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挚爱》 第一章 梦 “轻风,轻风,不要走……” 月光透过窗帘随风潜入房间,床上的男人喃喃自语着。 一双手轻轻触碰男人的额头,好似为他擦去冷汗,男人依旧在喃喃自语,却得不到回应。 “谦辰,我舍不得离开你,不要忘记我,好不好,一直陪着我,我会很开心…” 男人试图抓住那双手,风溜过指尖,只留下短暂的不真实的触碰感。 满身是血的面目全非的女人出现在男人的眼前,在外人看来只觉得惊愕、恐怖,而这个男人只有满眼的疼惜、自责、不舍…… 车越推越远,人越来越远,门越关越紧,不禁觉得心底少了一块。 “轻…” 男人醒了,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车、人、门、医院,只剩下空落落的床和一个孤单的男人。 “原来是梦。”男人嘟囔着,起身走进厕所的时候都没有意识到地上的酒杯碎片,仿佛肉体只是躯壳,没有一丝疼痛感。 镜中的男人双眼红肿,红血丝密集的吓人,他冷笑一声,“你还真是离不开我,等你离开我的那天,…算了…” 男人抑制住他的的想法,打开水龙头冲洗着脸颊,却怎么也清醒不了。 关上窗户,打开安眠药,滴上眼药水,才能勉强入眠。 梦已经缠绕男人两年了,无解,不知道是不是解梦的人还没有出现,还是根本就不会出现了。 “少爷,早饭,太太让我送过来的,一直念叨您不吃早饭。”童妈笑着向男人传达来自母亲的关心,“少爷,昨晚没有休息好吗?”在看见男人的那一刻,童妈笑容凝固住。 “没有,童妈,帮我转告母亲,不用送早饭了,公司有。”男人边整理西装边往外走去。 “唉,两年了,少爷还在自责,您又没有错,为什么不放过自己呢?”童妈看着保温杯里的粥,都觉得黯然失色。 咚咚咚,咚咚咚… “进。” 已经不知道这是秘书送进来的第几杯咖啡了… “厉总,今天的阶段性工作汇报会议各部门已经准备好了,需要通知开会吗?” 萱萱,l.q集团较为年轻的总裁秘书,这两年在厉谦辰身边工作一直不敢强势说话,正因如此也一直能够胜任这份工作。 “通知各部门,开会。” 厉谦辰,l.q集团继承人,现任ceo,不到30岁的年纪就已经在l市商业圈赫赫有名,少有的商业头脑。 地点:私人诊所… “昨晚又没睡好?怎么脚还受伤了?” 韩彬彬,厉氏的私人医生,他一直想解开厉谦辰的心结,可是心病还须心药医。 “没有,多开点,自从接手了集团就没有过睡好觉的一天,不知道股东里多少人虎视眈眈地等着看我厉谦辰出糗呢。” “那哪儿能啊,您厉谦辰的大名,还不吓得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都是一群老头,你还怕他们活的过你?” “你小子,越来越会讽刺人了…昨晚,又做梦了,一直重复两年了。”厉谦辰脸色变得灰蒙蒙。 “你别多想了,她已经走两年了,该放下了,我想她也不希望你一直活在梦境里面。” 韩彬彬知道当年的事对厉谦辰造成了多大的阴影,因为这件事厉谦辰颓废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集团股东们对他的负面评价喷涌而出,要求撤任,好在厉北安董事长出面才稳住局面。 那次之后厉谦辰学会了隐藏真实情绪,因为捉摸不透他的情绪,与他接触的人都忌惮他几分,生怕触碰到他的爆点。 “回去好好睡一觉吧!”韩彬彬只能鼓励厉谦辰,别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果然,和以往的夜晚一样,厉谦辰又做了同样的梦…… 第二章 错过 “早,早,早上好…” 手持白色西装外套,身着黑色套裙的女人洋溢着笑容走进公司——明达珠宝设计工作室。 “慕瑶姐,早上好,咖啡。” 琳琳,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是宫慕瑶的实习生助理。她只要一看见琳琳,没有一刻不被青春渲染。 “琳琳,今天工作有什么安排?”她以同样的笑容回馈琳琳,并浅尝了一口刚刚冲泡好的咖啡。 琳琳回道:“今天下午两点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韩太太约你商量项链的设计细节。” 她微点点头,吩咐琳琳处理工作便开始忙手头的设计图。 不远处路过的男人看见宫慕瑶眉头紧促画图的样子不忍嘴角上扬,他可能并不觉得,在外人看来满眼关心。 宫慕瑶跟助理交代完剩下的工作后,拿着车钥匙和客户需要的资料便赶去赴约。 她开车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可以说是龟速,所以每次有事都需要提前一个小时出发,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这么堵?哪个大明星出街了? 她一时不知道怎么行驶,面露愁容,索性停在分岔路口不远处的停车位处,改坐地铁。 转弯的时候,一辆劳斯莱斯从旁边擦过,看清楚车标后吓得她顿停在路旁。 “还好还好,这要是撞到了,把我卖了赔得起吗?”她停好车拿好资料便匆匆赶往地铁站。 “厉总,不好意思,今天路段有点堵。” 顾铭,厉谦辰的私人特助,做事谨慎利落,大学一毕业就跟在厉谦辰身边历练,见其人就如见厉谦辰,导致很多公司老总争相巴结。 “为什么堵你不知道吗?不是说私人行程不必开…算了,注意安全,不知道是不是吓到那个白痴了。” 顾铭在心里默叹一口气,有点疑惑今天厉总怎么没有发脾气,要不是车被厉小姐开走了,他又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还好我有提前一个小时出发的情结,不然今天肯定迟到。”宫慕瑶坐在地铁上,翻出手机——天印大道连环追尾。难怪今天路段无缘无故堵住,希望大家都能平安… 车祸是她这一辈子最害怕的一种死亡方式,13年前亲眼目睹母亲惨死在血泊中,以致宫慕瑶一直将错误归咎到她的身上。 出神期间,地铁广播到站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平时的她一直很理智,一旦回忆起母亲去世的场面,就会出神,有时候久久不能回神。 提前半个小时… 宫慕瑶看了一眼手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个情结一定百无一害。 到了咖啡厅,她提前点好饮品静静等待韩太太。 两点一刻,韩太太出现在了咖啡厅,富家太太不准时赴约的次数她都已经数不清了,难道这就是她不能跻身富太太圈子的原因? 想着想着宫慕瑶笑着站了起来,看起来是笑着迎接客户,真实原因只有她知晓… 等待韩太太点完下午茶,两人寒暄几句之后便开始商讨项链的设计细节。 一般富太太的品味都比较独特,宫慕瑶接单的时候需要与客户商讨完细节才敢作图,避免浪费双方时间。 “好的,韩太太,您的要求我已经悉数接受,不打扰您的下午茶时间,我先回公司了,三天给您答复。” 与韩太太约定好后续见面时间,她出发去地铁站,在路上一刻也没有闲着,反复琢磨韩太太的设计要求,争取双方一次满意。 回到公司后,她晕头转向地忙到晚上,差点忘了回家陪父亲,白天上班前听林妈偷偷跟她说父亲正在和一个女人密谋什么见面的事情… “会是什么事呢?”想到这里,宫慕瑶赶忙关灯,锁上办公室的门,开着车回家,打算好好盘问父亲一番。 第三章 宁死不屈 地点:厉家老宅… 童妈看见厉谦辰回来后赶忙向厉北安老爷和秦南湘太太报信,道完后擦着手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儿子,你回来的正好,我要被你妹妹气死了,虽然我还没过半百,但是土已经快埋没我喉咙了!”秦南湘身着深绿色旗袍,头发随意地挽起,戴着宝绿色手镯的手比划着她的脖子。 “妈妈…您注意着点!别有损了您贵气太太的形象,不就是撞坏了一辆车吗?反正有我哥的保险赔,您担心什么呢?” 厉谦忻,厉谦辰的亲生妹妹,在读大学生一枚,喜欢混迹在娱乐圈专门挖小道消息。 她佯装安抚秦南湘,实则借机跑到厉谦辰身后,哥哥高大威猛就是好,真有安全感! “厉谦忻,你撞坏了我的车?难怪今天顾铭犯错,原来是你。”厉谦辰甩开她的手,径直走到厉北安身边坐下。 “儿子,你没看新闻?天印大道堵车全是因为你妹妹开车导致连环追尾,你的车已经报废了!她还擅自做主替你捐了那堆破铜烂铁!”秦南湘越想越生气,一个人生的,怎么兄妹两个天差地别? “妈,您就别生气了,我给你按摩,绝对没有下次!”厉谦忻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在这个家只要哥哥没有发脾气,母亲肯定不会过多责备,最多念叨个几天罢了。 “谦辰,最近集团关于你的风声怎么样了?”厉北安放下商业时报,摘除眼睛捏在手上,看着儿子发问。 “回爸的话,股东风声紧得很,我自有定数。”厉谦辰明白父亲在担心什么,最近集团的风声确实收紧了不少,就像有人在背后操控似的… “那就好,毕竟你年纪轻轻就坐了***的位置,想必有很多资深的老古董不服你的手段,有爸在,放手干。”儿子的能力自然是没话说,在父亲眼里儿子肯定是一等一的优秀,平时参加聚会都没少把儿子挂在嘴边。 “什么年纪轻轻,一晃你儿子已经28岁了,该找个大家闺秀结婚了。”秦南湘好似故意引导这个话题,“儿子,我有个老同学,她女儿很优秀,样貌…太久没见不记得了,不过最近我联系了她爸爸,她还是单身。” “妈,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好老公,我趁早嫁了就不劳您费心了,就别烦我哥了,他肯定是宁死不屈啊…您还不知道他…”厉谦忻急忙堵住了嘴,她总是这般心直口快。 “不去,我,不,去!”宫慕瑶气得满家跑,原以为爸爸有了新女友想要带回家见面才早归,结果…早知道趴在工作室的桌子上过夜好了。 “瑶瑶,听爸的,就见一面。”宫辉一把年纪了还要像小时候一样满家追着女儿跑,早知道先斩后奏了。 “不想见,我都不认识,厉谦辰,是个秃顶大叔?还是啤酒肚瘸子?爸爸,我求求你了!”她转得气喘吁吁,最后停在餐桌旁倒水喝,一脸无奈。 “相信爸的眼光,他是你妈老同学的儿子,l.q集团,听过吧,平时不看商业新闻?”宫辉顺势坐在餐桌旁休息,已经一把年纪,心脏跑得砰砰直跳! 她声明从来不看商业新闻,只看文娱报道。不知道为什么,在父亲提到母亲后,她对什么东西都提不起兴致… 宫辉说道:“虽然我一直没有见过他本人的样子,但是财经新闻里都写了,28岁,老是老了点,不过这叫成熟。身高还行,身材不错,就是天天穿西装,死气沉沉的…” “爸,您怎么一股评价女婿的口气啊?”她调侃道。 其实她不是没有听说过厉谦辰,相传他有一个深爱的女人,只是已经过世了… “听你这意思,准备去了?见见没坏处,爸又不能陪你一辈子,说不定…”宫辉眼眸低垂,好像在隐瞒什么秘密,她不希望听见父亲说一些丧气的话,便应了下来。 “听到没有,时间已经替你约好了,必须去!吃饭!”秦南湘不给厉谦辰一丝反驳的机会。 其实他没有想反驳,已经两年没有接触新的人和事物了,该走出来了…… “哥,你要是不想去,我替你解决…”厉谦忻的小算盘在宫慕瑶家里都能听到。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用过晚餐,厉谦辰驾车回到厢榭小屋。 本以为一夜无眠,谁知出奇的平静。 第四章 误会 清晨,一双纤细红润的手推开白色复古窗户,光趁着缝隙无声地溜进洁白的屋子,那一抹光恰好照耀在宫慕瑶纯白的睡裙上,随手扎起的头发,恬淡且慵懒。 向太阳打完招呼后,她走进了洗漱间。 护完肤简单化了个淡妆,散下扎起的头发,打开衣帽间来回挑选今天的宠儿。 挑选过后,褪去睡裙,换上一件烟灰色交叉设计感吊带修身长裙,不长不短刚好齐踝,裙尾微微开叉透露出一丝成熟的韵味,外搭一件同色系的休闲西装外套,一双黑色7公分的细跟高跟鞋稳稳踩在脚上。 “喂,爸,我已经在去的路上了,知道!”跟父亲报告完,宫慕瑶提着单肩包出门。 顾铭一大早收到一条来自厉太太的命令——10点务必盯着厉谦辰去香苑居赴宫小姐的约,不得违抗! “开会。” 显然厉总没有打算准时赴约,倒霉的只能是他们这些做下属的。 开会途中顾铭一直在想如何给厉太太回复,车抛锚了?出车祸了?肚子疼? “小姐,有预定吗?”服务员细心地替宫慕瑶拉开香苑居的门,提醒她有栏板需要注意。 “谢谢,有预定,不过距离约定时间还很早,我想在这里先等我朋友。” 她径直走向角落的座位,点了一杯果汁,打开手机继续完成没有做好的工作,不敢置信她会沦落到请假都要相亲的地步。 10点05…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两人约定的时间,香苑居却迟迟不见厉谦辰的踪影。 10点半…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对方还没有现身,难道他也不想相亲? “对不起,我来晚了,请问小姐你是来相亲的吗?” 一个大腹便便疑似中年男子突然闯进宫慕瑶的视野,她顿时瞳孔地震。 “是…是…”她不知道该借口就走还是本来就该走,一时愣住了。 转念一想毕竟对方在商业圈赫赫有名,如果她就这样走了,不会被封杀吧? “对不起,我开会又堵车,所以来晚了!谢谢你还在等我!”男子一边道歉一边擦汗,感觉他年纪真的不小了,真的像传闻那样吗? “没关系,要喝水吗?还是直接吃饭?”作为一个有素女人,宫慕瑶一直默念不要丢了父亲的脸,要坚持坐到最后一秒。 “不用了,直入主题吧!我呢,有房有车,算是个富二代吧,大学一毕业就继承了家族企业。结过婚,前两年丧偶,独自带个儿子…不过儿子已经上小学了,你不介意吧?” 这一连串的输出对她来说简直是轰炸,光听见对方丧偶有儿子这几个字,倒是跟传闻倒是有点相似,至于人… “不…不着急,请问您多大了?”她冷言道。 “我,40岁,是不是很成熟?条件好吧?一般40岁的男人都不如我,富二代这一条就不知道超越多少人!” 看着男人洋洋得意的样子,她不知道在哭还是在笑,只能微笑面对,无言以对。 “11点了,厉总,如果不去赴约的话,老爷太太那边我…没法交代。”顾铭已经被电话轰炸得快抵抗不住了,刚刚就回复在堵车,都已经堵了半个钟头了… “备车。” 他叹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一个小时了,脾气再好都应该不耐烦的离开了吧?原本厉谦辰打算今天准时去赴约,昨晚平静的梦境似乎是天意。可是到了后半夜,她又回来了… “厉少爷,厉少爷,不用再讲您那些伟绩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见鬼了,宫慕瑶拿起包撒腿就跑,听了对方一个小时的自夸,现在耳朵里都是他的回音。 厉少爷?谁是厉少爷? 跟男人相亲的本是一位同样年纪的离异单亲妈妈,但是因为她没有质疑,而且长得清新脱俗,男人一时着迷才忘记问她叫什么名字。 “厉总,宫小姐10分钟前已经独自离开。没有用餐,从九点半就一直呆在咖啡厅,直到10点半来了一位看起来40多岁的中年男子,两人一直聊到刚刚,现在都已经不在了。”顾铭困惑住了,估计宫小姐认错人了,毕竟除了合作伙伴,论谁看见厉总也认不出来。 “知道了,回公司。”厉谦辰揉了揉手心,半天没有进食了,胃开始不老实的蠕动,然而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难受。 第五章 小聚 “喂,辰,少爷我终于退役了,约上凝,晚上老地方见!” 陆亦涵,陆氏集团继承人。陆氏在商业圈并不有名,但是陆复,陆亦涵的爷爷年轻的时候在军区是赫赫有名的功勋军官,退役之后创立了陆氏集团。 铁三角确实很久没聚了… 地点:暗夜会… “厉谦辰,这可不像你,居然没迟到!”陆亦涵手提着两瓶啤酒向厉谦辰所坐的吧台走来。 谁知他拒绝喝酒,向吧台要了一杯果汁。虽然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但是陆亦涵根本看不穿厉谦辰。 冷凝,铁三角之中年纪较长,总是喜欢一身黑的出没在夜晚,白天基本联系不到他。 “亦,辰,好久不见。” 周围的人看见冷凝来了之后齐刷刷地喊着老大,没有一个顾客被惊吓到,经常来暗夜会的人都知道会里的规矩。 “快给我讲讲,我不在的这几年都发生了什么好玩儿的事?都有女人了吗?” 陆亦涵说什么不好非往枪口上撞,冷凝咳嗽了几声暗示他不要说这个敏感的话题。 冷凝每次见到辰的表情都极其不自然,有件事不知不觉已经瞒了辰两年,每次当他准备说出口的时候,一想到辰颓废的样子又放弃了。 “爸,你那是找的什么人?以后别给我介绍了。”宫慕瑶一想到厉谦辰现实中是那样的人就忍不住反胃。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明明是28岁的成熟小伙,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40岁的中年男子了?”宫辉狐疑地盯着她,从小到大,一旦撒谎,原形毕露。 奇怪了,看不出破绽。 “我不知道,而且他极其没有时间观念,迟到半个小时,您知道我受到多大的惊吓吗?我要去作图洗洗眼睛。”话都说完她两手一摊走回房间。 “喂,呵呵…南湘,见了见了,只是我女儿不太满意…你儿子究竟多少岁啊?”宫辉直面追问秦南湘。 “我儿子28岁,新闻上不都有嘛,哪里不满意?外貌还是身材?肯定是他脾气太臭了,吓着你女儿了?”秦南湘轻声细语地回应道。 厉谦忻吃着零食听着母亲讲话,这是她不曾有过的待遇,什么样的女人让母亲这么关心哥哥相亲的结果? “不是,瑶瑶说他40岁,两年前丧偶还带着儿子?” 秦南湘听到宫辉的话之后握住手机的手都紧了几分,没想到儿子为了不相亲找了这样的借口,真拿他没办法… “要不这样,我们老同学也很久没见了,不如约个时间,你带上瑶瑶,我带上谦辰,我们见一面?” 宫辉答应秦南湘的邀请后决定先斩后奏,先不告诉女儿见面的事,到时候看她如何能够瞒天过海? 厉谦忻低声下气地祈求着母亲带她去参加聚会顺便替哥哥把关。 “可以,但是你别搞破坏。” 厉谦辰见时间已经不早,提议改日再聚。 “你们都是大忙人,怎么我就没你们的商业头脑?”他和冷凝相视一笑,同时拍了拍陆亦涵的左肩右膀,“你知道就好!”两人同时说道。 陆亦涵只觉得耳边发冷,不禁打了个冷颤。 “真的抛下我了?喂,厉谦辰,冷凝…”陆亦涵试图追上他们的步伐。 暗黑会门口,三人兵分三路。 厉谦辰开着跑车狂驰在回厢榭小屋的公路上。 手机振动的声音——顾铭发来一条信息 回到厢榭小屋,他倒了一杯红酒,紧紧锁住书房门,处理还没有看完的文件 。 手机振动的声音——顾铭发来两条信息 手指随意点开手机,一张张生活照出现在厉谦辰眼前,没人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喜,稍逊即逝。 l市的晚景在这一瞬间都变得月白风清。 第六章 跟踪 手机振动的声音——顾清发来一条信息 手机振动的声音——顾清发来两条信息 手机振动声音停止之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手机。 宫慕瑶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来查看好朋友顾清传来的短讯。 ——大小姐,我到口红了,你到哪一步了? ——你不会还没起床吧?(狐疑) 看见顾清发来的短讯,还在睡梦中迷糊的她惊醒。 “喂,清清,对不起,昨晚作图搞得太晚了,好,我家见!” 自从昨天见了疑似中年的厉谦辰,她脑子就变得一团乱,生怕再见到那个男人。 顾清,宫慕瑶大学时期的好朋友。提到她,只需要打开法制节目就可以看见她在法庭上滔滔不绝地飒爽英姿。 两个女人闲暇地坐在商场里的咖啡厅,跟平常周末一样分享这一周遇到的趣事。 “相亲?你真去了?”顾清止不住笑意,略带嘲讽。 “嗯,不去怎么向我爸爸交代?”宫慕瑶看着盘子中的冰激凌,不停用勺子搅拌,只剩下奶油汁水。 顾清说道:“结果如何,我是不是要随份子了?” “别开玩笑了,对方是一个40岁丧偶中年男子。”她说着说着搅拌冰激凌的速度越来越快,越看越没有食欲。 “怎么回事,宫伯伯介绍的?”顾清制止住她搅拌的行为,将冰激凌放到了桌子一边。 “他说他叫厉谦辰。” 后桌戴墨镜的男人听见厉谦辰的大名手中的报纸顿得掉在了地上。 男人捡起报纸的同时用余光观察后桌两个女人的瞬间被顾清尽收眼底。 “厉谦辰,我们律所和l.q集团法务部有过几次合作。汇报工作的会议上我好像见过他。”顾清任职的律所与l.q合作的机会并不多,作为合伙人之一的她必定不会放过机会,参与其中。 “他是不是秃顶,大腹便便,四肢粗壮,身材矮小,说起话来非常自信…”宫慕瑶形容着相亲时见到的男子。 后桌的男子听到她如此形容厉谦辰忍俊不禁。 顾清回道:“肯定不是,我在会议上看见的应该是你后面那位。”她站了起来,径直走向后桌。 “您好。”她向男人呈现出握手的动作。 “您好。”男人摘下墨镜,迎上她的手。原来是顾铭,厉总交代的事,作为下属不办都不行。 “我们是不是在l.q集团收购万盛公司土地谈判会议的时候见过?我叫顾清。”她看清男人面貌后确信见过眼前之人,猜的没错的话,他是厉谦辰的私人助理。 “是,我是厉总的私人特助,顾铭。”不知道是不是跟厉总待在一起时间长了,顾铭感觉他对集团以外的女人都变得畏手畏脚。 “没记错的话,厉总应该是在会议上发脾气的那个男人吧?” 她记得当时万盛公司对收购土地的价格一直不满意,双方商务谈判的时候,万盛公司破口大骂。 结果惹恼了在一旁把玩手机的男人,他直接给了万盛老总一脚并表示如果三天之后还不同意,另有手段让其自动签约。 “是的,厉总就是这种性格,你们别见怪。”顾铭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呈现道歉的姿态。 宫慕瑶和顾清相视一笑。 “看来厉总对你们的脾气也超级火爆,都导致你的习惯受到影响。”顾清调侃道。 “不是,厉总…我还是先告辞了!”顾铭感到有压迫,这种感觉和厉总施加给他的不一样。 “等等,加个联系方式?”她怎么会让这条大鱼白白溜走,众所周知,见顾铭如见厉谦辰 。 顾铭回道:“好,后会有期,宫小姐。”道别后匆忙赶回集团。 “厉总,对不起,我…暴露了。”他向正在翻看文件的厉谦辰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顾特助,你以后说话能不能别再弯腰,我是黑白照吗?”厉谦辰有时候真受不了下属的一些习惯,发多少次脾气都不见改。 “厉总,跟踪失败,只拍到这些照片。”他将偷拍的照片摆放在文件旁,退出办公室并关上了门。 两个女人手挽手站在商场门口的照片,一个女人对着试衣间镜子比划的照片,走在一起欢声笑语的照片… 厉谦辰拿起那张只有一个女人的照片,默不作声。 宫慕瑶和顾清约定好下次见面时间后道别,各自开车回家,回家的途中又差点擦到那辆劳斯莱斯… 第七章 神秘晚餐 周一。 宫慕瑶身着白色设计感衬衫,搭配浅紫色西装长裙,白色7公分细跟高跟鞋。 微卷的披肩长发随着肢体动作而摆动。 知性且俏皮。 “慕瑶姐,这是韩太太最终选定的设计图。” 宫慕瑶竖起ok的手势表示该项目已告一段落。 一改往常,厉谦辰没有早起,吃过童妈送来的早饭后又昏睡过去,直到下午两点才开始收拾。 看着童妈送来的西装,他猜到晚上会有意想不到的活动。 换上熨好的格纹灰色西装,内搭一件白色复古衬衫,扣子散开,随意摆弄的碎发懒得收拾。 厉谦辰边下楼梯边询问顾铭下午的行程安排。 “回厉总,今天您可以不用来公司,下午您只有一个行程安排,并且不必自己驾车前往,等我忙完手头的文件后,会亲自去厢榭小屋接您。” 汇报完行程安排,顾铭赶忙挂了电话,生怕厉总多问一句什么安排… 显然厉谦辰很不耐烦,回到书房静坐。 手机振动的声音——爸爸发来一条信息 ——晚上下班不要走,原地待命。 这是什么意思?宫慕瑶懒得琢磨父亲的用意,转头和老板商量接下来的工作。 “慕瑶,工作室有你才能发展的这般好!” 苏泽睿,宫慕瑶大学同专业学长,明达珠宝设计工作室创始人。少有的不靠家庭关系就能年轻有为的男人。在学校很多女生以其为偶像仰慕,却一直没有女朋友。 “老板,没有你哪有收容我的地方。”她打趣道。“没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准备推门回办公室。 “晚上一起吃饭啊,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苏泽睿向她提出邀请,眼神里充满期待。 “对不起,我爸约了我。”宫慕瑶面露歉意,“下次,我请你 。”推门的手顺势关上了门,留下苏泽睿一个人。 下班后,宫慕瑶拧着包坐上父亲的车,宫辉没有过多说话,只说了一句陪爸吃饭。 “厉总,我来接您了。” 顾铭毕恭毕正地站在车旁,厉谦辰看了他一眼顾自上了车坐在后排。 难道厉总知道马上要发生的事了?为什么都不骂他一句,他居然不习惯…顾铭赶忙驱车离去。 地点:香苑居502… “妈,你说顾铭哥能成功接到哥吗?我看悬。” 厉谦忻身着天蓝色连衣短裙,一双小白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秦南湘其实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赌一把了。 咚咚咚,咚咚咚… 门开了,两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宫慕瑶眼前,开门的是一个略带学生气的女生,站在其身后的女人身着白蓝相间的连衣裙,挽起的头发,一举一动尽显优雅。 显然,她已经猜出来今天晚餐的目的。 “你好,伯母您好,我父亲宫辉正在停车,他吩咐我先行上来,久等了吧?” 虽然宫家比不上厉家富足,但也称得上小有财气,近几年宫慕瑶代表父亲出席过各种小型活动,见过一些贵气太太和富家小姐的谈吐。 这都提醒着她要一直保持着良好的言行举止,举止投足不能给父亲丢面。 “不久,你是雪薇的女儿宫慕瑶?”秦南湘没有上下打量她,而是含笑问她身份。 “是,伯母请坐,一定等久了。”宫慕瑶跟随秦南湘入座。 “你好,我叫厉谦忻,厉谦辰是我哥,看来你要当我小嫂子喽!” 宫慕瑶礼貌回应厉谦忻,不熟的氛围导致她们没有语言沟通,两个完全性格不同的人第一次见面打不成一片。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宫辉迈着缓慢的步伐走进餐厅,被她看穿了,停车加爬楼居然要20分钟这么久? “好久不见,宫辉。”秦南湘招呼宫辉随意入座,现在只差她的儿子赴约。 厉谦忻瞬间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借由去洗手间的时间狂call厉谦辰,真的是亲哥,要人催的毛病一模一样! 根本不接电话… 厉谦辰20分钟前就已经到达香苑居门口却迟迟没有进去,一直到厉谦忻打来催命电话。 “厉总,祝你用餐愉快!” 一溜烟,顾铭带车消失在他面前,开到转弯处顾铭才想起来为什么不看着厉总进去到达目的地了再走? 第八章 过招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宫慕瑶趁着上菜的间隙拧着手提包去走廊透气。 与一男人擦肩而过,她只顾着回复顾清发来的短讯而没有注意到后一秒走进502的男人。 “不好意思,公司临时有事来晚了。” 宫辉刚准备喝水的酒杯停在了嘴边… 门口站着一位临近门楣的男人,坚毅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冷意,笔挺的身姿配上量身定制的西装。 这就是商业新闻里描绘的l.q集团继承人厉谦辰? 宫辉慌张地放下酒杯,刚刚和他对视的一瞬间居然有一种被统治的感觉。 “谦辰,来,这是你宫辉伯伯。”秦南湘招呼儿子坐在正对着宫慕瑶的座位上。 “宫伯父,您好,久仰。” 厉谦辰向宫辉打过招呼后坐在了母亲指定的位置后,瞥了一眼厉谦忻。 片刻。 宫慕瑶漫不经心地回到座,看向手表。 “慕瑶姐,我哥来了,这位,帅吧!” 厉谦忻自豪地向旁人介绍着厉谦辰,虽然平时哥哥脾气很臭,但是从小到大她一直以厉谦辰是我哥为荣。 他,厉谦辰? 眼前的男人正盯着宫慕瑶,目光中有一秒惊喜闪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你好,百闻不如一见,果然如新闻描述”她没有怯场,向对面的男人打招呼。 “你好。” 真冷,不过她不吃这一套… “瑶瑶,听你爸爸说上次见过之后对我儿子不满意,我想你们应该是有误会,就想借着叙旧的由头把你们约在一起好好说清楚。” 秦南湘对她的儿子还是很自信的,无论是外貌还是能力,很多富家小姐都对厉谦辰表露过心意。 听见有人竟对她儿子不满意的时候还是有一丝的失望溜过… “和宫小姐,这是第一次见面。”厉谦辰接过话茬。 “是,不好意思伯母,上次是我搞错了对象。”宫慕瑶没有觉得挂不住面子,而是直言道出上次的误会。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天大的误会,传闻确实把我儿子写得太夸张了,又没有几个人认识他,难免…” 秦南湘听见宫慕瑶如此真实的回答还是很开心的,不是说她对眼前大方得体的女人有多喜欢,而是正中下怀。 “哈哈哈…哥,原来你是一个秃顶且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看来需要我出马替你写一篇澄清新闻了。” 厉谦忻毫不避讳的大笑起来,宫慕瑶梨涡浅笑的一秒被厉谦辰看入眼底。 是该整治一下新闻界那些八卦记者了… “打扰了,菜已经上齐了,有问题可以随时叫我。” 秦南湘和宫辉相视一笑,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同时宣称有急事需要去办理,顺便将厉谦忻提溜走。 咳…咳,只剩下两个陌生人的房间冷气骤然下降,只穿了一件衬衫的宫慕瑶不禁打了个寒颤。 厉谦辰没有犹豫地走出包间,跟服务员交代了几句后回到原座。 空气静的只能感觉到上升的温度。 “上次见面,故意留你一个人,你不生气?”厉谦辰端起酒杯轻轻晃荡。 “何必为这点小事斤斤计较,如果什么事情都需要生气的话,还会有快乐吗?”宫慕瑶举起酒杯想要与他以酒解误。 “宫小姐倒是大方爽朗。” 有趣,眼前的女人有一种看不穿的神秘感,大方知性的个性似乎是一种伪装。 “厉先生还是不要一直盯着一个女人看,小心玩火自焚。”宫慕瑶说完后一饮而尽。 厉谦辰嘴角微上扬,同样一饮而尽。 “饿了,我先用餐了。” 点的都是宫慕瑶爱吃的,一定是父亲点的,想到这里她没有意识到脸上露出的与刚刚判若两人的神情。 厉谦辰拿起公筷,慢条斯理地夹菜,这过程中两个人没有过多的交流。 “我一直想问厉先生一个问题,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替我解答一下。”宫慕瑶擦了擦嘴上残留的酒渍问道。 “不妨讲讲。”他对眼前的女人别有兴致。 “如果年少的时候一直爱一个人,那种爱是懵懂,稚嫩,单纯的,久别过后,重逢在城市的街头,已经不再年少的你,还会触碰起内心深处那份保存很久的爱吗?” 宫慕瑶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厉谦辰,仿佛渴望得到答案。 “不会。没有原因,不必问。”男人没有犹豫地回答道。 “好。谢谢你,厉先生,突然发现你跟传闻中冷血孤傲的形象有点不符合。时间不早了,后会有期。”宫慕瑶收拾完东西留下一句话便走了,两人没有过多的接触。 小酌后漫步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子,匆忙赶路的行人,恩爱的情侣,欢声笑语的学生… 凉意刺过衬衫滑过心脏,那一刻宫慕瑶清醒地释怀了。 不远处双手交叉放至胸前的男人斜靠在树上,注视着前方不走直线的女人。 第九章 生日宴会 “鸿门宴”过后一个月,宫慕瑶都没有再见过厉谦辰。 手机振动的声音——爸爸发来一条信息 ——晚上替我出席韩信令先生的生日宴会。 韩信令,韩彬彬的爸爸,l市着名脑科、心脏科专家,一号难求。 “今晚肯赏脸一起吃饭了吗?” 苏泽睿冷不丁地出现在宫慕瑶的办公室里,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走路没声音?今晚要替我爸爸出席韩先生的生日宴会,所以…又没时间了。” 苏泽睿听见她婉拒之后,失落糊住眼睛。 “那岂不是需要一个男伴?”前一秒还失落的他,下一秒又变得明媚。 “苏大少爷,据我所知,这类活动你出席的次数是我的无数倍,今晚你怎么可能没有收到邀请呢?” 被她猜中了,苏泽睿正是来邀请宫慕瑶作为女伴出席生日宴会。 “你都猜到了,还问?就这么说定了,作为我的女伴一起出席。”强硬交代完不给她一丝反悔的机会。 眼前的男人已经不再是大学记忆里那个单纯的学长… 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宫慕瑶前往s商场买了一件小礼服。 夜幕降临,宫慕瑶在公司换上新买的小礼服。纯白色单肩齐踝长裙,很简单的设计,随手扎了一个低丸子,耳边的碎发显得格外修饰脸型。 与苏泽睿约定在工作室门口会面,看着远处走近的女人,目光紧随,差点忘记拉开副驾驶车门。 “慕瑶,你真的很适合纯白色,素朴得像个天使。” 这句话很熟悉,大学的时候有人说过同样的话,与苏泽睿在图书馆门口第一次相识的时候,他对扎着高马尾的宫慕瑶说:“白色跟你很配!”说完笑着转身离去… 那是当时的她第一次收到来自男生良性的评价。 地点:宴会厅… (今天宴会来了很多记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你不知道吗?今天的礼随的不亏!)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 (真的假的?他真的会出席这种小宴会?) 宴会厅里杂声一片,出席宴会的人并不都是为了替韩信令先生过50岁生日,各有各的私心。 宫慕瑶挽着苏泽睿的胳膊走进宴会厅,细心地苏泽睿替她注意脚下的路和拦住挤成一团的记者。 “今天宴会厅的人有一半以上都是冲着辰来的?” 陆亦涵和冷凝随意站在宴会厅一侧,看着来往的人群,没有一张熟悉面孔。 “嗯。人我已经安排好了,不必担心。”冷凝指了指戴着的耳机。 “平时辰参加宴会从小门进来送个礼就走了,能见到他的人寥寥无几,怎么会有消息传出来他要从正门进。” 陆亦涵知道商场上视厉谦辰为仇人的不少,厉氏一家独大,很多企业因其倒闭,难免仇家报复。 “我猜,有情况了。” 情况?什么情况?冷凝总喜欢说一些令人着不住头脑的话,听得陆亦涵一头雾水。 不远处手持果汁的女人吸引住冷凝的视线。 “注意宴会厅左侧角落身穿纯白色礼服的女人,随时汇报。”他对手下吩咐完宴会的主要任务和观察目标后等待厉谦辰的到来。 来了,来了… 一辆宾利停在宴会厅门口… 顾铭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厉谦辰身着深蓝色西装外套,内搭同色系西装马甲,随意解开白色衬衫领子处的几颗扣子。 门口的记者们一边拍一边喃喃自语,头条来了。 厉谦辰无可挑剔的面貌,修长的身型,与生俱来的气质吸引着宴会厅各种富家千金的目光。 当然,包括宫慕瑶。 自上次“鸿门宴”一别之后,有时候确实会在闲暇时刻想起厉谦辰,今天他以这样的方式出席宴会,着实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关注他。 厉谦辰注意到某处传来的目光,跟别的女人眼神不一样,而他唯独格外关心且享受她的目光。 “要不要,打个招呼呢?”宫慕瑶喃喃自语道。 苏泽睿关注着入会的男人,原来他就是厉谦辰,难怪一直不露面,果然真人不露相。 “辰,你终于来了,真是出尽风头!让少爷我好生羡慕。”陆亦涵憋嘴打趣道,不过都是兄弟间的玩笑话罢了。 “辰,你不怕明天出现在各大版报的头条?”冷凝问道。 “总不能一辈子不见人,之前秘密出席是出于我在l市的地位还不稳定,怕有小人暗算罢了。现在有你的人在,不必担心。” 厉谦辰的沉稳总能给人一种有他在很安心的感觉。 “欢迎各位出席今天韩信令先生50岁的寿宴,请大家先随意走动交流用餐,韩先生马上就到。” 主持人的话筒声响彻整个宴会厅,刚好站在音响旁边的宫慕瑶耳朵里回荡着余音。 苏泽睿领着宫慕瑶去往别处的动作被厉谦辰尽收眼底。 第十章 好久不见 厉谦辰饮尽杯中红酒,放下酒杯,向宴会厅某角落处走去。 “厉总,请留步,久仰大名,百闻不如一见…”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拉着女儿的手走到他面前介绍着。 “没兴趣。” 厉谦辰丝毫不怕得罪人,直言不讳。 “什么玩意,没礼貌,这种人做我女婿还膈应呢!”被他拒绝的中年男子带着女儿向别处溜达。 “好久不见,宫小姐。” 看着厉谦辰径直走到面前,宫慕瑶只能礼貌回应,“好久不见,厉先生。” 喝完杯中的果汁想要离开的时候,厉谦辰挡住她的去路。 “要走?不想见我?”男人含笑问道。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露出笑容,并不是开心,而是带有计谋的笑。 “怎么会,我只是不想全宴会的女人都把我当敌人。” 宫慕瑶环顾四周后发现目光无一不聚集到她和厉谦辰身上。 “宫小姐说并不会为这些小事烦恼,一个月,就变了?”厉谦辰略带嘲讽,显然他没有打算停止和宫慕瑶的交流。 现在的他让宫慕瑶有点畏惧,她沉默不语… 不知道是因为厉谦辰刚进宴会厅的那股气场,还是因为只打算把他当成陌生人对待。 陆亦涵走近后才看清楚和辰说话的女人模样,他摸了摸辰的额头,却被嫌弃地拍掉。 “请大家聚集在台下,韩信令先生已经来到了宴会厅,有请宴会的主人公讲几句。” 韩信令笔直地走到灯光下,在光的直射下,看起来就像白衣天使降临。二十年来,他的手从地府解救回来的人不计其数。 “首先,谢谢大家忙里偷闲来参加我韩某人的生日宴,我本来嫌麻烦不想办,但是犬子非说要留个纪念,就组织亲朋好友,救助过的病患家属前来参加。我的愿望很简单,虽然我韩某人已经年过半百,老了…但是我救死扶伤的心依旧未老,会继续留在医院里为需要帮助的人解决困难。今天就请大家不要谈生意上的事,尽情吃喝玩乐!八点我们准时在偏厅开席,请大家入座!”韩信令正气凌然地在台上发表内心最真实的感想。 韩彬彬一直以来都把韩信令当作偶像,高中一毕业就出国留学学医,他渴望成为像父亲那样无私的人,回国后开了一家私人诊所。 “谦辰,没想到你能出席。”韩彬彬有一段时间没看见厉谦辰了,看来最近他的身体有所好转。 “韩伯父一直是我尊敬的人,岂敢含糊。” 尽管有时候厉谦辰对外人很冷漠,但是他对身边至亲之人是有热度的。 地点:偏厅… 众人入座之后,宫慕瑶依旧站在偏厅外迟迟没有进去,苏泽睿在跟工作室一个重要客户谈项目意向。 厉谦辰扫视四周,似乎在捕捉某人的身影。 突然站起来的厉谦辰吓了同桌兄弟们一跳,他没有说话,漫步走出偏厅,“宫小姐,请?” 韩彬彬看清不远处女人的面容后,微皱眉。 宫慕瑶道谢后紧紧跟在厉谦辰身后,毕竟他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今天拒绝同行,指不定明天她就要被骂声淹没。 两人入座后,苏泽睿满怀歉意地追上宫慕瑶,“对不起,我有急事必须要回工作室,晚上结束,我叫车送你回去。” “没关系,你忙吧,路上注意安全。”宫慕瑶看向苏泽睿一侧。 他浅拍了拍宫慕瑶的头,急忙离开了宴会厅。 “如此标致的姑娘,可惜,名花有主。”陆亦涵略带疑惑地感叹道。 “怎么看他们,也不像一对。” 宫慕瑶没有抬头,不知道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或许是另一个她的暗示? 这一桌就宫慕瑶一个女人,大家都很照顾她的感受。 他的朋友,都挺体贴的。 结束后,从洗手间出来的宫慕瑶准备打车回家,却被一个男人拦住了去路。 “宫小姐,我送你。” 面对厉谦辰不明原因的殷勤,她除了听父亲的礼貌接受,好像别无选择。 来时的宾利已然换成了一辆看不出牌子的车。 厉谦辰等到宫慕瑶坐入副驾驶后,跟韩伯父以及朋友道别,随后坐上了驾驶位。 “认真的吗?” “你觉得呢?” “不像装的。” “喂!”陆亦涵和韩彬彬同时看向冷凝表示扫兴。 韩信令不明所以,摇了摇头,走回宴会厅招呼别的客人离席。 第十一章 父母之命 汽车内的温度逐渐升高,小酌后的宫慕瑶脸上泛起红晕。 厉谦辰察觉到她的异样,将窗户打开一个小口透气。 风从口处溜进车内,晚夏的风不像盛夏的风,吹拂得人很舒服,不热不燥,刚刚好。 宫慕瑶看向窗外晚景露出笑容,上扬的嘴角,清晰可见的梨涡随着嘴角浮现。 镜中,被笑容捕捉的不止一人。 “厉先生,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样体贴?” 宫慕瑶看向正在开车的男人,一时慌了心,收住视线,往前看去。 “不是。” 不是两个字直击她的心脏… “父母之命。” 随之而来的四个字安抚住她乱颤的心。 “嗯,我也是。” 两人一路上没有过多的交流。 “厉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 站在路灯下,身着纯白色长裙的宫慕瑶,微微红晕的脸,让眼前的男人愣了神。 厉谦辰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褪去西装,隔着社交距离披在她薄瘦的背上。 没有过多的语言交流,厉谦辰驾车离去。 “爸,你什么时候出来的?”转头准备回家的宫慕瑶着实被路灯下的宫辉吓了一跳,以为见鬼了。 “赶紧回家,穿那么少。”宫辉没有质问,转身含笑。 叮咚,叮咚——宫辉先生发来一条信息 ——有情况!这条信息点燃了秦南湘的兴致。 ——什么情况?一收到消息她就立马回复宫辉。 ——披着外套,送回家! 很少打字的宫辉用一针见血的字眼描述看见的情景。 ——真的?秦南湘满意地笑出声来。 “妈,你怎么了,别吓我…”厉谦忻已经临近一个星期没有回学校住宿,宿舍的床哪里比得上家里的大床? “没什么,小孩子,大人的事你别管!”