了皇权之争。恶人之首的段延庆,本为大理国太子,因杨义贞叛乱,被逼出宫,被强敌所伤,导致面目全非,弄得一身残疾,后来练就一身高超武功,杀尽敌人,因手段残忍,落个“恶人”之名。再后来,与另外三大恶人结识,恶味相投,就此组团出道。 此时,叛乱平定,扶持段寿辉为大理国君,再传位段正明。 段延庆心中不服,一心想要争夺本就该属于自己的皇位,依附西夏一品堂,待时机成熟,与三恶赶赴大理摘桃子。 就这么巧,给他逮着了段誉。 这些恩怨其实与自己没多少关系,若是非要扯点关系,那就是自己拱了一把小火,让段誉这书呆子提前离家出走。 不知不觉,李长河就睡着了。 翌日一大清早,他向高升泰借了一匹马,离开大理都城。 一路向东疾驰,行至百十来里远,忽然,他心口一颤,差点从马背摔下来,好不容易勒马停下,只觉口舌干燥,浑身瘙痒。 “唉!又是七日之期到了。” 李长河修炼“化功大法”,每七日必须涂毒练功一次,否则就同当初被关石室里一样,全身奇痒不说,功力也会大大减退。 “这完蛋武功,老子早晚给废了。” 他只要拥有“化功大法”武功,就与星宿派无法完全切断关系,在许多武林人士眼里,自己依然是个邪魔外道。 这次外出,其实他也正是抱着这个想法去做的。 他要做的,就是前往无量山的剑湖宫下琅嬛福地里,找到“神仙姐姐”留下的那卷武功秘籍。 琅嬛福地,本是逍遥派掌门无崖子和妻子李秋水隐居之地。 后来二人一拍两散,各奔东西,那琅嬛福地就再也无人居住,只留下了一个白玉雕刻的美人像,也就是所谓的“神仙姐姐”。 原本,这里曾珍藏有武林各门各派的武功秘籍,不过后来全部被李秋水的女儿李青萝搬走了。只是,李青萝不知道的是,在“神仙姐姐”面前的蒲团内藏有一个帛卷,帛卷内记载着逍遥派最为了得的内功心法——北冥神功,以及无上轻功——凌波微步。 那些各门各派的武功秘籍全都加在一起,也不如这一帛卷珍贵。 逍遥派武功独步武林,每一部武功拿出来,都有极为神奇之处。就说那”北冥神功“修炼北冥真气,海纳百川,可以吸取他人内力,端的是令人瞠目结舌。 丁春秋的“化功大法”,充其量就是“北冥神功”的低低低配版。 李长河想过,若是学会了“北冥神功”,是否就可以替换掉自身的“化功大法”?以后就能彻底洗白。 盗版的哪有正版的好! 当初到了大理,李长河就想过等摆脱了丁春秋,就独自来取走那个帛卷,只是为了给保定帝解毒,这才耽搁了这些天。 急于去取武功秘籍,差点忘了已有七日未曾涂毒。 幸好是在荒郊野外,并且南疆毒物本就极多,倒也不必犯愁。 李长河牵着马,察看四周环境,以他的经验自是很容易知道什么地方盛产毒虫。很快,他锁定了目标,大步向前。 他将马缰栓在一棵树干上,徒步前行。 就见前方山石林立,嶙峋巍峨,更有郁郁葱葱大片树林,长藤高挂,盘根错节,杂草丛生,时而可听见猿啼鸟鸣。 一看就是一片原始丛林。 李长河弓着身子,密切留意草丛中的动静。没过一会儿,就听见草丛中有细微“簌簌”声响,一条青红斑斓的毒蛇正伏地游动。 运气还算不错。 若是往日,他自有许多种办法将蛇捉住,然而,他如今学会“一阳指”,便有意卖弄,当即运功食指,便要对准那条毒蛇凌空一击。 如今,以他的“一阳指”功力,可以凌空三尺远。 所以他必须距离那毒蛇更近一些才好下手,那毒蛇显然觉察到危险,游动的极为迅速,李长河也不着急,兀自追赶,一边运功,只待一击而中。 倏忽,横空窜出一道白影。 来势极快,李长河竟一直未能察觉,差点吓了一跳,急忙刹住脚步,保持警觉。待那白影落地,才发现是一个白色的貂儿,它的嘴里正叼着那条青红斑斓的毒蛇,没几下,便把小蛇给吞下肚。 自己费了半天劲,却被它捷足先登。 李长河一怒之下,加上指尖一阳指力道迟迟无法发泄,当即“嗤”的一声,朝着那小白貂击去。 其实他也没有非真想将伤害那只小白貂,就是为了撒一口气。 谁知那小白貂似乎并不怕人,也不躲闪,一阳指击中它那长长的耳朵,顿时戳了一个手指大小的伤痕。 而在这时,一名身穿青衫背着一个竹篓的少女急匆匆跑来。 第四十二章 钟灵 那只小白貂耳朵上被戳伤,就像是被烟头烫了下,痛的哇哇直叫。 见那少女走来,立马扑了上去,纵身一跃,落在少女的手臂上,两只黑漆漆圆溜溜的小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少女。 那少女一手抚摸着小白貂的背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怒瞪着李长河。 “你干嘛伤害我的闪电貂,我要你赔。” 李长河道:“钟姑娘,要我怎么赔?” “要你……”那少女忽然眼睛瞪的更大了,吃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姓钟?你刚才使得是一阳指吗?你姓段?” 李长河沉默。 “本姑娘问你话呢。”少女不耐烦道。 李长河笑了笑,道:“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我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啊。” 少女气呼呼说道:“你就算姓段,会一阳指,也非得赔我的貂儿不可。” 李长河道:“你的貂又没死,怎么赔?” “可你把我闪电貂的耳朵弄伤了,它最爱吃蛇,越毒越好,我要你赔十条,不,二十条毒蛇给它吃。” “好!” 那少女见李长河回答的如此干脆,以为是戏弄她,没想到当真躬身望着地面,沿着草丛中寻找。 “喂!段公子……” 少女见人家答应她的请求,也不好再刁难人家,将小白貂装入腰间的一个小皮囊中,也埋头寻找毒蛇,不知不觉凑到他的身前。 李长河道:“谁告诉你我姓段的?我姓李,名叫长河,大江长河的长河。” 少女奇道:“你不是段,怎么会段氏的一阳指?” 李长河笑着反问道:“为什么非要姓段的才能会一阳指?姓段的也未必人人都会一阳指,不姓段的也未必就不能会一阳指。” 少女被他这番如绕口令般的说辞,弄得目瞪口呆。 良久,她点头道:“你说的好有道理啊,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姓钟的?” “我不仅知道你姓钟,还知道你的小名叫钟灵儿,家住善人渡万劫谷,你爹叫钟万仇,你娘叫甘宝宝,我说的没错吧?” 李长河一见那闪电貂,自是很容易就认出少女的来历。 钟灵更是一脸震惊,顿时警惕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对于李长河而言,认出钟灵并非难事,但是在钟灵看来,自是感到甚是惊讶,一个萍水相逢之人一下子将她的底细全都知道,未免也太诡异了。 李长河耸了耸肩,忽然装作一副凶相说道:“我可能是无所不知的恶魔吧。” “恶魔?”钟灵道:“我才不信。” 说话间,不由的退后两步,将手放在皮囊上,想必是打算随时放闪电貂出来伤人。 李长河心里暗暗好笑。段正淳的几个女儿性格迥异,在他所见过的,阿紫刁蛮任性,木婉清凶狠多疑,而钟灵最是天真可爱。 见钟灵被吓得,李长河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你吓我,我不理你了。”钟灵气呼呼的便要转身就走。 “你不要我赔你的蛇了?”李长河站起身来,手上正抓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青蛇,举起扬了扬。 钟灵道:“谁说不要了。” 她大步走过去,一把将那小青蛇抓过来,放入背后的小竹篓里,然后说道:“还差十九条。” 李长河道:“这样抓太慢了。” 钟灵道:“抓蛇不这样抓,难道还有更快的办法吗?” 李长河一笑了之,转身走到前面一处灌木丛中,就见长有叶子肥厚的植物。他将这些叶子一一采摘下来,然后用手掌揉成一团。 钟灵好奇问道:“你在干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李长河又采了一片芭蕉叶,卷成一个容器,将那些叶子揉成的汁从指缝滴进去。 紧接着,他又找到一些五彩斑斓的花朵。 这一次不再那么简单粗暴,而是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小花摘下来,将花瓣表层覆盖的花粉轻轻抖进芭蕉叶容器内,一共采摘了十来朵。耗费了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摇晃芭蕉叶,让叶汁与花粉均匀融合。 钟灵眉头紧蹙。 她这次出门就是为了抓蛇给闪电貂当食物,本来还指望李长河能帮她抓几条蛇,谁知他却将这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用这么久的时间,只怕已经多抓了好几条蛇吧? 不过她实在好奇,李长河捣鼓这些,到底有什么用?不过虽然心里不耐烦,但还是一直瞪大眼睛看着。 李长河忽然把芭蕉叶交给钟灵,什么也没解释。 钟灵顺手也就接了。 李长河径自走到一棵樟木树钱,将树干外面一层树皮取下来,放在手心用双手来回搓成细条,再卷成一个圆形。 “你把芭蕉叶放在地上。”李长河道。 钟灵照做。 李长河将那樟树皮做的圆箍,套住叶汁花粉的混合液体,防止溢出。做好这一切,他让钟灵和自己一起走开,躲在三丈开外的树后面。 “你……” “别说话,等着就是。” 李长河和钟灵并排坐在草地上,不再说一句话,目光都紧紧盯着那片芭蕉叶。 少倾,就见不远处的草丛晃动,发出“簌簌”声响,很快一条青黄相间的小蛇出现,径自朝着那芭蕉叶游去。 那小蛇吐信沾了一下里面的本草混合液体,忽然抖动两下,就倒在了一旁。 紧接着,又出现了一条土灰色的小蛇。那小蛇看似警惕性很高,游动的很慢,时而还停下来张望,但最终还是忍不住朝着芭蕉叶的方向游去。 舔了一口本草混合液体,一样抖动几下躺平。 接着,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各路游来蛇,颜色品种不一,体型不一,但懂行的一看就知道,全都是很毒的毒蛇。 一开始蛇来的频率很高,但越到后来,间隔时间越长,才来一条。 “就这样吧。”李长河站起身来,走到芭蕉叶前。 钟灵跟了过去,望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毒蛇,至少也有三十多条,顿时目瞪口呆,惊叹道:“你,可真是厉害!” 虽说做那草本混合液体花费了不少时间,但一连抓到这么多蛇,效率绝对是很高的。 对李长河,钟灵是由衷的敬佩。 +1 第四十三章 瓜子一起吃 李长河笑道:“够了吗?” 他将一种名为“芙兰草”的叶子和“蛇花”的花粉混合在一起,再加上樟木皮,所产生的气味容易将毒蛇吸引过来。 星宿派弟子捉蛇,那还不手到擒来。 虽说比起神木王鼎的功效大有不如,但也不失为抓捕毒蛇的好办法。 “够是够了。”钟灵忽然一脸失望说道:“可是,我的闪电貂只吃活蛇,你这蛇……都死啦。” 李长河用脚踢了一下一条蛇,那蛇兀自动弹一下,然后又不动了。 钟灵奇道:“这些蛇都只是晕过去?” 李长河点头道:“没错,那芙兰草中含有一种毒素,可以令蛇暂时昏迷。” 钟灵大喜,同时又极其好奇地望着李长河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会有这么高明的捉蛇本领?” 李长河道:“我说过,我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恶魔啊。” “我才不信!”钟灵道:“你若是恶魔,哪会这么好心,帮我捉了这么多条蛇,这下闪电貂可有的吃了。” 李长河道:“那你还不装起?” “嗯”钟灵点了点头,便要伸手去抓蛇。陡然间,那些蛇竟然全都活了过来,然后乱成一团,很快,全都跑光了。 钟灵一怔道:“这么快就醒了?我才抓了一条耶。” 看着眼看就到手的毒蛇全都跑了,她满脸沮丧,悻悻将那唯一的一条蛇放入竹篓里。 “快跑!” “啊?”钟灵不明所以,却见李长河的身影早已跑出去几丈远,虽不知发生何事,立马跟着李长河后面追去。 李长河又跑回之前的大树下,眼神盯着那芭蕉叶。 钟灵躲在他的身后,暗暗好奇,也跟着望去,轻声道:“怎么了嘛?” “嘘!” 就在这时,就见茂密的草丛朝着两边倒,伴随着一声声异样的声响,游出来一条红黑斑斓的大蜈蚣来。 那蜈蚣足有七八寸长,嘴里吐着缕缕灰烟,倒下的青草赫然枯萎发黄。 一看就知这是一条剧毒无比的蜈蚣。 那些原本昏迷的毒蛇,想必是感知到这条蜈蚣逼近,竟被吓醒,从而慌忙逃窜,眨眼间就跑个没影。 那些毒蛇已经足够毒,如此惊骇,可见这条蜈蚣毒到什么程度? 钟灵不由的吓得瑟瑟发抖,双手不禁抓在李长河的双肩上。李长河回头看了她一眼,打趣道:“你该不会是等那蜈蚣过来,把我当挡箭牌推出去?” “我,没有啊。”钟灵不好意思的松开手,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条蜈蚣,道:“那……是什么蜈蚣,看起来好可怕!” 李长河摇头道:“我也不知。” 钟灵道:“你也有不知道的事?那么,你说自己是无所不知的恶魔,那定然是假的啦。对了,我们为何不赶紧离开这儿?” 闪电貂只吃毒蛇,对毒蜈蚣可不感兴趣。 留下来还干什么? “那你快跑啊!”李长河道。 钟灵“哦”的一声,刚转身要跑,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来说道:“你还欠我十八条蛇呢,我不走。” 李长河哭笑不得。 “你难道忘了,我刚才可是教了你如何抓更多蛇的方法,学会这个还怕抓不到蛇吗?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都占了大便宜,怎么还问我要蛇?” 钟灵笑了笑,道:“你说的好有道理哦。” 李长河道:“那你还不走?” 钟灵摇头道:“那我更不能走了,你帮了我,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李长河看着钟灵,忽然说道:“刀剑一起挡,瓜子一起吃,那你还不把身上的瓜子拿出来一起吃?” 钟灵一怔,奇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好吧,你是无所不知的大恶魔。” 她从怀中一摸,果然掏出来一把瓜子,递给李长河。 这些瓜子乃是钟灵母亲甘宝宝用蛇胆抄的,常吃可以明目,难怪钟灵生的一对明亮水灵灵的大眼睛。 李长河拿着一粒瓜子放入嘴里,只觉入口辛涩,略有些辣味,口感还算不错。 那条蜈蚣径自爬到了芭蕉叶前。不过看样子它对那玩意并不感兴趣,触碰了几下,就欲爬开。 这么一条毒蜈蚣眼睁睁让它跑了,未免太可惜。 李长河正嘴里含着一粒瓜子,忽然吐了出来,冲着钟灵恶狠狠说道:“钟灵小丫头,你当真不怕我吗?” 钟灵笑道:“你是好人,我为何怕你?” 李长河如凶神恶煞一般,冷冷说道:“谁告诉你我是好人的?难道你没听我说,我是恶魔,我会……把你身上的衣服一层层扒掉,然后把你吊在树上……” 钟灵道:“你不会的,啊!你……干什么?” 就见李长河一脸坏笑,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双手伸开,作势要撕扯她的衣衫。钟灵顿时娇躯颤抖,禁不住的连连后退,然后一转身远远跑开了。 望着钟灵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李长河的面容马上恢复正常。 好说没用,还是这个办法有效。 然后,他立即飞奔,朝着那条毒蜈蚣逼近。 那毒蜈蚣或许在这片地域骄横惯了,见李长河靠近,竟也不怕,反而调转脑袋,不停摇摆,看似是在挑衅。 李长河笑道:“小东西,你确定是我的对手吗?” 那蜈蚣虽然毒性猛烈,但李长河根本没放在心上,他至少有三十六种办法可以将它活捉生擒。 那毒蜈蚣似乎意识到不对劲,显得有些畏缩,但又不敢轻易转头逃跑。 李长河一步步逼近,正欲动手,陡然间,只见眼前闪烁一道鲜红的影子,再看地面上那条毒蜈蚣赫然不见了。 又一次被捷足先登。 李长河好不气恼,忽然发现,自己左手的手背上有一滴液体,鲜红如血,粘稠状,不痛不痒,很快就消失了。 江昂!江昂! 沿着声音望去,李长河顿时惊诧万分,震骇无比。就见从草丛中跳跃出一只小小的蛤蟆,长只有两寸,全身殷红胜血,眼睛闪闪发出金光,嘴巴一张一合,颈下薄皮震动,便如江昂一声牛哞的吼叫。 第四十四章 万毒之王 莽牯朱蛤! 声如牯牛,全身朱红,果然名不虚传。 刚才那条毒蜈蚣自是被莽牯朱蛤用舌头卷入口中吞下。那蜈蚣奇毒无比,对于莽牯朱蛤却如美味点心。 可想而知,那莽牯朱蛤毒性强到何等地步? 在天龙世界,最毒之物有两种,其中之一,便是这莽牯朱蛤,而这一种乃是昆仑山上的冰蚕。 李长河心头一动,若是将莽牯朱蛤炼化,何其了得! 忽地,他就感觉到手背上灼热万分,就像是有一团火焰在表皮之下燃烧,痛不欲生,令他猛然想到,刚才那粘稠如血之物莫非是莽牯朱蛤飞溅的唾沫? 那唾沫并非蒸发消失,而是从毛孔渗入肌肤血液之内。 李长河自小与毒打交道,自是马上明白自己中了毒。并且,此毒极为可怖,只怕以自身很难化解。 他立即运功将穴道封锁,避免毒性扩散。 原本,他只不过想要炼化那条蜈蚣,没想到飞来横祸。 所谓因果报应,若非他制造草本混合液,吸引那些毒蛇游来,那条毒蜈蚣就不会也被吸引过来,若非毒蜈蚣过来,也不会引来莽牯朱******昂!江昂! 那莽牯朱蛤一对小眼睛看了看李长河,突然再次张开嘴巴。 李长河知道这货是要喷吐毒雾,若是身上再被毒雾沾上,那等于小命立即报销。危急关头,他立即灌输内力于指尖。 嗤! 一阳指的内劲凌空飞射,径自戳中在那莽牯朱蛤的嘴里。朱蛤没有穴位,自是无法将其点住,但一阳指至刚至阳的内劲何等凌厉,顿时将其击伤。 指力穿透嗓子眼,更是令朱蛤无法喷吐毒雾。 李长河生怕效果不明显,一口气又连续戳了几指,那莽牯朱蛤毒性虽强,但毕竟体型过小,哪里承受了这么残暴杀戮?身上出现好多小窟窿,肚皮翻朝上。 见莽牯朱蛤终于无法再伤自己,李长河这才罢手。 刚才生死关头,他连续施展“一阳指”绝技,内力大为消耗,加上精神压力,一下子直接瘫倒在地。 倒下之后,只觉手背上炙热的更厉害,甚至都能闻到烤肉的香味。 全身上下亦感到发烫。 天下间毒有千万种,而这莽牯朱蛤之毒便是热毒,幸好他反应灵敏,果断出手,封住经脉致使毒性无法蔓延扩散。 否则的话,全身被毒侵蚀,此刻恐怕已经化为一滩脓水。 然而,以他现在的功力根本不可能将毒逼出体外,恐怕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机能削弱,毒性再也无法掌管。 对于莽牯朱蛤的毒并不了解,自然也就配制不了解药。 即便能够配出,他现在只怕站也站不起来,双手更是乏力,又如何配药? 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自穿越以来,他也曾经历不少次危险,但这一次无疑是最为凶险。 “你……怎么了?” 李长河抬眼望去,正见一个水灵灵的大眼睛在望着她。他万万没有想到,钟灵竟然去而复返。 当初他打算以“化功大法”炼化那条蜈蚣,自是不希望钟灵在旁边。 因此这才故意将她吓走。 当时钟灵被吓得不轻,本以为绝不可能再回来。 “你的脸好红,是不是病了?”钟灵蹲下来,望着李长河那赤红的脸庞,眉头紧蹙,满脸关切之情。 李长河道:“你怎么回来了?” “李……李大哥,你之前可吓坏我了,不过我后来想了下,你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坏人,所以,就回来看见你这样了。” 李长河道:“你可真够聪明的,我……中毒了。” 钟灵“啊”的一声,顿时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一定是为了不连累我,这才故意吓我,想把我赶走,你中了什么毒?” 这姑娘可真敢想,不过也说明很善良。 李长河道:“你的闪电貂呢?让它咬我一口。” “你,说什么?”钟灵吃惊道。 李长河此刻身体越来越虚弱,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只怕支撑不了多久了。他咬牙坚持,说道:“快,快让闪电貂咬我一口。” 钟灵一脸拒绝道:“我的闪电貂以毒蛇为食,被咬上一口,会要了你的命的。” 李长河道:“不咬,我才会死,难道你没有听见以毒攻毒的道理吗?快,再不咬,我可真的要死了。” 钟灵显得很矛盾。 闪电貂的毒性,她最清楚不过,若是遇上坏人,她会毫不犹疑放闪电貂咬人,但她认定李长河是个好人,自是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 可是,此刻见李长河病恹恹的样子,只怕真的快要死了。 “好吧,李大哥,我听你的,可要是你死了,可别怪到我的头上。”钟灵一咬牙,嘘嘘吹了几下口哨,那闪电貂迅速从皮囊里钻了出来。 闪电貂一口咬在李长河的左手腕上。留下两排小小的齿印,鲜血兀自溢出。 李长河一阵剧痛,全身痉挛。他本如强弩之末,一口气苦苦支撑,此刻在剧痛之下,再也忍受不住,内力乍泄。 他手背上莽牯朱蛤之毒不受管控,自是沿着经脉血液急速扩散。、 这种感觉甚是难受,差点晕厥过去。霎那间,在闪电貂被咬的伤口处,发出“嗞嗞”如水浇火烧木柴的声音,持续了几秒之后,不再有任何动静。 所有的症状,一并消失了。 感觉不到那朱蛤留下的炙热感觉,也感觉不到闪电貂咬了一口的剧痛。唯一的痕迹,就是牙印处残留血迹。 钟灵先将闪电貂收回皮囊里,关切问道:“李大哥,你怎么样了?” 李长河依然躺在地上。 “我看你的脸色没那么红了,莫非……真的好了吗?”钟灵伸手在李长河的额头上摸了下,马上又手缩回去。 李长河这才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我这条命总算捡回来了,钟姑娘,可多亏了你的闪电貂啦。” 钟灵长这么大,所经历的事情加在一起,也没有今天的多。她吃惊道:“你怎么就知道被闪电貂咬一口,就能解你身上的毒?你,难道以前被闪电貂咬过?那不可能啊,我的闪电貂咬过的人,我都记得。” 李长河笑道:“因为我是……” “无所不知的恶魔是吧?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哼!”钟灵嘟了嘟小嘴,显然对这个回答强烈不满意。 第四十五章 穷凶极恶 李长河感到万般庆幸,多亏熟知剧情,才能化险为夷。 当看见钟灵出现,令他顿时灵机一动,想到这个解毒的方法。 莽牯朱蛤号称“万毒之王”,只怕当世都无法有专门的解药,但是,万物相生相克,毒性亦是如此。 原着中,段誉先被闪电貂咬了一口,全身僵硬,差点由此丧命。 恰巧莽牯朱蛤钻进他的嘴里,沦为食物,以毒攻毒,化解了闪电貂之毒。两毒相克,那闪电貂亦可以解莽牯朱蛤之毒。 李长河刚要站起身来,忽然脑袋昏沉,差点又摔一跤。 钟灵本对李长河颇有怨言,随即抛之脑后,一手扶着其手臂,道:“你又是怎么了?” 李长河之所以来到这片丛林,是为了抓毒虫涂抹,以防“化功大法”内力反噬。折腾了大半天,结果一事无成。 而此刻,体内功力反噬隐隐发作,令他苦不堪言。 他忍不住地在身上抓了几下,向钟灵后背的竹篓看了看是,说道:“你能把里面的蛇,先借给我吗?” “蛇?我刚都给闪电貂吃了啊。” 钟灵解下竹篓将口朝下抖了抖,表示自己没有说谎,奇道:“你要蛇干什么?该不会是……你也吃吧?” 闪电貂吃多少毒蛇实属正常,但想到一个大活人吃蛇,钟灵蹙眉摇头。 感到很恶心。 得知没蛇可用,李长河大为失望。 此刻的他已经无力再去抓毒虫,除非有毒虫主动爬过来,他不禁放眼望去,忽然,目光落在了那只莽牯朱蛤身上。 那朱蛤被他的一阳指点的身上几处小窟窿,竟还没有死,四肢兀自颤动。 要么……把它给炼化了? 莽牯朱蛤乃是万毒之王,若是能炼化,不仅能够解决当下的问题,无疑对于化功大法亦能大有提升。 要是丁春秋抓住它,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咦,这儿何时多出一个蛤蟆?红艳艳的,长得好好看,可是怎么身上这么多窟窿?一阳指!是被你打伤的吗?” 钟灵也发现了莽牯朱蛤,便要走过去。 李长河连忙叫住她,道:“别过去,会毒死你的。” 钟灵吓了吐了吐舌头,忽然想起什么,道:“我听人说,这世上有一种叫莽牯朱蛤的,一身朱红色,传说是瘟神的坐骑,鸣叫起来必为凶兆,会死很多人,而且近来有人还说,在我们这片出现过……” 李长河道:“你说的没错,这就是莽牯朱蛤。” 钟灵顿时脸色一变,惊呼道:“真的是!你竟把莽牯朱蛤打伤了?难道你不怕……它会害死你吗?” “恶魔连瘟神都不怕,还会怕它的坐骑?” 李长河笑了笑,说道:“钟姑娘,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是这样的,我身上中的毒还没有完全解掉,一会儿,我要用这莽牯朱蛤练功,你能帮我护法,别让任何东西靠近吗?” 钟灵吃惊道:“用莽牯朱蛤练功?” 在李长河身上,已经遇上太多的怪事,见怪不怪,也懒的多想,点头道:“没问题,要是来个什么野狗、野狼什么的,我就放闪电貂咬它。” 李长河慢慢走到莽牯朱蛤身前。 其实那莽牯朱蛤被一阳指打成筛子,是活不了的,已经离死不远,只是在生命即将到了尽头前拼命折腾。 看着它,李长河有点心虚。 毕竟是万毒之王,太危险了,刚才一滴唾沫差点就要了自己的小命,他必须小心谨慎,早已运转“化功大法”的心法。 当初突如其来,毫无防备,才被毒液沾染。 若是有所准备运转“化功大法”心法,就不会导致毒性入体,带来那么大的凶险。 他的双臂一上一下,掌心相对,将内力灌输其间,猛然一股吸力,那莽牯朱蛤已然落在掌心上,一掌压住,开始进行炼化。 莽牯朱蛤毒性猛烈,要全部炼化,恐怕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其过程中,必须做到全神贯注,凝神静气,他闭上双眼,一切全靠感知。 李长河一丝丝地渗透,不敢用量过多,否则毒性反噬,只怕非但炼化失败,自己也极可能中毒身亡。 以莽牯朱蛤的毒性,恐怕就是丁春秋来,也不敢大意。 此刻的李长河完全沉静于炼化莽牯朱蛤之中,时间一滴一滴过去,一切都还算顺利,朱蛤体内的毒素,正源源不断地被功法炼化,渗入掌心之中。 就在这时,忽然,他感觉到有人来了。 在这片原始丛林中,向来人迹罕见,来的会是什么人? 李长河正处于炼化至关重要时刻,不可过于分心,更是不能睁眼去看,心中祝愿,来的人千万别打搅自己。 “钟姑娘,你让我找的好苦啊。” 就听见一个尖声刺耳的声音响起,原来是冲着钟灵而来的。这语气,一听就极为猥琐,不是好话。 “是你!你……你别过来!”钟灵失声道。 可见,她是认识这个人的,并且对此人极为恐惧,吓得声音都变了。 “我便过来了,你又能如何?你叫破喉咙……这儿怎么有个人?我明白了,原来你跑到这里是和别的男人私会啊。” 钟灵大声辩解道:“哪有?你……别过去!” “你是怕我伤害你的姘头是吧?还是个小白脸,难怪你避着我,喜欢的是这样的男人,小姑娘就是小姑娘,不知道那些小白脸往往都是绣花枕头,总看不中用,而我才能让你逍遥快活,欲仙欲死。” 钟灵怒道:“你胡说什么?” “奇怪了,这小白脸是在练功吗?练得什么功,看着怎么有点邪门?我倒要看看……你还敢拦着我?嘿嘿,你和这小白脸到底什么关系,这么爱护他,莫不是已经好上了?” “才不是,我……今天才认识他……” “才认识就勾搭上了?” “你别胡说八道好不好?你……别过来,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敢情好,快对我不客气吧……啊!臭丫头,你竟然放闪电貂咬我。”伴随着一声惨叫,紧接着,就听见有劈空的声响。 “闪电貂!”钟灵惊呼道:“你,杀了我的闪电貂……” 第四十六章 大表哥 李长河闭目练功,两人的对话尽入其耳。 那闪电貂常年以毒蛇为食,牙齿含有剧毒,一旦被咬上,毒素入体,短时间内就会立马全身僵硬。 此人中毒之际,竟然尚能出手。 并且,闪电貂名为“闪电”,顾名思义,行动速度极快,如一道闪电一般,却被突然杀死,可见此人出手凌厉,一击必中,是个高手。 另外还有一个“好色”属性。 李长河大概已经猜出此人的身份来历了。 “你这只貂儿着实厉害,不过嘛,幸好我早有准备,从你爹哪儿偷偷拿了些解药,果然派上用场。” 钟灵怒道:“你偷我爹的解药,杀了我的闪电貂,我非告诉我爹不可。” “钟万仇这老小子还指望我们四大恶人杀了段正淳,为他报仇雪恨,才不会与我为难,再说了,一会儿生米煮成熟饭,就是一家人了。嘿嘿!” “谁要和你成一家人?呸!你……不要脸。” “我穷凶极恶云中鹤从来就不要脸,那又有什么关系,否则怎么排在‘四大恶人’之中?那小白脸到底什么来头?在练什么功?奇了怪了。” 钟灵大声道:“你……别过去。” “我为何不能过去?又为何要听你的?” “他正在练功,说好不能被打搅的,我答应帮他护法,你杀了我的闪电貂,我……不怪你就是,可你千万别过去。” 钟灵情急之下,语气哽咽,说不出的伤心难过。 “你是在求我吗?” “我……算我求你了。”钟灵无奈说道。 云中鹤“嘿嘿”一笑,道:“光用嘴说可不行,钟姑娘,看你长的细皮嫩肉的,眼睛也那么好看,不如遂了我的心愿吧。” “别……别……不要……” 钟灵极力反抗,忽然戛然而止,没有了一点动静,想必是被云中鹤点了穴道。 “嘿嘿,钟万仇那老小子长的那么丑,没想到女儿却生的这么俊,我云中鹤艳福不浅,都迫不及待了,走吧,我们去那边快活去。” 逐渐地,就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李长河当知道此人就是“四大恶人”中的云中鹤,心头一震,没想到在这儿碰到这个家伙,听见要走过来,更是大为苦恼。 此刻,正是炼化那莽牯朱蛤紧要关头,绝不能被中途打搅。 一旦出了岔子,毒性反噬,必然凶多吉少。 当然,如果云中鹤真的过来,他可奋力一击,将其杀死,顶多是死之前,拉个垫背的,但绝不是他所想要的。 没想到钟灵如此信守诺言,明知那云中鹤的厉害,却三番五次阻止他。 甚至,为此导致闪电貂被杀。 而此刻,更是令自己陷入云中鹤的魔掌中,这一去,可想而知,落入好色之徒的云中鹤手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李长河难免心急,但此刻却只能强行克制住,继续凝神静气炼化。 莽牯朱蛤别看体型较小,但所蕴含的毒素,比起泥潭如庞然大物般的毒蛟还要丰富许多,炼化起来,自是也困难重重。 好在他如今无论是体质,还是内功修为都提升了许多。 若是以前的话,他根本没有一丝把握敢炼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莽牯朱蛤体内蕴含的毒素正不断地被抽取,被炼化,被他的手掌所吸收,体型自然也越来越被压缩,形同一个标本。 最终,李长河长吐一口气,莽牯朱蛤化为灰烬,飘散在风中。 成了! 李长河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掌,就看见散落在地竹篓以及皮囊,这是自然都是钟灵之物。除此之外,还有倒在血泊中的闪电貂的尸体,白毛上沾的血迹早已凝固。 顿时,李长河一口怒气中烧。 他必须第一时间赶过去救下钟灵。 虽是萍水相逢,但人家钟灵能处,有事真敢上,就凭这一点,他就不能装作若无其事,绝不善罢甘休。 可是,这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树木,一大片一大片的,该往何处寻找? 李长河疯狂奔波,竭尽全力寻找,终于,他听见前方似乎隐隐有动静传来,于是,立即跟了上去。 顿时,就看见一棵大树上,兀自吊着一名少女。 少女自是钟灵,她的双手被树藤牢牢捆住,挂在一个大树的横斜的树杈上,好在衣衫还算完整,似乎来的并不算晚。 在钟灵面前,站有一人。 那人身材极高,也极瘦,乍一看就像是一根竹竿。他的脸坑坑洼洼,惨白吓人,简直就像是大白天撞见了白无常。 此人正是四大恶人中号称“穷凶极恶”的云中鹤。 云中鹤一脸奸淫的笑容望着钟灵,道:“钟丫头,感觉如何?做好准备了吗?我可要上手了。” 此人极为好色,乐此不疲,通常会先以手段摧残女子的意志。 被下手对象越是恐惧,越是痛苦,他就越是兴奋,被他祸害过的女子,即便侥幸不死,一辈子只怕都会处于极度阴影之中。 此刻的他,无疑是在享受这种过程。 “云中鹤,你杀了我吧!”钟灵歇斯底里呐喊道。 她毕竟是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对于男女之事本就似懂非懂,此刻被云中鹤如此羞辱,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精神到了崩溃的边缘。 “杀你,我现在如何舍得?” 云中鹤手拿一根铁爪钢杖,便要去撩拨钟灵的胸前。忽地,他顿生警觉,缩回兵器,极速转过身来,厉声道:“什么人?” 然后,他就看见从一棵大树背后走出来一个身影。 “是你?” 云中鹤认出对方正是那个坐地练功的小白脸。当时觉得此人练功极为邪门,本要打算上去察看,随着钟灵百般阻扰,令他将注意力完全吸引在钟灵身上。 本来打算等完事之后再过去,没想到此人竟主动过来。 “李……”钟灵见到李长河出现,顿时又惊又喜,同时又甚是害羞,一时情绪起伏,就此晕厥了过去。 云中鹤疑惑的望着李长河,问道:“你是什么人?” 李长河满脸堆笑,道:“这不是大表哥吗?你怎么在这儿?”说完,他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站住!” 云中鹤为人向来谨慎,以铁爪钢杖对着李长河,冷冷说道:“谁是你的什么表哥?你,到底什么人?” 第四十七章 虐杀云中鹤 “你可是叫云中鹤?”李长河笑吟吟说道。 云中鹤点了点头,心想:此人竟能一口叫出我的名字,想必是来救那钟灵,却不知道此人到底是何路数? “那就没错的,大表哥近来可好?” 李长河笑容满脸,一副见到熟人的样子,着实将云中鹤弄的莫名其妙,不明所以。 看见云中鹤,李长河不禁脑海中想起一个人:徐志摩。徐志摩有个笔名正是叫云中鹤,而且这位大文豪生性风流,与不少才女传有风流韵事。 云中鹤还有个身份,是金老爷子的表哥。 也不知什么原因,金老爷子对这位“大表哥”很不感冒,多次在小说中调侃,但凡是“表哥”的基本上没啥好人。 李长河冲着云中鹤叫“大表哥”,自是调侃意味。 不过,也不全是。 云中鹤的武功算是不错的,但放眼整个天龙世界就不够看了,但是,他的轻功乃是一绝,与大理巴天石不分伯仲。 而且,此人胆小谨慎,稍有风吹草动,立马溜之大吉。 李长河自穿越以来,第一次动了杀心,对象自然就是云中鹤。不过生怕被他跑了,所以必须先稳住他。 云中鹤茫然望着李长河。 “你当真是我的表弟?可我为什么记不起有你这样的表弟?” 李长河笑道:“你不记得我,但我记得你,我姓李,你再好好想一想。” “李”姓自古以来一直都是大姓,占据人数极多,就算不姓李,想必也有认识姓李的亲戚朋友。 云中鹤想了想,恍然大悟,道:“你是我三姑妈的儿子?” 李长河不置可否,道:“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记了,多年不见,但你这副长相,我老远就认出来了,最近过的怎么样?” 云中鹤将铁爪钢杖收了起来,说道:“勉勉强强还行,你呢?” “也差不多。”李长河向昏迷的钟灵望了一眼,道:“这位姑娘本来是我看中的,刚才被毒虫伤着,就地疗伤,这一完了,没想到被你捷足先登,看来这些年来,大表哥还是一如既往的看见女人就走不动道啊。” 说话间,他若无其事地靠近。 那云中鹤看似并未察觉,笑道:“小表弟若是喜欢,不妨让你先?” 李长河摆手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虽然也好女色,但比你可差远了,难得今天遇上大表哥,不如找个机会喝一杯吧?” 云中鹤道:“好啊!”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容满脸,语气甚是客气,陡然间,风云突变,双双同时动手。 云中鹤动如突兔,右手持铁爪钢杖倏忽斜地击向李长河的左侧颈项,锋利的铁爪若是击中的话,足以抓成重伤。 李长河出手如电,右掌拍向云中鹤的左肩上。 见对方出招,纷纷拆解。 云中鹤左手忙扣住对手的手腕,李长河左手一把抓住对方的铁爪钢杖。 “臭小子,就知道你在使诈,我云中鹤根本就没有什么三姑,区区伎俩,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云中鹤说话间,暗中使劲,内力灌输于指掌中,便要将李长河震开。 忽地,就感觉到所使的内力化为虚无,令他顿时脸色大变,不由惊呼道:“化,化功大法!星宿老怪是你什么人?” 李长河等的就是这一手。 其实他又何尝没有看出云中鹤已起疑心,配合他表演,无非就是想要搞突然袭击。如此一来,正中下怀。 “我是他爷爷!” 云中鹤自是不信,但对手所使的定是“化功大法”无疑,只觉全身内力正一点点的被化解,心中无比骇然。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阁下高抬贵手。” 云中鹤两手被牵制,内力被化解,难以挣脱出去。他还算知进退,见势不妙,立即开口求饶。 可惜,李长河不理不睬。 云中鹤眼睁睁看着苦修多年的内力就这么一点点消失,自是心如刀割,更担心今日性命难保。 “我知道阁下是为了那位姓钟的姑娘,是在下错了,再也不敢了。” “放了我,有话好说。” “你可知我大哥是谁?他正是天下第一大恶人段延庆,你杀了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冤家宜解不宜结,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云中鹤为了求生,时而认错,时而利诱,时而威胁。 说到最后,终于李长河将手放开。 云中鹤心想:还是段延庆的名声管用,此人也是怕他的,不过这小子毁了我多年修为,我定饶不了他。 不过,此刻的他早已虚弱,全身软绵绵的,浑身起不上劲来。 嗤! 忽地一声,云中鹤就感觉左腿膝盖的犊鼻穴一麻,顿时单膝跪地。紧接着,又是“嗤”的一声,右腿膝盖的犊鼻穴亦是酸麻,直接双膝跪地。 他知道被对方以隔空打穴的武功点住了穴道。 寻常的点穴之法也便罢了,但被点住的部位顿时一顿剧烈炙热感觉,更是沿着四周扩散,疼痛难忍,令他忍不住的干嚎一声。 “一阳指!” 云中鹤顿时大惊失色,惊呼道:“你……是大理段氏中人?” 李长河毫不理睬,倏忽出手,又是“嗤嗤”两声,直接命中云中鹤双臂的天泉穴上,云中鹤的两手顿时垂落下来,痛的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饶……饶命!” 云中鹤的内力被化解,自是无法运功抵抗,如同寻常人一般,被一阳指所伤,承受着强烈的痛楚,禁不住的苦苦求饶。 李长河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对于云中鹤这样的恶人,更加不会手下留情。 想到这家伙对钟灵造成的伤害,令他怒火中烧,自是要好好发泄一顿。废了云中鹤双手双脚还不罢休,于是,又出手点了其几处要害穴位。 云中鹤接连发出凄厉的惨叫,兀自在地上打滚,痛的眼泪哗哗直淌。 “杀了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他不再求饶,反而急切希望李长河出手杀死自己。与其受到如此痛苦的折磨,还不如痛快一死。 李长河当然不会让他称心如意。 就要让他活活疼死。 就在这时,云中鹤突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鼻涕一大把,嘶吼道:“老天不公,为何偏偏让我死啊!” 第四十八章 南海鳄神 李长河将钟灵放下来,正要掐人中将其弄醒,听见云中鹤的话,不由好笑,转身说道:“老天让你活到现在,算是大大便宜你了。” 可不是,这种好色之徒不知祸害多少女子,其罪可诛。 云中鹤或许是过于疼痛,精神状态明显有些不正常。他激动说道:“不!这不是我的错,都是英子,是她才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李长河一怔,心想:看来这家伙还有故事啊! 英子是谁?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她,我就被她深深的吸引,她是一个武林世家的千金小姐,她那么的冰清玉洁,那么的温文尔雅,不仅文采出众,武功也甚有造诣,当时的我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娶到她,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李长河心想:看不出,这家伙当年还是个纯情少男。 “经过我多年的努力,终于可以接近她,甚至,我们也曾在一起研究诗词歌赋,探讨武功,那段时光真的很让我留恋,没想到,正当我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时候,她却告诉我,她并不喜欢我,只是将我当成朋友,朋友?哈哈哈……” 云中鹤愈发癫狂,披头散发,与疯子无异。 “当时的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明白为什么英子她不喜欢我,我自我反省,可能真的是我做的不够好,为此我更加苦练武功,直到武功大成,更加用功读书,考了一个秀才,我以为终于可以证明自己,再次来到她的身边,谁知道她又告诉我,她的心里早已经有了别人,那一刻我只觉天崩地裂,头晕目眩,根本无法接受……” 李长河一直听云中鹤在那里呢喃自语,听到这里忍不住道:“人家不喜欢你,证明你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你胡说!” 云中鹤疯癫似的咆哮,忽然间,他一下子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陷入了极度悲伤的情绪中,喃喃道:“那一天,我终于见到了那个男人,一个满身横肉像个肥猪一样的男人,当我见英子依偎在那头肥猪的怀里时,我……我再也忍不住,上去就把那头猪给杀了,原以为杀了他,英子就会回到我的身边,没想到的是,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为了那头猪殉情了,哈哈……” 李长河听了眉头直皱:这货魔怔了! “为什么我那么优秀,却得不到英子的心?如果她喜欢的是一个比我还优秀的男人,那我也认了,可那个男人算什么?据我所知,那个男人游手好闲,不学无术,长得又那么丑陋,凭什么却能获取英子的芳心?” “女人,我恨全天下的女人,她们都一样,那么爱她的男人不知道珍惜,她们不配拥有爱情!” 李长河冷冷说道:“你恨女人,看不起女人,所以就各种办法折磨她们,可你无论怎么做,英子的心永远不属于你,你求而不得。” 云中鹤望着李长河,目瞪口呆。 “没错,英子永远不会喜欢我,我也永远得不到她的心,哈哈……”云中鹤肆无忌惮地笑个不停。 就像是遇上了世间最为好笑的事情。 突然间,笑声戛然而止,他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已然气绝身亡。 恰在此刻,钟灵悠悠醒来,睁开双眼,看了看李长河,忽然扑在怀里,娇躯颤抖,“哇”地大声哭了起来,哭的极为伤心。 李长河没有说话,任由她发泄内心的情绪。 一边拍打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哭了许久,钟灵这才止住哭声,直起身来,满脸挂着泪痕。她忽地嫣然一笑,道:“李大哥,我没事了,谢谢你来救我。” 说着,拿出一个手帕擦拭眼角的泪痕。 别看钟灵看似娇弱,但内心十分强大。 李长河道:“没事就好,是我不好,让你帮我护法,却差点害了你。” “和你没关系的,其实,那云中鹤早就盯上我了,三天前,我家里来了四个客人,号称什么‘四大恶人’,他们一看就都不是好人,尤其是那个云中鹤,总是用言语骚扰我,还对我动手动脚,我爹不敢得罪他们,又怕我出事,所以让我出去躲几天,没想到还是被云中鹤找到了。” 四大恶人来到大理,总要找个歇脚的地方。 想必是得知他们这次来要对大理皇室为难,其中自是包括段正淳,万劫谷谷主钟万仇与四大恶人一拍即合,接纳了他们。 这么做,无疑是引狼入室。 云中鹤极度好色,见到如此漂亮的钟灵,自是起了歹念。 李长河忽然想到段誉失踪一事,想必便是被四大恶人抓到了万劫谷,这与原着高度吻合。段誉被抓之时,钟灵应该已经离家出逃,也就没必要向她询问此事。 “以后不用担心,云中鹤已经死了。” “死了?”钟灵扭头望去,正看见云中鹤的尸体,她顿时又惊又喜,道:“太好了!李大哥,你杀了他?” 李长河点了点头。 钟灵的笑容忽然一僵,一脸担忧说道:“李大河,你,赶紧跑吧,四大恶人中,云中鹤的武功最低,但另外三人,尤其是他们的老大段延庆,虽然身有残疾,但武功深不可测,若是让他知道你杀了云中鹤,只怕……只怕会找你报仇的。” 话音刚落,忽然就听见远处有个浑厚粗野的声音喊道:“老四!” 一听这声音,钟灵顿时脸色一变,吃惊道:“南海鳄神岳老三来了!李大哥,我们……我们……” 吓得她一时间不知所措,话也说不完整。 李长河并不怕南海鳄神,毕竟他的武力值对标人物,正是这个岳老三。并且,他刚炼化了那只莽牯朱蛤,化功大法更胜一筹,更是不用惧他。 “岳老三,你鬼叫什么?” 是个女人的声音。 李长河一听不淡定了。如果只是一个南海鳄神,他自然不怕,但再加上“无恶不作”的叶二娘,他确实难有胜算。 钟灵见李长河镇定自若,心想:莫非他有取胜的把握? 毕竟与李长河相识时间不长,对他的实力不太了解,但既然有能力杀得了云中鹤,说不定武功极高的。 忽然就听李长河道:“快跑!” 第四十九章 凶手是谁 “老大让我们把老四找回来,三妹,你干嘛去了?” 南海鳄神话音未落,忽然间就听见“哇”的一声孩提哭啼的声音,紧接着就听见叶二娘的声音说道:“宝宝乖,宝宝不哭,娘给你吃糖……” “三妹,这都什么时候,你还有空拐走别人家的小孩。” 南海鳄神不满道。 叶二娘视若无睹,继续哄着怀里的孩子,如梦呓般幽幽说道:“我的儿啊我的儿,你是娘的心头肉,娘永远不要和你分开……” “你装腔作势的有意思吗?要弄死早点弄死,听着就烦。” “岳老三……” “岳老二!” “你明明排行老三。一心一意想要爬到我的头上,你再敢叫我一声‘三妹’,做姊姊的可不会跟你客气了。” “不客气就不客气,你是不是想打一架?” “你要打架随时奉陪。” “哼!以为我会怕你吗?只不过我现在不想打,那老四到底跑哪去了?奶奶个熊,他一定是找钟灵那小丫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我抓到一定把他的头扭下来。” “你看那是什么?”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从林丛中窜出来一男一女两个身影。 那男子中等身材,上身粗壮,下身瘦小,脑袋大的异乎寻常,一张嘴露出白森森的利齿,一对眼睛却又小又圆,犹如两粒豆子,但却光芒四射,神采奕奕,颏下一丛钢刷一般的胡子,根根如戟,穿着一件黄袍子,长仅及膝,袍子是上等锦缎甚是华丽,下身穿着粗布裤子,肮脏褴褛,颜色难辨,又尖又细如鸡爪般的手上拿着一把鳄嘴剪。 此人自是“四大恶人”排行第三的南海鳄神岳老三。 那女子一袭淡青色长衫,满头长发,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相貌颇为娟秀,可惜两边脸颊各有三条殷红血痕,自眼底直到下颊,像是刚被人用手抓破一般,腰间别着一把方形薄刀。 她的怀中抱着一个襁褓里的婴儿,兀自“娃娃”嚎哭。 叶二娘和南海鳄神显然已发现了云中鹤的尸体,径自一路走来,待走近见果然是他,均是一脸震惊。 四大恶人组团出道已有十多年,虽互相间常有争斗,但感情还是有的。 “老四竟被人杀了!”南海鳄神俯下身来,先探了探鼻息,确定已经气绝身亡,又摸了摸身上那些窟窿,惊呼道:“好厉害的点穴手法!” 叶二娘道:“定是大理段氏的一阳指。” “一阳指!”南海鳄神奇道:“莫非姓段的老小子知道老大要来对付他们,所以先下手为强?” 叶二娘疑惑道:“老四轻功了得,即便不敌,还是可以逃掉的,他为何不逃?” 南海鳄神道:“定是对方太厉害,老四想跑却没跑掉。” 叶二娘摇了摇头,说道:“我看未必,一阳指出招前需要蓄力,这段时间老四绝对有逃跑的时间,除非对方的一阳指成就修炼到了三品以上。” 南海鳄神吃惊道:“据老大说,他的一阳指才修炼到四品,若是三品之上,那别说我们,只怕老大来,也打不过啊。” “不可能!” 叶二娘道:“且不说一阳指极难修炼,品级越高,就越是修炼不易,别说段正淳,就连那伪皇帝段正明也断然不可能修炼此等境界,并且,那段正明中了丁春秋的尸毒,如今是生是死还说不定,根本无法出手伤人,要不是得知他受伤,老大也不会提前来到大理。” 此刻,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背躲藏着两个人。 李长河见南海鳄神和叶二娘两大恶人同时出现,自知不敌,便打算带钟灵逃走,但是,对方来的太快,一旦暴露行踪,只怕很难逃掉。 急中生智,他与钟灵就近躲在树下。 南海鳄神和叶二娘之间的对话,自是尽入其耳。岳老三为排名之争,叶二娘偷人家孩子,虽然早有所知,但亲耳听闻还是别有一番感触。 此刻听见叶二娘的话,令他大为吃惊。 他本就奇怪四大恶人为何会提前来到大理,如此看来,自是因为得知段正明中毒的消息。若是段正明毒发身亡,对于段延庆夺取皇位而言,确实是个大好机会。 然而,这个消息是如何泄露到四大恶人的耳朵里? 当初段正明中尸毒一事,早已封锁消息,除了相关人员,外界根本无人知晓。就连大理人多不知道,远在西夏的四大恶人又是如何得知的? 莫非是出了奸细? 有人用飞鸽传书的方法,将段正明中毒这一消息告诉四大恶人?想想又觉得可能性不大,毕竟知道此事的高升泰、四大护卫等人对段氏皇室都忠心耿耿。那些宫女太监自小进宫,更不可能与段延庆有联系。 …… “大理段氏会一阳指的,未必就这两兄弟,据说天龙寺那帮秃驴中也有不少高手。” 南海鳄神争辩道。 “天龙寺高僧中……” 叶二娘正说着,南海鳄神奇怪望着她,忍不住插嘴道:“你怎么每次提到那些秃驴,都很客气,到底是为什么?” “出家人,自该尊重,哪像你这等浑人。” 叶二娘一脸不屑,继续说道:“天龙寺那些高僧中,即便有人能将一阳指修炼到三品以上,但老大与段正明争夺皇位,天龙寺高僧本系出段氏,不便参与本族皇位之争,自是不能袒护段正明,所以我认为,老四绝非顶级高手所伤。” “三妹分析极是,那老四为何不逃呢?” 南海鳄神茫然说道。 叶二娘此刻显然没心情与他在排行上面争辩,忽然间似乎发现了什么,也俯身检查云中额尸体上的伤势。 “所中的穴道均是关节要害,一时又不会死,老四是被虐杀的。” 南海鳄神毕竟也是老江湖,恍然大悟道:“原来这大理姓段的与老四有仇?看这伤势,只怕仇深似海啊。” 叶二娘忽然想起什么,在云中鹤的手腕上轻轻捏了下。 顿时,她脸色一变,吃惊道:“老四肌肉松软,经脉有中毒受损的痕迹,想必是在临死之前,被人用毒功化去他全身内力。莫非是……” 第五十章 叶二娘 南海鳄神脱口而出道:“化功大法!” 叶二娘点头道:“没错,当今武林,唯有星宿派丁春秋的化功大法。有能力将他人的内功化去。这样也就能解释老四为何不逃,只因为在中一阳指之前,已被人化去了内功。” 南海鳄神奇道:“你的意思是凶手有两个人,姓段的和丁春秋?” “不对!不对!” 他立马否定这个设想,振振有词道:“段正明中了丁春秋的尸毒,丁春秋被段正明的一阳指所伤,奶奶个熊,他们本该是仇人,怎么可能联手杀了老四?” 对此,叶二娘亦是一筹莫展,不明所以。 “那会不会是,使用化功大法的并未丁春秋,而是其门下弟子?正好此人与大理段氏有渊源,所以才会联合起来。” 叶二娘大胆假设。 南海鳄神笑了笑,道:“幸好不是丁春秋,要是大理和星宿派联手,老大可就惨了。” “老大要争夺皇位,并不是要杀人,武功只是旁枝末节,再说,抓了段正淳的儿子,老大自会逼段正明退位让贤。” 叶二娘还是颇有见解的。 南海鳄神喃喃说道:“段誉那小子是块练武的好材料,希望老大别杀了他,我还要他做我徒弟呢。” 叶二娘道:“杀不杀,还不是老大一句话的事。”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南海鳄神号称“凶神恶煞”,长的也凶神恶煞,但脑子显然不太灵光,凡事询问叶二娘,论恶,注定排名要在叶二娘之后。 叶二娘道:“老四的死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也只是瞎猜,把老四尸体带回去,让老大过目,老大或许能瞧出点什么蛛丝马迹,从而找到凶手。” 南海鳄神道:“要是知道哪个杀了老四,我非扭断他的脖子。” 说完,他一把将云中鹤的尸体扛在肩上走人。 见这两人终于要走,李长河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谁知,忽然就听叶二娘道:“岳老三,你看那棵歪脖子树……” “我是岳老二!” 南海鳄神不管不顾的强调自己的排名,走到那棵歪脖子前,看了看地上道:“不就是树藤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叶二娘道:“你再看看上面。” “有磨损的痕迹……”南海鳄神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曾有人被树藤吊在树上?那定是老四干的好事,。” 叶二娘道:“那你再猜猜,被吊在树上的会是谁?” 南海鳄神想了想,一拍脑瓜说道:“老四来这儿,就是为了找钟灵小丫头,只怕被他找到吊在树上,这家伙这种事情没少干。” 叶二娘道:“那钟灵小丫头人呢?” “人,一定是跑了。” 南海鳄神想了想,又道:“会不会杀死老四的,和救走钟灵小丫头的是同一个人,当然也有可能是两个人,三个人……” 叶二娘道:“老四才死没多久,凶手一定没跑远。” “没错,我们找找。”南海鳄神一双绿豆小眼睛四下张望,边走边看,竟正朝着李长河和钟灵藏身的方向走来。 钟灵吓得脸色苍白,大气都不敢喘。 南海鳄神每向前走一步,就仿佛是踩在自己的心房上,要多紧张有多紧张,禁不住地脑门子沁下一滴滴如珍珠般的冷汗。 她双手合十,低头嘴唇翕动,似是默默祈祷。 李长河其实也好不到哪去,但他知道,惊慌没有用,必须想个解决的办法。盘算着,要不要搞突然袭击,先将南海鳄神给料理了,再对付叶二娘。 这个方案,未必能奏效。 首先,他之前为撒气连续施展“一阳指”,内力虽不至于消耗太多,但却也不在鼎盛状态。毕竟南海鳄神与他实力相当,能否一击就中并无十足的把握。 叶二娘的武功明显要比南海鳄神高出一筹。 即便侥幸杀了南海鳄神,也未必能在叶二娘手底下讨到便宜。 动手绝对是下下之策。 李长河想了想,附在钟灵耳边悄声道:“你莫出来。”,然后从地上捡了一枚石子,聆听脚步声的位置,出手如电,将手中石子径自投掷出去。 他的暗器手法甚是高明,即便力道差了一点,但准头绝无问题。 果然,这一石子正击向南海鳄神那张大脸。 石子虽小,但棱角分明,加上李长河注入不小的力道,若是被砸中,必然会?破脸颊肌肤,一定也疼的要命。 嗖! 那南海鳄神立马警觉,却颇为不以为然,冷哼一声,一把将那石子接在手中,只听见“嚓”的一声,手掌张开,石子已然化为齑粉,手一扬,随风而去。 “哪来的藏头露尾的小人,敢消遣老子,是不想活了吗?” 这时,李长河站了出来,一脸夸张地望着南海鳄神,问道:“阁下好高明的武功,不仅将在下的石子接住,还能将石子捏成粉末,飘逸洒脱,举重若轻,不由的令在下想起一位当今武林中的盖世高手——南海鳄神。” +1 南海鳄神本是一脸怒气,顿时干笑两声,道:“小子你那手暗器手法实在是稀松平常,不过眼光还算不错,没错,我就是南海鳄神岳老二。” “啊!” 李长河拱手道:“真是喜从天降,在下最敬佩的恶人,就属南海鳄神,可惜一直未能谋面,极为遗憾,没想到今天竟见到真人,此生无憾也。” +1 南海鳄神奇道:“你知道我?” 李长河毕恭毕敬道:“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岳老……英雄,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遇上你,要不你给我签个名呗。” “签名?” 南海鳄神一脸茫然,完全没听懂。那时代,还没有追星,更没有签名这一套。 李长河摸了摸身上,尴尬笑了笑道:“好像我身上也没有笔没有纸,要不我请岳英雄你喝酒,却不知肯不肯赏光?” 南海鳄神被拍的那是一个舒服。 这时,叶二娘听见动静走了过来,冷冷地看了看李长河,然后对南海鳄神道:“这小子是什么人?” 南海鳄神一怔,喝道:“对啊,小子,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在这里?” 第五十一章 斗法 南海鳄神被李长河一顿猛夸分不清南北,听了叶二娘的话,这才醒悟过来。 他们正在追查凶手的下落,这小子突然就冒出来,很可疑啊! “岳英雄,在下名叫李长河,信阳人氏,自从得知岳英雄你的事迹,好生崇拜,这不,也学着出来闯荡江湖,可惜一直没混出个样子,流落大理,说来惭愧,迫于生计在这里做个剪径人,谁知却撞见了岳英雄您。” “哦,原来你在这里当强盗,难怪对我动手,可武功也太差劲了点。” 南海鳄神丝毫没有怀疑什么。 江湖中,未必人人都是光鲜亮丽的大侠,更多的是来自底层的江湖人,有人街头卖艺,有人押镖,也有人在山上或者水路当强盗。 李长河道:“与岳英雄您当然没法比,要不,您收我为徒弟?” 南海鳄神打量了下,连连摇头说道:“你的资质太差了,比那段誉呆书生还不如,我是不会收你的。” 李长河哭笑不得:敢情人家还瞧不上自己,幸好只是逗他玩。 不然,多伤自尊啊。 南海鳄神道:“对了,你既在附近,可曾看见有什么人过去?其中有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李长河故意想了想,道:“好像还真看见有人打这边跑了。” 南海鳄神精神一振,追问道:“跑往哪了?” 李长河随手一指,道:“应该是往那边去了,好像是有三个人,两男一女,那姑娘长得可水灵了,长着一双大大的眼睛。” +1 李长河假借四下张望,就看见钟灵一脸娇羞地看着自己,双手托着腮,眼神中流露出异样的光芒。 还有意外收获! 南海鳄神大喜,对叶二娘说道:“那我们追过去吧!” 叶二娘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眼神睥睨地看了看南海鳄神,冷冷道:“这小子的鬼话,你这么容易就信了?” “鬼话?”南海鳄神瞪着绿豆眼,道:“你说这小子在骗我?” 叶二娘冷哼一声,凌厉的目光向李长河望去,说道:“你的那些鬼话骗骗岳老三还行,在我面前却不好使。” 这女人……果然要精明许多,不好对付。 李长河一脸茫然,装作很无辜的样子,道:“这位是……?” “我叫叶二娘,人称无恶不作,小子不想死的话,赶紧说实话吧!”最后一句,语气甚是凶悍,充满着浓浓的杀气。 在她怀里的婴儿原本已经被哄睡着了,被叶二娘的声音顿时又吵醒。 哇! 哭的稀里哗啦。叶二娘马上一改之前的凶相,变成一副慈母般轻轻摇晃,一边柔声说道:“儿啊我的儿啊,是妈妈不好,吵着你了,别哭啦,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别人的孩子最好,终究没有自己亲生的好。” 李长河知道,这叶二娘由于自己的孩子丢失了,脑子好像出了点问题,或许是因为仇恨,产生报复心理,将别人家的孩子偷走,也可能直接抢走,总之,把别人家的孩子把玩一天,到了晚上就弄死。 此行径端的是丧心病狂,残忍至极。 “小子,你……你说什么?”叶二娘颤声说道。 江湖上只知道叶二娘的恶名,却无人知道她早以委身他人生子,就连四大恶人中其他三人也不甚了解。 听李长河这番话似乎别有深意,令叶二娘颇有惊讶。 “少林!” 李长河说了这个字之后,忽然朝着一侧走去。他这么做,一来是离钟灵远一点,防止被发现,刚才的谎言无疑就会不攻自破。另一个原因…… “小子,你哪去?” 南海鳄神大声喝道。便要抬脚追过去。 叶二娘的眼神中顿时闪烁一丝慌乱之色,一把拦住南海鳄神,说道:“你不必管了,这小子交给我。”说完跟了过去。 李长河兀自前行,走了两百来步,站住脚跟。 叶二娘也立马停下脚步,冷声说道:“你叫李长河是吧?你到底什么来头,信不信我立马会杀了你?” “你若想杀我,就不必跟到这里才想动手。” 李长河从现身出来时就想好了对策。对付南海鳄神容易一些,只要拿出他擅长的马屁神功足矣,但对叶二娘只能使出非常手段。 叶二娘跟过来,表明已经被他带了节奏。 叶二娘眉头一蹙,说道:“你刚才为何突然说‘少林’二字?” 李长河道:“我还知道一个地方,紫云洞。” “你……”叶二娘顿时大惊失色,颤声说道:“你为何知道?不,不可能,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要知道,当年叶二娘与少林玄慈私会的地方,正是在那紫云洞。 后来也是在紫云洞生了个儿子。那儿子正是天龙世界三大主角之一的虚竹。 此事除了当事二人,无人知晓。玄慈如今成为少林寺方丈,为了自己的清誉,自是不会泄露,而叶二娘本人更是从未向人吐露过。 那么,眼前这个少年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李长河笑道:“我知道什么?嘿嘿,我什么都不知道。” 忽然,叶二娘将怀中那婴儿向他一扔。刚刚还疼爱的像心肝似的,瞬间就当垃圾一般随手扔掉。 李长河可没这个女人那么丧心病狂,下意识地一把将婴儿接在手中。 叶二娘这一扔之势劲力极足,令他差点没有饱稳。紧接着,“唰”地一声,叶二娘手持方形薄刀,便朝着他的身上砍去。 招式诡谲多变,又快又准,凌厉万分,着实一手好刀法。 李长河似乎早料到她会出刀,抱着那襁褓里的婴儿,兀自抽身避开。 然而,在他退步的同时,叶二娘的方形薄刀也跟了上来。简直就是预判了他的预判。倏忽,刀锋一划,暗藏内劲,隔空席卷。李长河只觉得肩胛一疼,所幸并非刀刃实割,不然非受伤不可。 叶二娘的武功,果然打不过。 李长河若是施展“一阳指”或者“化功大法”,再加上毒功暗器等手段,或许可以与叶二娘斗个五五开。 但,除非他将婴儿扔掉,这样才能腾出手来。 眼看叶二娘又一刀砍来,李长河忽然说道:“叶二娘,我知道你那丢失的孩子如今在何处!” 第五十二章 泄密者 李长河的话音并不高,然而听在叶二娘的耳朵里,无疑如惊天霹雳一般。 当她的孩子丢失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发生了根本的改变。这些年来,她苦苦寻找孩子无果,从而心性大变,仇视社会,报复社会,沦为四大恶人之一。 听李长河说知道孩子的下落,无论是真是假,她这一刀都再也砍不下去。 “在哪?” 见叶二娘一脸急切地询问,李长河忽然叹了口气,道:“其实就算告诉你,也没有多少意义,你只要知道他现在过得还好就可以了。” 叶二娘脸色一变,又要动手。 “你若杀了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你儿子的下落。” 这话命中叶二娘的软肋,她冷冷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李长河笑了笑说道:“你儿子的背后,还有屁股两边各有九个香疤,一共二十七个香疤,我说的没错吧?” 叶二娘听了娇躯一颤,吃惊道:“你怎么知道的?” “叶二娘,你的事情,我都是从一位武林前辈那儿所得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和那位私会生子之事,那位前辈全然知晓。” 叶二娘听了顿时又羞又臊,又是震惊不已。 昔日她与玄慈在紫云洞约会,偷尝禁果,一直以为天知地知,唯有他二人知晓,却不曾想隔墙有耳,想到被人瞧见,当真是羞的面红耳赤,只想找个地缝钻了。 当初,她还只是不谙世事不会武功的少女。 但玄慈却成名多年,一身高深内功修为跻身高手行列。 连他都丝毫没有觉察,那岂不是表明那位前辈的武功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武林中有这号人,为何自己从未听说过? “那前辈是谁?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叶二娘好不容易镇定住心神,好奇问道。眼前这少年既然都是从那前辈口中所知,想必关系极为密切。 李长河道:“那前辈的身份,以后或许你自会知晓,现在不方便透露。” 他只说知道叶二娘的故事,从那位前辈口中知道,其实并没有错。因为,看书的时候,正是从那前辈口中将这段辛秘之事透露出来。 那位前辈,正是天龙世界三大主角之一的乔峰的父亲萧远山。 叶二娘道:“你不说,难道不怕我逼你说吗?” 李长河一脸不以为然,笑道:“难道你不怕,孩子的父亲身份暴露出来,将会身败名裂吗?” 叶二娘愣了下,一时无语。 她定是以为李长河与那位神秘的前辈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若是杀了李长河,担心那位前辈将她与玄慈方丈的事情公布于众。 少林方丈犯下色戒,不仅自身会身败名裂,少林也会名誉扫地。 忽地,叶二娘扑腾一声跪倒在李长河面前。 “求求你告诉我,我的孩儿到底在哪?我苦苦找寻了二十三年,我那苦命的孩儿,你告诉我,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给你。” 叶二娘语气哽咽,泪流满面。 “你的儿子他……”李长河道:“我说过,告诉你也是没有意义的,不知道对你反而是好事,试想下,若是到时候他问起他爹是谁,你如何回答?不过你放心,时机一到,会让你知道你儿子的下落的。” 叶二娘道:“那我还要等多久才知道?” 李长河算了算,道:“应该就在这两三年内,你二十多年都等了,不在乎再多等两三年吧?” 叶二娘道:“你确定我儿子他……还活着是吗?” 李长河信誓旦旦说道:“我可以拿性命担保,他不仅还活着,而且还会活的非常好,你起来吧。” 叶二娘注视着他的眼神,良久,说道:“好,我且信你这一回。”缓缓站起身来,忽然道:“云中鹤是你杀的吧?钟灵小丫头也是你救的吧?” 她忽然转移话题,可见对于儿子的事情已经相信了大半。 李长河点头承认:“是我。” 反正叶二娘对他不会再起杀心,承认了也没关系。以叶二娘的智慧,只怕早就瞧出了端倪,想骗她也不容易。 叶二娘虽已猜出,见他承认,依然颇为惊诧。 “你小小年纪,一人竟兼并一阳指和化功大法两大绝学?” +1 李长河心里大为开心,嘴上却谦和说道:“也都只是初窥门径,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叶二娘道:“连云中鹤都死在你的手上,就不必谦虚了。云中鹤轻功极高,而且极为警觉,你必然是先示弱,靠近他后出其不意用化功大法将他的内力化去,再以一阳指伤他,可谓是有勇有谋,只是你出手狠辣,活活将他虐杀而死。” 她确定凶手就是李长河时,马上能加以推测,竟如亲眼所见一般。 +1 “云中鹤这种烂人,不知祸害多少良人,让他这样死,是他的报应。”李长河看了看叶二娘道:“四大恶人之中,各有其恶,如此下去,只怕谁也没有好下场。” 叶二娘冷然一笑,道:“看不出你倒是正义之士,莫非有朝一日也想杀我?” “只要不招惹到我,你们的事情我才懒得管,我只管好自己的事情,只不过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二娘你与段延庆来争夺这大理皇位,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反而会增加罪孽,忍不住劝你两句,爱听不听,随便吧。” 叶二娘道:“想必是刚才我和岳老三的话,你都听见了。” “段老大常说,事在人为,皇位本是他的,即便知道前途困难重重,他绝不能置之不理,必须争上一争。” 李长河道:“说到这里,我正有一事不明。” “什么事?” “刚听你们说,是因为得知段正明中了尸毒,这才赶来大理,却不知这个消息,你们是从何得知的?” 叶二娘奇道:“你不是说,别人的事情不管吗?为何对此事如此关心?” 说到这里,她忽然醒悟道:“你精通一阳指和化功大法,莫非与大理段氏,以及星宿派都有关系?” 李长河没有过多解释,默默点了点头。 叶二娘对李长河的身份来历更加好奇,但人家不肯多言,自也不便多问。想了想,她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们之所以得知这个消息,是因为丁春秋……” 第五十三章 襁褓里的婴儿 李长河本以为大理一方出了奸细,没想到竟与丁春秋有关,不过,虽同为反派,但丁春秋和段延庆之间貌似并没有什么联系吧? “丁春秋飞鸽传书到西夏,正好被段老大发觉,截获了消息。” 听叶二娘说完,李长河奇道:“西夏?丁春秋给西夏何人飞鸽传书?” 叶二娘道:“这可不能告诉你。” 李长河笑了笑,道:“也是,事关后宫辛秘,确实不可传扬。” “没错。”叶二娘顿时一怔,吃惊地望着李长河,道:“你已经知道是谁了?”只觉这少年高深莫测,尽知天下事,当真令人可怖。 李长河追问道:“信中除了说了他与段正明之战,可还说些什么?” 原来并非有人告密,而是无意间泄密。 丁春秋写信自是传给西夏的王妃,那王妃名叫李秋水,乃是他师父无崖子的师妹,也就是他的师叔。 传言,两人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丁春秋被段正明的一阳指所伤,只怕伤势颇重,为何要在这个时候给李秋水写信?很是可疑啊。 叶二娘道:“信是段老大看的,若有别的内容,我们也不太清楚,若你真想知道,可随我去见段老大。” 李长河“咳咳”两声,道:“我还有事,以后再说吧。” 叶二娘一笑而过,随即转身就走。 南海鳄神迎了上来说道:“三妹,我刚看见你们动手了,那小子当真有问题?那我去扭断他的脖子。” “他没问题,我们先回去吧。”叶二娘道。 南海鳄神奇道:“我们不去抓杀害老四的凶手了?” “这么久了,人早跑了,要抓你去抓,我可没工夫。”叶二娘径自离去,南海鳄神扛着云中鹤的尸体在后面喊:“跑那么快,等等我!” 很快,二人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李长河望着这两大恶人的身影离去,暗暗松了口气,忽然,他低头看见怀里的孩子,顿时大急,想要叫住叶二娘,可惜人已走远,再也叫不回来。 刚才他一直费尽心思地与叶二娘周旋,怀里虽抱着个孩子,竟毫无察觉。 此刻才如梦初醒。 就见襁褓里那婴儿看起来不过三五个月大,头发稀松,圆圆的大脑袋,两只漆黑的小眼睛特别精神,肥嫩的小手放在嘴边,一只手指儿含在口中,吧嗒吧嗒吮着。 在叶二娘的怀里时哇哇哭个不停,没想到在自己怀里却一点不哭。 有点可爱,但李长河可不太喜欢小孩。 李长河四下看看,想找个地方扔了,但也只是想想而已,这么点大的婴儿扔在这里,就算不饿死,也很快会被野狼野狗叼走。 “李大哥!” 见钟灵在招手叫他,李长河只好抱着婴儿走了过去。 钟灵迎面飞奔过来,拍了拍胸口,道:“好险啊!幸好没事了,对了,李大哥你对叶二娘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啊。” “没说什么,她怎么可能放过你?算了,你不说就不说,咦?你怀里抱着的是……?叶二娘把小孩也给你啦?好可爱啊,我可以抱抱吗?” 李长河马上将婴儿递给她,道:“送给你了。” 钟灵顿时小脸绯红,低头道:“我还没出嫁呢,带个孩子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李长河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把婴儿带回去,问叶二娘是谁家的,再还给人家父母。” 钟灵“哦”的一声,道:“我就知道李大哥你是个好人。” “谁家丢孩子不急啊?和好人没关系。”李长河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云中鹤都已经死了,你现在回家应该没事了。” 钟灵却嘟了嘟小嘴,道:“我不想回去。” 李长河奇道:“为何?” 钟灵道:“我爹爹和我妈妈经常吵架,我爹得总是疑神疑鬼的,非说我妈妈……和姓段的有来往,一提到姓段的,他就咬牙切齿,好像咬人似的,还在门外树上刻有‘姓段者入此谷杀无赦’的话,我娘急起来便吵着要走,我爹马上就跪下来赔不是,说一定改,可哪里改的了,没几天两个人就又吵起来,这个家待着一点没意思,还不如出来玩耍。” 李长河道:“可外面坏人多,万一再遇上危险怎么办?” 钟灵顿时想起之前被云中鹤吊在树上的场景,不由的一阵哆嗦,想了想说道:“那我跟着李大哥你,去哪儿就不怕危险啦。” “和我一起?”李长河道:“不怕我也是坏人吗?” 钟灵笑道:“你当然不是坏人啦,你要是坏人,那世上就没有好人了。” “我还有要紧事要办,不能陪你一起玩耍,还是回去吧,这孩子还指望你送还给人家呢。”李长河耐心劝道。 钟灵看了看怀里的婴儿,为难道:“要是叶二娘不肯说怎么办?万一她把这孩子……” 叶二娘偷抢别人家的孩子,玩一天到了晚上就杀掉。 这次可能是忘记了,没有将孩子要回去,算是这孩子命大,可若是带回去,钟灵担心叶二娘不但不会告诉她这孩子亲生父母的下落,说不定弄死。 那样,罪孽就大了。 李长河原本只想着这孩子的父母,只有叶二娘才知道,自是要问她,但叶二娘毕竟是个恶人,而且是个惯犯,钟灵的担忧不无道理。 “她若是不说,或者要杀这孩子,你就告诉她,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自己的儿子。” 钟灵奇道:“叶二娘也有孩子?” “多余的话不要说,也不要问,不然对你没有好处。叶二娘听了这话,一定不敢乱来,你就放心好了,赶紧回家去吧。” 钟灵“哦”的一声,道:“那,好吧。” 顿了顿,她道:“那我以后还能见到李大哥你吗?” 李长河笑了笑,道:“一定能见到的。” “你可不许骗我,那我就在万劫谷等你,你一定要来哦。”钟灵一脸期盼的眼神,神色之中颇有几分失落。 李长河“嗯”了一声,转身欲走。 忽然,就听见“哇”的婴儿啼哭声响,听起来甚是悲伤。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哭了?李长河说道:“是不是饿了要吃奶哦?”不经意间朝着钟灵尚未发育成熟的胸脯瞄了一眼。 钟灵羞的面红耳赤,立马双臂交叉,挡在自己的胸膛上。 “别看我,我可没有奶水。” ———— 我晕,今天第二章被审核了,还不能删了重发,也不知什么时候放出来。 第五十四章 野狼 李长河四下看了看,皱眉道:‘这附近应该也没人家,到哪给找吃的?’ 钟灵道:“李大哥,他……好像又不哭了。” 李长河一看果然如此,也没特别放在心上,小孩子嘛,还不会说话无法沟通,谁知道想到什么就哭起来,于是,打算继续赶路。 奇怪的是,他一转身要走,那婴儿就又啼哭起来。 越哭越是伤心。 钟灵显然也发现了其中奥妙,笑道:“李大哥,这孩子好像是舍不得你,你一走,他就哭,不如还是你带着吧。” 李长河大为好奇。 幸好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一向洁身自好,不像段正淳那样到处沾花惹草,否则都怀疑会不会是自己留下的种。 他将孩子留给钟灵,一是不喜欢小孩,二是带着这个婴儿行动不方便。 当然,他也可以不闻不问。 这婴儿哭就哭呗,又不能哭一条河淹死我,装作没听见走人就是。 可是,听那孩子哭的撕心裂肺,似乎对自己确实颇为依恋,令他顿时心头一软,将襁褓接了过来。 果然,又不哭了。 真是邪门! 钟灵越发觉得好笑,道:“看来李大哥很有孩子缘,他赖上你了。”顿了顿,又道:“既然不需要我把孩子送还人家,不如,李大哥也带上我呗、” 李长河一怔,道:“你也赖上我?” 钟灵笑道:“也不是啦,反正那个家我可不想回去,且不说我爹我娘老是爱吵架,现在又多了三个恶人,看着他们,我都心惊胆战,李大哥,就带上我嘛,我保证很乖的,不给你添乱,说不定还能帮到你什么呢。” 李长河看了看钟灵。 原本之所以不想带着她,是因为他这一去要办的事情很机密,不像被更多人知晓。 否则的话,很有可能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不过听了钟灵的话,觉得倒也可以考虑一下。这姑娘,虽说容貌谈不上多么惊艳,但也算是不可多见的小美人,尤其是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柔情似水,而且十分乖巧,留她在身边想必会多不少乐趣。 关键是,她确实可怜,有家不敢回。 这么乖巧的姑娘,应该不至于会坏了自己的事。 再说,如果留下那婴儿自己肯定没法带,有个钟灵这样的保姆也不错。等事情结束,他再亲自去问叶二娘,然后将孩子送给亲生父母。 万事大吉! 李长河将襁褓里的婴儿再次塞在钟灵的手里,道:“那就走吧。” “李大哥愿意带我一起?”钟灵顿时大喜,美滋滋地跟了上去,与李长河并肩而行。她果然乖巧的很,不问去哪儿,不问干什么。 正往前走,钟灵忽然快步冲上前去。 “闪电貂,我的闪电貂!”钟灵蹲下来,拿起那闪电貂的尸体,抽泣不已,极为伤心。 李长河见又回到了之前他炼化莽牯朱蛤的地方,走上前去,拍了拍钟灵的肩头,柔声道:“节哀!节哀!” 钟灵摸了一把眼泪,道:“我没事啦。” 然后她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折断,挖了一个坑,将闪电貂用土埋葬,又在上面压了几块石子。 继续前行,钟灵更是一言不发,显然还在为闪电貂的死而黯然悲伤。 终于走出那片林子,李长河正要去牵马,谁知到了地点,却发现那匹马赫然不见了?明明就栓在那棵老松树上,难道是被人偷走了? 这匹马可是从高升泰那儿借来的,以后怎么还? 关键的是,长路漫漫,山道崎岖,徒步而行的话,不知要走多久才能到达。晦气,太晦气了。 “李大哥,怎么了?”钟灵好奇问道。 李长河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的马不知被什么人给偷了。” 钟灵道:“我的闪电貂死了,你的马被人偷走,李大哥,我们俩可真是同病相怜。” 李长河苦笑道:“是啊,看来我们只能步行了。” 钟灵道:“无所谓啦,我到哪都是走着去的,用脚走,才能看见更多的风景。” 李长河可没有什么心情看风景,环顾了下四周,想了想,道:“钟姑娘,带我去无量剑派吧。”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无量剑派在哪?” 钟灵笑了笑,道:“当我没问,无量剑派啦,从这条路,大概三十里路程,再左转有三棵白杨树,再往一条山路走个十来里有条江……” “打住!”李长河摆手道:“你带路就是。” 二人来着一婴儿上路。钟灵自小长的山间,对于周围的路径很熟悉,步伐轻盈,走了许久,也不见累,更没有流一滴汗。 李长河内功深厚,自然也没事。 不过时间一久,难免饥肠辘辘,幸好他走之前带了些干粮,与钟灵分吃了。见他们俩吃,那婴儿“哇哇”大哭起来。 这次看来是真的饿了,李长河怎么哄怎么逗都没用。 可是前不见村,后不见店的,到哪儿给这小婴儿弄吃的? 孩子的啼哭声只怕是世间最刺耳的声音,关键是你还没有办法让他停下来。 李长河正无计可施之际,忽然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野兽的叫声。顿时,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位武林美少女的成长故事。 于是,他飞奔过去,就发现在山间有个洞穴。 但他靠近时,倏忽一只灰色的野狼冲了过来,体型颇大,前爪飞扬,露出锋利的爪子,白森森的牙齿,显然是将李长河当成主动送上来的食物。 李长河闪身避开,待那野狼擦身而过之际,猛然一拳击在狼头上。 这一拳下去,力道十足,那野狼“嗡嗡”两声,匍匐倒地, 李长河解决了这头野狼继续前行,到了洞口,就看见里面尚有一只母狼,以及一窝刚出生没多久的狼崽子。 那母狼目光惊恐,却死死守护在自己孩子身边。 “嗷呜!嗷呜!”它不停地张开嘴巴,想要靠凶狠将来犯之人吓走。 李长河笑了笑,忽然冲上去,那母狼毕竟刚生过崽,较为虚弱,看起来凶悍,没几下就将其按倒在地。 然后,他让钟灵过来,将婴儿的嘴巴放在母狼的*头上。 那婴儿闻到奶香味,哪管是人还是狼,立马贪婪地吸吮着,喝了一个大饱。那母狼双眼迷离,同时又非常的心疼。 第五十五章 神仙姐姐 钟灵见婴儿不吵不闹,闷着头“吧嗒吧嗒”喝的那么香甜,笑道:“还是李大哥有办法,竟然想到喂他狼奶喝。” “要不要你也尝一口?”李长河开玩笑道。 钟灵连连摆手,道:“我才不喝,酸酸的,味很冲,一点都不好喝。” 李长河奇道:“你喝过?” “小时候偷偷喝过,不好喝就再也没喝过了。”钟灵似乎都留有童年阴影,不由的不寒而栗。随即望着吃奶的婴儿,奇道:“为何他喝的那么香?” 李长河道:“可能是个男娃娃,就喜欢这个味。” 过了一会儿,见那婴儿把嘴拿开,知道是喝饱了,钟灵便抱起婴儿放入襁褓里。 “李大哥你猜错了,是个女婴啪。”钟灵顺便瞄了一眼,就像是意外发现似的,得意地说道。 婴儿长得都差不多,很难看出性别,唯一的辨认方式就是看有没有把。 李长河道:“这女娃长大了一定很野。” 然后拍了拍狼头,道:“莫要害怕,过来就是找你借点吃的,没别的意思。”说完,松开那头母狼的四肢。 母狼知道对方不好惹,获得自由,也不敢轻举妄动。 双腿贴着地面,它是泪流满面:攒了许久的奶水,这个人类小娃娃太能吃了,我的狼崽子们可就吃不饱了。 “走吧。” 解决了那女婴的饱腹问题,两人继续赶路。 又走了三十来里路程,不知不觉,夜幕即将来临。这周围都是崇山峻岭,不见有人家,看来只能在野外露宿一晚。 走了这么远的路,二人难免都有些困乏。 幸好他们发现了一座山洞。那山洞想必是天然形成,虽不算太大,不过遮风挡雨,总算有个容身之地。 钟灵捡来一些干柴,点燃一堆烈火。 然后又割了一些柔软的野草,均匀地铺在坚硬的石头上,分为两处,相距不远,再将襁褓放在中间。 忙完之后,钟灵伸了个懒腰,道:“李大哥,早点睡哦。” 躺下来,和衣而睡。 李长河发现带上钟灵,是个正确的选择。 这姑娘手脚勤快,干事利索。而且对他充满着信任。一个女孩子家和一个男子睡的这么近,很容易出事的好不。 睡的正美,忽然被一阵啼哭声吵醒。 李长河睡眼松醒,看那天色已是翌日清晨。这女婴还好一晚上不吵不闹,现在哭闹想必是又饿了。 哭声嘹亮,充满着激情,确定是个女婴? 李长河和钟灵先分吃了干粮,出了山洞,打算给女婴弄吃的。二人在山间穿梭,也不知道惊扰了多少野兽。 未必每个野兽都在坐月子,好不容易才又遇上了刚生崽的,又是一头母狼。 可能是这附近野狼较多,没有什么天敌,温饱了就思那啥。 其间也遇上别的一些产后野兽,比如豹子、山羊之类,但那女婴似乎就对狼奶情有独钟,喝起来特起劲。 别的奶,点到为止,就不怎么感兴趣了。 走走歇歇,到了傍晚时分,眼前出现了一条大江,怒涛汹涌,水流湍急,残阳似血,倒映江上,别有一番风景。 “李大河,前方不远就是无量剑派了。” 钟灵见即将达到目的地,虽一脸疲惫,却显得颇为兴奋。 李长河问道:“这个莫非就是澜沧江?” “是啊,李大哥应该不是本地人,竟也知道澜沧江。”钟灵回头指了指,说道:“我家万劫谷便在那个方向,距离这儿大概二十来里的路程。” 李长河默默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如何前往那剑湖宫的琅嬛福地。 按照原着所述,段誉一进一出有两个方法。其一,就是从山上滚下去,就直接到了剑湖宫的谷底。 但是,这个方法只适合主角。 别看段誉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一点事情都没有,但换个人的话,肯定会摔得粉身碎骨,连个渣渣都不剩。 总之,李长河不想冒这个险。 第二个办法,就是段誉走出去的那条道。那出口处,正是在澜沧江畔。可是,江畔的范围极广,要找到那出口不易。 所以,还得继续找。 沿着那条澜沧江一路搜寻,钟灵奇道:“李大哥,你不是说要去无量剑派吗?” “我要找的地方距离无量剑派不远,未必非得要去无量剑派。” 钟灵“哦”的一声,道:“那你找的地方有什么特征?比如有什么树啊,什么形状的石头啊,这样就好找多了。” 李长河想了想,道:“应该是在有峭壁处。” “峭壁?”钟灵伸手一指道:“你看那不是峭壁吗?” 李长河放眼望去,大喜道:“应该就是此处,还是你的眼睛好使。” 当即二人加快步伐,前方尽是山石,脚下铺满石子,行走起来相当不易。好在两人都有轻功功底,如履平地。再往前行,江面越来越低,显得那峭壁越来越高。沿着那峭壁攀登上去,有个狭窄的羊肠小道。 李长河见钟灵抱着那女婴,行动大为不便,当即接过女婴系在身后。 二人的身体紧贴着峭壁,一步步小心翼翼前行,再看那澜沧江,却已十来丈高。钟灵只看了一眼,吓得连忙将视线移开。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洞穴。 李长河知道这个洞穴的入口,正是通向琅嬛福地,心中一喜,付出那么多努力,今天总算有了回报。 钟灵奇道:“李大哥要找的就是这个洞穴?” “没错。” 李长河当先钻进了仅可容身的洞穴,前方是一阶阶向下的石梯。一连转了三道弯,共有三百多级,顿时,就看见了一个宫装美女,手持长剑。 李长河心有准备,一看便知此乃一座白玉雕刻的玉像美人。 也就是段誉口中常说的“神仙姐姐”。 那玉像身上一件淡黄色绸衫,算起来至少应有三十多年,竟没有被风化腐坏,也不沾有灰尘,可见料质非凡。看那一头长发竟是真的人发,云鬓如雾松松挽着一髻,插有一支玉钏,上面镶有两粒小拇指大小的珍珠,莹然生光。 尤其是一双眼眸,乃是黑宝石雕刻而成,光影流转,灵动如生。 李长河身临其境,望着那座玉像,心中感叹:难怪段誉一见倾心,爱慕不已。就连自己看着都有些心动。 “好美啊!这是仙女吗?” 就连钟灵这样的女子看了那玉像,都不禁赞美道:“这么美的仙女,我好想拜一拜她哦,要是有个蒲团就好了。” “有啊……” 李长河朝着玉像身下望去,顿时不由一愣,下面空空如也,果然并没有蒲团。 第五十六章 北冥神功 没有?怎么可能! 这座琅嬛福地如今最有价值的莫过于,那玉像下面的蒲团。只因蒲团下藏有当今武林中最为了得的内功心法——北冥神功,以及最精妙的轻功——凌波微步。 难道有人捷足先登? 李长河颇为心慌,如果真是被人抢先一步取走那帛卷,岂不是之前的努力都白费?可是,除了他,还有什么人会知道这里的秘密? 段誉离家出走不到一天就被抓住,没有作案时间。 莫非是这帛卷的原主人李秋水回来取走了?但这不符合原着精神啊!要这样,我还怎么玩下去? 李长河不甘心,当即蹲在那“神仙姐姐”下面寻找。 但地面是岩石打磨而成,也不见有隔层之类,不可能藏住什么东西。他又沿着那“神仙姐姐”为中心,在附近四下找了找,同样一无所获。 “李大哥,你在找什么?” 钟灵见他满头大汗,目光四下扫视,自是在找什么东西,故而好奇询问。 李长河心情极差,无心搭理,看了那一眼“神仙姐姐”,见那“神仙姐姐”似乎也在看他,神光变幻,竟像是讥诮之意。 他一来气,伸手推了那“神仙姐姐”一把。 那玉像虽然沉重,但毕竟是立在地面上,这么一推,微微晃动了一下。忽然,就见从“神仙姐姐”的衣袖里掉下来什么东西。 李长河顺着视线望去,那物在地上滚了几下就此不动,乃是一个绸包。 他安耐住激动的心情,捡起那个绸包,就看见上面写有几行小字:“此卷为我逍遥派武功精要,每日卯午酉三时,务须用心修习一次……学成之后杀尽逍遥派弟子。” 将这些字迹扫了一眼,迫不及待打开绸包,露出一卷成一卷的帛卷。 展开来看,第一行字写有“北冥神功”。 李长河将那帛卷贴在胸前,长舒了一口气。吓了自己一跳,还以为找不到了,这种大起大落再大起的感觉,实在是太刺激了! 他弯腰侧身向上望去,就见那玉像的袖口有个小孔,恰好可以装下帛卷。 由于袖口朝下,轻轻一碰就会掉下来。 也是自己误打误撞,推了一把,找到了这梦寐以求的帛卷。不过奇怪的是,为何帛卷是从“神仙姐姐”的袖口掉下来? 李长河想了想,或许可以这样理解。 其实,帛卷从来都是藏在袖子里,之所以段誉是从蒲团里取出,极有可能是因为,这一切都是他幻想出来的。 首先,那玉像乃是逍遥派掌门人无崖子为妻子李秋水所雕刻。 当然真实的情况是,无崖子更加爱慕的是李秋水的妹妹,由于姐妹二人相貌极度相似,所以,李秋水误认为玉像是她自己。 无崖子雕刻这座玉像,或许一开始是为了讨妻子的欢心。 只是后来跑偏了,由心而发,不知不觉就雕刻成了小姨子的模样。 无崖子痴迷那玉像,整天自我陶醉,引起李秋水不快,进而争吵起来。愈演愈烈,最终一拍两散,无崖子负气而去,李秋水独自伤感,随后也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那么请问,在玉像下面放两个蒲团是几个意思? 与丈夫分道扬镳,可以说与那玉像有很大的关系,李秋水没有直接将那玉像砸烂,算她涵养够好的。 因此,蒲团本就不存在。 可能当时段誉见到“神仙姐姐”的玉像,惊为天人,主动就磕起头来。脑袋在地上磕啊磕,磕了一千下,地面晃动,袖口里的帛卷震落下来。 李秋水再聪明,想必也不会想到用这个办法报复无崖子,报复逍遥派。 那琅嬛福地如此隐秘,无量剑派近在咫尺都未能发现,如何算到有人会坠崖不死,恰好寻到这里。 即便发现那扇门,发现那座玉像,谁没事磕头,还磕一千下? 考验人,不是这样考验的。 恐怕也只有段誉这个“痴儿”会这么做,但这样的几率本来就太小了。 各种不合理,只能表明大多都是段誉幻想出来的。当然,对于那“神仙姐姐”的爱慕绝对是真的。 否则的话,后来遇上王语嫣,也不会像个跟屁虫似的。 “李大哥,你看这儿有个摇篮,正好可以把她放进去摇啊摇。” 钟灵自进入这座山洞内,就像发现了一个新世界般,极度兴奋,很快注意力从那玉像转移开,四下观摩。 那镶在石壁上的大水晶,可以看见有鱼虾游过。 还有那闺房里各种珍贵漂亮的摆件。 然后走进旁边一个月洞门,里面的石室内有张石床,床前摆有一张小小的木制摇篮。虽年代悠久,却依然很坚固,只是上面沾有厚厚的灰尘。 钟灵将摇篮弄干净,将女婴放在里面摇晃。 女婴极为开心,小脸浮现笑容,发出“咯咯”的笑声。钟灵摇晃的幅度越大,她就笑的越欢。 “李大哥,你在干什么?” 钟灵见李长河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帛卷上的字迹看,大为好奇,便走上前去。 “当然是武功秘籍啊,你要不要看看?”李长河道。 钟灵恍然大悟,道:“原来李大哥是来寻宝藏的,而这儿就是藏宝的地方,你一定是从藏宝图里知道这个地方,我能和李大哥一起来冒险就够有趣的,武功秘籍是你要的东西,我可不能随便看。” 李长河笑了笑,道:“我们一起来的,给你看看也没关系。” 钟灵犹豫了下,接过那帛卷看了看,刚一展开马上收起,闭上双眼,小脸羞红,道:“李大哥,这……怎么有女人的画像,而且还没穿衣服,羞死啦!” 李长河道:“没穿衣服才能注明经络穴位,很多武功秘籍不都这样嘛。” 钟灵想了想也是,再次将那帛卷打开,一心只放在文字上,看了一会蹙眉道:“北冥神功,看起来好深奥啊,我看不太懂,还是你看吧。”将帛卷还给李长河。 其实,李长河也看的不是很懂。 武侠故事中常常有这样的桥段:某少年无意之间得到一本武林秘籍,神功大成,一跃成为武林高手。 感觉这些少年都好聪明,有了秘籍马上就会修炼。 像这帛卷上记载的,各种文言文,各种经脉名称等等,可见不仅聪明,而且还会很强的文学功底,医学基础。 李长河看着都想放弃,忽地,望着那帛卷,他目光立定,仿佛发现了什么。 第五十七章 又见大师兄 “北冥神功”乃引世人内力而为我有,北冥大水,非由自生,所谓百川入海,大海之水以容百川而得。 意思就是吸他人内力,而为我所用。 内力乃是习武者的根本,需要长年累月做功课,吐纳养气,留的丹田一口真气。在与人交手时,催发内力,提升自身战斗力。 学成“北冥神功”,可谓是坐享其成,将他人苦练多年的内力吸收。 且把道德放一边,想想都觉得挺爽的。 试想下,将整个武林,诸如各门各派顶级高手的内力都吸去,那自己岂不是可以称霸武林,无人可敌? 你看段誉和虚竹两大主角,从小白直接跻身超一流高手。 简直是bug般存在。 但是,初学者必须没有内功底子,或者将自身内力化去,方能开始修炼。 李长河身兼“化功大法”和“一阳指”两大内功底子,并且内功修为不低,自是不符合第一个条件。 若要化去这一身内力,恐怕只有丁春秋可以为他做到。 自己是没办法散功的。 原本以为“化功大法”是脱胎于“北冥神功”,或许可以进行强化,但是他想错了,两者根本是两码事。 “化功大法”主要是靠毒化去他人内力,而无法将其吸收自用。 虽说“北冥神功”暂且来看自己无法修炼,但来日方长,还可以再研究。再说,不是还有“凌波微步”可以修炼嘛。 忽地,就听见附近传有一丝动静。 在这寂静的山洞内,稍有一点点声音都能听见。可是,这里怎么可能有人?一时也没有听清到底是什么声响。 保险起见,李长河还是决定去看看。 他悄悄靠近,顿时,就感觉到呼吸声响。果然有人!他立马警觉,厉声喝道:“哪位朋友,出来吧!” 话音刚落,就见从一处石壁前慢慢地现出一个紫色的身影。 “阿紫!” 李长河万万没想到走出来的竟然是阿紫,令他感到又惊又疑。按说,阿紫此刻不是应该在镇南王府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阿紫的手脚都被绳索捆住,嘴巴也被用一团布料塞住。 或许是见到李长河激动之下有了动力,一运力将含在嘴里的那团布吐出。 “长河哥哥,救我!” 随着阿紫的求救声,突然,黑暗中一把利剑架在她的脖子上,然后走出来一人。看清他的容貌,李长河不禁惊呼道:“摘星子!” 当日,丁春秋施展连环腐尸功,导致众弟子吓得一哄而散。 摘星子自然也在其中。 多日不见,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儿,当真是意想不到。 摘星子含笑说道:“大师兄,看你容光焕发,精神奕奕,想必这些日子过的非常的舒坦吧?” 李长河道:“您才是大师兄,托大师兄之福,近来勉强还行。” “不不,论武功,论毒功,论拍马屁功夫,师弟万万比不上大师兄你,再说,那些师弟们不都背后称呼你为大师兄嘛。” 摘星子连连摆手。 两人为了“大师兄”这个称呼,相互谦让起来。 李长河“哦”的一声,道:“如此看来,当日那些师弟来找我,对我献殷勤,你在外面都听见了?” 摘星子一脸耐人寻味的笑容,道:“听到的,何止这些?” 李长河道:“我和丁春秋的话,你也偷听到了?” “大师兄果然聪明的很,这都猜到了,没错,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本事还行。” “佩服!佩服!” “当时我就感到奇怪,为何师父他突然间就改了主意要将你放出来,并且对你如此看重,其中必有原因。一听之下,我才明白,师父他武功卓绝,对那什么逍遥派的武功都如此渴望,可见绝对是一门罕见的厉害武学。” 摘星子的眼神瞄了下李长河手拿的帛卷,顿时露出贪婪之色。 李长河道:“看来大师兄你没有少下工夫啊,可是,你又是如何一步步跟到这里的,而且还抓了阿紫做要挟,当真好手段!” 摘星子道:“师父为人你我皆知,若是他得到武功秘籍,必会杀你。” “而你,自然也会在途中想尽一切办法逃走,而我,自会一直盯着你,只要跟着你,你一定会去寻那武功秘籍。” 李长河道:“所以当日在青城派,你明明发现我,却装作没有看见。” “没错。”摘星子道:“当然,也是念在你我师兄弟一场的情分上,大师兄找到秘籍,想必也会念到做师弟的好处。” 李长河道:“所以,在大理境内那一战,你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一旁?” 摘星子点了点头,说道:“后来你去了大理皇宫,我就在外面一直等待,皇天不负有心人,七日之后果然见你骑马出行,我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跟在后面,谁知不巧,恰好遇见从王府逃出来的阿紫。” 李长河向阿紫望去,道:“阿紫,你怎么跑出来了?” 如果阿紫一直待在镇南王府的话,摘星子断然不敢进去抓她。 “长河哥哥,王府里太闷了,一点不好玩,所以趁着我爹不在,我就偷偷跑出来,本打算去皇宫找你玩的,没想到遇上摘星子,他要杀我,长河哥哥,你快想办法救我啊。” 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了嘛。 “阿紫莫急,大师兄怎么可能杀你?他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从来不杀女人,所以没事的。大师兄,我说的是不是?” 说着,李长河望向摘星子。 摘星子点头道:“没错,我确实不喜欢杀女人,但如果长河子大师兄能识相点,那就更好了。” “你一路跟来确实辛苦了,我的那匹马……” “是我放跑的。” 摘星子轻功不凡,但和马赛跑肯定很吃力,所以趁机解开缰绳,将马放了。这匹马可不是木婉清的“黑玫瑰”,一跑就再也不会回来。 见摘星子承认,李长河道:“你可真是煞费苦心,我竟一直不知身后有人跟踪。” 在星宿派的时候,李长河的许多能力都在摘星子之上,唯一比不过的就是轻功。如今,他的实力又提升了许多,但轻功仍然是弱项。 摘星子一路跟踪到这里,无非就是为了武功秘籍。 这手中的帛卷,要不要给他?从而救阿紫的性命,李长河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第五十八章 你不爱我了 “我把秘籍给你,你把阿紫放了。” 李长河沉思片刻,终于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摘星子顿时眼前一亮,笑道:“早知长河子大师兄对小师妹情深义重,真是叫人感动,做师弟的也是迫不得已,还请长河子大师兄恕罪。” 李长河拿着帛卷向前走去。 摘星子顿然警觉,喝道:“你别过来,否则……”说话间,他将手中利剑在阿紫的脖子上挺了挺,自是有威胁之意。 李长河立马停下脚步。 “不是说好交换吗?我若不过去,如果将武功秘籍交到你的手上?” 摘星子心里很清楚,李长河的武功远在他之上,若是近身只怕很容易受制,那他的算计岂不是就要落空了? 并且,以李长河的阴狠毒辣,只怕小命也难保。 “你把东西扔过来,我自会放了小师妹。”摘星子为了自身安全考虑,提出这个建议。 李长河道:“那万一你伤害了阿紫怎么办?” 摘星子反问道:“我与小师妹无冤无仇,为何要伤害她?” “你我都出自星宿派,我可信不过你,万一我将秘籍扔给你,你继续拿阿紫威胁我,到时候我岂不是很被动?” 摘星子怒道:“你若不同意,我便杀了她。” 李长河脸色一沉,冷冷道:“若是阿紫死,我保证你没法活着出去。” 见威胁不了李长河,摘星子心里颇有些发慌,两人这么僵持着似乎也不是个事,想了想,他道:“我不信你,你也不信我,那不如这样,我离小师妹远一点,你再将秘籍扔给我,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伤害小师妹。” “那你也能得到秘籍,果然是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见李长河语气缓和许多,摘星子道:“长河子大师兄莫非同意了?” 李长河看了一眼手中的帛卷,一脸痛苦,叹息道:“阿紫是我最在乎的人,为了她,区区秘籍又算得了什么。” +1 阿紫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道:“长河哥哥……”已泣不成声。 摘星子缓缓将长剑从阿紫的脖子上移下来,再慢慢后退,一步,两步,三步,在后退的过程中始终那剑尖对着阿紫的后背。 一连退了十步后,李长河道:“可以了。” 说着,当即将那记载有“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帛卷向空中一抛。 摘星子立马纵身一跃,在半空中将那帛卷一把抓在手中,飘然落地,一脸喜色,随即转身而逃。 以他的轻功,只要抢先而动,谅李长河如何是追赶不上。 虽不知帛卷上记载的是何武功秘籍,但既是丁春秋都心心所念的,自然非同小可,一旦练成,岂不是可以横行江湖? 正想着美事,摘星子忽然感觉一阵刺痛,小腿一软,顿时从石梯上滚了下来。 “你……你竟会隔空点穴!” 摘星子满身是泥,很是狼狈,看那膝盖处穴道被点,导致又痛又麻,动弹不得,他千算万算,没想到李长河竟然还有这一手,甚感震惊。 从大理边境再到大理城以及那片丛林中,他都只远远旁观。 对于李长河学会“一阳指”之事,自是一无所知。 再说短短数日,如此高明的点穴手法,一般人如何能够学会? 李长河将掉落在地的帛卷重新回到自己的手上,看了看他,笑道:“这是一阳指,大师兄可记好了。” “一阳指?”摘星子奇道:“大理段氏一阳指!”摘星子一脸茫然,又觉不可思议。 李长河不再理睬他,转身将阿紫手脚上的绳索解开。 阿紫重获自由,一把扑到李长河的怀里,笑道:“我就知道长河哥哥一定可以救出阿紫的,长河哥哥好棒!” 然后,她捡起那把长剑。 那把剑刚刚还架在她的脖子上,此刻拿在手中,瞪眼看着摘星子道:“摘星子,你敢那我威胁长河哥哥,我要在你的身上刺一百,不!一千个透明窟窿。” 李长河拦住她,道:“还是我来吧。” 阿紫将长剑给他,他并未接,径自走到摘星子面前。 摘星子顿时脸色大变,大声道:“长河子大师兄,念在同门的情分上,求求你,求求你,杀了我吧!” 他不求饶,而是求死。 只因为他很清楚,李长河决计不可能饶恕他,落入其手,只怕不知会用什么阴狠毒辣的酷刑对付自己,能求得一死,对他而言反而是最好的结局。 李长河俯下身来,出手如电,在摘星子的身上连连拍打了几下。 用力并不猛,就像是为他按摩一般。然而,摘星子却满脸惊恐,说道:“你……你……竟化去了我的所有内力!” 摘星子的内力一般,李长河以“化功大法”轻易便化了其一身内力。 练武之人突然之间内力全无,换谁都很难接受。 摘星子自是一样,满脸痛苦。同时,他也清楚,没了内功顶多做一个普通人,而李长河化了他的武功只怕是第一步,后面还不知有多少酷刑等着他。 越想越是害怕,顿时,他两眼一黑兀自晕厥过去。 李长河刚站直身子,忽然就听见阿紫的声音道:“好哇!一看你这小妮子就是个专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勾引别人我不管,敢勾引我的长河哥哥,算你活该!” 一听不好,李长河立即冲上来,一把夺过阿紫手中的毒针。 若是再晚一步,这一毒针,必然会射在钟灵的身上。 要命! “长河哥哥你干嘛?”阿紫撅了噘嘴,不高兴地说道。 李长河脸色一沉,厉声说道:“我还问你想干什么,动不动就发暗器,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你凶我!” 阿紫盯着李长河的脸看了半秒,忽然“哇”地哭了起来。 “长河哥哥,你不爱我了。” 话音未落,忽然就听见一旁也传来哭声,阿紫仔细一听,是个婴儿的啼哭声,哭的更伤心了,边哭边道:“原来,原来你们……你们都有孩子啦!” 李长河很无语。 “大姐,你有没有一点常识啊?我和你才分开多久,怎么可能有孩子?” 阿紫道:“也有可能是你早就和她好上,生下来的。” 第五十九章 玉璧仙影 阿紫一跺脚,忽然径自朝着那月洞门走去,一看这架势,李长河拉着她,道:“你又想干什么?” “这个小孽种,不能留下。” 李长河一甩手,“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抽打在阿紫的脸颊上。下手极重,很快浮现五指血印。 阿紫完全被一耳光打懵了。 李长河怒斥道:“阿紫,你太过分了,你如此刁蛮任性,这世上谁会喜欢你?别说那孩子不是我的,就算是,又与你何干?我说过喜欢你吗?我们顶多也就只是兄妹之情。” 被一个人喜欢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李长河和普通人一样,也想被女孩子,尤其是美丽的女子喜欢,但阿紫这样的,实在是承受不起。 弄得一地鸡毛,实在很糟心。 阿紫一声不吭,默默走到一个角落,坐在地上,埋下头只听见一阵阵抽泣声。 李长河看了看钟灵,她被阿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正自惊慌失措,劝慰道:“她是我的妹妹阿紫,从小就任性,骂你的话可别放在心上。” 钟灵笑了笑,道:“没事的,我不会介意的。” “李大哥,阿紫对你真是情深义重,难免情绪激动了些,要不……你去劝劝她,刚才你下手忒重了点。” 然后,她转身去哄孩子了。 性格有时候就是对比出来的,你看阿紫多么泼辣,多么蛮不讲理,再看钟灵就有多么温柔,多么善良。 当然,阿紫也有她的优点,就看能否体会到。 李长河走到阿紫身前,柔声说道:“阿紫,刚才我下手重了点,你没事吧?”见阿紫不理不睬,正要走开,阿紫忽然一把抱住他的双腿。 “长河哥哥,阿紫知道错啦,我一定改,你可别不理我。” 见阿紫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李长河心头一软,蹲下身来帮她擦拭泪水,说道:“以前在星宿派,里面都是坏人,恶一点,狠一点是应该的,但现如今咱们离开了星宿派,可不能再那么没轻没重的。” 阿紫道:“其实,阿紫没真的想杀人,我……只是想吓吓你们。” 李长河知道,阿紫在自己面前从来不说谎话,既然这么说,自然说的是真心话。其实,这些年来阿紫算是改变了不少,只不过之前太邪性,显得不太明显。 “嗯,以后别乱来就好,起来吧。” 李长河将阿紫拉起来,将她带到那月洞石室内,介绍到:“她是钟灵,是我在路上认识的,你们好好亲近。” 本想说“你们是亲姐妹”,但想了想还是不必多此一举。 时机一到该相认总会相认的,而且,她们虽有血缘关系妹,但生长环境不一,造成性格上不同,未必有什么感情。 钟灵礼貌地点了点头,道:‘阿紫姑娘,你好!’ 阿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李长河,顿时笑靥如花,亲热的拉着钟灵的手,说道:“钟姑娘,你长得好美啊。” 然后冲着那摇篮里的婴儿招了招手,道:“好可爱的小孩,我可以抱抱吗?” 变脸之快,好像之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天色暗淡下来。便决定住在琅嬛福地内,这里一应用品都有,有床有桌,点起油灯,光线充足,比起之前临时住的山洞要舒适许多。 剑湖畔生有几棵果树,摘些野果充饥不成问题。 钟灵在剑湖抓了几条鱼,用陶罐生火做了鱼汤喂给女婴喝。 大家一起忙活起来,将石室内打扫干净,其乐融融,极其的融洽。忙完之后,便一起坐在湖边观赏月光景色。 那剑湖依山而成,四周尽是悬崖峭壁。 在左边的山崖之上一条大幕布如玉龙悬空,滚滚而下,倾入剑湖之中。如此波涛海浪,注入湖十余丈湖面却一平如镜。 明月当空,倒映湖中,颇有几分浪费氛围。 李长河身临其境,别有一番风味。尤其是和阿紫、钟灵两位少女陪伴左右,感到美好的有些不真实。 一开始发现自己穿越,心中难免有些期待,也有些兴奋。 可如今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不短时日,他开始考虑,自己为何会突然穿越?这一切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发生的? 也罢,还是先享受当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李长河特意留意到,在剑湖的对面有一块光润如玉的石壁。这面玉璧乃是瀑布长年累月冲刷而成,本不稀奇,但却为此引发一段神话。 传说,每当月明之夕玉璧上会出现一对身影舞剑。 其剑法精妙无比,常人生平从所未见,自是仙人所使的剑法。 剑湖之上的无量剑派祖上曾有人亲眼目睹玉璧上的仙人舞剑身影,为此建立剑湖宫,无量剑派东西二宗为了学其剑法,每隔五年进行比武一次,胜者可获得五年居住权。 遗憾的是,多年过去再也不见有仙人在玉璧舞剑。 这个神话故事听起来很离奇,令人津津乐道,其实说穿了只不过是个错觉。 昔日,无崖子和李秋水蜜月期秀恩爱,常在剑湖畔双双舞剑,他们的身影被湖里的月光映在一旁的小石壁上,然后再反射在那面玉璧上。 大自然的巧合,造就了“玉璧仙影”的神话。 当然,无崖子和李秋水均是逍遥派的高手,其剑法自是比起凡夫俗子的剑法要高明许多。相比之下,说是仙人剑法也不为过。 可惜的是,最后夫妻二人分离,老死不相往来。 “长河哥哥,你看那玉璧上好像有一把剑,还是彩色的,好美啊!”站在身侧的阿紫伸手一指,惊奇喊道。 李长河其实已然发现。 那石壁上的剑影,自然也是投射而成的。此刻月落西首的峭壁之后,正好有一洞孔,悬着一把剑,那剑上镶有诸色宝石,月光将剑影和宝石映在玉璧上,自是五光十色,艳丽不可方物。 这把剑想必便是无崖子或者李秋水的佩剑。 逍遥派几乎可以列为修仙门派,奇珍异宝无数,这把剑定然来历非凡,价值连城。可惜的是距离湖面十丈之高,很难将其取下。 在天龙世界,真正的高手貌似都不用兵器。 因为有深厚的内功存在,指掌便可任意杀人,携带兵器未免是个累赘。 夜已深沉,三人回到石室内睡下,很快进入梦乡。另一边,摘星子兀自趴在地面上,忽然,他睁开了双眼,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第六十章 凌波微步 摘星子其实早就醒来,只是浑身乏力,尤其是右腿膝盖处被点了穴道,虽然没那么疼痛,但却难以站起身来。 他故意装作未醒,只等时间一到穴道自解,就可以逃之夭夭。 然而,他却不知,与一般的点穴手法不同,被“一阳指”点住穴道,除非本人解穴,否则根本无法自解。 时间越长,反而对经脉的损伤越大。 摘星子苦不堪言,这一夜迟迟无法入睡,越想越是担心,他不知道李长河将会有什么惨无人道的办法惩治他。 他想过各种办法,但身体无法动弹,即便想要自尽都做不到。 一直熬到天快要亮,他这才昏昏睡着。正睡得死沉,忽然就觉一阵刺痛,悠悠醒来,就看见阿紫那张脸。 “总算醒了啦。” 阿紫的手上捏着一根银针,不过没毒,在摘星子的手臂上刺了几下。 摘星子见天色已大亮,知道自己的苦日子开始了。一个李长河,一个阿紫,可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整人的办法太多了。 “阿紫,让开。” 这时,李长河走过来。 摘星子知道求饶没用,害怕也没用,只能一切认命。不曾想只听见“嗤”的声响,那膝盖上被封的穴道竟然解开了。 不过此刻解开穴道也没用,内力尽无,如何逃脱李长河的魔掌? “大师兄,让你受苦了。”李长河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然后拿出一枚野果道:“想必你也饿了吧,不够还有,可甜了。” 不说还好,摘星子顿时肚子“咕咕”叫起来。 他一把抢过野果,大咬了一口,也不在乎是不是下了毒,边吃边道:“李长河,你到底玩什么花招?” 生死之际,他也懒得再假客气,直呼其名。 李长河笑了笑,道:“大师兄别紧张,我知道你想要出人头地,想摆脱丁春秋的压榨,所以才会做出这些事情,我理解,我不怪你。” 摘星子冷哼一声,显然是表示不信。 李长河毫不在意,继续说道:“不如这样,你我联手,一起扳倒丁春秋。” “丁春秋的武功,你我都清楚的很,只怕就是再练个十年二十年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怎么联手?”摘星子对此表示嗤之以鼻。 李长河笑道:‘若是练成北冥神功呢?’ 说着,他将那帛卷递交到摘星子的面前,道:“你不是想得到它吗?何不拿去好好看看。” “你……” 摘星子看了看那帛卷,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李长河,实在看不出这家伙到底使什么诡计。略一犹豫,将那帛卷接住。 李长河道:“你看吧。”说完径自走开。 摘星子愈发觉得疑惑不解,不明白李长河为何会舍得将如此珍贵的武功秘籍送给他看,莫非这秘籍有什么问题不成? 抱着怀疑的态度,他慢慢将帛卷展开。 他一心想着的是李长河的动机,心不在焉看着上面的图形和文字,然而,看着看着,他的眼神再也离不开。 “北冥神功,原来必须没有内力之人才能修炼。” 摘星子对于李长河化去了他一身内力一事耿耿于怀,看见这段内容,心想:难道他真的是好心? “本派旁支,未窥要道,唯能消敌内力,不能引而为我用,犹如取千金而复弃之于地,暴殄天物,殊可哂也。” 看见这段文字,摘星子心想:这岂不是说的就是师父丁春秋? 原来“化功大法”只不过是“北冥神功”的旁支,如此说来,我若学会这门武功,岂不是不仅可以化去别人的内力,而将其为我所用? 想到这本武功如此奇妙,令他大呼快哉。 此刻他再也不考虑是不是李长河在害他,而是一心研读秘籍,完全沉静其中,不自觉间摆动手掌,加以辨认经脉的位置。 正全神贯注于心法秘诀,手中闭卷忽然被人抢走。 摘星子大怒,便要发作,见是李长河,方想起自己的小命还攥在人家手上,只要将这股怒火强按下去。 “大师兄学的好认真,现在轮到我学了。” 李长河将帛卷拿走,回到石室内,将帛卷展开开始学习。不过,和摘星子不同,他只学帛卷尾处记载的“凌波微步”。 凌波微步,乃是天下一等一的轻功。 在江湖上混,武功固然重要,轻功也非常重要。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万一遇上武功更强的敌人怎么办?学会“凌波微步”,居家旅行,逃跑拿人,必备所选,“凌波微步”你值得拥有。 凌波微步,还有一个妙处。 一般的轻功,施展时同样会消耗内力,而“凌波微步”的神奇之处在于,施展这门轻功非但不会消耗,反而会提升内力。 当你打不过别人,一边逃跑,一边蓄力,当敌人追的累成狗,你再回来反杀。 优点多多,学起来却不易。 要知道,“凌波微步”蕴藏《易经》玄机,若是不懂“归妹”“无妄”等含义,学起来难免困难许多。 李长河看了一遍,一知半解。 好在除了文字之外,还有密密麻麻的足印图案,这些自是“凌波微步”的身法步骤,每一步都出其不意,让人难以猜到下一步的走法。 李长河潜心学习,将这些步伐默默记在心中。 一边记,一边走起,加深记忆。 开始的时候,当然是无法走快,只注重步伐是否有误,待逐渐熟练之后,再加快步伐,慢慢掌握。 “李大哥,你在做什么,这走路的姿势好奇怪啊?” 钟灵抱着女婴,见李长河如此奇怪的走路姿势感到甚是奇怪,忍不住问道。 阿紫笑道:“我看他像是在跳舞,不对,像是跳大神,长河哥哥,累了吧,吃个果子。”说着将一枚野果扔给他。 李长河接住咬了一口,道:“阿紫,你来追我。” “哦。”阿紫纵身一跃,倏忽伸手一抓,眼看着便要抓住李长河的手臂。李长河飘然一转,阿紫的手掌兀自扑了个空。 “这个不算,重来!” 阿紫这一次速度更快,对准李长河所在位置一把抓去。没想到李长河看似不急不慢,偏偏在一瞬间改变身法,差之毫厘,避开了阿紫的抓捕。 “好高明的轻功!”阿紫目瞪口呆,嚷道:“阿紫也想学。” 第六十一章 神功练成 李长河知道,并非自己是武学奇才一学就会,而是阿紫的轻功一般,即便不施展“凌波微步”也能逃脱阿紫的抓捕。 但是,在初学乍练之下有这样的能力,算是不错的开始。 只要自己每日加强练习,对于步伐的掌控越来越精准,他相信总有一天会学会的。所谓笨鸟先飞。比不上段誉,对于《易经》研究精深,犹如刻在骨髓里,不见怎么学就会了。 阿紫也想学,可惜天赋更差,学不进去没两天就放弃了。 相比于“凌波微步”,阿紫对于“北冥神功”更感兴趣,但是,李长河决不允许她学,偷学也不成。 在认真学“北冥神功”的,只有摘星子一人。 “北冥神功”对于武学者而言,有着太大的魔力,只要看进去,就不可自拔,深深陷入其中。 那帛卷上画有三十六幅图,均为马赛克女子画像。 千姿百态,或立或卧,或展露前胸,或见其背、每幅图上均以颜色细线区分,注明穴道部位以及练功的法诀。 人体经脉是为十二正经(即手之六脉和足之六脉)加上奇经八脉共有二十条经脉。除任督二脉,其余十八脉尽可吸人内力,任督二脉则将所吸收的内力贮存。每一脉对应任或者督脉,算下来正好三十六种功法。 一连过了三日,摘星子一直在研究第一幅图。 这第一幅图为“手太阴肺经”,共有两条绿线,一条从左肩横至颈下,再到右腋下,延伸至右臂,经过手腕,通向大拇指的少商穴。另一条线,从颈口向下延伸,笔直一条线到肚脐处而止。 从这幅图不难看出,吸人内功的正是大拇指的少商穴。 将他人内力吸收之后,通过手臂各经脉止颈口,到达“云门”“中府”“天府”等任脉贮存为我所用。 摘星子的一身内力被化,内息全无,自是无法运功通行。 但“北冥神功”本身亦是修行法门,摘星子等于是从零开始,苦练三日之后终于聚集一丝内息,每日起早贪黑,加倍修炼。 不过时常在修炼时被阿紫打断。 四人住在这琅嬛福地内,难免有些活事需要人做,比如砍柴、烧水、摘果子、打扫卫生、捉鱼摸虾。 摘星子这样的免费劳力,不用白不用。 为了能练成神功,摘星子任劳任怨,即便被阿紫骂几下,打几下,他也逆来顺受,从不敢吱声。 当然,心里还是叫苦的。 到了深夜,见李长河等三人均已入睡,摘星子心想:也不知李长河到底安的什么心,我这么在他眼皮底下练功,终究太不安全,不如…… 于是,他几番确定,三人真的熟睡,当即拿起摆放在石桌上的帛卷。 然后沿着石阶,打算偷偷溜走。 由于李长河的实力太过强大,他可不敢冒险行刺,逃走才是上上之策。待逃出之后,找个偏僻之地勤加修炼,待神功大成,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岂不快哉? 摘星子走出石室,摸黑走上石阶,正要继续前行。 忽然,就听见前方有个声音说道:“大师兄这是要去哪?” 一听那声音,摘星子差点没从石阶上摔下来。李长河不是明明都睡着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他的前方? “我……我随便走走。” 摘星子掩饰内心的慌乱,连忙说道。 李长河道:“那你为何要拿走我的秘籍?奇怪啦,咱星宿派弟子溜走之前,好像都喜欢拿走点东西。” “不不,我绝没有偷东西之心,只是想练功,就拿了帛卷多看看。” 摘星子明知都是谎话,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编下去。 李长河“哦”的一声,道:“这么说来,是我错怪了大师兄你,大师兄练功可真是用功的紧,深更半夜还要练,佩服!佩服!” 摘星子道:“这不是为了帮长河子大师兄你对付丁春秋,自是要加倍努力。” “难得大师兄一片心意,师弟我心领了。” 李长河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好困啊,那我先睡了,大师兄你也早点睡。”说完径自回到自己的卧室。 “是,是。” 摘星子哪里还敢再逃?乖乖将帛卷放回原处,然后回自己住的地方。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的一切行动都在李长河的掌控之中,想逃走只怕是不可能的。这一次只是警告,再有下次可就没今天那么幸运了。 接下来的日子,摘星子继续做着免费的劳工。 但是,他练功也变得更加勤奋。 要想摆脱现在的困境,掌控自己的未来,就必须拥有强大的实力。“北冥神功”无疑是他最大的机会。 整整练了一个月时间,摘星子已熟练掌握第一图的法诀。 “大师兄,北冥神功学的如何?” 李长河一般是上午将绢帛交给摘星子学习,到了中午便过来取走,拿过帛卷后,他随口问了一句。 摘星子道:“这门武功太过深奥,练至今日我也只是初窥门径而已。” 李长河笑道:“大师兄未免过谦了,这一个月来你如此勤奋,想必收获不小,不如你我切磋一二。” 摘星子忙道:“不敢和长河子大师兄过招。” 话音刚落。李长河忽然猛地一拳击向其胸口。一拳下去,摘星子顿时倒飞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摘星子想韬光养晦,自是不愿暴露底牌,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 本以为就此作罢,谁知李长河又冲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拧起来,连续出拳,拳拳到肉,痛的他死去活来。 摘星子被揍的惨烈,难免气血上头。 心想:正不知北冥神功的威力如何,不如就在李长河这小子身上试一试。当李长河又是一拳上来,他立即运转北冥神功心法,伸手挡住,大拇指按其手腕上。 顷刻间,就感觉到少商穴有内力涌来。 摘星子心中大喜,虽早知北冥神功有吸人内力的奇效,但真正尝试所带的体验,还是给他带来深深的震撼。 “你……练成了北冥神功!”李长河惊讶道。 摘星子一脸得意喜色。忽然,李长河猛地挣脱,趔趄退后几步,称赞道:“恭喜大师兄神功练成!” 第六十二章 剑仙降临 见李长河想要摆脱,摘星子哪能愿意? 就像是野狗好不容易叼到一根骨头,怎么肯舍得吐出? 他恨不得将李长河全身内力全都吸为我用,正要强加力道,可惜第一次实践,经验不足,已被挣脱出去。 但是,其间他隐隐觉察内力紊乱,似乎有逆流迹象。 摘星子猛然醒悟:李长河的内力远胜于我,如海水倒灌而入江河,刚刚是他主动出击,我为自保,才能够吸其内力,但他若反抗,我却半点办法没有。幸好我初学乍练,若是强行吸纳,只怕会自身内力被反吸。 想及此处,令他顿时汗流浃背,背脊发凉。 修炼“北冥神功”不能吸比自己内功高之人,只能像升级打怪一般,先吸一些内力较浅之人,待内力提升,再吸内力较高者,循序渐进,越到后来所吸高手内力越多,自是可以无敌于天下。 若是一直待在这破地方,何日才能内力大增? 摘星子再次起了逃离这里的想法。 这段时间他任劳任怨,勤勤恳恳,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都像是认命了一半,李长河等人似乎对他逐渐放松了警惕。 若是这个时候再逃,或许成功率会高一点。 但经过上次的失败,他不敢贸然行动,需要等待恰当的时机。幸运的事,这个机会今天就给他抓住了。 阿紫生性好动,刚来这个风景如画,充满神秘的洞府会很兴奋,但时间一久,新鲜劲过去,就感到日子过的太枯燥。 钟灵虽较为文静,但毕竟是十来岁的少女,活泼可爱,老呆一个地方也会闷。 李长河打算再苟一段时间,暂且并无出去的打算。 又是月圆之夜,一轮圆月高挂,剑湖倒映月儿。李长河将阿紫和钟灵带到湖畔,将那小石壁周围的枯藤泥土弄干净,然后展示玉璧仙影的奇妙。 望着对岸那面玉璧上出现人影,二女兴致大起,纷纷过来摆弄各种姿势。 躲在暗处的摘星子见三人玩的不亦乐乎,心头大喜,此刻正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他本打算顺着帛卷,却发现并不在石桌上,心想,第一幅图已经学会,等积累深厚内力再来索取,谅李长河不敢不给。 是以,他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沿着石阶行至百个阶梯后,胆子大起来,当即施展轻功,健步如飞,很快出了洞口。他长舒一口气,对于这次出逃如此顺利,自是感到又惊又喜。 有了内力,而且还是北冥真气,摘星子的轻功又能施展起来。 借着月光一路飞奔,忽然间,就看见前方悬崖上有一群人,均为男子,双膝跪地,双手合十,目视前方,个个神色虔诚。 看起来,就像是一群信徒在此拜祭神灵。 摘星子见人多,不敢造次,便欲悄然走开,临走前多看了一眼,顿时,就看见悬崖对面有一面湖泊,对岸的峭壁上有一面玉璧,出现两道摇曳的身影。 “这俩影子怎么看起来如此熟悉?” 摘星子猛然想起,正是阿紫和钟灵两位姑娘。这两人的身影怎么会出现在玉璧之上? 他并不知玉璧的秘密,一开始看了颇为惊奇,但毕竟是在下面居住过,稍一细想,便大概明白其中道理。 见这群人目不转睛,盯着那玉璧观望,时而有人照着上面的姿势模仿比划。 摘星子暗暗好笑,忽然灵机一动,当即飘然走了过去。 那群人正是无量剑派的弟子。今年是东宗居住剑湖宫的最后一年,这些年来一直不曾再出现“玉璧仙影”,都不抱有希望,不曾想,今晚上值班弟子发现玉璧上浮现人影,自是喜出望外,当即汇报掌门人左子穆。 左子穆立马率领弟子来到悬崖,果然看见有有人舞剑。 奇怪的是,以往要么是一名男子,或者一名女子,更多时候是一对男女一起舞剑,而这一次竟然出现了两名女子。 不管如何,仙人的剑法可谓可遇不可求。 激动之下左子穆双腿跪地,表示对于“仙人”的尊重,这样或许可以得到“仙人”的眷顾,学到精妙剑法。 掌门跪下,众弟子自然也都跟着跪下。 左子穆看着看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的武功虽说不上一流高手,但毕竟练剑多年,眼力劲还是有的。 见这两名“仙女”的剑法稀疏平常,完全看不出精妙之处。 不过,也只是心里嘀咕一下,不敢多想,生怕被“仙人”所知,大大不敬,若是“仙人”怪罪,后果只怕很严重。 他只能理解为,自己过于愚钝,一时未能看出剑法之精妙,需要多多揣摩。 其实,不仅是他这个掌门人,就连一些弟子也看出剑法有问题,但见师父学的如此认真,同样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由于石壁上的“仙人”时有时无,间隔时间也有长有短,令他们的脑子也颇为混乱。 此刻,那两个“仙女”的身影又不见了,众人只好努力回忆之前对方所使的招式,但记得实在不多,个个脸色很痛苦。 “尔等在此做甚?” 听见身后有人说话,众人齐刷刷地转过身来,就看见在一棵大树的树梢上立着一个身影,身轻如燕,双手负后,飘雨洒脱,不禁均是一怔。 左子穆毕竟是掌门,还算镇定。 当即,他站起身来,拱手致敬道:“在下无量剑派东宗掌门左子穆,敢问阁下是什么人?” “尔等刚在学我武功,何须多问?” 由于光影背对,又身处高地,无法看清此人容貌,只觉来者透着神秘色彩,此刻听见“学我武功”四字,左子穆顿时心里一凛,颇为讶异。 随即,就见那身影手持一剑,当空挥舞。 那剑法的招式赫然与刚刚玉璧上“仙女”所舞招式一模一样,左子穆再无怀疑,当即俯身叩拜,道:“我等凡夫俗子,参拜仙人,仙人剑法世间罕见,精妙万分,恳请仙人为我等指点迷津、” 众弟子齐齐磕头诵道:“恳请仙人为我指点迷津!” “余仙游于此,今夕相逢,也算有缘,尔等既追求剑道,其心可诚,余便结个善缘,赐尔等一路剑法吧。” 听那仙人之言,左子穆激动不已,颏下山羊胡子乱颤。 第六十三章 北冥真气 那“仙人”除了摘星子,还能是谁? 见这群人这么容易就上当受骗,他暗暗大喜。阿紫与他师出同门,阿紫在玉璧上呈现的正是星宿剑法,这门剑法他比阿紫练的还要高明许多。 星宿剑法源自逍遥派武功。 只是丁春秋后来痴迷用毒,对于剑法不太注重,导致门下弟子也兴趣不浓,勉强修炼,自然学的不那么精深。 但是,毕竟出自逍遥派,保留了潇洒自如,飘逸灵动的一面。 相比较无崖子和李秋水当年唆使的剑招自是不可同日而语,好在有那么几分相似,糊弄如左子穆这样的外行,还是足够的。 “我这一路仙人剑,因人而异,路数不尽相同,须因材施教,一个个单独来见我。” 无量剑派众弟子听了无不欢喜异常。 这么说来,自己便有单独与“仙人”相处的机会,能不能学会仙人剑先抛一边,这经历,就够吹一辈子的。 左子穆当先站出。 他是掌门,又是这帮弟子的师父,自当敢有人先,第一个上来受教。 “左掌门,你最后一个。”摘星子说完,纵身一跃,从那树梢飘然落下,隐没于不远处的一处峭壁后。 仙人开口,左子穆自是不敢违抗。 转念一想:仙人说过因材施教,我好歹也在剑法浸淫多年,想必仙人要打算在最后关头将最强的剑法传授于我。 左子穆心中顿时宽慰,指派一名名弟子前去峭壁。 被点中的弟子自是大为喜悦,兴冲冲的便上前,来到峭壁后,就看见黑暗处有个身影盘膝而坐,一派高人风范。 “参……参拜仙人!”那名弟子颇为紧张,顿时双腿跪地。 摘星子故作高深,说道:“起来吧,到我身前来。” “啊?哦。”那弟子虽不明白传授剑法,为何要靠近,但料想仙人的话必有深意,凡人岂能揣测?便起身缓缓走了过去。 摘星子道:“把手伸来。” 那弟子乖乖从命,走到黑暗处,忽然,那仙人一把捏住他的手腕,顿时就感觉到身上内力正不断消失。 “这……” “莫要惊慌,莫要喊叫,本仙人是在为你打通任督二脉,让你一飞冲天。” 那弟子确实本打算喊叫的,听了“仙人”的话,立即紧闭嘴巴。他的内力并不多,很快就荡然无存。 “怎么……” 那弟子终于觉察有问题,正要开口,忽然,一掌拍在他的脑门上,顿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昏迷之际,就听见那“仙人”喊道:“下一个!” 第二名弟子走近,正看见盘膝靠在石壁的同门。 正觉奇怪,就听那“仙人”说道:“他在本仙人的传授下,已入定内息,一旦醒来,就可成为一流剑客。” “拜见仙人,也传授小人吧。”那弟子磕头恳求。 “你过来吧。” …… 不远处藏有一个身影,正是李长河。当摘星子从琅嬛福地出来时,他就一路跟踪。在这一个月的修炼,“凌波微步”卓有成效,跟踪摘星子不在话下。 见摘星子以欺骗的手段,将无量剑派弟子一个个召见过去。 李长河自是知道这家伙安的什么心。 摘星子刚练成“北冥神功”,急需吸人内功。由于一开始内功底子薄弱,只能先吸内功较弱之人。 这些无量剑派弟子正好撞在枪口上。 倒也不是他们都俺么愚蠢,而是“玉璧仙影”的传说代代相传,早已根深蒂固,而摘星子再一忽悠,轻易就上钩了。 虽说这些无量剑派弟子内功修为低,但胜在人数多,积少可成多。 摘星子每将一人的内力吸完,将其打晕,摆出盘膝练功的姿势,令其他人不会怀疑,一个个骗下去,想必收获颇丰。 无量剑派在江湖中是个小门派,或许在地方上小有名气。 东宗掌门人左子穆人品堪忧,甚至可以说是个人渣。 据原着所述,叶二娘抢了他的孩子,他主动表示愿意弄来别人家的七八个孩子来换他儿子的性命。 当师父的如此,做弟子也人人皆非善类。 他们称霸一方,作威作福。段誉若非有主角光环,只怕开局就被他们给弄死了。 因此,这些人被吸了内力,丝毫不必同情。再说,他们也是因为起了贪欲,才落得这样的下场。 本身,他们的内力不多,就算被吸光也没什么损害。 对于练武之人,内功越是深厚,内力与经脉穴位的融合就越深,以及身体器官都紧密联系。若是内力被抽取过量,对于身体所造成的伤害就越大。 甚至,危及生命。 李长河就在一旁静静地观望,看着那些无量派弟子一个个自投罗网,被卖了,还眉开眼笑。 摘星子一开始吸人内力还较生硬,越到后来,就越是娴熟,速度越快。 约莫五十多名无量剑派弟子,全都内力被吸干,最后只剩下了掌门人左子穆。他期待已久,正要兴冲冲走过去,忽然一名丫鬟匆匆跑来,在他耳边说些什么。 听完之后,他脸色大变,立马随那丫鬟转身飞奔而去。 摘星子积累了多人的内力,以“北冥神功”化为“北冥真气”。 “北冥神功”最为神奇之处,就是有极强的兼容性。要知道,每个人所练内功不一,自有排斥性,但“北冥神功”可以将天下任何内力,都转化为“北冥真气”。 北冥真气,可阴阳具备,百毒不侵,真气护体等诸多优点。 此刻,摘星子体内聚集了不少“北冥真气”,要求自然也变高了。那些无量剑派弟子的内力已经不解渴,需要来个“大”的。 没想到左子穆这条大鱼竟然不上钩,竟然给他跑了,着实非常遗憾。 摘星子的心就像被猫抓痒似的,不仅不爽,还很难受。就在这时,忽然间,就听见有马蹄声响,然后,就看见一名黑衣女子牵着一批黑马徐徐走来。 以他现在的修为,对于他人的内力程度很是敏感。 明显感到这名黑衣女子的内功修为不弱,至少远在那些无量剑派弟子之上。摘星子看着对方一步步走来,顿时眼前一亮,立马站起身来。 第六十四章 真相大白 “这位姑娘怎么深夜一个人外出,不怕遇上坏人吗?” 摘星子挡在那黑衣女子身前,才看清那女子脸上蒙有黑色面纱,顿觉有些眼熟,猛然想起是谁了。 那黑衣蒙面女子,正是木婉清。 “真是巧了,竟在这里遇上她,当日在青城派见她与李长河看似很是亲密,吸了她的内力,也算是出一口恶气。” 木婉清冷冷道:“好狗不挡道,给我滚开!” 依然还是那么的霸气! 摘星子笑道:“好大的脾气,不如就让我帮你消消火。”不多废话,摘星子依仗精妙的身法,倏忽来到木婉清身前,便要抓其手腕。 木婉清岂是任由拿捏之辈?“搜”的一声,一枚短箭径自飞出。 摘星子既认出她,自是对其暗器格外留意。见状立马侧身躲开,顺势一掌出击,朝着木婉清的肩膀袭来。 木婉清迅速拔剑,“唰”的挺身一刺。 她见此人一脸猥琐,绝非好人,但也看出对方身手不凡,只怕难有胜算,打算这一剑将对方暂且逼退,再翻身上马而逃, 可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膻中穴被点,已无法动弹。 当看见木婉清牵马走来,李长河还以为看花了眼。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木婉清,她不是去苏州了吗?为何会在这夜晚出现在此处? 一看摘星子上前去,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这家伙连续吸了那么多人的内力,木婉清绝非其对手。李长河本还想再等等,但现在显然等不及了。 摘星子就像个饥渴的吸血鬼,急于想要吸光木婉清的内力。 正当他将大拇指扣在木婉清的手腕上时,忽然,仿佛听见什么动静,扭头察看之时,脸上火辣辣的疼,正被中了一拳。 他被震退几步,当看见李长河的脸,充满着震惊。 “你……你怎么来了?”摸了一把受伤的脸,摘星子忍不住问道。 李长河道:“我不能来吗?” 摘星子恍然大悟,吃惊道:“原来你……你是故意放我走的,然后又一路跟踪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李长河道:“看你吸人内力啊。” 摘星子知道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全都被李长河瞧见,但还是不明白对方的真实意图。有神功自己不练,让他来练,练成之后躲起来偷看。 这是什么癖好? “李长河,你怎么在这里?”木婉清的穴道被解之后,好奇地问道。 李长河笑道:“我还好奇你呢,你不是去了苏州吗?这么快就回来了?”他没问刺杀有没有成功,因为肯定是失败的。 木婉清道:“那姓王的女人不在家,我们白跑一趟,就回来了。” “还好,还好。” 木婉清虽扑了个空,好在没有被那几个凶婆子追杀,算是运气不错了。 “什么还好?”木婉清疑惑道。 “没什么,随口一说。”李长河奇道:“这么晚还赶夜路,莫非遇上什么紧急的事情?”李长河好奇的问道。 “还不是因为钟灵那丫头。” 木婉清道:“对了,你也不认识她,那丫头太野了,已经好多天没回家,她娘,也就是我师叔急的要命,就怕她出事,恰好我们回来,就拜托师父和我出来帮着找人。” 李长河心想:别说,钟灵,我还真认识。 听木婉清称钟灵为“野丫头”,不禁暗暗好笑,论野,还真没几个姑娘有她野。听她这一席话,大概明白怎么回事。 心中正好有几个问题问她,刚要张口,木婉清道:“这什么人啊?” 摘星子在一旁干站着,见这两位聊起天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显得非常的尴尬。 “摘星子,其实你应该见过的,星宿派弟子。” 木婉清点头道:“看着确实有点眼熟,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杀了他。”说着就要举起手臂放短箭。 李长河将她手臂按下,道:“不急,再等等。” “等什么?”木婉清好奇问道。 摘星子同样也很奇怪,等什么?等人吗?等谁? 这些天来,他一直觉得李长河心中必然藏有极为狠毒的阴谋,但始终猜不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按照李长河的惯性,恐怕自己早就死八百回。 但李长河一直都不动手,而且还将“北冥神功”给他修炼,即便当初他要逃走,被发现之后也丝毫没有进行惩罚。 换个人的话,估计都会感动死了。 摘星子对李长河的品行太了解,知道自己不知不觉间掉入了他的陷阱里,要命的事,自己却连陷阱是什么都不知道。 再等等的言外之意,显然是自己必须会死。 摘星子虽内力提升不少,但知道仍然不是李长河的对手,假以时日的话,或许很容易超越,但绝非今晚。 为了保命,只有孤注一掷,逃! “李长河,这个摘星子好像要逃了。” “看见了,让他逃吧,我数到三,一,二……”李长河数着数,当数到“三”时,摘星子忽然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你给他下毒了?” “没有啊。” “那他为何会倒下?” “走,过去看看。” 待二人走近一看,差点吓了一跳,就见摘星子脸上以及暴露在外的部位青筋暴起,一对眼珠子也凸出,看起来甚是狰狞可怖。 “大……大师兄救我!” 摘星子双臂抬起,两只手掌不停滴晃动,这一开口,更加令人感到恐怖,又是夜晚,以为是遇上了鬼。 李长河道:“晚了,只怕谁也救不了你。” “我明白了,李长河,这一切都是你害的,现在我终于明白,原来当你让我修炼‘北冥神功’就没安好心,这……秘籍是假的!” 摘星子幽怨的声音飘荡。 李长河道:“秘籍并没有错,错的是你,你太贪心了,如果你不强行吸人内力,就不会引发静脉紊乱,真气混乱。” “北冥神功不就是要吸人内力吗?”摘星子咆哮道。 李长河道:“本来我也以为是这样,但实际上却不是,吸人内力没错,但只有在被动情况下,所吸的内力才可以。” “什么?” 这是摘星子人生中最后所说的话,话音未落,忽然一声炸裂声响,青筋爆裂,血雾喷溅,沦为一摊肉泥。 第六十五章 被动技能 当初,李长河拿到那帛卷时,内心也是极为激动的。学了上面的“北冥神功”,岂不是可以无敌于天下? 但是,在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昔日逍遥派掌门逍遥子共有三名弟子:天山童姥、无崖子、李秋水,分别传授了三大弟子武功绝学。 “北冥神功”正是无崖子所学。 那么问题来了。 “北冥神功”如此厉害,为何无崖子还会被徒弟丁春秋暗算?他一心想要报仇,可为何又不将这门武功传授给大弟子苏星河,而是弄个复杂不可控的珍珑棋局寻找传人? 帛卷应该是无崖子送给李秋水的。 李秋水得到帛卷,为何不学上面的“北冥神功”?若是学了的话,还用怕天山童姥吗?想必也不用躲在西夏当王妃了。 即便不学,也没必要临走之前,将帛卷留在琅嬛福地。 指望有人获得帛卷学了武功,然后为她报仇?怎么看都像是儿戏,概率之低,还不如自己学来报仇更加实在了。 这一放数十年,就好像遗忘了一般,从来没想过回来取走。 种种问题联系在一起,只能得到一个答案:“北冥神功”名过其实,未必如广告词说的那么神奇,那么厉害。 当然也不能是假的,毕竟段誉就是靠这门武功起家,成为当世绝顶高手。 李长河没有贸然去学,恰好摘星子的闯入,让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将摘星子当小白鼠。 摘星子本就该死,不如让他死的有点价值。 因此,他故意让摘星子学习《北冥神功》。这家伙显然很警惕,但架不住这门武功过于神奇,只要学上就停不下来。 其实,每门武功都讲究因人而异,讲究天赋条件,不是什么人拿到武功秘籍就能直接上手练习。 否则的话,也就不会有武功失传这一说。 没想到摘星子修炼“北冥神功”竟如此顺利,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将这门武功练成,虽只是练成第一幅图,但也算成绩斐然,相当优异。 李长河只是将他当小白鼠,自然也不可能让他多学。 他故意创造条件诱使摘星子逃走,再一路跟踪。这家伙出去肯定害人,一切要在可控范围内。 果然,摘星子一出来就吸那些无量剑派众弟子的内力。 李长河没管,因为这些弟子本就可恶。他暗中观察,就想看看摘星子在吸了他人内力之后的身体变化。 其实,他隐隐已发现,摘星子的脸上青筋暴起,只不过变化细微。 但是越来后来,青筋暴起的幅度增大,让他逐渐意识到问题的可怕。而摘星子一心只想吸更多的内力,浑然不知。 最终落了个经脉炸裂,喷血惨死的下场。 李长河终于恍然大悟,之前的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 逍遥派源自道教,无为之道,绝非害人之道。如巧取豪夺,强盗行径的吸人内力自是违背其道义。 因此,“北冥神功”绝非为贪婪邪恶之辈不劳而获而创造。 那么真实的奥义是什么?吸人内力并没有错,只不过是在别人对其行恶时,被逼无奈的反抗下才能有益。 李长河也是通过原着中段誉的人生经历,从而获得的启发。 段誉每一次都是在受到别人的威胁、伤害的情况下,阴差阳错才无意间施展“北冥神功”吸了对方的内力。 也就是说,“北冥神功”属于被动技能。 如此一来,也就解释无崖子为何看起来没那么厉害,李秋水为何不学,让别人主动送上门被吸,就像是守株待兔,操作难度太大,完全就是鸡肋。 也就段誉,这门武功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他从无害人之心,每次都是受害者,每次都能逢凶化吉,正是得益于“北冥神功”的神助攻。 李长河自认自己可没段誉人品那么高尚。 若是学的“北冥神功”只怕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吸人内力,顶多只吸坏人的内力,反正天龙世界坏人不少。 好在他多留一个心眼,让摘星子这个小白鼠先练。 武功可不分什么好人坏人,只要你是主动夺取他人内力,就会反噬,就会引发经脉紊乱爆裂。 想想都觉得后怕。 场面太血腥,李长河将木婉清拉到一边,问道:“你和你师父这次回来,去了万劫谷是吗?” 木婉清似乎也被刚才的场景惊吓到,一时身体不适。 咽了几口口水,这才缓和了些。她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万劫谷?莫非去过?” 李长河只管问道:“那你在万劫谷可见到段誉?” “段誉?”木婉清想了想,道:“你说的是那个书呆子吧?我没见到人,但听我师叔说起过,据说他爹就是镇南王段正淳,好像是因为得罪了四大恶人,被他们抓住关在一间小黑屋里。” 李长河继续问道:“他还被关着?” 段延庆抓了段誉的目的,自是为了夺回皇位,可都过去了一个月,怎么事态还没有进展?这就有点奇怪了。 “是啊。” 木婉清道:“我听说那书呆子一点武功没有,但特会讲道理,那四大……好像现在是三大恶人,每次都被气的不轻,偏偏他还骨气硬的很,后来就一直关着,没人理会他。” “你对他这么关心,莫非认识他?” 李长河点了点头,道:“在大理皇宫里见过。”便将分开之后所发生的事情简略告诉木婉清。 木婉清道:“莫非你想要去救他?” “救?”李长河摇头道:“那大恶人段延庆武功高着呢,我可打不过他,只是奇怪,过了这么久,他爹,他伯父怎么都没去救他?” 木婉清道:“我听说当时抓的不止那书呆子一个,还有几个大理的护卫,段延庆放一人回去传达条件,但并没有回应,后来又派第二个,第三个,几个人全都放回去,还是杳无音信,据说当时段延庆都气的鼻孔冒烟。” 李长河听了,心里也暗暗好笑。 想那段延庆原本是得知保定帝中毒性命垂危,于是急忙赶回来摘桃子。若是保定帝一死,段正淳必要接替皇位,抓了段誉做要挟,逼段正淳退位禅让,段正淳爱子心切,想必就会就范, 如此一来,段延庆就能顺利登基。 第六十六章 回到原点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段延庆万万没有想到,保定帝尸毒已解,并没有死,让他的计划付之东流。当然,来都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毕竟,段誉还在他的手上,还可以争取一下。 至于大理四大护卫。在段延庆眼里,他们是对大理皇室忠心,而非对段正淳。这样的忠诚良将,待自己登基,是可用之才。 却不知,段延庆接下来会如何出招。 幸好他还不知道木婉清与段誉之间的关系,而且二人从未相逢,自是不曾发生过感情。否则的话,原着情节或者会重演。 “我先不和你说了,还要去找钟灵那丫头。” 木婉清想起正事来,便要与李长河告别。李长河正要开口告诉钟灵的下落,就在这时,就听见一个声音喊道:“李大哥,原来你在这里!” “钟灵!” 木婉清一听声音,立即迎上来,正看见钟灵和另外一名少女走了过来。她劈头盖脸骂道:“你这野丫头,这些天跑哪去了,你娘都快急死了。” “木姐姐!” 钟灵喜道:“这么巧,你也在这里。”顿了顿,她像个认错的孩子,低头道:“我错啦,你别骂我了。” 木婉清见找到钟灵,松了一口气。 忽然视线下移,看着那襁褓里的孩子,顿时不由一怔:“你,你……这孩子哪来的?”幸好她还有点常识,知道不可能是钟灵自己生的。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又不是你的孩子。” 木婉清闻声,这才向阿紫望去,道:“是你?”想起当日差点被阿紫的毒针丧命,顿时一团怒火,便要发作。 阿紫笑道:“我也认出你来,怎么?还想尝尝我的毒针吗?” “找死!”木婉清大怒。 眼看着这对亲姐妹又要互相残杀,李长河道:“都别闹了。”然后对钟灵道:“你们怎么来了?” 钟灵道:“我们玩一会发现你不在了,阿紫姑娘说你可能偷偷丢下我们跑了……” “哪有?我只是开玩笑说的。”阿紫连忙辩解,然后笑道:“没想到钟姑娘却当真了,还非得把这小娃娃带着一起出来找你。” 木婉清道:“钟灵,你原来这些天都和李长河在一起?” 钟灵吐了吐舌头,笑道:“我也没想到木姐姐你和李大哥竟然也认识,那可真是太好了。” “好什么好!”木婉清厉声喝道:“赶紧跟我回去。” 钟灵看了看李长河,显然有些恋恋不舍,但想到母亲为她如此着急,自然是不能不回去,心中着实为难。 李长河道:“钟灵,那你跟木姑娘回去吧。” 木婉清见李长河对钟灵直呼其名,而对自己却只称“木姑娘”,显然是区别对待,颇有生分之意。 当然心中想法无从说出口,只好拿钟灵撒气。 她一把抓住钟灵就走。 “木姐姐你先别着急,这孩子怎么办?”钟灵向李长河问道。 李长河想了想,道:“不如你带回去吧,正好问叶二娘她父母的下落,若是她为难你,就用我之前的办法对付她。” 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钟灵带这女婴。 时间一久,自是更加依赖她。现在即便李长河不在身边,那女婴也不会哭了,反而是离不开钟灵。 “那,那好吧。” 木婉清将钟灵扔上马背上,然后自己纵身上去,一抖马缰,策马飞驰,很快消失在黑幕之中。 “你是不是舍不得她们走啊?” 阿紫嬉笑着望着他,但笑容的背后明显带有深深的不满。 “瞎说什么呢。”李长河看了看天色,月落西山,已是深夜,一转身便要回去。忽然间就听见远处传来动静,隐约间听见“别跑”之语。 这么大晚上的,真是热闹,你唱罢了我登场,又有人来。 