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萌宝上线了》 第1章:是谁这样害她? a市,凯宾斯基酒店,一场盛大的婚礼即将开场。 新郎是傅家大少傅云宸,娶的是年家独女年婳。 年家和傅家都是a市赫赫有名的商界权贵,所以今天来参加婚礼的,除了两家亲友之外,还有许多媒体和商坛名流。 与花园里的热闹欢快相比,酒店后台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距离婚礼只有不到半个小时,新郎却至今没有出现,而且手机关机,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这个逆子到底想干什么?” 新娘休息室里,傅家两位长辈脸色都很难看。 反倒是新娘年婳淡定许多,轻声安慰自己公公婆婆:“爸,妈,你们也别急,说不定阿宸是遇到什么事情了,等他处理好了肯定就过来了。” “可这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年婳想了想:“婚礼先延后半个小时吧,如果十二点还联系不上他,就直接开始吧。” 婆婆言潇潇不敢置信:“可是你一个人怎么……” “妈,你放心,我能搞定的。” 如果是新郎缺席,别人只会笑话她。可如果取消婚礼,别人会认为年家和傅家没信用。 傅明诚想明白这层,对这个未来儿媳满意到不能更满意:“小婳,今天就委屈你了,回头我一定好好收拾那个混蛋!” 言潇潇还想说什么,却被傅明诚拉着离开了:“你先换衣服,我跟你妈就先去陪陪外面那些客人。” 年婳乖巧的点点头,等到二老关门离开后,她刚想起身换衣服,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看到来电号码,她微微一怔,竟然是傅云宸打过来的! 她迟疑了一秒,按下接听键。 不料手机里传来的却是个陌生的女声,听起来很年轻,语气还微带着挑衅的味道。 “喂,是年小姐吧?傅少昨晚喝多了,现在还没起呢,他让我告诉你,今天的婚礼他就不来了。” 年婳宛如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木木站在那儿,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她知道傅云宸不喜欢她,答应娶她也不过是迫于家族压力。 但她一直认为,她和他从小就认识,就算看在两家交好多年的份上,他也不会在明面上为难她。 谁曾想,婚礼当天,他竟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年婳强忍住摔手机的冲动,语气冷硬:“你让他接电话。” “傅少说他现在不方便……” 话还没说完,那女人声音忽然一颤,下一秒竟然直接在电话里呻吟起来:“嗯……啊……别,别这样……傅少……电话还没……” 下一秒,电话便被挂断了。 年婳只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冰湖了,寒冷刺骨的冰水钻进她身体每一个细胞,冷得她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她不知道自己握着手机在那里站了多久。 直到门外有人敲门,提醒她马上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她才猛然回过神,匆匆整理好身上的婚纱走出房间。 正午十二点,婚礼正式开始。 众人翘首看向红毯那头,等待着新郎新娘一起亮相,却只看到了新娘跟新娘父亲。 年爸爸眼里含着泪,拉着年婳的手舍不得放开,年婳笑着安慰他:“爸,别担心,你女儿厉害着呢,没那么容易被人欺负。” 年爸爸点点头,众目睽睽之下,到底把眼泪憋了回去,松开了手。 年婳挺直了脊梁,面带微笑,一个人镇定从容地走过了整条红毯,仿佛完全没听到周围众人的议论声。 主持的司仪事先就沟通好了,所以在年婳上台后,立刻将之前准备好的说辞讲出来: “尊敬的诸位来宾,因为新郎傅云宸先生早上突发疾病,无法来到婚礼现场,所以今天的婚礼将由新娘年婳小姐一个人完成。但我相信,即便两位新人此刻没有同时站在这里,他们的心却一直在一起。” 年婳唇角牵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笑得从容温婉。 “接下来,我们先来看一段vcr,感受新郎新娘的甜蜜过往……” 其实没有什么甜蜜过往。 年婳跟傅云宸虽然从小就认识,但在他们订婚之前,两人几乎毫无交集。而订婚,也不过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情。 所以这一段长达5分钟的vcr,几乎全都是编的。 然而在3分钟的时候,画面突然发生了变化。 整个画质变差了很多,声音也变得嘈杂。 画面背景似乎是个酒店房间,镜头从地上往上拉,率先出现的床沿和两条男人的腿,然后是两条女人的腿,白皙纤细…… 年婳脸色骤然一变,脑子里已经反应过来这拍的是什么。 她脱口而出:“不准放了!”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大屏幕里,女人白皙娇莹的身躯,如同一块完美无瑕的美玉,而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就像是一把无情的刻刀,一下下沉重用力地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年婳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 炎炎烈日下,她却只觉得浑身一片冰冷。 是谁? 到底是谁这样害她?! 与此同时,台下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视频里的女人是新娘吧,可我怎么觉得那男的看着不像新郎呢?” “肯定不是,你看那人的侧脸,比傅大少胖多了好吧!而且你看那人脖子上,还有一片红色胎记,你什么时候见傅少脖子上有胎记?” “卧槽,还女上男下!没想到这年小姐看着乖巧温顺,私底下竟然这么浪……” 一句句污秽不堪的话,如同尖刀狠狠扎进年婳的耳膜。 好不容易,视频终于被暂停下来,她握紧手中的话筒,看着台下那些或厌恶或鄙视,或玩味或下流的眼神,视线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新娘晕倒了!” “快,叫医生!” 年婳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左边是自己的父母,右边是她的公公婆婆。 见她醒来,婆婆言潇潇最先开口:“小婳,你总算醒了,那个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年婳脸色一变,深吸口气,过了好久才道:“我也不知道那个视频是怎么回事。”她顿了顿:“但是,伯父,伯母,请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 第2章:是不是爹地? “可是……” 言潇潇还想追问,却被公公傅明诚扯了扯袖子打断了:“小婳都说了没做过,那肯定就没有,现在科技那么发达,造假一个视频还不容易?” 傅明诚说完,见年婳略有好转,又试探着问了句:“那这孩子……” 年婳一愣:“孩子?什么孩子?” 年婳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脑子里一瞬间再次变得空白一片。 她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 她根本就没有和男人发生过关系,怎么可能怀孕?! 年婳转头看向自己亲爸亲妈:“是不是医生弄错了?不会是把脉吧?把脉很可能不准的,要做血检……” 对上女儿求救般的目光,年爸爸心情复杂地开口:“在你昏迷的时候,医生已经做过血检了,不会有错。” 年婳瘫在床上,面白如纸。 怎么会这样…… 难道那个视频里发生的都是真的?可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记得? 恐惧和疑团如同看不见的黑雾将她紧紧包围,有那么一小会儿,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卷入一个黑暗的漩涡,耳边全是巨大的风暴声和浪潮声。 她能看到公公婆婆围在她旁边,嘴巴一张一合,像唱双簧似的说着什么。 可她什么都听不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好像终于从漩涡里挣脱了出来。 公公婆婆的声音已经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爸妈担忧的声音:“年年,年年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们……” 她抿了抿唇,听见自己平静如古井般的声音响起:“我想一个人静静。” 年婳神情恹恹的,看起来确实是累坏了,四位长辈只好先退出来。 病房安静下来后,年婳垂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小腹上,脑子里如同乱麻一般。 她努力回想婚礼上那个视频,再对比自己的记忆,想弄清楚到底哪里出了差错,可任她想得头疼,也实在想不出任何跟那个视频有关的记忆。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再度被推开。 年婳抬头看过去,只见那人逆光而立,身材高大,气质冷静,宛如一座沉默屹立的峻山。 年婳愣了两秒后回过神,声音冷得仿佛淬了冰:“你来干什么?!” 傅云宸定定看着她:“孩子是谁的?” 年婳冷笑:“反正不是你的。” 傅云宸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用力克制着心底汹涌的怒火:“待会儿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缺席的锅我自己会背,至于婚礼上那个视频……我也会告诉他们,视频里那个人是我。” 年婳猛然回头。 “但这一切都有个前提。”他目光下移,落在她的小腹上,一点点变得冰冷:“打掉这个孩子。” 年婳心里忽然生出前所未有的怒火。 原本她也不想要这个孩子,可听到他如同命令般的口吻,她只觉得无比可笑。早上才把她狠狠恶心了一遍,现在却跑来对她发号施令? “凭什么?” 傅云宸盯着她的眼,一字一顿:“凭我是你的丈夫。” “丈夫?哈哈……”年婳笑得单薄的身子都颤了起来:“傅云宸,你配说这两个字吗?” 傅云宸黑眸深不见底,仿佛在竭力克制着一团看不见的怒火。 “配不配,我都已经是了。” “我知道年大小姐身份娇贵背景强大,所以这绿帽子我认了,但你如果非要把那个野种生下来……抱歉,我还没大度到替别人养孩子的地步。” 野种两个字,狠狠刺痛年婳的神经。 就算她真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跟人发生关系,怀了这个孩子,那也是意外,并非她心甘情愿。 他一个婚礼当天逃婚跟别人滚床单的男人,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命令她? 她冷笑着反问他:“如果我非要生下来呢?” 傅云宸十指紧攥,额头青筋若隐若现:“你敢!” “那傅大少不妨拭目以待,看我敢不敢。” 一开始年婳其实不想要这个孩子,不过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他越是不想要,她越要把这孩子生下来。 他不是觉得自己给他戴了绿帽子吗?那她就把这个“绿帽子”给他坐实了,让他一辈子都摘不下来! 四年后,a市国际机场。 “妈咪妈咪,这就是a市吗?好漂亮呀。” “妈咪妈咪,爹地今天会来接我们吗?” “妈咪妈咪……” 软萌可爱的娃娃音,如同清泉般叮叮咚咚的不断响起,引得四周旅客都忍不住朝声源处看过去。 说话的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一张圆圆的小脸,乌黑水灵的大眼睛,雪白可爱得像个小糯米团子。而被她叫做妈妈的女人看起来不过才二十岁出头,五官精致,神色清冷。 “妈咪不是跟你说过吗,爹地工作很忙,今天是姥爷来接我们。” 傅七夕小朋友撇了撇小嘴,明显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又亮了起来:“妈咪,你看,那是不是爹地?!” 年婳一愣,顺着小家伙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电视里的人。 “接下来为大家带来最新的娱乐新闻。昨天下午,傅氏集团召开新品发布会,傅氏集团总裁傅云宸和著名影星宋巧儿同时出席。两人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几天前接吻被偷拍事件影响,被问及两人关系时,傅总坦然表示双方只是朋友……” 眼看着镜头就要放出那张偷拍的吻照,年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捂住傅七夕的眼睛:“七七看错了,那不是你爹地。” 傅七夕小朋友不依了:“我没有看错!那明明就是爹地!我跟爹地视频那么多次,怎么可能认错?” 年婳被闹得头疼,只能哄她道:“七七乖,先跟妈妈回姥爷家好吗?姥爷给你准备了好多礼物。” 傅七夕嘟着小嘴,好半天才嘟哝道:“好吧。” 然而视线还是忍不住往电视机上瞟,哪怕镜头已经切成了别的。 频频回头的结果就是落在了后面,而且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别人腿上。傅七夕揉了揉被撞得发酸的额头,很有礼貌地跟对方先道歉:“对不起。” 被撞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看到傅七夕这么可爱又有礼貌,她的心立马就融化了:“没关系的小可爱……你怎么一个人在乱走?你爸爸妈妈呢?” 第3章:话痨模式 恰好年婳察觉到小家伙落在了后面,赶紧走了过来:“怎么了七七?” 傅七夕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被撞到的女人看到年婳,突然发出一声低呼:“你、你是年婳吧?” 年婳在看到她胸口的工作牌和相机时,什么都明白了。 她什么都没说,当机立断抱起傅七夕往疾走。然而还是来不及了,潜伏在周围的记者在听到刚才那一声“年婳”后,全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朝她围堵过来。 “年婳?是四年前嫁给傅少,结果婚礼当天被爆出轨视频那个年婳吗?” “年小姐,有人说你跟傅总已经离婚了,这是真的吗?” “年小姐,对于傅总跟宋巧儿的事情你怎么看?” 眼看着四周被堵了个水泄不通,年婳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但她什么都没解释,只是像老鹰护小鸡似的紧紧抱住傅七夕,同时掏出手机给机场保安组打电话。 傅家大少夫人的身份还是好用的,保安组那边不敢耽搁,接到电话就立刻派人过来救场。 可那些记者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年婳? 当年那场如同笑话一般的年傅联姻,直到如今还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现在傅云宸闹出这样的绯闻,她这个傅太太自然躲不掉再次被媒体追击的命运。 “年小姐,请问你这次回国,跟傅总前两天的绯闻有关系吗?” “年小姐,有传言说应傅两家合作已经不需要联姻维系,你怎么看?” “年小姐,你说两句吧!” 面对铺天盖地的问题,年婳仍旧只是紧闭着唇,冷着脸跟着保镖往前走。 直到突然听到这样一个问题—— “年小姐,有人说当年傅总缺席婚礼是因为提前得知你出轨的事,而且你现在抱的这个孩子也不是傅总的,这是真的吗?” 年婳脚步陡然顿住,扭头看向声源处,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记者。 她眯起眼仔细看了看对方的工作牌:“晨光日报的记者?” 男记者下意识点头:“我是。” 年婳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回去等着吧。” 男记者愣住:“什么?” “乱说话,总要付出代价的。” 扔下这么一句话,年婳便重新戴上墨镜,抱紧了怀里的小家伙,在保安组的簇拥下从vip通道快速走了出去。 地下车库,保安将年婳领到一辆黑色迈巴赫前,恭敬道:“傅太太,到了。” 看着陌生的车型和车牌号,年婳皱了下眉,正想问他们是不是弄错了,却见迈巴赫的车门突然打开,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 “少夫人你好,我是傅总的助理欧文。” 年婳眯起眼:“傅云宸?他会这么好心?” 她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 四年前她执意要生下七七,跟他几乎撕破了脸。 后来她一个人去了英国,生下了傅七夕。虽然一开始她是带着赌气的念头留下这个孩子,可当她真的怀胎十月将这孩子生下来,她却突然什么都不恨了。 傅七夕太乖了,乖到让她觉得受的那些委屈根本不算什么。 只有一点,她很少带傅七夕回国,因为她知道,只要回国,肯定会有人像今天这样,当着孩子的面提当年那些事,以傅七夕的聪明和早熟,难保不会胡思乱想。 “刚才您被记者困住的事情,机场保安组已经通知傅家了,正巧傅总在附近谈事情,就派我先来接您。” 欧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年婳回过神来,很快明白他的意思,多半是言潇潇知道了她回来的事,强迫傅云宸派人来接她的。 年婳刚想拒绝,不料一直在她怀里一声不吭的小家伙,此刻却突然钻出脑袋来,兴致勃勃地看着欧文:“你叫欧文?你是爹地的秘书?” 欧文点头:“是的,小小姐。” 傅七夕扭头看向迈巴赫:“那这是我爹地的车吗?” 欧文继续点头。 傅七夕嗷呜一声:“妈咪妈咪,我们坐爹地的车吧!” 那神情,就跟小狼崽子见到肉一样,恨不得直接跳到车上去。 年婳顿觉头大:“可是姥爷还在等着我们……” 傅七夕想都没想:“那让姥爷跟在我们后面一起走不就行了?” 年婳:“……” “好不好嘛妈咪?”见年婳不为所动,傅七夕立马使出浑身力气卖萌:“七七就想坐坐爹地的车,就坐一次好不好?” 对上小家伙渴求的眼神,年婳终究没办法太心硬。 傅七夕从出生到现在,总共就只回国两次,偏偏仅有的那两次,傅云宸都“碰巧”在出差,所以父女俩至今没有见过面。 就连视频电话,都是言潇潇反复施压,他才勉强应付一下。 可傅七夕偏偏就对这个没见过面的爹地充满了期待和好感,以至于连年婳有时候都忍不住吃醋,觉得自己养了个小白眼狼。 一上车,糯米团子就开启了话痨模式。 不过这次她的话痨对象不是年婳,而是欧文。 “欧文叔叔,爹地平时就是开这个车上班吗?” “欧文叔叔,爹地今会来看我跟妈咪吗?” “欧文叔叔……” 欧文一边开车,一边还得对付小家伙各种刁钻古怪的问题。好在他脾气好,脑子转得也快,才没被话痨团子给绕晕进去。 从机场出来正好赶上晚高峰,进了三环就堵得一塌糊涂。饶是兴奋如傅七夕,也终于在叽叽喳喳了半路之后累了下来,趴在年婳怀里安安静静睡着了。 年婳轻抚着她的小脑袋,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没多久也开始打盹。 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女人都睡了,欧文偷偷松了口气,按照言潇潇的吩咐,悄悄将车调了头,朝着傅家的方向开过去。 等年婳醒来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傅家庄园的停车场了。 欧文低着头装傻:“少夫人,到了。” 年婳冷冷睨他一眼,气得不想下车。 奈何怀里的小家伙却是个吃里扒外的,一把打开车门蹦了下去:“哇,这就是爸爸家吗?好大好漂亮呀!咦……爷爷奶奶,你们也在!” 听到傅明诚跟言潇潇都来了,年婳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下车抱着傅七夕上前跟二老打招呼:“爸,妈。” 第4章:蠢蠢欲动 “好,好,回来就好。” 看得出来二老是真的高兴,傅明诚抱着傅七夕逗个不停,言潇潇则趁机拉着年婳的手小声问她:“既然回来了,要不就多待一阵?” 年婳低着头,笑得规矩客气:“妈,您也知道我这次回来只是探病,只请了一周的假,等我妈那边情况稳定了就得回去。” 言潇潇以为年婳还在因为四年前的事怨傅家,心里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想着年婳刚下飞机,风尘仆仆的,她便也不着急劝,拉着年婳的手往里走:“先吃饭,妈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红烧鱼。” 这顿饭年婳本来还吃得有些沉闷,直到听到欧文进来说傅云宸在外面有应酬,晚上不回来,她才骤然松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点笑容。 言潇潇看了她一眼,再看看一旁撇着小嘴明显失望的傅七夕,眼里不着痕迹浮现出笑意,顺手又给傅七夕夹了块鱼:“七七多吃点鱼,吃鱼聪明。” 傅七夕咬了一口鱼,笑眯眯地说声谢谢奶奶,一句没提傅云宸的事,乖巧地让言潇潇觉得有些心疼。 年婳原本准备吃完饭就带傅七夕回年家,可话还没出口,言潇潇就率先说起给傅七夕准备了个儿童房,傅七夕一听眼睛就亮了起来,年婳只能陪着她一块儿去看。 不得不说言潇潇真的很用心,儿童房完全是按照傅七夕的喜好装修的,需要用的东西一应俱全,更难得的是阳台上竟然还摆了一台小型的旋转木马。 年婳一看到那台旋转木马,心里就知道完了,今晚肯定带不走这小妮子了。 果然,傅七夕一坐上去就上瘾了,不管年婳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肯下来。 言潇潇趁机道:“难得七七喜欢,就让她多玩会儿吧。” 年婳抿了抿唇,刚想说话,又听言潇潇道:“你跟七七都累了一天,要不今晚就住这儿吧?家里什么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你爸妈那边我也打过招呼。” 言潇潇顿了顿,继续补充:“阿宸晚饭前也打过电话,说今晚不会回来,所以你不用担心跟他碰面。” 年婳:“……”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年婳实在开不了口再拒绝。 何况这几年,虽然傅云宸对她们娘俩不闻不问,但傅家两位长辈却越来越喜欢傅七夕,一直关心着她。 当晚,年婳便带着傅七夕住了下来。 年婳的房间就在傅七夕隔壁,两个房间中间只隔了一道玻璃门,是言潇潇特意让人设计的母子房,而且这栋房子的安保系统是年婳亲自设计的,所以年婳睡得很安心。 凌晨一点,傅氏庄园一片静谧。 傅云宸带着些微的醉意从车上下来,眯起眼看了看面前华丽的庄园大门,看向给自己开门的欧文:“不是让你送我回公寓?” 欧文头低得只差没埋到地下去:“夫人说,如果今晚不将您送回庄园,我明天也不必来上班了。” 傅云宸铁青着脸,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出息!” 欧文假装没听见。 傅云宸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迈开腿下车,进屋。 原本以为这么晚了,所有人应该都睡了,没想到刚开了玄关的壁灯,一颗小脑袋就从厨房的方向探了出来。 四目相对,傅云宸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女孩儿光速般朝自己飞奔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两只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裤腿,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爹地,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傅云宸:“……” 傅云宸愣在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傅七夕。 虽然两人之前视频过几次,但每次傅云宸都心不在焉的,压根没仔细看过她。而且如今距离两人上次视频已经快半年了,他早就忘了半年前的傅七夕长什么样了。 可此刻,当他看到抓着他裤腿撒娇的女孩儿,他忽然感觉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女孩五官小巧精致,大眼睛乌黑透亮,瞳孔里清清楚楚映着他的身影,笑得纯真灿烂,宛如一个精雕细琢的芭比娃娃。 更重要的是,跟小时候的年婳几乎一模一样。 “爹地,七七好想你呀!你想不想七七?” 傅云宸唇瓣动了动,没有说话。 傅七夕丝毫没觉得气馁,继续发挥自己的话痨本领:“对了爹地,我今天在车上给你留了礼物你看到没?” 傅云宸又是一愣:“礼物?” “看来爹地还没有发现,”傅七夕笑眯眯道:“没关系,爹地明天好好找一找,肯定能发现的。” 傅云宸低头看着这个“小版年婳”,心情十分复杂。 这么可爱黏人的小女孩,如果是他的,他只恨不能把天上星星摘下来给她……可偏偏他只是个喜当爹的,甚至连她亲爸是谁都不知道。 这么一想,在心底压抑了三年的怒火,又开始蠢蠢欲动。 可没等他发作出来,眼前的小女孩却突然歪着脑袋抛出一个问题:“对了爹地,你真的亲了那个阿姨吗?” 傅云宸被问得一怔:“什么?” “就是那个明星姐姐呀。”傅七夕眨巴着眼睛,一脸严肃认真:“电视里说你亲她了,这是真的吗?” 傅云宸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个三岁小女孩审这种事情。 向来冷静犀利的他,一瞬间竟被问的哑口无言。 傅七夕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真的亲了,气得腮帮子一股,下一秒眼泪就不受控制滑落下来。 傅云宸没想到她说哭就哭,又怕她哭出声把其他人都吵起来,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道:“我没亲她。” 傅七夕几乎瞬间停住了哽咽,似信非信看着他:“真的?” 傅云宸点点头;“那些照片都是假的。” 年婳出国这几年,他根本就没有过别的女人。 宋巧儿虽然是公司代言人,但平时跟他接触也不多。那照片不过是两人在谈事情的时候,刚好被人抓到了看起来很暧昧的角度。 傅七夕听完傅云宸的解释,瞬间破涕为笑,还不忘给傅云宸打预防针:“爹地,那个姐姐还没有妈咪好看,你想亲就亲妈咪吧,妈咪嘴唇可软了,跟果冻一样香香甜甜的。” 第5章:爹地好笨 傅云宸:“……” 他觉得自己是脑子抽风了,才会大半夜在这里跟个小孩子聊这些。 更要命的是,小家伙说完还很不给面子来了句:“不过妈咪可能不会随便让你亲哎……妈咪说过,只有很亲很亲的人才可以亲亲。” 傅云宸瞬间不想跟她再废话,果断站起身往楼上走:“很晚了,你该回去睡觉了。” 傅七夕撇了撇嘴,迈开两条小短腿在后面跟上,结果一不小心在茶几边上绊倒,疼得坐在地上,两只大眼睛里又包满了眼泪:“爹地,七七疼。” “……” 傅云宸实在想不明白,年婳那么要强的人,怎么会生出这么个话多的小哭包。 他原本已经有些不耐烦,可一对上那张跟年婳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脸,心底就莫名变得柔软。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倒回来,蹲到她面前:“磕到哪儿了?” 小哭包皱着小鼻子,指了指膝盖。 傅云宸把她睡裤往上卷了卷,果然看到膝盖有些泛红,不过看起来不算严重。 “能走吗?” 小哭包果断摇头:“不能,要爹地抱抱。” 傅云宸:“……” 怎么有种被碰瓷的感觉? 看到傅云宸有些似信非信的样子,傅七夕眼珠子转了转,趁着傅云宸还没反应过来,她突然将小脸凑过去,对着他的侧脸吧唧就是一下! 傅云宸瞬间定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 “你干什么?” 傅七夕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亲亲呀。”顿了顿又补充:“妈咪说很亲很亲的人可以亲亲,爹地对七七来说,就是很亲很亲的人呀。” 谁知道傅云宸盯着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倏地冷了下来:“这些话,都是你妈咪教你的?” 傅七夕没料到他会突然变脸,吓得眼泪都憋了回去,半张着小嘴呆呆反问:“什么?” 傅云宸看到她这个反应,不由得蹙眉,再度陷入沉思。 以年婳的性格,确实不太可能叫她的女儿来讨好自己,她不是那种能委屈自己的人。 可傅七夕刚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看似都是孩子气的行为,但偏偏每句话、每个表情、每个动作,都能撞进他心里,让他的心一次次变得柔软。 偶然如此很正常,可次次如此,就显得有些刻意了。 所以傅云宸感觉傅七夕是在刻意讨好他,跟他拉近关系。 可问题是,谁教她这么做的呢? 言潇潇?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傅七夕今天才回国,如果这些真是言潇潇教的,那她一晚上时间学成这样,小脑瓜子也是相当聪明了。 “爹地,你怎么了?” 傅七夕看到傅云宸满脸严肃不说话,心里也有些发憷了,小手攥着傅云宸的袖口,可怜巴巴望着他。 “爹地生七七的气了么?” 傅云宸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这个问题很明显把傅七夕难倒了,绞着手指想了好半天,才红着小脸吞吞吐吐道:“七七错了,七七不该假装摔倒骗爹地抱抱。” 傅云宸:“……” 原来还真是碰瓷?! 傅云宸突然意识到,这绝对不可能是言潇潇教的。 言潇潇说什么都不可能教这小家伙使苦肉计,毕竟这小丫头可是她的心肝宝贝,真要磕到碰到哪儿了,她还不得心疼死? 这么说来,难道这些,都是这小丫头自导自演的? 傅云宸佯装还在生气:“既然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还不自己站起来?” “哦……” 傅七夕耷拉着小脑袋,拍拍手,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趁着傅云宸没注意,再次扑过去抱住了他的大腿。 “爹地你真的不抱抱七七吗?七七今晚洗了澡,可香了,跟妈咪身上味道一样呢!” 傅云宸觉得自己再跟她待下去,非得被她搞疯,索性一把抓着她的衣领,跟拎菜似地拎着她往楼上走。 傅七夕手舞足蹈,竭力抗议:“不、不是这样抱的爹地……” 可惜傅云宸根本不搭理她,大长腿几下就迈上了楼,将她扔到房间门口,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傅七夕看着傅云宸消失的身影,小手拖着脑袋,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唉……” 叹气声还没结束,身后忽然传来个熟悉的女声:“解释下吧,傅七夕小朋友,你这是巡夜呢还是梦游呢?” 傅七夕小身板一抖,缓缓转过身,果然看到年婳就在自己身后,笑盈盈看着她。 只是那笑,看得傅七夕有点怕怕的。 “妈咪,我、我口渴……” “你床边的保温杯里装了温水。” “我还有点饿……” 年婳看看傅七夕,再看看走廊那头紧闭的房门,没有说任何指责的话,拉着傅七夕的手回了房间。 “乖乖睡觉,再让妈咪发现你半夜乱跑,以后都别想吃冰淇淋了。” 傅七夕小脑袋立刻锁进被子里,乖得跟只小仓鼠似的:“知道啦知道啦,七七很乖很听话的。” 年婳捏捏她的小鼻子,正准备起身关灯,小家伙突然又叫住她。 “妈咪,我刚才看到爹地了。”年婳手微微一顿,却听小家伙又道:“我觉得这个爹地好笨哦。” “……” 年婳很想问,既然嫌他笨,干嘛还扑着扑着要找他。 然后便听见小家伙字正腔圆补充:“但是没关系,颜值即正义,爹地长得那么帅,笨点也是应该的。” 年婳:“……” 这个理由她竟无力反驳。 毕竟她当初也是被傅云宸的美色骗了,才答应了这门婚事。 傅七夕见年婳没说话,以为她是认同自己的观点了,一没忍住又开启了话痨模式。 “妈咪,你当初是不是因为嫌弃爹地笨才抛弃爹地的呀?” “妈咪我跟你说,你这样是不对的,琼恩老师说过,上帝面前人人平等,所以我们应该……” 年婳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妈妈没有抛弃爹地,爹地留在国内是有工作要忙。还有,琼恩老师难道没告诉过你,小孩子应该少操心大人的事情?” 傅七夕眨眨眼:“好像没有哎。” “没关系,老师没教妈妈教了。”年婳说完正色道:“好了,傅七夕小朋友,你该睡觉了。” 傅七夕终于乖乖闭上了眼睛。 年婳看着小家伙安静乖巧地样子,心底慢慢变得平静而柔软,轻轻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宝贝晚安。” 傅七夕没睁眼,但唇角却忍不住上翘,轻声回答:“妈咪晚安。” 第6章:彻底解开 因为倒时差的缘故,傅七夕小朋友第二天早安商直接睡到了十点。 年婳稍微好点,比她早一个小时,不过很显然傅明诚跟傅云宸都已经上班去了,言潇潇也吃了早饭在院子里浇花。 见她下楼,言潇潇心情很好招呼她:“起来了?锅里有鸡蛋,面包牛奶也有,我让林嫂给你热下。” 年婳摇摇头:“妈,我不饿,等七七醒了跟她一块儿吃。” “也好。”言潇潇道:“待会儿吃了早饭,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你妈妈。” 年婳点头道好。 她这次回来是因为她妈妈突然感染了肺炎住院,言潇潇跟年婳妈妈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起去探望也很正常。 “对了,”言潇潇看着年婳的脸色,斟酌了会儿又开口:“趁着这回七七回来了,阿宸也在,要不就顺道去医院把亲子鉴定也做了吧?” 年婳猛然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言潇潇:“妈,您在说什么?” 言潇潇没想到年婳会有这么大反应,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 虽然一开始她跟傅明诚也不赞成年婳把孩子生下来,可是傅七夕出生后,越长越讨人喜欢,而且虽然像年婳更多,但眉眼间仿佛又有点傅云宸小时候的影子。 所以老夫妻俩决定趁这次年婳回国,给他们父女俩做个亲子鉴定,把当年的疑云彻底解开。 “小婳,你别怕,我们就是想弄清楚七七到底是不是阿宸的孩子。就算最后测出来不是,我们照样还是会把她当亲孙女的。” 年婳脸色越发地难看,冷冷回道:“我不同意。” 言潇潇脸色微微一僵,不过很快又恢复镇定:“小婳,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跟妈讲。” 年婳道:“妈,我记得我跟您说过我带七七做过智商测试吧?” 言潇潇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记得你测完说七七智商很高……” “162,超过99.95%同龄人。” 言潇潇张大了嘴,半天没出声。 一半是被七七的高智商惊到说不出话,一半则是不知道年婳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事。 “很多人都以为孩子智商高是好事情,其实未必如此,智商越高的孩子,内心其实越敏感脆弱。”年婳淡淡道:“您现在看着七七又乖又聪明又话多,但您知道吗,她两岁的时候其实得过抑郁症,最长的时候半个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言潇潇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两岁……” 那不就是去年的事情? 可明明去年她去英国看七七的时候,七七还乖得不得了,怎么看也不像得了抑郁症的样子啊! “您来看七七的时候,她还没有发病,但您知道您走后她问了我什么吗?” 言潇潇的心微微揪紧:“她问了什么?” “她问我,如果她跟傅云宸小时候一样乖,那傅云宸是不是就能把她当成亲生的,就像当初您把傅云宸当亲生的一样?” 言潇潇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从头顶落下:“她怎么会知道我跟阿宸……”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知道这些。”年婳抿唇道:“我从来没有跟她讲过。” 没错,言潇潇并非傅云宸亲妈。 傅云宸是他爸傅明诚酒后失控,偶然播种所得。他亲妈把他生下来,扔到傅家大门口,就再也没出现过。 傅明诚那时候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商人,又带着个拖油瓶,言潇潇嫁给傅明诚的时候,很多人都替她感到不值,但言潇潇从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始终把傅云宸当成亲生的,哪怕后来她自己儿子出生,兄弟俩也是一视同仁。 这件事在傅家不算什么秘密,但从来没有人在七七面前提过,没人知道她从哪儿得知的这些陈年往事。 同样,也没人知道她是怎么知道傅云宸不是她亲爹的。 年婳只记得那次言潇潇走后,七七就越来越喜欢一个人埋着脑袋想事情,话也越来越少,年婳察觉到不对劲,带她去看心理医生,才发现她竟然患上了抑郁症。 言潇潇听完年婳这些话,心疼地差点掉眼泪:“对不起小婳,我不知道七七的情况这么严重。这几年你们母女俩受苦了。” 她顿了顿又道:“我就是想着,如果七七真的是阿宸的孩子,有了亲子鉴定,或许你跟阿宸的误会就能消除,这样对七七也更好,不是吗?” 年婳一怔。 说实话,从傅七夕出生到现在,她从来没有想过七七会是傅云宸的孩子。 可言潇潇刚刚那么一提,年婳脑海里忍不住回想起七七那张脸。如果说七七跟她有九分像,那剩下的一分,还真有点傅云宸的影子。 再想到七七对傅云宸那种近乎偏执的在意,年婳突然觉得浑身有点发凉。 如果七七真的是傅云宸的女儿……那她更加不能带傅七夕去做亲子鉴定。傅云宸这样的人渣,根本不配当傅七夕的爹! “妈,你想多了,我跟傅云宸之间不是七七的事情那么简单。” “可你们毕竟是夫妻,总不能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吧?” 当然不会。 再等一年,等年家和傅家合作完全步入正轨,不再需要这桩联姻的支持的时候,她就会提出离婚。 年婳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道:“妈,我有七七就够了。” 言潇潇还想再劝,却听楼梯的方向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是傅七夕小朋友踩着拖鞋蹦蹦跳跳下楼了。 “妈咪早安!奶奶早安!” 朝气十足的傅七夕就像一颗刚刚升起的小太阳,瞬间将屋里所有的阴霾和不愉快都清除地干干净净。 年婳情不自禁弯起嘴角:“七七早安。” 言潇潇则直接走上去,牵起傅七夕的小手,宠溺地问道:“七七饿不饿?早上想吃什么?” “面包牛奶就好啦。”傅七夕边走边回头,朝年婳用力招手:“妈咪也过来吃早餐呀!” 年婳笑着点点头。 吃过早饭,言潇潇就让司机开车去医院。 七七嚷着要跟言潇潇坐副座,叽叽喳喳逗得言潇潇合不拢嘴。年婳在后面无聊刷着手机,一条新闻突然出现在视线中。 “晨光娱乐因涉嫌虚假报道被关,名下微博公众号一夜被永封。” 第7章:帮我瞒着她 年婳之所以注意到这个新闻,是因为昨天在机场的时候,有个出言不逊的记者就是晨光的。她当时还放狠话让对方等着,结果她还没行动,晨光娱乐就已经没了。 是巧合,还是有人在暗中帮她? 年婳心里暗自琢磨着。 很快,医院到了,傅七夕一手拉着年婳,一手拉着言潇潇,直奔年妈妈的病房。 年婳妈妈名叫顾琴媛,年轻的时候是国内非常优秀的小提琴家,但嫁给年婳爸爸年桥安之后,就退了圈,专心做起全职太太。 年妈妈虽然已经四十七了,但是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仍旧像是三十出头的少妇。只不过因为生病,脸色显得比平时苍白一些。 “姥姥!” 傅七夕小朋友人还没到,声先进屋。 年妈妈一听到小家伙的声音,激动得眼里都闪出了泪光:“七七真乖,来,让姥姥看看瘦了没有?” 傅七夕扑进年妈妈怀里撒娇:“瘦了,瘦了一大圈呢。” 年妈妈一听就紧张起来:“怎么回事?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是啊,七七担心姥姥的病,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所以姥姥赶紧好起来吧。” 年婳好气又好笑:“傅七夕,你好好跟姥姥说,你今年胖了多少斤?” 年妈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这小皮猴子给套路了,捏着傅七夕肉嘟嘟的包子脸问:“胖了多少,嗯?” 傅七夕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妈咪胡说,我才没有胖,我这是长身体!” 年妈妈差点笑岔气:“是是是,我们七七宝宝才没有长胖。” 有了傅七夕这个活宝,病房里立刻热闹起来。年婳趁着自己妈妈跟婆婆唠嗑的功夫溜了出来,随便找了个护士问了路,就直奔胸外科主任休息室。 休息室里只有一个人。 年婳进去的时候也没敲门,走近了才发现大名鼎鼎的明主任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年婳猜她应该是刚下了手术,便没忍心叫她,只是把沙发上的薄毯给她披上,没想到她立刻就醒了。 “年年?”明萱揉了揉眼睛,神情还有些迷糊:“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我别不是在做梦吧?” “昨天刚回来。” 明萱这下清醒过来了:“你来看你妈妈的?” 年婳点点头。 明萱道:“你妈妈的情况我找呼吸科沈主任问过了,感冒引起的普通肺炎,原本不严重,不过你妈妈体质不太好,感冒的时间又拖得有点久,所以还得住院观察几天。” 这些话年婳在病房已经听过一遍,但是从明萱嘴里说出来,她莫名又多了几分安心。 毕竟明萱是她从小到大的闺蜜,当年又是a大医学院第一的成绩毕业,不管是从私人角度还是专业角度,年婳对她都十分信任。 “对了,你家小猴子呢?怎么没跟着你?” “陪她姥姥呢。” “那你是特意来找我的?”明萱啧了一声:“啧,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就不能单纯找你叙个旧?” 明萱翻了个白眼:“叙旧?行啊,出去挂号去,我这儿还是上班时间呢。” “好了不逗你,我找你确实有事。”年婳顿了顿:“我有点担心傅家人会偷偷拿七夕的头发或者血液来做亲子鉴定,所以想找你帮帮忙。” “什么?”明萱大吃一惊:“你公公婆婆还幻想着七七是他们傅家的血脉呢?” 年婳摇摇头:“伯母那边我已经说服,我是怕傅云宸突然抽风。” “不会吧,”明萱满脸疑惑:“他播没播过种心里没数吗?有必要做什么鉴定吗?” 提起这件事,年婳神色有些复杂,想了很久才开口道:“萱萱,我最怕的就是这个。” “什么?” “我怕七七真是他的。” “噗……”明主任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这怎么可能?你跟他之前不是没什么交集吗?手都没拉过的两个人,靠什么怀孕?灵魂碰撞吗?” 年婳:“……” 灵魂碰撞什么的当然不可能了,不过年婳想的却是另外一个角度。 当年她根本不记得自己跟人发生过关系,却莫名其妙有了那个视频,还有了傅七夕……那么,会不会有一种可能,那个人刚好就是傅云宸,而傅云宸或许也跟她一样,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忘掉了这件事? 年婳把自己的猜想跟明萱说了一遍。 明萱沉思许久:“倒也确实有这个可能。”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可那视频里的人,很明显不是傅云宸啊。” 没错,这又是个bug。 四年前婚礼上那个视频,年婳事后拷贝下来仔细研究过。她原本就是计算机专业的,如果视频是合成的,很容易就能被她看出破绽。 可任她怎么研究,都找不出那个破绽。 她甚至还把视频寄到国外鉴定中心,最终得出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视频是真的,完全没有人为修改合成的痕迹。 也就是说,她真的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跟视频里那个男人发生过关系,所以七七很大概率就是视频里那个男人的孩子,而视频里那个男人很明显不是傅云宸。 但,所有事情都可能有万一。 万一视频里那人其实就是傅云宸,只是那天碰巧脸被人打肿了呢? 万一那天她跟视频里那人睡完,又不幸走错房间,上了傅云宸的床,顺带着把傅云宸也睡了呢? “不管怎么样,你帮我盯着点。”年婳神色坚定:“如果七七不是他的孩子还好说,如果七七真是他的,务必帮我瞒着她。” 明萱以为自己听反了:“啊?” 年婳肯定地点点头:“我不想让他知道七七是他的。”以免给以后离婚增加麻烦。 “好吧,我知道了,我会给那边的人打招呼的。” 从胸外科出来,年婳又下楼买了点水果带回病房。 正好年妈妈和言潇潇聊得差不多了,见年婳回来,言潇潇便说提出先回家吃午饭,下午再过来。 言潇潇说的家,自然是傅家。 年婳不太想再回傅家,就找了个借口留在病房陪年妈妈。 第8章:彻底清除 傅七夕见年婳留下来,也不想走了,年妈妈却道:“小孩子不要老待在医院,跟奶奶回家吃点好吃的去。” 傅七夕看了看姥姥,再转头看看满脸期待的奶奶,乖乖点头:“那七七下午再来看姥姥。” 傅家庄园。 按照惯例,傅七夕吃过午饭通常会午休一会儿,但今天她却突然心血来潮,说想去傅云宸书房看看。 言潇潇素来心软,被她软磨硬泡一番也就答应了。反正傅云宸很少把工作带回家,书房里也不过只有一台电脑和一些当摆设的书。 进了书房,傅七夕立刻将房门反锁,再拉上窗帘,像做贼一样小心打开电脑。 开机音效结束后,电脑屏幕上浮现出一行字:“请输入密码。”下面是六个空白方框,显然密码是六个数字。 密码,会是怎样的数字呢? 爹地的生日——不对。 爷爷的生日——不对 奶奶的生日——不对。 妈咪的生日—— “叮咚!” 伴随着系统提示音,电脑解锁成功,屏幕已经切换到了桌面。 ……密码竟真的是妈咪的生日! 傅七夕觉得自己发现一件非常了不得的大事! 她恨不得立刻打电话告诉年婳,但转念想到自己亲妈傲娇别扭的性格,想了想觉得还是先按原计划行动比较稳妥。 她在桌面上扫了一圈,很快找到傅氏科技公司内部交流的软件——ftalk,点开以后,登陆界面默认保存着傅云宸的账号密码。 她赶紧将兜里悄悄偷来的u盘插进电脑里,然后登陆傅云宸的账号,用他的邮箱给公司所有人发了封邮件。 做完一切,她迅速关掉电脑,拔掉网线,然后回自己房间睡觉。 … 半小时后,傅氏科技高层会议室里一片阴云笼罩。 就在半个小时以前,傅云宸以个人名义向公司所有人发了封邮件,大家都以为是什么重要通知,几乎都第一时间点开了,谁知道那封邮件竟然装的是病毒! 于是,短短几分钟,公司超过百分之九十的电脑都陷入了死机状态。 信息安全部忙得跟疯了一般,却始终没能破解病毒包的方法,公司高层们不敢惹傅云宸,只能集体跑到董事长办公室诉苦。 傅明诚一听这祸是傅云宸捅出来的,气得把傅云宸叫出来,当着全公司高管的面狠狠训了一通,最后扔下一句:“你自己给大家解释吧。” 傅云宸耸了耸肩,一脸云淡风轻:“很明显,我被盗号了。” 傅明诚一噎,随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这就是你的解释?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封邮件,给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带来多大的潜在危险?” 傅云宸这才坐直了身子,慢条斯理反驳他。 “董事长说的这个锅我可不背,工作账号轻易被盗,难道不应该是ftop软件本身有缺陷?一封连主题都没有的邮件,所有人却毫不迟疑直接点开,难道不是缺乏基本的网络安全意识?还有从发现病毒到现在,足足半个小时调查却毫无进展,难道不是信息安全部那些人太无能?”“你……” 傅明诚气得不行,却愣是找不到他这话里的错,最后只憋出一句:“那你说这件事怎么处理吧?” 傅云宸仍旧是波澜不惊的语气:“我已经联系了国内最顶尖的信息安全专家,他们正在破译病毒包,破解成功后他们会远程指导公司技术人员处理。” 傅明诚听他已经有了应对方案,脸色才稍显好转。 果然没多久,傅云宸派人联系的专家就传来了消息,但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秘书将专家的话原原本本汇报:“钱教授说这个病毒包并不难破译,但破译之后还会残留木马病毒在电脑内,国内目前并没有相应地软件可以检测并杀死这种木马病毒,所以如果要彻底清除,要么把电脑寄过去,要么他亲自过来一趟。” 傅明诚闻言,眉头立刻皱起来。 公司那么多台电脑,当然不可能寄过去。唯一的办法,就是等那位钱教授过来。 “那这位钱教授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方便过来?” 秘书点点头:“后天。” “什么?!” 傅明诚坐不住了。 专家后天才能过来,那岂不是意味着整个公司业务都要推迟整整两个工作日?这对一家大型上市公司来说,简直是致命性的打击! 傅明诚看向傅云宸:“还能联系到别的专家吗?” 傅云宸摇摇头:“钱教授是国内最顶尖的信息安全人才。”言下之意,连他都觉得棘手的问题,换了其他专家来恐怕更加没有把握。 就在这时,秘书却突然补充道:“钱教授说,如果实在着急,他可以推荐一个他的学生来帮忙,他那个学生正好在a市。” 傅明诚眼睛一亮:“那还不快去联系?” 秘书看了傅云宸一眼,迟疑片刻才道:“钱教授说的那个学生,就是少夫人。” “什么?!” 傅明诚瞪大眼睛。 傅云宸也是一怔,但很快他便想起来,年婳好像确实是学这方面的,而且研究生就是跟着钱教授,钱教授推荐她很正常。 年婳接到傅明诚电话的时候,年妈妈刚刚午睡。 为了不吵到妈妈,她拿着手机,轻手轻脚走出病房才接起来:“爸,怎么了?” “小婳啊,我记得你在国外是做信息安全方面的工作对吧?” 年婳一愣,不明所以答道:“是。” “那,要不你来公司一趟?公司电脑出了点小问题,想请你帮帮忙。” 年婳以为傅明诚口中的“公司电脑”,就是他个人的公司电脑,所以有些意外:“公司不是有信息安全部吗?” 傅明诚随口撒了个谎:“信息安全部今刚好团建,整个部门都放假了。” 部门请假团建在国内很正常,所以年婳不疑有他,干脆利落答应下来:“好,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年婳跟门口的护士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打车直奔傅氏科技。 年婳虽然从小就常到傅家玩,但却是第一次来傅氏科技。前台小姐很明显不认识她,笑眯眯问她找谁。 第9章:有点可怕 “我找你们董事长。” 前台小姐愣了两秒才道:“稍等。”然后给傅明诚秘书打电话,听到秘书说亲自下来接,才重新对年婳恢复笑容:“您稍等,等下会有人接您。” 年婳点点头,在旁边的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坐下,就听那边两个前台小声交流起来:“你说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来找咱们董事长,会是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 “该不会是董事长养的小三吧……” “这种事还是不要在公司议论吧,小心被人听见。” 那两人自以为声音很小,可惜年婳耳力太好,四周就没有其他噪音干扰,她想不听见都难。她索性朝说她是小三那个前台小姐招了下手。 那个女孩迟疑了下:“您是在叫我吗?” 年婳点点头:“麻烦帮忙泡一杯咖啡,谢谢。” 那女孩一脸的不情愿,奈何对方是董事长的贵宾,她没胆子明着得罪,只能一边泡咖啡一边小声朝自己的同伴吐槽:“不就是仗着年轻有点姿色,还真把自己当正主了。” 年婳原本只是想给这人找点事做,好堵住她的嘴,没想到反而激起她更深的怨念。她也懒得解释,拿出手机刷新闻。 咖啡刚端上来,傅明私人秘书乔进便从电梯里走出来,恭恭敬敬对年婳道:“少夫人,让您久等了。” 那女孩听到少夫人三个字,脸色瞬间就变了,手上也不受控制地抖了下,滚烫的咖啡瞬间朝着年婳泼过来。 年婳眼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有不少溅在她的衣服上。 那女孩吓得脸都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圈:“少夫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 年婳微微蹙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女孩在听到少夫人三个字后,看她眼神除了忌惮,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仇恨。 她正要说话,却听一个清冷低沉的男人突然从门口传来:“出什么事了?” 年婳身子一僵,抬头看过去,迎面走来的,果然是记忆中那个身影。 身姿修长,步伐沉稳,看起来比四年前成熟了一些。 “傅总,都是我的错,是我太笨了,不小心把咖啡洒到了……洒到了少夫人身上……” 年婳抿着唇没开口。 在傅云宸出现后,她几乎立刻就确定,这个女孩跟傅云宸是认识的。 难怪她刚才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 还有她刚刚那句话,虽然说的都是事实,但哽咽的声音,盈盈的泪光,还有微微被烫红的手腕,都显得她是那么弱小,那么可怜。 可怜到让人觉得是年婳在仗势欺人。 哪怕年婳从头到尾一句话都还没说。 果然,傅云宸听完女孩的陈述,直接转头吩咐自己的秘书:“去买两只烫伤膏。”之后才扭头看向年婳,清冷淡漠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年婳淡淡反问:“怎么,我来找董事长还需要向傅总汇报吗?” 时隔四年,两人再见,仍旧还是如此针锋相对。 傅云宸抿唇凝视着她,仿佛想要说什么,但却始终没开口。 傅明诚秘书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傅云宸:“傅总,董事长还在等着呢,要不我先带少夫人上去?” 傅云宸这才侧身让开。 年婳刚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再次传来那个女生的声音。 “对不起傅总,都是我的错……少夫人是不是生气了……要不我等下就提交辞职吧……” 然后,年婳听见傅云宸温和低沉的声音响起:“不用。” 她十指攥紧,牙根紧咬,一直到进了电梯,那两个人消失在视线中,她才微微松口气。 电梯门合上,傅明诚秘书似乎也察觉出她情绪不对劲,安慰她道:“少夫人别多想,虽然那个前台是傅总推荐来的,但据说是那个女孩救过傅总一次,傅总应该只是感激她。” 年婳淡淡嗯了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事实上,秘书根本没必要跟她解释下这些,傅云宸的事情,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整个傅家、包括傅氏科技的人,谁不知道她这个少夫人只不过是徒有其名? “小婳啊,你总算到了!” 刚走出电梯,傅明诚就迎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十多个人,看起来像是傅氏科技的高层,阵仗大的让年婳有些受宠若惊。 “爸,您这是干什么?” “来来来,你先进来,爸慢慢跟你说。” 年婳在一众高层或期待或怀疑的视线中坐下来,听傅明诚讲完了整件事的始末,才知道自己被公公给坑了。 她还以为只是傅明诚电脑出了问题,结果居然是整个公司的电脑! 傅氏科技总部,少说也有几千人,几千台电脑…… 年婳想想都觉得有点可怕。 不过,来都来了,而且还是钱教授给推荐的,她自然不能在这时候打退堂鼓。 “先拿几台电脑过来,我看看吧。” 很快,年婳面前就摆了七八台电脑。 她挑了两三台打开,不过看了几分钟,脸色就彻底变了。 这病毒她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她回国之前刚刚破译那种! 这种病毒传播起来很简单,只需要一个文件做载体,只要文件下载下来,整个系统就会被打乱,所有程序都将会被冲击成一团乱码。 但这个病毒来源非常隐秘,就年婳所知,这是某发达国家情信息部研发出来的。 这么隐秘的武器,怎么可能用来对付一家小小的上市公司? 年婳想不明白,但好在她所在的研究所恰好不久前接到破解这个病毒的任务,年婳带着团队,花了整整一个多月时间,成功将其破解! 因为破解过程有些复杂,她中途还打电话请教过钱教授,所以钱教授才会直接向傅明诚推荐她过来。 “怎么样小婳,能处理好吗?” 年婳回过神,点点头:“可以处理,就是得费点时间。” “费多少时间?” 年婳看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她想了想:“我争取明天早上你们上班之前解决好吧。” 傅明诚一愣:“这么久?”他还以为只要一两个小时就能解决。 第10章:一不小心就波及 年婳摇摇头:“这个病毒很复杂,而且在不同的电脑里会衍变成不同形态,我们之前的研只能针对一个电脑逐个击破,但这样耗费的时间就太长了,所以还得重新想办法。” 傅明诚虽然不是很懂这些,但他知道年婳在这方面确实很厉害,否则那位钱教授也不会推荐她来。 “那你先看着,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我就在隔壁。” 傅明诚离开时,吩咐秘书又给年婳准备了热茶和水果。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年婳专注做起事情来的时候,从来感受不到外界的变化,直到听到敲门声和傅明诚的声音一起传来:“小婳,要不要休息下,吃个晚饭再继续?” 年婳又看了眼表,才发现晚上七点了。 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进程,她摇摇头:“爸,我就不去了,你吃了给我打包一点回来就行。” “那怎么行?” 傅明诚虽然也希望越快解决越好,但面前这个人是他儿媳妇,他再着急也不能让自己儿媳挨饿不是? “听我的,你先跟阿宸去吃饭,公司这边有我看着,出不了乱子。” 年婳一听是跟傅云宸去吃,更加没有食欲:“爸,我真的不饿,实在不行你让人随便给我买个面包什么都可以。” 傅明诚犟不过他,只能吩咐傅云宸给她带一些饭菜回来。 十多分钟后,欧文把饭菜带上来,傅明诚问秘书:“他人呢?” 欧文道:“傅总还在忙。” 傅明诚不由得冷哼一声。 整个公司电脑都因为他发那封邮件中了病毒,结果他自己却因为没点过那封邮件,完全不受影响,你说气人不气人? 傅明诚让秘书直接把饭盒拎到年婳那儿,年婳看到欧文先是一愣,随后没什么表情道:“放那儿吧。” 欧文放下饭盒后,却没有立刻离开。 年婳抬头看他:“还有事?” “傅总让我给您代话,下午的事情,他替孟小姐替您道歉。”欧文说着,把手里的衣服袋子也放在年婳脚边:“这里面是两条香奈新出的裙子,少夫人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话我再去给您换。” 年婳忙了一下午,早就忘了下午前台那点破事,也没反应过来他说的孟小姐是谁,直到看到这两条裙子。 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已经风干的裙子,她不由得笑了:“帮我谢谢你们傅总,不过,我不喜欢穿别人送的裙子。” 年婳的话很客气,但欧文却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三个字——她嫌脏。 欧文替自家主子有些不忿,可这说到底时两个人感情的事情,他也没法插嘴,只能道:“傅总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少夫人要是不喜欢就扔了吧。” 欧文说完,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却听身后女人懒洋洋道。 “他对别的女人也这么大方吗?” 几万块的裙子,一次买两条,还说扔就扔,不愧是傅家大少。 她这个徒有虚名的少夫人待遇都这么好,更别说其他那些被他放在心上的女人了。 “麻烦你也帮我给他带句话,他现在所有都是夫妻共同财产,别做得太过分,免得将来离婚撕起来太难看。” 欧文没应声,转身带上门离开了。 总裁办公室。 傅云宸脸色阴沉,风雨欲来:“她真的这么说?” 欧文劝他:“可能夫人是因为孟小姐的事情在生气吧。” 傅云宸手里夹着烟,冷笑。 下午在前台的时候,她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一眼,又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生气? 就算真是生气,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说出离婚这种话。 除非,她早就已经想好了。 想到这种可能,傅云宸十指不由得一紧,手中香烟断成两节。 … 夜色渐浓。 傅氏科技大厦灯火辉煌,仿佛洒落在a市的一颗明珠。 年婳敲完最后一行代码,抬头看了眼表,已经凌晨一点半了。傅明诚年龄大了,熬不住夜,早就回家睡了。 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拿出手机叫了车准备回家。 年婳在国外很少加班,加上还在倒时差,走出傅氏科技时困得连眼皮都快睁不开了。看到路边一辆白车朝她打双闪,她还以为是自己打的车,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 刚坐下,年婳察觉出后座还坐了别人。 偏头一看,男人冷峻的侧脸与夜色交融,虚幻又真实。 她猛然回神,抓着包就要下车,不料却被男人一把按住手腕。 “你干什么?” “送你回去。” 呵,猫哭耗子。 “你觉得这么晚了,爸妈会放心让你一个人打车回去?” 年婳冷笑:“那也跟傅总没关系。” 傅云宸忙活了一整晚也有些头疼,没精神跟她吵,直接把车门反锁,吩咐欧文开车。 年婳一肚子火没处发,也干不出跳车这种损己不利人的蠢事,只能坐得离他远远的,扭头看着窗外,努力忽视身旁的男人。 “事情都解决了?” 自然都解决了,不然她敢回去睡觉吗?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关你什么事。 傅云宸见年婳不答话,也沉默了会儿。 就在年婳以为他放弃再跟她沟通的时候,却听他突然又问:“你让欧文带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年婳这才正眼看他。 “傅总是语文不好?” 傅云宸:“……” 向来言辞犀利的傅总,竟被怼得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胸口憋着火,可对上年婳黑白分明的眼,就莫名其妙找不到出口发作。 “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年婳冷笑了声,又拧开头不看他了。 车内再度陷入死寂,但硝烟味明显比之前更浓了。 前面开车的欧文抿紧唇,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生怕一不小心就波及。 就在车快要开进傅氏庄园的时候,电话铃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是傅云宸的手机。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妈?” “嗯,已经快到家了。” “什么?七七发烧了?” 年婳猛然扭头朝他看过来:“七七发烧了?!” 傅云宸知道她着急,干脆直接把手机直接递给她。 第11章:你就这个态度? “小婳,你别担心,七七体温已经降下来不少了,医生说只要今晚看好她,体温不再涨,明天的就能好了。” 年婳点点头,将眼里的湿润压下去,转头对言潇潇和傅明诚道:“爸,妈,你们也累了一天,先回去睡吧,这里有我陪着七七就行了。” “那怎么行?”傅明诚放心不下:“你今天忙了一整天,身体哪还扛得住?” 年婳刚想说话,言潇潇已经接过傅明诚的话:“这样吧,让阿宸陪你一起留下来,万一有什么事,你也好有个可以使唤的人。” 年婳当然不愿意,可是转念想到傅七夕那么喜欢傅云宸,醒来看到他应该会很高兴,便压下心底的不痛快,点点头忍了。 傅明诚跟言潇潇离开后,病房里便只剩了他们三个人。 年婳完全把傅云宸当做空气,一心只扑在傅七夕身上。傅云宸站在她边上沉默了会儿,猜到她没心情搭理自己,很自觉地没打扰她,坐到边上拿出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云宸手机响了。 怕吵到傅七夕,他进病房前就特意把手机调成了震动,不过年婳还是听到了。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 傅云宸觉得自己甚至能读懂她眼里的话——“凌晨三点还有人找,傅总可真是大忙人”,他没有辩解什么,拿着手机直接出了病房。 “怎么这么晚打过来?” “不是傅大少您命令我,查到任何消息,立刻给你打过来吗?”手机那头是个年轻的男声,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我可是拿生命在替你工作,你就这个态度?” 傅云宸没跟他废话:“查到了?” “不然我敢给你打电话?” 男人细细给他汇报:“你的账号并没有被盗,而是通过你的其他常用ip地址登陆的,那个人也很狡猾,发完邮件之后就抹掉了所有登陆痕迹,我又被你带偏了思路,以为你是账号被盗,所以拖了这么久才查清楚。” 傅云宸眉头微皱:“我自己的常用ip?” “就是你家里那台电脑。” 傅云宸微微一愣,完全没想到问题竟然是出在家里。 他习惯在家里放一台电脑,就在书房,但是因为他的书房没什么东西,平时一般不会有人进去,就算家里佣人要打扫,也会提前知会他一声。 他几乎立刻就想打电话问言潇潇今天谁进过书房,但是一看时间,猜想言潇潇应该刚睡下,便忍住了。总共家里就那么几个人,查起来应该很容易,明早再问也是一样。 “那四年前那件事呢,查得怎么样?” 傅云宸突然转变话题,电话那头的人差点没接上:“四年前……哦,就是尊夫人给你戴绿帽子那个事嘛。” 傅云宸拳头攥了攥:“少废话!” “什么都没查到。每次我查到一点什么线索,对方好像就有所察觉,然后线索就断了,所以我怀疑那人不是在我身边,就是在你身边。” 他的身边…… 傅云宸回想了一遍:“我身边人没有问题。” “话可别说得太满,小心日后打脸。”那人说着顿了顿:“还有当时救了你那位孟小姐,你最好小心一点,我总觉得她没那么简单。” 傅云宸脑海里浮现出下午前台看到那张脸,淡淡道:“我知道。”傅云宸又交代了点别的事情,挂掉电话回病房时,却见年婳竟然趴在病床边上睡着了。 他轻声走到她身边,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大概真是累极了,她平时睡眠那么浅,这会儿竟也没醒。 傅云宸看着她安静乖巧的睡颜,他忽然觉得心底某个坚硬的堡垒被狠狠撞破,就在他忍不住想要伸手撩一撩她耳边的碎发时,忽然感觉一道视线从病床另一边传来。 抬头看过去,只见病床上的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两只眼睛跟黑宝石似的一眨不眨盯着他跟年婳。 看到傅云宸朝自己看过来,她又猛然闭上眼,甚至还伸出双手把眼睛紧紧捂住,仿佛在说——“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傅云宸不由得好笑,绕到她身边,握住她的两只小胳膊,放到被子下面。 傅七夕知道装不下去了,便大大方方睁开眼睛,笑眯眯望着傅云宸:“爹地,你刚才是不是想亲妈咪呀?” 傅云宸:“……” “爹地想亲就亲吧,七七什么都没看到,也不会告诉妈咪的!真的!” 这天实在没法聊下去。 傅云宸干咳了一声,正想转移话题,却听小家伙又道:“咦,妈咪你也醒了?” 傅云宸心里一惊,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好在年婳根本没在意他。 她伸手探了探傅七夕的额头,还有一点低烧,不过比之前好多了。看到小家伙精神十足的样子,她忍不住捏了捏那张肉嘟嘟的小脸。 “七七饿了没?有什么什么想吃?” 当然饿了! 傅七夕掰着手指头,想吃炸鸡,想吃薯片,想吃冰淇淋…… 然而抬头对上年婳平静中带着威严的脸孔,她嘟着小嘴说了个违心的回答:“想喝粥。” 医院楼下有24小时盈利的粥铺,来回一趟用不了几分钟,年婳转头对傅云宸道:“麻烦你看一下七七。” 傅云宸却道:“我去吧。”说完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年婳便也懒得跟他客气,谁想到一扭头,却见他的外套搭在她身上。 她不由得一愣。 现在虽说已经是夏天,可a市昼夜温差大,这会儿正是气温最低的时候。 年婳只迟疑了一秒,便抱着外套站起身。 “七七乖乖睡觉,妈咪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傅云宸腿长步子快,才半分钟就已经走了好远。年婳小跑着追在后面,刚到楼梯转角,却却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傅总!你怎么在这儿?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竟然是下午那个姓孟的前台! 两秒钟后,她听见傅云宸笑了声:“是啊。想来看你,却忘了问秘书你在哪个病房,还好我运气好,一来就遇见你了。” 年婳脚步硬生生顿住,手里的外套也掉在了地上。 她攥紧了十指,转身离开。 “妈咪,你回来了?”傅七夕看了看年婳手里拎的两碗粥,又看看年婳身后:“爹地呢?” 第12章:引发大问题 “你爹地有点事情,晚一点回来。” 尽管年婳的神情已经掩饰得极好,但傅七夕还是察觉出不对劲。 明明是爹地去买粥,妈咪去送衣服,怎么最后却是妈咪一个人拎着粥回来,而且爹地的衣服也不见了? 肯定有问题! 傅七夕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却不敢直接问年婳,便一边喝粥一边旁敲侧击问点别的:“对了妈咪,爹地公司的电脑都修好了吗?” 年婳一愣:“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傅七夕反应极快:“晚上爷爷回来跟奶奶提过一下,我恰好听到了。” 这个理由还算合理,年婳并没有起疑:“差不多了,明天上班前再让他们信息部的人最后检查一遍,没问题的话应该就是ok了。” 傅七夕微微张大嘴:“不是说爹地公司有几千个人吗?几千台电脑,都修好了?” “妈咪写了个程序,就类似于杀毒软件那种,每台电脑上装一下就可以了。” 傅七夕嘴巴张的更大了:“这也可以?妈咪也太厉害了……” 小家伙嘴上彩虹屁不断,心里却有点想哭。 她本来以为这个病毒起码得要好几天才能解决,这样她就能在国内多待几天。哪想到亲妈战斗力太强,一个晚上就搞定了! 傅七夕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那妈咪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怎么了,七七想回家了?”年婳微笑:“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回去。” 傅七夕眼睛滴溜溜打转。 病好了就回去,那她要是一直不好,是不是就可以一直不回去? 傅云宸这一碗粥,买了整整半个小时。 等他带着热腾腾的瘦肉粥回来时,只见病床边的小桌上,已经摆了两个空碗,跟他带回来两碗粥包装一模一样。 他什么都没问,默默把粥放在桌上,然后起身走到年婳身边,压低声音:“我们谈谈。” 年婳道:“七七睡了再说。” 傅云宸看了眼床上神采奕奕的傅七夕,觉得自己今晚估计都没机会谈了。 果然,傅七夕退了烧又喝了粥,精神头十足,年婳怎么哄都哄不睡,还要傅云宸给她讲故事。 傅云宸无奈,绞尽脑汁想了很久以前看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 才起了个头,小家伙就打断他:“很久是多久?公元前还是公元后?哦不对,在国内应该讲朝代。那是清朝还是元朝?或者唐朝还是宋朝?” 傅云宸已经开始习惯时不时被小家伙刁难一下,当下处乱不惊反问她:“这么聪明,那你听过西厢记没有?” 傅七夕还真没听过,毕竟从小在国外长大。 傅云宸便重新起了个头。 “话说古代……唐代的时候,一个叫张君瑞的书生上京赶考,路上偶然救了一位美貌的小姐,这位小姐名叫崔莺莺,是已故崔相国的女儿。” 傅云宸怕她听不明白,还给她解释了“上京赶考”和“已故”“相国”等词的意思。 不料傅七夕重点完全跑偏:“那个崔莺莺有多美?有妈咪美吗?” 傅云宸一愣,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年婳。 只见年婳微微皱眉,有些不赞同:“她才多大,你给她讲什么西厢记?”说着就要催傅七夕睡觉。 傅七夕不干了,小小的身子直往傅云宸怀里钻。 “爹地爹地,后来呢?”傅云宸正要往下讲,小家伙却没等他开口,自顾自就说了下去。 “那个书生是不是对那个小姐见色起意?哦,不对,应该叫是一见钟情。” “可是那个小姐又漂亮,出身又好,怎么可能看上那个穷书生呢?就算她看上了,她家里人也不同意吧?” “对了,这个小姐说不定还有个青梅竹马,处处给书生给小姐使绊子,但是书生进京中了状元,一举秒杀了这个竹马,迎得美人归,成为人生赢家。” 傅云宸只给了个开头,小家伙靠脑洞发挥,直接帮他把后面故事编完。 末了,还转头一脸天真可爱问傅云宸:“爹地,我猜的对不对?” 傅云宸忍无可忍,扭头问年婳:“你确定她没看过西厢记?” 年婳耸肩。 她当然不可能让傅七夕看什么西厢记,只是傅七夕智商太高,推理能力强,她也没有办法。 年婳揉了揉傅七夕的脑袋:“好了,都这么晚了,赶紧乖乖睡觉。等你好了妈咪带你去书店,想看什么书自己挑。” 傅七夕这才心满意足钻进被窝里,过了会儿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爹地,七七给你的礼物你找到没有?” 傅云宸一愣,随即才想起来,她那天晚上说在他车上留了礼物的事情。 “还没有。” 傅七夕不高兴了,嘟着小嘴:“爹地肯定是忘了。” 傅云宸哄她:“爹地待会儿就去找。” 傅七夕哼了一声,脑袋缩进被子里:“七七睡觉了。” 闹了这么久,小家伙是真困了,上一秒还生着气,下一秒就真的嘟着嘴睡着了。 傅云宸看着默默给傅七夕捏被角的年婳,怕吵到傅七夕,压低了声音:“现在可以谈谈了吧?” 年婳虽然不情愿,但也看出傅云宸今晚是铁了心要跟她说点什么,冷着脸走出病房。 傅云宸酝酿了一晚上,此刻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视线落在她单薄的肩头,他一没忍住,顺口问道:“给你的外套呢,怎么不披着?” “丢了。” “是丢了,还是扔了?” 年婳反问:“有区别吗?” 傅云宸沉默片刻,换了个话题:“七七被你教的很乖。” 年婳反应仍旧是淡淡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傅云宸一只手撑着墙,一只手放在口袋里,缓缓摩挲着袋子里那包烟。 “这些年你跟七七在国外,爸妈始终放心不下。还有你妈那边,我也问过医生,虽然只是普通肺炎,但毕竟上了年龄的人,身体不如以前,一点小病小痛都可能会引发大问题。” 年婳一开始没听明白,听明白后又觉得不可思议。 傅云宸这是在劝她回国?! 年婳不知道他打得是什么主意,但回不回国,什么时候回国,是她自己的事情,而且就算她回国了,也会第一时间跟他离婚。 第13章:最该叫的老公 “我的事情就不用傅总操心了。” 她很想再补一句,你管好你自己那些女人就好了。 不过还没等她开口,傅云宸手机又响了。 年婳实在没忍住啧了声:“傅总可真忙。”说完便扭身回了病房。 傅云宸想上去追,可看到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脚步硬生生顿住。在年婳进屋之后,他才强忍住心里的不耐烦接起来:“怎么了?” “傅总,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这个时候来打扰你,”手机里传来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可是那些人追到医院来了……” “他们看到你了?” “没有,我刚看到他们就躲到洗手间了,不过他们现在就在我病房里,我担心他们今晚看不到我就不会走。” “你等着,我让欧文……”傅云宸说了一半,想到这么晚把人叫起来实在太折腾,便改口:“算了,还是我过来吧。” 傅云宸挂了电话,原本想跟年婳打声招呼,但走到门口一看,年婳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便直接关上门离开了。 夜里忙到太晚,又睡得不舒服,年婳第二天早上直接睡到护士进来给傅七夕测体温。 温度计一测,护士愣了:“咦,昨晚不是都快好了,怎么又烧起来了?” “什么?!”年婳脑子里的神经再度绷紧:“烧到多少度?” “37.6,温度倒是不高,不过不应该啊,”护士皱着眉:“等会儿再给她用酒精擦擦背,然后吃点清淡的东西,吃完我再来测一下。如果还烧着的话,我再让医生过来看看。” 年婳点点头。 正好言潇潇打电话过来,要给她和七七带早餐,年婳便把护士的话说了一遍。 一听到七七又烧起来了,言潇潇也紧张起来,赶紧吩咐仆人做了早饭,匆匆赶来医院。 看到病房里只有年婳一个人,言潇潇眉头一皱:“傅云宸呢?” 年婳摇摇头:“可能上班去了吧。” 昨晚她已经把破解病毒的软件都写好了,只要拷贝到每台电脑里就行,所以今天傅氏科技能恢复正常上班。 果然,没多久傅明诚就特意打电话来感谢她。 “爸,一家人用不着这么见外。”年婳谦虚道:“对了,这件事你们应该报警了吧?那个盗号的ip找到没有?” 昨晚她光是破解病毒已经累得够呛,实在没精力再帮他们追踪盗号的事情。 “这么大的事,自然报案了。盗号的事阿宸在查,好像已经有线索了。” 听傅明诚这么说,年婳心里便放心了。 虽然她跟傅云宸只是表面夫妻,但这几年傅家跟年家的合作越发紧密,傅氏科技出事,对年家企业多少有影响,她自然无法袖手旁观。 “小婳,你忙了一整晚,要不先回家睡会儿吧?” 年婳摇摇头:“妈,我不累。”她实在放心不下傅七夕。 “胡说!你这又是写代码又是守夜的,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听妈的话,回去休息会儿再来,七七这儿有妈守着呢!” 言潇潇摆出一副她再不回去补觉就要赶人的架势,年婳只能妥协。 她原本是想回年家,可是想到妈妈也在住院,爸爸还要照顾妈妈,不忍心回去给家里添麻烦,就开着言潇潇的车回傅氏庄园。 车刚开进庄园车库,她便是一怔。 傅云宸的车怎么会在这儿?傅氏庄园。 傅云宸正在客厅里跟管家说话,看到年婳进来,管家朝她微微鞠躬:“少夫人,您回来了。” 年婳嗯了声,转身上楼。 傅云宸抿唇看着她,欲言又止。一旁的管家则已回过神,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少爷,我已经查过了,昨天总共就两个人进过您的房间,一个是小小姐,一个是平时负责打扫二楼的刘欣。” 年婳听到这里,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傅云宸则被管家的话吸引,收回了视线,所以没注意到她的异常。 “七七?她到我书房干什么?” “小小姐说,想看看少爷书房长什么样,平时都看什么书。” 傅云宸想起欧文说傅七夕那天第一次坐他车时的反应,心里立刻就接受了这种说法,甚至心底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愉悦。 但年婳不一样。 她太了解傅七夕,所以听到这里,她什么都明白了。 “咦,少夫人,你这是又要出去?” 见年婳转身又往外走,管家疑惑地问道。 年婳随意应了声,不料傅云宸却追上来:“你去哪儿?” 年婳一噎,转头看着他:“我去哪儿跟你有关系吗?” 傅云宸道:“你需要休息。” “我还有事。” “什么事这么着急?” 年婳气得冷笑:“傅先生,我们没这么熟吧?” 傅总,傅少,傅先生…… 她对他称呼倒是多得很,偏偏就是最该叫的老公,一次都没叫过。 傅云宸心里怨念,嘴上却道:“妈让我看着你。” “用不着,我现在就跟她说。” 年婳说着就要拿出手机,傅云宸见状下意识抓住她的手。 两人手刚一碰,年婳便愣了,下一秒条件反射地将手抽回来:“你干什么?” 傅云宸抿了抿唇:“你累了一整晚,应该好好休息,有事可以吩咐管家,或者……吩咐我也行。” “你?” 年婳有点不相信这话是从傅云宸嘴里说出来的。 傅云宸又道:“你昨天帮公司解决了大麻烦,要是累出毛病,爸妈心里肯定过意不去。” 年婳心道,原来如此,她就说向来视她如草芥的傅云宸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子。 被傅云宸这一拦,年婳虽然生气,但也冷静下来许多。 虽然她心里怀疑这病毒的事情是傅七夕搞的鬼,但小家伙现在病着,她也疲惫不堪,索性先不急,等小家伙好了再跟她秋后算账。 这么一想,年婳便不再坚持,扭身上楼。 管家原本还以为两人会吵起来,没想到傅云宸还真把年婳拦住了,一时没忍住小声感叹了句:“看来少夫人心里还是有少爷的。” 楼梯上的年婳一趔趄,脚下差点踩空。 年婳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四点多,傅云宸早就走了,言潇潇心疼她昨晚熬夜,特意打过电话回来,嘱咐她吃了晚饭再过去。 第14章:不想他们吗? 年婳应下来,又问:“七七的烧怎么样,退了没?” 言潇潇叹了口气:“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的,一会儿烧一会儿不烧,医生说可能是昨晚又着了凉,可早上我来的时候,她那被子不是盖的严严实实的,怎么还会着凉?” 年婳听着言潇潇的话,心里冒出个模糊的想法。 “妈你先别着急,等我到医院再说。” 挂掉电话,她也没等管家把晚饭热好,拿了车钥匙出门,直奔医院。 “妈咪你来了!” 年婳情绪隐藏的很好,小家伙丝毫没察觉自己的狐狸尾巴已经被年婳抓到,还笑眯眯窝进她怀里撒娇。 “妈咪,今天护士阿姨给七七打针了,七七没哭,也没要奶奶哄,七七是不是很厉害?” 年婳微微一笑:“嗯,七七最厉害了。” 年婳这一笑,傅七夕就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 可没等她意识到危机到底从何而来,年婳已经找了个借口将言潇潇支开:“妈,爸刚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个合同放家里没找见,让您回去帮忙找找。” 傅明诚平时东西就爱乱放,言潇潇听完也没起疑,只是心里埋怨两句。 言潇潇离开后,年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傅七夕纵然盖着厚厚的被子,也能感觉冷气从四周钻进来。 她从小早熟敏感,尤善察言观色,直觉告诉她,妈咪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很生气那种。 果然,年婳连铺垫都懒得,第一句便问:“那封邮件,是不是你发的?” 傅七夕小小的身子一抖,明白年婳什么都知道了。 她小手用力攥住被单,对上年婳不怒而威的视线,心底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紧张和害怕:“妈咪,我错了……” 年婳脸色并未好转。 她冷冷追问:“病毒源从哪儿来的?” 年婳的五官偏高冷,傅七夕一直觉得她这是冰霜脸,笑起来宛若春日融冰,不笑却是千山暮雪,看得人心里一阵阵发寒。 傅七夕低着头,声音低得跟蚊子似的:“从妈妈电脑里拷的。” 年婳只觉得胸口仿佛卡了一团火,憋着难受,发作出来又怕真的把傅七夕给吓到。她竭力压抑着:“那傅云宸的电脑密码,ftalk的账号密码呢,你又是从哪儿知道的?” “ftalk是爹地设置了免密登陆,电脑密码……”傅七夕小心翼翼抬头看了年婳一眼:“是妈咪的生日。” 年婳怔住。 傅云宸的电脑密码……是她的生日? 这个信息让她一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消化,消化不了索性绕开,反正这也不是今天的重点。 “所以,你骗你奶奶想看傅云宸书房,然后用他的电脑,给全公司发了一封邮件,让整个傅氏科技的电脑染上我正在研究那个病毒?” “不是正在研究地,是已经破解的。” 傅七夕鼓足勇气小声纠正,却遭到后者一个白眼。 “解释下吧,傅七夕,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七夕心知今天肯定逃不过这一劫了,只能咬着牙老老实实坦白:“对不起妈咪……七七不是故意给爹地和妈咪制造麻烦……七七只是想跟爹地多待几天……”傅七夕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她用年婳刚研究出的病毒攻击傅氏科技,是因为这种病毒一般人都没见过,更不要说破解。傅氏科技想要快速恢复正常,就必须找年婳,这样一来年婳的行程就会耽搁,她也可以再国内多待几天。 而用傅云宸的账号,则是为了给傅云宸和年婳创造机会相处。 在傅七夕看来,自己这个举动虽然又坑爹又坑妈,但是以她亲爹亲妈的能力,处理这点小事情根本不在话下。 她唯一没想到的是,年婳这么快就发现是幕后黑手是她这件事…… 年婳听完傅七夕一番解释,心里又气又心疼。 气的是这小家伙仗着智商高任性妄为,将来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样的祸。心疼的却是她从小没有父亲,所以才对傅云宸这种渣爹,都抱有那么高的期待。 “你要是不想回去,直接跟我说就是,何必要惹这么多事?你知不知道傅氏科技因为你昨天那封邮件,损失了多少?” 傅七夕咬着嘴唇,细声细气道:“妈咪,我真的知道错了。” 其实在昨晚看到妈咪那么累的时候,她就已经后悔了,下次她一定好好动动脑子,想个更好的办法撮合他们。 年婳不知道傅七夕还没放弃撮合她跟傅云宸的想法,只是见她低着头一脸诚恳认错,心里的气也消除了许多。 “七七,妈咪问你,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回去?” 傅七夕看了看年婳,迟疑地点点头。 “那你在学校那些老师同学呢?不想他们吗?” 傅七夕拖着小脑袋,无比坚定地摇头:“不想。” 其实还是有一点点想的,但是比起修复爹地和妈咪的关系,那几个小屁孩算什么! 年婳听完傅七夕的回答,陷入沉思。 当初她选择出国,是因为国外没人知道她跟傅云宸的事,对傅七夕的成长相对有利一些。 可现在傅七夕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而且她现在这个年龄也是最需要亲情关怀的时候,傅云宸能不能当好这个爹姑且不说,言潇潇和傅明诚这对爷爷奶奶的关心疼爱,对七七的成长也有益的。 只要是对七七成长有利,她什么都可以忍。 年婳当即便做了决定:“如果你真的不想回去,我可以辞掉那边的工作回国,但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傅七夕完全没想到年婳会这么痛快答应回国,一双葡萄眼瞪得又大又圆又亮:“什么条件?” “第一,回国后必须听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话。” 傅七夕一口答应:“没问题!” “第二,我会给你报幼儿园,你必须乖乖去上课,跟老师同学好好相处,不许欺负捉弄同学!” 幼儿园啊…… 虽然对她来说太简单了点,不过也可以接受。 “没问题妈咪,还有呢?” “第三,自己去给你爹地认错,把这件事的始末给你爹地讲清楚。” 第15章:妈咪最好了 “啊?”傅七夕小脸一下子就皱了下来:“妈咪,可不可以换一个?爹地知道了肯定会生气,说不定还会讨厌我……” 其实她真正担心不是这个,她真正担心的是,爹地知道她智商太高,以后会对她有所防范,就跟妈咪一样。 这样一来,她以后再想坑爹就难了。 可惜年婳板着脸,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自己做错的事情,就得学会自己承担。” 傅七夕见状,不再挣扎,小脑袋瓜快速运转,思考一个既能让傅云宸知道这件事是她做的,又不让傅云宸察觉她智商太逆天的办法。 很快她就有了主意。 “妈咪,那我用你的手机给爹地打个电话好不好?” 年婳把手机递给她,才想起来自己没存过傅云宸的电话。 没想到小家伙却从善如流输下一串号码拨了出去,就在年婳严重怀疑她是随便乱播了个号码的时候,手机里传来傅云宸低沉清冷的声音。 “年婳?” 年婳微微一怔,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号码? “爹地,是我!” “七七?找我有事吗?” 傅云宸尾音微扬,听起来竟有几分温和的味道。 年婳觉得这一定是自己的幻觉。 “那个,爹地,你今晚还会来医院陪七七吗?” 手机那头犹豫了下:“爹地今晚有事情要忙,可能会晚一点过来。” 傅七夕看了眼年婳,绞着手指小声问:“爹地……是在调查那封邮件的事情吗?” 傅云宸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封邮件是我发的。” “什么?!” “爹地对不起,七七不是故意的……七七那天去你书房,原本只是想用你的电脑玩会儿游戏,结果不知道点错了什么,稀里糊涂就发出了那么一封邮件。” 年婳听到这里微微眯起眼。 傅七夕赶紧朝她讨好一笑,用眼神示意待会儿再跟她解释。 手机那头的傅云宸听到这个答案,虽然生气,但也觉得可以理解。在他看来,傅七夕虽然聪明,但毕竟才三岁,会犯错也很正常。 虽然这个错犯得有点大了,但孩子犯错也不全是孩子的问题,也有大人监督不力的缘故不是? 总而言之,傅云宸当爹的意识在短短两天内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所以只是象征性地批评了傅七夕几句,就让傅七夕把手机给年婳。 当着孩子的面,年婳没给他难堪,主动问:“还有事?” “我想了下,七七这次犯错,也不全怪她。”傅云宸道:“如果不是我自己把电脑放在书房,她也不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年婳心道就算你放到天上,这小鬼只要想也能摘下来。 手机里,傅云宸声音还在继续:“你也别过分责怪她,她毕竟还是个孩子,贪玩很正常,好好引导就行了。” 这么多年来,年婳已经习惯了傅云宸对傅七夕的不闻不问,突然听到他一本正经跟她讨论傅七夕的教育问题,她一时间还真有点不习惯。 “我知道了。” 她压下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随口敷衍了两句便挂了电话,然后转头面向傅七夕。 “为什么要对爹地说谎?”“妈咪只说要我跟爹地承认错误和道歉,但没说认哪些错,也没说必须实话实说,不是吗?” 呵,小小年纪还挺能诡辩。 年婳眼看着火气又要上来了,小家伙又小声补了句。 “妈咪,我只是害怕爹地把我当成怪物。” 糯糯软软的嗓音,平平淡淡的语气,却如同一根针刺进年婳的心里,让她的怒气瞬间消失殆尽。 傅七夕这一句话,让她想起来傅七夕刚上幼儿园因为太聪明而被孤立的事情。 玩游戏永远是她赢,学新东西她最快,考试也是她最厉害,长此以往,自然没人愿意再跟她玩。傅七夕慢慢就被孤立起来,话也变得越来越少。 后来看过了心理医生,懂得了藏拙的道理,她才慢慢有了几个朋友。 可七七才三岁啊! 别人家孩子三岁正是天真烂漫活泼可爱的年龄,她却为了显得合群一些,不得不伪装掩藏真实地自己。 这件事一直是年婳的心病。 她不是没想过让七七直接去上小学甚至初中,可一想到七七跟一群十来岁的孩子在一起只怕会更加不合群,她又犹豫了。 “妈咪,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在为七七读书的事情担心?” 傅七夕轻轻拉了拉傅七夕的袖子。 年婳回过神来,揉了揉她的脑袋,回到最开始的话题:“你对爹地撒谎这件事,我可以先帮你瞒下来,但是接下来你必须得乖乖听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话,知道吗?” 这就是原谅她了? 傅七夕高兴地狠狠在年婳脸上啵了一下:“妈咪最好了!” “马屁精。” 回国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言潇潇跟年妈妈知道后都很高兴,立刻就开始找人给傅七夕联系学校的事情。年婳则一边照顾傅七夕,一边跟公司那边商量回国的事情。 她原本是想直接辞掉那边的工作,然后回年氏,但是公司老总亲自给她打电话,说公司正好想在a国设立一个分部,希望她能够留下来。 年婳考虑后答应了下来。 一来她在这个公司已经干了四年,不管是同事还是领导,相处得都还不错,多少有些感情了;二来她亲爸年桥安正值壮年,经营有方,公司有她没她其实也没多大区别。 得知可以待在国内后,七七当天就退了烧,精神不能再好,嚷嚷着要出院。 年婳见她确实没什么问题了,便给她办了出院手续。 出院时言潇潇也在,年婳知道她想接傅七夕回傅家,抢在她开口前说道:“妈,七七这次回来这么多天,还没回过年家,正好我妈明天也要出院了,要不今晚我就接她回年家吧。” 年婳说得入情入理,言潇潇也不好说什么。 再说年婳都答应回国了,她还怕以后没机会跟孙女亲近? 言潇潇当下便答应下来:“那我派司机送你们。” 第16章:愿意接受你 “都分手了,他还天天过来纠缠我,你说他怎么就这么贱呢?可你说,我为什么也犯贱呢?明明知道不应该,可是我还是死水微澜,心很痛,可是还是会为他跳动……” 他倏然握拳,脸色沉了下来。 “他说,爱情跟婚姻没有关系,要我给他当小情人。谁给他的脸啊,他脑子肯定是坏掉了,爬满了蛆虫!” 他听她骂着,脸色缓和了些。 “奶奶都不疼我,老是向着他,说我辜负了他。” “他……他就是耍流氓!” “……” 楚如斯最终放弃倾听,任由她说,拿出手机,岿然不动地处理着美国的事务。而趴在他怀里的女人,一直哭,一直哭,他丝毫都没有受到影响。 极强的自制力,向来都是楚如斯引以为傲的。 她在哭,他在工作,场面居然挺和+谐的。 好不容易得空下来,才终于想起要把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女人送回家,伸手将她从自己的腿上拉起来,帮她擦掉眼泪,声音无奈又温柔:“你别哭了。” 他第一次见到许欢喜,就觉得她应该是个坚强的女人,可怎么他老看见她哭呢? 回应他的,依旧是女人的抽抽噎噎。 “你要是哭成这样子回去,你的宝贝儿子该欺负我了。”对于许一诺,他可是不敢惹、不敢惹。 许欢喜很无辜,她一定是喝了假酒,明明想停下来,然而眼泪却不停地往下掉:“简直跟嚼了迈炫一样停不下来。” “……”楚如斯咬牙切齿,喉结微动:“许欢喜,你再哭,我就吻你了。” 瞬间,她就不哭了,一副很乖巧的模样。 楚如斯觉得自己牙疼,很想咬人! 许欢喜的确是很听话地不哭了,然而——她更过分了,扑过去抓住一瓶马爹利,直接怼到嘴里,当成白开水一样喝。 楚如斯:“……”什么神仙操纵???这女的想要酒精中毒吧? 他伸手去抢酒瓶,然而醉酒的女人也是惹不起,她双手死死地抱着酒瓶子不放,一副……他要是强抢,她就一酒瓶盖下去的决绝。 扶额。 深深后悔。 到底是谁要约酒吧的。 他把她拽入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别东倒西歪的,真怕她磕着:“酒,好喝吗?” 她胡乱地点头,浓烈的酒入喉,从唇角滑下,滴落在锁骨上。 “那让我也来尝一尝?”他伸手蹭过她的下巴,勾掉滴下的烈酒。 怀里的女人脸红通通的,满身酒气,这么带回去,许一诺怕不是要去厨房拿刀了。 要不……就不带回去了? 许欢喜将酒递到楚如斯面前,晃来晃去,眯着眼睛笑,红唇微张:“你想喝?” 他点头,伸手去接酒瓶子:“嗯,给我。” 奈何,醉酒的女人像个顽劣的孩子,抓着酒瓶子躲来躲去,圈着他的脖子,左手传到右手,就是不给他。 倒是把酒瓶子给他呀! 他瞪她,眸色凌厉。 她不但不怕,反而笑出声,挑衅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野媚:“就是不给你!” 她抬头抿了一口酒,含在口里温酒,待冰凉的酒液变得温软醇厚。 不给他? 楚如斯挑了挑眉,明知道她喝醉了,却忍不住起了抬杠的心思。 他伸手捧起她的脸,俯身封住了她的唇——那他必须好好尝一尝这酒才行。 醇厚浓烈的酒,柔软又芬芳,如火般漫过他的每个细胞。 他,像是从未喝过如此醇烈的酒,身体在燃烧,心也灼烧起来。 她任由他亲着,瞳色由浅转深,忽地就掉下眼泪。 他松开她,将酒瓶放在桌面上,更加头疼。 酒瓶他是趁她因为亲吻分神拿到的,只是……姑娘又哭了呀。 她一脸泪痕地仰头看他,忽然痴痴一笑:“你来了?” 他低头应付式地给她抹眼泪:“乖。” 她怔怔地看着光晕里的人,温柔的、耐心的,除了江图南还有谁? 他来了! 混蛋啊! 她委屈极了,往前一凑,贴合了楚如斯的唇。 楚如斯一怔,喉结微动,画风突变,主动投怀送抱,知不知道这很危险啊! 他教养还算可以,并没有趁人之危的想法,克制地拉开黏在他怀里的温香软玉,修长的手指堵在她的唇上,声音里也尽是紧绷:“不要闹。” 她盯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图南,我也好想你。” 图南?嗯? 楚如斯倏然握紧拳头,额角一跳,这个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他么叫的是谁! 他一把推开她,声音发冷:“许欢喜,你清醒一点。” 然而他越理她,她就越闹,拽着他的衣领发酒疯:“江图南,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歇斯底里,似乎要将心里藏着的秘密和爱意全部都说出来。 “你都追了我半年,我们尝试了半年,我终于愿意接受你了。你知道吗?我梦见你跟我一起睡觉,可我不害怕,我反而很期待。我觉得我可以给你一段完整的爱情了,你知道我多开心吗?” “我想说,一直都是你在主动为我付出,这一次,换我。我特别开心地为你挑了戒指,我想跟你求婚的,可是你,你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再坚持多一会呢?” 楚如斯冷漠地撑着沙发的椅背,他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并不算喜欢她,曾经的故事里,她从来都是个路人甲而已。 只是发现她为自己生了个儿子,所以并不介意负责任。 仅此而已。 可是,她嘴里念叨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他居然会觉得不舒服。 许欢喜咬着下唇,为什么他这么冷漠,她这是在掏心掏肺掏肠子跟他说话啊。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年的感情就这么断了吗? 她好不甘心,即使每天装得自持冷静,可是她真的好不甘心! 她猛地抓住楚如斯的手,那人岿然不动地任她发疯,好像一副包容全世界的佛性模样。 她拉起他的手指,解锁了他的手机。 嗯?手机?他的? 楚如斯赫然一惊,他的手机! 她什么时候顺走的?这女人喝醉了,怎么跟个神偷似的? 她醉得厉害,也笑得天真:“你手机里不是藏着你跟别的女人的录像吗?我们也拍一个吧? 第17章:你,跟我出来 许欢喜不会忘记的,买完戒指欢欢喜喜回家,却不小心看到了江图南手机里,他跟楚星云的那种视频。 那一刻,她所相信的爱情,输给了男人的劣性。 楚如斯的脸色并不好,神经跳动,他的手机里……有不能告知外人的秘密。 他劈手想抢回手机,然而醉酒完全没有影响她的灵活性,她左躲右闪,外带操作手机,成功地打开了里面唯一的录像。 瞬间,手机里传出女生有气无力地哀求响起来,夹杂着爱昧的婉转语音。 虽然看得不真切,但是应该是男方从后面横冲直撞,女方被迫接受…… “给我。”楚如斯脸色一变,一种不知名地恐慌萦绕在他的心头。 这个录像是八年前拍的,他手机里还存着,是提醒自己不要忘记罪恶,也不要忘记以前受到的侮辱。 欠下的,对他好的,对他不好的,他都会千倍万倍奉还。 许欢喜盯着录像,歪了歪头:“怎么黑漆漆的?” 忽而,她的脸色凝固起来,录像里的场景有些熟悉,就连那女主角的声音都很熟悉…… 八年前,她也被人这样压在身后! “你……” 楚如斯紧张得喉结一动,她要认出他了吗?在这种场景之下? 她忽而一笑,扑到他怀里:“你是偷偷地拍吧?你坏坏哦~” 场景很远,很暗,几乎看不清楚,全程直播……时长,三个小时。 他松了一口气,想要扶她坐好:“把手机还给我,我送你回去。” 然而,她却一点儿都不配合,大大咧咧地圈住他的脖颈,胡乱地蹭着他的下巴,像是在撒娇:“图南,我一点都不害怕了,你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她想要跟江图南在一起,分享最亲密的关系,她再也不会害怕得晕倒,也不会因为反抗而让江图南受伤。 所以,不要放弃我,去娶别人,好不好? 楚如斯觉得怀里轻易地就盈了满怀女体香,手机里播放着刻骨铭心的故事,还有她喊出的名字——江图南? ——你确定要在我面前喊别人的名字? 楚如斯缓缓地抬起头,眼中都是念想,既然她这么主动,他有何不可? 是许欢喜撕扯着衣服,求着他要她的,不是吗? 反正,又不是没睡过? 正好,他也想试一试,可不可以做到。 他的手缓缓地解开她衬衫的扣子,露出来的都是怯怯的风情,在她耳边警告:“我是楚如斯。” 嗯? “如斯?”她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他,好像也是,眼前的人长得比江图南好看一些。 “嗯。别再喊错名字了。”他反手将黑色大理石桌上的酒杯都扫掉,将她平躺在桌上,毫不犹豫地欺身上去。 楚如斯盯着她,她似乎不太舒服,不满地轻声说着什么,就这么躺在黑色的大理石桌上,更是可人。 他低下头封住了她的唇。 他曾经无数次想起她。 想起她站在别人身边时的含蓄内敛。 想起她看向自己时的微微一笑。 想起她在自己践踏下的惶恐。 承认吧,楚如斯,你是想过她的! 很想,很想。 她过得好不好?是否还记恨着你? 他对她,有没有爱情不好说,但却是真心实意地记住了,这具身躯的温度。 许欢喜醉得糊里糊涂的,大脑思绪紊乱,是谁在她身上纵情点火,她不自觉地抗拒着,却没有力气。 这个人,是江图南。 可就算是江图南,她也不该这样子啊——只是心有不甘,有没真准备当三! 醉了醉了,真的是醉了,怎么会想着要跟江图南来分手来一次呢? 总觉得这欠了那人一年的东西,要还的! “不要。”她喃喃地说着,然而醉酒后的身体,却躲不过拨弄,甚至不自觉地迎合上去…… 楚如斯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他撑在大理石桌上,大口大口地喘息,手上青筋暴起——他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做,磨人的小妖精了! 他以前年少热血不自持,确实伤害过她,但是现在已经二十有七了,怎么着也该管住自己的下半身了吧? 他不能,他还是不能,一闭上眼睛,记起都是往事如刀。 他盯了她许久,最终为她穿上衣服,忍不住自嘲一笑,都不知道自己在矜持什么,都领了结婚证了,就算真的睡了也没什么。 他扣上最后一颗纽扣,原本安安分分的人儿,突然挣扎着倒向一旁,吐了一地。 楚如斯自认家教是真的还可以,却也忍不住蹙眉黑脸。 …… 楚如斯把许欢喜送回家时,许一诺正坐在沙发上敲着电脑,看到醉成一滩软泥的许欢喜,立刻阴沉地看向楚如斯:“你灌我妈咪?” 楚如斯纳闷地看着那小小的孩子,许欢喜是怎么养出这么暴躁的小玩意儿的。 但是他忍不住逗眼前的小男孩:“小诺宝贝,我要是有心灌你妈咪,今晚你妈咪就回不来了,说不定还能给你添个弟弟妹妹呢。” 许一诺:“……”厨房的菜刀好像没收好,他去看一眼。 楚如斯轻咳一声,伸手向摸许一诺的头:“小孩子杀气别那么重……” 许一诺偏头躲开,杀气更甚,这个人谁啊,对他指手画脚:“送我妈咪回房。” 楚如斯示意许一诺带路,他又没进过许欢喜的房间。 女人的房间有些小凌乱,衣服随意地堆在凳子最上方是贴身的衣物,额惹……还真是充满了生活气息。 楚如斯将许欢喜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本想伸手替她整理一下凌乱的发。 许一诺直接挤进来,将楚如斯推开,让他送人回房间,又没让他动手动脚:“起开点。” 楚如斯咬牙切齿,这么嚣张,真想把这孩子拽起来打屁屁——孩子细细软软的,也不知道揍起来是什么感觉。 许一诺拍了拍许欢喜的脸,他很少看妈咪醉成这样子语气有些担心:“妈咪?” 许欢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小诺宝贝担心的样子,微微勾起唇角安慰道:“只是喝多了,宝贝别在意啊。” 许一诺点点头,嘱咐许欢喜好好休息,转头看向楚如斯,立刻就变了脸色:“你,跟我出来。” 第18章:真不是个男人 楚如斯:“……” 谁家的小宝贝这么凶狠啊,许欢喜到底用什么把这个小宝贝养大的。 他慢条斯理地跟着许一诺去了客厅,看着眼前的小大人,有些头疼。 他吧,也不是很会和小孩子相处,尤其是比较妖孽又不好骗的孩子。 更惶乱做一个父亲。 “楚叔叔,你对我妈咪,到底什么心态?”许一诺开门见山,反正楚如斯的智商也听得懂,跟聪明说话不必那么费劲。 楚如斯靠在沙发上,双手随意地搭在沙发的边缘:“小孩,你太直接了,是不是每一个追你妈咪的人,都要被你审问一遍?” 许一诺微微地眯起眼睛盯着楚如斯,这个人的姿态,如此轻松地靠在沙发上,一点讨好他的意思都没有,倒是和妈咪往日的追求者不一样。 往日的,都是送一堆礼物,恨不得用十堆热情砸死他。 “能够被我审问,你应该要开心些。毕竟到现在为止,我只审过一个人。” 那个人,想必是江图南吧。 楚如斯对这个对话感兴趣,俯身下来撑着下巴,平视着小小的孩子:“既然你审过江图南,你印象如何?” 许一诺沉思了一下,夸赞张口就来:“为人温和,执着认真,年轻有为。”顿了一下,又很耿直地补了一句:“但是,我不喜欢。” 他是个小孩子,喜不喜欢一个人素来都是靠直觉。 如此聪明的小孩啊,一张口都是四字词,楚如斯伸手想去摸一摸孩子毛茸茸的头发:“小孩,你不喜欢他,那你还让他接近你妈咪?” “妈咪喜欢就好。”许一诺偏头躲开了,剜了楚如斯一眼,他说了不喜欢别人摸他的头! 楚如斯的手僵在半空很尴尬:“死小孩,摸一下会死啊!” 许一诺将楚如斯的手拍回去,斩钉截铁:“会。” 楚如斯收回自己的手,也算明白了许一诺的意思:“小诺宝贝,等我搞定你妈咪,看你还能说什么。” 这个小孩的态度很明显了,只有妈咪喜欢的人,才是他会接纳的人哪怕他本人不喜欢。 这孩子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许一诺微微一笑,让人觉得拔凉拔凉的:“只是奉劝你一句,不是认真不要玩,不然后果很可怕。” “小孩,年纪小小,就口出如此狂言?” “楚叔叔,我还年轻,无限可能。” 一来一往的对峙,那八岁的孩子很冷静,很冷静,像是一个小大人。 楚如斯盯着那稚嫩的脸,细细地打量着,眼中都是温情,他突然笑了出来:“小孩,我挺喜欢你的。” “不巧,我挺讨厌你的。”许一诺礼貌一笑,说话很冲。 “为什么?”楚如斯有些失望,还以为这个孩子会喜欢他的呢。 “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许一诺突然停了下来,他对楚如斯的感觉确实不一样,就像是不久前看到的诗歌一样——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微恼,都不知道楚如斯下了什么蛊。 “为什么不一样?”楚如斯有些好奇,不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么? 难道许一诺知道他的身份了吗? 许一诺突然不想与楚如斯说话了,指了指门口送客:“楚叔叔,再见。” 楚如斯看了一下时间,站起来告辞:“小孩,你这一句话,够我琢磨几个晚上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启你的欧洲之旅吧。晚安。” ——你和别人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他楚如斯跟许一诺,是不一样的。 …… 许一诺透过落地玻璃,看着那个走得潇洒的男人,他记得明天要开始旅游,也算是有心人。 楚如斯走了两步,突然站在原地,回头看着许一诺的方向。 许一诺也不知道为何,就是懂了他的意思,关了灯,走回自己的房间。 ——晚安。楚先生。 楚如斯一个人在空旷的街头,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暗处突然冲出一个人,重拳狠狠地砸向他。 他猝不及防,脸上就被人揍了一拳,后退几步,狠狠地抹去嘴角的血迹,体内的好战因子轻易就被挑起。 尤其是看到对方是江图南的时候。 他歪了歪头,很是不屑:“江图南,你个孬种!” 江图南揪着楚如斯的领带,歇斯底里地喊:“你只是一个小保安而已,你也配得上欢喜?” 小保安? 江图南,你可知道我是谁? 楚如斯懒得跟江图南说那么多,因为江图南还不够格知道他的名字! 江图南瞪着楚如斯,抡起拳头就动手,楚如斯凭什么一副倨傲的模样,不就是个摇尾乞怜的狗吗? 楚如斯一把握住江图南的拳头,眸中冷冽,上一次江图南强而未遂的那一笔账还没有算呢,今天送上门来,不废了能行吗? 一个侧身,他狠狠地把江图南摔在地上。 他在美国练过自由搏击,江图南跟本不是他的对手,他揍得正顺手——一棍闷棍却突然砸在他背脊上! 他闷哼一声,眼前一阵晕眩,向前走了一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晕眩的事物开始清晰起来。 他握拳转身,看到三个粗壮的男人,一手提着铁棍,一手扶着江图南。 孬种就是孬种,单挑不过就群殴。楚如斯毫无畏惧之色,反而野性十足地抹了抹唇角,挑衅意味十足:“江图南,你真不是个男人。” 江图南缓过劲来,从旁人手里拿过一条铁棍:“给我打死他!” 该死的! 楚如斯松了松筋骨,盯着冲上来的恶徒,眼中都是狠厉和冷冽,看来是要好好地运动一番了。 …… 第二日,阳光很明媚。 许欢喜站在阳光下等着老祖宗和许一诺,刻意忽略宿醉的不适感,她等下还要送机和上班,很忙很忙!!! 她,昨晚喝醉后,会不会又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想不起来。 但是,总觉得内心有种羞耻的感觉。 温青风的车突然开了过来,摇下车窗笑眯眯地看着许欢喜:“嫂子,哥说昨晚你喝了不少酒,肯定不方便开车。让我给你送机场、送上班的,快上来吧。” 许欢喜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你,真的不好。” 内心其实——真的太好了,只是又要欠楚如斯一个人情了。 第19章:没清醒的模样 “嫂子,都是一家人,客气啥啊。我都来了,上来吧。”温青风爽朗地招呼着,主动下车提行李。 老祖宗一听到温青风是楚如斯的朋友,立刻就上车了,笑眯眯地打量着车里的装饰:“诶呀,这车不便宜啊?” 许欢喜打量了一眼,意味深长:“限量版迈巴赫,全真皮装饰。温特助,车不错啊。” 温青风瞬间倒抽了一口冷气,他就随随便便开辆车出来,一时没想太多:“嫂子,眼睛够毒的啊,这哪是我的车啊。” 许欢喜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别告诉我是楚如斯的。” 温青风干干地笑了,还真是…… 他小声地说:“嘘!这是楚门视界楚副总的,平时里给我开着。我一特助,开着他的车,就顺便给他当司机,毕竟拿人手短。” 许欢喜愉快地接受了这个设定,今天温青风来送行,那楚如斯呢?他不准备出现了吗? 这不符合逻辑呀。 “诶,如斯呢?”老祖宗坐好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的孙婿怎么没见着啊? “嗐,伤着了。”温青风有些没好气地说着,心里的火一个劲儿的冒,居然敢伤他大佬,找死呀! “伤得严不严重啊?”老祖宗立刻紧张起来,关心地问。 温青风立刻扯出一抹笑,安抚着老人家:“奶奶,小伤小伤,他皮糙肉厚的。”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是,如斯一个人住在酒店里,又没有人照顾,看着我都心疼啊。” 他边说边看向许欢喜,意有所指。 许欢喜当做没看见,看她干嘛,她又不是医生,心里却起了波澜,他怎么样了? 要不要去看一下他死了没? 另一旁,老祖宗和温青风就这么唠了起来。 “住酒店?怎么不住家里呢?” “我哥吧,跟家里有一些矛盾。” “那可不行,看医生没啊?” “没呢,我哥这个人啊,倔得很,说是睡一觉就好了。” “哎呀,这样子可不行,怎么可以不看医生呢?现在的医生都长得那么好看,都看看准没毛病,如斯这孩子伤到哪里了?怎么伤到的?吃药没?吃饭没?……” 温青风:“……”等等,老人家到底问了啥? 许欢喜实在忍不住了,打断这一来一往的对话:“奶奶,温特助还开着车呢。” 老祖宗立刻就乖巧地住嘴了,打扰司机确实不好,这一车人的命呢。 不过,她沉寂了一下,忽然眼神亮亮地看向许欢喜,贼亮贼亮的那种。 许欢喜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 老祖宗拉着许欢喜的手,苦口婆心地念叨:“欢喜啊,我说你跟如斯不是结婚了吗?你怎么忍心你丈夫住在外面呢?你说结婚有点仓促了,我本来也没准备逼着你们住一起的,你说要有点时间适应一下。可是现在非常时期,就应该用非常办法,总不能让如斯一个人,受着伤,孤零零的在外面没人管呀……” 许欢喜痛苦地一拍额头,她为什么要跑出来当靶子! 许一诺靠过去,在她身边耳语:“妈咪,别再被老祖宗卖了。” 她谨慎点点头,继续听着老祖宗念叨,一脸温顺地听着——您说得都对,可她就不改! 温青风透过车内后视镜看许欢喜,那女人面无表情,毫无波澜。忍不住腹诽,太聪明、太理智的女人,一点都不好处。 要知道boss可是为了许欢喜受伤的,她就不能立刻识相又乖巧地跑到boss塌前伺候着吗? …… 机场。见证相聚和别离。 将老祖宗和许一诺送走,飞机滑过蓝天。 许欢喜觉得心中突然空出了一块,让人莫名其妙地想要流泪。 “我去一趟厕所。”她看着那渐渐消失的飞机,一个人匆匆走开了。 温青风看着许欢喜的背影,忽然又觉得,这个女人的温情不多,也许只给在乎的人,也不知道他大佬有没有这个荣幸。 若是可以,真希望有个人能走进大佬的内心,治愈他那千疮百孔的灵魂。 …… kind城市酒店。 许欢喜不断地深呼吸,最终视死如归地按门铃,冷静淡定,她只是来探病的,又不是来约炮的,紧张什么! 门铃响了许久也没有人应,许欢喜正在内心欢呼着,不用见到楚如斯真的是太好了,正准备转身走掉,紧闭的门却打开了—— 楚如斯有气无力地去开门,看到许欢喜的瞬间,抓了抓凌乱的头发,低声咒骂:“温青风这个大嘴巴!” 许欢喜看了楚如斯一眼,他穿着也一件浴袍,身上都是药酒的味道,脸色不是很好,嘴角是结痂的口子,赤裸在外的胳膊上,盘踞着一条约十厘米的红肿。 她忍不住惊叫出声,蹙起眉头,声音透露一种迫切:“你为什么不去医院?!” 楚如斯靠在门框上,闭着眼睛,似乎还没清醒的模样。 去什么医院,鬼知道他那神奇的家族里,有没有奇葩能够偷到医院的资料。用楚如斯的身份登记入院,代表着一种风险。 而且,皮肉伤而已。 对他而言,常有的事。 许欢喜看楚如斯一副虚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触碰他的额角:“你没事吧?温特助真是一点也不夸张啊,你这是小伤吗?” 楚如斯切了一声,女人永远不懂,男人的伤疤是勋章。他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微微地闭着眼睛:“你不是在上班吗?” “我请假来看你。”她见到他其实很紧张,强装镇定,毕竟昨晚他们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尴尬的事情,虽然她不记得了! 担心他? 他的心情晴朗起来,周身伤疤似乎无关痛痒:“多久?” “一天。”许欢喜弱弱地回答,她在楚如斯面前,气场已经弱化为零了。 很好,够了。 他伸手将她拉进来:“那正好来陪陪我。” 怎么陪? 许欢喜战战兢兢地走进去,环顾了一眼四周,真是分外敞亮,低调奢华有内涵,恕她眼拙,这是总统套话的标配吧? 她的工资都不够在这里住一天,楚如斯住这种地方不觉得在烧钱吗? 第20章:措手不及的问题 楚如斯平时是极其聪敏的人,然而今天脑袋昏昏沉沉,并没有注意到许欢喜沉思的模样,直接把姑娘往床上带,圈在自己怀里…… 许欢喜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陪陪我——原来是这个陪吗?陪?睡!!! 她不接受这种男公关的专业术语,现在走还来得吗? 药酒的气息将许欢喜完完全全地包围住,与一个男人躺在床上这个认知,让她声音忍不住都颤起来:“你要干嘛?” 她对这档子事,感到害怕。 楚如斯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又爱昧:“我吃了药,很累。但是,你如果有想法的话,我随时待命。” 她想方设法地逃离他的牵制,想要下床去。 “你再动,可是很危险。”他微微地偏头,靠在她的肩上,很是爱昧。 许欢喜瞬间就不动了,她看了一眼枕在肩上的脑袋,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锁骨上,微微蹙着的眉头,完全不想睁开的眼睛,似乎真的很累。 她怎么可能安心睡觉,顾左右而言他:“你……打架了?” 难道看起来很不明显吗?他从唇齿见溢出一个字:“嗯。” “输了赢了?” “赢了。” “为什么要打架?”她突然闪到了舌头,怎么有种管教的感觉? “热爱和平,但不拒绝战争。”他的声音有种不耐烦,能不能让他休息一下,吃了药真的很困的好吗? 沉默了许久。 许欢喜忍不住小小声地问出口:“对方是谁?” 这个问题她想问好久了,却一直都不敢问。 “……许欢喜,你很吵,再说话,我就吻你了。”楚如斯沉默了一下后,忽然爱昧地凑到她的唇边,毫厘之差。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人跟她有关系,不然楚如斯为什么这么迟疑? 她觉得自己开口说出那个名字如此困难,像是喉咙被火烧了一样:“江图南?” 楚如斯用没有受伤的手,扣住许欢喜的头,狠狠地亲了下去——真是一个不安分的小东西! 他都已经发出了威胁了,她却当做没听到,这难道不是在邀请他吗? 许欢喜看着眼前的人,他受伤了。 而让他受伤的,是自己。 这一个认知让她很愧疚,只是默默承受来自他的侵袭。 不冷不热,无甚意思,楚如斯放开她,搂入怀里:“你不挣扎,我反倒不习惯了。” 她还想说些什么——怎么挣扎?欺负伤者吗? 他却意犹未尽地半眯着眼,盯她的唇,爱昧地警告:“你最好不要说话,睡觉!” 她很乖巧不再说话,毕竟……楚如斯真的说到做到,她怂。 他觉得怀里的人微凉,似乎能平息灼灼的疼,脑袋里很是迷糊,很快就睡了过去。 许欢喜却睡不着,男人的气息侵略她的领地,扰乱她的心防,她本就是个极度警惕的人,由于多年前的噩梦,她至今都残留阴影。 然而,身旁的人太安静了。 她紧绷的肌肉,一点一点地放松,侧身盯着眼前的男人,忽然笑了。 色令智昏,这个人真的长得很好看,让她看得很顺眼。 有一点熟悉,却想不起哪里见过。 许欢喜笑了。 肯定没见过吧,否则这么出色的一张脸,自己怎么会没见过呢? 只可惜,脸上有伤。 她的笑忽然顿住,蓦然腾起一种怒火——这么好看的脸,是如何下得了手?! 江图南!真是不可饶恕! 无论如何,楚如斯都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江图南这一个举动,就是在打她的脸,伤害她的亲近之人。 这一次是楚如斯,下一次是谁? 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江图南的! …… 许欢喜昨晚宿醉,很快也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楚如斯盘坐在地毯上,敲着电脑。 听到起床的响动,楚如斯回头瞟了一眼:“过来。” 许欢喜茫然地走过去,带着未醒的惺忪,有些诱人:“干嘛?” 楚如斯突然把浴袍脱了,露出健硕的胸膛。 她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非礼勿视,低下头,进退不得。 “过来帮我擦药。”他颇为好笑地说。 她慢吞吞地走过去,看到他的后背,上面是一条拇指粗的红肿,几乎有十几厘米长。 怔怔地看了许久,这伤在后背,若是她不来,他就真的不理这伤口了吗? 楚如斯见许欢喜久久没有动作,忍不住回头,却看到她红了眼眶,又来?还哭?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不准哭。” 他可不是为了惹她掉眼泪来的。 许欢喜本来也没想掉眼泪,毕竟她对楚如斯也没什么深情厚谊,只是他这么一说,她反而……把持不住了。 大概是,耐得住寒冬,耐不住春暖。 他抹去她的眼泪,温柔地哄着:“又不是你的错。” 他自找的,好吧。 她咬着下唇,迅速平复了情绪,好像刚才的眼泪只是楚如斯的错觉。她低头帮他擦药,微凉的手拂过伤口:“疼吗?” “我说不疼你信吗?”他翻了个白眼。 “……”无言以对。 突然之间。 她抛出了一个让他措手不及的问题。 “你一直住总统套房啊?” “……”措手不及,哑口无言,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啊。 楚如斯揉了揉眉心,沉吟了许久:“房费又不是我出。不过,眼见也快到期了。” 许欢喜了然地点头,毕竟现在的富婆,为了包小白脸,一掷千金的又不是没有:“那你接下来去哪里住?” “你家啊。”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许欢喜擦药的手劲忍不住就大了些许,what?! 楚如斯闷闷地低哼了一声:“什么叫保养,你懂不懂啊?” 他郑重地觉得……自己代入小白脸的节奏已经没有错误了。 可是,他真就不是啊! 他好端端的各种总裁不做,跑来给人保养做什么啊? 许欢喜想了想,好像挺正确的,包吃包住包睡觉,可她就不明白了:“楚大爷,你那么大爷,怎么会想做我小白脸呢?以你的身价,登高一呼,多少人排队保养你啊?” 虽然明面上是说,肾有些不好,想调养一下,半年内不想接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 可是吧,冲着这张好看的脸,愿意砸钱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第21章:从未见过的花 楚如斯的脸有些黑,但是自己扯得谎话,跪着也要圆下去不是么:“我任性。” 许欢喜:“……”好,你任性你最大,有钱不赚随便你。 她看着他满身伤痕的样子,心中生出波澜,他对她挺好的,除了职业习惯会偶尔欺负她之外。 他体贴温柔,事事周到,还长得好看。 但是,她所提供的价格就……比较尴尬了,十万聘请一个小白脸来结婚半年。 本来,她觉得已经挺好了,比一般白领都要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楚如斯一出场,她就觉得……配不上! 他这种人,似乎可以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种气场——万物遇我尽低头! “你什么时候方便?我搬个家。”楚如斯觉得他确实该低调一下,不然……他一个楚门视界的小保安,住总统套房真的不会被人打吗? 握草握草,握了棵草,还真要搬啊! 虽然他们的确是合法同居关系,可是她会害羞啊:“你搬来我家,孤男寡女的,这不太好吧。” 小宝贝跟老祖宗都不在家,她跟楚如斯一起住,肯定天天都会做噩梦的。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万一两个人不小心擦枪走火——虽然她冷感,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几乎为零,但这不是有个万分之一嘛。 “我们领了结婚证,名正言顺,不住一起才引人怀疑好不好?”楚如斯伸手把许欢喜从后面拉过来,将她囚禁在怀里:“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江图南不会善罢甘休的。” 日常拉江图南出来遛一遛,很管用的。 提到江图南这个名字,许欢喜又觉得头疼了,忘了这一茬。 楚如斯诱惑地开口,低沉地在她耳边:“欢喜,这个家,需要一个男人,帮你撑门面、照顾许一诺和奶奶、遮挡外面的风雨和恶意……” 他突然凑到她的耳边,恶劣又爱昧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你也需要一个男人替你疏通下水管道。他可以陪你睡觉,缓解你的空虚寂寞,填满你的人生……” 流氓! 她浑身一颤,脸都红到脖子根了,一把推开他,举起手想一巴掌盖下去——这话,说得污力十足,却挑不出任何毛病。他得经历过多少事情,才把这些套路运用得如此纯熟? 然而,他松松垮垮地坐在地上,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恃宠而骄! 许欢喜愤愤地把手放下,她应该习惯了楚如斯的职业素养和职业习惯的! 她咬牙切齿:“你的话,简直跟我奶奶一模一样!” ——这个家里需要一个男人。 才不需要,她可男可女,可萌可攻。 她也不是担心什么,反正楚如斯肾不好,估计也不会动她。 再者,如果楚如斯真的想对她做些什么,他有很多次机会,她喵一个不爱喝酒的人,已经在他面前醉了两次了。 可是,女孩子莫名的矜持感,让她难以做出让步。 他看着她犹豫不定的脸色,决定以退为进:“我不为难你了。这酒店过两天就到期了,我准备搬到你家对面,怎么样?” 嗯?!! 许欢喜倒抽了一口冷气,迅速反应过来:“你租房子的钱,不会是要我出吧?” “不然呢?”楚如斯勾了勾唇角,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许欢喜静默了许久之后,终于一脸菜色地妥协:“你还是来我家吧。” 最近花销有点大,她自己都害怕!就当供着个门神,挡住江图南这种妖魔鬼怪! 楚如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对付许欢喜,他觉得……不费吹灰之力。 然而—— 当许欢喜吭哧吭哧地把楚如斯带回家,她就惊悚地发现,她家三房一厅,老祖宗一个屋,小诺宝贝一个屋,她一个屋,并没有多余的地方收养流浪猫流浪狗…… 楚如斯瞥了一眼石化的许欢喜,理所当然地提着行李走向她的房间:“虽然你的床不算大,但是应该刚刚好。” 许欢喜:“……”欲哭无泪,她又挖坑把自己埋了,她的床何止不算大,分明就是单人床好吗! 楚如斯本来就是个干脆利落的人,东西并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他躺在床上打量着房间,也许是因为许欢喜是形象设计师,所以她的房间也是充满了艺术和温馨。 虽然有些地方透露着小小的凌乱,比如凳子上还堆叠着衣服和贴身衣物,粉红色的。 她房间跟酒店那些华丽又空旷的套房比,满满都是生活的气息,舒服慵懒得让人想睡一觉。 走出房间,许欢喜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她一边搅着汤,一边玩手机,微垂的睫毛上沾染了落日的余晖。 他突然觉得无比惬意,这二十七年来的沉重的人生,鲜少的惬意。 她察觉到他的目光,困惑地蹙眉:“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他悠然地喟叹,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你脸上开出了我从未见过的花。” 许欢喜一怔,这句话似曾相识,是否在记忆中,她也听过某个落魄少年,用这般温柔的语气跟校花表白—— 嗯,大概是某本情诗三百句里的佳作,男人用来哄女人的武器。 “你跟我在一块的时候,其实不用保持那么高的职业素养的。”她佯装毫无波澜地低下头,微微地抿唇。 心中却是不断冒出来的欢欣,女孩子,都爱这种虚无漂亮的话。 虽然明知道,这话楚如斯曾对很多女人说过,很廉价。 门铃响了。 谁? 楚如斯微微地眯起眼,如果是江图南,他不介意再揍一顿的。他像男主人一般理所当然地打开门,摆出一副傲气的模样。 然而…… “你好,快递请签收。” 楚如斯轻咳一声,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一气呵成地把快递收进来,这快递大得过分。 许欢喜从厨房走出来,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询问快递员是否有组装服务,但是听到要附加收费的时候,她果断地关上了门。 楚如斯则是盯着快递包装,床? 许欢喜的行动力和执行力真的有够可以的,居然直接买了一张床回来,这是不准备跟他睡的节奏。 虽然他确实没什么想法,但是……果然觉得心塞塞的。 第22章:务必小心 许欢喜瞥了一眼楚如斯,看看这金玉其外的模样,而且还肾不好,估计也干不了什么忙,而且麻烦人家多不好啊。 于是她自己有条不紊地拆了包装,搬进房间,清洗组装。 楚如斯是有些目瞪口呆的,这都是些什么,原来女人这么彪悍的,简直是纯熟技工啊。 许欢喜有些吃力地提起部件,她一个人拉扯着孩子,供养着奶奶,早就硬生生把自己折磨成女汉子了。 直到后来,江图南走进了她的世界,她突然变回了一个女人,有风有雨江图南都扛着,可是最终也不过是转身陌路而已。 真沉! 也不知道是这床沉,还是她的心沉。 一直刚劲有力的手伸过来,轻轻松松地接过她手里的部件。 “你脑子是有毛病吗?”楚如斯开口呵斥,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这个女人连麻烦他都不愿意。 她活到现在,累不累? 许欢喜回过神来,又想起江图南了…… 她虽然装得很不在意,其实她心里在意得要命,她之所以那么冲动的结婚,并不完全是因为奶奶的套路,也是为了不给自己退路。 她爱着江图南,爱情里的女人都傻,她怕自己没把控住自己,真的心甘情愿去当江图南的情人。 她笑了笑,都过去了,现在她是有夫之妇,绝对绝对不会受到江图南的诱惑! 她压下心中的波澜走进房间,却看见楚如斯挽起袖子,接手了她的活计,床的大体轮廓已经出来了。 她下巴都快惊了下来:“你还会这个?”握草,还真是看不出来,这么矜贵的一个人,居然会拼床。 “你不如问我会不会吃饭?”楚如斯白眼翻上天,他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拼凑一张床的本事都没有的话,他能活到现在? 许欢喜看楚如斯颇为娴熟的模样,干脆就放心下来了,反正这张床也是楚如斯睡的,塌下来也跟她没关系。 她忽地想起了厨房的汤,手忙脚乱:“呀,我的汤!” 他在房间里布置着床,她在厨房里煮着汤。 不需要说话,就是人间屋檐下最常见的温暖。 …… “吃饭吧。”许欢喜准备好晚饭,朝着房间喊了一声。 楚如斯自然而然地坐在餐桌旁,许欢喜主动盛汤盛饭——这是她的习惯,毕竟家里一大一小都要她照顾着。 他理直气壮地接受着她的殷勤,好像本该如此:“辛苦了。” 她突然走神了,江图南来他们家蹭饭的时候,也是这么跟她说话,好像是这个家里的男主人一样。 吃完饭后,江图南会主动帮忙洗碗。 那时候,她以为能这样一辈子。 她低下头,默默吃菜。她果然犯贱,都已经分手了,还念念不忘。 楚如斯已经许久没有吃过家常菜了,尤其是桐城本地的普通家常菜。自从母亲离开他,他就被爷爷强制送去国外,就再也没有尝过类似的味道。 他也是这桐城的人,这里的饮食文化也塑造了他的根骨,他也时常想念故土的味道。 他孤身漂泊,从来没想过,终有一天,会有人为他洗手作羹汤。 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 许欢喜扒饭的动作顿了一下,为什么楚如斯总是盯着她?虽然确实有个成语叫秀色可餐,但并不是盯着她就能饱呀。 她看他神色有异,忽然明了,轻咳一声:“怎么?不合你胃口?” 她都快忘了楚如斯的身价了,传闻中的一吻千金,当然是鲍鱼燕窝地养着供着,可她就是普通的市井小民着实供养不起这样的大佛呀。 那就只能慢慢调+教适应了,适应不了……那就滚蛋吧。 她主动夹了一块肉到他碗里:“我厨艺很好的,你尝尝。” 他尝了一口,如鲠在喉,熟悉的味道,刺激着味蕾,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她看他表情诡异,默默夹菜尝了一口,挺好吃的,他怎么一副吃了黑暗料理的模样:“这些菜都是一诺喜欢的口味,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改进一下?” 她再次觉得,自己果然就是请了一尊神供着。 楚如斯从恍惚里回神,绅士一笑:“不会,很好吃。”原来是许一诺的口味,跟他倒是很相似。 吃完晚饭。 楚如斯主动去洗碗。 许欢喜一脸怀疑,这位哥们……会洗碗:“碗也要几块钱一个,你务必小心。” 楚如斯:“……”许欢喜到底是多怀疑他的常识能力,他又不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许欢喜坐在客厅,看着楚如斯有条不紊的动作,优雅地模样像是在对待文物一般。 好的,她信了他的邪。 只是有时候看着楚如斯,她总能看到江图南的影子,温柔细腻体贴绅士,简直……一模一样,大概是她就好这一口吧。 许欢喜甩了甩脑袋,勒令自己不再去想江图南。 于是,她捧着脸惦记起自家的小宝贝和老祖宗,这一老一小都不是省油的灯,欧洲又那么远,直飞都要十二小时以上,好担心好担心啊…… 虽然老祖宗完全跟得上新时代,许一诺更是聪明到可怕,但是……果然还是很担心啊,她当时脑子抽了吗?居然就真的同意他们俩去欧洲了? 咳咳咳。必须承认。中奖十几万的欧洲游,谁他么不心动,不贪小便宜啊! 正在她坐立不安的时候,收到了欧洲行带队导游的信息:“您好,许女士,由于温特助特别吩咐,我会每天向您汇报行程,我们目前在转机当中,请不用挂念。” 她松了一口气,很快许一诺就发来了视频请求,一老一小精神状态不错,尤其是老祖宗……用她那蹩脚的几句刚学的英语跟老外搭讪,实在搭讪不下去了,就让许一诺来翻译。 许一诺也是神仙操作,一边跟她视频,还能一边分心给老祖宗翻译。 许欢喜:“……”她服气,她服气,就算三岁把许一诺送到双语幼儿园,从小浸润英文教育环境,他现在也就才七周岁而已,神他么跟歪果仁无障碍交流…… 她家儿子这么天才,她做妈咪的压力很大的。 老祖宗被外面的世界迷了眼,很快又兴高采烈地要去逛免税店,许一诺只能忍痛跟妈咪说拜拜:“妈咪,我先去照顾老祖宗,不然她就该丢了。” 第23章:拒收他的消息 许一诺挂断视频,许欢喜心里就空了起来,虽然已经了解且确定,这次中奖信息为真,楚门视界全程为行程安全背书,由知名旅游团带领,但是她依旧好担心啊!!! 其实,她让许一诺和老祖宗离开去欧洲,也有别的用意,她不想在他们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 江图南的离开,楚星云的回归,这些事情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真怕自己有一天崩溃地在老祖宗和小宝贝面前哭。 她怕吓坏他们。 她是他们的顶梁柱,要坚强。 楚如斯洗完碗,看到许欢喜窝在沙发上若有所思,伸手将她揽入怀里:“不必担心他们。” 许欢喜叹了一口气,一脸愁容,这一大一小是去欧洲游玩的,她是留在桐城受苦历劫的:“我该担心我自己。” 掐指一算,楚星云还有三天就回国了,也不知道又要掀起什么波澜。 不然哦,如同楚星云这种大明星,肯定有自己的专属的形象设计师,找她干什么? 这不是摆明来者不善么?! 她不着痕迹地推开楚如斯:“你身上还有伤,早点休息吧,我今天还有工作。” “好,我在房间等你。” “……”臭不要脸! 许欢喜在客厅处理工作,她请假了照样还是要工作,能者向来多劳。 只是,她今晚真的要跟楚如斯睡在同一个房间吗? 怂怂的…… 她叹了一口气,开始认真工作。 …… 房间内。 楚如斯盘坐在床上,打开电脑,开始处理美国的工作事宜。 还有两个小时,am国股市就开盘了,他的工作量特别大。 金融这种东西,能让人一夜暴富,也能让人一贫如洗。 贸易战导致股市波动极大,分析起来让人脑壳疼,但是他并不慌张,因为他有个大神伙伴,不知姓名,不知年龄,对金融的敏锐程度却是让人发指。 “言午,老规矩,过来帮我个忙。” 许一诺正绝望地用他的小短腿追着老祖宗,女人购物的疯狂,让他很恐慌,幸好妈咪大人赚钱能力也还可以,不然谁供得起老祖宗啊! 他好不容易把老祖宗送进试衣间,手腕上的手环微微震动,不知道谁又往他的ipad里发消息了。 他看四下无人,从背包里拿出ipad,果然是‘点石’app有人找他,是‘薛楚’发来的消息。 点石app意为点石成金,是一个隐秘性极高的app,采取会员制和匿名制,需要通过高难度考核才能进入,里面都是一些金融巨匠,随便说说话,都能引起金融市场抖一抖。 他当时无聊就进去溜达了一圈,一直隐身当透明人,毕竟他也只是个小家伙,掀不起什么滔天巨浪。 最难过的是,他们用英文聊天。 额惹,欺负他看不懂是吧! 虽然他看得一知半解,但因为对金融问题的求知欲,他每天捧着本比他还中的英文字典,反倒把英语练得特别好。 于是,默默窥屏各位大佬的真知灼见。 他们常常在app里讨论金融圈子里的事情,外人觉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圈子,其实也就是跟菜市场的八卦差不多。 每个人都批了马甲,说真话说假话也没人在意。 不过——谁准‘薛楚’随便找他了?! 许一诺看了一眼窗外的艳阳天,心下不悦:“我不是说过,只有七点之后才能找我吗?” 他是学生好吗?平时要上学好吗?时不时在上课的时候掏出一个ipad,他还怎么在老师年前装乖学生? 楚如斯瞟了一眼时间:“言午,你傻了吧唧的,睡醒没?现在都七点半了。” 言午是他在点石app里认识的大神,不过这尊神素来高冷,向来话很少,然而很犀利正中要害。 点石app是他托一个朋友写的,权当给全世界的金融贵族一个平台,也顺便在里面暗戳戳地招揽人才。 app私+密性极好,程序也写的很棒,从来没有出现过掉马甲、信息监听等事,所以汇聚了很多人才在里面,畅所欲言。 他第一次关注到言午是在两年前,当时好像是因为某国政变导致市场波动,全世界都在说黄金不值当。 言午只说了一句话——稳住,能赢。 果不其然,金价从$800做到了$1200。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黄金市场大热,大家都一股脑地往里冲。 言午又说了一句——现在跑,来得及。 于是,黄金从$1200回到了$650。 所有的一切,言午都预测得很准确。 不过,言午不知道的是——这一切变动都是他楚如斯的杰作,是他特别得意的几个作品之一。他同时作对了两个方向,无论是升还是降,他都赚了,并且勾住且牢牢困死了和他做对手盘的银行。 这是他成名之战。 于是,他对言午产生了兴趣。 遥远的机场免税店内。 许一诺默默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都忘了自己跟桐城有几个时差了:“我最近忙,不接活。” 他又不缺钱。 妈咪赚得够他花了。 给‘薛楚’帮帮忙,打打下手,不过是因为无聊,顺便赚点外快,见识一下世界而已。 楚如斯还想说什么,可是言午已经设置了拒收他的消息。 哎哟,我擦! 真想挖出这臭小子是谁! …… 桐城。 小小的套间里。 一人占据一角,安静地进行着彼此的工作。 楚如斯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而许欢喜则是看到了楚星云的个人资料,一想到她要为这个女人打造形象,她就头疼。 她,真的能够理智地面对这个抢走江图南的女人吗? 她每天过得几乎克制,其实她都快疯了,总是想起跟江图南的过去,他送的花,他说的话,他的拥抱,他的亲吻…… 即使装得再冷静,也不过是一场笑话。 所以,她真的很怕自己到时候直接薅一巴掌给楚星云,就像是个被抢了男人的泼妇一样。 “她许你的海誓山盟蜜语甜言/我只有一句不悔的成全/成全了你的潇洒和冒险/成全了你的碧海蓝天……” 手机铃声在客厅回响。 许欢喜倏然握紧手心,这是她给江图南的专属铃声,每一次听见就会默默地告诫自己,成全那个王八羔子。 江图南这个完犊子,三更半夜又来骚扰她做什么! 第24章:真的很开心 分手后,她没哭没闹没要分手费,这要是换成别的人,早就敲竹杠去了,江图南不知道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还……想要她去当三! 她接起手机直接怼了过去:“江图南,你他妈犯贱吗?!” 然而,那边传来的却不是江图南的声音:“你就是江图南的老婆?想要他活命就过来!” “我不是,你们找错人了。”许欢喜面无表情地想要挂断通话。 然而,话筒那边传来了江图南的声音,模糊隐忍:“欢喜,千万不要过来!” 她跟本就没打算过去呀,许欢喜的手指停留在屏幕上,隐隐可以听见江图南挨揍呻+吟,像是利刃一样扎进她的心脏。 她最终……做不到漠然。 这个是她爱过的男人。 “你是谁?想要怎么样?”那就姑且听一听吧,实在不行,咱们还能帮忙报个警不是。 “你不用管我们是谁,现在立刻到金钱会所!你要是敢报警,我就把江图南的手给拧下来!” 金钱会所? 这是桐城有名的高利贷会所,听说那地方可是会吃人的! “江图南借了你们多少钱?” “一个亿!” 握草!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啊!江图南不是江山集团的少东吗?一个亿怎么可能还不起? 许欢喜淡漠地垂下眼眸,她爱莫能助:“我不认识江图南。” 不谈钱还能勉强当朋友,但是谈钱……那多伤钱啊! 那边似乎怒了,一拳砸在江图南小腹上,骂骂咧咧:“这娘们不是你老婆,你备注老婆干什么!给我打!打死了后山埋了!” 老婆。 江图南给她的备注,依旧没有改变。 她心里都是震撼,咬着指甲,忽然想起了半年前的一件事,她那时候也不知道得罪了谁,被人盯上了,幸好是江图南路过,英雄救美,弄得满身是伤。 也就是那一次救美,她终于松开答应在一起试一试。 最终,她深呼吸,就当是一报还一报,这次之后,她再也不欠江图南! “地址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她挂断手机,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最终转身离开。 这件事不能把楚如斯牵扯进来,他已经为她受过一次伤了。 …… 许欢喜经过乔装打扮后,低调地进入金钱会所,然而整个会所似乎都在等她一样,瞬间灯火通明。 她被领进了vip包厢,包厢内灯光昏暗,江图南狼狈地倒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都是血迹。 坐在正中央的男人吞云吐雾,旁边的人都恭恭敬敬地喊他彪哥。 金钱会所,大哥严彪。 严彪扫了一眼许欢喜,顿时色眯眯地笑了:“真是个水灵的姑娘,江图南你小子运气真不错啊。” 江图南挣扎着站起来,着急地解释:“彪哥,我跟她分手了,她不是我女朋友。” 严彪抛了抛江图南的手机,又一脚把江图南踹倒在地上:“那你的通讯录里给她的备注,怎么是老婆呢?” 许欢喜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闹剧,虽然害怕得腿肚子都在发抖,但是绝对不会表露出来。 她今天来其实就是为了乔事情的,气势要有,眼神要狠:“你,就是彪哥?” 严彪摸了摸光溜溜的大脑袋,舔了舔嘴角:“诶哟,老妹挺带劲的,我喜欢。” 江图南挣扎着站起来,着急地把许欢喜护在身后,语气里都是讨好:“彪哥,她已经嫁人了。我欠的债跟她没关系……” 严彪却突然笑了,透露着一种狠意:“没关系?没关系你抵押的房产证、婚戒上怎么都是她的名字,江图南,你当老子傻啊?!” 许欢喜坚硬不可摧的内心,出现细微的裂纹,微微地喘息着,江图南买了房子,买了婚戒,是否也曾想过娶了她? 严彪戾气十足,震慑得江图南浑身发抖,但是他一步也不退:“彪哥,我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你再宽限多几天。” 严彪直接抓起一旁的杯子扔过去:“江图南你他妈欠了老子一个亿,卖了你都还不起!你已经拖欠了这么久,我必须给你点教训,不然道上的人都会笑话我的。” “彪哥,求你不要……” “道上的规矩,你的右手和你的女人,你今天给我选一样带走!” 沉寂半响。 江图南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颤抖的手抚上许欢喜的脸:“你今天来找我,我真的很开心。” 许欢喜怔怔的,没有躲开,她已经猜到了江图南的意图了——为了她,他要给彪哥一只手?! 江图南一把推开许欢喜,朝她大吼大叫:“你走吧,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了!” 她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祈求地摇头。她虽然跟江图南分手了,但也希望他过得平安顺遂,得偿所愿。 因为,爱过。 严彪哈哈大笑,最爱这种悲情戏码,他抓起铁棍走向江图南:“有种!真男人!我下手的时候,利索点!” 严彪走到江图南面前,高大健硕的身躯投射在江图南身上,越发显得江图南弱小、可怜、无助。 江图南看着那举起的铁棍,浑身都在发抖,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彪哥,让欢喜先走,她看不得血腥的场景。” 许欢喜如梦初醒,这都什么时候了,江图南还在惦记着她,他一直都是那么温柔细腻的一个人,让她心动,又让她心痛。 她猛地拦在江图南面前,直视着彪哥:“彪哥,我想大家喊你一声彪哥,那你肯定也不是简单人物。江图南是江山集团的少东,市值起码十几个亿,一个亿他又不是还不起,何必弄得两败俱伤呢?你现在留他一命,他将来必定能够双倍奉还的——” 严彪忍不住鼓掌,勾起许欢喜的下巴:“老妹,为你男人出头啊?江山集团现在负债累累,能拿出一个亿简直是笑话!老妹,这个男人不值当,你要不要跟了哥哥我啊?” 许欢喜差点一巴掌盖过去,这个男人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江山集团若是还有钱,江图南也没必要来金钱会所借高利贷,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换另一个说辞了。 “他是楚门视界的未来女婿,将来肯定有能力偿还债务。他身上可是有楚家的烙印,如果你动了楚家的人,将来就不怕被报复吗? 第25章:该买哪一个 严彪伸手摩挲着许欢喜的唇角,眼神里都是贪婪,真是水灵又勇敢的姑娘,便宜江图南了:“你觉得我不认识楚星云吗?楚家的大小姐,能看上江图南这种窝囊废?也就只有你这种小姑娘,才这么一往情深了。” 他不信! 许欢喜忍不住着急,一下子就乱了:“可是,你废了江图南的手也无济于事啊——” “小姑娘,你懂不懂?彪哥我要的是面子,是言出必行!要有威信才能放高利贷,谁敢欠我彪哥的钱不换,下场从来都很惨。江图南让你走,你就快点滚,不然……我可要你留下来了哦。” “……”去你吖的! 谈判不成功,那就只能换一种方式了,先把江图南保出去,反正再过三天,楚星云就回来了,到那个时候,江图南是死是活,就不是她许欢喜能够负责的了。 只要这一次救下江图南,她就再也不欠他了! “好,我留下来,你让江图南走。”她深呼吸,决定走一步险棋。 严彪喜出望外,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舔了舔嘴角:“小姑娘,你倒是很爱江图南嘛,既然你愿意留下来陪我,那我自然就放了江图南。” “我不爱江图南,但我希望他平安。”许欢喜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只要江图南成功逃离这虎穴,彪哥也不一定能够动得了她。 她的手插在宽大的卫衣兜里,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手机,三下。 彪哥拍了拍手掌,旁边立刻有人送酒过来:“喝了它,我立刻放了江图南。” 许欢喜蓦然瞪大眼睛,这酒……绝逼有问题! 喝,还是不喝? 她深深地看了江图南一眼,端起酒杯,仰头喝酒,喉头上下滚动,多余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到地上。 江图南蓦然瞪大眼睛,生生地想要扑上去阻止,却被旁边的人拦住。 “欢喜,不要——” 在江图南的喊声中,许欢喜已经把酒喝得一滴不剩。 严彪看许欢喜把酒喝完了,很是满意,让人把江图南丢了出去。 而他,则是色眯眯地打量着许欢喜:“来啊,把她带去好好收拾收拾,知道把人带到哪里去吧。” 许欢喜被人强制性地带到更衣间,那些人丢给她一条裙子,恶声恶气:“换上。” 她走进卫生间,立刻将含在嘴里的酒吐出来,将水龙头开到最大声,立刻抠喉咙刺激生理反应,刚才那杯酒,她非要吐出来不可! 胃里,空了。 喉咙,灼烧。 外面的人不耐烦地敲门:“换好了没?” “快了。”她一边应着一边换衣服,居然是一条很性感的婚纱裙,露出光洁的后背,开高叉,透露着一种别样的诱惑。 …… 其实。 许欢喜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退路。 是宋词陪她一块来的,宋词已经发在车上恶补了很多金钱会所的规则给她听。 她知道自己留下的代价,她会被推上拍卖台,成为大家拍卖的对象。 无底价,无上限,男女老少都可以喊价,只是狂欢而已。 所以,许欢喜决定把自己拍下来。 真佩服自己的机智,给自己点赞。 生活不是电视剧,几千块上万块。就可以找个上好的小姐姐。 所以,就算是拍卖,她也不觉得自己会被拍出天价来。 所以,果然还是觉得,她肯定能把自己买回来的! 许欢喜换好衣服,一脸决绝地走出厕所,迎接未知的前途。 …… 金钱会所地下停车场。 宋词换好西装,弹了弹上面不存在的灰尘,自恋地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一脸陶醉:“酷毙了!” 她扭了扭手腕,帅气十足地推开车门,这些年她被季千钧养得太好,很久都没冒险做什么事情了,还真是刺激啊。 忽地,整齐划一的下车声,一群人利索地跟在宋词身后。 宋词看着跟在身后的一群壮汉,摆摆手让他们滚:“我是来金钱会所消费的,不是来踢馆子的。都在这里等着,有什么事,我跟季千钧交代。” 壮汉们面面相觑,一脸绝望,巴不得陪宋词进去——如果宋姐出去,季爷不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足球踢。 于是,紧紧跟随。 后来,还是宋词怕了,挑了俩顺眼的让跟着,其他全部原地待命。 宋词踏进金钱会所,深深地为自己的机智点赞。本来许欢喜这件事很棘手,她和严彪都是混灰色地带的,她不好明着帮许欢喜抢江图南回来。 但是,他们今天的举动,很是道义,没有坏了彪哥的规矩,又把江图南给弄出来了。 就是不知道,许欢喜这小娘们会被卖多少钱? 三万五万都是小钱,不在话下,许欢喜自己挣一两个月就回来了。 金钱会所里很热闹,纸醉金迷。 宋词带着两小弟坐在看台上,性感的小姐姐在舞台上跳钢管舞,被拍卖的美人在轻纱笼罩下只能看到身形。 每隔半个月,到了还债的日子,彪哥就开一次这样的拍卖会,每次都人声鼎沸,金钱到手。 “这个身材丰满。”宋词一边吃葡萄,一边评价着被拍卖女人。 她跟许欢喜多年闺蜜,有凭身形认出许欢喜的能力,再者,她跟许欢喜约定了手势的,自然知道该买哪一个。 只是,看着这些姑娘,也觉得她们可怜。 宋词漫不经心地等着,都有些无聊地打哈欠了,怎么还没轮到他们家姑娘啊。 “哎呀,许欢喜这娘们该不会已经被预定了吧?” 一旁的壮汉随口应着:“也许要压轴吧。” 宋词想了想,点点头,继续吃葡萄,这是必须的,就她家娘们那模样,那身材,压轴有什么好稀奇的! 全然不知,许欢喜已经落入了危险的境地。 …… 是的。 事情跟许欢喜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并没有被送往拍卖场,而是走在一条灯光昏暗的走廊上,两旁都是房间,偶尔能听到不可描述的声音。 她……不会被人预定了吧?比如彪哥看上她了??? 说好的拍卖程序呢? 许欢喜瞬间就慌了,转身想要逃跑,然而她身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三下五除二抓住她的胳膊,强制性地拖着她往前走。 她拼命地挣扎着,她太天真了,完美的计划突然出现了不可预测的bug,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补救。 第26章:走得这么容易 许欢喜内心慌得一批。 天啊,宋词最好能快点反应过来救她! 天啊,该死,她后悔救江图南了! 她会不会遇到个超级猥+琐的老头?要死要死,她是真的没办法跟谁相亲相爱,她真怕自己今晚会杀人—— 心里的阴影浮现,紧闭的房间,猩红的眼神,粗暴的糟蹋—— “不要——放开我!”然而,她的挣扎,于事无补。 呼吸急促,脸色苍白。 许欢喜觉得她快晕过去了,每次遇到这种事情,她都容易激动,要么伤人,要么晕倒……她今天不是被压制得太死,没有伤人的可能性啊。 突然,黑暗里生出一只手,死死地按住了她身上的彪形大汉。 大汉挣了挣,居然……不可动弹,身后按住他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可怕的力量—— 季千钧瞟了自家沉默的朋友一眼,额……在不阻止就暴走了哇。他轻易就看出了眼前的屠宰场,腥风血雨啊,真是活久见系列,他轻咳一声,愉悦地开口:“这个女人,送到我房里来。” 沉默,僵持。 季千钧看自己哥们还不愿放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叫进房间慢慢玩嘛。” 男人最终松了手,跟季千钧进了一旁的包厢。 彪形大汉:“……”发生了什么? 许欢喜也是莫名其妙,但是她却趁机挣脱了彪形大汉的钳制,转身想跑,然而没跑几步,就被一个黑衣人拦了下来,语气像是机器人毫无波动:“小姐,我们季爷有请。” 身前黑衣拦路,身后大汉阻截。 许欢喜:“……”横批,能原地消失吗? 三人对峙,修罗场。 彪形大汉率先伸手去抓许欢喜,却被黑衣人拦了下来,冷冰冰的声音毋庸置疑:“哥们,这女人,我们季爷要了。” 季爷? 哪里的季爷? 莫非…… 彪形大汉的脸色有些微妙。 黑衣人微微地凝眸,迸发一种寒光:“对,是你脑子里的那个人。” 彪形大汉再也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衣人把许欢喜带走。 黑衣人恭敬地弯腰,再次重申:“小姐,季爷有请。” 许欢喜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跟什么季爷素不相识,他为什么一见面点她的?看起来来头不小,如果真的是大腕,会不会连宋词也乔不了这件事? 她只是个新来的串场演员啊,就是准备走一圈拍卖场的那种!她不陪酒不陪笑更不陪啊!!! 然而,身旁的黑衣人散发着一种凌厉的气息,像是经过千锤百炼才练成的,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于是,她怂了,跟着走,虽然不知道这个季爷什么来头,但是……看上去比彪哥好一点。 许欢喜被进一个vip包厢。 整个包厢里只有两个男人,隐在暗处的男人双手搭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隐晦不明,完全看不出是个什么玩意。 而那坐在正中央的男人,看上去野性十足,他双手撑着膝盖上:“姿色还可以,过来喝酒。” 许欢喜如临大敌,这个男人不简单,她仰面一笑:“我未成年,不喝酒的。” 季千钧熟练地整排酒都往前推:“不喝,我可把你送出去咯。” 许欢喜脸色一僵,外面有彪哥,她出去简直就是羊入虎口,虽然在这里也不见得多安全! 她眼眸微沉,小手紧绞刑,她需要尽量拖延时间,等宋词那头猪反应过来。她怯懦一笑:“我酒量不好,还请多担待。” 拿起那镜子小巧的酒杯,抿了一口,假装被呛到,眸光潋滟地看着季千钧:“我真的不会喝。” 季千钧夹起一杯酒,叼着直接喝光:“我教你,要干了,才有诚意。” 许欢喜一脸生无可恋,在季千钧笃定不容反驳的笑里,最终咬牙应承下来,学着他的模样仰头喝酒。 她喝得不多,更多都是溢出来了。 季千钧看着那顺着女人脖颈滑落的黄色液体,挑挑眉,倒是个聪明的女人。对付普通男人应该绰绰有余,对付他这种老狐狸,那就是小白兔搁狐狸面前窜。 他余光瞥了一眼暗处的男人,那人倒是什么反应都没有。还真的不心疼啊,他干脆吹了一个口哨,打了一个响指:“再来一打。” ——既然不心疼,那他就玩大点。 许欢喜已经有些晕眩感了,她自觉不妙,彪哥刚才那杯药酒虽然吐出来了,但是……好像还是有点效果的。 她娇弱地按着额角,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怯懦的无辜的:“季爷,我不能再喝了。” 季千钧身体前倾,盯着装小白兔的人儿:“我从彪哥手里救下你,你觉得你能走得这么容易么?” “不知道要怎么报答季爷呢?”许欢喜咬牙迎上季千钧的眉眼,感觉这位传说中的季爷还是能够有商有量的。 “好办,以身相许吧,我看你这身段也还不错。”季千钧邪气一笑,确实还可以,虽然不及他们家宋词火爆,但也算玲珑有致,而且她比宋词多一份宜家的感觉。 她属于那种,男人看一眼,就想娶回家的小娇妻类型。 原来,楚如斯喜欢这一款啊。 许欢喜无措地眨了眨眼睛:“季爷说笑了。” 季千钧瞟了一眼阴暗处的男人,总觉得某人的怒气都实体化了。他默了默,不再调+戏眼前的可人儿,某人生气了。 他语气愉悦,直言不讳地看向许欢喜:“谁说笑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救你不过是为了把你推进另一个火坑。”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位季爷真他么实诚! “我有个朋友,一眼就相中你了,陪他还是出去,选一个。”季千钧指了指暗处的人,脸上都是看戏的笑容。 许欢喜的目光转向暗处,可惜只有一片昏暗,跟本看不清是什么人,但是这样子更让人觉得惊悚。 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而角落里的男人代表未知,她抿唇走向那阴暗处,暗自祈祷上帝保佑她能活下来。 许欢喜坐到那阴鸷的男人身边,有些不知所措,咳咳,该怎么陪?赔笑陪聊陪酒么? 季千钧睨着阴暗角落里的两人,完全没交流没互动,气氛就像是凝固了一样,估计楚如斯还在生气吧。 啧啧啧,这女人简直跟个木头一样,楚如斯就喜欢这种女人? 第27章:最终都会伤害她 季千钧直接现场教学,寻欢乃是风月场所,这个大老板自然什么都懂点:“笑一下,撒个娇,陪我朋友好好喝几杯。他老婆正好惹他生气了,我觉得他现在正在经历他人生新的笑话,哈哈哈……” 继被保养之后又一笑话,比如——出来嫖却发现对方是自己老婆。 楚如斯一只手托着脑袋,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眼神如刀的瞟了一眼季千钧,大概是活得太逍遥了,有时间来编排他。 许欢喜皱了皱眉,有老婆了还出来玩,她冷了脸色,这种男人还真是不讨喜,那她就先陪他喝几杯,将他‘灌醉’。 她端起一杯酒,正好暗处什么都看不见,不动声色地往里面加了点白色药物,这安眠药的效果特别好,入水即化。 她只身赴约,肯定有所准备,比如她的背包里还有防狼电击棒,不过换完衣服的时候,她的背包就被扣压了,包括她联系宋词的手机也在背包里。 这安眠药是拽在手里,是最后的防线,万一不小心真的被拍卖到别人手里,还能用个美人计自救一下。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她最后的手段都被迫使用了,要是这一招都被破了。 那她那她那她……就认输了! 不管眼前的男人是谁,先弄睡了再说。 她钻进他的怀里,将小巧的酒杯递到他的唇边,朝他笑了一下:“夫妻向来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女人都要哄的。我敬你一杯,替你妻子道歉,好不好?” 黑暗里,男人似乎低着头,灼灼地看着她。 额惹,虽然看不到,但是这位先生的眼神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啊。 楚如斯盯着眼前性感妖娆的女人,她故作镇定地迎合他,心跳却很快,身躯也是僵硬的。 她穿这样子,很好看,好看到他觉得应该藏起来。 温软劝酒的模样,怯怯又自带风情,借口恰到好处。 但是一想到,她现在所卖的笑,全部都是为了江图南,他很觉得不舒服,很不舒服! 酒杯递到唇边。 在她殷切的目光中,他不徐不疾地喝了一口,勾了勾唇角,一把扣住她的脖颈,将酒尽数渡过去。她不是喜欢喝酒吗?那就喝个够! 许欢喜猝不及防,想要抗拒,却被他一把按在沙发上,烈酒尽数灌入她的胃里。 她难受地咳嗽起来,内心已经崩溃了——这下真的完了!刚才那杯酒里,她下了很重的安眠药…… 啊啊啊!为什么宋词还没有反应过来,再不来的话,她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然而,那人并不肯放过她,一杯酒递到她唇边:“我觉得我妻子应该自罚三杯。” 许欢喜内心怂得一批,她酒量一般,而且喝完后还会发酒疯。她完全应付不来这种场景,撒个娇陪个笑,违心却又娇软地求饶:“人家喝不了了。” 楚如斯蓦地握紧酒杯,她的声音像是羽毛挠了挠他的心,再开口已经声音低哑:“你可以选择自己喝,还是我喂你喝。” 他本是个禁欲的人,但是今天却轻易地被她挑起了性趣,她今天很性感,透露出一种与往日不同的妖媚。 她的衣服本就是极尽诱人的,后背光洁,修长美腿,而她本人,还在不知所谓地露出一副娇嗔的模样,跟他撒娇? 嗯?确定? 这个男人起反应了……许欢喜身体都僵硬起来,她该不会真的要玩脱了吧? 一直静默看戏的季千钧突然被酒呛到了,这么赤果果的话,居然从楚如斯的金口里蹦出来了?还真是此生无憾了——他认识的楚如斯是个正人君子,温润冷静得好像不会有七情六欲一样。 对,你知道无情无欲的修仙者么? 楚如斯大概就是那种人。 季千钧轻咳一声,这里好像也没他什么事了,他识相地推门出去,倚在门口点了根烟。 是兄弟,就不能坏了兄弟的好事啊。 …… 房内,就只剩下两个人。 许欢喜觉得大脑昏昏沉沉,也不知道是酒劲还是药效。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呼吸沉重,预示着他的情动。 她身体都开始发颤,一些不美好的回忆冲撞进脑子里,难道她要为了救江图南,把自己挖坑埋了? 她也曾为了救某个人而奉献自己,过了八年,这该死的坏毛病却一点儿都没改。 八年前,在昏暗的角落里,被粗暴地对待,痛楚和黑暗吞噬了她,将她拉入绝望的深渊。 如今,昏暗的包厢里,男人沉沉的身子压在她的身上。 身体燥热跟头脑昏沉交织着。 彪哥的那杯酒,功效应该是刺+激情动潮生。 她的那杯安眠药酒,是帮助睡熟身体好。 当这两种药交织在一起,是什么结局? 她脑子混乱,没想出答案。 但她身上的男人,已经吻上了她的唇,似乎书写了结局。 像是宿命一般,她为之心动的爱情,最终都会伤害她。 薛惊云如是,江图南如是。 …… 此时此刻,金钱会所的另一个房内。 烛光氤氲,红酒香槟,玫瑰铺了一地,衣柜上挂着璎珞同心结。 江图南洗完澡走出房间,身上的各处伤口斑驳可见,这是他带人围殴楚如斯反被揍的留下伤疤,今天用来演戏,连妆都不用化了。 虽然皮相破了,但是并不影响他这副好模样。 一旁的严彪主动递上一根烟,殷勤地点上:“江少你也真是费心了,为了那妞儿,居然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江图南淡淡地吐出烟圈,语气缱绻深情:“她值得我费心。”他是真挺看重许欢喜的,只希望经过这次的事情,她应该能认清她的内心,抛弃世俗的偏见跟他在一起。 他知道,许欢喜还是爱他的。” 严彪谄媚地笑着,主动帮江图南按摩,凶悍的人乖巧得跟猫咪一样:“那是当然的,等下她看到是你在等她,看到你用心准备的一切,肯定感动得一塌糊涂。” 江图南似乎想到了那场景,勾了勾唇角:“那是自然的。” 今天的一切,都不过是他的一个局,他要逼许欢喜看清自己的心。 对于征服许欢喜这件事,他志在必得,而且必须在楚星云回来之前完全。否则到时两个女人争锋相对,为他吃醋,事情牵扯在一起,就容易一团糟。 第28章:给他人做嫁衣 为了快刀斩乱麻,江图南觉得他不得不用点手段,下药也是其中一种。 他眸光里都是得意和自傲,许欢喜,承认吧,你为我,身涉险境,为我,卑躬屈膝。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忘记我。 他要那个女人完全属于他,从身到心。 当她一身婚纱的走进来,看到他为她准备的别墅、钻戒和婚房,肯定感动得一塌糊涂。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她再铁石心肠,她的身体也会沦陷。 如果连身子都给了他,看她还怎么舍得跑? 正在江图南洋洋得意的时候,有人着急地敲门:“彪哥,彪哥,那女的被人抢走了。” 什么! 江图南的脸色倏然一变,眸光凌厉地看向严彪,怎么办事的! 严彪被他瞪得冷汗都出来了,把门口的人拽进来,一顿拳打脚踢:“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谁敢在我彪哥的地盘上劫人?” “那人说……他是季爷。” 彪哥的动作猛然一顿,季爷,季千钧? 这个人他可得罪不起啊! 他为难又迟疑地转向江图南:“江少,这季爷还真不是普通人,我动不得啊。传闻中他极少露面,见过他长什么模样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 一旁的彪形大汉觉得劫后余生,幸好走廊黑,他并没看清楚谁的脸。 江图南死死地握住拳头,他的女人中了药,结果送到了别人手里?! 他转身一巴掌甩在严彪的脸上,狠狠地踹了一脚:“他们在哪个房间?我倒是要去看看,到底什么人能那么猖狂!” 严彪还想劝,季千钧那是什么人,江图南不清楚,他这种混迹黑白地带的能不能清楚么! 江图南看严彪还想推脱,一个眼神扫射过来,尽是威胁:“他季爷是有身份的人,我江少难道没身份吗?严彪,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因为我,现在就去把人给我抢回来。” 严彪也不敢再劝,带人跟在江图南身后。 他跟江图南已经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他得罪不得季爷,更得罪不得江图南啊。 …… 在江图南暴走的时候,季千钧正抽着烟,百无聊赖地给楚如斯守门口。 忽然痞痞一笑,有些贱。 他还真是蛮想往里面看一眼,不知道楚如斯会不会禽+兽起来。 真是感兴趣啊。 正在琢磨着呢。 他的手机响了,漫不经心地接起来,原来是宋词在金钱会所跟人发生了冲突。 没事,随便打,出事了算他的。 等等,宋词也在金钱会所? “季爷,宋姐没带人来,你快点过来支援啊……” 握草! 弄他的人,问过他同意没? 季千钧猛地将烟丢在地上,一脚踩过去:“跟我走。” 他留了两个人守在门口,带着其他几个浩浩荡荡地去救自己女人去。 他完全不知道,江图南正在路上。 …… 包厢内。 许欢喜的意志力正在崩溃的边缘,眼皮沉重,睡意昏沉。 而她身上的男人,正在亲着她的脖颈,灼热的唇印让她厌恶。 她挣扎不开,死死地咬着口腔里的肉保持清醒,真怕自己一睡,眼前的人渣就得手了。 宋词要是再不来,就会失去她的! 许欢喜的内心随着男人的动作往下,趋于绝望,放弃了挣扎,大概又是曾经的结局吧,被人侵犯,悲剧收场。 也许是老天听到了她的祈求,门口发生响动,似乎发生了争执推搡。 她身上的男人似乎也察觉了,停了下来,抵着她的额头低低地喘着。 蓦地,有人强行闯了进来,打破了一室旖+旎。 许欢喜心中一喜,从迷离的状态中醒过来,推搡着身上的男人,偏头看向门口,劫后余生的笑意……忽的顿在唇角。 本以为是宋词,然而那站在光束下的人却是江图南,好像是英雄登场一样。 他,怎么来了? 啊啊啊……来了个没用的! 不是让他滚了吗?为什么还要回这火坑,该不会想着救她吧? 她的内心的艳阳天瞬间消失,宋词为什么还不来?微博取关、微信拉黑、再见绝交! 楚如斯也侧眸看过去,戾气大增,江图南?这人怎么在这里?季千钧怎么回事,连个人都拦不住! 算了,估计是季千钧放进来给他玩玩的! 那他就好好玩一玩! …… 门外的两拨人依旧纠缠着,江图南是独自一人闯进包厢里。 严彪带了点小心机,他虽然奉江图南为金主,可也没打算真的扛上季千钧,所以只能假装很尽力的样子了——没有了解包厢内的情况,绝对不能贸然带人冲进去。 …… 江图南急躁又愤怒,在严彪等人的帮助下,一人冲了进去,一眼就扫到阴暗的角落,依稀可以看到男人压制女人的轮廓。 靠! 怒火压制了他全部的理智,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子——明明只是他设计的套路,怎么最后却给他人做嫁衣! 他抓起酒瓶子冲过去,不管不顾地冲过去,似乎要拼命:“放开她!” 楚如斯眸光一闪,抬起手臂挡住了酒瓶子,缓缓地抬起手肘,将酒瓶压制回去。 眼中恶魔苏醒,他正在气头上呢,江图南居然来送死?! 还真是有勇气! 他眼中一暗,一拳击向江图南的小腹,抢过酒瓶,反手砸在江图南的脑袋上,完美反杀! 江图南猝不及防地倒在一旁的酒桌上,捂着流血的额头骂娘:“屮——” 楚如斯扭了扭手腕,从沙发上站起来,邪睨一笑,逼近江图南,慢条斯理地戴上指虎,这玩意揍人不伤手。 他戾气全开,江图南又不是没被他揍过,怎么不长记性?之前被他揍出来伤都没好透呢,今晚又来找揍? 许欢喜努力地撑着沙发坐起来,由于江图南冲了进来,欺负她的男人暂时松开了她。她只能看到男人的背影,但是她却本能地感受到男人的戾气,下意识地江图南担心,微喘着开口:“不要……” 她甚至看到男人戴上了指虎,那玩意可是格斗拳术家的常用武器,分分钟都能打死人。 她的话音一落,男人就一记重拳砸到了江图南狼狈的脸上。 江图南猝不及防,被揍得荤七素八的,直接嚎了出来:“我cao,你他么知道我是谁吗?” 楚如斯肆意一笑,知道,他当然知道,不然下手会这么狠? 第29章:没有关系 许欢喜看着江图南满头满脸的血迹,心里赫然一紧,江图南是为了救她回来的,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打死。 她努力地站起来,抓住男人的手臂:“快住手!”她今天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才把江图南保下来,总不能让他这么窝囊地死掉了。 楚如斯眸色更深,许欢喜这简直是在给他火上浇油,他反手将她推回沙发上,命令地开口:“呆着!我收拾完他,再来收拾你!” 许欢喜喝了酒后身教体软,一推就倒,她跌坐回沙发上。 而江图南的呼声越来越弱,那施暴的男人,反而更加亢奋,血腥和暴力充斥着小小的空间。 她慌得不行,不管是谁,总不能看着人在自己眼前死掉,一定要把眼前失控的场景给稳住。 她摸索着抓到一个烟灰缸,眼中闪过一丝狠意,跌跌撞撞地冲上去,毫不犹豫地砸下去——她必须阻止这个暴走的男人。 烟灰缸砸下去,发出沉闷的声音。 瞬间,陷入了一种寂静。 那男人缓缓地回身看她,他的脸终于出现在灯光下。 !!! 许欢喜不知所措地后退两步,沾血的烟灰缸跌落在地上——是楚如斯?! 握草握草,握了颗草,是不是她眼花了? 她突然觉得安眠药的效果上头了,要死要死,她可以直接睡过去吗? 楚如斯转身逼近许欢喜,眼中都是愤怒,这个女人,这个该死的女人! 许欢喜扯了扯嘴角,干干地招了招手:“你好,好巧呀。” 她害怕得瑟瑟发抖呀,楚如斯眼中都是愤怒,他的表情好陌生,阴森血腥,似乎在控诉她的无情,又似乎想连她也一起揍了。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男人! 楚如斯眸色沈沉地盯着许欢喜,语气冷硬,透露出寒意:“你为了救他,出手砸我?” 她对上他的眼眸,嗫嚅地开口:“你会打死他的。” 楚如斯抚上自己渗血的额角,胸中闷痛,他的出现还真像是一个笑话。明知道,她为了一个渣男不要自尊,可他还是来救她,然而她还真是让他失望。 他死死地盯着她:“许欢喜,你为了他,愿意陪酒陪是吧?”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表面上看起来……这个故事确实是这样子的! 他看她不说话,怒火愈加旺盛:“把桌上的酒都喝了,我就考虑放过他。” “……”她看着楚如斯戾气的眉眼,又看向江图南奄奄一息的模样,咬咬牙,抓起酒杯就喝。 喝净的酒杯干脆利落地砸在桌子上——是她许欢喜保护江图南的决心! 楚如斯心中怒火更加旺盛,如果不是因为杀人犯法,他肯定回身把江图南的脑袋拧下来! 为了一个男人作到这种地步?女人的恋爱脑就这么恐怖吗? 他盯着她一杯接着一杯,像是在喝白开水一样,甚至被浓烈的酒水呛到,满脸通红,狼狈至极。 这个女人!居然为江图南做到这种地步! 他猛地把所有的酒杯都扫在地上,直接将人拽进怀里:“够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不就是一个蠢女人吗?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许欢喜趴在男人怀里,她就知道他不会真让她喝完的。她努力保持最后的清醒,扯着他的衣服呢喃:“不要再打了,我求你放过他。” 醉醺醺了,还不忘江图南的安全?! 楚如斯倏然双手握拳,好不容易克制下来的愤怒之情喷发出来,为什么要挑战他的底线? 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跟她鼻尖相蹭:“你执意救他?” “嗯……”她迷糊地应着,自然要救,就算是为了还恩情也要救啊。 他咬牙切齿,她到底知不知道救江图南要付出什么代价,那可是要上拍卖台了:“好,今晚的你,我拍下了。” ——他阻止不了女人的恋爱脑,那花钱把她买回来,总行了吧! 许欢喜的胃里几乎跟灼烧一样,她脑袋昏沉,不知道是药劲还是酒劲上头,什么都说不出来——谁要你们买,都闪开,我自己买自己! 江图南也终于从连续的重拳里反应过来,看清楚了楚如斯的模样,原来是他?!不过是楚视传媒旗下的小保安而已,居然敢把他打成这副模样,是不想活还是想死呢! 什么狗屁季爷,今天谁要坏了他的好事,谁就横着出去。 对于许欢喜,他势在必得! 即使浑身被揍得不听使唤,他还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想要阻止这一切荒唐的事情:“她是我的!” 楚如斯收敛的戾气倏然闪现,磅礴而出:“她是你的?江图南,你他妈再说一遍试一试!” 江图南撑着桌子站起来,自觉离楚如斯远一点:“我不管你是谁,但是许欢喜是我的女人,你识相的话就放开,否则……我保证你走不出金钱会所。” 许欢喜软软地靠在楚如斯的怀里,低低地嘤咛着,头好痛啊。她死死地瞪了江图南一眼,谁是他的女人,他们之间没有关系好么! 楚如斯注意到许欢喜一直在看江图南,这深情如许的模样,啧啧啧…… 他怒到极点,反而笑了出来,就算江图南再不想承认,他跟许欢喜都是合法的夫妻关系。 “江图南,你下次再说这种话,我就拔了你舌头!别忘了,许欢喜是我妻子了!” 许欢喜可以感受到男人胸膛震动,忽然觉得头晕目眩,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地握紧男人的衣服。 她好像是有夫之妇…… 所以,现在是怎样?出来卖被自家老公买走了? 啊啊啊,脑壳疼! 楚如斯看许欢喜的眸光终于回到他身上,恼意重生,该不会是现在才记起自己的身份吧? 他低眸,用沾满血腥的手捏住她的下巴:“现在,你还觉得我揍江图南没有道理么?” “……”她昏昏沉沉的,被他充满侵略性的眸光压迫着,完全没有勇气回答他。 他看她不应,越发地恼怒:“你为他陪酒卖笑,这不是在打我的脸么?幸好我脾气不错,要是我脾气再冲点,就把你跟他都丢进公海喂鲨鱼了!” “……”就他这样子,还脾气不错?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困顿不堪,眉目缱绻地闭上。 好困,让她睡一下。 这安眠药的效果,真他么好! 第30章:擒贼先擒王 楚如斯死盯着怀里不说话的人儿,她是在跟他赌气么?因为他揍江图南,还是逼她喝酒? 盈盈的眸光,似乎失神涣散了一般。 最终,他觉得肩膀一沉,皱着眉头睡着了。 …… !!! 楚如斯觉得自己被彻底无视了,所有的怒去都像是打在棉花上,不疼不痒。他在生气,为什么她能在这么紧张的对峙中睡着?! 总觉得,她没有给与他的怒火丝毫尊重! 他叹了一口气,缓缓地松开拳头,她刚才不是还在担心江图南的安全吗?现在这么乖巧地窝在他怀里,就不怕他等下暗戳戳地把江图南分尸了吗? 他动作轻柔地将许欢喜安置在沙发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伸手抚平她的眉心,现在倒是睡得很安稳。 江图南死死地握着拳头,看着楚如斯对许欢喜呵护备至,亲昵如许,却又无可奈何,他冲上去又打不赢楚如斯,严彪怎么回事,怎么还被挡在门外? 楚如斯瞥了一眼江图南,果然觉得碍眼,他刻意把话说得挑衅:“江少,我大发慈悲放过你,你还不快滚出去?怎么?是想看看我跟欢喜会做什么吗?” “你!得意些什么!”江图南气得跳脚,反而牵扯到伤口,狼狈地喘着粗气:“你以为你走得出这金钱会所吗?你以为你是季爷就了不起啊!” 楚如斯勾了勾唇角,虽然他不是季爷,但是不得不承认,在这桐城,季爷还真的很了不起。井底之蛙! 江图南还真是狂妄,真想知道他狂妄的资本是什么。 现在,他完全不想看到这张脸,他怕看多几眼又忍不住动手,沉着脸朝门外吩咐:“把江少给我请出去。” 然而,没有人回应。 楚如斯眸光微沉,这是怎么回事?季千钧的人训练有训,怎么可能没有回应? 再说,季千钧放江图南进来,更应该在一旁随时待命才是。 江图南却倏然笑了出来:“看来,季少的人不怎么样?” 他话音一落,三五个彪形大汉冲进来,严彪首当其冲,他刚才确认了,季爷不在里面,立刻冲了进来。 ——靠,终于都进来了,外面就两个看门的,他们都纠缠了这么久,才勉强冲得进来。 每个人都对楚如斯虎视眈眈,摩拳擦掌。 形势,骤变! 楚如斯暗暗皱眉,心里暗骂季千钧不靠谱,鬼知道某人是不是被路过的小姑娘勾跑了? 他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三五大汉,琢磨着应对的方案,双拳难敌四脚,他处境的确有些不好,如果他是一个人,那想要摆脱这群人不是问题。 可是……他瞥了眼怀里的姑娘,他还有个累赘啊。 啧啧啧,姑娘家睡得还真香,他眸光柔和了些许,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好好保护这傻姑娘的。 他目光从姑娘白皙的脸上移开,落在其他人身上,眸光微眯,方才的柔情全部消失殆尽,只剩下冷冽的戾气,双拳缓缓握紧—— 等等! 这几个大汉有些眼熟。 这不是之前江图南带去揍他的人吗? 他意识到一丝诡异,似乎一张无形的网,一切看起来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江图南当真欠了金钱会所的钱吗?那他怎么可以随意调动金钱会所的人呢? 江图南看自己的外援来了,立刻恢复了嚣张的模样:“不管你什么来头,在我面前,都不灵!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人怎么把欢喜带走!” 楚如斯将怀里的人安置在沙发上,歪了歪头看向江图南,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怎么?还想被我打一顿?” 江图南冷冷一笑,狠狠地吐了口血出来,刚才楚如斯给他的狼狈,他要十倍奉还,他一步一步逼近楚如斯:“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楚如斯微微昂起头,他知道一句话,叫做擒贼先擒王! 江图南! 等着! …… 季千钧散了个步、打个架回来,发现包厢的门居然被打开了,而他留下的两个人东倒西歪倒在地上。 他脸色一变,一种不太美妙的预感涌上心头——楚如斯这玩意该不会被人算计了吧?要是楚如斯过得不顺遂了,他能让一群人陪他不顺遂,这位大神可不好伺候。 季千钧谨慎地推开门,看到楚如斯居然……咳咳咳,挟持着江图南对峙中,他松了口气——你看,都说了大神不好伺候吧。 楚如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半截玻璃瓶,碎口处精锐锋利,若是戳人心窝非得出事不可。 此时此刻,尖锐的碎口正指着江图南。 而一旁的三五大汉,一动不敢动。 整个包厢,悄无声息,唯独沙发上的女人,睡得很香甜。 季千钧在门口哑了一阵子,他该怎么评价这一波神奇的操作呢?擒贼先擒王,楚如斯这个人向来鸡贼得很…… 只能说,丧心病狂。 他拍着手掌走进来,吹了个口哨:“哥们,干得漂亮啊。” 楚如斯冷哼一声,季千钧可真是姗姗来迟:“别吵,没看到她在睡觉呢。” “……”诶哟,我去,给他鼓掌还挨批! 楚如斯把江图南丢给季千钧,脸色不善:“把他给我带到医院去。”这毕竟是文明社会,他可不会犯罪,江图南怎么能出事呢? 况且,许欢喜求着他,让他放过江图南的。 江图南已经站都站不稳了,可嘴上还在坚持:“你把欢喜还给我!” 楚如斯实在不明白江图南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真的那么喜欢,当初又何必放开手呢? 他坐回暗处,,放佛见不得阳光一样将睡熟的女人搂进怀里,手漫不经心的抚摸上怀中温香软玉,许欢喜么,其实也算得上有几分姿色。 也值得江图南恋恋不忘。 不过,他现在必须告诉江图南一件事。 “江图南,从今天起,这个女人是我的。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她的身体、她的心,你曾得到的、或者得不到的,都将是我的。” 他一边挑衅,一边吻过女人的眉眼,最终停留在她的唇上。 季千钧目瞪口呆,握草,楚如斯单身二十七年,怎么会突然开悟呢?这个叫做许欢喜的女人,该不会是天上的仙女变的吧? 第31章:干嘛不成全她 江图南不甘心地挣扎着,牵扯到伤口他也不管,他从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子,他从来没有想过许欢喜转身就嫁人。 他以为,她本该为爱隐忍成为他的情人,再不济也独身一辈子——这样子至少他以后还有机会! 许欢喜自觉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忍不住蹭了蹭,大脑昏沉地做着梦,断断续续,一会是她跟江图南的恩爱,一会是江图南的凄凉 楚如斯觉得怀里的女人很不安分,身体在发烫,灼热的气息在喷洒在他的喉结和唇角,她的唇齿之间溢出轻微的呢喃。 她说,图南。 我去! 醉了,睡了,梦里惦记的,居然还是江图南! 楚如斯觉得所有血气都在翻腾,他再也管不了什么冷静理智,她就是在侮辱他对不对! 身体隐藏的恶魔再也克制不住,他重重地把她压在身下,他可没有忘记—— 许欢喜这一夜。 他买了。 他眸光猩红地盯着明处的一群人:“季爷,你要看吗?” “可以看吗?”季千钧不怕死地问。 “滚你他吖的!” 好的,立刻滚,把空间腾出来给他禽+兽,好吧! 季千钧颇为可惜的耸耸肩,他还真的蛮想看一看的。都没见过楚如斯有女人,还以为这么好看的一个小哥哥是弯的,一度觉得自己很危险。 他拽着江图南往外走,顺手清个场,闹剧差不多该结束了:“怎么?没听见我哥们让滚么?我季爷的话不好使啊?” 面面相觑。 严彪看着季爷带来的人马,再看看落败的江图南,朝手下示意一下,立刻散去。 江图南都快疯了,一定是故意的,居然当着他的面把许欢喜,暗示要把许欢喜给…… 他要杀了他! 他一定要杀了他! 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挣不开季千钧的钳制,最终被他单手拖出了包厢——靠,这家伙是特种部队的吧! 其他人立刻清理现场,紧跟我季爷的脚步。 …… 终于安静了。 楚如斯看着身下醉醺醺的人儿,她不自觉地扭动着,衣服半露,发出难受的嘤咛,对他而言是个极大的诱惑。 她,似乎很难受。 不过是喝了点酒而已,怎么像是中了药一样? 他完全不知道,许欢喜的身体在烈酒、催=情药和安眠药之间的挣扎着。 他眸色沉沉,又不是没睡过,何必假装矜持呢?他可是难得冲动一次,不是么?买了她一夜,总要做点什么不是? 手不受控制地抚过她的皮肤,似乎着魔了一样,又嫩又滑,这种感觉跟八年前一样。 在阴暗的角落里,她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清晰地呢喃出他的名字。 哦,他曾经的名字。 可惜,她却是恨他的,用一种恐惧又绝望的眼神看着他。 如今,那就让悲剧再来一遍。 既然她这么有大爱精神,为了一个前男友这种该死的物种,愿意陪酒陪=睡,他干嘛不成全她呢? 然而眼前的娇躯却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脸上都是细密的汗意,她呢喃地喊出他的名字:“如斯?” 不错,这一次知道喊对名字。 他想,亲昵地点了点她的唇。 许欢喜神志模糊,她只是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似乎有人在她身上乱来…… 得不到回应。 她像是被拽入了梦靥了,她身躯僵硬地叫出了另一个名字,神情迷=离又恐惧,声音都颤抖起来:“薛?惊云?” 是谁? 到底是谁? 相对她做什么? 薛。惊。云。 蓦然,楚如斯像是被点穴了一般,一动不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竟然还有人记得这个名字,记得这个人。 “不要……”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还记得。 楚如斯拂过她的眼角,眼眸里都是猩红的意味。 那,你也一定记得,他对你做过的事情吧,要不要……重温一遍? …… 第二天。 许欢喜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在家里了。 头疼欲裂。 她转个身,惯性赖个床,空调被滑过皮肤,带来轻微的战栗,直接又柔软的接触着她的身体。 她一下子就吓得完全清醒,她是果着的! excuseme? 昨晚发生的事情冲进她的脑子,当场死机——她为了救江图南把自己卖了,然后被楚如斯买了,灌了很多酒,最后被他……睡了?! 不会的,不会的,这哥们肾不好!肾不好!! 许欢喜面带微笑地安慰自己,小心翼翼地揭开被子,只看一眼,就觉得生无可恋。 她就把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连头都不敢露出来,身上有很多爱昧的印记,。她真的没法说服自己,这都是蚊子咬的! 更何况,她身上散发的都是沐浴露的奶香,掐指一算,肯定是洗澡了的,所以……职业素质超好的男公关,服务完她,还温柔贴心地替她洗了个澡??? omg! 肯定是发生了一些成人故事。 真的,就这么神乎其技地发生了吗? 许欢喜不断深呼吸,她对这种事情有心理阴影,情况正常是没人能跟她发生点故事的。可是…… 昨晚她吃了安眠药。 她都昏了过去,楚如斯还对她做举动! “楚如斯!你混蛋!”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又羞又恼,还恶心。 “叫我?”背后突然传来凉凉的声音。 她猛地坐起来,就看到楚如斯倚在门口,手里捧着个精致的被子,上面盖着手帕,里面是蜂蜜柚子茶。 他直直地看着她,欲言又止,眸光闪烁。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茭白的身躯曝露在微醺的阳光下,上面还有斑斑点点的吻痕。 她蓦地将被子扯起来,包裹着自己的身躯,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被子的花纹,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愤怒?质问? 楚如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似乎在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别人。 他快步走过来,把她搂在怀里,声音好像穿越了空间一般:“对不起。” 许欢喜眉头挑了挑,还知道对不起?这么乖巧地道歉了吗?这事情是对不起就能够解决的吗!!! 她全身无力地靠在她的怀里,想推开他都做不到,过了许久才发出微弱的声音:“我很生气。” 怎么可以,不经她同意,就把她睡了! 真的,超生气。 诡异的情绪在心里重叠着,找不到出口。 第32章:果然很生气 “别恶人先告状!”楚如斯语气有些不善,他都没生气呢,自家媳妇为了前任把自己卖了。这种操作居然会出现在他的人生里,简直是不可理喻。 跟绿了有什么区别? 他心里发闷是一回事,还是将蜂蜜柚子茶递给她,不冷不淡:“醒酒的,喝了会舒服一些。” “要不是我现在没力气,我肯定抽死你!”她咬牙切齿,气得头都疼了。楚如斯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反倒显得她很无理取闹。 她接过蜂蜜柚子茶,一口一口地抿起来,她现在得让她这颗该死的脑袋冷静下来! 茶水一点一点地进入身体,她慢慢缓过神来,头脑也清醒了很多。 现在——他们该好好算账了。 “你昨晚,为什么会在金钱会所?”她质问道,心里都是冷笑,呵,该不会去找乐子的吧? 找乐子居然找到她头上,过分了哇! “我去找你。”他不怒反笑,握草,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识好歹。她昨晚明明在家,忽然不见人影,还以为遇到入室抢劫的呢! 她到底有没有为人妻子的自觉啊?不知道他……会很担心么? “呵,我谢谢你呐,这个不说,季爷是谁?”她可不会忘记昨晚那个狂妄的男人,逼着她给楚如斯陪酒!哪条道上来的?改天叫宋词去收拾他! “我哥们。”他挑挑眉,一笔带过,谢谢他?怎么就没听出她的语气里有半点谦卑的谢意呢? “看不出你还有这么厉害的哥们啊。”她简直握了棵草,这个楚如斯到底是什么来头,男公关还真公关到全世界去了? 他整个人都压制着火气,咬牙切齿:“好说好说,我人脉广。”为什么许欢喜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她背着他去救前任,有没有点人妻的样子了! 一来一往之间,都是火药的味道。 她心里的恼怒发酵着,心底最深处的问题跟本压不住,她蓦然拔高声音:“楚如斯,你怎么可以趁人之危!” 话一出口,她倏然抓紧身上的空调被,浑身都羞得通红,昨晚他肯定……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真的!过分! 他看着她的苍白的小脸漫上红润的羞恼,脖颈上的吻痕还清晰可见,都是他留下的痕迹,他瞬间就觉得……好像没有那么生气了。 算了吧,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几个人渣呢。 他倏然俯身逼近,手指点了点她柔软的唇,昨晚的触感还在萦绕:“趁人之危?你确定不是你主动到我怀里来的?” “……”wtf!好像确实是这样子的! 她梗了一下,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像是个小媳妇一样诉苦,她怎么看都觉得是楚如斯有意为之。 “楚如斯!趁人之危你还有理直气壮了!” “你躲在那暗戳戳的角落里,我怎么看得出你是谁?”当时不知道他是谁,怂得一批,真怕自己被陌生人拐走,挖出五脏六腑卖掉。 “明明是逼我喝酒,对我动手动脚,还差点打死江图南,你真的……吓到我了!”她看上去冷静而已,又不是真的不害怕,要是楚如斯真的把江图南打死了,这件事谁管? 谁管! 还不是她这个金主管! “而且……”许欢喜还想说,却又说不出来,他怎么可以睡了她!明明说好,只是形婚的! 楚如斯看她吞吞吐吐的,此处还特意艾特了江图南,更觉得烦躁:“你活该!” “……楚!如!斯!”她还真的好生气啊! 他蓦地捏住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神里……居然有点委屈的模样:“你就该被教训一下,不给你点教训,你能被江图南骗很多遍。” 他风尘仆仆地去救她,她还不识好歹,烟灰缸砸了他一脑门? 他一想到,就恨不得咬她! 被迫对上他的眼,那黑钻一般流光溢彩的眼睛,额头上贴了个小小的创口贴, 她蓦地瑟缩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捂住心口,这里突然冒出愧疚感——嗯……那烟灰缸肯定砸得他很疼吧。 她本想伸手去抚一下,硬生生地顿在半空中! 不对不对,本末倒置了,她才是受委屈的那一个,蓦地收回自己的手:“你谁啊!凭什么教训我啊!” 她爹妈都没这么管教过她,楚如斯是不是管太宽了,被保养就是被保养,卖笑卖乖,温柔体贴就够了,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做什么! 楚如斯不怒反笑,握草——这个女人果然很会惹他生气啊! 他低头就贴上她的唇,一触即离:“你说我是谁?” 她默了一下,还占她便宜,整个人都不好了,瞬间就炸毛了,她警告过多少次了:“……楚如斯,你是不是真的很想被我揍!” 怒火攻心,她真的不喜欢被人碰,蓦地扬起手腕,一巴掌挥过去—— 然而,男人就这么俯身在床边,不闪不躲,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还不躲! 若是在平时,许欢喜肯定收住,毕竟两个人不熟,只是合作关系,不好动手。 但是她今天——超级生气的! “啪——” 一巴掌,不轻不重地落在楚如斯的脸上。 还真不躲! 许欢喜怄气地收回自己的手,是怎么样,她拿楚如斯没办法了是不是! 打完之后,心里似乎有点愧疚,但是她果然还是很生气! 瞪着他! 楚如斯并不在意这么小小一巴掌,反正也没用力:“你到底在气什么?” “……”气你睡了我,这种话让她怎么说出口啊!而且,矫情,保养个小白脸,除了睡觉难道还会因为爱情吗? 看她不答,他徐徐图之:“气我去找你?” 她默默摇头,关于这件事,其实还是有一丢丢感恩的。谁涉险的时候,都希望有个人找过来,真的,感动得连人带命都给他。 他自顾自地点点头,总算有点像欣慰:“小蠢货还不算没药救,如果昨晚我没去,你指不定在那里哭呢,想谢我,就拿出点诚意来。” 呵。 还谢他呢! 她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结果你来了,结局也没改变!”她其实很清楚,最坏的结局就是她没能全身而退。 他来了,她照样失=身了——爱昧潮湿的记忆不太清晰,可是她却记得那种浑身战栗的感觉,他在侵犯她。 明明说好只是形婚。 第33章:我是坏人 男人说到底不过是下半身思考动物,大家都是成年男女,就当是酒后乱性,何必如常介怀呢? 反正她也昏死过去,不过是被狗咬了一口吧。 难道还能咬着手帕,哭唧唧地要楚如斯负责? 楚如斯瞟了一眼许欢喜,明明就有在生气:“气我揍江图南?” 许欢喜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也觉得江图南欠揍,可是人生不能总是充满戾气:“你不该揍江他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懂不懂?揍人会出事的,她这种良好公民,坚决不踩底线! 楚如斯脸色倏然一变,他真的很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得是不是都是海草:“你为了那种男人置身险境,我不打死他,算是手下留情了。” 他为她揍的江图南?! 她不自觉地握住床单,一种荒唐的想法闪过她的脑海:“这是我的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在意?” 他沉默了下来,突然握住她的手,缓缓地摩挲着,似乎在进行一场博弈。 最终,他轻叹一声,盯着她的眼睛:“我很在意你。” 轰—— 她愣住了,嗯?在意?这是什么意思?男公关想找长期金主? 她企图冷静下来,然而脑子里似乎安装了成千上百的炸弹,将思维能力彻底粉碎了。 她倏然抽回自己的手:“你先出去吧,我想换衣服了。” “不生气了?” “……嗯。”她突然有点心累,其实就气他睡了她,她苛责生气,也无济于事。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也没有太多记忆,那就这样子吧。 让她措手不及的是——我很在意你。 “那就好。”他忽然笑了,摸了摸她头发,走了出去。 ——撒谎,明明还在心里生闷气呢。 她不过是想结束对话而已。 …… 楚如斯一走,许欢喜软软地跌回床上,刚才楚如斯笑得很好看啊啊啊! 捂着脸叹息,所以在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她今年二十六岁了,由于往事伤害和许一诺的存在,她对爱情这东西没什么幻想。 别的女孩子都在谈恋爱的时候,她就忙着赚钱养家了。 她长得也有三分姿色,也曾有人说过喜欢她,但是听到她有个孩子后,一般都是落荒而逃,要么想跟她玩一玩而已。 也许因为历经世事,她心如止水。 楚如斯所谓的在意,对她而言,反而有些困扰,她怕耽误,也怕辜负。 她曾经爱过江图南,倾其所有,求而不得,用尽了为数不多的勇气。 她凝神休息了一下,最终还是冷静地穿上衣服,盖住了身上爱昧的痕迹。 脖颈上的盖不住,麻木地上着粉底,耳边,回响起楚如斯昨晚的话。 ——今晚的你,我拍下了。 趁人之危。 不可托付。 靠!结婚果然麻烦死了,她当初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答应维持婚姻。 她缩在房间里思考着,是要装死呢?还是去跟楚如斯聊一聊,看看两人对‘在意’这个词的理解是否有偏差呢? 她……要不还是去上班吧。 嗯,上班赚钱什么的,最有爱了。 她一鼓作气站起来,床头的手机微微一震,来了一条微信。 来自江图南的微信。 这位前任事情怎么这么多,又有什么事儿啊! 许欢喜打开微信,扫了一眼,脸色阴沉地放下手机。 该死,流年不利,事情一件接一件! 她咬牙推门走了出去,生活艰难得很呐。 …… 楚如斯站在阳台上,远眺城市的繁华光景,眼中都是复杂的眸光。 关于在意许欢喜这件事,他是毋庸置疑的,那个人毕竟给他生了一个孩子。 可若问他是什么感情,他也说不清楚。 许欢喜推开卧室门,轻手轻脚地准备去上班,然而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她余光看着楚如斯的背影很久,最终还是走过去跟他并肩:“你说你在意我,我很开心,谢谢你。” 楚如斯面无表情地盯着远方,听听这标准的发好人卡语气,他就知道别那么快说出来好,看吓着小动物了吧。 她知道自己无力爱人,所以不愿意祸害他人:“可你千万别爱上我,因为我这个人很冷情,爱上我会吃亏的。你要记清楚,我们之间,不过是合同关系,别想太多。” 他偏头去看她,掩去眼中多余的情绪,调侃的意味上了眉眼:“你是不是对在意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什么!什么!她自作多情了?! 他揉了揉她的发,坦坦荡荡:“我在意你,因为你是我的金主,是宋词的朋友。” 她倏然松了一口气,不是爱情真是谢天谢地……也是也是,她又不是天上的仙女,楚如斯瞎了眼才看上她这种未婚妈妈。 可若是不爱,为什么要触碰? 他昨晚确实对她图谋不轨了,完全没看出他有把她当成金主一样供着! 嗯……好吧,可能出于职业习惯,睡她才是供金主的方式吧。 她想要快刀斩乱麻,什么都要说清楚才好呢,她把衣服扯下来,露出斑驳的吻痕:“那这是什么意思?!” 他轻佻地抚上她的锁骨,他昨晚有些失控,咬得确实大力了一些:“是你主动钻到我怀里的,怎么能怪我呢?小家伙,自报家门,我是坏人。” 他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不准有下次!”她气恼地把衣服拉上,明明是他躲在暗处,她没看出是他,所以才……算了,这是不提也罢,反正已经过去了,她也没记得过程。 她懂,情和欲是可以分开的。 “……我尽量。” “楚如斯!”她恼极了,什么叫做尽量?! 他笑,再退一步:“你不点头,我不碰你。” “……嗯。”她红了脸,这还算勉强乖巧了点,诶……养个小白脸,比养小宠物费劲。 她干脆跳过这个话题,咬了咬下唇,脸上都是担心的神色:“你昨晚下手揍江图南的时候,是不是很重?” 虽然知道,他肯定是因为她才揍的江图南,但是果然觉得楚如斯给她找了个大=麻烦。 楚如斯轻浮的笑容瞬间凝固,她可很会惹他生气啊,时时刻刻的惦记着江图南:“我下手很有分寸,肯定不会让他死了的。” “……”她觉得自己后被一阵凉意,他对‘分寸’两个字肯定有误会。 第34章:开了个欠条 许欢喜觉得江图南真是可怜,前面被严彪胖揍了一顿,转身又去给楚如斯送人头,现在都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我去看看他。” 楚如斯:excuseme?是想逼他去医院再揍江图南一顿吗? 他咬牙忍着,这不关他的事儿,反正他也管不着! 然而,在许欢喜即将出门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一把拽住她,甩手把门关上,将人儿禁锢在门跟他之间。 “许欢喜,你给我听好。你跟你人渣分手了,他跟你没有关系。” ——现在,跟你有关系的,是我! 她在他的逼视下,忍不住偏开头,不自觉地握紧拳头,没有那么简单的,爱过没那么容易放下。 她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抗拒这段感情,装得很坚强又不在意,其实每天都哭得像被打坏了眼睛的狗一样。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爱得比海深沉,没有他就没办法呼吸?”她努力平缓地开口,江图南是她的初恋,爱过方知情浓,见血封喉,爱过这一次,她绝逼不会爱下一次了。 楚如斯愣了一下,许欢喜的话里都是沧桑的味道,轻易地勾起他的心底事。 爱过。 他也爱过一个人,万劫不复。 他就是爱过,所以才明白,爱自己才是正道,爱被人都是浮云,所以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堕入魔道? 他想说重话,但是看到她落寞的神情,开口都是温柔:“欢喜,他不要你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她自嘲一笑,恍惚的语气就好像从很久的往事里走过来:“我知道你觉得我很傻,我也很努力地控制自己了,可是我没办法那么快放下来。” 像是想起什么,她忽而敛起了自嘲的:“我们认识一年了,他曾不眠不休地照顾胃出血的我,他曾去参加过一诺的亲子周末,他给我奶奶买过首饰、捶过背,哄的老人家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咬了咬唇,眼里蓄满了泪水:“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爱上一个人,他真的很好,是我唯一的深爱。” 她真的很努力了,可是抵抗回忆真的很累。 她的语气很平静,很平静,可是眼泪却掉了下来。 楚如斯觉得无比沉重,一年的时光,江图南给许欢喜留下的印记爱他想象中的还要深。 那人陪她度过了很多艰难的时光,打破她坚硬的城堡,他见过她为江图南掉很多眼泪——他突然特别想去医院把江图南这个人彻底抹杀! 叹息地把她拉入怀里,他爱过,所以他知道忘记一个很爱的人,就像戒毒一样:“爱别人太费劲,爱自己最划算。我帮你忘记他,你别再做什么蠢事了,嗯?”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哭了,狠狠地擦掉眼泪:“哪里很蠢?”她每天努力正常生活真的非常棒了,自觉活得还算独立和骄傲,别的女孩子失恋要死要活的都有!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为前男友卖身,不蠢么?” 她噎了一下,什么叫卖身!这叫计划,有把握的营救,懂不懂!只是……计划没赶上变化而已啊! 谁知道她那天为什么没有上拍卖台啊? 等等!那她本该被送去哪里的? 严彪那里吗? 或者是其他人直接预订了? 严彪,这可不是好惹的!很不好惹啊! 她后知后觉地抓住楚如斯的衣角,忽然有些不安,这个人从严彪手里把她劫走了:“严彪那边,不会来找你麻烦吧?” “季爷会搞定一切的,小蠢货。”他低头看着姑娘那拽着他衣服的白皙小手,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蠢货?我给你个机会重新说一遍。”她瞟了一眼楚如斯,这个人一脸嫌弃是几个意思?他最近似乎很喜欢叫她小蠢货啊。 她哪里蠢了,分明是用情至深。 他不说话,就安静的盯着她,眼神笃定——真的很蠢。 她有些心虚,果然……她也觉得自己有点蠢,江图南欠钱,她凭什么卖身?要卖也是江图南自己卖呀,长得蛮好看的小伙子。 真蠢!她忍不住暗骂自己! “既然意识到自己蠢了,那你还去看他?”楚如斯却还是盯着她,眼里分明写着——愚蠢至极。她皱了皱眉,完全不知道楚如斯为什么那么抗拒江图南,江图南也没有罪大恶极啊:“我们相爱过,只是不适合。” 昨晚,她还是有被江图南感动到的。 不然,她怎么会脑子一热,就把自己坑了呢。 他真的没脾气了,侧身让开一条路:“如果我说江图南在骗你,你还会去吗?”她就这么放不下那个人吗?像是猪油蒙了心一样,什么都看不清。 可怕的恋爱脑。 她白了他一眼,从鞋柜里拿出高跟鞋,手顺势搭在男人的肩上,自然而然地像他借力:“你有证据吗?” 楚如斯:“……”还没找到。 她在严彪那里看过江图南签署的拮据,那绝对具有法律效益,总不会江图南为了骗她,随随便便开了个欠条。 那可是一个亿啊! 她换好鞋子,耸耸肩往门外走:“他骗我欠了一个亿?别逗了,我又不是他的有钱女友楚星云,他就算再骗我,我也拿不出一个亿给他的?天啊,你说他会不会就是因为欠了一个亿,才跟楚星云在一起的?” 他咬牙切齿地拽住她的手:“你想象力不要太丰富!” 她挣开他的手,毫不犹豫地往前走:“我今年二十六岁,没那么好骗。我知道你觉得我蠢,也知道你看不惯江图南,可这不是你揍江图南的理由。” 楚如斯倏然握紧拳头,这是典型的被别人骗了,还帮别人数钱!也不想想他是为了谁才揍人的! 没良心的小家伙。 他非得揭穿江图南的真面目。 许欢喜开车去医院,心里恼极了,楚如斯多大人了,不知道打人犯法啊,有季爷罩着了不起啊,如果江图南要告他,她可没钱去把他弄出来。 …… 医院。 江图南真的被揍得很惨,尤其是那张脸,很有喜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整容了。 许欢喜看得又好笑又隐隐心疼,作为探病的,她告诫自己,绝对不能笑出声。 她轻咳一声,致上礼貌又生疏的问候:“你还好吧?” 没分过手,她也不是很会和前任相处啊。 第35章:动摇她的感情 “你肯来看我了。”江图南硬撑着起来,喜出望外,牵扯到伤口,一脸喜悦变成一脸扭曲。 许欢喜心中其实有恼怒,但身体还是诚实扶住他,替他拿了几个枕头:“你都威胁我了,我能不来吗?” 再怎么说,楚如斯也是揍了江图南,这件事不可能当做没发生。 她实在不愿意跟江图南有过多的接触,她觉得压抑又悲伤。 干脆低垂着眼眸,公事公办,耿直极了。 “我丈夫揍了你,我真的深感抱歉。我知道你最近急需用钱,但你要是想从我身上讹一笔的话,你还是告我丈夫比较实际,因为我也穷!” 江图南皱了皱眉,许欢喜居然这么直接的提起她那个窝囊的丈夫。 他情难自禁地握住她的手,眸中晃动隐忍的深情:“我知道你还爱着我,不然昨晚怎么会愿意为我做出那么大的牺牲?” 她抽了抽手,没有抽出来:“……”不,并没有,她没准备牺牲啊,她真的是有计划的营救啦! 江图南察觉到许欢喜想要抽离,握得更紧,情绪也激动起来:“你那所谓的丈夫,一定是用来报复我的对不对?你结婚也一定是假的!你的朋友我几乎都认识,可我却从来没有见过他。他不过是楚门视界的一个小保安,我不信你会跟他结婚,我也不信一诺和奶奶会允许你嫁给这种男人。” 真相,的确如此。 许欢喜像是被冒犯了一样,猛地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拿出一本结婚证甩在江图南面前:“喏。” “……我不信!这一定也是假的!”江图南愣愣地盯着,突然发疯地把那红本本给撕了。 许欢喜猛地瞪大眼睛,喂喂喂,离婚时候要提供结婚证的,等等,啊喂,好的,已经撕成碎了…… 她叹了一口气,那等离婚的时候再想办法吧。 她等江图南稍稍平静,再次直奔主题:“你要怎么样才愿意放过我丈夫?我是带着诚意来和解的,我愿意负责你所有的医药费,这是我最大的让步,再多一分钱也没了。” 江图南盯着眼前冷情的女人,像是被刺伤了一样,悲伤地看着她:“你进来都没有关心过我的伤势?你都没有关心我为什么欠那么多钱?” 一进来所有的话题都是为她丈夫开脱——那个该死的男人都快把他打出翔来了! 许欢喜一板一眼地回答:“我并不关心。” 他感受到她的无情,更加心痛,忍不住控诉:“欢喜,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可是我一分手你就结婚,简直就像是笑话一样。我依然爱你,我只是没办法给你婚姻而已,你说过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为什么不能继续跟我在一起?” “……”他还有理了?! 许欢喜攥紧拳头,最终冷静地松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直男呢?我爱你,但是我不犯贱,我犯不上去勾搭别人的老公,懂?” 他眼前一亮,像是选择性耳聋一样,只听得见‘我爱你’。 她承认了,她还爱着他,他就知道她还是在意他的。 江图南在心里暗骂,如果不是楚如斯出来截胡,他早就把许欢喜弄到手,哄的服服帖帖的了。 “欢喜,我跟楚星云在一起,只是商业策略,我根本不爱她。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我给你买一间大别墅,你以后不用工作,只需要给我做饭、对我笑就好了。” 她眉目冷清,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种花言巧语,她都已经免疫了:“看手上的戒指。” 江图南脸色一僵,那纤细白皙的无名指上,冠上了别人的名字。 这个戒指,一看就不是很值钱! 哪有他给她准备的大钻戒好看? 她低着头,摩挲着那在普通不过的戒指,不自觉地带上一点柔情:“给我戴上这个戒指的人,可以跟我光明正大地住在我的小套间里,他至少不用我成为不见得光的存在他会给我做饭、对我笑,懂?” 江图南心底忽然生出一种不安,他自然不信许欢喜这种慢热的女人会爱上别人,但是当她提起她丈夫时的表情,让他不安极了。 他祭出最后一张牌,语气沉甸甸的:“欢喜,我欠了彪哥很多钱,我随时都会没命,你就不能对我诚实一点,对我们的感情诚实一点吗?” 要她诚实是吧? 那她就诚实给他看! 她已经忍江图南很久了,知不知道她逃离得多辛苦,他为什么还要来动摇她的感情。 “我给你脸了是不?你是不是觉得我爱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还热爱马克思呢,可我总不能下去陪他老人家不是?你怎么会没命呢,你这条命值一个亿,你的心肝肾脏全部都是钱,彪哥不会让你那么痛快的死掉的。别忘了,你忘了你还有个超级有钱的女朋友,实在不行,你这副皮囊也是很好看的,躺下赚钱应该不难。” 这都是什么话! 江图南一脸应承,挣扎着去握许欢喜的肩膀:“你对我这么残忍,那你昨晚为什么给我希望?你何必假惺惺的来救我呢?” 假惺惺? 她面无表情地躲开他,脸色一冷:“江图南,我为你不要脸不要命,你却说我假惺惺?卧=槽,你怎么不去死啊?” 江图南差点被噎的说不出话,许欢喜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咒骂他,她脾气向来都好,他意识到触她逆鳞,赶紧道歉:“对不起,欢喜,我说错话了。” 许欢喜迅速平复情绪,她不想为他失态,还真后悔为这种人陷入险境。 她再度把话题拉回正道,一副谈判的模样:“和解吧。你可以提出条件,我尽量满足你。” 江图南不甘心地摇头,带着让人害怕的偏执:“和解,做梦!欢喜,你不爱我没关系,但是我不准你爱那个男人。他把我揍成这样子,我不会放过他的,我要报警,我要把他送到监狱里去。” 许欢喜就知道,这件事没有办法善了。可是楚如斯和她的名字毕竟出现在了同一个户口本里,她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你已经债台高筑,多我一个敌人,你真的承受得住吗?他既然是我的人,为我出头,我就不会让他进监狱。” 第36章:脑袋砸坏了? 江图南不可置信,反应过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敌人?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你为了那个男人,居然要跟我对立?” 她不为所动,明明是江图南先舍弃这段感情的,他怎么有脸指责她:“我再给你选择一次,和解还是上诉?” 江图南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你对我真狠,呵呵……” 兀自,陷入了沉默。 许欢喜面无表情地啃着苹果,等着江图南的决定。 江图南思虑许久,脸色精彩地变换着,终于认输般开口:“既然是你丈夫打伤我,你来照顾我,直到我好起来,这样子我可以考虑放过他。” 许欢喜蹙眉,她不想跟江图南有过多的牵扯:“据我所知,明天楚星云就回来了,她是你女朋友,更适合照顾你。” “她是当红明星,哪里有时间来照顾我?欢喜,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一个人像你这样。我记得有次发烧,你守了我一整夜,又是给我念诗,又是给我煮粥。”江图南的语气极其怀念,甚至带上了哀求的意味。 往事如烟。 许欢喜心里微微地触动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被冷静地压制下来,冷笑一声:“她楚星云忙,我就不忙吗?你心里应该很明白,你再也遇不到一个许欢喜了。要我照顾你,别做梦了,你洗洗睡吧。” 她说过,她这个人很冷情。 江图南恼羞成怒,他都已经把姿态放得那么低了,这个女人还在摆谱,眸光微微一敛:“你真的有诚意跟我和解吗?” 额…… 该死! 为了楚如斯! 许欢喜在心里默念了很多遍这句话,终于松口:“好,我照顾你,直到你好起来。” ——她突然有个非常美妙的主意。 江图南的眼神都亮了起来,只要许欢喜愿意给他一点机会,他就能撕出一个明媚的未来。 他当初就是这么把她搞到手的。 照顾来照顾去,最容易死灰复燃。 …… 夜色深沉。 楚如斯抱着笔记本电脑盘坐在沙发上,江山集团稳扎稳打,资产丰厚,不可能无端端负债一个亿,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他可要好好查一查。 墙上古老的挂钟已经敲响了十下。 他听得心烦,许欢喜还没有回来,她到底有没有为人妻子的自觉? 他拨通她的号码:“你在哪里?” 许欢喜正在回家的路上,这种查岗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嗯,错觉,一定是错觉。 她脚步欢快了许多,想起了每天她晚归的时候,许一诺也会紧张地联系她,虽然语气冷静得像是例行公事。 还真是……有点像。 她知道自己是被关心,心中微暖:“嗯,我快到了。” “好,我知道了。” 耳边,是男人低沉的声音,她的嘴角微微勾起,忽然顿住。 她想起了他的吻灼热的落在她的身上,然后她心中的温情就消失了。 她并不讨厌楚如斯,甚至基于他良好的修养和上好的容貌,还颇为欣赏他,但是一想到有过肌肤之亲,她就有种不适的感觉。 她也说不清楚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她心里很抵触,明明就说好了界限,为什么楚如斯就不能好好遵守呢? 这一段奇怪的关系,许欢喜也想过结束。 可是她怕结束了,没有了挡江图南的借口,也没有了婚姻的束缚,她会向江图南投降。 这真是个无解的问题。 她低头叹息,穿着高跟鞋踩着花坛的边边角角,摇摇晃晃地走着,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欢喜。”男人低沉温和的声音传来,她的内心被轻轻一撞。 许欢喜抬起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古老榕树下,站着一个男人,他静静地看着她,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 她呼吸一窒,脚下的步子就乱了,直接踩空。 幸好不高,虽然有些狼狈,但是至少没扑街。 她向他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等你。”他从她手里接过她沿路买的西瓜,顺其自然得好像天生就该如此一样。 许欢喜心中被轻微地撞了一下,她怔怔地看着楚如斯走在前面,他生得高大,好像是要撑起天地一样。 他察觉她没跟上,微微侧身看了她一眼。 她撒脚丫子跟上去,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自然而然地问:“怎么这么晚?” “嗯……”她说得有些犹豫,知道他不喜江图南:“我下班后,又去看江图南了。”其实工作了一天,还要提起精力应付前任,还真是挺累人的。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最终也说什么,爱过就是爱过,他没办法抹杀掉。 她忍不住悄悄去看他,看他脸色如常,又追加了一句:“我答应照顾他到他好起来。” 他停了下来,盯着手里的西瓜,这绿油油的颜色,让他有种徒手掰西瓜的冲动。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愚蠢!” 她剜了他一眼,伸出手指戳他的肩膀:“楚如斯,你知不知道是谁害我去照顾前男友的?还不是你手欠把人家揍了?你知不知道,江图南要告你!” 告他? 如此愚蠢,却又如此有胆魄的人,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 楚如斯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都是诡谲和玩味,他是不是下手太重,把江图南的脑袋砸坏了? 握了棵草! 这个人还笑! 许欢喜狠狠地瞪了楚如斯一眼,大步大步地往家里走去。大概保养就是这么一件亏本事吧,被人白白睡,还要替他收拾烂摊子。 楚如斯不徐不疾地跟在许欢喜的身后,忽然低头笑了,刚才的话里,这个女人是为了保全他,才答应去照顾江图南的? 他怎么有点不信啊。 楚如斯回到家,正好看到许欢喜在沙发上躺尸,整个人趴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特别可爱。他心中突然腾起一种奇怪的欲望,就是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 真是! 龌蹉! 他转身走进厨房,洗西瓜、切西瓜……这个西瓜有点大,看来某人难得糊涂,大概是把老祖宗和许一诺的份都买了。 “吃西瓜吧。”他出来的时候,许欢喜正在浏览他的电脑。他差点连西瓜都没端稳住,他的电脑里有很多很多机密资料。 许欢喜回头看他,脸色凝重:“你……” 他喉结微动,看来瞒不下去了。 第37章:记忆重叠 许欢喜歪了歪头,并没有想太多:“你在查江图南?你查到了什么?” “暂时没查到什么?”楚如斯松了一口气,他的机密文件都有密码啊,怂什么? 两个一块啃着西瓜,各自玩着手机。 楚如斯瞥了一眼旁边毫无城府的人儿:“也许你不爱听,可是我觉得江图南就是骗子。” 她双腿交叠地坐在沙发上,露出白皙的腿根:“不,我爱听,你继续骂。” 他觉得有些无法移开目光,克制地偏开头:“楚星云快回来了,你别去招惹江图南了。打他的是我,我自己解决。” 她转身去看他,身躯微微前倾,领口的风光若隐若现:“当然是你解决啦,我是有工作的人,哪里有时间天天照顾他,当然是我们来照顾他,或者说,你去照顾他。” 他轻微地呛了一下,什么神仙操作?余光瞥到她锁骨以下的位置,视线顿住:“你的想法很大胆。” ——要他去照顾江图南,江图南怕是想从医院里跳下去。 她并未注意到楚如斯的视线,得意地吃瓜。 她跟楚如斯夫妻同心照顾前男友,前男友心里应该会有点逼数了吧。 气死江图南! …… 洗完澡后。 许欢喜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一想到她跟楚如斯睡在同一个卧室,她就觉得很慌,非常慌,就差点没有勇气走出浴室回卧室。 楚如斯已经洗好澡,正盘坐在床上敲电脑,他还在追查着江山集团的资金去向——偌大一个集团的资金链,几乎全部断掉了,且在各大银行抵押弄出了一大笔钱,约莫十来个亿,这么多钱,到底用到哪里去了? 许欢喜战战兢兢地推门进卧室,她觉得自己脸上能写字的话,大概是——视死如归! 穷真是一种可怕的玩意,她要是有钱别墅,整个十几间客房,那她就不用跟楚如斯挤在同一个房间了! 楚如斯抬头看了她一眼,无言以对:“……”大夏天的穿长袖睡衣,你他妈肯定是在逗我吧? 许欢喜对楚如斯的目光视而不见,佯装淡定地缩进被子里:“晚安。” 他莫名地有些想笑,她还真是可爱,像是一只无辜的小刺猬,竖起了全身的防备,让人有一种欺负的冲动。 可是,他怕逼得太紧,让她反弹。 “我还有事要做,你先休息。”他带着笔记本电脑到客厅去,体贴地留她一个人在房间。 江图南莫名其妙背负债务让他很在意,很在意。 …… 卧室里。 许欢喜根本睡不着,她对男人自带防御,只要有男人进入她的安全圈,就会引起她的惶恐和敌意。 她有病,平静的灵魂下已经千疮百孔。 她曾被人半强迫的发生过关系,从此就失去了爱与被爱的能力。 哪怕事情已经过去八年,她看似痊愈要强了,但是那伤口却一直在流血。 江图南转正后,也曾数次想突破她过分的戒备,最终都因为她晕过去,或者剧烈反抗而结束。 她其实很爱江图南,但是一看到江图南那压抑的欲念,她就战栗。 所以,江图南从未得到过她。 果然……爱人之间,果然是要有情有欲才能和=谐,她从不怪江图南离开,只是惋惜,并且痛。 算了,不去想这些。 她堪堪地转身,去想别的事情。 只要一想到,客厅里那个温润无害的男人,在她晕倒之后,对她做过的事情,她就无法入睡。 大脑紧绷,高度集中,像是随时都能从枕头里掏出一把剪刀演贞烈女子一样。 她理智上,已经把这件事放开了,无非就是成年人之间的日常。 可是,如果情感受理智控制的话,世上得少好多悲剧。 她情感上就是膈应又害怕,对于那种事,她甚至觉得想象都恶心,更何况曾经发生过? 她不是看不起男女之间的那点事,而是她真的接受无能,闭上眼,亲吻拥抱,都会想起那恐怖的场景—— 漆黑肮脏的角落里,男人把她按在墙上,践踏她的尊严。 那一刻,是钻心的疼痛,疼得她十指发青,恨不得生生掐断。 粗糙的墙面在她的脸上划出一道一道血痕,她呼吸里都是青苔和灰尘的味道。 身后的男人像恶魔一般,寂静的夜里,像是一场不会结束的噩梦! 生生刻入了她的血骨,成了一辈子也不会好的伤疤。 …… 古老的挂钟敲打了十二下。 楚如斯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他这么下去会猝死的吧? 他还是没有弄清楚江图南筹集的那一大笔钱去哪里了,干脆,他就不弄了,顺手丢给了温青风。 于是,夜半醒来的温青风:“……”资本家都是魔鬼好吗?! 明早吩咐下去,让下边的人查吧。 楚如斯合上电脑,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床上的女人看起来很诱人。 她微微地蹙眉,也许是夏日灼热,白皙的小脸上是细密的汗。 他坐到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她几乎变得无法跟过往的记忆重叠。 曾经那个怯生生的女孩,如今自信又耀眼。 她肯定经历了很多,才长成了今天的模样。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那张脸,然而她却猛地睁开眼睛,满眼都是惶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就连身子都轻颤起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别碰我!” 一副噩梦初醒的模样。 她,梦见了什么? 他眸色变得深沉起来,满嘴都是苦涩,他的手顿在半空中,最终收了回来:“小野猫,别炸毛。是我,你怕什么?” 她止不住地喘息,脑子好像要缺氧了一样,她惊魂未定地看向楚如斯,光影迷糊交错在他的脸上,她的心猛地收缩了一下,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讲真,她在此情此景下,很怕楚如斯。 连她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 就是一种害怕,天然的戒备, 她从恶梦里醒来,浑身都是戒备,难道是因为他的职业关系让她不舒服?还是因为他昨天趁人之危把她睡了? 她怔怔地盯着眼前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从这张脸上,看到了一个故人的痕迹?! 第38章:凭什么管我 故人? 怎么可能……那个人的坟头草,都比许一诺高了。 她努力从噩梦里清醒过来,然而情绪却像是决堤了一样。 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做过同样的事情,她脑子里的记忆开始重叠起来—— 一会儿是她被人压在身下,他像是个野兽一样,而一旁是摄像头的红光。 一会儿是她被迫喝酒,男人的手不安分地游走在她每一寸皮肤,就像是蛇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该死!该死!该死! 她果然无法接受昨晚发生的事情。 不接受就是不接受,这是心理阴影,不讲道理,哪来什么理由。 她把自己蜷缩起来,克制着最后一丝理智:“出去!” 楚如斯想要安抚她,却换来了她更加剧烈的反抗。 他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后退:“抱歉。” 她侧目去看他,是她没控制好自己的脾气。 那次是她主动钻到他怀里,她认了,是自己传达了错误的信息,惹得他心猿意马,所以他才会在自己睡过去的时候对她……做出那种事情。 她不能责备楚如斯什么。 楚如斯出去倒了一杯水进来,放在床头柜,温柔地哄着她:“你做噩梦了,我今天睡在客厅,我会守着你。” 她实在是倦得不行,喝了水后,意识慢慢的模糊,最后的念头迷迷糊糊的——她情绪又失控了,她就知道,她不配拥有婚姻。 明天,还是跟楚如斯道歉吧。 虽然他曾趁人之危,但是两个人的世界观是不一样的。这种事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对她而言就是剧毒。 …… 客厅。 楚如斯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手机,突然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闭上眼睛,都是女人惶恐的眼神。 心里蓦然狂躁起来,于是又从温青风手里把活给拿了回来。 只有工作能让他冷静点。 温青风:“……”大佬是睡不着,特地来调戏他的吧?? …… 许欢喜拥有极其严格的生物钟,无论多晚睡,都会在七点醒来。 她睁开眼,一眼瞥向一旁的空床,想起自己昨晚的失礼,头疼地敲了敲脑袋。 她并不想对楚如斯发什么脾气的,毕竟她说过自己理智上接受了这件事,就不该为难于楚如斯。 她犹豫地走到客厅,男人蜷缩在沙发上,看上去还真是可怜。 他大概会睡到很晚才起来吧,毕竟他这种职业都是晚上上班,白天当然补觉。 他会有什么样的故事?为什么会走上男公关这条路?气质很好,色气里透着禁欲,他应该会很受欢迎吧。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错。 她正兀自地发呆,那被她盯着的人却睁开了眼睛,跟她四目相对。 安静得好尴尬。 她扯出一抹笑:“你醒了?” 他盘坐起来,腰酸背痛,虽然他以前也生活得很艰苦,但是毕竟养尊处优了八年,这种小破沙发真的很委屈他了:“嗯,我不睁着眼睛睡觉。”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蜷缩起来的脚趾:“昨晚,对不起啊。” 他撑着沙发的椅背,仰头看她,带着讨好的意味:“那我明天可以睡床了吗?” 她昨晚做了噩梦不让他进房,那今晚应该可以了吧?他总要一步一步接近她才行,抚平她的伤口,还清自己的债孽。 “可以。”许欢喜几乎连思考都来不及,只觉得……她很亏待楚如斯,真的很亏待楚如斯,长得那么矜贵的一个人,怎么可以睡沙发呢? 大不了,以后她睡沙发。 楚如斯心情舒畅,睡沙发的疲倦感,突然都消失了。 虽然他眼底都是黑眼圈,昨晚忙到很晚,但是他已经找到了证据——江图南骗人的证据。 …… 吃早饭。 许欢喜习惯性地规划自己的一天行程,突然朝楚如斯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我今天上班很忙哦,江图南就麻烦你照顾了。” “嗯,好。”楚如斯漫不经心地应着,他一定会照顾得江图南终生难忘。 许欢喜琢磨了一下,她果然觉得楚如斯笑得很险恶呀:“算了,我还是再请一天假吧,我给你示范一下什么叫做照顾!” 楚如斯:“……”这到底是多不信任他呢? 其实,还真不信任对了。 …… 桐城第一人民医院。 江图南脸色都成了猪肝色,他要许欢喜照顾他的目的,是为了制造独处机会,唤回过往的感情。 这个楚如斯是来干什么的! 电灯泡吗? 楚如斯扣着许欢喜的腰,一脸真挚的笑容,让人生寒:“江先生,又见面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许欢喜斜眼去看楚如斯,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娇嗔地说:“你好好说话。”她站在一旁,都能感受到楚如斯的恶意满满。 看着他们的互动,江图南气得浑身都发抖,感觉就像是吃了只苍蝇,他们两是来秀恩爱的?! 许欢喜是真心实意来照顾人的,她和江图南毕竟一起走过一年,现在他卧病在床,身负巨债,她就当做慈善吧。 爱过就不要互相伤害。 她忙前忙后地张罗着,虽然说顶着前女友的身份有点尴尬,但是揍人的是她的现任丈夫,她来赔罪倒也说得通。 楚如斯虽然是揍人的那一个,但是他傲慢得打紧,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闲适地坐着,漫不经心地玩着笔记本电脑。 他其实很看不惯,他的媳妇为什么要给别的男人端茶递水? 但是他也不能做什么,如同许欢喜的那一句——你是谁!凭什么管我! 说到底,他跟许欢喜不过是一纸合同,婚姻也是虚假的。 那是属于许欢喜的爱情,她乐意为了江图南卑躬屈膝,他能干什么呢? 江图南斜眼盯着楚如斯,还真是碍眼,不行,他得赶紧把这个男人弄走! “突然,有点想吃水果了。” 楚如斯视而不见,完全没有照顾人的自觉。 江图南:“……” “我去买。”许欢喜看气氛僵持,立刻殷勤地出声。 只要一想到江图南身上的伤都是楚如斯揍的,她就觉得……果然要好好负起责任啊! 许欢喜出去买水果,病房里只剩下两个男人,都是楚如斯敲击键盘轻悄的声音。 不言不语,但是属于两个男人之间的对峙,已然开始。 第39章:你斗不过我的 江图南上下打量着楚如斯,自从知道这个男人在楚门视界当保安,他就立刻让人调取了资料——季沉,履历普通,资质一般,确实只够格做个小保安。 楚如斯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江图南肯定没搞清楚他的身份,不然也不会如此傲慢。 他在楚门视界叫做季沉,是季千钧随手帮他捏造的身份,资料干净普通,最适合碌碌无为地隐藏在人群中。 这种普通的身份,绝对不会震慑到江图南的。 忽而,江图南就像个无知的野狗朝他咆哮着。 气场紧绷。 最终是江图南先沉不住气,先声夺人:“你到底是谁?”他查过这所谓季沉,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跟季爷会有关系? 如果他确实是季爷的朋友,那又为什么来楚门视界当小保安? 这不符合逻辑!季爷可是连严彪都不敢惹的货色! 楚如斯连眼皮都没有抬,敲击键盘的速度也不曾减慢:“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当我的对手?” 江图南被楚如斯不痛不痒的态度激怒,语气尖锐:“不过是楚门视界的看门狗,我从你面前经过,你就要点头哈腰,你得意些什么?认识季爷了不起呀!季沉,就凭你,也想配得上欢喜?” 认识季爷,真的了不起。 楚如斯终于傲慢地抬起头,单手撑着下巴:“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许欢喜的丈夫。” “你——”无话可说,江图南倏然恼怒起来:“总有一天,欢喜会回到我身边的。欢喜肯定会明白我的,我只爱她一个,其他人不过是手段而已。我能够给欢喜车子、房子、票子,能给她最好的生活,你能给她什么?” 楚如斯低下头继续敲打键盘,对于吃软饭这件事已经很习惯了:“我没准备给她什么,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什么都可以自己得到。她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 “……”江图南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楚如斯的动作一顿,换上更加讽刺的笑容:“至少,跟我在一起,不用负债一个亿。” 江图南脸上都是愤怒,他可以装穷骗许欢喜,但是他不能被这种男人瞧不起:“负债一个亿?你不会以为这是真的吧?小保安就是小保安,根本不懂我们这些精英在想什么!你知道怎么把一个亿变成两个亿吗?像你这种小保安,每个月几千上万,你就不知所谓了,能跟我比吗?” 楚如斯漫不经心地开口,对比江图南的暴走显得游刃有余:“不就是掏空了江山集团,逼着你父母拿出棺材本,又去找朋友借了不少钱,买下了楚门视界的股份吗?十五个亿拿下了楚门视界百分之十的股份,你这个赌注挺大的呀。手段也很不错,运用楚星云在内部调控,用低价买进,甚至借用严彪的势力,逼迫小股东强迫买卖,还真是肮脏的手段呀。” 他眼睑微微下垂,怪不得爷爷想要他回来,爷爷想要他救下这摇摇欲坠的楚门视界呀! 楚如斯复而低头琢磨着,调动股价并非容易的事情,不像是楚星云跟江图南这种没脑子能够做出来的事儿。 这背后,怕不是有高人指点。 江图南的表情都僵住了,冷汗津津,怎么会……这些东西他都是秘密进行的,根本没几个人知道,这个季沉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楚如斯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一旁,身体前倾,饶有兴致地盯着江图南:“恭喜你,成为楚门视界的股东之一。” 他像是只蓄势待发的狮子,散发着莫名的压迫力。 看来,楚门视界有得热闹了! 江图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但是已经依旧硬着头皮:“这就是我跟你之间的差别,你要是识相的话,就马不停蹄地离开欢喜。” 楚如斯冷哼一声,双手撑着下巴:“夏虫不可语于冰;井蛙不可语于海。楚星云快要回来了,你还是专心致志地哄好那个女人吧,她可是超级难搞的。至于许欢喜,我有必要正式的通知你一声——这个女人我要了。” ——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听到楚星云这个名字,江图南就头皮发麻,要不是为了共同利益,谁去找这么作的女人。 也是因为这样,他越发的怀念许欢喜的温柔懂事。 他眼眸深沉,志在必得:“欢喜最后一定是我的,你连她来照顾我都拦不住,你斗不过我的。” 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楚如斯啧啧一叹,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向江图南:“你是不是觉得你的手段很聪明?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笔记本里播放着一段录像,是江图南三天前找人围殴他。 “你怎么会有这段录像?那条路上不可能摄像头!”江图南的脸色一变,他要打人肯定会挑个好地方。 那段录像里有他的脸。 三天前,他向严彪要了几个人,想要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小保安。 楚如斯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他挨了揍,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算了?挖地三尺都能找出证据,把人弄死,他毫不留情地讽刺:“江图南,你肯定会蠢死的。路上没有摄像头,可是旁边停了辆车。” 江图南怔了一下,旁边有辆车……怎么了? 还没懂?蠢死的! 楚如斯挑眉一笑,施施然提醒:“车上有行车记录仪。” 江图南倏然反应过来了,突然觉得胆战心惊,明明就是一个无名小卒而已,怎么从桐城那么多辆车里,准确地找出那段录像,而且是在三天内? 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你该不会想拿这段录像威胁我吧?在这段录像里,明明是你下手比较狠吧?”江图南冷哼一声,就凭他现在的身价,可不是个小保安想动就动的!他就不信这季沉能通过这录像弄出什么文章。 楚如斯关掉录像,歪了歪头,只是一场简单的持械斗殴而已,他并不准备闹出什么动静:“并没有,随便给你看一看。” 他只是想稍微向江图南展示他的一点点实力而已。 第40章:没事,有点疼 楚如斯盖上笔记本,眼神肃杀地盯着江图南:“听着,我知道一切。无论是你跟严彪的关系,还是你跟楚门视界的关系。一个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就帮你。” 江图南身躯一震,藏在被子下的手青筋暴起,这个该死的男人怎么什么都知道:“你什么意思!” 楚如斯踱步到江图南面前,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以后,别来找许欢喜麻烦,给我离她远一点!否则,你做的事情都说出来,我会全部告诉欢喜。”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装? 楚如斯冷哼一声,洞若观火:“什么狗屁一个亿!你联合严彪给她下套,她看不出来,不代表我看不出来?那天她选择留下来,是送到你房间的吧?你逼她救你,逼她喝下药酒,不就是为了得到她而已?”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江图南后背发凉,但他还是很得意,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都知道了,那你怎么不告诉欢喜啊?怎么?你不敢?怕她不信你?我告诉你,欢喜很爱我,你算什么狗屁东西!” 楚如斯冷冷一哼,倏然抓起旁边的水果刀,抵在江图南的脖颈上:“我说不说,取决于你的态度。” 他并不想帮江图南隐瞒什么,面对敌人,下井落石才是王道。 可是,许欢喜说过,这是她唯一的深爱。 那么,就让她的记忆里,江图南没有那么贱才好。 因为,当你知道,你所有的真心都是喂了狗,你会像是吃了屎一样。 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就是知道。 江图南紧张得都不敢呼吸了,眼神惊恐地盯着楚如斯拿刀的手:“你别冲动,杀人犯法……好,我以后都不会出现在许欢喜面前,你放开我……” 真怂! 楚如斯不屑地冷哼一声,拿水果刀拍了拍江图南的脸,和善极了:“记住,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他随手将水果刀一掷,狠狠地钉在vip病房的实木门上! “我要带欢喜走,麻烦你告诉我媳妇,说你未婚妻要回来了,让她别再过来了,懂?” 江图南冷不跌地点头,不懂的话,估计楚如斯能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楚如斯傲慢地坐回沙发上,低头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腕的佛珠,等下许欢喜回来,他们就离开这破地方。 跟江图南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他都快窒息了! 江图南软软地滑落在病床上,冷汗一滴一滴地落下,不是他开玩笑,刚才楚如斯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尸体一样。 他绝对不甘心,他怎么可能被一个小保安威胁了呢! 眼中闪过阴鸷,双拳握紧,他答应‘季沉’不过是缓兵之计,等他站稳脚跟,肯定要想办法除掉‘季沉’! 他就不信一个小保安能够掀起多大的风浪,背后有季爷又怎么样?谁还没有个后台了? 他以后,背靠的是楚家! 他是爱许欢喜的,所以他一定要得到。 而他也相信,许欢喜心里有他,只是还在恼怒他,不给她完美的爱情。 病房门外。 “噹——” 正在偷听的许欢喜吓了一跳,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扎在了门上—— 她回想自己偷听到的内容,眼眶渐渐红了,她都听到了什么玩意?!什么鬼一个亿,一切都不过是江图南的骗局? 她就是落了手机,回来取一趟,就碰上了这么狗血的情节? 她扶着墙,缓缓地往前走,最终不可遏制地蹲在地上,捂着脸,眼泪从手指缝里渗出来。 江图南那个混账,居然利用她对他的余情…… 他为什么就要这么狠,她被分手已经很狼狈了,那么努力地好起来,生活下去,为什么他还要过来撕扯她的伤疤? 他用尽手段,就是为了她这副身子吗? 他们交往半间,他有过无数次机会。 可他从来都不强求,正是他那份温柔和坚韧,让她很心动。 现在想来,说不定什么温柔坚韧都只是套路而已,用来满足男人的征服欲——看着她一步一步地放下心防,在他面前退化了所有武装,心中大概全都是成就感吧。 江图南! 她都准备好了,她都准备跟他开启一段婚姻了。 她不再反感江图南的接触,后来她梦见他们在一起翻云覆雨,那场景很美,她一点儿都不抗拒。 她以为江图南治好她了。 她都想好了,以后每天睁开眼睛都能看到他,他们一日三餐、两人四季。 可是,她买好了求婚戒指,却看到了他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的录像,听到了他跟别人求婚的场面。 好疼。 她第一次爱人,真的疼得很厉害。 有护士从她身边经过,看她抖得跟筛子一样,忽然倒退回来关切地看着她:“你没事吧?怎么了?” 她捂着心口,眼泪掉在地上:“没事,有点疼。” “哪里疼?你等下,我去叫医生。”小护士吓坏了,冲冲忙忙地跑掉了。 真是暖心的小护士呢,好不起来的,爱上一个人的疼痛,天理不容。许欢喜努力地扯了扯嘴角,可是真的笑比哭还难看。 她曾以为自己无坚不摧,原来爱上一个人会如此狼狈。 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冲到厕所里洗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盯着自己的脸,缓缓地抱住了自己,没关系的,都会好起来的。 别哭,往前走就好了。 …… 许欢喜拍了拍脸,一鼓作气推开门。 “买个水果怎么这么久?”楚如斯听到脚步声,漫不经心地抬头,凝眸看了一下,许欢喜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然而又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水果呢?” “嗯……到了水果摊,发现自己没带钱,又没带手机。”许欢喜不去看江图南,下意识凑到楚如斯的身边,主动挽住他的胳膊。 她需要一个人,给她勇气面对这一切。 她不想跟江图南摊牌,就算她揭穿江图南的套路,他也不会知道悔改的。 她只是跑得远远的,从此——再不相欠! 真的,她再理江图南就犯贱! 楚如斯觉得莫名其妙,今天的许欢喜倒是温顺极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么迷糊,是怎么把许一诺带大的?” 第41章:什么心情 许欢喜耸耸肩,强压着心下的酸楚:“大概是运气好吧。”说实话,这么多年麻烦许一诺当她儿子了,照顾她这个母上大人,肯定很累。 江图南:“……”喵喵喵,为什么都没有人看得到我? 楚如斯漫不经心地交叠双腿,优雅又贵气地看了江图南一眼——说话! 江图南立刻正襟危坐,说话非常得体:“欢喜,我想了想,我们毕竟分手了,你照顾我不合适,以后就不麻烦你了。” 虽然他很不想认怂,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很准确地捏住了他的七寸。 严彪不敢动季爷,他还能把‘季沉’怎么样?又……打不过! 许欢喜跟本不管江图南,这个人,她现在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 楚如斯看许欢喜情绪不高,显然不想搭理的样子,他主动牵起她的手:“既然江少不要我们照顾,那我们回家吧。” 许欢喜乖巧地点头,自始至终,她再也没有看过江图南一眼。 回去的路上。 许欢喜冷静了些许,她不住地用余光瞥向楚如斯,她没有忘记自己偷听到的内容—— 所以! 楚如斯真的只是寻欢城的一个男公关吗? 你他么告诉我,为什么男公关能够追查资金流向,为什么男公关能拿到别人行车记录仪的内容?为什么男公关能和季爷做兄弟,跟严彪做敌人? 尼玛,这是天神下凡了吧?! 楚如斯注意到许欢喜的目光,微微地低头看她,声音低沉:“看我干什么?” 她眨了眨眼睛,寻欢城的男公关是不是都自带让女性怦然心动的光环,明明就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被他做出了一种无名的张力。 她慌乱地低下头,脸上不自觉飘起红晕,嘀咕一句:“长张脸还不给人看了?” 他忽而笑了。 他以前听过一句话,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原来就是这个意思啊。 …… 家里。夜色沉。 楚如斯总是不经意地抓住许欢喜的眸光,她老这么悄悄地看着他,让他内心里发毛,不明所以,他干脆放下手上的工作,直勾勾地盯着她。 许欢喜正在看田恬给她的文件,厚厚地一大叠资料,都是关于楚星云。 明天,花花工作室就要迎来楚星云这尊大神了,呵,真是悲惨极了。 她看着楚星云的照片,就忍不住联想到江图南,联想到江图南,就忍不住看楚如斯,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然而,楚如斯却突然对上她的目光,偷窥被抓个正着。 她胡乱地低下头翻着文件,制造一种她很忙的模样,主动出击:“你看我干嘛?”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他不动声色地反问。 她缓缓地握住合同,最终迎上他的目光:“我承认我在偷看你,实不相瞒,我会看相。” “……所以呢?” 她意有所指,却不点破:“我觉得你命格富贵,气度轩昂,绝对不是平凡之辈。” 他觉得浑身一凛,她看出了什么端倪吗?气质这种东西,果然不是他想藏就能藏住的,他要如实告诉她吗? 楚如斯忽而想起了她惊恐的眼神,话到了嘴边就说不出口了,能瞒一时就是一时,不该说的他半个字都不会多说。 他忽地笑起来,捏起她的下巴:“你可看准了?要不要凑过来看得更真切一些?” 她撞进他的眼睛里,这双眼总是迷雾重重,她总觉得这个男人有所图谋。 然而,在他这般直白地侵略下,属于男性的气息让她大脑忘记了思考。 她本来就不喜欢跟男人靠得太近。 当机立刻跑掉。 “我去洗澡了。” …… 浴室里微凉的水唤回了理智,许欢喜吐纳呼吸,慌什么慌,要查楚如斯的底又不难,他既然来自寻欢城,那就问宋词就好了。 对,一切有她姐们宋词。 她洗完澡的时候,突然愣住了…… 哦多尅,她刚才进来得着急,没把脑子带进来,所以也没有把衣服带进来。 而她刚换下的衣服,已经放进了洗衣机了?! 男色误事! 她站了很久,到底该怎么办哦! 蓦然,浴室的门被敲了敲,男人低沉的声音里,带着轻微的笑意:“开门,我给你拿衣服了。” 她愣了一下,虽然很感谢他的体贴细心,可是体贴细心得让人背后发毛。 她洗澡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一想到,他可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注视着浴室门上投射的影子,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她快速地打开一条缝,把衣服扯进来,清凉的睡衣,还有她的贴身衣物……她实在很难想象,楚如斯拿这些东西时,是什么心情? 大概是习惯了吧?他一定是男公关,不然为什么这么会照顾女性!!! 她换好衣服默默地溜出去,她夏天也贪凉,这件睡衣露大腿、露锁骨、露手臂…… 她视死如归地走出去,楚如斯就倚在墙边瞥了她一眼,却忽然定住了目光。 他知道许欢喜长得不错,然而美人出浴,总是特别的……诱惑。 可他见过很多美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失了神? 她尴尬地剜了他一眼:“看我干什么?” 他笑:“这世间美好的东西,都应该好好欣赏。” 她怔了一下,粉嫩上了脸,这种话……这种话很容易说得女孩子心花怒放。 楚如斯这种人,混在女人堆里,自然很清楚怎么哄女孩子开心,她这种话战五渣惹不起,躲得起。 她一言不发地回卧室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楚如斯可以感受到擦肩而过的时候,女人身上清淡的体香,他扯了扯领带,他该好好地洗个澡了。 许欢喜缩在被子里,心跳从急剧到平缓,她是真没想过结婚会这么尴尬,她本来结婚只是为了尽孝道,最后怎么就走偏了呢?而且还在走偏的道路上回不了头? 她今早答应了楚如斯可以回房睡,跟楚如斯睡在同一个房间,她真的不会梦到什么奇怪的场景,崩溃晕倒或者恶语相向吗? 就算她家教良好,这一切都克制住了,那……孤男寡女,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虽然她是冷感,可是楚如斯也照样得手过啊! 第42章:无所事事 万一她睡着了,他对她做些什么事,她也不知道啊——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这么一琢磨,许欢喜麻利地收拾东西去睡老祖宗的房间,先把眼前的难关过去了再说吧,等她觉得江图南没有威胁,她就结束这场婚姻……吗? 楚如斯洗完澡出来,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而老祖宗房间的灯已经亮起来了。 逃跑了呢,真是个胆小的女人。 明明一个卧室两张床,她怕什么? 他本来是在笑的,忽然表情就像是凝固了一样。 他不应该笑的,说得难听一点,他毁了许欢喜的安全感,最后影响了她的一生。 他内心里有种闷闷的痛,他一个人走到阳台,默默地点起一根烟。 这种亏欠的感觉,真他妈不好受。 …… 第二天,许欢喜干劲满满地冲去上班,自从家里有了个楚如斯之后,她就莫名地热爱工作。 今天就是楚星云回国的日子,许欢喜的内心怂的一批。 今晚有一场游艇酒会,是国际品牌onlly为楚星云准备的,onlly准备大举进军中国市场,所以要借楚星云的热度和能力宣传。为了活络人脉,干脆就以欢迎楚星云回国为名义,宣传合作。 回国的首次亮相非常重要,因而……楚星云特意请了桐城新锐形象设计师,素有“鬼斧”之称的许欢喜前来助阵。 对此许欢喜觉得,敌方已经发动攻击,还有8小时抵达战场。 楚星云这种人,肯定有专业的造型团队,找她显得……很诡异啊。 但是,工作送上门,她又推不掉。 所以,她只能战战兢兢地做准备,然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喽。 根据她看来,楚星云的荧屏形象非常正面,同时有点小公主和女王范,故而形成一种反差萌。 不仅如此,她还有一个好爹,她是楚视传媒的亲女儿呀! 她不红,简直没天理。 挺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就眼瞎看上了江图南呢? 许欢喜表示想不通,自顾自地刷着微博,热搜题目已经出现了——楚星云回国。 她随手点开一个直播,原来楚星云已经抵达机场了,黑压压的人头都是去接机的,整齐划一地喊着口号。 许欢喜:“……”楚星云确定她没有买粉吗?这也太训练有序了吧,堪比军队啊。 出于职业习惯,她瞟了一眼楚星云的装扮,中规中矩吧,搭配上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些太过刻意,太过完美了,一点都不像是刚下飞机的人,反而显得有些失真。 不过,她也理解明星做派,随时都要完美。 许欢喜关掉直播,内心默默祈祷,希望今天跟楚星云的合作能够顺利吧。 嗯。 一定能够顺利的。 楚大明星看上去娇娇柔柔,笑起来纯真友善,对待粉丝礼貌温柔。 一副很有家教的模样。 这样子,她就放心了,至少不会打起来。 许欢喜压下千头万绪,准备开始工作,不工作怎么养小白脸?! …… 下午四点。 许欢喜在楚门视界等着楚星云,按照约定的时间,约定的地方,然而…… 她等了一个钟,楚星云还是没有出现!!! 许欢喜有些紧张,越等越紧张,毕竟那个人是楚星云,是她前男友的现女友!!! 她倒是不担心自己的专业素质,毕竟她有一双巧手,擅长造型、妆容、气质的重新打造,能把化腐朽为神奇,也能够锦上添花。 所以,大家叫她“鬼斧”,意为鬼神使用的斧斤,喻指超越人类的力量。 她以前在底层混的时候,接触过很多loser,不夸张的说,她还改变了不少人的人生轨迹,变自信变漂亮这种不在话下,助人嫁入豪门的有,出任ceo赚大钱的也有。 她后来步步高升,成为了高级形象设计师,也成为了很多有钱人的私人顾问,只能说……她其实人脉蛮广,收入可观吧。 然而像是楚星云这种大咖,她还是不免瑟瑟发抖,万一楚星云故意找茬怎么办? 世界那么多形象设计师,楚星云偏偏找上她,让人费解啊。 虽然,她在桐城确实有点名,难道楚星云看上了她的天赋? 她等了楚星云一个小时,但是她坐的住,优雅冷静,完全无所谓地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做她自己地事情。 尽管,内心怂的一批。 …… 在许欢喜徒劳的等待时。 楚星云和江图南又换了一个姿势。 尽情的欢愉。 楚星云扯着江图南的领带,嗲着声音问:“你爱不爱我?” “我最爱你了,我的小宝贝……”江图南抬头看着眼前的,她的妆花了,看上去并没有荧屏上好看。 可是,他还是尽力取悦她。 千万人觊觎的大明星,被他睡到了,也是件很愉悦的事情。 …… 许欢喜终于等到了楚星云。 “快快快——”门外突然起了躁动,一群保镖进来开道,整齐地排列在两边。 门外涌进无限的光,高跟鞋踩在空旷的砖面,气场十足。 许欢喜立刻站起来,以示礼貌。 然而进来的却不是楚星云,而是造型团队,每人拖着一个化妆箱,有条不紊。 “来,大家做好准备,楚小姐马上就来了。”领头那胖胖的女人拍了拍手掌,大家立刻找准自己的位置忙了起来。 从头到尾,像是没有人看到她一样。 许欢喜:“……”喵喵喵?好像没她什么事啊,楚星云花重金请她过来,就是为了无所事事的? 她观察了一下,走向那个胖胖的女人,她看起来像是个管事的,胸前吊牌写着名字,林雅然。 她主动打招呼,自报家门:“林小姐,你好,我是花花形象设计工作室的许欢喜。” 林雅然一听到她的名字,立刻充满敌意地抬头:“你就是桐城传说中“鬼斧”?” ——这就是楚星云吩咐她为难试探的情敌? ——看上去,挺好对付的。 许欢喜听出了林雅然语气里的轻蔑,官方一笑:“不敢当,都是同行承让。” 林雅然抱肩审视着她,不耐烦地用高跟鞋敲击地面:“我看你的形象就很一般。我没看出你有什么品位,全身上下没一件我认得出的牌子。” 许欢喜轻微地蹙眉,真想怼一句——可能是你的审美不过关吧。 第43章:异常 但许欢喜还是保持了良好的修养,客客气气:“抱歉了,我身上的东西,都是我自己的设计。” 她在大学的时候,就经常跑出去各种兼职,机缘巧合成立了自己的品牌。 如今,她偶尔会为客人动手设计衣服,也有过大牌工作室想挖她去当设计师。 林雅然上下打量着,语气里都是嫌弃:“原来是自己设计的,怪不得那么丑,穿出来不嫌丢人?” 嗯? excuseme?! 许欢喜怒火中烧,差点冲上去盖了一巴掌——然而狗咬了她一口,她总不能咬回去吧。 圈内人都知道,她脾气超级好。 她面带微笑地看着林雅然,粉嫩的唇张张合合:“可能这就是林小姐不懂的高级审美了一下。” “你——”林雅然微微地眯起眼睛,眼尾都是皱褶,这人看来并不想是表面上那么好欺负呢。 楚星云踩着高跟鞋过来,拍了拍林雅然的肩膀,透露出一丝不耐烦:“我赶时间。” 从头到尾,楚星云也不看许欢喜,像是没看到眼里,有些傲慢,又有些疲倦。 林雅然得到大佬发话,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护理、美妆、美发…… 没有人理许欢喜,她乐得清闲,反正不用她动手,但是钱她还是会收的。 林雅然本来想给许欢喜一个下马威,给她展示一下什么是专业技术。 可是没想到,许欢喜全然不在意,反而像是她的上司一样,看着她忙碌。 她狠狠地瞪了许欢喜一眼:“收了钱不用干活吗?” 许欢喜眉眼一弯,理直气壮:“我正在工作哦,你们的团队非常好,我暂时没准备提出什么整改意见。” 她已经看出来了,楚星云找她来就是消遣的!那她自然不会动气,反正她按小时收费…… 这是楚星云的回国首次亮相,又跟onlly挂钩,肯定是慎之又慎,就算她不出手,这个团队也会帮楚星云打造出没有错误的造型。 反正,也没真准备请她帮忙,那她就不去帮忙了。 那就站着把钱赚了吧。 林雅然:“……”这个人,脸皮有点厚!林雅然气得哦,这种宠辱不惊的人,真的浑身圆润,鬼知道怎么下手欺负啊! 许欢喜看似无所谓,实际上都在观察,终于舍得开口:“停!今晚可能有雨,游艇甲板露天,防水妆。” 楚星云本来在闭目养神,听到许欢喜开口,蓦地睁了眼。 她一回来,江图南就要跟她做那种事,她如今自然很累。 她透过镜子看了一眼许欢喜,她是女人,看得出来许欢喜挺漂亮的。 值得江图南念念不忘。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闭目养神,不过是个长得有些好看的女人而已。 林雅然死死地瞪了许欢喜一眼,这个妆面她费了不少心思,却一眼被许欢喜指出了漏洞……她也确实没把天气考虑进来,是她的疏忽。 她握了握拳头:“你!别在这里站着添堵!去把这次的礼服拿出来!” 许欢喜只是抬了抬眉:“抱歉,我不太清楚位置。” 她其实也不介意帮客人拿一下衣服的,只是她介意林雅然的态度。 “跟我去拿!”林雅然凶巴巴地吼。 许欢喜皱了皱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是高级形象设计师,不是打杂的! 林雅然干脆直接动手拽,许欢喜挣了挣,挣不开干脆就跟上去呗,那她时薪上千,打杂就打杂咯,反正她们也乐意看她打杂。 那顾客是上帝,那她就彩衣娱亲咯。 林雅然打开保姆车,在架子上拿出指定长裙,然而那长裙太长,而林雅然身体太短,于是她不小心踩上了裙摆。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品牌的质量都不错。 奈何……林雅然本身就胖,她踩着裙子,往前一栽,所以浑然撕裂了大洞。 许欢喜:“……” 林雅然:“……” 面面相觑,无话可说,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林雅然觉得自己完了,这是onlly的礼服,今天的游艇酒会必须穿这个出场。 要是让楚星云知道她弄坏了礼服,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她只能…… 林雅然看了一眼许欢喜,眼眸中闪过一丝凉意。 许欢喜很乖巧地站立了三秒,看林雅然脸都白了,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她:“你没事吧?” 林雅然蓦地抬眼看过来,许欢喜察觉到了危险的味道。 但是,她的职业是形象设计师,那她今天的任务就是保楚星云盛装出席。 于是,她立刻进入工作状态:“裙子给我看下,我看看有没有办法补救。” 林雅然像是扔掉一个烫手山芋一样,把裙子扔给许欢喜:“走,我们去跟星云说这件事。” 许欢喜的心思都在如何抢救礼服上面,并未注意到什么异常。 直到,她被拽到楚星云面前,林雅然毫不犹豫地指着她说:“星云,她把你今晚要穿的礼服弄坏了!” 许欢喜:“……”喵喵喵?这锅还真是从天上来。 楚星云本来那傲慢疲倦的态度,在看到裙子上的撕痕,倏然转变,死死地握紧拳头,这可是代言方要求她今天必须穿的裙子:“怎么回事?” 林雅然一阵抢白:“我看她闲着,就让她陪我去拿衣服,谁知道她笨手笨脚的,居然踩到了礼服下摆,就……” 许欢喜觉得她遇上了流氓土匪了,真的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她下意识开口反驳:“不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林雅然就举起手来,直接一巴掌打断了她的话。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偌大的化妆间回荡。 许欢喜猝不及防,硬生生挨了一巴掌,耳边都是嗡嗡嗡的声音,脸上火辣辣的疼着。 林雅然尖锐的声音继续聒噪:“你还想抵赖?!这条裙子可是有价无市,你要怎么陪?!” 林雅然决心要将所有的错误都推到许欢喜头上了。 反正楚星云也叫她给许欢喜下马威,这个下马威够不够厉害?! 还能顺便替她背了黑锅,真是一举两得! 许欢喜抹了抹脸,眸色缓缓地沉了下去,她素来都不是任人欺负的人,以牙还牙才是王道。 她淡淡地开口,盯着林雅然得意的脸:“说完了吗?” 安静,没有人回答。 许欢喜轻抚着自己的脸:“说完了我说!林雅然!保姆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你要看一眼吗?看看裙子是我还是你弄坏的?” 第44章:这么狠辣 此话一出—— 林雅然蓦地白了脸,完了完了,她不知道有这茬,车上有行车记录仪在现代在正常不过了,更何况是楚星云的车呢? 许欢喜上前一步,高跟鞋有力地磕击着地面,像是要震慑人心:“林雅然!你是现在承认,还是让我把视频放出来再认错呢?” 林雅然下意识求救地看向楚星云,她平时都是楚星云的狗腿子,这种时候,楚星云一定要保她:“星云,我没有……” 许欢喜勾唇一笑,散发出一种凉意:“林雅然,你要是现在认,我也许还能大发慈悲,不报警送你去警察局。如果录像找出来了,那我们就警局见吧,我好歹也是桐城“鬼斧”,也是由着你泼脏水的?” 林雅然平时跟在楚星云身边作威作福习惯了,经不起什么威胁,一张大脸立刻吓得惨白,尬笑出声:“我好像记错了……是我踩到了裙摆……这个,没必要闹到警察局吧?” 许欢喜扭了扭手腕,她可以不送林雅然去警局,毕竟这点小事,不需要劳烦警察叔叔,更重要的是——她其实也不一定有证据啦。 她根本不知道保姆车上面有没有行车记录仪,也不知道那行车记录仪是不是开着的——有些行车记录仪停车后会自动关闭的。 她只是随口一炸,没想到林雅然这么好对付。 她逼近林雅然,眸色冷静又狠厉,然而偏偏是带着笑容,如沐春风:“林小姐,你能够认识到错误真的是太好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哦。只不错……犯错,都是有惩罚的!” ——不打回林雅然两巴掌,她许欢喜就跟她儿子姓! 她刚举起手,还没来得及打下去,就被握住,而握住她的人是——楚星云。 许欢喜接上楚星云的目光,哼,要护短么?还是要给她难堪? ——楚星云要是敢欺负她,她连楚星云也一起揍了哇! 楚星云握着许欢喜的手腕,眸光相接的瞬间,她就知道许欢喜是个狠人。 不过,普通小老百姓,在她面前跳什么跳?! 她狠狠地扫了林雅然一眼,像是要帮许欢喜出气的虚伪样子,叱喝着不听话的下属:“你在干什么!就这么丢我的人?” 林雅然立刻低头认错,顺势站到楚星云身后,她是帮楚星云做事的,这么一想又是底气十足,一副卑躬屈膝反思的样子:“对不起,星云,这一切都是许欢喜挑衅的……” 许欢喜刚想辩驳什么。 楚星云立刻抢白,冷冷地盯着林雅然:“她挑衅你就可以动手吗?我平时怎么教你的?立刻跟许小姐道歉!” 许欢喜被堵得差点说不出话来,楚星云看似在为她说话,为她主持正义,却也悄悄地把林雅然护了起来。 林雅然也是能屈能伸,道个歉又不会少一块肉,她假笑地看向许欢喜,像是很真诚的模样:“对不起啊。” 许欢喜跟本没有感受到什么道歉的诚意:“我没有……” ——挑!衅!她! 好难过啊,楚星云那只眼睛看到她挑衅林雅然了? 楚星云再次抢白,态度流畅自然,好像本该如此:“许小姐,我代表雅然跟你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雅然一直是我的御用形象师,突然把你请过来,也难怪她会对你有所不满。” “……”许欢喜差点憋得一口气没喘上来,我去,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但是楚星云的这一番话说得天衣无缝,她居然找不到发火的出口——林雅然对她不满就可以甩她巴掌了?我还对这个世界不满,是不是还能把地球抽得自转加快啊! 楚星云三下五除二,立刻将话题转移开来:“好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想礼服怎么解决。” 她还想说什么:“楚小姐,你这话……” 完!全!没!有!道!理!啊! 林雅然看楚星云没准备追究,心里暗暗一喜,挑衅地看了一眼许欢喜,立刻去琢磨怎么补救晚礼服的事情。 “星云,我去给你准备备用礼服,然后让经纪人跟onlly那边沟通一下……大家别愣着了,继续干活。” 又当她不存在么! 许欢喜蓦地握紧拳头,这实在太过分了吧,这一巴掌就想这么轻飘飘地算了? 哼,别人的地盘上,人家铁了心要欺负她,她咆哮呐喊冤屈,自然不会有人听得见。 想仗着人多势众把这个误会给堪堪掩饰过去么? 她许欢喜可不答应! 她蓦地上前拽住林雅然,反手就是两巴掌,清脆的声音在化妆间里回响。 每一个人脸上都是诡异的神色,握草握草,林雅然可是楚大明星最喜欢的形象师啊,平时横行霸道惯了,许欢喜什么来头,这么狠辣。 林雅然也吃惊地捂着脸,她没想到许欢喜文文弱弱的样子,居然敢直接扇她两巴掌,一点面子都不给楚星云。 楚星云蓦地站起来,一掌拍在桌面上:“许欢喜,你干嘛!” 许欢喜勾起唇角,双手抱肩盯着林雅然,话却是回答楚星云:“她刚刚跟我说对不起,我现在跟她说——没关系,仅此而已。” “我都已经替她道歉你,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楚星云死死地盯着许欢喜,这就是江图南喜欢的女人吗?谁说温柔小意很好欺负的,江图南瞎呀! 许欢喜歪头一笑,对上楚星云的眉眼:“楚小姐,那我能打你一巴掌,然后跟你道歉了事吗?不能的话,请继续化妆吧,我会看着你,保证你完美亮相的。” “你!”楚星云噎了一下,无言以对。 林雅然捂着脸,她扑上去想要反击。 许欢喜一个凌厉的眼神看过去:“别忘了保姆车的录像,别逼我把事情闹大。” 楚星云一把推开林雅然,直接对上许欢喜的锋芒:“我发现你挺有胆儿的,那辆保姆车是我的,我不开口,谁敢把行车记录仪给你?你信不信我砸了也不让人给你?这条礼服就是你弄坏的,怎么了?” 许欢喜弱弱地扯了扯嘴角,楚大明星耍流氓,她能怎么样:“楚小姐,你高高在上,真想欺负我也不是什么难事。要不,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这次请我来,到底想干嘛?” 第45章:死马当活马医 楚星云觉得这许欢喜还真是一个敞亮人,不卑不亢的模样,她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喜欢呢。 她摆摆手:“你们都出去吧。” 林雅然毕竟是楚星云的狗腿子,立刻清场。 偌大的化妆间里,就只剩下楚星云和许欢喜了。 楚星云翘起二郎腿,傲慢地坐在一旁:“既然你是桐城‘鬼斧’,今天的妆,你化吧。” “好。”许欢喜也不太清楚楚星云要干什么,但是客人说得话,那就是圣旨啊。 许欢喜看着桌面上的化妆品,全部都是刚开封的。 她忍不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听说楚大明星很多化妆品用过一次就丢了,原来……是真的,真的羡慕这种有钱人。 楚星云已经上完底妆了,许欢喜伸手感受了一下,肤质还可以,红润粉嫩的,就是有些……不自然。 咳咳,许欢喜眼睛挺毒的,她看得出来,楚星云应该整过。 她挑选了基本款气垫粉饼,胶状睫毛膏,膏状眼影,这些溶于油而不溶于水,细腻自然,哑光唇膏虽然色调比较暗沉,但是持妆效果好,沾沾水浸润一下,别有风情。 楚星云微微地拧了拧眉,这种简单的妆面,让她不太愉悦啊。 许欢喜见过太多客户,知道楚星云想些什么:“您是出海,海风粘稠,还是要清爽的妆面舒服些,而且这个妆面很防水的。” 她三手夹起刷子,沾染了三种颜色的腮红,一起刷过楚星云的脸颊。 “还真是华丽的手法啊。”楚星云阴阳怪气地开口,难怪叫做桐城‘鬼斧’,也不是全没本事,不过说到底,不还是伺候人,看人脸色行事的行业么。 “楚小姐过奖了。”许欢喜客气地回了一句,她不喜欢楚星云,也没准备跟楚星云套交情,自然是要多客气有多客气。 楚星云微微地昂起头:“你倒是挺聪明的,那我就把话说明白点。第一,离江图南远一点;第二,管好你的嘴,不要出去乱说话。” 她过阵子要跟江图南公开了,在这之前,该堵住的嘴,她都会堵住。 许欢喜明白楚星云在暗示什么——江图南脚踏两条船。楚星云是小三。 “楚小姐放心,我没准备做什么文章。”她微微地垂下眼眸,这种蠢事,她可不想到处乱说。太扎心了,难道她还能拿着喇叭满大街的说,我被一个富二代玩弄了感情? 无论江图南还是楚星云,都是那上流社会里的人,她可不敢惹。 如同她这种普通小老百姓,只想安安分分地过日子。 楚星云觉得许欢喜倒是意外的好说话,不过也是,在她泼天的财富和权势面前,许欢喜又能做点什么呢:“记住你今天的话,如果你敢乱来,我就让你在桐城混不下去。” 许欢喜恭敬地低头:“谢楚小姐关照。” ——她真的万分感恩楚星云,让她认清楚江图南这个渣男。 楚星云冷冷一哼,不再说话,她也懒得跟许欢喜多费口舌。 其实,这一切都怪江图南,跟她在一起,又不跟前面断干净,呵,男人,等着她慢慢将他驯养起来。 沉默之中。 许欢喜安安静静地完成她的工作,楚星云则是继续闭目养神。 突然,林雅然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楚星云递了一个眼神给许欢喜:“去开门。” 许欢喜:“……”这客人还真把她当成打杂的了,她还是乖顺地去开门了。 很多时候,不触她底线,她都是能够退让的。 林雅然火急火燎地冲进来,欲言又止,最终一脸视死如归:“星云,onlly那边,似乎对我们弄坏礼服很介意啊。他们不同意更换别的礼服,这场游艇宴会本来就是他们为你准备的,你要是不穿他们的衣服,他们也不干啊。” “我当然知道宴会这是onlly为我准备的,可是别忘了,礼服是你弄坏的!”楚星云气极,直接抓起化妆台上的东西砸向林雅然。 混账! “星云,要不你先把礼服换上去,我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楚星云气极,居然要她穿一件破烂衣服,有没有搞错啊:“不穿!” 许欢喜皱起眉头,onlly是著名的国际品牌,他们为代言人举办的酒会上,代言人穿别的牌子的确不合适。 她咬咬牙,还是开了口,这是她的工作,楚星云虽然很讨厌,但是也花了钱请她过来:“这条裙子,我可以试着抢救一下,就是不知道品牌设计方能不能允许改动。你先换出来,我看一下效果,我们再跟品牌方沟通。”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契约精神。 楚星云瞥了许欢喜一眼,看她的小脸上都是胸有成竹,最终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onlly这种国际一线代言活动,就算她是楚星云,她还是挺看重的。 楚星云换好礼服出来,单肩礼服,看上去还真是大气沉稳,很符合onlly以往的都市精致风格。 然后,许欢喜立刻就能够看到楚星云肩膀上的小草莓,她的眸光在那嫣红的肌肤上顿了顿,像是在惆怅,又像是在沉思。 楚星云也注意到了,刻意藏了藏肩膀,有些得意:“抱歉,他比较热情,我想你不会在意吧。” 许欢喜:“……”嗯?嗯!突然明白楚星云的暗示了,这是江图南弄的啊!!!她刚才只是在思考用什么遮瑕来掩盖这种痕迹而已啊。 没有伤感。 没有吃醋。 楚星云,能不能别一副怜悯的样子看着她啊! 许欢喜熟练地拿起修容盘,快速地利用十二色进行调和遮掩,简单的遮瑕怕是盖不住,也躲不过那些记者们的眼睛啊。 她一边替楚星云遮掩吻痕,一边打量着裙子破口的长度:“我要大型圆珠片,把能找到的都给我找来,这条裙子我可以试着快速修复,顺便帮我接一下品牌设计师,我想问她能不能进行修改。” 林雅然立刻联系了onlly品牌方,然后再转接到设计师,幸好设计师是个爽朗的人,在斟酌情况之后,同意稍作修改。 许欢喜用娴熟的英语跟其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裙子的版型设计非常棒,但枣红底色的裙子有些过素,若是能加些修饰,能够增加裙子的厚重感,会有更好的效果。” 第46章:忍不住生气 许欢喜看设计师没有阻止的话,就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刺绣跟珠片都是不错的选择,但是刺绣现在肯定来不及,所以只能选择珠片。” “你看这里,只要三个大型珠片就可以挡住口子,而且能为暗色系的裙子增亮。” 设计师眼前一亮,似乎很许欢喜的建议:“去试一试,孩子。” 许欢喜点点头,让人拿出珠片。 由于时间紧迫,酒会即将开始,楚星云已经换好了礼服。 许欢喜直接单膝跪下,丝毫不觉得在楚星云面前低头有什么不好,她耐心却快速地对裙子进行修饰。 当礼服完成修改后,设计师惊叹地看着,简直是amazing:“我以前到中国,学过一句话,叫做画龙点睛。” 楚星云礼服问题解决了,立刻赶去酒会现场。 许欢喜作为时薪制的高级顾问,就没有再跟过去了,反正楚星云的专业团队都不是吃素的。 再者,楚星云已经对她做出了明确警告,她也谦卑地回应了,那么,这次楚星云找她来的目的,也算达成了。 那她就不去给楚星云添堵了呗。 她会很乖,不会去打扰楚星云和江图南的幸福生活的。 所有人都走了,许欢喜还在楚视传媒的化妆间跟onlly的设计师聊天。 “你有兴趣来我们这边发展吗?” “不胜荣幸,但是我很喜欢这边的工作。” “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吧,我很喜欢你的修改,我想在设计册加上你的名字,当然,酬劳方面好说。” “我的名字是clownhsu,至于酬金,你替我捐给慈善机构就好了。” “what?!你是clownhsu?那个ins很红的设计师?” 许欢喜笑了笑,对设计师比了个‘嘘’的手势:“不要跟任何人说哦。” 她挂断了视频,忽然笑了,只是个网红设计师而已,没想到……居然连外国友人都知道她的名字了。 她说了,她是一个有自己品牌的人,授权给别人经营了,以网红的方式来营销,而她只负责设计部分。 没想到,她这么红? 许欢喜工作完成,想要离开,忽然瞥见镜子里的自己,羸弱的小脸上,巴掌印清晰可见,都不知道化妆品盖不盖得住? 粉底一层一层地补上去。 该死的,虽然她双倍奉还给林雅然,但果然觉得很不爽啊! 她的动作忽然顿住,默了半响,透过镜子——可以看到有人正在爬窗进来! 若是别人看到有人爬窗,肯定吓得尖叫出声。 但是许欢喜并没有,因为她认识爬窗的人。 忍不住扶额。 哪里都是楚如斯啊。 她都忘了这人在楚门视界体验生活,当个小保安来着。 她继续往脸上补粉底:“你为什么不走门啊?” 他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你把门反锁了呀。” “……你敲个门,我不就开了吗?”她忍不住甩了一个无奈的眼神,这哥们脑子有洞吧?她跟外国设计师说着自己是clownhsu呢,哪能让外人听见? 他走到她面前,表情蓦地沉下来,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 气氛,僵硬。 许欢喜无辜极了,嗯……好像没有惹他生气吧? 楚如斯猛地捏起她的下巴,语气不善:“脸怎么了?” 她有些心累:“看不出来吗?”巴掌印那么明显诶!瞎啊?! “谁!弄!的!”他咬牙切齿。 她察觉到他的怒火,原来是为了她生气啊。笑了笑,拍开他的手:“我扇回去了,你就别惹事。” 她可不会忘记家里的小白脸多能惹事,上次揍了江图南、惹了严彪,最后啥事都没有……奇怪了,他怎么都能全身而退呢? 他咬牙忍了忍,眼底一片暗沉,这个小家伙啊,受了委屈也不会说的。 瞧瞧,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 她肯定是风里雨里走来,千难万难里挣扎,所以才修炼成今天冷静的模样。 啧啧啧,她得多累啊。 他抚上她的脸,戳了戳:“疼不疼?” 她疼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本来就肿得充血了,他居然还用手指戳,智障么! 她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你挨一下看看疼不疼?” 他握住她的手,黝黑清寂的眼眸盯着她:“我听说有种止疼的方法很有效,你要不要试一试?” 她抬头看向他,脸颊微肿,因为疼得眼眶微红,好的,向疼痛投降:“什么方法?” 他双手插在兜里,忽然俯身,唇轻轻地碰一碰她的脸颊,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这样子有没有好一点?” “……”许欢喜蓦地站起来,脸色迅速红润起来,母亲的,他这是哪里听来的止痛方法啊! 他分明就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怎么调=戏她就是了! 她瞪了他一眼:“你这是哪里来的狗屁方法?” 他好整以暇,爱怜地拂过红肿的脸颊:“亲亲就不疼了,这不是你跟许一诺说的吗?” “……”那是骗小孩的,也能信! 她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收拾自己的东西,转身准备走,她还真是不太喜欢跟楚如斯呆在一起,总有种……被他盯上的感觉。 而且,她一想到,他对她下过手,得过手,她就忍不住生气啊!!! 对情事的厌恶,这是生理反应,她克制不住。 楚如斯看着逃跑的小家伙,三步并两步跟上去。 不过,他也看出了她对他的距离感,所以他没有再动手动脚,反而很认真地开口:“我陪你去医院看一下。” 这小脸肿的,他都想打人。 又被关心了,心中一暖,她大概是很缺爱那种。 她仰头朝他笑了笑:“不用了,你还在上班呢。我回去冰敷一下就好了。” 上什么班啊!楚如斯皱了皱眉,他在美国养成习惯了,都是弹性制工作,况且他又不是真的小保安。 “我请假了。” “真的不用去医院啦……”她又不是第一次挨巴掌,自己处理一下就好了。 “我去陪你买冰。” “冰箱里有啊。” “那我回去给你凿冰,行么?” “……”许欢喜无奈望天,你开心就好。 …… 许欢喜被楚如斯忽悠到医院,忍不住瞪楚如斯——我信你个鬼哦,你个小白脸坏得很! 她被医院忽悠着做了一堆检查,差点都去查有没有脑震动了。 这都是钱啊! 虽然她赚钱还可以,但是也不是这么用的吧! 第47章:捧在手心 许欢喜瞪着楚如斯,那人正在耐心地替她冰敷。 护士给她送检查结果的时候,一脸羡慕:“许小姐,你老公对你真好,你其实也没什么事,看他细致紧张的……” 许欢喜:“……”喜欢就送你啊?不贵的!也就一个月几千上万这样子,包吃包住还给睡…… 楚如斯抬头朝护士笑了笑,一副温润矜贵的模样。 小护士红了脸:“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许欢喜余光瞟了楚如斯一眼,看看,又撩妹。 他的眸光专注地落在她的脸上,一片柔和,呼吸轻轻地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她心底忽然被戳了戳,脸色红了又红,那冰袋都降不下她脸上的温度。 她其实……挺生涩的。 很容易脸红。 将自己保护得很好,不会轻易让人踏进来,正常人都只能止步朋友关系。 而楚如斯……是个例外,很例外。 他是自己的丈夫,肆意地进入她的生活,她想抗拒,又不知道怎么抗拒。 想结束,又觉得自己给了钱很吃亏。 而且,江图南还在那里虎视眈眈,楚星云也来给她警告了。 总之,她已经结婚了,这一点很重要。 是挡住江图南的借口,是证明她对江图南没企图的决心。 楚如斯看她盯着自己发呆,盯得这么狠,他轻咳一声:“看我干什么?” 她紧张地移开自己的目光:“没有,随便发呆嘛。” 他笑了笑,摸了摸她脸颊,红肿消了大半:“饿了么?” 她扁扁嘴,来医院逛了一圈,都已经快八点了:“饿。” “家里就你跟我,我们下馆子吧?”他伸出手指纠缠着她的发梢。 她往旁边躲了躲,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头发扯回来,耳鬓厮磨、结发与人都是太过亲密的事情。 而且!家里家里的,能不能别说的那么熟练!!! ——那只是你工作的场所,不是你家! “想吃什么?”她矜持地站起来,适当地跟楚如斯保持距离。虽然心里都是无力,睡都跟他睡过了,她保持距离有什么用呢! 那就当是为了预防被他睡第二次? “我不挑食,你选就好了。”楚如斯以为,让女士做选择,比较绅士。 …… 楚如斯开着车,许欢喜翻着app找吃的。 “嗯……吃什么呢?面食?快餐?小吃?不懂啊……”她头疼极了,她其实不经常下馆子,她是一个有家的人,每天早上要准备好早餐,晚餐也要回去伺候一老一小。 又不像是正常的小姑娘,呼朋引伴去浪,谈完一场又一场的恋爱。 就算是跟江图南谈过恋爱吧,那……那她也不能带楚如斯去那些地方吧。 额惹,他们小区的路边摊还是不错的,只是你看楚如斯,这种人能吃路边摊么? “别看了,我请你。”楚如斯眉心跳了跳,果然觉得吃饭这种事情,就该由男人决定才是。 “……你请客,我买单?”许欢喜弱弱地问,毕竟她是他的金主啊。 “……”问的都是什么话!楚如斯觉得自己心里有点堵:“不用钱,之前办了张卡,预存了不少钱。” 许欢喜一脸了然,肯定是前面保养他的富婆贵妇给的吧。 楚如斯咬牙切齿,这小家伙又脑补了什么,笑得很诡异啊。 楚如斯挑的是一家极其出名的私房菜,我主私厨。有价无市,会员制度,来往的都是桐城的有名人物。 季一钧强推这家‘我主私厨’给他,硬是给他塞了张会员卡,据说吃过的人都说好。 他对桐城也不太了解,毕竟已经离开了八年之久。但是季一钧这种地头蛇的推荐,绝对错不了。 我主私厨。 许欢喜看着精致而古典的装修,看一眼就知道很贵。 “这家店确实很好吃,就是太贵了。”许欢喜也是知道‘我主私厨’,毕竟她的客户群体里,也有很多有钱的大佬。 偶尔跟着大佬蹭过饭。 这种地方,分分钟都是上万起步。 但是,那二十来岁的主厨手艺好,一堆人前仆后继,趋之若鹜。 她忍不住去偷看楚如斯,这种人果然不好养啊。他吃几顿饭,大概就能把她一个月的工资花完了。 楚如斯绅士地搂住她的腰:“别担心,你吃多少我都付得起。”他娶得小新妇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呐,能来这种地方吃饭,这地方的门槛极高的。 该不会是江图南带她来的吧? 楚如斯想着,眸色一暗,心里一梗,这种感觉真不好。他低眉一笑,很是温和:“既然你喜欢,我以后常带你来。” ——反正,江图南没资格再带她来了。 她一张小脸极其严肃:“楚如斯,跟我在一起,要过苦日子的,你花钱不能大手大脚的。不然,我可把你退回寻欢城。” 他笑了,但是又隐隐心酸,他总觉得小家伙气质脾性样貌都是极好,若是她没有个孩子拖累,肯定有人将她捧在手心。 江图南说不定也会真的娶了她。 她本该过得更好的。 他将她搂得更紧一些:“你赚钱养家,我赚钱给你花。” 她忍不住翻白眼,羊毛出在羊身上,他的保养费不是她给的咩? 再说,他除了会躺下赚钱,还会干什么?嗯……好像去体验生活当小保安了吧,不过一个小保安赚得了多少钱? 楚如斯和许欢喜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熟练地点菜,只挑贵的点,好像是从矜贵世家里出来的一样。 而她则是捂着胸口,虽然不用她花钱,但是依旧觉得肉疼。 服务生一走,她忍不住发愁:“你刚才点了一万三千二的菜,你知道吗?” 他挑挑眉,小家伙心算能力可以啊:“算错了,漏了一瓶四万八的红酒。” 许欢喜差点心肌梗塞,她捂着额头:“我们是两个世界里的人,要不……我放你回到那些富婆身边吧?” 她这种穷人,果然不能理解一掷千金保养小白脸的乐趣啊。 他敛去笑意:“不用惶恐,我走向你的世界。” 她有些无奈,也许是出于牛郎的本职,他有时候说话有些肉麻,她跟本不知道该如何抵挡。 菜上得很快,为了保证质量和速度,‘我主私厨’每天接待的人流量都是定数的,每次只放餐厅容量一半人进来,一般都要提前预约。 当然,他扛着季爷的名号,可以插队。 第48章:旅行很安全 许欢喜虽然比较穷,但是她骨子里还是有世家气质的,一举一动,精致优雅。 楚如斯是知道的,高中的时候就偶有听说,他们家是落魄世家,底蕴丰厚,据说老祖宗当时也是名动一时的大美人。 许欢喜刚拿起刀叉,牛排就被对面的人端走。 楚如斯理所当然地替她切着牛排:“老祖宗他们在欧洲玩得开心吗?” 她抿了抿唇,他这么自然地跟她话家常,好像真的是丈夫跟妻子的日常,说着家里的琐事。 她刻意压下这微妙的情绪,提起她的宝贝儿子和活宝奶奶,她眼中都会闪着星光,眉眼一弯:“玩得很开心啊,天天秀晒炫,我朋友圈每天都被老祖宗刷屏呐,都不知道多少人想屏蔽她了。她买了好多东西,我觉得她的卡都刷爆了,回来肯定要我还账单……” “一诺也难得会笑,到底是个小孩子,看到外面的世界会新奇。老祖宗追着他拍照,要他摆各种卖萌的动作,也就只有老祖宗的闹腾治得了他的冷漠……” “他从小就懂事,懂事得我都心疼了。平时要帮我照顾老祖宗,还要顺带把我也照顾了,就像是家里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样……” 他抬眸看她,心里软了又软,她平素看上去安静温婉,至少在他面前是这样子,冷静优雅,保持距离,不说太多。 只有提起家里人才能如此雀跃。 她难得跟他喋喋不休,似乎在慢慢亲近他。 他心情好了些许,银质叉子戳了块鲜嫩的牛肉,喂到她唇边:“之前不是说,烧了老祖宗的护照也不让她去欧洲么?” 她下意识地张开嘴,咬了那牛肉才发现……母亲的,这种喂东西的动作也太亲密了吧? 她一傻,呐呐地开口,说出了心里话:“虽然嚷嚷着不让他们去,但是那是价值十万的欧洲游,我其实心动的很啊……” 她是小市民,当然贪便宜。 他忍不住笑,抓起餐巾替她擦了擦嘴角:“没事,旅行很安全的。” 她更加尴尬,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抢过餐巾自己擦:“我自己来就好了,那个……牛排切好了,还给我吧,我好饿哦。” 她是真的受不了楚如斯直接自然的亲昵。 果然……两个世界里的人。 他习惯对金主细腻温柔体贴说情话,她一个谈过一次恋爱的菜鸟,哪里禁得住他撩啊。 楚如斯眸色里像是琥珀,带着柔和的光,还真是个生涩的小姑娘,要不是看到许一诺,他真没办法相信她是个母亲。 她还像是高中那样子,安静乖巧,极易脸红。 许欢喜低头往嘴里塞牛肉,啊啊啊……楚如斯能不能别盯着她,看着她能饱么。 轻咳一声,礼貌提醒:“你的牛排要冷了。” 他笑了笑,抓起红酒给她倒:“你别吃得那么猛,喝口红酒吧。里面富含的单宁会中和牛排的油腻。” 她低着头去抓红酒杯,要不是他盯得那么狠,她至于吃得那么猛吗? 他像是满意了,终于不再逗她了。 两人吃着饭,随意地聊天,偶尔碰一下杯。 楚如斯是个会聊天的人,每次话题结束,他都能巧妙地开启另一个话题。 不过也是,牛郎总不能让金主尴尬吧。 许欢喜也配合着,毕竟不说话,总觉得干巴巴的。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怎么交际怎么尊重人。 楚如斯其实不算是特别有趣的人,他也不太爱说话,当然,不代表他不会聊天。 只是,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他花心思去找话题。 不过,跟她聊起书本这种话题,还真是……相见恨晚。 现代,很少人看书了。 许欢喜撑着下巴,懒懒地抿了一口酒,这个社会真的是太恐怖了,现在牛郎的素养要求都这么高了吗? 她看书算得上很多的,毕竟是世家后代,家里藏书无数,她小时候自卑又不好看,终日与书为伍,也算见识不凡了。 然而,她看过的书,楚如斯都能说个一二,绝对不是看一下简介就能侃侃而谈的。 “你……看过很多书?” “嗯,有空会去图书馆。” 许欢喜咬咬牙,好的吧,金主又不需要天天陪,不都是有欲望了才招招手把宠物叫过来么。所以,楚如斯得空就自我消遣,啧啧啧,没想到他有这么高级的爱好。 她眉眼带上笑意,声音儒软:“你好厉害啊。” 是真的,他见解很透彻。 楚如斯对上她的眼眸,心里有些痒,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再没什么比一个女人夸男人厉害更动听的了。 她的笑容忽然顿住,一点一点地消失,目光看向他的身后。 他转身看了一眼,眼底一片暗沉,江图南搂着个戴墨镜、戴口罩的女人进来。 用餐区有人认识江图南,再加上江图南最近得势,成了江山集团的掌舵人。 有人一股脑地凑上去,热络地寒暄。 “江少,好久不见啊。” “江少,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啊,把你那哥哥给逼下台了。” “江少,我听说你最近在筹钱搞事情啊,要不要带着点兄弟们啊?” “江少,这是嫂子吗?看起来很漂亮啊,就像是大明星。” …… 江图南内心得意,偏偏还要装出一副谦逊的模样,他们江山集团也不算太入流,但是好歹越是十来亿的资产,所以还是有人给他面子的。 再说,他现在可是攀上了楚家这条大腿啊。 他被哥哥压了那么久,本来就想做个败家富二代而已,谁知道遇到了楚星云这个机遇,他放弃了尊严跟许欢喜抓住了机会,终于翻身做主人了。 楚星云藏在墨镜和口罩下的脸,露出了轻蔑的表情,她还真是看不惯江图南虚伪的模样。 为了应对她那突然回国的便宜哥哥,她需要一笔巨款进行运作,不然她又怎么会跟江图南呢? 幸好,这个人脸长得还行,才华也算是有点,好好调=教一番,将来说不定大有作为。 江图南寒暄了一番,带着楚星云上了包厢。 …… 楚如斯回身看着许欢喜苍白的小脸,眼底的阴沉更加严重,然而还要死死压住。 ——小家伙心绪还是会被江图南这个渣干扰。 第49章:不太喜欢 不过楚如斯也不是不可以理解,江图南曾带着许欢喜来过这里,现在却挽着别人出现,物是人非,最是伤人。 他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别难过。” 她低下眉眼,勾起唇角,口是心非:“我不难过。” 心里是疼的。 但是她发誓,她对江图南再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从他骗她到金钱会所,给她下药开始,所有的过往情分,她都还完了。 那人,不配牵动她的心绪。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摩挲着她柔软的手心:“如果你不喜欢这里,我们可以现在走。他带你来过这里,你应该不好受……” 她手心颤了颤,下意识抓住他的手,心里却被他不经意的安慰,重重的戳伤:“不,他没有带我来过这里。” 江图南是瞒着富二代的身份来追她的,他们平时相处也是极其市井人家。 她不太会谈恋爱,没见过他的家人朋友,只当时机未到,反正也就谈了半年而已。 楚如斯何等聪明,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里有江图南的朋友,如果带她来,那江图南身份就暴露了,或者……往更严重里说,江图南压根就没想过把她带上台面。 江图南就是想玩一玩而已。 楚如斯眸色越发冷峻,轻飘飘地看了一眼二楼的包厢,以后有的是时间跟江图南算账。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转移她的注意力:“他不带我带,嗯?乖,快吃饭,这顿饭六万一千二。” 许欢喜瞬间觉得心绞痛啊,直接把江图南的事情抛在脑后,这一顿饭真的抵她一个月的收入了。 …… 吃完饭。 她本着不要浪费的精神,吃撑了——忍不住瞪楚如斯,都怪他,点那么贵啊! 他站在她身侧,伸手去摸了摸她圆滚滚的小肚子:“你吃那么多干什么?” 她庸俗,她市侩啊,而且……是真的尼玛很好吃啊! 只是…… 她看了看自然而然落在小腹上的手,啊啊啊,这哥们完全不知道距离是什么玩意。 她往后躲了躲,每次他亲近过来,她就忍不住想起……他碰过她,她就生出了抗拒的感觉。 这种感觉,随着相处渐渐一点一点淡去,但是一直一直都在。 他风轻云淡地收回自己的手:“陪你散步消食?” “嗯。”她点点头,真的是要死,吃太撑了啦。 他跟她并肩走着,单手插在兜里:“去超市吗?家里冰箱空了。” “嗯。”她又点点头,他怎么可以说得这么日常,好像是老夫老妻的生活一样。 ‘我主私厨’开在富人区,附近有几个大型超市。 楚如斯推着购物车,不紧不慢地跟在许欢喜身后。 她很认真地挑选着东西,蔬果零食,偶尔回头问他,吃不吃这个,要不要那个。 他很少逛超市,毕竟大家都是成双成对,一个人逛超市,还真是有些孤单,看着别人搂着女朋友,哄着孩子,对他们这种单身狗而言,就是一种严重伤害。 然而,他看她在灯光氤氲里,对他扬眉一笑,心里安静得不像话,这一幕似乎要印刻进骨子里一样。 桐城。晚上九点半。人来人往的超市。 有个女人笑意融融,转身问他:“你喜欢吃山药还是栗子?鲈鱼要不要?干贝也很好诶……” 他曾经过着一种‘无人与我立黄昏,无人问我粥可温’的生活。 如今的生活,很安静,很温暖,他几乎都要沉溺下去了。 “嗯,都喜欢。”他上前一步,轻声应着。 很喜欢。 她顺手将东西都扔进购物车,转身一笑:“那就都要好了。” 她没料到他突然靠近,两人之间有些过近了,呼吸都是交互着。 她刚想退一步,他就轻轻地低下头来。 蜻蜓点水的一吻。 声音温柔低沉。 “辛苦夫人了。”他笑,话锋一转,尽是调侃:“只不过你买的这些东西,到底在暗示什么?”当他不知道么,山药、栗子、鲈鱼、干贝全都是补肾的! 她瓷白的笑脸立刻涨得通红,伸手推开他:“你干嘛呢……这么多人呢!”她是知道他肾不好,那自然相帮他补一补,什么时候补好了,他能去伺候那些富婆了,也许就不缠着她了呢。 谁暗示他了!自作多情! 他挑挑眉,顺势搂住她的腰,盈盈可握,身段是真的好:“那就换个没人的地方?” 她简直恨不得去堵他的嘴:“楚如斯,你别闹,我不喜欢!” 都说了——算了,她都要没力气说了。 别对她动手动脚啊! 他也不管,搂着她的腰继续往前走:“嗯,我知道。” 他知道她不喜欢,他也不想那么冒犯又轻浮,可是……他没忍住怎么办。 完了完了,他本来只是想来认个儿子,顺便负责一下什么的。 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还真没什么想法,然而……他好像被她勾=引了。 很想抱一抱她,亲一亲她,然后……睡一睡她,睡醒之后,还是有她。 他心里都是微恼,这种失控的感觉,还真是不太喜欢啊。 最恼的是,她并不喜欢他。 而他,似乎沦陷得太快一些。 分明,以前也不喜欢她的。 难道她好看了些许,他就入了迷,他是这么肤浅的人么? 许欢喜被他搂着,怪不自在的扭来扭去,浑身的逆鳞都竖起来了,声音也是斥责:“你知道还不放开我!放开我啦,小心我揍你啊!” 楚如斯在她坚定的眸光中,缓缓地松开手,亲近不得,就像是带刺的玫瑰。 他低下眼眸,看着购物车里各种补肾的食材,内心忽然发愁。 啊……给他补又不给他发挥,他能怎么样。 本来就年轻气盛,再补补岂不是要出事啊。 说来年轻气盛,他其实很少生出太多龌蹉的心思。 毕竟他过去有很多不美好的回忆,但是重新见到当年的无辜女孩,他所压抑的情绪和念想,像是突然间膨胀爆发了一样。 明明,以前都不喜欢她的。 虽然,也不讨厌。 甚至,压根不熟。 许欢喜得了自由,立刻就离得一米开外,满脸都是戒备:“你要……爱惜身体,别老想着对我那什么的。” 她其实也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这种想法,但是大概是属于女人天性的敏锐,她察觉到一种不太好的氛围。 突然间,害怕起他来。 第50章:理所当然的样子 楚如斯被许欢喜眼底的戒备刺到了,温和地笑了笑,转移话题:“你怕什么,我答应你的,你不点头,我不碰你。还有什么想买的吗?没有就去结账吧。” “嗯……再逛逛吧。”许欢喜觉得,回去就要共处一室了,感觉更加的不安了。 他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他刚才的冒犯,换来了她的防备,她离得远远的,再没有回头跟他说话。 他抿了抿唇,是的,还有更加糟心的事情,他动感情就算了,她戒备也就算了。 但是,他们之间,有死结。 现在,他姑且还算个好人,她就已经防备如此。 如果有一天,她认清楚他的真面目,那岂不是要拿刀指着他的心口? 这么一想,他忽然觉得心口发疼,内心都忍不住在骂人啊! 许欢喜逛着逛着,巴不得把整个超市的角落都看一遍,突然还真的想起了,有样东西需要买…… 可是,楚如斯在旁边,买不得啊。 楚如斯本来就擅长察言观色,看人微动作和微表情。小家伙好几次看向女性用品区域,但是最终没有走过去,脸上是可疑的红晕。 他忍了忍,没忍住笑,原来他们还真的是在分享一种很亲密的关系,亲密到这种地步。 他搂过她的肩膀,直接走进女性用品区域:“想买就去买,我是你老公,又不是外人。” 她内心简直是塌方式崩溃,这种地方带个男人进来很尴尬的:“不然,你在这里等我。” 她不等他答应,掰开他的手就跑走,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在这等我啊!” 他脚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跟上去,告诉自己物极必反物极必反物极必反!别逼得她太紧了! 小姑娘抱着女性用品出来,扔进购物车,一脸欲哭无泪:“走吧,结账。” 好尴尬啊! 想回家! 把自己关在老祖宗屋里! 他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忍不住偷笑,低头瞟了一眼那东西的牌子。 …… 许欢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排队结账的时候,会碰到江图南,而他在买小雨衣。 看来,吃完饭他跟楚星云还有安排,也对,这人深人静,还能干点啥呢。 那以前还真是委屈江图南吃完饭后,认认真真、正正经经地送她回家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真尼玛尴尬得宛若修罗场,腥风血雨。 碰见前男友在买小雨衣,她应该怎么办? 江图南本来是僵硬了一下,然后甚至报复性地多拿了几盒,眸光死死地盯着许欢喜。 她从来都不给他碰,那他也不缺女人,楚星云这种万众仰慕的,都是他的! 许欢喜接受到了江图南的攻击性的眼神,下意识地去看楚如斯——关于怎么对付江图南这种事,她好想分外依赖他啊。 楚如斯垂眸一笑,伸手缠着她的发把玩,低声在她耳边出主意:“他买,你也买啊。” “我干嘛要浪费嘛。”她瞪了他一眼,耳根都红了,买那玩意不用钱是吧。 而且……买回去总觉得有种不妥,万一楚如斯又发难,那她应付不来啦! 他搂着她的腰,捏了捏她的下巴,像是情人之间亲昵的调=情:“不用买,现在开放二胎,我们要为小诺生个弟弟妹妹啊,上次你不是这么跟小诺宝贝说的吗?” 她简直欲哭无泪,小手去堵住他的嘴,小脸红扑扑的,声音又着急又娇羞:“别乱讲。” 旁人看过来,都忍不住笑,啧啧啧,还真真是个小娇妻啊,容易脸红很可爱。 楚如斯这话落在江图南的耳朵里,就像是十吨原子弹爆炸了一样。楚如斯不仅是得到了许欢喜,还是最直接的接触!! 他愤怒得咬牙切齿,该死!他费尽心思,整整一年都得不到,凭什么楚如斯都不到十天,就上了手?! 他结账离开,恶狠狠地看了许欢喜一眼,她就是想吊着他欲擒故纵。未婚先孕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人?! 之前还跟他装什么装啊! 然而,江图南瞪得再狠,许欢喜连个眼神都不赏给他。 她红着一张脸,羞恼地捶着楚如斯,而楚如斯则是直接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 我去—— 秀! 继续秀! 江图南内心里扭曲成一团,死死地握着小雨衣。 他的妒忌,他的愤怒,还有他的爱掺杂在一起,烈烈的焚烧着。 …… 超市车库。 楚如斯提着购物袋,侧了侧腰身:“代驾应该要到了,帮我拿钥匙出来。” 他们今天都喝了点红酒,不便开车。 许欢喜看着他,忽然无话可说,要她伸手去拿钥匙吗? 嗯……好像是太过亲密了。 可是他手里都是大袋小袋,也没有手去拿车钥匙啊,好像是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为难地咬着唇,最终还是伸出手,将自己的车钥匙拿出来,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从刚才结账到现在,她脸上的热度一直都褪不下去,唔……楚如斯好讨厌! 她能感受到,她伸手的时候,他的戏谑。 哼——坏人啊! 楚如斯心情好得不得了,说实话,都不知道这姑娘怎么这么容易脸红,但是……她脸红的模样,让他很舒心。 她有些恼了:“楚如斯!你不要再笑了!你再笑我今天就不让你进门!” 啊啊啊——住她家呢,收着她钱呢,能不能尊重一下她啊! …… 同一时间,地下车库的隐蔽角落里。 江图南死死地握着方向盘,他越看越怒,以前许欢喜在他身边也是这般模样,明明在外人面前,性子温婉淡定,做事干练利落,却在他面前红了脸,就像是无辜的小白兔。 他是那么那么喜欢她,喜欢到想把她藏一辈子的那种。 让她为自己脸红,为自己倾心。 然而,这个女人,现在不属于他了。 他好不容易攻略了她的心,结果白忙活一场,反倒给他人做嫁衣。 楚星云风情万种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眸光里都是盈盈的光:“图南,你在看什么?” 江图南回神过来,看了一眼那那造作的女人,一看就是欠收拾了。 刚才还催着他去买东西来着! 第51章:我爱你,嫁给我 江图南解开安全带,欺身靠过去,眼里都是黑沉沉的情愫,正好被气得一把火,需要好好的发一发。 “没看什么,宝贝,我的宝贝,我怎么就一直这么想你呢……” 楚星云很满意江图南的反应,这证明了她的身体吸引力,能勾得这个男人不要不要的。 她虽然也很想,但还是要欲擒故纵,矜持和娇柔,该有的还是要有:“嗯……我们先回家嘛。” 这里可是车库啊! 江图南心里都是冷哼,时时刻刻都想着男人:“不会有人看见的,我们的车停在角落里呢。” 他固然喜欢这年轻的身体,但是他也看得很清楚,楚星云没有许欢喜那么带劲,她长得不如许欢喜好,性子更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但是,自己招惹的大佛,跪着也要侍奉下去。 他们就在人来人往的车库里,偷来片刻欢愉。 楚星云努力地咬着牙,仍然控制不住地乱叫:“轻点……轻点……”在这种事情上,江图南倒是有点本事,能弄得她很舒服。 今天,他似乎比以往更加雄伟,更加凶狠,她的指甲都掐进他的肩膀里了:“图南……亲亲老公……你好棒……” 江图南将那不断哀求的女人按在驾驶座上,把她幻想着自己想要的女人,越发的激动,大脑也开始不听使唤。 如果是欢喜……那就好了。 快了。 他克制不住自己:“欢喜,欢喜——” 楚星云本来还在迷迷糊糊里,蓦地睁开眼睛,反手扇了江图南一巴掌,将自己的衣服拽起来,眼中是愤怒、是难堪…… 他居然在这种时候,喊出了别人的名字! 她明明是千宠万宠的对象,多少男人想着念着她。选了他江图南,是他天大的荣幸,他居然完全不知道感恩。 她气喘吁吁地看着他,咬牙切齿,从来都没有人可以这么对待她,她从来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屈辱。 江图南! 许欢喜! 她愤怒得要发疯,扑上去厮打着江图南,尖锐的指甲在他的身上乱抓:“你刚才喊了什么!你刚才喊了什么!!!” 江图南努力抓住那几乎暴走的女人,握着她的手不停地哄:“你听错了,宝贝,你听错了,我刚才说的是喜欢……我好喜欢你,好喜欢……” 楚星云挣扎不开男人的钳制,她当然是不信的:“你当我是傻的吗!江图南,我告诉你,你休想再碰我!之前我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全都不算数……你把我之前运转给你的百分之十的股份还给我!” 江图南又是哄又是求的,然而完全架不住她的泼辣,烦死这个女人了,不就是仗着家里有点钱么,不然谁哄着她:“星云,别哭了……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你尽管打我吧……” 楚星云恨得咬牙切齿,可是她目前已经跟江图南形成了利益共同体,没有那么容易切割。她已经费尽心思把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他手里,为了对付她那便宜的哥哥,她现在很需要江图南手里的股权啊。 干脆,楚星云就服了个软,反正男人吃软不吃硬。她伸手去抚摸江图南脸上的抓痕:“你疼不疼?” 她没等江图南回答,就又赌气地说了一句:“哼,疼死你活该啊!” 江图南看到了转机,温柔地哄着:“对不起,对不起,哭得我心都碎了……” 她抽抽噎噎的,猛地推开他:“你气死我了……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啊,我放弃了那么多选择,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江图南哄得后脑壳都疼了,但是楚星云就是嘤嘤嘤的哭着,他头都疼了,知道她哭哭啼啼的演,肯定是想要些什么:“你想要怎么样?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楚星云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小心翼翼地试探:“我们……我们能签订婚前协议吗?如果你以后对不起我,你就要净身出户。” 江图南的脸上都是难看的神色,他筹了十五个亿给楚星云,如果签了这种婚前协议,他不小心犯错,那可是人财两失啊。 他顾左右而言它:“星云,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楚星云又哭又作地哀求着:“你是觉得你一定会犯错吗?” 两人之间的谁也说服不了谁,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楚星云最后气恼地摔车门离开:“江图南!你好样的!我要跟你分手!” 江图南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难搞的女人! 其实他们彼此都很清楚,他们已经勾结成一体,没有那么容易分离的。 只是,她故作姿态,非要他哄而已。 那他就哄吧。 反正就是逢场作戏,利益结合。 他会好好哄的,哄得全世界都知道。 …… 第二天。 桐城所有大楼的广告屏幕都是楚星云霸占了。 “宝贝,对不起,我爱你,嫁给我。 江图南买下了所有屏幕给楚星云道歉,此举一下子刷爆网络。大家都在暗戳戳地猜测,这个所谓的宝贝是谁。 媒体方面当然也不甘示弱,再加上有江图南的运作,很快就爆出来了——顶级流量明星楚星云跟江图南在一起了。 楚星云的背景很少披露在大众传媒的视野里,所以大家都觉得……又一个流量明星要嫁入豪门了。 楚星云本就自带热搜和流量体质,这件事迅速发酵起来了。 江图南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只要这件事公开了,看楚星云怎么甩掉他。 楚星云向来都喜欢高调,她自然是喜欢江图南这种霸道的宠爱和告白。 不过,这也代表,她接下来是真的会被江图南困住了,他们以前只是利益不可切分,现在这么一闹——那在公众眼中也难以切分了,以后她的一生都会跟江图南绑在一起。 那么,现在,让绯闻炒几天,就公开吧。 当晚,下起了大雨。 江图南捧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在楚星云家门前,淋着雨等着她,一副她不原谅他,他就等成一块石头。 楚星云跟小姐妹站在窗前看着,像是在欣赏一出闹剧,大家都在称赞着楚星云驭夫有方:“星云,你真厉害啊,江少在你面前,乖得像个小猫咪一样。” 楚星云又想起那地下室里的激情,心里积压着怨气,也就冷眼看江图南在外面跪着。 第52章:无比迟疑 楚星云丝毫不心软,还真是让江图南在门外跪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让脸色惨白的江图南走进别墅。 楚星云内心里都是得意,还要装出一副贴心又心疼的模样:“我给你放了热水,快去洗澡。” 江图南露出嘿嘿一笑,动情地抓住楚星云的手:“我就知道,你是心疼我的。” 他错喊了欢喜的名字,这点代价,他付得起。 毕竟,在他选择楚星云开始,他就做好了准备了。 楚星云抽回自己的手,冷冷一哼,傲娇极了:“我只原谅你一次,你懂了吗?” 江图南笑着应承,心里却是冷漠,下次就算他再犯,她还不是照样要原谅:“亲爱的,我们公开吧。” 楚星云似乎娇嗔地看了他一眼:“你闹成这样子,不公开还能怎么样?” 公开就公开,反正原本的计划里,他们也是要公开的。 …… 江图南和楚星云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那许欢喜自然也是知道的,更何况……她还有传媒界发朋友啊。 当筱琦琦给她打连环夺命call的时候,事情还处于初步发酵阶段,也就是一大早就刷屏世界的道歉和求婚。 那时时间还早,她提前来到办公室,画着设计图,最近ins上很久没有更新了,人们都要把clownxsu给忘了。 手机闹腾地响起,她一边接一边勾画着:“你好,我是欢喜。” 那段传来的声音雀跃又欢喜,天真得好像不会设防一样:“姐,你看到了没?今天刷屏的求婚广告,江图南留的诶。这个江图南是你那个江图南吗?我怎么不知道桐城还有个这么浪漫的江少啊?我刚问人拿了江少的照片,姐,恭喜你啊,你简直走狗屎运了,居然是在跟富二代交往呐,这个江图南还真是你那个江图南。江图南跟你求婚了呐~~~好幸福啊。” 那边是筱琦琦,跟许欢喜多年交情了,是隔壁传媒大学的吊车尾。 她们之间因为一次采访而认识,她那时候拿了一个国际性彩妆新人奖,而筱琦琦则是奉命来采访她的。 她本意不接受采访,但是筱琦琦缠人太厉害了,她没抗住,然后……造孽,现在都还很熟。 从回忆里抽身,许欢喜勾起的嘴角顿住,本听到筱琦琦的声音还是挺开心的,奈何一开口就提江图南,而且是绕口令一样,听得她后脑勺都在疼。 至于求婚,她确实还没看到,毕竟不关注。 这种消息,传媒总是最先知道,发酵一番,才能人尽皆知。 刷屏求婚啊。 她垂下眼眸,心中似乎还是有一丢丢不舒服,他最终要去娶别人了啊:“琦琦,他求婚的对象不是我。” “……哈?”筱琦琦一脸黑人问号,她半个月前飞h国的时候,江图南不是还跟许欢喜在一起吗? 这要求婚,不是跟许欢喜求,那还能跟谁求啊? 许欢喜漫不经心地转着笔,你看,所有人都以为,江图南会娶许欢喜。她抿了抿唇:“给你一个独家新闻,他在跟楚星云求婚。” “……握草握草,握了棵草!楚星云?是那个楚星云吗?握草,这个消息简直爆炸性,我能写吗?我已经看到我的奖金了!!!”筱琦琦刚回到桐城,目前还在床上躺尸,一听这么劲爆的消息,直接激动得从床上蹦下来了。 许欢喜能够感受到筱琦琦那边的蹦蹦跳跳,活力满满,心情终于没有那么酸涩:“是,就是你想的那个楚星云。” 筱琦琦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嗯……她好像在啃许欢喜的血馒头啊。 许欢喜明明在难过诶。 她一边穿鞋一边安慰:“握草——渣男啊。姐,就算我前脚刚走你们就分手,那江图南也不能半个月不到就换新人。姐,你别担心,我一定替你收拾这渣男!我现在就去找你,你冷静啊,冷静啊……” 许欢喜将椅子往后一推,冷静地翘起二郎腿:“他追楚星云的时候,没跟我分呢。” 筱琦琦火急火燎地冲出门,直接撞到了电线杆:“哎哟我去——疼死我了!” “你小心点——”许欢喜听着筱琦琦那边叮叮当当的声音都害怕。 “姐,没事,我皮糙肉厚,姐姐姐,你别太伤心,我现在就过去哈,我现在就发动人,骂臭这个渣男……” 许欢喜想起了楚星云的警告,叹息着摇摇头:“琦琦,你要是不想害我,就什么都别做,担心我就过来看我。” 她平静地挂断电话,继续画着设计图。 等她画完,正好筱琦琦也就冲进了办公室,一脸关切:“姐,你没……事……吧?” 她本来着急的问话,一点一点的拖长,然后无比迟疑起来。 看起来,完全没事的样子啊。 许欢喜摊开手,打开工作日记,看看自己今天要去见识哪位大佬:“我能有什么事?上有老下有小,死不了。” 筱琦琦趴在桌子上盯着许欢喜,嘟着嘴不说话,她就看看许欢喜能逞强到几时! 许欢喜置若罔闻地继续工作:“楚星云不好惹,你别为我惹事,懂?” “懂了啦。”筱琦琦一脸了然的模样,别人有钱有势,她们平头老百姓根本斗不过。 许喜欢忙于工作,抬头瞟了筱琦琦一眼:“懂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不去写你的独家大新闻吗?” “我已经让同事去挖了。毕竟我怕你难过,我想陪着你。”筱琦琦睁着大大的铜铃眼,一副真诚的模样。 许欢喜心里都是暖意:“那好,我工作,你别吵我。” 筱琦琦也很乖巧,就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玩着玩着就打起瞌睡。 许欢喜也很无奈啊,让田恬进来给她盖了空调被。 田恬捧着一束玫瑰花进来,笑得见牙不见眼:“首席,恭喜你呀,我看到江先生的求婚广告了。要不是媒体爆料,我还真不知道江先生就是江山集团的二公子呢,之前还以为他就楚氏传媒的一个总监……首席,你真的是捡到宝了啦。” “……”许欢喜简直无话可说,并且隐隐有一种不安,还是有不少人知道她跟江图南交往的。她能管好自己的嘴,但是别人不一定呀。 第53章:还说没有想我 许欢喜头疼地接过小甜甜手里的玫瑰花,正想顺手扔进垃圾桶里,但是看到卡片就顿住了——不是江图南送的。 “乖,不准哭。 ——楚” 这束玫瑰是楚如斯送给她的,想必他也知道发生的事情了吧,所以特地送花来安慰她。 看,一个保养的小白脸都知道要安慰她,知道她会难过。也幸好这阵子老祖宗和许一诺不在,不然他们该多心疼她啊。 看着那束鲜艳的玫瑰花,她心里隐隐有一种安定的感觉,好像一切都会顺利解决一样。 她心情颇好地将玫瑰插在花瓶里:“江先生求婚的对象不是我,我们很久以前就分手了。” ——很早以前就分手了。 她选择了说谎,也选择了退让,就当她成全那对狗男女吧。 也算成全自己吧,要她承认她跟江图南交往的过程中,江图南招三惹四,她还不如直接说早就分手了。 田恬一脸黑人问号,不对呀,这不前几天,江先生都还送花过来吗? “好,我知道了。”田恬很懂分寸,许欢喜是她的直属上司,上司说什么都是对的。 田恬翻了一张空调被给筱琦琦盖上,然后又转身回来给许欢喜汇报接下来的工作日程:“我们这边收到了楚星云小姐的形象团队通知,希望你三天后抽出时间,为其搭配一套情侣套装,好像是准备公开情侣关系。我有进行追问,但是他们那边说只要告诉你们首席,她就会知道是什么意思。” 许欢喜眸光微垂,摆摆手让田恬出去。她知道什么意思,当然知道,楚星云要和江图南公开了呗。 办公室里好安静,许欢喜在发呆,她的心情有些复杂,不平静,却也不难过。 “姐,带我去。”筱琦琦趴在沙发上,闷闷地开口。 许欢喜白了一眼那鼓着腮帮子的少女,显然刚才提田恬给她盖被子的时候,把她给惊醒了,所以她肯定听到了……公开这个词。 像是筱琦琦这种记者,对于公开恋情这种事充满了兴趣。 “不带你去。”许欢喜一口回绝,她哪敢带个猴去,江图南跟楚星云的公开会上溜啊。 筱琦琦立刻凑过来撒娇。 许欢喜一脸冷漠地继续工作。 …… 当天晚上。雨下得很大。 许欢喜回到家里,楚如斯还不在。 她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有些不习惯。 她洗完澡,百无聊赖地趴在沙发上叹息。 她其实……很累,几乎所有知道她跟江图南有恋爱关系的人,都来跟她说一声恭喜。 她还得挨个去解释。 然后一群人怜悯的安慰她,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所有人都觉得是江图南甩了她,她可怜无辜又落魄。 她真想亮出自己的婚戒告诉他们——她现在真的过得挺好。 现在回到小屋子里,她终于能够一个人,释放出真正的情绪。 疲倦。 很疲倦。 也难过。 不知道是难过江图南如此轻易的背叛,还是难过自己如此不被珍惜。 她看着外面的大雨,犹豫了一下,还是联系了楚如斯:“呐,你什么时候回来? “……查我行程?”楚如斯摘下蓝牙耳机,也不管那边在谈几个亿的生意,随时需要他拍板做决定。 许欢喜咬了咬下唇,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大家住在一起,互相关心怎么了:“我看雨下的有点大,你没有回来,我会担心啊。” 楚如斯低眉笑了笑,他就喜欢这小家伙会心疼人的模样:“抱歉,是我疏忽了,我下次会提前告诉你的。” “……”许欢喜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他回得这么爱昧,她怎么觉得自己像在管教丈夫?其实真的没有,她就随便打个电话问问。 楚如斯看她没有了声音,就主动找了个话题:“想我了?” “……没有。”她简直气急败坏,明明就只是公式化的问候,他非得带上爱昧的意思。 他垂眸点起一根烟,火光在他眼底跳跃。他呼出一口烟,说话的时候,气流里夹着烟雾,像是在说着再自然不过的情绪:“那我想你了。” “……”她要挂电话了! 想个头,她才不信。 然而她的脸颊却开始发烫。 楚如斯能够听到女人静静的呼吸,他几乎能够想象到她现在的模样,肯定是脸色绯红,又娇又嗔。 他是真的想她了。 今天对她来说,肯定很难熬吧。 啧啧啧,真想回去抱一抱那可怜的小家伙。 许欢喜不由自主的握紧手机,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他们这样子很怪呀。 好像是一种爱昧的气氛,顺着无线电在两端蔓延。 她急于开口打破这个尴尬:“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嘛?” 他内心有些雀跃,什么时候有人关心过他,会不会被雨淋,什么时候回家。 心中的情绪传到眼底,一片柔和,嘴上也固执起来:“还说没有想我?” “……楚如斯,你怎么这么讨厌啊!”她说完,就挂断了。 讨厌! 真的讨厌! 楚如斯笑了笑,羞跑了啊。他重新戴上蓝牙耳机,继续接收着欧阳那边的谈判过程。 江图南拿到了楚门视界10%的股份,那再加上楚星云原有的股份,这对他而言是一件挺棘手的事情,所以他需要尽力拉拢董事会的诸位成员。 他就像一个幕后大佬一样,操控的这一切,嗯……冲锋陷阵有欧阳。 当然,是个很任性的大佬,所以才能够在工作的时候,抽个时间出去调晴。 他低头给许欢喜发了一条微信,回答了几点回去:“十点,要等我暖床吗?” 许欢喜接到微信,完全没有回复的欲望。 啊啊啊——她考虑把门反锁!她真的不想让这个讨厌的男人进门! …… 寻欢城。 欧阳毕恭毕敬地送走楚门视界的几位股东,然后立刻飞去给楚如斯汇报工作。 “抱歉,大佬,虽然你是老爷子钦点的将帅之才,也是美国有名的金融操盘手。但是根据目前的摸底排查,董事会更多的倾向于你妹妹楚星云小姐。” 楚如斯毫不意外,她妹妹根基深厚,绕是他是强龙,也压不住这地头蛇:“我已经猜到了。” 第54章:没有察觉到危险 欧阳头都大了,都不知道楚如斯怎么这么淡定:“大佬,不是我乱讲,你再不露面,繁星计划肯定会被停掉的。再过几天就是董事会了,到时候会有表决,楚星云有了江图南的助益,我们很被动啊。” 楚如斯耸耸肩,露脸就露脸呗,反正他脸长得那么好看:“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会亮出身份的。” “恭迎大佬君临天下。”欧阳立刻又中二又狗腿地作揖。 楚如斯看了一眼手表:“我回去了。” 欧阳一脸黑人问号:“……等等,才九点呀,大佬,我们还约了人玩夜场的,你总不能丢下我一个人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客户吧?我跟你讲没有你在暗处看着我,我会给你捅娄子的。” “你随意捅,只要天不塌下来就好了,天塌下来,我就换一个特助。”楚如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一副真的要离开的模样。 欧阳内心里都是暴走,但还是不得不把司机叫过来:“大佬不是我说你,你自从回来之后就变得不热爱工作了。” “欧阳,这种回家的温暖,是你这种单身狗不会懂的。” “……”滚!扎心!吸血鬼!欧阳在心里狠狠的骂着。 楚如斯突然折回来,脸色严肃阴沉。 欧阳整个人怂的一批,该不会是大佬听见他的心里话,转身报复吧。他立刻扯出一抹服务性微笑:“大佬,您还有什么吩咐??” 楚如斯按了按内心的躁动,忽然想起江图南和楚星云公开这件事:“我不希望看到媒体报道任何关于我媳妇的消息,懂?” 欧阳立刻露出明了的笑:“明白,我会进行留意的,一旦有任何苗头,我会掐掉。” 啧啧啧,看一下他们大佬这宠妻的方式…… 欧阳自然也是明白的,楚星云是风头正盛的流量明星,什么都能上个热缩。 一旦许欢喜卷入了这样的娱乐狂欢,不知道多久才能走出来呢? 所以一定要保护好许欢喜,不能让她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之下。 …… 楚如斯冒着雨回到家,已经是九点半了。 他推开门就看到小家伙盘坐在沙发上看视频,看上去……很冷漠。 他走进来,她就抬头:“你回来了。” 他顺势将她圈进怀里,懒懒的应了一句:“嗯。” 小姑娘身上凉凉的,抱着很舒服。 她不自在地扭了扭:“你放开我。” 他却将她抱得更紧了:“今天很累了吧?到我怀里歇歇。” 她确实很累,身心皆疲的那一种,只是到他怀里根本歇不得:“你松开,我不累。” “那好,我累了,让我抱一抱。” 她扭动挣扎着:“楚如斯,你别耍流氓呀!”她又不是他的谁,凭什么让他抱? 他笑了笑,下巴搁在她的肩上,瞟了一眼她正在看的视频:“我这哪叫耍流氓啊?我分明就是持证上岗,合情合法合理。等等,那不是江图南吗?他这是在干嘛?行为艺术吗?” 她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就任由他一手搂着她:“嗯,听网上吃瓜群众说,是江图南在求楚星云原谅他。” “那你看这个干什么?心疼?” “大概是看着爽,还在祈求最好下冰雹呢。”她回答着,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盎然。 他微微地眯起眼睛,他真喜欢小家伙不为情所困那高傲的模样:“真的不伤心了?我以为要回来安慰你呢?” “其实,我还是有点不舒服,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好聚好散的,但是江图南这样子死缠烂打,真的让我好生气的呀!他让我觉得,我曾付出的感情,都喂了狗了,一点都不值得。”她委屈地抬头看着他,果然还是觉得好委屈啊,觉得江图南坏,也觉得自己蠢:“你快安慰我啊……” 楚如斯不是不明白那种感觉,真心错付,不被珍惜,就像是吃了屎一样。 他低头看着姑娘水灵灵的眸子,心中一动,低头吻了吻她的唇,他很喜欢这么对她,似乎上了瘾一样。 “好些了吗?” “……”许欢喜发现她根本没办法跟他沟通,安慰什么的,是这样子的吗? 他看她不回答,干脆就得寸进尺,将她压在沙发背上:“你知不知道,我职业的另一个名字是——肉体治疗师。” 她蓦然一僵,原来……安慰是这个意思啊,他还真是三句话不离老本行呢:“别!我完全好了!” 然而,她发现,楚如斯根本没有放开她的想法,反而捏着她的下巴,越发逼近。 楚如斯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大概是受了蛊惑,明明脑子里不停的发号施令,让他停下——然而,他的身体好像听不见。 她今天太乖了,明知道江图南和楚星云要公开了,都只是死水微澜,连眼泪都没有。 是不是她已经放下了呢? 乖到他忍不住奖励她。 许欢喜眸光莹莹,眼睁睁地看着他逼近,一时忘了怎么反应,是不是最近被他占便宜占成习惯了? 还是……他长得太好看,色令智昏。 但是,他的眼睛里没有欲色,是那种很温柔的眸光,她没有察觉到危险,也无法张开浑身的刺。 被他亲一亲,又不会怎么样。 他的眼睛真的太好看了,她像是被他催眠了一样。 唇与唇之间的距离,在靠近。 一指之差。 蓦地,微信传来了视频请求。 许欢喜像是突然清醒一样,猛地推开身上的人。 是老祖宗和许一诺,谢天谢地,他们一定是感受到她有危险,所以前来解救的。 呜呜呜……她到底在干什么,差点就毫无反抗地被楚如斯吻上了。 视频接通。许欢喜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老祖宗他们也得知了江图南求婚的消息,隔着千山万水,立刻打电话来安慰她。 对于许欢喜而言,无论生活多苦多累,只要看到这一老一小,她就觉得什么都过得去。 许一诺差点急得飞回来了,然而他通过这视频,也没察觉出他母亲大人有什么异样:“妈咪不要难过,你还有我,要不要我回去陪你?” 许欢喜内心里也充满了思念,什么时候她的宝贝儿子会离她这么远,她真的是牵肠挂肚。 至于回来,那还是别了吧。 第55章:极其般配 最近事情繁多,她也希望老祖宗和小可爱能够在外面多逍遥一会,所有的压力状态一个人背负就好了。 说实话,家里的这一老一小就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累赘呀。 许欢喜柔柔的宽慰自家儿子:“诺诺宝贝,妈咪没事儿,他们在一起正好是为民除害。没有掉进江图南这个万年深坑,我高兴都来不及呢。你没有必要特地回来,小宝贝要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啊。” 老祖宗似乎很清楚她的想法,帮着劝许一诺——当然,她可能只是单方面想要继续在欧洲玩而已。 “乖孙呐,你也太小看你妈咪了,江图南这种渣她肯定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许欢喜一阵阵无语,嗯……这个死骂江图南渣男的老祖宗,真的是当初装病也要逼她嫁给江图南的老祖宗吗? 老祖宗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继续喋喋不休:“我们的欧洲旅行还没有结束呢,巴黎还没有看呢,我才不要回去,况且这不如斯还陪在欢喜身边吗?” 许一诺瞪了楚如斯一眼,说实话就是因为楚如斯在,他才觉得更加不放心:“妈咪,楚叔叔有没有欺负你?” 许欢喜默了默,脸上呈现粉嫩的颜色,咬咬牙:“没有。” ——她还真的被欺负得骨头都不剩了。 可是就算是被欺负了,她也不可能跟自己儿子哭诉去吧。 楚如斯直接搂过许欢喜的肩膀,俯身挤进摄像头里:“小家伙,你放心玩,我会保护好你妈咪的。” 许一诺:“……”不行!他果然觉得楚如斯笑得很得意,很危险啊! 而妈咪,好像又掉坑了啊!完全没有抗拒楚如斯的亲昵啊!!! 通过视频,两个世界得以相连,尽管相隔千里,一方是深夜大雨,一边是下午斜阳。 老祖宗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许一诺一贯的沉默寡言,但是老祖宗说了什么不对了,小家伙也会反驳。 许欢喜听着一老一小报告旅游行程,举着摄像头给她看那边的夕阳和美景,果然觉得……江图南公开关她什么事啊!楚星云刁难又怎么了! 这个世界多可爱啊。 不太可爱的嘛,就是楚如斯非得扣着她的腰,害得她一直不自在,然而又不好在老祖宗面前推开。 只能暗戳戳地掐了一把他的腰! …… 关于江图南和楚星云的故事,在接下来的三天都是热议话题。 许欢喜心如止水,每天认真工作,晚上回家都会怂一下,倒也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终于,江图南和楚星云公开的时候到了,许欢喜依照约定去给那两人搭配情侣造型。 她走到工作室的地下车库取车,却发现……筱琦琦在等着她。 看到她来,立刻趴在引擎盖上:“姐,带我去嘛~~~我们ck&white不入流,没有邀请函啦,可是人家又想要独家嘛,带人家去偷=拍一下下嘛……” 许欢喜忍不住头疼啊,出于职业道德,她不应该带阿猫阿狗去楚星云的公开记者会的。 尤其是……筱琦琦这种高级狗仔。 筱琦琦所属的ck&white的团队,被称为‘媒体第一爆料人’,是一间年轻人组成的新媒体公司,光速成长,营销手段厉害,他们营造的话题数次上过热搜榜。 每一个爆出来的瓜都是真实的,是很多明星的公敌啊。他们旗下的论坛,绝壁是吃瓜的好去处,包罗万象,无奇不有。 她瞟了一眼过去,忍不住好笑:“好,带你。” ——结果还真是带个只猴去江图南和楚星云的公开会。 她知道,筱琦琦其实不爱为难她的,这次坚持要跟她去,不过是怕她被人欺负了。 楚门视界。 楚星云照例迟到了,许欢喜倒也无所谓,反正她按小时收费的。 她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楚星云和江图南姗姗来迟。 她看着那对璧人挽手走进来,立刻得体礼貌地打招呼:“您好,楚小姐,江先生。” 江图南看到许欢喜的瞬间,有些僵硬,差点把自己的手从楚星云臂弯里抽出来。他并不知道许欢喜会在这里,对上她干净澄澈的眼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瞬间的心虚。 这是第一次,许欢喜这么直观地看到楚星云和江图南在一起,嗯,当然,手机里的那种录像就不算了哈。 她没什么波动,甜甜一笑:“两位男才女貌,极其般配呐。” 楚星云其实察觉到了江图南瞬间的僵硬,呵,这个男人果然还在惦记着许欢喜。 这一次公开,楚星云的专业造型团队其实也跟了过来,但是……他们似乎没有动手的打算,都在静静地看着许欢喜。 许欢喜忍不住扶额,她跟楚星云的八字肯定不合,上次晾着她,这次准备忙死她啊。 她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楚小姐,采访已经开始了,外面的主持人都快哭了,我可以请您的造型团队一起帮忙吗?” 楚星云直接把问题丢给了林雅然:“你去问我造型团队的负责人咯。” 许欢喜内心在翻白眼,但是面上还是服务性的微笑,转而看向林雅然:“林小姐,明星是一个极其依赖媒体的职业,我觉得不宜让记者们等太久呐,你觉得呢?” 林雅然皮笑肉不笑:“没事,记者愿意等我们星云。” 许欢喜咬牙切齿,复而转身看向楚星云:“好吧,楚小姐,江先生,鉴于时间紧急,人手急缺,那我就给两位粗糙的弄一下,两位的意思呢?” 反正,她就一化妆的,出事了她又不扛事。 楚星云直接伸手推了许欢喜一把,她看到许欢喜那假笑就来气。忘不了那天车库里,江图南在最高点喊出这个贱女人的名字:“我花钱请你来,你就粗糙给我弄一下?” 许欢喜被推的后退两步站稳,觉得头疼,这个人果然是来搞事的:“不好意思,我是形象设计师,我不是魔法师。你要弄得很精致也不是不行,我能力还行,你们两个人,给我两个小时,应该能够很精致的。” “你!” 许欢喜朝楚星云礼貌一笑,这就生气了,战斗力也还真是……很一般啊。 第56章:拒绝这个要求 她干脆把话说得直接一些:“楚小姐,恕我直言,这是您的公开会,事关您的面子,用来报复我,不觉得很幼稚么?” 她顿了顿,眸光堪堪地略过江图南:“或者说,在您眼中,跟江先生公开这件事,这么不值得一提?” 楚星云脸色越发地阴沉:“许欢喜,你有什么值得我去报复的?” 许欢喜耸耸肩,她也不知道啊,上次不是聊得很好吗?交易也达成了,她不乱说话,楚星云不来找麻烦。 鬼知道楚星云为什么又一副死人脸,完全没有上次见面的理智。 她依旧是笑容满满,恭敬有礼:“那就是我想多了。楚小姐,您是顾客,您提出的要求,我尽量满足,精致也好,粗糙也好,我都会用我最好的水平去完成。” 楚星云咬牙切齿,她还真是被许欢喜点醒了,为什么要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呢。 她侧目看向林雅然,要不是林雅然刚才回绝了许欢喜,她现在也不会这么难堪:“你懂不懂规矩,还不让大家动起来!” 许欢喜伸出手,一边走,一边扫着衣架上的衣服,将所有衣服快速地浏览一遍,快速形成搭配。 女方白色蓬蓬袖粉紫条纹裙子,男方黑色不规则西装,陪紫色条纹领带,西装口袋塞一条白色手帕…… “就这些。”许欢喜把衣服挑好,随手交给一旁候着的人。 然后就来到梳妆台,让他们把化妆品摆出来。又是全新的,咔嚓咔嚓的现场拆。 许欢喜微笑到心绞痛,这是多少人一个月的公子啊。 有钱人真可恶,难怪这个世界仇富。 楚星云让她的团队动起来,其实压根就没有许欢喜什么事了,额……反正,大家都是专业的。 许欢喜也乐得清闲,只是大家蓄势待发,等啊等啊,怎么都没等到楚星云出来。 林雅然有些着急,外面已经催得厉害了。 而许欢喜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不是她乱讲,她真的很少遇到这么无聊的顾客,完全不知道楚星云找她来干什么的。 今天就算是楚星云把外面记者全部得罪了,都跟她许欢喜没有毛线关系啊。 林雅然终于忍不住去敲了敲门,好说歹说才给请出来。 两人才慢悠悠地走出来。 许欢喜是专业的,她这个时候,都会用最快的速度判断这套搭配是否合适。 然后她就……看到了西裤上有不太合谐凸起。 忍不住扶了扶额。 妈卖批! 看来这两人急不可耐的在换衣间里做了奇奇怪怪的事情。 许欢喜表示,这件事她不想管,反正不关她的事。 ——她果然站着等钱掉下来就好了。 楚星云拉着江图南,把他按在化妆椅子上,看向旁边的化妆师,趾高气昂:“帮我把我家亲爱的化得帅到上天。” 江图南坐在椅子上,手上青筋暴起,又是生气又是难堪,他知道楚星云在惩罚他,惹火又不给痛快,还要偏偏在许欢喜面前。 这一屋子都是女的,要他把面子放在哪里! 江图南很快就化好妆,男人本来就简单些。 他压下羞辱和怒火,绅士地俯身在楚星云耳边:“我想出去了,你这个惹火的小妖精,真想把你拐到厕所去。” 楚星云偏头,轻轻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撒娇地开口,腻死个人:“对不起嘛,亲爱的。” 她在他脸上,留下了唇印。 许欢喜看江图南出去,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下意识地喊住了:“等等!唇印要擦掉吗?还是……留着秀恩爱?” 她真的是专业的,工作时不太能容忍瑕疵。 江图南这才意识到脸上有唇印:“擦掉。” 印着唇印出去,也不怕人笑么! 许欢喜工作时候有强迫症,她没有多想,从化妆桌上拿了一瓶卸妆水、卸妆棉、粉底、调色盘:“那我卸了。” 江图南倏然握紧拳头,女人温软的呼吸就在他脸上,她快速又轻巧蹭过他的脸,他僵硬得无法动弹。 总觉得,某处有些不妙。 楚星云倏然握紧拳头,她怎么觉得这是许欢喜的挑衅呢,那是她给江图南的印章,许欢喜说卸就卸,当她是死的么! 更让她愤怒的是,江图南的反应,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嘴角微微勾起,而那里似乎增大了! 三十秒卸完那唇印,顺带补上粉底,许欢喜满意地点点头:“好了。” 嗯,完美了。 江图南僵硬地走了出去。 许欢喜把卸妆水放回桌面上,忽然发现整个化妆间里,安静到窒息,她感受到一种怨毒从身后缓缓腾起。 她已然意识到不妥了,刚才她出于职业习惯给江图南卸了那枚唇印,怕不是踩了楚星云的脸吧。 你母亲的,她当时没有想那么多。早知道她就应该恭敬的是问一下楚星云的意思,再者,她也不应该亲自给江图南卸妆! 她缓缓回头,果然看到了楚星云满含杀气的眼神。 对视。 安静。 对方出招了。 楚星云先开的口,沉沉又压抑:“许欢喜,你上次给我画的妆非常满意,剩下的妆由你来完成吧。” 许欢喜觉得不妙,非常不妙,但是她也找不到合理的借口来拒绝这个要求。 即使在腥风血雨之中,也要硬生生的扯出一抹笑:“好。” 林雅然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修罗场,立刻清场:“大家先出去吧。” 瞬间,一哄而散。 唯独林雅然还在里面陪着。 许欢喜觉得危机重重,但是还是专业地拿起调色盘修容,安安静静地给楚星云继续上妆。 楚星云越看那一张冷静的脸,就越忍不住生气。惹了她,半句软话都不会说一下吗? “许欢喜,你很得意吗?”楚星云咬牙切齿地问。 “没有,我只是发自内心的热爱工作而已。”许欢喜真诚冷静地答。 许欢喜画完妆面,准备给楚星云弄头发,刚碰到楚星云的发丝,都还没有开始用力了。 那人就像是一头突然爆发的疯狗,蓦地就站起来,不由分说抓起许欢喜的头发往墙上撞:“你那么大力干什么!想扯掉我的头皮么!你就是在蓄意报复!” 许欢喜:“……” 第57章:她的名字 许欢喜被撞的头昏眼花,楚星云好歹也是一个大明星,为什么要亲自下场来害她?就不怕出事吗? 就因为她给江图南卸了个唇印? 不能吧! 楚星云还想继续动手,她的怒火早就已经积压许久了——从三天前开始,一直在无声地发酵着! 今天,她必须揍许欢喜一顿,毁了这精致的小脸,看她拿什么勾=引男人! 许欢喜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三个人,林雅然又是楚星云的狗腿子,二打一,可能打不过呀。 林雅然摩拳擦掌把许欢喜逼到角落里,楚星云冷眼旁观。 许欢喜:“……”怂的一批,一看林雅然的体格,她就知道自己打不过,一个泰山压顶她就玩完了!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楚星云了啊! 不就是卸了个唇印么? 用得着好像抢了她男人一样么! “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话好好说啊……”许欢喜话还没说完,立刻被林雅然推了一把,直接撞到墙上。 “说什么说!能动手别吵吵!”林雅然早就忍许欢喜很久了,上次被许欢喜当众还了一巴掌,她记恨到如今。 现在,在楚星云的暗示下动手,再合适不过了! 许欢喜撞在墙壁上,痛得厉害,她向来与人为善,她也没想到……楚星云会这么快撕破脸皮。 啊啊啊——鬼知道大明星为什么这么不要脸啊! …… 卧=槽! 筱琦琦在不远处用望远镜看到这一切,怒火中烧——楚星云居然动手欺负她姐! 找死呢吧! 她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三步两步跨越障碍,当了狗仔后,她简直身手不凡。 但是那是楚门视界的化妆间,哪能轻易让人靠近?正门有几个小保安看着,她刚才偷窥也是从那向上掀开的窗户缝里看的…… 她立刻拿出手机和自拍杆,伸进那窗户缝里录像,不管如何要留下证据才行,又抓起石子扔进去,直接破口大骂:“有种就让你姑奶奶进去!” 等她进去,非收拾了那两个贱货!要打得她们哭得很有节奏感! 楚星云和林雅然做贼心虚,明明都已经清场了,还有人在?立刻看向声源处,自然也看到了窗缝里的手机。 楚星云脸色一沉,示意林雅然去看一下情况,他们楚门视界的化妆间,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吗? 许欢喜一听就知道是筱琦琦的声音,看来她把这只猴带过来还真是对的。楚星云和林雅然的注意力都被筱琦琦分走,她立刻夺门而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林雅然本来还想要抓住许欢喜的,奈何她像是一条泥鳅一样,展现了强大的求生欲。 楚星云一看许欢喜跑了,立刻揪了林雅然一下:“还不快去追!把改追的人给我找回来!” 许欢喜一离开化妆间,就立刻联系筱琦琦:“快走!别让人抓住!什么都不准做!” 这楚门视界,可是楚星云的地盘,在这里惹了她,怕不是连骨头都不会剩下啊啊! 所以,她喵到底哪里得罪了楚星云! 许欢喜离开化妆间,顺利甩开林雅然,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躲着冷静一下,比如男厕所什么的。 她站在整洁的洗手间内,将门反锁,着急地给筱琦琦发微信询问:“你在哪里?” 筱琦琦很快就给出了回复,微信接二连三地来。 “我躲起来了。” “姐,你没事吧?” “姐,你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把她化的特别丑啊?不然为啥楚星云亲自下场弄你?” 许欢喜松了一口气,筱琦琦的隐藏、跟踪、换装、斗殴技术,那是一等一的好,她既然躲起来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因为江图南。”她言简意赅地回复了筱琦琦,开始琢磨怎么解决这件事。无端端被人暴力霸凌,她总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她很快就理出一条模糊的思路,首先把筱琦琦那只猴弄出去,免得她大闹天宫:“把刚才拍得视频发给我,然后就立刻回去,别做什么多余的。” “不行,我去找你。”筱琦琦哪能应啊,这种时候她能回去么!楚星云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她当然要保护她姐啊! 许欢喜拗不过筱琦琦,就答应了等下有机会约地方碰头。 她的好不容易结束了筱琦琦弟的不行。喋喋不休的问话。 她软软地靠在墙面,摸了摸额头上的肿包,眸色缓缓沉淀。 等下趁着楚星云去公开会,她就找机会溜出去,等她攒够了谈判资本,看她不把受的委屈都讨回来! 洗手间里很安静。 她快速地整理着她跟江图南的恋爱过程,说起来……江图南至今都没有答应跟她分手。 如果,她把江图南脚踏两条船、楚星云当小三这种事爆出来,楚星云肯定很头疼。 她本不想犯人,但这一切都是楚星云步步紧逼! 她手里,必须的有筹码。 “呃——欢喜……” 忽然,洗手间里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懵了懵,下意识地侧耳去听。 是男人低低地喘息。 是她熟悉的感觉。 许欢喜蓦地后退几步,直接撞到了门板上,那是江图南的声音,江图南在隔壁自我解放,喊得是她的名字。 她觉得无比的恶心,纤细的十指收紧,才能克制自己冲出去的冲动。 这种时候,她如果被江图南发现,那可能真的死无全尸啊。 她听着那令人作呕的声音,想起她曾经给过江图南的亲昵,他们也不是没有在同一张床上躺过。 她想要戴上耳机隔绝那种声音,却发现除了手机什么都没有带。 手脚发凉。 她不得不大口的呼吸,像是搁浅的鱼,她不想呆在这里,宁愿出去给楚星云杠,也不想躲在这里,听着别人恶心的意=淫。 意=淫的对象还是她! 她一咬牙,推开门冲了出去,整个人……呆!若!木!鸡! 她冲出来太快了,完全没有观察环境。 她没想过会有人正在方便! 她更没想到那个人是楚!如!!斯!!! 她都不知道,这是老天对她的眷顾还是惩罚,如果是别人,说不定会把她成女色狼,如果是楚如斯……他会变成色狼啊!!! 第58章:根本不放开她 楚如斯站在小便斗旁边,已经准备就绪了,所以许欢喜一冲出来,看到的都是不该看到的画面。 嗯……原来男人是这样方便的呀! 她亲密接触过的男人并不多,许一诺小时候她倒是见过,这不是瓜娃子长大了,独立了,就没让她再见过了。 嗯……再说,男孩跟男人本来就有区别的! 楚如斯默了一下,他差点就觉得自己废了。 马的,为什么他的女人会从厕所里冲出来,然后直勾勾地看着他,看着他就算了,还要看着那里。 他今天知道她会来,所以想来看一看,啧啧啧,小家伙有没有被他那个智障妹妹欺负。 这不是人有三急么,他就是先上了厕所,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惊喜啊。 完全,出不来。 他放弃了,当然不是因为被人看出不来,而是被她看得出不来。 他喉结微微一动,眸光流转看向她,她终于舍得背过身去,他能够看到她红得滴血的耳垂。 许欢喜内心又是一阵阵塌方式崩溃,完了完了,他有反应了,啊啊啊,她到底在做什么蠢事啊!她就应该第一时间转开眼的! 楚如斯收拾好,走向那站在阳光和尘埃里,不知所措地抓着衣角的小笨蛋。茭白紧握的小手,玲珑有段的身姿,白皙纤细的脖颈。 他受不了了。 他直接捂住她的唇,从后面搂住她软软的身子,把她带进了厕所隔间,重重地把她压在门板上,低头就封住了微张的唇。 哼。 才不能让她说话! 许欢喜还在处于懵逼的状态,任由男人为所欲为,忽然间意识到……他又在乱来,还有东西硌着她了。 完了! 她七荤八素地想着,不住地颤抖着,伸手推拒着眼前的男人,但是又不好太大声,江图南在隔壁呀! 楚如斯带上了低低地喘,为什么她的抗拒反而让他更加兴奋,男人的劣性。 他似乎上了头,完全控制不住,越发的过分。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也是在厕所里,她正在换衣服,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都是视觉冲击,白皙的身子,黑色的贴身衣物。 她真的,很好看。 不同于那时的瘦弱,不同于那时的藏拙,抽条生长之后的人儿,气质好得简直不像话。 他的手! 往哪里伸! 许欢喜蓦地抓住他的手,却觉得好过分好过分好过分,这种样子显得自己好像欲拒还迎! 她不知所措地承受着,她想躲,躲不开,越挣扎他越过分。 她又慌又乱,被他压制得不能动弹。 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像是无数的场景叠加在一起,薛惊云对她的侵犯,江图南对她的贪婪,还有他……他对她的步步紧逼。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脑袋里也是昏昏沉沉的,像是溺水一般难受。 他看她小脸都白了,瞬间于心不忍,轻轻又缠=绵地结束了。 “别怕。”他低声开头,声音里尽是僵硬和沙哑。 她看着他,忽然就哭了,他就是坏,总是这么欺负她,全世界的男人都是这么坏! 明明每一个,她都有用心对待,薛惊云、江图南、乃至他楚如斯,他们明知道她不喜欢、不要,却还偏偏要忤逆她的意志。 “别哭,是我的错。”楚如斯彻底软了,她水光潋滟的模样让他心疼,又让他心痒。 她一把推开他,她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为什么还要招惹她! “你走!” 楚如斯看着那冷眉冷眼的小人儿,他心里很无奈,又……很难过,如果不是因为他,也不会变成今天的模样。 至于走? 那能走么! 这时候走了估计门都不给他进了。 他伸手去抹点她的眼泪,温言细语地哄着:“明明就是你来诱惑我的,怎么就哭了呢?” 她想起自己看到的场景,就哭得更加厉害了,她宁愿没有看到!又羞又恼又怒,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混蛋!” 他真的是无可奈何:“好,我混蛋!” “就是!”她带着鼻音,咬牙切齿地骂。 全然不知道落入楚如斯眼里,就是娇嗔。 他搂着她不放手,这种时候,这种事情,一笔带过才好,深究起来他讨不了好,干脆转移话题:“你怎么在男厕所里呢?” 她身子蓦然一僵,被他吓得都忘了江图南在隔壁了! 她细细去听,好像隔壁也没什么动静了。 大概已经结束了吧。 “不关你事。”她想起自己今天受到的委屈,还有很多事情要烦呢。 楚如斯真的很讨厌她这一句‘不关你事’,都进了户口簿了还不关他事?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眸子里是危险:“都是一家人,都进一家门,你说不关我的事?” 她觉得一切都乱糟糟的,楚如斯这种完全自来熟的模式让她很不舒服,整得好像认识了好多年一样:“你走不走?不走我走!” 她真想走,可是楚如斯根本不放开她! 她心一狠,还在生气呢,她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高跟鞋呢,杀伤力极大,他吃痛地松开她,咬牙切齿:“许!欢!喜!” 她转身跑走了。 都是骗人的! 说什么她不点头,他不碰她! 楚如斯本来去追,但是低头看了看自己,嗯,这模样也不好出去追啊。 …… 另一边。 楚星云气得拍桌,许欢喜跑了出去,偷=拍的人也没有抓到! 林雅然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劝解:“星云,外面的记者都在等你,要不……” 楚星云死死地瞪了一眼林雅然:“你是怎么办事的?” 江图南冷眼看着,今天明明就是他跟她的公开的日子,她非要各种闹腾,又是迟到,又是为难许欢喜,现在还不愿意出去面对记者。 搞得好像她耍任性,许欢喜就会跑出来,世界就会围着她转一样。 他虽然不满,但还是要怎么压着脾气安慰:“星云,别气坏了身体,记者在等我们呢。” 楚星云看了江图南一眼,也是气极,这个不争气的男人,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眼瞎看上的?若不是他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掏空家底拿15亿跟她赌,她也不会跟他…… 她现在已经跟江图南利益相连,也不是她愿意舍弃就能舍弃的。 第59章:不会乱说话 楚星云不情不愿地把手交给江图南,算了,再多加调=教吧:“走吧。”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是我警告你,要是让我发现你跟许欢喜走近,我就扒了你的皮。” …… 楚门视界员工咖啡厅。 这是许欢喜和筱琦琦约定见面的地方。 许欢喜看着手机上的直播,冷眼看着江图南跟楚星云秀恩爱,两人在荧屏前笑得还真是开心,但是笑意不达眼底。 筱琦琦三两步走到她面前,心疼地看着她头上的红肿,体贴地吹了吹:“欢喜姐,那个楚星云真的好过分啊,我帮你曝光她。” “别乱来,人家有个好爹,要是惹怒了她,卯足劲干我们就麻烦了。”许欢喜素来不会把关系闹得太僵,她没有那个勇气完全跟楚星云为敌。 “那我们也不能就这么放过她啊,她太过分了。”筱琦琦义愤填膺,差点就把咖啡杯都咬出牙印了。 许欢喜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轻抚过额头上红肿的位置:“我刚才没动她,不过是等她开完记者会而已。”她设计的造型,怎么着也得亮个相再毁掉吧。 筱琦琦一脸崇拜,我欢喜姐威武霸气啊。修长白皙的手指抚上额头,眼神里都是十步杀一人的冷冽:“你想好怎么对付楚星云了吗?” 许欢喜垂下眼眸,点开筱琦琦拍下的视频。筱琦琦是专业的,随手一拍,都是构图完整,人物重点都有——林雅然推搡着她,楚星云则是在一旁冷眼看着。 “这段视频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能流传出去。”许欢喜低头看着视频,短短十几秒,记录的都是她的狼狈,她绝对不糊这么轻易放过楚星云的,一报还一报是必须的。 筱琦琦大大咧咧地抱着许欢喜撒娇:“知道了,那你要怎么对付楚星云?” “没想好。” “……姐,你这样走一步看一步,我很方啊。”