秦南湘走进厨房告诉童妈明天早上要亲自送早饭给儿子。 黑夜,床上的男人辗转反侧,无眠。 “辰,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么贴心?”副驾驶的女人略带醋味质问驾驶位的男人。 “不是。” 简短有力的两个字正中女人心怀。 她很了解眼前的男人,与其听他说,不如不说安心。 “那,你会爱我一辈子吗?不要用对我的好对待别的女人,好嘛?” 她很自卑,有这样优秀的男人爱她;也有愧疚,正因为,他如此爱她。 书房内,黑暗处的男人看着手中的平板,笑的样子,哭的样子,生气的样子…他都保留着。 删除键,取消键,摁了又摁… 早晨,秦南湘黑着脸坐在客厅。 厉谦辰察觉到母亲脸色不对,没有多问,穿上外套走进厨房吃早饭。 秦南湘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直到儿子吃完早餐。 “你到底忘记那个女人没有?” 这是她少有的脾气,一大早来给儿子送早饭,结果发现儿子彻夜睡在书房,桌上全是一个死人的照片。 厉谦辰坐在沙发上对母亲的话闭口不谈。 “知道妈为什么让你相亲吗?虽然你身边有不少女人爱慕你,但是妈真的不希望你再接触那些女人,那些年怎么熬过来的忘记了?是不是还想再过一遍猪狗不如的生活?”秦南湘作为一个母亲,苦口婆心地劝导儿子开窍。 “慕瑶是个不错的孩子,大方知性,冷静果敢,你一定感兴趣,至于原因,你自己知道。如果实在忘不了你那份真心对待过的感情,现在就给我约她,早点散伙,别拉着人家清白姑娘陪你疯。” 话音刚落,秦南湘收拾东西离开了厢榭小屋,其实儿子的家她很少来,每次都搞得不欢而散。 “宫慕瑶。”厉谦辰低喃了一句便去了集团。 “顾铭,约宫小姐,有事谈。” “喂,请问是宫小姐吗?” “不好意思,我不是慕瑶姐,她去楼下见客户忘记带手机了,您有什么急事吗?” 琳琳进来送设计图时刚好看见宫慕瑶的手机在震动,未知号码,以为有什么急事,就自作主张接了。 “好,您叫什么?我记一下,厉谦辰?你叫厉谦辰?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您说,六点…天印大道附近的芳雅轩…303,等慕瑶姐回来我一定告诉她,再见!” 琳琳以为她听错了,或许只是同名同姓的人。留下纸条贴在宫慕瑶常用的便贴板上,一脸疑惑地回到工作位。 宫慕瑶见完客户之后赶忙回到工作室,胃不舒服导致她最后一秒赴约,这就是掐点出发的坏处,而且胃疼晕到忘记带手机… 便贴板上什么都没有,这就意味着下午她可以稍微偷个懒看会手机。 厉谦辰一直忙到晚上。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第十二章 第一次迟到 快下班了,宫慕瑶收拾完东西锁上办公室的门。 “琳琳,明天我直接去和客户见面,你帮我开一下办公室的门,钥匙给你,谢谢。”她交代完明天的工作准备开车回家早早地休息。 “慕瑶姐,我偷偷问你一个问题,嘘!”琳琳神秘地将她拉到休息区,左顾右盼,再三确认没人之后,问道:“您是不是认识厉谦辰?” “认识,怎么了?你偶像?”她好奇地回应着。 “是…不是,您是不是要去跟他共进晚餐?” 琳琳八卦地扒拉住宫慕瑶的手臂,似乎不想让她去。 “没有,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怎么约?” 她和厉谦辰还没有熟悉到需要添加联系方式。 “不可能,今天你去见客户,有个未知号码给你打电话,我怕你忘带手机有急事就接了,他说他叫厉谦辰。”琳琳实话实说,并表示她在便贴板上留了记号。 宫慕瑶回来的时候确实没有看见便贴,可能被风吹走了… “那,他说什么?”她疑惑道,厉谦辰想要得到一个人的联系方式轻而易举,或许是秦伯母给的? “厉少约您晚上六点,在天印大道附近的芳雅轩303包间里,吃饭!距离你赴约还有5分钟!”琳琳看完手表意识到这下完了,她不仅没有早点禀明事情而且害得上司就要破例迟到。 “五分钟?琳琳,罚你收拾我的办公室,找不到消失的便贴就写一千字的检讨!别想作弊写一张一模一样的!不然,看,那是什么?”宫慕瑶指着摄像头让琳琳打招呼,不再逗留立马开车赶往芳雅轩。 厉谦辰坐在芳雅轩303包间,时不时地看向手机。 “厉总,还剩五分钟就到约定的时间了,可是宫小姐连人影都没有…这…” 顾铭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看见厉总脸上多了几分不耐烦,只有开会才能见到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出去。” 顾铭赶忙出去,打电话给宫小姐。 “喂,您好。”未知来电,宫慕瑶戴上耳机接听。 “宫小姐,请问您到哪里了?”好在宫小姐接听了电话而不是拉黑删除。 “不好意思,我才得知厉先生约了我,已经正在赶来的路上,如果厉先生饿了就先用餐吧!”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不知道天印大道路段会不会堵车。 “宫小姐,注意安全,顺便告诉您一声,我们厉总没有等人的习惯,如果他提前走了我会电话通知您。” 顾铭不知道厉总会不会提前走,在他看来,宫小姐应该和别的女人在他眼里不一样。 果然,刚刚挂断电话就堵住了… 虽然宫慕瑶已经到了天印大道,本可以在路边停车走路前往芳雅轩,但是为了避免和上次宴会一样共乘一车的情况出现,她决定开车到芳雅轩门口。 “厉总,宫小姐正在路上,她说您饿了可以先点餐。”顾铭拿着文件包站在厉总后面待命。 终于到了,原本10分钟就能到达目的地,硬生生开了半个钟头…宫慕瑶提着黑色单肩包走到芳雅轩门口。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穿西装裙,而是身着灰色长袖修身针织短上衣,领口解开扣子露出锁骨,腰部线条清晰可见,黑色微喇搭配黑色细跟高跟鞋。 服务员热心地领着宫慕瑶前往303包间。 咚咚咚,咚咚咚… 敲了两声才发现门并没有关,推开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难道已经走了?果然不等人。 一丝失落划过心脏,稍逊即逝… “不进去傻站在门口。”身后传来男人冷漠地话语声。 “厉先生,久等了,没想到第一次迟到献给了你。” 两个人各自坐在座位上,宫慕瑶顺手将头发撩至耳后。 菜不到十五分钟就上齐了。 吃饭期间,顾铭退出包间,在外面等候。 两个人慢条斯理着吃饭的样子还挺像的,吃一顿饭竟然需要接近一个小时。 第十三章 契约合同 “难道厉先生今日相约只是为了吃饭?”宫慕瑶扶住酒杯,一饮而尽,结束了用餐。 厉谦辰命顾铭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她面前,并摆放一只笔。 她翻开桌上的文件夹——契约合同… “我不明白厉先生的意思。”宫慕瑶冷笑一声并合上所谓的契约合同。 “宫小姐,厉总的意思是要和你假扮情侣。”顾铭替厉总解答道。 宫慕瑶坚决拒绝的态度让顾铭接不了话。 “宫小姐先别急着否决,不妨看看合同再做决定也不迟。对你来说,只有利没有弊。” 厉谦辰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替眼前的女人做决定。 “厉先生,我不是商人,不会你商场那一套。”宫慕瑶说完便站了起来,拧着包转过身打算出去的时候突然改变了主意,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嗯?”厉谦辰捉摸不透她的行为。 “父母之命,这是厉先生昨天提到的。” 他明白宫慕瑶的意思… 再次翻开文件夹,宫慕瑶仔细翻阅着合同各项条款,记得顾清曾经提过哪些是违法的?哪些是不合实际的? 看着眼前一字一句斟酌的女人,不禁勾起嘴角。 甲方——厉谦辰 乙方——宫慕瑶 见证人——顾铭 第一条——契约自合同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契约的解除自合同任意一方提出且另一方没有异议时生效 第二条——契约合同履行期间,只要甲方有需要乙方假扮情侣的要求时,无论什么时间、地点、原因等乙方均需配合,如有一方不配合,违约金翻两倍 第三条——契约合同履行期间,甲乙双方在有熟人的时候需要表现出真实情侣的模样,比如适度的牵手、挽胳膊、搂腰、拥抱等,除接吻、夫妻生活之外均需满足,如有一方不配合,违约金翻四倍 第四条——契约合同的内容必须完全保密,除了甲方、乙方、见证人知道外,如有第四人知道,且被原本知道内情的三人之中任意一个发现,合同立即自动解除 第五条——契约合同履行期间,甲方为乙方提供无限额黑卡一张,与履行合同有关的消费均使用黑卡 第六条——契约合同履行之余,甲乙双方原则上不干涉对方的社交生活,如若任意一方有真心喜欢的人时均可以提出解除合同 第七条——契约合同有效期为1至3年不等,合同履行终止之日甲方需给付乙方五百万支票,有效期过后如继续续约,合同履行金翻倍 第八条——有需要再补充 “这是?霸王条款?”宫慕瑶笑着合上文件夹。 “随便宫小姐如何理解。不用急着回复。” 厉谦辰并不着急收到回复,他反倒希望宫慕瑶认真思考后给出答案 。 “那是自然,陪厉先生演戏一定很紧张,不考虑清楚怎么行,三天之后我会给你答复。” 宫慕瑶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文件夹,厉谦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眸低垂。 三天说快也快,说不快也不快,只剩一天… 暖光灯直对着床上的女人,白皙的脸颊被橘色映射。 宫慕瑶回忆着与厉谦辰三次见面的场景,上扬嘴角。不经间瞥向镜子,嘴角的笑容停滞在脸上,“我,现在,和以前真是不一样了…” 咚咚咚,咚咚咚… 宫辉推开女儿房间的门,“还没睡?” “爸您不也没睡。”宫慕瑶拿起梳子随意摆弄着发尾。 “爸睡不着,想和你聊聊天。” “如果想问关于厉谦辰的事,算了吧。”她放下梳子,走到沙发边顺势坐下。 “瑶瑶,爸最近感觉身体总使不上劲,年纪越来越大对死亡的概念也越来越清晰,爸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你能找到一个好的依靠,万一哪天爸走了,你一个人…” 宫辉并不是像以前一般开玩笑,从他隐晦的双眸中宫慕瑶确定,父亲有事隐瞒。 “爸,我明白。您认为他,可靠吗?” “可靠。” 只留下简短的两个字,宫辉便离开了。 这夜,宫慕瑶未眠,与之一样的,还有他。 厉谦辰趴在书房的桌子上,原本早上还摆满照片的桌子到现在已经一张都不见踪迹。 秦南湘早上看见满桌的照片其实并不全是他儿子死去的心上人,只是出于她的主观臆想误以为罢了。 彻夜未眠的两个人各怀心事… 第十四章 做我儿媳 转眼到了考虑是否答应厉谦辰的最后一天,宫慕瑶拿着衣服对着镜子一件又一件地比划。 咖啡色针织外套,内搭白色针织背心,烟灰色高腰阔腿裤,搭配黑色小皮鞋。 宫慕瑶满意地出发去工作室。 “慕瑶姐,有一位太太约你早上十点在咖啡厅见面。” 看来又有新的工作需要忙一阵子了。 宫慕瑶收拾完桌面杂乱无章的资料,提着单肩包,拿着车钥匙出发见客户。 “您好,两位。”她看向手表,确认时间还早后提前预约座位,却被服务员告知对方已经到了。 宫慕瑶环视一圈后,注意到阳光直射的沙发上端坐着一位面带微笑看向窗外且气质极佳的太太。 走近看清楚对方面容后发现是厉谦辰的母亲秦南湘。 “秦伯母,好巧。” 秦南湘放下手中的杂志站了起来,指引宫慕瑶跟她走,两人走到阳光刚好微照的地方落座,温暖而不刺眼。 “不巧,我在等你。” 宫慕瑶好像突然接收到了秦南湘时隔一个月约她见面的原因。 “秦伯母,我是出于工作室的行程安排来与您见面,是不是您有想要设计的物件?”她直入主题。 “是啊,说起来,我跟我先生,一眨眼已经结婚二十年了,12月14号是我们结婚纪念日。” 秦南湘散发出的幸福感羡慕住还不理解婚姻是什么的宫慕瑶。 “所以,伯母想给伯父一个惊喜?”她浅笑道。 “真是聪明,结婚这二十年每年纪念日都是一家人聚在一起简单吃顿团圆饭,上个月发现我先生在书房不知道在密谋什么,就让家里阿姨监督他。果然,发现他在拟订纪念日邀请来宾。”秦南湘不经意间掩住上扬的嘴角。 一颦一动,格外美好,独一无二。 “明白,真羡慕伯父和伯母的感情。”说到羡慕的时候宫慕瑶眼底的落寞没有人注意到。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设计一款朴素又具有纪念意义的礼物,放心,酬劳肯定管够。”秦南湘握住她的手略带玩笑意味说道。 这一刻,宫慕瑶不知道自己心底的温暖来自哪里,是她从十岁那年起就没有感受过的母爱?还是一个陌生长辈无缘无故对她的信任? “好,我明白了,伯父肯定会很喜欢伯母送的礼物。”她收回被握住的手,不敢贪恋。 “慕瑶,我问你一件事,老实说,不许瞒着我。”秦南湘收回双手,浅尝了一口热牛奶。 “对谦辰,什么感觉?” 虽然她已经意识到这个话题的到来,却还是猝不及防的一击。 “他,看起来一副高冷孤傲,生人勿近的模样,却对至亲之人,甚至是女人有着温暖、体贴的一面。有他在的地方,应该会让人有安心的感觉。”宫慕瑶直面描述她对厉谦辰的认识。 “那你对他有没有心动的感觉?”秦南湘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这…没有…” 听到宫慕瑶这样的回答,不免令人失望起来。 “不过,我不讨厌他。”她补充道,毕竟眼前之人是厉谦辰的母亲,过于直接难免挂不住面子。 “不讨厌就证明还有发展的机会,不过,我也不勉强,恋爱本来就是自由的,伯母问你一个掏心窝子的问题?”秦南湘并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 “有没有可能做我儿媳?” 宫慕瑶迟疑地对上秦南湘真诚的目光,有和没有在她脑子里打成一团。 “有。” 最后,有,胜出。 “好,不急,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慢慢来,慢慢相处,你会发现他有值得你深入了解的一面。”秦南湘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手,结账准备离开。 宫慕瑶准备买单却被秦南湘制止。 “做我儿媳以后,再买单。” 这句话表面听没有大问题,其实暗含的意思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结束会见之后,宫慕瑶并没有离开咖啡厅,静静坐在秦南湘刚刚坐过的沙发处,看向她看向的方向。 原来看见的并不是窗外景色,而是一对年轻情侣,各坐一侧,安静看书,男生拿出手机,不动声色地拍下女生在阳光下宁静美好的模样。 拍下眼前这一幕,她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第十五章 议论四起 “喂,请问是顾铭顾先生吗?” “是的,宫小姐有事吗?”顾铭正在开会,接到宫小姐的电话不敢含糊,向厉总通告一声便出去接听。 “厉先生有时间吗?” 他拿起秘书萱萱记录的行程安排表,翻看了近几天的日程,都被排的满满的… “有。如果着急的话,下午三点宫小姐就可以来l.q集团见厉总。” 顾铭仔细琢磨今天的行程,终于有一个可以不必厉总本人参加的行程——视察项目策划部 “好,由于路程比较远,迟到了还请顾先生包容。” 宫慕瑶离开咖啡厅,站在路边透过玻璃窗看向那对专心致志着各做各事的情侣,含笑驾车而去。 “厉总,宫小姐下午三点会来集团找你,可能是为了合同。”散会之后顾铭向厉总汇报电话交谈内容。 “视察策划部的工作交给秘书去做,写一份报告。” 最近l.q集团正准备收购几家近些年初露锋芒的企业并且转型成厉氏旗下其他产业类型,从实地考察地理位置到收益风险都要一一比较,从而得到最优化的选择。 一份宫氏企业的资料出现在文件夹里,宫氏,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宫氏企业在l市已经立足脚步,但是近几年企业的发展明显跟不上瞬息万变的商斗市场。 宫氏房地产企业占据着城东两块核心地皮,而城东居住的本地人口较多,且多为中老年人,野心大的年轻人多数迁往近市中心的城北。 不出意外,未来十年内城东会有大幅度的拆迁工程。 厉谦辰放下手中的分析报告,站在玻璃窗前。 l.q集团位居市中心最高点,占据城北以及城南的核心地皮且无企业有实力撼动其第一的位置。站在高层的办公室内可以俯瞰整个l市东西南北的布局。 厉谦辰的办公室刚好在视野最佳的楼层,且独居一层。 宫慕瑶提前出发前往l.q集团。 虽然她工作的地方位居城南与城北交界的地方,但是城南距离厉谦辰的公司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而她车的性能又不如厉谦辰各式各样的车,自然花费的时间多一些。 宫慕瑶按约定的时间到达l.q集团,保安告诉她可以帮忙开车前往停车场,避免浪费时间,登记之后车钥匙会交由保安室保管。 厉谦辰的管理能力在今天让她刮目相看。 “小姐,您好,请问找哪位,有预约吗?”前台小姐细声轻语道。 “您好,我找顾铭顾先生,我们约定下午三点在这里见面。” 前台小姐查阅着电脑,发现下午三点顾铭特助并没有预约的客人。 “小姐,不好意思,顾铭特助是厉总的私人下属,没有预约不能见面。”前台小姐耐心地向宫慕瑶解释道,希望双方不要难堪。 她打开手机寻找顾铭的电话号码,打了却没有人接听。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在大厅里等一会儿。”宫慕瑶向前台小姐道声抱歉后,走到前台接待区继续拨打顾铭的电话。 来来往往的职工看见接待区站着一位身着咖啡色针织外套,亭亭玉立的女人以为是哪位经理的家属,没有过多言论只是不经意瞥一眼。 “顾先生,没有预约信息不能擅自进入,所以我在接待区打电话给你,打了几次你都没有接。”宫慕瑶打了三次终于对方接听了电话。 “实在不好意思,刚刚在替厉总办事,正在电梯,稍后见。” 顾铭乘坐厉总的私人电梯很快到达一层,一眼便看见接待区与众不凡的宫慕瑶,小跑过去,“宫小姐,等久了吧!” 看见顾铭亲自接待不名女子之后职工开始议论纷纷。 “不急,距离下午三点还有十分钟。”宫慕瑶边看手表计算时间边回答道。 “宫小姐您真是脾气好,这要是厉总,我现在一定被批斗的狗血淋头!” 顾铭有说有笑地指引宫慕瑶乘坐厉总的私人电梯,另几趟电梯内聚集着各层的职工正窃窃私语。 (谁啊?谁还需要顾特助亲自接待?) (很少看见陌生女人来公司啊?) (你们说会不会是厉总在外面包养的小情人?) (你工作傻了还是小说看多了?) (就是,少管闲事多做事,不然被炒鱿鱼就完喽!) (那倒是,哪有工作比厉氏待遇好。) (老总家的事咱可管不起,都夹紧尾巴做事吧。) (行了行了,都别议论了!) 众人各自到达目的楼层后话音也随之消失。 第十六章 慕慕 顾铭将宫慕瑶送到厉总所在楼层后,抵住即将关闭的电梯门,提醒她进去即可。 她走出电梯后,顾铭消失在眼前,电梯在下一层停留了几秒。 咚咚咚,咚咚咚… “进。” 宫慕瑶推开门,快速环视一周,发现厉谦辰办公室三面都是玻璃,进门的这一侧除了门是实体的,其他都呈玻璃状,但是里面可以看见外面,而外面的人望不见里面。 “傻愣着干什么,坐。”厉谦辰没有抬头看她,而是让她随意落座。 宫慕瑶坐在了沙发一侧,看向正在处理文件的厉谦辰。这是她第一次有时间细致地观察眼前的男人。 干净笔挺的西装,骨节分明的手指,面如冠玉,微皱眉的样子格外认真严肃,慵懒的发型减少了几分孤傲。 “宫小姐,如果你在继续看我,恐怕我们的事解决不完。”厉谦辰停下翻看文件的手,径直坐在沙发上。 “厉总,咖啡,宫小姐,果汁。” “谢谢你,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愿闻其详。” “厉先生两天前提出假扮情侣的事情,我考虑了两天半,决定答应和你签合同。” 宫慕瑶从包里拿出惯手的笔。 “宫小姐不再考虑清楚?距离三天答复时间还有近半天,说不定这半天你会考虑清楚。” 厉谦辰没想到宫慕瑶这么快给出肯定的答复,以这段时间接触看来,她不是一个草率的人。 “嗯。直到今天早上我的决定依然是不同意,但是因为一些私人原因,给顾先生打电话的时候我改变了我的决定为同意。”她冷静思考过后回复厉谦辰。 顾铭将合同摊放在宫慕瑶面前,这一幕好像昨天刚刚发生一样。 合同双方各在两份文件上签字。 一式两份,一方一份。 “顾先生,可以麻烦您替我保管这份合约吗?”宫慕瑶将合同递到顾铭手上。 “你这么放心我的特助?”厉谦辰也将合同递给顾铭。 “那是自然,比厉先生要信任的多。” 厉谦辰冷嗤一声。 宫慕瑶收起笔拧着包呈现一副要离开的姿态。 “下班我去接你。”她狐疑地看着厉谦辰,“有事。” 没有否认,合约第一条已经生效… 顾铭目送宫慕瑶离开集团,直到消失在尽头。 “顾铭,你在外面干什么?”萱萱替厉总视察完策划部,外出买完东西,刚到公司就发现顾铭伸长脖子看向远处。 “别多管闲事。写报告去。”他抢先一步进入电梯。 宫慕瑶一回到办公室便开始构思秦南湘委托的事情。 十一月,已经进入秋天。 一眨眼,夜幕即将降临。 宫慕瑶锁门的时候,琳琳正好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慕瑶姐,真巧,能不能蹭您的车一小段?”琳琳眨巴眨巴眼睛,目光里满是乞求。 “嗯…出去再说,如果我是自己开车的话,可以。” 琳琳一头雾水,平时她看见慕瑶姐上下班都是自己开车的。 (快看,快看,帅哥哎!) 工作室门口聚集的人群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琳琳趁着缝隙凭借瘦弱的身体轻松挤进人群。 不会吧?来真的? 宫慕瑶意识到应该是某人开着名牌车出现在城南,导致男女老少都被吸引住目光。 “嘿!赶紧拍照!”琳琳自言自语道。拿起手机准备拍照的时候,一个女人挡住镜头。 “不许拍。”原来是慕瑶姐,琳琳乖乖放下手机转而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向后面。 一张五官立体,棱角分明的脸出现在宫慕瑶的视野里,那么近,那么不真实… “慕慕,可以走了吗?”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宫慕瑶竟觉得有一丝慌乱… 楼上办公室的男人注视着发生在楼下的一切,捏紧的拳头锤打在墙壁上,眼神中带着愤怒。 “厉先生。”还没来得及提出载琳琳一程的事她就被厉谦辰拦腰带走。 “琳琳,瑶瑶姐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办公室的人八卦的声音传入厉谦辰和宫慕瑶耳朵里。 “好羡慕啊,好般配!”周边的女生附和着。 “你知道是谁吗?快说?” 琳琳尴尬地笑了笑,她和大家一样今天才知道这件事,不认识那个男人是谁。 “不对,厉先生,莫非是厉谦辰。”琳琳一个激灵发现事情真相,原来那个帅气的男人是她膜拜已久的偶像。 再回头时,跑车已经驰疾而去。 (厉谦辰,我听过他的名字,但是传闻中没有几个人人见过他的真容,居然被我们见到了!) (我还拍了照片,能卖钱吗?) (我在商业时报看过有关他的报道,据说他188,只穿西装,看来真的是哎!) 叽叽喳喳的声音越来越稀疏。 工作室门口的人群在交谈中散去。 第十七章 女伴 “厉先生,演技不错!”宫慕瑶坐在副驾驶笑出声。 “彼此彼此。”厉谦辰上扬的嘴角难掩他内心的欢喜。 “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足够理智的人,没想到,有一天会做出假扮情侣这些幼稚的事来。”她的字里行间透露出不可置信。 “嗯。期待宫小姐接下来的表演。” 厉谦辰一手扶住方向盘,一手随意撑放在窗边,越驶越快。 地点:暗夜会… 宫慕瑶看着偌大的暗夜会,有种说不出来的压力感。 厉谦辰将车交由保安停放,随后伸出胳膊让她挽着。 “这是?酒吧?” “算是…一个公会,每一层楼业务都不一样。”厉谦辰耐心地解答道,看样子她应该是第一次玩。 “厉少,老大和陆少正在四楼包间等你。”一个身着黑色西服且带着墨镜、耳机的男人毕恭毕敬地站着。 厉谦辰挽着宫慕瑶进入电梯,在外人眼里他们和一般情侣别无他样。 “辰,来了。” 冷凝背靠在包间门外的墙壁上,那股由内而外散发的邪气令人发指。 三个人一前两后进入包间。 “终于来了!这位是…好眼熟。”陆亦涵趴在餐桌上等得快要冬眠了,还好辰及时赶到。 “介绍一下,我的女伴,宫慕瑶。” 宫慕瑶将手从厉谦辰胳膊处抽离顺势呈现握手姿态。 “你们好。” 冷凝没有选择握手,悬在半空中的手刚要收回却被另一个男人握住。 “嫂子好,我是陆亦涵,你真美。” 厉谦辰咳嗽了一声提醒陆亦涵握着的手差不多可以了。 “明白。嫂子你别见怪,冷凝大哥就是这种人,他不能接触女人,会过敏。”陆亦涵小声地说着最后三个字。 两个人相视一笑随后落座。 “嫂子,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上次看见你还是一个月前韩伯父的生日宴会,当时你不是有男伴?” 陆亦涵透过酒杯看向辰,试图看穿他的阴谋。 厉谦辰用眼神警告陆亦涵,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捏死。 “三个小时左右。”宫慕瑶端起酒杯微微晃动,“那不是我男朋友…” 陆亦涵捕捉到她眼底的落魄感,虽然一闪而过,但是那种眼神他在辰身上见得多了。 辰也有被玩的一天?他笑而不语。 “你们不合适。” 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宫慕瑶被门外的男人拦住去路。 是他。 “冷先生,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 宫慕瑶对上他的目光,灯光在他的眼神里好像一把锋利的剑,刺穿了她的眼睛。 “你不后悔?还是,你在玩弄辰?”冷凝略带警告意味向眼前的女人发问。 “您太高看我了,他是什么人您不是比我清楚?”宫慕瑶冷静道,她不想再和眼前之人有过多牵绊。 难道是错觉?还是多疑了? 冷凝长叹一口气。 四个人从四楼包间出来后通过电梯去了六楼迪厅。 厉谦辰替宫慕瑶要了一杯果汁,他点了一杯蓝白相间的酒。 “嫂子,你身边有没有单身女性?最好是像你一样大方得体!”陆亦涵坐在宫慕瑶身旁露出期待的目光。 “有,不过怕你hold不住。”她上周末才和顾清约会完,顾清正愁一个离婚案,并发表出男人本色的言论。 “有没有单纯一点的?我可不像辰,自己都那么有本事了,又找一个复制品 。”陆亦涵仰头看向舞池。 “没有。” 宫慕瑶直言不讳的样子简直让陆亦涵头疼,天灵盖就好像被人打了一棍一样。 “我还在,你就当着我的面跟我以外的男人聊天?” 厉谦辰好似被人忽视了,他小瞧眼前的女人了,不可控。 “阿辰,你吃醋干嘛呀?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宫慕瑶突然一把抓住厉谦辰的胳膊,露出撒娇的表情,下垂的眉眼,哭唧唧的话腔,有一秒,他沦陷了。 “有人虐狗,受不了,走。”陆亦涵拉着冷凝向舞池走去,留下一秒变脸的宫慕瑶和回神状态的厉谦辰。 “宫小姐,下次演戏提前通知一声。” “哪有实战还带排练的?”她喝完果汁离开吧台向安静的沙发处走去。 厉谦辰一饮而尽杯中的酒,将杯子推向酒保。 第十八章 初次交手 “出事了。” 冷凝走回吧台,坐在厉谦辰旁边。 宫慕瑶距离厉谦辰比较远,听不见他们在商量什么。 “带她走?” 他一言不发,接过酒保递来的酒。 砰…迪厅的大门突然被一群穿制服的男人撞开。 厅内顿时变得寂静,音乐声、舞蹈声、欢呼声、闲言细语声都消失地一干二净。 “所有人不许离开,守住门口,给我搜,一个都不要放过。” 破门而入为首的是一个女人,身着l市公安局黑色刑警制服,手持黑色短把手枪,胳膊处别着的勋章意味着她的身份颇高。 “不好意思,我是这间会所的负责人,别为难我的客人。” 冷凝对政府的人一直以客气相待,黑白两道,非联手,断然不会打交道。 “不好意思,收到线报,暗夜会有人贩卖毒品,还请配合我们工作。”女人铿锵有力地话语声令冷凝难做。 冷凝两手一摊示意她随意搜索。 女人径直走到陆亦涵面前,命令道,“你,蹲下。” “不蹲,你是哪位?命令少爷我?” 陆亦涵双手交叉站在舞池前面,近20厘米的身高差对女人来说有些压迫。 “行。”女人不顾陆亦涵的反对直接上手搜他的身。 搜上半身时陆亦涵暂且忍受,当她的手往下摸索时,陆亦涵将女人的手拉住用力反扣在她的胸前。 “找死。”女人用力一踩陆亦涵的脚,一个转身想给他痞帅的脸一拳,顺势踢他的腿让其跪下。 陆亦涵军队退役,自然不是吃素的,反应灵敏的躲过女人的拳头并庆幸没有毁容,看着踢来的右腿,他伸出左脚趁其不备将女人绊倒单膝跪地。 作为一名刑警又岂会轻易认输? 女人扳住男人的右臂往后用力压制,脚踩在他的后腿让其跪下,男人顺势单膝跪下。 “疼疼疼,你赢了,松开。” 女人示意手下过来压制住陆亦涵并且不打算放过违抗命令的人。“结束后压回去。” 他纳了闷了,那么多人在场,怎么这女人就对付自己。 身着刑警制服的人对迪厅的人一一搜身并比对身份证。 宫慕瑶张开手臂准备配合工作任其搜身的时候,一只手握住即将摸向她的手并将其压制在地上。 “厉谦辰,你见色忘友,刚刚怎么不帮我。”陆亦涵被压制着向好兄弟表示不满。 为首的女人拍了拍制服上的灰,一步一步走向角落处的男女。 “让开,每一个人都要搜身。” 厉谦辰显然不让步,高大的躯体挡在宫慕瑶前面。 “英雄救美?这种我见多了,违抗命令的都一并压回去,整个迪厅的全都压回去审问。” 女人懒得再和男人打斗,带着全迪厅不多不少刚好200个人回公安局。 宫慕瑶、厉谦辰、冷凝、陆亦涵被当成主要犯罪分子和女人一起坐在关押犯人的车里。 “喂,你身手不错啊!哪个警队毕业的?” 女人闭眼不语。 “问你话呢?理人!”陆亦涵目中无人的性格着实令她讨厌,“吵死了!再吵把你生物处理!” 宫慕瑶笑出声音被女人听见,直到这时女人才看清楚她的长相。 白里透红,眉眼温婉,梨涡可人,高挑清瘦,这简直就是她的梦中女神,女人差点被口水噎住。 “你叫什么?”宫慕瑶率先打破寂静的氛围。 “林小小,贱名,好养活。”她一改刚刚凶暴的面目,笑起来两个酒窝可爱至极。 “你好,我叫宫慕瑶,刚刚我是想让你们搜身的,怪我朋友过于紧张,欺负了你的同事,对不起。” “你男朋友?好凶!” 林小小正对上厉谦辰的目光,感觉要杀了她一般,脊椎骨直发凉。 “我说,能不能给我松绑?” “闭嘴,到警局再说。” 厉谦辰拿出手机。 林小小发现后夺过他的手机并关机。 “你是新来的?”厉谦辰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发问。 林小小从上到下,从左往右扫视了一遍眼前坐姿板正的男人。最后总结了一句——气质不错 “我是刚从m市公安局刑警支队调来l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队长,这是我的证件。”她指了指胸前的证件。 “那你一定还不清楚l市的规矩…” “什么规矩?没人告诉过我。”面对宫慕瑶的疑问,她耿直地回答道。 “黑白两道,互不干涉,不管为何,一旦动枪,视为仇敌。”一阵男音冷不丁地替宫慕瑶回答道。 “这是你们的规矩,我不管,我有我一直坚持的从业操守。” 林小小就当没听过这段像古诗一样的规矩。 一行人感觉前往公安局的路格外漫长。 第十九章 闹剧 地点:公安局… “小祖宗,你去干什么了?”身着刑警制服,手提帽子的中年男子一看见警车回来不顾年纪赶忙追上去。 “查案啊,有线报,暗夜会里有人吸毒…”林小小边整理沾上灰尘的制服边回答道。 “胡闹!把人全都给我放了。”看着不争气的林小小,差点给他气死。 “慢着,都不许动。大伯,你这是什意思?” 林业国,疼爱林小小的大伯,l市公安局局长。 “你刚来l市,尚不清楚这里的规矩,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看看你都抓了谁?”说着林业国往关押犯人的警车里瞅去。 冷凝从囚车里走出来,随之出现的是牵着宫慕瑶下车的厉谦辰,还有被压着的陆亦涵。 林小小仍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命令下属将一行人压入公安局内。 片刻。 “实在不好意思,冷先生,厉少爷,请喝茶,大晚上的叨扰到你们聚会的兴致,还望海涵。” 她站在林业国身后,一言不发,满脸愁容,好似不服。 “小小,赶紧道歉!”林业国从小到大一直宠爱他的侄女,就像亲生女儿一般对待。 “不是,大伯,有人公然挑衅,带头吸毒,这是你的地盘,你怎么都不管呢?”她不服气地顶嘴道。 “算了,她第一次来l市,不清楚这里的规矩,迪厅的人都盘问完了吗?”冷凝不想跟一个黄毛丫头斤斤计较。 “林局,什么都没有搜到,尿液检测皆无异常。” 林业国默叹一口气,这次差点被他的亲侄女害死。 “你们都是什么人?” 林小小察觉到大伯是忌惮于眼前三个男人的身份才如此卑微。 “呵,懒得理你,我们走!”陆亦涵恩将仇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佯装听不见。 这家伙真是欠揍,看见一次揍一顿。 四个人离开公安局后,冷凝吩咐手下安抚并且护送迪厅的客人回去,没有玩得尽兴的,迪厅今日不打烊且费用全免。 “请留步,宫小姐,你的包。”林小小追出来还宫慕瑶的包并为她鲁莽的行为道歉。 “宫小姐,实在对不住,线报搞错了地点,而且我不知道他们都是l市有权有势的人,也不清楚l市黑白两道的规矩,多有得罪了。”林小小因为搞错了线报闹出这场乌龙剧而挂不住面子。 “林小姐不用放在心上,他们不记仇,当然,除了陆亦涵。”宫慕瑶特地向林小小道出被她制服的男人的名字,希望可以帮助到她。 “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吗?”林小小拿出手机看向宫慕瑶并扬起嘴角,由于宫慕瑶实在抵抗不了她的两个酒窝,乖乖拿出手机互换电话号码。 两人道别之后,冷凝让手下将三个人的车依次开来。 林小小躲在公安局门口的柱子后面偷偷窥探。 “嫂子,今天玩的不尽兴,下次再约!”陆亦涵揉了揉后脖,只觉得浑身酸痛,率先驾车离去。 “他能安全到家吗?”宫慕瑶小声地提出疑问。 “可以。” 冷凝向辰道别后驾车离去,所有暗夜会跟着他到公安局的人也随之而去。 厉谦辰打开车门,暗示他们该回去了。 宫慕瑶看向手表,这场闹剧已经悄然结束在凌晨。 柱子后的林小小直到车子走远才站了出来。 “下次别在胡闹了,暗夜会以后不许再踏入半步。”林业国走出公安局,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大伯,我知道了,今天要怪就怪线人情报有误!” 林小小舒展着肩膀,好久没有跟男人打架了,浑身酸胀。 “赶紧回去,裴音知道你升职调来l市,一整晚没有休息,一直等你回家吃饭。”林业国看着不省心的侄女,欣慰他的女儿从不让人担心。 “yes,sir!”向大伯敬礼之后,林小小驾车离去。 希望今天的闹剧没有后续… 林业国抬头看着被乌云遮盖的天空,有些不祥的预感。 第二十章 共处一屋 时针临近1,车停在了厢榭小屋。 “厉先生怎会清楚我的顾虑?” 厉谦辰走在前面,她紧随其后。 “长辈无事不晚睡,想必宫伯父早已入眠,现已凌晨一点,宫小姐是个尊敬长辈的人,必不想打扰宫伯父美梦。” 宫慕瑶跟厉谦辰签约之后已经向父亲发消息表示今日要晚归,让他不必留门。 “那厉先生一定没有猜到,是我忘记带钥匙的缘故。”她表露出好似胜过厉谦辰一局的笑容。 这是宫慕瑶第一次观察独居男人的家。 两层楼的小屋,内部整体布局简单朴素,黑白灰三种颜色搭配的非常巧妙,只是…少了点生气,却也符合厉谦辰的人设。 她环顾一周后,发现侧厅无其他摆件除了一张核桃木桌。 “饿了?”厉谦辰见她微皱眉,问道。 “不饿。” 宫慕瑶站在沙发旁边试图看清楚那张核桃木桌。 “宫小姐,随我来。” 上楼的过程中,她借着转弯口的偏差视角看清侧厅的布局。 “宫小姐,今晚你住这间,有事叫我,早点休息。”厉谦辰安排完宫慕瑶便走向楼梯另一头的房间。 她走进卧室打开灯的一瞬间才发现这间侧卧的风格和小屋的整体布局截然不同。 白青色的墙壁似乎不是乳胶漆,而是画画用的颜料。 抬头往上看去,天蓝色的空中飘荡着几朵纯白的云彩。格栅灯并不是夸张的设计,而是能散发出太阳光的圆形灯,打开的一霎那仿佛晴空白云浮现在眼前,沁人心脾。 站在太阳底下,环顾一周。 白青色的颜料映射出女人坐在青青草坪中看向远方时,眼前空旷延绵的景色。 低头走动时发现地板上铺了一层有着五颜六色花朵的地毯。 她一时想不明白厉谦辰这种高冷孤傲且选择用黑白灰装饰小屋的人怎么会选择如此鲜艳大胆的颜色设计卧室。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女人作画。 卧室内清一色纯白的家具倒是跟她卧室的风格相似。 “痴情种。” 宫慕瑶对着镜子露出笑容,勉强、失落的很难看。 厉谦辰洗完澡半坐床上,拿起一旁的平板,开启键迟迟没有摁下。 咚咚咚,咚咚咚… “有事?” 宫慕瑶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灰色睡衣,扣子半解,头发湿漉的男人。 “厉先生,有洗漱用品吗?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如果宫小姐不嫌弃,可以在我卧室清洗。” 厉谦辰打开房门,走向书房。 这么随意? 宫慕瑶环视一周,依旧是黑白灰的装修风格,难道只有侧卧住过女人? 随后走进卫生间,浴缸角,淋浴角,洗漱角…她发现厉谦辰家似乎没有厕所,侧卧卫生间也是如此布局。 书房里正襟危坐的男人闭目养神着。 洗完澡的宫慕瑶用未开封的浴袍包裹住身体,抱住未淋湿的衣服。 一股热潮随着打开的门冲进卧室内。 她打开窗户散气。 低头时看见桌子上插着电的吹风机,打开吹起湿发。 收拾完毕在小屋内寻找着厉谦辰的身影,推开一扇门。 厉谦辰坐在椅子上,一只手微抱拳,另一手握住它,轻抵住下颚。远远望去,他似乎睡着了。 闭门退出,书房内的男人睁开了眼睛,回到卧室。 这夜,宫慕瑶睡眠很浅,一点风吹动门窗的声音就能被惊醒。 相反,厉谦辰在这后半夜入睡出奇得快,并且梦中的女人好像识趣似的,没有惊扰他的心。 手机闹铃吵醒沉睡不久的宫慕瑶,一股脑坐起来,舒展双臂。洗漱完,将侧卧恢复成原样后关门下楼。 “姑娘,你是?”给厉谦辰送早饭的童妈刚刚走进厨房就看见一个恬淡素雅的女人从楼梯上走下来,赶忙走出厨房问道。 “您好,我是…” 她刚刚准备回答却被上方传来的男音打断。 “宫慕瑶,我女朋友。” 厉谦辰走下楼梯,拦腰搂住她。 “不好意思,少爷,我不知道您带女朋友回家过夜,就做了一份早餐。”童妈第一次看见女人出现在厢榭小屋,慌张地走来走去。 “伯母,您别着急。我不吃早饭。” “这是童妈,管家阿姨。你叫童妈即可。”厉谦辰向宫慕瑶介绍童妈并让她前往餐厅一起用餐。 “宫小姐,少爷,只能委屈你们吃一份了,明天我多做些早餐送来。” “童妈,不用…不用麻烦,我不住这…” 面对因为误会而热情的童妈令宫慕瑶短暂的失了理智,很快便恢复。 第二十一章 重回福利院 顾铭在厢榭小屋附近的商场买了一件干练的女性职业装送到厉总家。 厉谦辰示意顾铭将衣服递给宫慕瑶。 宫慕瑶在童妈的带领下来到一楼卫生间更换衣服。换衣服的过程中她无意瞥见后面的厕所,原来整个厢榭小屋只有一楼的卫生间可以上厕所。 真是个怪人… 白色衬衫搭配浅咖色西装裙,微卷的长发披在胸前无一不使宫慕瑶散发出一股禁欲系职业女性的气息。 厉谦辰因为有重要的工作需要提前赶往集团处理便吩咐顾铭送她前往工作室。 地点:阳光福利院… 教室里传来孩子们稚嫩爽朗的声音。 “好孩子。”双手拍膝盖三下。 “讲礼貌。”双手拍大腿。 “见到人。”拍小腹。 “微微笑。”叉腰点头。 “心情好。”双手在胸前交叉并拍三下。 “没烦恼。”双手拍双肩。 “这世界。”双手轻轻拍头三下。 “多美好。”双臂向上打开。 男人透过窗户看向正在齐声表演童谣的孩子们,被他们单纯天真的笑容所感染,脸上表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 男人本意继续向走廊的尽头走去,脚步却不自觉地停在美术教室门口。 一个身着豆青色齐膝连衣裙,白色细跟高跟鞋,冷茶色披肩直发削瘦的背影映入男人眼帘。 “贝贝,你画的是谁呀?”女人满含笑意,温柔地对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说道。 “是…妈妈。”小女孩耷拉的双眸令女人心疼,她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安慰道,“贝贝是不是想妈妈了?妈妈现在一定也在想贝贝,是不是从抱在怀里这么小一点点突的一下长成大姑娘了?高了还是胖了?有没有乖乖吃饭?每天开不开心?”女人边安慰贝贝边试图逗乐她。 “哈哈…妈妈一定很美,和裴音妈妈一样好看。”贝贝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林裴音拿出一颗糖果递给贝贝。 “嘘!只有乖乖地爱笑的小朋友才有糖果吃噢。”她对贝贝做出捂嘴的动作让她不要告诉别的小朋友。 贝贝学着林裴音的动作,逗乐了窗户外的男人。 “她叫林裴音,是一位画家。” 冷梅,阳光福利院的创办人,在冷凝十岁左右在福利院门口看见他灰头土脸的正在翻垃圾桶寻找吃的填满肚子,觉得甚是可怜,心生怜悯收养了他并且跟随自己的姓。 “干妈,好久不见。”冷凝略带歉意的向院长打招呼。 “这么多年,都跑去哪里了?叫我好生担心!” 当初冷凝留下一封信便离开福利院,再也没有回来过,直到近几年福利院每个月都能收到来自同一个账户打的钱。冷梅意识到一定是冷凝的钱,都存了起来没有动过一分。 “当初离开福利院是因为决定打拼出一些成绩后再回来见您,没想到,这一去便是12年。” 他扶着一到秋天腿脚就会酸疼的冷院长坐在院子里。 “看见你平安,我这颗悬着这么多年的心也就放下了。每每想到你都担心你有没有吃饱饭?这些钱,是你打来的吧?我都替你存起来了。” 冷梅从口袋里拿出存折,她每天都会随身带着它以防止某天在门口看见记忆里的小男孩。 这五年来一共六十万存款。她没有想到冷凝不见了整整十二年居然能赚这么多钱寄给福利院。 她不敢用… “怎么不用?”冷凝看着存折问道。 “你的钱,我不用,存着给你娶媳妇。”冷梅开玩笑地打趣着,拍了拍他的手。 冷凝低眸,沉默不语。 “现在在外面都做些什么?”冷梅看着一言不发的冷凝,突然觉得很陌生,仿佛再也找不回记忆里那个天天跟在她身后的小尾巴了。 “做一些买卖。”他没有实话实说,怕冷梅知道他是暗夜会的头目,觉得钱来路不明,更加不敢接受。 “不错,当年的小男孩已经长成大人了,干妈一直都以你为荣,每当福利院有小孩因为被丢弃在大街上而进来的时候,我都会跟他们讲一个小男孩的故事,大家都以他为榜样…我也是。”冷梅语重心长道,而他笑而不语。 “存折您拿着,给孩子们用。”冷凝将存折推向院长,让她不必担忧,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他。 “留下吃饭?”冷梅收回存折后向他投去期待的目光。 冷凝点头回应。 “好。”冷梅缓慢地走远,她打算亲自下厨。 其实,今天是冷凝的生日,不是诞生日,而是重生日。 第二十二章 福利院迷遇 有人拍了拍冷凝的背… 冷凝回头的一瞬间,邪气凛然地眼神把拍他背的小女孩吓哭倒在地上。 他想要伸手去拉小女孩,谁知她擦干眼泪爬起来跑开了。 夜幕降临,秋天的夜晚本应凄凉萧瑟。 身在阳光福利院的冷凝却觉得温暖舒适。 阳光福利院突然变得一片漆黑。 尖叫声、嚎哭声、犬吠声、吵闹声…杂乱无章。 “救命…”一个女人喊救命的声音精准地传入冷凝耳中,他径直往教学楼走去。 “救命…好疼。”林裴音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地离去,而是被冷梅院长邀请,留下来吃晚饭。 刚刚在灯光下陪孩子们玩躲迷藏的时候突然眼前一片漆黑,林裴音有黑暗恐惧症,一时浑身难受,短暂的晕眩导致她从楼梯上跌撞下来。 眼前一个人都没有,孩子们应该都躲藏起来了…无助感让林裴音害怕,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恐惧没有人能与之共情。 “请问,有没有人…”她快要窒息在楼梯口。 冷凝在福利院各个楼梯口搜索着,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错综复杂的教学楼让他迷茫,十二年没有在福利院生活,自然不清楚地形。 一阵犬吠声干扰了冷凝的判断,他没办法,只能跑向犬吠的声音。 一只福利院养的狗正对着躺在地上的女人狂吠,时不时凑上前去嗅几鼻子后又退后几步。 又是一阵犬吠声,终于,冷凝看见靠近美术教室的楼道口趴着一个女人,旁边的狗不停地嗅她。 “喂,醒醒…” 他见女人纹丝不动,丝毫不顾及男女有别,抱起女人往福利院外走去,驾车前往医院。 急诊室外,冷凝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等待。 “凝,并不大碍,不过…”韩彬彬走出急诊室,摘下口罩吞吞吐吐… “嗯?” “她有非常严重的哮喘,应该是什么因素导致的。刚刚送来的时候已经临近死亡,但是她有强烈地想要活着的意识,所以,很坚强。” “明白,抽根烟。” 冷凝走到安全通道处点燃烟头,猛吸一口后掐灭了火花。 “喂,辰,我跟你讲…”韩彬彬看见冷凝走后立马打电话给厉谦辰,想要告诉他这个天大的发现。还没来得及说,冷凝就从安全通道回来了。 “不进去看看她?”韩彬彬大声地问道。 “小点声,你是医生。”冷凝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走进了林裴音的病房。 他尴尬地站在门口,“听见没,他有女人。” “女人?不会。” 厉谦辰了解冷凝,虽然两个人认识的时间不如他和陆亦涵相识的久,但是冷凝的为人他最清楚不过了。 “真的,就在我的诊所,一个长相惹人怜爱的女人。” 韩彬彬趴在病房口,透过玻璃小窗往里看去,冷凝坐在病床边一言不发。 “知道了,随他。” 厉谦辰挂断电话,手指尖在桌面上有规律地敲打着。 他和冷凝第一次相遇是在厉谦辰被匪徒绑架的路上。 十六岁的厉谦辰被身价居于l市首位的厉北安的商业劲敌雇凶绑架并勒索一千万。 当时还未成年的厉谦辰无法独自抗敌,并且他不懂厉北安商场的事情,不敢跟绑匪硬碰硬,只能等待时机逃跑。 “嘘!”搬家的货车里被关着的不止厉谦辰一个人,一旁的箱子里躲着一个比他年长两岁的男孩。 “你别发出声音,我给你松绑。”成年的男孩沉着冷静地替十六岁的弟弟松绑。 “你也被绑架了?”厉谦辰揉了揉手腕问道。 “不是,我是孤儿,流浪为生。”冷凝逐一翻找旁边的箱子里有没有可以防身的利器。 一把匕首出现在厉谦辰眼前,“你要干什么?” “别怕,防身用的,我保护你。”冷凝觉得一把匕首不够两个人自卫,继续翻找其他的箱子。 “这个…可以吗?”一个工具箱被厉谦辰找到。 冷凝边警惕外面的风吹草动边打开工具箱寻找可用之物。 锤子、扳手、螺丝刀、螺丝钉… 冷凝拿起锤子,将匕首换给厉谦辰,“你用这个。” 厉谦辰接过匕首,紧握在手中。 货车一直行驶在路上,颠簸的路途令人作呕。 第二十三章 背负人命前行 货车停了。 冷凝和厉谦辰一人一侧躲在箱子后面。 冷凝手握锤子,厉谦辰手持匕首。 “人呢?” 车厢门被绑匪打开,冷凝将锤子换到了左手,抬起手随时做好防卫的准备。 “进去搜啊!笨蛋,人丢了,你和我都得死。” 两个花臂光头的男人踏进车厢,摆弄着堆放的箱子。 冷凝对厉谦辰使了个眼色,并数三、二、一… 两个少年手持利器冲上去跟两个壮汉拼斗。 “多了一个,居然还有来送死的?给我揍。” 冷凝冲上去对着男人猛踢一脚。 一个男人被踢倒在地,捂住受伤处,疼得左右翻滚。 另一个男人看见他的大哥倒在地上急忙去扶。 趁隙,冷凝用锤子对着男人的头部猛锤了几下。 厉谦辰愣在一边,冷凝抓住他的胳膊往车厢外跑去。 跑下车后,两个男孩看着陌生的分岔路。 “这边。” 厉谦辰拉住冷凝的手往左边的草丛跑去。 两个人在草丛里越跑越远,边跑边瞥向身后,被踢的男人依然紧随其后,咬死决定不放他们一条生路。 “你先走,快走。” 厉谦辰不明白冷凝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不继续跑,明明可以跑到前面有人的村子里。 他假意逃跑,实则躲在一旁坟墓的石碑后面。 “怎么不跑了,你小子敢踢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真当自己是英雄?”花臂壮汉气喘吁吁地停在冷凝面前。 “大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要坏你们好事的,我是个孤儿,流浪为生,没钱坐车,才躲在车厢里想让司机载我一程,对不起,行行好,饶了我吧!” 冷凝跪在了花臂壮汉面前,双手合十,不停地给男人磕头。 这一跪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放了你?你要是把我们绑架的事说给警察听了,我们怎么活命?” “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现在的冷凝和刚才跪地求饶的人就好像两个不同的人共用一个身体。 花臂壮汉捂住胸口,年仅十八的冷凝却拥有188的身高,虽然看起来瘦弱,但是他在福利院的时候一到晚上就关在房间里跟着拳击比赛学习如何打倒敌人。 “你…你…啊…”胸口接连被匕首刺入三次,男人睁眼倒地。 “怎么会?” 厉谦辰找不到身上的匕首,逃跑的太急了,掉在地上被冷凝捡走的时候他都没有注意到。 解决掉两个壮汉的冷凝恢复了理智,他拔出插在男人胸口的匕首,放在口袋里。 十六岁的厉谦辰被这一幕惊到,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有男孩年纪不大却如此心狠手辣。 冷凝走到坟墓后的厉谦辰面前,“你安全了。” “你,杀人了。”厉谦辰不敢置信眼前发生的事。 “嗯。没事,与你无关。” 冷凝一人做事一人当,他是孤儿,无牵无挂,坐牢也无妨。 在车厢里看见厉谦辰的第一眼,与众不同的气质,就知道他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他命贱无所谓,厉谦辰却不行。 “谢谢…你跑吧!” 厉谦辰视冷凝为救命恩人而不是杀人凶手,如果换作是他发现别人被绑架,也会全力相助。 “你不怕我?” “不怕。你是好人。你很勇敢。” “谢谢,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个夸赞我的人。我叫冷凝,你叫什么?” “厉谦辰。” 从这一刻起,厉谦辰和冷凝正式成为交心的朋友,虽然相差两岁,但是思想却一样的成熟,只不过冷凝遇事更加冷静。 “告诉你一个秘密。” 厉谦辰打算说出他的真实身份,不隐瞒。 “什么?难道你是警察?” 两个男孩笑出声音。 “自然不是,我父亲是厉北安。” 冷凝听见厉谦辰介绍他父亲的时候,眼眸中的失落感显得他整个人惆怅了几分。 “我有一招,或许可以帮你,就当还你人情。”厉谦辰突然说道,他本想让父亲消除这场灾难,但是他深知父亲是一个商人,岂会无故帮助一个不相干的人。 “什么?”冷凝玩弄着手指。 “l市的规矩…到时你自会知晓。” 冷凝看着厉谦辰,四目对视,相顾无言。 “谦辰,吓死妈妈了。”秦南湘抱住找了一天一夜的儿子,她不敢想象亲生骨肉如果出事该怎么活。 l市公安局林业国带着一帮身着刑警制服的男人到达绑架现场。 “林队,两个都死了。”他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孩。 男孩眼神里的邪恶之气震慑着他,紧握的拳头呈现防卫姿态。 “带回去。”林业国让属下将男孩带回警局。 离别之时,厉谦辰看着冷凝,点了点头。 事后,冷凝毫发无损地离开了… 林业国看着背负人命的男孩前行着走远,不知今日放他走,是对是错?将来一定是个难以对付的狠角色! 两年,厉谦辰和冷凝没有再相遇… 直到冷凝凭借他心狠手辣的手段和强劲敏捷的身手成为黑道老大,成立暗夜会之时,两人重逢… 冷凝一直暗中保护着视为亲弟弟的厉谦辰,像两年前一样。 第二十四章 救命恩人 男人思绪回归现实。 病床上女人惨白的脸颊渐渐恢复血色。 “水…水…” 冷凝听见女人呢喃的声音,倒了一杯温水等着她清醒过来。 女人缓缓睁开眼睛,转动眼珠观察四周。 一个男人端着水杯笔直地站在面前,她失态地眨了眨眼睛。 冷凝放下水杯,将床升到合适的位置后,微微扶起眼前瘦弱的女人,将水杯放在她的手中。 “谢谢。”女人轻声细语地说道,喝了一口杯中的水。 男人递来药。 “这是?你怎么知道我有哮喘?” “这是医院。” “对不起,我顿时大脑缺氧了。”女人玩笑地掩饰着尴尬。 “是你救了我?那时候你也在阳光福利院?”她吃完药,放下水杯问眼前的男人。 身着黑灰色西装的男人,黑色衬衫领口处扣子解开的地方别着墨镜,板寸的发型跟他的穿着似乎不搭,却跟他冷漠的表情相得益彰。 有种说不出的冷血动物既视感。 在接杯子的一瞬间,她发现男人虎口处的伤疤,惊悚至极,浑身的鸡皮疙瘩在那一瞬间不寒而栗。 “不是,一只狗先发现了你,我恰好路过。”冷凝一本正经地回复道。 “那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好,我叫林裴音。” 林裴音,l市印象派画家,开设过几场个人画展。每一个星期她都会特地抽出一天时间去阳光福利院教小朋友画画。她有一个习惯——黑夜降临之前必须回家。 “冷凝。” 人如其名,被他凝视的感觉就好像冬天站在淋浴下,用冷水洗澡。 “醒了?”韩彬彬含笑拿着病历表走进病房。 “医生,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林裴音不喜欢医院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令她没有安全感。 “不急,再观察几天。我给你重新开了几例药,之前吃的药对你的病情一点好处都没有,难怪你的哮喘病会越来越严重。” 韩彬彬将装好的药以及服用方法一并递给林裴音。 “医生您是怎么知道我之前吃的什么药?”她记得在医院里没有见过眼前的医生。 “这个你不必知道,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即可。”韩彬彬交代完后续会诊时间之后离开病房。 “他爸爸是韩信令韩医生。” 林裴音顿时彻悟,韩信令医生医术高明,一号难求,他的儿子一定同样优秀。 林业国冲进病房,却看见冷凝坐在他女儿病床边。 “爸爸,您怎么来了?”林裴音顺势将药放在一边。 “怎么,还打算瞒着我?冷先生,谢谢你救了我女儿,不然后果不敢想象!”林业国好言好语地向冷凝道谢,“感觉怎么样?”随即转头观察林裴音的情况。 冷凝意识到这里已经不需要他的存在,正起身打算离开。 “冷先生,谢谢你。”林裴音向冷凝道谢之后,眼前已经不见了男人的踪迹,只留下敞开的病房门。 “音儿,身体感觉怎么样?”林业国唯一担心的就是女儿一直以来病弱的身体,自从林裴音的妈妈去世后她就患上了黑暗恐惧症从而导致日益严重的哮喘病。 “爸,我没事。”没有血色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让爸怎么说你好,还好今天遇到的是他,这要是别人…”林业国不敢想象如果不是冷凝恰好救了他的女儿,现在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爸,您认识他?” “认识,十二年前就见过他。” “十二年,那他今年多大?” “三十。暗夜会老大。” 林裴音如今二十六,十二年前她才十四岁。她不敢想象年仅十八岁的冷凝经历过什么才得以如今的地位和权势。 “他是个狠人,音儿,别跟他打交道,仅此一次。”尽管林业国很感激冷凝救了他女儿,但是他仍然会对冷凝保持陌生距离。 林裴音应下父亲的话,心却没有原因地乱成一团。 落地窗户前,厉谦辰从与冷凝的记忆中抽离出来。 “厉总,文件。”顾铭敲门进入并将文件放在桌上。 “厉总,收购中小企业的项目已经进入筹备高潮时期。只是,其他几家企业的收购,厉氏早期都已经派人前去考察和商议,还剩一家…” 顾铭是指宫氏。 “知道了,宫氏,我亲自去。” 厉谦辰从落地窗前走回办公椅,随手将宫氏的收购合同意向书放在一旁没有再看一眼。 第二十五章 爱不逢时 “慕瑶姐,明天是休息日,你…打算怎么过呀?”琳琳一脸八卦地问宫慕瑶。 “闺蜜日。”她边说边忙着手中的设计稿,送给厉谦辰爸妈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日的礼物正在设计中。 “慕瑶姐,为什么既有三角形,还要有圆形?” “我也困惑,这个问题,需要一个人来替我解答。”宫慕瑶双手举着设计图稿映照在阳光下喃喃自语道。 “嘿嘿,慕瑶姐,你和厉少爷发展的怎么样了?上次看你们关系那么密切!”琳琳一脸坏笑地看着她,令人寒骨悚然。 “还行。” 虽然厉谦辰是琳琳的偶像,但是她不是私生饭。如果她的偶像能够有一段好的恋情,一定会做到爱屋及乌。 手机振动的声音——未知号码发来一条信息 未知号码?难道是他? 宫慕瑶打开手机——明天有空吗? 厉谦辰此时正盯着手机看,似乎在等待一条重要的信息。 手机振动的声音——宫慕瑶发来一条信息 没有两个字自己跳跃到厉谦辰的眼睛里。 宫慕瑶点开未知号码,备注——辰,她顿了顿,改为厉先生。 夜幕降临,走出工作室的宫慕瑶收紧外套,凉意袭过她的身体,总觉得有事情会发生,解开锁住的汽车准备回家。 滴滴滴,后面传来轿车鸣笛的声音。 回头看去,熟悉的车牌号。 她关上车门,向后边走去。 “慕瑶。” 宫慕瑶停住脚步,朝男声望去,是苏泽睿。 “老板,怎么了?” 厉谦辰坐在驾驶位看着车前的一男一女。 “下班了,别叫我老板。”苏泽睿苦涩地嘴角微微上扬。 “嗯。习惯了。”宫慕瑶礼貌回答道,“有事?” “想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 在她记忆里的苏学长并不是眼前这个说话迟迟顿顿的男人,竟然有一秒陌生的感觉。 “没时间。” 一阵男声打断了两个人的交流。 宫慕瑶知道车内坐着的是厉谦辰,但是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局面下车,应该在一旁看热闹才是他的性格。 “没问你。”苏泽睿收起嘴角,眼神凌厉。 “苏先生不用这么凶吧!慕慕是我的女人。”厉谦辰不经意间搂住旁边的女人,笑着回答他。 “看不出来。”苏泽睿没觉得眼前的两个人是情侣关系,那种表面的恩爱在他眼里格外刺眼且一戳就破。 “慕慕,听到没,他说你是装的。”厉谦辰将橄榄枝抛到宫慕瑶身上,把他撇的一干二净。 她将厉谦辰的胳膊从腰上揽下,顺势牵住他的手。 为什么有种温暖的感觉? 宫慕瑶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厉谦辰。 “就在今天,正式介绍一下吧,这是我男朋友,厉谦辰,我上司,苏泽睿。”她不想再在工作室门口僵持不下,天已经完全漆黑。 “不好意思,学长,明天我要和我男朋友约会。” 宫慕瑶坚定地看着苏泽睿,仿佛在告诉他不仅是约会而已,更深层的含义是…拒绝他。 “明白。我只听你的…路上注意安全。” 苏泽睿失望地离去,此时此刻非常后悔没有早一点向宫慕瑶表达他的心意,如果他们在街头重逢之后,他就向喜欢的女孩表白,现在一切是不是都会朝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如果一切可以重来该有多好… 其实事情并不是苏泽睿想象的那么简单。 宫慕瑶见苏泽睿走远后,从厉谦辰手中抽离出她的手。 其实…宫慕瑶深知她和大学时的苏学长已经错过彼此了,现在的他们以及以后的他们只能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他就是你懵懂的爱?”厉谦辰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关系,明明暗恋对方,一个不敢说,一个不确信。 “是。大学里的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孩,可惜我不敢说出口,我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就当我决心要表白的时候…他却提前毕业不见踪迹。“ 宫慕瑶顿了顿决定和厉谦辰吐露心声。 ”后来,我毕业了,四处找工作的时候…你说巧不巧,偶然一次在街头遇到刚刚应酬完客户的他。他变了,和记忆中那个自信且阳光的大男孩不一样。虽然心底那份深藏已久的喜欢在那一瞬间跳动出来跟我说,看!那是你曾经非常…非常喜欢的人。可是,那天你能坚决的告诉我不会的时候,我突然彻悟,那不仅仅是两个字而已。” “爱不逢时…我喜欢的是年少的他,他心动的是现在的我,我们都回不去了,那份喜欢再也没有骚动过。” 宫慕瑶倾诉完心底所感之后,心情舒畅了许多。 “不后悔?” 厉谦辰意识到他无心说出的两个字竟然影响到眼前这个理智的女人所做的决定,宫慕瑶伪装的那一面终究还是暴露在他面前。 “喂…厉先生,现在我是你女朋友,你希望我爱别人?”刚说完这句话后,她就后悔了,他们只是契约情侣关系罢了。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注意安全。”厉谦辰没有回答她提出的问题而是选择驾车离去。 看来明天免不了跟厉谦辰约会了。 不一会儿,工作室门口一个人影都看不见了。 第二十六章 玫瑰湾 叮咚,叮咚… 林妈打开门后看见一个身着白色衬衫,黑色裤子,身披黑色长款风衣的男人拧着礼品站在门外。 “你好。”厉谦辰没有道明他的身份,林妈赶忙邀请男人进屋入座,转身去倒茶给他。 宫辉原本坐在沙发上戴着眼镜看报纸,谁知放下报纸的时候看见一个男人出现在面前,“厉总?不知道你大驾光临,怠慢了,快请坐。林妈,你也不通传一声。”他假意斥责着保姆。 厉谦辰放下手中的礼品,坐在沙发上。 “找瑶瑶?”宫辉狐疑地问道。 “嗯。”厉谦辰惜字如金似的,对宫辉依然如此。 “厉先生,这么早。”宫慕瑶撑住下颚抵在二楼走廊栏杆处向客厅望去。其实早在厉谦辰摁门铃的时候她就已经站在二楼走廊处观察楼下的情形。 厉谦辰循声望去。 看见身着白色v领针织短上衣,黑色高腰牛仔裤,外搭一件米白色风衣的女人正梨涡浅笑地望着他。 发现厉谦辰注意到她后,宫慕瑶走下楼梯。 宫辉在一旁观察着男女的一举一动,感觉他们眼神里的绵密说不上来的奇怪,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形容。 “怎么穿的…跟双胞胎似的,这是…”他摘下眼镜看着宫慕瑶疑惑道。 “宫伯父,我们,在交往。” 宫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握住眼镜的手不自觉颤抖起来。 “老爷,老爷。”林妈跟着愣在一旁,直到看见老爷如此震惊的模样,急忙上去察看他有没有出事。 “爸,您演的真过。”宫慕瑶记得跟厉谦辰签完合约之后第一时间就告诉了父亲,谁曾想他现在来这一出。 “干什么,没大没小。”宫辉恢复平静,尴尬地教育她。 “走吧走吧,赶紧走,不到晚上十点别回来了。”他边命令宫慕瑶边帮她拿包往外赶。 谁知厉谦辰牵住宫慕瑶的手,告诉宫辉他会照做。 两个人很快离开了宫家,“好小子。”宫辉咳嗽了两声。 “老爷,该吃药了。”林妈从锁住的箱子里拿出药。 “这种场面也不知道还能看几次。”正感慨着的宫辉越咳越厉害,慌张地拿出胸前口袋里的新手帕捂住嘴,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双眼。 宫慕瑶坐在车里望向窗外。 风从左面吹了过来,微苦的橙花香传入鼻中。 其实,她并没有打算穿风衣。 “玫瑰湾。” 这是收藏在宫慕瑶笔记里一直想打卡却迟迟没有行动的地方。 厉谦辰让宫慕瑶在门口等他,随即离去停车。 今天是休息日,放眼望去,满是人。 她将包斜挎在身上,拿出手机拍下用五颜六色的永生玫瑰制作而成的地标,满意地露出笑容。 随后看了眼手表,注意到厉谦辰应该停好车后转头望去,咔嚓——人和景都被手机储存。 厉谦辰收起手机,走向宫慕瑶,谁知他越过了…往里面走去。 宫慕瑶没有多问而是跟在他身后。 “真美。”宫慕瑶停下脚步,一位身着纯白色婚纱的美丽新娘正在被摄像师拍摄着,而身着西装的新郎正在一旁给属于他的新娘用手机拍照记录眼前美好的时刻。 “好,这组结束。”当摄像师喊结束的时候,新郎赶忙跑上前去为单薄的新娘披上外衣并向她展示手中的照片。 他们的笑容多么幸福,多么刺眼。 厉谦辰站在一旁,看着宫慕瑶看向的地方。 “辰,我们明天去拍婚纱照,好吗?”女人撒娇似的摇了摇男人的胳膊。 “听你的。”男人迎合道。 “辰,你真好。” 然而,他们根本没有属于两人的合照。 “给。”厉谦辰收回视线,回过神来。 “不吃。”一个粉色的冰激凌出现在他的面前。 “猜到了,所以我并没有买你的。”宫慕瑶吃着冰激凌往前走去。 “厉先生,可以请你帮我拍照吗?”她突然转头看向厉谦辰并提议道。 “不会拍。” 撒谎,撒谎的男人一点也不可爱。 宫慕瑶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拍下不经意间观察到的景色。 手机不小心转向自拍镜头,咔嚓——一男一女以及一架紫色玫瑰风车出现在照片里。 宫慕瑶放大后面的男人,照片中的男人正举着手机朝向她所在的方向,不禁浅笑着摇了摇头。 看见男人放下手机后,她光明正大地举着手机转身拍向身后的男人,“厉先生。”一声叫唤吸引去厉谦辰的目光。 差不多走了一半玫瑰湾的宫慕瑶和厉谦辰坐在海湾不远处的双人椅上。 海滩上争相竞走的男女、追逐打闹的小孩、相互搀扶的老人以及描绘出眼前美景的画家都洋溢出发自内心的欢喜。 “你们好,送给你们。”一个长发男人递给宫慕瑶一张自画像后离去。 “画的我们?”她看着手中的画像。 “一点也不像。”还没等厉谦辰看清画像的时候,她已经将画像反扣在椅子上。 “把手给我。” 宫慕瑶摊开手掌,一朵黑色的玫瑰花出现在手心。 “黑色?我怎么没有看见?” “你走马观花,又岂会注意?” 厉谦辰看了一眼宫慕瑶后,将黑色玫瑰的花柄折断,让她转过身去。 宫慕瑶摸了摸后脑勺,笑出了声,“这好像不太吉利。” 厉谦辰没有说话,而是双手插兜站了起来。 随即两人并排继续往出口处走去,一边走一边观赏剩下的景色。 第二十七章 娱乐版头条 “谢谢。”厉谦辰为宫慕瑶拉开椅子。 景点附近的餐馆里满是游客,本以为很难找到安静的地方用餐,却没有预料到厉谦辰早就预订了位置。 手机振动的声音——顾清发来一条信息 “嗯?不好意思,回个信息。”宫慕瑶看见顾清发来信息便想要第一时间回复,她不喜欢已读不回。 ——宝儿,快看新闻娱乐版!看见速回! 她微皱眉,打开新闻软件,点开娱乐版。 ——震惊!一位神秘男子正与一女子甜蜜游玩玫瑰湾,该男子疑似是l.q集团ceo厉谦辰(附照以及视频) 宫慕瑶一股脑地站了起来。 厉谦辰不解地看着突然站起来的宫慕瑶。 “不接电话。”顾铭着急地在集团门口来回走动。 生日宴会被拍的照片当晚就已经全部被买断,所以没有新闻出版社敢流传信息到网络上。 没有厉谦辰的命令,顾铭不敢自作主张。 宫慕瑶恢复理智,坐下给顾清回信息… ——看见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约会… ——你火了! ——我恼火! 厉谦辰看着宫慕瑶一直对着手机打字不吃饭,便拿出手机打算分散注意力。 未接电话二十条…未读信息无数条… “接个电话。”厉谦辰走出包间的时候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顾铭终于打通了厉总的电话,感谢老天爷。 “厉总,出事了,您和宫小姐被狗仔偷拍了,并且被挂在娱乐版头条,很多网友都附和声称在玫瑰湾见过您和宫小姐,并且上传了各种照片佐证。” 才短短十分钟,点击率已经高达五千万…现在撤销热搜已然来不及… “她的照片都打码了吗?” “没有,不仅是宫小姐的真容被曝光,就连同您的也一起曝光了,如果再不处理,就会有更多人知道您就是l.q集团ceo,那您之前每次出行费劲心思隐藏面容的努力全都白费了。”顾铭看着平板上还在上涨的点击率。 “不必处理。” 顾铭不明白厉总的用意,换作以前,只要是白小姐需要外出,不管干什么都得带上墨镜和口罩全副武装防止被狗仔偷拍。如今对宫小姐怎么变了? 厉谦辰挂断电话后回到包间。 ——什么?我居然需要看新闻才知道你谈恋爱了!保密工作做那么好干嘛? ——这不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现在估计全l市会上网的都知道了… ——别慌! 宫慕瑶翻阅着网友的评论… “知道了?”厉谦辰用公筷夹菜放入宫慕瑶碗里。 “嗯。拍的不错。”她调侃道。 “你不怕以后出行不便?”厉谦辰不紧不慢地问道。 “看厉先生的人应该会比我多吧?” 宫慕瑶乐观地样子竟然让他有一丝不忍心… “如果你不想继续被曝光,我可以…”厉谦辰承认他这一瞬间心软了。 “不用了。顺其自然吧。”宫慕瑶打断他的话,顾自吃起饭,期间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冷凝看着娱乐版头条的评论,点燃了一支烟。 “去。”点燃的烟燃烧着,白雾模糊了他的视线。 一瞬间,各大新闻软件全部瘫痪,再点进去时,娱乐版头条已经变成了某知名男星的私生活照片。 宫慕瑶看着手机里的新闻,一片空白后,消失不见。 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这样做又如何能消除看过的人脑中和眼中的记忆呢… 用餐后,厉谦辰和宫慕瑶在服务员的护送下从员工通道走到地下停车场后离去。 “停车。”宫慕瑶突然发出声音,车被猛地刹住。 她打开车门,缓慢走向马路一侧的扶栏边。 夕阳西下,短暂美好的晚霞,太阳被云朵遮住后不见踪迹 。 脸颊两处流过的泪珠滴落在扶栏的双手上。泪水遮住视线,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 “怎么哭了?”女人苦笑着说道。 一直以来表现出坚强果敢、大方知性、自信爽朗的宫慕瑶在这一刻彻底破防,她不想再用这些标签来伪装。 至少是…现在不想,等到擦干眼泪后,她还是会选择恢复理智地贴上标签。 车内的男人注视着河边女人孤单的背影,一阵不明原因的愁滋味涌上心头。 天空已经完全被黑暗笼罩着,河边扶栏的女人迟迟没有动静,一直呆站在那里。来来往往的行人路过时总是默默瞥她一眼后匆忙离去。 厉谦辰的双脚不听使唤地走到宫慕瑶身后,不受控的左手握住对方的右臂逼其转身后一把揽入怀中。 熟悉的橙花香气味包裹着她,平静且舒心。 男人高大笔直的身躯,坚实有力的双臂环抱住怀中纤瘦的女人,此情此景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美好,路过的行人无不拍照记录。 第二十八章 伪装背后的故事 “你…”厉谦辰斟酌几番想要说话却开不了口。 宫慕瑶没有说话,推开车门离去。 看着后视镜中的女人越走越远,他狠狠砸向方向盘。 车子疾驰前往暗夜会… “回来了?”宫辉从不看娱乐新闻,因此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女儿约会的很开心。 宫慕瑶一言不发地回到房间。 洗漱完静坐半个钟头后,打开手机相册。 娱乐版头条的截图记录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一条一条的热评不是夸赞鲜为人知的厉谦辰帅气就是羡慕图中的女人拥有了她们的男神。 从某一条热评过后接着的所有热评全部不堪入目却有几分真实。 ——这个女人我认识,k市大学设计学院的,我有她没整容前的照片。(附图) ——我认识她,可丑了!!!(附图) ——k市大学出了名的丑女!不管男女都不带正眼瞧她的。(附图) ——k市大学设计学院一班的,长的不堪入目,还天天幻想着自己是富家小姐。(附图) ——这个女人叫宫慕瑶。k市大学设计学院一班,天天阿谀奉承,巴结老师,成绩造假。 ——各位千万别被她迷惑,看看她的真实面目,根本配不上厉少。(附图) ——上学的时候长得丑,还非要学富家小姐的姿态,根本学不来,东施效颦! ——我有图中的女人大学时期完整的内幕,有需要的私我。 …… …… 每一条热评下面的各种回复更是不忍直视。 “啊…”宫慕瑶一把将桌面上的东西扫至地上。 原本以为…那段痛苦不堪的记忆不会再被人提起,可是事实上越想抹去的…越无法割舍。 宫慕瑶,十八岁的她以出色的高考成绩被k市大学设计学院录取,被分流到设计一班。 十岁之前的她清纯可爱,天真无邪,每天跟在母亲屁股后面寸步不离。 白雪薇从小就教导宫慕瑶要保持窈窕淑女的言行举止,直到她车祸去世那天被十岁的她亲眼目睹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本该是青春期的孩子才会有的叛逆提前降临在十岁的宫慕瑶身上,自暴自弃、暴饮暴食、打架斗殴、成绩倒数…一些坏习惯争前恐后地出现,无一缺席。 十五岁的宫慕瑶早已没了十岁之前的劲头。 什么窈窕淑女统统忘得一干二净。镜子里的她,面部肿胀,眼里无神,四肢肥硕,肚子上一圈一圈的肥肉令人作呕。 高中三年,宫辉每天工作都很忙,于是将宫慕瑶送至规矩严格的少年宫请一对一的老师给她上课。尽管少年宫的院长很严厉,三番五次督促她减肥,但是她依然食欲不减,甚至因为老师施加给她的学习压力而胃口大增,经常偷偷跑出去买大量的零食。 这三年唯一改变的只有她倒数的成绩,其他…可以说是毫无变化。 进入大学后,来自五湖四海的同学都很嫌弃她,甚至有一些高年级的学姐学长看她好欺负,便一起霸凌欺辱她,不仅经常将垃圾扔在她的身上,而且拍她的各种丑照发到学校论坛供人一乐。 这种生活一直持续了大一一整年,她不敢回家跟父亲倾诉。这一年里,她打架斗殴的坏习惯和动不动发火的臭脾气已经彻底被磨平。 同一届法律专业的顾清偷偷跟踪搜集学长学姐霸凌宫慕瑶的照片并秘密投递给校长,校长出于顾虑不予处理便写举报信邮至教育局。 被举报的学长学姐被学校警告并且受到处分,有的转学,有的留学,有的留下替离开的人继续霸凌宫慕瑶。 由于害怕再次被举报,他们削减霸凌行为并且变得隐蔽起来,学校论坛上很少再出现负面内容。 顾清利用学校论坛找到宫慕瑶的社交账号,她创建了一个小号,经常以一个四十岁女人的身份陪宫慕瑶聊天,她的话句句都激励着网络对面的女生要坚强生活。 控制饮食、锻炼运动…各种减肥方法她都尝试着。 又过了大二一整年,宫慕瑶日渐消瘦,虽然和同龄人相比仍然属于较胖者,但是精神面貌比起从前有了很明显的改变。同一年,她第一次在图书馆门口遇见苏泽睿。 顾清这一年一直跟在宫慕瑶身后陪她运动,眼看着前面的人变得越来越坚强且自信,她做了一个决定。 某一天她从后面拍了拍宫慕瑶的后背,并且告诉她从大一开始发生的所有事情的真相。 宫慕瑶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因为在她被霸凌的时候看见过远处躲起来偷偷拍照的女生。 就这样,两个人从网友成为了无话不谈的交心闺蜜。 步入大三,懵懂纯真的她们交换了彼此的少女心事,发现两人各自暗恋的居然都是同专业的学长。 然而,当这种能偷偷跟在心仪的男生身后的日子只剩下大三这最后一年的时候,不舍地苦涩感涌上心头。 所以,她们决定向各自喜欢的男生表白。 可是,天公不作美… 宫慕瑶喜欢的男生提前半年毕业离开了学校;顾清喜欢的男生已经有了一个与顾清同一届同专业的女朋友。 不过宫慕瑶剩下的这一年半载并没有就此虚度光阴,而是更加发奋图强,认真学习专业知识,继续漫漫减肥之路,并且决心重拾起母亲在她十岁之前一直教导的窈窕淑女的言行举行。 拍完毕业照的宫慕瑶对比着她的入学照,不禁感慨一个人居然可以判若两人。 坚强果断、大方知性、自信爽朗的“衣服”被宫慕瑶穿在身上,并且以这样的形象走向社会直到现在。 第二十九章 冷静期 “这就是她的故事。”冷凝保留了一份娱乐版头条的评论并且在他第一次见到宫慕瑶的时候就派手下调查了她。 厉谦辰派顾铭调查的宫慕瑶并没有这些往事… “那些阴暗污秽的过去用他们白道的手段根本无从了解。”冷凝看穿了他所想之事,主动解答道。 “这些人的资料?”厉谦辰看着一条一条诋毁宫慕瑶的评论以及那段时期她的照片。 “交给我解决,放心。” 冷凝在厉谦辰此时的眼底看到了与之前他看向白轻风时截然不同的眼神。 他变了…也许他都不知道。 接连一个星期,宫慕瑶每天就坐在镜子前。 手机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充电…来客人通通不见。 时刻盯着镜子中的她,生怕变回以前的模样。 “还是不见人…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出门了。”宫辉发现女儿不对劲,等到盘问完顾清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清将宫慕瑶大学时期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这都怪我,雪薇去世之后,我一心只顾着公司的发展而忽视了正处于成长期需要陪伴的瑶瑶,问她发生了什么,从来都不说,受了委屈只知道自己扛着,还好有你这样知心的朋友陪伴左右,不然…后果不敢想象。”宫辉自责地抬起手准备扇脸颊以表示歉意。 “宫伯伯,您别这样。”顾清用力拉住他。 咳咳…咳咳咳…宫辉越来越急的咳嗽声令顾清措手不及。 鲜血又染红了一张新的手帕。 “宫伯伯,咱们去医院吧!” “不用。老毛病,吃药就好了。” 林妈面带愁容地将药递给宫辉。 “这件事别告诉她。”他恳求顾清别告诉宫慕瑶真相,不想女儿再次陷入绝境。 顾清左右为难,最后还是决定替宫伯伯隐瞒。 “所以…让慕瑶和厉谦辰相亲是因为您知道自己…”顾清是个聪明人,她一瞬间就明白了宫伯伯的意图。 “是啊!如果我不在了,她好有个依靠。厉氏…有财有势…更何况,厉谦辰的妈妈和雪薇是老同学,她很喜欢瑶瑶。”宫辉语重心长地向顾清表明他的想法。 二楼,宫慕瑶偷听着父亲和顾清的对话。 有时候她真的好喜欢这种不封闭的走廊,小小的她每天抱着娃娃坐在栏杆后面数着时间期盼能够看见爸爸妈妈相伴回家的感觉真的很开心。 可是,此时此刻的她真的很讨厌没有墙壁遮挡的走廊,安全感就像从她心底被抽离干净一样。 宫慕瑶光脚走回卧室,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擦拭着脸颊两处尚未干透的泪痕。 “从现在开始,宫慕瑶,你不可以再掉一滴眼泪。” 她对着镜子挤出难看的笑容,丑极了。 “记住这个笑容…嗯…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了…” 镜子中的女人对镜子前的女人自说自话。 宫慕瑶将手机插上充电器后,转身进入洗漱间。 一个钟头后,收拾完毕的她走出洗漱间。 手机早已充满电… 开机后,她看着满屏的未读信息… 一条一周前的未读信息不知何缘故温暖了此时此刻心底最深处凄凉的她。 ——事情已全部解决,可安心。 一篇以十岁至二十二岁的宫慕瑶为主视角的自述文章接连一个星期出现在各大新闻版报最显眼的位置。 她点开这篇显眼的自述文章,从头到尾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 回忆的记录带正在脑子里点播着…放映结束后,摁住它拖进垃圾箱,消失的那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留下…作者波斯菊…这几个字。 ——谢谢。 宫慕瑶传出关机一星期后的第一条信息。 手机振动的声音——“波斯菊”发来一条信息 厉谦辰点开信息后没有回,只要知道她…平安就好。 冷静了一个星期的宫慕瑶决定正视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与记忆中的她彻底说一句…再也不见。 她再次穿上贴满标签的“衣服”,这一次和一年前第一次穿上这件隐形“衣服”时的心境不同。 顾清抬头望去,“慕瑶。” 等到宫慕瑶从二楼走廊走入一楼客厅的时候,顾清走上前去紧紧地抱住她,这种拥抱的滋味和当年一模一样。 “没事。爸,我打算和顾清一起出去吃晚饭,就不在家陪你了…” 宫辉看着眼前重新振作的女儿,放宽了心。 “宫伯伯,等我有时间再来看你。”顾清拿起手提包和宫慕瑶手牵手走出了宫家。 “这段时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爸爸。”她举起酒杯向一直陪伴左右的朋友道谢。 “那么客气干嘛,我一直当宫伯伯是我亲生父亲一样对待,我们难道不是好姐妹嘛?”顾清随后举起酒杯,碰向眼前的酒杯。 “嗯。我们是好姐妹。” 碰杯,一饮而尽的动作一气呵成。 “你…怎么面对厉谦辰?” “嗯…我实话实说,我们不是情侣。” 正因为他们不是真实的情侣关系才不用那么在意对方的看法。 “你是说…契约合同?”顾清有想过他们是为了应付彼此的父母才在一起,但没想到电视剧中的情形会发生。 “是。不过,我们约定好保密。所以,我已经算是违约了…” “放心,我是律师,你就当咨询?” “那这顿饭就当报酬?” 包间里,两个女人欢笑一堂。 第三十章 逃避 周一,宫慕瑶像往常一样准备开车上班。 没油了?久停在车库的车迟迟没有反应。 她看了眼手表后决定乘坐地铁。 戴上口罩,走进目标车厢,静静地站在角落里翻看手机。 一张设计图纸被贴在便贴板上——一对黑宝石打磨成圆形,内嵌一颗等边三角形状的绿幽灵宝石的袖扣。 一张设计图纸被拿在手里——一条由四颗绿幽灵宝石拼接成四叶草形状的项链,其中一颗宝石内部镶嵌着一颗纯白珍珠。 圆形包裹着三角形,象征着家庭大于权势。 其实…原本的设计图稿是三角形内含着圆形。 玫瑰湾一别后,宫慕瑶将两个形状互换位置,那天她是打算询问厉谦辰的想法,结果发生了那件事。 她走到窗边望向天空,一时间乌云密布,压抑感使人喘不上气。 医院内的林业国正在替林裴音收拾衣物准备出院。 临近离去,林裴音看见韩彬彬站在隔壁病房门口打算跟他道个别,并谢谢他换药的善举。 “爸,您先去车上等我。” 林业国提着换洗的衣服先行到地下停车场开车。 “韩医生,请留步。”林裴音喊住准备转头离开的韩彬彬。 “林小姐,祝贺你出院。” “谢谢。韩医生,请问…冷先生那天离开后再也没有来过医院吗?”林裴音低声细语地话音令韩彬彬不能准确捕捉她想表达的意思。 “你说冷凝?没有…他很忙的,白天非特殊情况没有人能找到他的踪迹。” “好吧。如果您看见他,可以帮我带一句话吗?”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糖果,“并把这个送给他。” 韩彬彬接过糖果,“你说?” “希望有缘能够在阳光福利院遇见他。”说完便离去。 韩彬彬看着手中的糖果,“出来吧!” “给。她让我带的话你听见了?我想不必让我重复一遍吧?”他将糖果塞进冷凝胸前的口袋后离去。 冷凝从口袋里拿出糖果,拆开——谢谢你(笑脸) 糖果的外包装袋里有用粉色彩笔写的字,这是林裴音对他说过的最多的两个字。 重新包装好放回口袋,他离开了医院。 咚咚咚,咚咚咚… 宫慕瑶看见苏泽睿端着一杯咖啡站在门口。 “怎么才休了七天小长假就着急赶回来上班?”苏泽睿将咖啡递到她面前。 “忙着作图。有件事想要麻烦老板替我完成。” 苏泽睿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看着许久未见的她。 “这是秦南湘秦太太想要在结婚纪念日送给她先生的礼物,我已经初步完成作图,至于后续有关定稿以及完成实物设计的工作还要麻烦您交给别人完成。”宫慕瑶将贴在便贴板上的图纸交给老板。 “可是,她是亲自跟你联系的,没有通过工作室。”