脚步声临近,就看见一名身穿青衫的男子急匆匆前跑,不断地回头张望,显然是担心被人追上。 看清那人的容貌,李长河不由的一怔。 段誉! 这小子不是被关在万劫谷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追赶他的又是什么人?正觉奇怪,就听见有声音吼叫道:“奶奶个熊,竟敢骗老子,姓段的小子赶紧给老子站住,不然我非扭断你脖子不可。” 一听这声音,正是南海鳄神。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大概能猜的出来。想必是段誉骗了南海鳄神,南海鳄神脑子本来就不够用,估计是被忽悠,把段誉给放了出来,结果段誉借机逃走,南海鳄神发觉上当,就追过来。 “小子,前面都是悬崖,你小子不要命了吗?快站住!” 南海鳄神追的越紧,段誉就跑的越凶。不过,段誉毕竟只是个文弱书生,半点武功也不会,只怕很快就会被追上。 也许是慌不择路,忽然,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段誉失足坠入悬崖。 李长河见势不妙,不及多想,立即施展“凌波微步”赶到悬崖边救人。可惜虽轻功了得,但毕竟距离太远,鞭长莫及,眼睁睁看着段誉从悬崖摔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那悬崖至少有十多丈深,下面尽是坚硬的石头,摔下去非死不可。 不过,很快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人家是天龙世界的主角,是天选之子,怎么可能轻易死掉?而且,冥冥天意,虽原因不同,但段誉坠崖的位置相同。 原着中,也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李长河仔细张望了下,就看见下面峭壁生长的一棵树,树梢晃动了几下,一个影子一闪而过。可以确定,段誉确实没有死。 接下来,就是段誉人生中一次最为重要的经历。 在下面,他将会见到了“神仙姐姐”,会向玉像磕头,会得到那帛卷,学会上面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对了,当时为了防止摘星子将帛卷偷走,李长河随手放回玉像的袖中。 虽然因为自己的乱入,使得故事发生了些变化,但在段誉的人生转折点上,神奇的回到了原点。 “奶奶个熊!” 这时,南海鳄神也已追了过来,低头看了看悬崖下,顿时一脸惊愕,喃喃道:“这小子竟然死了?这……可怎么办是好?” 第六十七章 第一恶人 南海鳄神又是痛惜,又是担忧。 他痛惜的自是失去了一个未来的好徒弟,担忧的是把段誉给弄没了,段延庆一定会找他的麻烦, 忽然,他扭头向李长河望去,道:“是你小子。” 李长河笑道:“岳老三,别来无恙啊。” 南海鳄神顿时勃然大怒,喝道:“臭小子,你叫我什么?” 初次见面时,李长河对他极为恭敬,马屁拍的叮当响,一口一个“岳老英雄”,这次突然改了称呼,前后反差未免也太大了。 李长河一脸无辜道:“我叫你岳老三啊。” “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南海鳄神因段誉坠崖心情正不好,李长河算是撞到他的枪口下,一怒之下,猛然一拳轰出。 这一拳力道极大,准头十足,谁知却扑了个空。 也不见李长河如何躲避,看似随便迈出一步,恰好避开了拳风,擦身而过。 岳老三不由一怔,随即准备继续出招,就听李长河笑道:“你别拿我撒气啊,上次我见那叶二娘就比你恶多了。” 南海鳄神“呸”的一声,道:“她凭什么比我还恶?” 李长河道:“你想想啊,叶二娘每天要弄死一个婴儿,这么多年过去,她得弄死多少条人命?那么可爱的孩子都下得了手,这得有多恶啊。” 南海鳄神不以为然道:“杀小孩子算什么本事,我才不稀罕。” 李长河举起大拇指,称赞道:“不愧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大豪杰,恶人,总归还是个人,连婴儿都杀,已经不配为人,是畜生。” 话音刚落,忽然就听见远处传来婴儿的啼哭。 一个声音喝道:“兀那妇人,你枪我儿子干么?快还我儿子来!” 听那声音,正是无量剑派东宗掌门左子穆。而抢走孩子之人,除了叶二娘又能会是谁? 随后果然就听见叶二娘的声音,笑道:“左掌门,你的剑法不怎么样,但生的儿子挺肥白可爱的,不如借给我玩几天。” “借?玩?”左子穆怒道:“小孩子有什么可玩的,赶紧还我。” “我叶二娘凭本事借来孩子,就算是皇帝老儿的皇子皇女也决计不会还得,我劝你左掌门还是别费这个心思了。” “你……你是四大恶人中的叶……叶二娘!” 左子穆显然也是听过叶二娘的恶名,若是别人,或许可以许以金银,或者找人说和,把儿子要回来。 但叶二娘,确实从无抢了孩子还能要回来的可能。 李长河听了连连皱眉。正说起这个叶二娘,没想到人就来了。现在终于明白,当时左子穆为何急匆匆离开。想必是丫鬟告诉他,孩子被人抢走,所以才连“仙人”传授剑法之事都可以抛之脑后。 二人一跑一追,很快隐没山峰之中。 李长河问道“怎么她也来了?你们是约好的?” 南海鳄神摇头道:“我不知道啊,今天老大和叶三娘说是要去皇宫走一趟,我留在万劫谷看管那姓段的小子。” 说到这里,他不禁又朝谷底张望了一眼。 李长河奇道:“你留在万劫谷,为何后来段誉会跑掉呢?” “提起姓段这小子,老子真是晦气,我见他是个好材料,要是拜我为师,将来武功一定不可限量,所以我就又重提此事,以前每次都拒绝,但这一次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同意了。” 李长河明知有诈,故意说道:“那是好事啊。” “好个屁!”南海鳄神道:“这小子啰里啰嗦说了一大推,反正意思就是说,拜师是一件神圣的大事,不能马虎,必须找一个神圣的地方拜师才可以,我就问哪里才行?他又掉书袋子说了半天,还什么引经据典,我也听不懂,他就解释说,无量山乃是道教名山,人杰地灵,说只有来到无量山才肯拜师。” 李长河道:“你同意了?” “我当然不能同意!”南海鳄神想了想,叹息道:“没办法,难得遇上这么好的徒弟,他又说来无量山拜师才能万事大吉,一切顺利,我呸!我信他个姥姥的。当时我也没多想,答应就答应,反正他也逃不了我的手掌心,这小子一开始还很老实,没想到快到无量山时,说要去拉屎,奶奶个熊,老子等了半天,再一看人就没赢了。” 李长河心想:这么老套的招式,没想到这家伙也能上当。 “我就拼命追赶,总算快要追上,谁想到姓段这小子竟然掉下了悬崖,该!让他瞎跑,把小命也弄没了。” 南海鳄神嘴上这么说,却是满脸的丧气。 李长河立即在他伤口上撒盐,说到:“你的段老大让你看管好段誉,你却放他跑了,现在人也死了,只怕他不会轻易放过你吧?” 南海鳄神绿豆眼瞪了他一眼,道:“臭小子,你这是在幸灾乐祸吧?” 李长河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南海鳄神大怒,当即挥舞着拳头朝着李长河身上招呼。李长河连连后退。南海鳄神拳拳生风,大开大合,勇猛无比。忽地,李长河一个转身,绕其身侧,倏忽出手一点,南海鳄神顿时动弹不得。 “臭小子,你……会一阳指!” 南海鳄神吃惊的望着李长河,忽然想起什么,道:“原来老四是死在你的手上,是不是?” 李长河点头道:“是我,可惜你知道的未免有些晚了。你很快就会死的,不过,你可以喊叶二娘来救你。” “我岳老二岂会向这妇人求救?要杀就杀,不必啰嗦。” 南海鳄神一脸傲气,一身傲骨。 忽然,李长河隔空一指,南海鳄神的穴道顿解。他一脸疑惑的望着李长河,奇道:“你为何又不杀我了?” “我说过,最敬佩阁下了,怎么会杀你?” “你的武功远在我之上,有什么可敬佩的,莫非是在消遣我?”南海鳄神感到很气馁。 李长河道:“当然不是,我武功虽强过你,但论恶不如你啊,我相信有朝一日,你必然能成为天下第一恶人。” “第一恶人!” 南海鳄神眼前顿时一亮,随即马上黯淡下来,道:“段老大我都打不过,如何争这天下第一?” “论恶,又不是论武功。”李长河开导道。 南海鳄神奇道:“那如何才能更恶?” “天下的恶人不少,如果你能将这些恶人都杀了,你想想,那你该有多恶?这样岂不是就能超越你的段老大。” 李长河握拳鼓励道:“以后你就是岳老大!” +1 第六十八章 对标:段正淳 四大恶人各有恶名。 老大段延庆为“权”之恶,叶二娘为“仇”之恶,岳老三为“名”之恶,老四云中鹤为“色”之恶。 南海鳄神岳老三最追求的就是“名”,为四大恶人二、三名都能争执不休。 当然,他也很想成为老大,但每次争夺中,都被段延庆揍的鼻青脸肿,这老大之位是绝对不敢想的。 李长河这番话独辟蹊径,一下子戳中了他的点。 有本事杀恶人,那自然就是恶人中的恶人。南海鳄神愣忽然抓了抓头,疑惑道:“为何我觉得哪里不对呢?” 李长河知道南海鳄神本性不算太坏,而且重信重义,可以引以为善。 “没什么不对的,你想啊,你老大是如何成名的?” 南海鳄神道:“那是因为当年他杀了许多人,每次杀人之前,总是先将人各种折磨,断手断脚,剜眼割鼻,开肠破肚,手段极其残忍,才被武林中人称为大恶人。” “那你可知他杀的都是些什么人?” “我听老大说过,正是这些人害的他终身残疾,才要报复。” “据说,你老大曾是大理皇室太子,由于发生叛乱,被迫逃离出宫,却遭到强敌围攻,你说说,这些人是不是恶人?” “可恶至极,老大杀的妙!” “所以嘛,能杀恶人的才算是最大的恶人。你要是能杀更多的恶人,就一定可以超越你的老大,成为天下第一恶人。” 南海鳄神拍了下脑瓜,惊喜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李长河道:“那你以后怎么做?” 南海鳄神兴奋道:“当然是多杀恶人,只要是恶人落到我的手上,我就非扭断他的脖子不可,哈哈……” 李长河道:“你真的能做到?” 南海鳄神道:“那是当然,我南海鳄神向来一言九鼎,说到做到,哪里有坏人?我这就去找。” 忽然,一个声音飘荡而来:“岳老三,你上了这小子的当。”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飘然而至,正是那叶二娘。 “什么上当?”南海鳄神茫然道。 叶二娘刚到没一会儿,左子穆气喘吁吁追上来,上气不接下气,大汗淋漓,极其狼狈。可见因为担心儿子,他是拼了老命。 “叶二娘,求求你把儿子还给我吧!” 左子穆声音沙哑,流泪满面,扑腾一声,跪倒在叶二娘的面前,道:“只要放过我儿子,我左子穆必将感激不尽。” 他已年过五旬,可谓老来得子,对这个儿子自是极为看重。 身为一派掌门,也顾不上脸面,放下身段,向声名狼藉的恶人磕头。 叶二娘一手抱着那孩子,一手摸着他的脑袋,笑道:“这孩子乖的很,我叶二娘好生喜欢,说过不会还你你再怎么求也是没用。” 左子穆脸色大变,起身道:“我要和你拼了!” 叶二娘淡然一笑,道:“你动手试一试。”手指按在孩子的脑门上,可想而知,只要左子穆上前,那孩子必然立即惨死。 左子穆哪里还敢动?顿时面如死灰。 叶二娘正欲再刺激刺激左子穆,忽然感到一对阴冷的目光朝自己望去,她当即转身面对,就听李长河道:“把这孩子还给人家。” “我为何要听你的?”叶二娘含笑说道。 李长河道:“除非你不想见到你的儿子了。” 叶二娘笑容一僵,忽然顺手一扔,那孩子被抛了出去。左子穆一看,立马稳稳接住,在孩子身上四处查看,确定并未损伤,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多谢这位少侠救小儿一命,敢问尊姓大名?” 左子穆感激之余,心中大为讶异。以叶二娘的为人,却不知眼前这位少年到底是什么人,竟能让这妇人乖乖听命。 叶二娘笑道:“他叫李长河,星宿派的弟子。” 左子穆顿时脸色一变。传言星宿派丁春秋恶名在外,没想到这少年竟是他的徒弟。 李长河看了看叶二娘,心头动了杀机。不过想了想,稳妥起见,先打开系统面板,进行调研一下。 叮! 【姓名:李长河】 【年龄:18岁】 【武功:凌波微步(18%)一阳指(14%)、化功大法(73%)、星宿掌法(38%)、星宿剑法(21%)、毒功(73%)、暗器手段(66%)】 【体质:214\/1000(中级:体质圆满)】 【内功:68\/100(初级)】 【综合评论:武功江湖二流巅峰,偷袭加成超二流,对标:段正淳】 从这组数据来看,体质和内功都大有提升,“一阳指”加了2个点,化功大法因为炼化了那只莽牯朱蛤增长喜人。 正因为实力大增,达到了二流巅峰水平。 不过,李长河留意到,随着实力变强,再想偷袭的难度增大,不说一流,而说超二流,区别还是很大的。 当然,他最关心的,自然是最为具体,最有参考价值的对标人物。 段正淳,别看这位高富帅生性风流,情人无数,但身体绝没有被掏空。论武功,可谓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与一流高手对战,他肯定不行,说不定都可能被秒。 但毕竟出自大理段氏,“一阳指”绝学颇有造诣,可以吊打不少武林人士。在天龙世界排的上号。 段正淳能打得过叶二娘吗? 原着中两人只曾交手三招,点到为止,不见胜负。不过段正淳确定能胜南海鳄神,而且是游刃有余。 南海鳄神虽也不敌叶二娘,但两人之间的差距应该并不大。 否则的话,南海鳄神不会心心念念想争夺第二的位子,因为差距不大,所以还有戏。 这么一对比,李长河应该是稳操胜券。当然,高手对决,未必就是看纸面上的数据,一些外在因素对于胜负也会起到很大的影响。 “你想杀我?” 叶二娘顿生警觉,随即冷然一笑,一脸不屑说道:“你觉得你能杀得了我吗?” 李长河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话音未落,他倏忽出手,然而,却并非对准叶二娘,而是将就站在自己身边的南海鳄神以“一阳指”点住穴道。 南海鳄神一脸茫然,不明白怎么就被点上了。 第六十九章 叶二娘的秘密 叶二娘曾试探过李长河的武功,知道绝非自己的对手。 才过去一月的时间,就算有所提升又能提升多少?一经交手,她发现自己错了。 其实,倒是未曾见到他的武功长进多少,但那犹如鬼魅般的身法,难以猜测其运动的轨迹,简直是防不胜防。 再配合那前威力惊人的“一阳指”,可谓是险象环生。 叶二娘幸好身经百战,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才勉强一次次化险为夷。但对她的内力带来强大的考验,越来越力不从心。 反倒是李长河,越斗却越精力充沛,内力就像是源源不断,毫不损耗一般。 嗤! 叶二娘知道“一阳指”的威力非比寻常,当即手持方形薄刀阻挡,那指力在刀刃上“当”的发出清脆声响。 陡然,又听见“嗤”的一声。 叶二娘顿时脸色一变,想要变招阻挡,但内力不支,终究是慢了一步,这一指力瞬间从起兵刃擦过,点住膻中穴上。 李长河见终于将叶二娘击败,心中一喜。 那叶二娘能在江湖上成名多年,武功确实不弱,而他也算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高手对决,而且一直稳占上风,算是颇有成就。 他不仅要打败叶二娘,还要杀了她。 正当要动手之时,叶二娘忽然说道:“你若杀了我,就再也别指望救出那些孩子。” 李长河一怔。 叶二娘趁机继续说道:“你杀我,不就是以为那些孩子都被我弄死了吗?嘿嘿,你错了,他们都没死。” 李长河之所以愣了下,是叶二娘的话,让他想起那女婴。 若是将叶二娘杀了,岂不是再也无从知道那女婴父母的下落?找不到孩子的父母,总不能让他来抚养。 “什么孩子?” 叶二娘道:“世上皆知我叶二娘这十多年间,每天都会抢走别人家的孩子,玩弄一天之后,晚上就会弄死,哈哈……” 李长河奇道:“你是说这些孩子并没死?” “没错,这些孩子我一个也没有杀,只不过每次都随手再丢送给很远很远地方的别人家里,总之人虽没有死,但永远也找不回去。” 没想到还有这个转折。 李长河疑惑道:“当真如此?” “我若是杀了那些孩子,岂不是表明我的孩子也……?我不杀,并不是我不敢杀,而是,我希望我的孩子也还活在这世上,只是被人抱送给了别人家,哪怕我现在找不到他,但他还能活着,我就还有希望。” 逻辑合理,无懈可击。 李长河半信半疑道:“你说没杀,以为我会相信吗?” 叶二娘看了看他,道:“李长河李少侠,我都相信你当日所说的话,你却不信我?如果不是相信我儿子还在人世,我根本不会和你说这么多,在我儿子丢失这些年,我的心早就死了,也早做好被人杀死的准备。” 李长河道:‘你空口无凭,让我很难信你,除非你有证据,否则你今天必死无疑。’ 如果叶二娘真的未曾将那些孩子杀死,说明她还算良心未泯,伤有一丝做人的底线,若果真如此,倒也可以饶她一命。 但过了怎么多年,那些婴儿只怕很多都已长大,如何还能留有证据? 叶二娘道:“你把我的穴道解开。” 一旁的左子穆连忙道:“李少侠,可不能解。” 李长河充耳不闻,毫不含糊,隔空一指,叶二娘被点中的穴道立解。他能点她一次,就能点第二次。 “你们都转过身去。” 叶二娘再次提出要求。 左子穆道:“叶二娘,你让我们转身,是打算趁机逃走吗?李少侠你可千万莫要上她的当,四大恶人的话岂能当真。” 李长河看了看他,道:“左掌门,还是转过身去吧。” 左子穆连连皱眉,无可奈何只好转过身去。 李长河又扭头看了看南海鳄神,这家伙还被点着呢。原本担心南海鳄神会与叶二娘联手,保险起见,把他先给点了。 想了想,直接上手将南海鳄神抱着转了个身。 这家伙死沉死沉的,换个人上去还真未必抱得动。 叶二娘见三个大男人都转过身去,又看了一眼坐在一块石头上,双脚不停摇晃的阿紫,没有说什么。 阿紫一直坐在这里看戏。 见南海鳄神和叶二娘先后在李长河手上吃撇,还叫了几声好。 她也好奇,为何叶二娘要让别人转过身去,此刻终于明白,原来她要脱衣服。 只见叶二娘将外面的衣衫脱下,只剩下里面的贴身小衣。别看她年纪已不小,身材保养的很不错,肌肤白皙,别有一番风情。 然后,就见叶二娘从贴身小衣的里层取出来一张纸。 将衣衫穿好后,叶二娘道:“可以转过来了。”然后,上前将手中的那张折叠的纸张递给李长河。 李长河展开一看,就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娟秀小字。 见那字中内容,令他顿然明白。叶二娘确实没有说谎。只因,纸上记录着每一个孩子抢走的时间,地点,以及丢送到某个人家地点,每一笔都记录的很详细,若是按照这个寻找的话,一定可以将那些丢失的孩子都找回去。 当然,对于那些丢失孩子的家庭,所受的伤害是难以弥补过来。 李长河问道:“你为何要记下来?” “我将那些被我抢走的孩子都记上,如果有一天能找回我的儿子,我再按照这个单子还回去,如果一辈子找不到,那别人也休想要回自己的孩子。” 叶二娘的报复心很强,但有些跑偏,牵连无辜。 心情可以理解,做法无法苟同。 “不对!”李长河忽然抬头望着叶二娘,道:“当真你将所有抢走孩子都记录在案,没有遗漏吗?” 叶二娘道:“若有遗漏,就让我一辈子见不到我儿子。” 这誓发的毒! 李长河指了指那纸张上后面的名单道:“为何这一个月都没有记录?” 叶二娘道:“自从上次听你说有我儿子的消息,我的恨意也就没有那么强烈,再说,这段时间都和段老大一路东奔西走,也没那个时间。” 第七十章 孤家寡人 李长河看了一眼南海鳄神。 南海鳄神不仅无法动弹,哑穴也被封住,读懂李长河眼神中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表示叶二娘没有说谎。 点完头才想起还被这小子点着呢,顿时脸色一沉,露了一副愤怒的表情。 李长河又道:“你这名单,最后一个抢走的孩子,地点是在四川,而上次见到你已经在大理,那么,你偷抢的那个孩子的父母信息为何没有记录啊?” 叶二娘先是愣了一下,说道:“你说那个女婴,不是我抢的,也不是我偷的。” “不是你偷抢的,难道还有人把自家的孩子送给你?” 李长河对此表示怀疑。 叶二娘急忙道:“李少侠,我想你真的误会了,那孩子……是我捡来的。” “捡来的?” 孩子那么好捡吗?随便就捡一个来,虽然他看出叶二娘并不像是说谎,但总觉得太过巧合了。 一个有前科的人贩子说孩子是捡来的,你会信吗? “真的是捡来的。”叶二娘回忆道:“当时就在那片林子的那边一个灌木丛中,我路过时听见有孩子的哭啼声,就走了过去,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靠在一块石头倒下,怀里抱着那个孩子,当我走近才发现那妇人已经死了,那妇人深眼眶高鼻梁,一看就非中土人,但却穿着本地的衣衫,也不合身,就像是偷来的一样,那婴儿多半也是她偷的。” 李长河听叶二娘所说,有细节,可信度应该很高。 他忽然想起,那婴儿的脸孔似乎也有些独特,原本以为是因为太小还没有张开,现在看来,或许也非中土人氏。 “那妇人怎么死的?” 叶二娘道:“我检查过,那妇人身上挨了不少刀,不过这些皮外伤应该问题不大,多半是受了严重内伤,最后才会死的。死之前,还紧紧抱着那婴儿,我好不容易才从她手中将那婴儿抱走。” 李长河道:“这么说来,你还是好心了?” 若非叶二娘抱走哪婴儿,再无人发现的话,那婴儿不是被饿死,就是被野兽给叼走。 从叶二娘话中,不难听出,当时那妇人一定是遭受多人围攻,而那妇人应该武功也还不错,才能杀出重围,可惜内伤发作,最终还是死了。 只是不知那妇人与婴儿什么关系,母亲还是真如叶二娘所说偷来的? 随着那妇人之死,只怕很难再得知答案,那婴儿的父母下落岂不是再也找不到了?想想有点头大。 叶二娘道:“李少侠相信我说的了?” 李长河沉思片刻,将那张纸还给叶二娘,道:“叶二娘,你去将被你抢走的孩子全都还回去,我就让你见到你的儿子。” 叶二娘又惊又喜,说道:“当真?” 李长河道:“当真。” 叶二娘好奇说道:“你上次不是说还要等些年,才肯……” 李长河笑了笑,道:“难道你不想早日见到儿子吗?” “想,当然想的。”叶二娘激动万分,将那张纸接过,又小心翼翼叠好,先放在袖口中,说道:“李少侠,你放心,我一定会将每一个孩子都送回去。” 这时,阿紫走过来,道:“长河哥哥,你信她真的会做到吗?万一……” “没有万一。” 李长河知道,叶二娘或许会在别的事情上玩忽职守,但事关她儿子,为了能见到自己的儿子,绝不敢弄虚作假。 随即,他将南海鳄神的穴道解开。 “臭小子,你……”南海鳄神无缘无故被李长河点住,心头正一肚子火气要发作,忽然,就听见“嗤”的一声,吓得连忙缩回去。 才发现,自己穴道并未再次被封,只不过是李长河用嘴模仿的声音。 但也把他吓得够呛。 其实真要打起来,南海鳄神即便不是李长河的对手,但至少也能有几个来回,但毕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况且也确实被点怕了。 “岳老……英雄,刚才是逼不得已,我给你赔罪就是。” 李长河拱手一礼。 见对方这么客气,算是给足了面子,南海鳄神顿觉脸上有光,哈哈大笑道:“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了。” 忽然,他脸色一变,向左子穆望去说道:“这人一看就非好人,我岳老……英雄要当天下第一恶人,就先杀了你这个恶人。”说着取出那鳄嘴剪,便要对左子穆动手、 左子穆一怔:这什么道理? 他本该带着孩子回家去,但这里很精彩,并且好歹他也算是这里的主人,加上孩子睡着,留下来且当看戏。 没想到看戏,看出危险来。 别看南海鳄神在李长河面前一点办法没有,但杀个左子穆还是很轻松的。 “你……你……”左子穆吓得连连后退,就要夺路而逃。 李李长河拦下南海鳄神,道:“这左子穆虽然谈不上是什么好人,但也没做过太恶的事情,你想做第一恶人,杀他意义不大,要杀就杀那种坏事干尽,屁眼流脓的那种。” 南海鳄神抓了抓头,道:“那我这就去找去。” 说完扭头就走,很快没了踪影。 叶二娘忽然想起什么,看着李长河道:“你骗南海鳄神去杀恶人,又叫我去还孩子,莫非将我二人支开,打算对付段老大?” 自从云中鹤死后,段延庆只剩下叶二娘和南海鳄神左膀右臂。 这两人再一走,段延庆就真的成为孤家“寡人”了。 叶二娘并不需要李长河给她答案,说完,笑了笑,当即纵身而起,几起几落,飘然而去,很快隐没山峰之中。 四大恶人报团取暖,虽也有几分情谊,但各有追求,时机一到自是各自纷飞。 那左子穆发现吃瓜看戏也很危险,此地不宜久留,就打算偷偷溜走,谁知突然间,却被一名紫衣少女拦住。 一个小姑娘也敢拦他,左子穆便要伸手将其推开。 忽然,他发现这个小姑娘的身影看起来那么熟悉,那么熟悉,他顿时脸色一变,脱口而出道:“你……你是玉璧上的仙女吗?” 第七十一章 日月神教 阿紫拦住左子穆本打算恶作剧一把,闻声不由一怔:“什么仙女?” 左子穆刚说完,就意识到不可能,不过忽然想起之前的事情:那位仙人呢?我的那些弟子人呢? 当时得知自己的孩子被人抢,一着急就立马去追人。 后来总算孩子失而复得,又被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吸引,直到此刻这才醒悟过来。他立即朝着那峭壁后面飞奔而去。 首先,就看见那地上躺着的早已面目全非的尸体。 他满腹疑惑,接着就看见他的弟子们排成一排,坐靠在石壁上,个个耷拉着脑袋,不知死活。 左子穆大惊失色,立马上去察看。 “他们虽没有死,但和死人没什么差别了。”这时,李长河和阿紫并肩走了过来。 左子穆无论怎么摇晃,怎么喊叫,这些弟子毫无反应,正自着急,听见李长河的话,连忙道:“李少侠,我这些弟子是怎么了?” 阿紫笑道:“还不明显吗?当然是中毒了。” “中毒!”左子穆吃惊道:“什么毒?” 阿紫道:“是酥骨散,这种毒本来也没什么,只不过让人全身无力,骨头就像是酥了一般,过个两个时辰就没事的,但你这些徒弟内力尽失,无法自我排毒,毒性附体,可能就永远不会醒过来,但又不伤性命,所以就成为活死人喽。” “内力尽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左子穆颤声道。 倒也并非完全是因为可怜他的那些弟子,而是想到自己差一点也要去接受那“仙人”传授剑法,若是如此,岂不是和那些弟子一样的下场。 想一想,都心有余悸,不寒而栗。 反而庆幸叶二娘抢走他的孩子,令自己逃过一劫。 可是那所谓的“仙人”到底什么来头?为何要害他和他的弟子?忽然间,想起那“内力尽失”四个字,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名字,一种武功。 “化功大法!” 左子穆看了看李长河,道:“李少侠,我听叶二娘说你是星宿派的弟子,不知是真是假?” 显然,他对李长河产生了怀疑。毕竟,当时那“仙人”站在树梢上,光线暗淡,无从看出其容貌。 “休听那女人胡说八道,我们才不是。” 阿紫抢先说道:“星宿派算什么东西,我长河哥哥总有一天要把丁春秋这个老匹夫的胡子一根根拔了,再点一把火把他的头发烧个精光。” 左子穆一怔。 如果对方是星宿派弟子,断然不可能如此恶毒谩骂自己的师父,那么,多半确实不是。 “敢问两位出自何门何派?师承何人?” 在江湖上,门派和师承十分重要。不熟悉的人通过得知对方的师承来历,或许还能攀上交情。若是闯了祸,报上师承来历,说不定能化干戈为玉帛。 阿紫傲然说道:“我们是长河帮的,长河哥哥就是长河帮的帮主。” 李长河:“……” 他把阿紫拉到一边,道:“长河帮是什么鬼?” 阿紫笑道:“长河哥哥,你总不能永远生活在星宿派的阴影下吧?反正我们都离开星宿派,不如自立门户,这样以后在江湖上行走就方便多了。” 李长河看了看阿紫,没想到这丫头想法蛮深远的。 是这个道理。 星宿派在江湖上的名声实在太臭,每次被人问起师承来历,都有些羞于启口,若是改换门庭自立门户,确实是个好办法。 “话是如此,但长河帮这个名字一听就是小鱼小虾,不入流的门派,完全没点霸气。” “霸气?” 阿紫想了想,笑道:“有了,那以后咱们就叫日月神教,你看如何?这名字一听就很霸气是吧?” 李长河看了看阿紫,怀疑她会不会也是个穿越者。 日月神教要很多年之后才会出现,阿紫怎么可能会提前知道的? “你看我干什么?”阿紫见李长河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一脸茫然地问道。 李长河道:“你为何会突然想起这个名字?” “很容易就想到了啊,星宿派,星宿算什么,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加在一块,哪有太阳和月亮明亮?所谓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咱再加一个太阳,皓月和曜日一出,星星看都看不到了,还有,丁春秋不是又叫星宿老仙嘛?仙算什么,咱是神,神不比仙大?还有它是派,我们是教,又比它高一个层次。咱这日月神教处处压星宿派一头,听起来就霸气,气死丁春秋。” 阿紫侃侃而谈,满脸兴奋。 李长河看了那么年的武侠小说,从来没有把“星宿派”和“日月神教”联系在一起,听了阿紫这番分析,忽然发现好有道理的样子。 他考虑,要不要把自己的“化功大法”改为“吸星大法”。 我是要当任我行,还是当东方不败? 阿紫走到左子穆面前,纠正道:“刚才我说错了,我们其实是日月神教的,李长河就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我阿紫是日月神教的副教主。” 左子穆一怔:自己的门派名都能说错,怎么听都像是临时现编的。 “怎么?你没听说过吗?”阿紫道:“我日月神教在武林中大大的有名,与少林、丐帮齐名,你竟敢没听过我日月神教的威名?” 李长河一听,感觉阿紫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自己现在什么实力,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再说“日月神教”听起来确实霸气,但就他和阿紫两个光杆司令,如何和少林、丐帮相提并论?这不找削吗? 不过想想,还是很爽的。 左子穆很是尴尬,只好硬着头皮,拱手道:“原来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和副教主,左某人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能见到二位,可谓是三生有幸。” 客套话,假的不能再假,太敷衍了。 阿紫却一副信以为真的样子,一本正经点头道:“算你还有点眼光,竟然一眼就认出我们的身份,我日月神教如今正要招兵买马,见你左掌门还算个人物,不如加入我日月神教吧。” 左子穆吃惊道:“要我加入贵教?这……恕不能从命。” 第七十二章 无量剑堂 这两人来路不明,尤其是这阿紫透着一股邪性,随便胡诌一个什么门派出来,就让自己加入,不是把我左子穆当三岁小孩耍了吗? 左子穆当然不会同意。 阿紫马上脸色一沉,冷冷道:“左子穆,我日月神教愿意接纳你,是瞧得上你,你还敢不答应?” 左子穆朗声道:“我无量剑派虽不是什么名门大派,但传至百余年,若是改换别的门派,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还望莫要让左某人为难。” 阿紫咯咯笑道:“你看你,受人蒙骗,把你的徒弟都害成这样,就对得起列祖列宗?” “长河哥哥,你别好心救他那么徒弟了,咱们走,让他当光杆掌门好啦。”说着,拖着李长河救走。 “等等!” 左子穆道:“两位,你们能救治我这些不争气的徒弟?” “废话!”阿紫道:“我日月神教的教主无所不能,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救治他们轻而易举,不过,李教主只救本教中人,你不肯加入,那就算啦。” 左子穆心头万分矛盾。 别看他当个掌门光鲜的很,其实内忧外患,处境极其不妙。无量剑派分裂已久,北宗远走,西宗总和他东宗处处针锋相对。另外,神农帮司空玄一直打压无无量剑派,两派矛盾早水火不容。 现如今要是手下这些徒弟再出事,只剩他一个空掌门,不久将来不是被西宗兼并,就是被神农帮消灭。 眼前这一男一女看着是有点不靠谱,但能力确也不凡。 尤其是那李长河,武功之高,就连四大恶人的叶二娘和南海鳄神都不是对手,再说李长河还救了他的孩子,也救了他本人,若是再救他这些徒弟,等于是他无量剑派东宗的大恩人,加入他们,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对不起列祖列宗,只能抱着留得青山在的想法,以后再图复兴。 沉思片刻,他拱手道:“左某人愿加入日月神教。” 谁知阿紫却道:“现在晚了,机会只有一次,你没答应过期作废。” 左子穆呆若木鸡,恨不得自扇耳光。 “阿紫别逗左掌门了。”李长河笑了笑道:“左掌门,阿紫和你开玩笑的,你这些徒弟,我可以帮着救治。” 当即走上前去,只在每个人的肩头上轻轻一点,对方当即苏醒过来。 其实,阿紫之前说的并没有错,但稍微夸张了一点,内力尽失,确实加重毒性,不过只要点肩中穴,蕴含内力,活血经络,毒性立解。 左子穆看的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那些弟子之前明明全都重度昏迷,全身瘫痪,没想到李长河轻轻一点,就让他们一一清醒过来。 这等手段,神乎其神,超乎他的想象。 “人都救好了,但内力尽是我也没办法,只能从头再练,好在他们的内力本也薄弱,若能练个高深一点的武功,或许很快就能恢复,告辞!” 李长河便要离去。 左子穆马上上前来,道:“李……李教主,我左子穆真心实意愿意归顺在贵教门下,还请应允。” 说着,竟俯身下拜。 那些门下弟子刚刚苏醒,头脑还是迷糊的,见师父跪下磕头,虽不明情况,但以师父马首是瞻,齐刷刷的也都跪了下来。 阿紫悄悄附在李长河耳边,道:“他一定是想你教他点武功。” 李长河道:“阿紫,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你身为我日月神教副教主兼传功长老,传授他们武功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阿紫摆手道:“我可不行!” “放心,你教就是了,不会有错的。”李长河拍了拍阿紫肩膀,以示鼓励。 然后,他对左子穆等人道:“左掌门,我……咳咳,本教主可以答应你们加入我教,以后你们就是我日月神教的无量剑堂,你们都起来吧。” 左子穆一听大喜。 虽说把“无量剑派”改成了“无量剑堂”,但好歹自家的名号留下来,也算是保留了几分脸面。 左子穆扫视了一下门下众弟子,朗声说道: “你们都听好了,以后我无量剑派从此改为无量剑堂,归顺在日月神教李教主门下,要听从教主号令,不得有误!” 众弟子一脸懵圈。 不过他们都知道之前上当受骗,被那骗子化了内力差点丧命,幸亏李长河救了他们,也都心服口服。 “是!”众人齐刷刷说道。 阿紫道:“那好,接下来我开始给你们讲本教的教规,你们都听好了,最好拿本子记认真下来。” 左子穆道:“两位教主,不如回剑湖宫再说如何?” 阿紫看了看李长河,然后道:“很好。觉悟性很高,就凭这一点,就很适合我日月神教,前途不可限量。” 到了剑湖宫,左子穆先将孩子送还到妻子手中。 又令人备上香茶,以尽地主之谊。 待笔墨纸砚准备好,阿紫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便滔滔不绝的将教规一一说了。她自然不可能短时间自己编出一套教规,只是将星宿派的门规稍稍修改一下。 “要求每名弟子都学会一门乐器,吹拉弹唱必须全都要有。” “除了堂主之外,弟子之间以武功论长,谁武功最高,谁就是大弟子,以此类推。若有不服者,可与大师兄比武,赢了就可以当上大师兄。” “……” “要求弟子每天都必须想一套说辞歌颂教主,赞美教主。说的好的有机会得到教主或者副教主指点武功。说的不好的,或者敷衍了事的,将会得到严惩。” 听到这最后一条,众弟子面面相觑。 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奇葩的教规,天天给教主拍马屁,这也太羞耻了吧?不过好在教规并不多,对于弟子的限制几乎没有怎么提及。 这一点,非常对他们的胃口。 至于比武排辈,也没什么。他们每五年要和西宗比武,赢了获得剑湖宫五年的居住权,意思都差不多。 对于这些教规,虽觉得奇怪,倒也无人反对。 阿紫说完之后,看了看众人的表情,然后说道:“那就这样,明日早上,教规就正式开始,你们都先回去吧。” 第七十三章 三尸脑神丹 李长河知道阿紫向来喜欢胡闹,玩的越大,就越是过瘾,但也没有反对,毕竟,阿紫创建这个“日月神教”以及奇葩教规,非常符合他的利益。 多一些人对他歌功颂德,内力就越深厚,早日实现实力上的突破。 至于无量剑派,反正再过几个月就会被灵鹫宫收编,若是到时候能力够强,还能帮他们一把,他们不卖力气拍好马屁,那谁也没办法。 天山童姥,神一般的存在,估计没几个人能刚过她。 左子穆身为下属,为李长河和阿紫提供了两间舒适豪华的厢房居住。 翌日清晨,那些无量剑派弟子纷纷来到门前,一个个显然昨晚上都做了功课,开始对他们的教主大献颂词。 什么武功盖世,天下第一。 什么侠名满天下,武林第一人,乔峰小复都得靠边站。 夸是真的夸了,但内容空洞,很难引起心情愉悦。 其中也有表示感激教主昨日的救命之恩,感激不尽,愿永远效犬马之劳,再发一些毒誓,情绪饱满,泣不成声。 阿紫都听不下去了。 “你们都说的什么啊,教主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神功盖世,伸出一个小拇指,就能令少林丐帮灰飞烟灭。我日月神教在教主的带领下,必将称霸武林,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李长河一边盘膝练功,一边听着门外众人的颂词。 听见一旁阿紫的话,不禁心头一震。不愧是星宿派的优秀弟子,阿紫出口成章,深得拍马屁精髓。当然,他知道武林有多大,高手有多多,不敢妄自菲薄,只是听见“千秋万载,一统江湖”这八个字,越发怀疑阿紫也是个穿越者。 不但想到“日月神教”这教派名字,还能想到如此经典口号。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门外一个声音喝道:“什么人如此大言不惭?简直不知羞耻为何物,乌烟瘴气,赶紧滚出来。” 是个女子的声音。 随即又有个声音喝道:“辛掌门,你好大的胆子,还不赶紧向教主认错。” “认错?哼!左子穆,听说你竟然要将我无量剑派加入什么日月神教,我呸!还不知哪来的两个毛孩子在此招摇撞骗,你这一把年纪都活在狗身上了吗?” 被骂的狗血淋头,左子穆也不知是理亏还是气的,半天没回应。 “里面的小子给我滚出来,我辛双清倒要看看你们两个长的什么三头六臂,把左子穆和他那些不争气的徒弟都骗成这副模样。” “辛掌门,你还是少说两句吧。”左子穆好言相劝。 辛双清冷冷说道:“你左子穆没有骨气没关系,但别将我西宗带上去,总之,我西宗绝不会加入什么日月神教。” 哐当! “大清早的,哪来的疯狗乱吠?吵死人了。”这时,阿紫推门而出。 辛双清大怒道:“你个小妮子,竟敢骂我?我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当即拔剑而出,挺身便是一剑。 身为西宗掌门,辛双清在剑法上还是颇有造诣的。 这一剑看似轻描淡写,却颇有威力。阿紫无论如何只怕都很难躲闪开,眼看着身上难免要中一剑,谁知她嫣然一笑,手臂轻轻一挥。 辛双清忽然身躯一颤,长剑突然脱手,整个人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倒在地。 “你……”辛双清脸色一变,吃惊道:“你好卑鄙!” 知道中毒了,却不知中了什么毒,辛双清只好运功希望将毒逼出。 阿紫笑道:“别费劲了,我这毒名叫三尸脑神丹,若是没有解药,你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自解的,一日之内你必死无疑。” “三尸脑神丹?”辛双清一听这毒名,不由的吓了一跳。 同样吓一跳的还有李长河。 阿紫的一身毒功自是出自星宿派,可星宿派从来不曾有过“三尸脑神丹”这种毒。难道说,这种毒是阿紫自行研发的? 当然不可能! 阿紫刚才是从袖子里撒出一种看起来无色无味的毒药,名为“断魂笑”,中毒之人会立即脑子昏沉,全身酸痛,但毒效只能维持半个时辰。由于中毒之后的症状太强烈,给人造成一种中了剧毒的假象,其实就是吓唬人用的。 令李长河惊讶的是,阿紫竟然叫出“三尸脑神丹”这个名字。 众所周知,“三尸脑神丹”出自笑傲世界,是日月神教专门控制下属的一种毒药。阿紫故意将“断魂笑”改成这可怖的名字,当然是为唬人用,但何以如此巧合? 这个阿紫,太可疑了。 左子穆连忙道:“副教主,辛掌门……咳咳,她是我无量剑派,不,剑堂的西宗掌门,冒犯了两位教主,还请恕罪,属下代她请罪,还请饶她一命。” 阿紫冷冷道:“此人以下犯上,罪不可赦。” 辛双清心中自也害怕,但面子上过不去,遂大怒道:“我辛双清要死便死,绝不会向你这个妖女屈服的。” 阿紫道:“那你赶紧准备后事去吧。” 这时,李长河走到门前。 他看了看辛双清,道:“辛掌门果然很有骨气,阿紫,赶紧把解药给人家。”阿紫也不多话,将一包解药扔给辛双清。他继续说道:“本教向来从不勉强,辛掌门不肯加入,还请自便。” 辛双清接过解药,不便当面服用,再想刁难又觉不妥,便欲带着弟子离去。 无量剑派如今东西两宗,左子穆的东宗门下都是男弟子,而辛双清的西宗门下大多都是年轻女弟子。 看见李长河那俊美的容貌,以及淡定从容的气质,不禁均是眼前一亮。 见师父要走,只好跟随,却都颇为留恋,一个个依依不舍。 这时,就听见李长河道:“各位,今天是你们第一天加入本教,表现都很不错,本教主传授你们一套剑法,你们看好了。” 当即,李长河取出一把剑挥舞起来,动作如行云流水,飘逸潇洒。 那些女弟子们边走边扭头,更加不舍离去。 左子穆及门下弟子看了更加震惊:只因为李长河所使得这套剑法,正是昨晚上玉璧上出现过,并且比起那个骗子所使得的剑法更加高明。 莫非他……与“仙人”有莫大的关系? 第七十四章 断魂笑 “看什么看,走!” 辛双清本想早点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服下解药,见门下这些女弟子频频回头张望,顿时大为不满,严厉喝止。 但效果甚微,那些女弟子依然一路偷偷后望。 辛双清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顿时,不由的大为一怔。她从未见过如此轻灵绝妙的剑法,深深为之吸引。 她认定这一男一女是个骗子,顶多也就会下毒这种卑鄙行径。 只怪这一次上门兴师问罪,完全没有多做准备,本打算等毒解了之后,再想办法找回场面。 此刻见对方的剑法,深知绝非对手。 关键是,人家毫无藏私,竟然将这套剑法传授给东宗那些人。如果真被东宗学会,那她西宗岂不会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不过对于自己所做的决定,她丝毫不后悔。 不管怎么说,自己好歹也是一派分掌门,岂能寄人篱下,成为别人的附属? 正继续往前走,这时忽然,就看见一群三十余人人兴冲冲地飞奔过来。这些人均是头上包着汗巾,肩上挂着药囊,手持有一把断刃,一副药农装束。为首之人是个瘦小的老者,颏下一把山羊胡子。 “神农帮,司空玄!” 无量剑派与神农帮相邻,常有纷争,是以辛双清一眼认出。不过,往日里双方摩擦都限制在边境,从未有过直接冲到人家门派内的事情发生。 “司空帮主,阁下带这么多人来我无量剑派做什么?” 辛双清尽量克制心头的愤怒,发问道。 司空玄冷冷道:“辛掌门,你昨晚上做了什么心里清楚,今日我神农帮要为那几名受伤的弟子讨还公道。” 辛双清茫然道:“你说什么?什么受伤弟子?” 司空玄道:“敢做不敢承认吗?没错,我神农帮与你无量剑派确实有过些矛盾,但你也不至于连夜派人来杀我门下弟子,幸好他们福大命大没有死,但也受了重伤,你们如此欺人太甚,我神农帮司空玄又岂是好欺负的。” 辛双清更是迷茫:“我派人杀你的弟子?” “没错,你总算是承认了。来人,今日我神农帮要将你无量剑派的人杀的鸡犬不宁,死无葬身之地。” 一挥手,那些神农帮手持断刃,纷纷杀上来。 辛双清看这些人怒气冲冲的样子,知道势必有事发生,连忙将那包解药打开服下,当即拔剑而出,率门下弟子进行反抗。 顿时,一片混战。 辛双清剑法了得,抢占先机。立马将司空玄逼退。她知道这将是一场恶战,如果能早一点击败司空玄,或许还能有点转机,否则只怕就算能胜,也是惨胜。 至于对方说什么昨晚偷袭一事,必是无中生有的借口。 神农帮对无量剑派觊觎已久,随便找个由头,并非不可能的事情。总之,她从未派弟子行刺过神农帮。 激战中,就听见门下那些弟子时而发生惨叫,显然是受了伤。 辛双清心里甚急,没想到祸事降临,毫无准备,而对方无论是在兵器上,还是士气上都明显准备充分。 这样都下去,明显对己方不利。 她加紧攻势,而司空玄身为一帮帮主,武功自然绝非泛泛之辈,尤其是其人常年采摘草药,擅长用毒,叫人防不胜防。 “师父,我……中毒了!” “师父,我也中毒了。” “啊!” 辛双清看了一眼,已有不少弟子倒下,看来多半是中了毒。而她一时半会难以解决掉司空玄,到时候自己也只怕落得惨死的下场。 危急关头,忽然一个身影飞掠而来,与司空玄展开厮杀。 只见他剑法飘逸轻灵,神出鬼没,将司空玄逼的毫无招架之功,数十个来回后,猛然一剑在司空玄的肩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辛双清吃惊不已:左子穆何时变的如此厉害! 东西两宗掌门的剑法向来是半斤八两,她久战不下,而左子穆却一出手便将司空玄斗的处于下风,甚至被刺伤。 再看东宗那些男弟子全齐上阵,将那帮神农帮弟子斗的手忙脚乱,出尽了风头。 反观自己的弟子,一个个花容失色,鬓发凌乱,好不狼狈。 她看出左子穆及他的弟子们刚才所施展的尽是那李长河所传授的剑法。才短短一会功夫,就令他们带来质的改变。 司空玄自知不敌,手捂伤口,与门下弟子连连后退。 这时,李长河与阿紫徐徐走来。左子穆等人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阿紫冷冷说道:“原来你就是什么涉农帮的帮主,胆子可真是不小,敢在这里撒野,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司空玄镇定心神,拱手道:“敢问两位是什么人?” 阿紫道:“这位乃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李长河,我阿紫是日月神教的副教主,司空玄,你还不跪下认错。” “日月神教!” 好霸气的名字! 司空玄也算是老江湖,但对于这个教派从未曾听说过,顿时一脸茫然,毕竟是一帮帮主沉得住气,道:“莫非两位是为无量剑派撑腰的?” “不是!” 阿紫道:“告诉你,现如今无量剑派已经归属我日月神教门下,从此改为无量剑堂,刚才好像听你说要将无量剑派杀的鸡犬不宁,让每个人都死无葬身之地,是与不是?” 司空玄道:“话是没错,但那辛双清昨夜……” 阿紫不等他说完,打断道:“你要杀那女人,以及她的这帮弟子都没有问题,但你说错了话,不该提什么无量剑派,那就是死罪。” 司空玄冷哼一声,道:“小姑娘,你想怎么样?” 阿紫脸色一变,道:“谁是小姑娘?本副教主在此,竟敢如此无礼,不跪是吧?好!”话音未落,她身影一掠,在人群中穿梭,速度之快,即便司空玄想要动手拿人也来不及。 刹那间,阿紫已经回到原地。 司空玄一脸茫然,不明白对方这么绕一圈干什么?但很快他就知道了,顿时,就感觉到头脑昏沉,全身剧痛,他的那些弟子同样一个个也都一脸痛苦狰狞的样子。 神农帮向来以毒伤人,但今天遇上用毒的祖宗。 “这三尸脑神丹的滋味如何,一天时间就能让你们去见阎王爷,到时候可别怪本副教主,是你们自己找死。” 司空玄一听,吓得立马跪倒在地,余下弟子尽数跟着跪下。 第七十五章 紫霞剑法 “恳请姑娘……副教主赐我等解药。” 司空玄虽常年与草药打交道,但对于身上所中之毒却并不了解,只因“断魂笑”是以毒虫炼制而成,专业不对口。 阿紫道:“你称我为副教主,也就表示愿意加入我日月神教是不?” “啊?”司空玄忙摇头道:“不是这个意思,我神农帮……” 不等他说完,阿紫道:“若是我日月神教的人,本副教主自是会给尔等解药,不是的话,我凭什么给你们?” 司空玄哑然,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帮主!我……快不行了!”有神农帮弟子痛苦惨叫,一头倒在地上。 司空玄越发着急,若是不加入日月神教,岂不是大家都要毒发死在这里?他本是惜命之人,略一犹豫,道:“好!我神农帮愿加入日月神教。” 阿紫摇头道:“以为我日月神教是菜园子吗?想加入就加入。” 司空玄一怔:不是你让我加的吗?想了想,道:“那不知怎么样才可以加入贵教?还请姑……副教主明示。” 阿紫道:“想加入我日月神教,必须……行入教之礼。” 司空玄心想:老子才不想加你什么日月神教,是被逼的,但这心里话当然不敢明说出来,只道:“愿闻其详。” 阿紫道:“也很简单,就是你们互相之间各扇三个耳光即可。” “这……” 司空玄及众弟子均是一脸为难之色,当众互相扇耳光,很丢脸的好不?但又没别的办法,担心毒性发作,不知是谁第一个“啪”的一声扇了身边帮友的耳光,顿时,耳光声和叫骂声齐鸣。 场面甚是有趣,一些女弟子差点笑出声来。 但是,很快她们都笑不出来了,只因中了神农帮的毒,由于有的发作较慢,直到此刻这才晕过去。 辛双清一脸担忧,喝道:“司空玄,我的弟子快不行了,还不交出解药。” 司空玄正要取解药,阿紫忽然道:“辛掌门,你又不是我日月神教的人,凭什么对我日月神教的人发号施令?” 辛双清的心态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我……愿意加入日月神教,还请救救我的弟子们,她们无法抽耳光,就让老身代劳吧。”说着,她主动扇起自己的耳光,一连抽了多下,脸都肿了老高。 李长河看了一眼左子穆。 左子穆会意,连忙止住辛双清。 “司空玄,既然以后都是本教之人,以前的纠纷一笔勾销,快把解药拿出来吧。”李长河一声令下,司空玄慌乱取出解药,也让帮众弟子取出解药,给无量剑派那些女弟子服下。 “那……我们呢?” 司空玄发放完解药,见阿紫却迟迟不给自己解药,难免有些心慌,弱弱问道。 阿紫顺手一指导:“那边有个池塘,已被教主使了法术,你们在里面浸泡半个时辰,三尸脑神丹之毒便能自解,去吧。” 这么多人,开玩笑,解药不要钱啊。 反正中了“断魂笑”就算不服下解药,半个时辰也就毒性消散。 司空玄等人一听纷纷朝着那片池塘飞奔而去,纵身一跃,尽数落水,水花四溅,也不管那池塘多么恶臭。 无量剑派与神农帮多年恩怨,其间死伤无数。 如今,两派归属日月神教门下,自是再也不会发生冲突,也算是善事一桩。 接下来这些日子里,无量剑堂堂主左子穆,副堂主辛双清以及神农堂堂主司空玄每天一大清早都会率门人弟子前来朝拜。 所谓朝拜,也没那么多讲究,就是每人说一句歌颂教主的话。 同时,众人也都各学会了一件乐器,吹拉弹唱,敲锣打鼓,丝竹声声。这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结婚拜堂呢。 身为现代五好青年,来自平等社会的李长河,一开始感到非常的羞耻。 这么做,与丁春秋,与东方不败,与任我行,与洪安通之流有什么差别?奴役别人,践踏别人的尊严。 但是,谁让自己穿越来得到这么一个鬼系统。 只有靠这样的办法,才能让自己的武功进展快一点,否则的话,万一再被丁春秋找到,只怕非死不可。 这么做,也是为了自保。 再说,他只是走个形式,从来不曾约束别人,他可以容忍阿紫恶作剧,但决不允许做的太过。 开始的时候确实不习惯,但他毕竟也是活生生的人,赞美的话谁不爱听? 朝拜的时候,李长河在屋内盘膝而坐,运功练功,一边听着门外传来的一声声歌功颂德的赞美之词。 虽说这些人拍马屁的功夫大不如星宿派弟子,但总有一些听着中意的。 只要听着顺耳,听着愉悦,对于李长河修炼就会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内功修为自是大大提升。 阿紫派人将这些人的颂词记录在案。 但凡说的好的,便会获得赏赐, 武林中人最大的赏赐莫过于武功。星宿派的剑法,原本就连丁春秋都不太重视,但在无量剑堂却大大吃香。 毕竟原版出自于逍遥派,在这些小帮派看来绝对惊为天人。 阿紫以前对于练剑甚是懈怠,但身为副教主兼传功长老,自己必须对于这门剑法掌握更深,才能授之于人。 所以倍加勤奋练剑,在李长河的指点下进步明显。 星宿剑法,本就是丁春秋随便取的,一看就不用心,当然,现在早就改了,那日早上,天边紫云漫天,蔚为壮观,阿紫兴起之下,便正式命名为——紫霞剑法。 轻灵飘逸,如云如幻。 阿紫一袭紫衫,舞剑时飘忽如鸿,只觉到处都是她的身影,令人眼花缭乱。 这名字很贴切,李长河却琢磨着:华山派会不会来找麻烦?好在,现如今武林中还没有华山派,就算侵权也是他们先侵。 有赏自然有罚。 那些敷衍了事,马屁拍的很干巴的,要么被杖责,要么被吊打,要么被面壁思过一晚上。总之,全凭阿紫一时高兴。 这样一来,那些弟子们为了不受处罚,更为了能学到紫霞剑法,自是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拍好马屁,讨得教主和副教主的欢心。 以上这些是针对无量剑堂的,毕竟他们本来就是学剑的。 对于神农堂,当然是教他们如何用毒。 在用毒方面,阿紫更是个行家。她随便配制一种毒,就令那些神农堂的弟子叹为观止,求学欲满满。 无量剑派和神农帮昔日水火不容,现在都可以坐在一起喝茶了。 第七十六章 回大理 【姓名:李长河】 【年龄:18岁】 【武功:凌波微步(23%)、一阳指(16%)、化功大法(73%)、星宿掌法(38%)、星宿剑法(25%)、毒功(73%)、暗器手段(66%)】 【体质:218\/1000(中级:体质圆满)】 【内功:127\/1000(中级:内力圆满)】 【综合评论:武功江湖二流巅峰,偷袭加成超二流,对标:段正淳】 一个月来,李长河的各项数据有所提高,尤其是内力修为,终于晋升到了中级,不过,却发现实力似乎并没有得到多少提升。 对标人物,依然还是段正淳。 内功,是满足于武功的基本需求,什么层面的武功需要多少内力支持。越是低阶的武功,对于内功要求也就越低。 反之,就越高。 所以说,若是得不到更加高明的武功,就算有最高深的内力,对于实力增长,都得不到太过的帮助。 比如,虚竹在吸收了无崖子七十年功力之后,没有武功底子还是一个菜鸟。 直到后来,跟随天山童姥学了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等高超武功,才最后成为超一流的武学高手。 另外,听多了那些翻来覆去的颂词,李长河逐渐麻木。 毕竟他还算个比较冷静的人,什么天下第一,帅出天际,名震武林,听听就是,根本无法走心。 因此,时间越久,他获得的内力值就越来越少。 “长河哥哥,你找我?”阿紫推门进来,一脸笑容,道:“刚才神农堂那几个蠢货,竟然一个把自己毒哑巴了,一个把自己毒瞎了。哈哈哈……” 李长河道:“该不会又是你捣的鬼吧?” “哪有?”阿紫道:“是他们笨,没意思没意思,长河哥哥,要么我们走吧。” 李长河将她叫过来,正是打算告诉她要离开这里,没想到还没等自己说出来,阿紫就先提出了。 “你在这里不是玩的很开心,怎么想起要走?” 阿紫生性爱玩,现在自己封个日月神教副教主,别人对她都是毕恭毕敬的,而她可以随便拿他们开玩笑。 这世上还有比这里更好玩的吗? 阿紫道:“在这里是好玩,可时间久了就没意思了,他们一个个都笨死了,教剑法怎么教都领悟不会,教毒功还能把自己弄瞎,再说,我那点本事长河哥哥你是知道的,再待下去,我都没东西可教了。” 李长河笑道:“原来是这样,那好吧,我们这就走。” “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阿紫大喜,一把抱住李长河,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围着他的身体转。 忽然,就发现有几双眼睛看着她。 正是左子穆、辛双清和司空玄等三人。 阿紫想到刚才自己忘形的窘态只怕被他们看见了,顿时恼羞成怒,厉声喝道:“谁让你们进来的?” 左子穆忙道:“回副教主,是教主让我们来的。” 阿紫看了看李长河。 李长河点了点头,道:“三位,我和阿紫有些事情要办,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和你们说声。” 三人均是一脸讶异。 “教主,你……要走?” 左子穆等三人一开始的时候都强烈拒绝加入日月神教,而今除了将帮派改为“堂”之外,不仅没有损失,反而大赚特赚。 毕竟,他们的实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对于这次加入“日月神教”,每个人都感到值。 此刻忽然听说李长河要离开,惊讶之余,谁都感到有些不舍。 李长河虽贵为教主,却一点架子都没有,风轻云淡,气度非凡,跟着他或许将来有个很好的未来。 “那教主您何时回来?”辛双清问道。 司空玄道:“教主,你能不能不走?” 李长河笑了笑,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一切随缘吧,我临走之前,只想说一句话,少造杀孽,江湖再见。” 三人离开之后,均是眉头紧锁。 “这八个字什么意思?莫非教主另有所指?”司空玄读书少,抓耳挠腮,一脸迷茫。 左子穆想了想道:“司空堂主,教主让我们少杀人,少造孽,只有这样,以后才有机会再见到教主。” 司空玄拍了下脑门,笑道:“原来如此,明白。” 李长河和阿紫稍作收拾就马上启程。路过那段悬崖,看了一眼无量玉璧。 其间,他也曾偷偷下去过,当然段誉早已不再里面,玉像袖里的帛卷也不见了,想必是被段誉带走。 却不知段誉学了帛卷上面的武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奇遇。 “长河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阿紫好奇问道。 李长河道:“回大理城。” 阿紫脸色一僵,道:“回大理干什么?长河哥哥,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爹爹封你个官当当吧?” 李长河道:“你离家这么久了,该送你回去了。” 阿紫立马摇头道:“我才不要回去,我那爹爹一天到晚,让我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干,喋喋不休,烦都烦死了,我才不要回去。” 李长河道:“那可是你爹,你连爹都不要了吗?” 阿紫道:“反正他都没养过我,却想处处管着我,我为何要他?再说,我听那些下人偷偷议论,说我只是个私生女,要是王妃回来一定会给我气受,我阿紫受气早就受够了,才不想再受人气。” 李长河道:“没错,阿紫再也不能受气。” 阿紫大喜道:“这么说,长河哥哥不把我送回大理了?” 李长河道:“大理还是要去的,不过,你可以选择不和我一起去。”说着大步前行,将阿紫甩在后面。 阿紫愣了一下,追上来道:“你去哪,我就去哪,就算是刀山火海,阿紫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二人一路并肩前行。 这时,就看见从西边走来一大群人。这群人一看装束就是大理国的普通百姓,只是一个个衣衫褴褛,蓬头丐面,携带着大包小包,看上去就像是丐帮的。 有人神色沉重,有人哭哭啼啼。 “这可怎么办啊?前些日子刚打的粮食,我家的那头老水牛快要下崽了,还有那几亩肥沃的田地,带也带不走,就这么说没就没了,辛苦这么多年刚有点盼头,这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一名老农唉声叹气抱怨道。 有人宽慰道:“三爹,要打仗,这谁也没办法,能活着就不错了。” 第七十七章 恶贯满盈 打仗! 没听说大理国与周边国家有矛盾,要大动干戈,难道说,又发生了叛乱? 前有杨义贞,后有高氏父子。尤其是后者高升泰成功篡位成功,当上了皇帝。但这是历史,在原着中人家高升泰可是忠臣良将。 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这位老伯,刚听你们说要打仗,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李长河上前问道。胡乱猜测,不如一问究竟。 那老伯道:“原来两位还不知道,吐蕃国要与我大理开战了。” 另一名年轻人接着说道:“我们都是住在边境的大理百姓,战争一爆发,我们就苦了,为了活命,只能迁徙到别处为生。” “吐蕃!” 这一点李长河完全没有想到。在天龙世界,五国共存,分别是大宋、大辽、西夏、大理、以及吐蕃国。 吐蕃国位于西陲之地,疆土广阔,与大理国接壤。 两国为邻,难免会有一些小磨小擦,这很正常,但看这阵仗,显然战事规模不小。 待那群难民走后,阿紫忧心忡忡道:“长河哥哥,要么我们别去大理了,听说大宋很好玩,不如我们去大宋吧。” 但李长河依然决定去大理城。 这一路走来,又陆陆续续看见不少难民。战事一起,受苦受难的永远是百姓。他们要阔别故土,去往陌生的地方重新生活,其中苦难自是可想而知。 残阳似血,荒山野岭之中。 李长河想到来时与钟灵一起,回大理又与阿紫一路,不管和谁,今晚上注定是又要露宿野外。 可惜此处连个山洞都找不到,难道睡在草地上? 时值已是冬日,南方虽比起北方相对暖和,但到了夜晚也是凉飕飕的。尤其是野外毒虫极多,即便不怕被毒死,但咬上一口也是很疼的。 “长河哥哥,我们运气不错,你看前方有户人家。” 阿紫伸手一指,喜悦说道。 李长河望去,果然在一片绿柳丛中,隐隐可见有房舍。有房屋,自有人家。走近一看,黄墙碧瓦,小湖微风荡漾。可见是个清幽之地。 原来是一座寺观,匾额上写有“玉虚观”三字。 怎么到了这里? 李长河一看这寺观的名字,就知道里面住的是什么人?没想到不知不觉来了这里,正考虑要不要进去,忽然,就听见里面传有激烈的打斗声。 什么情况? 他的脑海中顿时浮现一个画面。段誉在大理四大护卫的掩护下一路逃窜,来到了玉虚观,云中鹤穷追猛打,与玉虚观的主人在这里展开激烈厮杀。 云中鹤早死,里面打斗的自然没有他,那会是什么人? “刀白凤你个贱女人,害的我与段郎不能在一起,今日我非杀了你不可。”一个女子的声音怒嗔道。 “秦红棉,你好不羞耻!” 紧接着,另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冷笑道:“你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都人老珠黄,段正淳怎么还会喜欢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胡说,只要你一死,段郎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 “可笑!秦红棉,你可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你可知道段正淳在外面勾搭了多少女人?只怕现在还搂着哪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在花天酒地呢。就算你能杀的了我,他也绝不会再回头来找你。” “我不信,段郎是爱我的,刀白凤,你今天必须死。” 两人一边斗嘴,手上丝毫不手软,叮叮当当,打的激烈万分。看这阵仗,恐怕不分出个生死都很难收场。 这两个女人是因争风吃醋打起来,似乎不便掺和进去。 “婉儿,还不快用短箭射她!” 原来木婉清也在里面。 阿紫一脸兴奋,笑道:“这两个女人原来是为我爹得吃醋才打起来,太好玩了……”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道:“对啦,那我娘又是谁?” “你娘名叫阮星竹,住在小镜湖,你想见她吗?” 李长河决定还是告诉她的身世。 阿紫想了想摇头,道:“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把我送人,一定是不喜欢我,那我何必要想她?总之,我在这世上只有长河哥哥你一个亲人啦。” 李长河本想告诉她,她的母亲当年把她送走是有苦衷的。 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说起来,阮星竹多少算是个自私的女人,生了一对女儿,丢失之后不闻不问,即便后来相认,也丝毫看不出对两个女儿的关心,一心想的不过是能与情郎段正淳缠绵。 阿朱还算好一点,阿紫摊上这样的母亲,也难怪一直无感。 忽然,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惨叫,一听声音,正是来自木婉清之口。 “就凭你这野丫头也想暗算我,哼!秦红棉,这真的是你的徒弟吗?为何看着倒像是你的女儿?” 一听刀白凤的话,秦红棉显然有些紧张。 “休得胡说!婉儿不是我的女儿,是我领养来的。” 刀白凤道:“我只是随口一说,你紧张什么?我看你分明是欲盖弥彰,当年你和段正淳……你们这对狗男女私会,只怕就此怀孕,生了这个孽种!” “你……你……” 紧接着,就听见更为激烈的厮杀,可见秦红棉恼羞成怒,杀机更浓。听声音,在秦红棉的猛烈进攻下,刀白凤似乎有些吃力。忽然就听见“嗖”的一声,顿时就听见她口申口今一声,想必是中了暗器。 “秦红棉,你再敢靠近,我便杀了你的女儿。” “她不是我女儿……你,你,刀白凤,你好卑鄙,我不靠近就是,你赶紧放了婉儿,放了婉儿……” “这么担心她,秦红棉,到了这时候你何必还不承认。” 木婉清道:“师父,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我好想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你……就告诉我吧。” 秦红棉深深叹了口气,道:“婉儿,我……我……” 正不知如何说出口时,忽然间,就听见天空飘来一阵极为奇特的笑声,那笑声就像是一个人闷在水缸里发出的。 只听见人声,却看不见对方的身影。 “一个是段正淳的结发妻子,一个是段正淳的情妇,还有一个是段正淳的私生女,真是天助我也。”说完,笑声又起。 第七十八章 吸星大法 李长河自内功修为得到提升后,感官变得灵敏许多。顿时觉察到周围有异样情况,一把拉着阿紫闪身躲在了门外左首的石狮子后面。 听见那笑声以及说话的口吻,不用见人,也猜出来的是什么人。 四大恶人之首,号称“恶贯满盈”的段延庆。 此人由于身体残疾,心里也异常变态,阴狠毒辣,偏偏武功还那么高强,若是与他交手,李长河毫无胜算。 在一阵犹如闷罐子笑声中,一条身影飞掠而来。 就见此人一袭青袍,长须捶胸,面目漆黑,一双瞪着极大的眼睛,毫无情绪波动,两手各拄着一根细细的黒铁杖,在地上轻轻一点,便双足凌空飞跃起来。 段延庆径自落入寺观的院内。 就听见里面传来刀白凤的声音怒斥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段延庆不知何故忽然停顿了一下。这才说道:“别问那么多,还是乖乖跟我走吧。” “腹语!” 刀白凤见段延庆嘴唇不动,却能发出声音,知道是一种傀儡戏中常用的“腹语术”。 “他是四大恶人段延庆。”秦红棉与段延庆曾在万劫谷见过,自是认识。她道:“段先生,你来的正好,快杀了这女人,救救我的女儿。” “四大恶人!”刀白凤吃惊道。 段延庆道:“秦红棉,我早该猜到,你和甘宝宝对段正淳如此恨之入骨,原来果然是他的情人,非常好,也多亏你让我找到段正淳的王妃,把你们都抓了,看段正淳是不是还会做这缩头乌龟。” “你,竟跟踪我?”秦红棉颤声道。 段延庆道:“没时间和你们废话,若是你们不跟跟我走,那我只好得罪了。” “我虽不知夫家与你如何结仇,但想让我跟你走,做梦!”听声音,刀白凤显然准备向段延庆动手。 另外,听声音秦红棉和木婉清似乎也动起手来。 这三个女人刚刚还斗的你死我活,现在竟齐心协力,共同对付眼前这个强敌。声势浩大,忽然就听见几声细微声响,接着寺观内一片寂静。 李长河已听出,定是段延庆以“一阳指”隔空点住了她们的穴道。 同为大理段氏,段延庆的“一阳指”造诣深厚,已经达到了四品境界,比起段正淳还要高出一品。 段延庆费尽心机,抓住刀白凤等人,自是为了逼段正淳就范。 四大恶人如今一死两走,段延庆成为“孤家寡人”,显然还不死心,竟亲自动手抓人。把刀白凤等人抓住,为夺取皇位做出准备。 眼看着段延庆便要将这三人抓走。 此时此刻,最为理智的做法,自然是按兵不动。毕竟,段延庆的武功之高,他就算冲上去也不是对手。 别是人没救下,还白送人头。 李长河碰了碰阿紫,又摆了摆手,表示让她莫要轻举妄动,然后,他从石狮子后面站了出来,大摇大摆地走进寺观内。 寺观内,果然就看见三名女子均站立不动,被点了穴道。 除了木婉清之外,其中一女道姑装束,一袭白衣,容貌秀丽,端庄高贵,手持一根拂尘,自是刀白凤。另一女子一袭黑衣,手持两刀,尖尖的脸蛋,双眉修长,灵动的目光中带有三分倔强,三分凶狠,自是秦红棉。 木婉清由于脸上蒙上面纱,但容貌多半与她娘相似。 她娘这般的年纪都风韵犹存,当女儿的自然更为年轻漂亮,又有几分野性,便如那脱缰的野玫瑰。 见李长河进来,木婉清自是大为惊诧。 由于她母亲绝不容许她随便与男子结识,故而,只好装作没有看见。 “我早发觉那石狮子后面有气息声,正打算打烂那石狮子看看是什么人,没想到你胆量不小,竟主动站出来了。” 段延庆头也不回,冷冷说道。 李长河顿时心头一凛。他可以将自己的气息控制在最为微弱的地步,但阿紫做不到,却也尽量屏住气息,谁知还是被段延庆觉察到了。 以段延庆的武力,打烂石狮子,阿紫只怕非受伤不可。 “在下李长河,见过延庆太子。”李长河拱手说道。 段延庆闻声顿时身躯一颤,突然转过身来,望着李长河道:“延庆太子,我已许多年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话音未落,忽地他双足在地上一点,凌空而起,右手黒铁杖直击李长河的咽喉。 出手就是雷霆一击,心狠手辣,不愧是四大恶人之首。 换做是以前,李长河只怕是一招都接不住。段延庆这一招中蕴含着剑法以及“一阳指”点穴功夫,凌厉万分,很难破解。 不过,李长河就像是早就料到段延庆会出手,抢先一步闪身避开。 段延庆一击不中,不等落地,黒铁杖对准对面的那面黄墙轻轻一点,凌空一个翻身,双杖齐飞,眨眼之间,便已接连多种变化,意在封住李长河的所有退路。 如此一来,李长河顿时陷入险境。 其实,若是他施展“一阳指”可暂且摆脱困境,但如此一来暴露自己学这门武功的秘密。段延庆最恨段氏人,只怕下手会更加凶狠。 当然,他还有一种办法,就是施展“凌波微步”跑路。 他之所以敢现身,正是依仗身怀这门轻功。玩不转了就跑,至少自身安全有保证。但现在情况有些不妙,段延庆想必已经知道石狮子后面还有一个人。 他一走,人没救下,还把阿紫给搭进去。 “长河哥哥小心!”正为阿紫担心,谁知阿紫忽然从那石狮子后面冲了出来。 段延庆左右开弓,大开大合,两根黒铁杖舞的密不透风,专攻要害,端的是凶狠万分。就见对方不仅不逃,反而迎刃而上,以双手双臂与他肉搏硬拼。 勇气可嘉! 段延庆倒也并非真的想要李长河的性命,而是想要通过出招试探对方的武功路数,以便知道对方的身份来历。 忽地,他感到对方的手掌似乎有一股奇怪的力道,导致自己的内力如泥牛入海。 “化功大法!”段延庆立即收招,站定后一脸吃惊。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出自星宿派,是丁春秋的门下弟子。 李长河笑道:“延庆太子说错了,在下这门武功其实叫……吸星大法。” 第七十九章 求仙问道 在多姿多彩的金学武侠世界中,有三门针对内力的武功,分别是:北冥神功、化功大法以及吸星大法。 北冥神功海纳百川,可以吸收天下任何内功,化为北冥真气。 但属于被动技能,只能在别人对你动手时才能起到吸取内力的作用,若是心术不正,强行吸人内力,就会经脉爆裂而亡。 化功大法,是丁春秋在北冥神功的基础上自创,实际上与北冥神功没什么关系。 是凭靠毒功渗入他人的经脉,感染内力,达到化功的作用,属于只能让人内力损耗战斗力减弱,并不能将内力吸取。 至于吸星大法,应该属于两者之间。 既可以将人的内力化解,也可以吸入体内,但危害却是最大的。 由于不能像北冥神功那样兼容别人的内力,前期或许不明显,越到后来吸收的各种内力积累互相排斥,进行反噬,轻则全身瘫痪,重则经脉逆流,七窍流血而亡。 当然这里指的是任我行修炼的“吸星大法”。 李长河虽未修炼“北冥神功”,但也仔细研读过,考虑是否可以将“北冥神功”和“化功大法”的优点糅合在一起。 若是又能主动出击,又能吸取别人的内力,岂不是两全其美? 为此他认真揣摩,一次次的进行实验改造。虽说,至今还没有完善,但也初有成效。 与段延庆交手,自是压力倍增,不知不觉间施展出改良过的“化功大法”,主要还是以毒功化去内力,同时,吸收了些许的内力。 所吸取的内力微乎其微,但却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 刚说完,李长河忽然就看见眼前浮现的控制面板上武功一栏的“化功大法”字迹,正逐渐改成了“吸星大法”。 还可以这样! “吸星大法?”段延庆的面部僵硬,无法表露任何表情,但腹语术的语气中还是听出很是惊讶。 显然,对于这门武功,他闻所未闻。 “没错,就是吸星大法。” 这时,阿紫大步流星走了过来,一脸得意的说道:“化功大法这种不入流的武功,我长河哥哥怎么会练?丁春秋这厮给我长河哥哥提鞋都不够格,这吸星大法乃是我日月神教的成名绝技。” “日月神教?” 段延庆更加懵圈,奇道:“却不知日月神教的教主是何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他!”阿紫双手舒展,十指对着李长河,做出隆重的介绍。 段延庆原先内力突然消失,马上怀疑对方使得是星宿派的“化功大法”,却见他们对丁春秋如此不敬,也就打消这种猜想。 毕竟武林中人极为尊师重教,门下弟子断然不敢轻贱师父。 再仔细打量眼前这名少年,竟是什么日月神教的教主。虽从未听过武林中有这么一个教派,但能当上教主,自非泛泛之辈。 “原来是李教主,多有冒犯。”段延庆用黒铁杖点了点地,以示礼节。 李长河拱手道:“延庆太子想要试在下武功,在武林中也是常有的事,却不知在下的这点本事,是否有资格与延庆太子对话?” 段延庆见他说话不亢不卑,气度非凡,倒也不敢小觑。 “李教主这门吸星大法,不知与化功大法有何不同?”段延庆心有疑惑,同时也间接回答了李长河的问题。 李长河道:“一化一吸之别。” 段延庆回味了一下这句话,良久不语。顿了顿,他道:“难怪我感觉到有一股吸力,李教主竟能以内力为食,当真是武林之神功,佩服佩服!” 李长河道:“延庆太子的一阳指登峰造极,大理段氏名不虚传。” 段延庆奇道:“李教主口口声声称我为‘延庆太子’,但这个称呼已有近二十年没有人叫过,却不知你是如何知晓我的身份?” 这个问题其实之前他曾问过,但问过之后就发难。 阿紫道:“当然是李教主神通广大,法力无边,这世上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知道你是前延庆太子,哪有算得了什么。” 段延庆一听“前太子”自是极其刺耳,不禁冷哼一声。 “李教主,我敬你是一教之主,但请莫要把我当三岁小孩糊弄。” 李长河对阿紫训斥道:“阿紫,延庆太子是何等人物,你怎么能如此夸大其词?太不像话了。” 然后,对段延庆微笑道:“阿紫不懂事,延庆太子请莫怪,在下只不过曾在深山修仙悟道,不敢说尽知天下事,但对于武林上一些事情倒也确实能够算得出来。” 这么大一个转折,差点没把段延庆给口水呛死。 看这一男一女一唱一和,怎么看都像是一对江湖骗子。 要不是刚才那李长河施展的“吸星大法”十分古怪,不知虚实,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估计早就动手杀了他们。 “我知道延庆太子一定不信。”李长河依然一脸笑容。 段延庆冷哼一声,不言不语。 “菩提树下,白衣观音。”李长河忽然摇晃着脑袋,自顾自的朗诵起来。 段延庆正思索如何让对方说实话,听见这八个字,顿时不由的身躯一颤,吃惊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长河道:“落难太子,生无可恋,观音降临,大慈大悲。” “你……你……”段延庆激动之下,就连腹语都失声,可见此事给他造成多大的震撼。 要知道,昔日宫廷叛乱,段延庆全身残疾,面目全非,已然断了活下去的念头,一心求死之时,忽然在一棵菩提树下遇见一名白衣女子。那女子竟主动上前投怀入抱,与他一夜温存,从而令他重拾信心,武林中也就从此多了一个大恶人。 在段延庆看来,这位白衣女子一定是观音菩萨化身,用这种特殊方式点化他。 此事本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从来未曾对人提起过,而眼前这名少年竟全然知晓,实在是奇哉怪也。 莫非当真是修仙问道之人? 若是如此,那么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也就不足为奇。 与段延庆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一人,正是那镇南王王妃刀白凤。只因,她就是当年那位白衣观音。 第八十章 知己 刀白凤乃是摆夷族大酋长的女儿,嫁给段正淳算是政治联姻。摆夷族人的传统实行一夫一妻制,也就是说,段正淳只能娶她一个老婆,不允许纳妾。 众所周知,段正淳很风流,没很多女人不能活的那种。 刀白凤为此大吵大闹,每次段正淳都赌咒发誓再不沾花惹草,但发完誓就忘了,依然我行我素。 心里很受伤,刀白凤一个人独自街头,正好遇上“被整容”的段延庆。 “段正淳,你辜负我,那我就送你一顶插满小草的帽子,而且是和世上最丑陋的男人。”刀白凤存报复心理,化身白衣观音。 这件事过去了很多年,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 没想到今天却被人旧事重提,刀白凤震惊不已。身为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国王妃,传扬出去,绝对是爆炸性新闻,对她却是社会性死亡。 可是,记得当时并无人在场,这名少年是如何得知的? 即便有人看见,以少年的年纪也断然不可能是他。难道说,真如他所说,修仙成道,有通天晓地之能? 江湖中能人异士极多,此人即为教派之主,或许真有这本领。 当初第一眼看见段延庆时,她也依稀觉得有些眼熟,此刻再无怀疑,那夜一时糊涂犯下大错的人竟是四大恶人之首。 好在李长河在说起这事时,没有看她一眼,不至于让人怀疑到她的头上。 当时段延庆处于一种半昏迷状态,一切完全属于人的本能,因此,他并不知道当年那位白衣观音此刻就在现场。 “李教主,莫非你来此就是为了等我?” 段延庆即便对李长河的身份还有一丝丝怀疑,但对方对他如此了解,在他面前,就像是没穿衣服的小孩,令他一时起了敬畏之心。 李长河心想:我是脑袋多方,才会在这里等你? “没错,我确实在等你。” 段延庆既认准对方是高人,料到他会来此,自是不足为怪,当即谦和说道:“不知李教主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不过是点化你。” 段延庆怔了下,心想:这么不客气吗? “请说!” 李长河笑道:“延庆太子来大理,自是为了夺回失去的皇位,想想也可以理解,你本该继承大统,面南为尊,如今却成为武林中唾弃的大恶人,落差之大,只怕许多人遇上你这样,也都不会甘心的。” 段延庆心想:他果然是知晓我的来历。 +1 李长河这番话也勾起了他心头强烈的愤慨,说出了他的心声。如果不是情绪控制住,真想对着李长河抱头痛哭:知己啊! “延庆太子千里迢迢从西夏来到大理图谋大事,可敬可佩。” “不过延庆太子做了那么多准备,甚至还将镇南王世子段誉给抓了,又将抓来的那几个护卫放回去报信,不曾想石沉大海再无消息,没想到镇南王如此狠心,竟视儿子的性命于不顾。” 段延庆道:“李教主果然是通天晓地,事事都瞒不过你。” “誉儿!”刀白凤听到段誉被抓,顿时满脸着急,怒道:“段延庆,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李长河本想告诉他,段誉已经逃了出来。 谁知秦红棉却道:“刀白凤,你那宝贝儿子段誉如今正关在万劫谷,这小子迂腐可笑,简直就像是呆子一般。” 什么情况? 段誉明明已经逃走,还在剑湖下待过一段时间,取走了帛卷,怎么可能会又被抓走? 莫非是秦红棉故意让刀白凤着急而说的谎话。 李长河忍不住向木婉清看了看,就见她默默点了点头。木婉清自是不会对他说谎,难道……段誉真的又被段延庆抓了? 猛然间,他想起…… 在原着中,段誉自见到了“神仙姐姐”玉像,就此神魂颠倒,不过由于要救钟灵,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但如今无须救人,以他的性子恐怕会在琅嬛福地待上好些日子。 既然段誉早就不在里面,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抓了。 段延庆竟然去过无量山,李长河心里暗暗心惊,幸好没被他看见过自己,否则的话,只怕早就穿帮了。 “我儿子是读书人不是迂腐而是知书达理,哪里像你女儿就是个粗鄙的野丫头。” 刀白凤身为母亲,哪里容秦红棉轻贱儿子?自是要骂回去。 见这两个女人吵起来,段延庆忽然黒铁杖提起,只听“嗤嗤”声响,已然将她们的哑穴点住,免得聒噪。 “李教主,请继续说。” 李长河点了点头,先清了清嗓子。 “据我所知,当年叛乱平定之后,寻你不着,不得已扶段寿辉上位,但他不喜为帝,只做了一年皇帝就去了天龙寺出家为僧,将帝位传给了堂弟段正明,也就是如今的保定帝,延庆太子的遭遇固然令人唏嘘,但似乎与段正明和段正淳兄弟并无一丝关系吧?” 听李长河侃侃而谈,段延庆陷入一阵沉默。 忽然,他冷声说道:“原来李教主说这些多,莫非是为那两个窃国贼子说情?若是这样,还是劝你莫说了。” 李长河道:“非也,我是要帮延庆太子夺回皇位。” “你帮我夺回皇位?” 段延庆一直口口声声说要夺回属于自己的皇位,但他心里其实也很清楚,单凭他四大恶人势单力薄,而今更是只剩他一人,可能性微乎其微。 甚至,只能在梦里想想。 终究是心中忿忿不平,不甘心堂堂一国太子,江山被他人坐,自己却寄人篱下,声名狼藉,因此想要赌一把。 即便输了,至少自己努力过。 没想到此刻经有人表示会支持他,帮助他,令他有些感到难以置信。 “没错。”李长河坚定的口吻说道。 段延庆道:“可你刚刚还撇清段正明和段正淳的关系,他们一个是伪皇帝,一个是伪镇南王,不灭了他们,我如何夺回皇位?” 他可不会为对方一句好话,就开心的失去理智。 “段正明登位已久,臣民拥戴,四境升平,而你虽为昔日太子,但只怕早被人遗忘,如何与争?即便你有本事杀了段正明,只怕也难登大位,文武朝臣会服你吗?莫非你把所有人都杀了?” 李长河的语气突然咄咄逼人。 段延庆虽觉刺耳,但听来字字在理,只觉夺位一事遥遥无期,正自绝望,忽然想到李长河说过要帮他,既然提出重重困难,想必心中早有对策。 “还请李教主示下。” 第八十一章 木婉清的容颜 “本来延庆太子若想要夺回皇位可谓是难如登天,眼下却有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不知延庆太子是否知道,吐蕃国要与大理开战?” 段延庆一怔。 这些日子他东奔西走,自也听到一些风声,但他满脑子考虑的都是图谋夺位大计,别无他想,也就漠不关心此事。 此刻听李长河说起此事,立马重视起来,随即恍然大悟。 难怪过了这么多天,段正明兄弟一直对他不理不睬,哪怕抓了段誉也无动于衷,差点都怀疑段誉不是段正淳亲生的。 想必是战事吃紧,令他们无暇兼顾。 “延庆太子昔日因内乱而失位,而今如果能于外乱而夺位,岂不是青史留名,成为帝王史上一段传奇?” 段延庆一听,心头蓦然一动。 “李教主的意思,莫非是要我招兵买马,趁着段正明这厮焦头烂额,皇宫空虚之际,起兵造反,夺取皇位后再表明正统?” 李长河哑然。 我是这个意思吗?你未免也太会臆想了。 “延庆太子这个办法虽然也可行,但难免会有很多人流血牺牲,这些都是大理子民,甚至还有许多你的宗亲,当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流血牺牲在所难免,但首先你在短时间内未必能招到足够的兵马,并且皇城御林军屯兵数量你也未必能打探到虚实,成功性并不会很高,一旦失败,延庆太子只会被以逆谋叛乱的罪名处死。” 段延庆道:“李教主所言,与我想的一样。” 李长河暗松一口气,打算趁热打铁。 “段氏能在大理称帝,就是因为爱民如子,存仁义之心,延庆太子外表虽凶悍,但身体流淌的毕竟是段氏皇室血脉,在下也相信延庆太子不会这么做。”李长河趁机送了一顶高帽子给他。 +1 “所以说,延庆太子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冲锋陷阵,与吐蕃作战,当你战功赫赫,不仅有了威望,大理臣民也对你敬爱有加,然后找到适合的机会表明自己的正统身份,段正明兄弟俩自是无话可说,只能将皇位还给你。” 段延庆顿时身体一颤,喃喃道:“上战场,上战场……” “没错,李教主果然见识非凡,我竟未能想到如此深远,以我的武功上了战场,定能杀的吐蕃一败涂地,战功自是手到擒来。” 李长河拱手道:“在此预祝延庆太子有朝一日重返皇宫,坐登大宝。” 段延庆道:“李教主,待我当上皇帝,一定封你为国师,封你日月神教为我大理之国教,我要准备准备上战场,就此告辞!” 说完,手中黒铁杖在地上一点,纵身而起,几起几落,已然没了踪影。 李长河望着段延庆的背影逐渐消失,不由的长舒一口气,为了对付这个大恶人,不知费了多少脑细胞。 总算把段延庆忽悠瘸子,好像他本来就瘸。 四大恶人,各有所恶,自然也都有各自的执念和羁绊。 相比较叶二娘和南海鳄神,段延庆无疑是最难对付的。当一个人执着于权力,执着于皇位,可谓是不择手段。 李长河一通长篇大论,攻心为上,处处迎合段延庆的心思。 如果段延庆当真驰骋战场,不仅无恶,反而是一件大好事。让恶人去做好事,是李长河最想看到的结果。 他转身过去,将木婉清等三人的穴道解开。 阿紫忽然说道:“就知道你和那段延庆周旋这么久,是为了救木姑娘,哼!木姑娘,还不向长河哥哥道歉。” 秦红棉正打算向李长河表示谢意,闻声,顿时脸色一变。 “婉儿,你认识他?” 木婉儿本想瞒过此事,没想到被阿紫一口道破,料想必然会被师父(母亲?)痛骂,紧张道:“师父,我……” 阿紫见木婉清越是害怕,就越是开心。 “当然认识啦,而且认识很久了,木姑娘,你认识长河哥哥,都不跟你娘说吗?啧啧,为何不敢说?” 秦红棉看了一眼李长河,对木婉清道:“婉儿,这位李教主足智多谋,武功又那么好,你能认识这样的一位武林才俊,和我说说也是没关系的。” 此话一出,木婉清和阿紫均为一怔。 木婉清道:“师父,当日发生之事过于复杂,我怕你会误会,所以才……没敢说,其实我和李长河没什么的,他也没看过我的脸。” 秦红棉默默点头,眼神中闪烁一丝失望之色。 “师……父,你到底是不是我娘?”木婉清忽然问道。 秦红棉脸色一沉道:“不是。” 木婉清又向李长河望去。只因,当初李长河曾表明会告诉她父母的下落,希望他能给与解答。 李长河道:“母女迟早是要相认的,修罗刀,认了你的女儿吧。” 见李长河一口道出她“修罗刀”这个绰号,秦红棉大为吃惊。昔日她在江湖上闯荡下这个绰号,后来再也没有用过,就连木婉清都不知道。 转念想到,李长河曾说自己修仙问道,拥有通天晓地的本事,看来多半是真的。 能够一口说出自己多年前的绰号,自然是不在话下。那么,知道她和木婉清是母女一事,显然是瞒不过他。 “婉儿,你……你确实是我的女儿,我不与你相认,也是迫不得已。” 当年,秦红棉失身于段正淳,生下木婉清,原本以为可以与段正淳长相厮守,结果害的半生凄苦。 她深居幽谷,人称“幽谷客”,生怕女儿长大后问起父亲,只好骗说是领养的。 为了让她不重蹈覆辙,落得和自己一样的下场,逼木婉清蒙上面纱,发上毒誓,第一个见到她的男人,如果不能嫁给他,要么杀了他,要么自尽。 “你真的是我娘……” 木婉清这一刻已然理解母亲的用心良苦,也知道了自己的父亲就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段正淳。 “婉儿,当年是为娘太偏激,太自私,没有顾及你的感受,这天下未必每一个男人都是薄情寡义,当年那个毒誓就此作废,你想爱什么人尽管去爱,即便爱不着,也不必非得你死我活。” 秦红棉说着,伸手将木婉清脸上蒙的面纱轻轻揭下。 第八十二章 白衣观音 李长河虽早知木婉清长得一定极美,但真正看见她的容貌,依然颇为震撼。 其容貌与她母亲秦红棉颇有几分相似,但更显秀丽绝俗,如新月清晖,花树堆雪,实是一个绝色美女,活色生香,娇媚万状。 当得起:水木清华,婉兮清扬。 就连阿紫看见木婉清的容貌,都闪烁着一样的色彩,带着几分羡慕,几分妒忌。 木婉清自小就被“师父”蒙上面纱,在其影响下,对男人说不出的厌恶,而后见到李长河这种观念才逐渐动摇。 昔日的“严师”变为了母亲,更是亲自为她废除毒誓,揭开面纱。 “娘!” 木婉清情难自己,喜极而泣,忽然一把扑上去,与母亲拥抱在一起。母女二人双双落泪,场面甚是感人。 “誉儿,我的誉儿。” 身为母亲,自是最为关爱儿女。刀白凤得知段誉被抓,心急如焚,穴道被解开,立即如发了疯似的冲出院门之外。 忽然一个身影挡住刀白凤前路,定睛一看,正是李长河。 “你拦我干什么?”刀白凤冷冷说道。 见此人对段延庆献计献策,要帮助其夺取皇位,虽她对段正淳极其不满,却也不希望皇位易主, “段延庆武功之高,你是见识过的,你去了万劫谷也救不了段誉。” “我救不救成,与你何干?让开!”刀白凤手持拂尘,忽地一扫,欲将李长河逼退。 李长河出手如电,瞬间将她点住。 刀白凤见他竟会段氏“一阳指”,顿时满脸惊讶。就听李长河道:“实不相瞒,我这手一阳指功夫正是镇南王所传授,也曾与世子见过面。” “刚才和段延庆说那么多,是为了救你们,虽一时骗过他,但此人生性多疑,一旦发现被骗,只怕会变本加厉,我劝你。还有你们,都先去大理避难,至于段誉世子,若是段延庆听信我话去了战场,他自是无碍,若是不信,暂且也不会杀他,” “回大理之后,以保定帝、镇南王的智慧自是有办法救出段誉世子。” 刀白凤一听,确实在理,点了点头。 秦红棉母女也都觉得李长河所言极是,无人表示反对。至于阿紫,她知道李长河要去大理,自是一直陪伴。 李长河本还打算在这玉虚观过夜,此刻只能连夜赶路。 幸好这玉虚观内有一辆马车,以及赶车的仆人。当即几人钻进车厢内,快马加鞭,急向大理城的方向而去。 刀白凤和秦红棉相互看不顺眼,各自坐一边,谁也不搭理谁。 木婉清坐在母亲的旁边,阿紫瞧着她也不顺眼,就挨着刀白凤坐,李长河坐在中间。 车厢内的气氛很凝重,每个人都显得很沉默。不过,最沉不住气的还是阿紫,她开口说道:“长河哥哥,你可真是厉害,四大恶人的段延庆都被你骗过,别的都好理解,阿紫奇怪的是,你对他说什么‘菩提树下,白衣观音’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 秦红棉和木婉清对于这个话题似乎也很感兴趣,均扭过头看,看李长河如何说。 刀白凤闻声心头“咯噔”一下,极为紧张。 这个阿紫真是哪壶不开开哪壶,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掐住她的命门。 她很担心。李长河既然知道段延庆经历之事,想必也知道那白衣观音正是她。一旦李长河说起,那她估计没脸活了。 “你抖什么?”挨着刀白凤坐的阿紫扭头问了一句。 刀白凤越发心惊肉跳,虽然极力克制,但如何控制得住?尤其是感到秦红棉的眼睛也向自己投来。 “是这样的,段延庆当年被强敌追杀弄得周身残疾,都已经生了自尽的念头,走到一棵菩提树前……” “那白衣观音呢?” “别急,听我说下去,段延庆忽然看见树上站着一个白衣观音,劝他莫要自杀,总之在观音菩萨的一番劝说下,段延庆就断了自尽的念头。” 阿紫道:“这白衣观音真是多事,段延庆这恶人死了才天下太平,干嘛要救他。” 刀白凤见李长河并未说出实情,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同时亦深深自责,没想到自己一时糊涂不仅玷污了身子,还间接救了段延庆这个恶人一命。 “话不能这么说。” 李长河道:“上苍有好生之德,在观音菩萨的眼里,众生都是平等的,或许她也不知道段延庆活下来后,会如此丧心病狂,成为天下第一大恶人。也有可能,这不过是段延庆幻想出来的。” 阿紫道:“长河哥哥,人家幻想出来的场景你都知道?太厉害了!” “天机不可泄露,阿弥陀佛!” 李长河插科打诨过去。 哒哒哒!!!马车在黑夜里风驰电掣,听见马夫一声声吆喝催促的声音,以及鞭子抽打的声响。 待别人的昏昏睡着时,刀白凤道:“多谢!” 显然,李长河故意隐瞒了她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为此她心存感激,向他表示道谢。 “谢我什么?”李长河忽然笑了笑,道:“王妃端正高贵,镇南王娶了你这样的妻子,当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1 说完,他偷偷留意了下秦红棉,见她睡的很沉,这才放下心来。 下次等刀白凤不在时,再把这句话改改送给你。 刀白凤当然最爱听这样的话,随即想到段正淳此刻不知又搂着什么女子花天酒地,心头顿然生出一股莫名之火。 “请叫我清虚散人。” 东方泛白,马车终于到了大理城。 李长河第一次来大理时,见这城里的百姓个个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生机勃勃,充满着生活的气息。 而这一次,却见每个百姓都脸色凝重,来去匆匆,死气沉沉。 之所以会有如此反差,正是因为前线战事的缘故。一打仗,很难再有安居乐业的好日子,每个人都忧心忡忡。 王妃回宫,原本绝对是一件大事。 换做是往日的话,段正淳估计早就前来迎接,虽说他生性风流,但对妻子“凤凰儿”还是很在乎的。 刀白凤直接让马车驶向皇宫的路上。 当初她出家居住玉虚观,无论段正淳如何来求,坚决不肯回去。而今是迫不得已,却也只愿意住在皇宫,而不是回镇南王府。 刚到皇宫门前,就发现段正淳刚好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八十三章 修罗刀 守城将士一见王妃回来,自是飞速前往禀告。段正淳公务缠身,不能远迎,在得知人已快到时立马出来迎接。 这些日子,想必他也时常守在皇宫里。 刀白凤有些矜持,不肯下车。秦红棉见她不下,也赌气不出去,木婉清陪在母亲身边,最后只有李长河和阿紫跳下马车。 “段王爷!” 段正淳迎上来拱手道:“李少侠,上次你说有急事要办,多日未归,还以为你这一去再不回来,没想到你不仅回来,还把阿紫也带回来了,真是感激不尽。” “爹爹,我看你分明是感谢长河哥哥把你的女人找回来吧?” 阿紫嘻嘻笑道。 段正淳脸色破不自然,十分尴尬,接而厉声喝道:“阿紫,你太不像话了!谁让你偷偷溜走,你知道我多担心吗?” 阿紫吐了吐舌头,躲在李长河身后。 段正淳显然是消瘦了许多,精神也有些萎靡,眼睛浮肿,带有血丝,只怕多少天没有睡个踏实觉。 在李长河面前,他也不便对阿紫过于指责。 “李少侠,我皇兄听说你来,很是高兴,正想要见你,请!” 李长河知道有外人在场,段正淳不好意思和妻子与情人说话,于是先将自己支开。他笑而不语,与阿紫走进皇宫。 还没走多远,身后就听见段正淳的声音道:“凤凰儿,修罗刀,你们……就出来吧。” 在一名太监的引路下,李长河与阿紫到了一座大殿内,正见保定帝段正明与一众将军正围在一张桌前高谈阔论。 其内容,自是围绕着与吐蕃国的战事。 保定帝同样也瘦了不少,满脸愁容,脸色比起当初中了尸毒似乎还要难看许多。可见,前线战事吃紧,对己军很是不利。 吐蕃国疆土辽阔,国力要比大理强盛太多。 见李长河和阿紫进来,保定帝立即站起身来。众将士也纷纷站起身来,离开座位,向李长河微微点头招呼,便走出大殿。 “拜见陛下!” 李长河正要行礼,保定帝一把将他扶起,笑道:“李少侠,当日你救了我的性命,实乃我之恩人,感激不尽,岂能让你跪拜,不如,你我以江湖之礼相待,不必拘礼。” “皇帝伯父,说起来也多亏阿紫想到让长河哥哥学会一阳指帮你解毒的办法,为何不谢谢我啊?” 阿紫嬉笑道。 保定帝微笑点头道:“没错,阿紫也是要谢的,请坐吧。” 当即,李长河和阿紫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段正淳携刀白凤和秦红棉母女也进入大殿内。段正淳一直陪着笑脸,刀白凤和秦红棉神色冷淡,不过既愿意进来,说明不过是端着架子放不开而已。 段正淳在哄女人方面,绝对是有一套的。 “拜见陛下,陛下,还请救救誉儿吧。”刀白凤走到保定帝面前,扑腾跪了下来,顿时眼泪就哗哗流了出来。 “二弟,赶紧把你夫人扶起来,誉儿怎么了?” 保定帝吃惊道。 段正淳来搀扶刀白凤,被她伸手打开主动站起,只好说道:“是那四大恶人,那四大恶人之首自称是我段氏昔日的延庆太子,也不知是否冒名顶替的,两月前,誉儿离家出走,正巧被此人抓了去,说要夺回皇位,我本打算去救誉儿,可吐蕃战事发生,我怕皇兄为此分心,想着等战事平定之后再论此事。是以没有禀告皇兄。” “二弟你糊涂啊!” 保定帝面色凝重,叹息道:“战事重要,誉儿的性命何尝不重要?待你我百年之后,还指望他能继承大统,你这个当父亲的怎么能不顾誉儿的生死,万一有个好歹,岂不是……要懊悔终身。” 段正淳道:“皇兄教训的是。” 保定帝沉吟片刻,道:“可知誉儿现如今被关在何处?” 阿紫抢着说道:“皇帝伯父,我那书呆子哥哥被关在什么万劫谷。” “万劫谷!在什么地方?”保定帝问道。他虽为一国之君,但也未必对于大理的每个地方都清楚。 阿紫看了看秦红棉母女道:“她们知道。” 保定帝自是早就注意到了秦红棉母女,见她二人见到自己也不跪拜行礼,只站在一旁,显然是不知礼数。 “二弟,这两位是……?” 段正淳道:“皇兄,这位是修罗刀秦红棉,她是木婉清,是她的女儿,咳咳,也是我的女儿。” 保定帝早知这个二弟风流,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只默默点头。 “婉儿不是你的女儿!” 秦红棉忽然情绪激动说道:“你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有什么资格让婉儿喊你一声‘爹’,反而因为你的关系,害的我们差点被段延庆抓走。” 段正淳被劈头盖脸大骂,一脸窘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 “你们差点被段延庆抓走?这又是怎么回事?”保定帝一直未吐蕃展示忙的不可开交,没想到身后还发生那么多大事,着实感到震惊。 段正淳自也是一脸茫然,向李长河望去。 见他们一起入城,李长河想必是知情人,只是之前只顾着哄女人,没顾得上多问。 阿紫最爱表现,马上滔滔不绝地说起当时在玉虚观发生的事情。说起李长河如何说服段延庆,更是眉飞色舞,就像是她的功劳。 保定帝吃惊道:“没想到李少侠竟对延庆太子如此了解,那日月神教是……?” 阿紫道:“那是长河哥哥和阿紫我创建的,以后我们再也不是星宿派弟子,而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和副教主。” 李长河道:“阿紫喜欢胡闹,让段皇爷见笑了。” 保定帝笑道:“武林门派都是人创建的,李少侠能力非凡,年少有为,创建一个教派也无不可,只要匡扶正义,为武林一脉贡献,自当可喜可贺。” 李长河拱手道:“多谢段皇爷谬赞。” 保定帝想了想,道:“那段延庆看来果真是昔日太子,若是他愿意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得到臣民拥护,我愿将皇位让于他。” 段正淳吃惊道:“皇兄,万万不可!” 保定帝道:“我知二弟想说什么,其实皇帝谁做都无所谓,只要是真心爱民,一心以百姓安居乐业着想即是。” 第八十四章 左拥右抱 “段延庆生性多疑,反复无常,虽一时被我说服,但保不准想明白后变本加厉报复,是以我才想着来皇城避难。”李长河道:“若是他真愿意上前线杀敌,说明尚存有大义,并非无药可救。” 保定帝点头道:“李少侠所言极是。” 说完,他向段正淳使了使眼色。 段正淳心领神会,向秦红棉道:“红棉,告诉我万劫谷在何处,救出誉儿,我自当感激不尽。” 其实,他手下的四大护卫本也知道万劫谷的位置,但如今都去了前线作战。 “如何感激?”秦红棉道:“你倒是说个明白。” 段正淳支吾道:“这,这……我心里感激,一定会永远都记住你的好,来生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又花言巧语,哼!”秦红棉大为失望。 刀白凤上前道:“秦红棉,你……若是告诉我誉儿的下落,我,我允许你和段正淳长相厮守。” 为了儿子的安危,她已顾不得许多。 另外,经过一次次失望,对段正淳她早已不抱有希望。 “你说什么?”秦红棉娇躯一颤,没想到刀白凤竟然主动将丈夫让给她,着实难以令人置信。 段正淳连忙道:“凤凰儿,我不能没有你。” 秦红棉一听顿时心头一凉。 “段正淳,我以前一直以为是因为有别的女人,你才会离我而去,如果她们死了,你就会重新回到我的身边,现在我终于明白,这些都是错的,你从来都没有真正在乎过我,从来没有。” 段正淳回过头,道:“红棉,不,不是的,你可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你,今天能再见到你,你可知道我有多么喜欢?” 秦红棉道:“你若是真喜欢我,当初为何不辞而别,为何不能为了我和我永远在一起?” “我,我……不能。”段正淳一脸为难。 段正淳感情泛滥,见到一个美女喜欢一个,不过却也真心实意地爱着对方,但又无法给人一个名分,每次撩完就走。说是无情却有多情,说是多情更是无情,多少女人被他害苦了一辈子。 也许是爱情太过美好,令人无比着迷。 同时,又像是毒药,让人悲伤痛苦,让人折磨绝望。 “万劫谷在……”秦红棉说出万劫谷的地址后,拉着木婉清的手道:“婉儿,我们走吧。”说完,便欲走出大殿。 段正淳伸手想说什么,欲言又止,化为深深一叹。 木婉清临行之前向李长河看了一眼,阿紫有意无意忽然挡在了两人之间,正有些失落,忽然就见李长河绕过阿紫,径自走到她的身前。 “木姑娘,你喜欢我吗?”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的人都惊呆了。 木婉清更是目瞪口呆,双颊绯红,娇羞的低下头。她虽性格狂野,但毕竟是女孩子,被一个大男人这么单刀直入问话,实在是难以启齿。 “我,我……” 李长河耸了耸肩,笑道:“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你要是说不出口,点点头也可以的。” 木婉清看着他,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与李长河相处时间虽不长,但两人曾一起出生入死,在她的心目中早就将李长河的身影扎在心里,忘也忘不掉。 李长河一把拉住她的手,道:“正巧我也喜欢你,那你就不要走啦。” 木婉清被紧紧握住小手,此刻心里如小鹿乱撞,感到幸福来的太突然,让她一时忘乎所以,以为是做梦一般。 “长河哥哥!” 阿紫忽然冲过来,满脸悲愤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你不喜欢阿紫吗?为什么?为什么?” “也喜欢啊!” 李长河恬不知耻地说道:“我喜欢木姑娘,不代表不能也喜欢阿紫你啊?你们都那么好,我全都喜欢。”说着,又一把牵住阿紫的手。 阿紫曾多次问过喜不喜欢她,但李长河从未正面回答过。 没想到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他终于说出喜欢的话。为了这句话,她实在是等了太久太久。 见李长河左右手各牵着一个人的手,段正淳傻眼了:还可以这样? 不对啊!她们可都是我的女儿,这小兔崽子,太贪心了,我两个女儿都想要,你还是不是人? 要是我的那些情人,也都这般就好了。 段正淳不禁看了看刀白凤,又看了看秦红棉,这两个女人都还于一个白眼,表明在老娘这里不好使,必须只选一个。 “陛下,大事不好了!” 就在这时,一名将军前来禀告道:“陛下,前方速报,吐蕃各部落百万大军压境,声称三日之后便会发动总攻。” “啊!” 保定帝瞬间脸色大变,霍然站起。 大理国国力赢弱,本就不是吐蕃的对手,原先都是局面摩擦,尚能抵挡一阵,但若是百万大军大举进攻,无疑是以卵击石。 一旦前线崩溃,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攻陷大理城。 山河破碎,百姓遭殃。 大理国建国数百年,一向体恤百姓,对外以和为贵,从不主动发起干戈,而今却有灭国之灾,向来镇定自若的保定帝此刻男难免有些失态。 身为一国之君,如何承受灭国带来的后果? 这一年,真是多事之秋。 先是与丁春秋厮杀差点中尸毒而死,后少林玄悲之死,引四大恶人出动,段誉被抓,再接着吐蕃发难,可谓是事事不顺。 “二弟,那女婴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段正淳叹息道:“我已派巴天石等人暗中在大理境内四处寻找,一直没有头绪,不过数日前在野外发现一具无名尸体,应该是个妇人,怀疑可能是保护那女婴的阿姆,可惜尸体严重腐烂,无法判定其身份。” “哦,对了。” 段正淳想了想,又补充道:“当时在现场还留有不少脚印,没有打斗的痕迹,不知是路过的乡民,还是那批杀手。” 女婴! 李长河原本一直以为吐蕃发动战争,是为了吞并大理。历史上,为了扩张领土,对邻国发动战争之事屡见不鲜。 听段正淳所言,竟然并非如此,而是为了一个女婴。 提起女婴,他第一时间脑海中浮现那个随自己度过一个月时间的那个女婴。据叶二娘所说,那女婴是她从一个妇人尸体怀中捡来的。 联想到那妇人相貌奇特,女婴同样有着西域之风。 另外,那女婴对狼奶情有独钟。在西域,历来许多王朝和部落,将狼做为图腾,对狼深深的崇拜。 该不会这么巧吧? 第八十五章 吐蕃圣女 “段王爷,那女婴是怎么回事?” 李长河颇为好奇,松开二女的手,上前问道。 区区一个婴儿,竟然使得两国发生战争,可见这个婴儿绝非出自普通人家,一定是大有来历的。 段正淳向保定帝看了看。 保定帝道:“本来担心透露风声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是以才秘密行事,如今只怕是再也瞒不住了,再说李少侠是自己人,告诉他自是无妨。” “是!” 段正淳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大理和吐蕃同为佛国,原本世代交好,但一个女婴遗失在我大理国土上,导致关系恶化,进而引发战争。” 李长河奇道:“那女婴有什么特殊吗?” “她是吐蕃国王的女儿,也就是公主,不过这个女婴还有一重身份,便是吐蕃圣女,吐蕃国虽名为国,其实分为大大小小许多部落,这些部落之所以多年来相安无事,便是因为有‘圣女’的存在。圣女是圣洁的象征,是神灵的宠儿,深受百姓的敬爱,能够凝聚人心,一旦没了圣女,各个部落必将引发大乱,生灵涂炭。” 李长河默默点头,原来如此。 在原着中,吐蕃国只出现了鸠摩智和宗赞王子两个活宝,对于吐蕃的描写极其有限,是以他不甚了解。 没想到吐蕃还有“圣女”一说。 阿紫不以为然道:“一个婴儿丢就丢了,大不了重新换一个当圣女呗。” 段正淳摇头道:“阿紫,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吐蕃国的圣女向来是王室公主担当,前些日子,年过八十的老圣女圆寂,所以必须立即选一位新的圣女。当今吐蕃国王生了三十八个儿子,一直未能生出女儿,偏巧老圣女圆寂前不久,诞下了一个女婴,实乃佛祖显灵,理应这个女婴一出生就成为新的圣女。” 李长河问道:“吐蕃国的圣女,为何会在大理境内遗失?” “这个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据吐蕃使节称,两个多月前圣女要去大雪山大伦寺洗礼,途中忽然遭到一批凶手追杀,随行护卫无不惨死,唯有贴身阿姆护送圣女一路逃到了我大理国境,那使节声称怀疑杀手乃是我大理国派出,要求必须奉还,否则将对我大理发动战争。我大理没有做过的事情自是不会承认,但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暗中派人四处寻找那女婴的下落,可惜一直未能找到。” 段正淳说到语气颇为不满。 “吐蕃国仗着国力强盛,根本不听我们的解释,甚至扣押我们的使节,实在是欺人太甚,皇兄,到了这一步,不如……我们向大宋借兵吧?” “没用的。” 保定帝道:“如今大宋北方有辽国和西夏虎视眈眈,自顾不暇,又如何肯借兵给我们?看来这一战注定是在所难免,我打算前往边境,与将士们共进退,二弟,这皇城就交给你了。” 段正淳大惊失色道:“皇兄你要御驾亲征?这,断然不可!” “我心意已决,只有这样,鼓舞士气,才能有一线生机,而你在后方负责粮草以及诸多事宜,其实并不比我容易,若是我死在战场,你便立即继位。” 保定帝显然早有这样的想法,缓缓说来,甚是悲壮。 段正淳忍不住落泪。 “爹爹,你个大男人还哭鼻子,羞不羞啊?”阿紫忽然嘲弄道。 段正淳心里正苦闷,听见阿紫这般幸灾乐祸,没心没肺的样子,顿时生出一团无名之火,扬手便要打人。 阿紫就像算准父亲会打她一样,抢先一步躲开。 “爹爹,你要是再打阿紫的话,就别想知道吐蕃的圣女,那个小婴儿的下落。” 段正淳顿时怔住:“你说什么?” 阿紫嘟了嘟小嘴,道:“你动不动就要打阿紫,阿紫才不会说,哼!” 保定帝亦是一脸惊讶,柔声说道:“阿紫侄女,你说你知道那女婴的下落,这……是真的吗?” 阿紫笑道:“我当然是知道啦。” 段正淳没想到女儿离家出走一趟,竟然获得这么一个重大的消息,立马摆出一副慈父的形象,道:“阿紫,刚才是爹爹的不是,你要知道,快告诉爹吧。” 阿紫道:“告诉你也行,但我是有条件的。” 段正淳道:“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阿紫郑重其事说道:“一,以后你不允许再打我,二,以后也不准管我,我想去哪就去哪,三,我要什么你必须给我什么,四……” 段正淳很无语。 这个阿紫当真是打蛇随棍上,蹬鼻子就上脸,这要是都同意,到底谁才是爹啊?阿紫本就野,以后还怎么管教? 但是,他又不得不同意。 “好了好了,阿紫,爹爹以后不管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快说吧。”段正淳打断阿紫的话,催促道。 阿紫笑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可不许反悔哦?” “绝不反悔!” “那阿紫就说了,其实那女婴现在就在万劫谷。” “万劫谷!又是万劫谷!”段正淳惊呼道。 保定帝奇道:“那女婴怎么会出现在万劫谷?阿紫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不等阿紫开口,李长河道:“此事说来话长,我就简单说下,那女婴是被四大恶人的叶二娘捡走的,后来交给了我,我又给了钟灵抚养,就这样。” 保定帝:“……” 段正淳:“……” 你这说的也太简单了,完全听不明白。叶二娘捡走女婴可以理解,她为什么送给你?你为何又送给别人?钟灵是谁?最后那女婴为何又会在万劫谷? 段正淳想的更多:你小子原来也知道那女婴的下落,为何刚才不说? 难道是故意纵容阿紫给我提条件?太可恶了!你们这对……咳咳,祝你们永远幸福。 保定帝想了想说道:“这下反倒是简单了,要救出誉儿,要平息这场战事接走那女婴,就必须前去了万劫谷。” 段正淳道:“皇兄所言极是。” 保定帝奇道:“这万劫谷到底是何地方?为何四大恶人将誉儿抓在那个地方?”这话自是向秦红棉问道。 秦红棉迟疑了下,终究还是一五一十说了。 “甘宝宝!”段正淳听说那万劫谷是钟万仇和甘宝宝的居所,顿然脸色一变,不由的惊呼起来。 第八十六章 黄眉僧 见段正淳如此失态,是个人都可以看出,这位甘宝宝显然又是他的情人。 刀白凤冷眼观之,都懒得说什么。 不过,通过这一层关系,也就解释通为何段誉会被关在万劫谷了。 想必是钟万仇不满昔日段正淳对其夫人下手,又担心两人会旧情复燃,与四大恶人一拍即合,相互勾结。 保定帝看了看段正淳道:“明日启程,我去万劫谷救人,二弟你留守在此。” 这么做的目的,自是担心段正淳与这些女子纠缠不清,万一愈演愈烈,着实是为了段誉的安全考虑。 “皇兄不可。” 段正淳道:“如今前线战事一触即发,还须皇兄你亲自督军,不可轻动啊,誉儿是我的儿子,我必须亲自去救,一切自会以救他要紧。” 言下之意,表明绝对不会乱来。 刀白凤站出来道:“救誉儿,哪能少了我这个当母亲的。” 阿紫低声对李长河道:“长河哥哥,他们好傻,那段延庆万一在万劫谷,他们去岂不是送死吗?我们不趟这个浑水。” 李长河却道:“去万劫谷,算我一个。” 阿紫直翻白眼。 段正淳抱拳道:“李少侠愿前往协助,那是最好不过,在此先行谢过。” 保定帝沉思片刻,说道:“二弟你执意要去,我也不拦你,不过,你无法动用武功,须一切小心谨慎。” 段正淳点头道:“正淳明白。” 保定帝道:“到时我会请一位高人陪同你们一起去,那就这么决定,你们都回去好好准备,务必将这两件事都办好。” 然后单独对李长河道:“李少侠,由你协同前去,我也放心多了。” 李长河道:“世子与我一见如故,他有难,我不能袖手旁观,而那女婴,本是我让钟灵抚养,也该去看看她了。” 出了皇宫,阿紫抱怨道:“我们这才回来,又要走啊。” 李长河道:“你就好生待在家里吧。” “不行!阿紫要看着你,不许你再胡来。”阿紫瞪着眼睛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只偷腥的猫。 李长河道:“我胡来什么?” “别以为阿紫看不出来,你这次主动要去万劫谷,一定是想钟灵那丫头了是吧?”阿紫一副明察秋毫的表情。 “钟灵人很好啊,又漂亮,又贤惠,还会带孩子,完美!” 李长河笑道。 阿紫连连跺脚,满脸不悦道:“你,你,我顶多接受你多喜欢一个木姑娘,钟灵那丫头,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李长河:“人多,热闹啊,你不是一直喜欢热闹吗?” “我才不要,长河哥哥,你可千万别学我爹爹啊,不然可有的你苦吃。”阿紫苦口婆心,将她爹当成反面教材。 李长河点头道:“阿紫说的对。” 阿紫大喜道:“这么说,你不会对钟灵有意思啦?” “我要吸取教训,不能撩了就跑,要将你们一个个都八抬大轿娶回家,这样就不会吵起来了,你看我想得周到吧?” 阿紫一怔,喃喃道:“今天才发现,长河哥哥你这么不要脸。” 李长河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别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丁春秋一日不解决,咱们都危险着,还是好好练功,把实力提升上来,保住小命再说别的。” 伸了个懒腰,道:“好困,我先去睡了。” 连夜奔波,只打了几个盹,回来又和段正明兄弟巴拉巴拉说了半天话,早就困得不行。李长河回到原先居住的房间蒙头就睡。 …… 翌日一大清楚,众人在皇宫大殿聚集。 段正淳、刀白凤夫妇早已申明是要去万劫谷的,没想到秦红棉和木婉清母女也表示要去,李长河和阿紫赶来时,就看见席上多了一名僧人。 那僧人满脸皱纹,身形高大,两道焦黄长眉,眉尾下垂,气度不凡。 保定帝介绍道:“这位乃是拈花寺的黄眉大师,我请他与你们一同前往万劫谷。” 黄眉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黄眉大师,小儿段誉七岁时,我皇兄曾带着他来听大师你讲经,这次又劳烦大师你为小儿奔走,当真是感激不尽。” 段正淳双手拱了拱说道。 黄眉僧微笑道:“镇南王不必客气,令郎颇有悟性,是个好孩子,老衲甚是喜欢,为救他,走着一趟又有何妨?” “黄眉大师,这位便是我与你提起的李长河李少侠。”保定帝再做介绍。 黄眉僧向李长河望去,神色淡然,内心却颇有吃惊:这少年年纪不大,为何看似如此老成?神色之间颇有几分邪性。 第一印象颇为不喜,只略一点头算是招呼。 李长河当初听保定帝说要请一位高人时,就猜到一定会是这位黄眉僧,果然如此。 “久仰黄眉大师赫赫威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李长河有礼了。”李长河毕恭毕敬拱手施礼。 黄眉僧心想:这少年言辞浮夸,马屁味十足。 “这位李施主,老衲隐退多年,不问江湖事,江湖上知道老衲的人屈指可数,你说久仰老衲,却不知从何得知老衲的名号?” 换是别人,黄眉僧或许也就一笑了之。 毕竟客套话这东西谁也不会当真,由于对李长河的印象欠佳,是以故意给他难堪,也是为了敲打,劝其做人真诚一些。 李长河一怔:这老和尚是个刺头啊。 保定帝连忙打圆场,笑道:“黄眉大师,是我告诉李少侠的,李少侠听闻大师昔日英勇事迹,敬佩不已。” 黄眉僧叹道:“段贤弟说笑了,老衲哪有什么英勇事迹?” “有的!” 李长河道:“大师你师承福建莆田少林寺达摩院,一手‘大力金刚指’绝技造诣极深,年轻时行走江湖,做了不少了不起的侠义之事,要说最令人称道的,就是大师你曾与姑苏慕容部那一战,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虽然最后大师一招之差惜败,但也很了不得了。” 黄眉僧闻声顿时内心一震,不由的向保定帝看去。 你确定这些事情都是你告诉这小子的? 保定帝同样也震惊不小。李长河所说的,前面关于黄眉僧的事迹,他自是都清楚,但与慕容博一战,是完全不知道。 难道说,李长河刚才不是客套,而是真的知道黄眉僧的身份来历? 第八十七章 杀入万劫谷 别说保定帝,与慕容博那一战,黄眉僧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 见李长河竟然将他的底裤被扒个底朝天。实在是匪夷所思。不过,李长河所言也有不实之处,那就是他与慕容博那一战,不是差一招而败,而是被秒杀。 那是四十三年前的往事。 黄眉僧正值年轻力壮,在武林中创出不少的名头,当日一连斩杀了四名匪徒,刚巧有一对母子路过。 那儿子正是慕容博,年仅十五六岁。 因嘲笑他的功夫不到家,两人打了起来。慕容博仅出一招,而是还是使得黄眉僧拿手功夫“大力金刚指”,在他的左胸戳了一个洞孔。 幸好黄眉僧的心脏长在右边,这才死里逃生。 因为这一战黄眉僧从此心灰意冷,再无争强好胜之心,一心参悟佛学,从大宋来到大理国的拈花寺出家。 这件事对他而言并不光彩,因此从未告诉他人。 黄眉僧原本只是想教训下李长河,没想到人家并非假客套,而是真的对他很了解。并且,还为他保留了颜面。 “黄眉大师,这位李少侠乃是日月神教的教主。” 保定帝从黄眉大师的神色中证实李长河所说不假,笑道:“他曾在深山修仙悟道,有通天晓地之能,知道大师的过往自是不在话下。” 黄眉僧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李施主真是好本事,老衲佩服。” +1 保定帝想起玄悲大师之死,也与姑苏慕容家有关,本想询问一下当年那一战的细节,但眼前正事要紧,只好憋住不问。 人员到齐,即刻动身。 早备好了车马,一共七人分为三辆马车,另有二十多名御林军骑马随行,浩浩荡荡朝着万劫谷的方向行驶。 此行最大的危险,自然是那“恶贯满盈”段延庆。 李长河不能保证段延庆是否被自己忽悠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过好在有黄眉僧同行,安全系数高了许多。 黄眉僧的战力或许不如段延庆,但绝对有一战之力。 有他牵制住段延庆,自己再寻找机会出手,足以保证万无一失。 本来段正淳的战斗力也是不弱的,可惜由于上次余毒未尽,导致无法动用武功,在这些人中算是最废的。 不过,他身为镇南王,可以指挥御林军作战。 在这辆马车内,李长河、段正淳及黄眉僧三人进行商讨对策,以及到时候遇上段延庆将如何部署。 为了能一举成功,必须面面俱到,考虑周全。 毕竟,不知万劫谷里的虚实,极有可能会发生各种意外情况,无论何种意外发生,都能尽快做出补救。 另一辆马车内,刀白凤打量着阿紫。 阿紫本想和李长河坐一辆马车,但得到反对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与刀白凤坐在一起,如坐针毡,很不舒服。 “阿紫,你娘是谁?” 刀白凤得知阿紫竟是段正淳的女儿,自是明白又是在外和别的女人生养的。只是一直关心段誉的下落,一直没有时间关心此事。 此刻,刚好与阿紫坐在一起,于是向从其口中问出点情况。 “我娘是……” 阿紫说着说着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刀白凤正认真去听,被阿紫这一哭声差点吓了一跳。奇道:“阿紫,你哭什么?” “想到我娘,我,我……” 刀白凤道:“莫非你娘她,已经……” 阿紫突然加大分贝,哭的更加伤心,简直是撕心裂肺一般。 后面马车内听见阿紫的哭声,段正淳脸色一变,便要叫停马车,却被李长河一把拦住。段正淳又是担心又是好奇说道:“你不怕阿紫受欺负吗?” 刀白凤对他的那些情人恨之入骨,保不齐也会对阿紫下手。 李长河对阿紫太了解不过。这哭声别人听起来以为多么伤心欲绝,但第一声他就听出,完全是在演戏。 “没事,王妃端庄有涵养,她们会处的很愉快的。” 少倾,听见阿紫的哭声终于停止,段正淳这才稳稳坐下来。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算了,我不问了。”刀白凤认定阿紫的母亲一定是过世了,否则不会哭的那么伤心。 对于一个已经死去的情敌,她当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阿紫不哭了,擦拭眼角的泪水,忽然笑着说道:“王妃,你想不想让爹爹一辈子只喜欢你一个?” 刀白凤见她刚还哭的那么伤心,转眼就笑起来,一时有些恍惚。 随即,脸色一沉,道:“你一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情。” “我不是小孩子了。”阿紫纠正,然后一脸正色道:“我真的有个办法,可以让爹爹永远在你的身边。” 刀白凤对段正淳早已失望,根本不相信阿紫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见阿紫煞有其事的样子,莫非这鬼灵精怪的丫头,真的想到什么好办法吗?她不禁有些好奇,道:“那你无妨说一说。” 如果真的能有什么办法,让段正淳再也不在外面沾花惹草,她在梦里都能笑醒。 “这个办法啊,主要就看王妃你狠不狠下心。” 刀白凤道:“狠心,什么意思?” “你找个机会偷偷把爹爹那男人的东西给割了,让他当太监,不就再也不能在外面乱来,只能永远陪在你身边。” 阿紫一口气说完,然后“咯咯”大笑起来。 刀白凤很是无语,意识到被阿紫戏弄了,气的恨不得把她给活活掐死。 “怎么又笑了?”段正淳一头雾水。 李长河道:“我就说了,她们处的会很愉快的,这不,你听,阿紫笑的多开心啊。” 马车一路疾驰,终于到了那万劫谷。 按照之前的计划,众人兵分三路,缓缓想万劫谷靠近。想到可能就将要展开一场大战,每个人都一脸凝重。 下了谷底,兵分三路。 段正淳和刀白凤夫妇二人去找寻段誉被关押的地方,秦红棉和木婉清去找钟灵接那女婴。李长河和黄眉僧寻找搜寻段延庆所在的位置。 余下那些御林军将周围团团围住,随时前来接应。 一切就绪,正要行动,忽然间,就听见前方的石林处隐隐传来一阵阵激烈的打斗声。 第八十八章 黑衣人 当初,李长河等人几乎将所有可能会发生的意外都想了一遍,发生这一幕,完全是出乎意料。 难道钟万仇夫妇与段延庆闹翻了? 不过,生怕有诈,他们没有轻举妄动,只悄悄靠近。忽然就看见地上躺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看装扮应该是仆人和丫鬟。 两人都是胸前一刀致命,鲜血咕咕直流,显然刚死不久。 紧接着,就看见了一男一女两个身影。那男子相貌丑陋,长的像个大马猴似的,而那妇人却容色清秀,明媚照人。 一丑一美,视觉效果反差极大。 这两人,想必就是万劫谷的谷主钟万仇和他的妻子俏药叉甘宝宝。 此刻钟万仇手持一把大环刀,甘宝宝使一把长剑,正拼命厮杀。与他们交手的乃是四名一袭黑衣蒙面人,均使一口大刀,叮叮当当,斗的极其激烈。 从局势来看,显然是那四名黑衣人占据绝对的上风。 这四人刀法纯熟,出手凶狠毒辣,每一招都是朝着致命要害而去。刚才那仆人和丫鬟显然是死在他们的刀下。 忽然,甘宝宝惨叫一声,胸前挨了一刀。 顿时鲜血染红衣衫,倒退几步,一头倒在了地上。 钟万仇正持刀厮杀,听见妻子的惨叫,关心之下欲回身救护。如此正好给对手可乘之机,一刀砍在其后脊背上。 “阿宝,你……怎么样了?” 钟万仇的伤势看起来比起妻子还要严重的多,但他一心只关心妻子的安危,艰难地朝着妻子爬去。 “我……我没事。”甘宝宝用手捂住伤口,但血液兀自不停从指间流出。 钟万仇怒瞪那几个黑衣人,道:“你们是不是段正淳那厮派来的?” “是又这么样?”其中一名黑衣人说道:“好像你们还有一个女儿,她人呢?躲起来是吧?找到了一样要杀。” 甘宝宝吃惊道:“段正淳真的派你们杀我全家?”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他会那么心狠手辣,连……连……” 钟万仇顿时满脸悲愤说道:“阿宝,事到如今你还觉得那段正淳是好人吗?他就是个畜生,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甘宝宝道:“可,可灵儿是他的女儿啊。” 其实,钟万仇早就知道钟灵并非亲生,只是太爱甘宝宝,才容忍下来,对钟灵也视为己出,极其疼爱。 这就像是一层窗户纸,不捅破就好,但此刻甘宝宝一说出来,这种喜当爹的感觉,非常的尴尬。 甘宝宝这么说,自是为了希望这些黑衣人能看在这层关系上,放钟灵一条生路。 躲在暗处的段正淳闻声,顿时心头一凛,万般震撼。他没想到当日与甘宝宝私会,竟然又……多了一个女儿。 一旁的刀白凤狠狠瞪了他一眼。 “啰嗦什么,杀了他们,赶紧去找人。”另一名黑衣人催促道。 当即这名黑衣人便要一刀下去,结束二人的性命。陡然间,只听见“嗖嗖”两声,射来两支短箭。 那两黑衣人迅速挥刀,竟将飞来暗器打掉。 “什么人?”发觉有人闯入,黑衣人显然有些惊慌。 顷刻间,两条黑影飞掠而来,正是秦红棉和木婉清。木婉清凌空又射出几支短箭,秦红棉手持两把修罗刀,杀出一条血路。 “师妹!” 秦红棉见师妹甘宝宝遇险,自是马上出手相救。 “师姐!”看见秦红棉母女赶来,甘宝宝先是一喜,随即忙道:“你和婉儿赶紧走,不要为我们白送性命。” 这时,就听见一个声音道:“宝宝,我来了!” 段正淳此刻再也顾不得许多,立马冲了出来,痛苦说道:“宝宝,没想到你竟然嫁了人,更没想到你竟生了我们的女儿,为何你不早一点告诉我?” 钟万仇怒道:“狗日的段正淳,你还有脸来,看我不……不……” 想要提刀杀人,可惜连续几下站都站不起来。 段正淳径自走到甘宝宝面前,抓住她的手掌,道:“宝宝,你……没事吧?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你的。” “放开我老婆的手!”钟万仇如受伤野兽般咆哮。 甘宝宝用力将手抽出,道:“段王爷,请你自重,我夫君确实一心想要杀你,我没有阻拦,你将我夫妇杀了就是,但灵儿她……她……” “这些人不是我派的。” 段正淳摇头说道:“我宁可自己死,又怎么可能派人杀你?” 钟万仇嘶吼道:“阿宝,千万别相信他!段正淳你个王八蛋,离我老婆远一点,有种就杀了我,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不是你派的,那他们是……什么人?” 甘宝宝对段正淳虽心有恨意,但也相信他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见秦红棉和木婉清眼看招架不住,李长河早已冲上前去。一经交手,发现他们的武功路数极为复杂,下手极狠,确实不易对付。 关键是这四人的刀法配合默契,若是被他们合围,必然极其凶险。 奇怪的是,这些人为何会出现在万劫谷,为何一来就杀人,莫非是钟万仇昔日的仇家?可是,以钟万仇那点能耐,怎么可能招惹如此强敌? 秦红棉和木婉清插不上手,便过来为二人止血疗伤。 钟万仇夫妇伤势虽重,好在都是外伤,只要及时将血止住,再撒下金疮药处理好伤口,性命没有什么问题。 秦红棉问道:“师妹,那段延庆人呢?” 甘宝宝道:“他三天前离谷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要是段延庆在的话,自是不用怕这四名凶徒。幸好师姐带来这么多人,否则此刻她夫妇二人只怕已经血溅当场。 “师叔,钟灵她人呢?”木婉清问道。 甘宝宝道:“她一大清早上山采药去了,这个时候快要回来了了。”说到这里,脸色一变道:“她,不会有事吧?” 话音未落,忽然就听见前方的竹林中,传来婴儿“哇哇”啼哭的声音。 那四名黑衣杀手一听见哭声,顿时互看了一眼,当即摆脱出去,齐齐朝着那片竹林出奔赴而去。 第八十九章 崖高人远 这时,一名身穿青衫的少女背着竹篓,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徐徐走来。 “灵儿,快跑!”甘宝宝歇斯底里呼喊。 钟灵闻声猛一抬头,就看见有四条黑影迎面而来,顿然知道不妙,立即回头撒腿就奔。她的轻功本也不错,可那四名黑衣人速度更快,转眼便要追上。 慌乱之中,忽然脚底被一石子跘了一跤,一头倒在地上。 倒下不要紧,怀里的那婴儿瞬间飞了出去,扔出去足有三丈之远。幸好时值寒冬,裹得襁褓厚实,哭声不止,显然性命无碍。 然而,落点却是一个向下的陡坡,径自向下滑落。 那四名黑衣杀手转眼即将到钟灵身前,危急关头,李长河立即施展“凌波微步”抢先一步赶在他们的前头,保护钟灵。 意想不到的是,那四名黑衣人看也没看钟灵一眼,径自朝着那陡坡而下。 这一刻,李长河顿然醒悟:他们真正的目的,并非是钟万仇一家,而是为了那个女婴。而来。 其实他也想到过这个可能, 毕竟这个女婴不是普通的婴儿,而是吐蕃的圣女。万一有不怀好意之人获悉这个消息,定然会对女婴做文章。 只是刚才情势危急,根本不容有更多的时间思考,自是先以救钟灵为主。 “李大哥!”钟灵见到李长河顿时满脸喜悦,随即想到那女婴,连忙道:“小乖乖!救救小乖乖!” 原来钟灵给这女婴取了个“小乖乖”的乳名。 李长河知道再出手,可能晚了一步,但此刻已别无选择,必须拼尽全力。若是那女婴落在这四名黑衣人手上,还不知会发生什么情况。 放眼望去,却见那四人杀气腾腾,手持钢刀,看似竟是要杀了那女婴。 …… 甘宝宝一直密切关注那一边的动静,提心吊胆,大气都不敢喘,直到见钟灵性命无忧,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这时,刀白凤走上前,道:“段誉,我的誉儿呢?” 段正淳好像这才想起正经事来,附和道:“宝宝,你们把誉儿关在了什么地方?” 钟万仇恨中带着快意,说道:“段誉那小子已经死了。” “什么?”段正淳、刀白凤均是满脸震惊,颤声说道。显然,这个消息,是他们最无法接受的。 “誉儿死了?誉儿死了?” 刀白凤一下子仿佛苍白了许多,精神也显得有些不太正常,喃喃自语,不停地唠叨这四个字。 “凤凰儿,你……” 段正淳见妻子这副模样,上前安慰,却不知怎么劝慰为好。痛失儿子,其实他的心情也同样悲痛无比。 刀白凤一把推开段正淳。 “都怪你,害死了我的誉儿。”说着,放声大哭起来。 段正淳心乱如麻,喃喃道:“没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四处留情,不该见一个爱一个,这……都是报应。” “那不是我那书呆子哥哥吗?” 忽然,就听阿紫喊叫道。段正淳和刀白凤猛一抬头,顺着阿紫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就看见在石林下面的一片草地上闪身出一个身影。 “誉儿,真的是誉儿!”刀白凤破涕为喜。 钟万仇见谎言揭穿,顿时脸色一红,随即喃喃奇道:“段誉这小子怎么跑出来了?妈的,来福儿这个饭桶。” 段誉一直被关在一间石室内。 由于他不会武功,容易拿捏,所以也就没有怎么束缚,一日三餐派人送去。今早上,仆人来福儿负责给他送早餐,一般送进去就会出来。 来福儿虽为仆人,却也有些武功底子。 按说早该出来了,这时候还没出来,自是出了问题。然而,随后那四名黑衣杀手突然出现,钟万仇忙于周旋,自然顾不上那边。 再说,段誉手无缚鸡之力,谅他也不能怎样。 此刻却见段誉从那石室里跑出来,而来福儿似乎还没有出来,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钟万仇当然不知道,段誉一开始确实没有武功,但关了这么久,已经偷偷学会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段誉自是不甘被关,想办法逃走。 来福儿送饭之际,无疑是最好的脱身机会。当来福儿打开门,段誉立即施展“凌波微步”想要逃走。 但是,由于那石室太过狭窄,来福儿见状不妙立即向他抓去。 这一抓,正好触碰到段誉大拇指的“少商穴”,感到内力不断涌出。来福儿生怕段誉逃了,主人会怪责,即便如此却也依然死死抓住不放,直到全身虚弱,有心而无力。 段誉不知不觉间吸了来福儿的内力,走出了那石室。 正要继续前行,忽然看见有什么东西从上坡滚了下来,定睛一看,却是襁褓婴儿。同时,看见一群人持刀杀气腾腾而来。 段誉自顾不暇,本该逃命要紧。 但他天性善良,略一思索,当即回过身来,将那婴儿捡起,然后转身就跑。 那四名黑衣杀手原以为志在必得,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人,将婴儿抢走,自是拼命追赶,一边喝道:“臭小子,站住!”“把那婴儿留下饶你不死。”“再不站住,你就没命了!” 段誉起始只是担心那婴儿摔伤,并没有多想什么。 “誉儿,那婴儿干系重大,千万别交给他们,到爹爹这儿来。” 段誉本觉那群人恶言恶语,不像好人,听了父亲的话,更是不可能交给对方,于是,他跑的更快了。 身怀“凌波微步”绝技,一般人还真很难抓住他。 那四名黑衣杀手显然不想留活口,一边追赶,一边挥刀乱砍。可惜的是,明明每一次就快砍中,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段正淳和刀白凤关心儿子的安危,看的是心惊肉跳,双双冲过去迎接。 “爹!娘!” 段誉看见父母,心里安定许多,当即一鼓作气,纵身便欲冲上去。然而,那坡度极为陡峭,加上对于“凌波微步”尚未到完全得心应手的地步,脚底忽然打滑,顿时从上面摔了下来。 刚一落地,顿时,四把钢刀齐齐向他头顶斩落而下…… 第九十章 人串 段正淳和刀白凤夫妇均感到讶异,不明白他们的儿子段誉哪里学到如此高明的轻功。 当然此刻无暇多想,救人要紧。段正淳伸出手掌,想要接段誉上来,没想到竟意外发生,眼看着段誉和那女婴即将丧命, “誉儿!” 这一刻,段正淳和刀白凤都满是绝望。 嗤!嗤!嗤!嗤! 这四声相隔时间极短,近似重叠。紧接着就听见“当当当当”的声响,那四名黑衣杀手的钢刀几乎同时脱手而飞。 正是李长河赶到。 由于这四人都是在急速运动之中,想要击中要害穴位难度极大,而钢刀范围大,击中的可能性更高。 那四名黑衣杀手顿时手臂一震,落地是趔趄几步。 段誉自离家出走以来一路坎坷,其间不知道经历多少凶险,心理素质提升了不少,虽也害怕,总算能及时镇定住。 他趁乱之下,立即撒腿就跑。 那山坡太陡峭,仓促见很难保证能够爬的上去,只好选择继续向前奔。不曾想,前方是一面石壁屏障。 前面无路,后有追兵,顿时陷入两难之境。 段誉眼睁睁看着那四名黑衣杀手不怀好意地靠近,他陪着笑脸道:“四位大哥,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的,不如就算了,你们别过来啊。” 那四名黑衣杀手充耳不闻,继续向前逼近。 李长河飞奔而来,即便有能力将他们全部杀掉,但只怕很难保证段誉的安危。情急之下,他大声叫道:“段誉,把婴儿扔给我。” 段誉有些痴,但并不傻,马上明白李长河话中的意思。 那四名黑衣杀手主要想杀的是那个婴儿,将婴儿扔给李长河,不仅能保证他的安全,也能保证那婴儿的安全。 当即,段誉一用力,将那女婴扔给李长河。 可惜他的准头实在太差了,这一抛却偏了,竟是朝着山崖落下。顿时,在场众人都看傻眼了。 陡然间,一个黑影凌空而至,一把抱着那女婴。 此人同样一袭黑衣,脸上蒙着黑布,与那四名黑衣杀手一样的装扮。就见他纵身一跃,朝着山崖飞去。 山崖有七八尺高,常人摔下去非死即伤。 那黑衣人轻功卓绝,如行云流水,无视地球引力,飘然落下。 眼看着婴儿即将被抢走,倏忽又有一道身影飞掠而来,正是那黄眉僧。 二人在半空中接连对了三掌,那黑衣人的掌力显然更深厚一些,硬生生将黄眉僧震飞。正兀自下落,黄眉僧立即施展大力金刚指戳在石壁上,借力反弹双手一把扣住即将落地的黑衣人右脚足踝。 那四名黑衣杀手见状,一个个纷纷跳下山崖。 显然,之前那抢走女婴的必然是他们的同伙,生怕黄眉僧对同伙不利,是以全都上去帮忙,希望能够阻止黄眉僧。 首当其冲的那黑衣杀手猛地一把抓住黄眉僧的右脚。 第二名杀手抓住同伴的脚,以此类推,就像是猴子捞月亮一般,串成一串。 这时,忽然有个身影从上坡滚了下来,正是段正淳。当时他伸手要接段誉上来,谁知段誉打滑滚下,惊慌之下他也失足滚落下来。 正看见那婴儿被人抢走,他不及多想,立即伸手一抓。 这一抓,恰好抓住了最后一名黑衣杀手的足踝。 “爹!”段誉担心父亲的安危,也是想也不想,立即伸手去抓。同样,他也抓住了段正淳的足踝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突如其来。 恐怕每个人都是条件反射,本能行事,来不及有半刻思考。 李长河让段誉将那婴儿扔过来,自是全神贯注那婴儿抛来的轨迹,以便准备无误接住,避免婴儿受伤。 没想到竟然有人半路拦截,将婴儿抢走。 好在他们一开始谋划过,黄眉僧实力最强,作为王牌高手不能轻易出手。原本自是为了预防段延庆,没想到竟然又杀出一名强者。 那黑衣人武功之高,只怕未必在段延庆之下。 李长河见段誉去救段正淳,这对父子一个有武功不能使,一个不会武功,这要是双双摔下去非残不可。 正欲出手去拉段誉,却见段誉并没有因此掉下去,兀自趴在山崖边缘。 李长河朝着山崖下面看了一眼,就见那黑衣人一手抱着那婴儿,一手触地。此刻他的右脚依然被黄眉僧扣住。 按道理说,他应该拼命使劲挣扎,以此摆脱黄眉僧的纠缠。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奇怪的是,他的脑袋时而前伸,时而后缩,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乌龟。 在这一伸一缩之间,一个人抗住了所有。 众人的身高加手臂长度加在一起,摆成了一个“人串”,段誉人在最后面,自是不会坠落山崖下。 除了那前面的黑衣人,自黄眉僧始,众人就像是触电一般,身体剧烈颤动。 这一幕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李长河不禁朝着段誉的手掌看了看,顿时恍然大悟。虽然一个是地洞,一个山崖,人员也不尽相同,但效果大致一样。 人的脚踝有一低陷所在,一抓之下,正好扣在凸出的部位。 此处俗称“手一束”,刚好可以一手抓住,正是“足太阴神经”中的“三阴交”大穴,分为“足少阴肾经”“足太阴脾经”“足厥阴心包经”三阴交会之处。 段誉一心只为救父亲段正淳,别无他想,心无杂念。 阴差阳错,他大拇指的“少商穴”与父亲段正淳足踝“三阴交”大穴交接,不知不觉间“北冥神功”运转。开始吸收他人的内力。 段正淳虽无法使用武功,但内力依然存在。 刹那间,段正淳的内力涌入段誉体内。与此同时,段正淳同样抓在前面那名黑衣杀手的足踝“三阴交”穴位上,自是内力也被吸走。 如此这般,这条“人串”上的每个人的内力都在不断涌入段誉的体内。 李长河暗暗感叹。由于他的乱入,导致剧情发生了很多改变。但是身为天选之子的主角段誉,总能在冥冥天注定的情况下获得这份机缘。 吸收这么多高手的内力,令段誉将来成为超一流高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第九十一章 自己人 李长河突然脑海中蹦出一个念头:如果刚才他不出手,段誉会被乱刀砍死吗? 当然,他只是随便想想。 在当时千钧一发之际,根本不容他有更多的想法,一切都是随心而发,本能行事。 此刻,挂在悬崖上的一串人,只觉得内力被一股诡异的力道抽取,自是惊骇万分,却又不明发生了什么事情。 每个人都拼命挣扎,可是越是挣扎,内力被抽取的速度也跟着加快。 相互牵制,欲罢不能。 段誉为了救父亲,更是不肯松手。他死死抓住段正淳的脚踝,使出全身力气想将父亲拖上来。 他却不知道,下面挂着一串人,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没用。 在“人串”最底下的那黑衣人应该算是最难受的,内力被抽取的最多,消耗最大。 李长河纵身一跃,落入山崖下,就见那黑衣人右手掌心撑着地面,左手紧紧抱着那女婴,看似是怕女婴受伤。 奇怪了,之前那四名黑衣杀手一直要杀女婴,此人为何不一样? 此人同样也蒙着面,藏头露尾,不知是何来历?李长河不及多想,凌空一指戳出,打算将先此人控制住再说。 嗤! 隔空打穴,眼看便要戳中那黑衣人的身上。忽地,也不知那黑衣人如何运力,那股力道忽然反弹回来。 李长河慌忙避开,随之脸色一变。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正宗的“斗转星移”武功! 这黑衣人是慕容博还是慕容复? 李长河本想点住对方,然后救下那女婴,不曾想竟然遇上这等武功。紧接着,就见那黑衣人已然摆脱了黄眉僧的手掌。 黄眉僧受力激荡,同样也摆脱了上面那黑衣杀手的掌心。 刚一落地,黄眉僧立即向那黑衣人发起猛攻。他接连施展“大力金刚指”绝技,与黑衣人斗的激烈万分。 这两人都消耗了不少内力,没想到战力还是那么勇猛。 李长河看出单凭黄眉僧一人,只怕很难斗得过那黑衣人,正要加入战团,忽然,就见一条身影冲过来,径自朝那黑衣人下手。 段正淳怎么可以使用武功了? 李长河略一思考,顿时恍然大悟。段正淳的武功一直都在,只是因为体内残毒导致无法使用,然而刚才黑衣人、黄眉僧以及四大黑衣杀手的内力全都从他的身体过了一遍,赫然将那残毒冲刷一遍,再吸进段誉的体内。 段誉吸收的内力化为“北冥真气”可以百毒不侵,区区残毒伤害不了分毫。 刚才那一波激荡,除了段誉还趴在山崖上,其余人全都掉了下来。那些黑衣人夹在中间,不仅自身内力被抽取,还被黑衣人和黄眉僧两大高手的浑厚内力灌体重创,全都瘫倒在地爬不起来。 段正淳虽然也被抽取了些许内力,但残毒清除,顿时发觉可以使用武功。 将黄眉僧苦斗那黑衣人,自是马上过来助拳。 李长河没有轻举妄动,站在一旁仔细观察。那黑衣人武功确实不弱,以一敌二似乎不落下风。 但是,也没有绝对的优势。 从而可以断定,此人多半就是慕容复。如果来的是慕容博的话,恐怕他们这些人个个都要凉了。 这个时候的慕容复,不是应该混在西夏当武士吗? 为何会出现在大理?为何要抢这个女婴?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结合慕容复的身份,李长河顿时得出一个结论:恐怕当日在吐蕃行刺的,即便不是慕容复,也是他派去的人。 慕容复当然不是与吐蕃有仇,也不是与吐蕃圣女有仇。 他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吐蕃与大理两国发生战争,唯有天下大乱,他慕容家才有恢复大燕国的机会。 这与昔日他老爹忽悠玄慈率一众江湖豪杰刺杀萧远山异曲同工。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的话,当日那些刺客是故意放那阿姆带着女婴来到大理境内,这样才能挑起两国战争。 估计原本是打算到了大理境内后,才秘密将那女婴处死。 只是没想到叶二娘误打误撞,抢在他们之前发现那阿姆的尸体和女婴。等到那群刺客赶到时,女婴已经被叶二娘抱走。 不知他们后来如何得到风声,发现那女婴在万劫谷。 由于大理和吐蕃原本关系交好,唯有这吐蕃圣女一死,才能彻底让两国翻脸,再无和好的可能。 一个女婴,事关两国命运,关乎千千万万条人命, 李长河暗暗庆幸,如果他们不是恰好今日及时赶来万劫谷,只怕钟万仇一家,以及那女婴全都是没命。 慕容复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辈。 心狠手辣,可见一斑。 杀钟万仇一家,自是为了杀人灭口,神不知鬼不觉一家人全死光,即便被人发现,还以为是被仇家,或者强盗所杀。 恐怕没人想到竟是一场惊天谋杀。 至于为何慕容复后来为何改变主意又不杀那女婴,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恐怕他也没想到忽然之间来了这么多人,而且其中不乏有高手。 以他的实力,显然不足以将所有人都杀了灭口。 留下那女婴的性命,或许有别的考量。 虽然将前因后果都分析出来,但那女婴现在还在慕容复手上。每当黄眉僧和段正淳出狠招,这家伙有意无意拿女婴当挡箭牌,令二人投鼠忌器,逼的只好收招。 那女婴也不知是哭累了,声音低沉了许多,好在还能发出声。 迫在眉睫的事情,就是要尽快将她救出来。 此刻,即便他就加入战团也无济于事,人越多越乱,虽然都没有使用兵器,拳脚无眼,不小心挨到女婴身上,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怎么办? 慕容复显然是为了隐藏身份,所使的武功五花八门,糅合各派所学。若非之前他危急关头被迫使出家传绝技“斗转星移”,还真未必将他认出来。 藏头露尾,正是慕容复的一贯作风。 