筱琦琦总是充满元气,也儒软得像个孩子,笑起来的时候灿烂极了。 许欢喜觉得自己都要被治愈了,但是事情还在掌握之中,她没必要把筱琦琦牵扯进来:“你不是还要去蹲点吗?那个从h国单飞回来的当红欧巴——顾轻狂在等你,还在我这里杵着干什么?” 之前,筱琦琦飞h国,就是为了追踪这个欧巴。 如今,顾轻狂回国发展,筱琦琦肯的心肯定都飞去机场了。然而……筱琦琦就是担心她,所以人还留在这里。 一提起顾轻狂,筱琦琦立刻一脸向往,眼睛都快冒出爱心了,但是很快又克制住,咳咳咳,不能见色忘友啊。 她担忧地说,收起自己魂不守舍的样子:“欢喜姐,我担心你被楚星云那表子欺负你,我必须留下来陪你。” 许欢喜眸色暗了暗,她跟楚星云打不起来的,毕竟那个人权大势大:“不用了,你留下来,我反而多了个累赘。” 筱琦琦一阵阵无语,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姐这是铁了心赶她走好趴。 社会我许姐,人狠话不多。 那她就团成一团,圆润地滚了吧。 公开记者会预计半个小时后结束。 许欢喜瞟了一眼手表,提前到特别通道等着楚星云。她偶尔回来楚门视界,还是挺熟悉的。 公开记者会结束后,肯定有一堆人在堵着楚星云,所以楚星云肯定走特别通道。 她要在这里拦住楚星云、林雅然和江图南等一群人,把话说清楚,同时把该算账都算清楚。 她冷冷地站在那里,身姿纤长,似乎从黑暗中缠=绵而来。 等了一会儿。 楚星云果然出来了,浩浩荡荡地跟着一群保镖。 她现在c位,一边走还一边吐槽:“刚才那个提问的记者有没有带脑子?你们下次放记者进来的时候能不能筛选一下?如果不是为了维护我的形象,我早就动手打她了……还有江图南!记者会一结束,他就甩脸走了,谁给他的胆?!” 许欢喜从暗处走出来,高跟鞋敲击在地面上。 楚星云也发现了她的存在,还想着怎么把她找出来了,她倒是自己送上门了:“你居然还敢来找我?” 许欢喜踩着高跟鞋走向楚星云,却被保镖拦下了。 她和善一笑,倒也不强求:“楚小姐,首先祝你跟江图南长长久久,永浴爱河,千万别分手。然后……我们来说一说,我跟江图南之间的关系,说一下楚小姐是如何……” 楚星云脸色倏然一变:“闭嘴!”许欢喜想死么?居然敢在那么多人面前提起那些事!忘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都答应了什么! 许欢喜止住了话题,用眼神示意楚星云走出保镖包围圈:“你怕我大声说,那就走出来聊一聊,你要是不出来,我说不定会闹得人尽皆知。” 楚星云看许欢喜不像开玩笑,咬咬牙还是走了出去:“你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吗?你说过你不会乱说话的!” 许欢喜眼眸一弯,慢条斯理地抚上额头,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反正公开记者会已经结束了,她的工作也结束了,那这个造型也就无所谓了。 她反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我说不说取决于你的态度。” 巴掌声在特殊通道里,很清晰。 在场的人都震惊地呼出声,这可是楚星云!红透半边天的楚星云,楚门视界的股东之一,楚氏集团的大小姐! 这一巴掌下去,这个形象设计师怕是毁了。 楚星云捂着脸,脸上火辣辣的,一副要把许欢喜吃了的模样,她扬手就要反击:“你居然敢打我!” 许欢喜一把握住,不惊不惧地后退一步:“不过是一报还一报而已,别忘了你今天在化妆间怎么对我!” 楚星云扭着手腕完全挣脱不了,许欢喜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 她立刻看向一旁的保镖,咆哮出声:“还不快来帮我?!没看到这里有个疯子吗?!” 许欢喜看了一眼步步逼近的保镖,他们一脸凝重,小心翼翼,像是面对恐=怖分子一样。 她弯了弯唇角,冷静地看向楚星云,粉唇一张一合:“5月20日,江图南跟你求婚。同年,5月20日,江图南一大早就快递给我送了一条钻石项链,说是送给挚爱……” 第60章:动手最狠 她都在说什么! “够了!你们都给我退回去!”楚星云立刻制止了靠近的保镖,她算是意识到了,许欢喜今天是来威胁她的。 这个许欢喜还真是块硬骨头! 许欢喜直接甩开楚星云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楚星云!这一巴掌是还你的!” 楚星云死死地握紧拳头,咬牙切齿:“许欢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呀?” 许欢喜扭了扭手腕,贱人骨头就是硬,打得她手都疼了。 她认真地盯着楚星云,毫不畏惧:“知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楚星云微微地眯起眼睛,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许欢喜,你是想跟我为敌吗?” 许欢喜眉目一弯,依旧是一副恭敬有礼的模样:“我无意跟您为敌,毕竟您有泼天的富贵和权势。事实上,如果您安安静静的不来打扰我,我肯定不会乱说什么的。要不是您今天先对我动手,我又怎么敢去得罪您呢?我与人为善,但并不是人人可欺。” “说的倒是很谦卑啊,可是你今天已经得罪我了。”楚星云的眼底都是阴狠的意味,居然敢打她一巴掌,真的好久没见过这么天真又愚蠢的人了。 许欢喜毫不畏惧的对上楚星云的眼眸:“今天你把我堵在化妆间,动手霸凌,我现在还你一巴掌,我们之间算是两清。以后是敌是友,都取决于您本人。我再次跟您表明我的立场,只要您跟江图南不再来打扰我,我会让您的秘密闷在肚子里。” 楚星云冷笑一声,许欢喜居然在威胁她,还真是有意思:“你的底牌,无非就是你跟江图南交往过。” 许欢喜没有否认,如果楚星云不想被人视为小三,不想自己人设崩塌,那就应该乖巧一点接受她的威胁。 楚星云歪了歪头,笑得很得意,一点一点地罗列她的不在意。 “就算你真的想曝光了你跟江图南之间的关系,也不一定有媒体愿意帮你,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跟我楚星云为敌。” “再说,我也是一个受害者,江图南跟我交往的时候,可没说过他还有一个小女朋友。所以,你的底牌对我来说,没什么用,顶多可以威胁一下江图南。” “最后,我当明星只是为了乐趣,我不缺钱。就算我真的受江图南拖累离开娱乐圈,我还是楚氏集团的大小姐,凭我的背景,弄死你,分分钟的事情。” “所以,你还是觉得能够威胁我吗?” 许欢喜挑了挑眉,这位大明星还是有点脑子的,这么有脑子的人,怎么看得上江图南? 她笑,温婉有礼,进退有度:“楚小姐,您也承认了,我能够威胁江图南,他是脚踏两条船的渣男,一旦爆出来,对他影响不好,对您影响也不好。恕我直言,我觉得您在保江图南,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利益勾连。” “您没必要跟我鱼死网破,我还是那句话,我就一普通人,对您的丈夫没有任何兴趣,只要您不来招惹我,我绝对不会出现在您眼前,并且不会对您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许欢喜忽然收起了笑容,浑身流露出一种冷冽:“当然,如果你非要盯着我不放。那在下不才,自当竭尽全力自保,希望不会对您造成任何困扰。” 楚星云死死地瞪着眼前的儒软的小姑娘,明明是笑着说话,她却恨得咬咬牙。 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许欢喜说的话很有道理,有道理得她都心动了。 可是,许欢喜打了她一巴掌。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许欢喜看得出楚星云的动容了,礼貌地朝她伸出手:“如果您愿意,那我们之前所有的事情,一笔勾销。” 楚星云咬牙切齿,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一笔勾销?太天真了吧? 她上前一步,眼底都是戾气,准备彻底宣战,按她楚星云的手段,三天之内,能够逼许欢喜自己滚出桐城。 ——不滚,那就是找死。 林雅然看形势紧张,一把拽住楚星云,缓缓地摇摇头,在她耳边嘀咕着:“先放松许欢喜的警惕,我有个很好的计划。” 楚星云还想反驳什么,却被林雅然拉到一边,窃窃私语了一阵子。 许欢喜忍不住拧眉,看着她们嘀咕,总觉得空气里都是阴谋的味道。一开始楚星云一副不情愿,不断地跺脚,偶尔还低吼几声,过分的时候会直接拽林雅然的头发。 许欢喜脸上保持着风轻云淡,但是并没有!她真怕楚星云冲过来徒手把她撕成两片——愤怒又愚蠢的女人真的能够做出这种事啊! 最终,楚星云压下了所有的情绪,冷漠地走过来,敷衍地握了握许欢喜的手:“你是第一个打我一巴掌,还想跟我一笔勾销的人。记住,以后离我和江图南远点!” 许欢喜点点头,目光堪堪地扫过林雅然,勾起一丝微笑,让人觉得拔凉拔凉的。 今天在化妆间里,动手最狠的,可是林雅然啊。 她当然不会放过。 许欢喜优雅地转身离开,忽然顿住,伸出自己的手,无名指的位置戴这枚戒指:“还有,我结婚了,请您务必管好江先生,否则我会很困扰的。” 既然她都养了个小白脸,那肯定要物尽其用。 …… 楚星云死死地盯着许欢喜的背影,气得跺脚,死死地掐着林雅然的手臂:“你看她,得意得要命,你出的主意最好有用,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林雅然唯唯诺诺地应承着,腆着大脸,好声好气地哄着。 楚星云冷哼一声,捂着脸颊走掉了,总有一天,她要许欢喜后悔! 林雅然跟在楚星云身后,就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楚星云有钱,她才不伺候了! …… 特殊通道的另一端。 楚如斯把这段过程尽收眼底,修长的手指抚上嘴角,居然敢动手打楚星云,他的这位新妇可真不简单。 ——还真的很会惹祸上身啊。 或者,他该去安慰一下那受委屈的小家伙了。不仅在他这儿委屈到哭了,似乎也被楚星云欺负了。 他这个妹妹还真是蹦跶得厉害,看来……他也要出手教训一下了。 正好,就当他这个私生子带回来的礼物吧。 第61章:不寒而栗 楚如斯已经找出了楚星云侵害家族利益、中饱私囊的证据,15个亿弄到了楚门视界的10%的股份,按照楚氏那森严的家规,楚星云最起码是能被藤条打得下不了床。 他心情愉悦地尾随着许欢喜,想看看小家伙什么时候能够发现他。 …… 许欢喜耷拉着脑袋去车库,楚星云摆明了是因为江图南为难她,她躲不开的话,除了迎难而上,好像没有别的选择了。 母亲的,总有一天,她会被楚星云玩死的! 江图南也是够了,连自己的女朋友都管不住,怎么可以放出来乱咬人呢? 她乱七八糟地想着,觉得前途渺茫啊。 “你看起来很沮丧啊。”男人低沉温柔地声音在车库里响起,像是风过八百里等她回来。 许欢喜抬起头,就看到江图南站在她的车旁,双手插在兜里,似乎在等她。 不,就是在等她。 看到这个人就犯头疼恶心。 许欢喜整个人都冷冽下来:“你在这里干什么?” 江图南无力又讨好地笑了笑,眼神里是贪婪:“这是我上班的地方。” 他还是很喜欢她,尤其是她今天替她卸妆,那种低眸温柔的模样,真的让他很心动。 他一开始看上她,就是她的温婉淡漠,就觉得浑身透露一种禁欲的气息,让他很想要她臣服,身心皆服。 反正他那时是无所事事的富二代,因为大哥不待见他,所以在楚门视界当个总监,多得是时间骗小姑娘。 谁知道,他越骗越入迷。 许欢喜不愿意跟江图南有过多的纠缠,要是给楚星云那种小心眼的人看见了,她怕自己的忌日就是今晚。 她脸回应都没有,直接钻进车里,发动车子。 然而,江图南也跟着钻进来:“欢喜,我过几天要出席股东大会,你帮我搭配一套衣服吧。以前……” 许欢喜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滚!”她真后悔给江图南免费做了半年的形象顾问,她可是收费的,而且价格不低。 然而,那时,她是用一种妻子帮丈夫搭配衣服的温情来完成这件事,现在看来,笑话一场。 “欢喜,我们就不能像朋友一样相处吗?”江图南着急地说,她还真是清冷到浑身都是刺啊。 许欢喜低下头,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我们不是朋友,你未婚妻都能扇我一巴掌,要我跟你当朋友,怕不是你明天能带着花圈来看我。” 江图南这才发现,女人光洁的额头上,确实有若隐若现的红肿,但是却被极高的化妆技术遮掩了下来。 他爱怜地伸出手,想要安抚那伤口。 许欢喜立刻竖起全身的刺,狠厉的眼神阻止,直接呵斥出声:“别碰我。” 江图南的手顿住,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对不起,欢喜,都是我的错。” 这家伙是想自残引起她的内疚怜惜之类的? 那他还真想太多了。 许欢喜冷笑一声:“下车。” 江图南欲言又止,最后是一声悠长的叹息:“欢喜,我会跟楚星云好好谈一谈。” 最起码,不要让楚星云再那么针对许欢喜,不然他没把人弄到手,楚星云就已经把人弄没了。 “好,你快去谈,麻烦你下车。”许欢喜横了一眼江图南,这个人怎么事这么多啊。之前喝醉酒差点强了她,上次骗她去金钱会所给她下药,为什么他还能舔着脸出现在她面前? 他的脸皮到底厚成什么样了? 江图南看出了许欢喜眼底的不耐烦,但是他就想见见她,干脆就赖在车上:“我不下!” “……你信不信我给楚星云打电话?”话一出口,许欢喜觉得心好累啊,她是多没出息,才想要靠敌人来救她。 江图南脸色一变,想起了那恶毒的女人,果然不寒而栗:“欢喜,我不闹你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开不起玩笑。” 许欢喜皱着眉头,听听这语气,别一副很熟的样子啊喂! 她冷着脸,目不斜视,巴不得在脸上写几个字——快滚! 江图南有些讪讪,却依旧盯着她,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欢喜,因为我的关系,楚星云对你极尽为难,让你受委屈,是我的错。如果你需要庇佑和帮助,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可以保护你的。” 许欢喜头疼地揉了揉额头,男人死缠烂打起来,她还真是无法应对。她是女孩子,宛若浮萍,家中又无势力,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报警有没有用呢? 她觉得憋屈啊,更多的是心酸。 楚如斯自然是看到这一幕,眸色里的杀气一闪而过。 江图南! 明明警告过他,一个好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 他脸色阴沉地走过去,轻缓地敲了敲窗户。 江图南不耐烦地摇下车窗,就看到了楚如斯戾气的脸,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吓得他不寒而栗。 妈-的!这个‘季沉’怎么回事,一个小保安哪来这么大的杀气! 楚如斯歪了歪头,邪肆一笑,扭了扭手腕想打开车门,但是车门是反锁的。 他看了一眼许欢喜,沉声开口:“开门。” 许欢喜余光瞥到楚如斯,下意识就是松了一口气,就像是阴郁和烦躁里出现的微风。 明明他是一副凶悍的模样,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恐怖。 他的出现,能够拯救她于这种烦躁尴尬的情景。也就只有这种时候,她才觉得自己保养小白脸有点用处。 她启动车子,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楚如斯解决吧:“别打人。” 楚如斯打开车门,邪恶地朝江图南伸出手…… 江图南吓得一蒙,他被楚如斯揍过两顿,心理阴影面积已经不可求了,声音都在发颤:“你干嘛?你要是敢打我你就死定了!” 楚如斯冷笑一声,算什么男人,脸都吓白了,许欢喜的眼光怎么回事? 他看着一把拽着江图南的衣领,直接拽出来,丢到一旁去。 像是丢了一个无关要紧的垃圾。 他自然而然地跨入车内,倾身过去摸了摸她的小脸:“抱歉,来晚了。下次遇到这种事,要告诉我,包括且不仅限于江图南。” 她觉得他靠得有些近,空气都在变得稀薄,她想起在厕所发生的事情,脸都红透了。 第62章:没有否决权 她伸手推了推他,轻声呵斥:“别靠得那么近。” 他见好就收,系好安全带,小姑娘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呐:“走,回家吧。” 许欢喜看他退开,松了一口气,立刻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江图南被车尾气呛了一头一脸,神色越发的阴沉。他从小就是个富二代,虽然不受家里待见,但也确实一直作威作福。 何曾受到过这种侮辱。 这个叫‘季沉’的小保安,他迟早有一天要弄死他! 还有许欢喜,他一定要弄到手! …… 许欢喜把车子停进小区车库,沉默地回到家里,洗好澡、洗完头,就把自己反锁在老祖宗的房间里。 从头到尾,就当家里那晃来晃去的男人不存在。 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楚如斯,一想到不小心看到的东西,还有被他拽进厕所里,被他欺负哭了。 明明……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可是还是很容易害羞。上一次她晕了,过程什么都不太记得,所以心比较大,但这次,还真是视觉冲击力强大啊。 楚如斯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忍不住笑着摇头,她就像只受惊的小动物,看得他都兽性大发了。 只不过…… 他皱了皱眉,小家伙太慌了,没有吹头发就钻进房间里。 他走过去敲了敲她的房门:“欢喜,出来,你头发那么长,要吹干才行。” 许欢喜懊恼地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用,我睡了。” “不准!开门,我给你拿了吹风机。”他沉了声音,不就是看了他一眼么,有必要这么害羞么? 许欢喜痛苦地揉了揉头发,期期艾艾地打开房门,伸出手想要拿吹风机。 楚如斯直接推开房门闯了进来,把她按在床边,她总不能一直这么躲着他吧:“我帮你吹。” “不用了,我不习惯人家伺候着。”她沾了床立刻弹起来,随口一扯。她其实挺习惯被人这么伺候的,老祖宗和一诺宝贝都这么对她。 “以后要习惯。”楚如斯接通电源,温柔地替她吹着头发。他倒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细幼的发丝在他的掌中,一手温柔芬芳的意味。 许欢喜低着头不说话,习惯个毛线——交易这种东西,迟早都会有结束的一天。 两人之间极其安静,只有吹风机的声音在躁动着。 就像是躁动的内心一样。 头发已经干了。 许欢喜轻咳一声:“好了,我要休息了。” 楚如斯坐在她的身边,现在才九点,还早得很呢:“时间还早,要不要做点别的事情?” 她立刻就弹跳起来,光速远离:“你想干什么?”这句话是在暗示什么吗?说不定都是他们业内的行话。 楚如斯步步逼近,她总是这样子,浑身是刺:“明明孩子都生过了,你怎么还纯得跟个小女生一样?” 她开始有些慌了,生过孩子又怎么样,她就那么一次就中招了:“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我忘了。”他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觉得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更加的躁动。 明知道,不该去刺激她。 却忍不住,步步紧逼。 他将她逼到墙角,看着她的脸色寸寸苍白,最终只是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眼睛:“都跟你说了别怕,我答应你的事情会做到的,我会保你不会受到江图南的纷扰,也不会伤害你的。你要信我,我说了不会就是不会的。” 她浑身都僵住了,为什么感觉他这话说得很深情,很厚重,似乎戳到了她的心了。 只是……我信了你的邪! 他明明就睡过她了啊! 他离开她的眼睛,忽然又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今天的事情,如果你觉得不愉快,就忘了吧。” 今天?什么?事情?厕所? 她的脸上又倏然滚烫了一片啊,她亲眼看着他…… 算了,还是忘了吧。 “嗯。” “只是个意外,我不会提起的,也不会笑你,乖,晚安。”他蹭了蹭她的小脸蛋,转身走了。 很君子,很高风亮节。 楚如斯只觉得,他只是不能待下去了,不然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为什么,会被她诱惑到这种地步。 他走了。 许欢喜蓦地松了一口气,软软地趴在床上。 果然还是觉得他说得话很动人,啧啧啧,这种职业素养,也难怪他能登上头牌,一吻千金。 可是……讲真,许欢喜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氛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楚如斯想睡她。 她抿了抿唇,她对男人其实有着恶的揣测,这是根植于她内心的伤疤。 算了。 她摇摇头,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转而联系了宋词。 有件事,她还要安排一下。 她的确与人为善,但是也不算太好欺负。 不然,她带着一老一小怎么在桐城过活。 …… 楚如斯离开许欢喜的房间,立刻去洗了一个冷水澡。 很久的冷水澡。 他出来,自然有一堆事情要忙。 他戴着蓝牙耳机,耳边是温青风的聒噪,十指却在笔记本上快速地运作着。 “大佬,再过几天就是股东大会了,你准备好亮相没?”那边声音极其愉悦,时时刻刻都在期待他赶紧登堂入室。 楚如斯低着眉,语气像是‘我要吃饭’一般:“没,我准备再打江图南一次。” 亮相个头啊,现在出去,肯定会被当成靶子。 这楚家,有多少人想要他死还未可知。 不就是个股东大会么,只要江图南不出现,那就没有否决权了。 楚如斯慢条斯理地想着,是要欺诈呢,还是要绑架呢,还是要下药呢,或者是直接揍得不能出门? 真难选,果然每一项都想选一遍。 温青风:“……”可能他不小心得罪过大佬,所以大佬现在预备奴役死他,然后给他收尸吧。 楚如斯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腕上的佛珠:“江图南不出现,股东大会通过‘繁星’计划的概率有多少?” 温青风虽然内心都是吐槽,但是该干的事情还是要照样干:“根据我们这边笼络人心的速度,只要江图南不出现,应该能稳住。” “嗯,那就想办法对江图南下手吧。” “好,我通知季爷。”温青风默了一下,自从回国,他越发觉得,他可能不是在正经公司工作,跟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第63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同一时间。 楚家。 楚老爷子大发雷霆,家中长辈也是虎视眈眈。 楚星云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利用职务之便,将5%的散股给了江图南,同时利用手段逼迫一些小股东‘卖出’股权。 她泄露了公司的机密,才导致江图南每次都能买的恰如其分,轻易得到了10%的股份。 家规是免不了的,这是他们这种大家族流传下来的规矩。 楚星云自小娇生惯养,自然是又哭又求,但是严苛的家规下,她跟本抗拒不了。 除非,她不是楚家人。 堂堂楚家大小姐,被两个保镖强行按在地上,藤条狠狠地抽在茭白的背上,血肉模糊。 旁边都是非议。 “啧啧啧,别人都没娶呢,她就将迫不及待地给嫁妆了?” “江图南那玩意,楚家大小姐也看得上?” “谁知道呢?也许人家别有长处呢?” 她当晚趴在席梦思床上,疼得辗转反侧,怎么都不顺心,明明就得了高人指点,做的很隐蔽,为什么会被家中族长知道? 她本来就骄纵,哭得没边,好不容易联系上江图南。 结果……他那边是莺歌燕舞。 江图南哄着她,都是应酬生意。 楚星云心里暗暗记下了:“我知不知道我多疼?如果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一定……我一定要你身败名裂。” 她要他哄着,他就哄着。 楚星云终于觉得,好受了些许,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忽然想起自己跟江图南初遇的模样,谁心里还没有个骑着五彩祥云的盖世英雄呢。 她以前跟江图南也是泛泛之交,直到……他从脑残粉手中救下她,明知道她中药了,也不碰她。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可以靠一靠。 利益建立后,像是拉近了距离,看清了模样,感情也就没有一开始冲动浓烈,如今,她对江图南剩下的只有管教和驯养。 她永远不会忘记,情动至极,他叫得是谁的名字。 …… 这一夜,腥风血雨,许欢喜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她知道的事情,就只有一件,第二天要去找林雅然算账。 林雅然总觉得惴惴不安,她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昨晚开始就有这种感觉。 她提心吊胆地回到家,却看到许欢喜在她家门口等着,眉目冷淡地抽着女士香烟,踩着红色的高跟鞋,透露出一丝诡谲来。 一举一动,就像是大世家里那种醉生梦死的富家太太一般。 林雅然没由来的害怕,颤着声音问:“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我家,我男朋友就在屋里,我一喊,他就会出来救我的。” “哦?你尽管喊一喊,看喊破喉咙有没有人来救你?”更为霸气又轻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雅然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个极尽妖媚的女人,她身后跟了两个壮实的男人,看上去很社会。 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大波浪卷的头发,语气稀疏平常:“林雅然,你的小男朋友真的很不禁诱惑哦。说不定他此时此刻正花着你的钱,睡着别的妞儿呢。” “你骗人!他不会这么对我的!”林雅然像是被戳到痛处,蓦地瞪大眼睛,扑上去要掐宋词,一副要捍卫自己的爱情的模样。 宋词是什么人,那是夜场里的扛把子,轻轻松松就制服了林雅然按在门上:“就当姐姐为你免费上一堂课吧,这种花钱留住的男人,不值得啊。你无才无貌无德,还真觉得那人爱你呢?不过是贪图你的钱,还有你傻而已。” 许欢喜皱了皱眉,诶,宋词说话是真的很欠。花钱留男人留不住,就像是楚如斯……她迟早也留不住,当然她也没兴趣留他。 留着干嘛,花着她的钱,还睡着她吗? 只是,林雅然对于家里那个吃软饭的似乎很真心,宋词这么说话其实很伤人了。 对此,她只想说,丧心病狂,干得漂亮。 她不圣母,且欺软怕硬,是一顶一的市侩形象。 那种女声优雅的模样?嗯,骗人的!人嘛,总要装一装,若是没有恶意,她当然愿意顶着温和无害的模样。 她走到林雅然面前,手里把玩着女士香烟,低头喷了林雅然一脸:“昨儿个,在化妆间打我时候,心里很爽吧?” 林雅然内心里一抽一抽的,似乎还不能从男友背叛的事实里走出来。 而更让她惊恐的是,眼前的许欢喜,像是被什么厉鬼附身了一样,完全没有往日里温婉的模样。 宋词看林雅然吓傻了,伸脚踹了踹林雅然的小腿:“小姑娘,趁着我还有点良心,快给我姐们好好道个歉,不然……扒了你衣服出去游行。” 林雅然似乎被男朋友这件事刺激到了,仰头对着许欢喜笑:“当然爽,看着你那张白莲花一样的脸,我就恨不得直接掐死得了。” 宋词嗤笑一声,抓着林雅然的头发往墙上狠狠一按:“许欢喜白莲花?玛德,你一定瞎!!!” 她分明就是个顶着白莲花外皮的绿茶表好不好? 许欢喜不轻不重地看了宋词一眼,这闺蜜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有她这么说话的吗? 宋词没有注意到许欢喜的眼风,继续威胁着林雅然:“给我好好说话,不然……我替你减减肥,你说你腿上手上小腹都是肥肉,我帮你切几块好不好?” 许欢喜:“……”宋词还真的是越来越上道了,她很怕宋词哪天把自己作进去。 林雅然挺了挺背脊:“我就不信你们敢这么做!” 宋词打了个响指,旁人立刻递过一把锋利的匕首,那匕首冷冷地在李雅然的脸上拍了拍:“当老娘敢拿刀玩枪是骗人的?” 许欢喜:“……”宋姐,您的刀都没开刃了! 林雅然立刻就腿软,脸色立刻苍白了,声音发颤:“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许欢喜哂笑一声,林雅然还真是欺软怕硬的主儿,只会仗势欺人,如今没了楚星云,她自然不敢嚣张。 她不擅长恐吓别人,干脆把话题抛给宋词:“宋姐以为呢?” 宋词倒是信手拈来:“她哪只手打得你?我废了给你玩玩?” “两只手。”许欢喜挑挑眉,又淡淡地抽了口烟。 第64章:弄个造型 宋词的刀落在林雅然的手腕上:“知道手筋在哪里吗?我很少动手挑人手脚筋的,要是呆会弄疼你,忍着点哈。我其实也怜香惜玉,不过你么……又不香也不玉的,就算了。” 林雅然脸都吓白了:“你们不可以这样子对我,这个世界有法律的!” 许欢喜玩味一笑:“原来你还认识这两个字啊,上次将我堵在化妆间,怎么不知道有这玩意?” 林雅然立刻变了一副嘴脸,谄媚无边:“许姐姐,对不起,我们就闹着玩嘛,你何必放在心上?” 许欢喜抚上自己的额头,她身上还有抓伤和淤痕呢,玩味一笑,掐灭女士香烟:“没事,我们也闹着玩,绝对不留下证据。” 林雅然脸色一僵,又急又怕地看着许欢喜:“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求求你,昨天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你打我骂我都行,但是这一切都是楚星云指使我的,我是她的枪,她指着东边我不敢往西啊。” 许欢喜点了点自己的唇,忽然恶劣一笑:“怎么办?我打不过她,只能打打你出气嘛。” “……”宋词甚是欣慰,跟她混久了,许欢喜终于会耍一点流氓了。啧啧啧,每天一副温婉的模样,像是大家闺秀一般,切——明明没落很久了好吗? 林雅然急得都要哭了:“别打我,我怕疼,许欢喜,你放过我吧,求求你……” 许欢喜温柔体贴地拿出纸巾替林雅然擦了擦眼泪:“成啊,你告诉我,昨天地下车库里,你跟楚星云说了什么悄悄话?” 林雅然一下子噎住,不能说,绝对不能说,不然楚星云会让她死的:“就没说什么,劝她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她突然激动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看,许欢喜,我也帮过你对不对?要是昨天我没劝住楚星云,你死定了!我是楚星云的人,你要是敢动我,你也死定了!” 宋词又踹了林雅然的腿肚子一下,差点逼得林雅然跪下了:“楚星云是什么玩意,你宋姐没放在眼里……不就是楚门视界的一个小股东么?楚氏集团辣么大,就给了一个影视公司给她,结果还只给了一半,还从外面叫回了个私生子。” 林雅然张张嘴想要反驳,但是又无法反驳。可就算是这样子,楚星云还是她的顶头上司,有钱有颜,还心狠手辣,她绝对不能说! “真的没说什么……真的啦,没有说什么……你们要相信我!” 宋词挑挑眉:“你还真是不识相呢?没事,宋姐手段很多的,可以陪你慢慢玩。” 最后,其实什么都没有逼问出来,完全撬不开这张嘴。 许欢喜也没准备闹得多过分,她就是想一报还一报而已。 只是,隐隐不安呐。 楚星云最好能够安分一点,这样子大家相安无事。 结果,好几天了,楚星云还真没有来找过她麻烦…… 或者说,这好几天里,楚星云突然间不作了,不仅不在她面前作了,甚至不在公众面前作了,最近没听见楚星云在哪里出现啊。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作得太厉害了,被人收拾了? 算了吧,哪来的神仙人物能够收拾得了楚星云呢。 虽然楚星云不作了,但是江图南还在继续作妖啊! …… 许欢喜轻缓地过着她的小日子,楚如斯最近也安分的乖巧,只要相处在一起就舒心体贴,端茶递水,并且克制着距离。 原来……养个人伺候自己感觉不赖。 这天,她刚从北城富人区出来,就接到了花花工作室高层的命令,替江图南打造一个亮眼的形象去参加楚门视界股东大会。 什么鬼? 楚门视界股东会? 她差点忘了,江图南掏空江山集团去买了楚门视界的股份,不仅如此……如今江山集团似乎要起死回生,毕竟是楚家的上门女婿,商界都会卖个面子。 他倒是顺风顺水,步步高升。 可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哦! 许欢喜一脸抓狂,她果然很想辞职了! 江图南居然成了他们的高级客户,还真是会换着法子缠着她,以前又没见他那么注意形象! 哼!他们两夫妻倒是很厉害啊,癖好都一模一样,为难她的时候,还变着法子让她赚钱。 虽然心里不爽,但是生意找上门,总不至于不做吧? 躲不掉,迎难而上。 她绝对能够冷静又冷漠。 江图南作得太厉害了,已经把所有的情分都作没了。 …… 江图南来到花花形象设计工作室。 许欢喜恭敬有礼地进行接待,其实股东大会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场合,何必要特地挑个衣服,弄个造型呢? 这不过是江图南找她的借口而已,也不知道这次能从他嘴里听到什么样的说辞呢? 她还真是充满期待呢。 “试一试这一套。”她给江图南挑了一套合适的西装,他们这里的一应用品,都是形象师去采购或者设计而来,每次顾客来弄造型,正常情况都是卖出去的,又可以小赚一笔。 江图南握着那套剪裁独特的衣服,迟疑地看着许欢喜:“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许欢喜双手抱肩,歪了歪头,虚伪地扯了一抹笑:“您是我的顾客,我并没有什么要问您的,我对您并不好奇。” 江图南眸色沉了沉,对于他为什么要出席楚门视界股东大会都不好奇吗?对于他为何负债一个亿,又是如何解决都不好奇吗? 他本还想,兴致勃勃地跟她分享,让她认清楚自己的身价,巴巴地贴过来。 结果她……完全不感兴趣。 也正是她这份淡漠和不在意,让他不断地被吸引。 就像是中了‘欲擒故纵’的招数一样。 江图南沉着声音开口,似乎在诱惑她:“欢喜,我成为了楚视传媒的股东,江山集团也在步步回暖,我在变好,你明白吗?” 许欢喜扯了扯嘴角,语气也尖锐起来:“嗯呐,关我事吗?试你的衣服去!” “欢喜,你这种服务态度会被人投诉的。”江图南堪称宠溺一笑,好像多宽容她一样。 许欢喜倒是不怕,甚至巴不得呢,他要是投诉了她,那上边自然会给他换一个形象师:“……尽管去啊,感谢您祖宗十八代呢。 第65章:彼此利益 “我不会投诉你的,欢喜做的一切,我都会接受的。”江图南笑了笑就去换衣服了,今天的股东大会很重要,他也不能在这边拖太久。 许欢喜面无表情地站在化妆间门口。 虽然经过她的加工,的确可以让江图南更加亮眼,但是他其实不需要这些。并不是说身为个男人不需要形象,而是他只是参加个股东大会,跟本不需要盛装打扮。 母亲的,这个人就是来为难她的。 真是发愁,好不容易才按住了楚星云,为啥子江图南又跑来她面前撒野呢? 她需要好好怀疑一下楚星云的驭夫能力了。 她觉得,早晚有一天,这对夫妻会毁了她! 头疼啊。 要不,她再怂一点,跑得远远的,不入他们眼? 可这桐城啊,她生活了好多年,也有许多重要的人和根基。 更加头疼了。 呵——走过千难万难,只能迎难继续走,她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谁来扮演英雄的人设,都是她一个人踩着荆棘,步步走来。 “欢喜。”楚如斯随意地在话花形象工作室晃荡,一眼就看到了许欢喜倚在化妆间的门口,小脸上似乎都是苦恼,但是又全部都是坚毅。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看上去还真的……好孤独啊。 嗯,果然很想抱一抱。 悄无声息的走过去,张开双臂。 许欢喜正发着呆,有人站在她的身后,忽然将瘦小的她完全纳入怀中,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 被人抱住,她心脏倏然停止跳动,下意识地想要抗拒—— 尔后,男人温柔的声音传来:“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她反应过来就松了一口气,警惕瞬间就松懈了,是楚如斯,但是身子依旧下意识地扭动着:“放开……” “想我吗?”楚如斯说话的时候,气流喷在她的耳侧,钻进她心里,似乎他永远都这么自恋。 她用手肘撞了一下身后人的腹部,语气又羞又恼:“这是我工作的地方,别拉拉扯扯。”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脖颈,微刺的下巴蹭过她的耳垂:“拉拉扯扯?我就抱了一下怎么了?老子抱自己媳妇还用分时间地点吗?” 她微微地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无话可说,最终无奈地开口:“总之,松手。” 他倒是很听话地松手,他不想逼她太急:“我给你准备了爱心午餐,去你办公室看一看?” 她皱了皱眉,爱心午餐? 这种玩意一般都是女人给男人准备的,在她这儿怎么就反过来了:“我还在工作……” 既然接了江图南的活计,那她自然要负责到底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如斯打断:“欧阳,带嫂子去看一看。” 欧阳立刻出现,恭恭敬敬,花式彩虹屁走起:“嫂子,快来看一眼,我要是女人都想嫁给我哥了,啧啧啧,花了多少心思啊……” 许欢喜摇摇头,表情很坚决:“不行,我真还要工作,放我办公室去,我饿了就吃。” “不想我替你把江图南解决了?”楚如斯意味深长。 “……走吧,欧阳。”许欢喜秒怂。 欧阳笑了笑,大佬还真是把媳妇吃得死死的。 走出门口的时候,他回头朝楚如斯比了个拇指,眨了眨眼睛——大佬就是牛,把工作跟泡妞混合在一起了。 楚如斯走进化妆间,随意挑了张凳子坐下,眯了眯眼睛看向试衣间。 江图南就在里面,这人还真是会变着法子来纠缠他老婆,想一想就让人觉得不爽。 试衣间的门开了,江图南站在穿衣镜前看自己的模样,期待地开口:“欢喜,你能帮我系领带吗?我想要温莎半结。” 他通过穿衣镜看到楚如斯坐在沙发上,瞬间就黑了脸,不知为何,他居然有些怕这个‘季沉’:“你怎么在这里?” 楚如斯身体前倾,颇具侵略性:“你居然想我媳妇给你系领带?就不怕我用这领带勒死你啊。” 江图南冷哼一声,忽略心底的害怕:“这是欢喜的职业要求。再说,欢喜以前帮我系领带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楚如斯歪了歪头,可惜啊,以后江图南再也没有机会了:“我以为你会识相,离欢喜有多远就多远,怎么?还想领教我的手段吗?下次就让你万劫不复了。” “季沉,你别以为我会怕你!”江图南看了一眼穿衣镜里的自己,果然不愧是高级形象设计师的手笔,帅的无话可说。 如果许欢喜看到他这副模样,应该会心动吧。 楚如斯蓦地站起来,不怕么?那试一试! 江图南吓得往后一窜,下意识地四处寻找庇护。 啧啧啧,原形毕露。 楚如斯冷笑一声:“衣服已经搭好了,快滚吧。” 江图南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瞬间爆炸起来:“我跟楚星云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彼此利益而已,欢喜才是我的真爱,我不会把她让给你的。” 他话音一落,就看到楚如斯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内心是怂的,干脆去找许欢喜:“让开!” 楚如斯直接伸手拦了下来,微微地昂起头:“您还有个股东大会,别在这种时候触及我的底线,不然揍得你没法出席。” 江图南:“……”为什么‘季沉’会那么好心,还会担心他没法出席股东大会? 他看到了‘季沉’眼底的警告,再想起那股东大会的重要性,算了,现在没必要跟楚如斯争执。 反正来日方长。 他会越来越好,而‘季沉’,再怎么样也就是个保安,顶多一身蛮力,能顶个屁啊。 他不在跟楚如斯纠缠,撂下狠话就走了:“我懒得跟你纠缠,总有一天,有得你求我。” …… 花花工作室。首席办公室。 许欢喜一脸无语,咳咳咳,爱心午餐,原来就是外卖啊,还是‘我主私厨’的外卖。 一顿又要吃掉好多钱。 她总觉得……自己给楚如斯的保养费,都不如楚如斯花在她身上的钱多。 楚如斯打发完江图南,就来到许欢喜办公室,看了一眼欧阳,示意他快去忙吧,毕竟他们设计了很多‘意外’给江图南呐。 总之,江图南今天赶不上股东大会的。 第66章:又是这个女人 欧阳立刻识相地溜掉了,人家小两口要独处,他留在这里当电灯泡吗? 许欢喜一看楚如斯进来,就立刻开腔数落着他:“你还真是铺张浪费,你说送爱心午餐,我已经够惊讶了。你送的还是‘我主私厨’的外卖,那简直是惊悚了,现在还准备了九十九朵玫瑰?那一大团玫瑰,差点连我办公室的门都进不了。” 母亲的,他还真是花钱如流水,是金钱如粪土啊。 耳边都是女人细碎的念叨,可是楚如斯却觉得很悦耳。 他知道花花工作室的人,都把江图南当成佛一样供着,把江图南当成了许欢喜的准老公。 现在江图南跟楚星云公开了,那他的小可爱肯定被人怜悯,被人嘲笑,他这个正牌总要出来刷刷存在感。 让人知道,他们家小宝贝有得是人疼。 她说,他就笑着应承。 许欢喜觉得没劲,干脆换了话题:“你怎么知道江图南在纠缠我?” 楚如斯噎了一下,他这不是看股东大会临近,一直都派人盯着江图南么:“因为……你在心里向我求救,我听见了,心有灵犀一点通。” “……”许欢喜无言以对。 她脱去身上的西装小外套,忽然又想到不对劲,歪头去楚如斯:“你是如何进来的?” 不是她吹,花花工作室的化妆间里衣服全都是牌子,配饰也都很贵,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放人进来? “我可是花花工作室首席造型师的家属,我怎么进不来了?”楚如斯觉得,他已经习惯了扯谎为生,连草稿都不需要了。 很淡定,很优雅,很自然。 许欢喜却越发地疑惑,走到楚如斯面前,俯身盯着他的眼睛,一脸藏不住的困惑:“可我没接到前台的通知啊,他们没有拿到我的确认,他们会就把你放进来?” ——这个人……是不是会飞檐走壁、隐身穿墙? 楚如斯心中一冽,玩脱了吧。 他仰头看着许欢喜,女人探究的眼神一点都不友善,她的发誓微微垂下来,发梢滑过他的脸,痒痒的。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往下压,只要再近一点,就可以触到她的唇了:“欧阳身为楚门视界副总裁的特别助理,把我带进来,轻而易举。” 在这般的男色诱惑下,许欢喜的脑子又混成一团浆糊。 她猛地推开楚如斯,转身避开他的视线,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刚才,真的,差点,她就会因为窒息死掉。 他说话的时候,唇像是碰到了她的,又像是没有。 她背对着他,覆上脸颊,这么会撩,连她这种心如止水都撩得动的人,本事十足。 “记得吃饭,我去看戏。”楚如斯不再逗她,反正也不禁逗,万一惹毛了就不好了。 许欢喜冷静下来,回眸看着楚如斯离开了,空旷的门口射进迷离的光,他的背影挺直,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有力量。 她多年相面的经验告诉她,这个人绝对不简单,说不定他等下进了厕所,就换了一身衣服、内裤反穿,就跑出来拯救世界了。 许欢喜微微地蹙眉,再一次确认宋词发过来的消息——楚如斯,一吻千金,经验丰富,技术了得…… 算了,看不出什么漏洞。 她最终摇摇头,不再去想那么多。 …… 楚如斯穿着保安的制服,在会议室的拐角漫不经心地抽着烟。 里面正在开会。 而江图南还在路上。 楚如斯邪肆地勾了勾唇角,他掐指一算,就知道江图南今天运气不好,跟今天八字犯冲。 他离开花花工作室的时候,电梯突然坏了,困了他半个小时;取车出车库,却在半路爆了轮胎;就近打了辆车,车子却走错了方向…… 反正,江图南肯定赶不上这次会议了。 楚门视界会议室内。 楚星云不耐烦地看着时间,心里都是愤怒,会议都快结束了,江图南到底死哪里去了! 这场股东大会尤为关键,她那该死的哥哥楚如斯从美国回来跟她抢公司运营权,江图南居然敢出岔子,她非得要他提头来见! 她穿得严严实实的,坐立不安,身上的伤痕都还没有好。 她为了替江图南拿到10%的股份,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可他倒好,什么忙都帮不上。 会议,结束了。 ‘繁星计划’得以继续。 楚星云脸上一片苍白,不知道是伤口疼得,还是气得。 楚星云气呼呼地摔门走出会议室,她给江图南打电话,得知江图南刚到楼下。 呵,楼下。 股东大会都已经结束了。 楚星云直接把手机给摔了,眼里都是阴鸷:“今早在公司明明就看到他了,明知道下午的股东大会很重要,他又去哪里!我刚才不是让你查吗?查到他滚哪里去了吗?” 林雅然一直都是楚星云的狗腿,她能够帮楚星云做很多事情, 她想起了前晚许欢喜带人来威胁她,眼神中掺上一份恶毒,覆在楚星云耳边地挑拨:“根据我的调查,他好像是去了花花形象设计工作室,他……去找了许欢喜。” 楚星云脸色一沉,高跟鞋踩在破碎的手机上:“许欢喜!” 又是这个女人! 她觉得背上的伤口,疼得厉害。 她甚至在考虑,要不要舍弃了江图南! 她这辈子都没有受到过这么大的侮辱! 江图南赶得气喘吁吁,他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像是霉运缠身一样。 他赶到会议室门前,推开大门,里面已经空无一人,显然回忆已经结束了。 只有楚星云坐在偌大的会议桌前,眼中都是冷峻,压抑又疯狂,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江图南那一瞬间,怂得差点不敢走进去。 楚星云一贯都是又娇又作,难得的沉默让人觉得恐怖。 他咬咬牙,还是走了进去,哑着声音开口:“星云,我很抱歉。” 他一路跑过来,脸上都是汗,所谓的造型都乱成一团糟,看起来极其狼狈。 楚星云侧身去看江图南,她眸子里渐渐泛起水光:“你知不知道这场会议多严重?” “我知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江图南心里一软,楚星云第一次在他面前哭,他走过去抱着她。 第67章:不友善的目光 楚星云猛地推开她,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露出伤痕累累的后背:“江图南,我为了今天,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你却让我这么失望?” 江图南知道楚星云前阵子被楚家家规责罚,本来也没放在心上,现在一看,还真是触目惊心。 他居然有点心疼,毕竟是自己的女人。 而且,也是自己的同行者,能够一起跟他创造大世界的女人。 虽然他依旧挂念着许欢喜。 他的声音温柔了起来,也透露出浓浓的愧疚:“你知道的,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你不希望你那个便宜哥哥成功,我也不希望。我们联合在一起,就是为了控制住楚门视界,不让他落入外人的手里。” 楚星云咬着牙,她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跟江图南决裂。 她仰起头:“那你为什么迟到了?你去哪里了?” “我……我就去弄了个造型,想要隆重亮相。” 呵,还真是去找了许欢喜了。 楚星云低下眼眸,却是冷的,她还是会利用江图南,这是利益结合,这是不可分割。 先安内,后攘外。 她绝对不能把楚门视界让给她那个便宜哥哥。 楚星云本以为,楚门视界早晚会落入她的手里的, 可是,这个没见过面的便宜哥哥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幻想。 楚如斯是老爷子召唤回来的,先将他安排到楚门视界,小试牛刀,如果他挽救了楚门视界的颓势。 老爷子就能顺理成章地把他推进楚氏集团了。 总之,她必须要将这个便宜哥哥踩死在楚门视界这个门槛里。 否则,如果他登堂入室,就麻烦了! 楚星云擦了擦眼泪,侧目去看江图南:“听好,我的忍耐是有限的,我能拔起你,也能毁了你。就算我不行,我大哥也绝对可以。” 楚家家大业大,旁系亲戚很多,但是这继承人,目前最合适的,就是她大哥了。 而她,是跟大哥楚万世混的。 江图南浑身一凛,楚星云虽然品行和能力不好,但毕竟是楚家培养出来的,她的气势和眼界也不是没有。 “我知道,我会帮你的,绝对不会让楚如斯成功的。就算‘繁星’计划通过了,他执行起来也是困难重重的。我绝对不会让他如愿,我会把楚门视界拿下来给你。” 楚星云看了一眼江图南,抓起一旁的资料,直接砸在他脸上,表情森冷:“记住你的话,给我滚!” 江图南知道自己这次有错,他这几天,需要好好地哄一哄楚星云了。 这种时候,他们不能离心。 他本就是个会哄女人的富二代,他认真哄起人来,绝对不含糊。 许欢喜这种万年独身,他都能哄得团团转。 不过,楚星云也不是好哄的,本就是楚家大小姐,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故而,江图南也很忙,从细节下手处理,温柔细心地去供着楚星云,一时也没有去纠缠许欢喜了。 更何况,‘繁星计划’已经提上日程,江图南和楚星云忙着破坏。 而楚如斯忙着应付破坏。 一时之间,大家好像都忙了起来。 许欢喜觉得,她的生活好像要好转起来了,讨厌的玩意都没空纠缠她,就连楚如斯好像都没那么有空来调-戏她了。 她的工作性质一直都很忙,尤其是她朋友多,业绩多。 加上楚如斯到她家住躲着他,许一诺和奶奶外出旅游不用她照顾等因素,她乐意变得更忙,这种无牵无挂的时候还不忙着赚钱,留着过年吗? 楚如斯偶尔觉得,许欢喜一个工薪阶级为什能过得比他还忙?也不知道她是真忙,还是躲着他? 不过,许欢喜忙,他也不得闲。 …… ‘繁星计划’的项目启动仪式即将开始。 今天有个开幕式,会邀请楚星云和顾轻狂来当特别嘉宾。 楚星云目前是当红炸子鸡,自小童星,粉丝群很稳。 顾轻狂更是全民偶像,发他家邻居的大爷的外甥的表姐的舅舅样的土狗的照片都能上热搜。 这两位的出席,势必会给’繁星计划’的选拔造成轰动效果。 楚如斯虽然还没露面,但是他心血来潮会深入底层了解情况,比如当门童就不错。 欧阳匆匆忙忙地赶来,一脸惶恐:“我的祖宗,我的大佬,您是什么身份?你怎么能做这种工作呢?” 别人的总裁都狂拽炫酷吊炸天,为什么他们家的就这么……特别的特别呢? 楚如斯双手抱臂,满意地看着现场井井有序:“汇报一下进度吧。” 欧阳立刻摊开文件夹,大佬喜欢跟门童抢饭就抢吧,他也管不着,诶……抢完保安的工作,现在又来抢门童的,还真是兴趣独特。 “灯光和媒体都准备好了,楚星云小姐在路上了,但是顾轻狂先生失联了,不过他应该会准时到,这是他的职业素养。而楚氏集团的代表已经到达了……” 江图南本就是楚门视界的总监,他自然也在活动现场,‘繁星计划’是一系列的复兴计划,他阻止不了计划开始,但是远远地看了许久,欧阳在跟谁汇报工作?该不会就是那神龙见头不见尾的楚副总裁吧? 那他可要去好好地打声招呼了。 楚如斯背对着江图南,并没有察觉到那不友善的目光。 然而欧阳却是正对着江图南,看到那人靠近,他立刻压低声音提醒:“顾总监过来了。” “你拦一下他,我先走。”楚如斯拍了拍欧阳的肩膀,就混入人群当中。 其实他迟早都要在楚门视界亮相的,但是他就是觉得吊着江图南玩很有意思。 欧阳立刻去拦着江图南寒暄:“江总监,您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江图南一把推开欧阳:“抱歉,我还有事。”靠!那个男的八成八是传闻中的楚如斯了,不然欧阳也不会来拦着他。 江图南努力地跟上楚如斯,他倒想看看这神秘的富二代,长什么鬼样。 这么多天了,从来都不露脸,这是长得多对不起大众啊。 …… 许欢喜在化妆间等着楚星云,一脸绝望。 每次,楚星云找她化妆,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内心很不安啊! 但是,又不得不来,毕竟顾客就是上帝。 明明上次说好了一笔勾销,楚大小姐还来找她干什么? 第68章:快被他作没了 虽然,这一次,楚星云找她的理由名正言顺——林雅然手受伤了,这次的造型让她许欢喜负责。 林雅然的手确实有点擦伤,上次许欢喜带人去找林雅然麻烦的时候,没想到麻烦会重新降临到自己头上。 她只能默默叹息,总之,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许欢喜看了一眼旁边的挂钟,楚星云似乎很喜欢迟到啊,她这是第三次给楚星云弄造型,每一次都要等。 然后,每一次都告诉自己——我是按小时收费的,四小时起收。 她偶尔也觉得楚星云真的心大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今天‘繁星计划’开幕式,来了三十七家纸媒、十八家电媒、四十家网媒、四个社交平台现场直播,楚星云居然大牌到敢迟到! 幸好她也不无聊,继续翻着最新的时尚杂志,偶尔还随手做个笔记。 门突然被打开,暴力得很呐。 终于来了。 许欢喜猛地合上杂志,又要跟楚星云合作,真是一种不美妙的体验。 然而她一回身,就看到了楚如斯。 一脸黑人问号。 他今天来这里做什么,还穿得跟门童一样?兼职?提供特殊服务?勾搭下任金主?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楚如斯虽然被江图南追赶着,但是并没有半丝狼狈的意味,他就这样倚在门边看许欢喜,一带而过:“因为你在这里。” 许欢喜:“……”听听这说话的艺术,又撩妹又没交代原因。 江图南在外面敲门,似乎很急躁:“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许欢喜几乎是秒懂,楚如斯被江图南追了……嗯,这句话有点怪怪的,江图南在追楚如斯?还是怪怪的。 楚如斯快步走过来,扣着她的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帮个忙?借我躲一下?嗯?”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楚如斯就闪身钻进方便一旁的大衣柜里。 许欢喜按上额头,男人灼热的吻似乎还残存在上面。 也不知道为什么,楚如斯总是能自然而然的对她做出亲密的举动,然而又礼貌的一触即离。 手段啊!男公关的手段啊! 敲门声越来越大声。 江图南的声音显得很兴奋,就像是捕捉到猎物:“楚如斯,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这是楚星云化妆间,您进来不合适……” 许欢喜皱了皱眉,确定楚如斯藏好了,就去打开门。 江图南迫不及待地冲了进来,他跑得很喘,四处张望着,里面跟本没什么人。 他心中懊恼,是不是在哪里跟丢了,这个楚副总怎么回事,身轻似燕,是不是练过凌波微步啊? 许欢喜也是演技的高手,毕竟是服务行业,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她双手抱臂,明显不耐烦:“你来这里干什么?准备在你未婚妻的专属化妆间纠缠我?” 江图南倚在门上,扯了扯领带,跑得他都热死了。 他切换到一副深情的模样:“我就是想来看一看你。”他最近忙,好几天没去关注她了,还真是有点像想她了。 “在你未婚妻的专属化妆间跟我说这话不合适吧,没事请出去。”许欢喜没什么好脸色,一个人坐回沙发上继续翻杂志。 江图南被许欢喜不屑的态度刺激到,她最近对他是越发没有情绪了,每天都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就算他再怎么献殷勤,她却连眼皮子也不抬一下。 这个被他一点一点驯服的女人,怎么可能离得开他? 他单膝跪在她的面前,仰头看着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他想握住她的手,却被躲开了,虚无地停在半空:“欢喜,我和楚星云在一起这件事,责任也不全在我。我是个正常男人,我有需求,但是我不愿意伤害你,我忍太久了,所以我才会被楚星云那个贱人勾引。” 推卸责任! 当初选择她的时候,他就知道要承担什么样的困难了,怎么还怪回她身上了呢?再说,不愿意伤害她,那何必设计给她下药呢? 许欢喜忍不住冷笑出声,楚星云也是可怜,被自己的未婚夫称为‘贱人’。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语气低沉温柔:“欢喜,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心里始终只有你。” 许欢喜掀了掀眼皮子,算了,她连句‘我信了你的邪’都懒得跟江图南说了。 江图南看她不说话,心中微恼,但是还是压了下来:“我以后会静静地守护你,绝对不会让你感到困扰的。以前是我太幼稚了,用尽各种手段逼你回来,其实只能把你越推越远而已。如果楚如斯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他深情款款,自以为成全的模样,成功地恶心到了许欢喜。 她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盯着江图南:“你今年几岁啊?这种骗初中生的戏码,还是留着着骗你的楚星云吧。我用我的半条命跟你起誓,这辈子绝对不爱江图南。” 江图南如果分手得干脆利落,她心中起码保有他最初美好的模样,可惜这种印象分真的快被他作没了。 江图南脸色变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克制了下来:“楚星云要来了,我先走了。让她看到我们这样不好,我以后不会再给你惹麻烦了。” 他还真是乖乖走了。 许欢喜看着江图南消失的方向,歪了歪脑袋,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江图南转性了?她是不是要开始畅想——以后的没有江图南的美好生活? 楚如斯倚在衣柜门上,拍着掌走出来:“发誓倒是很慷锵有力,你就不怕应誓?” ——我用我的半条命跟你起誓,这辈子绝对不爱江图南。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却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睛,他好像笑得很开心啊。 她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像是思绪都被人抽走了。 有什么,那么开心的事情吗?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楚星云来了。 哦多尅?麻烦还真是一个接着一个。 楚如斯默了一下,又回到衣柜里去了,他现在也不想见他这个恶毒的妹妹。 许欢喜一脸蒙,楚如斯躲着江图南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躲着楚星云? 莫非,她家的小白脸还跟楚星云有过什么奇怪的关系。 她来不及细想,楚星云已经气场强大的走进来了,像是怨气填充了偌大的化妆间。 第69章:见不得人 许欢喜立刻站起来,专业地朝楚大明星露出一个笑容:“你终于来了。” 额……奇怪,今天居然是楚星云一个人过来的?她的专业团队都去哪里死了? 楚星云把小外套脱下来丢给许欢喜,像是把她当成仆人一样:“我今天的亮相要是不够惊艳,我让你在整个桐城都混不下去。” 许欢喜在心里可劲地翻白眼,但是面上还是笑意盈盈,努力帮楚星云穿上复杂礼服。 她提前看过今天要穿的礼服,也早就设计好了妆面,换好衣服,她就动手替楚星云化妆。 由于今天楚星云没有带团队过来,所以许欢喜用的是自带的化妆箱,及里面的化妆品。 她正准备下手,忽然顿住:“我听说,您不介意我这化妆品是用过的吧?您放心,我用的化妆品,都是我亲自试过最好的。我的所有化妆工具都是会清理的,您不必担心卫生问题。” “随你,我虽然不喜欢你这个人,但我很喜欢你的技术。”楚星云点点头,低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恶毒。 ——许欢喜这种碍眼的人,她果然很想毁掉! “我欺负你的事,你有跟江图南说吗?”楚星云闭目养神,语气里却是锐利之色。 “没有,我跟他不熟。”许欢喜面无表情,语调毫无波澜。她的事都是自己扛,从来都没有可依靠的肩膀。 楚星云讨厌死了许欢喜的淡定,她好像卯足劲搭在一团棉花上:“可我跟他说了,你在特别通道打我一巴掌,你知道他当着我的面怎么骂你的吗?” 许欢喜的动作一顿,同情地看了楚星云一眼,真想告诉她,江图南刚才骂她是贱人来着。 最终,忍了忍,不说了。 楚星云转过来,盯着许欢喜的眼睛,语气尖锐:“他说你不解风情,你们在一起半年了,他都没碰过你,真的吗?你作为一个女人,怎么这么失败悲哀?” 许欢喜眼神微微的波动了一下:“我们认识一年,从没滚过床单,你开心了吗?” 楚星云果然得意地笑出来:“怪不得图南说,跟你在一起,半年都是浪费时间,他以前的眼光得是多差才看上你啊。” 许欢喜最终还是被刺痛了,相识半年,相恋半年,在江图南眼中,不过是一场笑话。 可她却在那段感情里,付出了她为数不多的感情。 楚星云终于看到了许欢喜疼痛的表情了,最终满意一笑。这个该死的女人,现在终于知道痛苦了吧。 许欢喜低下眉眼,深呼吸平复心绪,继续工作,很想怼一句——对的呀,他眼光真的好差啊,转身就挑了你。 楚星云低头玩着手机,看到许欢喜恢复平静,啊,这个人真是很讨厌。 她还真想让她多痛一会! 楚星云永远都无法忘记许欢喜给她的侮辱,许欢喜的存在让她成为小三;她的男朋友欢愉极致的时候喊得是许欢喜的名字;甚至,江图南因为许欢喜,错过了那么重要的股东大会。 还有什么方法,能够让许欢喜疼得说不出话呢? 楚星云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她有个大胆的想法:“你肯定从来没见过图南热情的时候多么性感。” 楚星云的语气轻飘又爱昧,许欢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虽然不知道楚星云想干什么,但是许欢喜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的。 “我没兴趣。”许欢喜面无表情地回答,又不是没被江图南热情的样子吓到过。 楚星云嘴角那诡异的笑容不断地扩大,低着头玩手机,然而她什么都不说,一副神秘星云又恶毒的样子。 许欢喜觉得她要摊上大事了,这种等对手出招的感觉真的差极了。 寂静蔓延着。 她低着头替楚星云弄着发型,手法干脆利落,像是内心毫无波澜的模样。 门口忽而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是江图南的声音:“星云,你叫我?” 许欢喜的脑门好像涨了涨,真他么头疼啊,这出故事的男主角出来了。 楚星云眼中闪过一抹诡谲,她拽着许欢喜的手到衣柜旁,伸手去打开衣柜门。 许欢喜的心眼都提到嗓门上了,楚如斯躲在里面呢! 她立刻挡在那半开的衣柜门前:“你要拿什么?我帮你拿就好了。” “你给我好好看着,图南有多爱我。”楚星云把重重地许欢喜推进衣柜里,迅速地关上门,并且……从外面上锁了! 许欢喜踩着高跟鞋,被强制推进来,站都站不稳,眼见就要狼狈摔倒,然而一双手从黑暗中把她扶住,男人清冽的气息就这么萦绕在她的身侧。 楚如斯啊。 许欢喜心中的紧张缓了缓,极力适应着黑暗,忍不住吐槽:“这里这么黑,楚星云要我怎么看啊?” 夏日本来就燥热,两人挤在衣柜里,莫名其妙地热起来了。 楚如斯觉得他今天一定是失了智,才来当什么狗屁门童,这衣服有点不太透气了! 他忍不住解了两颗扣子,露出清瘦的锁骨,低声跟她耳语:“要出去吗?” 只要许欢喜一句话,他们就马上出去,反正他楚如斯也不是见不得人。 许欢喜忍不住瞪了楚如斯一眼,他难道忘了自己在躲人吗:“江图南在外面,你要出去吗?” “我无所谓,你要是愿意陪我躲也行。”他低头把玩着她的发丝,说话的时候语气喷在她的耳畔。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躲了躲,压着声音:“话说回来,江图南为什么追着你跑?” 他沉吟了片刻,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是爱上我了吧。” “……”她默了一会,然后一脸木然地抬头:“对了,你们要接待男顾客吗?” 他咬牙切齿地掐了一下她的腰,眸光微微一暗:“我性取向比较正常。” 脑子里都想些什么玩意啊! 她轻呼一声,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眸子里的亮光像只小野猫。 他忽地觉得喉头一紧,靠,这个女人——明明什么都没做。 许欢喜尝试性地推了推衣柜,纹丝不动。 她趴在衣柜上倾听外面的情况,楚星云到底想干嘛?大概是要她亲耳听一下,江图南是如何诋毁嫌弃她的吗? 她暗暗地握紧拳头,她倒想看一看江图南的隐藏的嘴脸,他在背地里是怎么骂他践踏他的,反正她对江图南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 第70章:一种本事 衣柜外。 楚星云把江图南拉进来后,就把门反锁了,她背靠着古香古色的大门,朝江图南勾了勾手指,眼中都是深意:“冷战那么久,你有没有想我?” 江图南觉得喉头一紧,他猛地走过去,迫不及待地将人儿扣去怀中。 他以为楚星云愿意跟他讲和了,意味深长地笑她:“这可是你的化妆间啊。” 楚星云的手指划过江图南的身上勾画着,忽地停了下来:“人家想着嘛,难道这化妆间还有第三个人不成。” …… 衣柜内的许欢喜猛地瞪大眼睛,楚星云该不会奔放成这副样子,要跟江图南在外面演一场jq吧?! 仿佛是为了回应许欢喜的疑问,楚星云掐着细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抱怨:“诶呀,别弄皱人家的衣服啦~~~” 江图南带着压抑:“你这个小妖精,我怎么忍得住。” 楚星云撑在沙发上,回头魅惑地看着江图南:“你这么强,我真不知道你跟许欢喜那个木头在一起时,是怎么过来的?” 其实,江图南是富二代,这种事还是有一手的。 江图南低眉一笑,他虽然被楚星云的所吸引。 但他并没有被冲昏头脑,他是真心实意地爱慕许欢喜。 可是他是男人,怎么可能真的洁身自好,也有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在身边。 但他知道,什么是利用,什么是玩玩而已,什么是心灵的归属。 他贪婪地抱着楚星云的腰,扮演着悲情的角色:“忍忍就过来了,谁让我那个时候是真的爱她。” “嗯……”楚星云舒服的应着,瞟了一眼衣柜的位置,看一看吧,江图南都是怎么说你的。 江图南知道楚星云喜欢听什么,越说越带劲:“我以为她只是家教传统,我又怎么知道她转身就结婚了呢?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老天大概是为了补偿我,才让我遇见你。星云,这世间果然只有你最好。” “怪不得你跟我说,许欢喜就是个两面三刀的表子,骗了你的感情。”楚星云很生得意地盯着衣柜的方向,希望那里面的贱人能够认清楚自己的分量。 江图南皱了皱眉,这话他就不爱听了,但是他隐忍不发,更加粗暴地占领着:“别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煞风景。” …… 许欢喜果然高看自己了,她藏在衣柜里,浑身都在发抖,即使她不在意江图南这个人,她也在意这一年懵懂付出的感情。 可是她此时此刻的愤怒,却被一种恐惧压制了下来——在某个罪孽深重的夜晚,隐藏起来的摄像机,在黑暗中形成诡异的红色,有人在自己身上匍匐。 她收紧苍白的手指,努力克制自己,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她已经足够强大,别怕。 楚如斯兀自地平复自己,刚才被许欢喜不经意地撩到,他克制得很努力,跟本没有精力在意外面的情况。 直到许欢喜的身体开始轻颤,他才依稀听到外面的声音绵长又爱昧。 眼下的情况,真的一度十分尴尬。 楚如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冷哼一声,还真是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他真的一点儿都不想承认,楚星云跟他流着一半相同的血脉…… 他搭上许欢喜微颤的肩膀,想要安抚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被她一把挥开了。 他一怔,这么密闭又黑暗的环境,再加上一旁的激烈战场,她又想起了不好的记忆。 他当机立断,想用蛮力推开衣柜。他只是想玩游戏,不是见不得人,如果继续躲藏会让她不舒服,他也不介意提早暴露身份。 她一把握住他的手,缓缓地摇了摇头。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躲着江图南,但是他既然想躲,她就不会让他暴露出来的。 “我没事。”她倔强地开口。 “……”他默了一下,如果许欢喜能把话里的颤音完美地藏起来,那他可能会相信。 而门外的情况,似乎越发的激烈了。 激烈到牵动衣柜里的浮躁人心,楚如斯的喉结颤动了一下。 许欢喜虚弱地倚在衣柜上,低低地喘息,睫毛都在微微颤动。 黑暗中,她的听觉无限地敏锐起来,衣柜外那对狗-男女的不羁,还有……面前男人喉结滚动的声音。 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比起外面的场景,跟前这眸光猩红的男人很危险,深藏的记忆蚕食她的理智。 这个场景真的很像,完了……她又从楚如斯的眉眼中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 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个人死了! 淡定,在她眼中,全世界有欲念的男人,都长着同一张脸。 他低头打开手机,诡异的亮光打在他的脸上,好像是狰狞的恶魔,让她腿软,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这个空间。 呼吸不过来,眼前已经开始头晕目眩了,她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喊出来。 可是,如果这样子的话,楚如斯就要暴露出来了。 楚如斯抬头看向许欢喜,心中也不知道是怜惜还是好笑,都怂成这样子了,还忍住不冲出去,也是一种本事。 他知道,多半是因为她顾忌他藏在这里吧,他朝她伸出手。 喂喂喂! 想干嘛! 不要过来! 她猛地睁大眼睛,努力地想要后退,然而她的身后已经是木板,逃无可逃,这一种绝望地境地,她想要惊慌失措地大喊—— 耳边似乎安静了下来,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生,楚如斯只是捂住了她的耳朵,温柔又坚定。 他给她捂耳朵。 然而并没有用,该听见的声音还是听见了。 她惊魂未定,呐喊求救的声音也梗在喉咙里,怔怔地盯着他。 他身材本身就高大,捂住她的耳朵,像是把她壁咚在墙角一样。 她害怕地战栗,所幸楚如斯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可是此情此景,她恨不得他离她远远的:“捂耳朵没用,你离我远点。” 他依言松开她,双手撑在她的耳侧,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我给你念首诗吧,听我的声音,不用管外面的人。” 她的拒绝还没有出口,男人温柔低沉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击中她毫无防备的内心。 第71章:上有老下有小 楚如斯念的是林徽因的《你是人间四月天》。 其他杂音突然都消失了,唯有他的声音,经久不息。 她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久到她以为自己都忘记了。 那时候是真的年纪小,做人也很淳朴,每天每天都忙着低头学习就为了一个好大学。 她忘记了经过哪个拐角的时候,听到了这首《你是人间四月天》。 忍不住停下脚步,透过玻璃,看到少年临风而立,阳光在他身上渡上光华,那一瞬间,恶俗点说,还真是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场景。 她那个时候就莫名的被那场景打动,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有一个人,在她耳边诉说这种深情,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一定会心动的。 一定。 她忍不住偏头望向楚如斯,黑暗中看不清他是什么神情,但是他的语气却很温柔,甚至透露出向往和深情:“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四月天。” 楚如斯话音落下,心中暗自得意,看来他的记忆力还是极好,即使刻意遗忘这首诗这么多年,居然还能一字不漏地背下来。 “你为什么会这首诗?” “……我还没有孤落寡闻到不知道这首诗。” 两人之间倏然陷入一种沉寂,而衣柜外的声息却依旧存在,尤其是楚星云尖着嗓子问:“怎么样?是不是比许欢喜棒多了?” 江图南喘着粗气回答:“我的宝贝,快点,再快点。” 许欢喜难堪地低下头,下意识地捂住耳朵,耽误了江图南半年还真他-妈抱歉。 既然坚持不下去,他一开始何必撩拨她呢? 楚如斯眸中苦涩,她还在意江图南! 他覆上她的手,替她挡住那些污言秽语,不言不语。 声音小了些许。 她抬起头看他,也许是因为待久了,也慢慢地冷静下来,忍不住问:“你不难受吗?” 默然。 虽然在黑暗中看不到,但是许欢喜还是感觉到楚如斯狠狠地盯了她一眼。 …… 化妆间门外突然传来了喧嚣,有人在敲门,好像在催促着楚星云赶紧出去。 许欢喜来了兴趣,松开紧捂的耳朵,静待事情发展。 然而,屋内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楚星云抓起手提包朝门口扔过去,声音里都是欲求不满:“滚!我准备好就出去!” 门外。 欧阳顶着巨大的压力,抹了抹头上的冷汗,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家大佬的任性是皇帝级别的——他刚才收到大佬的消息,让他打扰楚星云的好事。 诶,做这种事会夭寿的! 他清了清嗓子,视死如归:“抱歉,楚小姐,如果你不开门,我们就撞门了,已经到你走红毯了。” 楚星云理都不理,继续纵情狂欢,还差一点点,很快就好了,很快…… 居然真的不开门! 欧阳朝着南方拜了拜,菩萨保佑。 他绝望地挥了挥手,让两个保全撞门——要是撞开门了,估计他会被楚星云追杀到天涯海角。 母亲的,希望大佬以后给他多烧点纸钱。 沉闷的撞击门声让江图南一慌,一泻千里。 楚星云瞪了江图南一眼,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真没用!” 衣柜外终于平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走了。 许欢喜刚松了一口气,突然意识到这下子连外面都没有人了,楚如斯要是突然间心怀不轨,那她就完蛋了…… 楚如斯没工夫理会许欢喜的小剧场,他深呼吸平复自己,都快爆炸了有没有! 她察觉到他的隐忍,忍不住伸手去拉他的衣角:“你没事吧?” 他不着痕迹地躲了躲,僵硬和疼痛,他蹙了蹙眉:“你离我远点就好了。” 欧阳蹑手蹑脚地进来,悄悄地解锁了衣柜,又悄悄地走出去了……他一定能忍住不笑的,大佬最近的路线怎么这么有喜感啊? 楚如斯一把推开了衣柜门,该死的,他听到了欧阳克制不住的笑声,昂?欧阳是不是欠练了? 衣柜门开了。 许欢喜一脸错愕,为什么楚如斯能够轻轻松松地推开紧锁的衣柜?她家小白脸真的深藏不露,他真的不会进个厕所就换身衣服去托举失事飞机吗? 他转身朝衣柜里的人伸手,一副绅士的模样。 她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下意识抓住男人宽厚的手掌,跨步,腿一软,华丽丽地跪了下来。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楚如斯就站在他面前,而她这么一跪,正好面对着着男人的迷之凸起。 !!! 刚才在衣柜里缺氧,再加上庞大的心里压力和痛苦回忆,她已经快要力气枯竭了,再加上维持同一个只是在衣柜里站了很久,再加上从衣柜里走出来的那个槛——总之,她么的,就是非常主动又非常情色地跪在了楚如斯面前。 这一幕是两人都猝不及防的,顿时陷入了寂灭。 而楚如斯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眉眼里都是深沉的欲念,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不自觉地握紧了她的手。 她吓得不敢动弹,内心的吐槽弹幕已经满屏,几乎快要加载不了——为什么她会做这种蠢事?现在怎么办?她好想从这里跳下去啊!十一楼?还是考虑一下吧,她上有老下有小的…… 等等,是她的幻觉吗?总觉得眼前的玩意又大了…… 真的尴尬到她想要碎掉。 他凝眸盯着她,女人脸颊粉嫩,眼神飘忽地左顾右盼,他体内有只野兽在叫嚣着,命令他就这么把她扑倒在地上。 但是,他不能,他也不敢,错误的事情做一次就够了! 他克制得他都要疯了,绅士地把她拉起来,手腕巧妙地用力,就把她拽入了怀中。 她端庄乖巧地站着,双手高举,大脑已经下线了! 那拥着她的男人看上去很难受,她忍不住轻声问:“你还好吧?” 他觉得现在许欢喜做什么都是勾=引,哪怕连开口说话都是:“一点都不好,你要帮我吗?” 他蹭了蹭怀里的女人,一点点乖巧,又一点点警惕的模样,是诱惑!绝对是诱惑! “……”她的脑子是不是到太平洋了,头也不回地掉进了海底两万里了? 她其实很反感这种亲近才是,为什么没有抬脚就是一记托马斯回旋踢? 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后脑,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发内:“换一种问法,要不要我帮你?” 第72章:边缘试探 嗯,楚如斯觉得他其实就是在骗小姑娘。 “什么?”她听不懂,实际上……她也没脑子听懂他说什么玩意了。 “要不要我帮你,克服你心中的魔障?”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顺便,也拯救自己的罪孽。 她猝不及防地就撞进了那双漆黑如幕布的眼,心中兀自地跳个不停。他的眼睛里,没有嫌弃,压下欲念,只有数不清的怜惜。 她既然像着魔一般:“你要怎么帮我?” 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还能怎么帮啊?她为什么问那么蠢的问题,果然没脑子活不下去,她要去太平洋打捞她的脑子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猛地印了一口上去:“我邀请你一起睡觉。” 唇角温热,是男性侵略的意味。 她全身僵硬,却又觉得楚如斯说得有一定道理——对待男女情事上,他是专业的。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毫无负担的心里情事。 她不会主动去勾-引别人,而江图南这种她又害怕辜负、也害怕伤害。 但是楚如斯不一样啊,他是……他是一种特殊的存在,拿钱办事,交易而已,干脆利落。 “那就试一试吧。”她缓缓开口,双手主动地搭上楚如斯的肩膀。 在她被下药的晚上,这个男人曾经造访过她的身体不是吗? 那是否,他能治好她呢? “!!!”楚如斯不置可否地挑挑眉,就这么轻易地就骗到手了?!他是不是因为想太多、忍太久出现了幻觉? 他亲了亲她的唇,企图证明这是真的。 她并没有反抗,像是个木头一样。 不喜欢,她内心都是波澜,很不喜欢,但是忍着,脸上不知所措。 感受到了她的温顺乖巧,楚如斯再也忍不住,直接把她推倒在一旁的沙发上,却不想自己的急躁伤害到她,开口却都是沙哑:“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话代表什么意思?” 她感受到了他的压迫,不舒适的感觉又上来了。 她偏开头,保持清醒,只要一想到,刚才这张沙发上,江图南和楚星云曾滚来滚去,窒息和恶心就像是潮水般涌来。 “我愿意试,可我不保证成功,我可能会拒绝你,伤害你,一次两次,甚至一千次,即使是这样子,你也愿意吗?” 谁,能有办法打开这具沉睡的身体,让她不再害怕呢? 这些年来,她不谈恋爱,也不会心动,是因为自己有孩子,也是因为自己有病,她从未想过拖累任何人,直到…… 江图南出现,那个人哄得她心动,最后就连身体也想过接纳那个人,她却发现那个男人手机里跟别人的动作视频,很劲爆的那种。 这简直是给她的心理阴影雪上加霜。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子了,不需要性这种东西。 然而,就在刚才,江图南和楚星云翻云覆雨的时候,她却觉得不甘心,凭什么这样子,为什么这样子! 她为什么不是一个渴求爱的女人? 又不是她自己愿意变成这样子的,她是无辜的受害者,伤口都在流血,她想努力好起来,哪怕是跟楚如斯进行荒唐的尝试也行。 反正,她都荒唐地跟楚如斯结婚了,还有什么不可以? 楚如斯盯着身下的女人,她的半边脸被头发遮住,她完全没有一丝爱意,更没有一丝热情。她坏掉了,被他多年前弄坏了。 他是来赎罪的。 “愿意。为你,千千万万遍。”他附在她的耳边,温柔地呢喃。 ——为你,千千万万遍。 这是《追风筝的人》最经典的一句话,讲的是关于救赎的故事。 她心中都是冷静,却不得不感叹他的专业素养,现在的男公关是不是都这般撩拨人的—— 她果然还是觉得楚如斯就是个神奇的存在,现在当男公关要去都这么高了吗?说的了情话、念得了情诗、装得了门面,最后还要治得了心理病。 她努力放下所有的戒备,就试一试呗,反正都已经花钱供了个小白脸在家里养着了:“既然你专于此道,那就帮帮我。要是你治好我,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他忍不住黑了一脸,这个女人把他当成什么了! 果然到底只是一场交易而已,她的一颗心刚捧出来给江图南践踏过,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地爱上谁呢? 他并不是什么君子,既然她发出邀请,他绝对不推辞。 他都快要爆炸了好吗? 楚如斯虽然也不精于此道,但是兽=性本能还是具备的。 他并不想吓到她,即使压抑得浑身发疼,还是温柔地亲着她,试探性的往下——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在被打的边缘试探。 许欢喜紧握双拳,努力克制着,对自己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能坚持着不晕倒就好了。 楚如斯知道这没什么意思,许欢喜只是拿他当工具,并没有什么感情,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停不下来,魔怔一般扯下她的一字肩长裙,白嫩的皮肤晃花了他的眼。 “嫂子,楚星云的衣服……”欧阳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整个人僵在原地,顶着性命堪忧的压力,一字一顿地把话说完:“脏了,请你再替她挑一件礼服,最好能保守一点的。” 说完,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同时得罪了楚氏集团的大小姐和二少爷,他今天活下去就是祖宗保佑。 楚如斯眼疾手快地扯上许欢喜的衣服,遮掩住那令人遐想的身躯,面无表情地看向欧阳—— 嗯? 欧阳差点没给跪下了,他立刻识相地转身跑掉:“哥,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先去死一死。” 许欢喜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她到底在干嘛,工作时间跟男人在调-情? 她立刻收拾好自己,认真地去挑选礼服:“我先工作了,你走吧。” 楚如斯:“……”还真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她怎么不转身赏他几个钱呢? 许欢喜抱着新选的礼服跑了出去,她打从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根本做不到跟楚如斯一起睡觉——冲动之后,就认怂,这个风格可以说是很许欢喜了! 楚如斯寻思着自我解决的时候,收到了许欢喜的一笔汇款,让他好生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他的脸瞬间就黑了,还真有小费这么一说。 第73章:不拒绝 许欢喜拿了礼服赶过来,楚星云已经在卫生间等着了,她身上的礼服都是皱褶,还有碍眼的濡湿,脖颈上有暗示性十足的痕迹。 楚星云摆出胜利者的姿态,满不在意地瞟了许欢喜一眼:“看到了吗?这就是图南对待我们之间的差别。” 许欢喜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吐:“祝你们长长久久,别再祸害别人,你当宝供着的男人在我眼里就是一辣鸡。” 楚星云瞪了她一眼,眸子里闪烁着诡异的算计,让她觉得……大祸临头了。 她立刻乖巧地改口:“楚小姐,我结婚了,绝对不会是您跟顾先生的障碍。您和顾先生简直天造地设,我绝对是诚心诚意地祝福你们。” 楚星云不屑地冷哼一声,显然不吃这套:“哼,还真是乖巧!我知道你嫁给一个小保安,同样身为女人,我觉得这件事的可信度不高。你是不是想和图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许欢喜:“……” 果然江图南对她的企图心太明显了,以至于楚大明星都在怀疑他们俩的正当关系。 可是,她真的冤枉…… 楚星云当许欢喜的沉默是默认,猛地向前一步,逼得许欢喜猝不及防地往后退了退。 楚星云狠狠地戳着许欢喜的心窝,恶毒得很:“许欢喜,我知道男人都爱偷=腥。但是我看上的东西只能是我的,你这种绊脚石,我一定会把你除掉的。” 说完,她狠狠地撞了一下许欢喜的肩膀,扬长而去。 许欢喜看着镜子里一脸懵逼的自己,争风吃醋的女人真是恐怖,楚星云似乎误会她跟江图南的关系了。 江图南何德何能,这种玩意还有人当宝贝? 许欢喜吹了吹额角的头发,转身走了出去,今天整个开幕式,她一直跟着负责楚星云的妆容,直到一切结束。 她走向会场,却发现红毯那端都要疯狂了,到处都是女人尖锐的叫声。 许欢喜瞟了一眼,红毯那端,镁光闪烁,一个男星极尽风=骚的走位,他长得非常阴柔又好看,五官特别的精致。 一举一动,换来了一群女粉花痴的模样。 顾轻狂。 许欢喜将凌乱的发撩到耳后,这就是筱琦琦追得很紧的一个明星了。 要是筱琦琦在这里,那简直是不得了了。 许欢喜溜到后台,随时关注着楚星云的状态。 后台有些喧哗,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说话,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许欢喜瞟了一眼过去,似乎是哪个明星的衣服出了问题,好像是红酒洒了,在白色西装上留下了酒渍。 她看他们很苦恼的模样,好像很快就到那个明星出场了,现在临时改造型怕不是来不及了。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白色西装上的红酒渍确实很显眼,但其实也没有那么难解决。 这个白色西装,好像是顾轻狂穿的,她的视线上移,啧啧啧,果然是那精致妖孽的脸。 她想起了筱琦琦每天啊啊啊在她眼前发花痴,她忍不住笑。 她打开自己的背包,挑了一条蓝色的丝巾,紧走几步,对那群焦灼的人露出友善一笑:“你们好,我也许能够给你们一个意见。” 许欢喜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有力度又轻柔,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顾轻狂正不耐地扯着西装,白色的西装,内里是深v,看上去很性感魅惑。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过去,忽然顿住了,像是晦涩生命中涌进来的光。 是她啊。 许欢喜朝他一笑,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给将蓝色细条纹丝巾插入他的口袋中,正好挡住了那红酒渍,反而多添了一抹特别与高级感。 顾轻狂看着低头侍弄丝巾的女人,眸色深了深,没想到回国没几天就遇上她了。 “好了。”许欢喜弄好后就后退一步:“丝巾多了儒雅和亮色,红酒香平添了您特别的性感,很不错。” 她惯性地给与评价,眉眼笑开了花,显然对自己随手一搭非常满意。 恰好,台上需要顾轻狂上去,他回头看了看许欢喜,最终被众人簇拥着离开了。 …… 盛大的开幕式终于落下帷幕。 许欢喜收拾完有的没的,默默地回到花花工作室去了。 她一如既往地忙到很晚才回去,往日已经习惯了家中有盏橘黄的灯等她。 楚如斯大概是真的无所事事的小白脸,以至于他每天都等她回家。 好像生活里除了她,就没别的东西要忙了一样。 她想起了两人在化妆间里没有完成的事情,脸上忍不住一红。 虽然内心里还是有些抗拒,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烈,也许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吧,反正又不是没有给楚如斯睡过——她浑浑噩噩的那个晚上,楚如斯在她的身上布满了爱昧的痕迹。 她想要治好自己。 这个念头她很早就种下了,她不想病态地活着,本以为江图南是良药,最终不过是毒药…… 她一鼓作气打开门,如果楚如斯邀请她一起睡觉,顶多她不拒绝就是了。 开门。 然而,套间里弥漫着让人心慌的安静,没有灯,只有一片漆黑,像是一下子抓住了人的心脏一样紧绷。 她脑子里闪过一种诡异的可能性,楚如斯不会躺在满是玫瑰花瓣的床上,就等着她去临-幸了吧? 她走进房间,打开灯,四处看了看,套间里确实只有她一个人,跟本没有她想象中惊吓…… 她松了一口气,懒懒地躺在沙发上,套间里好安静啊,只有她一个人。 她耷拉着手,指甲漫不经心地滑过木制地板,好久没有这么随意自在了。 平时楚如斯都会在,她脑子里的弦就一直紧绷着,总是要表现得端庄得体,还要警惕着男人的坏心思。 她给自己泡了杯茶,很悠闲地享受着独自一人的时光,真的好久好久没有这样子了,平时要供奉老祖宗、照顾一诺,她都快忙成瘫痪了。 明明是姿态悠闲地喝茶,她的脑子里却半刻也不得消停,也不知道楚如斯为什么没有回来?他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他长得那么好看,会不会被心怀不轨的男人或女人带走了? 她茶壶一次又一次的见底,她忍不住主动联系了楚如斯,然而那边只有无尽的忙音,她不由自主地皱眉,会不会真的出事了? 她要不要报警?要不要准备赎金? 第74章:恶毒的女人 许欢喜想要联系楚如斯的朋友,却蓦然发现,她甚至都不认识他什么朋友,他们之间的关系既然如此浅薄。 她尝试联系欧阳,但是就连欧阳也无关机了。 她怔了怔,联系了宋词,这可是他的老东家,总不会连宋词也得不到他的消息吧。 宋词一脸无奈,她还真就……不知道了,这个人是季爷招进来的,据说极其可靠啊。 她头疼地安慰了许欢喜几句,并且保证会尽力找一找。 许欢喜挂断电话,却有些恍如隔世,原来,这就是交易,真的够干净利落的。 这夏日的凉风,居然有些刺骨。 许欢喜像是突然领悟了什么,转身冲进卧室,她记得楚如斯来得干脆,只有一个行李箱。 卧室里,几乎是人去楼空的迹象,所有属于楚如斯的痕迹几乎都被抹去了一样。 怪不得他只有一个行李箱,他本来就不准备常住,走起来也是够干脆的。 她静静地看了许久,想起了自己拒绝过楚如斯多次…… 他到底是欲望里行走的人,肯定是受不了她的清新脱俗,所以就不告而别了吧。 她记得自己今天从化妆间溜出去的时候,楚如斯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是怒了吧。 果然日久见人心啊。 许欢喜并没有太大的感情波澜,风情万种地倚在阳台上,最终忍不住点起了一根女士香烟。她并没有那么容易受到伤害,也不会轻易地交付感情。 所以,楚如斯的离开,绝对不会对她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绝对! 她知道狗都不容易养熟,更何况人呢? 她相恋半年的男朋友,都能毫不犹豫地投入别人的怀抱,更何况是水性杨花的男公关呢? 他们的感情,向来廉价到了极点。 最终还是不耐烦了吧,她这么麻烦的女人。 早知道会造成今天的局面,她当初肯定眼睛都不眨的离婚了。 许欢喜熄灭了香烟,回到卧室关灯睡觉。 她很久都没睡自己的床了,自从楚如斯入侵她家,她就搬到了老祖宗的房间里去。 她睡不着。 眼睁睁地盯着楚如斯的床很久很久,是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是不是以后他也会用撩人的情话,去讨好别的雇主? …… 第二天醒来时,许欢喜的状态极其差。 她有条不紊地刷牙洗脸去上班,经过厨房的时候忍不住顿了一下,以往楚如斯都会去楼下买好早餐等她,然后给她一个温柔的笑,缱绻地跟她说早安。 他那副模样,曾让许欢喜想,余生这样子也很不错,至少早餐有人解决了。 她甩甩头,大步大步地走出去,楼下一堆小贩等着给她卖早餐,少了个沈如斯,地球又不是不会转了。 她一路不顺畅地来到花花工作室,还没进办公室,田恬就一脸同情地看着她,语气斟酌:“首席,楚星云小姐在里面等你。” 许欢喜觉得她的偏头疼更加严重了。 楚星云绝对不会带有任何善意的,自从她回来后,就一直各种无厘头地找茬,真不知道堂堂大明星跟她这种人较量些什么,赢了也觉得不齿好吗? 许欢喜视死如归地推开门进办公室,她认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了,没想到迎面砸来的既然是一个花瓶,她猝不及防,额头被磕出一个口子,鲜血汩汩地往外冒。 楚星云狰狞地看着她,抓起东西就往她身上扔。 许欢喜被砸得荤八素七,当机立断把门关上,自己也退了出来。 妈=的,疯子就应该关起来好吗? 田恬吓了一跳,差点就没有晕过去,楚大明星怎么这么恐怖? 许欢喜捂着额头,冷静地拨打了医院的电话,拿起一旁的纸巾止血,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田恬:“去给我找应急药箱。” 田恬如梦初醒,许首席还真是有气势,这要换别人,估计早就跪在楚星云面前了吧,也就只有许首席敢直接甩手关门。 她慌不择路地出去找应急要想,直接撞到了全玻璃的门上。 许欢喜发誓她的额头真的被花瓶砸得很痛,可是看到这么呆萌的下属,她又无奈又想笑。 楚星云被许欢喜关在办公室里,气势汹汹地打开门冲了出来,她带着墨镜、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真的很有明星范,如果她一直不开口的话! 她一把拽住许欢喜的衣领,硕大的墨镜,跟本盖不住她脸部夸张的狰狞:“许欢喜,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今天不扒了你一层皮我不姓楚!” 许欢喜捂着额头,她有些头晕目眩地想吐! 她勉力推开楚星云,然而楚星云却一把拽住她的头发,把她狠狠地按在桌子上,抓起一旁滚烫的咖啡倒在她脸上:“你就是用这张脸把图南勾-引得流连忘返的吧?我非得把这张脸划花不可。” 楚星云尖锐的指甲狠狠地在她的脸上划出红痕。 她再也克制不住,反手就给楚星云一巴掌:“你吃火药了!” 他妈=的谁稀罕江图南这种玩意了,她都跟江图南断得那么干净了,这个疯子还想怎么样? 许欢喜这一巴掌可是把楚星云的墨镜打了下来,瞬间被吓了一下,这位楚大明星的脸怎么了?脸上都是红色的血丝,看上去极其恐怖。 楚星云毫不犹豫地回了许欢喜一巴掌,歇斯底里地咆哮:“你把我的脸害成这样子,你还敢打我?” 许欢喜:“……”她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还真是她在家里宅,锅从天上来!她努力挣扎这,她素来热爱和平,但是从来没畏惧过战争—— 她抓紧时机,腰部用力,一个翻转,反而把楚星云压在身下,她认真端详了一下楚星云的脸,忍不住恶心了一下,真是不忍直视,应该是过敏了…… 很严重的过敏啊! 楚星云却一点儿都不安分,以及凶悍地抓挠着她的脸和颈部,那丹红的指甲差点插入许欢喜的眼睛。 许欢喜一怒,扬手就给楚星云补了一巴掌:“你简直不要太贱!” 然而,就在她的巴掌落下之际,一阵又一阵快门声响起。 许欢喜错愕地看着玻璃门的一端,她内心里几乎都是崩溃的,记者?!什么时候进来的?!她都做了些什么,压着当红明星扇巴掌,简直是完得不要不要的! 第75章:听信谣言 记者冲了进来,各种拍照,话筒几乎都要塞进许欢喜的嘴巴里了:“您就是花花工作室的首席造型师许欢喜?” “殴打客人是否属于花花工作室独特的待客文化吗?” “据悉,因为你对楚小姐怀恨在心,所以对她的化妆品动了手脚是否属实?” “根据小道消息,你的男朋友跟楚星云订婚,因此跟你分手,所以你想要毁了楚星云小姐的脸是吗?” …… 耳边都是喧闹的声音,一个又一个问题堵得许欢喜哑口无言。 她努力整理思绪,开口想要为自己辩解。 楚星云突然抽噎起来,戏说来就来:“记者朋友,你们要为我伸冤啊……” 许欢喜觉得血液里都渗透着寒意,这件事闹得很大,像是无法善终一样。 保全把记者赶了出去,也算是为了这件事带来了缓和的空间。 花花工作室的室长尚小珍都被惊动,带了一大波人亲临现场安抚楚星云,点头哈腰赔罪:“非常抱歉,这一切一定是一个误会。” 许欢喜冷眼看着,她其实可以理解公司的立场,可是让她心寒的是,即使她为这花花工作室做牛做马四年,也换不来公司的一句信任的庇佑。 楚星云请来了相关部门对化妆品进行检验,一副要追责的样子。那些人在她的工作室里叮叮当当地翻找着,弄得一地狼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拆迁办的。 许欢喜倔强地沉默着,这种感觉真是太不美妙了。 楚星云哭哭啼啼之间,还会向她抛来一种类似挑衅、又类似看不起的表情,她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准备当众揍楚星云一顿…… 看那顶着一张过敏的脸撒娇,真佩服各位高层忍住没吐,各位都非常有前途,是在下输了。 楚星云摆明要毁了她,她恐怕在劫难逃,她勤奋努力,最终却没有敌过人为的恶意。 形象设计师打造的就是品牌,任何一个差池都会毁了她苦心经营的名声,更何况是楚星云这种本身自带流量和话题的大明星。 如果真的证实了她用的化妆品有问题,那她可能会失去工作,还会被整个行业所不齿。 她上有老下有小,简直要命。 尚小珍作为花花工作室包装的负责人,自然想要压下这件事。 她不断地推搡着许欢喜去跟楚星云道歉,言语里都是威胁的意味:“你应该知道这件事一旦爆发出来,公司会有多大影响吗?你是想要公司跟你一起毁掉吗?你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许欢喜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一旦道歉了,就岂不是承认了——她害楚星云的意图? 楚星云分明是来找茬!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来干什么? 楚星云一跺脚,装作转身要走的样子:“你们再不展示诚意,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尚小珍拽着楚星云千般万般安抚,屡次用眼神示意许欢喜——再不上来道歉,就把她的脑袋拧下来。 许欢喜咬牙,做人要学会承担责任,楚星云是冲她而来的,尽力保花花工作室包装平白不受干扰就是她的责任。 况且,工作里总会受些委屈,更委屈的事情她都经历过。 但是她照样还是高高地昂着头走下去了。 她抬脚走向楚星云,每一步都好像千万斤重一样。 深呼吸,压下胸中激荡的愤怒和不甘,九十度鞠躬:“楚小姐,如果是我导致你变成这样子,那我真的非常抱歉,我相信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她一直维持着鞠躬的姿势,即使鼻尖发酸,也绝不掉眼泪。 服务业就是这样,这是她的专业素养。 这也是生活的艰辛,每个人都得受着。 楚星云戴上墨镜,高傲地走了出去,擦肩而过的时候,属于楚星云的恶意毫不掩藏:“许欢喜,你斗不过我的。” 花花工作室包装的门外早就挤满了记者,看到楚星云出来纷纷挤上去,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抛出来。 “您的过敏严重吗?是否会影响到你当前的工作?” “您是否会对花花工作室工作室进行索赔?” “桐城第一造型师许欢喜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离开造型界?” 楚星云一朵绝世白莲花的模样,一副深受打击却也还要维持坚强的模样:“我目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果有什么官方消息,我的经纪人会跟大家汇报的。在没有出结果之前,希望大家不要把矛头对准许小姐,她确实是一个非常出色的造型师,希望她不会遭到大家的中伤。” 许欢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的场景,扯了扯嘴角,这还真是她第一次被人夸了还不高兴的。 花花工作室的室长尚小珍正在教训许欢喜,希望她再去求一求楚星辰。 许欢喜也假装听不见,继续盯着楼下,记者还在喋喋不休地问问题。 “那传闻中你横刀夺爱,所以许小姐才恨你入骨,不惜毁掉你的脸是否属实?” “据说你也曾为难过许小姐,当众扇了她一巴掌,对吗?” 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楚星云乖巧得如同小绵羊:“这是我的私事,不便透露,请大家不要听信谣言。” 许欢喜冷眼旁观,内心也是无比发凉。楚星云演技真的超级好,怪不得挺进好莱坞。 尚小珍看她怎么说,许欢喜都一副听不进去的模样,她一跺脚,就立刻追下楼想要跟楚星云说和。 许欢喜看着工作室满地狼藉,顺着角落无力地滑下来。 她委屈得想哭,可是生性高傲掉不下眼泪。 她深呼吸,故作坚强地收拾一地凌乱。 也不去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 过了许久。 一切似乎平息了。 楚星云也离开了。 许欢喜也把首席办公室收拾好了。 室长尚小珍面若寒霜地走进来,不耐烦地看了许欢喜一眼:“楚星云控告你在化妆品里动了手脚,这件事没解决之前,你先回家去吧。” 真是……凉薄。 许欢喜站直身体,她刚来花花工作室的时候,勤奋努力有创造力,连连升职,尚小珍那个时候对她多热情;她跟江图南交往的时候,更是帮花花工作室拉了许多大单,那个时候尚小珍对她多谄媚;现在…… 人走茶凉,见风使舵而已。 第76章:没出息的哭了 许欢喜昂着头,笑得云淡风轻:“带薪休假吗?” 尚小珍咬牙切齿,给她惹了那么大的麻烦,居然还好意思跟她谈钱:“……嗯!” 该死的,谁让《劳动法》是这么规定的! 许欢喜去厕所里整理好自己,她走出花花工作室的时候,目视前方,身姿摇曳—— 纽约著名的自由女神像每一年大约要受到600次雷击。 人们只知道你站的高,却不会知道你被伤害时的痛,重要的是,你仍挺立。 她绝对不会倒下,才不会给那些人笑的机会。 走出花花设计工作室,走出时尚大厦的门口,她顿了一下,最终举步往前走。 猝不及防的,兜头盖脸的,从头到尾的,她就被泼了一桶脏水。 她气得浑身发抖,抬头看向整栋摩天大楼,每一扇窗户都是紧闭的,根本不知道是谁! 夏日总是穿得清凉,被脏水这么一泼,薄薄的衣物贴着身体,内衣的纹路和颜色全部都暴露出来了。 她内心积压的委屈似乎到达了一个顶点,眼眶红得要命,拼命隐忍。 她真怕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狼狈地打滚嚎啕大哭,像是个被抛弃的孩子。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上辈子毁灭了银河系吗?为什么要被这样子对待? 她捂着头,努力平复波澜的情绪。 她的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男人,那个人双拳紧握,显然很愤怒。 最后,他轻轻地把一件外套披在许欢喜的身上,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 许欢喜猛地抬起头来,心中好像有光灌进来,驱走所有阴霾,她缓缓地转身,一定是他了吧,只有他才这么神出鬼没,永远都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这个王八蛋,昨晚都去哪里了! 是哪个女人的温柔乡让他流连忘返了!毕竟她给他转了钱,让他自我解决。 然而,身后的人并不是楚如斯。 而是…… 而是! 顾轻狂!!! 这不就是传闻中行走的荷尔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春-药吗? 这不就是燃烧了十岁到七十岁的所有女性芳心的纵火犯吗? 沃日……许欢喜特别想捂脸,假装不认识地路过,这么狼狈的时候,为什么就被顾轻狂看见了呢? 顾轻狂双手插在兜里,站在那里就散发了一种邪气:“你看到我,好像很失望啊。” 许欢喜努力想要组织语言,虽然有点点,其实也不是。 看到顾轻狂比看到楚如斯还要惊喜,她其实有点点迷顾轻狂,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筱琦琦老是在她耳边念叨着顾轻狂这个人。 她立刻转身:“你别看我。” 这么难看的样子,千万别被顾轻狂记住才好。 顾轻狂就这么背对着许欢喜,夏日城市里燥热的风穿过他的身体,他听到了麦田疯狂生长的声音。 “先回家吧,你这样子被人看见不好。” “嗯。”许欢喜抓住外套,点头道新。 也许是太多的灾难里透露出一丝人性的美好,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果然跟筱琦琦说的一样——顾轻狂啊,我们的顾轻狂啊,乖张的外表下,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许欢喜回到家里,洗完澡后就自顾自地窝在角落里,水珠从濡湿的发尾滑落。 她忍不住想起了楚如斯,她素来又懒又忙。 有一次,她顶着湿漉漉的头赶工作,楚如斯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身后。 忽地捻起她的发,拿起吹风机细细地给她吹头发,自然而然好像本该如此一样,语气里的责备浑然天成:“你今年几岁?不知道这样子会受寒吗?我看你的偏头疼就是这么来的吧?” 她当时错愕不已,跟本没办法明白楚如斯做这种事,为什么这么自然,后来也只能告诉自己,他肯定是经常这么做吧。 她记得那一天,腰板坐得直直的,机械式地敲击着键盘,整个大脑其实都是浆糊,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发间穿插,温柔得好像要余生都拉长一样。 于是,那一天她赶出来的总结报告,被尚小珍骂的一文不值。 为此,许欢喜得出了一个结论,尼玛男色真的为误事! 如今…… 好安静啊,这个世界似乎只剩下她一个人一样。 她内心里都是寂寞和思念,自从生下许一诺后,她每天每天都过得特别充实,无论有多难多难,只要回家看到许一诺,她就充满了勇气。 后来许一诺去欧洲旅游,她也没有惶恐,她全部的精力都用来对付楚如斯这种外来生物,倒也不至于陷入思念。 可是,现在许一诺不在她身边。 楚如斯也不在她身边。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脑子里都是今天的场景,楚星云的嚣张,老东家的冷血,还有那一桶脏水,还有子虚乌有的诬陷。 她最终还是很没出息的哭了…… 不过,没有人知道。 哭累了,她就一个人趴在木质地板上睡着了,水珠悄无声息地从发梢滑落在地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从白天睡到黑夜,最终被手机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机,开口却是连自己都害怕的沙哑:“你好,我是许欢喜。” 筱琦琦聒噪又紧张的声音闯入她的耳里:“欢喜姐,你被人肉了。” 她捂着脑袋发出难过的呻-吟,费劲地消化着筱琦琦的话,她,被,人,肉,了? 果然,还是波澜不惊。 她不是小孩子了,想过最坏的结局,也知道该受着:“我知道楚星云有脑残粉,她出事了,肯定有人替她搞事。” 筱琦琦欲言又止,还不只这些。 许欢喜感受到了,她努力振作起来:“怎么?有话就说吧。” 筱琦琦的声音吞吞吐吐的:“据我所知,造型圈内发起了一份联名抵制协议,要把你从造型界内除名。” “嗯。”她也料到了,她有天赋,又勤奋,这些年在造型界冒头太快了,难免有人妒恨艳红。这年头,锦上添花多,雪中送炭少,落井下石-更是比比皆是,她一点都不意外。 筱琦琦咬了咬唇,她知道欢喜姐不是那么容易击垮的,可是今天的坏消息不是一般的多。 “欢喜姐,你冷静一点啊。” “……你继续说。”许欢喜痛苦地呻-吟,她就知道这事没完。 第77章:坏消息 筱琦琦犹豫了一会,觉得自己简直在许欢喜心口上撒盐:“从你的工作室带走的化妆品,确实检验出了有害皮肤的物质,。也就是说,你有心破坏楚星云的脸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许欢喜冷静地撑着木质地板起床,脚下虚浮得打紧,头也疼得厉害,所有的坏事都在今天发生了。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几口缓了缓,耳边都是筱琦琦着急的叫声。 “欢喜姐,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别吓我,我坏消息都没说完呢。” 许欢喜硬生生地被水呛了一下,这是谁家的傻姑娘赶紧领回去!有这么说话的么!!! 她对这个消息也没太大反应,既然楚星云要来陷害她,怎么可能没有做好万全准备呢? ——就算检测结果说化妆品里掺杂了硫酸,她都不会惊讶。 她站在夜幕里发呆,原来她已经睡了那么久了,一定是太累了吧:“还有什么?” 筱琦琦牙一咬,接下来的这个消息应该具有核弹威力,她真的很好奇,她家欢喜姐会不会震惊, “有媒体去扒你跟江图南的关系了,网上都说,你因为不忿男人被抢,妒忌楚星云的美貌,才心狠手辣的毁了楚星云的脸。” “哦的。”许欢喜波澜不惊,她又不是没见过无良媒体长什么样——筱琦琦就是了,见识多了。 注意,前方高能。 筱琦琦嗫嚅地开口:“欢喜姐,那个……我我把那天化妆间里,你被楚星云和林雅然欺负的视频我传到网上去了,我本意想帮你争一口气的,谁知道……”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没了声音。 许欢喜已然料到了结果,没想到适得其反对不对?筱琦琦果然真的是无良媒体啊! 她长脑子没?! 真是担心我家这傻姑娘,以后指不定给哪个混蛋骗了! 许欢喜揉了揉太阳穴,低头打开各种社交软件,果然各种热搜都已经被楚星云承包了。 她懊恼地责备筱琦琦:“我被欺负了,就更加有报复楚星云的动机了。” 至于明星欺负人如何洗白——许欢喜发现自己还真是善良,居然帮楚星云考虑这种问题。 楚星辰给出的说法是,许欢喜故意扯她的头发,林雅然才冲出来保护她,才会发生了冲突。 更恐怖的是,吃瓜群众都信啊。 她关掉社交软件,继续跟筱琦琦通话。 不看也罢,她以为所有的坏消息都已经结束了,至少她揣测到的坏消息都结束了。 然而世界似乎没准备放过她,筱琦琦最后的话,像是在她的脑袋投放了一颗原子弹,带来了致命击杀。 “网上发起了一个话题,叫做‘惩罚许欢喜’。” 许欢喜意识到事情不妙,强压着的各种情绪终于到达顶点。 她颤抖着点开了搜索,这是一个热度不断攀升的话题,里面是网友们各种戾气的言论,似乎把所有对生活的不满都宣泄在这里了。 他们说着要如何惩罚她,几乎要把满清十大酷刑都招呼在她的身上,甚至有人还给她p了遗照? 嗯……excuseme? 在这一话题中,最热门的一条,是她走出花花工作室的时候,被人泼了一桶脏水,标题是——‘这是我对我女神的捍卫,对贱-人的惩罚。’ 网络上恶毒的文字组成了一张大网向她盖过来,她逃无可逃。 这已经变成了一场娱乐狂欢,不会轻易停下来。 最可怕的是,网络具有煽动性,最怕这些藏在键盘背后的人,会穿过网络出现在她面前,对她施暴。 已经有人这么做了不是吗? 那一桶从天而降的脏水就是最好的证明,万一下一次是一个花盆呢?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呼吸不过来一样,世界的每个角落,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等着她狼狈出丑—— 她脚下一软,居然连站都没站稳,狼狈地跌在地板上。 这个世界对她许欢喜的猎杀已经开始了,没有人能够站在她的身侧。 只有她一个人的世界,真是孤独啊。 在这种分外寂静中,有人叩击她的家门,一下又一下,沉默又规律,像极了鬼片里的场景。 许欢喜盯着门口,她的呼吸都急促起来了,是谁来了? 这种极为克制又沉稳的敲门声,像极了楚如斯的风格? 是他了! 肯定是他了! 他应该看到她现在的处境,所以太担心就回来了吧? 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在期待什么,明明知道,她对楚如斯没有感情,楚如斯对她也是如此。 或许是面对这个世界的庞大恶意的时候,她需要一个人陪在她的身边。 她忽然生出力气,小跑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然而外面的人却不是她期待的人,而是……江图南。 其实这一切走到今天这步,都是江图南的错! 他不该引诱她爱上他,也不该在分手后藕断丝连,更不该连个女人都管不住,放在外面乱吠! 她的眉眼冷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甩手关门。 然而江图南却用手抓住了门框,被门夹得哀嚎出声。 许欢喜:“……”这人一定是智障吧?没有如果! 他一个三粗五大的男人,举手一抬都能把门给拦下来吧?!演什么悲情? 她沉默地盯着江图南的手,已然迅速肿起来了。 她也不知道是害怕孤身一人,还是心软江图南的死缠烂打,最终打开了门:“你来干什么?不怕你们家的泼妇把你削成薯片啊?” 江图南疼得脸上都是冷汗,然而他的眼神里都是担心,不顾一切地抓住她的手:“欢喜,你跟我走好不好?你的地址已经曝光了,楚星云对她的粉丝采取的都是传销式管理,他们疯起来简直不是人。” 许欢喜这次没有抽回她的手,她的手都是凉的:“你想带我去哪里?江图南,我恨死你了,我求你别再来找我了,滚去陪你的楚星云!” 有戏。 像是在吃醋。 江图南看许欢喜没有挣开他的手,喜上眉梢,他知道许她软了,他是了解她了,毕竟他用尽耐心哄过她半年。 到底是个女人,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说着与全世界为敌,才一个网络暴力就把她唬得不行了。 第78章:注定是他的猎物 江图南温柔地开口:“我在城西有栋别墅,是我买的婚房,你不介意就可以住过去,没有人能够找到你的。” 许欢喜脸色都变了,像是吃醋一样:“我不住你跟她的婚房!” 江图南心里都是愉悦,嘴上也带着笑:“那是我跟你的婚房,来我身边吧,我可以保护你的。”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但就是只有许欢喜牵动他的心绪,其他人都不过是利用或者欢愉而已,只有许欢喜能够触动他的灵魂。 许欢喜心里冷哼一声,已然了解了江图南的算盘,她现在没有工作,没有累赘(比如孩子和老祖宗),还得罪了楚星云,面临着未知的威胁,最是需要男人庇佑的时候了。 江图南要带她走,把她豢养起来,经过这次的事情,她赖以谋生的活计估计也混不下去了,最终真的成了笼子里的金丝雀了。 亏得楚星云千方百计想弄死她,现在看来楚星云真是太不明智了,每一步都在推着她靠近江图南——想消除情敌都这么失败,楚星云果然除了长得漂亮一点之外,没有任何优点了。 许欢喜想着,眉眼一睨,忍不住起了坏心眼,语气里都是恶意的讽刺:“你不是还欠着一个亿吗?你的富婆女未婚妻帮你还了?睡一晚她给你多少钱?” 江图南梗了一下,当初设套,就是为了证实许欢喜心里有她,可以为他扑汤蹈火,顺便用点手段得到许欢喜而已。 可如今他没有必要隐瞒,许欢喜太需要他的庇佑了,他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力量让她安心了。他故作高深神秘,他委曲求全,甚至不惜抛弃许欢喜得来的成就,是时候好好地炫耀一番:“欢喜,你千万不要惊慌,也别被吓到。你认真听好了,我是楚门视界的股东之一。” 说实话,许欢喜觉得江图南在她眼里就是一个笑话。 她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回他,大概是……很兴奋之类的啊,很配合地震惊式捂脸。 “欢喜,跟我走吧,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许欢喜差点没被恶心到把前年的饭菜吐出来,果然江图南在她眼里就是一个笑话。 她欲擒故纵地转身,惆怅又无辜:“我现在哪里敢靠近你啊,网上的人都在疯传我缠着你,到底是谁缠着谁了?” 江图南小心翼翼地哄着她,双手搭上她的肩膀:“我缠着你,是我放不下你。时间会平息这些流言蜚语的,到我怀里来,我替你挡风挡雨。” “你既然放不下我,为什么又要去爱楚星云?”许欢喜转身咆哮出来,眼泪滚动着,为什么还要对她说这种情话? 不知道她现在心灵脆弱,很容易就以身相许的吗? 江图南着急地握着许欢喜的肩膀:“我根本不爱楚星云,我跟她在一起是因为她的身份而已,自始至终,我爱的只有你。” …… 许欢喜最终还是跟江图南到了城西,那独栋小别墅确实是她幻想过的模样,落地窗、小花园、旋转楼梯。 这就是江图南想要圈养她的地方了。 这个贪恋的男人想要事业,也想要她,最后怕是什么也得不到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许欢喜走进了这别墅里去,江图南果然帮她挡住了外面所有的风雨,好吃好喝地供奉着。 她像是个惶恐的小鹿一般,她被动又害怕的模样,轻易地就讨得了江图南的欢喜。 他守在她的身边,试探性地问起:“你老公呢?” 她低头,冷下眉眼:“大概是死了吧。” “不是每个人都能陪你同甘共苦的——他在这个时候离开你,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别怕。”他安抚性地把她抱在怀里,蠢蠢欲动地低下头,似乎想要吻她。 她毫不犹豫地躲开了,厌恶一闪而过:“别碰我,我觉得脏。” 他像是被踩着尾巴一样,把她摁在墙上,啃咬着她的脖颈:“你呢?你又有多干净?刚分手就去结婚,你跟他在一起,很爽吧?” 她有什么资格嫌弃他?十八岁就不知道被哪里来的野男人搞大了肚子? 许欢喜觉得危险了,她触到了江图南的逆鳞了,要是再不说点什么,刺激他的内疚或者怜惜都可以,他说不定真的兽性大发…… 她面无表情,不抗拒也不迎合:“我跟他是形婚,可你跟楚星云呢?你知道吗?那天我被楚星云锁在衣柜里,我亲耳听见了你们的龌蹉,你知道吗?我晕死在衣柜里,你猜猜我有多恨你。” 她像是发疯一样抗拒着:“你不是很喜欢她吗?那你尽管去找她好了!放开我,我嫌你脏!” 江图南像是触电一样松开她,像是个犯错的孩子,但是心里却又涌动起欢愉来——许欢喜跟那‘季沉’是形婚,她没有被别的男人碰过。 他知道对于许欢喜不能操之过急,因为他想要得到的是她的心。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哪怕他要娶别人都不愿意放过她。 许欢喜的命数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从那个充满危险的夜晚。 这个女人毫不犹豫地把他藏起来,让他躲过一劫的那一天开始,她就注定是他的猎物。 “对不起。”他低声道歉。 许欢喜毫不犹豫地转身上了楼,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感受到了,江图南爱着她。 所以她才刺激他,让他产生内疚感。 可是这个男人却这么狠,即使那么爱她,也要去追逐别的东西。 可惜三观不同,他却也不愿意就此别过,那就只能互相伤害了。 …… 凌晨半夜,桐城机场。 欧阳觉得真是够呛的,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紧张的行程。 美国那边出了事,大佬立刻飞过去,然后去进行了整整一天的会议密谈话,没办法跟外界取得联系。 然而,事情一结束——他们家任性级别等同皇帝的大佬,立刻又坐飞机飞回桐城了,期间没有任何喘息的空间。 尼玛,都在飞机上坐了四十个小时,他都快累得去见马=克思了。 然而大佬却依旧神采奕奕的模样,风轻云淡得好像‘刚才只是出门吃了个饭‘’而已。 而他欧阳,就是形容枯槁得像是从地狱里回来一样。 “欧阳,你回去休息吧。”楚如斯踏上桐城的土地,清冷眸眼带上了笑意。 第79章:要不要跟我走? 欧阳差点没给跪下谢主隆恩了——经历过长途跋涉之后,他家大佬终于善心大发了。 他二话不说就拦了一辆的士冲进去,真怕大佬下一秒就反悔去了。 楚如斯看着溜得比兔子还快的欧阳,忍不住觉得好笑。 他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走着,桐城似乎永远没有晚上一样,依旧热闹非凡。 偶尔有妖娆的女人看他孤身一人,缠上来邀请他一起睡觉。 “我老婆在等我回家。”楚如斯随口应着,眼里眉梢都是笑意,许欢喜会不会想他呢? 他风尘仆仆地回来,倒是很希望许欢喜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 回到家里,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楚如斯打开灯,脚下踩着一堆纸片,随手打开一张,都是恶意满满的咒骂。 ——许欢喜去死。 ——你明天出门被车撞。 ——走夜路小心点。 他的脸沉了下来,看来在他离开的日子里,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立刻联系许欢喜,却无人接听。 他转而联系欧阳。 欧阳正迷迷糊糊地回到家,刚躺在床上,就接到了大佬的紧急召唤,欧阳的内心是崩溃的,万恶的资本家!!! …… 城西别墅。 许欢喜睡得很不安稳,她像是在火炉上烘烤着。 她的脑袋好疼好疼,然而她不能倒下,因为身下空无一人。 黑暗中,有一双手抚摸着她,凉凉的,犹如一条蛇一样,漫不经心地摩挲她的皮肤,让她战栗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对上的是一双猩红的眼眸! 她倏然惊醒,一身冷汗,立刻想要呼救。 然而一双大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唇,封住了她所有求救的声音。 靠!江图南该不会禽-兽到这种地步吧? 她明明把房门反锁起来了! 按照她对江图南耐心狩猎的性子,他应该不会动她才对啊。 灼热的吻落在额头上,故而辗转往下,带有侵略性的意味。 她像是条泥鳅一样努力挣扎着,奈何男人跟女人之间的力天生就存在差异,她也病得不舒服,甚至连挣扎都做不到! 江图南什么时候这么有力气了,以前江图南想要强来的时候,她也不是没试过砸他一烟灰缸的——虽然她那时并不想伤害江图南,但她的心理阴影比较严重,很多事情她都没办法控制。 男人步步紧逼的节奏,到底还是激起了许欢喜心里的梦靥。 她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如果江图南不停下来,她晕过去算是轻的了。 “你一点长进都没有。”她的耳边灌入了男人灼灼的声音。 不是江图南! 楚如斯? 她的声带微微颤动,最终只能发出沉闷的声音。 楚如斯松开许欢喜,拧亮了床头的灯,还是像以前那样,一碰就战栗不已。 男人坚毅沉稳的模样就这么出现在昏黄的灯光下,许欢喜有些发懵,她是不是做梦了? 楚如斯正想好好看一看许欢喜,两天没见她了,小家伙还受了那么多委屈。 他的手落在她的巴掌脸上,突然眸光一凛,脸上都是寒霜。 他抚上她脖颈那还没消散的咬痕…… 这是什么意思!是江图南留下的! 男人粗糙的指腹让许欢喜战栗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楚如斯就粗暴地压在床上,森森的语气让人瞬间清醒过来:“我才离开几天,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到另一个男人的家里了?” 他其实是很生气的,他风尘仆仆地回来。 美国的朋友不住地调侃,就算赶着投胎也不用这么着急,连口气都不喘一下,身体估计是铁打的吧。 他就堪堪地扫了一眼那群松松散散的家伙,他们这种单身狗是无法理解他这种人的,他在桐城有牵挂。 然而,他回来却看不见她,追查了一整晚,惊动了多少人。 追查之下,发现她最近受尽委屈,他又心疼又自责,然而最难过的莫过于……他回来了,却找不到她。 几乎把整个桐城都翻遍了,都找不到她。 他大半夜去把小区物业部的人给翻出来,看了小区门口的录像带,才知道了江图南来过——靠!她的媳妇被江图南拐走了?! 幸好他查过江图南的资产,知道他在城西有独栋别墅挂在严彪名下。 他怕许欢喜在这里,又怕许欢喜不在这里。 他匆匆赶来。 最终一切都得到了证实。 她还真住进了江图南的家里,是不是代表她心里还对江图南有余情,她是不是还对江图南抱有幻想? 然而他却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她。他 知道不该怪许欢喜,她在众叛亲离的时候,本能地想要寻找庇佑是在正常不过的了,是他没在她身边。 他本想克制自己的脾气的,但是看到她虚弱地躺在别人的床上。 他就忍不住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 然后……就不可控制起来。 越发沉-沦。 都把她惊醒了。 许欢喜全身都没有力气,她愣愣地看着楚如斯,确实是他,他知道回来了吗? 眼中一酸。 差点掉下眼泪。 她突然闻到了他身上有女人甜腻浓重的的香水味,他是从别的女人那里回来的吧? 既然走了,又何必回来找她呢? 为什么会介意?不就是一个男公关而已吗? 许欢喜捂着额头,低低哑哑地出声:“滚!” 楚如斯脸都黑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连歇息都没有就回到她身边,简直就像一个笑话是吗? 为什么他居然会有所期待?比如这个小女人会很想他之类的? 她一开始就说明了是一场交易,他本以为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来接近她,安抚她的伤口。 可是,到头来,她宁愿住进在江图南挂在别人名下的别墅。 ——她对江图南的爱情投降了吧,她愿意成为这段爱情里见不得光的第三者吗? “许欢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的眼睛几乎都要瞪裂了,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 她脑子疼得厉害,偏头疼估计又发作了吧,几乎快把她折磨疯了,她深呼吸想要冷静下来:“楚如斯,我没了工作,养不起你了,你走吧。” 靠! 楚如斯就知道,一时兴起用男公关的身份跟她结婚,绝对是个错误的决定:“我养得起你,你要不要跟我走? 第80章:流年不利 楚如斯盯着许欢喜的憔悴的模样,像是一个孤掷一注的赌徒,他素来帷幄运筹,已经八年没有这种心惊胆战的感觉了。 他不太敢赌许欢喜的心意,因为她爱过江图南,只爱过江图南。 该死的,她到底有多爱江图南,才能够来到江图南的家里,安心的休憩? 许欢喜努力地理解着楚如斯的话,真是有意思,她并不需要谁来养……尤其是这种离开都不说一声,养不熟的狗。 “你为什么觉得你养得起我?”她扯出一抹笑,他又为什么要养她?爱上她了吗? 他钳制着许欢喜的下巴,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眼眸:“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 忽的,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江图南紧张的声音传来:“欢喜,你怎么了?” 许欢喜身子一僵,她紧张地想要挣脱楚如斯:“你快走,不能让他看到你!” 这一种类似偷-情赶走奸-夫的即视感怎么回事?! 楚如斯倏然冷了脸,他和许欢喜的婚姻,可是被政-府盖过章的! 正好,他没准备君子,不管许欢喜怎么想,他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误入歧途。 他就算强行把许欢喜带走,也是名正言顺的! ——果然直接带走就好了,磨磨唧唧干什么! “别忘了,你是我的妻!”他俯身在她耳边呢喃,手轻佻地勾起她睡衣的丝带:“吊带睡衣,你想勾-引谁?” 跟他在家的时候,她向来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许欢喜真的慌了,她全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谁让江图南家里只有吊带啊——她花一包辣条打赌,江图南肯定是故意的。 她努力护着自己,小小声地祈求着他:“你别这样,江图南进来怎么办?!” “他进来又怎么样?”他匍匐在她身上,稀疏的胡渣蹭着她的脖颈,语气里都是玩味:“我等着他进来,看着我怎样疼爱你的。” 她的脑子里都是空白,楚如斯的吻、江图南敲门的声音,汇成一团,她的脑子都要爆炸了。 江图南没有听到回应,心里不安,他开始撞门了:“欢喜,你应一下我。” 楚如斯漫不经心地亲吻着许欢喜,她最近大概是累坏了吧,软绵绵的模样,都不知道反抗了,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然而他还是控制住自己,万一等下江图南冲进来,看到不该看的,他能膈应一辈子。 他摩挲着她的脸颊,怎么这么苍白:“我该说他家的门质量太好,还是他力量不足,撞个门都跟肾虚一样。”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楚如给堵住了。 门在,江图南一下又一下的撞着门。 门内,楚如斯一下又一下的欺负她。 许欢喜真的快哭出来了,她今年肯定流年不利! 倏然,门被撞开了。 江图南错愕地看着里面的场景,许欢喜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暖黄的床头灯下,看上去动作-爱昧。 他胸中血气翻涌,急促地走过去,重重地把楚如斯拽起来,一拳砸过去,却被楚如斯准确地接了下来,他既然丝毫也动弹不得。 楚如斯的脸色隐晦不明,他的声音低低地却隐藏着危险的意味:“江图南,你以为你是谁?我的女人也是你能碰的?” 许欢喜终于获得了自由,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嘴唇发麻得。 她狠狠地瞪了楚如斯一眼,滚下床去,将自己的睡裙拉好,这个流氓! 两个男人对峙着,散发着一种无声而强烈的对峙。 江图南自知这拳头砸不下去,晦气地收回自己的拳头,关心地看向许欢喜,现在最重要的是许欢喜选谁? 许欢喜:“……”都看我干嘛,你们倒是快点打啊! 反正,打死了也不关她的事。 “欢喜,到我身后。”江图南伸手拽住她。 好巧不巧,楚如斯也伸手拉住了她,并且轻柔地挠了挠她的手掌心,就像是在讨好一样。 她心中一颤,这种怪毛病他跟谁学的? 她抬起昏昏沉沉的脑袋,看向楚如斯,眸子里有些微亮光升起,他……他跟许一诺好像,讨好乖巧的时候,会牵手会挠她的手心。 许一诺是一个高冷的小孩,所以这个细微的动作很容易触动她的心。 江图南心中不爽,这深情对视是什么鬼,他把许欢喜往他那边拽了拽:“你放开她。” 楚如斯也不甘示弱地把她拽过来:“江图南,她是我老婆。” 许欢喜被被拽来拽去,男人相争的时候能有什么柔情,身体传来痛感,脑子更是成了一团浆糊,她要不撕成两块,他们一人拿一块? “你们都放开我,疼。”她忍不住开口。 楚如斯像是触电一样松开她。 江图南则是得意地把她拽过来,护在身后,得意洋洋地盯着楚如斯挑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形婚吗?怎么?假戏真做-爱上她了?别痴心妄想了,欢喜爱的一直都是我。” 楚如斯并不回应,只是盯着那乖巧躲在江图南身后的女人,一片阴鸷。 她把‘形婚’这件事告诉江图南了,连这件事都告诉江图南了,看来她是真的准备投入江图南的怀抱了。 楚如斯忽然嗤笑一声,那他还真是想太多了。 许欢喜从江图南的身后探出头来,昏昏沉沉地接上楚如斯的眉眼,忽然心中一窒,这种责备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她有一种自己毁灭了银河系的负罪感,为什么楚如斯会用这种目光看她,充满了责备和伤痛,让她呼吸不过来。 她好像没有做错什么吧? 楚如斯双手插在兜里,风从窗外吹进来,他忽而一笑,眉眼里是恳求,也是命令:“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她浑身一颤,楚如斯到底是干什么的,他的眼神像是能杀人一样,让她不由自主地害怕起来,她努力地平复自己,即使楚如斯再恐怖,她也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被他影响。 她低着头,一字一顿,咬字清晰:“我不愿意。” ——她有自己的算盘,这个世界只能靠自己救自己。 楚如斯了然地笑了笑,许欢喜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那他自然有自己的骄傲——尼玛连一个有夫之妇都争不过,他这个正牌丈夫死缠烂打也没有意义。 第81章:你怎么来了? 楚如斯咬牙切齿,告诉自己,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她,只是知道自己曾经亏欠,所以可以偿还,哪怕赔上余生也可以。 如果她坚持要去当别人爱情里的第三者,那他就必须用尽手段,去夺回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许一诺。 那是他的儿子。 他眼神淡漠,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狠狠地发誓:“许欢喜,我要是再管你,算是我犯贱。” 喜欢喜猛地咬牙,楚如斯彻底放弃她了。 她本来想转身挽留,但是她站得笔直,任由楚如斯渐行渐远。 江图南得意洋洋地看着楚如斯离开他家,就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 他好像是第一次怼赢楚如斯,心里很舒爽。 如果可以,他真想揍楚如斯一顿,再放他离开……然而打不过啊! 他伸手去拉住许欢喜的手,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在你身边。今晚要不要我陪着你,我担心他回来……” “不用,他不是好人,你也不是,我是因为你,才被你的未婚妻欺负的。”她一口回绝,带着娇嗔和责备。 江图南的心里软了又软,许欢喜温顺的模样,真的让人心生喜悦:“不会的,我以后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 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许欢喜拉开窗帘,嗤笑一声,她信了江图南的邪! 她的房间在二楼,不是很高,看来楚如斯就是从这里上来的吧,还真是有种偷晴的感觉。 ——情人都走窗。 她看着停在不远处的面包车,那车子已经在这里停了一天一夜里。 她站在晨曦里转身,朝江图南笑了笑:“如你所见,我是别人的老婆,你是不是真的不放我走了?” “我当然不会放你走。”江图南看得有些痴了,她穿着他挑选的吊带睡裙,阳光将她的身段勾勒得让人血脉喷张。 他控制不住地把她扣入怀里:“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婚姻不过是一张证书而已,我爱你才是关键。” 她娇滴滴地哭诉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可我不愿意这样子,我想要光明正大地牵着你的手,而不是被楚星云陷害,你知不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 江图南温柔地哄着,他的心都要被许欢喜哭化了:“以后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了,你只需要在这里做你的女主人,等我回来就好了。” 许欢喜克制住自己的恶心,乖顺地任由江图南拥着。 低下眉眼,眼底闪过诡谲。 江图南,这件事没完呢! 她安排了不少事儿呢! 江图南心中都是隐隐的欢欣,她就知道许欢喜对他是有依赖的,他太开心了,这个姑娘最终还是完完整整地回到他身边。 他还没高兴多久,就听到女人尖锐的声音,穿过偌大的独栋别墅,音质丝毫无损。 宛若泼妇骂街,雪姨敲门。 “江图南,你开门!你有种藏女人,你倒是开门啊!” 楚星云来了。 许欢喜毫不意外,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江图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这是他挂在严彪名下的产业,楚星云怎么会知道? 他手忙脚乱地推搡着许欢喜,着急得不得了:“快,你快藏起来。” 呵呵,男人嘴角。 许欢喜冷着脸挥开他的手,没有感到丝毫意外,忍不住尖锐地讽刺:“江图南,你真的很没有担当。分手的时候我说得明明白白,不要再来找我了,可是你死缠烂打,就连我结婚了都不肯放过我。现在知道怂了吗?” 江图南头都大了,这种时候还跟他扯什么仁义道德:“欢喜,我的好欢喜,我求你了。楚星云有多狠你是知道的,她已经用手段把你弄得身败名裂了,你要是再被她抓到,我都救不了你。” 许欢喜双手抱肩,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我知道她是大明星,家世雄厚,可以随便欺负我这种小老百姓,可我已经这样子了,还怕什么,难道楚星云还敢杀了我不成?” “欢喜,楚星云什么都敢做的。”江图南忙着找藏身之所,丝毫没有注意到许欢喜的眼神变了,她帷幄运筹,眼中有光。 许欢喜冷静地看着窗外的面包车,既然楚星云要动用媒体力量,那就让她知道知道,这媒体界是谁在做主:“她当然什么都敢做,她煽动粉丝泼我水,往我家里寄遗照,估计下一次她就敢买凶杀了我吧?我上辈子可能没烧香,遇上你这种死缠烂打的前男友,又遇上你得到个奇葩前任。” 江图南捂着许欢喜的嘴,把她推进了床底里:“你呆在里面,不要说话,楚星云真的很恐怖的,别忘了你还有家人。” 家人? 软肋。 她心有不甘地躲在床底下,像是一副妥协了的模样。 她的家人是她的软肋,可是一味的退让就能保护住家人了吗? 放屁,她连工作都没有了,还不让她咬人啊! 江图南看许欢喜躲起来了,立刻收拾好自己,一脸殷勤地去开门:“你怎么来了?” 楚星云怒气冲冲地进来,四处张望:“那个贱人呢?她躲在哪里?” 江图南一脸无辜:“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啊?” 楚星云愤怒地翻找着,最终一无所获。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收到匿名照片,拍得还很清楚——江图南把许欢喜接到了一栋别墅了,照顾有加,温情无限! 楚星云知道,肯定是江图南把许欢喜藏起来了。她翻遍了每个房间,但是都一无所获。 然而,在最后一个房间里,楚星云一瞥就看到了床上有女人的头发,呵,看来是藏起来了,既然要藏,那她到想看看许欢喜能藏多久。 非得把她逼出来。 她翘起二郎腿,拽着江图南的领带:“还真没有藏女人,但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栋别墅是怎么回事?” 江图南脸色一梗,这是他的私人财产,他内心里都在淌血,但是还是宠溺一笑:“这是我买的婚房。” 楚星云的脚背顺着江图南的腿蹭着,咬着下唇撒娇:“图南,你对我真好。” 江图南心中有所顾忌,因为他知道许欢喜就在床下。 然而楚星云本身就是魅惑的性子,没有人能不被她的身子勾-引,当然这张过敏的脸不看也罢。 他吞了吞口水,显然受到诱惑:“星云,我今天要上班。” 第82章:不要脸的争取 “上完我再上班嘛,你是股东怕什么?”楚星云把江图南推到床上,自己也跪在他身上。 许欢喜一脸懵逼,她是不是又要看一场真人秀了? 害怕得瑟瑟发抖啊,太难看了,果断不看! 她伸脚踹了一下床板。 江图南感受到床板震动,脸色一变,许欢喜肯定不想看到他跟别人在一起,他还是拒绝了楚星云吧:“星云,我今天有点累了。” 楚星云在他的身上勾画着,媚眼如丝:“你向来最贪吃的了。” 她重重地拧了一下江图南,语气里都是试探:“你是不是把精力留给了别的女人?” 江图南倒抽一口冷气:“我只是昨晚熬夜了而已。” “熬夜在别的女人身上做运动?”楚星云不依不饶,拍了拍江图南的脸,倏然冷了脸:“我也不指望你对我有什么感情,毕竟跟我睡的时候,都能喊出许欢喜的名字,我们之间不过是利益关系。但是我很明确地跟你说过,既然你愿意成为我的东西,就别去沾花惹草。” 许欢喜躲在床底瑟瑟发抖:“……”她就说为什么楚星云总是怼她,原来江图南居然敢在温存的时候,叫她的名字,楚星云没阉了江图南算是好的了。 受到楚星云的奚落,江图南不自觉地握紧拳头。他冷了脸:“星云,你别诬陷我。”每次在楚星云面前,他都要低人一等,这种感觉真的不好极了,所以他才会越发地想念许欢喜的温柔懂事。 楚星云漫不经心地挑起江图南的下巴:“告诉我吧,你把许欢喜藏在哪里了?” 江图南费劲地解释:“星云,你想太多了,我真的跟欢喜……” ——没有关系。 许欢喜费劲地从床底爬出来,直接打脸江图南。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脖颈上,有明显的吻痕。 楚星云脸色一变,呵,还真藏了一个女人。 江图南赶紧安抚楚星云,绞尽脑汁想要说些什么——比如这是哆啦a梦的任意门传送来的,你信吗? 楚星云一把推开江图南,冷冷地盯着许欢喜,这种时候先对外,她气场全开:“怎么样?知道勾-引别人的男人的下场了吧?是不是寝食难安呢?” 许欢喜双手抱肩,歪了歪头:“楚小姐好手段,只是在我的化妆品里做了一个小小的手脚,就足以让我身败名裂。” “你知道就好,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对付你,我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楚星云傲慢地说,一副让人厌恶的嘴脸。 许欢喜优雅地倚在床边,余光盯着窗外的白色面包车,是时候该收网了。 她缓缓地开口:“楚小姐,你到底想怎么样?” 楚星云冷笑一声:“我要你滚出桐城。” “我为了证明我跟江图南没有关系,我甚至都结婚了。楚小姐你到底多不自信,才从你那女神的高台上滚下来陷害我?”许欢喜的口吻里不乏同情的意味,说到底是江图南太犯贱,他不爱楚星云就算了,演戏总要有的吧?摇尾乞怜说不定就可以平平稳稳,少奋斗几十年。 可是,江图南为什么非要作死,招惹了楚星云这种大佛,也不专心供着,还想要窝藏个小情人。 许欢喜摇摇头,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楚星云一步一步地走向许欢喜,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爸是李刚’的气息:“我不是在陷害你,我只是在驯养我丈夫。” 楚星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占有欲——她会用尽手段把江图南驯养得乖巧听话,就像只狗一样。 许欢喜就不明白了,他们夫妻两的情趣游戏,干嘛非得把她一个无辜路人扯进去啊?她觉得这场闹剧到这里,已经够了—— “祝你驯养成功,别被他反扑咬死了。” 她转身走了出去,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无谓跟他们纠缠了,她现在就出门左拐,给他们准备一份惊喜。 “等等!”身后传来了楚星云的呵斥。 许欢喜微微侧身:“楚小姐,你还有什么事吗?” 楚星云双手抱肩,似乎胜券在握:“你故意住到图南家里,你在跟我示威?” “没有。”许欢喜说的是实话,江图南还不值得她如此大动干戈,他不值得她去不要脸的争取。 楚星云被许欢喜的淡漠激怒了,这个贱人做了还不敢承认,她张狂地挑衅:“许欢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看一看江图南对我多么顺从,他可是什么都听我的,什么都愿意为我做。” 许欢喜饶有兴致地点点头,抬了抬手示意楚星云开始她的表演。 “江图南,去找个键盘跪下,犯了错就该接受惩罚。”楚星云踢了江图南一脚,命令地说道。 江图南浑身一颤,楚星云只知道争个输赢,从来不顾他的男性尊严,真是好样的! 但是,他目前确实要对楚星云百依百顺,这是他想要成功,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低下头,握拳,青筋暴起,但是最终抬头谄媚一笑,去找了键盘跪下。 许欢喜差点没眼看,也真不知道该说江图南没骨气,还是能屈能伸呢?楚星云不知道,江图南这个人能力出众,而且隐忍耐心,迟早会反扑咬断她的颈动脉。 楚星云看许欢喜低下眉眼,得意地走到她面前炫耀:“许欢喜,你看清楚了,这个男人到底多么乖巧,就算是他一时被你迷惑,可他永远不会为你出头,别再觊觎我的东西了,滚出桐城。” 许欢喜后退一步,楚星云的香水浓艳得让人反感:“既然楚小姐认定我是狐狸精,那我也不妨提醒楚小姐一句,这世界上的好看的女人千千万,就算你成功地把我逐出桐城,我顶多就是给别的女人腾位置而已。所以,与其天天跟狐狸精勾心斗角,不如多点心思经营你的爱情。” 楚星云嘴角的笑容像是淬了毒一样,单手搭在许欢喜的肩上,暗中用力:“我的东西,从来没有人敢碰,因为我擅长杀鸡儆猴。” 言下之意,她就是那只鸡。许欢喜上前一步,直接对上楚星云的锋芒:“如果你杀得了,你就试一试!” 她虽然温和内敛,但不代表没有锋芒;虽然良善无害,但是不是人人可欺! 第83章:没那么容易打开 楚星云气的跺脚,到底是谁给许欢喜那么大的勇气?梁静茹吗? 许欢喜礼貌地笑了笑,一把挥开楚星云的手,转身想要离开。 但是她一心只想着要动作潇洒,却忽略了动作过大,藏在衣袖里的录音笔…… 掉! 掉!! 掉在地上了!!! 六目相对,好尴尬啊—— 偷听录音被人发现怎么破?在线等,急急急急…… 许欢喜本想风轻云淡地捡起那支录音笔,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 然而楚星云更快地捡起来,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的录音内容,从江图南去她家找她开始录制。 内容开始播放,楚星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江图南也反应过来了,怔怔地盯着许欢喜,他真心实意地担心她,却被她设计利用?她到底录了多少东西?! “那是我跟你的婚房,来我身边吧,我可以保护你的。” “欢喜,跟我走吧,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我根本不爱楚星云,我跟她在一起是因为她的身份而已,自始至终,我爱的只有你。” 楚星云不断地握紧拳头,似乎要把录音笔给捏碎。 许欢喜忍不住轻咳一声示意:“楚小姐,那支录音笔蛮贵的,你能不能还给我?弄坏了,可是要赔的哇。” 江图南站起来,眼眸中透露着一种狠厉:“你一直都在录音?!” 他并没有对许欢喜设防,楚星云也没有,他们说话的时候,难免会说一些不过脑子的话,包括楚星云的那些手段——更何况,还有许欢喜不动声色的精心引导! 如果这录音曝光出去,那可不得了,简直是大型脱粉现场。 当夫妻矛盾升级为阶级矛的时候,两个人选择一致对外—— 许欢喜不自觉地往后退,完了完了,她又不小心玩脱了! 大不了,她不要这支录音笔了呗——反正她一直在筱琦琦保持这玩意视频通话,筱琦琦那边肯定保存了视频。 于是,她拔腿想要跑,然而江图南很快挡在门口,摆明不让她离开:“你还做了什么?!” 他固然深爱着许欢喜,但是他绝不允许她挡在他的成功之路面前。 别当他的敌人! “没有了。”她努力地勾起一抹笑容,双手插在兜里。 她穿的是蓝色棉质长裙,极其宽松的那种,腰间是两个大兜袋,揣着她的手机,她想不动声色地挂断了视频通话,删除通话记录—— 楚星云的高跟鞋从身后接近,前有豺狼,后有虎豹,她心里一慌,乱按一通,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按了什么玩意。 楚星云尖锐的指甲划过许欢喜的脸,语气阴森森的:“既然敢设计我!” 许欢喜肯定是故意跟江图南来这里,再找人通知她过来捉奸。 许欢喜想逼她失态,露出原型。 该死的,许欢喜成功了! 她猛地拽住许欢喜的头发,往后狠狠一拽:“你这个贱人!” 许欢喜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摔到地上,疼得她闷哼出声。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楚星云就骑了上来,对着她一通乱打,又撕又扯:“你身上还有什么玩意?微型摄像头有没有?” 许欢喜拼命还击,然而她脑壳疼得厉害,再加上真的不敌楚星云的泼悍,处于下风。 “撕拉——” 许欢喜觉得胸口一凉,我靠——真不知道楚星云吃什么长大的,打架那么彪悍,上好的棉布裙就这么徒手撕开一条缝?! 楚星云盯着许欢喜心口上的痕迹,怒火不断燃烧,这就是江图南留下来的!!! “贱人!看我不扒了你的衣服!” 许欢喜慌得一批,楚星云这个疯子,她该不会想当着江图南的面,把她给扒干净! 她拼命挣扎着,真是欲哭无泪,大家都是女人,何必这么为难彼此? 江图南在兴致勃勃地一旁看着,完全没有阻止楚星云的想法——看起来好像很有意思,很兴奋的样子。 许欢喜痛苦地发出求救,该死的,今天身子不适的,头疼的也厉害,根本没办法反抗。 她拼命地扯着棉布裙,贴身衣物早就被楚星云扯下来,扔在一旁了,如果她的棉布裙被拽下来,她就,……无处躲藏了。 她肯定……会出现新的心理阴影的!没有如果!!!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响起怪异的声音,有人在撞门! 楚星云和江图南都脸色一变,这是私人住宅,这种时候有人来撞门,该不会是许欢喜叫了别人过来?! 许欢喜觉得自己简直沐浴在神明的圣光下,他们来救她了,真是靠谱——然而,只撞了一下,就再也没有响起第二声了。 她……收起靠谱这句话。 江图南看门外没有了异动,冷冷一哼:“我们家的门,可没那么容易打开。” 许欢喜觉得自己瞬间跌入谷底,对啊,那可是实木大门,把守了整栋别墅! 她只能负隅顽抗,心中还存在一丝希望——就筱琦琦那种堪比特种兵的八卦技能,不走门就会走窗了。 所以,她一定要守住最后的阵线,等他们来! 然而,楚星云却铁了心要把她扒干净,骑在她的身上,一手按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在她身上乱扯乱拽,狠狠地扯下她的最后屏障,扔到一旁。 强烈的羞耻感笼罩着许欢喜,她里面的衣服都没了,如果楚星云把她的棉布裙扯下来,那她就真的—— 该死的! 她简直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强忍着眼泪不掉下来——不准哭,谁让她不愿意滚出桐城呢? 这是她该受的! 绝望的情绪萦绕着她,楚星云骑在她身上,狰狞地看着她。 她紧紧地拽着棉布裙遮挡胸前风光,绝对不能被楚星云得手啊。 然而她病的厉害,跟本敌不过楚星云的力气,裙子被一点一点扯下,她的身躯一点一点展露出来,再往下一点,她的就会失守—— 而一旁,江图南吞了吞口水,直勾勾地盯着许欢喜挣扎的模样,眼里都是贪婪! 蓦地—— “握草!楚星云!!你敢试一试!!!”暴怒的声音从二楼传来,让人不自觉一颤——就像是百兽之王为了震慑敌人一样。 楚星云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提起,狠狠地扔到一边去。 她撞在桌子上,上面的花瓶应声而落。 许欢喜觉得身上一轻,全身的戒备都放松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息,像是个坏掉的玩具娃娃。 第84章:碰不得 那居高临下俯视她的男人,宛若神明,晃得她眼里蓄满了眼泪。 ——楚如斯,他怎么来了? 他双手插在兜里,冷眼盯了她许久,最终蹲下来把她抱在怀里:“当人小三,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说过,你别再碰江图南,你怎么就不听呢?” 她虚软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委屈又幽怨地瞪了他一眼,他不告而别,她用自己的方式处理怎么了! 她自己一个人,活得有多挣扎,他跟本就不知道。 在她忧心忡忡的时候,他不知道在哪个女人怀里快活! 她红了眼眶,有气无力地推拒着他:“你不是说,再管我就……” ——我再管你一次,就是我犯贱。 楚如斯皱了皱眉,那时候,脾气没控制住,真的被许欢喜气死了!他风尘仆仆而来,她却毫不犹豫选了江图南?! 嗯! “我犯贱,行了吧!”楚如斯粗暴地打断许欢喜的话,他不仅这辈子欠了许欢喜,估计上辈子也欠了! 否则他为什么守在别墅周围,为什么一空接到许欢喜的电话就克制不住自己往里冲! 许欢喜喉头一梗,心中一软,是该说这个男人不要脸,还是该说担当。毕竟‘犯贱’这种名词,他居然迫不及待的往自己身上安。 楚星云恨恨地瞪着楚如斯,这个男人就是许欢喜传闻中的老公?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敢对她动手? 看不出她是大明星楚星云吗? 她想要站起来,然而浑身都叫嚣着疼痛,她脱下高跟鞋砸在江图南的身上:“你当看偶像剧吗?快来把我扶起来!” 江图南本来捏紧拳头,他真怕自己克制不住冲上去揍‘季沉’,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过的话! 这个男人跟他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非要缠着许欢喜?天下女人那么多,‘季沉’为什么就要对许欢喜这么殷勤? 直到那高跟鞋砸在他的额头上,他才如梦初醒,紧张地去扶起楚星云:“你没事吧?” 楚星云好不容易站起来,走到楚如斯面前,咬牙切齿地问:“你是谁?” 完了! 许欢喜心中一紧,楚如斯真是个笨蛋,他明知道楚星云是谁,还敢提起来就摔,是不是不想活了?! 母亲的,她该怎么收场? 楚如斯听到楚星云的质问,讥诮一笑,连自己的哥哥都认不出来,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失败,还是这个做妹妹的失败? 他小心翼翼地把许欢喜扶起来,语气里也尽是淡漠:“无名无姓的护花使者而已,就不劳楚大明星惦记了。” “我不认识他!”许欢喜的话脱口而出,她一个人得罪楚星云就算了,绝对不能连累到楚如斯。 楚如斯的脸色一沉,妹妹认不出他就算了,如今这个结婚没多久的小妻子也不认他。 “他就一见义勇为的路人。”她努力划清跟楚如斯的关系,挣开楚如斯的扶持,倔强地对峙上楚星云。 “路人?”楚如斯喃喃出声,他也想跟这种自甘堕落的蠢货是路人呐。 他忽然勾起唇角,充满邪气,一把拽住许欢喜的手。 路人。 呵。 许欢喜今天本来就不在状态,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被他这么一拽,整个人就扑进了他怀里,她的破口大骂都被他堵在唇齿间。 这个男人!!! 他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头,狠狠地亲了下来,他这吻,不是平时调。戏的意味,也不想是欲念来时,而是在宣布一种主权。 她一手拽着棉布裙以防它掉下去,一手拍打着楚如斯——快放开她,她都呼吸不过来了! 她脑子里晕乎乎的,最终软在楚如斯的怀里,他母亲的,果然是专业的,她居然完全没有抵抗住—— 可是,只要一想到,他曾这么吻过很多人,她心底就不舒服起来。 好笑,她在要求什么? 这可是男公关,又不是男朋友! 楚如斯舔了舔唇,看着在他怀里软成一团的女人,她一手拽着棉布裙,一手拽着他的衣服,真是说不出的乖巧。 他突然就做了一个决定,低沉的声音在别墅里回响—— “我是她男人,以后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满是寂静。 许欢喜抬起头,想要反驳什么,然而楚如斯的手指触了触她的唇,施施然地看了她一眼:“我说是就是!我有得是方式让你闭嘴!” 她立刻就什么都不敢说了——总觉得今天的楚如斯不一样,很霸气也很霸道。 往日里,他是以一种温润君子的形式出现,体贴周全,却不会自作主张替她决定。 江图南眼睛都气红了,如果不是因为楚星云在这里,他非得上去揍‘季沉’——即使打不过! 他直接咆哮出声:“你不过就是一形婚,你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欢喜看得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欢喜,你怎么说?”楚如斯低下头,笑意盎然地盯着怀里的小女人,然而她沉默不语。 这种沉默让楚如斯很生气——成为他的女人,又不会吃亏! 楚星云伸手去拽着江图南的耳朵,眼中都是愠怒之气,她还没死呢:“江图南,你激动个什么劲儿?我就知道许欢喜怎么那么犯贱,怎么可能跟你分手去找个人结婚?合着你们两个合起来骗我,一边说你们已经分手,一边把她带回你的匿名房产?江图南,你他母亲的别忘了,当初答应我的话,忠贞不一,绝无小三小四。你既然要来我楚家倒插门,你就要安分一点,别他么想着三妻四妾!” 江图南唯唯诺诺地应着,眼里却都是怨毒,楚星云从来都不知道给他面子——在‘季沉’这个情敌面前,也让他这么丢脸。 楚星云大概是怼上瘾了,像是要把心底积压的不快都吐出来,她可是当红明星,多少人梦寐以求,然而她千挑万选的男朋友,却在床笫之间,喊出来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现在,这个女人还跟她丈夫纠缠不清! 她气愤地指着许欢喜的鼻子,破口大骂:“许欢喜,你就是个狐狸精,乐意当人的三儿。不过也怪不得你,毕竟不是满大街都有瞎子看得你这只破鞋,还带个拖油瓶的。你当然巴着江图南不放手了,为了避开我的怀疑,还去找个人结婚,还真是手段独到啊。我告诉你,我楚星云的东西,别人都碰不得!” 第85章:故意伤人 许欢喜不自觉地握紧拳头,气得浑身发抖,她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简直比楚如斯的脸皮还要厚上几分。 她忍不住厉色出声:“到底谁才是狐狸精?算起来,你跟江图南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俩还没分手。” 她平素为人温和,再加上觉得没留住男朋友是自己没本事,因而从不去找楚星云算账,没想到楚星云倒是蹬鼻子上脸了! 楚如斯瞬间就冷了脸,许欢喜就是这般为了江图南争风吃醋?女人在爱情里果然没有智商,既然如此,那他就挽救她,哪怕强取豪夺也给救回来。 他伸手握住楚星云的手,轻轻一个反转,楚星云就疼得哎呀哎呀的叫。 他冷冷地盯着楚星云,语气里像是透露着寒气:“你父母没教过你,不要用手指指着别人吗?既然他们不教,那我就来教一教。” 楚如斯是下了狠手,反正他是楚星云的哥哥,教导她一下,也不算过分吧。 “啊——”楚星云蓦地叫出声,脸上都是冷汗。 许欢喜觉得毛骨悚然,楚星云喊疼的声音,像是细细密密的针扎进她心底,猛地,她好像听到了‘咔嚓’的声音。 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怔怔地盯着楚如斯,他居然敢……他怎么会如此优秀,要她给他买火车站吗?! 她虽然得对楚星云,但那是为了反击,她也绝对不敢过分。就算她录音录影了,她也只是想作为筹码来跟楚星云谈判! 如同楚星云这种人暴走起来,真的很恐怖! 可是楚如斯,就这么轻轻松松地给完全得罪了! 她觉得有一种绝望的情绪在蔓延,这哪里是她会连累楚如斯,分明是楚如斯会连累她…… 完了完了,她还是回去收拾行李,然后离开桐城吧。 江图南看楚星云疼得厉害,后知后觉地扑上来救驾,握住楚如斯的手,语气里也多了几分硬气:“你放开她!” 无论如何,楚星云都是他的女人,也是他的合作伙伴! 楚如斯依言松开手,盯着眼前的狗:男女,语气也是极其郑重:“我只说一遍,以后许欢喜这个女人是我罩的,以后见到了绕路走。” “谁他么是你的……”许欢喜不甘心地挣扎着,她没想过跟哪个男人再牵扯什么关系,更合理是万花丛中的男公关,嫌被江图南伤得还不够吗? 楚如斯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摄人的魄力:“你也给我闭嘴听着!” 许欢喜:“……”你能你说!你继续说! 楚如斯看她乖巧了,他转了转手腕,眼神锐利地盯着江图南:“我不管你跟许欢喜有过什么山盟海誓,也不管她是不是愿意做你见不得光的秘密情人。你现在只要明白一件事,你敢收她,我就敢让你不人道,她敢去找你,我就敢把她关起来。没管住她我真抱歉,但是以后都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他忽地低头看着许欢喜,郑重得如同起誓:“以后,我都不允许她为了爱情这种傻帽的玩意不要尊严,哪怕用尽一切手段,我都不会让她犯错!” 许欢喜:“……”喵喵喵,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 虽然不跟楚如斯离婚,确实是因为怕自己会跟江图南妥协——可是,为什么感觉楚如斯的话好像变味了,这完完全全是威胁! 她张口就反驳:“我们又不是真的结婚……” 他直接低下头,轻点她的唇,一触即离。 她被吓住,噎了一下,差点失去了自己的坚持,咬唇蓦地稳住自己:“你凭什么管那么宽?” 吻,又落了下来。 她怒瞪着楚如斯,他就是不给她说话的意思——真不知道他抽什么疯!像是真的把她当成老婆了一样! “你他么够了哇!谁准你……嗯嗯嗯!”她忍不住爆发起来,谁准楚如斯动不动就亲亲抱抱的! 尼玛,亲亲抱抱就算了,能不能别当着某两个人的面,怪尴尬的—— 气氛僵持。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伴随这别墅保安关切而殷勤的招呼:“江先生,我们是安保部门的,您刚才触发了紧急按钮,我们能为你做些什么?” 江图南听到保安的声音,瞬间就有了底气,有了保安在,看他不把楚如斯抓了送局子里去。 许欢喜觉得额头发烫,她就知道,事情迟早会复杂起来的。楚如斯这算是闯进了私人居所,往严重了说,那是要蹲号子的。 她忍不住捂着额头呻-吟,脑壳疼——真的好疼,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江图南立刻去打开门,得意地看着楚如斯:“我要告你私闯民宅,我还要告你故意伤人。” 江图南那边多了两个保安,看起来确实人多势众。楚如斯倒是不太在意地笑了,法律对有钱人确实宽容些。 握草,还笑! 许欢喜瞪了一眼楚如斯,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要进局子还这么开心?她果然就不该保养男公关的,现在还要收拾他的烂摊子! 她冷静地上前一步,想要控制局面:“我们私了吧,也省得浪费国家资源。” 楚星云的气焰又上来了,她刚才被楚如斯一吓,只能握着手腕害怕地躲在江图南的身后,可是现在既然来了援兵,她怕什么? 她叫嚣着:“私了?你知不知道我多矜贵,你赔得起吗?” “怎么?难道非法搜身就不犯法?”许欢喜直勾勾地盯着楚星云,谁说私了就一定要赔钱?她可没办法忘记楚星云骑在她身上,撕扯她衣服的模样,简直要做噩梦。 楚星云无所畏惧:“我不过是打闹着,撕了你衣服而已,我告诉你,在桐城,警察局都信钱!” 许欢喜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个世界的阴暗面她也是见过的,她再退一步:“那支录音笔,我也不要了。今天我带他从这里离开,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楚星云玩转着手里的录音笔:“这支笔现在在我手里,对我根本不会造成威胁性。你没有资格跟我谈判,懂吗?” 录音笔? 楚如斯盯着那支转动的录音笔,像是突然融会贯通了一样——许欢喜不是来当江图南的三的。 她是来卧底的。 他的小宝贝还真厉害。 第86章:真是恶劣 这录音笔里想必有很多重要的内容吧。 那么现在,许欢喜为了护住他,舍弃了这支录音笔,这支可能洗白她的录音笔。 楚如斯忽地轻笑起来,终日的郁结一散而尽。许欢喜啊,这个女人骄傲得很,怎么可能甘愿委屈自己当小三呢? 许欢喜气极,楚星云真是对力量一无所知,她手里的可不止这些证据,除了这支录音笔,筱琦琦还在远程监视,她和筱琦琦之间还一直在保持着通话——虽然她现在的状态并不好,但是她还是放手一搏跟楚星云谈一谈。 总不能让楚如斯真的去蹲号子吧? 然而,楚如斯却握住了她的手,手指讨巧地在她的掌心蹭了蹭。 她一颤,困惑地看向他。 楚如斯笑了,声音里都是蛊惑:“不用跟他们讲和,做我的女人,不用退让。” 许欢喜瞪了一眼楚如斯,这个人……是偶像剧看多了?怎么老摆一副霸道总裁的款! 还有,谁他么是你女人?! 这件事她可以不管了吗?! 头疼。 “走吧,回家。”楚如斯看许欢喜脸色苍白,似乎不太舒服,搂着她准备离开。 对于江图南和楚星云,他完全不放在眼里,自然是想走就走了。 但是他跟楚星云擦肩而过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把那人手中的录音笔抽出来:“这是我媳妇的东西,我收回去了。” “保全,快把他抓住,他们擅自闯入我的私人住宅,把他扭送到警察局。”江图南看录音笔落入楚如斯的手里,忍不住大声喊出来。 楚如斯微微侧身回头,看着两个跃跃欲试的保全,他们真是对力量一无所知。 他随手扔了个花瓶,扔在空中,一脚踢碎了…… 保全惊恐地吞了吞口水,大家都是混口饭吃的,有必要吗? 楚如斯踩着地上的碎花瓶,看着那瑟瑟发抖的保安:“你们俩打不过我的。要不辞职跟我混吧?月薪我给这里的双倍——” “……”许欢喜没想到,还能有这种解决的方法。 这就是恩威并济吗?不,就是骗人而已。 保全完全被楚如斯的气势唬住,任由楚如斯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了。 身后,楚星云气得跳脚,拽着江图南的耳朵:“你怎么搞的?快去把录音笔拿回来啊!那些内容要是传到了网上,你跟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江图南一边应承,一边盯着‘季沉’的背影——这个男人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打不过就算了,可是查资料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到底是谁! 楚星云一把推开江图南,一脸怂样!她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就算许欢喜有那段录音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不过是个小小的造型设计师,何足挂齿呢? 没有专业的营销团队,没有大人物的支撑,她拿着录音笔也求救无门。 放眼这桐城,有谁能跟她成为敌人。 …… 楚如斯搂着许欢喜离开,敲了敲停在角落里的兰博基尼。 欧阳已经接近崩溃状态了,他从美国回来都没歇一下,大佬就因为私人原因,把他从床上翻起来,他现在真的特别需要一张床! 然而,看到大佬出现,欧阳秒打起十二分精神,利索地下车开门:“哥,嫂子,累坏了吧,快上车,我送你们回去休息。” 楚如斯担心地看了一眼许欢喜,再看一眼脸色惨白的欧阳,心下有了计较:“欧阳,把车钥匙给我,你回去休息吧。” “好咧,哥有什么吩咐我随传随到。”欧阳跑得比什么都快,即使这是别墅区,很少有出租车,不过没关系,现在就算躺在草坪上睡一觉,他都觉得特别幸福。 许欢喜按了按太阳穴,她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疑点,欧阳似乎非常敬重楚如斯,而且他怎么活得跟楚如斯的助理一样? 她头疼欲裂,实在不想思考。 楚如斯把她扶进车里,柔声说了一句:“这些天来你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许欢喜有很多话想说,然而头部传来的疼痛,让她疲于说话,疲于思考,干脆闭目养神。 她现在真的极其需要休息,短暂的休息之后,她还有很多恶斗的。 …… 车停了? 许欢喜迷迷糊糊地睁眼,车窗外都是人,似乎到了某个购物广场?楚如斯的背影混入了人群中,然而无论他走多远,似乎都能被找到一样。 也许,他会发光吧。 许欢喜倦怠极了,复而闭上眼睛,该死,她偏头疼真的超级严重了,她可能需要一个医生吧。 很快,楚如斯回来了,他温柔地推了推许欢喜:“醒来。” 她不满地发出嘤咛,像是撒娇一样,其实她是难受,可以说是真的很难受了! 然而,楚如斯的下一个动作完全把她惊醒。 男人的手居然伸过来抓她的衣服! 她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了楚如斯的眼。 瞬间,陷入了一种死寂。 这个男人以为她睡着了,就对她动手动脚吗?就在这种人来人往的闹市区?他真是恶劣!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然而那个人跟本不知道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她都睁眼看他了,为什么他还是这么理所当然? 她一颤,伸手推拒着他:“放开我,登徒子!” 他松开她,却不忘调-戏一番:“手感很好。” 她气极,她已经非常难受了,跪求楚如斯别跟她开玩笑:“你别管我!” 他将手里精致的袋子交给她:“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以后管定你了,把衣服换上!” “……”她实在没有力气回应,打开楚如斯递过来的袋子,里面是楚如斯为她挑的衣服和……贴身衣物? 这种这么亲密的东西是楚如斯够格给她买的吗?! 但是他有心了。 毕竟她穿着一身破烂的棉布,里面什么都没穿,这种感觉又诡异又尴尬。 等等——这件衣服是香奈儿的限量版吧? 一件衣服顶她一个月的工资,更何况她现在是一个没有工资的人! 她一脸凝重地把衣服套上,她自从招惹了楚如斯,花钱就没停过,她是时候认真地考虑一下离婚事宜了。 她慵懒地伸出腿,将那粉色的贴身衣物套入纤细的小腿,动作突然定住,瞥了一眼楚如斯,她要换衣服,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合适吗? 第87章:人狠话不多 楚如斯喉结微动,仰头靠在椅背上,君子一般目不斜视。 不过她不知道,车内后视镜可以看到她换衣服的全程。 许欢喜先把内衣裤套上,然后把裙子换下来,这一整套衣服下来,合身得让人惊慌:“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又不是没看过,一眼就能目测出来了。”他撑着下巴,得意一笑。 一眼目测,这是辗转过多少女孩子才能练出来的绝技啊? 她知道楚如斯说的是什么,那次她为江图南去陪酒,反而被江图南下药了。 ——他那天还帮她洗好澡,换好衣服了,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完了。 楚如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送你去医院吧,你脸色很不好。” 其实,他老早就想带她去医院,看一看她的脑子是不是不太好! 她昏昏沉沉地应着,浑身无力,确实需要找个医生拯救她了。 …… 桐城医院。 楚如斯盯着病床上沉睡的女人,医生用了药,所以她总算可以睡得安稳了。 医生说,她有严重的偏头疼。因为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坐月子的时候又受凉。 原来分别之后她曾经受过这么多伤害,可是重逢的时候,她却笑得坦然自信,从来不会被磨难击垮。 他的心里愈发柔软,她曾经受过的苦,就让他来偿还吧。 根据医生这次的诊断,她应该是由于巨大精神压力和头发未干就睡觉的内外因结合,而引发的强烈偏头痛。 怪不得他从美国回来后,就一直觉得她好像很虚弱,脸色苍白,好像一阵风吹过,她就散了一样。 他忍不住掀开被子躺在她的身边,把她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对不起,一直都没有在你身边。” 她当初生许一诺的时候,他不在。 现在她面临失业危险,他依然不在。 他从来都不在。 …… 许欢喜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很久没有如此安眠——从楚如斯离开后,她就没睡好过。 她不得不承认,相处过就会有感情,不辞而别就会让人觉得心梗,找人结婚是个错误的决定。 所以,错误不能够延续下去了。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脑袋依旧隐隐约约的在疼着,这是她的老毛病了,一直都不见好,怎么可能好得起来呢,又不是十几岁的年少身体,早就老了。 身侧,是男人均匀的呼吸,他那清冽的古龙水就在她鼻尖萦绕着,刚劲又独特的味道,是她不曾闻过的香。 说不定是具有勾-引功效的特调香水。 她手脚轻巧地转身,认真地盯着那男人,其实她很经常看着他发呆,因为他长了一张极其好看的脸,赏心悦目。 他睡着的时候,也皱眉的吗? 她忍不住伸手抚平他的眉间,漫不经心地滑到他的下颚,摸着他的青色胡子茬。 他素日里的形象极其好,倒是难得一见这种邋遢的模样。 他看起来很累,他消失的这几天去做什么了? 为什么他只是离开一下下,她却觉得很久很久了呢? 这种感觉真是一点都不好。 楚如斯并不靠谱,一个男公关能有多靠谱,看他挥金如土的模样,不可能只有她一个金主吧? 他今天说的话也让她害怕,这个男人似乎不甘于只做一个男宠,该不会是上位记吧? 她现在,不想谈感情。 况且,他的感情廉价了。 是时候结束这个错误了。 许欢喜蹑手蹑脚掰开楚如斯那禁锢在她腰间的手臂,轻手轻脚地起床,发信息通知筱琦琦来找她。 不一会儿,筱琦琦就风风火火地找来了,还把她的手提包拿来了。 许欢喜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东西,思前想后还是郑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份她准备已久的东西,一直一直没有拿出来而已。 筱琦琦盯着病床上的人,由于昨天她一直在跟许欢喜保持视频状态,也有在远程监视,所以她其实是知道楚如斯半夜爬窗进去,还有那些话—— 比如,你是我的妻。 她很努力地淡定下来:“欢喜姐,这是你老公啊。”我家欢喜姐不是刚分手嘛,怎么就结婚了?结婚都不通知她一声的吗? 许欢喜粗略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推开病房的门离开:“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筱琦琦边走边回头,讲真,这个小哥哥长得真好看—— 她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他是谁啊?有车有房吗?介意你有小孩吗?” 许欢喜高冷地走在前面,任由筱琦琦叽叽喳喳的,她回答不出来,因为她真的不知道。 …… 病房里。 楚如斯迷迷糊糊地觉得怀里一空,倏然睁开眼睛,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而旁边,有一张白纸,在阳光下晃花了人的眼睛。 离婚协议书? 沈如斯所有的睡意都消失了,这个女人想甩掉他? 他冷静地起身,将离婚协议书撕成碎片,往空中一扔,任由它们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 他的眼睛里,都是笃定,婚姻的开始是许欢喜设定的,但是结束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在他楚如斯的字典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那个女人该不会天真地以为,逃离他会这么容易吧? …… 医院门口。 许欢喜坐在白色面包车里,冷静地翘着二郎腿,翻看着ck&white传媒给她整理出来的洗白策划案。 也不知道这份东西能不能逼得楚星云退让—— 她的名声,决不能让楚星云平白无故地玷污了。 如果不是为了洗白自己,她又何必跟江图南这种人过多的接触呢? 从她跟江图南来到城西别墅,就是反击的开端,她一边套话一边录音;同时保持着跟筱琦琦的视频通话,以防不测。 而筱琦琦则是带人在旁边候着,远程监视江图南的别墅,拍下有用的照片,最后,引诱楚星云上钩—— 当然,她不准备把这些公布出来,否则就是完完全全得罪了楚星云,没有回旋的余地。 这种东西,当然只能当做谈判的资本,威胁的手段。 筱琦琦一边往嘴里塞着零食,一边盯着冷静的许欢喜,心里啧啧地叹着—— 社会我欢喜姐,人狠话不多啊。 第88章:给我一个原因 许欢喜。 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她十九岁生孩子,二十二岁创建私人品牌,二十三岁半工半读,以一种优秀得让人咋舌的成绩毕业于桐城设计学院。尔后凭借着独特的创造力和勤奋拼搏,二十六成为花花工作室包装首席形象设计师。 总之,她虽然看上去温温软软,但是想要欺负她,怕不是很难很难了。 许欢喜把策划书还给筱琦琦:“先造势吧。” 她要让楚星云着急起来,主动来找她谈判。 她大致安排了一下,就下车去了:“我约了天使投资人,走了。” 筱琦琦趴在车门上,看着女人的背影走进正午熠熠生辉的阳光里,她承受了许多磨难,却永远不会倒下,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姐,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许欢喜回眸一笑,她准备好向她的野心进军了。 虽然她觉得二十六岁为时尚早,但是既然来了机遇,那她用于抓住就行了。 …… 两天后。 夜深人静,寻欢城里的气氛隐晦爱昧。 季千钧早就习惯了这种氛围,隐匿在暗处,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野性的声音里都是调侃:“楚总,按照您的吩咐,我们一直在跟踪你的小娇妻。你似乎找到了一位了不得的妻子,她的人脉分布极广,这两天营销了一番,轻而易举的就操纵了舆论的风向,她现在可不是网上千夫所指的罪人,而是可以跟楚星云分庭抗礼的无辜受害者。” “她背后有个很强势的营销洗白团队。”楚如斯漫不经心地抛着酒杯,一上一下地接住。 他忙于工作,并没有直接插手许欢喜的事情——这个女人显然完全不需要他插手,好吧! 可是他一直在派人盯着她,身为个不太专业的媒体人,楚如斯一眼就看出来有人在带节奏,网民都只是吃瓜。 季千钧笑了笑,楚如斯看上的女人果然没那么简单,不像他家的那位,只管胸-大无脑:“何止啊。” “还有什么别的惊喜?”楚如斯倒是很期待。 “你家小娇妻好像准备成立工作室,目前在拉天使投资。她的手段也蛮厉害的,找了最好的猎头去挖人,又直接从她母校了挖了一批小年轻出来,她的大学导师古瓷大师好像也有出山帮忙的打算。” 楚如斯漫不经心地握住杯子,眼中透露出一种忧虑:“手段高明,眼界独到。我估计她准备全面洗白,然后趁着热度未消,吹捧自己一趴,顺便给自己的工作室打出名头来。” “那你还担心什么?”季千钧一眼就看出楚如斯的不安了。 楚如斯把杯子狠狠地砸在桌面上,鲜少烦躁:“季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财力雄厚,这件事如果闹大了,我老爷子派人出手解决,许欢喜应付不来。” 况且,就算没有楚氏集团扶持,楚星云也是楚门视界的股东,许欢喜想要赢楚星云,有一定的难度。 而且,会很辛苦的。 可这两天这小女人奔波极了,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样。 “切,这不是有你在吗?”季千钧从暗处倾身,霓-虹的灯光的打在他的脸上,诡异里透露着一种笃定。 楚如斯转了转手腕上的佛珠,既然要把她纳入怀里,自然要为她遮风挡雨了。 可是,只要他一想到那份离婚协议书,就觉得心肌梗塞。 两天不见了,他很想念她。 去见一见吧。 …… 楚如斯在社区的老榕树下等了许久。 有老伯和他一起下棋,絮絮叨叨地说着社区最近的事情。 “小伙,你有两天没回来了,跟欢喜吵架了?你大男人要懂得让女孩子嘛,欢喜一个人带着孩子,早出晚归很辛苦的。” “我记得以前有个小伙子跟你差不多,不过听说他跟欢喜分手了,你可别让欢喜伤心了。” “欢喜吧,什么都好,就是带着个孩子。虽然一诺也乖,不过女人带着孩子确实不好嫁,也怪不得那姓江的小伙子要跑。” “你可不准嫌弃一诺啊,那是女人年轻时候的错误,你需要包容她一下,不然也不配得到欢喜这种好孩子的。” 夏日里的晚风一丝清凉,让人觉得舒服极了,这悠悠的浮生总能偷得一丝惬意。 社区里的老人家似乎都偏爱欢喜,可能是因为老祖宗跟大家处得好,而许欢喜又孝顺体贴,大家难免羡慕吧。 “大伯,欢喜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当然会好好对她的。”他捻起一枚棋子,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发呆。 说起来,许欢喜也是如花的年纪,二十六岁,事业有成,如果没有个孩子,多少人等着她挑啊,又何至于被江图南骗得那么惨。 幸好,一切都来得及。 “楚如斯?” 错愕的声音传来,许欢喜站在不远处的灯光下,脸色隐晦不明。 他放下棋子,快步走向她, 大伯:“……” ——小伙子你回来啊,我都快赢了。 他直接把她搂入怀里。 “我很想你。” 然而与他低沉的声音同时响起的却是—— “离婚协议书你签了吗?” 瞬间,萦绕在两人之间的只有尴尬和寂静。 楚如斯缓缓地松开许欢喜,总觉得他来找她,就是一场笑话:“给我一个原因。” 许欢喜盯着楚如斯,他又消失了两天,想她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不想了就莫名其妙地消失。 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心如止水,抵挡不住楚如斯的手段,所以想要提早抽身。 既然已经遇上了,那就快刀斩乱麻吧。 许欢喜深呼吸,认真地看着楚如斯:“我们说好了,只是一场戏,可是你三番四次的踩到了我的底线,我觉得你已经不是单纯地想要做一笔交易了——我说得自恋一点,那种感觉就好像你爱上我了,你想要得到我。” 楚如斯是沉默的。 许欢喜咬咬牙:“这不是我想要的关系。” 说实话,经过了江图南之后,她很难再把自己交给别的男人,都是擅长伪装的骗子,就像是江图南一样。 既然已经被识破了,那楚如斯也就开门见山了:“既然感受到我的企图了,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 第89章:自导自演 许欢喜心中一跳,他承认了? 她猛地后退一步:“我目前不想牵扯到任何感情里面去。” 她心中的懵懂的感情给了少年的欢喜,成熟后的深情给了江图南。 ——她没有多余的感情给楚如斯了。 她冷静地跟楚如斯分析着:“我也老大不小了,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之类的鬼话,感情都是磨合相处而来的。尤其是你,你的职业和神秘都让我产生一种直觉,那就是千万别接近你。” 还没有开始,她就率先判了他死刑。 还真是一点都不好骗。 楚如斯倒也不意外,许欢喜很聪明,也很警惕,她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他走近一步,伸手把人重重地扣入怀中,对于她的挣扎不管不顾:“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一件事——婚,我是不会离的,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她气急败坏地挣扎着,然而这个男人的力气真的不是盖的——该死的!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她气沉丹田,既然楚如斯这么厚颜无耻了,她也没必要给他留脸:“非礼——嗯嗯嗯……” 他居然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严丝合缝,跟本不给她出声的机会,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脑袋,把她狠狠地压在老榕树下。 她扭动挣扎着,最终狠了心,毫不犹豫地抬脚,膝盖直接顶了上去。 瞬间,楚如斯的脸色就变了,他快速地退离开来,一手按下她的膝盖,一手撑在荣树干上,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下次别拿你下半生的幸福开玩笑。” 她耳边都是楚如斯倒抽冷气的声音,心中产生一种悄咪-咪的内疚,但是这事怪谁啊! 分明就是楚如斯先耍流=氓,她这是合法维权。 她这么一想,又瞪了他一眼:“活该。” 下一个瞬间,她就浑身一僵,楚如斯的手按下了她的腿,居然顺着探了进去。 她猛地推开他,眼中都是愠怒之色:“滚!” 他悠然地转身,背对着她摆摆手:“不用远送了。” 许欢喜转身重重地踹了一脚老榕树,楚如斯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他有毒吧! 搅扰了她一池春水,转身就走! 恶劣的男人! 她平复了一下自己,高冷地转身,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楚如斯走了几步,忽而转身看向许欢喜的背影,走起路来都是婀娜多姿的,她其实很有女人味,因为工作的关系,每天都穿得光鲜亮丽,再加上素日里笑温和知性,可偏偏是个禁欲的性子。 反而让人很想看一下,她失控的模样。 眸色愈深。 心中的念头越盛,他想得到她,哪怕披着虚假的皮囊,也想得到她。 没关系,余生很长,他有的是时间等她从江图南的阴影里走出来。 慢悠悠地转身,晚风微凉。 他覆上自己的唇,他这算是耍流氓了吧? 许欢喜虽然很生气,但到底也没把他怎么样。 下次有机会再来调-戏一波。 …… 许欢喜气急败坏地回到家里。 筱琦琦正痴痴地咬着指甲盯着她的唇,一脸爱昧地凑过来:“姐,跟那么帅的男人接吻是什么感受?有没有那种帅得合不拢腿的感觉?” 许欢喜的脸腾的就红起来,看了一眼阳台上飘动的纱窗,还有放在桌子上的远程望远镜,尼玛狗仔就是狗仔,就算在家里也改不了八卦,估计刚才发生的一切,筱琦琦都看见了! 她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扳起脸来:“小孩子家家的,别八卦。” 筱琦琦挺了挺自己的胸:“我哪小了?姐,我都二十五啦,就小你一岁,你把宋姐老拿我当孩子!” 筱琦琦有种独特的气质——真的让人非常心动。 “我的小琦啊,你就是个女孩子而已啊。”许欢喜意有所指,小琦很单纯,至今都没谈过恋爱,她是女友粉,就顺便把贞洁都给保留下来了。 筱琦琦崛起嘴巴,抓起珍珠奶茶吸了一大口:“是是是,我不像宋姐一样,睡遍万千美男,也不像你一样,有个八岁的孩子。我是二十五岁的大龄老处=女,你等着,我的轻狂欧巴回来了,我改明儿就去把他睡了。” 许欢喜看着捧脸花痴的女孩,又嫌弃又好笑。 但是她又不得不羡慕起来,天真得如同个孩子,热情得如同未曾受伤一样。 她就不同了,心如止水,行将就木一样。 她拿起筱琦琦的平板电脑,打开各种社交平台,托楚星云的福,她现在也算红遍大江南北了,有人在骂她,也有人在骂楚星云。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她决定了要走的路,就不会后悔的。 ck&white传媒火力全开,率先为她发声,洗白她并没跟江图南纠缠,同时谴责了网络暴力的存在。 这迅速点燃了网络里的热潮,只有这些是不够的,ck&white是年轻的新兴媒体团队,同时也是结合新媒体进行营销的新型团队。 他们披了无数马甲,暗中推波助澜,又捏造了多名知情爆料人的存在——其实跟本就不存在的。 咳咳咳,换言之,就是一家无良媒体吧。 就在刚才,ck&white又上传了新瓜——猜测:毁容事件其实是楚星云自导自演? 现在,楚星云该着急了吧。 手机忽然响起来,许欢喜放下平板电脑—— 来了。 …… 许欢喜跟楚星云约了明天见面,心情舒畅。 她歪头去看了一眼筱琦琦:“吃夜宵吗?我请。” “吃!我要吃龙虾大拼盘和大闸蟹!”筱琦琦立刻把手里的零食扔了,一副闪闪发光的模样。 很快,就凑成了两桌人,大部分都是ck&white的人员,他们出于友谊,也出于利益,义无反顾地帮助许欢喜。 这些天,无论许欢喜干什么,总有个人跟在身边,唯恐网络暴力会伤害到她。 这份情,她记下了。 毕竟要正面杠上楚门视界的股东楚星云,需要一定的勇气。 虽然ck&white也能在其中获取一定的利益,但是稍有不慎,他们这种年轻人组建且没有什么背景的团队,分分钟就啪的一下子被人拍散了。 许欢喜陪着他们一块儿笑,对于敬酒来者不拒,她也是半个商场人,这种啤酒灌不醉她的。 第90章:猜想都是真的? 筱琦琦吃饱喝足之后,举手又叫了一盘虾。 忽而注意到许欢喜的漫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筱琦琦凑到许欢喜面前,大大咧咧地搭上她的肩:“干嘛一副思虑重重的样子?” 许欢喜抿了一口啤酒:“事情进展得太顺利了,让我有种不安的感觉。我本来以为这是一场硬战,楚星云才大势大,对付b&w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才对。” 筱琦琦碰了碰许欢喜的啤酒瓶,仰头喝了一大口:“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我总觉得背后有一双推波助澜的手。” 许欢喜默默地发呆,她其实也这么觉得,似乎有人在暗中帮助她一样。 ——会是谁? 筱琦琦还在大大咧咧的说着:“你知道吗?当你提出跟我们合作整个大新闻的时候,我们整个b&w就决定好以身殉职了,我们只是声名在外,其实外强中干,怎么可能斗得过万恶的资本家?” 许欢喜心中一紧,筱琦琦拍着胸脯说帮她,其实赌上了整个b&w,这份情,她记在心里了。 只是,还有谁在帮她? 许欢喜其实也不清楚,毕竟她认识很多人,模特明星、贵妇商人,有钱有势的大有人在,她出事的时候,也收到了不少朋友的力挺。 总之,就当她平时好事做多了,于是宇宙都合力来帮她吧。 许欢喜仰头爽快地喝酒:“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益处,吃饱喝足就休息吧,我明天还要去见楚星云呢。” 筱琦琦长舒一口气,他们打打闹闹那么久,终于引起楚星云的注意了:“明天我陪你去见楚星云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明天我跟楚星云约的地方是楚门视界总部,她总不至于把我给吃了吧?” “那你就当带我去参观楚门视界呗。”筱琦琦有些不依不饶,楚星云差点扒了她们欢喜姐的衣服——这件事她非得记一辈子! 改天一定要扒了楚星云的衣服,结结实实地拍几张果照弄到网上去! “好,你要去我就带你去,我带你去的地方还少吗?”许欢喜无奈地放下酒瓶:“回去睡觉啦。” …… 第二天,阳光明媚,燥热得不得了。 许欢喜精心打扮了一番,而筱琦琦则是随便抓了抓头发就风风火火地出去了——年轻就是好,不用打扮都散发着热情。 两人到了楚门视界,正在前台问询着…… 许欢喜的余光突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人每一步都走出了都市精英的气场—— 她忍不住跟了上去,这个人看起来很像楚如斯啊? 筱琦琦正跟着前台胡扯海吹,一转头就不见了许欢喜,忍不住方了一脸,才刚走进楚门视界,许欢喜就被楚星云抓走了? 她余光瞥见许欢喜走进了通道,立刻跟了上去。 许欢喜紧跟着前面的男人,那个人是极其贵气的,全身上下的行头绝不是开玩笑的——是他吗? 男人转身走进一个会议室里。 许欢喜轻手轻脚地靠过去,往里面看了一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辣眼睛! 都是些什么鬼! 里面那人的确是楚如斯,而他热情地拥抱了一个四十岁来岁的女人,然后谄媚地替那女人按摩。 那女人抿嘴笑着,伸手点了点楚如斯的额头,一脸娇羞的模样。 许欢喜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厉害了,我的楚如斯,他居然把业务扩展到这种地方来了? 怪不得楚如斯穿得如此正式,难道是制服y?所以他们是要在这里……咳咳咳? 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克制住自己闯进去的冲动。 忽地,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 许欢喜吓了一跳,幸好捂住了嘴巴,才没有尖叫出声。 是筱琦琦。 她松了一口气。 筱琦琦很好奇许欢喜在干什么,也往里面瞥了一眼,立刻就认出了楚如斯:“那个帅帅的小哥哥我有印象,他不就是你老公吗?他怎么在这里?我们要打声招呼吗?” 正说着话,楚如斯按了一下会议室的控制器,门窗都啪嗒一声关上了——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像是在暗示什么一样。 许欢喜心里一梗,孤男寡女,这是要干点什么的节奏啊,她虽然一直都知道楚如斯的行当,可是她这一刻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知道跟亲眼目睹其实是有区别的。 她倏然转身,她已经决定跟楚如斯划清关系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筱琦琦困惑不已地跟在许欢喜后面:“姐,他们谈事情就谈事情,关门关窗干什么啊?我脑子里怎么都是那种男公关的剧情啊?不是我说,我姐夫确实长得太好看了,你看他唇红齿白的,倒是有几分气质啊。” “小琦,闭嘴。”许欢喜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要咆哮出来,但是她还是用极好的修养克制了下来。 原来,她是这般不喜欢看到楚如斯跟被人有瓜葛。 然而,那天上的星星,她没准备摘下来,也供不起。 筱琦琦察觉到了许欢喜语气里隐忍的怒气,一脸震惊地站在原地,她的猜想都是真的? “我靠,不行,我现在就回去把我姐夫拉出来!” 许欢喜头疼地回头,筱琦琦已经撸袖子准备敲门—— 我靠!这还得了? 她快步回去:“筱琦琦,你别闹了!” 然而,筱琦琦罪恶的手已经重重地砸在门上了。 她敲门了。 许欢喜的内心里,简直日了整个宠物市场了! …… 会议室内。 楚如斯动手泡咖啡,嘴上也很皮:“乔老师,我说真的,您越长越漂亮了。” “你就爱胡说。”端坐在中央的乔景忍不住眉开眼笑。 楚如斯将咖啡放在桌面上:“麝香猫咖啡,您的最爱。” 门外忽地响起了敲门声,楚如斯蹙眉,这个会议室特地让欧阳空出来,是他的专属会议室,谁会来敲门? 他朝乔景笑了笑,站起身去开门…… 然而,打开门,只有空空荡荡的走廊。 他复而把门锁上,他本无意出现在公司内,但是乔景跟他合作已久,非要他亲自出面谈:“老师,我真的非常高兴邀请您来中国,更加高兴你会愿意跟我合作,这是合同,您看看有什么问题。” 第91章:权衡利弊 楼梯拐角处。 许欢喜松了一口气,差点就要被楚如斯发现了。 然而筱琦琦却体内的八卦之魂好像要觉醒了一样:“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琦,我准备离婚了。”许欢喜平静地开口,冷静得打紧。 “……姐,我觉得你简直把结婚离婚当成吃饭一样啊。” 许欢喜转身回到前台,她不会忘记今天的任务的:“走吧,去见楚星云。” 筱琦琦耸耸肩,她果然不知道大人的感情,那还真是个复杂的世界,无论是宋词还是许欢喜,她们都经历着奇怪的爱情故事。 而她筱琦琦,注定当个陪客而已。 …… 楚星云的办公室。 一种紧绷的气息蔓延开来。 许欢喜岿然不动,楚星云则是咬牙切齿,林雅然是一脸扑克脸。 筱琦琦:“……”我大概就是个渣渣吧。 楚星云到底没沉住气:“我真没想到,你能够掀动这么大的舆论力量啊。” “承蒙大家给面子而已。”许欢喜很低调,气质也极其温润。 然而,在谈判中,就是这种外柔内刚的对手最难缠。 “ck&white传媒,这就是你的筹码吧?用它来跟我斗,无异于以卵击石!”楚星云眼中都是戾气,这个年纪轻轻的团队很聪明,在进行了二十四小时的跟拍后,他们掌握了录音和影像资源,但是他们却没有全部放上去,而是有选择的展示了材料,绝对不踩到法律的底线。 他们从图片到音频到文字,既然没有一样能让她找到控告的漏洞的。 筱琦琦的气势猛地盛起来,说什么都行,但是说他们b&w那就要问一问她那四十米的大刀愿不愿意啦:“楚大明星,现在是流量的时代,我们b&w虽然没什么雄厚的资本,但是我们家的流量是杠杠的,我们的草根文化才是众望所归,再给我们三五年,指不定就干倒你们楚门视界了。” 许欢喜没绷住,扯了扯唇角,除非楚门视界破产,不然b&w跟本没希望的。 筱琦琦瞪了许欢喜一眼,拆她台?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真的好吗? 许欢喜秒收回自己的笑容,她收起温和的时候,散发出的高冷也有迫人的力量:“楚小姐,既然是你约我来谈判,心中没点数吗?承认我抓住了你的软肋吧,这样子我们才有谈下去的可能性。” “……”楚星云咬牙切齿,她从来都没有认输过。 为什么偏偏输给许欢喜?!为什么区区一个b&w能把事情翻上天? 这背后似乎还有其他人在推波助澜——全世界都想害她,他们眼红她的成功! 许欢喜倒也不为难楚星云,她压根没想过为难楚星云,毕竟这种资本家她的得罪不起:“楚小姐,我直说吧。我要你在公众面前跟我道歉,你的脸跟本不是因为我而过敏的,这件事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 别看楚星云好像是红的一批,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网上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这位富家千金的笑话。 “你休想!”楚星云恼羞成怒。 许欢喜看事情也算通透,双手抱臂:“楚小姐,我相信你已经感受到我不是那么容易欺负的。这件事最好停在这里,不然再往下走就是互相伤害了。我现在只是小试牛刀而已,放在网上的资料只是捕风捉影,没放出实锤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如果你再不退让的话,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她顿了顿,颇具威胁性地开口子:“大不了我就离开桐城换别的生计,而你……你是大明星,我要是把我手里的资料全都发出去,你会怎么样?” 筱琦琦昂了昂头,看我家小姐姐多厉害,既然如此,她也来开开嘴炮:“楚大明星,这件事热度很足,你已经出尽风头了,我们快点结束这该死的炒作吧。” 楚星云游移不定,这件事最初的目的其实就是自我炒作,骗取网民同情和炒热度,而许欢喜,只不过刚好是一枚棋子而已。 林雅然看局面僵硬,立刻来安慰楚星云,并且表示她代表楚星云来谈。 许欢喜一眼就看出了转机,楚星云很明显要退让了,只不过找个台阶下而已。 …… 谈判很顺利,楚星云到底是楚门视界的大股东,知道怎么权衡利弊。 要是许欢喜手里的录音和影像全面曝光出去,再加上b&w的营销,楚星云就真的不用在明星圈混了。 这一场炒作,不管是楚星云还是她许欢喜,都获得了好处,哪怕是吃瓜群众,吃瓜的过程也很开心。 过眼云烟而已。 筱琦琦始终心有不甘,不满地嘀咕着:“欢喜姐,楚星云害你丢了工作,又被人泼了一桶脏水,最后还扒了你的衣服,你就这样放过她了?” “不然呢?”许欢喜有些风轻云淡。 “你手里有她的把柄,当然是逼她认错、拍她果照、敲她竹杠啦!”筱琦琦说到这个,那可来劲了。 “物极必反,楚星云这种人,需要慢慢打压。而且你永远别忘了,楚星云是楚氏集团的大小姐,如果我们真的把逼急了,谁知道会出什么乱子?”许欢喜受过很多委屈,她也很能隐忍,她只想过积极正面的生活,没想过去得罪财力雄厚的富二代。 毕竟,她曾经亲眼见过——那个企图讨回尊严的人,被刻在了坟墓上,现在坟头的草都长得比许一诺还要高了。 况且,只要她一直握着楚星云的把柄,楚星云就不敢再来对付她。 两个人之间,不再有波澜,她可以忘记曾受到的不愉快。 要想生活过得去,总得受点气。 她受得起! 许欢喜深呼吸,似乎要将近日的浑浊之气全部排出,新的一天又要来了,她要去开工作室了—— 筱琦琦像是个孩子一样倒着走,打开镜头对着许欢喜:“桐城第一形象设计师许小姐,很荣幸能够采访你一下,你的工作室仙女棒即将开业,你有什么感言吗?” 许欢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八字都没一撇呢:“这是楚门视界,你当时你家啊,端庄点,要是一会撞到帅哥怀里岂不尴尬了……” 赶巧,楚如斯推开旋转门进来…… 最新网址: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 本书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91章:权衡利弊)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92章:别在意 楚如斯刚把乔景送了出去,准备回来嘱咐欧阳一些事情就离开的,却被个小美女撞了个满怀。 小美女也很调皮,在大公司里还蹦蹦跳跳地倒退着走,还真当自己后面张眼睛了? “哎呀——”筱琦琦结实地撞到了后面的人墙,手里的相机也跌落在地上。 为什么许欢喜的乌鸦嘴这么灵验! 她的相机,很贵的! 幸好身后有双手扶住她,她才不至于跌在地上——要知道她今天为了装逼,穿了高跟鞋啊! 她耳边响起了温润又关切的声音:“小姐,你没事吧?” 许欢喜正准备上前扶起筱琦琦,听到声音却浑身僵住,她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视线顺着那男人的手工定制皮鞋往上看—— 楚!如!斯! 尼玛,现在隐身来得及吗? 许欢喜怔在原地,想起她刚才看到楚如斯在会议室跟人……她怎么有种捉奸在床的感觉? 筱琦琦看着跌碎的相机,转头瞪了一眼身后的男人,有些不满:“先生,你怎么回事啊?没长眼睛吗?我相机摔坏了你赔啊?” 等等? 这位先生有些眼熟啊? “姐夫?” 楚如斯挑挑眉,姐夫?小女孩倒是蛮横不讲理啊?一回头就喊姐夫想拉近关系吗? 许欢喜挫败的捂脸,别乱喊啊:“筱琦琦,你逢人就喊姐夫的坏毛病,能不能好好改一改?” 楚如斯抬眸看过去,眉眼就带上了笑意,声音低沉柔和:“欢喜,你也在这里吗?” 许欢喜想起了张爱玲说的一句话,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唯有问一句——你也在这里吗? 然而,她并没有这种深情,满脑子里只有楚如斯的肮脏事,她勾了勾唇角,生出一丝凉意:“好巧,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来找欧阳。”楚如斯突然意识到这里是楚门视界,他愣了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十万个为什么,按道理他确实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然而,下意识的,他又扯了个谎。 “你的回答迟疑了一秒,那你就继续找欧阳吧,我先走了。”许欢喜也不戳破,礼貌一笑就跟楚如斯擦肩而过。 骗子! 筱琦琦捡起地上的相机,瞪了楚如斯一眼:“欧阳是谁?刚才那个在会议室里,跟你关门关窗谈事情的老女人吗?我说你有没有行业操守啊?不管你以前的行业是干什么的,跟了我姐就要三从四德,你这样子活该我姐不要你。” “你说什么?”楚如斯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刚才敲门的是许欢喜吧? 看来他的身份应该是瞒不住了,毕竟许欢喜都看到他跟别人谈上亿的合同业务了。 “骗子!”筱琦琦骂完就小碎步去追许欢喜了,我家欢喜姐怎么那么厉害,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都健步如飞,欢喜姐等等她呀—— 楚如斯转身追了出去,他并非有意骗许欢喜,只是他找不到方法接近她而已。 那么碰巧,她就错认了他,以为他是寻欢城的男公关,于是他就顺势而为。 许欢喜气鼓鼓地来到地下车库,她知道自己生气了,就是因为生气了才恐怖——她对楚如斯怕不是也动了感情。 不过碍于楚如斯的身份,他们两个之间断然没有可能,她跟本养不起小白脸,她要养她的奶奶和小宝贝! ——所以她才想要及早抽身离开。 车库里突然开出一辆车,迎面像她撞来,风驰电掣。 许欢喜好像被吓傻了,定住了一样,完全闪躲不开,车里的那个人,表情狰狞,像是带着杀父之仇的怨气。 要置于她死地一样。 她才把楚星云的气焰压下去,眼见很快就能恢复清白,开个工作室赚小钱钱了,为什么老天就是要弄出一条绝人之路? 完了。 楚如斯也追了下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来不及思考就扑了过去,抱着她在地上滚了几个圈。 惊呼未定。 四目相对。 都忍不住喘粗气。 楚如斯忍不住咆哮出声:“许欢喜,你疯了!不会躲开吗?” 许欢喜手脚都还在发软,她怔怔地看着眼前人,大脑里都是晕眩。 她如梦初醒,拽着楚如斯的衣领,深深地把头埋进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得救了? 太好了! 不,还没有! 引擎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欢喜毛骨悚然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楚星云该不会疯狂到买凶杀她吧?就算真的想要杀她,也不应该是选择在楚门视界啊? 而且,杀了她有什么好处? 她要是出事了,b&w肯定不会放过楚星云的! 难道这个世界上的个别有钱人已经无法无天的这种地步了? 她忽的想起了春镜小镇某处的小坟墓,墓碑上刻着一个名字。 她心底的绝望开始蔓延——又不是没见过悲剧,这次发生在她身上也未可知! 楚如斯显然也听到了引擎声,这辆车怎么回事?中邪了吗? 那辆车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过来—— 该死的! 楚如斯抱着许欢喜往一旁滚去,再次以毫厘之差躲过了,真的好险! 那辆车稳稳地停在他们身侧,车窗突然打开,里面的人往外泼水,撑着车窗傲慢得可以:“抱歉啊,没看到你们,差点就撞上了。” 楚如斯摸了摸脸上的水渍,他知道了,这是挑衅——不然尼玛这辆车的车牌为什么被挡住了? 这辆车的引擎声不错,刹车性能也很好,可以看出来是经过改装的。既然有人送上门来,那他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是谁?” 车里的两个年轻人流里流气的模样,一看就是社会败类。 刚才泼水的那个年轻人肆意地笑了笑:“小哥,你想英雄救美还是怎么样?那位小美人是我们的猎物,你躲开点,我们也许能够放过你。” 许欢喜已经吓得脸色苍白,连话都说不完整,刚才的惊吓太严重,她大脑又开始突突地疼了——我是谁?我是在哪里?我要干什么? 楚如斯握紧拳头,如果不是因为要护着许欢喜,他一定把这两个人从车上拽下来,狠狠地揍一顿! 那两人摇起车窗,准备扬长而去:“开个玩笑而已,别在意。” 第93章:那么恶魔 许欢喜不自觉地握紧拳头,瞧瞧这玩笑开的,简直是用她的生命在当赌注啊! 要不是她现在手脚无力,她非得开车撞上去,让他们感受感受什么叫做开玩笑! 楚如斯脸色一沉,这些人未免也心太大了,吓完他的小宝贝后,就想开溜? 异想天开! 问候过你爷爷的兰博基尼没? 楚如斯眸子里迸发出一种杀气,他将许欢喜小心翼翼地靠在墙上,声音柔和:“在这等我。” 许欢喜注意到楚如斯眼底的凶狠之色,我去,这哥们又准备闯什么祸? 他拽住他的衣袖,想开口说些什么,然而语言组织能力尚在紊乱之中——她是真的被吓坏了! 可是楚如斯已然看穿了她的心理,温柔地安抚:“太害怕了?想要跟我呆在一起?” 她无力地点点头,非要拦下那两个人,将他们吗塞回爹妈肚子里重造不可,实在是太过分了,玩笑是这么开的吗? 这次不教训他们一下,下次还不知道整出什么幺蛾子。 楚如斯打横抱起许欢喜,大步大步地走到他的车旁,熟练地从兜里掏出钥匙,飙车这种玩意有些危险,他素来不太喜欢,但是不代表他不会。 许欢喜手脚发软地系安全带,讲真——为什么楚如斯能够如此理直气壮地掏出钥匙,好像这辆兰博基尼是他的一样? 不是欧阳的咩? 嗯,好像也不是欧阳的,是楚门视界楚副总的。 楚如斯发动车子,急速地倒车,他家的车库,他熟。 还有一条通道,是专门为了他们这种高层准备的, 许欢喜从来没有坐过那么快的车,也不知道他怎么绕啊绕啊,就到了出库出口了。 ——整得好像这个车库是他家开的一样。 车速快到许欢喜想要呕吐,然而反观身边的人,风轻云淡得像是刚刚散个步回来了。 许欢喜强行压制头疼,思考一波——楚如斯是准备在出口拦下刚才那辆车吧? 毕竟那两个人简直跟危-险分子一样一样的,得带回监狱改造改造。 还真是。 迎面而来,是刚才那一辆无牌车。 楚如斯勾起一丝危险的笑,来了啊,洗干净脖子了吗? 无牌车里的两人看到一辆兰博基尼挡在出口处,显然愣了一下——要进车库不知道走进口,智障吗? 然而看多两眼就发现,车内的人不就是他们想要吓唬的许欢喜,还有那个英雄救美的小哥吗?他们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这么快,居然开到他们前面拦截他们? 无牌车的两个人对视一眼,觉得车库外逆光的男人,黑着一张脸,隔着百米开外都感觉到了无人生还的气息。 寂静的对峙着,紧绷又压抑的气场,蓄势待发。 许欢喜其实略怂,如果那辆无牌车想要冲出来,楚如斯这个疯子该不会想去拦吧? 两辆车撞在一起会不会大爆炸啊?有困难果然找警察啊,暴力无法解决问题的——虽然她刚才也狠狠地想,非得开车撞回去不可。 她看向楚如斯,轻咳一声:“你准备怎么做?” 笑了。 他笑了。 很邪恶。 “撞上去!我也跟他们开个玩笑!”楚如斯扭了扭脖子,舔了舔唇角。 好久没玩游戏了,那就来试一试,这年头,敢挑衅他的人已经不多了。 许欢喜欲哭无泪,觉得脑子更疼了,等下两车相撞的时候,她的脑子会不会爆炸开来?她现在下车来得及吗? “冲出去!”无牌车内的两人按捺不住这种寂静的对峙,一脚狠踩油门。 许欢喜生无可恋,对手已经发动攻击,显然来不及了!!! 楚如斯一踩油门冲了下去,他们这是下坡,速度更快更猛,再加上兰博基尼的性能真的很好,完全把那辆无牌车压制得往后退。 明明已经逼停了那辆车,然而楚如斯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想法,他的车速猛地提了一个档次,狠狠地盯着无牌车内的两个人,那他也来跟他们开一个善良的玩笑吧。 一踩油门。 兰博基尼快速地推着无牌车后退! 车里的两个人吓得脸色发白,发出尖叫的声音——在这么退下去,他们身后是一堵墙! 这个男人是疯子吗?想要把他们给挤扁吗? 许欢喜也吓得脸色苍白,他母亲的,楚如斯下手也太狠了些吧?万一等下收不住,真弄死了个人怎么办?! 楚如斯一踩刹车,无牌车的前后都严重变形,被挤压在兰博基尼和墙壁间。 车内的两个人吓得瑟瑟发抖,偏生对面的车里的那个疯子还勾起一抹笑,向下比划了一下大拇指。 他是疯子!一定是! 无牌车里的两个年轻人猛地尖叫出声,争先恐后地从车里跑出来,依稀可见,他们的裆部湿了一大片。 额,这就有点丢人了! 许欢喜也惊魂未定,她觉得自己好像也被挤压了——天啊,她要疯了,她也要下车! 然而,楚如斯完全没有准备停下来,他熟练地倒车,引擎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号角一样。 他笑了笑,好像要在这车库里开启一场追杀:“赶巧,我也准备开个玩笑。” 她诚挚地为那两个年轻人祈福——虽然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看起来没什么毛病,但是楚如斯做起来怎么就那么恶魔呢? 那两个年轻人在车库里乱跑,嘴里哭爹喊娘的。 许欢喜都忍不住捂脸,这两个人还真怂啊,敢这么跟别人开玩笑,自己却玩不起,真是活该被楚如斯这种恶魔追击。 她忍不住偷看楚如斯的侧脸,他很沉稳,因为刚才被泼水,头发微微湿润,偶尔有水珠掉下来,西装衬衫也湿了,贴合在身上,依稀可见肌肉的纹理,他握方向盘的手一点儿都不抖,看起来就像是做大事的料。 这种人,怎么甘心去当个男公关? 那两个年轻人最终被楚如斯逼到了角落里,他们一动都不敢动,只能缩着瑟瑟发抖。 楚如斯摇下车窗,满脸愉悦地盯着他们:“我这玩笑开得不错吧?” 许欢喜推开车门,满脸苍白,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啊,楚如斯玩的不是车,是命! 楚如斯也下车去,慢条斯理地倚在车上审问他们:“你们俩想干什么?” 第94章:安分的存在 “哥,就开个玩笑,我们也不敢伤人啊!”两个年轻人说话都哆嗦,这个男人身上的死神气场好强烈啊。 “也成,我理解你们吃饱了撑着,可是为什么选她!”这世上这么多人,凭什么就选了许欢喜? 按理说开玩笑,就应该找那种好欺负的人才是。 然而,能够进入他楚门视界的人,多半穿金戴银、举足轻重,绝不是这两个小年轻可以得罪的。 “不是啊,我们就是替楚小姐出口气。”两个年轻人什么都不敢隐瞒,完全被楚如斯的气场镇住了,为什么这个世上有人有这么恐怖的气场。 许欢喜撑着石柱,勉强维持站立,然而她眼前一花,还是跌倒在地上。 …… 世人总是同情比较惨的那一方。 楚星云一开始毁容了,所以大家都觉得是许欢喜的错,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她。 然而,当许欢喜因为网络暴力而倒下,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时候,这风向就变了。 车库里企图伤害许欢喜的,是楚星云的脑残粉,因而楚星云也受到了牵连,目前备受舆论压力。 b&w趁机向大家推销许欢喜,这是一个如何如何优秀的小姐姐云云之类的。 任由外界风云变化,许欢喜似乎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跟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医生说,许欢喜受到了撞击和惊吓,再加上她本身就患有偏头疼,什么时候醒来尚未可知。 楚如斯沉默地盯着病床上的女人,粗糙的指腹滑过她的脸,她怎么可能那么脆弱?身为个单身母亲,在这水泥森林里屹立至今,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而倒下? 然而她此时此刻安安静静地躺着,却让他生出一种恐慌。 这两天,他一有空就来看她,每晚都守着她。 她没心没肺地睡着,全然不知楚星云的事情,已经惊动了他家那冷酷无情的老头子。 不过没关系,他都会解决好的。 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 另一边。 楚星云气愤地摔东西,她说她怎么斗不过一个完全没有背景的许欢喜,原来这一切背后都是有推手的! 她那同父异母的哥哥楚如斯,在背后推波助澜。 今天欧阳代表楚如斯来跟她摊牌了。 他们要她正式在公众面前跟许欢喜道歉,否则就让她身败名裂。 许欢喜威胁了她,她表面上退让,实际上找人去威胁许欢喜,想要用些狠毒的手段把许欢喜逼走。 比如——车库里的玩笑。 然而,谁知道许欢喜没逼走,还反将她一军,成为了大家同情的对象。 而她这个所谓的哥哥楚如斯则是更狠,她收买的检测员,突然全部都倒戈…… 不仅如此,也不知道楚如斯干了什么,从林雅然那里套了话。 林雅然那个白痴,在烈酒和男色的诱惑下,还真是什么都说了。 关于用‘过敏’陷害许欢喜这件事,还是林雅人提出来的。 如果说一个许欢喜她有把握对付,那么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哥哥,她不敢贸然怼上去。 利用许欢喜炒作这件事,她做得欠考虑了。 都是江图南的错,要不是他一天到晚惦记着那个小贱人,她也不会这么冲动! 第二天。 楚星云高调地到医院关怀许欢喜,带来了一堆媒体作秀,并且强烈地谴责网络暴力。 紧接着,又召开记者招待会,正是澄清她误会许欢喜了,许欢喜用的化妆品并没有什么问题,她之所以会过敏,不过是海鲜过敏。 她还在记者招待会上深深地鞠躬长达三秒,声泪俱下,完全符合了她那该死的哥哥的要求。 不过,这位哥哥算是引起了她的注意了。 一个不入流私生子,真以为自己去美国读书八年就可以改头换面吗? …… 当所有的波澜都过去,许欢喜也就醒了过来。 或者说,她一直都清醒着,不过是装可怜博取观众的同情罢了。 不过假装昏迷的这两天,楚如斯倒是一直细心照顾她,她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破碎掉。 夏日灼眼,窗外的树伸展着绿意。 楚如斯推开病房门,就看到许欢喜脸色温柔地盯着窗外的树,总算醒了。 他松了一口气,倚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仿若和-谐又美好的画卷。 许欢喜察觉到灼热的视线,转头看向楚如斯,纤细白皙的脖颈拉直。 她眉眼一弯,唇舌之间酝酿的名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口。 那个男人快步走过来,高大的身形就这么弯下来,触及她的唇。 带着拂面而来的思念和怜惜。 他双手插在兜里,一开始只是轻柔的试探,不知道何时他的手就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越发过分。 她心中一动,最终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她的唇角:“该不会真的摔坏脑子了吧,所以这么乖?” 她抿了抿唇,摩挲过他性感的唇:“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一直都找不出时间跟你聊一聊。” “如果你想聊离婚的事情,我没空。”楚如斯身形一僵,他忘了,怀里的女人从来都不是安分的存在。 他突兀地产生了占有欲。 她就相应地产生了警惕性。 许欢喜推开楚如斯,他们靠得太近,开口说话都会触碰到彼此的唇,她实在没办法思考:“感情。” “谈恋爱么?” 她不理他的胡扯,继续自己的话题:“我想跟你聊一聊感情,我今天快二十七岁了,没那么迟钝,也没那么天真,你对我的感情,是一时新鲜?征服感?占有欲?还是……你喜欢我?”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是不是想要把推开?”问得还真是直接,他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是男人,就要堂堂正正的面对自己的感情。 许欢喜藏在被子下的手,缓缓收紧,像是要卸下所有的防备:“那我们可以试一试?” 楚如斯沉默半响,最终忍不住沉重地开口:“……你果然真的摔坏脑袋了吗?” 许欢喜猛地抓起旁边的枕头狠狠地砸过去,转身背对着他:“当我没说过!” 真是让人火大! 楚如斯双手插在兜里,忽而勾起唇角,也许美梦成真,总会产生迟疑。 他坐到床边,从背后圈住许欢喜:“我听见了,请许小姐务必言出必行。” 窗外闷热的风吹进来,像是麦田里的稻草哗啦哗啦疯长的声音。 心跳,渐渐变成同一种频率。 第95章:真的很掉价 许欢喜耷拉着脑袋,她也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快,重新接受一个人。 并没有如同自己想象那样子,用尽了爱的力气——也许爱就是有这样的能力,生生不息吧。 她忍不住偏头去看楚如斯,忽而微微一笑,或许因为那个人是他吧。 他接触到她的目光,忽而用手遮住她的眼睛,男人低沉的声音犹如鼓点,重重地敲击在心头:“欢喜,我很开心。” 她觉得心头像是繁花绽放,垂下眉眼,睫毛扫过男人的掌心。 他手腕一颤,吻忽而就落在她的脖颈上,双手也不安分起来:“为什么是我?” 他从未想过,得到会这么容易。 她被他捂着眼睛,目之所及都是黑暗,敏感一颤:“大概是因为我们在一起,真的很和-谐吧。” 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很安稳,很心动,好像本该就是如此,以至于她不介意他的身份和过去,只是这以后…… “如斯,答应我一件事,以后不要出去卖了。” “……” 楚如斯觉得心口一下一下地抽搐着,造孽啊——如果他现在告诉许欢喜实话,她的温软眉眼是不是就会消失了呢? 可是这种事能瞒一辈子吗? 他慢条斯理地啃咬着她的锁骨,怀中的身躯轻颤,对他而言却是个极大的诱惑:“好,以后只卖给你。” 许欢喜本是在耐力隐忍,然而楚如斯的动作越来越过分,熟练、热情,大概是因为他经验太好,她有种要烧起来的错觉。 他将她压在床上,双手拂过她的背脊:“欢喜,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大丈夫做事顶天立地,何必藏头露尾? 她的眼中终于得见光明,倏然的强光让她看人都恍惚了,她既然觉得身上的人有些像记忆里的故人。 “欢喜姐,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筱琦琦怔怔地站在门口,进退不得,好方啊,怎么会这样子? 筱琦琦眼睛尴尬地瞟向天花板,她纯白如纸,看到这种场景果然不知所措,要是宋词的话,估计还能淡定地指导一下姿势。 她慌张地后退,随手找了个借口:“我记起来了,老板还有两毛钱没找给我,我去问他要。” 许欢喜猛地推开楚如斯,瞪了楚如斯一眼,她才刚答应,他就这么急躁,扣分! 楚如斯善意地看了一眼筱琦琦,出现得还真是时候啊。 筱琦琦:“……”好恐怖啊,她要回家。 …… 当天。 许欢喜火速出院了,天知道她一个没事人,为了装可怜,硬生生躺在床上三天是什么感受。 筱琦琦有事要跟许欢喜商量,当然眼巴巴地跟来了许欢喜家里。 两个女人在客厅昏黄的灯光下叽叽喳喳的,大抵说着工作室三天后的剪彩过程吧。 楚如斯在一旁静静地听,偶尔插一句话进去——他从来没想过,他的人生会这么浪费时间,如果拿这点时间去做生意的话,他估计又能进账几千万了。 然而,他觉得很悠闲很轻松,他所背负得太沉重了,像是跋涉了八年,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憩一下。 许欢喜素来性子内敛,此时此刻却笑得像是要发光一样,她的声音里都充满憧憬,语气里也有种要赚大钱的市侩。 可是楚如斯该死的喜欢极了,这个女人并不简单,假以时日,她说不定能徒手拼出一个大品牌…… 目前只是想在桐城作为起步,将来做连锁,专门针对有钱人做高端时尚——小丫头片子也知道有钱人的钱好赚。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专注,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明媚一笑。 筱琦琦:“……”她到底是为什么要呆在这里当电灯泡哦,单身狗受到了暴击。 等聊完细节问题,外面划过一道闪电,夏日的雨大抵就是这么任性了吧。 筱琦琦痛苦地发出呻-吟,为什么她没拿到驾照,为什么她那么穷买不起车! 许欢喜拿起车钥匙,还没来得及开口,楚如斯就主动地抽走车钥匙:“我送吧,你别忘了,你是病人。” 许欢喜心中一暖:“路上小心。” 筱琦琦忍不住翻白眼,来人啊,有人虐杀单身狗。 …… 筱琦琦坐在副驾驶座上,忍不住悄咪-咪地打量着楚如斯,真真长了一副好皮囊,比娱乐圈里大多当红明星都还要好看。 人品也不错,很绅士,撑伞的时候会倾向她这边,上车的时候会替她开车门,会等她系好安全带才开车。 ——求生欲很强嘛,知道要讨好老婆的闺蜜。 她素来心善,既然是姐夫了,那她就提点提点吧:“你跟江图南很像。” 楚如斯差点一踩油门,后面的车差点追尾了——跟江图南比,真的很掉价。 筱琦琦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话:“体贴又温柔,长得也好看,不过你没他有钱,家世也没他清白,也没有他有前途……” 楚如斯轻咳出声,他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最终只能觉得哭笑不得吧。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像江图南一样离开。”筱琦琦忽然郑重地看着楚如斯,煞有介事地托付着:“欢喜姐其实是个很好的女人,要不是因为许一诺的存在,她不知道能嫁得多好。” 楚如斯的心脏像是被人握住一样,不自觉地握紧方向盘,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那么他来负责又有什么不对的呢:“听好,小姑娘,我跟江图南没有可比性!” 筱琦琦只是耸耸肩,明明年纪轻轻却好像看穿世事一样:“知人知面不知心,画皮画骨难画心,以前江图南追欢喜的时候,跟你一样一样的,温柔体贴不勉强” 楚如斯:“……”都说了没有可比性了,还比! 筱琦琦笑了笑,趴在窗外看着万家灯火:“我不知道欢喜姐想什么,居然去保养了小白脸,不过她喜欢就好了,反正她主意一直都很强,我们也劝不回来。” 她的语气顿了一下,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威胁:“听好了,从今以后,只准她负你,千万别是你负他。以前她跟江图南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收拾不了江图南,但是收拾你一个小白脸还是绰绰有余的。” 楚如斯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筱琦琦还真是对力量一无所知:“行,你们收拾不了江图南,我替你们收拾了。”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第96章:沉稳的性子 筱琦琦听楚如斯的语气风轻云淡,好像在说我吃饭了一样,她忍不住认真地看向这个男人:“大话就不用多说了,既然是欢喜相中你了,你就自求多福吧。有件事我需要你知道一下,不要勉强欢喜做她不喜欢的事情,尤其是男女之间的事情。她以前受过伤害……” 楚如斯猛地把车停了下来,完全无视了后面的喇叭声,在车水马龙之间,他的神情隐晦不明:“你知道她以前的事情?” 许欢喜对往事,到底是怎么看的? 筱琦琦觉得车内弥漫着一种紧绷,她完全无法抗拒眼前人的气场,脑子像是无法思考一样:“喝醉的时候说起过,是被一个禽=兽给强=奸了!” 她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认真地对上楚如斯的眉眼:“既然你和她在一起,我希望你不要嫌弃她。不过,以你的身份,也不存在歧视不歧视吧……” 其实都过了相信童话的年纪,楚如斯也许只是许欢喜退一步的选择吧,只想求个平稳余生,不需要大富大贵。 楚如斯垂下眼眸,禽-兽啊。 “这八年,她恨过当年那个禽-兽吗?” “恨!咬牙切齿的恨!”筱琦琦脸上豁然腾起一种强烈的怒意:“欢喜姐是个内敛的性子,那次她喝醉酒,是我见过她最失控的时候,她提起那个男人,都是愤怒和憎恶!” 楚如斯沉默了很久,缓慢地发动车子,一路无言。 筱琦琦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是气氛莫名沉重,她也就不撞枪口了。 楚如斯把筱琦琦送到楼下,体贴地拉开车门:“到了。” 筱琦琦蹦蹦跳跳地出来,脸上洋溢着解放的笑意:“终于到了,我觉得自己坐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摆摆手上楼去,发现楚如斯还在注视着她上楼,还真是十足地绅士范呢。 她站在楼梯上回头看他:“那天我跟欢喜姐去楚门视界,看到你跟一个老女人关门共处一室,我不管你以前干什么勾当,以后都别干了。这是我给你的忠告,要是还有下次,就算欢喜姐不收拾你,我也来收拾你。” 楚如斯低头笑了笑,欺软怕硬,那么有种怎么不去收拾江图南? “那天,她是不是吃醋了?” 筱琦琦转身踩在楼梯上:“当然啊。” 啊……还会为他吃醋啊。 …… 夜色,暴雨。 许欢喜在等楚如斯回来,漫不经心地收拾着屋子。 她这些日子一直都比较忙,很多事情杂七杂八的堆积在一起。 如今,楚星云乖顺了,她也辞职了。 前阵子由于网络暴力,家里更是乱七八糟的。 她终于有时间收拾一下杂乱的套间,忽而在桌底发现一张便利贴,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的。 “我有事离开三两天,勿念,等我回来。 ——楚” 原来,他并非悄无声息地离开,只是阴差阳错自己没看见。 门边传来轻微的响动,许欢喜抬起头,就看到楚如斯站在门口,他像极了古老英国里走出来的绅士,黑色的经典款衬衫,擦得锃亮的皮鞋,还有手里滴水的黑色大伞。 外面的雨势极大。 他的衬衫都贴合着肌肤的纹理,头发上偶尔有水珠低下来。 她突然有一种,等了好久,终于等来了归人的错觉。 许欢喜拿了一条毛巾就迎了上去,替他擦拭:“辛苦了。” 楚如斯任由许欢喜在他身上乱擦,忽而觉得燥热起来,女人的手似有若无地撩拨他的周身,如果不合适看许欢喜一脸认真,他肯定觉得她是有意勾-引。 她仰头看他,眼里都是亮晶晶的亮光:“你今天在医院想跟我说什么?” 她记得他今天在医院里,郑重其事地想要跟她说什么的。 他沉默了一下,忽而笑着低头在她耳边轻喃:“我本来想告诉你,我今天要跟你睡同一张床。” 她本来想坦白。 但是现在,他不想说了。 他记得筱琦琦说过的话,知道许欢喜对他的恨,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之前,他还是不要打破眼前的宁静。 许欢喜听到这暗示性的话,猛地一怔,耳朵就红了,思绪也紧接着被带飞:“你别胡思乱想。” “是你别胡思乱想吧!”只是一起睡觉而已,又没说要做什么,她这么着急,好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 她抬头娇嗔地看了他一眼,他却像是被掠夺了呼吸一样。 因为曾经得到过,所以念念不忘,导致现在几乎压抑不住——每日每日都叫嚣着,把这个女人的皮囊撕下来,露出最隐秘的存在。 这种思想,真是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符合他沉稳的性子。 不好归不好,但是想做就不要压抑。 …… 于是,楚如斯当晚就真的爬上了许欢喜的床。 尽管那张床挤两个人,还真是有点憋屈啊,可是自然也有不能言传的好处。 许欢喜心中自然是有抗拒的,她看得出男人的欲望——也许是因为以前的事情,她对这种情-欲气场的变化,非常的了解。 可是,她努力不表现出来。 她知道,是因为喜欢,才会忍不住想要亲近。 经历过江图南之后,她对这种事情也没有开始那么抗拒,那人多多少少也治愈了她不少。 虽然说她跟江图南没有一个好的结果,但是他至少让她走出了不婚不爱的阴影。 楚如斯心满意足地抱着怀里的女人,但是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她的身体僵硬,充满了戒备。 他认命地安抚她僵直的背脊:“怂什么,我是不会动你的。” 许欢喜窝在他的怀里,脸上都是灼灼的热度,她看上去很清冷,其实面对亲近的关系常常不知所措。 她说过要楚如斯治好她,也说过要跟楚如斯开始一段感情……所以,会发生什么故事,她有心理准备。 她这是心理上的病,被男人严重强迫的时候甚至会出现伤人现象,或者自己窒息晕过去。 许欢喜觉得她还是有必要把自己的攻击性说一下:“如斯,你知道我的情况吗?我……” 性跟爱是分不开的,世上有几个男人能忍受枯燥无味的关系呢? 饶是江图南,在一年里也背着她偷吃,楚如斯这种职业倾向很危险啊。 第97章:心如止水 唇突然被男人修长的手指堵住,温热的气息停在耳边。 楚如斯温柔地告诉她:“欢喜,别怕,我等得起,我跟某些人不一样。” 许欢喜觉得楚如斯靠得太近了,努力地将他推开:“你比江图南更过分些……” 楚如斯:“……”为什么非要拿他跟江图南比?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抚摸着她细腻的脸蛋,忽然亲上她的脸:“我怎么过分了?” ——都说他过分,那他就坐实这个罪名吧。 她倏然握紧身下的床单:“上次在灯红酒绿,你就欺负我……你明知道我被下-药了,还还趁人之危。” 楚如斯眼前倏然浮现那个晚上,他明明可以得到的,却非要玩君子风范。 天知道他那天到底忍得多辛苦,然而一看到许欢喜醉酒天真茫然的模样,就不忍心了,他不想再犯错了。 可是,今天的许欢喜,可是清醒的。 他忍不住得寸进尺:“天地良心,我那天可没碰你,那你今天要补偿我吗?” 没有? 她身躯一颤,那她身上那些浓墨重彩一般的痕迹,是怎么来的? 如果真的没有碰她,他该死多么克制? 她的心中柔软起来,紧握床单的手缓缓松开,最终坚定羞怯地圈上了男人精壮的腰,主动贴上男人的唇。 感动,往往容易让女性迷失理智。 然而,她本只是想表达一下感恩,却不经意地点起了男人的灼灼烈焰,像是即将脱轨的列车,不知道要奔赴哪里。 楚如斯眼神变了,将女孩儿狠狠地压住。 许欢喜不自觉地就想要逃离,然而他像是一团灼灼的火焰把她包围了。 她一动不动,视死如归,努力放松自己,她一定要从那个该死男人赐给她的阴影中走出来。 楚如斯跟本停不下来,尽管他心里知道的,许欢喜还没准备好,然而怀里的躯体柔弱又细腻,让他不自觉地想要更多—— 每一根血骨里,都在叫嚣着。 即将触碰到最后的底线,他猛地停了下来。 许欢喜彻底放松下来,她的后背上都是冷汗,最终还是没发生什么。 她至少没动手揍人,也没有晕过去,也算是有进步了。 但是,男人又沉重又难受。 她心中都是歉疚之意,她其实真的不想这样子的。 忍不住懊恼,为什么她一个冲动,又陷入了一场感情关系里,明明都跟江图南感情失败了,为什么还要愚不可及地去尝试? 是否就是因为,楚如斯只是一个男公关,不像是江图南那样子高不可攀? “要不,我帮你吧。”她的声音像是蚊子的哼唧一样。 楚如斯倏然将怀里的人儿收紧,语气有些危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许欢喜几乎把脸埋进枕头里了,墨色的长发遮住了白玉一般的脸。 如果说她有什么可以帮助他的话,她愿意试一试。 狭小空间里的每一秒都被拉长了,楚如斯漫不经心地抚弄着女人的小脸,她还真是上道啊。 许欢喜一直没有去看楚如斯,如果看一眼,大概会吓到她吧。 她会错愕地发现,男人的脸,跟她的噩梦有多相似。 楚如斯似乎要把那人儿揉合到骨血里,她现在的所有温柔和顺从,都曾经给过江图南。 他觉得心中涌动着一种酸醋,然而只能怪他自己,没有早些来到许欢喜的身边。 夜色深沉。 楚如斯最终自觉地离开了许欢喜的小床,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夏天太热了。” 开玩笑! 他肯定不能真的陪她睡一晚。 太危险了。 …… 三天后。 仙女棒工作室开业。 许欢喜忙得跟陀螺一样,她请了许多业界大佬和合作过的明星,势必要给工作室一个惊艳的亮相。 当然,也有不请自来的家伙。 许欢喜至今也没懂,为什么顾轻狂这种超级大牌会光临剪彩?而且都说了她其实是有点迷这位欧巴的! 她立刻迎上去:“真是感谢顾大明星过来,我总算知道什么叫做蓬荜生辉了。” 顾轻狂是那种极度狷狂的男人,他天生就该在镜头前出卖他的颜值。 他朝许欢喜歪头一笑,是一种天下少女都会腿软的那种坏笑:“我今天来得突然,没带女伴,剪彩后的酒会,你可以当我的舞伴吗?” 许欢喜一脸害怕,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跟当红流量小生跳舞?! 她暂时还不想接受全天下女人的追杀,幸好接下来安排的酒会里,是没有媒体的存在。 她礼貌一笑:“这是我的荣幸。” …… 剪彩过后,媒体退场。 顾轻狂一把牵起许欢喜的手,歪头一笑。 许欢喜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带到了舞池中央。 他是个攻势十足的人,一把搂住她的腰,就贴合过来跳舞。 许欢喜倒也无所谓,霸道的男人自然有霸道男人的魅力,不过如同她这种心如止水的年纪,果然还是会对绅士又温柔的男人心动。 顾轻狂这种痞坏,大概更加适合小女生吧。 “我今天过来,是想让你做我的造型顾问。”顾轻狂忽然低下身子在她耳边说话,大概是怕音乐太大声了吧。 对于送上门的买卖,许欢喜又怎么会有意见呢,不过她想不通:“顾大明星有专业的团队,自然会有人替你量身定做你的风格,我恐怕不方便……” “我的团队需要提升,我觉得你可以提供专业的意见。那天你的丝巾,救场非常的完美。” “既然顾先生这么看得起我,我就尽力一试了。”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客气又疏离,让顾轻狂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倒还真是沉得住气,在他面前,脸不红、心不跳、也没有尖叫。 “六点钟方向,有个人一直在看着你。”顾轻狂再次低头靠近,试图散发自己的男性魅力。 许欢喜回眸瞟了一眼,身体一僵,又是个不请自来的人——江图南过来干什么,他想毁了她的酒会吗? 顾轻狂觉得火大,自从许欢喜注意那角落里的男人之后,对他就更加心不在焉,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完全感受不到他的魅力吗? 她可能不是的女的吧。 一曲终了。 许欢喜不着痕迹地挣脱了顾轻狂的钳制:“希望你玩得开心,我有别的事情去处理一下。” 最新网址: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 本书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97章:心如止水)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98章:粉丝福利 酒会角落。 江图南看到许欢喜面如寒霜地走过来,心中像是排山倒海一样,他们之间曾那么亲密,为什么最终形同陌路呢? “你来干什么?”许欢喜一开口,就是警觉和冰冷。 江图南苦笑一声,终于决定还是放下吧。 家里的母老虎不好惹,而许欢喜也是个硬骨头,他家里红旗飘飘,外面彩旗不倒的愿望破灭了:“我来见证一下你的成功,你站在正中央、万人追捧的模样,像极了女王。” 许欢喜礼貌一笑,目光却是盯着门口的方向:“见证完了,你可以走了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啊。 江图南仰头看着迷离的灯光,眼中都是伤感。 酝酿了一会儿,他终于哑着声音开口,眼里似乎含着泪水:“欢喜,我要结婚了。” 许欢喜心中一顿,明明她也想过跟江图南结婚——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铁石心肠,语气也是尖酸刻薄“恭喜你啊,这眼泪是怎么回事?为自己余生跪搓衣板而哭泣,还是为自己倒插门成功而高兴?” “欢喜,我实在为永远失去你而掉眼泪。”江图南声音哽咽起来,眼泪居然真的砸下来了:“欢喜,我本以为我们依旧可以在一起的,你可以支持我的事业,可以做我温柔的后盾。可是我尝试了,努力了,没办法改变你,我放手,让你海阔天空。” 许欢喜的气场一寸一寸地冷下来,非要在这种场合找膈应—— “江图南,说的比唱的好听。你其实就是看不上我而已,你嫌弃我有个孩子,你觉得我没有钱,无法给你事业以助力。你心里觉得我活该当你的三儿,因为我配不上你。我拒绝你,你就恼羞成怒,觉得我不识好歹,你做男人做到这种地步,也是一个奇迹啊——” 江图南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成猪肝色,不不不——许欢喜跟本不懂他的爱。 许欢喜冷傲地转身:“江图南,真他母亲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更感谢你离开我的生命。希望从此以后,天涯两宽,各自生欢,以后再无交集。” “别再来恶心我的生命了。” “祝你幸福,永不离婚。” 她不喜欢恶语相向,因为她深爱过江图南,然而,没想到还真有人的无耻能够打破她的修养。 这里是酒会,聚集的都是上流的人物,只把一切当成笑话一场。 江图南最终灰溜溜地离开。 …… 一整晚,许欢喜都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人在算计她。 她忙活了一整晚,直到凌晨才空闲下来,正准备拖着疲倦的身躯,开车回家——她突然明白有钱人为什么都需要司机。 那以后就为了有司机奋斗吧! 然而,她走到车库却发现有辆车在等她。 顾轻狂? 这位先生怎么回事? 顾轻狂打开车门,二话不说就把她塞进车里:“我送你回去。” “哈?”一脸懵逼,顾轻狂送她回家,她真的能够安全到家吗? 而且,偶像送她回家,她好激动啊—— 咳咳,矜持! “送女伴回家,是男人的义务吧?”顾轻狂不等她反驳,一踩油门就转出了车库。 许欢喜手忙脚乱地系安全带,偷偷地看了顾轻狂一眼,她这个半吊子女伴,没必要这么殷勤吧,他为什么等到现在,为什么要送她回家? 要炒绯闻,也不用跟她这种市井小民炒吧? 顾轻狂一边开车一边跟她闲聊,并没有太大的距离感。 许欢喜:“……”我家欧巴的画风是不是出错了?他不是那种狷狂霸道到要承包鱼塘的总裁画风吗? 她觉得有些不真实,毕竟所有金光闪耀的东西,似乎都跟她没有太大关联。 她到家了。 她迅速下车,然而却没有透露出慌乱,她已然不是筱琦琦那种情绪外露的孩子:“谢谢你送我回来。” 怎么说呢,成熟-女人该有端庄知性,她都有,总不会歇斯底里地去喊——欧巴,我爱死你了。 于是,她换了个折中的办法:“可以请你给我签个名吗?” 顾轻狂转头看她,从车里拿出一支笔,握住她的手,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笔触微痒。 许欢喜瑟缩了一下。 顾轻狂抬头朝她眨了眨眼睛:“你太敏-感了。” 许欢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是传闻中的调-情吗? 不不不,一定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已。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顾轻狂就突然低下头来,轻触了一下她的额头:“晚安。” 许欢喜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什么?” 这样子不太对吧,这看起来像是在占她便宜啊。 可是那个人是顾轻狂,成千万少女前仆后继、死而后已的顾轻狂,算起来好像是她占便宜了一样。 顾轻狂微微弯腰,视线与她齐平,一边嘴角痞痞地勾起:“粉丝福利。”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顾轻狂就打开车门钻进去,一踩油门就离开了。 许欢喜直到看不见车尾灯,才慢悠悠地转身往家里去——流量小生为了稳固女友粉,确实会举办些活动,做些收买人心的事情。 比如,女友粉福利,亲亲抱抱之类的。 诶,明星其实也很可怜吧。 许欢喜琢磨着,走进电梯里—— 忽然有人从身后捂住她的眼睛,把她推到电梯的墙壁上,濡湿的亲亲就落在肩膀上。 她今天有舞会,选了一条红色的单边露肩长裙,长发挽起,大气中透露一种不羁,自然也有性-感的成分在里面。 该死的,她回来得这么晚,该不会被电梯色-狼被盯上了吧? 她本想挣扎,然而鼻尖却闻到了熟悉的古龙水——楚如斯啊。 她倏然松懈下来,软软地靠在那人的怀里,娇嗔地开口骂:“色-狼。” 耳边是男人低沉的笑声,他亲昵地蹭着她的脖颈:“虽然我一直很讨厌直男癌爆棚的一句话,但是我今天特别想说——你穿得这么性感暴露,就别怪别人对你起歹心。” 这么露-骨又直白的话—— 许欢喜脸上一红,轻微地挣扎起来:“你放开我啦,这是在电梯里。” 然而身后的人何止没放开她,简直是得寸进尺,声音里都是贪婪:“已经凌晨了,你怕什么?” 第99章:忘了痛 她左右闪躲,最终居然躲到他怀里去。 身后是男人灼热的体温,然而电梯的墙壁却是冰凉的,真让人觉得冰火两重天。 她最终软在他的怀里:“你怎么不在家里等我?” “天黑了坏人多,尤其是姓顾的。”楚如斯满意地看着化成一滩水的女人,一双手依然不安分地作乱着。 姓顾的。 顾轻狂? 想多了吧。 电梯到他们家。 楚如斯牵着许欢喜走出来,语气平淡没有波澜:“我觉得你今天应该是累坏了,让欧阳把车送过来,本想去接你,没想到我老婆魅力太大,接送跟本轮不上我。” 许欢喜有些累了,听得也有些漫不经心,又拿欧阳的车去耍了啊,楚如斯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明明不是他的车,怎么用得得心应手呢? 等等!去接她?! 她的脚步猛地停下来,楚如斯也在车库里等她,那他岂不是都看到了,包括顾轻狂给她的晚安吻。 诶,这种捉奸在床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忍不住偷偷地去看楚如斯的神色,他特地去接她,却发现她跟别的男人混在一起:“如斯,你听我说,我跟顾轻狂不太熟,真的,你信我……” 楚如斯勾起一抹笑,不冷不热的模样:“也没什么,我不过是你保养的男公关,你不需要跟我解释这么多的。顾轻狂,当红流量小生,很不错哦。”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皱眉,这种语气是怎么回事,她总觉得心里蹭蹭蹭地冒火—— “楚如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根本没有把你当成那种人,我对你有感觉……” 然而,那侧身去开门的男人转头看向她,嘴角的笑容好看又欠揍:“对我有感觉吗?” “你!”意识到被耍了,她又气又恼,居然被他套话了! 刚才为了解释,什么话都脱口而出,丢死人了! 她佯装不在意地越过他进屋,然而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他甩手把门关上,将她压在门板上,低头覆上她的唇,辗转流连。 男人的声音像是有惑人的魅力:“欢喜,我很开心。” 她会主动解释,在意他的感受,他很开心。 许欢喜安心地靠在他的怀里:“我是担心你想太多了。” 切,想太多,凭他的模样和身价,会怕一个顾轻狂。 “欢喜,我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楚如斯说完后,一时发怔,却忍不住自嘲一笑,真的有足够的自信吗? 那么为什么不告诉她,他的真实身份? 那楚门视界的副总裁,那当年强了她的恶魔…… 他不知道自己算是不自信,还是使用谋略,但是他在事情揭穿之前,必须要许欢喜爱他多一点,这样子他身份揭露的时候,也许他能够多几分把握。 许欢喜以为,这个人就是仗着长得好看说瞎话。 男人但凡成为男公关,心中真的有自豪可言吗? 她也觉得稀奇,为什么会对从事这种职业的男人,会对她产生感情,可是感情来了避不开,她也就不躲了。 其实,她心底也有个小小的优越性,她爱过江图南怕了,所以想爱一个不会受伤的人。 比如楚如斯这种,男公关。 楚如斯的眸色深沉起来,他看得透彻极了。其实不自信的是许欢喜,所以他才什么都不敢说。 有一个八岁的孩子,又不能正常履行妻子的义务,许欢喜本能地抗拒所有的男人。 他虽然恨透了男公关这个莫名其妙的身份,但是他也知道,只有这个皮囊,才会容易让许欢喜放下戒备。 许欢喜觉得自己没资格去爱正常人了。 或者说,在许欢喜的潜意识里,她会觉得自己跟男公关其实也相配。 想到这个,楚如斯心中轻微撕扯起来,将怀中的女人抱得更紧一些,我该如何治愈你? 他的身份,还不能说,一响偷-欢,饮鸩止渴,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寂静地相拥许久,其实这样子真的很好,有个让人安心休憩的怀抱。 许欢喜累极了,推了推楚如斯:“你松开我啦,我脚麻了。” 楚如斯如梦初醒地松开她,蹲下来替她脱掉高跟鞋,男人的动作轻柔,让每个女人都无比心动。 她却觉得有些惶恐,轻声开口:“你知道吗?你跟江图南真的好像,尤其是对我的态度和方式,我突然觉得跟你在一起,会受伤。” 楚如斯替她穿上拖鞋,心中一闷,——许欢喜跟他在一起,是因为移情吗? 因为他像江图南,所以成为江图南的代替品? 他自嘲一笑,代替品就代替片吧,总有一天无可取代就好了。 他仰头温柔地看着她:“欢喜,我跟江图南不一样,我们领结婚证了。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告诉你,为什么会不一样。” 真是个让人心动的回答。 许欢喜蹲下来,凑过去啄了一下男人的唇角,然后轻松地跑进房间去了。 楚如斯抚上嘴角,低头一笑,女人就是容易感动吧。 感动了她,她就连人带命都给你。 脱个鞋而已,就换来一个吻。 …… 许欢喜从浴室里出来,头发上的水湿漉漉地往下掉,楚如斯认命地过去给她擦干:“谁惯的坏毛病。” 许欢喜抓着平板,查看明天的行程和近期工作任务,语气里有种恃宠而骄的意味:“你惯的啊。还有小诺小宝贝,还有老祖宗。我每次湿着头发,你们总会跑过来,我都忘了怎么擦头发。” 她偏头疼眼中,头皮长期湿润不好,以前小宝贝和老祖宗呵护着她,现在有多了个楚如斯。 “他们已经出去玩了四个星期了,还有两个星期就回来了吧,你想他们吗?” “有你在,没有那么想。”她回头一笑,伸手摸了摸楚如斯的下巴。 眸光重新聚集在平板上。 忽然,一阵晴天霹雳,是不是她眼睛看劈叉了——这个任务是谁接的!非得炒了不可!! 江图南&楚星云婚礼造型设计! 这种任务不是要人去上天吗? 许欢喜简直欲哭无泪,接了这种任务,她是要去看着江图南走进婚姻这座坟墓吗? 楚如斯瞟了一眼平板,他妹妹和妹夫的婚礼造型师设计…… 他给了许欢喜一个同情的眼神,低头暗自琢磨着。 他这个妹妹也真是不安分,上次的伤疤都没好,隔天就忘了痛。 第100章:她也没办法 ——不用说,这肯定是他妹妹安排的,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楚如斯嗤笑一声。 许欢喜觉得,今天所有的疲倦加起来,都不够这一条消息来到心累。她上次为了对抗楚星云,真的花了许多勇气和精力,都还没补充回来呢? 楚如斯捏了捏许欢喜的小脸,低头亲了亲:“宝贝,别烦,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晚上时候,要想着自己的男人。” 嗯? 嗯! 许欢喜被楚如斯带到床上,可怜兮兮地缩在墙角:“人家很累了啦。” 她松了口,答应了在一起,这个男人就扔掉了什么绅士皮相,彻彻底底进化成一头狼。 她这几天手都酸了。 据说男人忍多了不好,他为什么就不能老实点呢? 这种猛烈的攻势,让她都忍不住害怕起来。 ——男人不想那方面,女性会害怕,但是男人只想那方面,女性更会害怕好吗? 楚如斯只是笑了笑,细心地替她盖好被子:“今天不弄你了,嗯?” 她倏然松了一口气。 这细微的动作楚如斯看在眼里,他觉得自己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江图南用了半年,他楚如斯用十年、用一辈子都无所谓。 只要,她能放下心结,放下往事。 许欢喜心中柔软起来,真想扑过去亲一亲这个体贴的男人。 然而,她很怂,怕自己惹火上身,于是乖巧地闭上眼睛睡觉。 楚如斯关了灯,不再打扰她了,干脆回到自己的床上。 很快他就听到了许欢喜均匀的呼吸声。 她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抗拒他的存在,至少肯她在他面前,心无芥蒂地睡着了。 …… 凌晨两点半,楚如斯觉得自己果然还是还是很难受,起床起了躺卫生间。 许欢喜在酒会上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地起床,人有三急…… 然而,推开卫生间的瞬间,许欢喜发誓,她真的不想活了,一定是她开门的方式不对。 楚如斯正在洗手,风轻云淡地看了一眼许欢喜:“这么巧。” 她只能呵呵一笑,进退不得。 他直接把她搂入怀里,脸皮极厚:“既然来了,就帮我一个忙呗。” 她羞恼地瞪着他,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这么厚颜无耻。 这里,她需得诚信告诫所有的姑娘,真的别随随便便结婚。 …… 第二天。 许欢喜起了一个大早。 她以前当员工的时候勤奋,当老板的时候自然是更加勤奋——毕竟她生活压力大啊,以前养着一老一小,现在还要养着个小白脸,一家子的重担都在她身上。 她怎么这么命苦啊? 她早早就出门上班去,楚如斯伸手拽住她,顺手给她一个早安吻:“早餐。” 他堂堂楚家少爷,屈尊每天给许欢喜弄早餐,总不能这么浪费了吧? 许欢喜脸上一热,她似乎越来越习惯楚如斯的温柔体贴了,润物细无声一样。 她每日每日被蚕食,完全无法自拔,偶尔也会极其没有安全感的担忧——会不会哪一天,她就陷进去爬不出来了。 她胡乱地推开楚如斯:“我来不及了。” 都怪楚如斯啦,昨天她明明就已经够累了,还要陪他半夜嬉戏的。 他握住她的肩膀,强迫她坐在凳子上:“你是仙女棒的老板,你有资格迟到。” 她想找些反驳的话,却突然发现这话说得很对,她劳心劳力开个工作室,不就是为了自由自在吗? 可是,钱难挣,屎难吃。 又不是开了间工作室,就会钱生钱啦——她需要投入更多更多的精力去运营啊。 楚如斯看着风卷残云般的吃法,忍不住撑着下巴打量,原来素日精致的人,私底下是这副模样。 不像是初见的时候——完美端庄又温柔。 许欢喜以最快的速度吃完早餐,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风风火火地出门。 楚如斯端了杯咖啡倚在窗前,看他的小女人健步如飞。 虽然相处不到一个月,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许欢喜足够努力,才取得今天的成就。 她,一定过得很苦吧。 许欢喜风风火火地来到仙女棒工作室。 员工们纷纷殷勤地打招呼,一切显得井然有序。 许欢喜在花花工作室这几年,积累了很多商业资源,只要好好运行,她的未来还是很有前途的。 嗯,充满希望。 她嘴角的笑容没有维持多久,在室长办公室看到楚星云的瞬间,尽数崩塌。 她跟楚星云之间,为了一个江图南确实矛盾重重,扒过衣服打过架。 她扪心自问,她跟江图南真的断得干干净净,江图南心里非要装着她,她也没办法啊。 可是这位楚大小姐非不信,总喜欢变着法子来找茬。 楚星云摘下墨镜,极其有派头地看向她,语气里都是趾高气昂的愠怒:“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你半个小时了,这就是你仙女棒的服务吗?” 许欢喜看了一眼楚星云恢复的容貌,据说她代言了一款治过敏的护肤药,有改善皮肤的功能,立竿见效的那种。 目前已经掀起了一股购买热潮,也不知道楚星云收了多少代言费。 对于这件事,许欢喜只能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只是被利用了而已。 楚星云要炒作,也想打广告,还想惩罚她,一石三鸟的好计策啊。 总之,许欢喜承认,在强大的背景光环下,楚星云赢得漂亮,热度有了,天价代言费也收了。 而她,算是被楚星云欺负了,也算是还击了楚星云。 所以,楚星云没击垮她,吃饱了撑着,又来找麻烦了。 许欢喜淡定自若地坐在会客厅的主人椅上,皮笑肉不笑:“抱歉,楚小姐,我也没让你等我啊,想要见我不会预约吗?” 楚星云被呛得站起来,风度全无:“许欢喜,我是你的顾客,是你的上帝!” 许欢喜依旧笑眯眯的模样:“好的,上帝,你喝点什么?” “grandenon-foamskimmidmiltte.”楚星云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她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开口甩了一段英文。 许欢喜发誓她真的听懂了这段英文,打了个响指让田恬进来:“你去给楚小姐准备一杯白开水。” 楚星云忍不住咆哮出来:“呀,你别太过分了!”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第101章:都是有钱人 许欢喜丝毫不畏惧,她一身正气,不怕妖魔鬼怪:“楚小姐,你想要的大杯无泡沫脱脂拿铁,我们家没有,您就委屈一下喝白开水吧。” 楚星云恨恨地坐下来,咬牙切齿:“你到底想不想做我这单生意了。” 许欢喜毫不犹豫地接下话茬:“我真的不想了,您要是有什么不满意就解约吧,解约金我不用你赔。” “怎么?见不得江图南娶我啊?”楚星云冷哼一声,像是得意洋洋:“我告诉你,这场婚礼的造型师就是你了,你最好办得完美妥帖,不要有一点点闪失,否则我都会让你的工作室混不下去的。” 许欢喜心里都在翻白眼,但是面上依旧笑容满满:“不知道你有些什么要求呢?” …… 田恬把楚星云送走后,回来就跟许欢喜抱怨:“室长,这个楚大明星的要求真多,婚纱都要您亲手设计,我看她就是来找茬的。” “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 “那你现在再去帮我骂一遍那个签下这份委托书的家伙。” 许欢喜心里也是恼火,像是他们这种行业,好不好都是客人一句话的事情,既然接了,那就硬着头皮做下去吧。 她按了按眉心,距离婚期还有两个月,接下来她估计都吃不好睡不好,还会常常做噩梦。 她轻缓地吐纳出一口气:“关于楚星云这个案子,我们要做好记录,包括为她设计了几套造型,为什么不满意,执行中有什么困难都给我列得详细,以免到时候别人找茬我们找不到说辞。” …… 许欢喜的家里。 欧阳好奇地张望着,这就是他们大佬的家了,看上去还真是配不上大佬的气质啊。 楚如斯批改着文件,毫不犹豫地下逐客令:“你还有什么事吗?” 欧阳小心翼翼地开口:“楚门视界的董事会希望您露面,您要不要考虑一下?” 楚如斯停下笔,好像真的很认真在思考的样子,暴露他的身份吗? 他目前还不想,一来他确实想隐人耳目,做些阴暗恶毒的事情;二来他对许欢喜不够确定。 笔锋在文件上刷刷地写着他的名字,假装认真思考之后回答欧阳:“我还有我的顾虑,暂时不准备露面。” 欧阳欲哭无泪,每天挡着那些如狼似虎的董事会的,又不是楚如斯……他怎么这么造孽,当谁的特别助理不好,非要当楚如斯的。 于是,他头很铁地来了一句:“大佬,我要加薪。” 他那么劳苦功高,年薪千万真的不值当。 “如果我身份藏不下去的那一天,欢喜没有疏远我,我给你涨一倍。” “当真?”欧阳已经在庆祝他的胜利了,要知道大佬身价辣么豪,许欢喜知道真实身份,那不得开心疯了? …… 开办工作室的日子里。 许欢喜每天都忙得很,但是她却觉得好开心,没有后顾之忧地去追逐自己的梦想,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不过,掐着日子,很快她家老祖宗和二世祖都要回来了,以后肯定会更忙的。 可是,以后有楚如斯照顾他们,她应该可以轻松一些吧。 你看,那人轻易地就走进了她的未来规划里。 她每日累得半死回家,楚如斯都在等她。 然后温柔地把她拉到怀里,总能洗清她一身的疲倦。 有他的日子,挺好的。 …… 转眼间,周末就来了。 其实周末对许欢喜而言,跟本是不存在的。 然而,楚如斯却下了死命令,要她休息一下,免得累垮身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触及那人温和的视线,就不自觉地点头了——她一定是看到了那温柔后面的告诫,极其有压迫感。 于是,他跟她慵懒地在家窝了一上午。 虽然她期间尝试过起床处理工作,但是都被楚如斯压回床上,粗糙的指腹滑过她的脸:“不睡觉,我就带你做些别的事情。” 她秒闭上眼睛,坏人—— 下午的时候,手牵手出门逛街,真的悠闲得让人羡慕。 至少欧阳就是极其羡慕的,他在楚门视界加班中。 自从大佬谈了恋爱,就不热爱工作了,于是欧阳就必须顶上来。 欧阳看了眼比他还高的文件,心里默默地流泪,暗暗祈祷——许欢喜知道大佬身份的时候,一定要欣喜若狂,直接献身。 这样子大佬一高兴,说不定他的工资还能翻两倍。 …… 许欢喜闲暇的时候,就喜欢到处乱逛,看衣服鞋子包包化妆品。 她毕竟是从事跟潮流有关的东西,这种美的体验容易触发她的灵感,维持她的专业敏锐度。 一般而言,许欢喜都是遵循着只看不买的原则,作为个需要赚钱养家的人,她!很!穷! 不过,各大旗舰店、名品集成店都十分欢迎许欢喜,因为她的客户大多都是有钱人,她推荐的衣服,那些人一般都会买。 楚如斯却不一样,她巴不得全部都卖给许欢喜。 许欢喜平时里只有两种装扮,第一种是性冷型职场装扮,第二种是居家服饰。 他看到这些琳琅满目的衣服,有一种让许欢喜都试一遍的错觉,他想看到她全部的面孔。 尤其是那件正中央的刺绣旗袍,月白的底色,鹅黄的小花朵。 许欢喜是一个很有味道的女人,骨子里也是中国女人的温婉,虽然外表看起来就是个百毒不侵的职场女强人。 如果是许欢喜穿起来,是什么味道? 必然前凸后翘,回眸一笑,会把人骨子都酥掉吧。 他伸手就去把那件衣服拿下来,递给许欢喜:“我想看你穿这个。” 许欢喜一进来就看到这件旗袍了,甚至有种想买回家的冲动,但是这家店的衣服很贵——他们家很独特,深受上流社会的喜爱,每件衣服都是孤品,绝无仅有。 而许欢喜知道,并且生深信不疑,她很穷哒! “你知道这里的衣服后面都几个零吗?”她压低声音,掩饰自己的窘迫。 楚如斯也凑到她的耳边,并且趁着没人亲了一口:“穿给我看。要么你自己穿,要么我帮你穿。” 许欢喜猛地后退几步,这里是公共场合,楚如斯还跟她乱来。 她恼羞成怒地拿着衣服进换衣间,一咬牙就往身上套。 又没有法律规定试了衣服就要买,她也真的好喜欢这件衣服啊,很想看一下上身效果。 第102章:配跟我抢吗 许欢喜在脱衣服的时候,又遇到了困难,她的背后的拉链好像卡到了头发,怎么也拉不下去。 迫不得已,她把门拉开小小的一条缝,可怜兮兮地看着楚如斯:“好看的小哥哥,帮个忙啊。” 楚如斯自然当仁不让,美女有困难要帮,没有困难要制造困难帮啊。 他眸色深沉地走进去,粗粝的指腹蹭过她的后背,拉链依旧卡在半空中,没有半分移动。 男人的手轻抚着她的美背,许欢喜觉得她刚才简直是引狼入室了——悔不当初啊! 她害羞地躲者,小小声地讨饶:“如斯,不要这样子。” 男人像是听懂了,帮她把拉链拉了下来,将旗袍仔细地替她穿好,趁机揩油,却又不是那种油腻腻的过分,甚至会觉得他是不小心的。 她差点就像尖叫起来,脸上的表情又慌张又无辜,惹人怜爱。 这么不显山不露水的撩妹方法,果然是专业中的王牌战斗机啊。 楚如斯好笑地盯着那捂脸又捂眼的女人,她以为缩起来就可以当鸵鸟了吗? 很多男人只知晓替女人脱衣服,却不知道替女人穿上衣服的男人更迷人。 “欢喜,睁开眼睛,看一下镜子里的自己。”男人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诱哄着。 许欢喜缓缓地睁开眼睛,这套旗袍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一般,每一个分寸都恰到好处。 女人果然不可以乱试衣服,她想买的心情更加冲动了。 然而,想起银行里的存款就觉得透心凉。 楚如斯的手臂撑在她的两侧,把她完完全全地囚禁在怀里,眼神火热地盯着镜子里的她,果然凹-凸有致,简直是小妖精。 这是……镜咚? 许欢喜觉得楚如斯的眼神吓人,还来不及开口说什么,就被楚如斯堵住了唇,而他的一双手也不甘寂寞。 许欢喜怔怔地盯着眼前的镜子,这种姿势吧,看得好清楚啊。 男人的脸,男人的手。 男人的吻。 他是谁? 对他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好像是多年前的朋友。 她总能轻易地就屈服在楚如斯的面前,她的城府和戒备,在他面前软化得一塌糊涂。 她有些恍惚,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许许多多不对劲的东西积压在她的心头,但是她又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足够温暖,所以放任自我,明知道可能又是一次遍体鳞伤。 一门之隔突然传来了声音,一开始还是有些迷糊,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争起来了。 许欢喜猛地清醒过来,怪不得各种不对劲,她最近居然放肆成这样子——居然跟楚如斯在换衣间里嬉戏。 “讨厌!”她推开楚如斯,羞恼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忽地就顿住了,真是冤家路窄,很窄很窄。 为什么楚星云和江图南会在这里哦…… 真是,想死。 楚星云气势冲冲地向她走过来,许欢喜差点吓得躲回换衣间里去,但是她一想到换衣间里有个比楚星云更恐怖的楚如斯。 于是她淡淡然地站住,大大方方地走出换衣间:“楚小姐,这么巧啊。” 楚星云盛气凌人地指着她的衣服:“脱下来。” 许欢喜脸色一沉,以前楚星云就扒过她的衣服——怎么,上次在家扒不过瘾,这次要在大街上扒吗? 她语气讽刺地开口:“楚小姐,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你的公众形象还是要维护一下的好。” 楚星云双手抱臂,冷冷一哼:“谁要跟你动手,还脏了我的手。你身上这件衣服,我早就看上了,识相的话,就赶紧给我脱下来。” 许欢喜干脆叉腰,摆了个pose:“我就不脱,你咬我吗?” 江图南本来就在一旁看戏,看场面那么剑拨弩张,立刻上来调停,不过明里暗里都在讽刺许欢喜:“许小姐,这里的衣服都卖得很贵,你买不起,还是把衣服让我们吧。” 楚星云一唱一和:“对啊,许欢喜,你最近刚创业,手上的资金应该很紧张,没钱就别来这里装阔绰,只能试又买不起,想想都觉得寒酸。” 许欢喜气得咬咬牙,一来她是真的喜欢这件衣服,二来因为穷被人踩下去的感觉,很不好受。 她其实也不算穷,但是对比楚家的泼天巨富,确实很寒碜。 她笑了笑,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江先生太小看我了吧,区区一件衣服,我怎么会买不起呢?这件衣服是我先拿在手上,自然是我的啦。” 要是楚星云的语气能够好一点点,她肯定秒速切换谄媚的笑脸,双手把衣服奉上。 楚星云挑了挑眉,既然许欢喜自取其辱就别怪她了:“许小姐,这家店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手工制作的孤品啊。如果是多人相争的情况下,都是价高者得的,你要跟我抢吗?你配跟我抢吗?” 许欢喜像是被人捏住了七寸一样,关于钱这个问题,确实会让她比较困扰——果然还是卖楚星云一个面子,也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这件衣服也没有这么好,既然楚小姐想要,那我就拱手相让了。” 买不到手,她也要膈应楚星云。 许欢喜施施然转身,正准备进换衣间把衣服脱下来。 楚如斯就从换衣间里走出来,一只铁臂搂上她的腰:“等下。” 许欢喜脸上一红,嗯……她忘了楚如斯还在里面了,啊啊啊——她是从这个换衣间出来,现在楚如斯也出来了,会让人产生奇怪的联想的啦。 江图南猛地握紧拳头,许欢喜跟楚如斯刚才在同一个换衣间里,怪不得他总觉得许欢喜面带娇羞。 该死,他们到底在里面干什么了! 楚星云睥睨地盯着从换衣间走出来的男人——又是这个男人。 上次把许欢喜强行带走的也是这个男人,她分明让人去查,可是这个男人就像是无端端出现的一样,不知道他来自哪里,要去哪里。 据说他是楚门视界的小保安,叫做季沉,认识桐城季爷,再也没有更多消息了。 楚如斯的态度风轻云淡,甚至低下头来替许欢喜理顺头发:“虽然我太太不喜欢这件衣服,但是我喜欢,这件衣服我要定了。” 让? 他看上的东西,干嘛让给楚星云? 第103章:一场悲剧 许欢喜猛地瞪大眼睛,手肘撞了一下楚如斯,低声跟他咬耳朵:“你开什么玩笑?买来干嘛?你穿啊?” 她顿了一下,又恍然大悟:“看不出你有女装癖?这是你以前的顾客提出来的变态要求吗?” 楚如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稳住自己,真不知道他家宝贝哪里来这么多奇思妙想,女装个头啊:“如果你喜欢,我是可以穿给你看。” 他穿? 许欢喜光是想象,就已经满身鸡皮疙瘩了。 她果断地摇摇头:“我不要,你又不穿的话,我们买这件衣服来干什么?” “我要买的不是衣服,是面子。”楚如斯颇有挑衅意味地盯着楚星云,明确的把衣服之争,带到面子之争上面来。 楚星云一开始是怒,后来却忍不住笑出来,‘季沉’一个小保安,居然有胆量挑战她楚氏集团的权威:“好,既然你选择不要面子,那我就随便喊价了,一万。” 许欢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场争斗已经开始了,真是莫名其妙又无厘头:“楚如斯,我不是你以前那些一掷千金的贵妇顾客,一分钱难死英雄汉,说得就是我。” 楚如斯低头盯着许欢喜地眼睛,看她着急,好像很有趣一样:“一万零一块。” 许欢喜觉得,她搭上五脏六腑都买不上这件衣服,欲哭无泪,人生明明才准备走上正轨,遇到一个楚如斯既然直接脱轨了。 楚星云瞪大眼睛,一脸错愕,加一块,就这样子啊:“你这就没意思了吧,两万。” 楚如斯漫不经心,两万对他而言好像无关痛痒:“两万零一块。” “你能不能好好出价?永远多一块你有意思吗?怂包!”楚星云受够了这种喊价方式,一点都不惊心动魄。 “有意思,多一块钱也是多,压你一头我高兴。” 似乎就这么扛上了,价格也水涨船高。 无论是楚星云还是楚如斯,他们两个出口的时候,字数对于他们而言,好像就是单纯的字数而已。 许欢喜完全无法理解,一件简单的衣服喊价喊上一百万是什么概念,金丝银线、钻石珠宝都镶在了衣服上吧。 江图南觉得这样子下去绝对不行,这价格已经越来越高,而他跟楚星云最近在谋划的东西需要大钱,两个人的手头也不算太宽裕。 况且……他就不信楚如斯和许欢喜拿得出上百万的价钱。 他上来安抚住楚星云,低声在她耳边劝说着,忍气吞声,卖力讨好:“宝贝,我们别再加钱了,现在已经算是天价了,对面的穷夫妻肯定买不起,到时候没人跟你竞争,衣服你也可以原价买回来了。” 楚星云本来怒火冲天,看江图南冲上来差点伤及友军。 不过她同样也不相信,许欢喜这种穷人会买上百万的衣服,要是他们拿不出来,肯定当众打脸,灰溜溜走掉了。 穷人啊,就是会自找罪受,让他们知道一下打肿脸充胖子是什么下场。 在楚如斯再次加价一块钱的时候,楚星云直接爆发出来:“这件衣服我不要了。” 当时喊价,两百万零一块。 许欢喜几乎已经站不稳了,她欲哭无泪地抓住楚如斯的衣袖:“你这附近有银行吗?” 楚如斯伸手握住许欢喜的腰,给她一个支点,她才不至于滑落在地上:“怎么?” “我要去抢银行。”她怒极了,上百万的一件衣服,她怎么拿得出来啊!!! 楚如斯忍不住笑了,小家伙真幽默:“既然是我要买衣服,当然是我出钱啦。” 江图南看到他们两个在窃窃私语,耳鬓厮磨,看得心理极其不舒服:“你们是在商量怎么凑钱吗?” 楚如斯不理会江图南的挑衅,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店员:“刷卡。” 江图南盯着那张卡,无限额度信用卡,这种卡可不是有钱就能拿得到的,楚如斯怎么会有资格拿这种卡?一定是他在路上捡的!对,肯定是捡的! 许欢喜也看出端倪了,楚如斯会不会实际上,其实特别特别有钱啊:“你……” 楚如斯从许欢喜的眼中看到了贪婪的欲望,金光闪闪:“这些年积攒的私房钱,怎么?要上交吗?” 许欢喜当然很想点头,有钱她为什么不要。但是一想到这是楚如斯辛辛苦苦赚的卖身钱,她就不好意思动了:“有多少?” “我也不知道,没查过,反正花不完。”楚如斯淡淡地开口。 “……”许欢喜忍不住开始郑重地考虑,做男公关真的这么赚钱吗? 楚星云不行楚如斯真的拿得出那么多钱,盯着店员刷卡的每个步骤,可是——居然真的成功刷卡了。 她发自内心地觉得,一定是这家店的刷卡机坏了! 店员刷完卡后,恭恭敬敬地把卡还给楚如斯:“非常感谢你在我们店里消费。你放心,我们只收取衣服的原价,多余的钱我们会赠送到我们的基金会,去帮助有需要的人。” 楚星云倏然握紧双拳,论抢东西,她还真没有输过,没想到这个小保安居然真的能拿出上百万来。 楚如斯眉目冷淡地看向自己的妹妹,他这次回来是准备教育楚星云一件事——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这只是个开端,以后还有很多很多惨痛的经历来教育楚星云重新做人。 “楚小姐,我要的面子我已经买回来了。”他挑衅地看着楚星云。 楚星云本来就在极致的怒火之中,楚如斯还来煽风点火,她猛地就爆发出来,揪着江图南的耳朵:“都是你的错,我要是没有停止竞价,那件衣服就是我的了。” 楚星云的家世太好,钱对她而言跟本就无所谓,有些东西就算不喜欢,也要抢到手。 江图南一边护着耳朵,一边设法平熄楚星云的怒火:“星云,那件衣服其实也不太适合你……” 许欢喜瞟了一眼开始撒泼的楚星云,决定实诚地帮江图南说句话:“楚小姐,这件衣服确实不适合你,不是我说,你最近胖了点,这件旗袍会显出你肚子的游泳圈的。” “你说什么!” 许欢喜勾了勾唇,关于形象搭配,她是专业的:“白色旗袍的气质安静婉约,穿在你的身上,简直就是一场悲剧。” 第104章:她的心跳 许欢喜说话向来客客气气的,因为她上有老下有小,没办法任性。 可是今天她的脾性,多多少少被楚如斯的狂妄给带了起来。 楚星云的火气倏然转移了方向,怒气冲冲地走到许欢喜面前:“你别得意啊,上百万买一件衣服,我估计你内心都在滴血吧。” 许欢喜昂了昂头,颇为好笑地看了楚星云一眼:“这件衣服不是我买的,是我先生给我买的。我可不像楚小姐那么悲惨,家里那么有钱,连随便买件衣服的魄力都没有。” “你!”楚星云气昏头了,抬起手就想动手。 许欢喜一看这仗势,就立刻躲到楚如斯身后,这件事真的不是她惹的,楚星云要揍也应该揍楚如斯啊。 楚如斯一把握住楚星云的手,歪头一笑,不屑的意思毫不掩饰:“我一直觉得,楚小姐为数不多的优势就是投胎不错,可这一手好牌完完全全被你玩烂了。楚家已经把你当成一颗弃子,而你只能找江图南这种下等货色来自救,真是可悲可叹啊。” 楚如斯的每字每句,就像是诛心之论一样,插在楚星云的胸口,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么多东西? ——他是谁!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别以为买走一件衣服就得意,那是我让给你的!” 楚如斯只是笑了笑,从店员手里接过袋子,里面是许欢喜换下来的衣服。 他觉得这种感觉好极了,他的姑娘穿着他买的衣服,乖巧地窝在他的怀里。 他搂着怀中的佳人离开,经过楚星云的身边时,还风度十足地说了一句:“承让了。” 楚如斯一离开,楚星云就失控地咆哮出来,让个头啊,她面子都碎了一地了! …… 楚如斯搂着许欢喜招摇过市,感觉全世界的男人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怀里的女人。 ——啊,该死的,她就不该穿这种旗袍在路上走来走去。 他斜了她一眼,看似波澜不起地陈述事实:“路上的人都在看你。” 她仰头一笑,毫无保留:“可我在看你啊。” 楚如斯忽地避开了许欢喜的目光,心中一动,他说这种撩汉的话,很犯规啊! 许欢喜发现了这种小细节,他耳朵都红了……该不会是害羞吧? 不会吧,楚如斯这种牛郎,他经历的情话和情事还会少吗? 她主动地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你为什么会愿意被我保养啊?” 他这种段位,这等身价,跟她在一起,真的不会委屈吗? “累了。”他跋涉了那么就山川和苦旅,终于来到她的面前,忽然很想歇一歇。 她点点头,这确实很符合一开始的说辞。 宋词也说过,会给她安排一个想要退役的男公关过来。 那么说来,楚如斯跟她在一起,大概是真心实意地想要上岸,所以才会呵护她、尊重她。 她笑,温柔地开口:“楚如斯,我们要一直好好的在一起。” 她答应了试一试,那就真的会去试。 反正,都结婚了,不试白不试。 希望,楚如斯不会像江图南一样负她。 许欢喜一开始拒绝楚如斯的存在,觉得这个男人城府极深,做事没有逻辑,他姿色绝绝,举止矜贵,像是自带光环一样。 但是通过相处,她是感受到了楚如斯那真实的感情,霸道的相护,戒备一点一点地被他软化了。 她投降了。 她相信楚如斯是真的想要在她身边停留。 ——好好在一起。 听着许欢喜这么直白的话,楚如斯心中一动,喉咙里被噎住了。 ——像是漂泊许久的旅人,终于找到歇息的地方。 他在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城市,轻轻地搂住她:“嗯,我会对你很好的。” 他们就像是平常的情侣一般,吃饭、闲聊、手牵着手一起走在江边,温情脉脉,爱昧营造得微妙又自然。 …… 回到家里,爱昧的气氛一触即发。 眼神对视,就不由自主地向对方靠近。 这是成年男女之间的默契,也是夫妻之间的义务。 既然交了心,这具身子又能守多久呢? 嗯……她怕不是要守很久啊,也不知道楚如斯能不能受得住。 她心中有害怕和战栗,然而也有一丝期待。 她已经在冷淡的冰河里封存了好久,期待有人能够领她出来。 楚如斯真的好温柔,他的手勾画她的脸,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一个巨大的见不到的黑色漩涡,她跟本没有逃离的可能。 他的眼神,不像是她以前见过的男人那般——充满了征服或者欲望。 反而都是爱慕和怜惜。 不知为何,她就没有这么害怕了。 颤抖的手圈住他的腰,不知如何是好。 他耐心地引导她,像是在诱哄:“欢喜,解开我衬衫上的扣子。” 他忍得有些难受,真是不顾一切地攻城略池。 可是他不能再对许欢喜做那样子的事,所以要忍,哪怕死! 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男人的身形一点一点地展露出来。 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忽地用手捂住脸,完全不敢楚如斯的模样,她其实并非初次经历情事,再加上有过江图南和楚如斯的调=教,虽然从没突破最后的关卡,但是她以为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弱鸡才对。 他低低地笑,像是引起了她的心灵震颤。 那种教科书般苏炸裂的笑啊,让她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他的手触及旗袍的盘扣,他听到她的心跳,犹如雷动。 看她这般羞怯青涩的模样,他差点都没办法下手了。 旗袍跌落在地上。 许欢喜闭上眼睛,默默承受。 脑海里兀自出现八年前的场景,她惊出一身冷汗,倏然睁大眼睛,然而看清楚他枕边的人,又松了一口气。 ——那个人,已经死了。 ——她的噩梦,已经葬进坟墓里了。 他看到了她眼睛里明晃晃地害怕,唇覆上她的眼睛:“这种时候,想着我就好了,在我身边,可不准想别的男人。” 她点点头,轻声叫唤他的名字:“如斯。” 她怎么可以用这么儒软的语音,叫他的名字。 他再也忍不住了,盯着她的眼,说话的时候有点狠,又是诱哄又是霸道:“许欢喜,你完了,你今天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第105章:他知道了?! 许欢喜下意识地握紧床单,她其实不知道会怎么样——她以前跟江图南的时候,内心里是顺从的,可是恐惧和阴影蛰伏在她的体内,她会伤人,也会伤己。 她咬着唇,内心害怕着,却也克制着。 此时此刻,千钧一发。 蓦地。 门外传来了异样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人进来了。 细细去听,好像还有人说话,真的有人进来了! 许欢喜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猛地推开楚如斯,整个人都蜷缩在床上,手忙脚乱地找衣服往身上套。 楚如斯咬牙切齿,就差一点点。 这种时候是谁来打扰他的好事,真是不可饶恕,想要断子绝孙吧? 他怒不可遏地拉开门缝看了一眼,倏然掩上门。 一脸纠结,他应该能收回自己的誓言吧,因为门外是——许一诺! 这小子是想玩突击检查吧? 许一诺放下行李,整个家里唯独妈咪的房间亮着灯,一个半月没有见妈咪,他都快想死妈咪了,他小跑过去敲门:“妈咪,你在里面吗?今天这么早就休息了?” 许欢喜吓得脸色惨白,连衣服都差点不会穿了——为什么她家宝贝儿子会出现这里? 掐指一算,许一诺的旅行也还没有结束啊。 也不知道许欢喜怕什么,弄得好像被人捉-奸在床一样。 明明……他们可是持证上岗,是夫妻,这天经地义。 楚如斯很冷静地把衣服给穿上,恢复了他衣冠禽·兽的模样,还颇为好笑地过来替许欢喜穿衣服,低声调侃:“快搪塞一下我们家聪明的宝贝小诺,就说我们在给他生弟弟妹妹。不然,他可就闯进来了。” 许欢喜如梦初醒,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宝贝,等妈咪一会,妈咪在……在工作。” 楚如斯替许欢喜将盘扣扣好,温润的唇贴合在她的耳畔,灼热的气息喷进她的耳蜗:“室长大人,什么时候把欠下的工作补上啊?” 脸,腾的一下红了。 许欢喜手脚并用地推开楚如斯,一溜烟跑了出去,出门之前还回头叮嘱了一声:“不准出来!” 楚如斯:“……” 弄得他好像真的是做奸=夫的一样,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不过许欢喜应该有她自己的顾虑吧。 他很听话的,干脆躺在床上,等许欢喜回来继续。 许欢喜推门出去,强装镇定地蹲下来,把许一诺抱在怀里:“小诺宝贝,怎么突然回来了啊?” 许一诺瞟了一眼半掩的房门,眸光一冽,怕不是楚如斯也在里面吧。 他退出许欢喜的怀抱,捧着妈咪的脸细细地看着,猛地吧唧一口上去:“妈咪,你那么久没见我,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啊?” 许欢喜立刻露出一个笑容,抱起许一诺到沙发上坐着,母性泛滥地盯着自己的小宝贝:“哪有?看着妈咪真诚的眼神——” 许一诺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家妈咪的大眼睛——呵呵,眼神飘忽,呼吸急促,一看就是在说谎:“妈咪,你的脸色跟纸一样白。” 许欢喜果断放弃许一诺,这个孩子从来都不好糊弄,她不伺候了! 许欢喜转身去替老祖宗拿行李,体贴地给她家老祖宗倒茶:“奶奶,欧洲之旅玩得开心吗?” 老祖宗笑得见牙不见眼,拉着许欢喜的手说个不停:“见到了好多蓝眼睛的洋鬼子,长得都好好看啊,外国都跟我们不一样,欢喜,你下次也应该去长长见识啊。” “奶奶,我去过好几次欧洲了。” “……” 许一诺看妈咪不乐意理他,就知道妈咪心虚了。 趁着旁边的婆孙俩聊得开心,他从沙发上跳下来,不动声色地接近妈咪的房间,闪身跑了进去。 楚如斯正盘踞在床上玩手机,各种数据在他的脑子里跳跃着,华尔街那边倒是不断传来好消息啊。 这为他在国内活动提供了强大的后盾。 忽地,他动作一顿,懒懒地掀起眼皮子。 天性敏锐的警惕性让他察觉到,他的领域里有人侵略进来了。 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窗外的月色倾泻进来,许一诺像个小大人一样盯着他,脸色严峻,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楚如斯撑着下巴,朝许一诺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 他特别想知道许欢喜是用什么把许一诺养大的。 这孩子到底是由什么配方构成,以至于他这么超脱同龄人的智慧。 许一诺面无表情地走到楚如斯的面前,很拽很酷很直接:“谢谢你邀请我去欧洲之旅。” what! 他知道了?! 楚如斯不动声色地握紧手机。 每次对阵上这个孩子,他这个经过大风大浪、在谈判桌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大男人,常常会不知所措,怕自己的一句话说错,就被这个孩子抓个正着。 他一边为孩子的聪明骄傲着,一边又为孩子的妖孽苦恼着。 既然已经被许一诺看出来了,那他也就不狡辩了,眸光一眯,身体前倾,像个蓄势待发的豹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告诉我,你费劲心思把我跟老祖宗送出去,到底是为什么?”许一诺稚嫩的声音里,尽是不符合他这个年龄层的成熟。 ——要不是他们的导游姐姐说话的时候,他正好蹲在桌底捡东西,他就不会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内容。 于是他就立刻订飞机票回来了,不需要外人协助,完美无误地把老祖宗带回来了。 段轻狂毫不掩饰,眸中也是志在必得:“为了泡你妈咪啊。” 他当初送许一诺和老祖宗出去,是因为他担心楚星云乱来。 那时他刚回国,没什么根基,不太好保护这一老一小。 但是这种话就没必要跟小孩子说了。 许一诺默了一下,他很欣赏楚如斯的勇气,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我跟老祖宗在,也不会妨碍你跟妈咪谈感情啊。” 楚如斯一脸高深莫测,但是又异常欠扁:“二人世界,大人的浪漫你不懂。” 许一诺任由楚如斯耍嘴皮子,他其实不算讨厌楚如斯,可他总觉得楚如斯隔了一层面具。 楚如斯绝对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这是一个男人的对另一个男人的直觉。 “你又知道我不懂?” 第106章:着急的模样 楚如斯默了一下,轻咳一声,说不定小宝贝还真的懂,现在小学生谈恋爱还少见吗? 写情书说情话溜得要死,都不知道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妖魔化。 “既然你懂,那你就应该理解我。” 许一诺直接白了楚如斯一眼:“我就直说了吧,我觉得你把我跟老祖宗支走这件事,做得很没品。” “所以呢?”楚如斯觉得自己额角突突的跳,小宝贝要兴师问罪了。 “所以你别想骗我妈咪,这件事我会告诉妈咪,你到时候再想一想,怎么跟我妈咪解释吧。” 楚如斯走这步棋的时候,并不是没有想过会有暴露的一天。 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让他措手不及。 这个小屁孩的威胁强而有力。 咳咳咳,关于这件事,他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跟许欢喜解释。 “小孩,你有证据吗?你怎么跟你妈咪证明,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许一诺噎了一下,这个旅行活动确实是楚门视界策划的,跟楚如斯好像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虽然知道楚如斯认识楚门视界的内部人员,可是楚如斯能够影响楚门视界的运作和决定吗? “你是谁?”小孩的眉眼闪过一丝狠厉。 他是谁? 他多想把原本的姓氏和故事告诉他们,那个曾经在地狱边缘挣扎的人,那个曾经犯过滔天大错的人。 他颤抖的手抚上许一诺的脸颊,然而那个人却后退一步,戒备地盯着他:“楚如斯,你有什么目的?” 他苦笑一声,这两母子的性格真的好像,一言不合就竖起全身的防备,让他不敢开口以前的罪孽:“我是你父亲。” 许一诺脸色一僵,瞬间惨白,他父亲? 嗯,他父亲坟头的草都比他高了好不啦?上次回去,差点连埋在哪里都没找着好不啦? 楚如斯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哈! “你是不是觉得跟我妈咪结婚,我就必须认你做爸?别这么占便宜,我现在是在给你机会,你有坦诚的机会——” 楚如斯坐在地上,这样子他刚好可以跟许一诺同一视线,他的眸光徒然深沉起来:“说来你也许不信,我亏欠过你妈咪。” 他垂着眼眸,娓娓道来。 “我其实一直都没有跟你讲过感情这种东西,你还是个小孩子,我说你也不一定听得懂。” “曾经在我很难过的时候,你妈咪给了我极大的帮助。我找了她很多年,我想要跟她在一起生活。” “再次遇上她,我就想跟她相处一下,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人太多就不纯粹了。” “我想让她安静地思考一下,感受一下,到底要不要接受我。” 许一诺其实并不太懂楚如斯在说什么,理解不来那种深奥的东西,但是他觉得楚如斯很真诚,像是在说真的一样。 ——他真的喜欢了妈咪吧,不然,也不会费那么大劲把他们弄到国外去。 咳咳咳,两个人去欧洲豪华旅游,起码二十万起步。 许一诺不自觉地把手背在身后,有些紧张。 他知道妈咪是极好的人,应该值得一个优秀的男人陪伴,而他跟老祖宗成为了妈咪的绊脚石:“楚叔叔是怎么看待我的存在的?” “我很喜欢你,你是你妈咪心尖宠,以后也是我的小宝贝。”楚如斯伸手按在许一诺的头上,温柔地揉了揉,目光柔和得要滴出水来。 许一诺觉得自己无法动弹,他向来抗拒陌生人摸他的头发,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像是被楚如斯施加了魔法一样。 他后知后觉地甩开楚如斯的手,像是炸毛了一样:“别摸我的头!” 也许是他的声音太大了,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是妈咪。 许欢喜一脸绝望地站在门口,她刚才一直陪着老太太说话,都忘了关注许一诺了。 这个孩子真的一点儿都不好对付——好家伙,居然不知不觉地摸进了她的房间。 小诺宝贝看到了楚如斯了!!! 啊啊啊,早知道她就该让楚如斯大大方方地出来见客,躲什么躲,现在好了吧,等下怎么跟她的小宝贝解释啊? 老祖宗也透过门缝,看到楚如斯,眼睛就放光,她越看这个年轻人越顺眼。 尔后又看看楚如斯所处的环境,在她孙女屋呐,一脸欣慰:“孙婿也在这啊,我刚才还问你在哪呢。欢喜就是不肯告诉我,看来是害羞了。” ——哈哈哈,居然住在一起了,可喜可贺。 许一诺任由老祖宗跟楚如斯唠嗑,拉着许欢喜的手出来,一脸严肃,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跟妈咪说—— 楚如斯虽然在应付着老祖宗,但是余光都在瞟向许欢喜和许一诺的方向。 那孩子从来就不是好骗的主,此时此刻肯定在跟许欢喜告状——说他欧洲旅游的事情是他一手策划的。 虽然许欢喜看起来比许一诺好骗的样子,可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有些事情,应该瞒不住了。 许一诺注意到楚如斯时不时的目光,心中兀自得意了一下,总觉得像是赢了楚如斯一般。 自从这个男人一出现,他就一直都是温柔又淡定的人设,原来他也有着急的模样吗? 许一诺挑挑眉,还在思考着怎么跟许欢喜告状。 然而,许欢喜则是秉承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画风,主动交代了这一个半月以来跟楚如斯的感情进展。 言辞之间,有为楚如斯说好话的意思。 许一诺感受到了,许欢喜是真的想要接纳楚如斯,成为家里的一份子,就像是当初接纳江图南一样。 妈咪,又动心了。 徐颖想说的话梗在喉咙里,他实在不忍心破坏妈咪眼中的星光。 再说,他也只是怀疑楚如斯而已,并没有证据。 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 对于后爸,他从来没有什么要求,只要妈咪喜欢就好。 …… 许一诺和老祖宗突然回来,许欢喜忙前忙后地张罗着,好不容易把一老一小的东西收拾好,又哄着他们睡了觉、搞好被子,已经接近凌晨了。 她的老宝贝和小宝贝都任性,欧洲旅都还没有结束,他们玩累了就跑回来了,一点铺垫都不需要,真真地把她吓了一跳。 ——幸好她跟楚如斯没有激动到在客厅乱来,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第107章:都会多想 许欢喜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楚如斯在等她。 她脸上一红,她的情绪淡了,而且也累了,但是如果是楚如斯的话,她不会拒绝的。 楚如斯在抽烟,星星点点的火星中,男人的侧脸散发出一种性感的张力,也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他已经做好坦白一切的准备了,他刚才甚至把房间里能当凶器的东西都藏起来了。 许欢喜忍不住蹙眉,这气氛有点怪怪的,好像有点压抑。 ——楚如斯是不是不开心了,明明两个人都快水到渠成了,可是小孩和老人不说一句就跑回来了。 硬生生打断了。 她不开口,他也不开口,就陷入了一种死寂。 终于,楚如斯的烟抽完了,他不得不开口了,许欢喜已经用审视的目光,盯了他好久了。 他在窗台上摁灭香烟,转身看着她,视死如归:“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许欢喜的手背在身后,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好亮啊,她都不敢看,像是个无辜的小孩,羞涩地问出口:“我们还继续吗?” 楚如斯当场死机了,难道许一诺没有说他坏话? “你想继续吗?”他试探性地问道。 如果许欢喜愿意继续,那就证明许一诺没有说不应该说的话。 “……我都行吧。”她有些微恼,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干巴巴地说? 按照一贯的套路,他想继续的话,就应该直接行动;如果想休息了,就一起睡觉就好了。 问! 问什么问! 他不是情场老手吗? 楚如斯在夜色里向许欢喜走来,语气里都是色气和诱惑:“我要你告诉我。” “……”她说不出口,但是她羞怯地伸手,捉住楚如斯的衣袖,贴了上去。 也许是因为上一段感情,结束于没有和-谐的夫妻生活,她失去过。 所以这一次,她心里其实有后怕,想要尽力满足他的要求。 楚如斯心中一紧,他的自制力真的崩溃到没边了,怀里的人儿什么都没有做,他却再次心动起来。 他克制地拉开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我们休息吧,嗯?” 许欢喜一脸懵逼,这是欲擒故纵?还是楚如斯还没得到就厌倦了呢? 她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但是那方面冷淡又害羞,她还真没敢去问楚如斯到底是为什么。 她确实累了,今天出去逛街吃饭,走了许久,回来又进行剧烈运动,接着又接收了来自许一诺的惊吓…… 她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 另一张床上。 楚如斯悠长地叹了一口气,又是一个精力充沛的无眠之夜。 他当然很想很想许欢喜,只是毕竟一旁有小孩和老人,总是不太好。 今天已经很晚了。 他把许欢喜从百忙之中拉出来偷闲,估计明天能忙死她了。 再说,他已经给了许欢喜一个刻骨铭心的第一次。 那他希望这第二次,能够美好得掩盖过往的伤痛。 至于今天的行为,纯属气氛刚好,没忍住。 下次,等他准备好了,也等她准备好了,他会更加温柔,抚平她的伤口。 翌日清晨。 许一诺起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楚如斯和她妈咪在一起准备早餐,温柔地晨光透过玻璃射进来。 他默默地抓了抓头发,转身去刷牙洗脸,内心都不舒服——其实这么一看,她们还真的很适合站在一起。 啊啊啊——妈咪是他的啦! 许一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地刷牙琢磨。 看来这个楚如斯是不可避免要入驻他的生命,那他应该着手对楚如斯进行一定的调查了。 他洗漱完毕,许欢喜正准备出门。 许欢喜看到她家小宝贝,就眉开眼笑:“宝贝,你都不用倒时差的哦。” 许一诺忍不住翻白眼,这不用的倒时差,到底是跟谁学的啊! 他妈咪的生理钟从来都不会乱的,即使凌晨六点睡,七点钟也倏地一声起来。 他笑,稚嫩的声音听起来很真诚:“妈咪,你热爱工作,我热爱你,你起床为了工作,我起床为了看到你。” 许欢喜眉眼一弯,被自己的儿子撩到是一种什么体验,都不知道他家小宝贝的情话技能到底从哪里练的。 她蹲下身来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妈咪去赚钱给你娶媳妇了,香一个。” 楚如斯一个眼神看过来,又没见许欢喜这么殷勤地问他要早安吻。 许一诺回头挑衅地朝楚如斯一笑,凑过去给了许欢喜一个大大的么么哒。 许欢喜心满意足地出门去,她当然注意到楚如斯的脸色——可是她才不要当着儿子的面跟楚如斯来个吻。 许一诺的心思细腻,关于她的事情,他都会多想。 除非许一诺完全接受楚如斯,否则就很难在大庭广众下亲亲我我。 嗯,这种感情有点像偷=情。 …… 许欢喜一走,屋子里就只剩下楚如斯和许一诺面面相对,至于依旧在屋子里睡回笼觉的老祖宗可以忽略不计。 两人剑拔弩张,气氛十分紧张—— 楚如斯率先展现了和善,递给许一诺一杯纯牛奶:“吃早餐。” 许一诺毫不客气,他自己家客气个球啊,他坐在餐桌上直接开怼:“没看出你还有当煮夫的气质。” “我正在努力修炼当你爹的气质。”楚如斯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许一诺冷哼一声:“路漫漫其修远兮。” 楚如斯:“……”一个八岁的孩子跟他引用古文,他的小宝贝到底有多牛逼啊。 他轻咳一声收回自己的震惊,切入正题:“你没把我做的事情跟欢喜说。” 许一诺动作一顿,瞥了楚如斯一眼:“怎么?很得意吗?我昨天不说,不代表今天不说,也许再过几天,我就带着所谓的证据来指控你了。” 楚如斯觉得这个小孩一点儿都不讨喜,这跟他一点都不像——他小时候非常讨人喜欢,左邻右舍都喜欢逗他。 许一诺一定是基因突变! “口气倒是不小。”楚如斯微微眯起眼睛,可是他该死的就喜欢极了小孩这副冷静的模样。 “你妈咪有极强的防御心,你要是把这件事跟她说了,我会很为难的,有没有什么折中的办法不? 第108章:你喝醉了 楚如斯需得承认,在对待许一诺的事情上,他低估这个孩子了,以至于现在不得不跟孩子谈判。 许一诺抿了口牛奶,楚如斯还真是个识相的人,这么快就看出他保留秘密没说出来。 他不说,其实是想跟楚如斯做一笔交易:“有,在我没点头之前,不准碰我妈咪。” 他对男女之间只有些模糊的概念,但是他知道妈咪不喜欢——妈咪跟江图南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因为江图南的强势而困扰,甚至难过得红了眼眶。 ——当然,这些妈咪以为他不知道。 楚如斯默了一下,他本来觉得,他已经无限接近终点了,然而许一诺就像是一座忽如其来的大山,倏然挡在了他的路途上。 还真是困扰啊。 “好,我答应你。”楚如斯直直地对上许一诺的眼睛,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最初的目的,是为了许一诺! 哪怕跟许欢喜在一起,也是为了接近许一诺。 许一诺意外地瞟了楚如斯一眼,答应得好爽快啊,不过这是不是空头支票就不得而知了。 他随意地扒拉了几口稀饭,冷漠疏离又讲理:“我吃好了,您慢用。” 楚如斯:“……”居然还跟他用敬语。 许一诺坐在沙发上,全程无视楚如斯,打开个人笔记本,手指飞快地在笔记本上操作着什么。 楚如斯吃着早餐,却一直都在看许一诺,像是看不够一样。 这个孩子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他成熟冷静,想要获取他的信任,真的比西天取经还要艰难。 他想要了解这个孩子,这种冲动完全没办法克制。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走向许一诺,其实脑子还在绞尽脑汁地想话题。 最终,他很笨地选择了一个常见的问话:“你在玩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许一诺吓了一跳,立刻切换了笔记本页面,装作在打王者荣耀的样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楚如斯在放松的时候,也喜欢各种玩游戏。 因为人太聪明,随随便便学一下,就精通网络游戏了:“要我带你玩吗?” 以他的资历,教一下许一诺应该绰绰有余。 “你是独行侠。”许一诺冷漠地拒绝,为什么楚如斯要来跟他说话,早餐吃太多撑着了?他还有事要做啊,没时间陪楚如斯各种家长里短。 楚如斯受了冷遇,但是热情不减:“小宝贝,别一天到晚呆在家里,我陪你出去走一走?老玩游戏多没意思啊?” 许一诺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楚如斯:“我刚从欧洲回来,而且我在等奶奶,一会我跟她一块去图书馆。” 他的日常很丰富,妈咪很认真地培养他的呢。 楚如斯耸耸肩,看这个孩子真的不好搞吧。 算了,来日方长。 楚如斯放弃聊天,准备出门。 天知道欧阳没了他哭成什么样子了,每天都准时发微信叫他滚回去上班。 许一诺见他要出门,就瞟了一眼。 楚如斯立刻得了便宜还卖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小宝贝,我要出门,你要香一个吗?” 许一诺寒着一张脸,理都不理,继续盯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这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之人呢。 仙女棒工作室。 许欢喜累得都快摊在地上了,开个工作室果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她披着月色回家,家里只有老人和小孩,唯独没有楚如斯。 这个人好像常常不在,行踪成谜。 说起来,他还真是神奇,寄居在她家,又没什么工作,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结婚众望所归的对象。 他常常需要出去,每次出去都神神秘秘的,说是自己去见朋友。 他说过,他好八卦,人脉广。 许欢喜突然发现,楚如斯的世界,她从未了解过。 她本来对男女感情就没有什么安全感,忍不住胡思乱想,他会不会还在出卖身体啊—— 许欢喜摇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脸,她应该相信楚如斯的。 她转头去看许一诺:“宝贝,我给你报个象棋速成班吧。” 她工作忙,而楚如斯神出鬼没,她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管许一诺,所以就把他的时间排的满满的。 许一诺有些漫不经心,他今天陪着老祖宗出去疯玩了一天,嗯……老祖宗疯玩,他做事。 明明说好要去调查楚如斯的资料的,他却什么都找不到。 ——找不到好像更加可疑吧。 “小诺小宝贝?”许欢喜再次开口。 许一诺瞬间回神,象棋啊,好像很简单的样子。 他蹭到许欢喜的怀里去:“妈咪,我什么都愿意学哒。” …… 夜色更深些了。 楚如斯喝得有些微醺。 他虽然不曾露脸,但是一旦碰上了什么重要的客户,当然要出来见人了。 可是,今天的合作商有些热情过头了,灌了他一些酒,他的神志勉强还是清醒的。 许欢喜听到敲门的声音,放开许一诺,打开门就被人抱了个满怀,满身的酒气和女人劣质香水的气味。 这是怎么回事? 她皱眉,心中忽地生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她尝试着接纳楚如斯进入她的生活,可是他对楚如斯的生活一无所知。 他身上为什么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她努力想要推开他:“楚如斯,你放开我,你喝醉了。” 然而,那人却像是八爪鱼一样,既然黏在她身上一样。 “小丑,我不放开你。” 小丑! 他在说什么! 许欢喜瞬间愣住了,那是她以前的一个花名,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个名字? 非主流的年代里,小丑是一种悲伤的代表。 ——小丑是滑稽的戏子,就算哭了,别人都以为你在逗乐而已。 许一诺倏然皱起眉头,楚如斯的这个举动,让他的打分又往下掉了——闷声不响就出去,回来又是满身酒气,还真不是什么好男人。 楚如斯软软地倚在许欢喜的怀里,酒精让他的反应有些迟钝了。 回过神来,却发现曾经的称谓脱口而出。 这个谎,他实在没办法圆,干脆直接装死。 许欢喜把楚如斯带回卧室,细心地照顾着,这个男人是否跟她有什么渊源? 不然他为什么千方百计来到他的身边?为什么莫名其妙地爱上她了呢? 或许,她该联系一下高中的朋友了。 因为当年旧事闹得沸沸扬扬,她被强怀孕,而施虐者畏罪自杀。 她对当年的人事物,一直都很排斥。 第109章:人生赢家 楚如斯叫出来的名字,小丑…… 掀起了她过往的回忆,她是不是也该面对八年前的旧事了? 楚如斯不知危险将至,脑袋昏沉,酒力太猛。 他伸手把人捞入怀中,满怀女人香和微凉,真的很适合抱着一起睡觉。 …… 楚如斯身为个入赘小白脸,充分体会到人在屋檐下的心酸。 尤其是屋檐下有许一诺这种妖魔化的孩子存在。 他一大早起床弄好早餐,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这双帷幄运筹的手,会在锅碗瓢盆中磨损着。 他最近专心家庭,忽略了事业,导致m国那边和欧阳都强烈不满。 但是他现在根本听不见去,反正有欧阳和m国的那群朋友,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他过几天有孩子有女人的生活怎么了? 那些人纯属嫉妒! 忽地,他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注视,一回头,就是许一诺。 楚如斯抽了抽嘴角,然后露出一个慈父般的微笑:“很快就可以吃早餐了。” 许一诺开门见山,一会问他小丑是谁,一会又问他昨晚去哪里了,为什么喝酒…… 楚如斯觉得……许欢喜的大部分追求者肯定是被许一诺吓回去的!!! 他正歪着头想说辞,比如——他昨晚去了杂技,有个小丑表演得特别好? 呵,这种说辞,许一诺会信才有鬼! 忽地,许欢喜的房间传来一阵痛苦的哀鸣。 楚如斯和许一诺互看一眼,对峙的气场瞬间消失,两人立刻冲向许欢喜的卧室。 许欢喜欲哭无泪,了无生气地开口:“楚星云把婚礼提前了,一周后,正式举行婚礼。” 原定计划是两个月,现在一下子提前到一个星期,真的会疯掉的吧——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许一诺立刻跑过去安慰他妈咪。 而楚如斯的眸光则是越发深沉。 他首先表达一下对许欢喜的深切同情。 其次楚星云为什么会突然把婚礼提前?为了给许欢喜出难题? 可是这样子的话,楚星云第一次结婚就不完美了——据他对自己妹妹的了解,那个人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许欢喜很快从巨大的打击里清醒过来,她现在可没有时间震惊了,身为个领导者,她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完善局面! 楚如斯看许欢喜微微颤颤地化妆,不由得笑了笑。 这个女人啊,还真是喜欢一边战斗、一边害怕。 …… 由于突如其来的变卦,许欢喜全心全意投入了新的战斗中。 一时间也忘了楚如斯脱口而出的花名——小丑。 许一诺可没有忘记他要继续审问楚如斯,然而一个回身,楚如斯又不见了——不行,得再扣分! 楚如斯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真的有做他父亲的打算吗? …… 许欢喜回到仙女棒工作室,立刻召开紧急会议,拟定了相关计划后,火速赶往楚门视界去找楚星云。 然而楚星云的秘书也是狗眼看人低的角色。 明明她跟楚星云有预约,但是那秘书就是不让她进去,非要说楚星云在开会…… 开会个头啊! 许欢喜隔着三层玻璃都听见了楚星云的笑声,如果不是顾念仙女棒的脸面…… 她还真想甩这个秘书一巴掌,然后冲进去把文案砸在楚星云的身上!!! 许欢喜既然选择了服务业,也知道哪有不受气的道理。 于是只能强行冷静地坐在一旁的等候沙发上。 而那个秘书也真的很拽,完全不知道给她倒杯水。 她从中午等到下午,后面还兼着出去吃了个午饭,然而她回来的时候,楚星云还在开会。 许欢喜真的都快没脾气了,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楚星云就是不着急呢? 这可是楚星云的婚礼啊,皇帝不急,她这个太监急什么! 许欢喜等得没有脾气,正准备硬闯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她接通还来不及说话,男人霸道的声音就充斥在她的耳边:“你现在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嗯呐。”突然委屈啊。 “回头,我来给你解决。”话音一落,楚如斯就挂断了。 许欢喜的心砰砰跳,楚如斯不会就在身后吧? 她也说不清心中的感动到底是怎么回事,鸡皮疙瘩都着急地往外冒。 她承认,楚如斯戳中她的点了,轻易地引起了地动山摇。 她猛地转身,然后她的感动就碎了一地,欧阳啊…… 欧阳立刻殷勤地上去,大嫂也真是的,看到是他,失望能不能别表现得那么明显啊? 他可是冒着得罪楚大小姐的风险过来的——诶,大佬就是把他当成一杆枪了! 要他去跟楚大小姐火拼,大佬却躲在身后,抱着老婆孩子,人生赢家。 资本家都是吸血鬼! 许欢喜明白,这欧阳大概就是楚如斯给她叫来的救兵,只是不知道欧阳有什么办法呢? 欧阳把许欢喜领到他自己办公室里,身为副总裁特助,他这个人简直都快把副总裁室当家了,还都是托了楚副总的福。 真不知道楚如斯怎么恬不知耻地幸福着,明知道幸福建立在他的痛苦上。 许欢喜已经来楚门视界等了许久了,但是秘书一直都没有给她任何饮品,她现在有些口干舌燥:“欧阳,我……” “嫂子,来,这是你最爱的西湖龙井,我哥说你肯定渴了,又说你偏爱茶类,所以我早就准备好了。” 许欢喜心中都是暖暖的,但是又觉得有些拔凉拔凉,楚如斯到底是有多神,才能算到她的渴了? 欧阳大大咧咧地坐在许欢喜的身边:“嫂子,我现在就帮你把楚星云给找来。” 听听这话说得多么掷地有声啊? 可是欧阳只是副总助,怎么可能使唤得动楚星云呢? 楚星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好歹也是楚门视界的副总裁哦。 在许欢喜闪闪发光的目光中,欧阳拨通了楚星云的内线,他语调森冷干练,像是职场大人物——完全没有在楚星云面前热情开朗又狗腿的模样。 “楚大小姐您好,应投资方要求,您在《设计女王》中的角色要被换掉,我通知您一声。” 说完,欧阳就把电话挂断了,朝许欢喜挑挑眉。 许欢喜半响都没反应过来,最后默默地出声:“这不是真的吧?” 欧阳乐呵呵地笑出声来,嫂子还真是呆萌得可以:“当然只是随口胡诌的啦,不这么做怎么能把楚星云给你引下来啊?” 许欢喜:“额……” 第110章:名声扫地 “这种阴招是谁教你的?”许欢喜深刻地觉得,套路太深了,她要回农村。 “当然是我哥了,除了他那么阴险。”欧阳毫不犹豫地把楚如斯给供出来了。 许欢喜迟疑了一下,楚如斯这简直是把欧阳往火坑里推啊:“可你这么说会不会不好啊?毕竟楚大小姐也是楚门视界的股东,我怕她给你穿小鞋啊。” 欧阳无所谓地摆摆手,看看嫂子多有良心:“楚副总跟楚星云在争总裁这事,大家都知道。我跟着楚副总,早就跟楚大小姐杠上啦,所以嫂子别担心哈。” 许欢喜被说服了,一口一口地抿着茶,觉得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这个跟她丈夫同名的楚副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呢? 由于他长期不露面,反而增加了许多神秘感,网上有很多人在扒他的身份,有传言说他长相不佳、青面獠牙什么。 算了,这些都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 很快,楚星云就蹬着她十厘米的高跟鞋冲下来,直接闯进楚如斯的办公室看,一脸要吃人的表情。 她开口就是兴师问罪,也没有看办公室里有什么:“欧阳,投资方凭什么换女主角?” 欧阳淡淡定定,似乎已经习惯楚星云的摧残了,鬼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他拿出文件核对,然后面色不惊地说谎:“抱歉啊,看错了。” “欧阳,你!”楚星云气得跺脚,十厘米的高跟鞋像是要把地板都踏碎一样。 许欢喜看时机成熟,从宽大的沙发椅中站起来,眼神冷冽有杀意:“楚小姐,您现在开完会了吗?” “……”楚星云蒙了一下。 许欢喜礼貌一笑,都是隐忍的怒火:“预约了时间给我,还安排开会,你这家教我还真是不敢领教。” 楚星云没想到许欢喜也在这里,忽然明白——欧阳只是为了坑她过来! 她随口扯谎:“只是中场休息而已,我现在立刻回去。” 说完,她转身想走。 然而欧阳已经拦在门口:“楚小姐,仙女棒工作室的许小姐等你很久了。” 楚星云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只是不明白欧阳为什么会帮许欢喜:“干嘛?你要为许欢喜跟我作对?” 欧阳一副淡淡然的模样,在外人面前,他倒是森冷且高冷:“我们一直都在针锋相对,我不介意多得罪你一点。” 楚星云觉得真的是莫名其妙,说起来,这个欧阳也不好对付,油盐不进,从来都只听他的上司楚如斯的话:“无亲无故,你为什么要这么帮许欢喜?” “这个与大小姐无关,有空就跟许小姐谈一下,毕竟事关您的婚礼。”欧阳笑得非常真诚有礼。 楚星云暗自琢磨了一下,其实……上次楚如斯为了保护许欢喜威胁她,她总觉得她这个便宜哥哥跟许欢喜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她撩了撩头发,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瞟了许欢喜一眼:“来吧,想谈什么。” 她也不是不准备跟许欢喜谈,毕竟事关她的婚礼。 她只是想晾一下许欢喜好玩而已。 许欢喜也想快刀斩乱麻,于是关于‘谴责婚期突然提前’的铺垫,她一概全部拿走,直奔主题:“由于您婚期提前,我们这边做出了紧急方案。我们联系了许多婚里设计师,也搜刮了一些独一无二的手工婚纱,这是我们挑选出来可能符合你身材和气质的款式,您决定一下,然后我们立刻着手相应造型设计。” 楚星云立刻就变了脸色,像是要故意为难一样:“你们不是专业的吗?我要定制婚纱懂不懂?” 许欢喜也懒得理那么多,存心来找茬的顾客,给她脸干嘛:“楚小姐,不是智障都应该知道,定制婚纱的流程,最起码也要两三个月,您想要定制婚纱,就把婚期延后呗。” “好吧,关于这个我妥协。但是我不知道我适合哪款婚纱,这样子吧,你把这些婚纱都弄到你们工作室,我全部试一次。” 许欢喜啪的把文件摔在桌子上,脸色倏然冷了下来:“楚星云,我知道你在玩我!这些婚纱设计者不乏名家,我能随随便便把几十条婚纱借到我工作室去吗?我替你决定吧,第七条,爱穿不穿,不穿拉倒。” 楚星云没想到许欢喜的态度会这么强硬,她完全下不来台:“你这家工作室这么回事?我一点都不满意,我的婚礼要是有什么不完美的地方,我就要你们进行违约赔偿,我要让你们的名声扫地。” 我靠,就算是碰瓷,也没有楚星云那么过份! 许欢喜发誓,她真的已经给楚星云弄得没脾气:“楚小姐,其实是你违反了合同,你将婚期提前了,按照法律,我可以跟你要违约金。” 楚星云得意一笑,她早就留了一手:“许室长,您一定没有看合同吧?你们的签约经理是真的很好骗,我提了附加要求,她可是什么都签了——包括我因身份特殊,若更改婚期,仙女棒工作要给与十分的理解和配合。” 许欢喜立刻捂脸,负责楚星云这单的那个白痴。 虽然那员工的初心是为了工作室好,一来,想要借住楚星云的名气为工作室赚关注度;二来,想缓和外界许欢喜跟楚星云针锋相对的传言。 可惜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笨蛋。 静了片刻,许欢喜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工作室对她而言至关重要,婚礼对楚星云而言应该也很重要,他们现在应该努力求同存异,她努力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楚小姐,我们商量下?” 楚星云拍了拍许欢喜的脸,就是这副舔着脸求人的样子才可爱嘛:“我不,我要你试穿你列出来的所有婚纱!” 整不死你! 许欢喜觉得果然还是解约了才能活下去:“若是我方提出解约呢?” “十倍违约金哦。” 许欢喜差点没跳起来,尼玛不是双倍而已吗?什么时候合同也变得这么会吃人了,十倍的违约金,简直是要掏空她的身体啊。 楚星云得意一笑,双手撑在下巴上:“你想解约大概是不可能了,但是你可以考虑一下讨好我。万一我一个开心了,我就不为难你了,我们的合作就可以继续了呢。” 第111章:他们看不到 许欢喜的手都在颤抖,她知道这是楚星云给她设置的圈套。 她真想傲气十足地走掉,但是她并非孤身一人,她有老有小还养个小白脸,实在不能任性。 ——这个楚星云还真是关注她啊,就连婚礼都拿来当为难她的筹码。 她最终低下头颅,缓缓地站起来,也许她应该先跟楚星云道个歉:“楚小姐,我……” “欢喜,跟她解约吧。”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双手从背后将他纳入怀中。 温暖,如期而至。 许欢喜不用回头都知道身后的人是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强烈的渴望——那就是转身拽着楚如斯的衣袖,柔弱又天真地指着楚星云申诉。 可惜,她并不是那种小女人。 相反,她为了守护想要的东西,可以舍弃很多东西,比如骨气这种不值钱的玩意。 所以,她克制又矜持,佯装冷静地拍了拍那环在腰间的手,声音里染上了娇嗔:“你放开我啦。” 在楚星云面前这样子能接受,毕竟能秀个恩爱,膈应楚星云。 但是现在欧阳还在旁边,一脸八卦而猥琐地盯着他们,感觉怪怪的。 楚如斯松开许欢喜,像是这里的主人一样,理所当然地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摆弄着眼前精致的茶具,修长的手跟茶香糅合在一起,他就像是个琴香茶韵的大才子。 他淡淡然地对上楚星云暴躁的脾气:“楚大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我哥们说,你在找人查我,查到什么消息没?” 许欢喜愣愣地站着,楚星云查楚如斯是为了什么? 果然因为她的关系,楚星云也要针对楚如斯了吗? 说来这楚星云真的是被宠坏的孩子,她每天跟那么多人不对头,不累吗? 楚星云忍不住咬牙切齿,来自楚如斯那赤果果的嘲讽让她生气得不得了。 她费尽心思什么也查不到:“不过是一条狗而已,你得意什么啊。” 许欢喜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忍不住暗戳戳地开口:“楚小姐,上次买衣服时,有些人连狗都没争过啊。” 楚如斯瞟了一眼站他身侧的女人,这么站着是要显高吗? 他伸手一拽,她就跌坐在沙发的扶手上。 他的手顺势楼上她的腰,知道护老公,值得奖励。 欧阳简直没眼看,动不动就秀恩爱,能不能怜惜一下他们这种万年单身狗? 楚星云觉得,她虽然不是单身狗,但她觉得特别扎眼,她见不得许欢喜过得幸福——自从江图南跟她合体时,迷迷糊糊喊出了许欢喜的名字,她就发誓,非要把许欢喜踩进泥地里。 可是这许欢喜也是牛逼,无论怎么狼狈,最后居然都能完美收场了。 但是这一次,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如果许欢喜不卑躬屈膝,这件事绝对不能善了。 想到这里,她得意又阴森地开口:“许欢喜,我和你们仙女棒签订了百万的合同,如果违约,你可是要赔上千万的。”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许欢喜秒怂,她最近大张旗鼓地开工作室,虽然投资形象设计工作室本来就不需要太多资金流,倚仗的都是以前的名声,但是她前前后后也投了几十万了。 工作室开始,他采购各种名牌等,也赊了上百万的账。 向老天爷起誓,她拿出一百万都成问题啊,更何况成千上万的违约金。 没钱啊,不能解约。 就算楚星云这个骨头难啃得跟吃屎一样,她也要啃下来。 成人世界里,不够强大哪来什么任性的资格。 她睫毛微垂,语重心长地看向楚如斯:“解约是你说的,你帮我付违约金吗?” ——潜台词是,不能就闭嘴让她处理这件事。 楚如斯就是各种牛气冲天,整得好像身上扛着几个亿的霸道总裁一样,一定是被那些贵妇、有钱人惯出来的坏毛病。 以后她非得好好调-教回来,让楚如斯知道知道,什么是真实的生活。 楚如斯仰头盯着许欢喜,她眼中有隐忍,是一个女人被社会打磨了所有棱角的成熟与冷静。 这八年来,她一个人肯定经历了很多才走到今天的地步。 他心中柔软的不像话,笃定又认真地开口:“自然。” 既然做了他的妻,他自然要护持。 “你……”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就伸指堵住了她的唇。 “我的太太,既然做了我的女人,就可以横着走。”他压低声音在她耳畔诉说着,他其实并不太喜欢许欢喜成熟稳重的模样,目光苍老得像是四十多的老女人。 许欢喜整个人都僵住了,楚如斯要当众说情话也就罢了,他的手在干什么,顺着她的腰下滑。 这里还有欧阳和楚星云,别动手动脚啊,尽管他们看不到! 楚如斯瞟了一眼满脸红霞的女人,她甚至不敢直视任何一个人的目光,终于安分下来了,不再强出头了吧。 那就让他来解决。 他的眸光转向楚星云,本来的温情瞬间消失,只剩下肃杀。 ——许欢喜这个笨蛋,居然想跟楚星云和平解决争端。 ——放屁,所有碰上楚星云的事情,拿核弹来解决都算是给面子了。 他一只手还在许欢喜的身后,另一只手矜贵地地端起茶杯,一派云淡风轻:“楚小姐,拿出一千万来赔违约金,对我而言就是小事一桩。” 楚星云的脸色猛然一变,这是什么意思,楚如斯不会真有钱到这种地步吧? ——许欢喜真的要从她的婚礼上抽身而出? ——那可不行,她在婚礼上安排了好戏,许欢喜必须到场,大戏才可以开锣。 楚星云急得不行,张口就是威胁:“你别欺人太甚,我的婚礼都迫在眉睫了,你们突然违约,小心我让你在桐城待不下去!我不准你们违约!” 许欢喜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楚星云千方百计要用她呢? 楚星云要是拿了这一千万的违约金,随便都能在桐城抓几个的工作室来卖命。 楚如斯笑了笑,她这个妹妹还真的完完全全被宠坏了:“可是,一千万的违约金,对于身处金融危机中的楚大小姐而言,应该很困难吧。” “你!你什么意思?”楚星云听不懂楚如斯话里的玄机,怎么说得好像是要她付违约金一样。 对阵楚如斯,她的智商显然跟不上。 第112章:双倍的价钱 楚如斯拍拍手,欧阳立刻殷勤地递了一份资料过来。 许欢喜看了一眼欧阳,又看了一眼楚如斯,为什么觉得欧阳真的很像楚如斯的秘书助理之类的啊? 楚如斯终于松开许欢喜,双手合十,身体前倾,充满攻击性地盯着楚星云:“你存在合同欺诈行为,到时候是谁赔这一千万还不好说。” 楚星云冷哼一声,还真是颠倒黑白啊:“楚如斯,你别想唬我!总之,许欢喜愿意给我当新娘形象设计最好,不愿意我也会把她绑着送到婚礼现场。” 许欢喜心中浓烈的不安感更加强烈了,楚星云的婚礼,为什么她一定要在场? 总觉得有什么阴谋! 楚如斯也注意到这点了,然而他暂时想不通为什么? 但是既然嗅到了危险的味道,那就不能让许欢喜去涉险:“楚小姐,你今天出门是没带脑子吗?我已经说了,你存在合同欺诈,我们工作室拒绝跟你合作。” 他顿了一下,语气寒凉:“你要是敢把我媳妇绑到结婚现场,我就让你结不了婚。” 楚星云慌得一批,这个小保安说得很笃定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了,她只是想为难许欢喜,但是却没想过换掉许欢喜这个人。 ——她还大有用处。 楚星云冷静下来,只要合同欺诈不成立,那许欢喜解约就需要一千万。这么巨额的违约金,她肯定不舍得,那一切都有回转的余地。 对,现在最重要的是——证明这个合同欺诈不成立。 她翻开欧阳递过来的资料,合同欺诈这种帽子,哪是一个小保安想扣就扣啊。 楚如斯本来在闭目养神,但是身旁的许欢喜不安分地伸长脖子,似乎很想知道资料里到底控诉了楚星云什么东西。 他干脆换了一个坐姿,慵懒地靠在另一边扶手上,侧身盯着许欢喜:“资料里是她定结婚场地、定酒席、定鲜花的日期。无一例外定的都是一周后,唯独跟你签订的合同是两个月后,她分明就是想坑你而已。她先哄你家白痴的签约经理签下不平等协议,突然提前一周内,你肯定措手不及,要么任由她羞辱,要么就是给他一千万。” 楚星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些她其实也有派人去查,她也怀疑是欺诈合同。 可是……她什喵都都没有查到,为什么楚如斯就可以做到? 明明只是一个男公关,为什么会有通天的本事? 楚星云看完资料,手指都在冷冰冰的——她家的身份不允许她掉价,所以她所选用的酒店花店都是业内极其专业的,会妥善保护客人信息的,为什么楚如斯可以拿到这些资料? 不过,就这点破资料,就想让她投降?没门! 她帅气十足的把资料摔在桌子上:“这些好像没有办法把我定性为合同欺诈吧?” 楚如斯毫不在意:“我也是这么想,可是我要试一试呀,万一它就成了欺诈合同了,你可是要赔一千万的。再者,我要是把这些消息都放到网上去,你觉得你的粉丝会怎么想你?” 楚星云瞬间就怂了,上一次她跟许欢喜撕逼闹得那么大,目前这股黑红的热度都还没有上去,如果她再起波澜的话,那该怎么办? 于是,她只能放软态度:“你想怎么办?你目前所掌握的一切,根本伤不了我。我承认,我被你威胁到了,突然觉得和平解决问题也不错。” 楚如斯看向一旁的许欢喜,丢了一个眼神过去,他已经成功地把楚星云给镇住了,接下来就看许欢喜怎么解决了。 许欢喜兀自地喝她的茶,总算轮到她上场了:“楚小姐,不然我们和平解约吧,你的结婚造型,还是另请高明吧。” 她确实不想膈应自己——去参加楚星云的婚礼,更不想卑躬屈膝地伺候楚星云。 楚星云暗暗握紧拳头,这场婚礼必须由许欢喜来见证。 她佯装冷静,高傲地开口:“我不同意解约,时间太紧急了,换工作室只会又忙又乱。许欢喜,我是看得起你,才跟你们工作室签约的。” 许欢喜冷笑一声,现在知道看得起她了:“不解约也行,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为你的行为和态度跟我道歉;第二,时间忽然发生变动,我需要增加预算,我要原合同的两倍价格。” 楚星云猛地拍桌而起:“许欢喜,你这是趁火打劫!” 许欢喜点点头,很干脆地承认了:“我就是强盗土匪流氓,我的条件你要不要答应?” 楚星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放佛在经历什么天人交战,最后咬牙切齿地开口:“许小姐,真是抱歉,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约你过来,又晾着你,我也不应该为难你凑齐几十条手工婚纱……” 许欢喜冷眼看着,楚星云的道歉不值钱,真的一点儿都不值钱。上次害她陷入全民娱乐,楚星云造样各种真诚的道歉了,还博得许多脑残粉的好感。 她比较在意的是——双倍的价钱好吗? 有钱就可以好好原谅了。 许欢喜坐在沙发扶手上,颇有居高临下盯着楚星云的意思,语气里都是警告:“我强烈的希望您接下来配合我的工作,否则我就让你陷入合同欺诈的阴影中,让你的名气坏透。”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也知道,自从上次的事件后,你的很多脑残粉都掉粉了。做人要爱惜羽毛,你当初就不该为了热度,而自导自演了化妆品毁容这一出。” 楚星云面带微笑的应着,内心里都是愤怒的火焰,这个许欢喜居然敢跟她说教?许欢喜配吗?! 她非得给许欢喜一点教训。 不过不用着急,这一天很快就到了,她要许欢喜再也翻不了身。 她低头一笑,眸子里都是恶毒。 …… 事情总算有了落幕。 许欢喜跟工作室那边沟通,让他们跟进各项事务。 抽空回头看楚如斯一眼,眉眼一弯:“谢谢,么么哒。” 楚如斯不满地盯着许欢喜张张合合的唇:“你知道‘么么哒’是什么意思的?” 许欢喜本来还在跟别人通话中,她眼角微抬看向楚如斯,心中忽然有一种感动——她每次有难,都是楚如斯挺身而出,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了。 第113章:不讨喜的模样 而此时此刻,在人迹稀少的车库。 在楚如斯类似期待的目光中,她突然生出一种勇气,猛地按掉手机,拽住他的衣领就贴了上去。 以前,奶奶就特别喜欢跟她念叨,可别欠了男人太多人情,免得到时候要用身体还债哦。 她心里早就有这个念头了,把楚如斯推倒。 每次在她最狼狈的时候,这个人一出现,她就特别想把他推倒,向他展示最赤诚、最感恩的自己。 她心跳不断加速,猛地退开来。 她可能又栽了,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爬出江图南这个坑,又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爬进楚如斯这个坑。 ——只求你,千万别想江图南那般负我。 楚如斯怎么可能让许欢喜走,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压在一旁的车子的引擎盖上,肆意地欺负着,他刚才在办公室就忍很久了好吗! 现在小家伙还来点火?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那辆车—— 他们身上那辆车,是江图南的! 而江图南就坐在车里…… 车里的人紧紧地握住方向盘,愤怒和妒火在她的胸腔里撩撩地燃烧着,最后的理智尽数崩塌。 他真的要失去许欢喜了,他要结婚了,而许欢喜也爱上了别人,真是不甘心啊。 他花了一年时间在她的身上,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引擎盖上女人红了脸,扭来扭去,似乎想要挣开身上的男人。 许欢喜本来以为只是简单地亲一下,然而她小看了雄性动物的攻击力了。 这里是车库,随时都有人会过来,她是真的害羞又害怕。 忽而,她的身子僵住,心底掠过一阵寒颤,身为女人的第六感就是莫名其妙的准确——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阴暗的角落里盯着她,贪婪又恶心。 楚如斯动作顿住,明显感觉到许欢喜的不自在,于是体贴地松开她,恢复衣冠楚楚的模样:“怎么了吗?” 许欢喜立刻站起来,恢复矜持的模样。 四处看了一下,车库里安静幽深,应该是她想多了。 她眉眼一弯,趁机逃出楚如斯的禁锢:“我要回工作室加班。” “惹火就跑,真是折磨人啊。”楚如斯站在原地,任由许欢喜跑掉。 他目光略有深意地看向江图南的方向,忽而勾起唇角——这辆是江图南的新车,算得上是楚家给他的嫁妆吧。 ——真是个可怜的男人,居然要嫁给楚星云,真是悲惨的命运啊。 楚如斯不疾不徐地走掉了,今天难得来楚门视界一趟,却是为了许欢喜,估计欧阳都快怄死了。 可是,楚门视界暂时没有那么忙,毕竟他还只是个副总而已。 如果当上总裁了,他可以考虑一下露面的可能性。 到那时候,他就要考虑一下坦白了吧。 …… 许欢喜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忙疯了,时间太赶了,而楚星云也不是个安分的主,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总能生点是非。 幸好,她手里还拽着欺诈合同这个把柄,不然楚星云能上天。 婚纱从米兰送过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 这也就意味着,楚星云和江图南要来试婚纱了,这还真是个噩梦。 江图南还好说,最近安分守己,进退有度,可能真的是被楚如斯和楚星云收拾乖了,总是一副温婉小媳妇的模样。 楚星云就真的一言难尽了。 但是,再难伺候也是上帝啊。 于是就让人通知江图南和楚星云来试礼服。 …… 许欢喜的工作室伊始,各种打折促销会员的营销手段都用上了,她都忙到直接睡在工作室了。 以前她再忙都会赶回家,因为奶奶和许一诺需要她。 现在她有了楚如斯,那人会打点好家里的一切,让她安心为了工作拼搏,总觉得好像是——成功的女人背后,有一个成功的男人之类的既视感。 许一诺每天对着楚如斯的脸,发自内心的嫌弃。 虽然楚如斯也能把他照顾得妥帖,但是他果然还是很想妈咪啊。 老祖宗正好也心疼许欢喜每天加班,煮了爱心鸡汤让楚如斯送过去,许一诺自然而然地跟了过去。 …… 楚如斯带许一诺到仙女棒工作室时,许欢喜正在开会。 他们就去办公室里等着,一大一小相顾无言。 许一诺戴着耳机在打游戏,自始至终都不看楚如斯一眼。 无论楚如斯做什么,许一诺永远都戒备森严,他的防备心比许欢喜的还要重。 不过,楚如斯早就习惯了许一诺这副不讨喜的模样,很是纵容。 正是尴尬。 门外忽然传来了争吵声。 楚星云尖锐的嗓音很清晰地闯进来:“许欢喜怎么回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就算在开会又怎么样,让她滚出来见我!” 楚如斯看了一眼专心玩游戏的许一诺,耳机隔绝了外面的噪音。 他眉头一皱,谁都不准打扰他儿子玩游戏,悄无声息地起身,慵懒地倚在办公室的门框上。 楚星云在跟田恬咆哮,态度傲慢得很,连墨镜都没有摘下来:“你看清楚我是谁?许欢喜算什么东西,她配让我等吗?我给她三分钟,要是她不出现,我马上就走掉。” 而田恬一脸无辜地抱歉再抱歉,都不知道楚星云怎么会这么理直气壮,明明就是楚星云迟到了,正好赶上了许室长开会的时机,还真是恶人先告状。 她抵抗不住楚星云的暴躁,寻思着要不要去打扰他们室长的会议,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 “楚小姐,想要见我太太,你可能要先排队,毕竟是我先来的。”楚如斯慵懒地开口,语气里都是没有把楚星云放在眼里的轻蔑。 楚星云一见到楚如斯就生气,这个人三番四次地搅和她的好事,而她居然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又是你!我是客人,我付了钱,凭什么要我等许欢喜啊?” 楚如斯漫不经心地走向楚星云,身上却散发着一种强大的压迫里:“让你等着就等着,废什么话?不服滚出去!” 楚星云怒极反笑,她从小到大还真没试过花钱花得这么憋屈的,但是她又不能发火,否则她的棋局就没有办法完成了:“你是不是觉得握住我合同欺诈的软肋,就可以为所欲为?” 第114章:掀不起风浪 楚如斯定定地站在楚星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让我有勇气为所欲为的,是我的资本,不是你的软肋,给我滚到那边的沙发上坐好,慢慢等!” 楚星云气得发抖,她尖锐地叫了一声,气呼呼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自我压抑——淡定,还有三天她就结婚了,到那个时候,一切就结束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图南默默地跟在楚星云后面,顺势坐在她身边,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他还真不喜欢楚星云的泼妇模样。 田恬看着沙发上的两尊大佛,准备去泡茶。 楚如斯横空截胡,直接抢了田恬的工作:“你段位不够,去了也是当出气筒,还是我来招待他们吧。” 田恬忍不住捂脸,许室长的老公很让人心动啊,比起江图南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啧啧啧,看着江图南在楚星云面前那种小猫温顺的模样,哪里比得上楚如斯呢? 楚如斯泡了两杯咖啡,恭敬地推倒楚星云和江图南的面前:“你们稍坐,我太太开完会,看心情来见你们。” 江图南正在哄着楚星云,这个女人又作又难哄,他没哄好,反而被楚星云奚落了一番,正憋着一顿子火呢。 他看到楚如斯一副仆人的样子,忍不住出口讥笑:“小保安就是小保安,端茶递水谄媚人的本事一绝啊。” 楚如斯颇为意外地看向江图南,还以为经过以前那么多教训,江图南已经变乖了,看来果然还是教训得不够啊。 他神色淡淡地瞟了江图南一眼:“你为客,我为主,给你倒一杯咖啡出于我的教养。” 江图南不满于楚如斯的淡然,反衬得他多么无理取闹一样:“这仙女棒工作室归根结底是许欢喜的,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充主人?滚,老子看到恶心。” 楚如斯也懒得跟江图南多费口舌,并不是每个人的话都配引起他心头的震撼的,冷漠地转身,完全无视了江图南。 滚就滚咯。 他也不乐意伺候。 “江先生,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这工作室确实是我的,可我……”高跟鞋的声音顺着蜿蜒的楼梯传来。 许欢喜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缓缓地把话说完:“是他的。” 楚如斯勾唇一笑:“开完会了?” 许欢喜眉目流转到楚星云身上,她一听到楚星云来了,暂停会议过来了,算是给足了这位上帝面子:“我怕有人欺负田恬,幸好你在这。” 楚如斯听着这话怎么怪怪的,田恬被人欺负就心疼,他就皮糙肉厚无所谓挡枪是吧。 江图南看着两人说话就觉得刺眼,猛地站起来打断:“我和星云赶时间,现在就去试礼服吧。” 楚如斯轻飘飘地看了江图南一眼:“坐下,候着!” 然后搂上许欢喜的腰,不由分说把人往办公室里带:“我来给太太送爱心,奶奶煮了鸡汤,让我拿来给你补补,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欢喜被楚如斯半是强制地推进办公室里去。 她担忧地在楚如斯耳边低语:“我是真的不想再跟楚星云发生冲突了,你别再挑衅她了。” “你以后会是大师级别的,现在练习一下傲慢,也是理所当然。”楚如斯随意笑着哄人,眸光却深沉地看向办公室外。 楚星云明明气愤不已,却还是憋屈地坐下。到底什么让楚星云一忍再忍呢?总觉得空气中都是阴谋的味道。 有危险。 许欢喜本来还想抢救一下,她还是想要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但是看到端坐在她办公室里的许一诺,瞬间就把上帝关在门外,她已经三天没有回去了,想死她的小宝贝了。 “诺诺宝贝,妈咪抱抱。” 楚如斯去给许欢喜舀汤,再次感受到自己人微言轻。 许一诺一边指责着许欢喜工作卖命,一边打量着楚如斯。其实他一直都在暗地里观察楚如斯,包括他刚才跟门外那俩货的对峙。 他什么都好,唯独这身份——像是没有根一样。 让人放心不下。 许欢喜喝着汤,似乎跟许一诺有说不完的话。 而楚如斯则是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看外面,楚星云此刻正背对着江图南,露出满脸厌恶。 楚星云的性子跋扈,绝对不容许别人踩她一脚,在这件事为什么这么隐忍?为什么一定要许欢喜出现在她的婚礼上? “你也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女人轻柔的嗓音传来。 许欢喜正拽着他的手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楚如斯心中轻叹,这个女人还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来者不善,欢喜,如果你想退出,这件事交给我解决。” 许欢喜眸光深沉,与其畏畏缩缩,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楚星云所倚仗的家族势力根深蒂固,她若真的要我出现在婚礼现场,我就算不去,也会被她架着去的。既然这样子,我为什么不顺手赚一笔钱呢?” 倒还真是心思通透。 楚如斯敲了敲桌窗户,眸中都是坚毅。他妹妹在桐城横行霸道惯了,不过这一次有他在,楚星云绝对掀不起风浪。 “欢喜,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的话,掷地有声,重重地砸进许欢喜的心里。 她微微偏头,柔软的唇就停在他的脸颊上。 然后很快退离开来,直接跑掉了:“我喝完汤了,先去忙了。你要走的话,跟我说一声。” 沙发上的许一诺一脸嫌弃,妈咪都没有跟他打招呼就走了。 哼,为情所困的女人。 …… 换衣间。 楚星云换上米兰手工制作的婚纱,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件婚纱很适合她,许欢喜的眼光又毒又准,即使不是定制的,却意外地贴身。 她就算想找理由发火都找不到。 楚如斯牵着许一诺的手站在不远处,可以通过门口看到换衣间里的情景。 他本来还担心许欢喜会被为难,所以来看一眼,结果跟本不用他出场震慑那些邪鬼。 不过,他也有些不想走,女人认真工作的模样,好像在闪闪发光。 他低头看许一诺:“呆一会?” “嗯,痴汉脸。”许一诺嫌弃地看了楚如斯一眼,低头却勾了勾唇角,毕竟楚如斯仰慕的是他妈咪,他很满意。 第115章:一点儿都不理亏 江图南换好礼服走出来,他本来没太大的情绪波动,结婚? 哼,跟楚星云结婚,他后半辈子就要被拴住了。 上次的毁容事件,他把许欢喜带到了城西别墅,惹得楚星云大怒,他怎么哄都哄不好,最后签订了婚前协议——他要是出-轨,就要净身出户了。 他心中没什么悲喜,然而,他的目光一看到楚星云,几乎没办法从她身上移开。 楚星云好看,他是知道的。 然而当楚星云为他穿上洁白的婚纱,他心里突然有种无与伦比的感动。 虽然他要失去许欢喜了,可是楚星云却会成为他生命中的唯一。 赞美脱口而出:“星云,你穿婚纱的样子真美。” 楚星云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她早就对江图南没什么兴趣了,敷衍笑了笑。 不过…… 她又找到了刺痛许欢喜的点:“许室长,女人穿上婚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可你家那个小保安,好像没有替你披上婚纱的意思啊。” 许欢喜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跟楚如斯都结婚了,直接领证:“你怎么知道他没有?” …… 不远处。 楚如斯也在默默吐槽,楚星云怎么知道他没有,他只是暂时不方便。 如果走到最后,许欢喜愿意,他一定给她举世无双的婚礼,砸到整个桐城都震动。 …… 楚星云冷笑一声,讽刺至极:“要是有的话,早就昭告天下了。我都找不到他的身份,这么一个无根没底的人,说不定是在跟你玩骗婚呢。” 许欢喜的脸色迟疑了一下,她只感受到了楚如斯对她的好,但是她确实对楚如斯知之甚少。 一方面她不敢问,一方面他不想说。 但是,她愿意给楚如斯足够的空间,每个人心里总有秘密,总有不愿意揭示的过往。 至少,楚如斯为了她跟人大打出手,为了她一掷千金,为了她洗衣做饭,这些都是真的,那就够了。 许欢喜脸色不变,百毒不侵一般:“楚小姐说这话过大脑没?我上有老下有小,穷得响叮当了,他大费周章来骗我什么啊?倒是你得多留个心眼,江图南跟你在一起为的是什么,你心里有数吧。” 江图南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许欢喜就不能给他点面子啊,哄着楚星云:“星云,你别听她挑拨离间。”顿了顿,又看向许欢喜开口挑衅:“许欢喜,你是不是对我还有余情,不然那这么阴阳怪气干什么?” 许欢喜低着头记录数据,语气极淡:“江先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曾经爱过,再无余情。” …… 角落里,许一诺拽了拽楚如斯的袖子:“走吧,去跟妈咪说一声,我们就回家吧。” 这个楚如斯已经盯了妈咪许久,虽然妈咪极其好看的,但也不知道楚如斯为什么盯不腻。 楚如斯点点头,走向换衣间。 …… 楚星云和江图南都从镜子里看到迎面走来的父子。 楚如斯本身就是高挑的模样,面无表情;许一诺又软又绅士,也很抓人眼球。 两人双手插在兜里,表情和气质居然如出一辙,很是契合。 江图南眼中都是妒忌,他是跟许一诺相处过的,这个孩子聪明得可怕。 那孩子对他一直都是以礼相待,活脱脱像个小绅士。 然而在楚如斯面前却莫名地很拽很冷,好像那才是孩子真实的脾性。 他其实发自内心无法亲近这个孩子,不过是为了许欢喜,才跟这个孩子斗智斗勇,也不知道这是许欢喜跟哪个男人的野种,以后就由楚如斯来养了。 江图南这么想着,内心稍稍平衡一些,转身对楚如斯讽刺道:“真是辛苦你替欢喜养孩子了,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种,也不知道这个孩子以后会不会孝顺你?我倒真是蛮同情你的,喜当爹啊。” 江图南话一出口,气氛倏然紧张起来,他这一句话得罪了三个人。 许一诺极其不友善地抬头盯着江图南,他曾经对江图南印象不错,还把妈咪交给他,没想到撕开了伪装,会说这么难听的话。 许欢喜立刻蹲下来捂住许一诺的耳朵:“不准多想。” 她的宝贝儿子是一个很敏感的孩子,虽然他表现得孤傲又冷静,看上去放佛不会受伤一样。 楚如斯的拳头倏然握紧,想都没想就一记勾拳,揍得江图南后退几步。 他眼神晦涩阴森:“混账,当着孩子的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楚星云在冷静地看着,没有阻止,没有尖叫,好像受伤的那个人,压根不是她老公一样。 江图南捂着脸颊,本还想要争一口气——怎么说都是楚如斯动手打人,他一点儿都不理亏。 他站起来推搡着楚如斯:“你是不是打我打上瘾了?” 楚如斯活动着筋骨,一言不发,他准备用行动来证明江图南真的纯粹欠揍。 许欢喜可以忍很多东西,哪怕欺负到她头上她都可以忍,但是伤到她身边的人,这就忍无可忍了:“江图南,你要打架就滚出去!如果这婚你还想结,就立刻跟一诺道歉。不然,我实在没办法负责你们当天的造型。” 江图南怎么可能是受威胁的主,距离婚礼就只有三天了,这种时候撂挑子,这个工作室的声誉还要不要了? 楚星云瞥了许欢喜一眼,这个人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真以为全桐城就她一个造型师对吧,要不是因为她有别的用处…… 总之,为了她的大计,她还是先把许欢喜给哄好,于是冰冷地朝江图南下命令:“道歉。” 江图南咬牙切齿,楚星云从来都擅长拿他的面子擦地。 事情最终以江图南低头结束。 …… 许一诺佯装没事地辞别了许欢喜,离开了仙女棒工作室,牵着楚如斯的手回家。 楚如斯忽然停了下来,温柔地蹲下来,看着许一诺。 “我很高兴你来到这个世界上,我也很高兴户口本上多了你这个儿子。我以前没有做过父亲,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你的父亲。” “你也不是三四岁那种好哄的孩子,你快八岁了,有自己的思想和看法。我跟你一样,我也会担心你会不会喜欢我。” “有些人的话,不必放在心上,因为我很喜欢你。” 第116章:晕倒 楚如斯温柔地哄着,许一诺从仙女棒工作室出来就很不一样。 比如走在路上既然主动牵着他的手,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看来江图南那种恶劣话还是影响了许一诺。 他是个敏感的孩子,尽管看起来波澜不惊,这一点跟他楚如斯简直一模一样。 许一诺看着蹲下来跟他说话的男人,眸光里都有种小心翼翼的感觉,让他觉得很温柔,像是心里最深处的感情被挖掘出来了一样。 “嗯。”许一诺虽然不爱说话,但也是能说会道,在这一刻,居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楚如斯忍不住伸手抚摸孩子的脸,他想做这件事很久了,然而每次都怂,只能装作跟孩子打闹,揉揉头发摸摸头而已。 许一诺发现楚如斯的手在抖,这个男人的手修长而宽厚,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感觉,让人鼻尖酸酸的,很想抱着他大哭一场。 许一诺适时地偏开头:“江图南那是不识货,我早晚要他后悔骗我妈咪的感情。” 楚如斯牵着许一诺的手慢慢悠悠往前走,像是邀功一样:“小宝贝,我已经让他后悔很多次了。” 大手牵小手,小手再也没有挣脱了。 …… 三天后。 楚星云和江图南终于要为民除害,他们要结婚啦~~~ 这真的是要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渣男娶了贱女。 许欢喜那一天都很忙,除了主婚纱之外,楚星云还有七八个造型和服饰,再加上她叫了七个伴娘,还要顾及新郎和伴郎那边,总之仙女棒工作室真的倾巢出动了。 许欢喜忙得找不着北,然而她好像在一闪而过的宾客中,看到了楚如斯的脸。 嗯,她觉得自己大概忙疯了吧。 总觉得黑暗处有一双眼睛,悄无声息地盯着她,但是每当她回头,却又什么都看不见,该不会楚星云派人盯着她吧? 她也怀疑楚星云是鸿门宴,但是实在太忙了,她心中的戒备感最终被疲惫感替代。 看看这婚礼的架势和来宾的阵容,怎么看都像是一场真正的婚礼,楚星云应该不会拿自己的婚礼开玩笑才对。 许欢喜跟本来不及细想,又有人催她去忙活了。 “室长,楚星云喊你去新娘换衣间,她好像该换下一套衣服了。” 她应了一句,就踩着高跟鞋跑到了新娘换衣间,有条不紊地替楚星云换衣服、化妆、戴首饰…… 楚星云装扮完毕,出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许欢喜,虽然我真的很讨厌你,但是你化妆和搭配的技术,我是服的。” 简直就跟天赋一样,所有的一切都恰到好处。 许欢喜保持着她的微笑——说实话,楚星云的狗嘴里突然吐出象牙,真是让人感到害怕,就好像在交代临终遗言一样。 楚星云提着裙裾出门,顺便吩咐了一句:“你去一趟新郎化妆间,你给他安排的化妆师实在太菜了,你去指导一下。” 许欢喜应了一声,她给江图南安排的化妆师是个老手,怎么可能会出问题呢? 算了,上帝让她去,她就去咯。 新郎化妆间。 彬彬有礼的保镖替许欢喜开门,脸上都是肃杀:“许小姐,请。” 许欢喜朝他一笑,以表感谢。 她往里面瞟了一眼,里面只有江图南一个人,而且还是有些醉酒姿态,踉踉跄跄,脸色通红。 许欢喜觉得奇怪,怎么回事,婚礼都没开始呢,江图南怎么就这副样子。 她下意识的戒备,站在门口不愿意进去。 然而,守门口的保镖猛地推了她一把,然后把门反锁了! 反!锁! 许欢喜惶恐地瞪大眼睛,立刻转身拍门:“开门!放我出去!” 江图南听到喧哗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贪婪地盯着许欢喜,蓦地扑过去—— 那种眼神,许欢喜是极其熟悉的! 欲——望—— 许欢喜吓得立刻贴到门上,这下子真的很糟糕了,她和江图南被反锁在同一个化妆间里。 “你别过来!走开!离我远点!” 