苏泽睿担心道,他怕秦南湘不满意后续工作换人。 “没事,你就说我感染了风寒,需要休息半个月不方便见人,如果不换人,礼物会赶不上纪念日。” “好。” 苏泽睿看了新闻版报的文章,那篇波斯菊的自述中提及她与暗恋的男孩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图书馆门口迎面相撞。 他记忆中与宫慕瑶的第一次相遇正是在图书馆门口迎面相撞,他替被撞的女孩捡起散落一地的设计图纸并夸赞了她一句后离去。 原来从那时起,女孩就喜欢上了他。 他不知道… 他喜欢的是眼前的女人,而不是当时的女孩。 “你和厉谦辰,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苏泽睿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他们…错过了。 楼外依旧滂沱的大雨,宫慕瑶迟迟没有下班回家。 锁上办公室的门离开。她在工作室门口呆站了一会儿,手里除了包什么都没有,伞在车里…而车在家里。 雨一时半会不会停止,宫慕瑶索性坐在办公室楼下的便利店里,面朝马路,看着撑着伞的人抵雨而行。 一个身影遮挡住她的视线…伞挡住了对方的脸。 看得出来,对方在等她。 宫慕瑶脱下毛衣将包背在身上,用手抓住毛衣领的两端撑在头上,冒雨快速跑向公交站台。 男人露出被遮住的脸,看着不顾大雨而去的女人。 “好冷。” 宫慕瑶跑到公交站台下面挡雨,毛衣已经湿透,雨滴穿毛衣淋在头发上,发丝被打湿。 她坐在椅子上,试图通过环抱取暖。 “干什么?” 刚刚的男人将伞随手放在公交站台旁,一把抱起淋透的宫慕瑶,怀里的女人不停地挣扎着。 “不想死就给我老实一点,不然,把你扔河里喂鱼。”厉谦辰警告怀中的女人不要再乱动。 “拿伞。” 宫慕瑶松开一只搂着男人脖子的手,乖乖地捡起了地上的伞。 将她扔进汽车后座后,厉谦辰收伞进入驾驶位。 镜中,后座的女人浑身打颤,脸色惨白。 厉谦辰锁紧车窗,打开暖气。 第三十一 披着羊皮的狼 车子驶向厢榭小屋。 “不用,厉先生。”厉谦辰打开后座门试图抱起宫慕瑶却被直言拒绝。 “少说话。”一把拉过女人横抱在怀里向屋里走去。 厉谦辰将她轻放在沙发上,单膝跪在地上,弯腰为她脱鞋。 看着已经被脱掉的一只鞋,宫慕瑶顺势去解开另一只鞋带并脱下来放在一边。 厉谦辰趁隙拿来拖鞋为她穿上。 “给,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宫慕瑶接过上次换下来的衣裤,全部已经被洗晒干净,透着一股香味。 她起身走进一楼的卫生间,脱去黏在身上的湿衣服,解开头绳,站在镜子前。 “逃避不是解决办法。”她对镜挤出一丝微笑。 伸出的手将水的控制器转向热水,人站在淋浴喷头下任由水倾盆而下,从头顶流至脚底,最后流入下水道。 厉谦辰随意冲洗过后坐在沙发上,接通顾铭发来的股东视频会议邀请。宫慕瑶为了不打扰开会的男人趁隙走进偏厅。 不见了?核桃木桌呢?偏厅空荡荡一片。 “在这干什么?”身后传来男人凶悍地问责声。 “没什么…不想打扰你工作。” 宫慕瑶被男人拉回飘着雾气的卫生间,接通挂在墙壁上的吹风机,用手调试着合适的温度。 厉谦辰轻抚着她的头发,手指插入发丝中任其随着风吹着。 雨停了…宫慕瑶紧盯着窗外的路灯。 “厉先生,我可以走了吗?” 坐在沙发上的厉谦辰一直盯着眼前的平板不啃声。 宫慕瑶见厉谦辰不说话就默认他同意了,缓慢站起来拿出手机打算就此打车离去。 “留下陪我。” 她愣住脚步,停止不前… 男人从背后环抱住宫慕瑶,炙热的双手交叉紧握住她的双臂,早已干透的头顶被下巴轻轻抵住。 小屋内,一对男女亲密相拥导致体温不断上升,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厉先生,你抱很久了…” “我说,留下陪我。” “时间不早了,我…” 还未等宫慕瑶完全拒绝,厉谦辰掰过她的身体强迫对方面对他,用力按住她的后脑勺,低头探去的同时顺势覆盖住眼前女人浅张未合的嘴唇,话语声被吻吞没… 她反应片刻,伸手抓住厉谦辰胳膊处的衣服往后拽着试图将彼此分离。 女人表现的越挣扎,男人就会吻的越用力。 放弃挣扎后,松开抓皱的衣服,搂住男人的脖子。 得到许可的男人放松了亲吻的力度,温柔地触碰着女人嘴唇的柔软。 片刻,男人停止了正在进行的亲密接触。 “初吻?”厉谦辰收回按住宫慕瑶后脑勺的手,将她脸颊旁凌乱的碎发别至耳后。 “嗯。厉先生你好像违约了?”她不吵不闹地坐在沙发上调侃道。 “没有一条规定表明我们不能接吻。”厉谦辰亲自拟订的合同又怎么会不记得每一条内容是什么。 “行,那我要补充一条,双方单独相处的时候不可以强迫对方发生亲密行为。” 宫慕瑶以为这样便可以限制住厉谦辰此后再做出如此越界的行为。 “恐怕不行,顾铭不在。” 厉谦辰扬起的嘴角似乎想告诉她放弃挣扎,乖乖束手就擒。 “我认识的厉先生难道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现如今霸道自我的狼性毫不隐藏了?”她打趣道。 “是又怎样。” 看着宫慕瑶保持镇静却气呼呼的小红脸,厉谦辰暗自得意,有一瞬间竟真想吃了眼前这只小羔羊。 “饿了。”宫慕瑶揉了揉肚子呢喃自语着。 “出去吃?” “又下雨了…” 时运不济,如此短暂的接吻居然久到原本已经停止的雨又淅淅沥沥地拍打在地面上。 “在哪儿?” 已经处理完今日所有工作的厉谦辰本不想打扰顾铭享受属于他的时间,但是,高工资可不是那么容易收入囊中的。 “回厉少,在吃饭。”顾铭用手挡住嘴,小声地回道。 “在跟鬼吃饭?偷偷摸摸的?” “回厉少,我在跟朋友吃饭,请问有什么吩咐?”他坐直身体,提高音量对着手机光明正大地说道。 “正好,让饭店的人送两份晚餐到厢榭小屋。” 这样一来倒也不必占用太多顾铭的私人时间。 “两份?请问是和宫小姐一起用餐吗?” “是。” “他们在一起?”原来和顾铭一起吃饭的朋友是顾清。 “是,请顾小姐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顾清点了点头让他随意即可。厉谦辰突然打来的电话差点让顾清忘记她约顾铭吃饭的用意。 晚餐很快被送到厢榭小屋,都是宫慕瑶爱吃的菜… “不好意思,厉总的命令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得不执行。”顾铭向顾清表示歉意的同时收起手机。 “同为打工人谁又不是如此?”顾清举起酒杯示意他喝一杯。 “不了,还要开车。” 顾清明白地点了点头顾自喝了一杯酒后封杯。 “我听说,你们集团正在收购中小型公司?” “是的,已经临近收尾工作。” “顾特助,不透露一点内部消息?” “这…好吧,不过你得保密,我只能说厉总正打算委托一家律所跟着他全权负责宫氏的收购工作,因为还未开始。” 集团与所有即将完成收购的公司都已经达成协商一致,除了宫氏的收购工作迟迟未开始。 “好。谢谢顾特助愿意透露消息给我,受宠若惊!” 作为律师,保密工作必须做好,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让竞争律所钻了空子。 第三十二章 暧昧关系 这是宫慕瑶第二次留宿厢榭小屋。 一样的小屋,一样的侧卧,不一样的心境。 自从认识宫慕瑶之后,厉谦辰再也没有梦到过白轻风死去的画面,也许…是天意。 “早上好,厉先生。” “你在忙什么?” 穿上西装的厉谦辰径直走到厨房门口停住。 “做早餐啊,不过,这是我第一次下厨。”宫慕瑶满怀期待地打开锅盖向厉谦辰展示锅里的白粥,一团黑白相交的东西出现在他眼前。 “这是?粥?”厉谦辰怀疑道,不禁笑出声。 宫慕瑶听着耳旁充满嘲讽的笑声,心里怎么就觉得那么不爽呢! “都说了第一次下厨了。难道你会?”她随意盖回锅盖。 “不会。”厉谦辰根本不用自己下厨,为什么要学做饭? “白搭…那就不吃了,我要去上班了。”宫慕瑶说着就往厨房门口走,却被厉谦辰伸出的手臂拦住去路。 “我送你。” 厉谦辰提出要送宫慕瑶上班却坐在沙发上迟迟没有动静,眼看着手表就要迟到,她实在不想等待,拧着包站了起来。 “少爷,久等了。”童妈大包小包的走进厢榭小屋。 “少爷,小姐,早餐已经放在餐桌上了,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童妈一进来就赶往厨房分装带来的早餐,说完便不久待离去。 已经迟到的宫慕瑶索性不再看向手表,和厉谦辰一起不紧不慢地吃着早饭。 到达工作室门口已经十点。 “晚上见。” “晚上见?厉先生,我们没必要每天见吧?”宫慕瑶不解道,自从昨天发生亲密接触之后,两个人的关系略显暧昧。 “你只能听我的。” 真是霸道又专权的人,你说晚上见就一定要见吗? 宫慕瑶一进工作室并没有回办公室而是找苏泽睿请假。请完假的她决定一个人去s商场转转,很久没有一个人散心了。 地点:s商场… 宫慕瑶正在逛服装店的时候,一阵女声从后面传入耳中。 “她?她也配?当初她暗恋我哥,我都替我哥丢脸。” 宫慕瑶从镜子中看清对方的脸,原来是苏泽艺,苏泽睿的妹妹,在大学时和顾清同一届同一专业不同班级。 她随手拿了一件衣服进入试衣间,并不是不想面对,而是避免两人发生口舌之争。 刚刚那个女的好眼熟…苏泽艺透过镜子瞥了一眼进入试衣间的女人。 “有小道消息,l.q集团法务部正在秘密寻找有声望的律所合作,据说是跟收购公司有关。”和苏泽艺一起的女人不经意间说道。 “真的假的?哪里来的小道消息?”苏泽艺在律所从业已经有一年半载了,主打商经法方向。这对她来说正是一个机会。 “当然是真的,我有朋友是记者,吃饭的时候遇到l.q集团的人打听到的内部消息,怎么样?我够仗义吧!”女人似乎在邀功。 “行,想要什么我买单。”s商场是苏家的财产,她自然不会吝啬。 外面没有了交谈声,宫慕瑶拿着衣服走出试衣间放宽了心。 在商场闲逛的宫慕瑶看见一家男装店,脚不听使唤地走了进去。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是给哪位买衣服?”店员热心地给她介绍店里的新品以及热卖的商品。 “谢谢,我自己看就可以了。” 一条领带吸引住宫慕瑶的视线,她取下来细看后竟然觉得和某人的气质相得映彰。 “小姐好眼光,这条领带是我们店里的新款,上个月刚刚上市就大卖,很多太太来店里都会给自己的先生买一条,并且这是店里仅剩的最后一条。如果错过了,只能现在预定了。”店员一直跟在她身后似乎非常想要留住眼前的客人。 “是挺好的,只是…”宫慕瑶抬头看了一眼价格,设计简单的一条领带竟然可以售价高达八千八百块钱。 “我们品牌想必您应该有所了解,价格虽然昂贵,但是品质一定是有保障的,这您可以不用担心。”店员看出她的顾虑并解释道。 她将领带放回原位,观看其他商品的时候,眼睛却总是默默回头看向那条仅剩的领带。 “算了,我就要这个了。”领带再次被她拿起来,挣扎一番后还是决定买下它。 “好的,请随我来。”店员示意她到柜台结账。 “小姐,一共八千八,请问是现金还是刷卡?”一张黑卡出现在收银员眼前,“刷这个。”宫慕瑶将黑卡递给收银员。 “好的。小姐,这是东西请您拿好,欢迎下次光临。”店员直到她走出店门后都一直在阿谀奉承。 “买给他的东西当然得刷他的卡。”宫慕瑶对着手中的黑卡自言自语道,随后收起黑卡。 手机振动的声音——黑卡消费记录 厉谦辰看了眼消费记录后,嘴角不禁上扬。 顾铭在一旁等着厉总吩咐开会的时候,无意间看见厉总竟然对着手机露出笑容,一时间汗毛都竖立起来,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吩咐下去,今天不开会了,再给策划部最后三天时间,我要看到更完美的计划,否则…后果自负。” “是。”顾铭觉得很意外,不敢多问,立马去通知策划部,生怕下一秒情绪不稳定的厉总后悔。 第三十三章 狮子座流星雨 该吃饭了。宫慕瑶看了眼手表。 本想随意找一个餐馆填饱肚子,谁知一抬头便看见不远处的男人。 这都能被找到?他是属狗的?宫慕瑶径直走向他。 “这么巧?”她率先跟厉谦辰打招呼。 “不巧,正在等你。”厉谦辰牵住她的手往外走去。 “去哪里?” “到了就知道了。” s商场外的天已经完全漆黑。 地点:l大厦… “不冷吗?”宫慕瑶看见厉谦辰按住顶楼的电梯键… 厉谦辰以为宫慕瑶觉得冷,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随后牵住她的手走向天台的位置。 天台什么都没有,除了一架望远镜。 “往里看。”厉谦辰松开宫慕瑶的手后站在她的身后,宫慕瑶看向望远镜内的景色。 “这是?好漂亮!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星座在天空中发光的样子。”宫慕瑶手舞足蹈地拍了拍旁边的空气,她以为厉谦辰站在身旁。 什么都没有拍到的宫慕瑶疑惑地左右转头望去,谁知转身的一瞬间和厉谦辰撞了个满怀。 “小心点。”厉谦辰对怀中的女人善意提醒道。 “厉先生,您真会占便宜。”宫慕瑶从他的怀中挣脱开,不自然地用手撩拨头发以掩饰尴尬。 “看见了?” “看见了,为什么要带我看这个?” “我是让你仔细看那一个。”厉谦辰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略带宠溺意味。 宫慕瑶困惑地站在望眼镜前面。 “流星雨!厉谦辰,快看流星雨,快许愿。” 本来打算看望远镜里照射的是哪一个星座的宫慕瑶看见空中一闪而过的亮光,意识到那是流星雨降临,赶忙拍打着厉谦辰的胳膊示意他快点许愿。 厉谦辰看着身边欣喜若狂的女人,不受控制地学着她双手紧握在眼前,但是他没有闭眼许愿,而是默默注视着身边许愿的女人。 宫慕瑶张开眼睛,只觉得有股炙热的目光盯着自己。 “厉先生,看着我干什么?”她微微转身面向厉谦辰与之对视。 变脸真快。 宫慕瑶以为刚刚可能拍疼了他,于是他才一直盯着,肯定是伤到了他的自尊心。 “送给你,今天逛街无意间看见,觉得蛮适合你的。” 厉谦辰接过她的礼物放在一旁。 宫慕瑶误以为他不喜欢才看都不看地放在地上。谁知下一秒厉谦辰走到望眼镜前面,从地上拿起一个礼品袋。 “送给你。” 宫慕瑶迟疑地接过包装精美的袋子。 她小心翼翼地拆着天蓝色的包装袋,打开盒子,一块手表映入眼帘。 长方形的外框和内壁都是用紫粉色的钻石镶嵌而成,内部的时刻点都是用纯白色的钻石打磨而成,数字12所在的位置雕刻着狮子座图标,仔细看图标的圆圈里刻着一个字母y。 厉谦辰替宫慕瑶卸下原来的手表,将定制的独一无二的狮子座手表戴在她的左手腕处。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低着头小心翼翼戴手表的模样,不禁出了神。 “好了。”思绪被拉回现实,宫慕瑶看着手腕,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对视上厉谦辰的眼睛。 顾铭一直在天台入口处守着,趴着透过门缝观察天台上的两个人,看着慢慢靠近却又没有进一步动作的两个人在一旁干着急。 宫慕瑶打断住越来越靠近的男人,“该我了。” “看看我给你买的礼物。”她捡起放在一旁的礼品袋,拆开后将领带展示给厉谦辰看。 “这可是最后一条,被我买下了。不过呢,刷的是你的黑卡,嘻嘻。”宫慕瑶诚实地说着便上手打算替他换上新的领带。 厉谦辰一动不动地看着宫慕瑶笨拙地打着领带,最后歪七扭八的结束。 “不好意思,我只看过领带的打法,没有亲自试过,别介意…” 宫慕瑶觉得后背有股力量推着她向前倾去,两人的嘴唇又一次碰撞在一起。 “yes,厉总真会!”门缝外的顾铭在天台外面欣喜若狂地替厉总加油打气。 路过的人以为这个手舞足蹈的男人脑子有问题,瞥一眼后赶忙离得远远的。 热吻过后的两个人相拥在一起。 “九点了。”宫慕瑶看向新的手表,有点陌生。 厉谦辰应了一声后牵着她走出天台。 “厉总,宫小姐,包间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顾铭看见走来的两个人立马恢复起原来一本正经的模样。 填饱肚子后,顾铭驱车分别送两个人回家。 宫辉一直未休息,坐在沙发上等她。 “爸,吓我一跳。怎么还没休息?”宫慕瑶满脸笑意地走到沙发处坐下。 “我这不是在等你?昨晚一夜未归,今晚又这么晚才回来?天天在外面干什么?”宫辉担心地问责女儿。 “昨晚,在厉谦辰家。今晚,一起吃饭。”宫慕瑶只要一盯着手腕处的手表就能回想起这两次接吻的画面。 宫辉看着脸色涨红的女儿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咳咳…注意点,你还未出阁。”他留下一句话便放心地走回房间。 “拍照了?” “回厉总,拍了,都在平板里。” 厉谦辰拿起一旁的平板,各种各样的双人照出现在屏幕中。 “发出去。” “厉总,我不懂?” “让你发就发,以我的名义发。”顾铭一边开车一边透过镜子看向厉总,他不理解… “是。” 没有人清楚此时此刻厉谦辰在想什么。 第三十四章 律界三巨头 砰…追尾了。 顾清解开安全带赶忙下车察看。 原来是顾铭。 “是你。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才不小心猛得加速。”顾清看着她的车,似乎被追尾的是她一样。 “好像顾小姐的车更严重…”顾铭蹲下察看被撞的车。 顾清走到一边,无意间透过玻璃窗发现车后座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这件事是我全责,我赔钱给你吧。”她满怀歉意不好意思地说道。 还没等顾铭提出解决措施,车上的男人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追尾了? ” 顾清认出他是厉谦辰。 “对不起,是我全责。” 厉谦辰不认识顾清,只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却从未见过,“算了,顾铭,走保险。” “你是厉谦辰厉先生吧!”顾清显然不打算那么容易的解决这件事,毕竟能和他见一次不容易。 “如果对方不同意,报警。”厉谦辰不耐烦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 “厉总,这位是顾清,宫小姐的好朋友。”顾铭以为厉总听到顾清与宫小姐有关会善意一些,结果是他想多了。 厉谦辰留下一句哦便坐回车里。 “厉先生还真是如传闻一样冷漠,生人勿近…恐怕除了慕瑶,没有女人能接近他吧?”顾清笑了笑,向顾铭提出疑惑。 “顾小姐你别介意,我们厉总就这样。那这件事?”顾铭想赶紧解决问题,他怕厉总等太久发脾气。 “嗯,如他所愿。”她不是喜欢找茬的人。 自上次顾清约顾铭无理由吃饭的时候,他领会出顾清的用意才故意说出厉总打算找律所合作的事。 “她是谁?” “回厉总,顾小姐是一名律师合伙人,收购万盛土地正是交由嘉和律所全权负责。” “律所找的怎么样了?” “回厉少,目前l市有三家律所有意向与集团合作,其他想要与我们合作的律所都不如这三家律所经验丰富,只是…这三家各有优势,法务部一时选不出来。”顾铭实话实说。 法务部希望让他来替厉总做选择… “你觉得呢?”厉谦辰一直很信任顾铭,集团很多重要的事情都会交由他一个人办理。 “厉总,这次能不能请您拿主意? ”顾铭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厉谦辰。 “怎么了,有你感兴趣的?”短短几分钟的对话,厉谦辰就察觉到顾铭和顾清之间不对劲的关系。 “不是,只是因为顾小姐是宫小姐的朋友罢了。” 既然有他顾铭不能公事公办的时候… “通知三家律所,各派一个代表明天到集团,至于选谁就看他们有什么能耐。” 厉总话一出,顾铭立即应下。 顾清收到律所派她前往l.q集团参与竞争的消息,自信地露出笑容。 地点:l.q集团… “顾小姐,请先稍等一会儿,我们等另两位到了再一起上去。”顾铭请顾清坐在接待区等候。 l市律界三巨头,不出意外另外两个必然是他们。 “顾特助,您好,我是真心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表苏泽艺,这是我的名片。”苏泽艺一来只看见顾铭,没注意到沙发上坐着的顾清。 “好的,请苏小姐先稍等一会,还有一位。”直到她准备坐在沙发上才发现坐着的顾清。 “哟,老同学?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呢?”苏泽艺阴阳怪气道。 “那哪能比得过你,现在还只是个小律师吧?”顾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顾清,你!” 急了,苏泽艺就是这种容易脸红的人。 顾清有一丝不详的预感,剩下的一个不会是… “昊洋?”苏泽艺小声地在嘴里叫唤着陈昊洋的名字。 “学长?好久不见。”顾清率先向陈昊洋打招呼,确实已经有一年没有见到曾经在学校辩论赛上滔滔不绝的学长了。 “好久不见,顾清,泽艺。” 叫这么亲密?难道…他们认识? 苏泽艺没有跟陈昊洋打招呼,而是低头不看他。 “原来你们都认识啊,才记起来你们都是k市大学的法学生。”顾铭领着三个人乘坐厉总的私人电梯。 “是啊,毕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没想到今天会以竞争对手的身份在这里重逢。”陈昊洋还是和从前一样阳光乐观。 “厉总,人都来了。” 这是苏泽艺第一次见到厉谦辰本人。 “好帅…不好意思,我失态了。”她走神期间竟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后悔不已。 “准备会议室。” 厉谦辰给宫慕瑶发完信息后才抬头扫视了一遍眼前的三个人,难怪顾铭难割难舍… 三家律所,三个代表,各怀着不同的心境走进会议室,但是他们三个人有一个共同的竞争目的——拿下合作。 第三十五章 大打出手 “三位,谁先来?”厉谦辰坐在会议室主位,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各有野心的三个人。 “这…女士们优先。”陈昊洋一直是这种对任何事都不表现的过于渴望急迫的人。 “我先来吧!”顾清率先打破僵局。 法务部的人对眼前的三个人难分胜负,本想将难题交给顾特助,谁知他转头让厉总决定,这不是出卖了他们。 现在还要和厉总一起开会,法务部每个人都正襟危坐,紧张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不又意味着让他们做出选择。 “厉总好,各位好,我是嘉和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之一顾清。自律所成立以来始终以提供优质、高效、专业的法律服务为宗旨,嘉和拥有一批理论精深、经验丰富、德才兼备的律师,秉持“专业分工”和“团队合作”的工作理念。我们主要涉及的领域有证券、金融、外商投资、知识产权、民事案件等。我所具备以下三点优势但不仅限于这三点,第一……” 顾铭在一旁看着稳操胜券的顾清有条不紊地介绍着她的优势,情不自禁地举起手替她鼓掌。 整个会议室之中回荡着顾铭啪啪鼓掌的声音…他尴尬地低下了头。 厉谦辰冷嗤了一声,搞得整个会议室的人直冒冷汗。 直到顾清自述完毕,法务部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他们不是在点评她的表现,而是在猜忌厉总会如何点评。 “下一位。” 他什么都不说?顾清有点失落…关闭展示画面,随即坐到椅子上,思索片刻后拿出手机给宫慕瑶发信息。 ——你家男人真高冷!(害怕) ——嗯?你见到他了?(疑惑) ——嗯。这里有紧张又刺激的修罗场,我深陷其中! ——我好像听他提起过,需要找一家律所合作。 ——正是!律界三巨头,竞争太激烈。 ——别紧张,他们都不如你。(撒花) ——这…如果是别人我一定不紧张,可是对手竟然是陈昊洋! ——什么?真想看你们厮杀的场面。(期待) ——你说你家男人会选谁?(好奇) ——他不是我家的…我会选你。 接收到来自好朋友的鼓励,顾清自信心爆棚。光顾着聊天都没有听见苏泽艺讲的任何一个字… “和各位又见面了,我就不过多介绍自己了…对于此次收购项目我有一些个人的想法,如果各位不喜欢还请海涵…” 顾清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男人,回忆起第一次在辩论社遇到他的场景。 那天是辩论社招新人,顾清原本并不想加入社团,但是为了学分不得不去凑一波热闹。 看见辩论社门口排起的报名长龙坚定了她不参加的决心。当她转头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阳光帅气的男孩从她身边跑了过去,她被吸引住视线而忘记离开,一转头发现她的身后竟排得满满当当。不得已,顾清只能呆在队伍里等待报名面试。 其实她并不后悔那天误走入队伍里,因为陈昊洋的存在为她枯燥乏味的大学生活增添了不一样的色彩。 不管什么时候,陈昊洋的存在对她来说永远是那般美好。 如果是输给他,顾清并不会觉得丢脸,甚至甘拜下风。 “好。你们三位的竞争优势我都已经了解了。请先回避半个钟头。”厉谦辰让顾铭带三个人离开会议室,前往休息室等待结果。 手机振动的声音——慕慕发来一条信息 ——厉先生,在干嘛? 法务部的人纷纷各抒己见,他无心入耳,看了眼手机里宫慕瑶传来的信息。 ——在想你。 噗嗤…正在喝水的宫慕瑶差点失态。 想你两个字太过刺眼… 她不敢再打开和厉谦辰的对话框。 厉谦辰看着手机对面没了动静,心里莫名烦躁。 “喂,听说宫慕瑶攀上厉少了?”苏泽艺在厕所门口拦住顾清的去路。 “说话别那么难听,小心隔墙有耳。” 隔墙的确有耳… “我一向光明正大,不像你们,还像小毛孩一样搞暗恋。”苏泽艺双手交叉横在胸前讽刺道。 “是,你光明正大,有种直接去跟厉总说话啊。”顾清就喜欢刺激苏泽艺,因为她什么都干的出来。 “你说堂堂厉家大少爷怎么就看上宫慕瑶那种整过容的货色呢,我说实话,她还不如你一半呢!”苏泽艺自然看穿了她的意图,挑拨离间道。 “谁告诉你慕瑶是整容的?”顾清真想上去揍她,可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这件事人尽皆知,上次的新闻评论你不也看见了。”苏泽艺越来越嚣张,巴不得顾清打她,这样才有机会扳倒她,能够少一个竞争对手对律所来说也是件好事。 “噢!那件事不会是你指使人干的吧?” 听见顾清怀疑到她,苏泽艺放下交叉的双臂,口齿不清地回道,“你…可别…冤枉人。” 顾清好似知道真相地笑了笑。 苏泽艺不满意顾清当面嘲笑她,动手推搡起来。 啪,一个巴掌清脆的落到顾清脸上,白皙的脸颊顿时红了一块。 “你敢打我?”身高压制的顾清一把将苏泽艺推倒在地上,坐在她身上想要还给对方十个巴掌。 苏泽艺不是柔弱小姐那卦的,猛地抓住顾清的头发将她拖倒在地上,顺势压在她的身上掐她脖子。 “哇塞,真劲爆。”厉谦忻看见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照相机一顿猛拍。 “喂,你在拍什么?”苏泽艺发现了新的目标。 “拍你啊,笑一个。”厉谦忻本来想偷拍自家哥哥发到网络上赚取浏览量,结果发现更有意思的。 陈昊洋在休息室里迟迟不见顾清和苏泽艺的身影,出来寻找的时候发现厕所门口一片狼藉。 “昊洋,她们两个联手欺负我…”苏泽艺可怜兮兮地向陈昊洋告状。 顾清和厉谦忻面面相觑后不禁笑出声来。 第三十六章 恭喜你 学长 休息室内… 顾清收拾好糗态,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你们两个怎么打成那样?”陈昊洋原本真的不想管两个女人之间的事,但是苏泽艺一直挽着他的胳膊。 “昊洋,全是她,她输不起。”苏泽艺指着顾清说道。 “喂,我可是在厕所里听得一清二楚。”厉谦忻站出来主持正义。 “谁知道你是哪位?多管闲事。”苏泽艺白了她一眼,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野丫头。 “可是呢,我两只耳朵都听见你骂我嫂子来着。”厉谦忻佯装掏了掏耳朵,不经意间提到嫂子两个字。 “嫂子?谁啊?她是你嫂子?”苏泽艺瞥了一眼顾清。 还没等厉谦忻说出嫂子的名字,厉谦辰得到消息已经赶了过来。 看见厉谦辰来到休息室的苏泽艺松开了握住陈昊洋胳膊的双手,整理了一下狼狈的容貌。 这一切都被陈昊洋看在眼里,不屑浮上心头。 “哥,您来的太巧了,她,骂嫂子整容怪,说你品味差,她还说嫂子比不上她自己的一根头发丝…”厉谦忻添油加醋地传达苏泽艺的话。 “胡说,我没有。”苏泽艺大声反驳道。 “出去。” 休息室里的人太多了,不知道厉谦辰让哪一个出去。 “你,离开l.q,集团不欢迎喜欢惹麻烦的人,顾铭,以后不允许她踏入半步。”厉谦辰用眼神警告苏泽艺,那个眼神顾清见过,恐怖至极。 顾铭客气地请她离开。 吃了瘪的苏泽艺怎么会轻易妥协,“凭什么?” “就凭我哥是总裁。”厉谦忻站在自家哥哥身后附和。 “那她呢?她先动手的!”苏泽艺坚持不是她先动手的,企图拉一个人垫背。 “放心,我已经决定和陈先生合作。至于你们,我都不会考虑。”厉谦辰留下一句结果后离开休息室。 苏泽艺被赶出了l.q集团。 顾铭送顾清和陈昊洋离开l.q集团后回到办公室。 “顾清,我跟你势不两立。” 这么多年了,还那么幼稚。顾清摇了摇头。 “恭喜你,学长,果然我终究是你的手下败将。” 陈昊洋看着顾清红肿的半边脸颊,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试图替她擦拭伤口。 “谢谢,我自己来。”顾清接过纸,捏在手心里。 “顾清,期待下一次交手,你打败我。”陈昊洋拍了拍她的胳膊后驾车离去。 看着陈昊洋远去的影子,顾清心底涌上一丝苦涩。 “哥,看镜头!”厉谦忻举着照相机试图拍一张厉谦辰看向她的照片。 “你来找我,什么事?”厉谦辰头都不抬地处理文件。 “还不都是我们老师,期末考试布置我们编辑一条新闻发到自己的社交软件上,浏览量最低都要十万。”厉谦忻头疼地躺在沙发上,仍然不放弃偷拍他。 厉谦辰从抽屉里拿出平板解锁,“给。” “哇塞,哥,你也太浪漫了吧!”厉谦忻看着一张张唯美的双人照,心满意足地夸赞着自家哥哥。 “认真写。”厉谦辰命令道。 “是,保证一举成名。”厉谦忻准备将照片发送到手机上,翻到后面居然发现了和这组不一样的单人照,不禁感叹自家哥哥居然是个痴情种+恋爱脑。 “还给你,恋爱脑。” 厉谦辰拿起平板,解开上了锁的相册——她 一张白轻风的自拍照片映入眼帘,翻看了两张之后他退出相册,返回到主屏幕,回忆被压制住。 “慕瑶,那件事我已经替你完成了。”苏泽睿敲了敲宫慕瑶的办公门同时说道。 她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过得真快… “怎么了?不开心?”苏泽睿认为两个人做不了情侣还可以做朋友,毕竟他们还有老板和下属这层身份。 “没有啊!就是感叹一下都下午了。”宫慕瑶轻松地回答道,现在的她已经可以直面苏泽睿。 “好好工作,别偷懒,不然…扣你工钱。” “知道啦,老板大人。”她双手合十地拜了拜眼前的男人。 跟苏泽睿道别过后,手机弹来一条信息。 ——我很喜欢。是秦南湘的回馈信息… ——您喜欢就好!宫慕瑶客气地发去一条信息。 ——下个月14号一定要来参加宴会。 ——好。一定。 原本害怕面对秦南湘的宫慕瑶现在反而一点也不害怕,直接应下邀请。 手机振动的声音——顾清发来一条信息 ——输了。终究是比不过他。(难过) ——怎么了,律界三巨头就要在今天分伯仲了? ——那必不可能,我不会就此认输的! 是啊,怎么能因为一件挫折就此倒下?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遇到短暂的困扰,何必耿耿于怀… 第三十七章 再次交手 陆亦涵正驾车前往健身房… 地点:健身房… 换好衣服的他正打算去跑步机跑一个钟头。 站上跑步机还未开始,陆亦涵发现旁边站上来一个身材不错的女人。 “嗨~”女人不理睬。 “小姐,一个人?”陆亦涵索性跑起来追上她的速度。 “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能和你一起吃个饭?”他显然不打算放弃撩拨身旁的女人。 谁知女人一直带着耳机听歌,丝毫没有听见他说话… 直到结束之后,陆亦涵伸手拦住她的去路。 “是你?”林小小摘下带着的帽子和耳机。 “原来是你。你故意装聋听不见我说话!”陆亦涵一看见刚刚撩拨的女人竟然是林小小,顿时火星四溅。 “你说话了吗?”林小小觉得莫名其妙,没有见过谁跑步的时候一直说个不停。 “行!有没有胆再打一架?”陆亦涵露出略带有阴谋的笑容看着她。 “你别跪地求饶就行。”林小小留下一句狠话便往拳击场走去,陆亦涵紧跟其后。 看见一男一女站上拳击台后,台下很快围满了凑热闹的男人女人。 “三局两胜,输了你得当着大伙的面叫我爷爷。大家说好不好?”林小小故意想让陆亦涵知难而退。 “那你输了呢?陪我吃饭!” 她没想到陆亦涵用一顿饭作为赌注,一时有些迟疑。 “可以,开始吧!” 台下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多的是准备笑话输的那个人。 林小小率先发动攻击,她最厉害的是拳头。 陆亦涵闪躲着,没有还手,他反应比较灵敏。 “别光躲啊,陆亦涵。” 林小小居然知道他的名字,这让陆亦涵来了兴致。 陆亦涵抓住林小小的胳膊让她不能动弹,可他一时间忘了,女人在打架的时候最喜欢攻击的是… “想耍阴招?” 林小小抬起腿正准备踢向陆亦涵的下体的时候,突然收住了抬起的腿,转而踢向对方的腿让其跪下。 “我可不是那种卑鄙小人。”林小小从跪着的陆亦涵背后翻过去,压制在他的背上,不让对方动弹。 陆亦涵拉住女人的手往一旁压制,林小小没有摔倒在地上而是单膝跪在地上。 站起来的两个人互相瞧不起对方,都不想各退一步。 (别停啊,继续。) (加油啊,帅哥,别丢了面子。) 台下细细碎碎地打气声传到台上两人的耳朵里。 僵持不下的两个人难分伯仲。 不久后,一比一平,到了赛点时刻。 “我们能不能休息一下?你是女人吗?”陆亦涵有点渴提出想要休战,稍后再战。 谁知道林小小不但不累,反而继续发动着攻击。 冷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拳击场外,背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看着台上激战的一男一女。 “有意思。” 原本冷凝并不想掺和陆亦涵和林小小的事,但是再继续打下去难免伤了和气,他知道陆亦涵保留了实力… 冷凝从林小小身后快速翻上拳击台。 台上突然出现另一个男人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冷凝没有选择和林小小交手,他的原则是不打女人。倒霉的是陆亦涵,他不是冷凝的对手。 三两下,冷凝胜出。 (这算什么?) (究竟谁赢了?) (不服不服,再来一次!) 台下的看客觉得反正台上打架的不是他们,于是拼命在一旁煽风点火想要满足他们的欲望。 “都闭嘴,全都散了。” 台下起哄的人都被这个后来的冷血男人吓住不敢再说话,各自嘀咕着散去。 “喂,你干扰到我们了。”林小小舒展着手脚说道。 “你不是他的对手,我替你,赢了。”冷凝拿起脱在一旁的西装,弹了弹沾在衣服上的灰后穿上。 “谁说的,我必胜。”林小小显然不服气。 “行了,算你赢。”陆亦涵明白了冷凝插手的用意,与白道的人再打下去以后见面恐怕只能是敌人。 “算了,我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这次算你赢。”林小小不希望别人插手自己的事,尤其是一个黑道的人。 但是她现在已经知道了黑白两道的规矩,为了以后行事方便,还是不打算招惹冷凝。 “这怎么行?他说了他替你!”陆亦涵怎么能允许一个女人说出算他赢这种话。 “你烦不烦,他都说了我不是你的对手。别磨叽了,你赢了,吃饭去。”林小小抓住被凶之后愣在一旁的陆亦涵的胳膊往拳击台下走去。 “一起?”她见冷凝还未离去便提出邀请。 冷凝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亦涵后离去。 “吃什么?”陆亦涵看着被抓住的胳膊问道。 “火锅。”林小小有一个习惯,每次运动过后或者打完架后都必须吃一顿火锅。 “你没开车?”陆亦涵站在跑车前调侃她。 “你不是有车。”林小小瞥了一眼他的跑车,打开副驾驶的门顾自坐上去。 “没礼貌。”陆亦涵笑着坐进驾驶位,驾车离去。 第三十八章 骚扰 地点:火锅店… “你请客?” “随便点。” “你这人,虽然素质挺让人讨厌的,人品…看起来还不错。”林小小用铅笔在菜单上不停地画着一道一道杠。 “那是自然,这可是你第一次夸赞我,我就勉强不跟你计较你骂我的事。”陆亦涵主动替她倒水。 林小小略过他,直接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等待上菜的过程中,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大姐,现在不是工作的时间,您能别像看犯人一样看别人吗?”陆亦涵伸出手在林小小眼前来回摆动。 她意识到职业病犯了,尴尬地收回视线。 “那是…辰!”陆亦涵没想到厉谦辰居然会来火锅店吃饭,人生第一次值得庆祝一下。 厉谦辰忽视陆亦涵向他招的手,一把拉住宫慕瑶往楼上走去。 “那不是那天那个刑警队长吗?”宫慕瑶回头看向陆亦涵所在的位置,发现坐着一个女人。 “别管他。”厉谦辰不想让陆亦涵抓住把柄从而有理由笑话他,显然陆亦涵已经在笑话他。 “哈哈哈…没想到辰也会有为了陪女人吃饭而屈尊的一天,你信不信?今天回去他得把穿过的衣服都扔了。” 林小小看着眼前笑成一团的陆亦涵,恨不得上去捂住他的嘴让他窒息。 “我觉得很浪漫啊!像厉少这种愿意放下孤傲的自尊心,哄心爱的女人开心的男人,世界上恐怕找不到第二个了。”她吐露着对厉谦辰的看法。 “你也看上辰了?” “那倒没有,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噗嗤…林小小喝着水突然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激动地呛到喉咙。 陆亦涵连忙将纸巾递给眼前粗心大意的女人。 不会吧?这男人居然是她喜欢的类型?林小小转头一想,陆亦涵那么没素质,绝对不会喜欢上他。 片刻,点的菜全部上齐。 她全程不关心陆亦涵在干什么,顾自涮起火锅。 两个小时!陆亦涵惊叹她居然连吃了两个小时! “不好意思,去一下洗手间。” 趁隙,陆亦涵结了账。 林小小正对着镜子观察有没有失态的时候,看见宫慕瑶从后边越过她,走到旁边的洗手池洗手。 “嗨,好久不见。”她露出两个酒窝向宫慕瑶打招呼。 “好久不见,最近忙吗?”宫慕瑶从包里拿出纸巾准备擦拭干净水渍,顺便也递给了她一张。 “挺忙的,l市可比m市喜欢犯事的人多。”林小小实话实说道,毕竟l市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宫慕瑶示意林小小先离开,她断后。 林小小在一楼,她在二楼,走到楼梯口二人分道扬镳之后,一个醉酒男人拦住宫慕瑶的去路。 “小妞,陪我喝几杯?钱管够!”一个手持啤酒瓶的大肚男伸手搂住宫慕瑶的腰,一把将她拉近距离。 男人身上烟酒相交的味道令人作呕。 宫慕瑶试图通过踩男人的脚以便逃脱,但是怎么也看不见脚下的动作。 怀里女人挣扎的动作惹恼了醉酒男,一把将她推到墙上。只听见砰的一声,她的额头垂直的撞落在墙上。 “嘶…”宫慕瑶摸了摸额头,鲜血映入眼帘。 醉酒男举着啤酒瓶准备砸向背对着他的女人,举着的手突然被手铐铐住。 林小小从后面用力踢向男人的腿,男人没有挣扎,趴在地上被制服住,他应该是看见手铐和枪后被吓醒了。 “发酒疯?”她将男人的手反扣在背后质问道。 “对不起,警察同志,放过我吧,我喝醉了,我不知道我刚刚干了什么?”男人趴在地上向她求饶。 “这些话你留着跟别人解释吧!”林小小拿出手机拨打公安局同事的电话,让他们立即派人来抓闹事的人。 宫慕瑶强撑着眼前的晕眩,一只手臂扶住墙壁向林小小道谢。 陆亦涵见林小小去洗手间迟迟未归,以为她出什么事了便上楼去寻找,谁知走到二楼入口处便看见眼前这一幕。 只见林小小压着一个醉酒的男人,他怕男人突然挣脱开伤人,于是和她一起压制着。 “别动,活得不耐烦了。”陆亦涵不忘伸手拍了几下醉酒男的后脑勺,林小小被他此举笑到了。 一旁的宫慕瑶见陆亦涵前来帮忙,晕眩越来越严重,眼前已经模糊一片,实在撑不住的她,放心地倒在了地上。 “嫂子!你快去叫辰,我压着他。” 林小小不知道厉谦辰在哪一间包房里,只能一个一个破门而入。 “可算找到你了,宫慕瑶被人打了。” 厉谦辰一直在处理一个紧急的股东会议,忘记了出去许久的宫慕瑶。一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关闭会议,跟着她跑出去。 股东大会的参会人看着黑掉的屏幕,不少股东对厉谦辰这种不负责的态度非常不满。 (他什么态度?我们一把年纪了天天陪着他玩?) (年轻人嘛,年轻气盛,爱情看得比事业重要!) (他这是第一次犯病吗?我看还是上次吸取的教训不够。) (没办法,人家是家族企业,我们只是空头股东。) 顾铭在会议室门口听着股东们满是指责厉总的声音,不禁替他担忧起来。 警车很快到达现场,林小小压着犯人坐上警车离去。 厉谦辰早已经将晕倒的宫慕瑶送至韩彬彬的私人诊所急救。 这种在急诊室门口孤独焦急等待的滋味…已经是第二次了…门外的他真的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急救中的灯迟迟不暗,厉谦辰再也坐不住了,离开医院前往l市公安局。 第三十九章 失去理智 地点:公安局… “大伯,人就交给你处置了。” 林小小将犯事的男人交给林业国,她只管出现场抓犯人,其他的她都不管。 “交给别人处置吧。” 林业国看了眼还未清醒的男人,替他的结局感到悲哀。林小小不理解为什么大伯总是在其位却不干其职。 “厉谦辰会处理这件事的。”