或许是见李长河年纪轻轻不认识这门武功,但在黄眉僧和段正淳这样的老江湖前自觉的收敛些。 李长河想要救那女婴,确实需要好好考虑。 忽然间,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当即,他大声喊道:“各位,大家先都别打了,是自己人!” 第九十二章 慕容复 这一声“自己人”,激战中的三人都懵圈了。 段正淳对李长河还是比较信任的,第一个跳出战团,黄眉僧紧接着也退了几步,但有意无意移动到慕容复的身后,以防趁机逃走。 “慕容公子,久仰大名,幸会幸会!”李长河笑如春风,拱手说道。 那黑衣人正是慕容复。 他听李长河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不由的心头一震,甚是惊骇。他可以确认,以前从未见过这少年,而自己又蒙着面,是如何一眼认出自己的? 慕容复可以暗中做各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但是,明面上是个体面人。毕竟,与乔峰齐名,在江湖上算是大有名头。 “你口中的慕容公子指的谁?为何又认为我会是那个人?”慕容复生来谨慎,以防对方是故意诈他。 李长河笑道:“当今武林,被称‘慕容公子’的除了姑苏慕容复还能有谁?” “慕容公子家传‘斗转星移’绝技果然不同凡响,在下见识如此神功,再不知是慕容公子驾临,岂不是太眼拙了。” “见阁下年纪轻轻,竟认识慕容家的武功,好生稀罕。” 慕容复依然不肯承认身份。 李长河不以为然,含笑说道:“看来慕容公子很是谨慎,其实大可不必,这位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段王爷,这位是拈花寺高僧黄眉大师,大家都是武林一脉,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救这女婴,没想到慕容公子也是为此而来,只因你的装扮与那四个杀手太像,黄眉大师以为你们是一伙人,这才闹出这么大的误会。” “以慕容公子的品行为人,怎么可能与这帮人为伍?两位,我说是吧?” 李长河看了看段正淳和黄眉僧。 段正淳点头道:“姑苏慕容名满天下,在武林中威名赫赫,自是不会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 黄眉僧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慕容家武功源远流长,老衲甚是佩服。” “承蒙段王爷,黄眉大师,这位是……” 李长河这才想起介绍一圈忘了介绍自己,笑道:“在下李长河。” “原来阁下不是大理段氏后人。”慕容复间李长河会使“一阳指”功夫,自是以为是姓段的。 李长河笑了笑,没有做任何解释。 “承蒙三位对我慕容家如此赞誉,在下感激不尽,只是迫不得已这才蒙面行走江湖,还望海涵。” 慕容复说着伸手揭了蒙在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英俊如冠玉般的脸庞。 刚才,他显然在内心反复衡量过。 如果不承认身份,只怕会没完没了。眼前这三人武功都不弱,想要逃走自是极其不易。另外,他内力被抽取不少,一直以为是那黄眉僧使的什么手脚,心中颇为忌惮,是以刚才交战时尽力少肢体接触。 还有,见李长河一口道出他的身份,只当还有别的什么证据。 思来想去,不如承认罢了。 死不承认万一被人拿出铁证,反而更加让人怀疑“心中有鬼”。好在对方看似现在还没有怀疑什么,并且认为他是出自侠义行为。 想想也是,当时那女婴飞在空中,很是危险。 慕容复将婴儿稳稳接住,确实没有做错。虽然即便他不出手,黄眉僧亦可将女婴救下。 段正淳拱手道:“慕容公子,你手中的这个婴儿乃是吐蕃国的圣女,多谢你出手相救,还请交给段某。” 慕容复知道一旦承认了身份,最大的不利就是婴儿保不住了。 若是让大理皇室交还吐蕃圣女,自己谋划许久的计划将彻底泡汤。 但是,事到如今别无他法。谁能想到半路上会杀出这么多高手?谁能想到对方竟然将自己认出来? 慕容复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交出去。 段正淳接过慕容复手中的女婴,心里一下子踏实了许多。这吐蕃圣女一生下来就命运坎坷,几度易手,总算是小命保住了。 “既然这里没有我的事了,那在下先行告辞。” 慕容复一抱拳,当即转身而去。 李长河本想将他留下,但深知凭他们三人还真未必能留得住,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稳妥起见,暂且放他一马。 “这位慕容后人,比起他的父亲慕容博差的太多。” 黄眉僧感叹道。 要知道,昔日年仅十四五虽的慕容博酒给他上了终身难忘的一课。若是早知道眼前此人是慕容家的,他都未必敢动手。 段正淳道:“李少侠,慕容复与此事真的无关吗?” 只要不是有美人当前,他的脑子还是够用的。 虽然段正淳不知道慕容复的宏图大志,但突然出现在万劫谷,又正好抢走女婴,其行为还是很可疑的。 李长河道:“是与不是,问问这些人不就知道了?” 那慕容复心也够狠的,连自己的同伙都不救。 此刻,那四名杀手一个个软弱无力,依然躺倒在地。段正淳上前喝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老子是……” 其中一名黑衣杀手张开嘴,忽然从牙缝里溢出黑色的血液,头一歪,已然气绝身亡。再看其他三人均是如此,服毒自尽了。 黄眉僧疑惑:这些人刚才不知使的什么邪功,竟能抽取了我部分内力。 不过人已死了,再也问不出答案。他双手合十,诵曰:“阿弥陀佛!”当即念经为这四人超度。 段正淳叹息道:“原来这些都是死士。” 死士是随时可以牺牲的。 李长河将这四人脸上的黑布摘下,就看见他们长相普通,是那种混在人群中不会引人注目的那种。 原以为他们是慕容复的四大家臣,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可见,慕容复并不像是印象中那样经常带着四个家臣,两个丫鬟到处游山玩水,一边口口声声喊着:我要复国! 只有弱智,才会这么干。 慕容复未必是能成大事之人,但肯定会为复国做一些实事。那四大家臣,其实都身份高贵,各领一庄,筹谋划策,招兵买马。 现在知道,慕容复还养了一批死士。 难怪这些人不畏生死,杀人手段极为毒辣,可见他们平日里训练的就是杀人技,为了杀人而生,为了杀人而死。 “誉儿,誉儿你怎么了?” 这时,忽然就听见上面传来刀白凤的哭喊声。 第九十三章 慈父慈母 三人上了山崖上面,就看见段誉躺在母亲刀白凤的怀里,脑袋来回晃动,满头汗珠,精神甚是萎靡。 段正淳担心道:“誉儿他怎么了?” 刀白凤道:“刚才还好好的,还和我说了几句闲话,说着说着,他就这样了,说什么肚子好涨,好难受。” 黄眉僧上前摸了摸段誉的脉象,顿时脸色凝重。 “好生奇怪,誉儿他脉象极不稳定,体内似乎有多股真气,相互纠缠不休。” 刀白凤奇道:“誉儿从未学过武功,他的体内怎么会有真气?” 段正淳忽然想起当时倒挂山崖时,忽然有一股力道牵引内力倒灌于双脚,而那时双脚正被段誉抱住。 莫非,自己的些许内力移到誉儿的体内? 同时又想起自己体内的余毒清除,该不会随内力也进入誉儿的体内导致中毒?他不禁向李长河望去。 在毒方面,人家是专家。 李长河上前将手伸到段誉的胸口上,忽然用力掐了一把。段誉顿时“啊”地惊叫,身体激烈抖动一下。 刀白凤怒道:“你干什么?” 段正淳亦是一脸茫然。让你小子给我儿子解毒,你掐他干嘛? 李长河一本正经道:“千万不能让世子睡着了,一旦睡着,真气失了导引,只怕会走火入魔。” 刀白凤吃惊道:“怎么会这样?” 李长河道:“世子这段时间应该获得奇遇,学到一门奇功,能够吸取他人的内力,刚才黄眉大师,段王爷你们想必都感到内力有被吸取的迹象吧?” 二人深以为然,皆是点头称是。 “各种内力混杂一起,原本甚是凶险,不过世子的奇功应该可以将这些内力转化自身真气,但一旦睡着了,就会失了导引之功,自是异常凶险。” 听李长河所言,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也都是练武之人,这种吸人内力之奇功,完全超乎了他们的认知。 段正淳担心道:“李少侠,我体内的余毒想必是同内力一起移到了誉儿的体内,会不会有事?” 李长河道:“不会,区区余毒早被世子的真气化解。” “那就好,”段正淳松了口气。 刀白凤道:“那誉儿一直清醒着是不是就没事了?” “暂且不会有大碍,也就会让世子难受一点,记住,千万不能让他睡着!”李长河再三提醒道。 段正淳道:“那回头再说吧,我们先回去。” 如今大理和吐蕃两国边境势同水火,战争一触即发,必须尽快赶回去,将那吐蕃圣女交还回去,才能避免战争彻底爆发,生灵涂炭。 于是,李长河抱着那婴儿,段正淳扶起段誉沿路返回。 “李大哥,你们要把小乖乖带走吗?” 钟灵见父母受伤,自是极为关心,蹲在身边看着秦红棉和木婉儿为父母处理伤口。此刻见李长河等人抱着女婴过来,忍不住问道。 一直以来都是她照顾女婴,自是不舍分离。 李长河道:“你爹娘怎么样了?” 钟灵啊看了一眼父母,道:“他们伤势有些重,好在处理及时,养些时日应该不会有大碍,谢谢李大哥你们来救了我爹娘。” 钟万仇喝道:“谁要谢他们,段正淳你个狗贼,赶紧滚出我万劫谷。” 段正淳道:“钟万仇,你将我儿子段誉囚禁多日,念在灵儿照顾女婴的情分上,且不与你计较。” 说着,忍不住地向甘宝宝望去,“宝宝”二字差点从嘴里蹦出。 然后又看了看秦红棉,空有万般愁绪,只化为一声叹息,道:“我们走吧。”狠下心来,扶着段誉径自离去。 见钟灵眼神中充满着不舍。 李长河道:“小乖乖必须带走,那些黑衣人就是冲着她来的。” 钟灵默默点头道:“刚才木姐姐都告诉我了,没想到小乖乖竟然是吐蕃国的公主,而且还是什么圣女,那我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李长河道:“那你再抱抱吧。” 钟灵伸了伸手,然后又将手放下,苦笑道:“算了,不抱了,李大哥,你们很急的,还是赶紧走吧。” 一行人立即动身启程。 另有御林军将那四名黑衣杀手的尸体一并带上。 到了大理皇宫,保定帝早早迎接,得知两件事圆满解决,自是甚是喜悦,向李长河及黄眉僧表达诚挚的谢意。 当即,保定帝将情况说明写在诏书上。 然后派出使臣带着吐蕃圣女,及那四具尸体奔赴吐蕃国。 三日后,吐蕃撤兵,随后派出使节出使大理送上道歉书,为表诚意,许下大笔赔款以及牛羊等特产。 此事尘埃落定,告一段落。 且说万劫谷之行的翌日,段誉果不其然的出事了。 回镇南王府后,刀白凤一直陪在左右。每当段誉困乏想要睡觉时,这位慈母马上在他的身上狠狠掐一下。令其保持清醒。 可是到了后来掐也没用,段誉实在是太困了。 于是又想其他办法,比如用一些清凉药物涂抹在太阳穴上,拍打脸颊,吊起来浇凉水,可惜效果依然甚微。实在是无计可施时,只好请李少侠专家坐诊。 李长河看见段誉时,差点吓一跳。 我们的段公子这些天遭了什么罪啊?眼睛里全是血丝,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瘟鸡,真叫人心疼。 刀白凤这个当妈的,够狠! 果然是亲生的。 这时,段正淳拿着一根绳子走来,兴冲冲说道:“我听人说,人在快要窒息的时候最是清醒,不如……”说着将绳子打了一个结。 李长河:“……” “你要勒死誉儿吗?”刀白凤气的一把将段正淳推开,向李长河说道:“李少侠,总不能让誉儿一直不睡,难道没有办法彻底解决吗?” 李长河故作沉吟,道:“原以为世子可以自行运功归纳,看来是不行的。” 段正淳和刀白凤均是一脸茫然。 “世子虽练了奇功,但由于从未练过武功,不懂如何运气,而体内真气太过浑厚,除非能学得一门厉害武功,才能化解眼前厄运。” 李长河解释道。 段正淳道:“这好办,我可以将一阳指传授给誉儿。” 李长河摇头道:“一阳指修炼过程太过缓慢,只怕世子等不及。” “那学什么武功是好?”段正淳皱眉紧缩,忽然想起什么,道:“难道让他学……恐怕不行。” 第九十四章 六脉神剑 刀白凤不满道:“什么行又不行,你到底想说什么?” 段正淳道:“我段氏祖先昔日能在大理当皇帝,正是靠着一门绝世神功,可惜传至今日只怕早已失传。再说,誉儿从未练过武功,如此高深绝技只怕他也学不会。” 李长河道:“段王爷说的莫非是六脉神剑吧?” 段正淳顿时满脸吃惊,奇道:“李少侠竟也知道六脉神剑?” 李长河道:“少林寺的易筋经,丐帮的降龙十八掌,以及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乃是武林三大绝学,昔日我从一古籍中得知,这六脉神剑其实并未失传,而今正在天龙寺中。世子只是不爱习武,依我之见其实他甚有天赋,否则也不会学会那奇功,不管学不学,总该试一试才知道。” 段正淳看向李长河,心想:这世上还有这小子不知道的事情吗? “那还等什么,段正淳,你还不去向天龙寺将剑谱借来。”刀白凤一听段誉有救,自是马上向丈夫发号施令。 段正淳苦笑道:“凤凰儿,哪有那么容易?” “天龙寺里都是我段氏得道高僧,很多在未出家前辈分都高出我许多,我去借,只怕连寺门都进不了。” 刀白凤道:“那谁去的了?” 段正淳道:“除非我皇兄才有资格,不过他现如今公务繁忙,只怕是没有这个时间,可能要等吐蕃国战事平定之后才行。” 刀白凤道:“那十日不平定,誉儿难道十日都不休息?” 段正淳自也是急的团团转,忽然向李长河望去,道:“不知李少侠是否有什么好的办法?” “借不到,不能去求吗?” 李长河道:“世子好歹将来也是国之嗣君,一身干系全国百姓的祸福,天龙寺高僧想必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好好商量总是可以的。” 刀白凤点头道:“李少侠说的没错,段正淳你若不去,我自己去便是。” 李长河道:“最好带着世子一起去。” “正是这个道理。”刀白凤欣然同意。 段正淳道:“凤凰儿别生气,我说过不去吗?为了誉儿,我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就算被天龙寺赶出来,哪怕把腿打断,我就舔着老脸蹲在门前不走了。” 刀白凤白了他一眼,道:“你哄那些女人时,只怕也是这么死皮赖脸。” “现在说这些做什么。”段正淳说完,便令下人备好车马,打算立即前往天龙寺。 这时,阿紫跑过来道:“我也要去!” 段正淳板着脸喝道:“阿紫你去干什么?在家里好好练功,我教你的五罗轻烟掌学的怎么样了?” 就见阿紫忽然欺身而来,倏忽一连出了数掌,令人眼花缭乱。 每一掌都如行云流水,接连朝着段正淳的前胸、左肩、右肘、小腹多个部位击打,潇洒至极。 换做他人,或许真会中掌。 但这一门武功段正淳自是滚瓜烂熟,不用看也知道阿紫会如何出招,当即抢先一步将所有掌力一一化解。 “爹爹,我练得如何?”阿紫得意说道。 段正淳道:“招式速度是有了,可惜力量太弱,遇上真正的高手,只怕一掌之后就被人拿捏住。” 阿紫噘着嘴道:“那是我内力还弱,并非武功练的有问题。” “既然我武功也练了,那可以和你们一起去了吧?再说,爹爹你可是答应阿紫不会管我的。”阿紫理直气壮说道。 段正淳眉头紧锁,还是点了点头。 阿紫大喜,道:“长河哥哥,我们一起去天龙寺。” 段正淳道:“李少侠,不是我不允许,只是天龙寺乃是我段氏家庙,李少侠并非我段氏子孙,只怕不太妥当。” 李长河还没说什么,阿紫却忽然大吼大叫起来。 “当初长河哥哥救你和皇帝伯父时,你怎么不说他是外人?长河哥哥救回王妃时,你怎么不说他是外人?长河哥哥救回书呆子哥哥和那吐蕃圣女避免两国战争时,你怎么不说他是外人?现在不过是去一趟天龙寺,就说他是外人?” 段正淳委屈道:“我没说他是外人啊。” “但你分明就是这个意思,哼!”阿紫睁着大大的眼睛,瞪着段正淳。 段正淳被女儿这么一说,老脸不由一红。 是啊,要不是有李长河一次次帮忙,他恐怕现在已经家破人亡了吧?算起来人家真是他一家子的救命恩人。 不仅如此,他可以说是整个大理国的恩人。 当初正是他从叶二娘手中救下那女婴,又一路照看,后来在万劫谷更是他以计策抢回女婴,功劳实在不小。 另外,李长河与阿紫及木婉清都已表露心迹。 还有钟灵,似乎两人之间也感情微妙。 身为过来人,尤其是感情生活很丰富的段正淳又如何看不出来?这李长河,简直要把我的女儿一锅端啊。 不管怎么说,李长河总归是自己未来的女婿,绝不是外人。 再说,李长河知识渊博,应变能力极快,有他在,或许能解决不少问题。 想到这里,他向李长河拱了拱手,说道:“阿紫说的没错,李少侠绝非外人,这次前往天龙寺,还望一同前往。” 李长河道:“我就不去了。” 段正淳看了一眼阿紫,道:“你不去可不行,说实话,近来发生太多的事情,我都有些六神无主,有你在,我踏实许多。” 李长河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陪段王爷走一遭吧。” 当即准备妥当,段正淳和李长河各骑一马,刀白凤带着段誉,阿紫共坐一辆马车,带着数名家将向天龙寺而去。 天龙寺位于点苍山。 在大理城外中岳峰之北,正式寺名为崇圣寺,但大理国人叫惯了,都称之为“天龙寺”,背负苍山,面临洱水。 段氏历代皇帝往往最后都会避位为僧,在历史上属于奇观。 出家的寺庙,便是天龙寺。故而,天龙寺便是大理皇室的家庙,在全国诸多寺庙中展示最为尊荣。 到了天龙寺,段正淳拜上名帖,求见方丈本因大师。 并不似段正淳之前说的那么夸张,会被扫地出门,知客僧还是很客气的,引进寺内,看茶就坐,不多时,本因方丈出来迎接。 寒暄几句后,段正淳当即说明来意。 说完之后,他已经做好被拒绝,甚至被驱逐的心理准备,谁知,本因方丈听了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没想到正淳这次前来,也是为了那六脉神剑。” 第九十五章 枯荣禅师 也? “方丈,不知何意?”段正淳茫然问道。 本因方正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一脸疑惑道:“本寺藏有六脉神剑经一事,怎么弄的天下皆知一般?正淳,你的消息又从何而知的?” 段正淳道:“天龙寺乃我大理武学宝藏,正淳为犬子无计,只好来宝刹碰一碰运气。” 路上,李长河曾特意告诫过。若是天龙寺得知这一消息来自外界,定然起疑,反而会节外生枝。 “原来如此。” 本因方丈没有多想,看了看打蔫的段誉,道:“镇南世子将来时我国嗣君,身系大理百姓祸福,今日遭难固然可怜,但磨炼心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正淳求六脉神剑经救命,该当给你,不过事关重大,须问过师叔定夺。” 段正淳吃惊道:“方丈所说的,莫非是枯荣禅师?” “正是!” 那枯荣禅师在天龙寺的辈分最高,面壁已数十年,就连天龙寺诸僧众都未曾见过他的真面目。段正淳自也是只闻其名,从来为拜见过。一向只听说在双树院独参枯禅,十多年未听人说起,只当早已圆寂。 “不如正淳随我去牟尼堂拜见我师叔。” 本因方丈发出邀请。 段正淳心头一喜,至少此事有些眉目,但想到去见这位枯荣禅师前辈,害怕只凭自己未必能控制住场面。 “多谢方丈,不知可否让他陪我一起?” 本因向李长河看了看,道:“这位少年施主,看着面生,不知是哪一位的子侄?” 每年逢盛会节日时,大理段氏子孙都会来天龙寺朝拜。那本因方丈出家之前本也姓段,论辈分还是段正淳的叔叔。 对于俗姓本家子弟多少会有些印象。 “这位李长河李少侠,乃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并非我段氏子侄……” 段正淳正要介绍下去,本因方丈顿时脸色一沉,不悦道:“正淳,我知你是识大体懂规矩之人,难道不知我天龙寺从不接见外人吗?” 天龙寺为大理皇室家庙,外姓之人确实没有资格拜寺。 一开始见李长河与段正淳随行,又见其相貌堂堂,以为是段氏子弟,这才放行,要是早知道,只怕他连门都进不来。 “方丈教训的是。” 段正淳本就理亏,有些心虚,忙道:“不过他……” 本因方丈道:“让他出去吧,不然,正淳你也回去。”言下之意,要么让李长河滚蛋,要么一起滚蛋。 其实,本因方丈并非瞧不起李长河,而是门规所限,他这个当方丈的必须严格遵守。 “你……”阿紫顿时一脸怒意,便要冲上去理论。 李长河一把拉住她,冲着本因方丈拱了拱手,含笑说道:“方丈要赶在下走,无可厚非,对在下而言,进不进去也无关紧要,只是感到有些可笑。” 本因方丈道:“可笑什么?” “可笑啊,以礼相见的人要被赶走,却不知贵寺如何对待那夺剑经之人,能挡得住人家进来吗?” 李长河语气很温和,但听在本因方丈耳朵里却字字刺耳。 “你怎么知道有人要夺剑经?” 李长河道:“刚才段王爷要求得六脉神剑经,方丈说个‘也’字,自是另有人也为剑经而来,此人敢提出此要求,只怕是来历不凡,武功卓绝,看起来方丈及各位高僧正为此发愁了吧?” 当时听见本因方丈的话,其实他心里感到很吃惊。 那敢来天龙寺打六脉神剑经主意之人,除了鸠摩智没有别人。 不过,按时间线算来,至少是三个月以后的事情,为何鸠摩智会提前要对天龙寺下手?确实有些奇怪。 本因方丈听李长河这番话,内心更是惊讶无比。 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竟然有如此惊人的洞察力,仅凭自己多说了一个“也”字,就分析出那么内容。 关键是,还真给他猜对了! “原来天龙寺是欺软怕硬,不对,是欺好人怕坏人,今天我阿紫是见识到了。”阿紫趁机冷嘲热讽道。 本因方丈乃是得道高僧,自是不会理会阿紫。 不过,他再看李长河难免多了几分敬意,说道:“这位李施主,你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恕老僧孤陋寡闻,为何从未曾听人说起过武林中有这一教派? 段正淳之所以在介绍李长河时用这个身份,自是为了抬高其身价。 毕竟是自己未来的女婿,总不能说他是星宿派的弃徒吧?此刻本因方丈显然对李长河产生了兴趣,但如何解释有点麻烦。 若是说是李长河自创的,难免有儿戏之嫌。 李长河淡然说道:“方丈,相信以后你一定会经常听见。” 本因方丈一怔。这少年好霸气! “方丈,这位李少侠与我大理着实颇有渊源,不仅曾救过我,我皇兄以及我夫人,诸多人的性命,还有那吐蕃圣女……” 段正淳见缝插针,当即说起李长河的恩德。 本因方丈一直静静听着,内心其实已经生起波澜,直到听说李长河竟然曾救下吐蕃圣女,脸色逐渐变得有些动容。 身为天龙寺出家僧人,并非只知道打坐修禅。 毕竟是皇室家庙,对外界发生的大事自是也要格外关注。那吐蕃国大军压境,与大理势同水火,眼看着便要发生大规模战争。如此大事,他又如何不知呢? 没想到李长河竟然为大理立下如此功勋,顿时令他刮目相看。 “正淳,你为何不早说?”本因方丈埋怨的语气说道。 段正淳苦笑道:“方丈,我本是要说的,不过被方丈你打断了。” 本因方丈双手合十,向李长河说道:“刚才是老僧鲁莽了,不知李施主竟是我大理功勋,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李长河并非睚眦必报之人。 他抱拳还礼到:“方丈言重了,在下只是为世子安危心急,刚才言语中也有冒犯之处,我们……算是扯平了。”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 “那就请两位与我一同拜见我师叔。” 本因方丈之所以改变主意,李长河的功勋自是至关重要,另外他也看出李长河与阿紫之间关系微妙,段正淳一直为其说好话,自是翁婿之情。论起来,李长河乃段氏姑爷,确实不算是外人。 进入牟尼堂,首先看见有四个和尚分坐在四个蒲团上。 其中三个和尚正是本因方丈的师兄弟,分别是本观、本相、本参。本观和本相都枯黄精瘦,是本因方丈的师兄。本参是师弟,长得甚是魁梧。 坐在东首,有一名和尚,背对着大门,面朝着墙壁。 够搂着身躯,一看就年纪颇为苍老,此人正是修炼“枯荣禅功”的天龙寺辈分最高的僧人枯荣禅师。 第九十六章 我有不同的看法 “师叔……” 本因方丈当即将段誉身体状况,以及借阅六脉神剑经的要求一并说出。 “事有轻重缓急,大雪山大轮明王之约转眼就要到了,自当以此事紧要,正淳,不是我不救誉子,而是事关我天龙寺之荣辱,若是宝经被夺,本寺一败涂地,只怕会伤及国之根本,你可明白?” 枯荣禅师说话时,依然背对着人。 天龙寺为大理皇室之根本,每逢皇室有难,天龙寺必然倾力赴援,总能转危为安。当年奸臣杨义贞谋反篡位,天龙寺亦立下赫赫大功。 听枯荣禅师说的如此郑重,段正淳心头一震。 “刚听方丈说起,有外人要打我天龙寺六脉神剑经的注意,那大雪山大轮明王莫不是吐蕃国的国师鸠摩智?” “没错。”枯荣禅师道:“本因,你将书信给正淳看看。” 本因方丈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封金光灿烂的书信递给段正淳。段正淳接过书信顿觉沉甸甸的,竟是以黄金打造极薄的封皮,上用白金镶刻文字。 刻着“书呈崇圣寺住持”字样。 李长河对鸠摩此人自是有一定的了解。 那鸠摩智虽是个反派,但做事很会摆谱,单单一个信封就搞得珠光宝气,出手阔绰,不仅表达了对天龙寺的尊重,当然也为了炫耀。 里面的信笺同样也是用极薄的金笺,内容大致是说:当年与姑苏慕容博相见相知,谈论当世武功,慕容博最为推崇六脉神剑,并表达未能拜观为憾,近日得知慕容博仙逝悲痛不已,为报知己,向天龙寺求六脉神剑剑经焚化墓前,以示哀掉。 语气很诚恳,很客气,感人肺腑,荡气回肠。 信笺末尾还说什么“贫僧如期来取,定以贵重礼物还报,不敢空手枉取也”,多客气,多会替人考虑。 鸠摩智声名在外,乃是得道高僧,有大智慧,精通佛法。 要不是犯了“武痴”,其实做人还行。但是一旦起了贪念,觊觎别派武功时,恐怕什么手段都能做得出来。 段正淳看完之后,有心让李长河也看看。 李长河摆了摆手,并没有接过信笺,不用看,也知道写着什么。 本因方丈道:“六脉神剑经乃是本寺镇寺之宝,大理段氏的至高法要,已多年不曾在武林上出现,只怕武林中人都以为已经失传,却不知那慕容博是从何而知的。” 枯荣禅师道:“再想这些毫无意义,还是考虑如何应付此事。” 本参气愤愤说道:“这大轮明王也算是举世闻名的高僧,怎能如此不通情理,胆敢向本寺强要剑经。他若是自己请求借阅,大不了咱们婉言谢绝就是,最气人的,他竟要拿去烧化给死人,未免也太小觑了我天龙寺!” 其他僧人也都个个脸色颇为不满。 太晦气了! “正淳,那鸠摩智来者不善,我等必须在他来之前练成六脉神剑,这剑经自是不能给你,再说,誉儿从未学过武功,毫无根基,即便让他学习,只怕也很难成功,至于他的情况,也未必非学六脉神剑不可,待眼前之事解决,我等众人可再作商议。” 枯荣禅师也算是说的很客气,并没有因此放弃段誉。 李长河忽然说道:“枯荣长老所言极是,不过,在下却有不同的看法。” “这位李教主,你于我大理有功,自当感激不尽,却不知你有什么说法,且说来听听。”枯荣禅师说道。 刚才在堂外说话,显然都被枯荣禅师听见,对李长河的来历有所了解。 想必早知如此,才肯同意李长河进来。 “在下斗胆请问,不知道各位高僧练六脉神剑,成效如何?”李长河先不表达看法,而是反问道。 本因方丈道:“使这六脉神剑本该一人同使六脉剑气,但当此末世,武学衰微,已无人能修炼到如此深厚内力,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合力修炼,每人修炼一脉剑气,成效如何实难定论。” 说完深深叹了口气,显然对于自身所练并不乐观。 由于缺少一人,本因、本相、本观、本参四人各练一脉剑法,枯荣禅师内功较为深厚,一人修炼两脉,正好是六脉。 当然,这话没必要对李长河说。 李长河道:“六脉神剑既然是一门武功,若是多人合练,岂不是就变成了剑阵?这样下去,只怕很难胜过鸠摩智啊!” 本参不悦道:“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当然有。”李长河自信满满说道:“既然各位高僧这样修炼难保能够敌过那鸠摩智,为何不让段誉世子试一试?他如今体内内力纵横,无处发泄,正需一门高深武功,若是他能学成,不仅能渡过难关,说不定还能帮天龙寺化解这场祸事。” 众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即便没有效果,试一下也没什么。 枯荣禅师道:“我天龙寺祖训,俗家弟子不可修炼六脉神剑,退一步说,即便誉子学会六脉神剑,此乃本寺之事,让他出面参与佛门争端,岂不是让这大轮明王笑我天龙寺无人?” 众僧一听都觉是这个道理,一下子每个人的眼神黯淡下来。 李长河道:“那就让段誉世子出家好了。” 段正淳见李长河在枯荣禅师等高僧面前高谈阔论,毫不心慌,这副气度令他都甚是敬佩,忽然听说要让段誉出家,连忙说道:“万万不可!” 大理段氏,只有当皇帝过完瘾后避位为僧的。 段誉还没有当过皇帝,就让他去当和尚,这哪里可行?再说,保定帝无子嗣,而他也就这一个宝贝儿子,以后谁来当皇帝? 李长河笑道:“以后还可以还俗的嘛。” 众僧人一听均是脸色一沉。出家岂能儿戏?说出家就出家,说还俗就还俗,当我天龙寺什么地方?菜园子门吗? 但是,佛家也没说不允许僧人还俗的。 事急从权,这确实是个办法。 枯荣禅师思索片刻,点头道:“那就让誉子进来吧。” 传令下去,少倾,刀白凤带着段誉进入牟尼堂。枯荣禅师道:“除了誉子,你们先出去吧。” 武林规矩,传功之时不允许他人旁观。 段正淳本还想见识一下他段氏祖上最为厉害的“六脉神剑”剑经是什么样子的,但被下了逐客令,只好悻悻离去。 原本见李长河对于此事如此热衷,还以为他对这门武功也感兴趣。 谁知,李长河毫不留恋,转身就走。 出了牟尼堂,李长河心想:段誉啊段誉,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你可千万要争气,你不争气,我如何能够学到六脉神剑? 第九十七章 一起练 第98章 一起练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左右,牟尼堂大门打开,本因方丈搀着段誉走了出来。 见儿子并没有被剃度,段正淳非但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些担忧起来。没有剃度,极有可能是枯荣禅师没有相中。 “方丈,誉儿他……?” 本因方丈道:“正淳,你可是生了一个好儿子,誉儿智慧过人,甚有天赋,看那六脉神剑剑谱,竟一看便懂,懂了便能自学。” 段正淳原以为此事只怕要黄,没想到竟有意外惊喜。 他奇道:“那为何誉儿没有被剃度?” 本因方丈道:“师叔说了,誉儿他自观自学,不违祖训,也就没有剃度出家的必要……”说到这里,忽然语气一沉,道:“誉儿有天分,但内力稍显不足,继续修炼下去意义不大,师叔说了,若是誉儿苦练十年一阳指再修炼六脉神剑,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被枯荣禅师如此夸赞,换做往日,段正淳只怕要高兴坏了。 但此刻情况不一样,若是段誉学不会六脉神剑,一身内力无处发泄,就一直无法睡觉,长此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 正自苦恼,李长河忽然道:“其实我有个办法。” 本因方丈、段正淳、刀白凤异口同声问道:“什么办法?” 段正淳刀白凤夫妇是爱子心切,本因方丈起了爱才之心,若是错失段誉这样的武学奇才,也是感到遗憾的。 “其实也简单。” 李长河道:“我之前也说过,世子他练过一门奇功,可以吸收他人内力,既然方丈说世子内力不足,不如几位高僧稍作牺牲一些。” 言下之意,自然是让段誉再多吸一点内力。 段誉之前虽吸了段正淳、黄眉僧、慕容复以及那四名死士的内力,但修炼六脉神剑终究还是不足。 其实,李长河早就想到这个问题。 一开始不说,是因为说了没用,内力乃是练武之人根本,犹如富豪的金银,岂能随便给人?再说,正是对付鸠摩智的关键时刻,更是不能做无谓的消耗。 但刚才见识到段誉在修炼“六脉神剑”的天赋,必然会让几位高僧慎重考虑。 这时,就听里面传来枯荣禅师的声音,道:“本因,就按李教主的办法来,让誉子进来吧。” 本因正要带着段誉正要返回牟尼堂,阿紫忽然站出来。 “既然我那书呆子哥哥都可以修炼六脉神剑,那我阿紫也要练。”阿紫叫嚷道。 段正淳喝道:“胡闹!你哥哥有一身内力,自是可以修炼六脉神剑,而你内力太弱,让你学也学不成。” “阿紫内力不高,但我长河哥哥内力也很深厚啊,为何不让他也学?” 段正淳本想说,李长河不是段氏子孙不能学,但一想到如果这么说,阿紫恐怕又要发飙,唉!女生外向,怎么得了! 他不说,自有人说。 那本参立马说道:“六脉神剑乃我天龙寺镇寺之宝,段誉修炼已算破例,如何还能让他人再学?当我天龙寺是什么地方吗?” 阿紫一听马上气愤愤说道:“凭什么我书呆子哥哥就可以破例,我长河哥哥就不能再破例一次?我长河哥哥好歹也是对大理有过贡献的,否则的话,吐蕃大军攻打进来,你天龙寺就算高手最多如何抵挡?到时候别说武功秘籍,只怕寺庙也会被吐蕃铁骑踏平吧?” 段正淳大怒道:“阿紫,休得胡言!” 阿紫振振有词道:“我说的有错吗?本来就是如此,那鸠摩智要对天龙寺不利,即便我那书呆子哥哥短时间内学会六脉神剑,威力又能多大?我长河哥哥能学一阳指,怎么就不能再学六脉神剑?他若是一起修炼,说不定胜算会更高一点呢。” 段正淳一把将阿紫拉回来,拱手道:“各位高僧请恕罪,是正淳管教无方。” “李教主学过一阳指?”本因方丈问道。 段正淳忙道:“当时是迫不得已……”当即说起为给保定帝解尸毒,教李长河学习一阳指之事。 枯荣禅师道:“不知李教主练一阳指到了几品?” 李长河道:“刚达四品。” 段正淳、本因等天龙寺高僧均是一脸震惊。要知道,本字辈高僧修炼至今也都才是四品,再也未能突破,段正淳更是只修炼到五品,就无法提升。 关键是,李长河才修炼短短数月,这天赋未免也太逆天了。 “你可愿学六脉神剑?” 枯荣禅师此言一出,自是赞同让李长河学。很显然,阿紫的话,他是听进去了。 李长河道:“六脉神剑乃是武林绝技,在下自是心向往之,不过如果强人所难,在下受之有愧,阿紫之言,也请莫要太放在心上。” 枯荣禅师道:“阿紫说说的没错,字字在理,你且与誉子一起进来吧。” 再次进入牟尼堂,本因方丈看了看段誉,向李长河求教道:“却不知如何将内力渡给誉儿?” 段誉由于长时间未休息,加上被各种这么,精神状态极差。 他半睡半醒,恐怕随时可能倒地睡着。刚才之所以能看懂六脉神剑剑谱,只因穴位图与“北冥神功”颇有相似之处,早已存在肌肉记忆中。一看那剑谱,自然而然就能运转真气,在体内来回移动。 在枯荣禅师的眼里,自是认为段誉一看就能修炼。 李长河让段誉盘膝坐在大堂中央,然后让本因、本想、本观、本参围着段誉各坐一方位,以内力疗伤之法出招即可。 至于枯荣禅师作为最后的后盾,轻易不能消耗内力。 当即,本因方丈等四大高僧同时出手,“嗤嗤”声响中,以一阳指指力将内力渗入段誉的体内。 四人手指连动,只感到自身内力进入段誉体内渐渐消融。 段誉虽没有练完“北冥神功”,但四大高僧的一阳指内力强行注入,内力一到膻中穴气海便立即储存。 本因方丈等人虽有心理准备,但如此感受异样有些惊疑不定。 “差不多了。” 李长河说完,枯荣禅师立马施展“狮子吼”功夫,气波涌动,声势浩大,瞬间将本因方丈等四僧震开。 随后,面壁的枯荣禅师袖口向后一甩,飞出六幅画,兀自展开,挂在了四面墙壁上。 这六幅画上,自然就是“六脉神剑”的剑谱。 第九十八章 北冥神功的另一种猜想 第99章 北冥神功的另一种猜想 李长河和段誉分别坐在东首两侧的小蒲团上,观摩这六脉神剑剑谱。 六脉神剑分为手太阴肺经右手大拇指的少商剑、手阳明胃经的右手食指商阳剑、手厥阴心包经右手中指中冲剑、手少阳三焦经右手无名指的关冲剑、手少阴心经右手小指的少冲剑以及手太阳小肠经左手小指的少泽剑。 每一脉剑法特点不一,各有所长。 壁上挂的这六幅图每一幅对应一脉剑法,独立成谱,又相辅相成,若是能将六脉剑谱融会贯通,得心应手,剑法必成。 说起来简单,真正修炼起来可不容易。 李长河朝这些剑谱望去,顿时一个头两个大。那六幅剑谱的帛面已成焦黄之色,显然年代悠久,每一幅图上都画有一名马赛克男子,身体部位注明穴位,以红线黑线绘着六脉的运气轨迹。 这密密麻麻的穴位看着就头大,若是对这些穴位不了解的话,难免一头雾水,不知从何下手。 六脉神剑的剑谱与北冥神功心法,颇有相似之处。 李长河虽没有修炼北冥神功,但总算也研究过一段时间,待心静下来,认真观摩六脉神剑剑谱,倒也获得一些心得。 尤为关键的事,他的一阳指修炼到了四品。 一阳指乃是修炼六脉神剑的基础,达到四品境界只要将剑法牢牢记住,学会之后就可以用一阳指的指力化为有质无形的剑气。 见李长河若有所思地看着剑谱,众高僧均赞许的点了点头。 能够看进去,证明有这方面的悟性。若是东张西望,一脸茫然,估计马上将人轰走,不必要浪费时间。 段誉更牛逼,直接上手就练。 严格来讲,他不是在练功,而是一种条件反射之下的本能。 由于刚才又吸了四本的内力,体内的内力更多,横冲直撞,愈发难受,正看见那壁上的剑谱,自然而然照着穴位脉路运气,然后右手小臂不停地抖动,像是经脉中藏着一只小老鼠要冲破肌肤钻出来。 可惜的是,段誉从未练过武功,不懂得如此控制这股力道。 枯荣禅师等人看着干着急,不过碍于祖训,段誉只能自观自学,不能对他进行指点。 李长河看了看段誉,道:“世子,不如这样吧,你教我如何辨别这些穴位,讲解心法的要法,我教你如何导气破指而出的方法。” 段誉正感到体内真气不停在经脉中冲撞,却一直无法彻底发泄。 这种感觉其实很痛苦的。 听了李长河的话,段誉忙点头道:“好啊好啊,你快告诉我,我怎么才能把这股真气冲出去,憋的太难受了!” 段誉从未学过一阳指,自然不懂得如何将真气从手指激荡出。 这个,李长河当然很擅长。 但是,对于六脉神剑的运行要法,如何将内力化为真气游走经脉就完全不如段誉。当然,再给他过一点时间感悟,或许也能成功,不过他希望尽快练成。 两人达成一致,学习互助小组正式成立。 当即,李长河向段誉讲解导气运功诀窍。然而,段誉却听得一头雾水。李长河想了想,忽然对段誉破口大骂起来。 “你个垃圾,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你的脑子是粪坑吗?里面装的都是屎吗?” 枯荣禅师等高僧均是一脸讶异。 见李长河这么文质彬彬的一个人,怎么满嘴秽言污语?在这佛门圣地骂脏话,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都打算考虑将他轰出去,忽地,就听见“嗤”的一声。 段誉右手食指向前用力一指,一股无形剑法激荡而出,正击中前面的墙壁上,留下一道剑痕。 正乃是六脉神剑中的商阳剑。 众僧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李长河故意辱骂段誉,是激起他心中愤怒情绪,如此一来,心与气想通,自然而然使出了这招“商阳剑”。 李长河这一招可谓是剑走偏锋。 段誉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竟然就练成了“商阳剑”,当真是古往今来天赋异禀的修炼界奇才。 段誉这一剑出手,顿时感到无比的舒服。 他顿然明白李长河刚才辱骂他的良苦用心,随即也向李长河讲解了六脉神剑的运行要法,真气导向进行说明。 李长河自是侧耳倾听,仔细揣摩。 不知不觉间,到了傍晚,听知客僧称,段正淳夫妇及阿紫得知他们修炼顺利,便安心回去了。然后有僧人送来斋饭。 用完膳后,段誉实在熬不住了。 本因方丈便为他安排了一间房舍住下来。 李长河又修炼了一个时辰,也觉得疲惫不堪,毕竟修炼六脉神剑对内力消耗极大,跟着也回安排的房间里休息。 翌日清晨,早早起床,继续修炼。 相比较直接就能上手修炼的段誉,李长河的进步无疑要缓慢的多。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段誉虽从未武功,但自小学习佛经,易经等着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并且,有为他量身定做的“北冥神功”,身体内力深厚,自是进步更快。 这一点,是李长河羡慕不来的。 他也曾考虑过,要不要也学这门“北冥神功”试试。大不了学了之后,等人主动给自己吸功。 但是,他有自知之明。 以他的性格如果真的学会了“北冥神功”,保不齐就会忍不住去主动吸人内力。人都是贪心的,或许第一次第二次不会怎样,但一旦上瘾,收都收不回来。 他是普通人,段誉那种心态,那种思维方式,别人是学不来的。 另外,对于“北冥神功”有着另一种猜想。那帛卷上画的马赛克女子,正是李秋水,也就是说秘籍是李秋水自己制作的。 那上面的文字注解,自然也都是她写的。 会不会是,这门武功本就被李秋水做了手脚,动机是什么暂且不清楚,但肯定是有问题的。 要想解密,看来唯有去聋哑谷见到无崖子,或许才能弄明白。 暂且不去想这些,眼下先把六脉神剑练好。 据枯荣禅师所言,五日后便是鸠摩智与天龙寺相约之期,也就是说,他的时间不多了,必须抓紧修炼。 第九十九章 飘飘然 第100章 飘飘然 一连过了三天,段誉将六脉神剑完全融会贯通,无论是少商剑,商阳剑,还是中冲剑、关冲剑以及少冲剑、少泽剑都能施展出来。 唯一的缺点就是,时灵时不灵。 虽然在李长河的指导下,他已经掌握了运力法诀,释放出无形剑气,但是可能是因为性格原因,非要给他点刺激,才能彻底施展剑气。 当然,进步算是很明显。 至于李长河,知道天赋不如段誉,所谓贪多嚼不烂,他先将六脉神剑的剑谱全部牢记于心,然后再一个个攻破。 首先,他修炼左手的少泽剑。 这一脉剑法飘忽不定,变化精妙,与他修炼的星宿派武功的飘逸轻灵有异曲同工之妙,上手也容易些。 在他的勤奋努力之下,终于,可以将少泽剑使出。 接下来,他打算修炼的是手太阴肺经一脉右手大拇指的少商剑。此剑法剑路雄劲,颇有石破天惊之气势。 与少泽剑简直是两个极端。 但是若是能够再将少商剑学会,接下来再修炼其它四脉剑法,无疑会少走不少弯路。虽然起始艰难,但可一劳永逸。 勤能补拙,自是要更加卖力修炼。 然而,修炼过程中他忽然发现内力已严重不足。这些天不断地练习六脉神剑,对于内力消耗极大,明显已经跟不上修炼的需要。 怎么办? 让这些老和尚多夸夸自己?想想觉得有些困难。枯荣禅师多牛逼的一个人,一直以来都背对着人,这么多年,长什么样子都没看见,怎么会夸他? 就算夸,他们应该更会夸赞段誉吧? 要想继续修炼下去,必须想想办法啊。 快到晌午时分时,段正淳来看望自己的儿子。听说儿子练成了六脉神剑,段正淳自是高兴万分,连夸自己生了个好儿子。 李长河都不忍告诉他真相,太残忍了! 段正淳又和李长河寒暄几句,告诉他吐蕃国已经退兵,战事平定,临走前说道:“本来我皇兄打算昭告天下,向全国百姓宣告你的功勋,为你这个护国英雄召开一场庆功宴,不过想到你要专心练功,而且你也未必喜欢出这个风头,所以我就帮你推辞了。” 李长河一听,顿时很是无语。 “段王爷,别啊,谁说我不参加的?我要参加啊,现在咱们就走!” 见李长河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段正淳不由一怔:这小子是怎么了?练功这么重要的事情放下,去参加这种没意义的活动,图什么? 看来终归是少年,喜欢出风头,爱慕虚荣。 没办法,既然李长河主动要求参加,那他自然无权干涉。 回到大理国,向保定帝说明情况。保定帝要树立一个国之英雄的形象,听说李长河愿意参加,自是非常开心。 于是,令人布置准备,四处宣发诏书。 李长河盛装出行,一身锦衣绸衫,束发金冠,英俊潇洒,意气奋发,在众太监、宫女众星拱月般的拥簇下登上城楼之上。 城楼之下,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大理国百姓。 保定帝龙袍穿身,威武霸气。 当即,他打开诏书,朗声说道:“我大理福泽天下,至今已一百五十八年,中间经历无数大风大浪,上苍垂怜,社稷稳固。” “然今吐蕃起战事,动荡不安,百姓遭殃,朕寝食难安,追究其因,实乃吐蕃圣女为贼人所获,波折甚广,我大理国小式微,不易引发战火,只求百姓安居乐业,但若敌人来犯,自也绝不心慈手软。幸这位长河李少侠仗义出手,千难万险,从贼子手中夺回吐蕃圣女,解决燃眉之急,如今两国修好,吐蕃派使臣道歉许下重金赔偿,令我大理有今扬眉吐气,其间有我大理国民人人有骨气,人人为英豪,朕特颁布,从今天起,免除我国百姓的盐税。” 城下百姓一听,无不人心振奋,均是纷纷叫好。 保定帝这段诏书,没有那么多华丽晦涩的文字,极为简洁务实,对吐蕃国不亢不卑,对百姓爱民如子,煽动了情绪,也给百姓带来实际的好处。 即便如保定帝这样的贤能帝王,施展帝王之术牛刀小试,可见一斑。 在古代,盐税一般都很重,对于百姓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从今往后全免,自是人人拍手称快,赞扬皇帝英明。 “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高升泰站出来说道:“各位乡亲,这次能兵不血刃,解决两国战事,除了陛下圣明,这位李少侠可居首功,是我大理国的第一功勋,他虽为一介布衣。却能为陛下分忧,为天下苍生着想,救百姓于水火,令人敬佩万分,是我大理百姓之楷模,各位说是不是?” “没错,善阐侯所言极是!” “这位李长河少侠是我大理国的恩公啊!我等感激不尽!” “我以后一定向李少侠学习,做一个对国家有用,对百姓负责的人。” “李少侠真是少年英雄,有勇有谋,不惧危险,与贼人厮杀,实在令人佩服万分,此等英雄,不如我们为他树立一座雕像,也让所有人好好学习他的精神,成为我们的榜样。” “……” 李长河看过去,当先叫喊的那群人看着眼熟,没想到那个时代就已经有水军。有水军带节奏,加上古代百姓善良淳朴,立马人人响应,称赞李长河的英雄壮举。 听到这么多人对自己如此称赞,那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要知道,前世的他当销售时为了成功做成生意,像个孙子似的,对人点头哈腰,想尽一切办法把客户陪好。 什么桑拿ktv,想想都是眼泪。 没想到穿越以来,竟然受到一国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大豪杰,人见人夸,花见花开,好多大姑娘小媳妇看见他,眼睛里都泛着别样的光。 +1,+1,+1…… 到了晚上在皇宫举行庆功晚宴,一众文武大臣,就他一个平头百姓,大家却都纷纷上来敬酒,说着各种阿谀奉承之词。 相比较淳朴的百姓,这些大臣们说话水平更高一筹。 润物细无声,听起来并不像是拍马屁,但就是非常的悦耳动听,让人陶醉其中,再加上多喝了几杯酒,不由令他飘飘然起来。 +1,+1,+1…… 第一〇〇章 大轮明王鸠摩智 第101章 第一〇〇章:大轮明王鸠摩智 过了一晚,待全身酒气散尽,李长河这才返回天龙寺。 他虽然不信佛,但不可对佛门不敬,带着一身酒气进寺庙,那是严重的亵渎,这个道理不会不懂。 进入牟尼堂,枯荣禅师等高僧都在其中。 他们并没有询问什么,只略微点头招呼一下,便开始加紧练功,照着眼前的剑谱,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虚划。 李长河看了一眼身旁的段誉,也坐在蒲团上开始修炼。 昨日里,接受万民颂扬,文武百官奉承,令他获得大量的内力加点,现如今感到体内内力充沛,真气连绵不绝。 接下来,他开始专攻少商剑。 少商剑本是枯荣禅师在修炼,只因所需内力深厚,天龙寺之中唯有枯荣禅师有能力驾驭这路剑法。 在修炼之前,先看枯荣禅师怎么练的。 看了一会,好像也没什么用。毕竟,运功化气石肉眼看不见的,出招又是无形剑气,难以捉摸。 “世子。”李长河叫了叫段誉。 段誉正闭目感悟气息,闻声睁开双眼,道:“你来啦!” 李长河笑了笑,道:“快跟我说说这少商剑,该从哪一个穴位开始运功?” “你要练少商剑?”段誉显得有些惊讶,随即说道:“少商剑在六脉之中算是最难的,我也只略懂一二,不如我一边练,一边说,你要是不懂的,再问我就是。” 说完,段誉一边开始运功,一边讲解方法诀窍。 自成立互助学习二人组,二人都不藏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学习的氛围极好。 李长河自是认真听讲,不懂之处再向段誉询问,在修炼中,不知不觉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正准备斋饭的时候,忽地,就听见一声声若有若无的梵唱远远飘来。 听见声音,本因方丈等四名本字辈高僧均是脸色一变。枯荣禅师道:“善哉,善哉,大轮明王来了,你们都练的如何了?” 四人沉默,现在对自己所学的六脉剑法并不抱有信心。 段誉道:“晚辈虽将六脉全部学成,但并不十分纯熟,也不知到时候能否应付那番僧。” 众人都见过段誉练功,见他一人能将六脉剑法尽数学会,甚感叹为观止,可惜的是,时灵时不灵,有点要命。 见李长河并不回话,众人望去,见他自顾自地依然在虚空比划。 看这情况不用多问,也知尚未练成。 枯荣禅师叹息一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已至此,只望能全力以赴,结果交给天意吧。本因,我不想走动,便请他来牟尼堂叙会吧。” 本因方丈应声出去。 随后,本观将蒲团全都移到东首列了一排,众僧分坐下。李长河和段誉坐在尾端不起眼的地方。 本相将墙壁上挂着的帛图剑谱收起,放在枯荣禅师的身前。 少倾,就听见本因方丈的声音:“明王法驾,这边请!”知道那鸠摩智转眼即至,顿时,牟尼堂内寂静无声,坐等出现。 人未到,就已经闻到一阵阵柔和的檀香气味。 “有劳方丈领路。”听那鸠摩智的声音亲切谦和,彬彬有礼,绝非像是一个凶蛮狂妄之徒。 听脚步声共有十来个人,余者自是鸠摩智的跟班。 推开门板,一名僧人举步进入棠中,就见他身穿黄僧袍,不到五十岁年纪,布衣芒鞋,脸上神采飞扬,隐隐似有宝光流转,就像是明珠宝玉自然生辉, 那僧人正是鸠摩智。 他向堂前众人双掌合十,道:“吐蕃国晚辈鸠摩智,参见前辈大师,有常无常,双树枯荣,南北西东,非假非空。” 显然,这家伙开始装逼。 这四句偈语道破枯荣禅师所参枯禅的来历,不仅表现自己的知识渊博,也算是敲山震虎,一上来就来了下马威。 “明王远来辛苦,请坐!”枯荣说道。 众所周知,鸠摩智很有智慧,绝非莽夫,他来天龙寺之前显然是做足了功课。先是下书以薄金打造自是为了表明诚意以及给人靠谱的第一印象。其次,人来之后先道出枯荣禅师的枯禅来历,卖弄才华之外更是表达了一种,我很懂你们的意思、 前戏做足,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鸠摩智先是说明他与姑苏慕容博的交情多么深厚,好的可以穿一条裤子,盖一张被子,引出自己为何要来求取六脉神剑经的良苦用心。 这些当然不算什么,你想要就给你,把天龙寺当傻子吗? 所以为表示诚意,他令人抬进来一口箱子,从里面取出来三本武功秘籍,称是慕容博生前亲笔书写阐述的少林寺七十二绝技。生怕怀疑造假,他一连施展三招少林寺武功——拈花指、多罗叶指、无相劫指。 看见少林寺这三招指法为例如此惊人,本因方丈等四人都不禁怦然心动。 鸠摩智很会为别人考虑,言明天龙寺可以自留副本,他拿到六脉神剑经立即固封,然后拿到慕容博坟前焚化,这样就不会导致剑法外传。 考虑的这么周到,让人很难拒绝啊。 本因方丈等人虽然心动,但还是要征求枯荣禅师的意见。 按照剧情发展,接下来就是枯荣禅师与本因方丈一问一答,以枯荣禅师的意思,我们本家一阳指武功才修炼到四品,够一辈子练的,何必贪图别家武功?犯了佛家一个“贪”字,本应方丈等人醍醐灌顶,交易一事就此不提。 但是这样一来有个弊端,会令鸠摩智觉得天龙寺不过如此。 这时,忽然有个声音说道:“明王,我也有个朋友,名叫南宫起,在他生前称特想见识一门火焰刀的绝世武功。可惜天不遂人愿英年早逝,在下甚是悲伤,曾想过有一天要将得到这门火焰刀秘的秘籍焚化他的坟前,情愿用无量剑派的武功去换,明王,你愿意和我换吗?” 鸠摩智一进来就发现了李长河和段誉两个年轻人,见他们俗家打扮,正不知是何来历。 此刻听李长河所言,自是嘲讽他是慷他人之慨。 拿少林寺的武功来换六脉神剑,怎么不用火焰刀来换?这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阁下何人?”鸠摩智自是不愿深入这个话题,连忙打岔出去,也是希望得知对方来历,以便做出应对之策。 李长河道:“我们是天龙寺的俗家弟子,明王你也少惺惺作态,哪怕你说到破天荒,本寺都不可能将剑经给你,想必你也不会善罢甘休,那还废什么话,动手吧!” 说着缓缓站起,傲然而立,一派高人风范。 第一〇一章 剑气纵横 第102章 第一〇一章:剑气纵横 鸠摩智自是也料到,天龙寺可能不会主动交出六脉神剑经,到了那份上,他就会以言语激天龙寺以武切磋,再强行夺经。 没想到不等自己开口,对面这位少年竟直截了当要动手。 鸠摩智仰天大笑,道:“天龙寺无人,竟让小辈出手,当真是可笑至极。” 李长河道:“此言差矣,明王远到是客,几位高僧又如何忍心向明王您动手?罪过,罪过。” 鸠摩智向来自奥,听了李长河这番话顿时满腔愤怒。 “当今天下,能与小僧打成平手的没有几人,除了枯荣、本因、本观、本相、本参五位高僧,天龙寺只怕无人有资格与小僧交手。” 言下之意,枯荣等人仅仅获得与他交手的资格而已。 狂妄至极。 李长河云淡风轻,说道:“明王口气不小,不过你要动手无非是想要见识六脉神剑,谁上还不是一样?” 鸠摩智上下打量了下李长河,道:“莫非阁下会六脉神剑?” 李长河道:“我只学了点皮毛而已。” “学了点皮毛就想与小僧动手,简直不知天高地厚。”鸠摩智身为吐蕃大轮明王,武功早已出神入化,自是不将李长河放在眼里。 “谁说是我和你动手?” 李长河忽然一回头,冲着段誉说道:“师弟,明王和你说话呢。” 二人在天龙寺以俗家弟子自称,论起来,便是师兄弟的关系。二人年纪相仿,从未问过出生月份,李长河就自封自己是师兄了。 众僧:“……” 见李长河主动站出来,他们顿时对他充满期待,没想到这家伙说了那么多,戏份拉满,结果却让段誉出手,感到没眼看。 段誉心中亦敬佩他有勇气有担当,没想到绕来绕去点到他。 身为段氏子孙,维护天龙寺声誉责无旁贷,段誉硬着头皮缓缓站起身来,道:“你这番僧,着实无礼,上门来打我大理天龙寺六脉神剑的主意,我不想与你动手,你从哪来还是回哪去吧。” 段誉虽是个书呆子,但一点不迂腐。 他本就最憎恶那种有意霸占别人之物的行为,正因为这个性格,学了北冥神功,却从不主动吸人内力。 加上年轻气盛,有话就直说,绝不虚与委蛇假客气。 鸠摩智见别人都对自己客客气气,唯独这少年说话竟这么冲。 幸好他脸皮够厚,不想听的可以充耳不闻,只道:“见你小小年纪,料想也不会什么六脉神剑,不敢动手那就退下吧。” 段誉原本确实没有信心动手,但被鸠摩智那轻蔑的语气激怒。 当即,他也不废话,倏忽伸手一指,“嗤”的一声,一道无形剑气径自朝着鸠摩智袭去。只是他本性善良,并不想伤人,这一剑从鸠摩智的头顶而过,意在威慑。 鸠摩智顿时内心震颤。 他曾听慕容博说起六脉神剑,称如何如何的深奥,如何如何的难以炼成。在来之前,他也稍加打听,多年未曾有人施展过这门武功,只当天龙寺虽藏有秘籍,但人才凋零,只怕无人学会,若是剑经落到自己手上,定能学成大放光彩。 正因为如此,他才敢打起“六脉神剑”的主意。 没想的是,眼前这少年竟然会此武功,着实令他意想不到。 毕竟也是一派武学宗师,见段誉所施展的剑气,果真是有质无形,威力惊人,愈发起了贪心。 “阁下果然会六脉神剑,那小僧就来领教了。” 鸠摩智意兴盎然,想要与段誉多多切磋,从而对六脉神剑更多了解。正要动手,忽地“嗤”“嗤”声大作。 段誉虽无意伤人,但见鸠摩智没完没了,立马不断地施展无形剑气。 时而轻灵迅速,时而忽来忽去,时而大开大合,时而大气磅礴,时而古朴拙滞,时而石破天惊。 一整套六脉神剑施展开来,剑气纵横,当真是变化莫测,威力惊人。 鸠摩智又惊又喜,又惧又慌,他并不知段誉并无伤人之心,只感觉剑气在身边穿梭激荡,吓得连连后退,左躲右闪,丝毫无招架之力。 段誉有意一鼓作气,将鸠摩智直接打出门外。 谁知,当再施展“中冲剑”时,却并没有发出剑气,他又尝试着换其它无路剑法,依然毫无动静。只因之前那口气出了,情绪平复,六脉神剑就不灵了。 鸠摩智不明所以,段誉手指点一下,他动一下,就像是提线木偶一般。 气氛一度尴尬。 “知道六脉神剑的厉害了吧?这次且饶了你。” 段誉虚张声势,当即退下。 这个,这么拙劣的演技自然瞒不住鸠摩智的眼睛。他心想:原来这小子虽会使六脉神剑,不知为何,竟然会时而不灵。 他虽明白这一点,但不知枯荣禅师等人的深浅,自也不敢乱来。 刚才见识到段誉施展的六脉神剑绝技,心中暗暗羡慕,希望自己也能学会该有多好,可惜难度之大,得手不易。 但是,见六脉神剑越是厉害,若是得不到手,心里越是发痒。 “六脉神剑果然名不虚传,小僧佩服佩服,今日能见识如此剑法,也不枉来此一回,多有冒犯,就此告辞。”鸠摩智合十行礼,微一转身,突然间双手如抱圆球,内力运出,径自向段誉发起攻击。 别看虚无缥缈,不可捉摸,正是鸠摩智成名绝技“火焰刀”。 这门武功与“六脉神剑”有异曲同工之妙,可以杀人于无形,厉害无比。 同样,鸠摩智也无意伤害段誉,只是想将其打伤,并且算准击中段誉之后的迹象,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将其抓住。 鸠摩智知道,想要从枯荣禅师等人手中得到剑经,已经不太容易。 而段誉精通六脉神剑,就像是一个活剑谱,将他抓住,便可以以后再想办法从其口中逼出剑谱。 打了一手如意算盘。 枯荣禅师等人见鸠摩智虽然用心不端,但毕竟是得道高僧,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出手偷袭,一时间谁也没有防范。 在这节骨眼上,段誉偏偏使不上剑气,甚是着急。 危急关头,忽然就听“嗤”的一声,一股无形剑法袭来。顿时,轰然一声炸响,竟是剑气与火焰刀的内劲激动碰撞。 鸠摩智在出招前,早留意枯荣禅师等五人,此刻他们也都未动。 “别看了,是我。”李长河似笑非笑地看着鸠摩智。 鸠摩智一开始听李长河称“只学了点皮毛”就再也没有将他放在心上,没想到这小子说话不老实,这叫皮毛? 第一〇二章 吐血,也算平手 第103章 第一〇二章:吐血,也算平手? 一个段誉会六脉神剑,已经足令鸠摩智够震惊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会使。 鸠摩智偷袭失败,见李长河距离自己更加靠近,更关键的是站在西首方向,距离枯荣禅师等人更远。 机不可失! 以为李长河与段誉一样,六脉神剑也是时灵时不灵,鸠摩智猛然一记火焰刀凌空轰出,瞬间化为两股力道,一左一右,分别向李长河身上劈去。 他刚才见段誉施展六脉神剑,虽然瞬息万变,但两路剑法之间总有相隔时间。 将火焰刀一分为二,自是让李长河首尾难顾,若是攻其左,必然会被右路火焰刀劈中,若是攻其右,必然会被左路火焰刀劈中。 而且,猜想对方未必就能发出剑气,可谓是稳操胜券。 段誉知李长河刚才救了他,想起凶险之处不由心有余悸,此刻见李长河遇险,自是有心出手帮忙。 然而,不知怎地,之前一阵狂轰乱炸后,六脉神剑再也使不出了。 枯荣禅师等人见状,对于李长河的处境自是感到担心。见鸠摩智的火焰刀威力极强,明知难以抵挡,但绝不能坐视不理。 正欲动手,忽然就听李长河道:“鸠摩智,你完了!” 李长河双手齐发,右手大拇指的少商剑,左手小拇指的少泽剑。赫然挡住了鸠摩智的火焰双刀。 枯荣禅师等高僧见状,无不心头一震,甚感讶异。 六脉神剑分为六路无形剑气,一般都是分开施展,顶多就是变招间隔时间更短,见李长河竟然能双剑齐发,当真是匪夷所思。 鸠摩智自是更加意想不到。 原以为可一举拿下李长河,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将他的火焰双刀挡下。如果能速战速决,抓走李长河,效果也是一样,但是时间拖得越久,对他显然越是不利。 见这天龙寺两位少年,都学会了六脉神剑,自当认为枯荣禅师等人只怕更会。 他这哪里是来夺剑经,简直是小绵羊进入狼窝了。 早知道如此,说什么他不敢来天龙寺挑衅,这不是自取其辱吗?大轮明王一世英名只怕就要葬送在这里。 嘭! 鸠摩智一边与李长河比拼,一边还要随时留意段誉,枯荣等人。他为达目的,偷袭可谓家常便饭,因此也以为别人和他一样。 明知高手对决时不能过于分心,但他本就心虚,左右兼顾。 忽地,只觉对方的剑法磅礴大气,如狂风暴雨一般,正是最为霸道的“少商剑”,鸠摩智知道若是被剑气所伤,只怕非重伤不可,当即一鼓作气,全力抵挡。 火焰刀虽说与六脉神剑较为相似,都是以气伤人,但威力相差许多。 否则的话,鸠摩智也不会心心念念想要来夺剑经。 鸠摩智愈发感觉李长河这一剑气不同凡响,可惜力不从心,一声巨响,顿时,他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一头重重撞击在墙壁上,顿时,破了一个洞。 鸠摩智只觉心口沉闷,气息紊乱,知道受了重伤,但他向来好面子,硬生生地站了起来,却也潇洒之极。 “好功夫!” 鸠摩智傲然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竟能与小僧打成平……” “手”字还没有吐出,忽地“哇”的一声,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其实,他若是不开口说话,说不定还能硬撑下去,一说话,气血上涌,再也控制不住。但是,不说点场面话不行啊,谁让他爱面子。 只是没想到一说话,丢脸丢的更大。 好不容易,鸠摩智这才气息稍稍平复一些,双手合十道:“小僧告辞!”说完,带着那些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刹那间,牟尼堂内一片寂静。 这就结束了? 当初,枯荣禅师等天龙寺高僧收到鸠摩智的来信,意识到将是一场极大的危机,人人均是一筹莫展。 为此他们加紧修炼六脉神剑,希望以剑阵的方式化解这场危机。 即便如此,他们也全无信心,尤其是见识到鸠摩智那一身深厚的内功,所施展出的“火焰刀”威力,均有自知之明,凭他们毫无胜算的可能。 没想到的是,李长河竟然这么轻松就将鸠摩智给打败了。 太震撼了! 毕竟,李长河前前后后加起来才修炼了不到五天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六脉神剑”修炼的比他们加在一起还要厉害。 除了羞愧,还能如何? 如果没有李长河出现,天龙寺这一次只怕是一败涂地,即便六脉神剑剑经不被鸠摩智夺走,只怕也会落得自毁的下场。 现在不仅传至百余年祖传的图谱得以保存,还打败鸠摩智,可谓是振奋人心,扬眉吐气一把。 这时,枯荣禅师转过身来。 原以为他一直背对人是装逼典范,当看见他的脸才知道是怕吓坏小朋友。只见他左边半张脸脸色红润,皮光肉滑,犹如婴儿一般。右边半张脸却犹如枯骨,除了焦黄的面皮之外全无肌肉,隐隐可见半个窟窿骨头。 这正是修炼枯荣禅功造成的后果,爱美之人切记莫学。 随即本因、本观、本相、本参也都齐齐站起,走到李长河面前,均是双手合十。枯荣禅师说道:“今日之难,多亏李教主鼎力相助,谨代表天龙寺上下,向李教主表示诚挚的谢意,以后李教主若有差遣,我天龙寺上下自当竭尽全力。善哉,善哉。” “善哉,善哉。” 众僧全齐躬身向李长河行礼,表达内心的感激。 +1,+1,+1,+1,+1 李长河连忙拱手还礼,说道:“各位高僧不必如此,在下只是尽绵薄之力而已,再说,在下也是学了贵寺的六脉神剑,才能打败鸠摩智,说起来也是这门神功了得。” “对了,还有段誉世子也出了大力。” 李长河说着把段誉拉出来。 他这话倒也不假,若不是段誉先出手,剑气纵横,给鸠摩智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也不会胜的这么轻松。 枯荣禅师道:“誉子本是我段氏子孙,护寺自是理所当然。” 段誉兴冲冲上来,也想被认可,被夸赞,一听这话,抓了抓头,干笑几声。 第一〇三章 说亲 第104章 第一〇三章:说亲 在天龙世界里,鸠摩智绝对是一流巅峰高手。 论真实水准,李长河自然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这次能赢,完全是凭靠心理战术,玩的就是心跳。 段誉若是能得心应手,稳定发挥六脉神剑,或许都无须自己上场。 当然,段誉的作用还是非常明显的。一顿疯狂输出,剑气纵横,已经把鸠摩智吓破胆,李长河再双管齐下,少商剑的大气磅礴与少泽剑的忽来忽去,令鸠摩智心力交瘁,稍有分心,将其震成了内伤。 鸠摩智以为李长河与段誉一样,练成了整套的六脉神剑。 其实若是再继续交战下去,鸠摩智必然能发现真相,而李长河继续缠斗下去,内力也会跟不上,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 能赢的另一原因,就是枯荣禅师等人不能出手。 不出手,别人就不知其虚实。 鸠摩智见李长河和段誉两位俗家弟子都如此了得,那枯荣禅师等人岂不是更加可怕?这时人的惯性思维,不知不觉就容易陷入思维误区。 这样的结果还有一个好处,就是鸠摩智只怕再也不敢打天龙寺的主意。 【姓名:李长河】 【年龄:18岁】 【武功:六脉神剑(23%)、凌波微步(28%)、一阳指(24%)、吸星大法(74%)、星宿掌法(38%)、紫霞剑法(65%)、毒功(73%)、暗器手段(66%)】 【体质:374\/1000(中级:体质圆满)】 【内功:209\/1000(中级:内力圆满)】 【综合评论:武功江湖一流下等,对标:苏星河】 看着系统上的数据,李长河激动的有点想哭。 在他的不断努力下,从一开始的三流水平,如今终于跻身一流高手的水平,一路上风风雨雨,付出有了回报。 苏星河,无崖子的大弟子。 提起苏星河,总给人一种印象,对于琴棋书画、医木花戏很擅长,武功却很差劲,尤其是比起师弟丁春秋差的不是一丁半点。 但在聋哑谷一战,发现苏星河虽不如丁春秋,差距其实并不太大。 至少能与丁春秋斗个百十来招不成问题。 苏星河杂学太多,无法专心练武,否则的话,以他的聪明才智未必就比丁春秋差,但人又这样的兴趣爱好,也是没办法的。 就算后来有心练武为师父报仇,但年纪太大,进步空间几乎没有了。 李长河的武功现在能与苏星河齐肩,表明与丁春秋的差距越来越缩短,假以时日。一定可以超越。 鸠摩智一事已了,就没必要再留在天龙寺。 反正他对于六脉神剑的剑谱都牢牢记在心间,有时间多加修炼,终有学成之日。 与段誉一起回到镇南王府,段正淳大喜,大摆宴席迎接。酒席上,听说二人合力打败吐蕃妖僧鸠摩智,更是喜上眉梢。 以往,他对儿子段誉不肯学武一事甚是烦恼。 而今得知儿子练成六脉神剑,武功已在他之上,当然非常的开心。 这段日子,刀白凤因为担心儿子,一直住在王府内,段正淳趁机大献殷勤,花言巧语,更是赌咒发誓,挽留其心。刀白凤虽明知段正淳发誓如放屁,但见他年纪也不小了,说不定真的愿意收心回归家庭,夫妻生活过的还算和谐。 席上,刀白凤不断地拿筷子给儿子段誉夹菜。 阿紫见了,也不停地给李长河夹菜。 一家人其乐融融,幸福就是这么的简单。 饭后,段正淳约李长河在书房叙话。段正淳席上多喝了几杯,脸色微红,眼神有些迷离。有丫鬟端来两杯普洱香茶,放在各自座位的桌前。 “长河啊……” 一听段正淳改了称呼,李长河顿时明白段正淳接下来会说什么。 果然,段正淳开门见山道:“你和阿紫青梅竹马,这多年也多亏你照顾她,我见你们感情那么好,不如择日给你们完婚吧。” “这个……”李长河欲言又止。 段正淳笑道:“你是不是在意阿紫的名分?这个我早考虑好了,很快阿紫就会正式被封为‘郡主’,堂堂郡主嫁给你,应该不辱没你李教主吧?” 阿紫虽是镇南王之女,但毕竟是私生女,名声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段正淳这些天一直在做刀白凤的思想工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直到昨晚上终于说通了,只要上报皇兄走下流程,阿紫郡主身份铁上钉钉。 “段王爷说笑了。” 李长河道:“我自己本就一介草民,什么教主都是阿紫胡闹弄出来的,在外面说起来好听而已,说起来,要是娶了阿紫是我高攀了。” 段正淳奇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和阿紫年纪都好小,似乎没必要那么着急吧?”李长河犹豫了下,说出自己的理由。 段正淳哈哈大笑,说道:“长河,当年我和王妃成婚的时候,年纪还没有你这么大泥,还不是照样结婚生子。” 李长河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看了看杜段正淳。 果然是早恋的男人都花心,因为早熟,懂得女人的乐趣,在花丛流连忘返,不亦乐乎,莫不是你也希望我如此? 他不禁脑海中浮现木婉清和钟灵的身影。 想了想,李长河笑道:“段王爷,你身为镇南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我只是个江湖小子,你看中我什么啊?” “你就别谦虚了,我段正淳也算是识人无数,长河你人品自不用说,武功也是出类拔萃,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娶了阿紫,以后无论你是想走仕途,还是经商,或者干别的,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鼎力支持。” 啧啧,太感人了! 这么好的老丈人哪里找? 段正淳之所以这么积极主动提出让李长河与阿紫成婚,除了以上一些理由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上次阿紫的话,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 李长河对他段家实在是恩情太大,无论如何感激似乎都不够,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李长河成为一家人。 一家亲,就谈不上什么恩情不恩情。 “王爷如此厚爱,如果我不答应岂不是不识抬举?一切听从王爷安排就是。”李长河也不扭扭捏捏,爽快的答应了。 段正淳一听大喜,拍案说道:“就等你小子这句话呢。” 李长河从书房出来时,正撞见段誉。段誉立即迎上来,笑道:“李长河,你我也算是一见如故,又曾一同出生入死,不如,我们……结拜为兄弟吧?” 第一〇四章 同床共枕 第105章 第一〇四章:同床共枕 此时,天色已晚。 段誉在席上也喝了点酒,醉眼微醺,一上来就勾肩搭背,亲昵的不行。 “看什么呢?” 段誉见李长河并不回应,而是朝着一个方向望去,不由的也好奇扭头看去,只见那是一座假山,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没什么。” 李长河随口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要和你结拜啊。”段誉见李长河对自己刚才说的话一点不走心,顿时满脸不开心,没好气地说道。 李长河看了看这位未来的大舅哥,笑道:“你怎么想起和我结拜?” 段誉道:“我看过一些江湖草莽的书,意气相投之人都会结拜为兄弟,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错,这次天龙寺一行,我更加确定,我们会是好兄弟。” “你该不会不想和我结拜吧?”段誉盯着李长河仔细瞧。 “怎么会呢?”李长河漫不经心地说着,忽然,他语气一转,道:“别躲了,我看见你了,出来吧,” 段誉一脸莫名其妙,顿时,就看见一个身影从屋顶上飞掠下来。 “阿紫,你爬到屋顶干什么?”段誉奇道。 阿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道:“哥哥,这么晚你也在啊。”说着将李长河拉到一边,道:“长河哥哥,我爹爹都和你说什么了?” 李长河道:“你不都听见了吗?” 阿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出小拇指比划道:“我就听见一点点,我爹爹和你说的事,你都同意啦?” 说完,紧张地望着李长河。 李长河道:“同意啊,我为何不同意?阿紫小郡主。” 阿紫顿时满脸开心,道:“我就知道长河哥哥是喜欢阿紫的,对了,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睡一起了?” 李长河一怔:这话题有些带劲。 打量了阿紫,才发现今晚上阿紫显然精心打扮过,穿着一袭锦绸紫裙,显露傲人的身材,娇媚动人,身上洒了一种独特的香水,闻起来沁人心脾,想入非非。 以前真没发现,阿紫打扮起来这么美。 看久了,都容易窜鼻血。 这才刚刚说起亲事就想到睡在一起,敢情阿紫有点思春啊。 “小时候我就喜欢和长河哥哥一起睡,你还记得有年冬天的晚上,下着好大的大雪,我们俩连个睡的地方都没有,只能靠在一户人家的草垛旁,你就紧紧抱着我,当时阿紫感到你的身上好温暖,要是能够一直抱着你睡该有多好,可是,再大一点你就再也不肯和阿紫一起睡了。” 李长河一听,才知误会阿紫了。 两人自小相依为命,度过了最为难熬的那段日子。然而,在阿紫的心目中依然能记得那个冬夜,那个宽阔温暖的胸膛,对于李长河,她充满着依赖。 李长河拍了拍阿紫的肩膀,笑道:“以后我们会经常睡一起的。” “我今晚就想和长河哥哥一起睡。”阿紫道。 这个阿紫真是一点不懂世俗礼教啊。在古代男女设防,一般只能结了婚拜了堂,入了洞房才能睡一起。 乱来的话,可能会被乱棍打出去。 不过,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今晚上他要是真和阿紫睡一起,段正淳应该不好意思说什么吧? “今晚就算了。”李长河拒绝道。 阿紫嘟了嘟小嘴,道:“谁稀罕,哼!”说完,气呼呼的掉头就走。 李长河笑了笑,然后走到段誉面前,笑道:“世子,咱们以后就是好兄弟了,俗话说得好,好兄弟一辈子,我们今晚就盖一床被子吧。” 段誉奇道:“这是一个意思吗?” 李长河理直气壮道:“古人诚不可欺,其实就是一个意思,好困!你房间在哪?” 段誉没办法,领着李长河来到自己的房间。进来一看,房间简洁朴素,古色古香,床头摆放有几本佛经。 有下人打来热水,洗漱之后,李长河先上床,盖上被子。 段誉想必是从来未和大男人一起睡过,满脸腼腆,迟迟不肯上床,磨磨蹭蹭,只抱着一本佛经坐在一张椅子上看。 李长河其实一样,心里也觉得怪怪的。 “兄弟……” 既然已经是兄弟,李长河很自然的改了称呼。 “嗯?”段誉应了声。 李长河道:“能告诉我,你那奇功是从哪儿学来的吗?”其实,他当然知道,只是说说话,缓解一些尴尬的气氛。 段誉支支吾吾道:“这个,这,我发过誓不能说的。” 李长河没必要说破,笑道:“兄弟果然是信守承诺之人,好样的,兄弟你是不是有点魂不守舍,在想什么呢?” 段誉吃惊道:“你怎么就知道我魂不守舍?” 他曾听说,李长河有通天晓地之能,能一眼看出别人的底细,心里的想法,以及将会发生什么事情,说的贼邪乎,难道是真的? “因为……你的书拿倒了。” 段誉看了看手中的佛经,果然是倒的,连忙正过来。 李长河道:“我再猜猜,你的心里应该是在惦记哪位姑娘吧?你的情绪带有几分缥缈,也就表明,这个姑娘可能并非是真人,而是一幅字画,或者一个雕像什么的。” 段誉抬头向李长河望去,神色中充满着惊讶。 自在琅嬛福地见到“神仙姐姐”,他时不时地就会想起,刚才他的脑海中确实浮现出那“神仙姐姐”的玉像。 没想到李长河竟然真的看穿了他,令他自是感到很震惊。 “你,能算到我在想什么?” 李长河淡然一笑,说道:“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想看不出来都难,我猜你一定打算还想去那个地方,去与那位姑娘陪伴。” “你,你……” 段誉心中确有此意。如今事情都已解决,闲来无事,他盘算着再次离家出走,去那琅嬛福地见一见“神仙姐姐”,以解相思之苦。 “你不会告诉我爹吧?”段誉担心道。 李长河摇了摇头,道:“当然不会,兄弟你对那位姑娘情深义重,我怎么可能坏你好事?只不过……” “不过什么?”段誉紧张问道。 李长河忽然招招手,道:“你过来,我和你说。” 第一百〇五章 天龙八部 第106章 第一百〇五章:天龙八部 段誉见李长河一脸神秘,不仅没有过来,反而不由的将身子缩了缩,双手抱在胸前,神色紧张。 “怕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人。” 李长河很无语。 段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心有有些发毛,但不过去又不好,于是站起身来,向床前走了两步。 “再靠近些。”李长河催促道。 段誉只好硬着头皮又向前移动了几步。 “再近点。” 段誉看再往前就要到床前了,想了想,他正色道:“长河兄,在下是个正经人,你我最好是君子之交,还是别……” “你说啥?” 李长河见段誉扭扭捏捏,终于明白这小子在担心什么,不满道:“我也是正经人啊,你,你想什么呢?” 见段誉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完全可以小鲜肉出道。 要是真有什么特殊癖好之人看见他,说不定对他会很感兴趣。 段誉一听这才放下心来,走到床前,见李长河拍了拍床面,略一犹豫,脱鞋上床。幸好这床较大,翻个身都没事。 李长河忽然凑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道:“外面有人!” “啊!” 段誉道:“又是阿紫吗?”说着便要向窗外张望。 “别看!”李长河警告道:“是鸠摩智。” “那个番僧?”段誉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道:“他不是被打跑了吗?怎么会跟到这里来?” “你觉得呢?”李长河反问道。 段誉恍然大悟说道:“难道……他是打六脉神剑的主意?” “没错,鸠摩智现在一定以为天龙寺几位高僧个个都会六脉神剑,自然不敢再去夺剑经,所以,把心思放在你我身上。尤其是你,剑气时灵时不灵,必然会给他有可趁之机。” 段誉一点既透,道:“这么说,他想必是没有走远,一路跟着我们。”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李长河连连点头道:“原来你之所以要求和我一起睡,是为了……保护我?” 李长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然还能是什么?” 当时他从段正淳的书房里走出来时,就发现假山后面一个黑影闪过,鬼鬼祟祟,可以肯定此人绝非镇南王府的人。 虽然未看清此人面目,但从对方动作来看,应该是打算偷袭段誉。 若非自己及时出现,只怕段誉已经被抓走。 此人神神秘秘,要对段誉不利,看似身手极其了得,综合分析,除了鸠摩智应该不会是别人。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故意不吱声,静观其变。 说是为了保护段誉,只说对了一半,和段誉在一起,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唯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对付鸠摩智。 想到有人一直在暗中偷窥自己,是个人都会感到瘆得慌。 段誉道:“那怎么办?我们去打跑他?” “你的六脉神剑要是能得心应手,倒也可行,再说,在王府里打起来容易误伤自家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最好莫要轻举妄动。” 李长河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说道。 段誉一听,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又道:“难道就让那番僧一直盯着我们?” “盯就盯呗,我们躺着他站着,我们眼睛闭着他睁着,说起来我们也不吃亏啊,你放心大胆的睡,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他就不敢贸然出手。” 李长河道:“告诉你这些,就是让你最近不要出门。” 段誉忽然想起他们之前的话题。 他本打算明天就偷偷溜出家门,去琅嬛福地去陪“神仙姐姐”,若是没有李长河提醒,这一出门,恐怕就会被鸠摩智抓住,想想顿时不寒而栗。 “长河兄,这事要不要对我爹爹说?让他有所防范。” 段誉担心说道。 李长河摇了摇头,说道:“不用,那番僧就一武痴,为了武功秘籍可以不择手段,但还是有些底线,至少不会胡乱杀人。” 毫无疑问,鸠摩智是个反派。 但是,这个反派在原着中居然从来未曾杀过一个人。或许,他也曾杀过人,只是书中没有提及,但至少可以证明绝非一个嗜杀之人。 毕竟是一国国师,又是得道高僧,基本的素养还是有的。 鸠摩智潜入镇南王府内,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抓段誉或者李长河。 至于不相干的人,他应该不会乱来。 只要他们不轻举妄动,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真要是把事情闹大,就不敢保证鸠摩智会狗急跳墙。 “可这样,怎么睡得着?” 段誉闭上眼睛没一会又睁开,想到外边有个人盯着,心实在没那么大。 李长河想了想,道:“那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段誉一听说故事,马上坐起来,道:“什么故事?说来听听。” “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天龙八部。” 段誉道:“是事关我大理天龙寺的故事吗?”顿了顿,摇头道:“应该不是,佛家《法华经》有云,天龙八部,人与非人,皆遥见彼龙女成佛,这非人世界,八种神道怪物,以天众和龙众为首,合称天龙八部,其中包括天众、龙众,夜叉、乾达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及摩呼罗伽,没想到长河兄对佛学竟也如此了解,小弟佩服佩服。” 提起佛经,段誉更不困了。 李长河却听的头大如斗,虽然他也曾知道天龙八部的意思是什么,但除了“天”和“龙”,别的什么完全记不住。 “咳咳,我们还是说故事吧……”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书生来到了一座山上,恰好遇上一个武林门派正进行比武,他就过去凑热闹,看见两名弟子打斗中忽然一人差点摔倒,忍不住笑出声来……” 段誉听着听着,感觉那主人公的言行举止,性格风格与自己如此想象。 代入感一下子就来了,听得津津有味。 “就见那龚光杰一剑刺出,正中书生的心口上,鲜血噗的喷溅,再看那书生已经倒在了血泊……” 段誉一听,吃惊道:“怎么死了?” 李长河道:“那书生不会武功,又不懂武林规矩,还各种嘴贱,他不死谁死?好了,可以睡了。”说完,翻了个身,呼呼大睡起来。 留下段誉一脸懵圈。 第一〇六章 当皇帝 第107章 第一〇六章:当皇帝 李长河承认,有点嫉妒段誉。 人家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天选之子,怎么作死都死不了,不想练武却各种开挂,一路狂飙,不知不觉就成为超一流的高手。 可他呢,虽有系统傍身,但靠拍马屁和被拍马屁还是太慢了。 怎么才能充分使用系统,让自己更快的变强? 李长河陷入深深的思考。 想起当日在城楼之上,接受万民颂扬,百官奉承,那场面声势浩大,让他简直犹如享受帝王般的待遇。 他顿时突发奇想:要么,弄个皇帝当当? 登金銮宝座,享九五之尊,指点江山,关乎社稷,一言可定千千万万之人的生死,一行可改变天下人之命运。 更有后宫佳丽三千,翻牌子侍寝。 难怪千百年来,无数所谓的英雄兄弟反目,父子成仇,斗的你死我活,尸骨成堆,流血成河,为的就是那龙椅宝座。 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掌控万千生灵。 每天都有人拍马屁,每天都能到各种阿谀奉承的话,这一点正是李长河最需要的。如此一来,成为绝顶高手不在话下。 但是冷静下来,李长河知道此法不可取。 首先,皇帝不是谁想当就能当上的,他又不是皇n代,可以直接继承皇位,若想当皇帝,唯一的途径就是造反。 在历史上,造反成功的自然也有,比如刘邦、朱元璋。 但是更多的是,造反失败声败名裂的。成功的概率极低,而且也是需要一定的运气。时代造英雄,将刘邦和朱元璋换一个时代,说不定只能在家一辈子种地。 远的不说,就是慕容复。 这家伙远不止原着小说中那样无所事事,一定为恢复大燕国做了不少准备,至少也应该招兵买马,筹集粮草之类。 但结果呢?疯了。 再说,造谁的反?大理,大宋还是大辽、西夏,抑或吐蕃? 别看大理只是南疆小国,但国运很强,国内也曾多次发生叛乱,但都被剿灭,只因段氏皇帝行仁政,百姓安居乐业,没有造反的先天条件。 吐蕃是部落联盟,本一盘散沙,但信仰一致,外人根本融入不了。 大辽和西夏都是少数民族政权,外族同样插不了手。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大宋,历史上也曾发生过一些农民起义,但规模极小,没翻起多大的浪就被灭了。 大宋虽然对外敌羸弱,但内部经济繁荣,老百姓有吃有喝,一般不会跟着你闹gm。 退一步说,即便造反成功当上皇帝,所谓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要想将一个国家管理好,绝非一般人能干得了的。 李长河对于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晰的,当了皇帝,肯定是个昏君。 皇帝梦人人爱做,但相信没多少人当真。 李长河也只是想想,身为一名武林人士,不如在江湖上大有作为。现如今,他所创立的日月神教只是个不入流的小教派,但如果有机会发展起来,说不定也能如少林、丐帮那样成为天下第一教。 看来,以后要多在这方面下下功夫。 李长河看了看睡在身边的段誉,传来细微的喊声,他看了一眼窗外,躺下来慢慢闭上眼睛睡下。 正睡梦中,就听见段誉忽然开口道:“你顶到我了。” 李长河一下子睡意全无,然后又听见段誉如梦呓般的声音说道:“能不能把你的肘子拿开?好疼!” 翌日一大清早,“咣当”一声,门被疑似……没错,就是脚给踹开了。 阿紫冲进来,便要掀被子。李长河幸好眼疾手快,把被子死死抓住,道:“阿紫,你又发什么疯,我们没穿衣服呢。” “长河哥哥,你,宁可和我书呆子哥哥睡,都不跟阿紫睡吗?” 段誉本来还有些迷迷糊糊,听见阿紫的话顿时提神醒脑,坐起来以兄长的口吻说道:“阿紫啊,你一个女孩子家,这话怎么说出口的?” 阿紫看他充满着嫉妒,道:“怎么就说不出口?” 段誉道:“我知道你和长河兄感情好,爹爹似乎也有意把你许配给他,可……你终究是个女孩子,要矜持一些,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 阿紫道:“每个人都要睡觉的,睡觉怎么不能说?你不是也和我长河哥哥睡了一晚上?” 段誉无奈的看了看李长河,然后说道:“我们睡一起,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阿紫追问道。 段誉看了一眼窗外,正要说,却见李长河冲着他摇了摇头,只要把话又咽了回去,只道:“总之,是有原因的,你别问了。” 阿紫忽然弯下身子,笑道:“哥哥你要不要再尝一尝一整天拉肚子的滋味?” 段誉想到曾被阿紫整蛊的过程,不由的一哆嗦,向李长河求救。 其实他修炼了北冥神功之后,可谓是百毒不侵,天下间几乎任何毒都不必既怕,只不过他自己并不知道。 “阿紫,你出去!” 李长河一瞪眼,满脸凶相。 阿紫立马转身就走。 段誉看在眼里,苦笑道:“所谓一物降一物,这个阿紫妹妹天不怕地不怕,看来只你能压住她。” 二人穿上衣服,洗漱后,已有下人端来早膳。 随后,去练功。 为防止鸠摩智会偷学,两人进入一座偏殿,将门窗都关的严严实实。 李长河已经将“六脉神剑”的“少商剑”和“少泽剑”都学会了,接下来打算再学习右手食指的“商阳剑”。 这一路剑气巧妙灵活,令人难以捉摸。 自学会了前两种剑气,再学“少商剑”相对要容易一些。于是,他先伸出食指虚空比划,找找手感。 段誉练习主要是心手合一,将六脉剑气融会贯通。 他其实本来是抗拒练武的,但情势所迫,毕竟,那鸠摩智一旁觊觎,不尽快完全学会,很没安全感。 练武,不仅可以杀人,也可以用来自救。 到了晌午时分,席间,段正淳郑重其事说道:“长河,原本近日是打算为你和阿紫筹备婚事的,但我皇兄那边刚传来消息,吐蕃国王想请你去吐蕃做客,不知你意下如何?” 第一〇七章 不安分的新娘子 第108章 第一〇七章:不安分的新娘子 当初两国战争一触即发,对于大理国而言将会是一场空前灾难,同样对于吐蕃国,也是一场极大的危机。 由于圣女失踪,吐蕃国各部落必将分崩离析,再次变成一盘散沙。 对于吐蕃国的国王来说,不仅将有可能因此而灭国,甚至还会有杀身之祸。可以说,李长河也是吐蕃国的恩人。 吐蕃国王为了表达感激之情,邀请李长河前往做客,自是顺理成章。 “以我皇兄的意思,你若是这次前往,可以更加有利两国之间的修好,无论是对国家还是对百姓都是好事,当然,一切主意你自己定,愿不愿意去,晚饭前给我答复就是。” 段正淳临走前,忽然又道:“对了,邀请名单上还有钟灵。” 对此李长河并不感到意外,虽然决定抚养的人是他,但真正帮忙照顾吐蕃圣女的一直是钟灵。 哪有只请他,不请钟灵的道理? 阿紫一听,放下饭碗,道:“那我也要去。” 段正淳瞪了她一眼,道:“都快当新娘子的了,就安安分分在闺中待着,王妃教你的礼仪都学的怎么样了?” 刀白凤对阿紫还是很不错的。 她一直以为阿紫的娘亲已经亡故,即使极其讨厌情敌,也没必要和死人过不去,得知阿紫受了不少苦,母性泛滥在所难免。 另外,也是因为李长河的缘故。 对于李长河为她保守秘密心存感激,否则也不会那么容易答应给阿紫“郡主”的名分。 教阿紫规矩,比教她武功还难。 这些天,刀白凤不厌其烦的教阿紫学习宫中礼仪。毕竟是要当郡主的人,不能还想以前那样没规矩。 阿紫立马直起腰板,端庄走路,学的倒也有模有样。 “怎么样吧?” 段正淳道:“才学会走路,还早着呢,这些天哪里也别跑。” 段誉道:“爹爹,你觉得你能看得住阿紫妹妹吗?说不定就自己偷偷跑出去,还不如让长河兄带着她。” 段正淳看了看段誉,一甩袖子,道:“你也一样不省心。”便出去了。 这一儿一女,都曾离家出走过,头大。 阿紫冲着段誉办了个鬼脸,道:“没想到书呆子哥哥也会帮我说话啦,以后阿紫再也不捉弄你了。” 饭后,回到修炼的偏殿。 段誉迫不及待问道:“长河兄,你莫非真要去吐蕃?” 李长河反问道:“为何不能去?” 段誉道:“你不是一向很谨慎吗?难道就不怕会是鸠摩智那番僧的阴谋?” “怎么可能?”李长河道:“鸠摩智到大理还不知道我俩呢,这又一直跟踪我们,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段誉道:“那他会不会回吐蕃后,再为难你?” 李长河双手抱胸,沉思片刻道:“那鸠摩智虽然一心想要得到六脉神剑,但我出使吐蕃,是他们的贵客,应该不会为私利而对我怎么样吧?” 段誉道:“万一呢?不如你拒绝好了。” 其实,李长河心里也没底。要知道,鸠摩智可是连保定帝都敢偷袭,都敢抓的人,还在乎对他动手? 再说,鸠摩智可是被他打吐血过,这家伙那么爱面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即便他不敢在吐蕃国王眼皮底下乱来,保不准也会暗地里使手脚。到了吐蕃自家的地盘,还不任由他发挥。 李长河当然想去吐蕃。 没听说吐蕃国王是多么渴望他去吗?诚意满满,去了之后想必会受到最热情的招待,会受到至高无上的尊敬。 对于别人而言,仅仅是获得一些虚荣而已。 但他不一样,到时候一定可以闹到更多的羊毛,为他的练武事业添砖加瓦。 吐蕃人信奉佛教,几乎人人都是信徒,而他是佛家圣女的恩人,对他自是会用最虔诚的话语祝福他。 很多拍马屁的都口是心非,都带着一定的目的性。 虔诚,难能可贵。 李长河看了看段誉,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笑道:“你这是担心我吧?果然是好兄弟!要么这样吧,你陪我一起去吐蕃国。” “这个,还是不要了吧。”段誉陪着笑脸,一脸拒绝。 李长河道:“我知道,你一定是还惦记着那个姑娘,可你想过没有,我若是去了吐蕃,那鸠摩智很有可能就专门留下来逮你。你的六脉神剑经常不灵光,抓你的把握自然会更大一些。” 段誉的心里一直装着他的“神仙姐姐”。 恨不得立马飞到琅嬛福地,与玉像厮守在一起。 想到若是与李长河一起前往吐蕃,车马劳顿,长途跋涉,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这么长的日子里,何等煎熬?如何解这相思之苦。 这出息的样。 李长河要不是对段誉的性格很了解,否则真以为脑子有病。 “我再想想。”段誉自然也明白自己落单会很危险,但想到以后会很久看不见“神仙姐姐”一定会很难过。 李长河点头道:“那你慢慢想。” 如果按照原着剧情走的话,段誉被鸠摩智抓住之后,就会被带到苏州,然后遇上阿朱和阿碧,接着就会在曼陀山庄遇上王语嫣。 向来痴,从此醉。 明明知道落花无意流水无情,还整天像个牛皮糖似得屁颠屁颠跟在人家后面,简直就是鬼迷心窍。 虽说后来抱得美人归,但王语嫣更多的是感激,对他的爱持怀疑态度。 一天下来,到了晚上,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李长河告诉段正淳,表示愿意出使吐蕃国,并表示要求让段誉一同前往。 段正淳不仅没有意见,反而很高兴。 段誉毕竟也老大不小,该出去见见世面,增长见识,毕竟将来的他是大理国的嗣君,多些阅历自然是好的。 刀白凤却持反对意见,无他,儿行千里母担忧。 段正淳开导她,有李长河相伴,大可放心的,刀白凤这才勉强同意。 出使时间定在三天之后。也就是说,这几天李长河和段誉还要睡在一起,因为,鸠摩智一直在躲在暗中,就等着他们之中一人落单。 临行之前,段誉打算去一趟琅嬛福地。 安全起见,李长河自是要一同前往,阿紫听了,吵着也要跟去。 第一〇八章 爱竞逐镜花那美丽 第109章 第一〇八章:爱竞逐镜花那美丽 李长河、阿紫和段誉一人一骑,出了皇宫,径自朝着无量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澜沧江渡口,阿紫忽然从另一岔路独自离去。 段誉奇道:“阿紫这是要去哪?” 李长河笑了笑,道:“你啊,别看阿紫年纪不大,人家现在可厉害了,无量剑派和神农帮的人对她都是毕恭毕敬的,难得来一趟,自然是要去耍威风了。” “无量剑派……” 段誉抓了抓头,道:“这不是你那天龙八部故事里的吗?难道世上真有这个无量剑派存在?” 李长河道:“故事嘛,虚虚实实,不必当真,走吧。” 快到那琅嬛福地的入口处。 “你说带我去见那位你心目中的神仙姐姐,到底是什么啊?现在总可以说了吧?”李长河明知故问道。 段誉害羞的笑了笑。 “之所以一直不说,是怕长河兄你嘲笑我,其实,她,她是一座白玉雕刻的玉像,你……怎么不笑我?” 李长河道:“有什么可笑的。”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和月,人的情感本就很奇怪,古代有人都可以以鹤做妻子,兄弟你爱上一座玉像又算得了什么。” +2 段誉大喜道:“长河兄果然不同那些世俗之人,你这话深得我心,不过,也不是啦,对神仙姐姐我虽有爱慕之心,但却从未有过娶妻的念头,只怕是,是亵渎了她,只盼着这辈子能多看上几眼,多能陪伴几时,我就心满意足了。” “每次见到她,我都能感觉她在对我笑,对我嗔,仿佛有很多很多的心里话对我说。” 见段誉一脸花痴,李长河立马叫停,道:“那你进去吧。” “你不进去?”段誉奇道。 李长河摇头道:“这是你的神仙姐姐,想必也不希望被别的男人看见吧?你去吧,要是有情况,我会叫你。” +2 看见浮现的字符,李长河知道自己的话又说中了段誉的心坎上。自己心中的挚爱,只希望独自享受,不希望旁边还有个别人。 这一路走来,不知那鸠摩智是否跟来。 不得不防。 如果鸠摩智按耐不住,突然间在这个时候动手,他必须做好应对,一旦情况不妙,立即叫段誉前来支援。 啊! 忽然间,就听见里面传来段誉的惊叫声,李长河闻声立即冲了进去。对于这里,他自是极为熟悉,一草一木都能记得。 顿时,就看见段誉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一脸沮丧。 在他的面前正是他那朝思暮想的“神仙姐姐”,然而,此刻的玉像已经支离破碎,散落在一地上。 神仙姐姐碎了。 段誉的精神寄托在这一刻崩塌,恐怕他的心也跟着一起破碎,难怪此刻这副模样,完全就像是被剥离了灵魂一般。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段誉反复念叨这几个字,从极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却变得有些魔怔起来,将一个个碎片捡起来,想要拼凑在一起。 他的手颤抖的很厉害,一抖,碎片刚拼凑一起又散了。 “碎了就碎了吧,且当这是一场破碎的美梦,毕竟,人总是要面对现实,佛家不是说过吗,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一切随缘吧。”。 李长河先是默默站在一旁看着,直到此刻开口说道。 段誉向他看去,眼神却那么的深邃而空洞,喃喃道:“都怪我,我若是早一点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李长河道:“你责怪自己也没用,还是随遇而安吧。” “长河兄,让我一个人好好静一静。”段誉抱着头,眼神迷离,对着那堆碎片痴痴发呆,嘴里兀自喃喃不休。 就好像皇帝梦破碎疯了的慕容复一样。 “谁干的?谁干的?我一定要杀了他!”段誉迷离的双眼,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书生气中多了几分杀气。 “看招!” 忽然,李长河伸出右手大拇指,“嗤”的一声,少商剑的剑气径自而出。 段誉正情绪波动极大,觉察剑气袭来,自是本能应对,立马施展六脉神剑的“关冲剑”,无名指一指,一股剑气冲出。 轰! 论内功,李长河自是不如段誉,顿时感到手掌一震,退后几步,紧接着又是一招“少商剑”,磅礴之力,石破天惊般的强大剑气汹涌而至。 段誉立即还以颜色。 顷刻间,二人你来我往,各自施展六脉神剑,只见剑气纵横,烟尘弥漫,这琅嬛福地之物本就多年老化,石桌石凳断裂飞起,石壁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剑痕。 破坏力之大,昔日无崖子和李秋水共筑的爱巢毁于一旦。 躲在暗处的鸠摩智看在眼里,顿时目瞪口呆,直感心惊胆战。 虽然他曾领教过李长河和段誉的六脉神剑,也曾吃了大亏,但等事后苦思冥想,认为还是有破解的办法。 所以,他这才暗中跟踪,找机会下手。 没想到的是,这两人进步好快。如果说之前,他可能有百分之二十的机会,但现在恐怕恐怕百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了。 并且,这两个大男人竟形影不离,整天在一块,让他无从下手。 砰!砰!砰! 一道剑气刚好从他的头顶斩落,将一块凸起的石头击碎,满处飞溅。鸠摩智一跺脚,悻悻离去。 “停!” 李长河连忙伸手叫停,再打下去,不是玩的。 段誉此刻手指已蕴含真气,正要出剑气,闻声猛然一怔,随即将招式收回,才发现自己已经大汗淋漓,弯下腰来呼呼大喘。 李长河道:“现在感受如何?” 段誉顿时明白他的心意,抚摸了下心口,点头道:“好受多了。” 刚才激烈的活动之下,一下子令他舒缓了许多。人在情绪低落时,意志消沉,需要好好发泄一场。 发泄出来,人就会冷静许多。 李长河道:“兄弟你可真是个痴心之人,现在我想问你一句话,你真的喜欢那位神仙姐姐吗?那么,能告诉我,你喜欢她什么?对她了解多少?觉得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善良吗?她温柔吗?她有内涵吗?如果她长得很丑很丑,你还会那么痴心吗?” “我当然是喜欢的……” 段誉脱口而出,随之顿时愣住,沉吟片刻,呢喃道:“难道你的意思是,我,我只是爱她美丽的外表?” 第一〇九章 妖女和仙女 第110章 第一〇九章:妖女和仙女 李长河耸了耸肩,表示:这不明摆着嘛。 从留下的那幅帛卷上的文字,仅仅“杀光逍遥派弟子”等字样,就可看出那所谓的“神仙姐姐”绝非善类。 段誉看过帛卷,很多时候都不敢深想下去。 由于对“神仙姐姐”过于痴迷,凡事都往好的一面去想,回避一些事实。 李长河直言不讳,直视其心,对他进行灵魂上的拷问。 “兄弟你是个读书人,很多道理应该比我还懂,如果只是喜欢美丽的容貌,未免显得太过肤浅,你说是不是?” 段誉一拍脑门,道:“我明白了。” 身为爱情导师的李长河见段誉终于醒悟过来,甚感欣慰,如此一来,这小子以后应该不会成为一只舔狗了吧? “走吧,” 当即,李长河和段誉走出琅嬛福地。本来是约好和阿紫在渡口前集合,可是等了好一会不见阿紫的身影。 李长河想了想,决定去无量剑堂看看。 身为日月神教的教主,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所以这一次就让阿紫前往,了解一些无量剑堂及神农堂的近况。 想必是阿紫贪玩,耽误了时间。 当来到无量剑堂时,忽然就听见前方传来打斗声响。听声音,并不像是同门之间的切磋,难道无量剑派出了什么状况? 见李长河急匆匆赶过去,段誉也立马跟了上去。 走近一看,在一片空旷的场地上,果然就见阿紫与人打了起来。这段时间,阿紫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以接近二流中等水平。 这个水平遇上全冠清、钟万仇之流,绝对有完胜的把握。 在天龙世界,真正的高手也就那么些,以阿紫现如今的实力,足以在江湖上横行。没想到的是,看起来她处于下风,形势很不妙。 与阿紫对战之人是个黑衣大汉。 那黑衣大汉虽赤手空拳迎战阿紫的剑法,却稳占上风,只因他的打法极为疯狂,每招每式看似都不按常理出牌,端的是难缠之极。 阿紫想必也没遇上这样的打法,早吓得脸色苍白,手忙脚乱。 无法集中精力,剑招自然也就凌乱不堪,破绽百出,一次次险象环生。 段誉忙道:“阿紫好像打不过那人,长河兄你还不上去帮帮她。” 李长河道:“阿紫很少与人动手,难得遇上这样的高手,让她多磨练磨练也好,真要不行了,我再出手不迟。” 二人走上前去。 周围聚集了许多人,自是无量剑堂和神农堂的弟子,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担忧之色,极度关注,无人发现身后多了两个人。 唰! 阿紫娇叱一声,倏忽一剑刺出,衣袂带风,动作轻灵,眼看着便要刺在那黑衣大汉的咽喉上。 看来阿紫缠斗许久,终于找到对手的破绽。 见此场面,寂静许久的人群中突然爆发一阵阵叫好声。有人喊道:“副教主神功盖世,天下无敌!”“区区跳梁小丑,岂敢与我副教主交手,简直不自量力!!”“副教主法力无边,动一动小手指就能让这黑大汉灰飞烟灭!!!” 紧接着,就听见敲锣打鼓,唢呐笛子的声响,丝竹悦耳,场面甚是热闹。 多日不见,看来他们功课并没有荒废。 段誉在一旁都看呆了,喃喃说道:“这是谁家娶新娘子了吗?” 在一阵阵马屁、声乐之中,仿佛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阿紫精气神更足,紫霞剑法舞的密不透风,层层递进,将那黑衣大汉逼的连连后退。 段誉大喜道:“原来阿紫妹妹武功这么了得!” 李长河却神色凝重,道:“阿紫要吃亏了。” 段誉奇道:“你看阿紫把那人都逼的没有还手之力,怎么会吃亏呢?” 他虽俨然成为武林高手,但对于武功其实是个小白。尤其是对于拳脚功夫,兵器对决的路数完全看不懂。 当然,此刻的局势很多人都未必能看得清。 唰!唰!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阿紫自是要大大的露一次脸,并不见好就收,反而剑招更快,非得刺中对方不可。 形势看起来也确实对她有利,几乎看不出任何问题。 然而,就在这一剑快要得逞之时,忽然间,那黑衣大汉竟然张开嘴巴,一口咬住剑刃,任凭阿紫如何拔竟纹丝不动。 这牙口真不是一般的好! 那黑衣大汉顺着剑刃移动身体,紧接着一掌朝着阿紫的胸口拍去。 从咬住剑刃,再到出掌,动作娴熟,一气呵成,甚是连贯,只怕谁也不会想到此人竟然会用牙齿去咬兵器。猝不及防之下只怕必然中招。 看见这一幕,顿时人群中一片寂静,乐器也都停了下来。 每个人都一脸愕然。他们知道,若是在阿紫失利的情况还拍马屁,意思就不一样了,反而有嘲讽的意味。 眼看阿紫将要中掌,谁知那黑衣大汉却扑了个空。 黑衣大汉吃惊之下,就看见一少年挡在阿紫的身前,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猛然冲了过来。 李长河正打算开口说话,见这家伙像疯狗般的扑上来,只好被迫应战。 啪! 那黑衣大汉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听见一声清脆响声,就感到脸上火辣辣的,才知道被扇了一个耳光。 “你……”黑衣大汉怒道:“老子和你拼了。” 江湖中人可以被刀砍,被剑刺,甚至可以被砍断手脚,但被扇耳光,绝对是非常大的羞辱,比杀了他还愤怒。 可惜的是,上去只会遭到更大的羞辱。 啪!啪!啪! 一键三连,黑衣大汉脸上又挨了三记耳光,最后一下直接干翻在地。他这才明白,与对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再来啊!”李长河勾了勾小拇指,做出挑衅的动作。 那黑衣大汉满脸愤恨,坐在地上不是,站起来也不是,怒道:“你和这个妖女是什么关系?” “妖女?” 李长河回头看了一眼阿紫,这个称呼很适合她。然后再看那黑衣大汉道:“看你样子好像很喜欢和人打架啊,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能活到现在可真是个奇迹。” “风四哥,你怎么了?” 忽然间传来一个极为悦耳动听的女子声音,紧接着,一个身姿绰约的身影从人群中走过来,青丝长发,衣袂飘飘,宛如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仙女。 第一一〇章 王语嫣 第111章 第一一〇章:王语嫣 “神仙姐姐!” 段誉脱口而出,满脸震惊。 走来的那名少女容貌竟与琅嬛福地里那“神仙姐姐”一模一样,难怪段誉会如此惊愕。不过,他能叫出声来,证明心态好多了。 若是之前的他,只怕早就小心脏怦怦的跳,激动无声。 段誉更多的感到惊讶。不明白那玉像怎么变成了大活人,还是说,她本来就是从天上下凡的仙女? 李长河心里自然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无崖子与李秋水生了一个女儿李青萝,而李青萝嫁到王家又生了一个女儿。 这家子遗传基因非常强大,而且都偏重母系,使得李秋水、李青萝、王语嫣的容貌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眼前这位少女,正是李秋水的外孙女王语嫣。 李长河奇怪的是,这个时候王语嫣不是应该在曼陀山庄吗,怎么会来到了大理?难道有个段誉的分身鼓动她离家出走? 王语嫣是个乖乖女,没有不良少年拱火,应该不会轻易出门。 对于王语嫣其人,好像除了长得漂亮,以及能背诵出各门各派的武功之外,似乎给人的印象并不怎么太好。 即便是背诵出别家武功,自己却又不会,废物一枚。 原着中,段誉像个舔狗似的跟着一路,每当遇上危险总是为其挡刀,可以说为了她连死都不怕。 然而,在少室山一战中。 段誉差点死在慕容复手上,当时王语嫣却无动于衷,情绪毫无波动。可以说,是个非常凉薄之人。 一心系在表哥身上,不管对错,无论善恶。 若非慕容复为了复国大业想要迎娶西夏公主,令王语嫣绝望透顶,到了黄河心才死,无奈之下接受段誉的爱慕。 如果深入分析,王语嫣对段誉爱的成分恐怕并不是很高。 李长河以前看书时对王语嫣的印象一样也不太好,除了漂亮,可以说一无是处,但是如果美的极致,还会在乎别的吗? 人在世俗,哪有那么多理智? 对于美好的事物,难免会欣赏、爱慕,甚至产生占有的欲望。 当初,李长河看书的时候只关注主角命运,对于女子的容貌脑补的不充分,况且王语嫣也不太讨喜,对于她的美丽只有模糊的概念。 但此刻亲眼所见大活人,完全被深深的吸引。 造物主太神奇了,为何能造就出如此完美,如此精致,如此令人心动的美女?仙女什么的没见过,但王语嫣的美貌却完美的展现在眼前。 “长河兄,你怎么了?”段誉发现李长河不对劲,奇怪地问道。 这边,那黑衣大汉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边说道:“我没事,王姑娘,你可看清这小子的武功来历?” 王语嫣摇头道:“他只抽了你的耳光,没看清用了什么招式。” 黑衣大汉原本想要尽快忘记刚才的事情,没想到王语嫣这般说,等于是揭开他的伤疤,令他更加无地自容。 其实到现在他都没搞清楚是如何被扇耳光的。 只要一靠近,无论他如何防范,对方的巴掌就准确无误地抽打在他的脸颊上,出手之快,甚是匪夷所思。 顿时,人群中传来一片哄笑。 随即众人齐齐跪拜,朗声道:“参见教主,教主英雄盖世,天下无敌,我等誓死效忠,追随教主法驾!” “都起来吧!”李长河淡然说道。 众人这才站起身来,齐道:“多谢教主!” 李长河回头道:“阿紫,怎么回事?” “长河哥哥,你总算来了,这次阿紫可没做错,是这黑大汉太无礼,把左子穆和司空玄都打伤了,已经送回去疗伤,我身为副教主自是要为他们做主,所以这才打了起来。”说完恶狠狠地瞪了那黑衣大汉,道:“你是条疯狗吗?” 刚才明明自己已经掌控局势,没想到此人竟张口咬兵器,害的她差点吃亏。 黑衣大汉道:“我这招叫吕洞宾咬狗。” “就说你是条狗……”阿紫哈哈大笑,随即笑容凝固,怒道:“你敢骂我,长河哥哥,帮我杀了他。” 众人齐声道:“杀了他!杀了他!” 顿时,场面杀气腾腾。 那黑衣大汉脸色有些慌张,对王语嫣道:“王姑娘,这些邪魔外道要对我们不利,你赶紧走,不用管你,去找公子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风四哥,我,我……” 王语嫣显然也很紧张,顿了顿,立即转身就走。 黑衣大汉愤怒道:“想杀我,来吧,我风波恶才不会怕你们这些邪魔外道。”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摧的气势。 忽然,就看见王语嫣又回来了,一下子气势全无。 王语嫣当然不是自己主动回来的,而是被阿紫抓回来的。 “之前看你对我的武功指指点点,还以为是个高手,没想到一点武功都不会啊。”阿紫忽然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王语嫣的脸颊上比划,道:“这么个小美人,要是脸上多几道伤疤,一定很迷人吧?” 李长河道:“阿紫,把刀放下。” 阿紫笑了笑道:“我就是吓吓她而已,你担心什么?” 李长河走上前去,将阿紫拉开,看了看王语嫣那张绝美的脸庞,道:“你姓王,莫非你是曼陀山庄的王语嫣王姑娘?” 王语嫣一怔,奇道:“你,认识我?” 李长河道:“本来不知道,但现在猜也能猜出来,我知道姑苏慕容家有四大家将,这位仁兄自报家门,他既然是风波恶,而他又称呼你‘王姑娘’,就让我想起慕容复有个表妹,住在曼陀山庄的王语嫣。” 风波恶,慕容复手下的四员家将之一,排名第四。 此人又是玄霜庄的庄主,生平最喜欢与人打架,有架打连饭都可以不吃。只是奇怪,打架这么多年,竟然没有遇上高手被打死。 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命够硬。 风波恶一脸吃惊,奇道:“你,莫非认识我家公子?” 李长河点头道:“前些日子刚见过。” 风波恶大惊,急忙追问道:“那你可知道我家公子现在何处?” “你家公子在哪,你这手下都不知道,我哪里知道?再说了,我不是邪魔外道吗?我就算说了,你会信吗?” 风波恶愕然,化为满腔愤怒。 王语嫣道:“我听说表哥在大理遇上了麻烦,才偷偷跟风四哥出来,还望这位公子告诉我表哥的下落,自当感激不尽。” 说完,她冲着李长河盈盈一拜。 第一一一章 约吗 第112章 约吗? “前些日子,我确实遇上了慕容公子,我们相谈甚欢,可后来就不知他去哪了。” 李长河据实相告。 风波恶忽然“呸”的一声,道:“王姑娘休听他胡说,我家公子何等人物,岂会与他这种邪魔外道交谈?” 李长河冷眼向风波恶望去。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邪魔外道,未免有些血口喷人,慕容公子为人不错,怎么会有呢这样的手下?” “难道我说错了吗?” 风波恶义正言辞说道:“你们什么日月神教净学马屁之术,教门下弟子如何溜须拍马,真是可笑的很,我见了只不过随口嘲讽几句,那左子穆和司空玄听到我说你这个教主的坏话,就冲上来要与我打架,打架,我风波恶会怕吗?” 阿紫道:“你是不怕,就是会多挨几个耳光。” 风波恶正侃侃而谈,顿时闭上嘴巴,怒视着李长河,想说些狠话,欲言又止,终究没敢发作出来。 “阿紫别说了。” 李长河道:“本教如何做事,貌似还轮不到你多嘴,你将本教的两位堂主打伤,差点还打伤了本教的副教主,按照武林规矩,来本教地盘上闹事,即便杀了你也是应该。” 风波恶大义凛然道:“我风波恶难道会怕死吗?” “你确实不怕死,但这位王姑娘呢?”李长河冷冷说道。 风波恶脸色变了变,拱手道:“王姑娘不会武功,此事更是与她无关,还请李教主放了她,杀我一个便是。” 他确实不怕死,但为了王语嫣只能低头。 王语嫣不仅是慕容复的表妹,两人之间还是恋人关系,是他将王语嫣带出来的,若是有个好歹,他担当不起。 “我杀谁,难道还需要听你的?”李长河讥讽道。 王语嫣忽然说道:“这位李教主,你不会杀我们,对不对?” 李长河看了一眼风波恶道:“你看王姑娘就比你聪明多了,看在慕容公子的情分上,这次就饶了你们的性命。” 风波恶不由的一怔。 他心里正担心王语嫣的安危,想着如何能拼死护着她逃走,没想到李长河竟不杀他们,当真是意外之喜。 “你,真的与我家公子认识?”风波恶一脸难以置信问道。 李长河道:“说你不聪明,就是因为这个,你看王姑娘就多么冰雪聪明,一点既透,我既是慕容公子的朋友,又怎么会杀你们?” 王语嫣自小在温室长大,不懂江湖之险恶。 刚出来没多久,还保持最单纯的一面,对李长河刚才说的话丝毫不怀疑。 这与她聪不聪明其实没什么关系。不过,被李长河这一顿夸赞,她的心里自然还是很高兴的。 +1 “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王语嫣小心翼翼问道。 李长河道:“你们打伤人,我可以念在慕容公子的面子不计较,但也不能就这么放了你们,否则如何服众,王姑娘你说是不是?” 王语嫣道:“那不知李教主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没那么严重。”李长河向风波恶说道:“风四哥,你打伤了人,让你向左子穆和司空玄两位堂主当面道个歉,应该没问题吧?” 风波恶道:‘我打不过你,你说怎么就怎么。’ 向两个手下败将道歉,对他来说有些强人所难,但还在接受范围。毕竟,在李长河面前,他是一败涂地。 见李长河无论是谈吐还是气度,都显然非同一般。 一声称呼“风四哥”,算是给他足够的尊重。 如此看来,并不像想象中邪魔外道的形象,多半真的是误会人家了。只是还是难以理解,为何他们要学马屁功,对方不解释,他自然也不好意思多问。 李长河知道,风波恶虽然有点毛病,但为人还是不错的。 至少,他从不仗着武功欺凌弱小,对慕容复虽忠心耿耿,但并不愚忠,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一旦慕容复超越做人底线,必然会弃之而去。 “王姑娘。”李长河又看向王语嫣。 王语嫣道:“我也愿意和风四哥一起去道歉。” 李长河笑了笑,道:“人又不是你伤的,无需道歉,我只是刚想起来,慕容公子好像对我说过,他有意要去吐蕃。” “多谢李教主!”说完,王语嫣盈盈一拜。 刚才李长河说要放过他们,王语嫣都未曾说一个“谢”字,可见她表哥在心目中的地位多高。 风波恶疑惑道:“不对啊,我家公子分明说让我们在大理会合。” 李长河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风波恶想了想,道:“两月之前。” “那就是了,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慕容复公子一看就是做大事之人,或许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去吐蕃,没来得及与你通信,也是很正常的。” 李长河一本正经说道。 “可……”风波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所以然。 王语嫣道:“既然是表哥说的,那定是没错的,风四哥,我们这就去吐蕃吧。” 李长河说道:“吐蕃地广人稀,找人如同海底捞针,而且吐蕃国民风彪悍,常有强盗出没,非常凶险,就凭你们二人,只怕是……” 王语嫣看了看风波恶。 风波恶道:“王姑娘放心,有我风波恶在,一定可以保你平安找到我家公子。” “有劳风四哥了。”王语嫣嘴上虽这么说,眼神中却闪烁一丝担忧之色。 这一路走来,风波恶不知道和人干了多少架,完全是个不省心的主,这一次要不是这位李教主人好,恐怕就要栽在这里了。 想到前路漫漫,也难怪她不放心。 李长河道:“也是巧了,吐蕃国王邀请我去作客,过两日就动身,如果王姑娘不嫌弃的话,可以与我们一起,互相之间也好有个照应,面见皇帝之后可以请他派人去寻,总好比你们二人的效率高些。” 王语嫣顿时一脸喜色,道:“那真是太好了,多谢李教主。” 风波恶本想问,为何吐蕃国一国之君会邀请他?想了想,还是不问为妙,不然又该说他不聪明了。 第一一二章 他不太对劲啊! 第113章 他不太对劲啊! 左子穆和司空玄各自躺在一张床上,兀自骂骂咧咧。辛双清为他们处理伤口。伤口处均是两排牙印,一个在左臂上,一个在脖子上,齿痕极深,都破了皮流出血。 江湖上打架常有,咬人的真不多见。 咬就咬了,还说这招叫“吕洞宾咬狗”,被咬了,还被骂成“狗”,太可恨了! 二人正骂的过瘾,忽然就看见风波恶走了进来,不由的吓得一哆嗦,马上都闭上了嘴巴,一边双手紧紧护在胸前。 “左堂主,司空堂主,在下风波恶给你们赔罪了。” 风波恶拱手弯腰一拜。 左子穆和司空玄均是一脸讶异,直到见李长河的身影,连忙便要起身行礼。 “不必客气,这位风兄与你们之前有些误会,不打不相识,以后就是好朋友了。”李长河说道。 见这两位堂主如此狼狈,他的心里有些失望。 他希望能将日月神教发扬光大,左子穆和司空玄的实力实在是不够看的,将来如何做大做强? 不过也没办法,人家是原始股,没有他们,自己现在还只是个光杆司令。 以后要想办法多吸收一些高质量的人才。 有教主亲自出面,左子穆和司空玄自是没什么可说的,一笑泯恩仇,所谓不打不相识,相识就能成为好朋友。 随后,一行人离开无量山。 风波恶和王语嫣也都是骑马来的,五人五匹马,朝着大理皇城而去。 段誉忽然凑到李长河身前,奇道:“长河兄,那位王姑娘为何与神仙姐姐长的那么相似?你说她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可能是巧合吧?” 李长河道:“这世上容貌相似之人并不少见,况且你的那个神仙姐姐还只是个玉像,未必就有关系。” “我不觉得是巧合。” 段誉似乎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说道:“神仙姐姐的玉像刚被人砸烂,这位王姑娘就及时出现,会不会是上天在暗示我什么?” 李长河看了一眼阿紫,对此也有些无法理解。 段誉因为遇上“神仙姐姐”的玉像,再见到王语嫣,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心思全系在对方身上。 如今玉像被砸碎,段誉也没有被鸠摩智抓走。 按说,段誉与王语嫣应该不会再有交集,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见面,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两人竟很快就相遇了。 幸好自己提前给段誉灌了一些毒鸡汤,至少段誉的状态还算正常。 “子不语怪力乱神,你想多了。” 段誉抓了抓头,茫然道:“可我见到这位王姑娘,不知怎么心一直怦怦直跳,总觉得她和我似乎有什么关系。” “很正常,你因为看这位王姑娘与你的神仙姐姐长得很像,所以才会动心。” 觉得分量可能还不够,为了挽救这位即将深陷囹圄的王子,李长河语重心长说道:“但王姑娘是王姑娘,不能混为一谈,你对王姑娘了解吗?知道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吗?如果什么都不了解,就喜欢上她,会让人以为你是好色之徒,兄弟,不能这样啊。” 段誉猛地点头,深以为然道:“多谢长河兄提醒!” 他自第一眼看见王语嫣,不知不觉就心中产生异样的感觉,产生独特的情愫,甚至,很想去和人家说话。 此刻听了李长河的话,觉得甚有道理。 毕竟他也是读了多年的圣贤书,想到会被别人骂为“好色之徒”,绝对是万万无法接受的。 正庆幸自己能够及时悬崖勒马,忽然就看见李长河骑马到了王语嫣身边。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段誉有些茫然。 这个李长河,有点不对劲啊。 “王姑娘,我听慕容公子说起过你,说你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女子,我本来还不相信,今日一见,姑娘你当真是美的像个仙女似的。” +1 “我表哥真是这么说的?”王语嫣顿时露出欣喜之色。 李长河点头道:“那是当然,王姑娘你清尘脱俗,美若天仙,不用慕容公子说,除非瞎子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王语嫣不由的害羞垂下头来。 “我也不知自己长得是不是美,庄上除了我妈之外,都是婢女仆妇,她们只知道我是小姐,谁来管我是美是丑?我这还是第一次听人夸赞我美的。” 李长河道:“慕容公子也没对你说过吗?” 王语嫣眼神中闪烁一丝失落之色,幽幽说道:“他总是那么的忙,每次见到我,要么谈论武功,要么就是什么国家大事,我也听不懂,如果他真的能在我的面前夸赞我一句,该有多好啊。” 李长河道:“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 王语嫣向他看了看,道:“我表哥还和你说些什么了?” 她对别的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一心只念着她的表哥慕容复,得知李长河见过他,自是想要多问一些。 “他和我相谈甚欢,说了不少话,我想想啊。” 李长河故作沉思,然后说道:“慕容公子说他本是大燕后裔,立志要以复国为重,想那大燕国都过去了七百年,慕容公子还有如此志向,当真是叫人佩服至极。” 风波恶警惕道:“我家公子怎么会将如此机密之事告诉你?” 复国,等同于造反。 此事若是被朝廷知道的话,必然会全力绞杀,因此,慕容复的复国之志,除了心腹之人少有人知。 慕容复向来心机深沉,怎么可能与只有一面之交的李长河说起如此重大秘密? “若非慕容公子所说,我又从何得知?” 李长河反问道。 “这……”风波恶一下子被问住,想了想,道:“这么说来,我家公子果真将你当成至交好友。” 李长河笑而不语。 王语嫣道:“我表哥确以复国为大任,他还有没有说起我?” “慕容公子说你和他是青梅竹马,感情一直很不错,还说你心里一直惦记着他,你们将来,将来……” 王语嫣面露甜蜜笑容,追问道:“将来怎么……?” “将来一定把你当成亲妹妹看待。” 王语嫣顿时笑容一僵,情绪一下子变得低迷,充满着悲伤、痛苦和绝望。 “逗你的!”李长河哈哈一笑。 王语嫣先是一怔,随即脸色一沉,道:“李教主,这个玩笑,还请莫要再开,我,我不太喜欢。” 第一一三章 抢人 第114章 抢人 李长河立马收住笑声,正色道:“看来王姑娘对慕容公子真是情深义重,若是遇上他,我一定狠狠批评他,让他对你好一点。” 王语嫣道:“他能知道我的心意,我就心满意足了。” “长河哥哥!” 阿紫忽然冲过来,看了一眼王语嫣,然后说道:“你我都快要成婚了,你怎么不多来陪陪我说话。” 她显然已留意多时,终于忍不住上来打断他们。 李长河道:“王姑娘是客,陪陪她也是应该的,对了,阿紫,我们这是到哪了?” “又和阿紫装傻,前方就是善人渡,再往前面就是万劫谷,长河哥哥你是不是还想再去陪木姑娘,钟灵那小丫头说说话?” 阿紫没好气地说道。 李长河故意吃惊说道:“你怎么知道?” 阿紫一愣,道:“你真的要去?” 李长河道:“我和木姑娘曾互诉心肠表露心迹,钟灵与我虽没建立关系,但感情是有的,还有,这次吐蕃国王也邀请了钟灵,不如先过去会合下。” 阿紫无语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见李长河和王语嫣有说有笑的,自是引起她的醋意,情绪之下故意提到木婉清和钟灵,是暗示他适可而止。 也是让王语嫣知道名草有主,警告她避而远之。 没想到李长河直言不讳,毫不掩饰。不说还好,这一说就像是提醒了李长河,心里颇有些追悔莫及。 “王姑娘,我们去一趟万劫谷如何?” 李长河问道。 王语嫣点头道:“全凭李教主安排就是。” 她不问为何要去万劫谷,不问钟灵是谁,总之与自己,与她表哥无关之事一概不放在心上,自然也不在乎阿紫刚才说了什么。 这一路上,李长河若是说起别的什么话题,王语嫣都沉默不语。 唯有提到慕容复,她才会感兴趣,才会说话,话匣子一打开,甚至能滔滔不绝。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我表哥,小时候我们经常一起玩耍,可后来我姑丈去世之后,我妈跟姑妈吵翻了,我妈连表哥也不许来……” “他从来不和我开玩笑,总是一本正经的……” “他说他生下来就注定要干一番大事业,身为燕国慕容氏的旧王孙,复国是他毕生所愿,今生一切都为了这宏图伟业……” “听说少林寺的玄悲大师死在大理国,而敌人伤他的手法,正是玄悲大师最为擅长的韦陀杵,他们说这种武功除了玄悲大师,只有姑苏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才能做到,而我表哥两月前飞鸽传书给风四哥,让他和包三哥前来大理会合,这……莫不是真的是我表哥干的?” “我还听说,八月十五丐帮的副帮主马大元死于他的成名绝技‘锁喉功’之下,丐帮现正在调查此事,同样怀疑我表哥所为……” “我表哥遇上这么大的麻烦,我一定要陪在他的身边……” 阿紫凑到李长河身边,低声说道:“这位王姑娘一心只惦记着她的表哥,看来你是没戏啦?”说完,一脸得意。 自从离开星宿派,但凡有姑娘遇上李长河就倾慕于他。 见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李长河,今天终于有女孩子对他视若无睹,只爱着别的男人,想想都觉得开心。 李长河看了一眼阿紫,道:“是吗?” 阿紫立马觉察不妙,顿时脸色一沉,道:“你,你该不会真的对这位王姑娘动心了吧?” 就在这时,忽然就听见前方出现一大群人。他们均头戴军盔一身战甲,手持长枪,正是大理国军士的打扮。 然而,这些军士神色沮丧,就像是打了败仗一般。 “李老弟!” 李长河望去,就看见为首的将军正是善阐侯高升泰。见他出现在万劫谷,并不感到意外。吐蕃国邀请他和钟灵二人去作客,自是需要有人前来宣读诏书。 堂堂一国侯爷亲自出马,可见规格之高。 不仅表明保定帝对于此事的重视,也是对钟灵所在的万劫谷至高的尊重。 “原来世子,郡主也都在。”高升泰上前行礼。段誉下马还礼道:“高叔叔不必客气。”寒暄两句,看向王语嫣和风波恶道:“这两位是……” 风波恶不喜欢与官府人打交道,远远的避开。 王语嫣木然。 李长河只称他们是江湖上的朋友。高升泰也只是表示尊重,随口问了一句,并没有放在心上。 “高兄,莫非此行不太顺利?”李长河迎上去,含笑说道。 两人如今交情极好,以兄弟相称。 高升泰本就愁眉苦脸,见到李长河才挤出一丝笑容,提起这事,顿时又眉头紧锁,黯然叹息。 “唉!老哥哥我正憋着一肚子火呐。” 李长河道:“钟灵应该没什么问题,恐怕问题出在钟万仇身上吧?” 高升泰吃惊望着他,道:“老弟你可真是神机妙算,没错,姓钟的那个老混蛋,不等我把圣旨宣读完,差点就给他抢过去撕了,还骂骂咧咧,说了许多难听的话,要把我们赶走,要不是陛下再三申明不许动手,我非以‘大不敬’之罪把他给抓起来。” 李长河道:“幸好你没动手,真要抓起来,事情闹得更大,对你也没有好处。” “谁说不是呢?”高升泰愤愤然说道:“钟姑娘要是不去,我这趟差完不成,如何回去向陛下交待?” 李长河想了想,道:“不如你先等着,我过去看看,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忙。” 高升泰一听大喜,说道:“李老弟要是能帮我完成此事,老哥我一定请你喝三天三夜的酒不可。” “等我好消息!” 李长河一行下马步行,刚到了谷底,忽然就听见一个粗鲁的声音骂道:“你们这些姓段的狗奴才还敢来,看我不打断你们一个个的狗腿。” 然后,就看见那张马猴脸的钟万仇手持大环刀杀气腾腾冲来。 “怎么是你?”钟万仇认出李长河,先是一脸茫然,随即明白过来,警惕道:“姓李的小子,你该不会也是来抢我女儿的吧?” 第一一四章 你是个人才 第115章 你是个人才 “你女儿?”阿紫笑道:“是你帮别人养的女儿吧?” 钟万仇怒道:“臭丫头,你胡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明明就是你老婆和我爹爹生的,哇哦,算起来钟灵小丫头还是我的亲妹妹呢。” 钟万仇向阿紫望去,道:“你是段正淳的女儿?” 阿紫道:“没错。” “很好,你是段正淳那王八蛋的女儿,也是姓段的,姓段的进入我万劫谷,杀无赦!”钟万仇早已恼羞成怒,猛然挥刀向阿紫砍去。 这一刀下去凌厉无比,威力惊人。 阿紫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一个闪身躲在了风波恶的身后。 钟万仇责怪阿紫口没遮拦,揭露他做为男人最为不光彩的一面,这口气如何咽下?愤怒使得他失去理智,谁挡杀谁。 这一刀自是劈向了风波恶。 换做别人,遭到这无妄之灾一定会很叫屈,风波恶反而很兴奋,有架可打,比吃瓜还有趣的多。 顿时,钟万仇与风波恶展开激烈厮杀。 阿紫这个挑事人站在李长河身边,津津有味的看着他们打架。 论武功,风波恶自是要比钟万仇更强一些,但他赤手空拳,而钟万仇手持大环刀,又在气头上,简直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一个疯狗打法,一个拼命打法,场面倒也别致。 打到精彩处,阿紫连连拍掌叫好。 段誉连连皱眉,不满道:“阿紫,都因为你乱说话,害的人家打起来,你还叫好,着实不应该的啊。” 阿紫道:“那姓风的喜欢打架,我把机会让给他,他应该感谢我才是。” “可是万一他们之中有人不小心伤着,或许死了,那就大大不妙,长河兄,你还是让他们别打了,有事可以慢慢商量嘛。” 段誉担心道。 李长河摇头道:“他们这打法,谁敢上去劝啊?我可不敢,要不兄弟你去试一试?” 段誉刚要上前,忽然就见风波恶在钟万仇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又看见钟万仇一刀砍在风波恶的小腿上,顿时吓得一哆嗦,把脚缩回。 “你踏马的属狗的啊!”钟万仇摸了摸脖子,一看,手上沾了血。 风波恶也摸了一把小腿上的刀伤,把手指上的血在舌头上舔了舔,道:“你这老小子,武功还不错,再来打过。” “打就打,不打是孙子。” 钟万仇正要动手,忽然脸色一变,紧咬牙关,显得极其痛苦,身体一晃,倒地之前单膝跪地,拿刀杵地,一手捂着胸口。 “万仇!” 一名美妇冲了过来,一把扶起钟万仇,埋怨道:“你伤势还没好,就和人动刀动剑,你,不要命啦?” 那美妇正是俏药叉甘宝宝。 “爹,你没事吧?” 钟灵紧跟其后,一脸的担忧。 钟万仇之前被黑衣人所伤,显然伤势还未痊愈,与风波恶交手,导致旧疾复发。他看了看妻子女儿,怒道:“不是让你们别出来吗?别管我,赶紧回去!” 甘宝宝道:“万仇,你,这是何苦?” “当年我早已发过毒誓,与你白头偕老,可你为何总是不信?你让我躲起来,是不是怕我一时忍不住会跟他们去?” 钟万仇叹息道:“他们来,可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灵儿而来。” “灵儿?”甘宝宝看了一眼钟灵,顿时脸色一沉,道:“段正淳想要回灵儿?灵儿是我们的,他想都不要想。” 钟灵道:“爹爹,娘,我会一直留在你们身边的。” 钟万仇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女儿,脸上顿时浮现笑容。 风波恶道:“马猴脸的家伙,这架你还打不打?不打就是孙子,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风波恶叫嚷道。 “我来和你打!”甘宝宝嗔怒而起。 钟灵亦抬眼望去,顿时一脸惊喜道:“李大哥!”站起来身来,正要迎了上去。 “灵儿站住!”钟万仇大声喝道。 钟灵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她的父亲,道:“李大哥,是你让人打伤我爹爹的吗?” “怎么可能?”李长河走上前去,道:“这位风四哥生平最爱喜欢与人打架,可能不知道钟谷主有伤在身,一场误会而已。” 风波恶道:“是他先与我动手,我岂有不还手之理?” 李长河含笑望着钟万仇,拱了拱手,道:“我可真是羡慕钟谷主啊,有娇妻,还有如此可爱的女儿,坐享天伦,何等快哉!” 钟万仇道:“你少挖苦我,我万劫谷也不欢迎你们,识趣点赶紧滚蛋。” “怎么是挖苦你?”李长河一本正经说道:“钟谷主啊,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想得太多,活得太累,做人哪里开心的来?” 钟万仇一怔,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长河道:“我们怎么也算是客人吧?难道就这么说话?不能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钟万仇见李长河死皮赖脸的,只怕打也打不过他们,僵持下去不是个事,想了想,道:“那就清吧。”摆手一个“请”的姿势。 当即一行人来到客厅。 段誉曾经被当成囚犯被关在此处多日,今日竟然以“客人”的身份故地重游,当真是感慨万千。 钟万仇瞥了他一眼,心想:若是闹僵了,先抓住这小子。 他知道段誉不会武功,抓起来自然容易得多。 分主客坐下,让丫鬟奉上香茶。钟万仇迫不及待说道:“姓李的小子,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钟谷主好急的性子,一看就是雷厉风行之人,佩服佩服!” 李长河忽然夸赞起他,还伸出了大拇指。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钟万仇心中之气消了不少,道:“我这人向来喜欢快人快语,不喜欢多废话,我只想说,如果是段正淳派你来的,还是赶紧走吧,不要耽搁你我的时间。” 李长河摇头道:“当然不是段王爷。” “那你有什么事?”钟万仇道。 李长河正色道:“我这次专程而来,就是看中钟谷主雄才伟略,是个大才,特意想要请你加入我日月神教。” “日月神教?”钟万仇茫然道:“什么鬼?” 第一一五章 法王 第116章 法王 “放肆!” 阿紫喝道:“我日月神教乃是当今武林第一大教派,与少林、丐帮齐名,你竟然没有听说过,未免孤陋寡闻。” 钟万仇吃惊道:“与少林丐帮齐名!” 向甘宝宝看了看,甘宝宝微微摇头,表示也从未听说过。 李长河道:“别听阿紫胡说,我日月神教创建不久,正是急需人才之时,当然阿紫也没有完全说错,将来必然能与少林、丐帮分庭抗礼。” 钟万仇冷然一笑,道:“好大的口气!” 话音未落,忽然就听见“嗤”的一声,摆放在面前的茶杯竟笔直飞起,在空中几度旋转,然后缓缓落下,神奇的是,杯中装满的茶水竟丝毫没有飞溅出来。 “你!” 钟万仇见李长河只手指灵动,对准那茶杯,自是他做的手脚。 若是一般人可能以为这是变戏法,钟万仇毕竟也是一名武术大家,虽然他并不知“六脉神剑”,但也看出是一门神奇的武功。 以高深的内功化为真气,施展出无形剑法。 通过不断地以剑气挑起茶杯,再以剑气减缓茶杯的下落之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其实极为不易。 不仅内功收放自如,对于力度的掌控也是恰到好处。 稍有一个步骤出现差错,即将茶杯不会摔碎,只怕也会使得杯中的茶水荡出来。 钟万仇看的目瞪口呆。上次他虽也见李长河出手,然而此刻才知道,当日他并未出尽全力,此人年纪轻轻,没想到竟拥有如此强大的武功。 他深知,若是李长河对自己动手,只怕一招都未必能接的下来。 难怪口气那么大,以李长河这一身高明的武学,说要与少林丐帮三足鼎立,未必不能实现。 “雕虫小技而已。” 李长河道:“不如钟谷主,我们私下聊聊。” 钟万仇完全被他的气势震慑住,想了想,一起进入一间密室内。 “钟谷主,你可知刚才与你打斗的是何人?”李长河问道。 钟万仇讥讽道:“疯狗一条。” “此人名叫风波恶,钟谷主深居幽谷,未必知道他的名号,但你一定听说过他家主人的名字,可谓是年轻一辈的才俊。” “该不会是丐帮帮主乔峰吧?” “快了。” “北乔峰,南慕容,难道是……姑苏慕容复?” 见李长河点头,钟万仇不解道:“慕容复的手下,怎么与你走在一路?难道说,慕容复也加入了日月神教?” “钟谷主果然是聪慧过人。” 李长河一本正经说道:“我刚才说钟谷主你活得很累,你可知道是为什么?就是因为过于舒适,人一闲下来,就自然而然喜欢胡思乱想,想多了就会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不如干出一番大事业,以事业为重的大丈夫才是最有魅力的,才能俘获心爱之人的芳心。” 钟万仇眉头紧锁,沉思片刻。 “以事业为重,才有魅力,才能俘获心爱之人的芳心……” +! 钟万仇因为自己相貌极丑,很是自卑,认为配不上甘宝宝,才会担心她会与段正淳旧情复燃。平日里他又无所事事,越想越担忧,稍有风吹草动,就紧张的不行,为此夫妻俩经常吵架,闹得很不愉快,活的确实很累。 李长河这番话,无疑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男人,未必非在乎自己的容貌,事业有成一样可以拥有魅力。他的脑海中浮现一幅画面,当他忙完一天的工作归来,妻子温柔迎合,细心照顾,好不温馨,好不和谐。 “你真的想我加入你日月神教?” 钟万仇问道。 李长河点头道:“那是当然,本教现如今的大理分舵就在无量山上,离你家也不远,如今正是创建初期,正求贤若渴,自是希望钟谷主能一起创造辉煌。若是愿意加入,可封你为本教法王。” “法王!” 钟万仇心想:那段正淳是大理的镇南王,我要是当上法王,虽说庙堂与江湖迥异,但他仅是南疆小国的王,而日月神教却在整个江湖,也算是地位差不多。 想了想,他又问了一些关于日月神教的内务。 李长河参照明教、日月神教的教规、职务等编写了一本属于自己的教条章程。由于是创业初期,自然很多条件都以放宽,随着规模做大,再进行调整就是。 前世身为销售的他,最擅长估摸人心,也很会调节气氛。 二人相谈甚欢。 钟万仇本是小富即安,但在李长河的精彩演说下,不由的热血沸腾起来,经过一番斟酌之后,终于下定决心,表示愿意加入日月神教。 其实,在天龙世界钟万仇的武功算不上高手。 但,至少比左子穆和司空玄要强些。 李长河要想将日月神教做大做强,不能操之过急,前期尽可能多吸收中流高手,当势力变强之后,再想办法招揽一流人才。 这件事搞定之后,再提钟灵之事。 “本教志在整个武林,据说吐蕃亦有不少武林门派,密宗藏法,有必要也可以发展发展,我打算近期前往吐蕃,希望钟灵能陪我走一趟。” 钟万仇奇道:“为何要让灵儿一同?” 李长河道:“钟姑娘心灵手巧,聪明善良,善解人意,有她陪在身边,能让我静下心来,做起事来自然也就会顺利许多。” “灵儿这么好吗,为什么我没发现?” 钟万仇总觉得怪怪的,忽然心中蓦然一动:他该不会是看上我家灵儿吧?这……如果这样的话,那灵儿以后岂不就是教主夫人? “没问题,灵儿你带走吧。” 李长河道:“我这人很公正的,还是先征求她的意见吧。” 二人走出密室。钟万仇将钟灵拉到一边,与她说起此事,钟灵不等他说完,就满脸开心的点头同意了。 钟万仇一脸愕然。 之前这丫头不是说过愿意永远陪在身边吗?一转眼,就这么迫切想要跟男人走,这女儿啊,长大不中留。 事已办妥,李长河便欲离开。 刚走出客厅,就见忽然从远处走来两名黑衣女子,仔细一看,正是秦红棉和木婉清母女。 第一一六章 情意浓浓 第117章 情意浓浓 “师姐,你怎么来了?”甘宝宝好奇问道。 秦红棉笑道:“我不能来吗?听说灵儿要随李教主前往吐蕃国,我这个做长辈来送送不可以吗?” 甘宝宝道:“师姐的消息好灵通!” 秦红棉一笑而过,对李长河道:“李教主,婉儿最近闲得无聊,不如让她陪你们一起出去散散心,途中互相也有个照应,你觉得如何?” 看来这才是来的真正目的。 阿紫冷笑道:“你这个当妈的真是有趣,生怕女儿嫁不出吗?告诉你,我和长河哥哥已经有了婚约,即日就要完婚,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木婉清吃惊地向李长河望去。 秦红棉笑道:“这不是还没有完婚吗?我家婉儿长得比你好看,武功也比你好,谁笑到最后还说不定呢。” “你……”阿紫怒不可遏,一时却不知如何反驳。 钟万仇和甘宝宝互相对视一眼,均想:灵儿的竞争对手未免也太多了些,看来必须让灵儿多多努力,不能输给她们。 却见钟灵拉着木婉清的手笑道:“要是木姐姐一起去,那该有多热闹。” 这小妮子没救了。 阿紫碰了碰段誉,道:“哥哥,你不是一向很能说的吗?还不帮帮我。” 段誉看了看钟灵,又看了看木婉清,为难道:“你们,都是我的妹妹,我偏袒哪个都不好,还是让长河兄自己拿主意吧。”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李长河望去。 李长河道:“吐蕃国此行任务重,涉及面广,人多好办事,既然木姑娘原因随行,那自是最好不过了。” 秦红棉面露喜色,道:“那就有劳李教主多多关照婉儿。” 李长河点头道:“应该的。” 秦红棉暗暗推了一把木婉清,低声道:“婉儿,这位李教主年轻有为,你可要多多与他亲近,抓住机会。” 木婉清“哦”了一声,偷偷看了一眼李长河。 与钟万仇夫妇及秦红棉别后,一行人即刻离开万劫谷。到了半山腰,等候的高升泰见李长河果然将钟灵带出来,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大呼他有办法。 回到大理皇城,高升泰回皇宫复命。 李长河和段誉商议之后,决定安排大伙住在镇南王府内。 钟灵要求和木婉清住一间,王语嫣单独住进一间,风波恶住在其隔壁。李长河不知鸠摩智是否还在跟踪,与段誉依然同住一屋。 一路上车马劳顿,天色已晚,大家都有些疲倦,饭后各自回屋。 洗漱之后,段誉正要关门,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前,正是木婉清。他自是知道木婉清不是来找他的,随便找个借口走了出去。 李长河奇道:“这么晚了,木姑娘你有事吗?” 木婉清抬眼望着他,眼神幽怨说道:“这一声木姑娘,叫的好生分啊。” 李长河心想也是,笑道:“那我叫你婉妹吧。” +1 木婉清脸上顿时浮现一丝笑意,然后一脸正色道:“我来就想问你,你,真的要和阿紫成婚吗?” 原来为这事。 李长河点头道:“没错,前些日子段王爷找我提起这门亲事,我和阿紫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成亲是很合理的啊,你……怎么了?” 见木婉清忽然垂下头来,眼睛闪烁晶莹的泪花。 “那,那恭喜你!”木婉清此刻脑子直感嗡嗡响,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移动脚步,缓缓朝外面走去。 李长河忽然一把拉着她的小手。 “你……”木婉清茫然的望着李长河。 李长河看着她那清秀动人的脸庞,羞红中更添几分妩媚,神色忧伤令人怜惜,不由的一把将木婉清搂在怀中。 木婉清“嘤咛”一声,兀自依偎紧贴宽阔的胸膛上。 温玉入怀,李长河闻到一股独特醉人的幽香,看着木婉清脸上滑落的泪水,情难自己,轻轻在脸颊上轻轻一吻。 木婉清闭上双眼,享受着这一切。 忽地,她娇躯一颤,猛一睁眼,用力挣脱其怀抱,花容失色说道:“你,你,不能这样……” 如此温馨的气氛被破坏,李长河正感受着这种美好,道:“婉儿,你我互相爱慕,相亲相爱,有何不可?” “可是,你都要和阿紫成亲了,这……只怕不太好。” 木婉清有些语无伦次,小脸绯红。 “成亲又如何?我承认喜欢阿紫,但也喜欢你啊,还有钟灵,你们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好。”李长河忽然叹息一声,说道:“你们都是我喜欢的,不能厚此薄彼,我不仅要娶阿紫,也要娶你和钟灵,不能让你们一辈子伤心难过。” 木婉清吃惊道:“你也要娶我?” “当然。”李长河信誓旦旦说道:“你想想你娘,一辈子爱上一个男人,却不能嫁给他,不能长相厮守,我不能让你重蹈覆辙,一定要给你一个家。” 