江图南只觉得女人无助的声音,反而让他更加兴奋,身体里都是暴走的欲念——那贴着门惶恐的人儿,是他心底最初的白月光。 他的大脑里已经容不下其他想法,满脑子都是占有这个女人,这个本该属于他的女人。 许欢喜不停地拍击着身后的大门,门上繁复的花纹咯得她生疼。 她的脑袋开始隐约地疼起来,很多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就像是打开了封印一样,像她席卷而来。 …… 此情此景,真的像极了八年前。 她也是懵懂无知地闯进一个地方,然后成为了猎物。 她的身体在那一天枯萎,她的心也死在了那一年。 …… 她大声地求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图南一步一步地逼近。 曾经烙印在心灵上的伤口又发作了起来,她不断地深呼吸,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双腿也开始发软。 再这么下去,她会晕倒在这里。 如果江图南还想要强行乱来,她也不知道为怎么样—— 她为了保持清醒,毅然而然地用脑袋撞上了门板。 疼痛使她短暂地苏醒过来,她颤抖着去摸手机,却绝望的发现,这个房间居然没信号! 没!有!信!号! 江图南就在眼前,扑向她。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逃窜,侥幸躲开江图南,慌张地斥责着:“你冷静一点,今天是你跟楚星云的婚礼,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你的一生就完了。” 江图南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听进去,灵活地拽住听的胳膊,恶狠狠地开口:“你以为是谁把你送上我的床?” 胳膊被拽住,许欢喜再也躲不开来。 被江图南抱在怀里,却是如坠冰窟。 江图南的话点醒了她,这件事很显然是被安排的,是楚星云安排的——天啊,楚星云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欢喜真的完全跟不上楚星云那个疯子的思维,费尽心思把江图南从她身边抢走,又费尽心思地调-教江图南这个老公,明明两个祸害都要凑一块儿了,普天同庆了,现在这个转折是怎么回事? 楚星云为什么在喜结良缘的日子,把老公拱手让人? 她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身子都开始燥、热起来了。 第117章:哀求 不知道是为什么,许欢喜觉得全身无力,只能软软地倒在沙发下,害怕地看着江图南拉扯着她的衣服。 无法反抗。 她好像是中毒了一样,身子越发地热起来,无意识地配合着眼前的男人。 脑子里纷杂的念头也都消失了,脑子里来晃动的都是她曾经历过的情事,连她的身子都兴奋起来了。 绝望又堕落的感觉,她的身体好像都不属于她自己的一样。 白皙的皮肤染上了粉色,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 她顺从本能地搭上江图南的肩。 这是一种是什么样的感觉,大脑只剩下欲念来支配,清醒冷静地看着自己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怎么呐喊咆哮都传递不出去—— 她的眼睛都开始迷糊起来,只剩身体的感觉清晰极了,甚至不知道放大了多少倍。 她抗拒不了这种可怕的感觉。 她盯着房间里唯一的窗子,那里的光不断刺激着她的眼睛。 她告诉自己,她要从那里离开,绝对不能被控制住。 在江图南直起身解皮带时,许欢喜咬破了自己的舌头,视线换回一点清明,她努力地逃开来,重重地从沙发上滚下来。 连爬带滚地来到窗口,从这跳下去就结束了—— 她用身体去撞那玻璃,却软绵绵地没有力气,跑不掉啊。 绝望之中,身后有只手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狠狠地按在玻璃上。 她无处可逃。 玻璃,应声而碎。 她好像从窗户上掉下来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摔死了呢? …… 婚礼现场。 楚星云正得意洋洋地跟记者进行问答,谈及自己丈夫江图南的时候,都是一脸幸福的模样。 经过前阵子的哄闹和派发出去的请柬,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她楚星云是楚氏集团的大小姐,很多人都在网上讴歌她的低调。 记者热情地提问—— “楚小姐,据我们所知,江先生的财力一般,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你这么好看的大明星、大小姐娶回来的呢?” “对啊,楚小姐跟我们说一下,你是被江先生什么给打动的呢?” “据悉,有人觉得江先生先生有倒插门的嫌疑,你怎么看?他可以娶到你,是不是立下了什么不平等条约啊?” 楚星云面对这些问题,娇羞地用手捂脸,显得分外可爱:“你们怎么问这些问题啊,好害羞哦。” 她用一种软软的语调说话,像是热恋中的少女:“我喜欢图南是因为他有一百块,就会为我花九十九块,这是他最打动我的地方。钱买不到真正的感情,我爱了就爱了,管他什么门当户对的。” 然而,她的儒软笑容在低下头来,瞬间转换为恶毒,想必现在她老公和前女友搞得正起劲吧,等一下她就让那两个人身败名裂。 楚星云咬着下唇抬起头,眼睛一弯:“图南和我在一起,才没有什么不平等的条约。啊~~只有一条,出-轨的一方要净身出户,我觉得这是我们爱情的保障。” ——对,现在江图南就在出-轨,他很快就要净身出户了。 楚星云娇羞一笑,只要再一会,她就可以摆脱这场婚姻,摆脱江图南那个恶心的男人,获得全世界的同情。 顺便嘛,还可以惩罚一下许欢喜这种讨厌的女人。 她真是太聪明了。 楚星云觉得一切都进展顺利,笑眯眯地应付着记者。 林雅然拨开记者群,脸色担忧地在楚星云耳边说了些什么。 楚星云脸色一变,匆匆离席。 楚星云来到新郎化妆间门口,死死地瞪着保镖:“怎么回事?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了?” 黑衣保镖被揍的鼻青脸肿,内心惶恐极了,事情没办好,大小姐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他小心翼翼地解释着:“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许小姐进去后,突然发出一阵巨响,就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我打开门看了一眼,就被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袭击了—……许许许小姐也被他带走了……现在江先生一个人,似乎很难受。” 楚星云一巴掌甩在保镖的脸上,眸色阴狠:“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立刻去把许欢喜找出来!” 保镖捂着红肿的脸,立刻拿出无线对讲机,调动人员:“快去找人!” 楚星云在门外不断地踱步,许欢喜消失了,里面只剩下江图南一个人,估计这时候正难受得要死要活的。 该死的!她的计划似乎要失败了! 不行!要不她退一步,放过许欢喜,随便找个女人顶上去吧。 不管如何,今天江图南必须出-轨,而且要闹得人尽皆知。 猛地!化妆间里面传来一声巨响。 楚星云心头一跳,让保镖赶紧开门:“看一眼!江图南可不能死!” 然而门口才刚打开了一条缝,里面就伸出一只手,蓦地把门推开。 江图南眸色猩红,一把推开保镖,把楚星云给拽进去,然后从里面把门反锁起来。 他一把掐住楚星云的脖子,狠狠地抵在门上。 他盯着她身上洁白的婚纱,语气里都是逼人的疯狂:“你居然算计我,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楚星云吓得说不出话来。 江图南像是只野兽一样,将婚纱七零八落,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 让像是掉进了自己的设置的陷阱里面,自作自受成为困兽。 这个新郎休息室是她特地设置的,有迷-情的熏香,还有信号屏蔽器。 江图南像是疯了一样,再也没有平日温顺的模样,狂野又霸道。 楚星云吸入了房间里熏香,整个人都软成一团——这种价值高昂的药物,是很难靠凡人之力抵抗的。 她迫不及待地拥着江图南,欲求不满地蹭着他,用羞于启齿的话哀求他。 甚至觉得男人的不可理喻的暴力,让她更加兴奋起来。 不多时,新郎休息室沦落为修罗场。 …… 另一边。 楚如斯小心翼翼地把许欢喜放在床上,小家伙似乎很难受,低低的嘤咛不断溢出来,身子陷入白色的床单里,不安分地扭动着。 他坐在床沿,背对着许欢喜,不断地克制着自己。 该死! 如果他今天没有赶过去,小家伙岂不是就要出事了! 双手缓缓握拳,手背上都是青筋,楚星云!绝对不可原谅! 他一定要给楚星云炮制一出好戏,让她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幸好,他有来! 幸好,来得及! 今天的整个婚礼过程,他都在现场。 他捉摸不清楚星云的想法,自然要来婚礼现场,他不会让许欢喜出事的。 不过他极少露脸,悄无声息地出现,又恰到好处的消失,他一直都在不远不近地守着许欢喜。 第118章:别出心裁 楚星云的婚礼自然是下血本的,在桐城一个有名的酒庄举办的,邀请了许多人和记者媒体。 人多嘴杂,所以总会留下一片净土——酒庄有个独栋小别墅,只有新娘、新郎、亲属和相关人员才可以进去。 后来,许欢喜进了这栋别墅,说是给楚星云换造型。 可是楚星云都出来,欢喜还是不见踪影。 楚如斯内心隐隐不安,但是这独栋是有保镖严格把守,为了防止记者狗仔进去。 他勉强也可以列入亲属的行列,但是楚星云这个狗主子都认不得他,更何况这些狗奴才呢? 他当机立断没有在等,而是找了别墅隐秘处,轻而易举地就爬上来了——他在美国异常那几年挺喜欢极限运动的,那种生死之间的搏斗,让他有种活在人世的感觉。 他通过树木爬上阳台,进入了那独栋小别墅。 心头的不安更加浓重,经过江图南和楚星云的婚房,经过新娘化妆室,经过贵宾休息室,然而却怎么也找不到许欢喜。 直到,他透过阳台,看到正对面的新郎休息室的画面——江图南把许欢喜狠狠地按在落地窗前,一只手急促地解着皮带! 江图南这个混账,结婚都不安分! 他怒火中烧,然而他现在若是绕一圈赶到新郎休息室,恐怕会来不及。 他脑子一冲,抓起阳台上的花花草草就往落地窗前砸,很快落地窗就成了蜘蛛碎纹状。 准备就绪,他就从对面三楼直接跃下——幸好新郎休息室在二楼,存在一定的高度差,幸好两个房间的距离也不是很远,他才侥幸地踹开了玻璃,闯了进来。 玻璃窗虽然已经碎了,但是他这么闯进来,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划伤了,就像是个浴血而来的恶魔。 他把意识不清的许欢喜抱在怀里,眼眸是一片嗜血的通红。 他一脚踹向江图南,本来还想上去追加几脚,像是这种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就该人道毁灭。 然而,保镖听到了里面的声响,各种激烈,然而却不太像是那种情爱的激烈。 保镖觉得奇怪,打开大门,却看到了一张戾气十足的脸,混合着血液,让人一看就不得动弹。 楚如斯当时不愿意多做纠缠,许欢喜的情况看起来很糟糕,满脸潮红,呼吸急促,嘴里还喃喃自语:“救我,救我……” “不要!不可以!” “薛惊云,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她似乎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那副样子让他觉得内疚感倾覆而来,而且她还一遍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曾经的名字。 哀求着他放过她。 可是他没有,八年前他把这个少女的灵魂撕裂,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她重蹈覆辙。 他狠狠地放倒保镖,然后立刻带着许欢喜出去。 而保镖则是摊在地上抽搐着,想要勉强站起来,却是再次趴下来——特别怀疑那个修罗一样的男人是不是摔断了他的背脊! 楚如斯把许欢喜带了出来,本想直接带她去医院,但是怀里的女人确实一个劲地蹭着他,手隔着他的白衬衫乱抓,嘴里念念有词:“帮我……” 楚如斯皱了皱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连他自己体内也有些躁动。 他停下来,认真地盯着女人绯红的脸颊,该不会……该死! 他低头轻触了一下许欢喜的唇,那个人却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甚至无意识地寻找什么东西。 他一下子撑在墙上,差点没站住。 哪怕是清醒的许欢喜都没有对他那么热情过。 她,中招了。 他的眸色深沉起来,不巧的是,他也中招了。 虽然在新郎休息室里没呆多久,刚上头的欲念还可以克制。 但是这么强烈的药性,这么毫无知觉地施药方法,在他的印象中只有一种,他曾经切身体会过的功效,真的能够摧毁人的全部理性。 那玩意倒是有个很美的名字,叫做情绕。 据说是在黑-市里搞到的,流通的量一直不多,因为这东西的提纯难度很大很大,所以价格极其高昂。 靠! 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玩意去找医生可以解决吗? 不,关键的是他现在出得去吗? 别墅的门口也都是保镖,这些人都是楚星云安排的,都是楚星云的心腹,就算他亮出身份,也跟本不会有人认的。 他的出现已经惊动了保镖了,目前好像正在全面搜索着找他呢。 他随便找一间房推门藏了进去,这件事他搞不定,他需要欧阳的场外援助。 好死不死,一开门就是楚星云和江图南的婚房—— 看上去倒真是布置极佳,这是酒庄老板布置的。 他们这里常年出租为结婚场地,自然会为新人布置婚房,每次都别出心裁。 就像眼前的场景。 爱心床上扑满了玫瑰花瓣,他打开灯,亮起来的却是千千万万的高高低低的小灯,一看就像是银河一样。 悠扬的音乐传来。 楚如斯听出了那是留声机,随着唱片的转动,飘逸出来的是一种怀旧感的浪漫和情·色暗示。 老板真是有心了! 他猛地站起来拉开窗帘,白天的阳光照进来,让这爱昧的气氛稍稍淡去。 他迟钝地整理着思路,然后给欧阳打电话,幸好这婚房的信号没有被楚星云屏蔽。 …… 欧阳接到了楚如斯的电话,简直是感恩涕零,明明说好一起来楚星云的婚礼,一明一暗地看楚星云都邀请哪些商业大腕,都跟谁比较熟……然后,还没有开始,他们家大佬就消失了,讲真…… ——大佬这样子会失去他的! “大佬,你在哪?”然而就算内心把大佬骂的狗血淋头,欧阳脸面上还是要十足十的尊重:“我刚才看到星光投资的副董跟楚星云私底下交谈了,你说会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呢?” 楚如斯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内心,粗暴地打断欧阳的话:“你现在立刻带所有的媒体到新郎休息室,就说里面有非常的劲爆的新闻。” “大佬,不用我带,现在所有的媒体都挤在独栋别墅前,说是受了楚小姐的邀请,要去采访新人夫妇。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保镖不让他们进来,目前乱糟糟地闹成一团。” 楚如斯微微地喘着粗气,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领悟到了——楚星云就是要媒体见证江图南的出-轨! 第119章:她在哪里听过? 呵呵。 这一切都是他这个‘聪明’的妹妹安排的,江图南不过是一个棋子,一个用完就丢的棋子。 楚星云所想要的结局,他绝对不会让她如意! 楚如斯死死地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立刻煽动媒体闯进来!” “……是。”欧阳觉得自己命好苦啊,别人家总裁的画风是不是也这么奇怪的呢? 他挂了电话,默默地捂脸平复心情。 好的,大佬交代的任务,再奇怪他也要完成。 他琢磨了一下,果断去执行任务。 他佯装成记者,跑到独栋别墅门前,那已经汇聚了一群记者。 欧阳混入记者群里,死命地突破了防往里跑:“我已经闻到了大新闻的味道,各位同行,我先走一步。” 有了他这第一个,瞬间大家都被煽动起来,完全不顾阻拦往地往里冲。 几个看门保镖,怎么阻挡得住几十个记者追求真相的心情呢! 欧阳完成任务之后,走到个无人的角落给楚如斯报喜:“报告老板,我已经进来了,你又在策划什么坑大小姐的活动吗?” 楚如斯正准备开口吩咐下一件事——找人找车接他和许欢喜出去,要安排那种不让走就硬怼的强势后盾。 ——他要启动他安排许久的势力了。 然而,一双手悄无声息的地圈上他的腰,身后的女人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在他耳边哀求着:“帮我,求求你,帮我……” 许欢喜已经到达极限了,她也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感觉,就像是整个大脑里爬满了欲念之虫,全身只剩下原始的冲动。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烈性的东西,完全无法抗拒。 楚如斯的身躯瞬间僵硬起来,女人娇柔的身体贴合着他僵硬的背脊,小手顺着衬衫的纽扣往下,她的唇胡乱的在他的脖颈上乱蹭。 许欢喜这是在玩火,迟早就烧身的! 欧阳正在恭敬地等待他家至高无上的总裁给回复呢,却突然传来这种模糊不清的声音,大佬在干嘛?爬楼梯还是跑步? “大佬?”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了一句。 楚如斯把手机拿的远一些,猛地伸手把窗帘给拉上,瞬间房间就陷入了爱昧的昏黄中,他忽地拽住许欢喜的手臂,将她拽到自己面前,与她鼻尖相抵:“许欢喜,我给你机会,说不要,我会放过你。” 许欢喜跟本已经听不清楚了,她的耳朵像是只对压抑声音有反应,其他的,听进去了,好像听不清,又好像听不懂。 她也看不清,只觉得眼前有个迷迷糊糊的人,她只能去感受,他的心跳、他的灵魂。 她不回答他,带着哭腔哀求他:“我好难受,帮帮我。” 他拽着她的手,把她狠狠地摔在爱心床上,整个人欺身而上,将狂乱的人儿禁锢着。 他眸中一片猩红,重新将手机贴近耳侧:“我在楚星云和江图南的婚房,不准人来打扰我。” “……大佬,你太为难我了吧。”欧阳内心是崩溃的,大佬也会说那是别人的婚房啦,他跑进去做什么? 人家新人夫妻想要进婚房,还要经过楚如斯了? 有本事他就认了自己的身份啊,这样子倒是可以说哥哥闹个洞房什么—— 楚如斯拉扯着领带,吐露出来的每个字都是沙哑的:“你可以告诉他们,这个房间,我楚氏集团的二少爷征用了。” 事情已经闹成这样子了,他没想要善了。 况且……时机已经成熟了,他有把握成为楚门视界的总裁。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真的需要不被打扰,狠狠地收拾一下惹火不自知的女人。 他挂掉电话,直接扔到一旁去,俯身下来擒获女人温软的唇。 他已经忍太久了,他本想要许她真真正正地点头,可是他等不到了。 他的身体和灵魂都在叫嚣着,要这个女人,狠狠地霸占她。 他贴在她的耳畔,浓重的呼吸吐露在耳蜗里。 她渴望太久,压抑太久,药性已经发挥到最极致。 男人的话像是最终宣判,再也没有上诉的可能,沙哑性感,致命一击:“许欢喜,你记住,是你求我要你的。” 触碰的感觉刻骨铭心,让人流连不已,为什么要让她这么清晰的感受这一切? 在她身上的到底是谁,除了江图南还有谁? 她今天大概是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的,在前男友的婚礼上跟前男友颠龙倒凤。 她浑身发抖,却无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她下意识地握住男人的手,无力地摇头,她不能让江图南得逞,她是有夫之妇,无名指上还是别人送的戒指。 她软着声音开口,想要拒绝:“江图南……” 楚如斯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她喊他什么?她把他当成谁了! 这个女人——到现在还惦记着江图南吗? 否则这种时候,为什么要喊别的男人的名字?! 她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难道这些日子里的温情,都是逢场作戏?! 就算曾经江图南是唯一的深爱,可是她已经目睹了那人渣的真面目了,能不能别那么犯贱! ——这个女人有本事把他逼疯吧! 女人微眯的眼神倏然睁大,豆大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悄无声息地没入床单里。 “记住现在的感觉,记住你的男人,叫做楚如斯。” 许欢喜一脸茫然,她的理智已经不复存在了,这个声音,莫名很熟悉,她在哪里听过? “我是谁?”他问。 她恍恍惚惚又陷进往日的噩梦,绝望又无力地吐露一个尘封的名字:“惊云?” 她的声音沙哑又模糊,常人应该听不清才是。 楚如斯却一瞬间就听出来了,那是一种对于以往名字的敏感度。 许欢喜好像清醒了一些,像是发疯一样的挣扎起来,天知道薛惊云对她造成的阴影面积有多大。 ——伴随了八年,不离不弃。 看她忽然挣扎起来,他精准地握住她纤细的手,交叠在一起压制在头上。 到底是过去给她留下的痕迹太深了,那么从今天开始,记住他现在的名字吧。 他循循善诱,她很快就抛弃了原则跟立场。 他威逼利诱起来:“叫我的名字,叫我如斯,不然……” 她浑浑噩噩地理解着,最终呜咽地喊出了他的名字:“如斯。” 也不知道为什么,喊出这个名字之后,眼前人的形象忽然清晰起来,脑中最后一根弦断了! 她重复地喊着男人的名字,不是江图南,也不是薛惊云,她眼前的人,是她决定携手一生的人。 身体像是复苏了一般,干涸已久地枯井,变成了活水源头。 也许,楚如斯真的是良药吧。 她眉目里带上了一丝羞怯,红艳的唇张张合合,都是他的名字。 她抛开了所有禁忌,不管她最初遇见谁,爱过谁,最后的终点是他楚如斯就够了。 第120章:谁是主人 不像他们这边的春意浓,楚星云那边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楚星云素来是爱玩的性子,也经历过不过男人,但是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弄得那么惨,江图南简直是想弄死她! 对啊,肯定的! 因为她是个骗婚的!骗的是江图南的全副身家! 她设计江图南结婚,又在婚礼仪式的当天策划离婚! 江图南听到门外的喧嚣,是记者冲了进来,都堵在门口。 他更加的兴奋,恶意满满地贴在楚星云的耳边:“你说如果我现在开门,明天的娱乐版头条会是什么?” 楚星云慌张地摇头,发出了不可遏制的声音:“不要……不行……” 记者不断地拍门,屋内传来了很奇怪的声音啊,让人八卦心按捺不住:“楚小姐,您在里面吗?不是您让我们过来的吗?” 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他们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欧阳也混在了记者群里,大家这么堵在门前,什么都拍不到的啊。直觉告诉他,这新郎化妆间里,肯定有大事情。 欧阳眼珠转了转,跟着楚如斯久了,他的心思转得极其活——这里拍不到,你们就不会换一个地方拍吗? 他忍不住提点了一句周围的记者:“我记得这栋别墅的构造,对面有个阳台可以看到这边的落地窗,诶……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拉窗帘?” 他话音一落,立刻有殷勤的记者溜了出去。 欧阳淡淡地勾起一笑,很忧伤地走了,大佬还在人家的婚房瞎闹,他这个做下属的怎么把局面收拾好啊? 嗯——大佬就是个大猪蹄子! …… 那赶到对面阳台的记者,眼睛都直了,新郎休息室的落地窗不知道被谁砸坏了,而屋里的人又着急没有拉窗帘,他们正在…… ——这么劲-爆的直播,拍下来肯定能卖不少钱。 小哥悄无声息地架上摄像机,猥=琐地舔着唇角。 楚星云自然发现了对面的旁观者,她想要制止。 但是江图南根本不听,反而还换了个方式,对准窗外的方向,粗暴地抓着楚星云的头发:“正好,这样子我们就连在一起了,你偏光了我所有家产,吸光了我的血,就想离开我,没门!” 是楚星云逼他这么做的! 枉他看到楚星云为他披上婚纱,居然有瞬间的感动,可笑至极! 楚星云疼得求饶,一想到有人围观,就羞耻又兴奋的感觉就漫遍全身。 而对面偷-拍的人忍不住吞口水,这平时顶着楚家大小姐的光环的女人,整天端着高傲又不高冷的架子。 到头来,也不过是男人的一条狗,跟别的女人也没什么不同。 看到平时高高在上的大明星跪在地上,真是让人太兴奋了! …… 新郎化妆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终于结束了一样。 精致的香薰里,浓郁的气味早就散尽了。 楚星云软软地趴在地毯上,灼白的阳光落在她身上,闪闪发光。 江图南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直接拉上窗帘,一把握住楚星云的下巴:“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算计他人,自作自受,她要怎么办。 现在,门外都是记者,堵的水泄不通。 而刚刚也有人偷-拍了过程,估计人尽皆知。 ——楚星云休想甩掉他! 江图南扪心自问,为了往更高处爬,舍弃了唾手可得的许欢喜,舍弃了家族百年基业,费劲一切心思为楚星云筹钱——他看上的,不过是楚星云的地位和她背后的家族力量。 他一开始还以为,他可以明面上有个楚星云,背地里养个许欢喜。 可是许欢喜是硬骨头,楚星云更是不好惹。 在楚星云一步一步的驯养中,他迫不得已守住自己,放过许欢喜,甚至还签订了出-轨就净身出户—— 可是,该死的!楚星云既然负他至此!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狠狠地惩罚这个女人,干脆举起了手,重重地落下,他可要好好立一立夫纲,好好教训这个女人。 楚星云一边躲着,一边求饶:“图南,对不起,我错了,放过我吧,我再也不会这样子了。” 她素日里对江图南的态度,都是高高在上的,何曾卑微? 可是她确实做坏事被逮个正着,只能先平息江图南的怒火,再从长计议。 不然,她怕自己死在江图南手里。 然而江图南却像上瘾了一样,一巴掌又一巴掌,根本停不下来。 楚星云疼得哎呀哎呀的叫着,一边哀求着江图南:“我再也不会用这种手段陷害你,放过我!” “门外的记者怎么办?”江图南拽着她的头发,看着满脸泪痕的女人,呵,就是欠收拾! “我们现在就出去,我去跟记者说,我很爱你,我们会一起走到最后。” “你这个恶毒的人,还想丢下我吗?居然敢给我设套,我看我是把你捧昏头了吧?” 楚星云拼命地摇头,她怕了江图南的暴戾:“我们已经结婚了,你现在就是我们楚家的人,你想要的唾手可得,难道你要放弃吗?” 江图南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慢条斯理的穿衣服,直接露骨地讽刺道:“贱-人就是矫情,非要好好收拾一番,才知道谁是主人。” 楚星云唯唯诺诺地收拾好自己,好声好气地挽着江图南手,推开化妆间的大门:“我现在就去打发外面的记者。” 她是演戏的高手,很快就打发了门外的记者,然后继续在来宾面前表演恩爱的戏码。 没人的时候,江图南厌恶地松开楚星云,要不是为了长久的利益,他一分钟也不想跟这个女人多呆一秒钟。 楚星云舔着脸又凑过去,她本想毁了这个男人,却彻底惹怒了他。 但是,她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低头的时候,却露出了阴狠的眼神。 …… 独栋别墅。 保镖正在一间房又一间房地排查着。 江图南要找到那个把许欢喜救走的男人,而楚星云则是要找到许欢喜。 然而,保镖接近婚房的时候,却被欧阳带人拦了下来。 欧阳很久没有嘚瑟过了,语气里都是装逼:“你去告诉楚大小姐一声,这间房被我们少爷征用了,任何人都不准过去。” 少爷? 保镖们面面相觑,该不会是那个传闻中的二少爷吗? 这个二少爷的身份都是极其神秘的,据说他是私生子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家族放养到美国去了。 第121章:很害羞 然而,这传闻中的二少爷,却是非常的神鬼手腕,他被流放八年,拿到了不少常青藤学校的多个学位证书。 他在攻读全球经济学博士的时候,因为闲着没事干,就帮人资产重组并购之类的。 听说他捯饬过的公司,大多数都起死回生,蓬勃发展,是一个很了不得的人物,格局宏大。 二少爷本来是这个家族的弃子,本该是没有见光之日的,毕竟他不是楚家名正言顺的血统。 然而,他的才华绝绝,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实在是诱惑力太大。 楚家很早就起了让他回来卖命的想法了,最终,这位传说中的二少爷,因为楚老爷子的召唤,终于回来了。 回来之后,这位二少爷延续他一贯的神秘风格,从来不露脸,大部分文件都是由特别助理欧阳来传递。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二少爷长得有多难看。 据说二少爷跟家里老爷子的关系比较好,除了老爷子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一时之间,大家都不太敢轻举妄动,毕竟是传闻中的人物,万一真的长得青面獠牙、杀人如麻呢? 有眼见的保镖立刻去请示楚星云。 豪门纷争吧,他们这些小人物不懂,也不敢掺和。 …… 外面紧张的对峙氛围,完全没有影响到婚房内的旖旎风光。 经过剧烈的互相运动,药效似乎散了去。但是似乎又没那么容易散去——即使脑袋放空清醒了,身体却好像不知疲倦一样。 许欢喜忍不住抓住床单,上面遍布的玫瑰花瓣,已经因为碾压枯萎起来。 花瓣落入了她的手中,在收紧的十指间攥紧,已经不像是原本的模样,玫瑰花瓣那鲜艳的红色,泅染了指甲。 婚房布置很美。 她像是身处仙境,头上是银河,繁星点点,身下是玫瑰花,馥郁芬芳,还有音质古老的唱曲,轻缓抒情的腔调。 这便是人间情事的滋味吧,若是与相爱的人,确实是刻骨铭心,一碰有瘾。 她伸手与他十指相扣,眸中是盈盈的星光,像是倒映了整条银河,脸颊粉里透红。 她说:“幸好是你。” 那柔柔的声音与他而言,就像是最烈的酒。 他搂住她的腰,深层次的依恋爱慕着:“等下,有事跟你说。” “嗯,好。”她应着。 楚如斯想要坦白,至少要坦白一部分。 他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 毕竟,他自爆了呀。 然而,许欢喜最终没有听到他的坦白,再来一番疼爱后,不知道她是疲倦得睡着,还是晕了过去。 楚如斯看着陷入昏沉的女人,心中止不住的缱绻爱恋,他并不想就这么简单地要了她。 他希望她是意识清醒地把自己交给他。 但这么说——其实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味,因为他内心早就高兴坏了。 他本来对她没有这么强烈的想法的。 或者往直白了说,一开始就跟本没什么想法,只是为了那个孩子而来,为了负责而来。 只是在相处的过程中,完全被女人吸引住。 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她,很想她。 如今,总算得偿所愿。 婚房内气氛缱绻温柔,和着音质古老的唱片机,真想把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她睡得好安静啊。 楚如斯静静地看着,内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宁和满足。 他这一生孤苦伶仃,苦难颇多,也算是看透人世,没什么太多期待,但是……能够遇见她,真的是太好了,就像是上天的爱恋跟恩赐。 就在楚二少难得柔情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叫嚣的声音,打破了屋子里的旖旎。 他不由自主地皱眉表示厌恶,一听这尖锐的声响就知道,他亲爱的妹妹要杀过来了。 听到楚家二少爷的消息,楚星云估计激动得连婚都没结完吧。 不过也难怪,他回来快两个月了,把楚门视界都变了个样子,但是他从来都没有露过脸,外界也众说纷纭。 楚星云更是斥下重资来调查他的身份,如今这个妹妹一定是想见他想疯了。 明明是楚星云的哥哥,她却一点儿都不认得他,被他耍得团团转也算活该了吧。 ——如同他这种来历不明的小孩,除了爷爷会惦记之外,其他人当做早就死了吧。 楚如斯垂下眼眸,替许欢喜盖好被子,将她濡湿的头发别到耳后,情不自禁又吻了吻。 然后慵懒地套着衣服,黑色的衬衫盖住了后背爱昧的抓痕,墨黑的眸中波澜忽起。 既然承认了身份,那么战役就即将开始了。 …… 许欢喜其实早醒了,不过是运动太狠,脱力而已,休息一下就恢复了。 她察觉到楚如斯看着她,抚着她,亲过她的唇角。 他起床了,在穿衣服。 她虽然清醒着,却不知道怎么睁开眼睛,很害羞呐。 虽然她早就知道,楚如斯迟早会跟她合为一体,但是事情到了面前,她倒真没有办法这么坦然……似乎羞恼极了,可是心底深处却是无数的欢饮。 她人生中的第二个男人么。 她还能爱上一个人,被人温柔以待? 她悄悄地睁开眼,看到男人背对着她,动作利落地穿上白衬衫,盖住了后背上的痕迹。 痕迹啊。 她蓦地闭上眼睛,装死装死,持续装死。 虽然她看上去可高冷、可温婉、可攻可受可女王,但她很害羞,害羞到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反正她就是不想睁眼,而且还有些腿软,那果然还是多休息一下好了。 不管,反正就是不想睁眼! 正在她努力自我催眠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楚星云的叫嚣:“开门!有本事用我的新房!你有本事开门啊!” 许欢喜就浑身僵硬起来,她好像是楚星云的婚礼造型师——天啊,她居然在这种时候跟楚如斯滚了床了。 等等,分明是楚星云害得她落到如此田地,给自己的老公送三儿,完全不知道楚星云的脑子长了什么。 她正想睁开眼睛,楚如斯却回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抚过她的脸,她一怂,又不敢睁眼了。 楚如斯替她盖好被子,转身出去了。 许欢喜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地睁眼看向门口,眸中已然是冷冽的颜色——楚星云为了害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下这步臭棋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122章:捞不到便宜 许欢喜拥着被子转身。 门口处。 看到楚如斯正在跟楚星云交涉,身姿挺拨地依靠在门口。 男人的声音不卑不亢,一只手在撑载门框上,既然没有人敢闯进来。 看起来像是很可靠,完全不需要担心的样子。 许欢喜继续躺在床上装死,竖起耳朵,心安理得地偷听着门口的谈话内容。 表情一点一点地凝固。 可是她听到的都是什么鬼,难道她串戏的别的地方去了? 楚家二少爷是什么梗? …… 楚如斯挡在门口,打开一条门缝,露出男人一半的脸。 诡谲,沉稳。 楚星云皱了皱眉,这不是那个叫做‘季沉’的小保安? 她是来找楚如斯的! 她就直接指着‘季沉’的鼻子骂道:“怎么是你!你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你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楚如斯:“……”不是楚星云泼妇骂街一样要见他的吗? 楚星云看着男人沉默不语,更加不耐烦:“这是我的婚房,你凭什么拦着?你给我让开!让我那个便宜哥哥滚出来见我!” 然而楚如斯不为所动,开口时也颇有沉稳的大气:“我的女人在里面睡觉,不准你们打扰!” 楚星云正在气头上,一挥手,让保镖去把楚如斯拽下来:“还不快把他从我的婚房弄出来?!” 保镖互看一眼,摩拳擦掌地逼近楚如斯。 楚如斯一把将保镖推开了,他泰山崩于前而不惊地站在那里,无关冷漠却又轻视的落在她妹妹身上,唇角轻勾:“我叫楚如斯,你找我有什么事?” 瞬间陷入了一种安静,就像拍电影一样,把一秒无限拉长。 他,就是楚如斯? 他,就是楚如斯! 楚星云的脸色一点一点地难看起来,一想到这两个月里,楚如斯明里暗里给她的侮辱,她就火冒三丈! 这就是她传闻中的哥哥,她从来没想过,居然会用小保安的身份来伪装,而且还跟人结婚了? 怎么可能? 楚二少爷是有内定妻子的! 那许欢喜大概只是二哥用来隐瞒身份的棋子,再不济,也就是心里来了兴趣,随便养一养的女人而已。 楚家人的婚姻,都以壮大家族为目的的联姻。 哼,许欢喜还真是可怜。 楚星云心里恶毒地想着,咬牙切齿地开口:“二哥,你还真是骗得我好苦啊。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小妹我根本没办法给你接风洗尘。” 她费尽心思找这个哥哥,没想到那个人就在身边! 设计她,陷害她,哪怕在刚才—— 她像是发疯一样扑上去,尖锐的指甲直冲楚如斯的面门。不断地叫嚣着。 “楚如斯!你不是我哥哥吗?你怎么忍心把我推进地狱里去?” “你明知道我不想嫁给江图南,你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设计他跟许欢喜出-轨?” “我既然是你妹妹,你不帮我就算了,可你还害我!” 楚如斯眼眸一暗,看着那挥过来的爪子,一个女人居然妄想对一个男人动手?! 一定是没被男人教训过吧。 他原则上不打女人,但有些人首先得配称得上人。 楚如斯一把抓住楚星云的手,往后反剪,眸若寒星:“楚星云,路是你选的!” “是你自不量力,你想跟我争楚门视界,为此不惜诱惑江图南变卖家产,给你提供资金流。” “哥哥今天教你一句话,女人欠男人太多东西,是需要用身体来还债的。” 楚星云仗着楚大小姐的身份,何曾被人这样粗暴的对待过。 她疼得倒抽冷气,一时间气急攻心:“楚如斯,你别得意,能利用男人是我的本事!江图南愿意为我变卖家产,愿意为我写下‘出-轨就净身出户’的婚前协议。我告诉你,我就算落魄了,也是凤凰!你不过是从外面飞进来的野鸡,根本上不了台面,跟你母亲一样一样的,活该!” “啊——”手腕似乎要被捏碎了,楚星云控制不住地低吟出声。 楚如斯眼中都是肃杀,母亲这个话题,对于他而言,是一个无人敢触及的禁区。 而楚星云还用这种轻蔑的语气提起,他下手没了轻重缓急,似乎要把女人纤细地胳膊给卸下来! 楚星云疼得哎呀哎呀直叫唤,瞪向一旁的保镖——杵在哪里看戏,倒是快救她啊。 就在保镖又准备上来纠缠的时候,欧阳终于姗姗来迟,带了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过来,恭敬地站在楚如斯身边:“boss,迟到了,非常抱歉。” 楚如斯淡淡地看了欧阳一眼:“嗯,辛苦了。”咳咳,跟着他这个大佬,欧阳估计在心里骂他几千万遍了。 楚星云瞬间就察觉到自己的气势弱了,她气势汹汹带了这么多人来跟楚如斯算账,反倒一点儿都捞不到便宜。 欧阳带人在旁边严阵以待,气势丝毫不比她弱,她这个便宜哥哥已经摸清楚她处事的套路了,跟本不可能吃亏。 但幸好,欧阳带来的人不多,这是她的主场,她这边人数优势完胜。 这么一想,底气十足。 她如今还被楚如斯押解着,忍不住瞪了一眼自己的保镖:“我花钱养你们这些白痴干什么,没看出来我都快被扭成麻花了吗?” 楚如斯瞪了一眼准备上来救人的保镖,轻飘飘地开口,却有磅礴万钧的气势,整的人跟本不敢往前走一步:“没见过哥哥教育妹妹啊,我们家里人解决自己的事情,你们插手什么?” 楚星云疼得直飙眼泪,咆哮出来:“你们都像被炒鱿鱼吗?” 楚如斯好笑地看着面色为难,却又不敢冲上来的保镖们。 她终于大发慈悲,总不能欺负人家保镖大哥了吧,于是将那歇斯底里叫唤的女人扔出去。 楚星云触不及防地往前扑去。 正好落入那些保镖手里,个个殷勤地问候着她有没有磕着碰着。 楚星云像是被激活的火山,然而却找不到口子爆发出来,憋得难受,楚如斯不是那种寻常气着她的小老百姓,不能随手抓来揍一顿。 她死死地瞪着楚如斯:“从我的婚房里滚出来!” 楚如斯勾了勾唇角,直接把门给关上了,这个便宜婚房,他不用都用了,还能怎么样。 第123章:得意忘形 “我不滚,你能怎么样?要打一场吗?”楚如斯的声音狂傲极了。 楚星云轻易就感受到来自自家便宜哥哥的蔑视,气得浑身发抖,楚如斯!楚如斯! 这个该死的哥哥明里暗里摆了她好几道,既然现在露出了水面,那就休想全身而退。 就算楚如斯是外面的传说又是怎么样! 她楚星云可是这桐城的地头蛇,总要一天,她要楚如斯后悔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她站在自己的婚房面前,然而却没法进去。 气死她了! 就在僵持的时候。 江图南的忽然联系她,命令她立刻去到会场里去,不然婚后的生活对她肯定不客气。 她想起了方才江图南对她的粗暴,直接打了个寒颤。 立刻提着裙子,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 她现在没准备舍弃江图南,先利用江图南,对付了楚如斯再说。 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哥哥,她现在超生气,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姜屯。 ——这么让人愤怒的消息,绝对不能她一个人承担,她要把楚如斯的身份说出来,让江图南陪她一起生气。 …… 送走了门外的大佛,楚如斯冷哼一声,他已经玩腻了暗战,也准备迎来明面上的竞争,一点一点地拆掉敌人的爪牙。 许欢喜缩在被子里,佯装还没醒来的样子,刚才她听到的都是什么样的对话,楚星云喊楚如斯哥哥—— 楚如斯是楚家二少爷,那个传闻中的楚副总。 她本以为是同名同姓而已,最终却是同一个人! 楚家二少爷这么矜贵的身份,为什么会变成牛郎让她来保养? 难道有特殊癖好,心理变-态? 许欢喜打了个冷颤,佯装熟睡地换了个姿势,背对着楚如斯。 她看得出来楚如斯惊才绝绝,绝非凡品,本以为他是个历经伤疤,以堕落为快的人。 她从来体贴尊重,不去问,就等着楚如斯来说。 若非她今天偶然听见,他是不是准备瞒她多久?骗她很好玩吗?玩弄她的感情很得意吗? 她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浑身气得发抖,眼角也不争气地掉眼泪。 为什么要骗她?! 楚如斯站在床边,怜惜地看着床上小小的身影,察觉到她的轻颤,忍不住皱眉。 做噩梦了吧,她今天在药性下承-欢,难免会后怕。 说不定现在她就沉浸在八年前的噩梦中。 他缱绻地握住她的手,深沉一叹:“对不起。” 许欢喜心里都是冷笑,对不起有用的话,世界说不定就和平了! 她真的好气,好难过,身子遏制不住地发抖。 楚如斯再也克制不住,上-床把她搂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别怕。” 许欢喜倏然就平静下来,就像是瞬间想开了,合该是她命里的劫,她容易动情,但是却又理智清醒。 ——很难爱上,却很容易放手。 这两个月,楚如斯对她很好,她认栽,他骗了她的心。 那颗伤痕累累的心,迫不及待地交给他,本以为他会细细珍藏,没想到却受到了致命一击。 她失去了江图南,太痛了。 楚如斯趁虚而入,很成功。 她许欢喜是在爱情面前摘下头颅,就像是个笨蛋一样,而对方却跟她藏着掖着,像是在玩游戏一样。 她也见多了玩游戏的富二代,当时嗤之以鼻——想要她的心,就要拿一颗心来换。 她绝对不会那么笨! 现在才知道,话不能说得太满,你根本不知道老天会派什么人来收拾你。 男人躺在她的身侧,呼吸渐渐均匀,像是一生安稳。 他睡着了。 她轻巧地转身,抬眸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他的容颜跟楚星云确实有三分相似。 楚家二少爷,坐拥万千传说,是她遥不可及的人。 若她是家世清白的女人,也许还能勇敢地赌一把,笃定地认为这种富二代会被她的独特吸引。 可是她不是。 她是个被生活抹去了棱角的女人,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有多么苍老,爱情也许可以让她死水微澜。 但是看破爱情的幻象,她就可以手起刀落,斩断情丝,就像是当初对江图南那样子。 她悄无声息地从楚如斯的怀里钻出来,默默地把衣服套在身上。 她身上都是楚如斯留下的痕迹,算起来,也当时还了楚如斯的情了。 他也得到她了。 如此,该满意了吧。 她冷漠的把衣服穿好,又用粉底遮掩了身上的痕迹,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 但是,她既然决定了,就没有回头的可能性。 收拾好自己,许欢喜毫不犹豫地推门走出去,她要走出楚如斯的人生。 两人从此,最好山水不相逢。 有些人,她爱不起,当初爱一个江图南,就花掉了她许多力气。 江图南只是有些家底,她都爱得极累。 更何况是楚如斯这种世家子弟,镶金带银,更不适合跟她在一起。 她很清楚,贫富的鸿沟并非想跨就跨。 幸好只有两个月,一切还不算深沉。 况且,她知道自己的身价,未婚先孕的女人,在爱情里就是受到了歧视。 即使她再好再努力,也避免不了这个社会大潮流给她造成的伤害。 这是命,她长大了,学会了认命。 …… 楚如斯一无所知地沉睡着,他着实有些累了,得偿所愿的感觉太过于美好,以至于让人得意忘形。 他跟本不知道,有个女人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他的身边,甚至决心离开他的生命。 …… 你知道吗? 爱是徒手摘图南。 摘不到的。 …… 酒庄的婚礼依旧热闹非凡。 楚星云挽着江图南的手游走在宾客之间敬酒。 两个人耳鬓厮磨,相视一笑,好像多么金童玉女、恩爱登对。 但是许欢喜清楚得很,江图南就是个可怜人。 结婚当天就被设计出-轨,也亏得他居然做到心无芥蒂地跟楚星云演戏——这个男人倒是真能忍! 许欢喜是个坚强的女人,她没有那么多矫情,她家中有老有小,所以从来都不会任性。 今天,她是楚星云的形象设计师,这件事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即使楚星云给她下药这种事,也跟本不会妨碍她的专业性。 第124章:轻举妄动 虽然哦。 关于被下药这件事,许欢喜是很生气的。 可是她又没有证据,也挑衅不起楚星云——大概没投好胎,就需要忍气吞声吧。 典礼接近尾声了。 楚星云要去换最后一套衣服。 那是中国古装新娘装,看一眼就让人有想嫁人的冲动,这件衣服也是许欢喜精挑细选出来的。 楚星云把身上的小礼裙脱下来,露出满身青青紫紫的痕迹,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这就是江图南肆虐楚星云留下来的吧。 许欢喜挑挑眉,发现自己只想恶劣地笑:“江先生对你真是爱得用力啊。” 楚星云狠狠地瞪了许欢喜一眼,那女人意味深长、幸灾乐祸的笑意真是刺眼:“许欢喜,你别得意!也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勾搭上我二哥,但你休想进我们楚家!” 她拼命地刺痛许欢喜,虽然表面没有什么失态,但是实际上,内心都是塌方,她恼怒得要死。 ——要是记者能够拍到江图南和许欢喜乱来的照片,她肯定会成为国民的话题,得到大家的怜惜,而江图南和许欢喜则会成为全民唾弃的对象。 一踩一捧,用他们的龌蹉来反衬她的无辜和可怜。 这明明是多好的一个计划。 为了确保这个计划的完美性,她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大哥楚万世的房间,偷了情绕。 许欢喜的笑容渐渐消失,她二哥?楚如斯? 呵呵~ 她沉默地帮楚星云穿着繁复的衣服,一层又一层地缠绕上去,遮住了肮脏丑陋,看起来真是个漂亮新娘。 她又自顾自地笑了,其实,还真是有些难以想象,楚星云和楚如斯既然是同一个出产商,明明是不同的性子,不同的智商。 楚星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即使漂亮得不得了,但是心中依旧恼火,尤其是看到许欢喜不温不火的模样,各种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 “你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怎么有勇气跟我二哥在一起?像你这样的女人,我二哥肯定不可能认真的。” “别以为目前有我二哥罩着,你就高枕无忧,在他眼里,,你不过是低贱的玩物。” “总有一天,他会厌恶你!我等着你被抛弃的那一天,你加注在我身上的耻辱和不快,我会还给你的!” 许欢喜不为所动,即使心如刀割,脸上还是浅淡一笑:“有个成语叫做自作自受,我想你今天应该很理解这个意思了吧。至于我和楚如斯,我不用你可怜,谁不是玩玩而已呢?” 她只是保养个小白脸而已,哪里可怜了? 楚星云冷哼一声,似乎一眼洞穿了许欢喜的嘴硬和伪装,高傲地转身走掉。 她临走之前留下的话,像是烙印刻在许欢喜的心里:“我们楚家人的婚姻,从来都要门当户对,你绝对绝对入不了我们楚家,别脏了我们家的门槛。” 许欢喜留在原地,很久才笑出声来,笑得绮丽好看,却了无生气。 她心中并没有什么奢望,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所以,什么爱情这种狗屁玩意,真的并不重要。 有就是锦上添花,无就岁月静好。 许欢喜怔了一会,静静地平复内心的波澜,想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振作了一下,咬牙跟在楚星云身旁。 面包很重要,爱情随意吧。 她发现楚星云的脚步有些虚浮,心中的愤懑也缓和了些许——最终楚星云也算自食恶果,她受到了江图南的肆虐,余生都要跟江图南绑在一起。 真是渣男贱女,天作之合,彼此相爱,为民除害啊。 秘书田恬上来汇报工作。 汇报完后,小心翼翼地看了许欢喜的脸色,担心得不得了:“许室长,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要不要去看下医生?” 许欢喜勉强地抬头,她今天连受打击,心情郁结:“我气色看起来这么差吗?” “就像一具行尸走肉。”田恬掏出一面镜子递到许欢喜面前。 许欢喜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眸色微微起了波澜——爱了就是爱了,失去的时候自然会痛一下。 “没事,医生看不好的。”她淡淡地回答。 情伤这回事么,好不起来的。 关于情爱的力气,会一点一点的被完全消磨。 所以啊,愿你们有生之年,所爱皆良人。 别像她,情路波折。 …… 礼花响起。 所有宾客都汇聚在酒庄大厅上,灯光璀璨,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普通人没有的贵气和傲气。 许欢喜属于场外人员,在二楼呆着候命。 田恬对这种场景着实好奇,总是偷偷地看着。 她刚出大学没多久,还是很天真很可爱。 许欢喜倒是比较淡定,她出席过这种高档的场合,毕竟她的很多客户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物。 她接触多了,最是明白上流社会跟普通社会的区别。 这样的金光闪闪的世界,许欢喜只是个过客,永远都只能是过客。 …… 楚如斯一觉醒来,天都黑了,身旁就没了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估计又是去工作了吧,那个女人对工作倒是热爱得打紧。 不过,他也不担心,今天既然祭出了身份,估计楚星云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的女人,他自然护短,楚星云再动一下,自然要付出代价。 只是,他还没跟许欢喜说清楚。 本来准备床上运动做完,就好好说一说,可惜那女人又娇又柔,还欠调-教,直接晕过去了。 他起床整理衣服,今天是楚星云的婚礼,宴请了帝都许多有名的人物。 如果真的想要亮相的话,这个场合真的合适,说不定分分钟就抢了新人的主角光环。 他有这个狂妄的自信。 他就是天生的控场者。 欧阳已经给他准备好了出场的西装,恭敬地捧到他面前,一脸殷切。 他忍不住笑,欧阳想要他露脸很久了,如今自然狗腿得很。 换上了讲究的银灰色衬衫,衬衫是真丝材质,上面还绣着繁杂的暗纹,面无表情地扣上经典款扣子,系上领带。 拉了拉没有褶皱的衣领,套上宝蓝色高雅的西装,双排扣,能完美的体现他的腰身,西装上绣着与衬衫对应的花纹,细看是暗红色的。 楚如斯看着镜子中的人,早已褪去八年前沉默寡言的模样,眼底都是轻狂恣意都回来了。 第125章:她还是主角 楚如斯垂下眸,忽而勾起一抹冷笑唇角,透露着一种致命的神秘和吸引,遮掩了所有伤疤和秘密。 他穿着一袭华丽的西装,正如要赴一场盛大的宴席。 夜色微凉,星光灿烂。 楚如斯走进灯光璀璨的酒庄,不断有音乐声传出。 繁华复古的酒庄,其奢华的装饰,大手笔的雕塑,显示着主人地位的崇高。 红毯从从门口铺到酒庄正厅,两旁都是记者,熄灭亮起的闪光灯,一切都是上流社会的奢华。 晚宴入口处,门童看楚如斯眼生,要他出示邀请函。 欧阳立刻掏出邀请函,那烫金的邀请函上,分明是他的名字——楚如斯,楚家二少。 楚!如!斯!活的!!! 门童的态度立刻就变得恭敬起来,看向他的目光更是带着钦佩:“二少爷?您是二少爷?” …… 此时此刻,酒庄二楼。 田恬正好看过去,克制不住地惊呼了一声:“欢喜姐,快看快看,有个男人好帅哦。” 许欢喜勉强勾了勾唇角,将头发撩到耳后,她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很多国际明星她都接触过好吧。 她提起兴致应付,不经意地瞟了一眼一楼大厅,瞬间脸上的表情都冻结了一样。 男人单手插在兜里,穿着剪裁贴身的手工西服,脚下带风一般,踩在倒影灯光璀璨的地板上。 他气场太盛,长得又好,像是精雕细琢一般,每一处都是黄金比例。 整个会场的人都忍不住看过去,窃窃私语,这个人在桐城很面生啊,哪家的贵公子,居然有这等气势? 许欢喜不自觉地握紧拳头,指甲陷入肉里,都没什么知觉。 他看上去确实趋于完美,这么一捯饬,真的就是上商场上你来我往的贵公子哥,覆手为雨,覆手为雨。 完全看不到素日在她家里赖皮的模样,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或者幼稚的t恤,在厨房里忙活着。 田恬很快也看出来了,捂着嘴巴戳着许欢喜:“呐呐,这不是上次给你送汤的男人吗?他好像是你丈夫吧?嗯……不是吧,这简直就像是童话一样诶~” “他不是!”许欢喜一口咬定,她认识的楚如斯,并不是眼前这个人。 好坚决啊! 田恬察觉到许欢喜的态度,没敢再多说一个字,心里已经认定——这就是那来仙女棒献殷勤的男人,长得那么精致的男人,世间少有啊,她不可能错认。 她暗戳戳地琢磨着,还真是不得不说,追求许室长的男人,真的一点儿都不简单。 今天明明是前男友的婚礼,许室长都能淡定自若送他们走进婚姻殿堂,毫无波澜。 原来是有坚强的后盾啊。 室长赛高!!! 许欢喜不去理田恬那失控的表情管理,失神地盯着楚如斯。 周围都变得很安静,似乎整个会场只看得到他一样,她内心里,都是安静的诀别。 她认识的那个人,消失了。 …… 一楼大厅。 坐在晚宴中央的老人家站起来,严肃的表情慢慢缓和。 老人家一身唐人古装,透露着一种大气——这就是楚老爷子,在商场上戎马一生,战绩斐然。 楚老爷子平时极少能看见,但今天是他孙女楚星云的婚礼,故而亲临现场。 众人纷纷盯着楚老爷子和楚如斯,这一老一少对峙着,惹得他们不停地揣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有人立刻就猜出了,这大概是风尖浪口的楚二少爷吧。 桐城早就有传闻,楚家有个流放在外的少爷被召回。 他在楚门视界做出了许多改变,也投资了几个项目,绩效斐然。 但是这传闻中的人物,从来都没有露过脸,也算是吊足了整个帝都人的胃口,都想对这位身份神秘的楚二少一探究竟。 这个人,倒不负传闻中的盛名,举手抬足都是气度。 楚如斯步履沉稳地来到楚老爷子面前,恭敬又尊重地鞠躬,开口倒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在撒娇:“爷爷,我想死你了。” 许久没见到亲切的老人家了,两人向来都是隔着网络见面。 老人家身子骨硬朗的时候,会飞到美国去看他。 这个家,就只有爷爷,还惦记着他这个流放在外的孙子。 楚老爷子爽朗一笑,握住楚如斯的手,面向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掷地有声,健朗如同当年。 “这是我们楚家的孙子,楚如斯。” “两个月前刚从美国回来,老喜欢搞新鲜的玩意,回来了也不愿意露面。” “今天好不容易趁着妹妹的婚礼出现了,正好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以后请大家多担待。” 瞬间,媒体的闪光灯都汇聚在楚如斯的身上。 他低眉一笑,很是谦逊,眸光流转,向各位打招呼,但是目光转到楚星云身上,立刻就展现出一种强烈的侵略性。 楚星云气得咬咬牙,今天她才是主角,即使她不愿意跟江图南结婚,但她还是主角! 楚如斯一定是故意的,就是要压下她的风气!! 江图南盯着眼前举止优雅的男人,难受得跟吞了苍蝇一样一样的,他嗤之以鼻的男人,既然还真是楚氏集团的二少爷—— 靠! 他初听楚星云说起的时候,觉得百爪挠心,但总觉不信,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如果那个小保安真的是传闻中的楚如斯,是楚氏集团的二少爷,怎么可能看得上许欢喜? 那个女人长得好看则已,但是又不能用来睡觉,而且还带着个孩子。 如同他这种家世一般的,虽然爱着宠着许欢喜,最终也只是想当个情人宠爱一生。 楚如斯啊,那传闻中的楚如斯,怎么可能跟许欢喜结婚,还每天舔着脸跑前跑后,活得跟多供着许欢喜一样。 然而这一刻,江图南亲眼看到楚如斯身上散发的贵气。 他信了,百爪挠心已经没法形容他的感受了,万爪闹心还差不多。 他不停地喝酒,心中窝火得不得了,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有些是天生的。楚如斯竟然是楚家二少爷,公子哥——而他,他江图南,为了攀附上流社会,居然要娶楚星云! 楚如斯毫无意外地控场,这是亮相登场,他以后会一点一点的吞噬楚星云的光芒,把楚门视界变他的天下! 进一步,拿下楚氏集团! 等着吧,他准备许久的一击! 他会让楚星云和江图南明白,有些时候,费尽心思努力,真的没什么用。 第126章:只有丧偶 楚如斯的身份经由楚老爷子盖章承认,大家都对他非常好奇,来找他攀谈的人络绎不绝,其中包括不少桐城适龄未婚的名门小姐。 楚氏集团的实力放在那里,虽然楚如斯现在只是旗下楚视传媒的副总裁,但是吧……他的前途里,充满未来。 而他本人也是一表人才,传说众多。 这种传说中的男人,对女人而言简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握紧酒杯,仰头一口喝下去,灼烧得喉咙生疼。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那些以楚如斯以中心绕来绕去的女人在想些什么,不就是希望晃着转着,就被楚如斯看上了呗。 楚如斯却在细细地品酒,跟搭话的商人聊天,不太在意身旁的女人。 忽地,一个身穿盛装的女人脚下一崴,不偏不倚向楚如斯的方向倒去。 楚如斯出于绅士风度,立刻伸手握住那娇娇娆娆的女人。谁知那个女人手段更好,居然直接摔到了楚如斯的怀里! 田恬站在许欢喜的身边,几乎快可以感受到自家首席快实体化的怨气,瑟瑟发抖地远离了一些,擦了擦额头的汗。 许室长还真是蛮在意楚如斯,不过…… 怎么说呢,她虽然向往麻雀变凤凰,童话故事会实现。 但是大家都不是孩子,知道可能性几乎为零,希望许室长别陷得太深了。 楚如斯大概是跟室长玩一玩而已吧。 不说别的,就说楚家今天着排场,许欢喜跟本配不上。 要是说得难听点,今天这会场,欢喜姐就是一打杂的。 以前看许室长跟江图南在一起,还勉强觉得有可能。 现在若是攀附楚家二少爷,可能性真的比较小—— 田恬暗自摇头,不过依旧日常佩服许室长,钓到的男人都特别有段位。 …… 一楼大堂。 楚如斯眼底带笑,他怎么会看不懂女人眼眸里爱慕的意思。 但是他依旧绅士地把女人扶正,微微一笑:“下次小心一些。” “你好,我是索菲亚,很高兴认识你,楚二少。”女人娇羞地低着头,声音儒软细腻,把头发撩到耳后。 楚如斯其实感受到索菲亚送来的秋波,只是没什么感觉,绅士又疏离地回了一句:“你好,索菲亚。” 然而这个叫索菲亚的女人吧,大概是比较主动,就这么站在他的身边,甚至挽起他的手:“你缺女伴吗?” “我今天有女伴了。”他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 本以为许欢喜会在会场的,这样子他就不缺女伴了,然而刚才看了一圈并没看到。 他不由得担心,已经让欧阳去找人了。 索菲亚有些惋惜地叹气:“那下次再有这种机会,提前考虑我当你女伴好不好?” 楚如斯礼貌地笑了笑,倒也没有给索菲亚留下希望:“抱歉,没有这种机会了。” 索菲亚努努嘴,眨了眨狐媚的眼睛,她觉得自己长得蛮好看的,可是这个帅帅的小哥哥却像是瞎了一样。 干脆,她踮起脚亲了亲楚如斯的脸颊,然后婀娜多姿地走掉了。 楚如斯笑了笑,他在美国呆了几年,对吻面礼吧,宽容性比较大。 虽然他知道,刚才那个叫做挑逗。 倏然,他觉得斜上方有一抹锐利的视线射过来,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 在二楼迷离偏暗的灯光中,女人的笑容有些漫不经心,但是却透露着森森寒意。 欢喜? 原来她在这里,如果她一直在这的话,那应该目睹了爷爷宣布他是楚家二少爷的事情吧。 该死! 他本想亲口跟她说的,没想到是在这种场景下揭露出来。 终归早晚都要知道的,他将酒杯放下,想上去把事情说清楚。 ——她的眼神,让他产生了危机感。 许欢喜看到楚如斯走上来,差点就想落荒而逃,她该把楚如斯当成什么,那个她养在家里的小白脸,还是楚家烜赫一时的二少爷? 他分明是步步沉稳地走向她,可她却觉得两个人之间,越来越远,不只隔着鸿沟,简直隔着天堑!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对视着,似乎谁先开口就是输家,又似乎跟本不知道说些什么。 楚如斯觉得许欢喜的眼睛里都是淡然和死寂,好像他无关要紧一样,不自觉地皱眉,直接伸手把她搂在怀里:“生气了?” “没有。”许欢喜像是一尊雕塑一样站在那里,任由楚如斯抱着,却不给出回应,甚至连抗拒都没有。 她本来就是温婉的性子,脾气是极好的,怎么会那么容易生气呢? 她只有对自己人才会生气,而楚如斯不过是个外人。 楚如斯用力地将怀里的人儿揉进血骨里,她表现出来的是漫不经心的冷漠,甚至连生气都省了,直接把他打回陌生人:“我的确是故意骗你的,可我对你,绝对不是玩玩而已。” 很直接地承认了。 许欢喜说不出话来,男人的花招,她其实看不破,她是极其天真容易被骗的性子,江图南就是最好的例子。 难道一开始,江图南对她就只是玩玩而已吗? 难道一开始,她就感受不到江图南的爱恋和感情吗? 可是最终不都变了吗? 曾经那么好的江图南都能变了,这个一开始就满口谎言的男人,能比江图南好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许欢喜的心越发的冰冷,慢慢地紧缩起来,封闭而自我保护,这颗心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了:“那你就当我只是玩玩而已吧,放开我吧,我们之间玩完了。” 这一连串拗口的话,楚如斯反应了好一阵子,全都是错愕,身子一僵。 他没有想到许欢喜既然如此狠绝,这两个月积累下来的感情,瞬间崩塌为废纸。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欢喜,你不可以对我这么狠,我们已经结婚了,也有了实质性的关系……” 实质性关系。 许欢喜猛地生出抗拒的力气,狠狠地推开楚如斯,骗她结婚的混账,果然比江图南还要恶劣:“我要离婚!” 楚如斯眸色深沉,他所变化的只是一个身份,甚至是往好的方向去转变,为什么她就如此抗拒他?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一开始只是蓄意接近,但是现在他已经深陷其中。 幸好,法律还是承认他跟许欢喜的关系。 而他很久以前也跟她表明过态度—— “我跟你说过,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第127章:放过她 “那我就当你死了。”许欢喜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她现在不想看到楚如斯,一点都不想! 骗子!骗了她的感情,还骗了她的身子! 楚如斯很想直接追上去,但是他最终停下来脚步。 或者应该给许欢喜一些适应的时间吧,等她冷静下来,也许两个人就可以好好谈一谈了。 她是个冷静又聪慧的人,肯定能感受到他的真意。 他心中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却是充满希望,因为他知道两个人之间是有感情基础的。 而为了这份所谓的感情基础,他堂堂一个大总裁,卑躬屈膝去当一个小白脸—— 欢喜,你可知其中情深? …… 迷离的灯光里,是有钱世家的铺张浪费。 许欢喜毫不犹豫地走出了酒庄,今天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所有的服装和造型都已经搞定了。 她本想留下来收尾的,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她的心情已经乱得一团糟,跟本没有工作状态,于是交代了一声就离开了。 …… 一边是高朋满座、酒香绕绕,另一边是形单影只、路途凄凄。 两个人好不容易产生交集的世界,终于渐行渐远。 此生,只愿山水不相逢。 …… 许欢喜回到家里,老祖宗正在树下纳凉,而许一诺则是不知道在房间里捯饬什么。 她有气无力地打招呼后,就躺尸一般倒在床上。 可是她的房间满满都是楚如斯的存在,旁边有一张特别为他添置的大床——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置的,那个人特别喜欢死皮赖脸地爬上她的床。 而她现在躺着的这张床,上面还残留着楚如斯的味道,他的笑、他的闹、他的呵护、他的拥抱…… 满脑子都是他!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眼眶泛红,即使即将二十七岁,心如止水,但是她不过是个第二次谈恋爱的傻瓜而已。 夜色又深沉了些许,许欢喜模模糊糊地睡过去。 她今天可以说非常累了。 要给楚星云这种百般挑剔还不讲理的人服务,还不小心抽出了中场休息,陪楚如斯折腾到下不了床。 她是第二次经历完整的床笫之事,再加上药性,几乎是停不下来一样,她腰酸背痛腿发抖。 正当她睡得迷糊的时候,敲门的声音无间断地响起,似乎很着急的模样。 许欢喜被吵醒的时候相当生气,但是还是要压抑着自己的脾气——这个时候来敲门的不是老祖宗就是许一诺。无论是谁都是她的家人,即使她心情再差再差,她也不会让家里人不舒服的。 打开门,是老祖宗。 “欢喜啊,都这么晚了,如斯怎么还不回来?会不会是在路上遇到劫色的人啊,你看我们家如斯长得细皮嫩肉的,该不会已经惨遭毒手了……”老祖宗也不知道被楚如斯用什么收买了,对这个孙婿是分外满意的。 许欢喜头疼地看着老祖宗张张合合的唇,向老天发誓,她晚归就没见她奶奶这么着急过,可能她真的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吧。 关于楚如斯真实的身份,到底要不要告诉奶奶呢? 老祖宗看自家孙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整得跟上坟一样,心里不安更加浓重:“如斯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奶奶心脏不好,你别吓奶奶啊。” 许欢喜握紧门框,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奶奶,如斯已经回家了。” 他回到那个富丽堂皇的家里,从此跟她许欢喜,再无瓜葛。 已经回来了吗?老祖宗松了一口气,不满地抱怨着:“如斯在房间里吗?让他出来见我,这孩子一向懂礼貌,回来怎么可能不跟我说一声呢?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如斯跟我说再见,诶,吓得我……” 许欢喜无力地扯了扯嘴角,心里绞痛,老人家的直觉一般都该死的准极了。 但是,楚如斯的事情她依旧要先瞒下来。 只有等她自己消化了这个消息,才能说出来跟家人一起承担:“奶奶,他自己也有家的,有自己的亲人。” 老祖宗了然地点头,嘴里依旧絮絮叨叨。 “前阵子不是说他跟家里闹矛盾吗?现在愿意回家住了,和好了就好。” “诶,既然你跟如斯结婚了,他准备什么时候介绍你给他的家人认识啊?” “希望他们家不会嫌弃我们家吧,毕竟你未婚先孕是事实,当初我就叫你放弃……” 意识到许欢喜的脸色变得难看,老祖宗赶紧转换了话题:“诶,不说了,不过我知道如斯是个好孩子,他会善待于你的。” 老祖宗知道,她的话触及了许欢喜的禁忌。 八年前,得知许欢喜怀孕,她是一百个不同意她生下来,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十八岁怀孕,十九岁生孩子像什么话啊! 可是欢喜却说了,这是那个人留在世界上最后的东西了,所以即使再难,她也要生下来。 于是,凭着一腔孤勇,许欢喜生下了许一诺。 当然,现在也没什么不好,欢喜是个坚强的母亲,知性魅力,而许一诺是个冷静乖巧的小大人,一家人和和乐乐。 只是曾经走过的路太苦,为了这个孩子,欢喜放弃了很多属于青春年华的美好。 想到这,老祖宗忍不住叹息。 许欢喜垂下眼眸,楚如斯会怎么待她,她没兴趣,只求那个人放过她。 她的生活已经伤痕累累,恐怕是没什么力气继续爱了:“奶奶,你别担心了,早点休息吧。” 老祖宗察觉出了孙女的异样,张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转身走了。孙女不爱跟她说,她总不能撬开孙女的嘴吧。 大概是小两口吵架了吧,会好的,只要心里有爱,一切都会好的。 老人家慢悠悠地想着,此生无烦恼。 …… 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 许欢喜按时起床,今天没有人给做早餐了,她需要亲自动手。 她历经生活磨砺,下厨对于她而言,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然而心神不宁,被滚油灼伤了手,用凉水止痛的时候,忍不住发呆。 习惯了。 习惯了那个人在。 不过没关系,她会慢慢忘记的。 许一诺睡眼惺忪地推开房间门,看到许欢喜在厨房的身影。 妈咪形单影只,他却忽而有些不习惯。 第128章:全身的防备 许一诺微垂眼眸,他看似抗拒地考察楚如斯,但是终归是一点一点地在接受着。 毕竟那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在他家里生活着。 只是,楚如斯总不是他们这种小户人家养得起的—— 今天已经有了铺天盖地的新闻,全部都是关于楚门视界的楚副总。 那人回国两个月,全都是大动作,从来都不露面,众说纷纭。 现在一露面,肯定引起连环反应,轩然大波。 许一诺早就说过楚如斯并非凡品,也不是没猜测过楚如斯是楚家的人。 如果不是楚家的人,怎么会那么巧就真的叫楚如斯,就算他信了邪,觉得只是凑巧同名同姓。 那么关于安排他和老祖宗去欧洲旅游,都能安排得那么顺手,他就不信楚如斯跟楚门视界没关系。 只可惜,他的一切都在猜测,还未来得及证实,楚如斯的身份就暴露出来了。 许一诺叹了一口气,走过去牵着许欢喜的手:“妈咪,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看妈咪这副低落的模样,楚如斯那个混账,肯定伤害他妈咪了。 许欢喜低头看了孩子一眼,果然只有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才可靠。 她捏了捏许一诺的小脸:“快去吃早餐,我送你去上学。” 许一诺的假期结束了。 九月份来临,一切都是新的。 许欢喜想忘记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生活,什么楚如斯的都去死吧。 江图南跟她在一起半年了,她都能彻底走出来,更何况两个月的楚如斯呢。 许一诺凑过去在自家妈咪的脸蛋上吧唧了一下,他是真的很心疼妈咪,也不知道妈咪怎么老是遇人不淑。 如果有个人陪在妈咪身边,平淡地度过余生有多好。 这些年,只有妈咪一个人,她过得很辛苦。 …… 许欢喜日常忙得昏天黑地,这样子也很好,忘了不必要的伤疤。 她九点多才回到小区里,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平时一样,她忙于工作,每天早出晚归。 而许一诺去上学,平素里都是老祖宗接送。 可是老祖宗也慢慢老了,那曾经养育着她的优雅妇人,风华散去了。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楚如斯的出现无意中减轻了她的负担,于是她在考虑要不要找个代替品——比如保姆啊、看护啊。 她无意识地走在花坛的边边角角,摇摇晃晃地维持平衡,慢慢地走着。 奶奶总说她这么做幼稚,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傻了吧唧的,都快二十七岁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 可她总觉得这样子有些清闲,有利于她发散思维,缓解心情。 她的世界里很安静,楚如斯似乎很识相地没有来打扰她。 她心里偶尔闷闷一痛,然后开始走神。 但是生活太忙了,倒也没什么太难过的。 她跟楚如斯之间就这样子吧。 楚如斯大抵就是满口谎言的骗子,说什么感情是真的,断起来比她还干脆。 不过这样子也好,若是他像江图南那样子纠缠不休,她会很困扰的。 即使想得透彻,可是她的心里,其实有个小小的声音在问自己,楚如斯就这么放弃她了吗? 许欢喜胡思乱想着,脚下的有些虚浮,一个不小心踩空了,重心开始不安分地晃动着——诶诶诶,要摔了! 然而,她并没有狼狈地跌到在地上,一只铁臂横空出世搂着她的腰,鼻尖冲刺着的是那个人惯用的古龙水,还有烈烈的酒味。 是楚如斯。 他喝酒了? 许欢喜红唇微启,想说些什么,却被男人一把捞进怀里,把她推到老树后面,在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低下头,毫不犹豫地贴上她的唇—— 烈烈的酒气蔓延着,让人觉得脑子晕乎乎的,一时之间,然忘了推开男人的拥吻。 他吻得很用力,似乎要掠夺了她全部的呼吸。 许欢喜后知后觉地想要反抗,然而男人却灵活的化解了她所有的防备,两个人反而更紧地搂在一块。 她着急地咬了他一口,男人身躯一僵,但是却没有退缩,反而步步深入。 她渐渐地就放弃了,任由男人乱作,没有抗拒,也没有配合,就像是一口枯井,毫无波澜。 男人渐渐觉得无趣,松开了她,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唇:“欢喜,你真的是冷静到冷血,明知道我在为你伤心,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许欢喜闻言身躯一阵,抬头看着喝醉的人——他是为了她而醉吗? 然而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了,那又如何:“放手!” 楚如斯低头笑了笑,隐隐透露一种绝望:“许欢喜,我是真的喜欢你。一开始是你认错人,我觉得好玩,就跟你结婚了。后来是我动了心,而你也回应了,那段日子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一直不敢说我的身份,是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竖起全身的防备。” “对,你蛮了解我的,知道我满身戒备,那你还来我这里干什么?楚二少爷,我们就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许欢喜冷漠地说完,推开楚如斯想要离开。 然而男人却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把她摔回树上,霸道浓烈的吻侵袭而来:“你不能撩了不负责。” 许欢喜:“……”谁撩他了,什么时候撩了,放开!跟你真的没有很熟! 好半响。 许欢喜背靠着古树喘着粗气,不自觉地舔了舔发麻的唇:“你别乱说话,我从一开始就说好了,这是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 男人不再纠结于她的唇,濡湿的吻落在她的脖颈,蜿蜒而上,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可是,你前几天在我妹妹的婚礼上,把我睡了。” 轰—— 许欢喜的脑袋像是被炸开锅了一样,耳垂红得似乎要滴血。 那天昏黄的灯光中,她因为被下药的关系,暂时忘记了恐惧和阴影,恬不知耻地跟他纠缠在一起,一遍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身下是花瓣,头顶是星空,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她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那场景,真的……估计能成为她人生中的第二个噩梦吧。 她冷冷地偏开头:“这都是你的好妹妹做的好事,并非出自我主观意愿。” 她顿了顿,忽然哑了声音:“如果我曾经不小心撩到你了,那真是抱歉,我当时想撩的是那时的楚如斯,而非你。” 第129章:怎么可以这样? “只是一个身份,你既然介意至此?”他不甘心地将人抱得更紧,他其实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她不愿爱太优秀的人,其实门当户对这种东西依旧存在。 独自一人带着许一诺,这个女人一定走过了很多辛苦的路。 他心里满满都是怜惜,更多的是坚定不移。 “是你瞎?还是我表现得不明显?要我在脸上写着‘我很介意身份差距’着几个大字吗?”许欢喜真是气极了,男人就像是八爪鱼一样,跟本甩不掉、挣不开。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喝醉。 原来,他醉了是这样子么? 完全蛮不讲理。 楚如斯干脆懒得开口了,他说什么这个女人都能怼回来,让他好生气,还不如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着。 他这几天忙着压下他的身份,他警告了媒体不准跟踪他的消息,尤其是婚姻生活,他还不想许欢喜和许一诺受到打扰。 再加上,身份显露,他有很复杂的人际关系去处理,总之就是麻烦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最最棘手的——就是许欢喜了。 感情这回事,是真的极其复杂。 饶是他再多拿几个学位都看不懂,只能把一切交给时间,慢慢来。 他有好几次都克制不住要来找她,但是一想到她冷冽的模样,就只能远远地看一眼,心里琢磨着,也许她没见到他,会勾起一种依恋想念的情绪。 可是,他今天喝了点酒,觉得自己找到借口来胡搅蛮缠了,却发现许欢喜比他预计中还要冷漠。 都过了几天了,她就不想他吗? 看看这冷静的小脸,真想亲一口,再一口,小家伙都不知道他有多想她,尤其是在得到之后,更加无法舍弃的感觉。 他记得她在他身下的模样,八年前还是八年后的,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每次一想起来,就让忍不住喉头一紧。 就像现在这样子,真想把她拽到小树林里,狠狠地教训一番。 许欢喜不管身上的八爪鱼,拿出手机给欧阳打电话:“赶紧来把你们的八爪鱼给接走。” 欧阳:“……”八爪鱼?不,他并没有养这么画风清奇的小宠物啊。 “你哑巴了吗?”许欢喜没想到自己脾气会这么暴躁,可能是欧阳对楚如斯太狗腿,以至于她对楚如斯的厌恶,直接分了一些给欧阳。 关键是身上的八爪鱼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本来就搂搂抱抱,亲亲我我而已,可是现在居然居然居然——想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 “楚如斯,你要是在乱动,我就喊人了!” 欧阳正在文件堆里点灯熬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大佬就是那只八爪鱼啊。 不过他很识相的,要是现在过去接大佬,估计大佬能把他变成八爪鱼,所以…… “欢喜啊,我目前在国外,这只八爪鱼就拜托一下你了,除了多手多脚之外,没啥毛病,超好养的。” 说完,完全不给许欢喜反驳的机会,欧阳直接挂了,暗戳戳地琢磨着——大佬真的太坏了,以前看他一本正经的绅士模样,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呢。 结果,确实是他太天真了。 许欢喜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喉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欧阳说谎不走心,简直是侮辱她的智商。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醉酒的男人,她是很想把他扔在街头的。 可是他贴她贴得那么紧,跟本就不给她跑掉的机会。 而且,总觉得有东西苏醒了…… 耍流-氓! 她要把他带回家吗?怎么可能呢?他们这种小破地,怎么对得起楚如斯这种尊贵的身份? 许欢喜寻思了一会,果断地打电话叫来了保全部门,她现在遇到了一个纠缠不休的醉鬼。 楚如斯:“……”这真的是一个很冷漠的女人,居然对他不管不顾。 安保部门来得很快,然而面对楚如斯却是不好下手——这个人好像是许小姐的丈夫吧。 老祖宗在小区里很活跃,她万年单身的小孙女嫁出去了,自然说得整个社区都知道。 于是,安保人员小心翼翼地劝着:“许小姐,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你们俩有什么关上门说吧,我们这些外人真的不方便掺和啊。” 许欢喜心里苦啊,为什么这些人看楚如斯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好像她是母老虎、河东狮一样。 楚如斯也真是有趣,明明醉酒了,好像看得懂当下的形势,立刻一副做错事认错的模样:“老婆,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安保人员互看一眼,他们曾经试过管闲事,反而惹得一身鸡毛,这次再也不管了。 于是默契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就走掉,留下许欢喜在原地风中凌乱。 许欢喜也很无奈啊,丢又丢不掉,找人收留,又没人收留,难道真的要把这个男人带回她家? 她是真的不愿意,她努力适应了那么久,才把那个人的痕迹从家里淡忘掉。 他怎么可以这样?! 明明她花了那么多心思整理好她的感情,可是楚如斯却偏要来,搅乱这一池春水。 她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带回家吧。 虽然她更想把人丢在这里,可是那个人却紧紧的贴着她,就像牛皮膏药一样,完全甩不掉。 ——正好她家里有一些东西,需要楚如斯签一下字。 楚如斯虽然一副醉态,但是眼中却极其清明,他甚至勾起了得意的笑容。 他只是心情郁结,喝了些小酒,并没有喝醉,只是很想她。 今天来,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 然后就突然觉得这样子也挺好啊,装醉调-教一下这个女人,试一试她的态度。 结果她的态度,还真是一点都没让人失望,果然又冷静又冷酷又冷漠。 …… 许欢喜板着一张脸把人带回家。 老祖宗看到楚如斯,像是见到了死而复生的儿子,立刻帮着许欢喜把人张罗到沙发上,又是去泡解酒茶、又是去拿热毛巾。 许一诺眉头一皱,妈咪怎么又跟楚如斯纠缠不休,还把人带到家里来,他能拿扫把赶出去吗? 许欢喜把人扔在沙发上,就什么都不管了,朝许一诺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 向真主发誓,她对楚如斯真的是无可奈何了。 那就权当日行一善,收留个小动物呗。 第130章:放过我 楚如斯在家里,自然是乖巧了。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怎么耍流氓都行,但是人多的时候,要知道收敛。 实际上,他正在用全身的每个细胞在演戏。 许一诺真的不是一个好骗的家伙,要是识破了他装醉,肯定直接把他扔到门外去。 老祖宗一个人照顾着醉酒的楚如斯,忙前忙后,不住地看向许欢喜:“你这个媳妇是怎么当的啊?没看到你男人醉醺醺地回来啊,要温柔要体贴,快把如斯扶到房间里休息。” 许欢喜撇了撇嘴,径直走回房间,还利落地上了锁:“妈,我工作一天很累了,他满身酒气,我不要他进我房间,他今天睡沙发。” 许一诺冷笑地盯了楚如斯一眼,既然这个醉鬼非要粘着他们家不走——那今晚客厅的空调肯定要调多低就多低。 …… 夜色低沉。大家都睡了。 楚如斯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睛,身上的薄被显然已经不够用了,而客厅里的空调,冷得人瑟瑟发抖。 他该走了。 这种大晚上的,他似乎谁都不好打扰。 他随手揭了一张便利贴,写了感谢的话贴在冰箱上,慢悠悠地离开了。 不走,等着许欢喜醒来兴师问罪么? 明天,许欢喜醒来看不到他,会不会担心?而许一诺那个坏心眼,会不会内疚? …… 第二天早上。 许欢喜醒来,立刻打开床头柜,拿出一份离婚协议,自我鼓励了一番,气势汹汹地推开门。 当今社会,男婚女嫁,各自都非常自由。 楚如斯有什么理由拒绝她离婚的请求。 然而,她一打开门,冷气扑面而来,而沙发上早就没有了男人的身影,就好像他没有来过一样。 她发呆地站了一会儿,就把离婚协议放回床头柜。 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错觉,那就是这份离婚协议,迟早都用得上。 她打开冰箱,准备早餐,余光却瞥见冰箱上的便利贴,龙飞凤舞的,的确是楚如斯的笔迹—— “欢喜,抱歉,昨晚喝醉了。 我没想到你还愿意带我回到这里,我很开心。 只是半夜酒醒,看着熟悉的场景,真的觉得很冷,只能决定先离开。 谢谢你的收留。 ——楚” 许欢喜把便利贴揉成一团扔在垃圾桶里,冷哼一声继续做早餐。 听楚如斯这语气,应该是不会死缠烂打的意思,可是她的心里,为什么有些微的失落呢。 她甩开脑子里疯狂的念头,集中注意力,继续煮早餐。 放弃就放弃吧。 放弃才是明知道选择,她这么一个未婚妈妈,没权没势没脾气,不赶紧放手,老溜着她干什么? 有大钱捡么? …… 然而,许欢喜应该是低估了楚如斯的套路了。 他看上去好像放弃了,其实并没有! 也不知道楚如斯怎么想的,大概是脑子坏掉了。 楚如斯约老祖宗出去吃了一顿饭,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估计是跟老祖宗坦白了身份吧。 总之,从那天起,老祖宗就一直在许欢喜耳朵边吹风,对楚如斯各种花式彩虹炮,各样商业吹捧。 许欢喜都快被逼疯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暗暗告诫自己要稳住,楚如斯就算是好上天了,也不是她这种人可以得到的。 如此一想,老祖宗的话就如耳边风一样。 然而楚如斯似乎醉酒上瘾了,隔三差五就在路上拦她,不管不顾地搂住强吻,真的非常欠揍。 简直是一回生,两回熟。 终于有一天,许欢喜忍不住了—— 她再一次被楚如斯拦路堵截,忍不住开口揭穿他:“你的演技我已经看够了,一次两次,我可以理解你醉酒,三次四次,就让人怀疑目的不纯了。” 楚如斯见许欢喜揭穿他了,倒也不恼,慢条斯理地勾起她的下巴:“知道我千方百计,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呢?” 许欢喜在月光下凝望眼前的人,心中似乎有怒火灼烧,他又何必这么死缠烂打呢:“是你说的,纠缠不休很难看,你让我很困扰,就像是以前的江图南一样。” 楚如斯倏然握紧拳头,戾气一闪而过,居然拿他跟江图南比,这简直是一种侮辱:“欢喜,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又何必舍弃尊严为你。” 她冷笑一声:“我当初为了应付江图南的死缠烂打,把你留在身边,那现在呢?为了躲避你的纠缠,我是不是有必要找个新男朋友?” 他危险地眯起眼眸,挑起女人尖细的下巴:“许欢喜,你说,若我不放手,谁敢接盘?” 她噎了一下,是的呀,谁敢为她杠上楚氏集团的二少爷啊:“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我跟你是两个世界里的人,我求你放过我吧。我的心思很坚定,我也考虑得很清楚,哪怕你曾经对我有一丝感情,就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 ——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 楚如斯的手无力地松开,两个世界,怎么的?还一个地球人,一个外星人? 他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你有没有想过,你说出来的每句话,都会扼杀掉我们之间的感情。” 许欢喜从手提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递给楚如斯:“我就是要扼杀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也不相信有什么童话故事。” 如果没有老祖宗和小宝贝,她也许还有勇气接受他的感情。 楚家,绝非一个好地方,肯定又是一个龙潭虎穴。 楚星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楚家人的婚姻,都是有价值的。 她不会自取其辱撞上去,就算她心志坚定,为爱走险,遇到逆境,她也许能够抗衡,而老祖宗怎么办?许一诺怎么办? ——她让这些人在她的爱情里受伤吗? 不可能,楚如斯对她而言,没有这么重要。 楚如斯忽然笑出声,她真的好狠! 他把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直接扔在地上:“我要是再来打扰你,就是我犯贱!” 他毫不犹豫地跟她擦肩而过。 风过,吹得许欢喜发丝缠绕,耳边只留下了男人深沉的一句话。 “我除了身份是假的,其他都是真的。既然你不愿意我再纠缠,如你所愿,我不会再成为你的困扰了。” 第131章:破费心思 许欢喜站在原地,像是错失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但是最终—— 她只是把头发整理好,苦涩一笑,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人老了,对感情的态度也就可有可无了。 生活磨平了她的棱角,也让她丧失了爱的勇气。 …… 楚如斯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他暗暗告诫自己,从此不要来打扰许欢喜的生活了。 他尝试着努力过,可是许欢喜已经不愿意给他机会了。 凡事都有个度,总不能强行把人锁在身边。 既然如此,他绝不再纠缠了。 这本身就是一段错位的关系,他一开始的目的并不单纯,如今活该落得这种下场吧。 他虽然再没有出现在许欢喜的生活里,但是他一直都有在关注着。 得了空闲,就开车去到许欢喜的楼下,静静地盯着他曾经住过的地方,那地方虽然小,但是却有家的味道。 他觉得自己也挺没出息的,昨天明明说了不再纠缠了,今天就眼巴巴地盯着她家的灯火。 楚如斯点起一根烟,寂寞的烟雾缭绕着,也许他需要一些日子缓和一下,他会渐渐适应没有许欢喜的生活的。 他抽烟的姿势突然顿住了,香烟一点一点地灼烧着,直到燃烧到尾部,烫到他的皮表,才恍然反应过来。 许欢喜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是顾轻狂送她回来的—— 楚如斯不自觉地握紧方向盘,这就是许欢喜为了对付他采取的手段吧。 ——就像是当初为了江图南,她找上他。 顾轻狂又是怎么回事,一个当红大明星,为什么会跟许欢喜扯上关系,是不是有什么不良的居心? 嗯?他跟许欢喜还没有离婚呢! …… 许欢喜从顾轻狂的车下来,毫不意外又被顾大明星抱了个满怀,传闻中的粉丝福利。 她倒也没有躲,自家偶像的拥抱,她跟本没有力气躲。 不过,恩宠太多的话,就会引起别人的妒忌了。 她有些无奈,即使拥抱也只是礼貌性的回回抱:“谢谢你送我回家,可是这种粉丝福利,您还是发给别的粉丝吧,你要雨露均沾啊。” 顾轻狂僵了一下,他见多了不理智的粉丝,嚷嚷着给他生猴子的都有,大部分对他都是始于颜值,陷于颜值。 而许欢喜是欣赏他的才华。 他松开许欢喜,张力十足地倚在车上:“我还是第一次发福利发得跟占便宜一样。” 许欢喜摇摇头,解释道:“你多虑了,只是我无意成为热搜头条,这种让人误会的事情,自然是能避则避。” 顾轻狂轻叹一声,凭他的身份,想要恋爱果然是难事啊。 “要是真被人误会了,我就负责到底呗。”他钻进车里,摇下车窗朝许欢喜眨了眨眼睛:“我看你上去就走。” “晚安。”许欢喜礼貌地回,转身走进电梯里,身姿婀娜风情。 顾轻狂看着女人的背影隐没在楼梯里,敲了敲方向盘准备离开。 忽然左右张望了一眼,总觉得有什么人在恶狠狠地盯着他,让他毛骨悚然。 他什么都没有发现,干脆一踩油门离开。 想起刚才端庄的坐在副驾驶座的女人,忽而笑了笑。 小区内。 许欢喜的房间已经亮起了灯光。 楚如斯缓缓的打开车门,将烟蒂狠狠地摁灭,抬头仰望着许欢喜房间里飘出来的窗帘。 他和她,曾抱在一起,从那个窗子看月亮。 只是,以后应该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在楼下站了很久,直到那房间的灯火熄灭,他才落寞地转身。 …… 后来,楚如斯果然再也没有出现了,他来过的两个月,像是梦幻一般,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欢喜偶尔能够从网络上看到他,光鲜亮丽,眼中有光,一举一动都是豪门家族的矜贵和气派。 他最近可厉害了,短短半个月里,攀上了#桐城神秘人物榜#、#桐城最优质男神榜#、#桐城万千少女最想睡的男人榜#等诸多榜单的榜首,甚至#桐城最想被保养榜#以及#桐城最想保养榜单#都有他的名字。 他惊才绝绝,她安静无声。 她想,这其实没有什么不好。 相差太远,就会相爱太难。 她心中其实感谢楚如斯的出现,她也信那个人爱过她。 所以感恩那个人这两个月以来的贴心和照顾,温柔绅士,也有点小坏,甚至生气的时候很恐怖,但是进退得体,从来不让她太过为难。 所以…… 所以她心中既然有所怀念。 也会暗暗的想,如果那人不是楚家二少爷,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真是稀奇,她能够接受一个男公关,却接受不了一个楚家二少爷。 说到底,不过是自己的自信不够而已。 未婚先孕,冷淡,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她不会妄图去攀附不属于她的人。 她的生活重归平静,就连楚星云都没有来找她麻烦了。 据说,楚如斯在跟楚星云争夺总裁的位置,最后楚如斯荣登宝座。 楚星云估计正忙着对付楚如斯吧,跟本没时间来找她麻烦。 楚星云的手段阴狠毒辣,不知道楚如斯会不会斗不过…… 但是转念一想,许欢喜觉得自己多虑了,跟楚如斯做对手,她应该担心一波楚星云吧。 她的日常里,很平静,步步高升。 仙女棒工作室迅速站稳脚跟,她这几年也算厚积薄发了,也确实对得起今日成就。 若是说有什么愧疚的地方,那就是对不起之前的老东家,毕竟她这一跑,带走了客源,也带走了员工。 这真的不怪她做事狠,而是花花工作室让她心都凉了,况且商场上就是要狠,杀伐果断这四个字,她还是会写的! 但是,花花工作室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崛起而无所作为呢? 一场风暴,静静酝酿。 …… 许欢喜正在办公室闭目养神,心里盘算着等下还要去见哪位阔太太。 忽的听到外面起了叫嚣,像是有什么人在推搡争吵。 她身为负责人,立刻冲了出去,看到的陈太太带着一群人,来势汹汹。 这位陈太太是许欢喜的vip顾客。 陈先生和陈太太白手起家,经营尿布,由代生产到自主研发,销量遍布中国,不小心成了暴发户,为了挤进上流社会破费心思。 第132章:这点儿不够 许欢喜用尽全力在改变他们的穿衣风格和气质形象,效果嘛,只能说进益缓慢,但是还是有的。 可是要改变一个人何其难。 看看陈太太现在的模样,即使穿着如同贵妇,然而加上泼妇骂街的态度,再贵的衣服、再闪耀的珠宝,都不过是浪费。 许欢喜收拾了一下情绪,笑着迎上去:“陈太太,您怎么……” “啪——”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许欢喜的话。 许欢喜捂着脸,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然而来者是客,她总不能反手还一巴掌吧? 这就是她选择的工作,虽然利润好,但是也要受气。 她理了理被打乱的头发,强制压下愤怒,优雅地站在那里,继续把自己没有说完的话说下去:“陈太太,您怎么来了?” 陈太太冷哼一声,指着许欢喜身后瑟瑟发抖的田恬,恶龙咆哮一般:“她,勾-引我老公!我说呢,怪不得我老公愿意在你这里砸那么多钱,原来是被小妖精勾了魂啊。” 许欢喜震惊地看向田恬,一脸不可置信,她的小秘书,明明看上去就是一个很单纯的孩子,怎么会成为别人的三儿呢? 田恬一脸害怕地摇头,抓着许欢喜的手臂哀求着:“不是我,是他……是她老公强迫我的。” 陈太太想要过去把人揪出来:“不要脸的东西,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还敢狡辩?看我不把你这个小三扒的干干净净,让大家看一看你的德行!” 许欢喜沉下脸来,她以前似乎也被人这么污蔑过——那时候楚星云还想扒了她的衣服,她更是遭到了全民攻击。 这件事,她不想再发生在田恬身上,这个孩子还那么小,刚毕业出来跟她学东西,如果真的被陈太太当着众人的面扒光,那该是多大的伤害。 下意识地,她伸手拦住陈太太,一把握住陈太太的手腕,气场一点一点地腾起来,语调森冷,不卑不亢:“陈太太,这里是我的工作室,田恬是我的工作人员,轮不到你乱来吧?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最好不要妄下定论……” “事实不是明摆着吗?那个女的昨晚跟我老公一起睡的,她身上说不定都是我老公的牙印,有本事让她把衣服脱了,就是一个贱货,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爬床……”陈太太叉腰怒骂,像一个疯婆子。 许欢喜依旧淡定自若,即使被喷了一脸口水,也淡定地回头握住田恬颤抖的手,语调像是有平息人心的力量:“田恬不要怕,只要你说你没有,我就信。” 她之前在花花工作室被伤透了心,所以,在她的工作室,在她的员工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她绝对不会退缩。 田恬强忍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抽抽噎噎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没有……是他……我真的……” 许欢喜把人搂在怀里,轻声地安慰着:“没事,我信,我们报警吧。” 陈太太被许欢喜的态度刺激到了,立刻尖着嗓子喊到破音:“许欢喜,你有种,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你这种老板未婚先孕、风-骚成性的老板,也难怪她勾-引我老公。今天你要是不把她交出来,我就把你们仙女棒给砸个稀巴烂!” 许欢喜气势丝毫不弱:“我们已经报警了,你们尽管砸,砸了记得把赔偿款清算一下。” 陈太太被挑衅到了,示意身旁的人砸。 许欢喜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心血被砸成稀碎,但是她还是把田恬护在她的身后。 所有仙女棒的工作人员都站在许欢喜的身旁,有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想要反抗,也被许欢喜呵斥住了。 她稳稳地站在那里,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一时之间,大家既然觉得,许室长必然已经有了好办法。 其实并没有。 许欢喜只是在硬撑,她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掐进肉里。 在仙女棒,她就是主人。 身为主人,她不能露怯。 …… 这一场闹剧,在警察来了才收尾,一切都重归平静。 陈太太没有伤人,一般都是走走流程,然后赔钱了事。陈太太倒是也很利索地让人取来了现金,直接砸在许欢喜的脸上,并扬言绝对不会放过她。 ——以后仙女棒开一次,她砸一次。 许欢喜蹲下去把钱捡起来,这下子毫不犹豫地砸回陈太太的脸上:“抱歉,这点儿不够。” 几乎砸了半个仙女棒,这点钱就想结束了? 真是异想天开! 陈太太自暴富以来,还真没受过这种气,她猛地爆发起来,在警局拽着许欢喜的头发,像是泼妇打架一样。 许欢喜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不会打架的人,家教良好、矜持优雅的皮囊,让她渐渐处于下风。 两个女人纠缠在一起,旁边的警察手忙脚乱地想要帮忙,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介入。 许欢喜被逼到角落里,终于忍无可忍。 对付泼妇,你真的需要比她更加泼才行。 她直接脱掉高跟鞋,毫不犹豫的砸向陈太太的肩上:“你还有脸动手了,给我滚!不然我等下就砸到你脑袋上去,非得砸出一个包不可!别以为你只有你会撒泼,不就是赔钱吗?我许欢喜也不缺了几个钱,赔得起!” 陈太太被许欢喜毫不含糊的力道吓到后退了几步,本想再扑上去大战几回,但是又觉得许欢喜的气场很危险,踌躇不前。 她也怕自己脑袋上穿一个洞,干脆捂着肩膀开始碰瓷:“我的手好痛,你把我砸出毛病来了。” 仙女棒里有些员工跟到警局来,本来还很担心自己的老板受到欺负。 但是没想到老板素来温婉,居然能爆发出这么大的能量,真的……超级酷,拿着高跟鞋,涂着红艳的嘴唇,冽冽地站在那里,竟然毫无违和感。 许欢喜就静静的看着陈太太演,她刚才下手当然没轻没重,可是这是陈太太活该,真砸伤了她也不是赔不起。 陈太太越来越起劲,不断的煽动周围:“快来看啊!美女都是蛇蝎心肠,大家千万不要被骗了,哎呀,疼死我了。” 许欢喜的胸脯不自觉的起伏着,她真的好生气啊,生气到想拿高跟鞋把陈太太的脑子砸一个洞! 还真从没有见过恶人先告状、睁眼说瞎话的,今天的运气好,一次性全都遇上了。 第133章:假模假式的道歉 许欢喜怎么可能任由陈太太这么诬陷而不反击,要比演技是吧,想看一下谁更无理取闹,那就试一试—— 她捂着额头,摇摇晃晃的倚在墙子上,脸色苍白地捂着额头:“我现在头晕想吐、气血倒流,我是不是脑震荡了?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你们也看到了,是那个泼妇先动手的,我这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她长得好看,可怜兮兮地看向旁边的警察小哥,眸光水润,我见犹怜。 他们立刻点头表示应和,怜香惜玉的模样。 许欢喜看有人点头,越作越厉害,声音娇柔极了:“不行!我要去医院,照个ct,抽个血,做个心电图,这笔钱应该是由陈太太付吧,毕竟是她造成我目前的伤害。” 陈太太气愤的瞪着许欢喜,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学得倒是不错。 明明彪悍地拿着高跟鞋揍得她痛叫,须如实却还用这种可怜兮兮的语调,去骗取得警局里那些男警察的同情。 仙女棒工作室的员工们一脸懵逼,还真不知道他们室长有这一面,褪去了平时温文懂礼的模样,痞气十足的样子和蛮不讲理的语调,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没想到他们的室长既然是这样的人,本来还以为女流之辈开工作室,肯定会被人欺负。 但是看他们室长今天的表现,应该是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儿了。 膜拜室长,居然连泼妇都可以搞定,势均力敌,争锋相对。 陈太太差点没背过气来,她撒泼碰瓷都用上了,然而许欢喜却不为所动,这个女人真是不好对付。 然而,这里是警察局,由不得她乱来,先稳住,等出了警局再教训许欢喜。 “许欢喜,你有种,你从我身上捞多少钱!” 许欢喜勾了勾唇角,看了一眼采购部和会计部的小姐姐:“放心,我们全部按原价,可以提供发票和业务记录,绝对不会坑陈太太的钱的。” “好,根据我们同事统计的数据,我们五台电脑被砸,一台摄影机无法运作,三十二面玻璃打碎,桌子烂了一张……加上各处搜集而来的小摆件和名家手笔,有市无价,我们的物质损失三十万三千。” 陈太太有点儿坐不住了,她虽然是土豪的老婆,可是她手上没有那么多钱啊,如果问那死鬼拿,肯定被他念叨成只会花钱的黄脸婆。 然而,那女人似乎没准备停下来,粉色的唇还在张张合合:“除开这些,我们的误工费、重新布置装修的人工、清洁、采买等,零零总总加起来好,起码五十万往上。” “这附近有银行那?你们怎么不去抢啊!”陈太太立刻急眼了,撑着桌子站起来,一副即将要爆发的状态,吓得一群小姐姐立刻躲到了许欢喜身后。 许欢喜很有老板气场地稳住慌乱的小姐姐,直接对上陈太太的暴怒:“我方希望陈太太明白一件事,我们并没有狮子大开口,甚至已经打了折扣。我们仙女棒工作室,零零总总,三四十号工作人员,每个每天都有业务,都要发工资的。” 既然敢来砸她仙女棒,那自然是要付出点代价啦。 她要求的每一笔钱都有根可寻,陈太太不可能赖得掉。 如果陈太太不给钱,那就打官司。 她许欢喜不爱惹事,但是也不会让人欺负——除非对方真的真的不好对付,胜算不大,她勉强保住自己的尊严就躲,比如楚星云这种。 但是,陈太太这种格调的,还真的轮不到她害怕。 而且,面对这种泼妇的人设,你不把她教训服帖,她就能给你不断惹事。 …… 两方对峙,陈太太无论如何也不肯出钱,也没有那么多钱,最终惊动了陈先生。 那肥头大耳的男人,即使经过许欢喜的悉心改造,依然充满农民企业家的味道。 许欢喜并不是没有改造过土豪,改造成功的案例比比皆是,从穿衣风格到生活情趣都涉猎。 但是这陈先生、陈太太,真的比较奇葩,说着要来还有改造,却不怎么听她的话。 陈先生匆匆忙忙地赶来,看起来比陈太太好说话,总是笑脸相迎,但是以许欢喜混迹商场多年的直觉,这个人有点狠。 田恬看到陈先生走来,立刻都到许欢喜身后,一言不发,身体微颤。 陈先生听了事情的始末,虽然他也心疼钱,但是最终还是给钱把陈太太弄出来了,还假模假式的道歉。 前边对作为妻子的陈太太呼来喝去,当众训斥;后边就挤出一个笑,和善地看着仙女棒工作室的每一个人,尤其是看到美女时候目光如炬。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田恬身上…… 那目光贪婪放肆,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田恬的身躯狠狠一颤,恨不得缩成一个点,躲在许欢喜的身后。 许欢喜看着眼前敦厚的陈先生,下意识的把田恬护在身后:“陈先生果然是出手大方,不过以后还请您管好您的妻子,同时别忘了管教一下自己,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陈先生的目光从田恬转到许欢喜身上,毫不意外的惊艳了,无论他看这个小美人多少眼,都会被惊艳到——然而美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其实他一开始看上的,又何尝不是许欢喜呢? 只不过他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得到。 因为许欢喜这种聪明睿智型的,并不好骗,所以只能挑像田恬这种简单又好控制的下手。 “对不起啊,对不起啊!是我管教不到位,以后还要请许老板多多指教我们。”陈先生一如既往的伪装着他憨厚的模样,顺手拍了拍许欢喜的肩膀。 许欢喜觉得那只手居然在她的皮肤上游走,以前不觉得,也没有警觉,只当这个男人温敦,但是现在……还真是恶心坏了。 她拿了钱,也懒得继续纠缠,随意地笑了笑,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大家回到仙女棒工作室,看着混乱成一团的工作室,纷纷摇头叹息,甚至有的红了眼眶。 许欢喜自然是注意到了低迷的氛围,眸光微微一紧,她还真是不喜欢这种感受:“各位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仙女棒也不会的。 第134章:万众所归的事情 许欢喜顿了顿,眸光坚定:“当初仙女棒只是个空想,但是我们一手一脚把她拼凑出来了,现在只是坏了几台电脑,几块玻璃,我们很快就可以正常工作了。” 大家听到许欢喜沉稳温润的声音,老板都发话了,他们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跟许欢喜说了几句体己话,三三俩俩地离开了。 许欢喜至始至终都微笑着,即使仙女棒里都是狼藉,但是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身为老板,一点儿慌乱都不能表现出来,这几年经历的风风雨雨已经不少了,她并不会这么轻易倒下。 大家都走光了,她身边只剩下田恬了。 许欢喜心中的弦松了一下,不自觉地叹息,将歪歪扭扭地盆栽扶起来。 田恬如鲠在喉,一切都是她的错:“欢喜姐,我想辞职。” 只要她离开了,陈先生、陈太太就没理由来这里闹了吧。 许欢喜缓缓地站起来,温柔却透彻地看了她一眼:“田恬,我记得你说过,你家庭情况不好,没有工作,你怎么支撑弟弟妹妹生?” 田恬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她完全被戳中软肋。 许欢喜心中怜惜,温柔地安慰着:“别担心,我们会陪你渡过难关的。” 还真是温暖。 田恬愣了几秒,直接甩开,后退几步:“我不要,我已经受够了被你使唤的生活了,我要永远离开你,离开仙女棒这个该死的地方。” 许欢喜还想说什么,但是田恬却直接跑掉了。 她瞬间有些无力,倚在工作室的墙上,看着满室狼藉,眼眶一红,这还真是混乱得可以,这可是她的心血呵。 陈太太还真是来势汹汹,希望她只是单纯地来闹一次而已。 许欢喜虽然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是受伤的时候,真的很痛。 她大概是累坏了,趴在办公室里闭目养神,不小心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身上却披了一张空调被。 难道她睡着的时候,顺带梦游了?冷了居然知道去拿空调被?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不久前,还有个人深陷沙发里,静静地坐了好久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了她好久,却不敢触碰。 许欢喜伸了个懒腰,现在是该回家去了,明天仙女棒就开始休整,大后天开始重新营业。 没有什么,能够打倒为未来奋力拼搏的人们。 加油鸭~~~ …… 在仙女棒的阴暗处,有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许欢喜离开。 月光流转,那人的脸在明灭之中,轮廓尽显。 楚如斯叹了一口气,他当真没再来打扰许欢喜,但是他还是克制不住地关心她。 其实,两个人分开,并没有那么难过,每个人都为了生活奔走,真的没那么多时间想情情爱爱。 何况,他此次归来,目的明确。 只不过,他心中只是有一种奢望,如果她在身边,可能会更加完美之类的。 …… 许欢喜忙于休整工作室,幸好家里也不用她担心太多。 许一诺独立过头,完全不需要他操心。 老祖宗当年也是独当一面的落魄贵族。 总之那两个人虽然一老一小,可以采取完全自治的放养政策。 但是,这不代表没有人趁虚而入。 在许欢喜忙得翻天的时候—— 楚如斯和许一诺坐在学校里草坡上,看上去居然还有些合谐。 楚如斯将手里的饮料递给许一诺:“最近过得怎么样?” 许一诺对楚如斯虽然有意见,但是意外的不排斥他,大概是因为这个男人,真的没有让人特别讨厌的地方吧。 除了之前相处过程中的欺骗。 他的确不是很懂,一个世家贵公子为什么有当男公关的癖好? 但是这并不妨碍许一诺考察楚如斯的人品,讲真,他给楚如斯了极高的分数,细节满分,体贴满分,就像刚才递过来的饮料,是他喜欢的口味。 反正,楚如斯就是这么让他觉得舒服。 一大一小的人儿在夕阳下喝酒,这节是体育课,反正许一诺是翘掉了。 “楚先生来找我干什么?”许一诺施施然地开口,尽管不讨厌这个男人,但是这一切无法抹杀楚如斯欺骗他们的事实。 可这个该死的骗子,居然还敢出现在他面前。 还真是有勇气。 楚如斯瞥了一眼许一诺,这个孩子还真是冷漠啊,单亲家庭的孩子早熟且防备性极高。 这一点,许一诺跟他年幼的时候很像,在外人面前冷冰冰的,但是跟亲近的人,就会像个孩子。 他其实真的有很多话想说,很多事想做。 如果说他一开始是想把这个孩子抢回来,那么现在……他依旧很想把这个孩子抢回来。 可是,那个久远的身份已经被舍弃了,而且他也厌恶那个时候的自己。 薛惊云已经死了,这个毋庸置疑,那个强-奸犯的死去,是万众所归的事情。 ——因为是万众,所以包括许欢喜在内。 他是真的没有勇气,去承认那一段往事,至少现在还不能。 他抿了一口冰咖啡,透心的凉意,刺骨的惊心。 但是他从来都不表现出来,只是朝许一诺笑了笑:“这不是想你了吗?” 许一诺眨了眨眼睛:“……” 他突然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在他的生活里,无数的人说过想他,包括妈咪身边那些无聊的苍蝇,可是他的心中从来没有像此刻那么波澜过。 以前只是觉得很平常,不带着什么感情色彩。 男人仰着头,落寞地仰头,夕阳的剪影下,他的声音低沉好听,听得许一诺心里一颤。 楚如斯瞥了一眼不说话的许一诺,意外的发现他脸上有红晕,忍不住搭上他瘦小的肩膀:“诶哟,你是脸红了吗?” 许一诺一把挥开男人的亲近,躲远了一些:“白痴,谁脸红了?是夕阳,你看错了。” 楚如斯无奈地笑了笑,每次都拒绝他的亲近,按照这个孩子的心性,如果没有许欢喜点头,一辈子都不可能亲近他。 “好,夕阳替你背锅。” 许一诺瞟了一眼楚如斯:“想你这种恶心的鬼话,你还是留着跟我妈咪说吧。” 楚如斯眸光一睨,他似乎听出了这话里的深意。 于是又厚脸皮地伸手搭在许一诺的身上:“喂,小鬼,你这话我可以理解成,你不介意我继续骗你妈咪吧。” 还以为许一诺会三申五令,让他离开许欢喜远一点的。 第135章:都没有用 许一诺默了一下,又推开楚如斯搭在他身上的胳膊:“你这个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啊?这种话,也不准对我妈咪说。我妈咪已经被你骗的够惨了的,我希望你能放过她。” 楚如斯凉凉一笑,虽然知道是自己的种,但是偶尔真的有一种掐死这瓜娃子的冲动:“你难道一点儿都不喜欢我吗?” 许一诺的动作顿了一下,偏头去看楚如斯,这种氛围是怎么回事,好像悲伤到他的一句话就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嗯……楚少改走悲情路线,真是有喜感啊。 他斟酌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想做最后一根稻草:“楚先生,我只能说我不讨厌你。” 楚如斯勾了勾唇角,还真是含蓄又委婉:“那我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你喜欢我呗。” 许一诺施施然地看了楚如斯一眼,这个人……脸皮甚厚。 他之前倒真的希望这个人跟妈咪有个结局,就像是他一开始也对江图南抱有这种期待。 他真的好希望有个人能够护佑妈咪的余生。 不过这种事情,非人力可为,也许妈咪注定这辈子没有归属。 但是,他这辈子都会陪在妈咪身边。 “听说楚先生出任楚门视界的总裁,像您这种段位,分分钟几百万上下,怎么会来陪我消磨时间?” “因为你比几百万还贵上些许吧。”楚如斯毫不在意地说,钱这种东西对他而言,就只是个数字而已。 许一诺叹了一口气,看看这油嘴滑舌的,估计妈咪就是这么给骗了吧:“是,感谢楚少。” 这公子哥还真是小瞧他了。 两个人之间寒暄完兀自陷入沉默,远方出来小孩子无忧无虑的打闹声,这是许一诺没有的童真。 “小宝贝,以后我还能来看你吗?”楚如斯其实也想看许一诺笑得无忧无虑的模样,可惜这个小孩在他面前,总是板着一张年少老成的脸。 嗯,一点儿都不可爱。 小宝贝是你叫的吗! 许一诺瞪了一眼楚如斯:“你要来看我,我也拦不住。” 楚如斯伸手摸了摸许一诺的头:“小家伙,真明白事理。” 许一诺气炸了,猛地跳起来:“楚如斯,你不要摸我的头。” 楚如斯一把拽住许一诺的手,直接抱在怀里,把他的头发揉成鸡窝:“小孩子别老浑身有刺,这样子太不可爱了。” 许一诺好不容易才从男人怀里挣出来,发生咆哮:“你才不可爱,你全家都不可爱。” 他的冷漠在江图南面前维持了一年,江图南都没有亲近他半分,为什么跟楚如斯在一起,他就破功了!!楚如斯能不能要点脸,别总是弄得两人很熟的样子!!! 楚如斯忍俊不禁,这个小孩啊,完全不知道他在骂自己吧:“小孩,我跟你妈咪还没有离婚,我们还是家人。” 还是,家人。 去死! 许一诺的愤怒和羞赧突然就冷静下来了,坐在楚如斯的身侧:“能跟您攀亲,还真是蓬荜生辉啊。” 楚如斯脸色一僵,他踩到许一诺的禁区了,这年头到底怎么了,有钱真的不是他的错好吗?生在楚家也不是他可以选择的:“小家伙,以后别这么说话,好吗?” 这种温和的语气,倒是让许一诺心中的膈应少了一些。 但是楚如斯骗人是事实,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的过去的。 他立场坚定得很:“楚先生,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你这种有钱人在想什么?” 他自然知道他妈咪好得天上有,地下无,可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够透过浮华,看到妈咪的天真和美好。 楚如斯不爱解释,可是在许一诺面前,他愿意解释。 “当初我刚回国,需要一个假的身份来隐藏自己,碰巧你妈咪需要一个老公,我觉得这件事很顺理成章啊。” “抱歉骗了你们,可是相处的过程中,我是出自真心真意的。” 他舒舒服服地躺在草地上,语气里都是缱绻的温柔。 ——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想要的很简单,就是一个家而已。 一开始跟许欢喜演戏,是为了隐藏身份,也是为了蓄意接近,可能也想过对许欢喜负责。 反正,最后事情由不得他控制,他也搞不懂为什么会被许欢喜所吸引。 他承认,那是一个优秀的女人,轻易的引起了他的怜惜——可是,他身为世家公子哥,在美国攻读各种研究生的时候,真的见过很多优秀的女孩子。 许一诺侧目盯着楚如斯,这个男人是在暗示,他是真的喜欢妈咪? 也罢,感情这种问题,不是他可以明白的。 但是,这么一个世家公子哥屈尊来找他的原因,他大概是弄明白了:“楚先生,你来找我,该不会是想通过我,重新追求我妈咪吧。” 楚如斯撑着身子坐起来,毫不犹豫地把许一诺的头发弄乱:“我就是来看看你,不带目的。” 他只是单纯的想亲近他而已。 许一诺心底突然有一种感觉,一种领悟——江图南无法亲近他,是因为江图南并没有想过真正的亲近他。 而楚如斯是不一样的,那个人是发自内心的亲近他,所以冷漠距离在他面前,都没有用。 “楚如斯,其实我蛮喜欢你的。” 小孩子说完这句话,就三步并两步的走掉了。 楚如斯则是由于极大的惊喜,错愕的站在原地,忽然勾起一抹笑。 真是不容易啊,为了获取这个孩子肯定的眼神,他已经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比去西天取经还要麻烦。 可是,他乐意。 …… 夕阳剪影下。 许欢喜今天抽空来接许一诺,竟然意外的发现,这个孩子今天的心情很不错:“小宝贝,是发生了什么愉快的事情吗?” 许一诺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他说他跟楚如斯聊天很愉快,妈咪会不会怄气的去撞墙。 从妈咪目前的状态来看,她完完全全没有考虑过接受楚如斯这件事。 他虽然还小,但是他明白,横梗在楚如斯跟妈咪之间的,是一条巨大的贫富鸿沟,若是强行逾越,怕是会遍体鳞伤。 其实现在的状态也没有什么不好,两个人各自安稳的生活着。 他很早之前就明白了生活的艰辛,他永远都不会忘记——有一次老祖宗急病,妈咪在酒店里打工,他去找妈咪的时候,被酒店的大堂经理拦了下来,声称里面需要穿西装打领带才可以进去。 那是一种什么用的感受呵。 第136章:恶势力 别人花枝招展的进进出出,而他只能可怜兮兮地呆在角落里,等着大堂经理叫他妈咪出来。 从那时候起,许一诺就决心,一定要做人上人。 幸好,妈咪也不是简单人物。 大学毕业后,家里的条件就宽松起来。 他知道,妈咪一个人独立撑着这个家有多辛苦。 至于妈咪跟楚如斯之间的故事,据他了解,楚家真的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一点都不希望妈妈淌这个浑水! 所以,楚如斯跟妈咪,大概不会有未来。 “没发生什么啊,只是看到妈咪就很开心。” 许欢喜一向都不怀疑许一诺的话,只能说这孩子的嘴巴真是越来越甜了,都不知道随了谁的性子。 是像他父亲吗? 那个死掉的人,虽然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但是偶尔会说出让人一生回味的情话。 嗯,虽然不是跟她说啦。 …… 巨大的银杏树下,站着一个人。 他倚着树干,看着满目银杏微黄,忽然出了神。 许欢喜是一个厉害的女人,她迟早会让仙女棒重新进入正常轨道。 别人家的女朋友被为难,估计就是男朋友献殷勤的好时机。 可是许欢喜根本不需要,独自抚养许一诺八年,这个女人已经无坚不摧,没有那么容易爱上一个人,更不会轻易地为谁失态。 至少,她为江图南失态过。 然而,他不在她身边,她却活得跟没事人一样。 在她心里,他始终不敌江图南吧。 他的心头有种灼灼的烈火,妒忌吃醋。 嗯,突然很想去把他的妹夫打一顿。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以小舅子的名义约江图南来联络感情,然后去进行了友谊剑道赛,把江图南打成猪头,然后潇洒地离开。 倒也不能怪他这么嚣张,他早就想教训江图南了。 他当上了楚门视界的总裁,但是也面临内忧外患。 他那没心眼的妹妹跟妹夫一直都在给他使小绊子——比如前阵子,他们就联合了广电里的人,驳回了他旗下的一个综艺项目,那可是几个亿的投资! 今天揍了江图南一顿,权当是给那对夫妇的警告,如果以后还是不知道收敛,那他也很难保证会出点什么事儿? …… 夜色深沉。 许欢喜端了一杯红酒倚在窗台发呆,她的房间里依旧有两张床,一直忙就没有时间拆床。 她刚才在许一诺的学校里,忽然感受到一种目光,熟悉却也有些陌生,总觉得那种目光要将她吞噬。 她似乎每天都很忙,忙得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那个在她的世界里消失的楚如斯。 如果问她,心里是不是在想那个人? 的确是这样的,可她想起的是楚如斯,而不是楚家二公子。 然而,归根到底,跟她相识的楚如斯,不过是个虚拟出来的身份而已。 红酒入喉,窗帘飘起,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就在她家楼下的路灯旁,然而她眨了眨眼睛想细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应该是她眼花了。 有时间想男人,不如想一想怎么解决仙女棒目前面临的问题。 是的,仙女棒面临一个难题。 出题人是陈太太。 自从上次在警局对峙后,陈太太似乎学精明了。 毕竟砸工作室,要赔钱啊,那就换一种方式来捣蛋。 陈太太就扬言再也不来仙女棒了,然后还在各种圈子里抹黑仙女棒工作室,说他们乱收费、勾-引客人、服务态度还不好…… 说实话,永远别小看女人卯起来报复的力量,天知道陈太太到底认识多少人,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离谱,简直是三人成虎。 仙女棒的工作现在是一落千丈,许欢喜在业界这么多年的名声也挽救不了。 反正,脑壳疼。 公关部出了紧急应对计划,明天准备结合公益进行宣传,免费帮人打造新造型,从而打开新的市场。 明天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做,生活似乎就是无尽折磨再加点小确幸,可是每个人都在拼命活着。 …… 形象设计师对于路人而言,就像是一个神奇的工作,科普度并不高。 许欢喜认为时尚和造型绝对不是富人特有的专属品,所以她想降低市场门槛,吸纳普通人,打开新的市场契机。 活动还是进行火热朝天,毕竟打着免费的旗号,只要顾客入了套,就游说他们参加仙女棒推出的造型培训。 然而,许欢喜觉得她最近应该是处于水逆期,事情再次发生了无法控制的反转。 带来这次反转的人,依旧是陈太太。 也不知道陈太太是不是吃饱了撑着,她好像跟他们杠上了一样,见不得他们好,费尽心思也要把他们给踩在脚底。 许欢喜看着陈太太气势汹汹地过来,身边还跟着几个手帕交。 噢买尬! 她很想去死一死! 怕了怕了,许欢喜觉得她真的要给恶势力跪下来了! 即使明知道对无理取闹的人,置之不理才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现在陈太太都踩在她头上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的态度极其恭敬:“陈太太,您好,欢迎来到我们的活动现场。” 陈太太并没有因为许欢喜的人美声甜而平息怒火,反而越烧越旺—— 陈太太直接走到台上,抢过主持人的麦克风:“各位,我曾经就是仙女棒工作室的vip顾客,但是我有非常不愉快的经历要跟你们分享一下。” 许欢喜忍不住捂脸,她很想上台揍人! 但是她硬生生地克制住,从旁边人的手中接过麦克风,一步一沉稳地走上台,对峙陈太太:“您好,我是仙女棒的负责人,也是您的直属造型师,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跟我说。” 许欢喜其实有几个忠诚度极高的客户,就算没有了仙女棒,她倒是有退路。 但是她绝对不退,就算为了业内那些辞职跟在她的下属,她也要把仙女棒经营下去。 既然陈太太不给他们仙女棒台阶下,那仙女棒也不会让陈太太好过,陈太太不要脸,那她也没有必要给脸了。 陈太太站在舞台上,很享受万众瞩目的状态,矫揉造作地搔首弄姿:“你们仙女棒的造型难看得要死,他们那个室长许欢喜啊,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履历一般还想开工作室?” 第137章:放开我 年轻?许欢喜扯了扯嘴角,年轻人才有冲劲啊,她也不阻止陈太太,就想看看陈太太还能唠出什么嗑来。 陈太太自然是有备而来:“我看啊,也不知道是哪个有钱人保养你,随便开个工作室给你玩一玩,各位千万不要来仙女棒烧钱。” “桐城有很多老牌工作室,就像是我目前所在的花花造型公司,那才是内行人。” 许欢喜听到‘花花工作室’的时候,皱了皱眉,事情似乎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啊。 她要好好的查一查。 不过,眼下,她要想解决陈太太。 她压低声音吩咐一旁的主持人,让她准备点东西。 既然有人来砸场子,她肯定要还回去的。 一切准备好了,主持人朝许欢喜点点头。 许欢喜打了个响指,她身后的投影仪立刻就亮起来了。 ppt第一页就是陈太太的对比照,没有经过改造和经过改造的样子,真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许欢喜上前一步,跟陈太太针锋相对:“陈太太,我们仙女棒有些非常系统的顾客记录和回访,因为这涉及您的隐私,我们想问下你,方不方便当众展示?” 陈太太立刻慌了,应该是她去做造型的对比照片,她才不想给大家看到她之前毫无品味的模样,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 许欢喜就已经笑眯眯地将了她一军:“要是您不敢,那可就是在诬陷我们咯。” 吃瓜群众当然不怕看热闹事大,一个个叫嚣着想看——更何况人群里面还有许欢喜安排的托儿,一时间也把气氛炒到高-潮。 许欢喜当然没管陈太太的态度,直接开始播放——她吧,就意思意思地问一问。 随着ppt的一张一张的切换,那简直是大型打脸现场呀。 每一次经过许欢喜的造型设计,陈太太就像脱胎换骨,烈火重生了一样。 最重要的是,仙女棒的客户回访会有录音。 透过冰冷的机器,陈太太对仙女棒明明就是感恩戴德的态度,说什么帮她年轻了十岁,重新获得老公的喜爱。 陈太太顿时哑口无言,鬼知道这些东西既然会被人录下来啊。 她当时也确确实实在感谢仙女棒——那时的心情是这样子的,不过现在她只有愤怒! 许欢喜淡定自若地站在舞台上,熟练地开着玩笑化解尴尬:“看来,陈太太是想换个独特的法子替我们仙女棒打广告啊。我们仙女棒的确是新生工作室,自然比不上花花的历史悠久,但是我们仙女棒却是最新锐的新生代,我们可不像花花那么中规中矩,就像是陈太太今天的打扮一样。” 群众发出哄笑的声音。 许欢喜早就猜到了陈太太可能来搅局,做好了万全准备,就当给仙女棒宣传一波,黑红黑红这种路线也是可以走的。 陈太太还陷在尴尬里无法自拔,许欢喜当然要乘胜追击,她年轻,但是也有实力。 她像是数来宝一样,介绍着自己的简历。 “非常抱歉,我确实还比较年轻,但是我所毕业的学校,是这片土地上最好的学校,我当年用最好的成绩考进去。” “我二十一岁就获得了新人奖,我二十二岁就成立了自有设计品牌,二十五岁当上了花花工作室的首席形象设计师……” “我设计的妆容也风靡过桐城,尤其是古风妆容造诣,国内外都有人推崇……” 人群里。 楚如斯压了压头上的棒球帽,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还真是骄傲的女人呵。 她站在台上闪闪发光,优雅从容,而他站在芸芸众生中为她鼓掌。 ——她这么优秀,要他给她买火车站吗。 陈太太恼羞成怒,直接把麦克风扔在地上,用她初始的大嗓门发飙:“许欢喜,你还真当自己是根蒜了?!你们仙女棒放纵员工勾-引别人老公,你还有理了?我上次去你们工作室讨说法,你说我没证据,那我现在就把证据给你。” 陈太太猛地甩出一叠照片,砸在许欢喜的脸上:“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那贴身秘书对不对?她现在就住在我老公买的别墅里,睡我的男人!你们别看仙女棒每个人都穿得光鲜亮丽,其实都是表子,看到有钱男人就贴上去!” 许欢喜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是陈先生跟田恬在一栋小别墅前搂搂抱抱的场景。 她血液都凝固了,所以田恬辞职之后,就真的给陈先生保养了?! 这个傻孩子! 她耳边,是陈太太尖锐的叫声和辱骂声。 许欢喜缓缓地握紧拳头,一巴掌甩过去,脸上都是阴沉:“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仙女棒也不是你想侮辱就能侮辱的!”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陈太太捂着脸,忽然爆发起来:“你敢打我?既然敢打我,不过是给我提鞋的玩意!” 许欢喜冷笑出声,她当然给陈太太提过鞋,那是她的责任,她曾单膝跪下替陈太太穿鞋,嘱咐她等下的宴会说话要注意。 她那么真诚,而陈太太则—— 也罢,陈太太不要面子,她也懒得硬塞了。 “保安,把她给我拉下去。” 陈太太面容扭曲地朝许欢喜扑过去,像是要把她推下舞台。 许欢喜本来可以反击的,但是她连躲都没躲,高跟鞋站不稳,摇摇晃晃地往地上摔。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奇怪的定律,人们总能够同情弱者,如果她能摔个头破血流,一来可以博取同情,二来可以让陈太太蹲两天号子也不错。 重心不断地下降,许欢喜一点都不慌,甚至朝陈太太露出了一个笑容。 然而,她并没有如同预期的一样,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只铁臂横空出现,搂住她的腰,把她扣紧怀里,男人低沉的声音里隐藏着愠怒:“许欢喜,你对自己怎么也这么狠呢?” 他看的出来,许欢喜分明就是故意摔下来,甚至避开了致命的边边角角! 许欢喜心如雷动,即使没有看到脸,但是单凭感觉,她就知道,这个人是楚如斯。 他……路过? 她来不及处理关于楚如斯的相关信息,或者换句话来说,就是不想理他。 现在台上的陈太太才是她击杀的对象。 她想要扒开楚如斯囚禁在她腰上的铁臂:“放开我。” 第138章:无影无踪 然而,男人的手却越收越紧,似乎要将她拦腰截断—— 许欢喜疼得倒抽冷气,扭动着腰身挣扎着,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一眼粗暴的男人。 然而男人的脸却不断的放大,最后贴上了她的唇。 这这这……这大庭广众下,能不能不要搂搂抱抱? 然而她越是挣扎羞恼,那人就越发地放肆胡来。 色气十足,步步深入。 周围的好事者甚至吹起了口哨,大力地鼓掌,俊男美女,看上去就很养眼。 而台上跳脚的陈太太,无人问津,瞬间沦为背景板。 楚如斯察觉怀中的躯体,由初始的抗拒变成妥协的迎合,像是在求他放过,她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心中一软,放过了羞得想钻洞的人儿。 她腿软极了,又害羞极了,只能贴在楚如斯身上借力,心中忍不住暗骂。 ——天知道他发什么疯,非要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吗? 陈太太像是抓住了有力的证据,声音尖锐:“看,随随便便就跟一个男人接吻,还一脸犯春的样子,果然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许欢喜盯着陈太太,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真是像跳梁小丑一样,不过是留不住男人,就到处找撕的可怜人。 楚如斯倏然握紧拳头,这位太太喝农药了吧,嘴这么毒? 他气场阴沉得如同满山风雨欲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陈太太被楚如斯盛大的气场骇住,但仍然强撑着不退让。 楚如斯低头摩挲在许欢喜的腰,愠怒的声音就温柔起来:“欢喜,告诉她,我是谁?” 男人带着棒球帽,他的脸一半在阳光下,一半在阴影里,似乎在引诱她说出心中所想。 许欢喜闭了闭眼眸,强迫自己心如止水:“他是我的丈夫。” ——不承认的话!难道要让人觉得,她随随便便就跟个人接吻哦?! 楚如斯满意地点点头,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调=戏:“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丈夫啊。” 他想了想,又觉得心里不适,张口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你对自己狠心,对我更狠心!说不要就不要,现在又迫不及待地承认我是你丈夫了。” 许欢喜身子一颤,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你如果签离婚协议,我们就不会这么煎熬了。” 楚如斯忍不住磨牙,真想把这个女人的脑袋给卸下来——她真的很会惹他生气啊。 他在跟她温情,她却…… 许欢喜不再管楚如斯,直接推开,她跟他没什么好说的,而且现在的重点是解决陈太太。 她上前一步冷静地看着陈太太:“也许你的丈夫确实跟别人有一腿,但是请别把这责任怪到我们仙女棒头上,那显得你很像跳梁小丑。你一个老婆都尚且管不了一个老公出-轨,我一个老板也不可能去管员工私事吧?” “都是那狐狸精的错,如果不是她,老陈会出-轨吗?既然那狐狸精是从你们仙女棒出来的,当然跟你们仙女棒有关。”陈太太简直是胡搅蛮缠,理不直气还壮。 许欢喜简直像捧心口吐血,是不是有人给钱给陈太太来搞她啊,不然陈太太怎么老揪着他们仙女棒不放呢? “难道你老公就没错了吗?我要是你,我就想一想怎么挽回陈先生的心,或者怎么分到更多的财产,而不是找些无关要紧的人事物来浪费时间。” 她顿了顿,最终还是舍弃了田恬,那个人辞职了那么久,连个声息都没有:“目前田恬已经离职我们仙女棒了,跟我们毫无瓜葛了。陈太太如果还想骂街的话,我让人给你搬张桌子凳子,倒上一杯水你慢慢骂。” 可能陈太太是真的收了钱吧——即使许欢喜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有能改变她骂街的决心。 她叉着腰,什么话都往外蹦。 大家都跟看着她耍猴一样,好好的一个活动弄得乱七八糟。 许欢喜:“……”人不要脸,真的天下无敌。 她不可能任由陈太太毁了她的一整场活动,就在她琢磨着是该往陈太太的水里下安眠药,还是让人把陈太太强行拖走的时候。 ——田恬来了。 她连续消失了那么多天,终于出现了。 她带着口罩和墨镜,走到陈太太面前:“我就是勾-引你老公的狐狸精,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搞仙女棒工作室。” 陈太太一看到传闻中的小狐狸精,猛地扑过去,摆出一副‘正室撕小三’的样子。 田恬后退几步,转身就跑。 陈太太怎么会放过田恬呢,立刻脱下高跟鞋,嚷嚷着追了出去,她的手帕交也跟着冲了出去。 许欢喜看得出来,田恬是故意出现的,她用自身做诱饵,把陈太太引走了。 她本来也想去追,然而田恬已经快速钻进路边一辆车里,一下子无影无踪。 陈太太也手忙脚乱地钻进另一辆车里,追了过去。 许欢喜看着田恬消失在视线,最终放弃追出去——她总不能把整个活动现场晾在这里吧。 许欢喜忙活动忙得天昏地暗,偶尔回过神来,突然发现,就连楚如斯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算了,他肯定是一路过的,不小心救了她一下,又不小心吻了她一下?! …… 活动结束,效果一般,但至少有惊无险。 许欢喜吩咐大家收拾好现场,自己则是飞奔去找田恬。 田恬这种战五渣,肯定斗不过陈太太的,居然敢作死的把陈太太叫走。 老天保佑,她找到的千万别是田恬的尸体。 许欢喜不知道陈先生把田恬保养在哪里,可是田恬的手机都打不通,所以只能去田恬的出租屋那,赌一把运气了。 可是,许欢喜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既然变成了一场抓奸——她从来没想过,楚如斯跟田恬会有一腿。 她有田恬出租屋的钥匙。 因为田恬偶尔迷糊丢钥匙,所以放一把在她手里备份。 许欢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手贱去开门——明明没有看到出租屋有亮灯,那肯定是因为田恬不在家啊。 可是,她就是打开门了,因为她似乎听到里面有声音,像是喘息?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第139章:她不占理 借着月光,她就看到了楚如斯赤果着上身坐在沙发上,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意,而田恬则是在他身后摩挲着,看上去有些色-情的模样。 额…… 许欢喜瞬间就僵住了! 这是什么神仙场面? 她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勇气冲上去质问。 最终她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这个世界的逻辑都崩溃了吧,为什么她的小秘书跟楚家二少爷会有一腿? 明明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许欢喜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忽然想起,自己跟楚如斯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她看人的本事有这么差吗? 田恬当了她一年秘书,她一直把田恬当个妹妹看待,结果这个妹妹巴结上了她的客户陈先生,现在又跟她想离婚还没离婚的丈夫有一腿? 天啊,地球好危险,她想回火星去了。 心里,像是有细微的疼痛牵扯着,越来越痛,最后居然走都走不动了,扶着一棵树发呆。 她知道自己心里其实还在意,在意楚如斯那个王八蛋。 不过因为深知两人之间没什么可能性,所以就快刀斩乱麻。 原来结果会这么疼。 爱上一个人的感觉,本来就是狼狈不堪的。 “哟,这不是许室长吗?” 许欢喜倏地睁大眼睛,这这这……这是陈太太的声音,为什么陈太太也会出现在贫民窟? 冤家路窄!今天的事情怎么混乱成这样了?! 偏偏在这种时候遇到陈太太,让她去死一死吧。 许欢喜深呼吸,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微笑地抬头:“陈太太,好巧啊。 然而,她一抬头就吓一跳,陈太太身边怎么那么多凶神恶煞的玩意? 这些人都是当初砸她仙女棒的人! 许欢喜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在这种人迹稀少的巷子里,遇到陈太太和她的狗腿子,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没什么好事。 然而,身后也不自觉站满了人,围着她不让她走。 许欢喜逃无可逃,她强作镇定:“陈太太,大家都是遵纪守法的一等一好公民,您这是要干什么?” 陈太太挑起她的下巴,眸中燃烧的都是愤怒:“我本来在找你的风-骚秘书的,她平时被我们家老陈藏着掖着,今天好不容易露面,我当然不会饶过她。” 许欢喜心里安定了一下,陈太太是带着这些人来找田恬的,至少不是来找她的:“那我就先走了。” 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后再通知田恬和……楚如斯换个地方吧,免得陈太太去打扰了他们的好事。 然而,许欢喜刚想走就被拦了下来。 面对那些凶神恶煞的汉子,她内心更怂了,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友善啊! 陈太太慢悠悠地走到许欢喜面前,拍了拍她的小脸:“但如果找不到你的小秘书,找你也可以。你从我兜里拿了那么多钱,还当众羞辱我,这个仇,我还记着呢。” 许欢喜心里一颤,但也不相信陈太太有多过分的举动。 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而已,又不是每个人都是楚星云,总不敢把她给拆解分尸吧:“陈太太,你想怎么样?” 陈太太也只是恼火找不到人——今天田恬好不容易出现,明明她都有机会教训那个小贱人了,却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出来搅局! 本来以为今天就这样子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 没想到居然看到许欢喜。 哼,她倒要看看,这落单的许室长,是否还能维持冷静与骨气,一天到晚整得多端庄。 “你不是一天到晚都趾高气扬的吗?你得罪了我这么多次,给我跪下也不过分吧?” 许欢喜猛地炸毛,整个人都跳起来:“你想都别想!” 我靠!有本事等她叫人过来! 她话还没说完—— 旁边就有汉子伸出把许欢喜往下摁,顺势踹了一下她的小腿。 原来人的骨气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瓦解了。 许欢喜根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往前一扑! 幸好,她一只手扶住路灯,才没有狼狈地跪下去。 许欢喜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恶毒的顾客,可还真是第一次见这么恶毒的顾客。 居然要她跪下!不可理喻!! 她许欢喜跪天跪地跪祖宗,偶尔会跪一下死人——这位陈太太是想变成尸体吗? 她努力地挣扎着,企图捍卫最后的尊严,却敌不过对方人多势众,被强制跪下,小腿狠狠地磕在地上,疼的人眼睛发红。 她的狼狈取悦了陈太太,那中年发福的陈太太终于笑了起来:“我们家老陈总跟我说,仙女棒工作室的许室长多么多么有女人味,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走。” 陈太太满意地一甩头,转身离开,得意洋洋。 其他人也跟着浩浩荡荡地离开。 小巷子里只剩下许欢喜一人,她不由自主地握紧双拳,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承受过很多生活的艰辛,这还真是第一次,第一次敢有人这么过分! 她缓缓地抬起头,眼中都是凛冽的光,她一开始没准备怎么样的! 陈太太砸她的工作室也好,逼走她的小秘书也好,她都觉得这不过是生活历练而已。 她也只想让陈太太赔点钱了事,毕竟是自己的秘书真跟别人有一腿,她不占理。 直到这一刻,被人逼着跪下的这一刻。 她之前堆积的怨气,终于达到爆发的边缘,她与人为善换来这种结局,那只能说明——这个人配不上她的善。 她一定会把今天所遭受的,通通还回去。 许欢喜扶着墙壁想要站起来,这种小巷子,也不指望有什么人能够救她。 膝盖上已经破皮了,每走一步就是钻心的疼痛。 许欢喜看到小巷子外的光,正准备加快脚步,却错愕地停了下来。 小巷子外,田恬正在送别楚如斯。 田恬的眼睛水汪汪的,抬头仰视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许欢喜立刻躲回小巷子里,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楚如斯的身上。 他今天不是西装革履的模样,简单的运动风格,棒球帽早不知道他丢哪里去了,衣服也有些褶皱。 他啊,真的很坏。 她都心如止水了,他还要出来造作。 …… 灯光下的楚如斯忽而皱了皱眉,朝小巷子里看了一眼,他怎么觉得有人? 第140章:不自爱 许欢喜察觉到楚如斯投来的目光,立刻贴在墙壁上,小巷子里都是昏暗的光,她躲在路灯后,根本看不到她的人。 她现在的模样一定很狼狈,如果现在冲出去——楚如斯是否能编个合适的理由来骗她? 尽管已经决定跟楚千阎不再有瓜葛,可是她的心依旧会痛,依旧不愿意面对这种画面。 她膝盖发疼,鼻子发酸,突然有种委屈的感觉。 这个该死的男人,不是很喜欢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救下她的吗?那么刚才为什么没有出现? 他找到了新的玩物了,所以舍弃了她吧。 许欢喜深呼吸,压下所有多余的情绪,是她决定结束的,所以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现在,事实证明——楚如斯也不是什么好鸟,她应该庆幸自己早些认清。 楚如斯没从那昏暗的巷子里看出什么,低头嘱咐田恬几句,转身离开了。 田恬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很久,依依不舍的模样。 啧啧啧,真是痴情。 许欢喜咬牙切齿,她只想当楚如斯是一场美好的梦境,如今为什么要她发现这种场景? 他就算找,能不能找一些跟她没关系,比她好一些的,这能让她心里没那么赌。 她越气越恼,忍不住转身踢了一下墙壁,却不知道是踢到了什么东西,忍不住闷哼一声。 “谁在那里!”田恬恐慌得都破音了,盯着漆黑悠长的巷子。 她今天被陈太太追到怕了,千钧一发之际,幸好是楚如斯救了她,还因此受伤了。 被发现了……许欢喜默默捂脸,思前想后,还是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来关心田恬的,哪怕田恬跟她丈夫有一腿,她也就硬着头皮关心下去了。 田恬看到许欢喜,有些意外,眼眶一红:“许室长?不,欢喜姐,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欢喜姐不会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 许欢喜风轻云淡一笑,也不想揭穿自己看到的情景:“我来看看你,毕竟共事一场。” 田恬看到她的膝盖,着急地过来扶住她:“天啊,你受伤了?一定是我们这里没路灯,你摔着了吧?快到我家里,我给你包扎。” 许欢喜没有拒绝,她如果就这么遍体鳞伤的回去,许一诺该念叨死她了。 而且,她有事要跟田恬谈——这个跟她有半师之谊的秘书,她想做出最后的规劝,这样也不枉田恬跟了她一场。 田恬把许欢喜带到出租屋,打开了灯,拉着许欢喜做到沙发上,自己则是去拿药箱。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握紧身下的沙发,刚才田恬跟楚如斯在一起,就没有开灯——大概是为了方便做羞羞的事情吧。 指尖传来冰凉。 许欢喜低下头,盯着沙发缝隙里的项链,那是一条简单素净的白金链子,引起许欢喜心头抽搐的——却是项链上的戒指。 那枚戒…… 那戒指也是素净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圆环,圆环里镶嵌着九颗小小的钻,它的内侧……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把戒指撰在手里,它的内侧果然是xhx,这是楚如斯的戒指!!! 两人当初结婚的时候,虽然说了是形婚,但是楚如斯确实是送了一枚戒指过来。 她后来还为了赶走江图南戴上了。 她当初戴上戒指这么细微的事情,楚如斯也注意到了。 那个时候两人还不是很熟,但是他说话总是带着撩人的意味:“这个戒指很适合你,希望你可以戴一辈子。” 她当时没在意,觉得只是楚如斯的职业感使然。 可是现在……他的身份曝光了。 情话绵绵,看来只是富二代常用的泡妞手法。 如今,这一枚戒指就在田恬的家里,在沙发的隐匿角落,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激烈的事情,所以才会掉下来。 而楚如斯,大概也不在意这枚戒指了吧。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唇——可是今天的活动现场,他分明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由分说就吻了她,带着思念的味道。 她心中,还是波澜重生。 而他,转身就把两个人之间的信物丢了。 田恬拿着尚未收拾好药箱出来,整个人都慌了神。 她看到许欢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眼泪却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感觉好痛好悲伤的样子。 田恬加快步子跑过去,着急地替许欢喜擦眼泪:“欢喜姐,你怎么了?是疼得太厉害了吗?” 许欢喜透过朦胧泪眼看到了田恬,瞬间就收住了眼泪,田恬不是不知道她跟楚如斯的关系,那为什么还要…… 算了,她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指责什么呢。 她跟楚如斯已经一刀两断,他爱勾搭谁就勾搭谁。 田恬又不是她的谁,她也懒得指责田恬不自爱什么的。 她任由田恬给她包扎伤口,小心翼翼的模样。 田恬怕她疼着,不住地问:“这样子会好一些吗?” 许欢喜忍不住发怔——明明是个那么好的孩子,当真会出卖身体? 她如鲠在喉,努力冷静下来:“田恬,今天谢谢你过来。” ——如果不是田恬来,估计陈太太能搅和整个活动。 田恬立刻惶恐地摇头,脸上都是内疚:“都是因为我,才给仙女棒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许欢喜苦笑着摇头,也是啦,要不是有田恬这个借口,陈太太怎么会欺负仙女棒、欺负她呢。 她苦涩地开口:“我倒是真的很想揍你一顿,你是怎么能够理直气壮抢人家老公的?“ ”我明明那么喜欢你,当初那么多竞争者,我一眼就选中你来当我的秘书。”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怨毒,尽管她知道,她跟楚如斯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名义上的夫妻关系还在! ——田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她跟楚如斯什么时候开始的? 田恬努力地隐忍着,很委屈,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欢喜姐,我没有勾-引陈先生,是他骗了我!他借着工作的名义把我约出去,却灌我喝醉,还录影像威胁我,说我不听话就发给我家人。” 田恬哭得停不下来,说话也抽抽噎噎的,像是一下子把所有的委屈都倾诉出来:“你知道我的家庭的,我爸妈身体不好,肯定受不了刺激。” 第141章:感同身受 许欢喜看着哭成一团的小女孩,心里不断地发酸,当初选秘书,她看这个孩子乖巧,而且也有些天赋,毫不犹豫地就选了她。 今年才二十三岁,因为羞怯,在大学里从未谈过恋爱的少女,就这么给禽-兽糟蹋了? 许欢喜的手有些颤抖地抚上田恬的脑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在业界呆久了,觉得够格想收徒,因此对田恬倾注了不少心血。 可是她这个师傅却当得如此不够格,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一个多月了。”田恬捂着脸,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许欢喜觉得胸腔里都是愤怒和愧疚,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田恬表现得如此正常,每天依旧笑容羞怯又乖巧,完全看不出她承受了这么大的压力。 这个傻孩子,被欺负了也不跟人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许欢喜声音沙哑地开口。 田恬捂着脸,忽然把她抱在怀里,像是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说不出口,我都想一死了之了,可是我又舍不得我爸妈……” 许欢喜觉得内心被一下一下地撕扯着,这种事情,确实说不出口。她也经历过,那种恐慌和屈辱,伴随了她漫长的岁月,失去被疼爱的能力。 若不是她当时实在…… 总之,当年那件事,真的很轰动,几乎毁了她的一生。 “田恬,别怕,别怕……”她除了徒劳地安慰怀里颤抖的身躯,别无他法。 田恬不停地抽噎,似乎有说不完的难过:“欢喜姐,你不知道他多恶心,他扒我的衣服,把我推倒在地上,用各种方式逼我,还打我,我恨不得杀了他……” 这个时候,出租屋里回响着田恬的手机铃声,诡异得让人心里发毛。 田恬的身躯猛地一颤,整个人缩在许欢喜的怀里,发出近乎崩溃的尖叫:“一定是他,那个恶魔又来了!”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田恬的崩溃,许欢喜都不敢相信田恬经历了那么多非人折磨——她在工作的时候,明明那么正常。 这个孩子,到底背地里承担了多少东西! 她胸腔里都是灼灼燃烧的愤怒,田恬是她宠爱的下属,悉心栽培,疼爱有加,她绝对不会原谅陈先生的,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她一把抓起手机,正准备接通,整个身躯都僵住了,是一串熟烂于心的号码。 那是楚如斯的手机号码,为什么在这种深夜里,给田恬来电话。 “不是陈先生。”她怔怔地开口。 田恬一看这个号码,立刻接了起来,迫切地喊了一声:“楚大哥。”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还真是楚如斯。 田恬脸色不自然地看了许欢喜一眼,然后默默远离她讲电话。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是许欢喜轻易就看出来了——田恬的情绪正在慢慢平复,应该是楚如斯那边在哄着吧。 许欢喜心里细细密密地疼着,因为楚如斯哄过她,现在他去哄别人,既然是这么痛。 他肯定用他性感而磁性的声音,在田恬耳边低喃。 如同楚如斯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是不是就特别喜欢灰姑娘,如同她这种,如同田恬这种。 他真的太坏了,这世上那么多灰姑娘,为什么他的下一个选择,是她亲近的人? 这样子疼痛会加倍的。 她相信楚如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感情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感情,为什么可以那么快转身去找别人? 而且,不放开她的手。 原来,她比自己想象中,更在意楚如斯。 许欢喜捂着心口,差点呼吸不过来——她耳边都是田恬柔和温软的声音,细细地回应着楚如斯的关心。 她几乎想要夺门而出,然而硬生生地克制住,田恬现在需要她,她还不能这么一走了之。 田恬放下手机,重新来到她身边,情绪已然平复下来,继续给她处理膝盖上的伤口,将砂砾从血肉模糊里取出来。 她疼得身体都在发颤:“刚才那个人是谁?” 田恬的动作顿了一下,低着眼眉小小声地回答:“一个朋友。” 许欢喜偏头去看窗外,她固然怜惜田恬,但是她心里也有疙瘩——只要一想到她被陈太太逼着下跪的时候,田恬跟楚如斯可能在温情,她就觉得她没有勇气再关心田恬。 她觉得喉头一阵腥甜,但还是沙哑地开口了:“是楚如斯吧。” 田恬上药的动作突然加重,疼得许欢喜闷哼出声,眼泪不听话地砸在手背上。 田恬立刻松了力道,手忙脚乱地想要解释:“是,对不起,欢喜姐,我不想隐瞒你的。可是楚大哥不让我说,我觉得你去问他比较好。” 许欢喜勾了勾唇角,仰头止住眼泪:“我知道了。” 既然楚如斯已经把田恬纳入怀里,那他应该会保护田恬,其实已经跟本用不着她操心了。 ——就像是当初把她从江图南的手下保全出来。 她现在应该为陈先生祈祷,希望他不会被楚如斯削成薯片。 随着伤口消毒、上药、包扎…… 许欢喜冷静下来,她的心一点一点地冰封起来,如果说之前她心中抱有的是楚如斯的好,她享受这种爱过的陌生人的状态。 那么这一刻起,那个人的印象全数崩塌了。 不过又是一个江图南。 江图南是往上攀爬,求取人生地位。 楚如斯是往下施恩,获得心理满足。 反正,没有人留在她的身边。 她也不过是楚如斯随手拯救,又顺手俘虏的千万灰姑娘之一吧。 如此想着,她的思绪清晰起来,膝盖上的伤口就像爱上一个人,只有消毒之后,才能好起来。 田恬替她包扎好伤口,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她信田恬不是故意跟楚如斯勾搭在一起的,肯定是楚如斯利用了小姑娘无助的心理,在小姑娘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趁虚而入——就像是当初对待她一样。 她缓缓地握住田恬的手,轻言细语地安慰着:“田恬,不要怕,楚如斯一定会帮你解决这件事的。我抱抱你吧,一切噩梦都会过去的。” 田恬猛地扑进许欢喜的怀里,眼泪无声地掉下来了。 她一直都好害怕,每天都活在无尽的噩梦里,好像是有无数只手抓住她,折磨她。 她觉得自己很脏,可是家里有牵挂,她又死不掉。 ——你可知道那种惶恐恶心,这个时候,哪有什么感同身受? 第142章:赔礼道歉 许欢喜一下一下地安抚着田恬,眼中都是凌冽的光。 她经历过这种事情,就像是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任何话语都没有办法治愈,只能自我修复自我救赎。 这个时候,真的需要一份静静地陪伴。 八年前,她也几乎是全然崩溃的,因为那件事闹得很大。 幸好老祖宗坚强,陪她走过了最艰难的时期。 奶奶几乎是不眠不休地陪在她的身边,也不说什么大道理,牵着她的手去看山看水,静静地抱着她唱歌谣。 这样子,她才活到今天。 如今,田恬跟她一样不幸,她心中都是悲悯。 田恬觉得自己不可思议地平静下来了,许欢喜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可以理解她身上、心上的每一道伤疤。 她大概是上辈子烧了高香,拯救了银河系,所以这辈子才会遇到许欢喜和楚如斯。 “欢喜姐,你跟楚大哥,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许欢喜发誓,当田恬提到楚如斯的时候,她差点就把田恬推出去了。 但是最终轻轻一叹,楚如斯是楚家二少爷,如果他有心帮田恬,田恬依附过去是最好的选择。 只怕,田恬出了陈先生这个坑,又掉进楚如斯这种无底洞。 她忍不住开口劝道:“田恬,千万不要爱上楚如斯。” 田恬一慌,立刻打翻了旁边的药水:“欢喜姐,我没有,我不会……” 许欢喜抬手打断田恬的话,轻易地就看出了少女的心底事,来不及了,怕是已经动心了。 楚如斯又偷走了一颗心,他就这么热衷于拯救游戏吗? 许欢喜偏头看向窗外,手心紧紧地握住戒指,如果是楚如斯的话,会不会也能治愈田恬心里的伤疤,就像是对待曾经的她一样。 楚如斯,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把自己当成救世主,想去拯救那么枯槁的女人。 还是只是单纯游戏人间,觉得女人奉上真情很有趣? 也罢,只是个马而已。 她看了一眼田恬,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怎么说,在这种时候,楚如斯怕不是田恬的救命稻草吧,她总不能这时候把田恬推进深渊。 她不能嫉妒,她的每一次动怒,都不过是在证明——她真的喜欢楚如斯,只会输得更加狼狈。 她应该,任由田恬跟楚如斯的事情顺其自然。 或者,等田恬摆脱了陈先生,她就努力带着田恬识破楚先生的虚伪,然后一起快快乐乐的离开那个渣渣? “田恬,我是你的上司,也是你半个师傅,我们之间的情谊是在的。虽然我知道楚如斯肯定会帮着你,但是实在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明白吗?” 其实,从某种侧面意义上来说,她应该掐死田恬,因为田恬跟楚如斯有一腿。 哦不,尼玛楚如斯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但是,她偏偏要不生气! 只有这样子,才能证明自己不在乎。 她相信田恬也不是故意背叛她的,她只是天真无知受蒙骗,少女最无助的时候,楚如斯以神明的形态出现,谁都会扑过去抱大腿,所以她不怪田恬。 可是,相同的,她再也没办法,那么喜欢田恬了。 许欢喜其实还是觉得,田恬一点都不像乱勾搭男人的狐狸精啊! 所以,更错的是男人! 谁他妈规定正宫就一定要打小三? 她比较喜欢抱着小三杠上渣男! …… 夜色深沉。 许欢喜去了寻欢城,身为桐城最繁华的城,日常热闹得打紧。 宋词早早就在恭候着她,一脸心虚认错的模样。 她怎么知道自己当初推荐的男公关被季千钧偷梁换柱,现在一跃成为楚家二少爷、楚门视界的总裁,她都不知道该说自己闺蜜谁赚了,还是赔了? 毕竟如同楚家二少这种等级的人物,哪有这么容易睡得到? 只是,不经意赔了心,应该算是亏本买卖了吧。 她轻叹一声,她这个闺蜜死心眼,不像她一样潇洒豁达。 想要得到许欢喜的心很难,她冷静理智。 可许欢喜那个白痴,一旦把心给了出去,就很难拿回来了。 就像是她生命最初的男人。 就像是江图南。 还有紧接而来的楚家二少。 许欢喜远远地就看到宋词了。 那个女人永远都自带女王气场,随时随地就能鼻孔朝天,仰视万物。 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气场与这格格不入。 用宋词的话来说,许欢喜像是落魄的贵族,骨子里是温婉大气,适合住在华丽的城堡,下午四点钟喝着红茶看着古籍,或者在飘着悠扬音乐的大厅里,跟上流社会的扯犊子。 宋词一如既往的火辣性感,波浪卷的长发,妖媚的狐狸眼,紧身的皮衣,熟练地在调酒。 旁边是一群花痴的男人。 许欢喜随意挑了一个卡座坐下,等着宋词女王过来给她赔礼道歉。 她一个人坐在五人卡座上,又忧郁地撑着下巴发呆,很快就有人过来跟她搭讪。 她今天心情明显不好,就冷淡地拒绝了。 然而那人却厚脸皮地坐在她的身边,硬是要请她喝酒,眼神更是不断地往她的身前和大腿上看:“小妹妹穿得这么清凉,是不是对这个世界有什么不满啊?” 她是时尚造型界的人,平时的妆容性感一些也很正常:“滚!” 她今天先是活动不顺,接着又受了陈太太的气,最后还发现楚如斯出轨…… 讲真,在这种时候惹她,真的是自取灭亡。 男人显然被她激怒了,伸手想要摸她的脸:“来这种的地方还装什么矜持啊?看你这膝盖,是跪着伺候男人弄出来的吧?” 许欢喜直接泼了男人一脸水,态度更加冷漠:“装?你想多了。我矜持是因为你长得不好看,而且还穿着一件低仿阿玛尼,身高不过一百八,体重倒是当仁不让超过一百八。我让你滚不是因为矜持,是因为你脏了我的眼。” “你!”男人恼羞成怒举起手,像是要一巴掌把许欢喜打进墙壁里,扣都扣不出来那种。 然而许欢喜纹丝不动,甚至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说不过就动手,还真不是男人。如果换二楼那我帅哥来搭讪,你看看我会不会特别热情?麻烦你回去照照镜子,别出来丢人现眼,我们女人,不是看到男人就会贴上去的,因为你根本就不够格啊。” 第143章:长得极好 宋词已经稳稳地扣住男人的手,往旁边狠狠一折,就听到骨肉分离的声音:“现在,可以滚了吧。” 男人躺在地上打滚,嚷嚷着要告宋词。 宋词吹了吹指甲:“随便你,拉出去。” 控场的保安把人拽了出去,许欢喜冷着一张脸,丝毫没有波动。 宋词耸耸肩,看来今天的小姐姐不好哄啊,都怪季千钧。 她把手里调好的烈酒递给许欢喜:“小美人,别生气啦。” 许欢喜接过鸡尾酒,这种五颜六色的酒,她喝一次醉一次,干脆放到一边:“宋词,我真的很想掐死你,要不是因为相信你,我总不至于一点防备都没有。” 明明就是宋词信誓旦旦地保证,这肯定是绝对没问题的。 滚你丫-的犊子! 宋词受到了许欢喜的冷遇,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二楼包厢的方向。 她知道季千钧在那里,明明就是季千钧信誓旦旦的用人品保证,她本着相信他的原则,被季千钧坑得衣服都不剩! 而二楼那位许欢喜cue到的所谓帅哥,正默默地走进包厢里,灯光隐晦不明,看不清楚脸的模样。 但是依稀看过去,他倒是一身贴合的西装,一米八是肯定的,举手投足都是贵气,即使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就是无法忽视的存在。 宋词忍不住多看几眼,然后才转头看向许欢喜,一脸苦恼地想着怎么赔罪:“欢喜啊,你要相信我是无辜的,我也是受害者!我要是知道那个人是楚家二少,我肯定给自己留着啊。” “滚!”许欢喜淡淡地看了宋词一眼,不悲不喜,很是渗人……她没记错的话,宋词应该有个长期固定的炮-友才对,再加上寻欢城众多美男环绕,这妞怎么还不知足呢? 宋词混迹寻欢城许多年,除了季千钧那个该死的男人,这世界上也许欢喜治得了她了,她吞了吞口水,既然许欢喜这么生气,她只能出杀手锏了。 于是,柔软的手臂缠上了许欢喜,整个人贴在许欢喜身上,不依不饶地撒娇:“哎呀,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啦,你就原谅人家好不好?那个人是楚家二少诶,他的真是身份要瞒住我这个小女生还不简单吗?” 许欢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宋词平时很少很少撒娇,但是她撒起娇来,真的,女人都能酥了,更何况那些臭男人。 她立刻推开宋词,讲真,宋词这种女人,就是用来征服男人,掰弯女人的,她表示,真的怕怕啊! 宋词看许欢喜想生气又无奈的样子,知道许欢喜已经消气得七七八八了,于是打了个响指,叫来了两个男公关,要他们好好陪一陪许欢喜。 …… 嗯? 男公关?! 许欢喜盯着如约而至的两个男公关,整个人就更加头大了。 宋词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经过楚如斯这个混账,她对男公关这种设定真的接受无能,摆摆手直接拒绝:“我没兴趣。” 宋词挑挑眉,干脆一手一个,左拥右抱,看的许欢喜目瞪口呆。 “你……胃口挺大的。”许欢喜做了简短的点评,反正宋词后宫佳丽三千,她该早习惯才好。 宋词爱昧地朝许欢喜眨了眨眼睛:“给姐们一个面子吧,反正楚如斯那家伙也是假的,让你感受一下我们家的小哥哥技术有多过关。” “……”许欢喜还来不及组织语言拒绝。 宋词不由分说拍了拍其中一个男公关细嫩的脸:“小帅哥,去,坐在那位姐姐旁边!” 那男公关脸上绽开热情如火的笑意,直接一屁股坐过来。 古龙水的味道扑鼻而来,带着情-欲的诱惑。 那男人也穿得特别客气,肌肉的纹理尽显,殷切地开口:“姐姐长得真好看。” 许欢喜吓得脑子都短路了,男公关还真是随口夸人。 她忍不住覆上自己的脸,心头闪过一丝愠怒,被人叫姐姐的感受,诶……老了,当真老了。 眼前这个热情的牛郎,大概是年轻力壮的模样吧,叫她一声姐姐,她担得起。 她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礼貌又慈祥地回应一句:“我确实长得不错。” 宋词笑得拍桌,今晚的许欢喜怼人能力和自恋能力都上了一个level,看来今天是真的很生气了吧:“欢喜,来到我这儿就好好放松下,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我肯定帮你解决啦,现在先陪姐们我喝酒。” 许欢喜叹了一口气,看着宋词一杯一杯的怼,心中思绪杂乱,不由自主地抓起酒杯。 …… 二楼包厢里。 寻欢城主管敲门进来,毕恭毕敬地跟季千钧开口:“江爷,宋姐刚喊了两个鸭子去相陪。” 隐在暗处的男人直接乐了,看好戏似地睨着季千钧,低低地笑:“弟妹这……胃口不错啊,季爷你头上的青青草原长得极好。” 季千钧气白了一张俊脸,但是努力保持冷静。 他知道宋词在气他,可他有什么办法,楚如斯要他帮忙。 他就随随便便帮个忙,谁知道楚如斯去把人家小姑娘的心给骗了,现在宋词兴师问罪了,不让他进房。 “楚如斯,我劝你善良。”他倒了杯酒,递给楚如斯:“我可是为了帮你,才得罪了我女人。” 楚如斯笑得更开心了,毕竟能看到季千钧栽了,是一件愉悦的感受。 干脆更加煽风点火。 她起身走到走廊往下看,正好看到宋词的卡座:“我替你去看下那两个鸭子长得怎么样,唉,挺帅的,虽然跟我比差了点儿……” 季千钧默不作声地站在楚如斯的身后,他很想一脚把楚如斯踹下去,过河拆桥的玩意。 楚如斯转身想意思性地安慰一下季千钧,毕竟皮一下就可以……很开心了?! 等等! 宋词的卡座上还有另一个女人! 季千钧叼着一根烟,幸灾乐祸地看着寸寸变绿的楚如斯:“我忘了跟你说了,我女人跟你老婆在一起。” “……” cao! 楚如斯一瞬不瞬地盯着斜下方的女人,迷离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依稀可见娇羞,而她身旁那穿得特别客气的牛郎,手很不客气地楼上女人的肩膀,贴着她的耳根说话。 第144章:很想很想她 楚如斯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差点没从这二楼跳下去,拽起那男人的手废掉。 季千钧愉悦地添油加醋:“这两个鸭子还真挺帅的,瞧瞧,嫂子都笑开花了。” 楚如斯的脸色越来越沉,天知道许欢喜在想什么,连季千钧都看出他比较帅了,而许欢喜宁愿找鸭子,也不愿意找他。 …… 而另外一边。 许欢喜正被热情的小帅哥逼得缩到了角落里,这年头的公关真的超级敬业,绝壁比楚如斯敬业多了。 又是给她按摩,又是给她倒酒的,嘴里还不断地说着甜言蜜语:“姐姐气质真好,一看就特别矜贵,不知道是哪家大小姐吗?” 许欢喜像是陷入了回忆,勾了勾唇角:“封建时代凋零大家族的残留余孽吧。” 大小姐?她算哪门子大小姐?不过是穷山沟里爬出来的普通人而已。 宋词多多少少知道许欢喜的根底,看她情绪不阴不阳,再一度深深觉得,她这姐们真的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奇怪,我这姐们到底在生谁的气啊! 她赶紧开口打圆场:“男人啊,见一个爱一个,小帅哥刚刚明明夸我气质好来着。” 宋词身侧的牛郎上去圆滑地哄她:“你艳丽妖娆,而这位姐姐高贵冷艳。” 许欢喜听完宋词的话,脸色更加阴沉,该死的男人! 她端起眼前五颜六色的液体,毫不犹豫地往嘴里灌。 宋词:“……”喵喵喵,场面尴尬。 这姐们她是真的哄不来,谁惹她姐们生气了,还不赶紧来领罚! 一杯又一杯烈酒入喉,许欢喜觉得她的身体都要燃烧起来:“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姐姐别难过,还有我陪着你。”她身旁的牛郎更是殷勤,双手技术性地顺着她的胳膊缠上来——大概是觉得她此时此刻正伤心,有机会陪她聊一个晚上吧。 许欢喜侧目看旁边热情似火的男公关,忽而苦笑起来,他不合她的意。 这些人都不是楚如斯。 这寻欢城的男公关是空洞的,没有灵魂,他们不像楚如斯一眼,不卑不亢,进退有度,胸中有丘壑。 甚至,就连身上的味道,都不一样。 楚如斯的味道大概是有毒,不浓烈,像是劲风吹过,带来清凉。 她笑了笑,轻轻拂开了眼前的男公关——不是每个人都能如同那个人一眼,清浅一笑,伸手把她揽入怀中,她就缴械投降。 “宋词,我醉了,今晚你陪我吧。”她把脸深深地埋进双手里,想要抓住流逝的理智,然而酒精似乎在她身上各处煽风点火。 鸡尾酒的后劲来了,她该是的就不该碰宋词的酒。 她大概真的醉了吧,既然从手指缝里看到了楚如斯的剪影…… 算了,幻觉而已。 宋词单手撑着下巴,打量着摇摇欲‘醉’的许欢喜,慵懒得动作透露出一种妖媚,不得不说这姐们会选,居然看出来她才是真个寻欢城最贵的:“好,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的阴影就遮蔽而来,强烈的求生欲让宋词止住了话头,但从投射的影子看,她就知道这个人是季千钧! 宋词抬起头,气势丝毫不弱地挑衅:“哟,你来的正好,今晚我要陪,你自己搞定吧。” 季千钧不由分说就把女人打横抱起来,直接扛在肩上走掉了。 宋词拼命挣扎着,这里那么多人,她好歹也是寻欢城名义上的老板,她不要面子的! 然而她一挣扎,柔软的小腹就被男人的肩膀硌得生疼,不依不饶地晃着美腿,双手拍打着男人的胸膛:“卧-槽,季千钧你松开我!那个盯着我姐们的衣冠禽-兽就是楚家二少了吧,你不能又把我姐们卖了,你还是不是男人!” 然而这种攻击对季千钧而言,跟本不疼不痒,他稳稳地走着,凉凉地看了宋词:“关于我是不是男人这个问题,我一会证明给你看。” “……啊啊!季千钧,你流-氓!” 喧闹远去。 卡座上只留醉得不省人事的许欢喜,和两个面面相觑的牛郎,额,他们的钱该去找谁给? 楚如斯就站在卡座旁,一只手插在兜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修罗气场。 他轻轻地敲了敲桌面,眸光凌厉地盯着两个牛郎:“还不走?等着我请你们吃饭吗?” 秒速怂,光速溜。 卡座上只剩下昏昏沉沉的许欢喜,她趴在桌子上,难受地嘤咛着,无意识地扯了扯领口,嘴里低低地骂着:“该死的宋词,那么烈的酒想喝死人啊……” 楚如斯喉头一紧,盯着领口白嫩的皮肤,手不自觉地握了一下,这个人还真是心大,就这么喝醉了,都不知道会被谁捡去! 他坐到许欢喜的身侧,细细地替她理着凌乱的发。 许欢喜并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抗拒,只有宋词才会有这么温情的动作了。 她似乎真的醉得一塌糊涂了,强撑着最后的意志呢喃:“宋词,告诉我奶奶和一诺,让他们别担心。唔……我还没洗澡,你不准嫌弃我……” 她无意识地呢喃就在耳侧,楚如斯心里软成一片,却忍不住邪恶地想,他能不能帮她洗澡。 他温柔地把女人搂进怀里,伸手描绘她的每一个轮廓,其实他很想很想她。 本来以为不打扰是最好的温柔,可今天在活动会场,他就是不由自主地吻上了那粉-嫩的唇。 就像是现在,他像是被她身上的酒气蛊惑,不受控制地低下头。 在迷离的灯光下,劲爆的音乐中,惩罚性地啃咬着她的唇,浓烈的酒气从唇齿蔓延过来。 是好酒。 季千钧的女人调酒的本事是一流的。 他品尝酒的清冽,怀中的人软软的,迷迷糊糊不知道抗拒的模样真是太可爱了,至少比近日的冷漠疏离好太多了。 他并不温柔,甚至恨不得把这个人儿生吞活剥! 她居然背着他找男公关,当他是死人啊,他可以提供一切服务,而且还不收钱! 许欢喜的呼吸都要被抽走了,脸色涨得通红,求生的本能让他拍打着结实的男人,酒精让脑袋转得异常迷糊,难道她姐们真的准备掰弯她了?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人迷迷糊糊的,好像分成了十几个,她看不清楚,但是她轻易地感受到了,这是个男人,短发、胸膛…… 男?的? 不是应该是宋词么? 第145章:发脾气 许欢喜摇头晃脑想要躲开。 可男人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一手握住她的腰身,她一点儿都逃不掉。 楚如斯觉得许欢喜一定是故意为难他,所以才这般忸怩地在他乱里乱动。 她跟本不知道男人忍起来有多辛苦。 因为八年前的事情,跟本不碰女的,咳咳,也不碰男的。 那件事,不只是给许欢喜留下了阴影,对他而言,也一样。 既然他已经回来了,也决定对许欢喜的余生负责。 这种时候,他是真的不会客气的。 …… 楚如斯把许欢喜带回他家里。 他之前刚回国,身份成谜不方便置办家产,如今已经当上了楚门视界的总裁,车子、房子这些自然少不了。 别墅并不大,但是设计非常独特精巧。 楚如斯把许欢喜扔在他床上,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不安分蠕动的人儿,一双美腿乱踢着,很是勾人。 他替许欢喜脱下高跟鞋,细细的摩挲着女人白皙的脚踝。 终于都把她带回来了,躺在他的床上。 许欢喜脱了鞋就安分下来,她很累了,嘤咛着准备入睡。 然而总觉得身上的衣服紧致,她今天的服装确实很显曲线。 于是就无意识地解开纽扣,在大床上翻滚着脱下小外套,迷迷糊糊地把包臀小裙子脱下来,直接扔开。 不偏不倚就落到了楚如斯的头上。 没有男人可以抵抗这种诱惑,楚如斯沉着脸把短裙拿开。 床上的人儿蹬着腿正苦恼着怎么褪下丝袜,大概是嫌麻烦,她放弃了,安分地休息着。 然而躺尸了一会,她双手反扣到身后,皱着眉头弄了一下,然后舒展眉头,果然还是这样子睡得比较舒服。 楚如斯觉得,这一瞬间,宇宙爆炸都没办法阻止他。 当事人不自知,摸索着空调被盖在身上,瞬间遮挡了所有的春光。 然而,楚如斯的呼吸却越发的沉重,这么香-艳的在他面前宽衣解带,怎么可能就这么结束了! 他伸手扯开人儿身上的空调被,露出姣好的身躯,她就这么乖巧地躺着,浑然不知道危险将至。 床上躺着的人儿受到了打扰,不满地发出抗拒的声音,甚至抬起腿想要踢他——真是个小野猫。 他皱着眉头,如果趁人之危,是不是显得很没品? 但是,他的迟疑只停留了一秒,想起了网络上颇为流传的段子。 跟一个女的躺在同一张床上,睡了,那就是禽-兽;没睡,那就连禽-兽都不如。 许欢喜明明还是她的妻,却顶着这个名号召牛郎、喝烈酒。 怎么?从他身上,没有获取到满足吗? 那他的确该好好教育一番了。 房内的灯光暗了下来。 …… 许欢喜醒来的时候,身上只剩下最贴身的衣物,也只有宋词才会这么贴心的对她吧。 她察觉到身侧有人,于是欢快地转身:“早~宋词……啊——” 脸色一寸一寸地苍白。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震惊,为什么楚如斯会在她的床上,而且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一大早起来就看到这张脸,差点把她吓成心肌梗塞。 昨晚发生了什么? 许欢喜自动自觉地低下头看了一眼,她的脖颈上有痕迹,锁骨上甚至留下了齿印,一看就是发生了点成人故事的样子。 她怒从中来,楚如斯凭什么这么对她?为什么要这么欺负她? 居然趁她神志不清的时候,又把她给搞了。 这要是往严重里思考,那是犯罪! 她想要生气,想要咆哮! 但是她最终,只是冷静地看了楚如斯一眼,面无表情地扣上自己贴身衣物,下床去捡起自己的衣服:“宋词呢?” 楚如斯没想到许欢喜的态度这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他侧身撑着下巴,空调被从身上滑落,露出肌肉的纹理。 他眼神灼灼地打量着许欢喜,这个女人不知道,她现在的一举一动对他而言,就像是行走的春-药吧,开口就是沙哑地味道:“有人照顾她。” 许欢喜一言不发地进了卫浴间,忽的松了一口气,天知道她在楚如斯面前装得面无表情有多费劲。 她毕竟是动过心的,怎么可能真的毫无波澜? 她打开淋浴头,温热的水冲击在身上,她的理智思想缓缓地复苏起来,昨晚她跟宋词一块儿喝酒,因为心里惆怅就喝多了,然后…… 就莫名其妙被楚如斯带走了,怕不是她这姐们又卖友求荣了吧? 她头疼欲裂,发出细微的低吟,依旧记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容易断片。 不过她大概可以肯定,楚如斯虽然有轻薄的举动,但是应该没有真正对她做什么。 毕竟,身体是自己的,而且没有洗澡的迹象,有没有发生故事感受得到。 反正,她并没有一种腰酸背痛腿还软的感受就是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楚如斯没有碰她。 “他忍住了?他居然忍住了!”她心中居然流露出一种恼怒。 大概是觉得自己女性魅力直接被人忽略为零吧。 她虽然是理智的,但是女人天生就带着感性的成分。 她知道要离开楚如斯,因为世界不同,因为始于欺骗。 但是她依旧是喜欢过那个人,甚至现在都喜欢着,她抗拒不了这种喜欢的心情。 只能靠理智来一点一点地远离楚如斯,就像是戒掉毒药一样,就像是当初忘记江图南一样。 她知道自己被男人诱惑到堕落的边缘,但是她一定不会让那臭男人得逞的。 洗好澡,许欢喜像是复活过来一样,她把衣服套在身上,眼神缓缓闪过一丝恶毒。 她有很多事情要做,第一件事就是拿陈家开刀! 陈太太强迫她跪下,陈先生强迫田恬,他们两个的破事把仙女棒弄得一团糟! 这怎么能轻易的算了呢。 一开始,她怀着对生活的敬意,想着能忍则忍,毕竟她也不是到处挑衅的祸事精,但是不是没有底线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轻犯我,报以一笑;若再犯我,直接废掉! 许欢喜穿好衣服走出去,拿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楚如斯脸色倏然阴沉下来,男人可以不怕女人耍性子,也不怕她生气咆哮,因为她至少愿意跟你发脾气。 第146章:没有那个资格 但是如果女人安安静静,毫无波澜,那就不好办了,因为她已经把你当成死人了。 而你,也失去了在她心头兴风作浪的机会。 真是一件让人绝望的事情。 楚如斯咆哮出声:“站住!” 许欢喜跟没有听到一样,手搭在门把上,站住你个死人头啊! 她跟楚如斯没什么好讲的,她甚至连质问楚如斯跟田恬的关系都不愿意——心中只有在乎,才会想去探究,而她现在只想跟楚如斯做陌路人。 楚如斯已经站在许欢喜身后,当她打开门的瞬间,他动作极快地搂住她的腰,转身就把门给踢上。 他靠在门板上,从后面抱住了这瘦小的女人,轻易地就把她容纳起来。 他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像是许久未见的恋人。 细微的光从厚重的窗帘里透露出来,昏黄的房里带上了一丝明朗。 许欢喜知道她很没出息,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逐渐加强,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真是一件绝望的事情。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很多时候分得清利弊,没办法任性的生活。 她任由楚如斯抱着,说出口的话却甚为伤人:“楚先生,我记得你说过,男人死缠烂打的样子真的很难看,别让自己成为那种人,好吗?” 如同楚如斯这种身价的人,能纠缠她到几时?不过是新鲜劲还没过吧? 她也不愿意成为他们的猎物,只有高傲得与众不同,才会在他们心里留下痕迹。 “跟难看比起来,没老婆似乎更惨些。”楚如斯在她耳边低低一笑,双手开始游移:“我昨晚放过你,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补偿我?” 估计是昨天跟田恬,所以……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笑了笑,所以现在一大早起来就发情:“你要是敢,我就告你婚内强-奸!” 她跟楚如斯还有结婚证,现在铺天盖地有不少关于他的报导,他是桐城多少少女的春-梦。 跟她的婚姻,是楚如斯的失败,这段感情会被他的家族排斥,也会被世人所评说。 她许欢喜是承担不起这段感情的压力,也不小心楚如斯所谓的真心,所以她想跑。 但如果他不让她跑,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疯狂的事情,但是她会痛会挣扎会反击的! 没有未来又痛苦不堪的感情,为什么不放过我? 楚如斯,你是个自私的人! ——要是楚如斯真的不愿意放过她,她就试着摧毁他。 楚如斯就自嘲一笑,婚内强-奸他没在怕,毕竟拿掉‘婚内’两个字的事情,他曾经对许欢喜做过同样的事情! 所以,无所畏惧。 他把怀中的女人推倒在床上,然后翻转过来面对他,双手握住她的腿,手毫不犹豫地往上,意欲脱下她的丝袜。 许欢喜黑色的发铺展在白色的床单上,察觉到楚如斯的动作,瞳孔猛地收缩起来。 她以为……至少楚如斯没有碰她,是出于君子之道,可是现在看来,他并没有准备放过她。 “楚如斯,到底哪里招惹你了,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就像是风一吹就散了。 然而楚如斯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丝袜从身上剥落,经过膝盖的时候,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她的膝盖上有伤,刚才在卫浴间的时候,她舍弃了昨晚破掉的丝袜,拿出了备用丝袜换上,即使穿上的时候蹭过膝盖的伤口,有些疼。 “怎么弄的?”他的手摩挲着膝盖的位置,伤的不轻,昨晚他就注意到了。 但是没敢多看,他怕自己没把持住,把那无意识扭动的人儿给办了。 现在,许欢喜是清醒的,就是他兽性大发想霸王硬上弓,最终也不会发生什么成人故事的。 许欢喜偏开头不说话——在她被迫跪下的时候,楚如斯跟田恬在一块吧。 她满口苦涩,什么都不想说。 楚如斯心里蓦然腾起一种焦灼感,许欢喜受了欺负,也不愿意跟她吐露半个字,多年的独自抚养孩子的经历,让她比很多女人都独立坚强。 当然,也更惹人心疼。 他最终无奈地叹息,拿出药箱替许欢喜重新上药,板着脸在训斥,动作却很温柔:“你知道自己膝盖上有伤,能不能别用淋浴?居然还把丝袜穿上去,你是诚心不让身体好起来吧?”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她的心里正在一点一点地软化,楚如斯这个滚蛋,就不能干脆点滚出她的生活吗? 不打扰是最后的温柔,死缠烂打有什么意思呢? 她闭了闭眼睛,一串泪珠从眼角滑落:“我跟你没什么关系,请你不要用那么熟悉的语言来关心指责我,你没有那个资格。” 不要—— 不要这么温柔! 不要用语气里带着怜惜的说话方式! 不要攻破她心里的城池,进来抢掠烧杀! 楚如斯凝视着伤口,应该只是摔到了而已,没什么大事。 他替许欢喜处理好伤口,动作温柔地替她穿好高跟鞋,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空寂的回响,带着不需要回应的决然。 “只要一天还不离婚,我们之间就没有那么容易切割。我不问你要感情,也不问你要身体,但是关心是出于我的主观意愿,这个你管不着。” “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我会一直关心你。也许我现在说你不相信,但是没关系,时间还很长,我可以慢慢地证明给你看。”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握紧身下的床单,她像是困兽一样,似乎往前一步就会掉进楚如斯的柔情陷阱里,或者……她已经掉进去而不自知。 除非一颗心换一颗心,否则她绝对不会给楚如斯机会! 就凭他跟田恬的事情,他就已经失去机会了。 许欢喜撑着床沿坐起来,眼神清明,完全看不出哭过的痕迹:“我可以走了吗?” 楚如斯静静地盯着许欢喜的眼,忽而一笑,双手插在兜里,俯身贴上她的唇,一触即离:“你现在可以走了。” 虽然他是真的蛮想把女人给囚禁起来,让她哪里都不能去。 许欢喜肯定不知道,他心里藏着多少变-态恶毒的想法,幸好能看着道德和修养压下来,不然……她肯定让许欢喜叫的很有节奏感。 第147章:友情助攻 许欢喜还是克制不住的生气了,她恨楚如斯的撩拨,也恨自己的心动。 她恶狠狠地推开楚如斯,转身跑了出去:“骗子!” 楚如斯抚上自己的唇角,轻缓地勾起,就像是一树一树的花开。 他感受到了许欢喜的波澜起伏,那就代表,其实并没有表面那么无所谓。 曾经的他死掉了,现在的他,对于想要的东西,志在必得。 哪怕不择手段也可以。 现在,他还有耐心跟许欢喜磨合个十年八年的,要是他耐心用尽了,会发生什么事就不好说了…… 他可是承受着人世间极大的恶活下来的,至今还勉强算个好人,不过是因为心里的教养和善念。 不过,有些人很不幸,即将接受来自楚阎王的恶意。 他都忘了,别人尊称他的另一个名字——楚阎王! …… 许欢喜失魂落魄地离开楚如斯的家里。 今天是周末,她的预约表上也没啥安排,反正工作都被陈太太搅和得一团糟。 她最近都很忙,正好趁着空闲,陪老祖宗和小祖宗一块去玩一玩。 于是周六躺尸了一天,周日出去玩。 秋天,是个赏银杏、赏枫叶的季节,将黄未黄,将红不红,可以说是色彩艳丽,层林尽染 许欢喜难得舒眉一笑,许一诺说着学校的事情,老祖宗说着社区里的八卦。 这是他们的浮生温暖,让人即使在疲倦,也有走下去的勇气。 气氛本来极好的,问题是老祖宗突然提起了楚如斯! 其实这也没什么,关键是老祖宗说——她今天出门之前,顺便邀请了楚如斯。 许欢喜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为什么楚如斯这么阴魂不散啊?是不是她跑到碧落黄泉,他也要追过来? 她今天主要是出来放松心情的,绝对不能受楚如斯的影响,她一点都不生气! 一!点!都!不! 许一诺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咪,默默的凑过去,低声提醒:“妈咪淡定点,大苹果都快被你掐成小苹果了。” 许欢喜眸色深沉,浑身紧绷,如临大敌。 她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奶奶突然嚷嚷着要来公园赏枫叶、赏银杏,奶奶到底知不知道楚如斯是什么身份,这样做简直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啊! 若是楚如斯只是一个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男公关,那该多好。 许一诺看向坐立不安的妈咪,他知道自己妈咪这次是真的栽了。 楚如斯确实是妈咪会喜欢的类型,温柔体贴不勉强,静默守护很深情,还会说动人的情话。 楚如斯很像江图南,所以妈咪才会那么快移情别恋吧。 可惜妈咪再次遇人不淑,也不知道他妈咪什么时候瞎的,老是看不清这些男人的嘴脸。 或者正如妈咪所说的那样,当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是相爱的。 可是人生很长,爱情很短,所以为了更好的人生,我们可能会舍弃一段爱情。 这只是一种取舍而已。 老祖宗跟楚如斯通了电话,兴奋地站起来招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许欢喜顺着奶奶的方向看过去,在浓彩重墨里,楚如斯隆重登场。 楚如斯一手提着野餐的篮子,一手插在裤兜里。 他穿得极其悠闲,深色条纹衬衫和黑色休闲裤,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慵懒地露出清瘦的锁骨。 他素来都有这种气场,轻易的把那些色彩绚丽的风景,变成他的背景板——你只能看到他从远处走来,心中怦然一动。 许欢喜不由自主的握紧拳头,她一定要冷静淡定,就当对待一个陌生人,或者许久未见的朋友。 不就是一起野餐吗? 她前天晚上跟楚如斯一起睡觉,都表现的很端庄得体,丝毫没有泄露自己的感情。 楚如斯坐在许欢喜的身边,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起来,刚才的愉悦和轻松就消失殆尽。 许欢喜内心里忍不住冷笑一声,幸灾乐祸啊——奶奶明知道楚如斯是外人,现在好了吧……她倒想看看,奶奶如何收场。 奶奶从来都是专业坑孙女一百年!她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许一诺也默默地看着,楚如斯心里就没有点自知之明吗? 现在好了吧,大家相顾无言真的很尴尬哈。 老祖宗似乎丝毫没有察觉气氛的凝固,翻找着楚如斯带来的东西:“都是我们喜欢的东西,如斯有心了。”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按着额头,奶奶提出野餐,说什么吃的喝的她负责搞定,敢情就是这么搞定的。 许一诺凑过来跟许欢喜咬耳朵:“妈咪,前方敌袭,我们要怎么应对?” 虽然他不讨厌楚如斯,但是他绝对站妈咪这边。 许欢喜也不知道怎么办,她比较想——直接把楚如斯赶走好吧! 她最近忙,完全没时间去做奶奶的思想工作,奶奶一颗心就知道向着楚如斯。 就像当初一心一意向着江图南一样。 她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奶奶一手养大的了。 老祖宗笑眯眯地开口,朝许一诺眨了眨眼睛:“小诺,你不是要采集标本吗?让楚叔叔陪你去好不好?” 许一诺秒速明白了奶奶想要支开他的意思,靠在许欢喜的耳边提醒:“注意,奶奶又要发动友情助攻了,你可千万别上当啊。” 说完,许一诺就礼貌地邀请楚如斯陪他去走一走。 楚如斯看出了老祖宗有话跟许欢喜说,他知道老人家的心是向着他的,故而放心地带着许一诺去采集生物标本。 …… 许欢喜就静静地看着老祖宗,上次为了逼迫她跟江图南结婚,奶奶谎称得了癌症。 那么,这一次又用什么借口,她洗耳恭听。 老祖宗看四下无人,挪过去坐在许欢喜的身边,让许欢喜靠在她的怀里,语重心长地说着什么。 奶奶居然…… 周围很安静,她只听得见奶奶的话,其它的杂音无限远去,鼻子发酸,眼睛慢慢就红了。 奶奶。 我的奶奶。 老祖宗伸手替许欢喜擦掉眼泪,露出心疼的笑容:“欢喜,不要怨恨,相信奶奶,无论是江图南还是楚如斯,他们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爱你的,奶奶看得出来。而也是你选择爱上别人的,爱错了就放手,去找对的人相爱就好了。” 第148章:伤害了她 许欢喜拼命点头,忍不住扑进奶奶的怀里,像是解决了事情的轻松,但是又像是惆怅若失。 也许,她跟楚如斯的纠缠又少了一层了。 …… 许一诺很认真地采集着枫叶和银杏,并不愿意跟楚如斯说太多的话。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该跟楚如斯说些什么,两人在一起,更多是楚如斯找话题。 楚如斯的确是个会聊天的绅士,虽然他看起来像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但成熟的男人,似乎都越来越少话,所以愿意掏心掏肺跟你说话,那只能证明,他真的很喜欢你。 楚如斯看着许一诺的背影,他不像别的孩子一样又蹦又跳。 八岁的孩子沉稳得让人害怕,没有父亲,他也成长得太快了。 楚如斯心头突然抽了抽,如果他能早些知道许一诺的存在,那就好了。 许一诺回头看楚如斯,这人怎么老缓缓跟在他身后啊,搞的好像一副老父亲的形象? 就不能向往常一样跟他说说话,平时楚如斯不是很会说的嘛? “你在想什么?”他停下来,盯着楚如斯,突然生出一种撬开他脑袋看一看的冲动。 身为楚家二少爷,他本该高高在上,然而他却利用老祖宗继续接近妈咪。 他想从妈咪身上获得什么? 楚如斯停下来,干脆直接坐在草地上,捡起地上被人丢弃的花枝,漫不经心地编织着:“我在想你妈咪啊。” 许一诺回身坐在楚如斯的身边,盯着楚如斯灵活的动作,没想到堂堂楚家二少还会编花环,也不知道他用这一招骗了多少小姑娘。 “其实,我希望你可以放过我妈咪。”许一诺握了握拳头,若撇开楚如斯的身份,他肯定同意妈咪跟楚如斯在一起。 楚如斯动作一顿,花枝上的刺没入指尖,渗出圆润的殷红。 这是第二次! 许一诺第二次恳求他,让他放过他妈咪。 就连许欢喜也说过,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他抹去手指上的血迹,这世上没有人愿意相信,他真的喜欢许欢喜吗? “小诺小宝贝,你所谓的‘放过’是什么?” “从此不要出现在她的生命里。”许一诺握了握拳头,话一出口,他其实有些不舍——楚如斯如果答应,就会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了。 “这个要求,我没办法答应你。”楚如斯抬头看向许一诺,眉眼里是坚若磐石的意志。 许一诺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的心态复杂又矛盾,妈咪肯定不会被楚家所接受,倒不如早点撇清干系,免得感情越陷越深。 可是,他又舍不得楚如斯,即使只相处了短短的两三个月,这个男人莫名地讨他欢喜。 楚如斯把花环编好,陷入了无尽的沉思里。 放手啊。 他早在许欢喜求他放手的时候试过了,他以为自己可以默默地守护着就好了。 可是在许欢喜的活动上,在许欢喜被欺负的时候,他不受控制地现身了。 许欢喜在寻欢城找鸭子的时候,他更是克制不住心中的醋意,直接把许欢喜带走。 而今天…… 今天,老祖宗提出一起郊游,他明知道会引起许欢喜的反感,但他还是乖乖地来了。 放手什么的,到底是什么鬼! 不放! 他要怎么样,才能表达自己的真意? 许一诺感受着风吹过,枫叶银杏在树上沙沙晃动,落了一地。 而坐在他身旁的男人,沉默不语,他的心头,是不是也落了一地的枫叶银杏? 气氛正微妙的时候,许欢喜跑过来找他们。 她扎着马尾,粉色宽大蝙蝠衫,紧身藏蓝牛仔裤,远远跑来,脸上是笑容明媚,声音也极其清脆:“野餐准备好了,快回来啦。” 她笑得很好看。 楚如斯觉得自己似乎跨过岁月长河,看到了自己最终的归属。 他暗暗地握紧拳头,去你他妈的放过许欢喜! 许欢喜当初救了他,他现在要报恩谁都别想拦住他! 儿子也不行! …… 风沙沙的吹过,火红或者明黄的树下,是一户又一户的人家。 许一诺明显感受到自家妈咪的态度变了,至少不是不阴不阳的冷笑。 嗯……我妈咪又被老祖宗骗了吗? 反正许家向来以许欢喜的马首是瞻,许欢喜既然笑了,那这野餐就可以稍稍正常点了。 吃饱喝足,奶奶提议让许欢喜和楚如斯一块儿去划船,许欢喜也没有拒绝。 许一诺:“……”喵喵喵,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祖宗到底跟妈咪说了什么,以至于妈咪居然对楚叔叔笑了! 是老祖宗的谎言更加高明了,还是他妈咪的智商下线了? 许欢喜和楚如斯在湖上转悠,其实这船也不小,明明就可以四个人一块坐上来,可是奶奶非要带着许一诺去玩旋转木马。 ——摆明了让两个人独处。 楚如斯侧目去看许欢喜,在奶奶的面前,她还有个笑脸,即使是装出来的。 但是如今两人独处,许欢喜一直都是阴沉的模样,看着船外的风光,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他漫不经心地抚弄着手里的花环,两个人这么相顾无言地呆在一起,倒是真的难受,尤其是女人无时无刻散发的一种冷漠和疏离。 他将花环准确无误地套在许欢喜的头上,细细地打量一眼,忽而勾唇一笑:“花是美人的小影,美人是花的真身,花冠很配你。” 许欢喜心中轻轻地触动了一下,她缓缓抚上头上的花环,忽而想起了久远的往事。 记忆里,也有男孩子给她送过花环。 不过,那是别人不要的。 然而她却想要,因为那花环编的很漂亮的。 于是,少年就转手送给她了,不是送给喜欢的人,送给谁也无所谓吧。 楚如斯看着抚摸花环沉思的女人,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许欢喜会不会想起了久远的往事? 他也曾经为别人编过花环,然而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就发现,他心仪的女孩已经戴上了别人的花环。 那一瞬间,他决定手里的花环很咯手。 然而,身旁瘦弱的少女却开口缓解了他的尴尬:“好漂亮的花环啊,可以送给我吗?” 他知道许欢喜善良,一直都那么善良。 但是,他当时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伤害了她。 第149章:先斩后奏 许欢喜最终把花环拿在手里,细细地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香山公园里不准随便乱摘花的。” “……”楚如斯差点就没撑好船,你说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不解风情的人?! 许欢喜兀自地笑了笑,将手里的花环戴在楚如斯的头上,眉眼一弯:“人比花娇。” 她这句话倒不是在开玩笑,楚如斯是真的长得好看,他脸上的每一处都好像是经过最精密的仪器测量,特别黄金比例。 “你啊,调皮。”他一个大男人,头上顶着一堆花像什么话。 但他也没有摘下来,因为身旁的女人笑了。 这说话的语气,还真是莫名的宠溺呢,真不知道楚如斯是怎么做到的。 他也会用这种语气跟别的女人说话吧。 比如田恬。 许欢喜咬着唇,最终还是问出口了:“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关于田恬的事,她本来不想追问这件事的,因为问出口,就代表她在乎楚如斯的破事。 有! 楚如斯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冲动地说起当面往事,尽管他的家族已经抹杀了他曾经存在的证据。 可是,许欢喜没有给他说出口的机会。 她抬起头死死的盯着他,语气有些激动:“我知道你跟田恬的事了,你会帮她的,对不对?” 楚如斯松了一口气,原来她追问的是这件事。 他居然奢望许欢喜问起往事,他真的想太多了,他的过去,已经死了。 变成了坟墓,变成了土。 再也没有人记得了。 “我会帮她的,你不用担心。” 许欢喜苦笑一声,楚如斯还真是理直气壮,她叹了一口气:“那就最好不过了。” “你怎么知道的?”楚如斯眸光微凛,他明明嘱咐了田恬不要说的,尤其不准对许欢喜说—— 她怎么知道的,她当然是用眼睛看到的! 那天,她去田恬的家里,却看到田恬和楚如斯关着灯,脱了衣服,借着月光,她看到了田恬抚上楚如斯的后背。 她也看到了那枚被丢弃的戒指。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来纠缠她?! 她努力冷静下来,不去在意:“不只是你关心田恬,我也关心她。” 她伸手去拨弄湖水,甚至有小鱼从她的指尖穿过。 这是她最后一次跟楚如斯这么心平气和的在一起了,算是圆了奶奶的心愿。 下一次再见面,如果楚如斯敢对她有任何不敬的举动,必然剑拨弩张。 楚如斯瞟了一眼许欢喜,心里有些憋屈,还以为许欢喜知道他的默默付出会感动的,结果还真是平静的态度。 他到底要做什么,才能敲响这颗冰冻的心? 从知道他的身份开始,许欢喜每一次见到他,都是极度冷静的,像是离他越来越远。 有时候他很想问一问她,你的心肠是不是由钻石构成的? ……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吃个饭、看个风景、划划船、打打球,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 暮色将至。 许欢喜看着跟楚如斯玩得不亦乐乎的许一诺,心里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从来没见过许一诺跟谁玩得这么亲近。 许一诺的爱好兴趣也算是广泛,但是这个孩子不爱运动,一点都不喜欢。 现在看来,是不是缺了一个陪他运动的人? 许欢喜扪心自问,她也不爱运动,也没时间运动,但是她还是会练瑜伽做冥想,这有利于她整理思路,放松心情。 可是,这些运动自然不适合许一诺。 孩子,可能真的需要一个爸爸。 老祖宗坐在她的身边,声音苍老极了:“欢喜,这就是我一直希望你找个丈夫的原因。” 许欢喜像是听懂了,又像是听不懂:“嗯?” “我希望有个男人陪你泛舟湖上,有个男人陪小诺聊些男人的秘密。” “哦。” 老祖宗叹了一口气:“之前,你好不容易爱上了江图南,你知不知道奶奶有多开心?我都快把江图南供起来了,你知道吗?” “看得出来,你对他,比对我这个亲孙女还好。” “欢喜,别怪奶奶那个时候逼着你结婚,我不知道江图南背叛了你。” 许欢喜如鲠在喉,她当然知道奶奶不会有心害她:“奶奶,都过去了。” 老祖宗摇摇头,盯着把许一诺举起来投篮的楚如斯,她是多么喜欢楚如斯啊,比喜欢江图南还要喜欢得多。 “过不去的,如果不是奶奶逼着你结婚,你也不会找上楚如斯,然后又把自己困住了。” 许欢喜:“……”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她是被奶奶坑死的! …… 运动结束。 许一诺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坐在她的身侧:“妈咪,楚叔叔就知道欺负我。” 许欢喜顺势递给许一诺一瓶水,然后看了一眼擦汗的楚如斯。 她想了想,也许是今生最后一次这么和-谐了,于是拿了一瓶水递给楚如斯:“喏。” 楚如斯觉得许欢喜今天对他好的有些过分,果然老祖宗在,比谁都管用。 ——然而,楚如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老祖宗叛变了。 许欢喜知道老祖宗有话跟楚如斯说,于是把许一诺带走了:“妈咪带你去看花灯。” 楚如斯盯着许欢喜和许一诺有说有笑远走的场景,心里突然有点堵——他有一种错觉,感觉那对母子会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老祖宗坐在公园的长凳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如斯,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楚如斯心中突然不安起来,老祖宗是乐天派的,这种郑重其事的表情,楚如斯只见过一次——那就是老人家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她跟他进行了单独谈话。 老人家的眼睛里都是睿智跟慈悲,语调也平缓舒服:“如斯,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尽管欢喜很多事都不跟我说,怕我担心、怕我受到刺激,就连她准备了这个,她都不曾告诉我。” 老祖宗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郑重其事地递给楚如斯。 楚如斯看到离婚协议书的瞬间,觉得大脑里像是塞入了千万根银针,老人家为什么要把这个交给他? 总有一种被判死刑的感觉。 老祖宗似乎不忍再看,转开头去:“欢喜知道我喜欢你,所以即使起了离婚的念头,她也不告诉我,怕我一哭二闹三上吊阻挠。这孩子估计是准备等板上钉钉了,先斩后奏吧。” 第150章:难对付 楚如斯想开口,却是满口苦涩,奶奶的每句话里,都透露着不祥的气息。 “可是,如斯啊,奶奶以前做错过一件事,我逼着她结婚,她孝顺,就找到了你。我本以为这是你们两个人的缘分的,可是没想到是孽缘。如今奶奶不能再做错了,这一次,我尊重欢喜的决定。” “奶奶,你……”楚如斯知道自己孤立无援了,他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他就是想爱一个人而已,却要被百般阻止。 老祖宗摇摇头,打断了楚如斯的话:“我这次,和我的孙女站在统一战线,我不能让她为难,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遍。如斯,我的孙女已经做出了取舍,我希望你成全她。” 她也曾经历过门第之见,这种东西,根深蒂固,没办法消除。 她的爱情,死于门第。 所以,当孙女跟江图南走在一起的时候,她是担心的。 但是江图南态度很好,再加上时代观念发展,她以为会有个好结局,最终江图南不也抛弃了许欢喜吗? 她不愿意让自己的孙女再次冒险了。 这一次,可是楚家,以商业联姻为准则的楚家。 只有趁感情不深,早点拔出。 别当她老糊涂了,她看得清清楚楚! 老祖宗叹了一口气,苍老的身躯一步一步地走向她的孙女和曾孙。 楚如斯一个人怔在原地,风沙沙的吹着,他手里的离婚协议书随着风吹走了。 ——我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我希望你可以放过我妈咪。 ——我希望你可以成全她。 楚如斯不曾想过,事情既然是这样的结局,难道因为他楚家二少爷的身份,他就注定失去这些吗? 那,许欢喜,若我露出真面目,你是否可以接受我? 那个缠绕了你八年的噩梦,毁了你半生的男人。 …… 当天晚上。 许欢喜接到了楚如斯的信息:许欢喜,我祝你幸福。 她推开窗,秋天的风带着寒意凛然,终于都结束了。 她和楚如斯,再无可能性。 若是万事再退一步——如果楚如斯没有找上田恬,而她没有生过孩子,她也肯定可以飞蛾扑火。 她的这颗心,经过千锤百炼,真的如同钻石一样,刀枪不入了。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哭成一团。 因为她曾经把爱交付出去,那一瞬间—— 所有的钻石都变成了人间的血肉,被刺伤的时候,会呜咽地哭出声。 …… 季千钧看着喝醉的楚如斯,心下忍不住叹息,许欢喜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弄得他最好的兄弟茶饭不思。 逼得他最爱的女人翻脸撒泼。 楚如斯晃了晃酒瓶,直接再拿一瓶过来。 他其实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可以他们一家三口轮番上阵,堵死了他所有活路。 他其实不怪许欢喜,是他隐瞒在先,目的不纯,他一开始接近许欢喜的目的,只是为了孩子。 他承认,他如今的下场是活该! 他对楚家二少爷这个身份也没什么留恋的。 如果不是因为爷爷,如果不是为了追查往事…… 他早就舍弃这破-身份了。 这楚家,有什么好贪恋的! 他是真的很想陪在许欢喜身边,这是他欠下的债,也是他动的感情。 可是,他的感情,却不被他们所接受。 求他放过。 那谁来放过他? 烈酒入喉,真的无法解忧。 …… 周末结束了,感情结束了。 许欢喜如期拿到了一份调查报告——她说了,她是不会放过陈先生和陈太太的。 她花了重金去查了那两个人。 她十八岁那一年,因为那场巨变,开始基因突变式的成长。 她接触过很多人,经历过很多事,更是跟筱琦琦、宋词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认识一两个侦探是再正常不过。 她面无表情地打开牛皮袋,认真地看了一遍,简要地了解了一下那两夫妻的经历。 他们夫妻俩白手起家,发财之后同床异梦。 男人有钱就变坏,陈先生到处保养小三小四,陈太太则是到处撕小三小四,反正夫妻俩的生活还是蛮热闹的。 陈先生不愿意离婚,因为夫妻共同财产分隔比较麻烦;陈太太不愿意离婚,是因为不甘心,也因为不舍得。 万幸的是,两人之间没有孩子。 哼。 许欢喜勾了勾唇角,没有孩子最好了,她动起手来,保证毫不仁慈。 她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她认识的人不少,同时善于利用利益,把不同人串联在一起。 要是真的乱耍起坏心眼,她绝对不简单——只是她知世故而不世故,再加上有个小家庭,故而也不敢有太大野心。 陈先生那么大的一间厂,她要是想动,总有人愿意接收的。 再加上,陈先生其实不算聪明,只是运气好了些,不小心赚得有些多,仅此而已。 当初楚星云如日中天,她受了欺负,尚且敢暗搓搓的还回来。 更别说只是区区个暴发户,难道会比楚星云难对付吗? 她还得好好对付对付! …… 寻欢城作为桐城最入流的城,灯红酒绿,霓-虹璀璨,各种名流常常出入。 许欢喜认识的名流无数,她拜托这些贵妇人,邀请陈太太一块儿去寻欢城玩。 陈太太正削尖脑袋往上流社会挤,想邀请陈太太入套,简直是轻而易举。 许欢喜看陈太太在舞池里玩得开心,她旁边是个姿色颇佳的牛郎。 她勾了勾唇角,计划开始了。 寂寞的女人都容易诱惑。 许欢喜经过精心设计,陈太太轻易入套了。 她拿到了一段视-频,关于陈太太跟别人翻云覆雨的录像带。 说来陈先生也是够双标的,他自己可以三妻四妾的出-轨,却不允许陈太太有半点不轨的行为。 身为新时代的女性,许欢喜其实对陈太太也是颇为同情,被一个男人欺压成这样子,都没有想过离婚。 这可能就是家庭主妇的悲哀吧,陈太太一定过得很辛苦——所以才会对世界充满恶意,天天去手撕别人。 虽然深表同情,但是该惩罚的,许欢喜半分也不会手软,就当免费教教陈太太重新做人。 别动不动就去撕别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撕的那个人,会有怎样的背景和实力。 第151章:低等的普通人 如果陈太太再这么盲目作死,分分钟被人挖个坑给埋了。 许欢喜对着镜子抹了抹口红,她要出征了。 ——陈先生不是用录像带威胁他们家田恬吗? ——那好,那她用这所谓的录像带,就威胁一下陈太太才行。 …… 寻欢城,高级包房。 陈太太一觉睡醒,觉得浑身都是舒爽,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么疼爱过了,怪不得上流社会那么多人喜欢保养小白脸,原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而她一睁开眼睛,差点就被吓得心肌梗塞,直接过世。 因为在她的房间里出现了一个女人,那女人是笑非笑的,似乎在审判她昨晚婚内出-轨的行为。 许欢喜! 她怀疑自己在做梦,昨晚她明明就跟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在云里雾里,遨游太空,怎么一睁开眼场景就变了呢? 昨晚在她身上热情似火的小伙子,又去哪里了? 许欢喜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太太迷茫的脸色,于是善良的开口提醒:“陈太太,你的脑回路显然不够用呀。” 她顿了顿,哂笑一声:“算了,我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以牙还牙。” “……”陈太太显然还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于是许欢喜就更加善良、更加体贴、更加直接地把话说了出来:“你之所以躺在这张床上,是因为我请求我朋友把你带过来,我找了这里最好的男公关诱惑你——说实话,你真的毫无难度,人家小哥哥只是一个眼神,你就软在别人的怀里。我想,你之所以一直没有开始放荡的生活,不过是因为没有门路,没有人带你玩而已。” 陈太太的脸色猛然变得煞白,这次许欢喜设计的桃色陷阱! 许欢喜居高临下,很满意看到陈太太突变的脸色:“你跟陌生男人一起翻云覆雨的场景,我都录像了。” 她的语气越发得慢条斯理,像是在享受狩猎的过程:“你觉得,要是这录像带给你的丈夫陈先生看,他会怎么想,你会不会被他踢出家门?据我所知,陈太太你会的东西似乎不多,当上富太太后更是把以前的生活技能给忘记了。如果陈先生恼羞成怒跟你离婚,你可怎么办啊?”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利刃,狠狠的插在陈太太的心头。 陈太太忍不住惶恐,如果她离开了他们家老陈,那现在所拥有的豪宅、豪车,全部都化为乌有吗? 而这一切都是许欢喜的错! 她怨恨地看向许欢喜,如果不是因为身上不着片缕,她肯定冲上去撕了许欢喜的嘴:“你想怎么样?!” 许欢喜坐在单人沙发上,优雅地翘起二郎腿。 她穿着牛仔短裤,膝盖上的伤疤显而易见,虽然已经开始结痂,但是当初被人逼迫跪下的场景,历历在目。 她笑了笑,声音如同刀锋冷冽:“要是提前告诉你了,这就没意思了。” 陈太太如坠冰窟,她是许欢喜的顾客,许欢喜平时对她恭敬有礼、温平柔顺,所以她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仙女棒和许欢喜麻烦。 陈太太平素只是以为,许欢喜不过是坚强些而已,没想到她既然如此强势狠辣。 她大闹仙女棒,又逼着许欢喜下跪过,许欢喜此时此刻应该恨死她了吧。 完了完了! 许欢喜看陈太太没什么反应,划开手机锁屏,点开一份视频:“想要看一看都发生了什么吗?这视频拍得还是很清楚的,音效也特别好,脸也很清晰。” 手机里立刻传来爱昧不清的声音,女方稀碎不堪的求饶、男人急促的喘息声。 陈太太立刻捂住耳朵,恐惧地盯着许欢喜,这是她的声音——天啊,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要是这份视频被他们家老陈知道了,她肯定会死的很惨的。 她想也没想就冲了出去,想要抢夺许欢喜的手机。 许欢喜把藏在身后,眉眼里都是淡定的笑意:“你觉得我会没有备份吗?我查了你的人际交往圈子!你的父母好像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你说我要是把视频也给他们瞧一瞧,你们家的老脸是不是就丢尽了?” 陈太太脚一软,脸色发白的跌在地上。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爬起来跪在许欢喜面前磕头哀求着:“之前一切都是我的错,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吧,我保证再也不会找你麻烦了。” 许欢喜啧啧一叹,陈太太也不过如此,她一天到晚巴结着那些上流社会,又欺负着比她低等的普通人,这种吃软怕硬的泼妇,骨头从来就这么简单,都还没有扛过五分钟就给跪下了。 陈太太身上甚至没有穿衣服,头发凌乱,赤身裸体的跪在她面前,平时的嚣张高傲全部消失不见,这一切差点恶心到许欢喜了。 “你是不是觉得认错有用啊?在你上学那会儿,你做错事认错可能真的有用,但是现在是在社会上,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许欢喜心中有慈悲,但是这一切不会这么容易就结束的,她费了这么大劲儿,可不是要陈太太跪下这么简单。 她站起来转身想走,黑色的丝带高跟鞋缠绕着小腿,更显得白皙纤细。 陈太太立刻上去抱住许欢喜的小腿,慌张地开口:“求你不要告诉我们家老陈,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求你……” 许欢喜站在原地,偏头看向陈太太,居高临下地怜悯着:“我可以不告诉你们家老陈,我甚至可以保证不跟任何一个人说,只是以后你记得听我的话,当我的狗就好。” 陈太太看事情有所缓和,稍稍松了一口气,虽然心中不忿,但是说话还是百分百动听:“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去仙女棒捣乱,我真的不是故意……” 许欢喜冷哼一声,瞟了陈太太一眼:“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花花工作室让你来砸场子的嘛。” 她之前就一直好奇,陈太太撕田恬就算了,毕竟是田恬跟陈先生有一腿,可是陈太太却换着法子来为难他们仙女棒工作室,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太太跟他们工作室有血海深仇呢。 第152章:不会畏惧战争 许欢喜之前没想那么多,也没想过为难陈太太,所以并没有调查取证些什么。 直到陈太太逼她跪下,她彻底怒了。 她让人风风火火地去查,这才知道——陈太太收了花花工作室的钱来抹黑她们仙女棒。 呵,花花工作室啊。 那是是她以前工作的地方,她是因为心灰意冷才离开的。 如今,老东家现在要跟她进行不正当的竞争。 可能是因为她走的时候,带走了精锐员工,也带走了客源吧。 反正,花花工作室报复他们仙女棒,在情在理。 那么,许欢喜接受挑战! 陈太太脸上都是吃惊,更加诚惶诚恐地跪好:“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连这个都知道?” “我自然有我的门路。”许欢喜淡淡地说,高深莫测的模样。 陈太太不敢再得罪许欢喜,立刻甩锅给花花工作室:“我真的不是故意针对仙女棒,都是花花工作室威逼我的。” 许欢喜对这些有的没的辩解不感兴趣,低下头来拍拍陈太太松弛的脸。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许欢喜。” “从今天开始,我希望你尊称我一句许小姐或者许室长,我对你的传唤,请务必随叫随到。” “我对你的要求,你一定要做到,并且要求没有失误。” “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证视频永远都不会出现。” 陈太太听着许欢喜的要求,面如死灰地跌坐在地上,以后就是别人的提线木偶了…… 不,她不甘心,她一定要把视频从许欢喜手里抢回来! 她就不信,许欢喜这么一个年轻的女人,她还对付不来了! 许欢喜轻飘飘地转身,轻易地就看到陈太太的恶毒,不过她也不在意:“陈太太,我会让人联系你,澄清你之前对我们仙女棒工作室的诽谤,并且对我们做一个道歉声明。” 陈太太秒速变脸,点头哈腰对许欢喜很是谄媚:“好,你说什么都好。” 许欢喜慢条斯理地转了转手腕,优雅得如同贵族:“陈太太,我劝你善良,我这个人做事不过分,你要是乖巧听话,我绝对让你获得好处,包括把你带进上流社会,让你飞鸿腾达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她顿了一下,语气倏然阴狠起来:“相反,你要是对我动歪心思,那可不好说了。我今天把话放这里了,我家里有一个老人和孩子,这是我的软肋。你要是敢动一下,我能让人把你收拾成残废,在卖到越南做畸形人展示。” 陈太太脸色立刻变成猪肝色,许欢喜到底什么来头?刚才那一瞬间,她身上散发的狠劲让人不寒而栗。 许欢喜轻飘飘地走出去,高跟鞋的声音踩在地面上,清冷又寂寞。 走出那颓靡阴暗的房间,她像是失去了支撑的力气,靠在墙壁上,盯着走廊上暗红色的地毯。 头疼难耐地按了按额头,她的偏头疼似乎又在叫嚣着。 她缓和了一下,拿出手机划开锁屏,里面的激情动作依然在继续,不过偶尔夹杂了几句日语,类似于雅蠛蝶之类的。 这段视频当然不是陈太太的,她又没有录别人家欢好视频的恶劣兴趣,这可是犯法的。 她许欢喜可是一等一的好公民,违法乱纪的事情,绝对不做。 就算她真的恶趣味十足,想录一场人间情事,人家牛郎哥哥不要面子的啊! 所以,她许欢喜手里并没有陈太太的激-情视-频,只是随口扯了个谎,陈太太就相信了。 她识人无数,断定陈太太很好骗——她并不想带上攻击性和侮辱性,但是如同陈太太这种蛮不讲理的泼妇,赚到了钱,也没有提升自己的眼界,真的很容易被别人左右。 陈太太可以被花花工作室当枪使,那为什么不能当她许欢喜的枪呢。 许欢喜现在状况不太好,头晕目眩。 因为她想起了一些往事,她也曾作为激-情视-频的女主角出境,当时还盛极一时,只是后来渐渐销声匿迹了。 宋词不动声色地出现在她的身边,温情地抱住她:“我的小傻瓜,都过去了。” 许欢喜靠在宋词的身上,然而眼神却是倔强空洞的。 过不去的,曾经的往事在她的身心上都烙印了伤口,虽然她刻意忽略,但是其实好不起来,每天都在汩汩流血。 …… 第二天。 随着陈太太的道歉声明发布,仙女棒工作室和花花工作室突然被推到了浪口风尖,这些当然是许欢喜安排的。 人们最喜欢看撕逼,小小工作室扛上业界老牌公司,这种事情当然吸睛。 这次他们仙女棒占理,当然要有多大闹多大。 陈太太这边有理有据——有跟花花工作室尚小珍吃饭的证据,也有尚小珍给她转钱证据,还有尚小珍给她的说辞。 许欢喜站在仙女棒工作室的最高端,俯视着这个城市,她就是喜欢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花花工作室也算是她的老东家了,她没有主动挑起战争。 但是既然花花工作室先动手,那她也不会畏惧战争。 “许室长,陈先生、陈太太找你。” 因为许欢喜没了秘书,又还没有招新人,前台特意来通传了一声。 许欢喜眉头一跳,陈先生为什么会有空找她?楚如斯难道没有出手吗? 在她的认知里,楚如斯既然把田恬护在身后了,那肯定会对付陈先生,这就没她什么事了。 她只要专注报复陈太太就行了,反正她也不指望楚如斯替她教训陈太太。 按照楚如斯今时今日的地位,要是有心动一个生产尿布的,简直是小菜一碟才对。 她寻思了一下,让人把那两口子放进来。 反正躲是躲不掉的,那就看看这两位过来干些什么吧。 来了也好,不来的话,她还想要陈太太把陈先生骗过来,毕竟她今天心血来潮给陈先生准备了一出惊喜。 …… 仙女棒会客厅。 陈先生贪婪地盯着眼前的女人,其实还真不怪他会觊觎许欢喜,她的气质一看就是高不可攀的模样。 不过,他也就想想,哪里敢乱动啊。 他动的,都是好欺负的。 陈先生诚诚恳恳地开口:“许室长,陈某人今天过来,是为了替我媳妇道歉的,我媳妇收了人家的钱,诋毁你的工作室。这件事我道歉,真的非常抱歉。” 道歉么? 第153章:往死里打 “嗯,我接受。”许欢喜漫不经心地吹了吹自己的指甲。 她好想一爪子挥过去,让这个色老头欺负他们家田恬。 陈先生脸色不太好,毕竟许欢喜的态度很狂傲:“但是你把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影响不好。很多客户指着我陈某人的骂,说我没管教好老婆,说我没品没德放纵媳妇破坏商场规矩。所以还请许室长海涵,把我媳妇的道歉声明撤下来,这件事就悄无声息的过去了,我会给你一定的现金补偿,你看怎么着?” 许欢喜漫不经心地听着,灵活纤细的手在茶具上游走,就像是一幅水墨画,淡静地生出禅意:“陈先生,抱歉了,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原则问题。经过我的教育,陈太太认识了她的错误,勇于承担错误,陈先生为什么要阻止呢?” 陈先生沉声下来,有骨气的女人真是不多见,有骨气又漂亮的女人更是珍品:“你的意思就是,这件事你不会轻易了结。女人最好别太硬气,容易受伤的。” 许欢喜猛地将茶壶砸在桌面上:“恕我直言,陈先生你也别得罪太多女人,总有一天,你会玩火自-焚。” “你什么意思?”陈先生冷着声音。 许欢喜笑了笑,双手优雅地撑在下巴处:“据我所知,你养了好几个小情。有个不知道你有老婆,有个爱着你的钱,有个是被你逼迫的。对了,还有一个外国美女。” 陈先生错愕地瞪大小眼睛:“你别乱讲,有证据吗?” 许欢喜轻点自己的唇,她做事当然要有证据啦:“碰巧,我今天把她们约一块了,用你的名义,说你带她们去出席舞会。现在她们都在隔壁,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陈先生的脸变成猪肝色,他从来都不敢正大光明的养小三,因为身边的母老虎也不是吃素的。 他平时小心翼翼的,就连他媳妇都找不到这些女人藏在哪,许欢喜怎么找得到她们? 陈太太今天本来是理亏的,因为她出-轨了,也因为她道歉丢了老陈的脸。 然而,一听许欢喜的话,耷拉的脸立刻提起来了…… 老陈居然养了这么多个女人! 她之前也让私家侦探查过,可是也没查出什么结果啊? 为什么许欢喜能够找得到? 陈太太几乎是咆哮出声:“她们在哪里!!!” 许欢喜淡淡地翘起二郎腿:“隔壁。陈太太,你记得保持一下风度。” 她话音没落,陈太太立刻杀到隔壁去。 …… 隔壁会客厅。 陈太太气得差点没站稳,还真有好几个女人,要么比她年轻,要么身材比她好。 一群女人正在激烈的争吵着,被骗的,难过的,伤感的,所有的声音汇聚在一起。 陈太太作为正宫娘娘驾到,她本想直接手撕小三,可是那么多…… 撕不过啊…… …… 陈先生一想到他养的那些如狼似虎的小三小四,还有他家的母老虎—— 这些女人都聚在一起,杀伤力堪比核武器!!! 他立刻开溜,赶紧离开仙女棒工作室这种是非之地。 陈先生边跑边咬牙。 ——这个许欢喜,到底是什么来头? 平时只当她是长得好看点的花瓶,出手却这么有魄力!!! 他一溜到车库,还没来得及打开车门。 就被人用黑布套住头,耳边都是女人纷杂的声音。 都是他的小情人们。 “老陈,你个王八蛋,我一心一意地守着你,我没得生,本以为你在外面养个小老婆,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不跟你闹得太厉害,可你这是给我找了足球队啊——” “我-草,骗我说你老婆死了,既然让老娘当了小三!” “我今天才知道你送我的钻石项链是假的!以后别想我跟着你了!” “sonofbitch!” 陈先生触不及防,被揍得一头一脸,疼得哀嚎出声:“别打……别打了!” 许欢喜从车库阴暗里走出来,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又冷冽。 她冷冷地看着陈先生挨打。 一切情况都在她的掌握当中。 自从她查到陈先生勾三搭四之后,出于女性的正义感和对田恬的怜惜,她决定给陈先生一个教训。 于是就策划一个局,让陈先生的各位情人一起见个面,让她们认清楚,她们所侍奉的是一张什么样的嘴脸? 陈先生仗着自己有点钱,就随意的戏弄女孩。 可他却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不小心翻船,这些女人知道了真相,他会遭遇怎样的万劫不复? ——可千万千万不要小看女人的力量。 所有的女人都在围殴陈先生,包括他的太太,像是要往死里打一样。 只有田恬却站在原地,她是被迫害的——不像是其他女人一样,只是被骗而已。 所以,她对陈先生,有种天然的恐惧感。 即使知道陈先生女人无数,她也不会生气,她心里有的只是恐惧。 …… 许欢喜上前,拥住那微微颤抖的身躯,温柔地拍抚着她的后背,怂恿着她去踹陈先生一脚:“他现在黑布罩着头,根本不知道谁在打他,你确定不去占一下便宜?” 田恬无助地看着许欢喜,甚至有点恼怒许欢喜的自作主张:“他手里有我的视频,如果我们这次的行动激怒了他,他把视频给我爸妈看,我该怎么办?” 许欢喜虽然很想培养田恬,但是田恬有的时候太过软弱了,这在商场上很不好:“田恬,你要记住一点,那不是一段简单的欢爱视频,那是他的犯罪证据!如果他敢拿出来,你就应该敢把他给告到法院去,你要维护你的权益,不能让坏人笑的太得意。你只有硬起来跟他肛,他才会被你逼退。” 说实话,在许欢喜的判断里,陈先生根本就不敢拿出那段视频,只要他敢拿出来,她许欢喜敢把他往死里怼。 许欢喜的话像是触及了田恬的底线,她的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掉在地上,甚至抗拒的许欢喜的接近:“不行,那种视频真的太丢人了,我做不到!欢喜姐,我求求你,视频真的不能被曝光出来!” 许欢喜无奈的扶额,恨铁不成钢的心情极其强烈。 第154章:真的很悲哀 许欢喜简直恨铁不成钢,洞穿人心。 陈先生就是看准了田恬这一点,温婉乖巧又胆小怕事,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同样的手段,陈先生就不对她用! 因为陈先生看得出来,她不好欺负。 其实,田恬的问题本来也很好解决的,只要田恬不怕那个视频,陈先生就无计可施。 可是啊,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许欢喜这样,破罐子破摔吧。 她只想教训陈先生,替田恬出口气——至于拿回视频这种事情,当然是楚如斯这种护花使者来做了。 反正,凭她许欢喜的想象力,是想不出楚如斯有什么办法,让能让陈先生把双手奉上视频,毕竟那是犯罪证据,但凡陈先生有脑子,都不会轻易示人。 许欢喜干脆放弃思考那么复杂的问题。 眼下陈先生被套着黑布袋,不上去踹几脚,都对不起自己女人的身份。 正好田恬不敢动手,她来替田恬伸张正义好了。 反正她动手能力很强。 女人同仇敌忾,一起对付臭男人,真的特别畅快。 许欢喜表示,她真的很满意。 最后一伙人联手把陈先生扒的干干净净,然后赶出仙女棒工作室,甚至有人拍成小视频上传到网络上,还小小地爆红了一把。 陈先生自知理亏,倒也没敢声张什么,也不敢报复,灰溜溜地回到家里。 …… 许欢喜送别了陈先生的一应情人。 自此,她们也算认清一个渣男,哭哭啼啼地走掉了。 许欢喜希望她们不受陈先生的影响,愿她们一边走一边爱,反正人山人海。 许欢喜本来准备把田恬留在身边,再语重心长的劝慰几遍。 但是田恬偷偷摸摸地接了一个电话后,百般找借口推脱,率先离开了。 许欢喜也真觉得自己犯贱,本来担心是陈先生来找田恬的麻烦,于是悄悄咪-咪地跟了上去。 最后才发现,居然是楚如斯来接田恬。 那一瞬间的感觉,简直比吃了一只死苍蝇还要憋屈。 其实,有楚如斯庇护着田恬,她应该放心。 许欢喜失魂落魄地转身,克制住心里的波澜,一抬眸,看到陈太太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 陈!太!太! 她怎么还没走! 许欢喜是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怂了,差点转身就跑,她怎么说也算是彻底得罪了这个泼妇啊! ——虽然她手里有视频作为要挟。 两个女人静默地对峙着,陈太太的眼眶一红,哇的坐在地上哭起来。 许欢喜:“……”喵喵喵?事情的神来之笔总是那么突然,好端端怎么弄得跟哭坟一样? 她出于同理心,缓缓的靠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妇人:“诶,你别哭呀,我又没有欺负你!车库里车来车往,人家看着还以为我炒了个清洁阿姨,还不发工资,这多难看啊。” 陈太太蹲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你怎么好意思说没欺负我?!” 许欢喜的内心世界,分崩离析——蝙蝠侠、蜘蛛侠、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谁来救她一下啊。 许欢喜本想转身就走,随便陈太太哭得地崩山摇。 但是没走两步还是折回来,于心不忍,出于无奈,只能把陈太太带回仙女棒工作室,安置在仙女棒会客厅。 沙发上,陈太太还在哇哇大哭。 许欢喜受不了了:“你再哭,信不信我现在就你那录像带放给你看!” 陈太太倒是秒速收住眼泪,然而怨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许欢喜觉得,她今天一整天的工作都被陈家夫妇给毁了……撕完陈先生,陈太太就搁跟前跟她哭唧唧,弄得她好像楼道下属妇联会的一样。 陈太太就一个劲地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许欢喜把人怎么了呢! 许欢喜被哭得心烦,瞪了陈太太一眼:“要不……我派人送你回家,你回家自己哭好不?” 陈太太一边哭一边说话,许欢喜完全听不明白是什么鸟语。 好不容易,哀嚎了半个小时,才没了力气,剩下抽抽噎噎。 许欢喜从设计图里抬头看陈太太,谢天谢地这厮终于清静了—— 她觉得自己自己仁至义尽了,直接开口撵人:“陈太太,差不多就赶紧走吧,我这里不是收容所。” 陈太太像是陷入了死寂一样,抬头看向许欢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悲哀?” “……”这是什么?陈太太这语气,怎么听着是要跟她诉苦的节奏? 许欢喜诚实地点头——在她眼里,陈太太这种软弱的女人,真的很悲哀! 陈太太兀自一笑,空寂寂地回响:“其实,你也不过是个可怜虫,明明是个小三,还好标榜什么惩处渣男。” “……”许欢喜将手里的钢笔砸在桌面上,无奈地看着陈太太。 好! 她当知心姐姐陪陈太太聊天行了吧,就当日行一善:“你说说,我是谁的三儿?” 陈太太冷冷一哼:“其实你也是蛮厉害的,能撬大明星楚星云的墙角,我很佩服。不过也是个靠躺下发家致富的女人,怎么样?这家工作室,就是你不再纠缠江图南获得的吧。” 许欢喜把碎发拢到耳后,没想到陈太太居然对她有这么大的误会啊:“这些东西你听谁说的?” 陈太太咬牙切齿,许欢喜居然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你以为我不看新闻吗?前阵子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小三,你的小秘书也是小三,我才懒得揪着你不放。” 顿了一下,陈太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颇有无所畏惧、同归于尽的气势:“人不要脸就是不要脸,用来对付人的手段都这么龌鹾,录我的视频?我告诉你,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你的视频没用了。” 许欢喜则是冷静得不得了,是谁告诉陈太太这种事,掐指算就知道了,看是谁煽动陈太太来闹事就够了:“是花花工作室的尚小珍跟你说的吧?” “是她说的又怎么样?你要是身正怕别人说什么啊?哼,小三!”陈太太的言辞里都是轻视和不屑。 许欢喜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眸光凌厉起来:“我从来没当过谁的小三,这一点请陈太太自重。 第155章:不想伤害 许欢喜咬牙切齿:“我知道你闲着没事,标榜正义到处撕小三。当初你来我工作室捣乱,我可以当成你受了蛊惑不计较。但是从现在开始,你说话给我小心一点。” “当了三儿还不让人说了。”陈太太吐了口唾沫。 许欢喜无奈地挑眉,她能对固执的山野村妇说什么呢。 算了。 还是随便解释一下吧,陈太太看起来真的很好骗的样子。 “我跟江图南交往半年了,楚星云才是插足的小三。”许欢喜从抽屉里抽出一大堆东西扔在桌面上:“这些都是证据。” 这些,都是江图南曾经给过他的礼物卡片,大部分还有日期,还有之前的录音笔,以及筱琦琦为她远程记录的视-频。 录音笔和录像带里,江图南和楚星云都承认了——江图南的纠缠不休,楚星云的恶毒心思。 陈太太一脸错愕,脸色都变成猪肝色,硬着头皮继续辩解:“就算当初江图南先背叛你,但是后来他跟楚星云在一起,你也不应该去搅和啊。” “感谢天感谢地,他们夫妇别逮着我不放,我就谢天谢地了。话我只说一遍,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破坏楚星云的婚姻,我的工作室靠我自己挣来的。”许欢喜觉得桌子上的卡片和照片异常刺眼,干脆全部都扫进抽屉里,直接锁上,不再看一眼。 陈太太看许欢喜这副情状,再想想自己的处境:“这些东西,你还留着干什么?触景生情吗?” 许欢喜歪了歪头,把这些东西留下来,是为了保护自己:“祭奠我曾经愚蠢的爱情。” 陈太太忽而大笑起来,喉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当真是愚蠢的爱情啊,女人都太蠢了。许室长,我也是个愚蠢的人,我以为我们家老陈还有救,所以一直都不离婚。我没法生孩子,对他的事情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养这么多……” “我不蠢!”许欢喜瞟了一眼打开话匣子的陈太太,她似乎真的要当知心姐姐了。 陈太太立场不稳,之前以为她是小三,于是骄横跋扈地过来撕;现在知道她无辜,又知道她被背叛,肯定以为两个人是天涯沦落人,心里的苦闷就直接诉说出来了。 许欢喜一脸绝望地捧着自己的脸,陈太太自来熟得让她害怕,她跟陈太太明明是剑拨弩张的敌人——陈太太逼她下跪过,她设套拍了陈太太的激-情录像带…… 为什么能演变成陈太太握着她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爱情心酸史。 她不由自主地抹了抹脸上唾沫渣子,眼神空洞地叹了口气,真是绝望的人生…… ——你能明白那种特别爱唠嗑的女人吗? ——她们能够说三天三夜不带休息的,似乎有倒不完的苦水。 许欢喜捧着脸,盯着手表,麻木地看着它们走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她是这么对陈太太说的:“你要是过不下去,就离婚吧。” 早点跟陈先生切割也没什么不好,毕竟,按照楚如斯的手段,肯定把陈先生送监狱,不然也是非死即残。 诱-奸少女,可没有那么容易原谅。 陈太太忽然笑了,像是如释重负一样:“欢喜,你知道吗?今天我很生气很生气,但是当我踹第一脚给老陈的时候,我突然觉得特别畅快——我为什么要忍着跟他过日子,世界那么多美好,有那么多年轻的肉体,我也还没有很老,我离开他,就有广阔的天空。” 许欢喜心中颇有成就感,嗯,她又促成了一对离婚的了。 她捧着脸,歪了歪,眼中都是金光闪闪,又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啊。 “要是想离婚,我可以给你推荐个战无不胜的律师。” “要是离婚后相亲,我也有个小姐妹很擅长帮人找第二春。” “要是不愿意经营爱情,那我姐们的寻欢城随时随地跟你敞开。” “要是你从陈先生那儿分到的财产不会管理,我也可以给你介绍个帅哥财物助理。” “要是想要改头换面开始新生活,可以试一试我们家的改造计划,不贵,三万就够了……” 看看,陈太太离婚,可以带动整个经济链。 陈太太也不知道怎么离婚,但是听着许欢喜描绘的未来,真的很诱惑。 这婚,她离定了! 她再也不想绝望地守着一个人过日子了! …… 与此同时。 楚如斯在寻欢城静静地喝酒,他在等待猎物咬钩。 许欢喜行动得风风火火,似乎把陈太太压制得很惨,顺势又将背后黑手花花工作室给收拾了。 啧啧啧,真是一个厉害的小女人。 他也准备送给许欢喜一个惊喜。 虽然他知道,这个女人不屑他的帮助——那女人难搞,很难搞。 不过,还真是千万别得罪女人,这句话倒是真的。 许欢喜居然把小三跟正室集结在一块,有意思…… 有意思到他都忍不住替那陈先生,也就是陈道先感到可怜啊。 季千钧默默地看着楚如斯,实在不懂这个男人那么磨叽干什么,对许欢喜的情况了如指掌,时刻关注,那还一个劲地玩默默付出这一套,这样子效率真的太慢了。 要是这件事出现在他身上,他肯定是一顿啪啪啪收拾了,实在不行就两顿搞定。 楚如斯看到了好友眼中的嫌弃,他也没有办法,关于许欢喜,他不想逼迫,也不想伤害。 每个人都不一样,需要被疼爱的方式也不一样。 他静静地喝酒,等着陈道先过来,他们之前约好的了。 不过……陈道先被一群女人揍了一顿,还扒光光扔在外面,不知道还能不能来见他了。 ——想想,得罪女人的下场还是很悲惨的,居然要裸奔…… ——许欢喜玩得这么大,就不怕陈先生报复她? 楚如斯放下酒杯,正巧陈道先来了。 那人虽然穿得光鲜亮丽,但还是可以看到鼻青脸肿的痕迹,可以看得出,那群女人是下了狠手了。 啧啧啧,楚如斯再次巩固了自己的信念——千万不要得罪女人。 带伤赴约。 看来陈道先还是很重视他这位来自美国kind公司的代表的,至少只是换了衣服就过来,连医院都没舍得去。 看来,这次所谋之事很简单啊。 第156章:这是什么地方 楚如斯心里是冷冷一笑,立刻进入演戏状态,面上更是森冷:“陈先生,您迟到了半个钟。” 陈先生立刻点头哈腰的道歉:“遇到一些急事,还请西蒙先生不要介怀。” simon,西蒙,他的英文名。 楚如斯换了一副皮囊,用上了特效化妆,像是陈先生这种没眼力见的,应该认不出他是楚门视界的总裁。 他漫不经心地摆摆手,不甚在意:“幸好这里的妞儿不错,不然我早走了。” …… 寻欢城、 鉴于陈太太决定离婚,许欢喜就联系了一位律师朋友,大家准备一起来坐一坐。 许欢喜看着相谈甚欢的不败律师沈清辞和一脸懵逼陈太太,咬着眼前的鸡尾酒吸管。 她在心里默默地盘算了一下,陈先生起码上亿家产,分到陈太太手里起码千万起步,就算她这朋友抽成百分之一,都有十万起步。 唉,律师还真是比她这种无良奸商还赚钱。 说到离婚,她又脑壳疼了,什么时候她能跟楚如斯离婚啊? 她有些漫不经地打量着热闹的场子,陈太太属于那种打开话匣子停不下来的,而律师又是哄人小能手,两个人聊得很欢快不带她。 要不……她找个男公关聊个天? 她的眸光忽而顿住了,她似乎看到一个人的背影,有些像楚如斯,但是又应该不是,因为他的脸上好像有一道狰狞的伤疤,所以更显凶悍。 但他的气质是卓尔出群,就算现在污浊的环境里,却很是抓人眼球…… 若那人也是男公关,许欢喜倒是不介意他来旁边坐一坐。 她莫名喜欢那人的气质,可能是因为像另外一个人吧。 忽的,那人的眸光就这么停在她的身上,颇有些意外。 许欢喜:“……”玩玩玩……玩脱了。 这那里是像楚如斯?这分明就是楚如斯! 别以为弄个特效化妆她就看不出来,开玩笑,她可是造型师——就算两人隔着五米开外,她都能看出特效的痕迹,别夸,她是专业的! 所以,这还真就是楚如斯咯。 她僵硬地端起酒杯,抿一口,透心凉……那么,在这种尴尬的场所,遇到尴尬的人,她该怎么办? 他似乎还在看她,就站在二楼的走廊上,俯视着一楼卡座上的她,目光里是让人不愿意分辨的情绪。 直勾勾地盯着她。 楚如斯不记得以前许欢喜有这么爱这种灯红酒绿的场所,怎么最近三番五次都逮到她在这。 一楼分明有那么多卡座,有那么多人,但是他一眼就看出看到了许欢喜所在。 她的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跟着寻欢城格格不入。 这个女人大概是没有一点自觉的,难道她就没有察觉,在她的周围分布着几个想要跃跃欲试来搭讪的男人吗? 不过那些男人最终没有上前,确实也是因为许欢喜的清冷之中,带着禁欲的气息。 但凡有一点经验的男人,都看得出这种女人不好上钩。 想到这一点,楚如斯的心中还是有点安慰的,至少这个人他曾经钓上了。 美丽矜持的女人到手,确实会给男人成就感。 尽管,他楚如斯现在满脑子都是挫败感——许欢喜这个鸵鸟,就一直低着头,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他又不是会吃人,躲什么躲? 但是,有一点他还是很满意的,这个女人认出了他。 许欢喜低着头把鸡尾酒喝了一大半,但是仍然觉得钉在身上的目光,从未消去。 她忍不住抬起头悄悄的看了楚如斯一眼。 那人果然还在看她,他忽然对她勾了勾唇角,脸上每一根紧绷的线条都无限的柔软起来。 他对她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包厢里。 许欢喜依然在虚无的看着二楼的走廊,刚才站在那里的男人,离开了…… 他轻缓一笑,像是打了个招呼,转身就离开了,一点管束她的意思都没有。 也罢,他已经放弃她了。 ——许欢喜,我祝你幸福。 她至少感恩楚如斯干脆利落的放过。 …… 她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喝酒,旁边是聒噪的声音,心中更烦躁了些许。 干脆打开手机,处理工作,嗯……在场所处理工作,她也觉得自己棒棒哒,这种工作精神值得嘉奖。 过了一会,有人过来邀请她上二楼的包厢坐一坐。 那许欢喜信得过的客户,过来邀请的是他的经纪人。 这位客户,有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叫做顾轻狂。 许欢喜琢磨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礼貌性地去一下。 顾轻狂是个够意思的人,他最近接拍了一部电视剧,古装大型职场言情大戏,关于里面的造型、服装,他向投资商推荐了他们仙女棒工作室,目前正在洽谈当中。 跟在顾轻狂身边的,肯定是大佬,认识一下也无妨。 最重要的是,摆脱身旁这聒噪的两女人。 她优雅地起身,跟着经纪人走上二楼,风光隐晦不明的闪烁着,她的背影有时看得见,有时看不见…… 许欢喜在寻欢城,向来无所畏惧,这是什么地方。 这可是她姐们宋词的地盘,从来没在怕的。 顾轻狂看到她进来,打了个响指,招呼她过去:“许室长,快过来,我们一起唱歌。” 旁人都在起哄,毕竟顾轻狂性子傲,很少主动招呼谁。 许欢喜特别大大方方地走过去,顾轻狂已经站起来,单手搭在她的肩上:“诶,我有首歌特别想唱,正好缺个人陪唱,你来了一定要唱一首啊。快,给我点上……” 许欢喜有些无奈,但是跟顾轻狂也算接触过一段日子,也习惯了顾轻狂的自来熟。 他是高高在上的男神,似乎时时刻刻都想散发男性魅力来达成一切事情。 大屏幕切换,前奏响起,既然是一首男女对唱的情歌。 许欢喜:“……” 诶。 唱。 能跟当红男星唱情歌,那当然是再好不过啦。 矜持个头啊! 顾轻狂拉着她站在舞台前,眸光凝聚在她身上,像是万千星辉不及她一般,这种眼眸真是让人迷醉。 许欢喜觉得自己都要被这黑洞一般的眼神给勾走了,心跳缓缓加速,老脸一红。 诶嘛,太撩了! 警察叔叔,这么撩真的不犯法吗? 第157章:私人恩怨 顾轻狂嗓音低沉,一开口就博得了满堂喝彩。 许欢喜差点就落荒而逃,什么叫做开口跪,这大概就是了。 她在干什么,居然想跟专业人士尬歌?要知道,这简直是……自取其辱啊。 顾轻狂虽然是当红流量明星,但是他并不是花花架子,他是有实力的,长得好,唱功好,演技也很好,是难得的聚流量和实力于一身的演员。 她虽然觉得顾轻狂很撩,但是这就是顾轻狂的画风啊——他在电视里、综艺里都很撩啊! 就像现在,两个人随便唱个情歌,顾轻狂对她又是摸头杀,又是飞吻的…… 幸好,她这种老姑娘也就是心神荡漾一下,很快就稳健地hold住了。 幸好,今天在顾轻狂身边的都是圈内人,不会乱说话,不然她分分钟会被九亿少女追杀的。 但是,顾轻狂这么撩,她只是笑却不回应,倒是真的很尬。 可是顾轻狂是戏子,他习惯了风花雪月可以给每一个人。 可她许欢喜不一样,有些事情,有些风情,她只想给身边的唯一。 顾轻狂的歌词告一段落,许欢喜视死如归地开口,向老天发誓,她声音不错,唱歌技巧也涉猎过,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位置,就是来衬托大明星的。 反正她是业余的,唱的不好也没关系,嗯,重要的是气势。 反正,唱得不好大家也会鼓掌的,都是成年人…… 这是首情歌,最后一句歌词是——余生请跟我一起生活。 于是,顾轻狂唱完最后一句,居然握着她的手单膝跪下了,在霓-虹灯光里,眸光深沉地看着她。 许欢喜发誓,她这是第一次被单膝下跪,卧-槽——那一瞬间,老夫的少女心全部都复活了。 周围都是起哄叫好的声音。 许欢喜:“……”现在怎么收场,就差没掏出枚戒指求婚了吧? 冷静一点。 她扑通一声也单膝跪下了:“顾大大唱歌真棒,好听到耳朵都怀孕了。” 她唱了一首歌,喝了几杯酒,跟业界大佬打声招呼,呆了个把小时就起身告辞。 总觉得包厢里的氛围有点奇怪,应该是她的存在让大家拘谨了。 所以还是早点走为妙,让他们玩的更嗨一些。 许欢喜一走出顾轻狂的包厢,看到很多美女排着队走进零一个包厢里——那个包厢! 她是认得的,楚如斯就在那个包厢里。 所以这些小美人都是楚如斯的?没看出他胃口那么大啊?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不受控制地凑到窗边,从玻璃里看过去,看到三三俩俩的美女都环绕在楚如斯的身边。 楚如斯就像是在菜市场买菜一样,挑挑拣拣,最后皱着眉头留下了两个,左拥右抱。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握紧手心,看吧,楚如斯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田恬渡过了这次劫波,她一定把楚如斯的真面目告诉田恬。 ——但是,现在还不行,田恬不能接受更大的打击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死角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把门给打开了。 许欢喜心里一跳,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还真是转角遇到爱,居然遇见了……陈先生陈道先! 原来楚如斯在跟陈道先打交道啊。 卧-槽,冤家路窄,很窄很窄。 陈道先本来是准备出去一趟,看到许欢喜的时候,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就露出了阴沉狰狞的表情,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策划了他被扒光的事情,让他红遍了网络,被身边的朋友嘲笑…… 他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女人! 现在,她肯定是在跟踪自己,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许欢喜暗叫不妙,想要后退逃跑,然而陈道先伸手拽住她的头发,把她狠狠地扯进去,直接丢在地上。 楚如斯握酒杯的手,认出了那狼狈的女人是许欢喜,青筋暴起,这个陈道先!是想死吗! 许欢喜捂着膝盖倒抽冷气,卧-槽卧-槽,这是陈夫人上次给她的意外,至今都没有好起来。 如今再次遭遇了陈先生给的惊喜,好疼的! 他们还真是有夫妻相! “这是怎么回事?”楚如斯放下酒杯,差点控制不住去把地上的女人扶起来。 ——事实上,他真的没控制住! 直接推开身旁的女人,箭步冲过来把许欢喜扶起来,脸色阴沉地看向陈道先,似乎在等他的解释。 陈先生瞬间被盯得冷汗直冒,这个‘西蒙先生’的眼神怎么这么恐怖,好像他冒犯了什么珍宝一样。 一定是许欢喜长得太好看,惹了西蒙先生的怜惜之心。 陈道先立刻赔笑:“不好意思,西蒙先生,这是我跟她之间的私人恩怨。” 楚如斯盯着怀里努力自己站稳的小女人,眉头一皱,真是的,她就从来不知道服软,就像是浑身是刺的玫瑰花。 他的手挑起许欢喜的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眼,眸光像是可以看穿她穿哪个牌子的内衣—— “这个妞儿不错,留给我吧。” 楚如斯当她是什么了! 许欢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冷冷地看过去:“你给我放尊重点!” “噢哟,还挺辣!”楚如斯笑了笑,俯身贴近她的耳朵,用仅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低喃:“你啊你,太调皮了,把陈道先得罪得那么彻底,还在他面前蹦跶,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 他贴得极进,气息传入她敏感的耳朵里,说话的时候,唇还有意无意地触碰她的耳垂。 她心里像是被猫爪挠了挠,猛地往后缩,然后腰也被男人禁锢住,进退不得。 男人似有若无的撩拨还在继续:“等下我让你走,下次别撞陈道先怀里了。还有,扪心自问,你为什么会偷窥我?” 语毕,男人还刻意咬了咬女人的耳垂,心情似乎不错。 ——扪心自问,你为什么偷窥我? 许欢喜僵在楚如斯的怀里,耳垂的灼热感似乎慢慢扩大,整张脸都是粉嫩,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她怎么知道为什么? ——就是身子一歪,不小心贴在了门上!没有故意偷窥啊! 楚如斯看着如临大敌的女人,心里轻叹,她分明是喜欢他的,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 第158章:贵妇的气质 楚如斯松开怀里的女人,侧目去看陈道先,眼中都是不耐烦:“陈道先,这不能玩的女人拿来做什么?让她走,别打扰了我的兴致。” 陈道先恨得咬咬牙,但是为了不得罪‘西蒙先生’,还是指了指门口:“许室长,我们之间的帐,我以后再跟你算。” 许欢喜冷静傲慢地走到陈道先面前,谁他么跟你以后再说,老娘现在就要跟你算! 她直接一巴掌甩过去:“这就当是还了陈先生刚才拽我头发的事儿。” 陈道先气得龇牙咧嘴,要不是kind集团的代表西蒙先生在这里,他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轻易走掉。 楚如斯忍不住大笑出声,调侃着解围:“陈先生别在意,我们男人皮糙肉厚,就当成女人的抚摸了呗。” 许欢喜大步大步地走出包厢,忍不住暗暗地骂,这个楚如斯,以前被她打的时候,说不定真的就这么自我安慰。 楚如斯已经跟陈道先勾搭在一起了,估计已经能拿回田恬的录像带。 如果拿回来了,田恬就再也不用受威胁了。 如果楚如斯真的做到,她并不介意感谢一番。 ……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 许欢喜发现了,陈太太最近很喜欢粘着她。 不对——已经不能叫做陈太太了,她准备离婚了,现在应该叫她的本名,乔软枝。 倒是没想到这么一个泼辣的妇人,会有这么温婉小巧的名字,也不知道这个名字会不会委屈。 乔软枝跟陈道先,总算不再是陈先生和陈太太的称谓了。 可是,陈道肯定不会同意离婚的,离婚可是要被分走半副身家啊。 就算同意离婚,陈道先愿意给乔软枝的钱也是有限的。 为这事,乔软枝又跑来跟她诉苦。 许欢喜一脸呆滞地把玩着手里的钢笔,她真的要被陈太太,哦不,乔软枝的弄得崩溃了。 但更让人绝望的是,乔软枝在她那里交了三万块,再次成为她的vip客户。 虽然有钱不赚是傻子,但是这钱真的不好赚啊。 许欢喜将钢笔的一头砸在桌面上,像是下定了主意一样,那她就支一些损招呗。 “乔软枝,他不肯给你钱,你就诉诸法律手段啊,尽管跟他杠!我不是已经给你介绍一个很好的律师了吗?陈道先是过错方,你要拿到一半的家产,简直轻而易举。” “家里有三姑六婆不?那么多出-轨的实锤,全部拿去说,让他在亲朋好友面前抬不起头来。” “还有,他是经商的,要搞一个经商的很容易,你看下他有没有违法行为,没有也能找点来诬陷。喏,你去环保局、工商局、卫生局等等去举报,再给人家塞点钱,把他的事业闹得乱糟糟的。” “内忧外患,生活事业都不顺心,他意识到你不好惹了,自然而然就不敢跟你斗了。” 嘚吧嘚吧…… 乔软枝一言不发地看着许欢喜,觉得内心一阵阵发毛,这个女人长得是真好看,说话的时候都散发着一种温柔贵气——真真是个蛇蝎美人。 乔软枝给跪了。 幸好,她有把柄在许欢喜手里,早早就爬服在许欢喜的脚下了。 不然,谁知道许欢喜还有什么手段收拾她? 许欢喜察觉到身旁人的呆滞,抬起来淡淡地看了一眼:“怎么还不去办?是不会说闲话,还是官场上没人啊?要不我给你联系一下?” 乔软枝:“……”好可怕! 她当初一定是眼瞎,才会觉得这个女人好欺负,现在想想,留下副全尸已经是上天厚爱了。 许欢喜扯了扯身上的黑白竖条纹职业装,更显得清瘦高挑,一般人还真hold不住这种类型:“对了,你下次要见你那死鬼老公,记得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好好收拾收拾。你现在的品味还没培养出来,按照我给你搭的衣服穿,多看时尚杂志,以后养成时尚感了,我就不给你搭衣服了。”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陈道先还真的是忙得焦头烂额的。 他从来没想过他家里的糟糠之妻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把他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出门的时候被人指指点点,到了公司还要陪笑脸。 乔软枝为了跟他离婚,还真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他被逼得步步后退,后来甚至答应了支付上千万的高额赡养费。 乔软枝都没有松口,说话的时候依旧喋喋不休,强势得不容许反驳,打定主意要分走他一半身家。 陈道先头疼不已,乔软枝还是一副泼妇的样子。 但是,有时候他居然会从乔软枝的身上察觉了年轻的痕迹,像是被谁滋润了一样。 她开始穿各种得体的衣服,划着清淡又不抢眼的妆容。 不开口说话的时候,居然还真有点贵妇的气质。 他必须查出来这是谁在他背后搞鬼! …… 夜色深沉,许欢喜回到家,就看到楚如斯站在大树下,眉目清冽地看着她。 许欢喜眸光一热,他曾经无数次这么等待着她。 ——不是说好不再来打扰吗?他为什么又要过来,牵引她的情丝? 他老是这么在她眼前晃啊晃啊,就不怕她深藏内心的爱恋藏不住,把他给扑倒吗? 她叹了一口气走过去:“你来干什么?” 楚如斯伸出手把记忆卡交给她,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可名状的伤痛,是在惋惜些什么:“这是田恬被奸-污的录像带,我拿回来了。” 许欢喜心中一梗,既然不知道怎么去接,这小小一片的芯片里,就是田恬被人欺负的证据:“你应该把它交给田恬的。” 楚如斯解救了田恬,应该像个英雄一样,踩着七彩祥云去跟田恬邀功。 然而,他却把记忆卡塞进她的手里,语气淡淡:“我不好跟田恬说这些,我觉得你更能感同身受。” 许欢喜缓缓地握紧那记忆卡,她的确更能感同身受。 她曾经历过,也被人恶劣地录了下来。 “好。”她应着。 楚如斯转身离开了,干脆利落。 许欢喜心里伪怔,男人就这么走掉了,大概是真的准备放过她了吧。 从此山高海阔,各自生欢。 第159章:敢动她 许欢喜把记忆卡交给田恬。 田恬看到记忆卡的时候,哇的一身哭出来,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掉一样。 许欢喜心酸着,但是也无能为力着。 这种事情真的不好度过,身体不再干净,每日每夜都是噩梦纠缠。 而且田恬还不愿意追究责任,只想逃。 她太懦弱了,不敢动手段,把欺负她的人送进监狱里去。 田恬已经决定离开这个伤心地,收拾好了东西。 她很感谢生命中遇到楚如斯和许欢喜。这些人,在她最难过的时候,对她进行了救赎。 她也知道这些人的期盼,她应该勇敢的站出来,去惩罚那个摧毁她童真纯情的刽子手。 但是她实在做不到,她没有办法把自己经历的痛苦公布在太阳底下。 许欢喜自知留不住田恬,她需要去一个遥远的地方,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独自顺舔舐伤口。 送别田恬的时候,许欢喜内心松了一口气,至少田恬能离开,田恬心里大概不爱楚如斯的吧,只是……只是暂时性依靠一下。 那也挺好,至少田恬内心了没有谁,活得极其骄傲,也许未来就会灿烂发光。 许欢喜转身离开机场。 眼中都是盈盈的泪光,离别什么的,真的太讨厌了,她又要找个新秘书了。 …… 三天后。 许欢喜去车库里取车,一只手忽地从身后冒出来,紧紧地捂着她的唇。 甜腻的气体汇入呼吸道,许欢喜眼皮沉重,脚一软,被人拽进面包车里,她的世界里浑浑噩噩的,没有光亮。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陈道先那张猥琐的脸,整个人是瑟缩地往后退了一下。 她被抓了! 为什么陈道先要抓她? 她努力的挣扎着,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余光突然瞥见在这黑暗的房间内,有一台录像机! 瞬间许欢喜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她曾经有过这样一个噩梦,现在的场景,像极了当时的模样。 陈道先该不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吧? “你想干什么!”她勉强维持冷静,声音颤抖的开口。 “你。” 你。 我想**。 许欢喜觉得身体冰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恐慌排山倒海的在兴风作浪。 耳边只剩下陈道先刺耳的笑声:“我倒要看看高傲的、不可一世的许室长,被人弄的哭爹喊娘是什么模样!” 许欢喜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自从被楚如斯治愈之后,她很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当时的那种恐惧感。 但是现在,此情此景,她心里的阴影似乎又要犯病了。 头晕目眩。 她在心里暗暗咬牙发誓,如果这一次陈道先没办法弄死她,她肯定反过来把陈道先给办了! 陈道先粗糙的手抚上她的脸,满口黄牙咧嘴对她笑,慢条斯理的剥去她的露肩小裙子。 许欢喜浑身都在颤抖着,然而完全没有力气抗拒,怎么办?谁来救救她? 目睹自己的衣服一点一点地被人脱下来。 而那猥-琐男人的吻印在了她的肩上。 旁边还有两个男人在看着。 录像机把发生的一切,完整无遗的录了下来。 许欢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瘫软的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陈道先不爽地皱了皱眉:“还真是个不经事儿的小妞啊!西蒙先生都还没有过来,她反倒先晕了,给我准备一桶冷水!” 陈道先查了好久才发现,他的那笨蛋媳妇突然变聪明的原因,就是仙女棒工作室的室长许欢喜造成的。 新仇加旧恨,他内心一火,一个冲动把人给捉过来。 正好,那从美国来的kind集团的代表西蒙,对许欢喜正好有兴趣。 他正在卖力地讨好西蒙——要是西蒙愿意投资他,他的尿布就可以走上国际市场,乔软枝对他事业造成的冲击,可以忽略不计。 他现在把许欢喜抓了想要大干一场,当然要通知好兄弟‘西蒙’一起了,他还准备留着先讨好了‘西蒙’。 可是……许欢喜真的太诱人了,他已经忍不住,不是兄弟不讲义气,真的是美女太诱人。 他正想扯下她最后的衣服,脸上都是猥-琐之意…… 门猛地被踹开了,吓得他一哆嗦,差点就不人道了。 逆光里站着个人,脸色阴沉。 陈道先很快就反应过来,‘西蒙先生’来得真快,看来是迫不及待了吧。 他笑吟吟地靠上去:“西蒙先生来了,快来,妞儿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我上次就知道你肯定对许欢喜感兴趣,正好我给你准备好了……” 陈道先的话还没说完,楚如斯就一拳砸过来,陈道先这玩意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他既然敢动许欢喜! 他收到陈道先邀请他来品尝许欢喜的消息,差点儿激动得把车子开得飞起来! 这个混蛋玩意! 幸好,他赶上了,不然他该怎么面对许欢喜。 越想越愤怒,下手更是没轻没重。 陈道先哎呀哎呀地叫着,狼狈地躲着:“西蒙先生,你这是干什么啊?不是你说你喜欢强来这种调调吗?你还说强了人,用录像给控制起来的感觉特别棒,我才给你准备这种惊喜。” “你看清楚老子他妈是谁!”楚如斯把陈道先丢开去,眼中都是鄙夷的成分,大步大步地走到许欢喜面前,把那昏迷苍白的人儿护在怀里,紧紧地抱住。 幸好,她在这里。 陈道先趴在地上,错愕地瞪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确是西蒙先生啊,身形声音都一毛一样——不对,这个男人脸上的伤疤呢? 天啊,这到底是谁? 他惊恐地追问:“你想干什么!” 楚如斯紧紧地搂着许欢喜,她身躯轻颤,还算是有意识的呼吸。 他松了一口气,然而怒火却蹭蹭蹭地往上涨,眸光狠厉地落在陈道先身上,还问他要干什么:“你!” ——他就是要来干死陈道先的,这个暴富的土豪还真是没眼见的,居然敢动他的女人。 现在就算废完陈道先的三条腿,楚如斯也不嫌多。 陈道先步步的后退着,总觉得眼前逼近的男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他思考了一下,猛然想起,这就是见报率很高的楚如斯! 第160章:依偎到老 为什么堂堂楚家二少爷会假扮西蒙先生的身份来跟他打哈哈呢? 等等,为什么楚家二少爷能够借用kind集团的身份? 他陈道先角向天发誓,绝对有好好的检查核实过西蒙先生的身份,这不应该是一个骗局。 楚如斯和kind集团是什么关系? 然而这些问题的答案,陈道先都来不及思考,就被楚如斯一拳打飞在地上。 楚如斯处于盛怒的状态,直接对着陈道先拳打脚踢,就好像真在打死人,不用负责任一样。 陈道先疼得意识都模糊了,再也忍不住决定放手一搏。不管这个楚如斯或者‘西蒙先生’什么来头,他现在只剩下满满求生的欲望! 他忍不住对旁边的两个大汉咆哮出声:“你们当在看戏呀,还不快点来救老子!” 那俩大汉突然间反应过来,但是又畏惧楚如斯的强势跟暴力。 可是陈道先是他们的主顾,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主顾被打,大不了跟主顾一起被打。 于是他们冲了上去,眼神锐利起来:“弄死他!” 楚如斯听到异动,一个眼神看过去,就像是神莅临人间一样,把这两个人吓得一个激灵,居然再也不敢靠近。 他们已经从男人的眼神中获得一种信息,如果他们敢靠近的话,必死无疑。 楚如斯把陈道先打成猪头的模样,抱起许欢喜,顺手拿走录像带,走出黑暗的房间。 …… 门外欧阳正在等着。 欧阳颇为不忍心,看着许欢喜生命微弱的模样。 他是认识许欢喜的,这位嫂子一直都非常的优雅干练,却很少看这么狼狈的一面。 究竟遭遇了什么啊? …… 桐城第一医院。 许欢喜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恶梦里,周围都是觊觎的眼光,贪婪的摸索着她身上的每一处,重重叠叠都是人影,旁边的人都在笑…… 梦里只有一片黑暗,她无限地沉沦下去,没有尽头。 猛地,她苍白无力的手传来温暖,像是被什么人握着一样,周围的一切魑魅魍魉都消失了。 她身心的束缚消失了,眼睛缓缓地睁开。 她的手心微动,传来了宽厚温热的触感,原来真的有人守在她的身边。 ——梦里不是骗人的。 是谁? 谁在守着她? 许欢喜艰难无力地侧身,看到楚如斯守在她身边。 也许是因为守了一夜,男人眼底都是乌青,但是他就是没有松开她的手。 是他来救了自己吗? 她心里很沉,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脑子昏昏沉沉,身子也疲软得厉害,回忆起被掳走的时候。 她的衣服被陈道先扒了下来,她实在承受不住就晕了过去。 ——她会不会已经被那什么了? 身子好软,感受不出来。 巨大的屈辱和难堪感将心里塞得满满的。 这么想着,忍不住悲从中来,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在枕头上。 她明明没有哭出声音,只是躺在床上,安静得像一具死尸。 然而楚如斯却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看着她豆大的眼泪,手足无措:“你哭什么?快别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 许欢喜的眼泪像是掉不完一样,眼眶红红地看向他,像是委屈,又像是抗拒。 为什么还是他,偏偏是他守着! 就像是她费尽心思也逃不出的牢笼一样。 她想要努力地笑一下,然而真的做不到,心好累,身子也好累。 她是创伤后压力症候群。 这些年好了许多,但是这次真的性质太恶劣了,她压抑多年的噩梦像是突然苏醒了一样。 楚如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伸手紧紧地抱着她,内心里懊悔不已:“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应该更早点到的。 ——不,他就不应该让她出事的! 许欢喜心中已然绝望,原来,楚如斯真的来晚了。 她身体都颤抖着,真的被染指了:“你放开我,脏!” 楚如斯猛地堵住她的唇,缱绻地吻掉她的眼泪:“许欢喜,别乱想,有我在,没有人能够欺负你。” 顿了顿,他又谨慎地补了一句:“当然,除了我。” 许欢喜没有任何反应,就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像是失去了灵魂:“那他到底有没有……” 楚如斯心里痛的厉害,这一次陈道先没有得手,许欢喜那么要强的一个人,都变得这么脆弱。 ——那么他曾经施加在许欢喜身上的,是不是罪不容诛?! 他温柔地安慰着:“没有……真的没有……要是有的话,那我肯定会杀了他,现在也不会在这里陪着你了。” 她松了一口气,却依旧像是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 楚如斯就这么安静的抱着许欢喜,不说话,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她任由他抱着哄着,一直盯着房顶,直到眼睛都痛起来。 两个人似乎能这么安静的依偎到老。 温暖,拥抱,从来都是有治愈的奇效。 许欢喜的生命力一点一点的恢复,思绪也冷静的建立,喑哑地开口:“我奶奶和一诺不知道我的情况吧?” 楚如斯听着这虚无缥缈的声音,心里抽痛着,忍不住把许欢喜抱得更紧:“一诺知道你出事了,你也知道那个孩子根本就瞒不住,听不到你的声音,他根本不会相信你在加班或者出去玩。” 他看她皱眉,立刻补了一句:“我让他瞒着奶奶了,我说我不会你出事,这是我跟他男子汉之间的约定。” 许欢喜心里微微一颤,温暖又奇异的感觉侵占她的五脏六腑。 他替她稳住了家人,也救了她,还一直守着她。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握住了楚如斯的衣袖——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楚家二少爷,如果眼前这个人能够专一于她,那该多好。 她缓缓地松开他,闭了闭眼睛,完完全全的冷静下来:“谢谢你,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楚如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不明白为什么许欢喜非要推开他:“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我答应了一诺会陪着你。” 许欢喜冷静极了:“楚如斯,我不相信你。”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信,除了自己。 楚如斯真是服了这个女人了,总是有这么强的戒备——他今天还真就不走了,看她能把他怎么办! 第161章:相约下辈子 “不信就不信,反正我也不能拿你怎么办。”楚如斯真的拿她没办法,打不得骂不得,更是亲近不得。 但是相应的,许欢喜也拿他没办法。打他骂他也好,冷眼相待也好,反正他也不在意。 许欢喜没有力气跟楚如斯争辩,更别说赶人,干脆转身背对着不看他,一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要是平时有人这么给楚如斯甩脸,他早就走了。 这八年他是越发的心高气傲,什么时候有人敢这么对他? 但是对许欢喜,他永远充满耐心,且……不要脸。 楚如斯也不管她,不由分说就把她抱紧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抚摸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暴走的猫咪。 她死死地瞪了他一眼,心里累极了,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 他伸手盖住她的眼睛,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乖。” 她眼前一黑,浑身发软:“你!”她骂不出口,算了,反正她现在没有力气跟楚如斯杠:“我晕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看她终于乖觉又冷静,松了一口气,跟她说起事情原委:“陈道先抓了你,一来是你得罪了人家,二来他是想向我献媚的。” 她简直心肌梗塞,怎么这都跟楚如斯扯得上关系:“你跟陈道先,倒是很合得来。” 他蹭了蹭她的脖颈:“还不是因为田恬。” 她心里真的梗塞了,田恬啊,他守护的另一个女人。 他看她不说话,低垂着眼眸像是沉思一般,看不穿她在想什么——会不会感动了呢? 他又亲了亲她:“陈道先通知我,我立刻就赶了过去,你放心,他真的没有欺负你。” 她低垂着眼眸,闪过一丝狠意:“那天,陈道先拍了视频对不对?呵,我真搞不懂你们男人在想什么,这可都是证据啊,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楚如斯默了一下,这个女人啊,她还真是冷静得让他心寒又心疼。 他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他做事也留下了证据。 如果那一年,他没有‘死’,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她肯定也不会放过他的吧。 她这性子,看上去与世无争,烈起来的话,很不好对付。 他垂下眼眸,若有所思,又亲了亲她。 等他把事情解决,一切尘埃落定,他绝对不会欺瞒她什么的。 八年前的罪孽,他会偿还的。 如今……就当他偷得浮生一段温暖吧。 他护她一程就一程吧,翻脸也是以后的事情,他叹了一口气:“我已经把事情都处理好了,陈道先已经弄到局子里去了,我也打过招呼了,他很难翻身。” 她任由楚如斯亲来亲去,要不是没力气,她真想揍他。他倒是把什么都处理好了,她什么都不用考虑。 她都忘了出事有人挡在前面是什么感受了。 自从生下了许一诺,她就扭曲式成长起来了。 一个人扛着风风雨雨,突然被人呵护,这种感觉……很奇怪,很心动。 楚如斯看她不说话,心里发堵,小姑娘这颗心硬得跟什么似的,他干脆又亲了亲她,像是怎么也亲不够一样:“你不要害怕,我会陪在你身边的,一直一直都在。” 许欢喜听着这么温柔的话,心理防线渐渐崩溃,她的理智、她的坚持全部都消失了。 原来心动的时候,真的不是理智能够克制的。 她抿了抿唇,干脆闭上眼睛,不去想,不去理会。 太累了。 …… 许欢喜在病房躺了两天一夜,楚如斯一直都守在她的身侧,温柔体贴,而且爱占便宜,动不动就亲亲抱抱。 她躺在病床上,软绵绵的,跟本没有力气反抗他,跟他说不要,他也愣是听不懂的模样。 她拿他没办法啊。 直到,她可以出院了。 精力恢复,眼中有光。 那自然要手起刀落,绝对无情。 她实在不想跟楚如斯有任何牵扯。 她冷静地收拾自己的东西,背对着楚如斯,开门见山:“楚先生,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你为了我做了很多事,我很感动。” 楚如斯靠在墙上,漫不经心地嚼着口香糖,呵,听听这标准发好人卡的语气。 行啊,她发一张,他拿一张呗。 “不麻烦,毕竟我们还在同一本户口本里的。” 她想到两人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收拾好东西,冷静地转身看向他:“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以你目前的身价,多得是女人前仆后继,我何德何能?” 他点了点她的唇,也开始仔细地思量,看上她什么,他也不知道,喜欢了就喜欢了呗。 喜欢一个人,其实甜蜜又苦涩,他也不想喜欢谁,喜欢一个人太费劲了。 “我瞎,行了吧。”他痞痞一笑。 她噎了一下,这话听得她很不舒服,她长得好看,前途无量,业务能力也强,看上她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她垂下眼眸,压下太多的情绪,清冷的模样:“那我谢过楚先生的厚爱,你做的事情,我记在心里,下辈子再还吧。” 他也无所谓她冷冷淡淡的模样,反正他都习惯了:“成啊,欢喜还说不喜欢我,啧啧啧,都跟我相约下辈子了。” 她差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个人脸皮也太厚了吧:“让一让,我要出院了。” 他抿了抿唇:“我送你。” 她冷淡地回绝,准备擦肩而过:“不麻烦了。” 他着实气不过,一把拽住女人的胳膊,抵在墙上:“许欢喜,我一直都想问你,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人间血肉。”所以,她才会害怕受伤。 楚如斯咬牙切齿,抵在她的额头上:“刚刚才说被我感动了,何必冷着一张脸呢?” 许欢喜眼底毫无波澜,毫不在意地刺伤楚如斯:“都是套话而已。感动不等于爱情,也不等于余生,我是不会把我自己交给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我郑重的告诉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求你高抬贵手……” “放过你。”他把话接下去,天天听,他都听到腻了。 她噎了噎,台词都被他抢走了,她还能说什么呢:“你知道就放过我啊!” 楚如斯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起,这个女人就不能说些好听的话吗? 明明都已经感动的不要不要了,还那么理智,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每天晚上都下意识地搂着他,像是个孩子一样。 对他又不是没有依赖的。 第162章:不听也得听 楚如斯想起了老祖宗和许一诺的请求,再低头看着许欢喜冷漠的深情,缓缓地退开去:“好,我放过你。” 他又没跟她求什么,只是想静静地看看她而已。 她需要,他就出现。 不需要,绝不打扰。 许欢喜看他松手,心里突然抽了一下,但是很快又被理智冷静覆盖——对,只有这样子,彼此放过,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礼貌地朝楚如斯点点头,捡起掉在地上的背包,转身离开医院,看都不看楚如斯一眼。 她走得干脆利落,半分留恋都没有。 楚如斯看着她的背影,走得潇洒又利落,像是迫不及待把他丢下去。 他恨得咬咬牙,她倒是敢恨不敢爱。 这个女人啊,一个人走着,不累么! 楚如斯气愤地踹了踹一旁的病床,发出沉闷的声音,他超生气的! 这个女人都跟她说了些什么啊,没有半句中听的! 他忽然皱了皱眉,等等,什么叫做三心二意的男人? 说他么? …… 地下车库。 许欢喜扭着身子挣扎,她还真是信了男人的邪! 楚如斯前脚说放过她,这都不够三分钟,他就又追了过来,在电梯口拦下她,然后不由分说将她拽到车库,然后将她锁在车里。 他死死地搂着她,将她压制在方向盘上,眸光灼灼地逼问:“……你他-妈给老子说清楚,我什么时候三心二意了?” “你还想狡辩!”她气得咬牙切齿,她明明就看到了…… 楚如斯眼中都是啧啧称奇,许欢喜终于出现感情波动了,她明明在生气,他怎么就很想笑呢:“我除了隐瞒了我的身份,再也没有任何的谎言,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对,除了‘隐瞒身份’,他再无谎言。 不过,他不只瞒了一个身份。 许欢喜忍不住气急攻心,抿了抿唇,真不想看到楚如斯满嘴谎言的样子,那就……丑陋的撕开所有遮掩,看他还怎么理直气壮地缠着她。 “田恬,你跟田恬在一起了。” 楚如斯:“……”这种事情,他本人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呢? 许欢喜冷笑一声,无话可说了吧:“你明知道她是我的贴身秘书,你为什么还要搞上她?我甚至在想你跟她在一起,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难过?” “……你神经病吧?”楚如斯完全不知道许欢喜是怎么臆想出这件事情的,他跟田恬怎么会扯上关系。 他跟田恬一点都不熟呀。 不过……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这个小女人,总算不经意吐露一些真心话了,他忍不住追问:“我跟田恬在一起,你是不是很难过?” 她倒也没有不隐瞒:“我当然难过。” 楚如斯:“……”我去,她回答得那么直接,反而让他措手不及啊。 许欢喜冷静地谈起过往的感情:“我从来不否认,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心动过,那当你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当然会难过。” 付出的感情,她许欢喜从来都不会否认的,可是不是动情就有未来的。 她定定地看进楚如斯的眼睛,毫无遮掩。 她承认爱上了,但是…… 许欢喜语气稳定地开口:“我喜欢你,可我不会有任何期待,也没想过给这段感情任何的可能性。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既然求你放过我,那我就不会阻碍你去追求别人。楚如斯,你喜欢什么人,我都不想干涉,我只想要平静的生活。” 她难得露出柔软而坦诚的一面。 她想跟楚如斯坦诚相待,认认真真的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两个人之间没有可能。 如果楚如斯实在听不见去,死性不改,那她会慢慢厌恶,就像是厌恶江图南一样。 楚如斯狠狠地握住许欢喜的腰,她的腰纤细,他两只手几乎都可以握住了。 她真的让他很生气,她如此坦诚,又如此冷静,才让人无从下手对付。 她对他,毫无期待。 他咬牙切齿,捏住她的下巴:“你真让我拿你没办法!要不是因为田恬是你的秘书,我说不定还不认识她,你到底是长了什么样的脑回路,才会觉得我跟田恬有一腿?” 许欢喜皱了皱眉,他掐疼她了——居然还生气,哼,被她拆穿了,就生气。 她偏开头,不看楚如斯:“如果没有的话,那天我去田恬的出租屋,你们关着灯脱衣服干什么?” “那天你在?”楚如斯眸光微拧,忽然融会贯通,怕不是她看到什么误会了吧:“你看到了?” “是啊,该看见的,我都看见了。”她自嘲一笑,所以……他没必要骗她了。 楚如斯把怀中的小女人抱得更紧一些,这个小笨蛋:“如果我可以解释呢?” “我不听!”许欢喜干脆捂上耳朵。 “……”楚如斯差点被堵得一口气喘不上来。 他蓦地压在她身上,将她双手扣在头顶:“不听也得听!” 她挣了挣,动弹不得,恶狠狠地瞪着他。 他也不管,反正有误会就解释,信不信是许欢喜的事了! “那天,陈太太在你的活动现场捣乱,我看你很为难,就叫了田恬过来。田恬也是个乖女孩,知道你们被为难,就过来引走陈太咯。” “可是,陈太太也是脑子有病,带人一直追了田恬九条街,那我总要负点责任,毕竟田恬是我叫来的。” “我救了田恬,后背却受伤了,田恬把我带到出租屋。因为担心陈太太找上来,我们不敢开灯,所以就借着月光上了药。” 楚如斯说完,盯着身下的女人,她低垂着眼眸,一脸平静,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他默了一下,试探地问一句:“……吃醋了?” “没有。”许欢喜淡淡地掀了掀眼眸,内心里似乎已经高兴坏了。那是一种隐秘又晦涩的甜蜜,夹杂着一种绝望的痛感。 他没有三心二意。 他为她默默做了很多事。 她不该心动,不该雀跃的,那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想起自己家里的一老一小,再想一想自己的晦暗人生,再想一想那权势泼天的楚家。 ——果然,她还是离楚如斯远远的才好。 她冷静地看进他的眼睛里,又坚定地把话重复了一遍:“我没有吃醋。” 没有? 真没有么! 第163章:没办法抵御 楚如斯捏了捏女人的下巴,眸光灼灼,不是吃醋的话,何必重复两次呢? 啧啧啧,真是嘴硬。 “许欢喜,承认你吃醋了,真的这么难吗?” 许欢喜被戳中了心事,差点夺门逃跑,然而男人死死地将她压制在方向盘上,她动弹不得。 她干脆死扛着抬头看向他,眼中都是坦诚,感情么,她掂量得很清楚,她不介意说得清楚明白。 有时候,浓烈感情背后的冷静,才是恐怖的。 因为这种复杂的感情,不会轻易被打动,不会起波澜:“你骗了我的感情,我吃醋怎么了?” 楚如斯:“……”靠!她又承认得那么干脆,一脸平静地诉说着感情,让他觉得心惊又心凉。 因为,她没准备给他任何可能性。 她顿了顿,把自己冷静的一面展示出来:“可是,我的理智可以控制这些没有必要的感情。你确实让我很难过,真的,我甚至很恨你。可我能怎么办呢?打你一顿吗?” “我知道你很得意,我向你低下了头,可是楚如斯你记住,我爱你又怎么样?你以为我爱你就为所欲为!” “我说了,我们之间没可能,我的心很坚定……唔唔唔……放开!!” 如果问楚如斯现在是什么心情,他只想说他很满意,真的很满意,满意到嘴角都要咧到耳朵上去了。 ——这个嘴硬的女人,终于愿意说出她真正的心意了。 ——她爱他。 他在克制不住心中的情感,靠着女人的后脑勺,重重地吻了下去。 许欢喜没想到他随时随地就…… 她拍打着男人的胸膛,男人根本就不在意,估计只当是抚摸吧。 她一恼,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下来:“你是不是觉得我残花败柳好欺负?”她都已经被陈道先欺负了,他居然还…… 楚如斯听她这么说自己,脸色一沉,但是看她哭了,心里又一紧,手足无措地安慰着:“你不是残花败柳,我不是故意欺负你的,可是我……我真的很喜欢欺负你。” 许欢喜:“……”这话她接不下去了,她的内心里,其实也是不介意被他欺负的,可是…… 她闭了闭眼睛:“滚!我不喜欢被人欺负!” 楚如斯厚着脸皮,假装听不见,鼻尖蹭着许欢喜的脸颊,心里柔软成一团:“欢喜,我的欢喜……” 许欢喜内心简直要哭了,完了,她似乎抵挡不住楚如斯这般柔情攻势:“你到底要干嘛!” 楚如斯看她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忽然笑了,她要是真的不愿意,怕不是能够一巴掌扇下来。 可是,她没有。 他得寸进尺,吻了吻她的额头:“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我不想听。” “……听着!” “……”许欢喜扭着疲软的身子,她不想听也跑不掉啊。 楚如斯看她一脸乖顺、视死如归,他心里软极了,语气温柔极了。 “我知道你满身戒备,不愿意相信我。没关系,我可以等,我可以把足够多的感动和时间砸到你身上。” “江图南用半年追求、半年交往换你一句想嫁,那我用十年、用一辈子都在所不惜。” “我也想如你所愿——离你远点,可是我发现……太难了。远远地看着你,守着你,我不愿意,一点都不愿意,老子非要在你眼前晃!” “我知道你骄傲,你自卑,你不愿意爱我也没关系,我爱你就够了。这是我的事,你阻止不了我的。” “欢喜,有些话我说一遍,我喜欢你的温柔,也爱你的清冷骄傲,也怜你走过的荆棘路……” 许欢喜死死地握紧十指,心头小鹿不停地乱撞。 她没有办法…… 完全没有办法抵抗。 她硬生生地守住自己的防线,呵呵一笑:“你们男人总是嘴上说的好听,你觉得江图南没跟我说过山盟海誓吗?” “……”楚如斯真的是咬牙切齿,还拿他跟江图南比!他真的好生气啊! 她看见了他眼底的阴森,啧啧啧,看看,刚才还柔情似水,现在就换了一副嘴脸。 她干脆把话说得更死,一句一句地往外蹦:“楚如斯,我爱人的勇气并不多。” “当初所有的勇气都给了江图南,后来遇上你,也是孤掷一注的豪赌。” “我是真的累了,就想找个平凡过日子,可是你呀,太不平凡了。” “你听好,我不爱你,我绝对不会爱你……唔唔唔……又来……” 楚如斯盯着她的嘴唇张张合合,吐露出来的却是伤人的言语。 不爱他? 那他也不听! 他低头,又封住了她的唇,不让她乱说话——要是她一直不会说好话,他不介意一直这么教训她的。 她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弱,眸光里都是晶莹的晃动,她抽出手,不轻不重地扇了楚如斯一巴掌:“你给我放尊重点!” “嗯。”他又偷亲了一下。 许欢喜:“……”不行,完全听不懂人话!楚如斯耍起流氓,她完全没办法抵御! 楚如斯摸了摸自己的脸,倒也不在意,不疼不痒,就权当她的爱抚咯:“小傻瓜,你用了最后的勇气来赌我,我怎么忍心让你输?乖,听话,不会输的。” “……”她偏开头,不去听他的甜言蜜语。 楚如斯一点一点的吻着许欢喜,眉目里都是温柔的星光,语气里都是温柔的哄。 “欢喜,我现在也不跟你保证什么,以后时间还很长,我会一直在,一直在,直到你那颗钻石心温柔起来。” “我不是江图南,我知道我自己要什么,别人我都不要,除了你,没有人能够爬上我的床。” ——他说得是真的,反正他还真没睡过别人。 他真的太高兴了,来自许欢喜的爱意和在乎,让他的心里都填得满满的。 至于许欢喜满身是刺的戒备,他也不在意,反正她满身刺都是他造成的。 总有一天,他要这个女人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他有这样的自信,也有这样的坚决。 许欢喜,你休想逃。 他笑了笑,八年前,他让她逃,她没有走,那么现在她也别想走了。 “随你便吧!”许欢喜有些累了,完全逃不开,干脆就破罐子破摔。 立场不合,三观不同,说得越多越累。 既然楚如斯非要用时间来证明,那就来看一看是否能够日久见人心。 第164章:亲密的关系 等等! 许欢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又在默认楚如斯的接近了。 啊——孽缘啊! “真乖。”楚如斯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小宝贝。 “你……算了!你放开我,我要回家了。”许欢喜心累的要死,很久没见到诺诺宝贝和老祖宗了,他们肯定担心死她了。 楚如斯松开她,至少她退了一步,她很满意,将她抱到副驾驶座上,体贴地替她系上安全带:“嗯,我送你回去吧。” 许欢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了争辩的力气。 算了,反正她说‘不要’,他也听不进去。 …… 楚如斯将许欢喜送到楼下,看向副驾驶座,却意外地发现她已经睡着了,看起来很乖,脸部的每一根线条都柔和极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隐忍又贪婪,她拿他没办法,所以在默许他的靠近。 他内心里是隐秘的欢喜。 许欢喜睡得很浅,察觉到男人专注的视线,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那如墨一般的眼眸里,尽是狂风暴雨,扑面儿俩,似乎要将她淹没。 她几乎是下意识打开车门想要下车,然而…… 她重重地弹回副驾驶座上——傻了吧,没有解开安全带。 楚如斯也不知道自己是好笑还是好气,凑过来解开她的安全带:“到家了。” 她鼻尖都是他的气息,心里也在发颤:“麻烦你了。” 他每次看她客客气气,就心里发恼:“嗯,反正你也不是谁都麻烦的,我乐意给你麻烦,成么?” 她不想跟他说话,推开车门下去。 楚如斯也跟着下车,不紧不慢地跟在许欢喜身后。 许欢喜皱了皱眉,回头瞪了楚如斯一眼:“你跟着我干嘛?” 他淡定地挑眉:“既然麻烦我了,那不请我去你家喝杯咖啡?” “我家没有咖啡。”她一口拒绝,请他上去?引狼入室就是真的! “胡说,家里明明有的。”他走上去圈住她的腰,给了她一个更有说服力的说辞:“我得把你安全地交给诺诺宝贝,不然,他怕不是能追杀我几十条街。” 许欢喜噎了一下,好像也无从拒绝,毕竟他们家的小宝贝是她一手养大的,她也不太清楚怎么养的那么牛,脾性烈得很,言辞带着刀锋。 压根不像是个可爱的小孩子。 楚如斯看许欢喜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心里得意地不得了:“乖,诺诺一定很担心你,他心思敏感,怕不是会胡思乱想。我在的话,应该我能帮你稳住并他。” “瞧你能的。”她面无表情。 楚如斯忽然停下来,认真地看着女人晶亮的眼:“欢喜,诺诺长大了,我知道他很懂事,但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他需要一个父亲。男人跟男孩沟通起来会容易许多,就好像这次这件事,你看不出来……诺诺挺信我的吗?” 她忽然心里一酸,诺诺、诺诺的叫,楚如斯倒是叫得顺口,又不是他楚如斯的儿子,都不知道他心怎么那么大,胸襟怎么那么博大,这么迫不及待的帮人养儿子? “那又怎么样?”她知道,许一诺真的挺信楚如斯的,不然……那臭小子早就冲到医院来了,都不知道楚如斯怎么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没怎么样。”楚如斯咬了咬牙,能怎么样?他想得美,想认回儿子,许欢喜给么?! 他干脆换了个话题,专挑许欢喜的软肋说:“欢喜,我很喜欢这个孩子,你不想诺诺有个幸福健全的家吗?很多你不能教的我都能教,你明白吗?” 许欢喜噎了一下,垂下眼眸,冷静的很:“明白是一回事,不接受是另一回事,以后有机会,我会找个合适的对象。” 楚如斯真的是……恨不得掐死许欢喜,她很会让他生气,她居然还想找别的男人:“许欢喜,我们还没离婚,你就想去找第二春了?” “说到离婚……” “闭嘴!” 楚如斯觉得自己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许欢喜也懒得跟楚如斯说太多,闭嘴就闭嘴咯,楚如斯能就楚如斯说咯。 反正她跟楚如斯说什么,楚如斯也听不见去。 她知道楚如斯是要跟她耗上了! 堂堂楚家二少爷,为什么舍得给她花那么多时间捧着她呢? “行吧,你爱耗着就耗着吧。” 楚如斯眉头舒展了些许,至少许欢喜默认了他的纠缠了,这也算是退了一步吧。 两人静默地上楼。 许欢喜忍不住皱眉,又要把楚如斯带回家了,这种感觉还真是不舒服。 两人站在门口。 楚如斯顺理成章地掏出钥匙开门。 许欢喜更加不舒服了,她都忘了她给过楚如斯钥匙,她跟楚如斯在分享一种亲密的关系。 她顺势把钥匙抢回来:“这个,我收回了。” 楚如斯堪堪地掀了掀眼皮:“收回就收回,我打了几把备用的。” “……”许欢喜简直想要哭了!她还真是摆脱不了这个男人啊! 他老是这么纠缠着她,她会不会挡不住啊! 她叹了一口气,躲不开他啊,那就问个清楚好了。 她已经向楚如斯妥协了,也默认了楚如斯的纠缠,那么她自然有权利去追问。 她心中还有个疑惑——楚如斯真的跟田恬没有任何关系吗?那为什么要跟田恬偷偷摸摸的接触,什么都不愿意告诉她? 她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开了口:“你是为了我而去保护田恬,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楚如斯说到这个,就觉得自己牙根发疼:“你全家都让我不去打扰你,那我还能做什么?” “……”好像也是这么说。 楚如斯想一想,果然还是觉得很心酸:“我就只想默默的守护着你,也没想给你太大压力。要是这件事让你知道了,我怕你感动,但我又怕你不感动。” “……”许欢喜噎了一下,默默守护啊,她这种多疑症,肯定会用最大的恶去揣度他的善意吧——好吧,她确实也这么做了,以为他跟田恬有一腿。 他……就真的很喜欢她吧,不然何必跟她这么纠缠着呢? 楚如斯看许欢喜踌躇的脸色,多多少少猜得出来,她心里肯定有些软化了,她肯定是想起了他的好了吧。 啧啧啧,还算有良心呐。 第165章:出身太好了 楚如斯舒心一笑,他真准备走默默付出的温情路线,不再打扰:“我那时候是真的想,从此不出现在你面前,不让你烦恼的。” 现在—— 他发现那种路线好像真的没什么好处,一个人在角落里暗自伤神。 他果然还是比较喜欢上手上脚的感觉,就像现在一样——把这个不情愿的女孩,狠狠的抱在怀里欺负。 ——所以什么默默付出的温情路线,都他-妈去死。 “好,我们就耗着吧。”楚如斯从身上掏出一张薄薄的纸,直接撕成碎片扔在空中,什么温柔妥协忍让都是假的,喜欢一个人就是应该锐意进取,死缠烂打。 除非,她拿一把刀架在脖子上,求着他不要再靠近了。 许欢喜下意识伸手抓了抓空中的纸,正好握住其中一角。 她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是楚如斯签名的剪影。 这是她给楚如斯的离婚协议书,最该死的就是,这离婚协议上,楚如斯已经签名了—— 靠,本来楚如斯是准备放过她的! 早知道她就再冷脸坚持一下,那他们两个人的孽缘,就不会重新开始了! 她懊恼地咬着牙,死死地瞪着楚如斯,这个人好讨厌啊! 楚如斯伸手抚了抚她的脸,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走她手里钥匙:“乖,钥匙我先拿回来了。” “不给!你还给我!”许欢喜想要把钥匙抢回来。 楚如斯将钥匙举到头顶,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欢喜:“这本来就是我的。” 她皱着眉跳起来去抢,整个人像是投怀送抱一样扑进楚如斯怀里。 这个时候—— 门缓缓地打开,一丝光线从里屋倾出来,正好打在两人身上。 许一诺手搭在门把上,静静地看着门外的场景,觉得自己开门得很不是时候。 啧啧啧,男人环着女人的腰身,女人扑在男人的怀里,像是在嬉戏打闹,看上去很是亲昵啊,四眼相对,脉脉温情。 他知道妈咪今天回家,所以一直都在等,刚才听到门外有响动,就打开门看一眼,看得他眼冤啊! 他似乎极少看到妈咪这副模样,咬牙切齿,脸颊粉-嫩,嗯……像是老祖宗喜欢追的韩剧里,那些女主角的模样,生动活泼,一点都不像是平时的温婉大气。 真难得。 许一诺虽然还小,但是他对于人的情绪非常敏锐。他能够感受到妈咪在楚如斯面前,像是个孩子一样。 许欢喜没想到家门突然自己打开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啊啊啊,她的小宝贝怎么又打开门了!这场景真的好熟悉啊,上次也是被宝贝抓-奸在床?抓-奸在……门? 她蓦地推开楚如斯,看了看许一诺,最终扯了扯嘴角,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诺诺宝贝,在等妈咪吗?” 许一诺淡淡地看了楚如斯一眼,这个男人啊,算了…… 他伸手去把自家妈咪牵进来:“妈咪,身子还痛不痛啊?有没有被吓到啊?” 楚如斯看了一眼半开的门,许一诺没有把门甩上,是默认他可以进去了。 他举步走进去,他好久没有回来了……毕竟默默守护的路线,他几乎走了半个月。 弯路啊,绝对是弯路。 许欢喜对她的小宝贝,向来都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抱着自家小宝贝坐在沙发上,迫不及待地吻了吻他的脸颊:“宝贝,妈咪不在家,钱够不够用?一切都好吗?老祖宗听不听话啊?” 楚如斯在一旁泡茶,理所应当,活得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别人家都是老人管孩子,他们家比较特别,孩子管老人。 许一诺跟自家妈咪一向都很亲,只有在妈咪面前,他才露出依赖的一面,挽着她的手臂汇报情况,絮絮叨叨地抱怨:“家里有我这种小宝贝,怎么会出事呢?至于老祖宗乖不乖,哼,她三天不闯祸就皮痒……” 楚如斯泡好茶,将茶水端到那两人面前:“喏。” 许一诺淡淡地瞥了楚如斯一眼,啧啧啧,堂堂楚家二少爷居然卑躬屈膝给他们端茶倒水?他怎么觉得很玄幻呢? 果然,他完全理解不了楚如斯的思想回路。 许欢喜素来爱喝茶,这份茶是楚如斯送给她的,她偶尔闲下来,也会泡一两杯,消遣一下心情。 那茶泡出来,茶香韵味无穷,泡出来特别沁人心脾。 以前,许欢喜以为,楚如斯挑茶的眼光不错;现在看来……大概是花重金求出来的吧。 她抿了一口,楚如斯泡茶的手艺也不错,嗯……什么都不错的一个人,可惜出身太好了。 她淡淡地垂下眼眸:“楚先生,你该走了。” 楚如斯干脆当做没听见,厚着脸皮坐在那里:“时间还早,我也很闲。” 许欢喜:“……”不行,完全应付不来。 许一诺冷哼一声:“我妈咪要洗澡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楚先生,不是每个人都跟您一样无所事事的。您有空,我们没时间招待。” 许欢喜觉得自家宝贝真的是太贴心了,从来都懂得她的心思:“我累了。”她起身回房去,她对付不了楚如斯,那就让许一诺对付吧。 她是女人,楚如斯对她能耍赖,能欺负她。 但是诺诺宝贝是小孩子,楚如斯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跟小孩子耍赖吧?更别说动手欺负一个孩子,他肯定要脸啊! 许一诺看他妈咪遁走了,心里啧啧暗叹,妈咪似乎完全应付不来楚如斯的老奸巨猾,顺手就把麻烦留给他了。 那他就亲自下场赶人送客吧:“楚叔叔,烦请你出门左拐。” 楚如斯微微地眯起眼眸,盯着眼前的孩子。 啧啧啧,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一脸笑容满满,绅士又礼貌地说出这种赶人的话。 他好不容易才回到家,哪有那么容易就走呢,很久都没看到许一诺了:“诺诺宝贝,你要不要这么冷淡,你又不是不喜欢我。” 许一诺:“……”他突然明白妈咪的感受了,楚如斯很会往脸上贴金啊。 他露出孩子气的笑容,却是在摆大道理:“楚先生,对一个人的感情是会有变化的。你之前进退有度,温和有礼,我喜欢你也很正常,但是……如果你厚颜无耻、臭不要脸的话,那我可能分分钟都不喜欢你了。” 啧啧啧,还真是绝情啊。 第166章:不会吃亏的 “这么想我走啊?” 楚如斯慵懒地撑着脸颊,真的是不容易对付的小宝贝,伶牙俐齿。 嗯……准确的说,他们全家都不好对付,许欢喜冷静清醒,许一诺聪明敏锐,老祖宗则是胸中自有丘壑。 楚如斯觉得,他想要胜利,简直像是要走完长征二万五千里一样漫长。 “不然呢?等我请你吃饭吗?”许一诺敛去笑容,他喜欢楚如斯是一回事,但是贫富距离遥远也是一回事, 他也很清醒的。 跟楚如斯建立过于亲密的关系,没有什么好处的。 许一诺查过的楚如斯的生平,说来也奇怪,他的身份被人隐藏过,完全不知道去美国之前,他在哪里,做过什么。 以至于,他现在还在查。 楚如斯本来坐在许一诺身边,听许一诺这么一说,干脆坐到他身边,大大咧咧地圈住孩子细幼的肩膀:“啧啧啧,你就请我吃顿宵夜呗,我也算救了你妈咪一次对不对?” 许一诺噎了一下,还真是打蛇随棍上:“楚如斯,你要点脸行不行?要我一个小孩子请你吃饭?”其实,也不是不感恩楚如斯的,要不是他去得及时,那后果就不堪设想啊。 虽然哦,他妈咪真的很坚强,一个人也能扛过许多风雨。 但是嘛,就像是老祖宗常常念叨的一样——女人啊,没有个依靠,真的很累的。 如果妈咪没有他跟老祖宗的牵制啊,肯定会走得很高很远的。 楚如斯皱了皱眉,虽然许一诺确实是个孩子,可他自称小孩子的时候,还真透露出一种诡异感。 明明,只是个小孩子而已啊。 “行,你小孩子,请不起我吃饭,那我请你吃饭咯。” “……我不饿。”许一诺瞥了他一眼,其实还真是有点饿啊。老祖宗最近是越老越放飞自我,最近闹着要减肥,今天的晚餐都是素菜跟沙拉! 他是小孩子,等着他妈咪出院,等到七八点多,现在都已经快九点了,还真是有点小饿了。 楚如斯看着小孩子下意识捂肚子的动作:“真不饿?” “不饿!”许一诺话音一落,肚子却诚实地响起了空城计。 楚如斯挑挑眉,还真是嘴硬。 许一诺脸上一燥,生理反应又不是他能够控制的,还真是有些丢脸。 楚如斯忍不住笑了:“刚才好像听到了肚子叫的声音?” 许一诺面不改色,干脆假装一切都都没有发生:“楚先生,可能是你的肚子在叫。” 楚如斯哑然失笑,行啊,那他背了这个锅呗,惨兮兮地卖可怜:“嗯,可能是我的吧。我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去接你妈咪出院了。你妈咪的任性可能是皇帝级别,说什么都要提前出院……医院通知我,我就立刻赶过去了。我是不是很贴心啊?陪我吃顿饭怎么了?至于么?” 许一诺听楚如斯认了,心里感觉怪怪的,明明就不是楚如斯的肚子在叫,楚如斯何必这么纵容他呢? 他心一软,做人总要知恩图报吧,既然楚如斯非要请他吃饭,那他就大发慈悲地答应吧:“好,我请你吃饭,就当报恩了。 楚如斯心中一喜,还真难得,他直接搂着许一诺站起来,不给他反悔的机会:“想吃什么?” 许一诺被人猝不及防地抱起,下意识地圈住楚如斯的脖子,他身上是浓烈的男性香水。 嗯……真骚! “你放我下来!”许一诺低声呵斥。 成年男子的力气不容小觑,单手就能将他抱起来。 他今年七岁了,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团子了,妈咪抱他都是双手才能抱起的。 他素来高冷,别人顶多就是双手抱抱他,亲亲他,捏捏他。 从来没有试过,被一个成年男人这么抱着,有些怪怪的感觉,诡异又温暖。 男人的肩膀宽厚温暖,手臂粗壮有力,被他抱着,特别有安全感。 楚如斯搂着怀里细软的孩子,忽然觉得心里空缺的一块被填满了,奇异的热烈贯穿着他的五脏六腑。 生命都完整了起来。 他眼眶一热,这是他的儿子呀。 放他下来? 才不放! 他大大方方地开口:“切,抱你一下怎么了?反正我现在也是你名义上的爹。” 许一诺简直是:“……”好像撒泼咬人啊!可是又揍不过楚如斯怎么办!可是……好像也不是很排斥被楚如斯抱啊! 楚如斯搂着小宝贝,走到许欢喜的房门:“跟你妈咪说一声?” “你说我说?”许一诺觉得自己有些骑虎难下,妈咪肯定不愿意他跟楚如斯有过多接触的呀。 “你说,你妈咪很听你的话。”楚如斯很清楚,要是他说的话,许欢喜肯定开门就冲出来,直接把小宝贝抢回去了。 “……”许一诺当然看穿了楚如斯的小九九,但是他既然答应了要去吃饭,就不会反悔。 他一手搂着楚如斯的脖颈,一手敲了敲许欢喜的房门:“妈咪,我送楚叔叔出门,顺便请他吃个夜宵。” 许欢喜正在收拾着明天工作要用的文件,听到许一诺的话,皱了皱眉,wtf?她的小宝贝跟楚如斯吃饭?确定不是人贩子拐卖吗? 但是,基于楚如斯的人品和修养,再基于他们小宝贝的聪明和伶俐,就算真扯上人口买卖,许一诺也不会吃亏的。 她打开房门,看到楚如斯单手抱着许一诺在门口站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居然觉得迷之和-谐? 而且她的小宝贝也没有反抗的样子。 她皱了皱眉,虽然不太想小宝贝陪楚如斯出门,但是小宝贝答应了,她也不拦着:“要我陪你一起吗?” 楚如斯倒是无所谓,甚至是巴不得呢:“可以啊。” 许一诺看着自家妈咪苍白的脸色和她手里成叠的文件,心下有了计较:“不用了,妈咪你早点休息,而且老祖宗跟隔壁楼下的亲戚的朋友聊八卦去了,没带钥匙,你要给她等门。我跟楚叔叔就在楼下随便吃点,我十点多肯定回来。” 许欢喜想了想,倒也没有勉强,反正她又不饿,也不想看到楚如斯这张脸:“那麻烦楚先生了。” 这是老社区,周围的关系都特别好,所以,许一诺和老祖宗到处晃,她都不担心。 楚如斯嘴角带上一丝笑意,许欢喜居然放心把小宝贝交给他,啧啧啧,他可是有所企图的,真不怕他就把小宝贝骗走了呀。 他可是觊觎这小宝贝很久了。 第167章:不羁和休闲 楚如斯淡淡地开口:“不麻烦,我怎么说也是孩子他爸,吃完饭,我会安全地把人带回来的。” 许欢喜:“……”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许一诺:“……”没见过喜当爹都这么积极的! …… 楚如斯抱着小宝贝下楼去:“想吃什么?” 许一诺被楚如斯抱得很不自在,各种忸怩着身子:“楼下大排档?一个炒粉能打发你吗?”他能请楚如斯吃什么?鲍参翅肚吗? 虽然……他也不是请不起什么的。 楚如斯无所谓地耸耸肩,他以前过的是苦日子,现在虽然矜贵了许多:“嗯,我不挑的。” 许一诺挑挑眉,啧啧啧,堂堂楚家二少爷,屈尊陪他吃大排档? 老社区人来人往,很多晚上出来纳凉和闲逛的人家,看到他们就热情地打招呼。 许一诺长得可爱,老祖宗人面广,所以他们也认识许欢喜的丈夫——楚如斯,看上去也是个极其优秀的青年。 “哟,两父子一起来出来散步?” “看上去还真的很像一对父子啊。” “小诺很喜欢新爸爸啊?相处很好的样子……” 许一诺应承着,瞥了楚如斯一眼,那人笑得特别开心,整得好像他真是他的宝贝,抱着四处炫耀一样。 完全搞不懂有钱人的脑回路啊。 …… 人间有味大排档。 楚如斯看着满是油渍的桌子凳子,最终挑了挑眉,抽出纸巾擦了一遍:“诺诺宝贝,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许一诺熟练地跟老板打招呼:“老规矩就好了。”这家大排档特别好吃,他跟妈咪和老祖宗经常一起过来,都是做街坊生意的,所以彼此都还算熟悉。 楚如斯眉间舒展,他忽然想起了多年前,他也生活在这种地方,普通喧嚣,都是寻常人家的味道。 老板手脚利索,很快就端着菜上来了:“诶,小诺啊,这次怎么自己一个人来?这位是……有些眼生啊,你亲戚还是……” “我是他父亲。”楚如斯礼貌一笑,自然而然地介绍自己的身份,觉得内心里都是荡漾,啊,有个儿子的感觉真的是棒极了。 “哦!你就是许老佛爷吹上天的孙婿啊,还真是一表人才啊,跟欢喜妹子站在一起,肯定很般配的……” 唠唠叨叨,人间有味是清欢啊。 楚如斯抓起一次性筷子,两根筷子相互摩擦,细心地清理着筷身上的碎屑,然后递给许一诺。 许一诺发怔地接过,这向来都是妈咪会做的事情,后来……他学会了孝顺妈咪,就变成了他做的事情。 如今,堂堂楚家二少爷给他拆筷子,磨筷子,目光慈爱得跟老父亲一样。 他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不过,别人愿意捧着他,那他也不好拒绝。 他干脆主动给楚如斯烫碗倒茶。 “真乖。”楚如斯看着小孩子熟练的动作,忍不住想……估计许欢喜平时就这么使唤小宝贝的吧? 许一诺翻了个白眼,他乖不乖跟楚如斯有什么关系,两个人又不熟,他当然要客客气气,礼数十足。 他主动给楚如斯夹菜:“来,尝尝我们普通人的生活。” 许一诺就不信,楚如斯这种矜贵的人,真的能吃下这么路边摊?! 非要拉下面子跟他一起吃路边摊,就等着楚如斯原形毕露! 楚如斯淡定自若,他走过很多苦难磨砺,路边摊么,他又不是没吃过。 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有几个酒肉朋友? 中国人的宵夜,无关矜持、无关拘谨。没有精致的餐桌礼仪,吃起来也不需要任何仪式感。 三五好友,酸甜苦辣、烟酒泪骂,夹杂着三教九流的路边摊,扑面而来的人间烟火气,很是接近生活的本色。 后来,离开了春境,他走过很多地方,结识了很多陌生人,他渐渐忘记了原本的模样。 矜贵,越来越矜贵。 但是,路边摊他还是很熟悉的,他在国外,辗转不同的城市,他也会跟要好的朋友去唐人街吃路边摊。 街头巷尾的烧烤摊,是成年人的解忧地,喝出来的是朋友,聊天、扯淡、吹牛逼。 这才是真实的生活啊。 他的儿子就活灵活现地在他的对面,眼里都是挑衅和期待——被儿子小看了呀,许一诺肯定觉得他高不可攀,绝对看不上这些路边摊吧。 他自然而然地开吃,味道还算不错:“火候掌握得不错,怪不得生意这么火爆。” “你不必这么勉强。”许一诺看楚如斯吃得很香,几乎在风中凌乱了,楚二少没必要为他屈尊到这种地步吧? “楚家二少,从来不会委屈自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果说我有什么勉强委屈的,就是追你妈咪不太顺。”楚如斯慵懒地解开精致的袖口,将袖子随意地撸上去,露出结实的古铜色手臂,显露出一丝不羁和休闲。 “那你就别追了呗。”许一诺无所谓地耸耸肩,余光打量着跟前的男人,的确长了一副好皮囊,精致的五官,却不显得过分柔弱,古铜色的皮肤,勃发的肌肉透露出一种粗矿的男人气概。 凉风习习吹来。 楚如斯主动将生蚝剔出来,放进许一诺的碗里:“我乐意,行么?女人么,要费劲千辛万苦追到才有成就感。” 许一诺自小独立,天天陪老祖宗看韩剧,对于男人的套路这种东西,看得清清楚楚:“追到手了,然后就舍弃吗?” 楚如斯都不知道现在的孩子怎么了,懂得这么多有的没的:“啧啧啧,千辛万苦追到手,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肯定要她赔偿我一辈子的呀。” 许一诺噎了一下,好像也确实是这个理啊,不过要追他妈咪么…… 难! 好难! 他随口应着:“那楚叔叔你好好加油呗。” 楚如斯眼前一亮:“怎么?不阻止我追你妈咪了?” “第一,这是你们大人的事情;第二,我阻止了,你听了么?”许一诺睨了楚如斯一眼,他很早之前就警告过楚如斯别靠近他妈咪了。 楚如斯听了么!听了么! 许一诺并不太想掺和,只有妈咪表现出立场,他才会有立场。可是在他看来,妈咪似乎动摇了,而楚如斯实在是锐意进取。 总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第168章:好得可怕 楚如斯眼底藏着笑意,伸手摸了摸许一诺的头,像是撸猫一样,揉着孩子毛茸茸的头发。 许一诺往旁边一躲,瞪了楚如斯一眼:“你真的很烦啊!” 楚如斯倒也无所谓,他接触了许家之后,就越发的没脸没皮了,干脆就继续殷勤:“来,多吃点,小孩子长身体。” 许一诺:“……”低头吃,不搭话,他也拿楚如斯没办法行了吧。 楚如斯看着‘乖巧’下来的孩子,心里越发的柔软起来,惬意极了。他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将背负着罪孽前行,没想到度过最艰难的日子,峰回路转。 他有个这么大的儿子,还得到了个小娇妻。 晚风习习,人声喧闹,是人间的味道。 人间有味大排档在社区也算是远近有名,很快就坐满了人,有熟人想要跟许一诺拼桌:“小诺,怎么不跟你妈妈一起呢?今天人真旺,连个位置都没有……” 许一诺看了楚如斯一眼,鬼知道楚如斯这种大人物,会不会介意跟他们这种普通人一起吃饭啊! 楚如斯大方地坐到许一诺身边,拉开旁边的凳子:“正好,这里有座。” 许一诺往楚如斯的方向靠了靠,低声提醒他:“这三个人,两个都看上过我妈咪。”不过,他咽了后半句——他们顶多因为只是看上了妈咪的容貌和气质,最后因为他这个小屁孩,都退缩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气度替别人养孩子的。 楚如斯笑了笑,啧啧啧,听听这语气里的得意:“是么?看上你妈咪的人越多,就代表我的眼光越好呗。” 那些青年三三两两地坐下,有说有笑,还拿了两打啤酒:“一诺,这是谁啊?” “我是他爹。”楚如斯慢条斯理地开口,锋芒尽敛。 许一诺无语望天:“……”真的,不知道楚如斯为什么那么迫不及待,莫非楚如斯没得生,想要捡个便宜儿子? 咳咳咳,这么一想,楚如斯眼光倒是很不错。认他许一诺做儿子,绝对不亏,他智商极高,又不用别人操心,有自己的小金库,将来大有作为…… 那三个青年默了一下,忽然齐刷刷地看向楚如斯,这就是老祖宗天天宣扬的孙婿啊。 看上去,倒是气度不凡,跟许欢喜倒是很般配的模样。 嗯……也很佩服他能够接受突然冒出个这么大的儿子。 可是,心有不甘啊!!! 那么漂亮的小姐姐,就被别人牵走了! 想要牵走,那得过他们这一关啊! 有人给楚如斯倒了一杯啤酒:“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呢?” “楚如斯。”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楚如斯想了想自己最近的名声,其实也还是很低调的,再加上他刻意打压,不可能人人都知道他的。 他淡淡地开口,跟他们碰杯:“可能名字大众化了吧。” 许一诺捧着果汁继续喝,看着楚如斯熟练地应付那三个青年,成年人之间的话题,无论那三个青年说什么,楚如斯都能接的上来。 不会过分卖弄,恰如其分地开口。 他……倒不像是高高在上的楚家二少,似乎触手可及的模样。 许一诺微微地眯起眼,楚如斯很会做人,人情练达,像是什么人都能应付一样。 不过,他看得出来,这群人在暗自较劲。 比如,喝酒这件事上,好像非要把对方灌倒一样。 许一诺盯着那啤酒,他还没试过这玩意是什么滋味,大人好像很喜欢喝啊。 他倒没试过,毕竟每次出来,都是跟着妈咪跟老祖宗,那两个人肯定不会点酒的。 可是,他看着身旁的四个大男人酣畅淋漓,推杯换盏,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氛围。 那是一种属于纯男人的氛围,似乎要用生理上的快-感释放内心的压抑。 酒,可是男人最亲密的朋友。 就算许一诺只是个孩子,但也是个男孩子,像是被眼前的氛围渲染了一样,忍不住伸手去抓眼前的酒杯。 到底是什么样的味道,能够让男人在觥筹交错之间洒脱不羁,在推杯换盏里声色犬马? 酒跟男人,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酣畅淋漓,透露出一种阳刚之美。 诱惑着他想要去试一试。 许一诺抓住那冰凉的酒杯,凑到唇边,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被旁边的一只大手挡了下来,直接夺走了他的酒杯。 他恼怒地瞪向楚如斯,干什么,没看到他正在探索新世界么? “小孩子不可以喝酒。”楚如斯淡淡地开口,顺手给许一诺拿了一杯降火的王老吉。 “要你管?”许一诺咬牙切齿啊,这个人真的好讨厌啊!他亲爹都没管过他,楚如斯干嘛那么多事? “嗯,你妈咪把你交给我,我自然要管。”楚如斯一副宣誓主权,父慈子孝的模样。 许一诺真的是想爆粗,什么时候妈咪把他交给楚如斯了吗?某人还真是睁眼说瞎话! …… 一顿饭下来。 楚如斯很顺利地放倒了那三个青年,他的酒量好得可怕。 八年前的事情,他犯了错,母亲出了事,他一度借酒浇愁,把胃都喝出血了。 放倒三个普通青年,不在话下,更何况……他喝得并不是很多,他这个人会喝酒,也会劝酒,更会灌酒。 他招呼老板过来付钱,抱起旁边发困的许一诺,诺诺宝贝大概是无聊了,他们一群男人聊得话题,小宝贝怎么会懂呢? 许一诺被男人一抱,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下意识地伸手推:“放我下来。” 楚如斯干脆借着酒劲,亲了亲许一诺的脸颊,他很早就想这么做了,这粉嫩的小脸,他是想捏又想掐,还想么么哒:“还有几步路呢,睡一睡呗。” 许一诺:“……”他想动手打人啊! 他长得可爱,自然常有人对他亲亲抱抱举高高,可是一般都是女性居多啊!楚如斯真的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做得到理直气壮地亲他的! 他脸都红了好吧! 真奇怪,为什么楚如斯的亲昵,会让他觉得心酸到想掉眼泪?又欣喜得心里发颤呢? ??? 按照韩剧的套路,他该不会喜欢上这个男人了吧? 想一想,一身鸡皮疙瘩。 他是小孩子,生理钟一般都准时,十点半睡。 现在十一点多了,自然困得没边,本来以为十点多能回去休息,遇到拼桌、拼酒、唠嗑,闹到了现在。 他困得要死。 第169章:喜乐见闻 许一诺干脆圈着楚如斯的脖颈,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反正,楚如斯也不愿意放下他,那他自然是物尽其用,不能委屈了自己。 他呼吸里都是男人的古龙水,一个大男人倒是精致得很,还混杂着酒精,让他越发昏昏沉沉的,感受到的都是楚如斯的心跳和体温。 属于男人的磁场和力量将他包围,有力的拥抱很平稳,没有半点磕着碰着,带来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一点都不讨厌。 许一诺迷迷糊糊地想着,很快就陷入了浅眠里,呼吸平稳起来。 楚如斯感受到脖颈出温软又平稳的呼吸,他低头看了一眼,内心软成一团,目光柔和得不像话。 全身都是僵硬到极致,身体里奔走的都是喜悦,要将他淹没。 差点感动到落泪呀! 这么抱着孩子,他觉得自己没什么追求了。 他第一次看到诺诺宝贝睡着的模样,小孩子长得粉雕玉琢,睫毛纤长细密得不可思议,脸颊粉嘟嘟的,敛去了平日的冷静沉稳,眉头舒展,大概是睡得太香了,还吧唧嘴。 这下子,看起来终于像个孩子了。 楚如斯叹了一口气,如果许一诺愿意喊他一声爹地,他真的是死而无憾了。 “诺诺宝贝,叫爸爸呀。” 许一诺睡得特别安稳,在楚如斯怀里蹭了蹭,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下意识地收紧纤细的胳膊,将楚如斯搂得更紧。 楚如斯最终还是笑出来,算了,他太贪心了。 现在,小宝贝在他怀里睡着了,他该偷笑了。 灯光昏黄,夜色寂寥。 楚如斯每一步都走的沉稳,心里巴不得这条路没有尽头。 许一诺睡得极其安稳,在楚如斯的怀里感觉非常的舒服,那种感觉,像是妈咪哄着他睡觉一样。 …… 人间有味大排档。 那三个青年勾肩搭背地走掉,喝得醉醺醺的。 “别说,欢喜的眼光真的很高,那个楚如斯真的没得说。” “我看他跟许一诺处的挺好的,当初就是接受不了一诺的存在啊,不然……” “哪来什么不然,就算你愿意接受一诺,也不一定能得到欢喜啊。” “也是,她可是傲的很。” 三人一边走远,一边回头看,那男人搂着孩子远走,心里都是羡慕啊——得到了小娇妻,又捡了个便宜儿子。 同为男人,只能佩服楚如斯的气度吧。 …… 许欢喜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不时看向家里古老的挂钟,都已经这么晚了,老祖宗都回家睡觉了,他们家的宝贝怎么还不回来! 她都要报人口失踪案了! 楚如斯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他是不是想利用许一诺威胁她,逼她低头? 她蓦地盖上文件,刷的一下拉开家门,她要去找人! 一开门,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怔在原地,风中凌乱,她的小宝贝在楚如斯怀里睡着了?楚如斯一手抱着诺诺宝贝,一手抓着钥匙准备开门。 睡着了? 不能吧! 小宝贝的警惕性让她咋舌,都不用教他‘别跟陌生人说话’这种基础知识,楚如斯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让她的小宝贝睡得那么香。 许欢喜皱了皱眉,将质问压了下去,不想打扰到小宝贝:“先把他送回房间。” 楚如斯没想到许欢喜会那么凑巧打开门,征了一下,对上女人愤懑的模样,她那眼神像是要挖了他家祖坟一样。 他轻咳一声,突然有点心虚,就像是偷了她的孩子一样。他搂着孩子进屋,刻意压低的声音更加低沉:“抱歉,回来晚了。” 许欢喜简直咬牙切齿,这个人啊,又把话说得这么亲昵。 她懒懒地踩着拖鞋,打开了许一诺的房门。 楚如斯是第一次进许一诺的房,看了看周围的布置,孩子的房间看上去干净整洁,别的孩子房间都是玩具,但是他们家宝贝方里都是书,各种书,而且难度都不低。 啧啧啧,小宝贝看得懂吗? 他想起结婚之前,许欢喜给他的资料里,曾经提到过,许一诺的智商非常高,在私人贵族学校里,轻轻松松地名列第一。 真想知道,以后许一诺会走到什么样的高度。 他心里忽然有种自豪感,许一诺是他的儿子,一半的基因承自于他。 许欢喜看楚如斯把孩子放在床上,仔细地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仔仔细细地看,宛若老父亲一般慈爱的目光。 她忽然一阵恶寒,轻声开口:“楚先生,你的眼神让我觉得,你像是一个人贩子。” 楚如斯克制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我们诺诺宝贝,是真的很可爱。” 许欢喜低头一笑,将头发撩到耳后,她是一个母亲,自己儿子被夸了,当然很开心:“再可爱也跟你没关系,麻烦楚先生高抬贵足,从我儿子房间出来。” 楚如斯走出房间,扯了扯衬衫上的褶皱。 许欢喜皱了皱眉,男人跟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闻到他身上还有烟火和啤酒的味道。嗯……他们家的小宝贝,带楚如斯去吃了路边摊? 真是喜乐见闻,喜乐见闻。 她看楚如斯没有要走的意思,干脆拉开大门,很直白地看着楚如斯:“请吧。”她今天真的很累,完全不想跟楚如斯搅和在一起——对付楚如斯真的太费精神了。 楚如斯知道时间不早了,而且许欢喜提前出院,肯定还需要休养,啧啧啧,都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这么拼?到他的怀里,什么都不用想不好吗? 他走到门口:“晚安。” “快走。”她横了他一眼。 楚如斯咬牙切齿,靠! 他蓦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就印上去! 许欢喜:“……”王八蛋! 男人亲得缠-绵,她躲来躲去都躲不开。 简直想哭,她上辈子是不是欠了楚如斯的! 唐突的吻,最终轻轻又温柔的结束。 楚如斯抚过许欢喜的脸,她眼眸水润地瞪着他,又生气又委屈,看得他心里发紧:“欢喜,我的欢喜,别这样子,原谅我好不好?嗯?骗你结婚是我不对,隐瞒身份是我不对,可我除了这件事,也没做别的事了。” 许欢喜心里都在发软,她知道自己的感情,也从来没有否认过喜欢楚如斯这件事,可是……可是她没有勇气。 “你走吧。” 第170章:怕你太想我 楚如斯低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指尖缠绕着她的发:“欢喜,扪心自问,如果以后没有我,你真的会快乐很多吗?” “……”其实,这阵子没有他,她其实过得很忙、很舒心的。 除了偶尔想起他,心里空空的。 爱情这种东西,并不是生活必需品。 虽然理智压得住渴望,但如果扪心自问,她当然想……很想拥有这个男人。 她仰头朝他一笑:“不送。” “许欢喜,我那么喜欢你,你却准备孤独终老,嗯?你想我都不允许!”楚如斯垂下眼眸,还真是气死他了,低头又亲了亲眼前的人,转身离开。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这是他的道,他咬牙前行就是了。 …… 许欢喜把人送走,猛地关上房门,虚脱一般,背靠在门板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碎纸片,这是楚如斯在离婚协议上的签字。 她不知道为什么,越想越难过。 是的,如果楚如斯真的把这个离婚协议书给她,她是否又真的能快乐? 这真的是她想要的结局吗? 明明就喜欢他,哪怕知道他是高岭之花,她摘不得。 好像……她变得贪婪了。 不由自主的叹息,好像又要陷进去了。 可她能怎么办? 她也很绝望啊,楚如斯就是一个劲的缠着她,她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明明都已经分开一个月了,他从一开始的抵死纠缠,到后来的洒脱放手,她以为这就结束了。 可是,他在啊,一直在啊。 在她身后看着她,护着她啊,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救下她。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心里很难受,很挣扎,难受得她好像想哭。 明明就很想要,为什么要放手? 要不……试一试? 这个念头冒出来,许欢喜立刻惊得出一身冷汗,她在干什么? 冷静点,清醒点! 她把念头强压下去,甩手进房睡觉去。 她躺在床上,然而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都是楚如斯的样子,他跟她解释的模样,他生气的模样,他……将她压在身下的模样。 乱七八糟的。 她实在搞不懂,楚如斯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难道爱情真的盲目到这种地步?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虚无的灯光,忽然想起了自己生许一诺时的坚决。 其实……那出于什么感情,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为一个伤害她的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她跟薛惊云,顶多就是同窗而已,却因为自己心中的缱绻爱恋,为他赔上了余生。 她跟江图南,不过是一场男人的游戏,她却丢了整颗心,甚至求婚于那个男人。 她跟楚如斯,只是一场始于交易的婚姻,她的防守和戒备却在他面前软化一团。 一次又一次,明明决定不爱了,可是又一次一次的心动。 爱有生生不息的能力啊。 可能她对楚如斯不公平吧,一伤再伤,她已经没有了去爱的勇气了,她求那个男人放过她,他却不愿意。 他的话,掷地有声,像是砸进她的心底,掀起波澜壮阔——许欢喜,我那么喜欢你,你却准备孤独终老,嗯?你想我都不允许! 许欢喜叹了一口气,心里堵得厉害,最终还是埋进枕头里,哭出了声音。 ——挣扎着远离楚如斯,真的太辛苦了。 她心底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如果楚如斯真的没有碰过田恬,如果楚如斯真的那么想要跟她在一起。 那她也不是不能给他一个机会,总好过两个人一起痛苦。 她是不是应该再勇敢一点?爱情真的会盲目到这种地步吗?明知道会受伤,还是选择飞蛾扑火? 她压抑地哭了一场,心里终于舒畅了些许。 她不爱哭的,可是一个人的时候,也不会有人知道她难过。 忽然,手机响了。 她手忙脚乱地点开,是陌生来电。 她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哑:“喂,你好,我是许欢喜。” “是我。”那边是男人低沉的声音。 “怎么是你?这不是你的号码啊!”她坐起来,脑袋隐隐作疼,母亲的,刚把这个人送走,他又迫不及待地缠了上来? 就不能让她安安静静的烦一烦么? 楚如斯倚在车旁,他最近换了一辆suv车型的迈巴赫,身份恢复自然就大手大脚地花咯。他点了根烟叼在唇角,说话的时候,香烟的气流随着话语吐露出来,戏谑地挑挑眉:“记得我的号码啊?你肯定是把我拉进黑名单了吧?我不换号码,怎么骚扰你?” “……你到底要干嘛!”许欢喜真的是气爆炸了,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能把骚扰这件事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都凌晨两点了?睡不着?”他喝了酒,不便开车,而且……他不放心,许欢喜这两天睡得不太安稳。 “你怎么知道?”她差点跳起来,下意识地看向四周。 楚如斯笑了笑,抬头看向三楼飘出来的窗帘:“我在楼下。” 她心中一动,走向窗口,透过防盗窗户的玻璃,在皎洁清冷的月色下,男人倚在黑色的豪车旁,仰头看着她。 “你在这里干什么?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去睡觉?”她低头看着他,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软了,声音也软了下来。 “我怕你太想我,睡不着。”楚如斯看着那站在窗帘旁的女人,她穿着粉嫩的动物图案睡衣,眸光晶莹地看着他。 ——怕你太想我! 蓦地,许欢喜恼羞成怒,直接挂断通话。 因为……因为是真的,他猜对了,像是戳中了她心底隐藏的秘密。 她肯定是傻了,才那么认真地在想他。 楚如斯听着耳边的忙音,咬着烟蒂挑起一抹笑,不会真的在想他吧?他随手就回拨了过去,仰头看着窗口。 女人已经生气地关了窗,还拉上了窗帘的轻纱,他只能影影绰绰看到她的剪影。 嗯,玲珑有致。 他忽然想起了,她在他身下的模样,宛若盛开的花朵一般。 他笑了,人的行为啊,是有迹可循的。她只拉了一层窗帘,那厚重的遮阳帘怎么不拉呢?拉上了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呀。 明明,就没有下狠心。 明明,就还在勾-引他。 许欢喜生气地摁掉手机,死死地瞪着楼下的男人。他到底守在楼下干嘛,已经站了两个钟了吧?搞行为艺术吗? 第171章:我守着你 楚如斯不依不饶地给许欢喜打电话,许欢喜就不依不饶地挂断。 几个来回下来,他干脆就不打了,就静静地仰头看着她。 许欢喜:“……” 好! 行! 她认输了! 许欢喜主动给楚如斯回拨,那边几乎秒接。 话筒里传来了男人低沉的笑声,得意极了。 许欢喜咬牙切齿:“楚如斯!你到底想干嘛?你就没事做吗?半夜三更在别人楼下蹲着,很猥琐!” 楚如斯一跃坐在引擎盖上,单腿曲起,一条腿随意地耷拉着,舒适慵懒地坐着,直接无视她的戾气,温柔地开口:“你睡不着么?” 她噎了一下,她骂这个男人都不带劲,他似乎都当成耳边风。 她睡不睡得着关他什么事?要是没有楚如斯,她都不知道睡得多香! “谁说的!都是你吵醒我了!” 楚如斯舒适地躺下来,躺在引擎盖上,背靠在车窗上,一手枕着后脑勺,这个角度刚刚好,她的模样就落入他的眼里。 “撒谎,你睡觉都会关灯的。我好歹也跟你睡了那么久,怎么也知道你的睡眠习惯。” 许欢喜感官挺敏锐的,一般都要昏暗乃至黑暗的情形下,才会睡得安稳。他在楼下盯了那么久,她房间没关过灯,她肯定都没有睡着,或者跟本没准备睡。 他看她实在不睡,就忍不住给她打电话。 许欢喜差点又想挂电话,什么叫做睡那么久,他们之间就睡过一次! 她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气,皱了皱眉,气恼地开口:“你好烦啊!在我楼下呆两个钟,就是为了看我睡没睡?!你有毒吧?” 楚如斯承认得干脆利落:“嗯,对,你睡不着,我不放心。” 许欢喜:“……那你想怎么样?”他这是什么意思,还想爬上她的床,跟她一起睡? “为什么睡不着?被吓到了吗?”他垂下眼眸,温柔地开口。 他想怎么样,这个世界又不围着他转,又不是他想着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 他爬床陪可不可以? ——吓到了吗? 男人的声音低醇温厚,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清晰地传进许欢喜的心底。 她这两天最在医院里,休息都不是特别好。 到底是被人劫持,几乎重新经历了八年前的噩梦。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睡得不是很安稳,经常半夜从梦里惊醒。 一开始楚如斯只是在床边守着她,后来……他就得寸进尺,强制性地爬上了她的床,搂着她哄着她睡觉,害得半夜来查房的小护士都脸红了。 说来也奇怪,在他的怀里,却睡得很安稳。 “你……”她想骂他傻,却是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最终声音柔了下来,无可奈何极了:“你守在下面,就是因为担心我睡不着?” 她今晚满脑子都是他,怎么会有时间去想别人呢! “不然呢?”他看着她房里温柔的灯光,他当然很担心她,担心到恨不得再爬上她的床。 她忍不住叹息:“你何必呢?”楚二少啊,要求什么女人求不得啊,何必缠着她这种……残花败柳呢? “我乐意。”他淡淡地开口,却透露出一丝坚定。 两人之间陷入一种沉默,萦绕在两人耳边的,是彼此之间温温的呼吸。 许欢喜握着手机,粉嫩的手指握紧机身,楚如斯真的……很讨厌!他凭什么在她的心间兴风作浪,他一句话,她就又难受又心酸。 心底的贪婪不断地扩大,像是面对喜欢的玩具、热衷的甜食、喜欢的男人,都很想要得到手。 她轻轻地掀开窗口的轻纱,透过玻璃清晰地看到楼下的男人,他慵懒地躺在车上,透露出一丝荣华气度。 墨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人家都说香车美人、香车美人的,怪不得香车要配美人,原来既然是这种极度的诱惑啊。 楚如斯看着那折射在窗户的娇柔身躯,她怯怯地掀开轻纱,就像是花朵娇柔地绽放开来,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下意识觉得喉咙一紧,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光是看她一眼,就觉得……很冲动。 这些天他守着她,亲着抱着,却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觉得自己卑微极了,明明就是她的合法丈夫啊。 两个人就隔着明净的玻璃,遥遥相望,静静呼吸。 最终还是楚如斯先开口,要是楼上的可人儿再盯着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他声音有些喑哑性感:“宝贝,别看了,去睡觉,我守着你。” 宝贝? 她抿了抿唇,鸡皮疙瘩起了一圈一圈,都不知道楚如斯怎么这么肉麻。可是,她却不得不承认,那男人低醇的声音,让她耳根子都软了。 她低下眼眸,不去看那男人,他本就是风华绝绝,她看多两眼都觉得是诱惑:“你不用守着我,我没有做噩梦,只是在忙,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楚如斯也不管许欢喜说真说假,不管干什么,凌晨两点不睡觉,想要猝死么:“你先睡好不好?熬夜会变丑的。” “……”许欢喜很想掐死他,什么叫做变丑?会不会说话?她明明因为他在失眠啊,他这说得是什么话啊! “乖,去睡觉,明天还有工作,嗯?”楚如斯看她不说话,干脆继续哄着。 许欢喜觉得她一定是中邪了,还真是听话地爬上-床去,无奈地松口:“好,我睡了,你叫欧阳来接你回去吧。” 她不睡,他就一直在楼下守着,像话吗? 他轻声开口:“关灯吧。” 她无奈地翻白眼,干脆关了灯:“好,我关灯了,现在能挂你电话了吗?” 楚如斯琢磨了一下,关灯了是关灯了,许欢喜会不会真的睡了可不好说:“我哄你睡好不好?” “你神经病吧?!”她简直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 “欢喜,别逞强,你在医院都是搂着我才能睡着的,现在我想爬你的床都有心无力。没我在你身边,肯定很寂……不习惯吧?”他本来想说寂寞空虚冷,但是想一想还是转了话锋,他可不想彻底惹恼这个大宝贝。 明明千方百计,哄了一个月有余,她这才软了态度。 “行行行,你哄着,我睡行吧?”她实在惹不起楚如斯,他爱哄就哄咯。 第172章:反而来劲了? 楚如斯低眉一笑,许欢喜啊,最近真是越来越乖巧了,这要是换她以前性烈的时候,分分钟就挂电话了。 如今,怕不是已经对他起了心思,才留他唠叨到现在。 “你小时候,你家人怎么哄你睡觉的?”对于怎么哄人睡觉这件事,楚如斯完全没有经验的啊。 他的床边又没有什么女人,这么多年也没有个一儿半女。 许欢喜噎了一下,他到底会不会哄人的。她靠了床,就觉得有些迷糊了:“嗯……以前老祖宗都是给我念书听的。” 她从小就没见过爸妈,都是老祖宗一手带大,老祖宗是封建余孽啊,大世家里的大小姐,即使落魄了,也特别优雅…… 所以她小时候啊,睡前教育都是什么四书五经、三从四德、大学中庸等一系列听不懂。 “那我给你念诗吧?”楚如斯笑了笑,心里都是缱绻怜惜。 他一直觉得,给喜欢的人念诗,是一件矫情又温柔的事情。 这一切,是因为他喜欢过的一个女孩,可惜啊…… 他垂眸一笑,盖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反正想起来也不痛快。 念诗啊。 许欢喜迷迷糊糊的,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楼梯一拐角,她不经意看到一个少年,导致了她的人生彻底踩空了。 “你……你再给我念一遍《你是人间四月天》好不好?” “好。” 寂静的夜。 男人低醇的声音。 许欢喜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几乎将眼前人的声线跟过去的少年重合在一起,一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年少里徜徉,还是在成长后的挣扎里。 楚如斯念完中文版,干脆翻译成英文版和法文版再念一遍,总不能让他自动循环播放,都在用中文念同一首诗吧? 他的声音渐渐轻了下来,最后试探性地开口,轻柔极了:“大宝贝儿?” 那边再没有回应。 楚如斯没有挂,舍不得,总觉得这样子她离自己很近。 他只是静静地盯着许欢喜的窗,那里轻纱飘动着。他想来想去,果然还是觉得从那个窗户里看月亮最好看。 总有一天,他非得在那窗户里,搂着大宝贝,看着窗外温柔的月色。 …… 人类的身体里,总是充满了不折不挠的力量。 许欢喜因为坎坷的经历,比寻常人更多几分坚忍,她第二天就风风火火地去上班。 仙女棒工作室前阵子因为对手花花工作室打击,大受波折。 好在许欢喜很快就找到了破绽,迎击回去。 目前,仙女棒工作室正扬帆起航,惹火如荼。 许欢喜正在找新秘书,最后一关她亲自面试。 她想起田恬,心中隐隐作痛,希望田恬离开之后,能够慢慢治愈,所行皆坦途,所爱皆良人。 虽然恋恋不舍,但是她总要换个新秘书,不然那么多事,她三头六臂也搞不定啊。 许欢喜一看到候选人名单,整个人都吓得退避三舍,为什么乔软枝会在候选人名单里? 乔软枝要当她的秘书?? 那画风……肯定清奇! 乔软枝那泼辣的风格,怎么当得了她的秘书啊?她上次还被乔软枝给逼得跪下了! 来当她秘书,乔软枝就不怕被唤死么? 哦,她突然又想起,乔软枝是他们的vip客户,上次在他们这里砸了三万。 等等!还有件更加让她慌张的事情,因为陈道先入狱,乔软枝离婚,她得到了成千上亿的资产,目前也是个小富婆。 乔软枝来让他们仙女棒应征秘书,她真的考虑好了吗? 就算乔软枝真的要来,她许欢喜也不敢要啊! 她忍不住问了hr:“这个人你是怎么招进来的?”年龄三十五,大专毕业,毫无相关从业经验。 hr认认真真地看了自家室长一眼:“我受不了她天天缠着我,所以我觉得许室长你惹的麻烦,还是许室长自己解决比较好。” 许欢喜:“……”她惹什么麻烦了???乔软枝为什么要这么害她啊! hr看她一脸黑人问题,好心好意地解释:“我看这乔小姐啊,简直对您痴迷,您小心一点。” 许欢喜:“……”她觉得自己虐乔软枝虐的挺厉害的,乔软枝反而来劲了? 有毒吧? 她无语望天,很快就有了决定。 秘书什么的,她绝对不可能让乔软枝来的,她怕误了大事。 但是吧,她也确确实实很觊觎乔软枝的身价,如果乔软枝愿意注资,她的工作室那可以说是稳步起飞啊。 …… 许欢喜认认真真地面试过后,选定了一个清秀的小姑娘来做秘书,叫做夏阳光,看上去细心妥帖,察言观色,几乎是按着田恬的模板来选的。 田恬到底是怯懦了些,但是这一年当秘书的日子里,许欢喜不得不承认,她用得很顺手。 乔软枝落选秘书,自然不干了,直接到许欢喜的办公室里撒泼。 许欢喜看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乔软枝,再一次深刻地认识到,没有选乔软枝当秘书,真的是一个极其正确的决定啊。 她微微地眯起眼眸,漫不经心地转这笔:“乔小姐,我教你的,你都忘了吗?” 许欢喜的形象设计,不在于容貌的改变,更重要的是从内至外的充实起来,她教了乔软枝很多东西,比如……怎么样更有女人味,女人的身体分为几段、几个线条,如何做才能最撩人;又比如,她需要学那些技能来充实人生;再比如,她的思维方式有什么空缺,需要补哪一些书? 许欢喜这几年,并不是白混的,她的世家就摆在那里,老祖宗也算是用半个贵族气质把她养出来,长大之后,她像是厚积薄发一样,开始蜕变起来。 许欢喜喜欢极了这种改变,自信又耀眼。曾经丑小鸭如她,都改头换面了,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丑小鸭等着她去拯救呢? 这就是她做形象设计师的初衷,她想要改变的,除了容貌,还有灵魂,由内到外的打破重塑,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她的死忠客户很多的原因。 八年,她涉猎很多,虽然,多而不精,但果然会的还是很多啊! 第173章:真的很痛苦 乔软枝立刻想起了许欢喜的教诲,收敛了自己的脾气,矫揉造作地坐下来,双手交叠挡在膝盖上,好的,要优雅。 一开口,喋喋不休,原形毕露。 “欢喜啊,我就是没什么事做,我就一粗人,想给你打打杂。离婚后也无依无靠,我就觉得,你是条大腿。” 许欢喜无奈地看了乔软枝一眼,忍不住叹息,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是只能强忍。 气质改变的修炼,虽然一开始会造作,但是慢慢习惯了,就会融为一体,变为一种气质。 可是,乔软枝的学习进程,慢的许欢喜吐血,从来没见过如此没有慧根的人。 她难过地按着额头,觉得自己又可以赚多乔软枝很多钱了。 不过,她还是想要办法打发了乔软枝,灭了乔软枝这颗想为她卖命的心。 她寻思着……是不是自己手里有乔软枝的录像带,所以乔软枝才这么卑躬屈膝? “我有件事跟你坦诚,你上次跟那男公关翻云覆雨,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录像,所以你完全不必惊慌,也不必讨好我。” “啊……你没录啊?我上次还想说拿来好好欣赏一下的呢!”乔软枝表现得很失望的样子。 许欢喜差点被热茶呛到,抬头死死地瞪了乔软枝一眼:“当然没录啊,做那种事犯法的!我只是随口框你一下,谁知道你信得这么彻底!” 乔软枝捧着老脸,果然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凌厉极了,明明小她九岁之多:“欢喜啊,我没地方去,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你就让我跟着你呗?” 许欢喜双手撑在下巴处,修长的指尖是精致的美甲,像是浓墨重彩的中国油画,她随意伸出一根手指,都是极尽的美丽。 当然美丽——这种美甲,在她的工作室做这种等级的,起码上万,绝对找不到相同的美甲,每一次设计都像是在作画,充满艺术和创造性。 艺术设计这种东西,找对了高消费群体,就能赚得满钵满咯。 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像是在诱惑乔软枝:“想跟我混?” 乔软枝果然被诱惑,立刻点头:“当然想。”她知道,跟许欢喜混,那是绝对没有错的,她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厉害的女人。 许欢喜把算盘敲得啪啪作响:“那你投资我的工作室吧?一百万,我给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乔软枝学着许欢喜的模样,双手撑在下巴处:“好。不过,一百万会不会太少了?”她干脆果断得就像是被许欢喜洗脑传销了一样。 许欢喜被噎得轻咳一声:“……”一夜变富婆,乔软枝膨胀了啊! 许欢喜慵懒地抚摸着眼前的招财猫,啧啧啧,突然发现这招财猫跟乔软枝长得很像啊,都憨厚极了:“我这是小本生意,暂时不需要那么多资金流,重要的是,我手下的人都是技术范,我的人脉跟我在圈内的声誉。钱,不是最重要的。” 乔软枝凝重地点头,好像真的听懂了一样:“嗯……虽然听不懂,但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许欢喜也拿她没办法,只能无奈地摊开手:“我提前告诉你一声,投资有亏有损,乔小姐你要有心理准备。同时,我希望乔小姐作为我们仙女棒工作是活生生的、可移动的、无限度的提款机,当然,如果我们跟你提款,都会还的。” “没事,不还也没关系。”乔软枝大大方方地摆摆手,一副浑身只剩下钱渣子气味的模样。 许欢喜:“……”不行,乔软枝真的膨胀了,本以为这种泼妇形象,都很小气的! 乔软枝看许欢喜不说话,以为她不想带自己玩:“你干嘛不说话?是不是嫌一百万少,我可以加倍的。” 许欢喜简直哑口无言,怎么会有人这么做生意的?幸好乔软枝遇到的是她这种有良心的人,要是换成别人,早就骗光乔软枝的身家了。 她轻咳一声:“不用,一百万就可以了。” 乔软枝一看许欢喜带她玩了,眼中都是跃跃欲试:“那我要做点什么啊?” “你是出钱的股东,你负责躺着数钱就好了。” “啊,都不用做点什么的啊?” “……你要实在有空,就把我让你看的《思维的秘密》认真看一遍,做好读书笔记;还有,我上次让你报的英语培训班,你是是再也没去过了?