一山更比一山高,原来是有人压制着林业国的权势。 “他又不是警察,也不是您的领导,您究竟在害怕什么?” 林小小年纪还小,涉世未深,并且又是从小城市调来的,所以很难搞懂大人们的所作所为。 “你别管就对了,只要是遇到上次那几个人,躲得远远的就行了。话说回来,你今天怎么是和那个姓陆的一起回来的?”林业国狐疑道,该不会是…他们在交往吧? “这…我们打赌,他输了,请我吃饭的。”林小小转身装作去倒水喝,背对着林业国回答道。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她没有通过小道消息打听陆亦涵的身份,因为闹剧后一直以为他们不会再交手。 “陆亦涵是退役军人,他爸爸和爷爷全都是在军队里获得过功勋的大官。可惜,他爸爸在一次军事行动中替别人挡了几枪不幸去世了。” 林业国对陆亦涵的爸爸和爷爷还是持有尊敬态度的,但是对他这种整天吊儿郎当的阔少爷不看好也不讨厌。 原来他还有这样的身世… “辰,嫂子怎么样了?”陆亦涵一直双手插兜地站在公安局门口等厉谦辰。 “大脑缺氧,还在抢救…”厉谦辰径直走进公安局内。 “撞一下这么严重?”陆亦涵当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早知道第一时间就将宫慕瑶送往医院。 “被撞后她一直强忍着没有倒下,直到看见你帮林小姐制服住那个男人,她才倒下。” “嫂子真是个好人。” “林局,这次麻烦你了,人我带走了。”厉谦辰向林业国伸出手与他握手以表示感谢。 “如果不是小小恰巧在现场,他肯定归不到我们管。”林业国双手握住他的手,这是第一次。 “您是局长。” 厉谦辰顺道向林小小道了声感谢后带着闹事的人去了暗夜会。 “林小小,今天谢谢你。” 林业国识趣地回了局里。 “不用客气,救的又不是你。” “此言差矣,你救了我嫂子就相当于救了辰。” “厉谦辰会怎么处置那个男人?” “当然是…小孩子别问,走了。”陆亦涵顺手拍了拍林小小的头,往前走了几步后转身回头对她摆了摆手。 “噗嗤。” 陆亦涵没注意看后面的路,摔了个狗啃泥,他尴尬地站起来拍了拍手。 “笑什么笑,林小小,我记住你了。” 他觉得非常丢人,开着车落荒而逃。 林小小对着离去的车狂笑不止,其实他人还蛮好的… 冷凝吩咐手下将闹事的人关到暗房里。 厉谦辰眼神中对闹事的人满是冷血,可是一想到病房里的宫慕瑶,愤怒转而化成担忧。 “辰,你变了。”倚靠在墙壁前的冷凝注视着地面。 “我希望你能看清你心里装的到底是谁。”他拍了拍辰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 “她…究竟是活着的宫慕瑶还是…死去的白轻风?”冷凝拿出一支烟捏在手指尖,没有点燃。 “我会想明白的。” 厉谦辰的回答显然没有底气。 “没有哪个女人甘愿沦落为别人的替代品。尤其是宫慕瑶这种经历颇多的女人,她和白轻风根本就不一样。”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冷凝能看出来而他不行。 “还有…我只是假设。如果白轻风没有死,将来有一天重新出现在你面前,你…会选谁?” 这是事实,这不是假设,他又撒谎了。 “你都说假设了,人死又岂能复生…” 冷凝有点疑惑,平时厉谦辰一点就通,为什么一遇到跟女人有关的事,不管怎么暗示他都看不清真相。 “我觉得你们不合适。”冷凝直言道,他不管厉谦辰是否听得进去,都坚持要说出他的看法。 “哪里不合适?” 厉谦辰对别人的看法都不在意,唯独想知道冷凝是如何看待他和宫慕瑶在一起。 “失去理智。” 冷凝再次拍了拍厉谦辰的肩膀后留下他一个人冷静,独自去往暗房。 “给他点教训就够了,放人。”被打的男人哭着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道谢。 “别在让我发现你犯事,赶紧滚。”冷凝命令他立刻离开暗夜会,不然谁都保不了他。 男人被蒙住双眼,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跟着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离开了暗房。 冷凝点燃了烟,猛吸了一口后掐灭。 第四十章 人间蒸发 地点:私人诊所… 怎么还不来?韩彬彬坐在宫慕瑶病床旁边一直看着她的手表,迟迟等不到厉谦辰的身影。 打电话也不接…厉谦辰的手机已经快被韩彬彬打爆,索性关机,耳边清净了许多。 看来你也是个苦命的女人…他收起手机,不禁同情起病床上昏睡的女人,默默陪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宫慕瑶吃力地睁开双眼,直到视线变得清晰之后,浅蓝色的天花板出现在她眼前。 微微转头看见一个睡着的男人守在病床旁边。不是梦里希望看见的那个人,眼底的失落感一闪而过。 “你醒了?”韩彬彬被摇头晃脑着给晃醒了。 “嗯。谢谢。”宫慕瑶试图笑着回应他。 “饿了吗?最近可千万不能吃油腻的食物!”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觉得很温暖,眼角一股热流划过。 “别哭,我最受不了女孩子流泪了。”韩彬彬手忙脚乱地拆着纸巾包装,拿出一张纸巾替她擦眼泪。 “这不是哭,是温暖。” “那就好。可千万不能让某人看见,不然以为我欺负你呢。” 宫慕瑶转头望向病房门口,空无一人。 “辰去处理这件事了,你别担心,他会来的。”韩彬彬撒了一个谎,对她来说是善意的谎言。 她觉得有点累了,闭上眼睛睡着了。 书房内,厉谦辰呆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是不是做错了,或许一开始调查宫慕瑶就是个错误;或许参加相亲以及生日宴会也是个错误;或许他骗那个无辜的女人满足他的欲望是个最致命的错误… 是不是只要不在意她,心里就不会这么矛盾了? 厉谦辰不知道,他只知道已经快要淡忘与白轻风的回忆了… 进入侧卧,看着白轻风留下的痕迹,她的脸在记忆中变得模糊起来… 眼前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是她回来了吗? “轻风,是你吗?” “辰,是我,好久不见,你最近过得好吗?” “我…”他迟疑了。 “我都看见了,她很像我,像我一样喜欢你。”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厉谦辰反驳道。 “好啦,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辰,忘记我,追求真正值得你爱的人吧!”白轻风伸出手摸向他的脸颊。 “傻瓜,我不允许别人代替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厉谦辰决定远离宫慕瑶,她不应该成为被利用的对象。 一瞬间,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宫慕瑶每天盯着病房门口,期待着能够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可是,一连一个星期都没有等到他。 “他不来了吗?” “他可能在忙。” 顾清不忍心告诉宫慕瑶真相,其实顾铭偷偷告诉过她,这几天厉谦辰跟没事人一样,根本没有打算来医院看她。 是吗?可是,一条消息都没有…宫慕瑶看着手机。 “不如,你去找他?” “算了,既然他无心,我又何必自讨没趣。” 宫慕瑶收拾完衣物,跟韩彬彬道别后离开了医院。 “厉总,韩医生打来电话说宫小姐已经出院了,额头的伤不会留下疤痕。”顾铭这几天都不敢跟厉总提起有关宫小姐的任何一件事,尽管他没有禁止过。 “以后,别再提她了。”厉谦辰压抑住情绪。 顾铭觉得很奇怪,他不知道厉总和宫小姐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他们变成现在这种关系。 转眼间,已经十二月了,冬天悄然来临… 宫慕瑶向正在看报纸的宫辉问好。 “瑶瑶,快来看,这里有篇关于厉谦辰的报道。” 一听见跟厉谦辰有关,她连忙接过报纸,一字一句看着。 “他还没找你?” 这半个月宫慕瑶每天都晚出早归,宫辉察觉到厉谦辰一定很久没有出现了。 “没有,他好像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似的。” “我要是知道他厉谦辰是这种不负责任的人,当初我就不应该信了他妈妈的鬼话。” “爸,您当初不是还夸他可靠?” “那时候不了解他,现在,不想了解。” “瑶瑶,你好像突然长大了。” “嗯?爸,我早就长大了。”她趴在父亲肩头像小时候那般。 “我是说,爸看不穿你的心事了。” 其实不止宫辉看不穿宫慕瑶在想什么,她也不清楚。 “好啦,爸爸,我去上班了。”宫慕瑶借机不去面对父亲,和往常一样上班下班。 第四十一章 收购宫氏 陈昊洋身着西装来到l.q集团。 “昊洋,收购宫氏的计划厉总打算今天就施行,你可要好好表现。”顾铭拍了拍他的后背。 “那是一定的。”陈昊洋跟着顾铭去了厉总办公室。 厉谦辰合上文件,和陈昊洋一同离开集团前往宫氏。 地点:宫氏… “您好,请问您找哪位?”前台小姐一下子看见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公司,一时慌了神。 “你好,请问宫辉先生在公司吗?如果在,请告诉他l.q集团厉总在等他。”顾铭礼貌地说明前来的意图。 前台小姐打了一个电话后,告诉顾铭一行人直接去办公室找宫辉即可。 “厉谦辰,你来干什么?” “宫先生,这是l.q集团拟订的公司收购意向书,请您过目。” 宫辉翻开收购意向书,原来他是看中了宫氏在城东的核心地皮。 “好你个厉谦辰,你的主意已经从我女儿转移到我们宫氏的地皮了?”宫辉合上意向书摔在地上。 陈昊洋弯腰捡起收购意向书,他不知道宫辉和厉谦辰之间是什么关系,只知道宫辉讨厌厉谦辰,看来这次的收购有点难度了。 “宫先生,这次的收购对你们宫氏来说百利无一害。”陈昊洋试图利用利益学说说服宫辉接受收购。 “呵呵,你们集团不就是看中宫氏在城东的核心地皮,谁都知道过几年要拆迁了,我为什么要把这样的机会卖给你们?”宫辉是个商人,虽然在l市名声不大,但是商业思考量还是有的。 “不妨请您仔细看一下意向书里的收购价格,如果您有不满意,我们可以商议。” 厉谦辰全程不说话。 “区区一千万就想买下宫氏两块核心地皮?”他坚持不打算将一手建立起来的公司拱手让人。 如果是之前,以厉谦辰和宫慕瑶的关系,他会考虑卖给l.q,但是现在,绝对不可能! “伯父,我想你并没有拒绝的理由。众所周知,宫氏近两年已经完全跟不上商场的发展,如果不是占据着城东两块核心地皮,我想…宫氏早就破产了吧?”厉谦辰一语道破宫氏面临的危机。 “那又怎么样,拆迁的时候我能拿到比你给出的价格还高的补偿款。”他懒得跟厉谦辰商议。 “这可不好说,确实有消息传出城东会大幅度拆迁。但是不是近几年,而是长达十年之久,这两年宫氏已经入不敷出,更何况要等十年之久?如果这十年内伯父的公司已经破产了呢?到时候可没有公司愿意出价一千万收购两块毫无收益可言的地皮。” 厉谦辰的话令他陷入思考。 宫氏这几年确实如厉谦辰所言,已经没有商机,甚至入不敷出,但是宫辉一直不放弃。 “其实,这两年有不少公司提出要收购宫氏,我都拒绝了。不仅仅是因为价格不满意,更多的是舍不得这么多年投入的心血。”宫辉感叹道,他还是舍不得卖。 “明白。如果厉氏出现同样的问题,我也不会轻易妥协。但是伯父您已经到了该享福的年纪,没必要将下半辈子浪费在没有前途的宫氏。不如这样,您觉得多少价格合适?”厉谦辰尊敬宫辉,决定退让一步。 “你定吧,我也不跟你拉扯了。原本我因为瑶瑶的关系非常不想卖给你,但是整个l市也就你有实力,想必宫氏在你的管理下发展的要比我这个老头子好。” 顾铭和陈昊洋都以为宫辉一定誓死不卖,毕竟是一生的心血,没想到厉谦辰三言两句就说服了他。 “就集团前期考察的数据来看,两块地皮的市估价在九百万至三千万不等,由于宫氏已经临近破产,所以综合各项因素考虑,估价为一千万。”顾铭解释给宫辉听为什么给出一千万的定价。 “既然如此,三千万,宫伯父意下如何?”厉谦辰是个精明的商人,不做亏本买卖。 “容我考虑几天…” “好,自由买卖,不强求。”厉谦辰吩咐顾铭跟宫辉商量后续事宜,集团有事需要先行告辞。 宫辉叫住准备离开的厉谦辰。 “顾特助,麻烦你和我的秘书跟进后续的事宜,我有些私事想跟厉总交谈。” 顾铭识趣地离开了办公室。 厉谦辰以为宫辉会问到他跟宫慕瑶的关系,谁知他说的却是… “不瞒你说,两年前我查出了肺癌早期,这两年因为公司的事没来得及治疗,现在已经肺癌晚期了。” 他看不出来眼前之人患有癌症。 “不用惊讶,我这是假发,头发早已经掉光了。”宫辉摘下带了一年之久的假发,他从未如此示人。 “伯父,为何不找韩伯父医治。” “算了,自从雪薇去世之后,我本来也无心继续苟活于世,如果不是因为慕瑶年纪还小,我恐怕早就不在人世间了。” 说着他咳嗽了两声… “所以,我才会有同意你收购宫氏的想法。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宫辉向厉谦辰投去祈求的目光。 “伯父,如果是跟宫小姐有关…” “你放心,如果你不喜欢慕瑶,我也没必要强迫你。我只是希望我死后你能够偶尔帮衬一下她,哪怕是当成一个妹妹对待也好。” 厉谦辰突然站了起来向他告辞。 办公室里只留下宫辉咳嗽的声音… 第四十二章 尾随 不出三天,厉谦辰收到陈昊洋成功和宫氏签订收购协议的消息。陈昊洋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和l.q集团的合作就此告一段落。 厉谦辰已经有半个月之久没有见到那张经常出没在他脑中的可爱面孔了。 “顾铭,下午的行程全部取消,帮我备车。” “是。” 宫慕瑶正坐在办公室里作图,最近遇到一个难缠的客户,她提出了很多要求,这已经是第三次改稿。 完成最后一次改稿的她伸了个懒腰,拿着需要的资料准备出发去见客户。 刚开始行驶顺畅,谁知开到半路,车没油了。 她将车停在附近的停车位,下车寻求帮助。 来来往往的车,没有一辆愿意伸出援助之手… 不远处,一辆跑车停在了路口,车内的男人看向宫慕瑶所在的位置。 怎么办?这里离地铁站还有五个路口…她看了看手表,越来越近的交稿时间,心里不禁着急起来。 “excuse me,请问你是遇到困难了吗?”一个老外开车路过看见路边站了一个气质不凡的女人正面露难色。 “是的,我想去前面的地铁站,您方便载我一程吗?”宫慕瑶弯腰露出两个梨涡,双手合十地向车内的男人求助。 “非常方便。”老外热情地下车招呼她坐上了副驾驶。 “谢谢,您真是好人。” 看见宫慕瑶就这样随便上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车,竟然还对着车内的男人撒娇,跑车内的男人冷嗤了一声。 随后男人驾车跟着不远处的那辆车。 “小姐,请问你是l市本地人吗?”老外跟宫慕瑶闲聊起来。 “是的,您是外国人?” 其实她看出来对方是外国人,但是为了避免尴尬还是佯装惊讶地问道。 “我刚来l市不久,想知道l市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老外说着蹩脚的中文,车倒是开的挺稳的。 “l市是商业城市,可以游玩的地方并不多,如果您想游玩,可以选择去k市。” 老外似乎听懂了,之后两个人便没有再交流。 “谢谢你,希望你能喜欢l市。”宫慕瑶下车后跟男人寒暄了几句便前往地铁站。 跑车内的男人看着她走进地铁站,猛拍了一下方向盘以表示不满。他没有再继续跟着宫慕瑶,而是返回到她停车的地方等着她的出现。 男人将车停好后选择靠在宫慕瑶车不远处的柱子旁,这一出现吸引了不少路人关注的目光。 一直等了三个小时,迟迟不见她的身影。 终于,天蒙蒙黑的时候,宫慕瑶乘坐计程车回到了停车的地方。 “得找个地方加油才行。”她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加油站的位置,谁知不远处身着灰色大衣的男人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是?他吗?宫慕瑶以为是她的错觉,继续环顾着其他的方向,谁知那个男人径直往她身边走来。 “笨女人。”突如其来的谩骂惹恼了她。 “请问你是哪位?无缘无故骂人?有意思?”没有路灯的宫慕瑶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觉得有点熟悉。 “随便上陌生男人的车,你就不怕对方是坏人?”厉谦辰质问着眼前行事不保留心眼的女人。 “这位先生,你好像没有权利管我吧?”她觉得莫名其妙,难道真的是厉谦辰? 可是他已经消失很久了… “是我。”不过才半个月没见而已,眼前的女人居然还没有认出他。 “厉先生也没有权利管我吧?”宫慕瑶不想理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人。 “如果你不想一直在路边吹风就别逞能。”厉谦辰抓住她的手就往车的方向走去。 “我的车!”宫慕瑶哭笑不得。 “你那破车,不要也罢。”厉谦辰强制让她坐在副驾驶后驾车离去。 “对你来说是破车,对我来说是回忆。”宫慕瑶眼眸低垂,难掩不舍。 “顾铭,现在派人去s商场附近取一辆白色的破车送去加油站。” “去哪儿?” “不该问的别问。” 厉谦辰正从另一条非常绕的小路送宫慕瑶回家。 平时四十分钟就能到家的路程,在今天硬是被厉谦辰开了两个小时…他幼稚的行为令宫慕瑶感到无聊。 我这是怎么了,不是答应你不再见她吗?厉谦辰愧疚地趴在方向盘上自责道,迟迟没有离去。 宫慕瑶透过窗户看着楼下还未离去的跑车,不知道这一刻是该开心还是苦涩… 再向外看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跑车的踪迹… 第四十三章 纪念二十周年 那天一别过后,宫慕瑶再也没有见过厉谦辰。 直到十二月十四日这天… “爸,您今天真的不去吗?”宫慕瑶站在父亲房门口敲门问道,他已经一上午没有踏出过房门了。 “不去,爸只想在家休息,宴会太吵了…”宫辉站在门后努力地控制住声音不让女儿听出异常。 “您不用去公司吗?”宫慕瑶发现了异常,这一连好几天他都没有离开过家。 “不用,我都交代好了,放心吧!”宫辉深知不久于人世,早已将公司卖给厉谦辰并且完成交付。 “那好吧,爸你注意身体,如果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好嘛?”宫慕瑶知道父亲已经是癌症晚期,但是她不想面对,只能藏在心底。 “好,玩得开心。” 确认门外没有了女儿的声音后,宫辉瘫坐在地上,看来是躲不过今天了。桌面上的遗嘱早已立好,这是他几天关在房间里所做的事。 咚咚咚,咚咚咚… “老爷,我…我有件事想要告诉您。”林妈在门外徘徊不定,她意识到再不说恐怕没机会了… 房门被打开,林妈看见坐在地上的宫辉后连忙将他扶到床上躺着。 “老爷,其实夫人出事那天是要去见一个人…” 白雪薇出事那天,林妈在厨房听见她跟电话里的人吵架,吵得很严重,甚至说出要杀人这种话。 “什么?原来她说有件事觉得很愧疚,却一直不说出来的是这件事…”宫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老爷,您别怪夫人,那都是和你结婚以前不懂事才发生的事,早都过去了。自从和您结婚后,老爷夫人小姐一家人过得其乐融融不是吗?”林妈劝慰着宫辉,他根本听不见。 “林妈,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林妈识趣地离开了房间,关闭房门前深深地看了一眼躺着的宫辉。 地点:厉家老宅宴会厅… 道喜的客人陆陆续续来到厉家老宅。 厉谦辰身着黑色西装出席,今日主角并不是他,不需要刻意打扮,只需和平常一样即可。 厉谦忻一改以往学生气的打扮,一条香槟色抹胸小礼服衬托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微卷的长发披在肩头,尽管打扮得很成熟,但是依然难掩她散发出的少女感。 “冷凝哥哥,我今天好看吗?” 厉谦忻第一次见到冷凝是在她十岁生日宴会上,年幼的她并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她只知道跟在冷凝身后一直喊着帅哥哥。 “好看。”冷凝根本没有仔细打量她,而是注意到刚刚进入厉家宴会厅的林裴音。 “伯父伯母,这是我亲手画的,不值钱,希望你们不要嫌弃,祝你们一直恩爱如初。”林裴音将画递给负责收礼的人,和厉北安秦南湘寒暄了几句。 “裴音你一个人来的?” 秦南湘和林裴音虽然没有见过几次面,但是很喜欢林裴音,一直希望能有一个像她一样温柔善良的女儿。 “不是,这位是林小小,是我表妹。” 林小小身着白色吊带礼服,不过她没有穿高跟鞋,因为她怕出现意外。 “伯父伯母好,这是我准备的贺礼,偷偷告诉你们,这是我调来l市之前偷的我爸的珍藏。”她用四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地解释道。 “小小,不得无礼。”林裴音拉住失礼的林小小。 “没关系,我就喜欢这样直爽的女孩子,今晚一定要玩得开心。”秦南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不是吧,这都能遇到?”陆亦涵身着白色西装走到她身后调侃道。 “伯父伯母,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处理。”林小小忍着愤怒向长辈道别后掐住陆亦涵的胳膊往旁边拽去。 “林小小,你今天蛮好看的嘛,不过你这是什么搭配?”陆亦涵难掩对她的夸赞,直到看见她不搭的鞋。 “你懂什么,我这叫防患于未然。”林小小走到一旁的甜品区,自顾自的吃起蛋糕。 “冷先生,好久不见。” “林小姐,身体好些了吗?” 厉谦忻注意到眼前这个温婉的女人和冷凝之间的关系。 “嗯。已经许久不犯病了,这都要谢谢韩医生还有…冷先生的帮忙。”林裴音顺便向一旁的韩彬彬道谢。 “林小姐不必每次都说一遍谢谢。” 韩彬彬做医生之后听得最多的两个字就是谢谢,耳朵都快起茧了。 厉谦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不经意地环顾着四周,似乎在捕捉某人的身影,难道她不来了? “哥,怎么不见嫂子?” 厉谦忻还没有发布那条新闻,原本她想等临近期末考试前两个星期再爆出来,谁曾想前几天哥哥突然黑掉了手机里有关的所有照片。 “不知道。” 厉谦辰佯装不在意的样子真的很笨拙… 第四十四章 第二次迟到 顾铭走进宴会厅和厉谦辰到一旁说些悄悄话。 这是宫慕瑶第二次迟到,然而厉谦辰坚信她只是迟到不会违约。 “继续盯着。” “谦辰,慕瑶怎么还没有来?”秦南湘自上次新闻事件后再也没有见过宫慕瑶,甚是想念。 “有事,一会儿就到。” 在众人的认知里,他和宫慕瑶现在仍然是一对情侣。 “厉总,来了。” 秦南湘一听到宫慕瑶到来的消息,立马拉着厉北安前去接待。 宴会厅门口,宫慕瑶身着黑色吊带礼服高贵优雅,肩膀处的绑带系成蝴蝶结的模样俏皮可爱,与黑色形成强烈的反差感,纤细修长的双腿隐隐若现,让人不自觉地投去赞赏的目光。 她选择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不经意间对上厉谦辰炙热的目光,宫慕瑶梨涡浅笑的模样直戳心房。 正品尝着各种蛋糕的林小小不自觉地放下蛋糕看向门口灯光照射的女人。 那是?角落处的男人注意到走进宴会厅的女人。 “伯母,好久不见。伯父,您好。”宫慕瑶落落大方的模样甚是招人喜欢,尤其是秦南湘。 “好,你能来我就放心了。”秦南湘一把握住她的手,满眼含笑。 “伯母,这是我送给您和伯父的结婚周年礼物。” 这是秦南湘当着众人在宴会厅拆开的第一份礼物。 “这是?你设计的?我很喜欢。” 厉北安一个眼神便领会到夫人的意思,于是拿起项链替她带上。 “很般配。” 一句话夸赞着两个女人。 宫慕瑶注意到厉北安替秦南湘带项链时衬衫处的袖扣,正是她亲手设计的那款。 “谢谢,快去找谦辰吧,我们先失陪一会儿。”秦南湘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手后离去。 宫慕瑶走到林小小所在的位置,直接忽视了厉谦辰。 “小小,一直没有机会当面跟你说一句,谢谢。”她举起酒杯,道完谢之后浅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没事。其实不管是谁,我都会出手相助。”林小小没来得及擦拭嘴边的奶油污渍,被陆亦涵抓住了笑柄。 “陆亦涵,你真是欠揍。” 又掐起来了,宫慕瑶看着眼前嘻戏打闹的两个人,含笑摇了摇头。 “看来,你已经做决定了?”冷凝悄无声息地站到厉谦辰旁边,看向宫慕瑶所在的位置说道。 他没有说话,而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画家的观察力总是细致的,林裴音很快理清了眼前这些男人和女人的关系。 “想必你是宫小姐?” “是。您是?” “我是厉北川,厉谦辰的…” “叔父。” “是。你也跟着谦辰叫我叔父即可。” 厉北川往旁边移了一个位置,厉谦辰蓦的出现在宫慕瑶面前。 “经常听嫂子提起你,今日有幸一见,气质果然非同一般。”厉北川义正言辞地跟她套近乎。 然而宫慕瑶根本不想跟厉氏家族的人牵扯上关系… “你们年轻人话题多,你们聊。”厉北川显然不想当着厉谦辰的面和她进一步交流,借口离去。 “作为女朋友,看见我不应该热情一点吗?”厉谦辰调侃道,目前他们依然是契约情侣关系,这点不变。 “噢?那作为男朋友,为何让我一个人来?”宫慕瑶反讽道,不知道上次顾铭到底有没有给车加油,今天赶来的路上格外地慢,才害得她迟到。 “我忘了。”厉谦辰理直气壮地狡辩道。 “我也忘了。”宫慕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别闹了。” 厉谦辰不想跟宫慕瑶僵持下去,其实…他们做朋友也不失为一个恰当的选择。 “失陪。”显然她不想陪厉谦辰演今天这场戏。 陆亦涵看着被气走的宫慕瑶,教育厉谦辰要对女生绅士一些,但是他都没做到绅士还一本正经地教育别人。 厉北安和秦南湘站在宴会台上,幸福恩爱的模样羡煞旁人。 晚餐时间,厉谦辰走到宫慕瑶旁边的位置坐下。 “小小,我们换个位置?”宫慕瑶旁边坐的是林裴音,但是她们并不认识,只能越过她和林小小对话。 “算了吧,他看起来不好惹,我害怕。”林小小将头伸到林裴音所在的位置用麻雀般地音量向她表明原因。 “姐,你怕那个男的不?”林裴音一时间被问住了。 “你好,我叫宫慕瑶。”她才意识到这样的行为有点不礼貌,连忙向旁边的女人打招呼。 “你好,我叫林裴音。如果不嫌弃,我可以跟你换。”她一直是一个善解人意,不懂拒绝的女人。 宫慕瑶道谢后和林裴音交换了位置。 韩彬彬替厉谦辰尴尬住,“辰,来,我给你倒酒。” “不用。” 被厉谦辰拒绝后的韩彬彬顺势给一桌的人都倒上酒掩饰尴尬。 厉北安和秦南湘所坐的主桌都是l市有头有脸的人,铁三角、韩彬彬、顾铭、厉谦忻、林裴音、宫慕瑶、林小小则坐在第二桌。 整个宴会厅的人表面都其乐融融地吃着晚餐… 第四十五章 丧父 宫慕瑶一直感觉腿部有东西在振动…打开手机,林妈打来电话又挂断了。 “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宫慕瑶附在林小小耳边对她说道,如果有人问她去哪儿了也好解释。 “喂,林妈,刚刚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她走到宴会厅入口处打通林妈的电话。 “小姐,老爷…去世了。” 手机唰的一下从宫慕瑶手里溜走落在地上,一瞬间屏幕摔得稀碎。 泪水夺眶而出,她来不及进去跟秦南湘解释,一句话没有留下急忙开车离开。 厉谦辰每隔一分钟就要看一眼手表。 十分钟…宫慕瑶迟迟没有回到餐桌上。 他径直走出宴会偏厅,宴会大厅里根本不见宫慕瑶的身影,直到看见地上摔碎的手机。 顾铭的用餐行为被重新返回偏厅的厉谦辰给打断。 “厉总,怎么了?” 一桌子的人都盯着他不动。 “不好意思,你们吃,我们走。” 顾铭明白了厉总的意思,连忙跟在他身后离去。 秦南湘看着离去的儿子担忧地捏紧了厉北安的胳膊。厉北安一手扶住放在胳膊处的手让她安心即可。 “厉总,宫小姐正在去往城南中医院的路上。” 地点:城南中医院… 宫慕瑶停好车后脱了高跟鞋,光脚跑进医院。直到看见林妈双眼红肿地坐在地上才停下脚步。 医生指引她前去认尸。 “爸…爸…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你和妈妈怎么都那么自私…我恨你们…对不起…” 她跪坐在地上看着父亲被推走,那一刻的心如死灰和十岁那年一样。 “厉总,刚刚得到消息,宫先生…死了。”顾铭小心翼翼地说着这个惊天的消息。 厉谦辰命令顾铭开快点,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只想快点赶到医院陪在宫慕瑶身边。 宫慕瑶前脚刚离开,厉谦辰下一秒便到了医院。 推开父亲卧室的门,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回忆不断浮现在眼前…书桌上的文件吸引了她的视线——遗嘱 宫慕瑶忍痛看完遗嘱后拿起一旁的存折,原来宫氏早已经卖给了厉谦辰,没有执念的父亲才会选择不留遗憾地离去。她不明白,难道父亲真的觉得厉谦辰是一个可靠的人吗? “小姐…”林妈手后面藏着一封信,宫辉死之前交代她过个三五年再交给宫慕瑶看,她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林妈,有事吗?”宫慕瑶看着桌面上和父亲的合照。 “没…没事,小姐,人死不能复生,老爷一定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林妈收起那封信,决定不给她看。 “林妈,你放心,我已经不再是十岁的我了。” 宫慕瑶不觉得意外,只觉得突然,其实这个场景已经在她心里排练过无数次…林妈担心小姐会挨饿便走到厨房准备煮碗面给她吃。 “厉总,不进去?” “她也许不想别人看见她现在的模样。”厉谦辰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发自内心地了解过宫慕瑶。 “或许,宫小姐需要陪伴?” “你很了解她?” 顾铭被厉谦辰问住了,闭口不言。 厉北安和秦南湘送完参加宴会的客人后携手走回一旁的老宅,累倒在沙发上。 “忻忻,你哥还没有消息?”秦南湘才意识到厉谦辰出去之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没,关机了。”厉谦忻已经打了无数个电话,根本没人接听,甚至他一定觉得烦,关机了… “慕瑶呢?走了也不说一声。” 秦南湘的直觉告诉她,他们一定在一起。 “嫂子也一样,也许他们在一起过二人世界呢?” 厉北安在一旁默不吭声地任由她们猜忌,他的儿子因为一个女人三番五次随意挂断股东视频会议的事早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提起这件事。 厉谦辰见时间不早了便让顾铭回家,独自留下。一直到第二天都未离去,默默地在宫家门口待着… 第四十六章 老爷遗愿 林妈因为买菜的缘故需要出去一趟,见小姐不吭声以为她默许了,便乘坐计程车离开宫家。但是她没有去菜市场而是来到一家咖啡店,搜寻着照片里的女人。 “您好,请问是秦南湘秦太太吗?” 一大早秦南湘接到一个自称是宫辉家的保姆打来电话约她见面。 “是。请坐。” “你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老爷…昨天去世了…” “怎么会这样?之前我们见面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什么原因?”秦南湘瞳孔放大,震惊地问道。 “癌症…去世之前,老爷说他有一个遗愿,让我找这张照片里的女人。” “什么遗愿?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帮!”白雪薇去世的时候她没能帮上忙,心里一直蛮愧疚的。 “这是他让我交给您的信…”宫辉不善于打字,只能把想说的话都写下来,去世前几天一共写了两封信。 林妈完成老爷交代的事后便去了菜市场买菜… “小姐,门口停了一辆车,昨晚我就看见了。” 宫慕瑶向窗外望去,是那串熟悉的车牌号。 “不用管他…林妈,我饿了。” 林妈一听说小姐有胃口,赶忙跑去厨房做饭。 咚咚咚,咚咚咚… 厉谦辰听见车窗被敲的声音后推门下车。宫慕瑶领着他来到小区里附近的公园,各自坐在长椅一侧的两个人面面相觑着。 “谢谢你。我已经知道父亲将公司卖给了你,这是他生前半辈子的心血,希望你能替他完成。” 厉谦辰看着眼前不哭不闹地逞强女人真担心她憋出毛病。 “想哭就哭,我不会嘲笑你。” 宫慕瑶被他的话给逗乐了。 自从新闻那件事后,她说过以后不会再变得堕落不堪,现在…依然如此。 “不会,我是打不败的瑶。” 厉谦辰走上前去一把抱住强颜欢笑的女人,抬起手将她的头按在怀里。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浸湿了他的外套。 片刻,宫慕瑶离开了他的怀抱。 “都脏了,你得赔。”他试图逗乐眼前这个双目红肿的女人。 宫慕瑶邀请在家门口守了将近一天一夜的厉谦辰到家里吃饭作为弄脏他衣服的赔礼。 两个人相伴离开公园,椅子上还残存着他们的温度。 “宫伯父的后事,你打算怎么办?” “不办。”宫慕瑶没有丝毫犹豫。当年母亲去世的时候没有办理后事,而是默默地焚烧后将骨灰洒向大海。 “这…宫伯父毕竟是商业人士…”厉谦辰有所顾虑。 “没事,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人真正地关心别人家的事。”她已经打算将父亲的尸体焚烧后和母亲的骨灰洒在一样的位置,哪怕风吹散他们… 地点:厢榭小屋… 厉谦辰确认宫慕瑶无碍之后回到了厢榭小屋。 开灯的一瞬间,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骤然出声。 “回来了?坐下,妈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他脱去外套放在一边,随意地坐在了另一张沙发上。 秦南湘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儿子,怎么都看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宫辉死了…是你害的。” 厉谦辰看着母亲,不可置信地觉得她疯了才会说出这句话,“跟我有何干系?” “宫氏是他一手创立的,不管是雪薇去世还是他得癌症已经晚期却迟迟没有离开人世都是因为放不下这半辈子的心血,你一收购他的公司,他人就没了,不是你害得是谁害得?” 厉谦辰觉得她编出的理由很牵强。 秦南湘见儿子没有反应,继续说道,“总之,你得对这件事情负责,那么多家公司你不收购,偏偏收购了宫氏,所以你是着火点。”她顿了顿,这一刻突然害怕儿子真的将错误归结到他身上… “怎么不继续说了?”厉谦辰根本不放在心上,知道宫辉是癌症晚期之后他询问过韩彬彬,最多只剩两个星期。 “所以,你得对这件事负责!”秦南湘故意迟迟不说如何负责,她想让儿子主动反应过来。 “您到是说怎么负责?” “娶了他女儿。”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儿子的冷笑声。 “妈,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心思被儿子看穿的她尴尬地倒了杯水。 “是又怎样?反正你们也在交往,不如早点结婚,这样慕瑶也能重新感受到家的温暖。” 厉谦辰迟疑了,他们只是契约情侣,如何结婚? “这必不可能。” 秦南湘看着持反驳态度的儿子,不禁好奇地想知道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给我一个理由。”见儿子迟迟不开口像个聋子一样,立马猜到他肯定是放不下死去的那个女人。 “没有理由,不想结婚罢了。” 厉谦辰对婚姻的概念还停留在与白轻风在一起的时候,他清楚知道对宫慕瑶并没有步入婚姻的欲望。 “这是通知,不是选择。”秦南湘说完之后便离开了厢榭小屋。 厉谦辰心揪成一团,只要一提到结婚两个字就会有一个女人用针狠狠戳他的心… 第四十七章 终止协议 距离宫辉去世已经一个星期,宫慕瑶独自替父亲处理完后事。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她每天早出晚归,不想回家之后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 “慕瑶,你真坚强。”顾清以前从不觉得宫慕瑶已经长成为一个大人,但是发生这次变故后,她真的蛮佩服眼前这个不哭不闹的女人。 “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难道要我一哭二闹三上吊?”宫慕瑶打趣道,有笑容至少是件好事。 “你还有我。” 顾清握住她的手,冰凉… “每次出事之后都是你陪着我。”这句话似乎向顾清透露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他,没再找过你?”顾清这半个月一直在接案子,加班出差忙到都没有时间关心朋友的近况。 “我觉得我们是时候结束了。既然我爸爸已经去世了,也就没必要再继续演戏骗他的家人,这…不公平。” 宫慕瑶端起咖啡却迟迟入不了口,看着只觉得心里发苦。 “据说有不少女人青睐他噢!”顾清的意思是他不缺女人,没必要为了解除合约而觉得愧疚。 宫慕瑶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决定向厉谦辰提出解除契约合同,只是不知是什么力量扼制住她的喉咙说不出口。 咳咳…咳咳…顾清一直在佯装咳嗽,宫慕瑶原本想关心她,结果抬头却发现她一直指着后面。 果然人不能在背后议论别人… 厉谦辰弯腰附在她耳边说着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悄悄话,这一幕在外人眼里格外暧昧。 宫慕瑶刚刚回过神,手就被他抓住往车的位置走去。“下次再约。”被拉走的她不忘回头跟顾清道别。 顾清坐在原地看着渐渐远去的两个人消失在眼前… 地点:香苑居… 宫慕瑶站在香苑居门口抬头望向门匾,距离上次来这里已经过了近三个月,转眼间物是人非… “怎么不走了?”厉谦辰特地选择在香苑居,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宫慕瑶默不作声,跟着他走到熟悉的包间。那时父亲依然健在,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他们的关系也是… “厉先生,我有事想要跟你说。”她决定先一步提出解除契约合同的事,快刀斩乱麻。 厉谦辰让她先用餐,一切问题稍后再解决。 满怀心事的宫慕瑶根本无心吃饭,随意戳了戳碗里的米饭,“不吃了。” 厉谦辰误以为饭菜不合她的胃口,叫来服务员准备撤掉原先的菜重新上些特色菜。 宫慕瑶及时阻止住服务员的撤菜行为,“你误会了…我因为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讲,所以没有心情吃饭。” “…我们解除合约吧…当初签订协议只是为了应付你母亲和我父亲。现如今,我父亲已经去世多日,你大可以告诉伯母我们出于性格不合适分手了。听说你身边有很多优秀的女人,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 厉谦辰没想到他会与宫慕瑶在此时此刻就这件事达成一致。 “好。我同意。” 一丝失落划过心脏,看着眼前之人答应的如此爽快,今天饭局的主题一定是好聚好散。 “但是…”厉谦辰突然转移话题,“我母亲认为是我害死了你父亲,硬要我负责。”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父亲不是因为癌症晚期去世的?为什么秦伯母会让他负责?一个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别诧异,不是我。”他看穿了宫慕瑶的心思,立马解释清楚。“我母亲希望我们结婚。” 婚姻对于目前的宫慕瑶来说只是一个名词,并没有做好十全的准备将它发展成动词。 片刻,宫慕瑶终于想明白问题所在,这一定是父亲的意思,一定是担心她没有依靠才拜托秦伯母… “我和你一样,无心。” 厉谦辰不意外,宫慕瑶拒绝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这样的回答令他很满意。 “以后遇到困难,随时找我。” 宫慕瑶佯装好聚好散的模样接受了厉谦辰的好意,至少他还有一丝关心存在。 “那张黑卡,是你应得的。”尽管协议不是因为到期而解除,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收回黑卡。 一切都结束了,在香苑居开始,也终止于此。 没有开车的宫慕瑶漫步在马路上,冬天的街头缺失了一些生机,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心理暗示,周边的一切顿时变得苍白无力。 好冷…一阵北方吹过,刺得人心痛。 宫慕瑶收紧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有时候她很想质问老天爷,是不是上辈子犯了不可饶恕的罪才导致这辈子过得生不如死? 