木婉清的脑海中顿时浮现,母亲经常独自在孤灯下发呆的画面。 那种凄凉、悲伤的感情,说不清,道不明,令人心酸。 “李郎……”木婉清心头五味杂陈,各种滋味涌上心头,望着李长河那张英俊的脸庞,缓缓地,依偎在他那宽阔温暖的胸膛上。 哐当! 忽然,门板被重重撞开,阿紫直接冲了进来,看见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道:“你们……你们……” 木婉清慌忙移开身子,向李长河点了下头,便径自离去。 李长河皱眉道:“阿紫,麻烦以后进来时敲一下门不行吗?” “哼!是怕我坏了你们的好事是吗?”阿紫把门关上,满脸不悦,走上前来,忽然身体一歪,李长河顺手去扶,阿紫直接栽进他的怀抱中。 李长河道:“你又作什么妖?” “你和木姑娘卿卿我我,我阿紫也要。”阿紫忽然踮起脚尖,主动上前在李长河的嘴上亲了一口。 李长河摸了摸嘴唇,回味了下。 阿紫热情奔放,但毕竟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刚才也只是一时情急忿忿不平之下亲上去,亲完之后,垂下头下,娇羞万分。 李长河被撩的有些上火,猛地一把将阿紫紧紧搂住…… 第一一七章 激情燃烧的岁月 第118章 激情燃烧的岁月 “长河哥哥,你……你……阿紫好喜欢。” 阿紫如梦呓般的说着,情意浓浓,与心爱的人如漆如胶贴在一起,这种感觉如痴如醉,如梦如幻。 咚!咚!咚! 忽然听见有敲门声,打断了一切。李长河问道:“谁啊?”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道:“是我,李大哥。” 还是钟灵有礼貌,知道要先敲门。 阿紫嘟了嘟小嘴,显然对于钟灵不合时宜地敲门,感到非常的不满。 李长河看了看阿紫,说道:“要不你先出去,钟灵儿可能是有关于吐蕃一行的重要事情与我商谈。” 阿紫瞥了他一眼,仿佛在说:我信你个鬼。 她一跺脚,摔门而出。 “李大哥,我可以进来了吗?”钟灵站在门口探头问道。 李长河道:“进来吧。” 就见钟灵一袭青色纱裙,身材婀娜,披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看来是精心打扮过,令人一看就会入迷。 大晚上,穿戴如此鲜艳,这是要干嘛? 今天是什么日子?先是木婉清,再是阿紫,现在钟灵也来了,难道今天是我桃花泛滥的日子?有点吃不消啊。 “我没打搅到你和阿紫吧?”钟灵小心翼翼问道。 李长河一摆手,笑道:“没事,灵儿,你今天可真美啊!” 钟灵顿时一脸娇羞,道:“李大哥取笑灵儿了,你这房间,要不我帮你整理下吧。”说着,便过来收拾。 其实,房间并不算凌乱。 虽然李长河向来不拘小节,不太爱收拾,但段誉是个爱干净之人,再说每天都有丫鬟过来整理打扫。 钟灵爬上床头,将几本散乱的佛经拿起来整理。 这种姿势,恰好勾勒出女子最完美的曲线,让人看的血脉贲张。 李长河是个正人君子,非礼勿视,但刚才积累的原始欲望令他全身燥热,咽喉发干,难免有种想入非非的感觉。 不过,他还能保持理智。 谁知钟灵将佛经整理好下床的时候,不知怎地,脚下忽然绊了一下。李长河及时搂着她的腰肢,稳住身子。 “你没事吧?”李长河问道。 钟灵道:“我这双鞋可能有些挤脚,谢谢李大哥。”说着便要从怀抱中挣扎出去。 然而挣扎了几下,却发现李长河将她紧紧搂住。正不知所措,李长河忽然将嘴唇贴上来,她慌乱中连忙闭上双眼。只觉眼皮上被轻轻吻了一下。 “灵儿,你愿意嫁给我吗?”李长河温柔说道。 钟灵羞的满脸通红,脸上却浮现出甜蜜的笑容,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二人紧紧贴在一起。 李长河看着钟灵那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口,便要再亲上去。 钟灵忽然一用力,挣脱他的怀抱,双手捂脸,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李长河微微一笑,顺势往床上一倒,回味着刚才与木婉清、阿紫以及钟灵的涟漪时光,甚是陶醉。 躺了一会,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过了这么久,怎么段誉还没回来?该不会遇上什么麻烦了吧?想到这里,李长河霍然而起,立即冲了出去。 没走几步,就看见了段誉。 就见他伫立在栅栏前,洁白的月光正照射在他的脸庞上,两眼望着对面的房间,透露着无限的忧虑。 书呆子气质的段誉,见怪不怪。 见他没事,李长河暗暗松了口气,正要转身回去,猛然间,想起段誉所望的正是王语嫣所住的房间。 这小子该不会…… 李长河想了想,缓缓靠近。 就听段誉忽然说道:“以前都是我一个人,没想到突然间多出来这么多的妹妹。”说着,向李长河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又将目光移到前方。 李长河道:“她们都是很好的女孩。” “是啊,她们都很可爱,没想到你这么有女人缘,我这几个妹妹竟然都喜欢上了你,真叫人羡慕啊。” 段誉的话中明显带有几分酸意。 李长河笑道:“以后你一定也会遇上喜欢的人。” “是吗?”段誉漫不经心说道。 李长河道:“有心事啊?” 段誉欲摇头,忽然重重地点了下头,叹息道:“我也说不清是怎么了,那位王姑娘……她的身影总是在我的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长河兄,我好想过去和她说说话,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你最会讨女孩子的心,能不能教教我?” 说完,他恳求的目光向李长河望去。 “这个……”李长河没想到段誉竟然向他提出这样的要求,很叫人为难啊。 就在这时,忽然就听见有人喊道:“王爷回来喽!” 李长河和段誉立马迎上去。段誉忙行礼道:“爹爹回来啦!”李长河拱了拱手,道:“段王爷!” 段正淳“嗯”了一声。 “长河,听说是你说服那钟万仇,把灵儿接回来的,办的不错,对了,我听说婉儿也随你们一起回来了?” 段正淳不知道就罢,当知道自己还有两个女儿,自然很希望能多见见。 但也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负起当父亲的责任,而秦红棉和甘宝宝脾气都很大,也不可能让亲手抚养长大的女儿回到他这个当爹的身边。 没想到李长河这一去,把两个女儿都带回来,满是欢喜。 李长河道:“王爷要见见女儿吗?” 段正淳看了看天色,道:“这么晚了,她们想必也都已休息,明早上再见吧,对了,据说还来了两位客人,是姑苏慕容家的人?” “一位是慕容复的家将,名叫风波恶,另一位是慕容复的表妹王语嫣。” 段誉抢着回答道。 段正淳道:“上次在万劫谷,因为吐蕃圣女的事太急,一时忘了向那慕容复问起玄悲大师之死的事情,据说,少林对于此事甚是关注,不知与慕容复是否有关,另外还听说丐帮副帮主马大元的死,似乎也与慕容家关联甚大,长河,以我之见,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与慕容家的人还是莫要走的太近为妙。” 李长河道:“我会知道分寸的。” “那就好。” 正说着,忽然就听对面房间的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少女。那少女似乎是出来透气的,扶着栅栏,抬头望着天空中皎洁的月亮。 顿时,段正淳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全身剧烈一颤,满脸惊诧。 下一秒,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第一一八章 一口咬下磕牙齿 第119章 一口咬下磕牙齿 见父亲突然走到王语嫣身前,段誉喃喃道:“爹爹刚不是还说让我们莫要与慕容家的人走得太近,他自己却主动上去,是何道理?” 李长河意味深长说道:“那是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段誉怔了下,结合父亲的过往,顿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却仍是茫然道:“那这位王姑娘才多大年纪?” 李长河看着他。 段誉恍然大悟,指了指王语嫣道:“难道说,是王姑娘的妈妈?” “没错,这位王姑娘与她的妈妈一定长的很像,令尊大人想必是把王姑娘误当成了她的妈妈。” 李长河兴致勃勃,这种狗血剧情,看着就带劲。 王语嫣兀自睡不下,满脑子想的都是她的表哥,待在房间里感觉到有些沉闷,便开门走出来散散心。 忽然,就听见一名男子径自冲到自己面前。 “青萝,我好想你……”不等她反应过来,那男子忽然一把将她搂住,令她慌乱无比,不由的一声尖叫。 哐当! 顿时,风波恶闻声破门而出,正看见一陌生男子非礼王姑娘,这还了得!一怒之下,喝道:“淫贼住手!”他立即冲上去,便欲抓住对方手臂拉开。 段正淳觉察到危险,一把将王语嫣推开,顺势一掌击出。 掌力击出,紧接着又连续击出数掌,速度极快,如行云流水一般,飘逸潇洒,正是“五罗轻烟掌”。 风波恶一见对方掌法了得,立马激起斗志,斗的更加凶狠。 顷刻间,二人斗了十来招。段正淳心想:此人定是那慕容家的家将风波恶,武功果然不赖,但如此斗狠,必须速战速决为妙。 当即,他伸出手指,便欲以“一阳指”将其点着穴道。 风波恶斗的越是激烈,就越是兴奋,见段正淳伸出手指,正中下怀,如恶狗扑食般,张开嘴巴,朝着手指咬去。 “吕洞宾咬狗”虽为戏称,但这一招他练得却是炉火纯青。 只要对准目标,必然是咬住绝不松口。然而,这一次竟发生了意外,就听见“嗤”的一声响,牙齿剧震,“咯咯”声中,门牙碎了两颗。 他的牙齿固然很坚硬,在一阳指强大的指力下如何经受住? 啊! 风波恶惨叫一声,后退几步,捂了捂嘴巴,又“呸呸”几声,把碎了的牙齿吐了出来,还带着血丝。 此刻,段正淳也好不到哪里。 他曾经历过不少次厮杀,这还是第一次使用“一阳指”被人咬的,令他始料不及,手指顿时剧痛万分。 所谓十指连心,痛的他手指直甩,眼泪都快流出来。 二人互相对视。 风波恶看着对方,隐隐猜出其身份来,冷哼道:“姓段的,你好不要脸,莫非这就是你家的待客之道?” 由于缺少两颗门牙,说话有些漏风,听起来颇有喜感。 段正淳向一旁的王语嫣看了看,一下子冷静了许多。 乍然看见王语嫣,令他顿然想起昔日的时光,想起那美丽的姑娘,激发少男情怀,仿佛一切回到了从前。 尤其是当面见到她,情难自己,难以把控。 清醒后才恍然明白,至少眼前这位少女的年纪不相符,自是自己弄乱了。然而,这位少女为何与他昔日的情人相貌竟如此相像? “在下段正淳,一场误会,刚才是我认错人了。” 段正淳摸了摸被咬的手指,幸好对方牙齿碎的及时,缓一缓,痛感总算是减轻了不少。 “认错人?”风波恶兀自不信。 段正淳向王语嫣道:“你想必便是王姑娘,段某见你长的好像我昔日的一个故友,名叫李青萝,你可认识?” 王语嫣此刻紧张的心情平复了许多,望着段正淳。 “李青萝是我妈妈的名字。” 段正淳其实心里已经猜出了大概,倒也并不十分惊讶,点头道:“原来如此,刚才是我太鲁莽,还请王姑娘多多包涵。” 王语嫣一言不发,转过身去,便欲回屋。 段正淳若有所思,忽然想起什么,道:“王姑娘,你今年多大?” 风波恶皱眉道:“姓段的,你也忒不要脸,问人家姑娘家的年龄,未免也太失礼了,早知你是这样的人,我风波恶才不愿住在贵府上。王姑娘,我们不如走吧?” “风四哥,有时间你把牙补一下。” 王语嫣听风波恶说话漏风太可乐,但家教作风不苟言笑,憋笑很难受的。不过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出来,令风波恶噎的目瞪口呆。 说完,向段正淳说道:“我今年十七岁。” “十七岁!”段正淳喃喃说道:“我遇上青萝时正是十八年前,我们曾……曾好过,十月怀胎,算起来,她……莫非也是我的女儿?” 年轻时,段正淳风流倜傥,不知欠下了多少风流债。 没想到十多年过去,才知道当年与自己相好的女子竟然都有了身孕,诞下一个女儿。见到王语嫣,令他难免又有这方面的思考。 一问之下,果然是自己的女儿。 段正淳感慨万千,五味杂陈,不由的眼睛湿润起来。 王语嫣见他突然之间似喜似悲,似笑似哭,大为奇怪,奇道:“段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段正淳道:“语嫣,其实,你是我的女儿。” 此言一出,顿时,王语嫣一脸惊愕,摇头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我姓王,你姓段,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女儿?” 段正淳激动说道:“我真的是你爹啊,我和你娘十八年前认识,然后就有了你。” 见王语嫣兀自不信,段正淳叹息一声,道:“你不相信也很正常,你娘呢?若是她在,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王语嫣道:“我……是偷跑出来的,我妈妈现在回庄了。” 段正淳点了点头,道:“语嫣,不管你信不信,但你是我的女儿是谁也不能否定的,我亏欠你许多,需要什么补偿,我一定会满足你。” …… 另一边,两个吃瓜群众。 李长河看了看惊掉下巴的段誉,笑道:“现在我终于明白,兄弟你为何会对王姑娘那么在心?原来是因为她是你的亲妹妹啊!” 第一一九章 一针下去不见血 第120章 一针下去不见血 “这是何道理?”段誉不解问道。 李长河一本正经说道:“你可听说过一个故事,说是一对孪生兄弟自小失散,他们经常会做奇怪的梦,梦见与自己所处环境完全不一样的地方,遇上的人和事都不同,但是又会感觉如此的熟悉,后来这对孪生兄弟相遇了,才知道他们所梦见的,正是对方以前的生活。” 段誉若有所思,说道:“这故事好像我也在哪本佛经里看见过。” 孺子可教! 李长河点头道:“你和王姑娘是兄妹,有着血亲关系,你对她产生特殊感觉,或许这种神秘的力量支配着你。” 段誉道:“那我对木姑娘、钟姑娘和阿紫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啊。” “凡事不是绝的的,在你的潜意识里,还错把王姑娘当成你的‘神仙姐姐’,从而造成一定的影响,总之,你现在知道王姑娘是你的亲妹妹,就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李长河绞尽脑汁,总算把谎话圆上。 段誉点了点头的,道:“你说的没错,王姑娘是我的妹妹,伦理纲常,我还是懂的。”说完他长舒一口气,道:“现在忽然一下子轻松了许多,谢谢你,长河兄。” “不客气。” 李长河微微一笑。为了不然你当舔狗,我容易吗? “天色不早了,回去睡吧。”拍了拍段誉的肩膀,李长河回屋呼呼大睡。 翌日,段正淳要与女儿相认。 木婉清和钟灵都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世,虽然心里有些难以接受,但血缘关系摆在那里,更改不了,在段正淳煽情演说下,只好认了这个父亲。 一家人皆大欢喜。 唯有刀白凤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气,频频翻白眼,但又不好说什么,只好一走了之,眼不见为净。 至于王语嫣,不愿接受相认,段正淳也只好作罢。 随后,段正淳请李长河进书房商谈正事。所说之事,自然是与吐蕃一行有关。 按照保定帝的意思,此行要大张旗鼓,派遣一个数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前往吐蕃,不仅壮我国威,也表示对吐蕃国的尊重。 李长河对此认同。 但他表示自己无官无职,也不愿意入朝当官,当以江湖人的身份出使吐蕃,与朝廷混在一起不伦不类。 建议兵分两路,他另带一行人前往。 段正淳觉得有道理,二人又商讨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最后总结书写折子,前往皇宫面见保定帝汇报。 最终保定帝拍板,由镇南王段正淳代表朝廷带领数千人,李长河以江湖人的身份自带一行人,兵分两路,出使吐蕃。 由于李长河等人都是第一次去吐蕃,便派熟悉路况的朱丹臣一路随行。 这天,阳光明媚,风高气爽,正是出行的大好日子。 李长河等人各骑一匹高头大马,出了皇城,策马奔腾,绝尘而去。 一群人就当是游山玩水,好不热闹。 当中自是属阿紫最为活跃,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快马加鞭,远远将他人甩在身后,一边回头挥手道:“你们好慢,谁来追我啊!” 木婉清骑的正是“黑玫瑰”,“驾”的一声,疾驰追出。 阿紫正自得意,只听“嗖”的一声,一道黑影从身边穿梭而过,她顿时瞠目结舌,随即一赌气,不停地抽打坐骑,朝着木婉清追去。 段誉大声喊道:“别跑太快了!” 但两人充耳不闻,越来越远,变成两个黑点。段誉担心道:“她们跑得这么快,别出危险啊。” 朱丹臣道:“李少侠,要么我们也跟上去?” 李长河看了看王语嫣,道:“王姑娘不会武功,身娇体贵的,跑快了,只怕她吃不消,阿紫和木姑娘没事的,玩够了,自然会慢下来。” 王语嫣道:“多谢李教主关心,我没事的,风四哥已经教会我骑马。” 李长河笑道:“王姑娘人真聪明,不会武功,要学骑马可要难得多,不过,骑马快和慢还是有很大差别的,骑得太快,颠簸的会身子吃不消,弄不好还会从马背上摔下来,太危险了,反正也不着急,没必要骑得太快,反正见你表哥也不在一时。” “表哥……” 王语嫣忽然双腿一蹬,马缰一抖,“驾”的一声催马加快速度,如箭矢般的冲了出去。 段誉惊叹道:“我这妹妹看起来娇弱无力,马骑的还真够快的。” 当即,众人也都快马加鞭,在草地上疾驰飞奔。 忽地,就听见前方传来一声马嘶,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受惊,还是脚下打绊,那匹马忽然急刹停下前蹄飞扬,随即就听见惊叫声,却是王语嫣从马背上被甩了出去。 众人望见,均是一脸骇然。 这股甩脱力道极大,王语嫣又不会武功,虽是草地,但地面上到处都是石子,这要是摔落地上,甚是凶险。 刹那间,一道身影飞掠而过,将王语嫣稳稳接住,然后飘然落地。 出手的正是李长河。 他见王语嫣遇险,立即一个纵身,凌空施展凌波微步,抢先一步双手抱住她的娇躯,落地之后,正要放下,王语嫣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此刻的王语嫣早吓得脸色苍白如纸,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 李长河只好托着她,望着她那精致绝美的脸庞,望着她那娇艳红唇,这世上竟真有如此天仙般的美女,叫他心口怦怦直跳。 “你干什么!” 风波恶立即翻身下马,冲了过来。在他的心目中,王语嫣以后必将嫁给慕容复,是他的主公夫人,如何能让别的男人染指? 李长河道:“王姑娘受了惊吓,让她缓一缓。” 抱着王语嫣不肯松手。 风波恶刚才见王语嫣遇险,最是着急,若是有个好歹,他如何向他的慕容公子交待?毕竟是他将王语嫣带出来的。 见王语嫣确实受到不小的惊吓,风波恶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见李长河与王语嫣紧紧搂抱在一起的场景太过暧昧,不忍直视,连忙用手挡住视线,将头扭到一边。 李长河越看越是心动,忍不住地便在王语嫣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第一二〇章 花瓶 第121章 第一二〇章:花瓶 这一吻下去,王语嫣犹如从噩梦中惊醒,瞪大双眼望着李长河,吃惊道:“你,你……”说着伸手摸了下被亲的地方,双颊顿时绯红一片。 李长河缓缓将她放下。 “王姑娘,我刚就提醒你了骑马不能太快,太危险了!” 王语嫣想起刚才的凶险,依然心有余悸,若非李长河及时出手救她,后果可想而知,于是说道:“多谢李教主救命之恩。” 李长河笑道:“称呼教主什么的,太生分了点,不如换个叫法吧。” 王语嫣心想:你又不是我表哥,本就生分,不过你救了我的命,换个叫法也不是不可以。她道:“那我便叫你李公子吧。” 李长河道:“本来我想你叫我‘李大哥’或者‘长河兄’,不过这么叫也行。” “李大哥……”王语嫣奇怪:为何要这么称呼呢? 李长河“欸”地应声。 王语嫣一脸萌。 “王姑娘,你没事吧?”风波恶迫不及待上前,一脸关切问道。 段誉、朱丹臣也都围上来,察看王语嫣的伤情。 王语嫣轻轻说道:“感谢各位关心,我没事的。”这时,见钟灵将她的马牵了过来,她刚走几步忽然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虽然她的情绪缓和了许多,但双脚还是有些发软。 钟灵担心道:“王姑娘,这马你还能骑吗?” 朱丹臣建议道:“不如王姑娘和钟姑娘共骑一匹马吧。” 钟灵连忙摆手道:“我不行的,我自己骑的都不怎么熟练,万一王姑娘再有个闪失,我可担当不起,还是换别人吧。” 这里除了钟灵,别的都是男人,和谁共骑? 王语嫣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在钟灵的搀扶下,王语嫣骑上马背,这一次再不敢骑的太快,只稳步前行。 在马背上,王语嫣不由的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她承认自己的骑术不精,但还在她的掌控范围,若是觉察到有危险的话,再减缓马速即可。 可是没想到的是,她的坐骑突然来个急啥,一下子将她甩出去。 这与她的骑术毫无关系,只能说是一场意外。只是这个意外来的太突然,太诡异,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然后,她又想到了李长河救下她的情景。 为何他要用嘴唇碰自己的脸?我又不是食物,差点以为他要吃了我,当时好害怕,可为什么那一刹那,我会感到脸那么发烫?心跳也加快,这种感觉酥酥麻麻,又好像很舒服。 要是表哥也这样对我就好了。 表哥,表哥,你到底在哪?我好想见到你。 李长河看了看骑在马背上发呆的王语嫣,脸上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语嫣是个极重感情之人,只要爱上了一个人,就会死心塌地想着他,念着他,绝不会轻易动摇。 要不是慕容复自己作死,王语嫣早就成了他的人。 如今的王语嫣一心想念着慕容复,别的男人在她的眼里视若无物,即便你救了她一千次,一万次,她顶多感激一下,转眼就抛之脑后。 原着中,段誉多少次为王语嫣出生入死,要不是有主角光环,早就挂了。 如果段誉为她而死,王语嫣会时常惦记吗?绝对不会! 王语嫣就不是那种“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女子,李长河救了她,根本没想过她会如何报答。 想起刚才那一吻,无比陶醉,回味无穷。 她的容颜是如此的清尘脱俗,比起开了滤镜还要白皙细腻,身上散发着一股独特的幽兰香气,神奇的是,仿佛可以看见在她的身上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芒,说是下凡仙女丝毫不为过。 如此绝色,哪个男人会不动心? 说不动心的或许是因为自惭形秽,知道配不上,断了这个念想。 “李少侠!”这时,忽然朱丹臣靠近,喊了他一声。李长河扭头望去,道:“朱兄,不知有何指教?” “不敢,不过确有些想法,不吐不快。” 朱丹臣看了一眼前面的王语嫣,低声说道:“李少侠,我们这次前往吐蕃,看似轻松,其实不然,这一路上不知会遭遇什么情况,万一这位王姑娘跟着我们出了什么危险,岂不是无法向姑苏慕容家交待?” 段正淳出于各方面考虑,并没有将王语嫣的身世告诉朱丹臣。 朱丹臣只知道这位王姑娘是慕容家的亲戚,并不知其实她是镇南王的女儿,否则也不会提起这样的话题。 李长河也不说破,说道:“那以朱兄之见……” 朱丹臣故作思考了下,道:“以我看来,不如让王姑娘和那位姓风的朋友另改其道,这样这位王姑娘也安全的多,我们也能如期赶到吐蕃。” 李长河自是听出他话中的重点。 不愧是读书人,心思缜密,明明就是嫌弃王语嫣太废,拖累了大伙的行程,却说什么为她的安全着想。 一行人中,唯有王语嫣不会武功,又特别矫情,与花瓶无异。 这次出使吐蕃国,无论是对于两国之间,还是对于李长河个人而言,都非常的重要,途中绝不能出了什么岔子。 王语嫣是最有可能拖后腿的。 另外,王语嫣的身份也很敏感,如今少林玄悲大师之死,丐帮副帮主马大元之死,姑苏慕容家嫌疑最大。 在这多事之秋,与慕容家的人走得太近,绝非好事。 朱丹臣以理智分析,权衡利弊,这一决定显然是非常正确的。 李长河却摇头否决他的建议,说道:“我曾亲口向王姑娘承诺带着她一起去吐蕃,做人不能言而无信,再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用处,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朱丹臣心想:这小子分明是见那王姑娘如花似玉,长得好看,才会舍不得。 但他只是履行向导职责,无权干预别的事情。 兀自前行,突然间,就看见前方迎面一马飞驰而来,待快靠近,仔细一看正是阿紫,只见她脸色慌张,频频向后望去,像是怕有什么人追赶似的。 怎么就她一个人回来?木婉清呢? 阿紫此刻也看见了众人,脸色稍霁,抬起右臂挥手,大声喊叫道:“长河哥哥,不好了!木姑娘她……她……” 第一二一章 刘皇叔 第122章 刘皇叔 真出事了? 李长河向朱丹臣看了看,这家伙简直是个乌鸦嘴啊! 他立即迎上去,问道:“阿紫,怎么了?” 阿紫紧张兮兮,大口喘气,一边说道:“前方突然出现一群山贼,木姑娘被他们给包围住,我一看情况不对,就赶紧先回来了。” 山贼? 古代的山贼非常猖獗,拦路抢劫,杀人放火,极为可恶,不过这些人大多本身都是穷苦出身,有的是实在活不下去了,有的是贪逸恶劳,干起这种勾当,但一般都没什么武功,即便有,也高不了哪去。 以木婉清的武功,对付几个山贼,绰绰有余。 然而,从阿紫的表情来看,此事有些不同寻常。毕竟,阿紫就是个爱惹事的主,如果对方好欺负,她根本不会回来报信。 什么时候,山贼也开始内卷了? “那群山贼,有四个首领,每人都武功不凡,另有上百号喽啰,长河哥哥,我们赶紧另选一条道走吧。” 阿紫颤声说道,显然还心有余悸。 “木姑娘不管了吗?”李长河当然不可能见死不救,对众人道:“你们先原地等待,我去看看。” 他纵身下马,直接施展“凌波微步”轻功冲过去。 很快,他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表明木婉清尚有战力,至少性命无忧,于是加快步伐。 走近一看,果然就见对方人数众多,呈包围之势。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些山贼的脸上都戴有一副面具,面具上画的图案竟是戏曲常见的脸谱。 脸谱各不相同,群英荟萃。 最为醒目的当属其中四张脸谱。为首那山贼的脸谱倒也不怎么夸张,有眉有眼,只是多了一对大耳下垂。 第二位是一张红脸。卧蚕眉,傲骨铮铮。 第三位是一张黑脸,浓眉豹环眼,威风凛凛。 第四位剑眉星目,英气逼人。 这四张脸谱的形象深入人心,一看便知都代表着什么人,依次排列,正是《三国》中的刘备、关羽、张飞和赵云。 而且,他们的兵器也一一对应。 “刘备”的双股剑,“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张飞”的丈八长矛,赵云的亮银梨花枪。 这四人想必便是这伙山贼的头领,均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那些小喽啰则是步行。他们围而不攻,壮大声势。 木婉清骑着“黑玫瑰”几次突围都被拦截下来。 此时,与木婉清交战的乃是“赵云”,舞动梨花枪,密不透风,颇有几分真正赵云的风采,枪法纯熟,端是厉害。 木婉清持一把长剑,一次次拆招化解险情。 马上作战,一寸长一寸强,枪法自是最占优势。 木婉清吃了兵器的亏,但好在尚且未落下风,正自激斗,忽地,那“赵云”一拍马背纵身飞跃,凌空一枪直刺向她的肩胛。 危急关头,木婉清侧身躲闪,虽避开锋利的枪尖,但用力过猛,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刚一落地,那“张飞”狂笑声中马踏而来。 木婉清顿时花容失色,仓促间,迅速抬起手臂,从袖口中射出一支短箭。 “班门弄斧!”那“张飞”举起丈八长矛,轻轻一扫,“当”的清脆声响,瞬间将短箭击飞反弹回去。 木婉清立马闪身躲避,倏忽,就见那丈八长矛径自迎面刺来。 嗤!嗤! 那“张飞”顿然感受到一股如惊涛骇浪般的无形之力汹涌而至,令他虎口一阵酸麻,丈八长矛脱手而飞。 正不明所以,紧接着,就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 他忙低头望去,就看见一道剑痕划破衣衫,伤及皮肉,鲜血如涌泉般喷出,瞬间染红衣衫,而他,却一下子失去了知觉,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李长河赶来时,正遇木婉清遇险,自是不由分说,立即出手。 他先是以“少商剑”震飞对方的兵器,再以“少泽剑”将其重伤,紧接着,施展“凌波微步”身法飞掠进包围圈内。 “三弟!” “三哥!” “刘备”“关羽”“赵云”三人见“张飞”摔落马下,均又惊又悲,齐齐冲上来,手持兵器向李长河发起猛烈进攻。 李长河从未遭遇以一敌多的局势。 并且对方人数占优,又是呈包围之势。虽然对此毫无经验,但也清楚,一旦被包围住,想要脱险极为困难。 再说,他以救人为主,不能硬拼。 否则的话,即便有能力将所有的人都杀死,恐怕木婉清也会遭遇不测。 当即,他凌空一跃,一招“少商剑”击向来犯的“关羽”、那“关羽”刚见他手指一戳,他的三弟就重伤倒地,自是不敢大意,立马挥舞偃月刀。 无形剑气击中刀背上,令其双手一阵震颤,好在及时抓稳,兵器未失。 顷刻间,李长河从其身边穿梭而过,顺势一脚将这位“关二爷”踢下马背,然后飞落到木婉清身前。 木婉清看似受了点伤,单膝跪地,有些站不起来。 有几个小喽啰手持砍刀,意图向她动手。 李长河三下五除二,将这些小喽啰打翻在地,一把搂住木婉清的腰肢,纵身而起,飞身突围出去。 “杀!” 众多小喽啰杀气腾腾追上来。这时,就见阿紫、风波恶和钟灵迎上去,与对方立马厮杀起来。 救出木婉清,见她的小腿上有伤,好在伤势不重。 李长河让段誉照顾,自己又杀了回去。 不同于之前为了救人,这一次返回去就是为了杀人。光天化日之下,这些山贼行凶伤人,罪不可赦。 “撤!” 那“刘皇叔”似乎知道局势不利,大喊一声,顿时,除了被杀的,以及一些受了重伤的,其余小喽啰们纷纷散开。 此处四面环山,到处都是山石,地形颇为复杂。 这些山贼显然对于地形很熟悉,眨眼之间,竟然全都逃得没了踪影。 那四名首领中,“刘备”和“赵云”骑马疾驰逃去,“关羽”被踹下马后一时来不及骑马,逃跑之前,竟不忘扛起昏厥中的“张飞”,然后就见他忽然纵身一跃,在山间穿梭,眨眼之间便没了身影。 李长河看在眼里,暗暗惊诧:这什么轻功?竟比凌波微步还要快! 第一二二章 唐门 第123章 唐门 “跑的比兔子还快!” 阿紫杀的兴起,见人都跑光了,有些意兴阑珊。 风波恶是有架打就兴奋,赢了固然开心,输了也没什么,但打着打着人都跑了算什么回事?也是有些不爽。 那些小喽啰中死了三人,伤十余人。 从受伤的喽啰口中得知,他们本都是附近的乡民,生活艰难,都穷的揭不开锅,便追随那四名首领落草为寇。 至于,他们首领的来历无从知晓。 在他们看来,跟着首领一起杀人越货,有酒喝有肉吃,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一般的山贼都会有山寨基点,他们却不一样,平日里照常务农,有活的时候以暗号召集在一起。 为了怕被人认出引起麻烦,他们执行任务时都会带上面具。 昔日刘备曾在蜀地建国,虽过了千百年,但四川人对于这位“刘皇叔”的政权还是有着浓厚的感情。 头戴白头巾,纪念诸葛武侯可见一斑。 川戏盛行,四大首领分别以“刘备”“关羽”“张飞”“赵云”的脸谱为面具,自是有纪念昔日蜀国的国君和名将的意思。 另外,想必也是为了表明他们和“刘关张”一样讲义气。 从这些小喽啰的话中可以知道,那四名首领身份不详,住址不详,即便出事了,也很难找到他们。 为了怕他们说谎,阿紫以酷刑拷问,依然没有得到有效信息。 见这些小喽啰也是被人利用,出身穷苦,着实可怜,李长河留他们没用,警告几句,便让阿紫将他们放了。 那些小喽啰感恩戴德,带上同伴的尸体,相互搀扶着离去。 此刻钟灵正为木婉清处理伤口,幸好只是皮肉伤,上药止血包扎并无大碍。 李长河询问起事发原由,其实并不复杂,那群山贼看中了木婉清的坐骑“黑玫瑰”,意图上来抢夺,她一怒之下,发短箭射杀一人,伤一人,激怒那群山贼对她下狠手。 所谓怀璧其罪。 木婉清的“黑玫瑰”乃是千里良驹,难免让人眼红,那群山贼自是会为此动了心思。而木婉清与“黑玫瑰”感情笃深,又如何舍得送出?难免发生激烈冲突。 所幸问题不大,休息片刻,一行人便继续赶路。 越往前行,山路越是崎岖,山道两旁尽是崇山峻岭,怪石嶙峋,无形之中增添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好在一行人中多有高手,艺高人胆大,倒也不必担心什么。 唯独王语嫣眉头紧锁,显得颇为担忧。 阿紫笑道:“王姑娘,前方有个吃人的妖怪,而且专门喜欢吃不会武功的女人,因为不会武功的女人细皮嫩肉的最好吃。” 她既是嘲笑王语嫣不会武功,又嘲笑她胆小怕事。 王语嫣却一本正经道:“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妖怪?我才不信,但,但前面只怕会有危险。” “能有什么危险?”阿紫不以为然笑道:“有长河哥哥在,管他什么妖魔鬼怪,都能杀的他们落花流水,你要是怕,赶紧回去吧。” 王语嫣道:“我要找我表哥,就算有危险我也不回去。” 顿了顿,她满脸疑惑说道:“刚才那四个人,他们,他们怎么会聚集在一起?万一他们做好准备在前方等着我们,只怕就糟了。” “他们敢吗?”阿紫不屑道:“要是敢的话,我非让他们尝尝我毒针的滋味。” 王语嫣道:“无论是暗器和毒方面,阿紫你比他们差远了。” “你……”阿紫大怒。 身为昔日星宿派的弟子,暗器和用毒是最为擅长的,而阿紫在这两方面的造诣越来越精深,近日还自创了一种非常厉害的毒药。 此刻竟然被王语嫣嘲笑她最拿手的本领,阿紫气的抓狂。 正要发作,李长河开口问道:“王姑娘,你已经看出他们的身份来历?” 王语嫣虽然不会武功,但自小熟读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学,可谓是如数家珍,只要见别人施展武功,就能马上从武功路数猜出其人的身份来历。 刚才那四人均施展了武功。 不过,李长河见识他们的武功,看似有板有眼,但也就在二流水平,当时要不是急于救人,他轻松便可以一一将他们击败。 “那戴着张飞脸谱的,虽使的是丈八长矛,但却是暗器手法。” 王语嫣分析道。 众人一听,均是一头雾水。丈八长矛乃是马上作战的长兵器,如何与小巧偷袭使用的暗器混为一谈?莫不是,当暗器投掷出去? 王语嫣看出众人的疑惑,解释道: “他的每招每式手指灵动,不断变换方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丈八长矛内藏有暗器毒针什么的,如此精妙的手法,想必就是‘夺魄管针’,针上抹有一种剧毒,若是中了此暗器,见血封喉。” 阿紫“哼”的一声嗤之以鼻,道:“这么厉害,那他为何一直没有发射?” 王语嫣道:“那是因为,夺魄管针一旦射出必会死人,可能是那人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或者并不想伤人性命。” “不想伤人?”阿紫冷笑。 李长河道:“那夺魄管针出自何门何派?” “唐门!” 李长河一怔。天龙世界怎么会有“唐门”?不过想想其实也没什么,或许是因为剧情上没有涉及,但并不表示不存在。 在武侠世界中,唐门的暗器和毒绝对举足轻重。 唐门是一个家族企业,有着明确的分工,从产品研发到原材料采集,再到打造暗器和配制毒药,最后到销售,完全是一整套流水线作业。 由于很少在江湖上走动,唐门一直被披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虽然他们专门经营暗器和毒,但家族本身非正非邪,很少会插手武林纷争。 奇怪的是,唐门如此威名显赫,富甲一方,那个戴有“张飞”面具的唐门子弟,为何会出来当山贼? 王语嫣的知识储备能力一流,绝对不会弄错。 并且,唐门的暗器和毒绝不对外公开,除了唐门子弟,外人也不可能偷学到。 这时,朱丹臣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我曾听说唐门有个弟子,名叫唐飞,三个月前不知什么原因叛逃离家,至今杳无音讯。” 第一二三章 剑神 第124章 剑神 唐飞,张飞…… 朱丹臣算是他们之中的老江湖,并且蜀地与大理紧邻,消息传递也更快一些。如此看来,那戴有“张飞”脸谱之人多半就是唐门叛徒唐飞。 唐门暗器独步武林,难怪当时唐飞嘲笑木婉清的短箭是“班门弄斧”。 在以内功为主流的天龙世界,暗器和毒的地位其实都不算高。遇上真正的一流高手,不仅讨不到便宜,反而会死得更快。 唯有如丁春秋这种,将内功与毒融合功法,才会令一流高手都会忌惮。 当然,武林中的一流高手毕竟只是少数,对于普通的高手,拥有一身暗器和毒功的本领,还是具备很强的杀伤力。 “那关羽……” 王语嫣继续分析道:“他所使的武功乃是巴中袁家的‘断山刀’,这门武功虽然一般,但大开大合,气势上倒也与关二爷很像。” 谈论起武功和武林掌故,她显然非常的在行。 简直就是人肉搜索引擎。 武林中除了如少林、丐帮这样的顶级门派,也有成千上万的小帮小派。这些帮派,或者家族分布极广,存在于各个角落,大多都默默无闻。 也就王语嫣这样,为了表哥才会无聊到熟读关于各门各派的书籍。 即便是朱丹臣也是想了很久,这才说道:“王姑娘所说的那巴中袁家,我好像记起来,在十年前遭仇家灭了满门,应该已经绝后才是。” 言下之意,袁家已经绝后,那“关羽”又是什么人? “没错。”王语嫣点头道:“袁家五代单传,唯一的儿子在这场灭门惨案中丧命,但是,袁家还有一个女儿,在二十年前嫁给了渝州的鲁家。” “鲁家!” 从朱丹臣的语气听来,这鲁家显然在江湖上名气要大得多。 见众人一脸茫然,王语嫣道:“本来我也没有想到那么多,只是刚才那人逃离时,想必你们也发现,他的速度非常的快。” 风波恶点头道:“确实,此人轻功当真了得!” “那不是轻功。”王语嫣道:“他应该是在周围布置了机关,身上系着细如毛发般的线,通过机关让自己迅速移动,由于做的精妙,令人误以为这是轻功。” 风波恶惊呼道:“机关术!” 江湖中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才都有,其中就包括打造机关的“机关师”。 李长河当时见了也是直呼厉害,原来竟是以机关手段,造成以为是轻功的假象。但能伪造的如此逼真,达到如此惊人的效果,可见此人在机关术的造诣颇高。 朱丹臣道:“渝州鲁家传言乃是鲁班的后人,是与不是如今无从考究,但鲁家精通机关术,据说当年诸葛亮制造木牛流马时,就得到鲁家不少帮助,如今的鲁家已大不如从前,但祖上的机关术流传至今,只是在江湖上名声不显。”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那戴“关羽”脸谱的定是鲁家后人。 阿紫道:“机关术又有什么了不起,只要识破他的机关,砸烂他的机关,看他还能威风起来?” 王语嫣道:“单论暗器、机关确实不算什么,但那‘赵云’……” 说起前面二人,她都能一脸淡定,然而提起此人,顿时她眉头紧蹙,显得颇为紧张,想必最为担忧的就是此人。 “那人的枪法确有些水平,但若是单打独斗的话,我未必怕他。” 木婉清回想起刚才与那“赵云”厮杀时的场景,傲然说道。 王语嫣道:“那是因为他没有动用最为擅长的本领,否则就不好说了。” “擅长的本领,那是什么?”木婉清好奇问道。 王语嫣道:“此人的枪法名为‘霹雳锁喉枪’又称‘火尖枪’,能够喷出剧烈火焰,若是喷射到脸上,能瞬间把脸烧焦。” 木婉清闻声吓得花容失色,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 朱丹臣道:“王姑娘,你的意思莫非是说此人是顺庆府雷家的人?” 王语嫣点了点头,道:“雷家最为擅长的就是制造火器,” 朱丹臣道:“据说,蜀中唐门,鲁家和雷家三家自百余年前就关系极差,相互敌视,他们的后人竟然聚集在一起,当真是啧啧怪事。” 听到这里,李长河终于明白王语嫣在担心什么。 暗器、机关、火器单独拿出来或许没什么可怕的,尤其是对他这样的武学高手。但是,若是这三门手段合在一起,就了不得了。 当时见那些人撤退时很有章法,就像是早演练过一般。 难道说,他们在前方布下陷阱,等待他们入瓮? 此处地形极为复杂,冒犯深入的话,恐怕真的容易中了他们的埋伏。想想又是暗器,又是机关,又是火器的,都感到头皮发麻。 “那刘备又是何人?”李长河好奇问道。 那“张飞”“关羽”“赵云”都出身名门,拥有可怕的技能,而“刘备”是他们的大哥,想必来历更加惊人。 刚才虽并没有与此人正面交手,但能感觉到绝非庸手。 “我看不出他的武功路数。”王语嫣说道。 李长河倒也不怎么奇怪,毕竟,那“刘备”并没有完全施展武功,看不出来很正常。 王语嫣沉思片刻,忽然又道:“我想起来了,那人虽然使的是双股剑,但从持剑习惯来看,应该是单手剑,左右手都可使,这很像是福建‘一字慧剑门’的剑法风格,奇怪的是,那人起剑式又和一字慧剑门的剑法完全不同。” “一字慧剑门?”李长河吃惊道。 朱丹臣道:“这个门派当年在福建颇有些名气,可惜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仇家,导致整个门派的人被杀,如今早已不复存在。” “剑神卓不凡!” 熟读天龙的李长河,对于这个门派多少还是有点印象,只因为,出了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此人号称“剑神”,能在剑尖产生半尺剑芒。 昔日,一字慧剑门被天山童姥所灭,唯有卓不凡不在福建,逃过一劫。 他逃到长白山苦寒之地,无意间找到一本不知名的前辈高人留下的一本剑经,苦练多年之后,终于剑术大成。 难道说,那“刘备”就是卓不凡? 第一二四章 大杀器 第125章 大杀器 那前辈高人何许人也,无从知晓,或许是上百年前的人物,早已被人遗忘。 王语嫣虽熟知天下武功,但也不可能所有武功都知晓,况且还是传于很多年前的神秘高手的剑法。 卓不凡、唐门子弟、鲁家子弟、雷家子弟,这什么神仙组合? 这四人单独拿出来,可能并不算什么,但聚集在一起,说不定就能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出来。 可能是他们一开始轻敌才吃了大亏,但一定还有后招。 说起来多亏有王语嫣这个人肉搜索引擎,从他们的武功路数一一识破身份,若是贸然前行的话,只怕是凶多吉少。 谁说王语嫣只是个花瓶?她的用处大着呢。 朱丹臣想起之前对王语嫣大为轻视,此刻颇为羞愧,同时亦满是敬佩,拱手道:“王姑娘年纪轻轻,却熟知天下武学,当真令在下佩服的很。” 王语嫣淡然说道:“这本也没什么,就是无聊时多看了几本书而已。” “看了几本书?”朱丹臣奇道。 王语嫣轻声说道:“我家有个琅嬛玉洞,藏有天下武学典籍,我没事的时候就进去随手翻看了些。” 她初涉江湖,不知人心险诈,还保留着几分天真和单纯。 殊不知,她这番话若是被有心之人听见的话,极有可能会对她家带来极大的麻烦。毕竟,武学秘籍对于武林中人有着极大的诱惑力。 如果得知这世上有这么一个珍藏各门各派武学的地方,还不想尽办法前去掠夺? 朱丹臣道:“姑娘看了那么多书,却能一一牢记在心,如此博闻强记的本领,却也很是了不起的。” 会看书不是本事,看完还能记住才厉害。 李长河就这话题,随口问道:“王姑娘看过那么多武学秘籍,却不知看过慕容家的‘斗转星移’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风波恶顿然警觉,从中插话道。 李长河笑了笑,漫不经心道:“我只是随便问问,风四哥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我还会贪图你慕容家的武功吗?大不了我不问就是。” 风波恶这才放松警惕,说道:“不问就对了。” 想到前方极为可能布置有陷阱埋伏,李长河决定让大伙先停下步伐。 朱丹臣显然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建议道:“李少侠,不如我们绕道走吧,虽多走百多里路程吗,但总比涉险要好些。” 这些山贼除不除不在他的考虑范围,重要的是,要保证一路上的安全。 李长河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前去看看再做计较。”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这次你们可别跟来了。” 虽明知前方危险,但他实在不想绕路。 被几个山贼就吓退,完全不是他的风格。他孤身一人前去探路,若是真要遇上什么危险,以他的轻功,至少保命不在话下。 很快,他身影一掠,穿梭在山间。 此刻那山道上空荡荡的,不见一个身影,越往前行,山势越陡峭,左右两座高山,形成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若要是伏击,这里无疑很适合。” 李长河沿着石壁如猿猴般攀岩飞跃,几起几落,悄然而行,丝毫不发出任何动静,再往前行,忽然就看见山石后面冒出几个人头。 “果然在这里。” 李长河缓缓靠近,就看见一群小喽啰趴在地上个个手持强弩,弩尖上抹有幽蓝色的液体,显然是涂有剧毒。 唐门之毒,见血封喉。 如果刚才他们一行人贸然跟进的话,可以想象会遭遇到多么可怕的危险。 不过,这些涂毒的强弩还不算什么,在这群小喽啰的后面,还排摆放着一尊黑乎乎的笨重玩意。 就像是一个铁墩子,前方竖有一根约莫五尺来长的单管,管口对准下面的山道。 身后站着一名小喽啰,手持一个火把。 火炮! 这个时代竟然就有这种大杀器?有了这玩意,还苦练武功干什么?一炮轰出什么都会夷为平地,灰飞烟灭。 显然,这是鲁家与雷家两大技能的产物。 李长河看了不由的直冒冷汗,幸亏早有防范,先过来探路,前面的那些毒弩,或许还能有办法躲避,火炮轰出,恐怕连他都很难逃掉。 太狠了! 对付他们几个,需要动用这么厉害的武器吗? “四弟,你三哥怎么样了?”这时,就看见那戴着“刘备”脸谱的卓不凡走到一个低洼之地,关切询问道。 李长河随即靠近。 就看见那戴有“张飞”脸谱的唐门子弟唐飞躺靠在一块石头上,兀自昏迷不醒,身旁戴“赵云”脸谱的雷家子弟正为他处理伤口。 当时为救木婉清,李长河下手极重。 那唐飞胸前中了“六脉神剑”的剑气,皮开肉绽,失血过多休克昏迷。见那雷姓子弟手法熟练,看来对于疗伤方面有一套。 “大哥,三哥的伤势很严重,不过暂且度过危险。” 雷姓弟子说道。 卓不凡叹息一声,道:“没想到那群人中竟然有如此高手,是我太轻敌了,害了三弟,不过我已安排妥当,那群人敢过来,让他们全都炸成灰。” “大哥,你乃是当世剑神,难道也不是那小子的对手吗?” 卓不凡傲然说道:“以剑法而论,天下没有人是我的对手,只是那小子用手指戳来戳去,使的是无形剑气,无影无踪,取巧而已,若是能看清他的剑招,杀他轻而易举。” “大哥剑法入神,言之有理。” 卓不凡道:“我若是多些时日琢磨的话,一定能破解他的无形剑招,但伤三弟之仇我等不及了,奇怪,这么久了,那帮人怎么还没有过来?” 这时,那戴“关羽”脸谱的鲁家子弟匆匆赶来。 “大哥,有些不对劲,那群人并没有跟过来,我悄悄靠近,却发现他们都在五里之外原地不动。” 卓不凡不由一怔,道:“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们起了疑心?” 那雷姓子弟道:“对了,我一直没有看见那伤了三弟的那少年,却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话音未落,忽然就听见在他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说道:“我在这呢。”,众人闻声顿时身躯一震,迅速转身望去。 阳光下,一名少年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第一二五章 剑气!剑芒! 第126章 剑气!剑芒! “是你!” 卓不凡等人虽戴有面具,但难以掩藏他们此刻内心的震惊和慌乱。 原以为精心布置,可以让这帮人有来无回,万万没想到那少年竟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了他们眼皮底下。 那雷姓子弟和鲁姓子弟吃惊之下,迅速抓起放在一旁的兵器。 “要动手?上吧。”李长河挑衅地招了招手。 那二人对视一眼,双双手持兵器杀来。一个青龙偃月刀,一个亮银梨花枪,大开大合,迅猛无比。 李长河双手负后,立等他们迎面冲出来。 眼看那二人的兵器即将劈刺身上,李长河倏忽而动,只听见“嗤嗤”两声,那二人的动作戛然而止,兵器悬在半空。 此刻的李长河已经出现在了那两人的身后,悠然吹了下食指。 “一阳指!”卓不凡惊呼道:“原来你是大理段氏子弟。” 李长河道:“连我们是什么人都没弄明白,你们就敢动手,胆子可真是不小,不过很像你卓不凡的做事风格。” 卓不凡吃惊道:“你认识我?” 李长河道:“那是当然,不仅我知道你,还知道这位是雷家的,这位是鲁家的,还有他,应该就是来自唐门的唐飞吧?” 除了昏迷的唐飞,其余三人均是心头一震。 他们确实不知道对方的来历,可万万没想到人家却将他们的底细弄的一清二楚,难怪他们会有防范。 卓不凡将脸谱摘了下来,露出一张清秀冷峻的脸庞。 长须飘飘,颇有一派宗师风范。 这时,守在山道口的那些小喽啰发现这边情况,立即如潮水般涌上来,手持毒弩,对准李长河。 只要卓不凡一声令下,小喽啰们的毒弩就会立马射出。 李长河却一脸淡然,道:“卓剑神,如果你不想伤及无辜的话,还是让他们退下吧。” 卓不凡见他如此镇定从容,心里颇为惊诧,这么多毒弩齐发的话,威力何等惊人,即便是他也无法从中逃脱。 他摆了摆手,道:“都退下吧。” 那些小喽啰不敢违抗,收起毒弩,慢慢退后。 他之所以这么听话,一来想起这少年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边,可见轻功绝对不同凡响。 另外,一旦毒弩飞射,难免也会伤到他的两个伙伴。 卓不凡上下打量了下李长河,冷冷说道:“你是如何得知我们的身份来历?” 李长河含笑说道:“很难猜吗?你们几个藏头露尾,就怕被人认出来,那唐飞叛逃出唐门,这两位想必也是如此,自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若是传扬出去,不仅使得家门蒙羞,恐怕也会很快被家人给找到,我说的没错吧?” 卓不凡道:“没错,他们都拥有一身好本领,但在家族中被压制,难以施展自身的才华,我把他们召集起来,一起奋斗,总有一天会名扬天下。” “山贼,确实是个很有前途的职业。” 李长河道:“唐门的暗器和毒,鲁家的机关术,雷家的火器,你将他们三人收为麾下,莫非是为了对付天山那位?” “你……”卓不凡更是震惊。 此事一直深藏于心间,即便是那三位同伙都从未透露过,却不知眼前这少年是如何知晓的? 难道这家伙专门调查过自己? 但又觉得可能性不大,毕竟此事过去了多年,知情者都已死绝,而他前些年一直隐姓埋名,苦练剑法,直到剑法大成之后近年来才闯荡江湖。 “昔日一字慧剑门上下三代六十二口全死在天山童姥手中,唯有你幸免于难。” 卓不凡脸色越来越凝重。 “你无意间获得一门剑法,二十年后达到而来登峰造极的境界,近年来杀了多名好手,声名鹊起,闯下了‘剑神’的称号。” 卓不凡道:“你对我知道的可真是不少。” 李长河点头道:“那是当然,因为最近我正想找你。” “找我?”卓不凡心头一震,顿生警觉,道:“找我做什么?” 李长河道:“杀你!” 卓不凡拍掌三下,身后一名小喽啰送上来一件长物,用黑布包裹,一层一层解开布封,显露出一把剑。 之前的双股剑只是掩人耳目,这把剑才是他真正的佩剑。 看那剑鞘乃是以黑熊皮制作而成,剑柄出镶有一颗硕大的绿宝石,剑好不好另说,但绝对价值连城。 卓不凡正欲拔剑出鞘。 “等一下!”李长河忽然说道。 卓不凡不明所以,就见他走到了唐飞身前,顿时怒喝道:“你想干嘛?” 李长河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放心,我若想杀他,他活不到现在。”说着从唐飞身上摸了摸,取出来一个铁盒,打开盖子拿出一束熏香。 “我就说嘛,唐门子弟身上怎么可能没有迷魂香。” 李长河施伸出食指,对准那迷魂香的香头,施展“一阳指”功法,很快香头一亮点燃,冒起缕缕青烟。 一些靠近的小喽啰见状,不由的又向后退了几步。 若是被迷魂香的烟熏到,就会立马晕过去。这种迷魂香出于唐门,效果自然更加厉害。他们可不想糊里糊涂就不省人事。 卓不凡内力深厚,当然不会怕迷魂香的烟。 见李长河竟能以内力点燃熏香,心中暗暗吃惊,不过,只是惊叹其年纪轻轻就有如何高深修为,他自忖勉力也能办到。 奇怪的是,要打就打,点燃迷魂香做什么? 随即,就见李长河走到一块巨石前,将手中的迷魂香轻轻插在了石头上。 迷魂香与寻常的熏香类似,极易折断。想必是他在迷魂香上注入强大的内力,这才插进坚硬的石头里。 “这小子内力不凡,动手时我可得小心了。” 卓不凡不敢轻敌,做好战斗准备。 “卓剑神,你说我的无形剑气无影无踪,是投机取巧,那好,我以剑气附在青烟上,那就有迹可循,却不知你能不能破解。” 李长河说完,伸出右手小拇指,“嗤”的一声,一股剑气随青烟冲出。 卓不凡原以为李长河这么做是在耍什么阴谋诡计,没想到竟是将无形剑气变为有形剑气,这样一来,占便宜的反而是他。 第一二六章 天山童姥 第127章 天山童姥 六脉神剑之所以是天下一等一的绝世武功,就在于有质无形的剑气,令人防不胜防,不等反应过来,就已身中剑伤。 卓不凡虽剑法了得,但面对这种无形剑气也是无可奈何。 没想到李长河竟放弃这一优势,让自己看清剑法运行的轨迹,顿时精神一振,重燃战斗的信心。 拔剑出鞘,“锵”的一声清脆龙吟。 顷刻间,卓不凡手中宝剑的剑尖生出半尺吞吐不定的青芒,剑芒犹如长蛇般伸缩不定,寒光一闪,与迎面飞来的青烟剑气发生激烈碰撞。 咣! 半空中,火星四溅。 卓不凡虽挡住了剑气攻势,心中却颇为骇然。这招无形剑气神鬼莫测,变化无穷,幸好通过青烟看清运行轨迹,才能准确无误地化解险境。 看似轻描淡写,其实他一瞬间连续变招,耗费了不少精力。 不过,他能在刹那间反应过来,及时化解,也就证明自己之前的说法。对方这一剑法不错是仗着无形投机取巧,一旦有迹可循,对他就没有半点威胁。 不经意间,卓不凡脸上浮现得意傲然之色。 挡住剑气之后,令他信心倍增,腕抖剑斜,纵身一跃,凌空挺身一剑刺出。 青芒吞吐,挥剑之际,残影重叠,蕴含三处致命杀招。 如此精妙的剑法,换做其他高手即便能躲开胸前的杀招,也无法避开咽喉的杀招,即便避开咽喉的杀招,却也很难避开眉心的杀招。 嗤!嗤!嗤! 李长河仅退了一步,留有空间出手奇快,一口气连续施展三次“少泽剑”。这门剑法轻盈灵动,忽来忽去,恰好挡住卓不凡的三记杀招。 咣!咣!咣! 卓不凡飘然落地,见状,眼神中闪烁一丝诧异。 不过,高手对决,本就非一招一式就能判定胜负的,所以,他并不着急,反正对方的剑气有迹可循,他可立不败之地,只要寻找到机会,必能一击制胜。 剑如灵蛇,青芒森森,犹如吐信,迅猛刺出。 这一招名为“天如穹庐”,一剑五式,更是蕴含五处致命杀招,铺天盖地,气势如虹,恍如从四面八方都生有一把剑,端的是锐不可当。 他不信,李长河能一口气施展出五次剑气。 只要能有一式剑招命中,那他就能完胜对方,掌控其生死。 令卓不凡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李长河竟然只施展了一路剑气,但看那青烟比起之前的似乎要粗许多。 并且,没有任何变化,直来直去,古朴自然。 卓不凡思忖:这门剑法看似威力不小,但最厉害也不过只能挡住我的一记杀招,我又有何惧? 然而,他想错了。 轰! 顷刻间,轰然一声巨响,只见那青烟与剑芒剧烈碰撞,瞬间炸裂,青烟弥漫,竟一连将所有的剑芒吞噬。 卓不凡顿时感受到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汹涌而至。 令他手腕剧颤之后,宝剑脱手而飞,紧接着蔓延全身,不由的连退了数步,只觉心口沉闷,气血上涌。 终于忍无可忍,“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污血。 怎么会这样? 卓不凡满脸震惊,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之间就败了,而且是一败涂地。只因刚才重创之下,受了内伤,导致暂且无法再出手。 “我败了。” 卓不凡自练成这门绝世剑法后,又力败多名高手,自认为当世之中天下剑法第一,成为当世“剑神”。 然而,今天李长河给他上了一堂终身难忘的课。 原本想着拥有这一身剑法,可以找天山童姥为师门复仇,但现在看来,只怕是远远不够。如此打击下,令他产生深深的挫败感。 “你杀了我吧。” 卓不凡黯然说道。 如果“剑神”的神话破灭,那他活着也没有什么滋味,还不如痛快一死。 “你很想死?那我成全你。”李长河缓缓捡起卓不凡的那口宝剑,倏忽迎面刺去,却见卓不凡面如死灰,毫不反抗。 剑势戛然而止。 卓不凡本要闭目受死,见状,冷冷说道:“你为何不动手?” 李长河微微一笑,道:“你要是死了,师门大仇这辈子只怕就报不了了吧?” “我报不报仇,与你何干?”卓不凡道:“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了,要杀我尽管杀就是,何必啰里啰嗦。” 李长河道:“本来我确实想要杀你的,可见你这一脸倒霉相,还是算了。” 说着,将宝剑轻轻一掷,深深插进了岩石里,然后转身就走。 “等等!”卓不凡想了想,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之前是我的不对,不知阁下的名头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李长河这才转过身来,看了看他,忽然问道:“那你还想不想报仇?” 卓不凡道:“杀师之仇不共戴天,我只要有一口气在,自是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那天山童姥……” 李长河道:“那你觉得自己能杀得了天山童姥吗?” “……” 若是之前,他还有几分信心,但现在连眼前这位少年都不是敌手,令他对自己产生深深的怀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依我之见,恐怕你连缥缈峰灵鹫宫的大门都进不去。” 李长河丝毫不给他的面子,直言不讳说道:“天山童姥统领三十六岛七十二洞,门下更有九天九部,想杀天山童姥,这辈子你都没有机会的。” 卓不凡为了报仇,显然也做了功课,顿时眉头紧锁,万分无奈。 “不过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听了李长河这番话,卓不凡一脸迷茫,不明所以,试探的口吻问道:“莫非,你……愿意帮我?” “我也不是天山童姥的对手。” 李长河道:“单靠个人本领,想杀天山童姥难如登天,唯一的办法就是群策群力,聚集更多的高手。” 卓不凡深以为然,点头道:“阁下所言极是,可惜一时间哪里能召集那么多同仇敌忾的高手朋友?”说到这里心头慕然一动,望着李长河道:“阁下是……?” “实不相瞒,在下李长河,乃是日月神教的教主。” 李长河淡然说道。 第一二七章 开火! 第128章 开火! “日月神教?”卓不凡一脸茫然。 李长河早已司空见惯。为何说创业艰难?就是因为前期知名度太低,很难获取别人的了解和认同。 哪像少林、丐帮这样的武林泰斗,可以做到一呼百应。 “没错,是日月神教。”李长河道:“本教如今正处于建设初期,人才稀缺,若是卓兄愿意的话,可以成为我们的一员。” 卓不凡吃惊道:“你是要让我加入贵教?” 李长河默默点了下头。 在很多人的印象中,卓不凡枉自号称“剑神”,却是浪得虚名,徒有其表,名气与实力完全不匹配。 其实,是错的。 卓不凡能在剑尖生半尺剑芒,足以表明此人内力深厚,剑法超群,只不过遇上虚竹这个开挂选手,才会显得比较弱。 刚才自己能赢,也是得益于学会了“六脉神剑”这种bug般的武学技能。 否则,真未必能赢过卓不凡。 这样的高手,正是目前日月神教需要的,有了卓不凡,无疑能使得教派的势力提升不少,所以,李长河向其抛出橄榄枝。 卓不凡沉思片刻,奇道:“莫非李教主你与天山童姥也有仇?” “没有。”李长河道:“不过,本教志在天下武林,天山童姥无疑是本教成功的绊脚石,最终总是要踢开的。” 卓不凡愈发吃惊的望着李长河。 他这一生除了为师门报仇,顶多也就是想名扬天下,没想到眼前这位少年竟有如此远大的志向。不过,想到对方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或许,并非只是妄想。 那么,到底加不加入? 卓不凡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李长河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断他的思索。 其实很正常。要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对于现在的卓不凡,不可能上升到忠诚的高度,也不会有为教会奋斗一生的理想,眼下考虑的无非是否最符合切身利益。 他最想做的事情,当然是为师门报仇。 想要报仇成功,个人能力肯定不行,唯一的办法就是依附他人的力量,联手才能做到。机会,就摆在眼前,诱惑性很大。 但是一旦加入日月神教,就失去了自由身,需要听令于人。 这时,李长河从怀中取出一个卷轴递给他。 那卷轴上写明了日月神教的章程、教规、以及宏伟的目标。卓不凡接过读完之后,再看李长河时,感觉对方竟是如此的宏伟高大。 “原来李教主竟有如此大义,在下愿意加入。” 说完,他单膝跪地,向李长河郑重一拜。 李长河扶起他,道:“不必如此,本教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卓兄今日加入本教,实在是莫大的荣幸,以后一起努力。” 寒暄之后,他解开那鲁家子弟和雷家子弟。 据卓不凡介绍,这两人一位叫鲁羽,一位叫雷云。 与唐飞差不多,都是正值年轻气盛,被家规限制,一身才华得不到施展,因闯下大祸被家族所不容,愤然离家出走。 与卓不凡结识,一拍即合,就此做了山贼。 刚才李长河与卓不凡的对话,他们都一一听在耳朵里,无需多劝,均表示愿意跟随他们的大哥一起加入日月神教。 他们急切想要证明自己,做山贼,显然没有比入教派更有前途。 并且,见李长河年纪与他们相仿,性格直爽,更是拥有一身惊人的武学,完全被他的个人魅力深深折服。 双方原本还是剑拔弩张的敌人,很快就打成一片,相谈甚欢。 李长河取出一张纸,上面画有一个图案,左边是一个通红的太阳,右边是一个银白色的月亮,经过艺术加工过,浑然一体。 这是他亲手设计的“日月神教”的logo。 创立教派,与创建公司大抵相同,拥有现代人理念的他,又怎么能不精心设计一个独特的徽标? 原本打算用这个图案做成令牌徽章之类,但时间仓促,只能交由左子穆去办理。 将这图纸送给卓不凡,再在上面写明情况,以便前往无量山时,作为凭证。 正商议一些事宜,忽然间,就听见下面的山道上,传来“嘚嘚嘚”的马蹄声响,伴随着“驾驾驾”的催促声以及皮鞭声,马蹄疾驰,动静极大。 李长河向下望去,顿时,就看见段誉、阿紫等人骑马的身影。 不是让他们不要过来的吗? 感觉自己这个教主的命令不太好使啊,没人听他的,看来以后要增加自己的威严,做到言出法随。 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向卓不凡望去。 卓不凡顿然醒悟,立即转身飞奔而去,正见那忠于职守的小喽啰手持着火把,便要去点燃火炮的燃芯。 那小喽啰忠于职守,一直原地待命。 他得到的命令就是,只要那伙人一旦出现在炮击范围,就立即点火开炮。 卓不凡刚才只顾与李长河谈话,忘记了这茬,此刻若是火炮一响,炸翻那伙人,恐怕一切要糟。 “住手!” 卓不凡大喊,却见那小喽啰毫无反应,顿然想起由于火炮发射时动静极大,会震聋耳朵,是以用棉团塞住了双耳。 情急之下,卓不凡猛地将自己扔出去,一头撞在那小喽啰身上。 那小喽啰只顾点火,措手不及之下被撞飞出去,倒在地上头破血流,望着卓不凡满脸的惊讶。 卓不凡站起身来,暗暗松了口气。 “卓兄,开火!”忽然,就听见李长河发出急促的说话声。 卓不凡不由的一怔。让别开火是你,要开火还是你。不对啊,那些人不是和你一路的吗?自己人也轰? “轰那个和尚!”李长河看出他的疑惑,马上解释道。 卓不凡仔细一看,果然有个和尚在那行人后面,骑着一匹马,正奋力追赶。难怪前面的人不停地快马加鞭,原来是遇上了敌人。 不过,开炮他可不会。 那炮手小喽啰兀自坐在地上痛苦不堪,忽然被卓不凡一把拉起来,直接将他抱到火炮前,急忙说道:“兄弟,赶紧开火轰那个和尚。” 那小喽啰好委屈,但大当家的话不敢不听,立即调整准头,开始点火。 轰! 第一二八章 外焦里嫩的鸠摩智 第129章 外焦里嫩的鸠摩智 那和尚不是别人,正是大轮明王鸠摩智。 当日在琅嬛福地被李长河和段誉施展六脉神剑吓破了胆,仓皇而逃,但终究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他不敢轻举妄动,依然偷偷跟踪,等待时机。 机会终于被他等到,见李长河独自离开,只剩下一个段誉,机不可失,他立即发动进攻,欲将段誉活捉。 段誉几乎都将此事忘切,陡然间发现鸠摩智的身影,自是马上知道不妙。 情急之下,他立即施展“六脉神剑”,将鸠摩智逼退,但很快剑气就不灵了。鸠摩智早料到如此,见状又反扑上来。 朱丹臣、风波恶出手相助,但均被鸠摩智的“火焰刀”所伤。 危急关头,段誉的“六脉神剑”又发挥了作用。知道那恶僧了得,当即大伙纷纷逃离。凭靠段誉时灵时不灵的剑气,一次次阻挡住鸠摩智的追杀。 鸠摩智自是不会善罢甘休,紧追不舍。 眼看胜利在望,突然间,就听见山上传来石破天惊般的一声巨响,鸠摩智抬头一望,就看见一个黑影迎面飞来。 顿时,他目瞪口呆,一脸骇然。 嘭! 顷刻之间,伴随一声巨响,地面炸裂,冒起浓浓黑烟。 段誉等人兀自骑马向前逃窜,那一声巨响顿时使得坐骑受惊,众人连忙勒马停下,然后扭头向后望去。 这一望,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好恐怖的威力! 他们不由的想起之前王语嫣说起过那几个山贼首领的来历,此刻终于明白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怎么样的威胁。 庆幸避开及时,若是轰到自己身上,断然没有存活的可能。 可是,那些山贼不是要轰他们吗?怎么轰了那番僧? “长河哥哥!”这时,阿紫仰头招手。众人跟着抬起头来张望,就看见山上站着几条身影,其中一人不是李长河是谁? 朱丹臣恍然大悟,道:“难怪那炮火只轰那番僧,原来是李少侠的功劳。” 风波恶疑惑道:“怎么看起来这家伙和山贼关系这么好?” 阿紫笑道:“这就是我家长河哥哥的魅力,无论什么人,他都能在短时间内和对方搞好关系。” 对此,众人都深以为然。 刚刚他们被鸠摩智追的好不狼狈,如今终于转危为安,均是满脸欢喜,对鸠摩智落这般下场,感到甚是快意。 唯独段誉生起悲天怜地之心,担忧道:“这等杀人利器,但愿以后再不要有。” 这时,李长河与卓不凡双双飘然落下。见众人安然无恙,甚感欣慰,然后向众人介绍了卓不凡。 卓不凡先是向木婉清赔了不是,又与众人一一招呼。 就此化干戈为玉帛。以后就是好朋友。 此时,硝烟散去,就见地面上留下一个又大又深的坑洞。火炮的威力之大,周围尽是一片焦土。 李长河走了过去。 阿紫追上来道:“长河哥哥,那恶僧想必都炸成灰,有什么可看的?” 确实,在如此恐怖的炮火下,能够摧毁任何生物。 在坑洞的中心,正躺着一匹大半身躯烤焦的高头大马。这匹马想必是鸠摩智从军营里抢夺来的,追踪中被炮火当场炸死,空气中飘来阵阵肉香。 连马都炸成这样,况且是人。 李长河观沿着坑洞察了一会,眉头一皱,叹息道:“鸠摩智不愧是一流巅峰级高手,这都炸不死他。” 阿紫奇道:“怎么看出来的?” 李长河指了指那坑洞,道:“人被炸死,总会留下一些痕迹,可这周围都是碎石灰土,你再看那边,是不是有一排脚印?” 阿紫走过去仔细一看,果然地面上有一排脚印向外。 脚印很浅,不留意的话未必能看清,不过,只有六七对脚印,越向外越浅淡,直到再无痕迹。 阿紫大惊失色,连忙回到李长河身边,紧张的四下张望。 “别看了,那番僧虽然给他逃了,但一定滋味不好受,现在想必是躲在什么隐秘的地方疗伤呢。” 见李长河这么一说,阿紫马上挺起胸膛。 山石林中,忽地,一个黑乎乎的身影拼命狂奔,只见他身穿的僧袍褴褛,破了大大小小的洞口,露出同样焦黑的肌肤。他的整张脸就像是被雷劈过,外焦里嫩,哪里还有一丝宝相庄严的高僧模样? 终于,他找到一个偏僻的山洞,这才敢停下歇息。 对于刚才发生的情形,他还处于懵圈状态。不明白怎么就突然一记炮火冲着他轰过来? 也是他武功极高,完全是处于自救本能,危急关头,迅速从马背上逃开,一边运功抵抗着炮火轰炸时的声波气浪。 正因为及时躲开了最具危险的轰炸点,让他捡了一条性命。 但是,那炮火的威力何等可怖,虽运功护体,身体仍然被炸伤多处,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忍着剧痛一路逃窜。 “该死的!” 鸠摩智越想越是憋屈,刚开口自说自话,忽然“哇”的一声,吐了一口污血。显然,这一次不仅受了严重的皮外伤,也受了更为严重的内伤。 得知那鸠摩智没有死,众人均感到很吃惊。 朱丹臣忍不住赞叹道:“这个番僧武功之高,生平从未见过,没想到竟能从如此强大的火力下逃走,以后恐怕是心腹大患。” 李长河道:“他这次受伤,至少三五个月不能作恶,暂且不用管他。” 此事告一段落,随后让雷云、鲁羽以及受伤的唐飞去无量山的日月神教总坛报道,至于,卓不凡主动要求与众人同行。 他刚加入,自然很想有建功立业的机会,以便将来论功行赏提升地位。 李长河当然乐意这位剑神随行。 接下来几日,一路太平,白天赶路,晚上打尖住店,热热闹闹。这天晚上,众人安顿下来,住在一家名为“悦来”的客栈。 李长河回二楼房间的时候,冷不丁看见一个身影在眼前一晃而过。 那身影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李少侠,果然是你,你怎么会来到白帝城?”听见有人和自己说话,李长河转身望去,就看见一名身穿白跑的六旬老者。 李长河一眼认出,正是青城派的掌门人司马卫。 第一二九章 杀人狂魔 第130章 杀人狂魔 白帝城! 眼下正值寒冬,司马卫出现在白帝城,意味着什么?按照原着中的时间线,司马卫的死期应该就在这几天。 当初,在青城派他曾多次提醒司马卫千万不要去白帝城。 显然这位老爷子当成了耳旁风。 李长河拱手道:“这位老爷子,想必你是认错人了,告辞!”说完,立马走开,留下司马卫一头雾水。 难道真的是我老眼昏花,把人认错了?可他明明长得和李长河很像啊。 李长河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窗关好,平复一下紧张的情绪。 以他现在的实力,放眼武林,能给他带来压力的已经不多见了。但有个人,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此人正是姑苏慕容博。 如果按照书中所述,司马卫当真被人所杀,那么极有可能,那慕容博就在这“悦来”客栈附近。 慕容博这个老六,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曾利用少林玄慈假传消息,导致雁门关惨案,害惨了乔峰一生。后来怕被追责又诈死,将烂摊子交给儿子慕容复,自己躲在少林的藏经阁。 其间不时地偷偷出来作案,杀了不少武林豪杰。 杀人也就罢了,每次都用死者生平成名绝技将其杀死,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这么做很容易让人怀疑到自家头上。 他诈死图个清静,儿子慕容复为了自辩清白东奔西走。 老子心够大,儿子心够累。 慕容博一直躲在最阴暗的地方,干着最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是,他的武功之高,当世只怕没几人是他的对手。 李长河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司马卫也是,让他别来白帝城,非是不听,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已经大祸临头。 换做是一般人,李长河倒也乐意救一救他,但对手可是慕容博,这趟浑水,能不蹚,最好不蹚。 “长河兄,你怎么了?” 坐在床前看书的段誉,见他神色不对劲,连忙关切问道。 李长河摆了摆手,说道:“没事,累的。”来到桌前,倒了一杯热茶,正要端杯放在嘴边,忽然就听见门外传来“咚咚”敲门声。 “谁啊?”段誉问道。 外面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道:“是我,教主可在屋内?” 是卓不凡,这家伙早不敲门,晚不敲门,敲就敲,不问还不说话,李长河很是无语,过去将门打开。 “教主!” 卓不凡拱手行礼。 李长河道:“这么晚了,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睡不着,想和教主聊聊天,如果没空的话,那就算了。”卓不凡见李长河脸色不太好,不敢冒犯进屋,作势要走。 李长河本也确实没心情聊天,但人都来了,不能刚入教就冷落了人家。 “没事,进来吧。” 卓不凡这才踏入房间,向段誉点头打声招呼,随即说道:“教主,不知你可听说过姑苏慕容?” 李长河感到奇怪,不明白这家伙怎么一上来就聊起这个话题? “知道,怎么了?” 卓不凡道:“近来这姑苏慕容家动作频频,据说杀了不少武林豪杰,刚我听说,又有人死在了慕容之手。” 李长河顿时内心一颤,甚是震惊。 他和司马卫刚见过没多久,莫非就已经遭到慕容博杀害? 出手未免也太快了! 想到当初司马卫曾也帮助过自己不少,明知他将有难,自己却无力救他,心中着实有些惭愧。 “教主,你莫非早已知道此事?” 卓不凡察言观色,见李长河一脸淡然,不由好奇问道。 “你怎么知道是慕容家的人干的?”李长河不置可否,随口一问。 按照书中所述,司马卫给人用“城”字十二破中的“破月锥”武功穿破耳鼓,内力深入脑髓,因此毙命。 这门武功,自是他的成名绝技。 “听说姑苏慕容家有一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本领,可以用对方的武功将其杀死,端的是邪门,据说那柯百岁,就是被他的成名武功百胜神鞭所杀,凶手除了姑苏慕容,只怕没有别人。” 李长河一怔:柯百岁? 原以为卓不凡指的是司马卫,没想到另指他人。 “慕容家确实嫌疑很大。”李长河点了点头,问道:“那柯百岁家住南阳,这个消息你是怎么知晓的?” 卓不凡道:“实不相瞒,属下有个朋友与柯家关系不错,是他飞鸽传书告诉我的。” 说着,他取出来一张纸条,递交给李长河。 李长河接过一看,信中内容大致和卓不凡说的差不多,柯百岁被发现死在家中,身中百胜神鞭而死。那位朋友写信目的,是请求卓不凡与他一道前往姑苏去兴师问罪。 卓不凡之所以来说此事,显然是来征求李长河的意见。 李长河整理了下思绪,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 那封信是前日发出,在短短两天的时间内,从南阳杀了柯百岁,再到白帝城来杀司马卫,相距几千里之遥,按照古代的行程速度,根本不可能完成。 也就是说,司马卫可能并不会遇上危险。 无论一个人武功多么高强,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连续作案杀人。 莫非是自己太敏感了? 那柯百岁乃是南阳大财主,家财万贯,慕容博杀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抢夺其名下财富,以备起兵之资。 “你别去了,还有你那朋友不平道人也让他别去。” 从信中署名,得知卓不凡的那个朋友是不平道人,此人号称“蛟王”,武功算是不错的,只是没想到他竟与柯百岁也认识。 “去也没用,慕容复现在并不在苏州。” 李长河想了想,道:“还有,此事千万莫要对别人说起,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属下明白。”卓不凡道:“我这就给蛟王回信。” 卓不凡走后,李长河想了想,决定还是去找司马卫聊一聊。他出门问了店小二,得知司马卫的房间,便走了过去。 刚要敲门,忽地,就觉察到房间内传有动静。 李长河立即屏气凝息,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听着听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一三〇章 神秘人 第131章 第一三〇章:神秘人 嘭! 李长河一掌将房门震开,顿时就看见一名蒙面黑衣人五指成尖锥状,朝着司马卫的耳鼓戳出,内力刚猛,施展的正是司马卫的成名绝技“破月锥”。 “破月锥”并非真的使用钢锥当武器,而是用手注入内力出招。 眼看司马卫即将遭遇不测,情急之下,李长河迅速伸出右手大拇指,“嗤”的一声,“少商剑”的无形剑气击出。 那黑衣人警觉性极高,见状立即收手破窗而逃。 司马卫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又回来,正惊魂未定,忽然见有人走来,吃惊道:“李少侠!” 原先他也怀疑自己认错了人,但现在自是知道并未弄错。 李长河正要开口,忽然,就听见窗外传来卓不凡的声音厉声喝道:“哪里的蟊贼,给我回来!”随即听见激烈的打斗声。 不及多言,他直接也从窗户跳了下来。 在客栈的院落中,卓不凡持剑与那蒙面黑衣人斗的难解难分。 那蒙面黑衣人赤手空拳,但招式凌厉,动作潇洒自如,与卓不凡竟能斗的不分上下,丝毫不落下风。 卓不凡以剑尖激发剑芒,越斗越是心惊。 他本自视甚高,以为当世除了那天山童姥再无对手,没想到先是被李长河败的无话可说,而今竟然又遇上一大高手。 难免有一种自己是“井底之蛙”的感慨。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是引起客栈内许多客人纷纷侧目张望。朱丹臣、风波恶等人也都从房间出来观战。 那蒙面人见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似乎有些心虚。 忽地,他一拳出手,卖了一个破绽,卓不凡趁机出剑,才知对方竟然实中有虚,声东击西,一不留神已然被其逃走。 蒙面人无心恋战,纵身一跃,又上了二楼的走廊,打算趁乱而逃。 恰在此刻,木婉清从房间内出来,与那蒙面人撞了个正面。 她之前所受的皮外伤,用自家特制的创伤药医治好了差不多,见那黑衣人鬼鬼祟祟,绝非良善之辈,立即拔剑迎战上去。 那黑衣人显然一眼看出她的武功平平,只轻轻衣袖一拂,欲将其震开。 木婉清顿然感到一股可怕的气息迎面袭来,不由的被震后退一步,忽然有个声音说道:“刺他肩中穴!” 危急关头,木婉清不及多想,迅速出剑,正刺向那黑衣人的肩中穴。 这一剑仓促之间,显然没有多大的威力,然而,那蒙面人似乎很是忌惮,连忙变招,侧身一闪,便要去抓木婉清的右手腕。 “快使五罗轻烟掌,击他小腹!”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王语嫣。她刚好就住在木婉清隔壁房间,出门就看见木婉清与人交手。 虽然她性格恬淡,不喜与人相处。 但毕竟大家一路同行多日,见木婉清有难,还是愿意帮忙。她自己不会武功,但却能从对方的一招一式中,想到破解的方法。 这五罗轻烟掌,段正淳曾教给秦红棉,秦红棉又传给了自己的女儿。 那黑衣人本欲用“金丝擒拿手”迅速将木婉清制伏,以便尽快脱身,忽地,就感觉到一股掌力袭来,无奈之下,只好再次变招。 然而,每当他打算施展一门武功,却都被一一化解。 他不禁向王语嫣望去,看来想要顺利逃脱,非得将这个从中作梗之人解决。于是,他故伎重演,声东击西避开木婉清的纠缠,飞身向王语嫣而去。 王语嫣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忽地一个身影拦腰将她抱起,向上一提,那黑衣人扑了个空。 正是李长河及时赶到,一手抱着王语嫣,一手抓住走廊上的横梁,然后借力飘然落地。落地之时,二人依然紧贴在一起,说不出的暧昧。 那黑衣人蒙面黑布两个洞孔下的眼神,不经意间闪烁一丝愤恨之色。 “王姑娘,你没事吧?”李长河倒也没有搂抱多久,缓缓将王语嫣放下来,一边关切询问道。 王语嫣轻轻摇头道:“我,没事,多谢李教……李大哥。” “不客气。”李长河笑了笑。向那黑衣人望去,说道:“阁下是什么人?藏头露尾,不是君子所为啊。” 那黑衣人冷然说道:“就凭你们这些人,想要抓我却不容易。” 说完,他脚尖一点垂直纵身落在了屋顶上,身影一闪,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教主,怎么不追了?”卓不凡冲上来,好奇问道。 他知道,李长河轻功卓绝,若是要追此人,想必不难做到,不知为何眼睁睁看着逃走而无动于衷。 李长河道:“穷寇莫追,随他去吧。” 这时,朱丹臣也从与院落施展轻功上来,迫不及待向王语嫣问道:“王姑娘,你可知此人是谁?” 王语嫣道:“这个人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朱丹臣也没在意,追问道:“那他的武功是什么路数?” 自上次见王语嫣将卓不凡等人的身份来历分析的头头是道,给朱丹臣留下深刻的印象,一看刚才那黑衣人身份不明,便向从王语嫣口中打探。 “他的武功很杂,有铁扇门的袖里风,还有天柱派的金丝擒拿手……” 王语嫣一口气说出了那黑衣人刚才连续施展的各派武学,听得众人瞠目结舌,没想到一个人竟能学会这么多门派的武功。 卓不凡道:“此人想必是生怕暴露自家所学,所以才用别家武功。” 想到此人用别派的武功就能与自己斗的游刃有余,若是使用自身武功的话,可想而知,断然不是其低手。 当今武林怎么了?人才辈出,随便冒出来一个人,就如此可怕! 这时,阿紫忽然对风波恶说道:“你不是一向很喜欢打架吗?怎么刚才却只看着,不出手?这很不像你的风格哦。” 风波恶瞪了他一眼,道:“我改脾气了不行吗?” 阿紫笑道:“也是,你现在总算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从心为怂,不敢随便与人动手了。” “放……”风波恶强忍着把“屁”咽下肚。 第一三一章 火焰石 第132章 火焰石 这神秘人是谁? 李长河自然是心知肚明。 在原着中,明确指出杀害柯百岁之人正是慕容博,为了图财害命,但是直到全书完,也没有指明杀害司马卫的凶手是谁。 柯百岁和司马卫相继被杀,凶手绝非一人。 那对司马卫下手的人是谁?答案呼之欲出,正是慕容博的亲儿子慕容复。 慕容复为何要用对方的成名绝技“破月锥”动手?自是故意为之,或许是因为,近日发生多起命案,直指慕容家,所以,也不在乎再多加一条。 同时,也为了把水搅浑。 有时候,也是最有嫌疑的人越不会是凶手。在人们的惯性思维中,凶手杀人必定深思熟虑,掩人耳目,很少会公然叫嚣。 武林中大多都是人精,这个道理不会不懂。 事实上,在原着中,少林、丐帮也没有直接去找慕容家的麻烦。 少林只是让慕容复配合调查,前往说明原因,而丐帮的大英雄乔峰甚至还当众帮着慕容复说好话。 慕容复这么做,自然是反其道而行。 你以为我不是,其实我就是。 李长河奇怪的是,慕容复为何要杀司马卫?杀人总该有目的的,尤其是慕容复这种工于心计之人。 杀人的目的一般有两种,一是图财,二是有深仇大恨。 青城派只是个小门派,名不经传,想必也没有多少财富,即便有点,只怕慕容复也不会放在眼里。 至于仇恨,以司马卫的武功恐怕还没资格与慕容家结仇。 既然都不是,那到底是什么理由? 这个答案很容易得出,只要去见当事人司马卫一问便知。 再次来到那间客房,就见司马卫正运功疗伤。显然,刚才交手中他受了点内伤,好在看起来伤势不算太严重。 见李长河进来,司马卫也疗的差不多了,站起身来迎接。 “司马掌门!”李长河拱手招呼道。 司马卫道:“李少侠,之前叫你你却不睬我,我还以为哪里得罪了您,原来你早知道有人要对我不利,故意疏远,叫那贼人不备,及时救了我的性命,是老夫太糊涂了,感谢李少侠的救命之恩。” 说完,他拱手深深一拜。 李长河没想到司马卫竟是这么理解的,不过这样也好,当即扶上去,说道:“大家武林同道,不必客气。” “这位姑娘是……?” 与李长河一起的,还有阿紫。司马卫并没有见过阿紫,开口询问道。 “阿紫。”李长河只说了名字,没有多作介绍。 司马卫自也不便多问,将房间稍稍收拾了下,说道:“李少侠,阿紫姑娘,两位请坐。” 分主客入座,司马卫泡了三杯香茶,分别递给李长河和阿紫。李长河开门见山问道:“司马掌门,你可知那贼人为何要杀你?” 李长河眉头紧锁,沉思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来,抬头看了一眼,随即纵身一跃,化为一道弧线,绕到房梁时伸手一抄,落地时手上已经多了一个黑色的包袱。 房间内只点燃一盏油灯,较为昏暗,顶上更是漆黑一片。 将黑色包裹藏在房梁之上,甚是隐秘,很难被人发觉。司马卫如此安排,料想那包裹里的东西定然不是常物。 司马卫走来,将那黑色包裹放在面前的桌上。 落下时发出“嗡”的声响,可见此物非常沉重,莫非是黄金白银?若真是金银,又大又沉,算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这么说来,慕容复要杀司马卫多半就是为了抢夺这包裹里的东西。 阿紫问道:“这里装的什么啊?” 司马卫缓缓解开那黑色包裹,就见里面放的乃是一块满是污泥的石头。 阿紫眼睛不眨,满脸好奇的看着,见状顿时大失所望,道:“还以为什么宝贝,原来就是一块石头啊。” 司马卫笑道:“阿紫姑娘,你再仔细看看。” 阿紫本已失去兴致,听他这么一说,便沿着那石头又仔细看了看,依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那块石头足有两个人脑袋那么大,但并非圆形,而是不规则的三棱形状。 司马卫端起茶杯,忽然将茶水泼在石头上,顿时,就听见“嗞嗞”声响,从石头上冒出一缕缕白烟。 石头上的污泥被茶水冲刷掉部分,露出石头的原貌。 阿紫顺着那部位望去,先是一脸茫然,随即眼睛越瞪越大,充满着新奇。 就见那块石头似透明非透明,五彩斑斓,在石头的中心部位,隐隐可见仿佛有一个熊熊火焰摇摆飞腾。 “石头里面怎么会有火焰?”阿紫好奇问道。 司马卫道:“其实那不是火,而是这块石头材质奇特,光线照射下自然而然形成火焰的形状。” 阿紫啧啧称奇,笑道:“你不说,我还真当是火焰,太逼真了!” 司马卫道:“这块石头是本派无意之间在嘉陵江内打捞上来的,发现石头里的奇观,便取名为‘火焰石’,此事不知怎么被一名商人看中,愿意出十万两黄金购买,说来惭愧,近些来本派诸事不顺,欠下不少债务,若是用这块石头换这笔钱,不仅可以偿还债务,还能谋求接下来的发展,是以答应下来,但那商人谨慎起见,要求在白帝城交易。” 李长河问道:“那商人是白帝城本地人?”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此人十分神秘,我从未见过,对方派白帝城的葛家与我交接,算起日期,正是明天,没想到今晚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幸好李少侠及时出现救了我的性命,否则不仅老夫性命不保,这块火焰石多半也会被抢走。” 司马卫说到这里,疑惑道:“可此事极为机密,不知怎么就透露了风声?” “那还不明摆着嘛,那贼人定是葛家人,或者是葛家派来的。”阿紫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含笑说道。 按照司马卫所说,葛家确实嫌疑最大。 这样一来,葛家不仅可以顺利将那火焰石交给买家获得一笔佣金,并且还能私吞了那笔货款。 司马卫一怔,摇头道:“葛家与我青城派向来交好,老夫相信不会干出这等事情。” 阿紫不以为然道:“如果是小财,当然犯不上,但十万黄金,这么一大笔财富,你敢肯定葛家的人不会动心?” 第一三二章 杀人夜 第133章 杀人夜 月黑风高。 空荡荡的街道两旁的房屋鳞次栉比,忽地,屋顶之上出现三条黑影。犹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飞奔速度却极快,眨眼之间,已穿梭很远。 不多时,那三条身影终于从屋顶飘然落下。 在他们的前方,有一户大院,红墙绿瓦,门前高挂两个大红灯笼,就像是一对凶兽的眼睛,凛然瞪着他们。 门楣之上挂着的匾额上书写“葛府”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这三人正是李长河、阿紫和司马卫。 想要知道葛家到底有没有捣鬼,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过来一探究竟。其实这件事本与自己无关,但李长河也很想知道答案,是否真与慕容复有关。 既然要暗中调查,自是不能惊动了对方。 三人没有打算去敲门入内,而是纵身一跃,直接翻墙进入府邸。刚一进去,顿时闻到空气中弥漫这一股血腥气味。 然后,就看见院落里横七竖八躺着一地的尸体。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大多都是被利刃划破咽喉而死,其中有一五十来岁的男子皆身中数刀,临死前眼睛都还是睁着的。 死不瞑目! 司马卫身躯震颤,满脸惊骇。 来到了男子的尸体前,蹲下检查确实已经没有气息,轻轻将眼睛合上,然后站起身来,对李长河说道:“这位就是葛家的当家人葛长俊,已经死了。” 说完,司马卫深深叹了一口气,满脸悲戚。 阿紫在四下转了一圈,回来道:“没有见到一个活口。” 灭门惨案! 估算着一共死有四十多人,无一活口,上到八十岁老翁,下到三四岁的孩子,可见那凶手手段之残忍,简直令人发指。 李长河看着这惨不忍睹的血腥场面,感到背脊发凉。 虽然他很清楚,所谓江湖,是很残酷的,每天都会有杀戮,都会有人死于非命,当然也会有灭门惨案发生。 但是,亲眼目睹这一切,对于他的冲击力还是很强烈的。 “什么人!” 忽地,就听见阿紫娇叱一声,紧接着一记毒针打出,“嗖”的一声,飞射向一处黑暗的角落。 顿时一个身影瞬息移动,朝着远处飞奔。 没想到这府上竟然还躲有一人,什么人?此人能避开阿紫的毒针,可见是会武功的,身手看似颇为矫健,莫非正是杀害葛家的凶手? “别跑!”阿紫迅速追上去。 阿紫施展轻功,一个“燕子三抄水”挡住了那人的去路。那人似乎无心恋战,便欲侧身而逃。阿紫早已拔剑出鞘,反手刺出。那人忽然惨叫一声,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听声音,是个男子。 阿紫暗暗奇怪,好像刚才没有刺中啊,怎么这家伙就叫唤起来?而且还直接躺下了,难道是,我的剑法大成,随便一刺,就把人给刺死了? 陡然间,就见那人躺在地上竟身体迅速移动,从她的裆下钻过去。 阿紫立马意识到不妙,正欲转身应对,然而,那人倏忽单腿一扫,正踢中她的背部。阿紫踉跄几步,只觉背后隐隐生疼,知道上了对方的当,一转身,却见那人朝着远处飞奔而去。 如今阿紫的剑法确实进步很快,但作战经验尚且稚嫩。 况且,那人端的是狡猾,应变能力极强。 谁能想到一个大男人没有被刺伤,却能叫的那么凄惨,更是直挺挺的躺平。大多数人遇上这种事,只怕都会有些懵圈。 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不顾脸面钻小姑娘的裤裆,也是令人意想不到。 可以说,此人为了摆脱纠缠,完全不考虑面子问题,行事出人意表,当然,效果非常不错,直接把阿紫弄迷糊了。 “这什么人啊!” 那人一路飞奔,看似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穿过一条走廊,前方有一个后门。他正欲破门而出之时,忽然有一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出手的正是李长河。 无论那人跑的多快,在“凌波微步”面前都是渣渣。 此人身形高大魁梧,身上穿着花里胡哨,被李长河按住之后,他猛然转过脸来,不等看清他的容貌,忽然张开嘴巴,喷洒出一股黑乎乎的液体。 没看出此人的武功如何,但花样真是层出不穷。 那液体不知有毒没毒,但要是喷到脸上或者身上,都难免有些恶心。换做是一般人,见到这种情况,恐怕第一时间就马上撒手。 一撒手,那家伙肯定马上溜之大吉。 李长河出手如电,一指隔空点穴,那人鼓起腮帮,嘴巴却合了起来,又没有完全合拢,喷洒之势变成了液体从嘴角溢出。 那造型很别致,显得滑稽可笑。 李长河终于知道那家伙嘴里喷出的是什么了,只因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他从那人怀中摸了下,取出来一个羊皮套,里面装的正是泡酒。 也不知是用什么泡的,黑乎乎的,酒气很冲,难闻之极。 这时,阿紫和司马卫追了上来。 司马卫满脸愤恨,上去便要狠狠揍那家伙。李长河将他架开,道:“葛家人应该不是他所杀,不如先问问吧。” 将那人的哑穴解开,又封住肩中等穴位,令其无法活动。 穴道一解,那人大口大口的喘气,嘴里残余的酒水自是全吐了出来。可能是用力过猛,剧烈咳嗽起来。 但见此人约莫四十来岁,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一看就非中土人氏。 司马卫喝道:“你是什么人?葛家的人是不是你杀的?如实道来,否则,会有你苦头吃。” 好不容易那人的气息顺了,看了看李长河等三人,马上露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然后哇哇大哭起来。 这么一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说哭就哭,哭的那个伤心。 阿紫和司马卫都看傻了。 “以为装哭就没事了吗?”李长河忽然一指戳上去,那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鼻泣一大把。 待那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李长河又是一戳,那人的笑声立马停止。 “说不说?”李长河手指在他眼前比划了下。 那人吓得一哆嗦,连连说道:“我说,我说。”他虽说的是中文,但吐字不清,生硬费力。顿了顿道:“我和葛长俊是朋友,是我委托他与司马掌门交易的。” 第一三三章 明教祖师爷 第134章 明教祖师爷 “你就是要买本派火焰石的那位客商?” 司马卫吃惊道。 他着实心里有些发慌,闹了半天原来是金主爸爸,幸好被李长河拦住,不然真要是揍一顿,这买卖只怕是要泡汤。 “在下正是司马卫,原来是一场误会,抱歉,抱歉。” 司马卫立马改换一张和气生财的脸。 “那你跑什么啊。”李长河就没那么好脸色,不过还是解开那人的穴道。 那人看了看李长河的手指,眼神中闪现一丝畏惧之色,说道:“我又不认识你们,当然是要跑的啦。” 司马卫问道:“阁下想必不是中土人氏吧?” “我是波斯人。” 司马卫吃惊道:“波斯离这里恐怕有十万八千里吧?那你是如何这么快,得知本派有火焰石的?” “是这样的,我在吐蕃做买卖。” 司马卫恍然大悟。虽说吐蕃离此地也不近,但毕竟与大宋接壤,传播消息的速度自然要快得多。 此人又是从商的,对于奇珍异宝自是更为关注。 “对了,还不知阁下该如何称呼?”司马卫拱手问道。 那人显然不习惯拱手礼,而是用着另外一个礼节,就见他双手交叉,掌心贴在胸前,弯腰说道:“我叫霍山。” 李长河见到此人,总觉得依稀有些印象。 当听说来自于波斯,更加笃定绝对是知道这个人的,直到此刻亲口说出自己的名字,没有什么可怀疑的。 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上明教的开创祖师。 霍山,又称为“山中老人”,出生于公元1049年,卒于公元1124年,以大宋年号正值宋哲宗元佑5年,也就是公元1090年,算来霍山刚刚四十岁出头。 此人在未创建明教之前,是个纵横沙漠的强盗。 为了生存,为了财富,经常在波斯的沙漠中打劫来往的行商。 每当有商队远远行来,他便坐在地上一边捶胸,一边呼天喊地的嚎啕大哭。行商一见必会过来探问,霍山就会突然间踢起飞沙迷住商人的眼睛,然后迅速出刀,转眼间就血染黄沙,尸横大漠。 这只是霍山诸多手段之一,阴损毒辣招式层出不穷。 刚刚,面对阿紫追杀鬼叫躺地滑行偷袭,再用药酒喷李长河的脸,这些都是他惯用伎俩,曾屡试不爽。 后来,霍山被高人点化,从此洗心革面,大彻大悟。 不仅不再做杀人越货的勾当,还散尽家财,乐善好施,聚集了一批忠实信徒,就此创建了波斯明教。 霍山,是个传奇。 李长河是从金老爷子另一本《倚天屠龙记》书中,对霍山此人有一些印象,除了以上这些信息,别的就不甚了解了。 没想到今夜竟然见到了这位传奇人物。 不过这位传奇刚才被自己整的有点惨啊,真是太不应该了,早知道的话,我就……让他更惨一点了。 还有什么,比糟践名人更好玩的事情? 万一哪天再穿越到倚天世界,还会把什么阳顶天、杨逍、殷天正这些大佬放在眼里吗?你们的祖师爷都被我玩了,你们算个屁! “原来是霍先生。”司马卫很客气说道。 霍山摇头纠正道:“我不姓霍,我的波斯名字叫哈桑·本·萨巴赫,霍山只是我的别名。” 司马卫知道外邦人的名字与中土人不太一样,也没计较那么多,说道:“霍山先生可见到凶手?” 他们来时,葛长俊一家子人的尸体尚有余温,想必是刚死不久。 而霍山躲在角落,或许看见了什么。 司马卫与葛长俊是故交好友,对于他满门被害自是感到义愤填膺,并且自己也差点丧命,无论为了好友,还是为了自己,都希望都查明真相。 “见到了。” 霍山说到这里,面露惊恐之色,可见当时的一幕给他带来不小的惊吓,是以回想起还心有余悸。 李长河看在眼里,心想:你杀的人只怕也不少,用得着装的那么害怕? 如果对霍山此人的底细不清楚的话,还真以为是个胆小懦弱之人,而实际上此人心理素质之强大,哪怕千百万人死在眼前都不会眨一下眼。 司马卫连忙追问道:“是什么人?” “我当时刚来不久,就看见至少有七八人悄悄潜入府内,这些人都穿着夜行衣,蒙着脸,见人便杀,葛长俊闻声赶来,与对方只过了几招就被杀害,我当时……太害怕了,就躲在暗处没敢出来,直到他们把我那一箱箱子的黄金抢走,我刚想出来,谁知道你们又来了。” 霍山的汉语说起来很费劲,好在意思说到了。 “他们抢走了黄金!”司马卫惊呼道。 如果交易顺利的话,明天,那批黄金就应该是他的,没想到竟然被别人捷足先登,直接给抢走了。 李长河听了,暗暗感叹。 正所谓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这位霍山在波斯那种穷山恶水的沙漠中干了那么多次杀人越货的事情,没想到来了中土,也有被抢的时候,可惜死的却是倒霉的葛长俊一家。 “也是黑衣蒙面!” 司马卫动容道:“这么看来,杀害葛长俊的凶手,和想要杀我的那人只怕是一伙的,该死的,这是两头吃啊。” 李长河点头道:“应该是这样的。” 基本上事情很清楚了,那慕容复不知如何得知了葛家与青城派的交易,兵分两路,慕容复去对付司马卫抢夺火焰石,另派一批死士灭葛家满门抢夺那十万两黄金。 够狠的! 如果不是恰好自己撞见此事,不仅司马卫会身遭不测死于非命,那火焰石自然也会被成功夺走。 慕容复干这个勾当,自是不敢暴露真实身份。 因此,在与卓不凡、木婉清等人交手时一直不敢使用看家本领,畏手畏脚,估计也憋屈的很。 更加憋屈的是,见到王语嫣却不敢相认。 当时李长河一把搂住王语嫣,很是暧昧,恐怕慕容复气得吐血,偏偏有苦说不出,都憋出内伤了。 想到这里,李长河很是快意。 可惜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还无法杀死慕容复,只能眼睁睁看着被他逃了。 “霍山先生,在下斗胆想问,你要那火焰石是有什么用途吗?”司马卫不禁好奇地向霍山问道。 第一三四章 圣火令 第135章 圣火令 那火焰石颜色鲜丽,能产生火焰之错觉奇观,确实算是一件宝物,但除了观赏之外似乎看不出有什么大的用途,那霍山何以愿意花费巨资购买? 霍山迟疑了下,道:“这,恕我不能透露。” 李长河忽然说道:“让我猜猜,你拿回去莫不是打算用来打造令牌什么的吧?” 霍山一听,顿然吃惊地望着他,说道:“你,你……” “那就是我猜对了。”李长河道:“如此宝石,分而化之,可以让每一块令牌上都出现火焰升腾,命名‘圣火令’如何?” 霍山又是一怔,喃喃道:“圣火令,这名字不错。” 李长河心想:怎么听他这么一说,似乎令牌的名字还没有取好? 圣火令,乃是明教镇教之宝,为教主所有,有了圣火令,教主的位子才名正言顺,为天下明教信徒所信服。 霍山,正是圣火令的铸造者。 这位明教开创者打造了十二枚圣火令,在其中六枚令中刻有自己毕生武学精要,后来波斯明教传至中土,十二枚圣火令同时传入,谁知多年之后的教主将圣火令遗失,辗转又回到了波斯,直到后来到了张无忌手中,学会霍山刻在圣火令上的武功。 别看李长河轻松击败霍山,而实际上霍山的武功并不差。 关键是在生错了时代,或者说,他不该来内功为主流的中土。 霍山的武功主要是迷惑为先,再以阴狠卑鄙的手段,出其不意,还不等敌人反应过来,已经遭到他的杀害。 这种武功虽不入流,但应战时能收到奇效。 既然是为了杀了,就管不了什么手段光明正大,还是卑鄙无耻,达到目的就行。 当然,这种手段在天龙时代,遇上一流高手几乎没有什么用,在绝对的实力之下,一切阴谋诡计只会显得可笑。 圣火令非金非玉,材质坚硬无比,亦可当兵器使用。 霍山不惜花费重金购买“火焰石”,自然是为了铸造圣火令,为所创教派信物,立威造势,意义非凡。 “不知你是哪一位?” 霍山先是被李长河所擒,又见他竟能猜出火焰石的用途,可见非常人,忍不住好奇问道。问话时,他双手交叉贴胸,表达至高的敬意。 “你连他都不认识,真是孤陋寡闻。” 阿紫站出来,伸出手掌对着李长河介绍道:“这位李长河,乃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武林未来的掌管人。” “日月神教!”霍山满脸惊讶说道。 阿紫笑道:“你知道?” “没听说过。”霍山摇了摇头,说道:“不过,这名字听起来好有气魄,我弥勒教的名字听起来就差多了。” 不是明教吗?怎么是弥勒教? 李长河有些奇怪。 不过他也知道,明教之初,确实是叫弥勒教,只是不知是何原因后来改名为“明教”。 阿紫道:“弥勒教,这名字取得确实一般,哪比得上我日月神教赫赫威名,不过看不出来,你竟然也是教派中人。” “李少侠,你何时当上教主,为何老夫一点都不知晓?” 司马卫上次见到李长河时,还只是被丁春秋追杀的星宿派弃徒,几月不见,此时听说当了教主,感到甚是惊讶。 李长河道:“此事回头再说,司马掌门,你接下来作何打算?” 司马卫想到自身之事,顿时情绪低落,甚是为难。 他们这次来,本是为了证实葛家与他被行刺一事是否有关,谁知葛家一家被灭门,凶手手段残忍,心狠手辣,着实令他又悲又怒,又惊又怕。 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心乱如麻,着实毫无头绪。 想了想,他看向霍山,小心翼翼地说道:“霍山先生,恕我冒味问一下,那火焰石,你还要吗?” 他知道,这个时候还关心买卖的事情,有些不合时宜。 但是,他别无他法。 所谓怀璧其罪,那帮黑衣人之所以要杀他,就是为了那块火焰石。李长河可以救他一次,但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他。 可以说,火焰石放在身上一天,就有一天的危险。 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出手,这样既保住性命,还能获得大量的财富。 也不能说司马卫多么胆小怕事,人的本能就是趋利避害,况且敌在暗我在明,防不胜防,说不定什么时候那帮黑衣人就会再次冒出来。 司马卫说完,将那黑色包裹从肩上拿下来。 如此贵重宝物他可不敢放在客栈里,这次出来随身携带着。 “当然是要的。” 霍山给出肯定的回答,又道:“但这次来,我只带够十万黄金,司马掌门,等我回吐蕃凑够钱财一定再来找你。” 司马卫一听,心拔凉拔凉的,将包裹又搭在肩上。 霍山这一去来回不知要耽搁多少天,对他而言自然极为不妙,每天都要提心吊胆。不过,虽然明知拿着火焰石有生命危险,让他白送出去,却又舍不得。 李长河好奇问道:“一开始你为何不直接找司马掌门交易?非得如此麻烦。” 如果不找中间人的话,葛长俊一家想必也不会被灭门。 霍山道:“我常听说,你们中土很乱人很是狡诈,和你们做生意很容易上当受骗,所以我才托关系找到葛家。” “一派胡言!” 司马卫勃然大怒道:“哪个狗日的乱说?我中土人最将诚信,一个吐沫一个钉,怎么就狡诈了?” 霍山道:“狡不狡诈,我还没看出,但看葛家的下场,还有我十万两黄金没了,真是够乱的,以后我再也不敢来中土做买卖。” 司马卫不满道:“那帮畜生,未必就是我中土汉人,是你们胡人也说不定。” 李长河眉头一挑,心想:你还真说对了! 那慕容复是大燕国慕容氏后裔,自然就是胡人血统。 霍山似乎也不愿为此事争辩什么,向李长河恭敬地问道:“不知这位李教主,我可以走了吗?” 胡人最敬佩强者,霍山正是被李长河擒住,想走必须征求对方的意见。 “等下!”李长河看了看神色焦虑的司马卫,道:“司马掌门,此行我正要去吐蕃,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不如我帮你将那火焰石送去吐蕃,交易完成后,把货款再给你带回来。” “那……太好了!”司马卫大喜道:“老夫谁不信,能不信李少侠你吗?” 第一三五章 阿紫的幸福时光 第136章 阿紫的幸福时光 司马卫患得患失,各种担心,听李长河此言,立马喜开颜笑。 原本心中最大的难题,没想到李长河轻松就给解决了。至于对于李长河的人品,他是放一百个心。 为了表示自己的信任,说完,司马卫直接将那包裹交到李长河的手上。 “那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葛家的命案,明天一早自会有官府的人来处理,至于能不能捉拿到凶手,应该不会抱有任何希望。 出了葛府,霍山道:“李教主,你要去吐蕃?” “没错。”李长河点头道。 霍山道:“那我可以和你们同行吗?我就住在吐蕃首府逻些城。到了之后就马上筹集黄金交易。” 李长河想了想,没觉得有问题,便答应下来。 霍山大喜,约好集合地点,便欲转身离去。 “这什么酒啊?还给你。”李长河发现之前从说啥呢身上搜出来的那壶酒还在自己手上,便随手还给他。 霍山道:“这酒是我波斯曲蛇泡的大补酒,很好喝的,就当见面礼送给你。” 说完,向四周看了看,立即撒腿就奔,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我来喝一口尝尝。”阿紫一把夺过李长河手中的酒壶,打开木塞盖子,仰起头来,“咕咕”就是一大口。 喝完之后,摇晃了下脑袋,笑道:“这酒,带劲!” “长河哥哥,你也来一口。” 李长河道:“我不喝。” 虽然他酒量一向不错,但并不?酒,而这什么波斯曲蛇泡酒闻起来就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实在不感兴趣。 “就喝一口嘛。” 阿紫双眼有些迷离,小脸绯红,竟拿着那酒壶朝着李长河嘴里灌。 李长河心里是拒绝的,一口酒含在嘴里正要吐出来,却顿感清香爽口,舌尖上却火辣辣的,不由的一口咽了下去。 下肚之后,就像是有一团火焰蔓延,整个人也有些飘飘然起来。 没想到这药酒闻起来不咋样,喝起来口感却很不错。 “感觉如何?”阿紫笑问道。 李长河道:“要是现在有一盘花生米就更好了。” 阿紫看了看司马卫,道:“司马掌门要不要也尝一口?”阿紫嘴上这么说,却将酒壶紧紧抱在怀里。 司马卫摆手道:“我喝不惯西域的酒,多谢阿紫姑娘好意。” 回去的路上,不用像来时那么匆忙,三人便走到一条空荡荡的街道上。 “李少侠……” 李长河自是知道司马卫想要问他关于日月神教的事情,道:“阿紫,你来和司马掌门介绍下我大日月神教的事情。” “是!教主!” 当初创建日月神教完全是阿紫一时心血来潮的结果,只不过是为了好玩,没想到后来在李长河的领导下,越来越成气候。 阿紫当然不会这么说,她将李长河树立成为一位智者兼贤人的形象。 说起李长河如何收服无量剑派和神农帮,如何招揽天下豪杰,如何匡扶正义,要如何改变武林格局。 阿紫越说越兴奋,加上之前那一口烈酒,脸色绯红,娇媚万分。 司马卫听的也是热血澎湃,没想到所结识的这位少年竟有如此远大志向,想起当日斩杀毒蛟的风采,愈发敬佩不已。 略一犹豫,他小心翼翼问道:“李少……李教主,我青城派可以加入吗?” 听说无量剑派、神农帮以及唐门、鲁家、雷家等诸多豪杰都选择加入日月神教,司马卫难免也动了这个年头。 而今,青城派在武林中名不经传,地位低下,又欠了大量债务,可谓风雨飘摇。 若是能加入日月神教,或许是一次转机,不求青城派以后能与如少林、丐帮等大门派相提并论,至少能维持下去。 并且,只不过是将“青城派”改成“青城堂”,不会动摇祖宗根基。 李长河迟疑了下,道:“我日月神教正是创建之初,司马掌门愿意加入在下自是欢迎之至。” 司马卫大喜,拱手一拜道:“多谢李教主!” 李长河道:“此事暂且定下,等我会吐蕃回来之后再详谈。” 说着说着已经到了“悦来”客栈门前,司马卫略一犹豫,从身上取出一个小册子,递交给李长河。 “这是……?”李长河奇道。 那小册子很薄,书页泛黄,一看就年代悠久,不知流传下来多少岁月,奇怪的是,那小册子书面上空白一块,并没有留下书名。 以看了那么多年的武侠小说经验,这小册子定然不同凡响。 “这本小册子是我师父临终前送给我的,据说里面记载一门非常神奇的武功,可惜这么多年来,我却一直未能参透,如今我既加入日月神教,不如将它赠送给你,且当入教之礼吧。” 司马卫毕恭毕敬献上。 入教还有礼收?我不知道啊,算是便宜了左子穆那帮人。 李长河奇道:“你青城派秘籍,怎么舍得送给我?” 武林门派都有传承,传承的自然就是武功秘籍之类。对于武林中人而言,自家门派的武功秘籍都会格外珍藏,一心维护,为此甚至可以不惜生命。 “实不相瞒,这本无名秘籍并非我青城所学。” 司马卫解释道:“据说是先师曾在藏边无意间得到的,拿回去会参详许久只觉得奥妙无穷,却一直寻找不到修炼诀窍,在传给我时,曾警告我不可强行修炼,否则必有大祸临头,若是遇到天赋异禀的少年才俊,可将这无名秘籍赠送于他。教主你乃是不世之材,或许能窥视其中奥妙,我这也是遵照先师遗愿,还请教主收下。” 听司马卫说的如此玄乎,李长河顿起了兴致。 他接过小册子随手翻阅了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有文字,一时间他也很难弄清楚这些文字的含义,便先收了下来。 回到客栈,一片安静,想必旅客都已入睡。 司马卫先回了自己房间,继续前行,忽然,阿紫身子摇晃了几下,便要摔倒在地,李长河及时将她扶起,却见阿紫一手扶着耷拉着脑袋,喃喃说道:“我头好痛!”另一手依然紧紧抓着那酒壶。 李长河拿过来一看,酒壶已是空的。 见阿紫烂醉如泥的样子,只好将她扶到自己的房间,正放在床上,阿紫忽然手臂在他的脖子上一搂。 顿时,二人滚在了床上。 第一三六章 乾坤大挪移 第137章 乾坤大挪移 翌日,与司马卫道别后,李长河等人继续上路。 一路西行,队伍是越拉越大,有帅哥,有美女,有儒生,有剑客,有莽夫,还有一个高鼻梁大胡子的胡人。 这组合,也够吸睛的。 经过这一晚上深入浅出的交流,阿紫脸色白里透红,说不出的妩媚妖娆,与李长河四目相对,更是柔情似水,笑靥如花。 顿时,引起木婉清、钟灵侧目。 翻过一座座崇山峻岭,这日终于到了吐蕃的国境。放眼望去,湛蓝的天空下,一马平川,碧绿的草地到处都是成群的牛羊。 是夜,一行人就借住在了一个部落的营帐内。 这里的人民非常的好客,有客人来热情招待,青稞酒,酥油茶,烤全羊,一群人围着篝火,美丽的姑娘们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李长河喝了不少酒,微醺回到自己的帐篷内。 这时,霍山忽然跟了过来。 “李教主!” “霍山先生找我何事?”李长河将他请进帐篷内,二人盘膝围在矮几坐下,倒了两杯羊奶醒酒。 霍山笑道:“没别的事,我就是想与李教主探讨些教会的事情。” “这个你应该很擅长吧?”李长河并非开玩笑,或许霍山的武功并非一流水平,但很有学问,是个大思想家。 霍山道:“岂敢岂敢!在李教主面前,我只是个学生。” +1 拍马屁有时候也要看是什么人拍,以李长河现如今的身份地位,寻常人的马屁已经很难令他愉悦。 眼前这位可是明教的祖师爷,拍出的马屁自然大有分量。 “李教主,贵教信奉的是什么神?创建教派的宗旨又是什么……?” 霍山自大彻大悟之后,对于宗教产生极大的兴趣,近来正有意自己创建教派,听说李长河也是一位开创教派的贤人,自然非常的羡慕,有心过来求教。 李长河很大方,直接将那记载日月神教章程等内容的卷轴让他看。 霍山恭恭敬敬地接过来,认真仔细拜读。 渐渐地,他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读完之后,他激动说道:“李教主,你写的太棒了,里面很多思想和理论,与我……我竟不谋而合。” 李长河心想:“本来就是抄你的,能不一样吗?” “尤其是这一句:‘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说的实在是太好了!正说到我的心坎上,可惜我文采一般,写不出这么精彩的经文。” 霍山仿佛找到了知己,满脸的兴奋。 这段明教经文,也是李长河从倚天原着中照抄下来,可能是霍山后来所写,但现在李长河反而成为经文的作者。 面对这个原作者,李长河其实还是有点心虚的。 忽然,霍山离席匍匐倒地。 李长河以为这家伙要偷袭自己,差点吓一跳。换成别人或许没有这么大的反应,但霍山此人的伎俩印象太深刻了,只要举止一反常,肯定会有大动作。 果然! 就见霍山竟朝着他五体投地,行了一个大礼。 虽然并非是偷袭,但李长河还是被惊到,不明白这家伙想要干什么。 霍山保持五体投地三秒之后,这才抬起头,一脸虔诚地说道:“恳请李教主收下我当您的学生。” 李长河站起身,望着霍山,突然觉得滑稽可笑。 眼前这位明教祖师爷竟然想要拜在我的门下,未免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想想倒也合情合理。虽然这位大贤产生创建教派的想法,但很多理论思想还不成熟,而自己却将他多年之后形成的理论思想提前知晓,自是对他这个抄袭者充满深深的敬意。 由此,拜师也就理所当然了。 “这个……”李长河故作思索道:“不太好吧?” 霍山道:“李教主不仅是敝人的知音,知识面更是强我许多,中土有句话叫做‘能者为师’,还请李教主能收下我,否则……我便不起来了。” 李长河笑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敢。”霍山慌忙说道:“只是一颗诚心罢了。” 李长河道:“我答应你就是,起来吧。” 霍山顿时都大喜,再次匍匐五体投地拜了三拜,道:“多谢老师愿意收下学生,我……太开心了。” 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长河哥哥!”这时,阿紫冲了进来,看见那霍山不由一怔,道:“大胡子,你来干什么?” 霍山喜悦道:“阿紫姑娘,李教主愿意收我为学生了。” “哦,是吗?”阿紫道:“那可要恭喜你的,按照我华夏礼节,拜师是要送拜师礼的,你的礼呢?” 霍山在身上摸了摸,尴尬说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不过到了逻些,只要老师开口,做学生的别的没有,金银珠宝倒是有一些的。” 阿紫顿时眼前一亮,道:“这个多多益善。” 李长河道:“说到这里,我还真想问你要个东西。” 霍山道:“老师请说。” 李长河道:“是一门武学,名叫乾坤大挪移。” “乾坤大挪移”乃是波斯明教的至高武学,曾随圣火令一起传入中土。这门武学从此成为中土明教教主的独门绝学。 修炼这门武功,能激发潜能,借力卸力,牵引挪移。 与慕容家的“斗转星移”颇有相似之处。 李长河当然很想见识一下这本武功,现如今霍山既然成为自己的学生,向学生要这门武学心法秘籍,应该不算过分吧? “乾坤大挪移?”霍山一脸茫然,道:“学生之前从未听说过有这门武学。” 李长河一怔。 难道乾坤大挪移也是后来才出现的?见霍山的表情,应该不会说谎。看来想要获得这门武功秘籍的愿望要落空了。 失望之下,李长河道:“那没别的事,你先出去吧。” “是!” 霍山双臂交叉掌心贴在胸前行了一礼,便要退出帐篷,忽地,他朝着那桌上的一角瞥了一眼,眼神中闪烁一丝异样的光芒。 第一三七章 龙象般若功 第138章 龙象般若功 这一细节,顿时被李长河所发觉。 刚才为了方便取那卷轴,顺便将司马卫赠送给他的小册子放在了桌角上。 这小册子刚拿到手的时候,他也曾翻阅过几次,密密麻麻写的都是字,看着就让人头大,昏昏欲睡。 没有一幅画,全是字。 以前他所看的那些武功秘籍,包括“北冥神功”“六脉神剑”都是带画的,注明人体经脉运行的轨迹,较为容易理解。 其实,他本来也没报有什么希望。 据司马卫所说,这本小册子是他师父无意间捡到的,只是觉得可能是一门博大精深的武学秘籍。 就凭这句话,就觉得有些不靠谱。 武功秘籍对于武林中人何等重要,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人获得?这和大马路上捡到一百两黄金一样不可思议。 全是字其实也没关系,问题是这些字根本就不认识。 显而易见,这些都非汉字,每个字弯弯曲曲,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个小蝌蚪。 想必这就是司马卫师徒一直参悟不透的主要原因。连字都不认识,还如何修炼? 见霍山看到那小册子,似乎有话要说,李长河将那小册子拿了起来,奇道:“怎么?你莫非见过这个?” “学生没见过。” 霍山四下张望,然后说道:“老师最好将它妥善收好,在吐蕃境内最好莫要拿出来示人,不然恐有麻烦。” 李长河见他如此神秘,更是好奇道:“说明白点。” 霍山略一犹豫,说道:“此事牵连极大,本不该说的,但老师要问,学生不敢不说,说来话长,当年我曾有幸拜访过藏部的密宗……” “记得那应该是八年前,偶然听闻一件关于密宗的辛秘。” “据说密宗丢失了一本经书,实际上,却是一本密宗的武学精典,这门武功共有十三层境界,一般高手能修炼到第八层就很难得,而藏边有位高僧修炼到了第九层,算是旷古奇才,可惜待他修炼第十层时意外走火入魔,最终绝脉而亡,当僧众发现他的尸体时,随身携带的那本经书不翼而飞,为此整个密宗惊动,这些年来,一直在追查经书的下落,从他们的描述来看,那本经书的封页上空白无字,纸张位黄槐木所制,与老师手上这本小册子很是相似,并且,我见上面那几个红色小点,极有可能便是当年那位高僧走火入魔时口喷的血迹。” 李长河听了,心中大为震颤。 司马卫曾说过,这本小册子乃是他的师父在藏边处捡来的,可以证实应该正是密宗那位高僧身上的经书。 至于是司马卫的师父从死人身上取下的,还是经书被风吹走恰被捡到,就无从知晓了。 好家伙! 还真是随便一捡,就获得宝贝。 李长河从霍山这番话中,已经隐隐知道这经书上所写的是什么武功秘籍了。密宗,十三层功法,只要熟悉武侠小说的,应该可以脱口而出。 龙象般若功! 这门武功在天龙世界并未被提及,但并不表示不存在,而在《神雕侠侣》中曾专门提到北宋年间,有密宗高手修炼“龙象般若功”。 龙象般若功是一门至刚至阳霸道武功。 每学成一层境界,犹如获得一龙一象之力,可以肉搏,可以遥击,当修炼到十三层大圆满境界,十三龙象之力,绝非人力可以抗击,简直天下无敌。 不过,这门武功有个弊端,修炼进度缓慢。 按正常修炼速度,第一层需要一两年时间便可以练成,第二层需要三四年时间,第三层需要七八年……越往后,所需修炼时间就越长。 按此计算,要修炼十三层大圆满,恐怕需要上千年时间。 在神雕世界中,金轮法王算是武学奇才了,修炼龙象般若功从第九层到第十层,也花费了整整十六年。 杨过等了十六年媳妇,金轮法王练了十六年功。 这个弊端与“乾坤大挪移”其实有点相似,都属于那种前期容易上手,越练到后来,就越是不易,不仅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而且极为凶险,弄不好就经脉错乱走火入魔。 不过,也是有例外的。 君不见,倚天世界的明教教主张无忌一日之内就将“乾坤大挪移”修炼到了第七层圆满境界。 当然人家是主世界的天选之子,各种奇遇,各种开挂,机缘巧合之下才练成。 间接说明,只要修炼得当,或许也能找到“龙象般若功”的速成方法。 “原来是这样……” 李长河道:“这小册子是别人送给我的,都不知是何来历,亏你说起,你来帮我看看,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 霍山熟知波斯、吐蕃、汉字等多国语言,或许他能看懂这上面的文字。 霍山接过小册子,轻轻翻看了一页,脸色越来越凝重,似乎在深深的思考,随即合上小册子,还了回去,说道:“老师,这应该不是文字,而是一种神秘的符号,恕学生无能,无法为老师翻译上面的内容。” 李长河一怔,还可以这么操作? 把一个武功秘籍写成像天书似的,只能密宗的人才能看懂,即便是丢失了,也不怕被人偷学去。 高!实在是高! “那学生先告退了。”霍山得到应允,退后三步,然后缓缓转身走出营帐。 李长河手拿那本小册子,明知道是一门绝世神功,却看不懂,形同一本废纸,感到有些无奈。 “阿紫,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李长河随口问道。 阿紫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依偎在李长河的肩膀上,道:“我想和长河哥哥一起睡。” 李长河看了一眼阿紫,见她娇媚可人,光彩照人,甚是令人心动。 “还是算了,早点睡,明天还上路呢。” 阿紫嘟了嘟嘴,道:“我不嘛,我就要和长河哥哥一起睡。”双手抓着李长河的手臂撒娇摇晃。 咣当! 忽然,李长河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面前的的杯子,一带倒下,里面残留的羊奶流了出来,正泼洒在了那本小册子上。 “啊!”李长河一声惊叫,将那小册子迅速拿起,抹了抹上面的奶汁。 突然就发现,封页上逐渐浮现了一行字: 龙象般若功! 第一三八章 可怜虫 第139章 可怜虫 龙象般若功! 原来小册子上并非没有文字,而是需要经过一些处理。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是泼上羊奶,才会凸显出文字。 常读武侠小说,对此其实并不陌生。 武功秘籍是一派之根本,事关传承,绝不能轻易流传出去。为此,一些门派在武功秘籍上做点手脚,是很正常的事情。 至于为何羊奶就能使得文字出现?这个有点玄乎,可能需要用到化学知识。 正如李长河之前的猜测一样,果然正是密宗至高无上的护法神功。只是奇怪的是,没想到竟是汉文。 难道说这门武功本出自中土,后来辗转才成为吐蕃密宗武学精典? 也不是不可能啊。 李长河将书页打开,里面尚是干的,想了想,他拿起书本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又倒了一杯羊奶泼洒上去。 有效最好,没有效果反正也看不懂毁就毁了。 顿时,书页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被乳白色的羊奶覆盖,待书页完全被打湿,那些字迹时隐时现,看起来就像是动了起来。 逐渐地,勾勒出一条条细线,组合在了一起。 然后就看见书页上浮现出一个人体图形,那些文字变成了经脉穴位。果然,真正厉害的武功秘籍都是带画的。 “哇!” 阿紫原以为自己闯了祸,吓得不敢吱声,此刻自是也发现那小册子上的秘密,知道自己误打误撞,反而帮了长河哥哥的大忙。 正常来说,武功秘籍何等珍贵!谁会没事在上面泼奶玩? 李长河为了证实是不是非得羊奶不可,翻开下一页,用了少许的白水滴在边缘上,没有起任何反应。 至于别的什么奶,看了看阿紫的胸脯,还是算了。 李长河在一页页上都涂抹上羊奶,算起来一共十三张纸,想必每一页正是“龙象般若功”的一层心法,十三层正好十三张。 羊奶浸湿之后,全部都出现了人体图形。 李长河道:“阿紫,去拿来笔和纸,然后把这小册子上的每一张图形都画下来。” 阿紫马上提要求,道:“那我做了,可以睡在这里吗?” “行吧。” 李长河心情大好。他虽然已经学成“六脉神剑”这种顶级武功,但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武功多多益善,学的越多,就能应付各种不同的场面。 意外发现“龙象般若功”的秘密,同时也令他有些奇怪。 难道密宗的高僧每次修炼这门武学的时候,都先用羊奶什么的将秘籍浸泡一下?毕竟是纸质的,他泡这一次恐怕就要毁掉,不可能泡多次。 并且,他之前闻过,小册子上除了纸质气味,并没有别的异味。 也就是说,极有可能这个秘密,就连密宗中人也未必知晓。那么,他们又是如何修炼这门武功的? 不及多想,阿紫的樱桃小嘴堵住了他的嘴,也堵住了他的脑子。 …… 翌日正要赶路,忽闻王语嫣病倒了。 王语嫣出生江南水乡,又基本上没出过门,而今随众人远赴吐蕃,这一路奔波,水土不服,加上天气严寒,娇弱的她生病也是很正常的。 李长河决定过去看望。 刚到帐篷前,就看见守在外面的风波恶,看见李长河过来,他立马上去双臂拦住,警惕道:“你要干嘛?” “我要给王语嫣看病。”李长河一把将风波恶推开,便要闯入进去。 风波恶大怒,便要动手,忽地,一把利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正是剑神卓不凡。卓不凡冷然道:“老实点,我的剑可不认人。” 风波恶不敢乱动,冲着李长河喊道:“你可别想打王姑娘的主意。” 卓不凡道:“王姑娘是你亲娘啊,管的这么宽。” 李长河走进帐篷内,钟灵正用热毛巾覆在王语嫣的脑门上,为她驱寒发汗。见李长河进来,钟灵道:“李大哥,王姑娘只是受了点风寒,没什么大碍的。” 李长河走到床前,见王语嫣气色欠佳,精神状态很不好。 他拿起王语嫣的手腕,检查了下脉象,较为平稳,确实问题不是很大,当即一运功,将一股内力输入其体内。 以他至刚至阳的真气,祛除王语嫣体内风寒自是不在话下。 然而,过了一会儿,却发现王语嫣依然没什么起色。只见她眼神空洞,痴痴发呆,猛然醒悟:这姑娘主要是犯了心病。 “王姑娘,你这又在想你的表哥?” 王语嫣的心病能是什么?肯定是在想慕容复那家伙。 慕容复果然是个大狠人,明明看见了自己的表妹,也知道表妹非常想见他,偏偏躲起来不肯相认。 王语嫣默默点了点头,却一言不发。 李长河“唉”的一声叹息,说道:“王姑娘真是痴情之人,那个,要是你表哥死了你会怎么办?” 钟灵站在一旁不由一怔。 原以为李长河会对王语嫣说些安慰的话,没想到突然来了这么一个话题,这是嫌病人的病情还不够严重是吗? 王语嫣一听,果然情绪甚是激动。 “不会的,我表哥怎么可能死?我不理你了。” 李长河冷然一笑,说道:“你表哥一天到晚想着复燕大计,一个早灭亡几百年的垃圾王朝,做着不切实际的皇帝美梦,只会自取灭亡,死都算便宜他了。” 王语嫣自是早知慕容复所做之事,对此也确实心有不满。 顿了顿,她道:“要是表哥真有这么一天,那我……也不想活了。” “你的意思是,无论你表哥杀了多少人,做了什么人神共愤之事,你都依然还深爱着他?甚至可以为他而死,但你有没有想过,他爱你吗?” 李长河继续刺激她。 王语嫣愣了下,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想聊这个话题,你……你可以出去吗?” “你只是想逃避这个话题而已。” 李长河道:“你这位表哥啊,慕容复其实也是个可怜虫。” 王语嫣听他之前各种糟践她的表哥,现在又报以同情,一时间有些恍惚,不明白这位到底想说些什么。 第一三九章 狂飙 第140章 狂飙 在许多人的心目中,包括王语嫣自己,慕容复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 出身贵胄,相貌堂堂,在武林中地位与丐帮帮主乔峰并驾齐驱,如此高富帅,凭什么在李长河的眼里只是一个可怜虫? “你为何这么说我表哥?”王语嫣心存不满。 李长河道:“你这表哥从小就受到严厉的教导,从没有过一般孩子的快乐童年,灌输给他的都是复国的志向,让他从小都幻想着当上皇帝,长大之后自是不惜一切努力为此东奔西走,忙碌奔波,然而确实绝不会成功的,等到失败的那一天,他一定会后悔这庸碌无为的一生,你说,他不可怜谁可怜?” “……” 王语嫣知道李长河所言字字在理,一时无言与对。 “每个人生下来都是独立存在的,都应该有自己的人生追求,绝不要为他人而活,一个本就不爱你的男人,其实也不值得你为他而殉情。” 李长河这番话的思想无疑超越那个时代。 在古代,女人都是要遵守三从四德,即便是江湖儿女,在某些方面也受到这种思想严重束缚,不敢越雷池半步。 王语嫣自认定慕容复之后,整个心都系在他身上,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你真的爱你表哥吗?我看未必,你只不过是从小到大,只见过你表哥一个男人,就以为他是最优秀的,其实不然,论相貌他连段誉那书呆子都不如,论武功,武林中能击败他的一抓一大把,论性格,他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就是一个所谓的复国机器,这种男人你真的爱吗?你其实心里应该很清楚,你只不过是自我感动而已。” 李长河慷慨激扬,语气尖锐,就像是一把匕首,不断地刺进王语嫣的心窝。 “李大哥,你别说了吧。” 钟灵见王语嫣双手抱头,情绪强烈,脑门上沁出滚滚汗珠,生怕由此病情加重,小心翼翼劝道。 李长河含笑点头,表示自己心里有数。 王语嫣激烈摇晃脑袋,也不知是想要将李长河刚才的话全都从脑袋里清空,还是想要把以前脑子里进的水都晃掉。 显然,这番话以前从未有人对她这么说过。 那些丫鬟仆妇对她唯命是从,连重话都不敢说一下,慕容复的那些随从更是将她当成未来的主公夫人。 唯有她娘反对她和表哥的亲事。 但是她娘只要是看不惯慕容复做派,生怕由此牵连到自家,这样反而更激发王语嫣的逆反心理。 其实,王语嫣与大多女孩子的心思差不多。 毕竟她才十七岁,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并没有成熟的爱情观,她们仰慕强者,喜欢那种酷酷的男人。 越是对她态度冷淡,反而越是爱的欲罢不能。 如果有男人像哈巴狗一样舔上去,对她言听计从,处处讨好,反而越是瞧不上眼,高兴理一下,不高兴一脚就踢开。 在王语嫣的眼里,慕容复的形象无疑是高大的。 在他的面前,自己就是一个卑微的小女生。 然而,今天李长河打破了慕容复那高大伟岸的形象,一个从小缺爱,长大花费心机一事无成的可怜虫而已。 这等于是打破了王语嫣的美梦,让她看清了现实。 王语嫣忽然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说道:“我,好像好了。” “怎么会?刚才还……”钟灵好奇之下走过来,也摸了摸王语嫣的脑门,之前发起高烧,此刻果然退了,恢复正常人的体温。 钟灵笑道:“李大哥,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心病还得心药医,王姑娘病好了就好,要不休息一会再上路?” 李长河建议道。 王语嫣想了想,说道:“李大哥,给你添麻烦了,你们还是先去吧,我……我想回曼陀山庄。” 钟灵吃惊道:“王姑娘,你不打算与我们一起走啦?” 王语嫣道:“本来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与我表哥见面,现在想来……算了,我现在心很乱,还是回去静一静。” 泡沫破灭,令她重新审视这段感情。 当然,让她马上对慕容复断了念想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这段感情持续了那么久,是需要时间来慢慢淡忘。 “你要回苏州?”钟灵担心道:“这路上会不会很不安全?” 王语嫣道:“没事的,有风四哥保护我……” 话音未落,突然间,就听见外面人声嘈杂,惊叫声、马嘶声,混杂着凌乱的脚步声,使得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出事了?”钟灵小声说道。 李长河道:“我去看看。”立即转身出去,就看见那些牧民一个个神色慌张,正收拾东西,看似想要跑路。 “出什么事情了?”李长河问道。 卓不凡手抱着宝剑,依靠在帐篷门前,不以为然道:“想必是来了强盗呗,听说吐蕃境内强盗横行,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一批,我的剑正要饮血呢。” 这时,阿紫、木婉清、朱丹臣和霍山都围了过来。 他们这一路走来,其间也曾遇上过几次强盗。当然,这些强盗遇上他们,只能算他们点子背。 他们之中,有擅长用毒的阿紫,有暗器惊人的木婉清,有本就爱打架的风波恶,还有卓不凡这个当过山贼的剑神,另外还有一个昔日的强盗头子霍山。 甚至,都不需要李长河亲自出手。 来的强盗,没一个能活着回去。 见惯了这种阵仗,大家也都没有当回事,只做好准备,等着那些强盗出现,把他们杀个人仰马翻就是。 那些牧民都是普通人,想必受强盗之苦久矣,一有风吹草动,马上想要逃走。 哒!哒!哒! 少倾,就见黄沙弥漫,一大群快马疾驰而来。每一匹马背上都有一名壮汉,骑术精妙,眨眼之间,便冲到了众人面前。 仔细一看,这些人均身穿兽皮制造的僧衣,头戴喇嘛帽。 这年头,和尚也开始打家劫舍了? 为首之人是个身材魁梧四十来岁的僧人,然而,眼神中丝毫没有佛门子弟的慈悲,充满着凶悍桀骜。 这种眼神,一看就是经常杀人的。 第一四〇章 龙吟虎啸 第141章 第一四〇章:龙吟虎啸 “是密宗弟子!” 霍山凑到李长河身后,低声说道:“这领头的法号哈库,据说武功一流,算是密宗的顶尖高手,老师你可要当心了。” 密宗! 李长河没想到之前刚听到“密宗”这个名字,密宗的人就出现了。 “密宗的人也当强盗?” 霍山道:“密宗内部人员复杂,大多都是得道高僧,但难免也会出几个妄人,这哈库据说以前倒也是良善之辈,精通佛法,可惜后来家人被害,多年道法毁于一旦,就此性情大变,至于怎么做了强盗,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李长河心想:此人的人生转变与霍山恰恰相反。 连同首领哈库,一共来了有三十来人。这些人个个凶神恶煞一般,均手持一把大砍刀,杀气腾腾。 此刻,那些牧民见强盗近在咫尺,吓得谁也不敢乱动,缩在一起。 他们知道,若是老实不动的话,或许尚有一线生机,若是逃跑的话,必然会被强盗追上来,一刀结束性命。 “哈库!” 在众强盗的呼喊声中,那首领哈库骑马出现,环视了一下众人,就像是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屠夫,正看着圈里的牛羊。 这些牛羊本该任由他来宰割。 忽地,他瞥见有几个“牛羊”很硬朗的站在那里,毫无畏惧之心,这举动显然是在挑战他的威信。 然后,他的目光在阿紫、木婉清及钟灵的身上打转了几下。 在哈库身后的那几个强盗也都同时发现了这三位美女,每个人眼神中都露出淫邪之色,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哈库的目光延伸,发现帐篷内还有一个女人。 他顿时眼前一亮,招了招手,身后两名强盗凑上来,然后伸手指了指帐篷里的人,叽哩哇啦说着什么。 虽然听不懂说什么,但很容易理解意思。 那两个手下立即翻身下马,大摇大摆径自朝着帐篷走来。忽然,一个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正是风波恶。 唰! 那两强盗显然是威武惯了,见有人敢阻挡他们,立即拔刀出鞘,猛地就向风波恶砍去。 刀法没有任何花哨,简单粗暴,就是要把人砍死。 风波恶打架多,作战经验丰富,不等对方的刀砍在身上,早已欺身而上,接连两记掌法,重重拍打的两强盗的胸口上。 那两强盗身穿厚厚的兽皮僧衣,受了一掌看似并无大碍。 但挨了一掌,显得面子上过不去,怒吼声中,纷纷再次扑了上来。顿时,风波恶与他们缠斗在了一起。 以风波恶的武功算是不弱,但对付这两强盗,却颇有些难度。 只因对方的刀法招式极其古怪,看似没有什么章法,但处处杀机,而他由于上次门牙打碎,失去了致命杀招。 正斗的难舍难分,忽地,只见空中飘起两道血线。 那两强盗的头颅瞬间离开身体飞了出去,风波恶转头望去,见卓不凡手持宝剑,冷然站在一旁。 好快的剑法! 风波恶忽然感到自己的脖子有些发凉,庆幸之前没有轻举妄动,否则只怕自己的大好头颅只怕也离开身体了。 “瓦斯拉嘎!” 那哈库见手下被杀,顿时勃然大怒,大手一挥,顷刻间,众强盗蜂拥而上,如潮水般的杀过来。 出了人命,双方必然是一场生死大战。 见敌人汹涌而来,众人几乎同时纷纷出手。阿紫的毒针和木婉清的短箭当先出手,由于这些强盗穿的太厚,杀伤力稍微差一点,但只要毒针刺中脖子上,毒性发作,强盗立马从马背上摔下来。短箭射中胸口,至少也是受伤落马。 朱丹臣负责保护段誉,不敢轻易出手。 段誉尝试着施展几次“六脉神剑”无果,只好远远躲开,避免血溅到自己身上。 卓不凡纵身一跃,一剑刺出,青芒闪烁,朝着那强盗首领哈库当胸袭击。剑法之快,如电闪雷鸣,凌厉万分。 那哈库从背后取出双刀,脚踩马镫飞扑上来。 顷刻间,二人在半空中接连斗了十多招,双方以快打快,招式层出不穷,斗的异常激烈。忽地,哈库挡住剑芒,身体反弹飘然落下,正坐在了赶过来的马背上。 卓不凡呈下坠之势,见哈库策马而来。 人在空中无力可借,若是被马撞上,只怕非死即伤。危急关头,忽然就见那飞驰而来的骏马一头栽倒,伴随着凄惨的马嘶。 仔细一看,马的前蹄双双断裂飞出,鲜血喷溅,然后整个马身都滚落地上。 什么武功竟能瞬间将一对马蹄斩断?卓不凡不由的扭头向李长河望去。 李长河道:“这人,我来对付。” 那哈库见坐骑折损,迅速从马背上飞落下来。看了一眼心爱的坐骑,顿时满脸愤怒,将双刀入鞘。 只见他双手平地一压,猛提一口真气,紧接着,双拳轰出。 隐约间,就听见伴随着龙吟象哞声响,拳风所到,风起云涌,大气磅礴,势如破竹一般席卷而至。 龙象般若功! 难怪此人是一流高手,竟练成了密宗绝技龙象般若功,从气势来看,只怕已经修炼到了第八层境界。 李长河自是不敢大意,当即伸出右手大拇指。 有质无形的少商剑气“嗤”的一声划破长空,迎向对方的拳风。顿时,就听见二人之间半空中发出“噼噼啪啪”的爆裂声响。 一开始声音还算轻微,随着双方加大内力,犹如龙吟虎啸,气势如虹。 八层境界的龙象般若功的力道,虽不能说真的有八龙八象之大力,但也绝非一般血肉之躯能够抵挡住的。 李长河以大气磅礴的“少商剑”硬拼之下,却也感到对方的威力可怕。 不过,这一切尚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看着那哈库所施展的“龙象般若功”武功,他不断在心中琢磨。如此强功,确实有独到之处,可惜这家伙才修炼到第八层,真要是修炼十三层圆满,威力将何等巨大! 李长河刚获得这门武功的秘籍,时间紧迫,尚未来得及修炼。 由于这门武功同样很是深奥,一时半会只怕也很难领悟,多见识对方的武功,显然对自己将来修炼会起到不小的帮助。 那哈库一心杀敌,浑然不知自己被当成了活教材。 第一四一章 狠人 第142章 狠人 那些密宗强盗或许是常年杀人越货,个个身手不凡,出招迅猛凶狠,换做一般人恐怕早被他们如砍瓜切菜杀了。 遇上李长河等武林高手,自是没那么容易。 双方捉对厮杀,斗的甚是激烈。 除李长河之外,论武功当属卓不凡最强。他游走于人群骏马之间,剑法势如破竹,多名强盗命丧于他的剑下。 有强盗见段誉畏手畏脚,缩在一旁,立即冲杀过去。 段誉毕竟是镇南王世子,气质出众,一看就是出身富贵之家,强盗的目的就是为了钱财,抓住这个正主,或许能搜刮出不少的财富。 见强盗杀来,段誉吓得连忙往帐篷里钻。 朱丹臣立即冲上来,挡住了强盗,双方厮杀起来,正斗的激烈,紧跟着又冲过来一名强盗,加入战团。 段誉冲着王语嫣拱了拱手,微笑道:“借姑娘这里避一下,还请包涵。” 王语嫣见外面杀的天翻地覆,吓得心惊胆战,哪顾得不上与段誉客套?只紧张的瞪大双眼盯着外面看。 怕什么来什么,忽然就有一名强盗冲了进来。 那强盗见到王语嫣如此绝艳的容颜,顿时两眼发光,忍不住流下口水,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一边向前逼近。 王语嫣顿时吓了一声惊叫,不住后退,一直退到了角落上,已是退无可退。 “住手!” 段誉站出来,大声说道:“亏你还是佛门中人,竟干这等龌龊之事,我劝你还是弃恶从善,别再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情,否则死后如何去往西天极乐世界?” 那强盗听不懂汉话,嫌对方多管闲事,当即一刀砍了过去。 见段誉那呆里呆气的书生打扮,自是没有当回事,没想到突然之间就听他伸出手指,“嗤”的一声,不等反应出来,剑气划破咽喉,当场毙命。 “多谢段公子!” 王语嫣曾见段誉施展过“六脉神剑”绝学,并不感到惊讶,也知道他的这门武功时灵时不灵,庆幸这危急关头灵了一次。 段誉却一脸惨白,喃喃道:“我,杀了人……” 王语嫣奇道:“你若是不杀他,他便要杀了你,杀他有何不对吗?” 段誉叹道:“姑娘说的也对,可是,杀人……总是不好的,我以前一直不爱练武,就是不想杀人。” 王语嫣蹙眉心想:这人真是个呆子。 这两人出身不一、知识层次不一,形成的三观自然也不相同,说到底,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段誉所爱的也不过是从“神仙姐姐”玉像,幻想出来的一位符合心目女神的形象。 王语嫣不是神仙姐姐。 而所谓的“神仙姐姐”李秋水,更与段誉幻想中的女神大相庭径。 所幸段誉在李长河的开解之下,已经明白了这一点。当知道王语嫣可能是自己的亲妹妹时,想都不敢再想。 他出手救王语嫣,不为别的,只因他是个善良的人。 逐渐地,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小,打斗声只零零散散,想必到了尾声。 “姑娘在这里,我出去看看。”段誉胆子向来不小,只因不喜欢杀人,才会躲的远远。他走出帐篷一看,就见地面上东倒西歪,横七竖八躺着一路尸体。 见死了这么多人,段誉皱眉摇头。 卓不凡一剑杀死最后一名强盗,冲着段誉笑了笑。 说是最后一名强盗并不准确,只因他们的首领哈库还在与李长河苦苦厮杀,战斗陷入了胶着的局势。 李长河虽一直处于上风,但想要击败哈库却还是有些难度。 那哈库施展“龙象般若功”护体神功,简直如刀枪不入,“六脉神剑”的无形剑气难以击破防御,自是伤害不了分毫。 当然,哈库更是难以击伤李长河。 见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哈库心急如焚,忽地,他猛吸一口气真气,凌空一拳轰出,力道之强,摧枯拉朽。 李长河顿然明白:这家伙要拼命了! 他自是不敢大意,几乎同时催动内力,注剑气之中,双管齐下,少商剑、少泽剑的两股剑气纵横。 “六脉神剑”与“龙象般若功”皆是武林两大绝学。 虽然李长河与哈库均未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但实力之强,在武林中已属一流高手,此刻都拿到看家本领,以实力硬拼,战况可谓惨烈。 砰! 石破天惊的一声巨响,李长河顿然感到手臂震颤,血气上涌,不由的退后几步,“哇”的吐了一口污血。 另一边,哈库直接震飞出去,一头倒在了地上。 然后,他艰难地站了起来,身形一掠,骑在了一匹骏马的背上,回头看了一眼李长河,闪烁一丝阴狠的光芒,策马而逃。 这时,忽然迎面驰来一匹马,马背上是个大胡子汉子。 哈库显然是认识对方,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似乎是询问他为何在这里?那大胡子忽然猛地扑上来,手中锋利的尖刀刺穿他的咽喉。 二人同时滚落马下。 那哈库命真够硬的,咽喉中刀,竟还有口气在,忽地翻身骑在大胡子的身上,双手掐住其脖子。 霍山狠劲上来,只顾拿刀不断地插在对方的后背上。 那哈库也算是武林高手,但近身肉搏与街头混混打架无异,两人斗狠,另是一番景象,看起来更是惊心动魄。 终于,哈库支撑不住,身体一歪,从霍山的身上滚下来。 他的身上不知挨了多少刀,像个马蜂窝似的,鲜血之流,死相惨不忍睹。 霍山伸手摸了摸脖子,站起身来,忽然手中尖刀一甩,正刺中哈库之前所骑的那匹马腹部,立马毙命倒地。 随后,霍山又将那些强盗骑来的马全部杀死。 满血鲜血的他疲惫地走回来。 “长河哥哥,你没事吧?” “李大哥……” “李少侠!” 