想要参与我们仙女棒的管理,也不是不行,先去拿个学位或者拿个bim回来……” 乔软枝听得脑袋都大了,她钱多没处花,可是许欢喜要她做的事情,真的很痛苦啊:“那本书好难懂哦,那些英语很无聊的,我超不喜欢读书的……”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叹息,微微一笑:“乔软枝,你喜欢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吗?” “喜欢,好看。” “你最喜欢的明星是谁?” 乔软枝一脸花痴:“最近超红的韩剧,那个叫做顾轻狂的男配角,眼神又坏又痞,真的超杀的!女主真的是瞎啊……” 许欢喜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顾轻狂是少女杀手,也是师奶杀手:“我们仙女棒跟顾先生也有业务来往,你要是达到了我的要求呢,我可以让你……远远地看他一眼哦。” “真的?”乔软枝蓦地一拍桌子,像是要吃了许欢喜一样。 许欢喜不答,继续抛出一个问题:“你最喜欢的外国明星是谁?” 乔软枝更加花痴了,眼睛都流露出星星来:“安瑟尔·道,他真的超帅,眼睛温柔得不得了,好深邃啊,要是能睡到他,我此生无悔了。” “好巧,我也认识安瑟尔·道,你要是能够通畅无阻地跟歪果仁交流,下次他来的时候,我能向他介绍你,你们能够握个手哦。” “许欢喜,我跟定你了!天啊,这么多帅哥你都认识,你选的男人得是什么样的啊?我记得你说你结婚了吧,什么时候能见一下你老公啊?她是不是娱乐圈里某位大神啊……” 许欢喜看着乔软枝嘚吧嘚吧地说个不停,拿了纸巾抹了抹脸上的口水,硬生生地挤出一个笑容,拿起一旁的工作计划安排,继续面无表情地听着乔软枝的唠嗑。 至于她老公…… 第174章:又不是不喜欢我 许欢喜想起了楚如斯,那确实是长得极好的一个人,要是让乔软枝见了还得了?算一算,楚如斯确实也算是娱乐圈里的大神——听说他出的‘繁星计划’,推动了楚门视界的整个资金链条,再加上一些金融手段炒作一下,楚门视界颇有复兴的意思。 楚如斯啊…… 母亲的! 许欢喜发现自己完全看不进去工作计划,满脑子都是那个人,完了完了,明明很想把人推远一点,结果好像中毒越深了! 没救了。 没救了! 好不容易,乔软枝终于把今日份的嗑唠完了,一脸满足地飘出门:“欢喜,我现在去学英语了,记得啊,你说了的,让我见安瑟尔·道啊!” 碰巧,许欢喜的导师古瓷进来,看了一眼飘走的乔软枝,慈爱地看向许欢喜:“你的客户?” “嗯……客户加股东。”许欢喜想了很久,终于勉强找到了乔软枝的定位。 古瓷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形象气质都是极佳,看上去极其舒服,身为造型界数一数二的泰斗,许欢喜好求歹求,才求得这位师傅来当他们的高级顾问。 古瓷不只气质好,而且脑子聪明,所以…… “欢喜啊,我记得安瑟尔·道跟国内没什么交往,也跟仙女棒没什么关系,你什么时候搭上了国外线路了吗?” 许欢喜耸耸肩,脸上都是戏谑:“我的确不认识安瑟尔·道,可是乔软枝也没学会英语不是?再说了,我只是给她一个虚拟的奖励而已,以后……我不兑现,她咬我啊?” “……”古瓷忍不住笑,这个学生啊,看起来乖巧得不得了,其实很古灵精怪的。 许欢喜活灵活现地朝古瓷吐了吐舌头,在古瓷面前,她是小辈,所以也会撒娇:“师傅,你担心什么啊。等乔软枝学会了英语,那起码十年八年,我就不信我还打不上安瑟尔·道的线。他不是很喜欢复古元素吗?我的成名战,可也是中国古风作品呢!” 古瓷点点头,拍了拍许欢喜的手:“你自己有想法就好了。” …… 许欢喜忙了一天,觉得自己收获颇丰,找到了一个肥羊当股东,新上手的秘书夏阳光也用得非常非常顺手。 又去见了一个高级客户,顺便框了一两万的业绩,还含有可能数十万的隐形消费。 嗯……有钱人的钱是真的很好赚啊。 她心情愉悦地回家,一诺小宝贝是贵族封闭式教育学校,周末才有空回家,所以家里就只有她跟老祖宗。 不过老祖宗嘛,人面广,又到处溜达去了,又是广场舞、又是夜宵摊、又是八卦堂的。 她推开房门,连灯都没有开,就慵懒地倒在床上,墨色的发铺洒在粉嫩的床单上,她滚来滚去,发出舒服的嘤咛。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好舒服啊。 忽然,房间里响起男人低沉的笑声,像是忍不住从胸襟里冒出来的一样。 有人! 许欢喜蓦地头发都竖起来了,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拧亮了床头柜的灯,下意识地去寻找武器。 光源亮了起来。 楚如斯的模样展露在灯光下。 许欢喜下意识放松手中的剪刀,松了一口气,还真的是楚如斯,她就知道是他! 除了他,谁能不动声色的进入她的家,她的房间,坐在她的床上。 他有钥匙的啊!!! 她羞恼得要死,她刚才毫无戒备,在床上乱滚的傻逼模样,楚如斯都看进了! 欲哭无泪! 楚如斯快步走过来,抢走她手里的剪刀:“扮演坚贞烈女呢?就算是,麻烦太太也对着外人,别对着你的亲亲老公?” 许欢喜心里都是沉重,好像要心肌梗塞,她就态度上稍微的松了口,这个人就立刻顺杆上,有说过原谅他么?有说过不离婚吗? 她睨了楚如斯一眼:“你是不是还想要一份离婚协议吗?” 楚如斯察觉出许欢喜的软化,至少没准备再给他一份离婚协议了。 果然还是锐意进取的方针比较有效,默默守护什么的,果然不太靠谱。 做了事情,就该让女人知道,要她们感动才是。 不然,做来干什么! 他干脆缠上去,搂着女人的身躯:“欢喜,我的欢喜,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当初用男公关的身份骗你,是我不对,我检讨,跪搓衣板好吧?” “不好!”她转身不去看他,基于对人性的判断,她完全不知道楚如斯缠着她干什么?为什么非她不可呢? 这不符合逻辑,让人惶恐。 她嘴上说着不好,但是默许他动手动脚,怕自己又要栽了,她怎么老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呢? 楚如斯搂着小人儿,直接压倒在床上,轻轻又温柔:“为什么不好?你又不是不喜欢我。” 许欢喜瞪了他一眼:“谁说我喜欢你?!”虽然,一直都没有否认过这件事,但是他别动不动就拿出来说事! 喜欢又怎么样,爱又怎么样,又不是一定要得到才行! 楚如斯将她压制着,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本精致的本子。 她心里一紧,我去,楚如斯怎么可以随便翻她的东西? 她想伸手去抢,但是男人已经眼疾手快地压制住她,随手翻开一页,认真地盯着她,眉眼里都是笑意:“不喜欢我,你每天写我名字干什么?练字么?” 许欢喜恼得要死,她前阵子心情不好,想他的时候就乱写乱画,这种隐蔽的羞恼和爱慕,被他大大咧咧的暴露出来,很丢脸的:“我只是在咒你早点死而已!” 楚如斯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大宝贝,我死过一次了,要懂得珍惜我,嗯?” 他真的死过一次,躺在医院上一年之久,每天都在生死边缘里挣扎着,差点就没活过来。 可能是,心中的仇恨未死,或者是冥冥中自有安排,他的潜意识、他全部的命运感知到,许欢喜在远方,挣扎着给他生了个孩子。 所以,他硬生生从那生死炼狱里爬回来。 ——所以,宝贝,好好爱我,好不好? 她余光瞟着他,看到了他眼底匍匐的沉寂光芒,风轻云淡的语气里,却像是承载了不能接受的重担。 他以前一定过得很辛苦。 第175章:你不值得 许欢喜心头一软,没有驳回楚如斯这句话,只是咬了咬牙不说话——她知道楚如斯是个有故事的人,他的身上、他的眼底,都是属于男人的悲壮和隐忍。 有些事情,一眼就能看得穿。 他的眼睛里,藏着无尽的苍凉,却让她很心动。 他的身体上,都是陈年的伤疤,也让她很心疼。 楚如斯看她乖了,心底都是柔和,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让我们来证明,仙女棒工作室的许室长和楚门视界的楚家二少爷,很相配,绝配,官配。” 情话真是说的好听啊。 许欢喜终于正眼看向楚如斯,她眼中的理智完全没有被情话击垮:“楚如斯,你我都是商人,你凭什么让我做亏本生意?” “嗯哼?”楚如斯挑挑眉,亏本啊……这不是外人看起来,都是他比较亏本吧? 许欢喜掰着手指掐算着:“你是楚家的二少爷,坐拥着金山银山,但我不一样,我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从社会地位上而言,你站在更高的那一方,所有人都会觉得你大义,而我则是在攀附你。” 楚如斯点点头,这个他赞同,可是不能因噎废食啊,明明就相爱,因为外人的看法就放弃了吗? 而且,现在怎么看,都是他比较卑微吧。 许欢喜看他表示赞同,于是列出了第二条:“再从性别角度来说,男人娶妻离婚再正常刚不过,只要资产升值,男人就会升值,但是女人却要接受贬值的命运,哪怕我再有钱,买得来虚情假意的恭维,但是这个社会对女人就是不公平的,女人承受的恶意就是比男人多——” 楚如斯抚了抚女人的眼角,心里一疼,他真的不喜欢她看得太清楚的模样。 好的男人会让女人越活越天真,但是坏的男人会让女人越活越现实。 他以前从未出现,真的是……对不起。 “宝贝,只要你不提,我们永远不离。”他搂着她,对于这个女人过分的理智,他完全无从下手应对,再多的情话,她听得进去,只是信不信,就不好说了。 估计就是当做耳边一阵风,吹着舒服而已。 许欢喜遥遥头,似乎在笑他,又似乎在笑自己:“楚如斯,你省省吧,男人的‘誓言’呢,都是有口无心。你说过的情话,你觉得以前没有人跟我说过吗?最后呢?” 楚如斯一听就知道,这个以前有人肯定包括江图南! 他一度噎着,不想开口,都说了他不想跟江图南比! 许欢喜看他不说话,以为自己说中了男人的劣性,于是继续陈述自己的观点:“第三,我们从家庭来说一说,你们楚家以家族联姻盛名,又权势泼天,将来有一天,你玩腻了,你就可以随时走掉,很潇洒,而我分分钟就会被你甩掉。” “怎么?你是不是还要个结案陈词啊?”楚如斯看着她掰着手指,一点一点地数,又好笑又好气。 许欢喜挑挑眉,行吧,楚如斯想要,那她就结一个呗:“综上,站在商业的角度,这并不划算,是一笔非常有风险的买卖,这就是一场豪赌,赢的概率为亿万分之一!” 楚如斯真的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这个小妮子算得真是清清楚楚的,可是她只看到了风险,就没看到收益么…… 他贴在她的耳边,温柔地哄着:“欢喜,我的欢喜,你说了,我是你的一场豪赌。那你有没有想过,赌赢之后,我的金山银山,都是你的。” 她耳根都在发痒,蓦地一缩,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啊…… 但是,许欢喜永远都是清醒的,不被浮世诱惑,是她被生活磨去的天真。 她偏开头去躲,声音里都是抗拒的意味:“你不值得我去冒那么大的险。” 其实,她并不害怕自己受伤害,也不怕拼尽全力去爱,她甚至觉得能去赌一把,幸运极了。 如果没有家中一老一小,她肯定够胆赌一把。 但是她身后有了家庭,所以不能任性,比起许一诺和老祖宗,楚如斯跟本不值得。 ——我们本来都是鲜活跳脱的人,有了家庭就有了挂碍,我们沉寂下来,缓缓老去。 楚如斯心里怄气得要死,这个女人油盐不进,居然真的赤果果地说——你不值得! 他一生气,就忍不住抓着许欢喜亲亲抱抱泄愤,扣着她下巴,她扭来扭去,只会让他更加舒服。 许欢喜真的是……日了整个宠物市场的心情,这个男人没脸没皮,她被迫微仰着头,受着他略带惩罚性质的吻。 她的拍打和挣扎,在他看来不疼不痒。 直到她脸色涨得通红,躲来躲去,楚如斯才觉得心里舒坦些许,施施然地松开她。 她立刻反弹一样推开他,滚到床边,警惕地看着他,眸光水润地瞪着他:“楚如斯,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明明很认真地在跟他谈话,他却时时刻刻都在想……想什么玩意呢! 楚如斯忍不住想笑,她炸毛的时候,总算没了平时的冷静淡定,是他满意的模样,终于没了那种世故老成。 他看小家伙都滚到床边缘了,如果坏心眼地再靠过去,她指不定就掉下床了。 他有这么恐怖吗? “喂,别滚下去了。”他笑,眼中都是逼迫,大手顺势扣住她的腰,避免她真的掉下去。 啊……他不值得她冒险!那他冒险好吧! 许欢喜退无可退,被他扣着腰,恨死这个人的臭不要脸了:“松开!离我远点!不然我喊人了。” “省省吧,谁会掺合我们夫妻吵架呢?要知道,所有不以离婚为目的的争吵,都是为了秀恩爱。”楚如斯拿许欢喜没办法,心里温柔极了,细细地摩挲着女人的头发,都是因为他曾经的罪孽,才能这个女人变成如今的模样,若是没有许一诺,她还该多么璀璨夺目,虽然……现在也不差。 她是爱他的,楚如斯很自信——爱这种东西啊,眼睛里是藏不住的。 他将她搂回自己怀里,让小人儿趴在他身上:“我知道你的顾虑,我不会让你输的。” “说的比唱的好听,你拿什么保证?”她被他压得不自在,趴在他身上依旧不自在,又听他说这种大话,忍不住反驳。 第176章:没良心的小女人 楚如斯勾了勾唇角,果然还是很防备,怪不得以前母亲跟他说,小娇妻可不好娶,如今他掏心掏肺都哄不回一个女人。 她要什么,他就愿意给什么,只要她要,只要他有。 面对小娇妻索要“保证金”这一问题,楚如斯能想到的唯一解决方案是—— “既然我们的婚姻还在,那我们补签一个婚前协议吧。” “哈?” “如果将来要离婚,我净身出户,所有的财产,包括股份、基金、房子、车子、不动产等都给你。” “……” 许欢喜几次尝试开口说话,但是大脑陷入一片疯狂搜索的混乱当中,组织语言失败。 他疯了! 他一定疯了! 这种话能随便说嘛?给她他的所有。 她也疯了! 她真的在努力估计这位楚家二少爷的身价,但是大脑已经超负荷当机,太多太多了——我去,如果楚如斯真的这么疯狂,那么两个人离婚的话,她简直是亿万富婆了。 “怎么样?愿不愿意?” 她他在男人的胸膛上,能够感觉到他说话时的胸膛颤动。 她反应了很久,才哑然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疯了吧?” 楚如斯清晰地看到许欢喜眼中的亮光,完全一副拜金女的模样。 啧啧啧,谁都免不了俗,钱还真是一个好玩意啊,幸好,他有得是。 他靠近她,鼻尖蹭了蹭她的:“如何?我楚家二少爷的身价,换你一个机会。” ——当然,他知道,许欢喜要的不是钱,是安全感。 那么他愿意倾尽所有的身家,只为换取许欢喜的安全感,毕竟他曾经硬生生的夺取了这个女人爱的能力。 许欢喜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她已经被钱砸得开心疯了,毕竟她比较穷,没见过那么多钱。 但是,矜持啊。 不能表现得太拜金。 “你疯了!”她轻咳一声稳住自己,他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吧? “嗯,疯了。”他认得很干脆,垂眸看着她,眼睛里恍若有星光。 她硬生生地憋住了自己的欣喜若狂,并且还很煞风景的说出理智的话:“那我们什么时候签婚前协议?” 母亲的,她就不信逼不退这个疯子! 而且,果然很觊觎他的身家啊啊啊! “……”楚如斯发现许欢喜真的就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话,她没有半点感动。 他气恼的咬住了她的锁骨:“明天,我现在立刻安排律师拟文件,明天公证!” 他又答应了! 他今天大概是喝醉了吧? 许欢喜琢磨着,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模样,她虽然决定——可能也许大概会给楚如斯一个机会。 但是,她的心不会那么容易的交付出去,她已经被江图南伤了,又被楚如斯补刀过,真的没有那么容易好起来。 也许,还真要多年后,她才会回应楚如斯的感情吧。 如果,他能陪她走到多年后的话。 反正,这一次,她会有所保留,绝对不会全心全意的交付。 就当玩玩,反正她也躲不开楚如斯厚脸皮的纠缠。 想通了这一切,许欢喜更加冷静了:“好,我明天也找个律师代表过来,验收婚前协议的可执行性。” 楚如斯简直气得不要不要的,他一点都没有跟许欢喜在谈情说爱的感觉,反而像是谈判桌上棋逢对手。 他都砸了这么多诚意,她都不感动,这个女人一定是……内心里住了好几个男人,否则哪里会这么刚? 他心肌梗塞得忍不住爆粗:“……靠!许欢喜,你对老子说句软话会死啊!” 许欢喜丝毫不畏惧,说话也冷冰冰的:“会!” 楚如斯的手忍不住掐上许欢喜的脖颈,不行,果然一生气就想欺负她,欺负到哭的那种。 他想什么就做什么,死过一次,活得恣意,他自然是想要就要得到手。 他干脆按着她的,不停的乱亲乱啃。 看她满脸通红,又羞又恼,却又打不过他。 嗯,很有成就感。 直到他觉得够了,才极度自制地松开许欢喜。 每次亲近她,他都忍得难受,可他又喜欢巴着她不放。 ——楚如斯内心里都是绝望的声音,他栽得好彻底。 ——就是她了,只能是她了。 那天晚上,楚如斯没有离开,心满意足地搂着许欢喜睡了一晚。 许欢喜:“……”她当然是很不乐意的,但是——她!打!不!过!啊! 但是,许欢喜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在楚如斯的怀里,她睡得很安稳。 梦不到故人,也梦不到恶人。 …… 第二天。 老祖宗看到楚如斯出现在家里,直接拿扫把赶人:“不是跟你说过,不准来打扰我们欢喜了么?” 许欢喜就看着老祖宗赶人,也不阻止,反正都是楚如斯的错,谁让他隐瞒在先。反正,他好几次都把老祖宗都哄得团团转,那就让他自己哄回来,她不帮忙。 她也搞不清自己对楚如斯是什么感情,她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也想要他陪自己很久很久,但是……勇气这种东西,她也确实比较匮乏。 干脆,耗着。 也许哪一天,梁静茹突然给了她勇气。 也许哪一天,楚如斯突然学会了放弃。 又也许……哪一天,他们就真的耗到了白头呢? 楚如斯很久没有这么狼狈了,自从八年前被家族流放后,他从生死边缘挣扎着爬回来,就再也无人敢低看他一眼,更别说……拿扫把赶人了。 可是对方是老祖宗啊,他只能先走,反正许欢喜这个没良心的小女人也不会帮她。 至于老祖宗,说实话,只要搞定了许欢喜,搞定老祖宗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在这个家里,无论是小的还是老的,都很看重许欢喜的想法。 老祖宗把人赶出去,立刻紧张地去看许欢喜:“那混蛋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许欢喜无奈地摊开手,倒也没有隐瞒楚如斯的行为:“他有钥匙啊,他来……他来送钱的吧?” 老祖宗立刻皱起眉来:“不行,我立刻喊人来换锁。” 许欢喜默了默,换锁好像挺麻烦的:“奶奶,不用换了。” 老祖宗向来敏锐,皱眉看向许欢喜:“你别告诉我,你们和好了?欢喜,其实奶奶真的密切关注楚如斯的情况,我们高攀不起啊。” 第177章:馈赠给她 “没有和好,没有高攀。” “那为什么不换?” “就不换!” “……你这人怎么这样!”老祖宗简直气笑了,不和好干嘛让楚如斯进家门? 她突然觉得,刚才不应该把人往外赶了,不然下次孙婿过来,她多尴尬啊! 她并无意干涉孙女的人生,无论许欢喜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的。 哪怕她孙女想要粉身碎骨去摘那高岭之花,她也绝不阻止——因为,真的很想很想要,才会不顾危险,不顾世俗,去采撷那段美好。 一如她当年。 如今,只求她的孙女,不像是她这般凄凉的结局。 …… 许欢喜吃完早餐,就去上班了。 她偶尔会想起,今天跟楚如斯约了签婚前协议,然后兀自地笑了笑,当自己天真。 她其实并不相信楚如斯真的会签什么婚前协议,毕竟起码是几十个亿的资本。 她只当那是男人的戏言,但是她却坏心眼的想看他没办法兑现承诺糗样,很想看看他会找什么借口。 快中午的时候,她却突然接到了楚如斯的消息。 “有空吗?” “午休有点时间。” “我去接你好不好?” “干嘛?” “签婚前协议啊。” 许欢喜觉得她的逻辑常识都碎了一地了,楚如斯还真的准备跟她签婚前协议啊?! 行啊,楚如斯真的想玩那么大,这赌注很吓人啊,她跟。 “地址在哪?我让我的律师过去。” …… 当楚如斯来接许欢喜的时候,她还是再三确认:“楚如斯,你真的没病吧?” “我有病,你是我的药。” “……”她被堵得什么都说不出来,心里微微一叹,楚如斯真的病得不轻啊。 他们一起来到桐城公证处,许欢喜的律师沈清辞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许欢喜跟沈清辞来往也算密切,勉强点说,也算是脾性相投,狼狈为奸。 沈清辞正在确认婚前协议的有效性,非常专业地朝许欢喜克制地点点头。内心里都是震惊——许欢喜去哪里捡了这种大便宜?要不她也去捡一捡? 许欢喜拿到婚前协议,震惊得无以复加,楚如斯是真的准备了婚前协议,并且早早都已经签好了。 当她拿起笔的时候,手都在颤抖,真的要把这几十个亿的资产当成一块钱硬币在耍吗? 她非常怀疑这份婚前协议的可信度,但是她的律师明确的告诉她,这绝对拥有法律效应。 沈清辞在旁边干着急,她都想按着许欢喜的手签下去了:“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这年头遇到这么傻的人不容易,欢喜你把握良机啊。” 许欢喜咬了咬牙,既然楚如斯敢弄出这样一份合同,她为什么不敢签呢?! 一气呵成的把名字签下去。 许欢喜看起来非常淡定的样子,其实她的内心已经……全面塌方了,整个人都分不清东南西北,突然掉了个馅饼砸在她脑袋上,真的像是在做梦。 签完了婚前协议,许欢喜的目光就一直没离开过楚如斯,她一直用看神经病的目光,惋惜地看着楚如斯。 说实话,这一种突然间给你几十个亿的男人,真的让你觉得世界的逻辑都碎了一地。 一夜暴富,简直比中彩票还梦幻。 楚如斯心里都是成就感,他们家的小女人真的不好讨好,非得砸几十个亿才能够换得一丝惊讶。 看看她现在的模样,依旧冷着一张脸。 他去牵她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陪我吃午饭?” “嗯。”她本能地反应着,还沉浸在几十亿里不可自拔。 …… 两个人一起走出公证处。 许欢喜觉得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一路上愣是没反应过来。 几十个亿到底是什么概念,到底是什么概念,到底是什么概念!!! 楚如斯主动伸手去搂住许欢喜的腰,女人在云里雾里也没有拒绝,反而顺从地贴在他的怀里,像是一台机器。 果然,有钱好办事。 他笑了笑,钱对他而言,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没有了分分钟再赚,而且现在钱还是在他名下啊……只要不离婚,都是他的。 许欢喜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眼里都是金钱的光芒:“要不,我们趁热打铁离个婚?” 只要离婚了,这几十个亿就是她的了。 楚如斯的笑彻底顿住,这个女人真的是……一点都温柔小意,他都退了这么多步了,再退就直接踩空了,她都不知道要心疼? “你这样子是会失去我的。” 许欢喜眸光如烟似雾,却透着一种亮光:“可我会得到几十个亿。” 楚如斯黑着一张脸,她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完全掉进钱眼里,好像分分钟都在算计他的家产。 他干脆就顺着她的思路往下走:“别那么着急离婚,我可是潜力股,怎么着也得等我赚到了几千个亿,再离婚也不迟,嗯?” “……”许欢喜无言以对,好像也是这么一个理。 楚如斯现在手里有的,不过是楚家三大支柱产业之一,影视业里楚门视界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已经身价几十亿了,他刚刚回来,就有这种成绩,如果以后步步高升的话…… 她越想越心惊,他的身价绝对不只眼前的几十亿,这也就代表,两人之间的贫富沟-壑,会越来越深。 可是,可是他都说了,只要他提离婚,就倾其所有,全部馈赠给她。 她既想他暴富,又害怕他暴富啊。 …… 楚如斯带许欢喜去吃饭,是一家主题网红店,采取了树屋的造型,很得小女生喜欢。 许欢喜眼底倒是有些惊艳,很独特,亲近自然。 他挑地方,估计是用了心思的。 他点的菜,也全都是她喜欢的。 她犹如嚼蜡一般,吃不出什么滋味,她也不知道自己跟楚如斯算怎么回事?在金钱的诱惑下,晕乎乎地继续了婚姻关系。 可她真的准备好了吗? 她跟楚如斯又真的能回到以前,心无芥蒂地在一起吗? 不是的! 她心里有一根刺,她就是介意他高不可攀,就是介意两人之间相差太多。 楚如斯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漫不经心的小女人,握住她的手:“既然不跟我离婚了,以后我都回家好不好?” 许欢喜想起了她房间里的两张床,又想起了在楚星云婚床上的情事。如果让楚如斯回来住,那她岂不是很容易被他吃干抹净? 她愿意吗? 好像不是很愿意啊。 一来,她心中还有不确定;二来,家里有一老一小呢。 她张张嘴想要拒绝,但是又想起了那份价值几十亿的婚前协议,似乎又找不到拒绝的借口啊。 第178章:最好的保护 楚如斯看她没应,多多少少也猜得出来:“欢喜,我们慢慢来,我不着急的。” 余生那么长,着急什么呢。 他唐突的跟她结婚同居,乃至唐突的睡了她。 中间其实省略了很多过程,他愿意都补回来。 一开始对她没存什么心思,现在既然生出了这种占有欲,那他自然不会委屈她。 别的女人有的,她都会有的。 她心中缓缓地松了一口气,幸好楚如斯没有步步紧逼,她需要时间调整自己的心态。 如果真的跟他在一起,那是不是就要搬到他家去了? 她想起了他新置办的别墅,虽然是匆匆看了一眼,她好像挺喜欢的,装修和样式都是她喜欢的。 就是不知道老祖宗和诺诺宝贝愿不愿意搬过去? 如果搬过去,然后呢? 如果是真的做夫妻的话,生儿育女肯定是必要的,可是,她又真的愿意给楚如斯生个孩子吗?诺诺宝贝又该怎么想? 虽然楚如斯是楚家流放在外的儿子,但是最近好像要重新启用的样子,他的家族是否能接受她呢? ——算了,肯定不能。 她为什么想那么远,像是要把孩子送去哪里读小学都要想到了一样。 她硬邦邦地开口,食欲不高:“楚如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楚如斯:“……”这个女人真的是!叫得这么生疏干什么! 他皱了皱眉,在她的手背轻点着:“别说一个问题,你一千个问题我都能回答你,但是你能不能好好问?叫什么楚如斯,应该叫老公。” 她简直咬牙切齿,结婚以来,似乎从来没叫过他老公啊,喊老公是不可能的,顶多下次不喊得那么生疏而已:“我不觉得你的家族会接受我,你怎么想的?” 他也好脾气,这是郑重的问题,不想跟它顾左右而言他:“你是嫁给我,又不是嫁给我背后的家族,管他们干什么?他们不喜欢你也好,不接受你也好,反正我已经板上钉钉了。” “楚!”她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些许:“如斯,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 楚如斯抓着她的小手把玩,低头亲了亲:“无所谓,我其实没有家的。我本来就是楚家的私生子,他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相看两厌咯。” 私生子啊…… 原来是私生子啊,怪不得流放国外呢。 许欢喜心里一软,觉得楚如斯说得好可怜啊:“好吧,那我不问了。” 他笑了笑,她愿意问也是好事,只有在乎了才想去问,她是真的在考虑他们之间的未来和可能性了。 他满意得不得了。 “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呗,这不是对我有兴趣才会问我的情况么?” 她抿了抿唇,脸上燥热一片,不问了不问了,楚如斯何等敏锐的人,她生出一点风吹草动,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好像太急切了!一点都不矜持! 她不再开口,低头吃饭。 服务生送水果盘过来,顺便发放了调查问卷:“先生、小姐,你们好,本店正在钻研新的网红店方向,主要是爱情方向,我看两位似乎很恩爱很登对……” 许欢喜微微抬起头,恩爱又登对……吗? 是的,单从外形而言,许欢喜是信这个的,她对自己如今的样子,多多少少有些自信。 可是,内里呢? 她的心头深处,早就一片腐朽。 服务生可爱的小脸上都是讨好的笑:“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们填一下调查问卷?问题不多,要是你们愿意帮忙的话,这段饭可以打八折哦~” 许欢喜看服务生诚诚恳恳,再加上……八折。 她顺手就填了呗,虽然知道楚如斯这种人不缺钱,但是她这些年也过惯了节俭的生活,有些事情自然而然就会去做了。 只是,问题有些怪怪的。 比如……如果被求婚的话,你希望在什么场所? 怎么?难道这家网红树屋餐厅,以后要转型做求婚餐厅么?求婚啊,那肯定是星辰大海一起来见证才好呀。 而且,她有执念。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 … 2010年,她还读高三,那一年,《泰坦尼克号2》出来了,然而经典无法超越,反而再度刮起了群众对《泰坦尼克号》的热爱。 那一年,影院稀缺,而帝匠高中对他们的管束也极其严格。 她在学校勤工俭学,掌握着学校的多媒体会议厅、多媒体课室、多媒体放映厅的钥匙。 曲花姿去看了《泰坦尼克号2》回来,说无论如何也要重温经典,让大家帮忙想想办法。曲花姿在女生里向来一呼百应。一群小女生凑在一起出谋划策,也许是因为叛逆期,也许是因为高中太压抑了,最终决定一起去多媒体放映室,偷偷放《泰坦尼克号》。 帝匠的教学设备极好,尤其是多媒体放映室,大屏投射,音响环绕…… 当曲花姿问她拿钥匙的时候,她很犹豫,但是还是给了。 她似乎从小就学会了生存的智慧,知道傍大腿,知道藏拙,知道趋利避害。 其实,她的成熟也不是有了许一诺才有的,而是她知自小就学会了如何最好的保护自己。 曲花姿约了当时的小姐妹一起,含她一共七个人。 她们下了晚修,没有回宿舍,偷偷地躲在多媒体放映室里。 她记得自己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手都是哆嗦的,但是又……很刺激吧。谁年少轻狂的时候没做过几件违反校规的事情呢? 她们七个女孩子,坐在大大的放映室里,有说有笑,吃着她准备的水果和零食。 曲花姿还笑嘻嘻地搂着她的肩膀夸奖着:“我们欢喜最贴心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电影,一来家里穷,二来也没人约她去。 她们一群女孩子被泰坦的故事情节逼得直掉眼泪。 许欢喜在群体里向来都是安静的,她毫无光芒,只是跑腿的存在。 她静静地看着情节推演。 看着杰克和罗丝站在船头迎着风相拥,许下‘youjump,ijump’的情感名句。 看着杰克为罗丝作画,他脸红却专注,那是罗丝一生中最美的时刻。 看着沉船时杰克把生机留给罗丝,深情的吻别,住她长命百岁,最终他沉入大海。 她其实感情内敛,然而那一刻却生生地掉下眼泪——坠叶飘花难再复,生离死别恨无穷。 是啊,生离死别,太过残忍了。 第179章:帮我们一次 一部电影看下来,个个女孩都叫着要嫁给杰克。 “杰克,我要给你生猴子!” “真的是太帅了,杰克的眼睛简直会说话。” “就是就是,他沉入海底的时候我,我的心都碎了……” 许欢喜只是看着她们笑,她有时候很讨厌女孩子的故作天真和假情假意。 她知道她们只是说说而已,知道她们贪慕虚荣、精于算计,这里的人那个不是天之骄女、前途无限,会去嫁一个穷小子? 看完电影,时间已经很晚了,再溜回宿舍显然不合适。 反正她们也准备玩通宵的,几个女孩笑着闹着,凌晨的时候又无聊了,忽然有人提议,是真姐妹,就一起看一下‘动作片’。 她有些不明所以,女孩子怎么会喜欢看动作片呢?她们不是一直都看情情爱爱的吗? 直到某个奔放点的小姐妹喋喋不休地问着资源、网站的时候,许欢喜才迷迷糊糊地反应过来——哦,那种片子啊。 她家教森严,再加上是封建欲孽,她自然没有看过,而且也未成年啊! 姐妹里也有纯一点的,有的红着脸抗拒,有的红着脸好奇,但是倒也没有谁举手说不看的。 毕竟都不是小孩子了,这种未知的事情,当然有着迷之吸引力。 “会不会很恶心啊?” “不知道啊,看了就知道了。” “看嘛看嘛,反正以后长大了也会知道的。” “对啊,先学点经验啦!” “快点快点,开始了……” “诶,这个刺不刺激啊?” “啊啊啊,居然能用这么棒的多媒体设置看这种片,有生之年系列啊……” “啊?你以前看过这种片啊?” 她听着各位小主子们的对话,心里好像有些慌,也充满了好奇,虽然学过生物学,也上过生理课,但是……还是很好奇啊! 但是那一部‘动作片’,她们都没看到该看的,就接到朋友的小道消息——不知道哪里出了叛徒,或者谁眼红她们姐妹团,向学校告发了,训导主任正带着人马赶来呢! 大家立刻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关设备的关设备,收拾垃圾的收拾垃圾,有男朋友的就打电话向男朋友求助…… 反正,乱成一团。 许欢喜站在原地,无尽的黑暗向她涌来,她已经猜到了结局——在座各位都是惹不得,怕不是她会成为最后的替罪羔羊。 这个时候宿舍是回不去的了,毕竟已经设置了门禁。 如果学校一旦查寝,那么她们一群人,一个也跑不掉。 她们一群人收拾好东西,就跌跌撞撞地跑出放映室,却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 这个学校虽然大,但是该有摄像头的地方,还是有摄像头,他们一群人乱跑,肯定会出事的。 幸好,她们这群女学生也不是省油的灯,个个都是男生千娇百宠的对象。 反正也不知道是谁,又联系了谁,给她们找了间领导办公室呆着。 纵然那时是三更半夜,领导也在二十分钟内赶到了办公室,并立刻想办法替她们摆平这件事。 呵呵,有权有钱,真的能够使鬼推磨。 一群人讨论来讨论去,最终主意也出来了,所有人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带着森森寒意。 对—— 最好的办法,果然是这样子,推一个人出来承担所有的责任,然后保全所有的人。 许欢喜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她就知道,事情最后就会变成这样子,她无父无母,无权无势,最好欺压。 每一个厉害的人,都会有影子,有替身,有棋子,有炮灰。 许欢喜清楚得很,她就是那所谓的影子替身棋子炮灰。 纵然她清楚,这些人的恶意不算多——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们出于自保,无意真来害她,但是那一刻,她还是骨子生寒。 这些人啊,平时都是对她笑嘻嘻的,甚至开心了,就像是对待小宠物一样,逗着宠着,对她也算不错,可是一旦出事,就推她去火坑。 她后退半步,很快就站定了。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万物都有取舍,这些人不过是取了更为重要的东西,舍了她而已。 这世上,不会有谁,以她为重。 曲花姿似乎有些不忍,握住了她颤抖的肩膀:“你们不要这样子对欢喜,这是我们一起做的事情,不能让欢喜一个人承担。” 曲花姿的相护,换来的却是大家激烈的反驳,像是唱双簧一样。 “可是……可是钥匙是她的,多媒体设备的密码也是她给的,如果没有她,我们能够犯下这样子的错误吗?” “欢喜,你帮帮我们吧,我们的履历上不能有污点,不然爸妈会打死我们的。” “对啊,欢喜,我们上次都这么帮你了,如果没有我们筹集的善款,你奶奶会没事么?求你了,帮我们一次。” “是啊,领导伯伯一定会在校董会上帮你,我们也会用尽所有人脉保你,你绝对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她被她们围着,只觉得浑身都在发抖。 ——是啊,我不该给钥匙,不该给密码,可是我若不给,你们真的不会对我更狠吗? ——是啊,你们身上不能有污点,难道我就该有吗?我是没爸妈,难道我就没有家人了吗? ——是啊,你们帮过我,所以我活该这么报答你们吗?好,我报恩,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欠人情更难受的事情? ——那就恳请你们,尽你们所能,把我从校董会上保下来,我感谢你们全家千秋万代! 她最终将心里的呐喊咆哮都压了下来,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好,我担。” 人生不就是这样子的么! 都是欺压,都是不公! 她心酸心累,却无枝可依,你看,人生多么不公平啊。 她推门走出领导办公室,她知道,反抗不了的,绝对反抗不了的,她甚至能够清晰的记得,在大家一起逃离多媒体放映室的混乱中,有人扯掉了她的胸牌,掉在了放映室内,奈何当时太乱了,跟本没有人陪她找。 放映室内黑漆漆的,她不知道是谁这么做,当时也没想通她们为什么这么做。 现在,她明白了,怕不是那时候,这群人就起了让她担下责任的心思。 第180章:做得真够胆 她心里都是冷笑,一步一步地走向多媒体放映室,甚至能够冷静地思考着,等下要怎么痛哭流涕地哀求那更年期提前的训导女主任放过她。 奶奶一人抚养她长大,她从小就生出了常人难以理解的冷静。 她担了责任,校董那里又有人压着,她知道,她的好姐妹们,绝对不会出事的。 她慢慢靠近多媒体放映室,脚步渐渐沉重,内心其实害怕得不得了,只是……没有人理会而已,没有人抚慰而已。 她开了多媒体放映室没什么,看《泰坦尼克号》也没什么,这些她都可以认! 可是……可是后来看的‘动作片’,这问题可大了! 如果这件事宣扬出去,她跟本没法做人。 她自小受的就是奶奶的教育,奶奶当年虽然未婚先孕了,但是根骨里还是注重保守的家教,那她自小也是接触什么三从四德、贞德烈女,所以她对这种事,一知半解,且认为这并不是她这个年级该懂的。 更让她惶恐的是大环境,她今年尚未满十八,周围的同学无论是装纯还是真纯,肯定没法接受她看那种片,将来她肯定沦为笑柄,也会沦为被调-戏的对象。 而她背下黑锅,她的小姐妹们肯定会跟她划清界限。 她几乎可以预感到以后的路,一个人,一个人,一个人,被欺负,被嘲笑,可能还会被骂。 ——如果,如果有人可以救她,她可以为那人做任何事! 她站在拐角处,轻缓地深呼吸,只要过了这个拐角,就到放映室了,她就要担下所有可笑的责任。 呵呵。 她微微地垂下眼眸,最终跨出了第一步,然后整个人顿在拐角处,呆若木鸡。 她看到了,放映室的门口,训导主任正在叉着腰呵斥着一个男生,那男生低眉顺目地听着,时不时解释两句。 训导主任声音很大,她站在拐角都能听见。 “薛惊云!多媒体放映室是学校的资源,你怎么可以私用?你代表学校参加hmmt大赛,学校信任你,你才能拿到多媒体放映室办活动!” “你拿来放影片就算了,你还放……放那种片子!薛惊云,你高三了,是学校里看重的苗子,但是你别以为这样子学校就会保你!我们帝匠高中,真的不缺你一个高材生!” 她听清楚了事情的原委,训导主任误会了,她要去解释清楚——薛惊云跟这件事完全没有关系,她不能把他牵扯进来! 他本该是那灼眼少年,不该有任何污点。 她刚跑出一步,那人似乎就察觉到了她的存在,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对她摇了摇头。 训导主任气得要死,顺着薛惊云的视线看过去:“我在跟你说话,你东张西望干什么!” 她那个时候是怂的,很怂的,于是秒速缩回角落里。她知道自己冲出去要承担什么代价,她似乎无法承受…… 即使眼睁睁看着薛惊云被冤枉,她也没办法冲出去。 更何况,薛惊云摇头了。 他是自愿的。 她背靠着墙。 心跳得厉害,尽管她很清楚,薛惊云担下这破事,大概是为了曲花姿! 那一夜,她就站在拐角。 她什么都做不了,没有勇气去承担责任,只能躲在墙壁后,静静地陪着薛惊云,听着暴躁的训导主任呵斥了薛惊云半个钟。 她低垂着眼眸,被薛惊云无意救了,心里都是隐秘的欢欣。 可是也清楚得很,他的情不是给自己,又都是晦涩的难过。 直到教导主任带人散去,让薛惊云先回去休息,校方会讨论如何处置。 薛惊云走了。 许欢喜还躲在墙壁后面,枯站了一整夜,她觉得愧疚羞耻,明明是她的锅,却让薛惊云背了。 原来,她也不过如此,只是凡人而已。 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哪怕清楚得很,薛惊云会因此受到连累。 明明……明明就该冲出去,明明这责任就是自己的。 可是……可是一想到那一段没播完的‘动作片’,她就丧失了勇气。 哪怕……哪怕是别的事,哪怕是更严重的后果,她都愿意承担! 那个时候,她真的不知道,原来一语成谶是真的。 她后来,为了薛惊云,担起了更重的负担。 她没有逃,她毁了半生。 善恶有报,天理循环。 第二天。 所有人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照常上课,照常下课。 她跟其他姐妹说了,薛惊云担起了所有的责任,所有人都看向曲花姿,甚至毫不在意地调侃。 “诶呀呀,我们花姿魅力就是大。” “其实,薛惊云也挺man的,这事,做得真够胆啊。” “花姿,要我是你啊,我就心动了。” “才不要,他家境好像很普通诶,哪里配得上我们花姿啊。” “也是啊,同样是献殷勤,有的人只能以身担责,有的人啊,一个电话就能压死人了。” “花姿,要不你抽个时间去谢一谢薛惊云吧,毕竟他好像喜欢你喜欢得很辛苦啊,你怎么也要施舍人家一点关爱吧?” 曲花姿被她们调侃得脸红,低声呵斥她们:“你们说些什么呢?他替我担什么了?我们昨晚可都是在宿舍里好好休息的!以后别乱说话!” 她听着曲花姿的话,那一刻,她忽然想要抽离出这个团体。 她蓦地冲了出去,像是不顾一切地逃离一样,她厌恶了,厌倦了,受够了跟这些小女孩玩游戏! 肤浅!幼稚!高高在上!不懂珍惜!肆意伤人! 她跑得又快又急,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该感谢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很憋屈,很难受,胸腔里像是有什么堵塞着,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或者这种时候,厕所才是最好的去处,关了门,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跑得急,男厕所里忽然走出一个人,她直接撞了上去,那男生站得很稳,浑身硬邦邦的,她明明是撞上去的那个,也是倒下去的那个。 跑得太急,呼吸太喘,她差点跌坐在地上。 幸好,那个男生伸手拽了一下她的手腕,她才没有屁股开花。 她抬头看清楚那个男生,整个人都不好了!!! 薛惊云! 冤家路窄,估计仇家路更窄,那也不用窄成这样子吧? 第181章:有颜就行 她蓦地抽回自己的手,握着手腕处,还有男生略高于她的体温,她完全不敢抬头去看他,嗫嚅地开口:“薛……薛同学。” 薛惊云淡淡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胸牌递给她:“还给你。” 她看着自己的胸牌,懊恼得想死:“怎么在你手里?”她无比确定,就是在混乱之中,被人丢在了多媒体放映室的,那薛惊云肯定是在放映室捡到的,他明明就可以指证她的啊。 现在,还特地还给她? 他说得稀疏平常:“捡的。” 她压下蹦蹦乱跳的心思,抬起头看着薛惊云:“哪里捡的?” “操场。” 她看他风轻云淡的模样,心里都是恼怒!骗人!她这几天都不方便,好几天没去操场了! 她更生气的是,刚才那群姐妹们,却那么轻视薛惊云的心意,她不知道怎么的,忽然竖起了全身的刺:“薛惊云!你是不是以为替我们背了锅,我们就该对你感恩戴德?!我告诉你,你别想了,曲花姿跟本不会喜欢你!” 他的脸色隐隐难看起来,但是最终没有动怒:“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拿好你的东西。” 她太讨厌他这么桀骜的模样,压根不会低眸看她一眼,她接过那胸牌,转身想走,气死她了! 然而,只要想到他替她们背下的锅,她就隐隐难受,最终顿住脚步,回眸看他:“你……你没事吧?” 她记得他当时似乎笑了一下:“不会有事的。” 她跟他本来也不熟,自然没什么话可以说,再加上她心里有内疚,又有喜爱,跟本不敢跟他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恰逢上课铃响,她只能嗫嚅地说了一句:“我去上课了。”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突然心疼地叹了一口气:“对不起,还有,谢谢你啊。” 明知道,他想听的,是曲花姿的谢谢,可是曲花姿怎么会承认她去过多媒体放映室呢? 所以,曲花姿更不会来谢薛惊云。 曲花姿啊,是从小就被男生宠坏的女孩,她才不会珍视男生的心意! 那一年,2010年,冬日的凛冽里,许欢喜彻底断了那些虚伪的姐妹情谊,她当然没有彻底撕破脸,只是很矜持地解释了一句,高三,好好学习。 她累了,不玩了。 她像是长大了,忽然明白了一句话——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是的,她跟那些人处不来,就让她一个人呆着吧。 那一年,高三,高考将近。 那一年,许欢喜自己一个人走过了很孤单的路。 她忽然懂得了,在那段孤单的日子里,她走得很苦,然而就是那一段段日子,成就了现在的她。 不畏孤独,也不畏同行。 如今,她也算是,自在盛开,清风自来。 … “欢喜?”男人低沉的呼唤传来,像是古钟一般,厚重深沉,敲在了许欢喜的心尖。 她蓦地从回忆里抽身,下意识地朝对面的男人笑了笑,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了。 跟自己丈夫吃饭的时候,想起了过去的暗恋的男孩。 嗯,有点不尊重人了。 可是,许欢喜有那一瞬间,觉得楚如斯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然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这份问卷有什么问题吗?”楚如斯关切地看着她,眸子里都是紧张的意味。 她摇摇头,问卷没问题,是她有问题,她将头发别到耳后:“没有,在想怎么回答呢。” 楚如斯看许欢喜没有起疑,眼中的紧张少了些许,调侃地扬了扬自己手中的问卷:“这些问题还真是——问我求婚,会选什么场景。” “那你选什么场景?”她随手一填,海上。 她想要在海上被求婚。 那个时候,她被《泰坦尼克号》打动了,也被薛惊云打动了,他身上有类似杰克的气质。 同样能够为了喜欢的人,牺牲自己。 虽然她心里清楚得很,薛惊云牺牲自己,想要护的不是她。 但是,她年少的时候不好看,又不近人情,自然没有人喜欢她。 所以在那个年纪,她只能被别人的爱情感动了。 反正,就是觉得海上很浪漫,星辰大海,都在看着我想你求婚呢,多么美妙,多么动人。 越想越觉得有戏啊,真是一个极好的思路啊,这家网红餐厅有本事去开一家海上餐厅,这一定可以炒作起来的。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认真做题的模样,彻彻底底地放下心来,眼眸带着温柔的笑意:“我不告诉你,以后求婚你就知道了。” 她笔触一顿,余光扫了楚如斯一眼,迷迷糊糊好像捕捉到什么重要的蛛丝马迹,却又很快就消失了。 求婚啊。 楚如斯会跟她求婚么? 算了吧,他们明明都已经结婚了。 她低头继续做题,果然觉得这些题目都怪怪的啊。 再比如……q2.如果求婚成功,你希望用什么庆祝? 她琢磨了一下,求婚啊,不知道诶,没有被求婚过。 又随手一填,烟花、红酒、音乐、灯光,不外乎这些普通的东西了吧? 想了想,音乐必须用《myheartwillgoon》,于是补充了上去。 嗯,她干嘛呢? 怎么好像在策划自己的求婚一样呢? 算了算了,继续做题。 q3.希望伴侣穿什么衣服? 她忍不住笑,能不能恶俗地填,希望伴侣不穿衣服啊? 最终,她给出了答案:随便,长得好看,有颜就行。 q4.希望收到什么样的订婚礼物? 她迟疑地转了转笔,按理来说,什么都行,只要用心准备了就成。 最终,她还是敷衍地给出了答案:随便,只要贵就行。 q5.求婚成功,我们餐厅是否要为情侣提供床上用品? 许欢喜默了一下,站在餐厅营业策略考虑,这个当然提供啊,往死贵死贵里提供,至于用不用,这不就是别人小情侣的事了么! 大手一挥:必须的。 …… 吃完饭,填完问卷。 许欢喜去洗手间补妆,楚如斯就在门口等着她。 他带许欢喜来的地方,自然是环境极佳之地,再加上网红贵族餐厅的造势,知名度一直不错。 因而……楚如斯撞上熟人了。 就是上次他在楚家亮相时,挑逗过他的索菲亚。 第182章:像她那么好的 索菲亚么,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活泼可爱,跟他们楚家也算是世家之交。 他其实无所谓,奈何老爷子特别喜欢这个小姑娘,听说也算是老爷子看着长大的。 老爷子对他有恩,那老爷子喜欢的人,他自然厚待几分。 索菲亚激动地撇下身旁的朋友,一把挽住他的胳膊:“你也在这里啊,我们还真是有缘呢。” 楚如斯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索菲亚攥得紧紧的。 他看得出来,小姑娘对他有兴趣,制造了好几次偶遇。 不过这些年来,对他有兴趣的女人海了去了。 “索菲亚,你先放开我。”他淡淡地开口,不冷不热。 索菲亚才不放,干脆假装没听见,好不容易逮着楚如斯了,她仰头一笑:“楚二哥,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饭?” 楚如斯任由小姑娘挽着,不然哦……他能强行抽走么,更何况在索菲亚的朋友跟前,面子总要给的吧:“不用了,我还有事。” 他这些年,对待女人也算温柔,一种冷静又疏离的温柔。 这是一个绅士该有的礼节。 索菲亚皱了皱眉,觉得这个楚二哥真的柴米油盐都不进,她的家世极好,楚家多少人巴巴地捧着她,可是楚如斯一直都不是不冷不热的:“那下次请你吃饭吧。” 他礼貌地勾了勾唇角:“不用了,无功不受禄。” 索菲亚努了努嘴,晃着男人的胳膊撒娇:“就当联络感情嘛,我不管啦……楚二哥,你回来这么久,我都没给你接风洗尘。” 他跟索菲亚没什么感情吧,当然这种话不好直接怼,会让女士丢面子的。 “都说了回来那么久了,什么风尘都洗去了。”他敛去笑容,拒绝得滴水不漏。 然而小姑娘依旧不依不饶地磨着,似乎完全看不懂他的拒绝:“楚二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有。”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就一认识的人而已。 他的交际圈子,都偏于成熟,什么时候有这种小姑娘,他还真不太知道怎么应对。 许欢喜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楚如斯被一个小姑娘挽着,旁边站着一堆小姑娘,像是看猴戏一样。 她站定,男人的魅力还真不小啊,轻易就吸引了一堆小姑娘,尤其是挽着他的小姑娘,不就是上次婚礼跌入楚如斯怀里的那个么。 楚如斯察觉到许欢喜的目光,身躯一僵,满脑子都是她会不会误会之类的? 然而,他对上她的眸光,她平静得毫无波澜,甚至……露出了看猴戏的表情。 他昂了昂下巴,示意她过来。 许欢喜耸耸肩,眸光移向别处,似乎不认识他一样。 他一噎,她不过来,他过去总行了吧。 他干脆地抽出自己的胳膊,走过去圈住她的腰:“我送你回去?” “嗯。”她应着,余光看了一眼索菲亚,那小姑娘气得脸都绿了,像是要挖了她的祖坟一样。 她大方得体地朝小姑娘笑了笑,点头以示打招呼。 既然楚如斯主动过来了,那这场女人的战争,就不动声色地开始了。 索菲亚三步两步蹦跶过来,颇有敌意地看着许欢喜:“楚二哥,这是谁啊?” “你嫂子。”楚如斯倒也直接了当。 索菲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据楚爷爷所说,楚如斯还是个黄金单身汉啊,这次回国,就是为了找个合适的对象结婚的。 那她……当然跃跃欲试啊,长得那么好看的小哥哥,她很有兴趣啊。 以她的家世,其实可以配更好的,楚如斯虽然是楚家的,但到底是不入流的私生子,他其实配不上她。 不过她也不介意这些。 许欢喜见楚如斯介绍了她,那自然是给出反应,主动地笑了笑:“你好,我叫许欢喜。” 索菲亚拧了拧眉,虽然很错愕,但是风度还是要有的:“你好,我叫索菲亚。许欢喜?我没听过这个名字呀,你是哪家的小姐姐呢?许家?桐城的世家里,有哪个姓许的吗?” 许欢喜心里一塞,她就知道跟楚如斯在一起,肯定会遇到这种问题:“我们家小门小户,你不认识的。” 索菲亚只当许欢喜是谦虚,毕竟这么好的气质,看上去并不像是小门小户养得出来的。 再说,楚如斯能看上的,那肯定不是等闲之辈,毕竟……像她那么好的,楚如斯看都不看一眼,那许欢喜得好到什么地步呀? 她好奇地看向楚如斯:“我才不信呢,你给我说说嘛,我保证不告诉楚爷爷。”她敢断定,楚如斯这个女朋友,绝对没带过回去,否则……楚爷爷不会理所当然觉得楚如斯单身的。 “信不信随你。”楚如斯看许欢喜脸色一般,礼貌地朝索菲亚笑了笑:“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索菲亚撅了撅嘴,哼,楚如斯居然有女朋友了呀。 不过,没关系呀。 足球场上还有守门员呢,不照样也可以进球吗?反正,只要没结婚,她都还有争取的机会呀。 放眼这桐城所有待嫁的名媛闺秀,她的身价绝对不低,配一个楚如斯,绰绰有余了。 …… 楚如斯搂着许欢喜走远,低头看着垂眸不说话的小女人:“生气了?” 许欢喜淡淡地摇头:“没有。”生什么气,她才不生气,他魅力越大,就证明自己眼光越好呗。 楚如斯才不信:“没有生气的话,刚才让你来救场,为什么装成没看见?不怕我真的被人抢走了吗?” “怕,是没有用的。”她淡淡地开口,能被抢走的都不属于她。 她不上前,是担心自己打扰了他的好事,索菲亚她还是有所耳闻的,那简直是镶着金边、衔着宝玉出生的贵家女孩。 小女孩不会隐藏心思,她轻易的就看穿了索菲亚对楚如斯的爱慕之情。 这等贵女,白白扑到楚如斯的怀里,就不信他不心动。 “啧啧啧,看来小宝贝对我还是很自信啊。”楚如斯随口应着,他其实看得很清楚——许欢喜哪里是对他自信?分明就是不在意而已! 许欢喜娇嗔地瞥了楚如斯一眼,这个人还真是会往脸上贴金啊:“那可是索菲亚啊,她父亲现在可是省长啊,你就没什么兴趣?” 第183章:画出最美的风景 “我不喜欢她那种。”楚如斯觉得人生太漫长了,没有必要委屈自己,所以不要为了附加的东西,让自己余生都不痛快。 他以前也不太清楚自己喜欢哪一种,年少的时候喜欢过青春绮丽、光彩夺目的,后来就没有喜欢过什么女人了。 他遇到的女人都不差,他都很欣赏,但是从来不心动。 直到重新遇到许欢喜,他就忽然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了。 许欢喜低着头,不冷不热地蹦出一个字:“哦。” 哦! 就这样子啊! 楚如斯挑挑眉,语重心长地教训着:“所以啊,下次要学会帮我解围,嗯?” “嗯。”她应着,很乖巧。 …… 楚如斯送许欢喜回到仙女棒工作室:“到了。” 许欢喜客气疏离地朝楚如斯点点头,准备推门离开,却……打不开。 她看向驾驶座的人:“开锁!” 他慢条斯理地敲击着方向盘,眸光落在她的唇上:“你就准备这么走了?” 她不明所以:“不然呢?” “亲我一下咯。” “……” “不亲,我可不让走。” “……” 许欢喜的脸慢慢地腾起红晕,但是她确实没时间跟楚如斯耗,下午的行程表排得满满的。 啊啊啊——他明明是楚门视界的新任总裁,怎么那么闲啊,比她还闲! 她咬了咬牙,最终主动凑过去,亲一下又不会掉一块肉,但是她的时间就是金钱啊。 她本意就是亲他的脸颊的,但是男人却突然偏头,准确无误地碰了碰她的唇。 她蓦地退开,抿了抿唇,瞪了楚如斯一眼:“你!” 算了,她没有发脾气的欲望。 干脆利落地下车,回身泄愤地踹了一下车身。 楚如斯看着女人变扭的背影,低头笑了。 …… 许欢喜回到工作室,其他人都整装待发,看向纷纷来迟的室长大人,纷纷称奇,要知道他们的许室长向来准时。 大家好奇地凑过来,一脸爱昧:“许室长,中午跟谁吃饭啊?”大家都知道,今天是一个男人来接室长,还动手动脚的,恰好被路过的员工看到——平时温婉大气的室长,脸红得不行。 于是,这个消息光速传开来了。 其实,工作室里的人都清楚,许室长有一个很优质的老公,之前还抱着孩子来工作室送汤,上次他们也八卦了很久,然而许室长的嘴巴严得要死,再加上上次疲于应付楚星云的婚礼,大家也没有八卦出什么。 反正啊,他们的许室长,家庭事业双丰收,还真是人生赢家。 “许室长,你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他的车看起来很贵啊……”大家眼中都是八卦的意味,许室长把他男人藏得那么严实,到底是怎么样的绝品货色啊。 许欢喜心里烦躁得要死,楚如斯还真是大有来头。她随意应和着,半真半假:“全国第一富二代吧?” 大家笑开了,多半觉得许欢喜在说假话,富二代看上他们室长什么啊,他们室长可是有个来历不明的孩子的啊…… 许欢喜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好了,开工了。” 今晚,桐城迎来了中国残疾人艺术表演团,他们以残疾之躯,舞动生命的奇迹,感动了大半个国家。 这次在桐城免费公演,为残疾人募捐。 此次义演规模宏大,面向的都是桐城的上流社会——反正有钱人就是爱做慈善。 既然是给有钱人看的,那包装必然要做到位,表演团就对外招聘工作室合作。 当时,竞争很激烈。 表演团本来就名气颇佳,甚至在残奥会、春晚等大型活动表演过,桐城大型造型工作室都跃跃欲试。 能接下这个工作,除了那不菲的报酬外,还能在上流社会露脸,以及现场直播到三个卫视和七个网络平台上。 许欢喜为了突出重围,给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方案——他们不要报酬,只当做善事。 于是,这份让人眼红的差事就落到了仙女棒的头上。 许欢喜本就良善,再加上从商的原因,她把数计得清清楚楚的,这笔买卖绝对划算。 偶尔做下慈善,自然可以增加工作室的声誉,同时搭上这种平台,绝对能将工作室拉上一个层次。 他们接下了这份工作,立刻对表演团的服饰统计了一遍,不合适就换新的,有损坏也换新的,甚至……有更好的设计方向,也换成新的。 他们前期投入了很多,如今也该是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幸好……昨天邀请了乔软枝的加入,之前砸的钱,也能填补回来。 许欢喜带人来到后台,团长一脸殷切地表达了感谢之情。 今晚公演是七点,距离开场还有四个钟。 许欢喜在后台忙得一团乱,她在造型界的身价虽然高,但是她完全不介意给这些残疾人化妆,哪怕不用钱。 她内心里充满了敬佩之情,用残缺的身躯去塑造完整的生命。 她单膝跪在地上,为腿部残疾的人画彩绘,将他们的残缺部位,画出最美的风景。 …… 索菲亚是身为桐城高官的女儿,自然能出入这种场合。 她甚至能陪在父亲的身后,来到后台对演员进行慰问。 她一眼就看出了许欢喜,怀疑自己看错眼了,这不是楚如斯的女朋友吗?怎么在这种的地方,做着这种简单的工作,卑躬屈膝的模样。 她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团长:“那个女人是谁啊?穿嫩黄职业装的那个……” 团长眉开眼笑地迎合着,身为一团之长,他很擅长应付这些场合:“这个啊,是化妆师,许欢喜许小姐,据说是桐城赫赫有名的‘鬼斧’,怎么?索菲亚小姐没听过吗?” 索菲亚不由得皱眉,她天生丽质又极具审美,哪里用接触化妆师这种职业? 楚如斯什么意思,看上个化妆师也看不上她? 她气不过,干脆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欢喜:“这么巧,又见面了?” 许欢喜百忙之中抬头瞥了一眼,露出礼貌一笑:“索菲亚小姐,你好。” 她很快就低下头继续工作了,潜台词是——索菲亚小姐,再见。 许欢喜热爱自己的工作,从来不觉得为人服务,就低人一等。 索菲亚看许欢喜不理自己,气得咬咬牙,但是……她却被许欢喜利落的笔锋吸引住了,这个人画的人体彩绘……很好看啊。 遮住了残疾人狰狞的伤口,像是蝴蝶一样,每个疙瘩都变成了蝴蝶的鳞片。 第184章:掌管大局 许欢喜速度很快,完成后仰头朝演员笑了笑:“好了,你觉得怎么样?” 年轻的男演员红了脸,他们这种残疾人,接触到美女的几率实在有点太小了,自然而然就害羞起来:“挺……挺好的。” 索菲亚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啊啊啊……她为什么在欣赏情敌的作品啊! 看看! 许欢喜就是不安分,连残疾人都勾-引呢,笑得那么好看干什么,那v领衣服是生怕人看不到乳沟是吧?人家小哥哥都结巴了啊! “狐狸精!”索菲亚低低地骂了一句,转身离开后台。 许欢喜压根没有察觉到索菲亚什么时候走的,她忙得很—— “下一个。” …… 楚如斯也出席了本次公演。 因为他策划的几部真人秀里,都有用到残疾人这个元素,一来是为了哗众取宠,二来……那自然是为了引起人们对残疾人的关注。 所以,楚如斯跟这个表演团也有点八竿子才扯得上的关系。 但是,这种事情,本来不需要楚如斯亲自出面的,真当他不忙吗? 所以…… 咳咳咳……诚实点,他不过是因为知道许欢喜会在,所以就顺水推舟过来一趟。 才分开几个小时,他却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她。 中毒颇深啊。 不过,他刚在vip席位落座,旁边就窜出了个小姑娘,摇着他的手臂,眼里都是惊喜:“好巧啊,今天第二次偶遇了呀!” 楚如斯的嘴角抽了抽,孽缘啊。 他低头看着小姑娘纯真的眼眸,最终也说不出狠话,只是缠着他一点而已。 只是个小姑娘而已。 “嗯。”淡淡地应了一句。 索菲亚仰头笑着,萨日娜楚如斯冷冷淡淡的,但是……却很独特很神秘啊,跟她身边其他人都不一样。 “楚二哥,你猜猜我刚才在后台看到谁?” 楚如斯掐指一算,就知道了答案,后台有什么好看的呢,除了他的小娇妻,估计也没什么惊喜了:“看到嫂子了?” 索菲亚不甘心地撇嘴,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而且这一声‘嫂子’听得她耳朵发堵:“你知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啊?” “知道,她的工作。”楚如斯漫不经心地转着佛珠,他看过许欢喜工作的模样,好像会发光一样。 索菲亚皱了皱眉,化妆师居然是许欢喜的工作啊,而且楚如斯居然知道得清清楚楚:“楚二哥,她该不会真的是小门小户吧?” 不是她势利,而是……而是这个世界很现实的,门当户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有钱人又不是傻子,为什么非要去娶个普普通通的灰姑娘? 当然是强强联手,提升生活品质,开创新世界啊! 楚如斯微微地垂下眼眸:“是小门小户,可挡不住我喜欢她咯。” 而且,他又高贵到哪里去呢? 追根溯源,他还是个私生子加强-奸犯呢。 许欢喜好歹也是落魄的书香世家教养出来的,他还觉得高攀了呢! 索菲亚心有不甘,但心底隐隐的羡慕:“楚二哥,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啊?” 这世界,能够流传的爱情,似乎总要跨越门第,悲剧收场,才有传奇性。 悲剧啊…… “她好看呗。”楚如斯随口回答,虽然不太愿意承认自己是个肤浅的人,但他确实觉得许欢喜太他么好看了。 他现在甚至怀疑,自己可能是始于颜值,忠于人品…… 索菲亚松开楚如斯,捧着自己的脸:“楚二哥,那我好不好看?” 楚如斯忍不住笑了,女孩子纯真又任性的年纪呀,这是许欢喜所没有的:“索菲亚,你也好看。但是不一样的,我就喜欢她那种。” ——也许,他就是喜欢现在的许欢喜,走过许多荆棘路,依旧昂着头走下去。 这是她的伤疤,也是她独特的地方。 索菲亚气得不得了,转头不看楚如斯,心里好委屈啊——他在拒绝她,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那她也是要脸的啊,干脆不理楚如斯了。 可是她又想呆在楚如斯身边,对一个人有好感,喜欢一个人,靠近一点点都很幸福啊。 楚如斯察觉到小女生兴致不高,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快哄我啊,你哄我我就不生气的傲娇感。 他当然不哄,小姑娘虽然很可爱,但是不娶何撩是吧,那就让继续小姑娘生气吧。 干脆,低着头玩手机,看看他的小娇妻有没有时间出来陪陪他。 虽然,他也预感到,应该是没有的,可是还是忍不住问了问。 她身为仙女棒工作室的室长,那肯定是要在后台掌管大局。 索菲亚气得要死,这个楚如斯真的超不带劲的,她有气无力地问:“喂,你真的不哄我啊?” 楚如斯觉得好笑,认真地看了索菲亚一眼:“第一,我没有冒犯你;第二,我没有义务哄你吧。别闹了,你今天是陪索叔叔来看演出的,你看,索叔叔又回头看你了,活得一副‘自家白菜出问题’一样,快回去吧。” 索菲亚气得跺了跺脚,楚如斯这分明就是赶人嘛! 她提起裙摆回到父亲的包厢里,越想越气恼。 楚如斯越不理她,她却更加跃跃欲试……哼,就不信她索大小姐魅力登峰造极,迷不了一个楚如斯! 省长索木南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宝贝女儿,笑呵呵地来哄:“真喜欢楚家那小子啊?爸爸不是跟你说过,他才配不上我的女儿呢。” 索菲亚心里更塞了,明明就是楚如斯配不上她嘛,还摆一副那么高傲的模样,超生气的:“爹地啊,人家就是喜欢他嘛,我才不管什么配得上配不上呢,我又不在意!呜呜呜……他简直就是个木头,不解风情……” “我的大小姐,你别哭啦,男人么,能有多难搞?你可是我索木南的女儿,桐城第一名媛,谁敢不要你啊?”索木南笑着应和,余光打量着楚如斯。 身为个政界人物,他看人的本事倒还可以,楚如斯确实是一块璞玉,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就是出生太过卑微了些。 他很宝贝自己的女儿,也不愿意女儿嫁过去被欺负,所以他不介意用自己的身价去拉扯对方一把,换对方的敬畏和感恩,换对方捧着自己女儿一辈子。 如果他女儿真的喜欢楚如斯,他也不是不可以从中牵线。 不过…… 第185章:保证结果 索木南眼中都是老谋深算,一切也不用着急,他女儿今年才二十岁,还可以慢慢挑。 他也还需要再看看,楚如斯是否真的值得托付,若楚如斯能做再往上一层,进入楚氏集团,那他就可以考虑把宝贝女儿交给楚如斯。 楚如斯对索木南的想法一无所知,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待定的‘上门女婿’。 他隔几分钟看一眼手机,一直都没收到许欢喜的回复。 他忍不住笑了,原来,他也有心急如焚等消息的时候啊。 他想,许欢喜大概真的忙吧。 比他一个大总裁还要忙。 …… 后台。 一团混乱。 原本扮演小丑的演员突然出现急病,他们这些残疾人,大部分本身就体弱多病,急急忙忙叫来了120,把演员送去医院。 但是这表演的内容,早就确定了啊……这小丑一病啊,部署一下子就乱了。 原本遇到这种情况,顶多是拿另一个节目切换就行了,大不了直接略过这个节目也行。 但是今天的节目,全程直播啊,节目单早就发布出去了,而且他们的小丑表演是王牌节目啊!!! 大家都围着想办法,如何弥补这个空缺。 虽然这件事跟仙女棒工作室无关,但是他们也在帮忙想办法,不然……翘着二郎腿,看人家一堆残疾人着急么? 人生肉长,会心疼啊! 工作室里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手掌,心直口快:“啊……室长,我记得你当过小丑的呀,挺专业的,上次我们团建的时候,你不是还扮演过么,你还……有模……有样的。” 那人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话很不合适,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嘴——看看她们室长现在的模样,浑身上下都是都市职业女性的干练,怎么看都不像是滑稽乞怜的戏子啊! 完了完了!她的工作是不是保不住了啊啊啊!!! 而且哦!让他们仙女棒堂堂一室之长做这种事!这也太廉价了吧! 室长给他们内部人员表演,那叫给脸,那叫亲民! 可是——给外人表演,那像什么话啊!一下子就拉低了逼格有木有啊! 瞬间,大家的目光都汇聚在许欢喜身上,安静,且期待,且玄幻——这种大美人,当小丑?认真的吗? 许欢喜:“……”猴年马月的事情了,不就是高中的时候当过么;不就是大学的时候也被班里的人推上去迎新大会表演么,不就是去迪士尼兼职也当过三个月,还不小心拿了最佳员工么??? 咳咳咳,什么抛球、喷火、变魔术、做气球、专业假摔、专业滑稽,她还真的会,而且很专业的…… 许一诺小的时候,她还勉强拿过这些活计去哄过他,觉得自己这个母亲多才多艺很骄傲来着。 后来许一诺大了一点,识破魔术和杂技的本事蹭蹭蹭地往上涨,看她耍宝的时候,直接翻白眼…… 她也就收敛了这种技能了,毕竟……逗不笑孩子,真的很没有成就感。 有时候她自己也会感慨,为什么养了个这么变态的儿子?? 所以,综上,她做小丑,那是过去的事情了啊! 现在的她,身上哪里还有小丑的气质??? 她张了张嘴,显然是拒绝的:“你们表演团里,没有替补吗?” 没有的话!也太不专业了吧! 团长皱着眉,一脸苦恼,喋喋不休地博取同情:“经费紧张,人才流失得厉害,所以这才募捐啊。我们走到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前期建团,我们都是自己往外掏钱的……” 许欢喜听得心酸,她也走过很多心酸路,其实真的知道人间多苦。 可是……她帮不了啊! 她再度弱弱地提意见:“那就不能少了这个角色吗?” 剩下的两个小丑纷纷用手语表达着,他们是聋哑人,说不了话,只能由团长代为翻译。 “大家排练好了,突然少了,没法改啊!” “对啊,我们三个向来都是一起上台,少了一个,这出戏就没法完成啊……” “可是……”许欢喜依旧犹豫得很啊:“可是我又没跟你们排过,我怎么可能一下子就配合你们呢?” 团长一听许欢喜松了口,立刻眼放金光:“没事,你的部分还是挺简单的!你本来就只是他俩带的小弟,目前还是学徒,别怕,这个很容易的!” 许欢喜:“……”母亲的,被赶鸭子上架了。她不是在松口,没看出她在找借口拒绝吗?怎么就变成了团长‘蹬鼻子上脸’的台阶呢? 她正在努力组织语言,突然间……团长带着团员一起向她鞠躬,每个都诚挚殷切且九十度鞠躬:“拜托你了,许小姐,救场如救火。” 许欢喜:“……”完全!没有!办法!拒绝! 一群顽强不息的残疾人,低下头颅求她帮忙,没有双手的、抓着拐杖的、发不出声音的,她心里都是动容和悲天悯人。 她咬咬牙,死就死吧:“行,我帮你们,但是……出了什么事,我都不负责!我会尽我最大的本事,但是我不保证结果。” 团长惊喜地抬起头,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太感谢你了,许小姐,你这么好人,一定一生平安。” 许欢喜视死如归地笑了笑,好人一生平安啊。 她也希望如此,此生平平安安,所行坦途,所爱良人,可惜……这个世界,很残忍。 不过,被人祝福和感谢,心里终归舒坦些。 “那你们先给我讲讲我要做什么?我还有多少时间熟悉内容?”她既然答应帮忙,那自然是极快地进入状态,毕竟救人如救火啊。 可是,心里很慌张啊! 小丑啊……好久没有认真的做过了啊,也不知道会不会生疏呢。 许欢喜首先观看了一下以前的演出记录,发现她要做的事情确实不多,就好像是相声里的捧哏和逗哏一样,她顶多就一捧哏的。 嗯……其余两位是红花,她就一绿叶呗。 懂。 没问题。 比较有难度的就是,结尾的地方,有一段舞台设计,是要将她吊起来,而下边两个小丑设法用各种杂技接近营救她…… 一路看下来,她视死如归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去! 团长本来想把她的杂耍部分和观众互动部分,能删则删…… 许欢喜则表示,太简单了——都说了她是专业的,为了谋生计,为了拿到迪士尼的高工资,她下过苦工的啊! 第186章:关系不错 于是,许欢喜跟其他两个小丑配合了一下,就把表演过程走了几遍,大家都靠过小丑表演混饭吃,很快就达成了一定的默契,虽然也还有生疏和生硬,但是……至少糊弄一下观众,应该没有问题。 彩排半个钟,很快前台就喊他们准备了。 许欢喜立刻去换上五颜六色的小丑服,带上夸张的爆炸头,一走出换衣间,大部分人都惊呆了。 颜值能拯救一切,这句话没有任何毛病。 这衣服哪里滑稽了,分明很可爱啊,很特别啊。 许欢喜也没空理大家什么表情,一个个下巴都掉在地上了。 她坐在化妆镜前,一边给自己彩绘,一边回忆着表演流程。 即使一心两用,她也没有出现什么差错,化妆这件事对许欢喜而言,已经熟能生巧,跟吃饭一样。 小丑的脸部彩绘,白不宜过大,要注重眉眼的描画,也要结合面部的表情,能充分地表现出眉飞色舞的神态…… 马上要上台了。 许欢喜只能说,上帝、真主、佛祖什么的,求保佑,我是好人。 …… 楚如斯本着良好的教养,认真地观看着表演,附和鼓掌。 残疾人的表演,只要想到他们背负着身体的残缺,负重前行,,他就充满了敬畏。 歌过几曲,舞过几支,为了避免审美疲劳,到了小丑逗乐的环节。 本次表演教育意义不错,所以有不少家长带了孩子过来。 幽默滑稽的小丑表演,变化多端的气球造型,诡谲其妙的杂技手法,与观众热情互动,小丑的出现把现场气氛炒的火热。 楚如斯慵懒地撑在额间,难得勾起嘴角,卓别林式的幽默啊,能把人逗笑也是一种本事。 他在美国蛰伏八年,过的是苦行僧的生活,心中盘踞的都是日夜不能寐的仇恨,每天做的就是学习和拼搏。 他可以说是一个寡淡的人,没什么太多的生活,自由搏击和极限挑战是他为数不多的宣泄途径。 像是这种文娱活动么,他很少接触。 没时间,没兴趣。 但是,偶尔这样子也不错。 他眼中带着笑意看着台上的小丑耍宝,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小丑啊…… 曾经,许欢喜的花名就叫做小丑。 他一开始并不清楚原因,只知道大家都这么叫她。 帝匠高中盛行了一种‘小丑关怀活动’,他才知道原因。 … 楚如斯就读的高中,是帝匠高中,百年古校,可谓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位于一个小岛上,只有一条桥可以接通外面的世界,桥上有严格的把守。 所以……逃学什么的,不可能的,完全不可能的,除非你打算跳海出去,如果有私人游艇倒也可以另当别论。 帝匠高中有些仿造伊顿公学的味道,很多制度都相似,同样是一座古老的学府,同样采取严格的军事化管理。 不夸张的说,但凡能进入帝匠高中,就等同于半只脚跨入了国内外的名校,经过帝匠高中培养的学生大多都十分的优秀,在以后的人生中取得了很大的造诣。 贵族化教育,这里的贵族化教育不是花天酒地,更别说高贵奢华……而是真的非常艰苦非常严格的要求,打磨学生的意志力和自律性。 帝匠高中小班制授课,注重格局培养,分国内班和国际班,除了必修的课程和考试之外,还有艺术课、体育课、礼仪课…… 不仅如此,他们对生源要求也极高,要么特别有才,要么特别有钱,要么特别有背景。 他是楚家的私生子,成绩也是极好,爷爷也怜爱他,自然能够将他安排进去。 而许欢喜是书香门第之后,老祖宗的人脉自然还是有的,所以也将她弄了进去吧。 虽然在同一个高中,但是许欢喜跟他交集不多。 他性情孤僻,而她性子自卑,他们似乎本不属于那个圈子。 不过,他大概是属于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很快就展露锋芒,样样都行,成为了校园传奇。 但是,许欢喜倒是安安静静,不上不下的那种,没有任何攻击性,温静平顺得如同一只不起眼的蜗牛,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特地去踩一脚。 如果不是许欢喜站在曲花姿的身边,估计也没几个人能够认识许欢喜吧。 曲花姿是帝匠高中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长得好,家世不错,极有才华,大概属于那种闪着光,万物遇她尽低眉的那种。 这么一个人,却跟许欢喜关系不错。 大概是……每个大小姐身边,都有个小跟班? 许欢喜就乖乖地跟在曲花姿身边,就算校内有什么明争暗斗,似乎都席卷不到她身上去。 她自顾自地生长着,缓慢却踏实,谦卑又无害。 从来没有人想过伤害她,全部人都在可怜她,觉得欺负她都不带劲的那种。 所以,高二那年的暑假,灼热的太阳下,她画着浓重的彩妆,在游乐园门前发传单,妆花了,狼狈极了,碰巧被同学看见了。 开学,大家就取笑她当小丑,虽然那时大家也不小了,但是排外这种情绪也是有的,好像这么一个普通人,不配跟他们呆在同一所学校里。 这些……其实楚如斯一开始是不知道的,毕竟也不关他什么事,直到曲花姿插手这件事,他才隐隐在意起来。 曲花姿说出了许欢喜的难处,公布了许欢喜的身世,无父无母,奶奶病重,这种时候就应该守望相助。 曲花姿呐,那是帝匠出名的心善美人儿,有了她的呼喊和运作,大家同情心泛滥,立刻成立的‘小丑关怀活动’,打着‘你不懂小丑的悲伤’这种非主流的口号,每个人都化妆成小丑,在校内外兜售气球、玫瑰花、小摆件等集资捐款。 楚如斯也买了一只玫瑰,不知道是哪个小丑兜售给他的——后来据说是曲花姿,因为只有曲花姿才是兜售玫瑰,且……卖出天价的那种。 那浓烈的九月天里,浓墨重彩的小丑脸下,女孩子戴着红色的大鼻子,仰头递给他一支玫瑰:“祝你平平安安,所行坦途,所爱良人。” 他当时偏开眼,接过那一枝普通的玫瑰,却宛若接过一生的爱情。 反正,‘小丑关怀活动’折腾了一段时间,校方也没有阻止,反正学生有想法是好事,要引导。 第187章:笑得可欢了 帝匠高中那可是富人的集中区,附近的居民也是中产阶级网上,轻轻松松就帮许欢喜渡过难关了。 后来…… ‘小丑关怀活动’的发起者,曲花姿获得了省里表彰。 再后来,曲花姿把这个活动延续了下去,越做越大,也挖掘出更多的内涵——主要针对需要帮助的孤儿。 小丑的面具,更容易让孩子亲近,也更多了份童真,笑嘻嘻地对抗生活磨难,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 如今已经成立了基金会,在国内外都还有这个活动,听说最近延展到非洲方向去了。 曲花姿当时的心善,后来也获得了极大的回报。 国外注重实践与慈善等方面的社会经验,曲花姿有了这份履历,轻轻松松进入了一所常青藤名校,同时顶着美女慈善家的名号,游走在上流社会中。 曲花姿啊,如今也算是个厉害人物。 … 楚如斯用手盖住眼睛,微微一喘,过往的回忆啊,总是有些伤人。 现在想一想,他是锋芒太盛,才招人嫉恨。 他平复波澜起伏的心绪,过去已经埋进土里——随着薛惊云一起死掉了,现在活着的是楚如斯! 他缓缓地移开挡在眼前的手指,瞳孔里匍匐着死寂的光,诡谲又盈盈,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带着森森的凉意,似乎要向这个世界报复一样。 他看着台上耍宝装傻的几个小丑,缓缓地勾起唇角,完美的弧度里,都是冰冷的意味。 然后……他的嘴角就顿住了,森冷的眸光似乎染上了人间温暖的色彩。 他发现吧,好像吧,那个最傻的小丑,好像很眼熟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看得出来的,明明就是浓墨重彩,几乎看不清原来的面容,夸张色调的小丑服装也看不出身材什么的。 可是,他却一眼就认了出来,没有原因,也没有科学根据,反正就是认出来了。 怪不得,他一开始没留心时,就看出这个小丑似乎不太熟练,不过他只当她太紧张了而已。 所以,堂堂许大室长,不在后台干活,却在舞台扮丑? 他眼眸里带上盈盈笑意,慢条斯理地捻起一颗青提塞进嘴里,端起一旁的清茶抿了一口。 倒是没见过许欢喜这副模样。 她素来都是走冷静优雅成熟的路线,就算偶尔犯傻了吧,但是也透露着一种成熟-女人难得的娇憨感,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所以……这种大大咧咧开放性耍宝,夸张的肢体表达,像是个傻子一样转悠着,把舞台下的人逗得笑出声。 在他看来,真是怎么看怎么不合谐,似乎无法将两人扯在一起。 他是不是该怀疑自己认错人了? 他看着她熟练的表演,花式地抛接着刀子,他忽然生出一种不适感,扑面而来。 他可不觉得许欢喜会这个,是因为兴趣,那么……就是因为生活所迫。 他知道,她一定单枪匹马走过很多磨难,每次想到,胸口就隐隐作疼。 …… 舞台上。 许欢喜小心翼翼地抛接着三把刀,还要露出职业性的滑稽笑容,像是耍宝一样蹦蹦跳跳。 对于杂耍,她的能力就到这里了,这不是为了生活学过一点点么。 但是对比身旁这些一次性耍七八把刀的专业小丑,她简直震惊得刀子都掉在地上了好不好? ——咳咳,虽然刀掉在地上,是剧本要求。 她错愕地看着旁边两个小丑默契的举动,其中一个不断地抛接着刀子,旁边的则是不断地将刀子飞进去,最后…… 最后那个小丑连耍九把刀??? 还没完,另外一个小丑小丑又拿了五把刀抛接起来,两个小丑抛接的尖刀形成了一个大圆,四只手默契地抛接着十四把刀。 许欢喜觉得自己此刻真的成为观众,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下巴张得老开了,虽然这本身也是她的戏份。 她学过,所以知道这很难,很玄幻。 她很想问,这两人破了吉尼斯没? 她知道的,这两个人是聋哑人,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声音。 即使鼓掌再大声,他们也听不见的。 她好奇地看着那抛接之间形成的大圈,按照剧本要求,她该欢脱地单手后空翻,在这个圈里跳来跳去。 她既然穿上了这身衣服和伪装,那断然也不会有矜持什么的,夸张地张开五指,单手撑地,往后一跃…… 哎呀我去! 她顺利地越过了那抛接的尖刀圈,落地的时候,确实硬生生地栽到在地上。 因为……她忽然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目光,似乎鸡皮疙瘩都一层层地冒出来了,她顺着第六感的方向看过去,对上了是一双深沉的眼眸,在暗沉的观众席里,闪着熠熠的光。 楚……楚如斯?! 他怎么在这里?! 她脚下一滑,就狗吃屎地栽在地上,很真实地狼狈着上演搞笑,恨不得咬牙切齿地骂人,这不是剧本设计,台下的人笑得可欢了! 两个小丑看她摔倒了,抛接的动作立刻乱了,刀子乱七八糟地往下砸。 许欢喜:“……”日了整个宠物市场大概就是这种心情了,虽然哦,刀子没有开刃,可是砸下来不痛的么? 其中一个小丑为了保护她,立刻用身体替她挡了下来,另一个手忙脚乱地收尾,极尽所能地将尖刀收进手里。 他们两个都是专业的,即使出现事故现场,也能演得好像……本身就是剧本内容一样。 反正,下面是鼓掌的。 许欢喜:“……”算了,就算小丑在舞台上哭,观众都会觉得在搞笑吧。那句非主流的话怎么说来着——小丑的悲伤你不懂,只有面具懂。 在尖刀往下砸的时候,尖刀砸在舞台上,砸在身上替她挡刀的小丑身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舞台下的人却在鼓掌,掌声雷动。 许欢喜想起了许多事。 是的,没有人能够明白,小丑的悲伤。 … 他们许家也算是文化底蕴浓厚,多年前,国家还在建设中,老祖宗还能跑能走能跳的三十七岁,老祖宗本该去欧洲留学的。 然而……她不负责任的双亲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就各自消失了,老祖宗就放弃了留学,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她长大。 用落魄的世家贵气教导她,甚至不惜放下颜面,找到以前的关系将她送入了帝匠高中。 第188章:岂不是很尴尬 许欢喜知道,老祖宗希望她成才,替她完成她未实现的梦想。 她很努力了,但是那个高中,她从来都是局外人,没想过融入进去,就像是个寄居的小动物,没什么感情和归属感。 她藏拙,从不露锋芒,就想安安静静的,没有敌人,也……没有朋友。 她过得不算艰难,抱着曲花姿的大腿呢,也没什么人欺负她,当然也没什么亲近她。 她知道,所有人都可怜她,尤其是老祖宗出事那一年,他们用高傲的善良,将她的尊严踩在地下,善这种东西,有人是真的,有人是假的。 她又感恩又难过。 将自己的难处暴露在阳光下乞讨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更何况,她多多少少养成了一种文人风骨,高傲又自卑,敏感又多疑,那种复杂的心思,没有人知道。 她在人前,乖巧极了,温顺又楚楚可怜。 那一年,曲花姿为她筹款,踩着她的尊严,获得了无数的赞誉。 她倒也不是怪曲花姿,反而该心生感恩。 合该,这是人生的路,她受着。 若说那一年,有什么让她没那么难过的事,大概是她递了一枝玫瑰给薛惊云,而那人也慷慨解囊的回赠。 玫瑰,那本是曲花姿卖的东西,然而曲花姿只卖了一天,就退缩了。 天气太热,而曲花姿太娇。 所以,后来卖玫瑰的,都是她许欢喜本人。 嗯,自己卖东西给自己筹集善款,没毛病。 年少时,虽然被伤了自尊,但那笔善款,确实让她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温度。 所以,要善良。 同时,也要给善良以锋芒。 … 回忆漫长,想起来却很短,像是一个恍惚,所有的精气神都回到了舞台上。 许欢喜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收拾着残局,配合着那两个小丑圆场。 她余光瞟向楚如斯,那人果然还在看她,带着笑意和她看不懂的情愫。 她脸上都是燥热,简直恼得想要有个洞,虽然当小丑也没什么,可是为什么会被楚如斯发现啦! 他眼神到底怎么长的,她都化了那么重的妆,他怎么认得出来啊! 他肯定在笑她傻逼! 她整个人都没有心思发挥了,尤其是楚如斯在看她,他就坐在前排,不远不近地距离,却能看到他的表情。 她不愿意在他面前耍宝,逗他笑,尤其是两个人关系还那么僵硬的情况下。 如果真的很熟很熟,像是宋词或者筱琦琦那种,哪怕是工作室里的下属,她压根不会拘谨! 可是……那人是楚如斯! 她心里是对他有意,两人又没有熟悉到老夫老妻的地步,她怎么可能那么肆无忌惮地展露自己那种……神经病的气质? 密密麻麻地恼意,似乎要将她吞没,她还有很多傻逼的表演要继续啦! 好希望楚如斯突然瞎了! …… 观众席。 楚如斯静静地看着那火红小丑服的女人,眉头皱了皱,他知道她刚才真的摔了——她不经意接上他的视线,那一瞬间她慌得不得了,手忙脚乱的。 就栽了。 他听到她摔在地上沉闷的声音,差点就起身离席,一个箭步冲上舞台。 但是,他能上去毁了她的表演么?而且这一切都在直播当中啊,他怕许欢喜一回头就毁了他!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把她保护在身下。 她应变能力极好,麻溜地爬起来圆场,余光又哀又怨地看着他。 他表示,很无辜。 他猜她是尴尬了,后面的表演开始不自然。 他最终低下头,算了,不为难她了。 他玩着手机,琢磨着要不要等会结束上去送束花,于是就点开了欧阳的微信:“三分钟,弄束花来。” 欧阳:“……”他在总裁办加班批文件啊!!!幸好他也不傻,百般无奈,他联系了团长,求团长安排一下。 团长接到欧阳的电话:“……”他一团之长,真的不忙么? 他很顺手地顺走了刚下台的演员手里的鲜花,很顺手又毕恭毕敬地让礼仪小姐送到楚如斯跟前。 楚如斯表示,很满意,欧阳最近做事越来越灵活了。 …… 舞台上。 许欢喜在楚如斯低头后,紧绷的肌肉终于轻松了下来,强迫自己再次进入表演状态里,这是现场直播,已经出现了一个bug,不能再出现第二个了。 她心里的感觉也有些怪异,只要她一个眼神,楚如斯就知道要低头了,还真是……好乖巧啊。 她偶尔余光瞟向楚如斯,发现他真的没有再抬头,只是低头玩着手机,真的真的一副好乖巧的模样。 她在台上,自然能够看到台下的动作,包括楚如斯从礼仪小姐那里接过一束花。 所以……楚如斯要给她送花吗? 她心中一跳,涌出些微的甜。 她还在想,万一表演完其他两个专业小丑都收到花,她没有岂不是很尴尬? 现在,不用想了。 正好,威亚放了下来,她要被威亚吊起来,像是上吊一样,不过安全性可以保证,她刚才试过了。 然而,不知道是那里出了错,那项圈不断收紧,就像是真的在上吊一样。 她拼命地挣扎着,然而大家只当她演技逼真,不断地鼓掌,掌声雷动。 许欢喜是真的难受,呼吸似乎被掐断了,脸色涨得青紫,手指不受控制地掐进肉里,但是在浓墨重彩的小丑妆下,跟本看不出来。 她艰难地发出嘶哑的声音,淹没在掌声里。 啊——该死!因为表演小丑的那三个原本演员都是聋哑人,所以……他们都不配麦的! 同理,许欢喜也没有陪麦。 许欢喜大脑开始昏沉起来,浑身都开始冰凉,她忽然想起了一部泰国恐怖电影,那里就是有个演员在演上吊戏的时候,因为机械故障,真的死掉了,变成厉鬼回来索命。 母亲的,她该不会是这么窝囊的死法吧? 她拼命挣扎着,努力地求生着,然而……没有人看得见,没有人听得见。 他们都在狂欢在娱乐,而她在……死去? 都说了,小丑就是用来逗乐的,没人关心过他们的心情,他们的死活,一如她当年。 没有人听见,她乖巧的外表下,内心的伤疤。 他们都叫她小丑。 像是昵称。 又像是嘲讽。 第189章:她的求救 许欢喜似乎被拉回了多年前,她在青春期里苦苦地挣扎着,追寻着人生的意义——父母为什么生她下来?为什么她活得看不到前程?为什么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 每个人青春期都会问,都会挣扎的问题。 可她却分外难过,一人独行,背负太沉。 没人救得了她。 没有人想救她。 …… 舞台下。 楚如斯低着头拨弄着花束,忽然心口一窒,像是被狠狠地咬了一下,他蓦地抬起头来—— 看到了许欢喜被吊起来,肢体夸张地表演着,小丑装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 下面两个小丑蹦跶着想要救她。 剧本桥段。 楚如斯一眼就看得出来,不过他不得不夸一句,许欢喜表现得真好,挣扎得很传神,他都觉得是真的了。 真到——他都觉得难受,不自觉地入戏,心里似乎抽痛的更加厉害了。 啧啧啧,这演技,她怎么不去奥斯卡搬几个小金人回来呢! 楚如斯仰头看着随着威亚忽高忽低的小丑,忽然皱起眉头,为什么他觉得这不仅仅是一出戏而已,他觉得她真的很难受。 她的表情,狰狞极了。 现场可是有小孩子的,许欢喜就算要演,也绝对不对演得这么恐怖! 他蓦地站起来,他跟本没时间去思考——万一这是舞台效果,他冲上去有多尴尬,每一分钟都在现场直播呢! 他直接冲到舞台前,单手撑着台面一跃而上,那一米半的舞台,对于他一个极限运动者而言,跟本不是事。 楚如斯上台,换来哗然,但是他跟本不在意,立刻观察四周,却没有找到哪里是操控台,他眸光凌厉地看向其余两个小丑:“立刻把人放下来!” 小丑:“……”他们聋哑人,听不懂啊。 楚如斯简直燥得要死,直接扯了扯领带,直接伸手拽住一旁的藤条。 舞台上有设计,原意是其他两个小丑本是通过柱身和藤条攀附上去,把吊在上面的小丑救下来。 剩下的两个小丑面面相觑,表演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们的应变能力已经不够用了。 许欢喜吊得不低,起码六米开外,本来的舞台设计,是那两个小丑应该抓着绳子,像是泰山一样晃来晃去,然后将她救下来的! 她正难受地抓着脖子上的吊环,手背上都是青筋,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要是她死了,一诺怎么办?老祖宗怎么办?楚…… ——楚如斯怎么办? 他们之间都没有和好,好遗憾啊。 这世间,有什么比活着的时候,没有穷尽爱更遗憾的事情呢? 明明是喜欢他,却因为自己的怯懦止步了,甚至……甚至要死了,都没有回应他的心意,他该多懊悔?是否以后想起她都会疼,都会后悔? 他还要看着她死呢——若是等他抬起头,说不定看到的就是她僵直的尸体。 明明就是那么一点点距离,他却丝毫不知道她正在面临死亡。 他以后想起来,是不是会愧疚到要死啊? 直播之下,她就这么……死掉了? 她死得怎么这么光荣?这起码是亿万人见证的死亡,这得成为多少人的噩梦? 可是她不想死,她的宝贝还没长大,她的老祖宗还没死…… 眼皮越来越沉重了…… 好累哦…… 楚如斯速度极快,三下两下就爬了上去,如果不是这一身西装革履,他估计能更快。 ——拜托,欢喜,你再坚持一下。 …… 台下的观众一脸懵逼。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台已经乱成一团了。 团长已经发现不对劲,现在整套运作系统卡住了,许欢喜正处于危急中,这还真是第一次出现问题。 要是许室长出事了,他死十次都不嫌多! 他立刻赶到幕布后,朝着剩余的两个聋哑人比手势,要他们上去把许欢喜救下来。 同时示意工作人员把幕布放下来,把直播切停。 …… 楚如斯很快就到达一定地高度,伸手搂住那几乎已经没了挣扎的纤细身影,像是握住了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他一手握着藤条,一手搂着她,将她拉高一些。 他看不清她现在的脸色,只觉得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像是即将枯萎的植物。 她这种濒死的状态,让他很慌张,心悸得他差点晕眩得松手。 “欢喜?欢喜?”他叫着她,却又腾不出手来,他这样子僵持在空中,已经有些吃力。 靠! 许欢喜觉得脖颈的窒息感忽然减轻了,空气争先恐后地汇入她的肺腑,她似乎活过来了,呼吸里都是熟悉的味道。 很熟悉。 他的古龙水一向都很好闻,是她从未接触过的,像是清冽的风,灌过山谷,诱得人犯罪。 她甚至不用抬眼都知道,肯定是楚如斯! ——这一次,有人听到了她的求救,将她从无尽的漩涡里拽了出来。 她耳边都是他的声音,迫切带着颤音。 她想要开口回应他,却发不出什么声音,最终她低垂的手,轻轻地握了握男人冰凉的大手,差点就掉出眼泪了。 事实上,她也确确实实地哭了出来,劫后余生,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兽性本能,真的会害怕危险和死亡。 ——幸好……她今天画的彩妆防水啊。 楚如斯身子蓦然一僵,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女人的的确确轻轻又坚定地抓了一下她的手。 尔后,胸膛濡湿了一片。 他知道,她肯定哭了。 他蓦地松了一口气,低哑着声音开口,温柔地安慰着:“没事了,坚持住,等下就会有人救我们了。” 许欢喜死死地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然而大脑依旧是晕眩感——完了,楚如斯肯定是众目睽睽下来救她的,直播呢!现在怎么解决啊! 其他两个小丑也很快爬上来,脸上依旧是滑稽的笑容,但是他们知道,这是分秒必争的在救人! 他们是专业的,很快就爬上去,慌乱中努力保持理智,给许欢喜解开脖颈的项圈,本意伸手帮楚如斯把人给救下来的,但是那个男人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像是暗夜修罗。 两个小丑:“……”不是啊,哥们,你这怎么下去啊?再牛逼也不能一手抓藤条一手抱着人,还顺带往下爬吧? 然而,他们不会说话,也听不懂人话,压根无法跟楚如斯沟通啊。 第190章:一眼穿心 许欢喜死死地咬破舌头,尖锐的疼痛让她清醒了不少。 但她还可以坚持,毕竟没有被吊多久,等营救也恢复了一下,总之……不能把这个错误过于放大。 可是,她也没办法拯救现在的场面了。 她伸手握住藤条,一手搂上楚如斯的腰:“先下去吧。” “你可以吗?”他低声问她,抵着她的额头。 “可以……吧。”她很迟疑啊,很迟疑啊,很迟疑啊。 楚如斯点点头,他信了她的邪,不过他信他可以:“没事,抱紧我,我带你下去,大不了摔下去,我当你垫背。” 她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抓着藤条借力,可以感受男人顺着藤条下去时候,身上肌肉勃发的力量感。 就觉得……有他在,什么都不害怕了。 许欢喜重新站在地面上,脚下一软,差点就跪在地上了,幸好楚如斯在那里,扶了她一把,突然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 ——大家都在呢! 拉了幕布,大家都冲了上来。 他就这么抱着她,不合适吧,她想要推开他,然而指尖覆上男人的胸膛,可以感受到他在轻颤。 他在害怕。 她忽然就没有推开的勇气,手无力的下垂,握住他的衣角,温顺地靠在他的怀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大家,真的,都在看!!! 她工作室里的下属,折翼表演团的每个人…… 她觉得再浓的彩绘,都遮不住她脸上的红晕了!!!楚如斯抱得很用力,她几乎又要呼吸不过来了。 楚如斯死死地搂着怀里的纤细的人儿,似乎失而复得,刚才那么凶险,他几乎要失去她了。 如果…… 不!绝对不会有这种如果! 现场一片安静,大家都面面相觑,但是没有人敢上去打扰,像是被莫名的力量震慑了一样。 虽然……一个西装革履的帅哥,抱着一个小丑,看上去蜜诡异。 …… 观众席发出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幕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该不会出了人命吧? …… 许欢喜听着喧杂的吵闹,忽然清醒过来,轻轻地推了推楚如斯:“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楚如斯听见了,但是他一点都不想放开。 她忍不住软了声音:“我没事了,就刚才被吊着很难受,现在已经没事了。” 只是……只是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太慌了,以为自己死定了。 原来她被吊上去都不到一分钟,而那个项圈也是特殊设计,她双手扒着支撑自身重量,才没把声带和脊椎拉断,真是老天保佑,否则就算救回来,下半辈子也残了。 不过,那项圈突然收紧,真真差点让她断气。 她现在想起来都是后怕。 “我有事!”楚如斯咬牙切齿,不管,反正他要抱。 许欢喜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她巴巴地看了一眼四周:“你先放开,总不能让观众等太久吧?” 楚如斯简直气笑了,拉开怀里的女人:“你别告诉我,你还准备继续上台?” 许欢喜抿了抿唇,这个……也不是不可以,专业素养嘛,她还是有的! 团长看他们终于分开,立刻上前一步,一脸内疚,幸好没真出什么事:“许室长,你还是去医院看一下,这里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这不是表演失误,是事故!”许欢喜的小丑装,让她看起来还是笑眯眯的模样。 ——明明刚刚经历了生死。 “我知道,我会跟观众说清楚!”团长一脸刚毅,错了就要承担责任,虽然他知道这么做,他们这原本就步履维艰的表演团,说不定分分钟就散了。 许欢喜扫了一眼表演团的每个人,他们路走得很艰难,她一眼就看得出来,人世历练过后,总能看面相识人。 如果没有了这表演团,那这一堆残疾人怎么谋生。 但是,这个失误太大了,在全国观众面前,已经没办法掩盖下来了。 她心里都是悲天悯人,最终退了一步:“行,我们跟观众道歉,我跟你一起,不然大家会生出很多猜测的,万一他们觉得我要挂了,那岂不是影响后面的观影心情?” 团长深深地朝许欢喜鞠躬,幸好许欢喜没事,而且还不闹,甚至还反过来替他们着想,这么好的傻子,真的不多见了。 笨死了! 可是啊,他们这种残缺的人啊,生活在悲凉里,就是靠着这人世为数不多的温暖,苟延残喘。 楚如斯:“……”好的,他已经明白了许欢喜的立场了,她甚至连追究责任的意思都没有! 他真的是——自己的媳妇差点出事,他好像也不能做什么! 靠! 不舒服! 很不舒服! 楚如斯干脆扯开领带,暴躁地缠在手上,刚才他弄伤了手,化了一大条口子。 团长多么有眼力见,立刻凑到楚如斯面前:“楚总,这次真是感谢您出手果断,英雄救美……只是,这个,你们的关系……我一会怎么跟观众说,说你雷锋不留名行不行?还是要大张旗鼓宣扬到全世界?” “随便你。”楚如斯燥得很,冷冷地抬眸,一眼穿心一般。 团长:“……”觉得自己要被凌迟了,之前接触这位楚总的时候,明明就很有气度,提出跟他们合作的时候,也大部分都给他们让利了。 许欢喜立刻扯了扯楚如斯的衣服,示意他收敛一些:“团长,没事,你就说他反应敏捷,果断救人就行了,其他的媒体自然会吹了。” 团长深深地看了许欢喜一眼,又来给他解围了,这种人啊,真的超希望她一辈子幸福的:“谢谢许室长,真的是谢谢……” 许欢喜摆摆手,大脑缺氧,她还是有些头晕目眩,但是仍然强撑着:“你快去安排接下来的事吧。” 团长点点头,既然许欢喜没什么大事,那就要先把场子稳住,不然哦……让外面继续乱吗? “主持人过来!下一个节目立刻准备……” 许欢喜扶了扶旁边的桌子,看着围着她的下属们,声音低哑地开口:“我没事,别担心,回到工作岗位上吧。” 大家迟疑地散去,偶尔回头看一眼许欢喜,看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跟顶天立地似的。 虽然是小丑的打扮,但是看起来分明坚毅极了。 等大家都走远点,许欢喜身子一摇,楚如斯立刻伸手就搂在怀里:“我只给你五分钟,等下陪你去医院。” 仙女棒工作室副室长——苏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水,先看了一眼楚如斯:“那个……楚总?” 他听团长是这么喊的,而且室长也念叨过楚如斯什么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楚如斯的气场太强了,害他想代表众员工关心一下室长,都心惊胆战的。 楚如斯接过水杯,小心翼翼地喂到许欢喜唇边。 苏浙:“……”认识那么久,第一次知道室长小鸟依人。 好像没他什么事,他轻咳一声,溜了,溜了:“室长,那我先去忙,有什么事务必告诉我们。” 第191章:能不动就不动 折翼表演团也算是走过许多风风雨雨,很快就把危机公关方案处理好了。 他们的准则只有一条——真诚。 幕布拉开。 团长站在正中央,许欢喜和其他两个小丑各自站在他的身边。 团长诚挚地道歉,九十度鞠躬,保持三十秒,尽管他拄着拐杖,但是他的鞠躬的动作却标准得不得了,隐忍又诚恳。 “非常抱歉,尤其机器故障,给大家造成了惊恐。” “我们的大智和小智是聋哑人,所以没有听见第三位演员的求救。” “这一次,真的非常感谢楚先生出手相助,如果不是他的果断,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现在三位演员都站在台上,但是很抱歉这个表演无法继续,请大家继续欣赏其他表演。” “在其他表演开始之前,我想郑重地跟第三位演员道歉,她带着最大的善意来帮助我们表演团,她还是今天的替补,临危受命,然而我们却给她造成这么大的危险。” “许,非常感谢,也非常抱歉。” 团长郑重地鞠躬,包括其他两个残疾人。 许欢喜立刻伸手去扶他们,他们并没有透露她的名字和身份,只是称了一声‘许’。 她心里都是叹息,这种类似意外的情况,她能怎么办呢? 没有人诚心害她的。 蓦地,不知道是谁带头,观众席想起了雷鸣的掌声。 ——咳咳,这届观众素质很高啊。 …… 表演还在继续,偶尔前台还能传来剧烈的掌声。 许欢喜虚脱一般地回到后台,直接栽倒在化妆椅上:“苏苏,给我卸妆。” 她强撑着去完成有的没的,已经没有了支撑的力气了,她需要休息一下,才能继续工作。 苏浙下意识地去拿卸妆水,然而……他怂啊,这不是楚总正盯着他,像是要剜了他的肉一样。 “楚总,要不……您来卸?” 许欢喜蓦地拧眉:“苏苏!”楚如斯谁啊!堂堂楚二少,他会么他! 苏浙一脸视死如归,许欢喜是他的直属上司,自然是许欢喜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楚总……管他是哪里来的楚总,又没给他开工资! 彩妆一点一点卸去,许欢喜原本的脸色露了出来,苍白得吓人,她乖巧地闭着眼,抿着唇,软软地躺在椅子上,虚弱得让人心疼。 楚如斯站在一旁,不由自主地握紧双手,刚伤到的地方,又渗出血迹,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苏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给人化妆的时候喜欢唠嗑,虽然眼前的情景诡异,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唠嗑,他是不唠嗑会死星人,一脸好奇又八卦:“楚总啊,你跟我们室长,到底是什么关系?据说你们结婚了,是吗?” “嗯。”楚如斯直截了当地应着,虽然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许欢喜的工作搭档,但是他却不太喜欢别的男人在他的小娇妻脸上摸来摸去。 “楚总,你运气真好,我们室长啊,长得好看,性情也好,身材也超赞的,问我拿室长联系方式的人呐,多得都数不清有多少。 楚如斯拉了张凳子坐下,握住许欢喜微凉的小手,抬眸看了苏浙一眼:“她的联系方式,以后不准随便给人。” 许欢喜手心颤了颤,睁眼瞥了他一下。 苏浙挑挑眉,看来这位楚总很护食啊,满满都是占有欲:“楚总,这就要看你会不会做了,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啊,我们工作室人那么多,就算我管住自己,别人也会给的啊……” “苏苏!”许欢喜剜了一眼自家的副手,这个娘娘腔都说些啥呢! 苏浙止住了话题,上司发火了,看上司今天很虚弱的样子,他就不八卦不调侃了:“好了好了,不说了呗。” 苏浙也是老手,即使彩妆难卸,他三下五除二就卸完了。 许欢喜看着镜子里素净的小脸,强撑着桌面站起来:“苏苏,你先安排他们工作,我换好衣服就来帮忙。” 楚如斯倏然皱起眉头,wtf!这个女人还准备继续工作?要不要这么拼? 他二话不说就跟上许欢喜,在她关上更衣室大门时,直接推开了她的更衣室,自己也挤了进去。 苏浙:“……”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会不会被灭口啊! …… 许欢喜瞪着一起进来的楚如斯:“你想干嘛!” 楚如斯不由分说就将她逼到角落里,直接低头吻了下来,她实在没有力气挣扎,刚才的短暂性缺氧,她压根没有缓过来,只能仰头受着。 本以为,会像是平时的缠-绵。 唔……她本身就脑袋缺氧,会不会被他亲死了吧? 然而,他只是亲了亲她的唇,抚着她的脸:“乖,你不舒服,我帮你换衣服。” “……”来人呀!有神经病! 她软软地靠在角落里,任由楚如斯解开小丑服的纽扣,其实不舒服,能不动就不动吧。反正她现在那么难受,楚如斯又不能欺负她,最后难受的也是他楚如斯。 他将她剥得干净,搂着她的腰,将她的小丑外套脱下来,几乎是手把手的,像是照顾一个婴儿一样。 她靠在他身上,浑身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其实勉强自己行动,果然很累啊。 他屈膝蹲下,替她脱下又穿上,她撑在他的肩上寻找平衡,近乎痴迷地盯着这个男人,都说男人不能轻易折腰。 他啊,却这么自然而然地蹲下身,极尽耐心地伺候她。 若是撇开其他有的没的,楚如斯对她,真的是好得让她心尖发颤,那种被他捧在手上的感觉,似乎有瘾一样。 她有些痴了,忍不住想自己这辈子是不是太善良了,也过得太苦了,所以天上的神仙都心疼了,赐了这种男人来到自己的身边。 只剩下贴身衣物,他眼底都是暗藏的火焰,得到过果然就忘不掉,常常想起,就像是上瘾了一样。 他知道她现在不舒服,可是他还是被龌蹉充斥着头脑。 忽然,着魔一样,凑过去,亲了亲。 她蓦地一僵,皮肤上蔓延粉嫩的颜色,害羞啊,很害羞啊! “楚如斯,别这样子!” 她的声音软软的,跟本没有力气,像是要有人犯罪一样。 第192章:尴尬的要死 楚如斯叹了一口气,克制地握紧双拳,血迹渗出,痛感袭来,压下有的没的想法,内心只剩下投降——这个人啊,一定是老天派来收她的。 他替她穿好衣服,拂过她的脸:“去医院,嗯?” 她几乎被他弄得理智全无,但还是摇摇头:“工作还没有完成啦……” 楚如斯简直想直接掐死这个人儿,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工作,肯定是刚才死得不够彻底! 他恼极了,替她换好衣服,搂着她的腰推门出去:“你们!谁是副手!” 苏浙看到自己被点名了,迟疑地举起手,室长该不会跟她的亲亲老公告状之类的吧,他快速地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欺负过室长大人啊! 楚如斯指了指苏浙:“你,过来!” 苏浙表示,我虽然很不愿意,但是我的身体很诚实地过去了:“楚总,您有什么吩咐呢?”啊,他又没有奉楚如斯为主,为什么要这么毕恭毕敬啊! 楚如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直接跳过了征询意见的环节:“我带欢喜去医院,这里,你搞定!” 苏浙毕恭毕敬地点头,谨慎地斟酌着用词:“应该大概也许可能搞的定……吧。” 许欢喜挣了挣,显然是想开口说什么。 楚如斯直接瞪了苏浙一眼——那眼神哟,简直狠得像是挖了他家祖坟一样。 苏浙立刻底气十足地改口,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室长,你放心,我搞的定,且保证没有失误。” 许欢喜头疼地点点头,好吧好吧,反正她的人都可以独当一面,随便抓出一个都是顶有名的,当初把他们挖过来也费了老大劲了。 楚如斯直接搂着许欢喜出去,嫌她走得慢,干脆直接打横抱起。 留下其他人,一脸目瞪口呆啊。 马勒戈壁,他们室长真的好温顺啊,原来室长恋爱的画风跟别的小姑娘也差不多嘛。 …… 桐城第一医院。 许欢喜昨晚各项检查,医生说问题不大,就是有点长擦伤,有点缺氧,住院观察两天就好了。 对比之下,楚如斯手心里的那条划痕,那才是严重得咧,再深一点就要缝针了!!! 许欢喜这才知道楚如斯受伤了,忍不住去握住他没有受伤的右手,郑重地道谢:“谢谢你。” 楚如斯觉得……真他么刺耳。 她倒是客气得让他生气! 他坐在沙发上,直接伸手一拽,她就跌坐在他怀里,幸好她顺从地枕在他的肩上,他才没那么暴躁:“谢什么谢,这是我该做的!你是我的女人,男人保护女人天经地义!” 她沉默着,瓷白的小脸却红了。 她吊着针水,总算有了点气色。 他心里的不安感,终于淡了些许,小家伙像是重回人间一样。 他心情好了,而她温顺得不像话,他满意得不得了:“还有啊,谢礼呢?” 她抿了抿唇,嗫嚅地开口:“你说不用谢的。” 他说她就信啊! 不知道男人的话都是骗人的么! 他捏着她的下巴,轻轻地印了上去,很轻很柔,像是在心湖里丢了一根羽毛,引起层层涟漪。 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许欢喜有些痴了,沉浸在男人温柔的抚慰里,像是在表达怜爱,又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她完全忘了抗拒,沉沦在他的温柔里。 大概是因为她今天出事了,所以他才小心翼翼的。 她心里都是喟叹,完了完了——明明是昨天才决定给楚如斯一个机会,怎么觉得今天就完全原谅他了呢。 可是,舍不得拒绝他。 像是亲昵的嬉戏,不带情、欲的爱抚。 毕竟也不能做些什么,他们俩可都是伤员,一个打着吊瓶,一个缠着绷带。 窗外,圆月辉光。 …… 欧阳觉得他忙的要死,明明在总裁办给大佬卖命,然而……大佬还是不愿意放过他,一个电话急call,就安排他去调查事故现场。 于是,欧阳只能放下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生意,立刻前往折翼表演团的演出现场。 据说呀,他们的总裁夫人今天差点被人吊死在舞台上,这种大事,别说老大开口,就算老大不开口,他都会好好查一查。 这不是刚搞定那边的事情,就立刻来跟大佬汇报么! 他实在忙得上气不接下气,都快九点钟了,他连饭都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头脑一个昏沉,就直接推开了病房大门。 蓦地——尴尬的要死! 他们家大佬在跟夫人卿卿我我,他这种时候莽撞的冲进来,怕不是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吧。 许欢喜蓦地一惊,整个人差点从楚如斯身上跳下来。 楚如斯眼疾手快的扣住许欢喜的腰,不让她乱动,语气里是带着温柔的呵斥:“打着吊瓶呢,你动作轻一点。” 欧阳呆呆地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束鲜花,啊啊啊,就没见过大佬这么温柔的画风,吓得他都不敢往前走了! 楚如斯抬眸看向欧阳,眸中的温度褪去,那种不属于人间的戾气腾起,显然很不满:“不知道敲门么!” 欧阳瞬间冷汗津津,看看,这才是他们大佬该有的气场。他立刻恭敬地退出去,把门带上,又认真地敲了敲:“楚总?” 楚如斯有些无奈地按了按额角,欧阳今天是没带脑子出门么,都已经走进来,还要退回去:“进来。” 许欢喜扭着身子,在欧阳进来之前,火速离开楚如斯的钳制,端庄地坐在一旁。 欧阳风风火火地进来,看到许欢喜抬头对他笑了笑,楚如斯一脸不阴不阳的表情。 对,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他兀自地点点头,将手里的花递给楚如斯:“大佬,这是你落在会场的花,礼仪小姐清场的时候给我的,我就顺手给你带来了。” 楚如斯接过花束,顺手递给许欢喜:“你的。” 许欢喜下意识接个满怀,抱着花低着头,粉色蔓上耳垂——欧阳在看呢! 欧阳在一旁看着,都忍不住暗叹,真真是个儒软的小娇妻,人比花娇。他都快忘了第一次见许欢喜是什么模样,明明就干练大气,哪有现在小女儿家的模样? 楚如斯抓着许欢喜的手,瞥了欧阳一眼,不知道自己很电灯泡么:“有什么要说的快说。” 第193章:不太明白 欧阳轻咳一声,即使饥肠辘辘,即使加班到吐血,他也绝对会完成工作:“大佬,我带人查过了,确定只是个意外,机器老化。” “嗯,那就捐钱给他们换新的。”楚如斯低头把玩着女人的手,许欢喜很会保养,她的这双手,即使历经风风雨雨,依旧白白嫩嫩的。 关于这次的意外,他自然心里发堵,但是他好像又做不了什么,许欢喜都不在意了,他跳来跳去也没劲。 再者,总不能让他真的去跟残疾人计较吧? 并非出自恶意,又没有造成什么严重伤害,所以……他勉强不追究了。 许欢喜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奈何楚如斯的手心有伤,她不敢挣得太厉害,所以只能任由她翻来覆去地把玩着。 欧阳快速地翻阅着文件,面有难色:“大佬,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放他们一条生路嘛。可是……这次是直播啊,这种失误,谁知道这个他们还能走多远啊。” “这是他们的事,是他们的命,是危机还是机遇,看他们自己怎么把握吧。总之,我们媒体这边,雪中送炭。”楚如斯没有那么多悲天悯人的情绪,世界上可怜人那么多,他哪里悲悯得过来啊! 许欢喜乖巧地旁听,她心中倒是很可怜他们,却也不能为他们做什么。不过,她赞成楚如斯的做法,雪中送炭,这是多好的一个词啊。 欧阳又翻了一页,小心翼翼地看着楚如斯:“大佬,还有一件事,您……这您上台救人这件事,我们盖不下来了,全国都在看呢!现在才不过两小时,您的照片、你的名声还有你的背景,已经传遍大江南北了……” 不是欧阳吹,他自己从网上看剪辑,都觉得大佬帅炸了,一言不发就跳上舞台,二话不说就爬着藤条去救人。 就是有种——超级戳的感觉吧! 有人可能看不出小丑在求救,他们楚总看见了。 有人可能看见了,却没有他们楚总救人的气势。 这种高等大人物,亲自向下施恩的过程,简直像是天神降临啊。 楚如斯头疼地按了按额头,他其实比较想默默做实事,虽然好的名声也能帮助他很多,出入公众视野,连庞大的广告费都省了。 然而,他身后有不光彩的过去,如今还有个未婚先育的小娇妻,低调才是最好选择。 否则——对他还是对许欢喜,都是伤害。 他抿了抿唇:“就算压不下,也尽量压吧,时时刻刻关注着,尤其是我的私生活,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扰,懂?” 欧阳立刻恭敬地应着:“是,公关部会一直关注的,一旦有什么相关苗头,我们会掐的。您放心,目前的热度是暂时的,过阵子就没什么浪花了。” “还有其他事么?” 欧阳继续翻着手里的备忘录,有啊,事情可多了! 他一板一眼地上报,楚如斯一板一眼地回复。 许欢喜:“……”她可能是多余的。 她想跑,但是楚如斯抓着她的手呢。 她挺着腰板,端庄地坐着,面带微笑地听着,真的很累的啊! 楚如斯似乎体察她的不适,松开她的小手:“无聊了,去床上休息,我跟欧阳出去谈。” 欧阳:“……”论万年单身狗的悲惨心境。 许欢喜摇摇头,从沙发上起身,主动让出位置:“不用出去,你们继续谈,欧阳,你也坐下吧,我去床上就好。” 楚如斯当然不客气,反正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里边谈就里边谈。 欧阳就更加不客气,直接坐下去,嫂子就是好,会心疼人啊! 两人继续商讨着公事,好像在办公室一样。 许欢喜推着吊瓶架到床边,耳边都是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她的耳朵钻进来,又钻出去。 她轻手轻脚地泡了两杯咖啡,又切了水果,抓了把糖果饼干。 这些都是她的新秘书夏阳光送过来的,那小姑娘下午在工作室坐镇,知道她出事,下班就来看她了。 是个极其妥帖的性子。 甚至,比田恬好上些许。 夏阳光比田恬沉稳多了。 她把准备好的东西端到桌子上,打断了两个男人的办公:“我给你们弄了点水果茶点,你们慢慢聊。” “谢谢嫂子,辛苦了。”欧阳正觉得自己**交加啊,大嫂真的是太会心疼人了。 “应该的。”许欢喜笑了笑,就坐到床边,耷拉着双腿晃动着,低着玩着手机。 欧阳看了看自家嫂子,又看了看自家大佬,直接从公事跑题到私事去:“哥,嫂子这女主人的款摆得很像啊,贤惠极了,我看呐,她八成八原谅你了!” 欧阳也是知道的,最近嫂子在跟大佬闹别扭,讲真——欧阳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大佬的身份曝光,许欢喜反应这么大。 不是应该感恩戴德,烧香拜佛吗? 可是许欢喜偏不! 她二话不说就给楚如斯递离婚协议书! “嗯。”楚如斯低眉笑了笑,他也是这么觉得,女人的心理防线,一旦破了一丝缝隙,就千里溃败。 “哥,我跟你讲,你别又顾着谈恋爱,都不管兄弟死活啊!”欧阳看楚如斯笑得一脸满足且虐狗,心中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起来,他们家大爷一旦感情顺利了,可以完全不管工作!前阵子,楚如斯失恋,陷入了疯狂工作的死循环,他可轻松了。 “欧阳,我每年花千万请你来,不是让你吃白饭的,我正准备给你涨了工资吧,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楚如斯风轻云淡地开口,既然许欢喜有原谅他的趋势,那他肯定是趁热打铁。 工作是什么呢?能吃能睡么?哪里比得上小娇妻一根手指头重要? 欧阳:“……”虽然楚如斯要给他涨工资,他很高兴,可是他怕有命赚,没命花啊!而且,这不是还没涨么!嫂子还没有正式原谅大佬不是么! 资本家都是吸血鬼啊! 他啃着水果泄恨,正好给资本家卖命卖得饥-渴交加,肚子得到了抚慰,心情也好了些许:“哥,不得不说,这嫂子吧,还是挺会心疼人的。” ——至少,会疼人,能陪楚如斯,能让楚如斯开心就够了,完全不知道许欢喜用了什么手段,把这眼高于顶的楚如斯给收服了。 第194章:生生分开了 欧阳心底里,一直觉得许欢喜配不上楚如斯,他们的‘楚阎王’呵,那可是华尔街闻风丧胆的存在,再加上多年来洁身自好,宛若一朵高岭之花,也不知道许欢喜走了什么狗屎运了,居然摘到手里去了。 虽然吧,他一直觉得许欢喜长得不错,做人也可以,眼界格局也有,但是吧……就是带着个孩子。 虽然吧,一诺这个孩子吧,也乖巧得让人心疼。但是吧,心里果然觉得许欢喜配不上楚如斯。 然而,这是上司的事情,他这种做下属的,哪里敢指手画脚啊。 再说,感情这回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楚如斯垂下眼眸,他当然知道,许欢喜所有的好,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欧阳,你还有什么事就继续说,没事就滚吧。” “有啊!” “没谈完公事,你吃什么!” 欧阳往嘴里塞橙子,大大咧咧的:“哥,嫂子都知道心疼我,你怎么就这么没人情味呢!” 楚如斯皱了皱眉,想起了总裁办那一堆资料,其实楚门视界很多事都是欧阳在办。他有美国的事在忙,还要兼顾楚门视界,所以欧阳被他奴役得很惨:“下不为例。” 欧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一脸惊奇地看着楚如斯:“啧啧啧,我们的楚阎王居然转性了……” 工作是工作,私生活是私生活,楚如斯向来分得很清的啊。 …… 许欢喜玩了一会手机,瞥了一眼沙发上的两个男人,欧阳喋喋不休的性子,楚如斯倒是清冷极了,偶尔逸出一两句话,眉头皱起又松开。 也许是因为心中意动,她现在看楚如斯一眼,都觉得移不开眼睛。 其实,他本就是个清冷又温和的人,看得出来他跟很多人都保持着距离,疏离却有礼。 但是对她,他却是无所不用其极,她甩都甩不掉。 …… 欧阳正大口吃瓜,忽然用手臂撞了撞楚如斯:“喂,嫂子看着你呢。” “你知道她在看我,你还不快点把事情说完滚呐!”楚如斯好脾气地耐着性子,没声好气地开口。 欧阳:“……” 干脆放下瓜,母亲的,他不吃了,好好汇报行吧。 免得到时候,这对小夫妻又出了问题,楚总怪到他身上来。 欧阳说了两句,还是觉得饿,干脆一边吃瓜一边汇报。 楚如斯忍不住瞪了一眼:“欧阳,我跟你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欧阳一边啃瓜一边回复,毕恭毕敬:“是。”都说了大佬工作的时候很认真的了,最近估计是心情太好,所以对他都纵容起来。 诶,许欢喜还真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了,把他们不动情-欲的大佬,勾得原则立场三观都不要了。 …… 等到工作汇报完了。 欧阳又礼节性地向许欢喜表达了关心,然后又委婉地劝告了几句。 “嫂子,你有事没事,就对我哥好一点,这样子我们这些人工作起来才舒心。” “你是不知道啊,你跟他闹变扭的那个月,我们总裁办每天都是在喜马拉雅山办公,冷得要死,还缺氧,连呼吸都困难。” “现在好了,你们和好了,那就好好过日子啊。你们俩都奔三的人了,孩子都那么大了,别动不动就提离婚,这不好。” 许欢喜:“……”欧阳的劝告还真是苦口婆心啊,就像是隔壁的三姑六婆一样,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而且,什么叫做孩子都这么大了,说得他们好像是老夫老妻秀恩爱,说得好像许一诺是他俩生的一样! 欧阳看许欢喜似乎内疚得说不出话,满意地点点头,坐等嫂子和大佬和好如初,坐等涨工资:“嫂子,答应我,原谅我哥吧。你别看我哥三粗五大的,其实他内心很脆弱的,你要多多呵护啊。现在像我哥这种好男人,已经不多了,嫂子你可千万不要放过。” 许欢喜:“……”所以,这是说客吗? 她求救地看向楚如斯,应付不来欧阳这张嘴。 楚如斯直接动手提着欧阳的衣领,丢出门外:“原不原谅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情,好走不送。” 许欢喜低头拨弄着花瓶里的花束,就算要原谅,那也是她跟楚如斯私下说,搁欧阳面前说,那不是在伤害动物么? 毕竟,爱护单身狗,人人有责。 许欢喜忽然发现花束里有卡片,她好奇地打开,皱眉—— 楚如斯把闲杂人等处理完,走到许欢喜身边,伸手抚摸着她粉嫩的脸颊:“说实话,真不原谅我吗?” 许欢喜把手里的卡片丢给楚如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原谅!” 楚如斯伸出两指夹住卡片,瞥了一眼,暗骂自己简直是被欧阳害死! 欧阳居然敢去借花来献他这个佛,再让他献许欢喜这个佛! 这张卡片显然是送给另一个女人的。 所以,这束花本来也是另一个女人的。 许欢喜躺在床上,背对着楚如斯,本来的准备原谅他了,结果哦……他这束花呐,到底是要送给谁啊! 楚如斯顺手将卡片插回去,打电话叫欧阳来把花拿走——卡片上的内容是表白,求私奔,孤掷一注的那种。 正常人跟残疾人的恋爱呵。 欧阳也不怕就这么造孽,万一惹得人家生生分开了怎么办! …… 另一边。 欧阳刚在馆子里点好菜,摩拳擦掌准备用餐,就接到了楚如斯的电话。 差点都要爆炸了! 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然而他只能毕恭毕敬地回:“是,大佬,我现在立刻就回医院,然后立刻把花送到花主那里!” …… 楚如斯挂断电话,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小美人,她好像气鼓鼓的模样,他倒是有些无奈了。 “欢喜。” “你不要说话!”她生气啊,送她的花,能不能走心一点啊! 而且这束花分量太重了,分明是倾注了孤掷一注的爱与勇气,他也不怕出事! 楚如斯伸手轻抚着许欢喜的发,抚摸着女人白净的笑脸。 ——好,不说就不说,那就直接动手咯。 她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大概是累得不想跟他说话,闭着眼睛休息。 她大概是真的累坏了,再加上药水的安眠效果,她很快就闭着眼睡着了。 第195章:老婆都不帮他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浅浅呼吸的模样,心里一片安静。 真的很喜欢呆在她身边,一刻都不想分开那种。 …… 欧阳很快就赶过来,这次他克制又谨慎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回应才推开门。 他一进门就看到楚如斯痴汉地盯着许欢喜,忍不住翻白眼。他明明心里在咒骂着楚如斯,还得毕恭毕敬地接过花,然后又识相地滚走了——母亲的,他怎么看都觉得大佬要对嫂子做坏事。 溜了溜了。 …… 楚如斯让欧阳把花送了回去,那自然要再去买一束。 不过这次他没有安排欧阳,自己亲自去买。 他从来没有亲自去买过花,许欢喜还真是荣幸啊! 他走出病房,忽然发现……现在怕不是半夜了,这种时候去买花,真怕被花店老板娘打啊! 他又折回病房里,不由分说就爬上了许欢喜的床,将那睡相乖巧的女人搂在怀里,不安分地蹭来蹭去。 她睡得很沉。 他又亲又抱,甚至抓着她的手。 她都昏昏地睡着,偶尔嘤咛出声。 …… 许欢喜做了一个梦。 春-梦。 极尽恩爱。 男人的脸是楚如斯。 …… 许欢喜七点醒来,这是铁的生物钟。 她发现自己窝在楚如斯怀里,气恼地推了推他,又想起自己昨晚梦见的不言而喻,脸上像是灼烧了一般。 她怎么可以梦见他,跟他做那种事? 好羞耻啊! 上次她梦到跟江图南,预示着她对江图南放下最后的戒备,然后……江图南狠狠地捅了她一刀。 这次呢…… 她梦到楚如斯了,她该怎么办? 害羞又害怕地想跑,但是男人将她搂得紧紧的。 楚如斯自然是能够感受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将怀里的小人儿扣入胸膛里,声音带着惺忪的沙哑质感:“一大早能不能安分点?别撩拨清晨睡醒的男人,会出事的。” 她蓦地就不敢动了,腿有些软,她病着呢,他却老是想那些事。 哼! 楚如斯看她乖了,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再陪我睡会。” 她一开始害羞地窝在他的胸膛里,但是身子疲软,而他又抚得她很舒服,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 许欢喜再度睁眼的时候,那个抱着她睡觉的男人已经不知去向——他去哪里了? 她撑着身子起床,心里有些难以言明的失落。 余光不经意看到了花瓶,花瓶里的花已然换了一束。 是向日葵,向往光明之花,那明净的黄色,恍若阳光,开得极其灿烂。 她盯着那花,忽然觉得心中恍若藏了一千个太阳,灿烂极了。 ——她真的很好哄啊。 她伸手打开那牛油果绿的卡片,果然是楚如斯给她的,这次是真真正正给她的。 “小丑老婆: 你睡得可真好。 花送你,心送你,我也送你,好不好?” 不要! 她抓着卡片,心里氤氲着,像是不断地冒泡泡一样。 …… 许欢喜住院观察四十八小时,楚如斯并不在病榻前照顾她,他神出鬼没的。 她就吆喝了一声。 然后……她的病榻可以说非常热闹,宋词、筱琦琦、乔软枝、沈清辞…… 这些人在她的vip病床前,凑了一桌麻将。 “碰!” “糊了!” 许欢喜:“……”无语望天,这交的都是什么朋友?遇人不淑,遇人不淑!玩就算了,还不带她玩! 除了这些惹不得的女人,工作室有下属来探病,也有几个相熟的男人来献殷勤。 所以,楚如斯忙完推开病房的时候,简直门庭若市,他都怀疑自己的打开方式了。 筱琦琦率先反应过来,脆生生地喊了声:“姐夫。”啊啊啊——我姐夫超men,对,这里的men必须要复数,因为一个man已经不足以形容我姐夫了! 本来以为就一普通人而已,直到楚如斯被证实是楚家之子,筱琦琦才知道她姐捡了大便宜!还有啊,昨晚流传出来的‘楚二少果断救小丑’的视频,简直帅得合不拢腿! 宋词冷冷地看了楚如斯一眼,她对楚如斯没什么好感,装男公关骗许欢喜!况且,她不明白楚如斯为什么会看上许欢喜,这不符合逻辑,也不科学! 沈清辞作为一个知道婚前协议存在的人,内心里都是羡慕,什么时候她也能捡到这么一个傻逼富二代啊! 乔软枝:“……”已经下线,被楚如斯的气场和模样撩得无法思考,许欢喜钓到的男人,果然优秀得让人不敢直视啊! 楚如斯很快收敛了自己的惊讶,礼貌地朝她们点头,很自然而然地展示出自己男主人的身份:“今天麻烦你们照顾欢喜了。” 宋词一拧眉,点起一根女士香烟:“不麻烦,楚二少,这是我们该做的。您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我们欢喜受不起你的好。” 楚如斯抿了抿唇,季千钧就不能好好的管一管他的女人么:“医院禁烟。还有,男人照顾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至于你们……”他眉头微皱地盯着完全不准备停下来的麻将桌:“在一个病人面前打麻将,真的合适吗?” 宋词丢出一种红中,歪了歪头去看楚如斯:“我们打麻将,是欢喜批准的,她喜欢打,乐意看,你有意见么?” 楚如斯的眼眸落在许欢喜身上:“医生说,你要静养。” 宋词也转头看向许欢喜:“医生说,多用脑子。” 许欢喜:“……”闺蜜跟男人,怎么选? 她轻咳一声,好像闺蜜比男人重要一点。 毕竟男人随时能跑,闺蜜倒没散过。 她讨好地扯了扯楚如斯的衣袖:“如斯,我跟她们闲来无事,就爱搓麻将,总是躺在床上很无聊的嘛。” 楚如斯眉头一皱,却丝毫不退让:“不行,其他时间,你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现在,你病着,要静养!” 许欢喜:“……”在她朋友面前,能不能给她一个面子啊! 宋词倒是轻微地挑眉,哦豁,这个男人倒是有点管得住许欢喜啊! 楚如斯看许欢喜无话可说,看向病房里的女人们:“时间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吧。” 逐客令啊。 宋词才不呢! 她倒是要好好考察一下这个男人,她直接挽着许欢喜的手臂:“楚二少,麻将我可以收了,但是……我今晚可没准备走,欢喜答应了让我来照顾她的。” 许欢喜:“……”虽然没有答应,但是绝对不拂我宋姐面子,于是乖巧地点点头! 楚如斯:“……”他真可怜,老婆都不帮他。 第196章:不顾一切 楚如斯看许欢喜似乎没有挽留他的意思,那么他强留也没有用啊:“那好,我回家一趟,老祖宗一个人在家,你应该也担心。” 许欢喜迫不及待地点点头,昨晚没回家,一诺又在学校,没人管束老祖宗,鬼知道老祖宗会去哪里惹事。 再说楚如斯,他应该巴不得去她家,跟老祖宗唠个嗑……他花两天就攻陷她了,那么接下来自然是将她的家人各个击破了。 她对于算计人心这种事,倒也看得挺清楚的,所以她有时候能看穿很多男人的套路。 可她却算不清楚如斯的心,大概是因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楚如斯走之前,倒也还吩咐了几句:“你们不会都留下来吧?”那么一群女人,就算是vip大床房,也装不下啊。 沈清辞表示还有工作,乔软枝表示有约会。 筱琦琦好八卦啊,而且她们三很久没聚在一起了,自然陪宋词一起留下来了。 正好,趁着许欢喜病,好好聊一聊。 楚如斯像是洞穿了筱琦琦的小九九:“欢喜需要多休息,别聊得太晚了。” …… 楚如斯一走。 筱琦琦就立刻啧啧出声:“欢喜姐,楚二少诶,对你这么好这么暖,好羡慕啊!” 宋词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指甲:“欢喜,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凭什么对你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啊?” 筱琦琦立刻反驳:“宋词,你干嘛!就不能允许这世界上,有一见钟情么!欢喜多好啊,长得好看,赚得又多,还是落魄世家,简直就像是白马王子拯救落难公主啊,真是太浪漫了。” “筱琦琦,你一天到晚写娱乐圈八卦,你怎么还这么相信爱情啊!”宋词又怼了一句。 许欢喜撑着下巴,这两个人啊,一个在她左边叨逼,一个在她右边唠嗑,而且观点截然不同。 她偶尔看看这个,偶尔瞟瞟这个,一脸头疼。 她们俩怎么不打起来呢! 许欢喜最终用一句话结束了争吵:“我们签了婚前协议,如果他提离婚,他就净身出户,所有资产都给我,粗略估计,几十亿。” 宋词默了半响:“……他骗你的吧?” “沈大律师都说有法律效应的,而且我们合同公证过的。” 宋词整个人都从床上跳起来了,立马改变自己的立场:“神经病吧他!欢喜我告诉你,遇到这种傻子,尽管上,别手软!” 其实人吧……还真的贪慕钱财的。 可是,让宋词震动的是,楚如斯居然拿出全副身家来赌? 果然神经病啊! 宋词忍不住骂:“季千钧是神经病,季千钧的朋友也是神经病!” 筱琦琦无语望天,羡慕地看了许欢喜和宋词一眼。 嗯,两位大姐都是有男人的人,就她一直单身汪。 她追的那些明星欧巴们,谁能突然瞎了,回头看她一眼呢! 很忧伤啊! …… 楚如斯回到家,反正,许欢喜家就是他家。 老祖宗看到楚如斯又来了,心中一叹,看来……这高岭之花,她孙女是摘定了。 她遥遥地招了招手,示意楚如斯过来,亲昵熟悉——这么好的一个孙婿,好好炫耀一下。 “如斯啊,你外出这么久,终于回来了。”老祖宗本身就喜欢极了楚如斯,如今孙女认了他,那么她就当楚如斯只是出差了一个月而已。 楚如斯低眸一笑:“老祖宗,让你担心了,一个月没见,怎么又像是年轻了些啊?” 老祖宗笑着跟人打趣:“乱讲,我孙婿嘴甜。” 旁人打量了楚如斯一眼:“老许啊,你这孙婿有点眼熟啊。” 老祖宗摆摆手,打断了友人继续猜测:“是不是特别有明星相啊?不说了,晚了晚了,我回家休息了。” 楚如斯朝大家点点头,三步两步跟上老祖宗:“老祖宗近来可好?” 老祖宗停下来看了楚如斯一眼,眸中露出爱怜的笑意:“你这孩子,瘦了啊。” 其实,她什么都知道——楚如斯现在名气可大了,果断救人,全国直播啊。 迟早,楚如斯的身份都会被这些人知道的,也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奇怪的说法。 这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俯低身子来娶她的孙女,她是既感恩又害怕,但是她看得出来,楚如斯真的喜爱她孙女。 就像是江图南当初也喜爱她孙女一样。 只是,人心易变呐。 可是,她还是信楚如斯。 因为——她认得出来,昨天出事的那个所谓小丑,是许欢喜! 那是她的孙女,她看一眼就能够认得出来! 她昨晚闲着没事干,就看着直播嗑瓜子,看许欢喜出事的时候,差点被瓜子噎得窒息,跟孙女一起死掉了。 所以,多亏了楚如斯。 他果断地出手,把许欢喜救了下来。 她看得出来,楚如斯着急得要死,楚如斯也认出了是许欢喜。 肯定是深沉的爱意才能认出彩妆下的面容,才能那么不顾一切地上去救人。 所以,老祖宗信得很,楚如斯爱惨了她的小孙女。 “这不是想着老祖宗,茶饭不思嘛。”楚如斯笑着应和,老人家温润的目光,让他心头发软。 “想我孙女就想我孙女呗,何必拐弯抹角呢?”老祖宗一言道破,笑眯眯地开口。 楚如斯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幽怨,像是在跟老人家撒娇:“可不是!老祖宗和诺诺宝贝都逼着我离婚呐。人家说劝和不劝离,你们倒是奇怪极了,都不知道我多难过。” 老祖宗哂笑一下,如果楚如斯是捧着真心来的,那么他们许家的所作所为,确实很伤他:“如斯,欢喜配不上你的,这是我们都清楚的事情,你为什么非我们欢喜不可呢?” 楚如斯倒也没打算说假话,只是不说全部的真话。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显得特别真诚,像是把心给剖开了一样。 “老祖宗历尽山河,就真的不信,有些情感就是莫名其妙,那个人就是世间独有,万物美好都不愿意换么?” “我当初接近欢喜,只是一场交易,你情我愿。我因为家里的事情,需要一个假身份和安身之所,而许欢喜需要一个男人跟她结婚,挡你,也挡江图南。” “可是,相处的过程中,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突然很喜欢眼下的生活,很喜欢陪在她身边,就是自然而然,非常合谐,像是认识了很久,生出了一生相伴的奢望。” 第197章:全部都苏醒了 老祖宗叹了一口气,信啊,当然信啊,他们许家啊,都是痴情种! 她又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为了一段缥缈的感情,赴汤蹈火,在那种隐晦的年代,为一个漂浮的男人,生了一个孩子。 尔后,许欢喜的母亲也做了这种事,后来,许欢喜也未婚先孕。 呵,他们家基因简直有毒,幸好……欢喜生下的是个男孩子,总算破了这三代未婚先孕的魔咒! 她听了楚如斯的话,自然放宽心了:“你心思这么坚定,倒也挺好。我们欢喜倒也不差,也算是半个名门之后,模样周正,做事周全。唉,就是有个孩子,你怎么看诺诺这个孩子呢?” “我很喜欢诺诺,老祖宗不必担心,以后我也不会有其他孩子的。” “你……你为欢喜做到这种地步?”老祖宗差点震惊得说不出话,没必要吧,这岂不是断子绝孙啊:“其实也没有必要,诺诺一个孩子还是很孤单的,要是欢喜愿意,诺诺不反对,大可以再生一个……” “这些事还远呢,我现在只求她。奶奶,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可以付出什么代价。”楚如斯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沉郁,他送许欢喜去过医院,知道她身子骨不好。 许欢喜生下许一诺后,身子就一直不见好,生育方面风险比较大。 而他……也有不便之处。 总之生孩子什么的,他想都不敢想,人他都没弄到手呢! 老祖宗上楼的时候微喘,老了老了,话就忍不住多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这把老骨头啊,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如斯啊,我信你对欢喜的心意,好好待欢喜,知道吗?” “知道。”楚如斯应着,主动搀扶着老祖宗。 老祖宗絮絮叨叨的,眼中噙着泪:“我们欢喜啊,其实不是坏女孩,她也不是年少犯了错,而是别人犯了错,却是她承担后果。那个畜生,死得好,死得好!” 楚如斯低垂的手蓦地收紧,他手掌心里的伤口还没好,绷带里血迹渗出来,他都不知不觉,呼吸沉重,像是在承受极刑一样。 ——他就知道,所有人都还在记恨他!巴不得他死得透彻,没有如你们所愿,真的是抱歉极了! 老祖宗得不到楚如斯的回应,忍不住看过去:“怎么了?如斯,你脸色很难看?” 楚如斯蓦地回神,立刻扯出虚伪的笑容——薛惊云已经死掉了,他绝不捡起那个身份,绝对不会捡起! 反正也没有人惦记! 他很看重现在的一切,许欢喜的靠近,许一诺的默许,老祖宗的慈爱,都是他想要的。 所以,打死都不认! 他就顶着楚如斯的名字活一辈子,哪怕……许一诺这辈子都不知道他是亲爹! 他垂下眼眸,声音平稳:“我没事,只是有些心疼欢喜的遭遇。欢喜当年……为什么要生下诺诺呢?她那么聪明的一个姑娘,应该很清楚,把孩子生下来,没有任何好处。” “不知道!反正她就是不愿意流掉!当年气得我差点喝农药了!只是这孩子倔,说什么都要生,大概是觉得一条生命,不忍心打掉吧?”老祖宗无奈地摆摆头,回忆起当年旧事还是恨得咬咬牙! 家门,到了。 楚如斯掏出钥匙,低垂着眼眸,像是在找着哪条钥匙一样。 他真的很想问一下许欢喜,她当初想些什么,才会把许一诺生下来。 虽然现在看来,生许一诺这种孩子,绝对不吃亏。 老祖宗看楚如斯又发呆,拍了拍他的肩:“如斯,你不会忘了哪条钥匙开门吧?这条,别忘了,免得下次回来都进不去……” 楚如斯回神,利落地打开门,明显感觉到老祖宗原谅他了,愿意让他回家。 老祖宗比许欢喜和许一诺都好哄,他三下五除二就把老祖宗哄得服服帖帖的。 …… 楚如斯回到家,躺在许欢喜的床上。 呼吸里都是女人残留的清淡的气息,诱得他浑身发疼。 他张开双手,光从指缝里倾泄下来,他脑子里都是乱糟糟的回忆,老祖宗的话触痛了他,将他拉进了曾经的深渊里。 不堪回首! 皆是重负! 他每次以前想起往事,都兴趣缺缺,觉得自己太过罪恶,甚至很少有什么冲动跟欲念。 可自从遇到了许欢喜,他发现那些沉睡的本能,全部都苏醒了。 甚至,他想起过往,虽然会痛,但是却有堕落的快-感,唤醒他的冲动。 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感觉,他知道这龌蹉阴暗晦涩,甚至有罪。 他披着人的皮,走过很远,心中自然有忠诚于正直。 可是,人生在世,人的感情最是难以控制。 明明恨自己伤过她,以前想起来是罪恶,现在想起来却是冲动。 ——欢喜,我该怎么办? ——如果有一日,你认出我是谁,我们之间该怎么办? 他躺在她床上,忽然很想她,很想很想,听一听她的声音。 快十一点了。 她应该没睡。 楚如斯就是知道,基于一种正常推理,一群女的躺在一张床上,能唠嗑到天明,也基于一种笃定,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笃定,就像是有感应一样。 他拨通了许欢喜的号码。 …… 桐城第一医院。 许欢喜正跟宋词、筱琦琦斗地呢,一边打牌一边聊天,都是女人之间的话题,香水衣服化妆品和男人。 许欢喜感受到手机震动,她手气正旺呢,她直接接了起来,一手抓着拍,一手拿着手机,用唇抿了张牌丢出去,公式化地开口:“你好,我是许欢喜。” 碰巧,他们在聊的问题是——男人。 宋词一脸好奇且猥琐地撞了撞许欢喜:“诶,宝贝,你跟楚如斯有没有那个啊?他技术怎么样?” 许欢喜瞪了宋词一眼,小脸蔓上粉色,问的都是什么问题,没看到她在接电话么,万一那边听到了,多尴尬啊…… 只是那边……谁啊? 怎么都没有回应? 她轻咳一声,再次开口:“你是……” “宝贝?”楚如斯挑挑眉,看来她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宝贝啊,他忽然有些恼怒女生之间那种亲密,完了,他现在是连女人的醋也要吃么。 他轻笑出声:“宝贝,你可以先回答完宋小姐的问题的。” 楚!如!斯! w!t!f! 许欢喜蓦地爬起来,脸色爆红,完全说不出话来:“!!!” 第198章:一切尽在不言中 宋词看许欢喜腾起来,吓了一跳,瞪了她一眼:“干嘛反应这么大?不会没发生过吧?还是你们之间很激烈?” 许欢喜死死地捂住话筒,朝宋词做了个‘嘘’的动作。 宋词挑挑眉,很快就领悟到——打电话来的,怕不是就是楚如斯吧。 许欢喜默默地跳下床,走到窗边,拨弄着窗帘:“你找我干嘛?” 楚如斯微微地眯起眼:“怎么还不睡?” “还早,酝酿睡意中。”她嗫嚅地应着,楚如斯联系她,该不会就是为了监督她有没有睡觉吧?怎么细致得她毛骨悚然呢? 楚如斯觉得好笑,真当他是傻子啊,他倒也不生气,只是调侃地开口,像是带着宠和柔软:“小骗子!刚才筱琦琦出了张小丑对不对?” 许欢喜抿了抿唇,想起她出牌后,宋词问了她问题,而筱琦琦确实兴奋地出了张小丑。 哼唧唧—— 撒谎被人识破了! 她哗啦着玻璃,无奈却又甘愿:“我知道了,等会就睡,行吗?你好婆妈哦……” 楚如斯差点丢手机了,这个女人说些啥呢,他明明就是在想她而已:“怎么?嫌我烦了?” “没有。” “真乖,我只是想你。” 她咬了咬唇,他明明才走几个小时,有毒吧,低低地应了声:“我知道了。” “那想我么?”他问。 “没有。”她很诚实,小姐妹陪得她很开心啊。 他笑,低沉的笑声透过冰凉的手机传出来,带着金属质感,他垂下眼眸:“没良心啊,我可是躺在你床上想着你呢。” “你……”她又说不出话来,皱了皱眉:“你在干嘛?”她怎么觉得他有些喘,但是又好像是错觉。 两个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如斯重新开启了一个话题,总不能让小家伙猜到他在干什么:“欢喜,宋词问你的问题,你准备怎么回答?” “我忘了宋词的问题!”她心里蓦地一慌,整个人都不好了,跟小姐妹讨论自己的男人那方面的事情,而且还被当事人听见了,她羞得想找洞钻了! 楚如斯并不准备放过许欢喜,他就是喜欢逗她:“问题我记得,宋词问你,我们有没有那个啊?我的技术怎么样?”” “楚如斯!”她恼怒地低声骂着他。 楚如斯低低地笑出声来,声音有些沙哑:“我们之间当然有,我相信宝贝你一定记得吧,在别人的婚房里,我们……” “你别说了!”她打断他的话,紧张地抓着窗帘,脸颊烫得吓人。 那次……那次她迷迷糊糊,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但是却偶有片段闪现,很清晰,很诱惑,很疯狂,那种骇人的感觉,她至今都记得! 楚如斯眸底都是亮光与紧绷:“好,我不说第一个问题,我们来说第二个问题,你觉得我的技术怎么样呢?” 许欢喜简直羞得想要挂电话,但是最终没有,像是内心深处,是愿意被他调-戏一样:“不知道,不懂,忘了……” 楚如斯微微地仰了仰头,刺目的光落入他的眼底:“那……下次再感受一下?嗯?” “不用!”许欢喜浑身一颤,为什么觉得他最后的尾音那么……魅惑啊? “为什么?我不好么?”他的声音似乎有些低落。 “不是……”她忍不住安慰,男人的自尊踩不得。 楚如斯忍不住笑,许欢喜真的很好调-戏啊:“那就是我很好,你明明喜欢的,对么?小宝贝?” “你别问。”她简直不知道怎么应对他,喜欢么?其实……也不是很讨厌吧,可是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啊。 楚如斯笑了,不抗拒那就是默认了,看来她并没有那么抗拒他啊:“嗯,我懂了。宝贝,早点睡,你病着呢。” 她松了一口气,他总算愿意放过她了。 楚如斯又跟替交代了老祖宗的情况,温柔地开口:“早睡,晚安。” 她心里一颤:“嗯,你也是。” 她正想挂,迫不及待地想要挂,被他**-得耳根子都软了。 那边又传来了男人的声音,迫切又沙哑:“知道‘晚安’是什么意思吗?” 她愣愣地开口:“什么意思?” “是我爱你爱你。”他说完,就挂断了。 但是他的声音发颤,似乎带着缱绻的爱恋和情-欲的质感,像是敲击在她的心头,让她浑身发麻。 他虽然经常说,喜欢她,很喜欢她,但是很少说爱她。 许欢喜愣愣地站在窗前,病房里明明没风,她却像站在空旷的高原,舒爽刚劲的风迎面吹来,她心里都是植物疯长的声音。 …… 晚安。 w-a-n-a-n。 那是多年前流行的说法。 晚安的拼音字母组合在一起,是‘我爱你爱你’的首字母缩写。 …… 许欢喜过了很久才放下手机,心里都是砰砰跳的声音,像是持续不断的晕眩,比上次被吊缺氧还要严重些许。 她信自己的感受和判断,所以她知道楚如斯说的是真话。 那么…… 楚如斯,晚安呐。 完了——她肯定是缺氧,且脑子坏掉了。 她知道,这不只是一句晚安而已。 而是她的妥协,她心底隐忍的感情。 …… 宋词和筱琦琦都好奇地看着许欢喜,某人都快站成一尊雕塑了,忽然觉得她们来照顾许欢喜真是抱歉,打扰了人家小夫妻了。 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许欢喜没救了! “喂,还玩不玩啊?”宋词先开口,叫醒了某尊雕塑。 许欢喜放下手机,回到床上,抓起自己的牌:“再玩几把就休息吧。” 宋词无奈地叹了口气,忍不住翻白眼,还真是夫唱妇随:“知道了,我也不敢抓着你玩太晚,毕竟你的亲亲老公临走之前吩咐过,要你早点睡的。” 筱琦琦凑到许欢喜面前,一脸八卦:“刚才……姐夫跟你说了什么?说得你一脸春-情,满面红光?” “不关你们事啦!出牌啦!”她耳垂都快红得滴血,筱琦琦用的都是什么形容词啊! 宋词干脆也放下牌,也凑到许欢喜面前逼问:“你该不会真的跟楚如斯那什么了吧?肯定有!毕竟你们都结婚了……” 许欢喜抿着唇不说话,眼神都不敢看宋词,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99章:学生时代一样 宋词嘴角抽了抽,好的吧,楚如斯真的得手了!还真是神奇,她这姐们吧,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冷感与厌恶,这楚如斯有什么本事,把她的小姐姐收得服服帖帖的? 靠!她想给楚如斯烧香了!! “来!跟我八卦一下,他是不是很强?”宋词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就是爱关注这种话题,尤其是……许欢喜这种禁欲系,不知道床上什么鬼样。 筱琦琦:“……”依旧是个二十五岁孩子的她,没有资格参与这场讨论。 “宋词,你能不能别问啊!”她抓起被子盖过头,像是缩头乌龟一样。 宋词也钻进被子里,搂着许欢喜的腰:“快说快说!不然挠你痒痒哦!” “你……我……我那天中了药,不记得了啦!” “嗯,那就是有过啊。”宋词笑得特别猥琐,捏着许欢喜腰,这小细腰,她都心动好吧:“既然你们现在也处着,什么时候再来一次啊?反正你上次也不记得了,我跟你讲,男人能用就别浪费啊,万一就把你治好了呢?” 许欢喜简直欲哭无泪,忽然想起楚如斯的问题——那……下次再感受一下?嗯? 她愿意么? 好像……并不抗拒啊。 “宋词,我要睡了!” “你别睡!欢喜!啊啊啊……我仔细地想了想,我发现楚如斯长得也特别好,欢喜你真的赚到了,真的,别犹豫,上吧……” 许欢喜听着耳边的聒噪,突然很想念楚如斯,那个人也闹她,但是会见好就收,会让她睡觉啊! 不过,上啊…… 她想起了自己的春-梦。 心里跳得更加厉害了。 完了完了,她又要完了。 …… 许欢喜很快就出院了,虽然那意外看起来很骇人,但是伤害却不算太大。 大概是……她出于善意相助,所以老天都保佑她吧? 她没有去追究折翼表演团的责任,事情发酵了两天,他们卖惨卖可怜,再加上传媒的正向引导,反而获得了观众的同情,引发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这一次事故意外,不断没有压垮折翼表演团,反而让他们走进了公众的视野里,也算是……歪打正着? 许欢喜出院后,立刻风风火火地投入工作,每天都要赚钱给小宝贝和老祖宗花,压力很大啊。 每天都忙着赚钱,还要抽时间出来应付楚如斯。 他倒是意外的缠人,每天必须见一次,要么陪他吃饭,要么回家吃饭,她有时候忙起来,他就会送饭来,反正很关心她的一日三餐,像是铁了心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一样。 除了在饮食方面的关心,他周末的时候,会约她。 …… 许欢喜记得第一次约会时,她敷着面膜,正趴在床上看着最新的时尚杂志。 难得周末没工作,她难得清闲,许一诺和老祖宗去放风了,大概是去少年宫学音乐了吧? 他们家分工其实挺明确,她负责赚钱,也要关爱一老一小。 但更多时候,许一诺是老祖宗带着的,或者说……更多情况下,老祖宗是许一诺带着的。 反正,那一老一小都很懂事,平时都很体恤她。 她正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楚如斯却兀自走进她的房间,反正他有钥匙,或者说,就算没钥匙他也能想办法进来。 他走过来,将她搂在怀里:“欢喜,我们去约会吧。”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下意识回了一句:“周末你都不放过我啊?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笑了笑:“我又不是天天都霸占着你,只是陪你吃饭,或者接你下班,周末才是好时候,嗯?” 她找不到拒绝的借口,但是又懒懒地不想出门:“不去嘛,我就想呆在家里。” 他倒也不介意:“那好,我陪你呆着。” 她无言以对,反正赶楚如斯,他也不会走。 对的,他们第一次约会,就是呆在屋子里,呆在床上,她看她的书,他就陪她看,偶尔亲她一下。 那天阳光特别好,温柔地落在楚如斯顺手带来的那支玫瑰花上。 两人半步都没有踏出去,这次约会真的是……太奇怪了。 这真的算约会么? 毕竟第一次约会也算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于是,她就去问宋词。 宋词震惊地看着她:“欢喜,你第一次约会就这么猛啊?” 她一脸黑人问号,不太懂啊…… 宋词则是一脸猥琐地挑挑眉,凑到她的耳根子边:“诶哟,第一次约会就约闺房里,还都没出过去。小欢喜,快说说,是你推倒他,还是他推倒你的?” 许欢喜:“……”她说盖着棉被纯聊天,宋词会信么! 她瞪了宋词一眼:“你想什么呢!他也没有呆很久,就两三个小时而已。” “……挺久了吧。” “宋词!!!我们就是很简单的、很普通的待在一起,他就陪我看了会书,说了说话。” “欢喜……你们俩怎么跟学生时代一样?拜托,我的欢喜,你们是成年人,能不能发生点我期待的成人故事?楚二少也真是有耐心陪你玩过家家。” 她恼怒着骂出声:“宋词!你给我滚!” “不滚!老娘今天非教教你怎么做女人!” “……” …… 第二次约会,还是他主动提出来,遇上了百年难得一遇的流行雨。 然而这一次,许一诺和老祖宗都在。 老祖宗一脸憧憬地捧着脸:“我也想听摘星乐团的音乐会,我也想去天文台看流星啊。” 楚如斯心里一梗,但是总不能拂老人家的心意:“老祖宗愿意赏脸,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许一诺嘴角抽了抽:“你们都出去了,总不能让我一个人看家吧?” 于是,第二次约会就成了全家一块出门??? 幸好楚如斯没有任何不悦,极尽周全地照顾着她的家人,以及她。 听完音乐会,一起等流星到凌晨,看完流星又将他们一家子送回家。 老祖宗显然很满意,她一向都喜欢古典乐,喜欢一切浪漫的事物。 许一诺么……应该心情也不错,毕竟那沉稳的孩子,看到铺天盖地的流星,都露出了惊叹的神情。 甚至还许了愿。 这要是搁在平时,这孩子肯定很煞风景,科学的解释流星的出现,以及冷冰冰地说——对着流星许愿也没什么用。 不过,这次约会,楚如斯也不是没获得好处…… 第200章:兴致不高 因为送他们回家真的太晚了,所以老祖宗热情地邀请楚如斯留下来。 自然而然,楚如斯就爬上了许欢喜的床。 他压着她,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今天许了什么愿啊?” 她微微地抿了抿唇,两人靠得太近了,她只要开口就能碰到他的唇:“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干脆就换了个方式问:“那你的愿望里,有我吗?” 她的眼神躲了躲,最终还是点点头。 他蓦地封住了她的唇,狠狠地欺负了一番,才放开她,克制又紧绷地开口:“睡觉,晚安,嗯?” 晚安啊。 ——我爱你爱你啊。 她那天心头发软,大概是被他亲的晕乎乎的,实在不忍心他难受,就大着胆滚进他怀里,帮他解决了。 …… 以上,是他们之间的两次约会过程。 许欢喜就谈过一次恋爱,而江图南也不是每天都来找她,就是淡淡的撩拨,不远不近的逗弄着,在动人的小细节花了很多心思。 当然,偶尔也有热烈的时候,大部分都在床上。 所以……恋爱经验不丰富,不知道别人家谈恋爱是什么样的,难道真的会一个月胖十斤么? 楚如斯对她的感情,像是由淡转浓,恨不得天天跟她呆在一起。 许欢喜承认,她也是喜欢跟楚如斯呆在一起,因为是喜欢着他的,喜欢他的模样,也喜欢他的才华。 但是她的感情却不像是楚如斯那样子直接,浓烈,深沉,甚至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躲他。 或者说,她觉得楚如斯用情比她深,也不知道他浓烈的感情,到底是从哪里生出来的。 嗯,大概是肉体上的吸引? 宋词说过——欢喜啊,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对男人的诱惑力啊! 对,一定是这样子的,楚如斯大概是真的很想睡她吧,每天都在克制,这种事情,她也不是不懂。 不然哦……楚门视界的大总裁,为什么每天都缠着她? 可是,楚如斯越好越想,她就越心软,也越害怕。 因为,当心最软的时候,受起伤来就最痛。 …… 楚如斯自认是一个聪明人,他想要的猎物,从来都没有逃脱的命运。 包括许欢喜。 他名下正好有场大戏首映,大腕制作,中美合资。 他一直想想构建一个中国英雄系列电影。 他很看重这个电影系列的首映,这也是他的成就。 可能是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中二和热血,都藏着一个拯救世界的梦想吧。 他想要邀请许欢喜一起来见证,同时,他也有话想要跟她说。 …… 许欢喜接到邀约,下意识地看向日历表,又是周末了吗? 不是的呀,今天才周三诶? 楚如斯每个周末都会约她,她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 约会。 多么亲昵的关系啊。 一起看电影,这倒是挺正常的情侣活动。 她想起了前两次乱七八糟的约会,苦恼地看了看周三的行程表,想了想,还是想尽办法挤出了时间。 她咬咬牙,还是应了下来:“知道啦。可我时间比较紧,我应该能陪你看凌晨的首映,但是首映仪式我可能不能出席,而且……那种地方媒体很多,我可不想跟你扯上关系。” 楚如斯倒是不在意,反正他也不想自己的私生活被媒体关注。 他玩味地抚上自己的唇:“不想跟我扯上关系?迟了,我们连婚都结了,昨天还在办公室被我亲红了脸。” “楚如斯!”她恼极了,昨天他来接她回家,碰巧太晚了,工作人员都走了,他就按着她在办公桌上乱来。 他听着话筒那边咬牙切齿的声音,唇角不自觉地勾起:“那到时候要我去接你?” 她看他不提昨晚的事,就配合着转移话题:“不用啦,你前边不是还要剪彩、宣传、发言什么的,估计会很忙,不用特地来接我啦。等前面那些活动都结束了,凌晨之前,我就去找你,好不好?” “嗯,真乖。” 她挂断,皱了皱眉,凌晨首映,看完电影后,怕不是一两点了,她还真是纵着他啊,她周三忙,周四更忙啊。 都这么忙了,还要抽时间去陪他看电影? 总觉得,每次他那么用心地安排约会,而她都不好好配合,他会很心累的啊。 …… 这次约会是许欢喜应承下来的,她从来都是认认真真地想着跟他约会的,只是……只是哦! 人算不如天算啊,她工作上耽搁了,最近跟一个剧组合作,这是一个良心剧组,对服化道的要求极高,琐事繁多。 她耽搁就耽搁了吧,脑袋一梗,战战兢兢地打电话跟楚如斯解释,话筒那边出来电影片头曲。 她拧着眉,小心翼翼:“抱歉,我这边有点事,我要迟到三十分钟,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楚如斯独自一人坐在vip包厢,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影片切换,声音却是温和的:“别着急,慢慢来,我等你咯。” 许欢喜听得出楚如斯兴致不高,心里有些不安,但是旁人在喊她。 “许室长!” “来了。”许欢喜应承着,匆匆挂断通话。 楚如斯夹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在指尖把玩,其实他倒不是生气什么的,就是有些失落的感觉。 他用他的浪漫情怀和重金重酬砸出来的电影系列,她都不在啊。 但是他又不能怎么样,对女士生气很失礼,而且他舍不得,况且……也没生气。 许欢喜好不容易忙完了,立刻开车赶过去,然而哦……许欢喜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运气,大凌晨的,她居然遇到了堵车? 好像是发生了车祸,几车连撞堵在隧道了。 堵了半个钟,她憋屈得要死,又硬着头皮联系楚如斯。 楚如斯很快就接起来,那边传来的是打斗音效,那刀光剑影的,像是落在许欢喜的心里一样。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累了不想来?”他率先开口,心里早就想好了最后的结局,许欢喜工作到凌晨,那肯定是极累的,是他没想得太周全,一心想要跟她一起看电影首映。 如果她不想来,他不会勉强。 “堵车……”她弱弱地开口,凌晨堵车也是没谁了,楚如斯肯定觉得她在敷衍他。 他皱了皱眉:“怎么会堵车?” 深夜堵车必有妖。 第201章:他太熟悉了 “车祸。”许欢喜委屈地开口,声音似乎透露出疲倦。 “你?还是别人?”楚如斯差点急得跳起来。 “不是我。”她咬着唇,他的关心让她更加委屈了。 他就忍不住心疼,一来她真的很累,二来车祸堵车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通啊:“欢喜,别来了,绕路回家休息。” “你生气了?”她小小声地开口。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她的声音软软的,关心着他的感受呢,他真喜欢她在乎他的样子:“怎么会呢?这次是我唐突了,回家睡觉,乖。” “可是……”她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乖啦,回家,首映会快结束了,下次再约你看,下次我会挑个好时间,我会去接你。”他低低地哄着,没办法,完全拿她没办法。 “好吧。”她应着,心里还是发堵,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他约了她三次,她却每一次都不能让他如意。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挂了电话,打了左转灯想要掉头。 最终,她还是熄灭了左转灯。 …… 许欢喜赶到首映地点时,大家已经散尽了,就剩下清洁工在打扫了。 人走茶凉啊,她最终还是没有赶上。 她心里堵得要死,有种特别难过的感觉,就好像……生生错过? 她站在空旷的大厅,背靠着粗大的罗马柱,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她余光看到紧闭的放映室被人推开,那白炽灯光下的男人,是楚如斯。 他还在这。 她欣喜极了,这种柳暗花明的感觉真的好极了,她正准备走出去,却看到……楚如斯身后跟了个小姑娘。 索菲亚啊。 她又缩回石柱后面去,心里又恼又怒,楚如斯什么人物,他会缺人陪他看电影? 哼!信了他的邪!亏她还绕那么远的路赶过来! …… 索菲亚一如既往地主动挽着楚如斯的胳膊,脸上都是小女孩娇俏的笑:“楚二哥,幸好你叫醒我,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睡到什么时候。” 楚如斯礼貌性地勾起唇角,他只是看完电影,发了会呆再出来,谁知道会捡到索菲亚啊:“举手之劳,不用在意。” 索菲亚蹦蹦跳跳地挡在楚如斯面前,仰头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楚二哥,很晚了,送我回家好不好?” 他挑了挑眉,索菲亚会需要他送:“你可是省长大人的女儿啊,你自己一个人出来的?司机呢?” 索菲亚撅着唇卖萌:“好嘛好嘛,人家半夜溜出来看你的电影首映会诶,爸爸当然不知道啦。我可是为了你才来看的,所以啊,你要送我回家,这是一个绅士该做的,知道吗?” 楚如斯是真真切切地笑出声,这小姑娘的逻辑没有学好,在他投拍的电影里睡着了,还好意思说是来支持他的:“好,我送你回去。” 索菲亚兴奋地跳起来,笑眯眯的模样都是青春活力:“楚二哥,你最好了。” …… 躲在石柱后的许欢喜,心里更堵了,看看人家索菲亚,还真是锐意进取,真羡慕这些二十岁的小姑娘,浑身都是爱的勇气。 大家都说了,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索菲亚这么主动,说不定真的就追到了楚如斯呢? 这种娇俏的女孩子,男人怎么会有抵抗力呢? 你看,楚如斯都答应送她回家了! …… 楚如斯拨通了司机的电话,最近欧阳实在太忙了,让他当司机大材小用,就雇了专职司机:“老陈,过来接一下索大小姐,安安全全送回去。” 索菲亚一听楚如斯这话,蓦地皱眉:“楚二哥,你什么意思嘛?你不准备亲自送我哦!” “我还有别的事。”楚如斯温和一笑。 “有什么事嘛!你让司机送我,你怎么回去嘛?”索菲亚不依不饶,楚如斯要不要这么小气,避她如蛇蝎! “我在等你嫂子,刚去卫生间了,你嫂子开车来的,我们一起回去就行了。” 索菲亚:“……”一口一个‘嫂子’,喊得她肝疼啦! 她狠狠地跺脚,愤懑地转身离开,连再见都懒得跟楚如斯说了!她真的超级生气的,楚如斯怎么就那么喜欢那个许欢喜呢! 她简直都要羡慕嫉妒恨了喂! 楚如斯看着小姑娘跑掉,低头笑了笑,似乎有自嘲的意味。 他说着谎,还真是满口苦涩啊,说不定许欢喜已经在床上睡觉了,才不会知道他孤独寂寞冷。 他整了整衣袖,拉平上面的皱褶,举步离开,琢磨着要不要把欧阳叫醒。 反正,欧阳是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他花了重金请来,似乎要物尽其用。 他往前走两步,经过银白色的罗马柱,拿出手机拨通欧阳的手机。 许欢喜看着楚如斯的背影,心里都是暗叹,这个男人啊,她真的完全丧失抵抗的能力。 明知道他宛若高岭之花,明知道他高处不胜寒,明知道他身边危险重重,明知道是情刀见血封喉。 她还是忍不住…… 从阴暗的角落里跑出来,像是奔赴无尽的光明,开启一场舍命的追逐。 她想追上那个男人,她喜欢的那个男人,背影高大,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握着手机在耳边,气质出尘,带着致命的诱惑和吸引。 ——你可知,我走向你,需要拿出多大的勇气? ——可我愿意,愿意臣服。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会场里,清晰极了,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像是踩在心尖一样,让人发颤。 他是如此,她亦是如此。 她三步两步跑上来,眼泪砸在地上,万物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破壳的声音,是情动的声音。 他停了下来,还没来得及回头,腰就被女人纤细的胳膊搂住,紧紧地搂着,小脸埋在他的背脊里,她呼吸里微喘,像是跑了很长的路。 楚如斯浑身都僵住了,一动都不敢动,他知道身后是谁,她靠近他就知道。 女人熟悉的体香萦绕,肆无忌惮地沁入五脏六腑。 他太熟悉了。 她的香水都是自调的,独一无二。 他低头看着腰上的手,纤细白嫩,淡青若隐若现。 他缓缓握住,细细地摩挲着。 她浑身一颤,往后一缩,像是下意识地放开,但是最终没有,又将他抱得更紧些。 第202章:原地消失 他像是得偿所愿地笑了出声,就像是在佛前求了千年,终于求到了一样。 她从来没有这么抱过他,且还是主动的背后拥抱。 他发现自己对这种拥抱毫无抵抗力。 男人的背脊,那是要撑起生活的重担的,是他们的骄傲,也是他们的心酸。 这种亲密的拥抱,不像是正面拥抱一样,朋友做得来,长辈也可以,要好异性朋友也可以。 但是,从背后拥着,却不是人人都可以。 只属于最亲昵的人,是男人跟女人之间独有的拥抱。 你他么要是有个男的敢这么抱他,看他不揍死! …… 另一边。手机铃声在黑暗里很清晰。 欧阳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瞬间清醒,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靠!讨债鬼!” 他抹了把脸,立刻按下接通建,开启毕恭毕敬的模样:“大佬,您吩咐。” “……” “大佬?”欧阳听不到回应,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 “我靠!大佬你是不是出事了?你别慌!坚持!我现在通知季爷……” 欧阳正慌张地跳来跳去,终于听到话筒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我没事,不小心打错电话了。” 欧阳认真地想了想,果然觉得一点都不可信,啊啊啊——我家大佬一定是被胁迫了:“不是……大佬,我还是觉得很不对劲啊……你半夜给我打电话,还打错了?大佬,你他么不是爱上我就是出事了!你是不是真的被绑架了?不行,我还是要去找季爷……” 那边默了一下,再度开口:“kind。欧阳,我真没事。” 欧阳:“……”嗯,接头暗号都是对的!看来大佬没有丧失理智啊! 母亲的!吓死他了! 他轻咳一声,收起自己的失智行为,瘫倒在床上,眼睛缓缓闭上,一副马上就要睡着的模样:“大佬,没事你就挂吧,我一个小下属,不敢挂你电话。” “滴——” 那边果断地挂掉了。 欧阳立刻闭上眼睛,迅速陷入深眠。 …… 楚如斯本来处于巨大的呆滞里,直到欧阳接起手机,他才想起做出反应,匆匆打发了欧阳,匆匆挂了电话。 终于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了真实感。 现在,背后抱着他的女人,真的是许欢喜。 不是他的梦境! 他蓦地分开那环在他腰间手臂,将那女人拽到一旁的罗马柱背后,抵在罗马柱上,深深地看着她。 贪婪极了。 他的眸光,太狼了。 她心里乱跳,下意识地想跑。 然而,她两只手被他抓着,压制在头顶,她被囚在柱子跟男人之间,动弹不得。 “怎么来了?”他低哑地开口,他是又满意,又心疼,又感动。 “答应了,就过来了。”她眸光怯怯地看着他,就是想来嘛,哪怕只能赶个片尾曲,那至少也来了啊。 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唇:“从哪里来的?五车连撞,不可能那么快通车的……” “绕了环城立交。”她有些受不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受不了,就是觉得心跳真的太快了,像是要坏掉了。 他抵着她的额头,眸光里是压抑的怜惜:“笨蛋!绕那么远,就是为了来见我?” ——风尘仆仆、不顾辛苦、不问结果、走过百里,仅仅就是为了……来见我? “嗯……吧。”好像是这样子的,但是这么回,有些**了呀。她迷迷糊糊地回应着,整个思绪像是停止了一般,楚如斯问什么,她就诚实地回答什么。 “万一我不在怎么办?为什么非要来呢?”他笑得魅惑又勾、引,他其实知道答案,很清楚答案,可是他想要许欢喜去思考为什么。 “……”她没想过,真的没想过,就想着来见他,告诉他,真的很重视这次约会,真的不想他失望。 她抿了抿唇,刚想要开口。 他就又亲了亲她的唇:“不用说,我知道的,我都懂的。”怎么会考虑那么多呢,只是一种想要见到对方的心情啊。 跟本不会做过多考虑,所有权衡利弊的能力都消失了。 就像是他之前那样子,在她闹离婚后,他无数次开车在她家附近,远远地看着,心中所想很简单,见到她再好不过,见不到那也没办法。 明知道去了没什么用,可是还是要去啊,不去就好像浑身不对劲一样。 很难过。 虽然去了,见到了难过;见不到,更难过。 ——许欢喜,你懂不懂想要去见一个人的心情? 她歪了歪头,躲开他的吻,他懂什么啊他:“我只是不想失约而已。” “小骗子,我明明说了,让你回家,你不来不算失约的。” 她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她的确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可是就是控制不住地来了:“那万一你在呢?” ——你看,你不是在吗?若我不来,那多辜负你呀。 他死死地盯着怀里的笨蛋,为了个万分之一,她还是奔波过来了。她明明都懂,心里知道得清清楚楚的,就是不愿意承认。 他也不在意,今天很高兴,随便她怎么嘴硬都行,他墨黑的瞳孔里都是笑意:“承认吧,许欢喜,你就是想见我。” 她像是被戳破心事一样恼羞成怒的,刚想开口反驳,男人却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浓烈,肆意,诱惑。 她手腕一挣,却完全没有力气,好吧好吧,认就认吧,就是想见他怎么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生出了内疚之情,心疼楚如斯的隐忍和付出。 太心疼了,所以想对他好一点。 她仰头迎合他,温顺又乖巧,被迫钳制在头顶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十指相扣。 像是压抑的感情喷发出来,恍若火山复苏,地动山摇。 不知疲倦地索取着,眸光氤氲而飘渺,呼吸交织在一起。 周围安静极了。 只有他们的声音。 只有他们,做什么都可以呀,越来越放肆。 许欢喜晕头转向的,压根不知道反抗。 楚如斯则是沉溺在她的温顺里,她很少这么乖的配合他。 就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候,旁边忽然响起了中年妇人的惊呼:“哎呀!你们在干什么啊!真是有伤风化!你们年轻人怎么回事!” 许欢喜蓦地生出力气推开楚如斯,又羞又恼地捂着唇,不敢看清洁阿姨,也不敢看楚如斯,她想要原地消失! 第203章:帮我一个忙? “接个吻而已,阿姨何必这么大惊小怪。”楚如斯脸皮厚,气定神闲地回答清洁阿姨的问题,抹了抹自己唇角上的口红,阿姨就没年轻过么?他们是年轻人,不气盛怎么叫年轻人? 许欢喜:“……”楚如斯说什么呢!不行!她果然很想从这商圈五楼跳下去了! 清洁阿姨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跟木头一样站着干什么? 她翻了个白眼:“还不走?!看你们穿得也不错啊,没钱开房么,非要在公共场合这么秀?没钱我可以借你们点。”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分场合地点了,她也不是没有撞见过,能不能考虑一下影响。 楚如斯心情很好,再加上他很急,不想跟清洁阿姨纠缠,低头看向许欢喜:“去开房?” 许欢喜:“……”要她怎么回应?迫不及待地点头吗? 她今晚可能不回家这件事,已经跟老祖宗报备了。 毕竟根据原本的计划,看完电影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楚如斯看许欢喜没有反对,干脆就厚着脸皮更进一步,直接动手搂住女人纤细的腰:“走吧,那就开房去,车钥匙给我。” 许欢喜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拿出车钥匙给楚如斯。 也许是因为她心生内疚,也带着怜惜,他要什么,她应什么。 清洁阿姨看着那两个年轻人走掉,冷哼一声,这俩年轻人啊,刚才弄得还真是激烈啊,要是她不喊一声,真怕他们就地办事。 她一边清扫着罗马柱后的垃圾,一边打着哈欠,快点打扫完快点回家。 …… 楚如斯搂着身躯发软的女人进入套房。 一进门就急躁地摔上门,将她按在门板上,熟练地低下头。 许欢喜感受到男人的压抑,还有因她而起的欲念,最终也没说什么,行吧行吧,给吧给吧。 他想了她那么久,她看在眼里的。 她仰着头,紧张地抓着男人的领带,指尖将它领带缠住,又松开,缠住,又松开。 气氛越发的浓烈,两人从门口跌跌撞撞倒在沙发上,又步步磨蹭地辗转着进了房,倒在床上。 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吸引,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只要一个眼神就够了。 一方温顺,一方急躁,简直是天雷勾地火。 楚如斯盯着许欢喜,昏黄的灯光下,她就像是个小妖精一样:“欢喜,乖,答应我,嗯?分开那么久,我很想你。” 她在他的灼灼眼神下,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可是又点不下头。 最终伸手搂住他的腰,这种无声的妥协,楚如斯一定懂。 他蓦地握住她的手,压制在大床上:“宝贝,你是真的跑不掉了。” 她任由他乱来,突然……浑身僵硬,蓦地抓住他的手,她忽然记起,她最近不太方便啊。 他克制地停了下来,深沉又压抑看着她,太阳穴不断地跳动着,她不会这么残忍吧,要他就这么停下来,艰辛又痛苦:“嗯?” 她咬着牙,羞得想要找地钻:“我……我不方便。” 楚如斯:“……”w!t!f! 楚如斯简直咬牙切齿,但他又不能做什么,总不能真的欺负她,她可正在流血。 他克制又体贴地替她穿好衣服,伸手抚摸着她的小脑袋:“今天很晚了,先洗澡休息吧。” 她立刻跑进卫生间,溜了溜了,好尴尬啊! 楚如斯一个人躺在大床上放空自己,懊恼得直锤床,差一点,就差一点! 可是,完全舍不得欺负她。 沐浴的声音响起,楚如斯眸光潋滟地转过去,刚能从磨砂镜子里看到模糊的剪影,他们这定的是蜜月套房,自然都是情趣,就连床都是大圆床。 无时无刻都在诱惑,但是他每分每秒都在压抑。 楚如斯看着玻璃窗上的剪影,强制压下的气焰,腾地就升了起来,他再怎么努力地也克制不住。 明明只是看了一眼。 他撑着脑袋侧身,死死地盯着那模糊的剪影,肌肉紧绷,他再不做点什么,真的会出事。 许欢喜自然不知道楚如斯正看着她,想着她,她只是……很尴尬地站在淋浴头下,整个人呆若木鸡,她似乎忘了一件事,都是今天事太多了。 她忘了……忘了带一些女性用品啊啊啊! 他看她一动不动,声音沙哑地开口:“怎么了?不洗澡发什么呆?” 他声音都是磨砂质感,磨得她几乎腿软,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在冲撞着——他……怎么知道她在发呆! 她羞愤欲死的瞥了一眼卫浴间的磨砂玻璃,这个玻璃是单面可视的,外面看不清里面,但是从里面正好能够看到楚如斯在干什么。 ——他在看她。 ——她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他眼底!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都在发颤,血液快速的在体内奔走着,身上每一片皮肤都透露出绮丽的粉色。 血液迅速流失中。 她……怕不是要失血过多吧! 她吞了吞口水,虽然很不想麻烦楚如斯,但是如果没有m巾的话,她根本没有办法走出卫浴间呀。 她一咬牙,心一横,豁出去了,小心翼翼的拉开门缝:“你……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他听出她的声音里都是颤音,下意识喉结滚动:“说!” 受不了! 真想去把这个女人撕碎! “那什么……我忘了带那个了。”她咬着牙开口,羞得恨不得去撞墙,她还真没有经历过这么窘迫的状况。 “那个?哪个?”楚如斯一脸黑人问号,下意识的觉得是小雨衣——可是他们又不能做什么,要来干什么? 她单手捂脸,简直要哭了,她后悔,她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就不来找他了:“就是……每个女人一天总有几个月要用到的东西。” 虽然这话说得很紧张,都错序了。 但楚如斯何等聪明,更何况已经说的如此清楚了,他只是不怎么接触女人,所以……反应迟钝了些许:“……懂了,你先洗澡,我现在去给你买。” “嗯。”许欢喜低低地应了一句,听到门‘啪嗒’一声被关上的声音。 他走了。 她蓦地松了一口气,完全想象不出来……他堂堂一个大男人,替她买女性用品,到底是什么样诡异的场景。 而且现在大半夜的,他又要去哪里买呀? 第204章:黄金比例 楚如斯拿着车钥匙出去,酒店附近找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并不是难事,只是……一个大男人逛到女性用品区,还真的有些猥琐又奇怪。 幸好大晚上的,也没什么人。 他也算是走过大风大雨的,但是买卫生巾这种事情,确实有点不好意思,但是给自己的女人买,又不是给别人买,天经地义,怂什么。 他轻咳一声,尽量面不改色,想着一气呵成——直接挑了许喜欢惯用的牌子,大大方方的去结账。 他此刻深深佩服自己的智慧,当初陪许欢喜逛超市时,记下了她惯用的牌子,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然而,计划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楚如斯找到当初那记在心里的牌子,依旧一脸懵逼,什么日用、夜用、加长、护翼、护垫、网面、绵面…… 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哪里知道怎么买啊,虽然字面上好像也看得懂,可他也不知道许喜欢用什么类型,早知道上次逛超市就看得更仔细些。 干脆……全都买了。 呵呵,一个大男人捧着一大堆m巾去结账,还真是罕有奇观呀。 便利店里值夜班的女收银员是个漂亮的小姐姐,一脸诡异,稀奇古怪地看了楚如斯一眼,买那么多,准备用半年么:“先生,您确定这些都要吗?” “嗯。”楚如斯面不改色,淡定自如。 收银员一边结算,一边偷偷打量,才发现这位顾客并不是想象中的猥琐大汉,反而出奇的帅气,气宇轩昂,看一眼就知道并非池中之物。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先生买这个干什么?” “……帮人买的。”楚如斯轻咳一声,有些恼,结算就结算,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收银员一脸艳羡,这么的一个男人,得为什么样的女人屈尊:“替女朋友买?” “给老婆买。”楚如斯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轻缓地舒出一口气,默默告诉自己——天经地义,天经地义,天经地义! 收银员意外地热情极了:“第一次买吧?” “……嗯。”楚如斯沉沉地应着,这位收银员到底想干嘛! 收银员快速地结算着,喋喋不休:“看得出来,先生很疼老婆啊,差点把整个便利店捧回去给她挑了。不过呢,你还是要掌握些方法的……” 她顿了顿,一边装袋一边科普:“比如这个日用呢,就短一点,薄一点,女生用得舒适一点,所以白天用。这个呢,是夜用,就是晚上用,它长一点,厚一点,女生用得安心一点,还有这个护垫……” 楚如斯:“……”他还真的很乖巧地站在那里,把这些与他无关的事情,给认认真真地听完了,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总觉得,以前不了解,是不用了解,现在……娶了小娇妻,该知道的总要知道。 楚如斯拎着一大袋卫生棉回到酒店,自然而然地敲了敲卫浴间的门:“夜用可以吗?” 她皱了皱眉,夜用啊,她比较想要用加长版诶。 她是第三天,第二第三天最是难搞了:“唔……可以。” 大不了用两张嘛。 楚如斯轻易听出了她的迟疑:“绵面?网面?” 许欢喜:“……”为什么他会了解得如此细致,连绵面网面都知道? 变态吗? 还是……他肯定照顾过女人吧!不然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她突然发怔,其实从来没有过问过他的情史,他也没有主动说起过。 他自带光芒,肯定多得是人追捧吧,又那么懂得女人的心思,怕不是经历过很多感情。 那么……千挑万选,为什么选上她呢? 许欢喜扪心自问,她是还不错,但不算顶级优秀,绝对配不上楚如斯这种身份。 他得不到她的回复,皱了皱眉:“欢喜?” 她蓦地回神:“你买了什么就给我什么嘛!” “……我都买了。” “绵面。”许欢喜简直是……谁让楚如斯那么细致的,这种私、密用品的偏好为什么要告诉他呀! 其实绵面、网面有什么差别,不都是个人爱好而已? 楚如斯在袋子里翻了翻:“开门。” 她怯怯地伸出一只手,接过男人递来的东西就往回缩。 好不容易,她才讪讪地出来,穿着酒店的睡袍,看上去……很诱人。 楚如斯觉得,他现在真的不太好,刚才在外面跑来跑去,分明就把欲念压了下来,但是现在只看一眼,就死灰复燃。 许欢喜尴尬地扯了扯,在男人火热的眸光里,迅速缩进被子里,裹得密不透风。 楚如斯也不敢去逗她,不然……他怕出事。 他蓦地起身走进卫浴间,默默告诫自己,冷静、冷静,冷静! 许欢喜听到卫浴间落锁的声音,才微微探出头来,就看到床头柜上一大袋卫生巾,有加长版啊,等下她再去换一次吧。 只是…… 她眼角忍不住抽了抽,楚如斯是钱多没处花么? 他这分明是把这个牌子所有产品都买了吧? 果然,不会买。 她这么想着,心中郁结少了些许,余光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卫浴间。 她有些想知道,从外面看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磨砂玻璃看起来影影绰绰的,只能透露出一个模糊的剪影,依稀能够看到轮廓。 她是造型师,对于尺码身形很敏感,她轻易就能构造出他的模样。 宽肩窄腰,肌肉勃发,浑身精炼极了。 腹肌和腰窝,更是完美得不可思议,跟他的五官一样。 许欢喜很清楚,楚如斯的五官有多完美,像是拿着尺子对比的黄金比例一样。 他的模样,她只看一眼,就能想象出来。 忽然觉得自己浑身燥热,血液流失得更快了。 不行!这种感觉太严重了! 许欢喜猛地背对着楚如斯,死死地捂住不安分地心口,其实……别的都不是事啦,最重要的是,她透过玻璃隐隐约约的,其实能够看到楚如斯在做什么,他分明就在…… 少儿不宜! 她哪里还敢看啊! 况且,这个玻璃是单面可视,她看不到楚如斯,但是楚如斯看得到她啊。 …… 许欢喜是真的累,楚如斯洗澡也意外的漫长。 所以当楚如斯从卫浴间出来的时候,许欢喜已经睡着了,眉目柔和,儒儒软软,看的他……又不舒服了。 第205章:一知半解 楚如斯郑重地觉得,他最近真的是太闲了,所以才是饱足思欲,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没的。 他掀开被子躺下来,将那柔软的小人儿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满怀女人香。 许欢喜睡得迷糊,下意识地在男人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完全不知道……她的存在,对于男人而言,是个极大的困扰。 她睡的可真香。 楚如斯心底无奈又柔软,折腾了这么久,她肯定是累坏了。 他听说过,女人来经期,似乎比较脆弱,容易疲倦,严重的甚至会痛。 然而这种时候,她身体在流血的时候,却还要高强度工作到凌晨。然后,疲倦不堪地来到他身边。 他整颗心溢满了心疼的意味,他不在的时候,她一个人肯定又顽强又辛苦,走过许多荆棘路。 他眼底晦涩,她既然披风戴雨来了,那他以后绝不让她受委屈。 “晚安啊。”他喟叹,搂着她睡去。 …… 晨光阳光微醺。 许欢喜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自己窝在楚如斯的怀里,仰头呆呆地看着他,想起自己昨天主动抱住他…… 心如雷动啊。 怎么就这么手欠去抱他呢? 她越看他,就越觉得这张脸会惑人,五官比例也太舒服了点吧? 就在她盯着他发呆时,男人玫色的唇忽然缓缓勾起,声音意味深长:“欢喜,别看得那么贪婪,再看下去,我可吃不消。” 她整个人一僵,下意识扯起被子盖在楚如斯的脸上,趁机钻出他的怀抱,三步两步走进卫浴间——血快流出来了啦! 楚如斯低低地笑出声,一把扯下脸上的被子,小姑娘还真是容易害羞。 …… 许欢喜在卫浴间里收拾好自己,再走出来,已经换好衣服,端着那都市女性的架子,矜持地跟楚如斯打招呼,一副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在发花痴’的模样:“那么,我先走了。” 放她走? 楚如斯依旧躺在床上,却准确无误地抓住女人的小手,伸手一拽,她就扑了满怀:“早安吻。” 她在他身上扭来扭去,就是跑不掉,最终妥协地亲了亲他的唇:“早。” 他半眯着眼,慵懒地打量着她的唇,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口红,但是很好看就是了,好看到他想尝一尝,他扣着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印上去。 他饕餮不满地松开她时,她已经气喘吁吁,捂着发麻的唇:“你很讨厌诶!口红都没了!很贵的!” 他忍不住笑,听听这娇嗔的语气,他还真是浑身舒畅啊:“好,以后你的口红我都承包了,你每天还我一点点就可以了。” “放开!我要去上班了!你这个人真的很烦啊!”她又羞又恼,怎么……怎么这么粘人啊! 他缓缓松开她,似乎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嘴:“既然我这么烦,那接下来三天,我放过你好不好?” 他很早就做了这个决定了,本来也准备昨晚约会后告诉她的。 ——没有我,你真的还会习惯吗? 什么叫做‘接下来三天,我放过你好不好’,但是听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 许欢喜皱了皱眉,反正她也忙,求之不得啊:“当然好。” 楚如斯舒服地躺着闭目养神,朝她挥挥手,似乎在遣散闲杂人等一样:“快去上班吧,我再睡会。”昨晚她睡在他怀里,他动了邪念,自然是怎么睡都睡不好。 许欢喜:“……”楚门视界的总裁,这么悠闲真的好吗? 她来不及想这么多,转身就走了,都说了今天超级忙! …… 许欢喜忙了一整天,晚上八点才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到家。 老祖宗正在看韩剧,一把鼻涕一把泪,见她回来,不由分说就把她拽过去,将一团纸巾塞给她:“欢喜,这个男的好惨啊!他明明那么喜欢女主,为女主做了那么多事,然后女主却一点都不知道!” 许欢喜虽然比较累,但是她也体谅老祖宗一个人在家很孤单,自然而然的坐下陪老祖宗一起看剧——她很注重家庭里的相处和相伴:“可我觉得那个男的活该!明明是他先伤害了女主呀!” “那个男的有苦衷的!你不知道他到底有多难过!唔唔唔……欧巴,沙雕女主不要你,我要你,撒拉嘿~” 许欢喜擦了擦冷汗,她觉得自己身边坐了个神经病:“……” 对于这部当红的韩剧,许欢喜是断断续续的看着,对于剧情也是一知半解。 不过她也不是看剧情的,她是看剧中的时尚穿搭,要是那个角色火了,她分分钟就要会相关仿妆。 毕竟韩剧可是抓住了上到七十岁岁下至七岁的女人的芳心,一旦这部剧流行起来,那么剧中相关的搭配色调妆容也会随之盛行。 那她身为一个靠时尚行业吃饭的人,自然要时时紧跟变化。 许欢喜懒懒地趴在沙发上,微微地眯起眼睛:“奶奶,你觉不觉得女主这里,配墨绿色的头箍不和-谐呀?” 老祖宗差点气笑了:“……许欢喜!我在跟你看韩剧,你却在跟我说妆容???你能不能有点少女心啊!我看你简直掉进钱眼里了一样,每天只会工作的工作狂魔,你这么铁石心肠,是不会有男孩子喜欢你的!” 许欢喜笑意盈盈的模样:“奶奶,我结婚了,而你……没有。奶奶,不是我说你,你真不准备给我找个爷爷吗?” ——言下之意是,你那么有少女心,怎么不见你找个人来结婚呀? 老祖宗噎了一下,又开始语重心长起来:“那也是楚如斯他瞎!不是奶奶说你,一天到晚跟女超人一样,女孩子该温柔小意的时候,就该温柔小意,这样才能把男人收的服服帖帖的。男人可是需要成就感的,你要学会像韩剧里一样多撒娇,要学会怎么去撩汉,知道吗?一点情趣都没有,这一辈子这么长,他很快就会腻的,要又娇又作,每天都出新花样……” 许欢喜:“……”她刺了老祖宗一刀,老祖宗现在反过来要刺她一刀,互相伤害是吗? 第206章:经营感情 许欢喜听老祖宗念叨,听得心里发堵,脸色隐隐发青。 她知道的,对于男人而言,她就是一个无趣的人,她也是一个浑身是刺的人。即使被厌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忽然想起,今天楚如斯没有来找她! 她觉得浑身都不带劲,忍不住胡思乱想,心底又有一些隐隐的委屈。 他以前,每天都要见她一面才甘心,好像不见她就会死一样。 可是今天却意外的很反常……没有聊天,也没有相约。 但是她又拉不下脸去问楚如斯为什么,难道一天没见,她就想成这个地步了? 楚如斯肯定会笑死她的。 不问! 不就是没来找她吗? 说不定楚如斯出了重大车祸,正躺在icu里急救呢,哼! 许欢喜完美的隐藏自己的情绪,盯着正在播放的韩剧:“男人就是大猪蹄子!” “哪里!明明女主才是!”老祖宗立刻为自家欧巴捍卫。 许欢喜眼睛盯着韩剧里的男女主冷战,忽然想起今早的时候,楚如斯跟她说过——那么接下来三天,我放过你好不好。 她当时走的太匆忙,没有来得及去细细思考,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是三天? 放过又是什么意思? 看,她现在认真思考,不照样想不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老祖宗兴致勃勃的看着剧,偶尔用余光扫了许喜欢一眼,只见她的小孙女一脸伤感的盯着韩剧看,似乎在认真学习的模样。 还真是孺子可教呀。 老祖宗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这个主意一直很强的孙女,第一次屈尊听她的意见,居然就很认真地观摩韩剧吸收经验。 …… 夜深。 许欢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忍不住坐起来认真思考——楚如斯是不是出门的时候被车撞了?不然怎么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声气? 她现在没有他说的晚安,就是睡不着,好像一整晚都不会安宁一样。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主动打一个电话给楚如斯,可是又觉得这样太不矜持了,明明今天早上才从他的怀里爬起来。 就在她辗转反侧的时候,微信里收到楚如斯的语音,淡淡的一句话。 “要睡了吗?” 她正在斟酌着,应该怎么回,要不委婉的问一下?比如问他今天都在忙些什么?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男人第二条语音就发了出来。 “晚安呀,小可爱。” 许欢喜捧着手机发呆,听到男人低沉**的晚安,她的身体像是自动开启了睡眠功能一样,沾着床就开始迷迷糊糊起来。 自从在一起之后,楚如斯给过她各种昵称,什么小家伙小笨蛋小可爱小傻瓜,像是把她当成小孩子一样。 她明明一点都不容易亲近,老祖宗都说了她浑身散发着一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气质,所以她从来不觉得什么‘小可爱’这种词适合放在他身上。 咳咳,可能正如老祖宗说得一样,楚如斯瞎吧。 …… 周四,楚如斯没有来找许欢喜,许欢喜就当他很忙。 可是,周五一整天,他还是没有出现,只有一两句清淡的早晚安。 这种感觉很不对劲,就像是生活中一样东西忽然抽离了,心里既然有种空空的感觉。 许欢喜发现她很不习惯,很不自在。 他,到底在干嘛呢?她偶尔会想,你看,这种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真的很恼人。 副手苏浙显然察觉到了,这两天他们的室长大人显得很躁啊,虽然寻常人看不出来,但是他可是三千万少女的贴心麻吉好么! 他喜好八卦,汇报完工作,顺手拉了张凳子坐下来:“许室,这两天,怎么没见你们家的那位过来啊?吵架了?” “……没有。”许欢喜迅速地回忆了一下,上次跟楚如斯见面,他貌似很愉悦啊,临分别的时候还吃了她一唇口红。 “出差了?”苏浙皱着眉头猜测,毕竟楚如斯不来,室长又很躁,肯定有问题。 “不知道。”许欢喜耸耸肩,出差啊,应该有可能吧,不然怎么会精准到‘放过你三天’呢? 苏浙简直一脸不可置信,看起来许室跟楚总关系很黏啊,怎么会连这么一点小事都不知道:“我的室长大人,那可是你老公啊,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拜托,你不会连他晚上回不回来睡觉都不知道吧?” 许欢喜:“……”他不回她家,这个是确定的,他回不回他家,她就不清楚了。 苏浙一看自家室长的脸色就知道,呵,八成八又不知道。 他恨铁不成钢地用指尖敲着实木办公桌:“许室,男人是要管的,不然……你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偷-腥啊!你怎么就不能从上一段感情里吸取点教训呢,工作当然重要,可是家庭也很重要啊!我的室长大人,你能不能花点心思去经营感情啊!” ——上一段感情! 许欢喜被刺到了痛处,蓦地抬起头来:“苏苏,你不懂,我……” 她从来不管束任何人,因为这样子太累,也因为她不配。她跟江图南在一起的时候,接受着江图南的好,心里一点一点的软化,却从不去追究他背后的深意,也不去过分管束他的人生。 所以,到最后,才会被江图南骗得那么惨吧。 她其实是一个更注重感受的人,感受到他的好,他的情,就够了。 至于其他,他愿意说,那她愿意听。 只要他不背叛,她就一直陪着。 苏浙静静地看了许欢喜一眼:“你倒是说啊。” 许欢喜盖上文件丢到一旁,将总裁椅往后推了些许,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臂:“其实,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成年人就该明白利弊得失。我出于尊重,给他空间,给他自由,但不代表他可以犯错,因为犯错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浙无奈地摊开手,解释着自己的初衷:“许室,我不是让你二十四小时监督着他的生活,我没说你这种心性不好,这是你对你选择的人的自信,也是对你自己的笃定。但你知道么,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就我看到的层面而言,我觉得你丈夫对你太殷勤了,而你太高傲了,这种关系……久了会累,感情是双方的,你明白吗?” 第207章:大牌设计师 许欢喜觉得心头莫名其妙有些发堵,她其实不是不明白,之前跟江图南的时候,她一开始也对江图南很高傲,这是一种女孩的矜持,也是她的警惕性。 可是后来啊,她也放下了戒备啊,回应江图南的感情,主动问候,主动送礼,主动下厨,主动……求婚。 呵,可是最后换来的是什么呢? 江图南耗尽了她的勇气,所以她知道,她对楚如斯是不公平的。 可是,感情就是不公平的,有本事楚如斯就不要索取这一份感情啊! 她早就告诉过楚如斯了,放过她,别纠缠,她不会爱了。 许欢喜迅速平静了心里的波澜,冷静地打开设计部递来的设计稿,拿起一支笔进行批改:“苏苏,我本性凉薄,是他在求我,而非我求他,所以……我没准备改变我的态度,你要是没什么事做,就去把服装间里的旧衣服清理一下。” 苏浙:“……”欲哭无泪,他堂堂一个副室长,为什么要去做这种事情?咳咳,得罪室长了咯,这不是证明,他扎心了么? 他倒也没准备走,反正已经得罪了,不介意得罪得更彻底一些:“室长大人,批改设计稿,烦请用铅笔好吗?” 许欢喜:“……”还真是低级错误!她风轻云淡地换了一支笔,继续批改,就当苏浙不存在一样。 苏浙抓起花瓶里的玫瑰把玩着,意味深长:“楚总送的玫瑰,许室养得真用心啊。” “苏!浙!”许欢喜受不了了,‘啪’的把笔砸在桌面上。 苏浙吓得差点把玫瑰都丢在地上了,都说了他们室长最近很躁咯:“许室,你就认了呗,你老公不来接你下班,你燥得要死!不是我说你,男人也要哄的,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他了?” “苏浙!门在那,不想被扣工资立刻走!”许欢喜心里烦躁着呢,她哪里得罪楚如斯了,不就没给他睡上么,莫非欲求不满,所以在发脾气? 苏浙:“……”都说了他们室长最近真的很躁啊! 苏浙把玫瑰丢回花瓶里,毕恭毕敬地站起来:“许室,我先出去工作了。” 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看了许欢喜一眼,爱昧地眨了眨眼睛:“许室啊,男人真的很好哄,尤其是你这么好看的女人,哄男人那是一哄一个准,送个礼,撒个娇。要是不行的话,直接推倒,实在就推倒两次……” 许欢喜腾的一下红了脸,抓起旁边的杂志砸了过去:“你别那么八行不行啊!” 苏浙蓦地闪身关上门,杂志砸在暗红的实木大门上。 许欢喜清欢地呼吸吐纳,在心里默默地重复苏浙的业绩,苏浙长得可以,又会说话,八面玲珑,哄得少女跟师奶都听话掏钱。 所以,淡定,冷静,能赚钱,有价值,不能炒! 她扯出了一抹扭曲的笑容,终于成功地告诉自己,不可以炒苏浙! 只是……哄楚如斯么?怎么哄啊? 该死,她居然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可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哄啊!!! 她做错了什么吗? 许欢喜知道的,对于男人,她性子冷淡,又很无趣。她错就错在,不给楚如斯感情,不给楚如斯在乎,就算心里给了,嘴上也不愿意认输。 所以,楚如斯大概是委屈的吧。 也许,楚如斯真的在闹性子吧,可是她又很不爽,不想哄,一点都不想哄! 她不想低头,不想被楚如斯胁迫着低头。 这才半个月,楚如斯就没了耐心么? 总之,她就是傲了,绝对不会主动去找他的。 她这个人啊,就是冷漠,就是没有感情,可她也没求着楚如斯捧着她啊,这是楚如斯自己选的。 虽然她心里明明很喜欢,很享受。 综上分析,许欢喜知道她坏,可是她不想改! 一个女人啊,只有不爱任何男人的时候,才是最酷的时候,一旦承认了,交付了,就随时随地会被人伤害,一刀致命。 …… 转眼周六。 周末啊。 许欢喜从床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在想,按照惯例,逢周末,楚如斯都会找她去约会。 所以,这个周末会跟往常一样吗? 她掀开被子下床,暗笑自己不争气,果然比想象中更在意这件事。 其实她也不是对楚如斯不好,她只是……没办法主动而已,那高高在上的人,她去追太累了,所以只能他折腰。 所以啊,只能多辛苦楚如斯了吧,如果他放手了,那他们之间吧,可能性确实不大了。 她说了,她冷静得要死,爱她很累很累的。 许欢喜以为,她会骄傲很久的,藏着自己的心很久的。 可是吧,情到深处,情非得已,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早投降了。 …… 虽然今天是周末,但是许欢喜还是有工作的,苏浙和她约见了一个大牌设计师。 他们工作室人脉广,在加上业内人士总会相互联系,所以有些顾客托他们找各种大咖设计师。 他们今天约的是希音,国际知名晚礼服设计师,一个月只做一件衣服。许欢喜跟希音之前也有过合作,双方都基于彼此的职业素养,彼此尊重,合作起来也非常愉快。 这一次希音回国,许欢喜再次提出合作,希音热情地答应了下来,并邀请她和苏浙共进午餐。 上午十一点。 许欢喜和苏浙都打扮得漂漂亮亮,在仙女棒汇合。 许欢喜看了一眼打扮得花花绿、绿,像是一棵圣诞树的苏浙,张扬却又和-谐,她都搞不清一个男孩子怎么如此风、骚? 苏浙身上的美,简直是一种妖媚。 许欢喜主动地替苏浙打开车门,这么精致的男孩子就该好好呵护着:“请吧,苏副室长。” 苏浙满意地点点头,丝毫不觉得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照顾有多羞耻——看看他们家的室长多会做人,私底下的时候,许欢喜挺宠他们这些员工的,所以他们对许欢喜也算死心塌地。 许欢喜看苏浙坐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一副等着她开车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看着惯的坏毛病! 她坐进驾驶座,轻车熟路地开向希音的别墅。 刚把车停稳,许欢喜就瞥见了旁边的车很熟悉,瞟了一眼车牌号,更熟悉,是楚如斯的迈巴赫。 第208章:一定会喜欢 嗯?他也在这?来干什么? 找希音能干什么,大概也是设计衣服的? 许欢喜眼眸微垂,想起自己明明擅长制衣,却没有给楚如斯弄过一件。 苏浙看出了许欢喜的神色异常,视线也落在迈巴赫的车身上,这车低调却很贵,他一眼就记住了:“许室,这不是你老公的车吗?他也来找希音啊?奇了,你可是我们桐城‘鬼斧’啊,妆容妆发、气质改造、衣服设计,你哪样不会,哪样不精啊?你有什么不能帮他搞定,他干嘛要来找希音啊?” 许欢喜:“……”喵喵喵,她也不知道啊,大概是楚如斯想要跟希音合作? 苏浙一脸无语:“许室,你是怎么当人老婆的?” 许欢喜默默望天,她也不知道,不关心他,不在意他,还不给他睡,这么想一想,楚如斯真可怜啊。 她越想越心酸。 可是,她确实不会主动去哄楚如斯的,就是不会。 苏浙知道他们室长不好惹,真是心疼看上室长的这哥们,看上去挺痴情的,也希望这位哥们有足够的耐心,等到他们室长冰山融化,守得云开见月明。 其实,室长真的很好,只要你对她好了,她就千倍万倍地报答。 许欢喜锁了车,收起多余的情绪:“走吧,希音在等我们。” 苏浙默默地跟上,手肘撞了撞许欢喜的肩膀:“喂,你说我们会不会遇上你老公啊?” “不知道。”许欢喜面无表情地回。 “那你想不想遇到嘛?” “不知道。” “你说楚先生看到你会不会很高兴呢?” “不知道。” 无论苏浙问什么,许欢喜都是一问三不知的状态。 其实…… 许欢喜内心紧张得要死,完全不知道等下见楚如斯该用什么样的情绪。 她本以为楚如斯这两天不找她,是因为出差了,或者不方便等原因。但是他还在桐城,也还活蹦乱跳,可是他就是不来找她。 可她觉得自己也真是绝情,明明察觉他的异常了,也不主动问他一句为什么。 管家认识许欢喜和苏浙,看到他们来了,立刻热情地上来迎接:“您们好,希音小姐在工作室里,我先领你们过去,请你们现在会客厅等一下希音小姐。” 希音是有钱人,设计只是她的爱好。她会在自己喜欢的城市买一栋别墅,改造一个工作室,用于生活和工作。 目前全球各国,她共计有十二栋别墅。北城的这栋别墅,是新拿下的。 许欢喜向来喜欢希音的设计手笔,她慢悠悠地走着,仔细欣赏着这栋别墅。 别墅充满了高级时尚感,却又有种狂放不羁的艺术气质。 许欢喜自认,她虽然从事形象设计,但她本质是商人,因为要赚钱养家。 可是希音这种人,是有钱人,是纯粹的艺术家。 许欢喜暗自摇头,走到别墅深处,里面有个改造的工作室,就是希音平时工作待客的地方。 她走到工作室那若隐若现的珠帘前,暗自惊叹,这珠帘肯定花了很多钱。 每一串珠子之间缝隙很小,构成一幅五彩斑斓的画卷。 许欢喜透过珠帘的细小缝隙,能够看到希音握住平板,在跟一个男人说话。 男人的脸,在珠帘微晃间,看得并不清晰,但是许欢喜凭感觉就知道,这个人是楚如斯。 许欢喜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该退。 苏浙站在许欢喜身边,也看着里面,但是单凭一个背影,他当然认不出楚如斯。 所以,他只是好奇地往里张望。 嗯,希音大神在工作呢! … 正在工作的希音忽然感受到外来的视线,余光瞥了一眼珠帘的方向,是许欢喜啊,他们来早了点。 她低下头准备继续工作,许欢喜就不用那么客气地招待了,反正也算相熟。 她动作一顿,忽然意识到,身旁这位姓楚的顾客跟许欢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不能让许欢喜发现楚如斯在这里啊! 她立刻压低声音,靠近楚如斯:“楚先生,你先看看这礼服,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再告诉我,我想出去一下。” 楚如斯正在认真地观摩礼服,礼节性地朝希音点点头。 得到楚如斯的首肯,希音快步地向许欢喜和苏浙走过来,掀开珠帘,下意识地挡住楚如斯的背影:“你们来了,你们来早了,我还在忙,先去会客厅等我?” 许欢喜看希音走来,立刻收敛起呆滞的情绪,直接无视楚如斯的存在,官方性地握了握希音的手:“抱歉,提前叨扰了,好久不见,希音你又好看了。” 可是,苏浙却注意起楚如斯来…… 苏浙在希音掀起珠帘的时候,皱了皱眉,出于职业本能,他已然注意到那个男人背影熟悉:“希音,那个男人是谁啊?” 许欢喜呼吸一窒,狠狠地瞪了苏浙一眼,要他多事啊! 希音也慌了一下,她是纯粹的艺术家,有时候不太擅长撒谎,语序有点乱,平时话不多的人,这次倒是难得说一大串话。 “他啊,我的大客户,叫楚……sorry,基于顾客保密原则,名字我不能告诉你,更是极其大方,花了重金在我这定制了一条晚礼服,据说是要送给他最爱的女人……” 完了!说漏嘴了! 希音立刻感人:“诶,你们别在这里站着里,cindy,帮我把客人带到会客厅去。对了,我从英国弄了一壶好茶,欢喜你一定会喜欢的。” 希音甚至想要强行把许欢喜和苏浙拖走…… 但是苏浙完全不理会,脸色却渐渐铁青,透过珠帘盯着工作室里的动静。 我靠!这位楚总在干嘛呢! …… 珠帘的那一边。 更衣室里跳出个小姑娘,身上是纯白的晚礼服,点缀以红色的宝石镶嵌,更将少女衬托得天真无暇。 那少女笑眯眯地站在楚如斯面前,拽着楚如斯的袖子不知道说了什么。 楚如斯点点头,打开一旁的珠宝盒,拿出一条闪闪的钻石项链,主动替小姑娘戴上。 那钻石项链,一看就价值不菲。 而少女身上的晚礼服,一看就是出自希音的设计。 少女穿戴完毕,在楚如斯面前转了个圈,似乎在问楚如斯好不好看。 楚如斯淡淡地点头,然后少女就扑进了楚如斯的怀里。 第209章:宣战 苏浙下意识看向许欢喜,所以这是捉奸现场吗? 按照希音不经意透露的说法,楚总要定制一条晚礼服,送给最爱的女人?然而这个最爱的人,却不是他们许室长? 许欢喜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波澜,她知道希音是不会说谎的,所以楚如斯真的来这里定制了一条晚礼服,给最爱的女人。 而这一切就是这么巧,索菲亚身上穿了一件定制礼服,而楚如斯亲自替她戴上了项链。 她十指收紧,硬生生地扯出一个笑:“苏苏,希音还有工作,我们去会客厅等希音吧。” 苏浙皱了皱眉,他还真是讨厌他们室长这副模样,冷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明明就不开心,明明就很介意。 装什么装! 苏浙吹了吹指甲,一副要行侠仗义先磨刀的模样。 他这个人吧,不仅比较娘气,做事还很女人——这种时候,就该冲上去把这渣男贱女手撕一通啊。 苏浙蓦地掀起珠帘,直接走了进去,他倒要看看这位楚总怎么解释。 许欢喜:“!!!”给我回来! 她想要伸手拉住苏浙,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苏浙一边走着他那精致的台步,一边扬声跟楚如斯打招呼:“楚总,这么巧啊,哟,还带着个小情人啊,我看她没前没后跟个豆芽菜一样,楚总下得了手啊……” 许欢喜难过地捂脸,没有什么能够堵住苏浙的嘴,这个男人说话啊,比女人还要酸。 这下子怎么收场啊! 楚如斯看到苏浙,正想打招呼,然而听着苏浙这不干不净的话,下意识皱眉:“苏浙!给索菲亚道歉!” 虽然索菲亚的确孩子心性,对他也甚是纠缠,但是人家怎么说也是清白女孩,跟他也没不正当关系,苏浙这么说话太损。 索菲亚更是气得不行,她自小就是大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举,什么时候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你是谁啊!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说我豆芽菜?哼!我看才是不阴不阳的死太监、娘娘腔,穿得花花绿~绿,眼妆化得比我还妖艳,一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去卖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哪个富婆那么重口!” 楚如斯:“……”认识索菲亚也差不多快两个月了,还真是第一次发现,这小小的身板里,战斗力惊人啊。 得了,没他什么事。 苏浙差点被气到吐血,这个小姑娘说得都是什么玩意,小小年纪,嘴巴怎么这么毒。 他撸了撸袖子,叉着腰,想要找骂是吧,他成全她:“我去,你爸妈是怎么教你的?没告诉过你不要插足别人的感情啊?” “我插足谁的感情了?你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话,不然走夜路给我小心点!而且,就算我插足了又怎么样?我能插进去,那就代表他们本来就有问题好吧?”索菲亚气得直跺脚,是,她是看上楚如斯了。 这就相当于一道永恒的辩题,遇到真爱的时候,对方有男/女朋友,要不要追? 她选择的答案是——追啊! 她追她的,楚如斯选楚如斯的,追到了是她的本事,追不到那她也不后悔。 她又没做什么恶毒的事,顶多是拼命向楚如斯展示她的喜爱和优点而已,不可以吗?!怎么?触犯了哪条法律? 苏浙简直都要气笑了,这是哪里的小姑娘,横成这副模样:“横刀夺爱你还能理直气壮了?不知道这位楚先生是我们室长的人吗?我看你年纪小小,长得也还可以,干嘛委屈自己当小三啊,有本事堂堂正正去勾搭一个富二代啊!” 索菲亚简直是战斗力全开,她今天心情本身就非常不好了,楚如斯给他的心尖定制了晚礼服,她羡慕嫉妒恨到质壁分离,正好没地方发火呢。 她扭了扭手腕:“小三???我警告你,我可不是!还有,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单着的富二代啊,我要是不撬墙角,怎么勾搭富二代啊?还有啊,明明就是勾搭了有墙角的富二代,更有本事吧!” 苏浙:“……”不行,这姑娘好厚的脸皮,而且横得可怕!他居然讲不过,他下意识看向许欢喜——室长,有人欺负我! 瞬间,大家都看了过去,许欢喜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带微笑。 吵杂的工作室,安静了下来。 希音尴尬地看着许欢喜,她本来还想帮楚先生瞒下来的,毕竟是一个惊喜诶。 可是现在楚先生还是跟许欢喜见面了呀。 而且,‘索菲亚小姐是小三’这件事几个意思啊?原来这几个人之间有几条腿啊? 她果然只适合搞艺术,不适合搞感情啊。 索菲亚则是想找条缝钻,是,没有错,她的确想撬许欢喜墙角,她也不介意大方宣战。但是她这不是还没宣战么,就被人听到她乱说话了——比如他们之间本来就有问题,我能插的进去是我的本事。 啊……这些话有些恬不知耻了,虽然这些话也没什么毛病,算了算了,听见了就听见了,就当她宣战了吧。 想了想,索菲亚又硬气起来了,反正她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喜欢楚如斯怎么了,她就是想弄到手,咬她啊! 楚如斯定定地看着珠帘后的小脸,风吹动珠帘,她的脸若隐若现,女人平静如同一湖死水。哼,没良心的小家伙啊,连苏浙一个外人都生气了,她还是毫不在意——这个女人肯定是想气死他,然后继承他的遗产。 许欢喜内心里奔跑过千万匹草尼马,她就一路过的,为什么非要将她拉进这个战局呢? 算了算了,小姑娘都已经跟她宣战了,她怎么着也要回应一下吧。 万众期待她上去撕逼好吧? 她也不好辜负大家,而且目前场面那么尴尬,她总要救个场不是? 许欢喜最终轻缓地长舒一口气,纤细指尖优雅地掀开珠帘,走到索菲亚面前,静静地看着这个小姑娘。 索菲亚内心慌得一批,虽然能夺人所爱很牛逼,但也确实不太道德。 而且,许欢喜不言不语的模样,真的好吓人啊,就好像是来自圣母的审判一样。 楚如斯看许欢喜进来,本想开口解释的,奈何许欢喜从头到尾都不看他一眼。他干脆就不开口了,反正他很想看看许欢喜误会了什么,会怎么处理,会露出什么样的情绪。 苏浙则是一副‘我老大来了,等着受死吧’的狗腿模样,双手抱臂站在许欢喜身后,就差拉横幅应援了。 第210章:有些尴尬 许欢喜低眉一笑,语气温柔极了:“索菲亚,你刚才的言论,我其实很赞同,有些时候,为了真爱,勇于追求,不触底线,也没什么。” 不过嘛…… 凡事两面,这件事许欢喜看得很清楚,至于最后世人用哪一面去批判,很多时候都是结果论而已。 索菲亚忽然觉得浑身毛骨悚然,她自小就跟父亲在政治圈子里混,也形成一种看人的直觉,她一直都觉得许欢喜不简单,这个女人眼底都是傲气,跟她说话带着笑,却也带着距离。 更重要的是,此情此景,许欢喜居然能不动声色,淡定自若,段位很高啊。 索菲亚觉得她居然颤了一下,她居然在害怕许欢喜,但是她自小也是骄傲惯了,绝不低头:“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可以夺爱了吗?” 许欢喜忍不住笑出来,这小姑娘多可爱啊,还要提前跟她打声招呼,只是夺爱这种事啊,不是她点头,索菲亚就能夺走的。 夺爱,重点当然是在于被夺的那个人啊。 她娓娓开口,语气温温:“世间法律千万,也没那条规定不能夺人所爱,你不必经我同意。不过……”她的语气徒然转凉:“这一切的前提是,得是真爱,不然死得很惨。” 许欢喜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说:“你想一想,能够轻易被你勾走的男人,你又怎么能确定,他不会被下一个勾走呢?” 索菲亚的嘴角抽了抽,好像是这个理:“我勾得走,自然守得住。” 许欢喜将头发撩到耳后,小姑娘真天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当然,你要走勾得走,守得住,那是你的本事,那我也有为你鼓掌的勇气。可要是你没守住,那岂不是笑话一场?” “至少我曾经拥有。”索菲亚仰着小脸,丝毫不退。 许欢喜抿了抿唇,克制自己的嗤笑:“曾经拥有?也许吧,这真的是一个特别美好的词,也就骗骗你们小女孩。小姑娘,我再给你一个忠告,你撬了他,十年八年,风雨同舟。可你人老珠黄了,他忽然找了个十八岁的美少女,你还会感恩曾经拥有?” “……他能找小姑娘,我也能找小哥哥啊。”索菲亚噎了一下,嘴硬地继续扯。可是如果都在一起那么久了,还被抢走,那她肯定会很生气的啊!觉得自己多年感情喂了狗! 许欢喜笑了笑:“懂,男欢女爱,各不相干,耗尽感情,直接换人。可是,索菲亚,你当初想要得到这个人的初衷呢?难道也只是随便玩一玩吗?既然放弃得那么洒脱,当初为什么又要千辛万苦抢到手?你明明想跟他一直在一起的,不是吗?” 索菲亚:“……”不行,听不懂了。 许欢喜看着认真思考的小姑娘,最终敛起了笑意,寒意逼人:“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你想抢就抢吧。对我而言,能被人插足的爱,我许欢喜也不屑要,我甚至还会感恩戴德,感谢第三者让我看清楚真面目。” 许欢喜顿了顿,还是露出了官方微笑:“夺爱这种事情,索菲亚小姐有兴趣的话,那务必请你手段正当,光明正大,这样子说出去也算磊落。我呢,热爱和平,不拒战争,如果你想要,尽管来抢,抢得走,送你啊。” 楚如斯眸光微微眯起,还真是很喜欢许欢喜现在的模样,不卑不亢,像是高傲的神女。这么大义凛然的说着大道理,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信他,还是真的无所谓而已。 苏浙听完许欢喜的总结陈词,差点想要鼓掌了,听听最后的应战宣言——热爱和平,不拒战争,想要来抢,抢走就送你。 听听这气度,果然是我许室的格局无疑,疯狂为我大室长打电话站街买火车站! 索菲亚抿了抿唇,似乎很委屈,哇——敌人太强了啊! 许欢喜微微地朝楚如斯跟索菲亚点点头,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这场战争:“你们继续,苏苏,我们去会客厅等希音。” 话音一落,她就转身离开,苏浙紧跟其后,跟个脑残粉一样。 楚如斯:“……”许欢喜这个没良心的,果然从头到尾就只看他一眼啊,而且还是平淡无波的那种。 这女人的心,肯定是钻石做的! 许欢喜经过希音身边,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温柔不带刺:“希音,你先忙,我们先去喝茶了,别忘了安排午饭,你可是请了我们来吃饭的。”希音听到许欢喜的声音,蓦地从戏剧性情节里回神,轻咳一声,朝许欢喜点点头。 从头到尾,她就是一个吃瓜群众啊。 还真是一场精彩的大戏,可是她其实不太看得懂这场戏,为什么许欢喜没有跟楚先生发脾气? 莫非,许欢喜早就知道了楚先生的晚礼服是为谁定的? 希音目送许欢喜离开,又看了看工作室里的两顾客,不知所措——楚如斯跟索菲亚沉默地站着,似乎有些尴尬。 她对于感情一窍不通,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 索菲亚简直要气死了,前面被苏浙不分青红照白地怼了一顿,接下来又被许欢喜语重心长地教育了一顿,好生气啊,感觉自己在许欢喜面前就像是跳梁小丑。 楚如斯看着气得脸色通红的索菲亚,她这种大小姐,素来被人捧惯了吧,如今被苏浙这么一喷,心里肯定不好受。 他最终还是心里一软,随口宽慰她一下:“索菲亚,苏浙的话别放在心上,他误会了而已。” “苏浙是吧!这个人我记住了,以后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索菲亚咬牙切齿,这个苏浙真的是太讨厌了!许欢喜说话还有点道理,但是那苏浙说的话,让人太讨厌了。 她委屈巴巴地楚如斯:“嘤嘤嘤,楚二哥,我委屈,你也不哄哄人家~~~” 楚如斯:“……”他简直一身鸡皮疙瘩,想来,许欢喜就不会这么跟他撒娇,或者说他压根就没见过许欢喜撒娇。 至于哄索菲亚嘛,不是每一个人都值得他花心思去哄的。 第211章:捡到宝了 楚如斯的脸色严肃起来:“索菲亚……”他本来无意把话说得那么直,但是他婉拒太多次了,小姑娘都装听不懂啊。啧啧啧,明明刚跟他的小娇妻放完狠话,现在还嘤嘤嘤地跟他撒娇,这不太合适吧。 果然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 索菲亚似乎预感到楚如斯会说什么一样,蓦地开口打断:“等等!你别说!” 楚如斯只是怜惜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却是一语道破,语气严肃:“索菲亚,无论你听不听,它都在那里,就是事实。” 索菲亚可怜兮兮地看了楚如斯一眼,心里委屈得要死,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拒绝她吗? 她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早死早超生吧,反正都是要死的:“算了,都闹到这种地步了,我都已经跟那女人宣战了。你选吧,你是不是真的不会喜欢我啊?” 楚如斯眼眸里都是冷静,索菲亚一直都很直率,她喜欢的东西就想去要,但是她没有恶意,他知道得很清楚。 于是,声音也温柔了起来,带着劝慰:“索菲亚,我很抱歉,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你以后肯定值得更好的男人。我对你没有男女感情,一点都没有。我很爱你嫂子,这辈子也只会爱你嫂子,明白吗?” “……知道了!”索菲亚被拒绝了,强压的情绪一下子上头,眼眶都红了。 她难过地转身,可怜兮兮地抽噎了出来。 虽然早就知道了结局,可是依旧很难过啊。 被喜欢的人拒绝,就是会难过啊。 楚如斯轻叹一口气,他无意伤害索菲亚,他也没有给过她错觉,可她还是那么伤心。 世间感情,向来都是伤人的,两情相悦几率太低,可是……两情相悦又太美好,所以那么多人奋不顾身。 他看她难过极了,妥帖地开口:“我让你的司机过来,送你回去?” 索菲亚难过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她再也不要看见楚如斯了。 楚如斯把索菲亚送到车库,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别哭了,我不值得。”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很清楚索菲亚的身份。 索菲亚狠狠地瞪了楚如斯一眼,不喜欢她就不喜欢她嘛,拒绝她还要当暖男:“你当然不值得,我要找一个不会让我哭的人!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她又是难过又是生气地甩上车门:“开车!” 楚如斯看着索菲亚的车离开,心里毫无波澜,甚至隐隐觉得……不用应付小姑娘的纠缠真好。 他钻进自己的车里,刚想发动离开,忽然又停了下来,慵懒地调低座位,顺手告诉欧阳——他又要翘班了。 虽然下了狠心,想要晾许欢喜三天,可是他的决心在她跟前,永远都不堪一击。 ——他果然还是很想见一见他家那没良心的小老婆。 …… 会客厅。 许欢喜冷静地坐着,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杂志。 苏浙在一旁静静地看,他们许室长还真是沉得住气啊:“室长大人,那个妞儿看起来都没有二十,这种小姑娘对成熟男人可是最有吸引力了,你可得小心点。” 许欢喜心里也堵,她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危机感,可是有危机感又能做什么呢,选择权都在楚如斯手上:“苏浙,我再说一遍,抢得走,我不要。” 苏浙摇了摇头,室长那么聪明,怎么就看不穿呢:“话虽如此,但是你要表现一种占,有欲啊,比如护犊子、护食什么的。你那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像是一点都不在意,把所有选择权都推到了你丈夫身上,我要是你丈夫,都觉得心堵。” “我知道了。”许欢喜淡淡地应着,知道了是一回事,死不悔改是另一回事。 苏浙被许欢喜敷衍的态度刺到,郁闷得不说话,但是过了几分钟,又克制不住内心的八卦之魂。 “许室,你觉得你那位楚总跟那个小妞是什么关系?楚总刚才完全没有抓奸在床的慌乱,而那小妞更是咬死了她不是小三,我多多少少是信了……可是吧,若是普通朋友,那送钻石项链也未免太亲昵了吧?一起来试定制礼服更是爱昧啊,而且希音说了,那礼服是楚先生为了他最爱的人定制的……” 许欢喜狂躁地连翻几页杂志,苏浙问的问题,她也很想知道答案啊:“想知道,你去问楚如斯或者索菲亚啊。” “许室长,你能不能上点心?楚如斯这种好男人,抓紧点,你都快奔三了,还带个孩子……” “苏浙,你是不是拿了楚如斯的好处费呀?”许欢喜不冷不热地瞪了苏浙一眼,怎么觉得这个哥们变着法子推销滞销货啊? 苏浙真的冤枉,他只是看不过眼了。近二十天来,楚如斯是真的像是二十四孝老公一样,天天捧着许欢喜,他看得都觉得许欢喜捡到宝了。 ——他不希望她错过,毕竟找到又瞎又傻又高又富又帅的男人已经不多了。 许欢喜表面不动声色,实际内心怂的一批…… 怎么那么多人都在为楚如斯说话??? 生活中,老祖宗劝告她要厚待楚如斯,就连工作上,都有个苏浙为楚如斯打抱不平,全世界都觉得她上辈子烧高香了。 她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自己? 苏浙嘀咕一句,哗啦哗啦地翻着杂志:“哼,不识好人心!” 许欢喜无奈地合上杂志丢到一边去,认真地应了苏浙一声:“我知道了,我会找时间跟他好好聊一聊的,不用你鸡婆。” 她也不懂楚如斯在想什么,明明前阵子如胶似漆地缠着,她也有在一点一点地回应他。现在,楚如斯忽然就冷淡了下来,她想知道原因。 如果他没兴趣了,不想耗下去了,那他们就要早死早超生吧。 …… 另一边,工作室内。 希音一脸懵,逼地站在珠帘后,她的两个顾客突然都走了——索菲亚被气走了,楚如斯也一去不回。 好像现在也没她什么事了,那她就去吃午饭。 希音走向会客厅,准备招待她的客人:“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苏浙正在翻杂志,许欢喜则是站在落地窗前发呆,两人听到希音的声音,立刻收起了慵懒的样子,切换工作模式。 第212章:很尴尬了 苏浙笑嘻嘻地跟希音打招呼,主动凑过去,谁不知道希音的饭,那是好吃的不得了,而且贵的不得了:“是久等了,是时候开饭了吧?” 许欢喜嫌弃地看了一眼,啧啧啧,就是一蹭吃的。 希音笑了笑,拨通了内线:“午宴准备好了吗?现在上菜吧,我们就过去了。” …… 希音是有钱人,她的生活更是极其贵族化,华丽的长桌,精致的瓷器,鲜艳的花朵,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旁边还有小提琴现场伴奏。 许欢喜虽然不是第一次跟希音吃饭,但是每次都会觉得……艺术家的生活真是奢侈得让人愤怒,她简直想代表底层生活阶级表达强烈的谴责! 三人各自入座,举止得体,就像是西欧的宫廷贵族一样,刀叉轻拿轻放,举起酒杯小抿一口,餐巾微蹭红唇。 许欢喜跟苏浙交换了个眼神,都在赞叹彼此——真会装! 他们虽然接触上流社会,但是到底不是上流社会啊。 希音漫不经心地划拉着刀叉,余光瞥向许欢喜,内心里都是好奇。她本以为许欢喜跟她一样,都是追求极致艺术的人,无牵无挂就够了。 说好了一起孤独终老,你却悄悄结了婚??? “欢喜,你跟楚先生真的结婚了?”希音认识许欢喜也有好几年了,平素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多多少少也是知道许欢喜的故事。 被人强而怀孕,未婚生子,一直以来在高级冷淡风和温婉大气风之间无缝切换。 居然……结婚了诶。 她怎么有些忧伤呢。 许欢喜晃了晃手里的葡萄酒,那潋滟的红酒落入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似乎也迷离起来:“嗯。” “你很喜欢他吗?” 许欢喜叹了一口气,放下那醇香的葡萄酒,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喜欢倒是很喜欢,不过……爱像徒手摘星辰,总觉得自己摘不到而已。” 苏浙敏锐地挑了挑眉:“……”woc,他一直以为许欢喜是吊着楚如斯而已,没想到他们许室长是自卑啊。 想一想,楚先生看上去确实难以高攀,却为他们室长做到这种地步,他内心里是佩服这个哥们的。 希音盯着许欢喜的眉眼,真难得,这个女人居然低眉了。 她宽慰地拍了拍许欢喜的手,笃定地开口:“欢喜,不用担心,他真的很喜欢你。” 她虽然不通感情,但是她相信楚如斯真的很喜欢许欢喜。 就像是那首歌一样,我真的很喜欢你,像春风走了八万里,不问归期。 因为楚先生提起许欢喜的时候,眼底都是温柔的星光。 希音想起了楚如斯这单生意。 …… 当楚如斯来找她定制晚礼服的时候,其实完全不符合她的规矩,她十月的礼服给了索菲亚,本来十月份不会再接单了,就算楚如斯想推到十一月,也没楚如斯的份,因为十一月已经跟许欢喜约好了,要给许欢喜那里的一个vip顾客定制晚礼服。 所以,楚如斯为了请她答应,也是砸了很大的价钱。 当然,最后让她松口的是,楚如斯拿出来的照片不是别人,真是她这位神交好友,许欢喜。 她当时差点许欢喜的照片时,差点震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许欢喜结婚了?! 虽然许欢喜没有把结婚的消息告诉她,但是她还是愿意为许欢喜献上最诚挚的祝福。 所以,她第一次打破了自己的原则,她在半个月内,赶工制作了一件极其梦幻的晚礼服。 她怀揣着对许欢喜的祝福,每一针一线都是她的心意。 想到这条晚礼服是为了许欢喜定制的,她就充满了灵感,她知道许欢喜钟情的风格,也知道许欢喜合适什么类型。 她跟许欢喜合作过几次,她很欣赏那人的脾性和长相。许欢喜穿她的晚礼服,一定很好看,好看得跟天上掉下来的小仙女一样。 …… 希音越想越是笃定,许欢喜和楚如斯,穿上她制作的晚礼服和西装,肯定有童话故事里的完美结局。 许欢喜诧异地皱了皱眉,希音居然那么笃定地说,楚如斯很喜欢她? 额…… 她很了解希音的品性,关于感情的事,希音向来不掺和,什么时候说过准话的吗? 很显然,希音知道一些内幕,所以才那么笃定吧。 许欢喜迅速地回想了今天所有事情,忽然想起一句关键话——楚先生的礼服,是定制给他最爱的女人的。 最爱的女人啊。 许欢喜默默地低下头,她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怕不是给她定的吧? 她心跳不断加速,下意识往嘴里塞东西,真的是给她的吗?万一到时候不是给她的,那岂不是很尴尬了? 苏浙看着不断往嘴里塞东西的室长,重重地咳了一声,怎么可以在希音大神面前,露出一副饿死鬼的模样? ——室长,你平时的高贵优雅都哪里去了! 许欢喜接收到苏浙的提示,蓦地噎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苏浙:“……”好的,我们室长大人今天不准备要形象了。 许欢喜和苏浙吃完饭后,就跟希音交接了工作,针对本次的客户进行了资料上的交谈,以及礼服雏形的探讨。 一切交接完毕,两人礼貌的告辞,一起走到车库。 苏浙到了车库,远远就看到了楚如斯的车还在那里。 他爱昧地撞了撞许欢喜的胳膊:“说起来,今天是周末,你之前不是说,你老公每周都跟你约会,让秘书尽量少安排行程吗?看来……你的亲亲老公是在等你哦。” 许欢喜瞪了苏浙一眼,这个人还真是能八卦:“我看到了,关你事啊!” 苏浙挑了挑额前的发,露出一个骚气的笑容:“好好好,不关我事,车钥匙给我,我要去一趟郊区。” 郊区?这么突然? 许欢喜皱了皱眉:“那我怎么办啊?”难道要她从这别墅区走回市区吗? 苏浙忍不住翻白眼,恨铁不成钢地摇头,他要是许欢喜的老公,非要被气死不成。 明明亲亲老公都在这里,五百万的迈巴赫也在这里,她就不知道跟楚如斯撒个娇,求送回家么? 第213章:投怀送抱 楚如斯看到许欢喜出来,推开车门出来,漆黑锃亮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整个人像是猎豹从丛林里探出头来。 ——他等她很久了。 许欢喜蓦地心头一跳,完球完球,真的完球,她完全被楚如斯的气场包围,他刻意诱她,她压根不可能无动于衷。 人跟人之间是会有感应的,楚如斯看她的眼眸里,都是浓烈的情感。 苏浙向来都会做人,主动跟楚如斯打招呼:“楚总你也在这里啊,你在这里真是太巧了,是这样子的,我能不能麻烦你一下?把我们室长送去市中心,她约了姐妹逛街,可是她的车我又要征用了,所以……” “这本就是我该做的,怎么会麻烦呢。”楚如斯跟苏浙交换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苏浙瞟了一眼许欢喜,跟木头一样站着干什么,他推了一把许欢喜的后腰:“许室,钥匙给我,我赶时间!” 许欢喜触不及防地往前一扑,楚如斯伸手接了个满怀。 她恼怒地看了苏浙一眼,这个小男人卖上司还真是卖得很上手啊,她掏出钥匙丢过去:“记得把车开回我家。” “遵命!”苏浙耍帅地接过许欢喜的钥匙,爱昧地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好好跟楚如斯谈一谈。 …… 苏浙溜得很快,他哪里要去郊区呀! 不过是随口一扯。 他吊儿郎当地开着车离开,却在半路上遇到了索菲亚—— 拦!车! 原来,索菲亚的车抛锚了,然而又有急事要回一趟市区。 苏浙:“……”看着那理直气壮拦在车前的小姑娘,他好想开车碾压过去呀! 索菲亚看好不容易拦下一辆车,敲了敲车窗,然而……里面的人却是刚才劈头盖脸对她一顿骂的娘娘腔! 冤家路窄,冤家路窄呀! 苏浙懊恼地摘下墨镜,瞟了索菲亚一眼:“干嘛?碰瓷?小爷我很穷,没钱!” 她直接伸手进车窗里,打开车门锁,几乎是半强迫性地钻进车里,动作流畅,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送我回市区。” 苏浙看着这一连串的操作,吓得他连妆都掉了好吗,这人到底谁呀!想要求他帮忙能不能低个头呀!姑娘家家怎么这么……冲呀,她爹是谁?还是她干爹是谁? 他今天休息,多得是时间跟这个小姑娘耗:“凭什么?我今天要去市区,下车。” 索菲亚被楚如斯拒绝,本来就难过的要死,这么难过的时候,还遇上苏浙这个辱骂她的臭男人:“你送不送我去市区?你不送我就让楚二哥来送我!反正他绅士又体贴,他知道我被困在半山腰,肯定会来的……” 苏浙琢磨了一下,这个所谓‘楚二哥’大概就是那个楚总吧。 “你楚二哥正跟我们室长谈情说爱,花前月下,有时间来管你?”苏浙好不容易才把室长给推销出去,那绝对不能让索菲亚破坏了:“算了,就当我日行一善,去市区哪?” 索菲亚抽了抽鼻子,报了个地址,然后就一言不发。 苏浙:“……”他是不唠嗑会死星人啊啊啊!虽然他跟这种小姑娘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索菲亚自顾自地难过着,她第一次追求一个男人,彻底见识了自己几斤几两。 原来,这世上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求得到的。 苏浙透过后视镜看小姑娘情绪低落,忍不住开口揶揄:“没能成功攀上楚先生的高枝?” 索菲亚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明明她才是高枝,可是楚如斯看都不看。 苏浙被索菲亚一哭吓到了,差点一脚油门加速到底:“你干嘛?能不能别吓人?” 索菲亚狠狠地瞪了苏浙一眼,她哭得那么难过,苏浙到底是不是男人,居然一点儿怜香惜玉的心情都没有:“闭嘴!我掉我的眼泪,你开你的车!” 苏浙:“……” 索菲亚哭着哭着,忽然发现这车的挂坠上有一张照片,很和、谐地并排着三个气质极佳的人,一个小孩,一个老人,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分明就是许欢喜。 只是很奇怪,这种特意挂在车上的照片,一般都是重要的人。 这个娘娘腔该不会暗恋许欢喜吧? 嗯……也不对,如果是暗恋许欢喜,就放许欢喜一个人的照片了! 这辆车里有一张看起来像全家福的照片,主角是许欢喜,那大概只有一个可能性。 那么这辆车……是!许!欢!喜!的! 她这是什么运气啊,随手拦辆车都是拦到情敌的?! 于是,她哭得更伤心了,连老天都在欺负她! 苏浙:“!!!”这姑娘真的好吵啊,哭得这么凄凉,应该是被‘楚二哥’拒绝了。 嗯,他对楚总的好感度又上了一层。 哼!一个发育没齐全的小姑娘想跟他们室长比? …… 希音的别墅,车库。 苏浙一走,闲杂人等散去,再没有人打扰花前月下。 楚如斯低头看着脸颊粉红的小人儿,刚才苏浙推了一把,她直接投怀送抱了。 啧啧啧,他今天都没对她做什么呢,她怎么就先红了脸呢。 他压根不知道,许欢喜已经猜到了礼服是为了她定制。 不过,他不调侃她,主动打开车门,将她塞进副驾驶座,又妥帖地低头替她系好安全带:“要去哪里?” ——他答应了送她回市区的。 许欢喜系着安全带:“去我主私厨好不好?” 是的,她飘了,开口闭口都是奢侈。 反正,熟知了楚如斯的身份,她也懒得给他省钱了,选地方,那自然选配得上楚如斯的地方。 “怎么?希音小姐没留你们吃饭?”他以为她我应该吃饭了,毕竟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你去不去?”她又不是自己去吃的。 “去老婆大人说东,我哪里敢往西呢?”他笑了笑,低头亲了亲她的唇:“不过,你工作起来,也要注意饮食规矩。” 许欢喜:“……”为什么他能腆着脸说这种话,到底谁才是饿着肚子的那个,反正不是她! 对于他亲昵的亲吻,许欢喜下意识地缩了缩,抿了抿唇,还是跟以前一样,他似乎还是很喜欢她啊。 就好像没有被他冷落一样。 第214章:食之无味 由于过了饭点,餐厅里没什么人。 楚如斯随意点了几个菜,看着对面低眉顺目的女人,果然觉得……要晾几天,她才知道他宝贝啊。 许欢喜看着精致地菜肴端上来,主动地给楚如斯夹菜,似乎带着责备:“饿了吧?” ——神经病!等她两个钟!都过了饭点都不知道吗! 他眼底盈满了笑,欧阳说得对啊,他的小老婆可会心疼人了:“嗯,可我不只是肚子饿了。” 这个女人啊,可是狠心的饿了他很久了。 她一时没听懂,睁着大眼睛茫然地看着他,是还有其他什么问题吗? 他看着她,成熟的女人露出一脸天真,心里忍不住喟叹,她还真是完全听不懂,明明都是个孩子的妈妈了,还那么多男人绕着她转,而且还跟江图南谈过感情。 在他的认知里,许欢喜不会这么天真的。 毕竟高中的时候,就聚了一堆小姐妹在学校的放映室里看小黄片。 他漫不经心地吃着饭,明明是千金难求的美食,他却因为求不到想要的东西,食之无味啊。 他的注意力都在对面张罗饭菜的小女人,她或者捧着脸看他吃,或者低头玩手机,偶尔喝口茶…… ——她真的完全听不懂他的暗示啊! 当年高中,她看小黄片,差点全校通报好吗? 如今,怎么还一副纯情的模样? … 2010年。高三。他十八。学业繁忙。 不过,他们帝匠高中里的人,似乎不太需要为高考头疼,毕竟一部分都家境煊赫,一部分成绩优秀,另一部分既家境煊赫,又成绩优秀。 他们除了日常的备战高考之外,其他的艺术课程、运动课程、外语课程也要跟上。 当然,大家都高三了,也还是有些紧张的。 国际班的人忙着出国,各种刷分,各种面试,各种弄材料。 国内升学的倒是比较紧张点,毕竟高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不过,这些对于他楚如斯,不,或者说,曾经的薛惊云而言,根本就不是事儿。 他倒是无所谓,高考他也考,雅思托福他也考,反正都是随便考考分数都让别人恨的咬咬牙,所以这些大小考试,他没有放在心上。 高三那年,他当时比较用心准备的是hmmt数学竞赛。 hmmt是由哈佛和麻省理工轮流举办的数学竞赛,每年一度,面向全球高中学生,是全球最具影响的高中数学竟赛之一。 不是他楚如斯吹,当年在学校,自负有才,全能才子,他的名声一直都是高热度的。 尽管他孤傲,高处不胜寒,且不通人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朋友,或者说,没有像楚万世一样,三五成团,抱成一个圈子——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朋友。 hmmt可是有团队赛,他有一个很不错的团队,偶尔一起消磨时间,像那些变态的奥数题和数学模型发出挑战。虽然大家只是因为共同的兴趣聚集在一起,并没有很多的交互到彼此的生活里,但是也曾并肩,为了荣誉而战。 嗯,但好歹也算得上有个说话的人。 他虽然家境普通,也没有什么牛逼的朋友,可是金子总会发光,架不住他长得好看,才华横溢,所以帝匠高中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尤其是女生群体里,他的风评一直很不错,什么禁欲系、高冷系、学霸人设,反正很多人对他有兴趣,却也没什么人敢上前,一来帝匠中学确实反对谈恋爱,二来他的确高处不胜寒,三来校园霸主楚万世说过,谁与他薛惊云做朋友,就是跟他楚万世做敌人。 你瞅瞅,你瞅瞅,这么强势的威胁,谁惹得起呢? 他那时年纪尚轻,不像是现在这么强势和强大,很多事情都是凭着本心好恶来做事。 他不合群。 尽管他跟所有人相处都进退有度,但无论他再怎么灼眼,也不过是个普通背景的苦逼学生。 而且,还被校园霸主楚万世警告过——这个人,很讨厌,以后你们离他远点! 没有人愿意冒着得罪楚大少的危险,跟他走的过于亲近。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进学校就得罪了校霸,无论如何,他一个人还是波澜不惊地完成了三年的学业。 如果问那三年有什么他始料不及的意外,一个是曲花姿,他年少无知时喜欢过,一个是许欢喜,他年少无知时伤害过。 2010年,他还羞涩,也知道自己的斤两,即使喜欢着曲花姿,他也不去表露太多,反正……曲花姿是众星捧月的女神,他拿什么去掺合? 他那时暗自积蓄力量,希望未来可期,不辜负他现在的努力。 但是,他对曲花姿的心思,还是轻易被人猜到了。 因为一件大事。 那是十一月,桐城早就入了凉。 事情发生的时候真是半夜三更,所有人都在睡觉,他还在闭着眼睛思考奥数的压轴题。 很安静。 他很喜欢这种安静。 安静的好像这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 忽然,手机震动的声音打破了这种静谧,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宿舍里此起彼伏的嘟囔叫骂,终于有人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一边骂一边接起来:“谁呀?三更半夜不睡觉,欠收拾吗?!” 然而没过几秒,那接电话的男生立刻变了态度,就像是顺了毛的小狗:“亲爱的,你别哭,千万别哭……” 啧啧啧,怕不是这位爷的女朋友又惹了什么事儿吧? 薛惊云素来不掺合这些事,因为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也掺合不进去。 别人的校园生活,有狐朋狗友,也有生死兄弟,还有酸涩的情感,而他薛惊云,只有高处不胜寒的成绩以及孤寂的人生。 他在这个有钱人横行的校园里,板寸头,校服,球鞋,浑身上下除了那颗金贵的脑袋,似乎没有什么是值钱的,这些都预示着他家境普通。 是的,他当然家境普通,可是耐不住……他脑子好呀,帝匠高中发着奖学金让他来读书的。 他过着平凡的日子,来自一个风景漂亮的普通小镇子,宿舍里那些少年人恣意的生活,他从来没有。 第215章:拥有大智慧 他翻了一个身,双手枕在脑后,脑袋里都是密集的运算着,有条不紊,完全没有被别人的喧嚣打扰。 ——他冥思苦想许久的压轴题,终于要解出来了。 然而走到最关键的一步,他却突然卡壳了,因为他听到接电话那位男生提到了一个人。 “什么?曲大校花也在啊。” ——曲花姿。 听到这个名字,他的身体是自动开启了一样,调动浑身的感官去获取相关消息。 通过宿友的通话内容,他迅速做出了判断。 大概是向来乖乖牌的曲花姿,忽然带着她的小姐妹,半夜三更聚在学校多媒体放映室看电影。 其实大家都是学生,年少轻狂的时候谁没干过点破事,这要是没被发现,那将来回忆起来也算是一种青春,但是好死不死,曲花姿被人举报了。 举报。 他躺在床上,快速地思考着——想来也正常,如同曲花姿这一种近乎完美的女神,自然有人眼红,巴不得她栽跟头。 既然有人举报,那学校自然要处理,这件事怕不是要闹大。 他盯着天花板,奥数压轴题完全变成了曲花姿。 最终他睡不着,也解不了压轴题,干脆默不作声的下了床,默不做声的走了出去,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那是自然的,他的舍友都当他是透明人,他虽然梗着梗着,但是人穷志短,只能忍! 有楚万世的“特别关照”,他的舍友不欺压他,他觉得这就已经算大恩大德了,他还要烧高香,感谢舍友不杀之恩,更何况只是小小的无视他。 他走到楼下,教官们正在昏昏沉沉的瞌睡。 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哪一个学校是关得住学生的,哪怕帝匠高中也是如此。 他薛惊云虽然没有逃学逃课的恶习,但是也确实好好地逛过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来到一个新的环境,就要彻底了解这个环境,这样子才能应变有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情。 所以。他知道从哪里可以逃出这监管严密的宿舍。 他溜到了宿舍楼的后方,顺着那边的围墙爬了出去,说起来学校也真是够造孽,把围墙修得那么高,还真不怕摔死学生吗? 不过,没有什么墙挡得住年轻学生追求自由的心呢? 每个学校总有那么一两个地方,是逃学用的。 他的确从宿舍跑了出来,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但是他又很清楚,他爱慕的女孩子正在惶恐害怕,他压根没有办法在宿舍安安静静的待着。 他就想出来,去到曲花姿身边远远的看一眼。 如果她有需要,他愿意奋不顾身。 如果她不需要,那就让他自作多情吧。 年少时的喜欢,总是那么真诚热烈,想要隐藏,也隐藏不住。 他赶到多媒体放映室时,里面已经没有人了,门也锁得好好的,看上去没有任何人来过。 他拿出钥匙打开放映室的门,他昨天才借用完这多媒体放映室,跟大家讨论了一下去美国哈佛大学参加hmmt竞赛的事情。 既然他曾经借用过,那么势必会打扫干净——所以谁能跟他解释一下,地上的细碎薯片和纸巾是怎么回事? 他微微地皱了皱眉,怕不是一群小女生看东窗事发,下意识的跑掉了吧。 真是的,偷吃也不擦嘴,要跑也不会把残局收拾好点。 他干脆替她们收拾好,如果没有抓到训证据的话,那么训导主任也不能做些什么。 毕竟捉贼拿赃,捉:奸在床。 他正在打扫地上的细碎垃圾,却在角落里看到了青铜色的小物件,看上去很眼熟。 怕不是胸牌吧。 女孩子就是女孩子,遇事就是容易慌,把胸牌丢在这里,是多么迫不及待的告诉别人——快来呀,快来呀,就是我闯进了这多媒体放映室。 他弯腰捡起来,撇了一眼上面的名字——许欢喜。 经历过上一次“小丑关怀活动”,帝匠高中还能有几个人不认识许欢喜,那个苦命的小女孩啊,无父无母,拉扯她长大的奶奶,患了重病,却没钱医治。 这件事在帝匠高中也算轰动一时,校园里所有人都当许欢喜是小宠物、吉祥物一样对待,极尽呵护与疼爱。 ——像是巴不得显摆自己地位高贵,向下施恩。 说实话,那时就他觉得,许欢喜拥有大智慧。 不然,一个落魄贵族的女儿,怎么可能钻进那么高、层的圈子里——毕竟曲花姿和她的小姐妹团,在桐城可都是喊得上名号的名流世家。 他将那胸牌握在手里,所以许喜欢这种聪明人,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吗? 他还没打扫好,就听到了急促接近的脚步声,训导主任来了。 他根本来不及全面遮掩,只能迅速离开多媒体放映室,躲在不远的拐角暗中观察。 然而他们并没有蒙混过关,因为教导处主任在电脑里,发现了观看记录——泰坦尼克号的电影以!及!三!级!片! 教导主任是真的发怒了,拍着桌子咆哮着:“三更半夜不回宿舍、偷用学校的资源等这些违反校规的行为就是算了,但是这群小兔崽子居然敢用学校的电脑来看这种片?!这些女孩子才刚刚进高三啊,可都还没满十八岁,真是世风日下,有伤风化,再不管教一下还得了?真的是——这学生啊,一届比一届差!” 旁边有人狗腿地附和:“就算真的做了这些事情也就算了,谁没有年轻过呢?我们帝匠高中以人为本,虽然管理严格,但到底不会为难于学生,只要诚诚恳恳认个错就好了嘛。然而这群学生做错了事,居然还敢跑,想要隐藏事实?” 训导主任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掩饰的手段如此拙劣,甚至留下了最直接的证据!我是管束这个学校风化的,没有证据也就算了,但现在既然有了证据,那么绝对不姑息。” “对!绝不姑息!”旁人又附和着。 “立刻安排查寝,看一下今天女寝都有哪些人不在!立刻调取附近的监控录像带,看一下有什么诡异的人出入!其他人立刻进去多媒体放映室仔细搜查,看一下还有什么其他蛛丝马迹!”训导主任扳着一张脸,很快就出了应对方案,有条不紊:“这些学生仔想要跟我斗,哼,再多几年也斗不过我这个老油条。” 第216章:迫不及待 他当时隐藏在拐角里,听着训导主任蹦出来的应对策略,心里就一分一分的凉了下去。 帝匠高中的训导主任,怎么会是省油的灯呢?她在职的这几年啊,纪律可是抓的死严死严的。 他衡量着眼下的局势,忽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这是唯一的解决方案,不然的话——曲花姿会被指责为擅自使用学校公共设备,教唆聚众观看黄、色影碟,传播色、情文化等…… 说实话,这些罪名,曲花姿肯定担不起,尤其是……看黄片?而且还是一群小女生一起看? 这种说法要是传了出来,曲花姿肯定羞愤欲死。 她平时在人前都是主打清纯可人的形象,可以说,她进入帝匠高中三年并没有什么污点。 他躲在拐角处衡量着,兀自的笑了出声,真想知道曲花姿看这些小黄片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但其实这也没什么,人都有好奇心嘛,他理解。 他想要保住曲花姿,保住她的形象。 他虽然不去曲花姿面前献殷勤,但是他也是控制不住地观察过她,他知道她很在意形象。 而且……这件事要是全面爆发,对曲花姿的影响很不好。 虽然身为男生,这么说自己的同类并不好,但他薛惊云还是要很实诚地说一句,男人就是恶劣——如果曲花姿这件事传了出去,以前那些将曲花姿捧成女神的人,指不定在背后会怎么说她。 他不允许! 他那个时候,喜欢得简单又纯粹,只是不想她不开心,也不想她太过为难。 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只要不触犯法律与他的三观。 他自然选择了维护她,哪怕付出的代价是牺牲自己。 他从那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大大方方地走到训导主任面前,直接的认下了这份责任。 “是我。”他记得他当初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心中都是自豪的感情,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大概是男人的保护欲作祟,他在保护他喜欢的姑娘,这多么英雄啊! 《泰坦尼克号》是他看的,小黄片也是他看的,这其实很顺理成章,他有多媒体放映室的钥匙,而且他是男孩子,看那种片也比较说得过去。 训导主任被他忽然出现吓了一跳,听他承认了‘事情原委’,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便开始喋喋不休的说着他:“薛惊云!你怎么回事……” 他低头听着,他在校领导眼里是个极好的苗子,是属于那一种分分钟能为校争光的,所以就是校领导也宝贝着他。 其实他当时也觉得奇怪,校领导似乎真的特别宝贝着他,他一直在琢磨为什么——直到他死过一遍,直到爷爷将他从生死边缘拉回来,他才知道真相。 ——原来,他是那一种随时随地都要回去继承亿万家产的人呐。 ——原来,爷爷早就跟校领导打过招呼,他进入帝匠高中,也是爷爷一手策划的。 ——原来,爷爷不忍心他这个流落在外面的孙子,太过孤苦伶仃。 不过,这都不是薛惊云知道的真相,而是他楚如斯才知道的真相。 当时身为薛惊云的他,抗下这份罪责的时候,想到最坏的结局就是学校勒令他退学,杀鸡儆猴。 可是他还是愿意冒这个险,为了曲花姿。 … 楚如斯一直以为这件事的重心是曲花姿,可是多年后——当他坐在高级的餐馆里,看着对面的小娇妻,他却突然发现,他能回忆起的,不只是曲花姿,还有许欢喜——曾经他认为无关要紧的人,却是莫名其妙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都能想起来,所有的故事。 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现在喜欢上了他,还是因为,在很久以前,他就觉得这个女生很聪明。 分纷杂的回忆抽丝剥茧,许欢喜的形象渐渐清晰。 … 他记得,他扛了事,挨着批,余光忽然瞥见拐角处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毛茸茸的,扎着清纯的麻花辫,很讨学校一些男孩子喜欢。 许欢喜啊…… 她当年在学校里,也不是没有人说她的,毕竟男生关了灯也会讨论一下女孩。 偶尔也有人说她还可以,很乖很柔顺,但是仅限于还可以,毕竟许欢喜当年确实还不扎眼,瘦瘦小小,像是孩子,五官也没有长开,而帝匠高中优秀的女孩太多了,所以……真感谢她当年只是还可以而已,不然她要被别人骗走了。 她确实长了一双讨喜的眼睛,乌漆漆的看着他的时候,他下意识就摇了摇头——别出来! 他当时想,她大概是回来找胸牌的吧。 她很听话,缩了回去。 他想也是,不躲着,难道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承认么。 他听着训导主任的批评,像是一阵风灌进他的耳朵里,又跑了出去,他现在满脑子里,都在精密的运算着,只有他的奥!数!压!轴!题! 训导主任喋喋不休的念了半个小时之后,终于舍得停下来喝了口水。 他也终于成功的解开了奥数题。 后来,后来啊。 反正,他扛下来这件事情,训导主任就有了台阶下。 估计那群小女生的父母,还有这群小女生的小男朋友的父母,都来给过校领导若有若无的暗示和施压,所以这件事就由他背锅而翻篇。 但是他背锅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全校通报批评,记大过处分。 不过他也无所谓,他对这些东西看得很淡,只只要不辞退,处分这种东西,分分钟就撤销了。 现在该让他头疼的是——hmmt竞赛。 只要他拿了这个竞赛的一等奖,别说记了大过,就算他被退学了,校长都说不定愿意他回来继续上课。 所以他的日子继续不冷不热的过着,每天除了学校的学习,就是备赛。 至于旁人指指点点什么的,他也不在意,就算他在意又怎么样——他也不能咬他们呀! 他不用去听都能想到这些人在说。 ——没想到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居然偷偷看那种片子。 ——你看他那不阴不阳的模样,分明是压抑太久了,所以采用学校的多媒体放映室找点刺激吧。 第217章:去哪里了? ——真是色、情狂,我以后再也不会喜欢他了。 ——你看看他,装的跟什么似的,拽什么拽? ——诶,你说他不会还是个……纯情男吧? 等等,诸如此类。 他当做没听见,反正从小活到大,他早就学会了,听一些让自己愉悦的事情。 他把一切当成没发生过一样,虽然他内心里也暗暗的希望——如果曲花姿愿意来跟他说一声谢谢,那就再好不过了。 毕竟,他帮了她。 但是最终,他并没有等来曲花姿的那一句谢谢,相反他却误打误撞,收到了许欢喜的感激。 他记得自己从厕所出来,就被许欢喜撞了个满怀。 他顺势拉了她一把,想到了口袋里的胸牌,于是掏出来递给她,言简意赅:“还你。” 她傻傻的看着他,似乎有些慌乱:“你……你在哪里捡到的?” 他虽然高处不胜寒,但其实也算是体贴,知道女孩子害羞,总不能说自己是在多媒体放映室捡的吧,于是就顺手又给了她一个台阶下:“操场。” 她那个时候,明明就是温顺乖巧的形象,却对他的态度很不好。 对!他明明都已经给她台阶下了! 她却突然发起了火:“你以为你逞英雄很帅很酷吗!我知道你想要曲花姿感激你,我告诉你,你想得美!”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辜,他乐意怎么了,也算顺手救了她许欢喜一回,为什么她却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呢? ——女孩子的心思还真是难猜呀。 他正准备绕过她,反正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一直堵在男厕所门口也不算个事儿呀。 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他准备举步。 她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想跑,然后跑了两步,还是妥协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最终用声若蚊呐的语调开口:“谢谢你啊。” 他还来不及应什么,她就跑开了。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笑了。 好像也理所当然吧,做了好事,哪有不开心的道理。 他当时大概是觉得许欢喜对他发脾气,是因为她害羞了。 毕竟,他是一个知道真相的人,知道她三更半夜的时候,去多媒体放映室看了小黄片,且还丢了一张胸牌。 … “吃好了吗?”清润的女声响起。 楚如斯从漫长地回忆里清醒过来,对面的女人优雅成熟,像是丝毫找不到往日的痕迹了一样。 但是有一些小脾气还是保留了下来,比如气的模样,笑的模样,温柔的模样,她当年就已经隐隐有了轮廓,只不过现在完全的绽放了出来。 像是枝头上那开的灿烂的花朵,正是采撷的时候。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大概就是用来形容她现在的模样,那一种盛极了的诱惑。 在很久很久以前,诗经就已经告诉我们,遇到这种女人呐,就是要——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把她娶回来,他算是勉强做到了,踩了狗屎运,祖宗保佑了吧? 可是接下来那两句,实现起来却颇有难度。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 这句……是形容子孙满堂的。 果实累累,儿孙满堂,他也很想啊,但是机会不大,可他跟她确实有个儿子,这一句可不可以勉强过关呢? 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这个大概就很麻烦了吧,齐心携手家和睦。 和睦?这是什么东西!他跟她一点都不和睦!彼此之间,沟,壑纵横,全无缘分,靠他砸钱! 许喜欢被楚如斯看的脸红,这个男人能不能不要直勾勾的盯着她呀:“你要是没吃饱就自己加菜,看着我干嘛?” 他放下筷子,‘我主私厨’的主厨可塑性,真的很不错,上一次来吃西餐味道很好,这一次吃中餐味道更好。 他虽然吃的不用心,也没什么胃口,但至少是饱了。 “欢喜,老祖宗早就留下了一个成语,告诉过我们——秀色可餐。”他盯着眼前的小女人,眼里都是贪婪,心里却在暗暗的算,她的亲戚什么时候结束? 快了。 他知道的。 上一次周三见面,她好像是第二天,现在周六了。 秀色?可餐! 她像是融会贯通一样,楚如斯要吃的哪里是菜呀,分明就是……是她! 她又想起了他入座的第一句话——我可不是只有肚子饿了而已。 许欢喜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她一点都不喜欢男人的急躁,这让她感觉,好像他跟她在一起,就是为了上、床而已。 她想起了上一次在酒店,紧要关头喊停,他气的都捶床了。 他果然很想睡她啊。 他看着她又羞又恼的模样,心里痒痒的,隔着桌子去轻抚她的脸,却又不说话。 她率先受不了他的温情,抬起头来,佯装不经意地聊天:“你最近很忙吗?这两天都不怎么见你,去哪里了?” 他眼底都是得意的笑:“怎么?想我了吗?” 她恼怒地拍开他的手,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她开口问,他肯定会这么答!戏谑,调侃,又爱昧! 她抓起自己的包想走,她甚至能感觉到……这是他的把戏,欲擒故纵,可她还是往里跳。 她都往里跳了,楚如斯就不知道给个面子啊! 不问了不问了,反正也没差。 楚如斯蓦地伸手拽住即将离开的人儿,往怀里一扯,她就准确无误地跌坐进他的怀里。 他顺势环住她的腰,不让她乱跑:“问都问了,不想知道我的答案么?” “放开!会被人看见!你能不能要点脸!”她不安分地扭动着,这里是‘我主私厨’的公共用餐区,他吃饭不太带她去包厢,一般都是随便挑个角落里坐下。 虽然已经过了饭点,附近几张桌子也确实没有人用餐,可是啊,这里毕竟是公共领域,他怎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抱着她?! 他慢条斯理地笑了,脸重要吗?跟老婆相比,哪里重要了? “看见就看见呗,反正我搂的是自己老婆,又不是别人老婆。”他笑了笑,甚至得寸进尺地亲了亲她的耳朵。 她真的是:“……”完全对付不了楚如斯啊! 他看她水灵灵地盯着他,都是无声的责备跟泛满的委屈,他就知道他输得彻底。 第218章:说得这么复杂 她冷静跟他清算的时候,她丝毫不介意承认感情,像是要把那厚重的感情上了秤,随意甩卖一样。 但是现在的她,是在谨慎的跟他谈感情,所以她总是藏着掖着,像是蜗牛慢慢探出触角。 总是要这样子,他先妥协,他先奉上感情跟热忱,才能换得她的回应。 他摸着她腰上柔软的肉,完全没有一丝赘肉,也看不出来像是生过小孩。 他想起她小腹上的那道疤痕,心里都是柔软,下巴枕在她的肩上,靠在她的耳边,温柔地说着情话。 “欢喜,我本来想三天不去找你,让你冷静一下,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睨了他一眼,编,继续编!说得还真是好听! 她知道的,就是欲擒故纵,楚如斯就是个坏人。 签了离婚协议后,他就捧了她三周,每天都要见面,一起吃饭,送她回家。 三周,21天。 行为心理学研究表明:21天以上的重复会形成习惯;90天的重复会形成稳定的习惯。 他就是要她习惯! 楚如斯的爱情啊,有点狼,有点霸道,不动声色地侵入她的生活,霸占她的生活,一点一滴地培养她的习惯,直到有一天,她忽然发现……没有了楚如斯,真的不习惯。 哼! 他倒是把感情也算得清清楚楚,手段高明。 不过呢…… 她审判地看着他,欲擒故纵对吧,可是明明就是他先低的头,是他先来找她的,到底是谁才是被擒的那个? “不是说放过我三天吗?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他看出了她眼底的得意,捏了捏她的小脸,是的,是啊,本来是他设置陷阱,最后是自己迫不及待地跑出来承认,迫不及待地踩进自己的陷阱里。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自己当猎人,反而把自己套了进去。 可他乐意。 “小没良心的,你根本不知道我每天忍着不去找你多辛苦。你看,我今天一看到你,就前功尽弃了。”他闷闷的,习惯的养成,是双方的,她习惯每天等他来,他也习惯每天去找她啊。 她看他低头,心里就软了,可能别人家的女孩越哄越作,可是她却不一样,她心里有杆秤,她的良心在记账。 他还说她没良心。 “明知道我没有良心,那你还喜欢我干什么?” “因为我在等你良心发现。”他温柔地看着她,似乎可以等很久一样。 许欢喜信了他的邪,她分明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似乎要将她擒住一样:“那你等着吧,也许我再过十年八年,我的良心就突然回来了。” 他捧着她的脸,迫使彼此对视:“欢喜,人生很美好的,我们不应该浪费在等待上,懂吗?”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怎么?这就没有耐心了?” “欢喜,答应我,回家好好考虑一下。”他不是没耐心,他只是等不及了。 他可以每天都捧着她,顺着她,他也乐意这么做。 他愿意对好,但是该是他的,他要的,全都要到手。 比如……名分和情事。 步步为营,招招致命,千方百计,精心谋划。 安抚了她二十多天了,他自然要跟她拿点回报。 “你在逼我。”她隐隐感觉到,楚如斯在逼她做选择,逼她原谅,逼她付出。 “乖,没有。”他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发,嘴里哄着。 其实,有。 他本以为自己真的能有十年八年的耐心跟许欢喜耗,可是越是跟她相处,他就越发觉得,他变得贪婪,想要一口吃成胖子。 目前已有的一切,他很珍视,但是他果然想要更多。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好,我考虑,放开我!我约了宋词,要迟到了!” 他依言松开他:“你考虑的时间并不多,我明晚就要答案。” 她得了自由,扭着小腰,迫不及待地跑了。 答案? 她自己都没有,怎么给得了楚如斯。 …… 许欢喜整个下午都郁郁寡欢,宋词换了个新衣服,拗好造型:“嘿,妞~” 没人应。 许欢喜发呆一样的将货架上的衣服翻来翻去。 宋词都看不下去了,打了个响指:“诶,那不是楚如斯吗?” “你刚才说什么?”许欢喜蓦地回神,看向宋词,眼里都是茫然。 宋词直接翻了个白眼,看看她这姐们,能不能有点出息:“怎么了?你很少这么容易走神,在想什么呢?” 许欢喜有些为难,绞着手指,欲言又止:“没什么。” 宋词法眼一开,就知道怎么对付许欢喜:“切——周末了想陪男人直接说,跟我逛街你却满脑子都是别的男人?你就留我一个人逛就行了,给你一个机会重色轻友。” 许欢喜在宋词面前,素来没什么心眼,也没注意到宋词在用激将法:“没有啦,什么重色轻友,我就在想……要不要原谅楚如斯啦。” 宋词一下子来了兴趣,关于楚家二少看上他们小欢喜这件事,宋词一直觉得奇怪:“来,跟姐姐说说,姐姐给你参谋参谋,教你几招怎么对付男人。” 许欢喜看宋词万花丛中过,好像经验丰富的样子,而她又恰巧很不会对付男人,干脆就一五一十地说了。 宋词一边挑着首饰,一边跟听许欢喜说;一边选着小吃,一边听许欢喜说;一边玩娃娃机,一边听许欢喜说…… 她也不知道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怎么被许欢喜说得这么复杂。 ——不就是楚如斯想睡许欢喜么? 这事简单。 等许欢喜说完,宋词走到旁边的成人用品自动售卖机,扫码买了样东西。 许欢喜:“……”尴尬得左顾右盼,明明那么严肃地在跟宋词探讨感情问题,宋词却在买那种东西? 啊喂,能不能尊重她一下? 宋词从那贩售机里出来,将手里的东西丢给许欢喜:“喏,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许欢喜下意识地接住,看到那东西的包装,简直是烫手得不得了——小雨衣啊。 大号,薄荷味。 都是些什么鬼! “宋词!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她握着那一盒小小的东西,不知道是该扔掉,还是该扔掉? 哪里跟宋词说这个呀! 她哔哩吧啦地说了那么多,结果宋词一个字都没听懂。 第219章:这么有精神 宋词顺势搂住许欢喜的腰,语重心长地劝告着:“有备无患,万一干柴烈火呢?欢喜,你身子不好,尤其是宫寒严重,怀孕你根本吃不消,要知道爱护自己的身体。” “……”算了,她不想说话了,都还不知道原不原谅楚如斯呢,居然给宋词扯到了生儿育女上去了。 宋词看自家闺蜜沉着脸,抛了个媚眼,讨好地圈着许欢喜晃啊晃:“你就当我多事咯,可你自己也说了,上次看电影就差点被楚如斯得手了,谁知道这次会发生什么?这种事情,一旦出现了缺口,就很难堵住了,你明明已经答应了,下次他真要,估计你也拒绝不了的。而且……你没发现楚如斯选的日子,很特殊吗?” “嗯?”日子怎么了? 宋词无语地捂着额头,啊……她姐们在这方面果然很迟钝,她爱昧地挑眉:“三天,你的大姨妈就完了,你觉得他没有在想什么?注意到他的话没,他说明晚要知道你的答案……你以为为什么是晚上?还不是因为晚上好办事?” 这……这样子吗? 许欢喜纠结得要死,她其实不介意水到渠成,可她介意楚如斯赤果果地想这件事,甚至算计好了时间,像是要逼迫她就范一样。 她心一横:“我想好了,我才不给他。”她很不爽,才不会轻易妥协,楚如斯无端端晾了她两天,就是为了三天后睡她,这个说法,她无论如何也不接受。 宋词耸耸肩:“那我们来赌一把?”女人总是半推半就,男人霸道点就是了,反正,她就觉得楚如斯会成。 她家的小欢喜呀,要是真把感情给了出去,别说身子,就算是命也会心甘情愿地给楚如斯的。 “赌就赌。”许欢喜心里不爽,就为了赌一口气,她都不会答应楚如斯的。 …… 转眼。 周日。 许欢喜知道楚如斯今天要约她,也知道他要答案,弄得她紧张的不行,睁眼闭眼就在想他。 想他压抑的眉眼,想他灼热的亲吻。 她脑子里里乱糟糟的,其实她没有在清醒状态下跟楚如斯发生关系,她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说不定她的症状还是会发作,创伤后应激障碍症哪里有那么容易克服? 等等!打住!她今晚可没准备跟楚如斯发生关系! 按照规矩,今天是许家一月一次的大扫除。 许一诺正在整理房间,忍不住瞟了自家妈咪一眼,怎么会这么坐立不安? “妈咪,你怎么了?” 许欢喜简直想哭,她大概是怂了:“嗯……没事。” “今晚的约会,终于没有我跟老祖宗掺合了,妈咪你会不会很期待?”许一诺仰头看着自家妈咪,总觉得……他从妈咪脸上看到的都是‘视死如归’。 许欢喜眼前一亮,对啊,要是她带了第三个人过去,看楚如斯还想耍什么花招:“诺诺,今晚要不要跟妈咪一起去?” 许一诺:“……”啧啧啧,他去干什么?当电灯泡吗?上次有百年一遇的流星,他才跟老祖宗去捣乱,这次……他要是再出现,他怕这个后爸以进门会记恨他! “妈咪,如果你要我去,我可以陪你去。”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许一诺从来不会拒绝自家母亲大人的要求。任何要求都可以,哪怕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去摘。 许欢喜默了一下,仔细想一想,谁出去约会带儿子一起去,这不是闹笑话吗? 再者,她害怕自己儿子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场景! 再再者,小宝贝没有迫不及待地答应,那就代表他可能不太想去。 万一……楚如斯把约会地点定在哪个酒店之类的话,她怎么跟小宝贝解释?莫非直接地跟他说,妈咪跟楚先生准备进行一番深入交流? ——算了,她惹得祸事,她的自己解决。 简单的大扫除后,许欢喜躺在床上小眯了一会。 关于这次的约会,楚如斯没有透露太多,她其实也不太清楚到底干什么。 神秘中,透露着让她不安的气息。 她一觉睡醒,穿着松垮的睡衣推开房门,差点吓得退回去了——欧阳毕恭毕敬地在客厅等她,茶杯已经见底,许一诺礼貌地招待着欧阳,聊的还不错。 显然,欧阳等她挺久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欧阳,你怎么来了?来多久了?怎么都不叫我起来?” 欧阳立刻站起来,熟练地唠嗑:“嫂子,你太客气了。大佬让我来接你,而且大佬也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免得今晚没精神……我跟你讲,嫂子!我坐在这里等你,比坐在总裁办批改文件简单多了……” 许欢喜:“……”她唯一听到的重点就是——免得今晚没精神。所以今晚到底要干什么,需要她这么有精神!!! 怂。 欧阳将身旁的精致的礼盒交给她:“嫂子,这是大佬特地为你准备的。” 许欢喜接过来,特地准备的呀,楚如斯该不会准备了性感睡衣,床上用品等东西吧? 她看了一眼客厅里的许一诺,干脆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是真的害怕打开是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啊。 回到房间,她像是做贼一样打开礼盒,轻易的被里面的东西惊艳到。 是礼服,一件精美绝伦的礼服,礼服上是一张粉色的贺卡,上面是希音的亲笔签名。 她差点忘了这件事儿,楚如斯在设计大神希音那里定制了一件礼服,说是要送给他最爱的女人。 如今,她真的收到了。 她心里软了软,忽然又觉得……跟宋词的赌,她可不一定能赢。 你看,女人就是容易哄呀。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件礼服,眼中都是喜爱,希音设计的礼服,从来都是漂亮得让人心动,而这一件礼服,更是好看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整条礼服宛若海蓝轻纱,轻纱上是隐晦的星星点点,像是海面上细腻的白沙,整条礼服采用是渐变的色彩,很柔和很自然,从浅蓝到裙尾的深蓝,像是海平面无限远去希望。 她将礼服穿在身上,前面小深v,后背大深v,又平添了几分性感。 除了这套礼服,楚如斯连一应配饰都准备好了,每一件看起来都是价格不菲。 第220章:觉得不妙 她换好礼服,看着穿衣镜前的自己,果然还是被自己惊艳到了。 她像是将大海穿在了身上一样。 穿得这么隆重,楚如斯到底想干什么? 她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微微提起礼服的裙摆,推开房门走出去,优雅得体。 许一诺的眼神有瞬间的呆滞,很好看,虽然一直都知道妈咪很好看,但是完全不妨碍妈咪更好看。 欧阳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直接吹了个口哨:“正啊!我靠!大佬运气真好!” 他一直都知道嫂子长得还算不错,现在终于知道——尼玛何止长得不错,简直貌若天仙,什么“几千年一遇”的网红美人,在她嫂子面前什么都不是。 许欢喜就是,浑身上下散发一种强烈的美感,一举一动都精致优雅。 许欢喜轻咳一声,脸红了,能不能别一直盯着她,似娇似嗔:“看够了没?” 欧阳觉得……他都要心动了,不是兄弟不是人,而是嫂子太迷人,不过他也就惊鸿一瞥而已,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想法——拜托,谁敢对他老大的女人有什么想法。 许一诺跑过来,惊叹地看着眼前的成熟、女性:“妈咪,我突然有点不放心你出门了。” ——简直好看的想要把妈咪藏起来。 怎么说呢,佛靠金装,人靠靓装,虽然他妈咪平时的衣着也并非凡品,配饰也独一无二。但是当真的有一件华丽至极的衣服降临,配上奢华昂贵的配饰,他的母亲真的漂亮的不得了。 欧阳体贴的弯下腰,主动牵起女士的手:“放心,小少爷,我一定漂漂亮亮的把你妈咪带出去,你爸比会平平安安的把你妈咪送回来。” 许欢喜:“……”这一口一个‘小少爷’,一口一个‘爸比’的,叫得很顺口呀,欧阳也真有够自来熟的呀。 不只是楚如斯乐意喜当爹,就连他的特助也乐呵呵的推波助澜。 果然搞不懂这些有钱人的脑回路。 …… 桐城,十三海港。 欧阳殷勤地替许欢喜拉开车门:“嫂子,一定要答应我大佬。” 许欢喜:“……”她真的是受不了欧阳了,她跟楚如斯之间的情感问题,欧阳倒是关心得打紧,好像有钱捡一样。 她的脚下铺了一张红毯,延伸到不远处的一艘游艇上。 那游艇灯火璀璨,星光点灯,在躁动的潮声中,等待着她。 游艇的甲板上,站着一个男人,他双手撑在栏杆上,静静的看着她。 她看到他,就像着了魔一样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海面阴暗晦涩,只有那艘游艇闪闪发光。 ——即使前路未知,我也愿意走向你。 楚如斯盯着那向他走来的女人,眼睛深沉,宛若深海。 等了无数次,终于等到她来。 只有她来。 他主动过来迎接她,迫不及待地伸手牵她上船,海面一个晃动,她就跌入他的怀里。 她听到了他的心跳,瞬间急速了起来。 他把她带到甲板上,整理着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他的眼神几乎痴缠在她的身上:“你今天真美。” 她害羞的低着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他,其实楚如斯今天穿的也很帅气,黑色的经典款西装,里面搭了一件宝蓝色的衬衫,显然是为了映衬她的晚礼服。 栗色的短发微微的小卷,左耳上还盯着一颗水蓝色的耳钻。 说实话,她很喜欢他今天的穿搭,于是小小声的开口:“你……也很好看。” 他愉悦的笑了,伸手勾了勾她的下巴:“宝贝,会不会开游艇?” “……”怎么可能会! 他伸手搂着她的腰,这是他的私人游艇,百来寸,一个驾驶员足够了。 所以他一个人就足够了,他会开游艇,在美国那八年,他把所有能学的都学了,只求多年后回来复仇时,更多一分自保的能力。 今天,他要把许喜欢带到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把她藏起来,把她变成自己。 所以,这游艇上只有他和她。 其实开游艇说起来也不难,跟开车差不多一个道理。 他脱去外套,熟练的掌控着游艇,顺着海流乘风破浪。 她就在旁边看,撑着小脸,眼里闪烁的都是崇拜的。这种感觉很刺激,只有他们在海面上流浪,像是要私奔到天涯海角一样。 他差点不敢去看她的眼神,没有什么比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崇拜更有诱惑力,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她盯着认真开游艇的男人,是真的被他散发的那一种属于男人的独特气场所吸引。 都说了认真的男人最帅。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氛围太过爱昧,她怎么看他都觉得——男人的魅力,果然不可小觑。 有力的手掌把控着方向盘,转方向的时候,加速的时候,手臂上的肌肉就勃发起来。 眼神锐利,带着一种很有质感的酷,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 她的心里扑通扑通的跳,她又想起自己和宋词的赌,忽然觉得不妙。 有种要输的感觉。 楚如斯知道她一直盯着他,他实在有些承受不住这种单纯又直白的目光,干脆对上她的眉眼,带着戏谑的笑:“你看我干什么?” 她被他这么一问,终于知道害羞了,收回自己的目光:“谁看你了,我是在看你们怎么开游艇。” 他以为她真的有兴趣,伸手把她拽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试一试呗,很简单的。” 许欢喜:“……”也许是因为揣测到他今晚的最终目的,她现在光是掉进他的怀里,就浑身僵直的要命。 呼吸里都是他的古龙水,满满的全部都是诱惑。 还有,神他么开游艇简单! …… 他们离开了海港,来到波澜壮阔的海面,被城市的霓,虹灯光遮住的繁星银河,璀璨起来。 这里海流平稳,楚如斯放任游艇自我漂流,反正他家的游艇拥有全球最高级的定位系统,如果出现太大偏差就会自动报警,再者这游艇虽然是自动可以手动操作,但其实人工智能化几乎全艇普及。 楚如斯领着许欢喜走出了船舱,甲板上没有灯光,一片昏暗。 许欢喜忽然发现,她的裙子在发光…… 第221章:求婚 那水蓝色的纱裙上,镶嵌着细碎的刺绣和水钻,大概是用了特殊的荧光处理,如今在昏暗的环境下,突然发出细碎微弱的光芒。 那些星星点点的光芒,宛若星河。 这条裙子像是从天上摘下来的一样。 希音不愧是设计大神,这条礼服真的是秀到不行,简直是将星辰大海都穿在了身上一样。 星空是最神秘的领域,浩瀚无垠,在女人的心中星空就是浪漫的代名词。 她的少女心都要复活了,每走一步,就卟呤卟呤的闪着。 许欢喜暗自感叹这条礼服的设计精巧,细细地捧着裙尾看着,看看这针脚,看看这绣工,看看这裙裾上的水钻,啧啧啧,多贵…… 楚如斯:“……”这件礼物可能是太好了,简直都喧宾夺主了。 明明他才是重点! 他在甲板上准备了烛光晚餐,他亲手点亮那定制蜡烛,本还是浪漫的场景,这个女人却职业病发作的捧着晚礼服惊叹。 “欢喜。”他低声喊。 许欢喜下意识地抬起头,落入眼里就是他,他站在莹莹的烛火里,嘴上是淡淡的笑意。 他微微欠身施礼,左手背在腰部,右臂前曲伸向她,美音范十足地发音:“mayi?”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氤氲的都是感动,女孩就是喜欢这种浪漫庸俗的桥段。 烛光晚餐啊。 其实她也不稀罕一餐烛光晚餐,早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她也是有不少追求者的,他们一开始也是怎么浪漫怎么来。 虽然,在她几次婉拒之后,那些人就不了了之。 烛光晚餐什么的,她根本不缺,可是此时此刻良辰美景,她还是轻易的被楚如斯所感动。 也许关键不是在于什么样的人,做了什么样的事情,而是什么样的人,做了什么样的事情。 是楚如斯,她就会心动,是别人,她无关要紧。 随着浪漫缠、绵的音乐传来,她将手递给楚如斯。 男人宽厚的大手握住她纤细的小手,像是一生安稳。 楚如斯安排的一切,自然是极其好的,她挑不出任何差错来。 在浪漫的夜空里,大海上吃一顿烛光晚餐,亏楚如斯想的出来,万一……今天浪大了些,看他怎么吃。 他肯定是什么都考虑到了吧。 她微微地垂下眼眸,楚如斯很够用心,如果他提出要求,她还不一定能够拒绝得了。 承了男人的情,是要还的。 吃完饭,两人一起倚在栏杆上看风景,说些无关要紧的话。 喝着红酒,吹着海风,音乐恰到好处的爱昧。 或者是因为各怀心思,两人之间的气氛总有些诡异,偶尔陷入短暂的沉默。 楚如斯向来灵活,主动邀请她跳舞:“我能请美丽的小姐跳支舞吗?” 他们跳的是缠、绵的华尔兹,舞步之间,是扯不断理还乱的爱、昧。 他的手落在她的腰间,滚烫诱惑。 她身子发软,忍不住枕在他的肩上。 身子紧密的贴合在一起,呼吸交缠,随着音乐徜徉着。 一曲终了,余韵袅袅。 楚如斯停了下来,搂着怀里的人:“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 她感受到她的心跳:“什么?”她忽然觉得……自己很不合格,她都没有给过楚如斯什么。 真的…… 她这种性子,到底是哪里讨得楚如斯的喜欢了? 楚如斯肯定是瞎吧? 她越想,心里就越发叹息,她似乎真的很绝情,明明楚如斯常常给她送花,也给她买过衣服,可她……都是任由他一味地贴上来,而她也是采取‘三不原则’——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这么算下来,她还真真真是一个渣女! 她其实还真没有收到过楚如斯礼物,那种正儿八经的礼物,他还真没送过。 所以,她还是很期待的。 看看,再次证明,她果然是个渣女,不付出任何东西,却想要得到他的馈赠。 楚如斯拿出一枚戒指,那颗硕大的钻石在昏暗的海面,越发的熠熠生辉,他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这是我昨天买的,你猜猜,贵不贵?” 许欢喜有点猝不及防,钻钻钻……戒啊,当然贵啊!她红着脸说,几乎都结巴了:“贵贵……贵吧!” 楚如斯忽然抓住她的手,单膝跪下,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既然是你要我跪的,那你就得答应嫁给我喽。” 许欢喜:“……”酱紫吗?套路这么深的吗?她还什么都没准备答应啊!!? 她们之间静默的维持了三秒,真三秒,一秒都不能少。 许欢喜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心跳得厉害:“你……你在跟我求婚?!” ——不是已经结婚了吗?还求什么婚啊?不行,没被人求婚过,好像很想答应啊!!! “不然呢?耍杂技吗?”楚如斯仰头看着女人波澜不惊的侧脸,按照正常的套路,正常的女人都应该感动得迫不及待地答应了吧? 为什么他们家的这么难搞? 许欢喜看着无名指上闪闪发光的钻戒,它虽然又贵又好看,但她这个人该死的恋旧——当初结婚的时候,他让人送来了那一枚戒指,素净简约,戒身镶嵌着九个小钻石,她一直都很喜欢的:“可是,你给过我婚戒的。” 楚如斯梗了一下,那个婚戒啊,这不是上次帮田恬的时候,他不小心弄丢了么。 弄丢了婚戒,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这种不好的意头,他也不好跟许欢喜直说。 干脆就补一个呗,补一个更好更贵的。 他眸光诚挚地看着她,眼里都是缱绻怜惜:“以前那是没有用心,没想那么多,那婚戒也不贵,总觉得亏待了你。我的姑娘,别人有的,她也得有。所以,今天我是很认真跟你求婚,想把一切都补回来,所以答应我,嗯?” 她看着他,这个男人真的是脑子有洞吧,她哪里值得他这么用心? 她不过是残花败柳,带这个拖油瓶,他怎么就这么捧着她呢? 而他高高在上,是这桐城千万少女的梦,最近热度直线上升,个个都说他前途无可限量。 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舍命救过楚如斯,他这辈子是来还债的。 第222章:没有抗拒的力气 许欢喜总觉得眼前的一切没有真实感,玄幻凌乱又无法亲近,就像是天上砸了馅饼下来一样。 她忍不住冷静地问了一句,像是:“你……你是不是心肝脾肺肾什么的出了问题,而我刚好匹配,所以你想我爱上你,为你主动牺牲吧?” 对!这一定是一场骗局,这是在太不符合清理了,先是结婚,然后是各种忍让各种宠,最后还签了婚前协议,现在还把求婚都给补上了,果然觉得反常到让人觉得有阴谋啊! 楚如斯:“……”这个女人脑子里都是些什么玩意,简直就是一出阴谋论,他在她眼里就是这么奸诈的形象? 他努力冷静了一下,然后平静地回复了一句:“我两个月前做了个身体检查,身心健康。” 她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眉眼带上笑意:“那你怎么不去把脑子也看一下?顺便,眼科也挂一个细致的专家号。” 笑了。 楚如斯看她笑了,就知道有戏,他讨好地捏了捏她的手心:“欢喜,你要不要让我先起来,我一直这么跪着很尴尬的。” 许欢喜看着无名指的钻戒,再看看那单膝下跪的男人,最终还是应承下来:“就算我不答应,还是我吃亏,婚都结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她就算说不嫁又能怎么样,她都已经是楚如斯的人了,无论是法律层面上,还是感情层面上。 楚如斯虽然猜到了她会答应,但是当她真的答应的时候,他内心里却被喜悦充满,甚至在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冲上去抱住了那娇俏的人儿。 她今天太乖巧了,他必须给她一个三百六十度爱的抱抱。 许欢喜被男人有力的臂膀搂在怀里,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脖颈,轻声呵斥:“快放我下来!” 她害羞啊! 从来没有被男性这么抱过,这么直接抱起来转圈圈…… 唔,她都快奔三的人了,还是小姑娘么!这种这么甜腻的拥抱能不能省了!快把她放下来了!被人看见会被笑的! 算了,海阔天空,就只有他们两个,跟本没有其他人啊! 与此同时。 天空中尽是浪漫的烟火,绚烂极了,似乎要点亮了这半边天空。 于此相辉映,烟火上天,似乎化成了花瓣掉下来。 嗯,是的,天空真的有花瓣掉下来,落在游艇上,落在海面上。 许欢喜:“……”我去,这婚要不要求得这么奢华? 她这才注意到,不远处似乎有两艘游艇护航,在求婚成功瞬间,放起了烟火,而他们头顶是一辆直升飞机,就下起了花瓣雨。 她害羞地捂着脸,这求婚还有其他人看到啊!她的老脸哦! 灿烂的烟火和浪漫的花瓣雨持续下了十五分钟,终于清静下来了。 音乐依旧在悠扬的响起,是伴奏,一首挺流行的歌。 楚如斯抱着许欢喜,贴着她的耳根,随意地盘坐在甲板上:“有首歌想唱给你听。” 她害羞地躲了躲,耳朵很敏、感的啊:“你唱,我就听。” 低醇浑厚的男声轻柔的哼唱着: “对于你,我像星辰奔黑夜 亿万年,不诉怨语 我想说,我真的很喜欢你 像鲸鱼沉溺于海底,温柔呼吸” 许欢喜觉得耳朵里冲撞得都是楚如斯的声音,她以前听过一个说法,一个男人叫你去听的歌,都是他的心里话。 唔……受不了这个男人在她耳边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我真的很喜欢你。 楚如斯看着怀里纤细的小人儿,她乖巧地窝在他的怀里,声音又低了几分: “你像是,偶然于心的诗句,你藏在我的歌里 多幸运与你相遇,像是缘分命中注定” 他真的很喜欢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情起,却是一往而深,就好像是命都可以给她一样。 许欢喜听得耳根发颤,脸红心跳,完了完了,男人的声音、海风的呼啸,都盖不住她的心跳,像是要给楚如斯伴奏一样。 “噗通——” “噗通——” “习惯了单枪匹马,却想和你一日三餐 忘了说,我真的很喜欢你 像风在耳畔的低语,心动不已” 楚如斯觉得这歌词简直是写出了他的心声,他走过那么多荆棘路,终于遇到了遥不可及的温暖。 许欢喜是真的觉得,男人的声音在她的耳畔低吟,她真的心动不已,努力地抬头看向楚如斯,轻柔地接着他的词唱下去: “对于我,你像星光入眼眸 望过去,一眼万里 我想说,我真的很喜欢你 像日光洒落满天地,温柔惬意” 她唱着歌,却像是在诉说自己的心事一样,唔……从没认真说出来的心意。 ——我真的很喜欢你。 楚如斯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扑倒怀里的女人,将她压在甲板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唱什么歌! 听得他浑身发紧! 真的很喜欢他是么!那能不能证明一下? 许欢喜完全控制不住男人的热情,半推半就地就被他压着了,浑身都发软,完全没有抗拒的力气。 唔,有种预感,她跟宋词的赌,怕不是真的要输了吧。 任由他为所欲为。 …… 平静的海面,星空灿烂,海风柔和。 甲板上,气氛似乎要灼烧一样。 《浮生》放完,下一首歌自动播放。 是《myheartwillgoon》!这种经典的存在,永远都这么激动人心。 许欢喜忽然想起了多年前看过的电影,很浪漫啊,一切都很符合她的心意。 等等! 她怎么觉得今天求婚的场景这么熟悉? 星空大海见证,烟花音乐庆祝,就连音乐都是她选的—— 就好像是她自己策划的求婚一样。 她忽然明白了,猛地抓住男人锐意进取的手:“等等!” 他克制地停了下来,眸光潋滟地看着他:“不愿意?” 她推开他,迎风站在船头,似乎在思考,问题有点多她捋一捋,她呐呐地应着:“也不是不愿意……” 楚如斯眼前一亮,那就是愿意呗,他加把劲就能骗到手了。 他搂着她站在船头,从后面搂着她纤细的腰,亲昵地蹭着她的脖颈:“连我求婚都答应了,那是不是彻底原谅我了?” 第223章:不复存在 许欢喜:“……”好像又被套路了,她本来还准备跟楚如斯耗很久的,就想看看楚如斯喜欢她到底能僵持多久。 可是,现在这样子,连求婚她都答应了,还拿什么跟楚如斯耗啊? 这个男人啊,精得很! 她回眸瞪了他一眼,很多事情突然就融会贯通了,原来是这样子啊:“我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你的套路。” “怎么说?” “我们签完婚前协议那一天,吃饭的时候有份调查问卷,你安排的吧?” “嗯。” “你去找希音,就是为了给我定制晚礼服?” “嗯。” “你晾我那两天,就是为了引起我的不安,以增加我今天答应你的可能性?” “不是,我只是想要你认真考虑一下。”他笑,这种事怎么能够承认呢,威胁自己的女人,他又不是嫌命长,不认,绝对不认。 “……”她就瞪着他,骗子,说得还真好听,他们俩表达的分明就是同一个故事,怎么就能被他说出花来。 他亲了亲她的脸:“乖,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他承认,他熟知人性,也熟知驯养守则。 所以,对许欢喜,他所有该用的,都会用上! 他一开始,是真的想要不求回报地对她好,可是他越亲近她,就越发觉得,他想要更快地得到。 等待实在太焦灼了,忍耐实在太辛苦了。 所以,他不介意用上一些手段。 ——你看,我多么诚心地在祈求,千方百计,只为得你。 许欢喜闭上眼睛,任由楚如斯亲亲抱抱,心里柔软极了。 是的,你情我愿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若不是喜欢极了一个人,怎么舍得花那么多心思来哄着她呢? 虽然,她内心里依旧躁动着不安和卑微,完全搞不懂楚如斯看上他什么。 但是,她果然压不住内心的情感,她真的太喜欢他了,所以什么理智冷静,都拦不住一个你情我愿。 好吧,她飘了,大概自己真的是仙女转世、落魄公主,注定有王子来拯救。 她栽了。 此情此景,海风吹来,星空满天,他搂着她,迎着海风,像极了《泰坦尼克号》的经典场景。 她心里都是震颤,她最喜欢的爱情呀。 他们就这么静静相拥,天荒地老也没有关系。 然而,许欢喜的手机铃声打破了静谧,那是老祖宗的专属来电铃声。 她推开楚如斯,手忙脚乱地去接——老祖宗很少主动联系她的,这怕不是有什么急事。 她从手包里抽出手机,不小心带出了一个四方形的小东西,她急于接通电话,没有注意到甲板上的东西。 “奶奶,怎么了?”她声音有些着急,真希望没有什么急事,但是…… “没什么,我要睡了,最近睡眠不好,三更半夜的,你就别回来了。” 许欢喜:“……”倒还真是没什么急事,不过…… 来人啊,又卖亲孙女了! 这不是摆明了不让她回去吗?那她是跟楚如斯出来的,不回去的话,肯定会被楚如斯吃干抹净。 为啥老祖宗那么迫不及待地把她推销出去啊?她那么矜持,老祖宗就不能学着点吗? 许欢喜还想说什么,老祖宗已经挂了电话。 她耳边都是空洞的忙音,无语望天,她可能不是她奶奶亲孙女,大概是垃圾桶里捡来的。 她低头将手机收入手包里,今晚大概是没办法回去了。 余光忽然瞥见甲板上有一个小玩意,显然是从她的手包里掉出来的,居!然!是! 她腾地红了脸,哦谢妈惹法克!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是—— 那是昨天逛街时,宋词顺手给她买的小玩意,咳咳咳,准确地说,是床上用品。 她当时神差鬼使地收了下来,心里想着万一就用上了呢?反正宋词不买也买了,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她也就收了。 今天欧阳来接她,她收拾好自己,看着宋词特地给她准备的小雨衣,最终咬咬牙还是装进了手包里。 其实她今天来赴楚如斯的约,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楚如斯赌上整副身家来换她,她自然也该给出表示的。 况且,她真的很喜欢他,喜欢到不顾一切,不计后果。 原来喜欢一个人,贪欢一饷,真的足矣。 就好像是八年前那样子,明知道前路未知,依然愿意付出一切。 … 八年前,当薛惊云叫她走的时候,她不忍,但是心里也有那种爱慕的情绪在里面。 她虽然不是很愿意,但是也不尽然全部不愿意。 所以,她当时害怕、惊恐却也夹杂着怜惜,她没有逃跑,或者说……她已经懵了。 反正当时她就没有舍得离开,反正事情就稀里糊涂地发生了。 她当时……没想过自己会怀孕。 甚至……没想过那个人会死。 于是,她没有办法舍弃许一诺。 这个孩子,大概是那人留下来唯一的羁绊了。 如果没有许一诺,那个人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据,就不复存在了。 … 许欢喜看着甲板上的大大咧咧的小雨衣,也不知道自己一瞬间怎么就想了这么多,居然都忘了去捡起来。 她带了这个东西来,代表她心里是有准备的。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楚如斯一眼,那男人垂眸盯着甲板上的套套,脸上的晦暗不明,但是他蓦地腾起一种气场,似乎要将她完全包裹住。 这一瞬间,真的好尴尬啊…… 这种近乎明了的暗示,两人都是成熟男女,自然明白得很,不就是一拍即合的事儿么! 太丢人了! 楚如斯的眸光终于从地上那正方形的包装上移开,深沉似海地盯着几乎石化的许欢喜:“你掉东西了。” 许欢喜下意识地弯腰去捡,嗯,这逻辑没毛病,这确实是她掉的,既然掉了下来,那就应该捡起来。 可是……忽然觉得更加不对了! 她要是捡了,不就代表这个东西真的是她准备的吗?! 楚如斯死死地盯着许欢喜的动作,成熟妩媚的女人,一举一动都是魅惑,俯身的瞬间,曲线尽显,身前的小深v里显露出潋滟地春光,发丝自然的滑下来,腰部凹陷下去,起起伏伏都是女人的波浪感。 第224章:万丈深渊 楚如斯就知道,他就知道,肯定是这样子,诱或得很! 她真的越生越好看,浑身都透露出一股子媚态。 以前见面,他从不觉得她媚,只觉得温柔里带着冷冽,可是越发的相处亲近,他越发觉得她深藏的风情。 这分明就是哪哪都好的女人!他几乎是着了魔一样想要她! 在许欢喜直起身子的瞬间,他直接抽走女人手里的小雨衣,将她压制在一旁的栏杆上:“还记得调查问卷里的问题吗?需要不需要为情侣提供床上用品?” 她眸光闪躲,她记得自己的回答是——必须的! 她当时回答,真的发自内心,从商业的角度来进行回答的。 完全没有想那么多,也不知道自己的答案会被楚如斯看到。 她吞了吞口水,想跑啊,很想跑啊:“我忘了。” “我也准备了。”他沙哑地开口,反正……有备无患,万一就得手了呢? 她完全退不得,抿了抿唇,不知道回答什么:“哦。” 他忍不住低沉地笑出声来,呼啸的海风都盖不住女人的心跳了,这个小笨蛋啊,已经完全陷入了条件反射里了。 他捧起她的脸,亲了又亲:“既然都准备了,那就不要浪费。” 她完全不敢去看他,唔,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她有些害怕,但又不是特别害怕,反正她今天也没怎么抗拒。 咳咳咳,虽然因为跟宋词的赌,赌气不让他得手,但是谁知道楚如斯出招那么精准致命。 ——他在跟她求婚。 她的理智冷静瞬间都没有了。 …… 月色昏沉,星星细碎却亮,海面昏暗,潮水涌动,游艇在海面上晃晃悠悠的。 她躺在甲板上,看着身上的男人,他一手撑在自己的耳侧,眼神黝黑地盯着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抓着那四方形的包装,慢条斯理却又色气十足地用牙齿撕开包装袋。 她心在发颤,身子也在微微发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毕竟是受到过伤害的,第一次这么清醒又赤果果地面对,她脑子里都是乱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看到的是楚如斯,他的眼,他的眸。 然而多看两眼,她就像是眼花了一样,能透过身上那克制压抑的男人,看到另一个人的存在。 薛惊云。 她记得那个人,深埋心底,想起来都疼得厉害。 她轻缓又小心的呼吸着,初次的痛楚和绝望都在身体里席卷着。 她……害怕呀。 楚如斯看到了身下人儿的微颤,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怜惜地安慰着:“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看着我,想着我,叫我的名字,在我身下不准想别人。小宝贝,我爱你,嗯?” 她撞进他的眼睛里,像是一个黑洞一样,拽着她沉沦进去。 她瞬间忘了怎么移开眼睛,他盯着她,低沉地喊着她的名字,喊着她小宝贝,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我爱你。 她耳朵都被他的声音填满,她眼睛里也只能看到他,急促的心跳也是因为他。 是的呀!怕什么! 这一次,是不一样的。 她是被爱的,被温柔地怜惜着,耐心地安抚着。 以前,她是被逼的,踌躇惶恐,进退两难,所以才会疼得厉害。 她看着楚如斯,想起他的耐心与温柔,这一路相护,替她赶走渣男,替她遮风挡雨,替她伤心难过。 她握得发白的手,缓缓地松开了,最终轻轻抓住男人的衣角。 楚如斯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眼中光芒一闪而过,她的顺从和妥协,他很满意。 他真的,从未如此满足。 夜色撩人而又漫长,游艇在大海上晃悠晃悠,音乐氤氲地缠绕着…… …… 直到天上的星星都熄灭了几盏,甲板上的躁动终于停了下来。 许欢喜累得睡着了,楚如斯把怀里的小人儿抱进船舱里,妥帖地替她盖好被子,温柔地轻抚着她的发,心里生出叹息,他是得到了,就像是捞起了水中的月亮一样。 可是……水中的月亮一碰就会碎,他能瞒自己的身份到几时? 如果,假使,真的被许欢喜发现了他的真面目,他该如何自处? 他低头吻了吻她粉嫩的唇:“欢喜,多爱我一点。”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他就是想要这一响贪欢,走一步看一步,宛若走在钢丝上,分分钟跌入万丈深渊。 …… 昨晚真的太累了。 许欢喜遵循严格的生理钟睁开眼,发现自己窝在楚如斯怀里,她甚至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下意识地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她只是惯性醒来,身子太疲惫了,大脑并没有清醒。 楚如斯睡得很浅,警惕性又强,自然是感受到怀里人钻来钻去,像是只小奶猫一样。 他微微地勾了勾唇角,但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一些。 他想她,想睡她,想睡醒后还有她。 如今,如愿以偿。 …… 日上三竿,刺目的阳光透过船舱的玻璃窗。 许欢喜像是潜意识里感受到危机感,突然鲤鱼打挺地跳起来! 头发凌乱的贴在茭白的身躯,带着嫣红的痕迹,预示着昨晚的情动。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现在起码十点了,她除了倒时差,很少睡这么晚的! 啊啊啊……工作工作!她的工作呀! 她平时一般都是九点必到办公室,除非有其他预约和安排。 她捂了捂眼睛,下意识规划今天的事情,忽然发现……浑身酸软,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骨头都要碎了一样。 脸,一寸一寸地蔓延出粉色。 昨晚…… 忽的,她感受到了一种贪婪的目光。 她全身僵硬,忘了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她‘咔嚓咔嚓’的抬头,正好对上男人意味深长的眼眸……和他赤果在外的健硕胸肌。 她顺着男人的视线往下滑,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冲出表皮。蓦地钻回被窝里,连脑袋也一块儿藏了进去,忍不住懊恼地发出声音,她身上没有太多衣服啊,刚才肯定被看完了。 楚如斯看着空调被里的人形轮廓,隔着空调被去敲她的头:“我又不是没看过,躲什么躲?” 第225章:怎么也找不到 她彻底清醒过来,昨晚的情事冲进脑子里。 她真的很楚如斯……那什么了。 本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接纳任何男人了。可是,楚如斯却像是一剂良药,她在一点一点地好转。 她躲在被子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期期艾艾地开口:“你……你先出去,我穿衣服啦。” 楚如斯倒也不为难许欢喜,得了便宜就不要卖乖了。 他掀开被子穿衣服,忽然低头笑了笑,她的羞恼让他很受用,这是独属于他可见的风情。 她感觉到他下床,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正好看到男人背对着她穿衣服,“啪嗒”一声扣上皮带。 她心里一抽,想起了自己昨晚解了蛮久。啊啊啊,她也是半吊子的服装设计师啊,差点连皮带都不会解了,肯定是个失误! 下次再试一试! 楚如斯察觉到投射过来的目光,发呆地看着他的皮带,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不知道男人的皮带有些暗示意味吗? 他浑身僵硬起来,回身瞥了她一眼:“我先出去,你穿好衣服出来。” 她蓦地又缩回被子里,不行,太害羞了,完了,以后怎么面对楚如斯啊! 明明都过了那种该害羞的年纪了,都快奔三了,可是那种害羞的情绪,完全不受控制呀! 她磨磨蹭蹭地换好衣服,踌躇地站在船舱门口,完全不敢走出去面对楚如斯啊! 可是她也不能在船舱里躲一辈子吧? 她想起了工作室里成堆的工作,最终拍了拍脸走出来——害羞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她走出来,就看到楚如斯站在船头,双手撑在栏杆上,阳光落在他身上,海鸥也落在他的手心。 她静静地看着他,想起了昨晚他的狂野,和此刻的衣冠楚楚的模样,果然判若两人。 楚如斯感知到她出来,转身对上她的眼眸,体念她的情绪没有再调侃:“先喝口水,随便吃点早餐,回去的航线已经安排好了,半个小时就够了。” 她低着头,像是害羞的小媳妇:“嗯。” 他看她含羞的模样,喉头一紧,这个女人啊,倒是什么风情都有:“你……可能受伤了,记得回去擦药。” “哦。”她羞得简直想要原地消失,上次跟楚如斯不小心中招了,有药在刺激,整个人都不知道痛。这次比较清醒,确实有些疼,但也没有那么严重,他昨晚还是很温柔体贴。 楚如斯眼底又起了贪婪的颜色:“昨晚累坏了,今天回家休息吧?” 许欢喜也很想给自己放假啊,但是她已经安排了第二天的预约,而且,她凭什么理由不上班? 纵欲过度? 这种理由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 她摇摇头,依旧不开口说话。 “要去工作室吗?”楚如斯看着鹌鹑一样的女人,害羞成这副模样,怕不是还要好好教一教。 许欢喜又点点头。 楚如斯:“……”啧啧啧,除了点头就是摇头,可能他们家的小媳妇昨晚一弄,今天就哑巴了? 楚如斯尽量不调侃许欢喜,尽管他内心很想—— 他没说什么,她就羞成这样子了,要是他再逗一逗她,她说不定恼羞成怒就躲到天涯海角了。 许欢喜默默吃早餐,她真是感谢楚如斯今天嘴巴安静,不然她真的……想找个洞钻进去。 楚如斯静静地看着对面吃早餐的人,她举止优雅,手腕白嫩,手指纤长,不过…… “欢喜,我昨天给你的钻戒呢?” 她没戴。 什么意思? 许欢喜撕了一片吐司塞进嘴里,依旧低着头,直接将害羞进行到底一样:“钻戒我收起来了,我还是喜欢以前的那枚戒指。” 楚如斯:“……”愁人,他去哪里变出那枚戒指,要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他找了很久。 他一直觉得,那枚戒指丢了,是因为他把许欢喜也丢了。 “欢喜,很抱歉,那枚戒指,我弄丢了。” 她终于抬眼看他,眼神没什么波澜:“怎么丢了?” 楚如斯心里暗道不妙,小娇妻不会要生气吧,她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真的诡异得他心慌:“还记得田恬吗?” “……”她之间直接翻白眼,这不是废话?那是她一年的秘书啊,楚如斯都还记得,她这个做老板的不记得,那岂不是太没良心了? 楚如斯沉吟一声,丟婚戒这种事,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才不会被打死,他只能诚心诚意地解释了:“那天仙女棒工作室在搞活动,陈太太不是来捣乱吗?我不是带了田恬来救场吗?后来陈太太简直疯了一样去撕田恬,那我也不能不管,谁知道那一天乱糟糟的,婚戒就给弄丢了。” 许欢喜沉默了一下,想到自己在田恬的沙发下摸出来的戒指。 楚如斯看许欢喜依旧一副高憎入定的模样,不悲不喜,完全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轻咳一声,又补了几句诚恳认错:“欢喜,我不是故意的,后来特意回去找很久,却怎么也找不到。” 她握了握脖颈上的项链戒指,即使那时跟楚如斯分开,她也没有丢弃当初的婚戒一直都戴在脖颈上。 而楚如斯丢掉的那枚婚戒,她也捡到了,并且珍藏着,当时就想着……纪念一下这份感情。 她没有想到楚如斯会用心去找,这么重要的东西找不到了,他当时肯定很着急吧。 看来,她是时候还给他了。 恰好,游艇靠岸。 这个话题似乎就此揭过,无人提起,毕竟丢了婚戒呀。 这可是很重要的信物。 …… 仙女棒大门前,停了一辆低调的迈巴赫。 楚如斯主动过来替许欢喜解安全带,亲昵地吻了吻许欢喜:“下午接你下班?” 许欢喜摇摇头,脸色有些疲倦:“不行,我最近跟剧组,可能要经常飞,不怎么回家的。今晚要去一趟云净市。” 最近有个很大牌的剧组请她出山,是一部大ip的古装权谋大戏。服化道这些就交给他们仙女棒工作室,古代的衣服、饰品、妆容,全部都要打造。 她许欢喜的名气,大部分都是靠古风元素的运用打出来的。 第226章:害羞的模样 许欢喜低头签字,佯装随意地问苏浙:“很明显吗?” 苏浙给了许欢喜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郑重地点点头,何止很明显,简直非常极其超级明显,这小红唇肿的。 许欢喜签完文件,懊恼地走进办公室,立刻捂着脸,好烫好烫,几乎要烧着了。 新助理夏阳光正在整理桌子上的文件,听到声响抬起头来:“室长早。” 她的眸光顿了顿,落在许欢喜的脖子上:“许室,你今天粉底打这么厚?” 许室的化妆手法,正常情况下她是绝对看不出来的,不过今天的粉底,有点厚,厚得很明显。 “唔……长了痱子。”许欢喜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捂了捂脖子,她皮肤细嫩,昨晚被楚如斯折腾得都是红痕,消不下去,所以只能盖住了。 夏阳光:“……”十一月份了,还能长痱子?就算她信了许室的邪,真长了痱子,可长了痱子还能用粉底捂着? 真的是……羞死人了! 许欢喜也知道自己谎言拙劣,她故作淡定地审批着桌前的簪子,这些是高价定制的簪子,华丽至极,随便挑一个都是无价之宝,这都是那部剧要用到的道具。 因为实在精致极了,分分钟能美哭人,所以有时候杀青后,也有演员会收藏这些簪子。 成色不错,款式也好…… 她很快就投入工作里去,什么楚如斯的,果然没有工作重要。 下午,大家聚在会议室,对这次跟剧组进行最后的总结。 许欢喜看着大家轮番上去汇报,她慵懒地摊在总裁椅上,呈现出一种贵气,却又昏昏欲睡,唔……昨晚折腾得太晚了,筋疲力尽。 她现在真的很累了,但是一点都不能表现出来,轻微地打了个哈欠,于是暗暗地掐了自己的大腿,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的高级脸。 ——本宝宝超乖巧,一点都不困! 旁人关切地看过来:“许室,昨晚没休息好吗?黑眼圈很重呀?” 虽然许室化妆手法很好,普通人也许看不出来,不过在坐的大家都是专业的,所以都看得出来……许室长今天状态很不对啊,妆容精致里透露着疲倦,然而还掺杂了一种女人的懒媚来。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许室长啊,突然觉得好诱人是怎么肥事? 许欢喜强打精神扯出一抹笑:“嗯,不妨碍工作。” 苏浙瞟了许欢喜一眼,还惦记着工作啊,没看出在坐各位每个人眼中都是八卦的意味,根本无心工作吗? 他轻快地吹了个口哨,一脸爱昧:“许室,昨晚上干嘛去了?一脸纵欲过度的模样?” 许欢喜:“!!!”先前的遮遮掩掩,因为苏浙一句话,全部无效,在场每个人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很尴尬,明明就是在讨论接下来的重要业务,然而大家的心思却都在她身上。 看她干嘛?能分钱吗? 她狠狠地剜了苏浙一眼,恨不得拜会他的祖宗十八代,苏浙也算是知道她不少事,知道就知道呗,还要大肆宣扬,弄得她现在有些下不来台。 她轻咳一声,选择诉说部分事实,说谎要带些真话,才有真实性:“我昨晚出海看星星,所以没休息好。” 大家诡异地相互看了一眼,看星星呀…… “许室,你一个人看星星?”这种活动,分明就该有个小哥哥,比如许室传闻中的老公。 虽然他们都见过楚如斯,但是并不太清楚楚如斯的身份,各种是说法都有。 还有更过分的居然说,那人是楚门视界的新任总裁。 不过,众说纷纭,有人信,有人不信,毕竟那么高高在上的男人,能看上他们室长? 也不是说他们室长不好,只是楚家可是桐城的大世家,能进他们家的豪门媳妇,哪个不是大有来头? 而他们室长吧,家世落魄就算了,还未婚先孕……楚家怎么可以替外人养孩子? 虽然他们也很想证实楚如斯的身份,可是楚门视界的新任总裁向来神秘,目前市面上与他有关的,半真半假,甚至算出了好多个什么说法都有,出了好几个总裁人选,根本不知道哪个真哪个假。 越神秘,越吸引人。 许欢喜噎了一下,谁三更半夜一个人出海看星星,被人看见肯定会被怀疑智商,她含糊其辞地应:“两个人。” “跟谁呀?”会议桌上一张张期待的脸,简直要闪闪发光一样。也不知道是他们的水光肌打得好,还是自带发光体质。 许欢喜扶了扶额头,还工不工作了,还赚不赚钱了,一天到晚怎么这么八挂,一咬牙就认了,堵住他们的嘴就好了:“跟我男人。” “噢~~~”全体工作人员意味深长且不约而同地拉长声音,满满都是狗粮,看看他们许室长那一副害羞的模样。 之前许室跟江图南谈恋爱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么甜? 他们也调侃,江图南也送花接人约会,可是两人就是有点距离感。 可能是江图南没有楚如斯那么撩人吧。 反正,果然是看着室长跟楚如斯站在一起比较和、谐。 许欢喜敲了敲桌,脸上粉嫩:“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你们也给我点面子。” 苏浙打了个响指,揶揄地看着她:“许室,什么时候拉你老公出来遛一遛,下次团建带家属呀。” 许欢喜:“……”这动词用的,她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没认真结过婚,的确好像是有什么见闺蜜、见朋友、见家人等步骤吧? 以前跟江图南,就是两个人纯粹谈恋爱,直到她想再进一步,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别人玩玩的对象。 “有机会就见吧。”她抿了抿唇,随口推托,楚如斯肯定是拿得出手的,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胆带出来。 那等人物,一牵出来,就知道不般配。 她还没有准备好,幸好楚如斯答应了她,慢慢来。 慢个头啊!都不到一个月就把她弄到床上去了! 许欢喜应付完八卦的下属,再对付完工作,立刻带领团队飞往云净市,本次外派出动了工作室近半的人员,可以说是下半年度最重要的事情了。 第227章:一模一样的脸 许欢喜在办公室收拾东西,鉴于她这种随时随地就要走、分分钟留宿办公室的工作性质,所以她办公室里有随时能用的行李,说走就走。 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夏阳光正在看视频,笑得一脸诡异,连她走出来都忘了打招呼。 许欢喜心中兀自生出一种不安,轻手轻脚地凑过去,往自家新秘书的手机屏幕上瞟了一眼,整个人都呆若木鸡! 夏阳光在看视频,这本来没什么,可是那是…… 那是楚如斯在门口扣着她乱亲的视频!她就知道会出事的!! 夏阳光被许欢喜的神出鬼没吓了一跳,做贼心虚地把手机藏起来,一脸惶恐:“许室长。” 啊啊啊,做坏事被抓到是什么感受! 许欢喜面无表情地睨了夏阳光一眼,脸上都是上位者的压迫感:“怎么回事?”她内心已经慌得一批,又羞又恼,密密麻麻地漫上心头。 夏阳光将手机背在身后,怯怯地看了许欢喜一眼:“不是我拍的,也不是我传的。” 许欢喜:“……”看看这孩子,一脸苍白,像是犯了弥天大错一样,她有那么吓人么? 她缓了缓脸色,免得吓坏小萌新:“哪里来的?”不用问,肯定是那群王八蛋拍的,最近真是蹬鼻子上脸了,可能他们准备上天吧。 夏阳光踌躇了一下,眼珠子乱转:“许室,那个……其实今早大家都看到了,组团去看的……你知道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的……很多人都拍照录像了,目前在各个员工内部群里流传……” 许欢喜:“……”靠!拍她视频就算了,还要到处流传!可能他们都想被扣工资吧!!可能他们还想被她分配到其他国家!!! 都怪楚如斯,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我我。 她身为老板,自然理解下属八卦老板的心情。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八卦能够减压,八卦能够增进同事感情,被八卦是一个老板该有的心胸。 许欢喜默默地念完以上好处,扭曲地扯了一抹笑,拉着行李箱出门去。 ——不然怎么样,拿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他们把视频删了吗?再一棍子敲晕他们的脑袋,逼迫他们失忆吗? 她还要赶飞机,没那么多闲工夫跟他们计较。 关于被人拍视频这种事,她有经验,很有经验,很淡定了。 八年前,她又不是没有被拍过,而且还轰动一时。 许欢喜匆忙离开,却从不知道,夏阳光是把视频发给谁。 而夏阳光缓缓地抽出手机,看到发送成功的标志,松了一口气。 许欢喜带领大队人马赶往机场,在上飞机之前,她想起了跟宋词的赌注。 她就输了。 于是随手给宋词发了微信转账。 ——还你的小雨衣钱。 …… 另一边。 宋词收到转账,四位数,意料之中,她还真是把小雨衣卖出天价来。 当时,她随手买的也不过十来块。 许欢喜用了,那就代表赌输了,可是要以百倍的价格回馈。 看他们小欢喜这么爽快给钱的模样,昨晚应该是过得非常愉悦的。宋词这么想着,忍不住露出了猥~琐又下~流的笑容。 真好,她姐们终于好起来了。 她们欢喜病了八年了,她克制又可怜,过着苦行僧一样的生活,绮丽的年华都给了一个罪人的儿子。 她每每想起就发堵,自家姐们怎么可以过得这么凄惨呢? 这世间,但凡有病,终归有药,欢喜肯定是好事情做太多了,最终得到了这般好结局。 楚如斯。 她倒是真的很好奇,这个男人是技术太好,还是长得太好,居然搞定了许欢喜这种难搞的女人。 虽然不是没见过,但是了解不深,什么时候让许欢喜带出来遛一遛,她给好好参谋参谋。 她仔细想一想忽然发现……楚如斯长得那是真真不错,精致的五官就像是尺子量出来的一样,特别的黄金比例。 她都快怀疑楚如斯是整出来的了。 不过,就算是整的,也不妨碍楚如斯长得很好看,比他们季爷还要俊俏几分。 季爷,季千钧,她男人。 季爷是那种粗狂狂野的美感,充满了男人的荷尔蒙,而楚如斯是一种贵气温润,一看就觉得高不可攀。 啧啧啧,又是高不可攀呀,他们家小欢喜也高不可攀,这么想来,这两个人也算是绝配。 天生一对,真是让人羡慕啊。 宋词漫不经心地抿了口酒,小姐妹认认真真地脱单了,她突然对小姐妹的男人好有兴趣怎么办? 男人都是那副德行,之前欢喜跟江图南,她没有太管,毕竟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最后却把她姐们伤得那么彻底。 要不……她以身犯险去试一试楚如斯? 不过,她也只能想一想,毕竟她是季爷的女人。 虽然季爷不爱她,宠着她,捧着她,不过是因为她长了一张跟他初恋一模一样的脸。 呵,不爱她,又不放过她。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她也不爱季千钧。 她吊儿郎当地起身,走到吧台上,漫不经心地给自己调了一杯红岛冰茶。 长岛冰茶,名字是茶味道是茶,却不是茶,是烈性鸡尾酒。 杨千嬅很久以前就唱过——拿来长岛冰茶换我半晚安睡。 这在各种酒吧里,都是比较常见的鸡尾酒,调制的方法虽然很简单,但是想要真正的调好,却是非常有难度。 这是一种极烈的鸡尾酒,用五四种烈酒混合在一起调制,伏特加、朗姆酒、金酒和龙舌兰调制而成,这四款基酒,随便一款,都能断片。 更何况混合在一起,那喝一口,后劲绵长。 因此,又有人称这款鸡尾酒为——失!身!酒! 宋词的调酒技术是极好的,眼神沧桑,姿态妩媚,一看就全都是故事。 烈酒入喉,一夜好眠。 不梦他。 …… 许欢喜离开了桐城,留下了一老一小。 楚如斯就自动自觉地承担起这个家,尽管许欢喜从不要求,而且这一老一小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根本不需要他殷勤。 可他乐意。 第228章:切入正轨 楚如斯会安排人送许一诺去学校,免得老祖宗接送麻烦—— 好比上周一,她把许欢喜折腾了一番,一大早就了安排老陈送孩子去上学,周五,他又让欧阳去把孩子接回来,一副亲爹的模样。 周末,楚如斯又抽空陪这一老一小去玩,一块去了趟游乐场……虽然许一诺对于游乐场表现得很冷静,让楚如斯心肌梗塞了一下,但是至少老祖宗玩得高兴,像是三岁的孩子一样。 明天又要周一了,许欢喜离开了一周。 楚如斯恰好有空,准备亲自送许一诺去学校。 嗯……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即使没有许欢喜,也好得很。 这些事,从来没有人要求楚如斯做,但是他愿意,且自动自觉。 他有空就去陪陪老祖宗,不想让老人家觉得没亲人了。 楚如斯很感恩老祖宗,他现在握在手里的幸福,都是因为老祖宗,她辛苦养育了个这么好的孙女给他当媳妇。 所以,只要老祖宗开心,他怎么都是愿意的。 …… 许欢喜在云净市。 她看着这里的山山水水,彩云雪山,家家流水,户户有花,这个城市可是享誉世界的“天上~人间”。 然而,她所想念的却是桐城的繁华,想念那里的万千霓、虹,想念那里暗淡的月和星。 也想念那里的人。 她每天工作即使再忙,也会准时准点给跟老祖宗打个电话,一来是怕老祖宗一个人在家寂寞,二来也是为了互报平安。 然而,她不在的这一周,老祖宗显然过得很滋润,每天都乐呵呵地念叨着楚如斯的好,这好,那好,哪哪都好。 许欢喜差点都挂电话了,明明她才是亲生的,老祖宗为什么就不能关心她一下呢? 反正,也不知道楚如斯给老祖宗下了什么蛊,现在老祖宗喜欢得不得了,三句不离楚如斯——许欢喜真的有理由怀疑老祖宗就是重男轻女! 每次老祖宗夸奖完楚如斯,都要用一副再认真不过的惋惜语气开口:“你说,楚如斯到底是什么时候瞎的?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咋就看上你呢?” 许欢喜单方面挂断电话,无语凝噎:“……” 说实话,她是老祖宗一手养育出来的,出产商都对产品不自信,她还能说什么?老祖宗有必要那么向着外人吗? 她本来就有些想念楚如斯,老祖宗每天都唠着,她就忍不住更加想念。 但是她从来都不会主动去联系楚如斯,她裹足不前,不想付出过多。 她给了楚如斯身子和感情不是假的,但是她很清醒,不过是一响贪欢而已。 她再也没有了奢求天长地久的力气,她和楚如斯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他,很喜欢他,喜欢到……明知道前途不明,依旧愿意飞蝶扑火。 能在一起,那就好好在一起,将来某一天,他想要离开,她就放手。 她对爱情,早就没有了期待了。 但是,楚如斯却是很主动,似乎总有很多事跟她说,明明看起来就是个内敛的成熟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贵气,一看就是那种女人都巴不得贴上去地类型。 她大概就不是个女的。 不过,许欢喜也不是高冷不理人,情况正常,她看到楚如斯的信息,都秒回。 只要他付出一点,她就回报一点。 她的感情,向来都谨慎又稀薄。 云净市的生活很忙,剧组拍摄初始,很多问题需要调整。 她每天都累得跟狗一样,根据导演要求改造型,根据演员的要求换造型,根据场景、天气、剧情、拍摄进度弄造型。 她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六头十二臂。 许欢喜以前也是跟过剧组的,可是她以前是跑腿的,干完自己分内事就可以跷二郎腿了,可是现在她要总管大局呀! 第一次,不太懂,硬着头皮,全力以赴。 幸好,她的下属虽然八卦,工作能力还是妥妥的,这个倒不需要她太担心。 而且,还有顾轻狂这个主演帮忙周旋,一时间剧组里复杂的关系,也没有那么棘手了 许欢喜千恩万谢,表示有空一定要请顾轻狂吃一顿,啊啊啊……她偶像真的是超级无敌大好人! 怪不得筱琦琦那么喜欢顾轻狂,真的是超级宠粉的一个大明星呀。 不仅给她许欢喜介绍客户——目前他们合作的剧组就是顾轻狂穿针引线的。 还很妥帖很细心,甚至包下了“售后服务”,给她推荐合作机会就算了,还帮她处理合作难题。 要不是有楚如斯,她都想以身相许了,要不……她做个主,把筱琦琦许出去? …… 七天,许欢喜迅速安排好一切,大部分情况都已经切入正轨。 她周一要回一趟桐城,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她必须赶回去。 她要给某人一个盛大惊喜,定了周一下午飞桐城的机票。 她躺在床上,一边吹着头发,一边看着剧组安排,想到明天飞桐城,心里都是雀跃。 手机忽然振动起来,她随手接起,是楚如斯低沉的声音:“是我。” 她眼底闪过一抹亮色,疲倦里透露出一种温柔:“怎么了?” “想你了呗,想我吗?” 许欢喜放下工作,站到落地窗前擦头发,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压住感情,低低地应了声:“嗯。” ——嗯,想他了,很想很想。 楚如斯听她没有反驳,心里激荡的都是喜悦。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安静的沉默,流淌在两人之间的,都是缠~绵的思念。 过了半响。 男人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忽然响起,砸进许欢喜的耳朵里:“想我就回来呗,到我怀里来。” 许欢喜觉得男人的声音像是引起了她心里的共振,鸡皮疙瘩直接冒出来,她忍不住将手机拿得远一些。 回去啊,她也想回去。 她本来想告诉他,自己这周一,也就是明天就回去,但是她想了想,要把话咽了下去:“不行哦,还在忙。” 反正她都是要回去的,虽然不是为了楚如斯而回,那就顺便给楚如斯一个惊喜吧,反正很顺手。 楚如斯喟叹一声,忙忙忙,许欢喜真的比他一个ceo还要忙:“既然你有在想我,那我去云净市见你好不好?” 第229章:沉稳的气势 许欢喜一愣,忍不住郑重的思考,楚如斯一个大总裁真的有这么闲吗? 她支支吾吾地推托:“不用了,坐车劳顿的,何必这么麻烦呢?我又不是不回去,再说了,我这边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就算你真的来了,我也没时间陪你。” 开玩笑,要是楚如斯过来了云净市,她反而回了桐城,那简直是一个笑话。 楚如斯被许欢喜一本正经的回答噎了一下,看看他家的姑娘,多务实,一点都不知道浪漫,这要是换别的女人,都不知道有多感动。 他眼神里透出一丝玩味,等他以后排出时间了,他还真就飞一趟云净市,直接从剧组里把她扛出来,看看这个小女人到底会不会感动。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也只是说说而已,真以为他没有工作当甩手掌柜呢? 他也很忙的,只是效率高,事情有轻重缓急罢了,比如……哄老婆哄孩子,对他来说,就是很天大的事。 好比这周一,桐城有个非常隆重的政商联~合会议,他受邀出席,这种商界政、界汇聚的大型正会议,他无法推辞。 他穿得自然隆重,浅灰西装和白色衬衫,下搭米白色的悠闲长裤和德比鞋,营造出清爽视觉,明亮色系的下身搭配,更是效拉长腿部比例,轻易展现率性的意大利型男味。 不过,这领带…… 他真的挺讨厌系领带的,大多数情况下,能省则省,当然也不是不会系领带,只要花点时间也可以简单的弄一个。 反正,不过都是应付一下,端庄得体就行了。 会议持续了一个下午,都在讨论着经济大方向,如何扶持民生。 五点休会,七点钟还要继续。 在坐的都是各行业龙头,再加上关心时事民生,都是值得结交的大人物。 楚如斯主动牵头,客客气气地相邀诸位一起用餐,关于人脉经营,他心中有数。 大家走出会议室大门口,西装革履,抬手举足都是都市精英的气场,讨论的话题分分钟能够重塑桐城的经济命脉。 沉稳镇定,举足若轻,大佬形象。 大家一边等着电梯,一边聊着天,日常进行一下商业互吹。 楚如斯本就是商界新秀,自然是众多人吹捧的对象,彩虹屁走一波。 “楚先生,还真是年轻有为啊。” “对,真的是后生可畏,小楚你的投资呀,几乎没有失败的案例。” “对了,小楚,我看你年纪轻,有女朋友没?要不要叔叔给你介绍一个?” 楚如斯应承着,礼貌性地回复着—— “哪里哪里,林总才是我们学习的对象。” “不敢不敢,江叔叔您才是业界行尊,您的眼光无人能及。” “谢谢古爷,都说成家立业,成家立业,我已经有安排了。” ——有安排这话不假,家里的确给他安排了一个对象,不过他也没当一回事。 电梯到了,叮的一声打开门,里面满满都是人,大部分都是雀跃的小孩子,旁边应该是跟着两个年轻的老师。 这栋世贸大厦似乎有个国家级少儿演讲比赛,所以非常热闹的。 电梯门打开了,稀疏地出来几个人,然后就关上门继续往上升。 然而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楚如斯在角落里瞥到了一个熟悉的小小声影,那人孩子顶着毛茸茸的头发,盯着小皮鞋。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许一诺?他看错了吗?这个孩子怎么会来这里? 世贸大厦在桐城是地标性建筑,平时都是用来举行大型活动、重要会议等。 他必须去确认一下。 他拍了拍欧阳的肩,顺手按了旁边电梯的上升键:“替我招呼一下大家,我有事。” 欧阳:“……”一脸懵~逼,在座诸位都是大佬,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他怎么应付得来? 然而楚如斯没有给欧阳拒绝的机会,微微欠身朝大家致歉:“抱歉,我有急事,诸位见谅。” 恰好旁边的电梯上来了,打开了电梯门。 楚如斯等不及大家的反应,转身走进旁边电梯里。世纪大厦的电梯是半开放式的观光电梯,透过玻璃,仰头往上看,他能够看到斜上方电梯的情况。 两部电梯的高度隔有些远,他看得不太清楚,但是的确可以看到电梯的角落里,有个小孩子安静地缩着,似乎穿得非常正式,背着小书包,在垂眸思考。 楚如斯看不清楚那孩子的模样,但是八九不离十是许一诺,他就是有这种莫名的直觉——不是每个孩子都能有许一诺那种沉稳的气势。 楚如斯看着那不断攀升的电梯,眸光微微一沉,今天是周一,他一大早亲自开车把许一诺送去学校,亲眼看着这小屁孩走进校门,所以……这个孩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来这里干什么? 那悬空透明的电梯停在了十一楼,楚如斯看着那穿黑色西装的小小声影走了出去。 楚如斯很快也抵达了十一层,他毫不意外地发现,这里就是少儿演讲比赛的现场。 怎么? 一诺小宝贝要比赛吗? 嗯……突然觉得可能性有点大。 …… 楚如斯忽然想起,今早送许一诺去学校的时候,那孩子一如既往地沉默,下车的时候忽然抬头问了他一句:“今天的商政会议,你会参加吧?” 他那个时候还觉得奇怪,毕竟这个小可爱很少关心他的事情,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真的,他很想知道,他的行程一向对外保密,许一诺是怎么知道的? 许一诺推开车门下去,回头瞟了他一眼:“掐指一算就知道了,你今天系了领带,穿着也很正式,再加上我知道有个商政会议,又知道你最近商圈新贵,这些组合在一起,就能猜的七七八八了。” 推开车门下去,第一次送孩子来上学,他当然是新奇又激动,蹲下身来看着那波澜不惊的孩子,心里都是惊叹,这聪明得有些过分了吧? 他理了理孩子的衣服,心中有种奇怪的悸动,送孩子上学,这是他迟到了多年的事情,他以后一定好好弥补这个孩子…… 第230章:可以来陪他了 楚如斯下意识的嘱咐:“小孩,那么聪明会老得很快的。好好上学,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你还是个孩子,就该好好玩耍。跟同学好好相处,不能打架,要听老师的话……” 许一诺向来都不习惯他的亲近,奈何孩子还小,就算心中不满,也反抗不得,只能任由他搓圆拍扁。许一诺不耐烦地应着他,态度敷衍:“知道了,你好啰嗦。” 他也不恼,揉着孩子毛茸茸的头:“我跟你讲,要是换个人,我半句话都懒得多说,这不是你是我儿子么?” 他笑着,把真话掺杂在玩笑里,许一诺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宛若在看一个智障。 小孩子根本不知道他心里的九曲十八弯。 他本来就是个内敛的成年人了,看着自己的孩子,却总有说不完的嘱咐,似乎要把过去遗漏的八年,全部补回给许一诺。 诺诺啊,你什么都不知道。 而因为舍弃了曾经的身份,注定认不回这个儿子。 所以,诺诺以后也不会知道——我是如此的深爱你。 “跟你说了,别摸我的头。不知道男人的头,女人的腰都摸不得吗?”许一诺又跟他炸毛,虎着眼睛瞪着他。 他在许一诺面前,向来脸皮厚,这孩子越不让他摸,他就越发放肆,捏着小孩子细嫩的脸蛋揉来揉去:“跟你讲,你妈咪的腰我摸得,你的头我怎么摸不得。诺诺乖,以后爸比带你玩。” 许一诺:“……” 孩子大概是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当时心情愉悦得很,真是太喜欢许一诺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了。 …… 楚如斯现在站在阶梯大礼堂最高阶上,他从一闪而过的记忆里清醒过来。 眼下,世贸大厦,十一楼,国家少儿演讲比赛会场,一群小孩在喧闹,工作人员忙得跑来跑去,各种机器灯光都在调适中。 而他的宝贝儿子许一诺就在其中,很大概率是要参加这个演讲比赛的。 楚如斯忽然融会贯通——许一诺在关注推测他周一的行程,怕不是想请他过来? 他内心里充满了愉悦,来看儿子的比赛呀,从未有过的体验,但是他光站在这里,就觉得无比骄傲——嘿,他的儿子就是优秀得一批。 更让他欢喜的是,许一诺愿意邀请他,虽然最终没开口,可是至少表现出了意图,没有像一开始一样,距他于千里之外。 有进步。 他笑了笑,人生都圆满了,许一诺分明就很喜欢他,还死鸭子嘴硬,傲娇的很。 他四处张望着,想要看一下他的宝贝儿子在哪里,如果他出现,小孩会不会很惊喜? 一旁的志愿者看他在观望,热情地凑上来:“先生,您好,您是观众?评委?还是家长后援团?” “我是参赛选手的家长,请问选手候场区在哪里?”楚如斯虽然还不确定许一诺真的参赛了,但是他总要去确认一下。 …… 后台。 一群参赛的孩子叽叽喳喳地坐着说话,几乎每个小孩都有三五个家长陪在身边。 而许一诺……真的是太独特了。 楚如斯一眼就看到了,心里蓦地牵扯成一团,像是心脏被人揉碎了一样呼吸困难。 因为,整个热闹的后台,似乎不属于许一诺。 就他一个孩子,没有家长陪伴,静静地坐在角落一偶,手里抓着几张a4纸,垂眸似乎在记着内容。 他平静,安静,毫无波澜,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模样。 而其他的孩子,都被家长捧着、环绕着,众星捧月一般。 楚如斯看着都觉得心酸,他的小宝贝,肯定也一个人走过这种孤单无人陪的时刻,所以才长成了今日这般无坚不摧的模样。 他缓缓走过去,每一步就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样,疼得他浑身战栗。 他太为小宝贝心疼了,他本该早些出现的,但是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存在。 真是太抱歉了,让你成长的路上,只有一个人。 …… 许一诺百无聊赖地晃着腿,翻着手里的稿子,其实他根本不需要记词,早就已经滚瓜烂熟了,只是……不找点事做会很尴尬。这个参赛后台,怕不是只有他一个小孩,没有个大人在身旁照应。 妈咪知道他今天比赛的,可是妈咪在遥远的云净市,根本无暇前来。 老祖宗也知道的,还满口答应要过来,老祖宗向来爱热闹,肯定会来的。可是现在她都没有来,是记错了时间,还是又迷路了?好担心啊……要不要出去找一找? 宋词姨姨最近心情不是很好,他没敢打扰,筱筱姨姨好像也去了云净市,好像是去跟拍一个姓顾的大明星。 楚如斯…… 对于楚如斯这个后爸吧,他本来也想提一嘴的,这是一种礼貌。可是他偏偏推算出楚如斯要参加商政会议,他就懒得开口了,免得麻烦楚如斯找借口回绝他。 明明,楚如斯就在这栋大厦六楼的位置,靠得很近,几步之遥就可以来陪他了。 然而楚如斯都不知道,也许知道了也不一定会来。现在这种时候,楚如斯应该在陪各种业内行尊吃饭吧。 反正,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就是他一个人了。 幸好,自从出生七年来,他也一个人习惯了很多东西。 老祖宗和妈咪自然疼他宠他,巴不得全世界捧到他面前,但是一个女人、一个老人,难免照顾得不周到。 许一诺想着,又把滚瓜烂熟的稿子翻回去,继续发呆的盯着稿子。 他现在只想呆着,安静地呆着,宝宝有小脾气了。 就算他脸上没异常,但是他心情超级不好——他只是个孩子,并不是没有脾气,几乎将手里的a4纸揉成球。 只是,他多数时候,内敛压抑深沉。 偏生这种时候,还有人没有眼力见。 他在学校的死对头,小胖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推了推他的肩膀:“许一诺,你怎么一个人?好可怜呀!” 许一诺抬起眼眸,闪过一丝阴冷,都说他现在心情不好,逮谁咬谁,他还不用别人来可怜:“不就是参加比赛拿个奖么?多大点事,我早就习惯了,没必要让我妈咪天天跑来跑去。” 第231章:认个错 小胖昂着头,吃着父母送的小蛋糕:“你妈咪是不是不爱你呀,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来?我听我妈妈说,你就是你妈妈的拖油瓶,她迟早都会不要你的。” 许一诺压了压自己的脾气,虽然他自己也是个小孩子,但他有时候很讨厌跟小孩子相处,一点都不会察言观色,说话也直接率真到欠揍,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他垂下眼眸,淡淡地应了一句:“我妈咪只是忙而已。” 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妈咪要赚钱养家呀。 他很为妈咪骄傲,他妈咪长得好看,人也温柔,他同学都挺喜欢他妈咪的,甚至有人提出要跟他换一个妈咪。 哼,他们这么说,都是妒嫉! 小胖默了一下,眼里都是可怜许一诺的意味。干脆坐到许一诺身边,递给他一块巧克力:“喂,那你爸爸呢?昨天不是才送你到学校门口吗?不会是骗我们的吧?以前就没听说过你有爸爸呀?” 许一诺连巧克力都不想接了,凉凉地看了小胖一眼:“他也在忙。” 反正,大人都很忙,他自己能够搞定一切好吧,就是这么牛掰给不给?! “……许一诺,大人都是骗你的!你看所有的爸爸妈妈都来了,就你没有,你不会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许一诺觉得他额头的血管跳了跳,他默默地念着一个成语——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他并不想跟身边的小屁孩太过计较:“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心平气和!心平气和!!心平气和!!! 他早就习惯了,有些事情他也证明不了,妈咪没来就是没来,这是事实。 爸爸没来也是事实,爸爸坟头草都比他高了好吧。 如果说一开始,对于那些伤人说辞,他也生气恼怒辩驳,那么现在……就是习以为常了。 小胖真的是讨厌极了许一诺现在的样子,一副好宽容的样子,好像是他们都是傻子,就他许一诺是聪明人:“大骗子!长鼻子!许一诺,你根本没有爸爸的,我早就听说了,老师还让班长多多照顾你,因为你没有爸爸很可怜的……你真的好讨厌,我好人给你送巧克力也不要,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玩了……” 许一诺猛地抓紧手里的a4纸,脸色倏然沉了下来:“闭嘴!” 小胖急得跳脚,许一诺居然敢吼他,他一点都不喜欢许一诺,哪哪都压他一头,本来以为他没有爸爸,是自己赢了。 可是最近,许一诺突然冒出一个爸爸,而且听班里女孩子说,是一个超级好的爸爸。 小胖不服气,说话也直接伤人,伸手戳着许一诺的肩膀:“我不!许一诺你就是没有爸爸!都不知道你从哪里找来那么多不同的车来接你,还说那个人是你爸爸,我才不信呢!你有本事就喊他出来呀,你没本事就乖乖承认没有爸爸就好了……” 许一诺不耐烦地耸耸肩,烦躁地躲开小胖,他怎么就没法说清楚呢:“我本来就没爸爸,你消停点吧,词背好了吗?一会上去就该忘了。” 没有就没有,他又不是不承认。 许一诺心性比周围的孩子成熟些许,真的懒得计较。 没有爸爸他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小胖不提演讲稿还好,一提小胖就委屈:“一诺啊,你就不紧张吗?万一上去忘词了怎么办?” 许一诺掀了掀眼皮,干脆顺着转移话题,何必一直纠结他没爸爸呢:“反正我不会忘,你自求多福,别到时候像是个傻子一样站在上边……来,把你的稿子过一遍。” 小胖本来就紧张,不然他也不会跑来找许一诺——有时候跟许一诺在一起,就是特别有安全感。 他下意识回想自己的稿子,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无数的片段涌出来,他却不知道顺序,一个紧张,哇的一声哭出来:“一诺,都怪你,我忘稿子了……都怪你都怪你……” 许一诺:“……”关他事?明明就是小胖来招惹他的,他连对付小胖都懒,怎么就是他的错了呢? 小胖是真的紧张地哭了,那么问题来了…… 小胖的家人都看了过来,且听到了小胖在责怪许一诺。 他的亲友团纷纷围上来,哄着泣不成声的小胖,余光责备地瞪着许一诺,窃窃私语。 小胖的爸爸是个大胖子,脾气暴躁:“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家长呢?怎么能欺负我儿子呢?” 许一诺:“……”wtf? 他看着逼近的大胖子,内心已经无力吐槽,他倒还不至于害怕,他一个大人总不能动手打他吧,只是这种感觉真是不好,没有人站在他的身后,没有人给他庇佑。 这么想一想,他还真是挺可怜的。 许一诺自嘲一笑,正准备开口解释,他是个小孩子,别说没欺负小胖,就算真欺负了,撒个娇,卖个萌,认个错,实在不行,卖个可怜就成了,家长都会心软的。 谁不是孩子的爸妈呢?谁没有一颗怜爱小孩的心呢?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肩膀就被一只大手压住,属于男人的独特古龙水刚劲的渗在空气里。 是他? 许一诺隐隐有了猜测,瞥了一眼肩膀的位置,男人的手,无名指上是一枚戒指,素净的白金,戒身镶嵌着九颗小钻,跟妈咪同款的婚戒。 还真是楚如斯。 他向斜上方抬眸,就装进了男人深沉的眉眼里,透着浓烈厚重,他所看不懂的情绪。 似乎在心疼他,又似乎带着痛苦。 “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他开口,明明没有告诉楚如斯的,嗯……他的话,楚如斯听了多少? 他说,他没有爸爸。 楚如斯喉结动了动,他什么时候来的?从小胖凑到许一诺跟前开始,他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只是碰巧听到了两个孩子之间的对话,他就不知道怎么走到前边来。 ——许一诺,你怎么一个人?你好可怜呀! ——你是你妈妈的拖油瓶,她迟早都会不要你的。 ——所有人的爸爸妈妈都来了,就你没有,你不会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许一诺,你根本没有爸爸的,我早就听说了,老师还让班长多多照顾你,因为你没有爸爸很可怜的…… 第232章:问一下他本人 最后,楚如斯听到许一诺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回答——我本来就没有爸爸。 许一诺平静地承认了这件事,带着成年人般的冷静。 他听得浑身发疼,疼得都没有办法呼吸,他不在的时候,许一诺得经历了多少,才能这么……死寂,毫无挣扎。 七八年呵,他不在的几年里,许一诺已经不需要一个父亲了。 他来迟了。 可是,迟到总比不到好。 以后,该是许一诺的,他一样都不会少。 他俯身将那细软的孩子抱起来,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拂过孩子的眉眼,强制性压下心中乱七八糟的情绪,用再正常不过的语气开口:“你不是推出我参加商政会议么?我推出你参加国家少儿演讲比赛不也很正常吗?” 许一诺:“……”正常,再正常不过的推理能力而已。 可是,楚如斯就算知道了,也没必要过来呀,毕竟又不是他亲生的。 “商政会议很重要,你来干什么?”他不懂,趋利避害,人类天性,然而这个准则怎么在楚如斯身上行不通呢? “你比商政会议重要一点呗。”楚如斯捏了捏孩子的脸,这个孩子啊,太过冷静,从来都不会跟他撒娇,也不会跟他提要求。 真是愁人呀,要怎么宠,才能将这种疏离冷静的性子养成个真正的孩子呢? 许一诺张张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楚如斯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上次也说过——大概你比分分钟几百万还要重要一点呗。 许一诺扪心自问,他不过是一个孩子,有什么本事在楚如斯的心里兴风作浪? 果然,他越发觉得楚如斯是智障了,肯定是跳过楼,脑子摔坏了。 他拍了拍楚如斯的肩膀:“放我下去!”被楚如斯搂着,浑身不自在,喂,他都七周岁了,不是三四岁的孩子,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抱他啊?!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抱,想让人觉得他是巨婴吗?! 楚如斯才不放,自己的小宝贝,亲亲抱抱举高高不是很正常吗?谁说他们家诺诺没有爸爸的!他还没死呢!!! 他眸光微凛地扫过小胖子和大胖子,下巴微微昂起:“我就是许一诺的父亲,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 大胖子也被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吓了一跳,完全被这个狠厉的男人镇压住,他不就是说了一句孩子的不是,这个男人的眼神却像是要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一样。 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看起来就很矜贵,西装革履,腕间的手表镶着钻石。气场更是吓人,微微一扫,像是千军万马袭来,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能来桐城国际小学的人,家长自然都不是省油的灯,他看一眼就知道,楚如斯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惹不起。 大胖子蓦地变了脸,收起了凶神恶煞的模样,但是也没有过分退让谄媚。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孩子打打闹闹,哭一下很正常。 “这位先生,我也不是有意凶你儿子,但是你儿子弄哭我儿子,我做父亲的,应该有权过问吧?” 楚如斯见对方没有过分,也压了压自己的情绪,小问题没有必要闹得不可开交,他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赖皮。 不过……他怎么不知道许一诺欺负了那个小胖子? 他看向许一诺:“你怎么说?” 许一诺看楚如斯不放他下来,认命地抱住了楚如斯的脖颈,看了一眼还在哭哭啼啼的小胖子,直接翻了个白眼,他有时候也是很傲慢的:“你怎么不问问他怎么说?” 楚如斯也懒得问,慢条斯理地看向眼前的大胖子,态度不卑不亢,很直接维护了自己的儿子:“这位先生,你可能误会了,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是你儿子突然哭起来,我们诺诺没骂你儿子,也没打你儿子,至于他为什么哭,我觉得你可以问一下他本人。” 许一诺默了默,楚如斯果然听到了,包括那一句……我没有爸爸的,也不知道楚如斯会不会多想。 他也不是不愿意认楚如斯做爸爸,感觉还可以,有钱有颜还会疼人。反正他对亲爹也没什么感情,面都没见过,自然不会抗拒认楚如斯做爹。 只要她妈咪点头,别说男的,就算是女的,他都能认了。 楚如斯自然不知道许一诺心里的九曲十八弯,他顿了顿,他维护了儿子,但是这还不够,他可不会忘了那小胖子的“童言无忌”! 他继续开口,目光锐利起来:“我们一诺呢,比较腹黑,也比较狠,他要是诚心欺负一个人,保证会让那个人哭都哭不出来,我自己的儿子,有什么问题,我自己可以管教,不劳操心。不过……” 他的语气倏然沉了下来,整个热闹的后台似乎都安静了八个度:“至于令郎,我觉得你可能需要管教一下,身为个孩子,童言无忌也是正常的事情。但是不能因为他小,就纵容他熊,熊孩子该教的,就好好教,免得他以后出去被人打死。如果先生你不会教,那我不介意代劳。” 大胖子脸上有些挂不住,眼前这位先生看起来也是很讲理的人,然后看起来又很理直气壮的模样,难道还真是自己儿子的错?他们这个儿子呀,家里向来宝贝着呢,自然有些骄横跋扈,而且看人家的孩子乖巧沉默的模样,听说还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聪明孩子,哪里像是会欺负人的样子? 果然怎么看都像是自己的孩子欺负了人家。 但是,身为人父,第一反应是护短再正常不过了,所以看到自己的孩子哭了,下意识就呵斥别人的孩子。 但是他儿子有什么问题,他也可以自己教呀,什么时候轮到这个男人指手画脚? “这位先生,我儿子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楚如斯冷冷地看了那小胖子一眼,大人不该跟小孩子计较,可他偏不,他很不喜欢这个孩子:“你也不听听你儿子说了点什么?我儿子是拖油瓶,我儿子没有爸爸,我儿子很可怜?先生,长点心,我脾气还算可以,不然……早揍他了。” 第233章:真是有点像 小胖子:“……”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这个叔叔好吓人呀,就像是恐怖片里的鬼怪一样。 大胖子看了一眼自己家的小胖子,那孩子还在哭着呢,不停地抽噎,连话都说不完整,更别提说自己为什么哭了,做过什么事。 只是,自己儿子说了这么过分的话,那个孩子真的不会揍自己儿子吗? 他又看向许一诺,还是有些怀疑,这孩子真没欺负他儿子吗:“小朋友,叔叔不是坏人,既然你刚才跟我们小胖在一起,能不能告诉叔叔,他怎么就哭了?” “他好像忘词了,紧张哭了吧。”