这一刻她居然有了一个荒谬的结论——空有一副皮囊,注定孤苦伶仃。 不知不觉走到了忆灵园,一定是太想爸爸妈妈了… 宫慕瑶在附近的花店买了两束白百合后来到父母合葬的墓地,没有尸体也没有骨灰,只有一座空荡荡的墓碑。 第四十八章 冬川十里春 宫慕瑶穿过各式各样的墓碑,来到最朴素的一座墓碑前跪下。 “爸,妈,女儿来看你们了。” 久久没有回应。 “不理我?肯定是嫌弃我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对面墓碑传来一个女人自言自语的对话声。 同样跪在地上的男人静静地听着对面女人的声音。 “什么?七天来了五次?原来是怪我来的太频繁了!工作不忙的时候我就想多陪陪你们…” “我们已经分手了…有件事女儿一直瞒着你们,其实一切都是假的,我们过家家骗你们开心呢!” “我当然不爱他,我只是习惯享受他对我的好而已。不过呢,一切的一切全都在前一秒归零啦!” “爸,妈,我想去陪你们…” 久久不闻对面女人自说自话的声音,男人担心她做傻事,伪装成女人的父亲给予她回馈。 “你看看你,七天竟然来了五次?就知道来打扰我和你妈过二人世界!” “工作不忙的时候也不知道多休息!和那小子感情顺不顺?过得开不开心?” “哦…原来已经分手了。演技不错,就跟真的一样,居然把我们骗得一愣一愣的!”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这丫头爱上他了。” “行了,时间不早了,别呆在这里打扰我跟你妈过清净日子,没有你在的生活,我们别提有多幸福。” “赶紧找个人嫁了,别老是让我们操心!” “最后叮嘱你一句,好好活着,一定…开心幸福地活着。这是我和你妈这一辈子…唯一的念想。” 男人背靠墓碑坐在台面上,眼中涌动着无形的悲伤。 一双黑色女士短靴干扰了他的思绪,抬头望去,男人眼神中惊现出藏不住的诧异感。 是她? 他站直了身体,视线一直停留在女人那双盈盈秋水般的眼睛。 “刚刚和我对话的是你?”女人梨涡浅笑。 “是啊,刚刚和我对话的就是你这只…苦悲小猫?”男人弯腰凑近女人的眼睛,试图看穿她内心的防线。 “小心。”女人为了躲避突然靠近的男人往后退去,男人迅速地稳住即将被绊倒的女人。 “谢谢。”女人礼貌地和男人拉远距离。 不像。 “你长得很像我一个老朋友。”男人望着女人的模样。 “嗯?我是大众脸?” 面对女人的疑问,男人嘴唇勾起好看的弧度,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有着柔光。 “那倒不是,仔细看,你比她更吸引人。”男人没有选择继续看着女人,而是凝视远处。 “你都是这样搭讪的?”女人被男人直白的话语逗乐。 “不是…我解释不清了?” 看着男人哑口无言的样子,女人不打算再继续开他玩笑,“好啦,不逗你了。谢谢你。”女人神色凝重。 “送你一句话,冬川十里春。” 男人只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墓地。 冬川十里春?真是个神秘有趣的男人。 宫慕瑶看着男人祭拜的墓碑,林嘉与… 原来,他们是一类人。 夜色悄然而至,宫慕瑶迟迟未离开忆灵园,她喜欢且享受在园中漫步的滋味。 没有车…此处距离地铁站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她站在忆灵园外,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好巧。” 是他?宫慕瑶转头渴望看见期盼的身影。 不是他… 男人察觉到女人的失落感,显然她有想见之人。 “看见我令你很失望?”男人与之并排站立。 “没有。”她不想向一个陌生男人表露心意。 “糟糕,你这丫头爱上他喽!”男人继续用着在墓地时伪装女人父亲的口气跟她说话。 “喂…你。”她觉得又好笑又好气,轻轻锤了一下男人的胳膊,瞬间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没开车?可惜了,我恰好有车。”男人拿出车钥匙在女人面前晃了一下,似乎在向她炫耀着。 “这是墓地,有很多坏人专门喜欢抓你这样品种的苦悲小猫。”男人附在女人的耳边吓唬她,随后往车的位置走去。 宫慕瑶看着人烟稀少的忆灵园不寒而栗,急忙追上男人的步伐,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男人注意到女人跟在身后,怕她跟丢,放慢了步伐。 “啊…好痛。”她捂住撞向男人后背的额头。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跟紧我。”男人转头看向女人微微撞红的额头自责道。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善意的。” 男人扶住女人清瘦的身体上车后,一同驾车离去。 男人没有打算将宫慕瑶安全地送回家,在他看来第一次见面提出这样的要求着实不礼貌。 “就送你到这里了。” 地铁站,正合宫慕瑶的心意。 “谢谢你,后会有期,林嘉与。” 未等男人回应,女人已经消失在地铁站入口处。 “后会有期,宫慕瑶。” 原来在他离去的时候不经意间看见了女人父母的墓碑,她叫宫慕瑶。 第四十九章 遇见新的人 顾铭一大早就收到来自厉总要求毁掉契约合同的命令,虽然有所迟疑,但是不敢不执行。 和宫慕瑶彻底做了断的厉谦辰以为这样他就能摆脱母亲的强迫威逼。谁知不仅不管用,反而被逼的更紧了。 和厉谦辰彻底断绝联系的宫慕瑶决定跟林妈学习下厨。林妈和父亲的年纪差不多,等到她学会自力更生以后林妈便可以回老家享后半辈子清福。 林妈告诉她想要学好下厨的第一步就是学会买菜。 地点:超市… 宫慕瑶跟着林妈来到超市采购一些生活用品,换作以前的她逛超市只喜欢直奔零食区,每次都要买一堆薯片巧克力奶油蛋糕… “林妈,家里好像没有面纸了。”她拿起一大卷面纸准备放在推车里被林妈拦住了。 “小姐,拿这种,又便宜又厚实。” 她没有反驳,林妈的生活经验比她丰富,只需要照做就行。 继续前行的时候,一个身着灰色廓形毛呢大衣,内搭白色设计感毛衣的男人与宫慕瑶的推车相撞于拐角处。 林妈提前一步向男人道歉。 “是你?”宫慕瑶梨涡浅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真巧,第三次偶遇。”林嘉与扬起的嘴角难掩惊喜。 林妈不想打扰两人叙旧,提出要推着车先去到处转转,在结账区等她。 “你也住在这块吗?” “是的,刚刚搬过来。”林嘉与和宫慕瑶共同推着一个放货车一起在超市闲逛。 “你会下厨?”宫慕瑶意外发现他的推车里都是食材,有牛排、鸡胸肉、西兰花… “会一点,自给自足。” 林嘉与谦虚的模样吸引住宫慕瑶崇拜的目光,这是她认识的第一个会做饭的男人。 两人有说有笑地很快走到了结账区… 各自结完账之后,宫慕瑶提出想要和林嘉与互换联系方式,以便日后向他请教如何下厨。 林嘉与自然不会拒绝她的大方直白。 原本就要在超市门口分道扬镳的两个人竟然往同一方向走去,最后进入同一个小区不同单元。 回到家的宫慕瑶忙着给林妈打下手,林妈告诉她要从最简单的洗菜切菜学起,“这还不简单?”她脱去大衣,撸起袖子,将买来的菜放在水池里清洗干净。 一直到切菜之前都很顺利,只是在考虑每个菜切多大切多少的时候她拿不定主意。 “土豆切块,番茄切片,牛肉切方,明白吗?”林妈在一旁指导迟迟不下刀的小姐。 这样温馨美好的画面以前居然从未有过… “哇,好香!林妈,我以前怎么没有觉得您做的菜这么色香味俱全?”宫慕瑶转念一想原来是因为她很少在家吃饭,都没有陪过父亲完整安静的吃一顿饭。 “喜欢吃就多吃点,看你最近瘦的。” 她招呼林妈坐下一起用餐,一个人吃饭的感觉有点孤独… 晚饭过后,宫慕瑶打算去公园里消消食,这是她这几个星期以来食欲最佳的一次。 静静呆坐在小区公园悬挂的秋千上,微微晃荡着望向月亮,尽管冷风吹得人心凉,但是夜晚寂静的氛围使她陷入遐想。 咔嚓…宫慕瑶注意到前面亭子里有一个男人在拍照,好像正对着她这边,于是自恋地对着镜头比了个v字。 男人甩了甩拍出来的照片,一个女人慵懒地坐在秋千上,双脚悬空,梨涡浅笑地比着v字,而他恰巧捕捉到月光洒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 “送给你。” 宫慕瑶伸手接过男人送的自拍照,离开了秋千,与之面对面站立。 “缘分真的很奇妙,这是我第四次遇见你。” 林嘉与勾起嘴角与宫慕瑶并排站立,他将相机单手举在空中,右手跨过她的肩膀学着她比v,秒懂的宫慕瑶右手举着照片,左手比v。同样的姿势连拍了两张一模一样的照片。 “你一张,我一张,留作纪念。” 宫慕瑶接过照片的瞬间思绪飘到了玫瑰湾。 “原来…没有不会拍照的男人,只是不用心罢了…”女人呢喃自语地声音被林嘉与清楚地捕捉到。 “这样的想法,别人可不支持噢!大多数的男人不善于且不喜欢拍照,而我只是恰好有兴趣选修过摄影课。”林嘉与双手撑住微微弯曲的膝盖正对上宫慕瑶的眼睛纠正她的观点。 宫慕瑶轻轻地将眼前的男人推开,“你怎么每次说话都要弯腰正对着我的眼睛?” 林嘉与及时站稳住脚步才没有在她面前出洋相。 “因为…和女孩子说话的时候我不习惯她仰视我,而我也不喜欢俯视她,觉得这样…没诚意。”他坐到秋千上,双手从外面握住绳子。 宫慕瑶学着林嘉与的模样,双手交叉在胸前弯腰正对上他的眼睛,措手不及地对视让他慌了神,眼神之中有一丝闪躲溜过。 “你看,看你吓得…”她双手捂嘴笑话林嘉与,似乎不想嘲笑的太明显。 林嘉与意识到他刚刚一刹那的尴尬,被久久不能停止笑声的宫慕瑶所传染。 “行了,别笑了,再笑给你改名…”他跑上前一把搂住宫慕瑶的脖子,另一只手轻轻捂住她的嘴巴试图让她停止嘲笑声。 宫慕瑶用手掰开他的手成功挣脱开,一边逃跑一边回头对着他做鬼脸。 两个大人像小孩子一样你追我赶,在嘻笑打闹中消失在公园的尽头。 第五十章 共度跨年夜 手机振动的声音——林嘉与发来一条信息 ——可不可以约你出去玩? 宫慕瑶收到来自林嘉与的消息,才认识一个星期的他们就好像已经认识了两年的好朋友,都觉得彼此身上有一种熟悉的陌生感。 今天周末,她原本就不打算在家待着,恰巧林嘉与相约,两人约定好在小区门口见面后开始洗漱化妆。 林嘉与早早地离开家来到小区门口等候,他原本以为宫慕瑶一定会迟到至少半个小时才出门,结果… 有人轻拍了他的左肩,转头望去空无一人,再转头时宫慕瑶蓦的出现在眼前,林嘉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你居然提前了半个小时?”他看了一眼时间。 “不可以吗?这是我的情结。”宫慕瑶没有回头看他而是往车的位置走去。 车子很快停在闹市之外,为什么白天的老街会有如此多的人?她看着满是人的街道疑惑着不往前走。 “今天周末,并且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 原来是今年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明天便是下一年的第一天了… 林嘉与双手推着悲伤外露的宫慕瑶往老街里面走去。 可是刚刚走到老街入口处肩膀放着的双手便不见了,宫慕瑶左右寻找他的身影,最后在卖糖葫芦的小摊上看见了林嘉与。 “给,吃点酸甜的就不会苦了。”林嘉与将糖葫芦放在宫慕瑶的手里提醒她握紧后放开了双手。 看着宫慕瑶渐渐恢复了以往的笑容,两人继续往前走去,一边走的同时还不忘玩弄各种小摊上的物件。 “我喜欢这个,这个狗狗长得真像你。” 宫慕瑶看见一只狗狗摆出wink表情的玩偶,拿起来便放在林嘉与帅气的脸颊旁边仔细比对着。 “快看这个,哭脸猫,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林嘉与在众多玩偶中一眼便看见了那只哭脸猫,小猫摆出委屈的表情满眼含着泪水的模样跟他第一次见到宫慕瑶的样子毫无违和感。 “老板,我要把这个送给他,买单。” “老板,我要先把这个送给她,买单。” 老板看着争先恐后买单的恩爱小情侣,不禁在一旁问道,“你们到底谁先买单?” 宫慕瑶这才意识到她失态了,不仅仅是跟林嘉与幼稚对掐,最重要的是她差点把玩偶丢到老板脸上… “对不起,老板,我先买单。” 林嘉与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女士优先这是他的规矩。等到宫慕瑶结完账后,他很快也完成了买单。 宫慕瑶在一旁等着结完账的林嘉与,伸出双手将包装袋递给他,暗示他将两个人手中的包装袋交换。 谁知林嘉与接过包装袋后并没有将手中的包装袋递给她而是拿着两个人的包装袋往前面走去。 “我拿着就行。” 宫慕瑶跟在他的身后看着绅士的林嘉与不禁想起有时候绅士,有时候却卸下伪装的某人。 “帅哥,美女,这都是我们家纯手工制作的小玩意,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一个老板娘热情地招呼着他们。 “这个是什么?” 一个粉色桃花形状的古法荷包吸引住宫慕瑶的目光。 “这个是古法荷包,里面有桃花粉、牡丹花粉、荷花粉。把这个带在身上可以增旺人缘、异性缘、增进感情。就适合你们这些想要相守一辈子的小年轻。” “那还是算了吧,阿姨,我们不是情侣。”她放下手中的古法荷包往旁边的小摊望去。 “谢谢小伙子,你们一定会恩爱一辈子的。”林嘉与买了两个古法荷包,偶尔的迷信不失为一件好事。 广场上人群聚集,时间很快临近零点…宫慕瑶时刻盯住手表生怕错过指向零点的那一刻。 同在广场等待跨年的林小小站在广场边缘看着举起手机拍照的陆亦涵,她光顾着指导他拍出完美的画面导致错过了倒计时。 “等等,放大,我让你放大。”林小小用力捶打着陆亦涵的后背,他痛得不得不照做,有时候都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招惹这个暴力的女人。 远景放大之后,一个男人正在给一个女人拍照的画面出现在他们两人眼前。 “这是?宫慕瑶,这个男人的背影看着有点不太像厉谦辰啊…”林小小看着拍下的照片,仔细地观察着只有背影的男人。 陆亦涵一眼就看出远处的男人不是辰,但是他默不作声着任由林小小猜忌。 正当她打算上去和宫慕瑶打招呼的时候,陆亦涵搂住她的脖子往远离广场的地方走去。 直到人群密集的广场消失在眼前… “新年快乐。”林嘉与将宫慕瑶安全地送回家,临走之前将玩偶包装袋还给她。 “新年快乐,注意安全。” 回到房间的宫慕瑶拿出袋子里的哭脸猫,“这是?”一个粉色的古法荷包掉了出来。 “林嘉与,蛮与众不同的。” 第五十一章 相亲大会 今天是新一年的第一天。 过去一年对宫慕瑶来说简直是灾难之年,所以她昨晚的新年愿望是希望新的一年老天爷可以多多眷顾她,希望一切都可以往顺心的方向发展。 “哎呀,手机掉了。”陆亦涵佯装将手机掉在厉谦辰眼皮底下。谁知辰不仅不捡起来,还假装不经意地踩了一脚。 厉谦辰挪开右脚后纹丝不动地坐在沙发上,不管不顾他的手机摔在地上。 “辰!好,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他弯腰捡起毫发无损的手机,解开锁屏之后将照片放在辰的眼前,距离近的就差贴在他的脑门上。 厉谦辰一把抢过手机,看了一眼之后不屑地扔在地上,并且露出一副关我什么事的表情。 冷凝好奇地捡起地上的手机顺势坐到沙发拐角处,原来是宫慕瑶和一个陌生男人一起跨年的画面。他走到陆亦涵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并将手机塞到了他的口袋里。 陆亦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脸疑惑地左看辰右看凝,凝的表情说明显然是他多管闲事了。 “你看看照片里的男人,又温柔又帅气,最重要的是他会哄女人开心,嫂子笑得多幸福!别说,仔细看还有点像你呢…” 陆亦涵越说越小声,原本他只是不死心厉谦辰对待这件事如此冷静便想要调侃辰一番取乐子,结果辰的表情越来越阴暗,他急忙封住嘴。 “关我何事?我们已经分手了。” 冷凝并不这样觉得,从辰的表情里能够看出来他在吃醋,并且就快要隐忍不住了,看来辰真正爱上那个女人了…和两年前一样。 厉谦辰破门离去,不想再在暗夜会多待一秒钟,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他吃醋了?”陆亦涵呆愣在包间里。 “醋味十足。”冷凝调侃道,眼神随之犀利,看来他很有必要秘密探访一下死去的那位了… “真的?这么快就遇到新的男人了?”顾清双眸顿时一亮,眼神里全是对朋友的崇拜之情 。 宫慕瑶向她直言最近发生的所有不可思议的事情,甚是有趣。 “快点介绍我们认识,别藏着掖着!” 林嘉与是顾清喜欢的类型,她永远愿意为温柔体贴的男孩折腰。不过她有一个原则,朋友喜欢的坚决不会看对眼! 宫慕瑶没想到顾清对林嘉与饶有兴致,在她看来林嘉与确实是一个优秀的好男人,只是他身上总是隐藏着一些秘密,有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 “多大年纪?什么星座?什么职业?与这些有关的细节赶紧通通呈交上来,将来好作为证据审问他。”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顾清丢失了理智如此急迫地想知道一个男人的全部信息。 “你自己问他总比我剧透好吧?”宫慕瑶打死不说,因为她也不知道,根本就没有问过林嘉与… 顾清想到一个有意思的损招,就像她和厉谦辰第一次相识那样,办一个相亲大会! 相亲大会这天很快来临,顾清身着黑色大衣坐在咖啡厅等待相亲对象的出现,而宫慕瑶带着墨镜和口罩举着杂志坐在刚好能够看见她的位置。 一个身着白色廓形毛衣,内搭纯色衬衫,搭配白色休闲裤的男人停留在咖啡厅门口,环视一周后摘掉了眼镜。 顾清一眼便注意到门口那个与众不同的男人,意识到一定是他来了,连忙放下端在手中的咖啡。 “你好,请问是顾清顾小姐吗?”男人礼貌地向顾清打招呼,他观察了整个咖啡厅只有眼前的女人能够与宫慕瑶娉美。 “是的,你好,请坐。”她端坐在男人对面,双手不自然地放在腿上。 可是男人并没有在意她的小动作,而是不经意间望向窗外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叫林嘉与,或许你已经知道了。” 男人勾起嘴角的模样差点看痴顾清,她一度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第二个能令她小鹿乱撞的男人了。 “嗯,慕瑶提过,不过…她怎么还没来?”顾清看向门外假意将问题抛给林嘉与,佯装不知道为什么来到咖啡厅的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林嘉与原本参加的聚会应当是宫慕瑶主办的见面会,目的是介绍他这位新朋友和顾清这位老朋友相识。 然而现在主办人迟迟不出席,这意味着从见面会变成了相亲会。 “或许她正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也不一定。”林嘉与打趣道,顾清没想到真被他猜中了。 趁隙,顾清对宫慕瑶挤眉弄眼告诉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听说你是律师?”林嘉与率先扯开话茬,看来某人是不会出席这次聚会了。 “是的,小律所小律师,不值得一提。”顾清谦虚道,她害怕男人因为听到她是合伙人而有所保留。就像每次和当事人见面,对方的第一习惯总是撒谎… “顾小姐就不要糊弄我了,虽然我刚来到l市,但是嘉和律所的名气已经人尽皆知,我岂会不知晓?” 糟糕…伪装的心思被看穿了,顾清对眼前观察仔细的男人有了更进一步的兴趣。 “不知道林先生在哪里高就?”顾清好奇,以她对这一类男人的了解,或许老师?设计师?情歌王?模特? “高就算不上,只是城南中医院的医生罢了。”林嘉与有所保留并没有选择直白道明是哪一科,他和顾清有着同样的顾虑。 第五十二章 阴魂不散 “林先生想必也有所保留吧?” 男人的心思怎么瞒得过同样观察细致地顾清,敏觉的观察力是一名律师必不可少的技能。 “竟然被看穿了,甘拜下风!” 宫慕瑶在一旁看着相聊甚欢的一男一女,就像看偶像剧一样觉得甚是期待。 “其实我是城南中医院的一名妇产科医生。” 顾清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居然是妇产科,低眸望向男人的手,骨节分明…令人忍不住想要摸一下。 “那你一定很喜欢小孩子吧!” “这倒不是,我并不是因为有多喜欢小孩子而选择妇产科,我只是喜欢小孩子离开母体之后哇哇大哭的声音以及每个母亲生产之后尽管很虚弱却依然幸福的表情。” 这段话其实内涵深意,她不敢细究。 “有一个不礼貌的问题,林先生今年多大?”她想知道什么年纪的男人会有这样独特的思维方式。 “如果不过生日,26岁;如果过了生日,27岁。” 林嘉与严谨到以过生日为节点划分年龄,因为在他看来26和27不仅仅是数字的差别,更重要的是心理的差距。 “你是什么星座?” “白羊座。” 原本相互交谈的两个人却演变成一问一答… 一个男人挡住了宫慕瑶的视线,她没有抬头而是向男人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点单,让他服务别人即可。 可是眼前的男人迟迟不离开,惹恼了正忙着关心顾清相亲进展的宫慕瑶。 宫慕瑶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杂志,将墨镜微微拿开的同时抬头看向挡住她视线的男人,下一秒赶紧将墨镜推回到原位。 顾清显然注意到45度方位的宫慕瑶和一个站着的男人正僵持着没动静,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继续和林嘉与交换彼此不知道的事情。 男人强势摘下宫慕瑶的口罩,素面朝天的她害怕曝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墨镜是她最后一道防线。 “大白天戴墨镜,你是盲人?”显然男人并不打算就此罢休,趁宫慕瑶别过脑袋的瞬间完全取下了她的墨镜。 宫慕瑶此时此刻只觉得丢人,拉着他坐在身旁,将脸蛋埋在他的后背,“真倒霉,最近熬夜憔悴的样子居然被你看见了,你肯定会嘲笑我!” 背后的女人自言自语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你素颜的样子我不是早就欣赏过了?”他不知道这女人在担心什么,偷偷摸摸地像是偷情怕被抓一样。 “厉先生,你懂什么?”宫慕瑶索性放弃挣扎端坐在沙发上,顾自翻起桌子上的杂志书。 “对,我不懂。”厉谦辰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咖啡。 “你还坐着干什么?”她合上杂志,眼看着身旁的男人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 林嘉与以为他幻听了,想要回头确认刚刚所闻的一瞬间是不是宫慕瑶的叫唤声。 “林先生,我们刚刚聊到哪里了?”顾清及时叫住想要转头的林嘉与,继续与他极限拉扯大学时期的故事。 尽管已经无心交流的林嘉与仍然坚持听着她谈着往事。 “你在偷看别人约会?” 什么叫偷看?有时候她真想堵住厉谦辰的嘴让他保持以往惜字如金的形象。 “厉先生,请问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吗?” 宫慕瑶转头看向他的眼睛,很奇怪…在他眼里她的眼神变得明媚清透。 “不是。”他当然不是特地来找宫慕瑶的,他是… 宫慕瑶趁厉谦辰不注意从他手中抢过墨镜和口罩并重新戴上,随后命令厉谦辰站起来让她离开。 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他的心底竟然觉得寂寥惆怅。 “慕瑶,你怎么才来?”顾清佯装吐槽她墨迹拖拉。 “不好意思,早上起来发现脸过敏了,刚刚才从医院赶过来。”宫慕瑶捂了捂脸上的口罩假装过敏很严重的样子。 “是不是对那个荷包过敏?” 对于荷包的话题顾清是旁观者,她从林嘉与的脸上明显发现一丝担忧的意味,但是这种感情目前仅限于朋友与朋友之间的正常社交。 “是,我对花粉过敏。”宫慕瑶不自然地咳嗽了几声。 厉谦辰看着手中的粉色古法荷包,她什么时候迷恋上小女生喜欢的玩意儿了?不过才半月未见,她的性格为什么变得和之前判若两人?难道是跟那个男人的出现有关… 一连串的问题缠绕住他的脑袋,其实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管宫慕瑶的私生活呢?他们不过是没有牵扯的陌路人罢了… 第五十三章 林医生 宫慕瑶坐立难安,她害怕厉谦辰往这边走来,直到瞥见他离开咖啡厅后才默叹了一口气。 厉谦辰双指捏紧捡到的破烂古法荷包,随意地丢弃在路边的垃圾堆里,没有一丝犹豫,把这种幼椎的东西拿在手里多一秒迟疑都是对他的侮辱。 林嘉与察觉到宫慕瑶的心不在焉,替她点了一杯温牛奶希望能够安抚她躁动不安的心。 宫慕瑶道谢后摘下了口罩,光洁无瑕的脸颊曝露在他们面前,一点过敏的痕迹都没有。 “慢点。” 刚和厉谦辰对峙浪费太多的口舌确实有点渴了,她失态地端起牛奶直接一饮而尽。 林嘉与看看与平常端庄规矩的模样判若两人的宫慕瑶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浅笑。 这一幕被顾清成功捕捉到,其实这才是她今天与林嘉与见面的真正目的。 她当然不会对一个未见其人先闻其事的男人感兴趣,她的兴趣…在别的方面,就在眼前。 “我身上是不是有追踪器,快帮我看看。”宫慕瑶掏着口袋试图找到厉谦辰时隔半月不联系依然能够随时随地找到她的原因。 “有人跟踪你?”这是林嘉与第二次环视咖啡厅,除了相谈甚欢的朋友,甜蜜约会的情侣以外并未看见独身的男人。 难道是墓地那个? “不是,你误会了。” 古法荷包不见了,应该是掉在了刚才所坐的位置,宫慕瑶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糟糕,我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先走了。”顾清来不及道别提着包跑开了咖啡厅,开车之前发现一个粉色的古法荷包被风吹落在车挡风玻璃上便一并捡走离开了。 “迟到的原因不会是想借此把你的好朋友介绍给我认识吧?”林嘉与一语成箴,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此次聚会的真实目的。 宫慕瑶摘下墨镜放入口袋里,正是这副梨涡浅笑的模样令人心软,不忍心跟她斤斤计较。 “别这样看着我…” 林嘉与别过脑袋抑制住不去看她的脸蛋,这种隐忍的感觉对一个男人来说蛮难受的…厉谦辰早已深有体会。 她察觉到林嘉与不对劲的神色,连忙低头不语,只是嘴角仍然不受控制地咧开。 手机振动的声音——城南中医院发来一条信息 ——速来! “有时间吗?” 林嘉与神情严肃地看了一眼手机后询问宫慕瑶,还未等她作出反应便拉住她的手跑了出去,随后驾车离去,赶往医院。 城南中医院是她与父亲最后一次真实触碰的地方,怀揣着凝重的心情跟着林嘉与走进医院。 “林医生,你终于来了,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休假。如果不是有一位女士坚持要挂你的号,别的医生她都不依,院长也不会让我叫你回来。”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生看见林嘉与便跟他道明紧急召集他的原因。 他接过女人的基本资料仔细翻看,转头与另一个医生交代几句后停在了更衣室门口。 “你是医生?” 宫慕瑶并不清楚林嘉与的一切,对他的认知仍然停留在神秘阶段,因为在她的观点里和一个人做朋友并不局限于彼此身份的差异。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拉着你来闻消毒水气味的…” 林嘉与不忍心丢她一个人在咖啡厅,但是医院又有紧急的事需要处理,转念一想把她揣在身边总比留她一个人安全。 “没关系,你忙吧,我在外面等你。”宫慕瑶永远习惯把别人放在第一位,哪怕这会令她一时难受。 林嘉与举在空中的右手原本想要轻抚宫慕瑶的头,却落在了她的右肩,很快便收回了礼貌地触碰。 进入更衣室后换上了白大褂,戴上眼镜,用消毒液洗净双手后前往b超室,临走之前还不忘将宫慕瑶固定在座椅上等他结束。 一米八五的林嘉与身着白大褂的模样格外吸引女生的眼球,不管是女护士还是女患者无一不被迷住视线。 (快看林医生,林医生真的好帅气啊!) (真的好喜欢,怎么看都不腻!) (你们知道吗?前几天我去给林医生送过一次病患资料,林医生说话真的好温柔!) (最关键的是什么?林医生没有女朋友。) (啊?你哪里来的小道消息,快说?) 三五个护士从宫慕瑶身边路过,脸上洋溢着的笑容都是对林嘉与的爱慕之情。 这突然让她回忆起大学时期和顾清八卦暗恋学长的画面,不禁笑出了声音。 “您好,请躺下。”林嘉与看着眼前憔悴的女人差点摔倒赶忙伸手扶住她,等她坐稳恢复之后才松开手。 “林医生,不用照了。”显然,她并不是来做常规检查的,而是有一些问题需要林嘉与替她解答。 第五十四章 关心则乱 林嘉与领着弱不禁风的女人来到办公室。 “杨女士,这里很安全,您可以放心地讲出你的问题,我知道的都会为你解答。” 他给女人倒了一杯温水并递给她之后便坐在了办公椅上。 可是一直将近十分钟女人都没有开口,她似乎还没有做好准备讲出心里的故事,也许是羞耻,也许是隐晦… “请问我能不能先问你一个问题?” 女人双手握拳不敢抬头看他的脸,用力咬住嘴唇点了点头。 “请问为什么你只挂我的号?” 见女人迟迟不开口,继续问道,“也许是因为你听别人说我是个好人?也许是因为你信任我?”林嘉与耐心地等待女人的回答。 “您等一下。” 才半个小时宫慕瑶就看见林嘉与有点着急地离开了办公室朝她走来。 “江湖救急。”林嘉与突然单膝蹲在她面前,令人大跌眼镜,只见他双手合十满眼真诚地拜托着宫慕瑶能够向他伸出援助之手。 “有…事吗?你…没事吧?”宫慕瑶伸出手摸向林嘉与的额头,以为他发烧了要拜托她去买药,转念一想她真是疯了,这里不就是医院… “跟我来。”林嘉与顺手牵住她往办公室走去。 谁知推门之后才发现女人不见了,办公室空无一人。 他再次翻开女人的资料,拨打着文件里记录的手机号码,竟然是空号。 看来,她根本就不信任… 宫慕瑶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看着林嘉与合上文件夹,褪去白大褂,最后失望地摘下眼镜。 “受挫了?林医生。”她单手撑在办公桌上,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坐在椅子上的林嘉与。 “怎么可能?只是害你白白跟我跑了一趟。”他抬眸正对上宫慕瑶关心的眼神,脸上重新露出灿烂的笑容。 宫慕瑶慌张收回还停在他身上的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请你吃饭,作为赔礼?”林嘉与弯腰看向走神的宫慕瑶,自从他们相识到现在每次弯腰必会被推,所以这次他轻而易举地躲开了。 地点:芳雅轩… “厉总,集团股东全都到齐了,除了…” 厉谦辰抬手示意他不用明说,直接吩咐开席即可。 与此同时,宫慕瑶和林嘉与来到了同一家餐馆,并且在厉谦辰对面的包间用餐。 “我去一下洗手间。”与林嘉与聊得正欢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耳边总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她出去。 果然,一开门就看见了站在对面包间外的顾铭。 “宫小姐,好久不见。” 没有厉谦辰看着的顾铭依旧站得庄严笔直,这画面不禁逗乐了她。 林嘉与注意到仍然站在门口顾自傻笑的宫慕瑶松开了把住门的手,门渐渐趋向关闭,他快步上前从后面抬手撑住包间门将宫慕瑶挡在身前以防止撞到她的头。 宫慕瑶想要回头察看林嘉与是否受伤的时候,没想到两个人贴得如此之近,一个转身直接跌入他的怀抱里。 顾铭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画面,震惊之后佯装咳嗽的同时将头低垂看向地板砖。 林嘉与退后一步回到了包间里,而她转头往前一步站在了包间外,门自然而然地关上了。 门关闭之后,包间外的宫慕瑶连忙低头慌张地跑向洗手间,而包间内的林嘉与低眉垂眼,两耳微红,双手捂住心律不齐的胸口背靠在门后。 “啊…” 一只手猛地将宫慕瑶拉进一片漆黑的包间后关上门,包间内的男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将她摁在墙角,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 男人慢慢松开捂住女人嘴的手转而搂住她的腰拉进彼此的距离,随后两唇相碰。 任由怀里的女人挣扎着,男人丝毫不打算离开她的红唇。 宫慕瑶感觉男人身上橙花香的气味很熟悉,一下子就辨识出他是厉谦辰。 “嘶…”她咬伤了厉谦辰的嘴唇得以逃脱他的吻,“厉谦辰,你变态。” 手和腰依然被他束缚住,无法挣脱开。 “我喝醉了…” 喝醉了还能看清她是谁?这话说出来恐怕连鬼都不信。 “痛…” 直到厉谦辰重重地晕倒在她肩头的那一刻,她才相信他没有撒谎,尽管欺辱不可原谅,但是人命要紧。 就当她想要离开包间去找顾铭的时候,才发现手腕被厉谦辰从始至终紧紧握住,怎么掰都掰不开… 手机不在身边的宫慕瑶只能祈祷厉谦辰带了手机,还好在他的裤子口袋里发现了手机,可是…没有密码。 心急如焚的宫慕瑶试图冷静下来,仔细思索片刻后,点亮了厉谦辰手机的屏幕。 “喂,120吗?芳雅轩有人晕倒了,请立即派救护车过来救人,很急!”还好有紧急呼救,不然只能把他的手剁了才能逃出去。 救护车很快将厉谦辰接到了医院,由于他们的手紧握得分不开,宫慕瑶只能跟在车上一同去往医院。 第五十五章 赌气 林嘉与听见救护车的声音后担心迟迟未归的宫慕瑶出事了,慌张地结完账离开芳雅轩想要看清门外的情形,谁知在门口看见她被一个男人紧紧握住手腕上了救护车。 是他吗? 不放心宫慕瑶的林嘉与开车跟在救护车后面,直到停在了一家熟悉的私人诊所门口。 这是?看来真是他… “厉谦辰,又是你?”林嘉与摘掉眼镜坐在车里,镜子中的他露出一副不可置信且觉得很可笑的表情。 韩彬彬给厉谦辰打完麻醉剂之后才勉强将两人分开,看着宫慕瑶通红的手腕,立马吩咐护士带她去擦药。 林嘉与正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进去,其实他非常不想跟厉谦辰面碰面,前几年的他因为不想看见关于厉谦辰的任何信息甚至卸载了所有新闻软件以及屏蔽了所有关于他的词条。 几经辗转之后,林嘉与走进了私人诊所,虽然这只是他第二次来到这个冷冰冰的医院,但是急诊室的准确位置对他来说却是轻车熟路。 “慕慕,你怎么了?” 看见独自坐在急诊室门口的宫慕瑶后,林嘉与小跑过去,单膝蹲下察看她的伤势。 在顾铭这个外人看来,他们的关系远远超过朋友的关心。 “没事。” 林嘉与拿出手帕替宫慕瑶擦拭嘴角的血迹,然而她的嘴唇除了有点红肿之外并没有受伤,显而易见这是什么行为留下的… “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宫慕瑶从林嘉与的神情中感受到一丝忧伤,和平时阳光乐观的他截然不同。 “林嘉与,你好夸张,我还活着呢!”她梨涡浅笑着凑近眼前脑袋低垂的男人,谁知他突然抬头差点额头相撞。 重新勾起嘴角的林嘉与顺势坐在宫慕瑶的身旁陪她一起等急诊室里的人出来。 顾铭识趣地不打扰氛围暧昧的两人,只是苦了躺在手术台上的厉总,不知道他在里面有没有感应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急诊室的灯灭了… “韩少,厉总怎么样?” “不太乐观,但是性命保住了。”韩彬彬官方回答之后拦住顾铭的肩膀往远离急诊室的角落走去。 “有人要杀辰…第一,他总是不吃饭就喝酒,这是导致他经常胃痛的原因;第二,酒里有毒,这是导致他出现幻觉、头晕、气短的原因;第三,他的嘴居然还有伤,一看就是…强吻别人被咬的。” 提到别人的时候,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急诊室门口的宫慕瑶,韩彬彬意味深长地看着顾铭像是在跟他说你懂的。 “哎呀,没事了,等脱离了危险之后就可以去病房探望他了。你们聊,我先去忙。”他和顾铭说完悄悄话后回到了急诊室门口,随后佯装有事先行离开了。 “顾先生,那我们也不久留了。” 顾铭原本想留住宫慕瑶,他认为厉总一睁眼就能够看见她应该会开心。 但是眼前这个小白脸是个麻烦事,赶也不好,不赶也不行,索性让他们全都离开了医院。 宫慕瑶并不打算留在医院里碍事,想起之前受伤那次厉谦辰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里一连一个星期都没有探望过她一次,因此她决定这次不会看他一眼,说到做到。 夜幕降临,车子突然骤停在马路上,一个女人横穿马路差点被林嘉与的车撞倒。 害怕出事的林嘉与解开安全带下车察看女人的情况。宫慕瑶意识到是一个女人摔倒了便一同下车帮忙。 两个人将受到惊吓坐在马路上的女人扶进车里,林嘉与将车开往路边的停车位停住。 “林医生,我们真是有缘…”女人率先打破沉默。 “杨小姐,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总觉得你很眼熟却记不清在哪里见过…”林嘉与坚信不止在医院见过她。 “白天你问我为什么一定要挂你的号?你说或许是因为有人说过你是好人,或许是因为我信任你…这两个或许正是我的理由。”女人顿了顿,她看了一眼副驾驶后没有选择继续往下说。 宫慕瑶注意到她警惕的目光,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聊。” 刚解开安全带就被林嘉与拉住手臂,“天黑了,你一个女生独自回家不安全…” 女人观察到林医生看向副驾驶女人的眼神里满是关心之情,和当年救她的时候不一样。 “我是个孤儿,那年,我十六岁…” 第五十六章 偶然的解救 那年,林嘉与是一名m市大学的学生,刚满二十岁。 故事发生在一个寒冷的夜晚,在医院兼职的少年林嘉与收拾完书包跟师傅道别后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医院。 原本他并不想在大街上逗留太久,直到在酒吧门口看见一个穿着单薄的少女被几个壮汉捂住口鼻抬上面包车离去。 冷静的林嘉与深知他不是那些男人的对手,不敢盲目硬拼,拍下车牌号并报警。 尽管他知道做什么措施都可能于事无补,但是仍然拼尽全力追上去希望能够拖延时间直到警察赶来救她。 冬天的晚风吹得人面部僵硬,林嘉与仔细观察面包车的走向,从小巷子抄近道追上了下一秒就可能消失的面包车,如果跟丢了,也许他会内疚… 黑色面包车歪斜地停在了一个乌烟瘴气的会所门口。 如果就这样背着书包进入会所一定会被拦在外面,林嘉与将头发抓得乱七八糟,拉开棉服的拉链随意地敞开,将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三个,佯装出痞气十足的姿态拧着书包,做好心理建设后进入会所。 “请出示身份证。” 林嘉与一副不屑地从书包里将身份证甩到柜台上,并提醒他自己赶时间。 等到他收起身份证之后,听见柜台的男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才二十岁就出来鬼混。”那个男人似乎瞧不起他。 离开柜台的视线之后,林嘉与恢复原貌,背好书包,在各个包间外搜寻着少女的踪迹。 (听说刚刚抓回来一个陪酒女?) (长得真对我胃口,还是个未成年,你懂的!) 两个面目猥琐的西装男从林嘉与身边路过,他赶紧别过脸去生怕被看穿,随后默默跟在他们身后,祈祷能找到那个可怜的少女。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少女被关在最顶层的vip包间,裸露着身体,三五个壮汉欺身而上,她绝望地不喊叫也不反抗,因为根本没有人愿意伸出援助之手,只有眼角的泪痕和嘴角的紫青红肿能够证明她的清白。 林嘉与跟到顶层,躲在角落处看见了守在包间外的两个西装男,他不清楚包间里面有几个人。 直到看见一个捧着水果盘的服务员从面前走过,林嘉与从后面一把将他打晕,拖进一旁的楼道里,换上服务员的马甲领结,端起沾上灰尘的水果盘,“对不起。” 这一幕被楼道里抽烟的男人看见,他掐灭了烟头,一个越身从扶梯翻到下一层楼梯,跟着林嘉与走出了安全通道。 林嘉与冷静地端着水果盘来到vip包间门口,“你好,这是里面的顾客点的水果拼盘。”两个西装男将他拦在门外,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显然无法进入,计算着时间的林嘉与估算到警察应该快来了,利用水果盘砸向站在门口的两个男人,试图找机会打开包间的门,谁知被一把推到墙上。 少女听见了门外打斗的声响,眼神中似乎涌动着希望的亮光,用尽全力呼喊救命。 林嘉与除了打篮球之外根本不会打架,只有身高能与他们比拟,力气根本斗不过两个男人。 眼看拳头就要落下的时候,一个男人从后面抓住他的胳膊。 男人示意他进去,剩下的交给他处理即可。 林嘉与没有多言,打开包间门,三五个男人正在整理衣物,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地趴在地上,身上盖了一件被撕烂的白衬衫。 “你谁啊,这么多管闲事?”为首的一个男人坐在沙发角落处冷不丁地质问他。 “我只是一个过路的学生,看见了自然就得管。”林嘉与将褶皱的衬衫整理平整,以同样的冷言冷语回馈他。 