此刻,众人都围着李长河,均是一脸关心。刚才与那哈库激斗吐血,李长河显然受了些内伤,都担心他有事。 “老师,只怕密宗的人很快查到这里,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霍山面色凝重,担忧说道。 第一四二章 密宗 第143章 密宗 阿紫不屑道:“密宗又如何,来多少我们就杀他多少。” 霍山一脸严肃说道:“阿紫姑娘,只能说你对密宗一无所知。密宗,在吐蕃的势力几乎遍及每一寸土地,他们中高手如云,像哈库这样的高手,至少都有十多位,至今以来,得罪密宗的人,没有人能活着离开吐蕃。” 阿紫听说有十多个像哈库这样的高手,吓得不由吐了吐舌头。 木婉清不满道:“这些所谓佛门中人,干的却都是杀人越货的勾当,难道密宗就不闻不问吗?难道只允许他们干尽坏事,别人却动不得他们?” 霍山道:“密宗行事,与中土不一样,他们有自己的道法。” “这种道法,无非就是恃强凌弱,弱肉强食罢了。”木婉清义愤填膺说道。 霍山道:“现在不是讨论密宗的行为符不符合道法的时候,我们要做的是,必须解决眼前的危机。总之,密宗在吐蕃的势力之大,一旦被他们知道这些人是我们杀的,非得前来报复不可。” 众人刚才见霍山下手之狠,不仅将那密宗哈库一刀刀杀死,而且还杀了强盗所有的马匹,只当此人残忍好杀。 现在看来,想必是为了不留活口回去传递消息。 强盗骑来的马一旦逃走,自是返回驻地,那么,密宗的人就会马上起疑心,派人前来一探究竟。 即便如此,以密宗的势力只怕终究还是会被发现,这么做,只是争取一点时间。 如果密宗倾巢而出,凭他们几人如何抵挡? “密宗的势力就算最大,能大得过吐蕃朝廷吗?”朱丹臣身为大理臣子,自是觉得朝廷才是正统,才是至高无上的。 霍山冷然一笑,道:“吐蕃朝廷?嘿嘿!” “松赞干布当政时的吐蕃朝廷是国力最为鼎盛时期,可后来就逐渐衰弱,而今的吐蕃政教合一,吐蕃国王能坐稳王位,全靠众多教派支持,而支持的教派中最大的就是密宗,当今吐蕃的国师大轮明王鸠摩智,便是密宗八大明王之一,密宗另有众多高僧都在朝廷述职,把持朝政。” 众人听说密宗在吐蕃的势力如此之大,心中甚感震惊。 阿紫傲气全无,弱弱说道:“长河哥哥,这吐蕃我们还是别去了,这要是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按霍山所说,密宗在吐蕃的势力无孔不入,留下来的风险实在太大。 朱丹臣道:“若是早一些时日不去,倒也没什么,但已传信到了吐蕃,半途而返,不仅会落个失信之名,恐怕还会被吐蕃人笑话。” 霍山道:“当务之急,先将这些尸体处理了,将这些牧民……” 说到这里,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段誉一见大为不满,说道:“这些牧民对我们亲和有爱,又没有犯错,昨晚上刚热情招待我们,杀他们于心何忍?我绝不同意。” 众人各有各的观点,七嘴八舌,众说纷纭。 李长河道:“先处理那些尸体再说。” 他一开口,众人都不说话了,当即有人挖坑,有人抬尸体,那些牧民也都纷纷过来帮忙,将那些强盗的尸体全部掩埋。 至于那些马,全都剥皮肢解切割成肉块,充当粮食。 处理好一切蛛丝马迹,就像是一切都不曾发生一般。 然后,李长河向那些牧民说明利害,建议他们迁徙到大理境内。对于这个建议,段誉和霍山都没有异议。 那些牧民心知,若非有李长河等人击杀这些强盗,他们恐怕早已大难临头。 他们自然也知道得罪密宗的下场,当即无人反对,千恩万谢表明愿意前往大理。段誉以“世子”的名义写了封信,让他们带给边境将军给予方便。 安排妥当后,接下来,李长河决定还是继续前行。 他们这一路艰辛走到这里,如果因为一点事情就半途而废,未免显得太过软弱,绝非李长河的行事风格。 平日不惹是非,惹到事情也绝不畏惧,想办法解决才是正道。 王语嫣原本是打算回江南的,但经历此事受了不小的惊吓,决定还是先随李长河一起前往逻些城后,再寻机会回去。 阿紫看了看王语嫣,越看越不顺眼。 “我们拼了命的杀敌,就你一点用都没有,还有啦,要不是那些强盗要把你抢走,为救你,也不会把事情闹这么大,如果出了事,我阿紫非饶不了你,哼!” 风波恶大怒道:“臭丫头,你胡说什么!” “风四哥别说了。”王语嫣看了看阿紫,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没用,是我对不起大家,连累了大家。” 阿紫撇了撇嘴,道:“知道就好。” 这时,木婉清忽然说道:“谁说王姑娘没有用的,阿紫,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王姑娘提醒,我们恐怕早已死在炮火之下。” 卓不凡一听有自己的事情,把头扭到一边,装没听见。 木婉清之所以帮王语嫣说话,是因为当日在客栈与蒙面人遭遇战中,幸得王语嫣指点帮忙才化险为夷。 “木姑娘说的没错!” 朱丹臣也想到了这一方面,好奇问道:“王姑娘,你对天下武学如此熟悉,可知有对付密宗武功的办法吗?” 虽然他们做了不少工作,但难保密宗的人查到他们。 若是对密宗高手的武功多一些了解,就能做到知己知彼,或许真有一日动起手来,至少不会那么被动。 王语嫣被阿紫的话刺痛,心里很受伤。 她也清楚,这些日子里多亏有众人的照顾,才能支持到现在,而她体虚身弱,却一点帮不上大家。 谁也不希望自己是个废物,都想能有自己的价值。 见朱丹臣等人纷纷侧目望来,充满这期待,令她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真的没有用,说不定还能起到大用。 “密宗的武功主要大手印、血刀、大悲拳……” 说起武功,王语嫣如数家珍,娓娓道来。她将密宗这些武功的特点和弱点都一一分析出来,然后总结可以用什么可以破解。 众人听了受益匪浅,均赞许点头。 李长河问道:“王姑娘,却不知那龙象般若功,可有破解之法?” “龙象般若功……”王语嫣道:“这门武功是密宗第一武学,与丐帮的降龙十八掌一样刚猛霸气,恐怕很难有破解的办法,除非……学会斗转星移。” 第一四三章 乾坤大挪移的由来 第144章 乾坤大挪移的由来 当时那哈库施展龙象般若功绝学,众人都看在眼里,深深为此感到震撼。 虽然最终李长河以“六脉神剑”将其击退,但本身也受了点内伤,算是只略高一筹,差距并不是特别明显。 关键是密宗有八大明王,有十多人拥有如哈库这样的实力。 别说倾巢而出,来两个如哈库这样的高手,他们这些人都很难应付。 众人都是忧心忡忡。 此刻听王语嫣称,学会“斗转星移”能破解这门武学,均是眼前一亮。 卓不凡不解道:“这是何故?” 他与那哈库斗过几招,在对方未施展龙象般若功时就差点不敌,自知若是对方施展这门武功的话,自己绝无还手之力。 斗转星移乃是姑苏慕容家的绝技。 卓不凡常年在长白山及川地活动,很少踏足中原和江南,是以对慕容家这门武功并不怎么了解。 “龙象般若功共有十三层境界……” 王语嫣道:“这门武功刚猛无比,修炼到八层境界之上力达千斤,所谓一力破十巧,寻常武功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即便如降龙十八掌此等同样威猛的武功,硬碰硬之下也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胜,也是惨胜,要想完全破解此功,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而斗转星移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将力道挪移,最刚猛的力道无法击中自身,可立于不败之地。” 经王语嫣一分析,众人啧啧称奇。 没想到慕容家竟有如此武学,武学之中向来有以柔克刚的说法,但这种将他人力道转移的武学,无疑更是神奇的多。 阿紫忽然冷笑一声,说道:“说这些有何用?我们之中有人会这门武功吗?” 此言一出,众人立马眼神暗淡。 也是,无论说的多么天花乱坠,斗转星移武功最神奇,没有人会,遇上密宗高手还是无计可施,说了又有何用? 王语嫣看了看众人的神色,道:“这门武功秘籍我倒是看过。” 朱丹臣大喜道:“那太好了,王姑娘博闻强记,想必都已牢记心中,不如说出来,或许我们之中有人学会,就可以用来对付密宗的人。” “斗转星移乃是我慕容家绝学,岂能随便外传?” 风波恶大声说道,然后对王语嫣道:“王姑娘,你可千万别上了这些人的当,他们就是觊觎公子绝学,不可告诉他们。” 王语嫣道:“道理我自是知道,可如果密宗的人来了,我们如何抵挡?” 风波恶傲然说道:“大不了和他们拼了就是,我风波恶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到时候,我打前阵。” 阿紫讥讽道:“就凭你的武功,还不够人家一刀杀的。” 风波恶大怒道:“臭丫头你说什么?不服的话,有本事和我再来打过。” “欺负人家小姑娘算什么本领,要不我来会会你。”卓不凡冷冷说道,说话间,右手紧握剑柄,作势拔剑。 风波恶心头一寒,立马闭上嘴巴。 有一种人,并不怕死,但是就是对某人心生恐惧,这种恐惧从心而发,本能意识,就好比风波恶对卓不凡。 朱丹臣道:“这位风大侠,我们都知道你不怕死,但密宗高手一来,不仅我们都恐遭遇不测,王姑娘只怕也不会幸免。俗话说得好,事宜从权,那位慕容公子定是有见识之人,即便知道,想必也不会怪罪的。” 不愧是读书人出身,说的有理有据,令人无法辩驳。 风波恶面对这么多人,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心中固然认为王语嫣将“斗转星移”的武功心法说出不妥,却又无可奈何。 “希望表哥不要怪罪,那我……就说了。” 王语嫣当初看那么多武功秘籍,一心是为了帮助慕容复,其实自己对练武丝毫不感兴趣,对于武功秘籍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不得的。 慕容复知道王语嫣对武功不感兴趣,对她也就没那么设防。 在参悟修炼本家“斗转星移”绝技时,有一些部分难以领会之处,便让表妹一起研究,获得不少帮助。 王语嫣记忆力惊人,只要看过的武功秘籍,可以一字不漏原原本本背诵出来。 斗转星移乃是一门高深武学,在五代末年,慕容氏出了一位武学奇才慕容龙城,创下这门武功,一时震惊武林,当世无敌。 此等武功自是深奥无比,境界不够,恐怕听都听不明白。 这一行人中,如阿紫、木婉清、钟灵,风波恶,甚至就连朱丹臣都听的一头雾水,完全无法理解这门武学的精要所在。 至于卓不凡,他一心只追求剑道,对于别的武功丝毫不感兴趣。 段誉是对任何武功都不感兴趣,更是听也不听。 真正能听得进去的,唯有李长河和霍山。 霍山之所以如此用心,只因听说这门武功能够克制“龙象般若功”,他雄心壮志,要自立教派,唯恐将来与密宗有可能发生冲突,学会克制之法,自是多了一层保障。 可惜的是,他对于汉文并不精通。 那慕容龙城虽为胡人,但国破之后完全融入汉人,其武功秘籍流传下来,自是以精炼的古汉文所书写。 王语嫣照本宣科,对霍山显然是很大的挑战。 换是别人或许就放弃了,但霍山一心想要学会这门武功,哪怕听不懂,也用心记下。另外,以自身对于武学的理解,加以诠释。 多年之后,霍山还真的将“斗转星移”学会了。 不过由于对于汉文的理解有误,所学的这门武功有些偏差,借力打力的能力明显弱化了许多,但又增加了别的一些技能,比如:激发潜能,令对方造成破绽,黏住对方掌力等。 他自知自己所学的已非“斗转星移”,自是不能再用其名。 忽有一日,想起李长河曾经向他说过的一门从未听过的武学名称,灵机一动,便将这门武功定名为:乾坤大挪移。 许多年以后,提起“乾坤大挪移”神功,都认为乃是波斯明教神功。 谁能想到,这门武功其实源自于中土武学。 第一四四章 逻些城 第145章 逻些城 霍山没有王语嫣那么好的记忆力,对于古汉文又理解不深,造就“乾坤大挪移”这一后来武学。 在修炼过程中,他亦开始在羊皮卷上写下这门武功的心法。 霍山一口气修炼到了第六层境界之后,由于内力所限,就此停滞不前。不过,以他的悟性和能力,纵其想象,还是能继续着写下去。 写到最后时,总觉得意犹未尽,开始放飞自我,又多写了19句。 这19句完全不靠谱,若是有人贸然强行修炼的话,最后关头非走火入魔,不是疯癫痴呆,便是全身瘫痪,甚至自绝经脉而亡。 后来“乾坤大挪移”传入中土,成为明教教主的独门绝学。 若是考校起来,不过是出口转内销。出口转内销的不仅仅这门武学源自中土,就连“明教”这一名字也与中土大有关联。 严格来说,与李长河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在这一行人中,唯有李长河将“斗转星移”的心法了然于胸。三天之后,已经达到了入门境界。 李长河身兼“吸星大法”“一阳指”“六脉神剑”“凌波微步”等高超武学,如今又开始修炼“斗转星移”及“龙象般若功”两大绝技。以他现在的内功修为,打下基础不成问题,但要想更进一步,则需要拥有更多的内力。 吐蕃此行,正是他的目的所在。 越是高深武学,对于内功修为自是要求更高。施展高强的武功,同样需要雄厚的内力支撑,才能游刃有余。 内力,是一切武功的根本。 练功之余,在与朱丹臣等人交谈中,李长河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何他们刚到吐蕃国的境地,就恰好撞见了密宗的强盗? 是巧合吗? 如果不是,而是人为的话,那么,他们与密宗产生冲突对什么人最有利?收益最大的,一定是嫌疑最大的。 一个身影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自上次在白帝城又一次破坏慕容复的阴谋,想必这家伙开始盯向自己。当然,跟踪而来,还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那火焰石,二是为了王语嫣。 那火焰石价值连城,慕容复自是非想得到手不可。 要说慕容复对王语嫣没有一点点感情,那肯定说不通,二人从小青梅竹马,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感情肯定是有的。 当然,若是与自己的复国大计相违背的话,另当别论。 李长河其实心里有数,知道慕容复不可能善罢甘休,一路跟踪他们一行人,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慕容复明面上绝不敢乱来,只能在背后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那一批密宗强盗突然出现,实在太可疑了,极有可能与慕容复有着很大的关系。挑动两方势力拼杀,一向是慕容家的拿手好戏。 前有慕容博挑动以玄慈为首的江湖豪杰,在雁门关伏击萧远山一家。 刚不久慕容复也利用吐蕃圣女一事,挑动吐蕃和大理之间的战争,并且差一点点就要成功了。 那哈库无论成功与否,李长河一行人与密宗的矛盾就此产生。 不过,慕容复恐怕做梦也没有想到,正因为他的阴谋,令王语嫣将他的成名绝技“斗转星移”被李长河学会了。 并且,连人都快不是他的了。 正所谓: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一路走来,这日一行人终于到了吐蕃的国都逻些城。 其间他们一直保持警惕,生怕密宗的高手会找到他们,好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越往前行,就连强盗都没有了,一路上畅通无阻。 但是,李长河反而更小心了。 如果这背后有慕容复作祟,在他的推波助澜之下,恐怕密宗的高层早已发现哈库的尸体,知道凶手是谁。 他们无须行动,只因凶手正自投罗网。 进城拿出文牒,城门守卫见是贵客到访,自是马上飞报王宫。消息一下子传开,顷刻间,涌现出男男女女,成群结队,熙熙攘攘,把街道挤满了人。 李长河救下吐蕃圣女一事,早就在全国传播开。 吐蕃人几乎人人信佛,对“圣女”万分虔诚,如今得知救护“圣女”的恩人到访,纷纷赶来夹道欢迎。 很快有使臣前来迎接,安排住进驿馆。 “长河,你可总算来了,真担心这一路别出什么事,好在一切平安。” 段正淳迎上来说道。 当初,朝堂代表段正淳与李长河兵分两路,早一天赶到逻些城。见李长河及四个女儿都安然无恙,自是满心欢喜。 “爹爹!”阿紫、木婉清和钟灵等做女儿的上来招呼。 段正淳与众女儿一一热情招呼,看了看站在一旁无动于衷的王语嫣,心中颇有那么一丝遗憾。 当即,阿紫说起这一路上的遭遇。 以她的性子,自是要添油加醋一番,说的如何如何凶险,把段正淳听得脸色动容,惊心动魄。 “早知你们这一路如此凶险,当初还不如和我们一道同行。” 李长河笑道:“其实也没阿紫说的那么夸张,途中确实有些小波折,好在没什么大问题,唯一有些担心的就是密宗。” 段正淳道:“到了逻些城,就不必担心了。” “密宗在吐蕃虽势力较大,但你我毕竟是大理国使臣,谅他们也不敢乱来,吐蕃国王也决不允许他们生事的。” 李长河心想:这位段王爷未免太乐观了。 明面上密宗肯定不会发难,毕竟他们也要为两国利益着想,但是暗地里,就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做什么手脚。 小心谨慎点,还是很有必要的。 在驿馆休息一晚上,翌日便要进宫觐见吐蕃国王。 逻些城,也就是当今的拉萨,国王所住的王宫正是驰名天下的布达拉宫。据说,这布达拉宫是昔日国王松赞干布迎娶文成公主时所建。 气势恢宏,金碧辉煌。 当李长河一行人沿着一条笔直的街道前行时,两旁人山人海,有人振臂高呼,虽听不懂说的什么,但想必是“欢迎友好”之意。 在宫殿之前,吐蕃国王与一干文臣武将恭候相迎。 周围仪仗整齐,敲锣打鼓,丝竹悦耳,响起一片欢歌笑语,这场面好不熟悉,与星宿派的氛围无异。 第一四五章 行刺 第146章 行刺 李长河一身锦绣宝蓝长杉,束发玉冠,明眸皓齿,闲庭信步,说不尽的潇洒飘逸,雄姿英发。 钟灵则是一袭青色长裙,小巧玲珑,光彩照人。 二人并肩走在一起便如一对璧人,堪称完美,引起路人无比羡慕。 吐蕃国王只召见他俩和段正淳,其余人要么留在驿馆歇息,要么随人群一起前来旁观。 “李大哥,我有点紧张。”钟灵见里里外外都是人,每个人的目光都格外放在他们身上,心里忐忑不安,低声向李长河说道。 李长河笑道:“别看他们就是。” 段正淳亦安慰道:“灵儿别怕,有爹陪着你们,放心好啦。” 三人走在一张细长的红毯上,径自来到了宫殿前。 那吐蕃国王约莫六十来岁的年纪,身材高大魁梧,英气逼人,颇为一派王者之气,精神矍铄,老当益壮,不愧能一口气生出三十八个儿子出来。 段正淳右手掌心贴胸,左手放在背后,向吐蕃国王敬了一礼。 此乃吐蕃礼节,入乡随俗。 吐蕃国王还了一礼,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有外交使臣加以翻译,言下之意,无非就是欢迎段王爷及李长河、钟灵两位恩人出使吐蕃,万分荣幸之类的客套话。 段正淳当即向吐蕃国王介绍了李长河和钟灵。 李长河和钟灵也学着样敬了一礼。 吐蕃国王不胜之喜,满口夸赞,正说得兴起,忽地,一道身影飞掠而来,席卷劲风,气势骇然,将周围之人尽数震飞,倒地一片。 突发状况,许多人都尚未反应过来。 李长河虽知道在这场合密宗高手未必敢有动作,却也时刻保持谨慎,顿时,就感到身后有一股强劲的力道疾驰而来。 他立即侧身一闪,猛然伸手抓住对方兵器,却是一根黑铁长杖。 那吐蕃国王满脸骇然,脸色刷白,身子一软,幸好被身后之人接住,这才没有栽倒在地,但也狼狈至极。 李长河这才明白,那刺客并非对准自己,其目的竟是吐蕃国王。 然而此刻千钧一发,不及多想,那刺客武功极高,兵器被抓,马上又是一根黑铁长杖如秋风扫落叶般席卷而来。 李长河无意之间救了吐蕃国王,但也将自己陷入险境。 危急关头,他立即撒手,身体后仰,避开对方的攻势,然后挺身伸手一指,“嗤”的一声,一招“少泽剑”剑气飞出。 当! 那刺客迅速以黑铁长杖挡住剑气,顿时身体一震退后两步,看了一眼那吐蕃国王,当即将两根七八尺长的长杖在地上一点,纵身飞跃,越过众人头顶,几起几落,朝着远处飞去。 这一切发生于电光火石之间。 那刺客从行刺到逃走,在场依然有很多人尚在懵圈状态,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紧接着,众人就见李长河身影一掠,在人群中穿梭,向那刺客逃跑的方向追去,眨眼功夫,也没了踪影。 那刺客以长杖代足,每跨一步,比一般人的步伐大许多。 李长河若非施展“凌波微步”只怕早就被对方远远甩脱,他不急不慢紧跟其后,一直追到了城郊野外,这才发力赶上。 那刺客自是知道有人在追,猛然转身长杖飞击。 这黑铁长杖疾如闪电,使的正是“一阳指”点穴功夫,突如其来,令人防不胜防。 幸好李长河对这门武功了若指掌,见势不妙,立即再次施展“少泽剑”,两股力道相撞,二人均被震的退了几步。 那刺客正欲再动手,似乎回味过来,定睛望去。 “李教主,是你!” “延庆太子好久不见。” 李长河自是已认出对方是段延庆,这才一路紧跟追来。 段延庆一心想要刺杀吐蕃国王,而当时李长河背对着他,自是未能认出他来,而后虽与之动手,但没有多加细想,直到此刻才终于认出对方。 “李教主,你怎么会在吐蕃?” 段延庆疑惑问道。 李长河道:“我还想问你呢,你为何要行刺吐蕃的国王?” 段延庆理直气壮说道:“不是你建议我的吗?吐蕃国要进犯我大理,我便去了前线,正打算大干一场,不曾想吐蕃却不知为何退兵了,害我白跑一趟,不过我又想到,若是杀了那吐蕃国王,岂不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候我国民必然会拥戴我为帝,于是我来到吐蕃,可惜那吐蕃国王住在王宫内,防守森严,一直寻找不到机会,恰好今日见他出现,这等绝佳机会,我又如何放过?本可杀了此人,李教主,你为何要阻止我杀他?” 说到后面,满脸忿忿不平。 李长河一怔,没想到段延庆竟然会有这种骚操作。 在天龙世界,有两个人都一力谋划当皇帝,一是段延庆,另一个自然就是慕容复。然而,身为读者对慕容复一向诟病,对段延庆却抱有一丝同情。 那是为什么呢? 主要是两人的做法大相庭径。 那慕容复的做法,就是到处煽风点火,到处挑拨离间,唯恐天下不乱,幻想着天下大乱的时候就可以起兵造反,恢复大燕。 这种做法,可谓是无差别伤害。 多少无辜之人,包括武林英雄,包括平头百姓都受到波及,生灵涂炭,祸国殃民,这种人真该千刀万剐,死有余辜。 再看段延庆。 此人号称“四大恶人”之首,但做人还是有底线的,至少从不滥杀无辜,当年也是因为报仇时手段太过残忍,才落了个“恶贯满盈”的恶名。 原着中,在聋哑谷差点被珍珑棋局陷入魔障,幸得虚竹救了一命。 后来正是在他暗中帮助下,虚竹才能完成棋局,获得无崖子七十年内功,开启传奇的开挂人生。 由此可见,段延庆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为了登上本属于自己的皇位,他从不牵连别人,一心只想着对付段家人。冤有头债有主,才是英雄本色。 相比那些为了报复社会,向幼儿园下手的人渣,不知道强多少倍。 这次行刺,也是因为吐蕃国先对大理出兵侵略,段延庆虽有私心,但由于信息不透明,才做出此事。 李长河一开始哪里知道段延庆是要行刺吐蕃国王,早知道只会一旁看戏。 “延庆太子勿恼,我之所阻止你,是因为……吐蕃国王死不得,也是为了帮助你,你可明白?” 李长河一本正经说道。 第一四六章 武林盟主 第147章 武林盟主 段延庆差点刺杀成功,对李长河相当不满,没好气说道:“我不明白!” 李长河当即将两国之间发生冲突的原因一五一十告诉段延庆,解释道:“现如今两国已经休战,正修复和好,若是吐蕃国王一死,大不了重新立一君主,万一所选的君主再挑起战事,你岂不成为大理国的罪人?” 段延庆一心只想当皇帝,但并不希望大理国卷入战争之中。 听了此番话,微微点头,道:“没错,能不打仗最好不过,百姓不能受苦,可……那我还有什么办法夺回皇位?” 正有些失落,他猛然醒悟道:“你刚说段正淳那狗贼和他儿子也来了吐蕃?” 一听这话,李长河马上知道这家伙想要干什么。 “那个,延庆太子,你觉得就算你有能力抓了段正淳父子,就能逼段正明让位吗?我看这事很悬。” 段正淳毕竟是自己未来老丈人,而且还是多重丈人,能帮则帮一把。 段延庆冷然说道:“段氏兄弟窃我皇位,这等乱臣贼子,即便无法为我登基,将他千刀万剐,好歹也消我一口恶气。” 说到这里,他狐疑地看了看李长河。 “你与段正淳那狗贼看起来关系很密切,莫不是想要帮他?”段延庆说话间,手中长杖微微一动。 李长河笑道:“你说的没错,我们一直好的很。” 段延庆冷哼一声,说道:“如此说来,之前你一直在骗我?好,很好!”话音未落,他将长杖在地上一点,纵身一跃,凌空中挥舞双杖,向李长河发起猛烈的攻势。 李长河身影一掠,退出十丈之外,以“六脉神剑”发动远程攻击。 段延庆虽看不见剑气,但毕竟是一流高手,还是能感应到那股无形剑气的存在,慌忙挥舞铁杖拦截。 双方你来我往,一连斗了数十个回合。 “你这武功,莫非是……?”段延庆见李长河这无形剑气,与段家的“一阳指”颇有联系,猛然间想起段氏昔日的传说。 李长河毫无掩饰,说道:“没错,就是六脉神剑。” “我段家的六脉神剑,你如何学会的?”段延庆又惊又怒。 李长河道:“那当然是我和段家的关系好啊,什么一阳指,六脉神剑我都学会了,延庆太子,你觉得这么打下去,你真的是我的对手吗?” 上次见到段延庆,李长河是绞尽脑汁,嘴强王者,才化解一场危机。 时过境迁,如今再次面对段延庆,随着自身实力增强,说话的底气也就硬多了,无需再靠忽悠。 “好小子!”段延庆越想越怒道:“你骗的我好苦!” 其实,以他的智商本并不容易受骗上当,但人都是有弱点的,他念念不忘夺回皇位,但也知道太过困难,当时李长河指的那个办法,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若是他真有机会前线杀敌,立下大功,皇位肯定夺不到,但至少能落个好名声。 李长河笑了笑,说道:“延庆太子,想必你自己也明白这大理的皇位,你再想夺回来,根本是不可能的。” 段延庆道:“我曾说过,事在人为。” “没错,但你可曾想过,以你现在的残疾之身,以及恶人之名,即便是登上皇位,岂不是令段氏皇室沦为笑柄?” 李长河这番话,无疑极为刺耳,揭露段延庆最为不堪的一面。 自古以来,历朝历代不乏有各种奇葩当皇帝的,但像段延庆这样双腿残废,口不能言,如此丑陋不堪之人当皇帝的绝无仅有。 “你……” 段延庆心中虽怒,但也知道李长河所言不假,一时间竟无言与对。 “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事已至此,何必执着于此?不过皇帝你当不成,却也可以在江湖中大施拳脚,以你的聪明才智,又何必寄人篱下?不如辞去西夏一品堂,来我日月神教如何?” 李长河愿意给段延庆一次机会。 段延庆一怔,道:“你要我加入你日月神教?” 李长河点头道:“没错,你今生注定当不了大理的皇帝,但是我可以让你统领大理的江湖,做一个大理武林的皇帝。在江湖上没有那么多讲究,一切以实力说话,以你的武功实力,在大理做个武林皇帝绰绰有余。” 段延庆顿时浑身震颤。 他一心想的是将失去的皇位夺回来,经过这一系列的挫折后,知道困难重重,很难能够实现。 此刻的他陷入了一种进退维谷的境地,不知该何去何从。 然而,李长河一番话令他打开了一个新思路,是啊,今生无法当上大理国的皇帝,还可以走另一条路。 同样是在大理,同样也是当皇帝。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勉强实现心中的夙愿。 “你让我当大理武林皇帝,那你呢?”段延庆问道。 李长河傲然说道:“我当然是要做全天下的武林盟主,让日月神教遍及整个江湖,延庆太子,你觉得我这个梦想,与你当大理国的皇帝,哪一个更容易实现?” 段延庆道:“当然是武林盟主更难,李教主,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志向,当初倒是小瞧了你。” 李长河道:“武林本一家,我有我的考量,那你呢?” 段延庆沉思片刻,说道:“我对你日月神教一无所知,你这个想法太突然了,我需要考虑考虑。” “这个我们可以多聊聊……” …… 李长河返回逻些城内时,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得知吐蕃国王受惊过度,已回宫歇息,此次召见也就不了了之。 那些文武大臣多在此等候,见李长河回来,纷纷询问刺客下落。 李长河谎称刺客已被他所杀,尸体坠入万丈悬崖中。 吐蕃多山,且都是崇山峻岭,悬崖峭壁随处可见,这么说自是不容易使人起疑。那些文武大臣听闻刺客已死,也就不追究下去。 唯有一人,乃是吐蕃宰相,名为扎哈,脸色阴晴不定,城府极深。 在段正淳的介绍之下,得知这扎哈乃是密宗八大明王之一的不动尊明王,地位仅次于吐蕃国师大轮明王鸠摩智。 第一四七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148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那不动尊明王扎哈毛发旺盛,年过七旬,却丝毫没有垂老之相,精神矍铄,目光如电,仿佛能够一眼洞察人心。 李长河得知此人出自密宗,自是十分在意。 “听说你们一路西上,遇上不少艰难险阻,竟能安然无恙来到逻些城,看来这位李少侠大有过人之处啊。” 不动尊明王扎哈竟也会说汉语。 李长河道:“宰相大人谬赞了,这一路上强盗山贼确实遇到了不少,好在有佛祖保佑,总算能活着见到陛下及各位大臣。” 扎哈道:“对了,不知李少侠这一路走来,可曾见到过哈库?” 李长河顿时心头一凛,没想到对方单刀直入,在这场合竟直接向他追问哈库之事,由此可见,扎哈显然也通过某种渠道获悉哈库死亡的消息。 段正淳故意说道:“宰相大人,不知这哈库是哪一位?” 扎哈道:“哈库是我的弟子。” 段正淳微微一笑,说道:“长河初来吐蕃,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可能认识宰相的弟子?这不是说笑吗?” “是吗?” 扎哈忽然从袖中取出来一幅卷轴,垂直展开一看,是一幅人的肖像,所画之人正是那强盗首领哈库。 段正淳向李长河暗暗示意,让他装作不认识。 当得知李长河等人杀的竟是吐蕃当朝宰相的弟子,他也有些心慌,没想到一来就闯了这么大的祸。 好在李长河他们处理的还不错。 当时那伙人都已被杀光杀尽,现场也打扫干净,就给他来个死无对证,谅在这种场合下,扎哈也不敢胡来。 李长河煞有其事地盯着那副画像看了又看。 “他,他,我见过的。” 段正淳一听差点气的背过气。平日看李长河这小子蛮机灵的,怎么在这节骨眼上犯这么大的糊涂? 就说不认识,没见过,多简单的一句话。 你倒是好,不打就自招了。 那扎哈脸色阴沉,冷哼一声,便欲继续发难。 “原来他是宰相大人的弟子啊,果然是师父是英雄,徒弟是好汉,可惜就是命太背了,结果却被人给杀了,真是可惜,可惜。” 李长河一副扼腕叹息的神态。 扎哈显然极其疼爱这个弟子,虽表面上毫无情绪波动,但仍能感受到他的悲伤,以及愤怒之情。 “这么说来,阁下是知道他是被何人所杀?” 李长河装作回忆地想了想,说道:“当时吧,令徒带着一伙人要抢劫别人的财物,其实吧,抢点东西而已,也没必要就把人给杀了,宰相大人,你说是不是?” 扎哈脸色一沉,喝道:“一派胡言!我的弟子怎么可能是强盗?” 李长河道:“宰相大人说不是就不是。” 扎哈皱眉道:“我这弟子本事大有些脾气,我是知道的,但绝不会做抢劫他人财物之事,阁下最好说清楚点,莫要败坏我门下的名声。” 见他说的如此郑重,看似并非说谎。 那么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当师父的并不知道徒弟干的那些勾当,二是,可能其中真的有什么问题。 回想当时的情况,那哈库确实没有抢劫财物的意向。 但是,真正引发冲突的是,这家伙派人去抢王语嫣,对于另外几个小姑娘似乎也产生浓厚的兴趣。 难道说,这家伙并非强盗,而是个采花贼? 若是如此,反而更加可耻! “或许没有抢劫财物的想法,但他对女人……” 不等李长河说完,扎哈冷然一笑,说道:“哈库修炼的乃是欢喜佛,弄几个女人回去修炼最正常不过了,再说,那些女人能被佛门相中,是她的荣幸,注入正果,更是她的造化。” 见这老家伙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李长河都有些瞠目结舌。 佛门不是众生平等吗?合着没女人的事? 在前世,李长河常看新闻中,就有关于某些国家对于女性各种打压,限制各种权利,不把女人当人看。 这种思想源远流长,中国古代女人的地位其实也好不到哪去。 但像这种可以随便将女人抢来,任意糟践,不仅不犯法,而且还可以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当成“恩赐”,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不怕犯罪,就怕把犯罪当常态。 比如,大家都知道杀人是违法的,遇上一些事情即便有杀人的冲动,但多少都还能克制住,但要是杀人是常态,那整个社会就会陷入极度混乱之中。 身为来自现代文明的李长河,显然无法接受这种思想。 然而,那些文武大臣以及周围的平民百姓,其中也包括许多女性,却没有一个人发声反对扎哈的言论。 就像是理所当然一般。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麻木”,都已司空见惯。 “阁下因为这点事情就杀了我的弟子哈库,难道不该给一个说法吗?”扎哈气势压人,目光阴冷。 李长河一脸茫然说道:“什么?宰相大人的意思,是说我杀了你弟子?” “难道不是吗?” 扎哈原以为在自己的强压之下,李长河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既然如此,他当然要为死去的弟子做主,没想到这小子看似要反悔。 “当然不是!” 李长河振振有词说道:“我只说过,我见过你弟子,也见到他被人杀了,但这个人却不是我。” 扎哈道:“不是你是谁?” 李长河笑了笑,说道:“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我求你?”扎哈怒不可遏,额头上都浮现了青筋,紧握拳头。 李长河却一脸淡然,道:“也罢,念在两国友好的份上,告诉你也罢,杀害你弟子的凶手,来自江南苏州,人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慕容复。” 当时他们将现场处理的那么干净,这扎哈却这么快就知晓消息。 其中必有蹊跷。 唯一的可能就是一直有人在暗中看着他们,然后迅速将这一消息告诉了密宗,这个人除了慕容复绝不会是别人。 他慕容复不是喜欢玩挑拨吗?不如让他也尝尝其中滋味。 别以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只有他慕容家会。 第一四八章 不动尊明王 第149章 不动尊明王 “慕容复!” 扎哈顿时一脸错愕,显然没有想到李长河会告诉他这样一个答案。 沉思片刻,他冷冷说道:“你说是慕容复杀死我的弟子哈库,你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亲眼所见难道不算证据吗?” 李长河故作满脸惊讶地说道:“那慕容复杀人埋尸,作案现成都做了处理,却不知宰相大人是如何这么快就得知这个消息的?” 扎哈道:“我密宗无处不在,什么事情能瞒得住我?” “佩服!佩服!”李长河道:“我不知道那是您的弟子,早知道的话,必然第一时间通知宰相大人您。” “段王爷,李少侠,今日陛下身体有恙,招待一事只能改日,还请海涵。” 扎哈忽然话题一转,说完,行了一礼,当即转身离去。 众文武大臣也都拜别。 段正淳道:“长河,灵儿,那我们也回去吧。” 一路上,段正淳都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回到驿馆后,他立即将李长河和钟灵带入二楼的一个房间,郑重其事说道:“长河,我打算派一批人护送你们回大理吧。” 李长河道:“这么急?” 他辛辛苦苦来到吐蕃,目的还没有达到呢,刚来就走,岂不是太吃亏了? 钟灵不舍道:“我还没见到小乖乖呢。” 毕竟亲手抚养了两个多月,对这位吐蕃圣女很有感情,这次愿意千里迢迢来吐蕃,也正是为了想再见见那个孩子。 “不走,就怕走不了了。” 段正淳忧心忡忡说道:“原以为你杀的那人只是密宗普通弟子,没想到竟是宰相扎哈之徒,此事有些棘手啊。” 李长河点头附和道:“确实没想到。” 其实见识到那哈库施展“龙象般若功”,他就猜到在密宗身份定然不低。 这门武功虽出自密宗,但并非人人都有资格修炼,毕竟是高深武学,只有天资聪明,身份非凡之人才能有机会学,才能有机会学成。 不过,关于这方面没必要多说。 段正淳看出他说的很敷衍,说道:“长河,那扎哈可是一只老狐狸,你不会真以为他信了你的话吧?” 李长河淡然说道:“信不信无所谓。” 段正淳一怔,一时间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想了想说道:“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在这里多待一天,就有一天的危险,长河,对扎哈此人你想必还不是太了解吧?” 李长河道:“此人的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原着中,吐蕃国就鸠摩智和宗赞王子两个逗比出过场。 来到这里,他完全没有剧透的优势。 段正淳喝了一口茶清清嗓子,说道:“吐蕃国自大唐昌盛后逐渐衰落,分裂为诸多部落,至今却有复兴迹象,正是由于这位宰相之功。此人文韬武略,又有密宗支持,大刀阔斧,将各部落凝成一股,固有佛门圣女教化,也有宰相的强硬手段。” 李长河笑道:“那位吐蕃国王一定很不爽吧?” 钟灵好奇说道:“身边有这么一个有能力的宰相,吐蕃国王怎么会不喜欢呢?” 段正淳却满脸惊讶地望着李长河,说道:“没想到长河你竟如此眼光独到,不知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李长河不以为然说道:“自古以来功高盖主,都是臣之大忌。” 历朝历代,不乏会出现威望和能力都极强的臣子,这样的重臣难免会引起老板的恐慌,结果要么东风压倒西风,要么西风压倒东风,很少能够和平相处的。 段正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吐蕃国以前向来是圣女、国师、宰相三股势力相互制衡,而今老圣女圆寂,新圣女尚在襁褓,那国师鸠摩智只醉心武学,便让那扎哈一家独大,权势滔天,确实引起吐蕃国王的猜忌,但如今尾大不掉,却又无可奈何。” 这位风流王爷,年轻时到处撩妹,人到中年知道肩挑重担,开始关心政务。 对于吐蕃国的政事如数家珍,可见做了不少功课。 李长河道:“我一见此人,就感到霸气侧漏,看来果然没有看错。” 段正淳正色说道:“没错,当今宰相倾权朝野,势力极大,你们杀了他的弟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还是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好。” 他这么长篇大论,自是为了劝李长河快跑。 这时,朱丹臣走入房间,低声道:“王爷,驿馆外面看似有不少可疑之人,应该是吐蕃国王派人监视我们。” 段正淳走到窗前,向楼下扫视了一眼,果然就见街道左右确有一些可疑之人。 其中有人坐在凉亭喝茶,目光不时地朝着驿馆的方向瞟,其中还有一些闲散之人,看似在不停走动,但很快就又绕回来。 段正淳沉思片刻,道:“这应该是密宗的人。” 朱丹臣道:“宰相派来的?” 李长河笑了笑,说道:“看来这位宰相大人早防到这一手,我们这要是一走,反而是心虚的表现,更加证实人,是我们杀的。” 段正淳见他一脸轻松,奇道:“你还能笑得出来?” 李长河道:“不笑,总不至于哭吧?” 段正淳望着他,疑惑道:“莫非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有啊,慕容复。”李长河道。 段正淳苦笑道:“这算什么办法?扎哈那只老狐狸根本不会相信,他一定会详细调查,到现在总能查到你们的头上。” 李长河道:“查,总是需要时间,我故意把水搅浑,为的就是多一点时间。” “你打算怎么做?”段正淳好奇问道。 李长河神秘一笑,道:“走着看吧,我要让慕容复也尝一尝挑拨离间,煽风点火的滋味。” “你把脏水泼到慕容复的头上,是因为,你很怀疑是此人向密宗告的密?”段正淳马上领会到了李长河话中的意思。 李长河道:“除了慕容复,我想不出第二人。” 段正淳叹了口气,说道:“这次吐蕃之行有些不太寻常,长河,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全力支持你!” “多谢段王爷。”李长河对这位未来老丈人的态度很满意。 段正淳皱眉道:“还叫我段王爷?” 第一四九章 血手印 第150章 血手印 宰相府,夜。 不动尊明王扎哈舒服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左右各有一名年轻美貌的西域女子,倚红偎翠,左拥右抱,享受着艳福。 堂下,跪着一名约莫四十来岁的男子,毕恭毕敬。 “起来说话吧,楚山,已经三天,查的怎么样了?”扎哈吃了一颗女子喂送来的葡萄,漫不经心说道。 那男子楚山谢后站起身来,依然弯着腰。 “启禀师父,哈库师兄的尸体找到了,身中七十三刀,失血过多而死,不过,在死之前受了严重的内伤。” 扎哈道:“什么样的内伤?” 楚山摇了摇头,说道:“着实看不出迹象,看似像是剑法,但又不完全是,总之,内功深厚,定出自武功高强人之手。” “其他人呢?” “有的被毒针所伤,有的被短箭暗器所伤,有被掐死,被剑刺死,死法各不相同,但一大半人都是死于剑法,一剑刺穿咽喉,无一例外,可见此人剑法极为高明。” “剑法?李长河那一行人中是不是有剑法高手?” “此人名叫卓不凡,人称‘剑神’。” “那定是他了,那一行人中有个叫阿紫的女子擅长用毒,毒针杀人的是她,有个叫木婉清的擅长暗器伤人,短箭杀人的是她,另外还有朱丹臣、风波恶等人也都武功不错,其余人等定是他们所杀,对了,你说他们一行人共有十人,为何到逻些城的却只有九人?” 楚山脸色一变,吃惊道:“师父的意思是有人中途离开?” 扎哈道:“哈库所中的刀伤很有可能便是此人所为,你尽快把这个人给找出来。” “遵命!” 扎哈沉默片刻,说道:“你说向你透露消息之人是姑苏慕容复,那李长河为何反而说哈库是慕容复所杀?” 楚山道:“这小子显然是贼喊捉贼,师父不必当真。” “为师有如此愚蠢吗?”扎哈冷然一笑,说道:“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何私下与这个慕容复来往?” 楚山大惊失色,立马扑腾跪地。 “师父,请听弟子解释,那慕容复自称自己是昔日大燕国后裔,志在复国大计,希望弟子能帮他。” 扎哈道:“所以你就将圣女出行一事,告诉他了?” 楚山吓得瑟瑟发抖,五体投地。 “你好大的胆子!”扎哈怒道:“竟然私通外敌,差点害死圣女,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会是什么吗?” 楚山忙道:“弟子这也是为了,为了师父着想。” “若是这位小圣女一死,师父就再也不必看陛下的脸色,到时候自是大权在握,无人敢说三道四。” “闭嘴!” 扎哈厉声喝道:“你的想法太天真了,圣女若是真有个好歹,我吐蕃国只会大乱,幸好那李长河救了圣女,才免得生灵涂炭,国将不国,这次且饶过你,以后不许再与那慕容复来往,此类事情也不可再有下次!” 楚山吓了一身冷汗,道:“弟子再也不敢了。” “对了,驿馆那边可有什么动静?”敲打之后,扎哈语气平和说道。 楚山忙说道:“弟子一直派人紧盯着,那李长河从未踏出过驿馆,其他人即便出来,也只是在附近悠荡,并未走远。” 扎哈道:“这李长河还真能沉得住气。” 楚山讨好的笑道:“想必他也明白,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师父您的手掌心。” 扎哈道:“李长河这小子不简单,你千万不可掉以轻心,派人盯紧点,稍有风吹草动立即过来通报,若是他们有逃离的迹象,直接抓起来。” “弟子明白。”楚山道, 扎哈摆了摆手,道:“你去吧。”然后将那两名女子搂在怀中,亲亲这个,亲亲那个,满脸淫邪的笑容。 楚山走出宰相府,趁着夜色犹如鬼魅,一闪而没。 在城南的某一处古老旧宅中,楚山敲了五下门,轻重不一,很有节奏,随即门板“轧轧”打开。 开门的是个黑翼蒙面人,把门打开,身影一闪便没了踪影。 沿着一条小径走到一个房间,楚山稍作迟疑了下,直接伸手推门进入。 “慕容公子……” “楚山先生,请!” “慕容公子,不必客气,这次来,我是想告诉你,我师父不允许你我再有来往,以后还是莫见面为好。” “且慢!楚山先生,你我也算是相交多年,何必如此绝情?” “师尊之令,不敢不从,慕容公子,还请包涵。” “难道楚山先生就甘心一直寄人篱下,不想出人头地吗?我曾答应过你,待我复国成功,必封你一片疆土自立为王,你师父已过古稀之年,又还能有几日活头?你我约定,不让他知晓便是。” “你……” 良久之后,楚山离开那座古宅,还没有走出多远,突然,横地一道黑影径自冲上来。楚山情知不妙,立即出手还击,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宰相府,又一夜。 高堂之上的太师椅上,不动尊明王扎哈左拥右抱,但那两名女子已经换了,虽然一样的年轻,一样的貌美。 楚山,仍在堂下。 但这一次并非跪着,也非站着,而是躺着。 此刻的他早已气绝身亡,脸色发绿,生有尸斑,衣衫敞开,胸膛还算白净,然而胸膛上赫然出现有一个五指鲜红的掌印。 人已死了多日,所中掌印如此鲜红,就像是刚死不久。 在尸体旁伫立一名黑黝黝的大汉,鞠躬汇报道:“师父,楚山师兄是在城南的一处深巷里发现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天前,所中的乃是我密宗大藏掌血手印,正是楚山师兄引以为豪的成名绝技。” 扎哈一脸阴沉。 短短数日,接连死了两名得力弟子,令他非常痛心。 “大藏掌血手印!”扎哈冷冷说道:“我密宗弟子中,唯有楚山将这门武功练得最为精深,金轮,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这个……” 金轮道:“师父上次让我查那姑苏慕容复,据说此人正住在城南的一处古宅。现在古宅已经人去楼空。”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慕容复?” 扎哈眼神中浮现一丝杀机,想了想,问道:“驿馆那边可有什么动静?那李长河出去过没有?” “回师父,没有。” 第一五〇章 恶魔天使 第151章 第一五〇章:恶魔天使 一晃过了多日,王宫再也没来消息。 看来上回那位吐蕃国王遇刺,受了不小的惊吓,躲在布达拉宫内再也不敢冒头。 李长河一行人住在驿馆,都当家里了。 大家一如既往的保持低调,就连最喜欢热闹的阿紫都很少出门。平日里,段誉和朱丹臣看看书,不爱看书的就练练武功。 整个驿馆,就像是与世隔绝一般。 每天只有在一大清早的时候,会有一名十来岁的小厮拉着满满一车新鲜果蔬,提供众人一天的伙食。 天刚蒙蒙亮,和往常一样,那小厮赶着马车又来给驿馆送果蔬。 “小方,来啦?”守卫慵懒的打声招呼。 那叫小方的小厮十分会来事,立即恭敬地递上来一个小布袋,谄媚笑道:“大人拿起喝茶。” 守卫掂了掂分量,叮叮作响,眯着眼睛挥了挥手道:“太客气你,进去吧。” 进入驿馆内,沿着一条小巷将马车赶到后院,小厮开始卸货。 二楼上的窗台前,朱丹臣手捧着一本《中庸》,瞥了一眼后院,又环顾一下四周,随即摇头晃脑高声朗读:“其次致曲,曲能有诚。诚则形,形则着,着则明,明则动,动则变,变则化。唯天下至诚为能化。” 身为读书人,每天都会早读,大家早已习以为常。 那小厮一开始卸货的很缓慢,忽然之间加快速度,将各种蔬菜水果卸下来,快要卸完前,他伸手插进果蔬内猛地一抽,赫然是一条人的胳膊。 连同那条胳膊,拖出来一个人。 那人一动不动,任由摆弄,当拖出来后,紧接着,忽然出现一条身影,将那人扛在肩上,直接闪身走人。 动作麻溜,与那小厮甚至都没有一丝眼神上的交流。 在一间昏暗的小屋内,将那人直接扔在地上。此刻小屋之内已有一男一女,正是李长河和阿紫。 李长河伸出手指凌空一指,那人四肢微动,悠悠醒来。 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肌肤黝黑,目光凌厉,一看便知是一个乖戾凶狠之人。他睁开双眼,似乎意识到危险,一骨碌爬起来。 然而,马上伸出一只脚踩在他的背上,又压趴下。 “剑神,力气别那么大,当心把他压死了。”李长河蹲下来,看着那大汉,问道:“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只顾拼命挣扎,可惜那只脚就像是泰山压顶一般,令他根本直不起腰来。趴在地上,他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虽听不懂意思,但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原来不会说中土话,那直接杀了吧。”李长河淡淡说道。 卓不凡的右脚依然踩其背上,瞬间拔剑而出,剑锋触及那人的脖子上,只要再轻轻一送,足以让此人身首异处,血溅五步。 “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谁吗?要敢杀我,你们死定了。” 那人怒吼道。 明明他很用力很大声,但发出的声音却低沉嘶哑。 李长河笑道:“原来会说中土话啊,那太好了,不过别白费力气,被‘一阳指’点住穴道,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被人听见的。” “李长河,我劝你赶紧放了我,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阿紫笑道:“长河哥哥,他认出你来了,要不要赶紧杀了灭口?” 那人不由的吓的一哆嗦,暗暗后悔不该叫出对方的名字,真要是因为这个原因被杀,也太冤枉了。 不过此人倒也有点骨气,虽心中害怕,但并不求饶。 李长河道:“我确实不知道你是谁,那就请你告诉我吧,说不定说了之后,我真的吓得不敢杀你了。” “你听好了,我是金轮,是……” 金轮一下子感到骨头硬朗起来,说话也更有底气。可惜的是,他依然直不起腰,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不等他把话说完,被李长河打断。 “听说扎哈门下一共有十个亲传弟子,个个武功高强,身居高位,金轮,那应该是排名第七,你最擅长的武功是……穿魂指,可以一根手指从人的眼睛,刺破眼珠子,内力伤至脑髓,中招者轻则刺瞎一目,沦为白痴,重则立即毙命,好个歹毒的武功。” 金轮抬起头来,吃惊地望着他。 “李长河,你把我抓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李长河道:“当然是想问你几件事情。” 金轮冷冷说道:“那你别痴心妄想了,问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的。” “没关系,你会说的。”李长河缓缓站起身来,道:“这位阿紫姑娘,非常的亲和,让她来问你吧,或许你什么都肯说的。” 金轮向走来的阿紫望去,顿时脸色大变,瞳孔放大。 他知道,李长河身边人才济济,尤其是这位阿紫姑娘擅长用毒,令人生不如死,别的任何酷刑他或许都不怕,但对毒,他本能地感到畏惧。 想到这里,他心一横便要咬舌自尽。 然而,马上他发现自己的口腔竟然完全合不拢,想死都无法做到,此刻的他心惊胆战,仿佛陷入无底的深渊。 阿紫,天使一样的容貌,露出阴冷的笑容,此刻,就像是化身成了一只恶魔……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在一间明亮的房间内,李长河和段正淳面对面的坐着。 “长河,你说那金轮也暗中与慕容复勾结,慕容复在密宗到底收买了多少人?看来野心真是不小。” 段正淳皱眉道。 李长河微微一笑,说道:“不过都是开的空头支票而已。” 什么复国成功后,许诺当将军啊,当权臣啊,还有封地什么的,前提条件是复国。复国失败,一切都是空谈。 这个,好像与自己招揽手下的做法不谋而合! “你这一连除掉了扎哈多名党羽,不仅削弱了他的势力,还趁机嫁祸给慕容复,真够高明的。” 段正淳悠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香茶。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好奇道:“那你是如何将尸体运送出去的?” 此时日上三竿,那名叫小方的小厮赶着马车从驿馆出来,马车上摆着满满几桶泔水,散发着一股股恶臭气味。 守卫见状,捏着鼻子避之不迭。 第一五一章 一箭三雕 第152章 一箭三雕 小方不仅负责提供驿馆所有人的吃喝,也要将前一天吃剩的饭菜倒掉。 按照城里的规定,泔水必须要在城外处理。 小方坐在平板马车的左侧,哼着小曲,沿着一条街道行驶,然后从城东门出城,再往前行十来里远,是一条崎岖的山路。 来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山脚下,小方环视了下周围。 忽然就看见在十丈之外的一块岩石上坐着一个人,那人一袭青袍,始终一动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具死尸。 小方将马车停了下来,然后下车将摆放在最中间的一个泔水木桶提了下来。 那木桶看似极沉,那小方别看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但力大无穷,提起那木桶然后稳稳地落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将泔水桶整理好,若无其事地继续赶车离去。 刚走没一会儿,那坐在岩石上的青袍客忽然睁开双眼,一把抓起身边的两根细长的黒铁杖,在地上一点,飘然而起,径自朝着那泔水桶而来。 举起右手铁杖凌空一击,木桶瞬间破碎,一具尸体滚了出来。 那尸体身体上并无明显的伤痕,唯有右眼血肉模糊,看似被什么刺穿了眼球。 小方赶着马车来到了附近的一座小镇,处理完泔水,然后推开一扇门,进入一座院落,用吐蕃语大声喊道:“师父,我回来啦!” 话音未落,突然间,一把冷冰冰的尖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持刀的乃是一名吐蕃军官打扮。另有两名吐蕃军官一左一右押着一名身穿锦衣的大胡子富商。 “师父!”小方大惊失色道。 院落里,还有一人,是个约莫五旬的男子,身材高大魁梧,裹着一身狼皮袄,穿金戴银,气派奢华。 “霍山先生,这是你的徒弟啊?” 那人说的也是吐蕃语,说话时笑眯眯的,看起来很是友善,很有亲和力。 霍山点了点头,道:“他叫小方。” 那人打量了下小方,笑道:“他看起来不像是我吐蕃人,与你波斯人的长相也不太一样,你是从哪找来的这个徒弟?” 霍山道:“他是宋国江南人,是我三年前下江南时收的徒弟。” “原来是大宋人啊。”那人冲着小方说道:“伙计,和你师父一起跟我们走一趟吧。” 霍山怒道:“桑巴,我到底犯了什么事,如此蛮横要抓我师徒,若是不说个明白,我非要向国王陛下告你一状。” “告状?” 桑巴笑了笑,说道:“霍山先生,我可是奉了家师当朝宰相之命行事,还望莫要让我为难为好。” “宰相扎哈!”霍山惊呼道。 桑巴点了点头道:“你大可放心,家师只不过想请你过去配合调查一件事情,事情弄清楚了,很快就会把你师徒二人恭恭敬敬的送回来。” “带走!” …… 驿馆。 “上次那刺客是段延庆!”段正淳吃惊道。 李长河当即将段延庆为何行刺一事一五一十说了。 段正淳微微一笑,说道:“这位延庆太子倒也并非传闻中那么恶名昭着,也是长河你有办法,竟让他为你办事。” 李长河喝了一口茶,笑而不语。 “扎哈派人紧盯着你们,恐怕做梦也没想到段延庆和你里应外合,神不知鬼不觉除掉了楚山、金轮等人,不仅削弱了扎哈的势力,又间接嫁祸给慕容复,同时还逼问出那么多有价值的消息,可谓是一箭三雕啊。” 段正淳对这个未来女婿是不吝赞扬。 其过程中,他的几个女儿也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最不可或缺的自然是王语嫣,正是从她口中得知楚山、金轮等人的武功心法,才能做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当然,王语嫣只知道这么做,是为了对付密宗,为了自保。 若是让她知道这么做,会为她表哥带来不利,想必是不会同意的。 在这段时间,李长河一直在修炼“斗转星移”,虽然进步不快,但对于一流以下的高手的武功,尚能模仿的惟妙惟肖。 “扎哈门下的十大亲传弟子个个实力不凡,今三弟子哈库、六弟子楚山、七弟子金轮都已被除掉,对于扎哈的势力必受影响,扎哈关乎吐蕃国的兴衰,他越是势弱,吐蕃国就成不了气候,与我大理反而有诸般好处。” 身为大理国镇南王,一心当然为本国的利益着想。 吐蕃为大理邻国,两国虽一直保持良好的邦交关系,但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即便不是为了利益,也会因为别的其他原因翻脸,就好比上次吐蕃圣女失踪一事,差点引起两国兵戎相见。 身边有一个强大的吐蕃,肯定不符合大理的利益。 对于李长河的计划,段正淳不仅不会反对,反而鼎力支持。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此事要做的隐秘,千万不能被发现,否则对于两国邦交有极大的危险。 “不好!” 李长河忽然惊呼道。 段正淳见他神色大变,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不由好奇问道:“怎么了?” “霍山有危险了!” 段正淳道:“霍山?和你们同路来的那个波斯人?你的意思,莫非是他徒弟小方被人盯上了?不应该啊,没看见有人跟踪他。” 为保险起见,当小方离开时,朱丹臣负责在楼上秘密监视。 一旦发现有人跟踪小方,便会立即通过暗语让他知道。 “不是小方的问题。”李长河道:“据那金轮说,扎哈已经怀疑我们之中有第十人的存在,正派人调查。” 段正淳道:“这事记得你和我说过,那霍山极为聪明,应该不容易被查出吧?” “密宗在吐蕃根深蒂固,势力庞大,无论霍山多少聪明,要查到他的头上,都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李长河担忧道:“本来倒也没什么,可这一次派出的人是桑巴。” “十大弟子排名第一的桑巴!” 段正淳吃惊道:“传言这桑巴是个笑面虎,心思缜密,武功深不可测,龙象般若功已经修炼到了第九层,看来扎哈对此事很是重视,若是派出的是大弟子桑巴,恐怕……” 话音未落,忽然就听外面传来声音:“宰相大人驾到!” 第一五二章 搜魂术 第153章 搜魂术 扎哈来了! 段正淳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道:“莫不是他已调查清楚?” 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促成大理和吐蕃两国邦交,若是事发,恐怕适得其反,反而会引起两国关系再次恶化。 “哪有这么快?”李长河道:“人都来了,见一下不就明白了。” 当即,二人整理衣装,在大厅上与宰相扎哈会面。 “宰相大人,请!” “段王爷,李少侠,请!” 寒暄之后,三人落座。 扎哈道:“国王陛下身体有恙,时至今日未见好转,让段王爷、李少侠等诸位久候多日,实在抱歉了很,还请恕罪。” 段正淳道:“岂敢岂敢,我等多耽搁几天没什么,只望贵国陛下能早日康复。” “陛下也是甚感不安,所以派臣来慰问二位,不知在这里住的可习惯?需要什么物件尽管提出,自当一力满足。” 段正淳道:“还行,还行。” 扎哈忽然将目光移向李长河,道:“李少侠,上次与你说的哈库一事,你可还记得吗?” 李长河点头道:“记得。” “嗯,哈库及他随从的尸体都已找到,他们身上的伤势很古怪,据我查明,他们之中有的中了毒针,有的伤于短箭,还有不少尸体都是被一剑刺穿咽喉,这些伤势,很像是你身边人的武功手法。” 扎哈说话时不动声色,毫无情绪波动。 李长河道:“宰相这话什么意思?莫非认为是我的人杀的?” 扎哈道:“不敢,不过,你总该给个解释吧?” 李长河点头说道:“既然宰相大人怀疑我,我若是不解释清楚,肯定是说不过去的,好吧,宰相大人见识不凡,想必知道慕容家有一门看家本领。” 扎哈道:“斗转星移?” “没错。”李长河道:“以宰相大才,我想应该知道了当初圣女失踪一案的始末?知道始作俑者是谁了吧? 扎哈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慕容复派人追杀吐蕃圣女一事,固然是慕容复的阴谋,但背后也有他的弟子告知消息才能付之行动。 此事若是追究起来,他扎哈难辞其咎,自然是要装糊涂了。 李长河一眼看穿,也不说破,只道:“慕容复一心想要复国,唯恐天下不乱,只有天下大乱他才能有机会,所以这一次不过是故伎重演,再次挑起两国之间矛盾而已,他以斗转星移的武功杀死哈库等人,再栽赃嫁祸,好个完美的计划,不过我相信以宰相大人的高超智慧,这点伎俩,只怕早就被你识破了吧?” 扎哈一怔:这家伙嘴皮子好溜啊! 若非李长河等人有大理背景,涉及两国邦交不敢乱来,否则他肯本不必这么麻烦,直接抓人就是。 此刻前来,自是为了试探。 没想到李长河一番长篇大论,马上将哈库之死推的干干净净,认定慕容复是凶手,不过,按照他的推断,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到底真实情况如何,令他一时间也很难断定。 “李少侠说的无不道理,但毕竟人命关天,为了能够水落石出,不如把与你一起的那几位请出来。” 段正淳道:“宰相大人,请他们出来做什么?” “实不相瞒,我密宗有一门‘搜魂术’,我正好学了一点,只要将他们请出来,我问几句话,便可以知道他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听了扎哈此言,段正淳立马说道:“断然不可!” 扎哈等的就是段正淳这个反应,说道:“段王爷该不会是心虚了吧?” 段正淳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有些失态,当即调整心态,道:“我有何心虚的?宰相大人,只是这么做有些不符合外交规矩吧?” 扎哈道:“我刚说过,人命关天,死的又是我的弟子,我想段王爷也希望李少侠等人可以洗脱嫌弃吧?那就让他们都出来,随便问几句,但请放心,若是此事与他们无关,我自会给他们赔不是的。” 堂堂一国宰相愿意赔罪,算是很给面子了。 但是若是将人请出来,万一被扎哈看出破绽,那岂不是后果很严重? 段正淳断然不可让此事发生,就算不为李长河考虑,他也是要维护几个女儿的。 李长河忽然说道:“宰相大人这么不放心,何不直接将‘搜魂术’施展在在下的身上就是了。” 扎哈看了看他:你以为我刚才没有使用吗? 所谓搜魂术,听起来很唬人,其实也就是通过语言技巧,以及内力干扰心智,让人迫于压力之下说出实情。 对于一般人或许有效,但对于李长河这样内力深厚之人用途并不大。 “李少侠乃是我吐蕃的恩人,上次多亏你救了圣女,我又如何能将搜魂术施展在阁下身上?还是换个人比较好。” 段正淳忽然起身,喝道:“宰相大人,本王若是不同意,你待如何?” 扎哈面无表情,不怒而威,说道:“段王爷还请慎重为好!” 顿时,大厅内气氛一下子变得肃杀起来。 恰在此刻,就听一名吐蕃军官匆匆走进大厅,附在扎哈耳边说了什么。扎哈听完,站起身来,微微一笑,说道:“既然段王爷如此执着,也罢,就此告辞!” 行了个礼后,当即随那军官一起离去。 走远之后,段正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只觉得背脊发凉,长舒了一口大气。刚才与扎哈对峙,他是卯足了气势。 “这扎哈果然是个厉害角色,长河,你怎么了?” 段正淳问道。 李长河呆了呆,道:“段王爷,你可知道扎哈为何突然就走了?” 段正淳道:“毕竟涉及两国邦交,扎哈虽是蛮横,但毕竟是一国之相,想必也不敢将事情闹得太僵。” “非也。”李长河道:“霍山应该已经被抓了。” “扎哈对于我们确实心存顾忌,但霍山不同,一旦被抓,必然会严加拷问,只要他招供,我们就危险了。” 段正淳大惊失色说道:“那怎么办?” 李长河沉思片刻,说道:“看来我必须出去一趟了。” “这么多扎哈的眼线盯着,你怎么出去?”段正淳好奇问道。 李长河笑了笑,说道:“那是我懒得动,真要是想出去,就凭那几个家伙,能发现了我吗?” 第一五三章 大威天龙 第154章 大威天龙 宰相府。 “师父,金轮的尸体找到了,是在城东外一处垃圾堆旁发现的,不出所料,右眼戳穿,直击脑髓,正是七师弟最拿手的穿魂指武功。” 堂下站着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 穿狼皮袄,镶有四颗金光闪闪的硕大红蓝宝石,脖子上戴一纯金打造的佛珠串,耳朵上挂着一对明珠宝环。 珠光宝气,气派奢华。 堂上,不动尊明王扎哈独自一人端坐在太师椅上,心事重重,或许正因如此,令他再无其他闲情逸致。 “知道了。” 扎哈漫不经心的说道。 他的弟子接二连三死亡,受到不小的打击。这些弟子都是悉心培养出来的,是他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 关键是,至今还不知凶手是何人。 “霍山那边怎么样了?”沉默良久,扎哈问道。 桑巴道:“回师父,霍山的嘴很硬,各种手段都用上了,但坚持称自己并不认识李长河等人。” 扎哈道:“一个商人,骨头这么硬,难得。” “师父,那会不会是他真的不认识?六师弟,七师弟都是死于自己的成名武功,慕容复有很大的嫌疑,既然如此,那三师弟的死,或许也与他有关。” “是吗?” 扎哈眉头紧锁,说道:“慕容复说哈库是李长河杀的,李长河又说哈库是慕容复杀的,总之凶手就在他二人之中,那霍山就是突破口,此人刚从川地回来,与李长河来我吐蕃的时间线极为吻合,而他最为擅长用尖刀做凶器,桑巴,你还要再加把劲,我总觉得这个霍山很有问题,一定有办法找到真相。” 桑巴道:“弟子明白!” “那慕容复的行踪可查到了没有?”扎哈问道。 桑巴道:“弟子无能,那慕容复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派出去不少人,竟一直未曾发现他你的行踪,不过但请师父放心,弟子一定会将他找出来的。” “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 扎哈在吐蕃向来是呼风唤雨,从未如今日这样焦头烂额。 他的大弟子桑巴是吐蕃国的战神,守护边疆,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无奈之下,只有暂且将他调遣回来。 桑巴笑了笑。 “下去吧。” “是,弟子告退!”桑巴行了一礼,便欲离开。 “桑巴!”扎哈忽然将他叫住,郑重其事说道:“你出去后,可一定要小心一点,为师不希望再有弟子遭遇不测。” 一连死了那么多弟子,他都有些惊弓之鸟。 桑巴笑了笑,说道:“多谢师父关心,我会小心的,当然如果那凶手找上我的话,我一定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你是我大弟子,向来心思缜密,为师最放心的就是你,去吧。” 扎哈摆了摆手。 桑巴离开宰相府后,朝着四下看了看,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然后骑上马,一路疾驰而去,直到来到自己的居所——将军府。 忙碌了一天,他需要好好休息。 养精蓄锐,才能迎接第二天繁重的工作。 桑巴常年不在逻些城,府邸规模不大,唯有一位老管家帮着打理府上事务。 此时夜已深沉,老管家应该早已睡了。 桑巴正要回屋睡觉,忽地,他目光一凝,朝着那屋顶瞥了一眼,倏忽扔出一把飞镖,嗖的声响,只听得瓦片破碎声响。 顷刻间,一条身黑影飘然落地。 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对灵动的眸子。 “你是谁?”桑巴说的是吐蕃语,说话间,不停地打量着对方。 那黑衣蒙面人道:“杀你的人!”他说的却是中土话,竟能无缝对答。 “你不是我吐蕃人?”桑巴常年镇守边疆,不仅听得懂中土话,也会说,于是随口换了一种语言。 顷刻间,二人展开激烈的交锋。 那蒙面人动作轻灵,拳脚迅猛无比,一上来招式便大开大合。桑巴身手矫健,一次次将对方的招式封锁,进而手指凝爪,不断攻击蒙面人的面部。 显然,他是想要揭开蒙面人脸上的黑布。 那蒙面人自是处处提防,每当桑巴的手指就将触碰脸部时,马上侧身化解,令其无功而返。 双方你来我往,一连都是数十招,难见胜负。 “好功夫!”桑巴心中颇为诧异。要知道,身为不动尊明王的开山大弟子,他的武功深得真传,在吐蕃少有对手,没想到今晚遇上此人,竟丝毫没有占到便宜。 蒙面人冷道:“你是第四个!” “什么第四个?”桑巴愣了下,顿然醒悟过来,怒道:“哈库、楚山、金轮莫非都是你杀的?” 蒙面人道:“是我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总之你都活不过今晚。” 话音刚落,再次迅猛扑来。 桑巴忽然怒吼一声,双臂抡成半圆,手掌在胸前一案,然后猛地挥拳击出,顿时爆发出一声龙吟象哞,风起云涌,摧枯拉朽。 龙象般若功! 扎哈十大亲传弟子中只有大弟子桑巴和三弟子哈库练成了这门密宗第一神功,然而,哈库只练到第八层境界,而桑巴却达到了第九层境界。 一个境界的差距,非同小可。 那股刚猛霸道的力道汹涌奔袭,血肉之躯岂能抗衡?然而,却见那蒙面人双臂挥舞,掌心朝外,由快变慢,如云卷云舒,直面龙象般若功的拳风而至。 桑巴正自诧异,突然间,就感觉到力道生异,竟反弹向自身而来。 为了能一击取胜,桑巴几乎施展了十成之功,拳势极为凶恶,没想到打人的力气反向打向自己。 换成他人,只怕已然中招,死在自己的武功之下。 桑巴毕竟非常人,见势不妙,倾尽全力,迅速施展身法,总算避开了反弹的攻势,但是,由于那股力道极猛,还是被强大的气流冲击,滚落在地。 担心对方乘胜追击,桑巴吓得连忙站起。 果然,就见那蒙面人紧跟而上,恰在此刻,忽然一道身影穿插而过,立即与那蒙面人展开激烈厮杀。 “师父!” 来的正是不动尊明王扎哈! 原来那扎哈终究是放心不下,连夜赶来,不巧正见到大弟子与人厮杀,于是立即冲上来,要将此人拿下。 谁知那人忽然卖了一个破绽,倏忽转身而逃,很快就没了踪影。 第一五四章 江南 第155章 江南 桑巴惊喜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果然是担心什么来什么。”扎哈目视那蒙面人逃去的方向,皱眉道:“此人好快的身法,可惜未能抓住他。” 桑巴道:“师父想必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当今武林会使斗转星移的,除了慕容复还能有谁?桑巴,你没事吧?”扎哈关切问道。 桑巴摸了摸胸口,说道:“只受了一点内伤,幸亏师父及时赶到救了弟子一命。” “没事就好。”扎哈冷然说道:“那慕容复好大的胆子,在我吐蕃横行无忌,桑巴,传令下去,调动我密宗所有高手,在境内实行抓铺,挖地三尺,也要将此人擒获。” “是!”桑巴领命。 扎哈想了想,道:“对了,霍山放了吧。” “放了?”桑巴恍然大悟,点头说道:“师父说的没错,此事总算是水落石出了,与李长河等人果然并无关系。” …… 李长河悄无声息地回到驿馆。 将军府的那蒙面人正是他打扮的,为的当然不是真的要去杀那桑巴,真正的目的,是将嫁祸添一把火,让慕容复万劫不复。 如此一来,就能间接解救霍山师徒。 其实,以他现在的实力要杀桑巴,还是很困难的。幸好他近来苦练“斗转星移”和“龙象般若功”,在今晚上派上了用场。 这两门武功,他都没有练到家。 但是在与桑巴交手时,两门不到家的武功混在一起,却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令桑巴以为与他交手的就是慕容复。 在吐蕃,密宗的势力谁都不敢忽略。 那慕容复就算藏的最深,武功最高,在吐蕃只怕再无容身之地。 “扎哈那老家伙的武功真不是盖的。”李长河揉了揉胸口,然后盘膝而坐,开始运功疗伤。 一晃又过了多日。 “长河哥哥,咱们还有多久才能回去啊?闷死了,闷死了。”过了几天太平日子,阿紫实在忍受不了,吵嚷着要走人。 李长河道:“应该快了。” 钟灵道:“那我还能见小乖乖吗?” 李长河摸了摸她的鼻子笑道:“一定会见到的。” 正说着闲话,就见段正淳匆匆赶来,宣布道:“吐蕃国王要召见我们了。” 阿紫道:“这国王老儿胆子也太小了,事情都过了这么久,到现在才敢冒头,也不知是怎么当上国王的。” 段正淳笑道:“阿紫,你可别小看他,能当上国王,自然是有过人之处的。” “没错,长着一颗老鼠胆,确实与常人不一样。”阿紫冷嘲热讽道。 段正淳皱眉道:“别瞎说,你真以为他是胆小?算了,其实我也是刚刚知晓,原来这位国王心机真够深沉的。” 李长河忽然说道:“这么说来,他终于斗倒了扎哈?” 段正淳一怔,奇道:“你怎么又知道了?” 李长河笑了笑,说道:“猜的。” 段正淳看了看他,也懒得追问下去,兴奋说道:“据说,昨日吐蕃国王召见了扎哈,突然发难,控诉了八十一条大罪,其中最大的罪责就是通敌卖国,涉嫌绑架圣女,这些年来,扎哈实行强硬手段,得罪了诸多部落的人,加上圣女一事,这次墙倒众人推,恐怕再无翻身的机会。” 阿紫看向李长河,吃惊道:“长河哥哥,这件事该不会你也有份吧?” 李长河道:“为何这么说?” 阿紫道:“你之前说过的啊,慕容复派人追杀吐蕃圣女,给他提供消息的人是楚山,如今楚山已死,吐蕃国王是如何知道的?想必是你告诉他的吧?” 李长河道:“我一直在驿馆里,怎么可能见过国王?再说了,口空无凭,凭什么吐蕃国王就相信我说的?” 阿紫一怔,道:“难道我猜错了。” 段正淳道:“此事说来千头万绪,一切都那么出乎意料,谁能想到扎哈最为得意的大弟子桑巴,竟然早就被吐蕃国王收买。” 众人一听,均敢惊诧。 段正淳道:“其实说起来,长河也算是间接帮了吐蕃国王的大忙,要不是这段时间扎哈被弄的焦头烂额,忽略了很多重要事情,才会被吐蕃国王有机可乘,一举将他拿下。” 李长河道:“这个结果,总算还不错。” 身为一国之君,当然很希望自己的国家强大起来,但是,如果身边有一权臣,一家独大,随时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王位,甚至性命,必然是以除掉这个心腹大患为重点。 历朝历代,这种情况时常发生,并不稀奇。 比如,康熙皇帝当初就是除掉了鳌拜这个心腹之患,才真正掌握皇权。 “长河,好好准备一下吧,明天一早,正式进宫面见吐蕃国王。”扳倒扎哈,段正淳同样感到很喜悦。 …… 翌日。布达拉宫外人山人海。 吐蕃国王准时出现,红光满面,意气奋发,哪里还有一丝那当日被吓破胆的形象?与李长河、段正淳等人再次见面, 然后,有太监宣读诏书,痛斥扎哈的罪状。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在扎哈的高压强硬手段治理下,虽然国力增强,但百姓更苦,此刻听闻扎哈终于倒台,自是纷纷叫好。 紧接着,就是向吐蕃国的子民介绍李长河,称颂其解救圣女的伟大功绩。 此时的李长河盛装出行,一身宝蓝色长衫,风度翩翩,登上高台,迎接台下千万人的欢呼,颂扬和赞美。 “感谢长河少侠就我圣女返回吐蕃!” 吐蕃国人早都已知道李长河为救圣女一事,他们没有那么的想法,淳朴善良,对圣女虔诚无比,面对这位大恩人,均五体投地跪拜。 随后的几天,李长河和钟灵受到包括国王及文武大臣的分别盛情邀请。 钟灵终于又见到了她的“小乖乖”。 享受着无数人的歌颂和赞美,李长河可谓是收获满满,待段正淳与吐蕃国新宰相桑巴签订了邦交协议后,该到了离开的时候。 回大理的途中,阿紫忽然说道:“大理也好闷的,长河哥哥,要不我们去江南玩玩吧?” “江南?” 李长河算了算时间线,脑海中顿时浮现一个头戴麻布帽的大汉,在一片杏子林中正被许多叫花子以及江湖豪杰发难…… 第一五五章 风情万种李青萝 第156章 风情万种李青萝 临别之际,霍山来送。 上次被抓严刑拷打,身上脸上的淤青还在。他内力深厚,伤势还算较轻的,他弟子小方就严重的多,至今还不能下地。 小方其人很机灵,那段时间多亏有他帮忙。 李长河好奇问道:“一直叫小方小方的,他大名叫什么?” 霍山道:“小方从小是个孤儿,只有姓,没有取名,他是腊月出生,所以给自己取了方腊的名字,不过我很少这么叫他。” “方腊!”李长河一脸吃惊。 霍山见他这么大的反应,奇道:“老师,这名字,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 李长河之所以诧异,自然是因为“方腊”这个名字太出名了。 在水浒世界,方腊是四大寇之一,雄踞江南,势力庞大,宋江以惨重代价才将其剿灭。 这不算什么,在武侠世界,方腊乃是波斯明教传入中土后的第一任教主,以江南为基点,专门与朝廷作对。 一直以为只是个普通小厮的小方,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不过这样一来,也就容易解释明教是如何传入中土的,只因方腊本就是霍山的弟子,师父传教给徒弟,最正常不过了。 或许现在的方腊,也没有想到多年之后自己会有那么高的成就。 方腊的师父是霍山,而我又是霍山的老师,这么算来,我岂不是比方腊还高两个辈分,是他的……师爷爷? 随后,霍山与李长河商议购买火焰石货款一事。 由于这段时间一直配合李长河行动,这么一大笔巨款一时间很难筹备齐全,最后决定等筹足后,再多派些人手自行送往青城堂。 如今霍山是自己的学生,司马卫是自己的手下,算是一家人的资金流动。 有了这笔资金,青城堂想必就能振兴,等于是为了日月神教四川分部壮大提供了极大的帮助。 离开吐蕃,一行人返回大理。 王语嫣要回姑苏,必须经过大理,自是依旧同行。 相比较来时发生各种事端,回去的路上顺利了许多,数日之后,眼看着大理城越来越近,忽然间,就听见前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阿紫一听兴奋道:“长河哥哥,为何怎么我们总是能遇上别人打架?” 说完,她快步过去瞧热闹。 李长河等人赶过去一看,又见熟人。那男子中等身材,上身粗壮,下身瘦小,脑袋大的异乎寻常,一张嘴露出白森森的利齿,一对眼睛却又小又圆,犹如两粒豆子,但却光芒四射,神采奕奕,颏下一丛钢刷一般的胡子,根根如戟,穿着一件黄袍子,长仅及膝,袍子是上等锦缎甚是华丽,下身穿着粗布裤子,肮脏褴褛,颜色难辨,又尖又细如鸡爪般的手上拿着一把鳄嘴剪。 此人自是“四大恶人”排行第三的南海鳄神岳老三。 这家伙有段时间没见到了,没想到还在大理国境内活动。就见他手持鳄嘴剪正与两名老妪展开激烈厮杀。 这两老妪一胖一瘦,胖的手持双刀,瘦的持一柄贴拐杖。 寻常老婆婆一般都慈眉善目,而这两老妪却满脸凶相,打斗起来更是狰狞万分,比起南海鳄神还要凶神恶煞。 除了这两老婆婆之外,旁边还站着一名少妇。 “娘!”王语嫣惊呼之下立即捂着自己的嘴巴,然后悄悄移步躲在众人身后。 其实不用她呼喊,看那妇人的容貌便能猜出其身份。只因,母女二人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少妇正是曼陀山庄的主人,王语嫣的母亲王夫人,真名李青萝。 知道李青萝的身份,也就不难知道那两个老婆婆是谁了。那胖的是瑞婆婆,那瘦的是平婆婆。 原着中,这两个老太婆一路追杀木婉清到大理,猛的很! 但是,面对南海鳄神这样的对手明显就弱爆了,此刻的她们鼻青脸肿,头上长包,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终于,在南海鳄神的强势攻势下,全都被打趴在地。 “该轮到你呢!”南海鳄神几乎没怎么停顿,挥舞着鳄嘴剪,立马向李青萝发起猛烈的攻势。 李青萝拔剑出鞘,与南海鳄神激斗起来。 王语嫣躲在众人身后偷偷望去,见那南海鳄神武功极高,母亲险象环生,顿时担心起来,说道:“我娘打不过那个人。” 风波恶一听,立即冲上来助战。 在吐蕃那些天,李长河什么事情都不让他参与,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令他无所事事,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无名之气,此刻终于有机会发泄。 一上来,便与南海鳄神展开厮杀,招招凶恶。 二人实力相当,南海鳄神本就是个狠人,最不怕与人斗恶斗狠,打起来简直是没完没了,一时间很难定胜负。 南海鳄神打了一会,见占不到便宜,先挡住风波恶攻势,然后急退几步。 “不打了!不打了!” 忽然间看见李长河,南海鳄神径自跑过来,吃惊道:“李长河,你小子怎么在这里?那黑大汉谁啊?妈的,没见打架这么不要命的。” 李长河道:“你怎么和王夫人打起来了?” “王夫人?”南海鳄神看了一眼那李青萝,皱眉道:“你说那臭婆娘?奶奶的熊,听说她经常把人抓去当花肥,定是个坏人了,你不是说过,杀这些坏人,我才是更恶的人,所以我一打听到这个女人所做的恶,当然不会放过她,所以就打起来啦。” 原来是这样。 当初,李长河忽悠南海鳄神,要做天下第一恶人,就要多杀恶人,杀的恶人越多,自己当然就更恶了。 逻辑虽然碎一地,但对南海鳄神这种脑子不灵光,又特别追求“名”之人还是很有效的。 看来南海鳄神这段时间,杀了不少恶人。 出发点有问题,但也等于间接做了不少好事。 啪! 忽然间就听见一声响亮的耳光,却是那王夫人一掌抽打在风波恶的脸上,怒道:“姓风的,谁允许你把语嫣带出去的?” 这一耳光打的极重,风波恶新装没多久的两颗假牙瞬间飞了出去。 第一五六章 美好时光 第157章 美好时光 风波恶在江湖上也算是一号人物,刚才甚至还救了王夫人,结果当众被扇耳光,愣是吓得不敢吱声。 王夫人将怒火发在风波恶身上后,侧目望去,正看见人群中的王语嫣。 她径自冲上来。 王语嫣见母亲的脸色极为难看,吓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不面对,低着头诺诺说道:“娘,我……” “你一个姑娘家的竟离家出走,太不像话了!” 王夫人极其气愤,忽地手臂一扬,一个巴掌扇过来。 王语嫣吓得连忙身子缩了缩,这一巴掌却并未如期而至,悬在了半空,有一只手突然抓住了王夫人的手腕。 “你什么人?放手!” 王夫人侧脸望去,厉声喝道。 她身为曼陀山庄的主人,平日里嚣张跋扈,脾气极大,就连慕容复在她面前都丝毫不敢造次。 当她回庄发现女儿出走,又惊又怒,便立即带人出去寻找。 谁知来到大理国境,竟然遇上南海鳄神,破口大骂她是恶女人,有意要杀了她。要知道,往日一直是她骂别人,惩罚别人。 平婆婆、瑞婆婆被揍的鼻青脸肿,连她差点都遭遇不测。 王夫人何曾受过这么窝囊气?见到女儿王语嫣,心中虽喜,但怒火难消,便要撒在女儿头上。 不曾想竟然被一年轻人抓住手腕,令她怒不可遏。 她想把手抽出,但那年轻人的大手就像是一个铁钳,无论使出多大的力气都难以挣脱出去。愤怒之下,她便欲换一只手如疾风般发起攻势。 下一秒,就发现穴道被封,已无法动弹。 “我叫李长河,是王姑娘的朋友。”李长河淡然说道:“这位想必就是那个喜欢到处抓人回去当花肥的王夫人吧?” 在段正淳诸多情人之中,王夫人李青萝应该是最心狠手辣、不可理喻的一位。 毋庸置疑,这些情人每一个人深爱着情郎段正淳,爱之深,才会恨之切,但是每个人的做法都不一样。 刀白凤只恨段正淳一人,为此赌气出家当道姑。 甘宝宝最知进退,知道今生难以得到段正淳立即止损,嫁给了爱她的丑男钟万仇。 阮星竹最懂得男人的心,没有野心,今朝有酒今朝醉,过的最为洒脱。 秦红棉与李青萝有些许相似之处,都是占有欲极强,性格偏激,仇恨蒙蔽了双眼。但是两者也不尽相同,秦红棉恨的是那些情敌,认为只要她们都死了,段郎就会回到她的身边。 李青萝可恨的地方在于,她因爱成恨,滥杀无辜。 但凡被她知道某男子有了家室还勾搭小三的,便逼那男子杀了原配娶小三过门,这完全是代入了自己,病得不轻。 这还勉强说得过去,但姓段的、家住大理国的,被她逮到直接杀了当花肥。 简直令人发指! 多年间,恐怕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因为她的变态、疯狂,扭曲的爱情观而惨遭杀害,沦为大冤种。 “我的事情,与你何干?” 李青萝脾气真的是又臭又硬,真不知道当年段正淳是怎么看上她的? “你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难道就不怕晚上做噩梦吗?”李长河松开手,看了看李青萝,忽然理解段正淳爱她的理由。 虽有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但风韵犹存,年轻时肯定与王语嫣一样的美貌。 “李大哥,请你放了我娘。”王语嫣柔声请求道。 李长河笑了笑,说道:“既然王姑娘求情,那我就网开一面。”凌空一指,李青萝的穴道自解。 “你叫李长河是吧?” 李青萝恨恨说道。她一向是个骄傲的女人,从来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放肆,被李长河点住穴道,可谓是奇耻大辱,心头愤恨无比。 “没错,是我。”李长河含笑说道。 李青萝不再搭理他,看向王语嫣脸色一沉,道:“语嫣,还不过来!” 王语嫣知道自己离家出走,一定会被母亲责罚,当初一心为见表哥全然不顾,此刻心中是战战兢兢,万分惶恐。 无奈之下,她缓缓走到母亲的身边。 “回去再教训你,走!”李青萝当着众人面前不便训斥女儿,转身欲走,忽然间,就听见身后一个声音说道:“青萝,是你吗?” 这一声音听入耳中,李青萝顿时娇躯一颤,立马定住不动。 熟悉的声音,曾多少次魂牵梦萦,时隔多年竟然再次入耳,恍若还在梦中。然而,那男子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前,柔声说道:“青萝,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来,我是多么的思念你,多么的想再见到你。” 李青萝心中千头万绪,五味杂陈。 忽然,她扬起手来,“啪”的一声重重抽打在段正淳的脸颊上,恨道:“你是谁?我认识你吗?请叫我王夫人。” 以段正淳的武功要避开这一耳光,本是极容易之事。 但他自知伤害李青萝之深,宁可挨了这耳光。哪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也丝毫不顾自己的颜面问题。 段正淳摸了摸被打的脸颊,然后放在鼻尖闻了闻。 “青萝,我知道你恨我,你嫁给别的男人我不怪你,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只希望,你以后能再也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这段话柔声细语,杀伤力极大,尤其是对深爱他的女人。 李青萝情不自禁之下已是潸然泪下,但她马上极其克制住,冷冷说道:“我是来找我女儿语嫣的,与你无关,走开,别挡住我的去路。” “青萝,你真的狠心不理我了吗?” 段正淳忽然冲上去,一把将李青萝紧紧搂住,道:“青萝,我不能没有你,不要走好吗?难道你忘了当年我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李青萝拼命挣扎,渐渐地,放弃了抵抗,整个人酥软地依偎在男人的怀里。 就在这时,从远处走了三道身影,走近一看,正是刀白凤、秦红棉、甘宝宝。当看见段正淳与李青萝紧紧拥抱在一起,三人均是脸色一变,眼神中无不流露愤怒和妒忌。 段正淳就像是心灵感应一般,不由的全身颤抖一下。 扭头望去,他吓得立马与李青萝分开。 第一五七章 悲酥清风 第158章 悲酥清风 “凤凰、红棉、宝宝,你们怎么来了?” 段正淳立即含笑迎上来,其实心里却暗暗叫苦。多年来,他与情人私会,都是一对一单独见面,没想到这些情人今天竟欢聚一堂。 刀白凤冷冷说道:“怎么?坏了你的好事?” 原来,由于出使吐蕃耽搁许久,刀白凤、秦红棉及甘宝宝皆挂念自己的儿女,生怕他们在异乡出事。 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他们不约而同打算前往吐蕃。 不曾想半道上恰好正遇上儿女们归来,更没想到竟然撞见段正淳与李青萝正在亲密拥抱在一起。 这还了得!一下子激起她们的怒火。 段正淳笑道:“怎么会呢?与夫人阔别多日,没有一天不思念的,见到你,我开心还来不及。” 李青萝正沉浸在如梦如幻之中,顿时回到了残酷的现实中。 “姓段的,我竟差点又被你骗了。”恼羞成怒之下,李青萝冲上去,又在段正淳的脸上扇了一耳光。 然后便要愤然走开。 忽然一个身影挡住她的去路,正是秦红棉。秦红棉怒道:“你这贱婢!我和我女儿到姑苏去杀你,却始终被你逃过,尽派些虾兵蟹将来跟我们纠缠,只恨当日没杀了你,今天看你还往哪里逃!” 李青萝怒道:“你伤了我两个奴婢,正要找你算账。” 当即,二女激斗起来。 段正淳见两个情人打起来,便要赶过来拉架,正隔在中间,秦红棉忽然一刀砍在他的肩头,李青萝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以他的武功本可轻松将二人拉开,但他不想伤害任何一人,只能自己受伤。 外伤加内伤,令他苦不堪言。 见段正淳受伤,秦红棉和李青萝均为一怔,随即满脸关切上来。秦红棉道:“我不是要伤你的,你为何不躲开?”李青萝亦道:“你,你……怎么样了?”秦红棉见段正淳嘴角溢血,怒道:“李青萝你个贱婢,都怪你下手太重,打伤了段郎。”李青萝反驳道:“你那一刀多重,都流了好多血,还血口喷人!”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对骂,再次厮打起来。 “真是有趣,我才是段正淳的正室夫人,你们两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竟然为我的男人打架,真是没羞没臊。” 刀白凤看着又可气又好笑,忍不住讥讽道。 秦红棉和李青萝为情所困,凄苦半生,心头一直压着一股无名之火,听见刀白凤出言不逊,均想这才是罪魁祸首,竟默契一般同时向刀白凤发起攻势。 其实刀白凤何尝不是窝着一团火?见她们扑来,也立即挥舞手中拂尘还击。 三个女人扭打了一起,时而秦红棉与李青萝联合打刀白凤,时而刀白凤和秦红棉又联合打李青萝,接着刀白凤和李青萝又联手打秦红棉。 三个女人实力相当,以二敌一自是大占上风。 一旦联手占据了上风之后,又互相瞧着不顺眼,总之是一片混乱。 “师姐,我来帮你!”甘宝宝见秦红棉被刀白凤和李青萝打的落入下风,立即持剑冲了上去加入战团。 这一来,变成了四女混战。 段誉、木婉清、钟灵等人见到母亲出现,均是一脸惊喜,原来打算上去迎接,没想到他们之间忽然打了起来,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阿紫见人打架就兴奋,在旁边拍手叫好。 见四人打的不可开交,众人虽有意劝架,但毕竟涉及情人之间争风吃醋,不便插手,以免溅自己一脸血。 “你们……能不能不要打了!” 段正淳由于受伤,坐在地上,望着四个情人为他一团混战,不仅身上在流血,心也在流血,在一旁苦苦哀求。 可惜没人听他的,反而越斗越是激烈。 段正淳绝对是一位撩妹高手,但容易动真情,没有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洒脱。 由于一直处理不好情人之间的矛盾,他也是常常为此苦恼。 矛盾积压太久总会爆发的,这不,几个情人聚集到了一起,稍有一个火星,就立马点燃,大打出手。 段正淳伤心欲绝,眼泪簌簌滑落。 不行!必须阻止那些爱他的女人继续厮杀。段正淳越想越怕,决定眼泪擦干振作起来,不能让悲剧发生。 然而,他无论怎么擦拭,眼泪依然依然在不住的流淌,还有一种刺痛感。 难道伤心到眼泪都控制不住了吗?段正淳正觉奇怪,忽然就见他所关心的刀白凤、秦红棉、李青萝、甘宝宝已经停止厮杀。 她们几乎同时倒在了地上,看起来酥软无力。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泪光。 段正淳忽然意识到什么,扭头望去,果然就见李长河、阿紫等人也都一个个倒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毒!有人下毒! 在吐蕃凶险之地都安然无恙,没想到踏入自己的国土,竟然遭人暗算。什么毒如此厉害?竟然能让人泪流满面,全身酥软无力动弹, 下毒之人是谁? 段正淳骇然之际,陡然间,就看见一道身影破空而来,一袭青袍,手持两根又细又长的黒铁杖,面部僵硬,眼神空洞,却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段延庆!” 段正淳虽第一次见到此人,但得知此人形象独特,尤其是双腿残废,靠拐杖代步,轻功又如此卓绝,除了段延庆实在找不出第二人。 来者正是段延庆。 “段正淳,你我总算是见面了。”段延庆嘴巴不动,以“腹语术”发出话音。 段正淳忍不住向李长河看了一眼。 李长河自是明白这眼神的意思,顿时一脸无奈的苦笑道:“段王爷,我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叛变了。” 段延庆冷哼一声,道:“姓李的小子,你以为我段延庆真那么好骗吗?” “老大!” 瘫坐在地的南海鳄神不由惊呼道:“西夏一品堂的悲酥清风,你也能弄到手,老大果然是老大,能不能先把解药给我?” “不急,等会会给你的。” 再不理睬南海鳄神,段延庆向段正淳望去,说道:“段正淳,你既然已经认出我来,想必也该知道我的目的,你兄弟二人夺了我的皇位,今天必须还给我。” 第一五八章 逆袭段延庆 第159章 逆袭段延庆 悲酥清风,是一种无色无臭的毒气,出产于西夏一品堂。 据说乃是搜集西夏大雪山欢喜谷中的毒物炼制成水状,平时盛在瓶中,使用时拨开瓶塞,毒水就会化为气体散发出来。 一旦被吸入体内,待到眼睛刺痛,毒气已冲入脑髓。 中毒后无法用内力将毒逼出体外,无论是高手还是低手,都会全身立即酥软无力,任由宰割。 听起来很玄乎,在原着中也确实起到非常不错的效果。 试想下,拥有这么一瓶悲酥清风,还需要练什么武功?看谁不爽,让他吸口煤气,不对,吸口悲酥清风,就直接随便你拿捏。 话虽如此,但应该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首先,原材料必然很稀少,无可能大批量生产。其次,在室外空间大,还要考虑风向的问题。再其次,所谓的无色无臭,应该只是针对普通人,真正的高手感知能力超乎常人,只要小心谨慎,应该可以防范的。 所以说,这世上不可能有无敌到无法制衡的杀人工具。 哪怕是现代社会无坚不摧,威力恐怖的导弹,不是还有反导弹武器吗? 段正淳正为几个情人斗得你死我活而焦头烂额,哪里想到会有人暗中下毒?一时疏忽,难免就会中毒。 “段延庆,你别痴心妄想了,我皇兄的皇位是不可能传给你的。” 段延庆冷哼说道:“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干脆答应,不过没关系,早听闻你段正淳风流成性,此刻这么多情人聚集在这里……” “你,你要干什么?”段正淳顿然有不好的预感,吃惊说道。 段延庆手持双杖走过去,将其中一根黒铁杖指在秦红棉的胸膛上,说道:“大理段氏皇位本就该属于我的,今日还给我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段正淳,只要你答应还我皇位,我可保你兄弟性命,但若是不答应,就被怪我心狠手辣,我这一杖下去,你这女人断然是活不成的。” 以他的武功,要杀此刻软弱无力的秦红棉自是易如反掌。 “娘!” 木婉清见母亲遇险,自是万般担心,无奈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拼尽全力呼喊,道:“不许你伤害我娘,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段延庆看都不看她一眼,任由她叫嚷。 “段正淳,我给你机会,数到三,你若是不肯答应,那我就动手了。”说到这里,拖长了声音叫道:“一……二……” “慢着!”段正淳忽然喊叫道。 段延庆道:“想通了?” 段正淳对于皇位本就不在乎,但那段延庆乃是四大恶人之首,若是将皇位传给他,岂不是令千千万万的大理百姓受苦受难? “红棉,我……我对不起你。” 段正淳说完,将头扭到一边,脑海中浮现出昔日与秦红棉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想起那段美好的旖旎时光。 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秦红棉已倒在了地上。 “娘,娘,你怎么了?你不能死啊!”木婉清悲伤过度,犹如癫狂,嘶声吼叫。 本来,一旁的钟灵想要安慰她,却又无从说起,正自绞尽脑汁思考说辞,忽然,就见段延庆的黒铁杖又指向了自己的母亲。 “娘!” 甘宝宝见师姐转眼丧命,早吓得面无人色,强行镇定道:“段延庆,你是知道的,我的夫君是钟万仇,与段正淳早已恩断义绝,你杀我便杀,总之与段正淳无半点干系。” “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事情我管不着,段正淳,你还想她也死吗?” 段延庆数到“三”,又是一杖戳出。 “宝宝,我……对不起你。”段正淳痛不欲生,泪流满面。 甘宝宝倒下之后,段延庆的黒铁杖指向了李青萝,只顾着数道:“一……二……三!”一杖下去,李青萝惨叫一声,应声倒地。 “青萝,我……”段正淳已泣不成声。 最后轮到了刀白凤。自上次在玉虚观,已知此人正是当年在菩提树下有过肌肤之亲的叫花子。没想到今日,竟然要死在此人之手。 如果将当年之事说出来,或许能让对方手下留情。 但是刀白凤并没有打算这么做。当年,她完全是为了报复段正淳,对段延庆自是丝毫没有感情。 大不了一死,何必还要苟且偷生? 段延庆虽是记得当年之事,但却并不知道当年菩提树下的白衣观音正是眼前这位即将死在自己手中的女人。 “段正淳,这可是你的原配夫人,你当真连她的死活也不顾了吗?” 段正淳此时犹如被剥去了灵魂,死气沉沉,喃喃说道:“在我段正淳的心目中,她们都是我深爱的女人,因为我,她们才死于非命,段延庆,当你杀死红棉的时候,我就决定以死殉情。” 然后,望着刀白凤道:“凤凰儿,我知道我一直对不起你,在我心中,她们和你一样,个个都是我的心肝宝贝,我爱她们是真,爱你也是一样的真诚。” 刀白凤默然无语。 “漂亮话谁不会说,看你当真不怕死吗?”段延庆忽然丢下刀白凤,径自来到段正淳面前,猛然持黒铁杖戳去。 段正淳面不改色,坦然面对。 噗的一声,他哼也不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淳哥!”刀白凤回过神来,顿时大惊失色,哭道:“都怪我,是我错了。” 段正淳虽然倒下,但眼睛还是睁着的,看似尚有一口气在,道:“凤凰儿,你……你……有什么错?” 刀白凤已哭成泪人,凄然说道:“以前每当得知你爱上别人,我都恨的要命,心里很是想不开,生你的气,认为你背叛了我,现在我终于明白,终于明白,你……这个人就是过于多情,可惜一切都太晚了,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真该对你更多一点包容,哪怕允许你娶了秦姑娘、甘姑娘、李姑娘她们。” 段正淳道:“能最后听见凤凰儿这么说,我死瞑目……” 说完,再也不动了。 段延庆杀气腾腾说道:“一不做,二不休,不如把你们统统都杀了。”话音刚落,忽然就听“嗤”的声响,一股无形剑气击中。 正中黒铁杖上,段延庆顿感虎口一震,回头望去,就见李长河迎面走来。 他冷哼一声,双杖在地上一点,几起几落,已飘然而去。 第一五九章 爱在当下 第160章 爱在当下 “段延庆,你跑不掉的!” 李长河立马施展“凌波微步”,朝着段延庆逃走的方向追去。二人你追我赶,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就都没了踪影。 此刻,唯有刀白凤是坐在地上,且睁着眼睛的。 然而她却如行尸走肉一般,伤心欲绝,兀自喃喃不休道:“淳哥!淳哥!你便是有一千个,一万个女人,我也是一般爱你,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不管?我活着还有什么滋味?” 她一心求死,看见地上有一把剑,随手拿了起来。 “我可以动了?” 刀白凤这才猛然意识到这一点,可是她并没有服用解药,不知是何缘故,但也顾不得考虑这么多,尝试着站起身来,走到段正淳身前。 “淳哥,我便和你死在一起。” 回想起昔日与段正淳一起的幸福时光,刀白凤的脸上浮现甜蜜的笑容,丝毫没有那种临死前的忧伤。 正要一剑刺穿自己的胸膛,忽地,凭空出现一只手,一把抓住剑刃。 刀白凤错愕之间,就看见眼前出现了那张最熟悉的男人的脸庞,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神。可是,他不是死了吗? “淳哥,你……没有死?”刀白凤又惊又喜。 当时她明明看见段延庆那黒铁杖戳在段正淳的胸口上,高手出招未必非得见血,内力贯穿,照样可以置人于死地。 况且,段延庆对段氏兄弟恨之入骨,断然不可能手下留情。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刚才虽然被打倒在地,但头脑却是清醒的,凤凰儿,你要好好活着,还有誉儿要你照顾呢。” 段正淳正因为意识清醒,发现刀白凤要为他殉情,情急之下出手夺了兵刃。 空手夺白刃,手掌顿时被剑刃划破鲜血从指间溢出。 “你的手……”刀白凤从裙角撕下一块布便要为他包扎。谁知段正淳从她手中接过剑来,便要引颈自刎。 刀白凤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吃惊道:“淳哥,你……” 段正淳道:“凤凰儿,我说过,我爱你们每一个,她们为我而死,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人世?我死意已决,你快放手吧。” 刀白凤哭道:“淳哥,你要是死了,我绝不会独活。” 说完,她缓缓松手,也做好了为夫殉情的准备。 段正淳轻轻一笑,正要自尽,忽然,就看见秦红棉、甘宝宝、李青萝均四肢动弹了下,然后立马坐起来。 “段郎,不要!” 从她们的表情和语气来看,显然都已知道情郎要为她们殉情,情急之下,完全是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可以动弹了。 发生这一幕,段正淳一下子愣住了。 “她们都没有死,淳哥,你,不必为她们而死了。”刀白凤顿时又惊又喜。 段正淳缓缓放下长剑,对于这一切显然甚是意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当时她们一个个先后被段延庆而杀,为何竟然没死? 随即,想到自身,似乎也是碰上相同的遭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附近不远处的一座山丘后面,悄无声息出现两道身影。 “延庆太子,想不到啊,你演戏水平这么高明,完全看不出有一点演的痕迹,下一届奥斯卡男主角非你莫属。” 李长河称赞道。 “什么奥斯卡?”段延庆茫然道。 李长河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武林也是一样,人在江湖飘,有时候难免要演戏给人看,这奥斯卡就是演戏的最高荣誉。” “呸!” 段延庆不满道:“我竟然帮段正淳这厮处理这种乱七八糟的家事,这种事情只有一次,下次别再找我。” 李长河道:“肯定是最后一次。” “教主你也是,管那么宽干什么?”段延庆对此仍是颇有微词。 李长河笑道:“家和万事兴嘛,段正淳怎么说也是我未来的老丈人,家里一团糟,影响我以后的大事。” 这,当然是场面话,他有他的目的。 难得穿越到了天龙世界,那些美女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好,如今阿紫已委身于他,木婉清、钟灵对自己也都情有独钟,唯独王语嫣比较难搞定。 身为一个有节操的男人,他当然不能像云中鹤那样硬来。 虽然在古代的传统观念,失身于人的女子只有两条路,偏激点的自尽一了百了,认命的就只能嫁给那个男人。 以王语嫣的性格,多半会自尽。 对于一个有尊严,有道义的男人而言,让心仪的女人主动爱上自己,才是最具有成就感的,不是吗? 王语嫣不仅容貌绝美,也是一个武林版的活百度。 如今的她虽然对慕容复的爱有些动摇,但似乎对自己并不怎么感冒,如何拿下?那是一门科学。 离开吐蕃,王语嫣肯定是要回苏州的。 这要是走了,机会就更渺茫。 没想到的是,她的母亲李青萝竟然来到了大理,而刀白凤、秦红棉、甘宝宝等人也相继出现在半路上。 段正淳那些情人们个个不是省油的灯,最终的结局必然是以悲剧收场。 李长河见她们闹得不可开交,顿时灵机一动。 这次回大理,段延庆也跟着回来,不过他不屑与段正淳一起,便悄悄跟在后面。于是,李长河以“传音入密”邀请他上演一出好戏。 至于那“悲酥清风”,段延庆是没有的。 那毒其实是阿紫下的。 阿紫曾配制过一种叫“断魂笑”的毒,后来李长河和她讲起“悲酥清风”这种毒的功效,令她大受启发,又经过多次改良,终于配制了一种几乎可以与“悲酥清风”的毒相媲美的毒药。 听说李长河要玩一出戏,阿紫当然很开心的暗中配合。 为了力求真实,不被发现,就连木婉清、钟灵等人都瞒过,用她们的撕心裂肺,达到了最为逼真的效果。 唯一麻烦的是段誉。 修炼“北冥神功”的段誉百毒不侵,避免作梗,所以李长河只有趁其不备将他点住穴道,让他无法出声,不能动弹。 一场苦情大戏轰轰烈烈上演。 这剧情,当然是李长河从原着中获取的灵感。唯有让段正淳及他的情人死一次,才能令他们懂得珍惜。 第一六〇章 温馨一家人 第161章 第一六〇章:温馨一家人 这不,此时段正淳与众情人们热情拥抱在一起,就是最好的证明。 下一秒,他们突然发现有一双双眼睛看着他们,其中就有他们的子女,使得他们又是尴尬,又是害羞。 马上全都分开,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众人也都很识趣的把头扭到一边,看着蓝天,望着白云,呼吸着空气中的新鲜气味,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下。 李长河回来,没有人过来询问什么,就像是大家都失忆了一般。 唯有南海鳄神憨憨问道:“我老大,他人呢?”李长河随手一指,一脸茫然的南海鳄神朝着所指的反向走去。 随后,李长河交待之后,卓不凡也独自离去。 他自是要去无量山的日月神教的总坛。至于段延庆和南海鳄神会合之后,同样也是前往无量山。 “王姑娘,你已无须人照顾,我就先行告辞。” 风波恶本是带着王语嫣一路寻找慕容复,然而折腾这么久,如今王语嫣与母亲会合,他与这群人格格不入,决定独自去寻找他的主公。 王语嫣道:“风四哥,这一路多谢你的照顾。” 她当然也没必要挽留什么。 风波恶也不与他人告别,便转身就走。 “誉儿,你怎么了?醒醒啊!”刀白凤发现人人都能活动了,唯独段誉还躺在地上兀自昏迷不醒,爱子心切,不停地摇晃段誉的肩膀。 那改良版的“断魂笑”,无须解药,时辰一到毒性自解。 李长河上来道:“我来看看。”故作检查,悄悄将段誉所点的穴道解开。 段誉悠悠醒来,先是茫然地看了看李长河,不明白这位好兄弟为何突然间点住他的穴道,然后看见刀白凤,脆生生喊了声:“娘!” 见儿子醒来,刀白凤总算是心踏实了。 “你这孩子去了这么久不见回来,娘担心死了你可知道?”秦红棉冲着木婉清就是一顿抱怨。 甘宝宝抚摸着钟灵的头,道:“灵儿,这一路辛苦了吧?” 李青萝亦将王语嫣叫到一边低声私语。 场面很是温馨。原本一直开开心心的阿紫,此刻不知怎么,鼻子发酸,站在一旁,感到不是滋味。 随后,众人继续赶路,回到了大理城。 保定帝早已闻讯,亲自移驾赶到城门口迎接,问起吐蕃此行,一切事已办妥,龙颜大悦,大肆封赏不在话下。 众随行官员辞别之后,保定帝与众人一起去了镇南王府的花厅相聚。 关起门来,就是一家人。 保定帝向来待人亲厚,即便是在朝堂之上,也都很少摆什么架子,在家庭宴会上,更是和蔼可亲,一切随意。 “二弟,你们这一去迟迟不归,我是寝食难安,今天总算是回来了。” 保定帝举起酒杯,道:“来,我就借花献佛,祝各位凯旋归来,为你们接风洗尘,干!”当即一饮而尽。 众人也都满饮此杯。 段正淳笑道:“皇兄,这次吐蕃之行,长河他们是历经千辛万苦,与密宗发生矛盾,在逻些城与那不动尊明王明争暗斗,真是惊心动魄,现在想到我还有些心有余悸。” “密宗!” 保定帝吃惊道:“吐蕃密宗势力盘根错节,势力庞大,长河你能全身而退,足见有勇有谋,阿紫,不妨你来告诉伯父,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紫一向最喜热闹,很爱说话。 保定帝自是知道的,所以点名让阿紫来说,活跃气氛最适合不过。 谁知阿紫却毫无反应,坐在身边的木婉清碰了碰她的手臂,这才如梦初醒的样子,“啊”的一声。 “阿紫,你怎么了?” 保定帝见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大为诧异,忍不住好奇问道。 阿紫摇头道:“没,没什么。” 保定帝见她大为反常,必然是有心事,但她既不肯说,也没必然逼问,于是向李长河望去,笑道:“长河,上次因为吐蕃之行,耽搁了你和阿紫的婚事,今日归来,二弟你要选个好日子,让他们尽快完婚。” 段正淳笑道:“那是当然。” 李长河拱手道:“多谢段皇爷关心。” 保定帝看了看段正淳身边的刀白凤、秦红棉、甘宝宝及初见的李青萝,心中暗暗诧异。他素来知道二弟很是风流,身边情人无数,这些情人一见面非掐架不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能和平相处,甚至互相之间还有交流。 看来这位二弟总算是学会了处理好情人之间的关系,也令他感到甚是欣慰。 “婉儿,你……还没和李长河好上?” 秦红棉听保定帝提起李长河与阿紫的婚事,向女儿低声抱怨。她一向是很认可李长河的,希望做他的丈母娘。 木婉清低头羞涩不已。 顿了顿,她鼓起勇气,站起身来道:“伯父,我和李长河也已私定终身,还请伯父做主。” 保定帝先是一怔,顿然想起确有此事,他不急于答复,而是向段正淳看了看。虽然他是皇帝,有权赐婚,但还是尊重当父亲的决定。 段正淳的眼神仿佛在说:孩子大了,随她自己。 保定帝接收到信息,又看了看李长河,已经心中有数,点头笑道:“婉儿不愧是我段氏儿女,直爽大方,敢爱敢恨,既然如此,我这个当伯父的就为你做主,你和阿紫一并嫁给长河。” 木婉清一喜,说道:“多谢伯父!” 李长河亦起身拱手道:“段皇爷大德,长河没齿难忘。” “哪里哪里!”保定帝含笑说道:“古有娥皇女英,二女侍一夫,长河你少年英才,阿紫和婉儿姐妹二人同嫁给你,也算是一段佳话。” 另一边,甘宝宝不停地向钟灵使眼色。 钟灵落落大方,聪明贤惠,但是却没有木婉清那种敢爱敢恨的勇气。见阿紫和木婉清与李长河的定亲定下,其实她心理也很着急,但是偏偏就是张不开这个口。 “段皇爷,既然说到了亲事,我还想娶一人。” 听李长河这般说,保定帝好奇问道:“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最正常不过,却不知你还要娶谁?” “钟灵,灵儿。” 保定帝顿时一怔,不由看向段正淳,心想:二弟啊,你上辈子是不是欠他太多,需要用这么多女儿来偿还? 第一六一章 英雄大会 第162章 英雄大会 见钟灵小脸娇羞绯红,保定帝知道这小丫头对李长河也大有意思,笑道:“人说,好事成双,你这是三喜临门……” 说到这里,不由的瞥了一眼王语嫣。 心想:幸好还有一个女儿保住了,没有被一锅端,不然二弟这脸面往哪搁? “好!好!” 保定帝沉吟片刻,说道:“二弟,她们几个虽都是你的亲生骨肉,但平心而论,你亏欠她们太多,这次婚事一定要大操大办,办的风风光光,还有,我就做一次主,统统封为‘郡主’。” 如果不封为“郡主”,始终是个乡野丫头,是个私生女。 保定帝其实也是看出刀白凤的改变,才会自作主张,否则,以刀白凤火爆脾气,照样敢跟他掀桌子。 封为“郡主”,身份自是大大提升,再婚配给李长河,才有娘家气势。 段正淳大喜对木婉清、钟灵道:“还不谢谢伯父。” “多谢伯父。” 木婉清和钟灵出生于江湖,无拘无束惯了,对于“郡主”称号其实倒也并不怎么在意,但被家族认可,父母修好,又能与心爱的人成婚,自是满心欢喜。 一副皆大欢喜大团圆的画面。 段正淳道:“我刚算了下,七日之后便是黄道吉日,正好也来得及筹办,不如就把婚事定在这天,青萝语嫣也都在,还能喝杯喜酒,皇兄,凤凰儿、红棉、宝宝,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在古代,婚事都是父母做主,无须征求儿女的意见。 谁知几个长辈还没有发言,阿紫霍然站起来,道:“我不要!”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阿紫又在作什么妖。 众所皆知,阿紫与李长河自小一起长大,关系最为亲密,也是最早定下亲事的,怎么现在却突然反悔了? “阿紫!” 段正淳厉声喝道:“当初要和长河成亲的是你,现在你又要反对,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二弟,少说点。” 保定帝也给弄得莫名其妙,今天的阿紫显然很是反常,不像往日那么活泼,于是温和询问道:“阿紫,你说说你为何说不要。” 阿紫看了看众人,忽然“哇哇”大哭起来。 这一来,众人更是一头雾水,都快要当新娘子的人,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哭鼻子? “呜呜……木姑娘,钟姑娘拜堂的时候,都有妈妈在场,阿紫……阿紫却没有,我也要有妈妈……” 见阿紫边哭边说道,众人总算明白她为何会反对。 阿紫自小就没有父母,除了李长河,亲情其实很淡薄,当初即便是认了段正淳这个父亲,也根本没有特别放在心上。 然而,今天见别人都有母亲陪伴在身边,那么温馨,那么美好。 不知不觉间,令她一下子触动了心中最为柔软的神经,因此,一直闷闷不乐,也渴望身边有母亲陪伴。 听她这么一说,段正淳立即也陷入了相思之中。 “是了,二弟,阿紫的母亲……?”保定帝对于段正淳那些乱七八糟的风流事自是从不过问,虽知道阿紫是自己的侄女儿,至于她母亲的事情一概不知。 段正淳道:“阿紫母亲名叫阮星竹,家住在信阳。” 保定帝想了想,说道:“女儿结婚,哪有母亲不到场的道理?二弟,不是我说你,你这事考虑的不周全,也难怪阿紫心存不满。” 段正淳点头道:“皇兄教训的是。” 然后对阿紫柔声说道:“阿紫,是爹爹欠考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刚才也不该训斥你,不如这样,我这就派人去将你妈妈接来大理。” 阿紫一听顿时破涕为笑,道:“好啊,好啊,那快一点。” “等等!” 刀白凤看着阿紫,疑惑道:“阿紫,你不是和我说,你娘她……已经过世了吗?” 阿紫一脸无辜说道:“哪有?王妃你怎么能咒我娘呢?” “你明明……”刀白凤顿然想起,当日她问起阿紫母亲的事情,阿紫马上嚎啕大哭,哭的那是一个撕心裂肺,令她误以为是阿紫的娘早已死了。 可怜阿紫无娘,一直对她很是照顾,没想到被这小丫头给骗了。 这时,有家将来报,称三公之一的巴天石求见保定帝。允后,巴天石急匆匆进入花厅,先是向保定帝和镇南王及王妃行礼,然后说道: “陛下,王爷,刚刚少林派人送了一封信来,要呈交陛下。” 说完,从身上取出一封书信交到保定帝手中。 保定帝见那信封上并无字迹,暗觉奇怪,当即从信封打开,抽出来一张大红帖子。 “咦?我们还没有给人送喜帖,竟然就先有人送来喜帖,不知道是哪位娶新娘子?”阿紫嘻嘻说道。 刚刚她还伤心的哭成“泪人”,转眼就又恢复原来的个性。 木婉清道:“阿紫尽胡说,少林寺都是和尚,怎么可能有人娶新娘子?要是被少林的人听见,你可麻烦了。” 阿紫笑道:“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 保定帝展开那大红帖子,看完之后,说道:“二弟,看来这次接阿紫她娘,你要亲自跑一趟了。” 段正淳奇道:“为何?” 接过保定帝递过来的大红贴,就见上面写道:“少林寺主持玄慈,合什恭请天下英雄,于三月初三驾临嵩山少林寺随喜,广结善缘,并睹姑苏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风范。” “少林要召集英雄大会,自是为玄悲大师之死。” 保定帝点头道:“玄悲大师在我大理国身戒寺圆寂,中的正是他成名绝技‘韦陀杵’,想来只有慕容氏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能够做到,据说近来武林中又有不少英雄好汉丧命,皆与慕容氏大有嫌疑,少林这次召开武林英雄大会,想来是为武林主持公道,与慕容复对质,二弟,玄悲大师圆寂我大理,你自是要走一趟。嵩山与信仰相距不远,顺便将阿紫她娘接回来一家团聚。” 段正淳道:“正淳遵命。” 保定帝起身,说道:“宴会继续,你们一家子多亲近亲近,我就先回去会见少林送信的高僧。” 第一六二章 迷人夜 第163章 迷人夜 家宴结束,天色已晚,各自休息。 也是多亏镇南王府家大业大,闲置房舍多,才能住得下这么多人。 当初李长河与段誉合住一起是为了防鸠摩智,眼下自是不必,给他单独安排了一个宽敞的房间住下。 回屋时,正遇李青萝和王语嫣母女迎面走来。 李长河冲着二人礼貌的笑了笑,然后擦身而过,隐约间就听见李青萝低声说道:“语嫣,你说你对复官已经没感觉了,该不会是喜欢上了姓李的这小子?” “娘,我没有……”王语嫣道。 李青萝喃喃道:“这小子看起来倒是一表人才,听说还是什么教的教主,要是你真对他有意思,娘不会反对的。” 王语嫣道:“娘,你胡说什么啊。” 随着这母女越走越远,李长河忽然发现李青萝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恶,至少……还是很有眼光的。 李青萝就一直瞧不上慕容复,知道那货色不靠谱。 到了门口,就听见屋内传来一阵阵笑声。 怎么有人在自己的房间里?李长河进去一看,正是阿紫、木婉清和钟灵三姐妹。阿紫正眉飞色舞说起当初在星宿派的那些趣事,引起二女开怀大笑。 钟灵本就爱笑,倒也没什么,木婉清一向是苦大仇深的样子。 如今,有阿紫这个开心果,她似乎也逐渐变得开朗起来,笑起来,比起盛开的花朵还要美丽的多。 “长河哥哥,你来了啊。” 阿紫一见李长河进来,马上不说了,站起来迎接。 木婉清和钟灵也都站起来。钟灵笑道:“李大哥,刚才阿紫说你小时候尿裤子的事情,好好玩哦。” 李长河道:“明明是她尿裤子,还是我给她换洗的。” “哪有?”阿紫嘟了嘟小嘴,说道:“我记得可清楚啦,那天你独自一个人躲在被窝里,紧张兮兮的样子,见我进来吓得脸色都变了,然后我就发现你的裤子都湿了……” 李长河一怔:我这前身似乎有点早熟啊。 “天色不早了,我们都走吧,让他休息吧。”木婉清说道。 阿紫却赖在床上,说道:“你们走吧,我要和长河哥哥一起睡。” 木婉清和钟灵均露出奇怪的表情。上回就见阿紫从李长河的房间出来,敢情两人真的已经……好上了? “阿紫,你和他还没有拜堂,怎么可以睡在一起?” 木婉清年纪稍大,虽未经人事,但还是知道一些俗定约成的礼节,板起脸来教训阿紫,让她懂些礼仪廉耻。 “我们小时候就经常一起睡,有什么不可以。” 阿紫不以为然说道:“和长河哥哥一起睡好舒服啦,要么,你们也别走了,我们一起陪长河哥哥睡。” 木婉清和钟灵大为震惊。 难怪是星宿派长大的,即便她们都快与李长河成亲,也不能这么没羞没臊吧?亏得这丫头想得出来。 李长河感动的快要热泪盈眶:还是阿紫最贴心。 木婉清和钟灵发现李长河两眼发光,虽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却也知道对方确有这个贼心,又是好气又是害羞。 “阿紫,瞎说什么呢,你长河哥哥我是个正经人。” 李长河立马一副正义凛然的架势。 “正经人?”就在这时,段正淳忽然走到门前,正好听见这一句,心想:你小子是正经人?我是真没看出来。 故作咳嗽两声,段正淳缓缓进入房间。 阿紫看见父亲的身影,倒也不敢完全任性,吓得赶紧从床上滚下来。 “爹!”三个女儿立马都保持端庄的一面,异口同声喊了声。 李长河道:“段王爷,你怎么来了?” 段正淳皱眉道:“到现在还这么叫我,罢了罢了,你们都出去,还没结婚,姑娘家家跑到男人的房间成何体统。” 阿紫笑道:“那你和我娘也没结婚,都生下了我和姐姐。” 她已知道自己上面上面还有一个姐姐,但并不知姐姐现在的身份,在什么地方。 “你胡说什么!”段正淳顿时端起了当父亲的架子,阿紫说完知道不妙,立马撒腿飞奔出了房间。 “爹,我们知道错了。”木婉清和钟灵向父亲弯腰点头行了一礼,便告辞离去。 李长河道:“请坐!” 段正淳并没落座,而是直勾勾地看着李长河,看的令人心里发毛,良久才说道:“长河,我知道以我们现在的关系说别的太见外,但我还是要很真诚的向你道谢。” 说完,他拱了拱手,满脸感激之情。 +1 李长河茫然道:“不知段王……咳咳,岳父大人谢我什么?” “呵呵,你终于肯改称呼了。” 段正淳微微一笑,说道:“长河,我的那点破事,你想必也是知道的,我段正淳不是蠢人,知道那件事定是你让段延庆干的吧?” 李长河并不否认,道:“段延庆用力太猛,把你们都吓倒了。” “受到点惊吓算得了什么,若非如此,也不会让王妃改变了主意,她已同意我娶婉儿她娘、灵儿她娘,还有语嫣她娘了。” 段正淳说话时,眼睛冒着光。 李长河恍然大悟,难怪他那么激动。 在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是正常,段正淳身为镇南王,身份尊贵,娶几个女人更是不在话下,但是他却一直没有这个优待。 只因为,王妃刀白凤身为摆夷族族长之女。 摆夷族的传统是一夫一妻,不允许多娶,刀白凤以此为由,断了段正淳的念想。然而,这也成了悲剧的源头。 其实这仅是一个借口,刀白凤爱极段正淳,只想独占其爱。 当初也不知段正淳是不是正值叛逆期,越是不让,就越要搞事情,总之,在江湖走动,见一个爱一个,一路勤奋播种。 偏偏所爱上的,也都非寻常女子,同样也都想要独占段郎。 结果弄的鸡飞狗跳,每个人都伤痕累累。 经过段延庆这一闹,令他们死了一回,从而终于幡然醒悟,以其这么痛苦,还不如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那恭喜岳父了。”李长河拱手贺喜。 段正淳道:“长河,我见你与我一样,也是个性情中人,这才同意让阿紫她们都嫁给你,相信你不会辜负她们对你的情意。” 第一六三章 灵鹫宫 第164章 灵鹫宫 【姓名:李长河】 【年龄:19岁】 【武功:斗转星移(34%)、龙象般若功(37%)六脉神剑(62%)、凌波微步(48%)、一阳指(31%)、吸星大法(86%)、星宿掌法(92%)、紫霞剑法(95%)、毒功(73%)、暗器手段(66%)】 【体质:915\/1000(中级:体质圆满)】 【内功:889\/1000(中级:内力圆满)】 【综合评论:武功江湖一流中等水平,对标人物:慕容复】 回大理之后,李长河别无他事,潜心修炼,吐蕃此行,内功大增,各门武功也都大有提升,实力之强,与慕容复看齐。 身为与丐帮帮主乔峰齐名的男人,慕容复的武功绝不差。 慕容复出身高贵,家财万贯,家中的还施水阁更是珍藏天下各门各派武学,自小苦练,打拼多年,才闯荡出“南慕容”之称号。 李长河穿越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能与慕容复平分秋色,武功进度算是很快的。 三日后,段正淳上路前往河南。 一是为了参加少林寺举办的英雄大会,二是为了接回阿紫的娘母亲阮星竹。 算起来,段正淳与阮星竹也许久未曾见面,人刚走,他的心思早飘到了信阳那温柔之乡的小镜湖。 随后,李长河也决定前往无量山,看看他的日月神教发展的怎么样了。 阿紫自是要一同前往。 另外,甘宝宝因为家里有个醋坛子,不能在外面耽搁太久,钟灵也多久没回家,正好顺路一起同行。 不过也能看得出,钟万仇加入日月神教想必完全投入工作中。 否则的话,根本不可能放心让妻子在外耽搁这么久,恐怕早就前往镇南王府去捉奸了。 要说甘宝宝对段正淳已经一点感觉都没有,其实是不可能的。 藕断还丝连呢。 而今刀白凤已松口,秦红棉和李青萝也都放下执念,包括阮星竹都有可能嫁入段家,成为段正淳的妃子。 或许,甘宝宝也会羡慕,但是她还是决定回到钟万仇的身边。 既然已经做了选择,就要勇于承担后果。况且,钟万仇对她真心好,在她最艰难的时候给予温暖和慰藉。 段正淳也曾向甘宝宝表露心迹,希望破镜重圆。 当然,甘宝宝不同意,他也无可奈何。人生哪有那么多的完美,虽然无法将所有心爱的女人都留在身边,有那么一丝丝遗憾,留有一点念想,其实也是极好的。 于是,四人各骑一马,朝着无量山的方向出发。 到了善人渡,甘宝宝和钟灵道别,然后直接回万劫谷,李长河和阿紫继续前行,到了澜沧江渡口。 “长河哥哥,要么我先一步过去,让他们做好准备迎接他们的教主。” 阿紫建议道。 身为一教之主,排场是要有的,况且日月神教的教规第一要旨,就是要对教主敬如神明,大肆颂扬。 李长河却道:“不用,我们悄悄上去。” 阿紫欣然同意,笑道:“也好,看看李大教主不在的时候,这帮家伙在干什么。” 到了山脚下,二人下马,徒步上山。正路过一段山路,忽然就听见草丛中隐隐传来“呼哧呼哧”的声响。 阿紫走近故意突然“啊”的大喊一声。 顿时就听见草丛中传来一个女子的惊叫声,草丛晃动,然后就看见一个光着半个身子的男子探出头来,怒骂道:“奶奶个熊,少管闲事,滚蛋!” 忽然,脸色一变,吃惊道:“副……副教主!” “教……教主!”当看见不远处的李长河,那男子更是惶恐。 他挪动了下身体,一个女子的脸庞露了出来,头发凌乱,同样是又惊又怕,满脸通红,用衣衫遮在自己的胸前。 阿紫笑道:“于光豪,葛光佩原来是你们俩啊。” 这一男一女正是无量剑堂的弟子,男的于光豪是东宗弟子,女子葛光佩是西宗弟子。他们早有私情,但因为之前的门户之见,不敢光明正大,只能偷偷摸摸约会。 没想到这次野外交流,竟然被两大教主撞见。 “阿紫,我们走吧。”李长河一脸若无其事,临走前,冲着他们笑了笑,说道:“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两位继续。” 见李长河和阿紫径自离去,果真没有为难他们,二人一脸难以置信。 “教主!” 于光豪仿佛想起什么,叫住二人,然后与葛光佩迅速穿上衣服,急匆匆追上来,双双跪地叩拜。 阿紫笑道:“教主都不怪罪你们了,继续风流快活去吧。” “多谢教主,副教主宽宏大量,不杀之恩,你们这是要回去无量堂吗?可千万要小心,教中……” 见他满是担忧,李长河奇道:“别急,起来慢慢说,出了什么事情?” 葛光佩道:“司空堂主叛变了。” 阿紫脸色一沉,道:“司空玄?他胆子变肥了,竟敢叛变,回头会让他有苦头吃,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是怎么叛变的?” “事发在三天前,据说他在饭菜里下了毒。” 于光豪道:“左堂主,辛副堂主,还有钟法王都中了毒,然后司空堂主率人杀进来,将门下弟子或杀或伤,整个无量剑堂都被他占领了。” “下的是什么毒?”阿紫问道。 于光豪摇头道:“小人对毒不在行,只知道中毒之后再也使不出武功,现在左堂主他们都被司空堂主关押起来了。” 阿紫懊恼道:“都怪我,教他们下毒本领,却用来对付自己人。” 然后问道:“那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是这样的……”于光豪道:“当时小人和葛师妹幸好不在现场,发现情况不对后连忙躲起来,不敢乱动,生怕被发现,就这么一直躲了大半天,后来来了一位剑客,与司空玄等人打起来,我们这才趁乱逃走。” 阿紫道:“那剑客想必就是卓不凡,你们既然逃出来,为何还在山上?” 于光豪说道:“除了司空堂主和神农堂的人之外,另外还有一伙人,来自什么灵鹫宫,她们个个武功高强,堵住了出山的路口,我们不敢冒头,只能藏在这里。” 灵鹫宫! 第一六四章 又见丁春秋 第165章 又见丁春秋 李长河颇为感慨。 由于他的乱入,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也改变了很多原有的剧情,但是冥冥之中,有些事情还是依旧在发生。 原着开篇就是,神农帮主司空玄奉灵鹫宫之令归拢无量剑派。 过程是血腥的,残酷的。 本以为司空玄加入自己的日月神教之后,就再也不会发生此类事情,没想到还是回到了原有的剧情上。 在天龙世界,除少林、丐帮之外,灵鹫宫是一个势力庞大的组织。 关键是,这个组织很神秘,武林中很多人都不知道有这个组织的存在。 灵鹫宫的总坛位于天山缥缈峰,宫主天山童姥,门下有九天九部,另还有遍及各地的三十六岛七十二洞。 天山童姥把手伸到大理,自是为了那无量玉璧。 关于那玉璧传说,显然已被她知晓,以她的智慧,想必能够猜到与无崖子和李秋水有关,派人前来多半就是为了调查此事。 “那我们上山怎么没看见有人阻拦?”阿紫奇道。 于光豪抓了抓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当时我们还亲眼看见有灵鹫宫的人来来回回,该不会是……她们已经走了?” 说到这里顿时眼前一亮,终于可以逃离苦海。 这一男一女算是很幸运的,从敌人眼皮底下逃走,但是也是不幸的,这三天来躲在野外,担惊受怕,自是吃了不少苦。 太苦了,难怪要寻一点快乐的事情做做。 “长河哥哥,那什么灵鹫宫什么来头,你听说过吗?”阿紫显然也是头一回听到“灵鹫宫”的名字,好奇问道。 李长河道:“一个很厉害的神秘门派。” 阿紫吃惊道:“那我们还上去吗?” “当然要上去啦。”在李长河的印象中,来的那些灵鹫宫使者武功好像很一般啊。 木婉清都能撂倒几个。 按说,卓不凡的武功比起司空玄要强太多,对付那几个灵鹫宫的女人绰绰有余,可是从于光豪的话语来看,卓不凡似乎并没有占到便宜。 否则,这一男一女也不用躲藏这么久。 不过不管来的是谁,只要天山童姥没有亲自来,对他来说都不用担心。 “教主,你真的要上去?那我们……” 见于光豪和葛光佩显然是吓破了胆,满脸畏惧,李长河笑道:“你们两个要么就别跟过来了。” 说完,与阿紫继续上山。 即将到达无量剑堂时,忽然间,就看见大路上躺着两具女尸,皆身披碧绿锦缎斗篷,胸口绣有一只黑鹫。 阿紫道:“这两个莫非就是灵鹫宫的人?” 李长河点头道:“聪明。” 阿紫奇道:“于光豪不是说灵鹫宫的人很厉害吗?谁杀死了她们?” 李长河也觉得奇怪,该不会是木婉清来过?显然不可能,至少这两个灵鹫宫使者的胸前并没有射穿的短箭。 正打算上去察看死者的伤情,忽地,从右侧窜出一条身影。 李长河反应灵敏,正要施展无形剑气,看清那人容貌,立即撤回招式。来者正是南海鳄神,随即从山石后又闪出一人,乃是段延庆。 当日分开后,卓不凡和段延庆、南海鳄神先后去了无量山。 刚才听那于光豪说的剑客,自是卓不凡无疑,正奇怪怎么没有提起段延庆和南海鳄神这两人。 没想到他们竟然躲在此处。 “这两人是你们杀的?”李长河问道。 南海鳄神摇头道:“不是啊,我们刚过来,就见到这两具尸体,还以为是你们杀的呢?他们是什么人?” “灵鹫宫的。” 李长河道:“你们不是早几天就上路了,怎么到现在才赶过来?” 南海鳄神道:“我们遇上了二……咳咳,三妹了。” “叶二娘?”李长河想起当初曾让叶二娘将这些年偷抢的孩子还回去,近来一直没有她的消息,不知孩子还的怎么样了。 “她没和你们一起吗?” 南海鳄神道:“没有,她说还有好多孩子没有找到,有的搬家了,找起来很费劲,这段时间东奔西走的,三妹都瘦了好多,眼睛都是肿的。” 说着叹了口气,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还不如一开始直接杀了省事。” “岳老三休得胡说!”段延庆厉声喝道:“你现如今也加入了日月神教,本教第四十三条门规,不允许滥杀无辜,三妹要是当初真的杀了那些孩子,现在只怕早就死了。” “不允许滥杀无辜!” 南海鳄神憨憨一笑,说道:“这话从老大你的嘴里说出,为何我感到那么别扭?” 段延庆冷哼一声,说道:“我向来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别人惹到我,我必十倍报复回去,但你何时见我滥杀无辜了?” 南海鳄神抓了抓头,点头道:“认识老大这么多年,这一点倒是不假。” 李长河走到那两具女尸前,无须俯身检查,只看了一下尸体脸上生出的几个黑点,就知道杀她们的是什么人。 这个人实在是最熟悉不过了。 “星宿老怪!”阿紫跟过来看了,不由的惊呼道。 这两名灵鹫宫的使者身上并无明显伤痕,一看就是中毒而死。身为昔日星宿派弟子,对于丁春秋下毒手法最清楚不过。 “丁春秋!” 段延庆吃惊道:“教主,你说这两人是死在丁春秋手上?难道他也上了无量山?” 李长河道:“上去一看便知。” 当初,丁春秋与段正明交手中了“一阳指”,身受重伤,多日不曾有消息,自是躲起来疗伤了。 几个月下来,想必伤势痊愈,又出来作妖。 四人当即前往无量剑堂,为了不打草惊蛇,分为两组,一左一右缓缓靠近,先探明里面的虚实。 “星宿老怪,法力无边!” 尚未临近,就已经听到里面传来阵阵马屁口号,伴随着钟鼓齐鸣,丝竹声声,听在李长河和阿紫的耳朵里如痴如醉,好不亲切。 二人飘然翻墙而过,迅速落入花坛后面。 就看见在大院之内,人满为患,锦旗招展,正是星宿派的基本配置,其中天狼子、白羊子等人都在其中。 第一六五章 激斗星宿老怪 第166章 激斗星宿老怪 看来丁春秋痊愈之后,又将之前的老弟子召集而来。 其中也有不少新面孔,看起来应该是在大理国境内抓壮丁抓来的,人多才有排面,才能壮大声势。 在众弟子的拥簇下,丁春秋高高坐在东首的一张太师椅上。 几个月不见,丁春秋似乎比起以前更加红光满面,更加意气奋发,轻轻摇摆羽毛扇,银发长须,仙风道骨,逍遥飘逸。 西首,跪着一群人。 其中多是无量剑堂及神农帮的弟子,几位堂主左子穆、辛双清、司空玄均在列,另有法王钟万仇以及卓不凡及唐飞、雷云、鲁羽等人。 显然,他们都成了丁春秋的俘虏。 除司空玄如木雕泥塑一般外,其余人都拼死挣扎,不肯下跪,但被星宿派众弟子死死按住肩头,起不了身。 见他们酥软乏力的样子,显然都是中了毒。 就在这时,有两名星宿派弟子抬着一块巨大的匾额过来。 上面刻有“日月神教”四个鎏金大字。 “日月神教。”丁春秋读着上面的字,呵呵一笑,道:“好气派的名字,怎么感觉字字针对我星宿派?” 左子穆道:“你说的没错,我们副教主说的,这日月大过你星宿,神教,强过你仙派。” “你们副教主谁啊?”丁春秋漫不经心说道。 左子穆道:“副教主的名讳,岂是当属下的能随便说出口的?” 丁春秋冷笑道:“该不会就是阿紫吧?只有阿紫这小丫头古灵精怪,才会想到取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名字。” 说完,“呸”的一口口水吐在了匾额上,满脸不屑。 “丁春秋,你敢辱我日月神教,本教上下绝不会饶你。”左子穆勃然大怒,余人均是怒目而视,污言秽语,叫骂不绝。 在武林中,匾额招牌是一个门派的脸面。 被人吐口水,绝对是极为严重的羞辱,就此成为死敌,除非一方有恃无恐,实力悬殊,否则定然不死不休。 丁春秋显然是占据绝对的优势,才敢如此横行无忌。 “不会轻饶我?”他哈哈一笑,忽然凌空一掌下去,那金字招牌瞬间破碎成为几片,飞了出去。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日月鬼教,跳梁小丑,敢于老仙作对,简直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萤火之光岂敢与星宿争辉?老仙神通,举手之间,便能让你日月小鬼之教挫骨扬灰,灰飞烟灭。” “灭门绝户!” “户枢不朽!” “朽木难雕!” “雕梁画栋!” “栋……”该到的那名星宿派弟子文化有限,一脸懵圈,想不出怎么成语接龙下去,生怕引起老仙不快,越是着急,就越是想不出。 左子穆等人见自家招牌被毁,如丧考妣,无不满脸愤恨。 丁春秋站起身来,道:“我宣布,从今往后,日月神教将不再存在,你们都将全部归在我星宿派的门下。” 辛双清道:“丁老怪,你做梦!” 左子穆道:“让我加入你星宿派,除非是我死了,有本事就杀了我好了,看我是不是皱一下眉头。” 卓不凡道:“让我加入没问题。” “但是,用毒伤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和我比剑,在剑下赢了我,我才肯服你。” 丁春秋笑道:“我丁春秋向来擅长使毒,只要能够伤人,无论是用剑,还是用毒,有何分别?” 卓不凡冷哼一声,满脸不以为然。 丁春秋也没当回事,淡然说道:“你们的教主李长河,本就是我丁春秋的弟子,现在让你们加入我星宿派有何不妥?” 钟万仇怒道:“放你奶奶的狗熊屁,就你也配当教主的师父。” 左子穆“呸”的一声,说道:“教主早就自立门户,与星宿派再无瓜葛,丁老怪,我们是不会加入你星宿派的,死了这条心吧。” 丁春秋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寒芒聚射,显然已动了震怒。 “很好,你们不同意是吧?来人,先把左子穆拖出来杀了。”一声令下,顿时有两名星宿派弟子将左子穆拖出来,其中一人持刀便要向其颈项砍去。 一刀下去,必将身首异处。 忽地,“嗤”的一声,一道剑气瞬间击落砍刀,然后,有一男一女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 “大师兄!小师妹!” 天狼子、白羊子等老底子见状不由的脱口而出。 那些新来的弟子并不认识他们,但见这二人走来时气场强大,吓得谁也不敢吱声,不由自主的让出了一条道来。 “教主!副教主!” 左子穆、辛双清等人看见李长河和阿紫的身影出现,均是感到又惊又喜。尤其是左子穆,在生死之间得救,更是激动不已,热泪盈眶。 丁春秋眯着眼睛,睥睨望去。 “我当是谁,原来是李长河和小阿紫啊,真是恭喜你们,数月不见,都有本事另立门户了,怎么都不通知一下为师来给你们道喜啊。” 阿紫笑道:“师父啊,你的伤势好了啊?都不知你躲在哪里养伤了,让阿紫怎么去找你啊。” 这简直就是在揭丁春秋的伤疤。 丁春秋似笑非笑,道:“为师现在好着呢,李长河,你们见到为师怎么还不跪下磕头?难道忘了本门的门规了吗?” 李长河看了看那被破坏的招牌,又扫视了一下左子穆等人。 “丁春秋,当初你将我关进那间地下石室,想让我毒发身亡遭受无尽痛苦之时,你我的师徒情分就已经断了。” 丁春秋道:“所以当时你说知道逍遥派的武功秘籍,当然是为了自救?” “没错。” “你的那点小心思,当真以为为师看不出来吗?不过昔日无崖子那老贼确曾在大理的无量山隐居过一段时间,我自然也是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饶了你一条性命。” 李长河纠正道:“我刚说过,你我师徒情分已断,你就别舔着老脸自称为师了。” 阿紫道:“丁老怪,你打烂本教的招牌,又伤了本教这么多,本教与你不共戴天,你还是自行了断,免得长河哥哥亲自动手把你碎尸万段。” 丁春秋目光一凛,随即冷笑道:“好!很好!你们都有出息了。” 话音未落,他脚尖一点纵身飞跃,长袖挥舞,双掌齐发,凌空向李长河的胸前连连扑去,内力之中蕴含剧毒。 换做旁人,即便能化解他的掌力,很难防到毒气吸入体内。 丁春秋纵横武林多年,一直无人敢除掉他替天行道,正是因为那一手毒功,令人防不胜防,稍不留神就会中毒身亡。 阿紫知道丁春秋的厉害,拱火之后立即远远躲开。 那些老弟子较为精明,两不相帮,而新来的弟子还不够圆滑,一心想要讨师父的欢心,虽然武功不咋样,但加油鼓劲还是可以的。 “星宿老仙一招致命,打死本派叛逆!” “打倒叛徒!老仙无敌!” 天狼子、白羊子等人跟着喊口号,一边移动脚步,尽量离丁春秋远远的,避免殃及鱼池,成为大冤种。 事实证明,这是明智的做法。 丁春秋连续攻出几掌,见李长河毫发无损,心里暗暗诧异:不明白李长河为何不怕他的剧毒。 他自是不知,李长河炼化了莽牯朱蛤,早已百毒不侵。 看来寻常之毒无效,只能另寻它法。当即他一把抓住一名弟子,施于腐尸毒,朝着李长河扔去。 腐尸功! 被抓住的那名弟子立即毙命,全身上下尽是尸毒,一旦中了尸毒甚是凶险。就连保定帝当初,也曾在丁春秋这门毒功下吃了大亏。 当然,一具尸体不足于伤到李长河。 一经交手,丁春秋已觉察出李长河今非昔比,武功大增,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可以随便拿捏的大弟子。 因此,他一鼓作气,接连抓了十几名弟子如连珠炮般的投掷出去。 那些新来弟子一开始个个干劲十足,铆足劲的为师父加油打气,然而,此刻才发现靠近师父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明白过来,幸存的弟子立马跑开,离的远远。 其中也有弟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半步也走不动,最终只能被敬爱的师父当成施毒的媒介扔出去。 李长河自是也明白丁春秋这招“连环腐尸功”的厉害。 百毒不侵,并不表示天下任何毒都不惧。尸毒是一种通过肌肤毛孔渗入血液,再蔓延全身,造成腐烂的效果。 他虽有解毒之法,但若是自己中毒,可没有人会帮他解毒。 幸好学会了“凌波微步”,利用这种错综复杂的步伐一一避开飞来的毒尸。 丁春秋连续施展毒功,却也不可能永无止境,稍有间隔,李长河寻找到机会,立马施展看家本领——六脉神剑。 “嗤嗤”声响中,剑气纵横。 丁春秋刚要抓一弟子,已然感受到剑气袭来,只好立马撒手,接连变换身法避开。随即就听见身后传来巨大动静,回头一看,只见那张太师椅已被剑气击破。 咣当一下,很快散了架。 那太师椅是他花费重金用精铁所精心打造,上面镶有花纹图案,龙飞凤舞,气派万千,走到哪里都带着。 没想到就这么毁了,令他又惊又怒。 这小子何时学了这么一门高明武功?竟能激发剑气伤人!难道这无量山真的藏有我逍遥派武学,被他给捡到了? 他念念不忘逍遥派武学,伤势刚一痊愈,就匆匆赶来无量山。 此刻见李长河武功大增,料想定是学了逍遥派的武功才会如此,否则,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实力变得如此强大。 当然,他并不相信李长河是他的对手。 于是心生念头,将李长河抓住逼着交出逍遥派武功,那他岂不是就可以真正做到天下无敌? 顿时,丁春秋精神一振,出招更是迅猛。 他倏忽施展身法,动如闪电,一把抓住了李长河的手臂。知道剑气的厉害,但在近距离之下,可以扬长避短,处于不败之地。 况且,他还有一门极为恐怖的武功——化功大法。 看出李长河内功深厚,丁春秋施展“化功大法”,令其内功无法施展。正自得意,突然间,就感觉到自己的内力竟波动流失。 “李长河,你既然不承认是我弟子,还有脸使用本门武功?” 丁春秋曾教过李长河“化功大法”,但论境界水平,自是无法与自己相提并论。 李长河道:“你确定这是化功大法吗?” 丁春秋不由一怔。没错,以李长河的“化功大法”水平,根本不可能对他造成伤害。在两人同时使用“化功大法”时,自是内力越深,武功越精纯的占上风。 他不仅未能化解李长河的内力,反而遭到反噬。 从内力深厚程度,自还是他稍胜一筹,为何会发生这种事情?他发现在内力反噬之后,李长河的内力似乎在滋滋增长。 难道自己流失的内力,被这小子给吸走了? 丁春秋大为震惊,猛然间想起了逍遥派的一门神奇武学——北冥神功。 北冥神功是他师父无崖子的绝学,可惜一直不肯传授给他这个弟子。为此,师徒反目,远走星宿海。 丁春秋以为李长河施展的便是“北冥神功”,心中大为嫉恨, 短短数月间,这个弃徒武功如此之高,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他深知此刻凶险,拼尽全力,好不容易才从李长河的手上挣脱出去。 “李长河,把逍遥派的武功还我,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丁春秋自知难以胜过李长河,开始打算谈判。 李长河看了一眼一地的尸体,皱眉道:“现在想到要一笔勾销,早干什么去了?丁春秋,我不会再让你作恶的。” 见李长河杀气腾腾而来。 丁春秋冷冷说道:“李长河,你别忘了,当年可是我收留了你和小阿紫,还教你们武功,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 显然,他决定打感情牌。 阿紫道:“没错,你确实收留了我们,教了我们武功,但你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帮你作恶而已,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要杀要剐,还不是你动动手指的事情。” 星宿派众弟子一听,均深以为然。 第一六六章 天道好轮回 第167章 天道好轮回 丁春秋广收门徒,真不是为了传道授业,而是为了一己之私,对弟子向来刻薄寡恩,只是在他的淫威之下,不敢不从。 “不管怎么说,在我还没有将你们逐出师门之前,我还是你们的师父。” “你对师父动手,就是大逆不道,会被武林中英雄所不齿。” 丁春秋大义凛然说道。 按照武林规矩,师徒之间,师父的地位至高无上,哪怕将徒弟打死,都是理所当然的。 