许一诺表示,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呀,要是他做了什么,就不会是这个结果了——楚如斯有一点是真的猜对了他的性子,他要弄一个人,绝对不会有让那人开口控诉的可能性。 大胖子:“……”紧张到哭是什么鬼!自家儿子这么不争气?! 他依旧表示很怀疑呀,许一诺真没欺负自家的儿子吗? 但是他又没什么证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如斯搂着许一诺走掉了。 许一诺被楚如斯抱着离开,事情解决了,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盯着楚如斯,看着男人凛冽的眸,英挺的鼻,紧抿的唇,忽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楚如斯刚才保护了他。 掷地有声,帅气逼人,浑身都是那种男人刚劲的范儿。 那是跟妈咪不一样的气场,妈咪是柔中带柔,除非对方实在过分,妈咪才会露出獠牙。 而楚如斯,那是属于男人硬邦邦的气势,一眼扫过去,万物尽低眉。 许一诺觉得好奇怪,心里不断地跳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觉得晕乎乎的,很温暖。 他真的觉得楚如斯很帅怎么办? 他很想亲近。 他靠在楚如斯的身上,下巴男人的肩上:“你都不问我,怎么知道我没有欺负小胖?” ——非亲非故,为什么不由分说就护了我。 楚如斯扯唇一笑,声音掷地有声:“我不需要知道,我这个人护短。” 他的人他护着,有问题他自己收拾,但是别人休想碰他的人。 许一诺觉得心里像是丢了一颗石头进来,不断地荡漾开来,他突然想要当杠精:“杀人放火你也护?” 楚如斯凉凉地瞥了许一诺一眼,护许一诺自然是知道他的品性:“……那样子老子先打死你。” 许一诺瞪了楚如斯一眼,他的命是他妈咪给的,凭什么楚如斯能够指手画脚:“你凭什么?” 楚如斯冷哼一声:“凭我是你老子。” 许一诺:“……”母亲的,楚如斯真的脑子有病,好像真的很想认他这个儿子一样。 他心里无奈极了,但是又前所未有的柔软,其实内心里很清楚,有这样一个爸爸好极了。 有爸爸能够陪他运动,有爸爸能够接送他上学,有爸爸能够收到保护。 他趴在楚如斯的怀里,心里似乎有个奇怪的声音,他似乎有点想喊楚如斯……爸爸了,不知道从心里喊出这个称呼是什么感受。 可是,他不能,除非妈咪点头,否则绝对不能。 他余光偷偷地打量着楚如斯,明明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却从没想过隐瞒他这个不光彩的存在。 楚如斯是真心喜欢他的,许一诺感受得到。 他也知道,楚如斯真的是一个合格的好爸爸。 全世界都知道他有个爸爸了,他的生活都被楚如斯渗透了,社区里有老祖宗宣传,现在就连他的学校里,都知道许一诺突然有爸爸了。 他的世界里,他生活的地方,人人都知道楚如斯是他爹了。 嗯……除了他的另一个世界,点石app里,他是高冷的金融之神,那个地方还没有楚如斯的存在。 不然呢,他就哪里都躲不开楚如斯了。 楚如斯抱着许一诺到选手等候区入座,拍了拍他的脑袋:“等下就比赛了,会不会紧张?” 许一诺耸耸肩,把玩着手里的稿子:“有什么好紧张的?我优秀惯了。” 楚如斯:“……”啧啧啧,他还真是喜欢小宝贝这狂妄的气质。 突然,选手等候区冲进来一群小朋友,都是许一诺的同学,凑过来替许一诺这些参赛选手身边加油打气。 “一诺,加油加油加油呀!” “一诺,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幸运星,你戴着上场肯定没问题的。” “小胖,你别紧张,深呼吸……” “对啊,小胖,你等下就把下面的观众当西瓜就行了。” “媛媛,你也要加油呀,声音大一点~~~” 楚如斯看着一群小孩子玩在一起,就静静地呆在一旁,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孩子哪里有什么隔夜仇,看来都相处得不错,看来……一诺的校园生活还可以。 许欢喜教出来的孩子,情商肯定是有的,自然能够跟让人相处得很好。 就像是许欢喜当年那样子,在一群有钱人的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 许一诺陪着朋友嬉笑,有时候也会觉得他们幼稚。 可他已经接触了点石app的圈子,已经够成熟了,也需要一点幼稚的氛围来调和,他毕竟是个孩子,也不想太过出挑,还是想要按部就班的生活。 有个小女孩凑到许一诺身边,红着脸小小声的跟许一诺说话:“一诺,你爸爸好帅呀,跟你长得很像呀。” 许一诺看着小女孩,这话套路真深,这不是拐着弯夸他长得好看吗? 他余光瞟向楚如斯,看多两眼,嗯,讲真,他跟楚如斯还真是有点像。 楚如斯接触到许一诺的目光,挑了挑眉——有什么事? 一副随时待命、二十四孝好老爸的模样。 许一诺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跟旁边的同学说话,然而这些朋友都对他这个新爸爸很有兴趣,话题始终围绕在楚如斯身上。 “一诺,你爸爸看起来好温柔呀。” “对啊,他今早开的车好酷呀。” 他们叽叽喳喳地说话,许一诺都没有说话的欲望了:“……” 怎么都在夸他爹呀?他要参赛呀,该夸他才对吧? 不过,他也觉得楚如斯今早送他上学的车很帅。今早,楚如斯开的是玛莎拉蒂吧。 第234章:越来越不中用了 许一诺听着同学胡扯,想起了楚如斯今早送他上学的场景。 …… 自从她妈咪离开,楚如斯就很体贴,看着老祖宗,哄着老祖宗,也管着他,宠着他。 总真的好像是家里一份子,是他亲爹一样。 妈咪不在桐城,楚如斯就承担了接送他上下学的责任,而且是换着车接送。 上周一送他去上学的是司机陈叔叔,开的是劳斯莱斯。 上周五接他回家的还是特助欧阳哥哥,开的是加长版奔驰。 这周一,是楚如斯亲自送他去学校,开的是低调奢华的玛莎拉蒂。 他无所谓的,反正就是换个司机而已。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无聊地晃着双腿玩手机,而楚如斯似乎在旁边唠叨,好像是叮嘱他少玩点手机,对眼睛不好之类的。 他那个时候已经通过层层选拔,即将代表桐城参加国家少儿演讲比赛。 他心里其实希望楚如斯参加的,但是他瞥一眼楚如斯的领带就知道,楚如斯今天肯定有其他安排。 他看得出来,楚如斯不太喜欢系领带,平时穿得比较随意休闲,也就是仗着有颜随便乱穿。 楚如斯今天突然系起领带,肯定是有什么正式的活动。他掐指一算就知道,肯定是今天的商政会议,这个会议的重量非比寻常。 他这个小小的全国少儿演讲大赛,显得一点分量都没有。 他一路纠结,最后下车的时候,试探了一把:“你今天是不是参加商政会议?” 得到楚如斯的回复,他也就死了心了。 反正楚如斯肯定会选择商政会议,那他也没有必要自取其辱,免得楚如斯找借口拒绝他。 到了学校,他下了车,直接甩脸走,有种自作多情的恼意——果然还是很想楚如斯来看他拿奖。 可是另一边是商政会议,孰轻孰重,一眼就看出来了。 然而,楚如斯也跟着下车,愣是拽着他不让走,又是温情地替他整理衣服,又是碎碎叨叨的都是嘱咐。 他当时很无语,为什么一个男人这么鸡婆? 他不耐烦地敷衍着楚如斯,碰巧他同学走过来,好奇地看着楚如斯:“一诺,这是谁呀?” 他犹豫地看着楚如斯,完全不知道怎么介绍这个。虽然楚如斯自我介绍的时候,从来都是理直气壮的说——我是他爹。 但是现在轮到他介绍,他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这是我爸。 楚如斯看他沉默,就挑挑眉,毫不犹豫地摸了摸他的头:“你们好,我是他爸爸,一诺麻烦大家了。” ——你看,楚如斯又这么干脆利落的认了他这个便宜儿子。 他又暗暗地翻了个白眼。 楚如斯话音刚落,大家都跟看灭绝动物一样盯着楚如斯——毕竟谁都没有见过他许一诺的父亲。 嗯……就连他本人都没有见过。 他的同学们围着楚如斯说话,楚如斯也有一说一,一副温润亲切的模样。 他当时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有些骄傲自豪,不得不说,他这个名义上的父亲,还真的是很不错。 气度恢宏,举重若轻。 这样子真的是太完美了,他有一个让人羡慕的母亲,现在又多了一个让人羡慕的父亲。 可惜,楚如斯到底不是他父亲,他也不能理直气壮地让楚如斯来参加他的演讲比赛。 …… 许一诺从短暂的回忆里抽身,余光又不自觉瞥向楚如斯。 这个男人到底来参加他的演讲比赛,他心里都是柔软和震撼。 为了他,放弃商政会议,真的好吗? 许一诺跟朋友打了声照顾,走到楚如斯面前,拽了拽他的衣角:“等下你还要去参加商政会议吗?” “当然不去了。”楚如斯蹲下身子,眸子里都是温和,民生大计怎么会有他的小宝贝重要呢? 那些民生大计,有的是人操心,没有他,天也不会塌下来。但是他的小宝贝,只有他一个父亲,因为他不陪着,小宝贝心里肯定会失落吧。 许一诺听着楚如斯风轻云淡的回答,心底都是欢欣,这个男人因为他的一场比赛,退掉了这么重要的会议,真的不会被人拉进黑名单么:“你这样做,会不会对你不好?” “没事,多纳税就好了。”楚如斯无所谓,一个会议,少了他楚如斯,又不是不会有转了。 许一诺就瞥了一眼,啧啧啧,看看这资本家的口吻,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吧。 楚如斯淡淡地扫了一眼四周,别的孩子都是亲朋好友环绕着。 而许一诺…… 即使他来了,依旧觉得许一诺形单影只得可怜,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参加全国范围内的演讲比赛,却只有他一人过来,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老祖宗不来吗?” 许一诺被楚如斯一提醒,整个人都无奈到了极点,对的呀,老祖宗还没有到,天知道她迷路到哪里去了? 他拿出手机,联系了他们家的失联老人,果然……老祖宗又去到了奇奇怪怪的地方。 许一诺:“……”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老祖宗最近真的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其实,老祖宗的生活能力绝对不差,她在远古森林都能活下去,是科技发展太快了,繁华的水泥森林,老人家跟不上了。再者,世贸大厦在市中心,道路曲曲折折的,交通堵车能够饿死人,老祖宗会丢完全不稀奇。 “老祖宗,你到哪里了?” “你……你为什么会跑到城西?” “搭车做反方向了?” “你现在在哪里?” “什么?你能不能把最近的地标说清楚点?” 许一诺无语望天,老祖宗真的……真的……傻得可爱,他等下就要比赛了,现在还不知道老祖宗丢在哪里? 楚如斯看许一诺纠结的表情,直接拿走许一诺的手机,干脆利落,一气呵成:“喂,奶奶,是我,你现在在哪里……嗯……会发定位吗……会呀,奶奶真棒,发到我手机里……好,我现在过去接你。” 许一诺觉得手中一轻,抬头看向楚如斯,男人已经利索地安排好一切了。 他所遇见的烦恼、难过、不堪、困难,在楚如斯面前,都迎刃而解。 这种感觉,肯定会上瘾的。 第235章:别乱跑 许一诺突然明白一件事,老祖宗说,她一直希望家里有个男人,扛起这头家。 是的,这个家,需要一个男人,替他妈咪分担。 楚如斯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许一诺,顺势摸了摸他的头:“喏。我去接老祖宗,你安心准备比赛,不用想太多,输赢不重要,平常心就好。” 许一诺点点头,谁说输赢不重要?没有输赢,比赛有什么意思? 谦虚点说,前三甲他要定了! 不谦虚的话,冠军就是他! …… 城西。立交桥。 老祖宗撑着油纸伞,穿着优雅的旗袍,即使漫天大雨,即使迷路疲倦,都压不垮老人家的优雅矜贵,那是刻入骨子的贵族大家气质。 楚如斯远远就看见了,那种遗世独立的优雅宁静,或者说……那把油纸伞实在独特到扎眼。 他降低车速,准备地停在老祖宗面前,因为下雨不便下车,只能单手推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老祖宗久等了。” 老祖宗收起油纸伞,优雅地坐进去,就像是古代的大家闺秀:“你来得很快了,辛苦了,这么大雨还要为我跑来跑去。” 楚如斯笑了笑,老祖宗也是太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 楚如斯注意着路况,专注地开车。 老祖宗看着这瓢泼的雨势,隐隐担心:“雨这么大,也不知道欢喜到哪里了。” 性能极好的跑车小小地颠簸了一下。 楚如斯眼底闪过一抹亮色,许欢喜要回来了,怎么他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的飞机?” “下午两点吧,这不是遇上桐城大雨,飞机延误嘛。本来嘛,欢喜是准备先回家,顺便接我一起去给诺诺加油的。欢喜悄悄回来,就是想给诺诺一个惊喜,结果她没回来,我只得一个人出门,可惜我人老不中用,出门又迷路了。唉,诺诺一个人,肯定很委屈。” 楚如斯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其实可以感受到的,这个家还没有完全接纳他——许一诺演讲比赛,没有告诉他;老祖宗迷路了,没有来找他;许欢喜回桐城,他也一点都不知道。 他突然产生一种厚重的无力感,想要真正被他们接纳,任重道远。 他现在还是个局外人。 他清淡地开口,诚挚恳切:“奶奶,以后迷路了,可以让我来接你的,这个城市那么大,我带您回家。” 老祖宗愣了愣,忽然笑了:“是呀,今天怎么就忘了你呢?下次有你表现机会,反正我经常迷路。” 楚如斯已经是自己人了,何必那么生疏呢? 她看得出来,楚如斯很努力了,很喜欢他的孙女,也很喜欢这个家,这是一种处世久了练就的直觉。 今天楚如斯给了她一个提醒,那么她以后就不会把楚如斯当成外人,那必须要各种使唤。 她养孙女那么久,花钱出力费心思,好不容易吊上了那么顺眼的孙婿,那当然要物尽其用。 楚如斯满意地笑了笑,这个家里,最好搞定的就是老祖宗了。 他开着车,心情终于平静了些许。 楚如斯经过花店时,顺便停了一下车,卖了一束向日葵。 他儿子登台,怎么可以没有花呢? 向日葵。 他希望他的儿子,一生向阳,灿烂辉煌。 …… 楚如斯把老祖宗接到会场,又把她领到家长后援团的区域,安排好落座,又体贴地给老人家买了杯正宗的港式丝袜奶茶。 下雨天寒,最好有杯热饮来调节。 老祖宗对这个孙婿,简直是越看越满意,细心体贴,知道她的口味,这么好的男人,到底什么时候瞎的? 比赛还没开始,选手还不需要到候场区。 于是,许一诺日常跑出来念叨老祖宗,完全像是大人在教训小孩子的样子:“我的老祖宗,你到底怎么回事?搭个车你都能搭反方向,你下次就直接打的吗?反正妈咪又不是挣不到钱给你花!” 老祖宗要是早就习惯了一样,乐呵呵地回怼:“老祖宗就是节俭,节俭可是中华民族五千年的美好品德,还有呀,最近不是提倡环保吗?出行尽量使用公共交通工具,我这是响应政、府号召。” 许一诺扶了扶额头,每次说老祖宗都有理由就是了:“老祖宗,消费推动国家gdp,我们要为国家gdp做贡献,家里赚那么多钱,不能放着发霉呀?您什么时候能够学会铺张浪费呀?” 楚如斯:“……”惹不起惹不起我,这个孩子真的很凶猛,不对,这一家子都很凶猛! 许一诺端端正正地训斥了老祖宗十分钟,志愿者来提醒许一诺该去后台准备了,许一诺才放过委屈巴巴的老人家。 许一诺理了理衣服,穿着西装的他,看起来活脱脱的一个英文小绅士:“我去比赛了,老祖宗你别乱跑,这儿人多,好好跟着楚叔叔。” 楚如斯捏了捏许一诺的脸,这人小鬼大的:“我会看好老祖宗的。” 许一诺拍开楚如斯的手,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会场门口,眼神暗淡了一下。 ——妈咪真的不来呀。 不来就不来吧,毕竟赚钱也是给他花。反正老祖宗来了,楚如斯也来了。 他进入参赛区,再也不回头。 老祖宗看到了许一诺的小动作,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一诺肯定是希望欢喜来的,虽然许一诺看起来很独立,但是心底里很依赖许欢喜。 她拿出手机,联系自己的孙女,忽然发现,居然联系上了。 …… 许欢喜心急如焚地下飞机了,立刻去机场车库取车,妈耶,飞机延误三个钟。 这么重要的比赛,她没有出现,小宝贝估计很难过呀。 她取了车,一边倒车,一边开蓝牙,立刻联系老祖宗:“奶奶,我下飞机了,你还在家吗?我可能没办法去接你了,我直接去诺诺的会场,应该能赶上颁奖……吧。” 然而,老祖宗却很欢脱地告诉她:“欢喜,你终于下飞机了?我已经在会场了,也看到诺诺了,状态还不错。雨有点大,你慢慢过来。对了,刚才选手上场顺序出来了,诺诺好像是后边几个,你不用着急。 第236章:最耀眼的珍宝 许欢喜挂了电话,开车出了机场,心里都是哑然,老祖宗居然自己去了会场,还没有迷路…… 幸好老祖宗去了,不然诺诺一个人参赛,肯定很孤单的。 …… 另一边。 楚如斯听见了老祖宗跟许欢喜的通话过程,勾了勾唇角,这个女人可算回来了。 “欢喜吗?” “是呀,应该赶得及。” “她到了告诉我,我去接她。” 老祖宗一向都卖孙女习惯了,再说了……会场里都是人,她离开这个位置,一会儿说不定就找不到了。 “嗯,她大概还有个把小时到车库吧。” …… 世贸大厦。地下车库。 许欢喜漂亮的一个倒车入库,匆匆忙忙地从车里跳出来,甩手把车门关上,高跟鞋踩在空旷的地面上。 下雨,雨势太大,她从机场过来用了一个小时。 她只顾着往前小跑,压根没注意到擦肩而过的水泥柱子上,倚着一个男人。 蓦地,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扣着她的腰,将她往旁边一拽。 她就跌入了男人坚硬的胸膛里,她下意识的挣扎着,然而呼吸里都是熟悉的味道。 这个味道,属于她。 “回来了?” 她蓦地松懈下来,双手撑在男人的胸膛上,一仰头果然看见了熟悉的脸。 他怎么在这里?又是怎么知道她也在这里? 一周不见,似乎分外想念,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发怔地看着他:“嗯。” 他背靠着水泥柱子,浑身透露出一种闲适慵懒,今天他系了领带,穿得也很正式呀,似乎又帅气了几分。 楚如斯看着思念的女人,喉结动了动,一手搂着她纤细的腰,一手抚摸着她的小脸,爱怜地看着她:“我很想你。” 许欢喜看着男人低下头来,预感到他要做什么,心里似乎有只小鹿乱撞,浑身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什么都忘了。 ——她也很想他。 男人的唇落落下来,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怀里的人纤细微凉,她带着云净市的风雨,回到他的怀里。 外边雨势绵绵,车库里却像是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许欢喜软底软在楚如斯的怀里,洗去了一身风尘。 直到手机震动了几下,像是催促她快些进入比赛会场。 于是,许欢喜才忽然想起——她是来参加自己宝贝儿子的演讲大赛的,根本没有时间跟楚如斯在亲亲我我。 她真的飘了,儿子这么重要的事情,楚如斯怎么比得过? 她扭了扭身子,双手推拒男人:“放开!我还有事……” 楚如斯蓦地搂着她转换了身形,将她压制在一旁的石柱上,近乎贪婪地看着她:“我知道,距离诺诺上场还有些时间,不急,让我好好看看你。” 许欢喜被压在石柱上,男人直白的目光让人战栗不已的。她脑子里又开始混沌起来,楚如斯也知道诺诺今天有比赛呀……那应该是诺诺主动通知楚如斯的吧……嗯,诺诺真的挺喜欢楚如斯的吧……好吧,既然还没到诺诺出场,那当然可以陪陪楚如斯…… 她想着,任由男人的唇落下来。 仰起头,回应他。 当楚如斯牵着许欢喜进会场,正好是许一诺前几个参赛者在演讲。 时间掐算得刚刚好。 老祖宗听到响动,一眼看过去,正想开口问——接个人怎么接这么久?难道你们也迷路了? 然而,她看到自家孙女脸上的红晕,好的,不用问了,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许欢喜在老祖宗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问:“奶奶,为什么如斯会在这里?” 老祖宗摊开手,她也不知道:“反正不是我通知的,我还以为是你说的呢。” 楚如斯察觉到身旁两人在窃窃私语的,时不时看向他,他暗暗地在下面捏了捏许欢喜的手,挠了挠她的掌心——肯定是在说他了呗。 许欢喜手心微痒,想要挣扎,然而楚如斯却握着她的手不让她躲。 两人交缠的手在座位下推来推去,直到老祖宗一个嫌弃的眼神看过去,他们就秒速正经起来,端庄地坐好,椅子下的手安分的十指相扣。 许欢喜接收到老祖宗的警告,认真地看向舞台,嗯,她家教森严,别的小孩还在上面演讲呢,她不该乱私底下说话。 参赛选手走马观花的过着,很快就轮到许一诺了。 主持人在上面活跃气氛的:“下一位选手,是来自我们桐城国际小学的许一诺。据说,这可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学习成绩向来都是数一数二,绝对未来可期,让我们一起来期待他的表现,他的演讲题目是《我的中国心》。”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许欢喜立刻坐直身子,认真地舞台盯着上的小男孩,一脸期待。 她的小宝贝,穿着她亲手设计的小西装,活脱脱一个小绅士的模样,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珍宝。 …… 许一诺走上舞台,下意识地看向亲友团,老祖宗举着简陋的牌子,一副脑残粉的样子。 楚如斯在跟旁边那漂亮的女人说话…… 漂亮女人? 他顿了顿,眸光亮起星光,他妈咪来了。他就知道,妈咪一定会来的,只要是他的事,妈咪从来都不会缺席。 他接受过专业的演讲技巧训练,妈咪从小就把他当成国家重要接班人一样培养,听说读写、琴棋书画,该会的一样也没有落下。 楚如斯眸光微眯,聚光灯下的小人不慌不忙,有条不紊的陈述着自己的演说,语调激昂,眼神有力,稿子也写得不错,看起来……确实有冲击冠军的实力。 他心中骄傲极了,这是他的儿子,聪明又可爱。 ‘我的中国心’,这种演讲题目真的是又红又专,很适合选手各种发挥。 楚如斯看向评委,评委互相交换眼神,似乎很满意。 许欢喜眼睛里都冒星星,我儿子赛高,全场最帅,不接受任何反驳! 她知道自己儿子优秀得无与伦比,然而……她的宝贝儿子又刷新了她的认知——演讲稿的论证层层递进、逻辑严密,还有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和极富哲理的语言风格,给人一种昂扬向上的蓬勃感。 第237章:收回自己的话 许一诺的稿子显然经过精心打磨,数据准确有力,处处闪现着精彩而富有哲理的语言——这些哲理性的语言,使整个演讲具有了一种思辨的色彩,给整个演讲赋予了活的灵魂。 许欢喜觉得……儿子这么优秀,她这个做妈咪的,真的有很大的压力呀。 许一诺完成演讲,绅士的鞠了一个躬,优雅中带着俏皮。 大会堂响起热烈的掌声,似乎无法相信这是一个七八岁孩子的演讲,无论是稿子的深度,还是演讲技巧的把握,都能够配得上两个字——完美。 许欢喜骄傲地挺直胸膛,一诺威武,必须给我们诺诺宝贝打电话、站街、买火车站。 天秀。 许欢喜的确送过孩子去什么演讲培训班,好像还是个初级班而已,但是吧……鬼知道他为什么学得这么好? 她是个冷静的实干派,只是天生冷静,她若是展露锋芒会很摄人,虽然也涉猎演讲,但是并不算很会,可能还不如他们小宝贝。 所以……他们家这个儿子呀,可能天生就是来让她自卑的。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想,这孩子变态一般的智商,到底承自哪里?自己到底是怎么养出这么不可爱的小宝贝? 后来,她想来想去,果然还是觉得,这不都是薛惊云的锅吗? 那个人也是顶级优秀的存在,什么都会,如同高风霁月一样。帝匠明明英才颇多,他明明被校霸排挤,依旧自顾自地发光,就像是钻石一样,控制不住,自然而然就流光溢彩了。 反正,那人本该是最灼眼的少年,然而却硬生生在最美好的年华,销声匿迹,变成了地下长眠的枯骨。 再无人记得他,没有提起他,就算提起,也是冠上恶劣的前缀——强!奸!犯! 这个世界,估计也只有她这个受过恩惠的人,也是受过最深伤害的人,偶尔还想起那个少年,会去烧一些跑车别墅、美女金银给地下人。 她怎么可能忘记薛惊云,有时候看许一诺一眼都会觉得——我擦嘞,基因这种玩意真他么强大,小宝贝像了薛惊云七分。 容貌如是,智商如是。 所以,她有时候看许一诺,会看到故人的脸,也会怂——早知道就不生出来添堵了。 如今,一诺也是一点一点的长大,他的锋芒似乎压根遮不住,就好像一种由内至外散发的光芒。只是他们一诺啊,也不知道会不会风头太盛,也不知道会不会招人记恨? 许欢喜属于那种敛尽锋芒的人,但是她并不教一诺这些,因为这样子太苦,太压抑。 他们一诺本身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孩子,若是再教这些,怕不是小宝贝就抑郁暗黑了。 算了,无所谓,许欢喜后来就佛了。 她许欢喜的儿子,就是这般狂妄的,而她也是——摸爬滚打到今日,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落得父亲一般的结局。 所以,她的宝贝,就是要优秀得无与伦比,将那个死掉的人那一份,也一起活出来。 楚如斯一瞬不瞬地盯着舞台上的小小人儿,很优秀,很聪明,他真的很喜欢。 眸光瞥向身旁的女人,她真的是辛苦了,把孩子教的那么好。 老祖宗几乎是站起来鼓掌的,她当时不愿许欢喜把孩子生下来,但是不得不承认,一诺是个好的不得了的孩子。 可是,到底是来自一个伤害过她孙女的人,否则……她肯定更爱更爱这个孩子。 人世孽缘,幸好有个不错的结局。 掌声过后。 按照流程,这种有备而来的话题演讲后,参赛选手还需要进行一段即兴演讲,这个真的很考察选手的能力,刚才有好几个表现不错的孩子,都折在这一关。 许一诺倒是不慌不忙,他从小就杠老祖宗,想要杠老祖宗,没点文采和反应能力,还真做不到。所以托老祖宗的福,这么多年下来,他的思维能力和强词夺理的能力,也……非比寻常。 主持人在旁边热场子:“来,又请我们的电脑秘书进行随机抽取题目,一百个即兴选题,也不知道我们的许一诺选手会抽到什么样的题目,来,让我们一起看向大屏幕。” 许一诺也仰头看向大屏幕,反正什么题目都是那种套路,万变不离其宗,就好比……我最爱的美食,那可以是西红柿炒蛋;我今天做了什么,西红柿炒蛋;就连扯到家人朋友,都可以扯一下,他们很爱做西红柿炒蛋…… 反正,很淡定,很冷静—— 大屏幕上不断地快速切换着各种题目,猛地定格。 许一诺差点连话筒都没抓稳,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他可能需要收回自己的话了。 这个是什么鬼题目,一百个即兴选题呢,怎么就偏偏抽中了这个? 许欢喜看到在大屏幕上定格的四个字,十指收紧发白,瞬间都想把小宝贝带下台,宁愿他压根没来今天的演讲比赛,或者请求再次抽取题目——对的,选手有两次抽取题目的机会,第二次无论抽到什么题目都要讲。 可是,申请换题目,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换也不是,不换也不是。 这种题目,让诺诺怎么说?! 楚如斯深深地盯着舞台上沉默的孩子,孩子似乎在构思,但是眼底有些为难。 他忽然觉得呼吸都困难,浑身都在烈烈地灼烧着火焰,这个题目对于许一诺而言,太沉重,太虚妄了。 他也不知道许一诺是什么神仙运气,或者等下该去买个彩票…… 老祖宗担心地看了看舞台曾孙子,又看了看自家的孙女,最终默默下了定论——该!哼!她这下倒是很想看看他们的诺诺宝贝如何圆场! 最后,她看了一眼楚如斯,这个题目……诺诺会不会就说这位新爸爸了呢? 楚如斯也在想,许一诺会不会说他,反正……似乎也只能说他了。 无论是那埋进地底的身份,还是他现在顶着的身份,好像都只能选他了。 可是,他依旧觉得这个题目对许一诺很不友好。 第238章:应运而生 无论是为了比赛的赢面,还是为了一诺好,楚如斯都希望许一诺换一个题目。 或者说,他不敢听许一诺用这个题目来即兴演讲。 主持人看着大屏幕,承上启下:“诶哟,题目出来了,我的父亲,这倒是一个挺常见的题目,看来老天都帮我们可爱的许一诺同学,给了个这么好的题目。不过,选手还是有申请再次抽题的机会,那么……许一诺小朋友,你要不要再次抽取即兴演讲题目呢?” 许欢喜在下边听着都沉下脸,这主持人的功底还真是……他都说了是简单题目,诺诺怎么好再换题目??? 许一诺垂下线长的睫毛,越是大众化的题目,套路自然很多,出口成章。 ‘我的父亲’,这确实是一个挺友好的题目了。虽然对他而言,并不是这样子。 啊啊啊啊,烦人!他能不能很拽的昂头——这个太简单了,给本座再抽个难一点的。 然而,如果换题目,那岂不是告诉在座诸位,那啥,我没有父亲…… 他暗暗稳了稳情绪,那就让他剑走偏锋吧,就用最险的处境里撕出一片天空,独特才能制胜。 “不换。”许一诺缓缓地吐了一口气,眸中光芒汇集,缓缓抬头看向亲友团的位置,露出一个镇定的笑容。 楚如斯有瞬间的慌乱,可是他又确实很想知道,一诺小宝贝到底会说些什么。‘我的父亲’这种题目,对于许一诺这种没有父亲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诺诺,我的诺诺,辛苦你了,一个人走过那么多荆棘路。 舞台之上。 主持人退场。 许一诺一个人站在隐晦不明的灯光下,他现场构思一分钟,立刻开始了有条不紊的陈述,不同于刚才的慷慨激昂,他这次采用的是娓娓道来的温情打法。 “现场的评委们,各位亲爱的观众们,面对这个题目,与其说是来即兴演讲,不如说是分享一下心中最温柔的地方。” “也许今天我和大家分享的事情,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了,但却使我久久不能忘怀,在生命的旅途中一点一点堆积起来,使我逐渐强大。” 楚如斯浑身绷得直直的,他已经猜不出许一诺要说些什么了,诺诺宝贝的口吻就好像真的有一个父亲存在一样。 莫非,这小子准备……人生艰苦,全靠编和演技? 许欢喜可以感受到楚如斯紧张,因为两人在座椅下十指相扣的手,男人倏然攥紧了。 他们的婚戒摩擦在一起。 她不明所以地看了楚如斯一眼,楚如斯比她还紧张,真是稀奇——她的亲儿子抽到这种为难的题目,她也紧张心疼很正常,楚如斯为什么也…… 她当时一心都扑在儿子身上,转身继续看着舞台,也没有想太深。 许一诺的眸光落在亲友团的席位上,深深地注视着他的家人:“亲情,在我看来,从我们赤果果来到从这个世界,已经应运而生,这种深沉的感情将一直持续,直到我们闭上眼睛离开,这是陪伴我们一生的情脉。” 许一诺站在聚光灯下,哪怕是只有一分钟准备的即兴演讲,他也能极快地引经据典:“梁凤仪女士曾经说过,恐惧时,父爱是一块踏脚的石;黑暗时,父爱是一盏照明的灯;枯竭时,父爱是一湾生命之水;努力时,父爱是精神上的支柱;成功时,父爱又是鼓励与警钟。” 楚如斯听着许一诺引用的句子,心隐隐绞痛——看看,父爱无边,诺诺宝贝把父亲推上了多么至高无上的地位,而他什么都没做过,又怎么配做孩子的父亲呢? 甚至,这个孩子不是因爱而生。 他咬住口腔内的肉块,腥甜的气息在味蕾流窜。他想要用彻彻底底的认回儿子,那就意味着要告诉许一诺。 ——你不过是一个意外。 ——你的出生,没有人期待。 他痛苦挣扎,属于父亲的爱和恨在胸膛里烈烈的燃烧着,然而却无人可说,没人明白。 许欢喜觉得……楚如斯今天真的好奇怪呀,他似乎不对劲,握得她手发疼。 她挣了挣,却被他条件反射握得更紧,就好像怕她会跑掉一样。 她忍不住闷哼出声,瞪了一眼楚如斯——搞什么呀! 楚如斯猛地,清醒过来,松了手劲,在她的掌心挠了挠,似乎在抱歉。 许欢喜手腕抖了抖,嗯……掌心痒,楚如斯这个男人哦,挺喜欢在她的掌心里勾画着,蹭着上边的小软~肉。 这种独属许一诺给她的亲昵方式,她一向都很喜欢,一碰到这个温情的动作,就什么原则和立场都放弃了。 也不知道是楚如斯发现这个动作有用,或者这是他原本的小习惯,他也特别喜欢对她做这个动作。 受不了他。 她的小手安安分分地呆在男人的掌心里,眸光继续关注着台上的小宝贝,这种时候,明明小宝贝才是重点!!! 她听着自家儿子出口成章,忍不住隐隐皱眉——这稿子,怕不是小宝贝编的吧。 编的好!这应变能力!! 如果诺诺宝贝没有受到这个题目的影响,就再好不过了。 许一诺似乎猜出了许欢喜所想,定定地看向她,露出一个镇定的笑:“我的父亲,在我的印象里,一直是快乐、温和、坚韧的。他以他独有的方式爱着我,我们什么都可以谈。他就像顶天立地的英雄,我总以为他无所不能,总以为他坚韧如磐石,深沉似大海。” 许欢喜认认真真地听着,恩对,没毛病,父亲就是这么个形象。 若是……假使……如果……薛惊云还在的话,大概是这样子的父亲形象吧。 许一诺的声音出现了细微的波动,很能感染人:“后来,我长大了些许,才明白他的不容易。他从来不跟我抱怨生活,只是默默地把所有难题都解决,像个超人一样,维护着我的世界和平。” 许欢喜自然是听出了儿子声音的异常,皱了皱眉,她有种错觉,小宝贝演讲的时候,一直看着她,好像是对着她在说话一样。 第239章:不要轻易哭 许一诺缓缓地握住拳头,眸光微微潋滟:“可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工作到凌晨,就算被我发现,他也会告诉我,宝贝,我只是睡不着找点事做;他在外边受人压迫,极尽委屈,来到我面前却依旧是笑容灿烂,告诉我生活多美好……” 许欢喜算是听懂了,诺诺宝贝说的……是她。嗯,素材取自现实生活,没毛病,只不过是安插在‘父亲’身上而已,没事,只要事例感人就ok了。 孩子清脆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许欢喜内心里,像是下起了漫长的雨。 鼻子酸酸的的,一路走来,真的很不容易。 许一诺似乎受到了许欢喜情绪感染,顿了顿才能继续说,开口也梗了一下:“他真的超级厉害,生病了似乎两三天就能好,没钱了分分钟就能变出来,只要有他在,没有人能欺负得了我,哪怕是总统的儿子也不行。” “他是我的世界里的超级英雄,他用自己的行为教会我,如何面对苦难的人生。” 许欢喜抿了抿唇,眼睛里像是汇聚了一汪泉水,一眨眼就会掉下来。 不行,完全不行,她平时忍哭耍酷扮坚强绝对没问题,可是这种能力在许一诺面前崩溃瓦解,就是觉得……很想哭,就像是有十个人围着她切洋葱一样,控制不住。 那是她的儿子,那种奇妙的亲情共鸣,她心酸又欣慰。 楚如斯垂下眼眸,情绪隐晦,伸手将许欢喜带进怀里,他也看出来了,许一诺说的应该是许欢喜。 她果然,一个人,单枪匹马,走过很多艰难。 他低低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却什么都不能说。 ——欢喜,以后再也不会了。 ——以后,我来做你的超级英雄。 许一诺站在舞台上,又一直关注自己妈咪,自然是看到楚如斯的动作,那般温柔妥帖地对待他的母亲。 自然而然,理所当然。 他忽然松了一口气,以后妈咪想哭的时候,就有一个怀抱了,妈咪不用一个人独自凄凉。 嗯,很满意。 许一诺点点头,继续自己的演讲,他还是要点题,哪怕这会赤果果地暴露——他是单亲家庭。 但是,关于这个,他其实也不忌讳,大概是……家风如此吧,妈咪也是单亲家庭,老祖宗更是一手带大了三个单亲孩子,包含他奶奶、妈咪以及他。 他从小接受了相关教育,看的比较开,倒也不会自卑。 ——单亲家庭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我的父亲,也是我的母亲。我是如此感谢她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如此感谢她这么强大,给我丝毫不逊色的父爱。” “她是我的母亲,他,也是我的父亲。” 许欢喜靠在楚如斯的怀里,像是找到了休憩的地方,眼睛一眨,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她其实……也不想哭的。 丢人啊啊啊! 随着许一诺的总结,许欢喜的眼泪就大颗大颗地往下砸,落在男人的胸膛里,眼泪找到了归宿一样。 她也一样。 楚如斯浑身僵硬,他心里像是被人撕扯着一样,女人砸下来的眼泪像是千万斤重,疼得他头昏眼花,又滚烫灼热得他像是在承受火刑。 是因为他。 都是因为他的错,才让许欢喜这么难过。 他当初就不该…… 舞台之上,许一诺深深地鞠躬:“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爱你,我希望在坐各位为我的超级英雄鼓掌。” 静默半刻,大会堂蓦地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楚如斯清晰地感受到,怀里的姑娘几乎抽泣出声,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掉的他心慌慌,完全不知道怎么哄。 许欢喜抓着楚如斯的衣服,上好的衣服被她抓出褶皱,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泪点被戳,可她知道一路走来很辛苦,可是,她不悔。 就算是为了一诺,也绝不后悔! 老祖宗一脸嫌弃:“……”喵喵喵,没她什么事吗?哇的一声哭出来,她有小脾气了! 全场掌声都是给许欢喜跟许一诺的,那她咧?她咧?!她咧!许一诺没良心,小时候她还帮他换尿布呢,致感恩辞的时候,怎么不捎带她一个呀。 还有啊,孙女哭有人抱抱,她也心酸的抹眼泪,怎么没人管呀! 掌声持续了半分钟,终于停了下来。 许一诺定定地看着评委台,这些评委将现场给出评分,他在等待。 主持人适时上场,跟许一诺进行简单的聊天。 “妈咪今天有没有来?” “来。” “能请妈咪上台吗?” 而台下,许欢喜已经开始平复自己的情绪,主要是儿子开口比较催泪,现在诺诺宝贝闭嘴了,那么对于许欢喜而言—— 眼泪是什么玩意,那是神话故事里掉下来变珍珠的,所以很矜贵,不要轻易哭。 她正忙着补妆呢,刚才这么哭,眼线不知道花了没有,虽然她用的化妆品,贵到没天理,妆容应该没有太花。 碰巧听到主持人有意邀她上舞台,她更加焦灼。她飞机延误几个钟,又搭飞机几个钟,又冒雨赶来,一路舟车劳顿,她现在肯定形容枯槁,苍白无力。 嗯……可不可以不上台丢脸呀? 楚如斯听到主持人喊许欢喜上去,从旁边座椅拿起向日葵,递给她:“给诺诺送个花吧?” 许欢喜接了满怀,楚如斯似乎很喜欢送人花呀:“既然是你准备的,还是你上去送吧。” 她怎么可以借花献佛。 他伸手蹭了蹭女人睫毛上的泪珠:“傻瓜,诺诺宝贝刚说自己没爸爸,你是要我上去打宝贝的脸吗?你该上去呼应一下诺诺宝贝的演讲,万众期待你上台。” 嗯……言下之意,楚如斯又认了这个便宜儿子,哪怕许一诺刚才没有认他这个爹。 许欢喜想了想,那自己儿子的脸绝对不能打。她来得匆忙,没有准备花,楚如斯这一束花她用得很顺手呀。 …… 大会堂。二楼小包厢。里面来得都是本次比赛特地邀请的贵客。 比如……等下的颁奖嘉宾,索木南。 以及索菲亚。 第240章:情绪外露 索木南今天事情也不少,刚从结束了的政商会议过来的。 索木南沉稳地坐在那里喝茶,跟比赛承办方说着客套话。 这种级别的比赛,邀请他一个省长是完全够格的。 而索菲亚对父亲的那些官话没兴趣,她今天死皮赖脸地跟着自己老爸,还不是听说楚如斯也要参加商政大会,她才央着父亲带着她。 她知道楚如斯拒绝了她,可是她还是想多看楚如斯嘛,反正看着也是养眼。 是,楚如斯现在有对象,那她可以排队等他分呀,等到了是缘分,等不到的话,说不定在等待的过程中就放弃了。 反正,她现在就是没有放下那个男人嘛。 然而,她今晚眼巴巴地在政商会议搜索了好几遍,确实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楚如斯,明明就提前得到消息,知道他会来。 大概是……没有缘分吧。 政商会议那边结束,索菲亚干脆陪自己父亲来这边的演讲大赛,反正颁个奖就可以回家了,也不用劳烦司机跑两趟。 她百无聊赖地趴在栏杆上看着大礼堂的表演,不得不说,这些孩子粉雕玉琢还是很可爱的。 尤其是那个叫做许一诺的孩子,看上去活脱脱地就是一个英伦小绅士,白白嫩嫩的,好生可爱,说话的条理性也强,感染力好强。 都不知道谁家的孩子,怎么教…养出来的。 嗯……这个孩子看起来有些眼熟呀,似乎在哪里见过。 索菲亚怎么都想不起来,她最终只能告诉自己,大概是可爱的孩子都长一个样。 她听着许一诺的演讲,他的父亲就是他的母亲,这个孩子,居然是单亲家庭里的? 她,忍不住有些心酸,也不知道这个孩子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物。 可能不只是她一个人好奇,所以主持人把许一诺的母亲请了上来。 那母亲在主持人的千呼万唤下,捧着一束向日葵上台。 索菲亚好奇地趴在栏杆上看,暂时只看到女人的背影,但是单看背影,就能知道看出来这个女人的韵味。 身材贼好,是极好的比例,每一步都走得特别淡定,优雅中带着一丝温柔。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是背影杀手。 女人走到许一诺面前,俯身拥抱了孩子,将自己手里的花交给他,声音柔和清润,带着一点鼻音:“宝贝,你太棒了,我为你骄傲。” 索菲亚撑着下巴,下意识地点点头,这个女人的声音也好听,只是依旧莫名其妙觉得耳熟呀,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等待女人站直转身,满心期待——女人在舞台中央站定,整个人呈现在聚光灯下。 那张脸…… 索菲亚差点震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居居居……然是许欢喜? wtf? 许欢喜居然是这个孩子的母亲的?这个孩子看起来起码七岁了吧,许欢喜才多大啊,居然有这么大的一个孩子? 该不会是捡来的吧? 索菲亚怔怔地看着舞台上母子两人的互动,亲昵自然,那小小的孩子,的的确确脆生生地喊着许喜欢妈咪。 母子都站在聚光灯下,从面容上看,也确实有几分相似。 索菲亚蓦地想起来,她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孩子眼熟了。 因为她见过,在许欢喜的车上。 ——多天前她曾拦过苏浙的车,在那辆车上看到了一张照片,就是许喜欢和一个孩子以及一个老人的照片。 现在仔细回想一下,车里会挂的,很有可能是全家福。 这么说来,许欢喜真的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她怎么觉得不可置信呢? 这个,她需要调查一下。 …… 舞台之下,楚如斯眸光压抑,并不知道索菲亚恶意的揣测,也无从预知可能降临的危机。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儿子和媳妇,心里涌动着喜悦和难过。 儿子老婆都站在聚光灯下,手牵着手,光明正大。 而他……只能躲在灯光灰暗的角落里,仰头看着他们。 因为他没有那个身份站上去。 真可怜。 不过,也没有人注意到楚如斯心中的百转千回,就像很多时候,这个社会根本无暇去理会你的委屈一样。 很快,评委就给出了分数,是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分。 也就是说,只要后边不出现更高的分数,许一诺的第一,那肯定是十拿九稳了。 其中,也有一个评委认为,父亲和母亲不是同一个概念,所以认为即兴演讲偏题,打了一个很低的分数。幸好,评分规则是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取平均值。 许一诺演讲结束,自然是不能回选手等候区,根据安排,一般都是带队老师身边,也就是后援团的座位选区。 那这种时候,有家长在,老师也不会强求自己的学生呆在自己身边。 于是……许一诺选择坐在老祖宗和许欢喜的身边。 楚如斯看着那兴高采烈的孩子,这孩子难得情绪外露。 最终只能告诉自己,孩子就在这里,他已经求仁得仁了。 不要急躁,慢慢来。 参赛选手依旧一个接着一个,许一诺偶尔抬头瞟两眼,大部分时候都在低头玩手机。 许欢喜则是闭目养神,她今天的行程颇多,有些累。 楚如斯瞟了一眼,这个女人真的是……她睡倒是睡得很有形象,坐得端端正正的,背靠座椅,双腿交叠在一起。 不累么? 他伸手搂住女人的头,强制性要她靠在自己身上,坐着闭目养神,怎么比得过靠在他的肩上舒服? 许欢喜因为男人霸道的动作,下意识的一个激灵,本来模糊的意识瞬间回笼。 但是,一闻到男人身上的味道,意识就模糊起来,好吧,这么枕着确实比较舒服。 像是带着热量的枕头,给她的身子支撑力,可以肆无忌惮地靠着。 虽然一直这么靠着不太好,可是真的很舒服呀,于是,她自顾自找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就闭了眼。 楚如斯垂眸看着许欢喜,一片温柔,她这次倒是乖巧,还真是难得。 许一诺和老祖宗同时瞥了一眼,然后互相交换了一个嫌弃的眼神——秀,继续秀! 不过,两人还是笑了,有人能够扶持陪伴他们的亲人,真的是太好了。 第241章:询问她意见 比赛还在继续,很快就到了刚才的小胖子上场。 许一诺下意识地抬头去看,他就想看看这个小胖子怎么忘词。 小胖子显然还是有些怯场的,说话都有些磕巴,越不好就越紧张,最后整个人都木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许一诺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刚才明明在选手等候区给他分析了演讲稿大纲,也告诉他不会就现场编…… 结果,这个小胖子根本没记住。 许一诺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素描本,用马克笔快速地写了大纲,举在胸前。他虽然只看过三两遍小胖子的演讲稿,但是也有了大致的印象。 他虽然不太喜欢这个小胖子,但是小胖子也没对他做过什么坏事,而且……他有种隐约的直接,这个小胖子也不是不喜欢他,只是喜欢闹他而已。 总不能让这个胖子“哇”的一声在舞台上哭出来吧? 他们桐城国际小学的声誉还是要维护的。 小胖子得到了许一诺的提示,看到许一诺墨黑的瞳孔,像是得到了定心丸一样,渐渐地开始找回了状态。 楚如斯注意到了许一诺的动作,啧啧啧,居然还提词。还真没看出来,自己这个儿子倒是挺善良。毕竟自家孩子一看上去就像是那种传闻中的假笑男孩,分分钟能掏出一把刀怼死人那种阴暗性子。 被人轻犯不记仇。 他喜欢这个小孩处世的智慧,与人为善没什么,吃点亏也很好,但是要给善良以锋芒。 许欢喜教出来的孩子,肯定是个最聪明、最优秀得孩子。 他肩膀似乎越来越沉,欢喜应该是睡着了。 女人清浅的呼吸萦绕在他的脖颈上,带着淡淡的香气,很浅很淡,很勾人。 楚如斯喉结忍不住动了动。忽然想起了那夜的星辰大海里,她细腻的皮肤,温软的红唇,战栗的眉眼。 …… 比赛结束了。 然而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这一次演讲比赛的冠军,并不是许一诺。 而是后来居上的另一个孩子,演说倒也还可以,但是绝对比不上许一诺,甚至比不上前面几个出挑的孩子。 楚如斯敢打包票,这评委团有黑幕,他沉着一张脸:“就这水准,跟一诺比差远了,还冠军?评委脑子进水银了吧?我倒是要去问一下评委是几个意思?!” 对于楚如斯而言,这事要是搁在他身上,他是无所谓的,顶多下次不参加这比赛了,毕竟奖项这种东西太多了,他也不在意了。 可是,这事搁在他儿子身上,他是一万个不服。他是看透了人世里的阴暗,所以很多事情都能泰然处之,但是他儿子还小,他会尽量为儿子营造一种公平。 许一诺却表现得很淡定:“不用理结果,我知道我自己是冠军就行了。” 他吧,对于名誉什么的,并不太在意,毕竟老祖宗和妈咪都是低调处世的人,他自然液体他潜移默化了。 他有实力就好了,这个大赛不公,这不是还有下个大赛可以参加嘛。 而且……他知道获奖的脾气谁,李尧。 李尧是他们桐城国际小学有名的校霸,也不知道他爹是谁,总之很拽就是了。 说实话,这种家里有矿,或者矿里有家的人,许一诺向来都不会主动去招惹,毕竟得罪了处理起来很麻烦。 不压他太过分,他压根不在意。 楚如斯眸光越发的深沉,这个孩子太过成熟,面对世事波澜不惊,他心里……很不好受。 因为每个人的成熟,都是因为无数次头破血流。 “诺诺,听我说,我楚如斯说你是冠军,你就必须是冠军,懂?”楚如斯也懒得管那么多,总之,本该是他儿子的,就该是他儿子的,他就是有权有势,他就是乐意捧自己的孩子,哪怕权势压人也无所谓。 不公平就不公平,反正也没人拦得住他! 许一诺心里又在怦怦跳,这个后爸吧,真的……总是说些温情的话,让他无力招架,就像是韩剧里那些女主角一样,对于男主角的套路和撩拨,只有投降的份。 感动是一回事,清醒是一回事,他并不想楚如斯去惹麻烦。 许一诺及时拉住了楚如斯,内心感动是真,脸上淡漠也是真:“你完全没必要替我委屈,因为我也并不委屈。如果你真的为我好,那你什么都不用做” 他其实……有点点委屈,毕竟准备了,也用心参赛了。 但是……他又嫌麻烦。 如果他拿了冠军,以后李尧肯定针对他。 他很懒,也不想陪小朋友玩幼稚的游戏,那么退避三舍,收敛锋芒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这个世界上,看他不顺眼的人那么多,对付起来超麻烦。 所以……他只是做出了取舍,他取的是校园生活的宁静,舍的不过是一场“全国少儿演讲比赛第一名”的虚名! 嗯……果然还是想要那该死的虚名,但是想一想接了这虚名的后果,他果然是怂的。 楚如斯停住了脚步,他听一个孩子的才傻,眸光转向许欢喜,显然在询问她意见。 许欢喜沉吟半响,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得偿所愿,但是……那个叫做李尧的孩子,最好就不要惹。 她知道这个孩子的底细。 “诺诺说不用就不用了。”她当然不想委屈自己的儿子,但是敌我双方即将相差太多,所以……惹不起,躲得起。 而且许一诺也做出了选择,他也选择退让。 楚如斯:“……”好的吧,小孩大人都说不用了,那他也认了。 可是,他依旧很不爽,他非得好好查一查这批评委团,还有那个叫李尧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一大一小不让他现在弄,那他自己暗地里弄,成不?! 接下来就是颁奖的流程,省长亲自颁奖,媒体都围上去拍照。 楚如斯从头到尾都黑着一张脸,他果然不喜欢许一诺退让的模样。 他们面对不公平,平静得太过分了。 就好像早就被生活折磨得没有了反抗的动力。 …… 颁奖过后。倾盆大雨依旧在下着。 许一诺随手将奖杯丢进垃圾桶,这种已经被玷污的奖杯,他也懒得留着。 至于奖金奖品……他这么市侩,当然留下来供奉老祖宗咯。 第242章:被人狠怼 楚如斯看着许一诺神色淡淡,但是到底不高兴了。 他蹲下来,认真地握着许一诺的肩膀:“明明不开心,为什么不说出来?” 许一诺耸耸肩,男人直接的关心,他还是有些不适应,但是被关心了,心情又好了一点:“也不算不开心,但是确实有些不爽。” “诺诺,爸爸答应你一件事,以后……你是一个有爸爸的人。做我楚如斯的儿子,你可以横着走,不爽可以闹翻天,明白吗?” ——你是一个有爸爸的人。 ——做我楚如斯的儿子,你以后可以横着走。 母亲的,楚如斯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许一诺:“……”完了,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应,明明他心眼很多,也常常能怼得人说不出话来。 可是,面对楚如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像是突然变笨了一样。 他默了好久,男人就蹲了好久,他终于忍不住伸手探了探楚如斯的额头,自言自语:“没发烧呀?” 没发烧楚如斯怎么一副他亲爹的模样? 莫非他跟楚如斯上辈子是父子以至于这辈子一相见,楚如斯就迫不及待地认了他这个儿子。 他可没认这个爹,就楚如斯迫不及待一口一个儿子,好像是捡到宝一样。 果然……完全不能理解楚如斯在想什么,莫非看出他是个潜力股? 越想越觉得,楚如斯没得生的可能性很大呀,所以才心甘情愿、热情洋溢地替别人养儿子。 楚如斯觉得他额角都跳了跳,说许欢喜跟许一诺是一家人都没人信。 他在跟许一诺说这么严肃的事情,许一诺却问他……是不是烧傻了? 就好像一周前,他在游艇上求婚,许欢喜却是一本正经地问他——你是不是病危了。 这一家子的思维模式简直了,都什么人啊?! 楚如斯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地把许一诺的手抓下来:“诺诺,我没发烧,没喝醉,也没摔坏脑袋。以后你要习惯,因为以后我都是你爸爸,明白吗?” 许一诺抿着唇,下意识看向许欢喜——妈咪,救命呀,这个有个神经病。 许欢喜一直站在身后,看着楚如斯跟许一诺的互动,她很感谢楚如斯这么看得起她儿子。 但是……她儿子是她的。 以及薛惊云的。 她似乎一时之间,无法点下头,同意许一诺叫楚如斯爸爸。 总觉得这样子太便宜楚如斯了,突然之间,多了个七八岁的聪明孩子。 且有种背叛薛惊云的错觉,那个人成土成灰成骨,唯一留在世上的,怕不是就只有这亲生血脉了。 许一诺看许欢喜一脸呆滞,没什么表示,就明白了自己妈咪的意思——肯定不愿意,或者说是没准备好。 于是,他矜持地回复了一句:“好的,楚叔叔。” 他叫他楚叔叔,相当于是对‘父亲’这个话题的婉拒。 雨下得很大,像是一颗一颗砸在了楚如斯心里。 许欢喜感受到男人倏然低沉沮丧的气场,整个人心里一抽,人家都卑躬屈膝认她儿子了,她却是一点都不懂事,完全不知道感恩戴德。 似乎,有点心疼楚如斯。 楚如斯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最终还是完美的克制,风度极佳地站起来,任由这个话题,一翻而过:“雨很大,我送你们回去吧。” 许欢喜嘴巴动了动,其实本来不想麻烦楚如斯的,毕竟她自己也开车过来了,可是……想到两人的肌肤之亲,她又觉得拒绝实在是太客气了。 楚如斯似乎知道许欢喜在想什么,顺势牵住她的手,握了握:“欢喜,雨太大,而你很累的样子,还是我送你吧。” 楚如斯妥帖地安排好一切,包括安排代驾帮许欢喜把车开回去。 许欢喜看着楚如斯,他一个电话就把一切搞定了,可怜欧阳…… boss一个电话过来,就要搞定一切! …… 车厢内气氛有些沉默。 许欢喜不知道是真的疲倦,还是心累不想说话,正低着头玩手机。 许一诺则是闭目养神,眉心微皱,虽然目前没认楚如斯这个父亲身份,但是如果稳定发展,那认楚如斯简直是迟早的事情。 可他还在查楚如斯诶,可惜楚如斯的过往,依旧是空白一片。 嗯……他这个后爸,以前该不会干过杀人越货的勾当吧? 他忍不住叹息,如果妈咪当时点头,他是否就能叫楚如斯‘爸爸’了呢?他又真的喊得出来吗? 不知道,没有爹,完全没喊过,不知道喊出来是什么感觉。 老祖宗搂着许一诺发呆,像是一个毫无灵魂的机器人。大家都不说话,她也跳脱不起来,总怕一开口就成在众矢之的,被人狠怼呀。 ——楚如斯被拒似乎心情不好,许一诺的冠军又被人截胡,而许欢喜心事重重,老祖宗表示,没有人跟她玩,伐开心。 大雨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的,扰得人心更烦。 楚如斯把一家三口送到楼下,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了,对他们笑了笑:“回去休息吧,明早我让人接诺诺去上课。” 许欢喜长了张嘴,还是想拒绝,最终没说什么。楚如斯实在太好了,她有内疚感。 她真的是太坏了。 她朝楚如斯笑了笑,转身干脆利落地领着老人小孩上楼,她就是坏,怎么了,有本事楚如斯就不要她咯。 她洗漱完毕,趴在床上发呆。 李尧啊,这个她知道的,包括这个孩子的家势背景都清楚,所以许一诺没有争,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是个正确的选择。 可是,她也知道这样子有些委屈孩子了,幸好这个孩子也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并不在意。 若是一诺真的在意,那她也绝不会退让的。 外面的雨滴哗啦哗啦地砸在窗户上,雷声一阵一阵的,闪电劈开漆黑的天际。 这秋雨,都快下了半天了,怎么越发厉害了。 她起身去关窗户,余光瞥见一辆玛莎拉蒂隐匿在夜雨里。 楚如斯还没有走? 一道闪电劈下来,许欢喜隐约看到了楚如斯的轮廓,星星点点的火光。 她甚至直觉那个男人就在看着她。 她拉上窗帘,拿起门口湿漉漉的伞,最终还是下了楼。 第243章:所有的心动 楚如斯漫不经心地抽烟,余光看到许欢喜在雨帘中向他走来,勾了勾唇角——他都没有开口,她就主动下来了? 很好,他很满意。 他的车窗开了一条缝,车旁已经丢了一地的烟头。 许欢喜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来到楚如斯的车门前,透过车窗的缝隙,她能够看到星星点点的火光,他果然在抽烟。 楚如斯摁灭香烟,推开车门,拽住许欢喜的胳膊,直接把人带了进来,而那把可怜的雨伞,就丢在雨里,随着风打着卷。 许欢喜猝不及防跌入男人的怀抱里,下意识地挣了挣,却发现他半边身子都湿透了。 开着窗,又下着雨,肯定是雨水泼进来了。 她掐了一把他的腰,有些生气:“你怎么还在这里?怎么突然抽这么多烟?你怎么了?你衣服都湿了,还穿着干嘛?秋高气爽的,你还开着这么冷的空调,是想生病吗?” 楚如斯顺势把车门关紧,顺带关上了车窗,外面瓢泼的雨再也进不来。 车内昏暗,旁边没有路灯,只有仪表盘上点点的光。 他眸光微微敛起,一连串的问话,还真是让他内心愉悦。 他看着气鼓鼓的人儿,修长的手指移向精致的纽扣:“开空调,当然是因为热呗。” 很热很热。 许欢喜:“……”热个头,车里的冷气寒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楚如斯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纽,一颗,两颗,喉结、锁骨…… !!! 她蓦地拽住他的手,彻底的慌了:“你……你你想怎么样?” 他干脆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下一颗纽扣上,墨黑的瞳孔盯着她:“衣服湿了,不适合再穿着,所以……脱下来。” 许欢喜:“……”好像是这个道理。她的手微微发颤,要不要再解开下一颗纽扣呢? 她咬咬牙,一本正经地继续解他的纽扣:“车上有没有备用的衣服?” 楚如斯忍不住轻笑出声:“有。” 他车上自然有几套衣服,为了避免有什么场合需要紧急换衣服。 许欢喜低着头,红着脸,沉默地解开着。她觉得吧,楚如斯的衣服都很难解。 她画图化妆都不抖的手,抖的厉害。 湿哒哒的衬衫脱了下来,许欢喜完全不敢看楚如斯,偏头看向别的方向:“你的衣服在哪里?快点穿好!” 楚如斯把衬衫丢到一旁去,直接搂住女人温软的身躯:“不用,我很热。” 哦的吧。 她温顺地靠在他的怀里,车里有些冷,男人的胸膛宽厚发烫,即使在冷气极低的车厢里,也是熄灭不了的热火。 “你今天心情不好?”她抬眸看着他,一副乖巧的模样。 “嗯。”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她根本不知道他心底的阴暗压抑和痛苦。 “为什么?”她不懂,有些时候她完全看不懂这个男人的情绪,莫名其妙,就像是来了大姨夫一样。 楚如斯蹭着女人微凉的脸颊:“诺诺要参加比赛,为什么不告诉我?” 许欢喜突然……懵了,差点想怼一句——这不关你事啊。 可是这个逻辑不对,楚如斯明明就是她的男人了,那跟她有关的事情,都很楚如斯有关。 “不想告诉我?”男人低沉地声音里,尽是低落。 “没有。”她赶紧摇头,她只是……只是…… 楚如斯的手指堵住她的唇,步步逼近:“没想过要告诉我,对不对?” “嗯。”她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情,就很理所当然不告诉他了。 楚如斯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以后,都可以跟我说,明白吗?” 她明白的,因为已经是夫妻了,福祸共担,不分你我。 可是明白是一回事,行为是另一回事。 她其实是愿意让楚如斯介入她的生命,恋人结婚是一个过程,都还需要慢慢磨合,更何况他们这种连恋爱都没有谈,就直接结婚的陌生人。 “嗯,我下次注意。”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话:“我是第一次做人家的妻子,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跟我说。” ——至于说了之后,要不要改,看她心情。 “你很好,哪都好。”楚如斯看许欢喜乖得不像话,心中的阴霾散尽,他甚至有种错觉——如果许欢喜爱他到足够深,那么,也许能够原谅他当年所犯的错误:“欢喜,我很喜欢诺诺,也很爱你,明白吗?” 她陷在男人深沉的眼眸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她本来应该回应——我也爱你。 可是,她说不出来。 真的好奇怪,以前跟他切割感情的时候,她可以毫不犹豫的承认自己所有的心动。 现在,明明就已经堂堂正正的在一起了,她却变得小家子气起来。 楚如斯倒不介意,他可以用耳朵来听话,但他绝对不止是用耳朵来听话。 ——感情这种东西,向来都是藏不住的,就算捂住了嘴,也会从眼睛里溢出来。 他搂着她亲昵:“比赛黑幕这件事情,你真的不在意吗?” 她提起这件事,已然冷静:“说实话,怎么可能不介意?不过,人生要懂得取舍,我舍了我认为不重要的东西,保住我认为重要的东西,仅此而已。” 楚如斯却不这么认为:“可我不愿意诺诺年纪小小,却遭受这种不公平的待遇。” “反正我们家诺诺年少老成,九头牛也拉不回他的童真,我也没必要矫枉过正,随便他自由生长。这个社会本来就有光明跟阴暗面,这是诺诺必须经历的事情。” “可我觉得,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 “每个小孩都有每个小孩的样子,诺诺这样子也没什么不好。而且,你觉得你把那个第一给诺诺捧回来,诺诺就会变得天真了吗?那你太天真了吧?” 楚如斯盯着眼前娇俏的小媳妇,明明就是美人在怀,他压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她讨论起了教育问题。 他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诺诺这成熟的思想,要改应该是不可能了,可是……他是做爹的,他自然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受委屈。 更何况,他也有这个实力让孩子横着走—— 第244章:欺负得多惨 楚如斯低低一笑:“诺诺当然是最好的,所以……我要诺诺得到最好的,明白吗?是他的,我都要给他。” 许欢喜默了一下,她很能理解楚如斯这种心情,这是一种做父母的心情,嗯……果然觉得楚如斯代入‘许一诺的父亲’这个角色,节奏完美得骇人。 好像真的是许一诺他爹一样。 她也这么想,而且她也确实有手段帮助诺诺捧着个第一回来。 可是……太麻烦了,有些人不招惹才是上策。 那个叫做李尧的孩子,投了个好胎。 只是,她压了情绪,选择不招惹,可是楚如斯吧……怎么看都是跃跃欲试的样子。 她迟疑地开口:“你……该不会想查这比赛黑幕吧?” “有何不可?”楚如斯扪心自问,他又不是查不起。 她忍不住郑重其事地提醒:“如斯,这件事你别管了,你管不到那个份上。” 楚如斯顶多是一个商人而已,往大了说,这个商人是楚家人。 可是,讲真,李尧背后的人,楚家都会忌惮,更何况楚如斯。 楚如斯反而好奇起来:“那你说说,为什么不能查?” 许欢喜抿了抿唇,不行,秘密是不能说的:“我不能告诉你啦。总之,你别管了,诺诺都不在意了,你在意个什么劲?” “你不说,我自己去查。” “不可以,你会很麻烦的。” “笨蛋,我怎么可能自己去查?”楚如斯敲了敲许欢喜的脑袋,低沉地笑出声来:“我安排个人,什么学者专家之类的,直接质疑比赛公正性,把事情闹大玩一玩呗。不会把诺诺拉下水,也不会把其他参赛者拉下水,我我就找个人来搅和一下,总要有人去戳破这平静的假象。” “你准备找谁呀?”许欢喜倒是眼前一亮。 她之前似乎陷入了一种先入为主的认知里——如果要替诺诺讨回公道,那她必然会出面,诺诺也会有麻烦。 可是,楚如斯这么一弄,跳出了既定的圈子里,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就算闹得天翻地覆,也不会把账算到她跟诺诺头上,方法和思路倒是行得通,但是……得是什么样级别的学者专家才能掀得动这潭水,而且楚如斯如何保证,这个所谓专家学者不会转身就卖了他? “裘德。”楚如斯轻轻松松地吐露出一个大名鼎鼎的人,他看着许欢喜转变的小脸就知道,小家伙显然觉得他这个建议还不错。 “……谁?”许欢喜默了一下,忽然觉得雨太大,自己没听清。裘德诶,那是什么人物,那是什么身份,简直是演说界和辩论届的大神、泰斗、神仙…… 楚如斯把人名重复了一遍:“裘。德。” “……”许欢喜彻底说不出话来了,楚如斯真的只是打算搅和一下这潭水吗?他简直是想重新换水把?裘德是什么人,高风霁月,纯良学究,楚如斯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能够祭出这把大刀? 莫非真的是钱到位,无所不能? “你是怎么说动裘德来管这种事?” 楚如斯耸耸肩,其实……方法特别简单,借刀杀人,不动声色才是最高的境界:“我也没说什么,就随随便便提了一嘴。我跟裘德也算是有半师之谊,我只是在老师面前说一下这个比赛,惋惜一下这个比赛的黑幕就可以了。” 他顿了顿:“裘德老师一直很注重孩子的早期演说培养,他知道了这个黑幕存在,肯定会采取措施的。” 许欢喜:“……”对的鸭,这才是正确的出路,有黑幕,找相关部门或者大牌专家,而且,就算要找,也不用自己亲自去找,可以旁敲侧击,自己本人可以完全不涉其中。 她一定是赶飞机太累了,脑子还留在云净市,所以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压根没有想过,这么轻轻松松的,就能搅动这场大赛的黑幕。 她没有想到这个方法的原因可能有二,第一,她不认识裘德老师,第二,她没有楚如斯这么坚决,她对于这个比赛黑幕,早就接受了,而楚如斯却在认认真真地想着还他们诺诺宝贝一个公平。 这么想来,许欢喜突然发现,自己这个亲生母亲当得都没有楚如斯一个外人好。 “那万一,裘德不管这件事,你还能怎么办。”许欢喜越想就越觉得,楚如斯这个想法虽然没毛病,但是执行起来都是不确定性。 楚如斯捏了捏眼前的小脸:“裘德老师什么性子我还是清楚的,如果老师不愿意掺合。我也有别的门路,只要钱到位,想挑把顺手的刀,还是轻而易举,比如全国演讲协会里不是有几个沽名钓誉的专家,出钱请他们闹事,应该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再不济,这不是还有网络喷子吗?只要闹大了,什么不可以掀过来?” 许欢喜噎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楚如斯是真的很认真啊,每一步都想得很周全了,大概就是差她一个点头了吧。 为了一个便宜儿子,至于么? 既然楚如斯已经做好了打算,她说不行,估计也拦不住。看看这个男人的样子,活得好像他亲儿子被人欺负得多惨一样。 “随便你,你想去做,我也不拦着。但是,你最好记住,不要去惹李尧后边的人,你只能揪着大赛评分不公说事,你不能去查谁对大赛动了手脚。” 楚如斯看许欢喜答应了,眉头舒展,不过,这个叫做李尧的,究竟什么来头? 他突然还真来了兴趣,许欢喜都退让的人物,许一诺都判断危险的人物,究竟是谁。 他要查。 但是,他会查得悄无声息,绝对不会让人发现。 “诺诺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办吧。” 许欢喜撑着男人的胸膛坐直,认真地看着楚如斯的表情:“我知道你真的很喜欢诺诺,你真的不介意诺诺的存在吗?那毕竟是……” ——那是她跟别人的孩子呀!留着别人的血,承着别人的基因! 楚如斯面对女人的审视,她墨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她纤细的小手按在他的心脏上。 车里突然陷入了一种安静。 第245章:膈应极了 楚如斯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加剧,这就是他的儿子,他欢喜都来不及,怎么会介意? 就算真的不是他儿子又怎么样,替别人养个孩子的心胸,他也不是没有。 因为有些人就是值得,欢喜值得,一诺也值得。 ——欢喜,你可知道我是谁? 他压抑的秘密几乎要膨胀开来,她晦涩的表情让他心疼,因为这个孩子的存在,她备受困扰,波折重生。 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他的情,他的欲,几乎要将他灼烧,他多想用最真实的身份来面对她。 “欢喜,我不介意,真的,我不介意。”他温柔地哄着她:“孩子不是你的错,只是你的选择,没有人可以怪你,包括我,明白吗?” 她心里酸涩,这些她何尝不明白,可不是每个人都能体谅她的选择。 楚如斯不是第一个,可是真的让她很感动,因为他不是她的朋友,不是她的亲人,而是以一个丈夫的胸怀,来包容她的过往。 “你真的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这只是一场梦。”她扑进他的怀里,埋进他的肩窝。 现实中,怎么真的有这种大傻子? 她藏在他的怀里,看不见彼此的眼睛。 少了女人的审视,楚如斯松了一口气,温柔地顺着女人的长发,她最近换了个大波浪卷,显得更加温柔知性:“傻瓜,我哪里好了?我的过去也有很多不光彩的事情,只是被家里长辈掩埋了而已。我啊,除了钱就一无所有,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了。” 莫名其妙! 除了钱一无所有,楚如斯还真是敢说。 许欢喜确实不了解楚如斯的过往,可是他的声音里都是沧桑,他的背脊都是伤疤,她摸着都觉得咯手:“你以前……都做过什么坏事?该不会是杀人放火进过劳改所吧?” 他将她抱紧,倏然记起曾经的难堪,他叹了一口气:“差不多。” 许欢喜默了一下,那楚如斯以前还真的是很坏呀,她忍不住脑补出一大堆富二代奢靡的生活,吃喝嫖、赌,欺骗无知少女。 如同楚如斯这种富二代、私生子,心智不成熟的时候,指不定做过什么坏事呢。 不过那是年少不懂事吧。 看楚如斯现在的模样,温润贵气,简直难以相信他会做过分的事情。 “那你长成今天的模样,还真是非常不容易。”她蹭了蹭男人的脖颈,在上面留下了唇膏印。 楚如斯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不容易,真的相当不容易,他可是从生死边缘爬回来的:“是啊,我以前不太好,你答应我,无论怎么样,都不要对我太狠,不要放弃我。” 她察觉到他的低沉,甚至谦卑,心里一扯一扯的疼,这个男人的过去,到底是怎么样的? 她不想他沉溺过去,笑嘻嘻地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印了一下:“不会的,那是你以前的事情,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 她乖巧又温顺,就像是无害的小动物一样。 他最终笑了:“对啊,我跟你一样的,包容你的过去,怜惜你的经历,所以以后别胡思乱想了,嗯?” 许欢喜心中一动,是啊,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一样的,爱情里不就是彼此包容,陪伴余生吗:“” 楚如斯伸手拂过女人的眉眼,岁月磨去了她高中时为数不多的童真:“我只是觉得惋惜,没有早点出现在你的生命里,让你一个人走得这么艰难。宝贝,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了,但是你的未来,我希望我能一直都在,奉陪到底。” ——他本该早点出现的,本该陪她走过最难的路。 许欢喜心中溢满了感动,堵的她嗓子说不出话来,大概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所以这辈子修得一个楚如斯。 楚如斯从女人亮晶晶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他可以看到她眼睛里的柔软和感动。 他心中一动,忽然想要试探一下,晦涩地开口:“诺诺的父亲,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死掉的人,这是第一次,他连开口都艰难。 薛惊云! 许欢喜倏然浑身僵硬,唇角的笑顿住,许多回忆忽然涌出来,桩桩件件,清晰又冷冽。 她甚至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她不想面对这个话题,也不想跟楚如斯提起。 最重要的是……她压根不知道怎么说,因为她跟薛惊云是属于没有故事的类型。 就是她兀自的生出了感情,默默喜欢了好久,然后,莫名其妙的,两人就发生了些儿童不宜的故事,嗯……或者是‘事故’这个词比较合适。 最后……最后…… 那个人的名字就刻在了石碑上,永远地睡着了。 而且,这种故事跟楚如斯说才有鬼! 她的情窦初开,她的奋不顾身,在楚如斯听来,肯定是膈应极了。 毕竟那是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做出的牺牲。 楚如斯从许欢喜的微表情里就看得出来,她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下意识的抗拒厌恶。 他明明只是做出了一个小小的试探而已。 他本该体贴地把这个话题带过去,知道她不喜欢就别去触碰,可是他知道这是个无法回避的话题,他的身份和过往,到底要不要跟她说。 这是一个试探,也是他以后的选择。 于是,他沉默地看着她,给他一个答案吧。 许欢喜察觉到楚如斯难得的倔强,他对待她,一向都是尊重她的。 她轻缓地呼吸,最终选择了隐瞒,简洁明了的陈述:“诺诺就是一个意外,我跟诺诺的父亲……不熟。” 她的过往,伤痕累累,不想多谈。 “那为什么把诺诺生下来?”楚如斯觉得心中撕心裂肺的痛着,可是表面上还要云淡风轻。 他知道许欢喜说的是事实,八年前,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欢喜,顶多就是校友,就连交流都少的可怜。 许欢喜抿了抿唇,忽然觉得不适,为什么要追问这个问题,这个问题让她觉得刺耳,每个人都问她为什么这么傻,要把诺诺生下来,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她——诺诺不值得她生下来。 “诺诺是我的孩子,我想生就生了,似乎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吧?” 第246章:多么困难 楚如斯觉察到许欢喜竖起防备,立刻放弃了这个话题,关于诺诺她总是在意:“欢喜,你太敏感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随便问问,如果你不喜欢,我就再也不问了。”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身份尴尬,这么追问往事,许欢喜肯定难以回答。 每个人都有不想回忆,无法言明的痛苦。 好比他,很多时候也不愿意去想往事。 而且——逼着许欢喜承认她曾被他强迫,真的很有意思吗? 他放弃了,亲昵地亲了亲她的嘴角:“不说了,乖。” 许欢喜心里乱七八糟的,她知道自己心里是有薛惊云的残影,她后来喜欢上的男人几乎都有薛惊云的模样,包括楚如斯在内。 但是她也决定快刀斩乱麻,薛惊云是什么鬼?!反正都是孤魂野鬼,跟她现在生活关系不大。 况且,她跟薛惊云之间,从头到尾都没有爱情。 所以,她不会让一个死人来打扰她的生活。 而且,她不认为,一份年少时晦涩的感情,会有眼前这个男人重要。 她生涩的感情给了薛惊云,甚至还把第一次都糊里糊涂地给了出去,更过分的是……她都给薛惊云生了个孩子! 这些早就已经够厚葬那个死去的人,和从未开始的感情,所以…… 她郑重其事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温柔地亲了亲:“楚如斯,你听好了,我跟诺诺的父亲没有任何感情,就是一个惨痛的意外。他已经永远消失了,而诺诺只是我……” 她顿了顿,谨慎地斟酌了一下用词:“慈悲为怀生下来的,所以你不用脑补出太多青春狗血偶像剧,我跟他没有什么要生要死、要给他生猴子的虐恋,就是普通的路人甲乙丙丁,说实话,我甚至是恨他的,他就是个怯弱的懦夫!” ——恨他死掉! ——如果他不死,那也许她压根不会把诺诺生下来! ——她本该拥有别的人生,而他本该好好活着,不用她一生牵挂! 楚如斯看到了许欢喜眼底烈烈的恨意,他嘴角不断抽搐,这个女人……好狠! 她的话就像子弹,一颗一颗击中他的心脏。 他在妄想什么呢,许欢喜果然是恨他的。 他为什么会觉得她不介意,当她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吗? 许欢喜看着楚如斯复杂的表情,像是调色盘一样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变换着,一时间也哑了哑,为什么他的表情这么……精彩? “所以呢?”楚如斯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跟他说了这么一大堆,到底是为了什么? 许欢喜看着楚如斯的脸色,觉得气氛好诡异,但是还是硬着头皮把该说的话说清楚:“所以,你不用觉得,我生下许一诺,就是刻骨铭心地爱过某个人。我爱的只是诺诺,不是那个人。对于现在的我而言,你……我……” 唔~说不出口呀! 她垂下眼眸,扑进他的怀里,她情感内敛又能忍,很难直白地向男人表现出爱慕之情。 她凑到他的耳边,声音很小,表达也很晦涩:“我只想跟你一起生活。” 许欢喜在他的脖子里蹭了蹭,又补了一句:“很认真的那一种,一日三餐,两人四季。” 感情这种东西,说直白就不浪漫了,她是浸润在中国古文化里成长的,就是含蓄又隐忍。 楚如斯默了默,他也分不清自己心底是什么情绪,很复杂,很奇怪。 他只知道——这个女人上一秒在说恨他至极,下一秒就说此生相守。 他大概是造孽了,所以才换来了今天这种诡异的场景,他甚至无法想象,当许欢喜知道她爱的恨的,都是同一个人的时候,会有多崩溃。 他心里都是轻叹,他过去的身份,果然不能够揭开。 薛惊云什么的,就忘了吧。 他会用尽一切手段瞒住自己的过往。 许欢喜埋在楚如斯的怀里,这个人的反应好平淡呀,她在表达自己的感情,他就这样子啊。 果然……觉得楚如斯很奇怪呀。 她靠在他的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心口,仰头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要跟我说?”她靠在他身上,是可以感受到他紊乱的心跳,偶尔低沉,偶尔急促,他很少情绪不稳。 楚如斯低头看着女人巴掌大的小脸,心里又是痛苦又是甜蜜,他真的有很多话想要跟她说,但是又什么都不能说。 他一说,许欢喜脸上的笑恐怕就消失了吧。 他是见过她满身刺的模样,把小家伙养的温顺是多么困难。 他绝对不会让她看到自己假面下的罪恶! 他压下多余的情绪,一响贪欢,不管如何,现在这个女人在自己怀里,他可以为所欲为:“亲亲我,嗯?” 她撞进他幕布一般漆黑的瞳孔里,幽深不见底,隐藏了千千万的秘密,这是他的神秘,也是他的吸引。 她不知道恋人之间是不是有感应,她就是能够感受到,楚如斯现在心情不太好,就是很想要她的一个吻。 她在这段关系里,一向都鲜少主动,心里有点慌,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羞涩要从杏儿眼里溢出来一样。 她攀附上男人赤果在外的胳膊,古铜色的皮肤上搭了白皙的小手,撞色感十足。 她借着他的力量跪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暗沉的眸。 狭小的驾驶座里,本来就拥挤,她移动起来也很困难,总是不小心蹭在男人身上。 温软和刚硬碰撞在一起,代表着这个世界上,男人和女人的区别,无论是从身身体构造还是思想性情。 她俯身下来,波浪卷的长发垂下来,沾染着洗发水的清香,蹭过男人的唇,滑过男人的脸颊。 头发缝隙之间,依稀可以看到女人亮晶晶的唇缓缓覆下来,眸光痴缠在一起。 许欢喜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刚才在跟他认真说话,可能没有想太多,可是现在……主动亲他诶,总觉得会脑补很多奇奇怪怪的画面。 他们之间是婚姻,当然不只是牵牵小手这么简单。 自然而然的,温柔又缱绻。 她心跳终于加载到极致,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找回自己的呼吸,然而…… 第247章:鸣不平 一直安分的男人却蓦地动作起来,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扣住她的腰,瞬间封住了她后退的所有门路。 许欢喜下意识地挣了挣,很快反应过来……唔,躲什么躲,他想干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楚如斯压抑的情绪不断的膨胀,这个女人是他的魔障,也是他的信仰。 她压根不知道他的痛苦和罪恶,她一脸坦然地说着爱和恨,就像是拿着一把刀捅进他的心脏,不断地搅动着。 然而她本人不自知,自顾自地娇羞着。 他拿她没办法。 他抱着她,吻着她,杂乱的脑子突然就清晰起来了,只剩下一个念头,清晰的生长出来最后盘踞了他整个脑子。 他不需要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反正许欢喜不会知道他是谁,这世间再也没有人记得薛惊云没有人期待薛惊云。 他现在是楚如斯,是她许欢喜的合法丈夫,分享着最亲密的关系。 这一夜的秋雨,几乎持续到凌晨。 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砸在车窗上,水珠汇聚成股,蜿蜒滑下。 后半夜。 许欢喜双脚发软地回到家里,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着,明明就是合法夫妻,为什么还要在外边来? 偷偷摸摸的,搞得好像是偷晴一样。 唔,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让楚如斯搬回来,或者她搬过去? 她刚刚进入状态,看到楚如斯就紧张,像是刚刚开始谈恋爱一样,如果真的住在一起了,她的心脏岂不是坏掉? 不管了不管了,先这样子吧,顺其自然。 唔……明明说是准备耗死楚如斯这颗心的,谁知道两人的关系简直是按了36倍数快进键一样。 她都觉得害怕,只怕自己一脚踩空。 还有啊…… 楚如斯的过去,究竟长成一副什么样子,以至于他每次提起,都讳莫如深,像是过去藏着一只恶魔,会跳出来吃人一眼。 许欢喜没有力气再想,眼皮太沉,很快就睡着了。 …… 许欢喜第二天几乎睡到了中午,她在云净市的这一周实在是太累了。 她起床看向闹钟的时候,拆差给跪了,她坚持了几乎七年的闹钟,除了倒时差和醉酒外,也就只有楚如斯可以打破她的生理钟了。 她头疼地捂着脑袋,昨晚似乎把许一诺接回家了,今早应该把他送去上学的。 许一诺没有来叫他,看来这个孩子碰上她这个不靠谱的妈,肯定又自立自强,自己起床,自己吃饭,自己搭车,自己去学校。 她推开门出去,心里默默地感叹,诺诺宝贝遇上她这个妈咪,真的是造孽了吧。 哼!就算是造孽,也是薛惊云造的! 老祖宗正常做瑜伽,看自家孙女起床,懒懒地瞥一眼过去:“太阳都晒屁、股了,怎么才起来啊?你这样子怎么当别人媳妇啊?” 许欢喜抓了抓头发,这真的是她的亲奶妈啊,怎么活得像是她婆婆一样:“诺诺已经去学校了吗?” 老祖宗换了个更高难度的瑜伽动作,将身体折叠起来:“如斯一大早就把孩子接去学校了,你啊你,有了你老公怎么懒了这么多?” 懒? 只会吃喝玩乐的老祖宗,也好意思说她? 许欢喜看着做瑜伽的老人家,简直是骚、气十足,简直不服老。 老祖宗看许欢喜不搭话,自顾自地念叨着:“怎么样?有个老公疼着靠着,人生是不是都舒服了呢?” 许欢喜忍不住翻白眼,不是她乱讲,她睡到现在,有一半还是楚如斯的锅!楚如斯的身体素质还真是厉害,明明他也那么晚,怎么他就起来了呢?! 老祖宗动作忽然顿住,眸光定定地看着许欢喜的脖颈,瞬间就亮了起来:“昨天如斯留宿了?” 许欢喜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颈,刚起床谁知道要遮痕迹呀:“什么叫做留宿?你怎么不说他是皇帝临幸呢?” “做真夫妻了?” “……嗯。”许欢喜的脸慢慢红了,直接逃到卫生间里去。 她洗漱完毕,立刻去上班,她之前一整周都呆在云净市,工作室里大概也堆积了很多工作。 云净市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她不需要在常驻云净市,只需要偶尔抽时间回去一趟就可以了。 仙女棒工作室终于迎来了室长回归,代班副手苏浙简直开心得想要撒花,室长大大终于回来了,没有许室的日子,他工作到手软,连相亲都耽误了好吗? 许欢喜回来就投入了如火如荼的工作,说实话,她开工作室也是有目标的,比如……两年赚两栋房吧,一栋给诺诺小宝贝娶媳妇,一栋给老祖宗耍着玩。 这个圈子,最重要的是人脉和技术,她碰巧都有,出去随便给人化个妆都是四位数起步,每个行业混到顶端,钱似乎就好赚起来了。 …… 两天后。 许欢喜收到了一条消息,在一家规模较大,信誉良好、又红又专的新闻平台上,主持人面带微笑地通报着—— 全国少儿演讲比赛最终排名出错,因为平均分计算失误的原因,原本的第一名李尧应该是第五名,因此第二名顺位上去。 榜首,许一诺。 许欢喜撑着下巴,嘴角缓缓勾起,这种感觉真好,遇到不公,有人替她鸣不平。 楚如斯的动作和实力简直是骇人,短短两天之内,他掀动了一场她觉得很深的比赛。 悄无声息,就翻云覆雨,这到底是何等骇人的势力? 她最近忙于工作,没有太关注这方面的动向,等她一个回首,她蓦然发现,一切都安顿好了。 她主动联系了楚如斯,毕竟他做出了这等成就,她怎么也应该夸奖几句。 而且……被他保护,被他珍爱,她很想到他怀里赖着。 唔,最近似乎对男人宽厚的怀抱上瘾了一样,就感觉呆着很舒服。 有事没事,就想被他抱一抱。 …… 楚如斯正在视频会议,直接法语无障碍交流着。 手机振动,瞟了一眼,喊停会议。 啧啧啧,许欢喜主动联系他,还真是受宠若惊呀。 他走到会议室的角落里,流畅地滑过接听键:“怎么?” 他其实猜到了她的来意,毕竟一切都是他暗戳戳地安排的,包括要求大赛委、员会在国、家级报刊和节目上发布道歉声明,重新公布比赛结果。 第248章:贵得要死 奖杯奖牌奖金等一系列事宜都要补上,最好重新举行一次颁奖典礼。 一切都是他在背后做推手。 他恳求半师之谊的裘德出山,这种大人物亲临评点比赛,委、员会的人,怎么敢不上心? 要是他们真不上心,他可就不是简单的玩一玩而已了。 有钱,的确可以为所欲为。 不过,他发现这一谭水真的很深,至少他现在还没有挖到——是谁想要改变这个这个比赛结果。 那个叫做李尧的孩子,到底有什么背景? 因为许欢喜郑重其事的警告,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查,只能暗戳戳的去查,确实需要费一些功夫。 另一边。 许欢喜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下意识地低头垂眸,好像那个人就在她跟前一样:“我看到新闻了,你动作很快啊。” 楚如斯靠在落地窗前,光影拉长他的身形,更显得挺拔,然而说话像是个求表扬的孩子:“觉得我棒不棒?” 隔着无线电波,许欢喜都能想象得到男人腆着脸的表情,她忍不住开口附和:“你最棒了。” “我这么秀,是不是应该奖励我一番?”楚如斯低低的笑,撇了一旁投屏上客户的脸,他居然会放弃赚钱的机会,跟许欢喜侃大山。 要知道以前在华尔街的时候,他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赚钱机器,有次发生火灾预警,他都还在不动声色的跟客户进行最后的沟通。 果然是……红颜祸水。 “嗯,你想要什么?”许欢喜坐在总裁椅上,专心致志的画着设计图。 楚如斯的馈赠太多了,她似乎总要有些表示。 那一种有钱的富二代,不缺金,不缺银,甚至不缺女人,她想来想去,最终还是觉得亲手弄点东西给他比较好。 正好,设计制造她是专业的。 “你觉得你能给我什么?”楚如斯挑挑眉,不是他乱讲,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有许欢喜一个,从身到心都要。 “……”好的,他有钱,他大爷。 楚如斯看着晾在一旁的客户,秉承着良好素养在等他呢,他也不绕弯了:“今天我去接你?” “好。” “今晚我们不回家。” “……好。” 许欢喜切断通话,忍不住默默捂脸,他们之间做了真夫妻,自然是有夫妻责任的。 说来也奇怪,也许是因为有了第一次,她似乎也能慢慢接受这种事情。 每次害怕抗拒的时候,撞进楚如斯的眼睛,她就陷进去,什么都给忘了。 …… 桐城国际小学。 许一诺被全国少儿演讲比赛委、员会的人请去校长办公室。 那些人毕恭毕敬的给他道歉,又给他补发了第一名的奖杯以及奖金,顺便拍照进行记录。 许一诺扯出专业假笑,谦虚有理的接受道歉,更加谦虚有理的接受奖杯和奖金。关于假笑这件事,他许一诺可是专业的‘假笑男孩’! 校长脸上虽然笑得见牙不见眼,但是额头都是冷汗,这下子事情麻烦了。 按理说,不管是许一诺还是李尧拿第一,都是为校争光,他都应该高兴才是,学校都应该感到光荣。 可是…… 大赛委、员会的这个决定,就是撤了李尧的第一,如果李尧这个小祖宗要是不开心了,那他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一切过场走完,校长笑眯眯地把许一诺送出去,又专业官方地鼓励了许一诺继续加油。 许一诺随口应着,走出校长室,顺手把奖杯丢了,他不在意,不想要家里奖杯太多了,碍地方。 但是,当奖杯清晰地掉进垃圾桶,许一诺突然停住了脚步。 不能丢! 这个奖杯,其实有不同的意义,这是楚如斯替他争回来的,是来自楚如斯的相护。 虽然没有人跟他说,但是他猜得出来,他妈咪才懒得去招惹大人物,而楚如斯……似乎很在意这个结果。 他查过楚如斯,知道楚如斯就读过的大学,裘德老师似乎任教过。 所以,现在的结果,肯定是楚如斯战斗出来的,他不能就这么丢掉,扔在垃圾桶里,无人问津。 他明明是个小孩子,却像个老头子一样深沉地叹息,折身转回去,从垃圾桶里把那个奖杯翻出来,仔细地掏出手帕擦干净。 ——好吧,楚如斯的存在拯救了这个奖杯。 许一诺把奖杯收好,心情平淡,带着一点点来自楚如斯的温暖。 可是,其他同学却得到了消息,兴奋得不得了,一个个围着许一诺,纷纷嚷着请吃饭。 尤其是那个小胖子,明明比赛倒数后边几名,此时此刻却像自己拿了第一名一样兴奋:“一诺,奖金很多诶,我要吃哈根达斯!两根!!” 许一诺在同龄人里,威望向来不错,同学也挺喜欢他的,虽然跟他们没什么共同话题,但是他总能带着这群孩子玩,就像是大人一样照顾他们:“好,哈根达斯,一人一根。” 他们这种高级国际学校,餐厅里什么都有,反正贵得要死。 当许一诺领着七八个小朋友经过学校电子公布栏的时候,正好看到换榜单。 ——上一秒祝贺李尧同学荣获国家少儿演讲比赛第一名,下一秒就变成了许一诺的名字和他的介绍。 更好死不死的是,李尧也跟几个小跟班迎面走来。 擦肩而过。 许一诺感受到了李尧的恶意。 他内心深处真的累,他跟李尧没啥交集,希望李尧别来搞他,不然……他肯定弄死李尧。 …… 黄昏。 楚如斯来接许欢喜,带她去吃饭,先把人喂饱,再把自己喂饱。 他选了一家清静的私房菜,开了个包间。 许欢喜第一次跟楚如斯在包间里吃饭,以前他带她去吃饭,都是在公共用餐区域:“今天怎么开包厢了?” 楚如斯的回答意味深长:“因为包厢里只有两个人。” 许欢喜:“……”这个男人啊,上头了吧?一天到晚,除了想这些东西,就没点别的内容了吗? 她不想接楚如斯这个话茬,干脆低头吃饭,总要吃饱一些,免得到时候被他折腾得没力气。 对于许欢喜而言,她现在唯一慌张的问题——就是对面的楚如斯。 她不知道,有潜伏的危险正在极速逼近。 第249章:人生噩梦 某半山腰的高级别墅区。 索菲亚从私人侦探手里拿到资料,几乎气得咬碎牙龈。 这只是一份粗略的资料,很多细节问题似乎难以挖掘,但是不妨碍索菲亚总结出一个大概的故事。 许欢喜果然不是什么好鸟,才二十六七岁,居然有一个七八岁的儿子,这么推算,她可能刚成年就会勾、引男人。 而且,几个月前,她好像还跟江图南在一起来着,江图南那可是楚星云的男朋友啊! 我擦!许欢喜居然这么牛逼,居然敢抢楚星云那个泼妇的男人? 不仅如此,许欢喜如今居然坐拥一个不小的工作室,听说资源什么的,更是好得不得了。 不仅如此,听说业内有很多传说,说许欢喜跟谁谁谁、谁谁谁都有一腿,比如前阵子居然传说她跟陈道先这种农民企业家也有一腿,这到底是多么饥不择食? 看完牛皮袋所有的资料,索菲亚得到了以下信息点。 未婚先、孕,生下野、种,当人小、三,男人无数…… 这种女人,怎么看都觉得廉价,真是浪费了一张高级脸。 虽然很气不过,但是索菲亚不得不承认,许欢喜那张脸,可盐可甜,带着一种五官立体的高级美,但是她温婉低眸的时候,又带上了一种中国古典美人的东方美。 鬼知道许欢喜怎么长的,简直是上帝的宠儿! 但是,这种女人绝对不是省油的灯,楚如斯肯定是被许欢喜温婉无辜的外表给欺骗了,她怎么可能配得上楚如斯?! 呵,男人就是看脸、看腿的生物,就连楚如斯本人也承认了——他喜欢许欢喜,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索菲亚气愤地把资料攥成一团,摔门离开,她现在必须去骂许欢喜!让这个女人离哈。楚如斯远远的! …… 仙女棒工作室。 索菲亚嚣张跋扈地坐在前台,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叫你们室长出来见我!” 前台立刻端起职业微笑:“这位小姐,请问您是哪位?您跟我们室长有预约吗?” 索菲亚踹了一眼旁边的高脚凳,她现在都快爆炸了:“哟呵,见你们室长还需要预约啊?你没有必要知道我是谁,告诉你们室长,我叫索菲亚,让他立刻来见我。” 前台看着眼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却表现得煞气十足,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惹不起惹不起,惹不起的人都让室长搞定。 ——社会我许室,人狠话不多。 他们立刻去室长办公室搬救兵,然而推开办公室大门,求救的表情彻底顿住然后碎掉。 办公室里面哪里是室长,分明是只会卖脸卖萌卖身材穿得很清凉的副室长苏浙…… 看到办公室里坐着的男人,简直内心绝望,这个比女人还女人的男人,出去跟门外那个暴脾气肯定要吵起来。 嗯……大概是打起来了吧,女人打架那种撕逼的场景。 苏浙也是一脸绝望的抬头,许室结婚了,要陪男人、顾家庭,所以他这种万花丛中过的单身狗,只能硬着头皮顶上来了呗。 苏浙轻咳一声,收起自己的白眼,故作正经与威严:“什么事?” “有人来砸场子。”前台迟疑地开口,啊啊啊,许室不在,肯定是一出悲剧。 苏浙只打许欢喜不在,他必须扛事,不然哦,凭什么他是副手,撸起袖子就是干:“他敢!谁啊?!是不是花花工作室?!!来啊,给我把我那四十米的大刀扛出来,老娘……呸!老子要把他们揍得很有节奏感!” “那位小姐说,她叫做索菲亚。” 苏浙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这个名字好耳熟啊?在哪里听过来着? 他每天接触的女性太多了,除非是给钱的金主爸爸,否则他很容易就忘记了。 “那人长什么样子?” 前台描述着索菲亚的模样,忧心忡忡:“一个20岁出头的小姑娘,一身卟呤卟呤、粉粉~嫩嫩的,眼睛跟铜铃一样,头发是水波纹的小波浪。苏副,我跟你讲,你悠着点,供着哄,那个小姑娘来头可不小,身上随便一件单品,估计都能抵你一个月的工资。她脾气很暴躁,像是要咬人,苏副,你自求多福。” 苏浙快速地筛选着自己最近认识的姑娘们,忽然……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有点印象。 是不是那个索菲亚——就是在希音工作室见到的那个,似乎想要插足他们室长的婚姻来着? 这个姑娘,简直是螃蟹投胎——完全横着走!! 上次见面,很不愉快,简直是人生噩梦。 他们在希音那里吵了一架,结果他还没吵赢! 后来索菲亚还拦了他的车,哭得梨花带雨,逼他送她回社区。 他难得发挥一下绅士精神,把索菲亚送回市区来着。 然而,还没完! 索菲亚在车上心情不好,就拆了希音送的顶级红酒,喝得烂醉,还泼在他身上去。 更过分的是,当时有交警在查车,直接把他俩当成酒驾给关了进去,关了整整一夜。 后来,也不知道小姑娘做了什么,一大早就有人来接她走。 最后的最后,更不知道小姑娘还做了什么,他被关了好久,给钱都走不了! ——母亲的,他怎么可以忘了这个小姑娘呢?!那么大的仇,那么大的怨,怎么着也不应该忘呀! “去把我的大刀换成400米的过来!”苏浙恨的咬咬牙,他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骄横跋扈的小姑娘! 索菲亚看到苏浙气势磅礴地走过来,深v领的衣服色气十足,身后跟着两个前台小妹,她心里倒是惊讶了一下下,没想到这个娘娘腔也有这么刚的时候。 不过! 这个叫苏浙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上次她拦了他的车,差点被这个男人非礼了。 哼!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苏浙拉开凳子,坐到索菲亚对面,懒懒地翘起二郎腿:“小姐,你好,现在这里我最大,请问你有什么事儿?” 索菲亚脾气爆着呢,她居然被许欢喜这种渣渣比下去,她不服:“我找许欢喜!这不关你事,不想再被我弄尽警察局,你就给我闭嘴!” 第250章:下不为例 一提起这件事,苏浙就忍不住来气,这件事他都还没跟索菲亚算账呢!索菲亚还得意洋洋的提起来,他真怕自己当场就掏出随身的十厘米水果刀,直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冷静,杀人犯法。 他暗暗警告自己,他现在代表着仙女棒工作室的形象——为了工资,为了工资,为了工资。 他其实也是个恃才而骄的人,以前有这种冲突都是许欢喜来挡的,他负责傲慢就行了。 可是,许室不在啊! 苏浙硬生生地扯出一抹扭曲的笑容,态度毕恭毕敬,语调却是阴阳怪气的:“抱歉,我们室长不在,她跟你楚二哥去吃饭了。” 索菲亚立刻沉了脸,都不知道楚如斯什么时候瞎的,居然看上许欢喜!吃饭对吧?好呀!正好,她可以在楚如斯面前揭穿许欢喜的真面目:“他们去哪里吃饭了?” 苏浙耸耸肩,看到索菲亚脸色难看,他心情就好的不得了,轻快地吹了一下口哨:“这是人家的私事,我怎么好意思追问呢?” 索菲亚冷哼一声,她心情本来就糟糕透顶了,苏浙还各种幸灾乐祸:“你以为,凭我的能力,找不到楚如斯在哪里吃饭吗?只要我一个电话,千军万马,可以将这个桐城翻过来!” 苏浙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透露出一种傲娇的妖娆:“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矿里有家了,都不知道你爸妈怎么教你的。我跟你讲,养成这种性子以后没有男人愿意要你。” “你说我就够了,你还说我爸妈!苏浙,你是不是想打架?” 苏浙弹了弹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不耐烦地下逐客令:“我懒得跟你多费口舌,麻烦你出门左转,圆圈地团成一团离开。” 索菲亚很多时候都是虚张声势而已,她又不可能真的像泼妇一样,只能狠狠地跺脚离开:“你不告诉我他们去哪里吃饭,我问楚二哥就知道了!” 苏浙直接伸手拦住索菲亚:“人家谈恋爱吃饭饭,你去干嘛?当电灯泡吗?我说你找我们室长到底想干嘛?” 时间,突然陷入了一种漫长的沉默。 苏浙耍酷横空伸出来的手,直挺挺地拦在索菲亚胸前,还不小心碰了碰! “苏浙!你是不是真的想死!”索菲亚觉得自己都要爆炸了,蓦地抓住苏浙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苏浙疼得握着手跳来跳去,怎么会有这么暴躁的女孩子,他这个能不能算工伤:“行行行!我不拦你!你快走!我要去打狂犬病疫苗!” 索菲亚气呼呼地走掉,出门的时候,正好撞到了许欢喜的新助理夏阳光。 夏阳光被撞得站不稳,手里的资料洒落了一地。 索菲亚正在气头上,直接开口呵斥:“你走路不带眼睛吗?” 然而,一看对面只是个正正经经的女孩子,怯生生地看着她,一副委屈又无辜的样子。 索菲亚就消了气,蹲下身来帮忙捡资料:“对不起,我走的太着急了……” 资料上印着——仙女棒工作室内部文件。 索菲亚灵机一动,把捡起来的资料递给夏阳光:“诶,你不就是仙女帮工作室的吗?我记得你好像是……哎,我好像突然不记得你是哪一位了?” 夏阳光没有见过索菲亚,也没有什么戒心:“你好,我是许室的秘书。” 索菲亚眼前一亮,这个小秘书倒是挺好骗的:“噢噢,对,我记起来了。是这样子的,我跟你们许室约了吃饭,可是我忘了她定了哪家餐厅,你会不会知道呢?” 夏阳光迅速又专业地打开行程表:“今天我的确帮许室预约了一家私房菜……可是我听说,许室是准备跟她的男朋友约会呀,你是?” 索菲亚一把抢过行程表,看了一眼那家私房菜馆的名字,然后火速冲了出去。 她现在就去揭穿这一切。 夏阳光:“……”莫名其妙! 苏浙正好吊儿郎当地出来,顺手撩了夏阳光一把:“许室不在,你也早点下班吧,有没有什么消遣?要不要陪哥哥去喝一杯酒?” 夏阳光越想,心里觉得越不对劲:“苏副,刚才有个奇怪的女孩,问我许室今天在哪里吃饭。” “你回答了?”我擦,事情麻烦呀。 无辜点头。 苏浙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夏阳光的脑袋:“到底有没有一个做秘书的素养?!能不能够这么随随便便的就把自己的上司给卖了?应该有个几百块钱再卖!” “这么……严重?” “废话!幸好今天只是个小姑娘,幸好我们室长只是去谈情说爱,要是下次是商业间谍,室长去谈重要生意,你觉得结局会怎么样?” 夏阳光低下头,一脸懊悔:“是我大意了,我没想那么多,现在怎么办?” 苏浙也没有办法,不说都说了,还能怎么样呢:“没事,但你记住下不为例。” 反正,楚如斯跟许欢喜是去约会的,索菲亚又不是去捉奸的,有什么好慌的? 不过,索菲亚明显吃火药了,他很怕自己的上司会出事,如果上司出点什么事儿,他饭碗分分钟就没了。 所以……苏浙决定,今天吃素,求保佑老板平平安安。 …… 索菲亚风风火火地赶到餐厅。 公共用餐区怎么也找不到人,但是她又不能闯进每个包厢去找人。 她干脆打电话给楚如斯,然而一直都没有人接。 她不知道的是,楚如斯看到她的号码,直接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最终,索菲亚机智地跑到车库,反正最后吃完饭都要离开餐厅的。 “我不信等不到你!”她眼巴巴地在几十台车里找楚如斯的车,越发地觉得委屈,从小被父亲捧着长大,凭什么楚如斯要她这么折腰? 楚如斯简直其实大猪蹄子。 但是,索菲亚也斗志满满,反正楚如斯肯定是被假象蒙蔽了双眼,如果自己助他认清、真相,他一定能够回头看到自己的好。 她甚至能够想象到自己跟许欢喜对峙的时候,是多么正义凛然,威风凛凛。 而楚如斯是多么震惊,多么感谢她。 完美! 然而,事情并没有向她预想中那样子发生。 第251章:心性不稳 索菲亚躲在石柱后面,远远地就看到楚如斯搂着许欢喜走过来,不知道男人低头说了什么,女人娇嗔地瞪了一眼。 看上去,还真是极其登对,郎才女貌。 要不是这个许欢喜人品有问题,她索菲亚都差点选择祝幸福了! 他们走近了,依稀能够听到他们说话。 “刚才你的手机一直响,干嘛不接?” “闲杂人等,干嘛要接?” “那你干嘛不挂掉?”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许欢喜眉头一皱,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吧,那种不依不饶的打电话方式,一看就是年龄不成熟的孩子:“啊……对方该不会是个小姑娘吧?你什么时候做事会留一线了?不斩草除根,你都怕春风吹又生。你要是不爽了,肯定直接挂断好嘛?” 楚如斯温柔地看着许欢喜,小家伙一定感受不出,她自己话里的醋味有多么浓重。 他倒也不瞒她,索菲亚对他而言,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他能跟孩子计较什么呢?虽然这个人世间,要找到个二十多岁的孩子也是不容易:“的确是个小姑娘,小姑娘还小,难得情窦初开,要是我拒绝狠了,以后人家怎么追男孩子?” 许欢喜直接翻白眼,男人的套路她看得清清楚楚的,她身边也有很多撩妹高手,个个都会玩,她独善其身还真是……出淤泥而不染:“那就是中央空调,无差别暖人咯。要不就是云备胎,留一线日后转正。” 楚如斯停了脚步,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忽然将女人压在一旁的石柱上:“最近吃醋都这么明显的吗?” “不可以吗?”她理直气壮,不吃醋楚如斯才该着急吧。 “嗯,我暖男,只暖你;至于差别么……”他忽然扣着她的脑袋印了下去,旁若无人地亲热:“这就是你跟其他的雌性的区别。” 许欢喜完全推不开楚如斯,他真的是又刚又硬又重,也许是因为真的确定关系,楚如斯总能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发!晴! 她躲不开,只能羞着脸配合,只求赶紧结束,别被人看见。 她压根不知道,此刻的亲昵和互动,完完全全被索菲亚看在眼里。 楚如斯也只是浅尝即止,很快就放过怀里娇俏的小姑娘,指腹蹭着她的脸:“欢喜,我对索菲亚这种小女孩不感兴趣,咋咋呼呼的,心性也不稳,喜欢一个人也不过三分热度,新鲜劲过了就好了。我喜欢成熟的,就像你这种,成熟知性,长得好看,有自己的事业跟热爱,也知道怎么疼人……” 许欢喜也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跳转到夸奖她上面,她被他夸得不好意思,自然也就忘了刚才那不依不饶的电话:“你再说,我可就飘了。” 同一根石柱,索菲亚就躲在背面,暗暗握紧拳头,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楚如斯更讨厌的人了! 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瞎的,许欢喜怎么看就怎么表,好吗? 是不是男人都对这种绿茶妹妹毫无抵抗力? 索菲亚越想越气,她明明天真可爱活泼,怎么到楚如斯面前就是咋咋呼呼、心性不稳了呢? 她正准备冲出去,却蓦地被人一把拽住,嘴巴也被人死死地捂住。 她挣扎着发出闷闷地声音,死死地瞪着眼前的男人,鬼知道苏浙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她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只能看着楚如斯和许欢喜走远。 他们两个压根不知道石柱背面发生的事情,自顾自地说着话。 男人的话里都是戏谑:“你家?我家?如家?” 女人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弱弱地开口:“要不,你家吧。” 等到许欢喜和楚如斯走远,苏浙才松开索菲亚,愉快地吹了一个口哨:“没看到人家要去开房吗?你去掺合什么啊?” 索菲亚得了自由,一脚踩在苏浙的脚背上:“关你什么事啊?!你又掺合什么呀!” 她都忍不住怀疑,苏浙是不是也喜欢许欢喜那绿茶。 苏浙疼得抱着脚乱跳,巍巍颤颤的指着索菲亚:“马勒戈壁,简直最毒妇人心,你踩我脚就好了,还踩我鞋!你知不知道这双鞋到底有多贵!” 索菲亚干脆又踩了苏浙另一只脚泄愤:“这是我跟许欢喜之间的恩怨,你下次要是再管,走夜路给我小心点!” “你这么做有意思吗?人家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你非要挤进去?别以为你胖一点,就真的挤得进去!”苏浙一会抱一下这个脚,一会抱一下那个脚,疼得他差点脸部变形,一变形就都是钱——他可是刚打了玻尿酸,垫了鼻子的! 他真的是好无辜,本来只是跟来看个热闹而已。 毕竟看索菲亚被他们许室虐,那肯定是其乐无穷。 索菲亚前脚一到,他后脚就跟来了。 这不是看他们许室和楚如斯相处得特别高,亲亲抱抱举高高。他难得看到他们许室在男人面前又娇嗔又脸红的模样,他能够感受真真切切的到许室的幸福。 他跟许欢喜是同行者,一路走来,都是情谊,所以绝对不允许许室的幸福被破坏。 于是,他顺手就拽住了索菲亚。 他看人还是很准的,索菲亚今天来势汹汹,绝对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他好不容易才两脚站稳在地上,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索菲亚:“索菲亚,你到底想要干嘛?我郑重地警告你,许欢喜的是事就是我的事,我不准你动她一根汗毛!” 索菲亚本来就在生气,苏浙这些话简直是火上浇油:“苏浙,你们男人是不是都瞎啊?许欢喜有什么好?一个个被她的美色迷惑,你警告我?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她越说越气,又重重地踩了苏浙一脚,直接跑开了。 苏浙扶着石柱,差点泪流满面,一切都是为了许室,他今天的皮鞋能让许室报销不? 这个索菲亚,到底是什么来头?又想对他们许室做什么? 不行,明天得提醒一下许欢喜,出门提防一下浓硫酸、高空抛砖、酒驾司机等等…… 第252章:她居然敢 索菲亚回到家里,简直是压制不住的火气。 该死的苏浙! 该死的许欢喜! 还有楚如斯……他居然在避她?! 她努力冷静下来,苏浙今天能拦她一次,可是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刚好,明天看苏浙怎么护主子! 明天楚家做寿,楚如斯的父亲楚致辉要过生日。 生日这种又可以收礼物又能够联络感情的场合,自然是要热热闹闹地办一场,楚家邀请了许多世家一起参加晚宴,能被邀请的是都不是简单人物。 其中,就包括了他们索家,贵客,座上宾,盛情邀请。 而许欢喜……说实话,这么不入流的女人,说不定连楚家的门槛都够不着。 光是从这一点,就能够看出来,到底谁更般配楚如斯了。 这么一想,索菲亚才稍稍平顺了些许,这种场合,楚如斯肯定也会出现,她非得把许欢喜的真面目揭露出来。 …… 事实上,楚如斯压根没有准备出现在楚家。 除了爷爷,没有人配叫他回家,所以生日啊、家宴呀,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对于这个亲爹,没有任何感情,只有冷漠和恨意。 …… 夜色撩人。 许欢喜从卫浴间里出来,身上是男人宽大的黑色衬衫,堪堪遮住了大腿根部。 她也不想这么穿,可是楚如斯家里都是阳刚气息,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女人生活痕迹的样子。 所以……她去哪里找衣服穿啊,难道要她现场动手,裹被子穿窗帘快速制衣吗?! 那也只能硬着头皮穿他的衣服了。 衬衫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呼吸里都是熟悉的味道。 心里似乎有头小鹿乱撞啊,几乎是撞到南墙也不回头的撞啊。 她瞥了一眼窗前装深沉的男人,他在漫不经心地抽烟,浓密的睫毛投下了阴影。 她总觉得他心情不好,于是乖巧地走过去,从背后拥住沉默的男人,手交握在他的胸膛上感受心跳,脸埋进他的背脊:“你怎么了?” 楚如斯蓦地回过神来,他的警惕性一向都极强,然而最近却像是迟钝了很多一样。 在许欢喜面前,在他自己家里,像是过去支撑了八年,终于可以休息。 他握住胸前纤细的手腕,指腹蹭来蹭去:“明天,我父亲生日。” “……所以呢?”许欢喜不明白楚如斯为什么突然提这个,她第一反应就是……莫非要见家长? 唔,时间太急了,完全没准备好,没见过家长没经验啊! 不知道伯父喜欢什么礼物? 不知道伯父会不会喜欢她? 不知道楚家是不是真的会吃人? 楚如斯兀自地笑了笑:“在想要不要给那老不死送一张黑白遗照。” 许欢喜:“……”她差点觉得自己听岔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像是楚如斯会说的话么? 她从背后抱着他,自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可她却兀自能够感受到男人压抑的呼吸和悲鸣的疼痛。 她心里隐隐作痛,把男人抱得更紧:“你到底怎么了?你现在这样子,是因为伯父吗?” 他这种不言不语的样子,让她很揪心。 楚如斯慵懒地掀了掀眼皮,不是每个人都配在他的心尖兴风作浪的:“只是想起了一些事而已。” 许欢喜突然发现,她对楚如斯的故事,一无所知:“要跟我说说吗?” “不过就是被自己的生父放弃而已,问题不大。”楚如斯摁灭香烟,随手丢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不过就是当年逼死了他,保护了另一个儿子而已。 只是父亲的选择而已。 问题不大,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缓缓握紧拳头,他早就看淡了这些事情,但是那老不死的生日快到了,爷爷勒令他必须回家…… 很多前尘往事突然就涌现出来了,惹得他有些疼。 许欢喜并没有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只是脑补了一番豪门世家里的恩怨情仇——楚如斯身为私生子,可能不受父亲喜爱,再加上楚如斯以前好像不太好,所以他的父亲放弃了他,而他本人却因此顿悟,奋发图强,变成了今天的样子。 她知道很多时候,语言是苍白的,但是再苍白也要发声:“那你就证明给他看,他放弃你是个错误的选择。” 楚如斯垂眸一笑,必须的,他会给父亲大人好好证明一件事——当初留他一条命,到底是多么错误的选择。 他也懒得伤春悲秋,他现在的生命里,除了冷冽的仇恨,还有温暖的情义和背后的女人。她正紧紧地搂着自己,女人柔软的身段贴在他僵硬的后背,让他心猿意马起来。 他拍了拍女人的手背,示意她松开自己:“好了,我没事。” 许欢喜松了手劲,后退半步:“你骗人。”没事才怪,刚才的某个瞬间,她感受到了一种冷冽的戾气,兽性本能察觉危险,她差点没直接跑掉了。 楚如斯无奈地笑了笑,看来她还是很想知道啊。他转过身来,眸光倏然凝固在许欢喜身上,她居然敢! 她穿着他的衬衫,黑色的衬衫,白皙的皮肤,产生强烈的视觉效果和美感冲击。 她就在尺寸之间,仰着头眸光莹莹地看他,看得他喉结一动。 衬衫曾贴着他的皮肤,染着他的味道,如今却松松垮垮地套在女人的身上,曲线玲珑…… 不行,他看得很贪婪! 许欢喜腾得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没有带衣服过来,你这里没有合适的衣服……” 他沉沉地打断她的话:“我家有浴袍,也有睡袍,你怎么就挑了我的衣服穿?” 她更慌了,楚如斯这话里透露出一种调侃,说得她好像是故意穿他衬衫一样,鬼知道他家的睡袍和浴袍丢在哪里?她刚才没翻到的时候还忍不住暗戳戳地想,说不定是楚如斯故意藏起来的。 她一脸懊悔,早知道她就穿窗帘或者床单了:“我……我没有看到,只找到了你的衣服,所以我就穿了……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换下来……” 楚如斯蓦地搂住那纤细的人儿,将她转到一旁的落地窗前,整个人欺压上去,轻佻地捏起她的下巴,眸光沉沉地逼近:“我该死的喜欢极了!” 第253章:都可以给她 掷地有声,像是砸进了许欢喜心里。 她躲着楚如斯的眼光,心里简直悔不当初,她不该手贱穿他的衬衫,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哦,你喜欢就好了。” 楚如斯低低地笑出声来:“穿我的衣服,你是想要勾、引我吗?” “没……唔……”她话都没说完,就被男人堵住了唇。 那一晚,他就解了她两颗纽扣,任由她穿着他衬衫,松松垮垮地套在她白皙的身子上,像是宣誓他的所有权一般。 夜深了,灼热散尽,带来了飒爽秋风。 许欢喜在迷乱中保持着一丝理智,软软地躺在床上,温柔地看着楚如斯:“呐,我不知道伯父到底做了什么,让你提起他都不开心。可是他到底是你的亲生父亲,父子哪里有隔夜仇呢。如果明天是他的生日,你身为小辈,送上祝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楚如斯忍不住笑,凉薄至极:“他最过分的就是什么都不做。” 是的,什么都不做。 明明知道母亲怀孕,也知道他的存在,然而父亲假装不知道。 明明知道他当年是被兄长诬陷迫害,父亲却视而不见。 明明知道他可能面临牢狱之灾,此生尽毁,父亲不但没有任何表示,甚至有可能推波助澜了。 许欢喜默了默,她并不知道楚如斯的故事,只是本能地觉得要尊重一下长辈,仅此而已。 她也是一个有孩子的人,虽然当年过错方在薛惊云,但是她依旧觉得……许一诺的存在,也有薛惊云的功劳。 “可是,你的父亲供书教学,养你至今是事实啊。”许欢喜觉得楚如斯是个极好的绅士,拥有良好的修养,这些都是楚家养育出来的,想必对楚如斯也是用了心血。 那么楚如斯就算在厌恶,还是要保留一颗良心。 而且,她觉得楚如斯太孤单了,她不喜欢看楚如斯说自己没有家。 他明明是有家的人。 “如斯,家人之间相处肯定有摩擦的,你跟伯父真的到了那种水火不容的地步吗?我虽然没有见过伯父,但是也听过一些传闻,为人似乎还算正派吧。你如今这么优秀,我相信伯父也会为你骄傲的……” 楚如斯垂眸看着趴在他身上的小女人,语气柔柔的,身子也是柔柔的,啧啧啧,听一听这语气,就好像在教导许一诺一样,谆谆教诲,循循善诱。 他看着她。 ——对,他跟他父亲之间,不是父子,是仇人 看着她。 ——正派?开玩笑!那不都是对外人设么?!就骗一些小井市民而已。 失神地看着她张合的樱桃唇。 ——优秀?他认,毕竟一直都这么秀。 最终,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骄傲?他父亲都不认他,对他都是戒备,谈什么骄傲?他生了死了,他父亲也不会在意。 ——就算有天他横尸野外,死讯一个字也不会传到他父亲耳朵里。 身上的小人儿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说,吐气如兰,香甜温热的气息都喷洒在他的下巴上。 让人很燥。 楚如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胸膛微微嗡动,伸手遮住了许欢喜的眼睛。 他完全看不得她现在的模样,绯红的小脸,潋滟的大眼。 她可不能这么看着他,不然会出事的,绝对会出事的。 他可不想累坏了她,也不想吓到她。 她还在慢慢走出曾经的阴影,像是蜗牛缓缓弹出触角。 他尽量步步为营,千方百计,免得惊扰了她的治愈。 “好。”他迫切地结束了这个话题,行行行,他明天就去应酬一下,顺便给他亲爹送一份黑白照片,成吧。 许欢喜忽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中,被男人干燥的大手捂住了眼睛,她的心脏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放松下来了。 是楚如斯的话,好像做什么都可以的,她都不会觉得害怕。 “真的?”她跟他确定。 “真的。”他无可奈何的应,他都敢恨亲爹了,怎么可能不敢见一面?! 她听他应了下来,笑了,声音儒软欣慰:“真乖~” 还乖? 啧啧啧,还真是把他当成许一诺了呗。 楚如斯眸色都暗沉下来,伸出另一只手堵住她的唇:“乖,睡觉。” 她将她搂在怀里,盖好被子,关了灯。 她窝在他怀里,依旧有些好奇:“呐,伯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家庭,把楚如斯塑造成今天的模样,像是上帝恩赐一样,送到她的身边。 “他?他就是个虚伪的男人,你要是看到他,也绝对不会喜欢他的。”楚如斯懒懒地应着,注意力完全在许欢喜身上——这个女人要是再这么不安分,他可不保证她明天能不能下床。 “才不会,我很博爱的,更何况那是你父亲呀。呐呐呐,伯父跟你的性子像不像?”许欢喜伸手抚摸着楚如斯的五官,突然对楚如斯的家庭充满了好奇。 果然啊,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儿子,父亲究竟是什么模样。 楚家向来都是低调的世家,向来很少对外曝光。 以后,她迟早都会面对楚家的。 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局。 只希望别太惨烈, 毕竟能养出楚如斯这种温润腹黑的贵公子,这个家族应该不会吃人……吧? “我跟那老不死不熟。”楚如斯不耐烦地应着,语气里都是躁动, “嗯嗯~~讲一讲嘛~”许欢喜不依地扭着身子,气音不稳地撒娇。 为什么楚如斯都不跟她讲一下,总是一副高不可攀、神秘莫测的样子,像是压根不让她靠近一样。 哼,不开心! 楚如斯浑身一僵,许欢喜向来很少跟他撒娇,她撒娇的时候,真的让他很…… 总之,她一娇,他真的什么都会答应,连人带命都可以给她。 他想堵住她的嘴,想让她安分下来,于是巧妙地开口:“我这么跟你说吧,我有个妹妹,叫做楚星云。” 谁? 楚星云? 许欢喜蓦地顿住,嘴角抽了抽,像是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一样。 该死的,最近楚星云安分过头了,一直没有在她眼前蹦跶。 她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都忘了楚星云也姓‘楚’。 第254章:说得很对 许欢喜心里暗暗琢磨着,果然是一种米养百种人,都是同一个家族里出来的,楚星云真的是拍马也赶不上楚如斯。 不过——能养出楚星云这种骄横跋扈、心狠毒辣的性子,那么……她突然相信,楚家真的会吃人。 这么想一想,楚如斯在楚家生长,没有长歪真的是辛苦他了。 她突然对楚家一点兴趣都没有,最好一辈子都不用去见! 许欢喜不再执着于规劝,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父子矛盾,现在看来……她把楚如斯的家里的恩恩怨怨想得太简单了,毕竟楚如斯跟楚星云,那几乎是手足相残了都,还能指望楚如斯跟他父亲只是简单的父子不和? 其实,也不怪她想得简单,毕竟楚如斯很少跟她说自己的事情,她怎么知道楚如斯什么身份什么处境。 她体贴地开口,语气里却是暗含着委屈:“要不,你不喜欢,这楚家就别回了吧。我可能不太了解情况,你也什么都不跟我说……” 楚如斯真的几乎忍耐到极限,这种儒软委屈的声音,还真是时时刻刻引诱着他。 他恶狠狠地开口:“快点睡。以后有时间,我再跟你说。” 现在真的很晚了,而许欢喜属于睡得再晚,也要准时爬起来工作的人。 他不想她太累。 “哦。”她应着,风轻云淡,既然别人不想说,她也不会追着逼问。 别指望她下次会问! 楚如斯看她应得阴阳怪气,忍不住替她顺了顺毛:“是真的会说,乖。” “嗯。”她这才乖顺地趴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黑暗中。 楚如斯皱起眉头,以后,怎么说? 关于楚如斯这个身份,其实是被捏造出来的,所有的生活痕迹都在外国。 而他与父亲的矛盾,却是跟薛惊云有关。 他怕跟许欢喜说多一点,她就什么都察觉了一下。 他从来都没有小看许欢喜的智慧。 这个女人,属于内敛型,你看她温婉无害的模样,其实都是假象。 她接人待物,就像是打蛇捏七寸的类型,直击要害,精准致命。 如今,他仗着彼此不熟,也仗着许欢喜信他而已。 鬼知道以后翻起脸来,许欢喜会怎么对他。 他知道许欢喜开口追问,是因为对他的好奇,对他的感情。 他其实是高兴得很,他也想跟她说自己的悲伤痛苦疤痕,想惹她心疼,想她抱一抱他。 可是……他不能。 他背负着罪恶跟秘密,负重前行。 只要许欢喜不发现,他就瞒一辈子。 …… 第二天。 楚如斯忙完工作,已经是晚上七点。 欧阳翻了翻行程表,小心翼翼地看着楚如斯:“楚总,楚老爷子给您来了好多电话,就是催着你回家一趟,你看……” 楚如斯按了按眉心,爷爷的意志,他向来都不会武逆,更何况是接二连三亲自通知,且施压。 老爷子对他,恩重如山。 老人家,不就是想要天伦之乐吗? 他给。 他演! “叫老陈送我回家一趟吧。” 楚家庄园。 气派的科尼赛克one1缓缓开进庄园里,绕过前庭,开到车库里。 楚如斯在后车座闭目养神,啧啧啧,这辆跑车果然舒服,就像是坐在了金山银山上一样。 科尼赛克可谓是跑车界的王者,英文是‘刀锋’的意思,也被爱车人称为“幽灵跑车”。 这款‘科尼赛克one1’是只有六辆的限量版,市值炒到了一个亿。 它是绝对的奢华豪车,车身采用了大量奢华的材质,钛合金金属、钻石图层的头灯、金线缝制的座椅等等,奢华质感让人咋舌。 不仅如此,它的从0到100km/h加速只需2.8秒,极速达到395km/h,驾车体验感极佳。 这是楚如斯最喜欢的藏品,他虽然也觉得,用一亿砸一辆车不太理智,但他在m国的时候,确实赚了钱没地方花。 而且他确实也很喜欢这辆跑车,平时都极其宝贵,偶尔开出去玩一下,比如跟朋友要急速漂移或者极限挑战的时候,会拿出来耍一耍。 至于他今天忽然开出来装x的原因嘛……因为他的哥哥楚万世很想要一辆科尼赛克one1。 他就想开出来气一气楚万世。 毕竟,当年在黑市,就是他从中截胡了,楚万世没有得到这辆跑车。 今天这种场合,估计他的仇人差不多都会到吧。 那肯定很热闹。 司机老陈停稳车,立刻下车拉开车门,毕恭毕敬地请楚如斯出来。 楚如斯的皮鞋踩在地面上,刚钻出车身,就看到了楚万世从另一辆车里出来。 楚如斯冷冷地勾了勾唇角,冤家路窄,仇家更窄,这句话说得很对啊。 他慵懒地打招呼:“大哥好。” 楚万世看都不看楚如斯,直接擦身而过。对于父亲的私生子,他向来都没什么兴趣,薛惊云如是,楚如斯如是。 不过,他到底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孩子了,不会用那么幼稚又拙劣的手段去害一个人,差点赔上自己。 而且楚如斯也有利用价值……要不是为了联姻,楚如斯甚至连成为楚家人的可能性都没有。 所以,只要楚如斯安安分分待着,他不介意让楚如斯好好活着。 楚万世经过楚如斯身边时,余光瞟了一眼楚如斯的车,科尼赛克one1。 靠—— 他脸色一沉,这曾经是他砸了大价钱想搞到的豪车,之前在黑市拍卖的时候,被人不知名买家截胡了。 那个不知名买家,不会这么巧就是楚如斯吧? 楚万世折了回来,瞥了一眼那银色的奢侈豪车:“车不错。” 楚如斯轻快地吹了个口哨,殷勤地跟楚万世勾肩搭背:“大哥好眼光。这车还成,我也就砸了一个亿,把前几年赚的钱都砸了。不过钱可以再赚,这种限量版的车,要是当时拿不下来,以后也别想求了,毕竟砸钱拿这种车的,都不缺钱又缺心眼的有钱人。” 在楚万世面前,楚如斯向来都不露锋芒。 反正,楚万世也不知道他是回来寻仇的,那他也没必要乱蹦跶找死、自爆身份。 第255章:顺理成章 于是,楚如斯郑重地决定了,他必须跟自己这个大哥好好相处,处得好了,感情深了,他就插大哥两刀。 想一想,就美妙极了。 楚万世瞥了眼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浑身都冷冽下来:“松开!” 楚如斯立刻听话地收回自己的手,顺带开个玩笑缓和气氛,带着一丝雅痞:“大哥,我们好歹也是兄弟,等下还要在父亲和爷爷面前演一下兄友弟恭,你就当提前练习一下呗。” 楚万世冷冷一哼,他这个便宜弟弟倒是很灵活。 不就是华尔街的一个操盘手,手段不错,居然敢去买这种车来玩。 是一个狼人。 他警告性地瞥了楚如斯一眼,懒得拐弯抹角:“听好,做好你的本分,你就是我们楚家的一个棋子,别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他想要这个便宜弟弟乖乖的,可他知道楚如斯似乎并不安分,而且倒也有点本事——至少,楚如斯从他那个骄纵的妹妹手里,抢到了楚门视界的运营权。 不过,楚如斯就是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外人,不可能危害他分毫。 况且,他的妹妹楚星云和妹夫江图南也不是彻底的蠢货,足够拖住楚如斯,就让他们自己玩去吧——楚如斯这种小角色,根本不需要他去在意,就当给星云练练手呗。 他楚万世正准备全面接手家业,很忙很忙。 没时间去理会楚如斯这种小敌人,哪怕传闻中的楚如斯再神,也不过是个没有任何资本的金融人,他能干什么?! 楚如斯看着楚万世面无表情地跟他擦肩而过,无奈地耸耸肩,他开了辆价值一亿的豪车来跟楚万世叫板,结果楚万世看都不看一眼。 不看就不看,反正楚万世不当他是敌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三步两步跟上楚万世,轻松愉悦极了:“大哥有没有考虑过,带我玩一把?毕竟我们也算是亲兄弟,大哥你要楚家,肯定需要收小弟……” “没有。”楚万世干脆利落地应着,眼眸里都是暗芒,谁跟楚如斯是兄弟,楚如斯就是个杂种。 楚如斯倒也无所谓,打了个响指,旁边老陈立刻奉上车钥匙。他接过钥匙抛给楚万世:“大哥,见面礼。” 楚万世下意识地接过车钥匙,上面就是科尼赛克的幽灵品牌标志:“什么意思?” 楚如斯笑了笑,以前他不懂得讨好楚万世,落得一个凄凉下场,那么再活一次,那自然是该做的都做了呗,扮猪吃老虎,腹黑加厚黑。 “大哥,我知道大哥你也喜欢这辆车,我可以拱手相让,这是我的诚意,我希望大哥考虑一件事。” 楚万世接过钥匙,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不考虑,跑车钱我会让助理给你,市价的双倍。” 他当年没拍下这辆车,是因为当时还没有那个能力,如今有了,再多的钱也无所谓。 楚如斯倒也不拒绝,大大方方地道谢:“谢大哥这么大方,要给小弟零花钱,我当然不会介意。” 楚万世的脸色一沉再沉,这个楚如斯倒是很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楚如斯像是看不懂楚万世的脸色一样,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事情:“大哥,我听闻你挺疼妹妹的,但我希望大哥明白一件事——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楚星云被宠坏了,对你而言也不过是个累赘,你当然可以捧着她、宠着他,但是你也需要聪明人帮你做事。” “怎么?你还想毛遂自荐?”楚万世不动声色,他知道楚如斯聪明事一回事,问题是他对楚如斯不知根不知底,完全没有必要引狼入室。 如果不能为他所用,那么一开始就别打磨。 楚如斯打了个响指:“bingo!大哥以后想要坐稳楚家,不如收我做小弟,怎么样?我虽然看上去人蓄无害,其实我超凶。这些日子,我只是简单展示了一些实力,希望能给你做些参考。如果大哥愿意带我玩,那当然好,如果不愿意,那我也不强求。” 楚万世停住了脚步,不屑地冷哼出声:“你确实比星云聪明,可是星云是我亲妹妹,你……什么都不是。楚门视界你拿了下来,是你的本事,但你最好止步于此,否则……” 楚万世没有说下去,但是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楚如斯不紧不慢地跟在楚万世身后,他是爷爷召回来,用的是假的身份。 如同他这种被家族流放的私生子,本来没有回来的可能性,尽管他的才华让人惊才绝绝,光芒耀眼。 但是恰好碰上了一个联姻的契机,楚家需要一个适龄未婚的少爷,在爷爷的计划和坚持下,他就顺理成章地回来了。 不过,就算他回来的了,也不过是楚家的米虫而已,除了联姻没有任何作用,没有人会把这个家交给他。 除了爷爷。 是爷爷力排众议把他推进了楚门视界,甚至还把自身持有股份转给了他。 爷爷一开始的想法,大概就是给他一个安稳,给他一个家,估计也没有想到他如此具有侵略性,在楚门视界攻城略地,最终变成了自己的地盘。 但是……爷爷并没有拦着他,相当于默许了。 楚万世是长子嫡孙,坐拥楚家,想要掰倒他,自然要费费好一番力气。 不过,楚如斯也不着急,只要给他一条缝,他就能撕扯出一片天空。 他的已经得到了楚门视界,下一步进入楚氏集团,他会步步为营,成为楚万世不得不正视的存在。 …… 楚家庄园,主别墅餐厅。 大家已经入席就坐,正在高雅地扯犊子。 楚万世身为长子嫡孙,踏进去自然是千万人来迎,殷切地打招呼。 楚如斯低调地走进来,反正有楚万世在,也没有人看得到他,他今天就是来走个过场的。 但是,他似乎把走过场想得太简单了,大家都穿得很正式,而他则是习惯性穿得比较日常休闲。 所以,当他闯入,尤其是跟在楚万世身后闯入,瞬间成为了众目睽睽的焦点。 坐在餐厅正中央的楚致辉蓦地沉了脸,这个逆子怎么回事?这么隆重的场合,居然穿得这么随随便便就过来了,弄得楚家好像没有钱给他花他一样。 第256章:冒犯的意味 楚如斯就像是莫名闯入了豪华宴会的穷小子一样。 他也懒得理大家的目光,直接走到楚致辉面前,敷衍地打招呼,随手递上一份敷衍的礼物:“父亲,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里面是我对你最真切的祝福。” ——祝您早点入土为安,我可以对着墙上的照片烧香。 他送给楚致辉的,真的是黑白遗照,毕竟他也想不出什么更加美妙的礼物了。 旁边的管家替楚致辉把礼物收到一旁去。 楚致辉一脸冷漠地看着楚如斯:“你就这么穿着来见我?!” 楚如斯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穿着,一袭简单款的条纹t恤衫,搭配纯白色的长裤,没什么毛病,还觉得自己很帅怎么办? 他悠悠然地开口,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反驳,丝毫不准备给面子给今天的寿星公:“父亲,我只是回家一趟而已,在家最重要就是轻松,何必搞得像是在外面工作一样,西装革履,正式整齐。” 楚致辉眉头紧皱,楚如斯这是什么态度:“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家里来了客人,你就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也不知道收拾一下自己,穿个外套,打个领带什么的。” ——好好好,今天寿星最大,寿星说要打领带穿西装,那就打领带穿西装吧。 楚如斯挑挑眉,看向一旁的老陈,示意他把领带摘下来。 老陈立刻会意,直接摘了领带,脱了外套递给楚如斯。 楚如斯大大方方地接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漫不经心的系着领带,阴阳怪气的对着楚致辉开口:“父亲,今天是你的生日,可别气坏了身子,要是生日变成了忌日,那可真是一场笑话。” 他跟楚致辉的关系并不好,他从来都只是冷冰冰地喊一个称谓——父亲,什么爸爸、爹地之类亲昵的喊法,说实话,楚致辉就不配! “你!你母亲是不是没教过你怎么说话!”楚致辉脸色几乎黑成了锅底色,太阳穴可见的突突跳动,他直接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力道之大,连上面精致的茶杯都移动了位置。 宾客都好奇的看过来,窃窃私语。 ——这就是传闻中的楚二少,也不过如此嘛。 ——真是家门不幸,平时看致辉挺正派的,没想到还有个私生子 ——就是,这个私生子看起来也真的够拽的。 ——认了这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我看最吃亏的就是楚大少了,又多了个人来抢遗产。 楚如斯对于这些耳边风,置若罔闻。 他从老陈手里接过西装,顺手披上那漆黑质感的西装外套,垂眸扣着精致的手腕纽扣,风轻云淡地开口:“抱歉,惹您生气了,不过……谁让我有娘生没爹教呢?” 楚致辉气得发抖,楚如斯是他们楚家的少爷,这话说出来,不就是再打他的脸么! 看看他这个好儿子都是什么德性,阴阳怪气,说话带刺,还低贱卑微。 堂堂楚家二少,居然顺理成章的将司机的衣服穿在身上,楚如斯不觉得丢人,他这个做父亲的都嫌丢人。 尽管…… 那本是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的西装款式,楚如斯却硬生生的将那普通的西装穿出了高级感,透露出一种不羁和经典。 天生的衣服架子 他压低声音呵斥,家丑不可外扬:“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别什么人的衣服都拿出来往身上套!” 楚如斯将衣服整理好,t恤加西装,还真是大胆的穿搭。 他依旧维持着初始的声调,好让吃瓜群众听得清楚:“我不就是你们楚家的一颗棋子吗?” ——这可是他大哥明明白白告诉他的。 ——没有亲情,只有利用。 “怎么说话的!记住你自己的身份,是我楚家二少!”楚致辉真的要被楚如斯气死,这个不孝子一定是想气死他这个爹,然后继承他的遗产。 楚如斯冷哼一声,楚家二少,说得好听,行行行,他是楚家二少可以了吧:“父亲,领带和西装我都有了,完全符合您的要求,您这下子没话说了吧?” 楚致辉冷冷地扫视了楚如斯一眼,衣服倒是其次,这态度简直是狂妄,压根没把他这个父亲看在眼里:“你倒是随意,穿得不三不四,t恤搭西装,谁教你的?” 楚如斯无所谓地摊开手,有些不耐烦:“父亲,你可真比女人难伺候,这样不要,那样不要。反正就算我穿得再好,您也骂我,您就是想找尽各种借口来骂。上次妹妹生日,我穿得可隆重了,那双排扣西装,啧啧啧,可是金线银线绣的,可是您那天不照样说我穿得太过花枝招展,您说您事儿怎么就这么多呢?” 此话一出,简直哗然,楚如斯的话到了这里,简直带上了冒犯的意味。 这两父子是要打起来吗?一定很精彩—— 恰巧。 索菲亚和楚老爷子一起从客厅过来,有说有笑,老爷子被索菲亚哄的见牙不见眼。 索菲亚一向跟楚老爷子关系不错,来了楚家自然往老爷子跟前凑,这是礼数。 更何况,想要搞定一个男人,首先要搞定他身边的人。 索菲亚一周一走进客厅,看到一群人围着楚致辉,当然是兴趣十足地拽着老爷子去看热闹:“大家都围着楚伯伯干什么?楚伯伯要发钱吗?嘻嘻,我也去看看。” 小姑娘娇俏地挤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楚如斯,眼睛一亮,她就知道楚如斯肯定会来的。 而且…… 索菲亚四处望了望,确定楚如斯今天没有带许欢喜过来,她内心里都是窃喜,她就知道许欢喜的这种女人,不配登上大雅之堂。 她全神贯注地看着楚如斯,有颜就是任性,t恤搭西装的神仙操作也敢玩,不过……是帅的。 总结,颜值拯救一切。 而且,一身穿搭造型看似随意,可是又不乏有成熟儒雅气息。尤其是当他露出一抹沉着冷静的浅笑时,更是在无形当中凸显出了熟男魅力。 啊啊啊……索菲亚内心里都是小人在冒爱心,她喜欢楚如斯不仅仅是因为脸,更因为他那种神秘莫测的气质,眼底里似有若无的忧郁…… 迷死人了! 第257章:可不怪我 索菲亚本来还在生气,毕竟昨天她去找楚如斯,却阴差阳错地看到他跟许欢喜调、情,甚至听到了楚如斯说她是个三分钟热度孩子。 楚如斯,他一点都不重视她的喜欢。 她从小眼高于顶,从来都是别人捧着她,她是第一次喜欢上别人,那人却不屑一顾,她昨晚气到失眠。 可是,今天一看到楚如斯,剩下的全部都是欣喜,为什么生气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她一定要助楚如斯看清许欢喜那个渣女的真面目,然后开创她跟楚如斯的无限可能! 她看楚如斯被楚致辉为难,眉头一皱,居然说楚如斯穿得不三不四,明明就穿得很好看呀!比楚致辉好看一百倍! 说来也奇怪,这个伯伯平时对她还是挺热情和蔼的,怎么对楚如斯就这么苛刻呢? 她忍不住出来解围,主动挽住楚如斯的手臂:“伯父,这是我们年轻人的时尚,休闲与都市碰撞,看我楚二哥穿得多帅,多么与众不同。” 楚致辉看索菲亚,兀自地缓和了脸色,这个可是省长的女儿,跟他们关系一直不错,就算演戏也绝对不能拂这位大小姐的面子:“索菲亚也来了呀,让你看笑话了,我这个儿子,很不好教。” 楚如斯轻嗤一笑,变脸倒是很快啊,对待一个外人都比对他这个亲儿子和气。 索菲亚乖巧地倒茶,眼眸弯弯:“伯父,您今天生日,跟小辈置气干什么嘛。知道伯父你对小辈严厉是为小辈好,但是可以好好教嘛~吹鼻瞪眼的,可是老得很快的,我给楚伯父倒杯茶,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楚致辉狠厉地扫了楚如斯一眼,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还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忍住了,众目睽睽之下,索菲亚给他一个台阶,他就顺势下了吧。 反正楚如斯看起来,半点要认错的意思还有尽管……他也懒得管,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 “我才懒得跟他置气,还是女儿贴心,可惜我没这个福气呀。” 楚如斯本来就是来走个过场的,既然索菲亚把楚致辉给安抚下来了,那也没他什么事了。 反正他人到了,礼物也送了。 他遥遥地朝楚老爷子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很给面子,楚老爷子的要求,他都做到了,应该算是二十四孝乖孙了吧。 楚老爷子瞪了一眼他,就是来搅局的,这个小孙子一直流浪在外,性情也是极其孤傲的,换句话说——真的有气死人的本事! 楚如斯看老爷子真的生气了,自然是要去哄的,老爷子是他在楚家唯一的温暖。 爷孙俩一起去了书房。 楚如斯主动捏着老人家的肩膀,语气里满满的理直气壮:“爷爷,父亲就是针对我,我穿的帅他有意见,我穿得不帅他也有意见,要不我下次不穿了。” 楚老爷子冷哼一声,在他面前知道卖乖,刚才在他儿子面前怎么一点都不乖:“如斯,那是你的爸爸,当初你出事,他也留了你一命,我不希望你们之间闹得太僵,我们是一家人。” “好,我知道了。”楚如斯随口应着,对于爷爷的嘱咐是左耳进右耳出,他可没有那样的心胸,去原谅一个企图至置于死地的父亲。 楚老爷子作势拍了一下楚如斯的手背:“该打!你已经回了楚家了,就该遵守楚家的规矩,锋芒太露不好,会被人记仇的,要低调谦和为上。” “爷爷,年轻人不气盛,叫什么年轻人?爷爷,你就安安心心地颐养天年,尽享天伦,我跟父亲之间的矛盾,问题不大,但是没法解决。您呐,就别操心了,顶多我下次乖顺点,好不好?” 关于‘忍’和‘退’这件事,薛惊云死在八年前的时候,已经学会了。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忍! 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不是还有两年么? 再说,他也不追求当什么君子,反正还年轻,再拖个十年八年又不是不行。 眼下,活在当下,他可以哄着老爷子,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亲人。 老爷子看楚如斯认错干脆,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该说的都让楚如斯说了。 干脆,就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如斯,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去勾、引人家女孩子了。” “???”楚如斯一脸问号,说实话这张整过的脸吧,真的立体又完美,站在那里就很招惹小姑娘了好吗?谁知道老爷子说的又是谁? “索菲亚。”楚老爷子一看自家孙子的模样,就忍不住犯愁,果然把孙子整得太好看了,惹了一堆风流债。 楚如斯耸耸肩,爷爷看着索菲亚长大,该不会想说媒吧,说好的联姻对象可不是这个:“爷爷,这可不怪我,我可没有做出任何让人女孩子误会的事情。” 楚老爷子拍了拍楚如斯的手背,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如斯,索菲亚这个孩子挺不错的,你确定不考虑一下?” “爷爷,我是背负着联姻的责任回来的。”楚如斯找不到借口,干脆把自己的‘未婚妻’搬出来。 楚老爷子直率地摆摆手:“嗨,那没事,毁个婚,我们楚家还是毁得起。索菲亚可比你那联姻对象值钱多了,你要是能跟索菲亚成,楚家其他人也不会有意见的。” 楚如斯眸光里闪过一丝诡谲,悔婚啊,他是时候好好的谋划一下了。既然爷爷有这个魄力了,那就希望事情真正来临的时候,爷爷依旧这么刚。 他的婚姻是楚家人拍板的,他们决定了,就想着要他回来,他也就是顺应趋势趋势回来而已。 他从头到尾都没决定遵守什么婚姻约定。 一开始,他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甚至不介意结婚,获取女方家族的支持,但是吧……他的孤掷一注,他的破釜沉舟,都在遇到许欢喜之后,彻底的翻盘。 就好像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不管双手沾多少血,自己活得多么像行尸走肉都无所谓,制造心中的那股怨气和仇恨有个终结。 可是,他却突然间发现,人间万物美好,她在中央。 第258章:搬救兵 楚如斯就不想死,也不想丢弃婚姻,他像是从黑暗里看到了救赎,他想血肉真实的活在有许欢喜有许一诺的人间。 楚老爷子看楚如斯不说话,一脸严肃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怎么?到底对索菲亚有没有意思?” 楚如斯摇摇头,索菲亚那么骄纵的一个孩子,大概是活泼可爱吧,以至于长辈都很喜欢。 他的确不讨厌索菲亚,但仅限于不讨厌而已:“爷爷,我跟她不熟,而且……我不喜欢这种类型。” 楚老爷子倒也不勉强,索菲亚那家世背景,楚如斯居然没有一点儿心动:“你不喜欢就算了,反正也是你亏了。” 楚如斯:“……”不不不,哪亏了,他分明就是稳赚不赔啊。娶了个漂亮又能干的小娇妻,多了个七岁的儿子,这种买一送一的活动,他总不能错过了吧? 这么一想,他忍不住笑了。 楚老爷子眉头一皱,刚才是不是他看错了?他小孙子刚才似乎笑得很温柔?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美丽的事物。 “嘿嘿嘿,老头子在跟你说话呢,你想什么呢?该不会是在想你的联姻对象吧?你那联姻对象,该不会还没放下吧?虽然说……她之前也跟你有点缘分,可毕竟也过了这么久,反正我是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反正我不是很喜欢那姑娘。” 楚如斯摇摇头,不,他只是个没得感情的联姻机器而已:“爷爷,我能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的。” 楚老爷子就呵呵一笑,楚如斯真的能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吗?他都替楚如斯着急,这m国也算是一去八年,也没见楚如斯交过什么女朋友,不找女朋友就不找女朋友吧,他就当楚如斯心理阴影得了。 可是,连个男朋友也没有。 这小孙子怕不是想孤独终老吧。 他操心了八年,也没操心出什么结果,现在他也佛了,联姻就联姻吧,至少找个姑娘跟楚如斯扯一辈子。 只不过,依旧替楚如斯可惜。 “主要是,索菲亚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品性情都非常好,把你交给她,爷爷也放心,可惜你又不喜欢,这多好的一个孩子呀。” 楚如斯笑了笑,更加殷勤了:“爷爷,人家索菲亚多好一个姑娘,您呐,就别让她糟蹋在我身上了。我有病,你又不是不知道,索菲亚值得更好。” 楚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楚如斯就是能说——哼!倒是说的也对,多好的一姑娘,配楚如斯,的确委屈。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孙儿,当然希望他所爱皆良人,所有美好都在掌心。 楚如斯陪老爷子说了说话,很快就进了晚宴的流程。 楚如斯简单地应付了一下,兄友弟恭、父慈子孝,该演的都好好演。 只要楚致辉和楚万世不惹他,他不介意假装跟他们和平相处, 他随意吃了点,就提前离席,反正这个生日宴,他是出席了,面子也给了,现在该撤了。 宴会里,觥筹交错,没有人注意到楚如斯的离开。 除了索菲亚。 索菲亚一直都在找楚如斯,她安抚完伯父,一回头就没看到楚如斯。 好不容易楚如斯重新出现在现场,但是她身边围着人,她走不开。 好不容易楚如斯入席晚宴,她本想坐楚如斯身边的,奈何今天的寿星公让她坐在旁边。 现在看到楚如斯准备走,她再也忍不住了,朝楚伯父笑了笑:“伯父,我先失陪一下。” 她小跑着追上楚如斯,雀跃极了,像是抓住唾手可得的有缘人:“楚二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楚如斯回身看到索菲亚,眉目里还是带着温润的笑意,虽然他对索菲亚无感,但是楚老爷子喜欢,那他当然不能表现得太恶劣:“你有什么事?” 他的语气很礼貌,也很陌生。 索菲亚扁扁嘴,楚如斯真的是……好冷漠的呀:“我就是想告诉你,许欢喜根本配不上你。” 楚如斯眉头一皱,果然又是感情问题:“索菲亚,我想你误会了,我跟欢喜的事情,不需要旁人来说配不配,不配也跟你们没有关系。她是我千方百计求来的,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索菲亚噎了一下,这个楚如斯,甚至连让她开口的机会都不给! 她虽然气恼,却莫名觉得楚如斯此时此刻很男人,没有什么比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无底线维护,更让人心动。 索菲亚也是硬脾气,不让她说,那她偏要说,她倒是想看一看,楚如斯听完她要说的事情,是不是还能这么掷地有声的维护许欢喜。 “楚二哥,许欢喜她……”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楚如斯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二话不说,当着索菲亚的面接起,声音也变得低沉:“欢喜?” 索菲亚简直气得咬咬牙,许欢喜该不会就是算好时间点的吧?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种时候打过来。 心机表呀! 楚如斯的脸色慢慢严肃起来:“什么?跟人打架?” 索菲亚白眼都翻到天上去,该不会是许欢喜跟人打起来了吧?那一定很精彩,许欢喜一定是打不过来搬救兵的…… 楚如斯挂断电话,眸色冷冽起来:“好,我现在过去。” 许一诺跟人打架了?! 索菲亚想要拉都拉不住楚如斯,我去——她不就是知道了点东西,想要告诉一下楚如斯,能占用楚如斯多少时间呀! 一接到许欢喜的电话,就什么木不管不顾了! 她气得踹了一脚旁边的大树,她真的好讨厌楚如斯呀,被许欢喜骗死也是他活该! 然后,疼得抱脚乱跳。 突然,大树背后传来了‘噗嗤’的笑声。 树后有人! 索菲亚蓦地尴尬起来,又羞又恼,她刚才的囧样,怕不是都被树后的人听见了吧:“是谁躲在那里?快好给我出来!” 楚星云从树后面探出头来,露出一丝巧妙的微笑:“索菲亚,是我呀。” 索菲亚看到是楚星云,本能地皱了皱眉,她不太喜欢楚星云,就是一种直觉,觉得这个人一点点都不好相处:“你在这里干什么!” 第259章:没你这么激动 堂堂楚家大小姐,在父亲生日的时候,躲在一棵树后面??? 而且,楚星云看起来……有点狼狈,头发凌乱,裙摆上还沾着泥土和草屑。 楚星云抓了抓头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支支吾吾地开口:“就里面太闷了,出来逛一逛,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对话真是抱歉。” 索菲亚审视地看着楚星云,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楚星云被看得发毛,忍不住转移话题:“对了,你准备跟我哥哥说什么呀,下次我可以帮忙传达。” 索菲亚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楚星云嘴里的‘哥哥’是楚如斯啊:“没什么。”楚如斯被绿茶表耍得团团转这种事情,她才不会说得人尽皆知。 楚星云心里冷哼一声,索菲亚这种小姑娘,最是藏不住事情了,对付起来丝毫不费劲。 她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神秘兮兮地把索菲亚拉到一边:“我听你提起许欢喜,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啊?” 索菲亚耳朵一动,听楚星云这话里的意思,莫非…… “你该不会也知道吧?” 楚星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看吧,都说了小姑娘很好骗的,三言两语就能把话套出来:“你是想说,她配不上哥哥对吧?许欢喜不是什么好女人对不对?” 索菲亚拼命点头,终于有个明白人了:“原来你也知道呀,那你怎么不劝劝你哥呀。” 楚星云一副委屈的模样:“我能怎么办?我哥被许欢喜耍得团团转,简直就是一恋爱脑,压根听不进去我的劝呀!” 索菲亚皱了皱眉头,一脸着急:“那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陷进去吧?” 楚星云算计的眸光落在索菲亚身上,省长之女,目中无人,骄横跋扈,用来对付许欢喜绰绰有余。 她心里是这么盘算,表面上还是做好人:“你都知道些什么?说出来看看,万一有什么误会呢?” 索菲亚立刻抓住楚星云的手喋喋不休地说起来,她知道这些事后一直都在找机会说,一直都没有机会说,还真的是憋死她了! 楚星云认真地听着,不断点头,眼里是一闪而过的得意,看吧看吧,都说了小姑娘真的很好对付! 她听完后还各种煽风点火,不断附和索菲亚的观点:“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许欢喜的事迹真的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当初我跟图南在一起的时候,许欢喜就横插一脚,当时闹得风风雨雨的,我们差点就散了。我记得,当时许欢喜就已经跟哥哥在一起了,可还是勾着我们图南不放!” 楚星云说着,忍不住暗暗地握紧拳头,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许欢喜给的侮辱。 都是因为许欢喜的存在,江图南明明不爱她,她却还是阴差阳错嫁给江图南,她的现在过得日子简直不是人过得! 江图南得势后,整个人都膨胀起来了,对她更是没有了最初的体贴用心,甚至……在那种时候,本还是夫妻温情的时候,江图南却肆无忌惮地喊许欢喜的名字来刺激她! 真的!有够恶心! 这些楚星云都记在小本本上,记成了血海深仇,总有一天,她要许欢喜加倍奉还! 索菲亚听了楚星云的哭诉,看楚星云连眼眶都红了,气得不得了:“你说他们男人都在想什么啊,到底喜欢那女人什么?” 索菲亚抹了抹眼泪,她是真的哭,哭自己面对的人生。 她咬了咬牙,她绝对不会放过许欢喜的!她佯装惋惜地叹了口气:“我这个哥哥呀,一心求学读书,接触的女孩子不多,完全被许欢喜掌握在鼓掌之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索菲亚暗暗地点点头,怪不得楚如斯不喜欢她,原来是世面见的太少了,一定是这样子的不接受任何反驳! 突然发现楚星云挺会说话的,更突然间发现楚星云似乎没有那么讨厌。 索菲亚忽然觉得,跟楚星云亲近不少,可能是因为有个共同讨厌的女人:“你急,我更急,你是妹妹,我只是个外人,我想劝,都没有个身份去开口。” 楚星云一眼就看出了索菲亚的对楚如斯的爱慕之意,小女孩就是小女孩,什么都不会隐藏。 幸好楚如斯对许欢喜也够死心塌地,对索菲亚压根没有心思,要是楚如斯得到了索菲亚的助力,她可能根本无法抗衡。 楚如斯倒是白长了张骗女人的好皮囊,真是浪费掉了。 她心里冷哼一声,心中已经生出了计划——借刀杀人不见血。 她爱昧地看着索菲亚,小女孩激动得满脸通红:“索菲亚,你干嘛这么着急?他是我二哥,我都没你这么激动。” “……”索菲亚默了,鬼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着急,一颗心全都挂在楚如斯身上。 楚星云撞了撞索菲亚的肩膀,一脸八卦地调侃:“你诚实地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二哥了?” “……”索菲亚还是不回答,一切尽在不言中。 楚星云叹了一口气,心里都在翻白眼,真不知道索菲亚看上楚如斯什么,明明有那么多选择:“都不知道我二哥上辈子烧了什么香,这辈子居然遇到你这么好的姑娘。” 索菲亚有些害羞,也有些委屈:“那又有什么用啊,他又不喜欢我,人家整颗心呀,全都在许欢喜身上。” 楚星云拍了拍索菲亚的肩膀,主动挽住她的手安慰:“那是因为我二哥被许欢喜迷了眼,他就是一时上头而已。是个人都知道你比许欢喜好多了,我二哥要是看清楚了真相,肯定会发现你的好,指不定会躲在哪里后悔呢。” 索菲亚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可是,楚二哥根本不听我们说呀,他已经一头栽进去了。” 楚星云点了点索菲亚的脑袋,不动声色地提醒:“索菲亚,你真是笨死了,从我二哥没法下手,你大可以从许欢喜下手嘛。” 楚星云眼底闪过一丝恶毒,她心里每天都在不爽许欢喜一百遍,今天就要全部还回去。 索菲亚一看就是能闹事的主,她要是扛上许欢喜,那肯定精彩得不得了。 第260章:她也就算了 楚星云这么做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彻底断绝楚如斯和索菲亚的可能性。 索菲亚如果敢动许欢喜,那么势必会惹怒楚如斯,而楚如斯如果选择反击,那么分分钟就有可能得罪索菲亚,而得罪索菲亚就等同于得罪女儿奴索南木——得罪了这一省之长,看看楚如斯如何收场。 索菲亚眼前一亮,这倒是一条可行的路。 她就该去会一会许欢喜这个嚣张的女人,撕破那个女人伪善面具! 这种女人啊,就是被男人宠坏了,以及——没有被女人教训过! 她眼底都是跃跃欲试,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可是……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我拿什么身份去找许欢喜?” 楚星云听了索菲亚这话,忍不住翻白眼,她本来还很满意索菲亚身上那种‘徒手撕人’的气势,结果……索菲亚居然问她用什么身份去撕人? 拜托?!这种事需要身份吗?当然是想干就干,哪来那么多废话呀! 当然,这种话楚星云才不会说,她不仅要把索菲亚变成自己的枪,还要把索菲亚变成自己的朋友,以后她有大作用。 她宠溺地笑了,捏了捏索菲亚的脸:“傻瓜,你喜欢我二哥,上门挑战许欢喜怎么了?就算你不想告诉别人你喜欢我二哥,你就当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呀,许欢喜这种女人,那放在古代是要浸猪笼的,当然是人人得而诛之!” 索菲亚点点头,迟疑最终变成了坚定:“为了你二哥,什么都可以。许欢喜算什么东西,她能吃了我吗?” 楚星云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她已经完全挑起了这个小姑娘的战斗欲望。 ——哼!许欢喜!你等着!这一暗枪,我看你接不接得住! 她压下眼底的阴狠,继续拉着索菲亚灌迷魂汤:“二哥命真好,你这么为他,他肯定会被你感动的。要当我楚星云的嫂子,那必须是索菲亚你这种等级才可以。索菲亚,我是真的蛮喜欢你啊,家世好,性子也好,我能不能提前预定一下,如果我二哥治好了眼瞎,你嫁给我们楚家好不好?那样子我们就可以一起逛街,一起玩了,到时候你再给我们楚家生个大胖儿子~” 索菲亚被楚星云说得心花怒放,但是又觉得楚星云想得……太积极了,她今年才二十出头,生大胖孩子什么的,太遥远了吧。 可是……楚如斯年龄好像不小了,好像快二十八了,是可以考虑要个孩子了。 嗯……太羞耻了,她都在考虑孩子该去哪里读书了。 她轻咳一声,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好啦,星云别说了,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呢!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楚二哥拉回来,我明天就去找许欢喜,在她的工作室守株待兔,我就不信她不出现!” 楚星云满意地点头,看来索菲亚的情绪已经被她煽动起来了:“加油,我支持你,许欢喜这种女人就该好好教训一下!她这种女人,压根不配进我们家门口,更别说嫁进楚家了。 索菲亚听着楚星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就像是被洗脑了一样,越听越觉得——对,就是这样子,明天就去跟许欢喜刚! 楚星云还担心索菲亚找不到许欢喜痛脚,手把手地教着:“我们啊,就算要许欢喜认清楚这个现实,就算她陪我哥哥多久,都不会得到我们楚家认可。我哥哥只是跟她玩一玩而已,等我哥哥收心了,她可就人财两空、人老珠黄了……” 索菲亚听着楚如斯信手拈来的‘教程’,看起来很简单的样子,就像是八点档的偶像剧里的桥段。 可她的定位,怎么像是恶毒女二? 索菲亚甩甩头,将那荒唐的念头压下去,她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是女二?! 她斗志昂扬,但是不免有些担心,她也跟许欢喜对峙过,输的彻底。那个女人的等级的确高,不动声色,牙尖嘴利。 “我还是有些担心,如果我搞不定许欢喜,那我该怎么办?” 楚星云心中都是冷笑,搞不定许欢喜很正常,她也承认,许欢喜有颜有脑有势力还有身材,她以前看走眼了,也以为许欢喜很好对付,结果…… 呵呵,她居然嫁给了江图南,过得非人的生活! 她扯出一抹笑,饶有兴致,索菲亚可不是普通人,她倒想看看许欢喜还有什么牌可以出,真期待她们开撕。 “如果我哥哥这边你劝不动,再如果许欢喜那边也拿不下,你还能请你爸爸出山呀,为了我二哥,为了你自己的幸福,你完全可以任性一把……” 楚星云知道楚如斯真的爱惨了许欢喜,完全不知道她这个便宜哥哥什么时候瞎的,似乎都不准备好了一样。 但是她过得不幸福,就是不想看楚如斯和许欢喜感情顺遂,她就乐意给他们添堵了! 索菲亚听着楚星云的话,简直斗志高扬啊,她就是喜欢楚如斯怎么了,如果许欢喜是个好人家,她也就算了。 可是许欢喜偏偏不是,输给许欢喜这种坏女人,索菲亚一千个一万个不服! ……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俗话又说,女人的友谊,开始于讨厌同一个人,终结于喜欢同一个人。 总之,楚星云跟索菲亚成了朋友,两人简直越说越投机,说着说着就一起坐在花园上谈心了。 其实也没说什么内容,大概主题就是——如何毁掉许欢喜。 楚星云说得天花乱坠,假装一个知情人,能把许欢喜说得多很过分就多过份。 什么未婚、先孕、男人无数、强行插足、缠着江图南、弄坏她的脸、背叛原工作室…… 索菲亚也是认认真真地听着,义愤填膺,她本以调查结果可能多多少少会有点偏差,可是现在人证都有了! 许欢喜这种女人,楚如斯到底是怎么看上的? 她不准,不允许,她喜欢的男人,绝对不可以挑这种女人。 这两人不断念叨的结果就是—— …… 许欢喜在赶往桐城国际小学的路上,不停地打喷嚏,鬼知道谁这么记挂她? 第261章:心情烦躁 许欢喜心里着急得要命,许一诺性子成熟稳重,从小到大,很少见过他跟哪个孩子急红过脸,他一般都是蔑视一切的高级脸,毕竟心智比较成熟,深谙打架有害身心健康、家庭安稳。 所以,他们的乖宝贝,怎么突然会跟人打架?还是打群架?现在都闹到校长室去了! 她赶到学校,急匆地停好车,立刻踩着高跟鞋飞奔,他们诺诺性子好,可千万别给人欺负了。 嗯……算了,要不她想一想对方会不会被诺诺打得很惨吧。 反正,她相信诺诺打别人,绝对是有理由的,但是别人打她儿子,那绝对是别人无理取闹! 她跑得急,拐角处不小心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抱里,差点跌倒在地上。 幸好,男人顺手搂住她的腰的,否则必倒无疑。 她迅速站稳,本能地想要后退,然而紊乱的气息里,都是熟悉的味道。 是他。 瞬间,心中呼啸而过,都是缠~绵的风,然后是安稳清静。 楚如斯将怀里的小女人扶稳,扣住她的腰往前走,淡淡地安慰了一句:“没事的。” ——这一次,许欢喜有通知他,他很满意。” ——她是一个圆润的人,出了差错就会主动改。 ——她在慢慢接受他的存在,以一个丈夫的身份,以一个父亲的身份。 许欢喜被他搂在怀里,乱七八糟的心,忽然就定了。 她一个人走过很多荆棘路,难得有人走在她的身边,替她遮风也遮雨。 这种感觉真好,他人引领着她往前走,背脊挺直,顶天立地。 她在他面前,可以肆无忌惮。 …… 许欢喜当母亲这么久,倒也不是第一次被老师请过来。 毕竟儿子太优秀了,每次家长会都要上台分享育儿经验。 可是,因为儿子犯事而来,那还真是第一次。 以前,一诺还小,也会因为别人一句‘你这个没有爸爸的怪物’,而跟人大打出手。 但是,有且仅有一次,后来许一诺对于父亲这个概念,就突然佛了。 后来,一诺还是小,但是他却从来不会惹祸了,像是一个糟老头一样心如止水。 …… 楚如斯第一次当父亲,第一次被老师请,而且还是因为儿子打群架被请。 他内心里虽然都是忐忑,但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能够让许一诺直接动手的人,应该不多了吧…… 毕竟许一诺的性子极好,不争不吵,换一句话说,他觉得众生无聊,懒得置气。 他不知道许一诺出手打了谁,打的严不严重,这些不重要。 因为,不管许一诺打了谁,别人休想惩戒他的儿子分毫。 这是他作为父亲的霸道。 要打——那当然是自己来! …… 校长办公室。 几个孩子鼻青脸肿地坐着,分成两波,气氛压抑。 校长黑着一张脸,他们桐城国际小学一直都是管教森严,孩子们之间打打闹闹那肯定有。 打群架?! 这种事情,谁敢! 结果,还还真有人敢! 一边是以李尧为首,一边以许一诺为首。 校长看看这个孩子,又看看那个孩子,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李尧的背景太过复杂,不可以得罪。 相比之下,许一诺的背景倒是简单多了,不显山不露水,听说还是单亲家庭的,母亲温柔善良,一看就是好欺负的主。 他心里有些不忍,唉,一诺这个孩子倒是挺好的,认真礼貌成绩好,他也很喜欢,但是这锅许一诺必须背。 谁让你许一诺拼爹不赢呢! 他余光看向李尧身后的黑衣人,就像是拍电影一样装逼。 孩子打群架这种大事,李尧的父母还是没有出现,出现的依旧是助理。 但是,架不住李尧的背景,哪怕李尧这只来了一个保姆,他也不敢怠慢呀。 校长眸光落到许一诺身上,这个孩子神色淡淡的模样真的是骇人。 他内心里都是悲天悯人,他只能尽力保住这个孩子。 ——希望李尧明白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个道理。 许一诺内心波澜不惊,当校长的眸光落在他身上,他就知道自己要背锅了。 李尧嘛,背景强大,他知道得很! 其他孩子的父母陆续到场,抱着孩子怜着疼着,又是骂又是闹。 许一诺嘴角有些破皮,他无所谓地望着窗外的星空,今天的星星倒是有些亮。 不知道妈咪什么时候到。 也不知道楚如斯会不会来。 小胖子挤到许一诺跟前,他是真真配得上鼻青脸肿几个字:“一诺,你爸爸会来吗?” 许一诺恶狠狠地瞪了小胖子一眼,说起来……这件事还是因为小胖子,闲的没事去李尧面前刷存在感,小胖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自己去刷存在感也就算了,结果这奇葩还要拉他许一诺出场。 对的,这二货明知道李尧演讲第一名降到第五名很不爽,明知道李尧校园荣誉榜被撤很不爽,这小胖子还得意洋洋地在李尧面前炫耀。 ——李尧,你算什么第一,我们班一诺才是厉害的! 对的,冲突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可能是李尧正好大姨夫来了,心情烦躁。 反正小胖子是被打了。 …… 那是晚上八点多。 桐城国际小学从来都支持孩子多运动,所以篮球场还有三五个小孩子在打篮球。 许一诺不太喜欢这些,他的运动神经不发达,所以干脆去找自己的神秘朋友聊天。 聊天的位置隐蔽,却正好能够看到操场。 他能看到小胖子带着几个人在投篮,反正十个也不进几个。 也能看到斜侧方是李尧,他带着他的狗腿子在练球,他们的练球那是正正经经地练球,因为他们是校少儿球队的。 然后…… 对的,他们打起来了。 许一诺不太清楚他们的冲突,但他还是听见了小胖子嚎的那一句——李尧,你算什么第一,我们班一诺才是厉害的! 是的,莫名其妙,打起来了,而且小胖子是属于打不过的那种,明明有体重优势也打不过的那种! 李尧彪啊,他的小伙伴也彪呀,把小胖子碾压得很惨。 而他们班的都是乖乖学生,而且都还小,哪里敢上去救人啊,只能去喊老师。 第262章:讨回公道 许一诺也很无奈啊,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小胖子被一群人打无动于衷吧? 于是,他就直接冲了出来,他那朋友拉都拉不住。 许一诺运动不太好,但是拳打脚踢还是可以的。 谁让咱家没有爹,妈咪又长得貌美如花,所以他要保护妈咪呀,小小年纪就学了跆拳道,虽然不敢说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是……应该能够自保吧? 他一冲过去护住小胖,这下子事情就更热闹了,他们班拿着旁观的吃瓜孩子也都加入了阵营。 很好,于是变成了打群架。 一群孩子咬着抱着滚着哭着,精彩极了。 那一刻,许一诺觉得——妈,的!智障!他在干什么! 其实,这些也不重要,更恐怖的是,当教官赶过来的时候,他被定义成了主犯。 因为是他冲出来,他带头,其他人跟,所以他他成了打群架的头头! 他还能说什么呢! 平静微笑,嘴角不可控地抽搐,反手冷漠擦掉嘴角的血迹。 哦谢妈惹法克! …… 以上,就是他许一诺——好学生许一诺、年级第一许一诺、英伦小绅士许一诺——为什么会出现在校长办公室的原因! 他内心简直是一片绝望,他还是个孩子,要他妈咪怎么接受他跟人打群架这件事? 他只跟人打过一次架。 想起来,那还是幼儿园的事情了吧。。 …… 那时候,还是对方太狠了,说他爸爸就算了,还推倒他,磕破了膝盖。 他那时候也没忍,直接跟那孩子扭成一团,那时候也狠,硬生生咬了那孩子一块肉。 后来,事情也闹得很大。 毕竟,咳咳,咬了一块肉,吓得那孩子后来见到他都绕路走。 他事后也吓坏了,毕竟那是第一次打架,他嗫嚅地跟匆匆赶来的妈咪道歉:“对不起……” 但是,他的妈咪,了解了事情原委,没有分毫退让,可能他家妈咪跟别人不一样。 妈咪没有怪他,只是摸着他脸上的伤疤,然后当着对方家长的面,亲了亲他包扎的额头:“宝贝,干得漂亮。” 这一波操作,可把旁边的父母气坏了。 然而,他妈咪依旧慢条斯理,温柔地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大段深奥的话。 他当时虽然没有很懂,但是很听话的记住了,因为妈咪说——记住。 “记住,宝贝,没有必要道歉,你没有错。谁说打人就一定有错?那我们抗击外敌的时候还杀人呢,这不是还被尊称为英雄吗?” 他点点头,虽然没有听懂,但是很有道理的样子。 “妈咪以前教过你很多道理,什么与人为善、谦逊低调、宽容原谅,这些你要记住,因为会有用的。但是这些东西也很宝贵,不是每个人都配得起的,你明白吗?” 他那时候懵懵懂懂,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的样子。 然后,妈咪第一次教会他,攻击性和侵略性这一回事。 “妈咪今天就教你一个道理,叫做丛林法则。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强者说话,如果有人欺负你了,尽管反击回去。只要你觉得不舒服,你觉得你是对的,就动手!有些人,不值得你的善意和温柔。 那次的家长,很难缠,好像有混社会的。 但是,妈咪还是把事情搞定了。 别的不知道,但是妈咪去找了宋词姨姨,后来那个家长……进监狱了。 许一诺从那件事里,学会了力量,也学会了真正的力量。 不需要虚张声势,由内而外,一个眼神,足以压制。 所以,后来的许一诺不在意很多事情,但是一旦在意的事情被人冒犯了——哦豁,你完蛋了! 这件事,还有个小小的后续。 他养伤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了:“妈咪,我是不是真的没有爸爸?你总是说,爸爸去拯救世界,爸爸会回来的,你是不是在骗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有个地方一旦去了就回不来了。” 妈咪温柔地看着他:“一诺想听真话?” “嗯。” “真话就是,爸爸很爱你,妈咪也很爱你。可是爸爸有个地方必须要去,所以他不得不丢下我们。” “哦。” “一诺宝贝,你要相信,爸爸真的很爱你,妈妈也是,所以妈咪才会不管不顾地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不要怪妈咪,也不要怪爸爸,好不好?” “好,我以后一定做个男子汉,代替爸爸保护妈咪。” 但是,那天半夜,他突然就醒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到了妈咪在哭,跟伤心,很压抑。 后来,他就再也不提父亲这个话题。 …… 许一诺脑子里乱糟糟的,小胖子又在旁边叽叽喳喳的,他都快烦死了,他爸爸来不来关小胖子什么事? 怎么的?还想他亲爹从坟墓里爬出来吓人吗? 他不耐烦地应着:“不知道。”他都莫名其妙打群架了,能不能让他静静!啊啊啊!到底怎么跟妈咪交代嘛! 他要做妈咪的乖宝宝呀! 小胖子得意洋洋地昂着头:“我爸爸一定会来的,你别看他现在胖,他年轻的时候可是散打冠军!他一定会为我讨回公道的!” 许一诺心里憋气,虽然早就接受了亲爹不在人世,但是看到别人有爹还是羡慕呀:“别吵!” 小胖子很不开心,不让他吵,他偏要吵:“许一诺!你这人好讨厌呀!我可是因为你才冲上去跟他们打的?要不是他们一边打球一边骂你,说你娘娘腔,说你死读书,说你没教养,我才不会跟他们起冲突!” 许一诺惊奇地看了小胖子一眼,怎么?这个世界的狗改了吃屎了吗?他没想到这个二货还会这么维护于他,下意识问出口:“为什么?李尧骂李尧的,关你什么事?” 小胖子偏开脸:“哼!你是我对手,只有我能骂你!再说,我早就看李尧不顺眼了,一天到晚瞎使唤人,用我爸妈的话来说就是青春偶像剧看多了后遗症!” 许一诺:“……”说实话,完全不知道小胖子的勇气是谁给的,梁静茹吗?小胖子那是拍马都赶不上他好不好?! 好的,不想理小胖子,他想跟李尧聊一聊。 他压了压脾气,狠狠地剜了一眼李尧,心平气和,心平气和,心平气和。 微笑。 第263章:生存真理 许一诺冷静地开腔:“李尧,这件事说到底是你们挑起的,我希望你不要太过分了!” 李尧捂着手臂上的伤,恶狠狠的瞪着许一诺:“你有什么证据吗?把我打成这样子,你别想简单了事,按照学校的规矩,最严重可以做退学处理。” 李尧很早就看许一诺不顺眼,但平时也相安无事,直到上次演讲比赛的事情出来——他还是个孩子,当然是任性地觉得,那属于他的第一,被许一诺抢走了。 许一诺懒懒地掀了掀眼皮,退学倒也无所谓,这家学校不要,他就换另一家,反正他妈咪钱多,而他有才,还愁找不到一个好学校。 只不过,就是不知道,他一旦离开了这里。他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他那神秘的朋友。 他在这桐城国际小学读书已经两年了,多多少少也有些感情,无端端离开还真是好舍不得。 可是……他已经猜到了结局。 李尧背景特殊,他不想妈咪太过为难。 大部分家长陆陆续续到场,许一诺继续忧郁地望天,只恨自己还小,没办法仗势欺人。 也不知道楚如斯会不会为他…… 算了,就算是楚如斯搞不定李尧背后的爹。 何况,非亲非故,他能指望什么呢?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楚如斯和妈咪是一起来的。 他转头看向他们的时候,心里突然涌现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真的就是他父母过来一样,像是其他寻常家庭一样。 他本来是个冷静的孩子,然而这一刻,却突然很想扑倒他们的怀里。 就是突然之间,迷之委屈。 ——大概是熬得过三冬寒,抵不过一春暖。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他再怎么年少老成,终究也只是个孩子,多多少少还有孩子心性。 他从凳子上跳下来,小跑着扑过去,像是乳燕归巢一样。 许欢喜心疼地蹲下来,将那小小的孩子抱进怀里,她家的孩子很少跟她撒娇,这一幕真是匪夷所思。 咳咳,难道他们家诺诺被别人打坏了? 许欢喜着急地想要拉开怀里的孩子,想看个究竟:“诺诺你有没有伤着?” 许一诺不由分说,将自家妈咪抱得更紧:“没有。” 许欢喜看许一诺不愿意放开她,只能拍着背安抚着:“怎么了?今天怎么跟个孩子一样?” 许欢喜说着,忽然连自己都觉得诡异,因为许一诺本来就只是一个孩子啊! 只是这个孩子真的太过于成熟了,就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不自觉地把许一诺当成一个大人看待。 许一诺把脸埋进许欢喜的肩窝里,低低地嘟囔着:“我本来就只是个孩子!” 许欢喜简直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许一诺怎么忽然转性了……他是孩子,他好意思说么! 吐槽归吐槽,许欢喜还是对自己的儿子充满了怜惜,管他是怪物还是孩子,都是自己生出来的一块肉。 肯定是第一次打群架,后怕了吧。 于是,她很肉麻地拍了拍许一诺的头:“诺诺不怕哦,妈咪在,妈咪会把一切坏人都赶跑的。” 许一诺默默推开许欢喜:“……”妈咪还当他是三岁小孩吗?这种语气,这种口吻,真的是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许欢喜一眼就看见了许一诺嘴角的淤青,眼神蓦地冷下来,他的小宝贝这张脸长得那么好,是谁下这种狠手。 “诺诺疼不疼啊?”她声音都忍不住颤抖,她的小宝贝,她平时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到底是谁敢做这种事! ——想找死么! 许一诺他清晰地看到自家妈咪眼底的杀气,再加个特效,简直就能变身为超级赛亚人了。 他风轻云淡地开口,说的好像他刚吃了一顿饭一样:“不疼,妈咪,你冷静点,我把对方揍得更惨。” 许欢喜哪里冷静得下来,她恨不得徒手撕人,森冷森冷地开口:“干得好!不过,妈咪不介意让他更惨,敢欺负我们小宝贝,我必须让他……” 许一诺开口打断了许欢喜的话:“妈咪,你都没问我跟谁打架……” “谁?” “李尧。” 许欢喜的视线默默地越过许一诺,落在不远处的李尧身上,这鼻青脸肿的,他们一诺打得真好。 而李尧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们,眼神像是渗了毒一样。 李尧啊。 只是…… 不过…… 突然…… “宝贝,妈咪能收回刚才那句话吗?” “可以。” “好的,谢谢宝贝。” “不客气。” 一来一往的对话,怎么看怎么和、谐,母子俩都在客客气气地假笑。 楚如斯:“……”都不知道这画风是怎么养出来的,你说彪吧,也不是很彪,但是就是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许欢喜自然是愿意无条件守护自己的儿子的,只是对方实在太强大,那还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诺诺,你可真会给妈咪长脸,什么人都敢惹!” 许一诺客客气气地笑了:“哪里哪里,只是听从妈咪教导,这不是热爱丛林法则,生存真理吗?” 许欢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行吧,自己教出来的,现在结什么苦果,都要自己咽下去。 不就是打个架么,小孩子不打架才不正常吧,能有多么严重地后果,顶多是赔个钱,道个歉,总不能让他们诺诺去蹲大牢呀。 小孩子多嚣张呀,行动力、破坏力、危害性那简直是杠杠的,毕竟有《未成年人保护法》罩着。 许欢喜佯装冷静,微微一笑:“没事,妈咪会处理好的,来,跟妈咪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一诺把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反正,他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许欢喜听完简直要爆炸了,恨不得去把李尧抓来再打一遍! 什么叫做娘娘腔、死读书、没教养? 李尧他爹看起来很有智商的样子,怎么孩子养成这副德行。 楚如斯一直都在旁听,反正许一诺看不到他,许欢喜也看不到他们,他们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根本用不上他楚如斯好吧,他大概就是来当背景板的。 许欢喜越想越气,别人在侮辱她的儿子,她总不能当做一无所知…… 第264章:充满了底气 许欢喜牵着许一诺来到李尧面前,她必须为自己儿子讨回公道。 讨不回来,那就骂回去! 李尧到底只是个孩子,看到大人来势汹汹,吓得差点后退,这个大妈好恐怖,像是要打他一样,眼神像是藏着千万条毒蛇一样。 但是,他很快就稳住了,再厉害的人,对上他厉害的爸爸,最终也都是怂的。 “你这个怪大妈想干嘛?” 许欢喜的嘴角不断抽搐,大妈?嗯?大妈!这个孩子可能真的欠打!再次觉得自己儿子打得好!! 她努力冷静下来,蹲下来温和地看着眼前的孩子:“没什么,只是想教你一些道理而已。” “你说我儿子是娘娘腔,那么被娘娘腔打成重伤的你算什么?娘娘腔都不如吗?” “死读书又怎么样,知识改变命运,我们诺诺是在响应祖国的号召,做个有用的人才。诺诺可是全校第一,我知道总有些无能的人妒忌我们诺诺,故意说话中伤,比如……你,李尧。” “再者,我们说一说教养。亲爱的,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当你指着别人的时候,其他四根手指是指着你的。你爸爸妈妈没有教过你,不要再背后议论别人的是非吗?” 李尧虽然是个孩子,但是这些话还是能够听得懂七七八八,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是,这种话,他又反驳不来。 要是这种时候,爸爸在就好了,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大妈还能怎么嚣张。 他立刻大发少爷脾气,拍打着旁边的西装革履的助理:“我要爸爸!你们,让爸爸来见我!” 助理立刻蹲下身来,各种小祖宗小宝贝地哄着:“你爸爸在忙哦,你别哭了,我的小祖宗,你有什么事,我来解决好不好?别忘了我是你的万能超人呀……” “那你赶快把这个大妈弄走,我一点都不想看到她!” 许欢喜:“……”这大妈叫谁呢?!不行,她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打孩子的冲动!这种孩子现在不教不行,以后放出去肯定危害社会! 助理一听,立刻把李尧护在身后,冷冷的看了许欢喜一眼:“夫人,请不要再骚扰我们的小少爷,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许欢喜可是被吓大的,她倒很想看看这个人能怎么不客气:“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让他好好教一教自己的孩子,不然……以后怎么死都不知道。” 惹她的小宝贝,砸锅卖铁都必须刚! 助理脸色严峻,说实话他现在心情也不好,被一个孩子使唤来使唤去,再加上……眼前这位女士说话真的是咄咄逼人了,他不敢武逆自己的小少爷,还欺负不了这一对孤儿寡母? 他上前一步,脸上都是凶悍之相:“夫人说话何必那么恶毒?明明就是你儿子把我们少爷打伤了,你居然还恶人先告状!我告诉你,我们少爷背后有人,小心让你连口饭都吃不起。” 许欢喜听到这句话,想起了李尧背后的人物,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瞬间冷静下来。 许欢喜头疼地思考着,唔……果然还是觉得对方惹不起,不过只是一场孩子打架而已,再怎么样也闹不出什么波澜吧。 最好能够和平解决吧。 黑衣助理看许欢喜不说话,更加嚣张起来:“这位夫人,我劝你赶紧跟我们小少爷道歉,否则……” 楚如斯本能地皱了皱眉,这位黑衣助理的话还真是刺耳。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挡在许欢喜和许一诺面前,冷冷地扫了黑衣助理一眼:“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词!我的女人怎么会吃不起饭,我养得起她;我的女人更不用道歉,因为有我在,她可以横行霸道,懂?” 黑衣助理看了看楚如斯,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但是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下意识想要通过衣服评价一个人的地位。 只是这位先生的穿着……有些诡异啊,倒也不是说不好看,就是奇怪,t恤配西装,可能是新的潮流时尚?衣服面料不错,西装也算得上是中等偏上的牌子,手腕处是低调的这个人应该有些本事,不过……太嚣张了。 他语气有些迟疑的试探:“这位先生,你贵姓?在哪里高就?” 楚如斯冷哼一声,一反平日的清冷,语气近乎刻薄:“不关你事!我儿子今天打的是李尧,我只跟李尧的父母谈,你——算什么东西?别动不动就威胁人,你可能不知道的是——有些人,你真的威胁不起。” 黑衣助理有些尴尬,他可以感受到楚如斯的凌厉气场,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压制他,不过……想到他身后的大boss,他就充满了底气。 他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领带:“我是李尧少爷的生活助理,这件事我可以全权负责。” 楚如斯轻笑出声,森冷的目光越过助理看向李尧:“那这孩子也真是可怜,被人打成这样子,父母都舍不得露面,简直比没有父母的还要凄惨一些。” 李尧像是被人刺到痛处,拽着生活助理大发脾气:“我要见爹地,让他立刻过来!” 生活助理立刻卑躬屈膝地哄着,李尧的母亲是个爱玩的主,现在还在巴黎逛秀场,而父亲……那绝对不能露面,不然他这个年薪百万的生活助理要来有什么用? 许欢喜扯了扯楚如斯的袖子,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嘴巴怎么这么毒,对方只是个孩子啊,他还专挑人家痛处说。 因为自己的宝贝没有父亲,她有些见不得别人用这个去奚落一个孩子。 当然——她并没有准备原谅李尧! 楚如斯看出许欢喜的心软,她是一个母亲,自然看不得孩子受委屈,哪怕孩子不是自己的。 他不再说话,以前是否也有人对诺诺说过同样伤人的话? 他蹲下身来看着许一诺,轻柔地抚了抚他的伤口:“疼吗?” 许一诺握住男人的大手,脸颊忍不住在男人的掌心蹭了蹭:“没事。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伤算什么?” 他将小孩抱起来,低头亲了亲孩子的脸颊,理所当然,自然而然:“乖,你妈咪说过,亲一亲就不疼了。” 第265章:枯燥无味 许一诺:“……”好像突然真的没有那么疼了!都不知道楚如斯怎么那么顺理成章地跟他温情互动的! 许欢喜:“……”楚如斯是多不愿意放过这个梗啊!都不知道他怎么哄孩子怎么哄得这么顺手! ——她以前用这个来哄孩子,被楚如斯听到了,后来只要她受伤了,他就喜欢亲她,温柔又缱绻。 …… 很快,所有的家长都来了,校方管理层也都到了,一切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校方简要地复述了一下事情经过:“今晚八点,孩子们都在篮球场运动,然而双方却起了冲突,我们校方教官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一团混战。校方立刻将孩子分开,并送往校医院进行紧急处理,目前双方都无大碍,都只是皮肉伤,如家长有什么不放心的,请自行带孩子去医院检查。” “事出突然,校方立刻通知了各位家长,非常感谢各位家长及时赶来。据我们校方了解,本次冲突是由于萧月半(小胖子)的蓄意挑~衅引起,尔后以许一诺为首,对李尧等同学进行辱骂和攻击,李尧等同学为了自保,才迫不得已反击。” “所以,经校方讨论决定,给与许一诺、萧月半同学记大过处分,以许一诺为首的其他同学记小过处分,在场全员都必须写千字检讨和千字保证书。同时,以许一诺为首的同学必须承担李尧等同学的医药费……” 许一诺面无表情地听着,啧啧啧,校方还真是厉害,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他们就不怕以后会下地狱吗? 校方的处决还没有念完,孩子和家长就躁动起来。 尤其是萧月半的父亲肖雄,差点把一旁的茶几给拆了:“胡说八道!校长,咱们做人可得讲一讲良心,你看看这一群孩子里,就我们月半被打得最严重的……分明就是李尧他们下手更黑好吧?” 萧月半扁着嘴,已经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明明就是李尧先骂人的,他说我们一诺……哇哇哇……明明就是……就是李尧先动手的,呜呜……一诺和大家都只是为了救我啊。” 肖雄看自己孩子哭了,那简直是更加暴躁了,直接一脚踹飞了一旁的实木沙发,嗓门也大起来:“校长!你听见没!我们月半说了,就是李尧先挑~衅的,说他们班上一个孩子的坏话,我们月半明明就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啊,你他-妈没有奖励就算了,你居然还要我们赔钱记过?你老实说,你们学校是不是收黑钱了?” 其他家长纷纷附和,毕竟他们的孩子口径都是一样的,谁还不是个家长,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受委屈呢? 对方的家长也不是省油的灯,更是叉着腰回应:“你们的孩子都在说谎——我们这里可是有证人的!” 楚如斯站在喧嚣里,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所有端庄的父母亲都撕开了皮相,简直变成了野兽一样。 他跟许欢喜互相对望一眼,好像这种吵闹的场合,不太适合他们发挥啊。 他们习惯,一击毙命。 许一诺则是冷眼看着,他很想看一看,这一出闹剧到底怎么收场。 他当然不会被人冤枉,既然学校是这副狗·屎模样,他也不介意闹得天翻地覆。 上次的演讲比赛,他只是没有那么在意而已。 但是这一次,他在意,很在意! 小胖子是为了维护他才是被人打的,而他的同学也都是因为他率先动手,才义无反顾的加入战斗。 所以,这个黑锅,他不背,也不准他的朋友背! 尽管他很清楚,李尧背后的人很能,很有势力。 可是他很看不起,作为父亲,那人却连出现都不敢,还真是可悲到可怜! 虽然李尧后盾强大,可是他许一诺跟本不怕,因为对方只是个不敢冒头的怯懦父亲而已! 得罪了,就得罪了吧。 反正,也不是得罪不起。 事情往大了闹,李尧绝对讨不来好。 况且,谁还没有个后盾,没有个爹妈了?就算他愿意被人冤枉,估计他亲妈后爸也不会愿意。 想到这里,他眸中的冷冽少了些许,他看看自己左手边的妈咪,又看看右手边的楚如斯。 最终愉悦地笑了出来,虽然在眼下糟糕的情境下,笑出来委实有些诡异,但是他实在忍不住,像是心里溢满了不知名的感动,不断地往外冒。 他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他们就像是一家人一样,整整齐齐地站在一起,大手牵着他的小手,站在一起面对今后余生的风浪。 许一诺很满意,只是……怎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究竟少了点什么呢? …… 此时。 正在家里独自一人看韩剧的老祖宗,突然觉得很孤单啊,电视剧里的甜蜜的桥段看起来枯燥无味。 她叹了一口气,昨天她的孙女说是跟楚如斯约会,然后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难道今天也不回来吗?嘤嘤嘤,又要独守空房了! 啊…… 孙女长大了,她是不是也该考虑找第二春了? 等等!她是个连第一春都没有的人,哇的一声哭出来! …… 桐城国际小学。 校方安抚着各位家长,为了比过家长的嗓门,训导主任吼得脸红脖子粗:“够了!请各位家长冷静下来!谁再吵就请出去!” 倏然,鸦雀无声。 校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就知道要冤枉一群孩子没那么容易,可是他也不能让李尧出事啊:“感谢大家的配合,可这个结果啊,也是我们校方经过调查得出来的。” 蓦地,家长们又沸腾了! “那你倒是把调查过程说一下啊!” “对啊,我家孩子不可能撒谎的,肯定是你们校方弄错了!” 校长简直生无可恋,不断地安抚着:“安静安静!既然各位家长存在怀疑,请我们的教官说一下调查过程。” 教官一脸严肃,毕竟千锤百炼,镇住了一群家长:“下面我说一下调查过程,我们将学生分开,立刻送往校医院。学生处理完伤口,我们就询问了学生事情经过。为了避免学生们再起冲突,我们将学生分在了不同的病房里。也许是为了推卸责任,逃避惩罚,两拨学生的确各执一词,都说是对方先动手的。” 第266章:神探在世 许一诺饶有兴致地歪头,截止目前,这个教官说的都还算是真话,不过接下来教官会怎么编,他倒是真的很好奇。 教官顿了顿,扫了一眼众人,目光停在许一诺身上,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完全不知道这个孩子怎么回事。 居然在笑! 他心里有些发毛,毕竟这调查过分掺杂了水分和假话,但是他也不想的,这是上边要求的,他也只能这么做了。 他轻咳一声,佯装淡定地将手里的文件翻了一页,擦了擦鼻子:“尔后,我们立刻派教官去篮球场调查,篮球场附近没有监控,所以我们只能找目击证人。经过一番询问,我们找到了当时正在打扫的清洁阿姨,以及一位路过的学生。” 许一诺轻笑出声,居然连目击证人都出来了。 那时候已经八点了,其实大家本该是在晚修的,看看电影,学学才艺,看看书什么的。 他许一诺是逃课出去找朋友的,李尧等人是奉命训练篮球的,而小胖子……他大概只是不想学才艺,所以拉了几个同学去消遣时间。 那个时候,篮球场其实没有什么人,真难为教官找了两位‘目击证人’,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目击证人,但是他们的供词肯定是假的。 教官瞪了许一诺一眼,这个孩子真是得寸进尺,居然笑出声来,他蓦地拔高声音:“一诺同学,教官在说话,你要学会尊重!” 许一诺摊开手,表情里都是戏谑:“抱歉,我没忍住,毕竟教官您的演技一般,我看得就很不自然。我建议教官您有时间的话,可以看一下行为心理学方面的书籍,这有助于您的演技。” “你什么意思!”教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辱在生气,更像是惊慌失措后的掩饰。 许一诺昂了昂头,正准备开口,这是一种对微表情的观察,也是一种对人的直觉。 楚如斯按了按许一诺的肩膀,还是让他来说吧,一个孩子那么逆天,他怕自己儿子被国家抓去研究。 许一诺瞥了一眼楚如斯,自动自觉地后退一步——你能你上,有人护着他更好,省得他那么招摇,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好,毕竟只是书上看来的,鬼知道有没有用。 楚如斯上前一步,他历经商场,见过很多人事物,对付一个在学校里管教学生的教官还是绰绰有余。 况且,他这种拿过多个学位的学霸,心理学还是要学一学的,毕竟商场上不就是猜彼此的心思吗? 是时候开始他的表演了! “教官,您刚才的声音与声调反常。心理行为学告诉我们,如果一个人谈到某个问题时,他突然声调提高或者语气很高昂,很有可能是他为了遮掩虚弱的内心而做出的夸大掩饰。” “同时,你刚才皱了两次鼻子,翻文件的时候又擦了一下鼻子。而心理行为学又告诉我们,就像人害羞会脸红,人在说谎时鼻子会充血肿胀几毫米,所以人会下意识的摸鼻子或是皱鼻子。 “还有,您脸上肌肉突然抽搐几下,嘴角不自然的上扬,尤其是在提及‘清洁阿姨’和‘路过学生’的时候。心理行为学又又告诉我们,人在撒谎时极力想控制脸部不要有异常反应,但是大脑会不自觉的条件反射,反而引起脸部肌肉短时间抽搐。” 整个校长办公室只有楚如斯低沉的声音,其他人都目瞪口呆,教官更是一脸灰白,像是想要反驳,又无从反驳,但是楚如斯的话还没有完。 许一诺惊讶地看着楚如斯,这个后爸好厉害,真的好厉害,他也观察到了一些现象,但远远没有楚如斯的这么具体精准。 而且很多现象,他甚至没有观察到。 楚如斯察觉到许一诺的眸光,回头给了一个眼神,不自觉地露出笑意,还真是难得啊。 这是第一次,许一诺这么直白地表现出对他的崇拜,小孩子大大的眼睛里,都是他向往的星光。 他挑挑眉,内心涌动的都是喜悦——宝贝,你再多看两眼,我都要害羞了。 许一诺冷笑一声,直接翻白眼——切,就你那厚脸皮! 许欢喜扯了扯楚如斯的衣袖,大家都还在等着他说话呢,他倒是自顾自地跟许一诺互动去了。 楚如斯收到许欢喜的信号,顺手握住女人细嫩的小手,眸光再度回到‘战场’上:“还有,教官您身为教官,那必然是每天训练,应该能够管好自己的身体才对,就像是军、人一样,站如松、卧如弓。但是刚才您讲述调查结果的时候,小动作却不少,脚偶尔像是在地面扫尘一样蹭了蹭,手更是把文件纸边缘揉成一团。心理行为学又又又人说谎是就会很想要掩饰自己的内心,内心会有一些焦虑和不安,所以肢体会不自觉地做出更多小动作,” “最后,就是现在,我在看着您,而您却不自觉地眨眼,眼球偶尔想右上方转。关于这个,心理行为学又双叒叕告诉我们,人类说谎的时候,由于注意力集中,眼睛很容易干燥,就会不停眨眼。除此之外,编造谎言的人眼球更容易向右上方转动。” 楚如斯的话戛然而止,眸光审视地看着眼前的教官,倒是很期待他能反驳些什么。 整个校长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忽然,肖雄鼓起掌来,一脸敬仰:“靠!碉堡了!兄弟!你是不是当差的?简直是神探在世啊!” 蓦地,其他几个受屈的家长也跟着鼓掌,纷纷叫好。 “太神了!” “对啊,我看这个教官肯定在说谎!” “学校到底是什么居心,为什么要愿望我们的孩子?” 掌声来得快,去得也快,着急的家长围着校方管理层,叽叽喳喳地诉求着。 校长看家长们情绪激动,立刻跳出来稳住局面:“各位冷静一点,这种通过微表情来判断一个人是否说谎,压根就不准确的!” “你说不准确就不准确啊!” “就是!校长你这样子有失公允!” “我看这个教官就是在说谎!” 家长们纷纷发声,现场又乱成一团。 第267章:更加不相信 校长不得不扯着嗓子说话,幸好他们这种教育工作者也需要掌握一些心理学相关的知识,而他恰巧看过一些相关文章:“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这个微表情测谎不一定准确的!微表情测谎已经被影视剧改编得过份神奇了,我也关注过这些方面的内容,请大家冷静地听我说。” 躁动的家长们陆陆续续安静下来,个个都眼睁睁地看着校长,等着他的解释。 校长看大家安静下来,扯着沙哑的嗓子继续:“”有科学家通过反复研究发现,即使是受过训练的警、官,要想从肢体语言和面部表情中判个人是否在说谎,也多半是碰运气而已。甚至有一项数据曾表明,20000个人参加过微表情测试,只有50人能够做出超过80%的准确率,这种话概率还不如通过掷硬币的方法来进行判断。” 家长们相护看了一眼,依旧持有怀疑态度。 楚如斯虽然被反驳了,但是还算比较冷静,因为……确实有研究这么表明了。 说谎的微表情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因为紧张,那校长大可以辩解,在众多家长们面前,教官可能会有些紧张。 校长看向楚如斯,身为一校之长,他也经历过。过很多大风大雨,处理眼前的小场景还是绰绰有余的:“这位先生的观察能力真的异于常人,我非常佩服。” 楚如斯挑挑眉,露出一丝轻蔑——这个校长的能力倒是不错,依旧很镇定,而且很正气,知识宽广度也不错,心理行为学都能很他扯一点。不过,这个校长企图冤枉学生,那就不算一个合格的教育工作者。 校长可以感受到楚如斯的蔑视,但是他也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但是我有件事情要告诉这位先生,过去几年之中,微表情测谎可能受到很多人的追捧。然而,随着心理学家开展的研究越多,看似微表情测谎也就变得越发难以捉摸。” “嗯哼?”楚如斯没有开口反驳,他倒是很想听一听校长有什么高见。 校长的目光从楚如斯那转移到每个家长身上,一副上位学者的威严油然而生,身为一校之长,学术研究的能力绝对不弱,装得一本正经地唬人再拿手不过:“因为人类的表情太过繁杂丰富。也许你和某人熟到定程度,你可能会注意到,每当他说真话的时候,就会稍微抽搐一下,但其他人则可能在说真话时有着截然不同的表现,因此肢体语言是没有统一的规矩的。” 校长顿了顿,好像是教学一样让大家吸收一下:“没有哪种迹象能真正判断某个人是否在说谎,有些人说谎时会紧张地咯咯笑;有些人则会变得更加严肃;有些人会进行目光接触;有些人则会逃避眼神交流。” 最后即将即将总结的时候,校长的目光转了一圈,重新回到了楚如斯身上:“每个人都不一样,很明显没有任何可靠证据能真正区分真实与谎言。即使你的潜意识告诉你,哪些迹象说明对方在说谎,结果也往往是不准确的。” 许一诺面无表情地看了校长一眼,这个老家伙倒是很会三两拨千金的,就是一个大忽悠呗,三言两语就把楚如斯得出来的结论否定了。 楚如斯倒是一点都不着急,这种东西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他又不是警、察,也么准备用几个微表情去定人家的罪:“校长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觉得,微表情不能作为呈堂证供而已。其实我也没准备指责什么,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说出来而已。是,微表情这种东西很玄乎,它不是百分百准确,但是它针对大部分人还是准确的。至于你手里那份数据说什么微表情测谎只能达到极低的正确率,大概只是因为,那参加的两万个测试者……” 他顿了顿,肆无忌惮地说了出来:“看人技术不到家而已。” 楚如斯的话轻飘飘的,却是重重地砸在了家长们的心里,他们本来就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主动打人,现在……更加不相信了。 校长也有些下不来台,暗暗打量着楚如斯,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到底想要干什么,他笑呵呵地打圆场:“说谎者会出现的微表情,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说话者紧张,而我们的这位教官还年轻,也是第一次经手这种事情,在诸位来势汹汹的家长面前,自然有些紧张。他出现一些微表情也很正常,我希望大家不要揪着我们教官这一点不放,因为你们没有证据证明他说谎。而我们的调查过程和结果,都是严谨且严肃的,一样大家能够认真地把调查过程听完,再发表意见。” 楚如斯很绅士地伸了伸手,示意教官继续说下来:“行啊,我接下来不再关注微表情,而是关注诸位说话的内容。我会认真地推敲,一点点地找到正确的施压点,从而让说谎者的阵线全面崩溃,别急,问题不大,稳的一批,教官,您请继续说。” 教官一直尴尬地杵在那里,已经完全被楚如斯秀得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究竟是干什么的? 他还沉浸在震惊里,突然被楚如斯艾特到,内心里发毛,兽性本能让他特别想逃,否则会尸骨全无。他总觉得这个男人已经洞穿了一切,像是正在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他们演戏。 不只是这个男人,还有那个叫做许一诺的学生,这两个人的眼神,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 微昂着下巴,斜下方看人,六分冷静,三分戏谑,一分嘲笑。 一大一小都这么看着他,他内心里都在发毛。 他握了握拳头,他堂堂桐城国际小学的铁面教官,怎么可以被一个家长和学生唬住? 他佯装冷静地翻开文件夹,继续自己的表演,刚才说到了‘目击证人’:“对于‘目击证人’,我们进行了仔细的盘问,两人所看到的过程几乎一致,相似度高达90%,且过程合乎情理,所以应该是可信的目击证词。其中,出于对学生隐私的考虑,路过学生我们必须匿名处理。” 第268章:当时的情况 许一诺冷静地听着,倒是编得合情合理呀,这个教官怎么不去当编剧呢?简直是埋没人才! 教官低头看着文件,不去看楚如斯和许一诺,但他的微表情和小动作下意识地收敛了很多,反而更像掩耳盗铃:“学生和清洁阿姨都明确表示,他们的确看到了孩子打架的过,首先动手的是萧月半,推了李尧同学一下,这个伤口也对得上,你看李尧同学的手臂确实有擦痕。” 许一诺轻嗤一声,李尧手臂的确有擦痕,不过那却是他许一诺弄的。他赶过去的时候,明明是小胖子被李尧拳打脚踢,他当机立断推开李尧,导致李尧整个人扑街擦伤手臂。 教官也听见了许一诺的轻嗤,像是在审判他,简直压力山大。他默了默顶着压力继续说:“据目击证人表述,萧月半扑上去压制住李尧,李尧的同伴立刻出手帮忙,现场有些混乱却没有起冲突,大家只是把缠斗的学生拉开。” 许一诺嘴角的笑不断扩大,啧啧啧,明明这群人围着小胖子狠揍,要不是小胖子皮糙肉厚,都可能不在人世了。 可是这些怎么到了教官嘴里,就成了睁眼说瞎话——没有缠斗?!excuseme?? 好,对,的确没有,那简直是单方面碾压的围殴! 教官一鼓作气看向许一诺,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他怕什么:“这个时候,许一诺同学却突然扑向李尧,事情才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据我们调查,许一诺同学在他的班上,权威极高,全班都唯他马首是瞻。正是由于许一诺的出现,煽动了其他同学,才导致了这一场群殴事件。” 许一诺看教官将文件夹盖上,既然教官表演完了,那他也该表态了,他冷着脸上前一步:“教官编的这些,我不认!以下的话,我只说一遍,是李尧同学辱人在先,也是李尧同学先动手打人,我只是不忍心我们班小胖被打死,所以才冲出去……至于打群架,那不过是李尧仗势欺人,我们不得已反抗而已。” 教官早就看出许一诺没那么容易服软,这种事情看眼神就知道了。但是他也没在怕,毕竟是校方安排他这么做的,许一诺一个孩子,怎么抵得过偌大的学校! 他大声呵斥:“许一诺!你别太过分,狡辩也给我分场合!别忘了我们可是有两个目击证人!” 许欢喜皱了皱眉,居然敢吼她儿子?!她双手抱肩,上前一步站在自己儿子身后,意有所指地开口:“目击证人怎么了?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给我儿子找十几个目击证人。毕竟这世界,除了感情,没什么是用钱买不到的。” 楚如斯懒懒地掀了掀眼皮,随手搂住许欢喜的腰:“这个调查结果,我们家一诺不认,我们做家长的也不会认!我要求重新调查,并且我本人要参与其中,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冤枉我儿子!如果你们教官查不清楚,我们可以报警,现在科技发达,什么都可以查出来的,不要慌,问题不大。” 当楚如斯提到警、察局的时候,教官和校长的表情都有瞬间的凝固,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校长率先反应过来打圆场:“这位家长也真会开玩笑,学生打打闹闹这种事情,闹到警、察局得多浪费国家资源。再者,这种事情传出去,我们学校的名誉也会受损的。” 旁边的训导主任也附和地点头:“是的,这位家长千万要冷静,我们教官给出的调查结果是基于现有证据的判断。从目前来看,李尧同学这边有目击证人,学校的判断也是没有问题的。” 楚如斯冷笑一声,冷静下来是吧,行呗,那他就冷静下来好好查一查,完全不需要动用警察叔叔的:“没关系,问题不大,我自己都可以查清楚,不知道校长介不介意我亲自动手呢?” 校长脸上有些为难:“不知道这位家长想要做些什么呢?” 楚如斯巧妙地笑了:“不做什么,第一就是申请家长会介入本次调查,我需要他们来做个见证,保证本次调查的公平性、公正性;第二就是我需要在校方代表、家长代表面前,跟每个孩子单独聊一下;第三我需要勘察每个孩子的伤势,看看他们身上的伤痕是否跟他们陈述的打斗过程相吻合。” 楚如斯说了这么多,许欢喜立刻就从这一大段看似有条有理的话中,迅速画出了重点——陈述打斗过程。 这才是楚如斯的目的。 人类的陈述一般都基于事实基础上,我们会根据事实来讲述当时的情况。 那么……问题来了。 当一群孩子被问到这种问题,他们大部分都会如实说,那么他们陈述过程就会比较和、谐,没有太多自相矛盾的地方。以上,适用于以许一诺为首的一群孩子。 而李尧他们这些孩子,为了完成谎言,在楚如斯盘问的时候,则是会选择说谎。 那么问题又来了,说谎有风险,1000个读者,都还有1000个哈姆雷特呢,更何况几个孩子的谎言,肯定会出现很多个版本,且互相矛盾。 就算这些孩子在短短的时间内对过台本,但是在细节问题上总会有疏漏,当这些孩子的话自相矛盾、或者与他们同学有出入的时候,就可以反推出这些孩子在说谎。 所以……楚如斯这种商界大佬准备屈尊对付几个孩子?!! 还真是匪夷所思,喜闻乐见。 许欢喜忍不住笑了笑,替李尧这群孩子感到瑟瑟发抖。 但是,她很快又皱眉,楚如斯这么做,就是得罪李尧,而得罪李尧也是意味着…… 算了,不必想这么多,只是几个孩子的冲突而已,就算李尧最后落了下风,校长也肯定会把李尧保下来,那李尧的父亲也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劳师动众吧? 许一诺讶异地看向楚如斯,没想到楚如斯愿意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对于楚如斯提出来的想法跟意见,校长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觉得非常棘手—— 第269章:不知什么面对 校长也看得出楚如斯的想法,孩子的心性非常不成熟,如果楚如斯真的设陷阱去套孩子的话,那么三言两语肯定能够找得出真相。 那到时候别说李尧必须担责,就连他们校方的调查结果也会被打脸。 但是,他又找不到合理的借口去拒绝楚如斯,毕竟楚如斯身为家长,提出重新调查也合情合理。 场面僵持。 校长尴尬的呵呵笑着,一边拿出手帕擦冷汗,一边想着解决方法。 许一诺一看就知道他们的校长在为难,身为桐城国际小学的优秀学生,这种时候就应该帮校长分担忧愁! ——他有一个非常美妙的方法,能够帮助校长解决眼前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走到正中、央,彬彬有礼地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今天这个事情,其实很容易解决,希望大家能够冷静的听我说一下。” 校方、家长、孩子都面面相觑,怎么解决? 两边都各执一词,根本分不出谁真谁假。 这个小小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底气? 楚如斯也觉得惊讶,莫非许一诺还憋了什么大招不成? 许一诺拿出一台手机,眼眸里尽是戏谑的笑意:“篮球场附近虽然没有摄像头,但是非常不巧,我有位朋友替我拍下了当时所有的过程。” 此话一出,大家都哗然一片。 许欢喜更是惊讶得不得了,她还一直在想,这件事哪里好解决了?没想到许一诺出招如此奇特,很简单,很粗暴,却很有效。 我去! 她的宝贝儿子有这段视频,比什么都强,那简直是铁证如山呀,早干什么去了?害得她和楚如斯瞎紧张。 楚如斯白了许一诺一眼,这个臭小子,早就准备好了退路,厉害,不愧是他楚如斯的儿子! 许一诺得意地看了一眼楚如斯,像是在挑、衅——嗯,我这个方法是不是特别简单? 楚如斯最终笑了笑,摊开手示意许一诺——继续你的表演。 许欢喜注意到了这父子俩的互动,一时无言:“……”什么时候他们家宝贝儿子做事会看楚如斯的脸色?分明一向都是看她的脸色的呀,宝贝,你变了! 许一诺的眸光重新回到大家身上,小小的脸上尽是肃杀之意:“我相信,这一段视频能够帮助在座各位,非常直观的了解到事情发生的经过,同时,也会清楚到底谁才是应该被惩罚的人。”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一诺的手机上,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校长一边擦着额前的冷汗,一边赔笑:“既然这样子,那请一诺同学把这段视频交给我们的教官,教官经过调查之后,会再跟大家公布调查结果和最终处分。” 许一诺微微敛起眼眸,呵,他怎么会把这份证据交给教官?交了出去,到时候还不是任由校方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毫不犹豫地婉拒了校长的意见:“校长,问题不大,不用这么麻烦。我粗略估算过,从我们打群架开始,总共就三五分钟的时间。我们大家可以一起看,也好让在座所有的家长知道事情的真相。 校长还在犹豫,在思考着如何女娲补天、力挽狂澜。 许一诺微笑有礼地看向校长,礼貌的语气里却是以退为进的逼迫:“校长,我们桐城国际小学一直奉行着真实、诚信、公平、公开的准则,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我的想法。” 校长的嘴角不断的抽搐,许一诺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当然。”不是他不尽力,他已经拼尽全力的去兜这件事情了,只能怪李尧的运气不好,惹上了许一诺,这个孩子向来聪明,且诡谲,且手段颇多。 许一诺懒得管校长惨白的脸色,直接将自己的手机连上了学校的投校长办公室的投影仪。 李尧紧张地握紧拳头,大脑里一片空白,他还是个孩子,闯祸的时候自然了不得,但是事情东窗事发,他却不知什么面对。 毕竟他的成长向来顺风顺水,什么时候有东窗事发的机会? 他有些慌张的看向旁边的生活助理,示意他去解决:“里面有我被打的样子,我不想被别人看到,你快去,不能让许一诺放出来!” 生活助理:“……”虽然他觉得不可能,但是小少爷的吩咐,他不得不遵守,那就尽管去尝试一下吧。 但是他刚刚上前一步,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旁边的肖雄给拦了下来,直接反手压在门板上。 “你给老子安静的待着!别老子不发威,你就当是病猫!”肖雄本来就是暴脾气,现在听说有视频能够证明儿子的清白,这种时候谁敢出来拦,那简直是不识好歹! 许一诺连上了投影仪,点开手机的播放键,视频初始有些晃动,看得出来,录视频的人有些紧张。 这段视频应该是从远处拍的,虽然有一些模糊,但是依稀能够辨认出谁是谁,在干什么。 以李尧为首的一群孩子都开始慌了,不好不好,他们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直接的证据,这下子说什么都不好使了。 视频播放完毕。 许一诺又重新按下了播放键,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尧:“通过视频,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在最开始的时候,是李尧带着一群人在欺负我们班的小胖子。然后你们可以看到我是从外面跑进画面的,因为我看到小胖子被欺负的实在太惨,毕竟是同班同学,忍不住出手帮忙……那么,李尧,你承不承认是你先动手打人!” 李尧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最后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你这段视频一定是假的!” 许一诺耸耸肩,懒得很李尧扯犊子:“判断这段视频是真是假的跟你没关系。亲爱的校长,对于这段视频,您怎么看?” 校长陷入了沉默里,最终艰难地吐露出一两个字,先拖着,能拖一时是一时:“从视频上看,的确像是李尧同学率先动手,但我相信一切都有误会,等我们校方,教官调查清楚,再给你们一个交代。” 校长这话一出,家长们立刻群起沸腾。 第270章:最爱她了 肖雄更是不满地拍着桌子:“怎么回事?这么大一个学校,校长你能不能有点魄力?李尧他爹到底是谁?你收了人家多少钱,让你这个校长这么护着他?” 反正,整一个闹下来,校长不得不当众解决了问题,最后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 所有的处罚都调转了过来,其他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李尧记大过。 许一诺默默抬头望天,虽然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但是以后……李尧跟他的仇算是越结越深了。 他明明就只想安安静静的读个书,乖乖巧巧的当个好孩子而已呀,怎么就这么难呢?! 至于其他的惩罚处分,如果还要画出什么重点的话,就是所有参与打群架的孩子都回去反思三天。 同时,养个伤。 …… 一切宣判结束,校长毕恭毕敬地将各位家长送走。 即使刚才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但是他也能完美的克制自己的情绪,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像一个笑面虎一样。 许一诺自然是跟着许欢喜回家,两个大人牵着他,一手牵一个人,这种感觉还真是——好!极!了! 很完整。 觉得自己的强迫症都要被治好了! 楚如斯看许一诺心情不错,毕竟打了个漂亮的胜仗:“宝贝,你还真能啊,在这种打架的紧急时刻下,还不忘了录个视频。你也真是调皮,还让明明都已经准备好了退路,还让我跟你妈咪这么担心。” 许一诺耸耸肩,怎么可能是他录的,他当时只想着救小胖子,哪里想得了这么多:“我还真忘了,是我朋友帮忙录的,而且一开始我手里并没有视频,我是真的觉得自己要玩脱了……” 他走两步,忽然顿住,他一直都自顾自地高兴着,却忘了去跟他朋友报一下平安:“妈咪,我现在去见一下我朋友,今天多亏了他机智,我要去谢一下他,你们先走,我一会去找你们。” 楚如斯眉头微拧,不对劲啊,一把拎住要跑的臭小子:“你知道我车停在哪里么你!” 许一诺伸手去拍楚如斯:“松开了!你们就在这里等我行吧……我们桐城国际小学环境优美,这大晚上的,也挺适合小情侣小夫妻的……” 许欢喜:“……”默默脸红,许一诺的调侃让她猝不及防。 楚如斯只要抓住许一诺的衣服,这小屁孩就跑不掉了,他都说了不对劲了:“既然你这个朋友救了你一命,那我跟你妈咪一起去见一下呗,正好感激一下他。” “你很烦诶!我这个朋友比较害羞,而且我们说好了,我们的关系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许一诺有时候真讨厌楚如斯的管教,整得好像是亲爹一样。 楚如斯盯着许一诺好一会,臭小子的脸上找出点蛛丝马迹,终于松开手:“去吧,快点回来。” 许一诺跑远了。 楚如斯慢悠悠地看向许欢喜,步步逼近—— 许欢喜不断后退,嗯……要干嘛!!! 她被他逼近背光的角落里,突然想起……无论是初中高中还是大学,校园一偶里,总能看到一男一女躲着聊天、亲昵、拥抱…… 蓦地,许欢喜的背脊撞到一旁的凤凰树上,而楚如斯随之逼近,将她封锁在树干与男人的躯体中间。 “别这样,这里是学校啦!都是小孩子,影响不好!”她抬头看着楚如斯,光影从树叶缝隙渗透下来,打在他的脸上尽是斑驳和沧桑。 楚如斯笑出声来,现在都快十一点了,怎么可能还有孩子在晃悠呢。 他低头亲了亲她:“现在的孩子可妖魔化了,年纪轻轻就知道给女朋友送零食、代写作业了。” 她左顾右盼,周围压根没什么人,她缱绻地靠在他怀里:“今天是伯父的生日,你本来可以不过来的。” 楚如斯理直气壮:“我爸生日,我去一下就算是给足面子了。再说,我爸生日年年有,诺诺打架可是很少见的,我应该来凑个热闹。” 许欢喜:“……”无言以对。 楚如斯捏了捏女人的小脸:“而且,今天我有个大收获,诺诺可能谈朋友了。” 谈朋友? 谈女朋友? 许欢喜直接白了楚如斯一眼,他儿子最爱的人是她,不接受反驳:“不可能。他才几岁呀,毛都没长齐呢。” 他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地分析,听上去倒是有理有据,有模有样:“第一,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诺诺却还要去找这位‘朋友’,什么样的感情,会让一个人等另一个人到这种时候?” 许欢喜:“……”无言以对,好像是这样子啊,她平时也很少等人,但是间歇性等过楚如斯。 楚如斯看许欢喜没有反驳,继续往下说:“第二,按照桐城国际小学的时间表,今天是学习书法课的晚课,而我们的诺诺是个乖乖牌,却逃课了,我可不觉得他是逃课出来打篮球的,那他逃课出来干什么?” 许欢喜默了好久,完全被楚如斯带歪了:“所以,最合理的猜测他大概是出来见朋友?” 楚如斯笑着点点头,一转眼他们家诺诺都会骗小姑娘了:“第三,诺诺刚才也提到了,他这个朋友会害羞。不就是一个朋友而已嘛,都不让我们见一见,你不觉得像是欲盖弥彰吗?” 许欢喜觉得楚如斯的分析好有道理,儿子谈朋友了……妈,蛋,儿子谈朋友了,不是说好这辈子最爱她了吗? 她内心里都是问号,哪里来的神仙女孩,能够获得他们一诺的青睐?会不会长着三头六臂,面容青目獠牙,踏着七彩祥云啊! 楚如斯缠着许欢喜的发,垂眸看着她:“我对他朋友超感兴趣,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许欢喜娇嗔地看了楚如斯一眼:“诺诺需要自己的成长空间。”虽然她也好奇心爆炸,但是许一诺不愿意说的事情,他向来都是讳莫如深,她这个亲妈都没法挖出来。 楚如斯耸耸肩,不去就不去,他又不是一定要怎么样:“对于他谈朋友,你怎么看?” 许欢喜默了默,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做事向来有分寸,再者……不是还有她这个做母亲的引导着嘛:“反正都是要骗小姑娘的,就当提前打怪升级呗。” 第271章:一无所知 楚如斯搂着许欢喜,像是再普通不过的话家常:“心真大,现在的小姑娘可不是省油的灯,就不怕是别人骗我们一诺?” 她忍不住掐了一把他的腰,怎么搞得跟被害妄想症一样,他们家有什么好骗的:“切——我们一诺有什么东西给人骗?你当他是不好好读书就要去继承亿万家产,所以一堆小姑娘围着他抱大腿吗?” “你确定?” 许欢喜的眼角突然抽了抽,不不不……不确定,她虽然没什么伟大成就,但是也不是没有钱,现在购买居住的小区处于繁华地段,寸土寸金。 她的化妆品、护肤品等都是极其昂贵,配置更是齐全,口红几乎上百支,且都是拿得出手的大牌。毕竟针对的是高端客户,所以她采用的产品都是最好的。 之前抖音有个很火的梗,别人一柜台的护肤品、化妆品,那简直抵一栋小别墅。 不巧,她也是。 而且,她不仅是只有这些东西,她还有各种藏品,包括且不限于某些大牌衣服、定制珠宝、限量包包等,总之所有跟时尚有关的东西,都能极其昂贵,有市无价。 而且,她还有个蒸蒸日上的工作室。 讲真……数钱数到手软。 她前阵子不是跟了云净市的剧组么,她年纪轻轻第一次挑大梁,身为剧组总造型师之一,她个人工资,一部戏起码50万起步。 不过,咳咳,总造型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简直是凤毛麟角。总造型师是主创,主要工作是设计电影电视剧里所有的人物造型。 她在剧组造型设计内,一般都称之为化妆老大。专业,能力,人脉,资源,沟通能力各方面都很扎实,经验阅历丰富。 打个比方,一个年代戏,她立马就能知道那个年代流行什么,不论服饰还是妆发,就像穿越在那个时代一样。 所以,跟一部戏,七八十万是常有的事! 总之,她坐拥升值空间。 她的这个行业里,资历越老,手艺越好,就越值钱。 她掰着手指算了算,果然觉得自己很有钱,如果真的要估值,她不会低于八位数。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这个做妈的,也不是没有让一诺一掷千金的本事。” 楚如斯简直咬牙切齿,许欢喜似乎又惯性没有把他算在里面:“亲爱的,一诺不仅有你的继承权,也有我的。” 许欢喜:“!!!”我去,这简直是数不清的资产,楚如斯还真把许一诺当亲儿子了?就连继承权都愿意给,他的钱跟她有关系就算了,毕竟都结婚了,可是跟许一诺有什么欢喜。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楚如斯了,默默地看了他好久,终于憋出一句话:“你是不是没得生,所以巴不得认一诺当亲儿子?” 楚如斯蓦地被呛到,这女人脑袋里都是什么玩意,考虑问题总是又准又狠!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那让诺诺当我亲儿子呗,反正白捡这么一个儿子,我觉得挺值的。” 许欢喜认真地思考一个可能性,要不要让许一诺真的认楚如斯做爸爸,以后就用父子相称。 她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家宝贝笑眯眯地扑进楚如斯的怀里,甜腻腻的喊着爹地。 不—— 才不要—— 她像是吃醋一样,语气又柔又无赖:“诺诺是我一个人的,我才不要他对你撒娇,要你抱抱……”现在许一诺还没认出楚如斯,就已经这么默契,要是认了楚如斯还得了?怕不是有了爹就忘了娘了! 楚如斯看着怀里人半开玩笑的模样,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至少现在的许欢喜没有在抗拒这件事情。 没有抗拒让许一诺叫他爸爸。 …… 许一诺匆匆赶到篮球场附近,远远的就能看到阴暗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迎风而立。 她果然还在等! 这个人还真是死心眼! 这是一个奇怪的女孩,并不是他们学校的学生,但是却可以畅通无阻地出入他们学校,好像他们学校的门禁都不存在一样。 除了知道她叫做叶轻轻,脑子有病,其他的,许一诺一无所知。 她穿着黑色的改良斗篷裙,尺码应该有些大,看起来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一样。 夜深了,风也大了,她带上了斗篷帽子,看上去好像是死神降临人间一样。 小女孩听到许一诺的脚步声,转身看着他,声音寂寞又空灵:“你还好吧?” 许一诺停在那女孩面前,简直气急败坏:“这么晚了,怎么不先回去呢?” 她只是抿了抿唇,依旧重复着刚才的问题:“你还好吧?” 许一诺有些头疼,这个女孩吧,很神奇……经常听不懂他说话,按部就班,像是电脑程序的命令一样,没解决上一个问题,绝对进入不了下一个问题。 他叹了一口气,决定先回答她的问题:“我没事,要不是因为你录的视频,我绝对不会这么快脱身,谢谢你啊。” 斗篷帽檐下的小女孩扬起头来,对他露出来一个淡淡的笑:“那就好,很晚了,我先走了。” 许一诺忍不住翻白眼,叶轻轻也知道晚啊?!现在都快十一点了,她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还在外面晃悠,就不怕家人担心吗? 但是想一想,她是因为自己才留到这么晚,又有一些心里不安。 身为一个小绅士,他怎么可以要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家呢? 万一路遇色狼或者半路失踪,他岂不是要一辈子内疚? “这么晚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叶轻轻一言不发地看着许一诺,乌黑的眸子清寂得吓人。 许一诺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跟叶轻轻做朋友的时候说的很清楚,不问来路,不问归处,就纯聊天陪伴。 他轻咳一声,他这是很正常的人情世故好不好,又没有想着套路叶轻轻的家住何方:“你住哪里?我顺路。” 叶轻轻眉眼一弯,难得一笑,莫名的让人想起了戏文里一笑倾城的传说:“笨蛋,一南一北怎么可能顺路呢?我家很近的,我先回去了。” 第272章:有什么好忙的 “可是……”许一诺觉得他还是放心不下呀,他也没让叶轻轻等他,可她就是在这里等着。 叶轻轻没等许一诺说完,转身跑掉,风吹起她黑色的衣襟,她没入夜色里,消失不见。 许一诺看着小姑娘消失的方向,如果是她的话,应该能安全回家吧? 他愣了好久,才想起自家妈咪和后爸正在等他。 他小跑着回去,远远的就看到楚如斯和他妈咪坐在校园的石板凳上,一起抬头看着月亮,双手交握在一起,十指紧扣。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理解了那一句话——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要是换成现代的话来说就是——爱护单身狗,人人有责。 哼,虐的就是他们这种单身狗吧?许一诺想着,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你侬我侬。 瞬间,俩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许一诺身上。 ? 许一诺:“……”喵喵喵?他做过了什么吗?要不——打扰了,他就路过一下,你们继续? 他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溜掉,妈咪已经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去。 ——总觉得妈咪的眼神很诡异啊。 许一诺挪到许欢喜面前,一副乖巧的模样:“妈咪,我们回家吧。” 许欢喜把许一诺抱在腿上:“来,宝贝跟妈咪说一下,你这位朋友是什么情况?星座血型身高爱好生辰八字说一下” “妈咪你查户口啊,他就我一朋友。” “女朋友吧?” “嗯。嗯?!妈咪我才几岁?!就算我们家的基因早熟,也不会早到这种地步!” 母子俩笑笑闹闹的,楚如斯偶尔插话,和、谐得很。 许欢喜把许一诺带回家丢着,毕竟校方处罚,回家反省三天。 于是,许欢喜就顺手让老祖宗替自己带一下孩子,或者准确的说,是让孩子替她带一下老祖宗。 许欢喜本身就忙,似乎永远都有事做,毕竟钱永远都赚不完。 像他们这种开个人工作室的,但凡赚到钱的……那都是有车有房没男人,因为太忙了, 仔细对比之下,许欢喜觉得自己简直是人生赢家,有车有房有男人,甚至还有一个牛~逼轰轰的孩子。 许欢喜这么想着,兴致勃勃地开启新的一天。 然而,她办公室的总裁椅都还没有坐热,苏浙就推门进来了,表情悲催得跟天要塌下来一样。 许欢喜默默捂着额头,在心里面仔仔细细的盘算了苏浙近来的客户,所以……苏浙又得罪哪一个了? 然而……许欢喜没有想到,这次居然是她的锅。 她就似乎惹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啊啊啊,楚如斯怎么就这么多麻烦! …… 索菲亚再次来到许欢喜的工作室,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装扮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拍前台桌子,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 前台小姐姐就毕恭毕敬的朝她弯腰,露出大方得体的微笑,像是在招待贵客一样:“您好,索菲亚小姐,欢迎光临仙女棒工作室。我们的室长已经吩咐过了,如果您过来的话,就直接把您带到室长办公室去,请跟我过来。 索菲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差点都不敢跟前台走了,生怕是被人骗了。 她冷静下来想一想就知道,她昨天来闹了,那么肯定会有人通知我许欢喜了,那许欢喜一定是猜到了她今天要来。 所以提前做足了准备! 提前做了准备又怎么样?她索菲亚可是不会输的! 索菲亚昂着脑袋,雄赳赳,气昂昂,跟着前台小姐来到了室长办公室。 前台敲了敲门:“室长,索菲亚小姐来了。”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清润的女声:“请进。” 索菲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确保自己在最好的状态。 她推门进去,今天她一定要把许欢喜说得无地自容。 然而她昂首挺胸地进去,欢喜依旧坐在总裁椅上,一边夹着话筒办公,一边快速地翻着资料,看上去但是像模像样,还以为她真有什么本事一样。 索菲亚瞪着许欢喜,觉得憋屈,毕竟没有什么比情敌的不在意更加伤人的了。 许欢喜是真的太忙,她其实无意冷落索菲亚,也不是想给传闻中的下马威。许欢喜那里出了点问题,如果她现在电话沟通解决不了,就又要亲自飞一趟云净市了 但是许欢喜还是善良的,她依旧在百忙之中抽空看了索菲亚一眼,小姑娘委屈的差点金豆豆都掉了下来。 许欢喜无奈地笑了笑,打了一个响指:“前台,给索菲亚小姐泡杯茶。” 她无缝衔接的看了索菲亚一眼:“不好意思,索菲亚小姐,请你等我一会,我手上这些东西很快就做完了。” 索菲亚坐在高级沙发上,就静静地看着许欢喜忙,不就是一个给人化妆的工作室嘛,许欢喜有什么好忙的?! 对的,这个女的就是在装x! 她虽然是这么想着的,但是并不妨碍索菲亚发自内心的觉得——擦!她居然觉得许欢喜现在很帅! 看看,看看! 女人大红唇一张一合,什么发包、盘发、发簪、下卡子、建模、剪裁,听起来都好专业的样子。 以前有句话还真不是说假的——认真工作的人最帅!不管是男人女人都适用! 许欢喜工作起来倒是有模有样的,跟外边的传闻很不一样,一个女人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会赚钱,这种女人却是宜家宜室。 索菲亚猛地拧起眉头,明明就是来找情敌挑战的,怎么就变成了没有骨气地欣赏情敌工作了呢! 天啊,太可怕了,许欢喜散发的勾人气质实在太强大了,就连她这种情敌也不放过。 她差点也着了道! 索菲亚蓦地走到许欢喜面前,直接把她手里的文件抽走,直接丢在地上:“明知道我会来找你,何必装忙呢?不敢见我就直说,何必装模作样?” 许欢喜正在认真的工作,本来就特别棘手,特别麻烦,她心情郁结得很,被索菲亚这么一闹,整个人身上的气场都沉了下来。 冷静冷静冷静! 索菲亚有个好爹! 许欢喜努力说服自己冷静下来,她握住听筒,那边还在等她的回复。 第273章:人财两空 许欢喜余光瞥了索菲亚一眼,宛若凌厉的刀片,这位祖宗在这里妨碍着她工作,估计一时半会的,她是没有办法工作的了。 最终,她松开了话筒,下了决定。 她语气冷静,掷地有声,就像是狂风暴雨中掌控方向的舵手:“我今晚就得云净市,问题不大,不要慌。” 最终,她又嘱咐了几句,从头到尾没有再看索菲亚一眼,恍若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索菲亚:“……”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道去抢许欢喜的话筒挂掉吗? 她真想伸手去抢话筒,许欢喜却蓦地把电话挂上,抬眸全都是杀气:“索菲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索菲亚被震慑得说不出话来,许欢喜刚刚明明在那么认真的工作,怎么转眼就变了一副凶暴的面孔? 呵,她都说了吧,这种女人肯定有多种假面,无缝切换自如,肯定就是这样子,才把楚如斯给骗了。 索菲亚突然充满了底气,她是来拯救楚如斯出火坑的:“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吧,我希望你离开楚如斯。” 许欢喜用一种看智障的表情看着索菲亚,这个女人有毛病吧?是闲着没事干,还是吃饱了撑着,来叫她跟她老公离婚:“送客!” ——她跟索菲亚真的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本来看楚如斯似乎挺惯着这小姑娘的,她也想跟小姑娘好好聊一聊,结果……可能三岁一代沟,他们之间有鸿沟天堑,不打起来已经算是我祖仁慈了! 索菲亚蓦地跳起来,没想到许欢喜居然这么拽,毕恭毕敬的把她请进来,让她干干的等了十几分钟,现在又要把她赶走?耍猴呢? “许欢喜,你别太过分了!” 许欢喜慵懒地坐在总裁椅上,微昂着下巴打量着索菲亚,轻嗤一声:“过份?小姑娘,让我来教一教你,什么叫做过份!不分青红皂白冲进我工作的地方,又不讲道理的打断我工作,致使我损失三万块,而且还是保守估计……” 索菲亚激动地打断许欢喜的话:“我去!三万!许欢喜!你这简直是敲诈勒索!我就丢了你一份文件,你怎么还想讹我三万块?” ——虽然三万块,对于索菲亚而言,并不算多。 许欢喜慵懒地撑着脸,眼中都是冷冽的讽刺:“亲爱的公主,你还真是不食人间疾苦,我估计你都不知道赚钱是什么概念吧?你以为分分钟几百万上下是开玩笑的吗?” 索菲亚被许欢喜一刺,反而更加来劲,更加理直气壮起来:“本小姐就是金枝玉叶,这是你羡慕不来的事情。别说扔你一份文件,就算是封了你这间工作室,也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所以你识相的话,就赶紧离开楚如斯!” 许欢喜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舒服,省长大人到底是怎么管教女儿的,这种口无遮拦的话怎么还没有把这位省长拉下台? “你谁啊?我跟楚如斯的事情,关你屁事?”她向来不会轻易妥协,何况……有本事你封一个试试? 索菲亚微微昂起头,毫不畏惧地挑、衅许欢喜:“当然关我事,因为我喜欢他!许欢喜,当今社会,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他永远有选择的权利。” 许欢喜撑着办公桌站起来,她本来里身材高挑,在加上粉色细高跟,她完全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索菲亚:“所以呢?我之前就说过了,喜欢就去抢,抢到了算我输。” “许欢喜,你根本不喜欢出去楚如斯,你甚至一点都不在意他,你何必缠着他呢?” 许欢喜挑挑眉,皱眉问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喜欢他,不在意他了?小姑娘,你似乎误会了,你的爱情观似乎跟你的年龄一样,都很小呀。我只是相信他,他深爱我,自然就不会被人抢走,哪怕是省长的女儿也不行。” 索菲亚心里很不舒服,许欢喜咬重了‘省长的女儿’这几个字,说得好像她全身上下除了这个身份,就没有任何优点的一样! 她阴阳怪气的开口:“还真是稀奇,我还以为你只是喜欢他的钱而已。”她当然不相信许欢喜的说辞,就像是楚星云说的那样——表子口里的喜欢,只是取悦恩客的一句话而已。 许欢喜倒也不抗拒这个说法,这个年代,还有还有谁不喜欢钱的吗?如果有请务必捐给她! “金钱是他的附加价值,这是他的加分项,他要是没有钱的话,我养他咯。” 她更喜欢的,是楚如斯这个人,不然也不会在保养的时候,以为楚如斯一洗如贫的时候,奋不顾身地喜欢了上去。 索菲亚歪了歪头,许欢喜倒是很直接,那她姑且就信了许欢喜的邪:“我就当你真的喜欢楚如斯好了,可是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那就是希望他好,对不对?” “所以呢?”许欢喜倒是想看看索菲亚葫芦里卖什么药。 索菲亚似乎苦口婆心一样,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傲气:“你这种普普通通的身份,根本没办法对他提供任何助力。他可是楚家二少,以后势必在楚家有一席之地,我可以帮他得到他想要的,我可以让他走得更远更好,明白吗?” 许欢喜忍不住嗤笑,小姑娘真的好天真啊:“亲爱的,楚如斯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他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他明知道你喜欢他,还是选择了我,这就意味着,我比那些所谓的‘助力’‘利益’还要重要。我身为他的女人,就该尊重他的决定。” 她顿了顿,眸光柔和了些许:“我选择的男人,绝对不会差,他想要的,他自己能够一手一脚的拼出来,而我……会陪着他,日落西山我陪着,东山再起我陪着,同甘共苦我陪着。” 索菲亚愣了片刻,她差点就信了许欢喜的邪,毕竟说得那么正气凛然:“你应该知道的,楚如斯是楚家的私生子。他现在迫切的需要成绩来在楚家站稳脚跟,联姻从来都是最好的道路,他现在顶多跟你玩一玩而已,以后他要是玩够了,你可就人财两空了。” 第274章:又不是给不起 许欢喜缓缓地笑了,那楚如斯也是够种,拿婚姻和全副家产和她玩:“不会的,我就算没了人,也肯定会有钱的。” ——只要楚如斯提出离婚,那就净身出户。 索菲亚的眼底闪过一丝鄙夷,果然啊,许欢喜就是想从楚如斯身上拿钱:“你要钱,我也可以给你,只要你离开他!” 许欢喜怜悯地看了索菲亚一眼,这姑娘不是缺爱,就是缺心眼,她许欢喜是什么人物,她缺钱么?她的人生路一开始确实很艰难,但是现在路越走越宽,挣钱就像是印钞一样容易。 “亲爱的,我再教你一件事吧,虽然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但钱真的不是万能的。第一,我不缺钱;第二,楚如斯很贵,你要不起;第三,你是什么身份?拿的出多少钱?又去问你父亲要吗?怎么?你父亲开银行吗?要不要我给廉政公署打个电话?” 索菲亚被许欢喜后面几个问题噎得说不出话来,她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她要钱,爸爸就给她花,不过爸爸也警告过她好多次,做人要低调低调再低调,不过最终都因为太宠爱她,放纵她横行霸道。 许欢喜看索菲亚不说话,以为她把话听进去了:“索菲亚,你还小,都没开始赚钱就学会拿钱砸人了?说实话,我现在就随口说个一百万,但是要求是你亲手赚的,你也给不了我。我就问你一句,除了家世,你拿什么跟我争?” 索菲亚抿了抿唇,眼神闪了闪,许欢喜的确好看得过份,而且思维敏捷,说话直击要害,坐拥一家工作室以及‘桐城鬼斧’的称号,虽然这些成就有靠男人的嫌疑,但是人家还是有车有房有工作,所以——索菲亚,你有什么! 她想来想去,突然底气十足地看向许欢喜:“我只是还年轻!等我到了你这个岁数,肯定比你更加厉害!” 许欢喜差点无言以对,是的啊,年轻就有无限可能,不过…… “索菲亚,我二十一岁的时候,学业优秀,兼职月入过万,获得了国际化妆节新人奖,正在筹办个人服装品牌……” 她突然消音,算了,不说了,她是ins上极富盛名的clownhsu这种事,还是保密好了。 索菲亚看许欢喜自信满满的模样,暗自懊恼,她看过许欢喜的资料,明知道许欢喜年少成名,她干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呀?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越发地想要赢许欢喜,语气也开始偏激起来:“可我们终究不一样!你要知道,有些人的起、点,就是别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的终点,比如我的起、点跟你的终点。” 许欢喜对这种阶级的存在,看得清楚透彻,且这就是她为什么奋斗的原因:“说实话,索菲亚,你可能搞错了,我没有准备跟你比什么,因为没有可比性,在你心里,我就是比不过你,可是在我心里,你也不过尔尔,算不上威胁,除了投了个好胎,比我年轻点,比我活力些,其他的,不值一提。 “你!”索菲亚被许欢喜气得几乎要变形,指着许欢喜的手指都忍不住颤抖! 啊哈,这个女人真的好嚣张,而且说着那么嚣张的话,语气却温柔得不得了,笑容也是让人如沐春风! 她像是积攒了全身的力气,却打在棉花上。 她把许欢喜当成威胁,然而许欢喜却毫不在意。 许欢喜轻轻地拂开眼前的手指,露出送客的官方微笑:“我现在都不知道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你还有事吗?” 索菲亚几乎都要被气死了,看看这轻蔑的态度,她来嘚吧嘚吧了那么久,许欢喜居然都没听进去,现在居然还下逐客令:“有事!我们还没谈出结果呢!” 许欢喜按了按额角,这个小女孩真的好难缠,怪不得楚如斯上次直接盖电话了,她干脆也不站着了,懒懒地坐回总裁椅上——至于索菲亚,这人要是喜欢的话,那就继续站着吧:“那我必须告诉你,我的时间是收费的,包括谈话费和问询费。你已经耽误我十分钟了,要是你还想继续跟我谈的话,可以,请缴费。” 索菲亚简直是要被气死了,许欢喜到底什么态度呀:“行!收费对吧!我又不是给不起!” 许欢喜单手枕在脑后,一手从桌面抽出一张二维码:“扫码付款,谢谢。我的时间挺贵的,如果是给人上课的话,上万一个小时,如果是给人化妆的话,我最近涨了三倍,三千一个小时,四个小时起收,你是想付一万呢,还是一万二呢?” 索菲亚:“……”不行了,这个女人飘了,她简直抢钱啊! 许欢喜看着索菲亚铁青的脸色,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怎么?拿不出来?也对,毕竟是一个没有赚钱的大学生而已。没事,看在我们都喜欢同一个男人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半价怎么样?” 索菲亚简直要把牙龈都咬碎了,这个女人得意个什么劲,她是学生又怎么了,一万几千又不是给不起,不过她在纠结给一万,还是给一万二…… 换句话说,是谈一个课时,还是四个小时? 她死死地瞪了许欢喜一眼,许欢喜越不在意,她的血就越发的往脑门上冲:“许欢喜,你厉害,我就给你一万,看看你能教我点什么!” 她拿出手机扫码,干脆利落地给许欢喜转了一万块。 许欢喜收到转账信息,忍不住翻白眼,现在是给钱让她跟索菲亚谈话,她都觉得难过! “好吧,有钱是大爷。”她漫不经心地坐直身子,还真是挥金如土,真想知道索菲亚的父亲贪了几多钱,才把索菲亚养成这副大手大脚的模样。 既然给了钱,那她课就要上,这是商业上的等价交换! “我授课一般都是讲跟造型形象相关的东西,但是你今天大概不想听吧。说说吧,你想说些什么。” 索菲亚咬牙切齿,许欢喜那么精打细算的性子,真的需要攀附男人去赚钱吗?! “好!那我们来谈一谈这个!”索菲亚拿出一张照片,推到许欢喜面前。 第275章:真是愉悦 许欢喜瞟了一眼,整个人都正色起来:“你想干什么!” ——那分明是诺诺的照片! ——索菲亚从哪里挖出来的,有什么企图! 索菲亚看许欢喜变了脸色,心里终于平衡了些许,她总算撼动了许欢喜这块石头了:“我相信,你应该知道这是谁吧?不用我介绍了吧?” 许欢喜整个人都凌厉起来,事关她儿子,她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废什么话!有事说事!别拐弯抹角!” 索菲亚被许欢喜吓了一跳,女人一改温言细语的态度,像是要吃人一样:“许欢喜,这是你的孩子对不对?” 许欢喜冷哼一声,瞬间就知道了索菲亚的小九九。她承认得大方得体,她的儿子长得那么好看,又不是见不得光:“是,这是我儿子,羡慕不?” 索菲亚蓦地瞪大眼睛,许欢喜承认了,光明正大的承认了。 居然还将这个孩子引以为傲?!毕竟这个孩子……简直就是一个累赘?! “你……你都有这么大的一个孩子了,你怎么还有脸缠着楚如斯?” 许欢喜挑了挑眉,开什么玩笑,不一直都是楚如斯缠着她么:“有孩子怎么了?有孩子,有经验,身材好,善解人衣,懂?” 索菲亚一脸不可思议,许欢喜怎么那么理直气壮:“你太不要脸了!楚家不可能接受这个孩子的!” 许欢喜轻快地眨了眨眼睛:“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斯也是私生子,他都能光明正大地回楚家,我儿子又为什么不可以。再者,楚家不认又怎么样?我缺他楚家来占我儿子便宜吗?我孩子又不是楚家的,就算认祖归宗也认不到楚家去。” ——她的孩子,是为了薛惊云而生! “你!你!”索菲亚简直是不明所以,许欢喜跟楚如斯,闹到不是奔着嫁入楚家去的,她简直拿许欢喜没办法了是吧:“行!你能!你了不得!我本来还想给你留点脸面,让你自己得体的离开如斯,可是你既然都无所谓了,那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他,让他来自己来判断,‘买一送一’究竟值不值!” 许欢喜无所谓地摊开手:“随你,反正如斯对我是真爱,他什么都不会介意的。” 索菲亚干脆破釜沉舟,反正许欢喜也不要脸了:“你……想得不要太美!你以为你自己有多好,不过就是会骗男人而已,我要把你的真面目都披露出来,如果楚如斯都全盘接受,那我只能说……这个智障,我不要了!” 许欢喜噗嗤地笑出声来,骂楚如斯是智障呀,骂得好,她深以为然,不过就算是个智障,她也已经栽在这个智障身上了:“我说了,楚如斯你要不起!至于我的真面目,来,你说说,我什么时候骗过哪个男人了?我的真面目是什么样的,我怎么自己都不清楚?” 索菲亚皱着眉头,她今天是真真见识了比城墙厚脸皮,许欢喜自己的那点破事,她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索菲亚声音都大起来,粉、嫩的小脸都被气得通红:“你居然还好意思问我?年纪轻轻不学好,生了个孩子都找不到爹,混迹社会,跟不同的男人都有关系就算了,居然连楚星云的男朋友抢……” 许欢喜听着索菲亚喋喋不休的说着,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些什么鬼,曾经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都被扭曲泼脏水,她眸子一眯:“你调查我?!” 索菲亚勾了勾唇角,似乎扳回一城:“怎么?调查不起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许欢喜冷笑一声,歪了歪脑袋:“那你找的侦探不怎么样,不过都是些业界的传闻,有真有假,你怎么就没有自己的判断呢?” 她长得好看,年级轻轻就入行,总有些男人围着她转,这一来二去的,流言也就出来了。 再者,她甚至接触过那些行业,给小姐化妆,给小姐培训,总之,为了钱什么都做过。 再再者,她十八岁那一年,确实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留下了让人垢话的资本。 所以,不熟知她的人,确实会怀疑她风评不好。 不过,无所谓,她不在意外人的看法。 所以,她不在意索菲亚的看法。 索菲亚冷笑一声,她本来也持有怀疑态度,毕竟除了生过孩子这件事,其他都好像是捕风捉影,可是她有了楚星云这个人证,一切都显得可信起来了。 反正,许欢喜就是万花丛中过的花花蝴蝶。 索菲亚调整自己的状态,坚信自己占了上风,还高姿态地放许欢喜一条生路:“许欢喜,现在这个社会,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你这种女人,配不上如斯的,别自取其辱!我希望你主动离开如斯,能离他多远就多远,这是我能给你留下的最后颜面!” 许欢喜轻笑出声,慢条斯理地抚摸着下巴,跟小妹妹谈话还真是愉悦啊。 那么,索菲亚出完了所有的底牌,她要开始反击了。 “亲爱的,我不妨实话实说。你说的这些事情,楚如斯都知道。” “怎么可能?!” “他知道我有孩子,他很喜欢。” “?” “他知道很多人追求我,他不介意。” “??” “江图南这件事,确实有些棘手,他替我解决的。” “???” 许欢喜再次站起来,俯身看着眼前的小女孩,这一脸黑人问号的模样,还真是可爱到她想拍照做表情包:“明白了,他很喜欢我,很喜欢很喜欢,所以什么都不介意。” 索菲亚死死地瞪着许欢喜,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蛛丝马迹,但是……没有。 许欢喜很淡定,很坦然,嘴角微微勾起,都是对她的嘲笑! 索菲亚明白得很!她输给了许欢喜,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一个勾三搭四的女人! 楚如斯宁愿要这样子的女人,也不要她! 她觉得自己自尊都别人踩在脚下,难过得想要哭……为什么偏偏是输给这样的女人,她不甘心! 她蓦地转身冲了出去。 第276章:说什么来什么 许欢喜看着索菲亚的背影,提高声音,尽是戏谑:“亲爱的,授课时间还没到哦,如果你提前走,我这边可是不会退款的!” 索菲亚蓦地停住了脚步,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她绝对不能哭:“我不缺那里几个钱,就当打发叫花子了。许欢喜,你别得意,你不会赢的!我绝对不会让你赢的!” 许欢喜皱了皱眉,她还有些事想要教一教这个小姑娘:“索菲亚,感情不是战场,没有输赢,只有合不合适……” “你闭嘴!”索菲亚死死地咬着下唇,大步往外走,她才不要在许欢喜面前哭。 她推开门,突然陷入了迷之安静。 苏浙一直都在外边看好戏,毕竟我许室教训起人来,那可不是盖的。 于是,索菲亚推开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苏浙正贴在玻璃上,像是一个壁虎一样。 听到开门声,男人秒速凹一个造型,风流倜傥地倚在窗上,乖巧地打招呼:“许室好~~~” 四目相对,分在尴尬。 苏浙也没想到推门而出的是索菲亚。 他更没想到索菲亚的眼泪掉了下来,一副委屈得我见犹怜的模样。 而他笑得鸡贼灿烂! 他轻咳一声,立刻收敛起来,露出官服务微笑,标准送客的模样:“欢迎下次光临。” 索菲亚瞪了苏浙一眼,一把抹掉眼泪,大步往前走。 苏浙干干地笑了笑,推门走进室长办公室:“许室,你厉害,把人家姑娘都弄哭了。” 许欢喜无奈地皱了皱眉头,她也不想的,然而索菲亚真的是被宠坏了,非得惹她,还换着花样惹她。 “哭了就哭了,想抢我的人,怎么着也得付出点带代价吧?” 苏浙轻快地吹了个口哨,管它呢,反正许室震得住就行了。 …… 索菲亚哭哭啼啼地回家,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楚星云一直都在关注索菲亚,知道她在家里哭得天昏地暗,立刻就过来拜访,各种煽风点火。 索菲亚抱着楚星云,哭得跟死了爹妈一样:“星云,楚如斯那混账什么都知道,可是他都不介意,他宁愿要那种女人也不要我!” 楚星云哄着索菲亚,眼中透露着诡谲的光:“其实,我觉得,我二哥就是图新鲜而已。要不……我们逼他一把,让他爱护生命,远离渣女。” 索菲亚泪眼朦胧地看着楚星云:“怎么逼?” 楚星云一边耐心地给索菲亚擦眼泪,一边意味深长的引导:“我听说,我二哥最近在弄一个大项目,好像是一个影视城,想要弄影视城肯定要地,你就去求你爸爸动个手脚。要是地批不下来,我二哥肯定会着急,这种时候,我们就能逼他作出选择。” 索菲亚觉得这样子不太好诶:“这样子行吗?楚二哥真的会放弃许欢喜吗?” 楚星云当然这样子不行,他这个便宜哥哥还算是铁骨铮铮,而且爱惨了许欢喜,只怕越逼越反弹,可是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我二哥是个典型的商人,只要逼他一把,他肯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那样子的话,我们就能成功的把他拉出泥潭了。” 虽然楚星云说得头头是道,但是索菲亚还是有些迟疑,毕竟……做到这种地步,那就是要跟楚如斯为敌了。 她暂时不想走到这一步。 就目前而言,许欢喜说楚如斯知道一切,她未婚先孕也好,勾三搭四也罢,楚如斯不在意。 但没有人能够证实这种说辞的真假,楚如斯真的不在意吗? 索菲亚想来想去,还是回绝了楚星云的方案:“我还是跟楚二哥好好聊一聊吧,这里也许有什么误会。” 楚星云脸色沉郁,索菲亚也并不是那么好摆布的。 不过,没有关系,她还有后招。 …… 楚门视界,股东会议。 会议一如既往,吵闹得如同一锅粥,两帮人马吵得不可开交。 一个公司,兄妹相争,自然是这种场景。 楚如斯冷着脸坐在正中央,看着一群人隔着桌子对骂,就差没打起来,场面也是非常精彩。 今天,楚星云刻意挑,衅,场面失控的很。 他也搞不清这个妹妹为什么突然发难,楚门视界在他引领下,步步高升,她分到的红利肯定会更多,然后再多钱,也封不住她这个妹妹的嘴。 好好的一个互动会议都开成什么样了! 楚如斯不想再浪费时间,蓦地将文件丢在桌面上:“会议暂停!等大家冷静完了再叫我来开会!” 楚如斯走出会议室,到天台上抽了根烟。这种感觉真不爽,楚星云仗着楚万世的帮助,在楚门视界横行霸道,明明对上他从来都是节节败退,楚星云却从来都学不乖。 “二哥。”矫揉造作的女声从后边传来。 楚如斯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还真是白天别说人,晚上别说鬼,说什么来什么。 他懒得应,连表面工作都省了,反正楚星云主动来找他,肯定会主动开口说事。 楚星云笑嘻嘻地出现在楚如斯面前:“二哥一个人在这里生闷气啊,我听说二哥准备弄影视城那块地还没有下来,二哥往那里砸了那么多钱,要是不能够好好完成,股东们肯定会有意见。” 楚如斯随意吐出一口烟圈,那块地问题不大,一切都合情合理合法,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楚星云扁了扁嘴,她说什么楚如斯都不应,真的好没劲:“二哥,你说话嘛,不然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滚。”楚如斯摁灭香烟,慢条斯理的开口,冷冷地瞥了楚星云一眼,带头反对他的影视城计划,现在还来他面前卖乖?确定吗?那是他的脾气再不好点,楚星云还能在这儿蹦跶。 楚星云噎了一下,她这个哥哥向来都不按常理出牌:“二哥,我们可是兄妹,有必要闹成这样子吗?公司上的事情有所不合,是在正常不过的。我虽然反对你的影视城计划,但是你还是按部就班的做,眼看离成功也不远。” 楚如斯莫名其妙的挑了挑眉,他这个妹妹今天吃错药了吧? 楚星云偏头认真地看着楚如斯:“二哥,我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在跟索菲亚交往?” 第277章:弄烦了 “???”楚如斯简直一脸彩虹问号,楚星云又不是不知道他结婚了,有必要问这么有趣的问题吗? 楚星云简直气的要死,楚如斯就是不接话:“我看得出来,索菲亚挺喜欢你的,如果不是有索菲亚那省长父亲的帮助,这块地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松动了呢?” 楚如斯嗤笑一声,他不需要这么委屈自己,但凡这个世界的东西,都有一个价格,他能够拿下这块地,自然是因为他给的起价,带得动经济增长,跟索菲亚有什么关系? 楚星云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无论她说什么,楚如斯就是不应,好像她就是一团空气一样。虽然一个人自说自话很奇怪,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二哥,虽然我跟你在公司的管理上有很多意见不合,但是你能够放下许欢喜起这种女人,我真心为你庆幸。索菲亚毕竟年轻又有背景,许欢喜斗不过也是正常。” 楚如斯皱了皱眉,有完没完,楚星云在他跟前扯什么,他都可以不在意。 但是,说他的女人,就是不行! “楚星云,听好,我只有许欢喜一个女人,懂?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所以什么‘我跟索菲亚在交往’这种话,不要乱说,免得让有心人听去,传成其他样子,尤其是传到我女人耳朵里去!以后我要是听到类似的传言,我就当是你散布出去的,我会把一切都放在你头上!” 楚星云虽然被楚如斯威胁着,但是一点都不怕,反而有种感恩莫名的心情——夭寿,二哥居然说了这么多字,还真是难得! 反正楚星云天天都被楚如斯威胁,都已经习惯了:“二哥,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呀。” 楚如斯睨了一眼楚星云,表示——他怎么没听过别人这么说! 楚星云一脸正色,认真地看着楚如斯,除了长得好看一点,也没看出什么优点,都不知道索菲亚到底喜欢这个男什么。 她努力撇清这些流言跟她的关系,因为天天被楚如斯威胁,所以知道后果很严重。 “二哥,这真的不关我事!索菲亚那是谁呀,那可是省长大人的宝贝闺女楚星云,半个桐城都在眼巴巴地看着,这个金凤凰会停在哪棵梧桐树上。可是这索菲亚呀,也是眼高于底,都二十多岁了,都还没有跟谁正经交往过——除了你。” 楚如斯的脸色沉了下来,再次开口警告:“我再次重申,我没有跟索菲亚交往!我可以不要面子,索菲亚不要面子的吗?下次让我再听到你说这种话,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而且……流言这种东西,向来都是三人称虎,万一到时候骑虎难下就麻烦了。 他对于索菲亚这种桃花运,一点兴趣都没有。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他求到所求,已经够了。 楚星云可爱地缩了缩脖子,反正她是演员,跟楚如斯演个可爱妹妹完全没问题,尽管双方都隔应的不得了:“这不也就是我们二哥独特些,都不知道是比别人多了一个脑袋,还是多了一只眼睛,索菲亚居然看上了你。” “……” 楚星云看楚如斯不说话,完全没有压力的自导自演:“索菲亚啊,那是变着法子亲近你,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的企图。而你,虽然我还不知道你联姻对象是谁,但是桐城不少人都知道你就是一个回来联姻的工具而已。那大家有目共睹,顺势猜测你跟索菲亚在交往,完全没有毛病,怎么就变成我传出去的呢?” 楚如斯眉头一拧,外边人怎么看,他也管不了,只希望索菲亚不会觉得困扰,也希望许欢喜能够信他。 楚星云铺垫完毕,开始转入正题:“二哥,如果你真的要跟索菲亚在一起,你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因为我需要点时间来找借口,来抱你大腿。不过,你虽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是索菲亚不一定知道,她可是很喜欢你,上次居然为了你找上了许欢喜。还有啊,索菲亚一向都讨我们老爷子喜欢,最近看上你了,更是天天往老爷子跟前跑。而且,我也有听大家八卦说,这种谣言是从索菲亚的朋友那里传出来的。二哥,你有没有觉得,一切都是索菲亚自己传出来的!我二哥就是厉害,迷的人家小姑娘呀……” 楚星云说了一大堆,楚如斯唯一听懂的就是——索菲亚去找许欢喜了!!谁给索菲亚这种权利!!! 楚星云如愿以偿地看到楚如斯脸色变得难看:“二哥,你怎么了?” “索菲亚什么时候去找过欢喜?” “我怎么知道,听说找了几次了吧,据我所知,她还查了许欢喜,还把许欢喜那个孩子给拿出来说事。我二哥还真是厉害,什么样的女人都愿意为你屈尊。你放心,索菲亚虽然跋扈了点,但是到底没什么坏心,而且许欢喜一看就不是让人欺负的主……” 楚如斯直接饶过楚星云离开天台,他当然不是怕许欢喜受到欺负,他是担心许欢喜乱想,也担心她被索菲亚弄烦了! 总之,事关许欢喜和许一诺,冷静就会从他的字典里剔除。 这一次,索菲亚碰到了他的心尖,以前他忍他退,不过是看小姑娘挺可爱,也没什么坏心眼。 现在看来,这姑娘可能缺心眼! 楚星云看着楚如斯离开的背影,得意地笑了,她已经安排好一切了,就不信阻止不了楚如斯那个影视城的计划。 这个计划前期砸了不少钱,如果失败了,那么楚如斯极有可能需要引咎辞职。 ——那就意味着总裁之位,即将空缺。 …… 楚如斯走进电梯,拨通了许欢喜的私人电话,然而那边接电话的却不是许欢喜。 他随口问了几句,证实了索菲亚的确不止一次去过仙女棒工作室闹事,而且……该员工还在索菲亚的车旁看到了几张被撕碎的照片,有许欢喜的,也有许一诺的。 那员工言语之间,透露出强烈的不满,一会说索菲亚多过份,害得他们又飞去云净市,一会又说许欢喜心情不好被人欺负云云。 楚如斯挂断电话,他知道许欢喜又飞了云净市,没想到居然是索菲亚给闹的! 第278章:生气都这么好看? 楚如斯整个人都阴冷下来,索菲亚真的是太过分了,他长索菲亚几岁,给索菲亚一个面子也就算了,这个面子还是看在省长大人的份上才卖的,结果……索菲亚还真会顺着杆儿往上爬! 他似乎不能再这么放纵索菲亚了,可其实他也压根没有放纵啊,保持距离,拒绝明确,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让索菲亚产生误会的举动。 那么问题来了,他都这么对待索菲亚了,还是出了各种奇怪的流言,惹得许欢喜不开心了! 他还该怎么对待索菲亚? 他揉了揉眉心,琢磨半天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身边的女性朋友,都不是小孩子,沟通起来很容易,索菲亚这种……他没处理过,没经验啊。 他回到总裁办公室,寻思着——可能需要警告索菲亚一下了。 然而,他刚刚坐下,欧阳一脸为难地推开门:“大、佬,索菲亚小姐来了。” 楚如斯蓦地拧起眉头,胸腔里都是躁郁:“她怎么来了?我没有约过这号人物吧?不知道我等下就要去开股东大会吗?欧阳,你最近怎么回事,无关要紧的人也给我放进来?” 欧阳表示自己真的无辜躺枪,他也严肃起来,称呼都变了:“楚总,我也不清楚索菲亚小姐来干什么,但是不是我放她进来的,但是我一回来,她就在总裁办等着了,而且一副撒泼赖皮的样子,而且你也知道人家爹是谁,我们得罪得起吗我们?所以只能请示你。你一下,你要是不愿意见,我就找个借口给你打发了。” 楚如斯皱着眉头,最近真是诸事不顺,他在不断推进影视城落实,压力不小,心情燥的很,还要换着花式来惹她。 他顺手一推桌面,整个人傲慢地靠在总裁椅上,翘了个二郎腿:“行啊,她既然坚持要见我,那你告诉她,我正在开股东大会,让她等一两个小时吧。” 碰巧,他也想见一见索菲亚,跟她好好的‘聊一聊’! 欧阳领命,毕恭毕敬地鞠躬退出去,最近他们楚总像是更年期提前了一样,心情忽好忽坏,很难伺候。 他还是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而刚拉开总裁办的一条门缝—— 蓦地,整个门都被人推开了,简直是给她一条缝,她就撕出一个明媚的未来呀! 诶呀我去,不是索菲亚还能是谁?估计是坐不住了,就亲自来找人吧。 欧阳回头看了楚如斯一眼,又看了索菲亚一眼,他都不知道该对谁说自求多福了。 索菲亚费劲地推开门,她就知道楚如斯在里面,想要见楚如斯真的比登天还难,幸好她还有楚星云这个朋友的支持,否则她现在还被人拦在大门口呢! 好不容易进了来,她想起了楚星云的嘱咐,主动出击! 果然要主动出击才有效果,她这不就是看到楚如斯了吗? 哼!躲着她,开会?就骗吧你! 楚如斯看着突兀地闯进来的小姑娘,她一身浅绿色格子裙,看上去就像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跟他这儿的简约利落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最终,他皱了眉! 楚如斯懒得给索菲亚面子了,他给够了,面子都给索菲亚了,那他就不要面子了吗? “欧阳,你先出去,茶不用泡了,替我准备会议资料去吧。” 欧阳像是解放了一样,跑得贼快:“好的,楚总,你有什么吩咐随时传呼。” ——连茶都不用泡了,估计社会我楚总,三分钟解决战斗! ——男人就要快! 索菲亚抿了抿唇,楚二哥今天的态度很不好啊,他最近没有欠楚如斯几百万呀:“二哥,你生气了?” 楚如斯低眉一笑,摘下平光防辐射的眼睛,优雅地从眼镜布擦拭,像是电视剧里的变态反派一样:“问你,你是不是私底下找过嫂子?” 索菲亚的眼神闪了闪,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天的楚如斯特别恐怖:“我找她怎么了?我就找一下她,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要是换成别人,我早就花心思埋土里了。二哥,你听我说,许欢喜不是什么好女孩,她都是骗你的……” 楚如斯蓦地将眼镜丢在桌面上,抬头冷冷地看着索菲亚:“我觉得我可能太给你脸了。” “楚二哥,你怎么了?” 索菲亚有些懵了,今天楚二哥真的吓人,可是……看起来更加酷了,完了完了,为什么生气都这么好看? 楚如斯撑着桌面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形成一种蓄势待发的气势:“索菲亚,我郑重地警告你,别再去打扰欢喜,那是我的女人,你如果这么闹,我真翻脸!她骗得了我,是她的本事,是我的心甘情愿,我无所谓,不介意,懂?” 最后一句话,几乎带上了低吼的意味:“我以后不想听到任何流言,关于你跟我。我也不想任何人对我的女人不敬,因为是任何人,所以包括你,懂?” 楚如斯扪心自问,他是一个现代人,披着文明的皮囊,学着仁义礼智信,但是当他的家人受到了威胁,他的不介意蜕化成野蛮人,拿起刀叉,跟人拼命。 索菲亚内心里委屈得要死,鼻尖不断泛酸,这个男人真的是中毒太深,无可救药了吧:“楚如斯!你!” 楚如斯眸色阴沉,把话说得更加敞亮,也温和了些许:“索菲亚,我的事情,你真的不用管太多,因为……不关你事,不要强求。” 索菲亚知道这真的不是楚如斯的错,用愤怒的语气跟她咆哮不是,用不在意的态度轻视她的付出也不是,楚如斯没有错,只是不喜欢她。 可是……她的世界还是分崩离析,她是难得心动,她是兵荒马乱,她是低哑无声,她是全心全意。 她只是一眼钟情,却换来了楚如斯这种对待? 她是天之娇女,一出生就是千千万万人来捧,所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是父亲言传身教的! 她看上的,就是要抢来! 她死死地咬着唇,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尤其是……不配的人! “楚如斯,那你也给我听好了!虽然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是扭下来我高兴!” 第279章:意味深长的笑容 楚如斯听着这种任性的话,不由得皱眉,简直就像是小孩子才会说的话,他们一诺都说不出来,索菲亚还真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公举。 他楚如斯是什么人物,又是索菲亚想扭就可以扭下来的吗? 他早就不是八年前的那个少年了! 如今的他,披着人类的皮囊,藏着恶毒的心思,踩着地狱的烈火归来。 想要掌控他的人生,谁给索菲亚的勇气?梁静茹?还是她那个省长父亲? 他轻笑出声,倨傲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索菲亚,不是我吓你,现在的你,压根斗不过我。你最好还是认清楚形势,别乱来,否则惹我爷爷闹心。” 他顿了顿,看到了索菲亚的表情波动,有些跃跃欲试。 呵,想拿他爷爷做梗吗? 巧了,他又不怕。毕竟他才是亲的,事情闹大了,爷爷帮的也是他。 “我知道你是爷爷疼爱的世家之女,我敬他,所以纵容你。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他再疼你,你也不是亲的。” 索菲亚觉得自己的话都被楚如斯堵住了,气得牙疼,楚如斯这是什么态度,她索菲亚在桐城,一个喷嚏都能抖三抖,楚如斯却一副……宛若看智障的表情! 她咬牙切齿,不甘心的情绪在心里反复的滋长,输给许欢喜这种女人不甘心,被喜欢的人漠视不甘心! 楚如斯越是倨傲,她就越是想要征服! 她一掌拍在在桌面上,迎上楚如斯的目光:“行!那你以后千万别求到头上来!抱着你的许欢喜,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们俩一个贱一个傻,真的天生一对!” 楚如斯蓦地沉下脸来,他这个人天生皮厚,也经历过许多,早就风轻云淡,所以——说他行,他可以当成耳边风,但是说他的女人,绝对不行! “索菲亚,你如果再对欢喜有任何不敬的言辞,我会让你把这些字都吃进去!” 索菲亚本来还想骂一两句,但是她家教不错,的确不太会骂人,一时词穷,而且……楚如斯真的好凶,好像是一副随时要打人的样子,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她有再多的话也不敢说了呀! 她气呼呼地骂着,转身跑了出去:“楚如斯!你混蛋!就你把她当宝贝!” 楚如斯看着索菲亚跑出来,眸色阴沉,索菲亚能有什么本事,顶多就是爹厉害而已。 话又说回来,这爹确实厉害,对于楚如斯来说,有个省长当敌人,可是会很棘手。 不过也无所谓了,得罪了就得罪了,反正迟早都会得罪的,他今天也算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接下来怎么收场? 如果索南木真的那么疼爱这个女儿,为此跟他作对的话,他不介意让索南木了解一下,他的手里掌握的一些消息,可是很精彩的,绝对能够让索南木退让。 啧啧啧,他怕不是要把索菲亚打击得很惨! 毕竟,省长牌父亲,应该没什么事不能办到吧? 就让他楚如斯来教一教索菲亚,什么叫做碰壁,什么叫做惹不起。 索菲亚跟楚如斯吵完,直接冲出楚门视界,失魂落魄地在街上游荡。 这个世界这么大,居然找不到一个容身之处。 她一个人去酒吧消遣,想来想去,还是找了楚星云过来,也只有这个人,才能陪她一起骂一骂许欢喜了。 楚星云就在这种时候,恰如其分地找到了索菲亚。在索菲亚最需要依靠和肩膀的时候,她像是救世主一样降临。 楚星云别有用心,自然是极力作陪,各种煽风点火:“我二哥真的是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我要是你啊,绝对给他好看!我们索菲亚多好呀,你看上他,我都觉得他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他却为了许欢喜那种女人放弃你。” 索菲亚虽然很认同楚星云的话,心里越发苦涩,楚如斯就是不喜欢她,她能怎么办? 难道真的让父亲出手,逼楚如斯低头吗? 这样子的感情,有什么意思呢? 她不屑这么做。 “我不知道,我不管他了,他喜欢怎样就怎么样!” 楚星云听出了索菲亚话里的破罐子破摔:“那你不准备给他点教训吗?” 索菲亚又一杯见底:“没必要,不就是一个臭男人么。” 楚星云皱了皱眉,她做了这么多,算准了索菲亚的性子,没想到索菲亚却没有按照她预期那样,对楚如斯发难,真是浪费她的时间…… 要不是为了最后的利益,她才懒得伺候这种大小姐。 楚星云眼底都是不耐烦,看着索菲亚喝得烂醉,不省人事,忽然勾了勾唇角,她有个大胆的计划,很大胆,可是只要那么做,她就可以达到最后的目的。 她朝索菲亚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亲自给索菲亚倒了一杯酒,不动声色地将一颗白色药丸丢进出去。 索菲亚喝得迷迷糊糊的,但是出于对楚星云的信任,她没有任何防备,抓起来就喝:“星云,如果我喝醉了,麻烦你送我回家。” 楚星云看着索菲亚把那杯深色的酒喝下去,红艳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 翌日。 索菲亚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 她身上不着片缕,似乎还有些奇怪的痕迹,旁边是一地的衣服。 她蓦地保住棉被盖住自己的身体,尖锐地喊出声,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昨晚几乎喝到断片,这是她第一次喝得这么猛,就是因为楚如斯这个混蛋! 她浑身像是跌入了冰窖里,脑子里都是什么‘捡、尸’、‘下、药’、‘失、身’等关键词。 昨晚她是跟楚星云一起喝酒,楚星云怎么可能丢下她一个人,除非他们楚家预备跟他们索家为敌。 她心底燃起微弱的希望,试探地喊出来:“星云?” 然而回应索菲亚的,却是男人沙哑不满的声音:“我靠!吵什么吵!还不让人睡了!” 索菲亚整个人都呆若木鸡,浑身都血液都冲上脑袋,是男的! 那她…… 索菲亚抱着被子哇哇地哭出来,她被欺负了! 她失恋就算了,居然还要失、身! 连老天都欺负她! 第280章:情绪是真的 索菲亚抓起枕头丢向苏浙:“你混蛋!你怎么可以……” 苏浙一把抓住枕头,瞟了一眼小姑娘赤果在外的皮肤,毫无波澜:“知道自己没有穿衣服,能不能矜持一点?” 索菲亚蓦地把被子扯起来,浑身都在发烫:“你知道我没穿衣服,那你还看!快点出去!!” 苏浙轻快地吹了个口哨:“切——我不吃你这款!就是一个小女孩,跟个飞机场一样,完全没有吸引力,咬一口都觉得咯牙,所以,你啊,别想太多,我怎么可以吃亏呢?” 他比较喜欢那种有钱的女人,索菲亚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孩子。 索菲亚松了一口气,苏浙这意思是……没有碰她是吧,真是祖宗保佑! 算他苏浙识相,否则她就叫十台挖掘机来把苏浙埋了! 知道自己安全,索菲亚的理智也回来了,脑袋消化着苏浙的话,这个娘娘腔好像在评价她的身材来着。 她蓦地抬起头:“苏浙!你什么意思!你以为你自己就很好吗?gay里gay气的,房间整洁没异味,不是伪娘就是gay!” 给她好好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我怎么可以吃亏’?睡她还很委屈他苏浙了?他肯定是不知道,这个桐城,到底有多少人想要得到她吧? 苏浙摆摆手,显然不想跟索菲亚争辩:“行行行,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求你了,姑奶奶,你赶紧离开我家,成吗?” “那你先出去,我穿衣服!” 苏浙抓了抓头发转身出去,砰的一下把门给带上。母亲的,谁知道他为什么会捡一个麻烦回来?他不过就是去酒吧喝个小酒,撩个妹,不小心在男厕所看到了索菲亚。 她喝得迷迷糊糊的,吐的一塌糊涂,更重要的是,里面还有其他的男人。 反正,他本来想装做不认识路过,反正本来也不认识。 可是,索菲亚却抓住他的衣服,跟他念叨着头晕、燥热、难受,还自顾自地扯着衣服…… 他当时巴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反正每次遇到索菲亚都没有好事。 他最终不得不把人带出厕所,然而索菲亚却是越闹越过分,脸色酡红,神态迷醉。 他可是混迹酒吧的常客,一看就知道索菲亚着了道,但是吧……好歹也认识,还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他最终善心一发,就把人给带回来了。 然后……这姑娘就胡闹了一宿。 幸好药性不烈,只是常见的手段,所以……他才保全了自己。 母亲的,他到底跟索菲亚是什么孽缘? 统共就见了索菲亚三五次次,三次里两次都是醉酒的状态,每次她哭哭啼啼的,好像是眼泪不用钱一样。 …… 房间里。 索菲亚羞耻地把衣服穿上,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呀! 她是没想到苏浙居然不动她,心里也生出了感恩的情绪,好像是劫后余生一样。 她穿好衣服,期期艾艾地推开门,却发现苏浙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蹲下来仔仔细细地看着苏浙,其实……也是一个长得很精致的小哥哥。 索菲亚的眼眸里忽然带上了笑意,其实真的谢谢苏浙呀,不然,她都不知道被人卖到哪里了。 可是,楚星云呢! 她去酒吧喝酒,叫楚星云来,一来是为了骂许欢喜,二来……这不是想说喝醉了有个人看着吗? 所以……楚星云就这么丢下她了吗? 她非要去把楚星云骂一顿。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离开,想了想……她又退了回来,很大方地留下了一笔钱。 嗯,恩怨两清。 …… 另一边。 楚星云还是找不到索菲亚,整个人都跟热锅上的蚂蚁,她给索菲亚下了药,被大哥骂了一顿。 当时酒吧里太吵,电话里根本说不清楚,她就出去跟大哥解释清楚。 大哥责备她做事太冲动了,索菲亚是什么背景,给她下药,怕是嫌命长吗? 她这才想起害怕,如果她的计划成功了,怕不是会连累整个楚家。 她立刻折回去找索菲亚,可是……索菲亚却消失了。 她想一想就浑身冒冷汗,如果索菲亚被其他人带走了,她肯定玩完了,那个女儿奴的省长不知道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她。 她找了一整夜,大哥更是发狠地动用家规来教训她! 所以……当楚星云看到索菲亚找上门,有手有脚,且情绪稳定,虽然看上去怒气冲冲的,但是至少没有缺胳膊少腿。 楚星云立刻感动得哭出声来,太好了,不用陪葬了:“你去哪里了?担心死我了!喝得醉醺醺的,就不要乱跑,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了你一整夜,打你手机又打不通,我要是弄丢了你,怎么跟索伯父交代?” 索菲亚本是来问罪的,没想到楚星云一见到她就哭了,看起来是真的很担心她。 她瞬间就觉得好内疚呀,无端端跑掉了,让楚星云担惊受怕一整夜。 她内心里有些暖,楚星云真的很担心她呀,她可以感受到,楚星云的眼泪和情绪是真的。 诶……那她真是太坏了,以前一直觉得楚星云是个绿茶表,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对不起呀,星云,我喝醉了,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幸好遇到一个……” 索菲亚斟酌了半天,终于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名词:“熟人。他看我喝醉了,就把我带回家照顾。” 楚星云看索菲亚真的完好无损,彻彻底底地松了一口气,委屈巴巴:“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索菲亚更加卖力的认错。 嗯,她也没搞清楚,她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就变成了认错的那个??? …… 索菲亚正在努力地消化失恋的心情,可是,好像完全消化不了,反而像是发酵出来了一样。 她就是很喜欢楚如斯啊,明知道他所托非人,真的不去争取一下吗? 楚星云常常陪在索菲亚身边,美其名曰——失恋有朋友会更好过一些。 她轻易看出了索菲亚的心思。 她想争,却又不屑争。 于是,她很痛苦。 楚星云露出一个巧妙的微笑,就让她来推索菲亚一把吧。 反正,她看热闹不嫌事大。 第281章:忌惮的能力 翌日。 索菲亚的心态彻底崩了,如果说,就算被楚如斯警告过后,她还保留一丝理智的话,那么‘许欢喜勾搭顾轻狂’这件事,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是最近冲上热搜,又迅速撤下来的消息。 据说,当红流量小生顾轻狂跟一名神秘女子半夜幽会。 而后顾轻狂亲自下场澄清,只是朋友,当时聚餐,很多人一起,网上疯传的,只是看图说话而已。 随后,也有其他明星、经纪人、导演等发微博超话等来澄清。 索菲亚偶尔也追追星,也曾被顾轻狂的颜值所吸引,不过最近她钟情于楚如斯,已经很久不关注顾轻狂了。 她会知道这条消息,是因为楚星云! 楚星云把热搜内容发给她,又添油加醋地说,楚如斯看到了这条热搜,凌晨就买了去云净市的机票。 索菲亚看得出来,热搜那几张模糊的照片,肯定是许欢喜无疑,化成灰她都认识! 说什么只是合作伙伴,顾轻狂的手都搭到了许欢喜的腰上,两个人之间分明亲昵得很,甚至有一张是顾轻狂公主抱许欢喜的照片! 索菲亚气得当场就把手机给摔了,她不能忍! 是的,许欢喜从来都不愿意安分守己,哪怕楚如斯为她这般折腰。 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求而不得! 求而不得就算了,她所求的还不被人珍惜!!! 她的不接受她喜欢的人,栽在这种女人手里,所以就算是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她也要赌一把。 楚如斯不是很拽吗? 那她倒要看看,是楚如斯的骨头硬,还是她父亲的权力硬! 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连三天不出门、不上课。 日理万机的索南木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女儿不对劲,看来真的是女大不中留啊。 索南木只有一个孩子,从小千娇万宠的捧着,除了他妻子死掉那次,从来没见过自己女儿哭得那么伤心,他简直心都碎了。 他换着法子去哄,女儿终于愿意打开门,哭哭啼啼地说着楚如斯的不识好歹。 索南木忍不住皱眉,楚如斯是什么身份,居然敢嫌弃他的小公主,反而喜欢一个有孩子的女人,楚家的人脑子里都装什么?! 他替索菲亚擦掉眼泪:“他也太过分了,你只是想拉他一把,他居然还怪你多管闲事?!宝贝不哭啊,我们别跟这种人置气,哭了就不漂亮了,爸爸会心疼。” 索菲亚越哭越厉害,毕竟她是真心喜欢,自然痛得撕心裂肺:“爸爸,我的心好痛啊,是真的好疼。” 索南木把自家女儿搂进怀里,温柔地安抚着:“乖,不哭,下次爸爸见到楚如斯那臭小子,一定替你狠狠地教训一顿。” 索菲亚想起了楚星云的话,像是魔咒一样在她的脑子里打转——用父亲的威压逼楚如斯妥协! 她有一瞬间的犹豫,但是很快就被强烈的不甘心吞噬了,她抽抽噎噎地开口:“爸,你要是真的心疼我,你就帮我一件事。” “我的祖宗,你要是不哭了,爸爸能答应的都答应你,嗯?” 索菲亚暗自坚定了一下,她不管,她就是要任性怎么了,谁让她有任性的资本。 她不讲道理的。 “我……我听说,楚如斯那混蛋最近在弄一个影视城,你知道吗?” 索南木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怎么连索菲亚都在关注这件事?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这可是一件大事,规划宏大,一个影视城成立,如果能够打出名堂,除了正常的商用,还能当成旅游地产,生产周边等,随之而来的就是拉动经济增长。 他其实挺看好这个计划的,楚如斯这个年轻人的魄力非凡,非常够胆,而且眼界格局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 按照他多年看人的眼光,这个年轻人,未来可期。 他本来是想要批这个项目的,然而楚家大少却亲自请他去喝茶,言辞里的意思非常明显,务必阻止影视城的成立。 他因此更觉得楚如斯是一块可塑之才,毕竟连楚家大少都觉得楚如斯是个威胁,亲自出动来搅扰楚如斯的项目。 如果真的这么说,那就反推回来,楚如斯具有让楚大少忌惮的能力。 他眯着眼睛琢磨开来,其实他们楚家一直都有跟索家结合的意思。 一家为政,一家从商,再好不过姻亲。 虽然目前这件事,也没有谁正式提出来,但是几位长辈心里有数,大概就让索菲亚跟楚万世在一起。 目前只是普通的接触,就像是兄妹一样。 双方都希望能够顺其自然,但是索菲亚并没有对楚万世表现出什么兴趣。 而楚万世似乎对他们索菲亚挺感兴趣的,但是……楚万世又忙又不愿意花心思,甚至还有些高傲和阴鸷,楚万世不只是想跟索家结亲,他给索南木的感觉是——他要掌控楚家,也要掌控他们索家。 索南木以为,这种人,心思太重,不适合当女婿。 而反观楚如斯,索菲亚喜欢,而且背景一般,又有野心。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楚如斯需要一个助力——比如,他们索家。 楚如斯的家世背景一弱,那么他们索家就强了,说不定还能够掌控住楚如斯。 他们在楚如斯需要帮助的时候出手,那肯定能换楚如斯一生感恩。 不谦虚的说,有他索家在官场的人脉,楚如斯掌控楚家的概率能翻一倍。 索南木知道自己要站队,他分得很清楚,支持楚万世,那是锦上添花;帮助楚如斯,那是雪中送炭。 “爸?爸!”索菲亚看自己的父亲走神,更加恼火委屈,难道她这个唯一的孩子还不够他的那些工作重要吗? “哦?哦!”索南木回过神来,笑着拟捏了捏索菲亚的小脸:“爸刚才在想这件事要怎么安排。” “你答应了?”索菲亚的眼睛都亮了,这简直是亲爹呀,她提出这么无理取闹的要求,他都能无条件答应。 索南木看索菲亚终于没有那么难过,关于楚万世和楚如斯相争这个问题,他觉得自己大概做出了选择。 再次感叹——果然女大不中留呀! 第282章:什么时候点的? 索南木郑重地擦掉闺女的眼泪,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乖!别哭了!爸这就给你安排上,楚如斯那臭小子,非得灰溜溜给你道歉不可。爸觉得这个小伙子前途还是可以的,男人嘛,总要经历过几个坏女人,才知道谁是宝贝。你说的那个叫做什么许欢喜的货色,怎么比得上我捧在掌心的小宝贝呢?” 索菲亚看爸爸无条件支持自己,终于擦掉眼泪,她等着。 楚如斯很在意这个影视城项目,他如果想要继续这个项目,那势必要来求她。 那时,她就会提出自己的条件,她这个人啊,从小就被惯坏了,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反正,还是那句话,强扭的瓜不甜,但是扭下来我高兴! 她永远记得许欢喜那句话——喜欢就来抢,抢到了算我输。 她就是要许欢喜被抛弃,她就是要在许欢喜面前耀武扬威! 她就是要楚如斯低下高贵的头颅,就是要楚如斯悔不当初! 所以,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反正人活一世,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 想要的东西,那就去抢回来! …… 云净市 楚如斯刚下飞机,刚打开手机,就看到了欧阳的两通未接来电以及一封简要汇报文档。 他随手点开,眉头一拧,果然啊,影视城的项目被拦下来了。 据欧阳调查,土地资源局那边说,是上头的意思。 楚如斯简直不用算他们的上头有几个人,肯定是索南木搞的鬼。 啧啧啧,还真是……他本来还想过那索南木的,如今看来,他要憋一个大招了。 他琢磨了一下,给欧阳回了条消息——这种芝麻绿豆大的事情,先苟着,我还有国家大事要忙。 …… 桐城。 欧阳收到楚如斯的回复,嘴角抽了抽,对,嫂子的是就是家国大事,几十个亿的投资就不是事。 有钱人的想法,简直就是烧钱,果然不是他们这种打工仔能够明白的。 所以…… 楚总又去潇洒了,把所有烂摊子丢给他,你说人生怎么就这么艰难呢,赚钱怎么就这么不容易呢? 这个影视城批不下来,那么股东们肯定要把他办公室的门槛都踏破了,凭什么他要面对这些凶神恶煞的股东,而大、佬就能在‘天上人、间’一般的云净市里,搂着大美人,睡着大床房。 “是,希望您回来,还能看到我的全尸。”欧阳面无表情地给楚如斯回了一句。 然后,总裁办的门就响了。 欧阳硬生生地扯出一个微笑,好的,下面平欢迎我们的第一位股东。 血书跪求,怎么把这些股东都搞定了?! …… 云净市。 楚如斯看到欧阳的回复,就懒得回复了。 他丢下几十个亿的项目飞来云净市,自然有事情要做。 他早就说了,总有一天要来云净市,非要从剧组里把许欢喜扛出来。 他倒是想看一看,谁还不知道——许欢喜这个女人,是他楚如斯的。 顾轻狂,当红明星,他这种娱乐业大,佬,想要封杀一个人,轻而易举。 昨晚那冲上热搜,又迅速撤下的绯闻,楚如斯是知道的。 他的女人半夜跟别的男人幽,还有拉拉扯扯的照片? 当欧阳贱兮兮地把这条热搜分享给他时,他立刻就炸了,当即买了机票飞云净市。 欧阳一边帮他订票,一边留下了悔恨的泪。欧阳估计没猜到,他会因为许欢喜放下影视城的项目,然后把烂摊子丢给欧阳。 …… 云净市,号称天上的人间,都是婉约绮丽的风情,缓慢悠闲的节奏。 楚如斯慵懒地漫步在落叶林荫下,他已经让人打听好了剧组的位置。 这个悠闲的城市,交通也慢悠悠的,一步一步地靠近许欢喜的感觉,很好。 以后,他希望跟她一起,在一座宜居的悠闲城市,慢慢老去。 …… 许欢喜正在忙,在头模上进行发型的设计,身旁都是听课的化妆师。 她是总造型师,只负责造型的设计,具体每天的化妆,都是特定的化妆师对接特定的演员。 这一切,她之前安排好了,只不过剧组这里突然改剧本,她也要相应地回来调整。 本来以为在电话上沟通就好了,那天索菲亚在闹事,她解决问题不够快,闹到总导演面前,惹得总导演不爽,强烈要求她回来。 所以,她现在在弄新改剧情的造型,这部古装权谋大戏,服化道极其严苛,她自然弄得用心,大家也听得用心。 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许室,你的外卖。” 许欢喜盘包发的动作一顿,她没有叫外卖啊。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时间,不知不觉都到饭点了。 工作起来真要命,废寝忘食。 她拍了拍手掌:“大家先休息一下,下午继续。” 大家一起往外走,边走边说着没听懂的细节。 有人回头看了许欢喜一眼:“许室,点外卖也不喊一声嘛?也没看你拿手机呀?什么时候点的?” 许欢喜无奈地耸耸肩:“我没点。”她寻思着是不是哪个小哥哥替她点了个外卖。 不是她乱讲,这儿的确也有几个小哥哥有意向撩她,不过都不算明目张胆的追求,她就当不知道而已,不然……特地去跟别人说一句‘不好意思,我结婚了’这种尴尬的话吗?万一是自作多情就尴尬了…… 其他人了然地笑出声来:“看来又是某个不知名的护花使者呀。” 碰巧有几个漂亮的十八线女演员拿外卖回来,相互之间激动地窃窃私语。 “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穿白衬衫的外卖员很帅啊?” “对啊对啊,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周围的繁华都变成背景板了。” “啊……不知道他手里的外卖是谁的,好想要啊。” “血书跪求这个外卖小哥下次接到我的订单。” “虽然他拿着外卖,可在我看来,他不一定是外卖小哥,他戴的手表,可是百达翡丽,低调奢华还很贵。” 许欢喜堪堪地跟那些小姐姐擦肩而过,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到底要帅到什么地步,才能让这些眼高于顶的小姐姐们发花痴。 他们这里是剧组,什么帅哥美女没有? 第283章:人间值得 许欢喜跟下属说说笑笑地走出门口,都在好奇着所谓的外卖帅哥到底是哪个? “我靠!都说帅?到底帅得多没天理?我对那个很帅的外卖小哥充满好奇!” “要是真的长那么帅,送什么外卖呀,不如出道圈钱吧。” “戴百达翡丽?很贵的……你说,他会不会是那种开着宝马,送外卖体验生活的有钱人家?” 许欢喜听着,百达翡丽呀,她记得楚如斯的手表也是百达翡丽,应该是私人定制的款式,反正市面上没见过,绝对是有市无价。 她待会可要瞪大眼睛好好看一看,这个外卖小哥,到底是何方神圣,帅得这么惨绝人寰。 一群人走出门口,下意识搜寻传闻中的“帅惨了的外卖小哥”。 许欢喜随意一瞥,差点没站稳,我去,她是不是眼花了? 幸亏旁人顺手扶了她一把,戏谑地调侃:“许室,你小心点,就算那外卖小哥再帅,咱们也不能腿软吧?” 许欢喜是真的腿软,因为那帅惨了的外卖小哥……好像是他们家的。 楚如斯啊。 她最近真的见到他就腿软好吧。 楚如斯看到许欢喜走出来,她在众人的簇拥下,笑得风轻云淡,随意地将碎发挽到耳后,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风情。 他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许欢喜,这个女人啊,真的是盛极了的美。 许欢喜的心脏下意识就扑通扑通的跳起来,他站在门口的花树下,手里提着精致的外卖袋子,落英缤纷,花瓣从他的眼前落下,简直美得就像一幅画。 周围的人都在看楚如斯,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摸摸,但是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礼遇,显得很淡定。 他在看她,即使全世界都在看他,他却只看她。 许欢喜知道楚如斯在等她走过去,只是众目睽睽之下,她有些害羞,迈不动步子呀。 许欢喜的员工都是认识楚如斯的,随手推了一把许欢喜的腰。 “啧啧啧,我还以为谁家的外卖小哥帅得人人传唱。许室,你家的专属外卖员来了……” “许室,你男人真的是越看越帅了,怎么办?” “妈耶,许室你才离开桐城两天,你男人就追来了,还真是紧张你呀。” “才不是,我看楚先生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别忘了凌晨时的热搜。许室,去吧,你自求多福吧。” 许欢喜被他们推出来,为难地回头瞪了他们一眼,这群只会卖上司的混蛋呀! 她压了压心头的小鹿乱撞,三步并两步走到楚如斯的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仰头一笑:“你怎么来了?” 楚如斯直接拦腰将人搂入怀里,女人纤细的身躯撞入男人的胸膛里。 花开满树,风过花落。 楚如斯呼吸里都是女人清浅的香,他俯身靠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缱绻地落入他的耳蜗:“我来兴师问罪。” 许欢喜浑身一僵,大家都在看呀,他就这么抱着她虐狗吗? 男人的气息喷涌在耳边,弄得她有些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兴师问罪啊。 啊啊啊……果然是因为这件事呀! 许欢喜推了推楚如斯,小小声的耳语:“你先放开我,大家都在看呢。” 楚如斯虽然不介意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但是他向来都是尊重女士。他松开许欢喜,朝一旁看戏的下属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你们室长我先借走了。” 大家发出和善的笑声,意味深长地看着许欢喜:“这不是本来就是你的吗?” 许欢喜不太适应这种调侃,三两句应付了下,就带着楚如斯去到了她的专属办公室,地方不小,但是却摆满了各种设计图、服化道等东西,差点找不到地方落脚。 办公室的布置倒是可以,空调沙发休息间,一应俱全,代表这个剧组对许欢喜的重视。 楚如斯把外卖放到一边,从背后搂住忙着收拾东西腾地方的女人:“我听说,跟剧组挺辛苦的,看你不像呀。” 许欢喜任由楚如斯粘着她,将桌面上的图纸收起来:“现在还好,偶尔熬个夜就行。以前是真的辛苦。有时候跟剧组啊,深山老林都要去,条件简陋得不得了,交通也不方便,我有次病了,因为无法及时就医,差点烧坏了脑袋……” 她随意地说着,用普普通通的语气说着曾经的坎坷经历。她只觉得这些都过去了,所以都无所谓,是她的伤疤,也是她的荣耀。她现在说起来倒是不觉得苦,应该理解为——年轻人就是要拼,仅此而已。 然而…… 楚如斯却不这么觉得,每次听许欢喜随口提起往日经历,他都牵扯得疼。 她过得不好,他会想,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来。 她过得好,他依然会想,她以前的快乐没有我。 总之,就是以前没有来,很遗憾,以后我都会在。 他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声带振动:“嗯,宝贝,辛苦了,以后不会了。” 一个坏男人,会让女人越活越庸俗,但是一个好男人,却会让女人越活越天真。 他希望自己是后者。 许欢喜的动作顿住,心底涌现隐晦的苦涩与甜蜜,她侧身回吻了他一下:“只是人间历练而已,幸好历尽山河,人间值得。” ——愿你历尽山河,人间值得。 这是多年前,一个少年对她的祝福,而她也带着这份祝福走了好远好远的路,终于获得圆满的人生。 她是被父母抛弃的遗孤,是奶奶独自将她抚养长大,但是她内心里有晦涩,有阴暗,觉得人生无聊,巴不得去死。 她也曾站在危楼上,想着要不要跳下去一了百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好像是十六七岁吧。 …… 那时候她读高二,奶奶病重。她的人生突然变得更加艰难起来。 她一个人站在危楼上,只要再往前一步,那就是解脱。 她看了好久,最终觉得摔下去很痛,且很不雅观,最终只是敢怂怂地坐下来,晃荡着纤细的腿,随手拿出一本本子,一页一页地翻着,数着:“跳、不跳、跳、不跳……” 这个时候,薛惊云恰好路过。 第284章:不要慌 薛惊云站在她身后许久,终于提醒了她一句:“同学,那里很危险,你最好下来。” 她那个时候,对于薛惊云没什么概念,只知道这个人挺牛逼就是了。 唔……长得也可以。 至于其他,她想都不敢想。 年少的姑娘,很多时候肤浅极了就是喜欢一张脸,或者某种独特的气质,甚至他刚好穿了白衬衫就够了。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她大概不想在薛惊云面前太狼狈,毕竟是一眼倾心的少年。 不过,如果奶奶离开了,她对这个人间就没什么留恋,没有东西能够留下她,包括这个让她心动的少年。 薛惊云看她不动,也站上了危楼边缘,俯视下边的光景:“这里看风景倒是很别致,心惊胆战,却特别清醒。” 她耷拉着脑袋,长发遮住了脸,她不想让薛惊云知道她是谁,或者说——薛惊云压根不知道她是谁。 但是她就是不想露脸,总不能让喜欢的少年对她的记忆就是——啊,我要去跳楼了,你眼睁睁看着我死呀! 嗯,这样子,薛惊云怕不是这辈子都忘不掉她。 她当时被自己的幽默逗乐了,但是长发遮住了脸,薛惊云肯定不知道她的表情,更别提内心活动了。 薛惊云当时也没走,大概是一种做人的责任感,让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同伴去死。 他在她的不远处坐着,耷拉着一条腿在外边,另一条腿屈起,闲适极了。 那时候,夕阳通红,铺满了西边。 少年少女一起坐在危楼边缘,中间隔着两三米,那简直是……青春伤痛电影的画面呀。 两个人之间,没有人开口说话。 毕竟,其实,压根不认识彼此。 薛惊云忽然开口问她:“你觉得夕阳美不美?” 她当时是在考虑轻生的少女,琢磨着奶奶去了,她也跟着去了那种,自然没有心情搭理薛惊云的话。 或者说,自卑压抑痛苦,让她没有心情去回应。 她甚至不想跟薛惊云认识,免得自己死的时候可能会有牵挂,会突然觉得……诶,好像我还有个喜欢的小哥哥人,人很nice啊。 但是,她知道,夕阳很美。 薛惊云看她不说话,就自顾自地往下说:“很美吧,你要是心一狠,闭了眼,说不定以后就看不到了。” 她自小读各种文学作品,自然知道人间风光的魅力,她想了一想,对啊,她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见过,那种绮丽的美好,那种人间的奇迹。 所以,嗯,她就这样死掉了吗? 好像有点窝囊,就算以后奶奶离开了,没有人给她供书教学,没有人给她嘘寒问暖。 她大不了就不读书了,养条狗呀,一边打工,一边去看外面的世界,这好像也是一种活法呀。 死,有些不甘心。 薛惊云似乎也不善言辞,两人之间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夕阳一点一点地藏起来,余晖落在少年少女的身上,场景美得不像话。 有鸟归巢,巢就在危楼里。 它们落在她跟薛惊云中间,蹦来蹦去,叽叽喳喳的。 说来也奇怪,她的心情忽然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 薛惊云陪她坐了很久,终于在夕阳落尽的时候,再度开口:“同学,该回家了,不然你家人该担心了。” 她很想抬头去看薛惊云一眼,但是她怂,不敢,又心酸。 她背对着薛惊云跳下天台,最终低低地应了一句:“嗯。” ——是该回去了,毕竟她奶奶又没死呀!总要给奶奶送了终,再来考虑自己的生死存亡。 她从头到尾,就只回了薛惊云一个‘嗯’,也没有正眼看薛惊云一下。 她其实很想偷看一眼,看一看她喜欢的少年,是何等意气风发。 她垂着脑袋走向楼梯口。 “喂——” 身后忽然传来了少年清朗的声线。 她就像是被定身符定住一样,但是依旧没有回身。 “其实,人生在世,就是一场苦修,我们每个人都在苦苦煎熬。我不知道你在经历些什么,但是当你渡过之后,你再回头看,你会发现没什么,风轻云淡。” “可是,很多人都度不过眼前的劫难,但是你要相信,所有故事的结局都是喜剧,如果你的人生太苦,是因为结局还没到。” “我希望你记住,上帝要给你的还有很多,你昂着头,往前走,不要急,不要慌。” “喂,你要不要跟我打个赌,你只要再活十年,人生就会圆满,如果不圆满,来找我” 少年似乎要把学到的所有心灵鸡汤都给了她,希望她活下去。 萍水相逢,甚至不认识她是谁,却希望她活下去。 她忽然点点头:“好。” 她答应这个赌注,就像是君子之约一样,空旷的生命里突然多了个虚无的支柱。 她当时并不需要太多,只是需要一个支撑下去的理由,哪怕也许不是薛惊云,她同样都会答应。 她其实在挣扎而已,稻草也当救命绳。 十年,没事,她撑得住,这是她跟喜欢的人之间的羁绊,虽然薛惊云可能只是瑞口说说而已。 但是,她也是随便答应答应而已,十年之后,人生依旧如此无趣,而她实在过得不好,再死也不迟。 毕竟是喜欢的人说的话,她多多少少还是听进去了。 她那时太过悲痛了,而薛惊云又恰如其分的出现了,像是注定拯救她的人生,又像是注定连累她的人生。 她的‘好’字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少年的笑声:“好啊,十年之后,你尽管来找我,只要你还记得我。” “嗯。”她低低地应着,如果十年后,她还活着,而且变得更好,掌控自己的人生,有所成就,有所倚仗,那她一定去找他。 可惜,后来才知道,她努力地活了下来,变得更好,而当初的少年,永远都停留在少年这种美好的时代。 他永远的睡着了。 她当时什么都不知道,对将来的悲剧一无所知,只想着快些走、快些走、快些走,跟薛惊云呆在一起,心脏很不舒服呀! 她看少年没话说了,就举步往前走,然而她刚走两步,身后又传来了他的声音,像是刻入了她的骨子里,是一生的福泽跟庇佑。 第285章:非常严格 他说:“嘿,我祝福你,祝你历尽山河,觉得人间值的。” 他的话,像是带着力量,灌入她的体内。 她加快脚步往外走,少年的积极乐观向上,更加反射出她的阴暗压抑痛苦,她不愿意面对。 她走了好远,都还听见薛惊云的声音。 “下次别爬那么危险的地方,知道了吗?” 她几乎是小跑着跑掉了,唔……不是说薛惊云是高冷人设吗?怎么那么多废话? 她也因为跟薛惊云的相遇,被他随口的搭救,像是晦涩阴暗的生命里透露出来的微光。 她最终生出了一种勇气,一种好死不如赖活的勇气。 她开始积极起来,努力赚钱给奶奶治病,这也是她后来为什么去游乐园扮小丑卖气球的原因,也因此而触动了另一件事——全校为她捐款,终于筹集了足够的医药费。 从此,她更加觉得,自己的人生,欠了很多人,所以,必须活着。 …… 许欢喜从过往的回忆里清醒过来,过去很痛苦,一路走来,遍地荆棘,幸好,路越走越宽,爱的人越来越多,她现在大概就是薛惊云曾预言的‘圆满人生’了吧——有车有房有存款,有事业有男人还有娃。 她忽然笑了笑,觉得自己那时候挺傻的。 不过,年少的时候,大多都在探索纠结痛苦,有过一瞬间的错误念头,其实再正常不过了。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学会战胜它。 如今,她跟薛惊云的十年之约,似乎快要结束了,然而……这个世界没有薛惊云了。 如果那一天到来,她就去薛惊云的坟前,说一说她现在的圆满人生吧。 ——薛同学,你知道吗?我的人生这么圆满了,像是你的祝福那样,我觉得人间值得,哪怕再苦再累再绝望,也总有人让你觉得,人生值得。 ——比如奶奶,比如诺诺,比如她的小姐妹,比如她的朋友,比如楚如斯,还有你。 楚如斯怜惜地看着兀自笑出声的女人,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怜惜地捏了捏她的腰:“笑什么?” 许欢喜收拾好桌面,转身看着楚如斯,双手勾住他的脖颈:“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个赌,十年之约,今天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赢了。” 楚如斯瞳孔蓦地放大,许欢喜娇娇柔柔的话像是利刃,破开他的脑子,挑开他最深处的记忆。 好像他也有点印象,他就说嘛,怪不得许欢喜说得那一句‘历尽山河,终觉人生值得’那么熟悉。 原来,就是他本人披着马甲说的。 这么说来……他那么早遇见了许欢喜呀。 他差点,就看着她从危楼跳下去了。 现在想想,还真是感谢他当初的心善,顺手就救了许欢喜,没想到居然是帮自己赚了个老婆。 不过,他倒是从来都不知道,少年时期的许欢喜,居然想过从危楼上一跃解千愁。 她曾经肯定经历过很多绝望, 他以前是薛惊云的时候,明明可以做得更多,然而他那时候偏偏不喜欢许欢喜…… 现在,报应啊。 …… 那段过往的记忆对楚如斯来说,只是随手劝了一个想要轻生的人,权当日行一善。 他并不知道那就是许欢喜,如果早知道有今天的场面,他就应该在她孤独倔强离开的时候,抱一抱她瘦弱的背脊。 她那时候,一定很挣扎,很难过。 楚如斯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能够清晰无误地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 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大概是高二。 他那个时候的名字还叫薛惊云,仰慕着学校里的校花兼才女曲花姿,对于许欢喜这个人的概念,完全没有——顶多就知道她是曲花姿的小跟班。 他高中时,因为得罪了校霸,也算是离群索居,他喜欢安静,享受孤独,觉得很酷。 学校里有一座危楼,因为有各种吓人的传说,再加上,校方封闭,平时鲜少人去。 他就喜欢那种破财和安静,经常去那里看书。 然而有天他过去时,却看到一个少女坐在危楼边缘,肩上披着纤长细腻的黑发,耷拉着脑袋,晃着白嫩的小腿。 看上去就像是极富艺术感的古老电影,散发的都是少年时期的挣扎和颓废。 他知道,这很危险。 ——只要往前一点点,那都是血腥和人命。 他站在原地,呆若木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毕竟没看过人跳楼,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办呀。 他甚至想过,要不要直接冲上去,把少女拽下来,但是他又有点担心……万一没把人拽回来,反而被她拽下去了怎么办? 那个少女头发忽然动了动,似乎想回头看他,但是忍住了。 他估摸着,这大概是学校里的同学吧,毕竟他们帝匠高中的管理,非常严格,乃至苛刻。 他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同学,那里很危险,你最好快点下来。” 然后……被自己噎住,觉得自己有毛病,人家同学怎么可能不知道危险,就是冲着危险才上去的。 那个少女应都不应他,果然……很尴尬。 但是他又做不到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明知道她可能会跳下去。 最后干脆陪着那少女坐了会,就当送她最后一程也好。 当他爬上危楼边缘的时候,诶嘛,真的腿软。 他距离她两三米坐下,两人一起看着夕阳。 场景太美,他忍不住问了她:“夕阳很美,对不对?” 潜台词是——夕阳那么美,死了就看不到了。 旁边的少女依旧没有回应。 他忍不住瞥了她一眼,只能看到墨黑的长发遮住少女半边脸,露出白玉般的侧脸和下巴,以及苍白的唇,她微咬着,内唇泛红,外唇发白。 她的发色,她的脸,黑白撞色,染着希望的余晖,透露出强烈美感。 他忍不住想,长得应该不错,气质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家,死了好可惜的。 最后,夕阳落下,他终于觉得,该回家了。 那时候刚好死周末。 他想回家吃妈妈的饭了。 “你该回家了,不让你家人该担心了。”他准备走了,对少女进行最后的规劝,要是这少女再不听话,他可就要报警了! 第286章:为什么抱你 幸好,那少女的耳聋突然间治好了,终于跳下去了。 她跳到天台上,转身离开。 他看着她倔强的背脊,突然说了很多话,大概都是一些安慰人的空话。 反正,就是走走程序。 最后。 他突然跟她立下了一个赌注,其实人有的时候就是要一个活下去的借口:“喂,你要不要跟我打个赌,你只要再活十年,人生就会圆满,如果不圆满,来找我。” 少女沉默了好久,他都已经自己得不到回应的时候,少女却突然开口,声音空灵,很好听:“好。” 他蓦地松了一口气,他倒是很想十年后来找他,他也想看一下,人是不是真的会越过越好。 “我祝福你,历尽山河,人生值得。”他看着少女离开,后知后觉地想起——嗯,压根不认识,以后好像不会有相见的可能性吧。 他当时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就是初初几天,总忍不住想,诶,她会不会有想不开?嗯,学校最近没什么人跳楼出事,应该还活着吧? 后来再去危楼,那个少女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渐渐的,他也忘了这件事。 偶尔一闪而过的记忆,只觉得当时的场景很美。 夕阳漫天。少女独坐。危楼荒凉。鸟儿雀跃。 …… 楚如斯低头看着怀里娇俏的人儿,眸光像是深海,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跟许欢喜居然有这种渊源。 十年之约。 仔细算一算的话,似乎快到了。 可惜,许欢喜一定不想见到薛惊云,那个人俨然成为了困扰她八年之久的噩梦。 所以,他可能要失约了,这个世界再没有薛惊云。 许欢喜被楚如斯看得发虚,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我饿了,我们吃饭吧。”她笑得很甜,主动转移楚如斯的注意力,她可能真的承受不了他的高压电眼吧。 他点点头,拿过外卖,排放在她刚收拾桌面上:“碰巧吃到了这家店,觉得味道不错,就想给你带一份。” 她看着精致的菜品,再看看替她拉开凳子的楚如斯,她明白这种心情,喜欢上一个人,就忍不住分享所有的一切。 她坐下来,仰头看着他,堂堂楚门视界的总裁呐,楚家的二少爷呀,屈尊来给她送外卖:“呐,你知道自己被人当成外卖小哥了吗?” “知道。还有人上来问我给要微信号了。”他无所谓的,探班自己老婆,两手空空多不好呀。 “还真会招蜂引蝶。”她笑着看他,说实话,他就是太勾人,光是站在那里,就是流光溢彩。 楚如斯默了一下,迅速地改口:“……她们只是想问一下,我手里的外卖是哪家的。” “我才不信,刚才剧组里好几个漂亮的小姐姐在说你呢。”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哼,肯定是那几个小姐姐要的微信吧,也不知道楚如斯给了没。 “有你漂亮吗?”他瞥了她一眼,啧啧啧。看看她不满的表情,最近似乎越发爱吃醋了。 是好事。 许欢喜咬着汤勺,迅速地回想刚才见到的几个小姐姐:“……那倒没有。”她并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入了美业这一行,审美还是有的,她绝对属于那种天生丽质难自弃的类型。平时里,她只需要一个随便的淡妆就可以应对任何场合了。 楚如斯笑出声来,以前怎么没发现许欢喜这么狂妄:“是啊,见过仙女,其他都是凡品。” 她眼底都是笑意,嗯,对,她就是仙女,不接受反驳,可她还是跟他杠,就像是无理取闹一样:“可人都是贪婪的,仙品凡品都想品一品才是。” 他给她夹菜:“我怕仙女飞走了,到时候就找不回来了。”他知道世人贪婪,可他也知道,想要得到,就要有所舍弃。 他只要她,就够了。 其他的,入不了眼。 许欢喜撑着下巴,像是在审讯:“那你到底有没有把微信给人家?” “亲爱的,我,楚门视界的总裁,楚家二少爷,我的私人微信号在黑市上,起码能卖四位数以上,你说,我会轻易给别人吗?” 她居然无言以对:“……” 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意有所指:“关于招蜂引蝶这件事,我就算是有什么想法,那也是未遂,可是你呢?” 许欢喜默了默,言下之意就是——她这种已遂没有说话的份。 嗯……是的,她昨晚跟顾轻狂的确闹出了绯闻,搂搂抱抱,一度冲上了热搜,可是那简直是窦娥冤啊! 她就知道楚如斯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放下汤勺,有什么都要说清楚才好:“事实就是澄清贴里说的那样子啊。我们剧组各部门主事和主演们出去聚餐,又不止我跟轻狂,非要把我们单独摘出来,媒体就是看图说话!” 楚如斯当然信许欢喜,也看得出来澄清公告肯定是真的。 不过…… 楚如斯微微地眯起眼眸,都是男人,他不信顾轻狂没有企图:“他为什么抱你?” 许欢喜懊恼地捂了捂额头:“我的高跟鞋突然坏了,他就绅士地想要抱我,我觉得不妥,所以他就改成扶着我,仅此而已啊……” 她不是没想过让女性扶一把,但是那天女性偏少,且都不是很熟,且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 总之,她只能让顾轻狂扶着了。 许欢喜巴拉巴拉地解释完,小心翼翼地看了楚如斯一眼:“你真的因为这种事飞过来?” 没必要吧? 一个电话就能说清楚的事。 那他到底有没有给她一点信任啊? “部分原因。” “你就这么不信我吗?”她有些委屈。 “我信你,但是不信他。”他立刻表明立场,自己挑的女人肯定要信,但是外边的男人花样可多了,他这不是怕她被人骗了不自知。 许欢喜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玄幻了,楚如斯眼瞎看上她就算了,她认了,信了。 可顾轻狂这种九亿少女的梦,高高在上的狷狂大明星也喜欢她? 简直不要太偶像剧。 “拜托,那是顾轻狂,他对我可没兴趣……”许欢喜说着,笑容渐渐凝固…… 第287章:只能认了 许欢喜忽然不自信起来,因为她发现了……顾轻狂对她挺好的,好得有些过份了,虽然都是打着‘宠粉’的名头。 给她牵桥搭线,帮她排除万难,发粉丝福利亲亲抱抱包接送…… 在楚如斯洞若观火的目光中,许欢喜硬着头皮往下说:“而且顾轻狂走的是流量小生的路子,他三十岁之前不准谈恋爱的……” 楚如斯夹了块蛋糕塞进许欢喜的小嘴里:“蛋糕很好吃。” 许欢喜对顾轻狂可能没啥感觉,甚至都没察觉到顾轻狂的心思。 但是,保不齐顾轻狂心里怎么想。 他知道,她的小娇妻,虽然不爱张扬,性子内敛,就连容颜都是简单的收拾一下。 但是,这种干净纯粹的美,也很吸引人。 他的确招蜂引蝶,估计许欢喜勾人的本事也不差。 女人向来容易骗,不像是男人,只负责骗人。可是她他娶回家的小娇妻,哪里容许别人觊觎? 总之,他这次来,就是要把情敌给解决了。 “我不是说了吗?这件事只是部分原因,你怎么不问问我主要原因是什么?” 她亮晶晶的眼看着他,很乖巧地问:“是什么?有工作吗?” “我当然是为你而来。”楚如斯握住她的小手,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我不管顾轻狂有没有想法,但是人家顾先生毕竟照顾了你,我身为你的合法丈夫,就应该感谢一番。” 许欢喜何等聪明,一听就明白玄机,这哪里是感谢?分明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宣誓主权吧? 等等!什么叫做情敌见面?!她这也太自恋了吧!划掉!划掉!!划掉!!! 顾轻狂目前的表现的确有那种倾向,但是顾轻狂对大部分女粉都那样,他是一个戏子呀,感情走几分真几分假,还不好说? 不过……楚如斯可能要白来一趟了。 虽然楚如斯忽如其来的探班,让她措手不及,有一种被管束的感觉,又掺杂了一点点不被信任的不适。 原来她真的是结婚了。 但是她终归是开心的,因为他真的很在乎她,才会花费这么多时间,风尘仆仆、漂洋过海来找他。 她眉眼里都是笑意:“真遗憾,你来得不是时候,你可能见不到轻狂了。他今早的飞机,去内蒙录一个综艺,估计要两三天。” 楚如斯:“……”不在啊,好吧,他气势汹汹地来,结果他的假想敌根本没有出现。 见不到就见不到吧,只要顾轻狂还不知分寸地缠着许欢喜,那他们肯定还会狭路相逢,且针锋相对。 “那还真遗憾,我还想让顾大明星给我签个名呢。”楚如斯随口应着,将糖水推给许欢喜。 许欢喜抿了一口,完了,好像甜到心里了。 她在吃着东西,他在看着她,像是忙碌的日子里偷出来的一段闲暇时光。 “你要来几天?”她低着头,完全不敢对上楚如斯的眸光。 “随时都可以走,你要在云净市呆到什么时候?” “我明天就能把事情搞定了。” “那一起回去吧。” “好。” 一来一往之间,像是老夫老妻一样。 楚如斯突然画风一转,贪婪的看着对面绮丽的人儿:“欢喜,我来得急,没有定酒店。” 许欢喜被轻微地呛了一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呀?她目前住的酒店是五星级的,商务套房,环境干净,费用剧组全程报销。 最重要的是她一个人住,她可是这个剧组的高级总造型师,段位自然是极高的,吃喝用度都是最好的。 她抬头快速瞟了男人一眼,轻易就看见了男人唇角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想跟她一起住呀,那孤男寡女就在同一间酒店,还持证上岗,肯定会发生些儿童不宜的事情。 她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红着脸,低着头:“唔,剧组那边给我安排了酒店,我一个人住,你要不要过来陪我?” “好啊,省了一笔住酒店的钱,老婆真会持家,娶到你真是三生有幸。” “……”她脸都红透了,彩虹屁能不能别说了! 楚如斯看许欢喜低头吃饭,她似乎永远都这么害羞就是了。 “房卡给我。” “哦。” “给你暖床。” “嗯。” 许欢喜郑重地觉得,包了个小白脸的错觉又回来了。 …… 下午。 关于某个帅惨了的外卖小哥迅速在剧组里走红。 原来,他们那漂亮得过份的总造型师,已经有主了。 瞬间,心碎了一地。 …… 是夜。 许欢喜趴在床上,软软地埋进被窝里,声音又娇又嗲:“你怎么这么闲?” 楚如斯笑了笑,其实也不是很闲,就是工作不顺,不想做了,就丢给欧阳而已。 先丢着吧,他想看看事态发展。 再说……工作没有老婆重要。 他倚在床头,把人搂在怀里:“现在比较闲,以后会很忙的。” 许欢喜趴在他的肩窝里,半眯着眼睛:“你最近不是在弄影视城吗?顺利不?” 他们之间,偶尔也会说一下工作的事情,所以许欢喜知道楚如斯的雄心壮志。 哼—— 楚家养了个白眼狼呗。 不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她嫁的白眼狼似乎很想夺取一切,她也只能认了。 “不太顺利,不过会顺利的。” “唔……你那块地弄下来没?” “没有,不过会下来的。” “嗯……其实你要是愿意,索菲亚肯定能帮到你。” “我不需要。” “嗯。” 果然……很老夫老妻日常。 “欢喜。”他突然低头看她:“索菲亚去找你麻烦,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自己能解决。”她的声音渐渐轻了起来,主要是不想索菲亚跟楚如斯产生太大冲突,毕竟省长大人是女儿奴,得罪不起。 虽然……她大概把索菲亚得罪得彻底。 “你受委屈了,以后遇到这种事要告诉我,知道吗?” “都是女人的事,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掺合?难道你还能跟她打起来不成?”她觉得好笑,抬头亲了亲楚如斯的下巴:“反正你是要给面子给索菲亚,可我不用啊……” 她做美业的,就开了个小小工作室,不像是楚如斯,动不动就几千上亿的项目,处处受到政、府的牵制。 第288章:顺势而变 所以,许欢喜不怕得罪索菲亚,但是楚如斯不行,否则他会寸步难行。 “反正,我已经跟索菲亚吵翻了。”楚如斯抚着女人柔顺的发,眼底都是桀骜的光,男人就该护着自己的老婆孩子,索菲亚都蹬鼻子上脸,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许欢喜本来迷迷糊糊想要睡,听了楚如斯这话,蹭的一下坐直:“你得罪索菲亚?为什么?” “为你呀,小笨蛋。”楚如斯笑了起来。 她没有被他的情话绕晕,定定地看着他:“你是从商的,不知道要跟政:府打好关系吗?万一索菲亚去她那个省长爹爹面前一哭,你的项目怎么办?” “那就要看省长怎么选了?”楚如斯把那精力恢复的人儿压在身下,他得罪了索菲亚,问题不大。就算他没有得罪索菲亚,索南木那边也一定会收到他大哥楚万世的警告——影视城绝对不可以落成, 总之,他敌人多,不在乎再多一个。 许欢喜还想说什么,最终都被男人堵住了。 她思维发散开来,那只能任人宰割了。 不过,一切都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索菲亚不一定会告诉她那省长爹爹,而身为省长的索南木万一秉公执法呢? 算了算了,楚如斯不吵都吵了,现在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动情地圈住男人的脖颈,她为了诺诺和她,居然跟省长女儿翻脸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智障呢? 她最喜欢了,很酷,很可靠。 男人就该有这种魄力,动我家人,必死无疑。 “如斯。” “嗯?” “我好喜欢你呀。” 楚如斯:“……”完了,他又有种不想让许欢喜下床的冲动了。 云净市的夜,酒和音乐的天堂。 夜色冗长,快乐无限。 …… 许欢喜第二天跟剧组化妆师进行最后的确认沟通,就跟楚如斯一起回到了桐城。 桐城的情况,大大出乎楚如斯的预料。 他已经准备好接受索南木的狂风暴雨。 索南木跟他们楚家很熟,换句话说就是跟楚家的家主很熟,再换句话说就是——索南木跟未来楚家家主楚万世很熟。 他都知道。 总之,他等着项目被阻,这是个必然的结局。 然而,他的飞机刚刚落地,他就接到了省长的邀约,说是有重要事情要跟他商议。 许欢喜看楚如斯似乎有事要忙,乖巧地回家休息去了。 她现在老了,身子骨也没有以前那么好了,每次出差,都需要养一下。 反正,自己是老板,自己说了算,免得有钱赚,还没命花。 …… 楚如斯安顿好许欢喜,省长大人的邀约,他怎么说也要去赴的。 正好,他也想看看这个省长到底在想什么,省长能爬上今天的位置,绝对有一定的本事。 不过,就是不清楚省长大人会不会慧眼识珠,知道他这个穷小子最终会战胜楚家大少楚万世。 事情的发展真的超出了楚如斯能够理解的范围,省长请他吃一顿便饭就算了,为什么他的爷爷、父亲、哥哥都带来了? 楚如斯吃不准索南木准备干什么,明明已经拦下了他的项目,又何必请他全家吃饭呢? 他默默入席,得体的打了个招呼,就坐到自己爷爷的身边:“爷爷,你们搞什么?” 楚老爷子也是一无所知,只是省长的邀约,他不好拒绝:“……联络感情吧。” 索南木大大方方的拍了拍楚如斯的肩膀,意有所指:“小楚啊,可算把你盼回来,前阵子去了哪里?我一直都想跟你谈一下影视城这个项目,可怎么都找不到你。这个项目有些问题,所以我已经让人先按停了,如果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的话,还希望多多海涵。” 楚如斯皮笑肉不笑,这位省长大人还真是会马后炮呀:“工作压力太大,去外边散散心呗。”他顿了顿,勾起一个恣意狂妄的笑容:“至于那个项目啊,我确实应该跟您好好谈一谈,我相信,我绝对可以改变您的看法。” 索南木察觉到眼前这个小伙子的自信,是他欣赏的风范。也真不知道楚如斯拿什么跟他谈判,会不会通过他的女儿来打感情牌? 最好,楚如斯就识相一点。 “有什么现在聊就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见外。” 楚如斯露出官方笑容,热情礼貌没感情:“索叔叔,相信我,这件事比较个人且私~密,您一定不想我在大家面前说,我有空会亲自去拜访您。” 索南木摸着下巴琢磨,又私~密又个人的事情,说不定真的是跟自己女儿有关,还真是能够顺应环境,顺势而变。 楚如斯是一个灵活的人,不然也不会在八年内在学术界攀上高峰,又在金融界水起风生。 他肯定会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而最有力的选择就是——不要得罪他索南木,甚至跟索南木联合,创造更大的利益。 而想要跟他所栏目做朋友,甚至建立更亲密的关系,通过他的女儿是最方便、最直接的。 如果楚如斯的要跟他说的是这件事,那确实不方便在众人面前说。这些事情他们要私底下联系好,才好搬上台面。 毕竟,楚万世也在场。 索南木呵呵的打圆场:“小楚啊,你要来的话提前跟我说,我准备最好的西湖龙井给你泡茶。” 楚万世本来在低头处理着公务,看索南木对楚如斯过分热情,忍不住讽刺的勾了勾唇角,呵,这个老狐狸,明明都已经站在楚如斯的对立面,还一副笑面虎的样子,表面功夫做的还真是足够。 他抬起头来,慢条斯理的开口:“索菲亚怎么还不到?是不是又贪玩?索伯父,要不要我去接她过来?”他提起索菲亚,就是想告诉索南木,他们两家的关系迟早更进一步。而楚如斯是他的敌人,那么索南木就该跟楚如斯保持距离,私底下,没必要有过多的接触。 还上好的西湖龙井,楚如斯他配吗? 楚如斯差点被热茶烫到嘴,索菲亚也会来吗?他飞云净市之前,算是彻底跟索菲亚吵翻了,那小姑娘又娇纵又跋扈,肯定还在生他的气。 呵呵,场面还是可真是会十分精彩呀。 第289章:单身狗 索南木笑着打哈哈,他在为了女儿的幸福,拼上老脸,可女儿还迟到,那他也很无奈呀:“女孩子嘛,出门就是事情多。我们这些绅士就应该有等女孩子的风度,我刚问了索菲亚,她说快到了。” 楚如斯看话题的中心已经从他的身上转开,干脆低着头自顾自地品茶,吃着饭前开胃菜,这种大、佬会晤的场合,以前都没他份的,他不适合说话,也懒得说话。 完全搞不懂索南木叫他来干什么?不觉得他碍手碍脚的吗? 楚老爷子瞟了楚如斯一眼,压低声音询问:“我听欧阳说你去了云净市,那个城市确实蛮漂亮的,挺适合散心。可你无缘无故怎么会去散心?工作压力太大什么的,这种借口你敷衍一下别人就好,也想敷衍你爷爷!你在华尔街那会儿,那工作压力,好家伙!那你都顶得住,就楚门视界这点小破事儿,我不信你需要旅游解压了!” 楚如斯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小碟里的花生米,敷衍到不能再敷衍:“要不,您就当我工作太清闲,我去云净市打发一下时间呗,反正那里山清水秀,人美歌甜。” 楚老爷子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伸手戳了戳楚如斯的脑门:“我的祖宗唉,你长点心好不好?你费尽心思策划的影视城,都已经被人家拦截下来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去打发时间?别忘了你是楚门世界的总裁,你需要对楚门世界负责!” 楚老爷子停下来喘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压低声音:“爷爷把你领回楚家,是希望你找到自己的根,认祖归宗。你要好好做出一番事业,才能在楚家站稳脚跟,别随随便便当颗联姻的棋子就完事儿。” 楚如斯放下筷子,也不管其他人在做什么,只管压低声音,跟自己的爷爷唠唠家常:“爷爷你放心,我每天都在想着,如何站稳脚跟。我回国才五个月,可我做出来的成就,您应该很满意吧。您别看我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样子,其实我是在迷惑敌人……” 楚老爷子听着楚如斯卖乖,紧绷的脸忍不住露出笑容,他知道楚如斯嘴甜,虽然看起来好像不会说什么好话的样子,但是他这个孙子要是乐意,真能把人哄上天:“行吧行吧。你自己爱怎么搞就怎么搞吧,爷爷老了管不了这么多。” 两爷孙就这么压低声音,头挨在一起,随意的说着话。 突然楚老爷子脸色一凝,眸光锐利地盯着楚如斯的衬衫领口,他看到了一个口红印,是一种淡雅柔和的红。 他不动声色地开口:“如斯,你最近都一个人生活吗?”反正刚才也在关心楚如斯的生活起居,即使问到男女关系上,也不会突兀奇怪。 “不然呢?”楚如斯实话实说,他的确是一个人生活,绝对没毛病! 有时候忙完回到家都会觉得……凄凉,他明明有一段合情合法合理的婚姻,有老婆孩子却要孤枕难眠。 委屈巴巴。 楚老爷子低声呵斥:“你居然还想瞒着爷爷?你也真是的,偷、腥也不会擦嘴,看看你衬衫上都有些什么?” 楚如斯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衬衫衣领上,印着一枚口红印,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印上去的。 他忽然笑了,肯定是许欢喜搂着他脖子撒娇的时候,不小心蹭上去的。 嗯,是的,撒娇。 她今天吃饭的时候,不想吃胡萝卜,他不允许,她就发大招了。 那他当然不退让,废什么话啊,退让了之后,她就没什么求着他了。 反正他是连哄带骗、连亲带吻,把许欢喜治的服服帖帖的。 楚老爷子注意到楚如斯眼底出现难得的柔和,嗯……他孙子谈朋友了? “臭小子,别忘了你是有婚约的!别做什么对不起楚家门面的事情!就算你做了,你起码也得收拾干净手尾啊!爷爷跟你说,你跟那曲家姑娘的婚事也还没有提上日程,你要是还想玩,尽管在这段时间玩够了,以后可不准这样子了。啧啧啧,哎呀,我们家的孙子终于开窍了,爷爷可欣慰了,来,说说,领子上的章是谁给你盖的?是美若天仙呢?还是温婉贤淑?居然让你这个万年单身狗动心了?” 楚如斯:“……”都是些什么玩意,爷爷一开始明明是在斥责他,怎么后来就变成传授经验了呢?爷爷还真是很过来人,懂得事情就是多。 ——来,爷爷,我们好好聊聊,你都做过什么对不起奶奶的事情。 老爷子看楚如斯的脸色跟调色盘一样转变,越发的来了兴致,这个能在他孙子衣领上留下口红印的女人到底是谁?该不会是天上的仙女变的吧? 他八卦的凑近楚如斯:“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你突然飞去云净市,连工作都不管不顾了,该不会就是为了个女人吧?你是不是被外边的女人迷了眼,都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了?我跟你讲,这世界上的美人一大把,只要你赚的钱多,什么美人都会有的,以后别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整片森林……” 楚如斯看自家爷爷的嗓门越来越大,这是希望对面的聋子都听见吗?不知道这场其他人都是外人吗? 他立刻开声打住,服软服输很怂的样子:“爷爷,我保证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老婆的事情!你的那些经验之谈,我就没必要了。” 楚老爷子冷哼一声,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大家都是男人,都懂,装什么装呀?他在没有遇到楚如斯的奶奶之前,那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不过…… 楚如斯似乎也例外,他不是男人,或者说,他不是正常的男人,八年都不谈个女人,清心寡欲的……这是男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所以……果然好想知道那个姑娘是谁? 他心里也暗暗的琢磨开来,忽然灵光一闪——说起来曲家的姑娘好像也回来了,不偏不倚就在云净市。 那地方似乎发生了山体滑坡,曲家姑娘去那边做慈善。 第290章:会害羞的 该不会……啧啧啧,自家孙子跟曲家姑娘已经暗度陈仓了吧? 可能,这就是缘分使然吧,他的小孙子啊,很久以前就喜欢人家那曲家姑娘了,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又凑合在一起了。 楚老爷子虽然不太喜欢那曲家姑娘,但也说不上讨厌什么的,就是觉得这姑娘有点假…… 不过,自家孙子喜欢就好。 他现在忍不住开始怀疑,楚如斯当初愿意答应这个联姻,答应回楚家,答应拼入楚氏集团,是不是就是因为——联姻的对象,就是曲家的姑娘? 越想越觉得,这才是正确的答案。 这么看来,自己的孙子还真是长情啊。 算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也管不了这么多,楚如斯喜欢就好了。 或者应该这么说吧,幸好楚如斯喜欢,不然他就要进入一段无爱婚姻里去。 楚如斯看楚老爷子在下琢磨,自己慢悠悠地喝茶,他跟楚老爷子说的的确是真话。 ——我保证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老婆的事情。 那当然必须没有啊! 他什么该干的不该干的,好像都是跟许欢喜干的,合情合法合理,没毛病。 关于他跟许欢喜的婚姻,他并不是故意要隐瞒出老爷子。 而是他自己都没有搞定这一段婚姻,怎么能够带回来给老爷子看呢? 再加上目前局势还不够稳妥明朗,无论是许欢喜的心意,还是他在楚家的地位,都还是个未知数。 所以,最好维持着目前的平衡。 直到有一天他会牵着许欢喜,大大方方地走到爷爷面前,告诉这个替他牵肠挂肚的老人——爷爷,就是她了,我想跟这个女人生活一辈子。 ——爷爷,你还有个八岁的曾孙,是我们楚家的长子嫡孙。 他无比地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不过,他也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安,因为他在云净市那几天,似乎隐隐约约看到了曲花姿。 故人的出现,总是挑起他心中的刺,像是过往的秘密,都会暴露在阳光之下。 不过他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应该没几个人能够认出他了吧,毕竟他已经换了一个脸,也换了一个身份,就连睡在他身边的许欢喜都认不出他是谁,更何况是当初的曲花姿呢? …… 整个包厢里,楚如斯喝着茶,跟楚老爷子随意的聊天。而他的父亲跟哥哥,都在跟省长说着各种有利于经济发展的大计划。 一边氛围温馨,一边氛围严肃,看起来居然有种迷之和、谐。 楚如斯随意地听着,一只耳朵听着,爷爷唠嗑,另一只耳朵听着其他三位装逼。 他忽然明白自己出现在这场晚餐上的意义,大概就是个下马威吧。 他的哥哥楚万世,想要按戳戳的表达一件事——楚如斯,放弃吧,你是斗不过我的,我跟省长大人联合着呢。你快听听我们以后的宏图大计,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能懂个屁。 楚如斯倒是无所谓,别人唱戏,他看戏,别人做戏,他作陪呗。 问题不大,以后见真章。 正当他们五个人各自为政、有说有笑的时候,包厢的门猛的被推开。 索菲亚终于姗姗来迟。 大家的目光也瞬间集中了过去。 然后,突然陷入了一种安静,很安静。 索菲亚站在门口,轻咳一声,似乎也有些忸怩:“你们都直勾勾的看我干嘛?不好意思迟到了,我要亲自给楚爷爷、楚伯父斟茶赔罪……” 楚如斯只看了一眼,就兴趣缺缺地低下头,东施效颦。 哼。 楚老爷子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这都什么玩意儿:“索菲亚,你怎么突然穿成这个样子?” 楚万世淡淡地瞥了一眼,波澜不惊,小女孩子玩过家家而已。 “完全变了个风格呀?还真是吾家有女初长成啊。”索南木诡异地看了一眼自家女儿,这是怎么回事? 索菲亚的穿着打扮向来都是非常少女系,粉粉嫩嫩,可爱的不得了。 今天却一改以往的风格,将可爱的小卷发弄成了大波浪,多了几分柔和和知性。神秘的蓝色雪纺衬衫,增添一点柔软的感觉,驼色和踝靴,红色包臀裙,配上精致的腰带和配饰,简约又不失时尚感,优雅极了。 妆容清淡却精致,无妆胜有妆。 很美。 会让你眼前一亮,却又觉得诡异。 因为索菲亚不适合,或者说目前的索菲亚不适合,就像个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索菲亚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露出羞赧和窘迫:“能不能不要盯着人家女孩子看,会害羞的。” 她余光看向楚如斯,嘴角的微笑完全顿住,大家都在看着她,惊讶她的变化,赞美她的美丽,唯独楚如斯完全不在意,悠闲地喝着茶,似乎当她没有到一样。 她忽然觉得特别没劲,明明就是为了楚如斯做出的改变。 是楚如斯自己说的,他不喜欢她这种渣渣呼呼的小姑娘,他喜欢温暖成熟知性的女人。 那她现在变成了这样子,依然换不得楚如斯的青睐。 知不知道她浑身上下的造型花了多少钱? 苏哲就是个坑货!! 没错,索菲亚身上的这个造型,就是找苏浙打造的。 苏浙是最熟悉许欢喜的人,就是桐城数一数二的造型师,找他弄最合适不过。 虽然她说要做跟许欢喜一模一样的造型,苏浙却是一口答应了,并且还笃定地告诉她——小姑娘,我劝你别闹了,我们许室的气质,你学不来的。 反正苏浙也见钱眼开,真的帮她收拾的干干净净,妥妥帖帖。 这仙女棒工作室,还真没得说,给钱就做事儿。 她自己身上的造型,她自己都觉得满意,像是看到了从来没有见过的自己。 那一刻,她其实是佩服苏浙的。 而她换来了所有的人的惊艳,却换不来楚如斯一个抬头。 她情绪低落地入座,一旁的楚万世绅士的站起来,替索菲亚拉开了凳子:“小菲菲今天很好看,我们的小菲菲终于长大了。” 索菲亚冲楚万世甜甜一笑,又不满地瞥了楚如斯一眼,看看人家多会做人! 第291章:想办法讨好他 楚如斯自然是接到了小姑娘哀怨的眼神,置若罔闻,反正不关他的事。 随着索菲亚的到来,这一场类似鸿门宴的大戏,终于推到了高、潮。 楚万世虽然对索菲亚没有那么上心,毕竟索菲亚还小,他也不能拉着去领证结婚,但是该问的还是要象征性问一下:“小菲菲怎么突然改变了形象?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我都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索菲亚跟楚万世关系也还算可以,这个哥哥对她可好了:“楚大哥你就知道哄我,我也快毕业了嘛,总要改变一下自己,要转变自己的定位,以后呀,我要做个温婉知性的女孩。” 楚老爷子很不给面子的笑出来,像是天方夜谭一样:“索菲亚,放弃吧,你不合适,明明就是个小孩子而已……” 索菲亚佯装生气地瞪着楚老爷子:“怎么说话的?哪里不合适了,明明就很好看啊,刚刚在路上,还有人上来跟我搭讪呀……” 索南木日常出来打圆场,爱怜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楚老,你这话我就不同意了,索菲亚毕竟也长大了,很快就可以考虑实习工作了,再过几年就该结婚生子了。” 楚致辉附和着索南木的说法,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楚万世:“是啊,索菲亚已经长大了,也不知道哪个家伙这么有福分,能够得到她的青睐。” 蓦地—— 索菲亚看向楚如斯,然而楚如斯却没什么反应,低着头玩手机。 楚万世自然是看到了索菲亚的举动,下意识地皱眉,他跟索菲亚的婚事,是家里长辈默认的,虽然大家也没摆到明面上来说。 然而,提起婚嫁这种话题,索菲亚却是看向楚如斯?! 他也不是没有听楚星云提起,索菲亚最近跟楚如斯走得很近。 他听得到当然不舒服,索菲亚宁愿看上一个私生子?他向来自负自傲,怎么容许自己被比下去? 然而,多年历练,他也不是当初的毛头孩子,情绪也不会轻易表露出来,都在暗戳戳地记账。 他亲昵地摸了摸索菲亚的脑袋,像是对待邻家妹妹一样:“不管是谁,只要是欺负了你,尽管告诉大哥,大哥罩你。” 楚致辉欣慰地笑了笑,满怀慈爱,宛若媒人婆:“我们万世啊,从小就喜欢护着索菲亚,我看啊……他们就很合适。索菲亚,不是伯父开玩笑,可以考虑一下我们万世,虽然大你几岁,但是会疼人。” 索菲亚蓦地红了脸:“楚伯父,你乱说什么啊……”她一直都只把楚万世当成哥哥,看着他走马观花的换女朋友,心里早就有了定论。 他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从来没有考虑过其他的可能性。 长辈们都默契地笑了出来:“居然脸红了……” 楚如斯在一片和、谐的氛围里,不动声色,反正他就负责吃吃喝喝。 他们说他们的,跟他关系不大。 好不容易,这一场无声无息的战场,终于结束了。 楚如斯率先离开,在地下停车场等着索南木。 索南木跟自己的女儿索菲亚说说笑笑来到地下停车场,一眼就看到了楚如斯。 那男人一手插在兜里,闲散的抽着烟,懒散的倚在跑车旁。 苏菲亚自然是一眼就看到了楚如斯,下意识的攥住了父亲的衣服,眼眶缓缓泛出浅红,这个男人对他的感情不屑一顾,对她的精心装扮也视若无睹。 “爸爸,你们有事你们聊,我不想见到楚如斯!” 索南木一看到楚如斯就来气,就是这个臭小子,把自己捧在手心的心肝宝贝给伤的那么厉害,他一定要这个小子对自己的小公举低下头颅。 他拉住了赌气离开的索菲亚,脸色严峻的盯着楚如斯:“我听说,你跟我们索菲亚之间有些误会。” 楚如斯将烟蒂丢在地上,慢条斯理地用皮鞋碾压至熄灭:“我跟他之间不是误会,是矛盾。” 索南木察觉到楚如斯态度淡漠,一时之间也琢磨不透出楚如斯的想法。 按道理来说,他阻止了影视城的项目,楚如斯不应该是卑躬屈膝的想办法讨好他吗? 然而他从楚如斯身上感受到的,除了桀骜就是漫不经心。 他收起了平易近人的模样,板着一张脸看着楚如斯:“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天色已经很晚了,我跟我女儿想回去休息了。” 楚如斯缓缓睁开眼睛,宛若雄狮苏醒,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省长大人,我就想问您一句,影视城这个项目,是不是没有了回转的余地?” 索楠木不知道楚如斯在狂妄些什么,他这种语气不像是在商量,反而像是在威胁。 有种! 不过,他还是必须处一处这个年轻人的锐气。 “年轻人,你应该知道是谁授意我阻止了影视城这个项目。” 楚如斯倒是惊讶于索南木的直白,这么快就把他的哥哥供出来了么:“我当然知道。” 索南木透露出满意,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显然楚如斯知道他真正的敌人是谁,那也就是说他有跟那个人做敌人的心理准备。 所以楚如斯绝对是一块璞玉,经过雕琢,势必盖过楚万世的光。 那他不介意把话说的更明白一些:“既然你知道,那你就应该明白,我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而去得罪我的利益伙伴。” 楚如斯淡淡一笑,意料之中吧,可是如果所能为自己的利益受到了伤害呢? “索伯父也是一个爽快人,但我希望伯父郑重的考虑一下——不要与我为敌,不然结局可能是你无法承受的。” 索菲亚:“……”这是一场她无法参与的谈话,恨不得把存在感缩小为零,像是在打谜语一样,这个敌人说的又是谁? 索南木看着神色淡淡的楚如斯,忍不住爽朗的笑出声来,这个年轻人,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跟他叫嚣? “为敌?不,楚如斯,我很看好你,也很欣赏你刚才狂妄的自信。我不会为了外人去得罪我的利益伙伴,但是我可以为了自己人,不顾一切。 第292章:她给了! 楚如斯眸光一凝,听出了索南木话里的转机,挑出重点发问:“自己人?” 怎么?难道说索南木洞若观火,知道他潜力无限,野心勃勃,所以想要跟他投诚? 如果真的是这样子,那就再好不过了,也没有必要撕破脸皮。 索南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女儿,眼里带上了一丝忧虑,她纯真爽朗又跋扈,也没什么心计,如果将来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在了,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说实话,我现在这么拼搏,除了为人民服务之外,也不过是为我的女儿将来铺路。所以谁能娶到我们家索菲亚,就可以获得我索家所有权力的相帮。如斯,我知道我的女儿很喜欢你,你明白吗?” 索菲亚蓦地红了整张脸,懊丧地扯了扯自己父亲的衣服——老爸都在说些什么呀?她不要面子的呀!而且老爸把话说的那么明白,简直是贴上了大床陪嫁,她如果再被楚如斯拒绝,该怎么自处? 楚如斯:“……”他上次听明白了,索南木想要找他当上门女婿。他没想到这个爱女成痴的省长大人,居然动用权力来强行捆绑女儿的婚姻。 他虽然漫不经心,但绝对彬彬有礼:“伯父,可能您的女儿没有跟您提起,但是我已经有深爱的人了,我没有准备跟她分开。您的厚爱,我非常感激,但是请恕我无福消受美人恩。” 索菲亚的脸色更加红了,憋得一口气喘不过来,委屈难过得浑身发抖,楚如斯果然拒绝了,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知道自己在任性的强求,可她没有想到楚如斯真的这么刚硬,面对他父亲的强权,也丝毫不退呀。 或者说,他就是真的那么深爱许欢喜,爱到了天理不容,丧失了权衡利弊的能力。 索南木蓦地沉下脸来,这桐城那么多人求娶她的闺女,除了跟楚家楚万世有些微苗头在,他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女儿许过给谁,楚如斯是第一个。 可是,这个年轻人却拒绝的这么干脆利落,一点面子都不给,好像他的女儿有多不值得那样。 “楚如斯,你给我想清楚,我索家在桐城的政治影响作茧自缚力可不是盖的,我的女儿也绝对不差劲,你就这么拂我面子吗?” 楚如斯摇摇头,话术婉转,说得跟唱的一样:“伯父,我没有说索菲亚不好,只是我们不合适。而且感情这种东西,不能用来做交易,不然以后会不幸福的。我希望索菲亚能找到个疼她宠她的人,而不是跟我这种人在一起。我这种烂人呢,心性凉薄,手段可狠了,有个成语叫做作茧自缚,伯父为了您的女儿着想,别试图控制我,您所吐露的每一根线,可能都是缠死你自己的祸根。” “楚如斯!你好大的口气!” “我敢这么跟伯父说话,自然也是有我自己的道理。” 索菲亚再也听不下去了,转身哭着离开,她到底有多差,以至于楚如斯宁愿跟她父亲为敌,也不愿意跟她在一起。 索南木只能去追自己的女儿,恶狠狠的瞪了楚如斯:“既然做不了自己人,那就只能做敌人了。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三天后给我回复。” 楚如斯这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做敌人就做敌人呗,反正他有的是对付敌人的手段。 …… 许欢喜回到桐城,自然开始了每天去上班的日常。 她一大早回到工作室,苏浙就不请自来地飘了进来,有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许欢喜自顾自地摊开桌子上的文件,看都不看苏浙,已经习惯了每次出差过后,苏浙来找她倒苦水——无非就是管理工作室有多难,最近的哪个金主爸爸特别难搞之类的事情。 苏浙拿出平板,打开一份资料,直接推给许欢喜:“看看,我们家的新客户。” 许欢喜百忙之中抽空瞥了一眼,好吧,这个新客户的面子,她给了! 果断放下手中的工作,震惊地把平板拿起来,那个穿着职业装,面容精致的女人,果然是索菲亚啊。 她整个人都从总裁椅上弹起来了,充满了惶恐:“这姑娘干嘛?是想要给我这个情敌送钱吗?她要是真的钱多没地方花,就去捐给难民啊!苏浙,你又趁我不在的时候乱接单子了,这种单子你进来干什么?她分分钟玩死我!你还记不记得楚星云那次,要我给她化妆,转头就诬陷我毁了她的脸。啊啊啊,就是因为那次的事情,我才离开了花花工作室。” 苏浙翻了个白眼,忌讳这忌讳那的,这生意还做不做了:“许室,你淡定一些,我跟她签了免责声明了。不然,我哪敢给这么跋扈的女孩子做造型,我怕她给我再整啦看守所里去。” 许欢喜瞬间就冷静下来了,签了免责声明是吧,那可以说是相当愉悦的了:“她想要干嘛?钱给够了吗?” 苏浙看着许欢喜秒变的脸,平时高冷的一个人,其实在熟人面前就是一逗比,放飞自我的女神……经病:“钱倒是给够了,毕竟人家省长大人的女儿能缺我们几个几个钱吗?至于她来干什么,来我们这种造型工作室还能干什么?当然是……” 苏浙顿了顿,突然切换音乐频道:“改变自己,我可以改变世界,改变自己,改变隔膜,改变小气……” 许欢喜嫌弃的把平板扔回给苏浙:“她来找我们做职业装造型?