三五个男人自然不服一个多管闲事的学生坏他们的好事,齐刷刷地向他走来,林嘉与握紧拳头看了一眼手表,警察应该快到了… “那么凶干什么?”解决完两个西装壮汉的男人从林嘉与身后走了出来,冷嘲热讽道。 “是你?”男人从阴暗的角落走到灯光下露出真容。 “不知道堂堂l市暗夜会的老大跑到我们m市鬼魅会这种小地方有何贵干?”男人双手插兜,丝毫不畏惧冷凝的权势。 “不干什么,就是听说你们鬼魅会表面做些干净的交易,背地里尽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冷凝脱下西装递给林嘉与,林嘉与明白他的意思,将衣服盖在少女的身上遮住她暴露的位置。 “哥哥,谢谢。”少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清少年的模样,帅气、温柔、善良的少年在她心里刻下了不可抹去的印记。 警车鸣笛的声音渐渐清晰… “看来,你打算把我当敌人了?” 鬼魅会的老大莫江凑近冷凝的脸,从眼神交锋的那一刻起两个帮派彻底树敌。 “道不同,自然不相为谋。”尽管同为黑道,但是冷凝和黑江的行事规矩以及管理手段完全背道而驰。 “都不许动,全都带回去。” m市的规矩是白道高于黑道,自然不会惯着黑道的人为非作歹,当然冷凝不归他们管,抓回去审问后又放了。 “一句谢谢都没有?” 离开警局的冷凝双手交叉,背靠在柱子前面,叫住拖着自行车即将离去的林嘉与。 “我不跟黑道的人打交道。不过,如果你能去医院帮助那个女生,或许我会对你刮目相看。” 他只留下一句似乎是寻求冷凝帮助的话便骑车离开了。 那夜之后,他们再也没有遇见… 第五十七章 旁观者清 林嘉与回忆起当年的事情… 此时此刻,宫慕瑶对他的认知有所改变… “林医生,当年都没有跟你真诚地说一句谢谢。” 杨静怡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故事同时说给两个人听,原本她不信任宫慕瑶,但是她相信林嘉与。 “其实,那个男人才是真正救你的人。” 在林嘉与的记忆里他只做到了报警,至于解决坏人…多亏了那个神秘的男人。 “暗夜会老大?那不是冷凝吗…”宫慕瑶望向窗外,原来冷凝并不像表面那样不近人情,或许他也是? “姐姐,你认识他?”杨静怡从医院醒来之后患了非常严重的抑郁症并且身无分文,只听见医生说有一个穿一身黑西装的男人替她付了全部的医药费包括后期所有的治疗费用,甚至留下了一笔钱。 “认识,不熟。” 林嘉与清楚宫慕瑶是一个不鬼混的女人,又怎么会认识黑道老大?肯定是厉谦辰介绍的。 “哥哥…对不起,林医生。”杨静怡自卑地低下了头,她有什么资格叫眼前这个干净纯真的男人哥哥? “没关系,我和你一样都是孤身一人,从今以后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亲哥哥。” 林嘉与勾起嘴角露出怜悯的表情,他的心里终究是愧疚大于淡然,有些事情一旦插手便一发不可收拾… “我突然觉得还蛮幸运的…尽管发生的那件事对我打击很大,但是同样给了我一次机会才能认识哥哥这么温柔善良的好人。前几年我得到了慈善机构的捐助上学考上了l市大学,所以我现在才能出现在这里。”杨静怡眼神里突然亮起了光芒和白天看见的她截然不同。 “静怡,你真棒!l市大学可是最好的大学!等你毕业了前途可要赶超你的好哥哥了。” 宫慕瑶向眼前这个乐观努力的女人投去敬佩的目光,同时拍了拍林嘉与的肩膀。 林嘉与宠溺地捏住她的脸颊,“是是是,你们都比我厉害,特别是你这只苦悲小猫,怎么我认识你们的时候都是哭唧唧的。” 宫慕瑶赌气地拍掉林嘉与的左手,似乎不想跟他拉扯那些成年往事。 坐在后座的杨静怡觉得此时此刻是她活到现在为止最开心的一天,跟哥哥互换了联系方式之后被送回了l市大学,脸上洋溢着的幸福感久久不散。 同回小区的宫慕瑶和林嘉与并排散步在回家的路上。 “笑什么?” 林嘉与抢先一步走到宫慕瑶面前,双手插兜看着她,一步一步倒着走。 “笑…你,今天对林医生刮目相看!”宫慕瑶直言不讳道,眼神不经意地闪躲着他的目光。 “可以抱抱你吗?” 林嘉与停住的脚步挡住了宫慕瑶前进的步伐,她张开双臂往前一步垫脚搂住他的脖子。 林嘉与瞳孔骤亮,张开双臂停在空中片刻,迟疑地准备搂住宫慕瑶的腰,她却离开了他的怀抱往家的方向慢步走去,摆了摆举起的手,背对着林嘉与跟他说了一句拜拜。 留在原地的林嘉与收起停在空中的双手,顺势插兜,“没关系,你抱我了…” 直到确认宫慕瑶已经安全到家后顾自离开,而白色窗帘后面有一双眼睛一直关注着他。 宫慕瑶打开手机看着顾清白天发来的信息——狮子白羊搭配,狮子天蝎不配。林嘉与阳光、细致、深度…品质我都已察觉,唯独温柔体贴…我未感受。厉谦辰霸道、孤傲、果断…品质我都已了解,唯独深沉细心…我未接触。某人是否都有所领教?偷偷告诉你一句,他更适合你。 顾清更过分地发了一张pk表,她竟然鬼使神差地在电脑上打开了。 “从哪里偷来的这些资料?”她看着电脑上两个男人的资料,就连生辰八字都写得清清楚楚。 躺在病床上的厉谦辰缓缓睁开眼睛,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原来沉睡醒来旁边却空无一人的滋味是这样的… “忽视我?” 冷凝察觉到他失落的神色,冷不丁地调侃一句,随后从角落里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查一个人…” 顾铭进入病房,听到厉总的吩咐后将一个男人的照片递给冷凝。 他双指接过男人的照片,微皱眉,竟然觉得照片里笑容灿烂的男人有一丝眼熟感。 “又跟她有关?” 如果猜的不错的话,这个男人正是不久前陆亦涵拍下的背影主人公。 “嗯,答应过她父亲,她那么蠢…容易被男人骗…” 厉谦辰佯装不在意心里的真实想法,装作替人做事。 顾铭终于知道厉总输在了哪里,不管做什么事情他总是在背后默默地付出,根本不想被别人看穿他对宫小姐的真心,甚至还装作一副嘴硬不在意的模样,只是这样会让意中人误会他的心意而把他越推越远。 而那个小白脸不一样,他一直以朋友的身份跟在宫小姐身边,一旦宫小姐出事,他总能第一时间关心她。尽管他的感情藏得很隐蔽,但是局外人能够一眼看穿,想必时间久了意中人也许会被感动。 其实…到目前为止,顾铭认为宫小姐依然喜欢的是厉总,但是厉总心底的内疚感总是跑出来阻挠他们说清楚对彼此的真实心意。在他们断绝关系且各不退让的时候出现了第三个人填补了厉总的位置,甚至比他做得更好。 第五十八章 存在即是祸 冷凝没有命令暗夜会的手下们调查林嘉与。 时隔一个星期之久,他一直在秘密跟踪宫慕瑶,发现他们两人住在同一个小区,这正合他意。 这天,林嘉与独自回到小区,将车停在停车场之后拿了些猫粮罐头准备去给公园里的流浪猫喂食。 冷凝站在不远处观察着林嘉与的一举一动,没想到他还是和鬼魅会那次一样喜欢多管闲事。 一只流浪猫舔了一口罐头后突然跑开不见踪迹,林嘉与弯腰四处寻找,直到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他眼前。 冷凝站直身体,顺手整理了一下西装。 林嘉与察觉到眼前的男人是来找他的,却并不想跟他牵扯不清,转身继续寻找那只没有吃饭的流浪猫。 “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多管闲事。”冷凝见林嘉与默不作声,主动提起当年的事调侃他。 “对啊,我就是这样的人。” 林嘉与不否认,终于在草丛里找到了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猫咪,满眼温柔地将它抱在怀里,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怎么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冷凝拿出手机翻开资料回顾着,其实早在几年前第一次见到林嘉与的时候就已经让手下调查了他的身世,再看一遍还是觉得蛮可怜的,不忍心当着他的面戳破。 “你认识白轻风?” 白轻风?是谁?宫慕瑶恰巧来到了公园附近,顺势躲在一旁的草丛后面。 “不认识。”撒谎… 冷凝冷笑了一声,“几年前我就调查过你,没想到还意外收获了白轻风的身影。” 林嘉与提过不与黑道的人打交道,收拾好东西后准备回家,却被他散布在小区的手下堵住去路… 冷凝为什么要找林嘉与?难道是因为躺病床上那个?宫慕瑶越想越失去理智,真想立马冲去医院揍他。 “认识又怎么样?你不是早就知道…她已经死了。”林嘉与转过身正对着冷凝,这是他第一次面露狠色。 “我不想知道你和她的事,我只想知道她的身世。” 这是一件令他头疼的事,不管使用什么手段都查不到有关白轻风的一切,唯一知道的只有他们是青梅竹马。 “身世?你这是在替厉谦辰做事?”林嘉与闭口不谈白轻风的出生,他的父母去世之前交代过谁都不能说。 难道白轻风就是厉谦辰心爱的女人?宫慕瑶蹲得太久脚麻了,一下子摔坐在地上。 冷凝的手下很快警觉到有人在偷听,迅速将草丛包围起来。她揉了揉脚腕后站起来,用力弹去衣服上的灰。 “宫小姐?原来你喜欢偷听?”冷凝原本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宫慕瑶,自然不会以好脸色相待。 “怎么说话呢?”林嘉与替她打抱不平,转身看着宫慕瑶,眼神不自觉地恢复了以往的温柔阳光。 “冷先生,我确实只是路过,正好听见你们在互掐。”她正准备向前一步,却被林嘉与挡在身后。 冷凝自然注意到这一举动,他丝毫不关心宫慕瑶会和谁走到一起,只要不继续出现在辰面前,便不会故意为难她。 “冷先生,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 印象里,冷凝根本没有好言好语相待过,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不仅不打招呼甚至警告她离厉谦辰远一点。 “因为你…存在即是祸。”冷凝留下一句对她的真实评价后带着所有暗夜会的人离去。 这正是林嘉与讨厌黑道的原因… “对不起,我先回去了。”宫慕瑶失魂落魄地低垂着脑袋快速跑回家,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公园里。 当年,她同样如此… 没关系,反正早就习惯了… “小猫,你会抛下我吗?” 原本害怕人类的那只流浪猫竖起尾巴,不停地用圆圆的脑袋蹭着他的手心。 在这一刻,林嘉与决定收养这只可怜的流浪猫,它和别的小猫不一样。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在小区公园里遇见它,但是短暂的相处竟喜欢上了单纯可爱的它。 或许,爱一个人也是如此… 林嘉与抱着流浪猫离开公园,夕阳西下,太阳最后一次照射着他的背影,安逸且舒适。 “喂,顾先生吗?请问厉先生出院了吗?” “好,帮我转告他,有东西需要还给他。” “好,拜拜。” 第五十九章 我要追你 地点:厢榭小屋… 叮咚,叮咚… 门开了。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来到厢榭小屋,只记得距离上次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年。 头发湿漉的厉谦辰拿着毛巾走出卫生间,一出门正好对上某人投来的视线。 她费力挤出难看的微笑,在厉谦辰的眼里竟变得明媚灿烂,他又有多久没有看过她的笑脸了? “你…病好了?”宫慕瑶不知道厉谦辰被下毒的事,以为他只是单纯的胃疼,至于这件事他还在调查中。 “嗯,不足挂齿。”这算是她第一次正式地关心他的近况,可是厉谦辰又一次嘴硬了。 宫慕瑶从背包里拿出崭新的包装盒以及一张黑卡完好无损地放在沙发桌上。 “我说过,不用还给我。”厉谦辰有点恼怒,但是强制忍住了即将爆发的情绪。 “不,我没有理由留着。”宫慕瑶顿了顿,继续说道,“很早之前就想还给你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你。” “我再说最后一次,不需要。”厉谦辰愤怒的情绪就快要抑制不住,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后果的举动。 宫慕瑶转头往门口走去,突然停住脚步,“厉先生,对你来说,遇见我是祸吗?”在心里纠结了很久,她还是决定问出口。 右臂被一只手用力抓住,身子猛地被转了过来,刹那间远离地面,厉谦辰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隐晦之情将她抱了起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压在了床上,双手被他紧紧握住举过头顶,这种场面为什么似曾相识? 宫慕瑶意识到事情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急忙开始挣扎。 “不要…厉谦辰,我会恨你。” 不管她怎么乱动,厉谦辰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密密麻麻的吻遍布在她的脖子、锁骨、脸颊…最后精准地覆盖在嘴唇上吞没了她的话。 衣服被一点一点褪去,宫慕瑶只觉得羞耻,泪水模糊了视线,索性闭眼不去看他。 然而,动作止步于此,厉谦辰没有再继续… 尽管他的隐忍已经达到了极点,但是看着流泪的女人他始终下不去手,拳头狠狠地砸在床上,就在她耳边,很近很近… 替宫慕瑶重新穿好衣服后离开了她的身体。 “遇见你不是祸,遇见我才是祸。” “谢谢你,至少给我留了最后一丝尊严。” 宫慕瑶擦干眼泪坐直了身体,嘴角苦涩得就像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有喜欢的人吗?”厉谦辰突然蹲下,双手用力握住她的双肩,盯着她的眼睛渴望得到答案。 她被问住了,双目闪躲,迟迟不作答… “我…喜欢…” 大脑就像故障了一样,后面的话怎么都识别不出来。 “我要追你。” 此时此刻宫慕瑶的大脑不止是瞬间故障这么简单了,直接原地炸裂,一发不可收拾。 “不…没必要。” 厉谦辰才不管她愿不愿意,话已经说出口岂有收回的道理? 收拾完心情的宫慕瑶被厉谦辰送回了工作室,直到他离去都在怀疑是不是耳鸣听错了… 琳琳看见心不在焉地宫慕瑶从一旁快步路过,脖子上的吻痕格外炸眼,赶忙泡了一杯咖啡送到办公室。 “谢谢。”她端起咖啡尝了一小口,见琳琳还不出去工作,忍不住想要叨扰几句。 谁知琳琳一直用眼神示意她往下看,宫慕瑶蹙眉,拿出抽屉里的镜子,看清脖子后不自觉瞪大了双眼,随即将领子立起来围住脖子。 “真猛,不愧是我男神,爱了。”琳琳边夸赞厉谦辰边对着空气竖着大拇指,满脸都写着对他的崇拜之情。 “你别乱说,再说把你开了。” 听见上司如此严重的威胁,她连忙用双手捂住嘴巴,发誓会保守秘密。 我要追你…我要追你…我要追你…这四个字一下午都在宫慕瑶脑子里挥之不去… 原本以为厉谦辰只是说说而已,谁曾想还没下班就看见他的车显眼地停在工作室门口。 顾铭追女人第一招——送花 “如果不管用,我第一个让你喝西北风。” 厉谦辰亲自到花店买了一束茉莉花,如果不是店员非跟他说亲手包更有诚意,他这辈子绝对不会干这种幼稚的事情。 一束散发出香味的茉莉花被厉谦辰塞入怀中,宫慕瑶双手接过,虽然包装非常丑陋却丝毫不影响它素洁脱俗的原貌。 “请问厉先生,你知道茉莉花的花语吗?”宫慕瑶的问题似乎是在嘲笑他。 “你是我的。” 厉谦辰弯附在宫慕瑶耳边缓缓说出她心里正想的那四个字,瞬间脸颊涨红,心律不齐。 直到吃完晚饭她才平复下来… 算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这种有人陪伴左右的感觉令厉谦辰甚是想念。 第六十章 正面交锋 宫慕瑶原本不需要厉谦辰送她回家,但是厉谦辰霸道坚持一定要送她回家并且不给一丝反驳的机会。 “就这里可以了。” 车才刚刚到小区门口,宫慕瑶就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还未等她下车,车继续往小区里面驶去… 最后停在了宫家附近,宫慕瑶赶忙提着包下车,谁知厉谦辰随后追了上来,将茉莉花再一次塞到她的怀里。 “现在怎么那么冒失了?” 好奇怪…眼前这个神色慌张的女人似乎已经不再是从前那般冷静从容的她。 宫慕瑶将茉莉花单手提溜着,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也许是和厉谦辰结束契约关系那天她彻底破防了? 见她不回答且转身逃避,厉谦辰一把抓住她的另一只手臂,两个人就在路灯下僵持着,谁也不退步… 一个男人突然冲上来推了他一把,差点没站稳撞到车上,宫慕瑶被男人一把护在身后,呈现防卫姿态。 厉谦辰整理西装站直身体,看向男人的眼神里带有敌意,从男人的眼神中他看见了同样的意味。 宫慕瑶紧紧抓住林嘉与的衣角想要告诉他不能和厉谦辰硬碰硬,显而易见,两个男人谁都不想先向对方开口。 厉谦辰还未等到冷凝的资料,自然不认识眼前这个长得像小白脸的无名小卒,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这是林嘉与第一次和厉谦辰正面对峙,之前因为忌惮于他的权势迟迟未敢与他正面交锋导致心爱的女人离去,但是这一次他不想再退缩。 林嘉与转身看向宫慕瑶后无意间瞥了一眼她手上的茉莉花,花朵似乎感知人心,早已卸下了绽放的身姿。 “这就想走?从我手中抢女人?” 宫慕瑶害臊烦恼地低下了头,厉谦辰这话听着那么让人难受呢? “慕慕是人,不是物品,不用抢。” 这么一对比还是林嘉与说得话听着悦耳。 她打算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默默地听着两个男人幼稚地抬杠。 “呵…乳臭未干…”厉谦辰压低声音嘲讽道,林嘉与勾起嘴角表示没兴趣跟他继续争斗下去。 宫慕瑶趁两个男人依旧在争风吃醋的时候快步往家跑去,拿出了当年跑五十米的气势疯狂逃离现场。 两个男人同时转头看向落荒而逃的宫慕瑶,一个眼底满是宠溺笑意,一个眼底充满火光醋意… “男人真是可怕…” 宫慕瑶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在顾清发的pk表里对厉谦辰的评价狠狠地记上了一句不会说人话! 关闭电脑之后才意识到她怎么变得这么幼稚了… 手机振动的声音——k市大学群 ——这周末举办k市大学成立五十周年校庆! ——欢迎历任所有k市大学的学生参加校友会! ——周末有约或者在其他城市高就不能赶来k市的可以不参加,但是k市大学永远为你们敞开大门! ——可以带家属出席,尽情盛装打扮,拿出自己最美丽最帅气的模样! ——能来的扣1,不能来的扣2,需要统计一下人数! 手机振动的声音——顾清发来一条信息 ——宝儿,你去不去?你去我就去! ——去,就当作闺蜜日!宫慕瑶斟酌之后写道。 ——好,不过可以带家属。(斜眼笑) ——这…大可不必!你不许带!(生气) 希望参加是件好事,不要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地点:暗夜会… “资料查到没?” 厉谦辰一手插兜背靠在墙壁前,另一只手微微晃动着酒杯。 冷凝将林嘉与的部分资料发给了他,与白轻风有关的部分被吞噬了。 “或许,他们在一起更合适。”冷凝掐灭手中的烟头,随意地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不…她只能是我的。” 无意间在芳雅轩看见宫慕瑶和那个男人亲密脸红的画面,厉谦辰心里除了醋意没有一丝成全的意味。 他一直以为只要刻意地不关注她就能像从未认识过一样,但是不出半个月必定控制不住的去窥探她的生活。 那一刻他做出了决定,哪怕现在不是爱,依然要把她牢牢地束缚在身边,别的男人休想染指一分一毫。 冷凝和顾铭一样早就看出来厉谦辰爱上了宫慕瑶,只是放不下对白轻风的愧疚。 他爱的是宫慕瑶这个独立的个体,而不是所谓的替代品。 冷凝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厉谦辰的肩膀后,背对着他,“或许,他们会相爱?到时你又能做什么呢?” “我自有手段。” 厉谦辰喝完了杯中的酒,将酒杯放在桌台后离开了暗夜会。 白轻风和宫慕瑶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两个男人再一次为她们争风吃醋,模样不过才五分相似…怎么会有两个相差三岁的陌生人五分像? “来人,再去秘密调查一次宫慕瑶的父母。” 或许这是一个出路… 第六十一章 k市之旅 周五,宫慕瑶收拾完需要带去k市的衣物后拧着包赶去和顾清聚头,顾清早早地就在小区门口等她出现。 l市到k市自驾需要整整两个小时,她们决定开一辆车去,中途交换即可。 宫慕瑶看着手机里的信息,面露愁容。 索性将手机关机,之前那部旧手机被摔得稀碎,于是一狠心花大价钱买了这部最新款手机,有一些新功能甚至到现在都没搞懂… “怎么了?我们可是自驾游,应该开心才对啊?”顾清透过镜子看见副驾驶的她眉眼低垂着。 “别提了,厉谦辰和林嘉与不知道在搞什么,要么不约,要么一起邀约…” 其实她一个约会都不想去。 “哈哈…看来我给你的那个pk表起作用了,你别不用啊,每次谁赢了别忘了给我八卦一下!”她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出手了。 “你有没有觉得我变了?我发现我的理智冷静好像找不回来了…” 遇见厉谦辰的时候,她还是她。可是遇见林嘉与之后,她觉得身上多了一层幼稚感。 不管是语言表达还是形态礼仪,都跟着有了改变… “确实…多了一丝小女人。”顾清明白了…面对厉谦辰的时候,她依旧知性冷静。只是和林嘉与待久之后,被他的温柔阳光感染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其实她喜欢和林嘉与待在一起?“如果我是你,我就不选择,尽情享受这个过程,最后和第三个男人在一起。” 宫慕瑶听着顾清的回答不禁被她逗乐了,自从她从事律师这一行之后,很多观点都变得特立独行。 如果和第三个男人在一起,以某人的性格不得把她杀了…想到这里宫慕瑶愣住了,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厉总,已经查到了,宫小姐和顾清正在前往k市的路上,这是k市大学特地为您制作的邀请函,他们今年想邀请您作为主讲人。”顾铭走上前将邀请函双手放在厉总的桌上,随后退到一边。 “以往不都是邀请我父亲吗?怎么今年想起来邀请我了?” “回厉总,今年k市大学校庆的主题变成了——生而逢盛世,青年当有为,所以今年邀请的都是最近几年各行各业有权有势的青年,其他人自然比不过您,因此主讲人非您莫属。” “…除了我还有谁?” 不出意外,他们这些人又要在k市相聚了… “回厉总,除了冷少爷不作为嘉宾参加,您认识的都会参加,除了那个小白…脸。”顾铭声音越来越小,他脱口而出的居然是对别人的外号。 “呵…”厉谦辰勾起嘴角邪笑一秒,“顾铭,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这个外号…我喜欢,以后就这样叫他。” 他默叹一口气,抬手擦拭冷汗,没想到厉总居然都是这么夸人的… “你什么时候和慕慕的朋友那么熟了?都已经直呼大名了?”厉谦辰略带八卦意味看向他调侃道。 “回厉总,慕慕…不是,宫小姐的朋友我们私下见过几次,不过您放心,我们都是单纯的吃饭以及替您打听宫小姐的近况。” 顾铭立马低头弯腰,紧张到不自觉地提高音量回答,整个办公室回荡着他的声音。 “慕慕只能我叫!”厉谦辰斤斤计较地宣示着主权。 “是,一时口误,请厉总惩罚。”跟着厉总做事就是这样情绪不稳定,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乌云密布。“厉总,还请原谅我多嘴一句,那个小白脸也叫宫小姐…那两个字。” 厉谦辰冷不丁地站直了身体,顾铭不敢抬头看他,此时此刻眼神中的火光一定能烧死人。 “行了,有情报继续通报。”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淡定地坐下,拿起了一旁的邀请函。 手机振动的声音——厉谦忻发来一条信息 ——我最亲爱的哥哥,k市能不能带我去?据说k市是旅游城市,我一次都没有去过!(拜托拜托) ——不带我去我就把你和嫂子的事全都告诉妈妈,让妈妈天天催你结婚。 ——求求你了,哥哥,你最好了! ——我去了之后还能替你看着嫂子,多好的免费劳动力啊? 厉谦辰看着满屏的消息,叽叽喳喳地看得头疼… ——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 厉谦忻气得在沙发上猛锤抱枕,如果这是厉谦辰的脑袋,一定把它当皮球踢。 “你干什么?女孩子能不能优雅文静一点?”秦南湘看着聒噪活跃的女儿就来气,怎么人家的女儿都那么温柔? “妈,我也要去k市。”厉谦忻并不是想去玩,她只是想要一个机会在后面默默地关注着某人罢了。 “你哥今年是不是作为主讲人啊?慕瑶是不是去参加校友会啊?”秦南湘八卦地坐到她身边问道。 “是啊,所以我可好奇了,想去看!” 厉谦忻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说服了母亲,不过她有一个任务就是秘密跟踪哥哥,偷拍一些他们的照片,这可是她的本职工作,岂会难倒她? 第六十二章 k市相遇记 明天校庆日,今天宫慕瑶和顾清决定去以前经常去的地方重温当年美好的回忆。 她们刚刚走出电梯,厉谦辰和顾铭刚好进入隔壁的电梯,四个人时间交错没有撞个满怀。 “安排好了?”厉谦辰看着电梯一层一层地往上升。 “回厉总,安排好了。” 到达楼层之后,顾铭替厉总刷卡打开房门后离开。 看着人山人海的步行街,两人相视一笑。 “这…还逛吗?”宫慕瑶握住顾清的手佯装瑟瑟发抖。 “那是自然。”顾清拍了拍她握住的手。 女孩子简单快乐的时光就是徜徉在各种杂货店里。 “看这个,真适合林嘉与!”宫慕瑶拿起一个小狗造型的毛绒帽子戴在头上向顾清展示的时候脱口而出… “哟~逛街还想着林医生,看来他已经在你心里占据位置了呢!我可怜的厉少爷~”顾清夸张地戴上一个愤怒熊的帽子替厉谦辰打抱不平。 宫慕瑶淡定地摘下帽子放回原位,默默离开这个不干净的地方,“这里有鬼,它附我身说的。” 她根本不打算放在心上,拉着顾清走到小吃摊,两个人看着热腾腾的关东煮不约而同地拿起杯子。 不知不觉买了很多东西,只有两个人,四只手都快提不住了,一边走一边后悔。 一辆汽车从宫慕瑶身旁疾驰而过差点撞到她,慌张间东西掉落了一地… “谢谢。”她低眸接过路人捡的礼品袋,确认东西没有丢失之后抬眸含笑。 “厉先生,好巧。” 顾清站在一旁不去掺和厉谦辰的善举,这可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如此人性的一面。 “是挺巧的,刚出来就看见你笨得差点被车撞。” 厉谦辰的话虽然听着刺耳,但是顾清从第三视角看清了他眼底的担忧之情,很隐晦… 顾铭处理完事情立马赶到了现场,四个人两两并排走在街头。 可怜的顾铭手里提满了东西,顾清自然而然地接过他右手的礼品袋,希望能够替他减轻压力。 陆亦涵突然从后面跑过来拦住厉谦辰的肩膀,没想到他刚来k市就在街头遇到l市的人,倍感亲切。 “为什么你们都来了?”宫慕瑶疑惑道,难道陆亦涵也需要出差?他不是整天吃喝玩乐吗? “我们受到邀请来参加k市大学的校庆。” 岂不是明天在学校里还要遇到他们?其实她此时此刻最惧怕见到的是冷凝,那个让人倍感压迫的男人。 一行人各自回到了酒店,谁知厉谦辰居然跟着她来到同一层并且两个人的房间就在彼此隔壁。 宫慕瑶站在门口迟迟不刷卡,她想等厉谦辰回到房间里再开门,坚决不能再共处一室。 厉谦辰也是迟迟不刷卡,甚至双手横在胸前背靠墙壁看着没动静的宫慕瑶,一下子猜中了她的心思。 “厉先生,千万不要一直盯着一个女人看,小心玩火自焚。” 这是宫慕瑶第二次对他说出这句话,在他听来这次带有一丝调戏的意味,第一次只有警告。 “如果我愿意呢?”厉谦辰此时此刻真的很想将眼前这个白皙红润的女人抱进怀里狠狠地揉她的脸蛋。 宫慕瑶赶忙刷卡,从小缝里溜进房间,锁上房门。 这种感觉…厉谦辰以前从来没有过,尽管他跟白轻风认识三年之久,但是期间没有过任何反应,就连亲吻都是止于额头… 宫慕瑶趴在床上,查看着今天买的礼物,都是她给熟人挑选的自认为最适合他们的东西,一个粉色的古法荷包出现在礼品袋里。 这是…神秘消失又突然出现了?难道是厉谦辰不小心捡到的?可是他怎么会好心地还回来… 想着想着进入了梦乡,她突然惊醒,看了眼时间后拿着睡衣进入洗手间洗漱。 咚咚咚,咚咚咚… “有事?”宫慕瑶连着门栓将门打开一个小缝,原来是厉谦辰,大半夜不睡觉过来骚扰别人休息。 “大半夜不睡觉发出那么大的噪音?”他看见宫慕瑶湿着头发,现在才洗澡…难道房间里藏男人了? “开门。” 宫慕瑶怎么可能答应一个男人这么直白的要求,何况她刚洗完澡穿着睡衣… 厉谦辰没想到她不仅不开门甚至关了门,非常好…成功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宫慕瑶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外面没有声响之后放心地叹了一口气。 咚咚咚,咚咚咚… “您好,我是酒店前台,有些事需要和您处理一下。”她随便套了个外套,“请稍等一下。” 门开了,厉谦辰顺势进入了房间,她探头往走廊望去,撒谎的前台刚离开…随后锁上了门。 宫慕瑶转身后被房间里的男人吓了一跳,“离我这么近干什么?”连忙推了他一下,发现根本推不动。 “原来你这么乱?”厉谦辰看着衣物随意摆放在地上,竟然无所下脚,环顾了一周后确认没有第三个人。 “我只是还没来得及收。”她尴尬地弯腰将一个个礼品袋捡起来放在桌子上,准备收起掉在地上的衣服。 厉谦辰真不应该手欠得去帮她捡,一件内衣出现在他眼前,被宫慕瑶看见后一把拽走藏在身后。 看着宫慕瑶骤红的脸,厉谦辰忍不住地伸出双手捏住她的脸颊,强制抬起她的头对视,突然松开了双手转为紧紧地抱住她,贪婪地享受着她身上的味道。 宫慕瑶扯开彼此的距离抓住他的衣角,不受控制地踮起脚尖,用嘴唇浅浅地碰了一次厉谦辰的嘴唇。 谁知这个动作竟然让厉谦辰起了歹念,将她推倒在墙上,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别…”宫慕瑶恢复理智,制止住他继续往下的手… “为什么主动?”厉谦辰将她脸颊边的湿发别到耳后。 “没什么,就…单纯地想找个男人练练吻技,你就是个不错的人选。”宫慕瑶推开他,顺势坐到床上。 “那你可得多加练习,一点感觉都没有。”厉谦辰留下一句吻技反馈后破门而出回到房间。 宫慕瑶一秒破功,忍不住地笑出声音,“厉谦辰,玩死你。” 谁说只有男人会强吻?宫慕瑶越笑越大声,隔壁的厉谦辰似乎听到了她的挑衅声。 “看谁笑到最后…” 第六十三章 校友会 宫慕瑶起了一个大早,一改平时的装扮… 白衬衫、毛衣马甲、灰色百褶裙、黑色西装大衣… 将头发全部扎成一个丸子头,随意地拉扯蓬松,绑上一个黑色的蝴蝶结,顿时从一个职业女性变成一个大学生模样,俏皮且灵动。 收拾完需要带的东西后将双肩包背在身上,走出房门前特地确认了一遍走廊上空无一人。 谁曾想关上房门之后,一转头,竟看见了恰好正在关门的厉谦辰。 “嗨~厉谦辰。” 眼前这个女人哪里是宫慕瑶,厉谦辰伸出左手试探她额头的温度,看来病得不轻… 尽管已经临近二月且今天阳光明媚,但是现在外面依然吹得是北风。 “嗨~宝儿!好漂亮!” 穿着白衬衫、毛衣马甲、黑色百褶裙、灰色毛呢西装的顾清一把搂住宫慕瑶的细腰,似乎在向厉谦辰宣誓主权。 厉谦辰没仔细看顾清的脸,只知道她病得比宫慕瑶还严重…好歹她穿的是可以挡风的大衣,而顾清直接套了个短款外套,更重要的是宫慕瑶光着腿… “你们…校友会规矩?”他不解地提出疑问,想不到k市大学要求这么严格? “厉少爷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想重新体验一下校园生活才特地装扮成这样。放心,我查了温度,不会冻着我的慕瑶…是你的慕慕。”顾清解释之后搂着宫慕瑶离去。 到了电梯里,宫慕瑶和顾清得逞地击掌后笑得合不拢嘴,离开酒店的路上都在嘲笑一脸震惊的厉谦辰。 身着西装的厉谦辰离开酒店时手臂上多了一件黑色大衣,这显然不是给他准备的… 地点:k市大学… k市大学门口聚集了众多领导,就连校长都亲自站在学校门口准备迎接各行各业有权势的青年,最重要的是能够亲自接待厉谦辰。 参加校友会的历届学生纷纷赶到了学校,进入校门后前往图书馆的那条路上搭建了各个学院的招待棚,每一届的学生需要找到各自所属的学院,拿一个学院的徽章后在登记表上签字。 宫慕瑶和顾清的出现吸引了大量的目光,来参加的学生早都已经是各行各业的精英。 男人都穿着笔挺的西装打着领带,女人都穿着象征地位的职业装。 只有她们两人穿着学生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上学的… “你好,请问你是?” 宫慕瑶来到设计学院的招待棚,而顾清继续往前走直到看见法学院的招待棚。 “同学你好,我是前两年毕业的设计学院一班的宫慕瑶。” 她接过设计学院的徽章,拿起笔签字的时候差点被身边窸窸窣窣地议论声干扰。 (她就是宫慕瑶?被拍的那个?) (那个厉谦辰是不是会来啊?他们不是一对吗?) (她长的跟那些照片差别真大呀!) (都几岁了?还在这装嫩?) (长得确实蛮清纯的,难怪厉少被勾引了。) (肯定特别会装可怜,我听我同学说过她。) “你们很闲是不是啊?”顾清突然向周围的人阴阳怪气道,有些人真是莫名其妙,听风就是雨。 “慕瑶,你来怎么没告诉我?”苏泽睿前段时间有事出差,今天刚刚结束工作就赶来参加校友会,显然,他现在只把宫慕瑶当成一个学妹兼下属,别无二心。 “学长,还不是因为您作为老板替我们赚钱去了,我哪敢挡着您的发财路?”她打趣道,丝毫没有把其他人的话放进心里。 “宫慕瑶,你能别对着我哥笑吗?鸡皮疙瘩掉一地…”苏泽艺签完字之后看见宫慕瑶勾搭她的哥哥就心烦,赶忙走过来想要拉走苏泽睿。 “顾清,泽睿。”陈昊洋在众多陌生面孔中发现熟人后自然而然地跟他们打招呼。 苏泽艺每次看见陈昊洋后都会变得沉默寡言,跟她平时尖酸泼辣的模样判若两人,顾清这才意识到莫非当年他们在谈恋爱? 有人在背后拍了拍宫慕瑶的肩膀,“小小,你怎么也来了?”她一转身就看见林小小面露酒窝的笑容。 “其实呢…我比你们大两届考上k市大学,只不过我没报名,后一年考上了警校,我今天是来工作的。” 难怪她穿着刑警制服出席校庆。 “周末还要工作,真辛苦!”顾清礼貌地安慰道。 “还不是因为今天各行各业的后代们替他们的父母出席,我们公安局当然得保护好他们的人生安全,不然到时候出事了怪罪到我们头上怎么办?”她耸了耸肩,耿直地抒发周末不能放假的不满。 “噗嗤…你好率真,有权势的青年怎么一下子变成了继承家产的后代?”顾清毫不避讳地笑着问道。 “我大伯说以前邀请的都是上一代靠自己打拼出地位的人,今年请的都是那些人的儿子或者女儿,据说是为了陪衬厉谦辰。因为之前每年的主讲人都是厉北安先生,今年换成了厉谦辰,如果让后辈当主讲人一定会引起前辈的不满,所以…主题才叫青年。” 林小小没有意识到她这段话透露了很多内幕,而这一切都已经被旁边来来往往的职场精英听去了。 此次校庆虽然名为校友会,实际上就是一些发展优越的职场人士推销资源以及嘲讽别人的场合。 第六十四章 迷妹 林小小看了一眼手表后突然意识到时间快到了… “慕瑶,跟我一起去学校门口保护厉谦辰,好不好?” 她双手握住宫慕瑶的手,左右来回晃动着,露出祈求的目光。 “对不起…我不太想见到他,而且他根本不需要人保护…” 尽管宫慕瑶非常想要帮助她以还人情,但是那个男人不是别人,而是厉谦辰。 林小小在心里诅咒了厉谦辰一百遍,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还需要一个二十六的女人保护,更何况黑道的人一定会秘密保护他。 “快去吧!不然他发起火来,我们慕瑶就惨了。”顾清搂住宫慕瑶的肩膀,提醒她赶紧去出任务。 厉谦辰可是个非常难搞的人。 林小小拔腿就往学校大门跑去,她后悔为什么要走这么远凑热闹,来回跑浪费体力的只有她一个人。 苏泽艺一听说厉谦辰会来赶忙整理了一下着装,顾清无意间瞥见她这一行为着实不舒心,拉着宫慕瑶往显眼的地方走去。 宫慕瑶突然停住步伐,位置太炸眼了,肯定会被厉谦辰看见,而她并不想在前辈们面前招摇。 顾清环视一圈后发现男人和女人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瞥向这边,并且到处都在议论纷纷。 所有领导面露笑容,站成两排,双手交叉自然放置在身前。 林小小带着刑警队分别站在学校大门两侧。 校长则站在最前面左顾右盼,每隔一秒钟就要看一次手表生怕错过了时间。 一辆宾利缓缓地停在了k市大学正门… 顾铭下车后直接走到后座位置,打开车门,厉谦辰沉稳地扣上西装外套,随即在众人面前露面。 “厉总,您好,久仰大名!” 校长笑着迎上去和厉谦辰握手,久久不能松开。 “您好。” 他用力收回被握紧的手,心底的厌恶感油然而生。 林小小刚准备命令下属跟在队伍后面却被一个男人挡住了视线,“不用,有我即可。” 是冷凝… 他和厉谦辰是好兄弟,相信彼此胜过别人。 “只是,这是我们今天的工作,如果你插手,这不就意味着…”她已经将l市的规矩牢记于心,能不招惹冷凝就不跟他打交道。 “你们白道不是天天喊着为百姓服务吗?那里面的人不都是你们服务的对象?”冷凝告诉她除了厉谦辰,其他的人她都有义务护他们周全,尤其是不要主动搞破坏。 林小小迟疑地点了点头,“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在学校里巡逻,一旦发现有需要帮助的人立即支援。” 所有穿刑警制服的男人齐声喊是。 冷凝表露出欣赏的神色,但是跟他的暗夜会相比,还差了不止一大截。 “请问校长,我的特助不是让你低调迎接吗?” 厉谦辰和校长站在门口迟迟不进去,里面的人争相探出脑袋。 冷凝命手下先行开路,将学校里凑热闹的人群疏散出一条道路以便能够顺畅地行走到休息室。 “这…这…”校长正在斟酌措辞的时候,陆亦涵从后面冒出来,“是我让他这么做的,不是为了迎接你,是欢迎少爷我。” 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林小小真想冲上去当众让他难堪,但是陆亦涵毕竟是军队退役,暂且忍他一次。 厉谦辰见陆亦涵跑出来替校长解围便没有继续为难,人群疏散完毕后,他让校长走在前面带路。 校长边往前走边向厉谦辰介绍k市大学的建校情况以防止他第一次来不了解,其实这些资料他多年前就有所耳闻根本无心入耳。 (厉少好帅,三个都好帅,不愧是l市三少!) (哪有,明明厉少更帅更有魅力好不好?) (虽然我已经结婚了,但是心里还是会小鹿乱撞!) (一群花痴,他厉谦辰不就是仗着厉家有钱?) (就是,我要是出生在厉家,我比他还能干!) (要不是他老爸谁认识他啊?不就地痞流氓一个?) (你们几个是不是从来都不照镜子?) 宫慕瑶脑子快炸了,耳边说什么的都有,听得最多的就是帅、喜欢、花痴…这些夸赞厉谦辰的词。 “哈哈…我发现不管多大年龄的女人都在夸赞厉少,而男人无一不羡慕嫉妒恨。”顾清趴在宫慕瑶的肩头,附在她耳边小声地说着悄悄话。 “我们都已经被人群吞没了…” 宫慕瑶顺势做出伸手的姿势,她们两人看起来就像在拍偶像剧,然而并没有人关注两个女人的自娱自乐。 “反正也看不见厉总,不如我们去逛逛校园拍照?”顾清站直身体后提议道。 两人一拍即合。 厉谦辰不经意间瞥向人群,不管什么方位都不见宫慕瑶的身影,不自觉地加快步伐走到了校长的前面… 第六十五章 纹丝不动 咔擦…咔擦…顾清蹲在地上给宫慕瑶拍照,然而不止一个镜头对着她猛拍,不远处的拐角口有一个相机正在偷拍她。 厉谦忻伪装成k市大学的学生混了进来,刚刚给哥哥拍了一些照片,现在该拍嫂子了,这可都是来自母上大人的命令。 厉谦辰已经安全地来到休息室,在此地呆片刻便可以开始校庆开幕仪式。 他让冷凝带着手下去校园里逛逛,没必要像看着犯人一样在门口站着。 冷凝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命令手下自由活动,一个时辰后在休息室门口集合。 而他则被陆亦涵拉走了,这个男人非让凝帮他拍照,冷凝从没见过一个男人可以做到如此热爱拍照。 厉谦辰拿出手机给宫慕瑶发信息,命令她立刻来休息室陪他。 谁曾想消息才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就听见身后有人小心翼翼靠近地声音。 女人伸出手指轻轻地划过男人的肩膀,洁白细长的双手往他的胸膛探去,随即俯下身子,将脸蛋靠近男人的耳朵和脖子,利用呼吸散发的热气挑逗他。 厉谦辰毫无反应地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主讲稿,女人见他一点回应都没有,伸手准备从后面解开他的衬衫扣子。 “啊…” 女人的手被用力地一把抓住,厉谦辰将她的手从身上移走后松开,多碰一下都觉得脏… “厉少,光看稿子多枯燥啊!不如…我们看点有意思的东西?”女人从沙发后面走到厉谦辰面前,娇媚地盯着他,主动褪去身上的外套,一大片肌肤裸露在空气中。 然而厉谦辰至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因为不想脏了眼睛… 女人突然凑近他的脸,不禁在心里夸赞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正当女人抑制不住地就要贴到男人嘴唇的时候,被他一把推倒在地上,小腿刚好划过茶几的边角锋利处,一道鲜血喷涌而出。 趁隙… 厉谦辰脱掉被女人碰过的外套扔在地上。 脏… “好痛…厉少,流血了,快救我。” 这不是小伤,女人白皙的小腿处留下了鲜红的印记,如果不及时处理恐怕会留下疤痕。 “自作自受。”厉谦辰懒得理她,顺手拿起主讲稿往门外走去,和她共同呼吸一片空气都令人作呕。 