向来只是师父将徒弟逐出师门,没有徒弟敢自己宣称离开师门的。对师父动手,后果很严重,会被整个武林中的人所排挤,所鄙夷。 李长河淡然一笑,说道:“我这不是跟你学的吗?” 丁春秋先是一怔,随即明白李长河话中的意思。 当年他可是亲手将师父无崖子打下悬崖的,只是由于逍遥派向来神秘,此事江湖中不为人知。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没想到这一次轮到了自己。 “你找死!”丁春秋恼羞成怒,纵身一跃,双臂挥舞,掌力霍霍,为防止再被吸力,不敢轻易肢体接触,掌力注入雄厚的内劲,隔空亦能伤人。 在与李长河几度交手中,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内力更胜一筹。 这当然没什么值得夸耀的,毕竟活了几十年,内功积累日久,拥有这身深厚的内力,并不算什么。 李长河年纪轻轻,就拥有与他伯仲之间的内力,才极其难得。 丁春秋不知道这短短数月李长河经历了什么事情,是如何练就了这一身高明的内力,但此刻已经管不了那么多。 有优势,就要好好利用。 所以,他近身作战,防备对方的剑气,不肢体接触,防备对方的“北冥神功”,哪怕过程会缓慢一点,至少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这时,段延庆和南海鳄神走了过来。 见李长河与丁春秋斗的不分高下,南海鳄神大为震惊,奇道:“这小子……” 段延庆纠正道:“教主!” “是是,教主。”南海鳄神道:“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没觉得武功多高啊,怎么现在竟然能与星宿老怪打的有来有回?” 段延庆道:“教主非常人也,依我之见,不久将来,武功还要更加惊人。” “那老大,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帮他?” 南海鳄神见李长河虽能与丁春秋缠斗,但只怕几百招内难见胜负,若是上去助阵的话,自是可以早早结束战斗。 以境界划分,李长河、丁春秋和段延庆同属一流中等境界。 同一实力水平交手,自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决出胜负。但是,如果李长河和段延庆联手的话,应该会轻松得多。 段延庆摇头道:“这是师徒之间的门户恩怨,我等不便插手。” 在武林上混,一般都需要遵守武林规矩。 不管怎么说,李长河出自星宿派,是丁春秋的弟子,师徒之间的恩怨,外人是没有理由横插一手的。 并且,以段延庆的眼力看出,李长河看似略占下风,其实有条不紊,稳中求胜。 武林中人都是要面子的,单打独斗战胜对手,那才是好手段,有本事。需要别人帮忙,哪怕赢了也不会光彩。 此时,丁春秋确实占据不小的赢面。 他的招式飘逸潇洒,将“逍遥”二字发挥的淋漓尽致,忽东忽西,忽左忽右,总能出现在任何位置。 但是,越斗下去,发现局势有些微妙。 李长河看似手忙脚乱,但总能在关键的时候化解他的招式,更为关键的是,他拳风猎猎,威力似乎正越来越强。 这什么武功? 难道又是出自我逍遥派的武功秘籍?但是他马上否认了这个想法,只因逍遥派的武功,向来是以轻灵飘逸为风格。 哪怕是用来杀人,都像是完成一件艺术品。 但是李长河所施展的这门武功刚猛有力,招式看似并不复杂,但简单粗暴,有化腐朽为神奇之效果。 正觉诧异,忽地,就听见一声龙吟象哞。 李长河所施展的正是密宗绝学“龙象般若功”,与丁春秋这样的高手厮杀,这门武功最适合不过。 但他毕竟是初学乍练,尚无法熟练掌握。 这门武功的进度,他才刚刚到了37%,因此与丁春秋交手中,难免有些手足无措,但在厮杀中,也令他增长了经验。 37%、38%、39%、40%…… 终于,他突破瓶颈,将龙象般若功修炼到了第九层境界。 双方一拳一掌,虽未相触,已爆发出“噼噼啪啪”的爆鸣声响。顷刻间,丁春秋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力量席卷而来,无奈之下,只有硬生生抵挡。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丁春秋倒飞出去,一头栽倒在地,满头满脸沾满灰尘,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点“逍遥”之姿? 他正欲站起,忽地,“哇”的一声吐了一口污血,又趴倒在地。 顿时,周围一片沉寂,鸦雀无声。 那丁春秋祸害武林多年,生平少有对手,一直横行无忌,没想到今日竟然栽在了昔日的徒弟手上。 其实,单凭九层的龙象般若功不足于能击败丁春秋。 只因李长河这一击突如其来,令原本打算稳扎稳打的丁春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八层与九层相差一龙一象之力,岂是丁春秋能以血肉之躯抗衡的? 这时,阿紫又现身出来,嘻嘻一笑,说道:“丁老怪,我就说你是打不过我长河哥哥的。” “我们没去找你就不错了,你竟然还主动找上门来,完全是咎由自取。” 阿紫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丁春秋的阴影之下,随时处于担惊受怕之中,而今见丁春秋倒在自己的面前。 那种感觉,真是爽到翻天。 得意很容易忘形,她忘了百足之虫尚能死而不僵,丁春秋虽身负重伤,但对于大多人依然具备极大的威胁。 见阿紫走开,丁春秋忽然暴起,长袖一挥,撒出白色粉末。 阿紫不由的惊叫一声。她同样擅长用毒,自是知道丁春秋所撒出的粉末剧毒无比,一旦沾上眼睛,必将会导致失明。 并且,没有解药。 眼球瞬间坏死,等于是一辈子当个瞎子。 丁春秋这么做并非要伤阿紫的性命,否则他有的是办法使用更毒的毒药,其用意很简单,就是毒瞎阿紫将其擒住当人质。 只要抓住了阿紫,他就可以逼李长河就范,不仅性命可保住,说不定还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众人见状,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人人都认为阿紫只怕是要倒大霉了,然而,下一秒,却发现并非如此。 丁春秋自是信心满满,对于使毒手段,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强过他。正当那毒药射向阿紫的眼睛时,忽然间,产生一股诡异的力道,将那毒粉反弹了回去。 “斗转星移!” 丁春秋惊呼道。 他不认识“六脉神剑”,不认识“吸星大法”,更加不知道“龙象般若功”,但是对于“斗转星移”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近来,慕容复的名字频频上头条。 武林多少英雄好汉命丧“斗转星移”的武功下,虽与丁春秋无关,但听得多了,自是能留意上。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李长河怎么会这门武功? 这小子在这短短几个月内,到底学了多少武功?并且,每一门武功看起来都威力惊人,不可小觑。 斗转星移是慕容氏的看家本领,按说别人是不可能学会的。 丁春秋虽心中疑窦丛生,但此刻不容多想,顿觉双眼一阵刺痛,眼前一片模糊,就此再也看不见了。 他的双眼鲜血淋漓,很快成了两个黑洞,看起来甚是狰狞。 阿紫吓得面色如土,浑身颤抖。 她知道,如果不是李长河出手,她这双眼睛就废了,没想到丁春秋身受重伤之下,竟然还能拥有如此可怕的杀伤力。 又惊又怒之下,阿紫一口气射出多枚毒针。 如雨一般的毒针尽数射在丁春秋的身上、脸上,鲜血淋漓,看起来更为恐怖,惨不忍睹。 这些毒针上都喂有剧毒,若是丁春秋安好无损的话,对他并不会造成伤害,但此刻的他内伤严重,加上眼睛刺痛精神近似癫狂发疯状态。 毒针上的毒立即对他造成无比的伤害。 只见丁春秋猛地栽倒在地,发出凄厉的哀嚎声,全身痉挛,不断地双手挠向全身,衣衫被撕碎,肌肤上划了一道道血印。 李长河见状,顿时想起自己刚穿越时候的遭遇。 当日仇恨,今日终于得报。 丁春秋卷缩成一团,浑身剧烈颤抖,就像是掐了头的蟑螂,哪里还是往日的风采?哪里还有一丝宗师风范? 那些星宿派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面面相觑。 顿了顿,那天狼子大声喊叫道:“日月神教李教主神功盖世,天下无敌!” 他一起个头,其他弟子马上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围上来,跪在了李长河的面前。就有人说道:“日月神教英雄无敌,小人愿投效门下,死心塌地,肝脑涂地!” “我早就看出李教主胜券在握,定能手刃奸贼!” “丁春秋那老贼,一向居心叵测,恶事做尽,竟敢得罪李教主,当真是死有余辜,恳请教主为武林除害,杀了这个大魔头!” “日月神教,威德武林,日月老……小仙,法力无边!” 在一片歌功颂德中,丝竹锣鼓声又响起。 众星宿派弟子齐声高唱:“日月小仙,德配天地,威震当世,古今无比……” 左子穆等人瞧在眼里,不禁暗暗敬佩,人家在拍马屁这一块才真是专业,若是能多学学,必然会讨得教主的欢心。 他们却不知,这些星宿派弟子那可都是用性命在拍马屁。 拍的不好,就可能丢掉小命,自是要挖空一切心思钻研拍马屁的学问。 李长河与丁春秋的出发点不一样,他也需要别人的马屁,但是还不至于因为马屁没拍好而杀人。 这么做,效果自是大打折扣,但凡事要看正反两面。 至少,比起丁春秋的弟子随时会反水,他门下这些人无疑要忠心多了。 那天狼子、白羊子等老弟子将那些新来的弟子踢得东倒西歪,围了上来,均是一脸谄媚,说道:“大师兄,收下我吧。” 阿紫啐道:“当初长河哥哥被丁春秋关押的时候,你们可是个个都说了风凉话。” 她是很记仇的。 “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还请大师兄大人不记小人过,收下我们,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天狼子说道。 阿紫冷哼道:“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然后对李长河道:“这些家伙什么德行,长河哥哥你是最清楚不过了,干脆把他们全都杀了干净。” 李长河道:“都起来吧。” 天狼子、白羊子等人一听大喜道:“多谢大师兄,不,教主大人,祝教主仙福同享,寿与天齐,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李长河一听,我这是洪安通和任我行合体啊。 阿紫蹙眉道:“你还真打算收下他们?不怕他们也反水吗?” 李长河笑了笑,说道:“在丁春秋手下,他们确实品行败坏,道德沦丧,但是在我日月神教门下,可就未必了。” 阿紫道:“古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古话未必就是对的,关键还是要看所处的环境,好的环境能使坏人变成好人,坏的环境可以把好人逼成坏人,好人与坏人,本就是一念之间,你慢慢琢磨去吧。” 事实证明,李长河说的是对的。 这些星宿派弟子中,后来果然出了几位有名的大侠,其中一位姓柯的弟子,其后人更是培养了出一位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大侠。 还有一位姓黄的弟子,其后人占据东方一座岛屿,成为当世五大顶级高手之一。 “丁老贼大限将至,该受千刀万剐!” 那些星宿派弟子蜂拥而至,均手持刀剑兵器,杀气腾腾的冲向丁春秋,打算将其大卸八块。 忽然间,就听见一个声音说道:“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还请手下留情!” 随即走进来一名二十五六岁的和尚,浓眉大眼,一只大大的鼻子扁平下塌,容貌甚是丑陋,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第一六七章 天龙四兄弟 第168章 天龙四兄弟 见有人忽然挡在丁春秋身前,众星宿派弟子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小和尚胆子不小,管闲事管到这里来了。” “他该不会是丁老怪的私生子吧?不然,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向丁老怪这种人求情?简直岂有此理!” “这里没你的事情,小和尚你赶紧滚开!” “奶奶的熊,再不闪开,老子连你一起剁了!” 那些星宿派弟子叫骂不绝,恶语相加,而那和尚却依然双手合十,面对杀气腾腾的众人,却面无改色。 “各位,杀人总是不对的,即便这位施主犯下多少恶事,而今已得到惩处,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饶恕他人性命,对于各位也是一门修行,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天狼子拦下众人,奇道:“不知和尚是在哪一处宝刹出家?” 那和尚微微躬身,合十说道:“小僧虚竹,在少林寺出家。” 星宿派众人听见“少林”二字,均不由的一怔。毕竟,少林乃是武林泰斗,威名显赫,令人肃然起敬。 “原来是少林寺的高僧,失敬,失敬。”天狼子道。 虚竹摆了摆手,道:“不敢当,小僧只是‘虚’字辈的小和尚,武功低微,佛法更是比起我那些师兄师弟差远了,‘高僧’二字绝不敢当。” 众星宿派弟子先前以为他出自少林,必然武功十分高强。 否则的话,如何敢孤身一人面对这么多人? 此刻一听他在少林辈分极低,武功不咋样,星宿派众弟子顿时没了之前的敬畏,皆一松弛,面露嘲讽的笑意。 “武功高不高,试一试才知道。” 天狼子一脸坏笑,冲着一名弟子道:“你上去与这位少林高僧比划比划。” 那被点名的弟子有些不太情愿,万一那和尚是谦虚说法呢?拿自己来试别人武功,一点好处都没有。 但知道不听天狼子的命令,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只好硬着头皮上去。 他的武功连三流都不到,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因此一出手,自己都感到发虚,没想到的是,这一掌下去,顿时将那法号“虚竹”的小和尚推的连连后退。 那名弟子顿时又惊又喜,没想到眼前这位少林出来的僧人武功这么菜。 这下来精神了,下手自然越来越重。 虚竹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好在有了防范,连连后退,虽然难免身上还是会挨几下拳脚,总算没有被打倒在地。 这时,忽然冲上来一个身影,一把抓住虚竹的手臂,急速后退,已落十丈之外。 众人望去,但见那和尚身边站着一名青衫书生,呆里呆气的。就有人笑道:“没想到这小和尚还有帮手。”“这小白脸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刚才那一手轻功倒也有点意思。”“管他是谁,一起剁了喂狗!” 那书生见这帮人冲过来,大声喊道:“大哥!” 众星宿派弟子一听,均哈哈大笑起来。就有人说道:“你们一个和尚,一个书生的,竟然还有个大哥?”“不知你们大哥又是哪个,牵出来溜溜……” 正说着,就看见李长河迎上来,道:“兄弟,你怎么来了?” 那人差点吓破胆,做梦也没想到书生口中的“大哥”,竟然就是日月神教的教主,这下只怕要闯大祸了,吓得魂飞魄散,瘫坐如泥。 刚刚李长河正忙着给左子穆等人解毒。 左子穆等人说中之毒虽不致命,但常此下去,会导致经脉受损,严重的话,甚至会终身瘫痪。 阿紫亦上来帮忙。 听见有人喊自己,李长河抬眼一看,见正是镇南王世子段誉,暗暗奇怪不明白他怎么也来到无量山上? 段誉道:“我是给大哥带路的。” 随即解释道:“就是这位大师,他法号虚竹,在少林出家,这次奉命派送英雄帖,我爹收到的英雄帖,就是他送来的。我和他谈论佛法,一见如故,就和他结拜为兄弟了,对了,结拜的时候,我把你也算在一起,论起来,现在虚竹是大哥,你是二哥,我段誉就是三弟啦。大哥他不知无量山的路,小弟便陪他过来。” 见段誉这番话,李长河有些惊诧,更有些无语。 虚竹送英雄帖的事情,他知道,可是怎么送到了大理?原着中完全没有提到啊。 本来段誉不离开大理,是不可能遇上虚竹的,这下好了,二人还是照上面,而且同样结拜成了兄弟。 段誉这书呆子果然还是这副德行。 结拜就结拜,怎么还把自己也给带上?乔峰如是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结拜是两个人的事情,带着别人真的合适吗?你看乔峰就很讲究,当然那时候的他已经改名叫萧峰,与耶律洪基结拜,就完全没想过把段誉也带上。 结拜论年纪,我这个大哥变成了二哥。 万一哪天再和乔峰结拜,那我岂不是变成了三哥? “大哥!”段誉向虚竹介绍道:“这位李长河,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为人豪迈,是个性情中人,有一颗侠义心肠,我与他结拜,又与你结拜,我们以后就是好兄弟啦。” 然后对李长河说道:“二哥,还不快叫大哥!” “以本派规矩,向来是能者居上,武林中人当然以武功高下排资论辈,这位小和尚要当大哥,除非能赢我长河哥哥。” 阿紫忽然冲上来,嘻嘻说道。 虚竹本就有些惶恐,连忙摆手说道:“小僧武功低微,虽在少林也练了几年功夫,但只是强身健体之用,哪敢与人动手?这个大哥,我不当就是。” 段誉皱眉道:“阿紫,你又胡闹什么?” 阿紫道:“你才胡闹好不,你和长河哥哥结拜我管不着,但与人结拜还让长河哥哥叫人大哥,阿紫就不太服气,除非按规矩,打一架定谁是大哥,” 段誉被阿紫一顿训斥,也觉得有些理亏。 “这……”段誉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想了想回头对虚竹说道:“那咱们就各认各的,不一起结拜就是。” 虚竹点头道:“小僧何德何能,能与二弟结拜,我已很满足了。” 李长河笑了笑,说道:“别听阿紫胡说,这位大师一看就非常人,能与大师结拜为兄弟,是我的福气。至于什么大哥不大哥的,听着就俗气,佛家不是要众生平等吗?大哥,二哥,难免有尊卑高下之分,还不如我们就以‘兄弟’称呼,这样更亲切不是?” 段誉一听,拍手喜道:“大妙!” 虚竹本以为李长河瞧他不起,不肯结拜,没想到并非如此。听了他这番解释,只觉李长河对于佛法的理解强于自己,顿时肃然起敬。 段誉道:“大哥,不,虚竹兄弟,你觉得如何?” “甚好!甚好!”虚竹憨憨一笑,抓了抓头,说道:“一直听段兄弟说起李兄弟你的事情,今日一见,正与我想的一样,只是……我只是一介小僧,也不知配不配与你这样的大英雄结拜,心里着实惶恐的很。” 段誉道:“李兄弟不是这样的人,虚竹兄弟但请宽心就是。” “再说,虚竹兄弟你慈悲心肠,与你彻夜畅谈,感悟很多,既然大家都是兄弟了,就没必要客气什么。对了,你刚才怎么和这些人闹将起来?” 虚竹道:“我也不知为何事,刚一过来,就见这几位施主要杀这位老施主,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佛慈悲,但愿这世上别有杀戮为好,故而上前阻拦,引起这几位施主不快,要向我动手,唉!” 段誉点头道:“虚竹兄弟做的没错!” 阿紫上前不满道:“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瞎掺和,书呆子哥哥,你可知道这老家伙是谁吗?” 段誉理直气壮道:“是谁,也不能随便杀人啊。” 阿紫道:“这个人就是丁春秋。” “星宿老怪!”段誉自是听过此人的名字,不由向丁春秋看了几眼,见他浑身是伤奄奄一息,道:“是你们把他伤成这样的?” 阿紫道:“当然。” “既然他已伤成这样,以后再不能作恶,不如就饶他一条性命吧?”段誉建议道。 阿紫冷哼一声,说道:“你说的真是轻巧,你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做主?丁春秋一生杀人无数,我就问你,要是他杀了你的父母,杀了你最亲的人,你还会这么说吗?” 段誉愣了下,道:“我爹,不就是你爹吗?” 阿紫道:“这是重点吗?” 段誉想了想,说道:“如果他杀了我的父母……我也要看是因为什么事情,是谁先对不起谁?” 阿紫道:“丁春秋杀人还需要理由吗?没有理由,你怎么做?” 段誉又想了想,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会耐心劝他莫要再作恶,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阿紫听得目瞪口呆。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你都能这么坦然处之,不愧是个书呆子,我阿紫可没有你那么高尚,谁惹到我,只会十倍、百倍的报复回去。” 段誉道:“那被你所杀的人,也有父母,也有子女,再向你报复回去,你怎么办?” “敢来,我就敢杀!”阿紫道。 段誉摇了摇头,道:“不可理喻。” 阿紫道:“圣母!” 段誉和阿紫自小所处在的环境不一样,段誉养尊处优,平日熟读佛法,自是认为可以以慈悲心肠教化人心。 阿紫生长在星宿派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弱肉强食,更相信丛林法则。 兄妹二人吵吵嚷嚷,争的面红耳赤,谁也说不服谁。 “你们俩别吵了,丁春秋已经死了。”李长河忽然说道。 段誉和阿紫同时望去,果然就见刚才还微微动弹的丁春秋现在像是一条死狗般一动不动。 既然李长河说他已死,那定是不会有假。 这样一来,就无须再争执下去。 “虚竹兄弟,你来我无量山有什么事情吗?”李长河问道。 虚竹见丁春秋已死,自然也没有必要阻拦什么,双手合十,念了一段经文,为丁春秋的亡魂超度。 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袱,打开来拿出一张大红帖子。 见到这个帖子,李长河顿然明白,说道:“莫非少林召开英雄大会,也邀请我参加?” 虚竹点头道:“我玄难师祖说的,日月神教虽为后起之秀,但颇具规模,在武林中自是也有一席之地,是要请的。” 接过那大红帖子展开看了看,果然就见邀请函上写有“日月神教教主李长河”的大名。 原以为自己这个门派刚创建不久,在武林中应该没什么存在感,没想到江湖果然是江湖,传播消息的能力很强,就连少林也知道了他这个教派的存在。 “既然英雄帖已送到,那小僧先行告辞。” 虚竹将包袱又系上,藏于怀中,便欲离开。 段誉道:“还是我送你下山吧。”与李长河道别后,二人转身下山而去。 李长河继续为众人解毒,最后轮到那司空玄。左子穆怒道:“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何必还帮他解毒,杀了便是。” 李长河望着他,道:“司空玄,你是何时被下了生死符?” 司空玄一直沉默寡言,面如死灰,此刻听了李长河顿时一脸吃惊。顿了顿,他道:“去年春天。” 李长河道:“这么说来,你加入我日月神教,就已经在为天山童姥做事?” 司空玄道:“童姥命我调查无量玉璧的事情,左堂主他们一直阻止我前往无量玉洞,时间拖久了,童姥便派人过来责令此事。” 左子穆恍然大悟说道:“难怪你一直想去无量玉洞,原来为他人做事。” 辛双清道:“幸好没有让他得逞,司空玄,你既然拜在教主门下,还存有二心,简直就是个武林败类!” 想到他们不小心被司空玄偷偷下毒,这几天遭受的屈辱和折磨,越想越是愤恨。 司空玄道:“我知道我有错,你们快杀了我吧。” 左子穆已拔剑而出,愤怒之下,便要一剑刺死司空玄。 第一六八章 杏子林,商略平生义 第169章 杏子林,商略平生义 “先别杀他,还有用。” 李长河一声令下,左子穆立即收剑入鞘。 “司空玄,我知道你为何不怕死,只因你中了生死符,一旦发作,生不如死,还不如早死早超生,是吧?” 司空玄默默点头。 天山童姥一手“生死符”,控制门下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岛主和洞主。 生死符是以水化为薄冰打入人体经脉穴道,一旦发作,可谓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饱受痛苦折磨。 这些岛主和洞主惧怕“生死符”,自是对童姥唯命是从,不敢有半点不敬。 若是严格执行命令,服服帖帖,每年才能获取解药。这解药治标不治本,只能保证一年内不发作。 司空玄既然已身中“生死符”,自然只能以服从童姥命令为第一。 “对了,听说来了不少灵鹫宫的使者,我来时只见死了两个,其他人呢?”李长河问道。 左子穆道:“那几个婆娘,都被丁春秋赶跑了。” 辛双清顿时担忧说道:“听说那灵鹫宫势力庞大,宫主天山童姥武功极高,那几个使者这一回去,会不会把她们的宫主召来?” 李长河想了想,说道:“她不来,我还会去找她呢。” “得罪本教之人,管他是谁,我这个当教主的都绝不会饶了他!” 李长河言辞豪迈,甚有担当。 日月神教众弟子先是被灵鹫宫的人虐,后又被星宿派的人虐,谁的心头都窝着一把火,教主这番话无疑很暖有心。 他们都暗暗庆幸,跟对了人。 卓不凡一听顿时眼前一亮。当初他之所以愿意投以日月神教门下,就是为了有机会杀天山童姥,为师门报仇雪恨。 见教主果然是言而有信,心中大为欣慰。 “教主何时动手?我卓不凡愿做马前卒。”卓不凡当即表态。 李长河笑道:“当然是越快越好,不过要先做好准备,要么不干,要干就彻底将那天山童姥老太婆给干趴。” “司空玄,你中‘生死符’被逼行事,本来情有可原,可你知情不报,若是说出来,你非但无罪,反而有功,甚至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彻底解了‘生死符’,现在后悔也晚了,来人,把他暂且关押起来。” 待将司空玄押走,左子穆奇道:“教主,为何不直接杀了?” 李长河道:“我说过,他还有用。” 留下司空玄的性命,是想研究一下那生死符到底是怎么回事?打算把司空玄当小白鼠做实验。 随后,李长河看了看唐飞等人。 “那火炮,你们制造了多少台?”对于这种大杀器,他自然是很关心的,也是把他们三人招收入教的目的所在。 雷云道:“回教主,我们又打造出了一台。” 李长河奇道:“一共才两台?” 雷云原本还打算自豪一下,听李长河这口气嫌少,马上为难道:“教主,我们也想多打造几台,可打造炮台,制造火药,以及各种工序都需要钱,钱不够,人手也欠缺,所以才慢下来。” 当初当山贼的时候,他们花两年时间才打造出一台,相比之下,算是速度很快的了。 但是,既然教主嫌慢,自然是要顺着话说。 “钱……” 李长河自穿越以来,一心考虑着如何能增强实力,学会更多的高明武功,对于钱还真没怎么烦恼过, 不同于现代社会,没有钱是寸步难行。 在古代,尤其是武侠世界,治安条件差,官府腐败无能,武力代表一切,没钱了向那些地主老财贪官污吏家里走一圈,就有花不完的钱。 美其名:劫富济贫的大侠。 就连乔峰缺钱花了,都干过打劫的事情。 但是,李长河还真没干过,倒不是说他洁身自好,而是花钱的机会并不多,平日里对于吃穿也不是特别讲究。 此刻终于意识到,钱还是很重要的。 尤其是创建了日月神教,门下那么多人,那么多张嘴,平日里开销就是一笔大数字。只是他很少关心钱的事,也就没怎么问左子穆是怎么解决的。 其实,那些江湖门派都是有收入来源的。 混江湖,说到底就是为了钱。建立门派,加入门派,有组织有分工,是为了更加方便弄到钱。 江湖门派的赚钱方式五花八门,有田产的、有收保护费的、收弟子交报名费的…… 其中也有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刀口上的买卖,难免都与暴力有关。 李长河听了左子穆的介绍之后,道:“那好办,把周围所有的门派都兼并过来,贪官污吏什么的,多杀几个,钱不就来了?” 左子穆道:“其实这段时间,大理国境内已经有不少门派愿意归顺本教。” “很好!”李长河大为赞赏。 论武功,左子穆很一般,比起卓不凡、钟万仇等人不知差哪去,但是毕竟是当掌门的人,在管理方面还是很有经验的。 与左子穆商讨了一些赚钱的法子,务必多提供资金,让雷云等人尽快造出多一点火炮。 然后,向众人介绍了段延庆和南海鳄神。 听说这两个人的名字,众人均是大为震惊。四大恶人来了两个,并且还包括排名之首的段延庆,连他们都归顺门下,看来本教真的要一飞冲天。 李长河在无量山逗留了三日之后,决定前往中原。 少林英雄大会可是个大场面,到时候武林英雄尽数到场,热闹非凡,正是大出风头,一鸣惊人的好机会。 不过,他并非完全为了参加英雄大会。 此事说起来与自己关系不大,他主要打算去一趟聋哑谷,见一见苏星河,以及他的师父,那个瘫痪三十多年的无崖子。 他想弄清楚“北冥神功”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对付天山童姥。 在天龙世界,天山童姥的武功绝对属于一流巅峰,这世上能击败她的人寥寥无几。论武功,李长河现在肯定不是对手。 但是,天山童姥所修炼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有个bug。 每隔三十年必须返老还童一次,童姥之名正是由此而来。每当返老还童之时,相貌看上去像个六岁女童,并且功力全部丧失。 要干掉天山童姥,正是大好良机。 当然,也未必非得杀了她,关键是要得到天山童姥所会的逍遥派武功。 逍遥派的武功极为神奇,甚至都超越了武功的范畴,近似于修仙。逍遥三老不仅武功高强,而且都很长寿,就是佐证。 有机会的话,李长河当然想一探究竟。 这日,草长莺飞,马疾香幽,李长河与阿紫并驾齐驱,出了大理国境,直奔江南而去。 阿紫曾多次想要游玩江南,如今终得偿所愿,心中大为喜悦。 这一路走来,欣赏着美丽的风景,品尝江南各种糕点美食,从杭州一路向北,至苏州,沿着太湖到了无锡。 李长河选择绕道江南,一是为完成阿紫心愿,二来自是亲眼观看那场精彩大戏。 杏子林,商略平生义。 乔峰的人生命运,杏子林一战可谓是分水岭。前半生,率领丐帮与契丹展开一次次厮杀,谁知身份揭秘,自己竟然就是契丹人。 命运和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轮谁都无法接受。 与后世的杨康差不多,前半生自以为自己是金人,所做一切都为金国考虑,与大宋作恶,不曾想他本就是宋人。 当然,两人的行事作风是完全不同的。 乔峰是个和平主义者,无论大宋,还是契丹,一心为两国百姓考虑,毕竟,战争吃苦受罪的永远是老百姓。 杨康卖主求荣,认贼作父,帮助侵略一方的金国,死有余辜。 李长河前去杏子林,并没打算改变乔峰的命运。 不是不想,而是不可能成功。 虽说起因是那康敏揭开他的身世,但知情者还有很多,如:赵钱孙、智光大师、玄慈等直接参与者,他们自爆的可能性不大,但昔日雁门关中最大的受害者萧远山尚在人世,总有一天他会告诉乔峰真正的身份。 李长河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去瞧热闹。 进入城内,正值申牌时分,就见行人熙来攘往,甚是繁华,比之大理别有一番风光。忽然间就闻到一股焦糖、酱油混着的熟肉香味,阿紫大喜道:“好饿,好饿,正好又可以填饱肚子。” 沿着香味望去,就看见一座酒楼当街而立,金字招牌写着“松鹤楼”三字。 二人将马交给店小二喂饲料,见店内坐满了人,便上了二楼。二楼只有三五个空座,其余也都占满。 李长河扫视了一眼,就看见在西首独坐着一条大汉。 那大汉身材甚是魁梧,三十来岁的年纪,身穿灰色微破的旧布袍,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威势逼人。 李长河暗想:原来没戴帽子啊! 那大汉披头散发,甚是凌乱,反而更增添几分犀利和英气。仿佛觉察到有人看他,顿然眼皮微微抬起,射出两道冷电般的光芒。 阿紫也留意到此人,低声道:“这人好邋遢,像个叫花子似的。” “小二,给我打四十斤高粱酒,送到这位兄台的桌前。”李长河向店小二说完,便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那大汉的对面。 店小二吃惊道:“爷,四十斤,你们喝得完吗?” 李长河道:“我一个人确实喝不完,但还有这位爷,不知愿不愿意帮忙一起喝?” 那大汉笑道:“有人请客,在下当然乐意奉陪。” 阿紫嫌弃地看了那大汉一眼,附在李长河耳边,道:“长河哥哥,你真打算和他坐一桌啊?也不嫌脏。” 李长河心想:他可是你未来的姐夫。 那大汉正是丐帮帮主乔峰,今天终于见到活人了。 由于他的乱入,让阿紫和乔峰提前相遇,不过现在的阿紫断然不可能再喜欢上乔峰这个姐夫,甚至有可能,会不会成为姐夫都成问题。 就在这时,酒楼上又上来了三人,三男两女。 那三名男子一看衣着装扮就非比寻常,而那两位女子,均十六七岁的年纪,一人身穿朱红色衣裙,另一人身穿水绿色的衣裙,各有韵味,一样的年轻美貌。 五人找了个位子坐下,要了酒菜。 李长河看在眼里,暗暗感到微微诧异。之所以微微,是因为,按照剧情阿朱、阿碧等人这个时间段确实来到了无锡。 奇怪的是,怎么正好也进入这家酒楼? 他刚刚还想着“阿朱”的名字,没想到人就出现了。与想象中差不多,阿朱长得就属于那种灵动伶俐的少女。 这一点,与阿紫其实很相似。 毕竟她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比起木婉清、王语嫣这些姐妹更亲一些。当然,由于生长的环境不一样,导致虽然同样活泼,但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人人都爱阿朱。 主要是因为在乔峰最为艰难时刻,是她的陪护相伴,慰藉了乔峰的心灵,两人也正是在那段时光中相知相爱。 不过阿朱过于顽皮,也多次为此付出代价。 原着中,易容改扮捉弄鸠摩智,要不是运气好,差点就遇险。在杏子林中取笑谭公谭婆及赵钱孙的三角恋,挨了谭婆老大一个耳刮子。更是作死前往少林寺盗取易筋经,差点命丧玄慈方丈的掌下。 最后的结局,更是可悲可叹,也间接导致了乔峰的命运。 这时,店小二已经将一坛坛美酒端上桌,然后又送上来一盘花生米,一盘卤牛肉,一盘糖醋排骨和一些开胃小菜。 李长河拿起一坛酒,给乔峰斟满,又给自己斟满,道:“请!” 几乎同时,两人一饮而尽。 乔峰笑道:“这位兄台果然是好酒量,你我痛快喝上几碗,待敌我分明之时,就没有那味了。” 李长河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乔帮主,你该不会把在下当成慕容复了吧?” 乔峰神色诧异,说道:“什么?你……你不是慕容复慕容公子?” “在下李长河。”李长河拱了拱手,介绍了自己后,又介绍已落座的阿紫,道:“她是阿紫。” 乔峰顿时更是动容,吃惊道:“莫非阁下就是诛杀星宿老怪的李长河?” 第一六九章 朱紫双姝 第170章 朱紫双姝 李长河知道江湖上传播消息极快,但也没想到快到就连乔峰都已知晓自己的名号,当即点头道:“没错。” 乔峰拱手还了一礼,点头道:“原来是日月神教教主,久仰!” “阿紫姑娘好!” 阿紫亦吃惊道:“你就是丐帮帮主乔峰?” 乔峰略一点头,微笑道:“阿紫姑娘刚才就说我是叫花子,倒也没有说错。” 阿紫没想到之前附在李长河耳边说话那么小声,竟然都被听见,可见此人耳力惊人,传说乔峰武功之高,看来多半传言不虚。 “但我可没想到你竟是叫花子的头子。” 阿紫天不怕地不怕,嬉笑道。 乔峰见阿紫活泼可爱,不由开怀大笑起来,随即说道:“我见李教主你气度不凡,原以为这江南只有慕容公子有此风采,没想到竟认错了,真是惭愧之极,我自罚一杯!” 说完,又满饮一杯。 所装酒的杯子,要比常用的要大得多,说是碗更恰当。 李长河道:“早听说乔帮主行侠仗义,甚是仰慕,今日能与乔帮主在此相见,真是三生有幸,我当敬你一杯!” 说完,也满饮一杯。 乔峰向来豪爽洒脱,酒量极好,喝的越多就越有精神,由此最喜与好饮之人做朋友,见李长河一杯又一杯,干脆利索,甚是欢喜。 “曾听那星系老怪丁春秋作恶多端,乔某一直有心为武林除害,只是此人一直在西域,没想到现如今竟被李教主诛杀,真是痛快!痛快!我敬李教主一杯!” 二人越说越投机,说一句干一碗,不知不觉已经干了二三十来碗。 阿紫酒量一般,只偶尔陪上半杯,聊表心意。 李长河不同乔峰那么贪杯,但酒量极好,毕竟前世是个销售,酒精杀场,而古代的酒度数极低,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二人如此豪饮,顿时惊动了酒楼楼上楼下的客人,就连灶下的厨子、火夫都来围观。 另一桌上的阿朱等人自是也都目光吸引过来。 与阿朱、阿碧一起的三名男子,正是慕容复手下四大家臣的三个,分别是:邓百川、公冶乾及包不同。 风波恶从大理离开,想必是去寻慕容复,并未与他们会合。 “此人定是那丐帮帮主乔峰了。”邓百川颇有见识,认出了乔峰。 包不同一听,当即起身走了过去,阴阳怪气说道:“我家公子去了洛阳会见你乔帮主,怎么你乔帮主却来到了无锡?这不是避而不见吗?你胆小怕事不打紧,害得我家公子白走一趟,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乔峰正与李长河喝的尽兴,被人打搅心中甚是不喜。 尤其是那阴阳怪气的说话语气,简直令人有一种想要狠狠抽他的冲动。 但是乔峰毕竟是有涵养之人,况且对方的话语中所提到的“公子”,那定是慕容复无疑。他这次前来无锡,本就是为慕容复而来。 丐帮副帮主马大元之死,与慕容复大有关联,必须向慕容复问明缘由。 “阁下是……”乔峰放下酒碗,拱手问道。 包不同鼻孔朝天,正要开口,就听坐在乔峰对面的那年轻人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只从邓百川口中得知乔峰的身份,这年轻人是谁全然不知。 正不明白那年轻人走来想要干什么,忽然,伴随着“啪”的清脆声响,就感觉到脸庞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包不同的武功并不弱,当属二流中等的水平。 以他的武功,都可以在江湖上横着走。 然而,刚才虽不知那年轻人意欲何为,但也本能地做好防范,但偏偏就是没有避开这一耳光抽打在脸上。 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扇耳光,实在是极大的羞辱。 不等他发怒,就听见那年轻人冷冷说道:“你家大人没有教过你,别人喝酒的时候不能打搅吗?” 包不同已有四十多岁,都是当爹的人,却被这般教训,当真是气的肺都要炸了。 这一耳光下去,不仅当场许多看客都感到意外,就连乔峰亦是一脸讶异。 刚与李长河一番交谈,见他谈吐不凡,风度翩翩,而且甚是谦和,没想到脾气上来,当真是霹雳手段,打人专打脸。 乔峰心想:江湖传言这位李教主昔日出自星宿派,果然是亦正亦邪的人物。 江湖中人形形色色,或正派,或奸邪,或伪君子,或真小人,如李长河这样正义中带着邪恶,邪恶中透着正义的人,绝对是很少见。 不过,乔峰心中却大是欢喜。 身为一帮之主,而且还是天下第一大帮丐帮的帮主,一言一行都要谨慎,不能完全由着性子来。 凭良心说,刚才包不同那番话听着确实来气。 乔峰毕竟是一帮之主,自重身份,轻易不会动手,但对于李长河的举动,心中极为赞同,那一耳光扇过去,看着都感到解气。 说什么不好,说乔峰胆小怕事。 我乔峰在前线与契丹、与西夏一次次血战,出生入死的时候,你包不同在干什么?慕容复去洛阳通知我了吗?难道我不是一路走到无锡,就你家慕容复精贵,走几步就叫屈了? 再说,我来无锡就是怀疑慕容复未必是近来多起杀人命案的凶手,想要调查清楚,还他清白,这么大个人,怎么连话都不会说? 张口就来,都不动脑子吗? 另外,见李长河出手之快,电闪雷鸣之间扇了包不同一个耳光。 真正如乔峰这样的高手才能看出李长河这一手出神入化,蕴含了武学的精妙之处,一般人想要扇包不同的耳光可没那么容易。 难怪能够杀了丁春秋武林败类,果然身手不凡。 以李长河这等武功,刚才即便是杀了包不同也绝不会有多难,可见他还是知道分寸,手下留情了。 包不同当然不知道,自己的性命完全在对方的拿捏之下。 他一向我行我素,自我感觉良好。 即便是在慕容复面前,时而都敢怼上几句,动不动张口就“非也非也”,怼天怼地,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慕容复手下有他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臣,也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神奇的是,这货长这么大,竟然从来没有被人教训过,更是增长了杠精的气焰,今天恐怕是第一次遭遇上挨打的事情。 这时,邓百川等人见他挨揍,纷纷赶过去。 包不同大怒之下,正要动手,被邓百川一把拉住。邓百川虽然谈不上有什么过人的能力,好在为人还算是比较稳重。 “乔帮主,在下邓百川,是慕容复慕容公子的手下,这位是公冶乾……” 邓百川先一一介绍一遍,待介绍到阿朱时,乔峰不仅多看了一眼,却见阿朱也眼神中闪烁一丝异样之色。 李长河格外留意,心想:这俩初见莫非就已对上了眼? 最后介绍到“包不同”,邓百川道:“这位包兄弟虽言语确有些偏颇,但也并没说错,如果有得罪之处,我邓百川代为赔罪就是,只是乔帮主这位朋友一上来就出手伤人,未免太不把我慕容家放在眼里,还须给个说法。” 他这番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说到底还是为了替包不同出头。 阿紫冷笑道:“你慕容家很了不起吗?我们这边喝酒喝的好好的,这条疯狗上来就咬人,打一顿算是轻的。” 包不同大怒道:“臭丫头,你竟敢骂人!” 阿紫道:“我没骂人啊,我骂的是狗,今年怪事可真多,连狗都会开口说话啦。” “臭丫头,你……你……” 包不同是个超级大杠精,经常把别人怼的哑口无言,这一次遇上阿紫,被她三言两语气的七窍生烟。 乔峰站起身来,拱手道:“原来诸位是慕容家的人,久仰,久仰。” “这位李长河李兄弟,在下也是初次见面,在一起喝酒而已,不过,相谈倒也甚欢,只是这位包兄刚才所说的,乔某是可以解释的,我并不知慕容复公子去了洛阳,今日来无锡也是为了与慕容公子见一面问明本帮马兄弟之死,并非什么胆小怕事,避而不见。至于李兄弟出手伤人确有不妥,我乔某愿意代为赔罪,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望大家息事宁人,如何?” “李长河!” 邓百川等人听见这个名字,均是一脸讶异。公冶乾吃惊道:“阁下莫非就是近来诛杀丁春秋的日月神教教主李长河?” 阿紫道:“不是他,难道是你吗?” 包不同原本心中还不服气,以为自己是没有防备之下才会挨了这一耳光,此刻那口不复不服之气一下子泄下去了。 丁春秋何等人物,众所皆知,连他都死在李长河手上,包不同还有什么可不服的? 邓百川道:“这位李教主武功高强,我们承认,但也不能随便逞凶伤人,而且在大庭广众之下扇我包兄弟的耳光,此等耻辱,我慕容家又岂能善罢甘休!” 武林中人都是要脸的。 如果是在没人的地方,哪怕包不同被揍的鼻青脸肿,都没有什么,但当着这么多的面前被扇耳光,传扬出去,自己丢脸也就算了,连累慕容家也跟着蒙羞。 这口气不出,如何在武林中立足? 李长河冷冷说道:“他就是挨打挨的少了,才那么嘴欠,多被教训几次,对他有好处,你们要怎么解决都可以,我随时奉陪。” 邓百川恨恨说道:“山水有相逢,告辞!” “等等!” 邓百川等人正欲离去,听见李长河忽然叫住他们,顿时心中均为震惊。其实他们当得知李长河身份,自知想要报仇并不容易,但总要说些场面话,挽回一点形象。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肯定还是会报复回来的。 然而,李长河忽然这么说,莫非是打算当场就了结这场恩怨? 邓百川等人立即做好备战状态,一边说道:“姓李的,怎么着?你想动手,我等即便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但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大不了和你拼了就是。” 谁知李长河根本不理不睬,而是向其中一位姑娘望去。 “阿朱姑娘!” 阿朱在这种场合下一直保持低调,沉默不语,很少有人留意到她的存在。见李长河忽然叫出自己的名字,顿时大为诧异。 邓百川等人亦是一脸惊讶,不明白那李长河如何认识阿朱的? 阿朱、阿碧是慕容复的贴身丫鬟,向来很少在江湖上走动,大多时间都居住在燕子坞,几乎不与外界往来。 阿碧低声道:“阿朱姐姐,你认识他?” 阿朱向李长河看了又看,然后摇头道:“我见过的人都记得,他,我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位李教主,你怎么认识我的?”阿朱问道。 李长河笑道:“阿朱姑娘温柔体贴,善良可爱,聪明伶俐,这么好的姑娘,我若是不认识,岂不是个瞎子?” 众人面面相觑。 原先,见李长河对包不同、对邓百川等人目光冷峻,神色冰寒,举手投足间都充满着强大的威势。 谁能想到,此刻与阿朱说话却立马改换了一副面孔。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如此夸赞一位姑娘,真的合适吗? 阿紫看在眼里,顿时脸色一变,不满道:“长河哥哥,你,你……该不会又看上别家的姑娘了吧?” 李长河前科累累,阿紫大为愤恨。 即便是最开明的女人,也不希望自己心爱的男人那么的博爱,见一个,爱一个,身边已经有好几个情人,还嫌不够啊! 李长河却看也不看阿紫,眼睛只盯着阿朱看。 “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李长河不急不慢,忽然开始吟起诗来。 众人均是一脸茫然。 这是对这位姑娘,用情诗表白吗? 乔峰亦是看不透李长河想要干什么,不由的目光又在阿朱的脸上停留许久,心想:这位姑娘秀外慧中,倒也别致的很。 阿朱听了李长河所吟诵的这句话,忽地,娇躯颤动,目光中忽然闪烁晶莹的泪花。 难道他们之间有故事? 见阿朱如此反应,几乎所有人都这么想。 阿紫更是要暴走,就听见李长河说道:“阿朱姑娘,我总算找到你了,阿紫,还不过去叫姐姐!” 第一七〇章 九阴真经 第171章 第一七〇章:九阴真经 昔日阮星竹将一对女儿送人,分别赠予一个锁片。 阿紫的锁片上刻“湖边竹,盈盈绿,报平安,多喜乐”,阿朱的锁片上刻“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便于日后好相认。 阿朱的锁片向来贴身携带,除了收养她的慕容博夫妇,就连慕容复都不知道。 见李长河竟然吟诵出她那锁片上所刻的字,自是甚是惊诧。 阿紫只当李长河老毛病犯了,又看上别的女子,此刻听闻不由一怔,道:“她,她是我的姐姐?” 李长河点头道:“当然,不然我为何叫住她?” “我还以为……”阿紫顿时满是羞愧,说道:“长河哥哥,是我错怪你了,没想到你对阿紫的事情这么上心。” 李长河曾承诺过,会帮阿紫找到亲姐姐。 没想到他并非随口说说,而是真的为她找到了姐姐。阿紫向阿朱打量了下,然后从身上取出一块锁片。 阿朱也从身上将自己的锁片拿出来。 两个锁片的材质相同,放在一起完全吻合,自是再无疑问,是那亲姐妹无疑。二人诵着对方锁片上的诗句,顿时相拥而泣。 “姐姐!” “妹妹!” 那些看客都看傻了,原以为双方剑拔弩张,只怕是要打起来,结果却出现了姐妹相认的感人一幕,有些人感动的眼泪都流出来。 阿碧奇道:“阿朱姐姐,你还有个妹妹,以前怎么从未听你说过?” 阿朱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道:“我自小没了父母,少不更事,其实自己也并不知道这世上竟然还有个亲妹妹。” 阿紫笑道:“幸好长河哥哥早就和我说起过,今日能见到姐姐,真是太好了。” 阿朱奇怪地看着李长河,道:“这位李……李教主,斗胆请问,你是如何知道我和阿紫是亲姐妹的?” 不等李长河开口,阿紫道:“我长河哥哥知道的事情可多了,还有许多更神奇之事,有空了慢慢与你说。” 邓百川道:“阿朱姑娘,我们先回客栈了。” 见阿朱与妹妹相认,也不便让她们现在就分开,由于与李长河之间产生芥蒂,留下来更是不妥,通说一声,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及阿碧径自离去。 姐妹二人初次相逢,难免有很多话想说。 乔峰望着邓百川等人离去的背影,对李长河道:“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李兄弟,何必非得闹僵不可?” 李长河笑道:“我不是因为他们。” 乔峰何等人物,一听话音,蓦然一动,说道:“莫非是慕容复?” 李长河点头道:“想必乔帮主对慕容复为人还不是很清楚,来,咱们边喝边说,干!”说完,满杯一饮而尽。 “慕容复是个胡人,乃是昔日燕国皇帝后裔……” 李长河也不隐瞒,先扒了慕容复的身世来历。这其实谈不上是什么秘密,慕容这个姓氏,本就是胡人之姓,武林中很多人都知晓。 乔峰却并不知晓,听了颇感诧异。 李长河说完,忽然道:“阿朱姑娘,我说的没错吧?” 阿紫和阿朱为了谈话方便,坐在旁边一桌,自是听见李长河刚才所说的话,听见询问,点头道:“我家公子,确实是燕国皇帝的后代。” 李长河笑道:“那大燕国都灭国柒佰余年,慕容复却妄想复国。” “复国?”乔峰奇道:“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想到,可是,复国谈何容易?对于大宋而已,岂不是与谋反无异?” 李长河道:“谋不谋反无所谓,皇帝谁做都一样。” 乔峰怔了下,道:“李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被心怀叵测之人听见告发朝廷,可大是不妙。” 李长河笑道:“朝廷对契丹西夏束手无策,对付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还是很厉害的。” 乔峰道:“你且继续说下去。” “那慕容复为了复国之志,到处挑起争端,你可知道前些日子吐蕃与大理的纷争吗?那便是慕容复干的……” 李长河当即将此事的缘由一五一十告诉乔峰。 乔峰大为震惊,道:“此事当真?” 阿紫道:“我长河哥哥又岂会骗你不成?他说的当然都是真的,那吐蕃圣女我还抱过呢,我们还特意去过一趟吐蕃国。” 阿朱道:“不可能,我家公子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阿紫笑了笑,说道:“阿朱姐姐,那你说说你家慕容公子是个怎样的人?” “他当然是个好人,我虽然是个丫鬟,但他对我和阿碧都一直非常的好,甚至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重话,对人也总是谦和有礼,怎么可能会要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在阿朱的眼里,慕容复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 阿紫嘻嘻一笑,道:“那些有野心之人,表面上都很会伪装的,当然了,他对你们好,并不代表,他对别人会一样的好,为了他的复国梦,只要能达到目的,往往可以不择手段。” “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阿朱说完起身就走。 在她的心目中,慕容复的形象是高大的,是毫无瑕疵的,听见李长河和阿紫的话,感到极为刺耳,令她一时间很难接受。 “阿朱姐姐,别走啊……”阿紫连忙追了出去。 乔峰道:“若真是如此,这慕容复未免也太可恶了,一旦两国交战,不知多少百姓会流离失所,多少人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复国,真的那么重要吗?” 李长河道:“乔兄这次来无锡,想必是为了马副帮主的死因吧?” 乔峰点头道:“看来李兄弟你什么都知道,原本我一直不相信马大哥是死在慕容复手上,但按照你所说,只怕……” 李长河道:“这个,还真与慕容复无关。” 乔峰见他一直说起慕容复的种种不是,自当以为马大元之死必然与慕容复大有关系,没想到这一刻竟然又为慕容复洗白,不禁有些愕然。 “马副帮主之死,其实是……” 李长河打算将所知道的一些事情一股脑儿告诉乔峰得了,省的各种猜疑,当然,他信不信又是另一回事。 就在这时,走上来两人,衣衫褴褛,一看就是叫花子。 他们径自向乔峰走来,见另有旁人,均是不由一怔,随即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 其中一人上前,附在乔峰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什么。 乔峰说道:“是了,你传言下去,今晚三更大伙儿在惠山聚齐,咱们先到,等待对方前来赴约。” 那两叫花子躬身答应,转身就下楼去了。 李长河漫不经心地端着一碗酒自顾自的喝着。 乔峰看了他一眼,道:“想必李兄弟你都已听见了吧?” 他既知道李长河武功极高,内力深厚,自是耳聪目明,听见他们的谈话不足为奇。 李长河点了点头,说道:“乔兄要与西夏一品堂的高手约战,其实大可不必,西夏装备精良的士兵进入大宋境内,与开战有何差别?还不如上报官府,派兵直接镇压。” 乔峰顿时一脸惊讶。 刚才与手下商谈的确实是与西夏一品堂约战之事,但交谈之中并未提到西夏一品堂,李长河是如何得知的? 见乔峰狐疑望着自己,李长河马上意识到说漏了嘴。 “本教到处都有耳目,得知西夏一品堂的人出现在了江南,故而特来查看,据说那赫连铁树将军亲自带队,阵仗绝对不小。” 乔峰道:“原来李兄弟也是为此事而来?” 李长河道:“没错,西夏向来有狼子野心,前不久,据说那赫连铁树出使汴梁,朝见大宋皇帝和太后,以朝聘为由,其实是为了窥探虚实,知晓丐帮是大宋武林中一大支柱,想要一举摧毁,先树声威,再引兵犯界,我虽在西域成长,与大理交厚,但出生于信阳,毕竟也是大宋人,绝不能让中原大地沦为异族强盗之手!” 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扬,铿锵有力。 乔峰道:“好男儿,我乔峰最敬佩的就是爱国爱民的好男儿,李兄弟,就凭这句话,我要再敬你一杯!” 李长河笑道:“我也敬你!” 对饮一碗酒后,乔峰道:“我自是知道西夏一品堂必然会有备而来,他们有一种名为‘悲酥清风’的毒药,吸入一口就会令人全身酥软无力,极是可怕,原本我也曾考虑过通知官府,但无锡这位知府大人是个文官,胆量极小,我都怕他听说此事会吓得尿裤子,所以只好就此作罢。” 李长河道:“大宋孱弱至今,只怕正是因为文官当道,武将地位低下引起的。” “李兄弟所言极是。”乔峰深以为然说道:“昔日太祖皇帝龙袍加身,生怕手下也会效仿,杯酒释兵权,让那些武将告老颐养天年,虽比起汉高祖刘邦仁义许多,但从此武将地位一落千丈,朝中没有会打仗的将军,只有整天只会空谈,只会写诗作词的文人酸儒,导致北方那些契丹、西夏趁势而起,祸乱我大宋边疆。就说无锡这位知府黄裳,据说读书不少,也写了不少道德文章,鞑靼来犯,靠一支笔能斩杀一个敌寇吗?” 乔峰满腔愤慨,说完又痛饮一碗高粱酒。 李长河身为现代人,各大民族早已融合,都是华夏人,没有乔峰那种感同身受,只不过知道乔峰爱听这些,随口附和几句而已。 +2 +2 +2…… 只看着眼前数字不停增长,一边悠闲的喝着美酒,忽然间,他一口酒到喉咙,听见乔峰提到“黄裳”这个名字,差点呛住。 “乔兄,你说无锡的知府叫什么?”李长河问道。 乔峰见李长河颇为失态,暗暗讶异,不明白一位寻常文官,怎么令他有如此激烈的反应?不过他还是如实答道:“此人姓黄,名裳,怎么了?” 李长河这次听清楚了。 作为一名武侠迷,“黄裳”这个名字肯定是知道的。 可以说,如果没有黄裳,就没有射雕世界。射雕世界的所有故事,几乎全都是围绕着黄裳的一本着作展开。 这本着作,当然就是极为知名的武功秘籍——九阴真经。 天下五绝为争夺“九阴真经”,举办了第一届顶流选秀大赛华山论剑,最终全真教教主王重阳力压四绝,获得“九阴真经”的拥有权。 后来,王重阳的师弟周伯通因为这本秘籍,被黄药师困于桃花岛十五年。 黄药师的妻子因为默写九阴真经,难产而死。 欧阳锋毕生想要得到九阴真经,后来被黄蓉所坑,倒练真经武功,最终导致走火入魔,变成了一个疯子。 谁能想到这门武学奇书的作者,竟然只是一个文官。 当然,黄裳后来在编纂《万寿道藏》时悟出了武功的高深道理,就此修炼,无师自通,内外兼修,成为了一代武学宗师。 黄裳出生于1044年,而今年仅47岁。 以这个岁数当上知府,算是官运亨通了。 李长河虽然熟读天龙,但原着中并没有提及黄裳此人,自是不知道黄裳在天龙时代就已经登场。 听说“黄裳”的大名,难免有些感到惊讶。 巧合的是,黄裳竟然就是当时发生杏子林一战的无锡父母官。 在天龙世界,武林中人一般都看不惯官员,向来很少与官府的人有来往。而今的黄裳只是一名普通的官员,估计就算有武林中人看见他,也会很不屑地翻个白眼走开。 李长河道:“没什么,这名字听起来怪怪的。” 乔峰略一点头,也没多问,看了一眼桌上摆满的空坛子,那四十斤高粱酒在二人交谈中不知不觉全都喝光了。 “李兄弟,你我一见如故,真是相见恨晚,不如我们结为金兰兄弟如何?” 李长河笑道:“好啊!” 和乔峰这样的大英雄结拜,无论是年龄还是武功,他都只能当个小弟。向店小二要了焚香,向天拜了八拜,礼成。 乔峰道:“此时天色尚早,要不……” 李长河此时稍有点晕沉沉的,见乔峰果真是酒越喝越精神,心想:他要是去当销售,业绩一定做的很高。 知道乔峰的意思是还要继续再喝,他忙道:“大哥,我还有点事情要做,先不喝了。” 先溜为敬。 第一七一章 黄裳 第172章 黄裳 出了松鹤酒楼,正看见阿紫独自回来。 李长河问道:“你姐姐生气了?” 想想也是。阿朱身为慕容复的丫鬟,自是容不得别人说主人的坏话,但是李长河依然当着她的面说,就是要让她知道这一点。 阿朱是个聪明的女孩,或许心里一时难以接受,但稍加琢磨,一定会明白的。 若是知道慕容复并非良人,那么,她就不会再涉险去少林寺为慕容复盗取《易筋经》,也就不会招来飞来横祸。 一片苦心,也不知阿朱能否理解。 阿紫看似有些心情欠佳,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阿朱姐姐真是一根筋,怎么和她说都没有用,不过还好,在我软磨硬泡下,她答应见了她的慕容公子说明原由后,便随我一同回去见爹娘。” 李长河道:“阿朱是个重感情的人,当初她流落街头,是慕容复父母收养了她,待她亲如己出,这么做合乎情理。” 阿紫点头称是,问道:“长河哥哥,你这是要去哪?” 李长河道:“阿紫,走,我们去一趟官府。” 阿紫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笑道:“长河哥哥是要去杀狗官啊!太好了!”话音极高,一下子引起街上路人纷纷侧目,然后避而远之。 大街心高喊“杀狗官”,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虽然老百姓都痛恨贪官污吏,但要是听说有人要杀他们痛恨的官老爷,不但不会叫好,反而很害怕,生怕把自己牵连进去。 李长河皱眉道:“阿紫,别胡说,走吧。” 二人徒步而行,很快找到了官府大堂的所在。已是戌时,天色已晚,就见公堂前左右各有一座高大威武的石狮子,门前有几名守卫把守。 阿紫道:“我们是直接杀进去吗?” 李长河“嘘”的一声,低声道:“阿紫,我们来不是为了杀人,我只是想见一下他们的知府大人,别搞那么大动静。” 以他二人的武功,可以在知府大院杀几个来回都能全身而退。 当然,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李长河又没有造反起义之心,只不过想要见一见这位传奇人物,如今的无锡知府黄裳黄大人。 阿紫顿时意兴阑珊,说道:“当官的又什么好见的,没意思,不好玩。” 当即,二人悄悄翻墙而过,潜入府邸之内。 躲过一次次巡视的护卫,一路摸索,穿过一条条走廊,就看见一名丫鬟端着茶水,进入一个房间。不一会儿,那丫鬟端着空盘子走出来,将门关好。 李长河料想,知府大人定是在这间屋内。 “阿紫,你在外面帮我把风,我去去就来。”交待之后,李长河身影一闪,迅速开门进入了房间内。 那是一间书房,书架上摆满了书籍。 在东首的一张书桌前端坐着一名中年男子,身穿白色私服,面色白净,黑须垂胸,双手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卷,正专心致志的阅读。 那杯热腾腾的茶水,兀自摆放在一边。 “小翠,不是和你说了嘛,点心什么的都不必拿过来了,我不饿,别打搅我看书。”那男子头也不抬的说道。 见“小翠”没回应,这才缓缓抬起头。 当看见眼前是一个陌生男子,他倒也没有多么惊慌,只是淡然说道:“阁下什么人?不请自来,是要杀本官吗?” 见他如此镇定自若,果然非同常人。 大多文官都是很惜命的,毕竟享受着锦衣玉食,娇妻美妾,怎么舍得去死?发现有人闯入,恐怕早就怀疑是刺客,大叫大嚷起来。 李长河伸出手掌向后轻轻一动,房门自动关上。 “黄裳黄大人?” 那中年男子见他展露一手绝妙武功,眼神中闪烁一丝惊慌讶异之色,随即将书卷缓缓放下,打量了下李长河,摸了一把胡须,点头道:“正是本官。” 李长河笑道:“那就没错了,黄大人可知道西夏一品堂率兵潜入无锡?” “西夏一品堂?”黄裳摇头道:“本官从未听说,阁下来,就是与本官说这些?本官没有收到上谕,和我说也没用。” 李长河道:“那你就听之任之?” 黄裳皱眉道:“官场之事,你不懂。” 官场之中一般都遵守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求飞黄腾达,但求安安稳稳。 李长河点头道:“我确实不怎么懂?好吧,我其实并非为了这件事而来。” 黄裳一愣,道:“那你想……” 李长河轻轻一笑,走了上来。 黄裳虽然还算胆量不错的,但毕竟只是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以为李长河是要杀他,还是吓得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绕过椅子,连连后退。 “你可不要乱来!杀朝廷官员,那可是死罪!” 李长河心想:我若是真杀了他,是不是就不会有《九阴真经》传世?不争夺这门武功秘籍,也就不会有第一次华山论剑,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 那黄裳见李长河越走越近,已经退到了墙边,退无可退。 他两眼一闭,说道:“我黄裳从未做过贪赃枉法,坑害百姓的事情,你若要杀我,总该有个理由吧?” 江湖中常有侠义之士刺杀贪官之事。 黄裳显然也以为李长河杀他是个原由,故而立即自我辩白,希望对方能够手下留情,饶他一命。 李长河道:“我杀人从来不问理由。” 黄裳一听顿时心拔凉拔凉的,只当必死无疑,然而,却发现对方并无动静,只听见“哗哗”翻动书页的声音。 黄裳好奇之下,睁开眼睛,果然就看见对方正在翻阅他刚才看的那本书卷。 难道这刺客,还是个有文化的刺客? 李长河翻了翻把书放下,又在书架上乱翻起来,把书卷翻到东倒西歪,乱七八糟,看的黄裳心痛的要命。 “阁下是在找什么东西?”黄裳试探的口吻问道。 李长河点头承认道:“黄大人,你近来有没有开始写什么着作?” 他这次来的目的,除了亲眼见识一下这位武侠史上的名人,也希望能找到黄裳所着的《九阴真经》。 《九阴真经》乃记载着各种顶级武学, 若是学会上面的武功,无疑能令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不过,他也不是很清楚,这个时候的黄裳,有没有开始在写这本武学奇书? “着作?”黄裳先师一怔,随即叹道:“谁不想留有着作传世,但写书何等艰难?本官自知水平有限,写不出绝世好文章,又何必自取其辱。” 李长河笑道:“那您真是太客气了。” 在文坛,黄裳或许确实不算什么,但能写出《九阴真经》这样的绝世武功秘籍,在武林中那绝对是神一般的存在。 当然,现在看来应该是还没有开始动笔。 见黄裳那软弱的身子骨,一看就不是习武之人。其实,李长河早该想过会是这个结果,心里多少有些遗憾。 看来是自己是来早了。 李长河还是不死心,问道:“黄大人,你这里好多的书,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书,莫非你已经在刻录《万寿道藏》了?” 李长河发现这些都属于道家的书籍,自是怀疑与《万寿道藏》有关。 黄裳颇为诧异的看了看李长河,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刻录《万寿道藏》?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奉皇帝之命刻录《万寿道藏》一事,就连朝廷许多大员都不知情。 看李长河的装束打扮就是江湖中人,更不可能知晓的。 “我叫李长河,日月神教的教主。”李长河为表诚意,自我介绍后,又道:“我也只是随便猜猜,听说这项工作很繁重,万一有刻错的字是会被杀头的,想必黄大人一定是逐字逐句认真刻录吧?” 黄裳点头道:“那是当然。” 李长河笑道:“那你在刻录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心得?比如对于武功上有所领悟。” “武功?”黄裳摇头道:“本官从未学过武功,对于武功自是一窍不通,怎么可能有什么领悟,不过,前不久倒是悟出一点对于精神层面的见解。” 李长河一听,自是毫无兴趣。 突然间,他想起什么,说道:“黄大人,那你能不能将心得给我见识一下?” 黄裳犹豫了下,还是从其中一本厚厚的书籍里取出来一张白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有工整的书法。 李长河接过来先是扫了一眼,顿然精神一振。 “难道这就是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 李长河武功越高,对于武学的理解自是越精通。从那纸上的内容,虽然写的都是关于精神层面的自控方法,但很容易举一反三,完全可以通过修炼,控制他人的精神意志。 黄裳一怔,说道:“九阴真经?移魂大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我明白就行。”李长河笑了笑,说道:“黄大人,你这心得写的非常好,我很是喜欢,不知是否可以送给我?” 黄裳道:“这……” 不等说完,李长河道:“感谢之至。”说完,将纸张对折,藏于袖中。 黄裳心中大为不舍,那可都是他的心血。 在读了许许多多卷书籍后才悟出来的心得,虽然他心中已记下了,可以在之后再默写出来,但难免会有疏漏,不会有那种原汁原味的感觉。 但是,他敢不同意吗? 同时他又感到很奇怪,那张纸对于他来说是无价之宝,但对于别人几乎没有什么用,就是废纸一张,不明白李长河拿去做什么? 李长河所获宝贝,拱手道:“多谢黄大人,就此告辞。” 待他推门而出,黄裳只觉全身颤抖,也不知道是受到惊吓,还是气的,但他并没有打算喊人抓刺客。 他虽然不会武功,却也知道对方敢在他的府邸随便出入,自是有本事不被抓住。 喊人也没用。 愣了半晌,他喃喃说道:“李长河,日月神教,我记住了。”说完,原本涣散的目光瞬间凝聚,射出两道阴寒的光芒。 多年之后,他在刻录《万寿道藏》中果然领悟出高深的武学。 九阴真经横空出世。 他永远忘不了那晚上被李长河闯入他的书房,拿走他的心血,每当想起这件事,令他怒火中烧,无比愤慨。 但他再也找不到李长河本人,也查不出日月神教的任何消息。 但是,他打听到江南出了一个“明教”,而明教的“明”字,正是“日月”二字合并而成。 巧合的是,那明教教主方腊在镇江的教派总坛立了一座师祖的雕像。 据可靠人员将雕像画出来送到黄裳手上,看那雕像的五官面貌正与那晚闯入府邸的李长河惊人相似。 黄裳算是找到了泄恨的目标。 下半辈子一直与明教死磕,也导致自己家破人亡,后来躲起来潜心修炼,再出山时,已经又过了几十年,才发现那些仇家都已经老死。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 李长河自然没有想到,正因为好奇之下见了一面黄裳,拿走一张纸,会对后世产生如此深远的影响。 出了府邸,夜已深沉。 阿紫好奇问道:“长河哥哥,你去见那狗官,都做了什么?” 李长河道:“拿了点东西而已。” 阿紫道:“你真没杀了那狗官啊?拿了什么?金银珠宝还是玛瑙翡翠?这些当官的个个可都有钱的很。” 李长河从袖中取出那张纸,道:“就是这个。” “一张纸啊。”阿紫大失所望,忽然俏皮一笑,说道:“该不会是藏宝图什么的吧?” “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还藏宝图。”李长河摸了摸阿紫的小脑袋瓜子,笑道:“这可是黄知府亲笔写的武功秘籍。” 阿紫奇道:“这位黄知府是武林高手?” 李长河点头道:“虽然现在不是,以后一定会是,别问了,走!瞧热闹去!” 阿紫越听越是迷糊,什么叫现在不是,以后就是武林高手,不过一听有热闹可瞧,自是马上来了精神。 二人路过那松鹤酒楼,就发现乔峰早就走了。 料想乔峰走后定是去了那杏子林,与丐帮兄弟会合,殊不知,这一去就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第一七二章 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 第173章 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 从店小二口中打听到附近杏子林所在方位,李长河和阿紫沿路走去。 出城后曲曲折折踏上一片乡村小路,又行至数里,果然就看见有一片杏子林。此时杏花尚未开放,树枝上只有茂盛的碧绿树叶。 刚一靠近,就听见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阿紫笑道:“长河哥哥,为何怎么感觉我们走在哪,都会看见有人在打架?” “因为你喜欢看人打架啊。” 李长河边说边望去,顿时,就看见一名黑衣大汉正在与一名又矮又胖的老者缠斗在一起,心想:风波恶这家伙原来已经回到江南。 与风波恶打斗之人,乃是丐帮四大长老之一的吴长风, 另外三大长老皆站在不远处,呈包围之势,各持兵器,全神贯注战况。 那风波恶与吴长风斗了几招后,又与宋长老斗了起来,斗了几招又和奚长老斗起来,最后又和陈长老斗起来。 风波恶最爱打架,输赢不重要,打的痛快就好。 四大长老讲究武林规矩,自重身份,绝不以多胜少,只要风波恶换了对方,他们便停止进攻。 这时,林中有个声音说道:“风老四,你私带王姑娘去了大理,王夫人正吵着我们要人,你怎么又在这里与丐帮的人打了起来?” 一听声音,正是那之前挨了李长河一耳光的包不同。 沿着声音望去,就看见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及阿朱、阿碧缓缓走来。 “兄弟,你也来了啊!”李长河忽闻身后有声音传来,回头一看,正是乔峰与两位手下走来。 乔峰走近,向阿紫也打了声招呼,然后相互介绍了下。 那两位手下年纪都已不小,很有威严,正是丐帮的传功长老和执法长老。 李长河不由的多留意了一眼那执法长老。此人名叫白世镜,一脸正气,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个铁面无私执法森严之人。 然而,谁能想到白世镜却是藏得很深的一大奸人。 李长河道:“听说这里有人打架,就和阿紫来瞧一瞧热闹,大哥不必管我,你忙你的就是。” 乔峰见本帮长老与慕容家的人打起来,自然不能不闻不问,略一点头走了过去。 李长河忽然伸了个懒腰,坐靠在一棵杏树下,道:“阿紫,你只管看,别多管闲事,我有些困了,先睡一会。” 阿紫奇道:“干架这么好玩,你也没兴趣?” 就听见李长河已经传来细微的打鼾声。 从开场来看,基本上与原着的剧情差不多。在乔峰的干预下,化解了双方的矛盾。 丐帮四大长老全都怀疑慕容复是杀害副帮主马大元的真相,见乔峰包庇慕容家臣,再加上全冠清挑拨,施行了谋反,意图废除乔峰帮主之位。 在乔峰的强大领导力以及个人魅力之下,最终控制住了局面。 轻易间制住了全冠清,四大长老亦全部伏法。 按照丐帮法规,谋反叛乱者会被处于极刑。乔峰大仁大义,不仅没有因此怀恨在心,反而为四大长老开解。 本帮弟子犯规不得轻赦,帮主若加宽容,须自流鲜血,以洗脱其罪。 那四大长老既然能身居长老之职,哪一个不是立下过汗马功劳?哪一个不是曾出生入死,抛头颅,洒热血? 乔峰每叙述一位长老昔日的英雄事迹,便在自己身上插上一刀,为此洗脱罪名。 这种以自残的方式为别人恕罪,而且对方还曾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当真是豪气冲天,令人动容。 四大长老自是也感动的一塌糊涂,羞愧难当,纷纷表示悔过。 这一场内斗风波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但是因为一个人的出场,导致纷争继续,甚至是愈演愈烈。 这个人就是徐长老,丐帮辈分最高的叫花子。 徐长老本名徐冲霄,今年已经八十七岁,前任帮主汪剑通都尊他一声“师伯”,丐帮之中没有一个不是他的后辈。 这样的一个人本该退休养老,安度晚年。 或许他真的是为了大宋安危为着想,或许是退休生活闲得蛋疼,还想为丐帮发挥一点余热,就此出山。 但是,无论是他的领导能力,还是个人魅力都难当大任。 不仅最终把自己给玩死,还害的丐帮山河日下,多年来难以振兴。 当时,丐帮大义分舵谢副舵主冒死获得敌人一个消息,封在一个蜡丸中,派手下累死累活,经历千难万险这才送到了乔峰的手中。 乔峰正要打开之时,徐长老突然而至,直接将蜡丸里的纸团一把抢过来。 他的理由是,乔峰身世可疑,军情大事不能看。乔峰不能看,你倒是看一眼啊,谁知这老家伙硬是不看。 紧接着,各路人马悉数登场。 谭公谭婆、赵钱孙、单正和他的五个儿子,康敏、以及天台山的智光大师。 徐长老活了一大把年纪,人脉还是有的,将昔日参与雁门关惨案,以及相关人员一一请到场。 正因为这些人的到来,揭开了尘封三十年前的往事。 扳倒乔峰,徐长老可以说是功不可没,但是真正给予乔峰致命一击的当属丐帮副帮主马大元的遗孀马夫人,也就是康敏。 康敏没有武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但是,她可以说比很多会武功的人,还要可怕的多。这女人工于心计,算计极深,多少英雄豪杰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很自恋,也很恋权势。 昔日她曾与大理镇南王段正淳勾搭上,甚至有了身孕,谁知段正淳裤子一提就跑了,她知道当王妃的梦想靠不住,于是一狠心,就将腹中的胎儿打掉了。 后来,就嫁给了丐帮副帮主马大元。 康敏长得确实很美,而且娇弱无力,很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马大元头顶一片大草原,娶了康敏过门,就像是武大郎娶潘金莲一样。 康敏成为天下第一帮的副帮主夫人,还是不满足,想要把“副”字去掉。 于是又想要勾引武松,不对,是乔峰。结果当然不能如愿。无意间,她发现了关于乔峰身世的一封书信,仿佛找到了打开“帮主夫人”的神奇钥匙。 她立马怂恿马大元揭发乔峰身份。 只要乔峰契丹人的身份被揭发出来,自是再也没有资格当丐帮帮主,那么马大元就可以借机上位,她自然而然就成为帮主夫人。 可惜的是,遭到了马大元的严词拒绝。 康敏岂肯善罢甘休?为了报复乔峰,为了权势,她凭靠着自己的美色勾引了一个又一个“西门庆”。 杏子林中,在她影后般的出色演技下,可算是让乔峰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马大元之死疑点重重,在她的精彩演说下,仿佛一切都水落石出。 由于马大元珍藏带头大哥给前任丐帮汪剑通的书信,信中言明三十年前雁门关始末,以及乔峰的真实身份,此事被乔峰获知,杀马大元的理由自然就是杀人灭口。 另外还有一封汪剑通留下的遗令。 这封遗令交待马大元和六大长老,若是乔峰有亲辽叛汉的举动,全帮上下合力击杀,无论何等手段都有功无过。 这两封信,可谓是证据确凿,百口难辩。 乔峰自小在丐帮的熏陶下,对于契丹可谓是恨之入骨,每当杀敌时英勇无比,死在他手下的契丹人不计其数。 若当真自己是个契丹人,如何面对同族之人? 他心里很难接受,但又无从辩解,并且由此成为杀害马大元的凶手。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乔峰心里痛苦可想而知。 康敏悲戚万分,泪水在眼眶内打转,看的令人心碎。 这时候,一个少女声音忽然说道:“马夫人,我心中有个疑团,能不能请问你一句话?”发问之人,正是阿朱。 康敏道:“姑娘有什么话要查问我?” 这个“查”字,显然有几分心虚的表现,但是,她的语气哽咽,充满着亡夫的悲伤,一般很难令人觉察出来。 阿朱道:“查问不敢,我听马夫人您说,马前辈留下的这封遗书是用火漆密封,而徐长老拆开时漆印尚是完好的,那么,在之前谁也没有看过信中内容是吧?” 康敏道:“不错。” 阿朱疑惑道:“既然那位带头大哥的书信和汪帮主的遗令,除了马前辈之外,本来谁都不知,那么杀人灭口岂不是就说不上?” 众人一听,均是觉得此言甚是在理。 康敏道:“这位姑娘是谁?为何要干预我帮中大事?” 一开始不问,等发现阿朱这问题要命时,却来东拉西扯,显然很有问题。当然,她也做足了功课,从身后取下来一个包裹,里面是一柄扇子。这扇子正是乔峰之物,是乔峰二十五岁生日时汪剑通送给他的,一直珍藏,不知怎么竟出现在了马大元的家中。 其实,这个理由很牵强,以乔峰的能力,即便入室杀人怎么可能留下把柄? 显然是栽赃嫁祸的小伎俩。 但是扇子确实是乔峰的,他也无法证明是别人栽赃嫁祸,并且这把扇子如何丢失,他完全不知。 加上此刻的他正处于复杂的情绪中,心事重重,根本无力去争辩什么。 “妾身是无知无识的女流之辈,出外抛头露面已是不该,不敢乱加罪名于人,只是先夫死的冤枉,,哀求众位伯伯叔叔年及故旧之情,查明真相,为先夫报仇雪恨!” 康敏此言一句没提乔峰,但却处处针对他。 众英雄豪杰此刻心里也都不是滋味,他们敬佩乔峰,但乔峰是个契丹人,而且有着杀害马大元的极大嫌疑,说要杀他为马大元报仇,却又人人都说不出口, 顿时,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忽然间有个慵懒的声音,说道:“马夫人,戏瘾过足了吗?别演了,你的那点把戏,早就暴露了。” 声音不高,但在这静谧之中,便如炸雷般响起。 尤其是所说的内容。 这位马夫人死了丈夫,而且丈夫还是死于非命,自是为她感到可怜。 此人一开口就出言不逊,说什么都是演戏,怎么可能?这位马夫人娇弱无力,一身缟素,满脸悲戚,怎么可能是演戏? 徐长老顿然怒道:“什么人在这里胡言乱语,给我滚出来!” “我不一直都在吗?” 众人沿着声音望去,就看见在一棵杏树下靠着一名年轻人,正伸了个懒腰,睡眼松醒,像是刚刚从睡梦中醒来一般,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长河哥哥,你醒啦?” 阿紫兴奋的走过来,说道:“你刚才可是错过了好多好戏,那乔峰原来是……” 不等她把话说完,李长河摆了摆手,然后径自走到人群之中。 徐长老打量了李长河几眼,道:“你并非我丐帮中人,是如何混入其中的?快说,是何人指使你的?” 李长河道:“徐老头,你是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了。” 众人一听均是一脸震惊。徐长老在丐帮辈分之高,德高望重,即便乔峰在他的面前说话都客客气气,没想到此人竟然开口就骂,而且骂的很是恶毒。 阿紫笑道:“我也觉得这老东西不像个好人。” 徐长老大怒道:“你们这一男一女,好大的胆子,来人,把他们拖下去痛打一顿,交待出幕后指使人。” 由于乔峰的身份有问题,徐长老不知不觉就代为行使“帮主”之职。 一声令下,顿时便有多名丐帮弟子出动,便要出手抓人。然而,李长河出手如电,三五下,便将来犯之人全都打趴在地。 徐长老大惊失色,道:“结打狗阵……” 话音未落,忽然一个身影在眼前一晃,他正欲动手还击,然而对方招式奇快,不等反应过来,被人一手掐住了脖子。 “你……你……”徐长老大为惊慌。 见徐长老被擒,众丐帮弟子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纷纷向乔峰望去。 他们知道,每当丐帮出现重大危机时,总是乔峰出面力挽狂澜。这一刻,他们甚至都忘记了乔峰的“契丹人”身份。 同时均想:若是乔帮主,定然不可能被敌人如此轻易擒住。 第一七三章 带头大哥 第174章 带头大哥 乔峰心中千头万绪,百感交集,对于身外之事难免反应稍慢了一些。 此刻感觉到众人目光向自己望去,这才醒悟过来,吃惊道:“兄弟,你这是要干什么?” 那全冠清一听,顿然精神一振,道:“乔峰,你称呼他什么?叫他兄弟?如此看来,你只怕是早有图谋,伙同他人,莫非要与我整个丐帮为敌吗?” 他直呼其名,自是不再承认乔峰是帮主。 众人见李长河擒住徐长老,显然是敌非友,此刻听说乔峰称呼“兄弟”,均是甚感震惊。若是这两人联手,丐帮只怕今日必遭重创。 对全冠清的话,大多人心中都深以为然。 李长河笑道:“大哥,我这人最看不惯的就是恶人作恶,好人受冤枉,你可想知道马副帮主真正是死在谁的手上吗?” 乔峰顿时心头一颤,说道:“你知道?” 他忽然想起当初在松鹤酒楼时,李长河似乎就曾说过此事,但后来被别的事情岔过去,莫非真当知情? “略知一二。” 然后,李长河冲着徐长老道:“你呢,就是老糊涂,倒也不算大恶之人,暂且饶你不死。” 说着,手一松,将其推到一边。 徐长老又羞又怒,但见李长河出手之快,只怕再要抓他便如探囊取物,何必自找无趣?反而更加没面子。 李长河再也不看那徐长老一眼,然后径自走到了马夫人身前。 众人生怕他会伤害这位马副帮主的遗孀,想要冲上去阻拦,李长河只一个眼神,众人被这股气势吓的不由自主地退后。 倒也不是说丐帮的人多怂,而是从对方的那眼神中读出了一个信息。 从李长河对徐长老一擒一放,知道并非嗜杀之人,展露的那一手也表明,以他的武功要杀马夫人,比捏死一只蚂蚁不会更难。 “马夫人好!”李长河拱手道:“在下李长河,是乔帮主的结义兄弟。” 在场众人,除邓百川等人,听见“李长河”三个字均是脸色一变。难怪此人年纪轻轻,武功如此高明,原来竟是日月神教的教主。 马夫人康敏心态绝对是杠杠的。 她的脸上毫无情绪波动,微微欠身淡然说道:“你是乔峰的兄弟,又说我刚才是在演戏,莫非是想要为乔峰洗脱罪名吗?” 李长河笑了笑,毫不掩饰说道:“马夫人真是好聪明啊,这都看的出来。” 康敏道:“妾身与乔帮主无冤无仇,当然没必要冤枉他,妾身死了丈夫,只想能查明真相,让凶手不能逍遥法王。这位李少侠,妾身不求别人同情我,但你说我是演戏,岂不是在我伤口处撒盐,还请慎言!” 说到这里,她垂下头来,用袖口抹了下眼睛。 看见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再加上那悲凉万分的语气,众人都会报以同情。想到李长河刚才说她“演戏”,言辞之恶毒,皆表达无比的愤怒。 “姓李的,你他么的会不会说话?” “简直岂有此理!马夫人别理会这等妄人胡言乱语,节哀顺变!” “……” 丐帮中许多人叫骂起来。 那单正忽然冷冷说道:“这位李教主,听说你是大理日月神教的教主,来我大宋要做什么?如今乔峰的罪名已经做实,人证物证俱在,你想浑水摸鱼,似乎不太容易吧?” “铁面判官单正!” 李长河回头看了看他一眼,说道:“首先我要告诉你,我日月神教在大理只不过开了第一家分店,不久的将来,中原大地上会出现更多的分教,其次,你说的没错,这里的事情确实是一场浑水,本来与你无关,你牵扯进来,只怕最终会落得家破人亡的后果。” “放屁!” “你胡说什么!” “好大的口气,难道你还打算将我们全部都杀了吗?” 单正的几个儿子顿时叫嚷起来。 李长河不屑说道:“杀你们?我没兴趣,我只是好心好意警告你们,爱听不听,随便你们吧。” “这位李施主,老衲本也不愿意乔峰身世揭发出来,但事关丐帮存亡,更事关大宋千千万万的百姓安危,乔帮主是契丹人铁证如山,绝不容更改,你想为他洗脱罪名,只怕极为不易,又何必为难马副帮主的遗孀?” 说话的乃是天台山智光大师。 李长河道:“我乔峰大哥是不是契丹人,我一点都不关心,智光大师,你以为刚才把那封信后面的署名吃下肚,我就不知道带头大哥是谁了吗?” 当时,智光大师从徐长老手中拿过信件,撕下信尾的名字放入口中舌头一卷吞下肚去。 在他看来,乔峰既然已经知道三十年前的往事,定然会为父母亲报仇雪恨,此时汪剑通已死,那位带头大哥的姓名却无论如何不能让乔峰知道。 智光大师双手合十,道:“李施主,当真知道吗?” 雁门关血案过去了三十年之久,当事人也都死了十之七八,剩下的除了带头大哥之外皆在此间,并且全都严守秘密,从未有人泄露出去过。 智光大师信心十足,并不认为李长河真的知道。 乔峰自是也很想知道当年杀害父母的带头人是谁,也望着李长河,密切留意,生怕错听了一个字。 忽然,智光大师脸色大变,吃惊地望着李长河道:“你,你是如何得知的?” 李长河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将那带头大哥的名字单独传入了智光大师的耳朵里。 乔峰一听,自是知道其中缘由,情急之下,不满道:“兄弟你为何只说给智光大师听,而不告诉我?” 智光大师急忙道:“李施主,千万不要!” “这位带头大哥也是误听人言,一直良心不安,李施主你若是说出来,乔峰必将会为父母报仇,若是害死这位带头大哥,你于心何忍?还请念在武林一脉,不要说出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乔峰怒道:“是真是假,我还没有查明,怎么可能一上来就杀人?但若真是他害死我亲生父母,我也必将血债血偿!” 智光大师叹息道:“当年之事老衲也曾参与,你杀了老衲为父母报仇既是。” 赵钱孙亦道:“不错,还有我,这账要算我一份,你即时欢喜,随时动手杀了我,但若是你要杀带头大哥,我赵钱孙必与你拼命不可。” 言下之意,我们可以随便你杀,但请不要追责带头大哥。 见乔峰满脸为难,李长河道:“关于带头大哥的事情,我自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但不是现在,现在是要弄清楚马副帮主的死因。” 康敏这女人果然够厉害,刚才三言两语就博取众人的同情,纷纷替她说话。 如此一来,就打乱了自己原先的计划。 其实也怪自己。换做是往日,他完全可以从容应对,但目睹乔峰的遭遇,以及康敏那副德行,令他的情绪受到了点影响。 一激动,树敌太多,场面就难以控制了。 不过好在对于剧情的了解,一一化解,如今局势还不算特别遭到,尚在自己的掌握中。 全冠清冷冷道:“姓李的,你分明是捣乱,杀害马副帮主的凶手就是乔峰,铁证如山,任凭你说的天花乱坠,也无济于事。” 李长河看了他一眼,笑道:“全冠清,别急着跳出来,后面有你哭的时候。” 全冠清一怔,道:“你说什么?” 李长河不再搭理他,又将目光凝视着马夫人。 马夫人绝非善茬,虽然只是个没有武功的弱女子,但论心机,论阴狠,恐怕很多江湖大佬都未必如她。 当然,她显然也看出李长河对她产生的威胁,自是百倍警惕。 “这位李少侠还想与妾身说什么?莫不是认为是我害死了自己的丈夫吗?别说我和丈夫情深义重,十分的恩爱,就算我想杀他,以我的力气能杀得了他吗?” 自从马大元死后,从伤情来看,都怀疑是慕容复所为。 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到马夫人的身上。 这位马夫人端庄贤淑,与丈夫马大元的感情一直很好,而且看起来甚是娇弱,恐怕杀一只鸡都很费劲。 李长河柔声说道:“马夫人可歌可泣,可敬可尊。” 马夫人道:“那你想问什么呢?” 李长河道:“天圆地方,花开花落,人间地狱,地狱天堂,你我皆是尘土,往生终归尘土,岁月静好,天堂人间,马夫人觉得人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马夫人:“……你说什么?” 李长河道:“万物有灵,春去秋来,沧海桑田,日月轮转,有始有终,莫问前途,马夫人,看着我的眼睛。” 他的声音很柔和,很低沉,令人昏昏欲睡。 马夫人一直保持警惕,此刻却也不由自主的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朝着李长河那深邃的眼睛望去。 李长河轻声说道:“你恨乔峰吗?” “恨!” 众人见李长河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均感到莫名其妙,随即听见李长河提问,马夫人回答,更是感到惊讶万分。 马夫人刚才还说与乔峰无冤无仇,为何现在又改口说“恨他”? 乔峰自己也感到疑惑不解。他与马夫人虽也曾见过几面,但毕竟是嫂夫人,从未敢正眼看过一眼,更别说与之交集,却不知道对方恨从何来? 李长河道:“你为何恨他?” 马夫人道:“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群臭叫化的头儿,有什么神气了?百花会中,我在白牡丹旁这么一站,会中的英雄好汉,哪一个不向我呆望?哪一个不是神魂颠倒地瞧着我?偏生这家伙竟连正眼也不向我瞧上一眼。倘若当真没见到我,那也罢了,我也不怪他。明明见到我的,可就是视而不见,眼光在我脸上掠过,居然没停留片刻,就当我跟庸脂俗粉没丝毫分别。伪君子,不要脸的无耻之徒!” 她的语气舒缓轻柔,完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是听在众人的耳边里,反而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就因为乔峰没有看她一眼,就恨成这样,实在是不可理喻。若非这话是马夫人亲口说出,恐怕没有人会相信这是真的。 “他就是个瞎子,多少成名英雄好汉,都要从头到脚底向我细细打量,有些德高望重之辈,就算不敢向我正视,乘旁人不觉,总还是向我偷偷瞧上几眼,只有他,始终不肯看我一眼,他是丐帮的帮主,天下闻名的英雄,洛阳百花会上,男子汉以他居首,女子自然以我为第一,竟不向我好好的瞧上几眼,我最自负美貌,又有什么用?我恨他,恨他有眼无珠,恨他自命不凡,看他现在这么威风,我一定会让他身败名裂,有一天跪下来像条狗一般的来求我。” 李长河道:“那你如何让他身败名裂?” “也是他命该如此,当日我无意间发现了家里有间密室,在一个箱子里放着两封信件,打开一看知道了他原来竟然契丹孽种,哈哈哈……” 马夫人得意之下的笑声,都同样的低沉迷离。 众人均想:原先她说信封并没有打开过,现在看来多半是说谎,料想看完之后又用火漆封上。 在大家的心目中,一向认为马夫人诚实可信,但从这儿便说谎,只怕是…… 虽然都觉奇怪,不明白马夫人此刻要推翻自己之前的说辞,从而不打自招,但眼看着从她的嘴里即将吐露出真相,众人屏息凝神,仔细聆听。 但是,也有例外。 其实这个时候,谁开口说话就一定有问题。 但不打断马夫人的话头,任由继续说下去,当全部真相大白之时,情况只会更糟,还不如及时打断。 全冠清甚是精明,已然看出局势不妙。 因此,他必须想办法阻止意外发生。然而,正当他打算大声说话,企图阻止马夫人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却发现自身酸软无力,半个字也发不出声来。 随即就看见那名身穿紫衣的少女,正冲着他笑了笑。 “我,我……竟中了毒?”全冠清大为震惊,顿时感到天旋地转,脑子嗡嗡直响。 第一七四章 西夏一品堂 第175章 西夏一品堂 马夫人之所以会吐露实情,自是李长河的功劳。 其实,他刚才在杏树下并没有真的睡觉,而是在参悟黄裳写的那纸张上的心得。那心得涉及精神层面,正是“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 当然,黄裳自己并不知道。 李长河通过原着知道杏子林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在马夫人的阴谋之下,乔峰身世曝光,不仅无法再胜任丐帮帮主之位,还要被群雄唾弃,沦为武林公敌。 正如他之前所说,乔峰是不是契丹人他不关心。 他只关心,让马夫人原形毕露,让她的本性早一天为天下人所知。 马夫人非常狡诈,有着七窍玲珑心,擅长装可怜和自我狡辩,对付她可不容易。即便如实将她的阴谋道来,只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自己说。 换做是以往,这更加不可能办到,但是,他从黄裳那里得到了“移魂大法”,就变得容易多了。 “移魂大法”一门高深的精神类功法。 若是学会的话,就能让一个人吐露心声,当然,这要看对方的内力修为如何,内功越是深厚,就越是难以成功,反而有可能反噬到自己头上。 马夫人无论多么精明,但毕竟是个没有一点武功底子的普通人。 李长河静静地坐在杏树下,慢慢地参悟那纸上所书的内容,终于,他修炼成功,掌握了“移魂大法”的精妙所在。 学成“移魂大法”,接下来一切都好办了。 马夫人果然不易对付,一开始出了些波折,好在最终还是控制住了她的精神世界,让她吐露藏在心中的秘密。 他知道,如全冠清这些小人必然会从中作梗。 一旦被打断,马夫人必然会清醒过来,再想给她施“移魂大法”就没那么容易了。因此,他提前暗中通知阿紫,让她悄然下毒,让他们统统闭嘴。 阿紫的下毒水平日渐增强,可以在悄无声息之下让对方浑然不觉间中毒。 “当我看见那两封信的时候,你可知道我多么开心吗?于是我便让马大元当众揭露乔峰那狗贼,好叫天下好汉都知道他是契丹胡虏,让他做不成丐帮的帮主,更是无法在中原立足,连性命也是难保,谁知马大元这个怂货非但不听我的话,反而狠狠地骂了我一顿,不允许我出门,我吐露半个字要把老娘斩成肉酱,他向来对我百依百顺,几时有过这样的疾言厉色?我向来便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这般得罪我,老娘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众人听到这里,隐隐已觉得马大元之死甚是蹊跷,只怕与其夫人大有关联。 李长河道:“所以你杀了他?” “我记得,那是去年的八月十四,白世镜来我家做客,因为要过中秋节了,他瞧了我一眼又一眼,哼哼,这个老色鬼!我糟蹋了自己的身子,引起那老色鬼为我着迷,我叫他杀了马大元,可他这个脓包始终不肯,我就要揭露他强女干我,这老色鬼在旁人面前多么的铁面无私,在老娘面前丑态百出,我跟他说,杀了马大元,我自然长久跟你,要不然一掌打死我,我舍不得杀我,只好杀了马大元啦!” 马夫人说到这里,众人的目光纷纷朝着丐帮这位执法长老望去。 在四大长老等人有意为难乔峰时,白世镜处处维护,后来也一直力挺乔峰,哪怕乔峰身世揭露,也没有改变立场。 听马夫人说,白世镜就是杀害马大元的凶手,当真是人人均感到意料之外。 马夫人一看就是那种端庄贤淑之女子,更是没想到她竟色诱别的男人,害死自己的丈夫,如此丧心病狂,简直令人发指。 若非马夫人亲口说出,估计在场众人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那些刚才还一心为马夫人辩解,同情马夫人的,个个均感到颜面无光,羞愧万分。 白世镜此时也被阿紫下毒全身酸软无力,见众人的目光望着自己,知道事情终究还是暴露,深深一叹,面如死灰。 李长河道:“白世镜的武功能杀得了马大元吗?” “当然杀不了,不过我先一步在马大元的饭菜中下了十香迷魂散,让他动弹不得,然后白世镜捏碎他的喉骨,白世镜说这样做可以将罪名按在慕容复的头上,杀了马大元后,我又让白世镜揭露乔峰的身世,没想到这老色鬼居然很讲义气,甚至用自尽威胁也不肯这么做,无奈之下,我只好又找上了全冠清,老娘和他睡了三晚,他什么都听我的,乔峰的那柄扇子便是他偷来的……” 瞬间,众人又将目光移到全冠清的脸上。 难怪这家伙上蹿下跳,原来竟也与马夫人勾搭上。 全冠清见马夫人娓娓道来,早已预感到会有这一出,顿时万念俱灰,垂头丧气,甚是懊恼。 李长河道:“然后呢……” 马夫人继续说道:“老娘料想,单凭全冠清这家伙一个人,想要扳倒乔峰可能还不够,于是又找到了徐长老……” 那徐长老刚才被李长河一招所制,已觉颜面无光,一声不吭。 此刻听见马夫人提起自己,忽然大声喊叫道:“老夫可没有睡过你!” 本来他也中毒无力开口,只是心中所想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可以说话了,连忙捂着嘴巴,却已经来不及了,心中追悔莫及。 这时一个声音阴阳怪气,说道:“恐怕你这个年纪,想睡也睡不成吧。” 此言一出,人群中一些人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说话的正是包不同。 本来丐帮处理内务,若非邀请,不该留在此间,但一件件事情接踵而来,加上与自家公子大有关系,自是都不舍离去。 此刻听见马夫人之言,慕容公子的冤屈算是彻底洗脱。 心情一好,包不同记吃不记打,本性又暴露出来。 “你们丐帮口口声声称,马大元是死在我家慕容公子手中,现在总算是真相大白,原来竟是死在奸夫淫夫之手,丐帮不先自查,却怀疑到我慕容头上,真是可笑,可笑啊!” 包不同摸了摸胡髭,满脸得意之色。 丐帮众人皆感到颜面无光,任由对方取笑,却无力辩解。 “你的脸不疼了?” 包不同见李长河含笑看着自己,顿时想起在松鹤楼的耻辱,怒不可遏,便要发作。邓百川一把拉住他,然后拱手道:“李教主,多谢你为我慕容家洗清冤屈,当日羞辱之仇就此抵过,告辞!” 是个人都能看出,马夫人将实情说出,与李长河大有关系。 虽不知他是如何做到,但马大元被杀一案总算是水落石出,自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对于慕容家,再也不必背负凶手的嫌疑。 此刻,那马夫人如梦初醒,喃喃说道:“我,怎么了?” 见众人看她的目光颇有异样,心中不由发慌,就听见吴长风长老怒喝道:“马夫人,你干的好事,马副帮主竟然死在你这种贱女人手中。” 马夫人道:“你们休听那姓李的胡说,我怎么可能害死自己的丈夫?” 陈孤雁长老冷冷说道:“这时候还想狡赖,李教主可没说,全都是你自己交待的。” 马夫人道:“你们,一定是中了此人的诡计,此人刚才让我看着他的眼睛,想必是用什么邪术,控制住我的心智,让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长老叹息一声道:“你刚才将一切细节都说的清清楚楚,别人如何得知?” 陈孤雁望着白世镜道:“白长老,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白世镜的毒性此时也已消解,但整个人萎靡不振,看起来比起中毒还要严重。良久,他道:“大元兄,都怪我一时糊涂,被那贱女人所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这就为你偿命!”然后抽出法刀,猛然在脖子上一划,鲜血喷溅,人已倒在了血泊。 “全冠清,你跑不掉的!” 那全冠清知道大势已去,断然不会再有生路,于是打算趁乱尽快逃走,但是被一旁的奚长老和吴长老发现,双双冲上来,一根三节棍正砸中其天灵盖,鲜血流到额头时,人已一声不吭的倒了下去,就此气绝身亡。 随着白世镜和全冠清都已伏法,下一个自然就轮到了马夫人。 陈孤雁厉声喝道:“马夫人,你与人通奸,谋害丈夫,万死难辞其咎,按照我丐帮法规,你要被万刀凌迟处死。” “处死她!” “千刀万剐!” “浸猪笼!” 马大元生前与众兄弟感情极好,想到他竟死的如此凄惨,丐帮上下对于马夫人无不痛恨万分。 马夫人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她最擅长于伪装,马大元之死做得天衣无缝,以为根本不可能被人知晓,没想到最终却是自己全盘托出,此刻如泥塑木雕一般,完全傻眼了。 乔峰深深叹息一声,伸手从身后的一条长袋中抽出一根晶莹碧绿的竹杖出来。 将其插在土里,然后便转身欲走。 宋长老忙问道:“乔帮主,这是要去哪?” 乔峰道:“宋长老,我乔峰已不能再做丐帮的帮主。” 宋长老道:“如今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一切都是马夫人与白世镜、全冠清等人的阴谋,你可不能丢下我们不管,丐帮不能没有你啊。” 乔峰道:“马大哥之死现在确实弄清楚了,但我恩师汪帮主的遗令是别人造不了假的,我的身世仍有谜团,须调查清楚才能决定,丐帮是江湖第一大帮,威名赫赫,一举一动都甚是重要,若我当真是契丹人,只怕……只怕……” 他心中虽不能接受自己是契丹人,但多项证据已表明他的真实身份。 几乎同时,邓百川等人要走,乔峰要走,另一边打算就地处死马夫人。这时,突然间就听见西北角上有人阴恻恻说道:“丐帮约在惠山见面,毁约不至,原来都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嘿嘿嘿,可笑啊可笑。” 话音未落,就听见杏林四周传来阵阵脚步声,动静极大,树叶“哗哗”作响。 顷刻间,围上来一大群穿戴铠甲的士兵,装备精良,有持长枪长矛的,前方更是一排排弓箭强弩手,箭在弦上,弩在弦上,一触即发。 气氛一下子变得甚是紧张刺激。 风波恶大怒道:“想留下老子可不容易。”说话间纵身而起,便要强行冲出去,忽然飞箭如雨,向他射来。风波恶人称“一阵风”,轻功本也极佳,但在如此密集的弓箭之下,却也甚是凶险。幸好邓百川和公冶乾齐出,才好不容易将他救回。 只要回到了杏子林内,弓箭手便马上停止射击。 徐长老道:“什么约会?对头是谁?” 马夫人一案,他并没有牵涉其中,毕竟也是为了丐帮大业,并无私心。 在他看来,乔峰已经不是丐帮帮主,而他在丐帮资历最老,完全有资格暂代帮主之职。但由于日久不闻江湖及帮内事务,一切全不知情。 “对方是西夏一品堂的人。” 大义分舵舵主道:“属下奉乔帮主之命派人前赴惠山要求将约会押后七日,派出的谢副舵主快马加鞭送回军情正在徐长老你的手上。” 正说话间,忽然杏树后面飞出一人,直挺挺摔在地上,遍体鳞伤,早已丧命。 蒋舵主大惊失色,道:“谢副舵主!” 林中那阴恻恻的声音又响起道:“这人神态倨傲,言语无礼,见到本将军不肯跪拜,貌似还传出什么消息,岂能容他活命?” 宋长老道:“徐长老,那信呢?” 徐长老一下子恍然大悟,展开纸团望去。 原来谢副舵主发现西夏一品堂不同意改期,意图悄悄潜入杏子林,欲对丐帮一网打尽。故而十万火急送信回来。 若当时不是徐长老阻拦,乔峰已经看了谢舵主以死亡的代价换来的消息。 那么,他们必然有所防范,也就不至于现在被敌人困住。 宋长老跺脚激动道:“徐长老,你……为何就不能看上一眼?这可是谢副舵主用命换来的消息。” 徐长老自也懊悔不已,道:“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第一七五章 赫连铁树 第176章 赫连铁树 这时,马蹄声疾,陡然间号角急响了三下,八匹马分为两排,冲入林中。 那八匹马上的士兵皆手执长矛,矛头上缚有一面小旗,矛头闪闪发光,依稀可见左边的四面小旗上绣有“西夏”二字,右边的四面小旗上绣有“赫连”二字,下面另有西夏文字。 紧接着后面又跟着八匹马,马背上左排吹号,右排击鼓。 阿紫见状,笑道:“长河哥哥,这西夏兵是不是也加入了我们日月神教?” 众雄见对方如此阵仗,均暗皱眉头,心想:“这哪里是江湖上英雄好汉的相会?明明就是行军交兵,” 自是各个手按兵器,凝神戒备。 紧接着冲过来八名便服大汉,个个一身英武之气,想必便是西夏一品堂招聘的武林高手。 西夏一品堂,乃是该国国王所立,专门招聘武功高强之人,由于待遇丰厚,一时间吸引了不少武林中的高手加入。 这八人一看均身手不凡,绝非泛泛之辈。 八人分开两侧,一乘马缓缓走进了杏林中。马背上乘客身穿大红锦袍,三十四五岁年纪,鹰钩鼻,八字须。 他身后紧跟一名大汉高声喊道:“西夏过征东大将军赫连铁树驾到,丐帮帮主上前拜见。” 乔峰正要上前,却被徐长老抢了先。 “本帮帮主不在此间,由老朽代理帮务,我丐帮不过江湖草莽,西夏将军如以礼相见,我等高攀不起,请将军拜会大宋王公,若是以武林同道身份相见,将军远到是客,还请下马叙宾主之礼。” 群丐均想:“果然姜是老的辣,徐长老不亢不卑,说话很有水平。” 忽然一个声音冷冷说道:“人家跑来中原大地,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分明就是入侵,还和他客气个屁啊。” 众人一想倒也在理,纷纷望去,见说话之人正是李长河。 赫连铁树身边那人名为努儿海,向李长河望去,喝道:“一看你就不是丐帮中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资格!” 李长河道:“我在本国领土上不能说话,难道你这异邦畜生有资格?” 努儿海大怒道:“你骂谁是畜生?” 李长河道:“听不见吗?那你走近几步,我再说一遍。” 努儿海自认为此刻丐帮众人的生死已经在己方的掌控之下,毫不畏惧,当即朝着李长河走来,步伐甚是嘚瑟,神态更是嚣张。 “臭小子,我来了,你看你还敢再说?” 努儿海说话间,大手一挥,就有两名弓箭手弯弓拉弦对准李长河。 他继续前行,距离李长河尚有三十来步的时候,忽然间,就听见“嗤”的一声,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再看那努儿海已然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事发突然,几乎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两名弓箭手完全没有反应。他们以为自己只是起到震慑作用,根本无须射箭,况且那努儿海距离对方尚远,就算动手至少也要等靠近吧?却没想到对方仅仅伸出手指比划一下,努儿海就已气绝身亡。 这种武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无迹可寻,实在是太可怕了! 当那两名弓箭手反应过来,将箭矢射出,“嗖嗖”声中,在半空已经断成了两截,断为两半的箭矢垂直落地。 那赫连铁树大将军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信刚上来就惨死。 他不由的面部不停地抽搐,只觉那年轻人会使妖法,再无来时那么盛气凌人,随即,就看那年轻人朝着自己看过来,他吓得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保护我!”赫连铁树低沉喝道。 那八名一品堂高手闻声,立即挡在了赫连铁树的马头前面,一个个凝神戒备,显然对于李长河那出神入化,神鬼莫测的无形剑气充满着畏惧。 “你……你……为何出手就杀人?” 那徐长老向李长河望去,眼神中充满着责怪。 李长河淡然说道:“为何不能杀?” 徐长老道:“你……真不知说你什么好,你我虽为江湖草莽,但杀人还是得要慎重,西夏国正愁没有理由与我大宋开战,你这么做,岂不是给他们侵略的借口?你为图一时之快,却不知一旦开战,会使多少黎民百姓受苦受难,到底是太年轻了。” “都会拿百姓说事了,徐长老真是长能耐了。” 李长河冷冷说道:“契丹、西夏这些胡人小国为何敢侵略?就是因为大宋像你这种人太多了,他一品堂杀了贵邦的谢副舵主,也没见你有多大反应,我杀了他西夏一个人,就把你怕成这样?” 阿紫笑道:“我看他分明是更怕自己死。” 徐长老怒道:“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会怕死吗?我只是担心事情闹僵之后,不好收场,谢副舵主之死,老朽当然也很伤心,自然会谴责他们的罪行,会想着法子让他们道歉,可你杀了他们的人,这就不好办了,唉!” 说完深深一叹,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 宋长老道:“徐长老,你这种想法很不对啊,西夏人都欺负到家里来,你还想着如何和好,这可能吗?这次西夏一品堂就冲着要打垮本帮,我们自是也不能对他们客气,李教主做的没错,若是乔帮主,一定也这么干!” 其他几大长老及分舵主均点头称是。 徐长老皱眉道:“大敌当前,各位何必内讧?岂不是让人笑话?我自有主张,你们都听我的。” 宋长老道:“徐长老,您还是回家养老吧。” 陈孤雁附和道:“没错,徐长老您多年没有参与处理帮内之事,你以前的那一套如今只怕已经不合用,还是莫要多管为妙。” 几大长老听了徐长老刚才所言,均是心有不满,认为太过迂腐和软弱。 丐帮行事,如果这般低三下气,前怕狼后怕虎,不如遣散各自要饭算了,何必还聚集在一起结为帮派,以匡扶正义,抵御外侵为己任? 徐长老见自己被排挤,心中大为恼怒。 “群龙不能无首,没有我,丐帮听谁的号令?难道你们之中谁有这方面的才能吗?” 宋长老道:“我们有乔帮主……” 说到这里,目光扫去,却忽然发现乔峰不见了,明明刚刚还在这里的。 徐长老道:“各位看见了吧,乔峰是契丹人,心早就不属于丐帮,这次遇险,他就先临阵脱逃了。” 乔峰在的时候,群丐都有主心骨,此刻见乔峰突然不见,一下子许多人都心慌起来。 其中难免也会有人认同徐长老的话,认为乔峰确实逃走了。 另一边,赫连铁树厉声喝道:“我西夏一品堂高手来此,本想见识一下丐帮的两大绝技,叫什么降蛇十八掌,打猫棒法,比武会友,可你们竟然躲起来不敢应战,反而让一外人出头杀了我一员大将,既然你们背信弃义在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躲在了八大护卫高手的身后,这才有底气说话。 丐帮两大绝技,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赫连铁树故意把“龙”说成“蛇”,把“狗”说成“猫”,显然是有故意侮辱之意。 徐长老道:“你们要见识本帮的降蛇十八掌和打猫棒法,那是一点不难,若对方是龙,我们有降龙十八掌,如果你们自认为是蛇,那我们自然就有降蛇十八掌对付,阁下是愿意当龙还是愿意做蛇?我丐帮别的本领没有,对付蛇是最拿手不过。” 见群丐对于自己刚才太过软弱而不满,徐长老为得人心,决定改变一下策略。 他的口才其实不错,斗嘴中明显占据了上风。 群丐中不少人听了徐长老的话忍不住叫好。那赫连铁树想要侮辱丐帮,结果反被徐长老一顿反操作,骂了回去,痛快啊痛快! 一个唱反调的声音响起,道:“生死存亡之际,斗这个嘴意义何在?” 众人一看,正是李长河。 徐长老大为不满道:“这位李教主,你为何总是与老朽过不去?难道就任由对方侮辱我丐帮吗?” “你变的倒是真快。” 李长河道:“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危险意识?你真当那赫连铁树仅仅是为了侮辱你们吗?这时候斗这个无谓之争,毫无意义,有这时间不如多想点办法杀出去。” 徐长老眉头紧锁,道:“老朽当然会想办法……” 说到这里,忽然间剧烈咳嗽了几声,紧跟着双眼刺痛,睁不开来,泪水不绝涌出。 “不好!鞑子捣鬼!” “眼睛里是什么?我睁不开眼了!” “恐怕是中毒了,我……怎么一点力气也没有,内功也使不出来了……” 群丐纷纷叫嚷起来。 邓百川、阿朱等人也同样睁不开眼,风波恶疼痛之下想要冲出去减缓痛感,然而下一秒便摔倒在地,其他人也都一样,个个像喝醉了酒一般东倒西歪,然后全都瘫坐下来。 那赫连铁树见状哈哈大笑道:“你们全都中了我的悲酥清风,哈哈!” “将他们统统抓起来,一个不要留!” 阿紫揉了揉眼睛,道:“原来这就是悲酥清风,也没觉得比我的断魂笑厉害多少,但能在野外一下子熏倒这么多人,这一点倒是不错,看来我还要再多研究。” 李长河也是第一次感受这悲酥清风。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种化学药品:双乙烯酮。双乙烯酮在低温下是液体,打翻或者泄露之后,就会马上转化为气体,在空气中弥漫。 在场的人就会马上感觉到眼睛刺痛,睁不开眼,眼泪直流。 这时,一名西夏武士冲上来,便要抓住阿紫绑了。 忽然一只手拍了拍那西夏武士的肩膀。那西夏武士只当人人都已失去抵抗力,而且已经绑了好几个人,此刻见竟然还有人能站起来,顿时又惊又怕。 李长河轻轻一拍,那西夏武士顿时喉骨碎裂,立刻丧命。 周围一群西夏武士看见,立即冲杀上来。他们以为,李长河只不过比别人中毒后多支撑一会,搞定他并非难事。 然而不等靠近,李长河身影一掠,手持长剑,接连几招便将他们全部斩杀。 李长河炼化过万毒之王莽牯朱蛤,自是百毒不侵,原本也只是想感受一下传说中的“悲酥清风”,但并没有真正中毒。 那些西夏武士均见过李长河斩杀努儿海的手段,此刻又见到并无中毒迹象,自是甚感惊恐。当即有多名弓弩手出动,便要将箭矢、强弩射出。 倏忽,一道身影凌空而至,不等落地,双掌齐发,瞬间将那帮弓弩手打翻在地。 “乔帮主!” “乔帮主,原来你没走!” 乔峰手持一个小瓶子,在每一名乞丐的鼻子上给他们闻一闻,顿时就感觉到眼睛不痛了,内功又恢复回来。 见乔峰去而复返,均是满脸又惊又喜。 丐帮众雄武功恢复,全都与那些西夏武士激斗起来。 杀了的西夏武士,有的尸体身上也有解药,这样一来,一边杀敌,一边取解药救更多的人。 原本丐帮可谓是满盘皆输,而此刻局势马上发生逆转。 那徐长老被救之后,顿时老脸通红。他清楚,与乔峰相比实在是差得太远,导致此刻还需要乔峰救他。 随后,乔峰又救了邓百川等人。 “乔帮主,多谢救命之恩!”邓百川拱手称谢。 包不同冷哼一声,说道:“非也,非也,若非丐帮先诬陷我们慕容公子,我们也就不会在这儿,不在这儿,自然就不会受到牵连,乔帮主救我们,那也是理所当然,何必要谢?” “包三哥,话可不能这么说。” 阿朱道:“本就是我们自己来这里的,乔帮主救了我们,这救命之恩总是要谢的,怎么能说理所当然?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们慕容家的人不懂礼数,不懂感恩?” 包不同道:“非也,非也。” 阿碧笑道:“包三哥既然也有说不过阿朱姐姐的时候。” 包不同摇头道:“不是我说不过她,而是女生外向,自从认了她那个妹妹之后,好像就和我们离心离德喽。” 阿朱道:“包三哥,哪有的事?阿朱可是一直很尊敬你的。” ————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下一章《噬主》敬请期待!!! 第一七六章 噬主 第177章 噬主 邓百川道:“丐帮的事情,我们不便掺和,还是尽快走吧,乔帮主,告辞!”说完,便带着众人离去。 乔峰拱了拱手,便一边与西夏武士交战,一边想办法救人。 当那些西夏人就将靠近时,其实他已有警觉,正欲去前方查探,就听见李长河已“传音入密”提醒谨防敌人的“悲酥清风”一事。 故而,他悄悄溜走,正看见上风头几名西夏武士手拿瓶子打开瓶塞。 乔峰知道这“悲酥清风”的厉害,哪怕是他,吸上一口,也会中毒,于是屏息迅速出手解决了那几名西夏武士。 出手虽快,但还是有两名西夏武士将瓶塞打开。 在上风头上,“悲酥清风”瞬间化为气体朝着人群密集的下风头的方向飘散,从而导致许多人中毒。 幸好剂量少,中毒不深。 乔峰从那几名西夏武士身上搜出解药,然后返回救人。 邓百川等人远离是非地,看见群丐与那些西夏武士厮杀,一个个面色沉重。尤其是风波恶,便要冲上去。 公冶乾拦住他说道:“西夏与丐帮结仇,对公子复国有利,还是莫要管了。” 包不同道:“非也,非也,公子复国自然重要,但大丈夫在世,当恩怨分明,这帮西夏武士欺人太甚,我包不同就看不过眼。” 说话间,他已飞奔上来,抓起一名西夏武士,猛地投掷出去。 包不同脾气很臭,嘴更臭,但品行其实还算不错,只不过太爱与人抬杠,着实很难令人喜欢他。 邓百川道:“刚才乔帮主救了我们,我们自当出手报答。” 当即,众人全都冲上去,与西夏武士打了起来。 邓百川为二流巅峰高手,公冶乾、包不同及风波恶为二流中等高手,单打独斗对付普通的西夏武士绰绰有余。 阿朱和阿碧的武功稍微一些,勉强在三流水平。 她们不求伤人,能够自保就足矣。 杏子林,双方激烈厮杀,斗的不可开交。 李长河若想要全身而退并不太难,甚是还能带着阿紫一起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但难得遇上如此热闹的大场面,自是有自己的打算。 不过,面对敌人这么大的阵仗,还是头一回遇上。 怎么打?这是一门科学。 擒贼先擒王,要想速战速决,自然是要擒住那赫连铁树大将军。此人能成为将军,武功应该不会太弱,而且,他的周围有八大高手保护,擒住他绝非易事。 混乱之中,李长河施展“凌波微步”一步步逼近。 那八大高手之中,有一名矮个子老翁手持两把大砍刀迎面扑上来,出招凌厉,双刀舞的密不透风。 李长河持剑而上,与那老翁斗了几招,突然猛地一拳轰出。 顿时,就听见“嚓嚓”清脆的响声,那老翁连双刀一起直接倒飞出去,一头装在一名西夏武士的身上。 那老翁惨叫一声,显然受伤极重,但他翻过身去,就发现压在身上那武士已毙命。 这什么武功?竟如此霸道! 李长河解决一人之后,再次逼近,立马又有二人迎战上来。这两人一男一女,年纪均在三十来岁,男子手持红缨枪,女子手持一个厚厚的盾牌。 当李长河的长剑刺出,那女子及时用盾牌挡住。 紧接着,那男子便冒出头来,一枪刺出,端的是凌厉万分,势如破竹。 这二人一攻一守,配合甚是默契, 李长河曾与卓不凡交流剑法,受益匪浅,虽然“紫霞剑法”的威力并不算太强,但总不能一直不停地放大招吧? 如“六脉神剑”“龙象般若功”这些武功,对于内力的要求很高。 使用多了,内功消耗会非常严重。他可不想打几个西夏武士,最后把自己弄得虚脱,活活耗死。 李长河连续几下未能突破防线,身形一动,突然出现在那女子的身后。 那女子只觉有个身影在眼前一晃,就感到后心一阵刺痛,怎么也没想到竟有人轻功如此匪夷所思,人已不省人事。 那男子武功不弱,在那女子盾牌的防护之下,武力更是增强。 但无人做掩护,面对李长河这样的高手,一招都很难防住,便有一剑刺穿他的心房。 八大高手中剩下的五人,见李长河一上来便连杀了三人,剑法之快,出招之利,人人均是脸色一变,颇为惊惧。 然而,加入西夏一品堂获取了丰厚的待遇,就要有拼死战场的觉悟。 这时候战死,亲人家属还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抚恤金,若是临阵脱逃,非但家人性命不保,自身也会被追杀。 因此,哪怕恐惧,但也硬着头皮上。 再说他们这么多人,一拥而上,未必就不能取胜。 五人忽视一眼,心意相通,当即纷纷手持兵器,移动脚步,瞬间形成包围之势,将李长河团团围困。 见识到李长河那出神入化的轻功,但轻功再高,包围之下也叫他插翅难飞。 李长河知道,这必将是一场恶斗。也不知道乔峰去了哪?如果二人联手的话,胜算自是大大提升。 当即,李长河以快打快,与五大高手展开激烈厮杀。 一经交手,发现其中三男一女的武功应该都在一流下等水平,虽然也很厉害,但自己还是有把握赢下这场战斗。 关键是其中有一人,招式飘忽,令人捉摸不透,很难看出他的真正实力。 此人年纪约莫三十来岁,头戴铁盔,身穿战甲,中等身材,脸色蜡黄,毫无表情,便如死人一般,手持一把三尺长剑。 李长河原本几次对付他人即将得手,都被他从中破坏。 看起来此人不仅武功极高,眼力也极强,能在自己出招之前,就判断出招式的走向,从而做出应对破解招式。 “李延宗,多谢啦!”那被其所救的胖大汉说道。 李长河多多少少已猜出对方的身份,当“李延宗”这名字被叫出,那已经可以完全确定其真实身份。 这时,忽然就看见不远处,邓百川等人正欲一群西夏武士厮杀。 李长河灵机一动,冲着邓百川等人大声道:“邓大哥,公冶二哥,包三哥,风四哥,这几个西夏人武功太高,还望几位兄台快来援手。” “是姓李的小子求救!”风波恶道。 邓百川奇道:“老四,你也认识他?” 风波恶道:“当初我带王姑娘去找公子时,遇上过他,还一起去了吐蕃,算是……有点交情吧。” 邓百川道:“刚多亏他查明马大元死因,也算是为公子洗脱了罪名。” “那我们就去帮帮他吧。”风波恶如一阵风般当即冲了过去。 邓百川、公冶乾也都纷纷赶过去。包不同略微迟疑了下,自是因为曾挨了一耳光之仇,心有芥蒂,不过终究还是也跟了上去。 “这僵尸脸最是难缠,你们合力对付他,我一人对付另外四个就行。” 李长河见邓百川等人果然都来了,自是大为开心。 那僵尸脸的家伙除了慕容复,还能是谁?让你喜欢藏头露尾,让你喜欢鬼鬼祟祟,现在让你的手下对付你,看你如何应付? 慕容复显然是易容过的,那面具的背后,此刻只怕必然是一张悲催的脸。 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等四人虽都是慕容氏的家臣,也全力支持慕容复光复大燕,为此可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但是,他们在品德方面,总归都还算过得去。 不说多么谦谦君子,但至少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对于那些阴谋诡计、暗箭伤人的龌龊小人向来是深恶痛疾。 正因如此,慕容复每当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都不会让他们参与。 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历史哪个成就伟业的开国帝王没有做过几件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择手段,才能成为上位者。 慕容复能力虽然有限,但也算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可惜摊上这四位有道德洁癖的家臣,明面上的事情可以交给他们,暗地里的勾当只能自己亲力亲为,想想也够苦逼的。 眼下四大家臣竟然与自己干上了。 他不能表明自己的身份,也不能真的下狠手杀了邓百川等人,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没有慕容复在一旁干扰,李长河一下子就变得轻松多了。 剩下的三男一女自然也都非泛泛之辈,加上他们现在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自是要拼命的。 最终,李长河以一招“少商剑”杀死一人,一招“一阳指”杀死一人,一剑刺死一人,最后一人惊吓过度,心理崩溃,得了失心疯跑了。 还有一人也跑了,正是赫连铁树大将军。 他的武功虽然不弱,但也知道与那八大高手还要不如,眼看着八大高手一一丧命,自是难以保护住他,此时不跑,等待何时? 赫连铁树骑的是一匹千里良驹,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已飞奔出三里开外。 李长河当然不会放过他,当即施展“凌波微步”追赶。 若是长时间奔跑的话,人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强过马力,但在短距离,尤其是学会“凌波微步”如此高超的轻功,还是有机会赛过的。 那赫连铁树骑马狂奔,逃得越远,心情就越是放松。 心头一块大石头刚要落下,陡然间,就听见身后一阵“呼”的风响,赫连铁树吓得一扭头,顿时就看见四十五角上空飘来一道身影,迅速抽出背后一把战刀,便要砍过去。 然而,对方速度更快,仿佛早已算准他会出刀,飞起一脚踢在其手腕上。 战刀脱手而飞,下一秒,那人已经坐落在了马背上,在其背后,一掌按在天灵盖上,只要运上一股内力足以令其立即毙命。 “大英雄,别,别杀我!” 赫连铁树生死掌控在人家手上,哪里还有半点豪气?只吓得瑟瑟发抖,连连哀求。 李长河笑道:“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怎么这么快就怂了?” 赫连铁树此刻哪里还顾得上面子问题?道:“大英雄,你的武功如此了得,何必为那群叫花子做事?不如加入我西夏一品堂,你看如何?” 他将李长河当成寻常的武林人士。 不少武林人士贪图荣华富贵,从而加入西夏一品堂,为鞑子效力。赫连铁树自当以为只要开出优厚的待遇,李长河也会加入其中。 如果李长河同意的话,那他不仅安全得以保障,还收获一名高手在帐下。 这如意算盘打得非常不错。 李长河饶有趣味的笑道:“我杀了你们那么多人,你还邀请我加入你们一品堂?” 赫连铁树道:“那些人死在英雄你的手上,那是他们无用,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如你,只要英雄你加入我一品堂,一切待遇是他们的十倍,不,百倍。” 李长河道:“这条件很诱人啊。” 赫连铁树说道:“丐帮那些臭叫花子能给你什么?本将军可以让你享尽荣华富贵,金银珠宝,美酒佳人,要什么有什么。” 听语气,他以为李长河应该有些心动,因此说话口气也变的硬气许多。 他所接触的那些武林中人中也不乏有骨气的,死活不肯加入,但只要稍稍抬高一些待遇,就马上表示愿意归顺。 这世上没有收买不了的人,就看你的筹码够不够多。 李长河道:“大将军想必还不认识我吧?我乃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李长河。” 赫连铁树显然对于江湖上的见闻所知不多,说道:“那我封你做我一品堂的副堂主,随着我一品堂日益壮大,可不比当教主要强?” “非也,非也。” 李长河道:“你一品堂只在西夏,而我日月神教遍及整个武林,论势力哪里如本教?我看赫连大将军不如加入我日月神教,如何?” 赫连铁树一下子愣住了。 什么情况?我劝你加入我一品堂,你竟然邀请我加入你的什么日月神教。我堂堂西夏大将军,怎么可能加入区区一个江湖教派? “这个……容我回去慢慢考虑。” 李长河笑道:“你觉得如果你不加入本教,我会让你活着回去吗?” ————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下一章《聚贤庄》敬请期待!!! 第一七七章 聚贤庄 第178章 聚贤庄 对于赫连铁树而言,邀请李长河加入西夏一品堂只是其次,是以保命最为重要。 原以为打个马虎眼就能糊弄过去,没想到被李长河一眼看穿,此刻摆在他眼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加入日月神教,要么就是死。 “这个……” 赫连铁树犹豫了下,点头道:“我愿意加入。” 保住性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只要回到西夏,能奈我何?赫连铁树心中如实想到。 忽然,有什么东西滚入他的嘴里,那东西极为圆滑,入口便直接咽下肚去。赫连铁树顿时大惊失色,道:“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李长河道:“是个好东西,名为三尸脑神丹。” 赫连铁树奇道:“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这是什么药吗?” “没错,是一种毒药,所谓三尸脑神丹,就是药中含有三种尸虫,吃下肚后一般不会有什么异状,但是每年的端午节时,若是不及时服用克制尸虫的解药,尸虫就会脱伏而出,一经入脑,行动就会像鬼像妖,见人就咬,哪怕是父母妻儿也不会放过。可听明白了吗?” 赫连铁树顿时大惊失色,怒道:“你,你,太卑鄙无耻了。” “说好与丐帮以武会友,却暗中用悲酥清风对付,就不卑鄙无耻?”李长河冷冷说道:“再说,你既然已经表示入我日月神教,只要没有异心,必会如期送你解药,这三尸脑神丹在身体内没有任何副作用,你又怕什么?” 赫连铁树当然是为了权宜之计,怎么可能真的心甘情愿加入异教? 没想到李长河如此阴狠,给他下毒。 “你说的那么可怕,未必不是骗我的,我才不信这世上当真有如此可怕的毒药,不信,我绝不相信!” 李长河道:“信也好,不信也好,算起来,端午也就还有数月而已,到时你就知晓。” 赫连铁树咬牙切齿,恨道:“你这等手段,岂不是强加于人,大不了我自杀了事,也绝不愿为你控制。” 李长河淡然说道:“那也随你的便,死不死,与我何干?只是可惜了我一枚三尸脑神丹,这药配制起来可不容易,需要七七四十九天,尤其是挑选尸虫,必须要那种又肥又大,头要硬的,钻进脑髓才会容易一点,才能更好的一段段蚕食你的脑髓,让你感受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那滋味要多酸爽有多酸爽。” 赫连铁树听得头皮发麻,厉声喝道:“别说了!” 良久,他道:“你,要我干什么?” 李长河道:“还没想好,以后再说吧。”说着纵身而起,飘然落地,招了招手,说道:“中原大地永远欢迎你!” 话音未落,赫连铁树已绝尘而去。 李长河回到杏子林,战斗已经结束。那些西夏武士或死或逃,丐帮中也死伤了十来人,总体来说,算是赢得大捷。 “那西夏僵尸脸呢?” 李长河向邓百川等人问道。 邓百川一脸惋惜,说道:“此人武功层出不穷,端的是厉害,但我等拼死厮杀,此人想必是见大势已去,被他给逃走了。” 李长河道:“没关系,总有一天会抓住他。” 风波恶喃喃道:“这人,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就好像我们身边的人。” 此言一出,其他人也都微微动容。公冶乾道:“我也有这种感觉,我们从未去过西夏,按说不该认识此人,真是奇也怪哉。” 李长河笑道:“都是江湖中人,很正常,今日多亏有邓大哥几位援手,才能旗开得胜,包三哥,上次在酒楼在下冒犯了,要么,你也抽我一个耳光,就当扯平如何?” 包不同摇头晃脑道:“非也非也,你让我打我便打,我凭什么听你的?” 丐帮众位长老均是感慨万千。今日遭逢西夏一品堂突袭,若非有李长河和乔峰在场,只怕是要全军覆灭。 丐帮多年声誉,就要毁于一旦。 “乔帮主,请收回打狗棒!”宋长老手捧那晶莹碧绿的竹杖,单膝跪在乔峰面前,请求收回这丐帮帮主的信物。 “请乔帮主继续做我们的帮主!”奚长老道。 随即,众长老、分舵主及弟子们均下跪恳求。就连那徐长老略为犹豫了下,也跟着跪了下来。 乔峰摆手道:“各位兄弟,乔峰身世不明,断然不可再做帮主,待查明真相,再做计较。” 以前的他,只知道一心杀贼,满腔热血,何曾像今日如此低落? 然后,他扫视了一眼那谭公谭婆、赵钱孙、单正父子及智光大师,说道:“各位都想要庇护那带头大哥,我乔峰不难为你们,自己去查便是。” 最后,将目光在李长河脸上扫了一下,便欲径自离去。 见这么多人宁可身死,也绝不可能吐露那带头大哥的身份,可见此人必然极是为人敬重,在武林中定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既然如此,他也不想为难这个结拜兄弟。 李长河忽然开口道:“我想大哥你这一去,一定是打算回一趟家乡,见一见令尊令堂大人,他们对你的身世自是最了解不过,另外还打算见你的师父玄苦大师,我说的可对?” 乔峰道:“兄弟真是知我心,没错,我确有这个打算。” “如果大哥信任我的话,建议你暂且不要去,我说过,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三月初三,少林英雄大会,所有的真相都会在这一天知晓。” 李长河知道,如果乔峰去找自己父母以及师父,见到的只会是一具具尸体。 虽然他也不知道如果乔峰不去的话,乔三槐夫妇和玄苦大师会不会被害,但不去至少洗脱乔峰杀父杀母弑师的罪名。 乔峰奇道:“少林英雄大会,不是为玄悲大师之死而召开的吗?与我莫非也有关系?” “大哥先别问那么多,到时候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李长河之所以现在不说出带头大哥的身份,是乔峰这时候正处于情绪最剧烈的时候,以他的性格,说不定因此大开杀戒。 就像是在聚贤庄,气愤难当,蛮性发作,一连杀死多条人命。 让乔峰先冷静一段时间,到了少林英雄大会之期,那些隐藏在暗处之人纷纷登场,所有的谜团都会一一揭开。 乔峰点了点头,说道:“兄弟,我信你。” 说完转身就走。 群丐见乔峰去意已决,绝不肯继续当帮主,也只好任由他去,皆是深深一叹息。 谭公谭婆、赵钱孙、智光大师以及单正父子等人本是受徐长老邀请而来,揭露乔峰的身世,结果反而是乔峰救了他们,均是心中不是滋味。 也不道别,各自散去。 李长河心想:他们这一回去,只怕就已离死不远。赵钱孙和智光大师本是雁门关惨案的直接参与者,死也罢了,其他人只是见证者,就因为明知带头大哥不肯告诉乔峰,从而带来杀身之祸。 李长河不可能每个人的命运都管,也管不来。 杀他们的可是乔峰他老爹萧远山,这种boos级的高手,他可打不过。 不过也有可能,乔峰后来不去找他们,说不定萧远山不就不会抢先一步赶去杀人。 这时候,李长河忽然发现阿紫竟不见了。他在人群中找了好一会,也未见阿紫的身影,她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又觉得可能性不大,以阿紫现在的实力,未必有什么人能给她造成伤害。 即便如此,李长河见不到人,还是有些担心。 他四下寻找,在五里之外的一个破旧的房屋内,终于找到了阿紫。当他刚到那旧屋前,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推门而入,满处灰尘,一看就是无人居住的废弃之屋。 阿紫蹲在地上,手持一把匕首,兀自俯身在一个人的身上到处乱划,每划一刀,地上躺着那人便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 马夫人是个毫不武功之人,偏偏心肠歹毒,很多英雄好汉对她都下不了手,但阿紫却不一样,不但敢动手,而且用最为恶毒的办法惩处这个坏女人。 此时的马夫人肩上、手臂、胸口、大腿以及脸上都被锋利的匕首划了一道道伤口。 并且四肢和腰间关节处的筋络全都被挑断,再也动弹不得。 阿紫将她伤这样,换做别人恐怕早就晕死过去,但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令马夫人偏偏一直保持着清醒。 阿紫每划了一道血口之后,就在伤口处抹上了蜜糖,引来了密密麻麻的蚂蚁。 这种恶毒的办法,恐怕也就阿紫能够想出来。 “你这小贱人如此恶毒,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啊……你,贱人!小贱人!啊……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阿紫嘻嘻一笑,说道:“杀你,太便宜你了。” 听见动静,阿紫回过头来,笑道:“长河哥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李长河道:“我老远就听见有杀猪般的嚎叫声,能找不来吗?” 看了一眼那满身污血的马夫人,面目全非,惨不忍睹,李长河叹息道:“做人啊,还是良心一点比较好。” “是你!”马夫人干嚎道:“我听出你的声音。” “本来我的计划完美的很,都怪你,你……到底是怎么识破我的计谋?啊……啊……你们这对狗男女,害了我!啊……” 李长河道:“其实就算没有我识破你,你最终还是会被发现的。” “阿紫,别忙了,我们走吧。” 那马夫人定是活不成了,也懒得再管她。 当即阿紫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欣赏了下自己的杰作,说道:“这女人自命不凡,看她这幅尊荣还怎么去勾引男人。” 李长河和阿紫当即返回无锡城,去松鹤酒楼取走马匹,继续上路。 向北而行,沿着常州、镇江、金陵、滁州、凤阳等地一路上走走停停,游山玩水,品尝各地美食,不一日,到了河南境内。 沿途就看见有不少武林人士,朝着一个方向进发。 阿紫奇道:“距离少林英雄大会还有些时日,这些家伙这么早就急着前往,是怕找不到好位置吗?” 李长河道:“好像他们去的并非是嵩山的方向。” 顿了顿,他笑道:“阿紫,可能你又有热闹可瞧了,咱们也过去看看。” 当即,二人不紧不慢地跟随者那些武林豪杰一起,七转八拐,来到了一座山庄,就见牌楼之上悬着一个匾额,写书“聚贤庄”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看了眼那匾额上的字,李长河反而陷入了深思。 原以为在杏子林中乔峰救下群丐以及智光大师等人,而且也不曾犯下“杀父母弑恩师”的罪责,为何聚贤庄还会召开英雄会? “乔峰这契丹孽种真是丧心病狂,竟然连抚养他长大的养父养母也杀了。” “真是人面兽心,不得好死!” “听说他在少林的恩师玄苦大师也被他杀害了,契丹人果然都是禽兽不如,如此丧心病狂,岂容他苟活在人世?” “这次薛神医和游氏双雄发出英雄帖,凡是我辈英雄须联合起来除掉乔峰这个恶人。” “我等岂能坐视不理,自当与大伙一起手刃乔峰奸贼!” 群雄之间互相对话,提起“乔峰”之名,无不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个个义愤填膺。 阿紫笑道:“你这位乔大哥,真够心狠手辣的,比丁老怪还要狠毒。” 李长河皱了皱眉头,当即走入庄园内。 在庄子的大院内,有两名无论是体型还是容貌都极为相似的男子在热情招待前来的宾客,见到李长河和阿紫进来,自是立马上前迎接。 “在下游骥,这位是我兄弟游驹,敢问两位是……?” 李长河拱手道:“不敢,在下李长河,这位是阿紫,两位庄主名扬天下,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幸会!幸会!” “原来是李少侠,阿紫姑娘,久仰久仰,请!” 游氏双雄显然并不认识他们,所谓“久仰”不过是寻常的客套话,来者皆是客,只要是为对付乔峰,多一点人,就多一分气势。 李长河和阿紫进入大厅,就见此刻已坐满了宾客。 ————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下一章《虽万千人吾往矣》敬请期待!!! 第一七八章 虽万千人吾往矣 第179章 虽万千人吾往矣 为何聚贤庄英雄大会依旧召开? 李长河颇为费解。 难道说,乔峰并没有听自己的话暂避风头,而是依然去了嵩山,回了老家,去了少林?一切都按照原着情节继续发展? 如此看来,该发生的终究还是会发生。 或许,他的出现可以改变一些剧情,但在一些重大事件上,他也左右不了。 乔峰的人生轨迹,杏子林一战是分水岭,聚贤庄一战使得他与中原武林彻底决裂,再无容身之地,最终只能远赴边塞。 进入大厅,看见不少熟悉的面孔,如徐长老、单正父子、谭公谭婆、赵钱孙…… 除了已死的白世镜、全冠清以及马夫人等人,该来的应该都来了。这些人或许在武林中都有一些名气,武功应该也还都不错,但绝对称不得上顶级高手。 乔峰一来,大半要挂。 不可否认,这些所谓的英雄豪杰确实都很心存大义,爱大宋,恨鞑子,但是无论是举办方,还是参加这场英雄大会的英雄们,其实另外也都有私心的。 聚贤庄庄主游氏双雄牵头,求的当然是名。 江湖中人名利当头,有了响亮的名头,利益也就滚滚来。 近日来,乔峰应该是头条热搜人物。游氏双雄利用这一事件炒作,召开英雄大会,群起激愤,他们也可以趁机扬名立万。 参加大会的群雄,是摆着一副战站队的姿态。 这些人中不乏有做没钱买卖的强盗,有奸诈小人,有流氓无赖,虽然他们品行不端,恶名在外,但是只要他们痛恨乔峰,与契丹狗贼划清界限,那么,就是爱大宋的英雄。 只要爱大宋,别的都是小节。 除了姿态的问题之外,最主要的还是为了结识薛神医。 这次英雄宴会由游氏双雄和薛神医联名邀请,游氏双雄在地方上家财万贯,交游广阔,小有名气,但放眼整个武林,既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势力,也谈不上德高望重,原本也请不到这么多英雄豪杰,关键自然是在薛神医头上。 薛神医本名薛慕华,仰慕华佗,医术很是高明的。 武林中人经常与人交手,难免就会受伤,若是结识薛神医这样的朋友,等于是多了一条命。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薛神医肯伸手医治,便能起死回生。 群雄受到游氏双雄的请帖,不过是面子有光,攀上薛神医的交情,好处不言而喻。 英雄帖上署名“薛慕华、游骥、游驹”名字之后附有一行小字:“薛慕华先生人称‘薛神医’。” 若是没有这行字,估计来到聚贤庄的英雄三成都不到。 至于薛神医,自然也是有私心的。 他为希望通过这次英雄宴会认识更多的武林人物,从他们身上学到更多的武功,从而有机会重回师门。 原本,这场英雄宴会大伙儿聚在一起喝喝酒,吹吹牛,顺便骂一骂乔峰就过去了。 但是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乔峰竟然主动上门。 这完全打乱了原有的节奏,原有的气氛,原有的和谐场面,当得知乔峰要来,从这些人的慌乱震惊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吹过的牛逼,含着泪也要兑现。 一开始多少英雄豪杰声称,只要见到乔峰豁出老命也要与他鱼死网破,与他斗争到底,人真来了,怎么能怂? 聚贤庄一战,对于乔峰而言是,虽万千人吾往矣的英雄气概。 对于群雄而言,就是赶鸭子上架的悲情上演。 幸好,现在一切尚未发生,喝酒的在喝酒,吹牛的在吹牛,痛骂乔峰的在骂乔峰,随着薛神医出现,众人放下酒杯,纷纷上前结交。 李长河坐在末位上继续喝酒。 安排座位时,那些在江湖上名气较高的自然坐在了靠前的位置,游氏双雄不认识他,只将他当成寻常人物,所以也就安排在最靠后的座位上。 那些丐帮长老、单正等人谁也没留意到他,反倒是落个清净。 李长河看了一下身边,却见阿紫不见了。这丫头太野,不知又去哪疯了。 “乔峰拜庄!” 就在群雄正与薛神医交谈之际,突然就听见庄外有人说话的声音,洪亮高亢,字字传入耳中,顿时嘈杂喧哗的大厅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着震惊和不解。 聚贤庄英雄大会就是为了声讨乔峰,难道他不知吗?莫非是故意挑衅上门?明知有这么多豪杰聚集,却还敢来,未免也太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群雄心中均是怦怦跳动。 明知己方人多势众,众人一拥而上,立即便可以将乔峰乱刀分尸,但乔峰威名实在太大,孤身而来,显然是有恃无恐,猜不透有什么阴谋诡计。 游氏双雄互相对视一眼,此刻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我们只不过想蹭点热度,提升一下知名度,用不着玩这么大吧?乔峰一来,难免会有一场恶战,到时候打烂花花草草可怎么办? 薛神医扫视一眼群雄,安下心来,对管家道:“有请!” 在一片寂静声中,就听见蹄声哒哒,车轮在是班上隆隆滚动,一辆骡车缓缓行驶到了大门前,却不停止,从大门径自驶来。 一条大汉手执长鞭,坐在车夫位子上。 看清此人相貌,群雄躁动,认出这位大汉正是丐帮前任帮主乔峰。 见乔峰赶着一辆骡车进来,帷幔低垂,不知车内藏有什么。 乔峰将长鞭往座位上一放,跳跃下马车,抱拳说道:“闻道薛神医和游氏兄弟在聚贤庄摆设英雄宴,乔峰不齿于中原武林,岂敢来赴宴?只是今日有急事相求薛神医,来的冒昧,还望恕罪。”说完深深一揖,神态甚是恭谨。 群雄均想:乔峰礼数周到,定以安排下阴谋诡计。 于是,游氏兄弟令门下弟子悄悄从旁溜了出去,察看庄子前后左右是否存有异象。 这边,薛神医拱手还礼道:“乔兄有何事需要在下效劳?” 乔峰退了两步,掀开骡车的帷幔,伸手将一名少女扶了出来,让她靠在马夫座位上,然后说道:“只因在下行事鲁莽,连累这位姑娘中了别人的掌力,身负重伤,当今天下除了薛神医再无人能医治,是以在下冒昧而来,请薛神医救命。” 群雄见那骡车,只猜想着其中藏有什么凶物。 比如什么毒药炸药、毒蛇猛兽。更有人大胆猜测是将薛神医的父母妻儿抓来当人质,此刻见出来的竟是个受重伤的小姑娘,当真是意想不到,均大为惊诧。 在场谭公谭婆等参与杏子林一战之人,自是认出那姑娘便是慕容家的丫鬟阿朱。 李长河也是有些奇怪。 按照现在的局势看,与原着情节已经基本吻合。乔峰为救阿朱冒险来聚贤庄求薛神医医治,进而发生剧烈冲突,展开剧烈大战。 可是,乔峰和阿朱又是怎么遇上的? 莫非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他所做的那些事情,根本没有引发剧情改变? 薛神医略一犹豫,上前伸出手来,替阿朱搭了搭脉,然后说道:“这位姑娘得阁下以内力为她续命,否则早死在了玄慈大师的大金刚掌力之下。” 群雄之中,有两位少林高僧:玄寂、玄难。 少林有八大高僧,分别是:玄澄、玄慈、玄寂、玄悲、玄难、玄苦、玄渡、玄痛。 玄寂排名第三、玄难排名第五,算是很给聚贤庄面子。 听薛神医称,那少女竟然伤在玄慈方丈之手,均是满脸吃惊。玄难说道:“薛居士,我方丈师兄数年未曾离本寺,而少林一向也不曾有女流入内,这大金刚掌力绝非处于我师兄之手。” 薛神医皱眉道:“世上更有何人能使这门武功?” 忽然一个声音说道:“是与不是重要吗?先救人要紧!” “何人说话?”薛神医问道。群雄也都四下顾盼,竟不知说话之人是谁,唯有乔峰一眼看穿,却也只是微微诧异,并未多言。 乔峰道:“还请薛神医救人要紧!”说着再次拱手致敬。 薛神医沉吟片刻,说道:“我为何要救这位姑娘?无论是谁带这位姑娘来,我都给她医治,但是你带来,我便不治。” 乔峰心头大为动怒,却也只好强行克制。 “众位英雄聚集聚贤庄,为的就是商谈对付乔某,我乔峰岂有不知?我想众位都是堂堂丈夫是非分明,要杀的不过我乔峰一人,跟这位姑娘毫无关系,薛神医竟将痛恨乔某之意,牵连到阿朱姑娘身上,岂非大大的不该?” 薛神医拽的像个二五八万似的。 “给不给人治病,全凭我自己的喜怒好恶,岂是别人强求得了的?乔峰,你罪大恶极,杀父杀母杀恩师,自己主动送上门来,那是最好不过,你自行了断,或许我可以考虑救一救这位姑娘。” 