还定了高级课程,气质培养?这个咋咋呼呼的小姑娘是怎么了?” 苏浙忍不住翻白眼:“你是真瞎还是假瞎?她分明就是在模仿你啊。” 许欢喜默了默,又仔细把资料看了一遍,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呀。 大概是因为楚如斯说过,他不喜欢索菲亚这种类型,所以索菲亚就按着楚如斯喜欢的类型去改变。 比如她。 许欢喜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总裁椅,背对着苏浙:“你说,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改变自己,真的有必要吗?” “有啊,不然人们怎么越变越好?不然我们怎么赚一钱??” 第293章:不好的预感 许欢喜:“……”我既然无言以对。 她把总裁椅转回来,她其实不太明白索菲亚那越挫越勇的毅力是怎么来的? 楚如斯都说了,他已经跟索菲亚闹翻了,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要是谁敢这么对她许欢喜,她马上能够回一个更高冷更拽的表情。 而索菲亚却……一往情深,甚至还费尽心思来改变自己。 “这么追男孩子,真的好吗?即使追到了,男孩子也不会珍惜吧?” 苏浙垂下眼眸,似乎想到了一些往事,最终他还是嬉皮笑脸地抬起头来:“我的室长大人啊,这种事情因人而异的。就像每个人喜欢的水果不同,每个人想要的爱情也不一样。今天不过是索菲亚没有追到楚如斯而已,但是她如果追到了,言论就会不一样了。你会考虑的就是——啊,果然还是要勇敢的去追一个男孩子,幸福唾手可得。” 许欢喜想了想也是,没追过男孩子,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毕竟都是别人追的她。 嗯……至于薛惊云? 那只是一个意外,她只是暗恋薛惊云而已,又没有追过。 “苏浙,听起来,你倒是挺支持女孩子倒追啊,什么时候你被索菲亚追一下,也许你就会改观了。”许欢喜并不是不同意倒追,而是……万事都要有一个度,楚如斯都已经有她这个老婆了,索菲亚还要横加纠缠,是不是真的太过份了? 那女孩啊,就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子,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 苏泽一听许欢喜随口开的玩笑,整个人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别搞我,这种大小姐,我伺候不起,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许欢喜随意地打发苏浙出去,然后低头开始工作,先借走了安排最近接的跟妆单子吧。 忽然……她头疼,替楚如斯头疼。 索菲亚似乎没有放弃楚如斯的意思,那就代表楚如斯势必要面对索菲亚的纠缠。 省长的女儿啊,说不定只要楚如斯稍稍一松口,那个他筹备已久的影视城计划就可以批了下来。 再进一步,楚如斯只要有想法,分分钟可以收服索菲亚,省长这种政、治资源的助力,也不知道楚如斯到底扛不扛得住这个诱惑。 想一想,许欢喜的内心里,又隐隐有一种不安。 要不,她出手吧。 她也不是没有办法帮楚如斯的,只是看她想不想而已。 …… 楚如斯的压力很大,影视城项目的停止,几乎斩断了楚门视界的资金流。 于此同时,也不知道是谁把消息传了出去,经过大肆加工、歪曲事实,导致了股民纷纷抛售楚门视界的股票,楚门视界的股票持续下降。 他每天都忙的焦头烂额的,就连许欢喜主动打电话来约,他都没有抽出时间。 …… 许欢喜有些不开心,被楚如斯捧了那么久,第一次主动开口约他诶,他居然都不来。 她放下手机,忍不住叹了口气,现在的情况,对于楚如斯而言肯定给很棘手吧。 许欢喜低头摸了摸无名指的婚戒,既然结为夫妻了,那就是福祸共享,她有义务帮助楚如斯渡过眼前的难关。 她拨通了内线,接通了苏浙:“喂,我今天下午有事,工作室内的一切都由你负责。” 苏浙还没来得及回复,许欢喜就挂断了电话——开玩笑!不挂电话等着苏浙找借口拒绝吗? …… 楚如斯开着会,一个会议接着一个会议。 除了楚门视界的内部会议、常规会议、紧急会议,他还有个人的私人会议。 跟m国那边的朋友联系,目前楚门视界的股票不断往下跌,正好是大力买进的时候。 是的,楚如斯在暗地里收购楚门视界的股票。 不过,这些散股很难集成个百分之一。 但是积少成多,谁知道什么时候百分之一的股票会不会就是最关键的零点几呢。 反正有他这个总裁透露内幕消息,一般能在最低点进行收购,完全不担心亏本问题。 楚如斯忙到十点多才离开公司,最近每天都这个点,已经习惯了,都说了他这种工作,真的忙死人。 当他走出总裁办,却在门口看到了……许欢喜。 她……怎么来了? 楚如斯心底涌现一种莫名的情绪,就好像……下班回家有人等,原来是这种感觉。 许欢喜穿着一身雪纺白裙,露出纤细的脚踝,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下班了,辛苦了。” 大概是没做过这种事,她看上去有些紧张,大眼睛水灵灵地看着他。 看得他都心都软了。 他知道,他的宝贝在为他做出改变,就像是蜗牛一点一点地探出触角。 他走过去搂着她的腰,直接把她带进总裁办:“怎么来了?” 许欢喜默了默,为啥把她往里带呀?都已经十点了,这种时候应该回家才对呀! 她还是顺从地跟着他进去:“有事跟你说。” 楚如斯把门反手关上,顺势把人搂进怀里:“语气这么郑重其事,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这是真话,每次许欢喜露出这种表情,不是想分手就是想离婚,他的心理阴影面积都不可求了。 许欢喜窝在楚如斯的怀里,好奇地四处打量着,这是她第一次来楚门视界找楚如斯。 以前就算来了楚门视界,也绝对不是因为他。 所以,她也是第一次进总裁办,这就是楚如斯工作的地方吧。 很大,冷色系,有条不紊,简洁利落,唔……总觉得缺了什么。 楚如斯看她好奇,干脆领着她参观,最后停留在总裁旁。 他顺势把她带进怀里,嗯……在工作的地方,抱着自己的小美人,感觉很不错。 “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等我很久了?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她才没有那么傻,拽着男人的领带把玩,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系得都是什么玩意?! 她理所当然地给他解开,重新系上。 睫毛微垂,手指灵活。 她弄得是温莎半结。 “我来之前,问了欧阳了,知道你大概什么时候下班,所以就过来了。” 第294章:适合吃软饭 楚如斯着迷看着女人瓷白的小脸,唇角不可控制地勾起,她正专心致志地给他系领带。 她是第一次给他系领带,感觉很不错。 他向来不太喜欢这些条条框框,今天碰巧有个正式的会议,所以随手弄了个领带,看上去正式又金贵。 然而,开完正式会议后,原形毕露,因为他接着弄自己的私人会议,都是兄弟,他也懒得顾忌形象,怎么舒服怎么来,于是就随手扯松了领带。 许欢喜是形象设计师,出于专业原因,她对人的妆容,其实有些强迫症,不对称、不整齐、不完美——不行! 她利索地系好领带,完美,半温莎结,适合宽衣领衬衫及商务和政治场合。 她抬头对他笑:“好了。” 他凑过来碰了碰她的额头:“欧阳知道你要来,也不通知我一声,想要扣工资吗?” “你别怪他,是我不让他说的,我不想打扰到你。”她眼眸里是细碎的笑意,如果提前让楚如斯知道,岂不是没有惊喜了? 他推门出来,看到她的时候,那种绚烂又喜悦的模样,让她非常满意。 她能够轻易的拨动他的情绪。 这么想来,她这个老婆真的做得很不合格,以至于他的看到她出现,似乎看到了天方奇谭一样。 他开玩笑地闹着她,捏着她纤细的小腰:“好吧,看来欧阳很会站队,知道我家我老婆最大。所以老婆要来查岗,欧阳哪敢跟我说什么呢。老婆放心,我连特助都是男的,没有养小秘书的习惯。” 许欢喜默了一下,想起了自己工作室里苏浙,突然觉得男人明明也很有威胁性:“难道你不知道这年头,我们女人的敌人除了女人,还有男人么?” 楚如斯被噎了一下,干脆就顺着许欢喜的话说下去:“说得挺有道理的,那你看紧点,毕竟你的亲亲老公还是很多人觊觎的。” 许欢喜清楚得不得了,省长的女儿都亲自来跟她当情敌了,她还不清楚楚如斯又多么祸国殃民。 她想起索菲亚就头疼,她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我听说,你最近不太好,因为影视城的项目被阻,前期投入都打水漂,导致了股东那边躁动不已,听说……他们似乎想要换总裁……” “你怎么知道?”楚如斯有些惊讶,没想到许欢喜的消息挺灵通的,这消息目前就是内部人才知道。 ——没错,今天所谓的正式会议,就是讨论要不要换总裁…… 许欢喜想了想,还是顺势把欧阳给卖了:“我问了一下欧阳,欧阳就随口提了一下。” 楚如斯就知道,肯定是这个大嘴巴咯。 他一眼就看出欧阳的小九九,这几天工作压力大,做下属的自然会遭殃,所以欧阳就曲线救国,让许欢喜来安抚他的情绪? 嗯,做得好! 他搂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对啊,可能要失业了呀,该怎么办呀?” 许欢喜知道楚如斯看似吊儿郎当,但是心里肯定有压力的,不然他这种性子,怎么可能连着三天加班到晚上,甚至凌晨? 许欢喜虽然不太了解楚门视界目前的情况,但是股价反应出来的情况,很不乐观。 她是隐约知道楚如斯的宏图壮志,他将来必然会在楚家称王做霸,像是一匹狼,隐忍着随时想要吞没对手。 可如今这么受挫,他肯定不甘心,因为他不是输给对手,而是输给一个女孩的无理取闹。 她柔柔地安慰他,抚着他的下巴,像是在逗弄小宠物:“失业就失业咯,就你这学历和长相,什么样的工作找不到?而且,我知道你一定能够渡过这次难关的,我会陪着你的。” 楚如斯忍不住笑出声来,许欢喜这样子,说得极其笃定,好像知道他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案一样,她还真是很盲目相信他:“要是我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整个人温顺地趴在他的胸口上:“我养你啊。” 她又不是没养过他,养得很顺手的,而且她现在收入也不菲,只要楚如斯不烧钱,她都能养得起。 而且……楚如斯就算不做总裁了,人家照样还是楚家二少爷,坐拥着楚门视界的股份,根本轮不到她来养。 楚如斯默了好久,脸色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变换着,最终还是笑了出来,一本正经:“正好,医生说我胃不好,适合吃软饭。” 她白了他一眼,正色起来:“说真的,你是不是真的要被人裁撤了?” 他绕过她的腰肢,随手在桌面上翻了翻,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还没有,我还能够养你一阵子。” 她嗔怪地看他,拽过文件,一目十行地审阅。这是楚星云发起来的幺蛾子,就是想借着影视城项目失利,为此楚,楚如斯退位。 今天的股东投票,楚如斯虽然险胜了,但是下一次会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董事会目前应该只是给你发出警告而已,但是下次会发生什么,没有人可以预测。如斯,情况这么棘手,你准备怎么应对?”许欢喜眉头紧蹙,没想到情况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楚如斯如果再不出手反击,肯定会岌岌可危的。 楚如斯凝眉思考,他其实早就想好了应对方案,不过……许欢喜是来安慰他的,如果他都解决好一切了,说不定她就恢复平时的姿态——不拒绝,不主动。 “暂时还没有,要不你亲我一个,我再好好想想。” 许欢喜知道楚如斯在做困兽之斗,那他心情不好,她自然哄着捧着,所以,亲一个,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他们本来就坐在真皮总裁椅上,那椅子又大又舒服,能够恰如其分地容纳两个人。 她本就坐在他的腿上,松松垮垮,半撑半靠的趴在他的胸膛上,而他则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她只要跪坐起来,低下头就能碰到他的唇。 她捧着他的脸,蜻蜓点水地亲了亲,波浪卷长发垂下来,柔柔地蹭过男人的脸。 她忽然笑了,像是志在必得,又像是自信笃定,那一瞬间,似乎要绽放万千光芒,然后又迅速收敛起来。 她说:“要不要我帮你想? 第295章:露出了马脚 楚如斯却能够准确的捕抓到她散发的光亮,他总能看穿她的低调,发现她的独特。 她的语气很淡,却透露出一种笃定来。 他很有兴趣,许欢喜到底有什么筹码,能来帮他解决问题:“你是不是来给我送通关秘籍的?” 她轻拍他的脸,感受到了他的轻松状态:“你这个人还真是不慌不忙的,明明都火烧眉毛了。” “有我们大宝贝在,火烧不起来。”楚如斯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脸蛋。 许欢喜也知道事态紧急,懒得跟楚如斯拐弯抹角,从自己随身的限量版包包里拿出一个牛皮袋递给楚如斯:“这是我这个下午能拿到的所有资料了,你只要往下深挖,有了确凿的证据,我保证索南木会急得不得了,甚至愿意被你差遣,你信不信?”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一副邀功的模样,他的确是很想配合她的表演,哄她开心。 不过…… 先让他猜一猜,这里面的东西跟他想象中的,是不是一样? 他挑挑眉,接过许欢喜手里的牛皮袋,低头一边打开,一边询问:“索南木有个私生子,叫做李尧,对不对?” 许欢喜:“……”我擦,这哥们都还没看呢,怎么就知道是什么内容? 许欢喜:“!!!”楚如斯肯定早就知道了,那她还一副得意洋洋,高高在上,以为自己是拯救者的姿态。 许欢喜:“???”她都准备好姿态了,准备把点一下楚如斯就离开,就是那种——‘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高深模样,大步离开。 结果她满意里彩排的剧情,完全用不上??? 这剧情发展有些出乎意料,她瞬间就迷失了,我是谁?我该干什么?我来自哪里? 楚如斯将牛皮袋子里的资料拿出来,薄薄几张纸,一个下午能弄到这些东西,已经很不错了。 他默了默,掏出一串钥匙,倾身打开保险箱,按指纹,输密码,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份资料给许欢喜:“你看看这个东西。” 许欢喜感受了一下那文件袋的重量,还有封条,看上去是机密文件,她能看吗? “这不好,上面还有封条。”她眼睛都瞟在文件袋上,但嘴巴还是下意识的客气着。 楚如斯想了想,假装要把文件袋收起来:“……好吧,既然这样子,别看了。” “既然你拿出来了,不看一眼很可惜的。”许欢喜蓦地将文件袋抢回来,嗔怪地看了楚如斯一眼,他就知道逗她。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封条,这里面是什么?该不会也是关于索南木的调察报告吧? 她将资料抽出来,第一张就是亲子鉴定报告,证实索南木跟李尧有血缘关系。 而那一叠厚厚的资料更是过份,都是跟踪索南木的日常,还有他的政敌、生平、过失等。 许欢喜突然觉得毛骨悚然,这年头的隐私入侵,居然这么厉害了。 幸好这一叠资料里,并没有事无巨细到索南木去了几次厕所。 不然…… 她许欢喜要考虑离婚的事情,鬼知道她嫁的是什么怪物。 楚如斯满意地看着许欢喜惊掉下巴,他虽然乐意捧着她,但是果然更希望她露出一副——哇,老公,你好腻害——这样子的表情。 他低调地开口,然而怎么听都像是在炫技:“因为对方的政、治地位和敏锐嗅觉,我查起来有些费事,跟踪、调查、拍照都是要十分隐秘,所以没有找到太多相关消息,你就将就看一下吧。” 许欢喜完全没有接话的欲望,楚如斯就是想要吊打她对不对?她这是一个下午里,随便整合的资料,当然没有楚如斯的详细具体呀。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小脸上都是不高兴,忍不住想笑,还以为许欢喜没有女儿家的脾性。 他顺势给她台阶下:“我这里是原始资料,很多东西都没有整合,正好让我看一下你的,我们取长补短,嗯?” 许欢喜依旧一副情绪不高的样子,诶,她把这个秘密藏了很久诶,本以为是要爆一个惊天大瓜给楚如斯,都准备好了就神的姿态降临。 结果……一秒被楚如斯打回原形。 这都什么怪物呀。 索南木想要在外面养女人、养儿子,自然会小心翼翼,那可是官、场上的老油条,哪有那么容易露出破绽啊? 她许欢喜都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知的,她知道了也啥都不敢说,啥都不敢问,硬生生憋了好多年。 楚如斯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还有八仙过海的神通? 她越想越觉得奇怪,越想越不甘心:“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楚如斯正在比对资料,将两份资料完善在一起,也不得不说,许欢喜这份资料里很多内容,他是不太清楚的——比如关于索南木养的女人,许欢喜似乎非常了解。 他听到许欢喜不依的撒娇,勾了勾唇角:“小笨蛋,你告诉我的啊。” 许欢喜迅速回想起自己跟楚如斯相处的每个场景,依旧想不出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 这种隐秘的闺房私事,许欢喜才不会到处乱讲。 她是一个独善其身的人,不关她的事,她绝对不如八卦,免得惹祸上身。 讲真,知道了省长的秘密,她都怕自己走在路上就被特务暗杀了。 “哪里有!”她瞪他。 楚如斯一手拿起笔来勾画重点,一手搂着她的腰,两份资料居然契合得可以,就好像他跟许欢喜一样,简直天生一对。 他画完重点,笔触一顿,顺手将她拽过来亲了亲,坐在他腿上呢,还扭来扭去、娇声娇气的。 啧啧啧,大宝贝最近脾气见长,就好像是对他收敛了防备,渐渐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他满意得不得了。 “你不是告诉过我,李尧背后的人,我惹不得吗?” “……”许欢喜一脸黑人问号,为什么‘惹不得’会跟‘省长’划等号? 他干脆把两份资料都放在桌子上,许欢喜在他怀里,跟他说话,他完全无法集中精神做事。 什么心思都被她勾去了。 娇嗔的眉眼,轻柔的语调,浅淡的香气…… 第296章:结局可能会很严重 最后,楚如斯破罐子破摔地想,算了算了,算计省长什么的,没有那么重要。 一点都不重要! 他将不安分的小女人按在怀里,她真的不能再乱动了,否则会出事的。 他喉结动了动,干脆给许欢喜解释起来:“你越说惹不起,我越好奇呗,暗地里派人调查李尧的生父好长一段时间了,过程比较失败,结局比较意外。” 她埋在男人的胸膛里,轻言细语的抱怨着:“你心真大,都告诉你别去查了,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呀?我跟你讲,你要是调查索南木被他发现了,我可不想替你收尸!” 楚如斯挑了挑眉,他去查不仅仅是因为好奇,而是他必须去查:“我既然出手改变了演讲比赛的结果,那么李尧可能会把怨恨记在第一名,也就是诺诺的身上。我既然弄了这件事,那就有义务保证我们诺诺不会受到李尧的打扰,所以我才查下去,但是……我的确没想到,李尧既然是省长的私生子。” 许欢喜百无聊赖地在男人的胸膛上勾画着,他身材真的很好,以后穿她设计的衣服一定好看。 这么想,她抬头不自觉就带上了笑意:“你知道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身为女儿奴的索南木,居然在外面养了个宝贝儿子。 这故事很精彩啊,肯定是八点档里,阿姨们爱看的桥段。 楚如斯淡淡一笑:“能有什么心情?跟我没什么关系,心情没什么波澜起伏,如果说非要有什么的话,那大概心情不错吧——”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亲许欢喜的眼睛,这么亮晶晶地看着他,真的不好:“我诚实告诉你,我的第一想法是,真好,找到了威胁省长的把柄。” 许欢喜默了默,好恶毒的想法:“……那你不怕被省长记恨吗?”人跟人之间果然不一样,她知道这个秘密就怕被人暗算。 楚如斯耸耸肩:“当然怕咯,不过我也没准备做什么过份的事情,就是想让省长可以好好管教一下李尧,别来惹我们诺诺。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说不定我分分钟就毁了他的政途。” 许欢喜又噎了一下,本来以为楚如斯这里说的威胁,是指在商业上威胁索南木,逼索南木利用权力帮他获取利益,结果……居然是为了诺诺。 “你脑子坏掉了吧?你不是应该拿着这个把柄去威胁省长给你批十几块地,建立十几个影视城什么的吗?” 楚如斯笑了笑:“我不需要这些,我可是合法商人。我们从商的,跟政、府吃吃喝喝拉交情挺正常的,我也会去做。但是威胁……这种手段我没必要,我的投资、我的项目,那绝对是一等一又眼光,又格局的,不通过,那就是他们的损失呗。” 这个人好狂,吹捧自己信手拈来、家常便饭一样。 不过……她喜欢。 许欢喜想着,却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你收集资料,又不威胁人,你收集来干嘛?难道你丝癖好特殊?收藏怪??? 楚如斯低头看着许欢喜,调侃着开口:“你最近问题很多。看来大宝贝对我的情况,都很感兴趣,看来是越来越会做妻子了。” 关于结婚这件事,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经验,都在彼此的学习和进步。 “那……人家关心你啊。”许欢喜躲开了楚如斯的目光,嗫嚅地开口,自从在一起之后,她就有些受不住他的眼神。 好像带着高压电一样,又好像是贪婪的野兽盯着食物。 总之……吓人。 楚如斯捏了捏许欢喜的下巴,啧啧啧,连‘人家说’这种词语都用上了,以前可是很少听许欢喜说的:“说回正题,我本来也无意收集这些有的没的,但是有一个成语叫做——有备无患。别忘了李尧跟我们诺诺的矛盾,还有我跟索南木之间的商政关系。别人不惹我,我绝对不惹别人,但是别人惹了我,我必须确保有还击的实力。” 许欢喜眯了眯眼睛,反正就是什么话都让楚如斯说了呗:“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咯。”楚如斯的看法,跟她一样,她知道了李尧是索南木的私生子,却从来没有主动去调查,但她就是知道这跟隐蔽的线索,如果将来有需要,那必须动用起来。 比如……如果诺诺打群架那次没有处理好,李尧非要仗着爹为所欲为,那结局可能会很严重。 许欢喜百无聊赖地拿起楚如斯的资料,随意地看着:“你是怎么拿到他们的dna的?” “……这年头,有什么是钱做不到的吗?”让索南木家里清洁工在索南木的枕头上弄跟头发出来会难吗?让学校里的小朋友拔一根李尧的头发又有多难? 许欢喜既然无言以对,认真地看着楚如斯的调查记录,他查的还算仔细,不过有很多不确定的推测。 楚如斯搂着女人纤细的小腰,这个女人不理他了呀:“你刚才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也问你几个呗。” 许欢喜放下资料:“你想问什么?” “你怎么知道李尧是谁的孩子?”楚如斯其实也好奇得很,这么隐蔽秘密,许欢喜怎么会知道? 许欢喜歪着头想了想,她也不太记得了,因为没有很放下心上:“也没什么,两三年前的事情了吧,机缘巧合,我当过李尧母亲的私人形象顾问,一来二往,我就能察觉点什么了呗,于是……” 她就顿了顿,想要勾起楚如斯的好奇心:“我就辞职了,免得将来东窗事发赖我。当然主要原因是因为,我那时候资历不够,以及索南木挑的女人太礼品了,我搞不定。” 楚如斯爱不释手地摸着女人瓷白的小脸:“我们家欢喜真棒。” 许欢喜白了楚如斯一眼,现在才来夸她,晚了——哼! 楚如斯笑出声来,怎么越看越觉得她可爱呢:“守着这么大的八卦,你能忍两三年,真的很棒了。” 什!么!鬼! 许欢喜:“……”她就知道,楚如斯才不会夸她的,他就想炫自己的技,所以他夸她肯定会有个转折! 第297章:跟着一起操心 许欢喜不轻不重地锤了楚如斯一下:“咱啥也不好说,咱啥也不敢问。老祖宗从小就教我,祸从口出,我哪里惹得起省长大人,怕不是连尸体都找不到?再说,我们做美业的,给各种官太太、富太太服务再正常不过。所以嘴巴要严,人品要好,话不要多。” 楚如斯温柔地理了理许欢喜的头发,活得这么内敛,小宝贝还有多累呀:“看来,我们欢喜知道很多秘密哦。” 许欢喜眉眼带上了笑,真的,很多很多,但是真真假假不好说:“我们做美业,认识的人很多,我认识了一群师奶,她们什么八卦都能聊,添油加醋,可精彩了,简直比剧本还要精彩的多。” “要不要跟我说一说?”楚如斯贴近许欢喜的脸,意味深长。 许欢喜推开楚如斯的大脸:“你走开!省长的秘密我没跟你说,你都翻成这样子了。我要是把其他秘密都暴露出来,你岂不是能把人每天上几次厕所都查出来?” 楚如斯知道这是许欢喜圈内的事情,她有自己的职业道德,而他也懒得去八卦,可是…… “为什么把李尧是省长私生子这种事情去告诉我?你都守了两三年了,要是没有我,你岂不是准备带进棺材里去了?” 许欢喜摸了摸,这种问题有什么好问的,不就是关心他、担心他吗?楚如斯这个人吧,就像是个缺爱的孩子,非要逼她承认她心底的怜惜和缱绻。 明知道他在索取感情,可是许欢喜看着男人眼底的黑眼圈,内心里却是柔软的。 问她要感情啊,她拒绝不了。 干脆就全部都给出去,就像是被他控制了一般,只要他开心,她就甘心奉上三魂七魄,五脏六腑。 诶……不行诶,她输的好彻底啊,明明就说好了,要一直冷着心肠,看楚如斯能陪她玩到什么时候,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就迫不及待地投降了。 又陷入了智障的境地里。 ——因为很喜欢你,所以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果然,平时再清醒也好,恋爱了就是傻x。 她捧着他的脸,亲昵地蹭了蹭:“你明知道的——却还要我说。”她最终垂下眼眸,温柔地笑了笑:“我跟你说这些,冒着风险去整合资料,肯定是想要陪你渡过难关。我不想你为难,你想要得到的,我希望你都可以得到。” 楚如斯心里软得不像话,这都是什么神仙老婆,他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积了什么德。 他捏着她的腰,眸子里燃起了烈烈的火焰,她最近说情话真的太好听了,他喜欢得不得了:“真的我想得到的,你都希望我能够得到?” 她认真地看着他:“当然。” ——他所求,她所愿。 ——这是她想要的爱情。 他抬起眼眸看着她,闪过一丝诡谲和诱惑:“那你知道,我现在想要得到什么吗? 每每楚如斯认真看她,她就像是被他定住一样,下意识的地反问:“什么?” “你。” 男人低沉的声音蓦然响起,将她包围。 许欢喜浑身僵硬起来,她在很认真地跟他说事,他都在想什么玩意? 她有些羞赧,磨蹭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你脑子里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吗?” “嗯,没有,一看到你,就只剩下这些了。”楚如斯蓦地将人压在办公桌上,又不是天天都这么闹她,他最近比较忙,明明都三天没碰她了。 许欢喜捂着脸,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她低低的问:“在这里?”这里可是楚门世界总裁办呀,万一有什么人没下班,路过时岂不是免费欣赏一场大戏? 这太羞人了。 她找不到任何拒绝他的理由,而且……她是愿意的,是夫妻生活,也是情感交流。 她就像是张牙舞爪的小兽渐渐被驯养,磨掉了所有的棱角,打磨成一个真正的妻子。 有时候,心底也会有一闪而过的惶恐——如果哪一天楚如斯突然抽身离开,她肯定会疼得痛不欲生。 然而那句话说的好,我们不能因为不想看到花谢,就拒绝种花。 所以,她种下了因。 “就在这里。”楚如斯的声音掷地有声,这是他工作的地方,如果有她的痕迹、她的味道,他肯定会更喜欢这里的。 许欢喜:“……”他就喜欢换着花式来,好像很刺激、很吓人的样子。 夜色深处,撩人至极。 …… 对于欧阳来说,他唯一知道楚总昨天很晚很晚才离开公司。 他再一次感叹,他果然是一个上好的员工,连上司的终身大事都跟着一起操心。 第二天,欧阳看到楚如斯的时候,觉得太阳都复活了。 楚总的心情果然好了不少,看看那冷漠的高级脸终于露出点笑意。 看来,以后要把总裁夫人放上神位哄着,毕竟这世界上能治住他们总裁的人已经不多了,除了楚老爷子,就剩下个许欢喜。 “楚总,昨晚过得怎么样?”欧阳殷勤的排列着文件,一脸八卦。 楚如斯随手摊开一份文件看,唇角勾起戏谑的笑:“欧阳,为什么你非要来主动找虐呢?你这种单身狗,还是别问那么多为什么,会受伤的。” 欧阳的笑缓缓沉下来,一脸冷漠:“哦。” 啊啊啊!楚总一击毙命,他还没于女朋友!这不是楚总把工作都丢给他,他没有空找女朋友么!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作贱自己,来给楚如斯这种资本家卖命?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楚如斯龙飞凤舞的在文件上签名,都是些什么文件,不用看女知道,不是这里亏损了,就是那里漏了。 懒得看, 他讲钢笔一头砸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三天了,我该索南木回复了。” “大佬,你的后招到底是什么?你这三天跟个没事人一样忙活,我看着虽然心安,但是却怎么也想不到能有什么方法对付省长?难道你还认识更上边的人吗?”欧阳好奇地看着楚如斯,他知道这三天楚如斯都在水深火热里,偏偏外面闹得风起云涌,狂风大作,但是楚如斯却静水深流,不为所动。 第298章:不慌不忙 “我认识上边的人,上边的人不认识我啊。”楚如斯实诚地摊开手,很是理直气壮。 他的根基并不在桐城,毕竟这八年都在外面辗转流浪。 虽然因为心中的仇恨,也在桐城暗中培养了势力,开了几家公司,培养了不少人才,更是砸了不少钱,但是怎么可能斗得过类似楚家、省长这种类似地头蛇的大角色呢? “那你准备怎么回复省长呢?”欧阳摸了摸鼻子,大、佬还真是幽默,这么紧张的时候,还能够开出玩笑来。 他这种小角色,果然不配猜测大、佬的想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楚总也真是能够招蜂引蝶的,发操作一波连着一波。 刚回到桐城,就去找了一个女人结婚,而且还是买一送一的那一种。对于楚如斯娶了许欢喜这件事,欧阳一直觉得神奇又玄幻,肯定是他们族种癖好特殊,喜欢成熟且生过孩子的吧。 明明家族里已经安排了未婚妻,却还要跟别的女人结婚,时至今天也没有把关系整理好。 反正对于这种脚踏两条船的男人,欧阳内心表示都是不满,他代表全球单身人士表示强烈谴责——他们连女朋友都没有,那些有钱的富二代却左拥右抱。 总之一句话,他坐等楚如斯翻船,那场面一定是修罗屠宰场。 除了上述的一个小娇妻、一个未婚妻,他们楚总还招惹了省长的女儿,弄得人家省长都亲自下台和稀泥,来教训一下楚如斯这个丧心病狂的玩意。 “你要是什么都知道,这个ceo的位置给你做好不好?”楚如斯知道欧阳好奇,但是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没那么多人知道。 欧阳看楚如斯不肯说,好奇心也显然得到满足:“咱啥也不敢说,咱啥也不敢问。” 楚如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说实话,他也算是一个清冷话少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养出欧阳这么一个厚脸皮的话唠:“行了,告诉你呗,省长有个私生子,我绑架了。” 欧阳整个人都显得风中凌乱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么刺激?我擦,这么重要的大事,怎么不早点跟我说?不不不,大、佬,你千万不要把这个告诉你,这简直是连累我呀!诶,不是,我到底进了一个什么样的公司啊?哥哥跟什么样的人呢?” 楚如斯任由欧阳戏精,这三天他脾气不好,估计压得欧阳够呛。如今他脸色好看起来了,欧阳自然是拼了命跟他开玩笑。 “你去帮我约一下省长吧。告诉他,一个人过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事关他的仕途和声誉,他自己看着办吧。” 欧阳看楚如斯正色起来,他也不开玩笑:“好,我马上安排。” 他跟楚如斯这么久了,楚如斯哪句话真,哪句话假,他心里有数。 绑架是不可能的了,他们楚总有的是分寸。 但是…… 省长有个私生子啊,那还真是超级无敌大新闻。 立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奴人设,是不是要一朝崩盘啊? 楚如斯看着欧阳退出去,冷漠地勾了勾唇角,一切都准备好了,大戏终于要粉墨上场了。 他拨通了名下私人侦探社的联系电话:“把最近收集的资料汇总。” “是,楚爷。” 楚如斯放下手机,眸子里是一闪而过的诡谲光芒,反正都是回来搞事情的,那就把省长强制弄到自己的阵营里吧。 反正,他握着这个把柄,应该能点得省长服服帖帖,为他所用。 如果做不到,那也要把省长从楚万世的棋盘上摘掉。 就算这个也做不到,那他也一定要让索南木跟楚万世的利益联盟生出间隙。 …… 傍晚。 楚如斯亲自上门拜访索南木。 索南木坐在大厅,即使楚如斯来了,他也没有起身迎接,只是淡淡地点头,给这个年轻人以威压。 他们上次见面的时候说过——他给楚如斯三天的考虑时间,要不要跟他合作,要不要当他索家的上门女婿。 楚如斯从头到尾都大方得体,他不准备惹着这位省长大人,彬彬有礼地打招呼:“索伯父,劳您久等了。” 索南木点点头,示意楚如斯坐下,对比楚万世,他其实更欣赏楚如斯,这个年轻人比楚万世更懂得收敛以及礼貌。 楚万世太傲,喜欢掌控一切,这种人显然没有楚如斯圆润温和。 他敲了敲桌子上的棋盘:“下一盘围棋?” 楚如斯伸手示意索南木先行一步:“伯父您先。” 索南木随意落下一枚白子:“上次给你的问题,你考虑得怎么样?” 楚如斯笑了笑,棋局铺展开来:“伯父,索家跟我们楚家近年来关系密切,隐约有亲上加亲的意思,楚家有直系两位公子哥,一个是我,一个是我大哥。” 他顿了顿,又落下一子吧,黑白棋子纠缠在一起,黑子落在下风:“但是您应该很清楚,我跟我大哥关系不太好,他一直都很介怀我私生子的身份,如果您把索菲亚许给我,他肯定会很有意见,那么索家跟楚家的利益联盟,可能就此散掉了呢。” “年轻人,你应该很清楚,你如果成了自己人,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楚家这么大的家业,难道你不想要紧紧地握在手里吗?” 楚如斯随意一笑,这位省长大人说话很直接啊。他自然想要把握楚家的家业,但是这位省长大人的想法也未必单纯,为什么舍弃大哥这种捷径而来找他呢?无非就是因为他比大哥更好控制而已,或者说,索南木能从他楚如斯这里得到更多。 只要建立了利益勾连,索南木以后多得是机会跟他谈条件。 “索伯父,这种话你会跟我大哥乱说吗?” “当然不会。怎么?你想跟你大哥说么?”索南木微微眯起眼眸,楚如斯愿意说,楚万世也不一定愿意信。 正常人哪里愿意选私生子呢?明明就有堂堂正正的长子嫡孙可以选择。 楚如斯慢条斯理地开口,又悠闲地落下一子,明明黑子处于劣势,他却不慌不忙. 第299章:谁本事大 楚如斯承认得很大方:“实话跟你说吧,我最近在抱我哥大腿,这种话,说不说,要看心情。” 索南木一时被楚如斯的姿态迷惑住了,这个年轻人的想法,他还真是猜不透,他谨慎地落下白子:“抱你大哥大腿,你顶多只能做个小跟班,但是跟我合作,你可以得到整个楚家,我相信你会做出明确的选择。” 楚如斯胜券在握地垂下眼眸:“跟你合作,我会丢掉我的婚姻,这是现在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东西。伯父,您动了这块奶酪,我真的很不开心。但是,我不介意跟你合作,当然,我们只能是纯合作。” 楚如斯顿了顿,又落下一颗黑子,棋盘风云瞬变,黑子将白子包围蚕食:“你说得很对,我心里的确养了头猛虎,我想要这楚家又如何?” 索南木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他发现这个年轻人很不靠谱,而且非常不好控制,他以为楚如斯至少是个聪明人:“你不想当我索家的人,又凭什么要求我劳心劳力的帮你?” 楚如斯又落下一子,发出‘啪’的声音,眼眸微微一掀,都是桀骜和笃定:“索伯父,你可能误会了,以后,我的事,你要帮得帮,不要帮,也得帮。” 索南木不怒反笑,这个年轻人还真的是天真得有趣,他索南木混迹官、场几十年,哪里是楚如斯能够掌控的:“谁给你这样的勇气?让你说出这么狂妄的话来?” 楚如斯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子:“我最近认识了个孩子,叫做李尧。” 索南木的表情瞬间难看起来,他一直都很小心,一年到头来,也就跟孩子接触几次,其他都是丢给生活助理去照顾,楚如斯怎么会知道? 他佯做镇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楚如斯将带过来的资料递给索南木:“亲子鉴定是不会骗人的。” “你!你怎么会查到这些东西?谁给你的?”索南木有些气急败坏,将桌面拍得啪啪作响,棋盘上的棋子都乱了。 楚如斯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指甲,将手里的黑棋丢在棋盘上,都要赢了,没意思,不必浪费时间去下了:“索伯父,我实话实说,你可能小看我了。我查到了很多东西,据说,你的原配夫人就是因为你搞三搞四跳楼死掉的。你当初就是看着原配夫人家族的政治影响力爬上今天的高度,所以你对索菲亚好,你对索菲亚越好,原配夫人的家族就越支持你。你说,要是他们知道你在外面养了个儿子,会不会被气死呀?” 索南木手握的紧紧的,这个楚如斯还真是什么女挖的出来,这些已经被刻意掩盖的往事,居然就被翻找出来了,他明明已经这么小心了,甚至忍着不去见儿子。 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年轻人,居然被他压得毫无还手之力,他这一辈子谨慎小心,唯有这个养在外面的儿子,还有死掉的原配夫人,是他的弱点和死穴。 “楚如斯,你想怎么样?” 楚如斯耸耸肩,双手交握撑在下巴处,身体向前倾斜,就像是准备出力的猎豹一样:“我的想法很简单,以后索伯父就是我的人了,我希望你听我指挥,为我办事,不过你放心,我办事绝对合情合法合理,不会让你为难。” 索南木微微眯起眼眸,他除了答应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况且……他有得是方法去应对楚如斯的掌控。 这么一个年轻人,别以为拿捏了他的弱点,就想完全掌控他了。 太天真了。 楚如斯自然是看到了索南木眼底的不甘心,不过他也不在意,反正以后斗法,看谁本事大而已:“不管省长大人你答不答应,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还请省长大人别跟我大哥走得太近,懂?” 索南木也很清楚自己的局势,如果他有私生子的消息暴露出去,他就会丧失原配夫人家族那边的帮助,索菲亚也会记恨他这个父亲,而他的形象人设将会全面崩塌,而且,一定会影响仕途的。 “我明白了,你拿捏得很准确,年轻人,你真的是一个人才,我真的挺看好你的,没想到我们之间的合作,最后既然是通过威胁来完成的。” 楚如斯戏谑地看着索南木说那些假大空的话,最终噗嗤地笑出声来,对不起,没忍住。 “索伯父,您不用说得那么好听,你我都很清楚。是你在威胁我跟你合作,用你女儿的婚姻,用我的影视城。我现在的一切,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而已。” 索南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没想到楚如斯说话这么直接,连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如斯,你这话就是不对了,我是真的很有诚意跟你合作的,我是想要你跟索菲亚好,我们索菲亚绝对不差,而且很喜欢你……” 楚如斯抬起手来直接制止了索南木的话:“不用说了,总之索菲亚我没有兴趣,你留着爱给谁给谁,她总会遇到合适的。” 他顿了顿,眸色黑漆漆地盯着索南木:“你说,你很有诚意跟我合作,那我也借用一下吧,虽然我威胁了你,但是我很有诚意跟你合作,省长大人,该有的,我都可以给你,我绝不亏待有用的人,明白吗?我所掌握的秘密,不过是一个保障而已,只要你不惹我,哪怕你驳回我的项目,只要是理由充分,那我也是可以接受的,我不会让你过份为难,同样的,请你回报给我同样的尊重。怎么样?我是不是比我的那个霸道哥哥好商量多了?索伯父,我们虽然做不成你的女婿,但是我的确还不错,有实力,有能力,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真的帮我呗。” 索南木对上楚如斯的眼眸,这个年轻人的眼睛似乎能够勾魂摄魄一样,很坚定,很有力。 他果然没看错,这个年轻人绝对是可造之材。 他苦笑一声,拍了拍楚如斯的肩膀:“你啊你,很聪明,格局宏大,哪怕是想要楚家,你成功的概率也不小呀。 第300章:被人戏耍 索南木顿了顿,叹了一口气,像是认命妥协一样:“我现在把柄在你手里,当然是你说什么是什么。况且,我真的很欣赏你的才华,也觉得你会赢。” 楚如斯差点又忍不住嗤笑出声,但是这次忍住了,既然索伯父夸了他,那他自然也要夸回去,彩虹屁走起来,商业互吹来一波:“索伯父洞若观火,晚辈佩服。” 索南木捻着手指,一脸认真的思考了半响,最终拍案决定,似乎豪气万丈一样:“好,我就赌你一把,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西,我就赌你能拿下楚家!我以后可以帮你,也可以站队你这边,但是你一定要给我赢啊!!!” 索南木说得极其恳切,但是……楚如斯压根不信。 如果有那么容易搞定,索南木就不会是省长了!索南木可能会短暂性诚服于他,但索南木绝对不是省油的灯,说不定分分钟反咬他一口。 不过,楚如斯也没有表现出不信任,毕竟省长都敢演了,他当然要配合表演。 他彬彬有礼地深鞠躬:“谢谢索伯父的信任,既然索伯父决定站队我这边的话,那是不是就应该跟我哥哥划清界限呢?” “这……不太好吧?毕竟大家都这么熟了。”索南木的嘴角又抽了抽,楚如斯这是想要断他的后路吗? 楚如斯没在怕的,干脆又怼了一句:“对啊,大家都这么熟了,你这个做岳父的,却把我大哥的既定女人送给了我这种私生子,你还想要背叛我大哥?你好意思说熟?索伯父,我有句话想要教你一下,叫做不要当了表子,却还要立忠贞牌坊。别把什么都拔到一定高度,我听着刺耳。” 索南木嘴角抽个不停,他当初为什么会觉得楚如斯好控制?一定是脑子里进水了吧?明明就比楚万世还难控制一百倍! 事情不发生都已经发生了,他也只能乐观面对了,想办法平衡各种复杂的关系。 他当然不想跟楚万世闹的那么僵,但是目前又不能得罪楚如斯。他婉转地表述着:“可是,我们索家跟你们楚家一直都很好,你让我怎么开口跟你大哥说?” 楚如斯似乎早就料到了索南木会出问题,他不慌不忙,慢条斯理:“你不敢说,我帮你说,反正我跟我大哥,那是啥都可以唠。” 索南木:“……”我尼、玛,这个很恶毒啊,怎么办?退路真的要被切断了吗? 楚如斯大大方方地笑了,他就是喜欢将猎物一点一点都逗得精疲力尽的样子。 似乎为了回应索南木心里的问题,楚如斯拿出了一个录音笔:“我这里还有份证据。” 他按下播放键。 ——年轻人,你应该很清楚,你如果成了自己人,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楚家这么大的家业,难道你不想要紧紧地握在手里吗? ——抱你大哥大腿,你顶多只能做个小跟班,但是跟我合作,你可以得到整个楚家,我相信你会做出明确的选择。 ——你不想当我索家的人,又凭什么要求我劳心劳力的帮你? ——好,我就赌你一把,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西,我就赌你能拿下楚家!我以后可以帮你,也可以站队你这边,但是你一定要给我赢啊!!! 随着录音笔的播放,索南木的脸色黑了又黑,他刚才都在楚如斯面前说了什么呀! 身为一个高、官,他说话向来都谨慎小心,以防落人话柄。 可是,在楚如斯,他是自信的,自信到无知——他以为楚如斯一定会跟他合作,做他索家的上门女婿,所以他没有设防。 可他从来没想过,楚如斯会放弃他伸出来的手。 楚如斯明明就应该感恩戴德! 毕竟他在桐城几乎代表着绝对的权力,如果他真的有心思捧楚如斯,楚如斯绝对能成大事。 他以为楚如斯会迫不及待地答应,结果……没有。 楚如斯很神奇的拒绝了他,拒绝也就算了,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有胆量算计他! 索南木强挤出来的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带着愠怒的失态,似乎想要掐死眼前的年轻人:“你居然录音了!” 楚如斯把玩着小巧的录音笔,在指尖缠、绕旋转成残影:“索伯父称说,你不好意思跟我大哥撕破脸,那我来呗。我会让人把这些录音加工一下,把你说的那些金句都摘录下来。碰巧今天我约了大哥吃饭,兄友弟恭之余,我会顺便转告他您的决定。还请索伯父提前想好说辞,晚辈想告辞了。” 楚如斯朝索南木点头致意,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西装。 索南木愤怒不已,气得直接站起来,但是他又无可奈何,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现在不能得罪楚如斯! 楚如斯笑了笑,朝索南木鞠躬:“伯父不必远送,再见。” 索南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如斯礼貌得体的告辞,双手狠狠握拳,青筋暴起,他纵横官场几十年,这是第一次这么被人戏耍。 他以为,楚如斯不够胆,也不会笨到跟他作对,结果……他还真是看错人了啊。 楚如斯的温润如玉、彬彬有礼、进退有度都只是伪装,他撕下这文明的皮囊,比谁都会玩,比谁都狡猾…… 是块成大事的料子,可惜不是自己人。 他必须赶快想办法,尽早摆脱楚如斯的钳制才行。 楚如斯走了几步,忽然顿住,侧身回头,洞若观火地盯着索南木:“影视城的项目怎么看?那块地什么时候批下来?” 索南木有一瞬间被楚如斯的眼神压得无法动弹,为什么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能有如此凉薄狠厉的眼神? “我会尽快处理。”下意识的,很官方的回复。 楚如斯冷哼一声,索南木从政,说话向来含糊不清,没有说批不批,什么时候批,却回答得挑不出毛病。 他轻易就看出了索南木的想法,先拖着,拖着拖着,就不办了呗:“这样子吧,你给我三天考虑,那我也给你三天办事,要是批不下来,你大可以试一试。” 索南木彻底噎住,最终只能咬咬牙应下来:“好。” 第301章:不舒服极了 楚如斯看事情似乎要解决了,心情很愉悦,心情一愉悦,就想惠及身边的人:“省长,您放心,我的项目一定可以大大的盈利,将来成为桐城的地标也未尝不可,拉动经济、发扬文化,这些可都是政绩,对您很有帮助。” 索南木的脸色有所缓和,看出来楚如斯是在安抚他,呵,打一巴掌给一颗糖,但是他还是觉得舒服了些,至少有颗糖。 他看过楚如斯的项目,也看得出这个人的胸襟和眼界,所以他是欣赏楚如斯的,如果这人能成为自己人,以后…… 算了,应该是不可能的。 要怪,就怪索菲亚真是没用,他好吃好喝好用的拱了二十多年,结果连个男人都套不住。 楚如斯自然会给索南木好处,而且是给很多好处,毕竟——有用的人,自然要想办法留在身边。 他没有那么福气,做不了索家的上门女婿。 当这并不妨碍他跟索南木达成合作关系,威逼利诱,恩威并济,这才是最好的驭人手段。 楚如斯这么想着,笑着,继续数着自己的好处:“我绝对不会偷税漏税,肯定会为我们省好好做贡献。至于您,您帮了我大忙,我也会记在心里,好好孝敬您的。” 索南木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那我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吧,好走不送。” 楚如斯施施然转身,脱下来的褐色西装用手指勾着搭在肩上,背对着索南木随意的挥挥手,当做拜别。 ——在他看来,这位省长大人就差没拿扫把把他扫出去了。 索纳木看着楚如斯吊儿郎当的样子,脸色倏然就沉了下来,他还真是被这个臭小子点得团团转,别以为一点利益就可以驱使他,他迟早会给楚如斯点颜色瞧瞧! 楚如斯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忽然顿住转身。 索南木又秒速变脸,露出和善的笑容,他都怀疑楚如斯会读心术了,他每次心里暗戳戳的地起坏念头,楚如斯就回头看他。 ——他真的要给楚如斯点颜色看看,来,这是红色,这是黄色…… “你还有什么事?” 楚如斯轻快地吹了个口哨,两指在额上一点:“有件事想跟索伯父交流一下看法,孩子的成长真的很需要父亲。我知道您大概是把儿子当成心头肉了,你把你能给的都给了他,可你给他的,永远只有冷冰冰的物质。” 索南木皱了皱眉,想不通楚如斯下这步棋的意思——所以,这个男人是在跟他三八吗?这是他的家事,跟楚如斯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他指手画脚吗? 楚如斯的眼眸温柔了些许,他也是一个父亲,所以他很明白做父亲的心情:“你害怕被人发现,这我能理解,可我还是想说——有空多回家看看孩子。父爱是很勇敢的,无所畏惧,宛若大山的。” 索南木:“……”这个年轻人说得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做过父亲么你! 楚如斯也不管索南木什么表情,总之他言尽于此,怎么做就是索南木的事了。 楚如斯推开门大步离开楚家,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一个父亲去见儿子的心情。 哪怕知道前路坎坷,生死未卜,也绝对不会退让半步。 这个历史上,有多少的犯罪者,就是为了见最亲最爱的人一面,而被拘捕? 父爱也是这样子的——我要走向你,哪怕天寒地冻,山高水远,路远马亡。 别人楚如斯不清楚,但是他自己就是这样子,他也是一个犯罪者。 按说,他应该躲得远远的,在阴暗的角落里匍~匐着,可是他一看诺诺,就迈不动腿。 是的,为见你一面,什么都可以。 …… 楚如斯解决完了影视城的问题,心情愉悦,直接开车去了楚家。 今天楚家有聚餐。 他们是大家族,族中有规定,一月一聚,感情不散,吃吃饭,吹吹牛,再好不过。 虽然,初衷是好的,结果却不尽人意。 在楚如斯看来,聚餐么,都是勾心斗角、攀比虚荣、商业互吹。 平时这种场合,他去不去看心情,反正也没有谁想要见到他。 但是,他又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因为……他准备去好好气一气楚万世啊!额哈哈哈!!! …… 楚家,觥筹交错。 楚万世推开阳台的门,想要出去透透气,然而一眼就看到了楚如斯,懒散地倚在阳台上抽烟,吊儿郎当地叼着烟,玩着手机,也不知道跟谁在聊天,笑得很…… 很骚。 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形容词。 楚如斯看到楚万世,立刻就把手机收起来,随意地打了个招呼,顺手递了根烟过去,像是狗腿子一样:“来,大哥,抽烟,软中华。” 楚万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完全没有给面子,转身就走,跟着私生子呼吸同样的空气,真的是不舒服极了。 楚如斯叼着烟,似笑非笑:“大哥,影视城的地,我估计三天内能批下来。” 楚万世停住脚步,漫不经心地瞥了楚如斯一眼:“想说什么,不用拐弯抹角。” 楚如斯顺手丢了支录音笔给楚万世,态度谦和,却又很欠揍:“没说啥,就想告诉你,以后省长站我这了。你要是不信,我剪了几段录音,你等会随便听。” 楚万世眼眸微眯,一闪而过都是烈烈的戾气:“索南木脑子没毛病吧?为了你,跟我作对?” 楚如斯依旧吊儿郎当、没副正形:“瞧大哥你说的,我怎么了?很不值得投资吗?我好歹拿了几个常青藤的硕士以及博士,在华尔街也是战绩斐然。而且,我们又不是为了跟你作对,只是……” 他停下来斟酌了一番,臭不要脸的开口:“……共同壮大我楚家而已。” 楚万世懒得管楚如斯的辩白,他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些流言:“索南木这么帮你,是不是想把他女儿许给你?” 楚如斯毫不避忌地承认:“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我对索菲亚没什么兴趣,大哥你喜欢,随意拿去。” 一副随意相赠的样子。 楚如斯知道这么说很坏,可是他不得不这么说,因为…… 第302章:效果不错 他不希望索菲亚嫁给楚万世,无论是个人立场,还是商业考量。 他并不觉得索菲亚很坏,但是问题来了,他真的楚万世很坏啊。 这么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许给一个恶魔,想一想就觉得人间悲剧,所以他想要阻止。 他不要的东西,他就不信楚万世捡了心里没有疙瘩? 至于商业角度,那就更不用说了,要是楚万世成为了索南木的‘自己人’,那他楚如斯肯定很艰难。 楚万世倏然握紧双拳,楚如斯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做大哥你喜欢,随意拿去。 说得好像他楚万世要捡他楚如斯的破鞋一样。 他是什么人,别人都不要的东西,他会要吗? 楚万世嗤笑一声,他心里的答案很清楚了——要!就冲索家的财力和权力,他也巴不得答应下来。 即使,心里恼火。 他觉得憋屈了,都还是会娶索菲亚。 那么问题来了,他这个弟弟为什么会拒绝呢? 他发现他真的有些看不懂这个便宜弟弟的做法,索南木在桐城可是绝对的权力象征,而索菲亚虽然称不上绝色,但是长得也还算一顶一的好看,且又单纯可爱,宛若一张纸一样,洁白无瑕,无人沾染。 对于楚万世而言,这是一门不错的婚事,能够帮助楚家更上一个台阶。 但是这对于楚如斯而言,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 可是,这块馅饼,楚如斯不要。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是楚如斯不行呢?还是楚如斯喜欢男的? 楚万世冷冷地瞥了楚如斯一眼,没有答话就离开了。 他内心里,简直是百爪挠心,该死的楚如斯,他所求的,是楚如斯随便放弃的。 熊熊的怒火在燃烧着。 楚如斯是吧,好样的,他居然被这种人给侮辱了。 楚如斯看着楚万世离开,轻快地吹了个口哨。他这个便宜哥哥,这些年也不是白长个子的,如今整个人都成熟了很多,懂得隐藏情绪了。 这要换成其他人,早该被他跳脚诈尸了。 他本来流浪在外,回来之后就出手挽留了楚门视界的颓势,这本是楚万世想做没做成的。 他回来之后,爷爷将旗下的东西都转给了他,隐约又将他引入楚氏集团的意思,这大概也让楚万世慌了吧。 而现在,楚万世原定的女人,却被他勾~引了,楚万世原本的政~治资源索南木,如今都被他楚如斯控制在手里。 总之,这些零零总总加起来,应该足够刺激了楚万世。 但是,楚万世只是波澜不惊,只能说……装的好! 他知道,楚万世实际上应该是气爆炸了。 楚如斯抽完最后一口烟,正准备离开阳台,却在隐约听到了……哭声? 女人的哭声? 楚如斯皱了皱眉,顺着声源找过去。 楚家庄园很大,本栋建筑是欧式复古风,阳台跟阳台之间隔的很近,就是一个凸出来的小阳台。 哭声是从隔壁阳台传来了。 大晚上的,细细又压抑的哭声真是渗人。 楚如斯走过去,看了一眼,生无可恋。 索菲亚啊。 楚如斯头疼了,今天不是他们楚家聚餐么?索菲亚来干什么? 小姑娘哭成一团,蹲着身子躲在阳台里。 楚如斯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兴趣,大哥想要,随意拿走。 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应该很伤人吧,索菲亚的感情虽然还稚嫩,但是大概是真的,所以……捧出真心给人践踏,真的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虽然他不喜欢索菲亚的手段,也不喜欢她的死缠烂打,可他也清楚,这是索菲亚的真心。 他烦躁地点起另一根烟,反正他哄不好,不想哄,但是作为一个绅士,他又不能完全做到冷眼旁观。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男人身强力壮,女人娇柔脆弱,男人保护女人是天然的事情。 他因为从小是母亲带大的,所以如何尊重女人、爱护女人这一块,他还是表现得非常绅士。 最终,他叹了一口气。 小姑娘真的哭得太伤心了,他都忍不住怜惜了。 他撑在阳台边缘,看着缩成一团的索菲亚:“别哭了,再哭爷爷就该觉得我欺负你了。” 索菲亚闷闷的,不愿意抬头:“你就是欺负我了。” 楚如斯:“……”虽然不太懂,但是女人说什么都对,尤其是在哭的时候。 他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条手帕,递给索菲亚:“擦一擦眼泪。” 这手帕这还是许欢喜替他别上去的,说是增加休闲感和高级感,虽然他没太懂,不过看上去效果不错。 那反正——媳妇说什么都是对的,他自然是听她的。 索菲亚就是不接,像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楚如斯笑了笑,有时候真羡慕这种没心没肺没脸皮的人,都不知道爷爷是怎么觉得索菲亚可爱又宜家。 “你不要,那我走了。”楚如斯很清楚怎么对付小女孩,哭不就是哭给别人看的吗?说没有了观众,那还还哭得那么起劲? 果然,他说要走。 索菲亚蓦地抬起头来,委屈巴巴地盯着楚如斯,眼泪还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你真的是铁石心肠!我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你什么!” 楚如斯将手帕递过去:“早跟你说了,我不值得。” 索菲亚胡乱地接过手帕,随意地擦了擦,然而……入鼻却是女人浅淡的香气。 她突然有个猜想。 索菲亚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绿,声音发颤:“这个手帕是谁的?” 楚如斯双手撑在白玉般古典阳台上:“你嫂子的。” 索菲亚:“!!!”又被补了一刀,哇的一声继续哭,她真的好可怜啊! 楚如斯看索菲亚要哭不哭的样子,真诚地低头道歉::“我跟抱歉,刚才的话,不要放在心上。我只是随口说来气我大哥而已,跟你本人无关。就算是你,我也希望你找到个合适的人,你们刚好彼此喜欢,陪你渡过漫长的一生。” 索菲亚抿了抿唇,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楚如斯这种人,眉目温柔,声音低沉,偏偏是在捅刀、补刀! 他似乎三句话里,都不离拒绝她这个主题。 第303章:不要的东西 索菲亚其实知道很多东西,她知道今天楚如斯去见她爸爸了,她也知道楚如斯拒绝了她,哪怕用她索家的权力陪嫁。 她这么好的条件,楚如斯都没有答应,她大概真的动摇不了他。 她心有不甘地问,就当是最后一次问了,因为她已经没有办法了:“你就真的不会喜欢我吗?” 她表过白,撕过情敌,甚至动用上了父亲的力量,依旧无法让楚如斯低头。 她今天来楚家,隆重打扮,是要想进行最后的诀别。 楚如斯对她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那么她也要把自己丢了一地的尊严捡起来。 她已经拿楚如斯没有办法了,只能放弃了,反正也敌不过楚如斯眼瞎。 老话还是有道理的,强扭的瓜不甜。 楚如斯完全不需要思考,也没有想过怜香惜玉,直接确定地开口:“不会。” 索菲亚简直被气得要死,回答得耿直得她想生气,他假装思考一下会死啊:“因为许欢喜吗?” “是。”又是掷地有声。 索菲亚觉得楚如斯又连着扎了她好几刀,都不知道楚如斯什么眼神,看上的都是什么玩意。 她也倔强起来:“可她配不上你啊!” 楚如斯敛了敛脾气,又说他的心头肉了。 他不想再对小姑娘发火,毕竟哭得是真惨:“这个世界上,没有配不配得上,只有愿不愿意。” “可她有个孩子!” “孩子是我的。” “……”什么?风太大?没听清!!! 楚如斯再度重复一遍,认真的盯着索菲亚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说了,孩子是我的!”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得如此直接干脆。 没错,孩子就是他的! 索菲亚脑子里立刻写出了一本长达百万的那种,妈咪带球跑???又或者……楚如斯真的喜欢那女人,喜欢到魔障了,所以宁愿认了个便宜儿子吧。 不管了,反正她也管不了。 索菲亚简直跟楚如斯说不下去,她狠狠地瞪了楚如斯一眼,她不想再玩了,一个人像是跳梁小丑一样:“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永远都不!” 楚如斯差点愉快地笑出来,真是祖宗保佑,但是一定要绷住,总不能在索菲亚哭哭啼啼的时候笑出来? 这是在太不礼貌了。 “嗯,好。” 索菲亚:“……”楚如斯应得好公式化,简直是如释重负。 她没有安慰,没有挽留,恶狠狠地擦掉眼泪,最后一招,苦肉计,还是无效——她都哭得稀里哗啦的了,还是没有得到楚如斯的怜惜。 以后,她绝对不再关注楚如斯了。 楚如斯看着索菲亚走掉,忽然轻快地笑出声来,总算摆脱这个难缠的姑娘了。 事情一件一件地解决,影视城的项目顺利进行,索菲亚也终于死心。 最重要的是,楚万世的得力羽翼索南木,如今变成了他的爪牙。 夜色深沉,楚家依旧觥筹交错。 楚如斯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他心情不错,突然很想回一趟家。 回许欢喜的家。 …… 楚家,楚万世的书房。 气氛压抑,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气。 楚星云低着头,脸上难得都是畏惧之色。她从小就是楚家的大小姐,童星出道,还真没怕过谁。 而眼前人,她大哥,楚万世,偏偏治得了她。 大哥对她这个亲妹妹自然好,但是要是发起脾气来,那也是……很吓人的,训斥家规样样上。 楚星云自问自己最近也算是安分守己,为什么又会被大哥叫进来谈话:“大哥,你别这样,叫我进来一句话都不说……” 楚万世在书房里不断踱步,最终定定地停着楚星云面前,声音冰冷到摄人:“看看你做得好事,索南木还真准备把索菲亚许给楚如斯,你想想怎么收场吧!” 楚星云吓得差点说不出话来,索伯父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完了完了,她好像好心办坏事了:“大哥,这不科学呀,明眼人都知道,你比那个杂种好一万倍!” 楚万世撑在华贵的书桌上,眼里都是浓烈的不甘:“呵,你可能不知道,索南木那个老狐狸已经现在楚如斯那边了,我还真是小看了这个便宜弟弟了!” 楚星云慌到不能再慌了,她完全看不懂大哥现在的脸色,更不懂大哥叫她进来干什么:“大哥,这应该不关我的事吧?我也想不到索伯父会站到楚如斯那边去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如斯在外面养了个女人,他很爱那个女人的,不可能跟索菲亚在一起的,索伯父到底为什么会帮楚如斯?” 楚万世当然知道楚如斯不会跟索菲亚在一起因为楚如斯已经明确表态了——我对索菲亚没兴趣,我不要的东西,大哥你随意。 哼,这种猖狂的态度,都不知道是谁给楚如斯的勇气! 他的脸色越发阴沉,死死地盯着楚星云,这个妹妹还真的不会说话,颇有些猪队友的意思,什么叫做‘这应该不关我的事’? 但是再猪也是自己妹妹,他答应了母亲要好好照顾这个亲妹妹的。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面,恨铁不成钢:“楚星云!你给老子听好!这当然关你事,别忘了我们两兄妹是在同一条船上的!” 楚星云吓得浑身一颤,立刻道歉,唯唯诺诺:“大哥,对不起,我又惹你生气了!” 楚万世冷哼一声,疲倦地坐在沙发上:“总之,索南木那种人,不会轻易相信外人。楚如斯不做索家的女婿,他就不可能真心实意地帮助楚如斯。你不是说,你跟索菲亚关系还不错吗?” 楚星云看楚万世没有责怪的意思,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上次她给索菲亚下药,被大哥家规惩戒,现在痕迹都还没消呢。 她乖巧地去帮楚万世按摩头部:“我们关系还算不错吧,索菲亚年轻又好骗,似乎把我当知姐妹了。” 楚万世又是一声冷哼:“把你当知心姐妹,你会不知道索菲亚被许给楚如斯?” 楚星云噎了一下,她怎么知道索菲亚为什么不跟她说?不是说好了做彼此的天使的吗? 她支支吾吾地编理由:“可能是女孩子害羞吧?” 第304章:使用激将法 楚万世拿开楚星云按摩的手,下手没轻没重的:“你继续跟她套近乎,什么该问,该怎么问,什么该做,该怎么做,不用我教吧?” 楚星云点点头,她都知道。 该问的就是——问清楚索菲亚跟楚如斯的关系,再问清楚索伯父跟楚如斯的关系。 该做的就是——无底线地把哥哥推销给索菲亚。 “大哥,索菲亚惨遭楚如斯拒绝,我觉得你可以趁虚而入。” 楚万世冷冷地抬起头来:“星云,我不想陪小姑娘玩爱情游戏,你搞定就好了。” 对于楚万世而言,他从来都没有追过女人,都是女人贴上来的。 他承认,索菲亚身上有他想要得到的利益,他也可以为了这份利益娶索菲亚,甚至花些心思、演些戏,但他绝对不会花太多心思。 楚星云:“……”大哥想要抱得美人归,又不想费心思,她这个媒人婆怎么做? 她小心翼翼地建议:“大哥,放眼桐城,您是身价最高的单身汉,索菲亚是陪嫁最多的小公举,你也该结婚了,索菲亚事你最好的选择……其实索菲亚真的挺好骗的,也很好控制,大哥你其实不用花那么多心思的,但是大哥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呀。” “以前,你说索菲亚小,不想跟她谈情说爱,现在好了吧,人家情窦初开,对象不是你。大哥,你再不抓紧点,可能就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楚万世皱了皱眉,他又不是除了索菲亚,就没有别的选择!这世上肖想他的女人能够绕地球一圈。 但是…… 他想起了楚如斯的嘴角,如果索南木真的去帮楚如斯,那么他这个便宜弟弟可就要上天了,对他而言绝对不是好事。 索家的助力,他果然还是很想得到的! 他硬邦邦地开口:“我不会追女人。” 楚星云:“……”是吗?大哥不会追女人,那还真是好笑了,让他想一想,他这位哥哥的情场战绩,最高的时候,好像是脚踏七只船吧? “大哥,其实很简单,我是女人,我最了解女人的心事,我来安排好一切,你只要听我话就行了。我保证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索菲亚这种小姑娘最好骗了。” “好,那你尽管试,我陪你玩玩。”楚万世转了转手腕,他虽然不会追女人,但是他会勾~引女人来主动追他。 他必须重新获得索家对他的支持,虽然捡楚如斯不要的鞋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但是他必须捡! 谁让他的事业想要继续往前开拓,而路上都铺满了荆棘,所以他必须需要一双鞋,一双上好的鞋子。 虽然完全不清楚,楚如斯到底为什么舍弃了一双这么好的鞋子。 …… 楚如斯对于楚万世的想法,一无所知。 如果知道的话,大概会反驳一句——余生很长,要挑一双合脚的鞋。 我们的婚姻,就像是脚下的鞋,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 …… 索菲亚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因为她而变了天,只是她的一声哭,一度又一度地扰乱桐城商界形势。 索菲亚天真无知又愚蠢的生活着,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改换了门庭,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外边还有个家。 她只知道自己失恋了,很难受,很委屈,仅此而已。 作天作地,所有人都捧着她。 楚星云本来就有心接近索菲亚,现在更是卯足劲安慰索菲亚,陪吃陪喝陪哭还陪聊天。 索菲亚就是在怀疑人生,她多好呀,有颜有车有房有存款还倒贴,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为什么楚如斯就是不喜欢她呢? 难道她真的不值得人喜欢? 她真的跋扈、任性、恶毒、愚蠢、不知所谓? 这些认知,都是一个叫做苏浙的男人告诉她的。 …… 索菲亚之前就在仙女棒工作室交了钱,她那时抱着女为悦己者容的想法,想要成为许欢喜那样的女人。 现在……呵,她为什么放着自己不做,去成为许欢喜那样两面三刀的女人? 可是还有好多课程没上。 索菲亚跟楚星云提起这件事,失恋能跟小姐妹哭诉什么?无非就是自己付出了多少,而那个男人又有多瞎。 楚星云听索菲亚说起这件事,眼前一亮,怂恿着索菲亚:“反正你都花了钱,那我们就去仙女棒玩一玩呗,反正你是上帝,许欢喜怎么样也要笑脸迎人,对不对?”自从楚如斯亮相后,她一颗心都扑在对付楚如斯这件事上,倒是把许欢喜晾了好久。 正好,她也很久没有见到老熟人了,就陪索菲亚去见一见。 索菲亚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脑袋:“我一看到许欢喜就生气,为什么还要去她那里找赌?” “你不去,该不会是怕了她吧?”楚星云看热闹不嫌事大,暗戳戳地使用激将法。 “怕她?许欢喜算什么东西,我会怕她?” 索菲亚果然容易被人掌控,一下子就被楚星云挑起了心中的胜负欲。 她带着楚星云杀到仙女棒,直接申请换老师,就就换成许欢喜。 没错,她就是愿意花钱去膈应许欢喜。 苏浙一听他的金主要换掉他,立刻就冲到前台去,像是他们这种精致嘴甜长得好看的小哥哥,业务能力绝对不允许被质疑。 从来都是他偶尔看不惯金主,推给许欢喜,什么时候还有金主换掉他? 然而,他看到索菲亚要换掉他,而且是换给他们室长,立刻换了一副脸,愉悦地打了一个响指:“好的,我现在立刻办理交接。” 嗲哈哈哈哈,又有好戏可以看了! 许室要遭殃了,索菲亚加上楚星云,肯定是精彩绝伦。 前排兜售瓜子饮料了喂! 许欢喜接到档案交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苏浙是想要谋财害命吗? 索菲亚啊,楚星云啊,单挑一个出来就足够让她脑壳疼的了。 她深呼吸,郑重地露出官方微笑:“首先,本工作室支持换老师这种操作,其次本人比较忙,可能无法接收你们,我可以给你们安排别的老师……” 说实话,许欢喜也不太清楚还能安排什么人顶上,明知道索菲亚跟楚星云就是来找麻烦的。 第305章:能够影响人 索菲亚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许欢喜的话:“我不,其他老师我都不满意,我上次花一万块听了您一堂课,我觉得特别值得!!!” 楚星云差点跳起来,这是什么课程,上万块一节课?抢银行吗? 不过,她也是能够理解这种收费的,这年头,经验和知识无价,就像是她身为大明星,如果去给小明星上一堂课,没有百十万起步,面谈。 许欢喜觉得,她分明听到了索菲亚几乎把牙龈咬碎的声音,惹不起又躲不起,真难过啊。除了迎难而上,见招拆招,她还能怎么办? 她硬生生地挤出笑容:“过奖了,既然您坚持跟我学习,那么我们也来合计一下。第一,我不是苏浙他们那种等级的培训师,我更贵,要加钱;第二,索菲亚小姐您当时定的是单人课程,你现在硬生生加多个无关要紧的人进来,我很难做……” 说着,许欢喜似有若无地看了楚星云一眼,最近除了在电视上、杂志上看到楚星云,在现实生活中再也没有楚星云出现了,她过的可开心了。 生命里没有了这种人,就像是太阳都重新复活了一样。 可惜啊,该来的还是会来。 索菲亚差点气得跳起来,许欢喜怎么张口闭口都是钱:“你们工作室简直丧心病狂!” 许欢喜耸耸肩,那谁让她有傲慢的资本,有死忠的顾客,有极大的资源呢:“你们现在只有三个选择,第一,加钱;第二,我给索菲亚你安排个老师;第三,出去。” 楚星云饶有兴致地挑眉,有一阵子没见许欢喜了,这个女人却变得傲极了,开了个工作室,整个人都狂妄了,像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一样。 她忍不住帮索菲亚说话:“许欢喜,你这可是在赶客!你就不怕我们出去唱衰你吗?” 许欢喜当然怕,可是她好好教,态度良好,她们就不会唱衰她了吗? 显然不会,那么她又何必赔笑呢? 况且,她许欢喜扛起来的招牌,就哪里是两个长舌妇能够砸得掉的? 她冷着脸,傲慢地靠在椅背上:“你给我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服务,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商量。” 楚星云忍不住笑出声来,钱是吧?她们这种人最不缺钱了,拿钱砸人这种事,一直都很顺手。 之前她为了拿到更多楚门视界的股东,过得比较穷,但是经过这阵子的缓冲,她现在不差钱,就不信砸不死许欢喜。 她豪气冲天,大手一挥:“行啊,怎么样钱才算到位?” 楚星云拿出计算机,快速地在上面计算着:“我的价格,一般都是苏浙的双倍,你们现在是两个人,那麻烦再给我三倍的钱,也不是很多的,五个课时,两个造型,麻烦四万五,支持微信支付宝支票银行转账。” 索菲亚:“……”不行,许欢喜真的掉钱眼里去了,楚如斯怎么会喜欢这种女人?完全想不通,搞不懂,男人还真是个奇怪的生物。 楚星云不屑一顾地笑了:“行,这钱,我给了。” 许欢喜笑了,很难过,妈卖批,她完全不想伺候这两位。 索菲亚错愕地看向楚星云,她跟楚星云不一样,她还是个读书的小妹妹,虽然每个月的生活费也是几万几万的花,不算缺钱,但绝对比不上楚星云这种天价片酬大明星。 她一把拽住楚星云,暗暗地摇头,楚星云可能是嫌钱多吧,钱多拿去烧呀捐呀,怎么样不好?偏偏要给许欢喜?许欢喜也值得这个价吗? 楚星云抬手制止住索菲亚,直接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金卡:“刷卡。” 对于她而言,四五万压根不是事儿,不就是随手一件衣服、一个包的事情吗?就当是随手打发叫花子,拿来消遣许欢喜,值得。 而且,说实话,她接触过许欢喜,所以她知道,许欢喜的课,也值得。 许欢喜眼睁睁地看着四万五到账,还是第一次觉得赚钱很难过。 但是,钱到位了,她服务自然也要到位咯。 微笑。 “好的,那我们就上课吧,请跟我去课室吧。你们运气真的很不错,我不轻易带人,因为我真的很忙。我希望在接下来授课的过程中,请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性。因为经我手培养的人,百分之九十都成功的改造了,这是大数据反应的事实,这一点别跟我争。如果你们学不好,讲真,可能是你们太笨,或者你们无心学习,ok?” 许欢喜利落地站起来,转身走向特定的教室,她当培训老师的时候,非常自信,也非常霸道,气场膨胀,能够影响人。 因为她必须要让学生信服。 浅黄色职业装完美的hold,身材高挑又玲珑,米色高跟鞋踩在地面上,脚踝上是独特的风情纹身,高马尾一晃一晃的。 不回头,很酷。 索菲亚瞪大眼睛,又震惊又生气,许欢喜还真的好拽!谁给许欢喜这种勇气!!可是某个瞬间,她居然被许欢喜身上的气场压的无法动弹,就是那种自信又笃定的日常,居然让你说不出反驳的话那种。 楚星云玩味一笑,不质疑是不可能的,她和索菲亚就是要闹得天翻地覆…… 不然,花钱来干什么?真的来听课的吗? 许欢喜也知道来者不善,但是她打开门做生意,还能怎么办?如果苏浙没有收钱,她就敢赶人,可是苏浙已经收钱了,她想赶人都找不到理由好吧。 许欢喜把人带到高级教室里去,空调沙发、投影摄像、水果饮料,一应俱全。 楚星云嫌弃地打量着四周:“这个教室条件很一般,地方小,光线不好,空气差……” 许欢喜:“……” ——我去,教室太小?这教室长十米、宽五米,在桐城寸土寸金的土地,已经很给面子了。 ——excuseme?光线不好?楚星云可能瞎吧,看不到那一排落地窗吗? ——pardon?空气不好?那可能是整个桐城空气都一般,雾霾严重,他们室内的空气可好了,当他们的那好几万空调是死的呀? 嗯,楚星云是为黑而黑吧,她这话说的,简直是睁眼瞎? 第306章:有些滑稽 楚星云拧了拧眉,这是什么态度,服务行业能轻易对顾客说‘别学啊、出去啊’之类的吗? 不过,她又不是真的来学习的,先逗一逗许欢喜,逗腻了自然有后招。 索菲亚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其实……还可以的勒,看看那插画,插得多好看呀,全都是艺术感,还有墙上的彩绘,看着心情都明亮了。 许欢喜看她们两个都没有反驳,优雅地示意她们坐下:“请坐。” 楚星云冷冷一哼,似乎不屑落座,而索菲亚则是……我楚姐没落座,我哪里敢落座? 许欢喜自己先坐下来,一举一动,尽显优雅:“你们不坐的话,站着听我上课也行。”反正钱她收了,课她随便上就好了,至于听不听、听多少,看学生个人。 索菲亚可不想一直站着,她今天为了见许欢喜,可是穿了高跟鞋。 她立刻落座,还顺手扯了扯楚星云一起坐下。 许欢喜已经开始她的观察,索菲亚带着青春的活力,直挺挺地坐下来那种,而楚星云也是带着一种傲慢与嫌弃,姿态之间带着点妩媚,但是有些刻意。 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像是他们这种一对一的课程最重要的就是发现客户的缺点和优点,不断完善。 许欢喜开始上课了:“根据索菲亚小姐的诉求,您是想成为像我一样的知性女人对吧。上节课苏浙已经给你做了个造型,并且教了你一些知性女人该有的特质。其实这些东西都很虚无缥缈,只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是自认是一个好师傅,我希望你们也是个好学生。” “今天,我想跟你们讲的是女性要义的第一课,你自己的身体真的了解吗?关于这个问题,我想楚星云小姐应该有一定的认识,毕竟您是明星,也要搞形体。但是索菲亚小姐可能就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 “在这节课开始的时候,我要问你们一个问题,为什么有些动作,有些女生做起来就特别好看、特别撩人、特别高大上?为什么有些人做起来就只有四个字——满屏尴尬?” 索菲亚大概还真的是个好学生,很认真地摇摇头,显然……真的不知道。 许欢喜眼底带上笑意,小姑娘还是比楚星云的冷脸可爱多了:“因为,我们很多时候都对自己的身体不够了解。我呢,总结了三个误区,第一个叫做挺胸。” 楚星云忍不住挑了挑眉,许欢喜才刚开口就让她找到了喷的理由啊:“你每小时3000就讲这些内容?挺胸谁不会啊?” 许欢喜忍不住皱眉,这个可真的不太好说,你真的会挺胸吗:“来,我先说一下我的每小时3000,这件事呢,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可能不知道,很多人排队预约我的。我每个小时3000块一点都不夸张。亲爱的,你拍照一集电视剧片酬多少?几百万还是几千万?这么一对比,我一个小时3000也没有很高吧?” 楚星云的天价片酬这件事众所周知,她本来就是红遍大江南北的明星,又是娱乐圈业内人士,只要她有心运转,钱多点再正常不过了。 许欢喜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一个戏子,随便卖卖演技,就有这种天价,我许欢喜卖的是技术,又有何不可呢?况且,不是我逼着你消费的,是你自己非要过来消费的。” 楚星云被许欢喜堵得说不出话来,许欢喜把两人之间的工作进行了一个类比,如果她反驳许欢喜的工作,那么势必也会反驳到自己的工作上。 许欢喜看楚星云没话说了,就自顾自地把话接下来:“那现在我们接着来说挺胸这件事,你们真的会挺胸吗?两位学员如果不介意的话,请挺胸给我看看……” 索菲亚下意识地将胸部往前一挺,僵直又刻意,但是幸好长得还算可以,所以看上去顶多有些滑稽而已。 而楚星云则是不耐烦地坐直身子,双手交叠起来,看上去……还算不错。啧啧啧,专业的就是专业的,演员本来就该搞形体。 许欢喜食指敲击着下巴:“楚小姐表现得不错,但是索菲亚你有些地方需要注意的。其实女生有没有气质,取决于挺不挺胸,因为挺胸能够让我们显得比较有精气神。很多女生一说挺胸就这样出来呀,都挺出来啊,那为什么看起来就很丑呢?” 许欢喜一边说,一边真人示范,刻意地将胸部挺出来。 “那是因为你并没有完全的了解到,挺胸挺的是哪里,那我们分解一下说女生的胸到底是哪里啊?如果我们伸手往后被摸,你穿内衣,当然我希望你穿了啊。你穿内衣的时候,那个内衣扣的地方往上,一直到你的颈椎的这个地方呢,就是我们的胸部。挺胸的时候啊,是这一段脊椎往前顶,所以我们不用刻意的去很紧张的顶颈椎,只要吸一口气吸到胸腔,自然就是挺胸,那这个时候感觉很自然啊。” 许欢喜说完,就又做了一个正确的示范,自然而然,但是精气神却都出来了。 索菲亚觉得有些神奇,这都是现实生活中大家都会的事情,不过有些人可能没做到位,或者没有挺胸这个意识而已。 不得不说,她在听课的时候,很是惊叹于许欢喜的气质。 许欢喜看说索菲亚在尝试,朝她笑了笑,过来调整她的姿态:“对,就是这样子,你领悟很快。等等,不要夹肩,手臂夹着就觉得很尴尬、很僵硬。来,双肩自然打开,肩自然下垂,手自然放在身体的两侧,且偏后的位置,这样子的状态就是挺胸。” 许欢喜看了眼索菲亚,索菲亚倒是学得认真,该不会真想学好了,继续跟她抢男人吧? 她有些无奈地笑了,意味深长地说:“索菲亚,其实你出生的家庭不错,所以有些东西你是刻进骨子里的,你身上也有独属你的气质,天真活泼,是一种活力的美感。” 第307章:折线理论 “但是你要学会温婉知性,可能还是需要历练和沉淀。我以前听过一句话,要在合适的年龄做合适的事情,别错位太多,不然会不快乐的。” 许欢喜说着,忽然垂下眼眸,将碎发收到耳后,她就是这样子,比同龄人成熟很多,甚至连孩子都比他们提前生,所以……她的人生里,苦难很多,压力很大,走得艰难。 索菲亚忽然觉得哑了声音,妈耶,许欢喜这么语重心长地跟她说话,她居然有种看到妈妈的既视感??? 许欢喜很快敛去多余的情绪,复而抬眸:“那接下来,我给你们讲一讲中段吧。身体中段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呢?我可以给你们举一个理智,同样是一个拍照的时候,大家会把脚伸出来的动作这样子就绝对很丑,但相反只要调整一下我们这个上半身,你突然就会觉得唉,很有气质,我很好看,那问题在哪?问题就是你控制住你的中段了吗?” 她说着,给出了两个姿势,前一个耷拉着腰身,后一个调整上半身,直起来,且往右后方微微一倾。 具体视觉效果,那就让学生自己进行了前后对比。 “中段是什么?中段就是肩、胸、腰。抬头、挺胸,肩往后且往下塌,收腹吸气,这是一个中段标准的姿势,在这个中段保持好的情况下,你的所有动作都会好看。” 楚星云越发不耐烦起来:“这些我都懂,你就不能教点新鲜的吗?” 许欢喜很大大方方地朝楚星云笑了笑:“亲爱的,你当然都懂啊,这些基础知识在出硬照大片的时候,都是必备的。你要是连这些都不懂,也不会爬上如今的位置。可是,亲爱的,我这课程教的就是这些,是你消费之前没有考虑清楚,这能怪我吗?你虽然懂,可是索菲亚不懂,我看她听得挺认真的。” 索菲亚:“……”为什么会cue到她啊?她就是失恋怀疑人生,她被楚如斯拒绝,一开始心态爆炸,到现在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 本来是想来找许欢喜麻烦的,可是她一看到许欢喜就觉得,完全被许欢喜碾压了。 于是,更加怀疑人生,许欢喜虽然生过孩子,虽然勾三搭四,可是真真长得好看,气质上乘,那男人拼搏赚钱,不就是想弄个好看的花瓶回去吗? 这么一想,她倒是能够明白楚如斯的选择了,毕竟许欢喜好看得很过分啊,她不是那种单纯的皮囊好看,而是灵魂丰满的那种。 啊……明明就是个坏女人,怎么养出这种骗人的气质的? 楚星云咬牙切齿,她真的好讨厌许欢喜啊,这个人看上去温温淡淡的,却伶牙俐齿到可怕,三言两语就把过错方推到她身上了:“许欢喜,我要去消费者协会告你!你这是欺骗消费,不实消费!” “行行行,大门在那,你随意啊。”许欢喜无所谓地摆摆手,都说了楚星云是来找茬的,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那她还能怎么办呢? 除了让楚星云闹,然后想办法收拾残局吧。 许欢喜不理楚星云,继续自己的思路接着上课:“我们女人要了解自己的身体,臀就是臀,腰就是腰,但你真的分不清楚吗?我们还是回到脊椎来讲,腰部最凹的地方到内衣扣的地方是腰对吧?然后,腰部最凹的地方往下到你的大腿处这一块,叫做臀。那平常呢,如果你撅臀就会让人觉得特别刻意,那如果你塌腰,别人就会觉得——哇,你好有气质。” “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区别呢?当我们给别人的侧面,他们看到的是你的腰线,对吧?那你的腰线是靠什么决定的?胸、腰和臀,所以这种时候,你要做两件事情,一是挺胸,二是塌腰。但是如果你撅屁股,就会显得……很作。” 许欢喜觉得课程还是很愉悦的。整个课程中穿插了跟楚星云互怼,而苏菲亚则是听着课,一言不发 她接下来给她们讲了身体的线条,除了常见的曲线,还有个折线理论。 然后又讲了‘女性所有魅力都基于慢这个字’,是的,说话要慢,微笑要慢,撩头发要慢,勾人的眼神也要慢下来,就像是分帧剪辑一样。 最后讲了身体局部的魅惑术,脖子、肩膀、下巴等具体位置,如何达到美感的比例,如何传达一种挑逗的意味。 这一节课学习的是了解自己的身体,以及身体每个部位的魅力,下边四节课就是一个女人的知性灵魂要如何构建。 其实,这种虚无缥缈的课程,能够提供的一般都是一个指导性方向,最终还是要看消费者愿不愿意自己钻研,自己约束。 许欢喜终于上完课,笑眯眯地送走两位大佛:“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两位回去就好好领悟一下,多多练习。几节课不可能速成知性女人,理论和做法我已经教了,具体看你们的执行力了。” 楚星云懒懒地掀了掀眼皮,打了个哈欠:“终于上完了,累死我了,真是花钱找罪受。走吧,索菲亚,我请你去‘我主私厨’吃饭吧。” 索菲亚情绪低沉,本来是来找痛快的,结果她更加不痛快了,因为她越看越觉得,许欢喜还是挺好的,除了生过孩子,勾三搭四,可是往更高了想一想,这可能就是这个女人的段位和能力,勾得楚如斯不要不要的。 对比之下,她还真是青涩无知愚蠢吧。 她站起身准备走,楚星云忽然拉住她:“你的手链呢?我记得你进来的时候有戴着的。” 索菲亚下意识地握住手腕,心里一空,脸色一白,她今天戴了一条很昂贵的手链,结合了钻石的奢华和祖母绿的优雅,钻石和宝石是精挑细选,极其罕见的品类,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极具收藏价值,售价百万不是问题。 她平时很少戴的,但是楚星云想要见识一下,所以她戴出来了。 这不是在咖啡馆里,取下来给楚星云观赏吗?而她不记得楚星云还给她了啊,所以…… 丢?了? 那可是她母亲留给她最珍贵的遗物啊。 第308章:欺负人也可以 索菲亚蓦地抬头看着楚星云,急得都要哭了,正想说什么…… ——项链不是在你那里么!要是丢了,我跟你没完! 楚星云立刻堵住了索菲亚的嘴巴,暗暗朝索菲亚眨眼睛:“别着急,我记得来仙女棒之前还在的,一定是丢在仙女棒里面了,一定能够找到的。” 一听楚星云这话,许欢喜的嘴角不可控制地抽了抽,抽了又抽,最后连眼角都一起抽搐起来,内心已经是塌方式的世界末日了。 ——好的,开始了,大家来找茬啊! 索菲亚忽然领会了楚星云的意思,一把挥开楚星云的手,狠狠地瞪了一眼。她生气得很,她母亲的遗物怎么能够用来开这种玩笑? 她知道楚星云是想要替她出气,可是……可是这个计划跟本没有经过她的同意,让她有一种不被尊重的感觉。 可是,楚星云不做都做了,她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咬楚星云一口。 她的情敌是许欢喜,她也的确讨厌许欢喜,但是她有自己的底线,这个手段真的恶劣又差劲,她完全不屑! 她压低声音呵斥着楚星云:“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楚星云吓了一跳,说那么大声干什么,就不怕被许欢喜听见:“我的祖宗,你小声点,我是在帮你,我们只是小小的给许欢喜一个惩罚而已,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难道你不想她对你低下高傲的头颅吗?” 索菲亚:“……”想!好吧!楚星云赢了! 许欢喜:“……”这两位反派能不能专业一点?在她面前现场商量阴谋诡计真的好吗?当她是死的啊? 她头疼极了,楚星云和索菲亚要将他们工作室栽赃成贼啊,她该怎么反击?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索菲亚虽然有些心虚,可她已经被楚星云推上了贼船,压根下不来,她恶狠狠地瞪了许欢喜一眼,拿出了被人宠坏的跋扈气质:“我在你们工作室不见了一条手链,那手链起码价值一百万,你说该怎么办?” 许欢喜倒不担心手链是真的不见了,毕竟陷害得有证据,估计那昂贵的手链正在某个角落呆着,等着成为呈堂证供。 她慵懒地抱肩,态度风轻云淡,尽管内心已经是哭倒长城了:“不见了就找啊,我能怎么办?难道我施个魔法,它就会长腿跑出来吗?” “行啊,那我们怎么找?”楚星云笃定又恶毒地看着许欢喜,像是看笼子里奄奄一息的猎物。 许欢喜叹了一口气,她实在懒得跟她们耗太久,速战速决吧:“你们来仙女棒工作室,前后去了前台,苏浙的办公室,我的办公室,以及这间教室,还有途中去了两次洗手间,你们觉得先搜哪里好呢?” 她顿了顿,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身体前倾盯着索菲亚的眼睛,很大大方方地走进敌人的圈套里,直接自己cue自己,正中敌人下怀。 “不如,就从我的办公室开始吧?我的办公室找不到,就先搜我的身怎么样?” 索菲亚被许欢喜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眼眸下意识地乱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她觉得许欢喜好恐怖啊,眼神薄凉,透露出烈烈的杀气,像是高高在上地看着他们耍小把戏。 洞若观火,嘲笑讽刺。 楚星云一看形势不对,立刻把索菲亚拉到自己身后:“可以,毕竟我们跟许室长呆在一起的时间最长。要是在你的办公室找不到,我们再去找别的地方。” 许欢喜冷笑一声,看来……赃物就在她的办公室啊,不在她的身上啊:“我猜想啊,应该能在我办公室找到了,至于我们家其他地方,就不劳烦你们弄乱了,感谢你们全家。” 她冷漠地转身,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毫不在意:“走吧,我带你们去我办公室。”办公室里有隐蔽摄像头,看来最终还是派上用场了啊。 许欢喜阴沉地踩着一字步回到室长办公室。 夏阳光看到她回来,立刻乖巧地起身打招呼,但是一看许欢喜的脸色,以及她身后的两尊大佛,声音就弱了下来:“许室……好。” “叫工作室的人来我办公室一趟,带上防身工具,顺便叫安保部分把监控给我调出来,重点是我办公室下午三、点半之后的。”许欢喜摆摆手,这里是她的主场,必要的时候仗着人多欺负人也可以的。 她自顾自地推门进了办公室,下意识地看向隐蔽摄像头的方向,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浑身都宛若凝固,心里奔腾而过一万匹草、泥、马。 她的摄像头是隐蔽型的,镶嵌进墙壁里,用干花簇拥着装饰,旁人进来一般不会看到的。 然而今天,那摄像头跟前飘着一个氢气球,就是女孩子逛街会买一个拿在手里那种氢气球。它浮在空中,不偏不倚就挡在了摄像头前面。 而那个氢气球,是楚星云带来的。 许欢喜内心一抽一抽的,楚星云有备而来啊!奇了怪了,楚星云是一个外人,怎么可能那么准确地知道她的隐藏摄像头在哪里? 她一时想不出头绪,不过……她知道,看监控录像这条路,已经被敌人封住了。就算是调取了监控录像,也只能看到一个红通通的气球吧。 啊,真是艰难的人生。许欢喜硬生生扯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天无绝人之路…… 楚星云正好绕过她走进办公室,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胜利:“诶呀,原来我的气球丢在你的办公室里了。” 索菲亚则是急得不得了,一颗心都扑在项链上去,直接冲进来,在办公室里七手八脚地翻找着。 许欢喜看着自己的工作室被越翻越乱,心里揣着一团怒火,她想咬人了哇,明明东西就是她们藏的,她们随便找一找假装找到了不好吗?非要把她喜欢的布置弄得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她强迫症很严重吗? 她简直没眼看,直接上去帮忙找,想要陷害她,那当然是把东西放在她的包包、书桌、保险柜等地方呗。 第309章:亲密无间 许欢喜撸起袖子,刚拉开抽屉,内心一阵阵无力,就藏得这么明显啊:“好了,找到了。” 索菲亚猛地撞开楚星云,跑到许欢喜面前,直接把项链抢过来:“幸好没丢。” 楚星云差点被索菲亚推倒在地上,她被迫后退两步,终于扶着沙发站稳,一看剧情即将发展到高、潮,眼睛里立刻透露出恶毒的光芒:“许欢喜!为什么这条项链会在你的抽屉里?你……你居然是个小偷?” 啧啧啧,语气里居然还有点不可置信,明明一切就是楚星云安排的,她还演什么不可置信? 许欢喜按了按额头,心力交瘁:“我没什么想说的,反正东西不是我偷的。报警吧,等警、察处理吧。” 许欢喜坐在总裁椅上,疲倦地撑着额头:“阳光,进行收拾一下。” 夏阳光很快就进来,默默地收拾东西。 索菲亚捂着项链,余光瞥了许欢喜一眼,这个女人就这么清清冷冷地坐在真皮椅上,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们。 她突然感受到一种鄙视,许欢喜连应付她们都懒,因为她们不值得。 楚星云冷哼一声,也坐了下来,阴阳怪气地开口:“许室还真是有胆啊,当了贼还敢报警?”她本来没准备报警的,毕竟是栽赃陷害,要是被警、察找出来了,那她不要面子的。 她就是想逼许欢喜低头道歉、赔钱赔笑而已。 没想到,许欢喜敢玩这么大? 那正好,她楚星云也敢跟,毕竟她身边这个妹妹,可是省长大人的女儿啊,她就不信有谁敢帮许欢喜说话。 许欢喜听到楚星云的叫嚣,皱了皱眉头,但是也懒得开口回答,手指有规律地敲击在桌面上。 楚星云脸上又红又白,许欢喜真的好嚣张,居然敢不理她?过分,真的是太过分了! 索菲亚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看楚星云,又看看许欢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任性,仗势欺人,但是栽赃陷害这种事,她真的是第一次做,而且许欢喜报警了,要是这件事闹大了,影响到她爸爸怎么办? 而且,许欢喜看起来很累很委屈的样子,无端端被人冤枉成小偷,估计换谁都觉得侧心累吧。 虽然许欢喜有很多事她并不赞同,可是许欢喜至少没害过谁,谁规定许欢喜就该被人陷害成小偷? 她想要开口,但是又觉得不妥,一旦开口,那她和楚星云不就是故意栽赃害人,这个罪名,她索菲亚照样担不起。 而且,楚星云是为了给她出气,才闹出这种幺蛾子的。 不行,不能报警啊。 她看向许欢喜,率先做出了退步,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也给许欢喜一个台阶下:“其实可以不用报警的,你只要道个歉,我就可以原谅你。” 许欢喜冷笑一声,手指漫不经心地缠着头发:“我做错了,我当然可以道歉,但是我没有错,我凭什么道歉?” 索菲亚:“……”这个许欢喜怎么这么不识好歹,要是警、察真的来了,这件事就大条了。 楚星云自然看不过索菲亚这副模样,一点做心机女的样子都没有,明明她索菲亚才是受害者,可她居然主动去跟许欢喜谈和? 楚星云扯了索菲亚一把,半强制地把她按在沙发上:“你跟那种小偷说那么多干嘛?我们就等着警察来,反正她也跑不掉。” “我担心……”索菲亚小小声地回答楚星云,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有点怕许欢喜,尤其是许欢喜风轻云淡且不爆发的样子,让人觉得恐怖又诡异,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楚星云内心里已经翻了一万个白眼了,索菲亚可是索南木的女儿,省长的女儿诶,自然可以为所欲为,怎么弄得好像今天是第一次做坏事那样子。 “怕什么怕,她能掀起什么风浪?”楚星云信心满满,这次的计划简单易行,而且没什么漏洞,就不信治不了许欢喜。栽赃虽然是很简单的手段,但是却很有用,常常让人百口莫辩,尤其是对于许欢喜这种开门做生意的,一旦出了这种事,还有谁来光顾啊。 “那……楚二哥呢?” 楚星云默了默,径直摊开手,她可是楚万世罩的,楚如斯又能拿她怎么样?而索菲亚更厉害了,那可是省长爹爹罩的,楚如斯更不可能对索菲亚出手。 她笃定地安抚着索菲亚:“我们只是不见了东西,所以报警处理,我们又不理亏。再说了,我二哥姓楚的,他敢对我这个小妹做什么吗?” 索菲亚虽然觉得许欢喜可怜,但是……但是人都是自私的,她不可能承认这一出栽赃是自导自演的,她不要面子的。 而且……许欢喜活该,绿茶表就该好好治一治。 索菲亚最终保持了沉默。 整个室长办公室陷入了一种安静,许欢喜漫不经心,索菲亚紧张不安,楚星云自信满满,夏阳光则是在默默收拾东西。 …… 苏浙带着工作室其他人走向室长办公室,看上去气势磅礴。 他们从事美业的,本来就足够时尚、足够美,一排人齐刷刷地走过,裙裾飘飘,高跟鞋又细又长,头发五颜六色,每个人都是精致的妆容,不知道还以为这是要参加选美。 领头的苏浙还耍酷地抹了抹自己的头发,一脸桀骜。 他轻快地推开办公室大门,很期待里面的场景,毕竟三个女人一台戏,估计里面现在已经是天人交战了。 他的出现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平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以及他身后其他工作人员的身上。 苏浙的表情一秒凝固,我擦,我们好看的室长办公室怎么变成这样子?像是经历了世界大战一样?这三个女人打起来的时候,有没有很精彩啊? 他快速地扫了一眼,三步两步绕过凌乱,顺手捡起地上的小摆件放在桌面上,一脸期待且眼巴巴:“许室,发生了什么?” 许欢喜看到苏浙来了,偏头靠过去,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一来一往之间,像是耳鬓厮磨,亲密无间一样。、 第310章:众星捧月 索菲亚看到这一幕,直接气炸了,如果说她对许欢喜有什么内疚的话,那么这一刻,就烟消云散了。 许欢喜明明就已经有楚如斯了,怎么可以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跟别的男人如此亲近。 苏浙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眼神也缓缓下沉,索菲亚这一回做得也太过分了吧?他恶狠狠地扫了一眼索菲亚的方向。 索菲亚接触到苏浙的目光,自然是更加恶狠狠地瞪回去,哼,她不用听也知道,肯定是许欢喜在跟苏浙告状吧。 哼!绿茶就是绿茶,轻易将各种男人玩弄在手掌心里! 苏浙听完许欢喜的吩咐,郑重地点点头,直起身子,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我出去看看警、察来了没?” 他脸色严峻地退出了办公室。 其他工作人员纷纷窃窃私语,苏浙虽然说他们的第二把手,但是向来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还是第一次露出沉重的像是要上坟的表情。 许欢喜随意地撑着下巴,扫了一眼自己的下属——想说八卦不会大声点说么,那么小声说给谁听啊? 那些人倏然安静下来,他们许室不鸣则已,一鸣吓人!一个眼神就已经非常核善了!! 许欢喜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侧身对着他们,语气与平常无异:“叫你们来也没什么事,随便玩玩手机聊聊天就行了,要是实在没事做,帮阳光把东西收拾一下。” 大家好奇地看了索菲亚和楚星云一眼,这不是还有客人在吗?可是看许室好像也没准备多尊重这些客人的样子啊…… 那好吧,那他们就随意放飞自我了。 其中有人拍了拍索菲亚的肩膀:“往旁边坐一下,我想坐你旁边。” 更有人凑到楚星云面前:“我可喜欢你演的戏了,你给我签个名吧?能照张相吗?” 许欢喜转了转总裁椅,背对着大家,看着窗外的灿烂的黄昏,内心里很烦,但是还是要面带微笑地告诉自己——愿生命里有足够多的云翳,打造一个灿烂的黄昏。 楚星云咬牙切齿,她发现许欢喜是越来越拽了,以前给她服务的时候,还会道歉会低头,现在死到临头了,还漫不经心地看黄昏? 索菲亚:“……”她左边的人在打王者,右边的人在刷抖音,她跟前的人在收拾桌子? 喵喵喵?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干什么? 她刚才真的是从许欢喜的抽屉里翻出了自己的手链吗?他们刚才真的报警了吗?为什么眼前的情景这么诡异?像是硬生生转了一个画风一样。 …… 苏浙很快又回来了,他收起笑容的模样,也很是渗人:“我刚才问了一下,警、察应该快到了。” 许欢喜把总裁椅动都不动,依旧看着窗外灿烂的景象,今天的夕阳依旧很美啊,所以为了夕阳活着也挺好了:“好,我知道了。” 苏浙看许欢喜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心里烦躁,瞥了一眼索菲亚,拍了拍索菲亚旁边的一女的肩膀:“起开,我坐这。” 索菲亚看着苏浙落座,心里下意识地咯噔了一下,今天的苏浙沉着脸,好像也很恐怖啊…… 苏浙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自顾自盯着眼前破碎的茶具,一整套碎了一个茶杯,这就不完整了,他们那轻微强迫症的室长,怕不是要换掉这一整套吧? 这套茶具可是好东西,上万的好东西就这么被糟蹋了? 看都不看索菲亚一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茶杯,语气里尽是戏谑和嘲弄:“索菲亚,好样的,想要玩死我们工作室对不对?” 索菲亚噎了一下,心里发虚:“我没有!”她从来针对的都是许欢喜一个而已。 苏浙冷冷地勾起唇角,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责怪:“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反正我是真是很后悔。我当初就不该把你接回市区,也不该把你从酒吧里救走,更不该接下你这一单,这样子我们许室就不用承受不白之冤了。” “我……”索菲亚想要开口申辩,却哑口无言。咳咳,这么一细数,她欠苏浙的好像也不少啊。其实她对苏浙的观念早就改变了,在那次苏浙把她从酒吧里捡回来后,她就忽然觉得……呀,这个小哥哥也挺温柔的。 那么,问题来了,苏浙那么维护许欢喜,她要不要放许欢喜一次? 其实,出这种事不是她本意,可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得如此离谱了。 苏浙像是蓦然爆发了一样,转身过来捏住索菲亚的肩膀:“没话说了吧?看来,是我错得太离谱了,你这个人跋扈、任性、恶毒、愚蠢、不知所谓,压根不知道别人付出,不管别人死活。你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有自己的喜怒悲欢,好像别人就没有七情六欲一样。” 索菲亚被捏的肩膀发疼,挣扎着推搡苏浙:“好疼!你疯了!放开我!”这个男人有必要这样子么,不就是玩一玩而已嘛,她又不会真的把许欢喜怎么样! 苏浙一手将索菲亚按在沙发上,绿色的美瞳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充满肃杀:“呵,幸好我们楚先生没看上你,因为你这种女人,谁看上谁倒霉,谁被你看上,谁也倒霉!” 索菲亚心底最柔软地角落被踩到了,她这些日子一直都陷入了一种自我怀疑里,从来都是众星捧月,忽然碰到钉子,她多年建立的三观好像都受到了冲击。 她一直在想,是不是她就不值得别人喜欢。 如今,答案来了。 苏浙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出了答案。 ——你这个人跋扈、任性、恶毒、愚蠢、不知所谓,压根不知道别人付出,不管别人死活。 ——你这种女人,谁看上谁倒霉,谁被你看上,谁也倒霉! 她眼泪忽然掉了下来,不知道是肩膀疼的,还是心里疼的。、 楚星云自然也看到索菲亚哭了,心里惊讶得不得了,这个苏浙怎么看起来跟索菲亚很有渊源的样子?三次见面,三次施恩?嗯?现在还把索菲亚惹哭了,她怎么觉得这剧情有些怪怪的? 她立刻站起来推开苏浙:“你干什么!” 苏浙冷冷一哼,直接松开索菲亚,一言不发走到许欢喜面前,脸色严峻地朝许欢喜点点头。 ——准备就绪,可以反击。 第311章:概率最大 楚星云把索菲亚抱在怀里,不断地安慰着索菲亚,也不断地煽风点火:“乖,别哭,争气点,许欢喜会笑你的。我看那个苏浙啊,八成八是她指使来打击你的,她这种女人,最擅长就是扮楚楚可怜去勾,引男人了。你不能哭,不能输,不能心软,就是要给许欢喜一个教训!” 索菲亚窝在楚星云的怀里,从她的脖颈里看到了苏浙弯腰跟许欢喜说话,眉眼之间,都是担心和担心以及担心,似乎在换着法子逗许欢喜笑。 完全没有跟她说话那种狠劲。 索菲亚缓缓地握紧拳头,眼眸里放射出阴狠的意味。许欢喜对吧,男人很多对吧,她偏偏不要放过! 对,她就是羡慕,她就是妒忌,她就是要毁了许欢喜! 因为看着,就觉得很碍眼! 许欢喜最终被苏浙逗笑了,对于这个大学同窗,毕业同行,最终合作赚钱的老友,她从来都不苛刻,甚至可以说是很宠苏浙了。 毕竟,没把苏浙当成男的,一直以来都处得很愉快。 她忽然感受到一股幽深寒凉的目光,下意识地抬起头——我去,索菲亚这眼神怎么回事?像是在看棺材里的死者?天啊,她又笑不出来了,虽然吧,她已经准备了后招,但是吧,对方毕竟是索菲亚啊,省长的女儿,很难搞的啊…… 她内心虽然怂,但是还是硬生生地扯出了一抹笑容,远远地朝索菲亚点点头,像是漫不经心地应对挑、衅一样。 索菲亚几乎气得咬断牙根,死死地抱着楚星云泄愤,像是要拦腰折断一样。许欢喜居然还敢挑、衅她,呵,等下她就让许欢喜笑不出来! 她已经不打算手下留情,也不打算告诉警、察叔叔——哦,误会,误会而已,是我把手链借给许室长,结果忘了而已。 …… 很快,警、察来到现场,刚坐下来还没来得及了解情况,一个工作人员忽然闯了进来,气喘吁吁,脸色惨白:“许室,不……见了……” 许欢喜正在招待警、察同志,抬头看向自家鲁莽的工作人员:“怎么慌慌张张的?缓口气,好好说,天塌不下来。” 那人深呼吸,声音还在颤抖:“许室,我们高级配饰间里,你最喜欢的藏品,那一套价值两百万的摩洛哥红宝石配饰不见了。” 许欢喜眸光里是一闪而过的诡谲,立刻入戏,紧张地站起来,撞到了桌子,桌子上泡着的茶的杯打了几个滚,掉了下来,碎了。 许欢喜倒不觉得可惜,反正已经碎了一个,不介意碎多几个,反正碎一个碎两个,她都是要换一套的。 “怎么回事?立刻去调取监控!” “许室,监控被破坏了……”那工作人员的声音越来越弱。 许欢喜按了按额头:“什么时候不见的!” “今天下午三、点半之前,我都还见到过的。” “立刻跟安保部分核对,下午三、点半后,都有什么人出入?” 楚星云和索菲亚互看一眼,对于眼前的情况,一无所知。 楚星云觉得,她有种隐隐的不安。 工作人员似乎早有准备,说得头头是道:“许室,我已经查过了,今天下午我们安排了团建,所以没有安排其他客人,而我们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外出情况。如果说外来客人的话,就索菲亚小姐跟楚星云小姐……而已。” 许欢喜摆摆手让工作人员进来,脸色严峻:“既然没有人进来,也没有出去,那么我的摩洛哥红宝石肯定还在工作室内。” 她顿了顿,看向警·察小哥,一脸着急:“不好意思啊,这事故就像是赶集一样。这不刚才就有顾客丢了手链,这一转眼我也丢了东西,我看啊,我们工作室里肯定有贼,麻烦警·察通知帮我好好找一找了。索菲亚小姐那价值百万的手链可是找到了,但是我这价值两百万的宝石可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苏浙自然是配合着许欢喜的表演,语调阴阳怪气:“许室,我们内部工作人员我都信得过的,大家在一起这么久了,从来没丢过东西。怎么今天来了两位大贵客,就这也丢,那也丢的,我看啊,百分百是外贼。” “苏浙,你什么意思!”索菲亚蓦地站起来,苏浙就差指名道姓地说出她跟楚星云的名字了吧? 苏浙不屑地瞥了一眼索菲亚,似乎认定她就是贼了,语气里都是挑·衅:“怎么?心虚啊?该不会是丢了手链气不过,所以顺了我们许室的摩洛哥红宝石消气啊?” 其他工作人员虽然不太懂眼前闹剧,但是挺我许室没毛病,而且必须自证清白啊:“许室,我们绝对没拿,我们可以搜身的。” 苏浙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指甲:“要搜,就让外人先搜,反正她们概率最大。再说了,正好她们今天把我们室长办公室翻得这么乱,也是时候表示表示了。” 索菲亚气得要死,被人冤枉心里都是委屈,区区一条两百万的宝石,她压根就不会放在眼里,她什么家世,她父亲什么人,是苏浙能够乱说的么:“苏浙,你就认定我是贼了,对吧?” “对!我说!我就把话说明白了,许室的宝石就是你索菲亚偷的!” “你混账!”许欢喜的眼泪又涌出来了,苏浙刚才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像是尖锐的针次在她的心底。 苏浙无所谓地耸耸肩:“一个贼,好意思说我?呵,有本事你就证明不是你偷的啊!” 索菲亚点点头,忍着眼泪笑出声:“好,如果不是我偷的呢?” “那我可以给你道歉,怎么道歉都行。”苏浙语气里都是不屑,似乎早就认定了索菲亚就是那个贼。 索菲亚立刻就抓起包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好啊,那我搜身!” 楚星云察觉到不对劲,想要扑上去阻挡索菲亚,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里面的东西已经一件一件的掉出来了。 索菲亚一边倒,一边不甘地瞪着苏浙:“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 随着包里的东西哐哐铛铛的掉下来,索菲亚突然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的包里,的确倒出了一套如血般红艳的项链、戒指和耳环。 怎么会…… 第312章:吃不了兜着走 索菲亚脸色惨白,一脸不知所措:“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包里!” 许欢喜冷笑地看了一眼索菲亚,小公举就是小公举啊,证据确凿了还在说这种天真的话,以为这种话真的会有人听么? 怎么不见她许欢喜从自己的抽屉里翻出索菲亚的手链时,也一脸无辜地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成年人的世界里,真的不需要太多废话! 楚星云则是迅速地明白过来,这是许欢喜的反击!她立刻看向许欢喜,果然看到了那个女人低眉一笑,意料之中的模样! 靠! 索菲亚怔怔地拿起自己包里的‘赃物’,快速地回忆自己的包包有谁接近过,似乎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那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又是谁放进去的? 是苏浙!只有他靠近过!握着她的肩膀!说了很多伤人的话! 她立刻看向苏浙,眸里溢满了委屈和愤怒,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了许欢喜,宁愿将她陷害成一个小偷吗? 苏浙只是轻快地吹了个口哨,冷漠的薄唇吐露出来的,都是伤人的话:“你看,你果然是贼吧。” 索菲亚死死地握住拳头:“苏浙!你这是贼喊捉贼!” 许欢喜冷冷一笑,眸光犀利地盯着索菲亚:“原来,你还知道这个词啊,还真是吓到我了。被人陷害的心情不好受吧?我也一样,你的心情我都体会过。请你好好回忆一下,到底是谁先贼喊捉贼的呢?” 索菲亚蓦地说不出话来,是她,是她先出阴招来陷害许欢喜的,可这不是她本意,是楚星云策划的,所以她没有觉得自己是贼喊捉贼。 她知道许欢喜的做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漂亮! 楚星云暗自懊恼,事情又走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警官同志,你们知不知道索菲亚是谁?她可是省长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会去偷别人的东西?” 警官们:“……”他们还在一脸懵逼,压根看不懂眼前的情况。等等!这是省长大人的千金?天啊,为什么会让他们处理这么棘手的事情啊?啊……那他们肯定会好好处理,坐等升职加薪啊。 索菲亚听到楚星云祭出她的身份,立刻将楚星云拽回来,谁允许楚星云随意暴露她的身份的:“你干什么!我自己的私人恩怨,牵扯我爸干什么!”她的父亲官居高位,政敌无数,不管她是真贼还是假贼,一旦有人有心做文章,那么后果会很严重的。 楚星云被索菲亚骇人的眼神吓到,一时间不敢说话。 许欢喜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闹剧,拍了拍手掌让围观的下属都散了:“好了,既然东西找到了,那大家就散了吧。如果警官找你们问话,你们要好好配合啊,知道吗?下午不是有团建的吗?都去准备准备,我这边把事情处理好了,也会尽快过去的。” 大家三三俩俩地散了,只有苏浙这个副手依旧站在许欢喜身边。 楚星云心有不甘,这个许欢喜,整得一副好像事情已经解决了的样子,都开始安排后续的吃喝玩乐了?未免也太不把她跟索菲亚放在眼里了吧? 凌乱的室长办公室里,无关要紧的人都退去,只剩下许欢喜、苏浙、索菲亚、楚星云和两位警官。 大家都站着对峙,气氛紧绷。 许欢喜饶过茶几站在索菲亚跟前,压低声音靠近她的耳侧,语气里都是轻蔑:“小姑娘,你斗不过我的,要不要考虑私了?也免得浪费民警时间,浪费公共资源。” 楚星云就在索菲亚身侧,自然听到了许欢喜的诱哄,想要私了,没那么容易。 她立刻拽住索菲亚,在她的另一边耳朵低语:“别答应她,你肯定可以赢的,这些警官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也绝对不敢得罪你。” 索菲亚瞥了楚星云一眼,楚星云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虽然刁蛮任性,但是一直都是在小事上这样子,这次闯的祸有点大啊,说实话她这次也不敢太倔强,父亲那边还好说,父亲什么都依着她,但是……但是她妈妈那边的亲戚吧,那可是顶级严格咧,事情要是闹大了,她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她只能压下心中的怨怼,这次就先放许欢喜一马:“你想怎么私了?” 松口了。 许欢喜微微一笑,要让这个小公举退让,也不是什么难事啊:“很简单,你给我道歉,赔偿砸坏的东西,其他事情,我可以不予追究。” 索菲亚倏然气得七窍生烟,还要她给许欢喜道歉?凭什么她要给许欢喜道歉啊?她一口拒绝,顺手推了许欢喜一把:“你别欺人太甚!” 许欢喜突破被推,一个没站稳往后退,而她身后是一张茶几,她往后退一步,小腿根部正好撞在茶几边缘,她失去平衡,倏然跌坐在茶几上,而她的手往后一撑,好死不死,桌面上还有茶杯的碎片…… 她蓦地捂住手站起来,转身背对索菲亚跟楚星云,跑到一旁的架子上像是翻找什么东西,隐忍发出倒抽冷气的声音,很快鲜红蔓延,血迹从指缝里渗出来。 靠! 苏浙看得脾气都炸了,猛地握住索菲亚的肩膀,似乎要硬生生捏碎一样:“索菲亚!你知不知道造型师的手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许室的手有多值钱?!她可是‘桐城鬼斧’,她可是中国最有潜力的美业大咖!她的手是用来打造美的,出场费分分钟都是几千上万,你他么赔得起么!” 索菲亚吓得脸色惨白,她第一次看到苏浙这么凶,因为许欢喜。 如同她第一次看到楚如斯那么凶,还是因为许欢喜。 似乎所有的男人,都会为了许欢喜而愤怒。 她声音都发抖,看着许欢喜的血顺着手腕滴落下来,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我没有……我没有用很大力,只是轻轻一推而已……你相信我……” 许欢喜拿起卫生纸按了按,似乎想要忍痛把事情处理完,不耐烦又隐忍地开口:“快点把事情处理好,我还要去医院。” 第313章:不同的招式 索菲亚早就被吓蒙了,天啊,整张卫生纸都染红了,许欢喜也真是个狼人,都这种情况下了,居然还想把事情解决完? “好,我道歉,我不对,这件事都是我的错,你的工作室损失我赔,你的医药费我也赔,你快去看医生啊,万一你的手废了怎么办?”索菲亚什么立场、什么愤怒、什么不甘,都被一种内疚和害怕给压了下来。 许欢喜正在哗哗哗的流血。 她没想过事情这么严重的,她原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来出一口气而已。 许欢喜隐忍地咬着下唇,唇色几乎跟牙齿一样白了,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警官:“那你把事情跟警官说清楚。” 索菲亚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啊,只知道再不解决,许欢喜的血都要流干:“其实就是我们闹着玩而已……” “索菲亚!”楚星云看索菲亚彻底放弃抵抗,着急地喊出声,她怕索菲亚把她拖下水。 索菲亚一鼓作气,不去看楚星云,楚星云就是一个猪队友,坑的要死! “我这条手链,是星云没经过我同意,放进了许室长的抽屉里,而许室长那一套摩洛哥宝石,则是反栽赃回来的,我们之间没有谁偷谁,就只是个误会。我们就是记错日子了,以为今天是愚人节。” 警官:“……”现在十二月了,你跟我扯愚人节,这玩笑开的,他们都要报警了呀! 苏浙看着许欢喜手上渗出来的血,急得不得了,直接把两位警官往外赶:“不好意思,就三个女人一台戏,瞎胡闹。现在问题解决了,你们快走吧,还有很多案子等着你们去破呢。不好意思,让你们白来一趟……” 一送走警官,苏浙的脸立刻就拉长,尼、玛许室是嫌自己血厚是吗?那血哗啦哗啦地流着,她本人却像是毫无感觉一样:“许室,事情解决了,我陪你去医院,你要是再不去医院,我估计我能送你去殡葬场!” 许欢喜又抽一张纸按在伤口上:“没事问题不大,就是流血有点多,我撑得住。让人进来统计办公室的损失,全部算在索菲亚身上。” 索菲亚:“……”许欢喜真的真的真的掉到钱眼里了,这么危险的时候,居然还想着怎么坑她的钱? …… 一切都处理好的时候,许欢喜跟前染血的纸巾已经有三四团了。 她一点都不在意,还客客气气地把索菲亚和楚星云送出去。 楚星云显然心有不甘,似乎还想闹事。 可是索菲亚早就慌了,她很少做坏事的,如今栽赃许欢喜不成,又弄得许欢喜的手血流不止,她当然会害怕,会内疚,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直接连拉带拽地把楚星云带走了。 苏浙看着笑眯眯招手的许欢喜,最终无话可说:“……”他可能真的需要打听一下,附近殡仪馆的电话是多少。 许欢喜看那两尊大佛走远,笑容秒速收回来,嫌弃地将手上染血的纸巾丢到一边去,直接去卫生间洗手。 嗯?洗手? 许欢喜再出来,手上白白净净,看不出任何伤痕。 苏浙:“……”行吧,厉害许室牛逼,洗个手就啥事都没了。 许欢喜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苏浙:“演戏演全套,进来帮我包扎一下。” 苏浙三下五除二替许欢喜包扎着伤口,苦笑不得地看着她:“许室,你花花肠子怎么就那么多呢?” 许欢喜看着自己的手,其实只是一道小小的划痕,一个小小的破茶杯,能将她的手伤成什么样子,是她起了坏心思,去旁边的架子拿了道具血包,我在手里吓索菲亚和楚星云而已。 不过是她将计就计,顺势而为。 她笑:“这个世界太坏了,我们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 苏浙包扎得看认真了,结结实实,就差没把许欢喜的手臂也缠起来挂在脖子上:“许室,你可把索菲亚吓坏了,她心思应该不算太坏,刚才好像挺紧张你的。” 许欢喜看着绷带缠了一遍又一遍:“是不算太坏,被人宠坏了,只知道考虑自己,不懂得为别人考虑而已。” “许室,你也别跟她这种人置气,免得伤了自己。” 许欢喜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她就是知道索菲亚不坏,所以才装受伤博同情以及恐吓小姑娘。 这事要是换一个人,比如搁在楚星云身上,那人才不会管她流了多少血,照样无理取闹、大吼大叫,哪里会像是索菲亚一样焉了? 她对付不同的人,会出不同的招式。 “这事我知道,我自己会看着处理。”许欢喜看着自己越缠越肿的手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浙,她不会对索菲亚记仇,所以苏浙没必要来为索菲亚说那么多好话。 不过…… “苏浙,你还要给我包多少层啊,都跟个粽子一样了。” 苏浙像是玩儿一样,越缠越起劲:“许室,演戏演全套,别忘了索菲亚她们还有课程,要是看到你手没事,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最终许欢喜看着自己的手,几乎整个手都被苏浙用绷带缠上了,绷带柔软有任性,她动作起来也很方便,就像是带了手套一样。 有点像是特效化妆,那种很酷的武士形象,整个手都是绷带,每个手指都分开缠好。 苏浙是专业的,绷带里还隐隐渗出红色,看上去很逼真。 额……她明明就只是划了一个小口子而已,看了苏浙这包扎,她突然觉得心理作用都出来了,觉得手好疼啊。 苏浙精致地打了个结:“嗯,完美。” 许欢喜嘴角抽了抽,她看起来像是伤得多严重一样:“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许室,我老实说,我都想你装病住院得了,你得想个办法解决了索菲亚她们啊。她们还有四节课,两人加起来还有三个整体造型,你们第一节课就闹得这么欢快,接下来还准备干什么?杀人放火分尸?” 许欢喜噎了一下,忽然觉得未来很阴暗,她认真地托着下巴思考:“要不,我让人打得她们不能出门?” 苏浙:“……”可以,铁棍、铁铲、砖头的钱,他报销了。 第314章:毫无成就感 许欢喜当然只是逞口舌之快:“可是最终也会好起来的,还不是照样来找茬?” 于是,她开始更认真的思考,一脸跃跃欲试且阴暗歹毒:“算了,我还是让人泼硫酸吧,丑的她们不敢出门。唉,她们就是太闲又太有钱了,我搞不定呀,苏浙……” 她的语气到后边,越发的委屈巴巴。 “受着!”苏浙同情的看了许欢喜一眼,很愉悦地挤出两个字。 每个人的生活里都是重负,这是许欢喜该受的,反正,他是看得很欢乐,又很心疼。 于是,伸手拍了拍许欢喜的头,诶,他们许室还真是难得乖巧又委屈。 室长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了敲。 两人下意识地看过去,时间定格,画面定格,突然有点安静得过份啊。 楚楚楚……如斯啊。 额……好的吧,许室压根不需要他来心疼,人家有另一半怜着爱着,哪里跟他一样是单身汪? 楚如斯站在门口,一身灰色轻奢风的休闲便西,裁剪合身的非正式西装搭配简洁的休闲裤,将都市型男的优雅和干练展现的恰到好处。 他身上,戾气颇重,很重很重,重到看一眼别人,那人就像是x镭射光线扫过,尸骨全无,灰飞烟灭。 重到苏浙一下子收回了自己的爪子,啊啊啊,他没事手贱摸许室的头干什么?现在完了吧?完了吧! 他跟许欢喜之间界线并不是那么黑白分明,因为他跟许欢喜是真的熟,熟到许欢喜拿他当男闺蜜,毕竟大学同窗,八年多的革、命情谊了。 他是这么多年来,除了江图南之外,跟许欢喜处得最近的男人。 咳,之前许欢喜不谈恋爱的时候,他还怀疑过许欢喜是不是暗恋他来着。 许欢喜一时也懵了,楚如斯怎么会来?不是说今天有个重要客户要谈吗? 楚如斯沉着脸走进来,一步一步像是踩苏浙心上一样。 苏浙以为,惹不起,那就躲,他立刻露出识相的笑容:“我突然想起我手机没电了,我先回去充个电,你们聊,你们聊。” 苏浙一个漂亮的滑步,直接越过楚如斯跑掉了,还贴心地关上门。 许欢喜站起来,有些无错,她可以感觉到楚如斯似乎在生气,可她不知道楚如斯为什么生气呀。难道就是因为刚才苏浙摸了摸她的头?楚如斯应该不会小气到这种地步吧? 唔……爱是占有欲,如果有女人给楚如斯顺毛,她大概也会心里堵吧? 可是,她似乎也不好硬生生地跟苏浙说——我们保持距离呀。 估计苏浙直接给她一个白眼,然后……绝交,拉黑,删好友,取消关注。 她的手背在身后,像是个犯错的孩子,余光偷偷摸摸地看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唔……刚才苏浙只是在安慰我。” 楚如斯走到她面前,直接将她藏在背后的手拽出来,声音低哑压抑:“怎么弄成这样子?” 许欢喜默了默,嗯?他没在意刚才的事情呀,她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受伤了呀。 “我有眼睛,看得到。”楚如斯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谁看不出她手受伤了?这不是问她怎么弄的,谁!弄!的! 事实上,楚如斯根本没注意到——苏浙的手按在许欢喜的头上。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她受伤的手,缠着密密麻麻的绷带,余光扫到的是凌乱的办公室。 他心里瞬间就冒火,他知道楚星云跟索菲亚来没事找事,立刻就赶了过来。 然而,他又迟到了。 他来到时,她又一个人,特别刚,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 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是许欢喜杠赢了,也肯定要付出代价,他可是相当了解自己的妹妹。 但是,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凌乱的办公室就像是被人抢劫了一样,而他的宝贝则是坐在沙发上,一脸委屈,整个手都缠满了绷带。 别跟他说什么冷静淡定,都滚到山的那边海的那边去,他觉得没有拿刀砍人,已经算是现代文明的教化了。 许欢喜果然还是觉得楚如斯在生气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坐在沙发上无辜地仰头看他。 楚如斯伏低身子,像是在邀请女士一样,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手,亲了亲手背:“还疼不疼?” “不疼啊。”她觉得自己手心发软啊,像是连最后那点隐隐的痛都消失了。 ——她说的是真话,就一个小口子而已。 ——嗯,他的亲吻大概真的有止痛的效果吧。 楚如斯的嘴角抽了抽,尼、玛都绷带都缠成什么样了,不疼?你逗我呢吧? 他在她的身边坐下,将她带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抱歉,我来晚了。” 她窝在他怀里,似乎格外委屈,又似乎什么委屈消散了:“你怎么会过来?” “苏浙通知我的,说你可能遇到麻烦了,让我过来一趟。”虽然跟苏浙不熟,但他曾拜托过苏浙看着点许欢喜,一个女人自己撑起一个工作室不容易。 苏浙这个人也是很直接,大大方方地开口要了报酬,像是别人卖女儿一样卖上司。 于是,他就给苏浙送了几万块的皮鞋,反正轻易就搞定了苏浙,有钱就是做事方便,为所欲为。 他会做,苏浙自然也会做,所以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通知他一声。 当他得知许欢喜这边可能有麻烦,工作?赚钱?好的,一点都不重要了。 “你不是说有个重要的客户吗?” “……客户很多,老婆只有一个。” 她默了默,最终低低的应了一句:“嗯。”他能不能别老讲这种话,她的心脏会坏掉的。 楚如斯垂眸盯着她的手,缓缓攥紧双拳,青筋暴起:“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她的手指灵活地在他的手背上勾画着,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生气,是因为她受伤了。 她心里一甜,伸手去捧起他的脸:“真的不严重啊,事情我已经解决好了,别担心。” 他真的是……日了整个宠物市场的心情,她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解决问题,从来就不会跟他求救,做她的男人,真的毫无成就感。 第315章:扰乱了他的心 楚如斯看着眼前看似乖巧,实际难搞的女人:“欢喜,我们是夫妻,你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荣幸。” 许欢喜从来都顶不住他的情话,羞赧地拉着他的手,十指相扣,很是理直气壮:“我知道我们是夫妻,我只是能够自己解决嘛,干嘛要特地通知你过来啊?” ——而且啊,楚如斯过来说不定是火上浇油,索菲亚要是看到她跟楚如斯恩爱有加、相互扶持,怕不是气得同归于尽啊。 楚如斯:“……”不行,这个女人真的是邪门,一点都不好宠? 他握着她的手腕提起她的手,语气里都是怒意:“这就是你的自己能解决?” 他并不想对她生气,只是看她受伤了,就忍不住生气——他的宝贝,他自己都舍不得弄伤一点半点,谁给楚星云和索菲亚勇气? 她的手腕被他不轻不重地捏着,讨好地招了招,像是只小猫咪一样:“如果我跟你说,这只是特效化妆,你信不信?” 他要不要这么生气啊,一点小事都要大动肝火?唔,完了完了,为什么会觉得他生气的时候,都很好看呢? “……” 她灵活地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手,不想让他太过心疼:“我真的没事,就划了一个小小的口子,血都没几滴,苏浙智障又多事,非得缠成这样子。” 楚如斯盯着眼前人,他怎么觉得她像是在说谎呢?为了不让他担心,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许欢喜默了默,她看得出来,楚如斯就差没把‘怀疑’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她拿起一旁的剪刀,一副要剪绷带的模样:“你不信的话,我拆给你看。” 楚如斯直接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她也还真是爱胡闹,怕了她了,信了信了,行了吧。 许欢喜到底伤得严不严重,他完全可以问其他人啊,比如好八卦的苏浙。 反正,许欢喜不跟他说,他自己去查行吧。 他将剪刀从她手里拿走,放在桌面上,审视地看着她:“真的把索菲亚跟楚星云搞定了?!” 她差点不敢直视他的目光,简直比包青天还要狄仁杰:“嗯……吧。” 于是,她一开始那句肯定的‘嗯’,硬生生加了个‘吧’上去。 今日份的无理找茬她是搞定了,可鬼知道明天她们出什么招啊。 她想跟楚如斯,因为多多少少有委屈和心酸。 又不想跟楚如斯说,说实话,楚如斯脾气不好,她清楚得很,她怕楚如斯又去捅娄子——这人惹事的能力,她知道得清清楚楚,好像是无所畏惧,法无禁止一样。 楚如斯直接把人搂到怀里,让她坐在大腿上:“那你好好说说,我给你解决解决?” 她倏然被他拦腰抱起放在腿上,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你别这样子啊,这是我办公室,被人看见影响不好。” 她是一室之长,威严肯定要有的啊,总不能让那群王八蛋脑补出一堆奇怪的东西,她不用做人的啊? 楚如斯耸耸肩,捏了捏她的下巴:“苏浙关门了,不会有人进来的。” 许欢喜默了默,怎么说得他们好像真的要做什么一样,而且……苏浙,你回来,尼、玛真贴心,到底拿谁的工资?! 可是…… 真的不会发生什么嘛。 比如上次去楚如斯的办公室,在那个无人加班的深夜里,的确发生了点什么啊。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抗拒起来:“窗户可以看得见的,你给我留点面子啊。” 楚如斯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她的窗户板控制器,啪嗒一声,那些窗户就自动拉了板块下来,密不透光。 关门关窗,这种场景多爱昧。 许欢喜:“……”完了,鬼知道会被人脑补成什么啊! ——唔,楚如斯不会真想干点啥吧? ——不行啊,她果然不太想。 她锤了锤他的肩膀:“真别闹,我这些下属真的很皮。” 楚如斯才懒得管她,这种女人,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已成女金刚,啥都不怕,可能就怕他耍下三滥的招数:“你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了,那我自然就放过你了。” 许欢喜:“……”神神神经啊,有什么就不能打开门窗说嘛? 她看他很认真的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哪里还敢跟他藏心眼,绕圈子?迅速组织语言,三下五除二,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得清清楚楚,就连旁边的茶杯是怎么摔碎的都没有落下。 楚如斯了解事情经过,脸色越发阴沉,那两个女的是吃饱了撑着吗?闲着没事干来找他老婆消遣? 看来,他得给她们找点事做了。 许欢喜把事情说完,眼巴巴地看着楚如斯,她四分钟内把故事的起因、经过、高~潮、结果都讲出来了,叙述过程完整,情节跌宕起伏,所以……快放开她呀,快把窗打开啦! 楚如斯忍不住好笑,女儿家就是脸皮薄,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倒是真的扰乱了他的心思。 他将手里的遥控器递给她,也松开了环在她腰上的铁臂:“先放过你,今晚来找我,老时间,老地点,我等你。” 许欢喜无言以对,好的,楚先生又来兴趣了。 楚如斯站起来,“我先走了,那客户我还来得及去见,反正也约了,别浪费。”顿了顿,扯了扯领带,又补了句:“记得,来找我。” 他本来预计,可能许欢喜这边会棘手,需要他费点时间,结果……好嘛,小娇妻太厉害了,完全不需要他出手。 许欢喜:“……”哦的吧,快滚快滚,还今晚去找他?她注意到他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已经很霸道地把她今晚的行程安排了。 她千万句话到了嘴边,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按下遥控键,把窗户隔板拉了上去,终于重见光明,不像刚才一样,偷偷摸摸,像是见不得光一样。 楚如斯看许欢喜不说话,心中已经了然,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这些日子下来,他能够感受到她没以前那么害怕抗拒了,羞涩又多情,无辜的大眼睛水灵灵地看着他。 他完全受不了,她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喜欢她,以及她的身体。 第316章:真心话大冒险 许欢喜在治愈,楚如斯很满意,来日方长,慢慢教。 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像是采访完客户礼貌的告别一样,典型的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的模样:“那我先走了,承蒙招待,多有打扰。” 许欢喜:“……”原来,您还知道‘打扰’两个字啊。 楚如斯推开门,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什么都搞得定,自己把办公室弄好呗。” “知道了。”她当然自己弄,不然指望谁?楚如斯还是楚星云? 她默默目送着楚如斯离开,终于送走了这尊超级大佛,差点比索菲亚和楚星云还难搞。 她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想打人,他就这么来慰问一下就走了? 就像是是走个流程一样一样的,敢不敢再不走心点? 她是不是要换老公了呢?哼,想她了就找她去他家,今天肯定也是因为这个才来的。 思考未果,这个老公估计也不是她想换就能换掉的。 许欢喜头疼地看着办公室里的凌乱,其实也就是摔坏的东西重新买一买,收拾收拾,问题不大,就当是索菲亚给她的办公室里捐了几样新东西呗。 她积极调整好心态,扬起声音:“阳光,进来帮忙收拾办公室。” 久久没有回应,夏阳光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人都不在外边的办公桌上了。 许欢喜脑子里迅速给夏阳光判罪,工作时间玩忽职守?扣奖金咯。 等等,万一夏阳光申辩是看到楚如斯来,又关上了门窗,以为会发生点什么,所以提前躲开了……呢? 许欢喜苦思冥想,最终决定,工资奖金什么的,不扣了…… 她的工作室不缺几个钱,要体恤员工。 对的,绝对不是因为刚才跟楚如斯关门关窗躲在办公室里……的封口费。 她找不到夏阳光,只能一个人先收拾办公室里的东西。 她收拾着,脑子已经累得一片空白,反正已经不想去考虑索菲亚和楚星云这种烦心事,毕竟……她也考虑不出什么一劳永逸的方法——杀人放火除外。 诶,那两人啊,估计只有死了,才不会来找她的麻烦。 她今天被这么一耽搁,堆了一堆的事情,工作没完成,办公室还没有收拾,晚餐还要团建,今晚还要陪楚如斯。 其他的,她都还好说,她习惯了这种匆忙的生活,唯独这最后一件,跟楚如斯的夫妻日常,她依旧生涩又害羞呀。 他们两个人真的好奇怪,明明是夫妻,却活得跟谈恋爱一样。 她渐渐已经习惯了,他偶尔来接她下班,陪她吃饭,然后……把她骗回家。 她在楚如斯怀里睡得很沉,很安稳,渐渐地克服了心里的恐惧。 他真的治愈了她,就像是枯木逢春一样,似乎生命都要跟着复活了。 喜欢大概就是那么一回事吧,只要跟那个人在一起就连对视不说话,心里都是满满的。 她很享受现在这种关系,却又忍不住患得患失。她至今依旧想不通,楚如斯这种人品条件,到底是看上她什么? 想来想去果然只有一个结论——他瞎。 许欢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自信,她其实也被诸多男人捧了几年,可她依旧卑微,依旧觉得自己不值得。 可能是楚如斯真的太好了吧。 她其实有很多东西没有跟楚如斯说过,她的身世,她的经历,她的许一诺,以及许一诺的父亲。 而楚如斯,十分体念她,从来都不问。不知道是不在意,还是没兴趣。 那个男人啊,似乎要把万千宠爱都砸给她,问她要的从来也不多。 他似乎跟她说过一句话——欢喜,只要你把感情给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听,这种情话,多么悦耳,就是这么简单就骗了女孩子。 楚如斯喜欢跟她腻在一起,她也分外顺着他,只要他开口,她几乎都不会拒绝的。 于是,许欢喜就产生了另一个问题,她隔三差五就把老祖宗一个人丢在家,真的好吗? 虽然老祖宗完全不在意,一副巴不得拿扫把把她赶出去跟楚如斯甜甜蜜蜜,培养感情。 然而,她想起老祖宗一个人在家,总觉得自己作孽。 于是,在跟楚如斯试婚大半个月…… 试婚? 这个词不对,她跟楚如斯已经结婚了。 自从游艇那次,他们算是正式复合,至今也有大半个月后,许欢喜迅速沦陷,开始考虑另一个问题,她什么时候跟楚如斯住到一块。 她家不算小,三房一厅,但是总觉得配不上楚如斯的身份。 但是,如果要搬到楚如斯家,那就代表他们要离开目前居住的小区,怎么说也住了好几年,感情肯定是有的。 好吧,今晚回去跟楚如斯商量一下好了。 …… 当晚,寻欢城,工作室团建。 大都玩嗨了,一杯接着一杯,玩着真心话大冒险, 许欢喜对于喝酒这事情,向来都克制得很,然而一工作室的人似乎都在灌她。 她有些醉意,打定主意不再喝了。 酒瓶一转,她依旧是那个幸运儿。 大家都眼睛冒光地看着她,一副超级期待的样子:“许室,真心话大冒险?” 许欢喜觉得她今天简直就可以去买彩票了,十把里,有五把都是转到她头上,这些人想出来的大冒险简直损的很,随便抽一个都能回味无穷,可是她真的不想喝酒了。 “大冒险。” 苏浙殷勤地把签筒递过来:“许室,上帝保佑你。” 许欢喜眼睛一闭一睁,视死如归地抽出一张签,只撇了一眼,嘴角就不断的抽搐着——我的天,这个签这么狠,到底是谁想出来的,要是被她知道了,一定要扣工资,穿小鞋! ——请站在酒吧门口,向第一个走进来的男性客户,索要他的皮带。 问一个陌生男人拿他的皮带,知道你是多么丢脸,多么尴尬的事情? 许欢喜不知道,因为她没经历过,但是她现在也没办法反悔,除非她想自罚三杯。 游戏而已。 游戏而已。 游戏而已。 许欢喜深呼吸,做足了心理建设,视死如归地露出微笑,脸皮厚一点就好了。 第317章:一点都不重要 许欢喜走向门口,站定,求佛,拜神,请赐她一个很好说话的小哥哥。 她露出僵硬的微笑,紧张地盯着门口,如同她这种好看又高冷的小姐姐,真的很少主动搭讪啊。 迎面而来……一群人,三三俩俩地说说笑笑,看起来似乎都气度不凡。 许欢喜嘴角抽了抽,这可怎么办?要不她就把皮带都收了? 她想退,绝望地回头看她的下巴小伙伴们,然而那些人都在看猴戏一样看着她,示意她随便挑一个下手。 许欢喜身为老板,那肯定要以身作则,她咬咬牙,上前一步,正准备物色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哥哥。 她一眼就在人群中挑出了最好看的,似乎这个人还很眼熟。 楚如斯??? 她好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怎么哪哪都有他?她三步两步到他面前,喝着一米,忸怩着不说话。 按照平时来的话,楚如斯应该会主动来到她面前,亲昵地询问她怎么也在这里。 楚如斯自然是看到许欢喜了,哪怕这里是灯光昏暗的夜场,他还是能够一眼就看到她了。 不过,他眉头一皱,有些措不及防,为什么许欢喜会在这里? 他现在面对的是曲家人啊。 许欢喜显然不适合出现,他停了下来,并没有跟许欢喜又任何眼神交流,似乎许欢喜在等的不是他一样。 他就像是一个热情的主人,回身招待他的顾客:“各位,这是我兄弟的地盘,大家随便玩,欧阳,好好招待,我手机似乎丢在车里了。” 欧阳一听到自家大佬的cue,立刻从一个沉默寡言的跟随者变成一个主动的引领者:“来,请给我来,早就为大家安排好了节目。” 许欢喜敏锐地感觉到,楚如斯似乎不想在这些人面前揭露她的存在。 他平时一见到她就是笑的,迫不及待的将她搂入怀中,像是宣布主权一样,怎么可能像今天一样视而不见? 哪怕她今天在寻欢城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他都没有第一时间靠过来。 女人总是敏锐的,能够从男人一个细微的动作里,判断出他全部的心思。 她心里涌动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依旧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等,她是一个乖巧又聪明的女人,既然察觉了他无意承认她的存在,那她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去打扰他。 既然楚如斯都没有准备承认她的存在了,那她又何必眼巴巴的靠上去呢。 楚如斯目送欧阳带走那些麻烦人,立刻把许欢喜拽到一边去,似乎见不得光一样:“怎么在这里?” “工作室团建。”她有些奄奄的,楚如斯不想向外界介绍她吗?细细想来,似乎真的没有,他并不了解楚如斯的生活圈子。 不像她,她的家人,她的朋友,甚至是她的工作伙伴,都知道楚如斯的存在。 都知道许欢喜贴上了‘楚如斯的女人’这个标签。 然而楚如斯身边的人呢,似乎……她都不熟,唯一熟的就欧阳一个。 嗯,还有他的便宜妹妹楚星云, 哦,还有个情敌索菲亚。 这么想来,许欢喜发现,她对楚如斯的了解,简直是少之又少。 楚如斯的世界,她从来都没有企及。是她关心不够,还是他有意避免? 她抬头盯着眼前的男人,他理直气壮,似乎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今天的决定,搬去跟他住,一家人整整齐齐。 哼,一点都不想搬了。 她怎么可以妥协得这么快,明明都没跟他定下来,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 在没有十拿九稳之前,她绝对不会再退半步。 楚如斯可不知道许欢喜那些弯弯曲曲的心思,只是捏了捏许欢喜红彤彤的脸,低头嗅了嗅她的唇:“喝酒了。” 以往,只要他主动靠过来,她一般都会习惯性地握住他的衣角,或者我在他的怀里犯懒。 但是,她今天没有,对于爱情,她本来就是惊弓之鸟,杯弓蛇影,只要让她察觉到一点点不对领,那她能够一步退出十丈远。 除非,他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她定定地看着他,语气里带了脾气,有些冲:“要你管,来酒吧不喝酒,难道来喝白开水吗?” 他笑了笑,只当她有些醉了:“行,别喝那么多,我先上去陪客户了,等会一起走吧,老陈的车在等着。” 她推开他,自己反而有些站不稳:“我不要,我今天要回去陪奶奶。” 他顺势拉住她,忍不住好笑:“都醉了,还回去麻烦她老人家照顾你?乖,到我家,我照顾你。” 她有些委屈,反正她从小发现就心思敏感,心眼特多,一件事能脑补出很多事:“你就想着怎么睡我。” 楚如斯简直觉得没天理,他想着睡自己老婆,似乎合情合法合理呀。他也不反驳,毕竟都是大实话不是,他靠近她的耳边:“嗯,每天都想呢。” 许欢喜噎了一下,这个人……真的好不要脸:“你走开啦,去陪你的客户。” 楚如斯也是:“……”这不是许欢喜主动蹦到他面前的吗? “你们坐在哪里?我一会来找你?”他也不恼,好言好语,反正女儿家的脾气,他宠着捧着就是了。 其实,他巴不得许欢喜多些脾气,这样子才想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而不是一个苍老的妇人。 许欢喜下意识地看了看她的卡座,一群人都伸长脖子,眼巴巴地看着他们这边的方向。 许欢喜想起了自己的任务,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楚如斯的皮带:“皮带给我。” 楚如斯:“???”咳咳,虽然他的西裤合身,但是皮带也是修饰……大庭广众之下,问他要皮带,真的好吗? 许欢喜懒得说那么多,直接动手:“皮带给我啦。” 楚如斯还没来得及反应,许欢喜的手就伸到了他的腰间,‘啪嗒’一下,就把他的皮带给解开了,一抽就握在手里。 她眉眼里都是冷艳和傲慢,像是在做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对于楚如斯而言……那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勾、引。她解皮带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嗯? 他都想直接带她回家了,客户端团建什么的,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第318章:认不出来 许欢喜把皮带拿到手,像是用完就丢地推拒着楚如斯:“你走啦,皮带一会还你。” 楚如斯觉得,没有皮带去见客户,似乎不太方便吧,而且……许欢喜这样子逗他,他很容易分心的。 苏浙看许欢喜问个皮带都问那么久,忍不住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毕竟他们室长那种不受撩的直女体质,分分钟能跟男人把天聊死了。 “许室,搞定了吗?”他忍不住走过去,走近才发现,这简直是上天安排的缘分,他们许室也真的是运气好,那么微小的概率偏偏撞上了楚如斯。 怪不得要这么久,人家正耳鬓厮磨呢。 他现在一边旁观,还露出了诡异的姨母笑。 许欢喜瞪了苏浙一眼,将手里的男士真皮镶钻皮带秀出来:“诺,第一个客人的皮带。” 苏浙耸耸肩,给他干嘛?拿去卖吗?虽然他真的很想要,这皮带起码要上万:“许室,根据规矩,你要带着你的猎物和你的胜利品来到所有人面前展示一圈,而且你还要帮你的猎物把皮带系好。” 许欢喜默了默,这么麻烦吗?早知道她就是自罚三杯算了,免得像现在这样横生枝节。 但是她身为一室之长,就算再不乐意也能,你只能硬着头皮干。就算再不乐意,也只能硬着头皮干。 她看向楚如斯,本来该害羞的情绪被一种复杂的心情代替:“你也听到了,陪我去见一下我那些小的们。” 楚如斯反应极快,当苏浙说什么猎物、胜利品之类的,他已经听出了端倪。 来酒吧,总会玩些游戏,估计她的小宝贝输的很惨,问别人拿皮带,幸好是他,要是许欢喜问别的男人拿皮带,他还不得怄气死。 “行。”他应,这不是要跟许欢喜身边的人建立联系,他可不像她,每天龟孙在壳里,都不愿意主动来了解他。 而且,他很期待许欢喜帮他把皮带系好,没试过,不知道什么感觉。 反正,自从上次许欢喜给他系了一次领带,他就迷恋上了这种感觉,只要跟她在一起,他肯定会选一条领带,让她来系。 就连欧阳都问——楚总,最近领带系得有点勤。 他就静静地看了欧阳一眼,风轻云淡地吐露一句话,直接把欧阳重创。 ——毕竟我是有老婆的人。 以后,他会不会也迷恋上老婆给系皮带的感觉。 好的吧,承认吧,就是人类惰性,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楚如斯跟着许欢喜来到他们的卡座,人不少,弄了几张桌子,吃吃喝喝都还可以,中档消费。 许欢喜把皮带砸在桌面上:“喏,你们要的皮带。” 大家好奇地看着楚如斯,没想到这里都还能遇到啊,都忍不住怀疑这男人是不是跟踪他们室长了。 大家显然不满足于‘拿到自己老公的皮带’这种骚操作:“不行,这个不算。” “……谁说的?”许欢喜眸光一睨,大家忽然一片安静,不想被许室扣工资呀。 当然,也有人不怕死,比如苏浙。 他身为游戏的组织者,那必须让这个游戏充满刺激:“许室,这个真的不算。他是你家属,按理说那就是自己人,不算是男性顾客。” 许欢喜瞪了苏浙一眼,都养这种下属干什么,都不会给她台阶下的,她可不想再去问男人要皮带,毕竟问自己家的都这么丢脸了,问别人的还得了? 她眼眸微眯,颇具威严地扫了苏浙一眼,隐隐含有威胁,不管,她是室长她最大,以权压人没什么,毕竟他爬到食物链顶端,不就是为了官大一级压死人吗? “苏浙,这是我们工作室内部团建,我并没有带家属,所以如斯不含在我们的消费里。而他自己也是来消费的,又是我站门口看到的第一个男性,他很符合大冒险猎物要求,要怪就只能怪你们的签没写清楚。” “可是……我们的签上,有个小小的备注,该男性必须为陌生人。”苏浙将手里的签递过去给许欢喜,笑得特别开心灿烂,他表示,他真的很想看许室问别人要皮带啊。 其他人发出喝彩声,纷纷要求再去拿一条皮带,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样子。 许欢喜接过苏浙递过来的签,瞟了一眼,还真有,像模像样,好像是真的一样,大冒险任务够有个小小的括号,里面是……‘临时改变的规则’。 这绝壁是临时加上去的,没有如果,就连字迹也不一样。 他们的签都是自制手写的,毕竟他们想的都是损招,市面上也不一定有得卖。 许欢喜记得清清楚楚,她刚才抽签的时候,分明没有括号里那一行小字的,分明就是苏浙加上去的,这字迹,她又不是认不出来。 “苏浙啊,听说明天乔软枝会来哦……”许欢喜意味深长地开口,乔软枝最近缠上了苏浙,有空没空就调,戏一番,而苏浙很怕这位肉食性姐姐,最近正躲着呢。 苏浙一下子就听懂了许欢喜的意思,泥马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他立刻闭了嘴,只要不用他伺候乔软枝,他什么都行。 楚如斯似笑非笑地站在许欢喜身后,他发现,他们家的小娇妻,该有威严的时候,绝对吓人。 他也发现,这张签有猫腻。 啧啧啧,看来许欢喜这个室长很讨部下喜欢,以至于这些人都想开个玩笑。 不过,大家出来玩嘛,何必那么认真呢? 而且——谁让让他老婆去问别人拿皮带?这不是当他死人吗? 他上前一步,搂过许欢喜的小腰,顺手打了个圆场:“别为难你们室长了,她是怕今晚回去被我为难。今天这么巧遇见了,我敬大家一杯,你们就放过欢喜吧。” 大家和善地笑出来,他们还能说什么呢,毕竟楚先生亲自上场护妻。 “楚先生还真是又护短又护食啊。” “要我看,起码要三杯才能放过许室。” “对啊对啊,大冒险不完成,三杯酒是必须的。” “对,必须是大杯,来啊,把寡人的大杯扛上来,换大杯!” 第319章:换就换 工作室里大部分人对于楚如斯并不算太熟悉,只是知道,这个人经常来接许室,看上去金贵又高冷,礼貌十足却很疏离,总是笑得温温润润,不近人情一样。 今天总算逮到机会,那必须不放过,酒品即人品,那必须帮许室看看这男人的酒品。 立刻,三个大杯就排了出来,完全行动派,也不管楚如斯答没答应。 许欢喜听着自己员工一句接一句的起哄,我国这劝酒文化还真是可怕,这些人是觉得酒不用钱呢,还是不用钱呢?马爹利啊,三大杯啊,喝死人吗? 许欢喜下意识地抓住楚如斯的手,嗯……也不想让楚如斯这么喝啊,他等下好像还要去陪客户的。 楚如斯勾了勾唇角,回握了一下许欢喜的手,拇指在她的掌心蹭了蹭:“信我,没事。” 工作室的人眼尖,看到了许欢喜和楚如斯之间的互动,纷纷起哄:“许室,心疼了啊,心疼酒钱还是心疼老公啊?三杯而已,我看楚先生气宇轩昂,一定很能喝。” 许欢喜:“……”气宇轩昂跟很能喝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楚如斯忍不住笑,三大杯啊,一开始以为这些人‘和善’,没想到是‘核善’啊:“倒酒。” 三杯就三杯,反正他千杯不醉。 再说,替自己的妻子扛酒,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苏浙看大家闹的开心,一脸苦大仇深,在琢磨着乔软枝的事情,那女人简直是如狼似虎,搞不定,搞不定。 所以他今晚必须要照顾好许欢喜咧,他会做,许欢喜也会做的。 他立刻拦住其他人倒酒,亲自去倒,一杯酒只倒了半杯:“单单喝酒有什么意思?我看啊,就该许室跟她男人喝个交杯酒,大家觉得呢?” 工作室里的人一向都只是凑热闹而已,干脆一窝蜂地跟着苏浙起哄:“交杯酒、交杯酒……” 许欢喜被人摆到上台了,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要喝酒啊,那她的皮带岂不是白拿了。 哼,也算是苏浙识相,只倒了半杯。不过,还不是苏浙乱改规矩,不然她早就完成任务了,今天的账还是要算到苏浙头上。 明天有他好受! 楚如斯绅士地低头询问许欢喜:“能喝吗?”他看得出来,许欢喜应该喝了不少,再喝多两杯,指不定能出什么事。 许欢喜看着那半杯酒,再看看大家的‘盛情难却’‘一脸期待’‘满脸邪恶’,嗯,她就算不能喝,也只能顶着上了,毕竟出来玩,怎么也要放得开。 大不了一会就装醉。 她咬牙端起酒杯:“能。” 楚如斯端起另一杯,眸中风云莫测,交杯酒啊,那可是传统的婚俗之一,历史久远,起源于先秦。《礼记》中有过记载,夫妇“共牢而食,合卺而醑。所以合体同尊卑,以亲之也。” 交杯意味着夫妻和、谐,日后美满。 如今,他梦寐以求的女人,主动过来缠住他的手臂,似羞似柔地看了他一眼,红唇靠近酒杯亮晶晶的口。 楚如斯看得浑身都在发紧,交杯酒,这可是结婚的礼节。 他和许欢喜只是领了证,也没有摆酒,自然没喝过交杯。 他忍不住想象,如果许欢喜一身红衣嫁给他,是什么模样? ——掀起红盖头,怕不是她看他一眼,他就此生无憾了。 ——以后他一定会全都补回来。 楚如斯眸色更深,微微仰头,明明只是普通的马爹利,他似乎从未喝过这么难忘的酒,回味无穷。 喉结滚动,烈酒入喉。 许欢喜其实不喜欢这种烈性酒,喝得有些难受得皱眉,半杯酒没喝完,就有些上头上脸。 “等等!停下!”就在酒杯即将见底的时候,苏浙又跳出来捣乱:“古人交杯酒并不是像我们现代人这样,以前先是两个人手挽手而喝,夫妻二人先喝一半,然后夫妻换杯喝。” 许欢喜:“……”不行,苏浙今天很飘啊,看她明天弄不死苏浙。 苏浙:“……”啊咧,为啥觉得许室看他的眼神很诡异,他这不是看许室喝得脸色通红,所以就提议换一杯,毕竟楚如斯的快见底了。 楚如斯停顿了下来,看了一眼许欢喜那杯酒,还有一大半,换就换。 他伸出左手,熟练地从许欢喜手里把酒杯抽走,放到右手边上,迅速地将两个酒杯互换,就像是赌场上那种赌侠一样,让人看不清的手速。 他左手里已经是自己喝剩的一小口,直接塞进许欢喜手里。 许欢喜被他一连串动作秀得目瞪口呆,工作室其他人更是直接吹起口哨,拍着掌,楚先生这顺理成章、自然而然姿态,简直不要太男人,想必日常生活里也是这么护着他们许室的吧。 楚如斯看了一眼手里的酒杯,上面还有女人的唇印,有些晕染开来,女人和烈酒,交缠在一起,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他低头附上杯口的唇印,仰头大口喝酒,那普通的酒水,如同烈火燎原一样,燃烧过他的五脏六腑。 许欢喜自然是看到楚如斯的唇附上了她的唇印,腾地一下脸就更红了,也不知道为啥,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觉得好像是当着大家的面,热烈亲吻一样。 啊啊啊……她刚才是不是还在生楚如斯的气啊,突然间什么都忘了。 这个男人简直不要太有毒。 交杯酒喝完,楚如斯豪气地将杯子砸在桌面上:“这酒不错,烈性醇厚,回味无穷。” 许欢喜将酒杯放回桌面,哪里不错,她怎么没喝出花来?这就普普通通的酒,价格虽然不算便宜,但楚如斯什么身价,那简直是不要太有钱,什么酒没见识过。 楚如斯本想陪许欢喜他们坐一会,但是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欧阳求救啊。 他面露难色。 许欢喜向来擅长察言观色,又想起了他刚才装作不认识自己的难堪,低下眉眼:“有事就走呗。” 楚如斯把手机收回去,他本来就没准备待多久,毕竟许欢喜要团建也没有叫上他,他哪里有脸呆? 第320章:拦不住 楚如斯清楚得很,许欢喜有事都很少叫他的,反正,目前两人的感情进度,都是看许欢喜心情的。 他朝在坐诸位笑了笑:“抱歉,还有其他事情,你们玩得开心。” 大家本来还在挽留的,但是一看许室的脸色,大家立刻一副‘楚先生,你走好’的表情。 楚如斯拿起外套站起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伸手弹了弹许欢喜的脑门:“我的皮带。” 许欢喜顺手拿了一旁的皮带递给楚如斯。 然而,大家却不依不饶起来。 “许室,赶紧帮你老公把皮带系上。” “男人那必须系皮带,不然去鬼混还少了层束缚。” “系皮带!系皮带!女人给男人系皮带,那是提醒他管好下边!” 苏浙表示,他今天超级乖巧,连起哄都没有陪大家,因为……他这种不想服务金主的造型,只配在心里默默地起哄。 许欢喜抿了抿唇,反正这群养不熟的白眼狼,就没准备放过她就是了。 她站起身来,行行行,他们想看,她就秀呗。她圈住男人的腰身,熟悉地摸索到他的腰际,皮带准确的穿过,束缚了男人的腰身,‘啪嗒’一声,熟悉地扣上。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爱昧里透露的全都是自然。 楚如斯暗暗握拳,血液逆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解他的皮带,系他的皮带,真的让他无法把持。 靠! 突然很想把她带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许欢喜系好皮带,她自然是察觉了男人的僵硬,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到底在想什么啊! 楚如斯觉得他一刻也无法多呆,她的眼神让他快爆炸了。 …… 大家送走楚如斯,依旧闹腾,所有的主题都转变为——许室长的八卦堂。 之前忙,没什么机会盘问,现在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了,那自然要好好的八卦八卦。 “许室,你是怎么认识楚如斯的?” 许欢喜默了默,突然觉得她似乎认识楚如斯也蛮久了,从七月份到十二月。她撑着下巴,眼神有些迷、离:“……就是在这里认识的。” 对的,她跟楚如斯就是在寻欢城认识的,她把他当成了鸭子,而他也没有过多的解释,然后……他们就结婚了。 问题接踵而来,大家都眼巴巴地看着许欢喜。 “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嘛?要听细节!求发糖!” “许室,许室,他哪里吸引了你啊?” “还有还有,他看起来好有钱,到底是什么身份,他该不会真的是楚家的二少爷吧?那个二少爷跟他同名同姓,不过神秘的很,市面上很多传闻,也有很多迷惑消息,都不知道那传闻中的二少爷到底长什么样,你说,他会不会长得比楚先生还好呢?” 许欢喜垂下眼眸,迟早都会知道的:“是的,他就是楚家的二少爷。” 大家集体地默了一下,所以他们现在认识的楚先生,真的是传闻中的二少爷啊。 沃德天! 哦妈惹法克! 那可是富贵泼天的楚家呀,他们室长到底是怎么勾搭上的? 最终,一片沉默里,终于有人挤出了微弱的声音:“室长啊,你自己留一个心眼啊。” 许欢喜笑了笑,看吧,她就知道,承认了楚如斯的身份,肯定是这个结局。 这是人类最真实的反应,第一反应,不加修饰。 他们都觉得,楚如斯只是跟她玩一玩。 随着那微弱的声音响起,其他声音也纷踏至来。 “许室,你到底下了什么药,楚二少对你简直不要太好。” “瞎说什么啊,我们许室又漂亮,又温柔,还有气质,什么样的男人娶到都是赚到了。” “就是就是,我可不管楚先生是不是楚二少,但是就冲他对我们许室的态度,我就赌他是真心的。” 许欢喜随意地听着,扯了扯嘴角,这是第一反应后的反思,也叫做自我催眠、自我欺骗。 一群人正在热烈地谈论着,一个富二代是如何瞎的,服务生殷勤地送上了几瓶好酒。 苏浙看了一眼,眼睛都直了:“这些我们没点。” ——啊,好想要。 服务生不由分说就把酒开了:“这是楚先生给你们准备的,已经记进了他的账单。” 一群人立刻凑过来,全部都在夸着楚如斯,会做人,有本事…… 许欢喜似笑非笑,这群墙头草哦。 苏浙拿着酒杯,坐到许欢喜的身边,随意地碰了碰她的杯:“许室,他到底怎么想的?” 许欢喜端起酒杯,下意识地抿了一口,烦着呢:“不知道。” “那你怎么想的?” “……不知道。” 苏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许欢喜笑了笑,也不是不知道:“他在我就爱,他走我就撤。” 苏浙仰头喝了口酒:“许室,你还真是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啊。” 许欢喜又喝了一口,楚如斯送来的酒,好苦啊:“我挡不住他,也拦不住自己,我能怎么办?” 苏浙叹了一口气:“许室,我实话说一句,门当户对挺重要的,我就曾经亲手埋葬了一段感情,对方老有钱了,可我的确胸无大志,就像给人弄个造型、赚点小钱。所以,我希望你有所保留,免得伤得太厉害了。” 许欢喜苦笑一声:“我尽量。”她也想保留,可是全都给了。 虽然,心里还保留了一丝理智,提醒着自己,如果被抛下,也不要绝望。 除了不信楚如斯所谓的天长地久,其他能给的,许欢喜都给了。 包括许一诺父亲这个身份,虽然没有正式认,但是她从不阻止,就当顺其自然。 …… 许欢喜喝醉了,她很少醉。 楚如斯谈完事情,亲自来接的人。 大家都醉醺醺的,但是却齐刷刷地看向楚如斯。 楚如斯嘴角不可遏制地抽了抽,怎么回事,大家都这么看着他,怎么好像在看动物园里的外星人一样? 他不就是请了几瓶好酒吗? 就算是感谢他,也不用这么齐刷刷的吧? 他朝大家笑了笑,从沙发角落里扶起许欢喜,今天喝醉了倒是乖巧,一声不吭地在角落里睡觉,之前几次喝醉了,不都是会耍酒疯吗? 第321章:很不舒服 楚如斯迅速地回想起许欢喜的几次酒疯。 一次是刚开始结婚,他带她去酒吧,她把他误认为是江图南。 一次是她去救江图南,被他灌了不少酒,又被江图南设计下药,差点把他强睡了,他很艰难才克制住了君子风度。 还有一次,她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喝醉了被他捡回家,她把他当成宋词,在他床上各种闹腾,差点逼得他把她给睡了。 你看,平时就这么罪行累累,今天就乖得特别过份。 他忍不住宠溺一笑,将人拽进怀里:“欢喜乖,我们回去了。” 许欢喜发出轻微的嘟囔,眸光迷、离地看向大家:“你们……也走吧……明天下午……上班呀。” 楚如斯搂着发软的人儿,满怀软玉温香,她的声音娇娇软软,断断续续,他几乎都扛不住,这个女人啊,还真是很会折磨~人啊。 他压根管不了这么多,直接把人领走:“我们先回去了,你们回去的时候小心。” 大家又齐刷刷地目送着楚如斯离开。 楚如斯:“……”他到底做了什么,还是许欢喜说了什么,大家的眼神真的很奇怪。 不过,他也不在意,现在能让他在意的,就只有怀里的小妖精。 …… 迈巴赫在夜色里疾驰。 司机老陈在前面开车,楚如斯在后座照顾着许欢喜,与其说是照顾,不如说是动手动脚更合适。 就像是一头隐忍许久的恶狼,步步逼近猎物。 许欢喜摇头晃脑地躲着,然而……躲不开啊。她抗拒地推搡着楚如斯:“讨厌……走开啦!” 她的声音又娇又软,老陈专业司机,真男人决不回头,听见了也当没听见。 楚如斯自然是停了手,他的女人,哪怕是一点点风情,他都容不得别人觊觎分毫。 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让她枕在他的大腿上:“乖躺好,休息一下,很快到家了。不会喝酒,就别喝那么多。” 她枕在他腿上,觉得新奇,仰面看着男人的脸,嗯,这个角度也是帅的,这种从下方看脸,真的很考验颜值,她伸手去摸,然后拍了拍:“都怪你后边送来的酒。” 楚如斯挑挑眉,这不是拿人手短嘛。 他特意送上名贵的酒,就在暗戳戳地告诉她工作室那些人,开玩笑要有个度——欢喜结婚了,是他的,去拿其他男人的皮带,不合适。 他抓着她的手亲了亲,跟喝醉酒的人说那么多干嘛:“嗯,怪我。”, 老陈虽然目不斜视,但是全程旁观,尼、玛他们楚总也太宠了吧?百顺千依,说什么是什么。 …… 楚如斯好不容易把人弄回家,一关上门就把人推到沙发上,不由分说就低下头。 许欢喜脑袋里有些昏沉,但她今天其实有所保留,没有醉得彻底,或者说——她只是装醉而已。 这是她处世的圆融,不想醉,无法推辞,只能装了。 所以,她从头到尾都知道,楚如斯来接她,在车上戏弄她,到现在迫不及待地…… 真的一天到晚,就想着这种事情啊。 许欢喜醉了,反正喝醉了可以耍酒疯。她扭着身子推他:“别闹,想睡觉。” 她生气了,今天被他无视,她可是一直都拿着小本本记着呢。可是他呢,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小心思,从头到尾就想着对她亲亲抱抱是吧。 她这种隐晦的心思,被藏起来的委屈,介于说了矫情,不说难受之间,反正很不爽。 楚如斯捏了捏她的鼻子,抱着她上楼去:“乖,我帮你洗澡,然后再睡好不好?” 许欢喜差点就从楚如斯怀里滚下来,让楚如斯帮她洗澡?他帮他自己洗菜才是真的! 她跟楚如斯之间,的确挺亲密的,但也并没有到达那么亲密的地步,她太害羞了,而他向来都顺着她。 她吵着闹着:“不要,不洗,要睡觉。” 他忍不住笑,果然是喝醉了才会犯傻,这种人活得太清醒太累了:“好了,不洗,给你擦擦身子就好了。” 现在是十二月,秋深夜浓,不洗就不洗,反正他不嫌弃,将就使成。 许欢喜喉头里溢出低吟,他帮她擦身啊,想一想里就觉得都是阴谋,可她浑身无力,喝醉了就只能任人宰割。 楚如斯把怀里的女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体贴地替她脱了鞋,直接欺压上来,他果然忍很久了。 许欢喜就知道是这样子,楚如斯就知道欺负她,哪怕她喝醉了也不放过。 她忽然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情绪似乎被酒精发酵开来,有时候有些情绪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其实,什么酒后乱性都是假的,醉酒难受的时候,谁压身上她都想给一巴掌。 除非,情到深处。 她抗拒地推搡着楚如斯,他真的很重很用力,男人硬邦邦的身体让她很不舒服,脑子里晕乎乎的,恶心想吐:“放开!混蛋!不要啊……唔唔唔……” 楚如斯也有些上头了,他今天也喝了酒,虽然不醉,但是酒精发酵人壮胆,什么不敢做。 他压很久了,欲念起码被她勾起了四次,第一次是把她锁在办公室里,第二次是她问他要皮带,第三次是帮他系皮带,第四次……就是当下。 事不过三。 再忍下来还能算是男人么? 他单手抓着她,将她双手控制在头顶,肆意的欺压上去,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她就像是砧板上扭来扭去的鱼,看得他直冒火,轻易地就让他想起了一些往事。相同的人儿,不同的身份,隔了八年,他终于还是跟她重逢。 许欢喜挣得手腕发疼,脑子里肆意的充血晕眩着,而她选择的男人,褪去了白天的人皮,像是一只露出獠牙的野兽,耽耽地盯着她,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 她生气。 可是,她也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压迫下,她又想起了痛苦的往事,像是迫不及待地把她拽进地狱里去。 以前的事情,是她的伤疤,刻在她的骨子里,她想起来就战栗不已。 每次跟楚如斯过夫妻生活,她都会本能地想起来,只是每次都在楚如斯的安抚下,渐渐淡化,直至彻底消失。 然而…… 第322章:会不会生气 今天,楚如斯似乎想要成为那施暴者一样。 她没由来的害怕,那是一种刻入骨子的绝望,是当时留下浓彩重墨的伤疤。 就算她今日再怎么强大,那就是她最不堪一击的地方,无法治愈,无法修复。 她挣不开,不知道怎么的,一种无力的绝望从心底涌现出来…… 是的,她挣不开的,男人都坏透了! 她忽然忘了怎么动,幽幽地看着楚如斯,一言不发,像是突然失去了色彩一样。 场景忽然交叠在一起,是过往,也是现在,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眼角忽然一颤,豆大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楚如斯看到许欢喜的眼泪砸在枕头上,心脏像是忽然被人揉成一团一样。 他在干什么! 虽然他并没有恶意,只是很喜欢她,喜欢到控制不住而已。 他松开她的手,温柔地拂过她的眼:“别哭,乖。”他不该这么对她的,明明听到了她说不愿意的,但是男人本能的侵略性让他选择性忽略。 女人么,口是心非,再正常不过了,反正许欢喜经常干这种事。 许欢喜的手得了自由,却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 楚如斯眸光里是懊悔,也是怜惜,他都快忘了,她心里有阴影,最近事情一定是太顺,她太乖了,以至于他都飘了。 “我错了,小老婆,别哭了。”他将她搂进怀里,低头亲她的眼睛。 许欢喜听到了他的话,浑身一颤,像是回魂一样。 她突然伸手锤着楚如斯的胸膛,像是泄愤一样,哭得更加委屈了,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要将八年前的错误都算在楚如斯头上一样。 他停了下来,是听了她的话,尊重她的意愿,她明明就该高兴才是。 ——她不喜欢这样子,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哭什么哭。 ——她真的是不爱哭的性子,都是给楚如斯欺负的。 “你就知道欺负我!你混蛋!!”她抽抽噎噎地开口,就是拽着楚如斯的衣服不松手。 楚如斯痛苦得要死,完了完了,现在就连 许欢喜骂他,他都觉得像是欲擒故纵的勾、引,听听这娇嗔的语气,埋在他怀里嘤嘤嘤的哭。 虽然很怜惜小家伙没有错,但是他果然还是很想要她。 而且,他知道得很,许欢喜喝多了会断片,就算今晚真的对她做了些什么,她第二天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忘记了。 然而,他舍不得她哭,一点都舍不得,哪怕知道她现在醉酒。 反正她喝醉的时候,他不会让她受委屈。 他最终无奈地妥协:“好,我保证不欺负你,别哭了,再哭我可就忍不住了。” 许欢喜蓦地忍住不哭,龟缩在楚如斯的怀里,死活不肯抬头,她又没有喝醉,自然是听得懂楚如斯什么意思。 她刚才情绪上头,现在忍住不哭,情绪也就平复了,简直是不要太丢脸,干什么干什么啊! 居然……哭了? 楚如斯也没有做什么过份的事情,他的要求又不过分,是她自己的原因。 是她不能做一个正常的妻子。 楚如斯只觉得许欢喜窝在他怀里一言不发,让他有些慌了:“是我太着急了,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 许欢喜心里软了软,他何必这么捧着她呢,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喜欢她呢。 她往他的胸膛里埋了埋,依旧不说话——因为她压根不知道说什么。 脑子晕乎乎的,就只想这么靠在他身上,很安稳。 楚如斯得不到她的回复,但是却感受到她细微的小动作,伸手缠着她的发把玩着:“你不说话,我就当你不生气了。” 许欢喜:“……” 楚如斯觉得,今天许欢喜喝醉真的不要太乖:“好了,睡觉。” 许欢喜终于点点头,酒精在体内肆虐着,摧毁她脆弱的神经。 她今天很累了呀。 楚如斯很快就感受到许欢喜的绵软无辜,连呼吸都均匀起来。 他微微退开,看着陷入浅眠的人儿,一副累坏的模样,伸出指腹蹭了蹭她的眼底:“哭什么,我那么喜欢你,还哭。” 她不做答,一如既往地装聋作哑。 他叹了一口气,还真是磨人的小妖精,他又将她搂入怀里,算了算了,谁让自己所求的,就是她呢。 她是祖宗,行了吧。 …… 许欢喜第二天醒来,七点半,头疼,酒醒。 她想起了昨晚的的事情,再次觉得自己……太丢人了,跟自己的男人,她干嘛弄得好像是被强一样。 晨曦的阳光里,她抬眸看着身边的男人,他睡着了,睡着了都自带光环一样,她忍不住弯了眉眼,他长得好看,她就忍不住欢喜。 “楚如斯?”她温声软语地喊着。 他不应她,似乎真的睡着了一样。 “我知道你醒了啦。”她知道楚如斯警惕性很强,风吹草动都能睁眼,反正她每次先醒来,他很快就会醒,然后抓着她再逗一番才松开。 她偶尔会怀疑,这个男人上厕所的时候,会不会一手拿纸,一手拿刀。 他依旧不应,只是一只手抚上她的腰。 她伸手摸着他的鼻梁,这么挺,肯定是垫的:“昨晚这么拒绝你,会不会生气?” 都哭了。 好像是跟他睡多委屈一样。 唔……好怕楚如斯生气啊,怎么哄来着?苏浙好像很认真地跟她科普过,没有什么一顿噼里啪啦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楚如斯终于掀了掀眼皮,懒洋洋地开口:“没有。” 许欢喜:“……”她怎么就不信呢。 “真没有。”他搂着她乱蹭,昨晚一直没睡好,现在还是困得要死:“宝贝,教你件事,你不想可以跟我说,我又不是没得商量。” 夫妻之间的事情,本来就应该你情我愿,怎么弄得好像是许欢喜在委屈自己一样。 “哦。”她低声应着:“我昨晚有说的。” 楚如斯眸光微微潋滟:“下次多说几遍,我就知道你认真的了,没必要哭,嗯?” 他也是第一次跟女人相处,很多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掌握这个度。 “哦。” 楚如斯差点就咬到舌头,还真是不知道该说小娇妻乖呢,还是该说她敷衍搪塞。又是哦。说哦的人都该打屁、屁。 第323章:再喊一遍 楚如斯也的确这么做了,反正人在他的手里,要打哪里还不是他说了算。 她嗔怪地推了他一下,这个男人还真是得寸进尺啊:“痛啦!” 他闭着眼,痞气十足地挑挑眉,还知道痛啊,那就再痛几下呗。 “之前,我让你过来陪我,你都答应了,是不是都在委屈自己?”楚如斯问完,也有些忐忑,如果许欢喜回答是,他以后该怎么办?就真的顺着许欢喜的性子,委屈自己吗? 可是,就是想要她。 “没有。”她赶紧摇头,虽然有些下意识的抗拒,但她都是愿意的,因为知道他想,她都愿意给。 楚如斯蓦地睁眼,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眸中都是隐忍波澜:“那现在呢?” 她抿了抿唇,情人之间是有情绪的感应的,他的一个眼神,她就被他撩拨起来了,那种眼神……太有张力,几乎让人窒息。 巴不得奉上所有。 她脑子里乱轰轰的:“我要上班。” “不,你不用,你昨天离开寻欢的时候,跟你那些可爱的下属们说了,今天是下午上班。” 许欢喜表示,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那既然不用上班,那找点其他事做呗。 她垂眸,不说话,伸手解开了衬衫的纽扣。 一颗,又一颗。 楚如斯表示,他圆满了。 “昨晚你醉了,没洗澡,我们先去洗澡吧。” 许欢喜:“……”她听懂了‘我们’这个字的深意,一起洗澡啊,没试过,没经验。 好像又有点想试一试。 …… 许欢喜觉得,苏浙说的很对,男人真的很好哄,至少,楚如斯就是这种类型,别说哄了,只要她勾一勾手指,这个男人就又屁颠屁颠的靠了上了。 她突然想起最近很火的一个词——舔狗。 楚家二少到底是为什么放下身份,放下尊严,来当她的舔狗呢? 她窝在他的怀里,腰都几乎折了,明明就只是在他面前解了几个衬衫纽扣而已。 楚如斯惬意地玩着手机,昨晚没睡够的疲倦感,一扫而空。 嗯,一大早运动一番,神清气爽。 他假装漫不经心地问,不想给许欢喜太大的压力:“昨天你工作室团建,怎么不带家属呢?” 她似睡非睡,听到他的问话,脑子里却是昨晚他假装不识的场景。她没想过邀请楚如斯,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你不是说你有客户吗?”因为知道他有安排,所以不想让他为难,干脆就不告诉他了呗。 楚如斯看许欢喜乖巧到过份的模样,还真是通情达理到让人咬碎牙龈,他差点又想打她了:“为什么我老婆这么通情达理?别人家的不都是蛮不讲理、无理取闹的吗?” “……你不就是喜欢我这种吗?” 他扯了扯嘴角,这的确也是他说的:“是只喜欢你,而不是你这种。再这么教你件事,你狠重要,比我的工作客户都重要。如果下次还有这种事,可以提前告诉我,我可以安排出时间。” 她心里有感动,也有内疚,虽然这么说不好,她其实并没有想过邀请楚如斯…… 因为这是他们工作室的内部团建,跟楚如斯关系不大。 然而楚如斯却做好了答应的准备,他还真是积极主动得让她心酸。 许欢喜仰头亲了亲楚如斯:“以后还很长,你有得是机会领教我那些伙伴的手段。” 楚如斯很满意,他的教育效果显著,许欢喜虽然很难搞,但什么都愿意听,有道理的就改,再乖不过了。 他低头也亲了亲她:“乐意至极。”下次许欢喜工作室团建,他是强烈要求加入战斗——工作室里的人都太核善了,就知道欺负他老婆,他当然要去一旁看着,再出现那种“拿别人皮带”的任务,那必须拦下来。 他老婆只能解他的皮带,不接受反驳。 许欢喜又想起了楚如斯的‘假装不识’,他迫不及待地融入她的圈子,却从来都没想过带她去见一见他的圈子吗? “昨天……你干嘛不跟你的客户介绍我?” 楚如斯有些措不及防,笑容都有瞬间的凝固,这个问题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不介绍许欢喜,那主要是因为对方是曲家人啊。 楚如斯垂下眼眸,避开了许欢喜的眼神,反而将矛盾点转移:“……怎么?觉得我在玩金屋藏娇?” “不像吗?”许欢喜也觉得憋屈,她明明就是一正室,结果活得跟三儿一样,要是许一诺是楚如斯亲生的,那简直像得十成十。她一看就是那种没有名分的花瓶——他是有钱金主,她是凄惨情人。 他想要她侍寝了,就招招手;他从不跟朋友介绍她,像是要把她藏得密不透风。 楚如斯的眼眸移到手机上,随手拨弄着:“像你个头,结婚证都领了。” 他顿了顿,再开口,都是浓浓的占有欲:“不过嘛……金屋藏娇那可以考虑一下,毕竟我的小娇妻啊,是真的很娇,别人看一眼,我都嫉妒得发狂。” 许欢喜的脸一下子里的红了,楚如斯真的什么都能扯,什么都敢说:“乱讲!我才不信你呢!” 楚如斯低低地笑出声,他指天发誓,这些想法都是真的,不过这种近乎侵略的大男子主义,当然是被教化给压了下去:“我没藏你,真的。但是我不觉得每个人都要介绍给你认识,因为有些人,我自己应付着就觉得麻烦了,那就更加不想扯上你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你让我怎么跟人介绍?这是我老婆?还是这是我女朋友?”他有时候也搞不清自己在干什么,跟一个女人的关系都能经营得这么纠结。 但是,他还是挺满意目前的状态。就好像是拿了保证书谈恋爱,最终的结局是定下来的,所以他愿意各种宠着许欢喜,惯着许欢喜,因为她已经嫁给他了。 许欢喜呐呐地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如果别人问你,我会说,你是我老公。” 老公啊。 楚如斯真的是听得身心舒畅,她一直都是喊他的名字,老公什么的,还是第一次这种称谓。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眼神灼灼:“再喊一遍。” 第324章:没有太在意 许欢喜拿枕头捂住了耳朵,听不见,听不见,她不是不愿意叫,而是有些称呼,平时用的少,才会显得矜贵,关键时候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楚如斯也不逼许欢喜,爱叫不叫,反正他有的是手段让她叫,比如在他身下的时候。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继续刚才话题:“怎么介绍你这件事,问题不大,反正就是我的妞儿呗。主要是……你知道的,我是被家族流放的,我跟家里不亲;而我在外边流浪了好多年,所以我在这桐城,并没有什么朋友。” 楚如斯随手点了一根烟,漫不经心地抽着,脸色隐晦,宛若猛兽出笼的阴鸷。 许欢喜仰头怔怔地看着他,心里隐隐的疼着,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男人用风轻云淡的口吻提起沧桑人生,最是迷人了。 楚如斯看穿了小家伙眼底的怜惜,像是看待收留中心的可怜虫,他摸了摸她的头:“欢喜,我没有那么惨,家里虽然没什么亲人,但是总有对我好的。桐城虽然朋友不多,但也有几个铁哥们的。” 他顿了顿,斜眼看她:“没有藏你,不过是刚回来,做人低调,我很多朋友都没有亮出来。以后有机会的,乖一点。” “哦。”她好奇地看着他,楚如斯的朋友啊,那会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呢? 既然,楚如斯这么说了,那她就这么信了,只要他愿意解释,她就愿意听。 她多多少少能够猜到楚如斯的处境,一个私生子想要出人头地、抢夺楚家的话语权,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 所以他有各种明里暗里的朋友,再正常不过了。 既然他给出了解释,那她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然而,只要许欢喜认真地想一想,她就会发现……楚如斯压根没有解释为什么会‘假装不识’,而且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的重点。 他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她趴在他身上,开始细细想楚如斯回国后的经历,一个刚刚从外边回来的私生子敢这么拽,杠上楚星云、江图南,又得罪了楚家接班人楚万世,而后拒绝索菲亚,最后威胁省长…… 看看这——简直是作的一手好死。 然而,楚如斯没有死,那他肯定是有实力的,这实力还不小,由此可反推,他是准备已久的了。 所以,他在桐城肯定有一盘棋局。 “季爷是谁?”许欢喜想来想去,除了欧阳和老陈之外,她差点想不出其他跟楚如斯相关的人物。 这下子轮到楚如斯一脸黑人问号了:“???” 他意味深长地开口:“你去问一问宋词,季爷是谁。” 许欢喜的嘴角突然抽了抽,该不会吧…… 她知道一些事情,比如宋词一直都有个固定伴侣,他们处于一种类似保养,又不是保养的关系。比如寻欢城背后的大佬就是宋词的男人。 她之前一度觉得宋词被人养着,好长一段时间旁敲侧击。 但是,宋词否认了。 “季爷是宋词的男人?”许欢喜觉得她简直吃到了一个惊天大瓜!!! 宋词这么多年来,一直瞒着,从来不说那个男人的身份,以至于她许欢喜都怀疑那男人是长得青目獠牙,还是三头六臂。 楚如斯不咸不淡地看了许欢喜一眼,那宋词也真能隐瞒。 宋词跟季爷的破事,最起码也五六年,宋词从来都没承认过季爷的存在,这么一想,季爷比自己可怜多了。 他笑了笑,至少他领了结婚证,天天睡着小美人:“你一点都不知道?” 许欢喜默了一下,咳咳,她也觉得自己很失败,闺蜜五六年的男人,她一点都不知道。她就知道宋词有个男人,开了家城给宋词耍着玩,一年半载回来一次。不过最近好像都在,于是……宋词就很忙了,情绪也不高。 “我问过很多次,宋词死活不肯说,那个男人的身份,好像是很神秘的,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楚如斯皱了皱眉,季一钧的身份啊,那的确神秘莫测,他也只是隐约知道一些:“季爷的身份,的确不可对外人说。” 季爷啊。 许欢喜也不是不知道季爷,毕竟见过,她之前也稍微调查了一下。 ——这不是上次在金钱会所,被季爷坑了一把,推她去陪楚如斯么。 所以,她暗戳戳地记下了,就随意的了解了下,得到的结果里,季爷传闻很多,消息却很少,她连季爷的真名都没打听到。 ——只知道那可是个刀尖舔血的男人,黑白两道,神秘莫测,人称一声季爷。 她当时就只当是楚如斯人脉广,认识传闻中的季爷,也没有太在意。 反正,那种大佬的世界,跟她向来没有关系。 她从来没想过,那季爷跟宋词,既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季爷身份神秘,不可轻易对外人说。 ——那她是楚如斯的内人,可以说了吧? “季爷到底是干什么的?杀人放火?”她好奇地缠着楚如斯,漂亮的眼睛里都是八卦的意味。她就是一良好市民,宋词不跟她说季爷的存在,肯定是为了她好,可是她也会好奇,很好奇。 宋词的男人啊,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引起宋词的注意,而且无缘无故、无怨无悔地相陪了那么多年。 楚如斯的嘴角抽了抽,季爷做的事情吧,他也不太清楚,而且着实过于机密,没必要说给许欢喜听:“季爷可能是种田的吧。” 许欢喜默了默,种田是什么鬼,楚如斯骗她还是可以的,骗得到他就骗嘛,但是,侮辱她的智商就不对了吧? 季爷种田的? 季爷就算是在北大荒包了一片地,也练不出身上那种黑暗社会的大、佬风采。 她推开楚如斯,自顾自地滚到一边去,哼,楚如斯就是不愿意跟她说。 楚如斯眼疾手快把人拽回来,刮了刮她的鼻子:“季爷做事真的很神秘,我也不好问太清楚。”他顿了顿,忽然猖狂一笑:“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许欢喜:“……”她仔细地想一想自家姐们的形象,活脱脱一妖艳贱、货兼狐狸精,也不是什么好人,唔,这么一想,两个人还真的是很相配。 第325章:练到了极致 “季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许欢喜知道宋词心比天高,看破红尘,男人和爱情在她眼里不过是调剂。这季爷倒是也挺神奇的,得到了宋词五六年的青春年少。 可惜宋词,花了那么久的时间去陪伴一个男人,却永远换不来结果。 她也见过季爷的,也没觉得季爷帅到哪里去,论长相,还比不上他们家楚如斯一半呢。 她跟季爷只接触过一次,还是托了楚如斯的福,就是那次在金钱会所,只有寥寥几句话。 ——这个女人,送到我房里来,叫进房间慢慢玩。 ——姿色还可以,过来喝酒。 ——我教你,要干了,才有诚意! ——好办,以身相许,我看你这身段也还不错。 基于对第一次见面的判断,许欢喜对季爷印象一般,很轻浮,高高在上的捉弄人。 再想一想宋词的性子,似乎也差不多是这样子,这两个人这么配,怎么不去结婚呢? 楚如斯琢磨了很久,季爷是什么样的人啊:“宝贝,季爷大概不是人。” “……”许欢喜无言以对,她记得宋词也说过类似的话。不是人的物种,她简直更有兴趣了好吗!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眼巴巴地看着他,最终心软了:“要不,改天带你去开开眼?” 许欢喜立刻就笑了,凑到楚如斯面前,咬了咬他的下巴:“你最好了,比宋词好。” ——想到宋词瞒了她五六年,她就觉得,这姐们可以丢了。 楚如斯低眉一笑,这算是跟老婆闺蜜争宠成功吗? …… 下午。 楚如斯送许欢喜去上班。 许欢喜一脸半死不活的模样,像是生无可恋一样。 楚如斯趁着红绿灯停车时,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走什么神?” 她捂着额头,委屈巴巴的模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妹妹和我的情敌,都组团来我这里刷我这个boss!我脑袋都要爆炸了,你还欺负我!” 她之前在团建,就没有再想工作的事情了。 后来跟楚如斯呆在一块,心里眼里都是楚如斯,自然也想不起这些烦心事。 只是现在回到去工作室,那就好好安排工作,各种烦恼也就接踵而来。 然后再回自己的楚门视界。 楚如斯勾了勾唇角,都说了没人有困难要帮,没有困难也要制造困难帮,他当然可以帮忙,不过…… “求我啊,求我,我就帮你搞定她们。” 许欢喜直接翻了个白眼,这种事情她求楚如斯有什么用啊?都是女人之间的恩恩怨怨,谈一个大男人能做些什么? “我求你,你不掺和,我就烧高香拜佛了。”她头疼地撑着趴在窗上,楚如斯从来都是惹事的小能手,让楚如斯出手,她怕事情闹的不可收拾。 楚如斯无奈地耸耸肩,这年头想要帮人都这么难的么。 不求就不求,难道许欢喜不求他,他就不帮她解决烦恼了吗? …… 楚如斯回到楚门视界,立刻召开了会议,派遣楚星云去非洲当援非大使,代表楚门视界去做公益慈善,扩大国际影响力。 会议室富丽堂皇,灯光璀璨。 楚如斯一本正经的站在会议桌上:“楚大小姐的贤名在外,一直都是大家所喜爱的明星,塑造了富有爱心,有耐心,有忍耐力的,一个知性明星的形象。我认为,她能够很好的代表我们楚门视界的形象,所以我将我们公司的声誉交给她,也将非洲那些用数万亿来计算的的贫困人口、交给她。” 楚星云一听到这个决定,现在都快要拍桌跳起来,非洲?而且还是贫困地区?那环境得糟糕成什么样子,她的皮肤怎么受得了啊?辐射强、环境脏、连呼吸一口空气,都要担心里面有没有病毒。 但是在众人面前,许欢喜还是会演戏的,客客气气的站起来:“楚总,首先我非常热衷于公益,我也非常是想维护我们公司的在外的声名。但我确实是有心无力,我无法适应那边的气候,恐怕会耽误我们公司援非的公益活动。” 楚如斯大手一挥,就像是没听懂一样打太极:“别说那么多有的没的,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们会配很多医生过去的,有病你尽管生,没关系,问题不大。虽然你是我的妹妹,但我绝对没有偏私,哪里需要你,哪里能够让你发光发热,我就将你分配到哪里。” 欧阳站在楚如斯身后,本来是面无表情的高级特助脸,但听到楚如斯的话,这叫不受控制的噗嗤牵引,最终还是忍不住‘’扑哧‘’的笑出了声音。 他们楚总还真是将‘’睁眼说瞎话‘’技能,练到了极致啊。 楚星云忍不住冷笑,楚如斯这哪里是不偏私,他的的确确不偏执,他分明就是以!权!谋!私! 她再控制不住,重重地拍了拍会议桌:“我说不去就不去,你能咬我吗?” 楚如斯风云不惊地勾了勾唇角看,说不过就开始撒泼了吧,她的妹妹啊,就是沉不住气:“咬你就没必要了,我不要人,也不咬狗。” “你说谁是狗!”楚星云就像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样,猛的跳起来。 楚如斯觉得好笑,某些人何必那么着急地跳出来承认呢:“奇了怪了,我明明给了两个选项,你怎么就自动带入了后者呢?那边的你的潜意识里面,你也觉得自己是条狗?” 会议室里有些人偷偷的笑,几乎天天都要看到楚家的两兄妹针锋相对,简直跟看大戏一样热闹,还不用买门票,不知道还以为是感情另类特别好,所以日常吵吵闹闹的。 楚星云差点脱掉高跟鞋去打人,楚如斯的话里到处都是陷阱,超有不慎就掉下去了。 她被激怒,态度更加恶劣:“非洲我是不可能去的了,楚如斯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管教我?” 楚如斯缓缓地敛起脸上的笑,眉眼里一层一层地铺满阴霾:“在下不才,我是楚门视界的ceo,我难道没有调派员工的权力吗?楚小姐,我务必提醒你一番,官大一级压死人,我今天话就放在这里了,这非洲你是去得去,不去也得去! 第326章:上天了是不是? 楚星云心有不甘,但是不得不服从调令,谁让楚如斯真的是楚门视界的总裁呢! 她最终只能灰溜溜地去了非洲,安慰自己,就当是去扩大国际影响力了。 她虽然是反派,那也是一个有理想的反派,她要想要做一个国际巨星,全世界都爱慕。 会议散去。 楚星云在走廊等着楚如斯,她这个便宜哥哥无端端把她放到非洲去,肯定是有原因的。 走廊敞亮,完全足够各走一边。 楚如斯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看都不看楚星云一眼,尽管他知道,楚星云在这里等他的。 楚星云蓦地阴沉地开口:“站住!”他这个哥哥真的很不可爱。有人的时候,他就温润如玉的给你演戏,没人的时候,他连脸都不甩给你。 楚如斯知道楚星云要问什么,连提问的机会都没有给楚星云,他很直接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目的:“你不用问,我现在可以给你答案了,我就是针对你,我就是故意的,你有什么意见,就憋着!” 楚星云气得直跺脚,她这个便宜哥哥的脸真的很大啊:“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最近好像都没有得罪你吧?” 楚如斯斜眼看了楚星云一眼,眸中戾气尽显:“有件事告诉你一下,得罪我老婆,比得罪我更惨。” 楚星云觉得楚如斯简直不可理喻,她完全想不通,明明她跟楚如斯是一脉相承,都流着他们楚家的冷情血液,为什么楚如斯却这么情种?或者说,愚蠢。 她等着,楚如斯迟早会被许欢喜这个女人拖垮的。 楚如斯回来的价值,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联姻。 如果,他失去了这个价值,那么楚家也不一定容得下他了。 她一直在等,等着真相爆发的那一天。 她现在要忍,她绝对不会把楚如斯已经结婚的消息爆出去,等到事情无法挽回的地步,看楚如斯怎么解决自己的烂摊子。 …… 楚如斯解决完了楚星云,那么接下来的索菲亚就很好解决了。 毕竟,索菲亚只是个小女孩而已,没有了楚星云的加持,也成不了什么坏事。 他又礼数得体地去拜访了索南木,教女儿这种事,还是让索南木自己来。 索南木看到楚如斯不请自来,心中隐隐有把火,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太嚣张了,偏偏还要顶着一度温和绅士地模样,明明就是头狼,搁那里跟他装什么小绵羊? 因为楚如斯的关系,他现在跟楚万世和楚致辉那两父子闹得很尴尬,明明都说好了做亲家,他却提前变了卦。 虽然,他本来也准备变卦的,但是主动变卦跟被动变卦,那是两种不一样的概念,他现在可是被楚如斯拿捏在手里,以至于他很不爽。 他连茶都懒得泡,直接开门见山,阴阳怪气地开口:“影视城的项目已经给你通过了,你还有什么吩咐?” 楚如斯谦和一笑,温温润润,一副晚辈的姿态:“吩咐谈不上,索伯父您可是我的长辈,我哪里敢使唤您啊?我今天来,是有个事想求您一下。” 听听,听听!这说话的技术! 他是官、场人,听得多了,一眼看穿! 索南木心里冷笑,眉头一跳,他就知道楚如斯的没安好心,反正他们楚家都是会吸人血,他这个省长权力还不物尽其用? 估计楚如斯也要给他出难题了! “说吧。” 楚如斯坐的端端正正,索伯父看到他何必如临大敌的模样呢?他又不会吃人,而且他这个人啊,向来最是心善了:“伯父,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想您管教一下令千金。” “索菲亚?”索南木眸光一睨,他这个女儿吧,他的确没话太多心思去调、教,都是让她自由生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跟螃蟹一样横行霸道都可以,反正一个字,宠就行了。 所以,随着索菲亚年纪增长,他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自己的女儿太过骄纵,太过以自我为中心了。 然而……这没什么问题,没什么不对的,他们索菲亚不是有公主病,而是有公主命而已。 “令千金昨天去我女人的办公室,栽赃陷害,还闹得警察都出动了,最后她还当着警察的面,承认了自己的行为,您觉得这是桐城名媛该有的作为吗?” “什么!”索南木眉头皱起,再不管索菲亚,她就要上天了是不是? 栽赃陷害能有什么,只要她女儿索菲亚想,那她可以随意。 毕竟他也不算是什么好人,没准备伸张正义什么的。 只是索菲亚手段那么拙劣,要是闹大了,那就不是开玩笑的了,那会成为他的政途上的污点,也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更严重的,莫过于索菲亚的母族那边,怕不是会觉得他管教不力啊! 他硬生生地挤出一抹笑:“行,我一定好好教训她。” 楚如斯冷哼一声,省长大人现在知道赔笑了吧:“你随意,管不管是你的事。我只要你保证一件事,让你女儿离我女人远一点,别没事找事。” 索菲亚想去哪里横行霸道,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不得罪他就可以了。 “一定一定。”索南木点着头,犹豫地问:“那这次……” 楚如斯摸了摸手上的佛珠,最终还是收敛了戾气:“她是初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会太过于追究,但是……如果有下一次,那省长大人的秘密就危险了,甚至于令千金也危险了,因为,我这个人,记仇,很记仇,护短,很护短!” 索南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索菲亚人长大了,事也越闹越大:“你会做,我会做。” 只要楚如斯保守住他的秘密,那他会尽力满足楚如斯的要求。 等他解决好了,准备好了,他一定反扑,咬死楚如斯这头狼! 楚如斯勾了勾唇角,他会做,他会做得很呢,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大堆文件,摊在在桌面上放着:“这是交换生计划,这是游学方案,这是旅游方案,还有其他的提案。我看索菲亚最近心情不好,我觉得她大可以出去散散心,费用我这边负责了,您觉得呢?索伯父?” 第327章:希望我学好 索南木瞥了一眼桌面上的文件,眸色一亮,这些学校都很了不得啊,全都是常青藤名校里喊得出来那种。 这些,楚如斯都可以安排? 索南木虽然有短暂性惊讶,不过很快就了然了,以楚如斯在国外的那些经历,把索菲亚弄去那些学校走个过场,绝对没有问题。 他早就想放索菲亚出去国外溜达一圈,绝对是有吹嘘的资本,他也准备让索菲亚出去增长一下见识了,小女孩也该长大了。 “我看行。” 楚如斯把资料留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告辞了:“索伯父,我先走了,你决定好走什么方案,尽管通知我。” “好。”索南木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主动把楚如斯送出门去。 他站在门口,看着年轻人那低调的迈巴赫消失在地平线,最终叹了口气。 楚如斯这小子,果然很会做事,恩威并济,收买人心。 明明是来问罪索菲亚的,没有过多的威胁,甚至还给了索菲亚接受更好教育的机会。 楚如斯说得对,该给他的好处,绝对应有尽有,比如安排索菲亚出国读书。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的御人之术学得挺不错的,他都产生一种错觉,跟着楚如斯楚如斯干,好像也挺不错的。 啊,楚如斯这种年轻人啊,应该是前途无量,就算不靠楚家,照样能够飞黄腾达。 可惜了,这小伙子不是自己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戎狄志态,不与华同。 ——所以,要扼杀在摇篮里! …… 楚如斯心情不错,楚星云解决了,索菲亚也解决了。 一个去非洲,一个去欧阳,全都撵出去了,看他们还怎么作妖。 也许是因为被家族流放过的关系,他果然觉得,把人丢出去自生自灭是一个很不错的手段。 毕竟,这是他用亲身经历总结出来的。 反正,操作起来也很容易且可行,都是一些再简单不过的伎俩,轻轻松松挥挥手的事,许欢喜至于烦恼成这样子吗?早就跟她说了,求他啊,求他都能解决。 可惜啊,那女人从来都不走他这个捷径。 …… 当然,楚如斯所认为不会作妖的两个人,都进行了垂死挣扎。 楚星云到非洲的第一天,她就假装水土不服晕倒,幸好楚如斯提前有准备,安排了个心狠手辣的医生,按个人中、针灸几下,立刻药到病除。 而索菲亚…… 索菲亚知道父亲要把她送出国读书,又知道了这是楚如斯供书教学。 心底又燃起了微弱的火苗。 终于在凌晨给楚如斯打了个电话。 楚如斯这个是私人手机,很少关机,毕竟有很多紧急事需要通过这个来联系。 手机振动。 而他警惕性太强,自然是醒来了,直接接通手机,看了眼枕边人,似乎没有被吵醒,大概是听到了杂音,不安分地扭了扭身子,被子滑落,她白皙的身子都是痕迹。 楚如把被子给许欢喜盖好,露什么露,简直是引人犯罪啊。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上,索菲亚这么大半夜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楚如斯当然是不想接,但万一有什么急事呢?比如绑架待救、醉酒发疯等等,毕竟相识一场,还是爷爷疼爱的世家女,那他当然不能无视。 实在不行,咱们还能帮忙通知她爹不是。 这十二月的风,入了夜,有些凉意。 楚如斯顾忌屋里的许欢喜,压低了声音:“什么事?” 索菲亚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睡醒的惺忪朦胧,她都能想到他那种样子,一定很性感吧,心跳忍不住加速:“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嗯,是。”楚如斯自问也算是绅士了,但是对待半夜骚扰他的人,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像是那种‘没睡呢,工作啊’‘睡不着,想事情’之类委婉的借口分人用。 索菲亚噎了一下,她听得出来,楚如斯的语气不太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楚如斯等了一会,这晚风吹得他头疼:“你有事就说,没事就挂,被绑架了就咳嗽两声。” 索菲亚看楚如斯想要结束通话,赶紧开口阻止:“诶,等等,你是不是想给钱给我出国?” “嗯。” “为什么?” “钱多。” 索菲亚咬了咬下唇,可能是因为紧张,语序都混乱了:“你是不是希望我学好啊?不然你干嘛在我身上花那么多钱?你是不是觉得我还太小,所以想我出去历尽千帆,再回到桐城,回到你身边?其实,我还是觉得,你跟许欢喜不配的,你这么做,是不是代表我还有机会?你这样子,我也不知道该回赠你什么……” 楚如斯一听就知道了不对劲,他知道,喜欢一个人就会脑补过度。 就好像网上的段子,搭公交时,旁边的陌生女孩不小心在我肩上睡着了,我却幻想出我们的孩子在哪里读幼儿园。 鬼知道索菲亚都脑补了些什么东西,总之有误会就要消除,免得到时候一身腥。 他双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前倾,语气淡漠,一字一句,都是杀人不见血。 “索菲亚,我这么跟你说吧。第一,如果你爸不是省长,我大概是想办法把你搞到非洲去。第二,你学不学好我无所谓,因为跟我没关系,但是这对你来说很重要,你自己想不想学好,扪心自问。第三,我出钱花心思,是因为你最近来骚扰欢喜,我很心疼,所以想让你出去散散心,就是这样子而已。第四,你爸是省长,我花些钱在你身上,叫做人情投资。” 索菲亚缓缓地握紧手机,散散心,人情投资,说得挺有道理还真是好听啊。楚如斯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许欢喜。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笑话一样,又被兜头盖脸的打了一巴掌,她知道这不是楚如斯的错,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怨恨。 是的,爱变成了怨恨! 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辱于她。 她明明那么喜欢他,明明那么好的身价,楚如斯却不屑一顾。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眼中晃动着委屈:“好吧,我知道了,出国就出国,也不知道我到底被你灌了什么迷、魂药,坚持要让我出去,你真行!” 第328章:没有想到是故人 楚如斯笑了笑,他当然行,手段多得很呢,对待索菲亚已经算是留有余情了。 “行,一路顺风。”他清淡地应着,像是随口敷衍。 索菲亚恨的咬咬牙,还是那样子,输给许欢喜不甘心,被楚如斯拒绝不甘心:“楚如斯,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我以后一定会变得比许欢喜更好,你会悔青肠子的。” “那是我的事。”楚如斯垂眸一笑,看看索菲亚这斗志,也好,小姑娘嘛,有时候就是需要一些动力。 不过,对于楚如斯而言,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许欢喜更好的女人了。 索菲亚:“……”她无话可说了,反正她说什么,打在楚如斯身上,就好像打在棉花上一样,不疼不痒。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里,阳台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许欢喜站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盈盈地看着楚如斯,语气里都是担心:“出来也不穿多一件衣服,再过一两个月都入冬了。” 楚如斯差点下意识地挂电话,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毕竟他这是三更半夜跟喜欢他的女孩子聊天啊! 但是,他又觉得,真的挂了电话就讲不清了,毕竟他又不是撩妹的,所以,淡定,冷静,拿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他走过来,低眸看着她:“吵醒你了?” 她仰头笑了笑,替他披上衣服:“没有吵啦,只是习惯了,就是旁边感觉旁边空了,就醒了。” 楚如斯满意地笑了,小家伙已经很适应他的存在了,他捏了捏她的鼻子:“我不在,你就睡不着,看来,以后要天天陪你睡才行啊。” 许欢喜晃了晃脑袋,伸手抱住他:“大半夜的,谁的电话?” 楚如斯笑得更加满意了,最近她真的很在乎他了:“一会跟你说,先回去床上等我,把床暖好,外边风大,你骨子寒,别冷着了。” 她抿了抿唇,只当是不方便说,仰头亲了亲他的脸,一溜烟跑回床上。 只当他有工作,唔,半夜起来工作的男人很帅啊,起床的时候,轻手轻脚的顾忌她,更加迷人了。 楚如斯看许欢喜回到床上,很快就敛去了多余的笑意和温柔的语气:“索菲亚,如果你没有什么事,那我先回去休息了,欢喜习惯我哄着睡。” 楚如斯也不管索菲亚什么反应,直接挂断了。陪小孩子谈那些纠结的问题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床上搂着他的小娇妻。 …… 另一边。 索菲亚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脸色极其难堪。 听这状态,楚如斯应该是跟许欢喜住在一起了,而且还很亲昵,让人妒忌到质壁分离! 她心火燎原一般灼烧着,她一定会变得很好很好,让楚如斯刮目相看,让他后悔没有选择她。 她狠狠地大哭一场,最终登上了飞往欧洲的飞机。 …… 楚如斯挂断电话,重新回到床上,小娇妻就主动钻进他怀里,像是审问罪犯一样:“谁啊?” “我说是推销商铺的,你信不信?”楚如斯笑着亲了亲她,带着外边冷冽的风,冷得她更加往他怀里缩。 许欢喜:“……” 信了他的邪!是谁这么缺心眼大半夜卖商铺,怕不是想全部商铺都卖不出去吧? 许欢喜瞪了他一眼,不说就不说嘛,还编这种虚假的借口,她还不想听呢! 楚如斯直接把人搂进怀里,安抚地摸着她的发:“是索菲亚。”他没有一丝隐瞒,因为他深知一个谎言需要用千万个谎言来填补。 他只是隐瞒了薛惊云的身份,就已经疲倦到怀疑人生,所以他没准备再说其他的谎言。 “她说什么了?为什么要半夜三更给你打电话?”许欢喜浑身一僵,她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头疼,这个女孩到底怎么回事儿,一直缠着有妇之夫,很愉悦吗? 楚如斯耸了耸肩,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没什么,就告个别,她似乎要离开桐城一段时间。” “这样子啊,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喽。”许欢喜窝在楚如斯的怀里,很快就困了,也懒得追究这么多,反正楚如斯理直又气壮。 她当时并没有意识到,她所苦恼的问题,已经被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悄悄解决了。 …… 几天后。 许欢喜觉得她最近顺了很多,索菲亚和楚星云再也没有来上课了,真的好奇怪啊。 索菲亚好像是要出国游学,这个她听说了,但楚星云也跟着销声匿迹。 可能是老天垂怜,悄悄替她解决了这些烦恼吧。 她正心情舒畅的哼着小曲儿,苏浙就拉着脸走了进来,噼里啪啦把他的门和凳子摔得作响。 许欢喜无奈地耸耸肩,好的,下次又来给她摆脸了,这次又是什么惹苏浙不爽了:“亲爱的苏大造型师,今天谁又得罪您了勒?” 铺着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肩,一派妖娆的模样,嘴巴像个师奶一样,嗒吧嗒吧的说个不停:“除了那些挑剔的金主,还能是谁?!许室,我跟你说,我今天遇到的那个,真的是奇葩中的奇葩,挑剔的不得了!我们化妆术嘛,本来就是修饰效果,又不是整容术,她自己长得难看,却要求我给她变张脸……” 许欢喜一脸微笑的听着,尽管苏浙还没有说完,她心里已经默默的重新安排自己的时间表了,反正苏浙每次遇到搞不定的客户就推给她,没有一次例外,当她这个室长真的是万能的一样。 苏浙一脸傲娇的数落了一大堆,最终娇嗔拍了一下桌子,留下一份纸质资料,直接甩脸走人:“我不管,反正这个人我搞不定,许室你自己看着办啊。” 许欢喜:“……”恃才而骄啊恃才而骄啊,怎么弄得这个室长反而好像是打工的一样。她许欢喜也有的是才华,但她以前做首席设计师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苏浙这么拽呢? 仔细想一想,一定是因为她那个时候,没有夏苏浙那样幸运,遇到像她许欢喜这样这么好的老板。 喜欢喜笑着摇摇头,带着一种宠溺的味道,伸手去拿苏浙留下的资料,自言自语:“我最近是不是太惯着苏浙了?” 她翻开资料,笑容硬生生的顿住,没有想到是故人…… 第329章:力气大的很 那一瞬间,许欢喜本能的丢掉手里的资料,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她表情木然地坐在总裁椅上,像是一具雕塑一样,灵魂似乎都已经轰然倒塌。 许多往事瞬间被唤醒,像是城门大开,狼烟四起,敌军大肆冲锋,她的大脑已经沦为彻头彻尾的战场。 七仙女。 帝匠高中的七朵姐妹花。 当年她看着抱曲花姿的大腿,也是非常荣幸的成为其中一朵。 不过她更像是一朵绿叶,衬托着其他人娇艳的光芒。 那是她高中的回忆,虽然在那个团体里,她卑微安静、少言寡语、任劳任怨,但那毕竟是她的青春,她也曾经和那七个人一起疯狂,一起哭过笑过闹过,一起度过了三年的少年时光。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过是那些人养的小宠物,那些人的陪衬品,平时笑着闹着,好像很平等,但是关键的时候要舍弃她,那些人也是很干脆利落。 但是她也知道,那些人给她的感情,给她的宠爱,也并不是假的,那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事情啊。 高中时陪你一起翘课,一起聊心事,一起吃大餐的小姐妹,就算最后闹得再难堪,关系再怎么淡漠,十年八年之后,谁想起来不是舒眉一笑的呢。 她们其实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啊。 对于那些小姐妹,许欢喜多多少少知道她们的消息,因为她牵挂着,她默默关注,心底祝福。 她知道的很清楚,当年的七个人里,除开她就剩六个,一个正在读博士,两个嫁人生子,未嫁的两个,正在人生道路上拼搏,还有一个永远停留在灿烂的二十岁。 她知道那些人的消息,因为她默默的关注着,希望她们过得很好。 她不知道这些小姐妹有没有想过她,有没有找过她,有没有对得起她的挂念。 但是都无所谓了,因为她已经彻底断绝了与高中的联系。 ——她的高中并没有画下一个完整的句号,而是用血腥画出了三个感叹号。 她没有办法,她一直都没有办法,风轻云淡的面对那段过往。 掺杂着血和泪以及人命。 但是人世间的缘分,大概就这么巧,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会相逢的。 秦艳。 当初的七仙女之一,是一个暴发户的女儿,喜欢跟曲花姿唱对台。因为底蕴不深,所以目中无人,反而是初生牛犊不怕,杠上曲花姿不会害怕。 而曲花姿,自然有曲花姿的本事,哪怕跟秦燕吵得再凶,玩的再过火,过两天又能腻歪在一起。 反正每一次斗争,都是曲花姿赢。 曲花姿可是她们七仙女,女神中的女神。 许欢喜站在落地窗前,眯着眼眸看着外面的光景,原来往事一过八年。 可是她怎么还跟当初一样,那么不争气,陷在那阴鸷的过去里,完全走不出来。 见。 还是不见? 许欢喜自然是想见一见当年的故人,可是当年的故事,她真的有勇气面对吗? 可是她能够躲一辈子吗?如果不去面对,那么过去永远就是一道伤疤,每天都做痛,像是蛰伏在暗处的杀手,随时扑上来切断她的喉咙。 许欢喜正在纠结之际。 门外忽然起了喧嚣,似乎起了争执,挑事者的声音尖锐,完全盖过了夏阳光的劝阻,穿过她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 “够了!我真的是受够了!你们工作室还真是大牌,上一个造型设计师,那副嘴脸简直是要上天,根本没有把我当成上帝!不是说让你们室长亲自来接待我吗?结果我在那里等了十五分钟,别说室长了了,连个阿猫阿狗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的时间多宝贵,我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 许欢喜皱眉,内心涌现出一种强烈的窒息感,这种熟悉的声音,尖锐霸道,这么多年了,还是熟悉的配方。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要来了,要来了,不只是那个故人,还有那些造孽在坟墓里的往事,全都扑面而来,似乎要将她压倒一样。 她几乎没有办法呼吸,单手撑在玻璃上,额上隐隐约约地冒着冷汗。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 同时,她隐约有另一种担忧,那就是她的婚姻,她的家庭,还有她身边亲近的人,比如年幼的许一诺还有年老的老祖宗! 这些高中朋友的出现,势必带来往事的席卷,她自己能不能撑得住是一说, 但如果这些往事发酵开来,那她该怎么办? 当初的事情,留下了录像带的。 而她心上也留了疤痕。 无法轻易过去! 不行! 她不见! 她怂她怕! 许欢喜蓦地睁大眼睛,转过身来抓起桌面的电话,拨通内线,她必须立刻通知夏阳光,务必想尽一切办法,拦住秦艳。 “啪——” 实木大门被人霸气的推开。 门口,她可爱的下属夏阳光还在进行最后的努力,拦腰抱住那撒泼的客户:“这位小姐,我们室长正在里面办公,你不可以进去,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带你通传一声。” 然而,那撒泼的客户一只手就推开了夏阳光,力气大的很。 女人酒红色的高跟鞋结结实实地踩在地面上,‘噔噔噔’地朝许欢喜走来。 许欢喜的动作彻底顿住,故人啊,真的是故人啊,她看一眼就想哭。 有一种隐晦的开心,更有一种晦涩的痛苦。 来不及了。 故人已至,往事必出。 许欢喜心里轻轻一叹,最终放下电话,烦恼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来,乐观点,至少她现在不用纠结,要不要见这位故人了。 一切都已经有了定论。 秦艳怒气冲冲的出现在许欢喜面前,将桌面拍的啪啪作响:“你就是这个工作室的室长,对不对!这个人到底会不会做生意的!我可是顾客,你们的上帝!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们,我可能要错失一单几千万的生意!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个顶级重要的商业晚会,你们再这么晾着我,地上有钱我都捡不着!你她娘的倒是说一句话呀,你……” 秦艳突然说不出话来,眼前的女人清淡地看了她一眼,眸子里似乎起了水雾,很快又消失了,真她娘的长得好看,不过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有点眼熟啊。” 第330章:隐晦的线索 夏阳光紧跟着秦艳冲了进来,一边想要跟许欢喜解释,一边又想把这位‘上帝’请出去,然而这位‘上帝’一冲进来,就像嘴巴开了机关枪一样,根本轮不到她说话的份儿。 好不容易这位‘上帝’消停了,她立刻见缝插针的汇报:“抱歉,许室,我拦不住她。” 喜欢洗头疼的摆摆手,让夏阳光先出去:“你当然拦不住她了,她力气大的很,单挑男孩子都不成问题,你先出去吧,这边我解决就行了。” 夏阳光见没有自己什么事儿,当然马不停蹄的溜出去,不然呢,当靶子? 秦艳错愕地看着许欢喜,越看越熟悉,脑子里却找不到任何匹配信息。 然而,她确定自己跟眼前这个女人肯定认识,毕竟听对方这语气,似乎跟她很熟悉呀,可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好看的小美人了? “你是谁?” 许欢喜优雅地推开总裁,压下心中的波澜起伏,既然都已经撞上了,可能是命中注定要相遇:“你好,我是仙女棒工作室的室长,我姓许,你可以叫我许室长。你等一下有一个商业晚会是吧,请你把时间告诉我,我好安排等一下的妆容进度。” 秦艳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就连声音都有一些熟悉,她下意识的作答:“我今天商业晚会是七点半,距离现在只有三个小时不到,但是我从这里过去要一个小时,而且我还没有吃晚饭,而且我还需要回公司拿一下资料……” 许欢喜点点头,一副专业的模样,恭敬地弯腰,伸手指引方向:“好的,这边请,既然您时间紧急,我们现在立刻上妆面。” 秦艳跟在许欢喜身边,余光悄悄打量着,女人纤细的脖颈,柔顺的秀发,精致的配饰,清淡的体香…… 真的很女神范,怪不得年纪轻轻,能够撑起这么大一间工作室。 奇怪,她怎么脑子里越想,就越找不到这个人。 按道理来说,她如果曾经见过这么好看的姐姐,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忘记了呢? 许欢喜自然知道秦艳在看她,她不动声色,热情礼貌,笑得很美,服务业准则。 看就看吧,反正她也不会少一块肉。 她本以为,故人相见,那就是往事重提。 结果啊,故人根本就没有认出她来,这让她稍稍的松了一口气,然而又莫名的觉得不爽——她那么惦记她们,她知道秦艳接手了父亲的企业,目前简直就是暴发户第二代,混的水起风声。 可是呢……秦艳却没有认出她来,她都有小情绪了呀。 秦艳不认得她,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要不,就让老天再来决定一把,看看秦艳能不能认出她。如果能够认出她,那就代表她必须面对往事了,如果不能,那就让她苟着吧。 “许室长,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秦艳说话向来都直接得很,十分豪爽。 “你猜。”许欢喜扯了扯嘴角,啊,认识,很熟,三年,同吃过一勺饭,同睡过一张床。 秦艳几乎笃定了,她肯定认识眼前这个女人,然而她完全想不起这到底是谁。 秦艳开始暗戳戳的试探:“许室长,你是哪里的?” 许欢喜风云不动地回答,“春境,应该是你没听过的一个小镇。”她以前提过她来自哪里的,提过两三次,说春境的山,春境的水,春境的美人,只是这群没良心的女人记不记得住就是个问题了。 秦艳又头脑风暴了一番,她压根不知道春境在哪里,更别说自己认识什么人住在那里,那她换一个问法吧:“嗯,的确没听过。许室长,你在哪里读的书?” 许欢喜垂眸一笑,似乎敛尽光芒,低调含蓄:“我毕业于皇家设计学院,是当年的优秀毕业生,对于我的审美和阅历,您大可以放心。您挑剔苏浙文凭低,不知道您对我满不满意,我这个文凭,应该不会也不入您眼吧?”如果秦艳真的有了解她的情况,那么就应该知道,她被皇家设计学院录取了。 她知道秦艳想问的是什么,简单点说就是——你的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研究生博士等都在哪里读的? 秦艳想查她的户口,知道她的消息,然后再推测她是谁。 那她当然不会好好回答,所有的问题,她都会留下隐晦的线索。 如果秦艳能够认出她,那就代表秦艳有在乎当初那个沉默寡言的许欢喜,她当然能够跟秦艳相认,因为秦艳值得。 如果不能认出她,那就代表老天怜惜,给她的指引,替她做了一个决定——不要去接触高中的往事,不要破坏现有的平静生活。 秦艳抓破头也想不出来,姓许?春境?皇家设计学院?这三个名词跟她的生活似乎没有交集啊,骑了个怪了,她到底是怎么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许室长,你叫什么名字?” “……”许欢喜不想说,把名字都说了,那肯定什么都会被秦艳认出来的。如果她说了名字,秦艳都认不出来,那她肯定跟秦艳绝交。 咳咳,虽然说她们已经绝交很久了。 她朝秦艳笑了笑,说出了自己的艺名当挡箭牌:“你可以叫我clownhsu。”反正,秦艳是暴发户二代,根本不认识clownhsu这个网红品牌,她可能连clownhsu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秦艳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高级化妆间离许欢喜的办公室也没有很远,三两步就走到了。 许欢喜不想给秦艳说话的机会,再让秦艳多问两个问题,她的身份就要穿帮了。 她不由分说的就将秦艳按在舒服的沙发椅上:“秦小姐,请您坐好,由于您要赶时间参加商界晚会,我建议您不要说话,这样子我化妆的速度会快一点。” 秦艳本来就赶时间,之前跟苏浙吵了半个小时,然后又等了许欢喜一刻钟,她时间不多了,赚钱比较重要。 至于眼前这个女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于是,秦艳就乖乖的闭了嘴,任由许欢喜在她脸上、头上、身上上下其手。 第331章:过得好不好 秦艳低头玩手机,嘴角是一抹笑,这位仙女棒工作室的室长,她肯定是认识的。 现在什么年代了,什么信息是手机上找不到的吗? 像是造型工作室这种高级消费、高价卖手艺的地方更是需要包装。 看这仙女棒工作室的规模也不小,收费更是贵的吓人,想必各种宣传啊,包装啊,力度也不会小。 而许欢喜身为仙女棒工作室的室长,各种社交平台肯定会有相关消息。 ——仙女棒工作室室长。 秦艳点击搜索,网页很快就罗列出了一大堆信息。 许。 欢。 喜。 当这个名字跳进秦艳的眼睛,许许多多的往事就纷杂的涌进来。 是她。 许欢喜。 当初瘦小苍白的女孩,怎么长成了今天的模样? 秦艳错愕地通过镜子观察许欢喜,我擦泥马,许欢喜不就学了一个造型设计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这是整容,还是变脸啊? 她看来看去,还是不敢开口认,这……这这真的是当年的许欢喜吗? 秦艳默默地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十年前的照片,那段时间,七仙女混在一起,很快就中二的形成了团体。 那是她们拍的第一张照片。 秦艳看了又看,一会看看相册,一会又看看镜子,仔细一看的话,鼻子眼睛嘴巴什么的,好像都没什么太大变化,但又好像都是变化,就好像是施加了仙女的法力,突然之间就不灵不灵的,闪着光,变得好看起来。 我尼玛,怪不得当初看许欢喜就这么顺眼,人家当初就是个美人胚子,五官长得挺好的呀。 不过,那时候她实在太瘦弱,太苍白,刘海剪的厚厚的,遮住了漂亮的眼睛,总是低着头不说话,长得再好看,也没人看得见啊。 这许欢喜,还真的是越长越好看了,这八年里都吃什么长的呀。 许欢喜没有太在意秦艳在干什么,从秦艳坐上这张椅子开始,秦艳就变成了一个等待雕琢的艺术品,许欢喜会全心全意的投入进去。 但是她还是能够感受到,秦艳老是在偷看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预感,秦艳怕不是认出她了。 她觉得自己今天心情起伏太大,技术都没发挥好,虽然像是她们这种等级的人,就算发挥失常,画出来的人,弄出来的造型,也照样是好看的。 因为他们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一看到那个等待雕琢的艺术品,他们就知道要用多重的高光侧影,要刷在什么样的位置,五官哪里需要调节,怎么样才能做到最好的黄金比例? 秦艳这里动动,那里动动,忍不住一直去看许欢喜,有好几次还被许欢喜抓个正着。 然而……每次许欢喜都特别不尴尬,对她露出浅浅一笑,似乎跟她不熟的样子。 不得不说,笑得很好看啊。 当初她们千宠万宠的小妹妹,任劳任怨的小妹妹,居然出落成如今的模样。 浑身都是成熟、女人该有的感觉,多一分太多,少一分不够,就是那种到了盛极的状态,最艳丽,最美好。 一晃八年,该变的都变了。 秦艳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许欢喜了,大家一起玩了三年,怎么可能真的毫无印象,只不过前后区别太大,她怎么想也想不到眼前惊艳决绝的女人,会是当年那个不爱说话的小哑巴,许小丑。 她透过镜子,静静地看着许欢喜,许欢喜拿着几千块一把的刷子,整整三十六支化妆刷,起码小几万块,往她脸上刷着四位数的底妆,而排在化妆桌面前的化妆品,整齐有序,都是大牌子,凑起来够买辆不错的代步工具了。 我尼玛,许欢喜混得好像很不错啊,整个人由内至外地改变了。 许欢喜不再像以前一样,只知道低着头不说话。 如今的她,昂着头,带着笑意,像是女神一样站在万物美好的中央。 许欢喜静静地化妆,刷子熟练地在手上转换着,讲真……秦艳一直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她很有压力,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样。 但是,她是专业的,有压力,还是可以弄得很美。 高级化妆间里只有一片安静,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秦艳其实很想认许欢喜,毕竟是高中三年玩得特别好的朋友。 然而……许欢喜似乎不想认她啊。 她也有些犹豫,许欢喜藏了八年,销声匿迹,毫无消息。 毕竟,八年前,发生了那种事情。 让人很痛心。 那一年,许欢喜最难过的时候,她躲了起来,她们找不到,也不知道是她们没有用心找,还是许欢喜藏得太好。 总之,所有人都自动自觉离许欢喜远远的,许欢喜遭受的事情太过份了,她们这些女孩子都不想扯上关系,不想被许欢喜连累。 就连曲花姿都那在种时候,放弃了许欢喜。 所有人都知道许欢喜难过,但是,她们最终各自奔赴灿烂的前程,出国的出国,读大学的读大学,谈恋爱的谈恋爱,没有人在意许欢喜,没有人认真地去找她。 最后,风轻云淡,大家都不记得许欢喜,或者说,假装不记得——信息大家都在许欢喜最难的时候,没有帮帮她。 秦艳所有的关心问候都梗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也没资格发问。 ——欢喜,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欢喜,你有没有怨恨过我们? ——欢喜,你可曾想过,再见我们一次? 然而,秦艳不敢开口,许欢喜似乎真的不想认她们啊,要不……不打扰是她们给许欢喜最后的温柔? 妆成。 许欢喜松了一口气,端详着镜子里的女人,成熟了,当初圆乎乎的女孩变成了今天丰满的女人了。 经过化妆修饰,秦艳显得富态又柔和。 “您还满意今天的妆吗?我觉得您这样子挺好看的,您觉得呢?”许欢喜例行公事地询问,虽然她不是很满意,但是形象设计师就是要对自己的妆容自信,哪怕是一团屎,也要把它说成巧克力。 她问着话,余光却在静静地打量着秦艳。 ——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然而一见,不如不见。 第332章:没有人注意到她 秦艳听到许欢喜官方又客气的问话,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跟许欢喜在镜子里相接,似乎很吓人。 她又下意识地躲开来,连自己的成妆是什么样都来不及看:“挺好,我很喜欢。” 许欢喜嘴角抽了抽,秦艳看都没看呢,就直接评价了?这可不符合秦艳以往的人设啊——挑剔,很挑剔,土豪,很土豪。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秦艳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侧面证明了一个事实。 许欢喜盯着镜子里的人,笃定地开口:“认出我了?” “嗯。”秦艳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明明只是在镜子里看了对方一眼,她却觉得……好恐怖。 我尼玛……她现在觉得许欢喜是回来寻仇的怎么办!这种‘认出我了’之后的戏码,搁恐怖片里,那就是各种吓人各种忏悔;搁偶像剧里,那就是女主大变身回来报复。 你看看许欢喜一副不阴不阳的模样,那冰冷凉薄的眼神,之前不认她的是许欢喜,现在开口认她的还是许欢喜。 我尼玛,许欢喜不会真的是回来报复的吧? 她高中时候没有对不起许欢喜吧?让她好好想一想啊,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嘛——她就指使过许欢喜值个日,跑个腿,买个东西,抄个作业,哦……她还骂过许欢喜,嘲笑过许欢喜,对了,好像还动过手。 完了完了,许欢喜一定是回来报复的! “什么时候认出来的?”许欢喜当然猜不到秦艳心里的小九九,她只是……有点高兴,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很快那种清淡的高兴就克制了下来,恢复成面无表情、高深莫测的样子。 ——啧啧啧,土豪二代还记得她啊,还真是给她面子了。 “刚才,你打粉底的时候。”秦艳还在悄悄打量镜子里的许欢喜,自然是看到许欢喜嘴角那一抹稍纵即逝的神秘微笑。 你看你看,笑了。 完了完了,肯定是报复啊! 报复的手段是什么?报复的工具是什么?是不是刚才给她刷的粉底里面有毒,是不是想要毁了她的脸,是不是掺了硫酸和鹤顶红? “怎么认出来的?”许欢喜伸手去拨弄秦艳的头发,思考着什么样的发型合适。 秦艳觉得许欢喜在她的脖颈上弄来弄去,简直就是想要掐死她一样,她完全不敢说话,默默地把手机打开,屏幕正好停留在许欢喜的个人宣传照上面。 许欢喜:“……”我去,原来还有这种骚操作啊,她都忘了在网上输入她的名字,是会有很多内容的。咳咳,毕竟她可是美业界内的新锐造型师,前途无量,拿奖拿到手软,是美业界升起的冉冉新星。 许欢喜被这骚操作惊艳了一下,忍不住低眉一笑,将垂落下来的发丝拢到耳后。 笑了? 秦艳完全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我尼玛,长得真好看,笑得更好看。 别说,许欢喜现在这风云不惊的模样,跟她当年的沉默寡言有些像。 而她现在的低眉一笑,又似乎跟当初那种不胜水莲花的娇羞也有得一拼。 秦艳已经确定了,眼前这个女的肯定是许欢喜无疑:“你过得好吗?” 许欢喜低眸笑了笑,她的人生也算是历尽山河,人生值得吧。她拨弄着秦艳的头发,寻找着最合适的发型:“还不错,你呢?听说你接手了父亲的企业,现在可是女版‘钻石王老五’。” 秦艳听许欢喜的语气里都是轻松,再正常不过的重逢官方问话,她的紧张感也消失了不少:“你居然知道我的消息?我还以为你这个没良心的,这辈子再也不会出现了!” “我一直都知道你们的消息。”许欢喜熟练地运用着一字夹,下进头发了,就很难找到一字夹在哪里,完美的隐藏。 她对发型的造诣也很感人,几乎所有抖音、小红书上逆天的发型,她都做得出来。她能够将人的头发弄成各种花样,哪怕是要求头发精致得像是千万片花瓣。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们啊?!”秦艳怨怼地看了许欢喜一眼:“阿瑶死的那年,你都没有出现,你好狠的心!” 许欢喜垂下眼眸,提起死去的人,气氛总有些沉重,她们七仙女里终究是少了一个:“我出现了。” 林瑶死的那年,她也才二十,生下许一诺一年,正是生活最艰辛的时候,她在欧洲时尚秀进行实习。得知消息,她立刻从欧洲飞回来,哪怕那时候的机票对她而言,简直是天价。 然而,她却没有来得及见林瑶最后一面,只能看林瑶葬进土里。 那一天,雨很大,她撑着黑色的伞,陪大家送了林瑶一程。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她。 秦艳歪了歪脑袋,似乎在努力回想,她们那时候的确看到一个奇怪的人,但她们送走挚友是在太悲伤,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那天,穿黑裙子站在半山腰的,是你?” 许欢喜摆正秦艳的头发,那种属于造型师霸道的日常倏然出现:“别动,头发要乱了。” 秦艳立刻乖乖坐好,今天的商会对她而言非常重要,不然,她也不会砸那么多钱来弄个什么破造型啊?! “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跟我们见面?” 许欢喜摇摇头,笑容里带着酸涩:“相见不如怀念吧。” 七仙女里,自然也是有亲有疏,她表面上跟曲花姿最好,但是心里最亲近的是林瑶。 人心隔肚皮,那群小姐妹里,她也不是人人都喜欢的。 但是……就算不喜欢,依旧有些想念。 秦艳有些尴尬,许欢喜不想面对八年前的事情,再正常不过了,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都过去八年了,依旧跨不过那道坎吗?” 许欢喜努力地扯了扯嘴角,她算是跨过去了吧:“还好,只是没有必要揭开伤疤而已。” “那你想见我们吗?”秦艳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许欢喜手一偏,一字夹完全下错了位置,她垂下眼眸,将一字夹重新稳稳当当的扎进去:“不想。” 她不想。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 虽然,她的心底也有一丝丝想念,但她很清楚,往事太过沉重,她面对不来。 第333章:一段往事 秦艳轻咳一声,那她来打扰许欢喜的生活,真的很抱歉:“好咯,我就不该出现的,对吧?” 许欢喜对秦艳笑了笑,说话也坦诚:“见到你还是挺高兴的,但是你就当没见过我吧。” 秦艳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好咯,你开心就好。” 许欢喜很快就把秦艳的造型做好了。 秦艳本身就很赶时间,一阵风一样跑了。 许欢喜亲自送这位故人离开,再次叮嘱:“记住,别说你见过我。” ——就当她死了一样吧。 ——就像当初那样子,对她不闻不问吧。 “安啦安啦。”秦艳摆摆手,一踩油门呼啦呼啦地离开。 许欢喜看着车子绝尘而去,消失不见,她叹了一口气,她多希望往事也能够消失不见。 她很明确自己的选择,往事绝不轻提,没必要,因为太痛苦。 她遇到了故人,想起了往事,心情复杂,每每这种时候,她就特别想回到老祖宗身边,那样子特别有安全感。 反正,工作那么多,今天做不完。堆到明天,明天还是照样做不完。 所以,她要早退啦。 她取了自己的车,准备回家陪老祖宗,或者说她要跟老祖宗要安慰——老祖宗一人撑起一家风骨,拥有大智慧,能够陪她撑过所有难熬的日子。 最近她都陪着楚如斯瞎胡闹,差点都忘了孝道这么一回事。 她今天提早回去陪陪老祖宗,那老人家一定笑得见牙不见眼。 先不通知她老人家了,给她一个惊喜。 然而,许欢喜忘记了有种东西叫做下班高峰期。如同她这种奋斗在都市第一线的年轻人,经常加班到三更半夜,好久不知道下班高峰期是什么东西了。 她的车堵在桐城几乎能饿死人的交通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心血来潮,下一个早班,却是这样子,更加烦躁。 她随手打开收音机,摇下车窗看着窗外的夕阳,这种如火的晚霞,总让她想起了死去的人——听说他跳楼的时候,像是鲜血染红了天际。 那个人终究是她命里的劫数。 她心口一下又一下地抽搐着,往事硌得她呼吸都困难了。 忘不掉。 不想面对。 收音机放着悠扬的音乐。 她漫不经心地敲着车窗,和着拍子,反正,往事就是用来埋葬的。 她现在有了一段婚姻,绝对不能掀起波澜。 为了她的未来,她割舍得下回忆。 所以,过去的人事物,她一个都不想认。 收音机的音乐进去了尾声。 许欢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在原地堵了一首歌的时候,压根没有往前挪半步。 主持人聒噪的声音随着音乐余音响起,许欢喜想随手换一个电台,然而主持人的话让许欢喜停了动作。 “据悉,我们的大明星楚星云亲自去非洲参与扶贫,这件事在网上引起热议,你觉得她是在做秀还是在做慈善?你怎么看?” 许欢喜的动作顿住,楚星云在非洲?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怎么会去非洲扶贫? 如果问她许欢喜怎么看这件事,她就想对楚星云说——如果你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这种人如果不是被绑架,怎么会去非洲? 她顿悟了,怪不得楚星云最近都没有来找她麻烦,原来是出国了呀, 等等! 出国? 她怎么觉得这一幕有一些熟悉吗?是不是前几天也有个人出国来着? 是索菲亚。 索菲亚也出国游学来着。她当时就觉得奇怪,索菲亚明明准备杠她的,怎么突然就出国了呢? 许欢喜觉得很多事情就串联起来了,比如几天前楚如斯刚刚半夜接到的电话,再比如楚如斯突然关注了欧洲最贫困、最混乱的地区…… 楚如斯啊。他悄无声息地替她解决了烦恼,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敌人弄到了国外去。 通过这件事,许关系总结出了一个道理——千万别得罪楚如斯,否则他分分钟把人发配到公海去。 她想到那个人,像是阳光破开了心里的阴霾,她忽然很想去见一见楚如斯,去看一看那属于她的未来。 当她伸出手拥抱未来的时候,就会放下过去了。 她下了立交桥,切换了路线,说来也奇怪,像是老天都让到楚如斯一样,交通顺畅,就连过十字路口,都是绿灯。 她来到楚如斯家的时候,夕阳正好没入地平线,她站在那精致典雅的大门前,忽然笑自己傻,楚如斯最近忙的很啊,影视城的项目动工,他简直是忙傻了,要督促进度,要完善设计,还要警惕黑手。 他最近忙得几天都没有陪她睡觉了,嗯……虽然没陪她睡觉,但是这不耽误楚如斯睡她。 他常带她回家,陪她小睡一会,又在她没醒来时离开。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也不知道为什么,光是看着这这里,她就充满了勇气一样。 楚如斯很爱她的,对她很宠啊,就连替别人养孩子他都能接受,何况是一段往事呢? 她就这么愣愣地站着,直到暮色四合,周围都亮起了灯光。 她注意到……别墅里也有灯火。 楚如斯在呀。 她却突然有种……近乡情怯的错觉,楚如斯真的不会介意的吗? 如果,假使,万一……往事真的被人翻出来,最恶劣的莫过于那段视频,如果再像当年那样,闹得人尽皆知,楚如斯真的能够包容她吗? 楚如斯是什么身份,多少人恨不得扑上去,他明明有那么多选择,真的会选择她这种残花败柳吗? 她突然没有勇气进去,楚如斯曾经跟她说过一句话——欢喜,没有你在这里,我都不喜欢回来了。要不,什么时候搬过来呗,诺诺和老祖宗肯定会喜欢这里的。 那时,他们刚复合没有多久,她没有应,他也没有勉强。 可是,她并不在这里,楚如斯那么忙,几乎只当这个家是旅馆,今天怎么会这么早回来? 该不会带了什么人回来吧? 许欢喜知道自己情绪敏感且多疑,但是她很少表现出来,为了不受到伤害,她只能不在意,或者假装很佛系。 她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楚如斯在她的生命里,还不是一个定数。 第334章:练形体 许欢喜很清楚,有些东西就是能够感觉到的,她跟楚如斯之间,还没有那一种坦诚以待到相伴一生的感情。 至少,他们对彼此的过去都一无所知。 她甚至没有见过他的家人。 所以,她很清楚,她也很谨慎,楚如斯还是一个变数。 她转身离开,只有老祖宗和许一诺才是她生命里的定数。 她并不是怀疑楚如斯什么的,她只是突然觉得……楚如斯可能治愈不了她,只会让她胡思乱想,患得患失。 她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喜欢楚如斯,她该怎么办? “欢喜?” 许欢喜举步离开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 就像是这暮色里亮起来的光,像是一盏灯,等着她回家。 许欢喜停在原地,像是被人定身了一样,血液里奔走的都是细微的电流,她忽然觉得自己鼻酸得想哭。 自从跟楚如斯在一起,她很多情绪就不是她能够控制的了。 呵,爱情,什么玩意,她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怯懦,多疑,卑微,敏感。 她蓦地转身,飞奔着扑进楚如斯的怀里,不由分说就搂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楚如斯:“……”他就出来倒个垃圾,垃圾袋都还提在手里呢。 这是怎么了? 他没想到会看到许欢喜,更没想到许欢喜主动的投怀送抱,一手提着垃圾,一手抱着小美人。 咳咳,这场景怎么就这么玄幻呢? 他温柔地拍了拍怀中的小人儿:“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许欢喜将楚如斯抱得更紧一些,深埋在男人的胸膛里,声音含糊不清:“就是有点想你了。” 楚如斯不可遏制的笑出声来,许欢喜对他向来都内敛又固步自封,这种直白的话倒是说得少,他听得很顺耳:“是该想我了,我那么招人想,都两天没见了,对于你来说,应该是三秋了,该想我了。” 许欢喜要是平时听到这种调侃,肯定是立刻推开楚如斯,再娇嗔地瞪一眼——臭不要脸。 但是,今天,她就只想赖在他的怀里,像是抓住虚无缥缈的爱情一样。 楚如斯皱了皱眉,看来许欢喜今天遇到了大事了,他的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没事,我在呢,发生什么了?” 许欢喜摇摇头:“不想说。”她只是被故人勾起了往事,但是没准备把过往的伤疤揭开来给楚如斯看。 没必要告诉楚如斯,不想他心疼,也不想他心烦。 而且……她也不知道楚如斯的过往啊,想要知道她的过去,那就用他的过去来换。 楚如斯心中一叹,又是一句不想说,许欢喜总是这样子,让他心疼,又让他难以靠近。 行呗,她是祖宗,不想说就不想说,他想知道,有得是办法。 “好,不说,你……”他顿了顿,提了提自己手里的垃圾袋,戏谑地在她耳边亲了亲:“你先松开,我去丢个垃圾,等会你想怎么抱就怎么抱,嗯?” 许欢喜耳朵一红,触电一样松开楚如斯…… 那…… 那好吧,一会再抱。 楚如斯丢完垃圾回来,许欢喜就站在门口等她,亮晶晶的眼眸盯着他,好像是会说话一样。 反正,在他楚如斯看来,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勾、引,那剪水秋瞳里,分明就写着——抱我,快抱我嘛。 他走过来,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推到一旁的秋千架上:“既然来了,想干什么?” 她只是看着他,不说话,她就是来了,没想过为什么来。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小哑巴,哼,什么都不说,你真觉得我什么都能猜啊?” 她窝在他的怀里,垂着眼眸,小哑巴啊,楚如斯随口的一个称呼,都能牵扯起她过往的回忆。 她以前,也被人叫小哑巴。 没有人在意她是否喜欢这个称呼。 …… 她高一就被人叫小哑巴了,因为她刚去学校的时候,不爱说话。 当然,不爱说话并不妨碍她抱大腿,她开学一个月就傍上了曲花姿的大腿,三个月后成为了七仙女的一员。 她从小就心思深沉,想得特别多,对人情世故认知很清楚。 别人叫她小哑巴,她也只是应着,从来不反驳。 她只是在营造自己的人设,只有一个惹人同情的角色,只有引起曲花姿的关注。 曲花姿那种高高在上的形象,喜欢向下施恩。 但是,小哑巴这个称呼,她并不喜欢。 半年后,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她的真名,大家都喊她小哑巴。 但是,也不是没有人明白她这种深埋心底的不喜。 那个人就是薛惊云。 不过她当初不知道那是薛惊云。 她那时候替谁顶锅来着,好像是秦艳没值日,又不想罚站,于是就跟她换了值日。 她没有辩解,不就是贴墙罚站么,就当时练形体。 于是,她就站在人来人往的办公室门前罚站。 然而,她那时候是曲花姿罩的,曲花姿向来跟秦艳唱对头,于是……曲花姿自然出来伸张正义,直接杀到办公室,跟老师一通理论。 反正,理论的内容她也没怎么听,大概就是秦艳跟曲花姿吵吵闹闹,一口一个小哑巴的,她听得燥。 她为啥当哑巴啊,不就是因为她说话也没人听,她的意志也没有人尊重啊。 当时,薛惊云好像也在办公室里边,不知道他们在跟数学教室组的组长说些什么,大概就是xyz,有多少个解之类的。 她当时觉得自己数学还可以的,然而却听不懂这道题。 她没在意,反正所有的信息混杂在一起,像是一阵风一样进到她耳朵里,又飘了出去。 当时,隔着一堵墙,旁边开了一扇窗。 薛惊云他们解出来了,正在收拾东西,两个少年压低声音在聊天。 “这小哑巴是谁啊?连曲大校花都来帮着说话?” “小哑巴你都不知道,那可是曲大校花罩的小可怜。” “小可怜?很可怜吗?那小哑巴该不会真的不会说话吧?我们学校什么时候开放特殊教育了?” “喏,就门口站着的那个,说不定真的不会说话,一言不发地低着头,就像是幽灵一样。” 她当时外面听着,忍不住握紧拳头。 第335章:两相情愿 她当时有些生气,她站在办公室门口,一边是秦艳跟曲花姿聒噪,一边是两个陌生少年对她的嘲弄。 她又不是真的哑巴,凭什么这么说她? 她当时也是青春期,就是叛逆特别,不说话可能比较酷吧,很容易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混进了别人的圈子了。 然而,她心里在暴走,也没有人注意,她的声音可怜又卑微,干脆连话都不说了。 她有话想说,最后咬了咬唇,什么都不说了。 然而,就在她闭眼的时候,那办公室半开的窗户里,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似乎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你们说什么呢,人家可能只是跟你们这种凡夫俗子没什么好说的。人家那叫酷,叫深沉,小哑巴小哑巴的叫,人家女孩子听了会不开心的。” 另外两个少年大概是被薛惊云呵斥住了,没有再说什么。 她当时也不知道那替她说话的少年是谁,就觉得他的声音特别特别好听,低沉醇厚,带着一种变声期独特的沙哑。 好听得她心里都在发颤。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隐秘的欢欣。 她很想去看一看那个替她说话的少年是什么样,窗户就在她旁边,她只要一探头就知道了。 然而……她没敢动,她怕自己一去偷看,就被人抓个正着。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曲花姿走出来,摸了摸她的头,温声细语,很是女神范儿:“小哑巴,走吧,搞定了,秦艳的锅,你背什么背?下次再这么傻,我就生气了。叫你小哑巴而已,你真当自己是哑巴啊?下次遇到这种事,就跟老师解释清楚,知道吗?” 她当时跟曲花姿走了,嘟囔地开口,小小声到曲花姿根本听不见的地步,重复着薛惊云的那些话:“我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傻,是因为我深沉,跟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说不来。” 她说完,忽然就笑了,是的,她就是跟这些凡夫俗子没什么说的,她就是知道怎么挑拨关系,她就是知道怎么示好亲近,以为秦艳跟曲花姿真的是天生死对头吗? 这里边她也是有点功劳的,顺水推舟,煽风点火。 如果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生活无聊,找点乐子嘛。 她青春期的时候,性子里还是阴沉的,就算是表面乖巧,她心里依旧觉得,这个世界对她真的是一点都不友好。 除了奶奶,她一点都不爱这个世界! 后来呢。 哦对。 就是因为这样子,她走得太急,她只记住了薛惊云的声音,却一直不知道这个声音属于谁。 后来的好几天里,她的脑海里偶尔会响起这个声音,像是有毒一般。 然而,最后也慢慢地淡去。 毕竟,她的生活里还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怎么会去记得一个声音呢? 直到,高二伊始那一年,她在楼梯的某个拐角,突然听到了一个男生在念《你是人间四月天》。 她终于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那一瞬间,这个世界对于许欢喜而言,突然灿烂起来。 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慢慢地加速。 那是她人生里,第一次心动。 那一瞬间的悸动,够她怀念一辈子。 她从此,赔上了这一辈子。 …… “真是拿你没办法。”男人的声音醇厚低沉,唤醒了许欢喜游离的神志。 许欢喜从回忆里清醒过来,仰头去看楚如斯,她以为自己已经赔上一辈子,但她遇到了楚如斯,做枯死的生命,居然重新开花。 她伸手去摸楚如斯的脸,眸光盈盈,不知道为什么,在某一个瞬间,她觉得楚如斯的音色跟记忆里有些相似,让她的灵魂都震颤起来。 会是他吗? 这种荒唐的念头一闪而过,楚如斯跟薛惊云会是同一个人吗? 她从未对比过这两个人,因为薛惊云被她封藏起来,如同神使一样供奉,也如同亡人一样珍藏,她花了好多年,终于学会不去轻易想起。 楚如斯似乎比薛惊云好看些许,当初的少年虽然声名在外,但是的确比不上楚如斯的精雕细琢。 至于气质嘛,楚如斯多了一份沉稳温润,与这个世界和平相处,而当初的薛惊云,那可是锋芒毕露,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带着少年的锐气和桀骜。 要说家世,那就没得比了。楚如斯可是楚家二少,毕业于海外众多名校,薛惊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少年,她并不太了解。 许欢喜拂过楚如斯的五官轮廓,她肯定是傻了,怎么会觉得他们是同一个人? 她爱慕过的少年,从那废弃的高楼跳下来,后来被她装进了坟墓里,祭奠了好多年。 她会觉得他们相像,大概是因为他们真的相像。 她并不否认楚如斯和薛惊云身上的确有相同的特质。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可能她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 ——薛惊云是她最初的心动,从此她爱的人,都像他,都有他的痕迹,他的影子。 不过,他们都不是薛惊云。 她分得很清楚,楚如斯就是楚如斯,跟薛惊云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不一样,一个是她的单相思,一个是她的两相情愿。 她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什么。 放下过去,拥抱未来。 她看着楚如斯的眼,听着楚如斯的情话,不受控制地凑过去,贴上他的唇。 楚如斯蓦地浑身僵住,许欢喜就是来撩他的吧?不知道他易燃易爆炸吗? 她很少主动亲他的,就算有,大部分情况都是他臭不要脸提要求。 他轻易就沉溺在她的温情里,完全抵挡不了,她今天……到底怎么了? 她这种不言不语的样子,很容易让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许欢喜的场景。 他以前没注意过的,只是多年后喜欢上了,很多他不曾注意的细节,就忽然就从过往的日子里跳出来了。 他本以为自己是在看上曲花姿以后,才注意到许欢喜的存在。后来他才知道,自己在很早很早之前,就跟许欢喜有了交集。 早到高一的那一年。开学几个月的时间里。 …… 那时候的薛惊云,也还没有过份崭露头角,更没有得罪校霸楚万世。 他的高中生活,一开始还是挺不错的,至少看起来充满希望,欣欣向阳。 第336章:说话的方式 他当时就是光芒初现,身边还是有几个朋友,也获得了老师的赏识。 第一次遇见许欢喜的时候,他和两个朋友抱着奥数题去找老师讨论。 经过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的高中生活,一开始还是挺不错的,至少看起来充满希望,欣欣向阳,看到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女正在贴墙面壁。 那少女的脸色是一种苍白,简直跟白墙一样。 他当时只看到了一个侧脸剪影,当年厚厚的刘海挡住了女孩的眼睛。 但是,他还是多看了两眼,毕竟学生年代看到别人被体罚,谁不会多看两眼? 他当时多看的原因也很简单,可能跟别人不太一样,因为那少女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是这个世界跟她都没什么关系一样。 她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低垂着眉眼,蔑视着众生。 当然,他也就看看,跟其他吃瓜群众一样,很快就跟着其他同伴进了办公室。 他们是来请教问题的,很快就徜徉在奥数的海洋里,为了一个最优解而喋喋不休的争吵着,急得眼红脖子粗。 当时的他对数字和逻辑就非常的敏感了,这是他生活里唯一的浪漫。 然而,他们还没有得出答案,办公室里又来了两个少女,她们当着教导主任的面吵了起来——争吵的大意就是,门外的那个小哑巴是替人背锅的,而那个叫做秦艳的才是真正该罚的人。 他当时正在做题,全心全意投入到数字的世界,极其不悦的看了一眼那两个少女,不就是值个日嘛?屁大点事情吵成这样子,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做题了? ——都放着,让我来! 他狂躁的将草稿纸揉成一团,掉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他真想替她们值班,求她们消停一下吧。 当时的环境是虽然很吵,大家都在看戏,就只有他在低头算着数。 他不明白大家为什么看得那么津津有味,反正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身旁的同伴推了推他:“喂,快看,曲大校花诶,你还算什么算?哦,你看看多优雅,说话多动听,而且还很有道理,你一看到对面那个秦艳,简直就跟泼妇骂街一样……” 他颇具杀气地看了同伴一眼:“别吵,我快解出来了。” 说话的同伴:“……” 另一个同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他:“有美女都不看,就能这样子,活该你单身一辈子!” 他百忙之中抽空抬头看了一眼,曲大校花?长得确实还可以勒,但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吗?又不是他女朋友。 而且,这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没有那一种灵魂饱满的感觉。 反正,这种事情看眼缘嘛,他对曲花姿的第一印象也是这样子。 ——他当时不知道,2019年有一个词语叫做‘真香’。 ——他当时不知道自己会看上去曲花姿,当时只觉得这个女的还可以勒,打抱不平,帮助弱小。 他笑着摇摇头,在同伴们“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目光中,淡定的掀开新的一面草稿纸,有条不紊的运算着。 反正,当时的场景应该很有青春气息。 办公室门口有人罚站,办公室里有人在争吵,有人在学习,闹得鸡飞狗跳的。 每个人的高中回忆里,大概都有过这种场景吧,干净又明亮。 很快,他就得出了最优解,把答案递给两个同伴。 他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他低头检查过程,进行最后的整理。 因为对自己的过分自信,他检查的时候都比较随意,整个人都呈现出放松状态,开始接受外界的消息。 那边争吵的两个少女似乎有了结果,赢的自然是有理有据的曲花姿。 他笑了笑,为门口的少女感到庆幸,好歹也是一个女孩子,一直这么在人来人往的办公室门口罚站,心里会不舒服的。 他忍不住赞赏的看了曲花姿一眼,嘴角扯了扯,这个女同学人还不错,长得好看,心地又善良,挺有侠义之风的。 活该人家是校花。 也许是看他盯着曲花姿,他的两个同伴推了推他:“看什么看?好看不?心动不?有没有初恋的感觉?”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们见到好看的女孩子就初恋,能不能花点心思在学习上?” “切,你就跟学习谈恋爱吧。”他的同伴向来习惯他这种沉默寡言又桀骜的态度,也不在意他的冷漠反应。 他们俩人自动屏蔽他,笑嘻嘻的压低声音聊天。 “这小哑巴是谁啊?连曲大校花都来帮着说话?” “小哑巴你都不知道,那可是曲大校花罩的小可怜。” “小可怜?很可怜吗?那小哑巴该不会真的不会说话吧?我们学校什么时候开放特殊教育了?” “喏,就门口站着的那个,说不定真的不会说话,一言不发地低着头,就像是幽灵一样。” 他当时也就随便听一听,小哑巴说的应该是门口站的那一个吧? 等等!门口?! 门口站着的就是那位小哑巴呀! 他们就这么站在窗边,一墙之隔,大大咧咧的说人家一个姑娘真的好吗?而且那个姑娘一看就是叛逆时期的少女,浑身都在抗拒着亲近这个世界。 他当时想要提醒自己的同伴,也想要安抚门外的少女,他呵斥的打断了同伴的话,挤眉弄眼的示意窗外:“你们说什么呢,人家可能只是跟你们这种凡夫俗子没什么好说的。人家那叫酷,叫深沉,小哑巴小哑巴的叫,人家女孩子听了会不开心的。” 他的同伴虽然不算聪明绝顶的,脑子也算灵光,很快就反应出他意有所指,立刻换了一种说话的方式。 “那也是啊,我看到小哑巴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做事成绩还是可以的。” “对啊,看上去超乖巧,总让我想起无辜的小奶猫,怪不得曲大校花这么罩着她。” 正好,曲花姿赢了之后,昂首挺胸地走出办公室,温声细语地数落着许欢喜。 这就是初见。 当时的薛惊云,只是觉得气质不错,堪堪惊艳的看了一眼。 转身就忘了。 能有什么重一要过得他的数学奥数题哦? 第337章:你敢不敢来? 楚如斯一边盛着许欢喜主动的情,一边想起过往的事情。 他忍不住暗笑自己傻,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不少,说实话数学几斤几两?怎么比得上怀里的温香软玉呢? 真不知道当年的自己是怎么想的。 明明看许欢喜挺顺眼的,怎么就没想着拐到手呢? 他当时真的只是随便看一眼,像是在看在平常不过的事物,没有心动,没有想法。 他当时可能没想过要谈感情。 他深知自己现在给不起任何人未来。 如今,他已经不是当初的毛头小孩,他想要的东西,他都要紧紧的攥在怀里。 ——欢喜,我来晚了,别生气,别嫌弃。 缠、绵悱恻的吻,终究是轻轻的结束。 楚如斯抵着许欢喜的额头,拇指摩挲着她水润的唇,声音莫名紧绷:“许欢喜,你这样子会出事的,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许欢喜后知后觉地害羞了,她一开始被诱惑,如今……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呀。 她只是缺少安全感,所以来索取而已啊,没想过发生什么事情的。 他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撩到?能不能矜持一点? “我今天不想。”她真的没什么兴趣,虽然一直都兴趣缺缺。 往事掀起波澜,她确实没什么心情啊。 楚如斯的表情顿了一下,最终心里无奈地叹息,她是祖宗,祖宗说什么就是什么。 “行呗,不做就说,不说就做,你选一样。”他可以退而求其次,到底是什么让许欢喜今天这么反常。 她脸都红了,楚如斯还真是什么敢说! 她瞪着他,看到了他眼底的认真:“就是见到了不想见的人,心情不好而已啦。” 楚如斯掰着手指算了算,楚星云正在非洲扶贫,索菲亚正在欧洲游学,还有谁能得罪许欢喜?而且还得罪得这么厉害? ——他想来想去,果然只剩下他的前辈江图南了,要不,他都安排起来,要不就安排江图南去南极开拓业务吧?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谁得罪我们来宝贝了?我给好好教训教训。” 许欢喜抿了抿唇,她果然不想跟楚如斯提她的过往:“说了你也不认识。” “不好说,万一呢,你也知道,我人面广,好八卦。我什么人不认识,什么人搞不定?”他笑嘻嘻地凑过去,许欢喜不愿意说,他有得是手段逼她说的。 她瞥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说起来楚如斯也真的是神奇,还真是什么人都搞得定:“说了又怎么样?你这边想把人安排到哪里?南极还是北极?” 他笑了笑,勾了勾她的下巴:“看来,是知道你动手脚了。” ——她肯定是猜到楚星云和索菲亚出国,是他搞的。 她佯装敬畏地看着他:“怎么办?以后都不敢得罪你了。” “没事,得罪我问题不大,得罪我老婆问题比较大。”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嘴巴像是沾了蜜一样。 楚如斯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摸出来看了一眼,又下意识地看向许欢喜,似乎有点……为难。 许欢喜瞥了一眼手机上的内容,关于手机这种事,楚如斯对许欢喜向来不设防。 所以,她看到了。 ——“倒个垃圾而已,你迷路了吗?” 许欢喜知道,楚如斯屋里肯定有人的,不然……他怎么会跟她在秋千架上磨叽这么久啊? 她突然有些难堪,似乎又要楚如斯藏起来了,她想要站起来:“我要回去了,今天本来想回家给老祖宗一个惊喜的。” 他将她扯回怀里,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怎么就是想突然翻脸了一样呢:“给老祖宗惊喜?那你还真顺路,顺便给我一个惊喜?我跟你讲,来了就别想走了。” 他是不信许欢喜的说辞的,他怎么都觉得许欢喜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却没想到他家里有客人。 反正,他觉得许欢喜有些生气了,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女人心,海底针。 他捞不着啊。 “松开了,你屋里还有人。”她挣了挣,明明就是楚如斯不愿意介绍她给别人的啊。 “怎么?知道家里来客人了,女主人还想走?”他半是强制地搂着她进屋,他大概是猜到了许欢喜生气的理由了。 可是屋里的人吧,许欢喜也不适合去见。 因为里面有些人……是他的高中同窗,那么也就代表,是许欢喜同校的同学啊! 过去的八年,他组建了一个很厉害的金融团队,其中包括了一些故人。 他用楚如斯的身份,找到了当年httm竞赛组里的成员。 当年跟他一起摘得桂冠的人,肯定都是人才啊,他哪怕改头换面,也要撬过来压榨一番。 而且,都是当年故人,他对于他们的品行,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如今是用人之际,当然是用熟人,因为熟,所以能够在家里聚餐。 许欢喜没想到楚如斯突然把她带进去,整个人瞬间懵了一下,下意识地抗拒:“里面是谁啊?” 楚如斯耸耸肩:“是我自己的金融团队,非得来我家看看有没有藏女人。” 她不满地看着楚如斯,你看吧,你看吧,不止她一个人怀疑楚如斯藏女人啊:“所以呢,你藏了吗?” 楚如斯推开门走进去,回头没好气地瞥了许欢喜一眼。 他几乎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跟许欢喜身上,哪里还有心思去藏其他女人? 许欢喜还没走近,就听到了屋里热闹的声音,一群人有说有笑的。 她忽然不敢进去了,楚如斯的世界,楚如斯的朋友,他们真的能够接受她的存在吗? 她没有掺和楚如斯的世界,一方面是楚如斯的刻意为之,另一方面其实也有她故意躲避。 她知道的,她跟楚如斯之间,其实可能性不大,以后分开的概率也很大,但是两个人都执拗呗,就拧在一起了。 她知道,彼此还有所隐瞒。 这种东西,感受得到。 如同,真心和真意,我感受得到。 楚如斯看她不愿意往前走,大门半开,只要往前走,就是他的世界。 ——许欢喜,你敢不敢来? 第338章:并不太了解 楚如斯隐约猜到许欢喜很多心思,比如深藏的卑微,比如隐晦的深情。 大方向他猜得出来,很多小细节他都是靠缘分。他也不是所有都抓的准的,毕竟许欢喜藏的深,心思多,像是他们造型师这种带点技术又带点艺术的职业,肯定有别人所没有的心眼。 所以,如果说女人是个谜,那许欢喜肯定是两个。 许欢喜站在那里,踌躇不前,他的朋友会不会很难相处呢?会不会高高在上呢?会不会介意她的出身、经历和孩子呢? 楚如斯心里都是喟叹,许欢喜不肯来啊。这个小老婆很乖,但是也很远,从来都不会主动靠近他。 总是让他迁就她。 但是,他乐意。 他朝她伸出手,像是引诱一样:“乖,过来。” 她看着那只手,他的无名指上带着婚戒,像是一种无声的诱惑。 她最终忍不住伸出手去,反正早晚都要见,早死早超生,如果不合适早点分……额,早点离:“要是你的朋友不喜欢我怎么办?” 楚如斯一脸黑人问号:“要我朋友喜欢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里面每五个人里,四个都是男的,给我增加情敌?!” 讲真,他的情敌已经很多了,虽然再多几个也无所谓,毕竟他是领证的人,就算许欢喜提离婚,他不愿意也能拖个十年八年的。 许欢喜瞪了楚如斯一眼,明知道她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他们要是不看好我们的感情,怎么办?” 楚如斯耸耸肩,许欢喜到底担心什么劲儿啊,他的这些小伙伴吧,巴不得他早点成家立业,享受家庭温暖,免得一天到晚抓着他们加班。 他风轻云淡地开口:“这好办,赶出去,你是女主人,你说了算,你要是赶不动,喊你老公来就成,” 他母胎单身二十七年,好不容易找个小老婆了,谁敢不看好?那不是拆他的台吗? 估计没人敢这么做,因为不想被他发配到公海去。 许欢喜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这这样子吗? 楚如斯牵着她走向客厅,语重心长地教育:“欢喜,记住一件事,这段关系是我们的事,不用管外边的人怎么想的。我从来都不在意那些有的没的,我只在意你。” 许欢喜捂了捂胸口,里面大概有两头小鹿乱撞吧,也不知道是被楚如斯撩到,还是要见到楚如斯的朋友紧张。 不管了,不管了,楚如斯的朋友怎么看,她不需要在意。 他们如果反对,那她就要继续跟楚如斯在一起,膈应死他们。 他们如果赞成,那她肯定是带着这些祝福,才能不辜负他们。 综上——她就是要跟楚如斯走下去。 …… 楚如斯把许欢喜带进客厅,喧闹的客厅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安静到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见。 大家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像是无法理解一样,明天是外星人要攻打地球了吗? 他们大、佬居然拉着一个女人的手,还是十指相扣的那种? 这…… 这…… 这…… 太阳都西边出来了。 等等,他们手上带着婚戒!!! 客厅里一群青年才俊,最年长也不过四十出头,大家都齐刷刷地看着许欢喜,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顿,像是在看灭绝物种一样。 许欢喜的嘴角抽了抽,都这么看着她干嘛,她脸上是有字还是有花啊?虽然她早就习惯大家看着她,毕竟木秀于林。不怕你看,就怕你不看!不过……这群人也看得太狼了吧,盯着她三秒都不带转开眼睛的。 ——还看,再看她就收费了! 她矜持地朝大家笑了笑,开口打破让人窒息的沉寂:“你们好,我是许欢喜。” 楚如斯没有阻止许欢喜的自我介绍,因为他拦不住,只能看一步走一步。 这群人里,有两个人是httm竞赛组的成员,也是他花了大力气弄回来的鬼才——沈让和姜力。 这两个人也算得上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穿着一条开裆裤,形影不离,楚如斯都忍不住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这两人性子完全不一样,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淡如霜,一个又飘又话唠,一个又沉默又高冷,反正楚如斯觉得他们能当这么多年朋友,真是不容易。 当许欢喜朱唇微启,说出自己的名字时,楚如斯下意识地看向当年的故人——沈让和姜力。 也不知道这两人,清不清楚当年事情。 当年他们之间,只不过是有同样的兴趣,共同拼搏过而已,并不算什么特别好的挚友,所以不知道也很正常。 楚如斯自我安慰着,余光观察着沈让和姜力的表情,他知道带许欢喜来见故人,肯定有风险。 但是他只能赌一把,事过八年,这两人都不记得许欢喜了——当年的事情虽然闹得沸沸扬扬,但是为了保护当事人,名字都进行了化名处理;再加上当初姜力和沈让都是喜欢学习的好苗子,对于八卦的事情并不太了解。 就算是他们真的记得,也不可能莽撞地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否则,那就是对女士的不尊重,也是再拆他楚如斯的台——他现在不是薛惊云,而是她们的直属上司楚如斯。 在座诸位都是他信得过的人,他知道他们的品行,所以才好冒险地把许欢喜带进来。 他表面风轻云淡,心里却都是紧张,尤其是注意到沈让和姜力互看一眼,似乎在交换什么信息一样,他的心都提到了喉咙上。 楚如斯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两人……似乎知道了什么。 姜力性子直,时间想要说什么,却被沈让一把拉了回来。 楚如斯猜到了这两人的性情,就算是知道了往事,认出了许欢喜,也不会说什么。 因为不管许欢喜的过去如何,他楚如斯都娶了这个女人,那么姜力和沈让作为外人,自然不会说三道四——难道要他们劝和不劝分嘛? 这是他们做人的智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许欢喜介绍自己的名字,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安静。 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完全没有互动,没有掌声,她都琢磨着要不要把自己的星座、血型、身高、三围都一起报出来算了…… 第339章:有点眼熟 楚如斯瞥了在座诸位一眼,眸色凌厉:“干嘛?都哑巴了?不知道喊嫂子么?” 他的团队里大多都是年轻面孔,很多都是他初中、高中、出国时遇到的朋友。 他因为迟入学一年,所以自然比大多数人都年长一些,他们都尊敬地喊他一声‘楚哥’,不然就更市侩地喊一声‘楚老板’。 所以,许欢喜担得起这些人一声嫂子,当然,年长者除外。 直到楚如斯亲自验证盖章,大家才后知后觉地合上下巴,这……真的是嫂子呀? 不对,这哪里是嫂子啊?这分明是仙女下凡呀! 不然,怎么收服得了他们楚哥呢? 大家立刻殷勤地招呼着许欢喜:“来,嫂子,快坐,别客气。” 许欢喜:“……”这种感觉真是奇怪,好像是本末倒置了一样。 说实话,这些人在她家呢,怎么反倒成了主人呢? 楚如斯也不管他们贫,自顾自地搂着许欢喜入座,主动介绍了一下团队里资历老的前辈,有些是带过他的,有些是他高薪挖过来的,有些只是慕他的名气来求收留的。 “这位是王艺王教授,这位是宁波宁拜神,这位是叶剑叶老师……”楚如斯介绍的很随意,因为他知道,许欢喜应该认识这几位大神,不用太多做介绍,就走走流程而已。 许欢喜也一一打过招呼,内心里……都是惶恐,这些大佬不都是经常出现在电视台上‘招摇撞骗’的专家吗?就是那种经济学家、金融专家上各种访谈节目那种。 这些人,都是楚如斯的人??? 好的,世界都玄幻了。 楚如斯只负责介绍大头,其他的……不都是小弟么,小弟要自我介绍才对。 幸好,这些人也很识相,看楚如斯没有介绍,立刻主动报名字:“大嫂,你好,你真漂亮,我楚哥真的是捡到宝了,我叫周聪。” “这里,罗汉,十八罗汉的罗汉。” 许欢喜快速地记着这些陌生的脸,一一回应着,她虽然不接触金融业吧,但是也是听过多多少少的,尼玛都是楚如斯养的都是什么玩意?非人类吗? 当轮到沈让自我介绍的时候,他惯性地沉默了一秒,直到大家的目光都会聚在他身上,无声得催促他,他才抬头盯着徐欢喜,冷淡地吐出两个字,好像多说一个字,就有多费劲一样:“沈让。” 大家都震惊地发现——说话很少看人说的高冷丧人沈让,居然盯着许欢喜说话,直勾勾地盯着,难得啊,难得啊,一定是嫂子太漂亮了。 许欢喜听到这个名字,蓦地浑身一僵,下意识盯着沈让,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 沈让,她知道的。 这张脸,她认得。 跟薛惊云一起,摘得了httm竞赛的桂冠,至今都还在学校的光荣墙上挂着。 那可是极大的荣誉,堪称举国第一,世界瞩目。 然而,那面光荣墙上,关于薛惊云的消息,早就被撤下来了。 她认得沈让,那么沈让也有可能认识她—— 故人,怎么一个一个的出现? 许欢喜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下意识地想逃开,然而……无处可逃,像是命运的捉弄一般。 八年来,她都没遇到几个熟人,今天却像是开玩笑一样,连续遇到两个。 沉寂,死寂。 大家都在说说笑笑,互相嬉闹。 而许欢喜和沈让却是目光对视,带着试探,带着错愕,周围的世界都跟他们没有关系了,好像脱节了一样。 只有他们之间,是沉寂,死寂。 楚如斯自然是看到了,他看来不只是沈让认得许欢喜,许欢喜还认得沈让。 呵,他还真是鼓捣出大戏来了。 幸好,没人知道他是薛惊云。 还真是可怜。 他笑了,顺势握住许欢喜的手:“沈让不爱说话,你不用太在意。” 语毕,他又瞟了沈让一眼:“沈让,别看了,嫂子会不好意思的。” ——再看?吓坏他的小老婆怎么办? ——许欢喜看着很强大,该胆小的时候,不知道怂的多可爱。 姜力身为沈让的好哥们,看自己的哥们跟自己的嫂子‘深情对视’,再看看楚哥这吃味的表情。 他本能地觉得危险,立刻插话,顺手把沈让的头按下去,笑呵呵地打破尴尬:“这里,这里,嫂子,跟楚哥也混了几年了,从来都没见他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我还以为我哥性冷淡呢。” 许欢喜:“……”不不不,他没有,你想多了。恨不得捂脸,楚如斯巴不得每天都折腾她。 ——还有啊,这位朋友,你看着似乎也有点眼熟。 许欢喜的眼角跳了跳,又跳了跳,大凶啊! 姜力向来都是话多系列,嘚吧嘚吧地说不听:“没想到啊,我楚哥是早就藏了个大美人。嫂子,你真要好好管管我哥,让他别那么热爱工作,早点让我们下班去消遣。他解决了人生大事,我们这些做弟弟的,可还单着呢。” 许欢喜想开口说话,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她明白的,姜力这些话是说给楚如斯听的,潜台词就是在控诉这个老板,且提出诉求。 ——还有啊,这位兄弟,你真的很眼熟。 ——你叫什么名字,不会刚好姓姜吧??? 姜力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似乎能够自娱自乐说三天:“我还说呢,楚哥丢个垃圾怎么这么久,原来是去领嫂子来见我们。哦,对了,忘了告诉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姜力。” 姜力。 许欢喜的嘴角又抽了抽,一阵又一阵的无力感,她下意识地握紧楚如斯的手,烦恼年年有,今年特别特别多,她今天应该去买彩票,居然一连串遇到了三个故人。 她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下意识地赔笑,沈让和姜力应该是认出她了吧。 当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而沈让和姜力跟薛惊云的关系好像不错。 他们两个也许可能会知道当年的一些真相,比如她跟薛惊云之间的一些意外。 如今,他们又是楚如斯的下属,又是楚如斯的朋友,他们会不会跟楚如斯说些什么? 第340章:没追过男孩子 这一切,还真是巧合得让人措手不及。 楚如斯捏了捏许欢喜的手心,手指在她的掌心挠了挠,似乎跟安抚她一样。 许欢喜蓦地看向楚如斯,她委屈得简直想哭,早知道就不进来了,见楚如斯的什么狗屁朋友。 见到她怀疑人生了。 她贴到他的耳边,只想找借口溜掉:“我……我不舒服。” 楚如斯瞥了姜力和沈让一眼,早知道就不让许欢喜进来了,他明知道进来有风险的。 身为个商人,他明明知道有风险就应该去规避。可是,他一看许欢喜生气,就什么不管不顾了,直接脑门一热,就把人带了进来。 现在,乱了吧。 活该。 既然遇上了,楚如斯也没准备让许欢喜跑,就当她逼许欢喜面对那一段往事吧,只有放下了,才能活得更轻松:“哪里不舒服?我陪你去医院。不然,你多喝热水试一试?” 许欢喜:“……”以楚如斯的人情世故,看不出来她找的是借口吗? 还有,喝热水是想要没女朋友吗? 她晃了晃楚如斯的手臂,依旧小小声地商量:“不用你陪,我回去休息休息就可以了?” 她现在乱极了,满脑子都是故人往事,不合适聊天,不合适聚餐,不合适喝酒。 ——好的,她可能不合适活在人间。 面对秦艳那种故人还好,至少她认识,知道秦艳的脾性和弱点。 但是沈让和姜力,那真的是……完全不熟,她压根不知道怎么对付。 就在楚如斯和许欢喜拉拉扯扯的时候,大家忽然就安静下来了,目光纷纷都汇聚到他们身上,一脸吃到酸柠檬的表情。 许欢喜:“……”看她干嘛,她真的收费了哇!她现在心情可燥了!易燃易爆炸,都别惹她! 楚如斯目光不善地扫了一圈:“是酒不好喝,还是游戏不好玩,都看我干什么?” 这要是换在平时,楚如斯用这种语气说话,这些人要多快走多块,今天却像是突然大胆,个个都要在老虎旁边拔胡须。 ——毕竟,楚哥看起来心情不错啊,有了个女人,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哎哟,楚哥,原来您还看得见我们呐,我还以为我们都不在你眼里,因为……你眼里就只有嫂子。” “就是,就是,大庭广众之下,注意影响,能不能别那么痴缠啊?秀什么秀,爱护单身狗,人人有责。” “我们可是在聚餐的,看到你们这样子,又是发糖又是狗粮的,我们都饱了啊。” 楚如斯轻咳一声,这群人啊,大概是皮痒了吧:“看什么看?没看过人秀恩爱吗?不想看我秀,自戳双眼。” ——单身那么多年,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结婚,这都不秀一把,留着回家过年吗? 姜力搓了搓手,一副八卦的样子:“别人秀恩爱我倒是看多了,但是楚哥你比较特别,你是那种特别秀的人,没想到你谈恋爱是这样子的啊。” 他顿了顿,谨慎地看了看楚如斯手上的戒指:“楚哥,你的戒指挺好看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楚如斯一眼就看出了姜力什么意思,试探他跟许欢喜的关系,到底是哪一步了。 “结婚了呗。”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凑过去亲了一下许欢喜的脸颊。 许欢喜:“……”脸都红透了,能不能注意影响啊,大庭广众之下,楚如斯不要脸,她要的哇。 额……被楚如斯一亲,她都忘了自己想要干什么了。 她刚才好像想溜走来着,然而,楚如斯在诸多朋友面前承认了她的存在,她好像突然就不怂了。 往事只是往事,就算是姜力和沈让去跟楚如斯说些什么,她也相信楚如斯能够谅解她的。 她忍不住笑得一脸娇羞,简直不敢抬头。废什么话啊,她哪里敢抬头,这一群人都是楚如斯带出来,一个两个都是人脉广、好八卦…… 她不用抬头,就感受到他们奸诈地逼近,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她们团队里有两个女孩子,一脸好奇地看着许欢喜。 “嫂子嫂子,你当初是怎么追楚哥的?我以前跟在新西兰读书的时候,追楚哥的女人那可是前仆后继,楚哥愣是没答应……” “对啊,嫂子,我不怕死的说一句,我当初那也是年纪小不懂事,也追过楚哥一回,我简直怀疑人生,我当时就觉得,楚哥这种人啊,注孤身……” 许欢喜:“……”看他们把楚如斯说得简直不食人间烟火一样,好像是清心寡欲得要修佛一样,,许欢喜表示,她怎么就不信呢。 明明情话说的溜,技巧也可以,要是没经历过女孩,她打死不信。 许欢喜嘴角抽了抽,委婉地回答了那两个女孩的话题:“额……我没追过男孩子。” 言下之意,可能是楚如斯追的她。 楚如斯大大方方地搂过许欢喜的腰,似乎有些无奈:“是啊,她哪里用得着追我啊,只要她勾勾手指,我可是什么都愿意给啊。” 楚如斯可能不知道,他的样子落入他的下属眼里,真的很欠扁,明显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年头,找个好看的老婆,找到个愿意付出一切的人,到底有多不容易。 姜力和沈让互看一眼,姜力直接推了推沈让,眼神示意他——快采取行动,把该打听的都打听清楚。 姜力恨不得打人,沈让还真是他的好兄弟啊,好事又不见让他来,这种讨打的破事就知道推他送死。 他牙一咬,笑嘻嘻地给楚如斯和许欢喜倒酒:“这么说,是我们楚哥追的嫂子咯?” 楚如斯端起酒杯跟姜力碰了碰,爽朗地抬头一饮而尽:“当然是我追的她,你们可能不知道,她可难追了。” 许欢喜看姜力敬酒,完全不敢抬头,故人啊,又是故人啊,万一姜力等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她该怎么收场? 她还好说,毕竟八年前什么都经历过了,但是楚如斯呢?她不想楚如斯因为他,而被人指指点点。 她一面对八年前的人事物,脑子就容易当机,只能佯装害羞地去拿酒杯。 还来得及喝。 楚如斯的手就伸了过来,直接拿走了她手里的酒…… 第341章:脸色有多难看 许欢喜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男人的胸膛传来嗡动,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震得她头昏脑涨:“你们嫂子酒量不好,我代劳就好了。” 她微微地抬头,只能看到男人滚动的喉头。 众人发出喝彩的声音,纷纷调侃:“诶呀,楚哥要不要这么护妻啊,我们又不会灌嫂子。” 楚如斯将酒杯砸在桌面上,似笑非笑:“信了你们的邪。她喝醉了不好伺候,我是为了自己好。” 许欢喜:“……”好的吧,是的,她真醉了会发酒疯,还会断片,后果可严重了。 在座诸位都是楚如斯的心腹,最晚的也跟楚如斯拼搏了三两年,大家一起在华尔街缔造的不败传奇,如今看楚如斯也算是尘埃落定,自然也是跟着高兴。 这酒自然是一杯接着一杯敬过去,似乎打定主意要灌醉楚如斯一样,反正嫂子是灌不得了。 楚如斯心情不错,自然是来者不拒,反正,也不是他想要拒绝就能拒绝的,这一个两个轮番上阵的,估计是在报复他平时的压榨。 他们一群人说说笑笑,许欢喜自然是在一旁陪着,被问到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能回答就回答,不能回答就丢给楚如斯,落落大方里带着一丝勾人的娇羞,一副活脱脱的小娇妻模样,很听话,很乖巧。 楚如斯喝酒,她纵着;楚如斯的话,她听着。 给足了面子。 …… 阳台。 沈让透过门缝观察里边的场景,很热闹,很和、谐。 他向来都不爱说话,就算是他一个人待在角落里喝闷酒,大家也都习惯了——这就是沈让,只有姜力能够沈让多说几个字。 大家也不是不关心他,只是沉默就是他喜欢的生存方式,故而大家也就随他了。 沈让观察的重点就是许欢喜,看得出来,楚哥很喜欢这个女人。 其实,这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楚哥有没有女人,对他而言,区别不大。 只是…… 这个女人,叫做许欢喜。 许欢喜这个名字,沈让有一定的印象,毕竟当时在帝匠闹得沸沸扬扬,他这种不问世事的都知道些许。 虽然这件事最后被校方压了下来,经过八年,终于没人提起。 但是,他还是知道点东西,毕竟薛惊云是他们一起奋斗的伙伴,他们一起远赴美国,摘下了httm竞赛的桂冠,他们团队的名字因此被留在了‘帝匠荣誉墙’上,而薛惊云作为领队,更是受到无数赞誉。 然而,这个灼眼的少年,本该冉冉升起,前途光明,却硬生生地坠落了。 从废弃的大楼栽了下来。 从此背负污名。 沈让仰头喝了一口酒,想起当年清冷又温柔的同伴,还是觉得可惜到至极。他和薛惊云是对手,也是同伴,互相追逐,互相理解,那是一种大男人之间的欣赏和敬佩。 可惜啊,不知道薛惊云得罪了什么人,死得这么惨。 因为当年那件事,薛惊云从‘帝匠荣誉墙’上撤名。 那人死了,生前的荣誉也被剥夺,能上这‘帝匠荣誉墙’的,全部都是后世留名之辈。 沈让很少想起往事,毕竟他是一个冷血动物,但是今晚突然遇到一个自称‘许欢喜’的人,一下子就打开了往日的记忆。 他自小性情冷淡,有自己的小世界,对许自然欢喜没什么印象,毕竟只是普通校友——反正别说全校,就连他班上,他不认识的人也十有八九。 如果不是当年的许欢喜跟薛惊云有过致命牵扯,他可能连许欢喜这个名字都不知道。 所以,他跟本无从判断,这个女人是否是当年故事里的女主人公。 烦人! 如果许欢喜真的是当年那个受害者,他又要不要告诉楚如斯啊?楚如斯也算是薛惊云之后,他觉得颇为可敬的一个对手。 其实,最好的选择就是,什么都不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反正,他是真不知道眼前的许欢喜是谁…… 楚如斯也不是笨蛋,他挑的女人,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他肯定有自己的衡量。 楚如斯那种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人骗? 楚如斯骗人家小姑娘才是真。 …… 客厅里。 许欢喜一直都知道沈让在观察她,只是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佯装没看到,故作淡定地陪在楚如斯身边。 ——如果势必要掀起往事,那她除了咬着牙承受,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反正,生活从来都这么艰苦,她也习惯了命运的捉弄。 楚如斯在推杯换盏之间,看到了许欢喜的不自在,也看到了沈让从阳台投来的‘直白观察’,说实话,沈让除了对数字敏感,能帮他赚钱外,其他方面还真是……一言难尽。 姜力时不时瞥一眼阳台的沈让,这哥们还真是不会做人,又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嫂子看,没看到楚哥脸色有多难看么? 楚如斯忍不了,虽然知道沈让没有别的意思,但是别的男人盯着他的老婆,他很有意见的。 他在桌面下踢了踢姜力,反正沈让的事都是让姜力去搞的,不然他干嘛把姜力这种吊车尾招进来? 还不是因为想要拉到沈让这样的人才,必须供多一个姜力。 反正,又是买一送一。 他好像经常做这种事。 楚如斯眼神示意了一下阳台——搞定沈让。 姜力收到指令,立刻端起两杯酒走向阳台,反正他都习惯了,只要事情有关沈让,大家都来找他。 许欢喜垂眸给楚如斯剥水果,再抬头,一身冷汗——什么时候沈让跟姜力出现在阳台上了?这下子两个人凑在一起了,他们时不时用眼尾扫她一下,充满探究的意味。 许欢喜:“……”母亲的,这聚餐,她简直坐不下去了,这两个故旧相识,简直是想用x光扫描她吧。 她坐立不安,阳台的两个男人就像是野兽一样蛰伏在暗处,随时准备冲出来,给她致命一击。 楚如斯脸色越发阴沉,他都想打人了,这两个人都有毒吧。 他撑着沙发站起来,顺势帮许欢喜解围,总不能任由自己的小妻子被人盯得不自在:“好了,你们随意,我去厨房准备晚餐,欢喜,过来帮忙。” 第342章:准备回家 许欢喜喜出望外,立刻站起来,三两步跟上楚如斯,像是多粘人一样。 楚如斯不在客厅镇着,他的那些下属还不把她吃了。 还有沈让和姜力,她心理防线都有问题了。 还是跟着楚如斯比较安全。 客厅的各位互看一眼,纷纷摇头,带着戏谑的笑意,还真是夫唱妇随啊。 男女主人都溜了,把他们留在客厅干晾着啊—— 算了算了,继续喝酒。 好不容易才抓着上司给他们煮顿饭,难得上司伺候,肯定要吃够本。 …… 阳台。 姜力推了沈让一把,满脸嫌弃地递过去一杯酒:“嫂子好看吗?” 沈让接过那杯酒,正好上一杯喝完了:“还行吧。” 姜力背靠在阳台上,双手撑在栏杆上,还行?仅仅只是还行?他都忍不住怀疑沈让是不喜欢女人呢,还是审美有问题?要他说啊,按照当代审美,他们嫂子应该担得上绝色二字。 “就算嫂子好看,你能不能矜持点?那可是楚哥的人,别一直盯着看。” 沈让白了姜力一眼,抿了一口酒:“我不信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盯着她。” 姜力闲适地看着客厅里的场景,正好楚如斯牵着许欢喜进了厨房,啧啧啧,这几步路,还要牵着,楚哥是多怕自己的老婆会丢啊? 还真是羡煞旁人。 “我知道,你是在怀疑她是八年前的受害者。” 沈让跟姜力碰了个杯,bingo,他们果然很有默契:“你也觉得是她?” 姜力耸了耸肩,不好说不好说,无论是八年前的许欢喜还是八年后的许欢喜,他都不熟啊:“我又不认识许欢喜,就知道个名字,甚至连她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鬼知道薛惊云当初想什么,干嘛做那种出格的事情?” 沈让垂着眼眸,是的,薛惊云死了,也把秘密带进土里了:“你刚才跟她聊了这么久,聊出什么了吗?” 姜力仰头看着天空,今天的星星真亮啊,像极了他们赢得httm竞赛桂冠的那天,m国自由的天空:“那我简单给你汇报一下。” “她目前开了家名气很大的工作室,自己也是个极其出名的造型师,都混出名号了,听说业内都尊称她一声‘桐城鬼斧’。” “她有车有房有存款,长得又好看,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应该算是不错的结婚对象。她已经跟楚哥结婚了五六个月了,听说是闪婚的,一见面就去领证了。” 沈让蓦地被烈酒呛到,他虽然知道楚如斯行事独特,但是一见面就结婚,这个操作也实在是太骚了,嘴角抽了抽:“可以,这很楚如斯。” 姜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似乎一个无解的难题:“我看得出来,楚哥很喜欢嫂子,不然以楚哥那谨慎的性子,哪里会这么冲动?” 沈让抿了一口酒:“嗯。”他也看得出来,认识楚如斯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看到他有女人,而且还跟什么宝贝一样。 两人之间兀自陷入了安静,楚哥很喜欢嫂子,那么他们……很头疼啊。 按说这种事,他们的确不该多嘴。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现在这种年代,婚前怎么样哪能管,婚后彼此忠诚就不错了。 沈让看姜力不说话,清冷地掀了掀眼皮:“……你聊了这么久,就知道这些?” 姜力一脸黑人问号地摊开手:“你那么能,你怎么不去聊?拜托,那是楚哥的女人,我难道能去查户口啊?” 沈让:“……” 姜力撞了撞沈让的肩,平素跳脱的性子,难得沉稳:“我是这么想的,我们装作不认识许欢喜?” 沈让默了默:“我们本来就不认识她。” ——无论是哪个许欢喜,他们都不认识。 姜力:“……”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啊。 姜力点了根烟,叼在嘴里:“要不,我们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嗯。” 姜力扯了扯沈让:“进屋吧,楚哥跟嫂子下厨。” …… 厨房。 一男一女在忙活着,举手抬足之间都是默契。 许欢喜像是个女主人一样张罗着,显然对这个家很熟悉一样。 楚如斯将芝士龙虾放进微波炉里,余光看到许欢喜在煮汤,女人低垂着眼眸,耐心地侍弄着汤汤水水,温柔地搅着浓汤。 他顺势走过去,穿过女人柔软的腰肢,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辛苦夫人了,今天那群家伙非要来家里聚餐,今晚好好陪陪你,嗯?” 许欢喜手肘戳了戳楚如斯的小腹:“放手啦,家里有客人。”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子,她就是来看一看楚如斯,看一眼就走那种…… 她明明就准备回家陪老祖宗的。 幸好,没告诉老祖宗她准备回家。 看来,她今晚大概走不掉了…… 客厅有人坐不住,进厨房帮忙:“楚哥,有什么要……帮……忙……的?”然而,一进来,就看到许欢喜和楚如斯搂搂抱抱,话都说不利索了。 许欢喜吓了一跳,如果不是楚如斯压着他,她肯定真的跳起来:“快好了,不用帮忙。” 楚如斯顺势松开许欢喜,她慌什么慌,简直就跟偷晴被发现一样。他使唤人使唤习惯了,来帮忙是吧:“把那些菜洗干净,那些的姜葱切好,还有,把菜端出去……” 一顿忙活之后,终于可以开吃了,八菜一汤,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许欢喜又是端菜,又是倒茶,忙忙碌碌的,活脱脱一个合格的女主人。 楚如斯眸光里都是柔情,他的女人在他的家里,招呼着他的客人,这种感觉再好不过了。 大家一边吃一边夸,一群人抢饭吃,很生闹腾:“楚哥,手艺可以啊。” 楚如斯接过许欢喜的菜,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那道菜,你嫂子弄的。” 大家调笑着,纷纷感叹:“握草,楚哥,你还真是捡到宝了,这年头长得这么漂亮的小姐姐,居然还会下厨。” 当然,也女孩子偏向楚如斯,为楚如斯摇旗助威:“哪里,我们楚哥也很好啊,这年头像我们楚哥这种男人也绝种了好吗?洁身自好、谦谦君子、能赚钱又能持家……” 第343章:那段往事 姜力夹着菜,直接翻了个白眼,一句总结:“行了,他们绝配。” 大家点点头,果然啊,优秀的小姐姐就该配优秀的小哥哥。 许欢喜下意识看向姜力,他这话是出自真心,还是随口敷衍? 不过,大概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所以这一顿饭中,沈让和姜力没有再偷看她了。 楚如斯微微垂下眼眸,看起来沈让和姜力已经决定了——这件事他们不会插手了。 …… 一顿饭,杯盘狼藉。 楚如斯自然是被灌得醉醺醺。 许欢喜妥帖地送走每一位客人,直到最后……剩下姜力和沈让。 她转身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认还是不认? 其实……就算追溯到八年前,她也是不认识这两个人,不过是因为他们跟薛惊云一起上了‘帝匠荣誉墙’,所以她才知道的。 因为当年隐晦的感情,她对于薛惊云身边的人事物,都清楚得不得了。 许欢喜站在门口,沈让和姜力坐在沙发上喝酒,齐刷刷地看向许欢喜。 大眼瞪小眼。 一旁醉醺醺的楚如斯可以忽略不计。 许欢喜硬生生地扯出一抹笑容:“很晚了,你们……” ——准备赖着不走吗? 姜力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也有些微醺,舌头打结一样:“嫂子,我们这不是看楚哥喝醉了吗?我们帮你送他回房间吧?” 许欢喜看着姜力虚浮的脚步,呵,把楚如斯交给姜力还得了,真怕他们两人一起从楼梯上滚下来:“没事,不用麻烦……” 她的拒绝还没说完,沈让就站起来,直接架着楚如斯:“主人房在哪里?” 许欢喜也不好拒绝,反正她也烦恼着怎么把楚如斯弄上二楼,既然他们贴心,那她也不拂他们的意。 …… 楚如斯被丢在大床上,缓缓地睁开眼睛。 他很难醉的,千杯不醉,就算再喝一波也无所谓。 只是酒这种东西,过度也不好,他不想喝,自然就装醉不喝了。 他都醉了,饭也吃完了,夜也深了,而沈让和姜力还不走,准备在他们家过年吗? 看来……沈让和姜力还是准备插手这件事的,至少他们准备跟许欢喜聊一聊。 他撑着床起身,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这种局面真是难搞,都不知道他是怎么造出来的。 他的确用楚如斯的身份,娶了许欢喜,找了往日的同行者。 而他的老婆和他的朋友,迟早都要见面的。 现在,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关于薛惊云的身份,无论是他的复仇,还是他的感情,他都倾向于隐藏。 他还不能认,否则楚家会拆了他。楚家倒也没什么问题,他也没在怕。 许欢喜呢? 许欢喜要是知道他的身份,怕不是能拿刀子插进他的胸口里。 楚如斯叹了一口气,有些微醺,他推开门,站在楼梯拐角,背着墙,只要垂下眼眸,就能看到一楼大厅的场景。 …… 客厅。 许欢喜看沈让自己下楼,心里扑通扑通的跳。 如今,只剩下故人了。 许欢喜。沈让。姜力。 三个故人,虽然不相识,但是一听名字,就知道对方的存在。 许欢喜轻缓地呼吸着,她现在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是楚如斯选的女人,绝对不能露怯。 而且,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不过是一段往事,她也是受害者。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眼前两个人,他们故意留下来,大概是有话跟她说吧。 既然已经遇上了,那就只能硬着头皮面对,她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沈让向来都是安静的,这种时候更加不会开口。 许欢喜也不想主动开口去提往事,故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姜力扯了扯嘴角,他们三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很尴尬。 他轻咳一声,试探地开口:“嫂子啊,你……你高中是从哪里毕业的?” “帝匠。”许欢喜咬着唇,轻轻地吐出两个字。她克制住翻涌的情绪,她很少很少提及往事,甚至连那高中都彻底断绝干净。 那段往事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太沉重了,世人很难理解,对于一个刚成年的少女而言,被人强迫,甚至留下了录像…… 八年了,她还是没有彻底放下。 瞬间,死寂。 沈让和姜力互看一眼,看来大家都心知肚明,都是故人。 姜力抓了抓头发,干干一笑:“哈,真巧啊,大家居然是高中同学。” 许欢喜几乎将下唇咬破,终于硬生生地挤出一丝笑容:“是啊,巧得很。你们既然开口问了,那就说明,你们肯定知道我,也知道那段往事。” 沈让依旧不说话。 姜力只能赔笑,总觉得嫂子的气场有些阴森,似乎在恼怒他们提起往事:“是,知道一点点。” 许欢喜舔了舔干涸的唇,闭了闭眼睛:“我不想绕圈子,那我话也说得直接些,我不想过多的提及往事,你们确认我的身份,是为了什么?” 沈让低着头摆弄着眼前精致的酒杯,看许欢喜倏然转变的气场,忽然扯了扯嘴角,楚如斯的女人,刚才在楚如斯面前温温软软的,还以为是那种温柔乖巧的小姑娘,没想到也能够这么刚啊。也是,楚如斯挑的女人,肯定也不是普通女人,毕竟撑起了‘桐城鬼斧’的称号。 姜力没想到许欢喜如此直接,更加尴尬,嫂子怎么像是防贼一样,浑身戒备,怎么搞得他们像是破坏他们幸福的大反派一样。 “嫂子,我们也没想怎么样。毕竟你们两情相悦在一起,我们当然也不会说什么,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在楚哥面前八卦的。只是……”姜力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个合理的借口:“哈,大家都是同一个高中出来的,相认一下,以后互相关照嘛。” 许欢喜松了一口气,楚如斯不用知道真的是太好了。 其实,往事也没什么不能跟楚如斯说的,毕竟不是她的错。 只是她不想提出往事,都八年闭口不提,所以她也不想跟楚如斯说。 她也怕楚如斯介意,介意她跟过别的男人,介意她留下了那样的视频。 她以前觉得楚如斯不会介意的,毕竟那人都包容了她的孩子了。 但是…… 第344章:雪上加霜 就在今晚,许欢喜听了大家对楚如斯的评价,一个两个夸张得很,说得楚如斯简直不食人间烟火一样。 按照他们的说法,自从认识楚如斯以来,他身边没有其他女人。 这种男人,绝对不缺女人,多得是女人倒贴,哪怕索菲亚这种优质女人也绝对不在话下。 如果这种情况下,楚如斯身边都没有女人,那只能证明——这个男人对感情很看重,甚至对感情有洁癖。 所以,她的过往,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跟楚如斯说。 许欢喜抿了抿唇,冷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快刀斩乱麻吧:“其实,对于帝匠高中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想回忆。以后,请你们当曾经的许欢喜死了,她跟着薛惊云一起死了。现在活着的许欢喜,是你们嫂子,明白么?” 沈让微微地掀开眼皮,这个女人真是干脆利落,像是楚如斯会是喜欢的模样。 额……也像是薛惊云会喜欢的模样。 话说,薛惊云当初到底为什么会强了许欢喜,曾经的少年那么克制、那么温柔,怎么会去伤害一个女孩? 姜力推了推沈让,快说话啊,快说话啊,嫂子把话说得这么绝,都提到生生死死了,一副薛惊云害死了她的模样。 他顶不住了,太尴尬了,哎呀,酒劲上头啦。 沈让依旧不说话,姜力都应付不来的情况,他应付得来吗? 姜力也知道没办法指望沈让,干干地朝许欢喜笑了笑:“好的,嫂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没有恶意,只是看你现在过得好,我们也就放心了。” 许欢喜扯了扯嘴角,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种临终托孤的感觉? ——当年薛惊云的故旧之交,将她托付给现任老板? 什么乱七八糟的? 姜力越紧张就越要说话,越说话越跳脱,而且是越说越错那种:“毕竟,当初的事情,对你应该伤害很大,你能走出来,我们也替你开心,惊云泉下有知,肯定也会觉得欣慰……哦,对了,楚哥知不知道你以前的事情,我们以后要怎么把握相处的分寸?” 许欢喜不可遏制地皱眉,十指收紧,尖锐的指甲陷入掌心里,都说了不要提起往事,怎么越说越过分:“我没有跟如斯提起过太多往事,不过我想我奶奶应该说过,他应该知道一些事情。以后,你们就当没有薛惊云这个人,反正他也死了。” “哈哈,这样子啊,懂了懂了,以后我们绝对不会提起往事的,毕竟那些事也没什么好提的,都是些年少轻狂的错误。嫂子,你不要生气……”姜力已经察觉到许欢喜浑身上下抗拒的气息,越说越急,酒后劲让他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许欢喜忍不住打断姜力的话:“好了,已经很晚了,如斯还需要人照顾,你们慢走不送。” 姜力和沈让互看一眼,逐客令已经这么明显了,他们也不好再赖着:“嫂子,我们先走了。” 许欢喜将两人送出门,努力地挤出笑容:“我没有生气,往事已往,无须再提,我现在只想过好当下。” 许欢喜顿了顿,忽然低下头,整个人都柔和了些许:“我……我很爱如斯,我们之间,只要他不嫌弃,我就陪他一辈子。” 一直不说话的沈让突然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许欢喜:“你很好。楚哥挑人很准的。你们会白头偕老的。” 姜力点点头,其实也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往事太过沉重,又有人命的分量埋藏其中,所以故人见面,才会显得怪怪的:“是啊,嫂子,你好好照顾楚哥,他今天自己喝了不少,又替你挡了不少,现在啊,估计醉得不知道东西南北。” 许欢喜面带微笑地把人送出门,大方得体又端庄,看着人走远,她啪的一下关上大门,僵硬的笑容缓缓消失,整个人虚脱地靠在大门上,仰头看着客厅顶部描绘华丽的玻璃圆顶。 表情恍惚。 她过不去,八年前的坎儿她就是过不去。 因为当时发生的,不只是一件事,而是一堆视频区叠加在一起,形成了最灰暗的记忆,难以跨越,难以放下。 她倾慕的少年夺了她的身子,也踩碎了她的心,他可能不知道,他喊出来的并不是她的名字,她在他身下,他却错认她人。 而当时的事情,显然是有人设局,她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只知道那一晚的事情被拍了下来,宣扬得人尽皆知。 这对她而言,是致命的打击,她是落魄家族里出来的,奶奶教的礼义廉耻苛刻极了,她丢掉的是奶奶强撑的颜面。 而在这种最无助的时候,所有人都背弃了她,她的朋友,她的邻居。或者,不应该总背弃,顶多就是冷漠、无视、戏谑、嘲讽,流言如利刀,切割她的尊严和坚强。 然而,这一切像是不会结束一样。 她躲起来,躲开所有人的时候,却偏偏又雪上加霜。 薛惊云死了。 据说,他似乎给她留了一封信,跳下去之后,血迹浸泡看不清,但是根据众人转述渲染,大意就是……满怀内疚,因她而死,以命相赔? 她当时简直了…… 她都没死,薛惊云凭什么跳下去! 难道是……因为她? 她知道,老祖宗那时候为了替她讨公道,肯定对薛家说了些狠话,比如绝不放过,拉他坐牢之类。 具体情况,许欢喜也不清楚,毕竟她当时精神状态真的不好,就像是那种地狱边缘,摇摇欲坠的感觉。 她当时只想藏起来,很多事情都是老祖宗出面去解决,那个瘦弱的小老太太可刚了,根据那些十万八千里的传话和流言,薛家妈妈似乎给老祖宗跪下了。 反正……也不知道老太太做了什么,一来二去,后来薛惊云就出事了。 她甚至隐约生出一种扭曲的错觉,是她逼死了薛惊云,或者说——这件事逼死了他。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是受害者,却还要产生出内疚感???难道她当初听了薛惊云的话,逃跑了,结局就会不一样??? 八年前的事情,是一件一件的叠加,才具有致命的杀伤力。 她过不去,她就是过不去! 第345章:什么都不用想 许欢喜咬着下唇,最终还是红了眼眶,八年前的事情对她而言,至今都是个谜…… 就像是一个恶劣的悲剧,本来没她戏份的,她就一路过的,却被迫拽进去,成为了惨烈的存在。 成千上万人观赏的悲剧,烙印在骨子里,一辈子也洗刷不去。 事过八年,她搬了家,长开了,气场也变了,也许根本不会有人敢认——她是曾经的瘦弱小姑娘。 可是,发生的事情,存在过就是存在过,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照样有人知道当年的事情。 许欢喜冷笑一声,如同眼下,突然就冒出了三个故人,有意思。 反正,八年前的事,对她而言,就是过不去。 她那时才多大啊,刚成年不久,正准备步入大学,正式开始自己的人生。 然而,无缘无故,没头没尾,她就被毁的彻底。 总结来说,那个故事就是他死了,她毁了。 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至今,许欢喜都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她太疲倦了,没有力气去追问为什么了。 反正,死的死,残的残,故事的两个主角,都没有抗争的力气了。 忆及往事,许欢喜捂住眼角,大口大口地喘着,真的好久好久没有那么系统性的回顾往事了,她以为自己不会哭,可是她却发现眼角不断有液体溢出来。 像是不用钱一样。 原来,真的有过不去的坎儿。 她得知薛惊云出事后,也不太相信他会因为那什么了她而跳楼,那不太像是少年桀骜又尖锐的风骨。 她曾很多次冒出过一种念头,一定要查清楚这些事情,一定要给薛惊云的死一个交代,而且她不能眼睁睁看人毁她半生,无动于衷。 她当时所有的恨和挣扎,都变成了一种戾气,她想过的,想得清清楚楚,赚很多钱,养老祖宗百年,然后……她也无所谓死不死的了,那就可以不怕死地去查当年旧事。 这是当时支撑她不崩溃的精神支柱。 后来…… 当她怀孕的时候,她是真的觉得自己玩完了,那根摇摇欲坠的精神支柱碎的彻底。 她可以养老人百年,孩子怎么办? 除非老天开眼,不然她这一辈子都不知道,到底谁毁了她一辈子,到底是谁害死了薛惊云。 然而,她又无法舍弃那孩子,那是薛惊云的孩子,是那人留下唯一的纪念,她舍不得放弃。 一方面出于内疚,一方面出于爱意,还有对未出世生命的怜惜,她扛着奶奶自杀相逼的压力,咬牙生下了许一诺。 她生这个孩子之前,认真考虑过了,甚至花了一天在计算养孩子的成本,以及如何在学业、工作、老人、小孩之间取得一个平衡。 反正,她破罐子破摔,最终,这个孩子成为了她生命的救赎,成为一个母亲后,她的晦暗的内心开始出现一丝明净。 她温柔了很多,突然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可爱之处,她更加的低调收敛,与人为善,广结善缘,抛掉了内心里‘’毁灭世界,全人类给我陪葬”那种中二想法。 许欢喜在生活里拼搏着,养老人、养孩子,渐渐封藏了八年前的往事。 太忙了,太累了,没时间去想起。 她发现,只要放弃挣扎,不去想往事,不去想那逍遥法外的黑手,她过得还是不错——老祖宗越发开朗活泼,诺诺宝贝可爱到吓人,她的钱也越赚越多。 不仅如此,她走太多过荆棘路,也结实了很多善良的前辈、过命的朋友闺蜜、还有扯犊子的上流社会,以及很多爱慕欣赏她的男人。 她发现,路真的越走越宽。 然而,她偶尔还是觉得遗憾,八年前……反而是谁害了她,那段视频是谁拍的,而又是谁逼死了薛惊云。 她都想知道,然而最终她选择——还是不知道为好。 因为好奇心害死猫,知道得越多,死的越快。 她有了孩子,就失去了冒险的能力,她可以死,无所谓,但是诺诺这辈子还长,不能受她拖累。 许一诺,是她的铠甲,也是她的软肋。 她本以为,自己大概就这么平淡的过一辈子。 除非她的诺诺宝贝一夜巨富,全球首富,厉害到吊炸天,她也可以考虑追问一下往事。 她真的以为,就这样子了,给老祖宗养老,给陪诺诺长大。 然而……她遇到了一个男人,一个命中注定的男人,叫做楚如斯。 他包容她的冷淡,她的怯懦,她的过去,没道理、没底线、没原则的护她、宠她、爱她,好像是上辈子欠了她很多钱,这辈子来还债的一样。 楚如斯的出现,对于她的人生,像是重新降临了神明一样,照亮了每个晦涩的角落。 许欢喜心中默默地念着楚如斯的名字,顺便再念一念那份价值几十亿的婚前合同。 她一想到楚如斯,就像是突然遇到了梁静茹,充满了勇气。 她突然很想在他怀里,就是一直在他的怀里,那样子就很安全,什么都不用想。 就想他抱。 许欢喜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内心里发出绝望的低吟,犹如困兽玩了,怎么办,她好像越来越黏楚如斯了,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就像是遇上了漩涡,怎么都挣扎不出来一样。 栽了栽了,又载了。 许欢喜擦掉眼泪,想到了楚如斯,居然神奇的时候止住了眼泪。 她暗暗提醒自己,不要过分沉溺过去,楼上主人房还有个人需要照顾呢,也不知道楚如斯醉成这样子,吐了没。 至于八年前的事情,早就已经化成了烟,估计也没什么人在意。 而且。她莫名地就相信一件事——就算是再掀波澜,她身边也会有楚如斯替她挡着。 这种盲目的信任,是楚如斯多次相护,积累下来的。 她莫名的信着,只求不要打脸太快。 楚如斯砸了那么多时间、精力、金钱陪她玩耍,最好别负她。 否则……她怕自己会疯的。 许欢喜轻缓地呼吸,偶尔抽了抽鼻子,她一点一点地鼓励自己,一点一点地给自己注入活力。 ——不要哭了,别再为八年前的事情掉眼泪了,她为八年的事情掉的眼泪,攒起来真的够一脸盆了。 第346章:反正也打不过 二楼。楼梯尽头的拐角。 楚如斯低垂着眼眸,嘴里叼着一根烟,眼底都是阴郁灰霾。 他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许欢喜的模样。 他从一开始就在静寂无声地陪伴她,窥探到许欢喜跟别人的谈话,每一句都像是扎进了他的心里。 ——我不想绕圈子,那我话也说的直接些,我不想过多的提及往事。 ——对于帝匠高中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想回忆,以后,请你们就当曾经的许欢喜死了,她跟薛惊云一起死掉了。 ——以后,你们就当没有薛惊云这个人,反正,他也已经死掉了。 看许欢喜冷漠地谈及他,楚如斯心里一抽一抽的,然而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遥遥地看着。 你看,他的存在,对她而言,果然是巨大的困扰。 往事太重,她跟他都在负重前行。 他咬着烟,像是雕塑一样,一动不动,没有抽烟,任由星火蔓延,吞噬着香烟。 ——就像在蚕食他的理智,吞没他的人生一样。 他看着许欢喜送走客人,一个人背靠着门,纤白的手盖住眼睛,无声地掉眼泪,就像是走过一场艰难的战斗——丢盔弃甲,狼狈至极,看得他再心疼不过了。 然而,他却连安慰她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就是罪魁祸首。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也不会觉得疼。 如果,将来的某天,许欢喜发现了他的真面目,他该如何自处? 他们之间,必定沟、壑纵横,猜忌重生,再没有可能。 她是恨极了他的。 她这么烈的性子,爱起来那么谨慎,恨起来却那么刚烈,怕不是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可是,他不要这样子的结局,就算将来真的走到了撕破脸皮的那一步,他也没准备放过许欢喜。 哪怕是恨,哪怕是不择手段,他也会把这个女人留在身边。 他太知道怎么对付许欢喜了,也太清楚她的软肋和招数。 只求,老天垂怜,奇迹出现,他们不用走到这一步。 楚如斯心里也不是没有幻想,也许她会被他感动,或者爱他太深,最终会选择原谅他。 他可以感受到,许欢喜现在很喜欢他,看到他眼睛里都是柔和的。 反正,许欢喜不提往事,他也绝口不提。 他太喜欢现在的生活里,闹心满眼都是对她的缱绻爱意。 人啊,总喜欢活在当下,一响贪欢。 我们不会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所以爱人的时候,不要说谎。 遇上喜欢的人,用力爱,穷尽爱。 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 许欢喜迅速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已经是一个成年人,控制自己的情绪是再基本不过的。 她背靠着门,想着现下的美好,崩溃的内心渐渐平复起来。 也许因为这里是楚如斯的家,那人的气息无处不在,以至于她总觉得有人在陪着她…… 无形之中,温柔的注视,像是要擦掉她的眼泪,像是要搂她入怀…… 许欢喜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她总觉得有人在那里,看着她…… 然而,那角落里,空无一人。 许欢喜的眸依旧湿漉漉的,她是真的觉得那里有人,难道是她的错觉? 她兀自地笑了笑,这个屋里就只有她跟楚如斯,楚如斯今晚喝了很多,整个人都醉醺醺的,怎么可能跑到楼梯口来盯着她? 大概是她的错觉吧。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露出一个努力振作的笑容,三步两步回到主人房,楚如斯果然荤七素八地躺在床上,一手枕在眼睛上,鞋没有拖,随意地耷拉在床边。 她笑了笑,替他脱了鞋,又拿了热毛巾,温柔地擦拭男人的身体,看他皱眉,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喝那么多干嘛?” 楚如斯随着许欢喜擦脸的动作,移开了盖在眼上的手,声音低低的:“盛情难却。” 许欢喜白了他一眼,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满身酒气,难闻死了。” 纽扣一颗一颗地解开,露出属于男人的麦色肤。 她有些害羞了,垂着眼眸不说话。 楚如斯借着室内温柔的光线,微醺的眼眸贪婪地床沿的女人。 他的女人呵。 每每想到,都会觉得内心被填满了。 他心里都是躁动不安,干脆直接将人搂在怀里:“陪我睡觉。” “哦。”她听着他浑厚的心跳,最终没有拒绝,不然呢……让楚如斯自己醉死家里吗? 楚如斯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妻子,她现在越乖越温柔,他就越担心她反弹起来,他无法承受。 他迫切地想要证明,这个小宝贝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他捏住她的下巴,攻城略地,耐心食物。她今天来的时候就说了,今天不想,可是怎么办,他很想。 许欢喜挣了挣,他真的是……醉了怎么也这么不安分,拐了她到床上,就褪去人的皮囊,就只知道那种事了? 她挣不开,却也不觉得难受,楚如斯用的是巧劲,亲得又很温柔。 她大部分时候都是顺从的,任由楚如斯为所欲为了,反正也打不过。 更何况,楚如斯喝醉了,她跟一个喝醉的人拧什么拧啊? 最重要的是,她触动了一些往事,就想呆在他的身边。 寂静无声的夜。 楚如斯眼底都是贪婪,像是出笼的兽。 许欢喜硬着头皮承受,也许是因为念及他醉酒,越发的温柔隐忍。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大概就是这样子。 许欢喜觉得自己的身子骨都不是自己的了,她差点就把楚如斯踹下去了,这个人真的好讨厌,喝醉了就跟野蛮人一样,折腾她都不带一点怜惜。 但是,她却是舍不得拒绝,因为他的眼里,他的嘴里,都是她。 不像是八年前的往事,薛惊云喊出来的,甚至不是她的名字。 她迫切地需要一些安慰,去掩盖今天揭开的往日伤疤。 就像是楚如斯这种,真真切切喜欢她的,温柔低哑地喊着她的名字,像是供奉一样将她供起来那种。 “叫我名字嘛。”她难得跟他撒娇。 “欢喜,我的欢喜,我的小老婆。”他应着,眼底都是微醺的醉意。 楚如斯很清楚,自己以前做过什么,他只能极尽所有地去补偿她。 第347章:相关服务 夜色生香,漫长极了。 许欢喜在那天晚上做了一个郑重地决定——珍爱生命,远离楚如斯,尤其是醉酒的。 否则,她怕自己会死在床上。 …… 故人的到来,似乎没有掀起什么波澜,许欢喜依旧平静地过日子,秦艳很识相,再也没有出现,沈让和姜力似乎也没有多嘴。 然而,许欢喜却隐隐不安,似乎有什么危机蛰伏暗处,随时都会带来更致命的打击。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该死的,准确极了! 因为,这种平静只维持了三天。 三天后,许欢喜刚做完一个秀场的总指导,回到工作室喘口气,却又看到了一个故人…… 我去,简直是晴天霹雳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像是来讨债的一样。 而且,这一次的故人,很难搞。 故人正在会客厅里坐着等她,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那个故人微胖,正在矫揉造作地翘着兰花指喝着红茶,吃着点心。 苏浙过来迎接许欢喜,顺势接过她的包,同情地看了许欢喜一眼:“又是一个指定找你的,指定非你不可,您老最近也太受欢迎了吧?” 许欢喜看了一眼,欲哭无泪——她光看背影就能猜出是谁了。 苏浙还在旁边喋喋不休,一脸要厚葬许欢喜的模样:“我跟你讲,这个人,也超难搞,一来就装逼,一副自己走在国际潮流前线一样,可是她全身上下不都是去年的爆款吗?还有啊,一开口就是带着土味的英伦腔,她要是全程拽英语,那我也看得起她,结果……就是中文加英文,我他么听得难受死了。还有还有,你是不知道啊,她又要红茶又要点心的,阳光为了哄好这位金主,可是花了老大力气了……” 许欢喜听不下去了,直接将还没来得及吃的三明治怼到苏浙嘴里:“行了,给钱就是娘,求你少说两句,去干活吧,乖啊。” 苏浙咬了口三明治,慢悠悠地走掉了——最近的日子都跟许欢喜犯冲,也不知道今天这位大姐来找许欢喜干什么的。 许欢喜叹了口气,推门的手顿在空中,如果说之前遇到的秦艳、沈让、姜力都还在可控制范围之内的话,那么会客厅里的这位,就是她无法控制的爆炸性因素。 里面的故人叫做覃桥。 这个人也是七仙女里的一个,不巧的是,跟她许欢喜是死对头。 当时年少无知,她们都是曲花姿的狗腿,头号脑残粉。 那做狗腿子也要有做狗腿子的尊严,狗腿子也要分个一号、二号吧。于是,高中时期,她跟覃桥的战争,就是围绕着如何争宠来的。 许欢喜在那三年里,真的没把覃桥放在眼里,毕竟不是同一个等级的,然而……覃桥却真的没有自知之明,非要把她当做竞争对手。 到底也争了三年,因此她跟覃桥,那是真真的死对头,见面不打起来已经很给面子了。 别看她们七仙女对外是其乐融融,和、谐安康,内里也是有自己的争斗的。 比如秦艳跟曲花姿,她们斗得其乐融融的。 不过,曲花姿没有的秦艳看在眼里。 比如许欢喜跟覃桥,她们也争得其乐融融。 但是,许欢喜没有把覃桥看在眼里。 嗯……她们七仙女大概就是又这种复杂的关系吧。 反正,许欢喜也说不清,女孩子的友谊本来就是稀奇古怪的。 她们自己内部撕得再厉害也好,对外绝对团结一致,仗势欺人。 …… 许欢喜看着会客室里微胖的女人,三叉神经都在做疼,命运要作弄人,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到底也是争夺了三年,她是一看到覃桥就头疼。 然而,覃桥上门是客,她总不能拿扫把把人赶出去吧? 覃桥来工作室还能做什么?那自然是花钱找乐子了呗。 对的,覃桥也花钱了,而且是在她许欢喜不知情的情况下花的。 ——要是早知道故人来访,她一定提早想好借口,把这个金主往外赶。 可是她是一室之长,每天忙得飞起,不可能每天闲着没事干,在每一个金主交钱时,还去查一下金主的名字、背景跟过往吧? 她并不是所有的订单都会跟进,当然是前台负责接单子……那前台看到钱,自然就收啦,怎么可能还调查顾客跟她的渊源? 于是,许欢喜不得不服务覃桥——毕竟她打开门做生意,覃桥给得出钱,她就要给出相关服务。 唉,感觉,所有跟她有仇的人,都喜欢给她的工作室砸钱——比如楚星云、索菲亚、乔软枝、以及覃桥。 可能他一开始的时候就选错职业了,早知道他就当个入殓化妆师,看哪个仇人能没事给她砸钱。 然而……做人就是坚强,不死就要猖狂。 许欢她咬了咬唇,一鼓作气地推开会客厅的大门,露出官方的服务性笑容,假装不认识覃桥的样子,礼节性十足的伸出手打招呼:“您好,我是仙女棒工作室的室长,听说……您指定要我为您服务,非常感谢您的欣赏,您真的非常有眼光。” 许欢喜故意没有说自己的名字,反正覃桥也只是跟前台说,必须要室长亲自接手,似乎也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管啦,秦艳一开始都没有认出她是谁,就不信覃桥认得出来! 反正她现在的模样跟曾经的形象,存在天差地别。要不,她考虑一下改个名字,真的彻底断绝跟高中的联系。 然而。 这一次。 许欢喜想多了。 她没想过要认覃桥的,就想当他是普通客人,搞定就完事。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覃桥还真的是冲她来的,早就将她的真名摸得清清楚楚。 …… 覃桥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讲裙子的褶皱抚平:“许欢喜,这八年你到哪里去了?你就是这个破工作室的室长啊……” 然而,她的抬眸的动作硬生生地顿住,唰的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盯着许欢喜,着实无法将眼前这个气质姣好的女人跟以往那个瘦弱安静的小女孩对比:“你……真的是许欢喜?” 第348章:还能怎么样呢 许欢喜忍不住扶额头,覃桥一开口就喊了她的名字——啊啊啊,看来应该是知道了她的身份,才故意过来。 她努力地扯了扯嘴角,尽管内心的小人已经哇的一声哭出来了:“是的,好久不见,看您这么富态,应该是过得不错。” 覃桥依旧是见鬼的表情,也没有理会许欢喜话里的暗芒:“欢喜?许欢喜?真的是你?你是不是去整容了?” 许欢喜客气一笑,别的她不好说,但是她看得出来,覃桥肯定垫过鼻子、开过眼角、还打过瘦脸针:“没有,整容的都是要钱的,我穷,哪里跟你一样啊,有钱有时间,干什么都行,我这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覃桥还沉浸在镇静里,没有机会许欢喜话里的暗讽:“秦艳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你怎么变成今天这样子了?” 许欢喜抽了抽嘴角,尼玛秦艳果然靠不住,不是说好了,不能把见到她的消息说出去吗? 都说了,当她已经死了。 她都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为什么还要把她挖出来,打扰她的安宁呢。 许欢喜垂了垂眼眸,掩去眼底的苦涩:“就时间推着往前走,就变成了这样子呗。” 覃桥上下地打量着许欢喜,好生精致的一个人啊,低着头站在那里,就是让人妒忌的风情。 她好生气啊—— 一个团队里,肯定有垫底的那个,以前她们七个人,垫底的从来都是外表瘦小、家庭困难的许欢喜—— 一晃八年,许欢喜也长得太好看了吧?! 这些年,其他姐妹都混得不错,但是她结了婚,又离了婚,整容手术太多,脸都不和、谐了。 她混得不好,一直都在打肿脸充胖子,但是依旧心安理得地觉得——七仙女里面,混得最惨的肯定是许欢喜,毕竟连面都不敢漏,说不定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所以,她肯定不是混得最惨的那一个。 她一直都这么安慰自己,但是昨天从秦艳嘴里得知了许欢喜的消息,还说变得超好看了,简直就是比女神还要女神。 她气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第二天立刻精心打扮冲了过来,硬生生地等了许欢喜一个下午,她就不信—— 许欢喜这种穷人家里养出来的女儿,能够飞上枝头当凤凰不成? 然而……她今天只要遥遥地看一眼许欢喜,就被许欢喜那种盛极的美丽所压倒。 她突然有种危机感,这个当初闷不做声的闷葫芦,怕不是真的混得比她好! 覃桥试探性地开口:“你混得不错啊?” “还行,混口饭吃。”许欢喜扯了扯嘴角,选择了一个含糊不清的答案。 她是真的有点怕这个姐们,覃桥是那种特别难缠的类型,这些从八年前的争斗就可以感受得出来。 如果她退让,那么覃桥就会火气越旺,觉得自己赢得漂亮。 如果她扛上,那么覃桥还是会火气更旺,觉得自己一定要赢回来。 总结来说就是——理她不理她,她都能一个人自嗨,覃桥是那种——不知道自己很弱的弱者。 覃桥在许欢喜那种晶莹剔透的目光中,几乎是落荒而逃,像是十年后的同学重逢,曾经滴到尘埃里的攀上了高峰,曾经不可一世的反而落魄了。 秦艳说得很对,许欢喜现在的气质,好得过分! 但是覃桥又在不信许欢喜能混得多好,顶多长得漂亮些而已,再加上一个普普通通工作室嘛,哪里比得上她这种离婚的富婆? 她离婚后,分到手的钱,怎么说也有小几亿,何况,她还有个儿子,每个月的赡养费都不知道怎么花。 反正,肯定不是她混得最惨,她就不信许欢喜能赚多少钱! 不行,她得试探一下! 覃桥最讨厌许欢喜的那种圆润和谦虚,什么叫做‘还行,混口饭吃’? 家产多少?年收入多少?这些才是关键! 她面对许欢喜,永远都测不到她的水多深,最讨厌这种藏着掖着的女人了! 覃桥假装亲切地拉着许欢喜的手,像是要跟她聊家常一样:“就是赚多少嘛?这么大一间工作室,应该能赚不少啊?” 许欢喜忙得不得了,哪有时间聊家常?不知道她一个小时都是用‘千’作为单位计算的吗? 然而,覃桥是往日故人,又是砸钱金主,她除了笑着面对,还能怎么样呢? 不过……钱这种东西,怎么可以轻易对外人明说呢?万一覃桥混得不好,找她借钱,还要想借口打发,这多尴尬啊? 她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掩饰性地自己倒了一杯红茶:“抛开一年到头的房租花销人工水电,也就小几十万吧,运气好可以上百万,我们这种行业啊,其实也不赚钱,都是客户给脸,还不都是仰仗你们么。” 她说得是夸张版的月收,上百万纯利润她们工作室还是没有的,最好的那次,还差十块钱,但是覃桥也查不到这些,她自然是信口开河。 不过,她刻意引导覃桥以为是年收,毕竟她就只想安静地当个小虾米,她这次低到尘埃里,希望覃桥别闲着没事干,拉她出去当对手了。 十年前那种闺蜜情感、勾心斗角,她真的没有兴趣了。 八年前,她因为多媒体“黄片事件”,对这些姐妹冷了心,就借着‘高考’的名义,离开了这些虚伪的姐妹情谊。 覃桥听到了许欢喜的答案,得意地勾了勾唇角,看吧,市井小民就是市井小民,许欢喜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飞上枝头当凤凰的。 覃桥挽着许欢喜的手臂,露出鼓励性的笑容:“哦,那还真是不错呢,关系你真棒。” 然后,又像是顾影自怜地叹了一口气:“唉,哪里像我啊,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每天除了花钱,就没有别的人生意义了。我目前也在走时尚行业,毕竟我们这种人,对于奢侈品和就流行元素,最是敏感了,我在英国发展得不错,但是最近准备回国内发展,我们一起加油啊。” 许欢喜笑着迎合着,覃桥说什么她都点头,反正只是个没有感情的点头机器。 等等! 什么什么! 回国发展!!! 第349章:不会那么狼狈 许欢喜的额角剧烈地跳了跳,她头晕恶心想吐,覃桥要回国发展了? 万人血书跪求覃桥祸害英国就好了,为什么要回来祸害自己的同胞呢? 她佯装坚强的抹了抹眼角,已经欲哭无泪了:“英国不好吗?” “我爱国。”覃桥说得理直气壮。 许欢喜真的是笑出声来,她实在没有忍住啊,其实最近市面上流行着另一种说法——在国外混不下去了,所以才被迫回国的。国家多惨啊,还要收留外边不要的垃圾。 “国家有你这种人才,真的是……”她顿了顿,将‘一场灾难’四个字硬生生地咽了下去,挑了很久,终于谨慎地用词:“让人感动啊。” 覃桥笑了笑,似乎对自己的高风亮节非常满意,觉得自己的爱国情操劈得特别好:“还好啦,就是想落叶归根而已。我们啊,就是有那种对家的执着。” 猛地,覃桥话题一转:“说到家,欢喜,你结婚了没?毕竟发生了当初那种事……” 许欢喜脸色猛地一变,低垂的眼眸透露出一丝阴沉,覃桥提到了她的禁区。 她不想接这个话题,也不想跟覃桥耗下去了,干脆直接打断了覃桥的话,抢夺话语权,掌握这段对话的节奏:“没想到你最后也会从事美业,既然你自己也是业内人,你来找我干什么?” 覃桥一看许欢喜回避话题,眼底都是得意,许欢喜还会被往事所刺伤啊。 哼! 她就说嘛,许欢喜怎么可能混得比她好? 就算她离过婚又怎么样,许欢喜还被人强过还留下了视频呢! 她嘻嘻一笑,挽着许欢喜的胳膊:“也没什么啦,我刚回国,很多事情都还不太了解。但是我这里又有个活,很紧急,我们是要拍一组私人mv啦,里面可都是大人物,一个两个的,要求老高老高了,采用的团队都是最好的。行程大概是两天,大部分都定了下来了,但还缺一个总造型师嘛。” “我听前台介绍的时候说,你好像都可以当总造型师了,还是一部很出名的ip入权谋大剧。我只是来关照关照老同学而已,这笔生意你绝对不亏,我的价格也对得起你的等级,两天十万诶,都够你一个月的营业额了,怎么样,干不干?”覃桥说完,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许欢喜两天的价位,都能达到十万了,这个工作室的年收,真的只有百万吗? 一定是许欢喜技术不咋的,人脉也不到位,所以工作不多,所以收入才低。 毕竟,许欢喜接下来两天都没有什么行程,肯定是没啥工作,太有空了。 许欢喜头疼地揉着额头,恨不得傲娇地吐出一句话——不干! 但是,她不能。 冷静,淡定,优雅。 她硬生生地挤出一抹笑容:“我最近的行程,似乎有点忙啊,可能挤不出这么多时间。我们这里还是有很多优秀的造型师的,比如……” 许欢喜顿了顿,终于在自己众多的手下中,又非常顺手地挑了苏浙出来坑一把:“对,比如苏浙。” 许欢喜选定了人之后,立刻开始商业吹捧的模式:“苏浙也是非常有灵气的一个人,国内外也有一定的知名度,跟进过很多大明星的妆容。而且似乎也有剧组在跟他谈总造型师的合同费用,这年头,年纪轻轻就当总造型师,很了不起了。我觉得,他完全可以胜任跟拍mv这种小事。” 覃桥没想到许欢喜居然会推脱,十万诶,对于许欢喜这种穷苦人家来说,不是应该挺多了嘛? 飘了! 许欢喜真的飘了!有钱都不会捡! 不过,幸好她要有准备,她早就查了许欢喜的时间了:“没有啊,我下定金之前,早就问过了你的行程表了,你最近的时间都空着呀。” 许欢喜简直巴不得一头撞伤,这样子就有借口了吧,她最近两天的时间确实空了出来,可这也是她特地空出来的,眼见就是周末了,她空出时间陪陪家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该死的!前台见钱眼开,又把她卖了! 她开工作室是赚钱的,那么她的前台自然都是精选人才,只要客户进了仙女棒的大门,那忽悠花钱成功的概率,百分之九十。 许欢喜对此一直很满意,然而……有时候,刀太利,还会伤了自己。 她现在要找什么借口拒绝覃桥啊!!! 覃桥看出了许欢喜的抗拒,看来秦艳说得对,许欢喜不想见到她们这些老朋友啊。 会有这种心态,要么是混得不好,要么是过往不愉快。 现在看来,许欢喜两样都占了! 反正,这次的私人mv,她是肯定要拽上许欢喜一起去的,有许欢喜垫背,她也不会那么狼狈。 而且,她混得也绝对不算差,至少小几亿还是有的。 “欢喜,这么小的一件事,你不会都不帮我吧?我可是跟你们前台拟定了合同意向书的,你这样子我很难做啊。定金我都交了,难道你要陪我违约金吗?” 许欢喜:“……”不,她不赔。 她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已经进她口袋的钱,怎么可以掏出来了,还要多掏三倍? 开玩笑! 不就是两天么,为了十万,她咬咬牙就过去了呗。 “行吧,我去,化妆团队要我带吗?” 覃桥立刻摆摆手:“不用不用,就是很简单的私人mv,又不是什么大制作,里边的出境人员也就是五六个,就算偶尔拉一两个路演,你也可以随便就搞定了。而且出境人员啊,个个底子都特别好,都是会化妆的会穿搭的,这mv要求的造型也不复杂,也就是简单淡妆。其实这钱你随便赚赚就到手了,说不定都不用你动手太多呢。我给你介绍的活,肯定不累又靠谱。” 许欢喜斜眼看了覃桥一眼,她怎么就不信呢,诶,总觉得还是带个人好,免得自己出事了都不知道,嗯,带个男孩子,就带美发的那个内蒙古的托尼老师! 那浑厚的声音,那硬朗气质,那健硕的肌肉,看上去,就不太像其他美发从业者给人的惯性印象,他们工作室的托尼老师,简直刚得不要不要的! 第350章:可塑性向来极强 许欢喜盘算了一下,用托尼这种等级的发型师,真的很给覃桥面子了。 当然,这位很贵的托尼老师,这次主要是来当保镖的,顺带当个发型师。 毕竟有六七个出境人员,许欢喜一个人搞不定,肯定手忙脚乱,如果有托尼老师来搞发型,那她也轻松些。 那她跟托尼老师都是大咖,肯定还需要再挑个端茶递水的,比如她目前准备带的新人——夏阳光就很合适。 许欢喜心中有了安排,像个将帅良才一样,排兵布将:“我这种等级的化妆师,都会有个打下手的,毕竟排场还是要有的。我会带两个人,一个是我的秘书夏阳光,另一个是我们工作室重金聘请的‘魔发师’托尼老师。” 覃桥似乎有些不乐意:“都说了我们是私人拍摄,要求精兵简政,你叫那么多人来干什么呀?想要多加两个人,多收点钱?要不要这么坑老同学啊?” 许欢喜简直无言以对,三个人哪里算多了,她是没见过三十个人服务一个人的场面:“就是因为是老同学,所以我才要服务到位,包你满意。我们工作室的托尼老师,真的超级贵,他弄发型,就真的是超级好看,别人都弄不出这种效果,你放心,一口价,十万块。你多一毛给我,我都不要!” 覃桥依旧有些为难,似乎想要说服许欢喜一个人独自前往:“哎呀,欢喜,我们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拍摄团队,准备低调行事,真的不需要这么多人。而且我们这个私人mv的拍摄是需要保密的,有些人的行程是不能泄露的。你相信我,你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了,但是实在不行,我可以帮你啊。” 许欢喜还真是奇了怪了,她一个人过去,是要价10万,她带两三个人过去,还是要价10万。但凡有点正常智商的人,都会选择第2种方案啊。 既然覃桥想她一个人单独前往,那她偏不。 “覃桥,你给了我十万,我肯定给你货真价实的服务,我必须对得起你给的钱。至于保密性的问题,你也不用担心,我的工作人员都很有职业操守,不该说的,他们一句都不会多说。” 许欢喜顿了顿,强势霸道的直接拍板:“总之,人我是一定要带过去的,就这样子说定了吧。反正合同也没规定,我必须要一个人过去吧。” 覃桥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无所谓的耸耸肩,她没有必要去纠结这么多,许欢喜带多人过去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许欢喜亲自会过来。 最终,覃桥站起来,似乎施舍了乞丐一样:“行吧,明早,我会安排车过来接你们,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希望如此,已经很晚了,你慢走。”许欢喜笑眯眯地拉开会客厅大门,逐客令再明显不过了。 覃桥倒也没有计较那么多,故作亲密的抱了抱许欢喜:“那我先走啦,明天再见。” 许欢喜看着覃桥的背影,心里一阵恶寒,毕竟高中相处了三年,她看得出来覃桥很开心。 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开心。 许欢喜更看得出来,覃桥有阴谋。 ——有时候,敌人当久了,确实会很了解对方。对方只需要一个眼神,你就能够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这次,还真是来势汹汹。 许欢喜忍不住皱了皱眉,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不详到她今晚上住进医院里去,这样也许就能避开这10万的mv跟拍的任务了。 但是,她不能。 她作为一个从业者,她必须有自己的操守,如果她在这个时候,突然甩手不干,那么那整支mv拍摄团队的节奏都会被打乱。 …… 第二天。 覃桥一大早就安排好了车,亲自来工作室接许欢喜一众人。 她开的是一辆性价比不错的商务车,配了一个带白色手套的司机。 许欢喜拉着化妆箱,咬了咬墨镜,看起来,这些年,覃桥混的也还算可以。 覃桥坐在许欢喜身边,喋喋不休地说着话——大意就是炫耀着她的车、她的别墅、她的珠宝、她的儿子、她的男宠…… 然后,就反问许欢喜她的车、她的别墅、她的珠宝等一系列的。 像是巴不得列出一个对比表格一样。 许欢喜戴着墨镜,昏昏欲睡,她简直是疲于应付。 干脆用一句话全都怼回去——我的xx,不能跟你比呀。 她漫不经心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从繁华到荒凉,似乎要去很远的地方。 她也问过覃桥,这次的拍摄地点在哪里,然而覃桥却神秘兮兮的,什么都不肯透露。 许欢喜也无所谓,反正深山老林、都市森林她都无所谓,她的可塑性向来可极强,什么场景都可以。 “欢喜,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个很好看,几百万呢……” 许欢喜对于覃桥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余光则是瞥向她带来的两个帮手——托尼老师和夏阳光则是有说有笑,一男一女凑在一起,显然聊得很欢脱。 诶,真羡慕他们可以愉快地聊天,请问她可不可以加入群聊? 许欢喜看了一眼覃桥不断张合的嘴,扯出了一抹顽强的笑容——显然,她不可以加入群聊。 她虽然在听着覃桥说话,余光都在打量着托尼和许欢喜,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两人似乎有些……暧,昧。 托尼老师身为内蒙古汉子,生性豪迈,设计发型的风格也是自成一派。而夏阳光也是乖巧听话,细心妥帖,任劳任怨。 倒是很登对。 许欢喜忽然勾了勾唇角,内部资源实现自我消化挺好的。 覃桥依旧在喋喋不休,终于看到许欢喜做出了反应了,她更加变本加厉:“欢喜,你终于笑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男朋友对我超级浪漫呢?我跟你说,我男朋友……” 许欢喜头疼地看着覃桥,再看看托尼老师和夏阳光,她只能安慰自己——有这两个人辅助她刷boss,问题应该不大。 许欢喜听着覃桥说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慵懒地眯起眼,她起的太早,正好有些困乏。 深秋的阳光,懒得诱人,商务车一路走走停停,耳边是催眠曲一样的唠叨。 困了。 第351章:熟悉的人 “覃桥,还要多久才到?”许欢喜终于打断了覃桥喋喋不休的炫耀。 “还有一个小时吧。不是,你听我说……”覃桥被突然打断,显然很不满。 许欢喜从随身帆布包里翻出耳机:“那正好,我休息一下,到了叫我。” 她也不管覃桥什么反应,自顾自地戴上耳机,里面传出悠扬的音乐。 她简直是……如获新生,如释重负!这个世界都安静了!! 覃桥:“……”她还有好多事要说呀!你别睡别睡别睡啊!! 许欢喜懒懒地眯了会眼,不想去管覃桥的表情,反正她要睡了。 mv拍摄可大可小,压根不知道它会拍多久,所以精神状态一定要养好,他们造型师可是要全程陪跑的。 …… 商务车稳稳地停住。 “许室,到了。”夏阳光小小声的提醒浅眠的许欢喜。 许欢喜迷迷糊糊地接受信息,反应过来后立刻睁开眼睛,像是机器人上了发条一样。 她将头发往上一捋,顺势推了推墨镜,一连串的动作,优雅地踩在地面上。 下意识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蓦地,脚下一软,差点直接往前一扑,栽倒在地上。 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凉刺骨,像是地面里伸出了一只手,带着绝望的气息,将她紧紧握在手里,她差点就转身躲进商务车里。 这里是…… 入目是一排棕榈树,数十栋砖红色教学楼,最高的一栋楼是钟楼,正在一秒一秒地走着。 风过,带着海的气息,安静去听,还能听到浪的声音。 周围空无一人。 居然是这里! 她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是她的挣扎,是她的青春,是她灵魂碎掉的地方。 是那人死去的地方。 这里是——帝匠高中。 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狼狈地撞在商务车上。 夏阳光立刻来扶了她一把,小心翼翼地问:“许室,你没事吧,你脸色很难看。” 许欢喜硬生生地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坐车累了。” 她的目光越过夏阳光看向覃桥,尽管覃桥一副四处张望的样子,丝毫没有心虚的表现,但是她还是看到了覃桥微勾的唇。 似乎,志得意满。 许欢喜缓缓的收紧十指,眼眸一睁一闭,强行压下了自己心里的波澜壮阔:“覃桥,你这是什么意思?” 覃桥回身看向许欢喜,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容,似乎没有看出许欢喜的不适:“没什么意思呀,这就是这次私人mv拍摄的场所里。现在是周末,又是月底,学校里的学生都放假了,正好适合我们回来一趟。” 许欢喜头皮发麻,所有的血液都冲到头顶,脚底发凉:“我们?” 这个‘我们’是什么意思? 私人mv到底是什么鬼? 她有种非常不美妙的感觉,非常非常的不友好,尽管她也不知道覃桥到底想要干什么。 覃桥主动过来拉住许欢喜的手,还故作惊讶地问:“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许欢喜冷冷地抽回自己的手,露出一丝凉薄的笑容:“可能,我是冷血动物吧。” 覃桥立刻亲昵地抱了抱许欢喜,是否要给她取暖:“我也觉得你是冷血动物,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你不笑的时候,就像是恶毒的女巫要念咒一样。现在可不一样了,现在你不笑的时候,简直就跟蛇蝎美人一样。来嘛来嘛,我的大美人,咱们认真笑一个嘛,你一副很酷的样子,让我觉得很害怕。” 许欢喜直勾勾地看着覃桥,她知道,覃桥就是故意的。 ——覃桥就是想要看她狼狈。 她才不!偏不!就不! 不就是笑吗? 她许欢喜最擅长了,他对着镜子研究过,她怎么样笑是最好看的。 唇角一勾,眼眸一弯。 她的表情缓缓变化,脸部每一根线条时候都柔和了,由一开始的冰封万里变成春日暖阳,声音更是清润:“这个笑,你满不满意?” 覃桥有瞬间的恍惚,这简直不要笑得太好看,是想要把人掰弯了吗:“欢喜,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么笑很犯规呀?” 许欢喜将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经过覃桥身侧的时候,笑容越发灿烂:“好了,主演们都在哪里?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工吧,早点结束,早点收工。” 覃桥拍了拍手掌,低声跟司机吩咐了几句,然后转身看向许欢喜:“我带你去见主演,我们先沟通一下。你让你的下属先去拍摄地点准备准备?” 许欢喜无所谓的,只要进入了工作流程就好了,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赶紧把这个搞定,回去! 只要那关于往事的伤疤被揭开,她就极度缺乏安全感,这种时候,她特别愿意待在熟悉的人身边。 她朝一旁的托尼老师和夏阳光点点头,示意他们先上车,跟司机到拍摄地点等候。 商务车一溜烟的开走了,偌大的帝匠高中大门口,就只剩下了许欢喜跟覃桥。 许欢喜暗暗地咬着下唇,眼底都是晦涩的暗芒,这个地方—— 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地方! 她晦暗无光的三年高中,她被所有人可怜同情着,好不容易结束了,却还是遇上了命定的劫数。 从此,她毁了。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强迫自己镇定自若,抬起头盯着覃桥:“主演在哪里?” 覃桥主动地挽住许欢喜的手臂,像是高中时逛校园一样亲昵:“好嘛好嘛,你那么着急干什么?好不容易回到高中、校园,都不想好好逛一逛?我现在就带你过去见主演行了吧。” 许欢喜咬牙切齿,这一路上,她忍覃桥那种那种娇嗔发嗲的语气很久了,大家都是奔三的年纪了,能不能成熟点? 不知道故作可爱真的很恶心吗?! 她冷漠地垂下眼眸,懒得接覃桥的话,她怕自己等下忍不住脱下高跟鞋砸死覃桥。 覃桥却像是看不懂人的脸色一样,拽着许欢喜喋喋不休地说话。 “你还记不记得钟楼最高层?我们七仙女一起去探险过?” ——记得,一个两个都要她打头阵,真以为她不会害怕吗?后来还把她一个人丢在里面了。 第352章:传闻中的包场 “啊……你看我们毕业的时候种的那棵树,已经这么大这么高了。” ——废什么话,都八年了,什么都长了,也不看看你自己肚子上的膘。 “那个草坪,我们七个人最喜欢一起躺在地上,什么都说,吃吃喝喝,有时候甚至逃课出来。” ——不不不,一般都是你们说,我听,你们吃喝,我买,你们逃课,我放风。 覃桥所念念不忘的,许欢喜都没有什么兴趣。 她的心里都是翻江倒海,然而脸上还是要波澜不惊。 她走过帝匠的每一寸土地,就像是内心在割裂一样,各种纷杂的往事涌上心头。 酸甜苦辣咸,味道复杂得她几乎想哭。 太委屈了,即使现在盛开了,果然还是觉得以前过得太艰辛。 很心疼以前的自己。 许欢喜从来没有想过,她居然会再次回到帝匠高中,毕竟八年了,她真的没有回头看一眼。 覃桥看着许欢喜面无表情的样子,也觉得没劲,她所怀念的,许欢喜并不附和。 她还想看到许欢喜痛苦难堪的模样,可是许欢喜依旧没有。 哼,真是无聊。 许欢喜越走越烦燥,她怎么觉得覃桥就是在耍她呢?怎么觉得就是在逛校园啊! 她今天的心情非常不好,易燃易爆炸:“覃桥,主演都在哪里?!” 覃桥看向许欢喜,被她眼底的怨气吓了一跳,她以前就有点怕许欢喜沉默寡言的眼神,总觉得这个人阴郁的像是随时要操到砍人一样。 