他说到这里,右手一摆。 群雄齐声呐喊,纷纷亮出兵刃。大厅之上密密麻麻的闪光耀眼,说不尽的各种各样兵器。又听得高处呐喊声大作,就见屋檐和屋角处显露出不少身影,也都手持兵刃,把守住各处,避免乔峰有逃跑之机。 一时间,庄内杀气腾腾,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乔峰为救阿朱甘愿冒险独闯聚贤庄,可谓是艺高人胆大,英雄风范,但这种做法,绝对不可取。 如果他单独秘密约见薛神医,说不定还有商量的余地。 但是在这场局势之下,薛神医又怎么会答应救人?人都是要脸的,如果这么就去救治阿朱,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以乔峰的心智,其实应该也能想到会演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之所以还会这么做,自然是因为有情绪的。昔日堂堂丐帮帮主,受人冤屈,成为杀害最亲近之人的元凶,这么多英豪都想杀了他,这种委屈,憋在心里会出大问题的。 此刻,双方剑拔弩张。 忽然间一个声音响起,说道:“华子啊华子,我真的好想抽你。” 薛慕华一怔,这“华子”是在叫我吗?侧身望去,然后就看见大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走出来一个人。 “别看了,我想抽的人就是你,华子。” 李长河淡然说道。 薛慕华自是不认识他,并且从座位末端出来的,名气身份应该都不出众,当然不会放在眼里。 “你又是何人?今日群雄聚集为诛杀乔峰恶贼,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这时,那徐长老开口说道:“李长河,怎么又是你?薛神医,此人与乔峰结拜,这次混入其中,原来竟是为乔峰内应,不可不防。” 在场大多数人都不认识李长河,此刻听了徐长老的话,周围之人立马警惕。 “难怪乔峰敢一人前来,还以为多么英雄,原来还有帮手,可惜就凭你们二人只怕无济于事。” “这小子什么来头?和乔峰结拜,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 “管他是谁,和乔峰一丘之貉,死有应得。” “我先杀了这小子!” 若是对付乔峰,群雄还真未必有人敢第一个上,但看李长河是个无名小卒,应该很容易对付,便有靠近的一名男子举起砍刀,便要向李长河头顶劈去。 众人尚未看清,下一秒,只听见一声惨叫,那人已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李长河看也不看一眼,径自走到了那薛神医身前。 薛神医心头大震。见此人武功之高,自是再不敢轻视,不由的退了几步,道:“乔峰罪大恶极,你包庇他,也和他同罪,可想过后果没有?” “后果?” 李长河笑了笑,说道:“我做事从来不管后果怎样,再说,真要是动起手来,你们之中有多少条命,够我乔大哥杀的?” 群雄皆知乔峰武功不凡,这一战即便可以除掉他,只怕己方也会伤亡惨重。 但事到如今,已经完全没有退路,乔峰公然出现,如果他们都示弱退让,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薛神医道:“匡扶正义,斩杀奸贼,本是我武林中人义不容辞之事,死有何惧?” 李长河摆了摆手,道:“少说那些没用的,薛慕华,我就问你一句,你还想重回聋哑谷,重返师门吗?” “你说什么都没用……”薛神医忽然脸色一变,道:“你,说什么?” ————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下一章《游坦之》敬请期待!!! 第一七九章 游坦之 第180章 游坦之 李长河却饶有趣味地望着他。 薛慕华满脸惊讶,疑惑道:“你如何知道我的事情?” 他以医术成名江湖,但师承来历甚是神秘,几乎无人知晓,此刻听李长河一口道出的师承,并且还知道他的毕生所愿,当真是吃惊不小。 “薛慕华,救了阿朱姑娘,我会让你一切遂愿。” 李长河并没有解答他的疑惑,仅仅这么一句话,顿时在薛慕华的心中泛起滚滚浪花。 自从昔日被苏星河逐出师门之后,薛慕华一直以来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能够重回师父门下,为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当真?”薛慕华问道。 李长河默默点了下头。 薛慕华看了一眼乔峰,心中知道若是这时候出尔反尔,一定会被群雄所嘲笑,毕竟不久之前,他还言之凿凿乔峰带来的人绝不会出手医治。 但为了毕生心愿,这点面子问题,他根本来不及考虑。 唯一令他担心的事,李长河所说的话,可信度有多高?就听李长河忽然说道:“函谷八友之中,其他人都还好吧?” 薛慕华道:“你还知道我们函谷八友?” 李长河道:“他们一样也可以重回师门,这样你们师兄弟们就又可以愉快的在一起玩耍了。” 薛慕华沉吟片刻,说道:“我有言在先,是因为你,我才肯医治这位姑娘,与乔峰无关。” 这番话说的很有水平,这样一来,既能完全心愿,而且还不会被武林同道所不齿,算是一种折中的办法。 “话那么多,快快医治就是。” 李长河知道,像薛慕华这种人,你要是越对他客客气气,反而拽的像个二五八万,但你越是拿他不当回事,他反而越信你的话。 薛神医从身上取出一个药丸,让阿朱吞服下去。 “这位姑娘的伤势很重,药物不齐,我先用龙涎香丸暂且保住她的性命,然后带回去医治才可。” 李长河道:“那就让阿朱姑娘跟你去好了,乔大哥,你觉得呢?” 乔峰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救治阿朱,见薛神医同意,自是求之不得,拱手道:“兄弟,这次可多亏了你,大哥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 他知道薛神医是看在李长河面子才肯医治,也就不必向薛神医道谢。 阿朱激动道:“乔大哥,我不要和你分开,我……” 李长河知道她担心什么,笑道:“放心吧,你乔大哥不会有事的,等你伤势好了,我们会去看你的。” 说到这里,好奇问道:“你是不是去了少林寺,才受的伤?” 他是以“传音入密”询问阿朱的。 见阿朱点头,李长河追问道:“你该不会是去少林寺为慕容复盗取易筋经吧?为慕容复,你值得吗?” 对此他很不解,当初当着阿朱的面痛斥慕容复,就是让她别做傻事。 阿朱显然很是惊讶,不明白李长河怎么会知道她的秘密?盗取易筋经一事,连乔峰都未告知,虽然她已有这个打算。 顿了顿,阿朱说道:“慕容家对我恩重如山,我无以为报,本打算盗取少林的易筋经送给公子,且当报答这多年的照顾之恩,然后再和阿紫会合,一起去见我们的父母,可是,没想到……” “知道了,别担心,你会没事的。” 李长河没想到阿朱竟然是这个原因,才会去少林寺盗取易筋经。并且,易筋经确实也给她盗出来了。 放在哪了?要不要搜个身? 这时,薛慕华令手下抬着两顶轿子过来,将阿朱放入其中一顶,忽然就听耳畔响起李长河的声音:“医治好阿朱后,五日后我来找你”,他默默点了点头,便上了另一顶轿子,离开了聚贤庄。 见薛神医不辞而别,群雄面面相觑。 他们这次来参加英雄宴,大半是冲着薛神医的面子,没想到薛神医竟半途离去,令他们甚感愕然。 游氏双雄更是觉得老脸无光。 顿了顿,游骥大声喝道:“乔峰,别以为骗走了薛神医,你就能逃过一劫,我游氏兄弟,及众英雄在此,准备纳命来吧!” 话音刚落,忽然就听见后院内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 紧接着,一道紫色身影冲了过来,看似受到莫大的惊吓,脸色苍白如纸,频频后望,一边走,一边喊道:“长河哥哥,有人要轻薄我……” 群雄均为奇怪,这英雄大会之上怎么会有色狼? 这时,就听见一个声音说道:“阿紫姑娘,你别跑啊,我来抓你了……”从后院飞奔出来一名锦衣少年。 群雄认识,这少年正是聚贤庄游骥的儿子游坦之。 游坦之浑然不知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只看着阿紫一路追来,满脸挂着笑容,双手抬起,做出一副抓人的姿势。 忽然,一个身影挡住他的去路,游坦之抬眼望去,顿时吓得一哆嗦,道:“爹!” 游骥脸色铁青,一怒之下“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扇了上去,喝道:“你个小畜生,都干了什么好事!” 游坦之惊慌失措,捂着挨打的脸庞,道:“我……我……” 他自小被父亲严加管教,最惧怕父亲,这一紧张,加上发现周围那么多人看着他,完全吓傻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再看那阿紫畏缩在李长河的怀里,令他更为茫然失措。 群雄见阿紫那副惊恐不安的模样,再看这位游家大少爷那心虚的表情,很容易便想到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长河哥哥,就是他……” 阿紫伸手指了指游坦之,又是悲伤,又是难过,哭哭啼啼说道:“我本来打算去后花园游玩的,这个人也不知怎么冒出来,见到我就想要抱我,想亲我,幸好我躲得快,长河哥哥,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呜呜呜……” 李长河看着很无语。 如果对阿紫不熟悉的话,一定以为是真的,这小丫头演戏演的实在太逼真了,简直是奥斯卡影后的级别。 其实以阿紫的武功,那游坦之真要是敢轻薄她,估计够死几次了。 那游氏双雄见群雄冲着他们指指点点,心中大为恼火。本来他们还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乔峰进行严厉的批判。 现在倒好,自家儿子调戏女宾客,传扬出去名声是要臭大街了。 “滚回去!”游骥气急败坏,一边骂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边连踢带踹,将游坦之赶回后院去。 “这个……唉!都怪在下管教无妨,生出这个孽子!” 游骥老脸通红,向阿紫说道:“这位阿紫姑娘受惊了,幸好未曾筹成大错,在下代犬子给姑娘你赔不是了。 说完拱手揖礼。 李长河故作摸了摸阿紫的头以示安慰,然后道:“我家阿紫向来脸皮薄,胆子小,令郎实在是太过分了,阿紫别怕,长河哥哥会给你做主的,游骥,此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游骥大为苦恼,摊上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的兄弟游驹忽然说道:“姓李的,你与乔峰是结拜兄弟,我那侄儿秉性憨厚,怎么会轻薄这位姑娘,莫不是你们定下的诡计?” 其实他也只是猜测而已。 毕竟此时的局势对聚贤庄大为不利,要想个办法转移注意力。乔峰,人人得而诛之,自是最能吸引人的注意力。 此言一出,果然有不少人被带了节奏,对于游驹的话深以为然。 李长河点头道:“你说的很对,既然这样还说什么呢?那就打吧,天下英雄助手聚贤庄这个淫窝之地,倒是算是一桩美谈。” 群雄原本确有动手之意,一听,顿时均犹豫起来。 此事传扬出去,说游家公子游坦之轻薄女子,他们虽然本是为除乔峰,但很容易会引起误会,把他们牵扯进如此不光彩的事情上,实在是得不偿失。 “那个,在下突然想起,我要与一生死仇敌约战,暂且告辞了!” “我也想起,有个江洋大盗祸害百姓,我要将其擒住,恕不奉陪,就此告辞!” “两位庄主,我……告辞!” 群雄纷纷向游骥游驹兄弟俩道别,不一会儿就走了三成,剩下的考虑之下,也都过来请辞。 他们之中本就大多是看在薛神医面子上才来的。 薛神医走后,要不是面子搁不下,其实早就想走了。另外,他们很清楚这一战打下去,说不定炮灰就是自己,活着好好的,谁也不想死。再加上游坦之之事,想走的人就更多了。 一旦有人开了头,其他人马上跟着就走。 最后只剩下徐长老等丐帮中人、少林寺玄寂、玄难诸僧、谭公谭婆、赵钱孙、单正父子等寥寥数人。 这场聚贤庄英雄宴会就这么草草收场。 宋长老上前道:“乔帮……乔兄,都说你害死你的父母,和恩师玄苦大师,此事是真是假,还请告知一二?” 丐帮中,如今全冠清这个投机分子已死,其他长老对乔峰还是较为偏向的。 若非得知他杀了父母、恩师,引发众怒,绝不会来参与聚贤庄英雄宴。即便如此,却也希望能从乔峰口中亲自承认。 乔峰拱手道:“几位长老,我乔峰什么人,你们想必清楚的,即便他们是我的养父母,把我抚养成人,恩师将一身武艺传授于我,饮水思源,我乔峰岂是猪狗不如之人?其中原委着实我也不知,心中甚是难过。” 陈孤雁道:“据说,你父母和你恩师死时,你都在现场,未免太巧合了点吧?” 他倒不是怀疑乔峰的话,而是乔峰如何杀害父母和恩师的过程,传闻有板有眼,其中细节,就像是亲眼目睹一般。 玄难忽然说道:“乔峰,大丈夫敢作敢为,昨晚上你潜入本寺杀害玄苦大师,可是有人亲眼所见,你以为能抵赖得了吗?” 乔峰道:“我……” 李长河忽然打断他的话,说道:“如果解释不清,就没必要解释,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乔大哥,我不是让你先别回去,你怎么还是去了嵩山?” “非我不听兄弟之言,只是……” 乔峰忽然目光一凛,说道:“现在想来,定是那带头大哥的阴谋。” 徐长老道:“乔峰,你少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做的好事,带头大哥怎么可能有阴谋诡计?真是小人之心……” “闭嘴!” 李长河对那徐长老甚是厌烦,要不是知道他快要死了,都想自己亲自动手。 “大哥,你继续说。” 乔峰点了点头,说道:“我听兄弟之言,便留在了江南,其间还结交了两个志同道合的好兄弟,谁知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个黑衣人,我与他交手百招,不分胜负,他忽然跟我说‘想要知道那带头大哥是谁,就随我来’,我一听也就追了上去,我们一前一后,不知不觉就到了嵩山脚下,我这才发现竟然到了我儿时的家乡,便进屋拜见阔别多年的父母,哪知……哪知……他们全都死了,是被人杀死的,恰在此刻,出现了几位少林高僧,他们称得到讯息有人要加害我父母特来救援,见到我便怀疑是我杀死了父母……” 李长河顿时恍然大悟,明白了其中原委。 “所以你去少林寺,也是那黑衣人故意引你过去的?” 乔峰点头道:“没错,当我赶到少林寺,见到恩师时尚还有一口气,但见到我的容貌时,竟惊骇而死。那服侍恩师玄苦大师的小沙弥见到我,一口咬定是我伤了恩师,可我来时恩师就已重伤,我当真是百口难辩,原先一直猜想不透,现在想来,定是那带头大哥杀害我父母和恩师,是想让我背负恶名,永世不得翻身。” 赵钱孙摇头道:“你放屁,带头大哥为人正派,绝不会是他干的。” 单正道:“我以人格担保,乔峰你猜错了,带头大哥的身份我虽不能与你说,但绝非你想的那样。” 乔峰见众人都这么说,不由的向李长河看了看。 李长河道:“我还是那句话,暂且哪里都别去,等到少林英雄大会召开,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想了想,他又道:“趁着这段时间,你可以去雁门关令尊跳崖的地方看一看。” ————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下一章《激斗萧远山》敬请期待!!! 第一八〇章 激斗萧远山 第181章 第一八〇章:激斗萧远山 “雁门关!” 乔峰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应该去看一看。” 李长河看了看徐长老等人,道:“本教主夜观天象,将会有几颗不起眼的小星星陨落,算起来应该便是你等,你们个个印堂发黑,也是大凶之兆,若是不想死的话,唯有一个办法,就是陪在我乔大哥身边。” 其实谭公谭婆、赵钱孙、单正等人都非恶人,在武林中也都有侠义之名。 他们没有上帝视角,对乔峰存有偏见,也是人之常情,再说,他们隐瞒带头大哥的身份,也是侠义之举。 万一乔峰真是丧心病狂之人,由此害死那带头大哥,他们会一直良心不安的。 反观那带头大哥,在这些人一个个死去,却依然隐藏自己,做法实在令人不敢苟同,这些人为他而死,何等不值得! “呸!” 徐长老冷哼一声,怒骂道:“让老朽与乔峰这狗贼同行,简直是痴心妄想,各位长老,我们走!” 传功、陈吴宋奚等长老级一直对徐长老心存不满,但碍于人家辈分高资历长。 而且自乔峰卸任帮主后,确实难有合适的帮主人选,只能论资排辈,让徐长老暂代行使帮主之职。 众人迟疑了下,只好跟随徐长老而去。 徐长老仿佛是羞于与乔峰为伍,故而走的极快,就在刚走出庄门之时,倏忽一道黑影飞掠而过,来势极快,去时更快,眨眼之间就没了踪影。 众人正自疑惑,就见那徐长老立在原地,半秒之后身体向后猛地一仰。 “嘭”的一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群丐立马冲上去一看,就见那徐长老的咽喉上出现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汩汩”往外直流,瞪着双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乔峰见状,纵身而起,立即追了过去。 过了不一会儿,他返回庄内,满脸遗憾说道:“此人身法之快,我没有追上,此人,想必便是那杀害我父母、恩师的凶手。” 群丐神色黯然,抬起徐长老的尸体默默离去。 乔峰也要走了。 谭公谭婆等人回想起刚才李长河的话,心中都颇为惊颤,难道说,真如他所说,他们也会遭那黑衣人所杀? 想到这里,他们立即朝着乔峰追去。 李长河和阿紫也再次上路。 至于那聚贤庄的主人游氏双雄,这样的小角色,没有人搭理他们。其实他们应该庆幸,否则此刻已经家破人亡。 待所有的人都走了之后,偌大的院落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 忽然,就听管家匆匆赶来,上气不接下气说道:“大老爷,二姥爷,不好了!少爷他……他不见了!” 李长河和阿紫一人一骑出了聚贤庄,朝着信阳方向疾驶。 陡然间,感受到身后异样,李长河急速回望,顿然就看见一条黑影如鬼魅一般径自而来,来势迅猛,来者不善。 见势不妙,李长河身体平移,一拉拉住阿紫,双双从马背上飞落而下。 下一秒就听见凄厉的马嘶,他们的坐骑轰然倒下,显然是被那黑衣人的掌力所伤,若是他们刚才行动稍迟缓一丝,只怕已和那坐骑一般的下场。 阿紫吓得脸色苍白,说道:“长河哥哥,我们……差点死了?” 李长河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怕,没事的。”说着,凝神戒备,目视着距离十丈之远的那黑衣人。 “好轻功!” 那黑衣人黑衣蒙面,看不清容貌,身形魁梧,露在外的一双眼睛充满着桀骜乖张的气势,令人颇感敬畏。 李长河拱手道:“和前辈比,还差一些。” 那黑衣人仔细地上下打量了番李长河,说道:“我已留意你很久,你叫李长河,本出自星宿派,后在大理创建了什么日月神教,是吗?” 李长河笑了笑,说道:“看来前辈对我还真够了解的。” 黑衣人冷冷一笑,说道:“这不算什么,一查便知,但老夫还是看不透你,你似乎心中藏有许多秘密,知道很多事情。” 李长河道:“我曾深山修行,窥天下玄机,确实比别人知道的多一些。” 黑衣人点了点头,说道:“所以,你知道那带头大哥是谁?” 李长河皱眉道:“但凡知道带头大哥的人,都会死在你的手上,该不会这个原因,也打算杀了我吧?” “没错!” 那黑衣人说完,身形一动,原本尚有些距离,但他速度极快,转眼之间,便已欺身到了李长河身前,一掌朝着胸口拍去。 掌力甚是雄厚,内功之深,不可小觑。 李长河一把将阿紫推开,迈出步伐,差之毫厘,闪身避开,猛然回头,“嗤”的一声,“少商剑”的无形剑气径自朝着那黑衣人的身上袭击。 “六脉神剑!” 黑衣人显然很识货的,见势不妙,立马双臂交叉,掌心朝外,双股力道迅速贯穿,与剑气硬抗。 李长河自知论内力绝非黑衣人对手,出其不意又是一招“少泽剑”。 黑衣人大喝一声,雄厚无比的掌力突然扩散,挡住那有质无形的剑气,但也受到震荡,向后连退了三步。 “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果然不同凡响,再来!” 黑衣人纵身一跃,凌空又是数道掌力,只听见空气中传来“噼噼啪啪”的爆鸣声响,风云变幻,天地失色,尤其惊涛骇浪一般席卷而至,端的是刚猛雄厚,摧枯拉朽。 李长河迅速出拳,伴随着龙吟象哞声响,拳风猎猎,与之剧烈碰撞。 “西域密宗的龙象般若功!” 黑衣人见识广泛,立即从李长河的招式中看出武功来历。 二人一拳一掌之后,双方均各自退了两步。 黑衣人望着李长河赞许的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武功竟练到这等境界,倒也不错。” 李长河笑道:“前辈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黑衣人道:“论内力,你比我差的不少,但你拥有六脉神剑和龙象般若功两大神功,且轻功之高,我或许能败你,却杀不了你,再打下去,毫无意义。” “幸好我的武功还过得去,否则只怕就会和乔三槐夫妇,玄苦大师一样下场了。” 李长河讥讽说道。 黑衣人冷哼道:“他们死有余辜,而你,过于神秘,谁知道你接近乔峰,到底存有什么阴谋。” 李长河道:“你到底是想要帮乔峰,还是想要害他啊?” 黑衣人冷道:“你想说什么?” “乔三槐夫妇对乔峰有养育之恩,玄苦大师更是教了乔峰一身本领,可以说是乔峰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你杀了他们,无非是认为,他们夺走了本该属于你的天伦之乐,他们明明知道真相,却不肯告诉乔峰,所以都该死,是吧?” 黑衣人眼神中顿时射出两道精光,沉声喝道:“你,到底知道什么?” 李长河道:“何必非要我说破?那就不好玩了,我只是奇怪,如果你真的爱他,为何不早年就将他接走?我看你分明就是不想自己养孩子,等到别人把孩子含辛茹苦的养大,学会一身武功之后才开始知道捉急,早干嘛呢?简直就是把便宜占尽了,还痛恨人家,甚至亲手杀死他们……” 黑衣人听得浑身发抖,偏偏李长河每一句话都说的在理,令他无法辩解。 李长河说到这里,长舒一口气,又道:“我就想问,你这行为,配得起当父亲吗?你这行径,还算是个人吗?” 黑衣人怒道:“你敢骂我,是不想活了吗?” 他狂吼一声,挥舞双臂,再次朝着李长河发起猛烈的进攻,出掌之快,威力惊人,如此悍勇,当真是一大劲敌。 李长河若非近来武功又精进许多,断然不可能是其敌手。 论武功精妙,他完全可以吊打那黑衣人,但由于过于年轻,内力是一大短板,虽在同龄人中属于佼佼者,与这黑衣人相比,终究还是差一大截。 正如那黑衣人所说:他打不过,但对方也休想杀死他。 施展起“凌波微步”绝妙的轻功,往往出其不意,出现在匪夷所思的方位上,令那黑衣人多次掌力拍空,无的放矢长久,加上年纪已老,完全耗不起。 李长河施展“凌波微步”,却能滋长内力,此长彼消,可立不败之地。 斗了数十招之后,黑衣人发泄完心中的怒火之后,也不想再打了。他怒道:“好小子,躲的倒是快的很。” 李长河笑道:“前辈三十年前风采无限,可惜现在已经老了。” 黑衣人看着他,说道:“看来你真的知道很多事情,你是老夫至今第一个猜不透之人,说吧,你到底有何目的?” 李长河道:“我能有什么目的?前辈把我看轻了。” 黑衣人道:“你接近乔峰,而且一次次帮他,当真没有阴谋吗?” “你要是这么说,其实还真有点。”李长河道:“我想让这个武林,以后少一点打打杀杀,多一点温情。” 黑衣人不屑道:“那怎么可能?武林纷争,江湖恩怨从来就不会停止。” 李长河道:“事在人为呗,不过说到这里,前辈半生凄苦,身负血海深仇,想要化解这场恩怨确实不可能。” 黑衣人道:“你既知道我的苦楚,刚才还骂我。” 李长河道:“我只不过是说了些实话而已,你要是不想听,我们还可以说说别的。” 黑衣人道:“你还想说什么?” “三十年前雁门关一役,带头大哥及众武林人士伏击,害死你的妻子,确实是不对的,但是他们也是为了大宋的安全着想,上了别人的当,那人告诉带头大哥称,会有一群契丹武士攻打少林抢夺武学经书,为了大宋安危,他们埋伏雁门关伏击,没想到正好撞见了你们一家子,也不知是巧合,还是那人故意设局,为的就是害的你家破人亡,你说,真正害苦你的人,是带头大哥,还是那散布谣言之人?” 黑衣人心中蓦然一动,说道:“莫非你知道那人是谁?” 李长河笑道:“此人与你在少林见过多次,交手过三次。” “是他!”黑衣人大为震惊,盯着李长河看了又看,奇道:“你年纪轻轻,如何知道三十年前的往事?莫不是故意挑拨,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李长河很无语的看着他。 “信与不信随便你,此人名叫慕容博,乃是大燕国后裔,妄图挑起宋辽之战,便可趁乱起事复国。” 黑衣人愣了半晌,道:“但愿你没骗我。” 说完,一转身纵身一跃,几起几落,已然在百丈之外,很快,黑衣人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直到走远,阿紫这才开口问道:“长河哥哥,此人莫不是乔峰的父亲?” 李长河笑道:“这都猜出来,阿紫真是聪明。” 阿紫嘟了嘟小嘴,说道:“这有什么难猜的,我只是奇怪,在杏子林中,他们不是说在雁门关,萧远山不是已跳下山崖死了吗?” 李长河道:“有时候,跳崖未必就会死,而且存活的概率很高。” “说不定还能山崖下面找到什么武林秘籍,从此天下无敌,杀尽仇敌。” 阿紫轻哼一声,说道:“你想骗我跳崖,阿紫才不会上当呢,除非长河哥哥你……和我一起跳。” 李长河不由的打了个冷战,道:“别这样,搞的像是殉情似的。” 说笑间,二人继续赶路,由于坐骑已死,只好徒步前行,反正时间不紧,且当游玩。这日,来到一座小镇,名为柳宗镇。 薛神医便住在柳宗镇地境,神医之名,镇上无人不知,随便一问,便得知详细地址。 李长河和阿紫一路向北,来到三十余里外的一片深山之中,就看见白墙黑瓦几处房舍,门前好大几亩药圃。 二人正打算进入院内,忽然,听见身后传有动静。 “李少侠,你怎么也来了?”说话的正是邓百川。另外还有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和阿碧这一行人。 在众人众星拱月间,是一名翩翩公子。 那公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穿淡黄色轻衫,腰悬长剑,飘然而至,相貌俊美,潇洒闲雅。 ————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下一章《珍珑棋局》敬请期待!!! 第一八一章 珍珑棋局 第182章 珍珑棋局 “我来介绍一下,李少侠,这位便是我慕容家的公子,人称‘南慕容北乔峰’的慕容复。”邓百川介绍道:“公子,这位李长河少侠便是他在杏子林中,查明马大元的死因,多亏他澄清公子的冤屈。” 李长河拱手笑道:“慕容公子多日不见,这身衣装看起来英俊多了。” 邓百川一怔,奇道:“李少侠与我家公子认识?” 慕容复拱手淡然说道:“大理一别,确实很久不见了,李少侠,听说你成立了日月神教,果然是后生可畏,少年英才啊。” 李长河道:“客气客气,慕容公子才是青年才俊,否则怎么有北乔峰南慕容之称号。” 包不同摇头晃脑说道:“非也,非也,应该是南慕容,北乔峰才对,我家公子自是要在那乔峰的名头之上,再说,乔峰契丹人的身份暴露,而今又听闻他杀害养父养母和恩师,我家公子大好男儿,怎么可能与这等人物齐名?” 邓百川皱眉道:“休得胡说!” 他知李长河与乔峰是结拜兄弟,背后说说也就罢了,当着面这么说,未免显得太没礼貌。 公冶乾连忙岔开话题,问道:“李少侠莫非是来薛神医的?” 李长河点头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来这里应该是来找阿朱姑娘吧?” 邓百川道:“李少侠猜的没错,我们前些日子听闻阿朱曾出现在聚贤庄,一打听才知道是乔峰送他去请薛神医医治,说起来多亏了李少侠,据说薛神医本是不肯救人的,是你出现薛神医才愿意出手。” 李长河道:“阿朱是阿紫的姐姐,能帮自然愿意帮一把。” “那我们进去吧。”慕容复说完,当先走入院落,说道:“在下慕容复,特来拜见薛神医,请了!” 少倾,从一间大屋内走出来一名中年男子,正是薛神医薛慕华。 “‘北乔峰,南慕容’的慕容复?”薛神医颇为惊讶。 包不同甚是不满地想要纠正道:“非也,非也……”慕容复打断他的话,说道:“正是在下,阁下可是薛神医?” 非常的谦和有礼,知书达理。 很难令人想象到他是一个阴谋家,野心家。 薛神医拱手道:“正是区区在下,不知慕容公子到访,有何要事?” 慕容复道:“我家有个婢女名叫阿朱,受了重伤,听闻在贵府医治,承蒙薛神医出手,不知眼下伤情如何了?” “那鬼丫头!” 薛神医冷哼一声,说道:“我好心把她的伤治好,她却出手把我点住穴道,更过分的是还拔了我的胡子……” 说着,他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满脸的怒气。 邓百川等人听了皆是心里暗暗发笑,慕容复道:“阿朱天性顽皮,但并无恶意,想必是和薛神医开个玩笑,若有得罪之处,在下愿代她谢罪。”说完微微弯腰,拱手一礼。 阿紫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我就奇怪,你怎么在聚贤庄时看着不太一样,原来是被阿朱姐姐拔了胡子,好玩,好玩,等你胡子长出来,也叫我拔一拔呗。” 薛神医自是早已见到李长河和阿紫,虽心头发怒,但也没有发作。 慕容复道:“如此看来,阿朱的伤势想必已经被薛神医医治好,却不知人在现在?” 阿碧顿时担心道:“别因为我阿朱姐姐开了个玩笑,你把她给关了起来吧?”如果阿朱自由身的话,听到动静应该自己就跑出来了。 毫无动静,生怕薛神医报复回去。 薛神医道:“那鬼丫头点了我穴道,拔我胡子,自是为了易容假扮我的模样,然后独自逃走了。” 众人一听阿朱已走,不由的均是“呀”了一声。 邓百川道:“阿朱身负重伤,多亏薛神医你出手医治才好,本该感激你的救命之恩,莫非你做了什么,阿朱才想着要逃走?” 此言一出,其他人也都起了疑心。 阿朱天性顽皮不假,但不可能任由胡来,对于医治好她伤势的薛神医,怎么可能开这么大的玩笑? 此事颇为蹊跷,难免引人遐想。 薛神医见他们的表情,顿时勃然大怒道:“你这话何意?我能对她做什么?我只是无意间看她藏有一本经书,随便问了两句,她就趁我不备点了我的穴道。” 阿碧奇道:“阿朱姐姐身上怎么会有经书?” 慕容复摆了摆手,说道:“想必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待我寻到她一定让她给薛神医你赔不是,对了,你可知道她朝着何方向而去?” 薛神医道:“我听下人说,好像是向北而去。” 邓百川好奇说道:“阿朱没有回江南,却往北去,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薛神医不耐烦说道:“你们要找那鬼丫头请自便,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奉陪了。”说着径自走到李长河身前,道:“我遵守你的约定,已经医治好那丫头,你若是不信,大可等见到她无恙时才履行约定。” 李长河笑道:“薛神医名闻天下,自当不会有假,我信你。” 薛神医大喜说道:“你既信我,那……” 李长河道:“我当然也会言而有信,不如这样,你先带我去聋哑谷,我可担保令师一定会重新将你收入门下。” 薛神医沉思片刻,说道:“行!” 慕容复忽然说道:“原来薛神医乃是聋哑谷聋哑老人的弟子,失敬失敬!” 薛神医道:“你们怎么还不走?” 风波恶怒道:“我们来此,好歹也算是客,我家公子这般客气与你说话,你怎么可以这种态度?简直岂有此理!” “风四哥不可无礼!” 慕容复道:“阿朱既然伤势已痊愈,那我也就放心了,正好前些日子我收到一封来自聋哑谷的邀请信。”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 薛神医接过来,就见信封上的字迹,正出自师父苏星河之手,想起昔日师徒情谊,顿时老泪纵横。 慕容复说道:“聋哑老人请我等参加棋会,既然薛神医要去聋哑谷,不妨同行如何?” 薛神医向李长河望去,显然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李长河道:“我与慕容公子乃是故交,一路同行,正好可以一起探讨武学,慕容公子提议,在下求之不得。” 薛神医道:“既然如此,那便是好。” “我去收拾一下,即刻上路。”薛神医显然是归心似箭,到了家门口,都不请人进来坐坐,就直接打算上路。 慕容复向李长河看来,说道:“听说李少侠近日武功大增,真是可喜可贺。” 李长河道:“一点小机缘而已,比不上慕容家家学渊源。” 闲聊了几句后,薛神医背着一个小包袱匆匆走来,说道:“我看你们都是步行走来,不如到了镇上雇几辆马车,也快一点。” 慕容复道:“甚好。” 到了柳宗镇,邓百川出资雇了三辆大马车,一路进发,车行辚辚,日夜不停,数日后上了一座高山,地势越来越陡峭,大车再无法上去,众人只好徒步前行。 沿着山道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就见前方是一片竹林。 竹荫森森,景色清幽,山涧旁用巨竹搭建的凉亭,构筑精雅,极尽巧思,竹即是亭,亭即是竹。 一行人在凉亭休息片刻,随后进入了一个山谷。 山谷之中都是松树,山风吹过,松声如涛,林间行了里许,前方出现三间木屋。屋前的一株苍松之下,有一石头雕刻的棋盘,两旁各坐有一人对弈。 李长河看见这情景,只觉世事玄之又玄,仿佛早有定数。 虽然因为他的乱入,很多情节出现了变化,但仍然有些事情依然按照原有的设定在继续进行。 此刻,坐在右首的又矮又瘦的老头,正是聋哑老人苏星河。 坐在左首的青年公子,不是段誉是谁?原先段正淳是不允许段誉出门的,看来段正淳前脚走,这小子后脚就又离家出走了。 在上首坐有几名观棋者,其中玄难大师在聚贤庄见过,另有几名慧字辈僧人。 除此之外,还发现虚竹赫然也在其中。 此刻的虚竹在人群中自是并不起眼,但如果按照情节走向,他将会脱颖而出,踏入开挂人生的第一步。 众僧见李长河等人走来,均合十默礼,生怕打搅对弈的两个人。 李长河等人也默然还礼,然后站在一旁观棋不语。 那棋盘雕刻在一块大青石上,黑白子晶莹发光,双方各下了百余子。段誉手中拈着一枚白子,迟迟不落下,可见局势复杂,这一子至关重要,不可轻下。 薛神医神色极为激动,走到棋盘前,向苏星河跪了下来。 “见老人家您清健胜昔,我……我欢喜的很。”薛神医被苏星河逐出师门,不敢再以师徒相称,但这份对师父的敬仰却半点也不掺假,完全是真情流露。 苏星河向薛神医看了一眼,略一点头,眼神中却也饱含关切之情。 “好,便如此下!”这时段誉将手中白子下在了棋盘之上。 苏星河面含喜色,点了点头,颇有嘉许之意,下了一个黑子。二人随后又下了十几路棋子,最终段誉吁了口长气,摇头说道:“老先生所摆的珍珑棋局,深奥巧妙之极,晚辈实在破解不来。”说完缓缓站起身来。 苏星河虽赢了棋局,脸色也颇为惋惜。 然后向李长河、慕容复等人略一点头,摆出“请”的手势,显然是邀请他们也过来下这珍珑棋局。 一旁的阿碧奇道:“这位老先生怎么不说话?” 阿紫道:“你笨啊,这里是聋哑谷,当然都是哑巴不会说话啊,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 慕容复谦让道:“李少侠,不如你先来。” 李长河点了点头,朝着那青石棋盘走去。段誉回过头来这才发现他,惊喜道:“李兄弟,原来你也来下棋来啦。” “你又跑出来,不怕你爹回去打你屁股?”李长河笑道。 段誉理直气壮说道:“我是陪少林高僧虚竹大师一起,爹爹就算知道想必也不会怪罪的,再说,阿紫妹子都能陪着你一起到处跑,我堂堂七尺男儿为何不可?” 玄难大师不由地向虚竹看了看,心想:我这徒孙何时都成为高僧了? 虚竹腼腆地站了起来,摸了摸光头,含笑说道:“李兄弟,你……你好啊,没想到我们兄弟又见面了。” 李长河道:“虚竹兄弟,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玄难大师更是讶异:你与大理镇南王世子结拜也罢了,竟然又与日月神教教主也称兄道弟,在少林寺闭门待了这么久,虚竹一直默默无闻,这次人手紧缺才派出去发放英雄帖,没想到刚一出来就结识这么多大人物。 忽然就听见一声怒喝,却是苏星河嘴里发出。 显然是因为他们兄弟在这里寒暄,反倒把他冷落一旁,心中大为不悦。 李长河笑道:“先不说了,不然苏前辈要生气的。”他缓缓落座,望着那棋盘。此刻,苏星河已将所落下的棋子拿掉,又恢复了原来的阵势。他手拿一枚白子,望着棋盘,思索这该往何处落下。 苏星河看他气定神闲,颇有大师风范,顿时露出颇为期待的目光。 原先他最为看好的是段誉。段誉英俊儒雅,棋思精密,符合所有的条件,只要破解了珍珑棋局,一切大圆满。 遗憾的是,段誉棋差一步,终究未能破解,甚是惋惜。 举办这次棋局,原本还想着一人参加,便是丐帮帮主乔峰,不曾想听闻丐帮生变,乔峰身世揭秘,早已不知去向,自是无法邀请入局。 苏星河正自失落,幸好又有人来参加棋局。 尤其是这位李长河,容貌更是英俊,气度非凡,一看就绝非泛泛之辈。这样的绝世人物,是最符合的人选,只要能破解珍珑棋局,就能让他获得机遇,成就辉煌的人生,同时也会担负起艰难的责任。 苏星河充满鼓励的眼神,示意他大胆落棋。 李长河微微点头,当即将手中的那枚白子落入棋盘之上。 刹那间,万籁无声。 每个人的目光都盯在棋盘上,看着李长河如何下出这第一步棋。片刻之后,人群之中,引来一片哄笑声。 ————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下一章《火焰刀》敬请期待!!! 第一八二章 火焰刀 第183章 火焰刀 段誉噗嗤一笑,说道:“大哥,你下错了,下在黑子的包围圈下,我还从未见过如此作死的下法。” 此言一出,更是引起众人的笑声。 苏星河先是愕然一片,随即满脸铁青,感觉自己被人戏耍了。 你丫不会下棋上来凑什么热闹?不会就不会,还装作一副很会的样子,真以为是一名国手,谁知却连最基本的下棋之道都不懂。 啪! 苏星河伸出手掌猛地拍在大青石上,受到震颤,棋盘上的棋子齐齐飞起,再落下来赫然全都在原来的位置上。 “放肆!不会下棋,你莫非是故意捣乱不成?” 苏星河厉声喝道。 阿碧吃惊道:“这位老人家原来是会说话的啊!” 阿紫认为阿碧这话是故意针对自己,因为刚刚她还说人家是聋哑人,谁知竟开口说话了,这不是打自己脸吗? “这你就不懂了,那老头儿本来是不会说话的,但被气的会说话了。” 阿紫一本正经说道。 “生气,怎么就能让哑巴开口?我才不信。”阿碧天真烂漫,并非真的想和阿紫抬杠,只是确实感到疑惑不解。 阿紫道:“别人肯定不行的,但我长河哥哥法力无边,神通广大,当然有办法了。” 阿碧奇道:“你的意思是,李少侠刚才是故意这么下的棋?” “废话,我长河哥哥样样精通,下棋自然不在话下。”阿紫傲然说道。 阿碧半信半疑,向李长河望去,见他气定神闲,面对别人的嘲笑,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难道说,他真的是故意的? “哦,原来我下错了,那我可以重下吗?”李长河无辜说道。 苏星河怒道:“还是请下一位吧。” 一开始可能容易被蒙蔽,但高手眼里,第一步下的稀碎,就算重下,也不会高明多少,何必浪费时间? 李长河一脸遗憾,喃喃说道:“我重下的话,一定可以下对。” 说着缓缓起身,冲着慕容复说道:“慕容兄你来,我教你下。” 慕容复淡然一笑,说道:“李兄棋艺鬼斧神工,路数出凡入胜,在下只怕是领悟不了,还是自己下比较好。” 见识到李长河如此烂的下棋水准,还想着教人,简直贻笑大方。 慕容复曾在李长河手底下多次吃亏,今日总算见到他吃瘪,心里大为欢喜,拱手向苏星河道:“在下慕容复,见过聪辩先生。” 苏星河拈须点头说道:“原来阁下就是南慕容,果然是当今武林的杰出才俊。” 慕容复道:“聪辩先生谬赞了。” 然后又向玄难等少林高僧一一行礼,言语谦和,大方得体。玄难大师见他便是慕容复,便想就此询问关于师兄玄悲大师的死因,但考虑此处是聋哑谷,问及其他事情未免对聪辩先生大不敬,不如等事了之后再另寻机会。 另外,见慕容复如此温文尔雅,待人接物客客气气,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 慕容复与众人招呼完毕,说道:“在下向来喜欢爱交朋友,见来了这么多贵客,叨扰了片刻,还请聪辩先生勿怪。” “慕容公子,请坐!” 苏星河微微点头,表示理解,摆了摆手邀请坐下,对于慕容复的谦卑有礼甚是感到满意,至少比之前那小子好太多。 人不能对比,一对比,差距就出来了。 这次举办珍珑棋局的棋会,最理想的人选有两个,一位是乔峰,来不了,另一位正是慕容复。 “北乔峰,南慕容”武林年轻一辈最具代表的两位人物。 慕容复拱手致谢,然后缓缓落座。 “请!”苏星河道。 慕容复微微点头,然后从棋盒内轻轻拈了一枚白子,眼神紧紧看着棋盘上的局势,然后落下一子。 苏星河见这一步棋大有深意,果然是棋术精湛,心中大为喜悦。 于是,他很快落下一枚黑子。 这珍珑棋局,他苦加钻研了三十年时间,每一步棋都了然于胸,几乎无须多加考虑,便能随手落子。 慕容复看一步想三步,一开始自然也是轻松应对。 二人你一子我一子各自下了二十余子后,慕容复的速度明显变慢,凝视良久,方敢落子,不知不觉竟脑门瑟瑟冒着冷汗。 “慕容公子,你连边角都摆脱不了,还想逐鹿中原吗?” 忽然间,他的耳畔仿佛响起一个声音。 慕容复顿时心头一震,一时之间百感交集,翻来覆去想着这一句话,眼前逐渐模糊,棋盘上的白子和黑子似乎化为了将帅士卒,东边一一队人马,西边一队阵营,你围住我,我困住你,互相之间纠缠不清,拼命厮杀。 最终,眼睁睁地看着白旗一方兵败如山倒,死伤无数,始终杀不了重围。 这一刻他顿时万念俱灰,只当是天命如此,所做一切都枉费心机,活着还有什么滋味?当即拔剑出鞘,朝着颈项上抹去。 “公子!” 邓百川等人万万没想到慕容复下棋中竟然会自杀,吓得立马前来阻止,但毕竟尚有距离,鞭长莫及。 生死关头,忽然之间只听见“嘭”的一声,慕容复手指长剑一晃,掉在了地上。 再一看击落长剑的,乃是一枚松果。 然后,就见从一棵苍松后面走出来一名僧人,正是那鸠摩智。他当日被火炮击伤,养伤多日,如今看来已经痊愈。 “慕容公子,这又是何苦?若非小僧及时出手,只怕你此刻命已休也。” 慕容复长剑垂落地上,一惊之下已经从幻境中醒了过来。 邓百川等人冲了上来,阿碧吓得脸色苍白如纸,说道:“公子爷,你……只不过解不开棋局,为何要自寻短见?阿碧刚才可吓死了。” 慕容复茫然道:“我刚才怎么了?” 公冶乾道:“公子,只怕这棋局迷人心魄,看来含有幻术,公子刚才想必是看见了什么,才会拿剑自刎,幸亏这位大师出手救了公子。” 慕容复想起刚才凶险,当真是又惊又怕。 然后拱手向鸠摩智行礼说道:“多谢鸠摩智大师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鸠摩智还了一礼,然后又向苏星河、玄难大师等人合十行礼。 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李长河的身上,顿时眼神中充满怨毒憎恨的光芒,说道:“李长河李施主,多日不见你可好啊?” 李长河含笑说道:“大师看似也越活越精神了。” 鸠摩智冷哼一声,说道:“佛祖保佑,上次未被你用火炮炸死,你这等无耻小人,今日你我恩怨要好好一算。” 段誉见状,立即走到了李长河的身边。 “鸠摩智你这个番僧,明明你才是卑鄙无耻小人,枉为出家人,我劝你赶紧离开,否则我和李兄弟并肩作战,谅你也不是对手。” 这时,一个声音说道:“我们结拜为兄弟,自然也要算我一个。” 说话的正是虚竹。 他的武功虽然低微,却不缺乏勇气,说完站起身来,立即也走到了李长河的身边。 鸠摩智哈哈大笑,说道:“近日我火焰刀又精进了不少,你们三人联手,小僧又何惧之有?你们一起上吧。” 慕容复奇道:“大师如何与他们结仇的?” 鸠摩智道:“说起此事,其实与慕容公子的父亲也大有关系,昔日我与令尊乃是故交好友,曾说起天下间的剑法当属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最为厉害,可惜一直未曾见识,小僧得知令尊已经仙逝,悲痛万分,便打算去大理天龙寺借来《六脉神剑剑经》在慕容老先生的坟前火化,以告慰故友的英灵,为此开出诸多条件,天龙寺本已应允,不料这二人处处刁难,将小僧驱逐出寺,后来更是以卑鄙手段用火炮差点炸死小僧,好在小僧福大命大逃过一劫,此等大仇,慕容公子,你说我该不该报?” 慕容复道:“原来大师与我慕容家有如此渊源,请受我一拜。” 说完弯腰拱手一拜。 段誉闻声勃然大怒道:“佛门中人本不打诳语,而你这番僧颠倒黑白,明明我天龙寺枯荣禅师并未答应,你明仗执火,欺人太甚,将你赶走也是理所当然,你贪图《六脉神剑剑经》又千方百计想要抓我和李兄弟,才会被火炮击伤。” 鸠摩智道:“天龙寺高僧不在此,还不由你乱说。” 慕容复沉吟片刻,说道:“大师宅心仁厚,刚才更是救我一命,我相信大师所言非虚,既然如此,愿助大师一臂之力。” 说完,与鸠摩智并肩而立。 慕容复为人精明,从形势分析,对方三人之中,那虚竹一看就武功甚微,而那段誉早听闻“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也就李长河较为难对付。 他与李长河毕竟也曾交手过数次,算是知根知底。 当初他都是蒙着面,不敢暴露身份,使的都是别派武功,若是使用家传武功,完全有把握胜过李长河。 他协助鸠摩智当然是有目的的。 鸠摩智乃是吐蕃国的国师,又与家父慕容博是故交,搞好关系,无疑为他将来光复大燕有极大的帮助。 并且,李长河数次坏他好事,早就想着除之而后快。 邓百川等人见状均是大为惊讶。他们与李长河算是有些交情。李长河很健谈,为人也随和,是个不错的朋友。 这一路上,他们公子慕容复与李长河看似关系也很不错。 二人在一起高谈阔论,谈论天下武功,相处的甚是愉快,差一点点都准备拜把子了。 虽然不知慕容复的用意何在,但身为手下,他们也不便说什么,料想公子爷定是有深意,只是他们一时猜不透而已。 阿紫气呼呼说道:“慕容复,你未免也太不要脸了。” 慕容复淡然说道:“李少侠,在下并不愿与你为敌,只是鸠摩智大师与我家世渊源深厚,你既得罪了他,不如我做了和事老,你向大师磕头赔罪,待大师气消了,自然你我也就不用动手。” 阿紫啐道:“做梦!” 以李长河如今在武林中的身份地位,岂能随便给人下跪?那么不仅是他,连整个日月神教以后都很难在武林上抬起头。 “磕头?” 李长河笑道:“鸠摩智大师乃是佛门高僧,磕了头其实也没什么,怕就怕大师这口气可没有那么容易消的。” 慕容复奇道:“那你觉得,大师如何才能消气?” 李长河道:“除非我把《六脉神剑剑经》送给大师,大师或许才会网开一面,饶我等不死。” 慕容复听见“六脉神剑剑经”,顿然眼前一亮。 “那六脉神剑剑经,既然天龙寺都愿意赠送给大师,而你已经学会,又何必吝啬?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就送给大师又如何?” 段誉道:“岂有此理,我段家的剑经岂能送人?你们休想!” 鸠摩智道:“只要两位施主执迷不悟,那就别怪小僧无情。”说完已然拉开门户,做好战斗准备。 苏星河忽然说道:“老夫邀请各位,是来下棋的,若有恩怨还请出去打。” 他不是为了拉架,而是生怕打起来毁了他这里的花花草草。再说,一群外人在他的地盘上打架,是极大的不敬。 玄难大师起身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各位都是闻名的人物,即便有什么恩恩怨怨,总有化解的法子,何必非要兵戎相见?不如停止争端,善哉,善哉,虚竹,你且过来,休得牵扯其中,出家人的教诲你都忘记了吗?” 虚竹不敢违抗,回到玄难大师身前,合十道:“师叔祖,弟子知道错了。” 玄难大师虽为劝架,但主要还是表明立场,两不相帮,否则也就不会强行将虚竹叫回去。这样一来,鸠摩智和慕容复就更加放心了。 鸠摩智道:“李长河,可敢出去与小僧一斗?” 李长河傲然说道:“有何不敢!” “那就请吧!”鸠摩智佯做朝着松林远处一片空旷之地走去,谁知还没有走出几步,突然,身形一转,反手食指弯曲,骤然火焰沸腾,一股内劲笔直袭向李长河。 火焰刀! ————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下一章《丁春秋复生》敬请期待!!! 第一八三章 丁春秋复生 第184章 丁春秋复生 看来上次被火炮轰出之后,鸠摩智对于“火焰刀”的领悟果真又精深了许多。 气劲如刀,威力惊人! 鸠摩智深知李长河是一劲敌,故而一出手就是自己的成名绝学,施加偷袭,力求一击必中,将李长河击伤为算。 搞定了李长河,再对付段誉自然是手到擒来。 鸠摩智只当必然可以得逞,谁知几乎同时,就听见“嗤”的一声,李长河伸出大拇指,一道无形少商剑气凌厉而至。 嘭! 一声巨响,火焰刀的气劲与六脉神剑的剑气激烈碰撞,劲力散开,正击中附近一处药圃,顿时,嫩绿的药草与土壤齐飞,地上出现一个深深的坑洞。 苏星河看在眼里,气的鼻孔冒烟。 让你们出去打,谁知两人都卑鄙的很,互相搞偷袭,结果你们一点没事,却把我好不容易培植的药草给毁了好大一块。 鸠摩智偷袭不成,自是心有不甘,立即欺身而上,便要擒住呆立一旁的段誉。 段誉的作战经验完全等于零,但若是让他所有准备的话,六脉神剑施展出来,比起李长河还要恐怖的多。 鸠摩智出手之快,段誉虽有觉察,可以仓促之间难以发出剑气。 眼看着鸠摩智便要的手,李长河立即施展“凌波微步”,一把拉着段誉的手,及时逃出魔手,不料倏忽慕容复持剑“唰唰”几剑,凌厉万分,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前有慕容复,后有鸠摩智,形势不容乐观。 慕容复叹息一声,说道:“李少侠你这又是何苦?我知道你的武功不错,但我和大师联手的话,你觉得你会有胜算吗?” 鸠摩智道:“两位还是束手就擒吧。” 李长河轻轻一笑,说道:“鸠摩智,你以为只有你有帮手,我就没有了吗?” 话音刚落,就听见松林颤动,清风飒然,从四面八方飘落下一条条身影,当先一人双手杵着黒铁杖,正是段延庆。 聋哑谷小小的弹丸之地,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顿时给人感觉甚是拥挤。 慕容复和鸠摩智二人均是大为震惊,万万没想到此处竟然藏有这么多人物,且一看这些人无一是庸手。 其中最为厉害的当属段延庆。 此人位列“四大恶人”之首,心狠手辣,武功之高,在当今武林少有对手,端的是难缠角色。 奇怪的是,段延庆如何成了李长河的帮手? 与段延庆一起的是个粗汉子,定是那“凶神恶煞”的南海鳄神岳老三。此人武功虽不算一流,但也颇有手段。 另外在一棵苍松前立着一黑衣男子,目光冷峻,手抱宝剑。 人剑浑然一体,正乃剑神卓不凡。 在卓不凡身后的苍松树梢上站有一男一女,男子是一黑须道人,五十来岁,手握拂尘,着足处的树枝一弹一沉,他便跟着起伏,潇洒自如。那女子也许实际年纪还要老一点,但打扮的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看上去就像三十岁的样子,她的双足轻轻点在松枝上,身形纹丝不动,便如悬空一般。 卓不凡道:“教主,这两位便是属下与你说起的,蛟王不平道人和芙蓉仙子崔绿华。” “如今他们二位也愿意加入本教,不平兄,芙蓉仙子,还不拜见教主。” 松枝上的不平道人和崔绿华立即纵身跳跃飘落在地,面向李长河单膝跪地拱手行礼,齐声说道:“参见教主!” 李长河自是知道这二位,武功与卓不凡不分上下,说道:“免礼,两位请起。” “谢教主!” 拜完之后,二人又飞落在松枝上,也不见多么运力,飘然轻落,可见他们的轻功卓绝,不同凡响。 除了段延庆、南海鳄神及卓不凡、不平道人和芙蓉仙子,另有十多名武林人士。 这些人年龄不一,高矮不一,有男有女,又胖又瘦,均是奇装异服,一看都非出自中原,但个个气度非凡,料定必是一方领袖。 李长河自是知道,这些人正是三十六岛七十二洞中的岛主和洞主。 其中便有乌老大、桑土公、安洞主等人。 在他和阿紫离开大理时,段延庆、卓不凡等人也都出动,按照教主的命令行事,待说服了那些岛主和洞主之后,聚集于聋哑谷。 幸好做了这方面的准备,李长河才能化被动为主动。 南海鳄神哈哈大笑道:“这里可真够热闹的,这么多人,打起架来一定很有意思。” 段延庆冷冷说道:“岳老三,见了教主都不拜见吗?”说着自己上前,向李长河以黒铁杖点了几下,说道:“拜见教主!” 南海鳄神亦向李长河拜了拜。 众人见状,均是颇为惊诧,那段延庆何等人物?竟然心甘情愿拜在李长河的门下,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 李长河却神色淡然,就像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免礼!” 段延庆和南海鳄神说了声“谢教主”便站利在李长河身边。 慕容复移动步伐,与鸠摩智站在一块。以二敌一时前后夹击最为有利,但对方人数突然增多,自是并肩在一起,才具备优势。 鸠摩智大为恼火,说道:“李长河,你好卑鄙,竟埋伏了这么多人在此,想要以众欺寡,难道小僧便怕了吗?” 他说这话,还是颇为底气的。 在他看来,李长河这边人数确实占优,也都颇有手段,但他乃是一流巅峰高手,当世之中能胜过他的寥寥无几,他又何惧之有? 顶多就是一场恶斗,难免有两败俱伤的可能。 但为了得到《六脉神剑剑经》,以及复仇,一切都是值得的。 慕容复自是也没想到李长河竟然还有后手,他暗暗奇怪,明明他们是一同来的聋哑谷,而这些人是如何冒出来的? 顿了顿,他说道:“李少侠,原本我一直当你是我侠义中人,没想到竟勾结段延庆这等大恶人,可见鸠摩智大师所言极是,你自甘堕落,假以时日,必当会成为武林大患,今日留你不得,我等要为武林除害。” 说的激情澎湃,大义凛然。 这番话其实并非只说给李长河听,更是说给一旁的玄难等诸僧听的。 玄难大师焉能听不出来,沉吟片刻,他站起身来,双手合十道:“慕容施主说的没错,李施主,当日在聚贤庄,你便处处维护那契丹人乔峰,而今没想到竟与段延庆这个大恶人为伍,我少林出家人慈悲为怀,却也担负降魔之责任,还望李施主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否则老衲也说不得要主持公义,伏魔卫道了。” 虚竹道:“师叔祖,你想必是误会李兄弟了,他绝非奸邪之人……” “住嘴!”玄难大师沉声喝道:“虚竹,你久在少林寺,不知那些江湖人的阴险,你师叔祖阅人无数,岂能看错?这位李长河李施主本性不坏,可惜终究误入歧途,可惜可叹!” 虚竹向来木讷,对师叔祖敬畏之极,再也不敢出声反对,心中却不以为然。 如此一来,对方中又加入了玄难大师等少林僧人,鸠摩智、慕容复以及其手下一众,绝对是一股很强的势力。 本来慕容复还想着将苏星河也拉入到自己的阵营中。 然而,苏星河显然没兴趣管着方面的闲事。于双方厮杀,还没有多看几眼棋谱更让他觉得有意思。 薛神医忽然道:“李长河,你曾答应我的事情,如何做到?” 李长河故作茫然道:“我答应你什么了?” 薛神医大怒道:“当日你让我医治好阿朱那鬼丫头的伤,便能帮我想办法重回师门,莫非说话不算数了吗?” 李长河“哦”的一声,说道:“你此刻不是已经回到了令师身边了吗?” 薛慕华一怔,向师父苏星河望去,然后扑腾又跪在身前,说道:“自从师父将我师兄弟八人逐出师门,慕华伤心欲绝,没一日不想重回师门,还请师父开恩,允我回师门吧。” 苏星河黯然一叹,说道:“我这是为你们好,那丁春秋一日不死,恐会伤害你等。” 众人听见“丁春秋”的名字,均为一震。 慕容复奇道:“却不知聪辩先生与星宿老怪如何称呼?” 苏星河道:“他曾是我的师弟,但早已背叛师门,老夫将薛慕华等八名弟子逐出师门,以及摆出这珍珑棋局,说到底都是因那丁春秋所起,其中细节,倒也不必让你们知晓。” 慕容复恍然大悟,才知其中端倪。 “听闻那丁春秋早已命丧李长河之手,看来苏星河、薛神医等人对此并不知情,若是知晓,只怕想必会偏袒李长河这边,我自是不能开口说及此事。” 同时,他也有些担心李长河自己会说出来。 然而,奇怪的是,李长河就像是得了失忆症,竟然对于此事只字不提。 薛慕华悲戚说道:“即便是死,弟子也愿死后成为师父门下之鬼,否则哪怕活着,与孤魂野鬼又有什么差别?” 苏星河道:“不行!活着总还有希望,你还是回去吧。” 薛慕华大为失望,知道师父的脾气,一旦说不行,无论如此哀求,都无济于事,站起身来,狠狠地瞪了李长河一眼,眼神中满是鄙夷。 就在这时,忽然林中一个声音说道:“师徒情谊,可真叫人感动啊!” 一条身影飘然而至,银发长须,手执羽毛扇。 苏星河听见此人的声音时,已然脸色大变,待那人出现在眼前,忽然双眉一轩,眼神中充满着强烈的恨意。 此人当然就是他昔日的师弟:丁春秋! 当年二人同门学艺,关系尚算密切,可惜后来丁春秋背叛师门,甚至将师父无崖子打落山崖,暴露本性,双方便成为死敌。 为了保护师父不惨遭毒手,苏星河发了毒誓,从此装聋作哑,不再开口说话。 为了门下八名弟子不被丁春秋所害,将他们全部逐出师门。 摆下珍珑棋局,寻找天资聪慧之人成为逍遥派传人,练成逍遥派武功,打败丁春秋为师父报仇。 苏星河这一生可谓是为师父而活,更是为了师弟丁春秋而活。 可惜准备多年,摆下珍珑棋局,依然无人能够破解,尚未找到传人,仇人丁春秋竟然就出现了。 而他已经毁誓开口说话,丁春秋自是不会再饶了他。 丁春秋武功本在他之上,过了三十年武功更精进许多,在武林中创下了响亮的名头,而他虽然后来也倍加练功,但毕竟错过最佳练功年纪,进步并不是很大。 奇怪的是,不明白丁春秋为何用黑布蒙住了双眼。 莫非他自命不凡,即便不用眼睛,也有把握胜过自己? “丁春秋,你这欺师灭祖,背叛师门的卑鄙小人,你来的正好,今日我便清理门户,杀了你这小人。” 丁春秋冷然一笑,说道:“不急,你我的恩怨回头再说。” 说完,他转过身去,向李长河望去。 慕容复心中顿时大喜。他知道,李长河本出自星宿派,是丁春秋的大弟子,后来双方闹了矛盾,虽说也不知为何丁春秋并非未死在李长河手中,但两人之间的矛盾自是不可化解,想来丁春秋必然会报复回去。 他虽不屑于与丁春秋为伍,但多一人对付李长河,无疑对己方大为有利。 鸠摩智道:“阁下莫非便是春秋老人?” 武林中人提起“丁春秋”,要么就是星宿老怪,丁老怪,门下弟子称呼“星宿老仙”,鸠摩智称呼为“春秋老人”,显然有示好之意。 并且,鸠摩智除了对于武功秘籍很执着,待人接物其实很有礼貌的。 丁春秋道:“不错,阁下何人?” 鸠摩智笑道:“小僧鸠摩智,乃是吐蕃国师,素来听闻春秋老人一身毒功出神入化,小僧敬佩之极。” 丁春秋点头道:“鸠摩智大师威名,老夫也时常听人说起。” 鸠摩智道:“小僧听说,那李长河曾是阁下的弟子,此人人面兽心,我与慕容公子要与他决斗,不知阁下如何做法?” 慕容复道:“大师想必还不知,李长河背叛师门,甚至对师父妄自动手,丁先生自是不会帮他。” 鸠摩智恍然大悟,说道:“这般最好,这李长河引发众怒,实乃咎由自取。” ————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下一章《无崖子》敬请期待!!! 第一八四章 无崖子 第185章 无崖子 若是丁春秋加入,结合鸠摩智、慕容复、玄难大师众多高手联手,面对李长河、段延庆等人,自是胜算更大。 谁知丁春秋忽然面向李长河叩首拜道:“丁春秋拜见教主!” 这一反转,令众人完全意想不到,顿时一脸愕然。 薛神医怒不可遏说道:“李长河,我竟然被你这等小人给骗了,你……没想到你竟然与丁春秋这个恶贼同流合污。” 慕容复道:“今日看清李长河的真面目也不晚,聪辩先生,薛神医,那丁春秋是贵派的大仇,他既然与李长河狼狈为奸,不妨我等一起联手,还怕大仇不能得报吗?” 苏星河冷然说道:“本派之仇,岂能假借他人之手?” 言下之意,依然不会插手他们之间的恩怨,哪怕丁春秋是生死大敌。 慕容复心想:这老头当真是糊涂要紧。 心中却颇为担心,原本他们这一方绝对占据很大的优势,但是此刻丁春秋竟然加入了李长河的阵营,局势一下子变得严峻起来。 那段延庆加入日月神教也就罢了,为何丁春秋也是如此? 慕容复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毕竟,丁春秋乃是李长河昔日的师父,弟子背叛师门,已属大不敬,更是曾交过手,而今自降身份,反拜在其门下。 正自疑惑,就见丁春秋忽然走到苏星河身前。 苏星河只当他要动手,顿时满脸戒备。谁知丁春秋忽然双膝跪地,朗声说道:“师父,弟子错了,愿意痛改前非,真诚悔悟。” 说着,冲着那木屋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苏星河道:“丁春秋,你这是何意?” 三十年来,他无一日不想除掉丁春秋这个同门叛逆,没想到今日一见,丁春秋竟然磕头谢罪,当真是做梦也没想到。 奇怪的是,他如何知道师父便藏在那木屋之内? 以无崖子昔日的伤情,按常理而论应该都已不在人世,也就是他身怀一身逍遥派的北冥真气,才能苦苦支撑到今日。 丁春秋说道:“师兄,当年都怪我一时气愤,筹成大错,幸好在教主的点化之下幡然醒悟,今后弃恶从善,再不敢作恶。” 苏星河兀自不信,冷冷说道:“你会弃恶从善?” 丁春秋在武林中大有恶名,坏事干尽,岂能凭他一面之词,就信了他的话? 鸠摩智嘿嘿冷笑道:“聪辩先生千万莫要上当,星宿老怪向来阴险毒辣,无耻至极,其中必然有诈。” 既知丁春秋归顺在李长河的门下,再不尊称为“春秋老人”。 “师兄若是不信,大可一掌将我拍死,师弟我绝不会还手。”丁春秋淡然说道,仿佛已看淡了生死。 苏星河道:“以为我不敢?” 说完,凝聚内力于掌心,便要一掌击向丁春秋的脑门,见丁春秋果然是跪地岿然不动,既不躲闪,也不出招应对,当真是宁可挨上这一掌。 苏星河疑惑不定,终究还是这一掌没有落下。 “你说的教主,便是那李长河?他是如何点化你的?你的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见丁春秋如此举动,苏星河自是信了大半,只是感到很是好奇。是什么力量,让丁春秋这样的一个大恶人幡然悔过? “其实,李教主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毒瞎了我的双眼,把我打死而已。” 丁春秋说出这番话,丝毫没有恨意,反而语气中充满着感激之情。 众人听了瞠目结舌,完全没有听懂。 丁春秋命丧李长河之手一事,在江湖上颇为流传,现在丁春秋活生生站在这里,料想动手是真,但并未被打死。 所谓被“打死”,应该是另有所指。 但是,被毒瞎双眼是实实在在的事情,丁春秋竟然无半点怨恨之心,反而心存感激,更是洗心革面,实在是令人有些看不懂。 “我的眼睛虽然瞎了,但我更加能看清这个世界。” “我死过一次,才知道这世上很多事情本就不能太执着,师兄,当年我一心追求武道,而你追求琴棋书画琴棋书画医学占卜的乐趣,我瞧不起你,你也瞧不起我,其实每个人活在世界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可以,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后来师父要传授你衣钵,我心中不服,怨念极深,终于做出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后来我想着,既然自己连师父都害,这辈子也做不了好人,那我就做个最大的坏人。这数十年来,我曾一次次问过自己,若是当初我没有做过这件错事,现在又将变成什么样子?当然,这一切已经改变不了,死过一次之后,仿佛一切都看清楚了,师兄,因为我的错误也害了你这一辈子,师弟无法偿还,唯一能做的就是来到这里,向师父,向你真诚谢罪,希望得到你们的原谅。” 苏星河呆了呆,说道:“我曾想过各种各样的结局,唯独没想到你竟然会悔改。” 薛神医道:“老人家,你……愿意原谅了吗?” 苏星河看了看薛神医,叹了口气,说道:“你还是叫我师父吧。” 薛神医顿时浑身震颤,激动万分,猛地跪倒在苏星河面前,说道:“师父,弟子……弟子终于又可以回到师父的门下,实在是太高兴了。” “起来吧。”苏星河道:“你知会一声广陵他们,若是愿意回来都回来吧。” 当初将康广陵、薛慕华等弟子逐出师门,为了保全他们,而今见丁春秋确有悔意,自再也不怕他加害,自是也希望弟子们都回来。 “弟子遵命!” +1 +1 薛慕华忽然想起什么,起身向李长河望去,拱手道:“是我错怪了阁下,还请恕罪。” 他此刻终于明白过来,李长河从来都没有忘记之前的约定。 别看丁春秋说的那么轻松,料想他之所以能悔悟,愿意改过自新,与李长河必然有极大的关系。 正因为丁春秋的改变,才有机会重返师门。 薛慕华对李长河自是充满着感激之情,对于之前恶劣的态度,感到深深的内疚。 这时,段誉忽然说道:“玄难大师,你可看见了?我李兄弟可以让丁春秋这样的恶人都变成好人,你还认为我李兄弟是坏人吗?” 玄难大师身边一“慧”字辈的僧人道:“谁知他们不是故意演戏给我们看的。” “阿弥陀佛!”玄难大师黯然一叹,说道:“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李施主功德居伟,是老衲错了,善哉!善哉!” “虚竹,你虽秉性憨厚,识人方面师叔祖却不如你。” 刚才,他教训虚竹,称自己阅人无数,一看李长河就非良善之辈,而此刻等于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毕竟是得道高僧,玄难大师能认错悔改,胸襟倒也广阔。 那刚才开口说话的“慧”字辈僧人原来还想维护玄难大师的脸面,结果弄得里外不是人,羞愧的低下头去。 玄难大师这番话出口,便表示再也不会与李长河为敌。 如此一来,鸠摩智与慕容复一方少了一个强援,而李长河那边却多了一个强援,顿时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鸠摩智冷哼一声,说道:“李长河,今日且饶了你,下次看你还有这般运气。” 慕容复心中甚不是滋味。 原本以为与鸠摩智联手可以在今日除了李长河,没想到李长河本领之大,竟然将段延庆和丁春秋这样的人物都招揽麾下。 这二人的武功与自己在伯仲之间,尤其是那丁春秋擅长使毒,令人防不胜防。 他都有点嫉妒李长河,为何这样的高手不能为自己所用?若是他的手下有这样的高手,何愁大事不成? 当然,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再斗下去,必然会大大吃亏。 鸠摩智与慕容复对视一眼,当即转身就走。慕容复一走,邓百川等手下人自是马上紧跟上去。 “慕容公子,可恨那李长河平添几大高手,只能来日再想办法了。” 鸠摩智满脸懊恼说道。 慕容复拱手道:“大师但有差遣,在下定然愿意再次助力。” 鸠摩智走后,包不同忍不住说道:“公子爷,这鸠摩智刚才救了公子一命,感谢自是应该,但为此得罪李长河,实在是不可取。” 慕容复脸色一沉,说道:“此话怎讲? 包不同道:“这位李少侠,为人虽放浪不羁,但倒也算是性情中人,而且他创建的日月神教如今势力渐增,公子爷与他结交,将来为光复大燕说不定还能助点力,得罪他,以后恐怕会大有麻烦。” 慕容复半开玩笑说道:“包三哥,你何时被他给收买了?” 包不同一怔,说道:“非也,非也,公子爷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只是陈述实情,说起来,那李长河还曾当众扇我一耳光,我又怎么可能帮他说话?” 风波恶忽然摸了摸脸颊,说道: “我第一次见那小子,也被扇了一耳光,不过我赞同包三哥说的,最好不要得罪姓李的。” 这种丢脸的事情,原本他怎么也不肯说的,但现在既然说出来,表明自己并非与李长河有私交,而是一切为公子考虑。 慕容复道:“包三哥,风四哥,你们说的都没错,但有些事情你们不懂。” 风波恶奇道:“哪里不懂,还请公子告诉我们。” 慕容复叹息一声,说道:“这李长河心机深沉,定有极大的阴谋,将来必然是我们的心腹大患,本来打算联合鸠摩智除掉他,可惜!可惜!” 包不同道:“非也,非也,为何我的感觉刚好与公子爷相反?” 公冶乾见慕容复脸色异常,忙打圆场说道:“公子爷心思缜密,考虑周全,这么说定然有道理,包三弟,还是听公子爷的话,不会错的。” 慕容复淡然说道:“走吧。” …… 李长河眼睁睁看着慕容复和鸠摩智大摇大摆离去,并非不想将他们留下,而是留不住。 鸠摩智乃是一流巅峰高手,慕容复稍逊一筹,若是打起来,他们必败无疑,但想要留住他们却不太容易。 其实也没什么,姑且让他们再蹦跶几天。 “师叔祖,你怎么了?”忽然就听见虚竹的惊叫声,就见玄难大师口吐鲜血,倒了下去,众僧见状纷纷围上来。 玄难大师并未与人交手,怎么突然就倒了下? 众僧都是一头雾水,玄难大师看似伤势很严重,然而却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最终缓缓闭上了双眼。 一名僧人探了下他的鼻息,吓得脸色一变,悲伤道:“师父他……圆寂了。” 阿紫走上去查看了下玄难大师的死因,然后向丁春秋望去,说道:“三笑逍遥散!是你干的?” 丁春秋道:“我本是要对鸠摩智和慕容复下毒,没想到……” 李长河叹息一声,说道:“慕容复定是以‘斗转星移’将三笑逍遥散之毒转移到了玄难大师的身上。” 三笑逍遥散毒性极烈,中毒之后笑了三次立即毙命。 丁春秋满脸懊恼,说道:“我竟忘了慕容复这门神奇武功,反而害了玄难大师,我……我……莫非注定做不了好人?也罢!也罢!” 说着径自走到了众僧面前,道:“你们打死我吧,为玄难大师报仇!” 众僧人全在玄难大师尸体前哭哭啼啼。 虚竹悲戚说道:“丁施主,我师叔祖虽然死在你的毒下,但……但罪在慕容施主身上,与你没有半分关系,你用不着自责。” 阿紫道:“没错,慕容复这么做的用意,显然是挑拨本教与少林之间的矛盾,此人惯于这等手段,虚竹大师明辨是非,是最好不过了。” “哪里哪里。” 虚竹道:“我们要把师叔祖的遗体护送回少林,会向方丈据实禀告这里的事情,李兄弟,段兄弟,各位施主,就此别过!” 当即,虚竹及一众僧人带着玄难大师的遗体离开。 望着虚竹渐渐远去,李长河心想:看来虚竹的开挂人生到此结束了啊。 然后,他朝着那木屋望去,大声说道:“无崖子前辈,你的弟子丁春秋真心悔悟,请求你的原谅,你到底是见不见一面?” 轰隆! ————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下一章《北冥神功的奥秘》敬请期待!!! 第一八五章 北冥神功的奥秘 第186章 北冥神功的奥秘 那三间木屋无门无窗,轰然一声巨响,木屑横飞,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丁春秋知道师父无崖子便在木屋之内,当即走了过去。 苏星河伸手一拦,显然还是有些担心丁春秋会加害师父,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把手拿开。只因,他很清楚若是丁春秋真有恶胆的话,他也未必能拦得住。 丁春秋走近那木屋,当即俯身下拜,说道:“弟子丁春秋拜见师父。” 李长河跟了过去,就见那木屋里面一片漆黑,一个身影悬在半空,披头散发,一身白衣,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鬼。 此人正是逍遥派的掌门人无崖子。 昔日,无崖子被丁春秋一掌打落山崖,落得全身残废,比起段延庆的残废程度还要严重,只能待在这间木屋内苟且存活。 无崖子的身上有一根绳子缚着,另一端系在横梁之上,将他的身子吊起来。 由于房间昏暗,木板是黑色的,绳子也是黑色的,两黑叠加,绳子便看不出来,乍一眼以为是凌空而坐。 地球引力,可不是吃素的。 “孽徒,你还有脸来见我!” 无崖子颤声说道,语气中充满着强烈的恨意。 身为逍遥派掌门人,本该何等逍遥自在,正因为收下丁春秋这个徒弟,导致到三十年来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何谈半点“逍遥”的样子? 丁春秋道:“弟子知错了,特来求师父原谅。” 无崖子冷然说道:“原谅你?原谅你?我原谅你,还能让我站起来吗?还能让我身体恢复吗?失去的三十年光阴还能回来吗?” 丁春秋道:“不能,弟子愿意恕罪,若是师父能原谅弟子的过错,愿意以死谢罪。” 说完,手中蕴含内劲,便要向自己的脑门拍去。 李长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然后向下一甩,面对无崖子朗声说道:“论辈分的话,我好像应该叫你师祖,但我如今已非星宿派弟子,而前辈也未必肯再认丁春秋为弟子,所以我还是以‘前辈’称呼你吧。” 无崖子道:“李长河,近来似乎你的名气不小。” 李长河笑了笑,说道:“一点点虚名而已,不像前辈你淡泊名利,就连逍遥派,在武林中都少有人知。” 无崖子奇道:“那你是如何知道我逍遥派的?” 李长河道:“我,可能就是极少一部分的那个人,前辈昔日的风采也曾知晓一二,前辈昔日收了两名弟子,这位丁春秋一心沉浸于武学,对于前辈的其它技艺毫无兴趣,因此被你不喜,不肯传授他衣钵,导致他背叛师门,更是出手伤害了前辈,所谓有因就有果,如果当初前辈能一视同仁,言传身教,或许后来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当然,丁春秋当年确实也心术不正,你肯收他为徒,就应该想到教导的法子,如果不能,当初就不该收他,一个本就醉心于武学,对旁门技艺不感兴趣之人,你逼着他学也没用,我想说的是,当年之事丁错在丁春秋,但前辈也并非一点责任没有。” 无崖子冷道:“你的意思,莫非要我原谅他?” 李长河道:“原不原谅,是前辈的事情,我无权干涉,只希望前辈莫要把一切责任都在丁春秋一人身上。” 无崖子沉吟片刻,说道:“丁春秋!” 丁春秋立即道:“弟子在!” 无崖子叹息一声,说道:“按说,以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不过,这位李少侠说的倒也没错,当年我确实有些偏心于你大师兄苏星河,如今你我都老了,你既然已经表示忏悔,我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丁春秋大喜道:“这么说,师父你……你愿意原谅弟子了?” 无崖子道:“我虽原谅你,但绝不会再认你这个弟子,就不要再以‘师徒’之称了。” “是!” 对此,丁春秋倒没有薛神医那么执着,一心想重返师门,他对此早已看淡,只求无崖子原谅,以后就可以面向阳光生活。 苏星河走上来,拱手道:“师父!” 薛神医亦上前叩拜道:“薛慕华拜见师祖!” 李长河奇道:“两位都是医术名家,为何救治不了无崖子前辈的病症?” 苏星河叹息道:“师父他老人家当年猝不及防之下遭到暗算,可以说毫无防备,并且丁春秋的掌中蕴含剧毒,导致无法运功御下坠之势,摔下去全身骨骼粉碎,换做成常人的话,断然不可能有存活的可能,幸好师父身怀‘北冥真气’护体,后来被我发现,也是用了诸多手段医治,总算是性命保住,不过由于体内那毒素无法排解,导致骨骼恢复缓慢,而今体内尚有多出碎片无法取出,只能悬空吊着维持生机。” 想到师父承受这么多年的痛楚,苏星河满脸悲痛。 丁春秋忽然说道:“此毒,我能解。” 苏星河精通医术,但是对于毒方面绝对不如丁春秋,况且这毒本就是丁春秋所下,解毒并非难事。 苏星河却丝毫没有欣喜之色。 “若是在十年前的话,若能解的此毒,尚有医治的可能,但如今师父上了年纪,此毒与师父身体早已融合一起,若是将毒解了,师父只怕……” 毒存在人体日久,与身体融合,将毒脱离,反而会带来危害。 尤其是无崖子如今已经九十三岁,身体各个机能都严重退化,容不得半点折腾,稍处理不当就会一命呜呼。 “我明白。” 丁春秋自是明白其中道理,又是愧疚,又是无奈。 苏星河想了想,说道:“不过,若是你肯解毒,倒也有个法子。” 李长河奇道:“什么办法?” 苏星河虽嘴上说有办法,却眉头紧锁,显得并不乐观。顿了顿,他说道:“我师父有一位师姐,一位师妹……” 李长河点头道:“知道,天山童姥和李秋水。” 苏星河诧异地看了看李长河:这小子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也不多问,说道:“没错,这两位一身内力深厚,并且都有一身高明的医术,若是她们愿意出手,我师父还是有机会医治好的,但是……” “这两位与我师父关系比较复杂,她们之间也相互不对付,想让她们携手为我师父治病疗伤,只怕是难如登天。” 李长河想了想,笑道:“我或许可以做到。” 苏星河吃惊地望着他,说道:“莫非李少侠你认识这两位?” 李长河摇头道:“至今还没见过,不过我想到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让她们帮忙,只是……比较困难。” 苏星河道:“只要能请动我师伯和师叔出手,李少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都是人精,一看便知道李长河别有所图。 不过并不奇怪,李长河与他们无亲无故,和逍遥派没有半点关系,没有好处的事情,当然不会去做。 李长河道:“苏前辈当我什么人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苏星河疑惑道。 李长河道:“天山童姥和李秋水武功极高,并且都生性多疑,我想要取信她们,总需要一点东西。” 无崖子忽然开口说道:“你过来!” 李长河走进那木屋,来到无崖子身前。 无崖子从左手大拇指中取下一枚宝石戒指,套在李长河的手指上。 “师父,这……不可!”苏星河大惊失色,连忙想要劝阻。丁春秋显然也看出问题所在,眉毛一挑,但并未发一言。 无崖子道:“星河,当初让你摆珍珑棋局,寻找有缘人,你可还记得?” 苏星河说道:“弟子自是记得,可惜这么多日来,一直未曾寻找到那能够破解珍珑棋局之人。不过,好在丁春秋已经弃恶从善,似乎已不必再找有缘人为师门报仇……”说到这里,他似乎明白了些,又道:“弟子自是也希望师父能够早一日康复,可是……未必非得将七宝指环送给李少侠,这……可是我逍遥派的掌门信物。” “正因为是掌门信物,我师姐和师妹才会信任这位李少侠。” 然后,无崖子看向李长河,说道:“当初老夫便想过,若是找到那破解珍珑棋局的有缘人,我不仅会把七宝指环给他,还会将我这七十年的内力也一并送他,这么一算,老夫反而占了便宜。” 一旦将这七十年内力灌输他人,那他的生命也就到了终点。 苏星河道:“师父,当真打算将我逍遥派掌门的位子传给李少侠吗?” 无崖子点头道:“没错。” 李长河既没有表示多么激动,也没有过于茫然,就像是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再说,逍遥派掌门,听起来很威风,其实手下没几个兵,加在一起都没有青城派的人多。 这时,苏星河与薛慕华走了上来,向李长河跪地拜道:“拜见新掌门人!” 李长河淡然说道:“掌门之位,我并无心觊觎,只不过有了这七宝指环,至少对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会有一定的震慑力。” 苏星河道:“李少侠用心良苦,属下自是明白。” “你们起来吧。” 李长河说完,向无崖子说道:“前辈,除了这七宝指环,晚辈还需要一件东西。” 无崖子轻声道:“你该不会惦记我这七十年功力吧?” 李长河忽然一副阴沉的语气说道:“晚辈要是说要的话,前辈愿意给吗?” “这……” 无崖子残废半生,苟延残喘,乃是因为心中这口恶气难消。活着最大的动力,便是为了复仇。 为了复仇,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如果有人能破解珍珑棋局成为有缘人,他会毫不犹豫的立对方为逍遥派掌门人,也毫不犹豫的将一身功力灌输给对方,哪怕输完之后就会丧命。 但是,现在情况不太一样了。 丁春秋跪在他的面前表示忏悔,表示愿意接受任何惩处,这一刻,他发现就算杀了丁春秋,似乎也丝毫不会带来复仇的喜悦,最终选择了放下。 当得知自己还有机会医治好身体,令他仿佛又看见活下去的意义。 虽然只是一种可能,但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强。 无崖子的心情一下子变的不错,至少,再也不是那个苦大仇恨的无崖子,所以,刚才他故意带着开玩笑的口吻。 然而,当李长河反问舍不舍这七十年的功力时,他愣住了。 他当然不愿意。 哪怕自己已经活了九十三年,还是很想能够继续活下去。只要是人,只要人生还有希望,都绝不会想死。 +1 +1 李长河笑了。 无崖子跟着也笑了起来。 苏星河愣住了:三十年来,第一次看见师父竟然还会笑。 无崖子自己似乎也显得有些意外,看着李长河,这少年,有点东西。笑完,他道:“你想要的莫非是本派的北冥神功心法?” 李长河道:“前辈真是知我。” 无崖子道:“北冥神功心法,其实早在四十多年前,就因为某些事情不小心毁掉的,这世间再无真本。” “四十多年前?”李长河道:“那时候前辈正住在琅嬛福地吧?” 无崖子吃惊道:“你如何知道?” 李长河道:“我曾无意间去过,所以对于前辈与李秋水的事情,稍稍知道一些。” 无崖子道:“难怪,难怪,那大理无量山的琅嬛福地,当年我耗费无数心血,为我和师妹打造的爱巢,地处极为隐秘,居然被你发现了。” 李长河道:“琅嬛福地,打造的确实精妙,可惜前辈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去吧?” “没错,当年我和师妹住在琅嬛福地,恩爱无比,可是时间一久,难免也会经常吵闹,那北冥神功的心法,便是在一次吵架时,被师妹一把火烧掉了。” 李长河道:“但我在里面发现一个帛卷,上面有北冥神功心法。” “你既然得到这帛卷,为何没有修炼?”无崖子奇道,随即淡然一笑,说道:“你莫非看出那心法有问题?” 李长河道:“确实觉得有些问题,我这人向来很谨慎的。” “没练就对了。”无崖子道:“后来我师妹也知道闯了大祸,为了弥补过错,决定自己重新写一部,便求我口述,她来动笔……” ————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下一章《从根本解决》敬请期待!!! 第一八六章 从根本解决 第187章 从根本解决 在琅嬛福地的玉像袖子里发现的那幅帛卷上的字迹娟秀,自是那李秋水所书。 李长河当初看那上面的心法就觉得大有问题,后来让摘星子当小白鼠修炼,这一练,到处吸人内功,结果导致爆体而亡。 而段誉视“神仙姐姐”如天命,让他学他就学,根本不会考虑有没有问题。 再说,当时的他对武功一窍不通,也看不出问题所在。 不过阴差阳错,段誉性格使然不愿吸人内功,每次都是在被动之下才将他人的内力吸去,从而拥有一身高深的内力,并未受到真气反噬。 “当时我余恨未消,故意说错了几处,我师妹自然也就写错了几处。” 李长河奇道:“心法写错,岂不是害人?” 无崖子道:“昔日我恩师逍遥子收了我、师姐和师妹三名弟子,因材施教,传授每人一套内功心法,我学的便是北冥神功,我师姐学的是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师妹学的是小无相功,恩师严令我们不可互学,然而,我师妹一心想要胜过师姐,便想要学那北冥神功,我这才故意说错,这么做,一来不想她与师姐继续斗下去,二来,两门功法一起修炼,会引发内力冲撞,不仅不会提升修为,反而异常凶险。” “我师妹却说我维护师姐,然后又与我大吵了一架。” 无崖子想起往事,甚是感叹。当初,如果他与李秋水一直住在琅嬛福地的话,也就不会遭遇被丁春秋暗算,落得凄惨的下场。 李长河对于无崖子同门之间的爱恨情仇八卦并没有什么兴趣。 “那如果是完整的北冥神功,可以主动吸收他人的内力吗?”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无崖子一怔,说道:“北冥神功吸人内力?这……怎么可能?我逍遥派的武功源自道家,讲究顺应自然,若是吸人内力,岂不成为邪门功夫?” 李长河道:“可百川汇海是何意?” 无崖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百川汇海的意思,乃是学会北冥神功,可以运转天下任何武功,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北冥神功包罗万象不假,却也不能理解为可以将别人的内力都吸走,荒谬,太荒谬了!” 李长河恍然大悟,说道:“如此说来,心法果然是被李秋水篡改过了。” 李秋水何等人物!无崖子故意说错几处,显然可以被她一眼看穿,而她将错就错,又改动了几处,本想着用来害人,估计也没想到被段誉这个宝器练成了。 “既然你如今已经成为我逍遥派的掌门,又岂能不会北冥神功?” “北冥神功精妙万分,我说多了,你也未必能吸收,不如这样,我将十年功力灌输给你,当你体内有了北冥真气,或许可以凭靠自身悟性慢慢体会,以你的天赋,应该不难真正学会。” 李长河道:“这样,对你身体不会有影响吗?” “不碍事!”无崖子道:“我虽身体残疾,但一身内力仍在,只是无法与人交手,十年功力,与我身体并不会有害。” 李长河也不客气,拱手道:“那就有劳了。” 无崖子哈哈一笑,突然身形拔起,在半空中一个筋斗,右足在房梁上一撑,头下脚上倒立下来,脑袋顶着李长河的头顶。 二人天灵盖对着天灵盖。 李长河坦然处之,一动不动,顷刻间,就感受到顶门上的“百会穴”中有细细一缕热气冲入脑子里。 片刻后,脑海中愈来愈热,头晕脑胀,就像是要炸裂一般。 李长河知道这便是北冥真气,也不运功,任由真气从“百会穴”灌顶而下,沿着奇经八脉流淌,然后储于诸多穴道之中。 十年内力灌顶完毕。 无崖子脚下运力,将脑袋移开,凌空一个筋斗,身体正转过来 他嘴上说不会有大碍,实际上还是颇为疲惫,好在体内大部分真气尚存,容颜不改,歇息半会,这才轻轻吐了口气。 李长河这才稍稍运转,顿然发觉真气流动,果然有兼容之效。 他修炼了诸多武学,如六脉神剑、龙象般若功、斗转星移,这些武功都需要单独内力运转,每次使用这门武功,都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转换,比较麻烦。 若是将这些内力全都化为北冥真气,无疑再使用时方便许多。 并且,他还发觉,北冥真气在体内滋生,比起之前的修炼明显加快,若是长此修炼下去,一定会使得自身武功提升一大截。 很棒! 无崖子打量了下李长河,问道:“感觉如何?” 李长河拱手道:“这北冥真气果然不同凡响,多谢前辈灌顶。” +1 无崖子道:“你身兼各种武功,北冥真气在你体内竟能这么快融会贯通,看来假以时日,北冥神功一定可以在你的手上发扬光大。” 李长河道:“前辈想必也累了,晚辈就不打搅了,就此告辞,待找到那两位,再看一并看望前辈。” 告别之后,李长河等人离开了擂鼓山聋哑谷。 随后卓不凡这才向他一一介绍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各位岛主和洞主。 乌老大、安洞主等人均为一方大佬,除了天山童姥,谁也不放在眼里。虽然被卓不凡请来援手,但对李长河也仅仅是点头招呼,态度并不怎么恭敬。 其实也难怪。 乌老大、安洞主等人的体内都被种下了生死符,尝尽各种痛苦滋味,生死掌控在天山童姥身上,自然对别人就漠不关心。 若非卓不凡称有人可以帮他们解除,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否则也不会前来帮忙。 说帮忙也就是来凑个人数,真要打起来,他们肯定不会拼命。 李长河照样对他们客客气气,表达了关怀。随即商讨一番,决定即刻前往缥缈峰灵鹫宫去会一会那天山童姥。 乌老大等人见李长河果真愿去,均佩服其勇气。 但是,他们也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毕竟,天山童姥在他们心目中如神明一般的强大,畏惧如虎。 只当李长河只是初生之犊不惧虎而已。 “各位岛主、洞主从海外聚集中原,想必是知道了一些关于天山童姥的事情吧?” 李长河要从他们口中了解天山童姥近况,这很重要。 安洞主连连摇头,说道:“这……这……我们什么……什么……都不知道。”此人武功不弱,但有口吃的毛病。 乌老大等人却不说话,装作没听见。 李长河笑道:“看来你们还是不信任我啊,没关系,我不妨猜一猜,乌老大、安洞主你们前些日子想必是上缥缈峰轮值供奉了吧?采集了珍珠宝贝、胭脂花粉什么的,有这事吧?” 乌老大等人微微吃惊地看了看李长河。 “李教主看来对你们轮值供奉之事知道的很清楚啊,莫不是听人说起过?”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岛主和洞主会轮换着为灵鹫宫提供一些奇珍异宝,只要向其中一位岛主或者洞主打听都能知晓。 李长河没有回答,继续说道:“是不是有几样东西,像三百年的海龟蛋、五尺长的鹿角你们并没有采集到,料想会被责罚,不曾想童姥却并没有多加追责,直接将你们赶下了山峰?” “这……这……你也知道?” 说话的可不是口吃的安洞主,而是乌老大,显然这一次要吃惊的多。 李长河从他们的表情,知道确实如此,当即又道:“你们在下山的时候发现有三具尸体,其中一人乃是西夏一品堂的高手,人称九翼道人,他的身上有两处伤势?” 乌老大道:“莫不是李教主你在一旁看见了?” 阿紫嘻嘻一笑,说道:“天下之事都瞒不了他,何必非得在现场才知道?我劝你们啊,还是自己说出来,这样才能帮你们对付天山童姥。” 乌老大犹豫了下,说道:“当时的情况确实如李教主所说。” “童姥的武功高深莫测,杀人,向来只需要一招,那九翼道人身上竟有两处伤势,我们便怀疑极有可能是……是……” 安洞主接口道:“是生……生病了。” 乌老大说:“于是我们再联想到供奉采集不齐为受惩罚,在往日时根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两件事合在一起,猜测童姥一定是身体出现了问题。” 李长河道:“所以你们就召集各路洞主和岛主,打算向童姥发难?” 乌老大等人虽心里都是这么想的,但无一人敢说出来,听了李长河这番话,不禁吓得均是浑身一颤,脸上微微变色。 “此事非同小可,自是要慎重起见。” 乌老大道:“到底该如何行事,大伙儿各有己见,有人激进要反,有人认为各回各家静观其变,而我和安洞主的意思是,再去灵鹫宫一探究竟,最终决定召集各位岛主和洞主一起商讨对策。” 李长河知道,这便是万仙大会的由来。 “走到半途,恰逢遇上卓剑神,在他的说动下,我们原本也拿不定主意,所以便决定先见一见李教主你,听说李教主武功盖世,门下高手如云,若是愿意援手,我等自是感激不尽。” 李长河明白过来。 如果按照乌老大等人的意思再去那灵鹫宫一探究竟,必然会撞见一个六七岁的女童,然后将其抓出来,让大伙一人一刀,纳投名状。 李长河彻底放心了。 时间线高度吻合,拿下天山童姥,自是容易得多。 众人兀自前行,忽然间,就听见身后马蹄声疾,一个男子的声音大喊道:“阿紫姑娘!阿紫姑娘!” 阿紫扭头望去,就看见一名男子翻身下马,冲到自己面前。 “你,你谁啊?”阿紫茫然说道。 那男子眼神中大为失望,随即又露出满脸欣喜之色,说道:“是我啊,游坦之,聚贤庄的,阿紫姑娘,你忘记我了吗?” 阿紫“哦哦”两声,说道:“你找我,有事吗?” 游坦之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没,没事。” 阿紫道:“那没事,就算啦。”说着挽着李长河的胳膊道:“长河哥哥,我们走吧。” 游坦之顿时眼神中闪现一丝愤恨之色,忽然挡在他们的身前,说道:“阿紫姑娘,我从家里逃出来,就是想再见到你。” 阿紫道:“现在见到了,你可以走啦。” 游坦之道:“阿紫姑娘,当日在后花园里,你不是说很喜欢见到我,很喜欢和我一起玩吗?怎么……怎么就……” 阿紫道:“你真够笨的,我是骗你的啦。” 游坦之愣了下,向李长河望去,说道:“他是你什么人?” 阿紫道:“他是我的丈夫。” “丈夫!”游坦之顿时呆若木鸡,喃喃说道:“原来阿紫你……你已经嫁人啦?” 阿紫道:“虽然现在还没嫁,但迟早是要嫁的,游大少爷,别跟着我们,你快回家去吧,你爹娘会担心你的。” 游坦之顿时脸色一喜,道:“阿紫,你……是关心我吗?” 李长河走上来,一把搂住游坦之的脖子,将他拉到一边,说道:“小子,你是当我不存在吗?阿紫不会喜欢你的,还是尽早滚蛋!” 游坦之道:“我只是想每天能见到阿紫姑娘,不会有非分之想的。” 李长河皱眉道:“说不听你了。” 在天龙世界,有两个极品,阿紫是虐待狂,游坦之是受虐狂。现如今阿紫的性格已经大有改变,不再那么任性胡闹,而游坦之…… 如果稍微脑子正常一点的,也该知道阿紫是不会喜欢他的。 在原着中,游坦之很可怜,聚贤庄一役家破人亡,流落江湖,行刺乔峰时见到阿紫,一见倾心,虽然被阿紫各种虐待,痴心不改,最终阿紫抱着乔峰的尸体坠崖,而他这个超级无敌大备胎也跟着跳了下去。 死的毫无价值,死的非常窝囊。 虽说聚贤庄的悲剧没有发生,游坦之还是认识了阿紫,爱上了阿紫,如果按照这样发展下去,说不定后来还是很大的苦头吃。 太可怜了! 于是,李长河决定帮一帮他。 当李长河、阿紫等一行人离开,只见游坦之双手捂着下身在地上打滚,口中不断地发出凄厉的干嚎声。 ————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下一章《天山小萝莉》敬请期待!!! 第一八七章 天山小萝莉 第188章 天山小萝莉 不一日,终于到了缥缈峰的山脚下。 云雾之中,山峰或隐或现,若有若无,难怪名叫缥缈峰。好在有乌老大等人带路,否则的话,就算找到这儿,也未必能发现这座山峰。 乌老大忽然大喊一声,只见他弯下腰手捂心口,满脸痛苦。 “糟糕!我……我体内的生死符好像要发作了,痛!好痛!你们先走,我……等好了些就赶过来。” 紧接着,那安洞主摸了摸脖子右侧,面部抽搐几下。 “我……我的……生死符也……也……也……”疼痛之下,加上口吃,安洞主憋得满脸通红,就是说不下去了。 阿紫道:“你也发作了?” 安洞主连连点头,说道:“对对对对对……” 再接着,那铁岛主等人也都很是痛苦的样子,手捂各自不同的身体部位,大喊大叫说自己体内的生死符发作了。 天山童姥在每个人的身上种下生死符,手法不同,位置不同,但疼痛的感觉是一样的。 李长河道:“既然各位都不舒服,那就留下来别去了。” “李教主,真是……对不住了,我们也想去的,可是,就是不巧,那生死符痛起来,连路都走不动。” 当即,李长河一行人继续前行。 阿紫冷冷一笑,说道:“这帮废物,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和我们玩花样,也不想想,我们是在什么地方长大的。” 很显然,乌老大等人刚才都是故意装的。 这帮家伙非常清楚,万一这次计划失败,后果有多么可怕!他们很惜命,不敢冒险,想要置身事外,如果李长河失败,他们毫无损失,若是李长河有能力打败天山童姥,他们就可以坐享其成。 够阴的,够无耻的。 一般人或许看不出他们是装的,但在阿紫面前,这种拙劣的表演,一眼就能识破。她能识破,代表李长河更能看出。 段延庆道:“不如我把他们全杀了吧?” 丁春秋道:“我去给他们一个个下毒,保证让他们品尝到比生死符还要难受的滋味。” “没必要,先留着吧。” 李长河知道,乌老大这些人的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绝对属于一股庞大的势力,利用好无疑对自己大有益处。 所谓三十六岛七十二洞。只是代指,实际上远远不止这个数。 一些后投入灵鹫宫门下的,并没有算在内。 众人正朝着山峰进发,忽地,从两旁闪出两道娇小的身影,均是身披黑色斗篷,胸前绣一大大的黑鹫,自是灵鹫宫的弟子。 卓不凡便要拔剑杀人,李长河已施展“一阳指”将二人点晕过去。 “尽量不要杀人。” 此次上缥缈峰对付天山童姥不假,但未必非得杀人?不是说不能杀,而是有没有必要,尽可能少一点杀戮。 不过他手底下都是些什么人? 段延庆、丁春秋、卓不凡、不平道人以及芙蓉仙子,哪个不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在上山之前,交待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缥缈峰一共有十八道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一路上必定还有不少来自灵鹫宫的弟子阻挡他们上山的路,果不出其然,紧接着在各个险要之地,都会有人把守,人数少则两三人,多则三十五人,利用天险优势,一次次将他们挡下。 换作一般人,只怕早就跪了,但他们这一行均是高手。 这点困难,还难不倒他们。甚至,按照李长河的约束,连人命都没有伤害一条,到了峰口处,就见白雪皑皑,风景秀丽,但道路也越来越是险峻。 再往上,便是断魂崖、失足岩、百丈涧,最后到了那接天桥。 接天桥并非真的桥梁,而是一根长达五丈的铁链横跨两边峭壁,下面是乱石嶙峋的深谷,若是不小心坠落下去,只怕连个渣渣都不剩。 当然,李长河等人个个武功高强,轻功了得,踏索而过,并非难事。 “我先来。” 不平道人加入日月神教,手无寸功,自是想要在教主面前表现一番。而他最为擅长的正是轻功,脚尖一点,双脚踏在铁链上,动作潇洒,如行云流水一般,眨眼之间,便以到了铁链的中间。 突然间,对岸传来一阵动静,却是有诸多暗器向不平道人射来。 不平道人顿时脸色一变,长袖挥舞,蕴藏内力,将射来的诸多暗器卷入劲风之中,随之一撤力,暗器尽数坠入深谷之中。 紧接着,就见四名女子娇叱一声,纵身一跃,凌空持剑刺来。 不平道人暗暗心惊:没想到天山童姥手下武功竟然也如此高明,每个人的剑法甚是了得,配合一起,密不透风。 踏在铁链上,身体本就不太稳当,出招自然也就准头有限。 不平道人使出浑身解数,拂尘挥舞,总算挡住那四名女子的剑招,但见四名女子一击不中,凌空中竟径自退回到了岸上。 原来,她们每个人的右腿上都系有一根彩带,岸上有人抓着彩带一端。 见同伴失利之下,便拉扯回去,以保不会坠落山崖。 这四人刚一回去,又有四名女子持剑而上,同样腿上缚有彩带,凌空出招,可以做出各种动作,端的是凌厉之极。 不平道人与这四名女子又缠斗数招,大伤元气,只好转身悻悻返回。 “若是在平地上,我能杀他几个来回,这些女人投机取巧,赢了也不光彩。”不平道人脸上无光,为了讨回点面子,自说自话道。 卓不凡和芙蓉女子自知与不平道人实力相当,去了未必能讨到便宜。 因此,并未打算上阵。 “我来!”段延庆将黒铁杖在地上一点,纵身而起,一口气便到了那铁链的中段,右手杖在铁链上一点,便要借力直接登上对岸。 对岸果然又凌空飞来四名持剑女子。 段延庆以右手杖按在铁链上支撑身体重量,左手杖迎上去,施展“一阳指”功夫,瞬间点中其中两名女子的檀中穴。 那两名女子“呀”的尖叫,好在对岸有人用彩带将其拉扯回去。 剩下两名女子均被段延庆的黒铁杖击中,败下阵来。 段延庆这一手妙招,击退敌人之后,便欲顺势登岸,倏忽,对岸“嗖”的一声,飞来一支利箭。 段延庆不避不闪,当即便以手中黒铁杖欲将其击落。 谁知那碰上那利箭,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那利箭竟然炸裂开,从里面喷洒出白色的粉尘。 段延庆没想到箭内另有玄机,那白色粉末只怕有毒,立即屏住气息。 忽然就感觉到头脑有些昏沉,随即就看见有两名老婆婆各自手持一根木制的拐杖迎面杀气腾腾冲上来。 段延庆来不及运功逼毒,只要与之缠斗。 斗了数十招,发现自己头晕脑胀,越来越力不从心,于是右手杖一点,凌厉转身,返回到悬崖岸上。 丁春秋笑道:“四大恶人之首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段延庆冷冷说道:“若非教主交待不能杀人,我早就杀将过去。” 说完,他盘膝而坐,开始运功逼毒。 以段延庆的武功,确实可以强行冲上对岸,但必然会杀死多条人命。以他往日的性子,自是不会顾及许多,但现如今教规约束,倒也不敢随便违背。 李长河道:“这样吧,你们继续牵扯住他们,我一个人过去就是。” 阿紫一听忙道:“你一个人?那天山童姥武功那么厉害,长河哥哥,你可千万别一个人去冒险。” 李长河道:“没事。” 说完,他来到悬崖边,双脚并不踏着那铁链,提气一跃,便朝着对岸纵了过去。 他所练的“凌波微步”本是一等一的绝妙轻功,而今体内有了无崖子十年北冥真气,灵活应用,比起原着中的二愣子虚竹七十年内功效果还要更好。 对岸灵鹫宫弟子,自是不会让他那么轻松飞跃过来。 见到有人影飞来,立马启动拦截手段,什么暗器啊,飞人剑啊,玄机箭啊,该招呼的全都招呼上来。 然而,下一秒却发现人已不见了。 云雾之中,原本视线就比较模糊,灵鹫宫众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正自茫然,忽然就见对岸又有人持剑踏着铁链创过来,众人顾不及多想,纷纷出手前往拦截。 此时,李长河的身影已经飞掠而过,落在了前方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大道上。 每块青石板长约八尺,宽约三尺,甚是整齐,总长达两里,尽头处一座巨大的石堡巍然耸立。 石堡门前左右各有一头石雕而成的猛鹫,三丈之高,神骏非凡。 穿过两道庭院,是一座大厅,门前有两名女子持剑把守,大厅内依稀有动静,应该也有不少人。 李长河避免节外生枝,绕过大厅,悄无声息间来到了后花园中。 花园内百花齐放,争奇斗艳,花香四溢,甚是赏心悦目。忽然,就看见在一片花丛之中,一名六七岁的女童盘膝坐在一张蒲团之上,双目微闭,两掌上下互换,像是在吐纳运功。 李长河悄悄靠近,那女童仿佛感应到什么,突然抬头睁眼。 “练功啦?”李长河含笑看着女童,然后缓缓一屁股坐在女童对面的草地上,双手抱胸,饶有意味地望着她。 那女童脸上毫无情绪波动,只愣愣地望着他。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长河,日月神教的教主,总坛在无量山。”李长河侃侃而谈,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那女童依旧无动于衷,看起来就像是听不见,不会说话。 “你这样或许能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童姥,你莫非打算一直装聋作哑下去吗?”李长河笑吟吟地说道。 这一刻,那女童终于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同时又充满着冷峻。 李长河道:“这样才对嘛,天山童姥,本就该有这样的气势,可惜,你修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每三十年要返老还童一次,此刻正到了期限,现在的你功力全部丧失,随便来个人都能杀了你。” 那女童一听,表面上仍是镇定自若,但细微处却能感受到她的震惊。 毕竟,修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弊端,是她最大的秘密,一旦被人获知,无疑是非常要命的。 李长河很享受那种考试有小抄的爽感。 如果是乌老大这帮人发现这个女童,只会当做灵鹫宫寻常的丫鬟之类处置,浑然不会知道女童便是他们怕得要命的天山童姥。 望着那女童,双眸炯炯有神,还有点婴儿肥,可爱的就像是个小萝莉。 谁能想到长着女童的容貌,年纪却已经有九十六岁高龄。 这种反差,看着就刺激。 天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武功方面五花八门,各有奇妙,这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修炼起来,竟然有返老还童的效果,那岂不是可以长生不老? 不过,李长河对这门武功完全没兴趣。 返老还童之期,功力全部丧失,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感了,别长生不老没成功,就被人乱棍打死。 “还装是吧?” 李长河笑了笑,然后缓缓从身上取出那七宝指环套在大拇指上。这七宝指环太大,套在手上行事不便,所以一般都放在身上,需要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你怎么会有它!” 天山童姥终于忍不住了,望着那七宝指环,脸色大变,忽然扑了过来,便要伸手抢夺。 李长河只轻轻一推,便将天山童姥震回蒲团之上。 “这七宝指环自是逍遥派掌门人无崖子给我的,童姥,你虽创建了灵鹫宫,但仍然属于逍遥派弟子,见到掌门还不叩拜!” 天山童姥激动道:“不可能,不可能,他……他怎么可能把掌门之位传给你?” 李长河道:“这话我不爱听,我怎么了?难道配不上逍遥派掌门人的位子吗?”说着,右手蓄力,掌心对准三丈之外的一座假山,北冥真气激荡外冲,只听见轰然一声巨响,那假山瞬间破碎坍塌,粉尘弥漫。 展露出这一手功夫,顿时令那天山童姥目瞪口呆。 片刻后,天山童姥失声道:“你卖弄武功也罢,打烂我的假山干什么?” ————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下一章《灵鹫宫易主》敬请期待!!! 第一八八章 灵鹫宫易主 第189章 灵鹫宫易主 李长河随口问道:“这假山很贵吗?”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说道:“此乃十三名岛主花费三年时间,才从东海专门寻来的珊瑚,此珊瑚夜间能够发光,极为罕见,每一块都价值连城,一共七十三块,你觉得贵不贵?” 李长河瞠目结舌。 自己这一掌下去,简直就是毁掉了一座金山。 一座假山都如此造价昂贵,可见这灵鹫宫上上下下不知耗费了多少财力、物力和人力,才建造而成。 “我申明,我不是故意的,我也赔不起。” 李长河刚说完,就听见周围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出现了一大群女子,有妙龄少女,也有老妪,均满脸敌意地看过来。 显然,刚才李长河一掌击碎假山,造成很大的动静,将灵鹫宫众弟子吸引过来。 “下去吧!” 天山童姥一声令下,众人马上离开,眨眼间便全部消失。 看了一眼李长河,天山童姥道:“谁要你赔了,谅你也赔不起,无崖子将七宝指环送给你,莫非他……他……” 说到最后,语气不由的发颤。 “暂且还死不了。”李长河说话很直接,然后笑了笑,说道:“看来童姥你对无崖子前辈,还是很关心的嘛。” 天山童姥“嗤”的一声,说道:“我没有。” “你竟然对他直呼其名,难道不该叫他一声师父,叫我一声师伯吗?” 李长河道:“虽然他传了我七宝指环,而且还灌输了我十年北冥真气,但他确实算不上我的师父,而你自然更不会是我的师伯,反而我是掌门人,你该向我行礼。” 天山童姥道:“那我们还是先谈谈我的夜明珊瑚山的赔法。” 李长河道:“怎么说你也是前辈,行礼就免了,不然晚辈容易折寿的。” 天山童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正色道:“你说无崖子还好好的,是他让你来找我的?” 李长河道:“算是吧。” 天山童姥的脸上顿时浮现一丝激动之色,喃喃说道:“师弟啊师弟,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我这个师姐。” “说吧,何事?” 李长河道:“三十年前,无崖子前辈被丁春秋打落山崖一事,你知道吗?” 天山童姥一怔,吃惊道:“竟有此事!那丁春秋不是他收的弟子吗?徒弟打师父,无崖子伤势如何?” “身上每一寸骨头都碎了,若非有北冥真气护体,只怕当场就会毙命。” 伤成这样,完全是个人渣。 天山童姥关切问道:“不应该如此啊,无崖子的武功我最清楚不过,即便坠入山崖,也不可能摔成这副模样,只怕其中大有问题。” 李长河道:“童姥猜得没错,丁春秋本是偷袭,掌中下毒,使得无崖子前辈内力无法及时施展,这才伤成这样,后来被大弟子苏星河发现带回去医治,却也只能保住性命,三十年来只能用一根绳子悬空吊在一间黑木屋内,维持生机。” “丁春秋这个混账!” 天山童姥勃然大怒,随即喃喃说道:“三十年了,为何师弟你没有派人通知我?我若是知道,定会为你报仇雪恨。” 李长河道:“当年无崖子前辈有负于你,只怕是没脸求你。” 昔日,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同时爱上了无崖子,在这个时候,若是无崖子在二人之中选出自己的挚爱,或许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两位都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无崖子估计也是无法做出选择。 其实要是有手段将两位全都搞定,左拥右抱也不是不可以,三个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更是快哉。 古代没有一夫一妻制,不犯法,也不违反道德。 无崖子渣就渣在左右摇摆,犹豫不决,坐看着天山童姥和李秋水明争暗斗,或许对他而言,这样才有乐趣。 天山童姥六岁时修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人虽美,但体型一直保持在六岁时。 原本她练功成功,是可以恢复到正常体型的,然而,就在关键时刻,李秋水在她面前突然大喝一声,导致受惊走火入魔,体型也就永远停留定格在六岁。 这时候,无崖子终于有了选择。 他当然不会选择六岁体型的师姐天山童姥,于是与李秋水双宿双飞,过上了神仙眷侣的生活。 对于天山童姥而言,可谓是双重打击。 可以说,天山童姥如此凄惨的人生,是无崖子一手酿成的。 无崖子自是明白这一点,知道自己对不起师姐,哪怕被丁春秋重伤,也从来没有想过找这位师姐帮忙。 从天山童姥的表现来看,似乎并没有记恨无崖子。 此刻得知无崖子的伤情,显得极为关心。 天山童姥目光深邃,仿佛回忆起那段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良久,她黯然一叹,说道:“原来都过去了这么久,那他,为何今日却让你来见我?” “是我的主意。” 李长河道:“我想带你去见一见无崖子前辈,不知童姥愿不愿意?” “见他?不见他?”天山童姥忽然摇了摇头,说道:“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分别?还是不见了,但我可以帮他杀了丁春秋这个叛徒。” 李长河道:“丁春秋现在就在接天桥对面。” 天山童姥顿时脸色一变,冷冷道:“莫非他也知道我恰逢返老还童之日,想要与我为敌吗?” 换做是往日,她自是不怕,但现在身上半分功力都没。 非但杀不了丁春秋为师弟报仇,自己也将任人宰割,想到此处,神色之间闪烁一丝忧虑之色。 “不过你放心,丁春秋如今已归入我的门下。” 听李长河这般说,天山童姥瞪他一眼,不满道:“你小子说话能不能一气说完?你的意思是丁春秋与无崖子和解,重回本派了?” 李长河摇头道:“不是,我刚说过,我还有一个身份,我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丁春秋归入我日月神教的门下,与逍遥派没有半点关系,以无崖子的性情,即便原谅了丁春秋,也绝不会允许他回归门下的。” 天山童姥道:“倒也如此,日月神教,无量山……” “传闻无量山有玉璧仙影,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长河道:“传说而已,不过确实有一面玉璧,但从未见过有什么仙人的影子,完全是空穴来风的事情。” 他可不想刺激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或许怀疑是无崖子和李秋水隐居于此,但未必确认此事,否则也不会派人去打探了。 若是让她知道实情,一定会很生气。 即便知道李秋水与无崖子曾在一起过,但内心还是难以接受的。 天山童姥闻声无形之间松了口气,说道:“看你年纪轻轻,竟然自创门派,武功也很不错,如今又成了我逍遥派的掌门人,难得!难得!” “过奖过奖!” 李长河谦虚一笑,随即问道:“童姥当真不想再去见一见无崖子前辈吗?” “你为何执意想让我去见他?”天山童姥疑惑道。 李长河道:“是为了无崖子前辈,也是为了我自己。” 天山童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倒也还算是个实诚的人,那你……” 李长河道:“也是为了你。” “我?”天山童姥显得有些意外。 李长河点头道:“没错,你可知道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岛主、洞主们已经发现你的问题,正商讨着如何对付你。” 天山童姥冷冷道:“他们敢!” “以前不敢,但现在还真不一定,你在他们身上种下生死符,尝尽痛楚,若有机会,自然是要造反的。那么多人攻上缥缈峰,你的九天九部婢女只怕是阻挡不住的。”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从她表情来看,似乎有应对之策。 “或许你不怕他们,但李秋水呢?” 听见“李秋水”这个名字,天山童姥的眼神中顿时闪烁一丝复杂的光芒,包含着愤恨、鄙夷以及惊恐。 “李秋水!” 天山童姥念起这个名字咬牙切齿,充满着强烈的怨念,说道:“没错,李秋水这贱女人一定算准我散气还功的时日来找我,这些日子我只顾加紧修炼,竟把她给忘记了。” 说到这里,忽然望着李长河道:“莫非无崖子也向你提起过她?” 李长河笑了笑,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吃这些干醋有何用?童姥,你想,以李秋水的本领,想要上缥缈峰,只怕比那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人还要省力的多,只要她一上来,以你现在的处境如何抵挡?哪怕你离开缥缈峰,躲到任何地方,她想必也能找到。” 天山童姥先入手深深的忧虑中。 “如果李秋水真的来了,恐怕就算是我,也未必能挡得住她,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聋哑谷无崖子身边,李秋水想必就不敢胡来了。” 李长河知道,其实还有一个地方可去,那就是西夏的皇宫。 要是带着天山童姥躲到西夏皇宫,会不会有机会让那梦姑叫我梦郎? 当然这只是随便想想而已,去西夏变故太大了,他又不是虚竹,没带主角光环,再说为一个女人冒这个险,完全不值当。 天山童姥沉默中,显然是在思考。 顿了顿,她道:“如果我去了聋哑谷,你有什么好处?” 李长河道:“我这人向来不贪心的,只要你把灵鹫宫送给我就行。” 天山童姥顿时勃然大怒,厉声说道:“还说不贪心,我看你未免是野心太大了,你可知道这灵鹫宫,我花费了多少心血才创建的吗?” 李长河道:“可如果你死了,灵鹫宫能带到地下吗?” 也就欺负现在的天山童姥奈何不了他,若是往日,以天山童姥的性格,只怕早就动起手来了。 天山童姥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道:“你要我的灵鹫宫做甚么?” 李长河道:“你刚才说对了,我这人确实有野心,就是希望在武林中凌驾于任何人之上,可以施展自己的抱负,那么,当然必须要有一身高强的武功,你这灵鹫宫藏有童姥你的毕生武学,什么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当然还有玄妙的生死符手法。” 天山童姥蹙眉道:“你知道的可真够多的。” 李长河道:“童姥,我问你,如果让你失去灵鹫宫,就可以一辈子陪在无崖子前辈身边,你会如何选择?” 天山童姥怔了怔,说道:“你这问题……” “无崖子他……真的愿意我陪着他吗?”天山童姥充满期待地望着李长河。显然,在她的内心中,还是很在乎无崖子的。 李长河道:“也不是不可以。” 天山童姥忽然苦苦一笑,说道:“我的身体永远变成这样,无崖子怎么可以会喜欢我这个侏儒?” 李长河笑了笑,说道:“就算你的身体恢复常人,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又不能做什么了,这个年纪,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陪伴吧?” “精神陪伴?” 天山童姥默默地点了点头,说道:“当年我先入师门,无崖子来逍遥派的时候才三岁,是我一直照顾着他,那时候他也对我特别好,很关心我,要不是李秋水那贱女人出现,我和他……” 忽然间,远处传来飘荡着一个声音说道:“你和他会如何?” 那声音甚是轻柔婉转,悦耳动听,甜美清脆如少女说话一般,然而,很快一个白色苗条的身影飘然而至,虽脸上蒙着一块白绸,但还是能感觉到,此人的年纪至少四五十岁。 李长河却知道,此人的真实年纪已经到了八十八岁。 来者除了李秋水还能是谁? 李长河有些头痛,按照原着剧情,李秋水至少在两天之后才寻到缥缈峰,有这个天数,他们足够逃回聋哑谷。 万万没想到李秋水竟提前而至,这下有些麻烦啊。 幸好他有所准备,当即仰天长啸,蕴含深厚的内力,将啸声远远传送出去。 那李秋水显然是从另外一个方向上的缥缈峰,瞥了一眼李长河,微微笑道:“这位公子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才,若是我再年轻几年,说不定就被你迷上了。” ————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下一章《小无相功》敬请期待!!! 第一八九章 小无相功 第190章 小无相功 “千万别!” 李长河笑道:“先不说你都七老八十了,脸上还那么多条伤疤,我要真被你迷上,只怕每天要做噩梦的。” 李秋水怔了下,怒道:“小子,本来我还打算饶你一命,你这是在找死。” 李长河道:“得了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不是打算先砍了童姥的双腿,慢慢折磨她而死,然后再杀了我?” 李秋水奇道:“你莫非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话音未落,突然间白光一闪,径自向童姥而去。那是一把水晶所制的匕首,可以透视而过,极为锋利,可以在顷刻间将人的身体切割分离。 天山童姥自是知道这水晶匕首的威力,但也无可奈何。 现在的她,别说李秋水这样的高手,只怕是几岁小儿拿着匕首都能将她杀死。 当李秋水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天山童姥心头的恐惧及愤怒更为强烈,但也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临死之前恐怕还要受到无尽的折磨。 这一刀下去,天山童姥的左腿立将不保。 陡然间,凭空出现一股力道,那飞出的水晶匕首兀自化为一道完美的弧线改变了方向,然后沿着右侧的一块岩石划过,那坚硬无比的岩石,竟瞬间被平地切割开,水晶匕首余力殆尽,落在了草丛中。 “斗转星移!” 李秋水吃惊地向李长河望去,说道:“原来阁下是姑苏慕容氏的子弟,失敬失敬!” 说完,掌心运力,那水晶匕首被一股吸力,又回到了其手中。 天山童姥亦是满脸惊讶。她本以为必然会伤在李秋水的手中,万万没想到李长河竟然在危急关头救了自己。 李长河淡然一笑,说道:“我叫李长河。” “你不是慕容家的人?为何会斗转星移这种武功?”李秋水更为好奇。 李长河道:“你未免也太孤陋寡闻了,我刚才使的可不是斗转星移,而是……乾坤大挪移。” “乾坤大挪移?”李秋水沉思片刻,道:“从未听过世上有这门武功。” 顿了顿,她冷冷说道:“斗转星移也好,乾坤大挪移也罢,小子,你莫非是想一心维护这个侏儒女人?” 说完,倏忽间她的身影一掠,欺身一掌扑出。 这一掌看似正面迎上,实则游离不定,虚虚实实,力道曲直如意,可以在对方破解之际发难,端的是神出鬼没,出其不意。 其掌正是白虹掌法。 李秋水知道若想报复天山童姥,李长河是最大的障碍,因此打算先解决此人为关键,出招甚是迅猛。 换做常人看见李秋水的掌力所至,定然千方百计加以阻挡。 李长河知道白虹掌法的多变,眼看着李秋水的掌力袭来,忽然身影一纵,以不可思议的步伐避开了掌力。 管你虚虚实实,老子不陪你玩。 李秋水这一掌扑空,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冷冷说道:“你这凌波微步的轻功莫不是在无量山的琅嬛福地所学?” 李长河道:“没错。” 李秋水一下子来了精神,说道:“没想到还真有人发现那个地方,小子,你可知道你得到的那幅帛卷是何人所留吗?” 李长河故意说道:“难道是你?” “汝既叩首千遍,自当供我驱使,终身无悔,没错,那帛卷正是我昔日留下的,你发过誓,学了上面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是不是该听从我的号令?” 李秋水立马如主人一般的口吻,姿态十足, 李长河吃惊道:“你,你,真的是你啊?那不知主人要我做什么?” 李秋水道:“你去将这个侏儒女人的衣服全部脱下来,然后,用刀子将她的肉一块一块地割下来。” “这……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李长河为难道。 李秋水冷冷说道:“我让你做,你就做,废什么话。” “可我身上没有刀子啊。”李长河看了看李秋水手中那水晶匕首,道:“要不,你把你这匕首借给我使使?” 李秋水道:“你先脱了她的衣服,我自然会把匕首给你。” 这女人不太好骗。 李长河“哦”的一声,径自朝着天山童姥走去。陡然间,他的身影一掠,轰然一拳朝着李秋水的胸前袭去。 李秋水似乎早有料到他会如此,立马出掌抵御。 顷刻间,两人交手十来招,斗的有声有色。 白虹掌法飘忽不定,端的是难防,李长河数次差点被掌力所伤,幸好反应敏捷,及时化解,又斗几招,他猛然发力,龙吟象哞,噼噼啪啪空气爆鸣声中,拳风猎猎,如狂风骤雨一般席卷向李秋水身上。 李秋水如鬼魅般的身影一纵,站定脚跟,猛然也是轰出一拳。 砰! 两人的拳风剧烈冲撞,然后均被震的后退几步。 “臭小子,就知道你有异心!”李秋水怒喝道,随即颇为疑惑道:“你小子这使的又是什么武功?” 她以“小无相功”,施展出与李长河同样的武功,但并不知武功名称。 李长河笑道:“我会的武功多着呢,要不要我一一展示给你看?” 刚才他所施展的正是“龙象般若功”,遇上李秋水这样的高手,自然是要在她身上验证一下,果然见识到了“小无相功”的神奇之处。 小无相功乃是李秋水最为厉害的武功,曾多次靠这门武功保命。 这门武功神奇就神奇在,其内功之玄妙,可以驱动模仿天下任何武功。并且,打出来的乃是实打实的威力,可以一用再用。 这一点,与斗转星移截然不同。 施展斗转星移,必须在对手先出招的情况下,将其招式以及内力转移,借力打力,算是一种被动技能。 学会小无相功,看见别人武功招式,马上便能模仿出一样的效果。 试想下,正常人练一门武功,可能都需要花费几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但学会了小无相功,看上一眼,就能马上学会。 李长河吃惊的是,没想到李秋水连龙象般若功这样的高深武功也能模仿。 并且,威力之强,简直与自己相差无几。 若是再施展几下,只怕李秋水学的可能比自己还要精通的多。 “臭小子,别得意的太早。”李秋水冷哼一声,说道:“我若杀你,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难多少。” 李长河道:“那有什么手段,尽管招呼上来。” “杀你还须我亲自动手吗?你既然练了凌波微步,想必也练了北冥神功,你恐怕不知道这门武功早被我修炼过,你小小年纪内功如此高明,自是吸收了不少人的内力,寻常之人练了这门武功吸他人内力便如自爆而亡,而你能够挺过这个阶段,算是天赋很不错的,但是,你体内的北冥真气是有问题的,我只要打一个响指,就会让你腹内如千万根针所扎,持续十三下,你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李秋水得意说道。 李长河顿时大惊失色,说道:“你,你好卑鄙!” 李秋水道:“不过也没关系,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自不会害你,而这北冥真气在你体内也不会有影响,但是你若再敢向我动我,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李长河道:“是吗?” “你当我是糊弄你?”李秋水道:“那我便给你点颜色瞧一瞧。”说着,就见她右手大拇指和中指合拢打了一个响指。 响指间,一缕白色气雾袅绕,激荡起来,产生一层层涟漪。 李秋水这绝非一般的响指,显然是蕴含着某种内功,以响指产生的声音波动,对于有问题的北冥真气产生强烈的干扰。 一旦北冥真气受到震荡,在体内便会紊乱不堪,导致对奇经八脉,以及五脏六腑造成伤害,带来极大的痛苦,持续下去,真气便会彻底失控,从而七窍流血,经脉破损而亡。 李秋水可谓是用心歹毒。 故意留下那幅帛卷,引诱人去修炼,一旦修炼成功,那么就会受她控制。 李秋水一个响指打完,却见李长河双手抱胸,很悠闲地伫立,看似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令她不由地一怔。 看来力道小了,于是,她又打了一个响指。 这一次注入更强的内力,但是却见李长河依然逍遥自在站在原地。 “怎么?你这响指貌似没什么用啊。”李长河含笑说道。 李秋水喃喃道:“怎么可能?我的响指为何对他无效?到底怎么回事?” 李长河道:“谁告诉你,我修炼过北冥神功?告诉你,当初我一看见那帛卷上的武功心法,就知道有问题了,所以,我根本就没有练过。” “你没练过北冥神功?” 李秋水奇道:“可我明明感觉到你的体内有北冥真气。” “你先看看这个是什么吧?”李长河扬起大拇指上套着的七宝指环,说道。 李秋水的目光移过去,顿时身子颤抖了下,失声说道:“掌门的七宝指环!你……你从哪里得来的?” 李长河道:“当然是无崖子前辈给我的。” “他给你的?不可能!当初他连我都不肯给,会把七宝指环给你?小贼,把指环还我!”说话间,李秋水突然暴走,蛮横地冲上来,便要向李长河再次动手。 李长河原本打算用七宝指环震慑李秋水,没想到反而激发了她的凶性。 嗤!嗤!嗤! 知道李秋水的厉害,李长河当然不敢大意,立即施展“六脉神剑”阻挡。然而,李秋水施展“凌波微步”步伐更是精妙无比,及时避开剑气,已然欺身出掌进攻。 六脉神剑只适合远程攻击,近身完全没有优势。 李长河立即施展轻功避开,尚未站稳,却见李秋水已经追来,只得继续逃窜。 原本,李长河无论是遇到什么样的高手,哪怕如萧远山,他都敢与之交手,就因为有“凌波微步”这样的轻功,即便打不过,还是能逃走的。 但现在遇上李秋水这个同样会“凌波微步”,优势就再也显露不出来。 二人在后花园里你追我赶,速度之快,已经很难辨别谁是谁,只看见两道模糊的残影“嗖嗖”移动。 这时,忽然凌空飞来两道身影,其中一人以黒铁杖,另一人喷洒毒气,硬生生将二人分开,正是段延庆和丁春秋两大高手。 随即,又有一大群人冲进后花园。 “长河哥哥,你没事吧?”阿紫疾呼道。 段誉、南海鳄神、卓不凡、不平道人及芙蓉仙子亦都赶了过来。 李长河一声长啸,被众人听见,料想一定遇上了麻烦,关切之下,故而立马打算从接天桥强行攻过来。 镇守在接天桥的灵鹫宫众弟子也得到同门警示,纷纷赶回去。 因此,双方并未发生冲突,一起来到了这后花园。段延庆和丁春秋看见两道身影你追我赶,也看不出谁是谁,只好穿插过去,先将二人分开再说。 李长河看了看他们,说道:“你们怎么才来?” 段延庆向李秋水看了看,问道:“教主,莫非这人便是天山童姥?” 李秋水怒斥道:“什么眼力,看我像是那个侏儒吗?”说着顺便向天山童姥所在的地方望去,这一看,顿时微微惊诧。 却见天山童姥竟然不见了。 想必刚才与李长河追逐之时,被她给趁机逃走了。 不过,李秋水也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以她的能耐,无论天山童姥逃到什么地方,她都有把握找得到。 而且,天山童姥现如今内功全失,恢复功力至少需要八十多天。 时间足够用了。 虽然并不担心天山童姥能够从她手中逃脱,但对坏她好事的李长河却是恨之入骨。她冷冷说道:“丁春秋,你的眼睛怎么了?” 丁春秋毕恭毕敬行了一礼,说道:“有劳前辈关心,我的眼睛被毒瞎了。” “你擅长使毒,却被毒所伤,真是报应。”李秋水道:“你叫我前辈,难道连一声师叔也不会叫了吗?” 丁春秋道:“我早已不是逍遥派弟子,所以,不敢再称呼前辈为师叔。” 李秋水冷哼一声,说道:“是无崖子把你赶出了师门?还是……”她的目光看向李长河手指上的七宝指环,顿时厉声喝道:“你和那姓李的小子一伙的,莫不是你们合伙害死了你师父?” ————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下一章《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敬请期待!!! 第一九〇章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第191章 第一九〇章: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李长河无语地看了看李秋水。 “你干嘛老是咒无崖子前辈?人家活着好好的呢。” 李秋水道:“若是我师兄还活着的话,无论如何不会将七宝指环给人,我看多半是被你们合谋害死了他。” 李长河道:“你若是不信,可以随我走一趟,看一眼你就知道了?” 李秋水道:“你将七宝指环先给我。” “无崖子前辈给我的,我如今乃是逍遥派的掌门人,按门规,你必须听我的。”李长河摆出掌门人的威严出来。 很快,他发现掌门人一点威严都没有。 李秋水再次向他发起进攻。 看来七宝指环没什么用,掌门人也没有用,谁的拳头硬才是真理,这一点简直和星宿派有得一拼。 段延庆和丁春秋见状,立即迎战上去。 李秋水毫不畏惧,出现了她以一敌三的局面。 当世之中,能击败李秋水的人寥寥无几,估计也就少林的扫地僧、乔峰、没有残废的无崖子以及恢复功力的天山童姥能打过。 哪怕是一流巅峰高手萧远山、慕容博以及鸠摩智都未必是她的对手。 即便能分出胜负,恐怕也至少要在上千招之后。 李秋水自恃武功极高,敢一人独闯缥缈峰,就会怕灵鹫宫人多势众,只是没想到竟然一众高手。 段延庆和丁春秋的武功虽不及李秋水,但加上李长河三人联手。 还是可以给李秋水造成不小的麻烦。 李长河心想:这样缠斗下去毫无意义。于是他立即抽身出来,朝着后山的一条路径飞奔而去。 李秋水更是不愿与段延庆、丁春秋斗下去,见李长河逃走,便与抽身去追。 这时,卓不凡、不平道人及芙蓉仙子等人上前拦截。他们的武功虽然只是二流巅峰,但胜在人数众多,接下个三五招并不成问题。 紧接着,段延庆和丁春秋杀上来。 李秋水大怒道:“丁春秋,当日你被大理段家打伤,还是我给你灵药医治,你现在竟然反我?” 丁春秋道:“当日之恩自当感激,但我也为你杀了几个仇家,你若是不为难教主,我便不和你斗。” “是姓李的那小子和我为难!” 李秋水奇道:“丁春秋你向来不服管教,连你师父的话都经常不听,如何对姓李的那小子那么言听计从?” 丁春秋道:“教主大才,你莫小看了他。” 李秋水不再多言,与众人激斗厮杀。她的武功之高,这么多高手围杀她一人,却依然游刃有余。 “看剑!” 这时,卓不凡倏忽一剑刺出,半尺剑芒发出幽绿光芒,便要刺中李秋水的后项。这一剑又快又准,锋利无比,换做常人只怕立马便会脑袋搬家。 李秋水就像是后脑勺长眼一般,甩手一挥。 只见她的衣袖轻轻一拂,寒气森森,卓不凡顿然就感觉到全身气血逆行,双膝处一阵酸麻,不由地跪倒在地。 李秋水纵身一跃,竟踏着他的头顶飘然而去。 突破出重围之后,李秋水迅速施展轻功,朝着李长河所去的方向疾追而去,身影一闪,很快便没了踪影。 “臭小子,看你往哪里逃!” 沿着那条小径七转八弯,前方已是尽头,再往前便是一处断崖。就见山崖上尽是积雪,有脚印滑行至崖边。 “莫不是这小子跳崖而死了?” 李秋水朝着那山崖望去,只见万丈深渊,坠落下去必死无疑,她冷然一笑,道:“想骗我,没门!” 此刻,李长河身在一处昏暗的甬道中。 当时他摆脱李秋水的纠缠,一路来到那悬崖边,就听见一个声音说道:“向右十步有个凸起的岩石,运力拍三下。” 声音正是来自天山童姥。 李长河向右望去,果然就看见峭壁之上有个巴掌大小凸起的岩石,由于周围的岩石都凹凸不平,若无人指点,很难发现其中端倪。 啪!啪!啪! 李长河凌空而起,在那块岩石上连续拍了三下,顿时,伴随着轻微的响声,下面出现一个地道的入口。 他故意在悬崖边做了手脚,造成滑落山崖的假象。 虽然也清楚未必能骗得了李秋水,但万一呢? 在那地道入口处,自是不能留下脚印,周围全是积雪,稍有蛛丝马迹,很容易便会被李秋水发现。 那入口很狭窄,仅容一个人进出。 进入地道内,入口处立即被岩石封堵住,严丝合缝,从外面丝毫瞧不出破绽。 那岩石上下活动,显然是装置机括,外面那凸起的岩石便是机关按钮,按动三下,岩石升起,打开入口,进入之后便自动垂落下来。 里面甚是昏暗,只见天山童姥手持着一根火把。 “你小子倒也心细的很。”天山童姥赞许道:“走吧。” 李长河跟着天山童姥向地道深处走去,一路上,就见天山童姥在各个隐蔽之处不住地按动机括,想必这地道内装置了各种机关陷阱,关闭机括自是为了不致发动。 地道曲曲折折,盘旋而下。 往前又行了三百多步,顿时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石窟,可见这地道是依着山腹中的天然洞穴而开成。 李长河故意问道:“童姥,这是哪啊?” 童姥道:“这里是我的墓穴,我要你给我陪葬。” 语气甚是森然,然而从一个看似只有六七岁女童的口中说出来,不仅丝毫不令人害怕,反而有些有趣。 李长河笑道:“这要是我们俩死在一块,后人挖掘出来定以为我们是父女。” “死到临头,还想占姥姥的便宜。”天山童姥无语望着他。 李长河道:“没有啊,你年纪虽大,可现在看来和小姑娘没什么差别,别人当然会这么以为。” 天山童姥道:“你不怕?” 李长河道:“怕什么?” 天山童姥道:“这里虽然很隐秘,但以李秋水的能耐,只怕不出十天便能找到这里。就算她找不到,这里没有食物,没有水,而我修炼时更需要每日饮血,困也困死在这里了。” 李长河看了看这座石窟,皱眉道:“那确实很麻烦。” 天山童姥道:“若是被李秋水发现,你我定死无疑,不如你好人做到底,把身上的血给我喝,把肉给我吃,说不定能撑过去,待我恢复功力便杀了李秋水为你报仇,你觉得如何啊?” 李长河道:“合着你让我进洞,不是好心救我,而是把我当两脚羊啊?” 天山童姥轻轻一笑,说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李长河摇头道:“非也,非也,其实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你说说看。”天山童姥期待的目光望着他。 李长河道:“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是因为这座石窟内藏有童姥你毕生的武学,如果我学会这些武功,就能击败李秋水。” 天山童姥失声道:“你……竟早猜到了?” 李长河笑了笑,说道:“童姥你可不是一个认命之人,尤其是面对李秋水,若是死在她前面,你一定不会甘心的。” “这话倒也没错。” 天山童姥恨道:“这女人害苦了我一辈子,此等大仇,我岂能甘心?不过……” 说到这里,她打量了下李长河,道:“时间太过紧迫,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能学会多少武功?” 李长河道:“有童姥指点,我相信我会学的很快的。” “但愿如此,你跟我来。”二人进入石室内,就见四壁打磨的甚是光滑,石壁上刻有无数直径尺许的圆圈,圈内刻有各种各样的图案,有的是人像,有的是兽形,有的是残缺不全的文字,更有些只是记号和线条。 就见第一幅图上刻有“天山折梅手”字样。 第二幅图上刻有“天山六阳掌”字样。 …… 这石壁上所刻的正是天山童姥毕生所学,靠着这些武功,开创灵鹫宫,掌控三十六岛七十二洞。 这些武功极为精妙,需要拥有高深的内功才能修炼。 若是功力低微,强行修炼,非但修炼不成,反而对身体有极大的危害,严重的话,经脉岔道,全身瘫痪。 李长河所已修炼了诸多武学,见石壁上记载的这些武功,仍然甚是心动。 尤其是那最后一幅图,正是天山童姥最为了得的武功心法:“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这门武功,由于知道其弊端,李长河一开始对此完全不感兴趣,但是当看见那心法,一下子吸引了他的目光。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又叫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在天龙世界,逍遥派与一般的武林门派格格不入,除了神秘之外,就是他们的武功太过玄妙,超越武功范围,俨然有修仙的含义。 你看逍遥三老,哪一位不是很长寿? 天山童姥都九十六岁了,返老还童一次,如果不发生意外的话,还能继续活下去。 无崖子伤残成那样,一口真气吊着能活三十年,若非内功全部灌顶想必也能再活个不少年头。 李秋水容貌不老,青春永驻,五十岁的时候都能嫁给西夏皇帝李元昊当王妃,而今八十八岁高龄,完全看不出,依然风姿犹存,活力四射。 这一切自然归功于他们所修炼的功法。 “你的体内已经有了北冥真气,不适合再修炼我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还是莫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天山童姥见李长河停留在最后一幅画太久,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李长河点头道:“我也听无崖子前辈说起过,据说昔日你们三人的师父逍遥子前辈各传你们一人内功心法,无崖子前辈修炼的是北冥神功,李秋水修炼的是小无相功,而童姥你修炼的正是这上面刻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这三门内功真气相互克制,无法兼修两种,否则就会遗祸无穷。” 天山童姥道:“没错,你若是体内没有北冥真气,或许我可以教你,但……” “童姥对我可真好。”李长河笑道。 天山童姥忽然冷冷说道:“我可不是好心,要不是为了借你之手除掉李秋水,我才不会将本门武功传授给你。” 李长河道:“但我还是很承情的。” 天山童姥为人极为残酷,从她以生死符掌控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岛主和洞主可见一斑,而且总是凶巴巴的,一言不合就动用武力,若非此刻的她内功丧失,说不定对李长河都动手无数次了。 但是,她也绝非一无是处,至少她并非毫无底线,有时候也有善良的一面。 灵鹫宫门下九天九部婢女,大多都是被弃养、受尽凌辱的女子,被童姥收养。童姥对外人很凶残,对门人应该还是极好的,否则门人也不会那么死心塌地对待她。 李长河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这里应该也有小无相功和北冥神功的心法吧?” 天山童姥奇道:“你怎么知道?” 李长河道:“我看这石室很是古老,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上面所刻,应该便是出自令师逍遥子前辈之手吧?既然如此,只怕这里应该包涵逍遥派所有武学,应该不仅仅只有这么几幅。” 天山童姥道:“你这脑袋瓜子咋长的?竟被你说中了。” 说完,她将火把插在一个架上,走到石壁前,在其中几个图案上拍了几下,顿时,就见那每一个圆圈包含的石壁竟是活动的,扭转到另一面,上面赫然也雕刻有图案文字。 李长河望去,果然就看见有“北冥神功”和“小无相功”。 不仅如此,比如凌波微步、白虹掌法等等无崖子和李秋水所会的武功,也都刻录在石壁上面。 “小子,所谓贪多嚼不烂,做人莫贪心,且认真学习我的武功即可。” 天山童姥并没有研习师弟和师妹的武功,顶多有些了解,但并不精通,想要让李长河在短时间内实力大增,当然叫他自己最拿手的。 然而,李长河却无动于衷。 “臭小子,你到底有没有听我的话?”天山童姥见他只盯着小无相功看,令她勃然大怒。 她与李秋水争斗大半生,见李长河竟然对李秋水所练的“小无相功”,如此感兴趣,自是令她内心非常的不爽快。 李长河笑了笑,便立即将目光移开。 ————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下一章《对武功过敏》敬请期待!!! 第一九一章 对武功过敏 第192章 对武功过敏 天山童姥将圆圈石刻又旋转过来,开始讲解“天山折梅手”的修炼之法。讲解完毕,便径自走到一边,盘膝坐地,双目闭上,兀自开始练功。 就见她右手食指指着天,左手食指指着地。 口中轻轻“嘿”的一声,鼻孔中喷出了两条淡淡的白气,那白气袅绕在她的脑袋周围兀自不散,渐渐地越来越浓,形成了一团白雾状,将她的脸部都笼罩其中,遮挡看不清。 紧接着,就听见她的全身上下骨骼关节“咯咯”作响,犹如爆豆一般。 此乃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修炼之法。 良久,那爆豆般的声响逐渐轻微稀松,笼罩的那团白雾也渐渐淡了,确实那天山童姥的鼻孔不断将白雾吸入。 待到白雾全部吸尽,她睁开了双眼,缓缓站起身来。 天山童姥向李长河望去,见他仿佛依然站在原地,正痴痴发呆,于是问道:“那天山折梅手,你修炼的如何了?” 李长河向她看去,道:“领悟了一点点。” “才一点点?”天山童姥显然非常不满意,说道:“那你练给我看看,到底怎么的一点点。” 李长河“哦”的一声,开始运功出招比划。 天山折梅手包含有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手,无论是掌力,还是擒拿,均蕴含抓法,可以在瞬间夺取他人手中的兵刃。 这门武功威力未必有多大,但精妙无穷,变化无穷。 最大的妙处在于,空手夺白刃,不仅让对手无兵器可用,还能狠狠的羞辱对方。 天山童姥见李长河内力深厚,悟性也佳,修炼这门武功应该不在话下。若是学会的话,可以做到将李秋水那水晶匕首夺过来。 然而,看了李长河所使的招式,令她大失所望。 怎么回事?这小子身兼各种奇妙武学,按说对于武功的天赋很不错的,可为何如此简单的“天山折梅手”学的如此稀碎? 莫非是自己没有教好? 肯定不是!绝对是这小子自己的问题。 天山童姥再也看不下去,立马让李长河停下,厉声喝道:“你练的是什么?这擒拿手,怎么看起来像个鸡爪似的?” 提到鸡爪,忽然就听见“咕咕”声响。 天山童姥更是盛怒道:“功夫没练的怎么样,就饿了吗?还想吃鸡爪……” 咕咕! 天山童姥这时才发现,说起鸡爪,有两个“咕咕”声同时发出,一个是李长河肚子里发出的,另一个却是她自己。 “我饿了,你给我想办法弄点吃的。” 天山童姥永远的理直气壮。 李长河看了看四周,一声不吭,然后,就见他走到一个角落,从怀里取出一个纸包,打开后里面是白色的粉末,将一点点粉末撒在地面上,然后闪身到一旁。 不多时,忽然,也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只老鼠,朝着那白色粉末出径自走去。 李长河出手如电,“嗤”的一声,正击中那只老鼠,那老鼠立即翻倒在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李长河拎起老鼠的尾巴,走到天山童姥面前。 天山童姥脸色一变,嫌弃道:“你让我吃老鼠?” 李长河笑道:“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吃的?有老鼠吃就不错了,说不定后面老鼠吃完了,只能吃毒虫啊,蜈蚣啊,蚂蚁啊,蛆什么的。” 天山童姥连连蹙眉,说道:“你撒的那东西是什么?” 之所以那老鼠找到这里来,自是因为那白色粉末散发的气味所致。 李长河道:“就是我随便配制的一些药物,可惜只能吸引来一些小东西,只能对付着吃了,唉!” 天山童姥道:“你把老鼠给我吃,你吃什么?” 李长河道:“这一只老鼠不大不小的,分着吃谁也吃不饱,不如你先吃,我再等等,随便有个毒虫毒蚁的对付一下五脏庙就是。” 天山童姥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你的心肠倒也不错。” 于是,她便走到一边,把那老鼠剥了皮,清了内脏,看着还是觉得有些恶心,但肚子“咕咕”叫的更凶,只好捏着鼻子生吞了。 这石室之内,没有木柴无法生活,自是无法烤熟再吃。 刚吃完没多久,忽然,就看见窜过来一只穿山甲。 天山童姥一怔,说好的只会吸引一些蜈蚣、蚂蚁什么的来,怎么来了这么一头肥硕的穿山甲? 李长河捉住那穿山甲,把皮剥了,取了内脏。 然后,他找到一块适当的岩石,运功掌力一催,岩石上裂开一条条细长的缝隙,再从身上取出一个较大的纸包,打开就见里面是黑色的粉末,将这些黑色粉末小心翼翼地倒入那岩石缝隙之间。 再伸出手掌贴在岩石上,少倾,冒起了缕缕黑烟。 黑烟消散,那光滑平整的石头赫然变成赤红一片,李长河将穿山甲肉放在上面,就听见“嗞”的一声,冒起了白烟。 李长河上下翻动,不一会儿,就闻到了香喷喷的肉香。 终于,石板穿山甲做好了。 李长河撕下一块肉,津津有味地吃着。 天山童姥看在眼里,大为恼火,直接冲上来,怒道:“臭小子,让姥姥吃生老鼠肉,你自己却吃烤穿山甲,未免太过分了!” 李长河道:“可能是我的运气比较好吧,其实我也没想到能捉到这么肥的穿山甲,姥姥想吃没问题,反正我也吃不完,来,这个给你。” 说着撕下一块肉递给天山童姥。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天山童姥这口气马上消了,接过肉咬了一口,果然比那生老鼠肉好吃多了。 对了,生老鼠肉什么味? 二人吃饱之后,天山童姥又给李长河讲解了“天山折梅手”的修炼法诀,要他认真对待,学完之后,还要学别的呢。 李长河答应的很干脆。 天山童姥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开始修炼自己的。不知不觉一天过去,虽然在这昏暗的石室里难分昼夜,但她还是能准备算出时刻,堪比人肉手表。 到了晚上,便随便找个干净的地方休息。 这一晃不知不觉就过了九天。 天山童姥每过一天,相貌上便似长大了一岁,算下来现在的她已经成为花季少女的模样,只是身形依然矮小。 这些天来,也幸好李长河有这两包一白一黑的药粉,解决了饱腹问题。 不过,穿山甲可不是经常能遇上,大多时候吸引来的都是一些毒虫老鼠之类,但是经过高温加热,滋味并不差,甚至有些还是难得品尝到的美味。 至于饮水方面,在附近的地道开一个小口子,可以吸收地下泉水。 最大的问题,自然便是天山童姥修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每日午时必须饮血,而且是要新鲜的。 如果能够抓到穿山甲、壁虎、蛇之类的还能克服,就怕一天下来,全是小虫子小蚂蚁。 天山童姥够狠,竟然直接用指甲划破肌肤,吸食自己的血。 好在这种情况不多,否则,她一定会贫血休克。 除了自己修炼之外,她自是要督促李长河练功。可惜的是,李长河似乎对灵鹫宫的武功过敏,虽说也能练,但总是达不到最佳的效果。 什么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之类全都练得一塌糊涂。 天山童姥对李长河也逐渐失去了耐心,放任自流,有这时间还不如自己抓紧修炼,希望能多熬过些时日,未必非要等到九十天期满,再熬个十多天,自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这日,正自修炼中,忽然间就听见远处依稀有动静传来。 天山童姥顿然脸色大变。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能够破除机关一路硬闯过来的,除了李秋水还能有谁? 看了一眼不争气的李长河,天山童姥忽然凌空出击,竟将那石壁上的记载逍遥派各门武功的活动岩石全部震碎。 李秋水报复她是一方面,另外也想要获得逍遥派的全部武学。 此刻既然无法保全这些武功心法,宁可将其全部毁掉,也绝不让李秋水得到。 “师姐,你好狠的心!”李秋水飘然而至,正看见这一幕,顿时气的浑身震颤,语气中更是充满着强烈的怒意。 天山童姥道:“李秋水,你果然还是找到了这里。” “师父他昔日打造这座石室,唯有你占据了灵鹫宫,得到本门所有的武功,可惜你的天资有限,所学就那么几种武功,若是我学的话,本门武功我必然可以全都掌握。” 李秋水甚是惋惜,又极为自傲。 天山童姥“嗤”地冷笑道:“凭你自吹自擂,如今心法已毁,你这辈子也没办法获得别的武功。” 李秋水道:“当初我想要学更多的武功,不过是要杀了你,可现在……” “我若杀你轻而易举,学不学武功已经不重要了。”她打量了下这座石室,说道:“师父当年可真是巧夺天工,打造出如此精致的地方,到处都是机关埋伏,我找到这里来,确实很不容易,也不知师姐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说着,看了看李长河,笑道:“你们孤男寡女在一起,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了吧?” 此刻,李长河坐在一旁无动于衷,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 天山童姥更是勃然大怒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下贱,一天到晚勾搭小白脸,呸!不要脸的东西。” 李秋水道:“你骂吧,不过马上你就骂不出来了。” 话音刚落,她手中已经多出那把水晶匕首,白光一闪,如匹练般朝着天山童姥的身上划去。 那水晶匕首无坚不摧,即便是岩石也能如切豆腐一般。 若是再提前个三五日,只怕天山童姥的手臂便已不保,好在她如今功力恢复到了十六七岁时,见势不妙,迅速闪身避开。 顺势手臂挥舞,掌力劈出,正是“天山六阳掌”。 可惜的是,她的内力着实有限,而那水晶匕首快如闪电,并且还蕴含一道优美的弧线,仅仅只是被掌力颤动一下,从她的手臂擦皮而过。 天山童姥退后几步,看那手臂连同衣衫被割了一道口子。 很快鲜血流出,她连忙用手捂住。陡然间,就见李秋水的身影倏忽而至,一道掌力迎面袭来,她大为骇然,只好出招抵挡。 毕竟与李秋水实力相差太多,没过三招,胸口中掌,震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 这一撞,令她受伤极重。 李秋水此刻手中已经又拿着那把水晶匕首,一步步向天山童姥走去,虽脸上遮挡有白绸,却也能感受她的冷酷和得意。 天山童姥剧烈咳嗽了几声,想要站起身来,尝试几次,都未能成功。 “师姐啊师姐,当初你就不该强行修炼这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否则今日也不会落到我的手上。” 在李秋水的眼里,天山童姥已经废了。 生死完全由她掌控,在杀她之前,一定要让她尝尽痛苦和折磨,才能消解了这么多来的仇恨之心。 天山童姥道:“要杀便杀,啰嗦什么。” 李秋水道:“现在你若给磕三个响头,愿意给我做一辈子的奴婢,或许,师妹我可以考虑饶你不死。” 天山童姥冷冷说道:“你做梦!” “那很好,其实我还真怕你向我服软,向我求饶,我这人一向很心软,你要是求我,我还真未必狠下心下得了手杀你。” 李秋水忽然看向李长河,说道:“奇怪,你怎么不帮她了?” 在向天山童姥动手时,她并未忘记李长河在旁边,因此一直加以防范,谁知李长河坐在原地像个呆子似得,丝毫没有插手的举动。 当然,即便李长河袖手旁观,她一样不会放过他。 李长河仅仅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头来继续发呆发愣。 李秋水愈发好奇,向天山童姥问道:“这小子是不是傻了?莫非你对他做了什么?” 天山童姥道:“这些日子,他一直这样,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原本还指望他能学了本派武功对付你,可惜!可惜!” 李秋水与李长河交过手,自是知道他武学方面颇有成就。 若是真如天山童姥所说,学了灵鹫宫的武学,说不定会给自己造成不小的麻烦,既然现在已经呆傻,也就不足为虑了。 ————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下一章《武学之巅》敬请期待!!! 第一九二章 武学之巅 第193章 武学之巅 “李秋水,你我之间的恩怨,不必牵扯别人,杀了我就是,放过这小子吧。” 天山童姥面凶心善,这些日子来,虽然对李长河修炼方面并不满意,但也多亏他才能安然度过这些时日。 所以,她有心想保全李长河的性命。 李秋水笑道:“你若是不为他求情,我自不会杀他,可你开口,我就偏偏不会饶恕他,说来是你害了他。” “你……” 天山童姥大怒,然后厉声喝道:“李长河,这时候你还发什么呆,还不赶紧离开这里,在你右手边,有个按钮,按下去,便会打开一道出口,快走,不要管我!” 嗖! 忽地,李秋水长袖挥舞运力一扔,那水晶匕首飞旋而出,白光闪烁,如闪电一般径自向李长河的身上而去。 若非李长河当初出手救了天山童姥,也用不着这么麻烦。 所以这一刻,李秋水出手绝不容情。 “小心!”天山童姥大声喊道,想要提醒李长河,如果李长河能够及时反应,以他的武功避开水晶匕首应该不是难事。 然而,李长河充耳不闻,仿佛根本没有觉察到危险来临。 那水晶匕首何等迅猛,顷刻之间便已出现在了李长河的身前,只要轻轻一划,便可以斩断身体的任何部位。 诡异的是,那水晶匕首突然之间竟然停了下来,悬在半空。 不前进,也不掉落。 看见发生这一幕,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均是震惊无比,显然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现如此神奇之事。 李秋水深知自己这水晶匕首蕴含着强大的内力,威力惊人,怎么可能停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紧接着,就见那悬空的水晶匕首围绕着李长河的身体一圈圈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看上去就像是一道白色光环。 这时,李长河缓缓站起身来。 那“白色光环”也随着他的身体移动,依然保持着距离不动。然后,李长河右手舒展,轻轻一抓,那水晶匕首落在了他的手中。 “童姥,我这天山折梅手如何?” 天山童姥一怔,说道:“你这是折梅手?”说完心想:天山折梅手的最大用途,便是空手夺白刃,从效果来看,李长河确实做到了。 可是,哪有这么夺白刃的? 这简直比把白刃送到你的面前还要轻松的多。 这小子到底练得什么武功?看似确实像是“天山折梅手”,但是论其威力,也不知比“天山折梅手”高出多少层次。 天山折梅手看起来只有六招,但变化无穷,精妙万分。 就连天山童姥自己也承认并没有完全掌握,据她师父逍遥子曾说过,这门武功不可能有人完全学会,顶多就是更进一步。 难道说,李长河所施展的正是“折梅手”的最高境界? 这些日子以来,见李长河修炼这门武功一直不伦不类,完全无法掌握其精髓,天山童姥早就失望透顶,殊不知自己竟然看走了眼。 “马马虎虎而已。” 天山童姥内心虽很震惊,但她可不想承认自己不如这小子,不然太伤自尊了。 李长河笑道:“当然不敢与童姥相比。”然后他走了过来,一边望着李秋水,说道:“李秋水前辈,这把匕首你还要吗?” 李秋水:“……” 说不要肯定言不由衷,说要开不了口。 “谢谢!”李长河老实不客气地把那匕首收了下来。 李秋水气的七窍冒烟,身影一掠,当即欺身朝着李长河的身上便一连施展出多道掌力,这些掌力游离不定,却威力惊人,在虚虚实实中伤人。 一旦被白虹掌法击中,只怕必然会身受重伤。 “何必呢!” 李长河叹了口气,也不管李秋水的掌力劈向何处,也不管出手多重,只见他左右掌叠加在一起,骤然间轰出一道道掌影,挡住了李秋水的掌力。 李秋水只觉这些掌影有的冰寒刺骨,有的炙热灼身,不仅破解了她的白虹掌力,也让她身体冰火两重天,极为感到不适。 终于,她再也承受不住,立马撤掌向后纵身一跃。 逃离出来后,她不由地松了口气,吃惊地望着李长河,道:“你这是什么武功?” 李长河收招笑道:“天山六阳掌,你没见过?” “这是天山六阳掌?”李秋水与天山童姥交手无数次,对于这门武功自是极为熟悉,可是,李长河所施展的完全不像是天山六阳掌。 如果真是的话,恐怕她早就被天山童姥给灭了。 李长河忽然望向天山童姥,问道:“童姥,这是天山六阳掌吗?” 天山童姥:“……” 你自己施展出来的武功,还来问我?我也想知道是不是天山六阳掌啊,不过,从效果来看,似乎确实糅合了这门武功的精髓之处。 但,威力为何变的这么大了? 见天山童姥不说话,李长河自说自话道:“童姥默认了,那就没错。” “臭小子,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李秋水甚是愤怒。 李长河轻轻一笑,突然间,他的身影一掠,已然出现在了李秋水身前,就见他伸出右手掌凌空一劈。 李秋水已然看出李长河今非昔比,自是不敢大意,立马出掌抵御。 忽地,就看见眼前出现了一道弯弯的七色彩虹,瞬间化为一道白光,无论她如何出招抵挡,那白光飘忽不定,猛然当胸落下。 李秋水不由的惨叫一声,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然后重重地撞在了石壁上。 李秋水完全惊呆了,吃惊道:“你……你这难道是……白虹掌?” 李长河收招长舒一口气,笑道:“真的是啊,我还以为自己练错了,原来这门掌法威力也很厉害。” 李秋水:“……” 她当然知道李长河这招与她的“白虹掌法”有着很大的出入,至少自己的掌法绝对不如李长河所施展的威力强大。 可是,在这门武功上,她可以说已经练到了极致。 难道还有上升的空间? 只是李长河就算在修炼这门掌法,也不过仅仅几天时间,如何做到比自己练了几十年还要强大? 没想到自己,最终竟然败在了自己最为擅长的掌法之下。 李秋水的自尊性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创伤。 “臭小子,我李秋水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处处与我为难?这个侏儒女人到底是你什么人,为何要帮她对付我?” 李秋水心中接受了李长河的强大,论武功自己确实不如他。 可是,她想不通,自己与天山童姥差在什么地方。 虽然她确实对李长河也动过杀机,但那也是李长河帮天山童姥在先。 “李秋水,你恶事做绝,想必是上苍派这小子来惩罚你,今天,便是你的死期到了。”天山童姥一下子硬气多了。 其实,她也不清楚李长河为何帮助自己。 李秋水恨道:“今日我李秋水是栽在姓李的这小子的手上,与你这个侏儒女没有半点关系,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姓李的小子,你到底是如何练就这么高明的武功?” 对于李长河突然之间实力大增,总觉得太过诡异,李秋水即便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心里却也很想在临死前解惑。 李长河道:“其实吧,我只不过将北冥神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以及小无相功三种内功心法三合为一,融会贯通,然后逍遥派别的武功都自动出现在了脑海中,你们说神奇不神奇?” 天山童姥一怔,道:“这怎么可能?这三种武功根本不能一起修炼。” “曾经我派有一位武学高人,便是将小无相功与北冥神功在一起修炼,结果导致走火入魔,气血逆流,经脉爆裂而亡。还有一位前辈高人,将我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与小无相功一起修炼,同样遭遇这样的结果。” 李长河道:“从心法来看,确实如此,两种心法内力相互克制,危害无穷,但是如果将三门武功一起修炼,不仅无害,反而相得益彰,变成一种奇妙武学。” “还可以这样……?”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均是呆立当场,显然从未想到过这一层。 当初逍遥子将这三种内功心法分别传授三位弟子,就再三交待了这一点,不知出于何种缘故,只告诉了无崖子和天山童姥,并没有对李秋水说起。 当然,只要有两人知道,另外一人知不知道其实无关紧要。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水火不容,自然不会将自己的内功心法与对方分享,所谓恨屋及乌,对于对方的武学也一样的深恶痛疾。 至于无崖子此人,本就自命不凡,对于师姐师妹的武功丝毫不感兴趣。 加上对于师父昔日教导言听计从,故而,逍遥子的三名弟子只修炼属于自己的内功心法,对于其他二人的内功心法并未进行研究。 李长河置身事外,没有那么多顾忌,完全从武功技术层面出发。 当他看见那石壁上记载的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及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发现这三门奇功看似截然不同,甚至许多运功之法是相反的,但深入观察却能找到很多相互补充的地方。 五行相克,也相生。 那么,这三门内功心法会不会相互克制之下,也能做到互相补充,融会贯通呢? 这些天来,李长河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越仔细思考,也越发现可行,在他的脑海中,这三门奇功的心法各占一边,然后逐渐地打乱再重组。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实验,终于巧妙融合,变成了一个全新的内功心法。 或者说,这原本就是一个内功心法,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化成了三种。 修炼这门新的功法,令他意外发现,逍遥派的各种武功只看上一眼,便能融入其中,很快领悟其精髓。 甚至,可以发挥出至高水平。 逍遥派的每一门武功,按正常修炼速度,都需要几年、甚至数十年才能大成,练成了完整的全新心法之后,这些武功竟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练成,可谓是极为神奇。 正因如此,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以及白虹掌等武功到了李长河的手上,才发挥出极为强大的威力。 如今那石壁上记载的武功全都毁掉,除非逍遥三老一条心,将自己的内功心法拿出来一起分享,或许才有可能也练就如李长河一样的水平。但这种可能微乎其微,首先,三人想要一条心难度之大,其次,他们的年纪都大了,修炼的武功早已定型,需要很大的决心才能废弃之前的武功更换新的心法重新修炼。 此刻的李长河,不知不觉已经站在了武学之巅。 李长河道:“我能发现这个秘密,说起来还是多亏了二位,我谁也不帮,不如你们和解了吧。” “绝无可能!”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异口同声说道。 李长河笑道:“为何就不能呢?” “你想知道为什么?好!我便让你看看她把我害成了什么样子!” 说着,李秋水伸手揭开脸上的白绸,露出一张白皙如凝脂般的脸蛋,然而,却纵横交错,有四条极长的伤疤,如一个“井”字。 由于这些伤疤造成右眼凸出,左边嘴角歪斜,极为丑陋难看。 看着令人触目惊心,李长河心想:“若是段誉在一旁,告诉他这位便是‘神仙姐姐’,不知他心里会怎么想?他的梦会不会破碎?” 李秋水恨恨说道:“看见吧,我这脸上的伤疤便是拜她所赐,你说我该不该报仇?” “该报!” 李长河道:“那在童姥二十六岁那年,她本可以通过练功身体发育为正常女人,却被你暗算,导致走火入魔永远长不大,这仇是不是也该报?” 李秋水一怔,怒道:“那也是她先在我师兄面前说我坏话,害的师兄一连七日不肯理我,我才一怒之下报复她的。虽然当时没想到后果会那么严重,但现在想来却是她咎由自取,简直大快人心!” 天山童姥道:“你有脸勾搭那些年轻俊美的男子,我便不能说吗?再说,那也是你先在我的饮食中下毒,害我拉了三天肚子,在无崖子面前大大出丑。” ————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下一章《一招制敌》敬请期待!!! 第一九三章 一招克敌 第194章 一招克敌 “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勾搭别的男人了?” 李秋水道:“我不过是与别的男人说几句话,你便添油加醋告诉师兄,说起下毒,哼!你也好不到哪里,那次我来月事时你装作关心为我送来大补之药,其实却是寒性极强的玄冰草熬得汁,害我至今还落下病根。” 天山童姥道:“说起这事,那也是你偷袭我在先。” “明明是你在切磋武功时,故意刺了我一剑……”李秋水立即加以反驳。 这一对冤家你一言我一语,说起昔日的陈年烂谷子的往事,均指责对方的不是,言辞甚是激烈。 “打住!” 李长河见缝插针,苦笑道:“两位这么说下去,只怕三五日也未必说完,不过我算是听明白了,两位想必是从一开始的小矛盾,愈演愈烈,矛盾越来越大,如今简直成为生死仇家,不死不休。” “没错!”天山童姥和李秋水齐声说道。 李长河笑道:“你们还真够同步的,武林中常有那么一句,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好歹也是同门师姐妹,还是莫要再争斗下去,我且问你们,要是无崖子前辈此刻需要你们的帮忙,你们谁会愿意?” “当然是我!”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再次异口同声说道。 顿了顿,李秋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师兄如今到底怎么了?” 她一度怀疑无崖子遇害,与李长河有极大的关系,否则,那七宝指环不可能落到李长河的手中。 搁着平常,以她的一贯行事风格,会将李长河擒住再拷问。 但此刻面对强大的李长河,她自知难以做到,这样一来,才会心平气和的问话。 李长河道:“无崖子前辈并没有死,但三十年前曾坠崖受了重伤,如今有机会让你二人出手医治,只要你们能齐心救他,便能康复痊愈。” 李秋水吃惊道:“竟有这等事情!” 显然,对于无崖子被丁春秋偷袭重伤一事,李秋水也是丝毫不知情。 其实也难怪。李秋水与无崖子曾经恩爱过,但感情破裂,甚至比陌生人之间的隔阂还要大,直到老死不相往来。 “往事就不说了,总之,愿不愿意救无崖子前辈,就看二位的意愿了。” 李长河把难题交给她们。 以这二人倔强的性格,无论是好言劝说,还是用强硬手段都没有用,关键还是她们对无崖子是不是还要感情。 天山童姥道:“我的功力尚未恢复,如何去救?” 李长河道:“三十年都过去了,也不差这几十天时间,等你功力恢复过来再救其实也不晚。” 天山童姥沉吟片刻,说道:“我没问题,但这女人就不好说了。” 李秋水冷声喝道:“难道以为只有你爱师兄吗?当年若非师兄他弃我而去,我又怎么会去了西夏?既然知道师兄有难,我自是愿意出手。” 李长河点头道:“两位都愿意,那是最好不过的。” “我们还是先出去吧,待在这里这么多天,都快闷死了。”李长河按了一下机关按钮,顿时,从一面墙壁出现了一道出口。 出了石室,处于在半山腰中。 李长河呼吸一口外面新鲜的空气,一下子感受舒服多了。 天山童姥第二个走出来。 身后的李秋水忽然一掌朝着她的后心拍去,然而,这一掌刚发力,突然就感觉到身体一阵酸麻,内力消失的无影无踪。 “臭小子,你……何时给我下了生死符?” 李秋水又惊又怒。 对于天山童姥的生死符,她自是很清楚,一旦身上被中了生死符,简直是生不如死,只是她奇怪,被种下生死符,她竟然完全没有感觉。 “就刚刚啊。” 李长河道:“两位多年仇怨,绝不容易那么快修好的,我当然要做好防范,幸好这么做,否则,童姥一死,无崖子前辈这辈子只怕都没办法下地走路了。” 相比较对无崖子的爱,李秋水更恨天山童姥。 李秋水原本想就此杀了天山童姥报仇雪恨,没想到李长河竟然还有这么一手,痛楚难忍,怒道:“你……赶紧把我的生死符解了。” 李长河道:“我不会帮你解的” “等童姥的功力恢复之后,让她为你解,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里,你千万别再向童姥动手,童姥若死,你只怕也不会好受。” 李秋水恨道:“那等她功力恢复,那便是她杀了我。” “童姥,你运功试一试。”李长河忽然向天山童姥说道。 天山童姥感恩于李长河又救了她一命,虽感到茫然,却还是照做。刚一运功,却发现体内有一条脉路隐隐作痛,顿时大为骇然,怒道:“李长河,你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李长河道:“童姥莫急,我只是在你的体内加了一丝北冥真气。” “北冥真气?”天山童姥疑惑道:“你想做什么?” 她所修炼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与“北冥真气”相互克制,不运功的话,这道真气在体内平安无事,但一运功两股真气就会在体内激荡,产生痛感,这仅仅只是轻轻运一下功,若是出手伤人的话,只怕这股痛感会更加强烈。 李长河道:“你这北冥真气,只有李秋水的小无相功可以帮你化解。” 天山童姥盛怒道:“你这是把我的生死掌控在李秋水这个贱女人的手上,你……” “李秋水的生死同样也掌控在你的手上。” 李长河道:“此刻你们二人的命运都掌握在对方的手上,你们可以互相医治,也可以同归于尽,想怎么做随便你们自己。”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顿时恍然大悟。 “好小子,你为了让我们和解,竟想出这个馊主意。”李秋水苦笑道。 天山童姥冷冷说道:“也罢,待我见了无崖子,再决定李秋水这贱女人的生死。” 李秋水道:“侏儒女,待见了师兄无崖子之后,便是你的死期。” 两人同时一声冷哼。 李长河道:“两位不如在路上再慢慢吵吧。”知道她们想必不会再想着取对方性命,可以一起前往聋哑谷。 天山童姥临走前,将一个掌符交给李长河。 那掌符上正面刻有一个黑色的大鹫,反正印有“灵鹫宫宫主令印”,把这个交给李长河,就表明将整个灵鹫宫交给他。 随后,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双双下山,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了。 李长河随后返回缥缈峰,老远就听见传来激烈的厮杀声。动静极大,叮叮当当,各种兵器碰撞的声响,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走近一看,就见在大厅前的一片空旷场地上,两拨人兀自激斗。 另有一拨人站在一旁观战,正是段延庆、丁春秋等人,他们两不相帮,肃然站在一旁,唯独段誉一直在不停地劝说,让这两拨人莫要再打了。 可是双方斗的不可开交,谁也没空听他的。 阿紫嘻嘻笑道:“我说书呆子哥哥,你就别费劲了,劝不住的,让他们打完了自然就不会再打了。” 段誉急道:“打完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阿紫正要开口,就见李长河走了进来,立马飞奔迎了上去,激动地说道:“长河哥哥,这些天你都去了哪?害的阿紫担心死了。” 李长河道:“我怎么看不出你担心?看打架你不是挺带劲的吗?” 阿紫笑了笑,说道:“好吧,我一点都不担心你,正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段誉上来说道:“兄弟,你快去劝劝他们别打了,都死了好多人。” 那两拨人中,其中一拨是灵鹫宫弟子,另一拨正是以乌老大、安洞主为首的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岛主和洞主。 对于这双方人马为何打起来,李长河大概也能猜的出来。 乌老大等人一开始的时候不敢和他们一起来缥缈峰,自是生怕信息有误,受到天山童姥的报复。 他们在山下一边等待,一边派人暗中打探消息。 估计他们也发觉到灵鹫宫的异常,加上身上生死符发作起来的痛苦,于是决定铤而走险,大举杀上缥缈峰。 见乌老大等人攻上来,灵鹫宫弟子自是拼死抵抗。 双方几乎都是在玩命,这一战自然打的极为激烈,伤亡惨重。 李长河这一路走来,在路边便已看见横七竖八躺着多具尸体。血流成河,场面甚是惨不忍睹。 别看灵鹫宫弟子外派执行任务时威风八面,但不过是狐假虎威而已。 那些岛主、洞主在他们面前像个孙子似的,但论武功,终究还是乌老大、安洞主这些人更胜一筹。 虽为一群乌合之众,但人数众多,均为一方大佬,都是大有手段。 因此,双方激战中,明显灵鹫宫一方最为吃亏。 此刻面对乌老大这些高手,她们几乎已经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处于自保状态,但即便如此,却也不停地有人受伤,甚至死亡。 天山童姥武功之高,却未能培养出几个一流高手出来。 有她在,自是傲视群雄,独步武林,一旦她有损,劣势马上显露出来。 强人世界绝对是不可取的,如果没有一个完善的机制选拔出优秀的人才,保证持续发展,一旦强人倒塌,必将是大厦将倾,危机四伏。 段延庆、丁春秋等人纷纷上来拜见,见到李长河出现,他们的心也定下来。 可以说,如今的李长河是他们的主心骨,主心骨若是不在了,他们都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此刻均是颇为激动。 李长河略一点头招呼,向激战的双方扫视了一眼。 灵鹫宫的弟子均为清一色的女子,原本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此刻个个灰头土脸,头发凌乱,衣衫上沾满鲜血,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溅上去的,总之甚是狼狈,只怕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 乌老大等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下手狠毒,个个化身为人间的恶魔。 李长河缓缓上前几步,忽然,双臂舒展,身子剧颤了下,瞬间产生一股如狂风巨浪的力量,席卷向激斗中的人群。 那两拨人酣战之后,丝毫没有留意。 当狂风席卷而来时,顿时人群一阵骚动,显然都有些人都有些手足无措,茫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很快,风平浪静。 众人稍愣了下,正要继续作战,才发现他们手中的兵器赫然不见了,正不知所措,突然间就听见一旁发出“当当当”的声响,扭头望去,只见他们每个人的兵器从天而落,堆积在一起如一座小山丘似的。 望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众人面面相觑,无不骇然。 兵器是他们吃饭的家伙,一向牢牢把握,即便遇上突发情况,反而会下意识地更加保护好自己手中的兵器。 可是,他们丝毫没有觉察,手中的兵器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是你!”乌老大认出了李长河,怒道:“我们的兵器是你拿走的?” 虽然觉得以一人之力将这么多人手中的兵器全部取走,是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但这里就李长河最为可疑,不是他还能是谁? 李长河道:“乌老大,让你的人赶紧散开。” 乌老大冷冷说道:“我凭什么听你的?今天若是不把天山童姥找出来,逼她解了我们身上的生死符,谁来都不管用。” 他们既然已经选择造反,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是吗?” 李长河忽然纵身而起,凌空中右手单掌劈下,顿时一条细长的掌力斩落而下。风起云涌,乌老大等人直接倒飞出去,全都栽倒在地。 一招“天山六阳掌”,瞬间将乌老大等人与灵鹫宫的人分开。 李长河飘然落地,神色淡然,一派高人风范。 乌老大等人望着李长河,每个人的脸上均露出惊骇之色,他们也曾见识过高手,但从未见过这样的高手。 凌空掌力,竟然就像是能认的人一般,恰好把他们一个个震飞。 而灵鹫宫弟子却丝毫不受影响。 这到底是什么武功?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原本他们占据绝对的上风,可以完全碾压灵鹫宫,没想到杀出这样一个高手,令他们震惊之余,倍感沮丧。 ————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下一章《生死符》敬请期待!!! 第一九四章 生死符 第195章 生死符 这时走上前来一名五六十岁年纪的老妪说道:“多谢这位少侠出手相救,我灵鹫宫一众感激不尽。” 说完微微躬身作揖行礼。 李长河道:“你便是昊天部首领余婆婆吧?” 那老妪暗暗惊讶,不明白对方如何得知自己的姓氏,随即说道:“奴婢夫家本姓余,尊主一直叫我‘小余’。对了,少侠你可知尊主老人家现在何处?” 数日前,在后花园余婆婆见到李长河曾出手协助她们的尊主御敌。 后来童姥和李长河先后失踪,料想二人必定在一块,刚刚见李长河所施展的武功与灵鹫宫武功极为相似,更是断定为童姥传授,如今群龙无首,加上对尊主的关心,迫切想要知道尊主的下落。 李长河道:“童姥有事下山去了,永远不再回来,如今灵鹫宫将有我掌管。” 说着,从身上掏出那块掌符令牌。 看见那令牌,余婆婆顿时脸色一变,说道:“尊主她难道不要我们了?这……” 灵鹫宫其他弟子闻声也都皆是变色,一个个全都脸色悲切,有人暗暗抹泪,有人甚至失声痛哭起来。 这些女子都是在艰难危困之极的境遇中被童姥出手救出,是以无不感恩戴德。 得知童姥竟然从此离开灵鹫宫,念起平日的恩惠,人人悲伤不舍。 “都别哭了!”余婆婆喝道:“既然尊主将尊主掌符交出,必然有她的道理,我们总不能一辈子需要尊主的庇护,现在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们该为尊主她高兴才是,现在我们该按照尊主之意,侍奉新尊主!” 说完,她首先拜伏在地。 灵鹫宫分为九天九部,分别是:昊天,阳天,赤天,朱天,成天,幽天,玄天,鸾天,钧天。 此刻九部除了身死的全都在这里。 在这危急关头,被李长河所救,众多自是都心存感激之情,得知童姥将尊主之位传授给他,一开始有些难以接受,但也知道已成定局,加上对方武功之高,恐怕比童姥还要高明许多,由余婆婆起头,也都纷纷俯身叩拜。 “参见尊主!” 众女异口同声,大声喊道。 李长河道:“都起来了,把牺牲的姐妹好好收殓,受伤的尽快医治,别的事情不用管了,都交给我。” 余婆婆等人原本不了解这位新尊主,心中难免惴惴不安。 此刻见他刚登位,首先想到的便是考虑伤亡之事,可见其心良善,每个人都安下心来,开始忙碌起来。 这时,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走来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女。 四女一身浅红、一身月白、一身淡绿,一身鹅黄,衣衫颜色不一,但身高一致,相貌更是一模一样,一般的瓜子脸,眼如点漆,清秀绝俗,自是一胎孪生姐妹。 “参见尊主!” 四女来到李长河身前,俯下身来,将手中长剑放在地上,然后盈盈一拜,齐声说道。 李长河道:“你们便是梅兰竹菊四剑吧?” 那身穿浅红衣衫的梅剑脆生生说道:“想必是老尊主对尊主提起过我们,我们是老尊主座下的四婢女,这些造反的奴才杀入灵鹫宫,我四人原本打算启动四角机关,和这一干奴才玉石俱焚,幸好尊主及时驾到,我等有失远迎,还请尊主恕罪。” 这灵鹫宫机关重重,若是强敌来犯,宁可与他们同归于尽,也绝不会屈服的。 李长河道:“你们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是!”梅兰竹菊四剑站起身来。梅剑道:“尊主,这些造反的奴才该如何处置,还请主人发落。” 李长河向乌老大等人望去。 那乌老大恨恨说道:“姓李的,当日你不是说好要对付天山童姥,没想到竟然与她勾结,你未免也太无耻了。” 安洞主道:“就……就是,有本……事,就……就杀了我们。” “奶奶的熊,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反正就要死了,老子大不了自我了断就是。”说话的铁岛主想要取兵器自尽,却发现兵器早就被扔在了一旁。 李长河道:“你们谁想死的,站出来,我成全他就是。” 此言一出,马上站出来几个人。 他们人人都身中生死符,原本还指望着拿下灵鹫宫,找到解决生死符的办法,可现在功亏一篑,以其备受折磨,还不如痛快一死。 “不想死的,我可以帮着解了生死符。” 那些站起来的人一听竟然还有下半句,顿时一个个呆若木鸡,后悔自己站出来的速度太快了。 有的刚刚站起,腰还是弯的,站起不是,坐下来也不是,好不尴尬。 不过想了想,好死不如赖活,姑且先听听对方这么说,于是,一个个又厚着脸皮坐了下来。 “你能解生死符?”乌老大疑惑问道。 李长河道:“我既然如今已经成为灵鹫宫新任宫主,怎么可能连生死符都不会解?” 众人一听觉得甚有道理,再说对方似乎也没有欺骗他们的必要,不禁个个面露欣喜之色,觉得自己有救了。 “尊主,还请救小人!” 忽然从人群中滚出来一个如肉球般的胖子匍匐在李长河的面前,连连磕头哀求,说道:“我的生死符快要发作了,还请尊主救命啊!” 说到最后,声音凄厉,看似甚是痛苦。 众人认出此人乃是黑岩岛的岛主,名为沙必安,武功未必多高,但力气极大,一身横肉滚动起来,可以撞断一棵大树。 李长河冷眼观之,并没有急于出手。 就见那沙必安双目赤红,开始乱撕扯自己胸前的衣服,口中不停地怒吼狂嚎,看似已然失去了理智,又伸拳头不断地砸着地面,那地上铺的厚厚的青石板竟然被他几下击个粉碎,再来后来翻转双手,朝着自己的两只眼睛挖去。 此人劲力之大,恐怕马上便将眼珠子给挖出来。 看到如此惨状,许多人吓得纷纷将头扭开不忍目睹。 李长河忽然衣袖挥出,轻轻一拂,那沙必安的双手顿时垂下,随后在他的背后上拍了一下,沙必安“哇”的一声狂吐一口鲜血,身体倒地痉挛了几下。 众人见状,均以为被李长河一掌拍死。 然而,那沙必安倒腾了几下,停止下来,立即坐了起来,摸了摸胸口,满脸讶异,随即反应过来手舞足蹈,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好了,全好了,好舒服!” 沙必安一跃而起,然后向李长河双膝跪地,砰砰砰的磕头,说道:“尊主在上,小人沙必安的性命是你给的,今生今世但有差遣,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长河淡然说道:“起来吧。” 乌老大等人看在眼里,又是吃惊,又是羡慕。 这生死符种在体内何等煎熬,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可找遍名医,寻求各种方子都无济于事。 没想到李长河竟然轻轻一下,便将沙必安身上的生死符给解了。 见此刻的沙必安生龙活虎,又怎么能不羡慕? “尊主,请给小人也解了生死符吧!” “尊主,我身上的生死符也快要发作了,还请尊主先给我解。” “先给我解,我所受的生死符最为痛苦,当然应该我先来,尊主,解了我的生死符,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于洞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与尊主谈条件。” “没错,我们生是尊主的人,死是尊主的鬼,为尊主做任何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哪怕让我们去死,都不能皱一下眉头。” “尊主,小人真的快受不了了,还请尊主开恩!” “……” 李长河忽然清啸一声,瞬间压制住众人喧杂的声响。顿了顿说道:“我与老尊主不同,不喜欢用毒药或者暗器手法控制属下,给你们解除生死符,当然没有问题,但我申明,以后敢起贰心者,我自有更厉害的手段对付他。” 话音未落,他扬起右掌,顿时人群中一个身影如提线木偶般飞了出来。 众人发现,此人乃是剑鱼岛的区岛主。区岛主向来胆子极小,若非大伙儿一致行动,他早就想溜走了。 那区岛主的身体凌空化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顿时不省人事。 众人均想,这位新尊主必然是杀鸡儆猴。见李长河展露如此惊人的武功,每个人都极为惊骇,杀人简直是弹指一瞬间的事情。 少倾,那区岛主忽然四肢动弹了下,然后一跃而起。 他摸了摸身体,满脸惊喜,道:“我身上的生死符不见了!”跪在李长河面前千恩万谢,发誓会忠心耿耿,效犬马之劳。 众人这才恍然大明白,这位尊主不是杀人,而是救人。 然而,仅仅将人提出来就立马化解了体内的生死符,当真是玄妙之极。 一连解了两人的生死符,众人愈发期待轮到自己。 其中马上有人想起刚刚说什么“生是尊主的人,死是尊主的鬼”这番马屁话的正是那区岛主。 于是,每个人都纷纷上来表忠心,拍马屁无所不用其极。 李长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但凡马屁拍的令自己顺心的,就马上为其解了身体内的生死符。 天山童姥在每个人的身上所下的生死符手法及位置各不相同。 通常情况下,必须了解他们被种在何处,再摸清手法才能对症,以“天山六阳掌”解了生死符。 但这么做,非常的繁琐复杂,要将每个人的生死符都解了,恐怕要花大半个月时间。 李长河无需这么做。 他的“天山六阳掌”修炼至高境界,无论被种于何处,什么样的手法,都可以轻松将其化解。 有时候甚至可以双管齐下,三五成群,一起解决。 待所有人身体内的生死符都被去取出,群雄个个激动不已,这些年来,因为生死符不知尝尽了多少痛楚,如今终于摆脱苦难,自是对李长河心存感激,发誓效忠。 其中也有人心想:待老子回去之后就马上带着全家资产溜之大吉。 休息片刻,李长河望着下面俯身叩拜的各大岛主和洞主,说道:“我相信你们中大多人都是忠心的,但肯定也有人在想着,等回去之后,便变卖家财躲得远远的,就可以脱离灵鹫宫的掌控,我想说的是,这样想没有问题,但若是真这么做的话,会有什么后果,自己大可掂量着来。” 此言一出,那些心存这类想法的人难免内心一颤。 李长河忽然向其中一人说道:“你便是于洞主是吧?想必刚才你便是这么想的,对吗?” “尊主,我……”那于洞主顿时脸色一变,忙起身开口辩解。 李长河摆了摆手,说道:“我说过,想没有问题,至少你还没有这么去做,现在只要你承认了,并且表示不会这么做,我会原谅你的,但若是敢在我面前欺瞒,不会有你好果子吃。” 于洞主连忙改口说道:“尊主,小人错了,小人刚才……确实这么想的。” 然后立马双膝跪地,哀求道:“尊主小人是一时糊涂,不该存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罪该万死,还请尊主法外开恩,饶小人一命,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说着咚咚咚的在地上磕头,脑门上都磕出了血。 只因为脑海中瞬间产生了一下这样的念头,就马上被发现,难道这位尊主神通广大,能够看清别人内心的想法?这,未免也太可怕了! 于洞主是又惊又怕,吓得浑身冒冷汗。 李长河当然不可能真的能看出别人的想法,而是那于洞主固然表情管理的很好,但还是流露出一丝微妙情绪,恰好被他给捕捉到。 这些人都是一方豪杰,必须要敲打下才能服服帖帖。 随后,李长河淡然说道:“没事了,起来吧,其他人,我也给一次机会,刚才存有叛逆之心的都站起来承认便罢。” 群豪自然也都个个心头震颤,其中有几个犹豫了下缓缓站起身来。 “尊主,小人错了!” “小人一时糊涂,简直是猪狗不如,还望尊主老人家恕罪,以后赴汤蹈火,只忠心尊主一人,绝不敢有贰心,否则让我万箭穿心而死……” 那几人也都纷纷跪倒在地,表示自己的忏悔之心。 ————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下一章《三千契丹甲》敬请期待!!! 第一九五章 三千契丹甲 第196章 三千契丹甲 这几人是真被吓破了胆,每个人都极力表达忠心。 李长河淡然说道:“你们现在回头还算来得及,我不会追究的,都起来吧。”然后,他忽然扫视了一下人群,然后定格在其中一名矮小的老者脸上。 那老者却一脸镇定自若。 “这位陆岛主看起来胸怀坦荡,定是对我很忠心的吧?”李长河含笑说道。 那陆岛主站起身来,拱手道:“属下一直对灵鹫宫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天地可鉴,尊主英明!” 李长河道:“刚才杀人的时候,怎么没看出陆岛主的忠心?” 当初群豪与灵鹫宫弟子厮杀时,那陆岛主最为积极,出手心狠手辣,数他杀人是最多的,这一切李长河都看在眼里。 “当时迫于形势,现在属下也是追悔莫及。” 陆岛主喜怒不形于色,说话更是滴水不漏,显得是个极为稳健之人。一般在他身上还真很难找出问题。 “是吗?” 李长河忽然冷冷一笑,说道:“那为何有些都已经受伤失去抵抗力的,也被你杀了?陆岛主,别人或许容易被你蒙蔽,但在我面前,你未必也太嫩了些。” 话音刚落,那陆岛主忽然“啊”的一声飞了起来。 凌空中,只见白光一闪,一股血泉喷溅,双腿齐齐离身飞出,落地时,就看那陆岛主倒在血泊,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群豪见状均是脸色大变。 李长河出现至此,虽然言辞上一直颇有威严,但行事还算平和,甚至还出手将众人体内的生死符全都取出,绝对是一个大善人形象。 然而,此刻一出手便斩断了那陆岛主的双腿,手段之残忍。 群豪这才意识到,这位新任的尊主未必就比前任尊主天山童姥仁慈多少,恩威并济,着实令人又敬佩又畏惧。 不过他们也很疑惑,不明白尊主要对陆岛主下这么重的毒手。 陆岛主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刚才确实杀心重了点,但在那种混乱的局势下,也是情有可原的。 “尊主,我……做错了什么?” 那陆岛主叫屈道。 李长河冷冷说道:“你当真以为我看不出?你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同样存有逆反之心,只是你自信自己城府极深不会被发觉,又担心我会秋后算账,所以迟迟不肯站出来,意图蒙混过关,或许,在别人面前你能得逞,但在我面前,没有人能糊弄过去。” 阿紫走上去,一脚将那陆岛主踹翻在地。 “长河哥哥,这帮人简直是不知好歹,你耗费了那么多功力给他们取出生死符,想的竟是要反你,要阿紫说,不如给他们再种上生死符,这样他们才能乖乖听话。” 群豪一听均是变色。 他们受生死符折磨多年,绝对不愿再受此苦难。 那乌老大连忙说道:“尊主,我等是决计不敢背叛的。”说着立马跪地磕头。其他人也都纷纷跪地。 “姓陆的,尊主对我们恩重如山,你未免太不是个东西了!” “尊主好心好意为我们取出生死符,我们报答恩情还来不及,又岂敢起背叛之心?姓陆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要我说,将陆岛主千刀万剐,下油锅!” “……” 当初见那陆岛主双腿被废,群豪种还有不少人对他起了同情之心,但此刻纷纷对他指责痛骂。 如果他们再被种上生死符,便是那陆岛主的锅。 “你们也都别想置身事外!” 李长河忽然说道:“这次你们犯上作乱,害死那么多条人命,以为我就那么轻易饶恕你们吗?” 群豪立马安静下来,此刻均是心一紧,无比惊慌。 乌老大道:“尊主,我等自知罪孽深重,容尊主慈悲之心取了属下们身上的生死符,甘愿领罚。” 其他人一听均是附和。 他们知道,攻上缥缈峰,杀了不少人无可抵赖,换做是天山童姥在的话,只怕早就让他们吃尽苦头,把他们杀了都算便宜了他。 李长河对他们可谓是仁至义尽,说甘愿处罚,倒也处于真心。 “你们须在灵鹫宫诸多死难姊妹的灵前服丧致哀,磕头谢罪,表示忏悔,必须诚心诚意,否则,下场与陆岛主一样。” 群豪原以为处罚必然很严厉,没想到只是服丧磕头,自是马上答应。 所谓死者为大,并且这些灵鹫宫弟子确实为他们所杀,磕个头行了礼,当然没有任何问题。 乌老大道:“尊主,这实在是太便宜了我们,大伙儿甘心领受。” 李长河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抚慰灵鹫宫众人的心。 灵鹫宫弟子向来对尊主的命令言听计从,从来不敢有异心,李长河即便不这么做,她们也不会有任何异议,但这么做了,无疑令她们心暖,对他这个尊主更加尊敬。 接下来设置灵堂,摆置灵牌等事宜便让梅剑四婢女去安排。 李长河令人将那陆岛主带到了后堂,拿出金疮药为他止血,处理了伤口,一边说道:“陆岛主,让你受委屈了。” 陆岛主双腿被废,自是对李长河恨之入骨。 此刻见李长河忽然对他态度转变,心头颇为疑惑,冷冷说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断了我的双腿,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 李长河道:“其实我还想向你借一样东西。” 陆岛主心想:你把我害成这样,还好意思问我借东西。他好奇问道:“尊主所要什么应有尽有,问我借什么?” “你的眼睛。” 李长河道:“你这一双眼睛雪亮雪亮的,我很喜欢。” 陆岛主大惊失色,失声道:“你……你要我眼睛做什么?” 这时,丁春秋走了进来,毕恭毕敬拜道:“教主!” 李长河道:“当日我曾答应你,会给你换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你看这双眼睛如何?哦对,你看不见。” 丁春秋道:“教主给属下换的,自然是好的。” 那陆岛主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颤声说道:“你……尊主,你要将我这双眼睛还给他?这……怎么可能?就算把我的眼睛摘下来,只怕也不会让他复明。” 李长河道:“别人或许不能,但我应该可以的。” 如今的他几乎将逍遥派的所学尽数掌握,其中自然也包括医术。原着中,虚竹可以将游坦之的眼睛换给阿紫,那他也可以将陆岛主的眼睛换给丁春秋。 丁春秋若是复明的话,无疑成为自己一员得力干将。 那陆岛主心机深沉,心狠手辣,绝非良善之辈,断了他的双腿,剜了他的双眼,不杀他算是很仁慈的了。 “不要!” 陆岛主吓得心惊胆战,苦苦哀求道:“尊主,我错了,不该对你心存二心,想着逃离灵鹫宫,也不该胡乱杀人,以后我一定改,还请别剜了我的眼睛。” …… 三日之后,丁春秋有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接受李长河的命令前往聋哑谷,唯有他可以帮助无崖子解了体内的剧毒,再加上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合作,有朝一日无崖子应该便可以康复了。 在灵鹫宫住了十多日,眼看着少林英雄大会临近,李长河决定动身离开。 这些日子里,他不断将逍遥派的武功又进行巩固了一遍,实力大有提升,对此他感到很是满意。 向乌老大等人交待了一些事宜之后,一行人离开缥缈峰。 这日正自赶路,行至洛阳附近,负责在前方开道的不平道人及芙蓉仙子忽然返回来,均是满脸严肃。其中不平道人禀告道:“教主,前方十里之外有契丹武士的踪影出没,人数约在三千人左右,是否绕道而行?” 契丹武士! 李长河暗暗感叹,如今的大宋真是孱弱到了何等地方!前有西夏武士出没在无锡的杏子林,如今契丹武士更是在天子脚下的中原地带横行霸道。 朝廷腐败,地方官府不作为,才导致令异族如此欺负到头上。 三千名武士,绝对是一股不小的势力,破坏力极大,却不知他们来到中原兴风作浪,意欲何为? 按说,此事与李长河毫无关系,大可没有必要招惹麻烦。 “契丹人在我华夏领土上招摇过市,难道还要我避着他们走?岂有此理!”李长河道:“继续前进,两位继续在前方探路,契丹人有什么举动,随时来报。” “是!”不平道人和芙蓉仙子转身而去。 约莫行了一个时辰左右,芙蓉仙子独自一人前来汇报称:那群契丹武士形成包围圈,似乎要对付什么人,不平道人深入敌后,打算近距离了解情况。 阿紫担忧道:“长河哥哥,咱们还是别管了吧。” 虽然他们这一行人都是高手,但面对的可是对方三千契丹武士,人数上太过悬殊,而契丹人个个人高马大,骁勇善战,动起手来的话,恐怕占不到什么便宜。 关键是契丹武士并非冲着他们而来,完全没必要招惹他们。 南海鳄神嚷嚷道:“阿紫姑娘说的没错,打架我岳老二虽然从没怕过,但何必与那帮蛮夷计较,随他们便就是。” 段延庆道:“岳老三,听教主的就是,何必啰嗦。” 忽然,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阵呐喊声,紧接着,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迎面一个身影亡命狂奔而来。 卓不凡惊呼道:“不平兄!” 就见不平道人浑身是伤,最为擅长的轻功只能发挥出三成左右,在其身后追上来七八名契丹武士,骑着骏马,个个手持长矛。 不平道人自加入日月神教,一心想要立功表现。 虽然表现的极为积极,但运气太差,每一次行动都以失败而告终,不过此人倒也很有胆色,竟敢独闯军营打探消息。 多半是被发现了,导致不敌受伤,只能逃命回来。 眼看那几名契丹武士骑马便要追上不平道人,卓不凡、芙蓉仙子双双抢上,将不平道人救了回来。 随即段延庆、南海鳄神等人冲上去,与那群契丹武士打了起来。 这些契丹武士看似武功寻常,但想必是经常出入战场,下手极为凶狠,比起亡命之徒还要不要命。 换做是寻常的武林中人,还真未必能胜得过他们。 但段延庆何等人物?论凶狠,还真没怕过谁,只见他双手持黒铁杖,纵身一跃,立马击中一人的心窝,将其打落马下。随即,反手又是一戳,又有一名契丹武士死在他的杖下。 南海鳄神稍弱些,但认准一个对手,手持鳄嘴剪斗的不可开交。 终于一剪刀下去,便将那契丹武士的脑袋给剪了下来,场面极为血腥,南海鳄神却哈哈大笑起来,拧着那脑袋摇晃。 一名契丹武士看见这场面吓的心理崩溃,仓皇而逃。 南海鳄神猛地抛出那死人脑袋,正砸中其天灵盖,瞬间将其打翻落马,已然毙命。 不平道人身中的都是皮外伤,敷上金疮药,没什么大碍。据他所说,悄悄靠近那群契丹人后面,看见他们正在对付一群叫花子,准备离开时不小心弄出点声响被发现,这才遭到多名契丹武士围攻,好在他跑得够快,才没有死在那里。 阿紫一听,说道:“为了那群叫花子,真是不值当。” 李长河道:“洛阳乃是丐帮的总坛,这些契丹武士直接杀到这里来,只怕是要将丐帮一锅端了,够狠!” 阿紫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们当初把乔帮主赶走,现在傻眼了吧.” 如果乔峰在的话,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哪怕被契丹武士包围,他也定有办法带领丐帮弟子杀出去。 但现在…… 李长河道:“丐帮乃是侠义之辈,若是被灭,对于大宋绝非好事,我们去救人。” 阿紫笑了笑,说道:“我就知道长河哥哥你不会置之不理,可是,契丹武士那么多人,怎么去救?” 李长河道:“就这么救。” 当即,一行人大踏步前行,不多时,就听见在一处低谷之处传来激烈的厮杀声,动静之大,伴随着呐喊声、惨叫声,可见战况之惨烈。 走近一看,丐帮众人被围困住,正自做困兽之斗。 ————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下一章《耶律王音》敬请期待!!! 第一九六章 耶律王音 第197章 耶律王音 丐帮遍及天下,帮派弟子上万,但大多都分派在外,总坛只有上百号人,帮内的上层重要人物都在其中。 此刻,传功、宋奚吴陈等长老都在与那群契丹武士搏杀。 论武功,他们绝对并不差,但与一流高手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再说,面对契丹那么多武士,即便拥有一流水平,恐怕也无济于事。 契丹武士中,骑兵手持长矛,步兵手持大砍刀,行动整齐,作战有素。 丐帮弟子固然个个英勇善战,不畏牺牲,但面对这样的阵势,被包了饺子,他们很难能够突出重围。 此刻,厮杀声不断,惨叫声不断,兵器叮叮当当剧烈碰撞的声响不断。 照此下去,丐帮凶多吉少,经过这一役惨败,必然将元气大伤。 丐帮乃是天下第一大帮,也是武林爱国侠义之士的精神领袖。正因为有丐帮在,武林侠义之辈团结一心,抵御外敌,保卫大宋。 若是丐帮衰弱,对于中原武林的士气必然大受打击。 这一次,契丹武士显然是有备而来,准备充分,打了丐帮一个措手不及,眼下形势一片大好。 正杀的兴起,突然之间,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清啸。 这些契丹武士征战沙场,一般情况下是根本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军人意志,令他们只顾专心杀敌。 但那声响蕴含深厚的内功,令他们感到耳膜作痛。 受到影响,契丹武士均停下了手,忍不住地朝着声音出望去。 这时,李长河等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说道:“你们契丹人竟敢在我大宋土地上杀人,哪一个是首领的,给我站出来!” 狂气之极! 丐帮众长老被敌人攻的苦不堪言,眼下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当即也都纷纷望去,正看见李长河等人的身影。 宋长老道:“这位不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李长河吗?” 奚长老奇道:“是他,他怎么会在这儿?” “这位李少侠武功盖世,看来是来救我们的。”吴长风长老顿时精神一振。 陈孤雁道:“加这位李少侠在内。他们也不过只有八个人,如何与这么多鞑子为战,不如劝他们赶紧离开,避免遭受无妄之灾。” “陈长老说的没错,不过,李少侠想必也知道形势,但还敢现身,说不定早就计谋好一切,不妨再等等看。”宋长老建议道。 众长老均是赞同,一边左右暗地里观察了下。 在他们看来,以为李长河或许早获悉消息,派人埋伏好,时机一到再出手,也唯有这种理由才能解释为何他们几个敢面对这么多契丹武士。 然而,他们却丝毫没有看出有伏兵的迹象。 “你们是什么人,也配见我们的元帅?”契丹武士中走来一名较为矮小的大汉站出来,厉声喝问道:“来人,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此人看着装,应该是一个小头目。 他一声令下,数十名骑兵手持长矛冲杀上来。 骑兵的冲击力极强,百多年之后的蒙古铁骑更是长驱直入,势如破竹,令欧亚大陆各大国家闻风丧胆。 李长河双手负后,一脸淡然地望着迎面冲杀而来的契丹武士。 随着契丹武士靠近,段延庆、卓不凡等人立即冲上去,展开激烈的厮杀。骑兵固然大有优势,但段延庆等人轻功之高,纵身一跃,便完全可以避开与马冲撞,直接在马背上将敌人斩杀。 不多一会儿,那数十名契丹武士便被杀光殆尽。 李长河都还没有出手。 契丹武士一方见这帮人个个武功之高,均是满脸震惊。那小头目见手下一下子死了那么多,更是愤怒无比,喝道:“上!” 这一次,派出的人数更多,竟有上百人。 上百名契丹武士冲杀上来,场面甚是壮观。段延庆等人看着眼神中颇含忧虑之色,毕竟他们也是血肉之躯,人少还能对付过去,这么多敌人就该赶紧逃之夭夭。 见李长河并没有下令撤退,他们也只好站在原地,等待拼杀的一刻。 另一边,那些契丹武士继续向丐帮弟子发动攻势,丐帮弟子见李长河等人一下子杀了那么多契丹武士,顿时点燃了斗志,精神振作,斗的激烈无比。 “杀!” 李长河终于动了。他纵身一跃,赫然从那百名契丹武士的头顶飞越而过,朝着人群最为密集之处而去。 人群之所以密集,是因为要保护好他们的主帅。 李长河自然也清楚,即便他的武功高到绝顶,却也不可能对付三千契丹甲,擒贼先擒王,擒住对方的主帅,便能掌控主动权。 刚才表明上他风轻云淡,伫立一旁,其实一直在观察敌人。 那人群之中有一乘着高头大马,脖子上系有红巾,威风凛凛的将军,多半便是契丹武士的主帅。 见李长河径自冲来,人声躁动,便有多名武士手持长矛刺来。 然而,忽地一股诡异的力道在他们手底下一旋,再看兵器竟然全都脱手而飞,顿时每个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再一细看,只见他们的兵器全都抓在一个人的手中。 对方夺取了他们的兵器,竟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都开始有些怀疑人生。陡然间,他们的兵器又回来了,只不过“噗”的一声插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李长河双脚落地,朝着那红巾将军逼近。 顿时,又有数名契丹武士向前阻挡,这些人均持一把大砍刀,气势汹汹,一看就都是武林高手。 李长河狂喝一声,轰出一拳,伴随着龙吟象哞,正是龙象般若功。 如今他将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及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三门内功心法融会贯通,合成一门心法,体内的真气浑厚无比,使得“龙象般若功”提升到了十一层境界。 这一拳轰出,力道何等强大!瞬间将那一干契丹武士打的东倒西歪,趴了一地。 他们全身的骨骼几乎尽数碎裂,不出两个呼吸,伤势严重,一个个全都断气。 见李长河赤手空拳一下子杀死那么多人,其他契丹武士自是个个骇然,但身为士兵,不敢躲避,再难也要硬着头皮上。 眼看着周围一大群契丹武士围上来,李长河必须速战速决。 那红巾将军见李长河武功之高,杀人手段之毒辣,自也也深受惊吓,策马连连后退,腾出空间来,让己方武士拿人命填充,争取将其斩杀。 突然之间,“嗤”的一声,那红巾将军顿时从马上翻滚下来。 李长河自是不能与那些契丹武士缠斗,待冲杀到“六脉神剑”的攻击范围,当胸一道剑气击中那红巾将军的胸前。 以他如今剑气的威力,足以将人戳个对穿。 然而,那红巾将军虽滚落马下,却并没有死,马上站了起来,这才发现,在他铠甲胸前有一面护心镜,不知是何材质制成,坚硬无比,剑气也难以击穿。 红巾将军摸了摸胸口,惊慌之中顿时浮现一丝得意的笑容。 原来那护心镜为玄铁炼制而成,世间最锋利的兵器都很难将其砍断,剑气虽然厉害,但也很难造成伤害。 “杀了此人,赏黄金万两!” 红巾首领大声喊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其中不少契丹武士本就是为钱财而来,一听之下,马上精神大作,纷纷如洪水一般冲杀而来。 李长河立即纵身一跃,凌空施展“凌波微步”。 嗖嗖声响中,契丹武士中有人立马射箭,飞箭如雨,李长河双手运功,一招“斗转星移”,还以颜色。 就听见人群中发出一声声凄惨的叫声,倒下了一大片。 换成别人面对这么多契丹武士的攻势,只怕是早就跪了,李长河身怀多种武功绝学,每一门武功在这一刻都发挥了极为关键的作用。 陡然间,一道身影如闪电般而至,猛然一掌拍向他的后背。 李长河大为震惊,没想到这契丹武士之中竟然还有如此高手。此人身法之快,一时疏忽完全被觉察到如何绕到自己身后。 也幸好他反应够快,立即运功护体。 那一掌却是实实在在拍中他的后背,震的他五脏六腑便如搅在了一块,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 若非护体卸掉了大半的力道,这一掌只怕能将他活活打死。 好可怕的掌力! 李长河趔趄几步,转身望去,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出手的竟是那名看似不起眼的小头目,此人身材矮小,獐头鼠目,长相非常的猥琐,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厌恶感,却没想到身手如此敏捷,出招如此迅猛。 什么时候契丹人中,出了这么一位强者? 若是在未上缥缈峰之前,若是遇上此人,只怕是要凶多吉少。奇怪的是,此人的身法竟如此熟悉,赫然与“凌波微步”颇有相似之处。 好奇之下,李长河忍不住问道:“阁下什么人?莫非也是逍遥派弟子?” “逍遥派是什么?”那小头目满脸不屑一顾。 红巾将军顿时大喜道:“耶律王音,干得漂亮!杀了此人,本将军封你为征南参将,快快动手!” 见李长河手段之强,留下来必然是契丹心腹大患,不如及早除掉。 那耶律王音毕恭毕敬道:“是!”然后看向李长河冷冷说道:“年纪轻轻,武功果然不错,胆量也不错,可惜未免也太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一掠,双臂展开,向李长河发起攻势。 李长河接连施展“六脉神剑”,如今,他已经将六脉全部练成,得心应手,可以做到六剑齐发,端的是威力无穷。 嗤嗤声中,无形剑气纵横。 那耶律王音身如鬼魅,由于身材较为矮小,增添了几分妖娆,在其错综的步伐之下,一次次避开剑气。 这一次,李长河看的较为清楚,可以肯定,此人施展的绝对就是“凌波微步”。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考虑,此人的“凌波微步”完全没有半点飘逸潇洒,只是一味求快,加下相貌奇丑,若是夜晚的话,可以扮鬼吓死人。 李长河刚受了一掌,内力稍有些紊乱,见六脉神剑很难奏效,于是立即变换招式。 那耶律王音同样赤手空拳,只见他招式极为古怪,时而刚猛无比,时而又阴狠毒辣,总之,每招每式都令人出其不意,着实是一大强敌。 其间,那些契丹武士不再上前,但结成阵仗,将二人团团围住。 望着这两大高手你来我往,各有千秋,斗的异常剧烈,众人均是目瞪口呆,完全想象不出这世上竟有人能施展出如此精妙所学。 与那耶律王音一连斗了数十回合,李长河依然瞧不出对方是什么路数。 若是能摸清套路,或许可以用“小无相功”将其击败,但对方所学之博杂,出招之凌厉,完全捉摸不透。 并且此人内力极为深厚,越斗越勇,完全瞧不出疲态。 这样继续都下去,李长河固然不会败,但想要胜过对方只怕也不容易。时间拖得越久,越是对自己极为不利。 另一边,段延庆等人兀自与那百名契丹武士厮杀。 虽杀了不少人,但人力终究有限,长此下去,待到疲惫之时,只怕是凶多吉少。 那耶律王音凭借“凌波微步”飘忽不定,一直在寻找出击的好时机。其实,他的内心只怕也是甚是惊慌,没想到遇上如此硬茬。 正斗的激烈,忽然间,耶律王音瞧出了一丝破绽,自是牢牢把握。 就见他身影一掠,反手一把去抓李长河的手臂,另一手蕴含雄厚的掌力,便要在这瞬间即逝的良机之下,一举将李长河击伤。 突然之间就见白光一闪,砰的一声,耶律王音身体飞起远远摔了出去。 沿途一道殷红的血线,地上多出来一条胳膊,再看那耶律王音的右臂已从身体分离,伤口处不断地流淌着鲜血。 那耶律王音倒也算一条硬汉,伤成这样竟然哼也没有哼一声。 他立即从身上取出药粉撒在伤口处,那药粉看似颇为灵验,已然将血止住,他冷然说道:“你好无耻,竟用兵器伤人。” 此刻的李长河手中正拿着一把水晶匕首。 “谁告诉你,不能用兵器的?”他逼视那耶律王音,道:“你的武功多是中原武学,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一九七章 看着我的眼睛 第198章 看着我的眼睛 “想知道我是谁?”耶律王音阴狠说道:“那我就告诉你……” 话音未落,忽地,就见他左手长袖挥舞了下,投掷出一件黑乎乎的东西,朝着李长河的身上飞去。 李长河不知此物会发生什么,不敢硬接,也不敢凌空击落。 本想施展“斗转星移”将此物原封送还,但来势极快,根本来不及运功,于是保险起见,他纵身退后一丈开外。 轰! 那物落在地上立即爆炸,伴随着浓浓的黑烟,李长河马上明白耶律王音的意图,当即运功震开烟雾,冲上前去,却发现已然消失在原地。 向远望去,一个身影渐行渐远,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没想到此人断了一只手臂,施展“凌波微步”依然如此迅捷,逃离之前,以烟雾炸弹拖延时间。 这一招很老套,但无疑很实用。 李长河自知追不上,只好就此放弃。 再说,此刻那些契丹武士将他团团围住,想去追人也办不到,只是奇怪这位耶律王音身份神秘,定然大有来头。 幸好他得到李秋水那把水晶匕首,这才砍断其一只手臂,否则还真不易对付。 而现在,契丹武士布下了天罗地网,李长河退无可退。 即便现在杀了那红巾将军,只怕也难以全身而退,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便是擒拿住那红巾将军当做人质。 然而,在那红巾将军的前方排了一排排的人墙。 杀人容易擒人难! 李长河长驱直入,时而剑气,时而掌力,将那些誓死保卫主帅的武士斩杀大半,终于,与那红巾将军正面相对。 红巾将军没想到李长河出招之快,这么快便冲破人墙,吓得立马策马而逃。 然而,此刻才逃未免太晚了些。 李长河抢先一步欺身而上,伸手就欲将其擒住,那红巾将军倒也有些武功,竟手持双刀挥舞的密不透风,挡住他的攻势。 忽地就感觉到虎口一震,双刀脱手而飞,已然被提下马来。 众契丹武士亡命杀来,那红巾将军立马厉声喝道:“都给本将军下去!” 李长河笑道:“将军很识相,那太好了,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那红巾将军道:“本将军乃是耶律莫哥,这位少侠,有事好商量,我可从来没得罪你,还请手下留情。” 李长河道:“那简单的很,让你的人都速速退到一边。” “是是,没问题。”那耶律莫哥立马下令,契丹武士不敢违抗,纷纷散开退到一边去。 丐帮众人总算可以好好松一口气,在被这群契丹武士的厮杀中,他们被压的都喘不过气来,很多人因此受伤,甚至死亡。 那耶律莫哥小心翼翼说道:“这位少侠,现在……可以放了我吧?” “放你当然没有问题。”李长河忽然以极快的速度将一枚药丸弹进了耶律莫哥的嘴里,然后以“传音入密”告诉他:“此乃三尸脑神丹……” 耶律莫哥听的心惊肉跳,万万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可怕的毒药。 同时,他也感到深深的疑惑,怀疑对方只是危言耸听,故意吓唬他的,待脱困之后,再慢慢想办法验证。 只是现在情况不明,他不敢轻举妄动。 也知道李长河武功之高,想要将其擒杀大是不易。 李长河并没有立即将耶律莫哥放了,而是抓住他,慢慢地挪移,一边让对方撤军到十里之外。 段延庆等人刚才面对百多名契丹武士,也是倍感压力。 此刻李长河擒住对方首领,掌控了局面,一切都朝着好的方面发展。 “耶律大将军,刚那耶律王音是什么人,你想必是知道的吧?”李长河问道。 耶律莫哥道:“他的底细其实本将军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入伍从军多年,一直默默无闻,小有战功,当了一名营统,今天大施拳脚,本将军也没想到他的武功这么好,若早知道,早就封大官做了。” 李长河道:“这人倒也奇怪,明明武功极高,却甘愿当个小头目,图什么?” 耶律莫哥对此亦是一头雾水。 当兵图的是什么?保家卫国固然重要,建功立业升官发财,封妻荫子,享受荣华富贵也很重要。而此人的武功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却不显山不露水,既然如此,可为何今天却又暴露自身实力? 李长河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想,但没必要说出来。 “耶律大将军,你们这次偷袭丐帮,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又是如何躲过边防,来到中原的?” 三千契丹甲,可不是一般的贩夫走卒。 如此精良兵种,怎么可能大摇大摆,毫不掩饰地出现在大宋领土?而是还能如此轻易偷袭天下第一大帮丐帮,其中必然有猫腻。 “这……” 耶律莫哥显然是大有顾虑,不想多说。 毕竟事关契丹军情,若是泄密的话无疑等同于叛国,非但大好前途没有了,说不定还要祸及全家妻妾老幼。 李长河道:“只对我说,我可以保证不会让他人知道。” 打消对方的顾虑之后,他语气一转,冷冷说道:“但若你不说,不等那三尸脑神丹发作,我现在便可以取你人头。” 耶律莫哥犹豫片刻,叹息道:“好,我告诉你就是。” “我们是从雁门关进入,买通了一名副指挥使,奉上了大量的金银珠宝,偷偷开了一道缺口让我等进入,至于那消息是耶律王音通报上来的,称丐帮中买通了一名奸细,知道他们要在这里召开丐帮帮主选举大会,慎重起见,我们派细作又经过打探,果然见丐帮汇集于此,于是便部署包围将他们一网打尽。” 李长河点头道:“倒也合情合理。” 无论哪一国,还是哪一帮派,总会出几个意志不坚,容易买通之人,只要给的够多,总能让其变节为己方所用。 丐帮中虽大多是侠义忠勇之士,但鱼龙混杂,难免会出几个宵小之辈。 朝廷中这样的人就更多了。 李长河道:“再详细一点,那雁门关被收买的叫什么?丐帮的奸细又是哪一个?” 耶律莫哥道:“雁门关的那位副指挥使,名字我真不晓得,一直都是南院楚王派专人与他联系,不过丐帮这位,名叫谭中兴,是个七袋弟子。” “很好!” 李长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吞了三尸脑神丹,以后你便是我日月神教的弟子,只要忠心本教主,好处少不了你的,每当端午之日会派人给你送来解药,但若是存有二心,尸虫发作,下场你也知道的,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耶律莫哥心中五味杂陈。 原本率人前来攻打丐帮,可谓是大功一件,万万没想到李长河的出现,打乱了一切,非但到手的功勋没有了,而后只怕便要受此人所制。 不过总算捡了一条性命回去,以后再想办法吧。 “那……我走了。”耶律莫哥尝试着走了几步,见李长河果然没有为难他,这才壮着胆子继续前行,走远之后立即狂奔起来。 这时,丐帮几位长老走上前,齐齐拱手致谢。 随即宋长老望着那耶律莫哥的背影,道:“李教主,就这么将此人放了?” 想到耶律莫哥率人突然袭击,导致丐帮死伤不少人,对于此人自是恨之入骨,见他竟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心中难免有些不忿。 那吴长风长老道:“宋长老,李教主这么做自有深意,你我何必多问。” 人家出手解决了丐帮这么大的危机,将敌人是杀还是放,确实由不得他们发言,否则未免有几分怪责之意,虽然宋长老并非此意。 宋长老意识到这一点,忙道:“李教主,我……” 李长河笑了笑,说道:“此人放了比杀了更有用,各位莫要客气,我与乔帮主乃是结义兄弟,见丐帮有难,自当出手解救,只是你们聚集于此,为何毫无防范?” 提到“乔帮主”,众丐均是满脸惭愧。 他们知道若是乔峰在的话,自然能化解这场危机,虽说逼走乔峰的并非他们,却也感到深深的懊恼。 “确实是我等疏忽大意了,没想到这么多契丹武士会出现在大宋境内。” 吴长老叹息道。 宋长老皱了皱眉头,说道:“契丹人在我大宋领土上胡作非为,朝廷竟然不加以阻止,实在是助长了鞑子的嚣张气馅,冷了大宋子民之心。” “朝廷一贯如此,那些当官的都想着如何升官发财,那顾得上百姓的死活。” 奚长老义愤填膺说道。 陈孤雁长老道:“我丐帮当务之急必须选出一名帮主来,否则群龙无首,再遇上此类事情,无人号令,如乌合之众一般,长此下去,我丐帮只怕是越来越衰落下去。” 众人均深以为然,纷纷点头赞同。 这次契丹武士能够顺利将他们围攻,关键就是缺少一个发号施令之人,自乔峰出走,徐长老毙命,偌大的丐帮缺少主心骨,如一盘散沙一般。 李长河道:“你们聚集在此,就是为了选出一位新的帮主?” 陈孤雁说道:“正是,只是我们几个老家伙冲锋陷阵什么的,都没有问题,但帮主之位都知道难以胜任,年轻一辈中也再难出乔帮主这样的人物,争论起来没完没了,才被契丹人有机可乘。” 李长河道:“难道你们就不感到好奇,那些契丹武士是如何发现你们的?” “这……” 众长老均一脸茫然。宋长老道:“此事确实颇为蹊跷,我们召开这次帮主选举大会,对外从未向人吐露,突然之间这些契丹武士就杀来,难道他们之中有人能未卜先知?” 陈孤雁为人较为心细,听出了李长河的弦外之音。 “李教主的意思是,莫非我丐帮有人……” 丐帮弟子之间难免也会有冲突,有矛盾,但涉及民族大义,爱国情怀,向来是一致对外,因此,他们几乎不会怀疑本帮弟子。 陈孤雁虽然想到此节,却也不便说出来。 李长河道:“贵帮可有一个名叫谭中兴的人?” “谭中兴?”吴长老道:“他是大智分舵的七袋弟子,可有什么问题?” 陈孤雁朝着群丐扫视一眼,喝道:“谭中兴,站出来!” 顿时,从人群中走出来一名身上背负七个口袋的叫花子,长得倒也相貌堂堂,颇有几分英气。 “谭中兴在!” 陈孤雁道:“李教主,这位便是谭中兴。”然后对谭中兴道:“这位李长河李教主找你问话,你配合点。” “是!” 谭中兴拱手道:“李教主,不知找在下有什么事情?” 见他如此镇定自若,李长河道:“你是大智分舵的,全冠清全舵主和你关系如何?” 谭中兴道:“我虽曾是全舵主的手下,但并非心腹手下,全冠清包藏祸心已被正法,我与此事半点关系也没有,不知李教主为何问我这些?” “随便聊聊而已。” 李长河淡然一笑,说道;“我相信你和全冠清一点关系都没有,但,不知与契丹人有没有关系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 谭中兴顿时脸色一变,怒道:“这位李教主,你该不会是怀疑我谭中兴是契丹人的奸细?如果这样的话,你非我帮中之人,我可没法配合你。” 众长老闻声,也均是有些讶异。 若非李长河刚救他们脱离危险,只怕就要不客气地回怼。 宋长老道:“李教主,你莫不是弄错了?谭中兴在帮中十余年,立过不少功勋,还曾救过前任汪帮主,怎么可能是契丹奸细?” 奚长老附和道:“没错,谭中兴在本帮向来兢兢业业,看着绝非是奸细。” 吴长老道:“李教主,你为何判定谭中兴便是向契丹武士泄露消息之人?若是没有证据,只怕不能乱说啊。” 这么大的一个丐帮,要是出了奸细,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长河道:“我也没说,他肯定是奸细啊?奸细,是他自己说的,我只问与契丹有没有关系,没必要如此激动吧?” 谭中兴道:“被人诬陷清白,能不激动吗?” “是不是奸细,其实很容易辨别的,你看着我的眼睛……”李长河一双迷离的双眼向谭中兴望去。 第一九八章 降龙十八掌 第199章 降龙十八掌 这一幕,顿时令许多人想起在杏子林中李长河对付马夫人的手段。 马夫人那么端庄的一个美人,若非她亲口道出自己如何勾引白世镜、全冠清等人杀死马大元,诬陷乔峰,只怕无人愿意相信。 此刻,李长河故伎重演。 当时那谭中兴显然也是在场的,他立马避开李长河的眼神,冲着几位长老说道:“这位李教主无缘无故怀疑我的头上,还请几位长老为我做主。” 陈孤雁说道:“谭中兴,若你从未做过,又何必惧怕?” 宋、奚、吴三位长老皆点头赞同。 他们未必怀疑谭中兴,但李长河既然这么说,总该弄清是非,毕竟兹事体大,不能有半点马虎。 谭中兴道:“我谭中兴一生奉献丐帮,从未做过任何不利丐帮之事,各位丐帮,你们帮着一个外人怀疑自家兄弟,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叫武林同道笑话?令我帮无数热血男儿齿冷心寒?” 说到这里,他忽然从身上取出一把匕首架在脖子上。 宋长老吃惊道:“谭中兴,你要干什么?” 谭中兴道:“你们苦苦相逼,我只好以死明志了。” 宋长老忙道:“万万不可!谭兄弟,我们不逼你就是,赶紧把刀放下!” 奚长老道:“谭兄弟,千万要冷静,我们没说非要逼你承认,把刀放下,有事情一切好商量的。” 群丐见谭中兴连死都不怕,大多数人也都相信此人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绝非如李长河怀疑的那样是个奸细。 这位李教主武功固然高强,但识人的能力还是弱了点。 “演的真好,都快赶上马夫人了。”李长河道:“这本是你丐帮内务,我一个外人确实没理由多管闲事,如果各位长老也这么认为,那尽管自便,在下告辞!” “等等!” 陈孤雁犹豫了下,说道:“李教主,不如你来做我们的帮主吧。” 此言一出,群丐均是脸色一变,感到颇为不解。宋长老道:“他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如何做的我们丐帮的帮主?陈长老,你这话未免太过随意。” 陈孤雁道:“我绝非随意一说,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这么说的。” 奚长老不解道:“他并非我丐帮中人,如何坐得上帮主之位?” “大家别忘了,刚才若非李教主出手,只怕我等不可能还有开口说话的机会,他是别教教主不假,但以李教主之才,兼任我丐帮帮主如何不可?各位想一想,自乔帮主离开之后,本帮还有谁能胜任帮主之位?今日若非李教主出手,我丐帮百余年基业只怕就此葬送,李教主能帮一时,能帮一世吗?不如选他做我们的帮主,有他在必然可以带领我们走向复兴。” 陈孤雁慷慨激昂说道。 顿了顿,吴长风说道:“李教主乃是乔帮主的结义兄弟,乔帮主只因契丹人的身份,决计做不了我们的帮主,而李教主的才能与乔帮主不分上下,陈长老的建议,倒也值得考虑,总之,我吴长风是同意的。” 宋长老和奚长老犹豫了下,觉得两位长老说的在理,也都点头答应。 如今的丐帮明显声威下降了许多,帮中又无适当的帮主人选,这样下去绝非长久之计,早晚还要出事。 陈孤雁等四大长老齐齐拱手道:“请李教主做我们的帮主!” 李长河摇头说道:“这个,我从来没有在丐帮待过,对丐帮也不太了解,再说,我连降龙十八掌都不会,怎么当得了帮主?” 陈孤雁劝说道:“帮中一些琐碎小事,自是不劳你费心,若是答应做我们的帮主,帮内的一些机密大事再一一向你禀告,至于本帮绝学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你和乔帮主是结义兄弟,知道你当了帮主,应该会将这两门武功传授给你。” 这时,阿紫走过来笑道:“长河哥哥,你来做叫花子的头儿未尝不可。” 李长河沉吟片刻,点头道:“也罢,那我且试一试,如果有朝一日帮内出一位如乔大哥那样的少年英雄,我再将帮主之位传给他。” 众长老见李长河答应下去,均满脸欢喜。 当即,众长老单膝跪地,向李长河致礼颂道:“拜见帮主!”随即群丐也都纷纷下跪,举行帮主接任之礼。 “请起!” 李长河说完,见群丐起身,忽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来,警惕道:“你们该不会要向我吐口水吧?” “什么吐口水?”众长老一脸茫然。 李长河这才松了口气,看来北宋年间,丐帮新任帮主仪式上不需要向帮主吐口水,不然那么多人的口水吐在身上,未免也太恶心了。 “没什么。” 李长河一转身,向那谭中兴望去,笑道:“你之前说我是外人,而现在我已经成了本帮帮主,身为帮主,又岂容有奸细存在?” 那谭中兴欲哭无泪。 本来他可以拿李长河是帮外之人说事,没想到众长老一致赞同其为帮主,这下好了,这个理由说不通,难道再拿刀子架脖子逼一下? 想到若是被李长河施展“妖术”的后果,他顿时不寒而栗。 “你是要我施法呢,还是自己主动承认?主动承认尚有戴罪立功的机会,否则……”李长河冷然逼视着谭中兴。 原先他还半信半疑,见这家伙这么会演,那铁定就是他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谭中兴忽然双膝跪地,哭丧着脸说道:“我招,我全招……” 此言一出,宋、奚等长老,以及一些相信谭中兴的丐帮弟子顿时一脸愕然,没想到被新任帮主言中,这家伙竟真的是个奸细。 “谭中兴,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一个人!” “你出卖兄弟,良心何安?” “没想到你竟是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老子瞎了狗眼还把你错当成好人。” 众人感到受到欺骗恼羞成怒,对谭中兴破口大骂起来。 李长河摆了摆手,说道:“且让他交待完再骂不迟。”然后对谭中兴问道:“你何时与契丹勾结?与你搭线的是谁?许了你什么好处?” 谭中兴之前的英雄豪气荡然无存,哭的像个孙子似的。 “都是属下一时糊涂,在三年前无意间结识一位好汉,此人十分好爽,经常请我喝酒吃肉,我心想自己反正是个叫花子吃喝什么的,就当乞讨来的,也就没有多心,也不怕对方想要收买我,这么一连请我吃了三个月的好酒好肉,他忽然间就消失了,当时我也没有特别在意,只是常吃好的,一下子没得吃了肚子就难受,直到一个月之后此人才再次出现,又带我去最贵的酒楼吃了顿好的……” 宋长老听得不厌其烦,怒道:“几顿好酒好肉就让你出卖良知,背叛兄弟?” “不是,当然不是。”谭中兴连忙争辩道:“他还送了我在京都的一套四合院,和两个女人……” 这话说的,只是吃吃喝喝就被收买太廉价了,送房子又送女人才显得自己有价值。 群丐听了又是将谭中兴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李长河问道:“那个人可是刚才与我厮杀之人? 谭中兴道:“体型有点像,但那人长得雪白干净,气质出众,谈吐优雅,否则我一开始也不会搭理他,他后来自称自己是契丹人,要我给他传递丐帮的一举一动,我听说要我出卖兄弟,给契丹人当奸细,自然是打死也不肯干的,可是……想到我那两个女人都很温柔体贴,还各为我生了一对儿女,若是不答应的话,就把女人孩子和房子都收走,我……一时犯了糊涂,就只好……只好同意了。” 李长河又问了几个问题,见谭中兴所知有限,实在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各位长老,按丐帮帮规,他这个该定什么罪?” 由于执法长老白世镜已死,帮内执法一事由陈孤雁代理,说道:“回帮主,里通外敌,罪不可赦,按帮规凌迟处死。” 李长河道:“那就处死喂狗吧。” 谭中兴大惊失色,失声道:“帮主,你不是说可以戴罪立功吗?该说的我都说了,绝无半句假话,帮主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李长河道:“你的罪过太大,抵不了功,杀了。” 当即有人上来将谭中兴拖走正法。 李长河刚当上帮主,就为丐帮揪出一个奸细,在群丐面前立下声威,即便一开始有些反对的人,此刻也都欣然接受这位新任帮主。 处置了谭中兴这个奸细,随后各大长老向新任帮主述职。 李长河对于管理方面并不擅长,好在一些帮内琐碎之事各大长老便可以照管,他只好做出大方向,整顿一下帮内规矩,尤其是杜绝再出现谭中兴此类事情发生。 丐帮的帮主,向来无须抓具体事务。 君不见乔峰经常不在帮内独自外出喝酒,洪七公神龙见首不见尾满世界找好吃的,基本上都很少插手帮内之事,丐帮照样是天下第一大帮。 丐帮帮主,更多意义是一位精神上的领袖。 一位让所有叫花子都信服,都敬爱的帮主,使得丐帮上上下下一条心,同时也令帮外各大门派的人尊敬,就足够了。 在丐帮逗留了两日,交待了诸多事宜之后,李长河一行人动身离开。 不一日到了信阳。 信阳是李长河和阿紫的家乡,不过在很多年前随着父母双亡,他们无家可归,只能到处流浪,后来无意间被丁春秋遇上带去了西域的星宿海。 阔别多年,如今终于又回到了家乡。 那时候阿紫的年纪尚小,对家已经完全什么记忆,但李长河的前身那时候已经有七八岁,还能记得老家在何方。 正好顺道,李长河决定带着阿紫回家去看一看。 不知当年的那间破旧的茅草房屋是否还在,门前的那条小溪是否还有清澈的水流淌,那些儿时的伙伴是否还能见到。 走在一条乡间小路上,阿紫笑道:“原来这便是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啊。” 李长河指了指前面一片池塘,说道:“你三岁的时候差点淹死在里面,是我把你从河里救上来的。” 阿紫奇道:“我才三岁,为何会跑到河边?” “当然是我带你来的。”李长河道。 阿紫“哦”的一声,说道:“你带我到河边,那我怎么会不小心掉到河里呢?” “因为是我推你下去的啊。” “……” “那时候父母务农很忙的,都是我带着你,可你啊,总是爱哭鼻子,吵的我心发慌,一气之下就把你推下去了。” 阿紫道:“你……你太狠了!” “长河哥哥你怎么了?都是小时候的事情,阿紫又没有怪你,再说了,你不是把我从河里救上来了嘛。” 李长河道:“我忽然间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当时我背着湿漉漉的你回去,以后爹娘会骂我,谁知他们不仅没骂,还杀了一只老母鸡炖汤给我们吃。” “爹娘若是知道是你把我推下去的,一定会狠狠打你屁股。” “不是的,他们知道的,有人看见我把你推下去,回去就告诉了爹娘。” 阿紫愣了半晌,道:“不是亲生的就不一样,” “村里闹了一场瘟疫,他们都死了,唉!这一回来看见一草一木想起了不少童年时候的事情,阿紫你看,前面那间屋子便是我们的家,没想到这么多年,竟然还在。” 卓不凡道:“教主,要不我先过去查看一番。” 李长河笑道:“别神经兮兮的,这乡村之中难道还会有什么危险吗?我们一起过去就是。” 来到自家的房屋前,就见早已破旧不堪,风雨飘摇,只怕随时便会倒塌。 房屋没人住,就会破旧的很快,能支持这么久不倒,可见质量还是过得去的。李长河本来也就随便看一看,看完就走。 突然间,就见从那房屋内窜出来一个红色的身影,白光闪烁,寒气森森。 还真的有危险! 李长河反应极快,正欲运功抵抗,陡然看清那人的脸庞,只是轻轻一挡,将对方的方形薄刀震荡回去。 “二娘!” “三妹!” 开口的正是段延庆和南海鳄神。那红衣女子不是叶二娘是谁?他们亦感到奇怪,不明白怎么会在这里遇上叶二娘。 第一九九章 李长河的身世之谜 第200章 李长河的身世之谜 “是你们!” 叶二娘满脸吃惊地看着众人,一边将兵器收了起来。 段延庆说道:“二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二娘看了看李长河说道:“还不是这位李教主,让我去将当年抱走的孩子都还回去,这些日子来东奔西走,就到了这里来。” 此刻的叶二娘饱经风霜,黑瘦了不少,可见这段时间确实吃了不少苦。 李长河道:“莫非这个村子,也有你抱走的孩子?” 他的家乡名叫东溪村,是中原地带的一个普通村落,当年瘟疫横行死了不少人,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今,似乎已经恢复了元气。 就见那一排排的房屋,炊烟袅袅,村子周围的田地到处都是一片绿油油的小麦。 回想当年,记忆中好像村子没有丢失过小孩。 叶二娘摇头道:“没有,不过在很多年前,我曾经抱走一个男孩放在一户人家门口,可惜的是,这家人应该已经不在了。” 李长河吃惊道:“就是这里吗?” 叶二娘点头道:“没错,我记得确实便是这里,住着一对夫妻,当家的名叫李发财,一看就是那种老实巴交的人。” 阿紫道:“长河哥哥,李发财,不是咱爹的名字吗?” 李长河愈发感到震惊,又问道:“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 叶二娘从身上取出那张名册,仔细地看了看,读道:“熙宁四年五月二十三日从信阳邢府盗初生三日男婴,送至北五十里东溪村,李发财家。” 李长河一把将那名册抢过来。 其实之前他也曾看过,但仅仅只是扫了一眼,毕竟与自己关系不大,并不会逐个逐个的名单看下去。 而此刻,他看见那上面果然有“李发财”的名字在列。 熙宁乃是北宋神宗时的年号,熙宁四年,也就是公元1071年,算起来与自己的年龄完全吻合。 难道说……? 当年被叶二娘抱走的孩子之中,其中竟然有一个是自己? 天龙世界,被人戏称为“爸爸去哪儿”,几乎每个人的身世都很迷离。要么是养育的父母并非亲生,而是养父母,比如:乔峰、段誉都是,还有的以为自己是个孤儿,谁知父母双全,比如段誉。还有如木婉清、钟灵、王语嫣等人只知母亲,不知亲生父亲是谁。 李长河身为一名穿越者,没想到也没有逃脱这个命运。 这么说来,李发财夫妇并非自己的亲生父母,他和阿紫一样,也都是被领养的,这未免也太令人感到震惊了。 叶二娘似乎也看出异样,道:“你,该不会就是那个孩子吧?” 李长河苦笑道:“叶二娘,没想到你我多年之前就已经见过,这么多年你抱走了那么多孩子,而我竟然也是其中之一。” 幸好叶二娘还没有残忍到把偷抢的孩子杀掉,否则,都得不到自己穿越的一天。 叶二娘立马单膝跪地,躬身作揖道:“教主,还请恕罪!” 李长河摆了摆手,说道:“都是陈年往事,不怪你了,那信阳邢府一听就是个大户人家,要不我们去看看。” 照叶二娘所说,自己的亲生父母应该在邢家。 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还是想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这个世上的亲爹亲娘是谁。 在叶二娘的带领下,众人进入了信阳城,走街串巷,终于到了一座府邸前。那府邸高墙大院,门庭宽阔,左右各有一对石狮子,一看这规模,可见果真是个富户人家。 叶二娘啊叶二娘,你这随手将人家孩子抱走,等于是改变了人家的命运。 如果前身没有被抱着,锦衣玉食,富足安康,哪会吃那么多的苦?当个纨绔子弟,难道不香吗? 此刻,那两扇朱红大门紧闭。 再看那门楣之上悬挂着的一张匾额上刻有“朱府”两个鎏金大字。李长河奇道:“叶二娘,你不是说是姓邢的吗?” 叶二娘道:“地方肯定没错,不知道这匾额怎么换了?” 阿紫道:“问问不就知道了?”上前“咚咚咚”的敲了三下门,不多一会儿,朱色大门打开,门里站着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 那老者打量了下阿紫,问道:“姑娘找谁?” 阿紫道:“是这样的,我是邢老爷子的亲戚,特来信阳投亲。” “姑娘找错地方了,这是朱府,没有姓邢的。”管家说完便欲将门关起。忽然,他的双手就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般立马缩了回去。 顷刻间,就见这一双手浮肿起来像两个馒头一般。 阿紫笑道:“这位老管家是怎么了?看起来你这双手是不是摸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中了邪。” 管家大惊失色,喃喃说道:“怎么会这样?难道小翠身上不干净?” “小翠是谁?”阿紫笑问道。 管家微微变色,不客气地说道:“姑娘家家问那么多干什么,去去。”然后回头道:“小孙子,过来帮关下门。” 然后走过来一名童仆,正要帮着关门,忽然之间,一样的缩了回去,一样的手掌肿了。 “这门……”那管家意识到并非中邪,而是这门有问题。 可这扇大门每天开开关关多少次,从来没有发生如此怪异之事,管家向阿紫望去,道:“你,你,是你干的?” 阿紫嘻嘻一笑说道:“除了本姑娘,还能有谁?” “告诉我,这邢家怎么变成了朱家?莫不是朱家的人把府邸从邢家强抢过来的?老实回答,你这手会马上就好,否则的话,别说你的手,连你的脑袋、舌头、眼睛都会肿起来,变成一头肥猪,你信不信?” 那管家一听吓的魂不附体,忙说道:“不是的,不是的,这座府邸以前确实是邢家的,不过人家发迹了,就把府邸变卖给了我们家老爷。” 阿紫道:“那邢家搬到了何处?” 管家四下看了看,又将那叫“小孙子”的童仆支开,这才神秘说道:“搬到了京城开封府。” 阿紫道:“京城住那么多人,搞的神秘兮兮做什么?” “你不是邢家的亲戚吗?难道不知道邢家有个女儿进了宫,听说后来当上了贵妃,一家子从此飞黄腾达,没几年便搬去了京城。” 阿紫道:“多年没走的亲戚,我还真是不知道。” 那管家道:“那怪不得,我这手……”看了看越来越肿的手掌,哀求的目光望着对方,希望能尽快为他解毒。 阿紫就像是没听到一样,问道:“那你可记得大概十九年前邢家是不是曾被人抱走过一个孩子?” “孩子?” 那管家回想了下,说道:“你这一说我想起来,好像在当时,邢家确实生了个孩子,还是个男婴,正是这位邢贵妃所生,她那会儿回来省亲,不巧早产生子,不过我听说的是,那孩子由于是早产儿,出生才三天就夭折了。” “夭折了?”阿紫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那管家忙道:“我的手……”朝手上望去,发现已经消肿,很快恢复正常,再看那小孙子,同样也好了。 他立即把门关好,交代道:“以后再有陌生人敲门,无论如何别开。” 阿紫走到李长河面前,笑道:“长河哥哥,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你还是皇室宗亲,姓赵的啊。” 那管家的话,李长河自是也听见了。 照那管家所说,自己的娘亲便是那邢贵妃,那么自己岂不就是宋神宗赵顼的儿子,这玩笑开的有点大。 原本以为自己穿越而来,只是一个小角色,没想到来头这么大。 据历史上,宋神宗赵顼前面几个儿子全都夭折。在当时医学不发达的大环境下,哪怕是皇家,都无法保证孩子生下来能顺利活下去,夭折的概率非常大。邢贵妃为神宗生育四个儿子,无一能长大成人。 李长河对历史不太了解,不过因为喜欢天龙,对当时的历史背景查过一些资料。 这位邢贵妃所生的第一个儿子,是熙宁四年的五月二十一日所生,当月的二十三日就夭折,出生连头连尾正好三日。 难道说,自己便是那个夭折的孩子? 或许是因为当时邢贵妃回家省亲,把孩子弄丢了,无法向皇帝交代,故而称是夭折了。 史料所记载的内容,因为诸多原因,有时候未必是真实的。 那个刚生来三日就夭折的孩子连个名字都没有,还是很多年之后的元符三年才被追赐名为赵仅。 这么说来,自己便是那赵仅。 先帝神宗之次子,当今皇帝宋哲宗赵煦的兄长。 难怪自己一直看那慕容复不顺眼,敢情天生就是死对头。 慕容复一天到晚幻想着自己能够光复大燕,总是以皇室贵胄自诩,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不过是个落魄王孙而已。 而他,才是实实在在的当今皇室子弟,根红苗正。 然而他这个正牌皇室子弟未必能够登堂入室,毕竟那个时代没有dna亲子鉴定技术,说自己是神宗之子,也得有人信啊。 而他出生江湖,与庙堂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此刻的李长河千头万绪,想过如何去皇宫认亲,也想过各过各的互不打搅,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他也没有完全想明白。 段誉笑道:“原来兄弟你是大宋皇室子孙,真是失敬失敬啦。” 段延庆顿时大为感兴趣,说道:“属下听说大宋皇帝赵煦常年多病,只怕是活不了几年,教主不如便做了大宋的皇帝,那岂不是美哉?” 他自知自己是没法当皇帝了。 但若是能够见证李长河登上大宋皇帝的宝座,心里多多少少能获得一些满足感。 李长河开玩笑的口吻笑道:“我这要是去了皇宫,说自己是神宗之子,只怕会被乱棍给打出来吧?” 阿紫道:“谁敢!” 然后白了一眼那叶二娘,埋怨道:“都怪你啦,到处偷人家的孩子,我长河哥哥本来是可以当皇帝的,都是被你害的。” 叶二娘苦笑道:“我哪知道当初抱走的竟然是龙种。” 顿了顿,说道:“再说,即便知道是皇帝的儿子,我叶二娘也照偷不误,只是没想到竟害了教主。” 李长河道:“阿紫就别抱怨二娘了,若非我当年被抱走,你我只怕就不会认识。” 阿紫一想也是,笑道:“是哦,要是长河哥哥你从没和阿紫认识,在皇宫里长大,无论当个王爷还是当上皇帝,那和阿紫又有什么关系?” 李长河道:“就是这个道理。” “此事以后再说吧,跑了这大半天饿死了,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一行人在信阳的城内找到一家客店,要来一些酒菜,正吃的痛快,忽然就看见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 阿紫顿时喜上眉梢,叫道:“阿朱姐姐!” 来的正是乔峰和阿朱。 这个世界真是小,没想到随便找一个饭庄吃饭,都能遇上这两位。此刻见乔峰和阿朱比肩而行,关系甚是亲密,可见感情升温如漆如胶。 “兄弟!”乔峰看见李长河,亦是满脸惊喜。 随后又发现段誉,笑道:“段兄弟,原来你们也都认识,见到你们真是太开心了,对了,那位虚竹兄弟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 乔峰曾提起过,在无锡逗留那段时间曾结识两位兄弟。 这两位兄弟,自然就是段誉和虚竹。 段誉道:“虚竹兄弟护送玄难大师的遗体回少林了。” “玄难大师死了?”乔峰吃惊问道:“他是如何死的?” 段誉便将在擂鼓山聋哑谷,丁春秋下毒对付慕容复,却被慕容复以“斗转星移”毒杀了玄难大师一事说了。 “丁春秋!”乔峰奇道:“李兄弟,丁春秋没有死?” 他见李长河这一行人中,除了段誉是认识的,另外段延庆、叶二娘、南海鳄神虽从未谋面,但从容貌上多少还是能够猜到,另外卓不凡、不平道人和芙蓉仙子等三人看起来也非善类,不明白李长河如何与这些人在一起。 李长河道:“没错,丁春秋我没有杀他,他也已经弃恶从善,今后不会再作恶。” 乔峰恍然大悟,说道:“这样最好不过。” 第二〇〇章 打狗棒法 第201章 第二〇〇章:打狗棒法 李长河便介绍与段延庆等人认识,乔峰自杏子林契丹人身份揭秘,加上后来杀父杀母杀师等罪行公布,成为武林人人喊打的角色。 此刻,段延庆等人丝毫没有对他另眼相看,依然尊重他,给予较高的评价。 乔峰与他们交谈中,也发现这些所谓的“四大恶人”,并非如武林传说中那么恶名昭彰,增添了几分好感。 大家坐在了一张桌子前开怀畅饮,高谈阔论。 说起聚贤庄之后的事情,乔峰听从李长河的建议去了一趟雁门关,发现当年父亲萧远山石刻字迹已经被凿消,不过却等来了阿朱。 在乔峰最为落魄,最为伤心绝望时,阿朱不离不弃,给了他最大的安慰。 二人相濡以沫,定下终身,从此形影不离。 正聊着天,就看见又有一行人走进了这家饭庄,正是谭公谭婆、赵钱孙、单正父子等人。 当日在聚贤庄见徐长老被神秘高手黑衣人所杀,他们都吓得不轻,在李长河的提议下,他们便一路尾行乔峰身后。 想要获得乔峰庇护,又想撇清关系,就这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们自己当然并不会承认是想得到乔峰庇护,而是为了监视这个契丹恶人,以免他继续作恶。 这个理由其实没什么说服力,但只要过的了自己心里这一关就可以。 也就是欺骗自己。 此刻谭公谭婆等人坐在另外一张桌子前,仅仅瞥了他们一眼,便要来酒菜自顾自的默默食用。 乔峰没有搭理他们,李长河和他们也没什么可说的。 互不干涉。 乔峰继续说起他和阿朱的一路经过,倒也与中原武林人士未曾发生什么冲突,这次来到信阳,纯粹是路过。 再过十天便是少林寺英雄大会之期。 乔峰想要解开一切围绕在身边的谜团,比如,自己的身世之谜,带头大哥是谁,就必须去参加。 闲聊着,不知不觉便说起了契丹武士偷袭丐帮一事。 乔峰听说丐帮深陷囹圄,自然而然表露出担忧之色,随即听说危险解除这才松了口气,得知李长河如今成为新一任的丐帮帮主,更是满脸大喜。 “如今我乔峰是万万当不得帮主,兄弟你愿意带领丐帮,那为兄我就放心了。” 二人又谈论起契丹武士中的那个耶律王音,乔峰表示以前从未遇上过,也不知契丹竟然有如此可怕的高手。 “此人深藏不露,只怕居心叵测,这名字或许都是假的。” 乔峰的见识一向很不错的,所猜想的与李长河不谋而合:“此人未必是契丹人,既然用的是中原武学,不管所图什么,但必然与我大宋不利。” 虽然他“契丹人”的身份基本确定,但习惯上还是以“宋人”自称。 说到这里,李长河故意问道:“大哥,若是有朝一日,契丹突然南侵大宋,你打算怎么做?是帮契丹,还是帮大宋?” 乔峰一下子怔住了。 “我若真的是个契丹人,这十余年来杀了不知多少契丹人,破坏了不少契丹的图谋,岂不是大大的不忠,如我父母确是在雁门关外被汉人害死,我反拜杀害父母的仇人为师,三十年来认别人为父母,岂不是大大的不孝?我如此不忠不孝,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兄弟,你问我是帮契丹,还是大宋,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段誉说道:“乔大哥,你是大英雄,大豪杰,至少你至今所作所为都问心无愧,只要心胸坦荡,又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 乔峰苦笑道:“我可以不在乎别人看法,但人在江湖,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李长河道:“大哥你帮大宋,便是对不起契丹族人,帮契丹侵略大宋,就是对不起天下黎民苍生。” 乔峰点头道:“兄弟所言极是,我和阿朱商议过,待找到那带头大哥,为父母报仇雪恨之后,便一起去塞外牧马放羊,再不管别的事情。” 阿紫拉着阿朱的手,笑道:“阿朱姐姐,你和乔帮主在一起,可要恭喜你啦。” 阿朱俏脸微微一红,说道:“阿紫你还不是一样,这位李少侠,年少有为,与你又是青梅竹马,一定会对你一辈子好的。” 阿紫道:“你们打算什么去塞外?我也好想去看看。” 乔峰叹息一声,说道:“现在这带头大哥是谁,还一直没有眉目,谭公谭婆这帮人明明知道,却死活不说,若非李兄弟许诺少林英雄大会上会水落石出,我非得逼一逼他们。” 李长河道:“我想,他们其实也后悔知道。” 武林中人最注重的就是义气,越重义气之人,就越受人尊敬。 谭公谭婆等人与那位带头大哥有没有交情?其实还真不好说,原着中至少他们死后,那位带头大哥并没有任何表示。 但是,这位带头大哥在武林中地位之高,是个领袖人物。 如果因为他们向乔峰泄密,导致这位带头大哥被乔峰所杀,乔峰固然会被千夫所指,那泄密之人以后也没脸再在江湖上混了。 弄个不好,还会被正义之士除掉,导致身败名裂。 因此,他们宁可死也绝不敢泄露带头大哥的名号,况且,他们也知道乔峰未必会杀他们。只是没想到的是,暗中有一个神秘的黑衣人。 乔峰道:“李兄弟,你如今既然已经成为了丐帮帮主,那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不如我现在便传给你吧。” 李长河道:“不需要这么着急吧?” “世事无常,谁也不知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不如早传早了,如果丐帮的这两大绝学在我手上就断了传承,死后我也无颜面对丐帮历代帮主。” 李长河道:“也好!” 于是,二人来到一个僻静无人之地。李长河好奇问道:“丐帮这两大绝学,就没有秘籍之类的文本吗?” 按照丐帮的规矩,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只能帮主才有资格修炼。 通常都是上一代帮主传授给下一代帮主,但是并无心法秘籍,只能靠口述。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叫花子识字少,还是什么原因,总之历代传承都是如此。 乔峰道:“以前可能有,但我这两门武功都是恩师汪剑通亲口传授的。” “也不知这规矩是谁定的,实在是缺乏考虑。”李长河吐糟道。 乔峰奇道:“这规矩有什么不对吗?口述传授,总比自己看书学的更快,我便是跟着恩师一招一式所学,进步很快,真要是让我看书去练,我这人看到书脑袋就大一圈,肯定不会学的那么快。” “还是如此,但万一老帮主突然发生意外怎么办?” 李长河道:“你刚也说了世事无常,是人总难免会发生意外,并且丐帮本就是站在风口浪尖,常与契丹、西夏厮杀,死的太突然,还没有确定下一代帮主,那岂不是这两大绝学很容易失传?” 乔峰一怔,点头道:“兄弟你的顾虑,倒也没错的,不过历代丐帮的传承便是如此,想必是有道理的。” “丐帮武学传承这么多年,确实是个奇迹,但这样下去最终肯定会失传的。” 李长河道:“远的不说,就说当下,就说大哥你,我们知道你对丐帮有感情,是大英雄,才会愿意将这两门武学传承下去,但若是心胸狭窄,或者心归契丹之人呢?” 换个人,可能就不会传授下去。 不传授,丐帮必然会元气大伤,无疑对契丹更有利。或者,直接将这两门绝技带回契丹,让族人修炼,长此下去,可能就成为异族的武功。 乔峰听了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听兄弟这么说,这个规矩确实有不妥之处,那不知如何改进为好?” 李长河道:“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记录下来,或者,让长老们也跟着学习,哪怕是学的水平一般,但至少可以保证心法能够传承下去,不至于最终导致失传。” 听了李长河的话,乔峰点头赞同道:“兄弟你很有忧患意识,这想法不错。” “如今你已经是丐帮帮主,一些老祖宗留下的规矩,若是不合时宜,也是可以更改的,做大哥的支持你。” 然后,乔峰开始传授降龙十八掌,他一边讲解,一边演练。 降龙十八掌是一门简单粗暴的掌法。 修炼这门掌法的门槛并不高,人人可以入门,但是越练到后面对于内力要求越高,历代修炼者,真正能大成者寥寥无几。 乔峰天生就是练武的奇才,降龙十八掌到他的手上,可以说达到了极致。 他的掌法刚猛无比,霸道至极,降龙十八掌一出,打遍天下无敌手。 李长河虽认识乔峰一段时日,似乎这是第一次见到如假包换的降龙十八掌,果然是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论武功,他如今未必不如乔峰。 甚至在内功,以及所学的武功种类上都强于乔峰,但若是真要动起手来,乔峰只用降龙十八掌,自己也未必有把握取胜。 武学战胜,遇强越强,绝非浪得虚名。 乔峰教了两遍后,让李长河尝试施展一番。 李长河也不客气,第一招“亢龙有悔”开始,接下来“飞龙在天”“见龙在田”……一一施展开来,最后一招“神龙摆尾”打完收工。 乔峰吃惊道:“兄弟,你莫非曾学过这门武功?” 李长河摇头道:“没有啊,别说学了,见都是第一次见。” 乔峰啧啧称奇道:“兄弟的天赋不在我之下,只看了两遍,竟然就能将这十八掌全都学会,虽然有些招式尚不纯熟,却也极为难得了。” 他自是不知,李长河修炼了逍遥派的内功心法,对天下武功都能极快的学会。 即便是降龙十八掌这门高深武学,只要记住了招式,便能通过自身的内功驱动,学个八成左右不成问题。 乔峰按李长河刚才演练中出现的一些小问题,又进行了演示和讲解。 李长河学习速度极快,逐渐完善,最后一招“神龙摆尾”,伴随着轰然一声巨响,便一旁的一块坚硬岩石击个粉碎。 乔峰又惊又喜,接下来又开始教李长河“打狗棒法”。 丐帮规矩,对于一些为帮内有大功者,帮主是可以将降龙十八掌传授个几招,但打狗棒法绝不可外传。 乔峰向来喜欢使用降龙十八掌,却很少见他使用打狗棒法。 这两门武功,一个简单粗暴,一个属于技术流。 乔峰和郭靖差不多,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讲究直来直去,所以能够将降龙十八掌发挥出最强的威力。 而打狗棒法更注重招式的变化,四两拨千斤,以小博大。 这需要对于修炼者的智商,以及临场反应能力等有极大的关系,比如黄蓉,就非常适合修炼这门武功。 这两门武功,其实也象征着权力者的两大法宝。 降龙十八掌代表着对外要雷厉风行,打狗棒法却是处理内务时需要权衡各派实力的关系。 乔峰虽然很少使用打狗棒法,但并不表示他不擅长。 在天龙世界,主流武功都是以内力至上。 所谓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武力之下,那些技巧类多招式变化的武功根本没用。一掌轰出来,最后什么四两拨千斤也得趴下。 因此,打狗棒法在这期间表现不显眼。 到了武学末法时期,内功逐渐衰弱,打狗棒法才有了用武之地。 打狗棒法是丐帮的镇帮绝学,当帮主的非学不可,乔峰当年学这门武功并没有花费太多心思,主要是为了传承考虑。让他用这门武功打架,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乔峰现在便是以传承的目的,将打狗棒法传授给李长河。 没想到的是,李长河修炼这门武功,比起降龙十八掌的进展还要快许多。许多招式的变化,有些就连乔峰都未能领会的,他听一遍就能马上领悟其精髓。 待乔峰找来一个树枝边教边比划完毕,李长河开始演习。 他从身后取出来一根晶莹碧绿的竹杖,正是丐帮的镇帮之宝打狗棒,此乃他当上丐帮帮主时,几位长老交给他的。 第二〇一章 易筋经 第202章 第二〇一章:易筋经 取出打狗棒,李长河将这三十六路一十二招八字口诀的打狗棒法舞的密不透风,虎虎生威,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乔峰看在眼里,感到啧啧称奇。 李长河之所以将“打狗棒法”学的如此之快,除了逍遥派的内功心法原因之外,也是因为他这个人本来就脑子活,想法多,性格上比乔峰更懂得变通。 这是他和乔峰最大的不同。 一套“打狗棒法”使完,乔峰自又是一番夸赞。他的天赋奇高,能得到他的夸赞,那表明确实不同凡响。 李长河道:“不如你用降龙十八掌,我用打狗棒法,较量一番如何?” 乔峰顿感兴趣,点头道:“丐帮这两门绝学各有千秋,到底哪门武功更强一些还真说不准,那你我就考证一番。” 话音未落,李长河忽然一竹棒朝着乔峰的腰畔劈去。 乔峰没想到他这么不讲武德,还没说开始就已经动手,换做别人,遇上如此凌厉迅猛的棒法,只怕避无可避,非被打中不可,幸好他反应极快,猛然一掌击向竹棒,化解了这次险情。 “兄弟,咱还没说开始呢。”乔峰不满道。 李长河笑道:“打狗棒法向来不拘一格,难道你打狗的时候,还先和狗商量着什么时候开始吗?” “这话倒也在理,等等,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 乔峰话音未落,就见李长河手拿着打狗棒再一次地攻过来。 这一次,却是攻击他的下盘,“绊”字诀专攻下三路,意在将敌人绊倒在地。乔峰对招式极为熟悉,立即挥掌抵挡。 双方在下路不断地纠缠,一连拆了数十会合。 忽然,乔峰身法一变,得到了喘息之机,双足扎稳,瞬间一招“震惊百里”,双掌向前平推,顿时将李长河震的退了散步,拿住竹棒的手掌发麻。 李长河叹息道:“差了一点点。” 乔峰道:“兄弟,你初学打狗棒法,竟然逼的我数十招内无法施展出降龙十八掌,已属难得,再来!” 这一次,他主动出击,蓄力发功。 李长河要将打狗棒法发挥到极致威力,就必须克制住乔峰打出完整的降龙十八掌,否则在猛烈无比的掌法之下,打狗棒法显然很是吃亏。 一见乔峰发力,他立即抢在前头出招。 相比较降龙十八掌必须蓄力发功才能轰出雄厚的掌力,打狗棒法可以跳过前奏直接操干。 舞动棍棒,便如与身体浑然一体一般,得心应手。 只要乔峰有发掌的时机,立马扼杀在摇篮之中。 乔峰斗的极为瞥屈,就像是一名大力士,双手双脚被缚住,有力使不出,只能一味地凭借经验缠斗。 这一次,李长河一连封锁上百招,乔峰才终于获得良机。 砰! 可能是憋坏了,这一掌下去石破天惊,一泻千里,说不尽的畅快惬意。 李长河反应敏捷,见这一棒下去未能起效,就立马闪身避开。 乔峰收掌惊叹道:“我一直以为打狗棒法太过繁琐,招招取巧,太不痛快,因此很少使用,没想到在兄弟你的手上竟发挥出如此惊人的威力。” 李长河笑了笑,说道:“丐帮绝学,名不虚传,我还需多加研究。” 这一战虽然最终难分胜负,但李长河仅以初学乍练的“打狗棒法”,便能与乔峰过了数百招,可以表明在武学方面登堂入室,一跃跻身超一流的水平。 “与兄弟打的好不痛快,走!我们继续喝酒去。” 当即,二人又回到饭庄,此时天色已晚,段誉等人在客店要了几间客房就此住下,唯有阿紫和阿朱还坐在桌前等着他们回来。 重新又要了些酒菜,继续开怀畅饮。 闲聊中谈论起这次少林寺召开的英雄大会,全因玄悲大师之死,慕容复有着重大嫌疑,请他去对质。 少林这么做其实也够狠的,逼的慕容复非去不可。 若是不去的话,表明做贼心虚,永远成为杀害玄悲大师的疑凶,以后很难再在江湖上立足。 乔峰道:“这慕容复家传斗转星移绝技,玄悲大师不知是否被他被害。” 说着看了看阿朱。 阿朱道:“公子他向来心机深沉,又常年在外,不知忙些什么,至于说他杀死玄悲大师,我总觉得不信。” 阿紫不满道:“阿朱姐姐,到这时候你还帮着慕容复说话。” 阿朱道:“阿紫,慕容家对我有大恩,若非当年慕容老爷救了我,只怕如今已经没命与妹妹你团聚,至于我说不信慕容公子杀了玄悲大师,是因为以他的武功,恐怕未必杀得了玄悲大师。” 乔峰道:“据说那玄悲大师是被人偷袭暗算的。” 阿朱道:“哪怕是暗算,公子是绝杀不了玄悲大师,并非我为公子说话,其实以前我也一直以为公子与乔大哥齐名,人称‘北乔峰南慕容’,武功在当世定然出类拔萃,可后来见到乔大哥你施展的武功,才明白公子他……与乔大哥你差得太远。” 阿紫鼓掌笑道:“没错,慕容复的武功很差劲的。” 乔峰道:“当今武林,丐帮有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大理段氏有一阳指和六脉神剑,西域密宗有龙象般若功,少林有七十二路绝技和易筋经,以及慕容家的斗转星移都是一等一的绝学,那慕容复身怀斗转星移绝学应该不至于那么差劲吧?会不会他一直在隐藏真正的势力?” 阿紫看向李长河道:“长河哥哥,好像你除了少林武功,别的你都会啊。” 乔峰一听大为震惊。 要知道,天下武学种类繁多,但顶级武功却并不多见。有谁能精通一门顶级武学,便能在武林中横行。 学会两门,足以成为领袖级别的人物。 丐帮帮主正是靠着“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两大顶级绝学,率领万众弟子,一呼百应,站在武林之巅。 通常情况下,即便有人天资卓绝,也很难学会更多顶级武学。 毕竟武林中有门户之见,各门各派对于自家的武学都严密防范,保证绝不可外传,甚至很多对自家孩儿,都传男不传女,以防女儿外嫁,武功泄露。 对于顶级武功的保密级别只会更高。 天龙寺为防止“六脉神剑”被夺,宁可烧了剑谱,由此可见一般。 无论是逍遥派,还是慕容家,满世界抢夺别派的武功秘籍,但是丐帮、大理、少林等门下的绝世武功秘籍却一直缺失。 听闻李长河竟然将除少林之外的其它各大绝学都学会,任谁听了都会极为惊讶。 乔峰吃惊道:“兄弟你学会大理段氏武功以及我丐帮武功,我是知道的,可西域的龙象般若功,慕容家的斗转星移你也都会?” 李长河笑道:“略懂点皮毛而已。” 乔峰道:“若是往日我或许会信,可见识兄弟你的练武天赋,只怕是谦虚之言吧?” 李长河确实是谦虚,或者说是低调。 真实的情况,他的武功所学远远不止这些,就说那逍遥派的武功,随便拿出来一门,都能在武林上震惊四座。 “再说我那也不是斗转星移,而是乾坤大挪移。” 李长河为了避免与慕容家扯上关系,还是澄清一下比较好。 “乾坤大挪移!”乔峰道:“看来我真是孤陋寡闻,竟从未听说过这门武功,却不知与斗转星移有何不同?” 李长河模棱两可道:“差不多吧。” 乔峰一脸神往说道:“我与那慕容复虽然齐名,竟从未曾见识过这门奇功。” 阿紫道:“那还不简单,让长河哥哥给你露一手就是。” 乔峰大喜道:“求之不得。” 李长河欣然同意,他缓缓斟满一杯酒,猛然一拍桌子,酒杯瞬间弹跳而起,凌空中,突然间平移向左,然后落到了乔峰面前。 乔峰伸手一抓,那酒杯倏忽又变换了方向。 忽然间产生一股神奇力道,牵引着那酒杯朝着乔峰的手掌间而来,这一招正是少林绝技,也是乔峰的武学之一“擒龙功”。 通过掌力牵引,将物体甚至是人落在自己的掌心。 乔峰的降龙十八掌之所以厉害,其中便是因为蕴含了“擒龙功”的力道,将人牵引过来,再一掌拍上去,很凶残! 一个力道牵引,一个借力使力。 那酒杯凌空中受到两股力道周旋,兀自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圆环,速度越来越快,仿佛悬浮着一道光圈。 阿紫笑道:“这酒你们不喝,我来喝。” 她出手极快,便要将酒杯抢在手中,就听见李长河和乔峰同时喊道:“不要!”阿紫刚要伸手去抓,闻声立马停止,但那酒杯旋转之中所产生的力道,还是将阿紫震的连连后退,只听见后面的桌子板凳立马噼噼啪啪碎裂。 嘭! 李长河和乔峰同时撤力,就听见一声清脆裂响,酒杯碎裂,酒水四溅,二人受到力道波动,身体也都微微震颤了下。 “好功夫!”乔峰赞叹道。 阿紫吓得面色如土,好在并没有受伤,马上就有恢复了常态,笑道:“那也要看是谁使的,慕容复的话,未必就有这等威力。” 乔峰喃喃道:“如果慕容复如此不堪,那玄悲大师又会是何人所害?” 李长河忽然看向阿朱,说道:“如果是慕容复他爹,阿朱姑娘你觉得他有能力杀死玄悲大师吗?” 阿朱道:“慕容老爷子当然有这本事,不过他……多年前就去世了。” 李长河好奇问道:“他去世有多少年了?” 阿朱想了想,说道:“大概七八年吧。” 慕容博当然不是真死,而是诈死逃避少林问责。然而,他诈死的时间一直是个谜。如果在雁门关惨案发生后就诈死,为了掩人耳目,就不该两年后生出慕容复。并且,阿朱和阿碧都是慕容复从外面捡回来的,还说过等她们出嫁当亲生女的待遇等等。 阿朱说死了七八年,时间上基本上吻合。 黄眉僧曾说过在四十三年前,所遇见到的慕容博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推算出如今的年纪应该在五十八九岁的样子。 也就是说,诈死时的年纪当在五十出头。 但是这样一算,慕容复那时已经年过二十,在江湖上应该已经打出了些名头。 奇怪的是,慕容博在雁门关惨案发生的二十多年后才诈死,这么多年,少林竟然没有找到他当面问责。 乔峰道:“素来听闻这位慕容老爷取名一个‘博’字,当真是对天下武学渊博到极处,这等奇人,可惜一直无缘相见,否则定敬他几杯酒。” 李长河心想:等你知道真相了,就不是敬酒,而是罚酒了。 阿朱嫣然一笑,说道:“慕容老爷子以前最疼爱阿朱的,若是地下有知,知我许以乔大哥你这样的大英雄,一定会甚感欣慰的。” 说完晕生双颊,芳心窃喜。 李长河道:“我听说,这位慕容老爷子精通天下武功,只可惜未曾见过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以及少林的易筋经,为此抱憾终身,阿朱姑娘,那本从少林拿走的易筋经呢?不如让我也瞧一瞧。” 阿朱从少林盗取易筋经,本想送给慕容复的,再在老爷子的坟前焚化。 女生外向,一旦有了情郎,什么老爷子、公子的都得靠边站。 阿朱笑道:“给你看也没用,我和乔大哥已经看过了,上面写的都是梵文,除非你认识梵文,否则看也是白看。” 李长河道:“那可未必,你拿出来,我就能认识。” 阿朱向乔峰看了看,轻声道:“乔大哥,要不要给他看?我听你的。” 阿紫笑道:“姐姐,他可是你妹夫啊,咱们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你就做回主给长河哥哥看看嘛。” 乔峰道:“是啊,兄弟,你我不仅是结义兄弟,还有连襟呢。”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小包,打开来,里面摆放着一本黄纸的小册子,然后递到了李长河的面前。 李长河一看,封皮上写有几个弯弯曲曲的奇形文字,翻开里面也全是奇怪文字。 第二〇二章 召唤神龙 第203章 第二〇二章:召唤神龙 易筋经乃是佛门祖师达摩所书,用的自是天竺文字。 阿朱见李长河一页一页认真的翻阅,奇道:“你莫非真的认识梵文?那你赶紧说说,上面写的什么内容。” 经书是她偷的,还差点为此丧命,要是只被别人学去未免太吃亏了。 当然自己学不学无所谓,主要是想让自己的男人能够学会。 李长河摇头道:“不认识啊。” 阿朱道:“不认识你还看的如此认真?” 李长河笑道:“你是不是怀疑我明明能看懂,却故意骗你说看不懂,然后我就可以独自一人学会?” 阿朱摇头道:“不会,你的为人我还是相信的。” “相信我就对了。”李长河神秘一笑,说道:“你们信不信,我马上不仅自己能看懂,也能让你们看懂。” 阿朱奇道:“这字都不认识,怎么能懂?” 李长河将小册子摆放在了桌上,然后随便翻开一页,再将杯中的残酒一点一点滴在经书之上。 “兄弟,你做什么?” 乔峰顿时大惊失色。要知道,这《易筋经》乃是达摩祖师亲写的孤本,不说内容,就凭“达摩亲笔”就价值连城。 这酒水滴在经书上,唯恐会将其弄坏。 虽然如今少林因玄苦大师之死与他敌视,但他还是不忍《易筋经》因他之手而损坏,必然会良心不安。 阿朱也是一脸愕然,显然没想到李长河比她还会胡来。 阿紫却一脸笑意,说道:“难道写这些武功秘籍之人都是一个师父教的?非要沾点水才显形。” 当初那“龙象般若功”的秘籍,便是她无意间打翻羊奶显露出字迹的。 一看李长河将酒水滴在经书上,马上就明白过来。 乔峰和阿朱哪里想到经书竟有这样的玄机?自是甚是担忧。 李长河没说话,继续将一滴滴酒水滴在经书上,片刻后,就看见书页上的弯弯曲曲之间,现出来一个僧人的图形。 那僧人的姿势极为怪异,脑袋从胯下穿过伸出,双手抓着双脚。 乔峰并不傻,顿时恍然大悟,说道:“原来这经书的文字是假,用水浸湿,浮现出的这僧人图形才是武功秘籍。” 李长河道:“也说不定,可能两者兼有,只不过图形的看的更为明白点。” 乔峰点头道:“想必如此,否则不懂梵文之人无论如何也学不会,对了,兄弟,你是如何知道这经书的秘密?” 阿紫抢着说道:“因为我们之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当即绘声绘色,将得到那本“龙象般若功”秘籍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乔峰和阿朱啧啧称奇。 李长河道:“乔大哥,这少林易筋经你不多看看?” 乔峰道:“此乃少林绝学,我还是不看为妙,再说,对我而言,如今练武高低已经没有什么太多意义。” 以前的他一心练武,为的是能多杀异邦贼寇,而今对武功产生了厌倦。 “那我就不客气了。”李长河拿起《易筋经》将每一页上的僧人图形牢牢记在心中。 易筋经,是少林的高深武学,在天竺属于一种古老的瑜伽秘术。 或许昔日的达摩祖师便是结合瑜伽秘术,自创了这门武功,注重的是超越自我,开发身体,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其修炼方法,就是通过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勘破“我相、人相”。 也就是说,在修炼中却要忘记自己在修炼,这比起心无杂念的修炼还要困难无数倍。 因此,易筋经虽为武学至高至上的宝典,但数百年前少林修炼此类武功者不少,却却无人能学会。 正因如此,阿朱盗走《易筋经》,少林僧人虽怒,却也不当件大事。 李长河知道,即便他尝试着修炼此功,只怕也是困难重重,毕竟,以他的个性,如何能做到修炼时忘记修炼? 难,太难了! 先记住这些图形,待来日来寻求机缘。 其实以他现在的武功足以傲视群雄,学不会《易筋经》都无关紧要,不过,能学会当然是更好的。 将这个世界所有的顶流武功学会,万一能召唤出一条神龙呢。 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和六脉神剑,西域密宗的龙象般若功,姑苏慕容的斗转星移以及逍遥派的天山六阳掌、白虹掌法、凌波微步等都已经学会,就差少林的易筋经了。 看完之后,他将经书还给了阿朱。 阿朱见乔峰不肯学,便只好又装在了那油布小包里,贴身放好。 李长河看了看阿朱,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问道:“阿朱姑娘,那慕容老夫人想必已也已经不在人世了吧?不知是哪一年去世的?” 阿朱奇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李长河笑了笑,说道:“那慕容博老先生乃是当世豪杰,他的夫人想必也是有过人之处的,我就是好奇想了解一点。” 乔峰道:“这位慕容老夫人,便是慕容复的娘亲,江湖上没听说过有人提起过。” “老夫人常年居住在燕子坞,没在江湖上走动,自是无人提及她。” 说到这里,阿朱深深叹了口气,说道:“可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竟客死在异乡,连个尸首都没有了。” “她死在了外面?”李长河奇道:“既然没找到尸首,又如何断定是死了呢?” 乔峰见阿朱向自己看来,说道:“这个,我也觉得好奇。” 阿朱说道:“当初老爷也不知得了什么病,早上说是病了,晚上就过世了,老夫人自老爷死后伤心欲绝,悲痛万分,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经常一个人一坐就是一整天我们都担心的很,这么浑浑噩噩过了两年后,有一天她突然独自一个人划船走了。” 乔峰道:“老夫人精神不好,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外出的?” “当时慕容公子不在庄上,老夫人说是一个人出来散步,不允许我们靠近,划船走的时候,也就阿碧远远的看见,待回去通知包三哥他们去追时,却怎么也没找到,于是立即飞鸽传书通知公子爷回来,一起出外寻找,整整找了一个多月,后来在南阳打听到有个神志不清的老太太误入虎山,被老虎吃了,从外出时所穿的衣着打扮以及体型容貌断定,那老太太就是慕容老夫人。” 乔峰叹道:“这位老夫人对慕容老爷情深义重,命运未免太惨了!” 阿朱点头说道:“是啊,老夫人和老爷夫妻之间向来亲密无间,感情深厚,老爷这一死,对她打击太大了,见她每日消沉,只怕是心都死了,死的虽说很惨,但想到死后夫妻又能团聚在一起,或许对他们来说也算是好事。乔大哥,以前我年纪小一直不懂,现在阿朱很能体会老夫人那种心情,如果心爱的人不在了,活着,也就没什么滋味。”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乔峰自是听出阿朱话中对他的绵绵情意,马上以眼神上的交流。 二人如今正处于热恋之中,你侬我侬,相亲相爱,心里都装着彼此,一刻也不愿意分开,更别说生与死的分离。 由于马夫人早死,二人的悲剧应该已经避免。 在原着中,乔峰亲手杀死了阿朱,那一刻他的心情何等悲痛,可以说,当时他的心就已经死了。 李长河作为一个旁观者,别有一番感慨。 当初看书时看到这段情节实在是太虐心了,世事无常,命运之残酷,关键是这一切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操控,无数个巧合造成了阿朱的惨死,也改变了乔峰以后的命运。 幸好,一切都没有发生。 看着他们现在秀恩爱。李长河虽然没觉得多么腻歪,但还是正事要紧。 “阿朱姑娘,那老夫人的武功如何?” 阿朱道:“你说什么?” 李长河道:“我想这位慕容老夫人武功应该还不错吧?毕竟是慕容博的妻子,慕容复的老娘,哪怕是精神不正常,但武功应该还在,怎么会连一只老虎都打不过?反被老虎吃了呢?” 当一个人练成武功之后,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 危险来临之时,无须大脑思考,凭着条件反射就能有自我保护意识施展出武功来。 对于普通人来说,老虎很凶猛,遇上很容易被吃掉,但对于一名武林高手而言,老虎和猫咪没什么差别。 阿朱道:“老夫人的武功,我们没怎么见过,但她经常与老爷讨论天下武学,应该也是不差的,至于她怎么会被老虎吃掉,当时公子爷也曾怀疑过,但尸首都不见了,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或许当时老夫人昏迷了过去,又或许不止一只老虎,总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为了不让公子爷太伤心,我们尽量都避免谈论此事。” 李长河道:“这么一说,倒也有可能。”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以为然。 在原着中对于这位慕容老夫人的记载并不多,尤其是对于她的死亡只字未提,全文中只有两处提及。 一处是崔百泉的说辞。 这位崔百泉乃是大富豪柯百岁的师弟,十八年前正值年轻气盛,得知南阳一家姓蔡的土豪为富不仁欺压百姓,便打算为民除害。 他冲进蔡家一股脑将一家三十余口全宰了。 正杀的兴起到了后花园的一座小楼内,发现有一对男女并肩坐在桌旁正在看书,一边还探讨着,提到了“归妹”“无妄”等易经词汇,崔百泉听不懂叫嚷起来,结果被那男的用三个算盘击中胸口,差点丧命。 这一男一女夫妻二人,经过考证正是慕容博和他的夫人。 另一处,便是阿朱、阿碧所述,称这位慕容老夫人和弟妹,也就是王夫人李青萝关系极差,闹到最后老死不相往来。 从这两段描写可以知道,这位慕容老夫人有武功,而且武功不差,脾气很刚,可能是很少在江湖上走动,名气不显,但是,能够嫁给慕容博,绝非一般平庸女子。她的死,别人看来可能觉得没有问题,但是李长河却马上发觉疑点极多,其中必有蹊跷。 这位慕容老夫人对丈夫慕容博的感情,应该没有问题。 关键是,慕容博乃是假死。他可以瞒过很多人,甚至包括儿子慕容复,但是绝不可能瞒得了自己的夫人。 毕竟,他的后事是需要妻子来料理。 也只有妻子亲自处理才能掩人耳目,才能在坟墓下面做手脚,也只有妻子,才不会出卖他,才能放心大胆的潜入少林寺。 那么,问题来了。 这位慕容老夫人是知道丈夫假死,当然也就不会真的悲痛欲绝,不会意志消沉,不会导致精神失常。 更加不会一个人在外,被老虎吃掉。 因此,只能表明,所有的一切都是伪装的。面对少林寺频频来问责,一个诈死,一个装疯卖傻,这对夫妻果然是绝配。 想必是最后装疯卖傻也装不下去了,就故意装作离家出走,造成死在虎口之下。 这样推算下去,慕容老夫人应该并没有死。 那么,她现在何方?与慕容博是否一直保持联系?慕容复对于父母诈死一事,又知道多少? 李长河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 “阿朱姑娘,听说你的易容术很高明,是不是啊?” 乔峰笑道:“这你都知道啊,阿朱生性顽皮,便是学了这易容术,扮演别人,不仅容貌神似,就连声音都极为想象,当初她在少林寺易容成一个小和尚,连我都未能辨别出来,当真是神乎其神。” 李长河道:“那不知阿朱姑娘你这易容术哪里学来的?” 阿朱道:“没跟人学,就是自己琢磨出来的,学着好玩,打发时间而已。” “不对。”李长河摇头道。 乔峰奇道:“如何不对?阿朱曾也是和我这么说的,没觉得哪里不对啊。” 李长河笑了笑,说道:“这道易容术,可不那么容易,要将自己打扮成与别人一模一样,尤其是高矮胖瘦差别很大的,难度极大,需要学会各种技巧,这些技巧,可不是靠天分就能做到的。” 第二〇三章 小镜湖 第204章 第二〇三章:小镜湖 阿朱吃惊地望着李长河,说道:“你是第一个质疑我的人。” 在燕子坞,她时常易容捉弄人,被问及,就说自己是平常自己捣鼓学会的,别人听了除了夸赞她的聪明天分,从来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乔峰奇道:“莫非不是?” 阿朱笑了笑,说道:“老夫人死后,我在整理其遗物时发现有一本小册子,上面专门讲解易容术,我一下子就感了兴趣,舍不得交上去,就偷偷自己照着上面学了起来。” 乔峰道:“原来是这样,不过没有人手把手教,照着本子学会,可见阿朱这方面的天分还是不小的。” 李长河道:“如此说来,这位老夫人想必也是会易容术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从未见老夫人扮过。李少侠,你怎么对老夫人的事情那么关心?”阿朱疑惑地望着李长河说道。 李长河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可知慕容老夫人的名字是什么?” 阿朱不悦地说道:“这个我哪知道?你老是问我关于老夫人的问题,到底想要做什么啊?再不说,休想我再告诉你任何事情。” 李长河道:“因为我怀疑,这位老夫人其实并没有死。” 阿朱失声道:“这……怎么可能?” 李长河向乔峰说道:“大哥,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那个契丹武士耶律王音吗?” 乔峰点头道:“此人武功之高,又神秘莫测,想忘记也很难……你的意思该不是说,他,其实是慕容老夫人装扮的?” 李长河道:“很有可能!” 当日见那耶律王音身法奇快,武功繁杂多变,就怀疑其人大有问题,很大可能并非是契丹人,而是来自中原。 不过,中原武林的绝顶高手就那么几位,可以一一排除。 李长河便想到此人或许名声不显,但背景深厚,扮成辽人,与丐帮为难,挑起杀戮,这波操作风格,想不猜到慕容家头上都很难。 慕容家,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慕容博。 但这段时间慕容博应该还躲在少林,基本上可以排除,至于慕容复更加不必考虑。 既然慕容父子都不是,那这个人会是谁? 慕容氏好像是几代单传,没听说过慕容博有什么哥哥弟弟的,堂兄弟也没有,那么,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 只是还有一些疑惑未解,李长河也无法确定这个人的身份。 直到此刻从阿朱口中了解了更多详情,终于可以完全确定,这耶律王音应该正是慕容博的妻子,慕容复的老娘。 如此一来,很多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慕容老夫人与李青萝的丈夫是亲姐弟,李青萝的丈夫姓王,她才叫做王夫人,女儿叫王语嫣,那么,这位慕容老夫人自然也姓王。 耶律王音这个名字中,带有一个“王”字,说不定就叫“王音”。 古代女子地位低下,一旦嫁人之后,闺中名字就很少再用,而是以夫家的姓,加上“夫人”二字。 那耶律王音是个男子,其貌不扬,甚至还有一点猥琐。 这也是李长河之前最困惑的地方,当得知阿朱的易容术与慕容老夫人有关,那就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按照崔百泉的说辞,当初见到慕容博夫妇时二人正在看书。 他们的谈话中提到“归妹”“无妄”等词,出自易经,又说排列次序,以及走不走得通,很可能研究的正是“凌波微步”。 不知慕容博是如何得到“凌波微步”的心法秘笈。 并且从他们的谈话内容似乎对于这门轻功并不怎么熟悉,甚至一些步伐说的还是错的,但总归还在研究中。 当日那耶律王音所施展的,正是似是而非的“凌波微步”。 慕容氏几代人居住于姑苏燕子坞。 王家的祖上很有可能是大燕国股肱之臣,好比邓百川、公冶乾等人的祖先,但应该地位更高一点。 邓百川等人的祖先类似朱丹臣等家将,王家的祖先堪比善阐侯高升泰。 昔日大燕国覆灭,慕容皇室与殿下臣子们集体逃难,几度辗转,后来避难于姑苏燕子坞。 这位慕容老夫人的祖先是大燕国旧臣,如今又嫁给了慕容博,自然也是一心为光复大燕而努力。 易容混入契丹军营,伺机挑拨契丹与丐帮厮杀。 丐帮一旦倒下,大宋危机四伏,朝廷动荡,人心躁动,对于慕容氏恢复大燕国创造了很好的条件。 这一看,这位慕容老夫人也是一个狠人。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位老夫人为何要诈死?为何帮助契丹对付丐帮?” 乔峰虽然从李长河的语境中猜到耶律王音与慕容老夫人是同一个人,但由于他所知的信息是残缺的,所以,感到颇为疑惑。 李长河道:“因为,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 “反正英雄大会已经没几天了,到时候所有的秘密将会公之于众,大哥,也不差这几天,再耐心等等就是。” 乔峰道:“其实你说的,我也猜出个大概,只是还是一些关节之处不太明白。” 李长河与他碰了一杯,喝完酒后,道:“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对了,这里距离小镜湖应该已经不远,阿朱、阿紫,不如明早上陪你们一起去见一见你们的爹娘吧。” “好啊!好啊!”阿紫拍手叫好。 阿朱也是一脸激动,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还有机会见到自己的爹娘,李少侠,真是谢谢你。” 李长河笑道:“一家人,客气什么,也别叫我什么少侠,叫我哥就行。” 阿朱道:“阿紫是我妹妹,你是我妹夫,怎么能叫你哥?再说,乔大哥你是你的义兄,那你应该叫我什么?” “嫂嫂?”李长河道。 阿朱马上脆生生地“唉”的一声回应。 李长河揉了揉眉心,说道:“为何这一声嫂嫂叫的,总觉得很别扭的样子?” …… 翌日清晨。 起床,用完早膳后,李长河正打算向店家询问小镜湖的路径,突然间,就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大声吼叫,出门一看,就见大街上一条大汉浑身是血,手持两柄板斧,疯癫般的狂舞乱劈。 这大汉,李长河自是认识,正是大理段氏的四大护卫之一古笃诚。 “教主,你看我们作甚?” 南海鳄神见李长河的目光在他们三大恶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忍不住开口问道。 李长河看他们自然大有深意。 原着中,也曾有过类似情节发生。古笃诚与敌人厮杀受伤严重导致神智昏迷,潜意识还是要一心护主,而打伤他的正是段延庆等四大恶人。 如今除云中鹤被杀,其他三大恶人全都归于自己门下。 按说,段延庆他们应该不会再对段正淳下手,自然也不会打伤古笃诚,那么,打伤他的又是何人? 看见熟悉的场面,主因却不同,颇为耐人寻味。 “快,快,快去禀告主公,对头找上门来了!”古笃诚挥舞着板斧,嘴里不住地大吼,喊着话。 阿紫自也认识他,上前说道:“古笃诚,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忽然,古笃诚一板斧朝着阿紫的脑袋砍去。 幸好阿紫反应够快,立马闪身躲开,一边怒骂道:“你好大的胆子,连本郡主都敢砍,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长河走过来道:“他现在神志不清,别一般见识。” 当即上去,不等古笃诚的双斧砍过来,“嗤”的一声已经点住其穴道。 街头那些看热闹的闲人见他制服了“疯子”,齐齐鼓掌喝彩。 李长河将古笃诚拖到酒店内,让阿紫取出镇定的药物,兑在酒水里灌了几口,少倾,总算是清醒了些。 “李少侠,小郡主,你们怎么在这里?” 阿紫道:“还好意思问,你刚不是还拿斧子要砍我嘛。” 古笃诚吓了一跳,立马下跪说道:“臣不敢!” 李长河运力一托,将古笃诚坐下来,说道:“老古,你是被谁所伤?段王爷现在有危险是吗?” “古叔叔,我爹怎么了?”段誉急忙上前问道。 “世子……” 古笃诚忽然“哎呦”一声,拍了下脑袋,满脸着急说道:“没错,打伤我的是一个黑衣蒙面人,当时我和傅兄弟发现有几个黑衣人图谋要对主公不利,我俩商量,我拦截他们,傅兄弟回去报信,没想到这些黑衣人武功极高,只怕他们的主子更加厉害,主公会有危险啊!李少侠,小郡主,你们赶紧去小镜湖报讯,让主公多加防范。” 李长河道:“我等正要去见段王爷,却不知那小镜湖在哪?” 古笃诚精神虽然恢复了些,但伤势严重,一时间只怕不易下地走路,便让他告诉小镜湖的所在方位,然后留下不平道人和芙蓉仙子崔绿华照顾他。 一行人立即赶往小镜湖。 其中当以段誉得知这个消息最为心急。 虽然同为儿女,阿紫本就亲情淡薄,近年来算是好一点的,但对这个亲爹的感情未必有那么深厚。阿朱至今尚未见过这个父亲,更谈不上有感情,与父母相认无非是尽人事,弥补人生遗憾而已。 亲女儿不着急,非亲生的儿子却急的要命。 段誉得知父亲段正淳有危险,提议自己施展轻功先一步赶去,但他的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不灵时就是个菜鸡,去了和送人头没什么差别。 于是,李长河与他施展“凌波微步”率先前往。 沿着大路向西,走了七八里,就见一棵大柳树下靠着一个人。 段誉道:“是傅叔叔!” 傅思归脸上流血,呼吸沉重,显然受了严重的内伤。段誉想停下来慰问,李长河制止道:“先不用管他。” 二人迅速前行,前方有一座青石桥。 桥边一名书生正在作画,不远处的一片小溪旁有个渔人正在垂钓。 段誉大声喊道:“朱叔叔,褚叔叔,你们怎么还有闲心在这里作画钓鱼,我爹爹呢?听说有恶人要对付他。” 那二人正是朱丹臣和褚万里。 “世子!李少侠!” 画也不作了,鱼也不钓了,二人连忙迎上来。朱丹臣道:“我们已得到消息,故意作画钓鱼,实乃在此阻截,两位来了正好,快随我去见王爷。” 照此情形,恶人还没赶到,段誉暗暗松了口气。 李长河却感到奇怪,古笃诚和傅思归先后受伤,按说那帮恶人应该赶在他们前头,何以他们到了,那帮恶人还没有到? 随朱、褚二人走进一片竹林之中。 在那竹林深处,有三间竹子盖的小屋,清澈的溪水在下面徐徐流淌,构筑精致,清雅幽静,风景甚是宜人。 尚未靠近,就听见那竹屋内传来一片欢歌笑语。 段誉顿时感到有些恍惚。 原先,古笃诚和傅思归浴血杀敌的凶险,朱丹臣和褚万里如临大敌的紧张气氛,段誉担惊受怕,生怕父亲有个闪失,急的不行。 没想到这里风平浪静,看似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 隐隐还能听见父亲段正淳愉悦欢快的笑声。 “朱叔叔,来客人了?”从声音听来,似乎竹屋内有不少人,段誉好奇地问道。 朱丹臣道:“哦,是这样的,前些日子,王妃、秦夫人、甘夫人、李夫人还有木姑娘、钟姑娘、王姑娘也都找来了小镜湖。” 李长河笑道:“这是欢聚一堂,真够热闹的啊。” 看来上次段正淳这么一走,那几位情人还是按耐不住纷纷找过来,她们这一出来,木婉清、钟灵她们也跟了过来。 小镜湖,成了段正淳的欢乐园。 段誉抚摸了下剧烈跳动的心口,道:“爹爹没事就好,也不知那些恶人何时能到?还是尽快让爹爹知道为妙。” 正要冲过去,被李长河一把拉住。 “别急,咱俩先悄悄过去看看。” 段誉抓了抓头,道:“这样不太好吧?” 李长河主意已定,交待朱丹臣和褚万里莫要靠近那竹屋,然后和段誉悄无声息前行。当来到那竹屋前。 忽然就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 “素闻大理镇南王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乃是人中龙凤,小僧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此乃我大雪山大伦寺的佛女雪如意,知书达理,善解人意,还请段王爷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