时隔多年,许欢喜长得好看了,整个人也柔和了许多,还以为她的眼神再也不会像以前那么吓人,结果……你爸爸还是你爸爸,许欢喜小眼神发威的时候,她依旧害怕。 “你干嘛这么大声,吓死我了!这都快要中午了,主演们都在学校饭堂呢,我们待会边吃边说啊,明天下午私人mv。” 许欢喜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覃桥也会说快到大中午了吧,人是铁饭是钢,大家都是要吃饭的,那刚才为什么要把托尼和夏阳光分配到拍摄场地? “我们去陪主演吃饭,那我的两个下属吃什么?” 覃桥摆摆手,似乎早有准备:“盒饭。” 许欢喜:“……”盒盒盒饭? 夏阳光还好说,毕竟只是普通女孩子,没有那么身娇肉贵,但是……tony老师就不好说了,覃桥是真的不知道他们的tony老师是什么身价啊? 虽然,托尼看起来不拘小节,盒饭就盒饭,他应该不会介意的,但是覃桥能不能拿出一点诚意? …… 帝匠高中有几个饭堂,每一个都是花样繁多,价格高昂。 帝匠高中在其他方面对学生的管理,可以说是极其严格的。 唯独饮食,学校任其自由发展,大概学校也看出了饮食是暴利行业,从中抽取油水吧。 所以……这学校里的饭堂,绝对不比外边的大酒店差,说不定分分钟还能掏出一瓶82年的拉菲给学生享用。 帝匠高中正在放月假,学校里没有什么人,饭堂本也应该是零零散散的…… 今日份的饭堂,看起来……似乎很热闹,都拉起横幅了——欢迎知名校友回访学校。 看来今天的主演是校友啊,而且来头还不小的那一种。 平时放月假,学校的饭堂大部分都会跟着休息的,今天居然都为了所谓‘知名校友’正常开店。 覃桥拽着许欢喜三步两步跑进饭堂,一副高中下课就冲饭堂的模样:“欢喜,你快来。” 许欢喜是真的心累了,看到帝匠的饭堂,就觉得心酸晦涩到想哭。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高中饭堂不管好不好吃,最终都会美化成一种美好的回忆。 ——你敲着饭盒排着队,跟朋友说说笑笑,好不容易打到了饭,然后吃得无比满足。 ——那时候的日子,就是这么单纯快乐。 然而,对于许欢喜而言,高中饭堂压根不是什么美好回忆。 她是穷孩子,饭堂实在太奢侈了,她每次是饭堂,都要好好纠结一下,怎么吃才省钱。 更让她难过的是,她的这些小姐妹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两个吃的那简直是……山珍海味,龙肝豹胆。 对比之下,许欢喜简直怀疑人生,同样是第一次做人,这么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就这么大呢? 后来,曲花姿她实在可怜,一直都请她吃饭来着,一请就是三年。 说实话,许欢喜自然知道做人要讲骨气,但是她并没有拒绝这种‘嗟来之食’,如果不是因为曲花姿有钱又喜欢施恩,她才不会到曲花姿面前蹦跶。 她都说了,她从小就心机深沉,她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有企图的。 许欢喜长大后,有时候回想起来当年,都觉得自己无比可怜。 这么想来,她在帝匠,没有活成心理扭曲,真的很给面子了。 她的高中三年,过得真的很不愉悦啊。 然而她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淡定自若地跟在覃桥身后,第一步都是摇曳花的姿态。 殊不知,她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覃桥包了一整家餐厅——百年味。 她邀功一样回头看着许欢喜:“你知道吗?我今天订的这个餐厅,在我们帝匠开了百年都没有倒闭。” 许欢喜当然知道,甚至因为想起往事而笑了笑,她们七仙女经常来的,是帝匠高中的招牌餐厅,陪帝匠从初教到繁盛,从一碗混沌卖到什么都有,成为帝匠最受欢迎的餐厅。 覃桥凑到许欢喜面前,语气带着高傲:“你记得吗?我们七个经常来这里吃饭的,味道特别好,对不对?我可记得你当时吃的津津有味,就像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一样。” 许欢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忽然觉得强烈不适,覃桥在踩着她的尊严找乐子呢。 她不喜,到隐忍。 覃桥依旧喋喋不休地说着,拉着许欢喜走进餐厅:“其实,因为今天是月假,这间餐厅是要关门的,但是我想带你回来,吃一吃以前的味道。所以砸了大价钱让这一家餐厅在月假期间也照常营业,而且只为我们服务,对,没错,就是传闻中的包场!” 第353章:人生简单 许欢喜看着覃桥一副土豪的模样,随便吧,反正她脸皮厚。她都习惯了她的朋友们都挥金如土,她就在旁边蹭一蹭。 但是,她从覃桥的话里,再次挑出了一个重点词——‘我们’。 这个‘我们’,是指她跟覃桥,还是有其他人? 许欢喜走近餐厅,八年没有回来,这家餐厅又变了个模样,装修精致,布置华丽,采用的是学生会喜欢的网红风格和ins风。 色彩淡雅假花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她远远就看到了餐厅正中央坐着四个人。 隔得有些远,那些人隐在花枝里,许欢喜有些看不清。 但是……她下意识地害怕起来。 没有原因,就是潜意识给出的反应。 她手脚又开始冰凉了,每走一步都是沉重的意味。 近了近了。 更近了。 她注意到覃桥在观察她的表情,她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这群人肯定跟她有关系! 不然,覃桥干嘛精心安排这一切? 跟她有关系的人。 除了七仙女,还有谁? 她缓缓地走过去,那些人听到脚步声,都下意识地回头—— 隔着垂下来的花枝,许欢喜将那些人看的清清楚楚。 粉嫩的花朵之间,都是熟悉的脸,笑着闹着,青春年少,明艳动人。 秦艳。罗水江。阮双双。 还有,曲花姿。 许欢喜突然被人封住一样,浑身都是冰冷僵硬,脚步再也无法往前脉动一步。 故人啊,一桌子的故人啊。 原来,这就是覃桥一直强调的‘我们’啊。 今年肯定是流年不利吧,所以以前的讨债鬼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了。 头疼,眼疼,心疼。 许欢喜觉得自己浑身都疼,她能不能当场晕倒?完全不想面对这种场面!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场面! 简直是腥风血雨大型修罗场!!! 覃桥推了推许欢喜,似乎很满意她脸上的错愕:“愣在这里干什么?不认识人了?你不知道,我们可想你了。” 许欢喜猛地清醒过来,发怔地盯着每一个人,是的,全部都是她的故人,活生生的。 ——她都死了八年了,最终还是被这群人挖了出来。 整个餐厅,突然陷入了一种安静,没有人说话,死寂。 横在她们之间的,只有餐厅里播放的古典音乐。 她们六个人,隔花相望。 许欢喜轻易从她们眼里看出了错愕,似乎不敢相信,她就是许欢喜。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曲花姿,她推开凳子站起来,三步两步跑过来,怔怔地看着许欢喜:“真的……是你?” 许欢喜的声音像是被人堵住了一样,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曲花姿却突然红了眼眶,猛地将许欢喜抱在怀里,声音有些哽咽,不甘心地拍打着她的后背:“欢喜,你可终于肯死出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怎么舍得藏这么久?你是不是不要我们这群姐妹了?” 许欢喜努力抬了抬手,却像是有千斤重一样,最终……她还是没有回应曲花姿,只是任由曲花姿抱着。 许欢喜并不怀念以前的生活,以前的故人,她虽然怀念,但并不想相见。 如今,命运翻云覆雨的大手,终将使她们重逢。 她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以沉默?以眼泪? 她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脸,像是一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任由她们摆弄着。 机械的作出回应,礼貌的微笑着。 “好久不见。” 曲花姿放开许欢喜,又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番,忽然舒眉一笑:“欢喜,你现在变得好漂亮。” 一整套斑马色的竖纹职业装,简单清新的妆容,随意扎起的马尾透露出一丝慵懒。 许欢喜像是陷入了条件反射一样,微笑地看着曲花姿:“你也一样。”曲花姿还是跟以前一样好看,光彩明丽,鲜艳夺目,让人只能仰望。 曲花姿笑得特别开心,像是死别之后的重逢一样,她不由分说就拽着许欢喜坐到她的身边:“来,欢喜,坐这里,那么久没见,我有好多好多事要跟你说啊。” 许欢喜僵硬的坐在曲花姿身边,曲花姿是她高中三年所侍奉的主人,她卑躬屈膝、听之任之,她后来用了很多年,才忘掉那一段当奴才的样子。 如今再度相见,她一时之间,身份都有些紊乱了。 ——她当时是青春期心理极度自卑,又极度自负,攀附曲花姿,那是她在那段时间里,所选择的生存方式。 ——但是如今的许欢喜,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晦暗的少女了,如今的她成为了一个母亲,独立自强,也找寻到了人生的方向。 她想到了自己的儿子,想到了自己的丈夫,像是枯竭的灵魂获得一丝休憩——没有关系,过去的,已经过去。以前所有的难堪,所有的艰难,都与现在无关。 她笑,努力落落大方,镇定自若,故人相见,怎么能够丢了脸面? 她轻柔地开口:“大家好,好久不见,我是许欢喜。” 在坐各位,除了林瑶,七仙女算是齐了。 慈善大家曲花姿,倾城名媛,落雁之姿。 离婚富婆覃桥,带着个儿子,目前无所事事随便砸钱。 暴发户二代,农民企业家秦艳,目前独身,接手落魄的家业,目前正准备重新上市。 豪门主妇罗水江,相夫教子,家庭美满,人生简单。 博士后阮双双,永无止境攀登学海高峰。 还有她。 桐城鬼斧许欢喜,网红设计师clownxsu,时尚业内的新锐人物,目前已婚,带着个孩子。 曾经的七个人,兜兜转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体会着不同的人生,真的让人唏嘘万分。 许欢喜有些如坐针毯,她看得出来,这群人应该是有私底下聚会——因为她们彼此之间还算是熟稔,打打闹闹,嘻嘻笑笑,对彼此的事情了如指掌。 但是对她却显得很陌生。 自从她一出现,其他五人都齐刷刷的看着她,像是耍猴一样。 是的呀,她一消失就是八年,早就脱离了这个圈子。 不,或者说,是这个圈子把她抛弃。 更确切的说……是她从来不属于这个圈子。 第354章:所有的音讯 曲花姿主动给许欢喜夹菜,就像是高中时候那样子关心她,自然而然,丝毫不觉得尴尬:“来,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尝尝看味道有什么变化不?” 许欢喜抬头冲曲花姿笑了笑,真心实意的说了一句:“谢谢。” 她虽然一点也不喜欢曲花姿,虽然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讨厌曲花姿。 其实曲花姿真的挺好的,又善良又漂亮,她要是没有曲花姿的必要和帮助,他绝对走不到今天。 可能是因为自己做过曲花姿的狗,所以本能的厌恶曾经的自己,连带厌恶起了曲花姿。 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喜欢薛惊云,然而薛惊云却喜欢曲花姿,这狗血的三角关系,显而易见,那她肯定不会喜欢自己的情敌的。 又或者是曲花姿真的太优秀了,优秀到同样身为女同胞的她妒忌的质壁分离。 反正没有原因,许欢喜就是不太喜欢曲花姿。她虽然不喜欢曲花姿,但是她很感恩曲花姿。 别人可能不懂那种又爱又恨的感觉,她对曲花姿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吧。 曲花姿皱了皱眉,给许欢喜夹个菜,她还要说谢谢,简直没天理啊:“欢喜,你变得好陌生啊,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吗?” 许欢喜其实压根没想好拿这些故人怎么办,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相处才好。 重新做回闺蜜好朋友吗? 又或者是当渐行渐远的高中故友就够了? 于是,许欢喜就朝曲花姿露出了一个‘大写的’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餐桌上,有些安静,大家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许欢喜相处才是。 毕竟八年没见,而且分离之前,遇到了那样的事情。 秦艳看气氛有些诡异,就笑着打圆场:“你看,欢喜其实也没变,那木讷不说话的样子,跟以前是一模一样的。额哈哈……” 许欢喜微笑的看向秦艳,透露出一丝只有两个人之间能懂得的杀气——明明就说好了,不要告诉任何人她的存在,就当她已经死了一样,那为什么覃桥会找上门来?? 秦艳:“……”她不说话了,早就说过许欢喜的眼神,超级恐怖。 …… 秦艳看得出来,许欢喜浑身不自在,然而还强扯着笑脸。 许欢喜果然不想跟她们重逢。 可她也不是故意泄露许欢喜的消息,之前几天跟覃桥一起吃饭,一起安排一下七仙女聚会的事宜。 他们这群人平时零散的分散在各地,国内国外都有,私底下也会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这样子保持联系,年底之类的也会聚一聚。 然而,人永远都不会齐,一开始缺一个许欢喜,后来又缺了一个林瑶。 但是她们还是坚持聚在一起,可能是赶上好时候吧,这一边曲花姿和覃桥双双回国,而她秦艳则是业务拓展到了桐城,再加上罗水江嫁到了桐城,而阮双双则是调来桐城大学任教半年。 总之,她们似乎都齐聚在桐城。 这么好的一个时机,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而且还有一件事情很重要。 他们七仙女成立11周年了。 尽管她们七仙女聚不齐,但是这么重要的日子也 得象征性的表示一下吧。 于是,覃桥这种大闲人就主动提起聚会的事情,并且找她出来,一起聊一聊聚会的细节。 那她跟覃桥吃饭,话题肯定也会围绕着七仙女来。 覃桥言语之间,都在贬低许欢喜,说许欢喜缩头乌龟,说许欢喜肯定不幸福,说许欢喜离了她们说不定饭都没得吃…… 贬低自己,抬高别人,这是覃桥的坏毛病了。 而她秦艳,见过许欢喜,惊讶于许欢喜盛极的美丽,她看得出来许欢喜现在过得绝对不差。 于是当时她一个没忍住,就把许欢喜的消息暴露了出去。 ——我见过许欢喜,她现在长得可好看了,而且有自己的事业,离开了我们,人家照样有饭吃。 就是因为她这句话,覃桥就变了脸,换着法子来探听许欢喜的详细信息。 她当时……脑子一抽。 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她当时有私心的,七仙女的11周年要到了,而她们策划了一个非常好的活动,如果许欢喜不来,那真的会很可惜。 她们七仙女是一个团体,缺胳膊少腿的算怎么回事儿? 所以。 她心底里巴巴的盼望着,覃桥去把许欢喜‘请’过来,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可以。 秦艳就不信,许欢喜真的没有一丝怀念过从前。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局面。 …… 大家到底是相处三年的高中死党,即使一开始气氛尴尬,后边也慢慢好转起来。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互相问着近况,大家最感兴趣的,莫过于许欢喜。 毕竟,只有她一个人,八年里断去了所有的音讯。 “欢喜欢喜,你是吃什么变成今天这样子的?” 许欢喜抽了抽嘴角,这个她能说什么,大概是……吃土吧?要不就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她当然不能这么回答啦,因为她怕被人打,于是她就简单的分享了一下,关于如何修正形体、培养气质、保养皮肤、合理化妆等。 好好的一个同学聚会,硬生生变成了一个老师讲坛。 覃桥听得一脸懵:“……”喂,你们能不能关心一下,许欢喜这几年过得多凄惨?别听的津津有味,还拿出本子做笔记、手机下订单啊? 许欢喜该不会是来宣传她的工作室的吧? 她轻咳一声,直接打断了正在进行的授课过程:“你们真的是够了啦!能不能好好的聚个会了!” 众人:“……”难道闺蜜聚会不就是聊聊天、唠唠嗑、说说男人、讲讲化妆品吗? 覃桥笑眯眯地看向许欢喜,眼眸里像是隐藏了什么阴谋诡计一样:“欢喜,别理她们,一天到晚就想着怎么变美!你别生气,我给说说她们!” 许欢喜:“……”覃桥这个人吧,真的是特别神奇,就算你真的对她不热情,她却能亲密无间的对你做出所有亲昵的举动。 覃桥压根不在意许欢喜的态度,反正她做事情,她高兴就好了,别人高不高兴,关她事么? 既然许欢喜想要杀熟,聊天里都夹杂着私货——变着法子推荐自己的工作室。 那她就递一把刀吧。 第355章:重感情 覃桥笑嘻嘻的看向大家,用像是开玩笑的口吻冷嘲热讽:“你们啊,可别小看我们的欢喜,人家现在可是很出名的造型设计师呢,年收入也有小几十万的,别现在就把人家的课程听完了,不然人家还要怎么赚钱啊。大家要真的是好姐妹,就赶紧去帮衬一下欢喜嘛,人家赚钱也不容易。” 许欢喜:“……”她就纯粹的分享一下自己的心得,为什么被覃桥这么一说出来,反而像是不怀好心一样呢? 她不喜,如果是在覃桥一个人面前,她肯定什么都不说了,毕竟懒得杠,然而在座还有诸多姐妹呢。 她下意识地扛回去:“你们别听覃桥乱讲,这并不是我的工作室里的课程,只是我自己的一些私人心得,说来大家分享一下。至于赚钱的话,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谁赚钱都不容易啊。花姿东奔西跑集资帮人,秦艳费尽心思上市赚钱,水江任劳任怨相夫教子,双双更是厉害,挖空心思学习科研,又有谁容易呢?但是大家都踩着荆棘,蜕变成理想的样子。” 许欢喜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人生的艰辛,都不是以前那个伸手要钱的小孩子了,就算家世雄厚,肯定也有自己独特的难处。 哪怕就连覃桥也有的,只是她故意没有提而已。 覃桥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许欢喜把在坐每个人的不容易都说了一遍,唯独她覃桥的提都不提,就像是她活的很容易,完全不需要付出艰辛一样。 她尴尬地笑了笑:“欢喜,其实我也很不容易的。” 许欢喜随口一回:“哦。”知道人生不容易,能不能别为难别人?! 明知道她不想回帝匠,不想面对往日的事情,为什么偏偏要叫她骗过来呢?怪不得覃桥要她一个人过来,这分明就是一场聚会而已,拍什么鬼私人mv啊? 害得她还要托尼老师和夏阳光陪她跑这一趟。 咳咳,骗过来其实也没啥,毕竟砸了十万骗她过来,覃桥还真是‘’有心‘’,划掉,‘有钱’了! 钱到位,什么都好商量。 大家都是女人,对许欢喜所提及的变美方法充满了兴趣,干货满满,好像很科学的。 大家边吃边聊,许欢喜完美地掌控全场。 覃桥就冷眼旁观着,心里懊悔的不得了,她不是拉许欢喜来当垫背的吗?她不是要许欢喜来丢脸的吗?她怎么觉得自己更像是搭了一个舞台,让许欢喜在放光彩呀。 ——可是,她的觉得许欢喜说得很有道理怎么破? 这简直是免费的一对一咨询啊,大家提的关于时尚、美妆、设计的问题,许欢喜都能有条有理地回答一二。 一顿饭吃下来,整个气氛似乎都融洽了许多。 许欢喜毫无保留地将大家想要的东西,倾囊相授。 其实,这才是正确的谈话打开方式,大家许久未见,肯定生出了隔阂,一上来就问私、密的问题,进行各种亲昵的举动,反而会觉得尴尬。 如果运用其他话题进行缓冲,寻找回以前的熟悉感,再一步一步的亲近,才是王道。 许欢喜吃着饭后水果,发现自己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坚强的多。 她从一开始的僵硬崩溃,到如今能够跟大家谈笑风生。 她很勇敢。 其实,故人也不过如此,不会咬她一口,只要她心态放平稳,什么问题都没有。 覃桥看大家吃完了,又看‘许欢喜课堂’终于结束了,再次争取话语主动权:“好了,大家也吃饱了,我们开拍我们的私人mv吧。” 许欢喜:“……”还真的有私人mv啊?这么说来,在坐几位都是主演咯! 这一次覃桥还真的是没有骗她,真的是带她来见主演的。 如果真的有个私人mv的拍摄,那就代表——真的有十万元等着她去赚。 突然间觉得热血沸腾。 她是来工作的,更何况是拿了钱,自然是配合各项工作。 许欢喜迅速调整状态,快速地观察在坐的‘主演’们,这些都是她的上帝,她等下都要给她们做造型的。 覃桥站起来拍了拍手掌,她很享受这种主宰一切的感觉:“大家来之前,肯定都知道我们这次的行程安排吧?你们觉得我的提议棒不棒?我可是花了很多心思想出来的” 许欢喜:“……”不,她什么都不知道啊,她就是个面无表情的造型机器。 她满不在乎地听着覃桥长篇大论,眼眸则是到处乱瞟,不是她乱讲,七仙女最近真的落魄了,主持活动这种事情,什么时候轮到覃桥这种等级的来了? 论家世资产,掌控全场的应该是曲花姿才是,就算再不济,也应该是秦艳这种暴发户,要知道秦艳家境最好的那一年,简直是差点挤进中国富豪榜。 什么时候轮到了覃桥来做主? 许欢喜下意识地看向曲花姿和秦艳,她们两个人都在匆忙地玩着手机,毕竟都是大佬,估计都是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那种。 许欢喜巧妙地勾了勾唇角,她知道为什么了,大、佬都是那种使唤小工的资本家嘴角。 聚会流程安排这种事情,忽然需要覃桥这种有时间、有精力、有金钱的人来才行。 其他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忙的很,赚钱的赚钱,养家的养家。 当然,也不是说组织聚会的人不好,其实有个人主动跳出来维系情感,说明她这个人有号召力,重感情。 嗯……以上言论,不包含覃桥在内。 覃桥得意洋洋地打开一份策划书,显然准备洋洋洒洒,长篇大论:“这就是我们这次聚会的流程,我都做好了详细的安排了。” 许欢喜也默默拿出手机,对于覃桥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毕竟她本来就不是来聚会的,这些流程跟她关系不大,她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造型机器。 今天是周末的,她原先都答应了老祖宗,带他们一老一小去漂流的…… 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她迫不得已放了老祖宗的鸽子,也不知道老祖宗准备带诺诺干什么。 她给老祖宗发了消息,很快就有了回复。 是几张照片。 显然是峡谷漂流。 第356章:自我检讨 许欢喜看着那些照片,溅起的水花,五颜六色的皮艇,橙色的救生衣,还有老祖宗和许一诺的笑脸 我尼玛……这一老一小该不会自己就去漂流了吧?她们上次选定的那个峡谷,有些偏远,而且漂流过程非常险,非常刺激…… 她能说什么呢? 她只能说她替他们买了巨额保险,受益人是她许欢喜。 “老祖宗,您还真是老当益壮!微笑.jpg。”她冷笑一声,几乎都要抓狂了呀!要不她舍弃这十万万块的交易,倒赔个三十万,直接赶到峡谷漂流的地点,把那一老一小看好??? 老祖宗那边似乎很轻松,消息秒回:“乖孙,我告诉你,你奶奶我今年还是六十多岁青春靓丽的姑娘!” 许欢喜头疼地揉了揉额头,抬头看了眼喋喋不休的覃桥,更加头疼了——她在外边赚钱那么辛苦,老祖宗胡不知道听话点啊! 老祖宗自己去疯就算了,毕竟也活够本了,她也准备好厚葬了。 可是,老祖宗找刺激,为什么要带上她的宝贝儿子啊??? 还真的是没死过,所以完全不知死活。 许欢喜轻缓地呼吸着,不行,冷静不下来,重复性的呼吸…… 终于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 手指在手机的屏幕上戳戳点点,消息快速地发出去—— “你们这样子跑过去,不知道我会很担心的吗?奶奶,你老了就要认,自己瞎胡闹别带着我儿子瞎掺和!” “谁让你自己去的了?不知道出远门要跟我报备吗?不知道没我点头不准乱跑吗?你回去给我写一万字检讨书!要手写!!” …… 另一边。峡谷漂流。 老祖宗拿着手机,哇的一声哭出来,啊啊啊,被自己的孙女管的死死地! 许一诺看老祖宗表情不对路,直接凑过来,瞟了一眼手机,一副了然的表情——他早就知道,老祖宗自己出来乱逛,肯定会被妈咪罚的。 至于他……他非但没有惩罚,可能还会有奖励,因为他当然不是来乱逛的,他是来帮妈咪看着老祖宗的。 没错,他绝对不是来玩的! 一道低沉的男音忽然插了进来,似乎就在打他的脸一样:“诺诺,刚才的漂流不错吧,刚才不是说想再来一次吗?票已经搞定了,走吧。” 许一诺默了默,不接话,继续低头玩psp——嗯,刺激,真香。 老祖宗一看楚如斯出现,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拽过来:“如斯,你……擅不擅长写检讨?” 楚如斯噎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讲真,他还真没写过这玩意。哪怕是那次替许欢喜一群人背了‘在学校多媒体教室看黄片’的锅,他都没写半个字检讨,毕竟他当时要去参加httm大赛,就算不写检讨,学校也舍不得开除他。 “擅长。”楚如斯风云不变,淡定自若,老祖宗叫到了,别说是检讨,哪怕是遗嘱,他都能弄出来。 楚如斯扪心自问,他可是作为一个收到过非常多检讨书的首席执行官,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还会怕写几封检讨?他的学习能力,真的是杠杠的。 许一诺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悄无声息的从psp里抬起头来,异常嫌弃的撇了楚如斯一眼。 这个男人会写检讨? 呵,他才不信!楚如斯分明就长了一张‘不会写检讨’的脸。 有些人就是优秀到不可思议的地步,那你看他一眼就知道——这个人,绝对不会做什么事。 碰巧,楚如斯就是这种人,居然屈尊去写检讨?! 楚如斯还真是无底线的讨好老祖宗,还真是搞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许一诺琢磨着,越发的琢磨不透——他起过楚如斯的底,知道楚如斯在国外浪迹的那八年,所获得的声誉和成就都是极其好的。 嗯,关于楚如斯,他用了不同的途径,查了好几遍,依旧只查到了八年前。 更多的消息就没有了。 许一诺完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低下头继续玩psp。 老祖宗听楚如斯应承了下来,立刻就眉开眼笑,她还真的是找了一个好孙婿啊,连检讨都会写,真是优秀的让人仰望:“好咧,帮我写个检讨吧。” 楚如斯无奈地望天,还真的要写检讨啊,一辈子都没做过这种事,还真是新鲜:“行,什么要求。” 老祖宗愉快地抽走楚如斯手里的票根:“一万字,也不多,要求感情真挚,认识错误到位,对了,最重要的是要手写,而且是模仿我的字迹手写。” 许一诺默默从psp的游戏里抬头:“……”老祖宗这要求就过分了,别的都还好说,唯独是模仿她的笔记这一点——很难。 老祖宗是落魄世家里生长出来的,对书法的造诣颇高,好看的不得了,寻常人家,怎么可能仿不了老祖宗的笔迹? 楚如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要求。 自从他上次在雨夜里把老祖宗接去听许一诺的演讲比赛,老祖宗对他就越发不客气起来,完全像是个自己人一样使唤。 比如,昨晚,三更半夜。 一个电话打过来,直接吵醒刚睡下的他。 老祖宗要他带他们一老一小去漂流。 他连着几天没有好好休息,刚闭上眼睛就被吵醒,简直被老祖宗折磨的没有脾气。 但是偏偏还要座上宾一样供着,好声好气的哄着,什么都答应了。 于是,他就三更半夜去把欧阳吵醒,让欧阳推掉了他今天所有的行程。 这些也就算了,毕竟他乐意的很。 现在居然还让他写检讨书,而且还是颇有难度、要求刁钻的检讨书,这就有点玄幻了吧。 楚如斯清咳一声找回自己的声音:“老祖宗这年头,谁敢逼你写检讨?” 楚如斯不得不再次扪心自问,他真的擅长写检讨吗? 他最终承认,这份检讨他不想写,但是他还不能拒绝老祖宗,那么他只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就是找出到底是谁让老祖宗写这份检讨! 第357章:她是个声控 其实,楚如斯也不是猜不出来,十有八九是他的小老婆吧。 毕竟老祖宗虽然是跳脱的性子,但也从来不会任人宰割,一万字的检讨,能让老祖宗这么写还的,大概只有许欢喜一人。 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是一物降一物。 同理,对待亲人、朋友都适用。 老祖宗立刻举着手机跟楚如斯告状:“还能有谁啊,还不是你家那位,你要好好管管你的老婆。” 许一诺头都不用抬头,都能想象出老祖宗的嘴脸——怎么说得好像他妈咪跟老祖宗不是一家的一样。 老祖宗还真是卖女求荣啊。 楚如斯克制不住地笑意,几乎瞬间就喜欢上了‘你家那位’这种称呼:“好,我管,老祖宗,你的检讨书,不用写了。” 老祖宗显得有些迟疑,故作推脱:“这样子不好,欢喜会生气。” 许一诺一旁围观,呵呵一笑,他分明觉得老祖宗的语气很开心,就差没直接笑出声来。 楚如斯低眉一笑,随口安抚着老祖宗:“没事,我们家里听我的。” 许一诺立刻将自己手里的psp砸向楚如斯,这个人怎么回事!脸皮是不是比城墙还厚!!楚如生进没进他家门都还不清楚呢,什么时候话事权就到了楚如斯手上了??? 这话经过他许一诺同意没? 楚如斯随手接住飞过来的凶器,摸了摸许一诺的头:“别乱扔,砸到花花草草多不好。在这里等一会,我搞定奶奶这份检讨,再陪你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许一诺劈手抢回自己的psp,一句话都不说,高冷地玩游戏。 幸好,楚如斯早就习惯了许一诺这种冷漠,无所谓地坐到一旁的大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郊区原声的风景。 一老一小也很听话地呆着,许一诺低着头打游戏,老祖宗低着头发朋友圈。 楚如斯惬意地舒眉一笑,如果许欢喜在就好了。 但是,很快。笑容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种艰涩。如果许欢喜真的在的话,那就没他楚如斯是什么事儿了。 因为许欢喜准备了一个漂流活动,但却没想过预算上他,甚至……都没准备告诉他。 他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在许欢喜心里,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位子? 他们两人过着彼此独立的生活,师傅已经融入了彼此的生活,密不可分,又似乎……只是简简单单、干干净净的床伴关系而已。 他做梦都想着,许欢喜爱他爱到不顾一切。 …… 另一边。帝匠高中。 许欢喜把写检讨书的消息发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收到回复了。 老祖宗这个人呢,就是喜欢装死,不回复也没关系,别以为装作没看到就不用写了,反正迟早都要回家,检讨书必须好好上交。这次她真的是玩认真的了。 她死死地盯着手机,老祖宗还不回她的消息,还不回她消息,还不回她消息,啊啊啊,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那峡谷漂流又远又偏,漂流本来就是一项有些危险性的活动,而他们又是一老一小自己过去的…… 许欢喜看着毫无反应的手机,尼玛她心都凉了好吗? 她怎么这么命苦啊,又要赚钱,又要供着那一老一小!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许欢喜表情一亮,拇指下意识的滑开屏幕,然而这不是老祖宗的消息。 而是……楚如斯。 ——亲爱的,擅长写检讨吗? 她差点吓得没握住手机,她目前在帝匠,伤口被狠狠的撕扯开,正在汩汩的流血。 而楚如斯是她患得患失对象,她一看到就发慌,为什么要写检讨?是检讨什么?检讨她未婚先孕?还是曾经为别的男人奋不顾身? 她恶狠狠地回了两个字:“不会。” 楚如斯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慵懒地坐在大石头上:“好巧,我也不会,我们真是有缘。既然大家都不会写,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许欢喜直接回复了一张黑人问号的表情图。 “老祖宗让我帮他写检讨。” “……你答应了?” “嗯。” 许欢喜:“……”她居然无言以对,还有这种操作楚如斯答应一个鬼哦,没看到她在管教老人家吗?? 她觉得老祖宗最近真的是越发不要脸了,什么有的没的事都去麻烦求如斯,害得她都不好意思了:“要不,我让她写十万字吧,我亲自看着她写。” 楚如斯低低地笑出声来,直接发来了一条语音。 许欢喜也算勉勉强强在聚会当中,怎么好意思,直接听语音呢,干脆转换成了文本——“算了,我给老祖宗求个情呗,放过她。也放过我吧。小老婆。” 许欢喜忍不住笑弯了眉眼,突然转化成语音,楚如斯肯定是想哄她,那人明知道她是个声控。 就是突然很想听一听他的声音。 事实证明,她真的是一个360度无死角的声控诶。 与其听着覃桥有一搭没一搭的计划,还不如听一听他们家楚如斯那醇厚低沉的声音。 洗耳朵,洗耳朵! 许欢喜轻手轻脚的接上外接耳机,听着楚如斯的声音,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她果然是一个没有就的声控! 但是她这个人可不是哄一哄就可以了的。 有些底线,她必须贯彻到底,这件事关乎老祖宗的生命安全,她如果不加以管束,以老祖宗那种跳脱的性子,说不定哪一天就能够去阿联酋、阿富汗、刚果布之类的地方。 她的手指快速的在九键宫格上移动着,一连串的话带着轻微的恼怒发了出去:“不行,老祖宗这种人再不管一管就上天了!你知不知道他今天干了些什么?带着诺诺去峡谷漂流??她不掂量一下自己的那副老骨头就算了,诺诺还小啊,他不知道我也很担心的吗?这样子我连钱都没有办法,好好赚了好吗?” 楚如斯看着消息一条一条的往外冒,他再次确认——许欢喜真的没有准备把峡谷漂流的想法告诉他,或者把老人家和小孩子托付给他照顾。 关于照顾这一老一小,从来都是他主动凑上去,就没听过许欢喜主动开口要求。 这样子他真的很没存在感。 第358章:吃喝玩乐 楚如斯看穿了这一切,心里有些闷闷的,但是身为一个修过心理学博士的人,他并不想对许欢喜加以责备,因为都是他自己的锅:“我跟老祖宗在一起。” 他看得出来,许欢喜其实真的很着急老祖宗和许一诺的安全。 许欢喜差点没反应过来,他跟老祖宗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楚如斯消息一条一条的发出去,许欢喜的手机不断的震动着。 “是我把老祖宗带来这里漂流的,她不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你不要担心,我会看好老祖宗,也会看好诺诺的,所以这个检讨,可以免了吗?” “毕竟我们都没有写过检讨,不要彼此为难好吗?” 许欢喜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个意思呀。 老祖宗也真是的,既然是楚如斯带出去的,直接告诉她不就好了吗? 她又不是不让楚如斯陪着他们出去玩,害得她刚才这么担心。 不管!检讨必须写,不然她这个家主多没面子。! “好吧,一万字的检讨改成一千字,你给我警告一下我奶奶,请她务必亲手写,不然,回去有得她好受。” 楚如斯无奈地笑了笑,他已经尽力了,大概是许欢喜今天的心情大概不好,居然还没有松口,好说歹说都要老祖宗写检讨。 不过,他已经把一万字变成一千字,直接抹了一个零,老祖宗应该会满意了吧。 “我会告诉奶奶的。” “嗯,麻烦你了。”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的回复,客气又疏离,他就忍不住犯头疼,这个小女人啊,怎么像是养不熟的小狼狗呢? 他简直要牙切齿:“欢喜,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照顾老祖宗和小诺诺,所以以后你忙的时候,可以把他们交给我,我一定安排的妥妥贴贴的。” 她心里忽然一暖,她在帝匠,周围都是豺狼虎豹,咋一看了楚如斯这种话,差点就掉下眼泪来——哇的一声哭出来,她真的好委屈啊。 她垂下眼眸,里面荡漾的都是温柔:“好,我知道了。” 楚如斯收到许欢喜乖巧的回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是,许欢喜当然知道了,可她就是知错不改,你能怎么样? 那—— 既然是自己选择的小宝贝,跪着也要宠完喽。 楚如斯笑了笑,在大石头上闲散的换了一个坐姿,双手撑在膝盖骨上,透露的一丝痞气与慵懒:“今天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许欢喜放下老祖宗和许一诺? 许欢喜悄悄环顾了一下四周的豺狼虎豹,最终矜持的跟楚如斯说:“就是一个私人mv而已,前台那边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签了合同,我也没有办法,我是室长,除了履行合同还能干什么?” 楚如斯笑了笑,这个女人自己第一次工作室,肯定有些手忙脚乱的,于是楚如斯就很认真的给她科普了一下管理手段——如何解决前台跟化妆师之间的矛盾,也就是不同部门之间的矛盾。 许欢喜可没想到居然有这种解决方案,她快速的给楚如斯回复:“你好厉害。” 许欢喜说的是真话,她是第一次当领导,还有很多经验不足的地方,有楚如斯这种熟手带带她,还是不错。 她有时不得不承认,结婚真的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有人忧她所忧,愁她所愁,解她燃眉之急,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家庭上。 这大概就是她结婚的意义所在吧。 ——你真厉害。 楚如斯低眉笑了笑,没有什么比一个女人夸一个男人‘厉害’更加动听的了。 女人对男人的崇拜感呵,简直就像是毒药一样,欲罢不能。 他心底的不适最终还是散去,没关系的,他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很多很多的耐心,来浸润许欢喜的生活。 他从那巨石上跳下来,既然许欢喜一心赚钱养家,那他就负责……吃喝玩乐好了。 他领着老祖宗和许一诺到漂流点做准备,那一老一小刚刚经历了一级难度的漂流,因为没出什么事,所以硬要挑战二级难度。 一级难度可以说是很简单的了,水流平缓,浪小且有规律,通道清晰可辨,障碍很小,基本无须操控,只需要预防从上游漂下来可能成为障碍的漂浮物,对漂流者不构成很大威胁,自救容易。 但是二级难度漂流,就有些考验技术了,不过也还算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漂流过程中大概会有中等浪头出现,也会遇到很低的暗礁或跌水以及缓弯道。不仅如此,可能还会有岩石或伸出的灌木。所以需要有躲避岩石、弯曲河岸及其他障碍物的简单技巧。 楚如斯蹲下来替许一诺系好救生衣:“等下不要怕不要慌,一切有爸爸搞定。” 许一诺:“……”他怕什么,三岁的时候被妈咪一脚踹进游泳池里,早就学会了游泳这项技能。 而且啊,他都不知道楚如斯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当他爹。惶恐啊,总觉得这个男人可能是盯上他的心肝脾肺肾了。 楚如斯严谨地替许一诺穿好救生衣,自己本人则是随意地套在身上,似乎有这救生衣没这救生衣都可以。不是他乱开玩笑,他根本不需要这种救生衣,他野外生存能力实在太好,这种漂流根本难不倒他。 他拿着手机继续跟许欢喜聊天,随时汇报他们这边的情况——反正他是出来玩的,一次性推掉了很多工种,很闲。 他也知道许欢喜大概在忙,那她什么时候看见他的存在了,就什么时候给他回信息呗。 许一诺嫌弃地看了楚如斯一眼,又对着手机傻笑了,这个男人怕不是有毒吧?完全是一副沉迷恋爱,没有智商的样子,等一下都要漂流了,救生衣还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耍酷吗?!等一下楚如斯掉进海里,他可救不了。 他认命地走过去,不由分说的将男人按在一旁的野生石头上:“坐下。” 楚如斯看着许一诺板起的脸,顺从的就在石头上,压根想不起自己怎么得罪这个熊孩子了:“怎么?” 许一诺低着头,替楚如斯穿好救生衣:“不知道没穿好救生衣,不准漂流吗?” 第359章:风靡一时 楚如斯盯着眼前小小的孩子,他真的太喜欢这个孩子了,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实则心中有一杆秤,聪明得过分。 ——只要你对他好了,他就千百万倍的还给你。 “诺诺乖。”楚如斯笑得特别慈祥。 许一诺一身的鸡皮疙瘩都惊了出来,他果然受不了楚如斯那副慈父的模样,让他觉得很慌乱很害羞,然而又有一种隐秘的欢喜。 …… 帝匠高中。百年味。 许欢喜看着楚如斯发过来的视频,看起来老祖宗和小宝贝都玩得很开心,楚如斯把她们照顾得很好。 她觉得自己都柠檬了,她也很想在楚如斯身边呆着呀,可是她…… 许欢喜抬头看了看在坐诸位,她也很绝望啊,她只配陪着这些混蛋玩意了。 她发了张可怜兮兮的表情:“好像跟你们一起呐。” 楚如斯看着表情里委屈巴巴的八字眉,几乎能够想象到许欢喜那副模样,水灵灵的眼睛里都是风情,娇嗔地微撅着嘴。 她倒是越发的生了一副好模样。 以至于他数度怀疑,肯定自己被色相鬼迷心窍了。 以前分明没注意过她的。 他微垂眼眸回复,眸中盛满了温柔:“过来呗,赚钱什么的,不重要,我都有。你要是把陪好我了,什么都可以给你。” 许欢喜低头一笑,楚如斯这个人吧,看上去温润如玉的模样,内敛极了,看上去压根不像是会说情话的样子。 可是,他却很喜欢跟她说——欢喜,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金钱可以,感情可以,命也可以。 这话,他最喜欢在床上说了。 “不行,我走不开啦。” 楚如斯都搞不清楚许欢喜为什么这么拼命,有什么比陪老公孩子更重要的:“你在哪里?”他只知道她去工作,更多的……一无所知。 反正,他不主动问,她也不会主动说。 许欢喜下意识地输入‘帝匠高中’,只是纯粹的当成一个地名。 然而,即将按下发送键却忽然顿住……这个地方对她而言,是伤疤,是过往,她就瞬间犹豫了。 但是,很快又释然,就算告诉楚如斯,他也不会知道其中的深意。 她出门在外,向自家男人报备一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毕竟,她这是回到故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万一她一个心脏承受不住,出了点什么事,也好有个人收尸。 楚如斯正准备上漂流艇,余光瞥见许欢喜回复消息,‘帝匠高中’几个字几乎像是利刃一样戳进他的眼睛里——往事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也湮灭一样。 她在帝匠? 她怎么会回帝匠? 楚如斯看得出来,许欢喜很回避往事,怎么可能主动回到帝匠去? 他试探性地发出消息:“你怎么会突然回你的高中了?” 许欢喜收到消息,忽然有些诡异的感觉,稍纵即逝:“你,怎么知道我是帝匠的?” 她好像没有说过啊,家里也没有什么跟帝匠相关的往日痕迹了。 难道……楚如斯查过她?又或者姜力跟沈让在楚如斯面前嚼舌根了? 又或者,楚如斯也是帝匠的? 楚如斯默了默,他何止知道,他还是她校友呢:“老祖宗说过。” 幸好,凡事还有老祖宗背个锅,他真的是太机智了。 把锅推给老祖宗,楚如斯迅速把握话语主动权,不动声色地地盘问:“今天的工作在帝匠?怎么?帝匠高中要出宣传片吗?还是有剧组过去?” 其实,楚如斯清楚得很,他结局的两种情况都不会出现。 ——帝匠百年古校,不宣传都人尽皆知了,就算要宣传,也不会花高价来请造型师,毕竟学校里人杰地灵,不需要那么花俏。 ——帝匠真的是百年古校,又是一等一的知名高校。所以它非常注重自己的学习氛围,让剧组进驻学校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尼玛许欢喜到底回去干什么? 该不会……察觉到了什么? 比如,他的身份,所以回去搜集证据? 许欢喜抿了抿唇,不跟楚如斯提那段过往,因为不想说,她说了她痛苦,他听了他心疼,干脆就别说了。 既然决定了将往事埋藏,那么现在就该坦然面对。 她有幸得到楚如斯的厚爱,她希望自己能够轻快又明亮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冷静,成熟,淡定,像一个正常人,而不是一个需要他呵护的病人。 “大概是……高中闺蜜聚会?” 楚如斯差点就把手机丢进湍急的水里去了,whatthefuck?!! 许欢喜的高中闺蜜有几个,他会不知道么……不就是当时那七个女孩么?当时她们关系可以说是非常好了,上厕所都要七个人走成一排,得罪她们中的一个,就是直接得罪七个的节奏。 虽然彼此之间吵吵闹闹,分分合合,但是这段友情也算是在当时风靡一时。 毕竟……校花曲花姿带头组的闺蜜团,那简直是很拉风了。 难道这几年来,她们这群女孩子依旧在联系?可他跟许欢喜在一起纠缠也好几个月了,睡在一起,吃在一起,甚至知道她的手机密码,能够毫无顾忌地拿她手机来玩。 但是,她却没发现许欢喜有跟故人联系的迹象啊。 说实话,许欢喜对于‘帝匠高中’相关的一切,都抹杀得极其干净,就连她的微信里也没有‘帝匠’相关的分组。 嗯,其他人,她分得整整齐齐的。 他知道自己在许欢喜的哪个分组里——最爱。 他犹豫了半响,觉得自己脑壳疼,说实话他觉得他又给自己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咳…… 这不,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要来了。 当然,这只是名义上的,只是他回楚家的一个切口而已。 如果说,他之前是一个归来复仇的状态,无所谓付出什么代价,包括婚姻也在所不惜——那么现在,他所想要的,他必须攥在手里,就连复仇都可以往后排。 他简直是找到了人生的宝贝,好吗?什么东西都不换,家里那边他会解决好的。 他低眸试探着她的心思,斟酌着用词:“高中闺蜜聚会,那肯定是各种攀比。怎么?不带你的家属镇场子吗?” 第360章:也是受害者 许欢喜咬了咬下唇,她怎么知道这是一场变相的同学聚会啊,而且……她的这些同学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而楚如斯又是人间龙凤,让人一看就想觊觎,她简直就想把楚如斯藏得严严实实的好吗?带出来招摇做什么,不怕被别人抢啊! 她笑着摇摇头,她对楚如斯的占有欲呵,别人多他一眼,她心里都泛酸,但是她就是能装而已。 她一连回了几条消息,发现根本无法解释其中复杂的关系。 “我也不知道今天聚会啦。” “其实……我大概是来工作的。” “好吧,其实我压根不知道今天是什么诶……” “我都快找不到自己的定位了,我不是来做mv的总造型师的吗?我为什么要跟她们吃饭吹牛赔笑?” “你不知道,我都要掀桌了,我都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够这么啰嗦?她讲个活动策划都讲了半天,我觉得我在浪费生命……”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来自灵魂的深层拷问三连击。” 楚如斯看着一条接一条跳出来的消息,虽然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他看得出来,许欢喜对所谓的聚会应该没什么兴趣——不然,她会跟他聊这么久? 楚如斯有时候都觉得,面对许欢喜,他卑微得可以啊。 他乐意得很,可以吧。 他阻止不了她们闺蜜重逢,那他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 “如果不开心,到我身边来。” 许欢喜笑弯了眉眼,内心里膨胀着暖流,他这么说,她就安心。 ——外面风大雨大,她却永远有个避风港。 “哦。”她回,很乖巧,盯着手机等楚如斯的回复。 秦艳坐在许欢喜身边,余光能够看到许欢喜,好几次都能看到许欢喜各种温柔的、害羞的、娇嗔地笑,简直笑得不要太好看。 秦艳瞬间就觉得游戏不好玩了,悄悄拍了个短视频传到她们的私人群里。 那个群里,没有覃桥,当然也没有贸贸然出现的许欢喜。 说实话,她们女生真的是很奇怪的物种,她们七仙女在没找到许欢喜之前,五个人五个群,每个群四个人。 这些都是她知道的情况,不知道的就不好说了。那么问题来了,她们一行五个人,最多能建几个群? 这可能要用排列组合来解答了。 ——论女生的关系到底有多复杂。 ——总有一个群,你不知道。 ——女生人际圈到底多复杂,你永远都会知道你不在寝室时有人说了你啥,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说了。 反正,覃桥在上面侃侃而谈,唾沫横飞,她们也可以在下面玩自己的。 ——都给我嗨起来。 秦艳看视频全部上传完毕,愉快地开启不方便在许欢喜面前不方便说的问题——毕竟许欢喜离开她们八年了。 她们其他人依旧很亲密,而许欢喜就很遥远了。 秦艳在群里发出消息:“我是真的觉得欢喜好看得不可思议,我简直都要成为专业吹捧户了,别拦着我,我要吹爆许欢喜这颜……” 大家都被覃桥的长篇大论弄烦了,本来就是女生之间聚会,硬生生被覃桥扯的像是颁奖晚会、辞世绝笔、铺垫了一堆都没进正题。 她们一看群里有消息,就直接燥起来了。 罗水江:“还好吧,哪里那么夸张,就是长得中上而已,不可思议就免了吧?” 秦艳:“姐姐,你也不看看那气质,简直是仙女才有的吧?她可比双双这个博士还有书卷气。” 阮双双:“无聊。” 曲花姿注意到的却不是好看,而是—— “你们觉得欢喜像不像谈恋爱了?” 大家沉寂了一秒钟后,爆发出更加激烈的讨论。 秦艳:“谈恋爱有什么不正常的,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姐姐,愿意追她的人,肯定能够绕地球一圈。” 罗水江:“很难说,毕竟欢喜经历过那种事情诶,男方真的不会在意吗?也不是说贞操什么的,而是那件事被录了下来,当年也闹得非常难看……” 秦艳:“我去,这算什么事儿,都什么年代了?我们欢喜也是受害者好吗?她又没做错什么,要是一个男人没有这种心胸包容,也配不上欢喜好不啦?” 曲花姿:“你们在私底下都是瞎猜?想知道,直接问欢喜不就好了吗?” 覃桥正激昂的说着话,忽然发现大家的目光都是有若无的汇聚在许欢喜身上,像是在窥探什么秘密一样。 而许欢喜本人只是低垂的眼眸,正在肆无忌惮的玩着手机,将头发拨弄到耳后,粉嫩的唇角微微勾起,让人觉得心动不已。 覃桥心里冒出一股火来,她费尽心思举办一次聚会,却像是没有人看得到她一样。而被她拉扯过来垫背的许欢喜,却是众人感兴趣的对象。 她蓦地将企划书丢在桌面上,似乎在闹脾气一样:“欢喜人家在说话,你怎么可以一直玩手机?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你怎么这么不尊重人呢?” 许欢喜突然被点名,一脸蒙逼的抬起头来,她们这又不是在跟上司开会,只是聚会而已,轻松一点怎么了?再说,她也不是来参加聚会的呀,为什么要理覃桥那些条条框框,她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而已。 而且,在坐诸位,哪一个不是玩手机玩得起劲的?凭什么覃桥就点她一个人的名字,这多不公平? 许欢喜撑着下巴,仰头看着七窍生烟的覃桥,眉眼一弯,像是恶作剧,又像是胡搅蛮缠,带着少女娇俏的可爱:“抱歉,我真的没有在听。” 她就是没有在听,怎么啦?有本事咬她呀!她为什么没有在听?覃桥心里难道没有一点逼数吗?当然是因为手机比覃桥好玩多了。 覃桥蓦地瞪大眼睛,许欢喜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爱说话,但是一说话就能气死人——虽然看上去她的语气和神态温顺有礼,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许欢喜,我以为8年没见,你可能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改变,怎么?好不容易重逢,你还想继续跟我吵架是吗?” 覃桥说话尖锐,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怒火,一时之间,气氛僵硬,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 第361章:你结婚了? 许欢喜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生命里总有几个戏精,她明明都已经不想搭理了,怎么搞得好像是她主动挑、衅一样? 她依旧笑眯眯的模样,然而绵软温顺的表情下,语气却带上了锋芒:“覃桥,我热爱和平,不惧战争。” ——说实话,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了覃桥。 如果说高中时代,她们俩会因为争宠而勾心斗角,那么现在完全没有必要。 因为现在的许欢喜,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无能为力的小女孩,她不需要攀附任何外在的力量,就能够稳稳地立在那里。 所以,她们完全不需要争宠了,覃桥为什么还是不放过她呢? 曲花姿一看气氛紧张,就立刻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啦,都过了多少年,你们还是一样吵吵闹闹的,能不能成熟点?” 她顿了顿,半是开玩笑的威胁:“今天是我们十一周年,再吵把你们两个扔出去哦。” 覃桥不可能驳曲花姿的面子,自然就消停了:“嗯。” 许欢喜向来都是能息事宁人就息事宁人,毕竟吵架太死脑细胞了:“哦。” 曲花姿轻咳一声,为眼前尴尬的场景挽尊,像是轻车熟路一样安慰着炸毛的宠物:“我一直觉得覃桥和秦艳策划的聚会特别好,尤其是十一周年回学校拍摄私人mv这个,肯定能够找回青春的感觉和当年的友情。我听秦艳说,覃桥为了这次聚会花了很多心思,她最近真的是辛苦,为了我们这次聚会花了很多心思,又是找拍摄团队,又是联系大家,又是跟校方沟通,还要安排食宿起居。” 她说着,带头给覃桥鼓掌:“来,我们一起感谢一下覃桥,你真的是太棒了。” 许欢喜象征性地拍了拍手掌,曲花姿随口一夸,覃桥居然红了脸?覃桥这么多年还是没什么长进,依旧被曲花姿吃得死死的。 曲花姿优雅地站起来,主动去将覃桥摁下来,替她捏着肩膀:“来,坐好,别站着了,说了那么多,你应该也饿了吧,快吃点东西啦~” 覃桥示威一样瞥了许欢喜一眼,似乎很得意。 许欢喜:“……”谁能告诉她,覃桥在得意什么?难道覃桥看不出来,曲花姿也是听不下去那些长篇大论,所以才让她坐下的吗? 曲花姿安抚好覃桥,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总结陈词一样:“这样子才对,那么久没见,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我们就很随意的聊聊天嘛,没有必要弄得那么正式啦~” 覃桥本来正开心地吃着东西,听了曲花姿的话,笑容慢慢消失。这么多年,她们七仙女的全员聚会都是轮流做东家,今年轮到她了,她绞尽脑汁就是想要争一口气,没想到就换来曲花姿这种评价? 曲花姿没有注意到覃桥的情绪变化,或者说懒得注意,她好奇的眸光落到许欢喜身上:“不如,我们来聊一聊大家都感兴趣的问题吧?” 许欢喜听到曲花姿说话,下意识地放下手机,一副小学生的模样乖巧地坐好。 许欢喜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忍不住在心里笑自己,她还嘲笑覃桥没长进,被曲花姿吃得死死的,原来自己也是一样的。 过去那三年,一直唯曲花姿马首是瞻,许欢喜几乎都要条件反射的去尊敬、去供奉着曲花姿。 嗯……等等!!曲花姿笑得一脸诡异地盯着她,这算是几个意思? 许欢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曲花姿像是要把她解剖了一样,她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这一刻,她彻底感受到,自己这么多年真的没什么长进,依旧是对曲花姿又敬又畏,又爱又恨。 曲花姿跟许欢喜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许欢喜下意识就避开了。 曲花姿伸手戳了戳许欢喜的肩膀:“我可是注意到了,你刚才一直都对着手机傻笑,快从实招来,跟谁聊天那么娇羞?” 蓦地,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集在许欢喜的身上,个个都眼里都是星星,显然都十分好奇。 覃桥下意识的握住筷子,刚才她在她长篇大论的时候,这些人的注意力就一直在许欢喜身上吗? 许欢喜噎了一下,她不知道怎么跟她们说,好怕一说幸福就飞走了,她轻描淡写:“我男人。” 我。男。人。 瞬间,大家都是家开锅了一样。 “我擦,欢喜,你结婚了?!”秦艳差点跳起来,连许欢喜都结婚了,七仙女里现在单着的就两个人,就剩下她和曲花姿了。 不不不,或者更确切的说,就剩下她一个了。曲花姿有个稳定恋爱的对象,传闻早就确定了婚约。 尼玛,现在七仙女就剩她秦艳一个人,还没有过男朋友了! 委屈!柠檬了! 覃桥差点被鱼刺噎到,许欢喜结婚了?!这是什么天方奇谈?!根据她得到的小道消息,明明就有鼻子有眼地表明了,许欢喜是…… 她有些激动:“不可能!结婚这种大事怎么可能不告诉我们呢?毕竟我们送的礼金,肯定都是大数字,说不定都够欢喜几个月的收入了,怎么可能便宜我们呢?” 罗水江身为七个人里最先结婚的,似乎很有发言权:“有什么不可能的,欢喜也快27了,结婚了有什么出奇的?呐呐呐,欢喜,有孩子了吗?可不可爱?你男人怎么样?” 覃桥正想反驳些什么,一脸为难的样子,欲言又止:“不是,你们不知道,欢喜她……她……诶……” 碰巧,许欢喜身处漩涡中心,一群女人七嘴八舌地将她围起来,像是三姑六婆一样,她有种窒息感。 她已经自动自觉地将高中生活的一切跟阴暗晦涩划上等号,如今一堆故人围着她,像是从过去爬过来讨债,要将她的现在全部光明毁掉一样。 她是一个逃避过去的人,不太想把现在的生活展现出来给这些人看。 有种头晕目眩,想要不顾一切跑掉的错觉。 她的脸色渐渐苍白起来,呼吸也有些急促,她还做不到笑意融融地跟她们分享现在的幸福。 她清楚得很,她这些朋友有真有假…… 第362章:嚼舌根 有些人心里是真的阴暗,看她过得幸福,说不定分分钟就来破坏了。 而她的过去,只要被掀开,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许欢喜缓缓地收紧十指,就在这种即将失控的边缘,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托尼老师那边的消息。 简直是天神降世。 出于职业素养,也出于逃避心理,许欢喜几乎是立刻就把手机拿起来,快步走到一旁接起来,努力稳住自己:“我是欢喜,你们那边怎么样?” 托尼似乎察觉到了许欢喜的情绪有些奇怪,声音像是有些颤抖:“许室,你怎么了?” 许欢喜深呼吸,幸好她也不是一个人过来的,否则她出事了简直就是求救无门:“没事,私人情绪而已,不影响工作。” 托尼默了默,分明就是私人情绪最影响工作了好吧:“都准备好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我这边催一下。” …… 许欢喜在一旁跟托尼交代着工作细节,自顾自地平复心情,完全没有分出心思去注意她那些“往日闺蜜”的行为。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到的身后。 覃桥神秘兮兮地召集大家靠过来,一脸纠结:“有件事,不知道要不要跟你们说。” 秦艳一向不喜欢覃桥那副卖关子的假模假样,明明就很想说,她干脆直接怼了一句:“那就不说。” 覃桥:“……”这怎么跟她预想中不一样啊!怎么可以不按剧本走嘛!!! 她有些尴尬地自我挽尊,又不经意地抛出新的点,像是在诱惑大家去打听一样:“我也觉得这么说欢喜不太好,可我这不是怕她犯错误嘛。” 划重点,犯错误。 “算了,还是不说了。欢喜也是成年人了,她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了。我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过的生活,唉,可她也不该这么不爱惜自己。” 再划重点,不爱惜自己。 “不过也难怪,她之前的经历确实让人怜惜,难免会走上自暴自弃的道路。” 再再划重点,之前的经历,自暴自弃。 大家的好奇心充分被挑起,然而这种时候…… 覃桥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讳莫如深一样:“唉,不说了不说了,免得有人觉得我嚼舌根。” 秦艳忍不住翻白眼,原来覃桥也知道她这种行为叫做“嚼舌根”呀,反正她没有配合覃桥的表演。 但是! 永远有人兴致勃勃的配合。 罗水江是家庭主妇,生活无聊,最爱八卦:“小桥,你就说一说嘛,反正大家这么熟了,欢喜一定不会介意的。” 就连曲花姿也掺和一脚,不过她的话术更加婉转:“覃桥,你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我们怎么可以当做不知道?你发现了什么,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我可不想欢喜以后后悔。” 覃桥欲言又止,最后眼一闭心一横:“我也只是听说的……我听说……欢喜被人保养了,她的工作室就是保养她的男人开的!” 蓦地,一片寂静。 曲花姿最先反应过来,呵斥一声:“覃桥,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秦艳也不相信覃桥的话,许欢喜漂亮得太过分,美好的事物总是不允许玷污…… 可是……咳咳,好像很多大美女都是被富豪保养的呀,现在的三儿要求可高了。 覃桥委屈地看了曲花姿一眼:“我都说了,只是听说而已,我也不想相信这是真的呀,我也没有实锤呀,又是你们逼我说的。” 曲花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许欢喜,女人的背影孤傲清冷,一手抱臂,垂着眼眸说着电话。说实话,她是很讶异许欢喜出落成这副模样,漂亮又优雅。 说实话,她觉得许欢喜被保养的可能性不小,毕竟从高中的相处来看,许欢喜就是一个没有骨头的人,就像是攀援的凌霄花一样。 曲花姿最终缓和了脸色,安抚着覃桥:“我不是凶你,你从哪里听说的?” 覃桥小心翼翼地开口,似乎在斟酌着用词:“有人往我的邮箱里发了一封匿名邮件,里面都是欢喜这几年的过往。她这几年好像很不容易,也……有点不干净,听说,圈内很多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也跟一些人乱搞男女关系,听说追过她的男人可多了,她也在一些风月场所干过。” 她顿了顿,神秘兮兮的开口:“你们也许听说过,那个叫做楚星云的大明星嫁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江少爷吧。那段时间,似乎闹得沸沸扬扬的,欢喜似乎撬过楚星云的墙角,说不定现在都还是那个江少爷的三儿。” 秦艳皱着眉,觉得不可思议,她就是无脑吹爆好看的小姐姐:“覃桥,你有证据么?无端端里这么说人家,你凭什么这么嚼舌根?!” 覃桥似乎早有准备,将自己收到的匿名信息发到群里:“我都发给你们了,你们自己看。我也不知道许欢喜得罪了谁,居然有人匿名给我发这些东西。” 曲花姿将信将疑地点开邮件,这的确是许欢喜的资料,看上去有鼻子有眼,并不想是编造出来的。 她在夜场里干过,至于具体什么勾当,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似乎还干了挺长一段时间。 后来,她到花花工作室当造型师,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反正期间确实跟一些脑婆有牵扯,一连拉到很多大单,最后升上了首席造型师。 接下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攀附上了江家小少爷,似乎还跟楚星云闹了一出“毁容”的戏码,因此惨遭网络暴力,不少小道消息指出,许欢喜插入了楚星云的感情当了三儿。 如今,许欢喜也不知道得了谁的支持,居然……开起了一个工作室,赚得水起风生。她似乎跟一个男人来往密切,经常上那男人的别墅过夜,极有可能是她的现任金主。而且,据说目前江家少爷都还在惦记着许欢喜。再再而且,前阵子还传出了许欢喜跟大明星顾情况的绯闻。 这一切……有部分算得上是有图有真相,不像是无中生有。 简直了……许欢喜居然跟那么多人有关系,以前怎么看不出她这么会勾搭男人。 第363章:行尸走肉 大家下意识地看向许欢喜,她现在深秋正午的阳光里,低垂着眼眸,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形成光晕,显得圣洁无暇。 没想到,内里居然这么肮脏。 女人都是一种有攻击性的动物,一旦看到比自己美丽的事物,就会带上偏见。 许欢喜嘱咐完事情,挂断手机,垂下眼眸深呼吸,没事的,等她完成了这次私人mv的拍摄,她一定离这些人远远的。 果然,完全做不到勇敢坚强,淡定自若,这些都是书里骗人的,她就是怂,就是惹不起,就躲行了吧。 眼下,无论她们问什么,她都打打太极,随便应付一下就好了,她没有准备让这群人过多的了解她的生活,也没有准备跟随这群人过多的想起过去的噩梦。 ——看吧,她都说了,她的高中朋友只适合怀念,不适合见面。 她正在做心理建设准备,忽然察觉到五道诡异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感。 她蓦地回身,正好撞上那五人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诡异。 她们的眸光让她很不舒服,很恶心想吐。 是的,她想起来了,八年前她出事的时候,周围有些人就是这么看她的。 她接电话的时候,这群人在说什么?难道是说起了她以前那件事? 许欢喜的表情越发僵硬,努力平复的呼吸又急促起来,啊……她果然过不起,只要触及往事,就会产生强烈的生理反应,痛苦、悲伤、绝望、自暴自弃。 她像是一下子被人拽进去了八年前的漩涡里,但是如今的知性和矜贵不允许她失态,下意识扯了一个笑,苍白无力:“你们……在看什么?” 覃桥笑了笑,似乎在安慰许欢喜,但是又像是在嘲讽:“没什么啦,就是窗外的风景挺好看的,你更好看,秋天的残花败柳还是挺凄美的,怪不得那么多文人骚客喜欢。” 残花,败柳。 宛若利刃,刀刀见血。 许欢喜缓缓握紧拳头,新做的美甲硬生生掐进肉里,疼痛让人清醒,她勉强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笑容苍白无力:“拍摄那边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大家依旧安静地看着她,不说话,冷眼相对。 许欢喜心里的感觉不太好,就像是落入了牢笼里,无处可逃。 气氛冷漠。 曲花姿最先反应过来,打破了沉寂,很配合许欢喜:“行了啦,欢喜长得再好看,你们也不能直勾勾地盯着呀。既然拍摄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就过去吧,别让人家摄影团队等那么久。” …… 百里之外,峡谷漂流。 许一诺坐在漂流艇上,一切都准备就绪了,老祖宗在一旁跃跃欲试,而他也已经装备整齐,就差某个男人还没上来。 他抬头瞥了一眼完全处于呆滞状态的楚如斯:“喂,上来!” 这个男人到底在干什么!就算跟他妈咪聊天,也不用跟丢了魂一样吧? 楚如斯听到许一诺的声音,收起了凝重的表情,沉默地把手机收起来,抬腿跨入漂流艇,却忽然顿住了…… 楚如斯退了回来,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诺诺,奶奶,我突然有些急事,我送你们回酒店休息吧。” 老祖宗立刻拉长了脸,唉,这些小辈真的是忙得上天,欢喜也是,经常陪着陪着她,人就没影了。 楚如斯伸手把老祖宗从漂流艇上牵回来,安慰着老人家:“酒店里的spa很不错,顶楼泳池也还可以,还有个儿童乐园,诺诺应该会喜欢,你们回酒店等我一下,好不好?” 许一诺的嘴角抽了抽,儿童公园? 不,他不喜欢,一群小屁孩玩泥沙他没什么兴趣。 但是,他当然不会这么说,毕竟他跟跟楚如斯没有我有急事那么熟,他不会任性的要求什么,于是分外乖巧配合:“好的呢。” 老祖宗虽然有些不乐意,但是她很体谅楚如斯,也舍不得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金龟婿:“好吧,你有事就去忙,奶奶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 得到首肯,楚如斯把一老一小送回酒店,又安排了人看着,然后沉默地开车离开。 许一诺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楚如斯消失在深秋里,楚如斯离开的时候脸色很不好,非常不好,他从未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好像是……世界末日一样。 楚如斯是遇上了什么大事吗?好好奇啊,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楚如斯大惊失色? 他坐在沙发上沉思着,瞥一眼大床上午睡的老祖宗:“……”老祖宗心真的好大,太羡慕这种老人家了,没心没肺,活着不累。 …… 帝匠高中。 一群女人手挽手,说说笑笑地走向教学楼,时光并没有在她们的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 许欢喜走在她们身后,脸色苍白得很,眼中匍匐着寂灭的光,像是行尸走肉一样。 这次的私人mv是为了纪念七仙女十一周年而拍摄,主题是怀旧和青春。 许欢喜缓缓地握紧手心,掌心已经被掐得麻木了。按理说,她也是七仙女里的一员,覃桥骗她回来,肯定是想要她也一起拍这个mv。 可是她……没有兴趣。 刚才她们的眼神和冷漠,彻底刺伤了她。 许欢喜知道,自己等会可能笑不出来,她可能没有办法配合她们的表演了。 她就只想安安分分的做好她的形象设计师,赶紧结束这两天的行程回家。 她不喜欢这里,要是早知道拍摄地点是这里,拍摄主题是她们的青春,她死也不会接这个单子的。 就算接了,就算倒贴也要毁合同! 她如此的不喜欢这群姐妹,如此的不喜欢帝匠,以至于她这么一个市侩的人,居然舍得把赚进钱包里的掏出来。 她们抵达曾经的教室,那么多年没回来,一切似乎都没什么改变。就算引进了许多新的教学设备,古校的底蕴就是在那里,不增不减。 她们的教室位置特别好,从窗户看过去就是蔚蓝的海,深秋里,海天一色,极其漂亮。 摄影团队已经在等候了。 但是,大家也没有急着开拍,而是一起拥在窗前,贪婪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第364章:找不出任何一点瑕疵 “以前天天看不觉得有什么,隔了几年没回来,这种景色几乎快把我感动哭了。” “还记得以前吗?我们经常一人一杯奶茶,去学校长提上看着海面、吹着海风、聊着天。” “对啊,那种日子真的一去不复返了,我们现在都老了。” “你们这样子让我想起了一句话,我想起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们逝去的青春。” 许欢喜没有那么多时间伤春悲秋,她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过去听托尼和夏阳光汇报工作。 然而,那两人也没什么汇报的,这次私人mv的拍摄随意又轻松,没有什么紧迫性的任务,简直是……闲的不得了,简直就像是度假一样。 许欢喜:“……”要是平时她接到这种单,肯定偷笑。但是她今天就是想忙得喘不过气来怎么办? 她没办法停下来,一停下来就想起那些难堪的过往。 夏阳光非常贴心,注意到自家室长的脸色不太好看,小小声的开口询问:“室长,你还好吧?你是不是跟这里八字犯冲啊?” 许欢喜神情有些恍惚,勉强的朝夏阳光笑了笑:“只是精神不太好。” 托尼和夏阳光自动自觉的站在许欢喜身边,虽然他们室长满口敷衍的说没什么事,但是他们早就察觉到了异样,可他们也不能做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室长身边吧。 好不容易等那一群女人伤春感秋完,笑嘻嘻地去换衣服。 既然这次的主题是——青春与怀旧,那么她们穿的当然是校服啦。 这次的私人mv拍摄分为两个部分。 一个部分是自由发挥,所想表达的就是她们现在的成就。另一个部分是根据剧本进行情景演绎,想要表达的是十一年前她们的青涩。 然后将十一年前的女生和十一年后的女人,形成一个强烈对比。 许欢喜等她们换好衣服,就逐个去帮她们化妆弄造型。 但是罗水江和阮双双却委婉的拒绝了。 “没事,化个妆而已,我们自己可以搞定。” “是啊,欢喜你去帮别人弄吧。” 许欢喜倒也无所谓,反正她的收费已经明确是十万了。 但是她转身的时候,却听到那两个女人小小声的说着话。 具体说些什么,听不太清楚。 依稀捕捉到了一两句话。 ——才不让她碰。 ——都不知道有没有病。 ——等一下躲远点。 许欢喜怀疑自己听错了,毕竟她们刚刚重逢,暂时还没有什么过节,应该还不至于说这么过分的话。 她皱了皱眉,最终选择忽略。 不忽略能怎么办?难道转身回去,恶狠狠的问她们——喂,你刚才说了些什么呀?! 万一她们再说她们养的宠物狗,那岂不是很尴尬了。 既然罗水江和阮双双已经不需要弄了,许欢喜下意识的看向剩下的三个人。 秦艳,覃桥,还有曲花姿。 秦艳接触过许欢喜的服务,非常相信许欢喜的专业技术——虽然这么好看的一个小姐姐被人保养了,她确实有一些膈应。 但是,为了美,什么不可以忍受呢。 秦艳自告奋勇打破沉默:“我先来吧,欢喜,你可要把我弄得年轻一点。” 许欢喜感恩地朝秦艳笑了笑,专业地拉开她的化妆箱,将那些昂贵的护肤品、化妆品有条有序的摆放在课桌上。 秦艳是见识过许欢喜的化妆箱的,他敢打赌,喜欢洗,随便来一个化妆箱,出门都价值十万以上:“你居然有好几套口红,每个色号都配全了。” 许欢喜不想说话,一笑而过,这样今天走的是青春路线,那就画个减龄妆吧。 她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什么样的妆容在秦艳的脸上能够惊艳众人,她甚至能够敏锐的区分每一款细微不同颜色的色差会造成什么样的效果? 她一边化妆一边吩咐托尼:“托尼,今天的头发应该比较好弄,就是自然青春为主,你问一下这些小姐姐要不要动剪刀,如果不用的话那就算了。” 许欢喜的速度是极快的,一个简单又精致的妆,她只要15分钟就可以完成了。 秦艳睁开眼睛看镜子里的自己时,简直吓了一跳,真的好像睡一觉起床,就回到了十年前的感觉。 她忍不住拿上次的成妆照片来看,上次她找许欢喜是画一个宴会妆,看上去高雅知性有气场,而这一次的妆容则是青春活力很自然。 尼玛许欢喜她哪里叫化妆,她的分明叫整容好不好? 覃桥没有看过许欢喜化妆,完全被许欢喜华丽的手法所震惊和出妆的成品毕震惊到了。 现在的女人都知道,画一个妆很重要,画一个好看的妆更重要。 她也不得不承认,许欢喜画出来的妆,真的精致到挑不出毛病,眼线眉毛高光侧影,完全找不出任何一点瑕疵。 这种需要很长时间的一个技术磨练。 她找许欢喜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取乐而已,还真没有关心过许欢喜的技术到底怎么样? 秦艳捧着自己的脸,惊愕地看着许欢喜:“你是不是也接私人形象设计?” 我尼玛,她要报名。 “是的,但是我最近业务繁忙,不准备接新单子。”许欢喜低着头清洗自己的化妆刷,她说了她这些朋友只适合怀念,以后最好不要有什么交集。 秦艳看着许欢喜垂着眼皮不说话,又想起了她上次的话——你就当许欢喜已经死了吧。 看来她把许欢喜的消息透露给覃桥,真的让许欢喜很难做。 许欢喜大概是真的不想见她们吧,毕竟这么多年来许欢喜走得很艰难,又跟那么多男人牵扯不清,她大概属于混的不好的那种类型。 不想来参加聚会,再正常不过了。 覃桥猛地从身后抱住秦艳的肩膀,迫不及待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秦艳,我第一次发现你长得这么好看。” 秦艳笑着推开覃桥,她习惯了覃桥这种娇柔造作的亲密:“你这个女人,会不会说话的?!我以前长得很难看吗?” 覃桥笑嘻嘻的躲开,算是把秦艳拽起来:“好了,你弄完了,快让开,让我来。” 第365章:故意逗她笑 覃桥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地拿着许欢喜的护肤品进行护肤,这些水乳的价位,都是极其昂贵的,许欢喜居然用得起?!不过也是啦,当然用得起,毕竟有男人养着许欢喜嘛,真的是羡煞旁人呢 覃桥一边补水一边阴阳怪气地开口:“我花了大价钱,找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形象设计师,我倒要看看,我们的欢喜能把我画成什么样的仙女。” 许欢喜洗化妆刷的动作顿了一下,最终将刷子里的定妆余粉扫去,化妆刷华丽的在手指里转了一圈,定住握稳,利索的粘上最浅层的眼影给覃桥打底:“化妆只是容颜修饰术,我们能做的只是尽量调整,可没办法给你整形。” 言下之意是——本宫的化妆技术再好,也没办法把你画成仙女,毕竟底子就在那里。 覃桥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一时没听懂许欢喜的话,她双手合十,一副求人的可爱模样:“欢喜,你要把我画得好看一点,不然哦,我可是会打人的。” “好。”许欢喜随口应着,想起网上流行的段子——得罪谁,都不要得罪造型师。 当然,她是专业的,不会因为自己跟覃桥有仇,就把她画得很丑。 覃桥一边化妆,一边跟许欢喜唠嗑:“欢喜,你每天都在化妆累不累呀?” 许欢喜给顾客化妆的时候也会聊天,免得对方太无聊了,但是今天……她跟覃桥真的话不投机半句多。 “还好。” 覃桥努了努嘴,像是很心疼的样子:“哪里还好,化妆这种服务业,就是要卑躬屈膝的,好像低人一等一样。” 许欢喜脸上都是心平气和,覃桥又在换着法子挖苦她了:“还好。” 是真的还好。 覃桥可能对她的职业有什么误解,她是高级形象设计师,美业届的冉冉新星,走在时尚潮流前列,赚的是暴利,技术好就可以拽,不过是她性子好,所以不拽而已。 “欢喜,你果然能吃苦,换我就不行了。反正你破罐子破摔,什么都愿意付出,也没什么底线。跟你讲,你真的不要太辛苦,还有我们这些好姐妹呢,只要你开口,我们一定帮你。” “好。”许欢喜认真地化妆,敷衍的回答着。对于覃桥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她怎么觉得覃桥说话阴阳怪气的,什么叫做‘破罐子破摔’、‘没有什么底线’? 不过她就算再困难,也不会向这群姐妹求助的,他不想再像以前一样,丢失自己的尊严,成为她们的宠物。 覃桥觉得没劲,像是再多的钱也撬不开许欢喜的嘴一样,那女人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附和点头,又得体又冷漠。 她有时候真的好讨厌许欢喜这种冷漠,真的,跟她吵架都不带劲。 覃桥的妆面很快就出来了,然而她并不满意,拿出随身的镜子左看右看:“欢喜,为什么没有秦艳那么好看?” 许欢喜扪心自问,她已经尽力了,面对这一张千刀万剐过的整容脸,还能化成一副青春可人的模样,在业内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不多了。 许欢喜低头清洗着化妆刷,语气淡淡,却透露着一种毋庸置疑:“亲爱的,秦艳100斤,你起码180斤。秦艳双眼皮,而你单眼皮。她是鹅蛋脸,而你是菱形脸。合适你的妆容,不一定合适她。有一件事你必须清楚,我身为形象设计师,我所设计的造型一定是最适合你的。” 身为一个美业从业者,许欢喜有她自己的脾气,那就是在别人质疑她的妆容的时候,她绝对会刚回去。 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的审美其实不一样的,但是化妆师的审美一定是对的,关于这一点许欢喜从来不接受反驳。 覃桥被许欢喜说得脸都绿了,专门挑她的短处说,还要当着众人的面前说,她死鸭子嘴硬:“可是,我现在这样子,也没有很好看啊。” 许欢喜默了默,连话都懒得多说,直接拿出手机给覃桥拍了一张照片,跟未上妆前的照片进行了一个对比,然后怼到覃桥面前:“你自己看吧。你要是觉得不美,你就自己画,本人能力有限,就到这里了。下一个。” 覃桥脸上有些讪讪,无论她做什么,许欢喜都不动声色地化解,从来不跟她正面冲突。她自顾自地给自己找台阶下:“虽然妆不怎么样,但是我有颜值,撑的起就行了。” 许欢喜这就愉悦地笑出声来,她重来帝匠高中后,还是第一次笑得如此毫不遮掩——覃桥一定是看她不开心,故意逗她笑出来的。 覃桥一听许欢喜笑出声,恼羞成怒,正想炸毛,幸好曲花姿适时出现控制住局面:“好啦,小桥,别闹。其他人都快好了,就我跟欢喜还没弄了,你去看看水江和双双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曲花姿发话,覃桥哪里有反驳的份啊,只能气鼓鼓地站起来,走向水江和双双。 三个女人一条街,现在她们三个聚在一起,那肯定很热闹了。 许欢喜知道她们三个时不时看向她,交头接耳,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哼,反正也不会是好话。 许欢喜也懒得管,一边打着底妆,一边认真地端详着曲花姿的脸,很快心中就有了想法。 化妆刷在她手里灵活地转动着,她沉默地弄着自己的东西,并没有跟曲花姿搭话的打算。 曲花姿有些不适应,八年前的许欢喜又乖巧又贴心,简直就像是会读心术一样。 哪里像是现在这样子,垂着眼眸不说话,眼里好像没有她一样。 她们之间,什么时候会这么安静陌生。 曲花姿主动地温声开口:“欢喜,这么多年,你过得好吗?” 许欢喜朝曲花姿笑了笑,她是愿意对曲花姿笑的,尽管她不喜欢曲花姿,但是这是她的恩人,也是一个好人:“挺好的,有目标,有家人,有朋友,真的挺好的。” 曲花姿似乎笑得很欣慰:“真好,八年前你把自己藏起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怕以后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 第366章:幸福的日子 许欢喜只是礼貌地笑了笑,曲花姿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吧,她对曲花姿的情分,让她不会轻易质疑这个女人。 曲花姿忽然郑重其事地看进许欢喜的眼睛里,温柔的声音似乎要蛊惑人心一样:“这么多年来,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幸好,你都度过了,我就知道,我们欢喜呀,绝对不会让我失望的。欢喜,我希望你,能一直爱惜自己,走在对的路途上。” 许欢喜:“……好。”为什么她也觉得曲花姿说话怪怪的,什么叫做‘爱惜自己’、‘对的路途’? 她怎么听不懂呢? 曲花姿看着不说话的许欢喜,忍不住悲天悯人,她的这位挚友真的是一路坎坷,出生就没有了双亲,一路贫苦,经受了很多苦难,差点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即将开启新的人生,又被人给彻底毁了,如今……居然还去当了别人的宠物。 她心里是疼是怜,却也是无可奈何,毕竟许欢喜现在似乎跟她不亲,一副冷静又疏离的态度,她的不好指手画脚。 曲花姿试探地握住许欢喜的手:“欢喜,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子吗?” 许欢喜化妆的动作顿住——以前那样子……吗?像个乖巧的小宠物,知分寸,知委曲求全。 不,她不能。 她最终轻轻就坚定地抽回自己的手:“都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都应该明白,人都会变的,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待在这个群体里。你应该也知道,我是被覃桥骗过来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重新出现在你们面前。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以后都不想跟你们再有联系。” 不想见。 就是不想见。 曲花姿心里叹了一口气,她也不是不明白许欢喜的顾虑,毕竟已经被男人保养,而且跟她们如今的距离越差越远。 以前是小孩子,交朋友全凭好恶,现在不一样了,已经是个成年人,交朋友也要看阶级圈子。 曲花姿收回自己虚握的手,看上去又洒脱又体贴:“欢喜,我尊重你的决定,但你永远是我的朋友,如果你需要帮助,永远都可以来找我。” 许欢喜低着头侍弄着她的化妆品,都已经过去8年了,曲花姿的性子还是没有变,完美得如同书里走出来的女主角一样。 她高中三年就一直在曲花姿的光环之下,如今重新面对曲花姿那种盛极的光环,她内心的那种卑微晦涩不安,似乎依旧在发酵着。 原来以前的事情影响能够如此深远,即使后来成长的再强大,一提起过去的伤疤,依旧不堪一击。 曲花姿随意地跟许欢喜聊天,都是一些无关要紧的话题,说一下曾经快乐的时光,又问候了许欢喜家里的长辈,还顺带说了一下她自己现在的生活。 许欢喜全方位应承着,心里交汇着温暖和酸涩的感觉。她看得出来,曲花姿是在照顾她关心她——不然就一群花痴现在高高在上的身价,何必跟她说这么多废话。 许欢喜其实,真的很羡慕曲花姿,或者说全世界的女人都羡慕曲花姿。又善良又强大,还生的那么好看,像是上帝宠爱的娇儿一样。 很快,曲花姿的造型也搞定了,很简单很干净,看上去真的好像刚进入高中的年纪,直接惊艳众人。 覃桥转着圈子打量着曲花姿:“我天,花姿你也好看的太过分了吧。” 其他人纷纷附和,只有许欢喜垂眸一笑,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妆容效果得到了别人的认可,静静的收拾着她的化妆品。 她还是记得那句话——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她可以跟这些人和气,但是她跟这些人的三观,真的不相同。 除了许欢喜之外,其他五个人都已经准备好了,换了衣服,弄了发型,化了妆,像是穿越了时光回到十一年前。 只有许欢喜还穿着职业装,清清淡淡的站在那里,似乎并不想回到那一段过往,一副高高挂起事不关己的模样。 搞得好像高中三年她们没有一起没羞没臊的过着幸福的日子一样。 覃桥可就不乐意了,她费尽心思把许欢喜骗过来,可不是真的只为了让许欢喜给她们化个妆而已:“欢喜,你怎么不去换衣服?我们就差你啦,快点,都等着呢。” “我就不了,我很不上镜的。”许欢喜朱唇微启,她当然是拒绝的呀,她情绪并不高,对着摄像机,她说不定连笑都笑不出来。而且她本来就不是来拍摄私人mv的,行程里原本就没有的事儿,她为什么要做?覃桥会多给她钱吗? 秦艳没想到许欢喜会拒绝,本以为,就算再不喜欢也会迎合一下:“欢喜,这是十一周年,我们想方设法凑齐了每一个人,包括离开的林瑶,我们有一段怀念林瑶的拍摄。那是我们曾经的青春,八年过去了,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没有想过我们吗?” 许欢喜微微握住拳,她就知道,她已经来了,估计也走不掉,可是她真的能够陪着这些人笑吗? 如果说,她一开始出现在这里,就预感到了自己也是mv拍摄的主演之一,她原本没有打算拒绝的,毕竟……拒绝不掉,就当怀念青春就好了。 但是,她后来发现,有些人看她的时候,带着嘲讽和戏谑——就在刚刚她们还凑成一团,窃窃私语,时不时看向她,指指点点。 她们那一种窥视的目光,让许欢喜很不舒服,像是潜伏在黑暗里的野兽,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她的喉咙,她不知道该不该勉强自己,去参与这一段mv的拍摄。 她怕自己笑不出来,也怕自己受到伤害,谁知道mv具体要拍摄些什么呢? 许欢喜不想拍,当然也有人不想让许欢喜拍。 罗水江立刻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既然欢喜不愿意,我们就别勉强了。”她可是豪门的少奶奶,如果她跟许欢喜这种廉价的、被人宝养的、毫无尊严的小宠物出现在同一个mv里,她怎么拿得出手给别人看呀? 第367章:确实有点少 她们七仙女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拿得出手的,不是特别有钱,就是特别有名,要不就特别有才学,许欢喜有什么?她凭什么跟她们站在一起? 就凭她特别能勾搭男人,床上功夫特别厉害? “我也是这么想的,欢喜还要给我们补妆改妆的,很忙呀。”阮双双也附和罗水江的看法,她是清贵的书香门第,跟许欢喜这种情妇同屏,对她而言确实是一种侮辱。 而且吧……许欢喜好看的很,都不知道哪里动了刀子,一起出境岂不是要被她遮挡了光芒! 许欢喜笑了笑,心里却是有些凉薄,她已经敏锐地察觉了,罗水江和阮双双分明就是不想跟她同屏出现而已。 她不愿意拍摄是一回事,但是这些人不愿意她加入拍摄又是另一回事,三年情分,她们甚至不能多邀请她几次? 虽然多邀请几次,她也会很困扰,还要想借口回绝。 许欢喜笑了笑,觉得自己很双标,是她想丢了过去,那么别人想丢了她,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心平气和地开口:“是啊,你们拍就好了,我只是今天的总造型师而已。” “不行!”曲花姿和覃桥一口回绝,在这么特殊的日子里重逢,怎么可能要许欢喜真的站在一旁看着?既然能够再次相聚,那么她们七仙女就应该整整齐齐。 覃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目前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两票赞成,两票反对,那么她的关键一票,将决定许欢喜能不能参与拍摄。 “欢喜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不上镜呢。我为了这次聚会花了好多心思,你不能这么对不起我呀。”覃桥拉着许欢喜的手臂撒娇,她当然希望许欢喜加入拍摄啦,一个故事里,总要有担当丑角的人。 许欢喜总觉得自己在覃桥眼底看到了阴谋诡计,她总有一种毛毛的预感。 就在她还在绞尽脑汁想借口回绝的时候,曲花姿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欢喜,我真的很想等你一起回到高中的时候,那是我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许欢喜的手心微凉,而曲花姿的手心却是暖的,一点点温柔,一点点温暖,这样许欢喜溃不成军。 她学不会拒绝曲花姿,就像是奴性刻进了骨子。 许欢喜听到自己沙哑又勉强的声音:“好。” …… 摄像机在运作。 镜头里的每一个少女都青春活力,她们一起做功课,一起走在林荫道下,一起在长廊下聊天。 许欢喜在镜头下也是淡淡的存在,她是这六个人里最安静的。 由于这是私人mv的拍摄,当然是她们满意就可以,于是大部分情况都是拍一段,看一段。 大家笑嘻嘻的凑在播放设备面前,对着画面得指指点点。 “哎呀,这个角度拍的人家好胖啊。” “你看,花姿真的是360度无死角,怎么拍都好看,那种死亡角度,居然都给她hold住了。” “拍出来的效果还挺好的,我们还真的是……岁月都不忍心伤害的人。” 许欢喜任由她们嬉嬉笑笑,她并没有上前,似乎这一切,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秦艳来回地看着录像的片段:“你们发现没,欢喜画出来的人都长得好好看。” 许欢喜低头笑了笑,她画出来的当然好看啦,人在上镜的时候,是会出现一些差别的。她跟过很多剧组,自然知道什么样的的化妆方法在摄像机下才会好看。 曲花姿皱了皱眉:“这段拍的还可以,就是欢喜的镜头好少呀,而且拍摄角度有点奇奇怪怪的,不过幸好欢喜长得好看,什么样的拍照姿势都hold得住。” 许欢喜不经意地笑了笑,她的镜头何止是少啊,而且都是从一种刁钻的角度去拍的,摆明了就没想过把她拍好看。 不过,也是,这个摄影团队是覃桥找的,自然是覃桥怎么安排,这些人就怎么拍了。女生闺蜜之间拍照的小心机,那简直可以写成十本书。无非就是把自己拍的很好看,闺蜜拍的很丑…… 所以许欢喜敢确定,覃桥肯定跟拍摄团队说过这样的话——记得把我跟花姿拍的好看些,其他人都不重要,尤其是那个叫许欢喜的,能拍的多难看就多难看。 覃桥一听曲花姿质疑她,立刻就解释:“欢喜目前的镜头确实有点少,不过没关系,我给她安排一出大戏来弥补,就是她当主角。” 许欢喜怀疑地看了覃桥一眼,覃桥百分百就在挖坑,肯定是想把她给埋了。 覃桥毫不畏惧地迎上许欢喜的目光:“是这样,知道我们要尽可能还原我们七仙女所经历的事情。你们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欢喜被人反锁在洗手间里,第二天早上我们才找到她?” 许欢喜缓缓的握紧拳头,她当然记得,一来高中没多久,就被人反锁在厕所里,这种回忆谁能够忘记。覃桥继续说着,很是欣赏许欢喜的脸色寸寸发白:“也就是那一次,我们扛上了学校里的一群小太妹,所以我们就成立了七仙女,将那群小太妹教训的服服帖帖。我觉得,这件事对我们七仙女来说,具有很重要的战略意义,所以我们一定要把这个拍出来。” “我不要。”许欢喜冷着脸拒绝,那么狼狈的事情,凭什么她要重新演绎一遍?而且tony和阳光还在这里,她是一个老板,并不想在员工面前那么不堪。 根据覃桥的剧本,她被人关进洗手间里,被人泼了一桶冷水,自己还哭哭啼啼的。 覃桥做的一切,都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她能接受的就接受,不能接受的绝不接受。 “欢喜,你就配合一下我们嘛。” “就是啊,就是啊,干嘛这么玩不起?” 就连曲花姿都在一旁帮着劝:“欢喜只是演戏而已,你不用在意,剧本安排。” 许欢喜冷笑一声,那这剧本怎么不安排曲花姿去当这个丑角啊? 她们怎么不说,那些小太妹之所以会把她关进厕所,是因为曲花姿太好看,迷了别人的男朋友,所以遭受了报复。 第368章:更好的金主 许欢喜积攒的委屈似乎到达了一个顶点,所有的粉丝太平、不动声色都在瞬间爆发。 但是,她又不想在这些人面前失态。 她蓦地转身离开教室,脸上都是寒霜,这种粉饰太平真的太累了,就像是筋疲力尽一样,她躲了八年,最终还是斗不过她的梦靥。 她对高中的情感,太复杂了,并不仅仅是因为一件两件事,一个两个人。 她所有的能量都已经用尽了,笑不出来,也不想配合她们的表演。 她现在只想静静,别问她静静是谁。 大家看着许欢喜冷脸离开的样子,面面相觑,一时也没有人上去拦。 她们从来没见过喜欢写这副表情,甚至带着仇恨的意味,像是凛冽的寒冬,要将人冰封了一样。 要知道高中那三年,许欢喜虽然不言不语,但绝对温顺乖巧,毫无攻击性。 今天突然不言不语地站起来,直接甩脸离开,还真是……第一次。 吓吓吓到她们了! …… 许欢喜走出教室,入目都是帝匠陈旧的风景。 她走到哪里都是往日的痕迹,忽然觉得帝匠的每个角落都看不顺眼。 她以前就有个坏习惯,想要安静的时候,总会躲进厕所里。 那种狭小而封闭的空间,让她很有安全感。 许欢喜闪身躲进厕所里,虽然被人锁进过厕所,但是依旧无法阻止她对这种隐蔽空间的喜爱。 她卸去脸上多余的表情,最终点起一支女士香烟,漫不经心地抽了一口。 她并没有什么烟瘾,但是跟宋词混的日子,到底是学会了点。 以前,她跟宋词混世界,她捯饬出来的小姐姐,可是勾得不少男人流连忘返。 一个人。 很安静。 许欢喜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其实是个很坚强的人,只不过……有些事情就是好不了的伤疤,一碰流痛。 她参与拍摄,已经给足了面子,如今还要她饰演狼狈的丑角? 凭什么?如今的许欢喜绝不会轻易狼狈! 她好想离开了,呆在帝匠,她就像是被迫离水的鱼,苟延残喘。 女士香烟一寸一寸地燃烧着,吞吐之间,都是女人的心事和哀愁。 她拿出手机,点开了楚如斯的头像,像是受了委屈想要倾诉,然而……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事关她的往事,她不知道怎么跟楚如斯开口。 输入。删除。再输入。再删除。 循环往复。 许欢喜最终放下手机,不知道怎么说,不说也罢。 就算她说了,楚如斯也没有办法帮她解决,都是些小女人勾心斗角、互相攀比,在男人的眼里,大概很可笑吧。 她还是自己解决这件事吧——要么改剧本,要么她退出。 她的手搭在门把上,正准备推门出去,却突然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以及她们谈论的声音…… “你说,那许欢喜凭什么甩脸呀?” “就是,害得我们全都出动找她。” 是罗水江跟阮双双,还真的是冤家路窄啊。 许欢喜头疼地摁了摁太阳穴,这两个女人可难搞了…… 当然,她们不至于坏,她们人生路太过一帆风顺,以至于她们都自命不凡。大概都是用鼻孔看人,好像多怕凡尘俗世把她们这种圣人玷污了一样。 许欢喜进退不得,最后决定继续龟缩着,免得正面冲突尴尬。 她呆在角落里,却不经意听见了她们的恶语相向。 “许欢喜还真当她自己是一根葱了吧,不过是花姿可怜的小宠物而已,还真以为这八年有人惦记着她呀?” “对啊,一躲就是八年,闹得好像我们多委屈她一样,不出来就不出来呗,反正有她没她区别不大。我看啊她肯定是最近混得不好,又跑出来跟曲花姿卖可怜吧。” “混得不好?我看不会吧,她长成那样子,分开腿就财源滚滚了,能勾一堆男人,应该不缺钱吧。我看她,可能是想通过我们的圈子人脉往上爬,换更好的金主而已。” “说实话,跟她这种人同屏,我都觉得这个私人mv拿不出手了。” “我们还是离她远一点吧,毕竟男人那么多,谁知道有没有病呢?” “她一个女人,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也可怜她,还是少说两句吧。” “谁知道啊,只能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说实话,我看她这八年勾、引过的男人,我都开始怀疑,她八年前之所以被薛惊云那什么,说不定就是她自己做出来的。” “不会吧,你也不看看她八年前什么样子,我要是薛惊云可下不了手,毕竟那男的长得也还可以,而且还喜欢着我们花姿呢我。” “其实,我一直都在想,她们到底是谁搞了谁?” “啊,你这个猜测真的是太坏了,哈哈哈哈……” 许欢喜背靠着门板,呼吸一点一点的困难起来,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颈一样。 一门之隔,她的所谓‘朋友’,正在肆无忌惮地嘲笑着她,高高在上的可怜她。 她们说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她出卖自己的身体,她睡了很多男人有病,就连当年错事都是她自己发、骚是吗? 呵。 她们的话,像是利刃出鞘,终置她于死地。 她内心都是血淋淋的伤疤,反复绞痛这不平息,然而即使疼得如此厉害,她也绝不退缩。 许欢喜指尖一抬,蓦地推开门,踩着高跟鞋走出去,高跟鞋在空荡荡的洗手间里回响,透露着一种恐怖电影的诡异感。 罗水江和阮双双下意识地看过去,整张脸都不自然起来——许许许……欢喜诶!简直是——大型腥风血雨修罗场啊。 她们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化解尴尬,说人坏话,被人逮个正着该怎么办呀? 她们是名门闺秀,平时也算是谨言慎行,有时候也会放飞自我,毕竟她们聊许欢喜的‘传奇人生’,聊的挺起劲的。 只是,眼前这种尴尬的场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的应对。 她们怔怔地看着许欢喜走到她们面前,像是看不见她们一样。 许欢喜当着罗江水和阮双双的面,冷静地打开水龙头,面无表情地洗手。 她的脸,苍白得像是纸一样。 第369章:大嘴巴子 一时间,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安静得要让人窒息了。 罗水江和阮双双下意识地扯了抹笑容,觉得许欢喜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恐怖的色彩:“欢喜,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直在,都听见了,不用粉饰太平了。”许欢喜洗干净手,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一支正红色的口红,将属于青春粉嫩的唇色彻底遮掩。 影视剧里,女主似乎只要一个暗黑系眼影,一个浓烈口红,就能够黑化了。 其实,一个妆面,真的能够很好的改变一个人的气场。 许欢喜厌倦了这种表面的和平,她要离开她们,就像是多年前,她用‘高考’为借口,远离了这些真真假假的朋友。 她现在,也要离开。 ——再次验证了,她的这些朋友,只适合怀念。 罗水江和阮双双对视一眼,似乎还想跟许欢喜说些什么,至少找个台阶下什么的,但是许欢喜已经面无表情地往外走了。 罗水江气不过,她一向习惯了许欢喜的温顺,如今这般有棱有角的模样,还真是让她恨得咬咬牙——不知道她们说坏话被人抓个正着很尴尬吗?就不知道给她们一个台阶往下走? 她一把拽住许欢喜的手臂,她们又没说错什么:“你够了,摆着一张脸给谁看啊!你都敢做,还怕我们说吗?你就是被很多人保养过!你就是低下阶层的一个普通人!” 许欢喜眼神蓦地凌厉起来,恶狠狠地瞪了罗水江一眼,像是恶魔一般,带着让人压抑的诡谲——哪里来的流言蜚语,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罗水江被吓得噎了一下,很快又挺直腰板,嘴硬的说:“我们说错了什么吗?别用你那副眼神盯着我们!好像有多瞧不起我们一样,你有什么资格!不过是一个依靠着我们生存的小可怜虫而已,过了八年,你的脾气见长了啊!被一群男人惯坏了吧?!” 许欢喜转了转手腕,将罗水江的手扯开,高傲的转身,头发上飞舞起来,都带着凛冽的气息,圆润光泽的指甲敲着艳红的唇,带着玩味的笑意:“怎么?恼羞成怒了?我就是被男人捧得上天,脾气老大了,可是只要我一笑,那些人就愿意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我有什么办法?” 她的确是被人宠坏了,咬她呀! 罗水江气得跺脚,她二十出头就嫁入豪门,相夫教子,被父母保护得太好,被丈夫哄的晕头转向,她可以说是人生赢家,不识人间疾苦,她平时最看不起许喜欢这种为钱出卖身体的女人。 “你这种女人放在古代是要进猪笼的,当了表子还沾沾自喜,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啊!” 许欢喜歪了歪头,温顺地将头发拨弄到耳后:“真抱歉,我活在思想开明的现代。还有,你的丈夫我知道,你可以查一查,他养了多少女人,毕竟对着你也好多年了,估计对你早就腻了。” 罗水江蓦地瞪大眼睛,不可能……不可能的! 许欢喜扯了扯红唇,扭着细腰,婀娜多姿地离开洗手间,随手加纸巾丢进垃圾桶里。 其实……她压根不知道罗水江的丈夫怎么样,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她不高兴了就乱说话呗。 反正,现在的男人啊,有钱就坏。 如果她冤枉了一个好男人,那她就抱歉呗,谁让罗水江先惹的她呢? 她即将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微微侧身看向里边的两个人:“我一会有事要说,你们要不要来听一听?” 阮双双安慰着罗水江,有些错愕于许欢喜如今的模样,吓死人,跟八年前的性子,完全不一样。 看来,八年前那件事,还是彻底改变了许欢喜的性子啊。 …… 许欢喜走出洗手间,深秋里居然下起了急雨。 她站在走廊上,面无表情地伸手拨弄着雨水,如今闹成这样子,她要怎么收场呢? 是直接放弃这个单子,还是死皮赖脸把两天过完呢? 她叹了一口气,走进课室里,具体怎么办,自然是走一步看一步,她需要看一下对方怎么出招,才决定自己的招数。 她回到教室,所有人都在,齐刷刷地看向她。 许欢喜走上讲台,双手撑在讲桌上,声音平稳无波,眼神却透露着一种寒凉:“我站在这里,有两件事要说。第一,剧本不满意,不演,你们谁乐意就谁演。第二,我郑重地告诉你们,我从来没有被人保养过,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所以,请你们收起你们那些恶意揣测,如果我下次还听到这种话,麻烦替我问候你们父母。” 教室里,一片安静,全都错愕地看着许欢喜。 秦艳立刻喜笑颜开,这么漂亮的小姐姐,果然是天上才有的凡夫俗子哪里能玷污。 覃桥脸色极其难看,她身为爆料者,许欢喜的话无疑是当众给她一个大嘴巴子! 而且,她也罗水江和阮双双说了洗手间里的奇遇,许欢喜就突然变了一个人,像是有人格分裂症一样。 她装无辜地站起来:“欢喜,你别生气,我们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的。只是……只是有人往我的邮箱里发了匿名邮件,很多事情真的是有图有真相。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许欢喜抬眸冷冷一笑,幽深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覃桥:“我得罪的人太多了,麻烦你把那封的邮箱发给我,顺便把账号给我。我来查,查出来我一定打死。” 覃桥有些讪讪的,下意识低头给许欢喜转发邮件。 虽然她高中三年跟许欢喜是死对头,但许欢喜以前都是阴着使手段,表面上还是乖巧温顺安静沉默,所以她还真没见过许欢喜这么有攻击性的样子。 她顿了顿,面无表情地扫过在座每一位,唯独跳过了曲花姿:“我不生气,我真的一点都不生气。我这一路走来,什么流言蜚语没有经历过,我甚至还经历过网络暴力,你们的几句话,还伤不了我。” 言下之意——诸位分量不够,不要自作多情了! 第370章:灵异现象 秦艳恨不得给许欢喜鼓掌,冷艳高傲,这女神范也太正了吧,这真的是以前的许欢喜吗?她何止改头换面,上次连江山(性子)都改了! 曲花姿看场面焦灼,起身来调解:“欢喜说,我就信,大家也别怀疑了,欢喜跟我们是三年的朋友了,她什么性子,我们难道不清楚吗?” 除了秦艳,其他三人,没有什么附和的意向。 对于旁边的造型团队,拍摄团队,指导团队,那都是自夸的,不配发言。 曲花姿过来拍了拍覃桥的肩膀:“小桥,既然欢喜不喜欢,那我们改剧本吧。” 这下子轮到覃桥不乐意了,她为了今天准备了许久,本来把许欢喜骗过来,就是为了让许欢喜狼狈,从而衬托她过得还不错。 然而……许欢喜一点狼狈都没有露出来,甚至她收到匿名邮件的时候,以为这是自己最有力的反击底牌。 没想到许喜欢居然直接拿出来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好像真的没有犯错一样。 “不行啦,欢喜被关在厕所,是我们七仙女的开端。”覃桥一口回绝,这种事关原则的话,哪怕是曲花姿亲自来说,都不好使。她觉得曲花姿今天真的特别纵容许欢喜,她都要吃醋了! 她磨练出来的剧本,她安排的计划,怎么可以因为许欢喜一句话,说完就改? 她尝试说服许欢喜,三步两步跑上讲台,晃着许欢喜的手臂:“欢喜呀,大家都是专业的,能不能拿出点牺牲精神?” 许欢喜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露出服务性的笑容:“化妆,我的确是专业的。但是,我希望你明确一件事,我来这里,是为了工作的。至于参与拍摄,那是看在情分上,别把这点情分作没了!” 覃桥今天已经是连连受挫,许欢喜真的是太不可控了,许欢喜真的是太让人生气了! 还有!她辛辛苦苦策划一个活动容易么!都没有人体会她安排衣食住行、活动方案有多累! 她的脾性也到了极致:“我不管,我不改!” 许欢喜耸耸肩,眸子里都是决绝:“无所谓,反正我今天来就是负责造型的,合约是两个工作日,时间一到我就走。” 覃桥也无所畏惧:“反正你的人都是接来的,我不送你们走,你们非要走的话,那你们就走吧。” 许欢喜宛若看智障地看了覃桥一眼:“你不知道世界上有种东西叫滴滴打车么?” 覃桥:“……”她还安排了好多戏,都是许欢喜当丑角,这样子她岂不是全部都要改? 不改! 她又三步两步跑回曲花姿身边:“你劝一劝欢喜啦,她真的是太倔强了!” 曲花姿似乎有些为难,说实话,她不觉得今时今日的许欢喜还会听话。 场面僵持。 许欢喜走下讲台,站在窗前看着外边的景色,秋雨浓烈,模糊了远处蔚蓝的海。 她听着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烦躁的很,她实在很想离开这里了,要不是签了合同,尼玛她现在巴不得长翅膀飞走。 许欢喜虽然没有回头,但她知道身后的所谓‘姐妹’都在窃窃私语,应该都是关于她,大抵都是恶语相向吧。 估计压根不会相信……她没被人保养过吧。 她垂眸,尽量平复心底的波澜,不用管她们信不信,她不在意。 只要以后彻底划清界限,那就再无瓜葛。 对,一定是这样子的 许欢喜自我安慰着,然而脑子里回响的都是那些刺耳的言辞。 ——勾了那么多男人,她说不定有病呢,躲远点。 ——叉开腿就能财源滚滚了,不过是男人眼里摇尾乞怜的母狗。 ——我要是薛惊云可下不了手,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搞了谁。 她的指甲掐进肉里,内心正在分崩离析,她似乎太勉强自己了,都闹成这样子了,她真的想要离开了。 太累了,像是下一刻就会倒下一样。 可是,她又没有开车,这种雨天,打车估计也难。 而且,帝匠高中是出了名的难进,估计出租车只能停在校门口,她们还得走出去…… 啊啊啊,好想走,面对过往,真的是太累了。 她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信息提示,她掏出来瞟了一眼,是楚如斯。 现在,她似乎只要看到他的名字,就觉得鼻酸。 手指划过屏幕,他的微信语音跳出来,醇厚的声音像是雨点打进了她的心底。 “宝贝,在哪里?” 她默了默,不是说过么:“……帝匠。” “具体点。” 她也不知道他问来干什么,反正又不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唔……教学楼啦,在班上,她们在拍怀旧mv。” “下来吧,我一会到。” “???” 许欢喜简直被吓了一跳,怎么会?他不是应该在峡谷漂流么?两个地方相差百里,他是偷了哆啦a梦的任意门吗? 她还在发怔,琢磨着要不要下去,忽然看到雨帘里出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不偏不倚,就停在了她这栋四教学楼前,雨刮静静地刮着。 许欢喜简直了,是她出现了幻觉,还是雨帘里出现了灵异现象? 楚如斯……真的来了? 她蓦地反应过来,三步两步跑向教室门口。 曲花姿下意识地拦住她,她现在脑壳都大了,许欢喜倔,覃桥也倔,反正这两个人今天都不准备听她话了,她真的是太南了:“欢喜,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里?” 许欢喜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尽,眼里的笑甚至没有消失,下意识地回答,声音清脆:“我去趟楼下。” 她没等曲花姿反应过来,就抽出了自己的手,踩着高跟鞋下楼去。 秦艳立刻趴到窗户上,刚才许欢喜就是发怔的盯着窗外,然后变了脸色:“楼下有辆车诶,会不会是欢喜她男人来了?” 唰的,大家都趴到窗上,包括原本认不认识许欢喜的指导团队和摄影团队——毕竟那么好看的一个小姐姐,真想知道她会看上什么样的男人。 曲花姿好奇地看向窗外,虽然她这种女神人设不好太八卦,但是……她也很好奇,好吧!!! 第371章:我会很心疼 隔着模糊的雨帘,曲花姿大致地打量了一下车型:“好像是迈巴赫?” 覃桥死命趴在车窗上,她向来喜爱各种奢侈品,豪车也有涉猎,就算买不起,也可以装逼呀。 不过,这辆车…… 是她眼花,还是雨太大? 她越看越觉得,这辆车很贵很贵,贵的吓人…… “这种款型……好像是梅赛斯德迈巴赫,市面上起码3600万一辆……” 秦艳很捧场的吹起了口哨,顺便市侩地擦了擦窗户:“我尼玛,这种车想要见到都难,我得看清楚点,不然就亏了!!” 曲花姿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所以是有一辆3600万的豪车,愿意冒着大雨来接许欢喜?在许欢喜离开她们的这几年,到底干了什么勾当? 覃桥更是恨的咬咬牙,这就是许欢喜的‘混得还行’?3600万的梅赛斯德迈巴赫诶,到底是何方神圣,跟许欢喜又是什么关系? 罗水江跟阮双双互看一眼,她们对于许欢喜被保养这件事,还是坚信不疑,毕竟许欢喜在厕所呛她们的样子,真的是表里表气的,看起来就是一副妖艳贱货的嘴脸…… 所以,楼下这位就是许欢喜的金主?这这这也太金了吧?3600万的车,也舍得买?? 如果她们知道,楚如斯曾经砸过一个亿,把一辆科尼赛克one1砸下来送人,估计能够吐血。 罗水江逞口舌之快,她就不信一个青年才俊会花钱去保养女人:“能开这种车的男人,估计不是光头就是土豪,有什么好围观的?” 秦艳下意识地反驳,她可不想漂亮的小姐姐配了个糟老头:“人家说物似主人形,我看这辆车挺低调的,我赌他是个大帅哥!”她忽然激动地拍了拍窗户:“快看,车门开了……” 大家的目光都汇聚在楼下的豪车上。 车门打开。 雨下的太大,看不太清楚。 只能看到男人跨出修长的腿,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一步一步地走向教学楼下,沉稳克制,每一步似乎都经过测算,几乎一模一样的步伐。 但是,遥遥看一眼就觉得,气质气场那简直是一等一的。 秦艳似乎分外不满:“啊啊啊,看不清啊!!!有没有望远镜?感觉好像很帅的样子!!!” 曲花姿忍不住笑秦艳:“那么想看清楚,就下楼去看呀。” 秦艳立刻转身冲下楼去,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小哥哥,能搞定许欢喜的审美。 之前高中三年,秦艳就敏锐地感觉到,许欢喜这种人最难伺候,她什么都可以,什么都随意,什么都包容,这种人实际眼光最高,最难取悦。 覃桥心中不服,她生出了一种强烈的胜负欲,她还真不信许欢喜能找到一个多么好的男人,这种女人,哪里配?!除了长得好看一点,要家世没家世,要清白没有清白,就不信有那个瞎了眼的好男人会看上许欢喜。 她三步两步追上秦艳:“等等我嘛,我也去看看啦!” 罗水江和阮双双互看一眼,也跟了出去,她们也很想知道,许欢喜到底是被什么样的男人宠坏的!居然开一辆梅赛斯德迈巴赫,反正肯定是跟许欢喜玩一玩而已,只要出得起价,许欢喜什么样的人不能陪? 曲花姿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或兴奋或好奇或愤懑的冲下去,最终笑了笑,还真是沉不住气。 许欢喜找的男人,跟她们有关系么?难道她们还想撬了不成? 她眸光落在越过雨帘落在楚如斯身上,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这个男人应该不是凡品,他的车,他的穿搭,甚至他走路时的淡雅都可以看得出来。 许欢喜运气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个男的对许欢喜是什么心态,玩一玩呢?还是玩一玩呢? 有些事情,一眼就能看到结果,许欢喜配不上。 这个世界挺现实的,还真别指望高高在上有钱人会娶一个灰姑娘,富豪又不是傻子,当然是娶个同样厉害的女人,强强联手。 曲花姿站在窗前,垂眸看着外边淅淅沥沥的雨,看来离开她们这八年,许欢喜真的成长了许多,都开始有脾气了。 …… 许欢喜踩着小碎步到楼下,她们楼下是圆柱支撑的开放设计,一楼全部打通,不设教室,就是空荡荡的,规律性地排了石凳子,供学生早读晚读。 这样子的设计,便于抵御强烈海风,就像是瓷砖铺出来且头顶有二楼的广场一样。 她下楼,刚巧就看到楚如斯从车里出来。 男人矜贵极了,褐色的船鞋踩在地面上,却没有溅起过多的水花,顺势撑开黑色的自动伞,整个人从车里钻出来,他今天穿得挺悠闲的,改良运动衣,暗紫色系列,带着一点点诱惑,一点点神秘。 许欢喜只想说——衣架子真的怎么穿怎么好看! 楚如斯顺手关上门,随意地抬眸看向前方,他想见的小娇妻正微喘地出现在楼梯口,清亮的眸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然后……他就笑了,举步向许欢喜走过去。 许欢喜缓缓走向楚如斯,那脸色平静到有些严肃的男人,一看到她就笑了。 她走了两步,忽然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楚如斯走过来,他冒着冷雨,眸光只落在她的身上。 她忽然有种错觉,这个人像是归人,像是那种注定了回不来的人,突然冒着风雪回来了一样。 ——回来告诉某个人,我历经九死一生,走过九九八十一难回来,只是因为你。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眼睛发酸,瓢泼的雨似乎成了背景,男人的形象不断清晰。 他走进教学楼,顺势将那黑色的大伞收起来,雨水混成整股淌下。 他看她似乎在发呆,耐心十足地走到她面前,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怎么?不相信我会出现?” 她仰头看着他,一种真实感扑面而来,他真的来到自己面前。她忽然就扑进了他的怀里,黏人地蹭着他的胸膛:“你怎么来了?” 楚如斯眸光里都是怜爱,他看得出来,许欢喜已经心力交瘁了。 第372章:无所畏惧 帝匠,于他们俩而言,都是不愿意提及的伤疤,一提就撕心裂肺。 他把车开进来的时候,差点都没勇气,想起了那段难堪的过往,想起了身体坠入地上碎掉的痛…… 但是,他知道,学校里有他必须要见的人,他最终还是咬牙把车开进来了。 最终像是走过千帆,最终还是见到了她。 他单手搂住她,轻抚着她的发,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不开心,我就来了。” 她仰头看他,这个人大概是有神机妙算吧:“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 “掐指一算。”楚如斯笑,低头蹭了蹭许欢喜的额头:“既然不开心,就陪我去玩,我们去做一些开心的事情啊。” 他也不喜欢帝匠,干脆搂着许欢喜的腰往外走,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许欢喜的脚步却定在原地,一脸为难:“不行啦,我还有工作。” ——而且,楚如斯,你要点脸! ——最后一句话不要说得那么意味深长的啦! 楚如斯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是微恼又是好笑,工作,工作,又是工作,可能许欢喜是‘’不工作会死星人’吧,简直比他这个著名的‘’华尔街工作狂’还要牛几分。 他温柔地哄着:“宝贝,你很缺钱么?”一天到晚工作工作,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也对他好一点? 许欢喜乖巧摇头——她倒不是缺钱,毕竟她最近赚得不少,而且她有楚如斯这个行动金库啊,她有时候都忍不住头疼钱该怎么花。 楚如斯捏了捏她的下巴,以示惩戒:“不缺钱就别为难自己了,都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看看你的小脸都白了,不知道我会很心疼么?” “……可谁会嫌钱多?” 楚如斯:“……”他既然无言以对,似乎大概好像也是这个理。 行啊,既然许欢喜掉进钱眼里了,那也是很容易对付的——毕竟钱这种东西,他也不缺。 “赚别人的钱,还不如我来赚我的钱容易,她们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 许欢喜:“……”楚如斯为什么要跟她谈钱?弄得好像在讨论包她一晚花多少钱一样。楚如斯是她的,他的钱也是她的呀,谈钱有意思吗? 行啊,全世界都觉得她被保养了,那她就试一试被保养的滋味吧,叉开腿是不是真的就这么好赚钱。 “两天,十万。”她圈着他的脖颈,正好,她一走就要赔违约金三十万,除了进账的十万,她还有二十万的空缺,如果楚如斯给她双倍,那就是二十万刚刚好。 “好,二十万,我给你,要是把我陪好了,重重有赏。”楚如斯笑了笑,径自搂着许欢喜往外走。 “那就感谢金主爸爸了。”许欢喜忍不住掐了楚如斯一把,这个男人还真的是得寸进尺了,真以为财大气粗她就可以折服了,她除了看上楚如斯的钱,还看上他的模样和他的品性。 她啊,可是很贪婪的。 秦艳等一群人冲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楚如斯搂着许欢喜往外走。 她们听见了男人与女人的对话,有的志得意满,有的震惊错愕。 ——二十万,我给你,把我陪好了,重重有赏 ——谢谢金主爸爸。 许欢喜真的被人保养了,实锤无疑…… 楚如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却没有丝毫停留,只是搂着许欢喜往外走。他可是刚刚跟小娇妻谈好了价位,才不会让那群女人把她抢走。 许欢喜却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她的这些故旧之交,最终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她很多时候,都能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因为这是成年生活里的艰辛。 但是,事关她这辈子最沉重的伤疤,她选择放过自己。 楚如斯特地赶来,给她足够的勇气离开这个窒息的地方。 覃桥气得直跺脚,许欢喜居然真的敢走,这不是赤果果地在打她这个主办的脸么,她上前两步,像是泼妇一样歇斯底里:“许欢喜,你如果敢走,你跟七仙女的情分,就再也不存在了。” 许欢喜脚步没有任何停顿,恰好她们走出教学楼,楚如斯顺势打开自动伞,遮在她的头顶。 “走吧。”她抬眸看着楚如斯笑了笑,最终大步的踏入雨帘里,她高中的时候,还太小,所以寻找了七仙女的庇佑,但是现在的许欢喜,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女孩了。 她强大了很多,遇到了很多人,还遇到了跟她一起走完余生的人,站在他身边,她就无所畏惧。 楚如斯一手撑伞,一手搂着许欢喜的腰,像是陪她走出那段过往的阴霾:“七仙女,你们高中女团的名字,很中二啊。” 她娇嗔地看了他一眼:“你很烦诶。” 他凑到她耳边,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没有七个仙女,我只看到了一个。” 覃桥看着那两人在雨中痴缠地离开,简直气得心脏病都要发作了,她走到教学楼边缘,朝着他们咆哮:“许欢喜,就算你不顾往日情分,那你也应该知道契约精神,我们签了合同的,你要是敢走,你就赔我三十万。” 许欢喜一听到‘三十万’,果然忍不住心疼了一下,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正准备想些什么话回复覃桥,比如不可抗力,她突然急病发作。 楚如斯忍不住好笑,手臂的力道紧了紧,朗声替她回应:“抱歉,她今天不舒服,我想,没有任何合同比她重要,那三十万,我负责了。” 楚如斯也不等覃桥的回复,拉开车门把人儿往里一塞:“违约金我替你给了,你人也上我的车了,不准乱跑了,嗯?” “知道了,谢谢金主爸爸。”许欢喜坐进车里,眉眼弯弯,车里是楚如斯惯用的香水味,她紧绷的神经忽然就松懈下来。 她意识到自己即将离开帝匠,整个人都跟复活了一样。 早知道离开这里这么愉悦,她哪怕砸一百万也要离开这个破地方呀。 覃桥眼睁睁看许欢喜坐进那三千六百万的跑车里,又是羡慕又是妒忌,她都没有坐过这么贵的车! 第373章:往死里揍 覃桥心里都是愤懑,哪怕是保养关系,许欢喜找的这个金主也太好了吧,好到那种愿意倒贴给他睡都可以。 “那位先生,我看你也是一表人才,为什么要这么瞎呢?居然看上许欢喜这种女人?” 楚如斯走到驾驶座上,一手拉开车门,一手撑伞,微微倾斜,正好挡住了他半张脸。 他听到覃桥的叫嚣,下意识地沉下脸,单手撑在车门上:“这位夫人,是我审美有问题,还是你审美有问题,这世界上能找出几个比我们欢喜还好看的女人。她有品位,有修养,有颜值,我不看上她,难道还看上你这种?” 覃桥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得身体都在发抖——楚如斯的话,像是戳中她全部的弱点一样。 秦艳都忍不住要鼓掌了,简直是男友力max!尼玛这个这一男一女看起来很般配啊。 这真的只是保养关系?看那男的简直是不知道多宝贝许欢喜一样,撑个伞都倾到许欢喜跟前,那手紧紧地搂着许欢喜的腰,还主动拉开车门,还把手放在车顶盖上以防许欢喜撞头,简直不要太贴心。 覃桥被楚如斯气得没有理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许欢喜这种女人,最擅长勾、引男人了,你怕不是也被她骗了吧。你可能不知道,她风评差得很,高中就跟男生搞在一起,搞得全校皆知,碰过她的男人简直数不清,都不知道她有没有病!” 覃桥吼得极其大声,像是要全世界都听见一样。 许欢喜自然也是听见了,毕竟楚如斯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她听得清清楚楚,噼里啪啦的雨声都遮掩不住覃桥尖锐的声音。 她脸色寸寸苍白,手指尖都在颤抖,她的秘密,就这么被覃桥大大咧咧地公布出来,像是硬生生扯掉她结痂的伤口,露出里面的流脓跟血肉。 她急促地呼吸着,眼泪被逼到眼角,她不想这么懦弱,然而那种最脆弱最隐蔽的伤疤,就是一碰就痛。 她从未跟楚如斯说过的往事,就这么被揭露出来了。 触不及防,却又顺理成章。 她为什么怕跟高中有牵扯,就是怕这种情况,怕她的过往她的难堪,全部被人暴露出来的。 她一见到七仙女这些往日朋友,就有这种惊恐的预感,她这些朋友啊,都不知轻重,过多的接触肯定会出乱子。 没想到……刚接触到,就已经这么是这等凌乱的场景了。 明明只是刚开始,她却像是无法承受一样,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一样,狼狈懦弱又不堪,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怎么回击。 楚如斯听了这话,立刻看向许欢喜,眸子里都是担心,覃桥找死吧!居然当着许欢喜的面说这种话! 他蓦地摔上车门,随手将雨伞丢到一边去,眼眸里都是阴森,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覃桥,每一步都溅起水花,手上青筋暴起,他向来不打女人。 因为女人在他眼里,不过就是分两种,一种他俯视的,一种他平视的,前者很多,后者很少,但是能让他捧着的,只有许欢喜一个人。 他楚如斯都舍不得损伤分毫的女人,凭什么被人这样侮辱? 覃桥说话太过分了,他可忍不住了!哪怕对方是女的,哪怕他教养再良好也忍不住! 是,欢喜的确因为他,而闹得全校接知,余生尽毁,可——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许欢喜是受害者,覃桥说这话,显然用心恶毒。 欢喜因为他受了重创,都失去了爱的能力,更别提跟男人混在一起。 说话之前,到底有没有过脑子的?! 覃桥吓得连连后退,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面对楚如斯的逼近,她吓得腿都发软,这个男人就像是要打她一样:“你想干什么?来人啊,有人打女人啊!报警,给我报警!” …… 此时此刻,曲花姿正站在落地窗前,一看楼下的男人突然把伞丢了,下意识觉得事态不好。 她蓦地冲下去,高跟鞋踩的噔噔响,肯定是覃桥她们乱说话,惹毛了那男人吧。 这些故友虽然良莠不齐,但是大家好歹也度过了三年高中,往日的情分还是有的,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被人欺负。 更何况,她是七仙女的头头呀,欺负她的人,哪能啊! …… 教学楼下。 罗水江和阮双双也被楚如斯吓得不行,完全不敢动弹——许欢喜的金主怎么回事啊,像是越狱出来的变态杀人犯! 秦艳也急得不得了,立刻站到覃桥旁边,只能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挽救一下覃桥,这位先生刚才看起来应该还算好说话的样子,可是现在看起来……好像一点商量都没有啊。 许欢喜透过模糊的雨刮器,看着楚如斯沉默地往回走,雨水打在他的身上。 他笔直地走向覃桥! 她蓦地反应过来,她都忘了楚如斯这种人很能惹事,看不顺眼就能往死里揍! 她立刻打开车门,冒着雨,小跑着追上去,直接绕到楚如斯面前,直接抱住他:“冷静,冷静!不要这样子!你别动手,不值得,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打人什么的真的是超级麻烦的!一堆善后问题,许欢喜只想离这群智障姐妹远一点就好了! 楚如斯怀中都是软玉生,女人微凉的体温,惊慌的哀求,总算是唤回他的理智,熄灭他胸膛里的熊熊烈火。 他冷静下来,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将怀里的女人搂紧:“好,都听你的,宝贝,别抖啊,我不会动手了,乖。” 曲花姿冲下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了许欢喜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雨里拥抱着,唯美得跟八点档的偶像剧一样。 似乎……已经解决了。 她缓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走出来,站在覃桥面前,跟秦艳并肩,虽然事情闹得再难看,也是她们内部自己的事情,面对威胁,她们一致对外。 “发生了什么事!” 秦艳大致把事情跟曲花姿说了一下,其实归根结底,都是覃桥的错,说话说得这么难听,是今早起床没有刷牙吧? 其实被打了也活该啊。 第374章:轻而易举 曲花姿将头发撩到耳后,就是这么点破事,那个男人就这么冲过来?仅仅只是为了一个许欢喜? 看来,许欢喜在离开她们这八年,真的成长了很多,至少能够把男人勾得毫无理智、死心塌地。 既然她的人,惹了别人,那她就应该把事情解决好,诚诚恳恳地道个歉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个台阶当然就要下啊。 她撑开伞走进雨幕里,正好也近距离看一下许欢喜挑的男人。 许欢喜窝在楚如斯的怀里,紧紧地抓着楚如斯的运动衫,苍白的唇微微颤抖:“带我走。” 楚如斯点点头,抬眸恶狠狠地瞪着覃桥,要不是许欢喜拦着,他还真想好好教训一下那女的! 他声音掷地有声:“我不知道夫人你怎么说得出这么难听的话,但是如果再让我听到一次,我肯定要你永远说不出话来!我不管欢喜以前发生过什么,但我知道,绝对不是她的错,我自己的女人,我自己了解,不用你来三八!懂?” 秦艳被楚如斯的眼神恫吓到往后退几步,完全不敢对上楚如斯的眼——这个男人肯定不是眼瞎,他是脑子有问题,是变态。曲花姿步步走近楚如斯,这个男人……完全越过她,直接去威胁覃桥了,像是没有看到她迎面走来。 还真是挺拽的,很有个性。 她扬起和善的笑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楚如斯却直接搂着许欢喜转身,连半个眼风都没有分给她。 曲花姿尴尬地站在原地,将雨伞柄握得发紧,这个男人真的好嚣张。 她深呼吸,再次跟上去,看他把许欢喜塞进副驾驶座,她立刻跳到他背后,声音柔和:“你好,这位先生,我想看一下欢喜,我是她的……” 楚如斯把车门关上,看都没有看曲花姿,直接走向驾驶座,拉开门,坐进车里,一踩油门直接离开。 曲花姿:“……”她就被人喷了一脸车尾气?许欢喜挑的男人,果然跟她本人一样,古里古怪的! 她一生都被人捧着,极少受到这种待遇,什么时候经历过这么赤果果地无视,她尴尬得不知如何应对,双手紧握成拳,最后缓缓地松开。 她微微一笑,佯装淡定地走回教学楼,这次聚会,一直缺席的许欢喜来了,就连死掉的林瑶都带了照片过来,可是……她们之间,不是大团圆结局。 许欢喜走了,这聚会会变成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 覃桥又害怕又生气,死死地瞪着消失雨幕里的车尾,心里安慰着自己,就算这个男的看起来很不错,声音也好听,但到底是个变态暴力狂,而许欢喜说到底也是被人保养而已,只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她没必要因此而生气,才不要因为那种人生气! 秦艳则是一脸站cp粉的表情,许欢喜信誓旦旦地保证,她没有被保养过的呀,秦艳多多少少是信了的。 所以,这会不会a到爆表的男人,会不会就是许欢喜的男朋友,或者老公呀? 罗水江和阮双双对看一眼,都是不屑,哼,看吧,许欢喜就是被保养的货色,跟她们不是一路人。 真的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呗。 …… 跑车低调地离开帝匠高中的校门口。 许欢喜缩在车里,身子微微发抖,也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冷。 这秋天的急雨猛极了,她浑身都湿透了,帝匠高中制服轻薄地贴在身上。 她们帝匠高中,一共有十六套用于不同场合不同季节的衣服。 她们今天是拍摄记录mv,那肯定是挑最青春活力的来穿。 所以,许欢喜身上的是一套类似日式校服的设计,白色的衬衫,灰色的百褶群,齐膝的白长袜,一看就是青春的气息。 如今正紧致的贴在她的身躯上,曲线更加明显,雨水从她的发丝、下巴、手臂、小腿滑落。 楚如斯是一眼都不敢看,他高中是极少留意许欢喜的存在,他也只是依稀回想起她穿校服的样子,瘦弱、纤细,眼睛大大的,明明也没什么,以前也真的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想起来,他却该死的很喜欢,带着诱惑,带着活力,扑面而来。 现在,她就穿着高中的校服,像是穿越而来,带着一种盛极的美丽。 他蓦地一打方向盘,将车拐进一旁的海堤路。 他们帝匠高中就是一个岛,唯一通往外边的路就是一条八道大桥。 学校建在岛中央,周围也是被修缮得极好,环岛修建了一条海堤路,晨跑骑单车甚至跑马等都可以。 平时,这海堤路就有很多隐晦的角落,现在学生都放假了,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简直轻而易举。 他将车开进附近的红树林里,垂眸打量着缩在副驾驶座上的小娇妻,她扇贝般的睫毛微垂,不安地抓着安全带,似乎想跟他说什么,又似乎无从说起。 ——小笨蛋,明明就是受了委屈,怎么好像还要跟他认错的模样。 她的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口红已经褪去,唇齿微微发白,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害怕什么一样。 他本是怜惜她的,然而看着她这副样子吧,他是真的有些贪婪起来。 她就是有神仙的颜,勾人的气质,似乎妩、媚,又似乎纯净,将他迷得神魂颠倒。 他忍不住喟叹一声,捧着她的脸轻轻摩挲着,轻轻又温柔地靠了过去。 他本来只是想安抚她的,至于后来,那就是意乱情迷,无法自拔了。 楚如斯也不知道一个吻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子,似乎自然而然就发生了,就像是无法控制的烈焰,一碰就蹭的烧了起来。 他跨坐到副驾驶座上,将她压迫在小小的副驾驶座里。 而许欢喜完全没有拒绝他的意思,似乎不像是平里的娇羞。 她像是迫切地在跟他索求什么,比往日多了几分热情。 他这个人向来都是放纵自我,她愿意,他当然是更愿意,温柔地哄着她,一遍一遍地诉说着多喜欢她……以及她的身体。 他当然知道许欢喜在跟他索求什么,安全感和爱情。 第375章:不好的预感 楚如斯真的想全部都给她,包括薛惊云的那份,但是……他不能。 所以,他只能爱她很多很多,用来填补这个空缺。 狭窄的车厢里,气温不断升高,濡湿的衣服贴在身上。 一切像是脱轨一样,不知道会冲向什么方向。 蓦地—— 小可怜猛地打了个喷嚏,直接打破了旖旎的氛围。 如果不是许欢喜的一个喷嚏,楚如斯觉得他可能真的停不下来。 他退开些许,小家、伙似乎冷着了。 她下意识地抓住他湿漉漉的衣角,欲说还休地看着他:“你,不喜欢我了吗?” 她难得这么主动,似乎有些卑微的模样。 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唇角,明明他就是幕后真凶,不值得她的善良和喜欢:“是我疏忽了,忘了你体寒,乖,我去拿衣服给你换上?” 楚如斯这种人的车里后备箱里,永远都有几件衣服,以备不时之需,随时出差或者随时赴宴是常事。 他从后边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翻出一件白色衬衫给她:“将就穿就好了。” 她垂了垂眼眸,在他面前换衣服啊……咳咳,虽然什么都做过了,可是她几乎是本能的羞怯,最终转身背对着他,把身上濡湿的校服脱下来,咬咬牙准备披上那白色衬衫。 他却突然靠过来,顺势挑开了她后背的扣子:“都换下来吧,不然会不舒服的。” 许欢喜把脸埋、进衬衫里,脸颊发烫,这个男人哦——他能不能别解得那么顺手啊! 楚如斯看着她的情态,忍不住发笑,都过多久了,脸皮怎么薄成这样子? 他也不为难她,他也淋了雨,也要换一套衣服才好。 衣服是他的,他自然是一整套换下来,休闲运动装换成了一整套的定制西装,依旧是衣冠楚楚的禽、兽模样。 但是欢喜不一样,她身材娇小,只需要一件衬衫就足够了,她身上除了一件男士白衬衫,什么都没有了,濡湿的发披在肩上,看一眼依旧都是诱、惑。 楚如斯忍不住喟叹一声,简直是一看许欢喜的色相,他就什么都忘记了,反正不管她做什么,对他而言都是折、磨就是。 他伸手去搂她,一个用力就将她抱到主驾驶座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顺手拿了后备箱的毛巾过来,给她擦头发:“别不开心,嗯?” 她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像是没有骨头的依附在他身上:“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有些累了。” 其实别的都还好,为难也好,不屑也好,流言蜚语都好,她都无所谓,反正她什么风风雨雨都见过。 就是……关乎帝匠的往事,怎么也好不起来。 她慵懒地仰头,蹭了蹭他的下巴:“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怎么会突然来这里接我?不准用掐指一算来敷衍我!” 真的……很奇怪,奇怪到她无法理解。 谁家的妻子闺蜜聚会,老公会紧张地赶过来的? 莫非,他也是故人? 他垂眸瞥了她一眼,看吧,一个谎言,他又要用千万个谎言来圆了—— 面对许欢喜这种人,他想要找个逻辑链没漏洞的说辞,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楚如斯给许欢喜擦头发的动作顿住:“微信。三、点半的时候,你是不是想给我发什么?我看到了好几次‘对方正在输入中……’,却是一条消息也没有收到。” 许欢喜迅速地回想了一下,那时候她的确不开心,因为剧本的事情翻了脸,躲在洗手间里放空:“就是因为这个?” 不至于吧,这样子就推测出她不开心? 楚如斯当然知道许欢喜没这么好骗,一个说辞搞不定,多个说辞叠加在一起就有可信度了:“你有个好下属啊,苏浙说,你这两天是去受难的,还暗示我说——你跟高中朋友有过节,让我没事多献殷勤,如果有必要的时候,可以出场让你找回面子。毕竟你们女人聚会,无非就是比长相、事业、家庭以及男人。” 许欢喜:“……”苏浙还真的是……要不,她也学学楚如斯,把苏浙丢到非洲开发一下业务? 楚如斯看许欢喜沉默,一副将信将疑的态度。 他顿了顿,决定直接堵死许欢喜的猜测:“最主要的是,某人说,很想跟我一起玩峡谷漂流,碰巧,那里跟帝匠相距两百里,也没有很远,所以来看看你,顺便看看有没有把你带走的机会。” 许欢喜:“……”楚如斯这个人真的很闲是吧,两百里起码开两个钟的车。不过,她是毫不怀疑楚如斯这番说辞,之前云净市山长水远,他不照样搭飞机来看她。 她有时候真的觉得,楚如斯的情比她深很多,她惶恐极了,害怕无法回馈同样的深情。 她静静地窝在他的怀里,任凭外边风声雨声海潮声,她都觉得特别的安静。 她脑子里像是坏掉了一样,一遍一遍地回放着楚如斯将车开到教学楼下,撑着伞走到她跟前的场景,还要他为她差点动手打女人的场景。 大概是有点太苏了,她怎么都忘不掉。 等等! 她忽然抬头看他,似乎还有问题,而且不只一个:“帝匠高中的进出有严格的掌控,你没有提前预约,又不是本校学生,怎么进得来?你别告诉我,你本校毕业的?” 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吧,大家都知道楚如斯一直在外国接受教育,只不是有迹可循的只有八年。 也许八年前,楚如斯就是在国内读书的呢? 国内读书的首选,必然是帝匠无疑。 楚如斯似乎长她一岁,说不定是她的学长呢。 肯定是,不然帝匠那么大,楚如斯是怎么找到她的教学楼了? 这些联想,莫名的让许欢喜惊慌,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楚如斯眼角抽了抽,干干一笑,呵呵,还真是啊…… 他当然不能承认,微微湿润的大手遮住了许欢喜的眸,这眼眸清亮得跟狐狸似的勾人,他真怕自己被蛊惑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没有,让沈让帮了下忙,他好歹也是‘帝匠荣誉墙’上的,教官卖了个面子而已。” 嗯? 这样子吗? 第376章:稳稳扶住 许欢喜眼前一片漆黑,她眨了眨眼,最终乖顺地闭了眼,他似乎很喜欢遮住她的眼睛。 她问过楚如斯为什么,那人则是色·情地匍匐在她的耳边,带着低沉的笑——太勾人了,会出事的。 他们刚才干柴烈火的,他怜爱她淋了雨才收了心思,她刚才看他一眼,该不会又勾起他的兴致了吧? 脸上一红,忍不住咬了咬下唇。 楚如斯看着怀里小女人的情态,喉结动了动,哪怕是无意识的,都再勾人不过了。 她被他蒙了眼,对于声音更加敏锐,自然是听见了他的欲动,害羞地低下头,脸都埋进他的胸膛里:“好吧,帝匠你进得来,其实也算是正常。不过,帝匠那么大,你第一次来,又下着雨,你怎么找到我在哪里?” 他风轻云淡地扯谎:“有导航。” 她问的不是这个啦:“我问的是,你怎么知道我的教学楼在哪里?我明明只告诉你,我在教室。” 不是她吹,帝匠的教学楼起码有三十三栋教学楼,楚如斯怎么会准确无误地找到她所处的那一栋? 楚如斯:“……”这个问题,他还真是没考虑过,他身为帝匠的学生,当然知道校花曲花姿是哪个班的。 他忍不住咬了咬后牙槽,他都说许欢喜敏锐得不得了,一点都不好应付,现场编理由真的是很考验双商啊。 “嗯,其实很容易解释,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当然不想惊动你。”他顿了顿,早就有了说辞:“进校门之前,我请教官抽了支烟,打听了一下,你们七位仙女莅临学校,又带着摄影团队,他知道你们在哪里。” 许欢喜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男人的胸膛上画圈圈,好像也说得通,但是她的困惑不只这些:“我还有问题。” 他舔了舔唇角,许欢喜该改名叫做‘十万个为什么’了:“问,老婆问到,我不会答,也必须能编。” 她不轻不重地垂了一下:“没有啦,说得人家好像在审你一样,我只是好奇而已。你怎么知道帝匠附近有海堤路,还知道海提路里有片红树林,安静人少,最适合野鸳鸯约会?” 楚如斯泄愤一样揉乱许欢喜的长发,白色的毛巾和黑色的发丝看上去特别合谐:“……”她总是能问出那些让人哑口无言的细节,他本人生活过的地方,他怎么可能不熟悉。 几乎是下意识地把车开去她所在的教学楼,开进这人迹罕至的小树林里。 现在,他怎么知道怎么解释?! 他仰头盯着车顶,脑子放空:“喝醉的时候,听姜力说过他的青春往事,他一副花花蝴蝶的样子,高中就开始祸害姑娘了。” 他说完,内心也发虚,说实话,姜力虽然是一副花花蝴蝶的样子,但是这些年也的确没什么女朋友,说不定压根不知道这帝匠的约会圣地。 没办法,反正锅只能让沈让跟姜力背着了。 许欢喜抓着男人的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把玩,好吧好吧,好像也说得通,可能是她疑神疑鬼了吧。 许欢喜心里一虚,忍不住将楚如斯抱得更紧些,这样子似乎不太好吧,她居然在楚如斯的怀里,想起别的男人。 可是,来到这小树林,她还是触不及防地想起来了。 其实,她有时候会想,生下诺诺,会不会是因为欠薛惊云不少。 …… 那大概是高三的事情了吧。 仔细想一想,应该是薛惊云替她顶了‘多媒体教室看黄片’的锅之后发生的事情。 她那段日子,已经脱离了七仙女,每天都躲在图书馆准备高考,看书,发呆,打发时间,那段时间里,她实在是太无聊了,自学了花艺跟化妆美学。 高考前夕。晚自习中。 曲花姿突然给她发了求救消息,哭着求她带一套衣服去接她。 而且是单独一人过去。 她不知道曲花姿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听起来似乎很隐蔽、很紧急。 而且,很危险! 要她半夜脱离学校控制,跑到红树林,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但她心底里是无比感恩曲花姿的,而且身边那么多人,唯独就找了她,她有一种迷之重担,更不好辜负曲花姿的信任。 所以她当时就编了谎言、请了假、爬了墙,偷偷摸摸地溜到红树林。 当时正是夜晚,海堤路静悄悄的,红树林里似乎一个人都没有。 她抱着曲花姿的备用校服,忽然觉得有些心慌慌,这种夜深人静,孤身一人,突然冒出个坏人或者鬼怪什么的,也没有人救得了她啊。 她一个人徘徊在树影婆娑、海风呼啸的红树林,试探性地喊了一句:“花姿?曲花姿?” 回应她的,依旧是呼啸的海风。 她试着往红树林的深处走去,周围都是黑漆漆的,她一步一步的深入,几乎都看不清楚前边。 忽然,前方出现了细微的光亮,像是手机发出来的光。 她似乎听到了曲花姿细微的声音,似乎和着海风在颤抖:“在这,我在这……” 许欢喜本来就急得不得了,一听到曲花姿的声音,越发地担心她,小跑着过去:“花姿,我现在过去,你别怕……呀!” 她跑得太急,而红树林又太荒凉,越靠近海边就越是坑坑洼洼. 她越发地接近曲花姿,就跑得越快,忽然踩空了一脚,眼见就要栽了下来,她下意识地惊叫出声。 蓦地,黑暗中伸出一只手,稳稳地将她扶住。 关键是……那只手上,温热粘稠又濡湿,似乎有什么液体正在往外冒。 似乎……有种血腥味。 这种安静的环境,四周像是蛰伏着危险,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就像是杀人魔一样。 换成别人,早就落荒而逃。 但是,她又挺大胆的,因为不怕死,所以当时比较淡定,再加上那人伸手扶了她一把,感觉不算坏。 她仰起头,红树林里黑漆漆的,压根看不清眼前的人,她下意识地想抽回自己的手,还特别礼貌地道谢:“谢谢你啊。” “不用,我带你过去。”男生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寂寂的红树林里回旋。 她准备抽出的手忽然顿住,任由男生宽厚的大手握着—— 第377章:只是巧合 她浑身都僵硬起来,心如雷动,瞬间忘了今夕是何年的错觉。 是薛惊云—— 她很长一段时间不见他了,或者说故意躲着,往死里躲着的那种,隔着几十米看到了立刻转头就走那种!! 因为经过了上次的‘多媒体黄、片事件’,她一方面有些羞恼,另一方面又……更加喜欢薛惊云了。 薛惊云最近很出名,他赢了httm大赛桂冠,宛若王者君临天下,前途无量,直接被刻入了‘帝匠荣誉墙’,那可是极大的荣耀,将来也不知道他会是震惊世界的科学家?物理学家或者什么鬼的。 已经有好多所常青藤名校都在争夺他,不仅如此,国内也大肆报道,还有电台采访、节目访谈等。 你看,他就是这般的灼眼少年,她看一眼都觉得自己卑微晦涩。 她一直都不是主动的人,高中时如是,现在也如是。 所以,她只能往死里躲着薛惊云。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再次见面,她瞬间都见色忘义,都忘了曲花姿还在几米外等着她救命。 薛惊云没有松开她的手,拿出手机打出微弱的光,领着她往前走:“她就在前面,很需要你安慰。” 许欢喜瞬间就察觉到了,薛惊云陪在曲花姿身边? 等等!他们两个一起出现在红树林是几个意思? 该不会是上次‘多媒体黄片’事件顶缸之后,曲花姿突然注意到薛惊云的好,所以他们喜结连理了???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有???校花谈感情,真的能够这么静悄悄的吗??? 她心里闷得要死,整个人血液都是凉的,麻木地跟着薛惊云往前走,等等等等等!!! 她忽然意思到一个更加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薛惊云跟曲花姿在红树林里呆了一阵子,曲花姿会让她来送衣服?他们两个该不会越界了吧?进展如此神速吗? 她心里刺痛着,下意识地握紧自己的手,完全忘了有个薛惊云牵着自己,然后就听到了男性克制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薛惊云似乎忍着痛咬牙开口:“别怕,我不会让你摔的。” 她下意识地松了手,她刚才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信息量太大,脑子都不够用,反而忘了薛惊云受伤了,他的手上似乎有血腥的味道。 为什么……来红树林约会,会受伤? 难道是薛惊云情动太甚,想要强来,反倒被曲花姿弄伤了? “你怎么受伤了?”她觉得信息量再次爆炸开来,整个人都发蒙地跟着薛惊云走,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 薛惊云没有开口,只是停了下来:“到了,你去安慰她一下。” 她借着微弱的手机光,看到了缩在大树后发抖的曲花姿,也看到了曲花姿衣服凌乱的模样,狼狈极了。 我天,发生了什么! 她心里一疼,立刻松开薛惊云,三步两步走到曲花姿面前:“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曲花姿蓦地扑进她的怀里,抱着她小小声地哭着:“欢喜,吓死我了……” 她被曲花姿哭得心都慌了,曲花姿这种人,从来都不会哭的:“你怎么了?别哭啊……” 曲花姿抱着她,呜咽地说不出话来。 她好说歹说,抱着曲花姿哄了半响,曲花姿才平静了些许。 曲花姿一边换她带过来的衣服,一边跟她说着事情的原委,抽抽噎噎的样子,偶尔身子还控制不住的轻颤。 原来,今天有人约了曲花姿来红树林告白,还说不见不散,曲花姿一天不来,他等一天,一年不来,他等一年。 颇有些道德绑架的告白,可惜…… 曲花姿对待追求者,向来都是温和有礼保持距离,曲花姿努力不去伤害每个付出心意的人。 所以,曲花姿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来赴约了。 没想到那个约曲花姿的人,却是藏了龌蹉的心思,将曲花姿骗到红树林的深处,然后就……欲行不轨! 曲花姿当时又怕又慌,扯着喉咙求救,却像是那句话说的一样——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的。 曲花姿哭哭啼啼的说,她都快绝望了,然而在最绝望的时候,薛惊云出现了,就像是拯救世界的英雄一样。 许欢喜松了一口气。 ——幸好,薛惊云出现,曲花姿才保全了贞操。 ——幸好,薛惊云跟曲花姿不是来约会的,只是巧合。 嗯?这也太巧了吧? 那薛惊云来红树林干什么?他约了别的女孩子?还是……他故意设计了这场英雄救美,引起曲花姿的注意? 她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薛惊云,那男生知道她们女孩子要说体己话,已经默默走远了些许,很体贴,很有风度。 但是,薛惊云依旧在看着她们,像是随时随地准备守卫她们一样。 让人一看他的形象,就觉得充满了安全感。 曲花姿哆嗦地换好衣服,又扑到她的怀里:“欢喜,我真的是吓坏了。” 她看曲花姿的情绪平复了些许,忍不住骂着曲花姿:“你啊,真的是太笨了,随便什么人约你,你都敢应约,要是真的出事了,我看你怎么办!” 就算是她平时对曲花姿再毕恭毕敬,但毕竟也是真的把曲花姿当成了朋友,如今看曲花姿出事,除了心疼曲花姿之外,还忍不住把曲花姿为往死里骂。 平时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没有戒心?三更半夜跟一个陌生的男生来到红树林这种地方,就不怕有去无回么? 曲花姿只是抱着她哭,高傲的女王像是低下了头颅,估计真的是被吓坏了:“对不起,欢喜,我不知道他是坏人,我一定是脑子被门夹了……” “坏人会把‘坏人’两个字写在额头上吗?拜托你,能不能有点戒心啊?”她骂得停不下来,真的是超气的,曲花姿要是出事了,她肯定会心疼死的。 最后,曲花姿被她骂得都委屈了,气愤地推开她:“我都这样了,你还骂我!” 她瞬间就不忍心了,主动去抱着曲花姿:“好了好了,什么都过去了,没事了。我们回去吧,去校医院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好不好?” 第378章:迟疑和怯场 曲花姿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摇头:“不行,这件事不能传出去的!” 许欢喜气得不行,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要面子,她忍不住瞪了曲花姿一眼,语重心长地劝诫着:“你不能这样子纵着凶手的!他说不定还会祸害别的女同学!” 曲花姿似乎很委屈,又伸手推开她:“你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种事没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可以说理直气壮,等你下次有这种遭遇,看你还能不能说得这么轻松。” ——这简直是在诅咒她啊! 她下意识皱眉,但看曲花姿有些激动,就什么都不计较了,温柔地拍着曲花姿的后背:“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送你回学校,静悄悄的,我们去洗手间整理一下,你身上都是泥,别让其他人看出破绽。” 她当然不是纵容曲花姿放过凶手,而是她知道就算不把这件事宣扬出来,曲花姿这种人也绝对不会吃亏的。 曲花姿肯定暗戳戳地把人教训了,就算曲花姿不出手,曲花姿的家人也绝对会出手的! 曲花姿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最终还是听从了她的意见:“好,我们回去,我们现在就回去,这里好恐怖,我害怕……” 还知道害怕啊?! 她温柔地哄着曲花姿,像是对待个脆弱的小孩子一样。 曲花姿一直都是那种女王范的人物,难得这么脆弱……又狼狈。 她觉得很新奇,像是母爱都被激发了。 一直以来都是曲花姿在帮助她,呵护她,她难得角色调转过来,她恨不得把之前受到的恩惠,全部都还给曲花姿。 她扶着曲花姿站起来,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薛惊云。 薛惊云大概一直在注意她们之间的动静,她们一站起来,他就自动自觉得靠过来:“我送送你们。” 她刚想回应,却被曲花姿抢白。 曲花姿已经声音微颤地开口,恰到好处的坚强和柔弱:“薛同学,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就……出事了。” 她抿了抿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大概就是那一种觉得自己好多余那种错觉。 “不用,这种事,是个男人看到,都会挺身而出。”薛惊云大概真的是直男吧,完全听不出人家曲花姿的深意,反而这么义薄云天地说些大道理。 她忍不住扶额,这种时候就应该把女孩子一把搂进怀里安慰才是。 薛惊云主动在前面开路,她扶着曲花姿跟在身后。 曲花姿走了两步,突然就停了下来:“那个,薛同学,你能不能背我一下,我腿软……” 她当时:“……”能原地消失吗? 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委屈,一个是她的闺蜜,一个是她喜欢的人,她却只能……笑着祝福? 薛惊云的手明明受伤了,她却听到男生沙哑低沉的声音:“可以,上来吧。” 她当时:“……”哇的一声哭出来,爱护单身狗,更要爱护连暗恋都破灭的单身狗。 她只能咬牙把曲花姿送上薛惊云的背,自己在前边开路:“小心点,这儿有坑。” 她走在前边,心里有种隐隐的痛,像是千万只小虫子一口一口地咬着一样。 她是曲花姿的闺中密友,也是曲花姿随意调遣的小宠物,所以她看得出来,经过这次的劫难,曲花姿似乎在接受薛惊云。或者更直白点,女生的直觉不讲道理,她觉得曲花姿在撩薛惊云。 女孩子的那种小心机,绝对是感受得到的。 曲花姿就算腿再软,也不会轻易地让一个男生背她的,这是曲花姿的姿态。 她回头看了薛惊云一眼,男生闷头背着脆弱的小女生,看上去就像是偶像剧一样。 她苦涩地转回头,薛惊云喜欢了曲花姿这么久,终于得到了亲近美人的机会,真是可喜可贺啊。 她果然是多余的,送什么衣服啊,薛惊云直接把衣服给曲花姿披上多man啊,叫她这么一个电灯泡过来干什么啊! 她后来仔细想一想也就明白了,曲花姿要保全自己的名声。 曲花姿这种大家闺秀,校园风云人物,如果被人看到凌乱狼狈的回来,鬼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所以,曲花姿就让她来送衣服。 而且,是单独一个人过来。 她心底其实一直有个疑问——曲花姿,你让我独自前来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也可能会有危险?那时候,那猥琐的男生刚刚被薛惊云打跑,万一不小心遇上她怎么办?为什么不让她带着七仙女一群,浩浩荡荡的来? 当然,这些她都没有问。 她怕曲花姿会半开玩笑的回应一句——亲爱的,不要怕,你长得很安全。 那样子就太尴尬了不是。 于是,她一言不发地引路,而薛惊云是二话不说的背人,而曲花姿是受害者,她当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出来找话题、调节气氛。 于是,他们一行三个人,沉默地穿过红树林。 好不容易,来到平时惯用的爬墙缺口。 当然,如同曲花姿这种身价的存在,平时也不用爬墙,就算是溜出来了,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走校门口回去。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问就——问就就回答,这是她们七仙女的常规操作。 但是,今天不行,曲花姿今晚的狼狈,不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薛惊云利索地爬了过去,攀爬跳跃的时候,秋雨男性的荷尔蒙和肌肉蓬起来,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她想看,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看,真觉得自己卑微得可以。 薛惊云到了墙的那边,墙体传来了规律性三次敲击:“过来吧,我接应。” 她心都在乱跳,说实话,她也搞不清自己喜欢薛惊云什么,明明就没有过多的接触,然而每次接触都绝望的发现——诶,好像又更喜欢它多一点。 她甚至能够感受到,那种喜欢像是充满了整颗心,几乎要溢出来一样。 “好。”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心情,听话地按照薛惊云的指示行事。 她费劲地把曲花姿送上去,而薛惊云则是在另一边接应。然后,自己垫后爬上墙头,即将跳下去的时候,有些迟疑和怯场。 第379章:内疚 一来,她是真的有点怂,二来,有男生在,女孩子就是会变弱。 别问为什么,别问! 问就两开花! 她是真的有些不敢跳,一开始爬出去找曲花姿的时候,她心里着急,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可是现在……这墙头真的好高呀,腿软中…… 薛惊云似乎发现了她的窘迫,前面在学校周边昏暗的路灯下,仰头看着她:“跳下来,我接住你。” 她那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要坏掉。 她看着少年桀骜的眼眸,忽然就忘了害怕怎么写。大概是进入了一种发花痴的状态,只要她跳下去,迎接她的是薛惊云的拥抱诶,别说两米半的围墙了,就算是十米的,她也…… 嗯……她考虑一下吧。 毕竟,十米不死也残废的。 总之,她就像是奔赴一场嘉年华一样跳下来,直接扑进了少年的怀里。 那时,四月。 路旁是一树一树的花开。 她扑进少年的怀里,呼吸里是淡淡的香皂气息,她有种恍惚的错觉,抱住的瞬间,她与少年之间,花开成海。 就像是让人心动的少女漫一样。 当然,一切都是她的错觉,薛惊云抱住她后,很快就松开了她,很明显就是绅士的礼节而已。 然而,那人的风轻云淡,对于她而言,就像是万海潮生。 暗恋一个人就是如此,就像是你戴着耳机自娱自乐,嗨到翻天,痛到撕心,耳膜都在发颤,然而,再外人听来,不过是些耳机里泄露出来的杂音。 这是她与薛惊云之间,最为亲密的接触。 ——除了后来那次撕心裂肺的经历不算的话。 被少年抱着的感觉,很新奇,心脏似乎有自己的想法,跳个不停。 她来不及想东想西,时间有些紧迫,需要快点帮曲花姿安排好一些。 否则,晚自习就等下就结束了,一群人涌出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她虽然看起来安安静静的,但是她行事向来没有漏洞,安排了最安静最无人的路线,避开了所有的摄像头,到了比较偏僻无人的洗手间。 曲花姿看到洗手间,就像是看到了避风港一样,立刻溜了进去,腿脚利索得很,一点儿腿软的模样都没有。 她忍不住低眸,你看吧,都说了女生的小心思,一眼就看穿了,她真的很佩服曲花姿,都这样子了,还不忘撩汉。 曲花姿进了洗手间,她跟薛惊云在外边守着,一左一右地站着,像是守门神一样。 她低垂着眼眸不说话,触及薛惊云的手,手背划拉出了一个口子,似乎已经结了淡淡的痂,然而本该止住血的,此刻却正在冒着血…… 她只消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好不容易止了血,一背曲花姿就崩开了,于是又流血了。 对此,她只想说,一个敢背,一个敢上背。 难道,曲花姿不知道薛惊云受伤了吗? 她盯着薛惊云的手背,看着血液顺着修长的指尖汇聚,最后跌落在地上,开出妖艳的花,她简直看不下去了。 就算是薛惊云不在意伤口,那能不能在意一下影响? 帝匠高中是什么地方,全国数一数二的学府,明早被人发现蜿蜒一路的血迹,说不定会被人当成凶杀案来调查。 她依旧垂着眼眸,掏出自己随身的手帕递给薛惊云,偏开头不去看他:“你先包扎一下,等下自己记得去校医室。” 薛惊云默了半响,最终还是接过那素白色的有纹绣的手帕。 她心中一喜,有自己隐蔽的欢喜。 薛惊云也许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的那一方手帕,是丝绸质地,上面以独特的绣法纹绣着她的名字。 是她跟奶奶学的刺绣。 当然,以前打下的刺绣基础,很好的为她现在所走的路铺垫着。 她送出这一方手帕,简直是心里狂跳,女生给男生手帕,其实有很多深层次的含义,比如…… ——不写情词不写诗,一方素帕寄相思,请君翻覆仔细看,横也丝(思)来竖也丝(思)。 手帕上的真丝,一丝一缕都是对男方的思念。 不过,这种隐晦的心思,如同薛惊云这种男生,肯定不了解的。 而且,她给出手帕,是想他包扎伤口的,其他的附加意义,只是她一厢情愿,薛惊云不会知道,也不必知道。 但是,他接了下来,收了她的手帕,她还是很开心,余光悄悄地瞥了他一眼…… 嗯? 薛惊云正握着手帕皱着眉,垂眸看着受伤的右手,表情似乎雷霆万钧一般。 他的一个动作,她就忍不住想出千万种可能。 ——他是猜到了其中的深意? ——他是不喜欢这个手帕? ——他是不是觉得这手帕太贵了? ——嗯,一定是因为他左手没办法包扎右手啊! 她这么一想,就像是赶鸭子上架一样,上前一步抽出自己的手帕,垂着眼眸,声音又小又细:“我来帮你吧。” 她也不管他什么反应,握住他的手臂,垂着眼眸,将手帕缠上去,轻轻地朝着伤口吹气,似乎在安抚伤口躁动的疼痛。 她一边包扎,一边开口:“伤口很深,一定要去校医院。” 顿了顿,她补了一句:“你别落下什么毛病了,不然花姿会内疚的。” 她怕自己说话没什么分量,就拿曲花姿来压人。 良久,她终于听见少年低沉地应了一声:“嗯。” 她替他包扎好,后知后觉,她握着薛惊云的手呀,他的手似乎很糙,大概是断掌吧,看上去很有力量。 她忽然觉得有些尴尬,她当时只是一心想帮他止血,没有想那么多,现在……害羞了呀。 她抽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后:“好了。” “谢谢。”薛惊云应着,垂眸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掌。 她不知道说什么。 然后,她跟薛惊云之间,又陷入了一种安静。 安静到吓人。 她觉得无比尴尬,太安静了,安静得她能够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万一,给薛惊云听见了,怎么办! 她垂着眼眸,脸颊粉嫩,越想冷静,心跳越快。 ——对,心脏有它自己的想法,完全不听使唤。 她简直都要哭了,怎么会这样子哦!被听到了很尴尬! 谁来救救孩子吧! 就在这种凌迟时刻,曲花姿像是听到了她心底的声音—— 第380章:这么漫长 洗手间里的人,迟疑又温声地开口:“欢喜,你进来帮我一下。” 她一听曲花姿的召唤,立刻就冲进洗手间里去,感谢圣母玛利亚!!! 借着洗手间里的光,她看清楚了曲花姿的情态。 曲花姿脖子上有吻痕,手臂和小腿有擦伤,即使整理好衣服,梳好了头发,洗净了身子,也遮不住狼狈。 曲花姿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欢喜,怎么办?痕迹遮不住……” 她打量了一眼,确实遮不住:“要不……你请假吧。”直接回家不好吗??? “不行,秦艳她们知道我去赴约,我要是不回去,她们会瞎想。” 她当时:“……”七仙女不都是自己人么,这些都要瞒着。 她看曲花姿坚持,那也没办法,只能帮着曲花姿想办法解决。 她之前在图书馆看过几本特效化妆地书,好奇砸大价钱买了些原材料,要不……死马当活马医吧。 吻痕什么的,遮不住也要遮住,大不了弄层皮上去呗。 虽然她是赶鸭子上架,第一次在别人身上试特效,但是成效还可以,至少遮了下来,看上去也算自然。 那时恰逢晚上,没有人注意到曲花姿异样。 总之,那次的事情,曲花姿也算是躲过了一场浩劫。 本来就没几个人知道曲花姿去红树林,更没有人知道那天的小树林里发生了什么。 那晚,薛惊云还体谅她们受惊了,体贴地将她们送到宿舍门口。 她们回去的时候,还比较早,晚自习还没有下。 而帝匠高中严格的管理要求也清楚的表明,宿舍门是绝对不会提前打开的。 所以,他们被关在了宿舍门外。 香樟树下,灯光影影绰绰。 曲花姿靠在她的怀里,欲说还休,又带着一丝后怕地看着薛惊云,女儿家的声音又轻又柔:“惊云,真的很谢谢你,我下次请你吃饭吧。如果你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请一定要通知我,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曲花姿的朋友跟恩人了。” 她垂着眼眸,像是工具人一样,她大概就只是曲花姿的拐杖而已,不配拥有太多想法,但是她脑子里却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啧啧啧,这么快就不叫‘薛同学’,都直接叫‘惊云’了呀。 ——啊……都要请吃饭了啊,看来薛惊云真的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呗,可她怎么就这么惨呐?听着自己的闺蜜撩自己的暗恋? ——恩人啊,恩人什么的,最容易以身相许了! 在那昏暗的灯光下,薛惊云似乎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笑,简直就像是会发光一样,她观察薛惊云那么久,从未见过。 她忍不住心酸,能让薛惊云露出这种笑的人,估计就只有曲花姿一个了吧,啊,她此时此刻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燃烧自己,照亮别人吗? 薛惊云放柔了沙哑的声音,温柔地安慰着曲花姿:“你不用害怕,因为坏人已经被打跑了。你也不用因此觉得欠了我什么,因为我该做的,男人保护女人,天经地义。” 薛惊云顿了顿,忽然义愤填膺地握紧拳头,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更何况,那种人做这种事,跟本就不算是男人,我见一次揍一次!” 她下意识地看向薛惊云的手,啊喂,手伤着呢,能不能别握拳啊! 啊啊啊,又出血了,染了她的手帕像是开了红梅一片。 … 那时候,薛惊云对于男生强来这件事,是那么的愤怒,他本人是那么的正直。 以至于后来,薛惊云成为了自己最厌恶的模样,她都不愿意相信,那样一个桀骜又铁骨铮铮的少年,会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做那种事。 她知道,薛惊云肯定是有不得已。 她就知道。 … 他们三个人在香樟树下站了几分钟,一直都是薛惊云在跟曲花姿在说话。 一个说着害怕,一个柔声安慰,甚至叫唤了电话号码,美其名曰——半夜害怕,我陪你聊天。 而她!简直日整个宠物市场的心情。 她许欢喜大概就是个工具人,自带电线的电灯泡。 她简直难过得说不出话,背在身后的手,握成一团,死死地咬着下唇。 你说,喜欢一个人,怎么就这么窝囊呢? 她都在琢磨着,要不要找个借口先走了,明明还有几分钟就下晚自习了,为什么就是这么漫长? 她几乎将下唇咬破皮,蓦地,下课铃声宛若神乐一样。 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拽着曲花姿往宿舍里走:“好了,下课了,我们快点回宿舍,好好洗个热水澡,把所有一切都洗掉。” 曲花姿大概是真的很想洗个热水澡,把那陌生男人留下的痕迹洗个干净,顺从地跟着她走,边走还边回头看薛惊云:“再见,晚安。” 她当时:“……”我尼玛,连晚安都说上了,曲花姿这个人哦,真的是刚被坏人给伤害了吗? 她扶着曲花姿往前走,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薛惊云还站在原地目送她们,绅士十足的模样。 她看着他的手,用口型跟他说:“去校医室。” 她也不知道薛惊云看没看清楚,但是吧,她说了心里舒服点。 她扶着曲花姿回到宿舍,又忙前忙后帮她准备衣服、准备热水,简直跟个老妈子一样:“花姿,先去洗澡吧。” 那一晚,她一直陪在曲花姿身边,曲花姿也分外依赖她,拽着她陪。 她看着曲花姿枕在她肩上睡着的模样,忍不住想笑,原来曲花姿也有小女儿家的模样啊。 这不安宁的夜,总算落幕了。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是薛惊云的模样,诶,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去看校医啦。 这件事,有人刻意隐瞒,又无人刻意深究,似乎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 后来几天里,她听说有个学生逃课出去玩的时候,打机的时候,不知道得罪了哪个黑帮大佬,被人揍得住院半年。 她当时:“……”还能有谁,不是曲花姿安排的,就是曲花姿的家人安排的。 再后来的几天里,又传出了新的绯闻,曲花姿跟薛惊云红树林约会,又曝他们饭堂一起吃饭,疑似好事接近。 第381章:孤立太久 她波澜不惊,大概又是七仙女在造谣生事,学校里没几个人敢传曲花姿的绯闻。 敢这么传,肯定是曲花姿默许的。 不,说不定是曲花姿主导的。 她继续远离着七仙女,一个人沉浸在图书馆里,热爱学习,不可自拔。 她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里,不去想她苦涩的暗恋。 后来的后来,薛惊云特地来图书馆拦了她,将手帕还给她,洗的干干净净。 她看着他已经愈合的右手,心思千回百转。 她最终还是收了回来,微微一笑,彻底转身。 ——她的相思,他的不屑一顾。 手帕,她珍藏了起来,就当是她那段暗恋的纪念品,被丢在她的老家里。 算了,不过一段往事,她不必要沉溺于过往。 她如今,要向前看才是。 …… 许欢喜从楚如斯的西装里掏出他的手帕,缠在手里把玩,楚如斯挑的手帕,真丝顺滑,格子条纹,很有腔调。 说起来,手帕这种东西,在这个年代已经很少用了。毕竟很不方便,很不实用啊,用几下就脏了,脏了就要洗,洗了还不能马上干…… 倒是英伦那边老派的绅士,还保留着这种习惯,绅士装x必备,非常有格调,非常复古,非常文雅。 以前有电影说过,绅士带手帕,只是为了女士有需要的时候,递给她。 她仰头看着楚如斯:“这年头,很少人带手帕了,很麻烦的诶。” 楚如斯垂眸看着软在他怀里的小女人,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把玩着他的手帕,缠绕,松开,很顺滑。 他以前真的没想过,许欢喜会在自己的怀来,乖巧得很,毕竟以前真的八竿子打不着。 他握着她的手捏着玩,他不太花时间在这种事情上,都是欧阳负责的:“西装标配。” 反正他家里衣服多得是,手帕也多得是,带出来随便丢就好了。 许欢喜笑了,摸着楚如斯的脸,这种人穿什么都好看的吧:“也是,你这种人啊,再贵的手帕也能随手丢,跟本不麻烦,而且肯定是几千种款式随便搭配。” ——能有几个人明白丝绸手帕的深意呢。 ——有钱人的乐趣,他们普通人跟本不了解。 ——反正,有钱,自然各种装逼的啦。 她很喜欢,就是喜欢这种格调,会被他身上那种复古和温润的感觉所吸引。 就是看他一眼,都觉得他会发光。 女人软软的手抚着他的脸,她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都藏着笑意。 他抓住她的手,别乱摸,会出事的:“要不,你送我一条,你看看我多宝贝?” 这世间的东西,很多都是可有可无,但是一旦有了附加价值,那就老值钱了。 比如……钻石。 这可是世界上最成功的营销啊。 所以,如果是许欢喜送的手帕,他就珍藏一辈子。 “到时候再说咯。”她在他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赖着,就像是只小奶猫一样。 如果他想要,她也不是不能给。 反正,都在给他弄手工定制西装不是。 楚如斯捏了捏小女人的腰,低着头细细地给她擦头发,什么都到时候再说呵。 她到底知不知道女人给男人送手帕是什么意思? 是相思。 横是丝(思)来,竖是丝(思)。 不过,他也的的确确曾经收到过许欢喜的真丝手帕,不过那时应该没什么深层次含义。 那时,他手受伤了。 而她,出于好心吧。 那又是一桩往事。 …… 高考前夕,四月,帝匠的高考氛围不算浓厚,但是也挂上了‘增加一分,干掉千人’的励志标语。 他那段时间比较风光,也比较忙,校园演讲、出书总结、访谈节目、名校邀约…… 自从带领团队取得了httm竞赛的桂冠,他俨然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对象。 他大概是那种纠结着……该去清华还是该去北大的孩子。 面对这一系列的荣耀,他表面上虽然波澜不惊,但是内心里早就高兴坏了,毕竟这是他高中花费三年准备的赛事。 他定下了目标,他也爬上了自己想要的顶峰,简直是人生赢家好么? 这个结果,也总算没有愧对他的努力。 总觉得,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 他游走于各种人之间,差点都飘了好吗? 伴随着他的一战成名,之前孤立他的人,似乎被他的人格魅力征服,也意识到他前途无量,也算是伸出了示好的手。 他这个人虽然内里高冷桀骜,但是表面却是个十足十的礼数周全,他的身边忽然就热闹起来了,经常有约。 他当然不拒绝,谁会拒绝有钱人当朋友呢? 某天,高三压抑。 他们班里一群人商量着溜出去,到海堤路弄个烧烤什么的,难得的叫上了他。 自从他成名之后,这些同学就忽然不怕校霸的威胁,纷纷亲近他。 而他大概真的是飘了,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大概是以前被孤立太久,突然得到了注目,就想迫不及待地燃烧起来。 然而,那天的烧烤,他半路溜掉了。 他当然很喜欢那次烧烤,毕竟同学一起出去玩对他而言,还是很稀奇。 但是他并不能很好的融入进去,大概是……他长身边的人一岁,又年少老成,总觉得周围就是一群孩子。 于是就自己走开透透气,却没想到看到了曲花姿,他心目中的洛神。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这种时候,帝匠的学生应该在晚自习才对,她怎么会偷偷溜出来? 他看着曲花姿娇俏的背影,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那个方向是……红树林? 他下意识地跟过去,他不算是八卦的人,但是他就是不受控制地跟了过去。 去红树林还能干什么? 那可是学校出了名的约会圣地,一钻进去干些什么都可以。 他跟上来,一来担心她一个人过去有危险,二来,如果她真的是来约会的,那他也好死心不是。 总之,他就是跟了过去。 当晚,海风很大,似乎要涨潮,月色全无,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 他既然是跟过去的,那自然是远远的跟着,毕竟这么安静的夜晚,跟得太近,那肯定百分百被发现。 第382章:不会走的 然而,他就跟丢了。 曲花姿一钻进红树林,他就跟丢了。 他靠着一棵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人生,总要有失有得才公平吧,他赢了httm竞赛,就算是失了美人,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曲花姿这么高傲的一个女孩子,屈尊亲自来红树林,十有八九就是来约会的吧。 他都不知道自己跟来干什么? 当电灯泡么? 他自顾自地勾了勾嘴角,曲花姿么,就是那天上的月亮,就算他靠自己的努力飞上枝头,也绝对够不上那轮月的。 既然,她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他就无谓再过多打扰。 反正,也从来都没有打扰过。 他踢了踢脚边的泥土,转身准备离开,与其有时间乱逛,他不如去跟同学培养培养感情,在座诸位都是前途无量,虽然智商可能不如他,但是人家的起.点是真的高,有些人一辈子也爬不到别人的起.点上。 然而,他转身没走几步,像是凉风忽起,呼啸地传进他的耳朵里,似乎掺杂着微弱的女声。 他下意识的顿住脚步,细细去听,那呼啸的海风里,似乎…… “救命!放开……啊……别这样……求你啊……” 曲花姿!是曲花姿的声音! 他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样,蓦地转身,循着声源跑过去:“曲花姿?曲花姿?” “唔……在这……唔……” 他快速地跑过去,然而曲花姿大概是被制住了,再也没有发出声音。 他一个人站在红树林里,那么大的一片树林,都是呼啸的声音,完全分不出人在哪里,他只能四处乱转,扯着嗓子一遍又一遍地喊:“曲花姿……曲花姿,你在哪里?!” 他跑得太急,而红树林又是坑坑洼洼,一脚踩空,被树枝划破了手背,血蓦地往外渗,他那个瞬间,根本没有感受到痛,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背上有伤。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地面上。 这一摔,他反而听到了地面上,传来了摩擦的声音,蹬地的声音。 他俯身直接贴着地面,反而少了海风的干扰,找到了曲花姿的方向——九点钟方向! 他顺手操起旁边的一根枯木,怒气冲冲地冲过去,果然看到十米开外,一个男生压着一个女生,躲在一个小土坡后边,那里出于视觉暗区,他怎么看到看不到的。 女生因为嘴巴被捂住,只能发出低低的闷哼,双手被握住压在头顶,身子也被男生的体重压着,只有腿四处乱蹬,又是踹树又是踹地。 他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被这么欺负着,忍不住怒火中烧,冲冠一怒为红颜,直接抄起棍子压下去。 那欲行不轨的人挨了一棍,发出哀嚎,立刻从曲花姿身上滚下来,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想跑。 他可不可以,想跑?问过他的拳头没? 他三步两步就把人拽了回来,一拳接着一拳地往死里砸:“去你他!妈的!真是孬、种!仗着力气大欺负女人!嘈!你这种人就该废了,免得祸害女人!” 他那时是真的气急了,什么话都骂的出来,他是母亲一手带大的,母亲自小就教他要爱惜珍重女人。 他下手很重,那色狼自然也是拼了命地反抗,他们扭打在一起。 三下两下,那色狼求生欲极强地狠命推开他,三下两下爬着跑着,一溜烟,极其快。 他本来想去追,然而身后传来了女生低低地哭泣。 他就顿住了脚步,不然……他把曲花姿一个人就在这里吗?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色狼跑掉,犹豫片刻,还是缓缓转身,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黑暗中的曲花姿,他无法判断曲花姿现在是什么状态,也不好直接冒犯。 “需不需要我借你一件衣服?”他委婉地问。 曲花姿的声音和着海风发抖,却没有彻底崩溃,她足够坚强,应该也没有被欺负到那种地步:“麻烦你了。” 他立刻把外套脱了下来,垂着眼眸递给曲花姿。 曲花姿穿好他的衣服,咬着下唇克制着哭声:“谢谢。” 他心中着实心疼曲花姿,一时也忘了那么多顾虑,蹲下来试探性地握住她微凉的手:“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她像是受惊一样把手抽回来,不停的摇头,情绪似乎有些崩溃:“不行,不行!我……不能这样子回去。” 他的手被她握得发疼,小心翼翼地安抚她,举着两只手示意自己不碰她:“好,我们不这样子回去,那你想怎么办?需要我报警,或者是通知你的家人吗?” “不要报警!”曲花姿摇着头,紧张地抓着他的衣领。 “好,不报警,我保护你。”他哄着曲花姿,大概是受惊过度,她现在脆弱得像是个孩子,他心里都是怜惜,深藏在心底的话,轻而易举地说出来。 ——我保护你。 ——我一直想保护你。 她抓着他的衣服,似乎慢慢从混乱的状态里清醒过来:“不用报警……我,能不能麻烦你等一会,我想请我朋友送一下衣服,可是我一个人害怕……” “可以。”他立刻很忠犬,这种情况下,就算曲花姿赶他走,他都不会走的。 曲花姿哆嗦着拿出手机,熟练地输入一连串号码。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曲花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声音里都带着哭腔:“欢喜,帮我送一套衣服到红树林,在我的储物柜里,要快……别问,我出了点事……你快点来,我等你,你自己来,谁都不能说。” ——欢喜。 ……许欢喜? 他下意识就想起了曲花姿身边的那个小跟班,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煞是好看,平时也不爱说话,有些渗人。 她一个人过来,会不会有危险?他刚把那个色狼打跑,虽然概率不大,但说不定此时此刻正藏在角落里…… 许欢喜也是个女孩子啊,万一遇上了那色狼该怎么办? 他想开口说什么,但是触及曲花姿发抖的身躯,他最终什么都不说了。 许欢喜看起来挺机灵,应该会自救,怎么说也不可能是一个人过来的。 第383章:无法拒绝 他寻思着,她们不是有七仙女么? 要是剩余的六个一起出动,十二只还怕打不过那色狼两只拳头? 在等许欢喜的过程中,曲花姿又矜持又依赖地抓着他的衣服,跟他靠得跟近,但是又克制不去碰到他。 他当时年纪小,脸皮也薄,观念也比较传统,而且心底里也觉得自己配不上曲花姿,所以不该冒犯。 于是,他从头到尾都是规规矩矩地挺直腰板,静静地看着曲花姿。浑身都是僵硬的,然而血液里奔走的都是沸腾到燃烧的感觉。 自从他喜欢曲花姿以来,这应该是靠的最近的一次。 他只要轻轻一呼吸,都是少女清淡的体香,那种淡淡的女儿香,比香水更多几分诱惑。 然而,即使面对这些诱惑,他依旧背脊挺得直直。 然而,他控制的住自己的四肢,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一点一点地加剧,最后宛若雷动。 他太紧张了,心跳如此灼烈,曲花姿肯定也能够听出他隐晦的心思。 他一直以来,都是爱慕曲花姿,但也就仅此而言,他从未想过跟曲花姿告白,就像是远远的欣赏着一朵喜欢的花,他很清楚那朵花不属于自己。 以前,还能有一块遮羞布。 但是,眼下,他的心思暴露无疑。 少年的心跳,都是对少女深埋的情义。 他没有开口说话,虽然顺手告白什么的,很顺理成章……但是人家女孩子刚经历了什么,他不可能这种时候乱说话。 红树林里很安静,呼啸而过的海风,还有他过分喧嚣的心跳。 也许是觉得一直沉默太过于安静了,曲花姿颤着声音开口:“你,是薛惊云吧?我知道你,你今天怎么会这么巧,在这里?这里是红树林,约了女孩子么?” 他默了默,他能说他是尾随曲花姿来的么:“朋友在附近支了个烧烤摊,我看你一个人进红树林,担心你有危险。” “你真的……很贴心,以后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的。”曲花姿仰头看他,似乎努力笑了笑。 “嗯……你可以试一试?”他半真半假地回了一句。 曲花姿就沉默了下来。 他当时:“……”看,把天聊死了吧! 但是,这种隐晦的拒绝,他也是看得懂的。 于是,他们之间更加安静了,安静到隐隐约约能听到风中有人在叫着‘曲花姿’的名字。 他当时的确觉得太尴尬了,下意识松开曲花姿的手,打开手机上的微光:“来了,我去接一下。” 他也没等曲花姿反应,直接起身离开,走两步后,他终于能够正常呼吸,如果再呆在曲花姿身边,他怕自己窒息而死。 他顺着许欢喜的方向走去,本以为会是一群女孩子冲过来,热热闹闹的,然而……他似乎只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许欢喜居然敢一个人过来,她的心要不要太大? 她跑得很快很急,看来是很担心曲花姿,就连脚下有个横沟都没看到,差点直接栽了下去。 幸好,他来得及时,扶了她一下,把她带到曲花姿那。 也许女生的情谊就是那么奇怪,一直没有哭出来的曲花姿,一看许欢喜就哭了出来,平时女王范儿的一个人,哭得跟孩子一样。 刚刚在他怀里,明明那么坚强。 许欢喜的出现,大概是触及了曲花姿最脆弱的神经。 两个女孩子抱成一团,说着体己话,换着衣服。 他自觉不该听,不该看,于是走远了些许,静静地守着她们。 呼啸的海风里,他依稀还是能够听到只言片语,大部分的主题都是——许欢喜在骂曲花姿不长脑子。 他忍不住笑,看起来这两位朋友,也是有真感情的。不然一许欢喜平时安静木讷的模样,怎么会骂人呢? 不过,没想到许欢喜还会大小声的骂人,本以为她就是个闷葫芦。 他在一旁看着,好不容易许欢喜把曲花姿哄好了,他们一行人准备回去。 曲花姿不想第四个人知道她今天遇到的事情,所以他和许欢喜答应帮她瞒下来。 两个女生搂在一起走,他在前边开路:“小心,这边有坑。” 曲花姿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薛同学,我腿软,你……能不能背我?” ——你,能不能背我啊。 他立刻蹲下来:“上来吧。”她是他的心上欢,她的要求,他自然是无法拒绝。 少女柔软的身躯附在他的背脊上,纤细的胳膊圈着他的脖颈,他整个人都像是机械一样僵硬。 他喜欢的姑娘,在他的背上啊。 这大概是他做梦都梦不到的。 他抓着女儿家的大腿,直起身来,他的手背,终于传来了隐隐的刺痛,他忍不住倒抽冷气,我去——超疼。 他才知道,自己的手,可能伤到了,也不知道是摔跤的时候伤到的,还是揍人的时候伤到的。 曲花姿附在他的耳边,带着羞涩和不安,低低地问:“我是不是很重?” 他咬咬牙,什么都扛了下来,稳稳的往前走,回答坦率的很:“你很轻,只是我有点紧张。” 他背了曲花姿,许欢喜就很贴心地在前边开路。 他跟着许欢喜的指引往前走,觉得她真是一个好姑娘,这么多年来,一直陪在曲花姿身边。听说七仙女前阵子有些矛盾,然而,在这么危险的时候,依旧不顾一切地来帮曲花姿。 许欢喜偶尔回头看他,圆溜溜的眼眸里似乎都是关切,声音很低:“你累不累?” 他背着自己心上爱慕的人,当然不累,咬牙摇头,额上汗水滴落——我尼玛,他的手都快疼死了。 他们到了围墙边,他先爬过去,然后接应曲花姿,最后接应许欢喜。 按理说,许欢喜自己爬得出去,也应该自己爬的回来才是。 然后那娇小的少女坐在墙头上,晃着双腿,就是不敢跳下来。 她咬着牙,垂着眸,似乎在做心理准备,就是没想过跟他求助。 看来,她去找曲花姿,肯定是一个人带着莫大的勇气,爬过围墙,越过黑暗,奔赴未知。 第384章:真的飘了 他心里是佩服许欢喜这一份为朋友牺牲的赤诚。也许,这姑娘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冷漠——如果你对她一份好,她肯定能够千倍万倍的还回来。 他心里一软,再说,也不能眼睁睁的把一个姑娘丢在墙头吧,他张开双手,仰头看她:“下来,我接住你。” 有了他的鼓励,小姑娘摇一摇,眼一闭,就跳了下来。 ——似乎还跳得很欢乐的样子,怎么回事? 他扑上去,把瘦弱的小姑娘接个满怀,这姑娘是真的轻,比曲花姿轻多了。 她身上似乎有种清淡的熏香,很淡,很淡,却很舒服,悠悠又飘渺的感觉。 他压根没在意,很快就松开许欢喜,转身去关怀曲花姿:“还要我背吗?” 大概是回了学校,曲花姿顾忌影响,委婉地拒绝:“谢谢,不用了,我好多了。” “我们已经回到学校了,麻烦薛同学了。”许欢喜一听曲花姿拒绝他,立刻过来扶着曲花姿,似乎多怕他再背曲花姿一样。 曲花姿靠在许欢喜怀里,祈求的看着他,柔柔地开口:“你能不能再陪我们一下子?” 他当然是点头,一言不发的跟在她们身后,如果往浪漫了点说,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公主的骑士一样。 回学校后,线路是许欢喜安排的,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摄像头和人多的地方,一路上还真没遇到什么意外。 他敏锐的发现,这个小姑娘很聪明,藏尽锋芒。 他们到底一个偏僻的校园角落,大会堂暗处的一个洗手间,这种时候周边压根没有人,很安全。 曲花姿一个人进了洗手间,他跟许欢喜一起在外边等着,他觉得,他们看上去,就像是两具门神。 许欢喜那小姑娘就一直低着头,扇贝一样的睫毛,也不跟他说话,还真的像是小哑巴一样。 巧的很,他也不擅长与人搭话,于是两个人都沉默着。 他咬牙忍着手背上的痛,额头隐隐渗出细密的汗。 “喏。” 一方素净白色的真丝手帕递到他眼前,女孩子的声音呐呐的:“你包扎一下,一会记得去校医室。” 他怔怔地接过那柔软的手帕,注意到上边有她的名字刺绣,忽然觉得有些不妥,大概是那么好看的手帕,就用来止血吗? 而且……真丝手帕啊,女孩子递给男孩子的手帕,这是有深意的。 而且……他让他怎么用左手包扎右手?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许欢喜似乎读懂了他心底的各种‘弹幕’,忽然凑过来,直接握着他的手,抽走手帕给他包扎。 她依旧垂着眸,轻柔的包扎着,微微地朝伤口吹气,还不忘提醒他一定要去看校医。 也不知道为什么,伴随着少女温软的气息,手背上剧烈的疼痛,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但是,后来又出了个问题,曲花姿身上有些痕迹遮不住,急的都快哭了。 于是,他又再次见到了许欢喜的神奇之处,这个人……这个人居然还会特效化妆,而且还有工具? 神奇…… 他也不知道许欢喜做了什么,反正曲花姿身上的痕迹就是被盖了下来,像是硬生生多了一层皮一样。 趁着晚自习没有下,他主动护送她们回寝室。 但是,寝室还没有开门,于是他们就在香樟路下等着。 也许是因为这次英雄救美,曲花姿显然非常感激他,还约了下次一起吃饭,还互留了电话号码。 但是,聊天的参与者,从来都只有他跟曲花姿,许欢喜就垂着眼眸,一句话也不说。 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形模特一样。 但是他那个时候,对许欢喜没有任何其他想法,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曲花姿的身上。 对于曲花姿的亲近,他开心的不得了,就像是上天莫大的恩赐一样。 下课铃响,寝室门开。 许欢喜搂着曲花姿离开,一直垂眸不说话的人儿,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点,用口型跟他说——记得去校医院。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小人儿,光是叮嘱他去校医院,就已经说了三遍了。 这句话,几乎占了他们俩今天聊天一半的内容。 他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香樟路的尽头,他看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嗯。 去一趟校医院吧。 毕竟许欢喜都说了三次了。 他摊开手,看了看那刺绣精致的真皮手帕,琢磨着一定要洗干净还回去才好。 这种手帕,看起来好像很贵的样子啊。 后来,曲花姿真的请他吃饭了,但是曲花姿在饭桌上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 “你……你能不能假装,前晚出现在红树林的人,是你?就当我们普通的交朋友好不好?有人在追问我,那天约我去的到底是谁,我不知道该说谁,我不想跟那色狼扯上一点点关系……” 他:“……”这种如此合情合理、又甚得他心的要求,他怎么会拒绝。 于是,他答应了。 反正,后来,学校里的确传出了些‘薛天才跟曲校花好事将近’的消息。 他一开始以为这些都是机会,是来自曲花姿默认和接近,他那段时间真的飘了吧,以至于他觉得,他就是能够栽到那天上的月亮呢。 他就是天选之子。 然而…… 并没有。 他只是自作多情。 最羞最恼,是他自作多情,宛若笑话。 他后来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工具人,最终导致他这一生都发生了重大的转折。 算了,那种事情,他已经不愿意回忆了。 …… 楚如斯从回忆里清醒过来,将怀里的小人儿抱得更紧,眼中都是一片柔和。 每个人年少的时候,都会遇到些绮丽的花朵,迷了少年的眼,以为那便是甘之如饴的爱情。 后来,他被那朵花的刺,刺得遍体鳞伤,他带着血和继续往前走,又遇到了很多花,才发现这是世界上绮丽的花朵,多的是。 总有一朵,他看一眼,就忍不住带回家供养起来,而那朵花防备的刺将全部都为他软化。 他心里一片柔软,指腹蹭着许欢喜的脸颊——他的花呀。 就像是小王子唯一的玫瑰那样浪漫。 第385章:坚强过头了 深秋的雨,来得急,去得也快,已经停雨了。 而许欢喜的头发,已经楚如斯擦干了。 然而她依旧窝在他的怀里,似乎一动都不想动。 楚如斯忍不住笑,他虽然很喜欢跟许欢喜这么温存,但是吧……他丢了一老一小在酒店呢。 “欢喜,起来,要开车了。” 许欢喜就是不想动,她抓着他的衣领,仰起小脸看他:“如斯,我……没有跟你讲过以前的事情,对不对?” 楚如斯觉得心口蓦地一紧,嗯……让他捋一捋,所以许欢喜是准备跟他说‘他’吗?他当时犯下的十恶不赦的罪行? 许欢喜有勇气说了,他怎么就没勇气听了呢? 但是,他找不到拒绝的借口。 他温柔地拂过她的脸:“你的过去,你愿意说,就可以跟我说,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我要得是你的以后,不是那些过往。” 她张了张口,依旧是满口苦涩,不行,说不出来,太痛了,那过去的三年,真的太痛了。 她只是尝试性地开口,眼睛就红了,喉咙也想是被堵住了一样。 她怕自己会哭出来啊,那种压根好不起来的伤疤,一碰就会痛,一痛就会崩溃。 可是,她似乎迟早都要告诉楚如斯的,喜欢一个人,陪伴一个人,最终就是会知道他所有的故事。 而且,她的高中同学接二连三地冒出来,似乎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她当然希望什么都不会发生,但是……提前给楚如斯打一下预防针总没有错。 她看着他的眼,实在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垂着眼眸,咬着下唇,身子都在发抖:“覃桥……覃桥说得也不尽然是错的,我……我高中毕业后,遇到了些不好的事情,我被人……” 她努力想要说出口,却发现好艰难,而且……她也不知道‘强、暴’这个词到底成不成立。 她…… 是她没有跑,不是么…… 楚如斯看她勉强的模样,一提起往事就要掉眼泪,他心疼,也害怕——害怕有天,她发现了他的真面目,该怎么收场。 他就知道许欢喜是恨他的,他知道得很,那沉默寡言的姑娘,看起来随意宽容得不得了,实际上性子很烈,若是恨上了他,怕不是能记十辈子。 他靠过去,好吧,他认怂了,就算许欢喜有勇气说,他还没勇气听好吧。 他捧着她的脸,温柔地覆下去,耐心十足,直到她僵直的背脊慢慢放松,最终软在他的怀里。 许欢喜想说的话都被男人堵在唇舌里,她浑身僵直得像是不愿意炼化的钢,然而最终抵不过他的热情和温柔,软在他的怀里。 他……在安慰她么? 最后,他轻轻啄了啄她的唇,灼灼地看着她的眼:“我知道的,不想说别勉强自己。” 许欢喜欲言又止,然而每次想要开口,他就恰如其分的亲下来,扰得她晕头转向。 她:“……”好吧,不是她不说,是他不让说。 楚如斯看许欢喜彻底软在他的怀里,心里忍不住喟叹,完了完了,以后如果出现了半点差错,肯定都是万劫不复。 楚如斯决定按下这个话题,反正提起来两个人都心累,而且找不到解法:“好了,别想那么多不开心的事情,老祖宗和小宝贝都在等着你过去呢。” 许欢喜一听到这两人,像是汲取了足够的力量一样,深呼吸,最后挤出一个笑脸:“好。” 楚如斯笑了笑,把车开出了红树林,疾驰在跨海大桥上。 由于是周末,桥上的车辆很少。 又由于刚下过一场雨,天空明净得不可思议,而海水倒映着天上的蓝,空气里都是清新的味道。 一切都是新的,让人的心情都不自觉好了起来。 许欢喜通过后视镜,看着帝匠高中一点一点的缩小,她突然有种解脱的感觉,像是逃离了往事的禁锢,关乎未知的前程。 而接下来的旅程,她的身边都会有一个人,余生都是他。 她心情一下子就全都好起来了,低着头安排工作事宜。 对! 没错! 她走的时候确实非常轻松,非常拽,但总要善后的呀,不然……她把托尼和夏阳光就这么丢在帝匠吗? 她拨通了托尼的电话,幸好,托尼理解她的处境,表示他会收拾好剩下的乱摊子。 而,另一边,曲花姿也给她发了语音,大意是重逢这么糟糕,真的不好意思。她这边会处理好这些矛盾,不会让许欢喜太过为难,大家都是好朋友,赔偿什么的就没有必要了。今天自己是七仙女的十一周年,这个私人mv的拍摄就是会继续,所以欢喜带来的人还可以继续用,只要配合她们完成拍摄就好了。 许欢喜一边回复着各种消息,事情总算有了个不太坏的结局,没错,只要她还有钱赚,就是个好结局。 楚如斯看了一眼重新进入工作状态的许欢喜,一时无言,这个女人,真的是坚强过头了吧?! 不过…… 他忍不住握紧方向盘,手上青筋暴起,他听得出来曲花姿的声音。 曲花姿啊…… 他忍不住头疼,他的小娇妻跟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好像真的特别熟特别铁啊。 他八年前的经历让他明白,曲花姿也不算是什么善良的人,当然……也没说她是坏人,他不清楚,不了解,也不在意。 可是,在许欢喜眼中,曲花姿就是朋友,是她愿意冒着危险,在漆黑的夜里,不顾一切来送衣服的朋友。 呵,这关系怎么给他造的这么麻烦? 总之,他这边会把事情解决好,他不想娶,曲花姿还能逼他么? 曲花姿那么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死缠烂打。 况且,他结婚了,这一切已经是定局。 车厢里是悠扬的音乐。 不像是许欢喜的如释重负,楚如斯则是思虑万千,像是两人的位置忽然调转过来一样。 许欢喜安排完工作,轻松地看着窗外,欣赏着这种干净绮丽的风景和心情。 那是…… 她忽然激动地看向楚如斯,眸中都是惊喜和星芒:“你看,彩虹诶,而且还是双彩虹啊,好漂亮呀,你知道么,我们帝匠有传言…… 第386章:真的是白瞎了 楚如斯瞥了一眼后视镜,海的另一边的确架着两道彩虹,不像是那种小家小气的彩虹,那两道彩虹横跨在他们帝匠和海面之间,非常得恢弘大气。 古语有言,人杰地灵,说得就是帝匠。 他们帝匠人才辈出,简直就是未来精英生产基地。 帝匠也是一块宝地,一个孤岛,坐落在海面上,只有一条桥通往陆地。 帝匠拥有波澜壮阔的海景,也拥有许多奇怪的景观,比如举世罕见的珍贵红树林,比如难得一见的双彩虹传说,听说只要看到一次,就能幸福一生。 当然,这种传说只是骗小孩子的,但是楚如斯这次却也愿意去相信。 许欢喜不断地回头看,心情似乎很好。 楚如斯最终被许欢喜感染,脸部的线条都柔和起来。 他也懒得想那么多,反正天塌下来再说吧。 他有很多不确定,也不知道未来会演变成什么样,但是他唯一确定的就是——绝对不要放开许欢喜,绝对不要。 许欢喜凑到楚如斯面前,眼里都是闪闪的哀求:“呐,开跑车模式吧,刚下完雨,又有彩虹,空气一定很好的,而且大桥上没什么车,很适合兜风啊。” 楚如斯堪堪地瞟了许欢喜一眼,毫不犹豫地吐露出两个字:“不开。” 许欢喜不开心地撅了噘嘴,晃着男人的胳膊,撒娇似乎已经成为常态:“为什么嘛?” 楚如斯淡定地单手开车,任由许欢喜乱晃,开什么鬼敞篷,开了能气死他:“你也不看看你穿的什么瞎几把玩意?” 许欢喜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自己,蓦地很乖巧地缩回副驾驶座上…… 她穿了楚如斯的白衬衫,这衬衫吧,虽然长,但也堪堪盖住了大腿根。而且吧,白衬衫还有别的问题,比如又薄又透,只要一低头,她都能看见自己的…… 好吧,开什么敞篷啊! 楚如斯看许欢喜乖顺下来,她后知后觉地偏头咬唇,啧啧啧,终于知道害羞了,不知道刚才在他怀里乱蹭,他有多难受么? 她拿了他的西装外套披在身前,摇下车窗,看着后视镜里的影像,忽然轻轻又温柔地开口:“我以前听过一句话。” “嗯?”他漫不经心地应着。 她转头看他,眸子里的羞怯和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粉嫩的唇张张合合:“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遇上这么好的人,就像是这辈子最大的恩赐,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一样。 楚如斯余光看了许欢喜一眼,唇角像是缓缓地开出一朵花:“嗯。” 许欢喜捂着脸转回来,任由海风吹面而来,似乎都带不走脸上的温度。 她知道,自己真的完了。 相处就是磨合跟驯养。 楚如斯已经一次又一次地跨过她的界限,她如今真的已经毫无保留了,她已经从一开始带着怀疑的戒备,到现在全心全意的温顺了。 她也想捡起那些碎了一地的城墙,但是一看那人是楚如斯,就什么都忘了。 如果说她一开始对楚如斯有任何不信任,那么这两个月,他全心全意的疼爱和呵护,已经让她晕了头。 所以…… 所以,如果楚如斯伤她一分,她都会痛万分。 不过,她觉得楚如斯不会舍得的。 他那么疼她,巴不得捧在手心。 …… 酒店。 当许一诺看到自家妈咪出现在他眼前,他忽然明白楚如斯匆忙离开的原因了。 原来,让楚如斯这么着急的人,是他亲妈啊。 那他就是再满意不过了,这个后爸上位简直不要太成功。 许一诺决定了,只要楚如斯把他妈咪陪好了,他以后肯定颐养楚如斯百年,当成亲爸一样供着。 这次的旅行,是两天一夜的行程,是为了补之前十一的空缺——十一他们留在家里,因为每个旅游景点都人山人海。 但是,明明都说好了,许欢喜却被工作绊住,最后又变成了楚如斯接手。 无论如何,他们一家四口,总算整整齐齐。 既然许欢喜来了,那他们肯定是按照原计划,漂流走起。 经过一场秋雨,这激流似乎更有挑战性,这两天一夜的旅游行程,显得特别新鲜。 因为多了个楚如斯,以前的旅途里,不会有个男人。 但许一诺发现这样子真的不要太好,所有的重物都可以丢给楚如斯,所有的问题还是可以丢给楚如斯。 楚如斯简直就像是个超人一样。 …… 两天后。 许欢喜一脸绝望地躺在床上,就连工作都无法让她起床了。 她以前从来都不知道,出去玩都是这么累人的事情。 家里的一老一小很能闹腾,都是属于那种精力过剩的类型。 以前她还能勉强应付一下,可是今年多了一个楚如斯,明明指望他可以帮她分担一下,结果……呵呵,还真的是白瞎了。 对的,楚如斯才是罪魁祸首。 明明旅游那么累了,他却……他却……依旧很有精力,她白天陪着他玩,晚上还要陪着他睡? 这到底是出去旅游放松,还是造孽呢? 反正,她是搞不定了。 但是楚如斯依旧是精力过剩,两天一夜的行程走完了,他不见半点疲态度。 今早已经风风火火地送一诺去学校了。 而她,依旧赖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老祖宗臭美的试着衣服,一件一件在她面前转悠。 她看得眼花缭乱,耐着性子问:“我的亲奶奶啊,你打扮那么漂亮去干嘛?相亲吗?” “是啊,最近看你结婚了,一天到晚发狗粮,每天都甜甜蜜蜜的,都不知道回来陪奶奶了。哼,我也要去找一个,双宿双。飞去。” 真……相亲系列? 许欢喜:“……”对不起,没爱护好单身狗,是她的错。 老祖宗哼着春境的曲调,对着镜子扭着腰身。 许欢喜趴在床上,看着镜面里的老祖宗,明明都六十多老人了,风’骚起来也是没谁了。 其实,她的奶奶真真是长得极其好看的,听说是当时名动一方的大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大家闺秀的风范拿捏得十足。 第387章:简单的事情 这么好的一个女儿家,本该嫁入豪门吃香喝辣,然而,奶奶偏不,她未婚先孕了,在当时差点被浸猪笼了。 反正,奶奶生下她那不靠谱的亲妈后,就一直过着独居的生活。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提过亲,那时候,大把人想把奶奶弄回去做妾,或者也有那种比较老、比较残疾没娶媳妇那种,甚至给奶奶捧了正妻的位置。 毕竟奶奶长得真好看,好看到那些,臭男人觉得——哪怕养了便宜儿子也成。 但是,奶奶一律回绝,她一直在等待,徒劳无功的等。 那些年,奶奶一个女儿家,走过来很苦,也很酷。 许欢喜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她奶奶在等待谁,更不知道奶奶会等来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奶奶,你放弃了?” 老祖宗的动作顿住,就连笑容也顿住:“其实,奶奶早该放弃了,明明说好了,等他三年的,结果却等了几十年了,够了。” “奶奶,你想得开就好。” 老祖宗将旗袍折叠在手腕上,转身看着她:“欢喜,你不知道,其实我早就放弃了,三年之约的期限一到,我就放弃了。只是这么多年,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能像他那般让我心动的人而已。” 许欢喜嘴角抽了抽,不,老祖宗可能要孤独终老了。那么多年都没遇到心动了,难道现在能遇到心动了的不成? 老祖宗凑到她面前,**地眨眼睛,把话题一下子扯的老远:“我说,你跟如斯现在发展的那么顺利,是不是该住到一起了,两夫妻老这么分着也不是事?” 许欢喜的脸慢慢地红了,她吧,咳咳,主要是怕过去后,她会耽误工作。 嗯,肯定会耽误工作的。 楚如斯那人,大概是精力过剩,又或者之前真的是禁欲,以至于现在尝到了甜头,停不下来,总是拉着她玩耍。 可是,奶奶说得也对,既然决定做夫妻,这么分着也不是事儿。 “那我们搬过去……吗?”许欢喜虽然舍不得居住了多年的环境,但是人总要往前看不是?总不能让楚如斯搬来他们这里吧? 像话么? 像话么! 老祖宗快活地打了一个响指:“没错,就是要搬过去。我住着别墅,那认识的人,那档次都不一样的,我可准备给你找个超级好的爷爷。而且,我跟你讲,诺诺也长大了,这个孩子迟早要建立自己的人际圈子,那当然是认识人中龙凤最好不过了。啊……我要住别墅了,我得去婚恋网上改一下我的经济状况。” 许欢喜嘴角抽搐:“……”不,老祖宗,你有毒吧?您就是想住别墅吧??? …… 于是,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晚上。 许欢喜忽然脑子一抽,对她身上的男人说了一句:“如斯,我准备搬过来了。” 楚如斯整个人都顿住了,修长的五指拂过她的眉眼:“你再说一遍?” “……奶奶说,一直这么分着住,不好。”她害羞了,就把奶奶搬了出来——真不是她提出要搬过来的! 楚如斯低低地笑了,缠着许欢喜的发:“好,听奶奶的话。” ——小骗子啊,明明自己也想来住,她又不是不喜欢陪他睡。 那一晚,许欢喜再度领教了,什么叫做看到床就腿软。 说虽然是说了,但是搬家这种东西,向来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许欢喜忙,楚如斯忙,诺诺又在学校,就搁置着。 也没准备搁太久,周末等诺诺放假就搬家。 唔,也不知道诺诺愿不愿意。 许欢喜琢磨着怎么搬,忽然惊恐地发现一件事……她以前做事,只要涉及宝贝儿子的,她都会询问一下儿子的意见。 然而,搬家这件事,她问都没问。 怕不是跟楚如斯在一起,分了一些爱出去,她都没有那么爱诺诺了吧? 她大概是,太想搬过去了吧? 她当然想搬过去啊,不然哦,每天顾着两个家,很累的! 陪完大的陪小的,最后还要被中间那个折腾! 她容易么?! …… 周末到了。 然而,这个周末,许一诺没有空。 他们学校周日有个学校开放日,准备了一个大型文艺汇演,这种隆重的场合,怎么少的了他们的小宝贝? 所以,一诺他周六晚上去彩排,周日则是要正式上演。 桐城国际小学的文艺汇演,那可是举足轻重的大事,年年都会在少儿台上播出的,周围的兄弟学校也会派遣表演队伍过来祝贺。 这可苦了许欢喜,周五把孩子接回来,周六送去彩排,周日还要去观影。 这年头,当家长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而楚如斯,恰逢遇到急事,又飞了一趟m国,说来也奇怪,他总是动不动就往哪里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那里有个家呢。 …… 周六。晚上九点。 许欢喜来学校接排练完毕的许一诺,学校布置得有模有样,充满了文艺汇演该有的气息。 据说,明天除了晚上的文艺汇演,还有很多其他活动,比如……家长会、亲子会、运动会等,反正都堆在一天开了。 当然,这些家长会、亲子会并不强行要求家长参加,只是校园这周日开放,总要找些名目弄得热热闹闹的。 许欢喜这种二十四孝母亲,当然是尽量每个活动都会参加,只是……楚如斯不在国内,又是只有她一个人参加家长会。 她把车停在学校门口,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琢磨着要怎么跟许一诺说——我们搬过去跟楚叔叔一起住好不好? 她正想得出神,却许一诺臭着脸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 是一个孩子,也穿着桐城国际小的衣服,看上去比许一诺小几岁,那孩子看上去脏兮兮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可怜巴巴地跟在许一诺身后。 许欢喜:“……”她儿子欺负人了吗? 她打开车门,忽然忍不住想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一个小包子跟在自己儿子身后,居然迷之合谐。 如果……诺诺有个弟弟妹妹,会怎么样?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最近想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第388章:简单得不得了 许欢喜脸红地骂自己,搬到楚如斯家就算了,甚至想到了给他生一个孩子? 唔……她真的完了,迫不及待地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许一诺走到她面前,顺着她呆滞的目光,看向身后的小尾巴,一脸头疼:“妈咪,你给我出个主意吧,我是该把这个小子丢到垃圾桶呢?还是该把他冲进下水道?” 许欢喜:“……”要不,带回家吧? 这小孩子长得是真真好看,鬼绿色的瞳孔,浅金色的头发,白皙的牛奶肤,泪眼汪汪的看人。 一看就是混血,尼玛真的长得不要太好看了。 让人看一眼就心生怜惜。 许欢喜蹲下来,给那小孩擦眼泪:“怎么回事?哭得这么可怜?哥哥欺负你了吗?” 许一诺:“……”完了,妈咪看不到他的存在么?他多有能耐,用得着欺负小孩么? 他白了那小鬼一眼:“他普通话不利索,你可以试一试跟他说英语。” 许欢喜切换成英语频道,哄着那孩子,又掏出了个波板糖给孩子,让那孩子自己玩着糖。 她把许一诺提溜到一旁去:“怎么回事?拐卖小孩呢?” 许一诺无奈地摊开手,他怎么知道自己顺手救了个麻烦:“妈咪,我要真拐个孩子,肯定先卖了,一点证据都不会留下来,会让你看到?” 许欢喜:“……”这个她绝对信,他们一诺要是真想做坏事,绝对不会让人抓住把柄的。 许一诺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嫌弃,:“那孩子是我从李尧手下救的。” 许欢喜嘴角抽了抽,怎么又跟李尧扯上关系,他们家诺诺很能惹事,总让她想起楚如斯,一样能惹事:“你不会跟李尧打起来了吧?” 许一诺不屑一顾地摇摇头:“动手打人太低级了,我向来都是不战屈人之兵。” 他本来不想多提,但是看着自家妈咪关切又好奇的眼神,还是耐着性子把事情说清楚:“我刚彩排完,看到李尧在楼梯间欺负那孩子,就假装跟训导主任打招呼,自导自演唬走了李尧。” 许欢喜点点头,嗯,手段高明,不费一兵一卒。 许一诺继续抱怨,似乎非常不满:“然后我就随口问了那孩子两句,谁知道他就缠上我了,好像真不怕我把他卖了一眼——啧啧啧,这金发碧眼的,看起来很值钱,要不我们真把他卖了吧……” 许欢喜推了推自家儿子的小脑袋:“我先把你卖了。” 她转身去看许一诺带回来的‘小迷弟’,搂在怀里哄着,熟练地用英文跟他交流:“what’syourname?” 孩子一开始还怯生生的,后边就好多了。 原来,这个孩子叫做heysen,中文名希臣,刚从外国回来,刚转学进桐城国际小一个月,所以中文说得还不太利索。 他之所以跟着许一诺,是因为妈咪没有来接他,而他又联系不上妈咪,他没有地方可以去,而许一诺救过他,所以…… 他觉得,这个哥哥人很好。 许欢喜越看这孩子越可爱,也不忍心把这个孩子丢在这里,她拿过希臣的手机给他妈咪打电话,然而……通倒是通了,但是死活没有人接。 她问希臣还有没有其他联系方式,然而希臣却很呆萌地摇头,又问起他班主任的联系方式,依旧摇头。 许欢喜最终只能把孩子接回家,谁让这个孩子死活要跟着他们诺诺呢。 她给希臣的母亲发了短信,蹲下来摸着希臣的小脸:“到阿姨家住好不好?” 许一诺:“……”他领了个麻烦过来,妈咪居然直接领回家。 随便啦,就当收养流浪动物,日行一善了呗 ……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并没有造成什么波澜,希臣就是在他们家睡了一晚而已。 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除了老祖宗很喜欢这个粉粉嫩嫩的孩子,搂着亲着,差点吓到这个小孩子之外。 第二天,许欢喜把希臣送回学校,亲自送到班上,送到班主任手里。 班主任千恩万谢,表示下次一定多些关注这个孩子。 关于这个捡回来的孩子,就这么妥善解决了。 …… 同时,今天是校园开放日,许欢喜自然是排出了一整天的时间陪着许一诺。 整个学校里热闹非凡,有很多活动、很多节目,各种家长会、亲子会、运动会、竞猜等。 许一诺对这些活动,向来兴趣缺缺,他安静地待在图书馆里看书,透露着与同龄人不同的清冷气息。 许欢喜看着自己的小宝贝,心里忍不住喟叹,这孩子的性子跟她很像,都这么寂寞,她都不知道该教这个孩子。 图书馆外面,很热闹,校园里支起了一盏一盏帐篷,每一处都有相应的主题活动。 而这一切,似乎都不属于许一诺。 “一诺,陪妈咪去玩玩嘛。” 许一诺向来都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放下书:“走吧。” ——虽然他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校园开放日,都是些简单的活动。什么猜谜语、夹气球、两人三足、最强大脑,对于许一诺来说,简单得不得了。 他转了一圈下来,手里都是礼品,公子娃娃印章糖果什么都有,他不喜欢,就又随手送给其他小朋友了。 许欢喜:“……”不行,这个孩子越大越搞不定。 她有时候忍不住想,这么懂事的一个孩子,真的会快乐吗? …… 桐城国际小学今天很热闹。 有些活动,需要一家人整整齐齐,比如家庭接力赛。 有些活动,需要男人出赛,比如篮球比赛。 然而,这些活动似乎都跟许一诺没有关系,那孩子看都不看一眼。 一诺的同学都知道他有个很好的爸爸,常常大大咧咧地问:“你爸爸怎么不来?” 许一诺无语望天:“……可能在国外打小怪兽。” 更有过分者,直接来跟许一诺挑、衅,就是之前那嚣张的小胖子:“你爸爸是不是又不要你了?” “……”许一诺深呼吸,要不是他早就习惯了小胖子的性子,他早就把小胖子玩残了! 第389章:真的是棒呆了 今天,小胖子似乎很厉害。 他们两父子穿着红色的运动服,在篮球场上守擂,无人能及,看上去再牛逼不过。 小胖大概只有体育能够赢许一诺一头,非要拉着许一诺去看:“一诺,你就看我拿头奖吧。” 许一诺在旁边看着,说起来还真是神奇,他很多单人活动都玩得不错,游泳、羽毛球、兵兵球都好,但是团队活动,搞不定搞不定,他真没办法跟这些小屁孩玩成一块…… 啊……看着小胖子那副得意的嘴脸,他都巴不得上去挑战,挫挫他的锐气。 他大概是一直压着小胖子,现在小胖子终于有样东西要胜他一筹,他的心情还真是复杂。 许欢喜很了解自己的儿子,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可惜……没有人陪许一诺上场。 她忍不住生出怨气,楚如斯为什么不在国内嘛。现在就是越来越把楚如斯的存在当成理所当然的了,这个人已经成为她真正的家人了。 她低头给楚如斯发了一条微信:“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楚如斯很快就回复了:“回头。” 她错愕地回头,居然看到楚如斯就在观众席的后排坐着。 她忍不住喜上眉梢,声音也是脆生生的甜:“你怎么回来了?” 楚如斯起身坐到他们身边,随意地搭上许一诺的肩:“事情完成了,就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很惊喜?” 许一诺瞥了一眼楚如斯:“感谢赏脸大驾光临啊。”这个男人是不是把m国当成自己的家,飞过去一天,又飞回来了,这么跑来跑去很好玩吧? 他掏出一个徽章抛给许一诺:“礼物。” 许一诺随手抓住,看起来还不错,很独特的一枚徽章:“谢了。”他有收藏徽章的习惯,已经集了上百枚,这一枚是楚如斯从m国带回来的,自然独特到他没见过,他很喜欢。 许欢喜凑到楚如斯面前,温声细语的小媳妇模样:“你的行程这么紧,累不累啊?” 楚如斯耸耸肩,为什么会累:“亲爱的,我出入有车接,行李有人拿,头等舱待遇,为什么会累?” 许欢喜:“……”对不起,又忘了有钱人的乐趣,她想象不到,估计舒服得不得了呗。 “既然回来了,怎么不早点通知我们?学校那么大,找我们不容易吧?” “挺容易的,一诺在学校的知名度还可以。”楚如斯身子向后倾,眯着眼看着场上守擂的胖父子,忽然伸手戳了戳许一诺的肩膀:“要下场吗?” “我不擅长。” “巧了,我也不是很擅长。” “……那上去丢人现眼?” “重在参与。” 许一诺本想拒绝的,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确有种渴望,他似乎并不讨厌跟楚如斯一起玩。 于是,勉为其难:“好吧。” 楚如斯松了松手袖的扣子:“我要是赢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许一诺将信将疑地看了楚如斯一眼,说实话,小胖父子的球技是真的不错,小胖本人也是他们区少年篮球队的骨干成员。 比李尧还厉害的角色,李尧顶多是校队的而已。 “输了呢?” “输了的话,我给你个惊喜呗。”楚如斯走下场,捡起篮球,随手一抛,指尖转球。 …… 许欢喜看着场上的‘父子’,忍不住发笑,有些人嘴里的‘不擅长’,就真的是自谦而已。 楚如斯跟许一诺,居然真的跟小胖父子抗衡了。 许欢喜撑着下巴,看着小胖父子整整齐齐的运动服,一看气势就不一样。 她决定了,她也一定要去给楚如斯和许一诺做一套运动服,亲子装那种。 一定很酷。 男人充满战斗欲的眼神,真的很杀。 就连诺诺这般清秀的男孩子,都透露出一种杀气来。 她看得……心里乱跳怎么办? 楚如斯对于篮球这种运动,并不算擅长,他个人比较喜欢极限运动和地下黑拳,但是也不是不会,甚至可以说打得不错。 但是,终归比不上小胖子父子,况且诺诺的攻击力确实不如小胖子,最终比赛以一球之差落幕。 小胖子很得意。 许一诺倒是输得心服口服,任由小胖子得意,其实也算替小胖子开心——总算有一样东西能够赢他的了。 他早在上场就料到结局了,毕竟他的确不擅长,可楚如斯……他哪里不擅长了?不擅长能投个三分球??? 他知道,这一局输了,怕不是因为他。 他们虽然输了,但是比赛很精彩。 楚如斯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跟小胖父子握手撞肩,牵着许一诺走回观众席。 许欢喜遥遥地看着,是的,这些属于男人世界里的活动与精神,不是她许欢喜能够传授的。 所以……能够遇到楚如斯,真的是太好了。 她站起来迎接他们父子归来,将准备好水和手帕递过去:“你们真的是棒呆了。” 许一诺擦着额头上细密的汗,出这么多汗对他来说真的难得:“妈咪,你就会睁眼说瞎话,我知道自己什么水平。” ——输了就是输了,再棒也没啥用,反正也只有妈咪认为他棒而已。 楚如斯摸了摸许一诺的脑袋,一手擦着脸上的汗水:“没事,以后我多带带你,肯定会越来越好。” “……好。” 楚如斯垂眸笑了笑,很好,大的小的都很乖,现在一诺已经很习惯他的存在了,甚至他摸孩子的头,孩子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许一诺觉得楚如斯笑得很让他起鸡皮疙瘩,宛若老父亲一样的笑啊。 他拧开水瓶,干脆地转移了话题:“我们输了,说好的惊喜呢?”楚如斯会不会变出一个新的徽章给他呢?m国那里肯定有很多各式各样的徽章,楚如斯只要大手一挥,就能够买一麻袋了吧。 楚如斯淡淡地开口:“既然输了,你的衣食住行,我包了呗。” 许一诺一脸黑人问号,现在楚如斯差不多已经三包了,除了‘住’不在一起,其他什么没楚如斯一份:“???” 许欢喜的脸,蔓上红色,她没想到楚如斯会这么直白的提出来。 她还一直纠结怎么跟许一诺开口,才会让儿子接受,又不会儿子笑。 她这个做母亲的,容易么? 第390章:她也不想要了 许一诺本来在喝水,彻底被呛得乱咳,这这这……这样子吗?他下意识看向自家妈咪,好的,一脸娇羞。 显然,已经商量好了,就是来征求他的意见的。 唔……不!他这种小屁孩的一件向来没什么人在意的啦,这两人分明就是做好了决定,来‘通知’他的。 “……如果我们赢了,我要答应你的条件,是不是就是搬到你家?”他一眼就能看出楚如斯的想法,不管是输是赢,楚如斯都会把他绑到家里去的。 楚如斯微微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伸懒腰,眸光自然而闲适地落在许一诺身上:“是啊,反正你不搬,我就绑过来了。你一定会喜欢我们家的,相信我。” 许一诺觉得楚如斯的眼睛,像是有魔力一样,引诱得他只想点头。他努力维持自己的酷,耸耸肩,态度随意:“随便你们,反正妈咪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呵,妈咪奴。” “靠!明明你自己才是老婆奴!” 许欢喜:“……”好的,她就是奴、隶主,行了吧? …… 楚如斯来学校的时间并不长,他堆积了很多事,他赶回去处理华尔街那边的事情,自然就把这边的事情搁置在一旁。 有些东西能搁置,有些却搁置不起。 他陪许欢喜跟许一诺喝完下午茶,就起身离开,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嘱咐:“我等会有很重要的会议,晚上的文艺汇演尽量赶回来,但也有可能赶不上。诺诺,晚上你还有表演,等会休息一下,别玩得太累了……” 许一诺:“……”为什么一个大男人这么啰嗦?这些逻辑他难道不知道吗?赶不回来就赶不回来呗,他又不缺楚如斯一个观众。 …… 夜晚。文艺汇演。 许欢喜身为表演者的家长,自然是安排在前排。 她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年年文艺汇演,年年都有他们宝贝的份,她也是审美疲劳了,低头玩着手机。 楚如斯刚给她来了消息,来不了,真来不了。 许欢喜忍不住总结了一个规律,楚如斯说了会来的,肯定会来;他没说来不来的,肯定也会出现,这是惊喜;如果他说不来的,估计是真的不会来了。 她很体谅楚如斯,回复消息让他努力赚钱养家,一副‘’钱到位其他都不是问题’的市侩样…… “欢喜?真的是你?” 忽然,她的正前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宛若梦靥。 许欢喜没有抬头都知道是谁,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啊啊啊,覃桥啊! 冤家路窄,很窄很窄。 她微微地掀了掀眼皮子,恨不客气地开口:“离我远点。” 自从上次在帝匠,覃桥说了那种话之后,她觉得她跟覃桥的情分,已经没了,虽然本来也没什么情分。 她不会忘记覃桥说过的话的,宛若利刃扎进她的心底。 ——许欢喜这种女人,最擅长勾、引男人了,你怕不是也被她骗了吧。 ——你可能不知道,她风评差得很,高中就跟男生搞在一起,搞得全校皆知,碰过她的男人简直数不清,都不知道她有没有病! 覃桥这种人厚脸皮习惯了,不由分说就把旁边的人挤走:“欢喜,上次的事情,我跟你道歉,是我口无遮拦了。” 许欢喜难过地捂着额头,如果不是为了她的宝贝儿子,她肯定就甩脸走掉了。 她硬生生地扯出一抹笑容看向覃桥:“我不原谅。” ——原谅覃桥,那是上帝的事。 ——她不送覃桥去见上帝,已经属于宽宏大量了。 覃桥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都不知道许欢喜在傲什么,好像是要飞上天跟太阳肩并肩一样。 以前她们也吵,但是她们至少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呵,许欢喜真的是飘了,不就是被人保养了么,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 哼!居然敢这么不给她面子,许欢喜不跟她说话,她还不章跟一个情妇说话呢! 她冷哼一声,拿出一把精致的扇子煽风,摆出一副贵妇人的模样。 许欢喜低头继续玩手机,直接把旁边的人当空气,无论那人是咳嗽,还是扭动,还是自言自语,还是……肠胃不好,她都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覃桥觉得没劲,她也不想跟许欢喜闹得这么僵的啊,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明明更过分的话都说过,许欢喜都没有翻脸的。 算了算了,这种低级的朋友,她也不想要了。 覃桥昂着脑袋,决定不跟许欢喜说话了。 报幕主持人适时的出现,用抑扬顿挫的声音报幕:“下面,让我们欢迎一位来自英国的小朋友为我们演唱一首英文歌。这位小朋友可不得了了,他曾经获得过英国当地的歌唱比赛的前三甲,今天大家可是有耳福了,让我们一起欢迎heysen,希臣!” 希臣。 许欢喜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是她昨晚捡回家的希臣么?那孩子看起来不爱说话的样子,没看出来还能得奖啊。 更加让她猝不及防的是,覃桥忽然握住她的手臂:“欢喜,快看,这就是我儿子,是不是长得很可爱呢?” 许欢喜:“……你儿子?”希臣是覃桥的儿子?这个世界怎么就这么搞笑呢?缘分真的是让人恨得咬咬牙!覃桥的儿子读哪所小学不是读呢?偏要跑到她儿子在的学校凑热闹,真是让人头大。 那这么说来,昨晚就是覃桥没有来接希臣。希臣这个孩子真倒霉,居然摊上这种长不大的妈咪? 覃桥看许欢喜愿意搭理她了,更加开心,像是倒豆子一样跟许欢喜炫耀着自己的儿子:“我们希臣,可听话,可懂事了。他唱歌真的好好听,英国媒体报道说——这是被天使亲吻过的声音呢。” 许欢喜:“……”求问,她要如何才能堵住覃桥的嘴? 她看着台上的小男孩,看上去确实像是坠落凡间的天使。 可是吧…… 她万分不可思议地看了覃桥一眼,为什么恶魔能够生下天使也是神奇?基因突变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希臣显然也看向家长席位,湖水一般纯净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真是漂亮又忧郁的鬼绿色。 第391章:痛苦和心态 许欢喜一边欣赏着希臣,又一边吐槽着覃桥。 伴随着音乐,希臣打着拍子,一开口就惊艳众人,迎来了热烈的掌声。 许欢喜:“……”真的是天使的歌声,一点都不夸张,纯净空灵得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忍不住跟着众人一起鼓掌,再一次觉得……暴殄天物啊,覃桥这种女人居然生下了这等宝贝? 覃桥看出许欢喜的惊艳,像是老母亲一样自豪:“怎么样?我儿子牛逼吧?我花了很多心思来培养呢。就是随我的性子,就是这么优秀……” 许欢喜头疼地捂着额头,能不能别一直在她耳边叨叨叨?能不能让她好好听首歌呢? “安静。”她堪堪地给了覃桥一个眼神。 覃桥捧着脸看着舞台,像是沉浸在希臣的表演里,不可自拔。 许欢喜总算觉得覃桥没有那么讨厌,大家都是母亲,都分享着同样的心情。 希臣鬼绿色的眼一直看着她们的方向,纯净的声线像是能够治愈万物一样,他的歌声终结了,现场依旧是一片安静,忽然爆发出剧烈的掌声,似乎都被这首歌迷得丢了魂一样。 许欢喜也忍不住鼓掌,要是希臣出道,估计也没很多明星什么事了。 覃桥更是激动地拽着她的胳膊:“欢喜,你看,我真的太为我儿子自豪了。” 许欢喜龇牙咧嘴——松手!手臂!手臂骨头都要被覃桥捏碎了! 她一边附和着,一边抽回自己的手:“好好好,希臣棒呆了,你冷静点!” 直到下一个表演者出场,覃桥才缓缓归于平静,但是她还有好多话要说,像是装满了不倒出来会爆炸一样:“欢喜,你的儿子是哪个啊?他表演什么节目?有没有我们希臣那么牛逼啊?” 许欢喜睫毛一颤,嘴角不可遏制地抽了抽,浑身发凉,刚才没考虑那么多,现在突然发现……她儿子是薛惊云的啊! 这件事要是被覃桥知道,覃桥肯定就像个八婆一样,宣扬得人尽皆知。 她不想八年前的事情,再起波澜。 可是,她又什么都不能做,她不想否认孩子的存在,也不想否认这个孩子属于薛惊云。 所以,她处在两难的境地。 她冷冷地瞥了覃桥一眼,什么都不想说:“不关你事。” 覃桥哪里会这么容易放弃,眼巴巴地看着许欢喜:“说嘛说嘛!人家都这么热情地跟你分享自己儿子了诶。” 她好奇心简直要爆表啊!许欢喜居然有孩子了!看她一副不阴不阳的模样,真的知道怎么做人母亲么! 这真是天大的新闻! 既然许欢喜跟她平起平坐,坐在表演家长席,那就代表许欢喜的孩子是要上台的,桐城国际小的文艺汇演,能上去的人肯定是三头六臂,多才多艺。 那这么看来,许欢喜的这个孩子必然不会差。 是许欢喜跟哪个野男人生的? 或者是许欢喜哪个金主的孩子? 有趣!这个消息,肯定很多人感兴趣! 许欢喜郑重其事地转身正视着覃桥,态度冷漠:“覃桥,我想,我跟你没有熟到这种地步,请你不要自作多情,试图跟我搭话。 许欢喜顿了顿,语气都不自觉带上求饶的意味:“如果你对我还有一点点仁慈,我麻烦你、感谢你,见到我,就像不认识一样,可以吗?” 覃桥受到这么赤果果的冷遇,这是许欢喜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地翻脸,好像是高中三年认识她多丢脸一样。 她像是炸毛了一样:“你才是冷漠又自私的女人吧,三年的友谊,你说丢就丢!我都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避之不及,明明大家都当你是朋友!无论你经历过什么,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没想过这种念头——就当做不认识一样,许欢喜,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许欢喜叹了一口气,毕竟七仙女一起笑过闹过,是青春,是回忆,也是友情,唔……虽然勾心斗角、有尊有卑、互相讽刺、相互攀比,混着各种奇奇怪怪成分,但好歹也是有感情的。 如果没有发生那种事,录了影像,生了孩子,有着不可揭开的秘密,她自然不会避得这么厉害。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覃桥这种智商,永远都体会不了她的痛苦和心态。 她垂下眼眸,跟覃桥说话真的好累啊,那她不说了好吧,不说了! 但是她不说了,阻止不了覃桥继续说啊。 覃桥大概是忍她很久了吧,反正覃桥向来就是七仙女里边最话唠的,也最喜欢招惹她,从她身上找存在感和自豪感。 覃桥气愤地拽着她,硬是要说个不停,伸手不停地戳着她:“我就是不明白,我又不是问你被谁保养,我就问问你儿子是谁,身为一个母亲,你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儿子遮遮掩掩?你儿子是长着三头六臂还是青面獠牙?不,我看啊,你儿子不是智障,就是残疾!” 许欢喜还是被覃桥的口无遮拦给气到,一把握住覃桥的手腕,蓦地抬头瞪着覃桥,这个女人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你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耳朵有毛病,我说了,我没有被保养。我现在郑重地警告你,我儿子身心健康,我不想跟你说,仅仅是因为,那个人是你,所以我不想说。” 覃桥被许欢喜抓得手腕发疼,但是她也意识到自己触到了许欢喜的痛处,一说这个孩子,许欢喜就激动得不得了,很不想别人知道吧。 她扭着手腕想要挣脱,嘴硬极了,面对许欢喜,她才不要怂:“松开我!反正嘴巴长你身上,你想说什么都行,就你那便宜儿子,你想说我还不想听呢!反正,你儿子再怎么样,也比不上我们希臣!” 许欢喜简直被气笑了,她都不知道覃桥是怎么做到如此理直气壮的,好像她说的都是谎言一样。 明明,生编乱造的,就是覃桥自己啊。 覃桥依旧在不怕死地挑、衅她:“你儿子应该跟你一样吧,都不算拔尖,只配当绿叶衬托红花,他上场都表演什么啊,配角吗?还是背景板?” 她松开覃桥,面无表情地拿起自己的包包,直接坐到后排去。 覃桥这种人,她惹不起,躲得起行了吧。 第392章:领会其真意 许欢喜坐在后排,反正,上次从帝匠高中回来就决定好了,以后就往死里躲。 她只愿,跟过去毫无牵扯,为此她什么都可以舍弃。 覃桥看着许欢喜离开,昂着头一句话也不挽留,许欢喜避她,还真像是避洪水猛兽一样。 她隐隐有种成就感,就是这样子,许欢喜遇到她就该灰溜溜地离开。 许欢喜不愿意提起儿子,肯定是因为这个儿子不够优秀呗。 她这么一想,心情很好多了,悠闲地看着台上的表演,也懒得去关注许欢喜了。 知道许欢喜过得不算太好,覃桥很开心。 总算有人陪着她一起狼狈。 节目表演一个接着一个过去,覃桥看得津津有味,全程都在兴致盎然地猜哪个孩子是许欢喜的。 那个肥嘟嘟的胖子? 她回头看许欢喜,许欢喜在玩手机。 那个要大树的背景板? 她回头看许欢喜,许欢喜在玩手机。 难道是哪个说话结巴,还在场上紧张摔倒的瘦弱孩子? 她回头看许欢喜,许欢喜果然抬起头来,关切地盯着孩子的状态。 覃桥得意地笑了,这就是许欢喜的孩子啊,看上去跟豆芽菜一样瘦,完全没有台风,果然很想是许欢喜的孩子啊。 许欢喜是听到孩子摔跤惊叫的声音,才抬头看着那舞台上摔倒的孩子,忍不住心疼,但是孩子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很努力了。 她抱着支持的态度,把整个节目看完,反正这文艺汇演快到尾声了。 下一个就是压轴了。 是她的诺诺。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一整晚都不知道疲倦:“接下来,你们猜猜是什么表演?这个节目可是国家级水准,差点就上了春晚了!《十面埋伏》大家都知道吧,那可是琵琶曲里最著名的了。” 女主持人接过话腔:“《十面埋伏》是一首著名的大型琵琶独奏曲,乐曲中情景交融、栩栩如生地描绘了刀光剑影、人鸣马嘶的古战场场面。在传统琵琶曲中,《十面埋伏》以其壮丽辉煌、雄伟奇特的乐曲风格和"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的艺术魅力,成为深受世人喜爱的古典琵琶曲。” 男主持人极了应和:“对的,一听就觉得这首曲子很难对不对?虽然《十面埋伏》在许多大曲子里,指法算是比较简单的了,但是想要弹出《十面埋伏》的意境,没有点阅历或没有点天赋是真的非常难的。” 女主持人微笑地看着大家,顺理成章地互动:“但是呢,我们学校就是有位小天才,居然能把《十面埋伏》弹得出神入化,就连国家一级演员都想把这位小天才收为徒弟,可惜小天才却说音乐只是陶冶情操,并不准备成为职业,所以拒绝了这位国家级大师的邀请。大家想不想听一听,这首曲子有多神奇?弹曲子的人多有格局?” 经过主持人的多方铺垫,观众们当然是热烈地应和,吹着口哨,拍着手掌:“想!” 主持人携手发声:“下面,欢迎我们的小天才许一诺,为我们弹奏一曲《十面埋伏》!” 覃桥懒懒地伸腰,看着节目表,这是最后一个,终于要结束了。她低头整理着东西,准备提前离开,免得等下跟大家一起挤。 许一诺抱着琵琶上台,他一身明蓝色的改良唐装,没有一丝羞怯,大大方方地坐在舞台中央。 他低垂着眼眸,蓦地拨弄琴弦,一开始便是匆促的音调,似乎把人一下子从山秀水美的明丽中,拉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黑屋子中,心跳不可遏制地牵扯,忐忑担心。 随着曲子的越发急促,心跳也加快,似乎每根弦都扣在了心上,昏暗的危机在靠近。 覃桥都做好准备起身了,然而曲调一出,她都忍不住抬头去看这压轴表演,她这种阶级的人,对于艺术多多少少有些造诣。 何况她小时候也学过琵琶,这《十面埋伏》吧,虽然指法不是很难,但是力度和意境却很难掌握。 台上的这个小孩子,居然能有如此胸襟,驾驭这种音乐?这得是多么神仙的父母才能培养出来的? 许欢喜并不关注覃桥的状态,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许一诺身上,柔和又温暖。 那是属于母亲的骄傲与自豪,她的儿子,自然是再出色不过的了,比她还要出色得多。 老祖宗很擅长琵琶,为了修身养性,她很小也学过,但是她却远远没有许一诺弹得好,她在乐理方面的天赋并不大。 以前,老祖宗有一位琵琶老友,是一位白胡子老爷爷。他曾说过,所有琵琶曲中,十面和霸王是最难的,说不难的人,未有领会其真意。 许欢喜知道,一首曲子分为技术难度和意境难度,如果弹奏《十面埋伏》没有表现出紧张激烈的场面、必胜的信念,只大声发出‘咣咣咣’的声音是不行的。 她是无论如何也弹不出那种感觉,然而诺诺却厉害得不得了,三两下就悟到了,就连老祖宗都考虑过要不要送许一诺出道…… 全场陷入一种极度的安静,似乎神经末梢都紧绷着,随时要断裂了一样。 所有人都被许一诺营造的音乐氛围所吸引,沉浸在其中,那种无名的张力真的让人头皮发麻。直到最后一个音符破裂而出,全场窒息了一秒,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覃桥一边鼓掌一边想,今天也就只有这个节目能够跟他儿子平起平坐了,不对……永远都是她儿子最棒,不接受反驳。 …… 夜色深,树影摇晃。 文艺汇演结束,一波一波人流往门外涌。 许欢喜不想凑这个热闹,陪着许一诺在后台说说笑笑,预备等人少点再出去。 覃桥本来也想来后台接儿子,然而一进来就看到—— 许欢喜蹲下来抱着许一诺,而那孩子则是很亲昵的在许欢喜脸颊上亲了一下:“妈咪。” 覃桥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个……这个才是许欢喜的孩子,刚才那个摔倒怯场的不是? 我去!许欢喜怎么养得出这么优秀的孩子? 她走过去,脸色很难看,然而非要用一副很熟悉的口吻打招呼:“欢喜,这就是你的孩子?长得真可爱,来,叫干妈~” 第393章:出了什么事 许一诺困惑地看向自家妈咪,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干妈’,接受无能,浓妆艳抹得跟个老妖婆一样。 许欢喜眼角抽了抽,她真的拿覃桥没办法了,她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覃桥还是一脸自来熟的模样。 她不想在诺诺面前太过没礼貌,只能耐着性子介绍:“诺诺,这是妈咪的老同学,叫阿姨就行了。” 许一诺礼貌地喊了人,本着第一次见面要嘴甜的原则,憋了半天:“阿姨,你……真健康。” ——通常都是夸一个女人漂亮;如果不漂亮,可以夸她很有气质;如果既不漂亮,又没有气质,可以夸她善良;如果都没有,就夸她健康。 是的,没毛病。 许欢喜差点直接笑出来,诺诺最近损人的本事吧,是越来越隐晦了,都不知道他跟谁学的。 她牵起许一诺的手,准备躲开覃桥:“抱歉,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覃桥立刻伸手去拽许欢喜,贪婪地看着许一诺,似乎要把所有深藏的秘密都挖掘出来:“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了,都不跟我们这些老朋友说一下?” 她说着,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钱,随意地抽了几十张:“来,这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 许一诺无所谓,大大方方地接了过来,反正这位阿姨出手如此阔绰,他不拿就是不给面子了:“妈咪,正好学校有个贫困山区午餐捐助活动,这笔钱刚好能捐出去。阿姨,我代替贫困山区的孩子谢谢你啊。” 覃桥:“……”虽然她不在乎这点小钱,但是许一诺跟着许欢喜这种穷母亲,看到钱不应该是两眼发光才是么?怎么会轻轻松松就全部捐了出去? 许欢喜:“……”随便吧,反正覃桥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她牵着许一诺往外走:“谢谢你的见面礼,让让,我们赶时间。” 覃桥不明白许欢喜到底在躲什么,但是许欢喜越躲,她就越想知道:“等等嘛,我儿子正好也在,他们都是桐城国际小学的,互相认识一下啊。” 许一诺敏锐地察觉,她妈咪似乎不太喜欢这位阿姨:“阿姨,不用了,我对认识陌生人没什么兴趣。” 他话音刚落,希臣正好从洗手间回来。 覃桥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扑过去把孩子抱住:“heysen.” 然而,希臣似乎对覃桥不太热情:“mon?” 覃桥把孩子抱到许欢喜面前,像是在炫耀一样:“看,这就是我家希臣,可爱吗?这天底下,再找不到个孩子,像我们希臣一样好看了。” 许欢喜和许一诺母子两对视,交换着彼此能懂的消息。 许一诺:这是真的?希臣的妈妈居然是这样子的? 许欢喜:千真万确的绝望脸,你不觉得,这位阿姨一看就像是会忘记接孩子的人吗? 许一诺:可怜的希臣,遇上这样的妈咪,我怀疑他能不能活到成年。 许欢喜:同感,我们昨晚把她儿子带走,她一无所知。 本来没什么情绪波澜的希臣,一看到许欢喜和许一诺,鬼绿色的眼就开始发光,叽里呱啦地跟他们说着英文,奶声奶气,煞是可爱。 “哥哥,漂亮姨姨,你们怎么在这里?昨天真的是谢谢你们啊,要不哥哥救了我,要不是姨姨收留了我,我就会被坏人抓走了……我真想跟你们回家,在你们家睡得很舒服……” 许欢喜笑眯眯地看向希臣,这个孩子真的长得太可爱了,即使知道是覃桥的孩子,也无法阻挡她的感情,她自然是用英文回答:“因为姨姨家有安眠的熏香啊,那个香囊,姨姨不是也送给你了。你回去闻着好睡觉哦~~” 昨晚,希臣是跟她睡的,但是这个孩子似乎有严重的失眠症,幸好,老祖宗生活经验丰富,拿出了特质的安神熏香,孩子倒是呼呼地睡了。 覃桥一看自己的孩子跟别人那么亲,立刻把脸拉得老长,而且说的还是英文,欺负她听不懂啊,她板着脸:“heysen,我们已经回到中国了,我们要说中文哦。用中文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们要照顾一下……” 覃桥顿了顿,把矛头指向许一诺:“哥哥!这个哥哥在中国长大,听不懂英文的。” 许一诺:“……”听不懂的话,他昨天是怎么跟这个小屁孩沟通的? 分明就是覃桥听不懂吧,不然知道自己的孩子被人救了,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不是应该担心一下自己的孩子出了什么事么? 他仰头朝覃桥一笑:“阿姨,问题不大,我听得懂。希臣刚才说谢谢我救了她,谢谢我妈咪昨晚收留他……” 许一诺当真一五一十地翻译出来,态度和善得像是在对待落伍的老人家,摆明了一副帮助弱者的态度。 许欢喜:“……”最近小宝贝阴着损人的招数,真的是……越发高超了,肯定是被楚如斯带坏了啊。 覃桥听了许一诺的话,终于意识到自己儿子昨天出事了:“希臣昨天发生了什么吗?我天,昨天是周六,我本该来接希臣的,天啊,儿子,你昨晚去哪了?” 昨天,她喝酒喝嗨了,什么都忘了,什么都不知道。 希臣:“……”这么一大串中文,说得又快又急,好像听得懂,又好像听不懂。 许一诺牵着许欢喜的手,真感谢她妈咪是个正常的妈咪啊,可怜希臣,遇上的都是什么奇葩妈咪? 他替希臣不值,开口都是阴阳怪气:“您儿子大概是长得太好看,所以被人欺负了吧。你不知道,一群人围着他推搡恐吓,差点把您儿子吓坏了。” 覃桥一听,立刻怒火冲天,一副要拿汽油去烧人家全家的模样:“谁!谁敢欺负我儿子!” 许一诺说得含糊其辞:“不太清楚,不过,您如果有心想查,应该查得到。要不你问一下你儿子应该能问出一些消息。” ——事关李尧这个人,他向来都是明哲保身,绝不多言。 ——他看得出来,覃桥应该搞不定李尧。毕竟连他爹妈都搞不定的人物,覃桥这种看起来就不太厉害的人,应该更加搞不定。 ——所以他不把李尧说出来,是为了这位看阿姨好。 第394章:讨男人喜欢 覃桥紧张地拽着希臣翻来覆去的看,终于有点母亲的样子了:“哪里受伤了?给妈咪看看。我们希臣那么乖,到底是谁会欺负他,又为什么要欺负他?” “阿姨,你别太伤心,这种事情,说不定下次还会有。在我们学校,没爸妈撑腰的孩子最容易被欺负。昨天彩排完,希臣在校门口等了你整整一个晚上,等到周围都没人了,这种落单的小孩子是最好欺负的了。”许一诺是小孩子,说话自然是向着小孩子,明知道希臣要接送,身为一个母亲,怎么可以不出现? 覃桥:“……”被许一诺怼的说不出话来! 许一诺顿了顿,冷冷地哼一声:“如果不是我妈咪把他带回家,怕不是那您现在就在贴寻人启事了,要跟我妈咪道谢,知道吗?” 覃桥气得要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许欢喜这个儿子,浑身上下都是傲气,小小的模样,像是用鼻孔来看人一样。 居然要她谢许欢喜?她还没有怪许欢喜拐卖她儿子呢! 她又不能跟孩子斤斤计较,硬生生地扯出一抹笑容:“那真的是太谢谢你们母子了,不然这样子,我请你们吃顿饭吧?” ——吃饭的时候,她再好好的扒一扒这个孩子的底细。 许欢喜冷漠地朝覃桥扯了扯嘴角,直接转身就走:“不了,我们有事先走了。” 覃桥抱着希臣小跑着跟上去:“一起走嘛,你应该也是去停车场吧?” 许欢喜:“……”心好累啊,被覃桥盯上了,怎么也甩不掉啊。 许一诺主动隔开覃桥跟妈咪的距离,他看得出来,妈咪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怪阿姨,碰巧,他也不喜欢。 覃桥抱着希臣,像是拉家常一样:“欢喜,我们希臣四岁了,不知道一诺这孩子几岁了呢?看起来比希臣大许多。” 许欢喜眼底都是暗沉,只要知道许一诺的岁数,往前一推,就知道孩子是谁的了:“覃桥,我有点累了,不想聊天。” 许一诺下意识捏了捏许欢喜的手心,乖巧地挠了挠,像是在安抚她一样。 覃桥看许欢喜讳莫如深,更加感兴趣:“小一诺,告诉姨姨,你多少岁了?” “阿姨,我们家乡有个说法,不可以把孩子几岁说出来,不然孩子就长不大了。”许一诺随口胡扯着,既然妈咪不想怪阿姨知道他几岁,那他绝对不说。 覃桥好奇极了,干脆换了个问法:“这样子啊~那阿姨不问了,那……你爸比是谁?” 许欢喜吓得浑身冒冷汗,许一诺的父亲是谁,许一诺本人并不知道。 她把许一诺护在身后,语气也是硬邦邦的:“他父亲是谁,与你无关,你只需要知道,他是我的孩子就够了。” 许一诺察觉到自家妈咪的失态,像是竖起了全身的戒备,进行最后的顽抗。 气氛,僵持。 许一诺下意识地打破僵硬的气氛,一个华丽的花式夸人:“阿姨,我想知道希臣的爸爸是谁,是不是欧洲人啊?希臣看起来眼睛好漂亮啊,那种绿色一看就很高贵呢。” 许一诺觉得,他妈咪今天是真的笨,战斗力怎么这么弱?不想回答就反守为攻啊,这位阿姨一看就有很多难堪等着被人发现,往死里损。 覃桥一看有人夸自己儿子,立刻兴奋起来:“啊,一诺真聪明,希臣的爸爸就是英国人,还是贵族后裔呢。” “哦,这样子啊,怪不得他英语这么好。”许一诺很顺理成章地转走了话题,并且反守为攻,主动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那希臣也是贵族后裔了啊,那您为什么带他回中国啊?” “因为……阿姨热爱祖国啊。”覃桥嘴角顿了顿,又笑得理所当然。 许一诺牵着自己妈咪往前走,慢条斯理地问:“这样子啊,那您丈夫跟您一起来中国了吗?” 覃桥垂下眼眸:“没有哦,他很忙。” 许一诺志得意满地笑了,童真的声音里透着凉薄:“阿姨,是离婚了吧。” 覃桥的脸有些绷不住了:“……你怎么知道?” 许一诺仰头一笑,像是孩子求表扬:“阿姨无名指上没有戒指啊,阿姨,我是不是很聪明啊?。” “是……是啊。”覃桥笑得特别勉强,下意识藏起了戒指。 许一诺恍若童言无忌一样:“阿姨,是叔叔找了比你更好看的姨姨吗?不过,阿姨你也该好好保养了,你眼尾纹都出来了,要学会保养,你看我妈咪,就是水润光滑的,才讨男人喜欢……” 覃桥:“……”这到底是谁家的熊孩子,拉出去打死!她努力地维持着自己的风度:“没有,叔叔没有出去找别人,我们只是因为不合适,就分开了而已。” 许一诺捧着脸,细细地打量着覃桥,一脸真诚的劝告:“那,阿姨,你千万不要伤心,虽然你长得不好看,又带着一个拖油瓶,但是我看你似乎有很多钱,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你可以找到比叔叔更合适的。” 许欢喜:“……”她似乎听到了覃桥咬碎牙龈的声音。唉,都不知道他们家小宝贝的攻击力到底是跟谁学的,童真无辜的说着最伤人的话,抓人七寸快准狠! ——不管!肯定都是楚如斯带坏的! 覃桥死死地瞪着许一诺,这个孩子真的好让人生气,她信了,她彻彻底底的信了,这个孩子肯定是许欢喜的!那尖酸刻薄、一脸无辜的模样,是十一年前的许欢喜一模一样! 她再也绷不住,露出狰狞的模样:“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有没有家教啊,欢喜,这就是你教出来的?” 许欢喜以前超级讨厌那种“他还是个孩子”这种道德绑架,但是她今天发现,这个超级好用! ——对付厚脸皮的人,你可能要比她更厚脸皮。 这么想着。 许欢喜抬头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覃桥,他还是个孩子,你这么大个人了,至于这么跟个孩子计较么?他又不是有心的,童言无忌不知道吗?” 覃桥:“……”咬牙切齿,她被人欺负了,居然被一个孩子欺负了! 第395章:隐在暗处 因为他们全程说中文,说得又快又深奥,希臣听不太懂,但是他看得出来,自己妈咪对一诺哥哥生气了。 ——妈咪生气超恐怖的。 他下意识帮许一诺说话,努力地挤着中文:“不准……不准凶哥哥,哥哥好,妈咪坏。” 覃桥:“……”就连自己的孩子都胳膊往外拐,她怎么这么失败?! 许欢喜看着这闹剧,身心舒畅,愉悦的很啊,看覃桥还敢追问她什么不!不知道她儿子超凶的吗? 接下来,但凡覃桥想要为难许欢喜,许一诺都能接过话茬,从覃桥的头发丝到指甲盖都评说了一遍。 童言无忌,最是伤人。 许欢喜心情好,偶尔也踩一脚。 覃桥一发怒,希臣就怼,显然要护着许欢喜和许一诺。 总体而言,看上去真的很合谐。 许欢喜发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是是百试百灵的战略。 看看覃桥以后敢不敢为难她! 很快。 停车场就到了。 许欢喜牵着许一诺,笑眯眯地跟覃桥辞别:“跟你聊天很愉快,我先走了。” 覃桥:“……”恨得咬咬牙,结果说了那么久,不照样没问出许欢喜的儿子是谁的! 但是,这也侧面印证了一件事,许欢喜这个儿子怕不是见不得光吧。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还是金主的儿子? 看许一诺这样子,起码六岁以上了,那时候许欢喜还在读大学吧? 大学就怀孕生子,她这个老同学,还真的是败坏社会风气啊。 许欢喜才不管覃桥在琢磨什么,她不在意,不关注,不知道,她现在只想离覃桥远远的。 她走到自己的车旁,最近换了新车,分期付款,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 没办法,最近当了工作室室长,出去谈生意需要撑场面。 这不等了好久,才等到了法拉利最新款上市么,一上市,她就入手了。 覃桥一看许欢喜的车,怎么回事,上次明明就还是辆破车,怎么转手就变成了最新款的法拉利了? 肯定是!肯定是金主给的!怕不是上次把金主服侍得特别好吧!! 覃桥盯着许欢喜的背影,她正一步一步走向阴暗处,像是要被无边的黑夜吞没一样。 她眸中都是烈烈的火焰,妒忌愤怒,几乎将她灼烧。 其实,她有个大胆的猜测,毕竟许一诺这个孩子看起来,有些像薛惊云,看起来年龄似乎也对应的上:“许欢喜,我看这个孩子也不小了,他是不是薛惊云的孩子?” 薛。惊。云。 许欢喜的猛地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了一样,进退不得,像是深埋的秘密被暴露在阳光下。 ——是的,这个孩子是薛惊云的。 ——这八年来,没有人知道。 她从来不提往事,也没有人去追究她的过往。 况且,八年前那事,早就被多方一起压下,再无声息。 然而,故人的出现,终究掀起了波澜壮阔。 她的喉咙像是被人堵住一样,‘薛惊云’这个名字,她甚至都没有跟诺诺提过,她怕自己的孩子太聪明,怕他将来知道—— ——你并非为爱而生,你只是个错误,你只是你母亲人生里,最惨痛的回忆。 她怕诺诺知道,她多怕诺诺知道。 可是,覃桥! 覃桥这个没心没肺没头脑的女人,居然当着诺诺的面,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 她并不想否认这是薛惊云的孩子,可是她又怕全世界都知道—— 让她,怎么回答? 许一诺抬头看着自家妈咪,他的父亲‘薛惊云’?过了这么多年,他终于知道自己扫的墓里装的都是谁了。 许欢喜蓦地转回身,正好站在明暗交接处,眸中都是凌厉的光。 她不否认,她做的事情,绝不后悔,不管以后事情变得怎么样,她都不会隐藏这个孩子的存在。 是的,诺诺是薛惊云的孩子。 “覃桥,如你所愿,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全都告诉你,诺诺是——” 蓦地,一双手从她身后伸出来,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搂着她的脖颈,食指竖在她的唇中间。 伴着初冬的风,呼啸而过,是男人低沉浑厚的声音,宛若密集的鼓点,砸进了许欢喜的心底。 “是我的孩子。” 许欢喜不知道怎么的,鼻子发酸,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了下来。 不知缘由,却又控制不住。 ——是楚如斯。 楚如斯温柔地擦掉许欢喜的眼泪,他站在她的身后,整个人都隐在暗处。 他笑了笑,再次笃定地开口:“诺诺是我的孩子。这位夫人,我记得我在帝匠说过的,我希望您离我女人越远越好,你似乎听不懂啊。” 许一诺抬头去看楚如斯,心跳得厉害,男人的声音掷地有声。 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用这么霸道的姿势跟语言,来护着他妈咪。 感动之余,许一诺也冷静极了,‘帝匠’……高中么?他还没有孤陋寡闻到不知道帝匠高中这个‘’社会精英制造机器’。 所以,他似乎又得到了一个关键词。 覃桥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这个声音,这就是许欢喜的金主,那天在帝匠的秋雨里,差点冲出来打她的男人!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那天的害怕的情绪,本能的出现了,这个男人……真的超级恐怖,能够吓的人连着做几天的噩梦。 楚如斯懒得管覃桥,直接就当没看到,他一手牵着许一诺,一手搂着许欢喜:“走吧,回家。” 许欢喜觉得她现在状态不是很好,提起‘薛惊云’,就像是十万颗流星砸在她身上。 她跟本不想开车,抬头去看楚如斯,还没来得及开口—— 楚如斯就像是看穿了她心底的想法,摊开手:“钥匙给我吧。” 许欢喜乖巧地掏出钥匙给楚如斯,努力挤出一抹笑:“你不会就是为了给我当司机的吧?” ——他肯定是刚应酬完,就赶了过来吧,何必呢?她带着许一诺,又不会丢,他明明可以不来的。 ——所以,他刚刚一直都在车旁等他们,所以他肯定也听见了诺诺生父的名字。 ——薛惊云。 第396章:他能怎么办 楚如斯拉开车门,把许欢喜塞了进去,这个女人啊,几乎把‘’胡思乱想’四个字写在脸上了:“我当然不只是来做司机的,虽然还有别的很多事情要做。明天,诺诺学校补假,正好,我监督你们搬家。” 许欢喜:“……”这个男人,是有多迫不及待?多怕他们反悔啊? 楚如斯大概是猜到他们有些不愉快,但是并没有追问,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放了轻柔的车载音乐,跟诺诺聊起了晚上的文艺汇演,还有搬到新家之后的畅想—— 家里有个大大的健身房,能一起运动。 家里有个大大的料理台,能一起煮饭。 家里有个大大的花园,能一起看花种花。 许欢喜垂眸听着,这样子幸福的生活,真的会属于她么? …… 楚如斯没开车来,是跟着喜欢洗的车回到家,那自然是在许欢喜家里住下。 因为常常来,许欢喜这儿,都有一套楚如斯的用品了。 夜深。 老人和小孩都睡了。 楚如斯洗完澡进房里,就看到许欢喜站在窗台前发呆,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又凉薄又温柔。 一如她本人,如月色一样随处可见,却遥不可及。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下巴枕在她的肩窝里:“欢喜,你窗户里的月亮,就是比别的地方明亮些。” 许欢喜忍不住垂眸一笑,楚如斯这话,真说得她蓬荜生辉,让她想起了张爱玲的《倾城之恋》,里面有一句隐晦的表白——我一直想从你的窗户看月亮。 她转身搂着他的腰,耳朵贴在他的心脏,艰难又晦涩,最终还是决定提起今晚的不愉悦:“你听到了吧?覃桥说,诺诺是……是薛惊云的孩子……” 这一路回来,他们似乎早就约定好了一样,对于停车场里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 但是那事就是确确实实的发生,迟早都要说给楚如斯听,就让她一点一点的说。 薛。惊。云。 楚如斯的心脏倏然猛烈跳动,许欢喜很少这么直白的提起他往日的名字,这几乎是一次。 女人的声音,就像是灼热的子弹穿过他的胸膛一样。 疼! 他瞬间,宛若僵直的石头,一动不能动。 许欢喜感受得到楚如斯的状态,舔了舔艰涩的下唇,楚如斯对待这件事,做不到坦然自若——大抵谁都做不到坦然自若吧,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有个孩子。 这辈子,她大概只能这么跟楚如斯纠结了,因为诺诺已经生了,往事已经发生了,已成死结。 楚如斯咬破自己的舌尖,理智回笼:“听见了,但是不重要。那些都不重要,只要你现在是我的,诺诺是我的孩子。” 她仰头看他,最终轻轻又温柔地握住他的手:“你……你那么喜欢诺诺,会不会很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楚如斯心里都是吐槽,明明就是自己的种:“欢喜乖,别想那么多,我可以这辈子只有诺诺这个孩子的。” 她心里乱极了:“可我……总觉得欠你怎么办?” 楚如斯笑了,有点像是作茧自缚:“我希望你活得没良心些。” 以前巴不得她良心发现,知道他有多好,现在她良心发现了,他却良心不安了……不该这样子的,她不欠他,一点都不。 他捏着她的下巴,薄唇凑了过来:“如果真的觉得欠我,肉偿就好了。” 她像是被他诱惑了一样,下意识地仰头去亲他,就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她忽然清醒过来:“奶奶和一诺在啦,你别闹!” 之前,都是去他那里闹的,只有他们,怎么闹都行,可是……这是她家啊,三房一厅,百来平方,不算大,很容易被听见的。 他一把将她压在窗台上,慢条斯理地描绘着她的唇形:“亲爱的,要习惯,因为以后,我们住在一起了,要忍住,别乱叫。反正,被听到了,也是一起丢脸。” 许欢喜:“……”楚如斯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可她不能啊! …… 第二天。初冬阳光微薰。 楚如斯一大早就起床,搬家公司已经在楼下,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 许欢喜:“……”所以,楚如斯到底有多着急诶? 她看着自己住了几年的地方,心里都是感慨,大学毕业就开始供这套房了,如今已经全额买下,突然要走,有些心慌。 不过,她不准备租出去,就这么丢在这里,老祖宗开心了,就回来见一下老朋友,她跟楚如斯吵架了,也有个归宿。 她虽然接受了楚如斯的感情,但她也给自己留了条退路。 …… 搬家很忙。 但是欧阳却突然过来,把楚如斯叫走了,似乎有很急的事情。 她看到楚如斯皱了眉。 没办法,在他的工作面前,她永远都是主动退让的。 她走到他面前,仰头一笑:“去吧,其他我会搞定的。” 楚如斯斟酌了一下,伸手蹭了蹭她的脸蛋:“好,今晚回去,希望能在家里看到你们。” 许欢喜抿了抿唇,娇羞地点点头。 欧阳:“……”目睹全程,单身狗表示愤怒,血条已空了! …… 楚如斯匆匆忙忙走了。 他有件很着急的事情,父亲大人亲自到公司抓他回家相亲,他能怎么办呢? 这是一桩既定的婚事,楚家与曲家,必定联姻。 也罢,就让他回去把该说的说清楚吧。 他很笃定,曲花姿那种人物,肯定看不上他这种私生子。 …… 楚家庄园,富贵泼天。 楚如斯回到的时候,正是午宴开始,。 他厌恶地皱了皱眉头,自从爷爷去深山里修养后,他就越发讨厌回来了。 他都不喜欢的地方,当然没必要让许欢喜掺和进来。 总之,他所谋之事,尽量不去牵扯许欢喜。 他穿得极其随意,白t恤、休闲裤、长款风衣,型男风、都市风很搭很顺眼 但是父亲事多,非得将他扒了,换上双排扣西装。 也是很心累,吃个饭还要那么多规矩。 他换好衣服,漫不经心地扣着袖口走到餐桌旁,其实也没多少人吃饭,简单来概括一下就是——他本人,曲花姿,以及他那媒人婆父亲。 第397章:不接受任何反驳 所以说明明就三个人,还要换身衣服,至于么? 他父亲楚致辉坐在正中央,而他跟曲花姿则是面对面坐着。 他随意地拉开凳子,朝曲花姿点点头。 楚致辉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却发现自己儿子淡定得很,面无表情地切着牛排,似乎对对面的小美女视若无睹! 不应该啊,根据线报,自己这个儿子,似乎很喜欢曲花姿才是,毕竟高中时,楚如斯一直爱慕这个女孩。 他轻咳一声,主动为自己的儿子引见:“这位是著名的美女慈善家‘曲花姿’,可是不少人心目中的活仙女啊。” 楚如斯没什么反应,直到楚致辉踢了踢他的小腿,他才礼节性地放下刀叉,朝曲花姿笑了笑:“你好。” 楚致辉脸色这才缓和些许,转而介绍楚如斯:“这位,是我那不成才的儿子,华尔街传奇,目前回来帮我忙,做得很不错,也慢慢到了实权,也是他哥哥的好帮手,前途不可限量。” 楚如斯不屑地笑了笑,给他实权,给他头衔,不就是为了促使这一桩联姻么? ——而且,除了一开始的那点点股份,其余的,哪些都是他自己争来的吧? ——像是一匹狼一样,凭借着一开始的一点点地盘,开疆裂土,自我封王! 曲花姿将头发撩到耳后,矜贵地朝楚如斯笑了笑,主动伸出纤细的手:“你好,我听说过你,真的很厉害哦。”她并没有认出眼前的男人,就是大雨倾盆里来帝匠接许欢喜的那一个。那天雨太大看不清,而她跟楚如斯也没有什么正面接触。 楚如斯伸出手,淡淡地握了握,迅速抽回:“彼此彼此。” 曲花姿收回自己的手,这个男人倒是挺有趣的。 她见过不少男人,大部分都是裙下之臣,这位倒是与众不同,看她似乎跟看普通女人一样。 甚至……有种冷漠感。 她对楚如斯没兴趣,从一开始,她的目标就很明确了,她就算退而求其次,也不会是楚如斯这种。 她可以值得更好,毕竟她长得好,名声好,想嫁什么样的,随便挑。 男方没兴趣,女方也没想法,一顿饭下来,自然冷清得不得了。 来来去去,只有楚致辉在找话题,曲花姿礼节性的附和,而楚如斯……他大概是心无旁骛吃自己的午饭吧。 曲花姿余光打量着楚如斯:“……”这个男的,真的好有趣,似乎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都不知道他是害羞,还是厌恶,又或者跟本不在意。 不……他可能是弯的。 楚致辉一顿饭吃得都是火气,但是在曲花姿面前,又不好显露,只能笑脸相迎!楚如斯太不听话了,他就像是个顽劣的小孩,专门要跟他这个父亲作对! 一顿饭后。 楚致辉大概是觉得,他这个老一辈在这,两个年轻人之间不好交流。而且,楚如斯向来不喜欢他这个父亲,在他跟前肯定要面子,他不在的时候,指不定楚如斯怎么对美女献殷勤。 “如斯,爸爸有点累了,麻烦你好好招呼曲小姐。” 楚如斯面无表情地点头:“请父亲放心。”正好,父亲大人撤的正是时候,他准备跟曲花姿把话说清楚。 楚致辉满意地点点头,看,楚如斯这不就乖乖答应了吗!知子者,莫若父,他就知道楚如斯在他面前放不开。 那行,他就撤,让他们年轻人好好聊一聊。 楚致辉站起来,慈爱地看向曲花姿:“花姿啊,伯父有点累了,想去休息一下,你跟如斯好好逛一逛。我们楚家庄园的山茶花似乎开了一些,特别美,如斯,带人家好好逛逛。” 楚如斯微笑地站起来,主动地伸出手引路:“曲小姐,这边请。” 说实话,楚如斯也不知道茶花园在哪里,在哪里管他屁事啊。 楚家庄园真的太大了,而他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 …… 楚如斯压根没有带曲花姿去看山茶花,他不想浪费时间在不美好的事物身上。 山茶花不美好,曲花姿也不美好,他说不美好就不美好,不接受任何反驳。 他目送自己的父亲离开,直到看不见,他整个人都冷冽下来,把曲花姿领到偏厅。 铺垫寒暄什么的全都省略了,他冷静又直接地看着曲花姿:“曲小姐,你我都心知肚明,这顿饭吃来到底是为什么。” 曲花姿漫不经心的在偏厅里看来看去,楚家富贵泼天,随便一件摆饰,都是普通人赚一辈子的:“不就是相亲么?” 她将手里的古玩放下,直勾勾地看向楚如斯:“我看得出来,你似乎对我没什么兴趣。” “彼此彼此吧。”楚如斯掀了掀眼皮,不是似乎没有,是真的没有。 其实,说来也很奇怪,他八年前,明明很喜欢这个女人的。然而,如今他看她,却是波澜不惊,好像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女孩,并不是眼前这个一样。 ——好吧,就当他移情别恋了吧。 曲花姿走到楚如斯面前坐下,自顾自地泡茶,似乎将楚家当成自己家一样:“楚先生,我们以前认识吗?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楚如斯的心里觉得稀奇,他跟曲花姿压根都不熟,哪里来的熟悉感:“可能我大众脸吧。” 曲花姿认真地打量着楚如斯,他哪里大众脸,分明是高级脸,像是精雕细琢一样,每一分每一寸都恰到好处:“楚先生真会开玩笑,就你这模样,想找几个比你出挑的不容易。我必须发自内心地称赞你一句,你长得很好很好,如果不是因为我有对象了,我肯定考虑你。” 楚如斯默了默,这算是无意间吃到一个惊天大瓜么?曲花姿居然有对象?这种大爱无疆的小仙女也谈恋爱的吗? 媒体报道不是一直都对外宣称,曲花姿忙于慈善公益,把个人私事都耽搁了。 难道,只是障眼法,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真的,只是敷衍他的借口而已。 他端起眼前精致的茶杯,垂着眼眸:“曲小姐,既然你我都对彼此不感兴趣,这是再好不过的状态。” 第398章:等了你五年 曲花姿不置可否,只是官方地笑着。 楚如斯看她没反对,就接着说下去:“那我们就商量好一个对外说辞,毕竟彼此都有长辈需要应付。借口随便你挑,总之,挑对你友善的就好,比如我配不上你、你看不上我之类,甚至说我吃喝嫖赌黄都无所谓……” 他知道曲花姿是女孩子,要面子,那么这相亲不成功的锅,只有他楚如斯自己背。 幸好,他脸皮厚。 曲花姿皱了皱眉,楚如斯怎么说得她多市侩一样? 是,楚如斯目前可能真配不上她,但……但她不是那种虚荣的人,感情这种东西吧,讲金,但也讲心。 她仰头朝楚如斯大大方方一笑,非常坦率:“我对你不感兴趣,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你也没有配不上我。只是我们没有缘分,希望你不要多想。我觉得楚先生你很好,一表人才,绅士十足,气质也特别出众,你肯定不愁没媳妇儿……” 楚如斯冷静地勾了勾唇角,眉目柔了些许,他肯定不愁,他都已经把想要的整回家了好吧。 估计……此时此刻正在往他家里搬。 曲花姿看楚如斯冷硬的轮廓突然柔和起来,估计是被她夸得开心,男人么,向来很好掌控:“楚先生,我们之间是认识时机不对,我们跟彼此长辈的说辞,就说没感觉吧。毕竟,我们说没感觉,长辈也不能强拧在一起。” 楚如斯看着曲花姿,那简直是八面玲珑,拒绝别人,还不忘安慰一番,看上去没有任何攻击性一样,最容易讨男人的欢心。 想来曲花姿那堪比一个连的备胎团队,大概就是这么来的吧。 楚如斯心里没有任何波澜,他现在面对曲花姿,真是风轻云淡的不得了。 真好。 干净的像死去了很多年一样。 他这个人啊,对待别人的态度,要根据对方的态度来决定,既然曲花姿对待他进退有度,那他自然也就会还这一份君子气度。 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都已经是往事,现在的楚如斯披着人的皮囊,行的是恶魔的事。为了迷惑大家,他自然会维护好自己的人模人样,清冷温润,绅士有礼。 “曲小姐客气了,我并没有你说得那么好,你才是好得无法比拟,谁人不知道曲花姿菩萨心肠,是这世界上最美最好的慈善家。”他商业互吹,彩虹屁了一波,就起身离开:“不管如何,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你要是没什么事,我们的见面就此结束,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真有事,急事,拐卖小老婆到他家。 曲花姿微笑地点头:“再见。” 她看着楚如斯离开的背影,挺拔高大,看一眼就让人魂牵梦绕。 这个楚先生,还真的挺奇怪的,好像是迫不及待离她远远的,她都快怀疑自己的女性魅力了。 她笑着摇摇头,转身走向另一栋别墅,她约了人见面。 明明有了对象了,可不能想东想西。 …… 楚万世站在落地窗前,随意地抽烟,他在等人。 “亲爱的。”女人温柔细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须臾腰身就被女人环住。 楚万世微微侧身,看了眼曲花姿:“见过我弟弟了?” 曲花姿把脸埋进楚万世的背脊里,声音里都是脆生生的娇娆:“见到了,家里的长辈真的是乱点鸳鸯谱,我才不嫁他,要嫁也嫁你啊。” 楚万世垂下眼眸,嫁他?曲花姿还不够格,他拉开身后的女人:“我弟弟人不错,只要你嫁他,将来他必然在楚家占有一席之地,对你也不是没有好处,你可以考虑考虑。” 曲花姿的笑脸僵住,死死地盯着楚万世:“你什么意思?!” 楚万世微微地昂起头,眼底都是冷漠和恶劣:“没什么意思,腻了,我们分手吧。” 曲花姿身子忍不住发颤,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养不熟!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他却是说分就分…… 曲花姿克制不住地掉眼泪,心里一抽一抽地疼着:“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你是我的初恋,你跟我说过一辈子的,你忘了么?” 然而,楚万世面不改色,毫无波动。 她后退半步,松开那冷漠的男人,自顾自地嘲笑自己:“呵,你出事后,我等了你五年,终于等到了你。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三年,我跟了你三年,你还真是无情,说分手就分手。这三年,你身边那么多莺莺燕燕,只有我一直能陪在你身边。我视而不见,我以为……以为你最后会收心,没想到,也不过尔尔……” 楚万世伸手擦掉曲花姿的眼泪,的确是一张漂亮的小脸蛋,哭得我见犹怜。 可他睡了这三年,早就腻了。 何况,等他五年?认真的吗? 曲花姿身边勾搭的也不少吧?不就是挑挑拣拣,挑个最好的嫁嘛,碰巧他就是曲花姿想嫁的那个而已。 他不信曲花姿对他有什么狗屎感情,只有利益勾连而已! 他冷漠地抽手,看着自己往日疼爱的女神,崩溃得掉眼泪,却有种残忍的快感:“别哭,哭就不漂亮了。我知道你一直想嫁进我们楚家,我弟弟就是个不错的选择,只要你跟我弟弟在一起,我们以后还是一家人,该做的事情还是造样可以做,我还是会疼你爱你的。” ——如果曲花姿成了自己的弟媳妇,睡起来会不会很刺激。 曲花姿蓦地僵住,抬手扇了楚万世一巴掌,死死地抿唇,止住眼泪:“混蛋!混蛋啊你!你居然……你怎么可以龌蹉成这样子!” 楚万世擦掉嘴角的血迹,这个女人下狠手了! 他蓦地掐住曲花姿的脖子,将她摔在一旁的落地窗前:“是啊,我一直都是混蛋,你第一天认识我么?” 曲花姿恶狠狠地瞪着楚万世,是的,她当然不是第一天认识楚万世,如果不是因为楚万世是楚家继承人,如果不是因为她觉得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她又怎么会吊死在这颗歪脖子树上呢? 她清楚得很,这个男人,到底有多恶劣! 她是曲花姿,就算被分手,也绝对不会狼狈,她一定要楚万世后悔!!! 第399章:谁这么倒霉 曲花姿抬手狠狠地擦掉眼泪,努力维持自己的姿态:“楚万世,你听好,你不要我,多得是人要!既然你说分手,那就分手吧,反正我早就受够你了!就算不嫁楚家,我也可以嫁的很好!” 她狠狠地推开楚万世,高傲地挺直背脊,离开楚家。 她不是不知道,她看得出来,楚万世也不是非她不可,那人的选择多得是,可是……她就是不愿意放弃这个缥缈的可能性而已。 也罢,既然那人负心,她也没有必要那么难过,不准那么难过! 她命令自己,眼泪却有自己的想法。 笑话,怎么可能不难过?! 她真真切切地给出楚万世期待,给过他感情,给他温柔给他爱,拉拉扯扯,兜兜转转,八年的感情,瞬间分崩离析。 她浑浑噩噩地离开楚家,将车速飙到极致,眼中都是孤掷一注的疯狂! 她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被人侮辱过! 她的爱,她的恨,都在烈烈的燃烧着! 她知道的,如同她不太看得上楚如斯,楚万世也不太看得上她。 她是楚万世的备胎,如果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出现,她才有可能当上楚太太。 男人的心呵,太狠了。 太狠了! 油门不断踩下去,车子在山间疾驰,像是不要命一样。 她拿所有去赌一个楚万世,结果这个男人让她输得彻底! 输了,就是输了。 被甩,就是被甩! 原来,像她这种做尽好事,众人供奉的仙女,也会被人这么对待! 她不甘心,她不接受! 她一定要嫁得更好,回来狠狠地打楚万世的脸! 那个恶劣的男人,就该千刀万剐! 楚万世,楚万世甚至……甚至害了她曾为之心动的男人! 他太坏了,他该下地狱! …… 楚如斯离开楚家,身心愉悦,惬意地开了敞篷。 楚家庄园建在半山腰,弯弯绕绕地都是山路,风景视野都极好。 他戴上蓝牙耳机,今天算是解决了一桩麻烦事,跟他猜测得差不多,他看不上曲花姿,曲花姿也看不上他。 完美。 他开着车,戴着蓝牙,拨通了许欢喜的微信电话。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似乎就在等他打来一样。 女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抱怨:“搬家好麻烦啊,老多东西了,有些东西,都不知道该不该要……” 他笑了,嗯,真的在搬家,很乖巧:“无所谓,全都搬过来,反正我家大业大,都装得下。” 那边传来了女儿家的嘟囔,似乎还有锅碗瓢盆的声音:“你说得轻巧,你都不知道多纠结呢,有些东西,你家里都有啊,我带过去又是丢着而已,阿西,人生要学会断舍离,送给隔壁好了……” 他嘴角上扬:“反正,只要你过来就好。” 她默了一下,最后呐呐地应了他一声:“哦。” ——哦!只要她过来,不要她家的累赘过去了是吧! 他听她这么乖觉,真想立刻出现在她面前:“等我,我一会回去帮忙。” 她笑了,眼底都是柔情:“好啦,等你啦。” 楚如斯正准备挂断通话,旁边蓦地窜出一辆车,直直地撞在一旁的防护栏上,像是不想活了一样, 剧烈的碰撞声响起,让人心里发紧。 同时,那碰撞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输了出去。 许欢喜都听到了那种危险的声音,着急地开口,声音也高了八度:“喂?那边怎么了?如斯?如斯!你听得到么?” 楚如斯看着那撞在防护栏的最新款的拉利,立刻停车下去:“没事,我没事,不是我。但是我可能没法帮你搬家了,有人撞上防护栏了,我先看看车主伤得怎么样。” 他安抚好许欢喜,挂断通话。 车是从楚家庄园出来的,按理说,楚家人他都不爱搭理。 但是身为一个男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不可能面无表情地开车离开。 见死不救,他还做不到。 车前玻璃已经碎了,依稀可以看到一个女人趴在方向盘上。 他强行扎破车窗,把车门打开。 从那女人的衣着上,他迅速确认,这就是刚才跟自己见面的曲花姿…… 楚如斯忍不住邪恶地想,这还真的是……天赐良机啊… ——如果她死了,联姻的事情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不过,他也就随便想一想,来不及思考这么多,救人是本能反应。 曲花姿小心翼翼地把人从车里抱出来,幸好安全气囊及时弹出,曲花姿伤得不是很厉害。 楚如斯试探性地拍了拍曲花姿的脸:“曲小姐?曲小姐?” 毫无反应! 昏迷了! 楚如斯无奈地抓了抓头发,这楚家庄园建在半山腰,这里人烟罕至,要是把曲花姿丢在这儿,怕不是活的都成了死的。 好,念在曲花姿今天这么爽快地放过他,他就勉为其难地送她去医院吧。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抱上车,将油门不断踩下去,顺便拨通了医院的急救电话,让他们做好准备。 他本着,人性的善,本能的去救人。 就当日行一善,终有善报吧。 …… 许家。 许欢喜缓缓放下手机,耳边似乎还余留着刚才那激烈的震荡,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居然…… ——希望那人不会有事吧。 屋里有些乱,但是他们却是有条不紊的收拾着。 老祖宗兴奋得不得了,一副‘攀上土豪、改变命运、无比自豪’的模样。 许一诺则是冷静又有条理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似乎住哪里都没关系,有个屋顶不漏雨就好。 但是,许欢喜还是看出了,许一诺眼底偶尔是向往的神色。 许欢喜抿了抿唇,他们的家里,第一次要认认真真地接纳一个男人进来啊,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的光景呢。 她好期待,心里都溢满了一样。 原来,爱上一个人,感觉既然是这么安稳。 好像,笃定,余生都是他一样。 怎么办? 她忽然觉得一切都成了定局,心底最深处的那种惶恐和怀疑,都消失了。 毫无防备,毫无保留。 她从来没试过,把感情这么完整的交付出去。 其实……想来也是理所当然。 第400章:可以找我帮忙 她对薛惊云,不过是惊鸿一瞥,不过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更谈不上往后边的发展。 她对江图南,嗯……差点都忘了还有这家伙了。 她对江图南,是一种受伤后的尝试,是她难得的主动,是她的积极向上,然而才刚刚踏出一步,就变成了斩立决,死无葬身之地。 而楚如斯,只能说,是她受伤后的惴惴不安,两人全无缘分,全靠楚如斯死撑,最终敲开了她的铁石心肠吧。 许欢喜最终温柔地笑了,好吧好吧,她可能真的有个家了,一个完整的家。 三个人房间里的东西,大部分都已经搞定了,有专人搬到楼下了,客厅的东西却是半点都没有动。 一会再搬。 一家三口排排葛优瘫在沙发上,动作整齐划一,表情一模一样,年龄从大排到小。 一看,就知道有血缘关系。 忽然传来了按门铃的声音。 瞬间,三个人齐刷刷地皱了眉。 老祖宗拍了拍旁边的许欢喜,示意她去开:“有人,开门。” 许欢喜不想动,拍了拍旁边的许一诺:“宝贝,开个门。” 许一诺:“……”处于食物链最低端的他,没能说些什么呢?莫名想念楚如斯,只要楚如斯在,他就不是最底端的了。 他撑着沙发起来,踩着拖鞋去开门。 嗯……会不会就是他后爸来了啊,毕竟妈咪刚才讲电话的时候,那表情简直不要太甜。 十有八九就是楚如斯了吧? 这么想着,他倒是颇有些期待地打开门,有个人帮着搬家,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随着门缝一点一点地拉开。 许一诺原本微起的笑容,彻底僵住,嘴角抽搐,怀疑人生:“……” 他觉得,可能是他开门方式不对,要不……他跪着再来一次试试。 他差点克制不住把门带上,门外赫然是覃桥和希臣。 这两个冤家,是怎么找上门来的? 许一诺看到她们手里的水果篮,一副来者是客的模样。 他能怎么办呢?把人往外赶么?虽然他也很想,搬家很忙了,没心情玩人身攻击了,能不能别掺和了。 他拉开门,提高声音,熟练而又世故地张罗着:“覃桥阿姨、希臣弟弟,你们怎么来了?进来吧,家里有点乱,别笑话……” 许欢喜本来葛优瘫得好好的,一听到来人的名字,就脊椎发麻,想也没想就坐得整整齐齐,秒速变脸,切换回温婉端庄的形象:“啊,欢迎欢迎……” 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谁批准覃桥来她家! 要是只有覃桥一个人来,看她开不开门,奈何希臣也来了…… 老祖宗一听希臣来了,立刻两眼放光,主动抱起希臣,用着蹩脚的老年英语问话,热情夸张得跟真洋鬼子一样:“omg!mylittlebaby,howareyou?” 许欢喜无奈极了,接过覃桥手里的水果篮,认认真真地看着覃桥,用仅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开口:“不是让你离我远点么!” ——不远离就算了,现在还跑到她家门口了,能不能给点面子啊! 覃桥似乎很委屈,又很理所当然:“欢喜,我只是来感谢一下你,多亏你上次收留了我们希臣,还有诺诺宝贝,他上次救了我儿子啊……” 说起来,她也很憋屈,她覃桥的儿子,居然轮到许欢喜的儿子来救? 让她的老脸往哪里搁啊! 许欢喜面无表情地去倒水,直接倒了杯白开水给覃桥,往桌面一摔,没声好气地开口:“我们家什么都没有,你将就吧。” 而老祖宗笑眯眯地从冰箱里变出几种饮料给希臣:“你喜欢哪一个?都不喜欢的话,奶奶这里还有咖啡、奶茶、鲜榨果汁哦~~~” 同一个世界,却是不同的待遇,一边艳阳天,一边大雪飞。 许欢喜一脸理直气壮,反正她又不喜欢覃桥,没准备给覃桥脸,现在的许欢喜,可是很拽很酷的。 她是‘桐城鬼斧’,她是clownxsu,她是仙女棒工作室的负责人,她是这美业界的冉冉新星,她还是楚如斯的女人,已经不需要跟谁卑躬屈膝了。 覃桥下意识打量着四周,普通的三房一厅,估计也不值几个钱,看来许欢喜的确混得不怎么地,一家人就住在这种普普通通的居民区。 说不定还是租的呢! 真可怜! 怪不得要给人保养。 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她亲密地拉着许欢喜的手,在她耳边说悄悄话:“欢喜,你就住这种的地方,你要是经济困难,可以找我帮忙的。” 许欢喜漫不经心地撑着下巴,经过小宝贝的提醒,她可不会再默默受着覃桥的讥讽,既然覃桥非要找茬,那就互相伤害啊:“这样子么?你要不要先给我一千万花一花?” 覃桥被彻底噎住,许欢喜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就算她叉开腿躺着赚,也不值这个价吧。 而且,许欢喜说的是给,不是借! “欢喜,你这么说话不对的,你要自力更生,我就算帮你,也不能帮你一辈子。” 许欢喜勾了勾唇,冷漠地翘起二郎腿:“没钱给就早说嘛,何必找那么多借口呢?还说什么好姐妹是一辈子,一千万对你来说,九牛一毛,你这都不肯给?而且啊,我儿子救过你儿子,我收留过你儿子的,就算给我一千万当酬金,我也受得起……” 覃桥:“……”不,以前的许欢喜没有这么厚脸皮的! 她心生一计,不再跟许欢喜纠结这个话题,反正一千万她是不会借的,没门,没窗,连缝儿都没有:“要不,你搬过来跟我住吧?” 许欢喜:“……”还有这种操作的吗?覃桥又在打什么主意?总之,觉得很危险啊。 覃桥算盘打得老响了,住到她家里,朝夕相对,肯定能够把许欢喜的秘密全都挖出来。再者,住在她家,寄人篱下,她想要怎么指使许欢喜,就怎么指使许欢喜。再再者,许欢喜这个‘桐城鬼斧’不是盖的,免费弄一个个人形象设计师回家住,平时也可以给她收拾一下形象,简直再好不过了。 第401章:何方神圣? 覃桥这么想着一石三鸟的完美计划,一边更加卖力的劝说许欢喜:“我住在江之南别墅区,还算高档,虽然比不上我在英国的城堡,但是还是勉强能住人。你们也没必要委屈在这种地方,对不对?看你住在这样的地方,我真的好心酸啊,你就过来跟我一起住吧,我不会收你钱的……” 许欢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覃桥就是天上的仙女吧,完全不知道凡间疾苦。她住这种三室一厅还凄惨,那那些住在地下室的,岂不是跟住在地狱一样? 她微微一笑,住他么个头啊,她要是住覃桥那里去,她怕楚如斯能放火烧了江之南别墅区:“覃桥,你倒贴钱给我,我都不会跟你住你那别墅的。” 她顿了顿,从覃桥的话倒打一耙:“毕竟你那别墅,只是勉强能住人而已,我这个人很矜贵,看不上的。” 覃桥差点跳起来,许欢喜到底是被哪个男人宠坏的,谁给她勇气说这种话,江之南别墅的档次可不低,许欢喜想要住到天上去,是吧:“你……你居然看不上我的别墅?你那么有要求,你现在住的都是什么地方,又破又小的!” 她的声音尖锐的高八度,引得老祖宗和希臣都皱眉看了过来。 希臣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覃桥,奶声奶气却很坚定:“欢喜姨姨这里很好的,很好很好的,可以一起睡,还有好看的花花。” 许欢看着希臣天真的模样,在看看覃桥尖锐的模样,希臣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就要被覃桥糟蹋了:“我这里挺好的。以前我们都学过一篇文章,叫做《陋室铭》,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间屋子,有了我,就是最好的。” 老祖宗实在是不喜欢覃桥,她这个人性子直接,不喜欢就摆脸,逐客令再明显不过了:“覃小姐,我们正准备搬家,现在很忙,请恕我们招待不周,麻烦你们出门左拐好吗?” 覃桥将信将疑地看了许欢喜一眼,她这才刚找上门来,许欢喜就要搬家,怎么听都觉得……许欢喜在躲着她。 肯定就是这样子,许欢喜躲她们七仙女躲了八年,现在肯定准备搬得远远的。 “是么?你们准备搬到哪里去?”覃桥就像是听不懂逐客令一样,一脸迫切地看着许欢喜。 许欢喜自然不想告诉覃桥,随口敷衍:“……我们准备搬到天上去。” 她突然想起,楚如斯的半湖别墅有非常严格的进出制度,外人不能轻易来访的。这真他么太好了,以后都不用见到覃桥了。 覃桥看许欢喜不想说,心里很是挫败,许欢喜躲她也躲得太明显了:“欢喜,就算你过得不好,也真的没必要这样躲着我吧?” 许欢喜真的不懂覃桥在想些什么,她认真地抬起头来,郑重其事:“亲爱的,我躲着你,真的只是因为我讨厌你而已。你到底要我说到什么份上,才愿意放过我呢?难道真的要我拿扫把赶你出去么?” 许欢喜真的不想跟过去有任何牵扯,只要看一眼故人,就心里梗塞不舒服得很! 覃桥就算是脸皮再厚,也禁不住许欢喜这么直白的话,她抱起希臣准备走:“我是猪油蒙了心,才想着要关心你!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以后千万不要有事求到我的面前来!我也不关心你住在哪里,反正都是住在这种贫民窟里,你就一辈子这样子吧!” 正在覃桥大喊大叫的时候,楼下的搬家公司敲门进来:“你好,夫人,我想跟你确定一下地址,半湖别墅那边你打过招呼了吗?那里的安保很严格,你们那边如果没有打招呼,我们怕是进不去啊。” “是的,麻烦你们了。”许欢喜点点头,起身跟工作人员接洽。顺便瞥了一眼覃桥,头疼啊,覃桥知道她搬到哪里去了,啊啊啊…… 覃桥:“……”她有没有听错,半湖别墅,那真‘寸土寸金’的半湖别墅?许欢喜要搬到那里去? 天啊,许欢喜一定是傍上了顶级金主吧,所以才会换车换房的。 覃桥又想起秋雨里凶悍的男人、暮色里搂着许欢喜认儿子的男人,说起来,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到底看上了许欢喜什么东西。 啊啊啊,好妒忌啊! 她气不过,阴阳怪气地开口:“这别墅,又是哪个男人给你买的?” 许欢喜皱了皱眉,她还在跟工作人员核对单据,覃桥这么一说,外人听了会怎么想? 她正想开口说什么。 一直沉默不语的许一诺,忽然抬起头来,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是我爸爸的。” 瞬间,一片安静,各怀鬼胎。 ——爸爸。 ——这是什么鬼。 这是许一诺第一次这么直白的承认,就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话一出口都是鸡皮疙瘩。 可就是很顺其自然又理直气壮的说了出来,不想妈咪被覃桥嘲讽讥笑! 而且……他需要坐实一件事,他是楚如斯的孩子,不是薛惊云的! 他可以感觉到,妈咪不想覃桥知道他的生父是谁。 他当然不是不认生父,可是妈咪显然对他的生父……嗯,该怎么形容呢?感情复杂? 也许是因为母子之间有感应,他可以察觉到,妈咪这些年一直不太提起他的生父,但是又……好像很敬重很想念的模样。 不懂,大人的感情世界太复杂了。 这是诺诺第一次用‘爸爸’这个称谓去形容楚如斯,许欢喜缓缓地握住拳头,她有些分不清心底是什么感受,她为薛惊云生的孩子,最终还是认了别人做父亲。 楚如斯如果听到了,应该会……很高兴吧? 她这么想着,最终还是有些释然。 虽然对薛惊云的感情深埋心底,但是死人永远斗不过活人的。 她的感情,诺诺的感情,都向楚如斯投降了。 就楚如斯那宠儿子的方式,她都想改口叫他爸爸好吧? 覃桥则是一脸吃了屎的表情,这关系简直乱七八糟的,许一诺到底是谁的孩子?那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402章: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覃桥突然发现,最重要的是……许欢喜要搬到半湖别墅的,以后就是要住得比她好了! 这么一想,她突然绝望,许欢喜长的美、有事业、有孩子、还有男人养,住别墅、开豪车,显然是……人生赢家? 她一时之间,既然反应不过来,许欢喜不应该是落魄的样子才是么?怎么短短一两周,形势就完全转变了呢? 希臣不管这些,他看不懂大人的明争暗斗,他绿色的眼里只有纯粹:“诺诺哥哥,你爹地是什么样的人?我也好想爹地,我想回英国……” 嗯,诺诺哥哥的爸爸,一定也很好看,很好心。 覃桥蓦地打断希臣的话,她不需要希臣补刀了:“够了!希臣,我们回家,许欢喜,我不管你了,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许欢喜目送覃桥气冲冲地离开,心中难免有遗憾,当初虽然针锋相对,但到底也相处了三年,心底怎么也有些不舍。 可是从今天起不用受覃桥的折磨真的是太好了!!! …… 暮色起。 许欢喜一家总算搬了过去。 老祖宗新鲜得不得了,这儿看看那儿摸摸,啪嗒啪嗒跑去霸占了最大的房间。 而许一诺则是淡定很多,似乎什么都引不起他的兴趣。 许欢喜来了很多次,对这里很熟悉,她的东西自然是全都搬进主人房。 洗浴间里的东西全部换成双份,预示着成双成对。 本来简单的梳妆台上,都换上了许欢喜惯用的瓶瓶罐罐。 衣柜里清一色的男士衣服,多了鲜艳的颜色,女人的衣裙整齐的挂在一旁。 她对接下来的新生活,充满了好奇,从来没有这么正式地住在一起过诶。 …… 当楚如斯从医院回来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了他的家里亮着灯火,他眼底都是柔情。 推开门,就看到了许欢喜在厨房准备晚餐,老祖宗跟许一诺在下棋,老祖宗正在耍赖,许一诺一脸绝望。 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心里都是丰盈的感动,差点都不敢走进去,这……以后就是他的家了吧。 他费尽心思,千方百计谋求而来的。 是他的余生。 许一诺余光看到楚如斯站在门口,目光温柔地看着厨房的方向。 他默了默,好的,楚如斯,嗯……他后爸的痴汉日常。 他摆脱了老祖宗的纠缠,主动过来替楚如斯拿拖鞋,接过楚如斯手里的电脑包:“你回来了。” 他……咳咳,虽然没有过亲爸,不知道该怎么跟父亲相处,但是……但是,他都搬到别人家里,总要有点表示才好。 楚如斯换了鞋,看着家里乖觉的小不点,他怎么觉得许一诺今天很乖啊。 他紧走两步,直接把许一诺抱起来,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今天搬家,没给妈咪添麻烦吧?” 许一诺:“……”为什么他觉得楚如斯今天对他说话的口吻很弱智,就像是哄三岁小孩? 他坐在楚如斯的腿上,很不习惯,但是咬牙也认了,谁让他是名正言顺的后爸呢:“你觉得我像是会添麻烦的样子么?” 楚如斯摸了摸孩子的头:“真乖。喜欢我们家么?” 我们家? 啊,楚如斯适应得真快啊。 啊,他果然觉得楚如斯在哄三岁小孩。 许一诺:“……还成。那套家庭游戏影院不错,手柄触感很灵敏。” 楚如斯笑着摸了摸孩子细软的头发:“吃完饭陪你玩一局?” “好咯。”许一诺应着,很乖很乖的样子。 楚如斯觉得这样子再好不过了,孩子坐在他腿上,巴巴地看着他,又乖顺又听话,完全不像是会惹事的样子。 然而…… 楚如斯知道,许一诺在查他。 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孩子在查他!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的,知道的时候,差点跳起来。 居然想挖他祖坟??? 是的,让他想一想,许一诺的原话是怎么说来着。 ——帮我查个人,帝匠高中的,叫做薛惊云,能查的都查了,最好把祖坟也挖出来。 哼!臭小子!找爹找到他头上来了! 他在桐城,设立了很多私家侦探所,也挖了很多人物过来坐镇,因为他有个恶毒的计划。 ——要找私家侦探,肯定都是隐私、大事、见不得光。 ——而能找上他所运营的高级侦探所,那肯定就是有钱人。 ——而有钱人的隐私,最值钱不过了。 他既然回桐城,既然心有仇恨,那肯定是提前做好了准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哪怕用尽各种手段,哪怕是窥视顾客隐私,他都要达到他的目的。 他回来之后,就接到过不少查‘楚如斯’的,想要巴结他,想要对付他,或者想要八卦他,这些他也没管,反正给出去的都是他弄的资料,都是他认定能给出去的,再普通不过,不会有什么有用信息的。 但是,忽然有人查‘薛惊云’,那这可大大的引起了他的注意。 于是,他顺藤摸瓜查了过来,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幕后黑手找出来,然而这幕后黑手……看起来跟他完全没有联系,看上去就是一个无良青年,不像是有那么多钱来找私家侦探的样子。 于是,他又让人追踪这‘无良青年’,又找到了‘无良青年’的上线,一个高冷的警察,好像还是重案组的头来着。 于是,他又让人顺着继续往上查,然而,人家是重案组的头头,哪里是那么容易查的,总之这一切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开玩笑……一个警察突然查‘薛惊云’干什么? 于是,他就查了这位‘不良青年’、也就是这位‘高冷警察’的历史交易记录,呵,记录还真不少,其中有两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江图南、陈道先。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想要查他的人,跟许欢喜可能有关系。 于是,他就着历史交易记录查了查,发现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跟许欢喜有关系。 如果综合以上结果,那很显然,只能是许一诺了,因为只有许一诺才知道‘薛惊云’、‘帝匠高中’,就连交易时间都巧合得很,就是那天晚上的停车场,覃桥喊出那些毫不遮掩的话之后,马上就有人来查‘帝匠高中薛惊云’。 第403章:徒有其表的空壳 最后,楚如斯震惊的总结——所以,许一诺在查他??? 且不说这个孩子查他这件事本身,到底多不可思议,他能勉强接受,毕竟他觊觎这孩子的母亲,孩子想知道他是谁,在正常不过。 让他觉得玄幻的是,这孩子查他的过程—— 都是些什么鬼! 为什么这个孩子能够使动‘不良青年’、‘高冷警察’,甚至更往上到底都有些谁??? 该死!在他没看着许一诺这几年,这个孩子都干了些什么勾当?? 他差点就想冲回去跟许一诺摊牌,但是他没有证据,而且他也没有身份去问什么—— 他又想起了刚追许欢喜的时候,许一诺也替他瞒过一件事,没有告诉许欢喜,安排欧洲游的就是他本人。 于是,他这才有机会骗许欢喜更进一步。 他冷静再冷静再再冷静,终于勉强接受自己的孩子可能不太正常这个设定。 并且,他也勉强再勉强再再勉强说服了自己,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他不会去跟许一诺谈这个问题。 当然,也不会跟许欢喜谈,就当是回报诺诺之前帮他瞒下‘欧洲游’这件事。 他花了一个钟去理解接受‘许一诺在查他’这件事,好不容易把这些庞大的信息量消化掉。 他冷静下来,又查了‘不良青年’,也就是‘许一诺’在他这里的交易记录,才发现许一诺是他这里的常客,结合他的‘查人记录’,也可以猜出尼玛这瓜娃子还不是第一次查他,在查‘薛惊云’之前,他还查过‘楚如斯’! 当然,许一诺还查过其他人,比如江图南、张三、李四、小红、小绿之类的,大概都是许欢喜的追求者,还有些得罪过许欢喜的人。 总之,这个孩子……很让人不省心! 这孩子才几岁啊,居然敢动用私家侦探查他老子??? 许欢喜到底是怎么教小孩子的! 楚如斯叹了一口气,看着许一诺乖巧的模样,忍不住翻白眼,母子俩都是一个相,看上去毫无危害,炸毛起来一击毙命。 肯定是诺诺在停车场,听见他们提了‘薛惊云’‘帝匠高中’,就暗暗记了下来,当晚就找人来查了。 诺诺这孩子,惹不得惹不得,真怕给诺诺点消息,诺诺就把天捅下来! 哦谢妈惹法克,他以后的生活指不定得多累,除了骗许欢喜,他还要想办法骗许一诺??? 你说他的生活怎么就这么精彩呢? ——我太难了! …… 医院。 曲花姿从病床上醒来,父亲和母亲都在身侧,看她醒来,纷纷松了一口气。 曲母喋喋不休地说话:“终于醒了,我的傻女儿,你干什么啊?吓死妈妈了!” “今天去楚家发生了什么啊?妈妈看你出事,本想叫万世来看你的,结果……” “结果那小子却说,就算你用自杀这种手段,他也不会回头看你一眼。” “宝贝,你跟万世怎么了?” 曲花姿发怔地盯着天花板,忽然勾了勾唇,她被分手了,她被自己选择的男人丢了下来。 曲花姿咬牙切齿,楚万世!真够没良心的!她都出车祸了,他却觉得她在耍手段! 放屁!为他轻生?楚万世,他值得吗? 她闭了闭眼睛冷静,虚无缥缈地开口:“妈,我们分手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曲父蓦地转身,死死地盯着曲花姿:“怎么?连个男人都看不住?曲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的?不是你跟我说,你肯定能搞定楚万世么,哼,我看你,跟本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早在他不愿意公布你是他女朋友的时候,我就猜到会有今天,你现在开心了?” 曲花姿死死地抿着下唇,母亲是父亲的续弦,父亲向来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他儿子,也就是她大哥身上,对于她这个女儿,父亲是可有可无的态度。 她虽然在曲家长大,穿金戴银,众星捧月,但是她的心酸,只有自己知道,母亲是父亲的依附品,没什么地位,更没有什么话语权。 而她,依附品的依附品,更别说什么存在感了。父亲压根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她不过是徒有其表的空壳。 所以,她很努力,比任何人都努力,从小到大都是最耀眼的,做到最好最好才能换父亲一个笑脸。 她看上去风光无限,但是冷暖自知。 父亲说,女儿家的存在,就是为了连接家族的利益。 她千挑万选,选了楚万世,父亲也很满意,很满意,所以在她跟楚万世交往的那几年,父亲也将她捧得老高,目光也越发的慈祥…… 如今,她一朝分手,父亲就变了脸色。 她明明才被分手,还出了车祸,父亲却连关心一句都没有。 呵,她真的是这个男人的种么? 她努力冷静下来,低着头向父亲致歉:“爸,没关系,没有楚万世,我也还有很多选择。” “哼!你再过几个月就二十七了!你以为你还有什么选择,那些男人就捧着你玩玩,以为真的想娶你么!哼!赔钱货!”曲父冷着脸走了出去,这个女儿真的让他操碎了心。 曲花姿强忍的情绪,在父亲甩手离开后,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是她不该,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有任何期待! 曲母看着自己的孩子,心疼得不得了,赶紧将她抱着安慰:“乖女儿,你可别哭了,哭得妈咪心都碎了。楚家实在是太欺负人了,楚致辉那老家伙不是说约你去谈联姻的事情么,你怎么就被人分了手呢?” 曲花姿在母亲的怀里哭成了泪人,只有在母亲面前,她才可以这么放肆:“妈,我……楚家想我嫁的人,跟本不是楚万世,而是……他弟弟。” 曲母这么好脾气的人,都忍不住发怒,这像什么话:“楚致辉这是什么意思?你已经跟过哥哥了,怎么好再塞给弟弟呢?这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虽然你跟万世一直都是地下情,这事也没几个人知道,但是这做弟弟的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不介意?楚家跟我们曲家可是世交,他们就这么祸害我们曲家的女儿?” 第404章:没想过离婚 曲花姿咬了咬牙,却忍不住越加委屈:“妈,你别说了!”楚家跟曲家向来都有利益勾连,轻易不可切割的,本来她嫁过去就是锦上添花的事,但也没说一定要嫁,所以她有别的选择。 曲母看自己女儿近乎崩溃的模样,心里也软了软:“好,妈不说了,我可怜的宝贝啊。你长得这么好看,又有这么好的名声,大把男人等着你去挑,别怕啊。” 曲花姿胡乱地点头,对,她就要把自己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让那些抛弃她的人,轻视她的人都哑口无言,悔不当初。 曲母怜惜地擦掉女儿的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又喋喋不休地念叨着。 “你啊,真是福大命大,这种车祸都不死,肯定会有后福的。” “也幸好,路上有人救了你。正好人家救了你,你要不……以身相许?” “诶,妈跟你说啊,这送你过来的男人长得还不错,衣着举止都不凡,我看着喜欢得打紧呢。” 曲花姿抚了抚额头的绷带,原来是有人救了她,怪不得,她记得有人抱她来着。 不过…… 她出事的地段是楚家庄园山路,能出现在那里的人,不是楚家的人,就是跟楚家有联系的人。 楚家。 呵,楚家! 她这辈子都不想跟楚家有什么关系。以身相许不可能的!她才不嫁楚家!她肯定能嫁比楚家更好的! 她端起旁边的热水,抿了一口:“他是谁啊?” 曲母回忆着,显然很满意:“好像……叫做楚如斯啊,我看他彬彬有礼的,看着很舒服的一个人。” 曲花姿的眸光沉了沉,楚如斯,居然是楚如斯。 是的,应该就是楚如斯了,他前脚刚开车走,她后脚就被分手,在路上飙车,会遇上很正常。 难道,这就是所谓孽缘? 她母亲深居简出,可能不知道‘楚如斯’这个红透半边天的名字,但是她却清楚得很。 楚如斯确实前途无可限量,格局宏大,对于这种等级的黄金单身汉,她身边有几个小姐妹似乎都在跃跃欲试的模样。 可她…… “妈,他就是楚万世的弟弟。” 曲母拍着女儿的背脊安慰着呢,一听曲花姿这么说,眸光都亮了亮:“怎么会是他?那个送你来的年轻人就是楚如斯?妈看他就很不错,一表人才的,跟你也很登对,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花姿,你要不要试一试?那年轻人也很不错的,我看啊,肯定会疼老婆……” “妈,别乱讲,我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更何况……人家也不喜欢我啊。”她后边语气低了点,是的,楚如斯对她没兴趣,她也对楚如斯没兴趣。 “不喜欢你,救你做什么?” “妈,你路上看到人出事,你不会救啊?” “不会,怕被讹。” “……”曲花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忽然想起自己昏迷时候,意识涣散,却迷迷糊糊记得一些东西。 被困的车厢,砸碎的玻璃,男人有力的臂膀……和妥帖公主抱。 她眼前忽然浮现楚如斯的模样—— 那人抿着唇,垂着眸,像是有千千万万的秘密,神秘又高贵。诱得人前仆后继的去追逐。 曲花姿莫名的,就瞬间心悸了一样。 ——在她最狼狈的时候,给与最无私的帮助,然后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在那种绝望无助里,那肩膀的温度,她能记一辈子。 ——楚如斯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死去的人。 ——薛惊云。 她摇摇头,让自己别胡思乱想了,她要坚强,她要往前看。 她就算再差,也不会嫁一个私生子的。 绝对不会,她不会让楚万世笑话的。 …… 许欢喜搬来半湖别墅后,很快就适应了新的环境。 这栋别墅的管理非常人性化,会定期组织活动,邻里之间的相处也非常合谐。 老祖宗对这里也喜欢得不得了,据说这里有很多黄金级别的单身丧偶老人家,可以让她慢慢挑。 老祖宗的活动多得很,一天到晚四处乱窜,又是加入老人社区团,又是跟左邻右舍的师奶打麻将,又是担任别墅区儿童教师。 反正,许欢喜觉得,老祖宗最近可能比她堂堂一室之长还要忙。 她沉浸在新鲜的生活里,日日夜夜陪在楚如斯身边,很粘人。 她完全不知道……天都要塌下来了。 她不知道,因为她的一句戏言,罗水江真的去查了自己丈夫李成家…… …… 李家。罗水江嫁入的豪门。 现在乱成一团。显然是大吵了一架。 罗水江趴在床上,断断续续地抽泣着,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 她一毕业就嫁给了爱情,本以为会一直这样平顺优雅到老,可是她听了许欢喜的话一查,才发现自己丈夫居然在外边养了好几个女人。 那个发誓爱她一生一世的男人,怎么变成了这样子? 覃桥受邀过来,努力安慰着罗水江:“好了,别哭了,千万别哭了,我都快心疼死了。你这是闹哪样啊?我一接到你电话就赶了过来了,你别一直哭啊,发生了什么呀?” 罗水江依旧哭个不停,像是控制不住一样,断断续续地说:“桥……那个王八蛋……在外面养女人!我给他洗衣做饭带孩子,他就……他就这么回报我?” 覃桥这么一听,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哈,终于不是她一个人家庭不幸了。 她拍抚着罗水江的背,一副浩然正气的模样:“离婚!这种男人,不值得你这么付出!我们女人也可以撑起一片天,拿着离婚的几个亿赡养费,吃喝玩乐养男人,跟我一起去找乐子嘛。” ——啊啊啊,好希望有人小姐妹陪她一起玩啊。 罗水江难过地捂着脸,死死地咬着下唇:“我……我没想过离婚。” 她一毕业就嫁给李成家了,婚后一直很幸福,而且他们也有了一对双胞胎儿女。 想要离婚,真的没有那么容易。 离婚之后,她又能做什么呢? 回娘家吗? 可是她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能够待多久呢? 她这么一想,悲从中来,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第405章:有够亲密 覃桥掏了掏耳朵,听听这刺耳的魔音,这个懦弱的女人,她狠狠地把罗水江拽起来,义愤填膺:“行啊,那你就不离婚啊。等着那些小三小四登堂入室,带着女儿儿子来逼你离开李家!我跟你讲,男人出、轨,只有一次跟无数次的分别,你别指望他会改好!” 罗水江虽然很难过,但还是努力地摇头,她跟她的丈夫发过誓的,这辈子都要不离不弃的,她丈夫肯定只是鬼迷心窍而已,以后肯定会知道悔改的! 而且,她不能离婚,她的丈夫是她生活的全部意义,也是她全部的经济来源。 离婚了她吃什么,西北风吗? 覃桥都快被罗水江气死了,也只能耐着性子安慰罗水江:“好了好了,不离婚好吧。那我们就想办法把你老公管好,再把那些小三小四赶走,有我在,我一定罩你……” 罗水江什么都听不进去,她难过地擦着眼泪,显然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出不来:“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些!” 她喃喃着,忽然眼中都是迫人的光泽:“许欢喜!都是许欢喜的错!她要是不说,我压根不会去查,这样子,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覃桥忍不住翻白眼,许欢喜错在哪里,帮罗水江认清渣男真面目,简直是大快人心好不好? 不过…… 覃桥眼底闪过一丝阴险的光,罗水江要是恨上许欢喜,那简直是再好不过了:“对,就是许欢喜的错!她自己就是个被人包、养的狐狸精,就是不见得你家庭和睦,说不定她也是李成家的小狐狸精呢,不然她怎么知道李成家养女人?” 罗水江听覃桥分析得头头是道,整个人都愤怒起来,是啊,许欢喜怎么知道她丈夫是谁?许欢喜怎么知道她丈夫养小三?这些事情,她以前怎么没想过呢:“许欢喜!一定是她!肯定是她!她这种女人,就是犯贱,肯定是勾、引过我老公!我现在就去找她算账!” 覃桥看事情越闹越大,愉快得不得了:“你知道许欢喜在哪里么?你有她的联系方式么?” 罗水江:“……”没有,完全没有!许欢喜像是刻意避免跟她们过多接触,很多东西都没有留下。而她,厌恶着许欢喜的虚伪和自甘堕落,也没有过多在意。 现在……谁知道许欢喜什么情况,住哪里,干什么啊! “我……我明天就去她工作室找她!”罗水江气愤地捶着床,恨不得现在就杀过去。 覃桥低垂着眼眸,对于自己‘挑拨离间’、‘煽风点火’的成果非常满意:“我知道许欢喜在哪里。” 罗水江立刻抓着覃桥,像是疯魔了一样:“她住哪里?你快说!” 覃桥看罗水江的怒气完全被挑起,意味深长地说着:“就在半湖别墅区,今天刚搬过来的看,都说金屋藏娇、金屋藏娇的,半湖别墅这种等级的房,藏一个许欢喜这种顶级美人,倒也很配!” 罗水江惨遭背叛,整个人几乎都陷入了疯狂的境地里:“贱人!表子!她住哪里?我现在去找她!” 覃桥爱莫能助地摇摇头,她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我也不清楚她具体住哪里啊!” 罗水江死死地抿着唇,没关系,她知道,她一结婚就住进了半湖别墅了,她跟这里的师奶八婆都很熟,只要她在群里问一下,想要知道今天哪里搬了个新人进来,易如反掌。 很快,覃桥就知道了许欢喜的所在地,愤怒得几乎捏碎手机,许欢喜居然住在视野最好、设计最独特的那一栋? 她一把抹掉眼泪,怒气冲冲地出门去。 覃桥跟在后边,假意地劝着:“冷静!我们冷静点!一切都是我们的推测而已!别冤枉了欢喜啊!” 罗水江是反而越往前冲,她才不信,许欢喜会是无辜的!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她的婚姻破碎,都是许欢喜这种三儿的推波助澜! 罗水江一口气冲到许欢喜的家门前,她远远就看到了别墅小花园前,许欢喜牵着一个孩子,笑着跟一个男人说着什么,一副幸福得全世界都羡慕的样子。 她就觉得自己血气翻涌,凭什么她这种安安分分的过日子的女人不幸福,而许欢喜这种勾三搭四的反而过得很好?她要去揭穿许欢喜的真面目,要把那个女人骂的狗血淋头! 她正想要按门铃,却被覃桥一把拽住,躲到一旁的大门石柱后。 覃桥捂住罗水江的唇,似乎有些后怕:“别吵!那个男人!你还记得那个男人么!他就是那天秋雨里,替许欢喜出头的男人!你别忘了他多凶,你要是这么冲出去,就不怕被他打啊!” 罗水江的瞳孔倏然放大,想起了那秋雨里走来的男人,像是地狱爬出来一样,吓得她发抖的那种。 她……突然有点不敢得罪许欢喜了。 覃桥看罗水江冷静下来,呵,那个男人还真的是吓人,就连暴走的女人都唬住了。 ——再次验证了楚如斯的恐怖之处。 覃桥缓缓松开罗水江的唇,小小声的耳语:“别急,慢慢来。如果许欢喜不是无辜的,我们肯定能够想到办法惩戒。” 罗水江心有不甘地往别墅里看了一眼,正好看到——男人趁着孩子不注意,忽然低头亲了女人一下,哼,有够亲密啊…… 等等,孩子? 哪里来的孩子? 罗水江错愕地看着花园里的孩子,这个孩子看起来不小了,起码六岁往上了,许欢喜得多大就生了孩子?又是谁的孩子? “这孩子……?” 覃桥眨了眨眼睛,小小声地跟罗水江咬耳朵:“你也很惊讶对不对?我在希臣的学校遇到许欢喜的时候,也很惊讶,欢喜居然瞒着我们生了这么大一个儿子,我问她是谁的儿子,她也不说。” 罗水江死死地盯着那孩子,这个孩子看起来……有些像薛惊云???她是认识薛惊云的,毕竟那人在学校委实是‘天才’一般的学霸设定。 “这不会是……薛惊云的孩子吧?” 第406章:物尽其用 覃桥眨了眨眼睛,看来不只她一个人这么觉得啊:“不能吧,欢喜怎么生下那个人的孩子啊?那人可是伤害过欢喜的……” 罗水江咬牙切齿:“谁知道这种女人在想什么啊,可能比较犯贱!” 覃桥若有所思的模样,故意引导着罗水江:“如果是薛惊云的孩子,那男人怎么可能心无芥蒂的宠着护着呢?难道许欢喜勾、引男人的手段,已经不可理喻到这种地步了?” 罗水江跟本不入套,她现在只要一个想法,必须让许欢喜付出代价:“我不想知道这些,也没必要知道这些。” 覃桥真是气死了:“你笨啊!那个男人这么护着许欢喜,你去得罪许欢喜不怕出事啊!如果我们要对付许欢喜,就要弄清楚她的弱点在哪里,也要让这个男的对许欢喜死心。” 在覃桥的连番劝诫下,罗水江终于冷静到了些许,缓缓地松开了拳头。 覃桥哄着:“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罗水江点点头,失落地转身离开,颤抖得像是秋天里的落叶。 覃桥立刻跟上去,恶毒地回头看了许欢喜一眼,许欢喜过得这么幸福,她看得很不顺眼,一定要毁掉才是! …… 许欢喜被楚如斯拽着扯进怀里,笑得特别开心。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 罗水江回到自己的别墅里,面无表情地收拾东西,她决定先搬去覃桥家住一段时间。 她就算不跟李成家离婚,也肯定要等李成家处理好那些小三小四才回去的! 而这段时间里,她多得是时间,去惩罚那些破坏她家庭的人,包括许欢喜在内! …… 经过两天的沉淀,罗水江收集齐了不少资料,包括许欢喜的资料在内。 她做事情很稳,不像是覃桥,很多都是说说而已。 覃桥看着罗水江收集回来的资料,她着重看了许欢喜那一份。 那份资料,是覃桥从许欢喜以前居住的小区里,托人旁敲侧击问出来的。 虽然,大部分人给许欢喜的都是正面评价,但有两件事是可以确定的—— 第一,许欢喜儿子的出生日期往前推,这个孩子只能是薛惊云的。除非,那个时候,许欢喜有男朋友,且发生过关系。 第二,许欢喜的确有过很多男人,据小区里的人回忆,经常有不同的男人、不同的豪车送许欢喜回家。 至于包、养许欢喜的那个金主,罗水江也问了半湖别墅区里的师奶们,很多人都八卦过楚如斯的身份,但是暂时没什么确定的消息,因为那男人深居简出的,跟别墅区的交集不多。 只能说……这个男人风度好,很有钱,很帅气。 罗水江看着手里的资料,不明所以地看向覃桥:“这个男人到底看上许欢喜什么啊?” “也许是……看上了她的经验丰富?”覃桥半开玩笑的回应着,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或者,那个男的受了许欢喜蛊惑,以为许欢喜的种是他的。你可能不知道,这是那男人上次亲口跟我说的,欢喜的孩子是他的。” 覃桥顿了顿,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可能性不小:“嗯,我觉得,一定是许欢喜骗了那男人,不然,如果只是普通玩女人的话,那男的没有必要为许欢喜做到这种地步。”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个男的这么护着许欢喜,我们要怎么办?” 覃桥看着罗水江的颜,长得也不错,重要的是,童颜,楚楚可怜,这样的一张脸,对男人而言,简直再有吸引力不过了。她凑到罗水江面前:“要不,你去把这个男的勾·、引了?” 罗水江蓦地站起来:“你说什么啊!” 覃桥逼近罗水江,语气像是魔吟一样诱惑:“小水水,扪心自问,你难道不想狠狠地报复你的丈夫吗?他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为什么你就不可以有个外、遇呢?” 罗水江蓦地僵住,是的,她怨,她恨,她不甘心!凭什么她为李成家守身如玉,那人却…… “这可是许欢喜的男人哦,难道你不想狠狠地惩罚一下许欢喜么?有什么比把她的金主勾到手更加恶劣的惩罚呢?” “可是……”没必要因此堵上自己的清白和名声吧? “去试一试呗,我虽然没太看清楚那个男的长什么,但是看起来应该不错,想上就上,不想上就撤,怎么样?” “可是……”万一假戏真做了怎么办? “还有啊,你有没有想过,李成家如果要跟你离婚,你却没有下一个备胎的话,你该怎么办?趁着你现在长得好看,去试一试,说不定,你也能换一个比李成家更好的。” “……”无言以对了。 覃桥看出罗水江还在挣扎,眼珠子一转,又是一条计策,诱惑地凑到罗水江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罗水江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最终轻轻的点了点头。 …… 一晃过了几天。 老祖宗跟这里的老太太、老爷子们熟悉之后,决定跟团去云净市浪两天,而诺诺还在学校全日制上学。 楚如斯觉得,这还真是难得的二人世界。 自从许欢喜搬过来之后,家里很多事都没这么方便了。 他特意调整了工作跟时间,早早就去定了一支上好红酒,准备亲自下厨,给许欢喜一个惊喜。 欧阳毕恭毕敬地目送自家老大送出办公室,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boss如今是每日每日都迟到早退,他不是要争家产、争股份、争公司的吗?再这样子下去,宏图大业都要荒废了呀! 红颜祸水啊! 楚如斯轻松愉快离开,完全不管欧阳那一副死人脸。 ——毕竟花了年薪千万请回来的苦力,自然是物尽其用啊。 现在,他回家伺候老婆。 初冬的天气,显得有些凉。 楚如斯在整洁的厨房里,兴致勃勃地挽起袖子,那就弄些驱寒的食物好了,他的小老婆体寒,正好需要好好进补一下。 ……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某人还回来了。 门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楚如斯皱了皱眉,难道许欢喜忘带钥匙了? 第407章:优质的男人 楚如斯皱了皱眉,门外是……当年故人。 嗯……大概是叫罗水江的那个? 楚如斯当年是爱慕过曲花的,所以对曲花姿身边的人,也有一定的熟悉,喊得出名字,对的上脸,再正常不过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位往日的故人,为什么裹着一条浴巾,湿漉漉的出现在他家门口? 罗水江大概是属于那一种,挺受男孩子欢迎的类型,童颜,宜家宜室。此时此刻,她浴巾裹着身子,胸前的曲线挤压着,估计正常男人看了都会起欲念。 楚如斯下意识地将视线上移,平视着眼前的女人,不该看的最好别看:“请问,你有什么事?” 罗水江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也紧张得不得了,但是好像又有点刺激的感觉,像是站在地狱边缘摇摇欲坠。 她想起了自己的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心底涌现出一种强烈的报复快感。 她娇羞地看了楚如斯一眼,腿都有些软了,这个男人长得真的很好看,鼻梁好挺啊,手指修长啊,这种男人那里需要保养女人,他简直一站出去,就有一堆人争着来保养他了吧? 她轻咳一声,耳朵微红,声音恰到好处的羞涩:“先生,不好意思,我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我家的热水器坏了,我能不能借一下你家的洗浴间用一下?” 楚如斯一脸黑人问号,他这个人比较清冷,对附近的居民不太了解,但是大部分也是打过招呼的。 据他所知,他的左邻右舍里,并没有这号人物。 “抱歉,不可以。”他薄唇冷漠地掀了掀,想要关门。不管罗水江想做什么,但是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不巧的是,他面对外人的时候,老正经了! 罗水江的笑容僵住,她没想到会被直接拒绝,这个男人是不正常的吧,嗯,肯定是,就是因为不正常,才要保养许欢喜来撑门面! 她知道覃桥在不远处看着,她绝对不能铩羽而归,而且……而且,她就不信了,她也算是很勾人的,就不信楚如斯真的那么正人君子! 她立刻伸手拦在门前:“先生,帮帮忙,天气真的很冷,我会冻坏的。” 楚如斯眉头拧起,听不懂拒绝是么,这位太太戴着婚戒,应该是结婚了才对,已婚少妇太寂寞,所以来勾·引他么? 啧啧啧,那起码也把戒指摘下来,是不? 他冷下脸来,把话说得直白些:“我太太不喜欢家里有其他女人的气息,麻烦你往旁边走一下,旁边他们家的热水器不错,你可以去试一试。重要的是,他们家有三兄弟,疏通下水道的活计都不错,总有一个适合你。” 罗水江的脸刷的一下红得透彻,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简直在赤果果的侮辱她,她蓦地咬着下唇,下意识地辩解:“你说什么呢!我不是那种女人!” 楚如斯垂眸,忍不住嗤笑一声,不是么…… 他冷淡地开口:“这位夫人,你是什么样的女人,跟我没什么关系。” 楚如斯不屑地轻哼出声:“重要的是,你现在的举动非常不合理,正常的男人会有什么样的判断,你再清楚不过,除非你是智障。明知道不可为,可你还是这么做了,那你就得受得住别人的揣度。” 罗水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自出生到现在,她第一次被人侮辱到这种地步。 楚如斯蔑视地看了眼这位夫人扒在他家门口的手:“不过,你要真想证明你不是那种女人,麻烦松开我家的门框。我太太一会就回来了,她超凶的,又爱吃醋,你也不想她拿把扫把将你赶出来吧?” …… 此时此刻,仙女棒工作室。 许欢喜正领着员工们,进修着最新的半永久技术。 忽然莫名其妙的一阵恶寒,怎么回事? 总觉得被人诬陷了一样。 她稳了稳心神,她可是砸了十万块把老师外国请回来,给他们工作室全体人员上几堂课啊。 听漏一个字,都觉得像是亏了几十块一样! 她认真地做着笔记,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楚如斯描绘成什么恶婆娘的形象。 …… 半湖别墅。 罗水江站在门前,也不知道是寒风冷的,还是这男人身上的气场压的。既然男人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再不走,简直是自取其辱了…… 她缓缓地松开门框,难堪极了,大脑里麻木地回放着男人的话,全都是讽刺的意味,他甚至还提起了他的太太…… “等等,太太?许欢喜是你太太?” 不是说……保养而已么? 怎么会……是太太? 许欢喜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带着别人的孩子,又各种勾三搭四,怎么还能嫁给一个这么优质的男人? 莫非,这个男人真的不行? 楚如斯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太太,怕不是冲着许欢喜来的。 那么,问题来了,许欢喜怎么得罪这位太太了?莫非,长得太美,引得人家丈夫神魂颠倒,引得原配来大闹? 他当然不管许欢喜做了什么,但是他知道,他老婆做什么都有道理。 他轻飘飘的开口,吐露出来的却是杀人不见血:“你既然认识我太太,还找上门来?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夫人您还真是禽、兽不如啊。” 说完,楚如斯毫不犹豫地准备关门,麻烦死了,他心血来潮弄了个烛光晚餐,心情都被着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搅黄了。 他觉得,许欢喜回来,他应该比较想把那女人往床上带! 最好,许欢喜也能这么湿漉漉的来敲他的房门…… 就在即将关上的瞬间。 罗水江忽然抬起头来,像是孤掷一注的崩溃一样:“我不知道你跟许欢喜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你该不会觉得许一诺真的是你孩子吧?才不是,那是薛惊云的,我百分百肯定那是薛惊云的孩子,长得都七八分像!” 楚如斯蓦地沉下脸来,怎么回事,这个罗水江也是冲着往事来的么? 他重新打开门,冷静地看着罗水江,浑身都是一种压抑的阴沉:“怎么?诺诺跟我不像么?” 第408章:要这么狼狈 罗水江看楚如斯这种脸色,以为他真的被许欢喜骗了:“如果许欢喜说,那是你的孩子,你最好不要信!你不知道,她高中毕业就跟薛惊云搅和在一起,按照时间往回推,孩子肯定是薛惊云的……” “诺诺和我不像么?”楚如斯再度开口问,语气里带上了压迫感,似乎非要罗水江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脸部调整过,但是大致的轮廓走向却是没有变的,诺诺跟薛惊云自然是像,但是跟他楚如斯也是像的。 罗水江裹着浴巾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认真地看着楚如斯,似乎也像,许一诺和眼前这个男人,似乎也像个七八分:“许一诺真的是你的孩子?” 楚如斯冷着脸,声线宛如寒冰刺股:“这位夫人,你到底想干什么?诺诺是不是我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罗水江徒劳地想要解释:“……我只是觉得,你有可能被许欢喜骗了而已。她并不是一个好女人,你却那么在乎她,甚至娶了她?我看你一表人才,你本可以拥有更好的……” ——骗?谁骗谁还未可知! ——他的小老婆多好啊,为什么全世界都觉得他老婆是坏女人呢? 楚如斯直接打断了罗水江的话,这种贬低他妻子的长篇大论,他半个字也听不进去:“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许一诺就是我楚如斯的孩子,许欢喜就是我楚如斯的妻子。顺便,我再隆重的警告你,别动他们,想都别想,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惨的。” “楚楚楚楚如斯?你是楚如斯?”罗水江这下子彻底的震惊了。 她虽然是家庭主妇,但是她丈夫李成家是商业圈里的人,对于商业圈的热闹八卦,他还是会带回来跟她分享。 而且,楚如斯最近在策划一个大型影视城,从他们李家拿了很多大理石,也算是有经济来往。 所以,罗水江是听过楚如斯这个大名的——楚门视界新任总裁,才华横溢,他所策划的节目、提出的项目,都是一等一的精良制作。 这样的一个人,娶了许欢喜? 这是什么天大的玩笑? 她突然信了,许一诺肯定就是楚如斯的孩子,否则楚如斯怎么会,如此死心塌地的去维护一个许欢喜? 她意识到,她跟覃桥玩的把戏,可能玩不下去了。 可她心中依旧有所疑惑—— “许一诺如果是你的孩子,那你岂不是八年前就认识了许欢喜?” “是。”楚如斯冷哼一声,直接关上房门,什么乱七八糟的。 何止认识,还欺负了人家小姑娘! 糟心! 是不是薛惊云的身份,迟早都会瞒不下去的? 那时候,到底该怎么收场? 他知道,许欢喜现在很爱他,可是他不确定——许欢喜能不能接受薛惊云。 就像是当初那样子,他确定许欢喜是喜欢上他了,但是他是楚家二少的身份一暴露,许欢喜那简直是翻脸不认人。 如果他是薛惊云的事情爆了出来,那简直是……腥风血雨屠宰场。 屮!更加糟心了! 楚如斯转念一想,不行,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最近这些跃跃欲试的故人都有谁来着,覃桥对吧?罗水江对吧? 他最好采取一下行动,看看把这些人分配到哪里去才好。 他拨通了欧阳的电话:“动用我们的私家侦探社的网络,帮我查两个人。” ——他会把这些不安分的人,统统清理掉。 ——所有企图揭开过往面纱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他要许欢喜回来的时候,看到浪漫的烛光晚餐,而她不用为任何事情心烦。 …… 门外。 罗水江裹着浴巾,吃了个闭门羹,表情难堪地站在那里。 她不知道这个楚如斯到底是什么怪物,能够在大冬天,把一个女人就这么丢在门外。 他简直……真的不是男人! 可他,又有个儿子。 如果楚如斯真的愿意这么罩着许欢喜,那她是不是就动不得许欢喜了…… 可恶,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如果不是许欢喜提醒,她根本不会知道,自己的丈夫背叛。 ——如果许欢喜不是跟她丈夫有一腿,又怎么会那么笃信她丈夫不干净? 她这几天在覃桥的陪伴下,可是不停不歇地去撕了好几个跟她丈夫有关系的女人。 那种手撕情敌的快感,填充了她突然空下来的生命。 以前,她当全职家庭主妇的时候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女人要这么狼狈。 等这些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终于明白,有些事情,真的再好的家教也克制不住! 覃桥从旁边停着的车里钻出来,她一直都在旁观着,目睹了全程。 她拿了一件大衣,快走过来给罗水江披上:“你是不是傻了!大冬天就这么站在这里冷着!不就是勾·引男人失败么,用得着这么像是面壁思过做检讨一样吗?” 罗水江这才反应过来,难堪地推开覃桥,转身想要离开,她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刚才她勾搭楚如斯的全过程,都被覃桥看在眼里,覃桥肯定……肯定觉得她很搞笑,连个男人都搞不定。 她几乎是把自己全扒了送上门,然而那个男人却看都不看一眼。 难堪的感觉密密麻麻地涌上来,几乎要将她全部覆盖,艰难得无法呼吸。 覃桥快步跟上覃桥,拽着她的手臂不放:“你要去哪里?这种天气,你穿成这样子,还穿着拖鞋,你快跟我回车里!” 罗水江虽然很逃离得远远的,但是她现在这幅样子,的确不太可能到处乱跑。 覃桥看罗水江妥协了,不由分说把她塞进车里,语气里都是义愤填膺:“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男人不是弯的,就是不行,再不然就是弱智,你这么一个大美女,他居然能够甩手关门?我跟你讲,他这种人,这辈子都找不到老婆!” 罗水江捂着脸,她这辈子最丢脸的事,肯定就是这件无疑,而且说到找不到老婆……那男人明明就找到了! 她胸闷气短地开口,似乎有些妒忌:“那个男人,是许欢喜的丈夫。” 第409章:幸福的美梦 “哈?”覃桥一脸黑人问号,不是说好了的金主设定呢?怎么会转变成这样子?开着三千六百万豪车、住着寸土寸金别墅的男人,居然娶了许欢喜? 由此可见,那个男的,可能真的是不行或者脑子有病! 罗水江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覃桥:“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是楚如斯。” 楚如斯?! “哈???”覃桥一脸不可思议,她虽然刚回桐城没多久,人脉什么的也没有完全铺开,但是这位近来很火很神秘的楚家二少爷,她还是有所耳闻,所以……楚家二少爷这种级别的男人,就算是想娶天上的仙女,也娶得到吧,何必找上许欢喜这种货色? 由此可见,那个叫楚如斯的,可能真的真的真的是——既不行且脑子有病吧! 罗水江似乎觉得还不够,又顺手爆出了个惊天大瓜:“楚如斯还说,许一诺就是他儿子。” 覃桥:“……”已经不想摆出任何惊讶的表情了,那个叫楚如斯的好像也不是很大,怎么也不到三十的模样,居然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了? 由此可见,楚如斯真的脑子有病! 覃桥琢磨着:“那这么说来,楚如斯那么早就认识许欢喜了?奇了怪了,难道许欢喜那段时间躲着我们,就是在跟楚如斯谈恋爱?有个这么好的孩子她爸,那许欢喜被保养的流言从哪里来的?” 罗水江静静地看了覃桥一眼。 覃桥默了默,好的,许欢喜被人保养的流言,是她从这儿传给诸位姐妹的。 可是,归根结底,还不是别人传给她的,她顶多就是一传谣,造谣的那个人,不是她啊! 最终,覃桥放弃了,鬼知道楚如斯跟许欢喜到底什么关系啊! 除了他们本人,没有人清楚。 罗水江皱着眉,车里的暖气让她缓和了不少,至于许欢喜的破事,她倒是有一个猜测:“我听说,这楚如斯是最近才回来的,之前一直都在国外发展。你说,会不会是楚如斯以前跟许欢喜交往过,然后就他就飞到国外了,而许欢喜则是生下了许一诺。” 覃桥摆摆手,她打死都不信:“呵,你这想法很偶像剧啊。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楚家二少爷会喜欢上高中的许欢喜?她那时候性格古怪,又不好看的,一看就不讨男孩子喜欢吧?” 罗水江想起许欢喜高中的模样,的确是一个稀奇古怪的女孩子:“你看不出来么?那楚家二少爷脑子有问题,可能他就喜欢许欢喜这种性子呢?再说了,许欢喜以前也没有多难看,她就是不打扮、不显露,又没长开而已。” 覃桥退了一步,可她还是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行,我就当那楚家二少脑子有问题,那许欢喜脑子没问题吧,她表面上看起来无辜,心里都是精明的想法,又会勾、搭男人,又会奉承女人的。那你告诉我,许欢喜生了许一诺,这可是活生生的嫁入豪门的筹码,她为什么不告诉楚如斯呢,反而一个人硬生生扛了八年?” 罗水江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她又不是当事人,这不是根据已有剧情推敲一下么:“欢喜因为被薛惊云给那什么了,可能觉得配不上楚如斯,所以就没说了吧。反正,这么一折腾,一晃八年,偶然重逢,就结婚了?” 覃桥只觉得自己累得要命,都是挫败感,明明是卯足劲去挖许欢喜的阴暗面,想用许欢喜的不堪来反射出她的光鲜亮丽,然而现在越挖越觉得——许欢喜现在过得简直不要太好?!简直是千万个不服气! 她心累地开口:“你真的信她跟楚如斯结婚了?你真的信许一诺是楚如斯的孩子?” ——如果是真的,那许欢喜可能是人生赢家吧? 罗水江抿了抿唇,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她只是觉得……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楚如斯透露出来的攻击性太明显了,以至于她不太敢动许欢喜。 刚才小小的一个交锋,她发现他挺怕这个男人的,连美色都可以拒绝的男人,很恐怖的。 “不管欢喜以前做了什么,但是她已经结婚了,有了孩子,只要她以后相夫教子,也算是改邪归正了,我不去搞她了,我也搞不定她。” 覃桥没想到罗水江这么快就退缩:“你不生气了?是欢喜打破了幸福的美梦,说不定还跟你老公有过牵扯……” 罗水江笑着摇摇头,疲倦地趴在车窗上,看着许欢喜开车回来,看着楚如斯出门迎接,看起来真幸福……她最终叹了一口气:“我只是累了。这两天,我像是疯了一样,什么无底线的事情都做,甚至去勾·引别的男人?我在干什么,我本来不是这样子的……我好累,我想离婚了,我想一个人去拉萨,我想走很远很远,远离这些有的没的……” 覃桥心有不甘:“可……” 罗水江捂着眼睛笑了起来,眼泪却一颗一颗地滑下来:“其实……许欢喜也没做错什么,她只是揭开罪恶的一双手罢了,错的是罪恶本身啊……” “可是,她勾三搭四……”覃桥还在努力怂恿着罗水江。 罗水江只是摇摇头,她只是在生气,在发疯,在向这个世界宣泄不满而已。 归根结底,狼狈的只是自己。 刚才跟楚如斯的交锋,像是一碰冷水从头泼到脚,让她这些天蹭蹭蹭往上涨的怒气灭了,终于狼狈到了极致,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其实就是个跳梁小丑而已,她其实很清楚啊:“其实,关于‘许欢喜被保养’这件事,那应该真的只是谣言而已,我不是让人去她的小区里打听么?但是小区里对她的反应都挺正面的,她好像一直都是独身,孝顺奶奶,疼爱儿子什么的。” 覃桥咬了咬牙,显然还在做‘最后抢救’:“可是……可是我收到的邮件里,也是证据确凿的,许欢喜就是很招惹男人啊,她就是混过风月场所。” 罗水江摆摆手,好像是突然被楚如斯打击了一下,整个人都想通了一样:“当然,就算许欢喜真的勾三搭四了,我也管不着,那是她的本事不是?” 第410章:该如何自处 罗水江忽然低下了声音:“欢喜这些年似乎过得挺好的,小区里还有人说她找了个好老公……现在看来,他们说得就是楚如斯吧。” 覃桥:“……”妈卖批,就像是吃了一千只苍蝇一样,罗水江为什么去帮许欢喜说话啊! 她简直巴不得掐死罗水江:“那你既然觉得许欢喜不是传言里那么坏,那你干嘛要去勾搭楚如斯?” ——就像是她们说好的计划那样,罗水江主动勾搭楚如斯,挑拨离间,揭穿许欢喜的真面目。 ——当然,愿不愿意献身,就要看罗水江个人想法了,如果不愿意,覃桥会冲进去录像救人,并用来威胁楚如斯。 ——嗯,她们没考虑过,罗水江勾搭不成功该怎么收场,因为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然而……楚如斯已经不能从常理来判断了。 罗水江摇摇头,垂眸笑了笑,带着一丝释然:“大概就是想试一试吧,勾·引男人的感觉,还有……许欢喜就算在不讨喜,也是姐妹啊,我正好,替她试一试这个男人的品性不是?” 覃桥:“……”可能,她跟罗水江不是同一路人。 罗水江虽然看不起许欢喜,但顶多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本质上还是希望许欢喜好的;她可不一样,她希望就她一个人过得好,其他人都不能过的比她好! 覃桥看着罗水江一副放弃的模样,跺了跺脚,这样子放过许欢喜真是不甘心。 罗水江想要擦掉眼泪,可是眼泪却不停地掉下来,她很努力想坚强,却还是很悲壮:“这年头,楚如斯这种好男人都给许欢喜捡到了,她运气还真不错啊。欢喜都可以遇到了,我说不定也可以,要不……我跟李成家离婚吧?” 离婚? 覃桥瞬间两眼放光,不停地点头怂恿,罗水江离婚后,就有人陪她玩了:“离婚啊!就该离婚!把孩子抢过来,我们两姐妹一起撑起一片天,才不要靠这些臭男人!” 罗水江点点头,将头发撩到耳后:“闹了这么多天,我也该跟李成家聊一聊了。” …… 另一边。 许欢喜疲倦地回到家,一眼就看到楚如斯坐在小花园的草坪,穿着白衬衫,漫不经心地抽着烟。 她三步两步跑过去看,俯身抽走他的香烟,哼,又抽烟:“今天怎么会在家?这么冷,怎么不进去啊?” ——独自坐在草地上抽着烟,怎么看起来这么可怜,像是无家可归一样。 其实……她跟楚如斯上下班的时间都不太一样。 楚如斯这个人弹性工作,他忙得时候能几天不见人,闲的时候能一觉睡到中午。 而她虽然有固定的工作时间,每天一早去上班,没有最早,只有更早,不仅如此,每天都加班到猝死…… 所以,很多时候,回家都会说一声的,告诉一下对方的。 今天,他怎么一个人抽着烟呢?发生了什么事么? 楚如斯撑着草地起身,顺手搂过她的腰:“不在家能在哪里?我在等你回家。” 他最终还是决定把罗水江来过的事情放一边,他会解决好,无须许欢喜来烦恼。 ——我在等你回家。 许欢喜听着这么温情的话,笑弯了眉眼,偷偷踮起脚来,亲了亲楚如斯的侧脸。 她不知道……她们亲昵的举止,都被不远处的一辆车收进眼底,车里的人都是她的故人——罗水江和覃桥。 她什么都不知道,毫无防备。 …… 许欢喜进屋的时候,忽然发现信箱里似乎有信件,随手抽了出来,是一封华丽的邀请函,是半湖别墅的物业公司发过来的。 她挽着楚如斯的手,念着邀请函:“为了增加业主之间感情,周六会举办一个面具舞会?这倒是挺有趣啊,这家别墅的物业不错,挺注重业主的邻里关系的。” 他看她兴致勃勃的模样:“怎么?要参加吗?” 她将邀请函收起来,白了他一眼:“都搬过来了,要住很久的,肯定要跟邻居搞好关系啊,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么?” 她以前虽然孤傲冷漠得很,但是自从当了母亲,再加上奶奶的悉心调、教,她觉得自己已经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了。 楚如斯默了默,他的社交不多,向来都是精准致命的那种,只交两种朋友,有用的,有趣的。 他以前他一个人住,自然没什么心思,应付三姑六婆、左邻右舍什么的,着实浪费时间。 现在……有人陪他了,那可不一样了。 “楚太太啊,向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不知道么?” 她挽着他的手,几乎是瞬间就喜欢上‘楚太太’这个称谓,她很是期待:“那我们一起去嘛,我觉得老祖宗肯定很喜欢这种场合,诺诺也应该交朋友了。” 楚如斯点点头,垂眸看着女人灿烂的笑。 心中却莫名惶恐起来。 他很喜爱目前的生活,有家的感觉,就像是漂泊了好多年,终于找到了停泊的地方。 他近乎迷恋一般,如果将来有什么变数,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自处。 …… 一眨眼,就到了周末。 许欢喜一家人应约来到了面具舞会的现场,十分热闹,音乐饮食酒水服务,全都是一流的。 面具舞会,很符合拉近距离的主旨,隔着面具聊天,相互了解,最后才揭开面具。 许一诺打扮得如同个小绅士一样,他就是一个来凑热闹的,认识三五个人还是有必要的,但是他并不指望找到什么知己。 他一直都比较孤独,因为不符合同龄人的成熟,他也不是没有朋友,但是那些人都对他马首是瞻,很难有种能够理解他孤独的朋友。 嗯,除了他学校里那个神秘的朋友。 老祖宗那自然是花里胡哨的,她向来都擅长交朋友,三下两下就找到了一群师奶,嗑着瓜子聊着天。 许欢喜放飞老祖宗和许一诺,任由他们乱晃乱窜,毕竟年纪不一样,要交的朋友也不一样。 楚如斯则是陪在许欢喜身边,他的小娇妻是生得好、气质好,一身白裙往那里一站,勾人的蝴蝶面具往脸上一带,就吸引了无数男人的目光。 ——少陪一会,都不知道会被哪个男人勾走了! 第411章:不是那种人 楚如斯现在甚至觉得——许欢喜跟别的男人跳支舞,他都吃醋得要死。 许欢喜自然是察觉了楚如斯的小心思,像是只狼一样守着她寸步不离的。 但她一点都不讨厌这种近乎霸道的方式,呆在楚如斯身边简直再好不过,她一点都不喜欢应付男人。 楚如斯替她应付了,她巴不得呢。 …… 谁人不知的阴暗角落里。 一双眼,一直盯着许欢喜,像是饿狼一般。 …… 另一旁。 老祖宗完美地融入了这边的世界,一群老人家正在说着别墅区的一对模范夫妻闹离婚的事情,七嘴八舌的,很热闹。 “你们说的是李家吧?诶,我之前还以为他们能恩爱好久呢?这才结婚四五年,男的就在外面养了四五个三儿,可怜他们那对双胞胎儿女啊。” “你可不知道,那李太太可是好家伙。平时文文静静、贤良顾家的,没想到撕起三儿那么厉害!我听说,她这几天就骂走了几个三儿,像是吃了火药一样。” “那李太太啊,我觉得她也不是什么好女人啊,几天前有人看到她去别人家借浴室,知道借谁的不?” “谁的谁的?” “就是之前我们说特别神秘的那个孩子,叫楚如斯的那个,就我们别墅区都想嫁的那个,你说这李太太是不是特别会挑?他们两户人家起码距离半公里,借个浴室都要借到那么远去?” 老祖宗本来一脸有趣的吃瓜,这‘楚如斯’的名字一出,她瓜都惊得掉在地上了,李太太来他们家洗澡??? 等等!她的孙女头上是不是绿了? 老祖宗本着严谨的八卦精神,决定强行把瓜吃完,再回去帮她孙女主持正义。 “不是吧,这么劲爆的新闻啊,我看啊,他们两夫妻,说不定早就各玩各的了……那他们这是要离呢?还是为了孩子,继续过下去啊?” “我可听说了,李太太已经给李先生发了离婚协议了,可是李先生呢,又死活不同意,你知道吧?” “要不,赌一个,你说他们会不会离婚呢?” …… 许欢喜和楚如斯也找到了合适的圈子,都是些年轻的夫妻,非富即贵,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生意经上来。 这种人脉,多积累些没坏处。 许欢喜乖巧地依偎在楚如斯身边,她话不多,一副再乖巧不过的小媳妇模样,给足了楚如斯面子了。 正聊着呢。 许欢喜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苏浙的来电…… 那是可大可小,也许事关工作。 她压低声音跟楚如斯说了声,就起身离开了。 她走到一旁的阳台,接通了苏浙的来电,结果这哥们是来聊心事的。 她也很无奈,本着二十四孝老板的原则,她还是耐着性子,搬出了所有学过的心理知识安慰了苏浙一番。 最后都不怎么管用,许欢喜直接挂了电话——她看得出来,苏浙可能是太闲了,来找她乐子。 ——那没事,好解决,有这么多心理问题,多半是工作不够多导致的。 她拉开阳台的门,准备出去…… 然而…… 门缝里突然露出一只阴森森的眼睛,许欢喜差点尖叫出声—— 一只手蓦地捂住了她的唇,将她推进了阳台,顺手把门关上了。 “别吵!我有话跟你说!”男人的低声呵斥传来,情绪似乎很失控。 许欢喜闻到了浓烈的酒气,努力冷静下来,不吵不闹的样子超乖巧。 男人松开许欢喜,冷冷地看着她,似乎没有醉,但似乎又醉得很厉害:“你……就是那楚如斯的女人,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姿色啊。” 许欢喜:“……”好的,肯定楚如斯又惹事让她背锅了吧。 她警惕地贴着阳台,她倒不至于害怕,阳台门后边就是舞会主场,她要是喊一声,肯定能冲进十个八个人,没毛病,完全没毛病…… 她试探性地开口、交流:“你是……哪位?” 男人冷笑一声,抓着酒瓶又喝了一口:“我叫李成家,是罗水江的老公,你他么知不知道你男人搞了我老婆啊?” 许欢喜一瞬间就愣住了,这句话短短二十八个字,却透露了很大的信息量啊,她的大脑似乎都无法加载过来一样。 李成家?嗯,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她不认识,但是她听过,好像是专门做大理石的,在桐城有点名气,算是小有成就的年轻一辈。 至于罗水江,为什么罗水江会扯在这个故事里啊?啊啊啊,只要一扯到故人,她的脑子就转不动,事情就会特别麻烦。 最让她震惊的是——楚如斯为什么会跟这些人扯上关系?楚如斯睡了罗水江?不能吧?明明每天都缠着她的,楚如斯哪里来这么多精力啊? 她尝试安慰眼前暴走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开口:“李先生,我想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先生不是那种人。” 李成家冷笑一声:“呵,误会?半湖别墅都传开了,我的老婆,裹着浴巾去你家!你他吗跟我说,有误会?” 裹着浴巾? 许欢喜眉心狠狠地跳了跳,所以楚如斯又招惹桃花了么?天啊,罗水江也不是那种轻浮的女人啊,那自命矜持的女人,不是最瞧不起那种轻贱的女人么? ——啊啊啊,楚如斯最好能给她一个完美的解释! 她努力地扯了扯嘴角,外人面前,必定是维护自己的男人:“李先生,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我先生正好也在,要不……我把他叫进来给你问清楚?” 李成家看着许欢喜干净的眼眸,里面盛满的都是男人对女人的信任—— 他现在一看到这样子的眼神,就心里发堵,罗水江以前也是这么信任他的—— 他越看越不是滋味,大口大口喝酒压下心中的情绪,像是疯狗一样:“呵,你似乎很相信你男人啊,我告诉你,男人坏到透彻,我就不信你男人能他么坐怀不乱!” 她受不了李成家对楚如斯的嘲讽,她的男人,轮不到李成家来指指点点:“先生,请你别用自己的品行来揣度我先生的人品,我丈夫至少不会像你这样子,喝醉酒歇斯底里的把一个女人困在阳台! 第412章:施展身手 许欢喜说完,面无表情地想要绕开李成家,一刻都不想跟这个疯子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她现在马上立刻就要楚如斯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然而,李成家却是一把抓住许欢喜的手腕,将她摔在阳台上,不断逼近:“你这个女人,倒是牙尖嘴利得很,楚如斯睡了我的女人,那我也要还回去不是?” 许欢喜倏然察觉到危险,另一只手立刻抓起阳台上的花盆,狠狠地砸在男人的脑袋上…… 这么剧烈的骚动,终于引起了舞会里那些人的注意,纷纷起身,想要开门一探究竟。 然而,阳台的门被反锁了。 楚如斯也注意到那边的骚动,眼眸一沉,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许欢喜似乎不在他身边…… 该死!最好别是许欢喜!一下子不看着就出事! 他三步两步扒开人群,隔着门,他都能听到许欢喜的声音:“放开!你冷静点!” 他倏然冷下眉眼,浑身戾气腾起,直接一脚踹开门,然而…… 门内的景象,血腥又暴力。 他暂时性地松了一口气,他的小老婆拿着酒瓶,狠命地敲着一个男人,而那男人则是狼狈地躲来躲去。 干得漂亮。 他快步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握住许欢喜的手腕,直接抽走了她手里酒瓶。 许欢喜看到楚如斯过来,下意识地躲到他身后去,哇,吓死她了,这种事怎么老发生在她身上啊?这些人是不是就看她是残花败柳,觉得她很好欺负啊!!! 楚如斯将许欢喜护在身后,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酒瓶,反手就面无表情地砸下去…… 沃德天!他是想!! 看得许欢喜眼睛都直了!!! 楚如斯真的很擅长惹事系列!!! 她下意识就抓住了楚如斯的胳膊,她的‘小打小闹’跟楚如斯的‘动手’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一个概念的,她怕楚如斯这一酒瓶砸下去,会犯罪啊。 “冷静,冷静!” 楚如斯看了许欢喜一眼,那人水汪汪的眼睛惶恐地看着她,最终……算了,女人都不喜欢惹事系列。 他手一偏,直接就把酒瓶砸在阳台栏杆上。 酒瓶,应声而烈。 力道,可想而知。 李成家吓得脸都白了,这个男人好恐怖啊…… 但是,他一想到这个男人招惹了他老婆,他一下子就硬气起来:“你就是楚如斯啊?你就是我老婆跟我提离婚的原因啊?看起来一副人模人样,不知道别人的老婆别招惹么,怎么,这么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么!” 许欢喜下意识握紧楚如斯的手臂,目光紧紧地盯着楚如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楚如斯今天就睡地板吧。 楚如斯皱了皱眉,握住手臂上微凉的小手,安抚地拍了拍,垂眸就看到女儿家委屈又愤怒的神色。 ——就差没把‘快哄我’写在脸上了。 他忍不住笑了,要不是有人旁观,他肯定就亲下去的。 不过,眼下,他还是先把眼前的男人解决了再说。 楚如斯瞥了眼旁边兴致勃勃的围观群众,这位先生也是很神奇,家务事就这么搬出来给大家看啊。 既然这位先生这么不要脸,那他也没必要给脸不是:“别人的老婆?这位先生,你怕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只对自己老婆感兴趣,你老婆,哪位啊?” 许欢喜:“……”他解释就解释,为什么要cue她出场啊,不知道这么多人看着,她会害羞么?! 李成家醉得厉害,又在气头上,他刚来这个面具晚会,就听到一群人在八卦他老婆勾·引男人,他这才知道自己可能戴了绿帽子! 他怒气上头,什么都不管不顾:“我老婆都裹着浴巾去你家了,你却问我老婆是谁?怎么?睡了想不认账么?亏我老婆还因为你,要跟我闹离婚?你却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楚如斯邪气地扯了扯唇角,原来是这件事啊,那这么看来,这位就是罗水江的丈夫了?正好,他之前让人找过罗水江的资料,他对这两夫妻闹离婚的事情,还是有所了解的。 “李成家,李先生,对吧?” 李成家倏然瞪大眼睛,拳头握得青筋暴起:“你认识我?呵,我老婆还跟你说过我啊,看来你们真有够‘坦诚相待’的啊!” 楚如斯看着愤怒又不敢动手的男人,不屑地笑了笑:“是的,认识你,毕竟刚才我也听了点八卦,我听说……你在外面养了不少女人啊,那就怪不得李太太敲我家门借浴室了。” 李成家蓦地恼羞成怒,挥手就是一拳,我屮! 楚如斯一把就接住,李成家怎么努力也抽不回来。 许欢喜被忽如其来的攻击吓到,下意识松开楚如斯的手臂,让他好施展身手。 同时,她似乎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罗水江像是都是家庭生活美满的类型,她一直都在默默关注这些往日好友,加了她们的各种社交软件,默默窥屏,没想到她丈夫出·轨了? 真的是……喜乐见闻。喜乐见闻。 楚如斯微微地昂了昂头:“先生,李太太不过是敲了敲我家门,我都没让她进去,你就愤怒成这副模样。那李太太知道你跟一群三儿四儿们在外边风花雪月的,那她岂不是想要一头撞死算了?” “你!你没让她进门?!”李成家忽然激动起来,死死地盯着楚如斯,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楚如斯耸耸肩,不屑地松开男人的拳头,这个男人似乎很在乎他老婆……的贞洁?既然那么在乎,还混个头啊! 他将身后的女人搂入怀中,再珍重不过的模样:“我哪敢让她进门啊,我太太啊,超凶的。况且,我那天给我太太准备了烛光晚餐,我总不能让一个外人进来打扰吧?哪怕真的只是单纯的借一个洗浴间……” 许欢喜:“……”恨不得找个洞钻,她哪里凶啊,从在一起到现在,都没跟楚如斯发过脾气,除了他骗她的时候。 而且!烛光晚餐这种事,就不用跟外人说了吧?! 第413章:危机感 李成家却是一副想不通的模样,喃喃自语:“你没有让她进门,她为什么要跟我离婚?她跟我离婚,她能去哪里?她这样子,不是傻么!” 楚如斯完全不明白,这‘进门’跟‘离婚’之间的联系是什么:“好笑,我没有让她进门,不代表别人没有让她进门,你的妻子有几分姿色,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许欢喜却是敏锐地皱起了眉,合着这李先生的意思是,罗水江没找到下一家,就没有离婚的资格是么? 她忍不住开怼,是,七仙女里,她跟罗水江不算很好,但也绝对不差,高中的时候,这个人也是真心实意地帮过她不少。 “李先生,你似乎有什么误解吧?她跟你离婚,不过是因为你真的很渣而已,没有别的理由!你以为小水跟你一样么?她可不像你一样,在婚姻里三心二意,什么找好下一家再离婚?以己度人!这只是你一个人的想法而已,小水才不需要,他现在是想迫不及待地离开你,她离了,肯定能找到更好的下一家!” 李成家被夫妻接力怼着,脸色灰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的,就算楚如斯没有染指他老婆,其他人有没有呢? ——是的,小水要离开他了,那个一直依附着他生存,笑起来温柔极了的女人,不顾一切地想要离开他了。 ——他明明都后悔了,都处理好一切,该断的都断了,想要重新回归家庭了。 楚如斯看李成家无话可说,像是被人抽光了力气一样,跌跌撞撞地离开。 一出闹剧,大概就这么结束了,围观的人都唏嘘不已。 楚如斯牵起许欢喜的手,顺手把阳台的门关了起来,将那些吃瓜群众隔绝在门外:“抱歉,这个阳台,我占用一下。” 许欢喜:“……”那些吃瓜群众会不会就不走了,就一直呆在外边看着? 楚如斯转身握住许欢喜的手,温柔地按压着上边的淤青:“没受伤吧?” 许欢喜摇摇头,低垂着眼眸不说话,怕自己一说话就被外边听见了。 “怎么不说话?”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一眼阳台门,小小声地开口:“我们回去再说吧,隔墙有耳。” 楚如斯笑着摇摇头:“好吧,不说,我亲亲。” 她刚想要拒绝,男人却扣着她的下巴亲了下来。 许欢喜:“……”他们不说话,门外的人怕不是会更加乱想吧?肯定觉得他们在做羞羞的事情! 虽然,事实也是如此。 唔……总之就是,楚如斯,能不能要点脸? 当楚如斯牵着满脸通红的许欢喜离开阳台的时候,阳台门确实没有人,但是四下分散聊天的人,齐刷刷地用余光看着他们。 许欢喜简直不能够再心累,完了完了,刚刚搬来就成为了八卦中心,以后的日子……肯定精彩极了。 她以前刚搬到之前居住的小区,因为接触灯红酒绿的生意,也是八卦的中心。 后来,也是相处久了,街坊邻里才消除了对她的偏见。 面具晚会结束。 许欢喜一回到家就翻脸。 在外人面前,她可以给足楚如斯面子,但是该清算的事情,就该清算清楚——为什么楚如斯会跟罗水江扯上关系? 她三言两语就打发许一诺回房间做功课,然后又想三言两语打发老祖宗回房干什么都行。 然而,老祖宗偏不。 老祖宗显然也很感兴趣,巴巴地看着楚如斯,她八卦了这么多,终于有机会听听正主怎么说话的了。 许欢喜拿老祖宗没办法,好吧,就当家属在旁边替她助阵吧。 她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睨了楚如斯一眼:“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楚如斯耸了耸肩,坐在许欢喜的身边,双手搭在椅背上,不动神色地把许欢喜纳入自己的范围之内:“就是一女的来借浴室呗。”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许欢喜其恼极了,楚如斯不知道,她今天跟李成家对峙的时候,有多心慌……她多怕这一切是真的,高中朋友跟老公扯在一起,她接受无能。 楚如斯理直气壮,他都已经把人赶走了,后边的事情也在安排了,就没必要让许欢喜心烦了:“没什么好说的,免得你胡思乱想。” “你知不知道,小水是我的……”许欢喜本来想说‘高中好友’,最终还是放弃了。 楚如斯挑挑眉,帮许欢喜把话接下去:“高中同学?” “你……你怎么知道?”许欢喜心头一跳,有种近乎窒息的感觉,楚如斯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连这些多年前的关系,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难道,楚如斯查过她? 楚如斯看许欢喜脸色白了白,就知道她又在乱想,忍不住给出一个合理解释:“别忘了,我去帝匠接过你,见过你这些朋友。” “……嗯,对。”许欢喜简直了,这都被楚如斯说通了啊。 ——那天在帝匠,楚如斯来接她,七仙女都跑了下来,围观‘楚如斯’这只稀奇物种。 ——那天,罗水江和阮双双躲在最后边,起码隔着教学楼外十米处,而楚如斯从头到尾都没踏进教学楼。 ——所以,楚如斯的视力也太好了吧,隔着雨幕远远的看一眼,居然能看得清躲在最后边的罗水江? “那你怎么知道小水的老公是李成家?今天,李成家都没自我介绍,你就喊出了他的名字。难道你跟小水有聊天?还是……你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楚如斯觉得她现在扯谎,简直都不用草稿纸了,张口就来,而且还很有逻辑:“亲爱的,我从商,最近在建设桐城第一个影视城,我买了好多好多大理石地板,从李成家那里买的。” ——当然,他这句是真话。 ——当然的当然,他还有些别的原因没有说。 许欢喜:“……”似乎,毫无破绽了。 她狠狠地瞪了楚如斯一眼:“总之,以后这种事,你要告诉我!” 楚如斯搭在沙发上的手,理所当然地下滑到许欢喜的肩上:“好,以后我多多注意,像这种事,绝对上报,免得老婆大人有危机感。” 第414章:吓了一跳 “这还差不多。” “你看,我都说,我老婆超凶的。” 老祖宗噗嗤一声笑出来,对对对,她孙女真的超凶,尤其是在训诫她的时候。 “……”许欢喜一把推开楚如斯,一溜烟跑了,说什么呢,老祖宗在呢,楚如斯能不能要点脸??? …… 许一诺不知道外边的情况,当然他也不是很在意,毕竟问题不大,楚如斯搞的定他妈咪。 他现在比较在意的是,一周了,他通过各种途径去查了‘帝匠高中薛惊云’,现在是时候验收结果了。 大部分都没什么消息,好像是把这个人彻底的抹杀了一样。 他这个亲爹,是犯了什么事么? 国内没什么有用的内容,全部无法从帝匠高中查到薛惊云的存在。但是海外却有消息,而且是哈佛内部留存的消息——httm大赛的一等奖获得者? 许一诺惊得说不出话来,httm竞赛,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他这个亲爹,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海外传来的消息里,还有当初颁奖的照片。 这是第一次,许一诺看到自己的亲爹。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从一堆人里认了出来,跟他像个七八分。他们是一个团队一起获奖的,笑得特别灿烂,满满都是桀骜的少年气。 他的生父呵…… 许一诺的眼神柔和了起来,他跟薛惊云挺像的,若是他再长八九年,估计也是薛惊云那副桀骜的模样。 薛惊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如果他真的想知道,那这张照片,可以查的地方多得去了,比如……跟薛惊云一起获奖的那几个人,想要查到这几个人,简直不要太容易。毕竟年少能获这种大奖,怕不是现在都是伟大成就者了。 就算没有这张照片,如果他有信得过的人的话,用他的方法去查,也肯定可以查出来。去帝匠高中查,但凡生活过的人,肯定会有痕迹。 帝匠的学生这么多,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认识薛惊云的人。 但是…… 许一诺摇摇头,他有更深层次的考虑。 ——他在想,要不要查下去? 能彻底抹杀掉一个人的存在,那到底得是多大的势力? 如果他贸贸然去翻旧账,不知道会招惹来什么东西。 他现在还只是个小孩子,能有多大能力,掀起多大风浪? 如果他查薛惊云,不小心得罪了谁,引来全面的报复,他真的对抗得来么?他如果是孤身一人还好说,但是,他的生命里还有妈咪和老祖宗。 他的命不是自己的,不可以那么任性。 而且,妈咪的态度也很关键,妈咪对于他‘生父’这件事,从来都是绝口不提。 像是全世界都要把薛惊云这个人埋葬了一样。 就在他瞎琢磨的时候,忽然有人敲了敲他的房门,男人低沉的声音随之传来:“诺诺,出来,去游泳。” 楚如斯! 许一诺啪的就把自己的平板反盖起来,做贼心虚一样跑去开门:“哦,好。” 他看着门外的男人,心里最终轻叹一声,那就不查了,关于生父什么的,都已经是过去了。 再过几日。 小区里又有一件大事,李家忽然破产,李成家入狱,将别墅转卖。 许欢喜听到老祖宗给她絮絮叨叨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一下,那……小水怎么办? ——不慌不慌,小水似乎在跟李成家离婚,应该问题不大,不会受到波及。 ——可是,小水跟李成家好像有对双胞胎儿女,而且啊,他们似乎还没有正式离婚? 她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去看一眼罗水江。 当然,只是远远的看一眼。 她向来不会主动接近这些往日故人。 然而,罗水江却像是料定她会来一样,径直走向她的车旁,主动敲了敲车窗。 许欢喜:“……”除了上次聚会,她都再没有见过罗水江,罗水江是如何认出她的车的? 既然,都已经被认出来了,她总要出去不是。 她推开车门,扯出一抹笑:“你……知道是我?” 罗水江历经了许多,像是更加成熟了一样:“嗯,覃桥跟我说过,你的金主给你买了法拉利。” 金主?楚如斯吧? “他不是我金主。”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啊啊啊,明明这段关系里,她才是一开始的金主好吧? 罗水江笑了笑,似乎很淡的模样:“他是你丈夫,我知道。那天我去借浴室时,都被吓了一跳,欢喜你居然结婚了,而且是跟那种优质男人。你也真的是沉得住气,这么优秀的男人,也不拿出来秀一下。” 她说着,忽然垂下眼眸,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不过,秀不秀也无所谓,自己过得好就行。像我,经常秀我的美满家庭,原来,最后只是一场笑话。” 许欢喜满口苦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这些年,一直默默关注这些故友的社交平台,所以她知道罗水江的生活曾有多幸福。 罗水江把许欢喜请进屋里,里面一切都已经打包好了,他们准备随时离开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地方。 许欢喜看得感慨万千,人世间还真是又来又走,她刚刚搬来,就有人搬走了。 罗水江从打包好的箱子里翻出茶具,再正常不过地给许欢喜泡茶:“我记得,你从以前就喜欢喝茶。” 许欢喜看着眼前故作平静的女人,再看一看四周,心里酸楚,看到自己的朋友历尽波折,是真的会心酸:“没想到,你还记得。” 罗水江笑了:“当然记得,我们怎么说也相处了三年。而且,我知道,林瑶的葬礼,你来了,是吧?”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林瑶人好,你其实最喜欢她了。那天,我看到一个人在半山腰站着,我一猜就是你。所以,我觉得,我离婚,你肯定也会远远的看一眼,这不,还真看到你的车了。” 许欢喜垂着眼眸,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罗水江历经了背叛后,像是突然间洞若观火起来。 罗水江也垂着眼眸,两人陷入了一种沉默。 许欢喜先开口,关切地看着罗水江,这是个顺风顺水的姑娘,家里父母捧着,结婚丈夫捧着,可以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那你以后怎么办?” 如今,婚姻破碎,丈夫入狱,债务临门,你——要怎么办? 第415章:一起拼搏 罗水江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我会陪李家走过最艰难的日子的,我会替他照顾好孩子,照顾好爸妈的。” “你……”许欢喜简直眼睛都直了,要不要这么无私啊? 罗水江眼底都是女人的柔情和执着:“欢喜,你可能觉得我很傻吧,但是……要我在这种时候,舍弃我的家人,我断然做不到。结婚这么多年,成家对我很好,他爸妈也对我很好。除了背叛,他没有做任何不对的事情,甚至为了我……” 罗水江大概是憋的太辛苦了,咬了咬牙:“其实,该入狱的是我,是我劝他走上了商业犯罪的路……不然,他也不会落到今天的结局。” 许欢喜嘴角抽了抽,不小心吃到了大瓜啊,她搭着罗水江的手安慰:“不是你的错,是李成家自己做的决定,是他自己心里有恶魔的影子。” “……是……是我用离婚逼他的。我当时刚嫁给他,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证明,我选的男人厉害,所以才……” 许欢喜:“……”无话可说,你厉害了。 罗水江似乎瞬间看开了,长大了:“我该为自己造孽负责,我不清楚我跟李成家的婚姻能不能走下去,但我很清楚,接下来的路,我不能让他一个人走,至于其他,以后再说吧。” 许欢喜垂着眼眸,人家都说……患难见真情,这一对也算吧。 她最终无话可说,只能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小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 “抱一抱我吧。” “……” 人啊,难的时候,可能真的只是需要一个拥抱而已。 许欢喜温柔地抱着罗水江:“别怕,什么都会过去的。你会越来越好,路会越走越宽。” 罗水江抱着许欢喜,无声地掉着眼泪。 她终于,在经历了惨痛之后,突然一夜长大了。 …… 许欢喜目送罗水江一家离开,李成家入狱,罗水江将担起这个家的责任。 也不知道那娇娇柔柔的姑娘,能不能担得起。 风呼啸吹过,卷起许欢喜的长发。 她最终朝着车辆招招手,再见,小水,你一定可以担得起生命的重量。 凭什么担不起,人生艰难,优胜劣汰,谁不是一路挣扎走过来的? 她信罗水江,她信生命自强不息,她信未来无可限量。 …… 楚如斯觉得,他的小娇妻似乎有心事,饭也不吃几口,就坐在地上,趴在窗台前,发呆地看着外边。 居然敢坐在地上,不知道自己体寒么? 他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把小人儿搂在怀里,盘坐在毛毯上:“怎么了?” 许欢喜趴在他怀里:“我今天……去见小水了。” 楚如斯心里一紧,每次听到许欢喜说起故人,他就后脑仁发疼:“嗯,然后呢?” 许欢喜叹了一口气,直勾勾的盯着楚如斯,似乎就在等她一个答案:“小水现在的境地,真的让我心疼。你说,那么大的一份家业,怎么说倒就倒呢?” 楚如斯:“……”他会说,他是背后的推手么? 楚如斯没想到许欢喜会这么在意,看来,他小看许欢喜对这些往日朋友的感情了。 毕竟罗水江羞辱过许欢喜,也来勾·引过作为许欢喜丈夫的他,甚至后来,罗水江的丈夫差点欺负了许欢喜…… 即使这样子,许欢喜还是惦记着罗水江啊。 同理可证,许欢喜对于曲花姿的感情和信任,怕不是更深了吧。如果以后,他跟曲花姿起了什么冲突,这傻姑娘会帮谁呢? 哼,就许欢喜这性子啊,肯定是帮曲花姿。 他温柔地抚慰着许欢喜的后脑勺:“我的傻姑娘,你曾经艰难的时候,她们为你心疼过么?” 她摇了摇头,不是楚如斯想的这样子:“只是我躲起来了而已,如果我需要帮助,我相信她们肯定会帮我的。” 她们七仙女在高中的生活里,就算再互损、再分裂,只要有事,还是会守望相助的,就很莫名其妙的友谊。 他缓缓地摸着她的发,三千青丝从他的指缝里滑出来,算了,小老婆来求情,他就放过李家吧:“好吧,你说什么都有道理,你们女孩子啊,就是奇奇怪怪的。” ——他的确不懂女人的感情,但是许欢喜这么判断,他就这么信了吧。 ——其实,想一想也不难理解,他改了头,换了面,都还想着找当初的伙伴,如沈让和姜力,一起拼搏。 ——许欢喜那些可都是三年的好朋友啊。最终却因为他,仅仅只是因为一个他,许欢喜躲得狼狈不已,连往日的朋友都舍不得见上一面。 ——真是太抱歉了。 许欢喜把玩着楚如斯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似乎试探,似乎漫不经心:“那……你既然觉得我说得有道理,能不能为了我,放过他们?” 楚如斯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她的眼眸都是通透,似乎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一样:“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他才是幕后黑手? ——明明他也没有参与其中的勾搭过程。 ——明明许欢喜是做美业的,跟大理石行业没一点关系。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跨行业知道这么多的? 许欢喜叹了一口气,她并不是什么都知道,只是有些隐隐的猜测而已。 她太熟知楚如斯的性子了,睚眦必报,她被李成家轻浮了,就不信楚如斯没一点行动。 而碰巧,她又听说,这一次李家溃败的开端,是影视城那边突然发现大理石不合格,全面退货违约走法律程序…… 反正,她果然怎么看都觉得楚如斯是坏人! 就在刚刚,楚如斯也认了,这一切跟他多多少少有关系。 她气愤地抓着他的衣领,像是耍无赖:“如果说,我之前是猜测,那我现在是确定了,果然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害他们?” 楚如斯轻笑出声,啊,小欢喜弄个套给他钻,是他不打自招了啊:“我害他们?亲爱的,你这么说真的好吗?是我让他们用不合格的大理石的?是我让他们商业犯罪的么?” 第416章:该付出点代价 许欢喜:“……”无话可说,不知道啊。 楚如斯核善地笑了笑,压制住许欢喜的无理取闹:“有句话这么说,我只是那双揭开罪恶的手,错的是罪恶本身。” 许欢喜:“……”确实……也是这么个理,可是吧…… 她巴巴地看着楚如斯,她果然越发看不懂楚如斯是干什么的了,李家那么大的一份家业,他似乎弹指一挥间,就能烟消云散一样:“你……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她初初接触楚如斯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男人很神秘,似乎不止是楚家的二少爷这么简单,不然……他惹那么多事,是怎么平息下来的? 楚如斯向来是欣赏许欢喜的敏锐和聪明,但有时候也棘手的不得了:“在下不才,区区楚门视界的一总裁。” 她信了他的邪,以前不问,是因为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但是现在卧尼玛,他居然跨行业去整一个卖大理石的,他要干什么啊! “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 楚如斯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像是倒豆子一样,毕竟一离开八年啊:“我干过很多东西的,以前做过金融投机者,后来做过掮客,牵头做过不少大生意,再后来做过很多跨国公司的顾问,负责过他们的经营模式开发、公司拆解重组等等……” 他在国外的那些年,可以说是熬命。 其实,对于那时候的楚如斯而言,失眠严重,拼得要命,他每天睁眼闭眼都是心中的仇恨,每走一步,都不过是为了桐城的部署而已。 他无所谓,年少轻狂,早死超生,只求把其他人一起拽进地狱就好。 他的人生,很无所谓,活着,不过是为了爷爷和心中的仇恨。 可如今……很好。再好不过了。 楚如斯低头亲了亲怀里的女人:“现在么,我主要就是楚门视界的工作呗,定个小目标的话,看看什么时候能爬进楚氏集团试一试。” “嗯,偶尔也看心情接些散活,入股一些我喜欢的小公司,投资一下我看好的行业,再不然,有人出大价钱,我也可以出手搞垮一些公司……” “嗯,除了这些之外,我也会干些别的活计,比如技术入股、运营入股等等……” “哦,对了,还有,我手上不是有只很好的金融团队么,每天都瞎赚钱呗,然后就是我们真的接触很多有钱人,偶尔也做做倒卖人脉、牵桥搭线的工作……” 许欢喜:“……”不好意思,打扰了。他说得都是什么,好像听得懂,好像又听不懂的样子。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不太聪明的亚子,轻笑出声:“其实,也没什么,目标就一个,怎么赚钱怎么来。” 许欢喜点点头,好的,这么简单粗暴就好了,总之楚如斯很能赚钱是吧:“那你对李家出手,是因为你想进军大理石行业?” “嗯,暂时没有这个想法,最近我比较顾家,赚钱的事情就放了放。”楚如斯摊开手,他之所动手整李家,还不是因为许欢喜? 这些故人放在身边就是炸弹,所以要弄得远远的。 碰巧,他就查了查罗水江,顺便查了查李成家,碰巧知道他有几个三儿,碰巧他又从李成家那里拿了一批不合格的大理石,碰巧又有人很想取代李家在桐城的大理石行业。 所以,他只是顺手把李成家的手脚不干净的事情,随口说了出去而已。 其实,他真没干什么,就提点了别人一两句。 这怪他么?怪他么? 就算怪他也这样了,反正是李家生意不干净在前。 许欢喜低着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呐呐地出声:“既然你没有这个想法,你能不能放过李家?”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不会妨碍楚如斯的宏图大业,可是……可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水受苦啊。 楚如斯也很无奈啊,对付李家的又不是他,他不过是煽风点火、推波助澜而已啊,怎么许欢喜就把他想成了罪魁祸首呢:“亲爱的,今天的结局是李家作出来的好吗?” “那没有办法了吗?”许欢喜很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显然很想帮一帮罗水江。以前,老祖宗病危的时候,罗水江帮过她的,受人一恩,自当涌泉相报。 “也不是没有,关于那批不合格的大理石,我这边可以撤诉,赔偿款也可以不追着李家给,这样子的话,应该对李家算是友善一点了吧?”楚如斯退了一步,尼玛,他整个影视城几百亩的,大理石突然缺了下来,不追定金、不追赔偿款,他不棘手么? 但是,老婆发话了,那他怎么也得应承下来,不是? 许欢喜立刻就笑开了,双手圈住他的脖颈,凑上来亲了一下:“你真的是太好了。” 楚如斯垂眸看着她,深沉似海一般:“可我还没答应,不是?” 她噎了一下,这都没答应啊:“那你想怎么样嘛?” “求我啊。”小老婆想找他办事,是不是该付出点代价? “……求你嘛。”她不会怎么求人啊,很少求人,没啥经验。 “……不答应。”好没诚意啊。 她看着他,这个人好讨厌啊,都说了不会求人嘛。 他见她这么没悟性,凑到她耳边低语了些什么。 她浑身僵住,红晕从耳畔蔓延到脸颊。 他说,取悦我啊。 她咬了咬牙,好吧,死就死吧,对于李家的事,她只能帮到这里了。 接下来是什么命运,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 一晃几天。 曲花姿住院将近一周,目前已经可以出院了,只有母亲来接她出院。 毕竟出车祸这种事,说出去也不好听。 曲花姿经过这一周的平复,心情已经平静了不少,虽然依旧心有不甘,毕竟花了那么多年青春去赌一个男人。 呵,那种感觉,就像是吃了屎一样。 幸好,她以后不用再吃了,就当做是楚万世放过她了,她以后山高海阔,边走边爱。 总好过,楚万世拖到她人老珠黄,才告知她残忍的真相吧。 她故作坚强,和母亲有说有笑:“妈,你别气了,楚万世没来看我就没来看我嘛,我们都已经分手了,他来看我不合适。” 第417章:女神人物 曲母越说越气,声音都忍不住大了起来:“分手就不可以做朋友啊!你高中就跟他谈恋爱,后来兜兜转转又在一起了,你好说歹说也认认真真做了他三年的地下女朋友,他却一点都不知道珍惜你,我看啊,楚万世就是彻头彻尾的渣男!” 医院拐角。一转相逢。 楚万世搂着一个娇俏的女孩,而曲花姿则是挽着母亲的手。 两人迎面撞见的时候,曲母正好扯着嗓子喊——楚万世就是彻头彻尾的渣男! 一碰面,简直尴尬得就像是大型修罗场一样。 曲花姿冷着脸,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她说呢,楚万世怎么会跟她分手,敢情找好了下一家啊。看这小姑娘,顶多也就二十出头,看起来又是娇又是哄的类型,真搞不懂楚万世怎么突然转口味了? 曲母也是死死地盯着楚万世,差点没扑上去泼妇骂街,就是这个恶心的男人,骗了他们花姿几年的青春。 楚万世冷冷地盯着眼前的母女,真的是够了,是要全世界说他是渣男么?他承认自己渣,他渣得明明白白的,不像是曲花姿,明明也不是什么好女人,却总是一副自命清高的模样。 索菲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看就是有故事啊,总觉得自己好像无法融入这奇怪的气场里。 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楚万世的胳膊:“万世哥,你们还好吧?要不要我先走了?” 楚万世蓦地搂住索菲亚的腰,面无表情地跟曲花姿擦肩而过:“没事,不用走,我说好陪你看医生的。” 曲母显然气不过,正想要替女儿骂几句。 曲花姿蓦地抓住曲母的衣袖,缓缓地摇摇头:“妈,没必要,别气坏了自己。” 曲母咬牙切齿,硬生生把气憋回去了:“那女的谁啊?看上去也就一个小毛孩,压根没你那么好看,楚万世瞎啊,放着你这么好的不要,去捡这种?” “妈,那女孩比我年轻。”曲花姿风轻云淡地开口,赌了那么多年在楚万世身上,她都老了。 不过是因为楚万世一句戏言——花姿,我最后娶的人,肯定是你。 “……”曲母看着女儿的样子,想要安慰,却无从开口。 ——女人越成熟,越有味道,难道不对么? 曲花姿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哪里比不过的:“我没认错的话,她应该是省长索南木的宝贝女儿,索菲亚。” 省长? 曲母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一局,自己的女儿必败无疑,她安慰着自己的女儿:“没事,宝贝,这个世界上好男人多得是。你一定可以找一个更好的,我看那楚万世的弟弟,楚如斯就很不错啊。对了,人家把你送到医院,你有空去谢谢人家啊,知道吗?” 曲花姿听曲母提起楚如斯,垂下了眼眸,说来……楚如斯除了把她送到医院,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像是彻彻底底地划清界限一样。 他似乎不太喜欢她,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这种长得好看、家世好又顶级优秀的女人,为什么楚如斯一点兴趣都没有呢? 嗯,想来想去果然只有一种可能性——楚如斯这种好看的男孩子,肯定是喜欢男孩子吧。 曲花姿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不过母亲有句话倒是说对了——毕竟是楚如斯送她来医院的,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表示一下感谢。 “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感谢楚先生的。” …… 楚门视界。总裁办。 楚如斯正认真地审批着文件,眉头紧锁,阿西,他之前放过了李家,现在问题来了,惹得董事会不满了吧。 楚星云又煽动董事会搞事情啊,对于这种一个月总有几天在闹的情况,楚如斯表示,已经见怪不怪了,就像是女人的生理期一样,在平常不过了。 只是,他们每次闹,他还是要花点心思去平息的。 正烦着,欧阳敲了敲门,克制的三声。 “进来。” 欧阳推门进去,就脱掉了外人面前严谨又严肃的模样:“boss,有人找,大美人哦。” 楚如斯紧皱的眉头忽然松开:“我老婆?” 欧阳:“……”虽然我嫂子真的美,但是别一提到大美人,就反应到嫂子身上行不? 楚如斯一看欧阳的嫌弃脸就知道,肯定不是许欢喜,眉头又皱起,低头批改文件,什么样的大美人都不感兴趣:“我记得我这段时间没预约,别什么人都给我放进来!” 欧阳也很无奈啊,只是因为这个人,委实特殊:“boss,来人跟你关系非常亲密,而且吧,我也没资格拦,她姓曲。你说,人未婚妻来看未婚夫,我哪能拦?” 楚如斯蓦地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一脸严肃:“欧阳,我告诉你,这未婚妻呢,是家里长辈决定的,我可没承认过,也没对外公布过,未婚妻个毛线啊。” 欧阳:“……”我能说,楚总你看起来,很像是妻管严的模样吗? 楚如斯想了想,还是决定给欧阳提个醒:“我跟曲小姐已经说清楚了,我们之间,互看不顺眼。曲小姐有对象了,你这么乱说话,小心找不到女朋友。” “楚总,曲小姐的对象是谁啊?”欧阳一脸八卦,无意中吃了惊天大瓜,慈善女神居然有对象了啊?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媒体一点都不知道?天啊,到底是怎么样的男人,能够搞的定曲花姿这种女神人物啊? 楚如斯将文件丢在桌面上,疲倦地往后靠了靠,按了按太阳穴:“曲小姐有没有说要来干什么?” “没有。” “让她进来吧。”楚如斯整理了一下领带,人家都来了,不见说不过去。 而且,许欢喜高中时期最好的朋友么,他怎么也担待些,高中那些年,欢喜少不了曲花姿的照拂。 尽管,他跟曲花姿之间,有过不美好的回忆。 曲花姿在欧阳的引领下走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落地窗前的男人,双手插在兜里,藐视着下方的城市。 攀上高位的男人透露出一种磅礴万钧的气势,眉眼犀利深沉,带着旁人看不懂的神秘诱惑。 她之前看楚如斯,就觉得这个男人气度不错,这几天经过母亲的洗脑,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的气度简直是极好极好。 第418章:朋友跟恩人 楚如斯听到曲花姿的脚步声,侧身看向她:“曲小姐,你有什么事?” 曲花姿笑了笑,敏锐地察觉的,这个男人,似乎不准备问她喝点什么,看来他很忙啊。 她走到他身边,跟他一起看着玻璃窗下奔走的人流,这辈子,如果能找到个男人陪着一起看人间繁华,也很知足了:“我是来感谢楚先生的,如果不是你,我大概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楚如斯应付式地扯了扯嘴角,这是他的道德而已,何足挂齿? 以前他老稀罕曲花姿的谢意,但是他永远都收不到一样。 现在,似乎没什么感觉。 他笑,语气很淡:“不必,这种事,但凡是个人看到,都会挺身而出的。你不用因此觉得欠了我什么,这是我该做的。” 曲花姿却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体内的血液骤然加速,记忆深处的人蓦地破土而出。 曾经,有人也跟她说过类似的话,充满桀骜的少年气和哐哐哐的正义感。 ——不用,这种事,是个男人看到,都会挺身而出 ——你不用害怕,因为坏人已经被打跑了。你也不用因此觉得欠了我什么,因为我该做的,男人保护女人,天经地义。 回忆起来,似乎有些鼻酸。 当时少年一片赤诚,她半点波澜都没有。 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错过了什么。 楚如斯只是随口说说,这些只是根植于他内心深处的修养,自然而然就说出口了。就算换个人他也会说这种话,他也压根不知道,自己曾经跟曲花姿说过类似的话。 他透过玻璃反射,看到曲花姿在发呆,有些不耐:“你的道谢,我收下了,你还有什么事么?” 曲花姿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女人的直觉向来不讲道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位楚先生似乎很避着她。 她又不是狐狸妖怪,又不是敲钟怪人的。 她仰头甜甜一笑,将手里的普洱茶递给楚如斯:“这是我准备的谢意,因为不知道该送点什么好。我听说,楚先生听喜欢普洱茶的,尤其是陈年普洱茶,所以就送冒昧送了一饼来,希望你能笑纳。” 楚如斯无所谓的,反正他救了人,有奖品就拿着呗。 至于普洱茶么?他一般般,许欢喜很喜欢,那个女人啊,看上去博爱的很,口味很挑很难养的。 为此,他倒是花了些心思去收最好的成年普洱,于是就传出了他很喜欢普洱的消息。 想到许欢喜,于是,眉眼柔和了些许,收了下来,借花献佛呗。 “那就谢了。”楚如斯接过那饼茶,敲了敲,是好茶,当然是好茶,曲大小姐当谢礼的茶饼,肯定上得了台面。 许欢喜肯定会喜欢的。 曲花姿观察到楚如斯眉眼的柔和,看来是很喜欢她这份礼物了,这位先生肯救她,又肯收她的礼物,不应该讨厌她吧? 她想起了楚万世的冷漠,又看楚如斯也极好的模样。 她起了心思,微微昂了昂头,就算她不要楚如斯,也可以吊着一下。留一条退路呗。 “楚先生,你明天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吃顿饭表示谢意?” 楚如斯愣了一下,吃饭啊,不了不了,不熟,但是他不好拒绝得太过直接:“这不太好,老一辈一直想撮合我们,我想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妥当。” 曲花姿皱了皱眉,这个男的,拒绝她拒绝得很认真啊,怎么回事?除非……除非他有女人了,可是就算他有女人,哪有男人不偷、腥,看到她这么漂亮的主动,怎么可能禁得住? 跟她这种等级的女神吃饭,多得是人求都求不到的,然而……楚如斯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她不信这个邪,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楚如斯却忽然拿出手机,垂眸回复着什么,唇角微微勾起,显然非常愉悦。 曲花姿觉得自己心口堵了一口气,她这种大美人跟他说话呢,他居然拿出手机跟别人聊天?excuseme? 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姿态,不可能因为这小小的不悦发火。 既然楚如斯言词拒绝了她,就连身体动作都在隐隐的暗示着——快走,别烦。 她微微一笑,行吧,那她就走了:“楚先生既然还有别的事要忙,那我就先走了,这次真的很谢谢楚先生相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曲花姿的朋友了,以后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楚如斯收起手机,朝曲花姿点点头。 嗯?不知道为什么,曲花姿这话听起来有点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他自然不会记得,八年前,帝匠女生宿舍的香樟路上,也曾有个女生这么跟他说——惊云,真的很谢谢你,我下次请你吃饭吧。如果你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请一定要通知我,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曲花姿的朋友跟恩人了。 嗯,这么多年了,曲花姿的套路还是没变。 曲花姿朝楚如斯笑了笑,走了几步,似乎心有不甘地看楚如斯:“我也挺喜欢茶的,真想下次有机会一起去品茶,不过……你可能有你的顾虑吧,可我没有,你要是有什么好茶,可以通知我啊。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她这已经是隐晦的表示,自己还可以给他机会。 “我对茶兴趣不大。”楚如斯委婉地拒绝了,当然,这也是真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曲花姿有些……过分热情了,她的女神人设呢?不食人间烟火呢? 他不想给曲花姿再开口的机会,提高声音,直接下了逐客令:“欧阳,麻烦送一下曲小姐。” 欧阳随时待命,立刻推门进来:“曲小姐,这边请。” 曲花姿保持着自己的姿态,既然楚如斯的逐客令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她赖着不太好,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随意地朝后边招了招手:“下次见。” 楚如斯并没有注意到曲花姿的这句话,他叫了欧阳进来,就转身进了衣帽间,他可能需要回家一趟。 刚刚许欢喜给他发了消息,让他早点回家吃饭。 欧阳送完客人回来,就看到楚如斯披上风衣往外走。 他简直吓坏了:“楚总,您这是要?” “早退。”风轻云淡。 第419章:油嘴滑舌 欧阳:“……”简直了,楚总真的是如何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的? 他哭着一张脸恭送楚如斯:“楚总,您再这样子,我迟早自己出去开一间公司。” 楚如斯扯了扯身上的风衣,瞥了欧阳一眼:“你觉得能不被我搞垮,就去开个试一试。” 欧阳:“……”楚总,不带这么玩的啊?上辈子欠了楚如斯吧? 威逼利诱之下,似乎只能让楚如斯践踏了。 委屈,很委屈,无处诉说的委屈。 要不,改天去找嫂子诉个苦吧? …… 楚如斯回家里,许欢喜正在厨房忙活,围着围裙的模样,很良家妇女。 他走进去帮忙,跟许欢喜说起别墅区内最近发生的事情,比如——李成家的别墅转手出去,目前新业主要搬进来。 许欢喜初初一听,都是惆怅,小水真的是那种娇滴滴的姑娘,也不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样。 楚如斯注意到,自家小娇妻的表情,似乎有些担心。 真奇怪,这些往日故人离得远远的,有什么不好吗? “怎么了?” 许欢喜垂着眼眸,似乎有些郁闷:“我这不是有个小号关注着小水么。我看她最新的消息,好像是搬到了郊外去了,她好像准备原谅李成家了,说什么婚途漫漫,且行且珍惜。” 他从背后拥着她,偏头蹭了蹭她的脖颈,随口宽慰她:“人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姻,他们在一起就在一起咯,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其实,你想一想,这个结局也很不错,他们本来就有感情基础,不离的话,孩子也不用受苦。” 她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李成家出·轨了诶!”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李太太自然有李太太的考量,或者是太爱李先生了,就什么都不介意,什么都原谅咯。”他捻起她的发,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毕竟,被爱的人,是祖宗。” 许欢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认认真真地看向楚如斯:“你也这么想吗?” 他有些蒙:“想什么?” 她抓着他的衣角,眼中晃动都是哀怨:“被爱的是祖宗,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对方,甚至出·轨……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子,觉得女人好欺负?” 楚如斯:“……”这锅什么时候到他头上来了吗?关他什么事??他又没有出·轨啊喂!他笑,指腹温柔地蹭了蹭她的小脸蛋:“我的祖宗诶,你才是祖宗好不好?我那么疼你,怎么舍得?” “小水刚结婚的时候,她丈夫也对她千娇万宠。不,就算是她丈夫出·轨的时候,因为愧疚,他更是对小水宠上加宠。他养一个就算了,还养一堆,就这种货色,小水居然还原谅。我真是替小水不值!”她越说越气,像是顺带讨厌了身边的男人一样:“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抱!” 楚如斯真是气笑了,放手个头啊,他何止不放,还要亲亲呢,看他不封了这张小嘴! 许欢喜躲来躲去,满是不愿地跟他闹:“你们男人就会骗我们这些可怜巴巴的小女人!” 楚如斯:“……”什么时候人家两公婆的事情,放到他跟许欢喜这儿,倒成了男女之间的阶级战争了呢? 不过,他在骗她,一直都在骗他,他知道的,但是他只能骗下去。 他认真地捏着她的下巴,眸子都是深沉温柔:“欢喜,我就算骗你,也是善意的谎言,明白么?” 许欢喜皱了皱鼻子,楚如斯这话,偏生给她听出了别的意味:“你……瞒了我什么!” ——肯定是瞒了她什么,所以才会这么说! 楚如斯直接心机梗塞,都忘了这个小宝贝多么聪明了,他说一句话,她就能猜出十句话:“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她恼怒地瞪着他,明明已经被李成家那个臭男人气得不行了,结果楚如斯也有事情瞒着她,她追问,他还和稀泥! 楚如斯摸着她的脑袋,无奈地叹,小老婆生气了,可是他只骗她一件事啊,如果能说,又何必费尽心思的骗呢:“爱猜不猜,反正男人要有秘密才能保持神秘感。但是,你要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我宁愿自己痛,都舍不得你痛,明白吗?” 她看着他那真诚的样子,有时候想跟楚如斯无理取闹都不好意思! 明明——就肯定有事情瞒着她! 不过,她也不是小孩子,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事情。大家都是成年人,有成年人聊天时的圆滑。 乐观点,万一楚如斯瞒着的是好事,只是想给她惊喜呢? 毕竟,他待她,真的好得不能再好了。 她伸手抹着他的下巴,娇嗔地警告:“反正,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向李成家那样,我肯定不会原谅你的!小水那是小水的性子,换了我,看你怎么死!” 楚如斯看她不再追问,松了一口气,她向来很乖,从来不会逼他:“我不是李成家,你也不是小水。” 他郑重地看着她:“我知道男人的责任,也知道婚姻意味着什么,更知道咱们签下的婚前协议多值钱。我这要是一出·、轨,我可就人财两空了。要知道,这么乖这么好看的小老婆,去哪里找哦。” 她看着楚如斯,说实话,她突然很想安个词在楚如斯身上——油嘴滑舌! 哼,男人! 明明以前不熟的时候,她看楚如斯,那简直是霁月清风,就算是跟她说情话,也没有那种油腻的感觉。 现在……啊,果然老夫老妻了。 她想着,忍不住笑。 他拿了一旁的马铃薯削皮,小老婆哄好了,要帮着下厨才行:“诺诺呢?又跑哪里去了?” “诺诺出去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恰逢周末,诺诺从学校里回来。 他似乎在这里交了新朋友,约了人去打篮球。 对此,许欢喜只想说,他儿子看上去不在意竞赛,其实内心里很在意的,肯定是上次输给了小胖不服气,所以想着把场子找回来。 又或者是……磨炼好技术,讨楚如斯欢心? 许欢喜亲自下厨,楚如斯在旁边打下手,两人之间很是**。 正说着许一诺呢…… 第420章:稀罕得不得了 “妈咪,我回来了。”许一诺风风火火地进来,顺手将篮球放到架子上。 许欢喜提醒楚如斯帮她看一下火,笑眯眯地去给许一诺倒水:“等老祖宗回来,就可以吃饭咯。” 她端着柠檬水走出厨房,整个人都震惊了——许一诺又双叒叕带了一个小尾巴回来!!! 她将柠檬水递给许一诺,蹲下来看着眼前的孩子,左看右看三百六十度看,确定自己没看走眼,嘴角抽了抽:“希臣?” 她心里都是不好的预感,非常非常不好,半湖别墅的安保非常非常严格,那希臣不可能从外面溜进来的。 那么问题来了,希臣如果不是来做客的,就是本身就住在别墅区内。 “漂亮姨姨好。”希臣努力用中文打招呼,绿色的眼睛让人心神宁静。 许欢喜扯了扯唇角,心怀希望,又是问希臣,又是问许一诺:“希臣怎么在这里?是特地来看我们的吗?” 许一诺耸耸肩,残忍地打破了许欢喜心底的幻想:“妈咪,我问过了,希臣搬过来了,也就是说,那个覃桥阿姨也搬过来了。” 许欢喜嘴角抽搐,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子???若问七仙女里面,她最头疼的是谁,第一个是曲花姿,紧随其后就是覃桥了!!! 如果覃桥也住这栋别墅,那肯定是鸡飞狗跳的,她别指望有什么安静的日子了。 按照覃桥那种八卦精神,肯定能够一周内把她高中的经历讲得人尽皆知。 那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她肯定承受不住,她不需要那些人同情揣测的眼神,这种事情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 就算她本人死扛下来,她的家人呢?诺诺对那件事一无所知,老祖宗又那么爱面子? 而且,她也不想楚如斯因她被别人看不起,因为她被人指指点点。 希臣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摸了摸许欢喜的脸:“漂亮姨姨,你看起来不舒服啊?” 许欢喜听着孩子儒软的声音,只觉得心跳不断的加快,她现在满脑子里剩下的就是——覃桥来了!覃桥来了!!覃桥真的来了!!! 她能不能……买凶? 楚如斯端了菜从厨房里出来,看到许欢喜灰白的脸上,出现了恐惧和……恨意? 她半蹲着,抓着一个小孩子,手背上青筋浮现。 那小孩子鬼绿色的眼眸漫起雾气,被掐痛了也不挣扎,只是可怜兮兮地开口:“漂亮姨姨,我疼……” 许一诺下意识地看过来,却发现……妈咪似乎有些不对劲,有些吓人:“妈咪?” 楚如斯不动声色地走过去,俯身握住许欢喜的手腕,强迫性地将她拽起来,直接搂进怀里,安抚地拍在她的背脊,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开口:“诺诺在呢,淡定点。” 许欢喜的神智蓦地清醒过来,她刚才似乎陷入了魔怔里,预示到了接下来可能的悲惨性,差点崩溃…… 她闭上眼睛,掩去自己的疯魔情绪,再睁眼已经是一片清明。 她将头发勾到耳后,从楚如斯的胸膛里探头出来,已经恢复了理智:“希臣,抱歉,姨姨太激动了。” 曲花姿得到希臣的谅解,看向许一诺:“怎么又把希臣带回来了?跟他母亲打过招呼没?” 许一诺无奈地摊开手,又不是他愿意的,只是故事情节出奇的相似:“我就打完篮球,看到他一个人在儿童中心,我又处于好心,又过去问了两句,他就又跟着我了,我能怎么办?至于他母亲?我问了,可不就是他母亲把他丢儿童中心的么?我觉得覃桥阿姨这妈当的,有够失败的……” 楚如斯注意到,许一诺提起‘覃桥’这两个字,许欢喜就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覃桥,看来,他找到问题的症结了。 这个覃桥,他知道,早就查过了,毕竟有备无患。所以他也知道覃桥的儿子,唱歌很好,长得很萌,英国贵族后裔,叫希臣。 那么,问题来了,看起来许欢喜一点都不喜欢覃桥,那为什么跟覃桥的儿子很熟呢?熟到带回家做客? 他想支开许欢喜,压低声音在许欢喜的耳边提醒:“厨房里炒着菜,快去。” 许欢喜蓦地跳起来,啊啊啊,她的老姜闷鸭啊!!! 楚如斯打发许欢喜去了厨房,拿了支牛奶给希臣,一开口就直接用英文对话,显然早就了解了希臣中文说不好:“叔叔可以叫你希臣吗?” 希臣仰头一笑,好奇地看着他:“你是诺诺哥哥的爹地吗?” 楚如斯眼里带上笑意,他很喜欢这个聪明的孩子,一看就看出他是许一诺的父亲,嗯,满意,很满意。 他耐心地牵着孩子的小小的手:“你怎么知道啊?” 希臣伸出手比划着楚如斯的脸:“因为,叔叔你跟哥哥长得好像。” 楚如斯满意得不得了,将希臣抱起来:“希臣真有眼光,一眼就看出来了。” 许一诺喝着柠檬水,看楚如斯也很喜欢希臣的模样,忍不住翻白眼,呵,大人,都是喜新厌旧,什么冷艳高贵、温婉大气,都比不过一个萌字。一个两个,碰上希臣,都是一副‘稀罕得不得了’的模样。 ——喂,你们都不要本宝宝了吗? 他看希臣和楚如斯‘父慈子孝’的模样,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转悠进到厨房,趴在料理台上看着许欢喜:“妈咪,你怎么了?覃桥阿姨搬过来这件事,似乎对你触动很大?” 许欢喜跟本不知道该怎么跟许一诺解释,毕竟事情复杂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只能努力地笑了笑,她的孩子,应该无忧无虑才是,至于她的问题,她自己解决,不就是一个覃桥么,往死里弄:“妈咪跟她有矛盾,要是住在一起,会引发相当恐怖的化学反应,分分炸了整个别墅区。” 许一诺怜爱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他很少看自家妈咪这么失态,看来,这个‘覃桥阿姨’得升级为红色备战状态啊,他需要好好查一查这位覃桥阿姨干啥子的了。 “妈咪,我有什么能够帮你啊?” 许欢喜将精致的碟子递给许一诺,只当他是帮手做家务:“帮我把那碟焖鸭端出去。 第421章:孩子很麻烦 许一诺:“……”谁问这个了,谁问这个了! 他是问,覃桥这件事,他有什么能够帮忙的! 算了算了,在妈咪眼里,他就是个乖宝宝,也就配做做端碟子这种小事情。 他乖巧地端着碟子出去,没事,这些烦人的事情,他悄悄替妈咪解决掉就好了,不用妈咪操心的。 反正,这种事他做过几次了,很顺手了。 除了某些实在难啃的骨头,比如‘楚星云’‘江图南’这种,其他的对他而言,应该不成问题。 …… 饭菜都上齐了。 许一诺回房间洗个澡换个衣服。 许欢喜收拾好厨房走出来,看到楚如斯正在逗着希臣,看上去颇有奶爸的气势。 她看着心底里柔和,走过去把希臣抱在怀里:“宝贝,告诉姨姨,你住哪里?” 楚如斯耸耸肩:“我问过了,他不知道。”这个孩子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感觉有点傻得天真。 许欢喜无奈极了,小的不知道,她问大的总行了吧?!反正覃桥来了,就是像个不定时的炸弹,以后同住别墅区,她总要去会一会:“我打电话去问覃桥。”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勉强的神色,心底充满了怜惜,都是他害她成这样子。 他主动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掌心里挠了挠。 许欢喜垂着眼眸,也不知道楚如斯怎么回事,像是会读心术一样,总能感知她的情绪。 手机响了一会,却始终没有人接。 许欢喜烦躁地挂了手机:“覃桥又不知道去哪里了。”这个妈到底是怎么当的,孩子丢了都还不知道! 楚如斯看许欢喜也不太聪明的亚子,好像碰上高中的事,她脑子就不会转了一样:“要不,我帮你推一推,覃桥住哪里?” 许欢喜:“???” “我问过希臣了,确定他们是搬过来,而不是搬到朋友家。然后,我又问了下老祖宗,别墅区内这一周的搬迁记录,似乎只有一家。” 许欢喜蓦地被点醒,只有一家:“小水!对,肯定是小水。小水要搬走,那栋别墅急着出手,所以覃桥就顺势顶了下来。” ——肯定是的,覃桥和罗水江玩得很好的。 楚如斯就是喜欢这种一点就明的聪明人:“按照思路,是这么猜测,没有错,你有空去证实一下就好了。” 许欢喜抱着希臣站起来,视死如归一般:“走,姨姨带你回家家好不好?” ——覃桥要来当她邻居了,她的确离死期不远了。 希臣汪汪的小眼神看着许欢喜:“肚子叫叫……” 楚如斯伸手搂住许欢喜的腰,把她往饭桌上带:“饭都熟了,吃了再去呗,反正人家丢孩你子的都不着急,我捡孩子的着急什么呢?” 许欢喜:“……”好像也是这个理,覃桥都不接她电话,万一不在家,她岂不是扑了一场空。 …… 这一顿饭,希臣是在许欢喜家里吃的,小小的人一口气吃了不少饭,还不挑食。 许欢喜瞟了许一诺一眼,看他挑出来的胡萝卜:“看人家希臣多乖啊,你能不能学着点? 许一诺:“……”学着点?他要不要学着希臣,直接跟着别人回家了呢? 楚如斯给许一诺夹了块萝卜,随手给许一诺顺毛:“哪里有,我们诺诺也很乖的。” 许一诺:“……”如果他把萝卜夹出来,似乎太拂楚如斯的面子了吧?他向来都不是什么任性的小孩,心里默念,后爹后爹,这是后爹,要给面子。 而且,他怎么着也要给妈咪证明一下,他也是乖小孩不是? 好的,咬牙吃咯。 老祖宗看着眼前的一幕,夫唱妇随,父慈子孝,她总算是放心了,只要孙女此生有了着落,哪怕要她立刻去死都可以。 …… 一顿饭下来,希臣虽然是外人的小孩,但是耐不住长得可爱,大家都爱逗着她,看上去再合谐不过了。 许欢喜把饭后甜点拿出来,一小块一小块地喂着希臣:“覃桥的电话依旧是打不通啊,怎么办?” 老祖宗蹭着希臣的小脸蛋:“又留在我们家住一晚,反正她妈都不着急,小希臣,跟奶奶住好不好啊?” 许一诺默默待在角落里,有了更可爱的小孩子后,就没有人看得到他了。如果……如果妈咪以后跟楚如斯生了个孩子,他会不会就没人要了呢? ——哇,没有爸爸果然好委屈啊。 楚如斯看许一诺一个人,低着头不说话,情绪不高的亚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了?” 许一诺抬头看向楚如斯,这个男人好像是快二十八了吧,是时候考虑一下传宗接代了吧:“你喜欢小孩子么?” “喜欢啊。”楚如斯笑意盎然地看着眼前的‘小孩子’,只要一想到这么小小一个孩子,在背后悄无声息地查着他,他就觉得背脊发凉,呵,笑不出来了。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跟妈咪生个孩子?” 楚如斯脸色一凝,疑心自己听错了,他伸手一捞,就把许一诺搂在怀里:“怎么?看着小希臣可爱,想要个弟弟妹妹么?” “不想要。”许一诺看了看希臣,淡淡地垂下眼眸:“孩子很麻烦。” 楚如斯捏了捏许一诺的脸,不想要的话,问他‘要不要生猴子’干什么,这个孩子……是吃醋了吧? 切,吃醋都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压着自己的情绪多苦啊:“你自己也是个孩子,爸比妈咪都没嫌弃你呢。放心,不会有孩子的,我啊,有你一个就够麻烦的了。” ——真的,够够麻烦的了。 ——骗着大的,还要骗着小的。 许一诺不明白,楚如斯难道就不想有个孩子么,能够叫他‘爸爸’,拥有他的血脉的孩子:“你……是不是没得生啊?” 楚如斯被噎得半死,这个孩子怎么回事?会不会说话的? …… 晚上十点。 希臣都困得东倒西歪了,覃桥依旧联系不上。 许欢喜内心日了整个宠物市场,覃桥这么当妈,就不担心孩子活不过三岁么? 她正准备抱着希臣上楼休息,终于等来了覃桥的电话,那人一开口就是咆哮:“你是不是把我儿子带走了?” 第422章:你脏得很 许欢喜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一些:“你神经吧?他硬是要跟我回来的,你管不住自己的儿子,怪我咯?” 覃桥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像是疯了一样:“你现在把他送回来!我现在就要见到希臣!” ——是是是,现在就送回去! 许欢喜把希臣抱到怀里:“希臣乖,姨姨带你回家家,这次真的带你回家家咯。” 希臣扁了扁嘴,显然很不乐意:“不想见到妈咪……” “不可以哦,希臣乖乖……”许欢喜哄着,走到玄关处换鞋,覃桥也会这么紧张孩子啊,还真是稀奇了。 楚如斯看许欢喜出门,掀了掀眼皮,他很担心许欢喜现在的状态:“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不用了,我跟覃桥有些女孩子的话要说。”许欢喜想要自己去跟覃桥先‘沟通’一下,如果楚如斯去……呵,那还不能打起来,这个人太能惹事了,不要! 楚如斯耸耸肩,许欢喜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摆明就是不想他跟过去咯:“你说什么都行,别被人欺负就成,被欺负了就喊老公,知道么?” “哦。” ——才不会被欺负,现在的许欢喜,哪里那么容易欺负啊! …… 许欢喜站在覃桥家门前,视死如归地摁响了门铃。 她压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覃桥,本以为眼不见心为净,只要没有交集就行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跟她搬到了同一个地方。 现在,她要用什么样的手段,才能比覃桥搬走,或者说让覃桥永远闭嘴。 门缓缓地打开,覃桥满身酒气地扑出来,一把把希臣抢过去,抱在怀里:“宝贝,你吓死妈咪了。” 许欢喜余光看到屋内一片狼藉,旁边两个菲佣瑟瑟发抖,额惹,这是怎么回事。 希臣抗拒地扭着身子:“妈咪臭臭,妈咪抱疼我了。” 许欢喜看希臣难受的模样,上去想要抱希臣:“覃桥,你发什么酒疯!” 覃桥一把推开许欢喜,声音歇斯底里:“走开!你们都想抢走我儿子!” 许欢喜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在地上,但幸好她把希臣抢了回来。 覃桥看孩子被别人抱走,直接摊在地上,开始发酒疯:“许欢喜!你干嘛抢走我儿子!” ——她儿子可是很值钱的!许欢喜故意跟希臣接近,是不是相当希臣的便宜妈咪?! 许欢喜看覃桥醉死过去的模样,厌恶地皱了皱眉,顺手把希臣交给两个菲佣:“带他去休息就好了。” 菲佣抱着希臣,差点直接掉下眼泪来,小少爷可算回来了。 今天下午的时候,太太明明带着孩子出门晒太阳的。突然又让她们去接人,她们去到指定地点,又看不见太太,又看不见小少爷,可把她们吓坏了,找来找去都找不到。 不得已,只能去太太常去的娱乐场所找太太,看看怎么找孩子。 谁知道,太太喝得烂醉如泥,她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差点想直接跑路,偷渡到什么缅甸菲律宾越南之类的。 幸好,小少爷回来了。 许欢喜把希臣交了出去,厌恶地看了一眼覃桥,醉得神志不清的,那她跟覃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她看向两个菲佣:“你们照顾好他们,我先走了。” 两个菲佣点点头。 一个抱着希臣回房间。 一个去扶覃桥,嘴里还安慰着:“夫人,小少爷已经去休息了。” 许欢喜准备离开,她看着覃桥就心烦,怕自己去厨房找把刀。 覃桥却两步三步挣脱开菲佣的搀扶,一把拽住许欢喜:“你站着!” 许欢喜被迫转身,扑面而来是浓烈的酒气,她皱了皱眉:“你想干嘛!” 覃桥摇摇晃晃的扶着许欢喜,伸手戳着许欢喜的肩膀:“希臣是我的孩子,你明白吗?我不准你抢走我的孩子!” 希臣那孩子,自从见了许欢喜一次,似乎喜欢得不得了,一天到晚都在说——想去见欢喜姨姨,如果欢喜姨姨是我妈咪就好了。 听得她心里膈应! “……那你倒是看好你的孩子啊,别动不动就把她丢在学校,丢在外边,幸好都是我替你捡回来,要是换了别人,你就给希臣收尸吧。”许欢喜简直是被覃桥的无理取闹给气到了,明明就是覃桥这个母亲不合格。 她一把拂开覃桥,不介意把话说得更狠一些,反正不狠覃桥也记不住:“别到时候脸自己儿子的尸首都找不到!” 覃桥似乎被许欢喜激怒了,蓦地扬起手想要扇下去,像是火山濒临爆发一般:“许欢喜,你居然这么诅咒我!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许欢喜眼疾手快握住覃桥的手腕,她脾气素来很好,但是覃桥最好别得寸进尺:“你喝醉了,我们有空再聊!” 覃桥努力抽回自己的手:“放开!别碰我,你脏得很!” 许欢喜看覃桥挣扎得厉害,好,是覃桥要她送的,那她就松了啊。 在覃桥最用力的时候,许欢喜轻飘飘地松开手。 覃桥踩着高跟鞋,又晕头转向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蓦地爆发出来:“许欢喜!你以为你就是人生赢家么?外边那些羡慕你的人,那是不知道你背后做过什么龌蹉的事情,要是我把这些全都说出来,我看还有谁羡慕你!” ——全!部!说!出!来! 许欢喜蓦地沉下眼眸,直接去厨房接了一桶冷水。 一旁的菲佣赶紧过来拦住:“这位小姐,你冷静点。” 许欢喜抬头看着那菲佣:“让开,我帮她醒醒酒。” 也许是许欢喜的神色看起来太吓人,又或者是那菲佣也巴不得一桶冷水泼到覃桥身上。 菲佣默默退到一边去。 许欢喜面无表情地朝着覃桥的头泼下去,从头淋到脚。 初冬。天气寒凉。 覃桥蓦地跳起来,似乎从醉醺醺的状态里清醒过来,声音尖锐极了:“许欢喜,你疯了!” 许欢喜将水桶丢到一边去,一把拽住覃桥的衣领:“覃桥,你听好,以后我要是在别墅区里听到半点关于我的消息,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她不喜欢威胁人,也很少威胁人,但是不代表她不会! 第423章:赔偿了事 她许欢喜,最穷的时候,可是混着夜场里走出来的,虽然有宋词罩着护着,她很多事都不知道,但也算是经历过的人。 覃桥被许欢喜的眼神吓到了,认真冷冽,像是掺和着刀子一样,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许欢喜。 从来没有。 高中时期的许欢喜很温顺很安静,耍手段就跟绿茶*一样,卖可怜信手拈来,从来不露出锋芒。 重逢初期的许欢喜,虽然不像是以前那般容易欺负,但是至少没有任何攻击性,总是淡然一笑,温温淡淡。 现在的许欢喜,让覃桥觉得恐怖,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覃桥虽然怕得腿肚子都在发抖,但是她也不愿意在许欢喜面前露怯,许欢喜算什么玩意,不过是她们曾经养得一条狗而已,难不成还能让一只畜生咬一口:“许欢喜,说狠话而已,谁不会呢?!” 许欢喜冷冷地笑了,覃桥有威胁,覃桥躲不开,当她做出了这种判断的时候,她绝对会铲除这个威胁:“不是有人给你发过邮件么?里面说我混过风月场所对吧?那份资料不全的,我不仅混过风云场所,我还混过黑白模糊的地带,我认识很多人,你要是管不住你的嘴,我帮你,明白?” 当她的家庭受到威胁的时候,当她的隐秘被人触及的时候,她什么都可以做的出来,就像是原始的野蛮人拿起鱼叉跟野兽拼搏。 半分不退。 因为身后是家人。 覃桥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天气冷的,还是被许欢喜眼底的杀气吓的:“你以为你是谁啊,谁没个朋友,谁没个背景了?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有的,难道我没有么,就好像是这半湖别墅一样,你要靠个男人才能进来,而我……自己就住的进来,我比你有能耐多了,你要是敢得罪我,你就死定了!” 许欢喜知道,她已经彻底跟覃桥掰了,那就撕破那些虚伪的情谊,把话说得清清楚楚:“覃桥,我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你何必来招惹我呢?话我只跟你说一遍,机会也只有一次,我不喜欢你,我也不喜欢高中那三年,你以后就装作不认识我,以后你连我的名字都不要提起,只要你犯一次,我保证,一定要你滚出桐城!” “不提就不提,你以为我很想认识你啊,当年有你这样子的朋友,是我的不幸,我巴不得绝口不提!”覃桥很硬气的回应着。 许欢喜说完自己的威胁,缓缓地松开覃桥的衣领,还非常妥帖地整理好:“这样子,再好不过!” …… 许欢喜回到家,已经是十点半了。 诺诺是小孩子,向来睡得早;老祖宗热爱美容,估计睡得正香呢。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只有楚如斯还在沙发上等她,男人的侧颜看上去不苟言笑,带着上位者独特的气场。 他低着头玩手机,听到响动就抬起头来:“回来了?” “嗯。”她疲倦地走到他面前,主动蹭进他怀里。 他眼底是笑意,现在小家伙往他怀里钻是越来越自然了:“怎么样?” 许欢喜的声音软软的,有气无力的样子:“没怎么样,她喝醉了,聊得不太好,不过没什么事。” 楚如斯笑了笑,有些恶魔:“欢喜,你要是不喜欢她,我可以帮你弄走她。” “就像弄走小水一样么?”她仰头瞪他,这个男人哦,就不能消停一会。 “……宝贝,那件事怎么能怪我呢?要怪就怪他们作,我这是替天收了他们的。”楚如斯一本正经脸,他明明没做什么好吧,怎么就成了罪魁祸首呢。 罗水江和李成家那事,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他撤诉,李成家倾家荡产脱身那商业犯罪的漩涡,现在一家人搬到了郊区,准备重新开始。 看,生机勃勃,充满希望的日子就来了。 她分开腿坐在他身上,圈着他的脖颈,像是颇有兴趣的模样,把话题绕了回来:“那……你有什么办法弄走覃桥?” 楚如斯:“……”还以为小老婆不让他轻举妄动呢,没想到她本人比他还恶劣。 他搞走覃桥,那是为了保护老婆,跟覃桥又不熟,下起手来当然不用不好意思。 可是许欢喜跟覃桥熟啊,你看她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哪里顾及同学情谊了? 他笑了,捏着她柔软的腰身:“我查过覃桥了。” 她忍不住心里发毛,坐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查李家,是因为大理石不合格,那你查覃桥是为什么?” “……亲爱的,你脑子有问题吧?我查她们,当然都是因为你。”当然是因为许欢喜,不然他一个做影视的,干嘛要跨行去整一个大理石的?就算产品不合格,也顶多是违约赔偿了事。 哪里来后边那么多事? 还不是因为罗水江目的不纯,李成家色心不改。 许欢喜却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啊:“她们明明只是我的高中同学,你查来干什么?就算我跟她们之间有矛盾,你也至于紧张成这样子?你到底都查过些什么,是不是连我本人你都查过?” 他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以前不熟的时候,他以为她就是个淡定冷静的女人,后来相处久了,才发下她心思敏锐且敏感,有时候他都抓不准,不知道她怎么会有那么隐晦的心思。 可他当然全都接受,毕竟他所喜爱的,就是全部的她。 他不会跟她说谎了,他说了,他只说一个谎就够了,其他的都是真话。 “我当然查过你。”他慢条斯理地答,没有一丝心虚。 她蓦地捏紧拳心,但是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那……你查到了什么?”楚如斯查她,肯定查的清清楚楚,肯定也包括八年前那桩破事。 虽然那件事被人抹杀了,但是有心人去找,用心点找,肯定还能找出来的。 怪不得楚如斯不问,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他握住她的手,强行掰开她的手指,温柔的摩挲着她的掌心,都掐出指甲印了,肯定是怕他查到往事了吧。 但是,那段往事,爷爷几乎是动用了楚家半壁江山去压下来,去抹杀那段历史,普通人跟本不会查得到的。 第424章:多大点事 楚如斯有随口圆谎:“对于一个一见面就要跟我结婚的女人,我能不去查一下吗?就算是我答应不查,我这千万身家能答应么?万一是骗财骗色的桃色陷阱,我可怎么办?宝贝,我从商,警惕性肯定有的,我确实查了你,只是随便查了查,没什么其他企图,懂?” 她蓦地愣住了,哦……原来楚如斯说的查她,是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啊。 她都快忘了,当初是自己拽着楚如斯去结婚的。 默默捂脸,声音呐呐:“都不知道你那时候想什么,莫名其妙就真的跟我结婚了!你早说嘛,我认错人了,那我们就不用纠缠到今天了……” 他伸出手指堵住她的唇,依旧没有对她说谎,只不过选择说了部分实话:“这么漂亮的小老婆送上门,我不要白不要。” ——娶她,不过是因为,她生了他的孩子。 他笑了笑,像是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当时刚回来,家里不太欢迎我,这不是想着……找个安身之处,弄个假身份暗中观察,碰巧就遇上你了。我一开始以为,你只是保养而已,没想过要结婚的。” “等等!你以为是保养,你就答应了,你几个意思!”她恼得满脸通红,依旧是撑在他的肩上,居高临下的逼视着他,这个男人一见她就存了那种心思,未免太坏了吧?! 他耸耸肩,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往下按了按:“对,一见面就想着怎么欺负你了,很想很想。” 她柔软的唇触碰到他的,一触即离,但是男人的话,带着灼热的气息,灌入她的身体,像是野草疯长,万物复苏一样。 她简直被他看得想要藏起来,腿一软,跌坐在男人的怀里,将自己的脸也埋进他的怀里。好吧,老夫老妻了,依旧很容易被他撩到。 她耳边,都是男人低沉的笑意,就连胸腔都在震动。 “你是不知道,当你把出停在民政局的时候,我差点连心脏都跳出来了。毕竟,没结过婚,没什么经验的,但是我这个人心善,知道你的难处,也不舍得把你一个人丢在民政局,所以才跟你领了证。虽然知道是假结婚,我那时就想,要是你知道我是楚家二少,会不会就不离婚了,我到时候该怎么脱身才好……”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结果,你的倒是好样的,你把我睡了,然后就甩了。” 她就是藏在他的怀里不肯出来,谁知道故事怎么被楚如斯讲成这副模样,明明就不是这样子的! 说得她好像是渣女一样,明明就是他欺骗在先,结果他不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把自己吹成一朵花,商人的嘴,果然厉害得不得了。 欺骗。 她心底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就好像是她即将接触到答案了,一直都困惑的答案。 是的,欺骗。 他骗过她,有关于身份。 那么,楚如斯说还有事情瞒着她,该不会就是身份?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放弃去探索这个答案了—— 许欢喜自我安慰着,肯定不会的,楚如斯还能有什么身份,难道还杀人放火玩强,奸了不成?又或者……他其实是内裤反穿的超人? 要是他有这么多重身份叠加在一起,岂不是比双面间谍还要特工了? 肯定是她看多了,胡思乱想。 啊……可是她都不看的啊! 楚如斯看许欢喜一直窝着不抬头,只当她是害羞,又怎么知道许欢喜的心思,已经千回百转……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她的发:“以前,母亲就跟我说过,求娶小媳妇,是一件很难的事。我以前不信,我觉得就我这种,怎么着也是别人来求我才是,哪里会有我去求人的?结果……可能欢喜你就是老天派来收我的,我遇上你就打脸了,千求万求,捧了半壁江山才求回来的,所以你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么?” 许欢喜原本迷糊的思路,轻易就被楚如斯带跑了:“我该怎么做?” “别离开我。”他低下头来,贴在她耳边喃喃低语,带着祈求,带着温柔,带着珍重。 无数的深情,席卷她的半生。 许欢喜不知道怎么的,觉得眼眶都在发热,啊啊啊,明明只是再简单不过的情话日常而已。 她抬头来,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贴在他耳边回应:“你不弃,我不离。” 蓦地,被男人压在身下。 她软软地垂着眼眸,一如既往,不说话就是默认可以。 吻,落了下来。 “哐当——” 异样的声响打扰了两人,且很快意识到,别墅里还有一老一小,两人迅速分开,下意识地看过去。 许欢喜:“……”她内心可能受到了一万点伤害!!!诺诺晚上的喝水日常!!!她虽然跟楚如斯感情很好,如胶似漆,但是两人还是注意影响的,在孩子面前,顶多是牵牵手,搂搂腰,最多就是亲亲脸…… 可她跟楚如斯是在……好吧,似乎也没做什么,不就是亲了一下眼睛么!多大点事啊!! 更严重的是,她被楚如斯压着啊!!! 无数的曹尼玛在许欢喜的心里撒欢而过……呜呜呜,她不见人了,没脸见儿子了! 楚如斯静静地看着楼梯口的小屁孩,小屁孩站在二楼看下来,杯子顺着楼梯一阶一阶地滚下来。 很安静,只有杯子滚下来的声音。 小屁孩脸上表情看不清,但是楚如斯莫名觉得有些怨气。 许一诺何止有怨气,他简直是咬牙切齿啊,就算是认了楚如斯这个后爸,然而看着楚如斯分走他妈咪的喜爱和热情,简直恨不得把楚如斯拉出去打靶。 冷静淡定,杀人犯法!他压下心中的不满,最终也只能告诉自己,有得有失,有得有失,有得有失! 虽然妈咪分了感情出去,但是他相应的也得到了楚如斯的宠,这就是人世间的公平正义。 所以,他默默转身回了房,路过,路过,纯粹路过。 许欢喜:“……”想死,想死,很想死!!! 楚如斯松开许欢喜,从她身上下来:“回房,我去给诺诺倒杯水。” 第425章:性子好得很 许欢喜脑子已经当机,楚如斯说什么就是什么,三下五除二就跑走了,回房回房,她可能要自闭了。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怎么这么害羞啊? 他捡起许一诺的水杯,去厨房倒了一杯温牛奶,敲开了许一诺的房门。 许一诺虽然很不想开门,但是不开门很不礼貌啊,磨磨蹭蹭地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楚如斯:“干嘛?” 楚如斯直接挤进来,就像是他强势挤进许一诺的生命一样,将牛奶放在桌子上:“你忘了那杯子了,给你送回来。” 许一诺低着头不说话,他的生活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人,需要天天陪在他妈咪身边,比他陪得时间还要久,就连睡觉都在一起。 他突然真的很讨厌楚如斯这个人啊。 楚如斯走在许一诺的床上,把小孩子搂过来,虽然他跟许欢喜也没做什么,但是总要给小孩子一个交待不是,哪怕是谎言也好:“刚才妈咪眼睛里进沙子了,我帮她吹吹。” 许一诺:“……”信了你的邪,如果真的只是进沙子,何必来跟他解释?楚如斯难道不知道欲盖弥彰这个词么?肯定是在欺负他妈咪! 他对这种事,只有朦朦胧胧的概念,其实什么都不懂。但是,他当然知道,哪里是吹沙子这么简单啊啊啊…… 他慢条斯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行啊,那他倒是想看看楚如斯怎么圆:“那你怎么压在我妈咪身上,是不是欺负我妈咪了?我要告诉老祖宗,说你欺负她孙女了!” 楚如斯:“……”神了吧?他就知道许一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这要是说给老祖宗听,老祖宗肯定一猜就知道了,毕竟都是过来人。 他脸上难得有些窘迫,这种事对于孩子而言,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啊,或者……他就不该来说什么废话,明明什么都没做啊,就只是俯身亲了亲女人的眼睛而已。 许一诺看出楚如斯的尴尬,好整以暇地看着,哼,他这后爸向来沉稳淡定,露出这种表情倒是可爱多了。 楚如斯咬了咬后槽牙,许一诺分明就是故意糗他的,他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到……: “爸比锻炼身体呢,妈妈在下面数数呢。” 许一诺翻了个白眼,算了,就算他真的信了楚如斯的邪,他还想喝了牛奶睡觉的呢:“这样子啊,做着做着运动,妈咪眼睛进了沙子,你就帮她吹,是吧?” “是。”楚如斯轻咳一声,耳朵边缘都微微泛红了。 许一诺抓起桌上的牛奶抿了一口,嘴周围留下白白的奶沫:“好吧,我信了,我要睡觉了,你快去看看妈咪的眼睛吧,要是没好,记得要用一下眼药水啊。” 看,他超乖的吧,超级配合有木有! 楚如斯:“……”尼玛,看着这小孩洞若观火的模样,还偏生眨着一双无辜的眼,说着瞎话,给他搬台阶下。 他真的手很痒……超想抓这孩子打屁屁! 这是第一次,楚如斯在许一诺面前这么窘迫,哪怕是上一次弄了欧洲游送许一诺出国,被许一诺抓个正着,他都没有半点尴尬羞愧的意思,但是现在…… 他差点恼羞成怒大小孩了喂! 他站起来,轻咳一声,掩去自己的尴尬,伸手抹了抹许一诺嘴角的奶沫:“好,喝完牛奶就乖乖睡觉,这样子才能快高长大,知道吗?” 许一诺浑身都是鸡皮疙瘩,什么‘乖乖睡觉’‘快高长大’,这些向来都是他妈咪的台词,什么时候变成楚如斯的了? 楚如斯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哄着了。 许一诺喝完牛奶,钻进被窝里,楚如斯还贴心地帮他盖好被子,一副老慈祥老慈祥的模样。 他看着楚如斯关了他房间的灯,缓缓关上门,心中那种隐约的不悦感,最终还是消失殆尽。 其实,挺好的,多个人疼着他,真的挺好的。 …… 楚如斯回到主卧的时候。 许欢喜正窝在墙角的摇摇椅上,小小的人儿蜷缩成一团,初冬的绒绒睡衣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个小萌宠一样。 她捂着脸在发呆呢。 楚如斯走过去,径直将她抱在怀里,直接扔到床上去,欺身而上。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都是许一诺撞破他们亲热的场景,真的是尴尬得不能在尴尬了:“诺诺怎么样?” 楚如斯默了默,能怎么样,那么聪明的一个孩子,反转过来逗他这个做老子的呗:“已经睡了,我们……继续?” 她瞪了他一眼,都被儿子看到了,他怎么还有心思在想这种事情嘛。她紧张地抓着他的睡衣,黑色的,很高级,质感极好:“你怎么跟诺诺说的?” 他笑着在她耳边戏谑:“就说爸比在给妈咪交作业。” 许欢喜:“……”她不信自己儿子会被这种借口敷衍!而且……交作业是什么鬼,什么时候要他交作业了吗? 等等,手往哪里摸! “你干嘛!” “交作业。” “……哦。” 夜色漫长,克制压抑。 …… 凌晨。 许欢喜任由楚如斯给她吹头发,她本人则是倦怠地趴在他的腿上。 虽然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又是被儿子撞破亲热,又是被楚如斯抓着欺负,她依旧没有忘记之前的话题。 “你还没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弄走覃桥啦。” 楚如斯垂眸看着女儿家粉嫩的脸颊,许欢喜向来不喜纷争,除非是人欺负到门口上来,不然她都是能退则退,性子好得很。 看来,这个覃桥,很不讨喜了。 “我哪敢说啊,我这不是怕某人又怪我了。”他不阴不阳地开口,上次弄走罗水江,没得好处,反惹一身骚,这一次,他可不敢管。 她的下巴在他腿上蹭来蹭去:“小水是小水,覃桥是覃桥。再说了,我不问问,我怕你把天捅下来啊。你动我身边的人时,能不能跟我打个商量嘛……”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了,人你随便动,只要跟我说一声就好了。 第426章:联想能力 楚如斯捏了捏许欢喜的小脸,好人是她,坏人还是她:“覃桥之所以这么乱跳,不过是月因为她有钱,如果她没钱了,你说她会不会安分一点呢?” 许欢喜噘着嘴,人家就是敲级有钱能怎么办:“怎么?你准备骗走覃桥整副身家啊?我了解覃桥,这个人啊,从来不做有风险的事情,恐怕没那么好骗啊。” 他慢条斯理地揉着她的腰,每次她都抱怨腰酸:“覃桥嘛,家世还算可以,是大家族里的一个旁支,有幸嫁给了英国贵族后裔,也算是门当户对的婚姻。不过,她现在的钱,准确的说,并不是她的钱,而是她儿子希臣的,在确切的说,是希臣的父亲留给希臣的,覃桥只是暂代管理。” “覃桥自己本身没什么财产,她毕业后啃老,嫁人后靠老公,所以,如果你想弄走覃桥,很简单,通知希臣的爸爸,让他知道希臣现在‘每天都被人捡’的生活。身为生父,自己的孩子这么凄惨,他肯定会有所行动。” “他如果抢走了希臣的抚养权,那么覃桥名下所有的财产都没有了。当年覃桥的婚姻是因她出·轨而结束的,而她对夫妻共同财产也没有什么贡献,所以她名下其实没有任何财产,如果覃桥突然没钱了,你觉得她那栋别墅会怎么处理?” 许欢喜捧着脸默默听着,本来是认认真真地听楚如斯是怎么算计人的,远看越觉得这个男人杀人于无形,千里不留行。 不过…… 她忽然坐直起来:“覃桥出·轨???” 太精彩了,喜闻乐见。 她们七仙女还真是什么样的经历都有,出·轨的,被出·轨的,女博士至今没谈过恋爱的,一心一意济世救人当小仙女的。 当然,她经历也离奇,她年少被人伤害,如今忽然捡了个霸道总裁。 楚如斯:“……你不知道么?”不是说好的闺蜜设定么?为什么连他一个外人都清楚的事情,许欢喜一无所知? 许欢喜兴致勃勃地扑到楚如斯怀里,撒欢一样:“快说给我听嘛。” 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么丢脸的事情,覃桥怎么可能会说啊! 有趣,简直太有趣了。 楚如斯摸着许欢喜的头发,显然已经吹干了,他搂着她靠在床头,半躺半瘫,很是巴适:“覃桥出·轨这事儿,似乎在英国当地闹得挺轰动的。一方面而言,对方是八竿子的贵族后裔;另一方面么,自然是覃桥玩得太过火,似乎跟很多人都有一腿。她是在一个贵族聚会上,被丈夫抓奸的。”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凑到许欢喜耳边:“而且,当晚有三个奸夫,什么等级都有,最高的那个似乎是当地官员,最低的那个可能是看大门的。” 许欢喜耳根都红了,唔,没想到覃桥尺度这么大啊,她是封建欲孽啊,老祖宗教给她的思想吧,确实偏于保守。 她虽然不介意众生百态,边走边爱,但是果然觉得……咳咳,结婚了就不要玩啊,要对婚姻负责才是。 这种事情,要是发生在中国,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覃桥。 许欢喜眼前一亮,她忽然知道覃桥的弱点在哪里了,如同她有些故事不想外人所知,覃桥也有。 她大可以威胁覃桥,如果覃桥不帮她保守秘密,那她们就同归于尽。相比她高中被人伤害而言,肯定是覃桥这种版本的故事更加有吸引力,也更加有杀伤力。 这么想着,许欢喜突然知道要怎么对付覃桥了。 她仰头看着楚如斯:“这种事情,你有证据吗?” 楚如斯垂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很淡:“有啊,很详细,我之前也在英国呆过一年,人脉什么的,还是有的。我托那边的朋友替我详细的查了,什么该有的,不该有的,我都有,甚至还有当场捉、奸的录像带……” “快给我嘛。”她乖巧地跪坐在他跟前,朝他伸出手。她的声音带着刚才情事过后的微哑,又因求着他带着撒娇的意味,眸光亮晶晶地看着他,简直是……再诱惑不过了。 楚如斯简直是咬牙切齿,完蛋了,明明刚才捉着她不放,这么快又被她勾起了心思…… 他坐直身子,欺身靠过去,双手撑在她的身后,墨黑的眼眸里,风起云涌:“给你什么?” 许欢喜察觉到了男性气场入侵的感觉,一时间蒙了,给她什么,当然是给她证据啊,没有证据怎么威胁覃桥嘛:“你查到的东西啊。” 楚如斯眼角抽了抽,许欢喜不懂呐,她什么都不懂呐,甚至都没往那个方向去想…… 二十七岁的大姑娘了,有时候反应迟钝得可以,完全没有一点联想能力。 他知道的,许欢喜因为那场事故,心里留下了伤疤,在她接下来的生活里,她就有意避开所有相关的话题。 导致,她很多时候,就像是个小姑娘一样,什么都不懂,纯真的眼眸,看上去就像是十八岁一样。 特别好逗。 诶,看来她混灯红酒绿的社会时,宋词也把她保护得很好,导致她总是这么无辜又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他忽然就笑了,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你想要,我可以给。但是,你也要付出代价的,这份资料是英国那边给我弄回来的,很珍贵,也不好查。”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的问:“那么问题是,你想要么?” ——快给我嘛。 ——你想要,我可以给。 ——想要么? 许欢喜后知后觉,她不是不懂,只是没有想那么多,这些话似乎都可以解读为双重含义啊啊啊! 他……都不累的吗? 可是,她真的想要嘛,不然哦,任由覃桥捏着她的软肋,撕开她的伤疤么? 她扭捏了半天,最终果然还是……死就死吧,牺牲色相这种事,她都已经信手拈来了。 “想要,给我嘛!” 蓦地,男人欺压上来,捏着她的下巴:“宝贝,是你求我的。”小老婆身娇肉贵,向来不让他太过分的,现在她都妥协了,那他当然是随棍上呗。 许欢喜满脑子都是——明天是周末真的是太好了,明天早起工作真的是太美妙了! 第427章:忧心忡忡 第二天。 许欢喜七点半爬起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旁边的柜子上是她昨晚的‘劳动成果’。 她打开那牛皮袋,里面有文件、照片、光盘,显然是楚如斯替她准备好的。 她随手翻看了一下,脸都红了……覃桥这几年在外面混得真过火,那么多男人,应付得过来么? 她应付一个,就累得怀疑人生了。 她撑着坐起来,看到桌子上准备好蜂蜜柚子水,用干净的纸巾盖着杯口。 她心中一暖,肯定是楚如斯准备的,她软趴趴地伸手去拿水,唔……昨晚明明折腾到半夜三更,都不知道楚如斯怎么就能起的了床? 他今天,似乎有行程,动用他的私人直升机,要去一个海岛,参加什么剪彩活动之类的。 那男人,简直不是人!她揉着腰,暗戳戳地想着。 喝了水。 她身子还是倦怠,翻了个身,换个姿势又睡了过去。 …… 许一诺中午来叫许欢喜起床的时候,脸上有些忧心忡忡。 “妈咪,你很少起这么晚,昨晚楚叔叔没让你休息么?” 许欢喜:“……”啊啊啊,完了完了,为什么会被自己的孩子这么问啊! 她弱弱地扯出一抹笑:“妈咪工作太累了,难得周末,想赖床嘛。诺诺是好孩子,还是要按时起床,这个不准学哦。” “好吧。”许一诺爬上、床,给自己妈咪一个大大的亲亲,却眼尖地发现…… 妈咪的脖子上似乎有红色的痕迹。 他伸手抚了抚:“妈咪怎么了?受伤了?” 许欢喜:“……”啊啊啊啊啊啊啊,内心已经是塌方式崩溃了,但是脸上还是挂着淡定自若的微笑:“哦,没什么,可能是被蚊子咬了吧。” “妈咪,初冬了,哪里的蚊子?”许一诺就差没把‘我不信’写在脸上了。 “那……大概是过敏了吧,呵呵呵呵……”许欢喜支支吾吾地说着,默默地把睡衣扣子扣上,扣到最后一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许一诺虽然不信楚如斯的邪,但是对于自己妈咪的话,他多多少少还是信的:“好吧,妈咪快起床啦,楚叔叔叫了钟点工来煮饭。我刚才问了几句,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师,味道还可以,老祖宗兴奋得不得了。” 许欢喜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可是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脚下一软,差点就直接跪在地毯上,幸好她扶住了桌子,咬咬牙站起来:“呵呵,睡太多了,差点都不会站了。” 许一诺一阵阵无语:“……”好吧,现在他连妈咪的邪都不信了! 不行不行,这两个大人就会骗小孩,他还是问一下老祖宗好了,妈咪似乎真的很累啊,连走路都不能好好走了。 …… 吃完饭。 许欢喜还是决定要出去找一下覃桥,说实话,覃桥酒醒会发生什么,真的难以预料,也不知道覃桥有没有把昨晚的威胁听进去! 呵,她赌十包辣条,覃桥就算听进去了,也不会执行的。 那种人,典型死猪不怕开水烫。 所以,许欢喜决定—— 要尽早跟覃桥确定好界限,亮出自己的底牌,井水不犯河水再好不过了。 如果她亮出底牌,覃桥都还是无所畏惧,听不懂人话,那她只能考虑找人把覃桥打残了,就是那种打到神志不清那种。 许一诺一看许欢喜出门,就立刻溜达到老祖宗面前,眼巴巴地看着老祖宗:“老祖宗,我有个事想问你。” 老祖宗正在摆弄着琵琶:“问,问完后,跟奶奶练琵琶,上次你的《十面埋伏》弹得很好,但是十面埋伏指法不复杂,我这次教你些指法复杂的曲目。” 许一诺琢磨了一下,最终谨慎地开口:“奶奶,妈咪今天似乎很累啊。” 老祖宗缺心眼,自然是什么都乱讲:“嗯,还不都是你爸比给欺负的。”看看自己孙女那黑眼圈,啧啧啧,楚如斯这个做丈夫的也不知道怜爱一点。 “真的?!”许一诺更加忧心忡忡了。 说实话,这种并不是他擅长的领域,按理说,大人的事,他这种小孩子别插嘴,可是……他看妈咪似乎真的不太好的样子,会很担心的:“我看楚叔叔似乎压着妈咪,很凶的样子啊,而且妈咪的脖子似乎受伤了,好像身子也不舒服,我看她走路都不对劲……” 老祖宗无语凝噎:“……”我俏丽吗???她这种过来人,也有过年轻气盛的时候,逮着了就亲,抱住了就不撒手,所以一听许一诺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可是吧,让她怎么跟许一诺说? 这尼玛太尴尬了!如斯跟欢喜也太不注意了吧,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个小孩子看到呢? ——这话要是让楚如斯和许欢喜听见了,估计也是喊冤,明明就只是亲一下眼睛而已,谁知道为什么会搞出这么多事情啊! 当然,现在烦恼的是老祖宗,她挠破脑子都不知道跟许一诺怎么解释,现场上一堂生理课吗? “诺诺,你会不会是看错了?我怎么就没觉得你妈咪这里红,那里红的,而且我看她走路挺正常的,昂首挺胸,健步如飞有没有?”老祖宗这说的是真话,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么多细节,她看自己的宝贝孙女今天就挺正常的啊! 她跟诺诺看到的难道不是同一个人了么? 要怪,就怪许一诺的观察能力太变态了!那人家夫妻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谁知道一个小孩子能够脑补推算出这么多有的没的??? 这小孩子,观察力敏锐得让人发寒,跟许欢喜小时候有的一拼。 老祖宗轻咳一声,把许一诺搂在怀里:“老祖宗知道你担心妈咪。你从小就是妈咪一手带大,你是小孩子,小孩子的直觉有时候就是不讲道理的,你肯定能够感受到,妈咪真的很喜欢楚叔叔,现在你妈咪是真真正正地依托了另一个人,你很担心,对不对?” 许一诺被老祖宗洞若观火的眸光看得心里发酸,他连着点头,担心,担心得不得了,好不好! 第428章:再好不过了 担心着楚如斯欺负了妈咪,担心着楚如斯离开妈咪多难过,担心着妈咪会不会太爱楚如斯,担心着妈咪会不会生了个小孩子不喜欢他! 还要担心楚如斯是不是心怀不轨,担心楚如斯怎么瞎了看上妈咪,担心楚如斯那诡谲成谜的身世,担心楚如斯那前面十几年的人生是什么模样,担心楚家势大妈咪会不会委屈…… 他担心的事情太多了,他真的是太南了!!! 老祖宗宽和地笑着,捧着许一诺的小脸:“没事,不用担心,如斯是个好人。” “……奶奶,你以前也说江图南是个好人!”许一诺很不给面子的反驳。 老祖宗的嘴角抽了抽,啊,还有这么一回事,她忘了…… 那个时候的江图南么,给她的印象也算不错,她确实挺喜欢的,可是那个孩子,远远没有楚如斯能给她的那种安心感。 她语重心长的抚着许一诺的脑袋:“诺诺乖,我们不能因为一次错信别人,就永远不信别人了。你不相信如斯,你也要相信你妈咪,欢喜一定知道自己要承担的东西,她选得起,我们就赔得起,明白么?” ——她的孙女,爱得起,很得起,如今有楚如斯当然好,若是哪一天离了,她的孙女依旧是高傲得如同女神。 许一诺知道老祖宗虽然看上去糊糊涂涂的,但是心思门儿清得很:“明白。”咳咳,虽然听不太懂的亚子,但是我老祖宗说得话,一定是对的! 老祖宗将手里的琵琶塞给许一诺:“既然明白了,练琵琶吧。” 许一诺下意识地拿起琵琶试音,嗯,好,这个音准了。 老祖宗温柔地点点头,嗯,好,很好,糊弄过去了。 许一诺带上护甲,动作忽然顿住,不对,很不对,哪里不对? 等等!老祖宗还是没告诉他,妈咪到底有没有被欺负! 他抬头看向老祖宗:“可你还是没告诉我,妈咪到底是怎么了?” 老祖宗:“……”让她去死一死吧? 眼看跟本避不开这个话题,老祖宗只能换一种方法了,呵,要不是怕许一诺想东想西,真想告诉许一诺,你爸妈在打架!!! 她琢磨了半响,依旧没琢磨出一个合适的说法。 最终觉得,骗许一诺完全不可行,那就只能讲实话了:“嗯……那只是大人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而已,只有对很喜欢很喜欢的人才会这样子,要结婚了才可以哦,可不是对谁都能这么做的哦。” 许一诺:“……”老祖宗还真是语焉不详,全都是废话。 但是老祖宗说的,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如果妈咪真的是被欺负了,老祖宗还能定定地坐在这里吗? 老祖宗依旧喋喋不休,笑容渐渐诡异:“你看,妈咪都没有说什么对不对,那她肯定是愿意接受的嘛,说不定以后还给你弄个弟弟妹妹出来呢。” 许一诺扶着额头,弟弟妹妹啊,如果有的话,他会不会喜欢呢?就像是希臣一样,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唔……不,一点都不喜欢,太笨了!!! 老祖宗说着说着,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这种事对小孩子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诺诺还小,以后就会明白了,再过几年就会明白了呢。啊,突然间,我们诺诺也长大了呢,以后诺诺会找什么样的女孩子呢?诺诺啊,你这么挑,会不会找不到啊?可能会孤独终老诶!” 许一诺的嘴角抽了抽,这个亲奶奶是怎么回事,诅咒他孤独终老? “找个像妈咪这样子的。”他撇撇嘴,像他妈咪这样子的,肯定难找,毕竟他妈咪天下无双啊。 至于妈咪和楚如斯之间的事,大概是……爱情吧。 干脆不纠结,反正老祖宗说没事肯定没事。 …… 许欢喜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跟自己的奶奶说了些羞羞的事情。 她只知道,来到覃桥家,覃桥一如既往不在家。 菲佣忙着打扫卫生,据说有什么贵客要来。 大概是覃桥吩咐过来,菲佣没有让她进门。 希臣一个人在角落里玩游戏,看起来很孤独的样子。 他一听到许欢喜的声音,就立刻放下手中的玩具,屁颠屁颠地跑到门口,奶声奶气地打招呼:“漂亮姨姨。” 但是,可能也是覃桥的吩咐,两个菲佣立刻抱住希臣,不让他接近许欢喜。 希臣恼怒地推着那些菲佣,但是无论如何都推不开:“你们放开我,漂亮姨姨抱……” 菲佣抱着希臣哄着:“小少爷,夫人吩咐过的,不准你近许小姐的。你安静点,别吵了,乖乖的……” 许欢喜垂下眼眸,冷笑一声,看来她昨晚发火,也不尽然全部没有用,至少覃桥真的一副要跟她划清界限的模样。 不让她进门,也不让她接近希臣。 好,很好,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虽然她很喜欢希臣,但是毕竟是别人的儿子,她管不着。 她笑眯眯地看着希臣,温柔地哄着:“希臣乖,告诉姨姨,妈咪去哪里了?” 当务之急,找到覃桥,看看覃桥是不是真的准备放过她了。 如果不是,那她就跟覃桥好好谈一谈。 “spa。跟好多姨姨去spa,她们说不用钱钱。”希臣费尽心思地开口,最后还是切换成英文,这才流畅了许多:“妈咪说,要跟她们联络感情,当好姐妹,当好邻居,当我干妈,但是我不喜欢她们,我喜欢你。” 许欢喜被孩子天真无知的表白逗笑了,再一次感慨,这么可爱的小孩,怎么就是覃桥生的呢? 她笑眯眯地离开,一转身就卸下了笑脸,覃桥那个女人啊,有钱有空又无理取闹,很难搞的。 这才刚搬来,就跟着周围的人约着去做spa了,一如既往附和覃桥凑热闹、拉帮结派的性子。 只是,一群女人出去spa啊,不聊点八卦,都会让人觉得奇怪。 而最近别墅区最热的八卦对象,无非就是罗水江和许欢喜,再不济就加个楚如斯…… 许欢喜眯了眯眼眸,她可能要跟过去看一下,看看覃桥是不是真的听见去昨晚的口头威胁了,如果没有的话,许欢喜不介意让覃桥领教一下,她的实物威胁! 第429章:分身有术 许欢喜不知道的是…… 覃桥别墅的斜对面,临时听着一辆车。 似乎时时刻刻都在监视覃桥的一举一动。 自然而然,也把许欢喜给看在眼里。 车厢里的男人优雅地晃着红酒,浑身上下充满艺术的气息,波浪卷的头发刚好齐肩,鹰钩鼻,深邃眼,看上去忧郁又迷人。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许欢喜的背影,将红酒一饮而尽。 …… 许欢喜知道覃桥在哪间spa馆。 别墅区内各种生活设备都极其齐全,非常高级,高级到有个免费的spa。 来到spa馆的时候,一群女人正在汗蒸。 而她,就在那群女人的旁边,雅致的屏风隔着,她们说得话,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无非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概是刚开始都不熟,还在相互交换着自己的个人信息。 覃桥惊叹的声音不绝于耳—— “你老公对你这么好,真是让人羡慕。” “你儿子这么厉害啊,要是我家希臣有他一半就好了。” “你的女儿三岁了呀,哎,我的儿子今年4岁,要不,我们定一个儿女亲家。” “你们家这么多孩子呀,那以后就好了,孩子在一起玩就不会寂寞了。” …… 许欢喜隔着屏风听覃桥扯淡,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似乎在看跳梁小丑。 其实覃桥这个人吧,也不是不会说话,但是她这种技能也分人。 覃桥对待曲花姿和秦艳那种上位者,从来都是阿谀奉承,谄媚的跟口吐莲花似的。 可是对待他们这种普通人,那简直就变了一副脸色,巴不得把人踩到尘埃底下,以哄抬自己的身价。 许欢喜倒是无所谓,毕竟已经习惯了覃桥的为人。如果有一天覃桥来阿谀奉承她,她肯定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大概是受虐成性了吧。 而屏风的那一边。 这么介绍了一圈,大家熟悉了,声响越来越大,说的话题越来越亲近。 ——那接下来,大概就是开始女人聚会必备八卦日常。 果不出许欢喜所料,她们就各种琐碎的育儿心经、驭夫之道、驭人之术聊了个把钟,很快话题就转到……八卦上。 也不知道是谁开启了话题,也不知道是谁接了些什么。 反正许欢喜是听得昏昏欲睡,都是些家长里短,真没意思,好好的一个周末,她终于排开了所有行程,为什么要出来这么糟蹋自己? 可是覃桥是一颗定时炸弹,如果没有拆除,她心里始终不得安稳。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费尽心思跟进跟踪覃桥,一副像是做贼的模样,明明只要大大方方的去跟她谈判就好了,现在躲在屏风的另一边,像是在偷听墙角一样。 大概就是为了确定,自从昨晚的警告之后,覃桥在她不在场的时候,会不会乱说她的坏话。 ——肯定会说吧,毕竟她在场,覃桥都照说不误了。 她虽然没有兴趣听下去,那些个八卦听得她昏昏欲睡,可是她又确实想知道,覃桥在这些街坊邻居面前,是怎么说起楚如斯跟她许欢喜的。 许欢喜就是想知道,覃桥会不会真的这么不识好歹,把她高中的事情爆出来。 如果不说,那她可能心里还会觉得欣慰。 至少覃桥还会为她着想,知道她的难处,知道她的伤疤,那也不枉之前高中三年,跟她做了一场半真半假的朋友…… 如果覃桥要是说,那就……呵呵了,大家就腥风血雨的江湖里互相厮杀吧。 反正她手里也有覃桥的把柄,而且还证据确凿,相当精彩呢。 困顿让许欢喜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掉,像是在钓鱼一样。她是真的觉得没意思啊,那些女人说的三姑六婆,她都不太认识呀。 毕竟是刚搬过来,如同她这种慢热的人,想要彻底的跟这里的环境、这里的人们熟悉并生活在一起,那起码得一年半载。 她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冷静淡定到内心冷漠的地步,成熟理智又慢热得不得了。 其实,她这种人,说来好相处,的确是好相处,但是要说不好相处嘛,也真的不太好相处。 她从来都是这种不讨喜的性子,从小时候开始,她就是这般无趣的一个人。 她从老祖宗那里遗传了很多东西下来,样貌、才气、思想、家教。唯独是热情活泼自来熟,一点都没学到。 有时候老祖宗也会捶胸顿足地问她 ——欢喜啊欢喜,你说我一个话唠,怎么就养出了你这种半天不说一句话的人呢? ——你知不知道我俩在一起的时候超尴尬,我要找话题,我要附和话题,我又要结束话题,你当我分身有术了? 许欢喜哂笑一下,她可能真的有些累,毕竟昨晚是真的,折腾到很晚,要不就小眯一会儿。 她迷迷糊糊趴在木几上,那些人的话,从她的左边耳朵进,又从她的右边耳朵出。 “说到我们别墅的优质男人,我倒是见过一个印象深刻的,就是住在那临江的那一家,他们家的男主人长得可好看了。” “那个呀,我也曾远远的看过一眼,确实是气度不凡,不过哦,应该不太好接近,面无表情,看上去严谨又自律。” “没有啊,上次业主面具晚会,我跟我丈夫见过他,还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又贵气又温润的。没想到他竟然是楚门视界的总裁楚如斯诶,原来桐城万千少女觊觎的人,居然藏在我们半湖别墅。” 许欢喜一个激灵,楚如斯?唔……既然她们说到了她的人,她自然是瞬间清醒过来,下意识竖着耳朵去听。 “原来,他就是前阵子传得沸沸扬扬的楚如斯,我可听说了,上流社会里不少待嫁大小姐都在揣测,楚如斯到底长什么模样,要怎么样才能勾搭上这传闻中的男人。” 许欢喜听着,心里哼哼——肯定是勾搭不上的啦,毕竟那男人已经有主了。 是她的。 “那位楚先生,倒长得挺好的呀,又低调又金贵。可是一直都不对外露出真容,也不接受任何专访,神秘兮兮,之前还流传过好几个版本,每个版本都是长着不同的脸,有着不同的故事,让人根本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楚门视界的总裁。” 第430章:上流社会 对于市面上关于楚如斯的传说,许欢喜其实也关注过一阵子——这些有钱阔太夫人师奶关注的内容,毕竟都是她老公的事儿,她怎么也得意思性了解一下。 至于那些放出来的烟雾弹,应该是楚如斯不愿意露出真面目,不愿意生活被人打扰,所以刻意放出扰乱视听的吧。 “你们说的那位楚先生,我也见过,远远的看一眼,我就觉得他的身材真的超级好!肯定有胸肌腹肌,那修长的腿,肩宽腰窄,我真想知道他脱下衣服是什么样子……” 许欢喜脸上都是红晕,也不知道是汗蒸熏的,还是想起了什么不该想起的东西。如果单从肉…欲审美而言,楚如斯真的是一副很好的皮囊,以至于她第一眼看他,觉得他真的很有当小白脸的潜质,直接给领证结婚带回家了。 后来,楚如斯也跟她说过,那一身清减蛮横的肌肉,是在国外的时候,在地下打黑拳的练出来的。 那种练拳击所堆积的肌肉,是岁月难以消磨的,所以哪怕他后来懒散了,些许身上的肌肉也没散去。 至于他脱了衣服的亚子…… 反正,他脱了衣服,就是让她腿软的样子吧。她看一眼都觉得满是张力,心慌意乱,总觉得充满了力量感,线条感,会害怕他太激动,直接把她弄死。 “不不不,我想知道他在床上什么样子!他看上去有一种英国老派绅士的感觉,就觉得他特别的禁欲,那眼珠子里风轻云淡,好像看不到女人的存在……” 床。 呵,楚如斯简直是——穿了衣服衣冠楚楚,脱了衣服**不如。 许欢喜觉得她浑身的血液都在加快循环,说起来她也觉得楚如斯那种清风霁月的男人,对女人的需求不大。 他看起来就有一种非常高级的感觉,这也是她当初一看楚如斯,就决定结婚的原因,一看这种男人就觉得他性冷淡,结婚后应该没什么损失才对。 可是结婚后却不是这样子的,他一开始还只是安抚性的抱一抱她,在外人面前牵牵她的手、搂一搂她的腰当演戏。 到后来……说实话就结婚了几天,他就开始亲她逗她了。 现在想一想,楚如斯对她的心思,也是有迹可循的,一步一步的加深,从一开始的温文尔雅到后来霸道攻略,最后将她拐到床上去,也抢走了她的心…… 想起那些事儿,许欢喜有些不自在,几乎想找个地方钻进去,隔壁依旧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话,都是在夸楚如斯,她们越夸她就越羞。 “其实也怪不得那么多人对楚先生感兴趣,毕竟他的商业手段是极其好的,而且这模样周正,待人宽厚有礼。我只是在业主面具晚会上见了他一面,就巴不得将我那未成年的女儿许给他,怪不得其他大小姐们都蠢蠢欲动……” 许欢喜听着那些人的话,有一些自豪,又有一些苦恼。她知道她家男人看来极其优秀,所以当初才不顾一切的想要逃开,可是楚如斯又死不放手,最后她控制不住自己,又跟他纠缠在一起…… 如今听说这么多人对他感兴趣,许欢喜心里隐隐有一种优越感,但是又觉得有些恐慌。 她有时候宁愿去楚如斯没有那么优秀,不要那么有钱,不要长得那么好看,这样子他们看上去才登对一些。 “那位楚先生啊,早就有对象了。你们啊,就别想那么多了。那天我跟他的夫人聊过,看上去是宜家宜室那一种,非常的娇软乖巧,大多数男人会喜欢的类型。” 说的……是她吧? 许欢喜突然被cue到,忍不住笑了,才不管呢,就算楚如斯好上天了,现在也是她的人了。 “说起这个,我那天在面具晚会也见到了。我觉得他们挺登对的,而且超恩爱,我觉得楚先生看楚太太的眼神,那简直是柔情似水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至于楚太太,就是真的超级乖,羞答答的,却明艳动人,带这种女人出去,倍儿有面子。” 许欢喜摸摸自己的脸颊,幸好脸还在这,她还要脸。原来在外人眼中,她跟楚如斯是这种模样,恩爱又登对,咳咳,她可能小瞧自己的能量。 “就她那种女人,我觉得她看我一眼,我都会心动,更何况楚先生这种男人呢。我都快羡慕死了,就觉得那种真的是神仙爱情。你们知不知道,那天的面具晚会发生了点别的事儿……” “就是之前的李先生似乎想要对楚太太动手动脚,那一瞬间……楚先生脸上的表情简直要杀人,还有他那果断的举动,man的不得了,我真的是,简直是回到了18岁心动的感觉。” 许欢喜听得心花怒放,这些阔太贵夫人们真的太有眼光了,好了,她突然就喜欢上了这些别墅里的上流社会。 但是相对于许欢喜的心满意足而言,覃桥则是恨得咬咬牙! 许欢喜那种女人,未婚先孕,勾三搭四,哪里配得上楚如斯这种传闻中的人物。 她听她们提起别墅区热度最高的男人,知道肯定会带许欢喜出场,她本来还想听一听这些贵妇人阔太太们,是怎么踩低许欢喜的,没想到一个个把她捧得老高。 覃桥心里不爽,许欢喜算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理由过得比她还幸福,她不接受今天这种局面。 肯定是这些阔太太们还没有认清许欢喜的真面目,行啊,就让她好好科普一下:“你们说的那位许小姐,是不是叫许欢喜,是仙女棒工作室的室长是吧?” 许欢喜听覃桥的声音一出,整个人都坐直起来,像是遇到了猛兽一样——来了,覃桥又要作了。 那就让她好好听一听,覃桥在背后都是怎么说她的。 屏风的另一边。 “对啊,就是叫做许欢喜。怎么,小桥,你认识这个人?” 覃桥欲言又止:“认识,还挺熟的,她这个人吧,人品不太好,你们最好让你们的丈夫离她远一点。” 大家一看覃桥的模样,就知道她在憋着不说,一群人纷凑了过来:“小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431章:尽管解释 “我觉得,在别人背后说别人的闲话不好。”覃桥为难的说着,假意推脱。 许欢喜听了覃桥这话,差点就冷笑出声,原来覃桥还知道说人家坏话不好呀,那你他、妈倒是闭嘴呀。 然而覃桥越是推脱,大家就越是来了兴趣:“说一说嘛,我们都是好姐妹,这话就在这里面说,说完了,大家不要往外边传就好了。” 秦桥像是万分为难的样子,支支吾吾终于说了:“好吧,我就给你们提个醒吧,她这个人呢,长得比较好看,很多男人都捧着她,就是……哎呀,你们都懂得,所以你们要看好你们的男人。” 大家觉得出奇,似乎不太相信,纷纷反驳。 “不会吧,我看到那许小姐挺正派的呀,很容易害羞,一看就特别纯,特别贤良。”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而且我觉得她很爱楚先生,这种事情看眼神就看得出。而且,那面具晚会上,确实也有几个人想要跟许小姐搭讪,但是许小姐都拒绝了呀。” “我也觉得,小桥你是不知道,当时许小姐被李先生欲途不轨,她那种反抗精神简直是了不得,像是一副忠贞烈女的模样,怎么可能会是你说的那一种女人呢?” 覃桥简直气得咬咬牙,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许欢喜就是一个勾三搭四的女人呢?她又没有乱说话,这些东西明明都是有证据的,如果许欢喜真的像那些人所说的那么安分守己,那么她之前收到的邮件是几个意思,单纯的恶作剧吗? 她被一群人接连的反驳了,脸色也不太好:“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们吧。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许欢喜和李先生那么碰巧的出现在同一个阳台上?李先生为什么偏偏就要在面具晚会这种场合上,对许欢喜动手动脚呢?” 大家互看一眼,显然是没有想过这种问题,细思极恐,细思极恐啊。 覃桥说的不经意,却是每一句都透露着恶毒的心思:“那种场合上人来人往,做一点什么坏事都会被发现的。李先生之所以这么大胆,敢在阳台上对一个有夫之妇乱来,你们有没有想过可能是许欢喜默认了?我是不太清楚许欢喜为什么会像忠贞烈女一样反抗了,这不符合逻辑,她平时不是这样子的人。” 许欢喜简直听不下去了,明明是李成家先来欺负她的,怎么在覃桥的嘴里就变成了这副样。 同一件事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看法,覃桥能看到能揣测的,永远都是恶毒的一面。 许欢喜冷笑一声,她如果再不出现,那她的形象,大概就真的被覃桥败坏光了吧。 她隔着精致的屏风敲了敲,声音优雅淡定:“你们好,我是许欢喜。” 她的声音一出,隔壁就立刻安静了下来,一群女人面面相觑。 她们现在也算是说着许欢喜的坏话了吧,没想到当事人就在隔壁这种场景,真的是太尴尬了。 大家都是有教养的人,知道说人坏话是不对的,但是人嘛,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也就放任了覃桥多说几句。 覃桥初初听到许欢喜的声音时,背后一个凛然,像是老鼠见到了猫一样,奇了怪了,她为什么要害怕许欢喜。 不就是有个男人罩着吗?了不起啊!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许欢喜跟谁借的胆子,像是突然要胆大包天一样。 昨晚,她喝醉的时候,许欢喜跑过来叽里呱啦地跟她呛了一大堆话。 她第二天醒来,不太记得许欢喜说了些什么,但是依稀也记得那么几句。类似于——我警告你、滚出去、闭上你的嘴之类的。 小小的山雀也真想飞上枝头当凤凰,谁给许欢喜勇气来威胁她?梁静茹吗? 当然,对于许欢喜的警告,她当然不放在心上,这年头,嘴长在她的身上,她爱说什么就说什么,难道许欢喜真的能打她一顿不成? 一片寂寞之中,是覃桥率先出声回应许欢喜的:“欢喜,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刚才的那些话,都是我一个人说的,跟其他人没有关系。但是我敢说就敢认,那些话都是我说的,如果我说错了什么,你尽管解释。” 许欢喜笑了笑,覃桥还真是对力量一无所知,她有的是方法让覃桥闭嘴:“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撞在一块了,介不介意我去隔壁一起汗蒸呢?” 隔着一道屏风,大家立刻看向覃桥。 大家都是聪明人,都感受得到,这是一场覃桥跟许欢喜之间的战争,她们这些无谓人士,还是不要发表意见为好。 覃桥倒是无所谓,只要许欢喜敢来,她怕什么,就怕许欢喜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她一个人在背后说才不痛快呢:“难道我说介意,你就不来了吗?” “我就问一问,表示我的礼貌而已。”许欢喜站起来,散漫地走出她的汗蒸房,走向隔壁,进去之前还敲了敲门:“你们好,我来了。”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许欢喜,都是来汗蒸的,都换上了汗蒸服,为了舒适,自然都没有穿内衣。 红色的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许欢喜的身材……似乎有点太好了吧。 不仅如此,汗蒸当然是要卸妆的,敢一起来汗蒸的肯定都是铁闺蜜了。没想到许欢喜素颜也好看到没天理,皮肤白皙光泽,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黛,嗯,好的,纹眉了。 但是她的气色是真的好,就像一朵花开得最盛的时候,每日每日都被人细心呵护,滋润着一样。 仔细看去的话……女人白皙的脖子上似乎还留下了浅浅的红色印记,但凡有些经验的人都知道是什么。 啧啧啧,看来真的是被人滋润了。 大家惊叹着许欢喜的美丽,这种女人呐,就算勾三搭四,那也是情有可原的,绝对是被迫的,长得实在是好看的过分了。 相对于大家的惊叹,许欢喜表现的淡定自若,微微一笑,打了一声招呼,好像刚才她并没有听到覃桥那些恶劣的话。 她挑了一个空位盘坐下来,练起了瑜伽,女人柔软而又美丽的曲线,显而易见。 第432章:美好回忆 许欢喜垂着眼眸,语气的锋芒直指覃桥:“覃桥,你刚才话里话外,似乎都在针对我。说话呢,是要讲证据的,你想说我勾搭李成家,你有什么证据吗?” “这种事情,用常理推测一下就好啦。”覃桥没想到许欢喜会来,更没想到许欢喜素颜这么好看,亏她花了几万块去做了医美,居然瞬间就被许欢喜比了下来。 许欢喜那种美丽,没有什么锋芒,但是看着就是舒服,都不知道她到底怎么长成这副样子。 “常理?”许欢喜笑了笑,抬眸看向覃桥:“那请大家用常理帮我思考一下。那个李成家有什么好的?我勾搭他有什么好处?桐城那么多人梦寐以求的楚如斯都是我的了,我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覃桥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指甲:“谁知道你有什么心理问题呢?万一你就是喜欢那么多男人众星捧月呢?又万一那个李成家,有什么特别的长处呢。” 许欢喜嘴角抽了抽,她怎么觉得覃桥是在说她自己,覃桥嫁的那个英国贵族是一个挺有名的艺术家,也算得上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对象,但是覃桥还是要出·轨,而且出·轨对象还什么类型都有。 心理有问题的,明明是覃桥本人吧。 她真的已经放弃跟覃桥沟通了,毕竟人跟动物之间的沟通,确实是挺麻烦的:“覃桥,让我来告诉你一件事,如果你说出来的话,没有证据的话,那就叫做诽谤,往轻了说,那就是你这个人没有人品;往重了说,你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对于你今天的行为,我想赠你几个字,搬弄是非,两面三刀,不识好歹。” 覃桥似乎被许欢喜激怒,会说四字成语了不起啊! 行,既然她说李成家没什么证据,那她说一些有证据的:“关于李成家这个问题,我确实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但是想要证明你这个的人品,那我的证据可多了去了,你确定你想要我展示出来吗?” 许欢喜垂眸笑了笑,覃桥那些证据还能是什么,不过就是上一次神秘人发到覃桥邮箱里的邮件而已。 关于那个神秘人,她一直在查,目前还没有确定消息。 她低头给覃桥发了一条消息:“既然你说你有证据,那就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覃桥拿起手机,正想翻出上次的邮件,然而却收到了许欢喜的微信,点开—— 脸色瞬间变成猪肝色,这是她在英国的照片,她在参加一个上流社会的酒会,她在那一场酒会上,被自己的未婚夫捉奸…… 这件事发生在英国,山长水远,许欢喜怎么会知知道? 许欢喜漫不经心地换了一个瑜伽姿势,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你手里的证据到底是什么?我真的好好奇啊,毕竟人我实在想不到,我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不满。你觉得你的那些证据,真的能够证明——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吗?如果你觉得能的话,那就拿出去给大家看看吧,反正我是无所谓的,毕竟我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也不怕鬼敲门。” 覃桥惊讶又愤怒的说不出话来,许欢喜这是在威胁她吗?呵,那个八年前软弱安静的小女孩,现在还真是什么都会了!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覃桥身上。 她自然不能让这些照片泄露出去,她咬着后槽牙:“我刚才仔细的想了想,我想是我误会你了,一张照片能证明什么呢?” 许欢喜懒懒地伸着腰,她就知道这件事是覃桥的弱点,果然,她真的太喜欢覃桥气急败坏又惶恐不安的模样了:“覃小姐,扪心自问,我跟你有很熟吗?我是抢过你男人,还是伤害过你啊?你凭什么评断,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在背后说人家坏话,随意揣测,真的很没有家教!” 覃桥被许欢喜压制的死死的,但是又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她只能搬出高中三年的感情,希望许欢喜能够放过她:“欢喜,你真是的,我们哪里不熟了?我们高中三年里,你陪我逃的课,我们半夜躲在被子里说的悄悄话,日落时在海滩上奔跑,下课时在海堤路上喝的奶茶,还有一起奋斗的那些时光,难道你都忘了吗?” 许欢喜当然没有忘记,虽然跟在七仙女里边混吃混喝,狐假虎威,有时候确实丢了点尊严,但是……没有人能否认,高中那些年,她们一起做过的事,全都是青春,全都是回忆。 她本来想把这些回忆妥善的珍藏起来,然而覃桥却偏偏要出现,将那些美好回忆的情分,一点一点的作没了。 她慢条斯理,步步逼近:“你说的那些事情,我一点都没有忘记。那麻烦你告诉我,既然我们曾经那么要好,你又为什么要背着我,说我坏话呢?” “误会!我相信我们之间一定有误会!”覃桥跟小猫一样乖巧地滚到许欢喜身边:“我知道欢喜你最大度了,你就原谅我嘛。” 许欢喜淡淡地垂下眼眸,自从昨晚跟覃桥说了狠话,她就已经决定彻底断绝关系,哪怕是高中三年的友谊。 她现在就是很不喜欢覃桥,很不喜欢,所以朋友都没得做。 “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这种朋友我交不起。我们之间,就像我昨晚跟你说的那样子,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原谅? ——怎么?难道覃桥真的想上去见上帝吗? 覃桥脸上都是尴尬的意味,没想到许欢喜这么不给她台阶下,说实话,她都不知道许欢喜到底为什么傲成这样子,难道真的是因为很多男人宠着她? 许欢喜坦坦荡荡地朝在坐其他人笑了笑:“既然覃桥说了那些话,我想我也应该澄清一下,至于你们信不信,就看你们自己判断了。阳台上的那次纠缠,是我第一次见李先生,我想他应该只是喝醉了,心情不好,我们之间确实发生了一些冲突,但是后来我的丈夫都处理好了。” 她顿了顿,看向覃桥:“我也不知道有些人怎么搞的,就生出了这么多恶意的揣测,我想,只有心里面装的都是肮脏龌龊,看到的东西也才是肮脏龌龊。” 第433章:厮杀往来 如今的许欢喜,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女孩,她要想在这一群人之中占据主导地位,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 她今天来这里,只是想做覃桥的敌人,并不想做其他人的敌人。 所以这种时候,她会轻轻松松把这些人跟覃桥划分开来。 “我很感谢大家,覃桥这么污蔑我,你们都还坚持自己的看法,还在为我说话。能住进这里的人,果然都不是普通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并且能够坚持自己的看法。下次有空,请你们到我家,给你们做蛋糕。” 三言两语,就把这些人跟覃桥划分的干干净净,并且抛出了橄榄枝,伸出了友善之手,这种情况之下,这些人就要做出一个选择,是选择覃桥还是选择她? 覃桥非要作是不是? 那好,她已经很久不玩这些小女生勾心斗角的游戏了,因为长大之后觉得没意思,大部分时间都为钱奔波,可是覃桥似乎觉得她好欺负一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踩她的底线! 呵,就算她再好的脾性,也忍不住冒火,更何况,她最近的脾性一点都不好,完全被楚如斯宠坏了。 那她就来陪覃桥玩一玩,看看谁更能玩过谁。 许欢喜淡淡地勾出一抹笑,笑自己突然的小孩子心性,像这种无聊的游戏挺浪费她时间的,但她只要稍稍用点精力,要赢覃桥不是问题。 ——就以这半湖别墅区为战场,争夺的对象就是这里居民的人心。 ——覃桥,你确定,你真的能玩过我吗? ——不说别的,就说他们老祖宗好了,最擅长笼络人心、与人为善、圆滑世故。 ——至于她的丈夫跟她的孩子,那就更不用说了,该长得好看的长得好看,该长得可爱的长得可爱。 ——覃桥,你拿什么跟我争?就连你的儿子心也是向着我们家的! 汗蒸房陷入了一片安静。 许欢喜跟覃桥各自占据一边,而中间的正是其他邻居,也就是所谓吃瓜群众。 现在已经到了站队的地时候了,不知道诸位准备怎么站呢? 吃瓜群众:“……”好像帮哪边都不对,毕竟两边都不熟,这种事情向来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但是许欢喜已经抛出橄榄枝,请她们吃蛋糕,似乎不介意她们刚才都配合着覃桥说她坏话。这种伸出来的友谊之手,化敌为友的意向,她们还是应该要接的—— “欢喜,你还会弄蛋糕啊?下次有空我一定去试一试。” “我也想去,我还想去看一下那传闻中的楚先生呢。” “对啊,对啊,我听说你们的别墅是临江的,景观应该特别好吧。” 覃桥在一旁看着,许欢喜身边还真是热热闹闹的,那些人算是给足了许欢喜面子。 她身边却没人应喝几声。 这些人明明知道,如果一去许欢喜那一边,就代表承认许欢喜说的话。 ——覃桥污蔑我,你们不相信。 呵,这些人还真是墙头草,刚才还说要跟她当好姐妹,现在就全都凑到许欢喜跟前。 覃桥知道,站队有的时候站的不是道理,而是那个人而已。 怎么?她现在混的有这么落魄吗?难道她看起来比不过许欢喜吗? 这些人宁愿给许欢喜面子,都不给她面子。 不管!不信!这面子一定是卖给楚如斯的,肯定不可能卖给许欢喜,许欢喜算什么东西,要不勾搭上了楚如斯,她现在还是地底下的一滩泥。 覃桥这么想着,忍不住咬牙切齿,握紧拳头,然而即使千般委屈万般苦,她还是要硬生生露出一个笑容,自我挽尊,不然,她待在这里真的太尴尬了,大家都在围着许欢喜,她一个人呆着真的是太凄凉了:“欢喜,你不要这样子嘛。我都说了,我们肯定是有误会,我觉得我们要沟通一下。说话不要夹枪带棍的,好不好?” 许欢喜:“……”她说话哪里夹枪带棍了,她分明就是明晃晃的坦坦荡荡,她就是不喜欢覃桥,她就是没有想过跟覃桥当朋友,她都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覃桥为什么还是看不懂。 话都说的这么白了,哪里是夹枪带棍,她分明就是直接亮出刀枪,厮杀往来好吗?! 按照许欢喜的经验,吃瓜群众应该大部分都是墙头草吧,如今覃桥主动向她服软,她猜测大家应该会怂恿她跟覃桥和好,然后大家和和睦睦的坐在一起。 毕竟,都是成年人圆润世故,两边不得罪才好。 果然…… “欢喜啊,我觉得你跟覃桥之间可能真的是有误会,毕竟是高中三年的同学,有什么事你们要好好沟通一下,没有必要弄得这么老死不相往来。” 你看吧,果然是有人出来当和事佬的。 许欢喜向来超级乖巧,既然人家这么劝了,她姑且也就这么听一听吧,但是跟覃桥当朋友,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可以勉强原谅她。那么,今天在这里,我想请你们帮我见证一件事儿——今天是覃桥求着我原谅她的,她承认,她错了,她污蔑了我。也就是说她不应该搅我舌根,不应该传我谣言!既然她已经认识到错了,我可以给她一次机会,但是她如果犯第二遍,还是像今天这样子睁眼说瞎话,我就亲手送她去见上帝。” 她说这话的时候,直勾勾地盯着覃桥,眼底里透露出阴狠诡谲的意思。 覃桥想要努力的笑一笑,然而她发现——许欢喜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感觉好恐怖。 就像是地狱里的冤魂爬出来索命一样。 许欢喜看覃桥不说话,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覃桥,你不是想我原谅你吗?我这不是在原谅你吗?你给点反应啊。” 覃桥觉得她真的是迷之委屈,许欢喜话里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只要她应了,道歉了,她跟许欢喜之间就不是误会这么简单,而是她有意的诬蔑编排许欢喜! 这个恶毒的女人,说话倒是很有一套,以前不是小哑巴吗?现在怎么这么会说? 第434章:卖可怜 覃桥不想回应许欢喜,但是大家都在眼巴巴的看着,似乎都在等她做一个表态。 而许欢喜则是忽然低头玩着手机,像是压根不在意她怎么回答。 然而,就在许欢喜拿起手机一秒之后,她的微信就恰如其分的震动起来,照片一张一张的传送进来,都是许欢喜的‘劳动成果’。 她恨得咬咬牙,她现在看出来了,今天许欢喜,就是要逼她认了这件事。 可是她不得不应,因为许欢喜拿着她的秘密威胁她,而且大家的心似乎更向着许欢喜一些。 她几乎咬碎了后槽牙,才勉强自己吐出认错的话:“欢喜,你真是大度。是我听信了一些不该听的话,对你产生了误会。你放心,我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了。” 许欢喜漫不经心地收起手机,笑眯眯地看向各位:“你们也看见了,覃桥已经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我真的没有勾搭过李先生。既然覃桥已经认错了,那么我们就要帮她改正错误,免得她下次再犯。” 许欢喜顿了顿,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步步的引领着:“所以啊,我觉得……你们也要帮我监督着她,她这个人的嘴呀,最不严了,说不定下次又能整什么借口来编排我。” 覃桥看着许欢喜人畜无害的模样,恨不得扑上去撕了许欢喜的嘴,许欢喜这话确实说得婉转又动听,可是……许欢喜这些话对她而言,非常的不友好。 以后她覃桥要是再说些什么关于许欢喜的坏话,估计也会被别人当成是编排吧。 “一定一定。”大家纷纷应承着,舒了一口气,终于将汗蒸房内尴尬凝固的氛围转化的轻松一些。 许欢喜温婉一笑,垂下眼眸,将头发撩到耳后,好一副温柔的画像。 好,很好,她已经成功地给这些人铺垫了覃桥的印象,就算请覃桥以后再说些她的坏话,估计这些人也就当成是编排而已。 当然,她今天既然是来跟覃桥做敌人的,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覃桥。虽然,秦桥的人品已经在这些街坊们的心里板上钉钉,但她还是准备将这颗钉敲得更结实一些。 人说,做一件事,必须要动机。 那么,她接下来,就半真半假的胡扯出一个动机,安在覃桥身上吧。 她温柔的目光忽然转向覃桥,颇有些语重心长的味道:“覃桥啊,念在我们是高中三年的朋友,我也给你一些忠告,以后啊,这闲话还是少说了。知道的,信我们之间有误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妒忌我,故意给我扔黑泥。” 她这话一出,覃桥的表情,简直马上黑了下来。 许欢喜忍不住得意地想,看来,她再一次踩中了覃桥心里的软弱,准确致命。 她之前就在猜测,覃桥为什么就是不放过她?想来想去只有三种可能,要么是爱上她,要么是恨上她,再要么,纯粹吃饱没事干——就是见不得她好。 覃桥差点想要咬人,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许欢喜有什么地方值得她羡慕的吗?不就是一个靠她们施舍才活到今天的小宠物吗?不就是一个靠男人才能站稳的软脚虾吗?这种女人,有什么值得她妒忌的? 然而就算覃桥再气,她也不能把自己的脾气表现出来,谁让许欢喜手上有她的致命把柄呢。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打破牙齿往肚里吞,硬生生地挤出一个微笑:“没有,真的没有,欢喜,你想多了,你真的想多了。” 许欢喜回了覃桥凉凉一笑,说实话在家里有两个测谎大师,她也偷学了点东西,一句话反复强调,多半是因为心虚。 她今天就是想要看覃桥狼狈,就是想要步步逼近,好不容易,她牺牲色相,牺牲休息,才换来的证据,自然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她慢条斯理的反问:“没有?真的没有?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非要在别人面前破坏我的形象呢?你这又没有证据,又没有根据的,难道只是信口雌黄图口嗨吗?如果是这样子,你这种人还真是挺恐怖的,今天编排我,明天还不知道编排谁呢。” 许欢喜不动声色地踩低着覃桥,并且把受害者范围尽可能的说大。既然覃桥喜欢编排别人,那么,在座诸位,很有可能都是下一个受害羔羊。 ——请问,我把覃桥踩到地底下没? ——怎么样?还有谁想要跟覃桥一起玩的吗? 覃桥额头上都是冷汗,面对许欢喜的哆哆逼人,她的反驳,却只能这么单薄无力的卖可怜。 要是从议论文的角度来评判,她这简直是论据单薄,论点不足,肯定就是0分作文的呀。 不过还好,除了议论文,我们还可以写叙述文。 要说到以情感人,那肯定是要催人泪下,先感动了自己。 那好吧,这就以情感人吧。 覃桥委屈巴巴,眼眶红红:“没有,这不是有误会吗?欢喜,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等一下私底下跟你聊嘛,我们之间的矛盾何必搬上台面来?” 许欢喜被覃桥成功逗笑了,不动声色地举出事实例证:“是你先把我摆上台面的。” 覃桥:“……” 许欢喜垂下眼眸,将头发挽到耳后,.。 她只要出几分力,就能够让覃桥毫无招架之力。 不过,这种事情,也要见好就收。 如果在大家面前把覃桥踩得太尽太死。咄咄逼人,那么,她也会给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尤其是在这种类似女性聚会的时候,大家本来开开心心、愉愉快快的,却非要因为两个人的矛盾,闹得不知道该帮哪一边,坐在那里也是尴尬的浪费时间。 做人和善为先,在座诸位,除了覃桥,都不是她的敌人,她愿意展现出自己的善意。 见好就收,是一种美好的品德。 她大度地笑了:“覃桥,我不跟你吵了,跟你说话太累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会反驳的。大家难得周末出来轻松一下,干嘛说这些不愉快的话题,要不喊些技工小姐姐进来给按一下摩,或者我们联机玩一下桌牌游戏吧。” 第435章:飞上枝头当凤凰 大家一看,许欢喜主动退让,立刻松了一口气,又一听许欢喜的提议,立刻附和。 “王者荣耀。” “吃鸡。” “狼人杀吧。” 许欢喜随口赞成着,余光扫了覃桥一眼,露出了一个清淡却又挑、衅的笑容。 ——既然是一场战争,她赢了,那她自然会笑得很得意。 于是,她成功地挑、衅覃桥,那人硬生生地掰断了新弄的美甲。 许欢喜无所谓啊,反正覃桥越生气,她就越开心,笑得越灿烂。 她跟大家凑在一起玩游戏,显然气氛融洽;而覃桥只是安静地待在角落里,显得形单影只很可怜呢。 覃桥主动要求加入游戏群体,厚着脸皮很可爱的样子:“人家也想玩。” 瞬间大家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许欢喜,总感觉这是一场两个人之间的斗争,跟她们这些吃瓜群众关系不大。 “那就一起吧。”许欢喜微微一笑,她可不准备那么明目张胆的排挤覃桥,如果不要覃桥一起玩,会显得很尴尬的。 她不想大家陪她一起尴尬,这是她跟覃桥的战争,大家下午一起出来,就是想玩得开心的嘛,她不想大家跟她一起不痛快。 有人好奇地问许欢喜:“怎么一个人来汗蒸呢?楚先生不陪你一起来吗?” 许欢喜默了默,成为了楚太太之后,她的生活里,就常常被人cue到楚先生这个名词,而她似乎也越来越习惯这样子:“他今天好像有事情,一大早就出门了。” “欢喜啊,你嫁给楚先生多久了?” “应该算得上才新婚吧。”她跟楚如斯在一起,似乎也就半年左右。 “哦,怪不得楚先生那么喜欢你,就是那一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喜欢。” 许欢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是啊,都不知道楚如斯为什么这么喜欢她。 覃桥阴阳怪气地问:“不是才新婚吗?怎么会有个七周岁的孩子?” 许欢喜脸色一僵,覃桥还真是不会说话,明明都已经警告过她了,别提她往事,别提来她往事,别提! 可是现在不提都提了,她也只能认了。对于许诺的存在,她从来都没想过要隐瞒,而大家都是她的邻居,想瞒也瞒不住呀:“我的确有个孩子,挺可爱的。不过我丈夫并不介意,他也很喜欢诺诺。” 覃桥得意地昂了昂下巴,这下,不就把许欢喜的真面目给揭露出来了。 那许欢喜松一口气的是,别墅区里的人素质都蛮高的,相互看一眼,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当然现在不问,不代表不好奇,也许到时候就在私底下默默的问了。 比如——问覃桥。 所以许欢喜清楚的很,她等下还是需要郑重隆重又沉重的警告一下覃桥——把嘴巴管好。 不但没有人追问,倒是还有人羡慕的看着许欢喜:“天啊,楚先生真的超爱你的,爱屋及乌哇。” 许欢喜垂下眼眸,楚如斯能够心无芥蒂地接受诺诺这件事,真的让她很震撼,也一直觉得很玄幻—— 其实,明明知道,也不是不符合逻辑,总有些人万里挑一,他就是有那样的心胸,包容她所有坎坷的过往。 明明很好解释,就像——如果有一天她遇到楚如斯这样子的男人,但是这个男人有一个孩子,其实她也可以接受。 这么想着,她倒觉得事情挺正常的,而且诺诺多好呀,又聪明又乖巧的。 她眼底一片柔和,声音低低的:“是的,他超爱我的。” 她承认,楚如斯真的超爱她的。 大家立刻起哄了:“快传授一些驭夫之术,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你是怎么稳稳的抓在手里的?” 许欢喜:“……”驭夫之术什么的,完全不知道呀。她真的就只要站在那里,楚如斯就自动靠过来了。 覃桥看着许欢喜被众人围着,恍如众星拱月一样。 她眼底都是阴沉,看来她还是不得不承认,许欢喜确实爬进了上流社会的圈子。 她有些小看许欢喜了。 以至于她现在,完全拿许欢喜没有任何办法。 …… 结束汗蒸之后。 许欢喜洗了个澡,换上了自己原本的衣服,初冬的天气微凉,红色的卫衣,蓝色紧身牛仔裤,青春靓丽的模样。 她正要走出沐浴间的时候,忽然有人闯了进来,把她推进去,一把推到墙壁上,她差点一个趔趄没站稳。 覃桥。 许欢喜很快就笑了,诡谲淡定。 之前覃桥握着她的把柄,她三番四次主动去找覃桥,那现在她握住了覃桥的把柄,覃桥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了。 spa馆的洗浴间,还是挺拥挤的,冬天里洗完澡的热气微醺。 覃桥死死地盯着许欢喜,还真是一副无辜的脸色,真想回到高中的时候,肆无忌惮地把许欢喜推进小黑屋关起来。 但是,现在她不能,许欢喜握着她的把柄,还有一个楚先生撑腰。 呵,了不得了,总之当年泥地里的小山雀,如今确实飞上枝头当凤凰。 她压低声音,像是见不得光一样:“我那些照片,你从哪里来的?” 许欢喜低着头,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热水的余温腾上来,模糊了她的脸:“只要我想查,自然能够查得到。” ——她查得到的球,英国山长水远,就算她真的要查,也要费一番力气吧,明明就是她用美色换回来的。 ——这么一想,她依旧觉得腿根子在发软。 覃桥握紧拳头,真想一爪子抓坏这张得意的脸,但是她又不能对许欢喜做些什么:“你想怎么样?” 洗浴间里的烟雾缭绕散,许欢喜那张白皙的小脸渐渐清晰,她笑的理所当然:“看来,我昨晚对你的威胁,你显然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覃桥脸色很是难看,对于昨晚的事情,大部分都记得,可是她并没有当真,因为她觉得许欢喜没有什么资格、也没有什么资本威胁她。 覃桥那愤怒隐忍的模样,也在许欢喜的预料之中。 许欢喜笑了,逼近一步,紧紧的盯着秦乔的眼睛:“怎么?你当我昨天的话是耳边风吗? 第436章:养闲人 许欢喜的威胁,每一句都掷地有声:“昨晚你喝醉了,你可以当做没听见,那现在,你清醒的时候了,再郑重的告诉你一遍。” “以后离我远远的,有我在的场合,你就自动退席。你就当做从来没有认识过我,从你的嘴里,最好的不要提到我‘许欢喜’的名字。” “只要你安分守己,你的事,我一句话都不会往外说。” 她说完,狠狠地撞了一下覃桥的肩膀,推开洗浴间的门准备离开:“关于我的高中三年,确实发生了不愉悦的事情,你应该清楚,这是我心底的伤疤。如果你敢说一个字出去,那么,你养着千万后宫的事情,当然也会人尽皆知,如果你在桐城想要找第二春,我保证你永远嫁不出去。” 许欢喜说完她的威胁,轻飘飘的转身离去。 覃桥推开门,狠狠地盯着许欢喜的背影:“你就不怕我给你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吗?” 许欢喜站定,优雅的侧身,似乎怜悯,又似乎可悲的看着覃桥:“有件事要告诉你,桐城,我混了八年,在这个地方我比你厉害,你想用高中那件事弄垮我?没那么容易。” 她顿了顿,垂眸一笑,特别温柔:“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就算你这个网要破了,我这条鱼,也不会死。因为我身后,有包容我的广袤大海,我的丈夫连我的孩子都能包容,更何况是那段往事,而且他是知道的,我没有瞒她。而你……如果轻举妄动,终将会掀起大海的波涛。你大可以试一试,只要你敢揭开这件往事,我保证来年去山坟祭拜你。” 许欢喜说完,也不管覃桥什么反应,自顾自的回家去。 说实话—— 覃桥,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嫁到外边,又狼狈逃回来的失败者罢了。 如果不是覃桥攥着她的往事,她肯定看都懒得看覃桥一眼。 …… 接下来的日子,覃桥倒还真是安分了。 很认真地恪守着许欢喜画下的界限,从来不出现在许欢喜面前,见到她也是掉头走。 许欢喜有时候都觉得不习惯,她可能是受虐成瘾了,又可能是觉得覃桥乖巧的过分,像是有阴谋。 但是不管怎么说,总算解决了覃桥这个烦恼,她真的是一身轻松。 当然,虽然覃桥躲着她,但她还是能得到覃桥的消息。 她偶尔跟其他邻居打招呼,那些邻居也会刻意说起覃桥。 大概是看她跟覃桥不对盘,以为她想要知道,就故意说给她听的吧。 据说,覃桥现在注资了花花工作室的,准备开启自己的奋斗人生。 许欢喜:“……”她简直是脑门发麻,这个花花工作室,不会就是那个花花工作室吧? 她以前的老东家的那个。 怎么?难道那个工作室还没有倒闭吗? 许欢喜突然觉得,头疼啊,头很疼啊,覃桥现在要当她的竞争对手了…… 说实话,覃桥这种有钱的大闲人进入这个行业,会引起什么样的波浪,还真是未可得知。 鬼知道市场会变成什么样! 许欢喜有一种不太美妙的预感,但是她也没有再管过覃桥了,因为……她也管不着啊。 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她管着自己工作室的那‘群魔’,已经很累不过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不用理覃桥在想什么。 她从来不害怕竞争,因为……害怕也没有用啊!!! 而且,她的工作室里,个个都是大神,她自己本人也是个通才,一个落魄的花花工作室,能有什么能耐赢得了她们仙女棒工作室。 除非……顶多……打价格战。 该死!许欢喜暗骂,她甚至都猜到了覃桥会怎么做,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很适合覃桥的想法。 如果覃桥真的走了这一步,那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撑下去,价格战,她倒想看看覃桥能打多久。 果然不出许欢喜的预料,覃桥自从注资了花花工作室之后,似乎烧钱一样抢占市场,他们所推出的服务价格都很低…… 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快速地夺走了她们仙女棒工作室的生意。 许欢喜:“……”这个人就是来破坏市场的吧?那种价格,简直就是亏本好不好??? 市场被破坏了,大家都不用赚了呗。 她也很无奈,但是她并不准备跟覃桥开启恶性战争,反正她们本来就是走高端路线的,就让她们继续走高端路线吧,没有必要自降身价跟覃桥斗争。 可是……怎么说呢。 影响,肯定是受到影响的,活计几乎都少了一半。 她们除了明星、富太等私人形象设计这类熟客,也接秀场、婚礼跟妆、大型活动、剧组包办、舞台剧等等。 那些上得了台面,不介意花钱的人,当然依然是她们仙女棒的客人。 但是,比如秀场、剧组之类的,肯定哪里性价比高选哪里。 许欢喜头疼得要死,她们工作室,除了有大神之外,那也有一些新人,新人能做的就是一些普通的工作,结累经验,步步提升。 如今,这些工作都被覃桥用低价抢走了,那么她们仙女棒就是养闲人了??? 脑壳疼—— 但是,既然进了这一行,想要赚这一行的钱,那肯定就要风风雨雨都扛得住。 面对覃桥这种猛烈的低价竞争,仙女棒没冷清了不少。 工作室内更加是人心惶惶,那些刚入行的新人,都在想着她什么时候裁员。 许欢喜也觉得脑壳疼,面对花花工作是这种强势的攻击,她这里确实多了不少闲人,到底该怎么处理才好呢? …… 转眼,又是周末。 覃桥持续了一周的价格竞争,抢走了她不少生意,她也难得的空闲了下来。 他们这一周的营业额很难看,这是他们的账面第二次这么难看,差一点就赶上了上次——花花工作室用乔软枝给他们做套——那次的损失了。 许欢喜坐着瑜伽,闭着眼睛冥想,脑海里都在排兵布阵——他们家的高级人才不少,她、苏浙、托尼那些人,名声就在那里,就算价格再贵,也有人前仆后继,可是总不能靠他们那么十来个人撑起一整个工作室吧。 而且…… 第437章:可怜男人 花花工作室既然要跟他们抢占客场,自然也是花了重金,请了其他有名气的人过来震场子。 哪怕是那些高级死忠顾客,也是有部分被人分走的。 其他宝宝们该怎么办呢? 没活干,是该直接让他们带薪休假呢?还是让他们每天回工作室大眼瞪小眼呢? 有没有别的出路可以走一走? 许欢喜想到脑子都要打结了。 楚如斯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一到客厅就看到许欢喜盘在沙发上,似乎很苦恼的样子。 他倚在门框上看她,许欢喜最近似乎遇到麻烦了,似乎比较闲,忙的经常不沾家的女人,最近却常常回来给他洗手做羹汤。 他一开始没有太在意,就当许欢喜良心发现吧。 但是,他渐渐的发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小家伙似乎很苦恼啊。 他就猜啊,大概是小家伙遇到麻烦了吧,但是这个麻烦具体是什么? 他也不清楚。 于是他就在等,想看看说等到什么时候,小家伙会把这个麻烦告诉他。 然而……她不说啊。 还真的是他不问,她就不主动说。 她这种人啊,什么都愿意自己扛,非得他去敲一敲,她才知道靠到他怀里。 这一次,他偏偏不主动问,看她知不知道来跟他说。 “我出门了。” 听到楚如斯的声音,许欢喜懒懒地睁眼看他:“嗯,路上小心。” 她最近很闲,她在准备一个惊喜,其实之前工作这么忙,赚了这么多,现在闲下来也挺好的。 至于对策,没什么良策,不过都是拖着而已,看谁先拖死谁。 许欢喜拿出图纸,开始安排工作室的调整方向,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吧。 调整完以后,许欢喜松了一口气,反正,这样子一安排,应该没有闲人了吧。 只不过以后,她们工作室可能要亏本一段时间了吧。 上天保佑,花花工作室千万千万别崛起,不然……她就死定了。 …… 今天阳光特别好,有恰逢周末。 本来说好了的,趁着大家有空,楚如斯带他们去半湖别墅的高尔夫球馆打球的。 然而他事情总是多,一个电话,又把他叫走了。 许欢喜可以感觉到,最近楚如斯似乎有点忙,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反正他就很忙。 影视城在招商引资的一个过程,所以事情总是特别多吧。 而且听说他们这个影视城又向外扩张了,把旁边的那座小岛给包了下来。 反正,听起来就是很牛逼的样子。 相比之下,她的那些事儿,完全不是事儿。 所以她的那些事儿,就不说出来让楚如斯分神了,反正她自己也可以解决。 只是今天这高尔夫球,没有人陪他们打了。 但是老祖宗就是要去,毕竟没打过高尔夫,好像兴趣浓厚的样子。 正好许欢喜闲得很,就陪他们一起过去了,高尔夫球场那里应该会有教练,随便找一个来教这一老一小就可以了。 至于她? 不了不了,不擅长运动,完全不会。 她只配当一个不合格的观众。 高尔夫球场内,初冬的阳光晒得人很舒服。 有钱人的乐趣根本想象不到,高尔夫球场很大,有专人开车跟着。 到达指定的球场之后,一老一小撒欢的跑下去接触新事物,他们总是充满了热情。 许欢喜就在一旁画她的设计稿,最近工作室不好做,她要赚点外快补贴家用啊。 clownsxsu的ins,应该能够好好的更新了。 希望这一次筛选上市包装之后,依然能够卖出一个上好的价钱。如同她这种ins上的网红设计师,她在ins上的设计图,很多大品牌都会出高价购买。 可能是因为敏锐的时尚嗅觉吧,她每年所设计出来的新款,永远都附和当年的潮流。 她在一旁画着设计稿,那一老一小就在广阔的高尔夫球场上跑来跑去,越跑越远,只看到了两个小点点。 许欢喜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都不知道他们哪来那么多活力。她一个成年人,自愧不如,连小孩和老人都比不过,真的是对不起大家。 她画的正认真呢,也许是在外边,大脑灵活得不得了,各种灵感层层叠叠地往外冒,她渐渐入了神,也忘了周围的环境。 阳光暖暖地洒下来,不刺眼,也不灼热。 “漂亮姨姨。”奶声奶气的声音,听起来极其熟悉。 许欢喜抬起头来,就看到希臣那团子向她跑过来,伸着肉乎乎的手,似乎想要她抱。 出于母性,她几乎本能地无法抗拒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哪怕这个小孩子是覃桥的。 她抱住了那扑到她怀里的小孩子,用英文熟练地开口:“希臣,周末回家家了呀,也来玩高尔夫吗?该不会又是覃桥妈咪把你丢在这儿了啊?” 希臣抱上了她就不撒手:“跟爹来的。” 爹地? 唔,希臣有爹地吗? 哦,对了,是的,有啊!那个被覃桥戴了几十顶绿帽子的可怜男人。 她抬起头来,向四周张望:“爹地在哪里?漂亮姨姨看看……” “女士,你是在找我吗?”夹生的中文从后边传来,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浓烈的古龙水包围了她。 许欢喜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自己身后半蹲着一个男人,手里是她刚来丢在地上的画册。 她看一眼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是希臣的爸爸,鹰钩鼻,绿色的眼睛,微卷的金色头发,因为是艺术家,所以留到齐肩,衣着低调奢华,贵族气息扑面而来。 这么帅的一个男人,覃桥怎么会出·轨呢? 想不通。 许欢喜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大概是太阳太温暖了,她的声音也柔和极了:“你好,你就是希臣的爸爸吧,你们长得很像。我记得……你好像叫威尔斯对吧?” 威尔斯帮许欢喜捡画册的动作顿了一下,绿色的眼睛都是困惑:“你,认识我?” 许欢喜:“……”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她当然不认识这个威尔斯,问题是——楚如斯查过覃桥,又顺带覃桥的丈夫威尔斯,而她又牺牲了色相,从楚如斯那里拿到了资料,所以她……看过威尔斯的资料,并且记得这个可怜的男人的名字啊! 第438章:神秘的力量 显然不能! 许欢喜硬生生地扯出一抹笑容:“我知道你,久仰大名,你的那一幅《喝下午茶的人喝吃土豆的人》,我特别喜欢。” 威尔斯显然是有些意料之外,绿色的眼眸像是森林一样,有阳光投射进来,斑斑点点的绿闪烁着:“你也懂画?你居然知道我的画。” “懂一点点。”许欢喜特别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懂个头啊,她不过是看到了威尔斯的个人资料里,知道有这幅画,就拿出来说事而已。 “你,看得懂这幅画吗?”威尔斯激动地抓着她的手腕,像是碰到了知己一样。 许欢喜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不,没有看不太懂诶…… 不过,没关系,楚如斯懂。 她看着威尔斯的作品集,全都是她看不懂的,她对西方艺术的造诣,确实比较普通,她接受更多的是中式的教育,所以她在中式复古方面,非常有成就。 她当时看不懂那幅画,就随口问了一下楚如斯,没想到那个人回答的头头是道。 这么想一想,忽然觉得楚如斯的话很好用,干脆就直接的引用过来了。 她轻咳一声,抽回自己的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喝下午茶和吃土豆的人》,听着名字似乎跟梵高有关吧。” “你还认识梵高?”威尔斯紧紧地盯着她。 许欢喜:“……???”为什么她会不认识梵高?那么出名的一个画家,是个人都认识吧。 她笑了笑,一板一眼把楚如斯说的话复制下来:“我在欧洲有幸看过梵高的《吃土豆的人》,很欣赏这幅画表达的背景涵义。19世纪的欧洲,阶级分化严重,当时有一些贵族,甚至不吃植物茎部以下的部分。而土豆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农民才吃得起,我非常喜欢梵高大师所表现得深意,讽刺意味十足。” 她顿了顿,朝威尔斯一笑:“而你这幅画,则是对现代的一种写实。下午茶是贵族的专属行为,而当贵族也吃土豆了,作品就有了一种离经叛道的气息……” 她喋喋不休地进行赏析,没有发现威尔斯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亮。 等她说完,威尔斯主动地向她伸出手:“这位小姐,你的学识和眼界,真的让我很敬佩,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教你的名字?” 她矜持地跟威尔斯握了握手,好歹也是英国小有名气的画家,她怎么可以拒绝呢:“我叫许欢喜,你也可以叫我elena。” 威尔斯中文应该不错,全程跟许欢喜中文交流,没有任何障碍:“欢喜。这两个字在中国可都是好字,可以看得出来,你的父母一定希望你——欢乐喜悦地过完这一辈子。” “也许吧。”许欢喜无奈地笑了笑,大概吧,没见过爸妈,不了解呢。反正除了身体发肤,还有这个名字,她的父母就没再给过她什么东西了。 威尔斯把捡起来的画册递给许欢喜,目光落在扉页的签名上,恍若凝固一般,就连声音都在微微发颤:“你是clownsxsu?” 许欢喜下意识地把画册抢回来,将名字盖起来,这个名字她很少对外人说,关于网红设计师这个身份,就连许一诺跟奶奶都不知道。 这是她自己的一个秘密,至于为什么不说……只不过是因为,她当时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在ins上这么红。 后来,当她成名之后,她又觉得自己这么保存着一个秘密,挺好玩的。 也许当哪一天,她的名声传遍全世界,就连许一诺跟老祖宗都狂热地谈论起她的名字的时候,她能够漫不经心的回一句——啊?你们找clownsxsu啊,就是我本人。 想一想,就觉得很有趣。 她是属于那种没有安全感的人,她需要一份不为人知的兼职,能够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支撑她继续往前走,给予她经济收入。 所以,虽然不是见不得光,但果然不想别人知道呢。 她朝威尔斯竖起食指,示意他噤声:“这是一个秘密,还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 “当然是我跟你之间的秘密,我很高兴我们之间拥有秘密。”威尔斯热切得不得了,明明是一个留着胡子的大男人,却像是希臣那般热情奔放。 许欢喜扯了扯嘴角,骑了个怪了,不是说英国绅士都跟英国的天气一样,比较沉闷严肃嘛,怎么希臣和他父亲都这么热烈直白? 威尔斯抓着许欢喜的手,手舞足蹈地说着对她的设计有多热爱:“我知道,天哪,我居然见到了clownsxsu?你那种独立特性又神秘的气质,真的很吸引我。我其实有想过要打探你的身份,但是我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因为我觉得,神秘就是你的选择。” “我很了解你的风格,我特别喜欢你设计的衣服,每一件我都有买你的衣服。摩登都市系列真的是每个人都喜欢,每个人都合适穿。哦,对了,我最喜欢的是——古老东方系列。我觉得光是透过衣服,我简直就可以感受到了中国东方那种古老又神秘的力量……” 许欢喜:“……”太太太……夸张了吧? 最终,威尔斯的这顿彩虹屁迎来了一个结束,他拿出随身的笔记本递给许欢喜,眼神真挚:“你可以帮我签一个名吗?” 许欢喜:“……”明明是她不小心喊出了威尔斯的名字,准备用帮迷妹来蒙混过关,没想到威尔斯转身就变得她的迷弟。 呵呵,真的是喜乐见闻。 但是,面对威尔斯那一双幽绿色的眼睛,纯粹又干净,像是有催眠的力量一样,许欢喜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好吧。” 她签了名后,把本子还给威尔斯。 威尔斯期待地看着她,就是不说话。 许欢喜:“……”喵喵喵,请问还有什么要做的吗?不知道,不懂啊,没有给人签过名,不太懂这个流程呀。 大概是她看威尔斯的眼神,实在是困惑。 威尔斯轻咳一声:“你,要不要我给你签个名?” 许欢喜:“……哦的吧。”都忘了她是在扮演威尔斯的迷妹。迷妹就应该有迷妹该做的事情啊,看到偶像怎么连要个签名都忘了呢。 第439章:更加委屈 于是,许欢喜立刻递上自己的画册,毕恭毕敬:“麻烦你帮我签个名吧。” 威尔斯风卷残云地给许欢喜签了一个名字,然后直接一屁股坐在许欢喜身边:“我可以看一看你最新的画稿吗?” 许欢喜:“……”不行,面对这么真诚的眼睛,她果然没有办法拒绝,于是她被动地点了点头。 威尔斯立刻露出了笑容,那种笑容像是太阳一般灿烂,他珍视地翻阅着她的作品,像是在膜拜一样:“这些衣服我都好喜欢啊,等他们出了作品之后,我一定要全都买下来……尤其是这一件,这一件你弄得很独特,就连画工都比其它的细致。” 许欢喜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一件啊…… 她伸手把那一页给翻了过去,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行,这个是私人设计的,你买不到的。” 威尔斯立刻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许欢喜看着差点心一软——卖卖卖,全都卖给你。 当然不行,当然不卖,这件衣服她是要给一个很特别的人的。 但是,好在威尔斯也是个神奇的人物,失望也只是瞬间,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跟许欢喜一起看着画稿,甚至还能提出很中肯的意见。 许欢喜这是初稿,当然还要经过反复修改,以达到最佳效果。 威尔斯的意见,几乎都直击要害。 她有时候也会觉得出奇,一个门外汉,一个搞画画的,居然的对服装设计也能说出这么多门道,看来艺术是相通的吧。 她一边记下这些意见,一边朝威尔斯笑:“你居然懂这么多,你真厉害呀。” 希臣趴在许欢喜的腿上,像一个柔软又乖巧的小团子,看着许欢喜,又看看威尔斯,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许一诺带着高尔夫球跑了老远,终于进洞。 素来沉稳的孩子高兴地蹦起来,他都打了好几杆了,终于进了! 老祖宗也在旁边喝彩,像是自己也把球打进洞了一样,明明她的球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第一次打高尔夫能够控制的这么精准,其实非常不容易。许一诺下意识的转身去找自己妈咪,然后跟她分享一下。 然而他一回身,跑了几步就愣住了…… 这种场景…… 嗯,那种场景……到底应该怎么说呢?和、谐的像是一家三口??? 妈咪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并肩而坐,还有一个小男孩趴在她的腿上??? 喂?!都滚!不知道妈咪是他的,不知道她妈咪嫁人了么! 他脾气老大了! 沉着一张脸往回走。 …… 另一边。 威尔斯发表完自己的看法,许欢喜就拿起笔在一旁修改。 威尔斯坐在旁边看着,阳光落在女人瓷白的脸上,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垂着,头发温柔的披散下来,在阳光下闪着光泽,纤细的手握着素描笔,认真的修改着画册。 很迷人。 认真工作的人,最好看。 而她的身边,还趴着个小孩子,眼巴巴地看着她,都是直白赤果的喜爱。 他的孩子,很喜欢许欢喜。 威尔斯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一幅画,无论是人还是构图,以后是光影都完美的不可思议,他不由自主的拿起随身的画笔和本子,快速地勾画着。 想要把眼前的这一幕留下来。 很想很想。 许一诺跑过来的时候,许欢喜正醉心于她的设计创造当中,看许一诺回来,笑了笑:“诺诺,玩得累不累啊?旁边给你点了果汁哦,渴了记得喝……” 许一诺还来不及说什么,许欢喜就低下头修改画册了。 如同她这种人,灵感一上来,很多事情都不管不顾的。 她的骨子里,其实也带着艺术家的特质,只不过都被生活磨平了,所以大部分时候都表现的比较像正常人。 许一诺看了一眼趴在许欢喜腿边的小屁孩,希臣啊,又是希臣啊,那这么看来旁边那个画画的人,就是希臣的父亲了。 画? 画什么画! 是你谁呀?经过别人同意了吗?你就画! 许一诺看了一眼自家妈咪,好的,妈咪没有反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 希臣眼里对他妈咪的喜欢,威尔斯眼里对他妈咪的欣赏,妈咪对希臣和威尔斯纵容的态度,都让许一诺非常不高兴! 啊喂!你们要不要这么**啊! 气死了!鬼叫楚如斯突然有事不来啊,再不来,你老婆都被别人抢了!许一诺恶毒的想,一屁股坐到草地上,直勾勾地看着许欢喜。 许欢喜看了一眼自己家里的小屁孩,怎么回事?觉得他今天脾气很大的样子? 她耐着性子放下手里的画册,拿出手帕擦了擦许一诺额头上的汗:“怎么了?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是不是刚才跟老祖宗玩游戏,老祖宗又仗着年纪大欺负你了?” 许一诺:“……”比被老祖宗欺负了更加委屈! 他眼巴巴地看着许欢喜,直接凑了过去:“妈咪,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许欢喜:“……”这么快?她家的孩子不是向来都精力过盛的吗? 她抬头看了一眼老祖宗的方向,显然老祖宗还兴致勃勃地抓着那个帅帅的教练小哥练习,丝毫没有准备停歇的意思:“诺诺先去旁边的椅子上休息一下,好不好?老祖宗玩的很开心,估计她还没准备回去呢。” 许一诺:“……”气死他了! 他就不去,就是赖在许欢喜身边:“呆在妈咪身边比较舒服。” 许欢喜忍不住笑了笑,顺手摸了摸许一诺的头发,今天的孩子特别粘人呢:“好,待在妈咪身边,诺诺最乖了。去旁边拿果汁过来,运动完要及时补充水分,知不知道?” 许一诺到一旁的太阳伞下,服务员早就给他端上了果汁。 他抿了一口,很是不爽,转头去看自己妈咪,越看越觉得——他们像一家三口怎么办? 她心里更加不爽,都怪楚如斯,不知道他妈咪是真的长得很招蜂引蝶吗? 他拿出手机,悄悄地拍了一张照片——许欢喜低着头改稿子,希臣伸着手去抓许欢喜的头发玩,而旁边是一个男人,拿着画笔,深情款款地看着许欢喜。 第440章:真的太美了 许一诺挑了挑眉,这张照片看起来还真的是特别好看,直接把照片传送出去了—— 收信人,楚如斯。 …… 楚如斯正在小岛上进行勘察,旁边的建筑师正在跟他讨论着这周边的建筑设计。 “嗯,挺不错。”楚如斯听完,高深莫测的评价,很满意也没什么笑容,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冷傲气场。 他之前就看过效果图了,现在过来看看,不过是确保可行性而已。 他也没想到,他所提出的影视城,自从初期投产之后,投资人陆续有来,于是他们多出了一大笔钱。而他刚好又看上了影视基地旁边的小岛,就是那个小岛都给包了下来,想要打造一座城。 中国目前的影视基地中,很少以海岛为形式进行的,如果他在这里打造一座海岛基地旅游城,那简直是不得了。 各方面的勘察都很满意,条件反馈也不错,工期应该能如期进行。 总算也不亏他这一个星期,亲力亲为,奔波来奔波去的。如果这件事定了下来,他接下来应该能够清闲一点。 他站在断崖之上,看着这广袤的天地,烈烈的海风吹过来,他站得窥然不动。 是上位者独有的气场。 他有把握,这个荒岛,将来肯定是众人来朝的地方。 所有地方,只要他楚如斯愿意指点,必定能成为一盘活水。 他负手而立,属于男人开拓进取的情怀,在胸中激荡着。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随手拿出来,点开垂眸,胸中情怀彻底消失,这广袤天地似乎都失去了颜色。 什么能比得上秀丽河山比得上他的姑娘? 许一诺发给他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在阳光下垂着眼眸,美得不像话,不过—— 旁边的男的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想干嘛?找死么? 他瞥一眼就看得出来,那就是希臣的父亲,威尔斯。 他查过这个男人,知道威尔斯的资料,如今自然是看一眼就认出来了。 而且……就算不认识,这个男人长得跟希臣那么像,他用常识都能判断得出来。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许欢喜会跟这些人在一起? 我靠!这张照片看起来也未免太好看了,这三人简直就是一家三口的模样。 嗯?他不在,许欢喜就这么轻易勾搭上别的男人了?真的是,少看一眼都不行啊! 他心中正是不爽,许一诺的信息很快又来了——你老婆要被人抢走了。 楚如斯:“……”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人抢走?就算这张照片给了他不爽的感觉,但是他也不会觉得有危机感的。 自己选的女人,自己清楚。 而且,对方没有他好看,不接受反驳! 他这张脸,可是冲着去倾国倾城去打造的,每一处按照黄金比例来调整的。 他默默地回了条信息:“你妈咪要被人抢走了,快点抢回来。” 许一诺冷哼一声,用得着楚如斯说?他肯定会搞定的—— 他拿了果汁,一屁股坐到许欢喜身边,眼巴巴地看着许欢喜修改设计图。 许欢喜低头笑了,温柔地摸了摸许一诺的额头:“诺诺乖。” 许一诺:“……”他一点都不想乖,他现在想要撒泼! 高尔夫球场上很安静,阳光微醺,还有素描笔在画纸上‘沙沙’的声音。 许一诺在学校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趴在许欢喜身边待了一会,阳光又暖和得不可思议,他就有些犯困,眼皮上下在打架,很快就躺在草地上睡着了。 希臣也是个孩子,很容易受到影响,看许一诺睡得香,也跟着睡着了。 两个孩子睡着睡着,滚到一块去,看着也是挺和、谐的。 许欢喜修改完画册,看了眼两孩子,忍不住发笑,肚皮一鼓一鼓的,就像是幸福的小猪。 诺诺一个孩子,似乎真的孤单了点。 而楚如斯,终归也是要有个孩子的吧。 她的心里,隐晦的种下了种子——以后,有机会,跟楚如斯商量下,要个孩子吧。 嗯,前提是,诺诺真的认了楚如斯这个爸爸才好呢。 不过按照眼前的进度来看,应该不难吧,毕竟按照楚如斯那种宠孩子的方式,她本人都想改口叫楚如斯爸爸。 她正胡思乱想着,威尔斯坐到她的身边,将那笔触细腻的素描递给她。 给她? 画里是她。 许欢喜心底某个角落忽然被触碰到了,她一直希望,有一个人能够为她画一幅画,用一种专注又深情的眼光,将她的模样描绘下来。 曾经,她希望那个人是薛惊云。 “不好意思,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把你画了出来,但真的太美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威尔斯说的话又真诚又直接。 许欢喜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没想到这种奇怪的愿望,最终是有一个陌生人给她实现的。 而不是给予她愿景的薛惊云。 其实许诺诺虽然是薛惊云的孩子,但是她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她一个人的孩子,薛惊云没有爱过这个孩子,也没有爱过她。 至少薛惊云深情款款的笔触下,画出来的模样从来不是她。 她有些沉浸在往事里,但还是努力笑了笑:“真的是太惊喜了,原来你在画我,我以为你只是随便在画画或者写些东西。”她看威尔斯一直在写写画画,就当是艺术家的怪癖,本以为他只是在随便画画,没想到是在画她。 这也不能怪她啊,她一看威尔斯,威尔斯就看别的方向;她又专注于修改画册,没有留意这么多,是真没想到威尔斯在画她。 她拂过那副画,这幅画看起来自然又生动,两个小孩在她的膝下,而她则是垂眸一笑很温柔。 画得特别好。 原来,她的人生里,也有人会为她画画。 威尔斯看许欢喜没有生气,更加殷勤了:“这个,送给你。” 许欢喜挺喜欢这幅画的,而且这是她心底最深处的一个愿景,自然就收下了。她仰头一笑:“谢谢,画得真好。” ——有时候礼轻情意重就是这么一回事。 ——真头疼,收了人家一幅画。 ——中国人讲究礼尚往来,她肯定是要回赠,只是回赠什么东西呢? 第441章:没有这样的荣幸 她看了威尔斯一眼,什么都不缺的样子,对,就像是楚如斯那样子,什么都不缺。 算了,她就亲自设计一件衣服给威尔斯吧,反正威尔斯也喜欢她的设计风格。 如同威尔斯这种气质,如果替他制作一件带走精灵元素的衣服,应该很合适吧。 嗯……好的,就这样子。 到时候她设计出来,让制作部赶工弄出来,应该是三两天就能搞定。 反正最近仙女棒工作室清闲得很,也该给那些人找点事做了。 她朝威尔斯笑了笑,妥帖的将那幅画收起来,模样盈盈:“你是回来看希臣的吗?这次会在这儿呆多久?我们大天朝可是个好地方,你可以多去转一转哦。” 提到希臣,威尔斯立刻看向自己的孩子,那肉嘟嘟的孩子抱着许一诺,睡得很香。 看来希臣很喜欢这个陌生哥哥。 他眸光温柔了许多:“这次来,就是准备带希臣走,什么时候能够带他走了,我就什么时候走。” 许欢喜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并且迅速预测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巴不得放鞭炮庆祝——覃桥的好日子到头了!!! 根据楚如斯的资料,覃桥今天之所以这么有钱,都是因为希臣这个孩子的存在,希臣虽然小,但是身为贵族后裔,他本身所拥有的资产就不少了。 如果威尔斯要把希臣带走,那么……覃桥就是穷光蛋啦! 哈哈哈,喜乐见闻,喜乐见闻。 不仅如此,她的工作室面临的危机,就会迎刃而解了,简直是老天都在帮她啊。 许欢喜兴奋得眼睛都发亮了,整个人都凑到威尔斯,恨不得煽风点火:“真的吗?!” 威尔斯被许欢喜突然的情绪波动蒙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嗯,希臣走后,我很想他。” 许欢喜收起难得的情绪外露,她刚才似乎有点太不矜持了,这不能怪她呀,她实在太幸灾乐祸了,一想到覃桥的悲剧,她就巴不得去烧香拜佛。 她轻咳一声,恢复正常的模样:“希臣本来就是在英国长大,我觉得他可能更适合那里,你要是能带他走,那就是最好了。” 她顿了顿,像是个老母亲一样:“你如果要带希臣走,记得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啊。这个孩子对人没什么戒心,你可要看紧点,不然被人拐走都不知道。而且,他睡眠很不好,我奶奶这里有很好的安神香,能帮希臣睡熟,你可以带一些回去……” 威尔斯听着许欢喜絮絮叨叨,眼神越发温柔,这个女人真的挺好的,怪不得希臣会这么喜欢她,数次在电话里提及她,惹得他都想知道这是哪来的小仙女:“你跟我们希臣很熟吗?” “……不算熟吧,加上这次,一共也就见过五次面。”许欢喜笑了笑,熟不熟不重要,重要的是——威尔斯先生,麻烦带着你的儿子回到日不落帝国去!我真的能谢谢你全家!! 威尔斯眸色深了些许,原来不熟啊,不熟的话,希臣每次跟他聊天都提起这个漂亮姨姨? 他也一直充满了好奇,早就想见一下这个让自己儿子吹上天的女人。 如今一见,果然又漂亮又温柔。 “许小姐,我觉得我们挺有缘的。” “是吗?”许欢喜耸耸肩,她跟希臣倒是真的挺有缘的,跟威尔斯……这不是刚认识么? 缘在哪里? 威尔斯却不这么想,他觉得他们两个还真是有缘——许欢喜欣赏他的画,他欣赏许欢喜的设计,两个完全不认识,却相互欣赏的人,就这么通过茫茫人海相识了。 就像是上天的指引一样。 许欢喜。clownsxsu。 他没记错的话,clownsxsu的婚姻状态是未婚,因为她最近在ins上发布了一套红色婚纱,很大胆的运用了中国的古风元素上去,红色的婚纱裙尾上,绣着是金色的龙凤和寓意吉祥的花。 clownsxsu说,希望有一天,能够穿上自己设计的婚纱。 肯定只有没结婚,才会抱有那么浪漫的幻想。 那一件红色婚纱的设计,似乎被一家出名的婚纱公司买走,还掀起了一股不大不小的风潮。 威尔斯看着许欢喜,那女人看阳光淡了些许,温度也转低,招呼旁边的工作人员拿来了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孩子们身上。 很细心,很会照顾孩子。 她还没有穿婚纱,不知道她穿起婚纱来会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会是哪个男人替她穿上婚纱。 不知道,他有没有这样的荣幸。 威尔斯绿色的眼眸转深,像是暗夜里的狼一样。 许欢喜当然不知道威尔斯的想法,她替孩子们盖好毯子,随口跟威尔斯搭话,并希望验证自己心里的猜想:“所以,这一次你过来,是跟覃桥争夺孩子的抚养权的,是吧?” “你,也认识覃桥?”威尔斯显然更加意外了。 “……”许欢喜意识到自己又说漏嘴了,她当然认识覃桥,还很熟呢! 她笑了笑,虽然她很不想承认,自己跟覃桥做了三年的高中同学:“我以前认识她。” 威尔斯开玩笑地说:“没想到你还认识覃桥,那我们早就应该认识了。毕竟我们之间,也算互为仰慕,神交已久。” 许欢喜嘴角抽了抽,互为仰慕?神交已久?这位先生还真当她是他粉丝了…… 明明那些关于他作品的解读,都是楚如斯说的,就算真的追究粉丝,也应该是追究到楚如斯的头上呀。 威尔斯试探性地问许欢喜,言语之间似乎有些,低沉:“你认识覃桥的话,是不是也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 许欢喜瞥了一眼威尔斯,说到这事,她还是挺同情威尔斯的,毕竟绿帽的确不太好看:“知道一点点。” “覃桥告诉你的?” “……”不是啊,是楚如斯告诉她的。 她默了默,随随便便查人的私事,这种事不好直接说,只能轻咳一声,再次为自己找到合理的借口:“嗯,因为欣赏你的作品,有关注一下你的新闻,所以知道一点点。” 威尔斯垂下眼眸,表情隐忍,似乎想起往事难以释怀。 第442章:交个心 许欢喜轻咳一声,被人戴绿帽这种事,对于男人来说,应该算是挺踩自尊心的:“你不要太难过,这个世界上的好女人很多的,你到时候啊,认认真真给希臣找个妈咪就好了。” 威尔斯看着许欢喜关心的眼眸,心中一动,都说女人对男人的感情,都是从仰慕开始的。既然许欢喜一直欣赏他的作品,关注他的私生活,是不是代表——两人之间也有一定的可能性呢? 他低下头,似乎在博取同情:“给希臣妈咪这种事,估计没有那么容易,我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把希臣带走。” 许欢喜一听,心里一紧:“不行,你一定要把希臣抢回来的。” ——不然,覃桥这种人,迟早会毁了她的事业! “为什么?”威尔斯不明白,无亲无故,许欢喜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这件事,甚至有过几度的情绪波动?看来,这个女人挺关心他的私事的…… 他笑了:“虽然我也很想带希臣回英国,但我觉得胜算一半一半而已,因为我是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更别说这么一个孩子了。” 许欢喜觉得神奇,看这位威尔斯先生一表人才、进退有度的,不像是不会照顾人啊:“怎么说?” 威尔斯耸耸肩,似乎不介意什么都跟许欢喜说:“其实……我这个人啊,以前太沉迷于作画了,经常性忽略孩子的情况,大部分都是我前妻在带,所以法院才会判希臣跟了我前妻。我当时也没觉得怎么样,不就是个孩子么,谁带不一样。孩子在的时候,就嫌他烦,嫌他闹,这孩子走了,我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许欢喜:“……”希臣还真是可怜啊,爹妈都不太靠谱的亚子。 威尔斯叹了一口气,似乎听到了许欢喜心里的想法一样:“其实,希臣真的是挺可怜的,我和我前妻都没有好好关心过他。之前,我前妻强烈要求带着孩子回国,我是真的以为前妻很喜欢希臣,会好好待希臣。可是希臣回国后,他常常跟我打电话,说妈咪不在家,说他在这里被人欺负,说他想念英国,说他很想念爹地。所以我这才来中国,想要带希臣回家……” 许欢喜听得出来,威尔斯以前大概不是个好爸爸,但是现在,大概是真真切切地想要做一个好父亲了。 至于威尔斯对覃桥的理解,不敢苟同,简直存在很大的偏差呀:“其实,覃桥之所以强烈要求带走希臣,不就是因为希臣身上的家产么?她那种物质的女人,怎么会放过希臣这颗摇钱树呢?” 她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些过分武断了,像是在背后说人坏话一样。 随随便便质疑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其实并不好,但是当那个人是覃桥的时候,不管是真的假的,许欢喜的选择都——把这个女人往死里踩。 她不得不承认,覃桥有的时候值得让她放弃原则,放弃人品,放弃道德。 威尔斯拧了拧眉,说实话,许欢喜对于他的情况,似乎太过于了如指掌了吧? 甚至连覃桥是什么样的人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威尔斯本来想在外人面前,给覃桥留点面子,也算对得起中国那句老话:一日夫妻,百日恩。 没想到许欢喜却毫不犹豫的把内幕说出来,一副很厌恶到底的样子。 奇怪。 许欢喜看上去,不像是这么会损人的性子,也不像是会八卦别人家事的样子。 会不会是她真的挺仰慕他,所以才对他了如指掌,所以才这么厌恶覃桥? “你似乎不太喜欢我前妻?”他试探性地开口。 许欢喜看了威尔斯一眼,骑了个怪了,不喜欢覃桥才是正常的吧,喜欢覃桥才是不正常的…… 比如威尔斯。 她真想知道,威尔斯是怎么喜欢上覃桥的?莫非真的是审美独特,三观独到? 她好奇地问:“难道……你还喜欢你前妻?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你怎么会喜欢上覃桥呢?” 威尔斯噎了一下,这个问题……咳咳,好沉重,他也不记得自己年少的时候怎么瞎的了。 不过,许欢喜这算是什么意思,在关心他的感情么? 他眸色转深,似乎想起了自己的年少无知,他不介意把自己剖析的明明白。 说实话,他挺想跟许欢喜交个心的。 “其实我对感情这种事,比较迟钝,整颗心都扑在艺术创作上。我以前,一直喜欢东方女人的温婉知性,碰巧那时候就认识了覃桥,她主动靠过来,我也就没有拒绝,一来二去,她就怀了希臣,她那时候挺好的,我那时候也挺喜欢她的,就娶了回来。” 许欢喜点点头,有时候覃桥愿意装的话,她还是可以表现的很乖巧、很懂事的,所以覃桥这是……国内土豪骗不到,转骗国外土豪? 威尔斯突然叹了一口气:“结婚之后,一开始还是挺幸福的,可是……婚后生活,矛盾重重,我们之间越来越不愉快。可能是我不够好,于是她到别人那里找慰藉吧,最终只能走到离婚的下场。” 许欢喜点点头,这故事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也挺符合威尔斯和覃桥的人设,也算是解决了她心底的一大困惑吧,不过…… 许欢喜歪了歪头,这位先生倒是挺会为人着想的,明明是覃桥出·轨离婚,他却也会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威尔斯先生,东方女人挺好的,可别因为覃桥一个人,坏了对我们东方女人的印象才是。” 威尔斯的眼里带上笑意,他怎么觉得许欢喜在暗示他呢——东方女人挺好的,她是不是想说——我自己也挺好的。 他微微仰起头,带着沧桑感:“结婚的时候,可能太小,很多事情都没考虑清楚。其实人,就是一步一步成熟起来的,离婚后我似乎想通了很多事,以后,我肯定要找个好女人,陪着我,陪着希臣。” 说完,威尔斯意有所指地看着许欢喜。 “你想得通就好,希臣也的确需要一个好妈咪。”许欢喜看向希臣,明明白白的错过了威尔斯暗示的目光。 她看着希臣,眼里都是喜爱的意味,手背蹭着孩子粉嫩的小脸蛋——要是威尔斯把这孩子带走了,她可就见不着了。 第443章:有违和 威尔斯看着许欢喜和孩子的互动,心里都是暖洋洋的,不知道许欢喜愿不愿意当希臣的妈咪呢:“目前棘手的问题是,就算我想要带走希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欢喜,如果你可以帮我,那就太好了。” 许欢喜默了默,欢喜?这么快就直呼她的名字,好像很熟的样子…… 算了,可能外国人都比较热情直接吧。 她当然想威尔斯带走希臣,免得被覃桥糟蹋了。真的,严肃脸,如果覃桥继续带着希臣,她很怀疑希臣能不能活过七岁。 可是别人的家务事,她怎么帮啊? 虽然管别人的家事不是很好,这也不是她许欢喜一贯的风格。但是她说了——她的原则、她的道德,都可以因为覃桥而退让,因为她真的太不喜欢覃桥了。 反正,能帮就帮吧,威尔斯从英国来到中国,估计也是人生地不熟,那她就帮一把吧,为了希臣,也为了自己的工作室。 她点了点头,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当然,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能帮的我都帮你。” 威尔斯眼前一亮,许欢喜似乎不反感他的接近,甚至主动帮忙,那简直再好不过了:“欢喜,你太好了。” 许欢喜歪了歪头,琢磨了一下,就算她真的帮威尔斯,也绝对不能帮得太明显,不然……覃桥一个冲动,跟她鱼死网破怎么办? “那个……威尔斯,我跟覃桥也算认识,就算我帮你抢希臣,也请你务必不要跟她说,我可以私底下暗暗帮你,你有什么问题,尽管联系我。” 威尔斯点点头,低下头却是笑了,听说中国人都不爱管闲事,这个许欢喜对于他的闲事,倒是很有兴趣。 甚至不惜得罪认识的人。 ——明明跟覃桥认识,却要来帮他,如果说许欢喜没点私心,他一点都不信。 “好,其实我自己也有所准备,等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威尔斯说这话时,心里是有底气的。 他本就是英国贵族后裔,家世背景还是有的,他已经暗中观察很久了。 既然他铁了心要带希臣回去,那他肯定是做好了准备。 律师说了,孩子小的话,很容易判给妈妈。 但是,如果男方这边家庭完整,会更有利于争取孩子。 希臣,很喜欢漂亮姨姨。 如果,许欢喜愿意帮他,他会顺利很多。 冬天的阳光向来稀薄,很快就冷了下来。 老祖宗打着打着也觉得没劲,这种西方的运动,到底不是很讨老祖宗喜欢。 她提溜着球棍,招呼许欢喜回家,隔着几十米,她的大嗓门一吼,两个孩子也迷迷糊糊地醒来。 许欢喜礼貌地告别了希臣,带着一老一小回家去。 威尔斯抱着希臣,看着许欢喜离开的背影,偏头看向睡眼惺忪的希臣:“宝宝,你说,漂亮姨姨当你妈咪怎么样?” 希臣本来还迷迷糊糊,一听眼睛都亮了:“真的可以吗?” 威尔斯亲了亲孩子粉嘟嘟的脸,眸中都是志在必得:“当然可以,爹地在,什么事不可以?” 许欢喜最近是真的很闲,回家后,钟点工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她吃了以后,就窝在工作间缝制衣服。 这件衣服,她已经准备很久了,从剪裁到缝制,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楚如斯什么都不缺,只有这种手工制作又独一无二的东西,才能表达她的心意。 只不过,她之前太忙了,这件西服也一直都拖着,如今工作室陷入困境了,她简直不要太闲,正好趁着这几天赶制出来吧。 她抚摸着那柔软又精致的面料,眼中都是温柔和笑意,如果楚如斯穿上这件衣服,肯定很帅吧? 有些人就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 楚如斯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老祖宗睡得早,今天又运动了一下午,早就去休息了。 许一诺正在沙发上看书,偶尔漫不经心的打个哈欠,小小的孩子抱着砖头厚的书在看,还真是非常有违和。 楚如斯突然想起许一诺在查他这件事,果然越看许一诺日常生活的细节,就越觉得——这个孩子变态。 他走上去,把许一诺抱在怀里,随手抢走孩子手里的,瞟了一眼,一阵沉默,英文版《思维导图》啊。 “你……你看得懂么?”他没记错的话,这本书的内容很高深的…… 许一诺被楚如斯吓了一跳,走进来怎么没有个声音啊,说实话,这本《思维导图》,他…… “看不懂。”他回答得很诚实。 “看不懂你拿来干什么?”楚如斯皱了皱眉,完全搞不懂这个伢子的想法,拿来催眠吗? “因为看不懂,所以更要看。”许一诺回答得理直气壮,看得懂要看,看不懂更要看,这就是做人应该有的求知欲。 楚如斯正了正脸色,话外有话:“诺诺啊,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能不能做点小孩子应该做的事情。这种砖头厚的书,不合适你,你应该看点童话、动画、漫画之类的,比如安徒生童、喜羊羊、光头强之类的。” 许一诺:“……”真是难为楚如斯了,居然屈尊知道这些幼稚的东西? 当然他也没说那些天真童趣的东西不好,只是那些东西不合适他,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他亲妈都不知道他有多变态,更别提楚如斯了。 他认真地看着楚如斯,一副很真诚的模样:“其实,我就是困了想睡觉,拿来催眠一下自己。” 楚如斯:“……”好不认真的敷衍,他真的有种揍许一诺一顿的想法。 他拿着那本《思维导图》看了看,他也看过这本书,既然许一诺要这么逆天,那他也没必要遏制不是,让他顺其自然的发展呗。 毕竟他们两父子都太难了,他要在许欢喜和许一诺面前隐藏真正的身份,许一诺要费尽心思隐藏自己的聪明智慧。 他希望这个孩子轻松一点,也希望这个孩子亲近他一点。 “其实我小时候也挺聪明的,虽然不像你一样看着英文版的思维导图,但也把图书馆的一些书看了个遍,因为那个时候没什么玩乐,有事没事就看本书。来,说说,哪里不懂,说不定我可以给你讲讲。” 第444章:互赠礼物 许一诺默默地看了一眼楚如斯,这男的怎么回事,正常人哪里会让小孩子看这种书?而且楚如斯还一副想要给他讲解的样子,他理直气壮的开口,贯彻自己的孩子人设原则:“哪里都不懂。” 楚如斯笑了笑:“想不想懂?” “不想,懂了就没法催眠了。”他就爱睁着眼说瞎话,有本事楚如斯打他呀。 楚如斯忍不住笑了,看来着孩子是准备把他骗到底了。 算了算了,既然一诺要瞒着,那他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总有一天,他要许一诺心甘情愿跟他说! 不就是过小破孩么,他这个当老子的难道搞不定么? “行吧,随便你。”楚如斯把书还给许一诺:“反正,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你老子永远是你老子,懂得肯定比你多,要学会踩在巨人的肩膀上,知道不?” 许一诺:“……”虽然很想反驳楚如斯吧,但是不得不承认,楚如斯真的懂很多啊,能够在八年内,拿到那么多学位,又在华尔街缔造传奇,确实很厉害。 “知道了。”他垂下眼眸,反正在楚如斯面前就是很乖就对了,谁让这人当了他老子呢,老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母亲的,被楚如斯抱着,真的很不习惯啊。 楚如斯当然也看出来了,但是他也没准备放手,反正都要习惯的:“睡不着的话,要我哄你睡吗?” 许一诺:“???”哄他睡?他妈咪都好多年不哄他睡觉了,楚如斯……楚如斯从来不管他睡觉的问题,现在也管上了? 他真是铁了心要当他爹的节奏。 嗯……好像没有被后爸哄过,有点想试一试是什么滋味。 但是,他偏偏不说,他又酷又傲娇呀。 再过一阵子,他都八周岁了,他还要脸的,怎么可能让人哄着睡。 “不用,你这张大脸在我旁边,我怕我更睡不着。” 楚如斯差点心肌梗塞,他有一种错觉,他迟早要孩子还是一顿,果然太欠揍了。 算了,不哄就不哄,毕竟孩子是真的大了,他却也的的确确错过了许一诺小时候的模样。 这是他的遗憾。 他干脆转移话题,反正也不让哄,纠结个甚:“来,说说,今天给我发的照片怎么回事?” 他今天在海岛上的时候,接到许一诺的照片,差点就直接坐私人飞机回来了。 “就你看到的那样,他们俩很投缘,聊了一下午。”许一诺一开口,都是幽怨的感觉。 楚如斯忍不住笑出声,虽然诺诺看起来不是很喜欢他,但是相比之下,更不喜欢别的男人,看起来——他赢的不只一点两点啊。 他低头亲了亲许一诺的脸颊,笑得很得意:“诺诺真乖,看到情敌还知道给爸比通风报信,下次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知道的,诺诺也很喜欢他,看到有威胁的男人,会主动联系他。 就是希望他,保护好他妈咪,别被人抢走。 诺诺已经把他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许一诺:“……”真的越来越习惯了,习惯楚如斯像是哄小孩一样哄他了。 楚如斯看着诺诺不言不语的模样,看起来是害羞了啊,这孩子的性子,跟许欢喜真的很像,乖乖的,不露锋芒,把自己藏得很深:“来,告诉爸比,还有什么要爸比知道的吗?” 许一诺翻了个白眼,楚如斯一天到晚‘爸比爸比’的自称,他一直不改口很尴尬的,整得多对不起楚如斯一样。 可是……他又改不了口,毕竟从小到大,没喊过爸爸。 而且,他每一年都回去祭拜那埋进土里的人,他会在心里跟那块碑对话,把自己深埋心底的秘密,告诉那块碑。 就是,有个假想的父亲。 不得不说,他对那泉下的人还是有所感念的。 因为,妈咪似乎很喜欢那个人,所以他爱屋及乌——因为很喜欢妈咪,所以觉得死去的父亲,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人。 所以,他也建立了感情,实在没有那么容易移除。 所以,叫楚如斯爸爸什么的,真的是太难了。 许一诺垂下眼眸,掩去自己多余的情绪:“也没什么,他们也就随便聊了聊天,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吧。威尔斯叔叔很喜欢妈咪的设计,妈咪很喜欢威尔斯的画,临走前,威尔斯叔叔送了妈咪一幅画,妈咪也答应了回赠一件亲手设计的衣服给那叔叔……” 楚如斯:“……”我去,他就出海一天而已,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还互赠礼物了?而且是亲手制作的衣服!这玩意他楚如斯都没有呢,为什么要给一个陌生男人设计衣服? 不行,这就相当吃醋了。 许一诺看楚如斯一脸默然,将一幅画递给楚如斯:“喏,这就是那位叔叔的画。” 楚如斯接过来,只是随手画在笔记本上的,但是画功很好,笔触细腻,很传神,看得出来,画者对这幅画倾注了感情。 画画而已,这年头还有谁不会了吗?等他有空,他也逮着许欢喜画一幅,画什么样的都可以。 “妈咪呢?”他淡淡地开口,低垂的眼眸里,是不满,是——需要哄一哄的醋意。 许一诺指了指工作间:“妈咪一回来就钻进去了,估计是在给威尔斯叔叔弄衣服吧。” 楚如斯:“……”没有那么夸张吧?就是为了给威尔斯弄一件衣服?他的小妻子亲手给别人弄衣服?他怎么越想越吃味呢? 他侧目看向一楼的工作间,那是他很早以前就改造好的,他知道许欢喜一定会搬过来的,所以他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当许欢喜第一次来他家,看到这个工作间的时候,眼里都是欣喜,问了他一句——你现在就开始准备,我们走不到最后,怎么办? 他当时就看了她一眼——这是我的屋,我爱改成什么样,就改什么样。反正不会有别的女人进这屋,只要你满意就行。 反正,他当时就知道,许欢喜一定会搬过来的,不搬过来,他就把人给绑过来。 现在他也得偿所愿了。 他花重金为许欢喜打造了这工作间,许欢喜当然喜欢。 而且……许欢喜一进这个工作间,是很难出来的。 第445章:让人脑壳疼 而他,也不会贸贸然去打扰她,该给自己女人的尊重,他都会给。楚如斯揉了揉太阳穴,他今天已经疲倦了:“行吧,你妈咪进了工作间啊,除非外星人来了,不然都开不了门。爸比休息一下,自己看书玩啊。” 反正,影视海岛基地这件事已经敲定了,他接下来可以休息一阵子,碰巧,许欢喜最近好像也很空闲的样子。 而诺诺要上学,工作日都不会在家。 呵,如果他把老祖宗提拔走了,那他们就可以过一下二人世界。 对于分配人去哪个地方这种事,他向来很有经验,南极北极太平洋都可以,想要把老祖宗遣走,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许一诺看楚如斯很疲倦的模样,主动凑过来替楚如斯按摩,小小的手,都是巧劲,一看就是磨炼出来的。 他也不客气,趴在沙发上:“诺诺真乖。” 许一诺:“……”鬼知道他为什么凑过去,就觉得理所当然,对待楚如斯,好像是对待妈咪一样自然。 楚如斯昨晚很晚才休息,一大早就出了门,趴在沙发上很快就迷糊起来,一诺的小手在他的背上游走。 小孩子软乎乎的小手,让他身体和心灵的疲倦,都消失了。 ——诺诺这手势这么好,估计没少在许欢喜身上练习吧。 …… 许欢喜从工作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万籁俱寂,大家都睡了。 她常常这样子,一工作起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轻手轻脚地回到主卧,楚如斯已经睡着了,男人睡着的模样像是个孩子。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到床上,祈祷着不要吵醒楚如斯。 然而…… 楚如斯的手自然而然地伸过来,将她圈在怀里,睡意惺忪,声音都模糊了:“忙完了?” 许欢喜咬了咬唇,真烦,她的动作已经很轻了,楚如斯就是会醒来,都不知道为什么,这好像是睁着眼睡觉一样。 她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窝在他的怀里,声音温柔地哄着他:“嗯,快睡。” 楚如斯在她脑袋上蹭了蹭,似乎又陷入了迷糊里:“嗯。” 许欢喜听出男人的呼吸渐渐平稳,借着柔和的灯光打量眼前的男人,她的定制西装很快就完工了,楚如斯穿起来,一定很帅吧。 她心里满满的,很快就眼皮打架。 初冬是冷的,但是在楚如斯的怀里,就像是躺在火炉里一样,暖洋洋的,再舒服不过了。 …… 第二天,许欢喜是被楚如斯闹醒的。 清晨醒来的男人,贴着她的脖子乱亲。 她迷迷糊糊地睁眼,侧着脖子任由他乱来:“嗯,几点?” “七点吧?”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沙哑又撩人。 她困得很,没精力应付他:“别闹嘛,我再睡会。” 楚如斯笑了笑,昨晚在工作间呆这么久,今天知道累了,哼,还是为了个陌生男人弄衣服,还不收钱的那种,他果然觉得心里怪不是滋味的:“我送诺诺上学,你再睡会。” “嗯。”许欢喜懒懒地应着,睡眼惺忪。 楚如斯起床穿衣服,回头看着许欢喜拥着被子,迷迷糊糊的样子,就是勾人犯罪。 他忍不住低头亲她:“等我回来。” 许欢喜迷迷糊糊地点头,嗯……等嘛等嘛,她的手工西装很快就赶制出来了,她最近都安排了时间呆在家里。 只要他回来,她都会在。 …… 楚如斯送完诺诺去学校,又找了活动把老祖宗给支了出去——反正只要给钱给老祖宗,她自己找乐子就可以了。 嗯,二人世界。 他回来的时候,许欢喜已经起床了,并且已经钻进了工作间。 不同的是,她今天留了门。 要知道,她平时进工作间,都是关上门,闲人勿扰的。 楚如斯推门走进去,许欢喜在柔和的光线下,一针一线地缝着扣子,特别贤妻良母。 那衣服看上去挺好看的,西装上有隐晦的刺绣,低调中透露着一种王者的气息,每一个袖扣上都是独特的花纹,精致到每一个细节里去。 真想直接占有。 不过,这衣服,是给别人弄的。 真的是——他的小媳妇太没良心了,净是给别人弄衣服,都不知道给自己丈夫弄一件。 他走过去,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脖颈:“这么忙?” 许欢喜躲了躲,没想到楚如斯真的回来了:“你这么闲啊?”他最近不是一直在忙影视城阔建的事情吗?要说楚如斯也真是够牛逼的,都没完成,就能考虑阔建的事情了…… 惹不起惹不起。 反正,他最近一直都很忙,早出晚归的,所以她也特别乖巧,都不去烦他。 楚如斯手臂用力,将她抱起来,自己坐在椅子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我听说,昨天有人给你画了一幅画。” 许欢喜垂着眼眸,用脚指头想都知是许一诺打了小报告,看来……诺诺很亲近楚如斯啊,真的是让人脑壳疼。 ——诺诺都不要她这个亲妈了吗? 她窝在他的怀里,继续一针一线的缝制着:“嗯。” “我听说,你准备回赠一件衣服。” “嗯。” 楚如斯:“……”真的是……这是谁家的小媳妇啊,看不出来他在质问么?能不能给点反应啊,不然他可不好哄! 他眼巴巴地看着她缝制衣服,一言不发,似乎特别委屈。 许欢喜心里都在笑,抬头亲了亲楚如斯,这个男人的小性子啊,有时候居然跟一诺一样,生闷气的时候,就眼巴巴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也许是因为跟诺诺待在一起,互相影响吧 “你干嘛啊?人家要画我,我能怎么办?至于那幅画,我真的挺喜欢的。我以前啊,就想有人给我画一幅画了,碰巧,这位威尔斯先生圆了我的心愿,我当然要收啦。既然我收了下来,自然要回礼。” 很喜欢? “我也给你画一幅?” 许欢喜的针线都顿住了,楚如斯会得东西也多到令人发指了吧:“……你会?” 楚如斯挑起许欢喜的头发,修长的手指缠绕着,这年头,谁还不会画个画了? 第446章:没那么好运 帝匠高中是真的贯彻教育指标,要他们智德体美全面发展。所以,他们高中的美术课,有素描、油画、国画等选修方向…… 反正,在帝匠读书那些年,也为他如今的学习能力奠定了强大的基础。 有些学校,真的就是教育模式特别好,授人予渔,教会学生学习的方法和思考的能力,怪不得帝匠被称为‘社会精英制造机’。 “嗯,九年义务教育水平,我可是灵魂画手。” 许欢喜:“……”牛逼了,就这种水平,楚如斯居然能说的这么自豪? 那这么说来,她许欢喜可能在绘画方面,比楚如斯好很多很多。 她从小就接受了这种琴棋书画的熏陶,当年在帝匠选修的是国画,甚至还获得过全国大奖。 嗯,可惜那荣誉,让曲花姿拿了去。 想来除了那幅国画,她还有很多作品,都被曲花姿抢走了。 她垂着眼眸,掩去近乎溢出来的欣喜:“你喜欢就画咯。” 他怎么画,也不会画得比威尔斯这种大画家好吧,明知道比不过,楚如斯比个什么劲儿? “那你答应了,当我模特的。”他贴着她的后颈乱亲,很用力,肯定得留下痕迹。 “嗯。答应了。”她当然答应了,这是她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悸动,是她深埋在内心深处的浪漫。 年少的时候,她曾见识过这样子的深情,后来就变成了一种愿景深藏心里——她也很希望,有一个爱她的人,为她画一幅画。 她开心的不得了,但还是故作淡定,继续弄着她的衣服,楚如斯则是开始作画准备。 她余光去看楚如斯,看他走进走出,忍不住笑,这个人还真是有模有样的,好像一副大画家的模样。 等等!雾草! 这个人好像还真的挺专业的,工作间里飘着油画独有的松脂味。 他……会画油画? 曾经,也有个人,会画油画。 “哎呀!”许欢喜心神一分,针刺入了手指头,立刻冒出了圆滚滚的血珠。 楚如斯听到她的声音,快步走过来,握住她的手,低头含着她的指尖。 许欢喜脸一红,男人粗糙温热的舌头,舔着她的指尖,抚慰了阵痛,可是吧…… 她的手腕都在止不住的颤:“没事的,不痛了。” 楚如斯却不松开,握着她的手亲着,许欢喜是没事,他反而很不舒服!为了给一个陌生男人的衣服,弄伤自己的手,他很不满意! 许欢喜真的是:“……”不知所措地看着楚如斯,每次楚如斯的亲昵,她都会觉得心慌慌,就是那种很心动,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情绪。 只能任由他乱来,含羞地看着他。 他最近忙,有一阵子没逮着她乱来了。唔……说好的为她画画呢?她晕头转向的想着。 楚如斯步步逼近,沉默地解开许欢喜的睡袍,松松垮垮地搭在手臂上,脖颈上的痕迹清晰可见,整个光洁的背部都展露出来。 工作间里暖气开得很足,她并不会觉得冷。 但,她颤抖着闭了眼,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很多事情,已经从一开始的抗拒,变成了现在的理所当然。 许欢喜本以为又是一场嬉闹,乖顺又配合。 然而,楚如斯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唇上之后,就退离开来。 她困惑地睁开了眼,却发现楚如斯已经克制地退开了,并且……拿起了画笔,认真地看着她,似乎在看比画什么的。 许欢喜:“……”哦,原来是为了画画啊,脱她的衣服,居然是为这么正经的理由,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可是,能不能别画这种? 他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毫无遗漏,目光灼灼,她身子都泛起了粉红。 她眼里的害羞都要溢了出来:“我能不能穿上衣服?” 楚如斯核善地看了她一眼:“不能,很多油画艺术都这样子。” 她不安地拽着睡袍,身子都在颤,想拽上去,又不是很敢——虽然大部分时候,楚如斯都很顺着她,但她也会害怕楚如斯的流氓手段,她完全应付不来:“可是……可是你这样子,我会害羞啊。” “你已经答应当我模特了,模特没有说话的权利,我就是特别喜欢这种。”楚如斯平铺直叙,没有丝毫退——他就是想画这种,别人都没资格画,只有他自己才可以画,只有他配拥有珍藏。 已经应承下来的事情,许欢喜很少反悔的,老祖宗就是这么教她的,一诺千金。 她从来没有试过这种事情,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好像干什么都不对,忸怩不已,啊啊啊,太害羞了。 楚如斯调好颜色,看了许欢喜一眼,咬牙切齿,画个头——他看许欢喜一眼都觉得是诱惑,根本静不下心来画。 许欢喜觉得怪,既然是换着法子推脱,声音都在撒娇:“如斯,现在是冬天,人家觉得冷。” 楚如斯就静静的看着许欢喜,这小妖精,说什么都是有道理的,这大冬天的,他确实也舍不得她这么袒露在外。 最终,只能黑着脸走过去,看她的衣服拽起来:“天气冷,先放过你,下一次可没那么好运。” 他虽然是真的想画,但总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吧,他舍不得她太为难。 以后的时间还很长,他想要画什么样的,肯定都可以。 许欢喜穿好衣服,松了一口气,她是老祖宗教导出来的,性子里本来就是东方婉约和内敛,如今楚如斯愿意放过她,就再好不过。 只是…… 楚如斯说了,有下次诶,唔,下次……那就下次再说吧。 …… 这一天,过得很安静。 两个大忙人,同时都闲了下来,还真是难得。 许欢喜一针一线的缝制着她的衣服,楚如斯一笔一画的勾勒着他的小美人。 松脂的味道在工作间里飘荡,清淡缠、绵的音乐萦绕在耳边。 许欢喜只要一侧目,就能看到男人专注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好像是全世界只看得到她一样。 这种感觉,很让人心动。 画好一幅油画,需要漫长的过程。 他们两个就这么静静的待着,不说话。 第447章:参赛 许欢喜垂着眼眸,心里扑通扑通地跳着。 可能是因为谈了感情,她最近是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在楚如斯面前,总是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只要她娇声娇气的说一句话,楚如斯就什么都愿意答应。 楚如斯对她很好,什么都捧到她眼前——都是她心里最深处埋藏的少女心。 她那些死去的少女心,忽然都复活了。 她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不会有人帮她实现的心愿,楚如斯都在一件一件的捡回来。 她最近很容易想起过去的事情,那一段她还有少女心的岁月。 每个人年少的时候,都应该有浪漫的事情吧——送你花、牵你手、为你写诗、为你画画、为你背锅、为你出头、为你心动…… 她许欢喜算得上是一个悲剧人物,她的年少晦涩不堪,她只是目睹了别人的情感,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她想要的浪漫,她自己封存在心底。 无人过问。 油画。 她什么时候觉得,为喜欢的人画一幅画,很浪漫呢? …… 大概是高二吧。 就在她在某个楼梯拐角,突然听到薛惊云读诗的声音。 她忽然发现,原来自己惦记的少年,是这一位。 他的声音,她记了一年。 ——终于找到你。 她那时候,心底里都是欢欣的声音,深埋心底的种子破土而出。 她一个人欢喜,一个人悲伤。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薛惊云喜欢曲花姿。 当然她也没有准备接近薛惊云,那个时候的她,实在太卑微,甚至觉得自己不配得到爱。 她本想远远的看那个少年一眼就好,一直远远的看着。 然而,谁的青春不是情窦初开,她喜欢薛惊云,那薛惊云自然也会喜欢别人呀。 她得知薛惊云心底的人物,就是在她喜欢薛惊云不久之后。 那段暗恋的日子,她挺快活的,暗恋的滋味,像是过山车一样,很刺激,很紧张,隐秘的欢喜。 那时候,帝匠高中,正在搞一个文化月,有很多比赛,都是关于艺术方面的,设计、绘画、书法、音乐、诗歌等等。 每一场比赛的胜者,都有不菲的奖金。 她向来中庸惯了,但是为了钱,她忽然想拼搏一把,没办法,谁让他缺钱。 于是,她参加了书法比赛。 她小时候就严格接受老祖宗琴棋书画的培养,其中造诣最高的属书和画。 琴,她不靠谱又不着调,就连老祖宗都放弃对她的调、教。 棋,她会是会,但是她并不太能体味其中的乐趣,兴趣不大。 … 插个题外话。 说来也神奇——诺诺擅长的反而是琴跟棋。 至于字和画,诺诺写的字,不敢恭维;诺诺的画,灵魂画手。 这么想起来,他们家最牛逼的,大概是老祖宗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 扯远了,说回她的高中。 她花了不少心思,每天一得空就去书法室写字,换了一幅又一幅的字,终于写出了最满意的一幅。 为了特别加分,本次比赛对于原创作品会有5分的加分项。 所以,她用的是自己的原创古体诗,写的是家国大义,盘点的是世间英雄。 她想要胜,用的是大毛笔,写得是豪情万丈,将所有饱满的感情倾泻而出,似乎要将中华五千年来的英雄人物,都盘点一个遍,有一种世界唯我独在,将来我必英雄的气概。 一幅字,展开来几乎几米长。 ——大气磅礴又含秀如丝,敦厚遒劲又灵活融通。 这是老祖宗的老友对她的书法的评价,可谓是很高的评价了。 她写的是他们许家自创的花体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盛开的花一样,写起来可谓非常麻烦,但是艺术嘛,本来就是一样麻烦的东西,美就够了。 她本想用这幅字去参赛,但是最终却被曲花姿截胡了。 书法大赛,曲花姿也是报名参加的。 曲花姿写的十米长的大对联,歌颂的是帝匠学校对社会的贡献。 比赛前夕,他们七仙女在书法房嬉笑着,一个两个点评着曲花姿的作品。个个都在吹捧曲花姿——说要是曲花姿敢拿第二,估计没有人敢拿第一。 她在那一瞬间忽然意识到,如果她想要拿第一的话,那就必须踩着曲花姿上去。 这样子真的好吗? 如果她赢了曲花姿,曲花姿会怎么想? 她有些惴惴不安,下意识的观察曲花姿。 曲花姿虽然被她们说的很高兴,但是表现的还是很谦逊:“你们可别这么说,我的书法也就一般一般,能拿个名次回来就很高兴了。” 她听曲花姿这么说,心底稍稍有些安慰,寻思着也许曲花姿不会介意吧。 但她的心底还是有些忐忑,她那个时候就是曲花姿的小狗腿儿,做什么事儿习惯汇报一下。 于是她趁着没人的时候,就跟曲花姿说了自己也参赛的事情。 曲花姿显然很为她高兴,揉了揉她苍白的脸:“参赛就参赛啊,这是好事,要是我们能够一起得奖,那就再好不过。欢喜,你真的是太安静了,但我知道你很有才华,你就应该让那些看扁你的那些人瞧瞧,你有多厉害。” “因为参赛了没跟大家说,我怕到时候大家怪我,”她怯懦地卖乖,听曲花姿这么说,心里更加安慰,如果假使不小心她拿了奖,而且名次比曲花姿好,曲花姿应该不会介意。 曲花姿像是个大姐姐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一副罩她到底怎么样:“小哑巴呀小哑巴,你自己决定的事情,去做就好啦,谁敢怪你?让他来找我!对了,把你写的字给我看看,说不定我还能指导一二呢。” 她当时其实也心高气傲极了,这书法的造诣,曲花姿能指导她?开什么玩笑?她的书法可是四岁就开始练起,基本功扎实,而且他们许家的花体字,并不是别人想模仿就能模仿的,非常有特色,肯定能亮瞎评委的狗眼。 虽然她内心里都在逼逼,但是她没有准备反驳曲花姿的意思,毕竟她在曲花姿面前,向来都极其听话。 于是,她就向曲花姿展示了她的作品。 曲花姿看了她的书法,眼前一亮:“天啊,欢喜,这居然是你写的,好棒的书法,真的好好看,而且这诗歌的意境,简直了不得!你以前闷不作声的,我没想到你胸中全是丘壑。 第448章:赞不绝口 她被曲花姿夸的脸红,不好意思的低了下头。 曲花姿小心翼翼的替她把作品收起来,笑容里都是温暖:“怎么办?我觉得你好像要拿一等奖了,是不是该准备好请客了?” “好啊,不过你们别点太贵的,我怕奖金不够你们吃。”她在友谊初始的时候,真的挺喜欢曲花姿的,她被曲花姿身上的那种活力、善良、高贵、温暖所吸引。 虽然当着曲花姿的狗腿,她当得挺开心的,但这一切仅限于一开始的时候。 曲花姿大大方方的搂过她的肩膀:“不够钱我替你垫,你们还能吃穷我不成?” 解决了曲花姿这个问题,她满心满眼的等待着书法大赛的到来。 但是,比赛前夕,作品提交的最后一天。 曲花姿忙着别的事情,央求她帮忙把作品上交,并给了她一杯咖啡当谢礼。 她这不是曲花姿的狗腿子么,当然什么都答应了。 然而,就在她走出教室的时候,班里突然有个男同学撞了她一把。 好死不死,那一杯奶茶就倒在了曲花姿的作品上。 一切尽毁。 那个时候,已经临近大赛作品提交的末期。 重新再写一幅,已然来不及。 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想办法解决。 曲花姿面露难色,似乎很着急的样子:“怎么办?我爸妈说了,一定要我得奖的,不然他们会骂死我的。如果我没办法参赛,更别说得奖的可能性了。啊啊啊,他们答应我的,如果我拿奖,暑假他们就带我去南极玩。现在别说去南极了,分分钟被他们揍一顿。” 她知道曲花姿的父母,他们对曲花姿的要求非常高,曲花姿也好几次跟她们抱怨这种事情。 正是因为双亲异常严格,所以曲花姿其实也非常努力。 那一天,她握着倒洒的半杯咖啡,看着曲花姿急得快掉下眼泪的表情,最终做了个决定。 她很委屈,也很难过,可她没有办法。 做得了狗腿子,就要保全主人,这是最基本的。 她像是机器人一样开口,喉咙里堵得发疼:“我的作品已经上交了,我可以让老师改成你的名字,就说我们的作品换了过来,我交错了。” ——她明明很喜欢那首诗,很喜欢那幅书法,很想要拿奖。 ——她写的时候,是抱着“我必英雄”的豪情壮志写的,那不仅仅是一幅参赛作品那么简单。 ——可是她能怎么办呢?谁让她被别人撞了一下,倒洒了咖啡,毁了曲花姿的作品。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负责。 ——而且,她是狗腿子呀,要讨好主人嘛。 曲花姿听她这么说,整个人都亮了起来,一个激动直接将她熊抱:“真的?欢喜,太谢谢你了,你简直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要是能够去南极,我一定给你带很多很多纪念。” 也许是看她很勉强,曲花姿的笑容很快就淡了下来,迟疑的松开她:“可是,如果我拿了你的作品参赛,你要怎么办?不行,我不可以这样子对你!” 她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曲花姿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她能怎么办? 放弃参赛呗…… 她其实有其他作品,毕竟她为比赛准备了很久,但是她们许家独特的花体字,很容易就能被认出来,如果有人怀疑两幅作品都是出自她手,那就会引起轩然大波。 反正,不能用最好的参赛,那也没有参赛的必要。 她笑了,尽管心里都是玻璃渣子,但她还是要·官方的安慰曲花姿:“没关系,我向来都不喜欢出风头,不参赛也挺好的。而且,是我弄坏了你的作品,赔你一副也很应该,只是你不要嫌弃我的作品烂就好了……” 听听,听听! 她这话说的多有水准呐。 她自己听着都心酸—— 曲花姿看她这么大度,更加开心,不由分说就凑过来亲了她一下:“欢喜,我真的是太喜欢你了。” 她当时大概是真的掉进钱眼了里,默了默,还是很艰难地开口:“如果我的作品获奖了,奖金能够给我吗?” ——没办法,她真的是太难了,缺钱啊…… ——那段时间,是老祖宗的身体开始不好的时候。 ——还没有彻底的不好,只是正在检查的一个过程。 ——所以,她缺钱,很缺! ——本来在帝匠高中读书,就是一笔极大的花销了。 曲花姿噗嗤一声笑了,揉着她的头发:“我的小笨蛋啊,别说奖金给你,翻倍给你都行!” 你看,曲花姿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后来,她的作品,拿了一等奖,被金碧辉煌的裱起来,挂进了帝匠艺术殿堂。 很可惜的是——那幅作品的所有权,属于曲花姿,所有的荣誉,也属于曲花姿。 而她,什么都没有。 哦,有,她有双倍奖金。 在书法大赛结束后,获奖作品都会被裱起来,挂在艺术楼下给人欣赏。 她偶尔远远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看着大家对那作品品头论足,看着大家对曲花姿赞不绝口。 有一次,她甚至看到薛惊云站在那幅作品面前,静静的看了好久。 她那一刻,忽然觉得——这一幅书法值得了。 那整整一个月里,帝匠高中的各项比赛陆续有来,书法大赛过后,绘画大赛紧跟着过来。 他们帝匠高中的选修课,采取的是混班制,有一门课程,曲花姿跟薛惊云是同一个班。 就是油画课。 这门课程本来跟她也没什么关系的,毕竟她选修的是国画。 但是当她知道这一门课程里,有薛惊云这个人存在,她就舍弃了国画课,翘课来到油画班来上。 幸好她的国画水平造诣太高,而帝匠对选修课的纪律要求也不是很严格,所以国浩老师从来没追究过她翘课这一回事。 她给曲花姿的借口,当然也精致的很:“来你们油画班上课,当然是因为——帝匠不允许我们选修两门艺术课呀,我喜欢国画,也喜欢油画嘛。” 她其实并不喜欢油画,撒这么一个谎,仅仅只是为了……多看薛惊云几眼??? 是的,就是为了这个少年。 她来油画班就是有企图的,她就是想—— 小心翼翼地偷看他画画时的专注。 目不斜视地听他上课时的高谈阔论。 不动声色的路过他的身边,瞟一眼他的画。 第449章:她不怕死 她的少年受尽排挤,总是一个人清冷又孤寂。 她有好多时候都好想凑上去,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冲动,真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但是,她不敢,她怂。 她所能做的,就是在暗地里悄无声息地偷窥他。 然而,她第一次来油画班上课,就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那一天,下课后,是曲花姿负责教室的卫生打扫,然而……曲花姿这种娇滴滴的女王,怎么可能亲自打扫呢? 曲花姿又有急事要忙,反正曲花姿是学生会的成员,又是班级里的班干部。曲花姿忙,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那么问题来了,曲花姿那么忙,剩下的事情是谁做呢? 不用问,肯定是她这个狗腿呀。 别问另一个狗腿,覃桥在哪里。 覃桥可精明了,脏活累活从来不干。 于是,曲花姿忙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堆给她许欢喜来。 所以。这打扫的任务,就是她许欢喜的了。 偌大的教室里飘荡着淡淡的松脂味,海风从窗户灌进来,只有她一个人,很安静。 海风像是个小孩子,大概是涨潮了吧,风很大,把东西吹得乱七八糟的,尤其是靠窗户学生的画架。 她赶紧关了窗户,手忙脚乱去把那些画架扶起来。 当她将角落里的画架扶起来的时候,忽然有些发怔,这个画架上用刀子刻上了名字——薛惊云。 神差鬼遣的,她将画架扶起来,顺便看了一眼上面的油画。 这幅作品显然还没有完成,但是看轮廓,她看得出来,薛惊云在画曲花姿。 她实在太熟悉曲花姿了,而薛惊云作画的功底也真的好,所以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一个正值青春的少年,将一个少女画出来,这一种情谊,不用说,大家都明白。 许欢喜觉得她的手有些颤抖,那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狗血的感觉呢?她分明一周前才发现自己喜欢上的少年,居然喜欢着她供奉守护的少女。 果然啊,优秀的人就会跟优秀的人聚集在一起,薛惊云喜欢曲花姿,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她心里泛酸,静静地看着油布上的少女,为什么薛惊云笔下的,不是她呢? 一个少年静静的将另一个少女的模样描绘出来,她想一想就觉得浪漫。 可惜呀,这些跟她素来没什么关系。 这个世界真是绝望啊,除了奶奶,似乎她就不配得到爱。 她死死地盯着油布里活灵活现的少女,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扭曲的感觉,她真想毁了这幅画,似乎毁了这幅画,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她一点都不想面对这个事实——薛惊云喜欢着曲花姿。 呵。 就在她对着那幅画心生邪念的时候,这幅画的主人回来了。 “你怎么可以随便看别人的画呢?”少年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薛惊云就站在门口!!! 她当时心如雷动,就像是做坏事被逮个正着的孩子。 可是她明明没有干什么呀? 这么一想,她整个人就强硬起来,大脑冷静的下达命令——不能够让薛惊云看出任何端倪,装!必须往死里装! 她又冷静又淡定的开口,像是一台毫无感情的机器:“我如果说,是海风吹掉了你的画架,我捡起来不小心看了一眼,你信吗?” 薛惊云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径直走过来,将那幅油画取下来,带着少年的羞恼:“不重要。” 许欢喜笑了,是的,不重要,她是不是有意偷看,对薛惊云而言,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薛惊云真的喜欢曲花姿。 她没有再接话,转身沉默地打扫,反正她也不知道跟薛惊云说些什么,而且两个人根本就不认识啊。 但薛惊云应该算是做贼心虚吧,眸光紧紧地追随着她:“你看得出我画了什么吗?” 她动作一顿,她跟曲花姿朝夕相处,看不出来她就是瞎的了:“看得出来。” “你会告诉她吗?” 她垂下眼眸,才不要,她巴不得曲花姿一辈子都不知道薛惊云的感情:“不会。” “谢谢。” 她扫地的动作动作,谢她什么呢,她又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你想将这幅画送给曲花姿的话,那就免了吧。这种礼物,她一年到头,收到的太多了。” “……”薛惊云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把那幅画挂在画架上,拿起旁边的笔记本转身离开。 她感觉到薛惊云离开,立刻松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很可悲,就像是角落里无人知道的跳梁小丑一样。 她打扫完油画教室的卫生,发誓以后再也不来了,油画课怎么会比国画有意思呢。反正她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薛惊云,竟然薛惊云已经有了心仪之人,而且那心仪之人还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何必过来浪费时间,被人践踏呢? 她很难过,虽然没有奢求薛惊云会喜欢她,但当她知道薛惊云喜欢别人的时候,依旧很难过。 不来了,不来了,反正就算来了,也就是偷看薛惊云而已。 而薛惊云,肯定是在观察曲花姿。 如果她再去那油画班,她怕自己要自闭了。 然而,三天后,又是油画班的课。 许欢喜默默收拾好东西,又准时来到了油画课。 嗯,真香。 她其实也很绝望啊,但她也不能怎么样,明知道薛惊云喜欢去曲花姿,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喜欢薛惊云的心情。 她假装漫不经心地回头,总是能够看到薛惊云在偷看曲花姿。 她喜欢的少年,眼光灼灼地在看着另一个人,温柔的描绘着另一个人的模样。 她觉得心酸的不得了,但是看到薛惊云,就忍不住有一种隐秘的欢喜。 她又矛盾,又难过。 恰逢绘画大赛开始,油画班的老师都在游说大家积极参与。 薛惊云报名了。 许欢喜并不觉得意外,毕竟薛惊云这种优秀的人,会参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那段时间里,老祖宗已经确诊了,情况不容乐观。 她心里已经心千疮百孔,却每天都要强颜欢笑,有时候,她会去学校的废弃烂尾楼溜达一下。 那里是她难得的净地,那烂尾楼是被封锁起来的,进去的人会受到校方的惩罚,学校里也有恐怖的传说,平时也没有人敢去。 但是她敢啊,因为她不怕死。 第450章:为了私心 ——老祖宗已经确诊了。 她觉得天崩地裂,简直都不想活下去了。 她觉得人生已经够糟糕了,没想到还能更糟糕一些…… 她在废弃的烂尾楼,发现了一幅巨大油画,站在那幅油画面前,几乎要被那油画绚丽的色彩吸进去。 少女浮出水面——水面之上,清水芙蓉,花朵百鸟环绕,色调清亮;水面之下,神秘诡谲,海底万物来朝,色调暗沉。 强烈的色调对比赋予这幅画致命的冲击,水面之上,是清丽的少女,水面之下,是万物来朝的女王。 她看一眼就知道,这是一幅好画,画中的少女原型是曲花姿。 她站在那幅画面前,静静地看了好久,胸腔里涌动的都是妒忌,要画出这么一幅画,肯定要花很多心思。 她那时候,觉得这件事很浪漫,所有不属于她的事,似乎都很浪漫。 ——我把你画出来,用我的爱进行加工,画出我眼中的你,我希望你看得出来,画里要溢出来的爱意。 她垂着眼眸,她猜得出来,这幅画应该是薛惊云画的,别问她为什么,直觉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肯定是薛惊云的,他曾经画过曲花姿的模样,而且他正准备学校的绘画大赛,如果是油画主题,画这种波澜壮阔又富有创造性的画,是再好不过的了。 所以,薛惊云真的是想拿这幅画去参赛吗? 她忍不住眼睛发酸,薛惊云这哪里是参赛呀,他分明就想表白,巴不得全世界知道,他对曲花姿的心意。 如果,这幅画摘取了绘画大赛的一等奖,那么就会被收录入帝匠高中的艺术殿堂。 这是帝匠的规矩,每年一个月艺术节,每个比赛的一等奖,全部收录到艺术殿堂,将陪伴帝匠高中到永远。 除非帝匠高中倒台。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抚过那幅画。心里都是喟叹,永永远远存放在帝匠高中,给后边的人诉说着——曾经有一年,青涩的少年喜欢着美丽的少女。 她突然发现,薛惊云的行事作风,她也挺喜欢的,符合她心底想要的浪漫情怀——我为你画一幅画,我让所有人知道我喜欢你,我要这世间永远珍藏我对你的爱意。 她越想越恼,真想捡起旁边破碎的石头,将这幅油画戳破。 但是,她没有这么做,每个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不能因为薛惊云不喜欢她,而心生怨恨。 如同她喜欢薛惊云,不是她的错;薛惊云不喜欢她,也不是他的错。 真的好羡慕曲花姿,有人能为她费尽心思,画出如此壮丽的画卷。 而且,她知道薛惊云画这幅画,肯定是费尽了心思,甚至不惜冒着被学校发现的风险,潜入在烂尾楼,秘密作画。 所以,她不能毁了这幅画。 但是,她也不想看到这幅画。 她一如既往的走到天台上,她常常来这里思考人生。 奶奶突然出事,让她措手不及。 这是她在人世唯一的羁绊和宠爱。 她有时候忍不住琢磨,是不是老天爷想要逼死她? 后来,老天也不是没有宠爱的。 她在这儿溜达了几天,后来有一次碰巧被薛惊云看见,这也就解释了两人之间立下了的十年之约。 自从跟薛惊云立下了十年之约,她就再也没去那废弃的烂尾楼了。 那当然是一种绝望的感觉,明明知道不可以喜欢他的,然而,心却像是在跟大脑作对一样,越来越喜欢他。 她惹不起,所以她想躲。 但是……她心底,又有个愿望,她不想这幅画被收入帝匠的艺术殿堂。 一点都不想。 这样子就好像证明了——薛惊云对曲花姿的感情,情比金坚,长长久久,永远都不会消失一样。 这一种寓意性的结局,她一点都不喜欢,所以她不想要薛惊云拿奖。 当然这只是其中之一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她缺钱,老祖宗这出了事的,到处都需要用钱。 她只是一个学生,能从哪里弄钱来呢? 说到绘画,她的国画造诣,真的不是盖的,她有一幅画了很久的心血之作,名字叫做《红楼》。 那是她在读红楼梦的原著,根据自己的理解,所画出来的大观园以及金陵十三钗。 那幅画也算是格局宏大,而且她画了个很久,起了心思,就往画里添一点点。 因为这幅画依旧很长。 她相信,只要她愿意搬出这幅画,想要赢这场比赛应该不是问题。 如果,是为了钱,她愿意买。 所以,她参赛了,为了钱,为了私心。 然而—— 曲花姿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听说她要参加绘画大赛,又眼巴巴的凑到她跟前,很是好奇:“欢喜,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出风头吗?怎么又来参赛了呢?” 她低头把玩着衣角,回答得很实诚:“一来我缺钱,二来这幅画放在家里也没什么用。” ——倒不如拿出来参加比赛,进入帝匠高中艺术殿堂。 ——她要击败薛惊云,她就是不想看到他的感情g立起来,她就是不想薛惊云的情谊永远存在帝匠。 “欢喜,你缺钱怎么不跟我说?”曲花姿显然十分不满。 “花姿,我平时欠你的,已经够多了,你不应该再为我烦恼。你自己也还只是一个学生,哪有那么多钱给我花,我的问题,我自己能解决。”她努力地笑了笑,小小的一笔钱,她当然可以问曲花姿要,这是她当狗腿的劳务费,她拿的坦坦荡荡。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要的,可是倾家荡产治疗老祖宗啊。 她不觉得,曲花姿有这种魄力帮她,而且,她也不信,曲花姿拿得出这个钱。 曲花姿点了点许欢喜的小脑袋,现在知道客气了呀,之前花她的钱时,怎么这么顺手:“我就是很有钱,够你花,怎么缺钱了,说来听听?” 她缓缓地握住手心,最终没有抗住,她现在实在太无助,而曲花姿也勉强算得上是她的好朋友,关心她,担心她。 她垂着眼眸,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就像是个犯错的小孩。 她知道的,只要她愿意说,曲花姿肯定倾尽全力帮忙。 第451章:想要一大笔钱 曲花姿听完她的话,温柔的把她抱在怀里:“欢喜,我的小哑巴,你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哑巴呀!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说,你自己一个人怎么扛得了?没事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大概是一个人撑太久了,一遇到曲花姿这么温暖的怀抱,眼泪没有出息的掉了下来。 她在高中的时候,真的很倔强、很反骨,真的没有哭过。 然而,她却毫不犹豫的在曲花姿面前,表露了真正的情绪。 曲花姿哄了她一会,又认真地帮她想解决方法:“这一笔钱,对我来说,也许有些困难,你也知道我花钱大手大脚的。但是对于我的家人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这个周末我回去求求他们。” 她看着曲花姿,鼻子发酸,那时候的想法大概是——以后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曲花姿吧。 曲花姿大概是看她哭得太惨,反而扑哧一声笑出来:“好啦,我的小哑巴,第一次看你哭诶,原来你哭起来是这样子的,你这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成语——我见犹怜。” 她的眼泪就是停不下来,就是又累又委屈,再苦再难也坚持得下去,但是面对关怀,就失去了所有抵抗的能力。 曲花姿拿出纸巾替她擦掉眼泪:“行了,你可别哭了,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事情会解决的,就算我爸妈他们不愿意帮忙,其实我自己也有点小存款的,我们七仙女每个捐点钱,都能够帮到你的。” 她还是哭。 大概是看她哭得太惨了,曲花姿就转移话题来安慰她:“对了,你的作品呢?今天周一,你大概是刚把作品从家里带过来吧,我能不能看一眼啊?听你刚才的语气,你好像很笃定这幅画能够获奖一样。” 她有瞬间的迟疑,但那个时候曲花姿宠着她,养着她,就像她的金主一样,所以就算经历过上一次——她将自己的书法作品赠给曲花姿——那样的事情,她这一次也照样没有拒绝。 她乖巧的打开画筒,将里面长达十米的画,缓缓铺展开来。 曲花姿惊叹不已,舌头都差点打结了:“欢喜,这是你的作品,你该不会找枪了吧?” 她摇摇头,这画,格局宏大,而且很有考究,曲花姿不信是她画的,也很正常。 曲花姿贪婪地看着那幅画:“我小时候,我爸妈就安排我去上过国画班,我对国画也不是没有了解的,如果真的是你画的,那你画的也太好了吧。” 她轻抚那幅画,当然好啦,这幅画花了她很多心思,从她小时读红楼,她就构建过这种世界,也算是画了一遍又一遍,修了一次又一次,这是她最后的成品。 曲花姿眼珠子转了转,凑到许欢喜面前:“欢喜,你参加这场比赛的目的,是不是就只是为了钱?” 她面对曲花姿的逼问,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是私心,是要把薛惊云比下来的私心! ——她不要薛惊云的画,进入帝匠艺术殿堂,不要这份感情,几十年后还有人看到。 但是,她内心那些弯弯绕绕,不可以对外人说。 于是…… “是的,这只是为了钱而已。” 曲花姿期期艾艾的把玩着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画圈圈,语气软软的,像是在哀求一样:“你……能不能把这幅画让给我?” 许欢喜下意识抽回自己的手——不能! 她的身体已经很明确的表达了出来。 但是她的脸上,还是带着无辜的笑:“为什么?” ——是的,她只是问了为什么,并没有马上拒绝。 曲花姿大大方方地看着她:“一来我很喜欢这幅画,二来其实我也想参加绘画大赛,可我在准备乐器大赛,我实在没有时间画,所以……” 她听着曲花姿理所当然的回答,背在身后的手,缓缓的握紧——凭什么?!凭什么她的作品又要让给曲花姿?! 她当然是不愿意的,但是她又开不了口。 因为,她从来都不拒绝曲花姿。 曲花姿看她沉默,似乎明白了她的想法,一咬牙,一开口就直接击中她的软肋:“欢喜,我出绘画大赛最高奖金十倍的价格,拿下这幅画。” 她当时脑子里,都是对金钱的换算,一等奖,三千,十倍,三万。 好的,钱到位了,什么都可以卖。 她最终舍弃了那幅画,轻轻又慎重的将那幅画推给曲花姿。 比起给上次的书法,她给这幅画,其实更加心酸。因为这上次的书法,是不得以赔给曲花姿的。 但是这一次的画,是卖给曲花姿的,像是把自己谨慎的尊严和高傲都卖掉了一样。 艺术是无价高尚的,这么沾上了铜臭味,其实在亵渎艺术。 她垂着眼眸,心思千回百转,溢出眼眶的眼泪又硬生生的止住了。 曲花姿欢天喜地的把画收进画筒里:“欢喜,我跟你说,如果这一幅画拿了一等奖,我拿回家的话,我要是说什么,我爸妈肯定都会答应,说不定连你奶奶的治疗费,都能给。我们这也算双赢了,我想要绘画大赛的荣誉,你想要一大笔钱。” 许欢喜垂着眼眸不说话,然而星芒一闪而过——怎么的?还得谢谢你全家不成? 但是,她什么质问都没有说,只是抬起头,眼中都是恳切:“拜托你了,花姿。” 周一截止收作品,周五公布比赛结果,帝匠高中,向来都如此雷厉风行。 绘画大赛的结果出来了。 桂冠——曲花姿。 而薛惊云的画,并没有进前三,只有前五。 许欢喜承认薛惊云画得很好,但是江山代倍有才人出,帝匠高中这种人杰地灵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人才了。 她看到结果,有些好笑,原来不用她出手阻拦,这种小格局的画,也登不上大雅之堂。 情感,爱慕,只有华丽画法堆砌的浮夸爱意,哼,怎么比得上她《红楼》的格局! 她心里酸酸的想着,最终不得不承认自己,只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周五,又到放假。 但是,她并没有回家,自从奶奶出事,她一直在打零工,帮补家用。 第452章:差点没认出来 周末的时候,她大概就是扮一下小丑,发一下传单。 这也就衔接了以前的回忆,为什么有人叫她小丑,以及最终老祖宗的命,是如何救回来的? 后来,是因为曲花姿发动了‘小丑募捐活动’。 她得到了全世界友善的救助,也欠下了很多人。 算了,这些都是后话。 她只知道,当她做小丑,被同学认出来,被他们嘲笑的时候,看到我这里大概就只剩下一个想法——这个可恶的世界,怎么不陪她一起去死呢?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表面无辜,心底都是灰暗。 她巴不得全世界陪她不好过! 她本来就已经够艰难了,这些人不经大脑说出来的话,简直就像一片片雪花压在她的身上。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她依旧在苦苦支撑,自己消化所有的心酸委屈,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 后来……后来,曲花姿知道她受了委屈,自然是上门帮她讨回来,并且言辞恳切的说出了她打工的原因,请求大家一起帮忙。 你看,曲花姿就是这么护着她。 但是,她那个时候真的好难过,就像是溺水了一样。冰冷的潮水将她包围,明明所有的人都在拯救她,她却骨子里都在发寒。 因为她知道,这些人都在对她进行施舍,高高在上地看着她。 不过,那都是后来的事情。 绘画大赛之后,半个月后的事情了。 说回绘画大赛吧,大赛结果已经出来了,那么周一就是对所有作品进行公示。 第一名,《红楼》,在艺术楼的正中央,华丽的装裱起来。 她们七仙女,自然也是要去看一眼的,毕竟……曲花姿拿了一等奖啊。 她们七个娇俏的少女在一起,轻易的就获得了别人的关注。 她们站在每一幅画面前,品头论足。 首先,当然是获奖作品《红楼》。 大家叽叽喳喳地看着画,对曲花姿提出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花姿,你是怎么想到这幅画的?” “花姿,这些人的衣服,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还有这些建筑,都好独特啊,这个是什么啊?” 许欢喜:“……”曲花姿当然不会知道,这些都是她画的,是在她的理解上,自由创作的。 于是,曲花姿能掰扯的,就曲花姿掰扯,不能掰扯的,她许欢喜顶着上。 “你说那些衣服呀,我记得花姿跟我说过,她说……” 对,大概就是这种画风,所有曲花姿解释不了的,就由她许欢喜来解释。 她正忙着替曲花姿圆谎呢,忽然察觉到一种奇异的目光,就像是有特殊感应一样。 她一回头,果然就看到了薛惊云,那人站在不远处的花树下,静静的看着她们一行人。 不过,薛惊云心里眼里,大概都只有曲花姿一个人吧。 她笑了,突然不说话,不为什么,就是一点都不想说话。 正巧,曲花姿被问到尴尬的时候,她都忘了去解围了。 幸好,曲花姿也聪明,三万两万就把话题扯到她身上:“欢喜,你怎么了?你最近很容易发呆,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她努力抬头笑了笑:“没事。” ——大概喜欢上一个人,就是会魂不守舍吧。 曲花姿搂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前边走:“我知道你现在很艰难的,但没关系,我们会帮助你的。” 是的,就这么简单,她们离开了《红楼》那幅画,看向下一幅画。 好死不死,是《少女》。 《红楼》和《少女》,都是那种大幅的画作,自然是并排在一起,像是一种较量,又像是一种并肩的感觉。 许欢喜缓缓地握紧拳心,是的,这幅画就是薛惊云的。 她突然明白,薛惊云为什么会在这里了,大概是为了看曲花姿的反应吧。 七仙女们看着这幅画,依旧是品头论足。 “这幅画……画的可以,我好喜欢他那个色调对比。” “画里那个少女挺好看的,笔触好细腻,就感觉好像活了一样。”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女的看起来好眼熟呀?” 她似乎已经听不到同伴的讨论,仰头看着那幅画,浓烈的色彩扑面而来,上半边是炫目的阳光,下半边是阴冷的海水。 这幅画,像是瞬间就刻进了她的脑子里一样,让她疼得战栗不已。 是一幅好画,原来完整画出来是这样子的。 画这么一幅笔触细腻的大幅油画,应该花了很多时间吧。 她又回头看了薛惊云一眼,他站的有些远,然而她还是眼尖地看见了,他眼底的红血丝。 从参加比赛开始,仅仅七天的时间,他真的花了很多心思吧。 就是为了告诉某人——我为你画了一幅画,要全世界都知道。 “是花姿,你们不觉得画里的人,像是花姿吗?”覃桥喊出来,大家忽然醒悟,纷纷附和。 “真的诶,真的是花姿,天啊,花姿你在这幅画里面好女神呐,我差点没认出来。” “快看!快看!这个作品是谁的!到底是谁,为花姿画了一副这么好的画,简直浪漫爆表!” “薛惊云?” “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也算是学校风云榜上的人物了,长得好看,什么都会,听说学校里有好多小迷妹呢。” “不过啊,也不知道是他清冷不近人情,还是因为校霸的威胁,所以都没有人能够进他的身。” “天呐,我们花姿实在是太秀了,反正这是我今年度见到过的对你最浪漫的表白。” 她听着,努力扯了扯嘴角附和——是啊,最浪漫的表白。 扎到她心里,再痛不过了。 她忍不住又回头看那少年,然而……那人不在了。 她低着头,绞着自己的手指,她就连难过都发不出声音。 面对这么一幅含义颇深的油画,曲花姿表现的很淡定。也是了,对于曲花姿这种木秀于林的人来说,从小就是被人表白到大的。 曲花姿坦坦荡荡的欣赏着那幅画:“这幅画是真的画的挺好的,但是你们也不能说这画上面的人就是我呀。可能是有点像而已,你们别乱说话,要是给人家薛同学造成困扰就不好了。” 听听,这话说得多好听。 第453章:什么感觉 她的指甲都掐进肉里了,她所想得到的,在曲花姿眼里,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东西。 甚至,明知道画上的女孩是她,却还要装糊涂。 那一幅画,最终还是闹起了波澜,几乎全校都知道——薛惊云喜欢着曲花姿。 你看,别人的青春里,少年就是这么壮烈地对少女表白。 而她,甚至连配角都算不上。 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观众,站在舞台的边缘,一个人悲欢,一个人自娱自乐。 后来,薛惊云的《少女》展出的第二天,就被人毁了,用小刀划得面目全非。 没有人知道是谁做的,毕竟曲花姿的仰慕者那么多,根本就查不出来。 她听说那幅画出事,立刻赶往现场,远远的就看到薛惊云站在那幅破碎的画面前,静静的没有说话。 她很想上去安慰他一句,但是她又犹豫了。 因为,这不关她的事。 曲花姿作为这幅画的主角,都没有出面,毫不在意,她有什么资格说什么呢。 可是,她就是不愿意看到少年这副颓废的模样,她也暗恋着一个人,所以她能够体会,如果她费尽心思想要表达的隐晦爱慕,最终被人毁成这样子。 她可能会愤怒委屈得想全世界。 所以,她悄无声息地跟在薛惊云身后,直到无人的楼梯拐角。 她缓缓走到他的身后,脚步轻巧。 可能是因为走神,薛惊云并不知道她靠近。 她垂着眼眸,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薛同学。” 听到了她的声音,恍惚的少年想要回头。 她心里慌得要死,毕竟假传圣旨在古代那才是死罪啊:“你不要回头,我就是来传信的。” 薛惊云倒是很听话,果真就不回头了。 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决定撒谎:“花姿说,她很喜欢你的画,对于那幅画被毁,她很难过。但是,你给她造成困扰了,她说了,家教森严,高中时期,没有准备谈感情。” 她说的,哪里是曲花姿的心里话,分明是她自己的。 ——她很喜欢你的话,对于你那幅画被毁,她很难过。 ——就算那一幅画上画的是曲花姿,她依旧替薛惊云觉得难过。 薛惊云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像是突然释怀了一样:“谢谢你来传信,我明白了。” 她看着薛惊云大步大步离开的背影,重重的咬了咬自己的舌头,说谎了呢,为了喜欢的人,说谎了呢。 不过,没有关系,这个谎言永远都不会被拆穿。 因为——曲花姿不会跟薛惊云有太大交集,就算有,曲花姿也不会拆穿她的谎言。 曲花姿呵,向来很会维持自己的形象。 而且,曲花姿也确实说过,没准备在高中谈恋爱。 后来的后来,她的那幅画代表学校参加了国画大赛,拿了青少年组的一等奖。 然而,荣誉从来不属于她。 收录进帝匠高中的那两幅字和画,都挂上了曲花姿的名字,永远长存。 …… 许欢喜从荣长的回忆里清醒过来,一针一线,极具耐心的缝制着衣服。 偶尔抬头看向楚如斯。 眼中温柔。 许欢喜笑了,一晃就过去八年了,可她也度过了所有的灾难,终于等到一个愿意为她作画的男人。 男人素来清冷的眼眸看向她,却是灼热又贪婪,与平时的高风霁月完全不一样。 她曾经,也在别的少年身上,看到过这种表情,虽然那人的眼神不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忽然有一种恍惚,她觉得楚如斯的眼神很熟悉,不是现在经过相处的那种熟悉,而是突然间有一种……认识他好久的感觉。 这种眼神,她曾经在哪里见过? ——总觉得,我曾经见过你。 她突兀地就开了口:“如斯,我们以前,认识吗?” 楚如斯的笔触一顿,整个脸色都变了,许欢喜这是发现了什么吗?他做了什么事,露出了马脚?难道是因为他也会画油画?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油画布上已经铺上了浓重的色彩。 画错一笔,就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去修改。 如同他,走错了一步,就再也无法回头。 他认真的看着许欢喜的眼睛,里面只是有好奇和不解,应该没有发现他的身份,不然,也不会是这副笑着的模样。 他笑了,蒙混过关,再简单不过:“也许,我们上一辈子认识吧。” “我是很认真的在问。”许欢喜郑重地开口,是真的,楚如斯就是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会不会是他们以前真的见过? 楚如斯垂下眼眸,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白头如新,倾盖如故,有些人一见到,就给人一种“疑是故人来”的错觉。” 许欢喜:“……”她依旧觉得,楚如斯没有在认真回答她的问题。 ——我跟你说事儿呢,扯什么古文。 楚如斯淡定自若的继续画画,想要成功的骗人,就要把自己也给骗了:“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许欢喜成功的被楚如斯转移了注意力,不知道,但是很想知道:“什么感觉?” “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他笑了,瞥了许欢喜一眼,有时候要哄许欢喜,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儿。 这是,红楼里,贾宝玉对林黛玉说的第一句话。 许欢喜垂下眼眸,好吧,她就是信了楚如斯的邪,可能两个人上辈子真的见过。 也许就是因为命中注定,所以才会如此熟悉。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被他堵住了,缓缓地松了一口气,这个女人可不好惹。 他转而看向油布上渐渐成型的画作,他的小娇妻跃然上纸,低着头,弄着衣服,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他很擅长油画,以前只是修心养性,一般都画风景,男人嘛,看的就是山山水水,胸中应当有天地,有丘壑。 这是,第二次画人物了吧。 第一次画,是因为一段少年时光。 那时候,年少不懂事,懵懵懂懂喜欢上每一个人,胆子大的很,就想在她心上留下痕迹。 …… 那时候高二。 帝匠的艺术氛围向来浓厚,连着举办了为期一个月的艺术节。 第454章:符合他的想法 他那时候已经被人孤立,清冷高傲的要命,反正无所事事,自然什么比赛都参加。 至于拿不拿奖,拿什么奖都无所谓。 那次的艺术节,给了他人生最初始的懵懂感情。 说起来,其实也奇怪的很。 只是一种很淡的感觉吧。 他看上了书法比赛的一等奖获得者。 原因挺简单的,因为那个女孩的字很好看,那女孩写的诗,更是胸中万物美好。 他就是突然很想认识一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够有胸襟去盘点世间英豪。 曲花姿。 这是他第一次正视这个名字。 以前倒也听说过很多次,没有什么特别的,就知道这个女孩长得很好看,是学校里有名的才女。 那一幅书法,就像是一颗种子埋进了心里。 他也突然发现了,曲花姿这个人的光芒万丈,青春活力善良聪明,似乎这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都能往那个人身上放。 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曲花姿那种人应该跟他没有任何交集。 如果非要找的话,那么他们油画课在同一个班吧。 如果说他一开始对曲花姿,只是限于那一幅书法给他带来的好感,只是淡淡的,不浓烈,很欣赏。 那么后来……他沦陷得有些太快了。 你带着好感去看一个人,你会发现这个人真的是优秀的无与伦比,然后……无法自拔。 她笑得很好看。 她对别人很好。 她有一颗菩萨心肠。 她……总之她哪里都好。 他的感情迅速萌芽生长,甚至会在油画课上,远远地看着她,然后将她画下来。 没有原因,就是觉得她特别好看,就是想画,鬼使神差。 他那幅画没有画完,就下课了,曲花姿似乎有别的事,蹦蹦跳跳的跑出了油画室,带着少女独特的狡黠。 她一边离开,一边回头笑,似乎在嘱咐同伴什么事情。 他用画布盖起来,心里想着,等这幅画画出来,他就送给曲花姿。 但是后来,他经过一个少女的提点,突然间明白这么一幅简简单单的画,可能压根引起不了曲花姿的注意。 当时他的东西落在油画室,于是又回来取了一趟。 然而,他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女孩在看他的东西。 他恼羞成怒地责问,那个女孩只是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冷静又冷漠,像是浑身环绕着终年不化的雪一样。 她说——如果你想用这幅画送给曲花姿的话,我劝你还是别了吧,她一年到头这种东西收得多了。 他当时,还只是刚刚对曲花姿动了感情,压根还不认识许欢喜…… 他不热情,她也不热情,他们俩就这样子擦肩而过。 不过嘛,许欢喜的话,的确给了他一些灵感。 送一幅画算什么,曲花姿很缺他一幅画吗? 于是,他有个大胆的想法。 他报名参加了绘画大赛,他想要给曲花姿献上一幅画,要全校都看到。 那个时候还小,第一次对人心动,自然都是冲劲。他当时也没有想这么多,就是想让曲花姿注意到他。 就算没有缘分在一起也没有关系,那么独特又浪漫的表达自己的心思,也足够给曲花姿留下印象了吧。 他想要画一幅巨型油画,画出他认识的曲花姿,表面上是阳光少女,内里却是胸有丘壑。 油画本来就费心思,想要在短短几天之内,完成一幅完美的作品,需要费很大的心力。 而且,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学校的烂尾楼上,反正那栋烂尾楼处于封锁状态,学校也严令不准进去,否则可是要接受处分的。 他无所畏惧,晚自习的时候,常常逃去那里画画,后来那幅画实在赶不及,甚至上课的时候,他也逃了。 说来也奇怪,他本以为那栋烂尾楼,除了他不会有别人,然而有一次,他就在天台上发现了一个少女。 摇摇欲坠的坐在天台边缘,只要往前一点点就掉了下去。 他当时,确实不知道那个少女就是许欢喜,只是劝了她几句,并且莫名其妙的立下了“十年之约”。 他本来还想说,下次见到那个少女,就问她的名字,但是,后来那个少女就再也不来了。 所以,他一直都没问过许欢喜的名字。 尽管后来,随着对曲花姿的感情加深,渐渐认识了曲花姿身边的每一个人。 最终,他费尽心力的那一幅《少女》,也就进了前五甲。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第一名的桂冠,还是曲花姿摘下来的。 一幅《红楼》,远远赶超其他参赛者。 他虽然不太懂国画,但是鉴赏能力还是有的,那幅画的功底十足,而且,非常富有原创力和想象力。 他从那幅画里,看到了创作者的思想境界。 他就觉得特别神奇,说实话,他也读过红楼,而曲花姿的这幅画,很符合他的想法。 就是一种特别神奇的感觉,就觉得她很特别,特别到像是上苍赐来给他的一样。 明明他之前都不怎么认识曲花姿的,如今却是轻易被她的一幅字、一幅画所折服。 大概就是……神交? 绘画大赛作品展出的那一天,他看到了《红楼》与《少女》并排展出。 他对这个安排满意的不得了。 他知道曲花姿应该会来,所以他就在不远处等着。 他想知道曲花姿看到这幅《少女》时,会是什么表情? 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看到了曲花姿一行人叽叽喳喳的出现,手挽着手,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她们站在《红楼》面前,有说有笑。曲花姿似乎在为她们解释着《红楼》的创作思想,她旁边有个安静的小女生,时不时替她接话。 他当时没在意,后来才知道是许欢喜。 说来也很奇怪,他觉得自己躲的挺好的,然而许欢喜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他当时有一种做坏事被捉了正着的感觉。 真是奇怪,明明看的又不是她许欢喜。 他到底在心虚什么? 好不容易,她们终于看完了《红楼》,注意力也就随之转移到《少女》。 第455章:抗拒不了 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曲花姿身上。 也许是出自于对自己容貌的熟悉,曲花姿一看那幅画就愣住了,像是错愕又像是羞涩,她缓缓地低下头,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红晕。 那一瞬间对于他而言,大概就是——这一幅画值得了。 然而……在这种时候,许欢喜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的,幽幽的,洞若观火一样。 他那时候,又羞又恼,心里暗骂着这个人怎么这么八卦? ——感觉她就像是在看他的笑话一样。 很快,大家就发现了画里的少女,是曲花姿。 所有人都围着曲花姿起哄,称赞着作画者的浪漫,称赞着曲花姿的魅力,甚至从怂恿曲花姿主动来见。 然而,曲花姿却冷静很多,落落大方,三言两语就将他的心意盖了下去。 她说 ——这幅画是真的画的挺好的,但是你们也不能说,这画上面的人就是我呀。 ——可能是有点像而已,你们别乱说话,要是给人家薛同学造成困扰就不好了。 这大概算是婉拒了他的心意吧。 但是他个人还好,毕竟也没准备拿曲花姿怎么样? 他就是想出现在曲花姿面前,想要给她留下印象,想让她永远记住他的存在而已。 他当然知道曲花姿是什么身份,是那高高枝头上绽放的花朵,又怎么是他这种人能够摘得下来的呢? 他从来没想过摘下那朵花,他只想远远的守着,看着就够了。 然而…… 第二天,那一幅《少女》就被人毁了。 他怔怔地看了好久,他费尽心思作的画,竟然是这种结局。 所有人像是在看他的笑话一样。 而这幅画的主人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是,他忽然觉得有一些心烦,大概是感情得不到回应都会心烦吧。 感情,从来都是这样子,不是公平的。 他费尽心思,只是别人的不屑一顾吧。 他不想成为大家的笑话,于是就淡定自若的往前走。 像是不在意一样。 明明他内心里在意得不得了。 他走到安静的楼梯间,再也没有其他人,终于能够让他喘息一下。 蓦地,背后传来了少女空灵的声音。 “薛同学。” 他下意识的想要回头,少女很快就制止了他:“别回头,我就是来传信。” 他当时心里一阵乱跳,虽然他不认识许欢喜,但他确实记得许欢喜的声音,就像是铃铛一样,带着金属的冷感。 曲花姿身边的朋友来传信? 那是不是代表,曲花姿知道那幅画被毁,特意来安慰他? 结果,不是。 少女空灵的声音,柔柔地拂过他的耳际:“花姿说,她很喜欢你的画,对于那幅画被毁,她很难过。但是,你给她造成困扰了,她说了,家教森严,高中时期,没有准备谈感情。” 许欢喜说完话就走了,而他则是站在原地很久。 曲花姿喜欢那幅画,那幅画就值得了。 他说了,他只是想曲花姿认识他,知道他而已,他不求结果。 既然曲花姿觉得他是一个困扰,那么他以后也不会打扰。 楚如斯从回忆里抽身,原来当初那幅画是这么一个结局。 许欢喜亲自来传圣旨,毫无波澜的模样,他现在想起来怎么会有一点恼? 他,在恼什么? 恼怒那个时候,许欢喜一点都不喜欢他吗? 可是,他那个时候也对许欢喜没感觉,这件事很公平。 他笑了,看着成型的油画,这只是一副普通的油画,写实生动。 对比起他给曲花姿的那一幅画,简直不值一提。 真的是——那时候,为什么就不干脆喜欢上许欢喜算了? 他放下画笔,果然觉得他给许欢喜的,永远不够多,他朝她招招手:“宝贝,过来。” 许欢喜眼睛里盛满了笑容,三两步扑进楚如斯的怀里,转头去看他的画,显然很期待:“画好了吗?” 那幅油画画,就是很写实的一幅画。 光线柔和,她很美。 笔触细腻,她能够看出爱意。 她看着,白皙的指尖附上去,忽然笑了:“画的真好看。” 他捏了捏她的脸,真是容易满足。 ——也对了,别的男人随手画了一幅画,她照样很喜欢。 他吃味地想着,伸手缠绕她的头发:“你要是喜欢,以后都可以给你画。” 她转身去搂着他,因为真的挺喜欢的,所以一点都不拒绝:“好啊。” 他垂眸看着她,一半是逗她,一半是认真:“你知道我喜欢画哪一种。” 她脸色发烫,那什么不太好吧,可是……也不是全然抗拒,她是一个很讲究情怀的人,薛惊云给别人画了一幅画,她在心里记了好多年。 所以……她喜欢的男人要给她画画,她真的什么都抗拒不了。 “知道。”她抓着楚如斯卫衣上的帽绳,一鼓作气地开口。 “那你愿意?” “……嗯。” 他笑了,简直不要太乖,连这种事都愿意答应他了呀。 她感觉到他很开心,也就笑了,嗯,虽然有些难为情,但是他喜欢就好,反正是画的她,又不是画别人…… 等等! 别人? 这里面突然间好像出现了很多信息量。 既然这是楚如斯喜欢的艺术,那么问题来了,他肯定是接触过这种艺术的。 可能看过,甚至画过。 她侧目看他,带着一点点试探,微眯的眼眸里都是危险:“你说,你一直喜欢这种西方艺术油画,那……你应该有过很多模特吧,你给我讲讲,你都画过哪些人?” 他哑然失笑,听听这口吻,这醋意简直不要太明显。他画过谁呀?不就画过那么一个么,还是自己创作的那一种。 他依旧是跟她说的实话,毕竟说谎实在太难了:“我以前多画山水,女人么,有什么好画的,不都是一双眼睛一张嘴的,哪里比得上大好河山。” “既然山山水水那么好,你画我干什么?”她斜了他一眼。 “嗯。”他意味深长地附在她的耳边:“因为后来你让我明白,女人也是有山有水的,而且……美过山水。”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个透彻,楚如斯说的都是什么话! 第456章:过得很辛苦 等等!刚才的刚才,楚如斯的话里,还是有漏洞的。 ——我以前,多画山水? “多画山水,那就证明,还是画过人的呗。”她思维和逻辑可是杠杠的,没有那么容易被楚如斯带歪。 唔,只要一想到楚如斯曾经画过那些女性赤身果体的模样,她就觉得憋屈。 她当然没有办法要求楚如斯的以前怎么样,毕竟她又没有出现,可是她依旧憋屈,需要哄一哄才可以。 楚如斯捏了捏许欢喜的小脸:“我当然画过女人,学画的时候,都会有模特,但是你放心,我画过的模特,都穿着衣服的。但说实话,我以前真的,对画女人这回事,完全没想法。” “哦,那你现在怎么突然有想法了?”许欢喜发现,她最近好像越来越喜欢无理取闹了,就是变着法子的要楚如斯哄她就是了。 楚如斯皱了皱眉,这个女人真的是笨的可以:“你怎么就不懂呢,我不是对这些艺术感兴趣,我是对你感兴趣。” 许欢喜:“……”不行,完全搞不定楚如斯这种人!他脸皮忒厚!!她都快羞得躲起来了!!! 她低着头,呐呐地开口:“如果你真的想画,那我也可以当你的模特。”那一种画么,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在泰坦尼克号里,在她的初心里,杰克不就为罗斯画过这么一幅画吗? 既然她跟楚如斯之间,已经是如此亲密的关系,画一幅那种画,又能怎么样呢? 就当是夫妻情趣吧。 楚如斯看着她宛若纯良的小白兔,心里都是杂七杂八的想法,他果然是很想她了。 这么想着,他很不冷静地将她困住:“宝贝最近都很有空,陪陪我怎么样?” 许欢喜被他压在一旁的沙发上,下意识地握紧自己的睡袍,他简直是一有空就想着怎么修理她。 他笑了笑,看这小宝贝什么眼神,一副防狼的模样,陪陪他,又不只是要睡而已:“宝贝最近怎么这么闲?一直在家贤妻良母的,我都巴不得天天在家陪着你。” 她缓缓松了自己的衣服,反正都是楚如斯的,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我最近遇上了点麻烦。” “那怎么不跟我说呢?”他拨弄着她的发,还知道主动跟他说有麻烦。 “你前阵子不是特别忙吗?听说你们的海岛扩建计划已经敲定了?”她嘟囔着,既然楚如斯忙,她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呀。 反正,她一直都是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 “我就算再忙,老婆的问题,永远都是第一。”他说着情话,摩挲着她腰肢。 她瞪着他,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她信了这些男人的邪:“我现在是没有麻烦你,所以你才觉得,我的问题永远第一。等我到时候真的麻烦你,什么都依赖你,你就不会这么想了。我跟你讲,这天地间,除了自己,谁都靠不住。” 他听着她笃定的话语,忍不住感慨,这个女人实在太过理性了,那么懂事,一定吃过很多苦。 可是……这种事,不一定的。 楚如斯慢悠悠的跟许欢喜讲道理:“欢喜,不一样的,诺诺和老祖宗会靠不住?” “嗯……诺诺倒是挺靠得住的,老祖宗……算了。”她歪着头琢磨着。 楚如斯清咳一声,在许欢喜的眼里,老祖宗居然连个小孩子都不如:“欢喜,你要明白一件事,在这世界上靠自己当然没有错,可是我们有朋友,有家人,有爱人。欢喜,你真的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你怕说多了我会烦,但是你不说,我会觉得你离我很远。”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像是在哄着她,又像是在训着她。 她听得心里发颤,下意识地解释:“不是不准备跟你说啦,是你真的太忙了,而我自己也能解决嘛。” ——就是,真的,是这样子啊!!! 他顺着杆儿往上爬:“那现在,我很闲,你要跟我说吗?” 她默了默,行吧行吧,反正她都想好解决之道了:“也没什么了,就是覃桥资助了花花工作室,跟我玩低价竞争……” 她一五一十地说着缘由,他认真而舒适地听着,就像是两夫妻之间熟稔的相伴。 她说完了前因后果,他捏了捏她的下巴:“那你这段日子岂不是过得很辛苦?” “……也没有,好像挺享受的。”她默了默,最终很诚实的开口,不用工作,真的是太他么好了。 他笑了:“如果真的不想这么累,真的可以回来当家庭主妇的,我养你啊。” “不了不了,金主的粮太贵,我的胃承受不了。”她半开玩笑地说。 他也不勉强,反正很乐意看自己的小娇妻发光发热:“随你。但是覃桥这么搞,你要想好了应付的方法?” 她摊开手:“没有。”价格竞争这种事,她并不想参与,他们给出的行服务就是值那个价。 “你手里不是有她出·轨的证据吗?拿去威胁她呀?” “才不要,这是商业竞争,我才不用不正当的手段……” “我的小宝贝呀,对方已经使用不正当的手段了。” “那有钱也是人家的本事呀……” 他们俩一来一回地说着,像是话题不会终结一样,明明是很幼稚的话题,却能够扯很久。 楚如斯一边动手动脚,一边拉东扯西:“可是你这么拖着不是办法,想来,你的员工最近都跟你一样,很闲吧。” 许欢喜感受到楚如斯的逼近,就是那一种慢条斯理地攻破她的防线,让她觉得……理所当然。 这男人,一边聊她,一边撩她。 她往他怀里钻:“他们不闲啊,我给他们安排了好多学习课程。像我们美业吧,其实多掌握一门技术,就多一条路,我的工作室里也算是各路大神集结,既然大家都闲着,我就让他们互相学习啊。我可是安排得明明白白,让大神带萌新。” “有想法,可是……安排了人员还不够,你得想办法走出新路子才行,不然很快就入不敷出了。”他哑着声音夸她,指腹蹭着她光滑的皮肤。 第457章:需要一个父亲 许欢喜有些羞恼,怎么都躲不过楚如斯的魔爪:“哼……用得着你说,我早就安排上了,我们美业呢,其实很多时候都看口碑,最近的一些大赛,我都安排了人带薪参加。不仅如此,我们准备推出我们新的品牌,其实我一直都在想把工作室再扩大一些,尤其是经营范围这一方……” 楚如斯看着怀里的小女生,她很有想法,也很有执行力,难怪可以走过这么多磨难:“宝宝真棒。” 高中的时候,他就从她的行事作风里,看出了端倪,只是没想到……她会绽放得如此明艳动人。 她眼睛一眯,对于楚如斯的夸奖,显然很受用:“而且,还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威尔斯从英国来中国了,他似乎准备带走希臣,天啊,你知道吗?他的出现,对我而言,简直就像救世主一样……” 楚如斯皱了皱眉头,他很不喜欢他的小娇妻这么兴高采烈地提起另一个男人,猛的俯身封住了那张合的唇。 而且,一旁的设计桌上,还放着许欢喜亲手为那个男人制作的西服。 他果然吃醋得很厉害! 许欢喜以前一直觉得,她的工作间很神圣,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当她放任楚如斯走进她的工作间的时候,奇奇怪怪的事情就发生。 被他欺负了许久,她愤愤地瞪着他,这个男人真的好讨厌,一通乱来,把她的工作间都弄得乱七八糟的,还把她即将完工的西服都弄脏了。 虽然……这件西服也是给楚如斯的,弄脏了就弄脏了,哼! 超生气! 他看她真的生气了,就动手把人扛了出来,丢在客厅的沙发上,欺压而上:“行了,不就是弄脏你一件衣服么,那衣服是给威尔斯的吧?大不了不给了呗,他送你一幅画,你也不一定要回赠他一件衣服,什么奢侈品随便送都可以。” 许欢喜:“……”这个人的脾气好大呀,这件衣服哪里是给威尔斯了?分明就是给他楚如斯的! 哦,她突然明白了,肯定是楚如斯故意弄脏这件衣服的。 她突然哭笑不得,这醋劲儿很大呀。 她偏偏不如他意:“不行,我答应了威尔斯,衣服我是一定要给他的。” ——只不是,不是给那一件。 “可是那衣服已经脏了,我不准你给!”他握住她的手腕,像是很霸道一样。 “你会后悔的。”她白了他一眼,挣开他的怀抱,又进了工作间里:“我明确地告诉你,这件衣服是要送人的!” 楚如斯寒着一张脸,许欢喜平时对他,向来都是乖顺,为什么今天这么直接拂他的面子? 就为了威尔斯那个男人,为什么许欢喜要对威尔斯这么殷勤?难道就是因为一幅画吗?那他也给许欢喜画了画呀,那为什么不见许欢喜对他这么殷勤? 小妻子今天很气人呢,今晚看他不好好惩罚一下。 …… 与他们这边的其乐融融不一样的是,覃桥家大概就像灾难一样。 覃桥发现,她的孩子希臣不见了,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下午,已经不见了24个小时。 覃桥差点都急得报警了。 她甚至怀疑,孩子是不是又被许欢喜抱走了,正在她想去许欢喜那里大闹一场的时候,却接到了前夫威尔斯的电话。 她愧对这个男人,几乎本能的害怕,那一段婚姻对她而言,不知怎么就演变成了噩梦,可能是她一时的贪婪与放纵。 该让她害怕的是,她弄丢了威尔斯的儿子,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喂——”她颤抖的开口。 “是我,希臣在我这里。”威尔斯言简意赅的说,他会中文,而覃桥英文并不是特别好,所以跟覃桥在一起的时候,一般都说中文纵着她。 覃桥知道了儿子的下落,略微的松了一口气,而后娇嗔地开口:“希臣在你那?你真的是吓死我了,把孩子接走,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什么叫做把孩子接走?我分明是在路上捡到他的,他一个人在路上溜达来、溜达去,都没有个人陪在他的身边!覃桥,他已经失踪超过24小时,我把我的宝贝儿子交给你抚养,你就是这么对待他的?”威尔斯的声音一开始平淡无波,后来简直是直接暴怒起来。他是一个脾气温和的人,嫌少发脾气,但是这件事,确实触到了他的底线。 覃桥被威尔斯的火气吓了一跳,她跟威尔斯结婚这么久,他发火的次数,简直少得可怜,最吓人的那一次,就是把她捉奸在舞会上。 她徒劳地解释:“威尔斯,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雇了两个菲佣,一个专门陪着希臣,一个负责照顾我们母子的生活起居,希臣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呢?” 威尔斯冷冷一笑,是的,的确,覃桥确实雇了两个菲佣,看着护着希臣。 但是,只要他花点钱,随随便便就可以收买了那些菲佣,就是两个把希臣送出来给他的。 其实到这一步,他都没有准备怪覃桥,毕竟是他花了钱,收买了菲佣。 但是让他愤怒的是——希臣都已经失踪一天了,覃桥才察觉,这到底是什么母亲?覃桥是怎么当母亲的!他冷着声音开口:“是吗?可是,希臣需要的,是一个母亲。” 覃桥的声音忽然柔和起来:“希臣不仅仅只是需要一个母亲,他还需要一个父亲。” 说完这么意味深长的话,覃桥忽然有些不好意思,默了一会,主动发扬东道主的精神:“你怎么来中国了?之前结婚的时候说过,你要是来中国好好玩,我肯定是你最好的向导。” 她在向威尔斯释放友好的信息,当年离婚,她是过错方,是她一时被蒙了心。 但其实她还是挺喜欢威尔斯的,无论是这个男人的家世、背景还是模样,都是上上之选,不然,当初她也不会千挑万选,就勾、引了威尔斯。 如今,她跟威尔斯也算是和平离婚。 但是,这个年头,离了婚还可以再结嘛,反正她跟威尔斯之间是有情感基础,还有孩子作为羁绊的。 第458章:合格的父亲 向导?这女人的脸到底有多大? 威尔斯听覃桥这么一说,忍不住冷哼一声:“不必了,我已经有向导了。” 就算他真的要找一个向导,也会是别的女人——比如许欢喜,而不是覃桥。 覃桥不无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威尔斯,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对吗?” 威尔斯垂着眼眸,眸子里都是烈烈的灰暗:“覃桥,我凭什么要原谅你,我为什么会原谅你?关于原谅你这件事,你这辈子就别想了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娶了覃桥这种女人,最终丢尽了家族脸面。 覃桥立刻就开始嘤嘤嘤的卖可怜:“对不起,我做错了。你不原谅我,是你的选择,无可厚非。可是,我们之间有一个孩子,我希望我们不要闹得太僵,以后能不能当朋友?” 对于攻略男人,覃桥也算得上有些心机,不然怎么把威尔斯勾搭到手的。 威尔斯冷笑一声:“不能。” 覃桥被这直白的拒绝,搞得很难堪,憋了半天才接上话,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样:“好吧,不管你怎么想,但你永远都是我的丈夫,是希臣的爸爸。如果你来中国,想让希臣陪一陪你,可以,因为我不能拦着希臣,我不能让他没有爸爸。但麻烦你让我知道他的消息,我很担心他。” 威尔斯冷冷地勾起唇角,也许是因为突然长大了,他对于覃桥很多伎俩都能够看穿,并且不屑一顾:“覃桥,我有件事情要通知你,我要到希臣回英国去。” 覃桥猛的跌坐在沙发上,一瞬间整个人都慌了,声音也在颤抖:“威尔斯,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能带着我的孩子!他现在是我的唯一,自从失去你之后,这个孩子就是我唯一的寄托,请你不要这么残忍……” 威尔斯经过了一周的认真准备和暗中观察,他已经决定开启这一场战役。 所以他才会买通菲佣,先把希臣弄到自己身边。 如果在中国,抢回孩子的抚养权很困难。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会带希臣回英国,回到英国,那就是他的地盘,抢孩子轻而易举。 他以前就是见不得覃桥哭哭啼啼,但是他对覃桥这么好,最终覃桥还是辜负了他:“覃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残忍?最残忍的那个人,明明就是你,你背叛了我们的婚姻。不仅如此,你把我们的孩子带走,却没有对他加以珍重。别再对我哭哭啼啼,这一套对我已经没有用了。” 覃桥慌的不得了,她现在满脑子想的,不是儿子离开她之后,她要怎么办,而是随之而来的经济问题。 关于这一场离婚,她是过错方,能够分到的财产,少之又少。她之所以离婚后还能这么潇洒,都是在希臣这个孩子,希臣是贵族后裔,他名下有很多财。当孩子尚在年幼的时候,这些财产就会自动移交母亲进行管理。 是的,她看上的不是希臣这个孩子,而是希臣的财产。如果不是因为希臣是一颗摇钱树,她又何必带着一个拖油瓶来阻碍自己的生活? 可是,现在她的这一棵摇钱树,似乎出了点问题。 覃桥听出了威尔斯语气里的严重性,忍不住开始撒泼:“威尔斯!你凭什么把孩子带走!这孩子生下来到今天,你对他有过什么贡献?你一天到晚就只知道艺术创作!孩子想要见你,都要等个十天半个月!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带着我的孩子!” 覃桥字字诛心,她很清楚,在关于孩子这个问题上,威尔斯是心虚的。那个自带艺术家气质的男人,的确没有尽好做父亲的责任。 所以,她抓住了这个点,拼命攻击,希望威尔斯能够放弃把希臣带回英国的想法:“当初,我提出要把希臣带回中国,你也没有反对,你凭什么现在跳出来?你压根就不爱这个孩子,你何必现在冒出来跟我抢他呢?法院的判决书已经下了,孩子的抚养权是我的!” 威尔斯想起自己那些不负责任的岁月,是的,他曾经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现在他想要当一个合格的父亲,谁都不能拦着,包括覃桥在内。 他坚若磐石的开口:“关于孩子的抚养权这个问题,我会让我的律师给你寄律师函。如果你愿意和平解决,那再好不过;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走法律程序。” 覃桥不断抽泣着,想要博取威尔斯的同情:“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年纪轻轻就嫁给了你,损耗了那么多年的青春,唯一有的就是这个孩子而已,你不能把他给夺走!” 威尔斯冷漠到了极点,关于出·轨这个问题,他已经没有过度苛责覃桥了,可是覃桥却非要在他面前卖可怜,最终触动了他心底最隐蔽的角落:“秦小姐,瞧你这话说的,谁的青春还不是青春了,我不也是年纪轻轻就娶了你吗?可是我换来的是什么?是你们中国人所说的绿帽,是你带给我的家族庞大的屈辱。” 覃桥被怼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她气愤,她不甘:“你只知道我出·轨也有错,那你怎么不想一下你自己的原因?你一天到晚都待在画室里,一天到晚都进行艺术创作,我是一个人,我是一个女人,我需要情感交流——” 威尔斯抹了一把脸,所以这就是覃桥出·轨的原因?他承认,结婚之后,两个人的感情趋于平淡,他发现覃桥不如他想象中那么好,他有点失望,但还是将这夫妻之情延续下去,但是——覃桥回报他的,却是什么? 他冷着脸,不管覃桥说什么,他都没有办法原谅:“如果那段婚姻伤害了你,那我很抱歉。但是带回希臣这个决定,我是不会动摇的。我要带回希臣,是因为我决定要当一个好爸爸,也是因为这个孩子在你身边不快乐。” “威尔斯,我们需要好好聊一聊,求求你了,给我一个机会。” “那你等我通知。”说完,威尔斯挂断了电话,他的确要跟覃桥好好聊一聊,最好不用走法律程序,就能把儿子抢回来。 毕竟走完一整套程序,要花的时间太长了。 而且父母争夺孩子抚养权,孩子的心理肯定会感到很有压力。 第459章:耍流氓 覃桥听着话筒那边的忙音,气愤得歇斯底里,出·轨闹得那么轰轰烈烈,已经丢尽她的面子。她狼狈的退守回国,努力的度过出·轨带来给她的伤疤和屈辱感。 她仗着希臣这个可爱的儿子,还有希臣的家产,过得也算不错,每天跟小姐妹吹吹牛逼,去酒吧喝喝酒,养一堆小奶狗供着他。 明明是这么好的生活,威尔斯却要来破坏!如果威尔斯带走了希臣,那么她真的成了一条丧家之犬。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可是她能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她跟威尔斯之间的情分,已经彻底清算了。而希臣,那个孩子,跟她也不算特别亲。 她整个人都慌了,手足无措起来,她不要失去眼前的一切! 她努力冷静下来,既然她当初能够把威尔斯钓回家,那么……她现在也照样可以。 威尔斯的心肠最软了,再加上他们有一个孩子希臣,他们之间肯定有复合的可能性。 可能她需要用上相同的手段,再勾、引威尔斯一次。 就算没有办法复合,再怀威尔斯一个孩子,也是极好的。 反正只要怀了孕,孩子就是他威尔斯家族里的,就会有家产。 那她再怀一个孩子,又有何不可呢? 覃桥狠狠的握紧拳头,眼眸里都是志在必得。 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那么,她就应该找一找威尔斯的落脚点在哪里。 最好,她能够跟威尔斯复合。 实在不行,她希望可以保下希臣的抚养权。 万不得已,她只能想办法,再怀威尔斯一个孩子。 …… 许欢喜在工作间忙活了半天,终于把那件西服给搞定了,接下来…… 还欠一方手帕。 她答应过楚如斯的,以后有机会,我送你一方相思。 她都记在心里。 准备了这么久,她这个拖延症晚期,委屈楚如斯等这么久了。 她晚上走出工作间,就被楚如斯拽到床上去。 他似乎,还在为她送衣服给威尔斯的事情生气。 大概是他生气的样子太可爱了,她看得好笑,就逗着他。 一口咬定就是要把衣服送出去。 楚如斯大概是很闲吧,也知道她很闲,折腾了她整整一个晚上。 就是故意的那种。 有时候,楚如斯拧不过她,就会用一些流氓手段,这些向来都是她接受不来的,都被他欺负哭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反正她就是生气了。大概是有些委屈了,明明衣服都是给他的,他却这么折腾她。 她一恼,就直接去了客房,关了门,什么都不听楚如斯的。 而楚如斯……也没有来哄她。 她也知道楚如斯生气了,可是惊喜如果提前说出来,就没有意义了。 她记得有人说过——想要给一个人惊喜,首先要让他的心理期待值降到最低,这样子到时候无论你送出的是什么,他都会感到无与伦比的感动。 至于这句话是谁说的,别问,问就是——神他么是楚如斯说的。 反正,她就是用楚如斯的招数,反过来对付楚如斯。 她简直气笑了,哼,不哄就不哄,看明天过后,楚如斯怎么跟她道歉! 主卧房。 楚如斯盯着天花板,难搞啊,惹小老婆生气了。 他就是有些恼了,许欢喜明知道他吃醋了,明知道他不喜欢,她还是坚持送那件衣服给威尔斯? 她,就这么不在乎他的感受? 主要是,连陌生人都能够接受许欢喜的馈赠,为什么他这个做丈夫的,从来都没有这种待遇? 啊,果然觉得那个女人又冷血又没有良心。 她从来都不知道哄一哄他! 从来都是他主动,他退让。 他当然会有累的时候,也会有躁的时候,但是,自己选的小祖宗,怎么说也得供着嘛。 谁让他欠她的。 今天很晚了,明天再哄一哄她,先让彼此冷静一下。 至于为什么不今晚哄,嗯,大概也是要故作一下姿态吧。 如果每次她一生气,他就去哄,那岂不是显得太舔狗了些。 一堵墙,两个人,孤枕难眠。 自从在一起之后,似乎没有吵过架吧,这算是第一次冷战。 两个人生活在一起肯定是有摩擦的,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了。 许欢喜睡不着,大概是习惯了,每天都睡在楚如斯的怀里,暖得不得了,她已经习惯了那种温度。 今晚,她一个人睡,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于是,她半夜爬起来,既然睡不着,那就赶紧把剩下的手帕也整出来,明天全都砸在楚如斯脸上。 等到那个时候,她可不好哄。 同样的,楚如斯也睡不着。 已经习惯了,睡着的时候,怀里有一块温香软玉。 就搂着她,特别的软,特别的舒服,呼吸里都是清淡的香。 他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干脆掀开被子直接去客人房。 不管了,反正是他的屋,反正他有钥匙,自然是直接溜进去。 对付许欢喜,他有的是办法。 直接爬到她的床上,把她搂在怀里,要是她敢乱动或表达抗议。 哦豁,那就是羊入虎口。 只要他在她耳根说一句——睡觉,别乱动,乱动会出事的。 只要他说了那种威胁,她肯定乖。 反正,屡试不爽,那个小女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耍流氓。 然而他刚推开主卧的门,却发现一楼的工作间亮起了灯。 楚如斯:“wtf???”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三更半夜的,继续为那个男人赶制衣服???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威尔斯给了许欢喜很多钱。 所以,他的小老婆跟他吵完架之后,不来哄他就算了,还在惦记着别的男人的衣服。 他是不是该真的去会一下威尔斯,看一下这个人是不是有威胁? 他一定是脑子进水了,居然想去客卧找她和好。 他转身,啪的一声关上了主卧的门。 睡觉! 该死!威尔斯究竟给许欢喜灌了什么迷魂药?! 许欢喜的品行,他是很了解的,他果然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关键是这一连串诡异的行为,许欢喜也没给他个解释呀? 像是在刻意瞒着他一样。 奇了怪了,两个人之间是夫妻,有什么东西好瞒的。 越想越睡不着,越睡不着就越想。 烦! 楚如斯也不知道自己是折腾到什么时候睡着了。 反正就是,很晚很晚就是了。 第460章:心都碎了 许欢喜三更半夜把一整套西服弄好,立刻折叠包装,用一个深蓝色的礼盒包装好,还是……爱心形的。 她直接送到了主卧的门口,并没有进去,一进去肯定又吵醒楚如斯,那个人睡着的时候都耳听八方的。 她把礼物放下,忽然笑了,其实也不是特别委屈,就是自己作的呗。 她送出了礼物,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欢欣和期待,就是特别想知道,楚如斯看到这套衣服的时候,是什么表情;穿上身的话,会不会特别帅;以及……明天他会怎么跟自己道歉? 她这个人啊,就是冷感又慢热。 这些日子,肯定是辛苦楚如斯了,都不知道那个男人想些什么,明明可以肆意挑拣,却偏偏看上她,对她那么好,那么耐心。 傻瓜。 明明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猜不出,她弄了这套衣服,是送给他的? 是不是因为,他心中从来没有期待过? 他从来没有指望,从她的身上得到任何东西。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了毫无期待的地步,那真的是太绝望了。 如果真的这样子,那楚如斯也太委屈了。 以后,她尽量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 她笑了,慢悠悠地回到客卧,一粘床就睡着了,特别香,一夜无梦。 七点半,她醒了一次,翻个身继续睡,昨晚她是凌晨四点睡的,现在压根起不来。 然而,十点的时候,她却接到了希臣的来电。 那孩子似乎很痛苦的样子:“漂亮姨姨,你快些来救我,我快要死了……好疼,我想要见姨姨最后一面。” “希臣?你怎么了?你在哪里?姨姨现在过去!” “我在……我在酒店,有匹马的酒店,爹地说,是我们家的,2208,我的屋是2208。姨姨,我脑袋好痛哦……” 许欢喜所有的瞌睡都被希臣吓醒了,这个孩子在说些什么。 她回拨过去的时候,那边没有,再也没有人接起。 尼玛,酒店,有匹马的酒店,这样她怎么猜呀? 她忽然想起自己看过的资料,她是一个有威尔斯资料的人,威尔斯的家族里,似乎有经营酒店的——帝豪酒店,商标似乎就是一匹马的标志。 一定就是那里了! 她心里紧张的不得了,也不知道希臣出了什么事。 她简单地梳洗了一下,立刻出门去。 虽然昨晚跟楚如斯吵架了,但她现在突然就出门,自然是会给楚如斯留个口信的,不然,她怕那大傻子真的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于是,她给楚如斯留了微信,立刻开着自己的车出门了。 …… 帝豪酒店。 许欢喜摁响了2208的门铃,然而过了很久都没有人回应,她忍不住重重的敲门,如果不是力气不够,她真想一脚踹开。 下一秒,是一个少女开的门,她对于许欢喜的到来,颇感意外,一开始就是纯正的英式英语:“你是谁?” “希臣在这里吗?”许欢喜懵了一下,忽然记起希臣被威尔斯带走了,所以,她补了一句:“这里是威尔斯的家吗?” 那少女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你是谁?” 许欢喜看那少女没有否认,那这里确实是希臣落脚的地方了呗,她也顾不上解释这么多了,直奔主题:“希臣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很不舒服,如果他在这里,你快去看看他吧。” 那少女似乎不太信许欢喜,她哥哥说了,可能会有人想要把希臣给抢回去,让推荐一定要好好看着:“你在门口等一下,我进去看看。” 砰—— 门关上了。 许欢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威尔斯似乎不在家啊,那那个少女是谁?威尔斯给希臣找的新妈咪吗? 她在门口等了一会,就看到那少女急匆匆地跑出来:“希臣怎么了?他好像晕过去了,医生?我要去找医生。” 许欢喜一把稳住那慌乱的少女:“让我进去看一下!” 她也不管那少女什么态度,立刻闯了进去,威尔斯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脸颊绯红,呼吸困难,显然发烧了。 而那少女,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许欢喜养过孩子,一探希臣的脑袋,整个人都懵了,这简直是吓死人啊。 她立刻采取行动,去浴室打湿了毛巾,给希臣快速进行了一次物理降温,然后抱起希臣想要离开。 说实话,高烧得太厉害了,必须马上送医院! 她刚走出房间,就被刚才的少女拦住了:“你干什么!想要带希臣去哪里?!” 少女的身后,似乎跟了一个私人医生模样的人,手里提着药箱。 那私人医生有礼有节:“你好,小姐,我是威尔斯的私人医生,请让我看一下小少爷。” 许欢喜立刻把孩子抱回房内,放在沙发上,紧张地看着希臣,心里也腹诽着,私人医生,这威尔斯的派头不小啊,他也真的是,把希臣带走了,就照顾成这样子? 希臣真的好造孽啊,居然摊上了这样子的爸妈。 幸好,那私人医生极其专业,药物退烧和物理退烧一起上,总算稳住了希臣的温度。 那孩子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似乎还很难受,看到许欢喜就哭了起来:“漂亮姨姨,抱抱……” 许欢喜心里都是软趴趴的,她自己也是母亲,最看不得孩子的眼泪了! 虽然,他们家那娃子,很少在她跟前哭,不,或者说,他们家那瓜娃子,简直就跟不会哭的怪物一样一样的。 她立刻坐到沙发上,温柔地牵着希臣的手:“希臣乖,打着吊针,不要乱动哦,姨姨牵着你,给你吹吹,不痛了,是不是?” 希臣依旧还是哭着,不过也渐渐收敛了起来,偶尔小声的抽泣一下。 私人医生要给希臣打针、喂药、擦汗,一系列过程,都是许欢喜哄着进行的。 “要乖哦,要吃药才能好哦。” “我打针一点都不痛的,你看着姨姨的眼睛……” “来,不哭哦,哭得姨姨心都碎了。” 甚至,希臣还眼巴巴地看着许欢喜:“姨姨,我可不可以叫你妈咪?” 许欢喜差点:“……”白捡了这么大一个儿砸? 她哪里敢答应哦,怕覃桥追杀她,而且…… 第461章:更具有吸引力 她也怕自己儿子吃醋。 许一诺虽然是不声不响的模样,但是他的心思,她这个做母亲的还是明白的。 许欢喜只能婉拒了:“希臣乖,姨姨不是你妈咪哦,不可以这么喊哦。” 希臣委屈极了,又哭了起来,抽噎着说着一些零碎的话:“爹地说……妈咪……可以的。” 许欢喜听不懂,只能换着法子哄这个孩子。 折腾了个把个小时,孩子的烧终于退了些许。 希臣没有那么难受了,但是药物作用让他有些困了,他眼巴巴的看着许欢喜,可怜兮兮的模样:“漂亮姨姨,你可不可以不要走,我害怕。” 许欢喜一看希臣可怜的模样,就什么原则、什么底线都没有了:“好,漂亮姨姨不走,我保证希臣睁开眼,还能看到漂亮姨姨。希臣快点睡觉好不好?” 她轻柔的哄着,温柔地抚着孩子的头,希臣又困又疲倦,很快也睡着了过去。 许欢喜松了一口气,应该算是度过了危险,她看向一旁的私人医生和少女,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自己要走要留。 按照道理来说,她答应了希臣,就要留下来,可是她又觉得,那个少女对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和警惕。 如果这个少女是威尔斯给希臣找的新妈咪的话,那么她可以理解这个少女的敌意。 她朝那个少女笑了笑:“你好,我们出去聊一聊。”如果这真的真的是希臣的新妈咪,那么她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嘱咐的。 …… 总统套房的客厅。 许欢喜率先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许欢喜,跟威尔斯先生是朋友,跟希臣也有点缘分,见过几次面。” 那少女眯着眼打量许欢喜:“我怎么不知道我哥哥有你这个朋友?你接近我哥哥想要干什么?” 哥哥? 原来是威尔斯的妹妹呀。 许欢喜挑了挑眉,接近?这个词语用的有些过分了吧:“我想你误会了,我跟你哥哥不太熟,我只是比较喜欢希臣而已。” “那就是想通过希臣接近我哥哥!” 许欢喜嘴角抽搐着:“你误会了,我结婚了。” 这下子轮到少女目瞪口呆了,但是她很快就一口咬定:“结婚了还可以离婚,你肯定是——中文有句话叫做骑驴找马,你们这些中国女人啊,就没一个是好东西。” 许欢喜:“……”驴?要是楚如斯知道他被别人比喻成驴,不知道能闹出多大的事儿。 如果楚如斯是驴的话,那全世界的马都不想活了。 她忍不住笑了:“这位小姐,你怕不是对中国女人有什么误解吧!我今天只是来看一下希臣的,等一下希臣醒过来,我就可以离开了。” 少女死死地盯着许欢喜,发现她没有什么波澜,东方人独有的温婉脸庞上,没有丝毫贪念。 她的眼神坦坦荡荡,看起来很舒服。 少女最终笑了,态度完全变了一个样:“我叫艾玛。我因为我前嫂子的关系,不太喜欢你们中国女人,刚才那种态度,你别介意,我担心你又是覃桥那种人。” “没事。”许欢喜笑了笑,这个孩子倒是挺坦率的。覃桥还真是给她们中国女人遭了不少黑呀,她们中国女人招谁惹谁了,居然要背这个锅。 “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跟我哥交代?” 许欢喜看了一眼客厅中央的耳机,里面还有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她已经猜了个大概——怕不是这位爱玛小姐根本不会照顾孩子,自娱自乐,听着音乐,没有听到希臣的哭闹声。 嗯……好像是威尔斯一家人都不靠谱的悲剧,希臣能活到今天,简直是老天偏爱。 “艾玛小姐,以后还请你多多注意,威尔斯先生想要把希臣抢回去,这种情况最好不要再发生了,不然会对你们很不利。” 艾玛凑到许欢喜面前,这个女人倒是关心他们的家事:“唉,你要不要真的考虑一下骑驴找马?我看希臣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很想让你当妈妈。” 许欢喜:“……”不了不了,她怕楚如斯暴走起来毁灭世界。 她笑了:“不行,我很爱我丈夫。” 艾玛有些可惜地摇摇头:“那些样子也没有办法了。” 少女明明是一副放弃的样子,却抓着她的衣角喋喋不休:“我看你真的挺会照顾小孩子的,如果你愿意嫁进我们家,希臣一定很高兴。而且我跟你说,我们家很有钱的……而且我哥哥人超级好,非常的温柔,非常的有修养。而且哦,我爸妈也是非常开明的人,我这个做妹妹的就更不用说了……” 许欢喜:“……”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她一点都没有觉得艾玛在放弃,这不是拐着弯诱惑着她么? 不过,咳咳,还是楚如斯这种貌似‘父母双亡’,没有拖油瓶的更具有吸引力。 “艾玛!” 就在艾玛说的兴致勃勃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男人恼羞成怒的低吼。 艾玛立刻住了嘴,讨好地看向自己哥哥:“哥,你回来了,今天顺利吗?” “你,给我回去闭门思过!”威尔斯愤怒不已,明明把自己的儿子交给妹妹,妹妹却没有照顾好,最后还惊动了许欢喜过来。 而且……他这个妹妹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就差没直接给他说媒了吧? 艾玛委屈巴巴地回到隔壁房去,经过自家哥哥身边时,她忍不住提了一嘴,小小声地说:“哥哥,这个女人不错,比覃桥好多了。你要是能弄到手,那就最好了,希臣好喜欢她的,我好像……也挺喜欢她的。” 威尔斯轻咳一声,耳朵都红了,僵直着身子走到许欢喜身边坐下,忽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艾玛跟许欢喜说起他们家的情况,许欢喜没有反驳,好像是听得很认真的样子。 艾玛因为覃桥的事,并不喜欢中国女人,但是她们刚才分明聊得很开心。那许欢喜是不是也花了一番心思,才收服他这个妹妹的。 他发现自己不可遏制的笑了,他的孩子喜欢这个女人,他的妹妹也喜欢这个女人,他本人也很喜欢这个女人。 第462章:没办法照顾他 “希臣现在怎么样了?我刚才去外边办事,就把希臣交付给艾玛看护,可没想到,艾玛自己也是一个孩子,反而是把事情弄得一团糟,还惊动了你过来。我一听到私人医生的电话,就赶回来了,希臣没事吧?” 喜欢喜笑了笑,威尔斯倒是真的很紧张希臣了,开头的第一句话,跟结尾的最后一句话,都在问希臣的情况。 她放柔了声音,像是在安抚威尔斯:“希臣已经退烧了,没什么事儿。你也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想要当爸爸,有很多事不懂,也是正常的。以后慢慢学就好了。” ——她以前刚刚当母亲的时候,也手忙脚乱的,幸好……有老祖宗帮扶着她。 威尔斯突然郑重其事的握住了许欢喜的手:“欢喜,真的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及时赶过来,我想,我可能就见不到希臣了。在中国有一句话,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回报你。” 许欢喜下意识抽回自己的手,但也没把威尔斯的举动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太激动了:“没关系的,只是举手之劳。而且希臣打电话给我求救,是我的荣幸,我要是不帮她,也说不过去啊,换成任何人都会这样做的。” “可是希臣没有找别人,只是找了你。”威尔斯看着许欢喜抽回的手,心里不是滋味,再一次将那双手握住,语气郑重其事。 许欢喜愣了愣,等等,等等!这聊天的氛围怎么有点怪! 她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位威尔斯先生……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咳咳,也不是没有可能,她这种长相,她这种性子,确实有很多男人一见钟情。 当然,一见钟情,钟的不过是脸,很多男人追过她,但是知道她心性不好,家庭不好,又很难追,之后大部分都放弃了。 她努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她目前不太清楚威尔斯的想法,所以不好冒冒然的直接拒绝。 万一是她想多了,就很尴尬了,所以她只能婉转的拒绝:“威尔斯先生,你先放开我,这样子不太好。” 威尔斯并没有放开许欢喜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欢喜,你听我说,我是真的……” 然而,威尔斯的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了按门铃的声音。 不依不饶的按着。 威尔斯皱了皱眉,只当是自己不懂事的妹妹,起身去开门,然而看了一下猫眼,整个人的气场都沉了下来,他记得……许欢喜似乎有一些忌讳覃桥这个人:“是覃桥。” 许欢喜蓦地站起来,脑壳疼,脑壳疼,如果覃桥知道她跟威尔斯有联系,那简直是不得了了。 她很害怕……覃桥选择跟她同归于尽。 “那什么,我躲一躲。”许欢喜抓起自己的包包,直接躲进了洗手间里。 威尔斯看着许欢喜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皱眉,是不是因为覃桥的存在,所以许欢喜才会抗拒他? 她是害怕覃桥,还是害怕他有余情? 那他,就解决了覃桥吧。 威尔斯也不知道覃桥怎么就找上门来了,但是早晚都要谈的,他今天就跟覃桥谈个敞亮。 他冷漠地打开门,厌恶地盯着门外的女人:“你来干什么?” 许欢喜悄悄地推开一条门缝,说实话,她这个人虽然不爱八卦,但是,她的的确确有些爱好覃桥的八卦。 初冬的天气,带着刺骨的寒意。 覃桥却像是不怕冷一样,穿着俏丽的短裙和肉色丝袜,她进屋脱去了大衣,就像是从夏天里穿越过来的一样。 许欢喜的几乎一眼就看穿了覃桥的小心思。 洗手间外。 覃桥幽怨地看着威尔斯:“我儿子在这里,我不能来吗?” 许欢喜撇了撇嘴,又要看覃桥无聊的演技了。说起来,这位威尔斯先生的家教也是极好,居然还有勇气把覃桥迎接进来。 这要是换成别的男人,说不定没有这种气度。 ——对,她这里想要提及的,就是他们家那个小气男人。 ——就连她要送一件衣服给别的男人,那个人都吃醋的不行。 威尔斯皱了皱眉,都不知道覃桥怎么还有脸提儿子的:“我想我在电话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孩子的事以后归我管,你同意也要同意,不同意也要同意。” 覃桥的眼泪说来就来,刷了一下就掉了下来,她一把抓住了威尔斯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威尔斯,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的心真的很痛,我是不会把孩子让给你的,你根本就没办法照顾好他。” 威尔斯冷着脸,手心传来的是女人身体柔软的触感,他蓦地抽回自己的手,这个女人,他现在碰一下都觉得恶心:“我说了,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这个是通知。” 他顿了顿,把话说得明白透亮:“希臣跟你回中国之后,到底过得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有数!我已经做了充分的调查,你身边的朋友、希臣的学校、你居住的地方、还有你屋里的那两个女佣,我全部都做了调查,我拥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不适合当这个孩子的母亲。就连希臣本人,都想跟我一起回英国去,你不必垂死挣扎了。” 覃桥的表情,一寸一寸的冻结:“你,就这么狠心?” 威尔斯冷笑一声,狠心么,他只是拿回他应得的东西:“如果你愿意和平的转让抚养权最好,你要是不愿意,那么我们就法庭上见。覃桥,你觉得你斗得过我的家族吗?我们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期待着我把希臣带回家去。” 覃桥跌跌撞撞地后退两步,脸上都是绝望,嘴里一直反复念叨着:“希臣,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让我以后怎么办……” 洗手间内。 许欢喜在这一刻,突然有些同情覃桥,孩子都是母亲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呀。 她也是一个母亲,如果她的孩子被人抢走,她指不定会更加绝望。 说不定会跟那些人同归于尽。再不然,就抱着孩子一起死吧。 她有的时候,想法非常的狠绝。 第463章:狼狈至极 许欢喜突然有点感谢,薛惊云死了也好,这样子,就没有人跟她抢小孩了。 她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如果有一天,薛惊云带着一群人,想要抢走许一诺,她肯定要哭瞎的,诺诺是她余生所有的期盼。 而且,有一件事更让她绝望,薛惊云的性子和智商,她还不一定斗得赢。 咳,这么想来,薛惊云死得好。 反正,全世界都期望薛惊云死掉。 她这么想着,压下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自嘲一笑,反正那个人都被她装进坟墓里,供奉起来了,总不能诈尸出来抢孩子吧,她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眼下,她对门外的闹剧比较感兴趣。 覃桥哭得我见犹怜,而威尔斯背对着覃桥,没有丝毫动容。 威尔斯甚至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覃桥面前:“这是抚养权转让协议书,你要是没什么意见,就在上面签字吧,我把希臣带回英国之后,我会给你一千万的补偿。” 一千万??? 许欢喜觉得她的眼睛都要变成铜钱了,有钱人就是挥金如土,就连覃桥这种人,也愿意施舍一点。 不过,一千万算什么,一千万就想带走一个孩子,实在是异想天开,别说一千万了,就算有人拿十个亿,换一个诺诺,她都不愿意。 不过,这是她的高风亮节? 这世间,只要钱到位,没有什么交易是不可以的。 许欢喜琢磨了一下,一千万对于她这种穷人家而言,是一笔不小的钱,但是对于覃桥这种人来说,大概就是九牛一毛,所以她赌覃桥不会同意的。 因为,钱不到位。 覃桥发愣地看着协议书,眼泪一颗一颗地砸下来,还真是……我见犹怜,还想鼓鼓掌。 许欢喜内心笑的非常愉悦了,她这个人吧,就是这样子,比较喜欢幸灾乐祸。 覃桥突然把那份协议书撕了,直接扔在空中:“我不同意,我死也不会把希臣让给你。” 威尔斯冷哼一声,不同意就不同意吧:“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法庭上见吧,麻烦你离开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覃桥心有不甘地站起来,她没有想到威尔斯对她冷漠到了这种地步,她甚至没有机会跟威尔斯叙一下旧情。 但是,要她这么回去,她也心有不甘,而且威尔斯说的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他似乎真的要把希臣给带走。 她突然冲上去抱住威尔斯,犹如困兽之斗一样:“如果你真的要把希臣带回英国,那请你来把我一起带走。希臣不能没有妈妈,我不能没有希臣。威尔斯,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一家人还像以前那样子,我带着希臣,你作着画。” 许欢喜在洗手间里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覃桥这简直是想色诱呀。 拥着男人的后背,心口一个劲的往男人身上挤压着,一双手牵着男人的腰上,不动声色的往上攀爬。 啧啧啧,没想到覃桥混到了这种地步。 威尔斯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抓着覃桥的手想要挣开:“放开,这样子很难看!” 然而,覃桥更加变本加厉,一边吻着男人的后颈,一边去解男人的衬衫扣子。 她身上的香,最是能勾动男人的情欲,名字叫做情绕,是一种非常有效的催情香水,非常昂贵。 只要一点点,就效果显著。 许欢喜:“……”我去,威尔斯虽然在抗拒,但是也没有彻底的抗拒,这个男人能不能有点立场? 这下子,她无话可说了,这两人,该不会真的准备在她面前来一次吧。 她能不能先申请出场外? 还有啊,希臣在里面病着呢,你们这两个做父母的,能不能长点心? 威尔斯努力地抗拒着,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恶心这个女人,欲念却是轻易被勾起。 就像是他跟覃桥一开始那样,不是始于情,而是始于欲,他一见面就稀里糊涂的睡了覃桥,得知她是中国女子,又得知她是第一次,他想起了中国那边的传统,于是他想到了负责。 但是…… 他又想起了自己不久前捉奸的场景,想起了病房里的希臣,还想起了洗手间里的许欢喜。 他猛地生出力气,一把推开覃桥,由于力度太大,覃桥猝不及防,脑袋还磕在了大理石桌上,鼓鼓的流着血,狼狈至极。 威尔斯冷冷地看着覃桥,咬牙切齿,推开这个女人,他好像清醒了些许,没有那种甜蜜缠人的香味,空气似乎都新鲜了:“覃桥,你让我恶心!” 他大步大步地走到洗手间,决定彻底断绝覃桥的念想,也向许欢喜证明自己的决心。 许欢喜看着威尔斯走过来,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位哥们想要干什么?该不会想要拉她出去打靶吧? 完了完了,要是被覃桥知道,她躲在威尔斯的洗手间,这件事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鬼样。 威尔斯蓦地拉开洗手间的大门,直接把许欢喜拽了出去。 许欢喜:“……”好的,玩完了。她跟覃桥之间好不容易取得的平衡状态,估计要彻底打破,这下子,真的是你死我活了。 按照覃桥那脑补的能力,说不定还会觉得——就连威尔斯都是她叫来中国的。 覃桥要是失去了希臣,那她现有的富裕生活就彻底崩了。那一无所有的覃桥,说不定什么都不会在乎,更别说那一段出·轨的视频。 许欢喜怂的要命,她害怕同归于尽这种结局,如果她压制不住覃桥,鬼知道覃桥会做出些什么举动。 她的那些往事,她一点都不想被人知道,不想被人同情,不想被人嘲弄。 她是被人贸贸然拉出来的,一想到即将会发生的场面,大脑都忘记了怎么思考,只要事关往事,她都会变得特别笨。 覃桥错愕地看着许欢喜,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在这里? 威尔斯一把将许欢喜搂在怀里,压低声音对她说:“还记得你以前说过的吗?你会帮我的,我现在就需要你帮忙,希臣需要一个妈妈。” 许欢喜的语言系统几乎全部混乱,她为什么听不懂这句话? 第464章:这么关心我? 她是楚如斯的女人,结了婚之后,她从来没想过,会当别人的妻子,别人的妈妈,所以她从来没想过威尔斯要她帮的忙,既然是这个!!! 谁能告诉她,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就算希臣需要妈妈,全天下那么多女人,谁当不行,总不能因为希臣跟她亲近,就指定她当了吧。 “不行……”许欢喜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想要开口澄清这件事情。 威尔斯根本没有心思去听,他就当许欢喜矫情好了,反正……他迟早要这个女人,心甘情愿当上希臣的母亲。 而眼下,他把许欢喜拽出来的原因,要粉碎覃桥所有的幻想:“希臣确实需要一个妈妈,但是那个妈妈不会是你!” 覃桥颤抖的手指,一会儿指着许欢喜,一会儿指着威尔斯:“你们……你们几个意思?威尔斯,你知不知道许欢喜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啊!许欢喜!你勾、引我男人!” 许欢喜:“……”脸色苍白,大脑里都是一阵轰鸣,都跟威尔斯说过,不要把她拉到覃桥面前遛,会出事的! 威尔斯一把挥开覃桥的手,眼中都是星芒:“你听好了,欢喜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我的意思很清楚了,我要欢喜当希臣的妈妈,我要带她回英国。而你……你只不过是个可怜虫而已,继续去勾搭着你的男人,攀附着那些人,继续吸着他们的血,不要再回来找我!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深深的厌恶!” 覃桥面如死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许欢喜跟威尔斯之间,怎么会有关系? 呵,她果然太小看许欢喜了,这种女人,什么男人勾搭不上。 明明都已经有那么好的丈夫了,怎么还勾三搭四?! 她哪里比不上许欢喜! 他到底哪里比不上许欢喜! 为什么这个女人什么都有,而她却什么都失去了。 现在,就连她当初的丈夫,都被许欢喜迷惑了。 覃桥蓦地扑上去,几乎想要跟许欢喜同归于尽:“许欢喜!你就不能放过我吗!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把威尔斯叫来,一定是你蛊惑威尔斯把希臣带走!你是想逼死我吗!” 威尔斯一把拦住覃桥,将她控制在沙发上:“你够了,要发疯给我滚出去!” 许欢喜被覃桥的状态吓到后退几步,她果然什么都猜对了,覃桥果然把什么都推到她身上。 绝望,将她包围起来。 覃桥已经彻底崩溃,这一盘棋局已经崩了。 她蓦地咬破了下唇,冷静下来,艰难地开口:“威尔斯,你误会了,我对你没有那个意思。” 虽然,当着覃桥的面,打威尔斯的脸不好。 可是,她不能啊,她结婚了! 就算她没有结婚,她对威尔斯也没有那个意思,他们就见了两次面??? 她是一个慢热又高冷的人,如果不是遇上楚如斯这种人,她这一辈子说不定都独身状态。 就算是威尔斯想要拉个女人出来堵住覃桥的口,能不能提前征求她的意见? 眼下的闹剧,是威尔斯自己作出来的。 威尔斯的动作蓦地顿住,他没有回头看许欢喜,这是什么意思?她,要拒绝?如果没有意思,她为什么要关注他的画,关注他的生活,还要这么关心希臣? 这下子,轮到覃桥得意了。 “威尔斯,你被人骗了,许欢喜结婚了!” 威尔斯蓦地转身看向许欢喜:“你结婚了?你怎么不说?” 许欢喜噎了一下,神他么谁知道威尔斯存了这种心思,他们就见过两次面,还包括这一次在里边。两个人之间压根不熟,何必需要汇报双方的家庭状况:“你也没问。” 威尔斯哑着声音开口:“那你说的,你想穿上自己设计的婚纱。” 她皱着眉解释,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给威尔斯错觉了:“我和我丈夫只是领了证而已,婚礼什么的自然会补,我想穿上自己设计的婚纱,很正常吧。”唔,其实楚如斯没跟她提过补办婚礼的事情,但是她总觉得,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自从信了楚如斯的邪之后,她就越来越相信那个男人了。 威尔斯依旧不肯相信:“那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许欢喜一脸黑人问号,她哪里关心威尔斯了:“你能不能……举例说明一下?” 威尔斯缓缓地握紧拳头,都说了中国女人会骗人:“你很喜欢我的画作,你很喜欢希臣,你还很关注我的私事,一副巴不得我立刻把希臣带回英国的样子,这些难道不是关心吗?” 许欢喜简直想流泪,威尔斯到底会不会说话了,当着覃桥的面这么说这些话,她到时候肯定会被覃桥找麻烦的。 总之,事情已经全部崩盘了,她现在先要把威尔斯解决好,才能够卯足精力去对付覃桥。 “威尔斯先生,我想你真的误会了,我这种精神,你也可以称之为……八卦,你也可以称之为乐于助人。我关心希臣不假,因为他是个孩子,我是一个母亲。至于你的私事,这只是我跟覃桥之间的私人恩怨,与你本人无关。至于你的那些画,你就当我是艺术爱好者吧,我除了仰慕您的画,我还仰慕很多人的画,什么梵高、达芬奇,我都很喜欢,难道我还能去地下陪这些先知不成?” 威尔斯脸上有些尴尬,只是……这样子吗?是他自作多情了? 其实,他也并没有很自恋,他只是以为许欢喜对他有一些好感,至于请求许欢喜帮忙什么的,不过都是追人的套路而已。 他以为,要是他用希臣作为借口接近许欢喜,应该算得上自然而然。希臣的确需要一个妈咪,而许欢喜是最好的人选。 他本来想用希臣来卖可怜,请许欢喜帮忙演一下希臣的妈咪,然后一点一点的接近她,最后假戏真做。 他本以为,以许欢喜对希臣的爱护,以及许欢喜对他的仰慕,应该不会那么拒绝才是。 然而,他的算盘打错了,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的一点——那就是许欢喜结婚了。 现在,很尴尬,就像是腥风血雨的修罗场一样。 其实,也没有什么很尴尬的,不就是泡妹子没有泡到吗?! 第465章:独家设计 威尔斯扯了扯唇角,维持自己的礼貌:“欢喜,如果你真的结婚了,那我很抱歉。” ——是他自以为是了,是他没有了解清楚。 许欢喜头疼地捂着额头,现在的问题,不是一句“我很抱歉”就可以解决的,她觉得覃桥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天啊,有没有谁能够来救救她呀?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闹到现在这个田地,她如今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到时候,威尔斯带着希臣快快活活的回到英国去,拍拍屁股走人,干净利落。 然而,她却还要留在桐城,跟覃桥斗智斗勇。而且,更恐怖的是……覃桥如一旦失去了孩子和财富,肯定是易燃易爆炸,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应付得来。 她现在……该走了吧。 毕竟,人家两夫妻的事情,她实在不好掺和啊。 算了,事情已经被她弄得一团糟了。 她现在脑子里像是浆糊一样,根本就无法转动起来。 她拿起自己的包包,轻咳一声:“不好意思,二位,我先走了。” 她简直都要落荒而逃了好吗?她已经完全得罪覃桥了,接下来估计有得折腾。 哇的一声哭出来,她想回家! 然而,当她拉开房间的门,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举着手,似乎正准备按门铃的样—— 嗯,事情更加复杂了,因为她家男人也!来!了! 许欢喜站在门口,不得动弹,门口不是楚如斯还能是谁,他用手提着果篮,嘴里叼着一枝玫瑰花,,因为要腾出另一个手按门铃。 所以,完全不知道他出现在这里,想要做个甚。 不过,这些最许欢喜来说,都不是重点,她所有的焦点都在楚如斯这身衣服上。 这是她设计的衣服,此时此刻,剪裁得体的穿在他身上,跟她预想中一样。 果然很好看,好看的让人腿发软。 初冬微寒,他一身休闲的西服,披着一件大衣,脖颈是一条白色的围巾,就是松松垮垮的垂着,颇有一些民国时代上海滩时,大佬出场的气势。 她给他弄的西装啊,原来穿上还是这样子,她真想过去亲他一口。 她果然没有选错这一套衣服,设计的也非常独特。 西装,向来都是男士衣橱必备的单品,因为这是最能穿出男士气质与腔调的服饰,正式场合之下也一定是着装首选。 但是她相信这些正经西装,楚如斯多得很,向来都是一丝不苟、衣冠楚楚的样子。所以她对平时一本正经的西装设计进行了一些改造,更加贴近生活化、舒适化,同时在细节上“去正式”化,比如丝绒的材质,或者刺绣的花纹点缀,得体的同时,更时髦。 她的刺绣功底,本来就是极好的,恰当的将西装点缀的贵气。 除了这一套手工西装之外,她还给他定制了一双皮鞋,拼接色块且有特别设计的皮鞋,不管是从色彩上、还是款式设计上,都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 以前,楚如斯就是很正常的一种穿搭,因为是衣架子,所以穿什么都好看,但经过用心的设计,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像是挖掘出了另一面一样。 许欢喜被楚如斯堵在门口,一时间进也不是,出也不是,看他也不是,不看他也不是:“你怎么在这里?” 楚如斯看到她,眼睛里带上了笑意,他刚到,正准备敲门,许欢喜就打开了门,不是心有灵犀,还能是什么? 他取下嘴里那支包装精致的玫瑰,递给她:“给你的。” 她下意识的接过来,而后,又小心翼翼的看了楚如斯一眼,她可不会忘记——昨晚他们两个都不知道为什么就冷战,然后分房睡,现在这样子算是和好吗? 算是楚如斯主动求和吧 嗯……好像不是,应该算是她主动求和吧,毕竟是她先把衣服送出去的。 他伸手出来搂她的腰,落落大方的将她带往里边带,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你不是说希臣不舒服吗?我也来看看这个孩子,你是知道的,我一直很喜欢小孩子。” 许欢喜:“……”就楚如斯这借口,倒是找的极好的。好的吧,依旧没搞清楚楚如斯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楚如斯搂着她走了,进去场景是更加尴尬了。 屋内那两人齐刷刷的看过来—— 威尔斯一触即楚如斯身上的装扮,瞬间就相信了,这个男人就是许欢喜的丈夫。 因为,他见过这套衣服。 在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在看许欢喜的设计画册的时候,在里面看到过这套衣服,他表示自己特别喜欢,以后上市了一定要买回来。 然而,许欢喜却是迫不及待的把那张设计图藏了起来——不行,这件衣服是给别人的独家设计。 原来,就是给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将那套衣服的特点展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是这等角色,他大概明白了许欢喜的选择。 楚如斯淡淡地瞥了一眼威尔斯,这就是让他吃尽干醋的那个男人?男人跟男人之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看得出来,这位威尔斯似乎盯上了他的小娇妻了。 这么想着,他将怀里的小人儿搂得更紧,坦坦荡荡的将手中的果篮递出去:“我听说希臣生病了,来看看。” “你……也认识希臣?”威尔斯有些诧异,他儿子为什么会认识楚如斯?他儿子的人面会不会也太广了些? 楚如斯大大方方地开口,语气里的暗讽再明显不过了:“当然认识,诺诺两次把这个孩子捡回家,这孩子挺可怜的,像是没爸没妈一样。” 许欢喜不动声色地捅了楚如斯一下,怎么说话的呢?会不会说话的呢?虽然她也很可怜希臣,但人家希臣爹妈都在这儿,他这话说出来不怕被打吗?! 楚如斯接受到许欢喜的暗示,收敛了些许,但是言辞之间,都在暗戳戳的宣誓主权:“孩子很可爱,可爱到我和欢喜都在考虑——要不要生个二胎。” 许欢喜暗暗地垂下眼眸,整个人恨不得藏起来,楚如斯说的都是什么狗屎,什么时候想过生二胎了?还有啊,谁跟他之间是二胎?诺诺又不是他的孩子! 第466章:不识好歹! 但是,在外人面前,她自然什么都不会反驳。 而且……她突然明白楚如斯是来干什么的了,他哪里是来探望希臣的,他分明是来宣誓主权的! 好吧好吧,宣示主权吧,免得她以后还要跟威尔斯解释。 覃桥坐在沙发上,额头的血迹已经凝结了,她嫉妒的盯着许欢喜,这个女人凭什么过得这么幸福,楚如斯对她千宠万宠,就连她的丈夫都爱慕上了这个女人,还要这个女人取代她的位置,成为希臣的母亲。 他们三个在寒暄,没有人看得到她,她明明额头都在流血。 她蓦地站起来,想要刷一刷自己的存在感:“希臣生病了?!威尔斯,你是怎么照顾我们的孩子的!我现在就要看到他,他在哪里!” 说完,还不忘装虚弱地晃了晃,像是柔若无骨一样,特别需要人怜爱。 威尔斯皱了皱眉,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聒噪的人,他现在越看覃桥越觉得不爽,同样是娶妻,为什么他娶到这样子的,而楚如斯却娶到许欢喜这一种极品。 他冷冷地盯着覃桥,这个女人没有资格见他的儿子! 他当着覃桥的面,毫不避忌地接通了酒店经理的电话:“喂,你好,我是威尔斯,麻烦你派两个人上来。有人骚扰我,麻烦你把她请下去。” 覃桥蓦地瞪大眼睛,威尔斯说的是她吗?他居然要保全把她赶下去:“威尔斯一场夫妻,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威尔斯觉得烦躁极了,覃桥怎么好意思提‘一场夫妻’?她都已经做到那么绝情,他的所作所为已经算轻的了。 他觉得自己有些狼狈,尤其是在楚如斯跟许欢喜的恩爱面前,折现出他有多不堪。 但是他尽量表现的平稳又优雅,不能丢了他这种贵族后裔该有的气度。 同样是男人,他感受得到,来自楚如斯的锋芒挑、衅。 覃桥冷冷的笑出声,行啊,行啊,看来她跟威尔斯之间,已经完全没有了挽挽回的余地。 她玩完了! 这一切都怪许欢喜! 覃桥凶狠的目光,落在许欢喜身上,她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呵,真不懂你们为什么这么宝贝这个女人?你们觉得她就是个好东西?我告诉你们,才不是!她高中的时候,最会煽风点火,一脸的无辜的挑拨离间!许欢喜,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在我们七仙女中,你算是最有心机的那个,排除异己,像个狗一样服侍在曲花姿身边……” 楚如斯蓦地沉下脸来,自从覃桥提起高中,他怀里的女人就紧张得不得了,但是平素坚忍的一个女人,却好像忘了反击一样,只要一提起往事,这个女人脑子会变笨。 他双手捂住了许欢喜的耳朵,眼眸里都是危险的意味,直接低吼出来,像是王者威慑百兽一样:“覃桥!你最好给我闭嘴!” 覃桥已经彻底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威尔斯也要把希臣带走,她什么都没有了,她过得不好,那许欢喜也别想好过! 她大笑着,似乎要把自己说到的一切都爆出来:“这些也就算了,只限女生之间的勾心斗角。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勾搭上薛惊云,人家那么好好的一个少年,就被你毁了!楚如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口咬定许一诺是你的孩子!我跟你讲,许欢喜以前跟你的时候,还跟过别人!你别抱着许一诺就当成宝,说不定是在替别人养……” 许欢喜的指甲蓦地掐进肉里去,她就知道会是这样子,只要她镇不住覃桥了,结局就是这样子…… 她本以为,只要是威尔斯出面把希臣带走,那覃桥就会丧失为所欲为的经济基础。而她,凭着那些出·轨捉奸的视频,依旧可以震得住覃桥,只要覃桥要脸的话。 但是,她现在稀里糊涂就搅和在这两夫妻争夺抚养权的事情,覃桥这种性子,会把账算到她的头上,那么接下来……就是报复。 不顾一切的报复! 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楚如斯眼底越发的阴沉,这个女人,真的完全不识好歹! 他蓦地上前一步,直接掐住了覃桥的脖颈,眼底都是阴沉:“这位夫人,我警告过你的!别来编排我的女人!不管你说什么,这件事都不会变——诺诺是我的孩子,欢喜是我的女人,明白?” 覃桥被楚如斯捏住了脖颈,却依旧不知死活,吐露出难听的话:“楚如斯!你什么来头,天下的女人都随你挑,你为什么要娶许欢喜这种女人!你是不是真的觉得许一诺是你的孩子?你认不认识薛惊云呢?那个男的也上过许欢喜,你最好带许一诺去验个dna……” 楚如斯手上的力气蓦地的增加,似乎要生生扭断覃桥的脖子:“今天,你在这里说的话,你要是敢在外面透露半个字,我就找人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我说到做到!” 覃桥顿时觉得呼吸困难,激烈的反抗着,将楚如斯的手腕都划出了一道道血痕,死亡的阴影在她眼前笼罩着……眼前这个男人,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一样,手劲极大,似乎要将她的脑袋搬家。 威尔斯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整个人都是蒙的,突然意识到,许欢喜跟覃桥之间,怕不是有很深的恩怨。 怪不得许欢喜想要避着覃桥,如果刚才不是他强行把许欢喜拉出来,那么就不会有眼前这些事儿了。 是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眸光暗沉地看向许欢喜:“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是我太唐突了,导致你要面对今天的局面。” 许欢喜愣愣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具雕塑,像是有雪落在她的身上,她浑身都冻得像瑟瑟发抖。 覃桥的话,不断地在她耳朵里撞击着。 ——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勾搭上薛惊云,人家那么好好的一个少年,就被你毁了! ——楚如斯,你别抱着许一诺就当成宝,说不定是在替别人养儿子! ——楚如斯,你认不认识薛惊云,他也上过许欢喜! 第467章:成为一种本能 “你们,在干什么?” 孩子稚嫩的声音传来。 许欢喜下意识看过去—— 希臣抱着娃娃站在门口,手上的吊针显然是拔掉了,懵懂的眼睛看着他们。 楚如斯立刻松开覃桥,虽然覃桥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但是他不可能要一个孩子看着这一幕。 威尔斯下意识地去抱希臣,笑着哄着:“没事,大家在玩呢,等希臣好起来,也跟我们一起玩,嗯?” 希臣不太能理解,看向许欢喜:“漂亮姨姨,你怎么了?” 许欢喜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姨姨输了,不开心。” 希臣的声音稚嫩极了,像是在敲打在场的每一个大人:“那妈咪呢?妈咪为什么很难受的呀?” 覃桥正在猛烈地咳嗽,脸色涨的通红,如果不是希臣出来,她怕不是会被这个男人杀死。 楚如斯挡在覃桥面前,净是和善的笑容:“你妈咪输了,接受惩罚而已。” 希臣转而看向自己的爹地,他依旧觉得不对劲,大家好像怪怪的,可是大家都说没事。 小孩子向来好骗,希臣很快就笑了:“好吧,希臣也要快点好起来,跟你们一起玩。” 威尔斯笑了笑,把孩子带回房间:“病了就要躺在床上,怎么可以乱跑?” 孩子一被带走,客厅里唯一的温情也就消失殆尽。 楚如斯冷冷地盯着覃桥。 覃桥别坐在沙发上,猛烈的咳嗽,就像是从死亡边缘线爬回来一样,她连看楚如斯一眼都不敢,这个男人是疯了,一定是疯了! “覃桥,懂我的意思了吗?”楚如斯再开口,语气里都是冷漠,看覃桥的眼神,就像在看棺材里的死者。 “懂懂懂!”覃桥忙不迭地点头,上一次的秋雨里,这个男人只是威胁她,并没有动手,那么这一次,她的是真真切切的感受了——这个男人的认真和狠毒。 楚如斯把掉在地上的果篮捡起来,随手放在桌子上,他刚才已经见过希臣了,那这病也算探完了。 伸手搂住几乎石化的许欢喜,声音里都是怜惜:“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许欢喜像是游魂一样回过神来,机械地跟着楚如斯离开。 楚如斯一言不发地把人带进电梯里,他甚至能感觉到怀中的小人在轻颤着。 他心中也不是滋味,其实覃桥说出的话,对许欢喜而言,是重击,对他而言,难道不是吗? 他忽然低头亲了亲许欢喜的微凉的唇:“乖,没事了。” 许欢喜抬头,有些恍惚:“有事,覃桥这种人,死猪不怕开水烫。” “行呗,我就把她搞死。”楚如斯无所谓,说实话,他想要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实在是太简单了。 他甚至能够做得合理合法,比如……找个借口,找个诱惑,故意设下陷阱,怎么样不能把人弄进去关一辈子? 许欢喜摇摇头,伸手摸了摸楚如斯的脸:“没必要。你可别真的这么做,不然,我恨你一辈子。” 在她看来,人活在世上,就要问心无愧。完全没有必要为那种人,冒着风险行事,弄脏了自己的手。 ——就楚如斯这嚣张的样子,她毫不怀疑,楚如斯真的会找人做掉覃桥。 许欢喜没办法接受,一个人的手沾了血,特别是因她沾了血。 如同她不接受,有的人放弃生命,离开这个世界。 前者,她怕会是楚如斯。 后者,已经是薛惊云。 楚如斯笑了,他也就随口一说,许欢喜还真的信。 对付覃桥,还用不着沾血,实在不行,还能用钱砸呢。 怕什么。 他这个人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 “没事,我不动她,我找人吓吓她,总行了吧?”楚如斯安抚着许欢喜,他答应过的,要动许欢喜身边的人,要提前汇报。 许欢喜:“……”讲真,她也准备找人吓覃桥。 对付一个人的手段那么多,当哀求、商量、威胁、利诱都没有用的时候,就该采取最有效的办法——恐吓。 这个世界,暴力就是能够解决问题。 咳咳,他们两夫妻都一样恶毒啊。 她进了电梯,依偎在楚如斯身边,脑子也开始慢慢清醒:“那什么,既然你也是这么想的。那你安排吧,反正你安排的话。应该是安排季爷,我安排的话,应该是安排宋词。季爷和宋词,他们两个,谁来都一样,估计短时间内,应该能镇住覃桥吧。” 楚如斯抓着许欢喜冰凉的小手揉了揉,他就是喜欢她这副模样,明明遍体鳞伤,狼狈不已,脑子里却已经想好了对策,随时准备给对方致命一击。 永远都不会倒下去。 他更喜欢他们两夫妻想法一致,三观和·谐,在对付敌人这方面上,没有任何分歧,完美的契合。 “好,我都安排上了。”他低下头来,他实在是太喜欢这个小宝贝了:“抬头,我亲亲。” 她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抬头,很多时候听楚如斯的话,已经成为一种本能。 扑面而来都是他的气息。 她被他压在电梯壁上,双手抓着后面的扶手,才没有滑下去。 呼吸交互,气息相缠。 她闭着眼,几乎无法呼吸,她知道,他是在安慰她。 她知道电梯里有监控,她想要躲,但是楚如斯一低头,她就舍不得躲。 她好像很喜欢这样子。 楚如斯知道她心里惶恐。 ——那就是啊,她心里惶恐,就是需要人安慰。 所以,她根本没有躲开的力气,两个人之间,那可都是感情的交流,绝对没有一丝龌龊的想法。 忽然,她身子一僵,好的,她没有,楚如斯有啊! 她蓦地睁开眼,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推搡着他,挤出破碎的抗拒:“别这样……放开!有监控!!” 他退来些许,喉结动了动,摩挲着她的唇角:“那,是不是没有监控就可以了?” 她瞬间就无话可说,一般她不说话,答案就是默认了。 她还真不敢相信,昨晚她跟楚如斯吵了一架冷战,还分床睡,今天就这么迅速的和好了。 都说新婚夫妻如漆似胶,看来这句话……还是挺有道理的。 楚如斯盯着喜欢白里透红的小脸,她这般娇羞的时候,他是最没有抵抗力的。 只是……这电梯,似乎没有动。 第468章:以夫为天? 楚如斯看了一眼按键,默了,一进来,只顾着安抚许欢喜的情绪,都忘了按电梯了。 他按下了21层。 “去21层干什么?”她不解,不是应该……回家吗? 楚如斯把玩着她的小手,在她的掌心里勾画着:“刚才来的时候,预感可能会用上,就顺手开了个房。” 许欢喜:“……”脸上的温度似乎在不断高升,麻烦楚如斯给她好好解释一下,什么叫做预感会用上? 他来的时候,就抱着这种想法了? 这个人呐,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干嘛要乱花钱?回家不好吗?”她虽然又羞又恼,但还是秉承着节俭的美好传统,一板一眼的教训着楚如斯。 楚如斯低头朝她笑,坦坦荡荡,理直气壮,胸腔里微微的震颤着:“嗯,从这里回家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我来的时候,又预感到,我可能等不及了。” 她几乎被他的胸腔震颤得头晕,这个男人说的都是些什么啊,听着人面红耳赤,偏偏他还理直气壮。 “你!你简直有毒!因为这种肤浅的原因,你就花几万块去定房?”她想骂他都找不到合适的话,帝豪酒店的总统套房不便宜啊。 变!态!色!情!狂!性!瘾!者! “叮——” 21层到了。 楚如斯牵着许欢喜往外走,语气倨傲:“谁让……我是印钱的呢?!” 许欢喜:“……”惹不起惹不起,她不是不知道楚如斯挥金如土,但是她从小节俭,习惯了,自然是随口就劝。 楚如斯掏出房卡开门,忽然促狭一笑:“而且,我订这套房的原因,并不肤浅,绝对物超所值,这是一间情趣房。” 许欢喜背脊一僵,整个人都不好了,正常的情况下,楚如斯都能折腾的她哭爹喊娘,这要是不正常的情况下还得了!!! 她突然有点怂了,完全不想进去了。 ——那什么……她家里还熬着汤,晒着衣服,煤气没关呢。 楚如斯就站在她的身后,男人宽厚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他心脏有力的跳动。 一下,一下,振聋发聩,似乎要将她包围,无处可逃。 腿软了。 楚如斯笑了,看来他的小宝贝怂了呀,他伸出一只罪恶的手,推了推她的背脊,她就跌跌撞撞的进入那间房内。 屋内,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色彩鲜艳一点,有一张大床房,然后还有……嗯,算了,她看着都不想说了,看着都脸红了。 她无措地回眸,看着楚如斯步伐沉稳地走进来,一步一步的走向她,那脚步声像是踩在她的心里一样。 他身形高大,似乎要将她尽数包裹起来。 他从背后搂着她,亲了亲她的耳朵,声音磁性又低沉:“谢谢宝贝,这件衣服我很喜欢。” 她垂着眼眸,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句:“嗯。” 他们就这么静静相拥,偶尔默契的交换一个吻。 因为彼此心里都清楚,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衣服,而是她许欢喜亲自设计,亲自缝制的衣服。 对于楚如斯来说,这件衣服除了是一件礼物,还是一种回馈,是她许欢喜主动回赠给楚如斯的感情。 她不再是那乖巧的接受感情对象,而是做出了转变,愿意主动为他付出。 楚如斯表示,他很满意。 他忽然想起自己初见这个礼物的欣喜。 … 因为跟许欢喜闹别扭,他昨晚很晚才睡着,今天自然也是很晚才起床。 一起床看到身边没人,就想起了昨晚莫名其妙的冷战,心里就更加的恼。 他掀开被子,愤愤地起了床,就像是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等他发现自己的小孩子心性的时候,忍不住狂躁的把头发抓得乱七八糟的。 其实,他今年都已经快28了,早就学会了一个人独立的生活,一个人解决自己所有的情绪,什么时候跟谁闹过脾气! 许欢喜! 不知道是该说——许欢喜很有办法让他生气呢,还是该说——他自己不争气,轻易的就被那个女人撩拨了怒火。 分明就是屁大点事儿,按照他沉稳的性子,为什么会闹到冷战这种地步? 莫名其妙! 他一边刷着牙,一边刷着手机上的消息,小老婆的消息就这么跳入眼帘——希臣好像不舒服,我要出去一趟,帝豪酒店2208房。 他的暴脾气,简直要跳起来了,差点就把手机摔在洗手台上。 这个女人!还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她答应送给别人的男人衣服,他忍了。 他耍着性子不让她送,她不答应,他也忍了。 但是现在——一大清早就要飞到另一个男人身边,到底想干嘛! 别说她真的是去看希臣的,可能她是真的去看希臣的,可是她会顺带看到威尔斯! 就这个地址,他一眼就看得出来,肯定是威尔士住的地方。 许欢喜能不能有点警惕心?叫她去酒店,她就真的去吗?就不怕被人家把她吃干抹净。 还有,她就不能有点责任心?难道不知道自己结婚了吗?难道不知道要以夫为天?难道不知道要照顾丈夫的情绪?一个已婚女人去酒店,不是跟自己的老公,也不是跟自己的闺蜜,这以后传出去,怎么说得清楚? wtf! 他为什么觉得这次许欢喜这么过分?像是故意要惹他生气一样,平时明明乖的不得了! 他恼怒得很,许欢喜这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感受。 他走出卫浴间,直接将手机丢在床上,冷着一张脸打开衣柜,随手调了见衣服出来,面无表情地换着。 帝豪酒店,2208,是吧。 既然希臣生病了,许欢喜可以过去看,他凭什么不可以过去看? 探病这种事情,不爽就去做。 正好,他也该让威尔斯知道一下,许欢喜可是有主的! 他非要去把那个女人逮回来,他们可能需要好好地谈一谈! 如果谈不拢,那就‘深入交流’! 他燥得要死,随便穿好衣服,抓起一旁的大衣,冷着脸拉开房门,好的,他要去抓人了! 然而,他一推开门…… 第469章:两个世界 他就看到了门口的心形礼盒,在初冬微暖的阳光下,梦幻的很不真实。 上面有一张卡片,封面上明明白白的写着——给你的,别看了,就是给你的! 卡片上还配了简单的工笔画,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刺猬,非常可爱地在卖萌。 嗯,鬼知道刺猬在他眼里,为什么毛茸茸的。 他知道这是许欢喜的手笔,她会设计,画图功底一直很好。 他知道的,那个人看起来能够在高冷御姐和知性美女之间随意切换,但是他清楚得很,许欢喜的内心深处,很可爱,像是住了一个单纯的孩子。 他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像是我家有女初长成那样子的感动,就像是捧了一个不懂感情的孩子很久,最终,那个孩子终于知道回馈他的感情。 他等了很久,盼了很久,终于等到了。 她还知道来哄他,还算是有进步。 不过,他可不是那么好哄,一份礼物就想要把他哄好,没门! 他垂着眼眸,嘴角不可遏制的牵起,阳光在他的周边上下跳动着,沾染着模糊的光晕。 他郑重其事地掀开那个礼品盒,满脑子都在猜测里面会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是一个跳出来的恶作剧小人? 嗯,有可能。 很有可能是许欢喜的蓄意报复。毕竟他昨晚变着法子欺负她,说不定她心怀怨气了。 盒子里的东西跃然入眼,他的手腕忽然抖了抖。 眼睛里温柔的不得了,就像是承包了全世界的深情。 ——好的,他原谅她了。 ——嗯,真香。 楚如斯真的没想过,许欢喜的进步让人这么欣喜。 原来,那件西服,是给他定制的。 突然有种想要大哭一场的错觉是怎么回事?还真他么像极了——吾家有女初长成。 他爱不释手地拂过那件衣服,每一个细节都符合他的心意,那些刺绣、那些扣子都是他会喜欢的。 他就说,他怎么这么抗拒把这件衣服送出去,原来他本身自己也很喜欢这件衣服。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工作间,许欢喜低着头缝扣子的模样,真真是不能再贤妻良母了。 然后,他又想起自己把她衣服脱掉的样子。 他迫不及待地就把这件衣服穿上身了,对着镜子看完又看,果然帅得很,许欢喜的眼光,向来很专业。 那他就穿着这一身衣服,去把许欢喜接回来吧。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个女人,就是很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一亲她,将她压倒在床上。 真的是太乖了,深的他心! 那一种落差之后,突然得到,就像是做梦一般。 他从来没有期待过,这件衣服就像是上天的恩赐。 他很清楚,这不仅仅是一件衣服,而是许欢喜对待这一段感情的态度。 从一开始的被动接受,变成主动付出。 他像是即将要上战场一样,心中都是激昂的音乐。 对着镜子,披上大衣,带上围巾。 昂首挺胸地出门去。 接媳妇咯。 他在路上的时候,琢磨着自己是去探病的,于是就买了个果篮。 再想一想,他又顺手给许欢喜买了一支玫瑰。 对的,他楚如斯送玫瑰,从来就这么小气,一般都送一支。 如同他这种身份,每天都要送,攒着攒着就是一束。 只有备胎才送一束,一送,就送十年的份。 他飞奔过来,又顺手在楼下订了一套房,一切都很顺手,一气呵成。 说实话,他很担心自己看到许欢喜就控制不住,订一套房备着总是好的。 总之,他就这么杀到了威尔斯面前,自信值简直爆表,他觉得自己——简直要被许欢喜宠坏了,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一样。 他整理好自己,正准备摁铃,没想到许欢喜反而打开了门。 好像注定了的相遇一样。 他注意到,许欢喜一开始的表情并不太好,但是一看到他就带上了笑意,尤其是看到他身上的衣服的时候,简直都忘了他本人的存在! 是的,如同上一次求婚一样,他再一次被衣服喧宾夺主了。 他看她情绪不好,主动过来搂她的腰,带她一起进去。然而屋内,却像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屠宰场一样。 他陪她经历了这一切,护着她,然后将她带了出来。 而他预感要用到的套房,最终也是用上了。 他就知道,他一看许欢喜就忍不住。 他很喜欢她,很想疼爱她,因为他们共同的思想,也因为她今天的态度转变。 … 2108。 这间套房就在2208的下边。 隔着一层天花板,两个世界。 楚如斯轻柔地捏着女人的腰肢:“这件西服是为我定制的,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垂着眼眸,看都不敢看楚如斯一眼,她能够预感到,那人的眼睛里都是灼热的火焰,要将她吞噬包围:“跟你说了,不就没有惊喜了吗?我记得某人跟我说过——想要给一个人惊喜,首先要让他的心理期待值降到最低,这样子到时候无论你送出的是什么,他都会感到无与伦比的感动。” 楚如斯低低地笑了,许欢喜倒是把他说的话记得清清楚楚,他用在她身上的手段,这个女人全部还回来了。 这一招,真的很有用。 他昨晚所有的情绪都一扫而空,现在满心满眼里只剩下欢喜。 说起来,这个女人也真的瞒,昨晚都弄哭她了,她都不肯说实话。 大概就是为了第二天的盛大惊喜吧。 他想起昨晚凌晨,工作间依旧亮着的灯。为了给他弄这件西服,她肯定花了很多心思。 而他因为什么都不知道,跟她耍任性,甚至还使坏心思,弄脏了那件衣服,她当时大概又气又恼,恨不得打死他这个大猪蹄子。 一定是很多次,想要把真相脱口而出,但是又想看到他惊喜又内疚的表情,所以才忍了下来。 “什么时候给我量的尺寸?”他哑声开口,说实话,许欢喜真的从来没给他量过尺寸,所以他也理所当然的觉得,那件衣服真的不是他的。 许欢喜握住那环在自己腰际的铁臂,如同她这种专业人士,有时候根本不需要尺子这些东西:“主要靠目测跟感受。” 看过,摸过,她就能够将尺寸估得七七八八。 第470章:荣华富贵 楚如斯微微地眯起眼眸,他记得的,她有次意外地缠人,一寸一寸地摸着他,像是在玩,如今想起来大概是在测尺寸吧。 那柔弱无骨的小手蹭过他坚硬的身体,像是带着细微的电流一样。 他想起来,都觉得蚀骨销魂。 许欢喜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楚如斯,她是专业的,制作了衣服,还是要负责售后的,她问的极其官方:“你觉得尺寸合适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帮你改。” 楚如斯抓着她的小手,放在心脏上:“不清楚,要不你帮我看看?一件一件的脱下来,你们这些专业人士,看一眼就知道合不合身了吧?” 许欢喜蓦地一僵,她就知道,他肯定是起了心思的,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好像也有那种心思。 她咬着唇,纤细的小手搭在男人黑色的大衣上,一伸进去就能感受到男人的体温。 她稳住自己的心神,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来,大衣,围巾,外套,衬衫…… 她的秒估能力一向很好,尺寸上的出入并不大,可是…… 她依旧很专业地开口:“看上去很合身的样子,但是具体还要看客人的感受,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一定要说。” 量身裁体定做的衣服,有的时候也是需要修改的,更何况,她这是估出来的衣服。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一本正经的小脸,这个女人很能装,脸都红的透彻了,还当他顾客上帝一样。 又不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蓦地将她打横抱起,抵在一旁的阳台上,全玻璃设计,单面可视,很适合休闲的时候喝杯咖啡,从高空仰望着下边忙碌的人群。 初冬的阳光,透过玻璃,干净明亮又温暖。 许欢喜锤了楚如斯一下,求放过,回房吧。 在阳台上的话,她甚至能看到下边走动的人流。 …… 不同于他们的满室温情。 天花板之上,2208。 威尔斯虽然叫来了保全,但是他们被暂时的拦在了门外。 威尔斯认为,他应该把事情解释清楚,是他冒冒然把许欢喜拉进了这一场战争。 他没有想过,覃桥跟许欢喜有着不少矛盾,因此增加了覃桥对许欢喜的敌视。 他的心底,是爱慕许欢喜的,clownxsu在ins上的设计,她的人生感悟,她的才情,都是他爱慕她的地方。 所以,他不希望许欢喜因为他受到伤害。 威尔斯给覃桥倒了一杯水:“覃桥,你坐下,我们冷静的谈一谈。” 覃桥的眼珠子一转,现在屋子里就剩下她跟威尔斯两个人了。 至于病床上的希臣,忽略不计。 这种时候,她不勾、引威尔斯,更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额头的血迹已经凝固,但依旧狼狈不已:“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间,我现在这样子太难看了。” 覃桥闪身躲进洗手间里,她冷静地给自己补妆,从包包里拿出一瓶香水,直接喷遍全身,这一次她可是下重本了。 这种催、情香水,只要一两滴,就能惹得人心猿马意。 再多一点,可是真的会勾人犯罪的。 她就不信,威尔斯能够抵抗得住。 威尔斯看覃桥走进了卫生间,狂躁的解开了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有时候跟覃桥待在一起,就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不过,那是以前年少轻狂的时候了,如今的他绝对不会沉沦。 就沉沦了,他也不会负责任。 他不会原谅这么一个女人。 绝不! 覃桥从卫生间出来,委屈地坐在威尔斯对面:“你想要谈什么?如果是孩子的抚养权,想都别想!” 威尔斯皱了皱眉,女人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觉得浑身都战栗不已。 但是,他强行压下那些多余的情绪,冷静地看着覃桥:“我希望你别误会欢喜,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厢情愿。她与我相处的时候,并没有说过你任何不好的话,我觉得你对她可能有误会。我留你下来的原因很简单,别因为我们两个之间的破事儿,牵扯到人家头上去。我的立场,和那位楚先生一样,如果你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我会以家族的名义,让你找不到躲藏的地方。你嫁进我们家这么久,应该知道我们的实力吧?” 覃桥心有不甘的握紧拳头,这些男人一个两个,为了区区一个许欢喜,还真是什么都敢做!楚如斯差点杀了她,威尔斯居然用他们家族的力量来威胁她! 许欢喜到底给这些人下了什么药?! 不说就不说,反正许欢喜高中那些破事,说了也没什么意思。 她现在唯一要想的是——如何挽回威尔斯的心。 只有这样子,她才能够保持自己的荣华富贵。 覃桥的声音又轻又柔,带着一点点哭腔,又带着一点点那种暗示,像是钩子一样钩着男人的心脏:“威尔斯,我很抱歉,今天自己的失态。我跟欢喜之间确实有一些矛盾,但我今天之所以会爆发出来,是因为我吃醋了。威尔斯,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喜欢上她。” 她声音顿住,胸腔剧烈的起伏着,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声音像飘在空中一样:“我以前很不懂事吧,呵呵……明明喜欢着你,却去招惹别的男人,我以前一直觉得没什么。可是,当你把许欢喜牵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忽然明白那种感觉——被人背叛是什么感觉。对不起,我不会奢求你原谅我了,因为我也知道那种滋味了。” 她说着,像是难过到极致一样,突然扑进威尔斯的怀里,浑身都在颤抖着。 威尔斯蓦地想要推开怀里的女人,他所厌恶的,碰一下都觉得恶心。 然而,他的手却像是没有力气一样,脑子里翻涌重现出来的,都是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画面,尤其是在床上的画面。 虽然,的确是跟覃桥离了婚,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们一开始因欲而起的感情,很刺激。 是他后来觉得厌倦了,只有身体上的契合,感情上却好像南辕北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