门外的人察觉到他往门口走来赶忙躲在了一旁的拐角处,整个休息室只剩下受伤的女人… 突然,门开了… 女人忍着疼痛走了出来,“拍了?” 她走到拐角处与门外望风的人窃窃私语了几句。 “明白怎么做?事成之后给你双倍报酬。” 那人应和之后离开了休息室附近混入参加校友会的人群中。 还在拍照的宫慕瑶注意到远处总有一个摄像头正对着她所在的方位,停住了拍照的手。 “怎么了?”顾清回头望去,什么都没有看见… “可能是错觉?” 将顾清的手机递给她后两人相伴前去参加校庆开幕仪式,宫慕瑶好奇地想知道厉谦辰站在台上向众人讲话会是什么表情。 陆亦涵和林小小又一次僵持不下… 宫慕瑶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都能感觉到他们对彼此的不服气。 什么时候能看见他们心平气和地相处一天? 冷凝站在一旁看着打闹的两个人,他们一来一往的动作在外人眼里就像小情侣闹矛盾一样,“我说,或许你们在一起试试?”他调侃着陆亦涵。 “开什么玩笑?就算我孤独终老,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林小小双手环抱在胸前,别过脸去吐槽道。 “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凑活?”陆亦涵以同样的姿态背对着她。 可是…不管两人嘴上说得多硬都比不过心底的柔软。 宫慕瑶不想跟冷凝直接碰面,她选择不和他们打招呼,径直从背后绕过去。 显然,冷凝同样不想看见她。 “去哪儿了?”厉谦辰终于在操场附近一眼注意到神色愁然的宫慕瑶。 顾清用手比划了一句前面等你后离开了。 “我…刚刚在小桥凉亭那里拍照,怎么了?” 她低眸才发现厉谦辰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和西装马甲,外套不见了踪迹,伸出双手摸向他的脸颊,一点都不凉… 厉谦辰以为宫慕瑶冷才想要通过他取暖,于是打电话让顾铭去车里把黑色大衣拿到操场,顺便将另一套西装一并取来。 “我不冷,我看你没穿外套,怕…你冷。”她看着细致入微的厉谦辰,心底有一股莫名的温暖。 “你还说…算了,少儿不适。”厉谦辰往一旁交谈的人群望去,这里面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在议论他们… 顾清看见苏泽艺瘸着腿从厕所出来,忍不住上前调侃了几句,“蹲时间太久瘸了?还是你傍上大款了?这可是你的母校,你可别干些有损学校形象的事啊!” 苏泽艺瞪着顾清,如果不是因为腿麻了,一定冲上去跟她厮杀。 顾清眼睁睁看着什么回击都没有的苏泽艺离去,难道真被她说中了? “我不穿,我原本就是,太厚了…”顾铭将衣服递给宫慕瑶被她拒绝了。 厉谦辰换了一身新的装扮后重新来到操场,“感冒了我可不会照顾你。” 顾清为了解围跑过来宣称她会照顾宫慕瑶,不劳烦厉谦辰这个大忙人操心。 片刻… 校长通知,校庆开幕仪式马上开始… 第六十六章 别样魅力 人群聚集在操场,一个一个排着队就像上学时期做早操那样,只是这次听着舒心的音乐而不是早操歌。 “感谢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回…” 校长站在最高点向所有参加校庆的职场人士表示感谢后欢迎厉谦辰上台作为主讲人宣布校庆开始。 在宫慕瑶的视线中,一个身着黑色定制西装的男人目光深邃,迈着沉稳地脚步往台上走去,笔挺的西装和伟岸的身躯相得益彰,没有一个多余的小动作。 台下的人群霎时嘈然喧哗,只有他们淡然处之。 厉谦忻站在人群最后面放大镜头,肆无忌惮地偷拍着厉谦辰,没有一个人有空去关注她。 宫慕瑶混在人群中梨涡浅笑着,双手不受控制地放在身前为台上的男人默默鼓掌,眼底满是崇拜之情。 这一幕被台上正在宣讲的厉谦辰捕捉到,他暂停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台下的杂然声戛然而止,他们不敢置信一向高冷孤傲的厉谦辰竟然当众满眼含笑,不禁汗毛竖立。 时间骤停… 宫慕瑶温情脉脉地注视着台上的他。 厉谦辰深情款款地望着台下的她。 短短十秒的暂停,静得仿佛整个操场只有他们两人在眉目传情。 厉谦忻早就察觉到厉谦辰不专注宣讲,快几秒爬到教学楼的阳台上等着抓拍这一刻,一想到哥哥从来都没有对她露出过这般发自内心的笑意…竟酸酸的。 同样酸的不止她,还有一个受伤的女人,不过她可不会让宫慕瑶得意太久… “辰可从来没这么对我笑过。”陆亦涵瘪嘴抱怨道。 “对你笑?你是女的?” 林小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露出狐疑的表情。 “懒得跟你争论,这可是辰的第一次,我抒发一下震惊之情不可以吗?” 他真想立刻把林小小灌醉…听听她的真心话。 林小小没有理他,一想到这么多人都要去酒店用餐安全问题该怎么保证…不禁满脸愁滋味。 顾铭见致辞临近尾声,将一杯水递给宫慕瑶,请求她结束后亲自送给厉总,这样他会很开心。 水猛地被第三只手夺去。 “我来,搞不好…有人下毒,像上次那样。”冷凝横眉冷眼地讽刺着某人。 其实他确实怀疑过宫慕瑶,怎么会那么巧同一天同一时间出现在芳雅轩? 缘分?他可不信。 “嗯,冷先生确实比我安全。” 每次冷凝的出现似乎都是在警告她离厉谦辰远一点,那句存在即是祸对她影响蛮深刻的… 顾清注意到眼前这一幕是暗讽,她不认识冷凝,自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敏锐的观察力告诉她这个冷血的男人不好惹。 冷凝一定会是宫慕瑶和厉谦辰感情发展道路上的绊脚石。 致辞完毕。 校庆开幕式结束。 不少人因为有事处理已经提早离去,离去的人需要在登记表上划去名字以便统计人数。 仅剩的人需听从校长的安排,下午三点在学校旁边的天上人间聚餐。 距离下午三点还有两个小时… 宫慕瑶不知不觉走到曾经被霸凌欺负的地方,当年的垃圾堆积站已经重建成职工停车场,那些惨不忍睹地画面浮现在眼前,令人浑身打颤。 一件黑色大衣覆盖在她的背上。 一只手顺势搂住她的肩膀。 她抬头望去… 他总是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又不打招呼地消失… “厉先生,能别摸我头发吗?” “不行。” 地点:天上人间… 各个学院历届的学生同在一个包间。 学校的领导和有权势的青年同在一个包间。 没有宫慕瑶陪在左右用餐的包间都显得黯然失色,令人食欲不振… 原本坐在校长旁边的厉谦辰提出与陆亦涵交换位置,陆亦涵秒懂他的意思,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校长旁边。 厉谦辰则坐在他和冷凝之间。 位置坐定之后,校长激动地一不小心把陆亦涵的酒杯摔在地上,他一刻都不敢怠慢,赶忙命服务员拿一个新的酒杯,顺便给所有人倒酒… 服务员替陆亦涵换上新的酒杯后误以为他是厉谦辰便第一个帮他倒酒,随后给校长倒酒,以此为序,最后一个才是厉谦辰。 校长全程一个劲地招呼他们喝酒,结果他倒是醉得一塌糊涂。 “对不起,失陪一下。” 林小小实在不胜酒力,借机跑到厕所呕吐。 陆亦涵见她醉得就要睡着了便不打招呼地带她走了。 原本结束校友会的他们理应就此回到l市,奈何盛情难却,全都喝了酒无一例外。 厉谦辰作主让所有人全都回各自的酒店休息,明天一早再回去。 “慕瑶,你喝了多少?” 顾清看着桃红面的宫慕瑶,赶忙小跑上去扶住她。 苏泽睿见顾清扶稳后松开手空出距离。 “不多,一杯接着一杯,应该是有心事…” 他几次阻拦都不起作用,只能看着宫慕瑶面露红晕。 “我没醉,我只喝了一小杯…” 她张牙舞爪地竖着手指… 怎么都看不清是几根手指? 厉谦辰一出包间就注意到被人搀扶的宫慕瑶,快步走上去自然地接住快要摔倒的她。 不料顾清压根不想将朋友交给他照顾。 “顾小姐,交给我你可以放心。” 厉谦辰仍然不放手,仅凭顾清的身板怎么扶得稳一个蹦蹦跳跳的醉酒女人。 “厉总,不好意思,我不放心。” 一个正值壮年的正常男人和一个醉酒失去意识的纯情女人如果共处一室会发生什么事情? 顾清作为律师见过太多类似的真实案例。 “好。” 厉谦辰明白她的顾虑,只能紧跟身后直到确认她们安全回到酒店后离去。 第六十七章 干柴烈火 林小小被陆亦涵送到酒店房间后,原本应该离去的他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烈火在燃烧,已经将他的身体灼烧滚烫。 他控制不住地拉扯领带,脱去外套后倒在了女人身旁,“林小小…你心里对我究竟是怎样?” 他难受地伸手捏住女人红润的脸蛋。 这个动作陆亦涵已经在心里演习过无数遍,今天终于有机会能够实现,哪怕仅此一次… “陆亦涵…” 听着眼前这个可爱女人嘴里反复呢喃着他的名字,隐忍再也克制不住… 但是,他不想当趁人之危的小人。 陆亦涵努力恢复理智,保持一丝清醒撑在床上,正准备站起来的时候胳膊被一股力量拉去。 林小小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笨拙地触碰着他的嘴唇。 陆亦涵原本瞪着的双眼不受控制地合上,抚住她的后脑主动迎上她的吻。 一男一女情到深处,自然而然一切都发生了… 厉谦辰慵懒地站在窗户前眺望远方,心如何都冷静不下来,直到听见房门被刷卡的声音。 他侧身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佯装休息… 女人看见男人躺在床上不动误以为他睡着了,蹑手蹑脚地锁上房门。 为什么没有发作? 女人狐疑了片刻后没有再继续思考为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脱去外套,随后爬上男人的床,轻轻地躺在他的身后,拿出手机拍照。 女人身上刺鼻的劣质香水味和休息室里的受伤女人一模一样。 厉谦辰快要窒息,快速爬起来坐在床边,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一眼身后的女人。 “厉总…” 女人被突然惊醒的男人吓了一跳,没拿稳的手机掉落在床头。 厉谦辰一转身站直身体,双手交叉横在胸前,背靠窗前,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了一遍床上的女人。 “谁派你来的?” 女人被他凌厉的眼神吓得惊慌失色,稳住情绪后拿起手机站到他面前,“厉总,您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厉谦辰冷嗤了一声,什么小人…配让他记在脑子里? “我是苏泽艺,在l.q集团,我们见过。” 他早就不记得去年的事情,只记得那个时候每天都能见到宫慕瑶。 “厉总忙,不记得也正常。我可是一直都想着你。” 苏泽艺走上前去企图搂住厉谦辰的脖子,没有预料到他往旁边挪了一步,险些整个人撞到窗户上。 “出去。” 厉谦辰不打女人,尤其是眼前这种女人碰一下都会觉得脏… 苏泽艺怎么可能乖乖听话?一直赖在房间里不出去。 手机振动的声音——辰发来一条信息 冷凝略带趣意地看了眼消息,随后不紧不慢地带了两个手下来到辰的房间。 “拖出去。” 他可不想脏了手,女人使他过敏… 苏泽艺被赶出酒店,不服气地在门外狠狠跺脚,不小心拉扯到伤口,痛得瘸着腿离开。 房间内… 厉谦辰瞥了一眼冷凝,“什么表情?” 冷凝似笑非笑的模样令他不适。 他又不是故意招惹那种女人上门。 “没想到厉少的魅力这么大,女人都是一个一个自己排队送上门?”冷凝打趣道,校友会上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觊觎辰。 “怎么比得过你?不用开口女人都能归顺于你。”厉谦辰以同样的口气嘲讽他。 最近凝就像吃了枪药一般,定有事隐瞒… 夜色降临… 顾清见宫慕瑶脸上的红晕褪去后放心地回到房间。 吱…吱…吱… 厉谦辰走到宫慕瑶床边单膝跪下,勾起嘴角静静地看着甜蜜酣睡的她,抑制不住用手轻轻地触摸她的脸颊。 如果一直这么乖该有多好? 片刻… 在她的额头留下浅浅地一吻后转身离去。 床上沉睡的女人突然睁开眼睛,望向关上的门。 是梦吗?梦里温柔含笑的男人是他吗? 同样清醒的还有和陆亦涵干柴烈火后的林小小。 她一张开眼睛猛地坐在床上,不停地用手拍打脑袋试图保持清醒。 犹豫地转头看去,半光着身体的陆亦涵竟躺在身旁,林小小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只觉得浑身无力,捡起地上衣物忍着疼痛轻手轻脚地走到洗手间。 “人渣。” 林小小离开酒店后立即数齐刑警队人头连夜离开,一秒都不久待。 k市…她暗自发誓永远不会踏入一步。 第二天… 众人相聚在酒店门口道别后,各自离去。 宫慕瑶开着顾清的车率先离去,顾铭开车紧跟其后生怕跟丢了。 陆亦涵一直在回去的途中给林小小打电话但是怎么都没有人接听…看来她很生气? 只剩冷凝迟迟未离去,他双手交叉横在胸前,背靠车门,似乎在等人。 “都走了,你不走?” 厉谦忻从酒店里走了出来,尴尬地对着冷凝拍了一张照片。 “冷凝哥哥,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她挠了挠后脑,看着冷凝一脸傻笑。 “昨天,k市大学门口,一下车。” 冷凝没有多言,顾自走到后座位置替她拉开车门。 厉谦忻暗自窃喜后收起相机上车,意外之喜,她自认为隐藏的很完美,压根没想到冷凝哥哥会从一开始就注意到她… 第六十八章 劈腿危机 回到l市的第二天,狗仔爆出一个轰动的新闻… ——震惊!l.q集团ceo厉谦辰与一身材火辣的不明女人相约k市大学并在休息室甜蜜热吻!(九宫格附图) 这条新闻一出秒登热搜第一,评论区都是凑热闹的看客。 吐槽厉谦辰眼光差、不满男神被抢、同情宫慕瑶、大骂厉谦辰花心渣男… 各种词条先后登上热搜榜单… 热搜词条太多导致新闻网集体瘫痪,冷凝的黑客技术都攻破不了,致使这次事件彻底曝露在大众视野下。 宫慕瑶辩识着图片上的女人… 这不是苏泽艺吗? 突然,她想起顾清提过,苏泽艺看上厉谦辰了。 与此同时,l.q集团正针对此次危机事件紧急召开董事会… (这怎么处理?难道放任不管?) (这不是败坏集团名誉吗?股票都跌了!) (股票跌得太猛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他岂不成了负心汉?) 股东们窃窃私语地呢喃声吵得厉谦辰头痛,一群老古董,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能提出建议。 蓦的… 会议室的门被一个男人推开,厉北安身着西装出席董事会,秦南湘跟在他身后进入会议室。 厉谦辰站起来向父亲母亲问好后给父亲让座,和秦南湘一同坐在紧靠厉北安的位置。 “想必大家都已经看见新闻了,这件事对我们l.q影响颇大。主要的还是负面影响,不仅集团名誉被败坏,最重要的是民众不信任集团能处理好这件事,这才导致股票下跌严重。”厉北安不慌不忙地分析着后果。 (那应该怎么挽回民众的信任?) (是啊?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听见股东七嘴八舌的疑问,厉谦辰站了起来,一字一句地回答他们的疑惑,“这件事情因我而起,非常抱歉让各位长辈操劳担忧。请大家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如果不能挽回此次造成的负面影响,我厉谦辰自动离开l.q,从此不会踏进半步。” 股东们哪敢附和厉谦辰那么严重的要求,谁不知道整个集团都是厉家的,到时候收拾铺盖走人的还不是他们… “我知道各位的顾虑,谦辰虽然是我儿子,但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事情因谁而起,谁就要对此负责,我不会包庇他。但是我信任他,我相信我儿子不会干出那件事。”厉北安见股东们面露难色,率先发表态度。 股东们见厉北安都开口了自然不会再多议论。 安抚完议会股东的心情后厉北安和秦南湘来了厉谦辰的办公室。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厉北安背过面去,双手放在身后不去与他对视。 两个人都已经被拍到种地步了,难道会是假的? “回爸的话,这件事的确是有心人故意为之,我只是坐在休息室准备主讲稿,一个女人不知何时不打招呼地从背后出现,这些动作恐怕都是她的精心设计,拍照角度也不难看出她的目的。” 他厉谦辰压根就没有做过的事情岂会承认?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除非能让拍照的人主动站出来澄清这件事,显而易见,他们是有意谋之,又怎么会突然转变舆论?” 厉北安自然不怀疑话的真假,如果不信任又怎会在儿子刚满二十二岁的年纪就把集团交由他全权打理。 “图片上的女人是谁?” 秦南湘一看见她就心生厌恶,谁家正经姑娘这么主动当着男人面脱衣服? 顾铭见厉总不乐意说出女人的身份,主动揽去话茬。 “回太太,她叫苏泽艺,是真心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一个律师违背职业道德做出这种事?顾铭,让法务部收集资料后立刻去起诉她。” “光是这样远远不够…” 厉北安左思右想… 除了发布声明以及起诉造谣者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挽回人心? “结婚。” 安静的办公室冷不丁冒出那喜庆的两个字。 厉北安微盯儿子一会儿后收回视线,在心里默默琢磨着结婚究竟是利是弊? “顾铭统计过评论,绝大部分都是对宫小姐被劈腿的同情;另一部分则是对我的花心、不负责任的谩骂;只有极少未成年女性感到悲伤,而未成年不是我们集团的主要受众范围。所以根据大流,重塑我和慕慕的恩爱关系才是解决措施。” 厉谦辰一本正经地向父亲和母亲提出解决措施。 他承认,私心大于理性。 “慕慕?你和慕瑶感情都这么深了?” 秦南湘佯装震惊,实则心花怒放,她努力压制住心中的喜悦。 “是,一切都好。” “可是…会有人觉得你是为了度过危机才利用慕瑶和她结婚,这样恐怕会有更多人骂你冷血?” 尽管秦南湘很期盼他们能够尽快结婚,但是她不是一个自私的人,她还是一个有温度的女人。 “这时候就需要厉谦忻的帮忙。” “她?我让她那天拍你们的合照,你不知道她拍的都是什么?” 只见一张又一张宫慕瑶和厉谦辰的单人照出现在秦南湘的手机里,迟迟不见双人照,直到厉谦辰没有穿外套与宫慕瑶站在操场附近被拍才开始有几张双人照。 “停,有这一张足矣。” 厉谦辰望着最后一张照片,久久移不开视线。 秦南湘和厉北安四目对视… 厉北安摆了摆胳膊,“罢了罢了。” 他们决定让儿子全权处理这件事,年轻人的感情纠纷不需要多管闲事… 第六十九章 结婚预告 热搜刚爆不到半天,又有另几则新闻被冲上头条… ——结婚预告:l.q集团ceo厉谦辰天台向一神秘女子求婚!(附图) ——震惊!l.q集团ceo厉谦辰为哄娇妻一笑,主动陪未婚妻出席母校校庆并当众示爱!(附图) ——据悉!该神秘未婚妻正是之前被爆与l.q集团ceo厉谦辰甜蜜游玩玫瑰湾的神秘女人!(附图) 最火爆的热搜词条是结婚预告,点击量已经远远反超劈腿照,甚至在热搜榜找不到劈腿的相关词条。 求婚照的评论区全都是清一色的震惊、崇拜、羡慕、祝福、支持…一些参加校友会的职场精英纷纷发声并且晒照,透露他们在现场亲眼目睹高冷孤傲的厉总对着台下含情脉脉地微笑。 舆论半天就被控制住,l.q集团法务部发布官方声明并且决定起诉图中造谣者以示警告。 这一招杀鸡儆猴大有成效… 网民们多忌惮于l.q集团的权势不敢继续造谣生事,立即转变舆论风向,煽动评论往好的方向发展。 不仅集团和厉谦辰的名誉不再受损,股票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弹,很快就比下跌前涨得还高。 更有甚者发出言论声称如果l.q集团能够公布结婚喜讯,股票就当随礼… 宫慕瑶皱着眉头看着瞬息万变的舆论导向。 厉谦辰什么时候向她求婚了? 什么时候叫结婚预告? 谁拍的这么多私密照? 怎么前一秒还同情她被劈腿的人下一秒就祝福她和渣男新婚快乐? 一连串的问题喷涌而出,宫慕瑶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去,头都不回,她急需知道一切答案! 地点:l.q集团… 股东们看着回弹的股票放心地笑了,他们没想到厉谦辰随便发的几条新闻能有如此成效。 “宫小姐,您不能进去,厉总正在开会。” 顾铭为难地将宫慕瑶拦在会议室门口,他坚信知性冷静的宫小姐不会做出冲动的行为。 但是宫慕瑶此刻非常不冷静,怎么才一天时间她就从一个黄花大闺女变成一个未婚娇妻? 她相信换了谁都不能接受… 厉谦辰不经意间在会议室门口看见了面带怒气的宫慕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如果挑逗她一番作为几天前在酒店的回礼想必会很有趣… “厉谦辰,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等到所有股东从会议室离去后,宫慕瑶怒气冲冲地快步走进去,一把拉住厉谦辰的领带,弯腰盯住他的眼睛。 厉谦辰不反抗,饶有趣味地看着眼前这个面露红晕,眼中带光的可爱女人。 片刻… 宫慕瑶见他一直不挣扎,视线不自觉地往下探去,红着脸缓缓松开手,转而替厉谦辰弹了弹衣服上的褶皱。 “这么快就不生气了?” 厉谦辰一把拉过宫慕瑶,导致她一个没站稳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羞耻的姿势差点闪瞎顾铭的眼睛,他赶忙转过身去咳嗽不断,伸出手往后探去好心地为厉总锁门。 就在他锁门的时候会议室里传来一男一女对话声… “你最好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劈腿的真相还是你是我未婚妻?” “我管你劈腿干什么?当然是结婚预告的事。” 她和厉谦辰又不是情侣,用什么身份理由限制他的恋爱自由? “这是事实,你是我的未婚妻。” “厉先生,我们连情侣都不是吧?” “不是,可是我们有婚约。” “开什么玩笑?” “是你父亲去世之前留下的,你和我的一纸婚约。” 宫慕瑶猛地站起来,顺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在厉谦辰眼里这个动作过分过余,难道是嫌弃他脏不成? “你不用感到意外,早在我们解除协议的时候就告诉过你,是你自己忘了…” 宫慕瑶想起来那天他提到过结婚的事,两人当时明明达成一致绝对不会妥协,怎么现在变了? “你说过不会同意的,现在…反悔了?” “之前既然可以假扮情侣,现在依然可以假扮夫妻。” 厉谦辰既然已经决定抓牢她,又岂会轻易放手让那个小白脸钻了空? 宫慕瑶沉默不语… “你可以不答应。如果现在你发布一则分手声明,我想…舆论导向会针对你,还想再经历一遍网络暴力?” 网络暴力的痛苦她发过誓这辈子不想再经历第二次,难道真的要和厉谦辰再玩一次假扮的梗? 那种滋味比网络暴力更痛苦… “厉先生,不用每次都威胁我。” “给你时间,三天。” 厉谦辰似乎是故意的? 她没有回答,转身离去。 顾铭见宫小姐离开后望了一眼会议室内一脸坏笑的厉总,什么时候厉总这么主动了? 如果早点主动恐怕现在老婆都抱在怀里了… 第七十章 消失的爱人 “什么?合约升级了?”顾清不敢相信,她没想到厉谦辰竟然有这样幼稚的一面,原以为假扮情侣这件事已够荒谬。 “我猜不透他。”宫慕瑶凝神远眺,一点预兆都没有的结婚预告似乎暗示着她被利用了,是不是厉谦辰从始至终都把她当做交易工具罢了。 顾清说道:“如果不想,就明确拒绝他。如果,你心里有他,先婚后爱,不失为一次好机会。” “…他在利用我。”宫慕瑶收回视线。 她不敢肯定,不敢奢望,也不想再经历一次失望。 地点:厉氏老宅… 厉谦忻时刻关注着新闻账号,做梦都没想到一条结婚预告的点击率可以高达五千万,她幻想过一百种火的方式,唯独这一种不在意料之中。 “儿子,真要结婚?”秦南湘心存芥蒂,不仅不知道宫慕瑶的想法,更看不透他的心意,婚姻不是儿戏。 “嗯。如若不结,岂不让众人抓住把柄。”厉谦辰拿出手机随意扒拉一番,舆论已彻底被控制。 宫慕瑶漫步于公园,左右踱步,心情难以平复,不是十五月亮却格外圆,脑海中不断涌现出和某人的回忆... 四周,静得可怕。 不知何时,双人秋千上多出一个人。 他没有出声,而是数着时间,十分、十分地流逝,她依然没有发现异样。 “好久不见。”他晃荡了两下秋千,先发出声响。 宫慕瑶被男人的声音拉回现实,“嘿,好久不见。”原来是林嘉与,那个能带给她快乐的男人。 林嘉与迟疑了,静静待着,没有说话。 “你不好奇?为什么我去了一趟k市就多出个未婚夫?当事人可是在你面前,想问什么都可以。”宫慕瑶自嘲道,却不曾意识到两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尴尬。 林嘉与一点也不好奇,这并不是第一次。 “你,非常爱他?”他斟酌片刻,选择将问题找出答案。 宫慕瑶摇了摇头。 “不爱,甚至有点讨厌。可是,扔不掉记忆。” 她和厉谦辰没有见过几次面,甚至不如林嘉与。但是只要一碰面,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那很难忘。 “明白。我明白这种感觉。我...也是。”林嘉与笑着掩藏失落。 宫慕瑶反而好奇道:“嗯?你也是?看来你的感情生活很丰富。” 林嘉与自嘲地叹了口气,“惭愧,让你失望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愿意当我故事的第一个听众吗?” 宫慕瑶微微颔首。 那年,单纯的小女孩被父母领回家。他盯着她,本应该十分好奇,却一个问题都没有。 她每天小心翼翼地跟在哥哥身后,哥哥学习的时候,不哭吵,不捣乱,默默在一旁画画。 一幅幅属于哥哥的素描画,他都细心保存,不管去哪儿都会带着。 从小到大,小学到大学,他们都寸步不离地待在一起。外人都以为他是妹奴,总是拿这件事嘲笑他,他都毫不在意。 早在之前,他的父母死于一场意外,临死的遗言都和保护这位异姓小孩有关,他不得不照做。 而他和她的关系彻底发生变化在那个令他难忘的日子。 那天,他放弃了得之不易的教授开设的热门课程,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学校。 他满怀欣喜地捧着蛋糕站在女生宿舍楼下,像往常一样等着她。 天色完全漆黑,女生宿舍外空无一人,宿管阿姨也已进入梦乡,只剩他一人坐在路灯旁。 愣神盯着手机对面一天没有回信的对话栏,蛋糕砸落地面他也没有发现。 这是他们第一次经历分别。 确切一点,是他独自忍受失去心爱之人的苦楚。 “那你找到她了吗?”宫慕瑶打断了他。 “找到了。但是她已经去世了。”林嘉与沉默了。 宫慕瑶碰了碰他的肩膀,本以为林嘉与的故事不会再有后续,接下来的一段话却让她陷入了沉思。 “她叫白轻风。就是厉谦辰的朋友费尽心思调查的那个女人。” 白轻风?好耳熟的名字。 尽管没有见过她,却一直活在他们的生活之中,就好像所有人都得围着她转。 林嘉与不打算隐瞒,直言道:“正因为我和她的关系,厉谦辰的朋友才一直骚扰我,甚至宣称,轻风依然活着。” 宫慕瑶不清楚冷凝和白轻风的关系,误以为他们是恋爱关系,心爱之人死去,冷凝才会像今天那般无情。 那他或许也一样。 不禁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厉谦辰的秘密女友?” 林嘉与望着她不说话,内心却反复挣扎,究竟是该隐瞒还是选择坦白? 片刻... 他以诙谐的语气说道:“唉,我太难过了,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关心他!” 宫慕瑶尴尬地摸了摸头顶,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聊天就会习惯将话题引到厉谦辰身上? “听说你们要结婚了?”林嘉与问道。 宫慕瑶猛得摇着头,“没有没有。我想,我该往前看了。” 林嘉与一改适才低落的神色,转而勾起嘴角。和眼前之人一样,他同样决心往前走,不回头。 第七十一章 不伺候 两人各自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期望分道扬镳。 地点:l.q集团... “宫小姐,您请坐。厉总正在进行例行早会,还需要十分钟。”顾铭最近总能看见宫慕瑶的身影,倒觉得稀奇。 宫慕瑶领会了他的意思,独自待在厉谦辰的办公室里。身后传来的振动声吸引了她的思绪,脚步不自觉地靠近声音传出的方位,只有一个手机放在桌上。 还未看清亮起的屏幕,只觉得身后被人占据,而这个人正盯着她,吓得人不敢动弹。 身后的人越过她拿起了手机,说道:“无聊?还是想了解我?” 她翻了个白眼,握紧拳头,回道:“没有兴趣。我有事找你。”宫慕瑶转身后顺手将他推到一边。 “考虑的如何?这才一天而已。”厉谦辰绕过她走到办公椅坐下。 宫慕瑶双手环抱胸前呈现防御姿态,回道:“和我的表情一样,没有兴趣。抱歉,我不陪你演了。” 厉谦辰早就预料到她的回答。 “顺便通知你,把新闻撤下,不然我会告你。”宫慕瑶留下一句警告离开了l.q集团。 “顾铭,进来。”厉谦辰拨通了顾铭的专线,听他的语气似乎不可言说。 顾铭笔直走近办公室,不敢乱看,结果厉总只是轻描淡说了一句“撤回新闻”。 一时间,所有热搜全都变回了娱乐花边。 “真的?他这次这么听话?”顾清不可置信地喝了一口苦咖啡,不是梦。 宫慕瑶回以同样的反应,说道:“嗯。我也没想到,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听话。” 顾清骤然笑出声音,周边的人无不瞥视一眼,她将手机中的消息读出声来:“咳咳,今天天气不明,帮我打听打听天气预报,是不是天气又惹预报员不满了?” 宫慕瑶皱着眉头,听不懂话义,但是能够猜到,应是跟她有关。 “不明白吧?顾铭发的,懂了?”顾清收回手机,她没有秒回私事的习惯,通常过个二、三十分钟才会回复。 宫慕瑶这才反应过来,高高在上的厉谦辰厉总又无故对下属撒气。 她无奈直言:“替我向顾铭打声招呼,我的存在应该带给他不少麻烦。” “不用放在心上,他经常跟我抱怨...”话还没说完,顾清及时停止住这个话题。 宫慕瑶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打趣道:“噢~不用说得太直白,其实我早就看出你们关系不一般。” 顾清差点被咖啡噎住,用手捂住嘴巴狂咳不止,还不忘解释:“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们只是...算了,我承认,我解释那么多干嘛。” “噢~明白明白,我不八卦。”结束调侃的宫慕瑶随手拿起一旁书架里卷着的杂志,无聊翻了两页,又放回原位。 顾清条件放射似的想起一件事,转身翻了翻皮包,一张请柬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她面前。 “差点忘了正事,打开看看。” 宫慕瑶拆开浅蓝请柬——“角色”主题珠宝设计大赛创办组诚邀宫慕瑶小姐于3月6日赴d市参加此次活动。 “我不是在做梦吧?哪位好心人帮我投的简历?” 顾清拍了拍胸脯,满脸自豪。早在去年她便替好朋友投了作品集,因为她很清楚这个比赛的举办人是宫慕瑶最敬赏的前辈。 “谢谢。知我者莫若你也。终于有机会见到前辈。”她很诧异,仅仅跟顾清提过一嘴章筠前辈,眼前人却记得十分清楚。 去年的宫慕瑶只顾着与厉谦辰周旋而顾不得其他,现如今终于有机会投身事业和爱好。 “好好准备,我可有内部消息,章筠设计师会在参赛者里挑选一名出色之人作为接班人培养,这是她第一次收徒传授知识,可得好好把握。”顾清提醒道。 这内部消息更加振奋人心,一时间宫慕瑶有些不知所措。参赛选手定是个顶个的优秀,不过能见到章筠前辈一面,哪怕一秒都已知足。 地点:厉氏老宅... “不结婚?又不结了?”这一天天起起伏伏的消息对秦南湘来说属实难以接受。 厉谦忻躲在一旁幸灾乐祸,说道:“该不会是哥哥你没有搞定小嫂子吧?以嫂子的个性,没有个正儿八经的求婚怎么会愿意嫁给你?” 这哪是求婚还是不求婚的问题?她根本无意嫁于他。厉谦辰非常清楚这一点。 “不结也罢,现在股市已经恢复以往,过段时间,哪会有人还记得这件事,顺其自然吧。”厉北安的言论一出,在座的人没有一个跟他达成共识。 “要不,以我的名义邀请慕瑶来家里吃饭?”秦南湘为了儿子后半辈子的幸福,无论何招都免不了一试。 快速拨弄宫慕瑶的手机号码,静等五秒后接通了。 “喂,您好,我是宫慕瑶。” “喂,慕瑶嘛?是我,你秦伯母。” 电话那头顿了顿,“是伯母啊?这么晚了有事嘛?” “没事没事,就是好久没聚了,想问问看,这周六你有没有空,来家里聚一聚?” “周六嘛?对不起伯母,这周我要...去出差。” “哦哦,那算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出差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正当秦南湘打算挂断电话之时,电话那头传来宫慕瑶急促的呼喊声,“喂...喂,伯母。” “我在,你说。” “我出差这件事...还请伯母不要告诉别人,这次任务是秘密行程,伯母晚安。” 嘟嘟嘟,电话挂断的声音惹人烦躁。 “呵,热脸贴冷面了?”厉北安扔下手中报纸,顺势摘下眼镜,嘲讽道。 秦南湘面无表情,佯装淡定,“怎么可能?慕瑶有事罢了。” “什么事?”厉谦辰冷不丁地冒出声音。 秦南湘三言两语试图糊弄过去,打了个哈欠作势往楼上走去。 显然,这点事并不能瞒住厉谦辰。 第七十二章 男主角 转眼已是周六。 这次比赛需要全程与外界断联,宫慕瑶需要秘密出行一个月,提早向苏泽睿请完事假,她便提着行李独自飞往d市。 顾清忙于案子,也被通知不能陪同,无奈只能等到电视节目播放才能看见好朋友,她会时刻替朋友加油打气。 飞机准点降落d市。 宫慕瑶站在短信指定位置等待公车秘密接行。很快,车停在她面前,是一辆商务车。 车帘都被拉死,而她也被戴上眼罩,毫无机会看清外面的世界。 d市,她从未来过。 车停稳后,两个工作人员搀扶着她走到私人房间,并告诉她默数十秒便可以摘下眼罩。 摘下眼罩,一架架摄像机摆放在房间各个角落,她检查了所有拍摄画面,黑屏并未开机。 手机甚至一切可以与外界联系的设备都被没收,这种没有电子设备的生活确实枯燥无味。 她看着桌上的画笔、画纸等作图工具,应有尽有,节目组安排得倒是完美。 三月六日... 一阵阵敲门声吵醒了床上的人,她随意套了件外套,打着哈欠开了门。 一个摄像头怼着她的脸狂狂猛拍,论谁都会顿时惊醒。 “你们?这么早,这是开始拍摄了?嗨喽。”她顺了顺头发,大方地对着镜头微笑,毫不在意素面朝天的脸。 “宫小姐,我们是节目组的突击镜头,专门捕捉一些参赛选手不经意的画面,您可以看看外面。” 宫慕瑶顺着工作人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妆容精致的美女出现在隔壁。 “宫小姐,给您半个小时的收拾时间,我们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请您抓紧时间。”工作人员好心提醒道。 “好好好,我抓紧。”啪的一声,两个工作人员被拒之门外。 “刚刚那段拍了吗?笨蛋,这叫卖点。”工作人员在门外窃窃私语着,门内宫慕瑶慌里慌张地收拾着。 地点:演会厅... 主持人:“让我们掌声欢迎五位设计届前辈来到我们“角色”珠宝设计比赛现场。” 按次序——章筠,权崭庭,如果,芳婕,沐木 主持人:“当然,这五位前辈自然而然会成为比赛的裁判,他们绝对会秉持着公平公正的原则选出冠军。” “好。视线切换到大屏幕,让我们来介绍一下参赛人员都有谁?” “本次比赛一共有10位参赛选手,比赛共分为四轮,每一轮都会淘汰三位表现不佳的设计师,最终胜出的将会获得神秘大奖。” “首先进行第一轮比赛,请上抽球机。想必大家一定和我们设计师一样紧张,现在第一轮的题目已经在我手中,它就是——“男\/女主角”,请参赛者设计出一件你心目中的男\/女主角。” “比赛倒计时,十小时,开始。” 宫慕瑶从未接触过这类题材,就连什么是“男\/女主角”都不清楚定义。 十个小时的创作时间真的够吗? 她看着桌上仅有的材质,全是珍珠、钻石...一颗不起眼的水晶蓝吸引了她的视线。 灵感也随之而来。 “想不到你也会参加这样的节目?”权崭庭压低声音,问候身旁的章筠。 章筠装作若无其事转头,回道:“你不也来了?跟屁虫。” 权崭庭嗤笑了一声,说道:“跟屁虫可不兴这样用,有损你前辈的形象。” “怎么?身边那群小妹妹玩够了?找新鲜来了?”章筠和他十年校友,最清楚他的为人。 “就这些屏幕里的女人?比起师姐,十分逊色。”屏幕不停跳转参赛者,外貌气质皆不如章筠,这是事实。 一朵绀青水晶花格外吸引他们的视线,作图人是参赛者宫慕瑶。 水晶花并不常见,甚至鲜为人知。看来此人心中的“男主角”也有此意。章筠一直陷在她的图稿里,尽管只是匆匆一眼。 权崭庭并非被图稿吸引,而是屏幕中女人的清纯模样。 顾铭推门而入,激动说道:“厉总,查到了,宫小姐人在d市。” “d市?她去干什么?”厉谦辰眉头微皱。 顾铭回道:“回厉总,不知道。” “权崭庭最近有什么动静?”厉谦辰将话题转移到一个毫无干系的男人身上。 “回厉总,之前有小道消息传出权先生会参加一场设计比赛,至于具体时间,并未公布。”顾铭回道。 捕捉关键信息是厉谦辰的强项,显而易见,突然消失的宫慕瑶定是飞去参加权崭庭的设计比赛。 “那个笨蛋。”厉谦辰嘴上逞强,实际万分担忧她的安危。权崭庭是何人,他再了解不过。 “好。时间到。请所有参赛设计师按次序登台。” 宫慕瑶顺位第五,她带着图稿走上舞台,在主持人的指示下将图稿一一递给裁判赏评。 主持人:“请五号参赛者简单描述创作思路。” 她接过话筒,一字一句说道:“我的设计是“一朵绀青水晶花”,我对我心目中“男主角”的描画就像这朵水晶花,尽管水晶花只出没于阴冷之地,鲜少有人愿意停留脚步看它一眼,我却愿意为他放慢脚步,他也只愿意为我绽放。言外之意,只有我能发现他的与众不同。” 章筠点了点头,笑着问道:“宫小姐,为什么选用绀青?而不是纯白,水晶花天然素白不是吗?” 这是宫慕瑶第一次近距离和章筠呼吸同一片空气,她有些许紧张,平复心情后回道:“每个人对颜色的理解不同。绀青对于我而言,不如黑色庄重严肃,却更能衬托胸针佩戴者的身份。” 权崭庭接过话茬:“那么请问,宫小姐是否已经找到属于这枚胸针的佩戴者?” 宫慕瑶迟疑三秒,僵硬微笑回道:“没有。” 主持人:“好。提问环节结束,请前辈们对五号宫小姐的作品打分。” 回到房间的宫慕瑶短暂如释重负,她还在思考刚才权崭庭的问题,那三秒里脑海中竟然一个男人都没有出现。 第七十三章 奇怪的男人 距离公布本轮淘汰的参赛者仅剩十分钟。 宫慕瑶听着演会厅播放的音乐,双手不自然垂在腿上,手指头不停摆弄着分散注意力。 音乐切换... 主持人:“短暂的休息时间过去了,比赛结果已经出现在我手中,到底谁将告别舞台,谁又会笑到最后?我们一起揭晓...” 中间名次一一被揭开,剩余参赛者的心无一不提到嗓子眼,究竟是前三还是倒三,都是未知。 主持人:“第二名...第二名会是哪位参赛者?” 权崭庭没有耐心等着主持人保持所谓的神秘,索性提议由他解谜。于是在一阵欢呼声中单手解开西装扣子走到灯光下。 “想必大家和我一样期待第二位晋级者是谁?话不多说,我们直接揭晓——五号参赛者宫慕瑶小姐。”他对着镜头亮出词卡,宫慕瑶的名字出现在荧幕之中。 宫慕瑶暗自鼓掌,一言一行都被摄像记录着,不便外露喜色。 权崭庭擅自做主邀请她站回舞台分享晋级感言,宫慕瑶认为此举并不妥当,很显然,有人挖坑等着她跳下去。 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上台,表明和观众一样期待第一名晋级者,不愿浪费时间且破坏气氛。 权崭庭知道勉强不得,回到了裁判位。 第一轮淘汰赛已经落幕。 出于时间问题,创办组暂停了录制,关掉了所有参赛者房内的摄像。 第二轮淘汰赛的录制安排在下周一。所有晋级者在休息期间可以在酒店范围内自由活动,但是随处会有突击摄像头,因此行事都需注意。如若出现违规行为,直接淘汰。 听闻d市盛产明星。夸张到大半个娱乐圈都在这里。 l市——商业城,k市——旅游城,而d市则是花天酒地的城市。 拍摄的酒店里几乎都是娱乐人物,走几步就能看见一个全副武装的“人”。 不能与外界联系的宫慕瑶只能走出房间呼吸新鲜空气,也许能够找到灵感。 她呆坐在游池边,双腿浸没,时不时扑腾两声,水花微微溅起又溅落。 临近正午,天气越来越热,照的人心烦。 宫慕瑶从水中收回双腿站起身,水沾湿了泳池边,脚底打滑,一骨碌跌进了水里。 “喂,姑娘。”一名男子刚好看见这一幕,来不及反应,摘下墨镜跳入水中救人。 宫慕瑶成功被他救上地面。 “谢谢,谢谢你。”她不会游泳,好在有人路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男子挤了挤身上的衣服,黏黏的沾在身上,令人难受。 他变得不耐烦,语气加重道:“不会游泳就不要坐在水边,还好有我无聊路过,真是晦气。” 宫慕瑶不敢吭声,确实是她造成的麻烦,自知理亏,任由救命恩人责备。 她替男子捡起地上的墨镜,双手递还给他。 男子瞥了她一眼,单手接过墨镜,没有再说一句话。 “今天一定是我的倒霉日。”宫慕瑶拖着身子走回房间,路上也不忘抱怨黄历。 开门之际,一个湿法男人钻进她的房间。 她看清男人面孔,问道:“是你。你要做什么?” “有麻烦,借我躲一会儿。”男人趴在了沙发后面,又露出面孔,说道:“刚才可是我救了你。” 咚咚咚,咚咚咚... 宫慕瑶确认男人已经躲好身体,打开了门。 一个陌生女人礼貌站在门外,含笑问道:“您好,抱歉打扰到您休息。请问您...刚刚有没有看见一个黑衣男人从这附近走过?” 见宫慕瑶没反应,她继续说道:“身高大概一米八三,瘦瘦高高,白白净净,穿着黑色衣服,习惯带着一个黑色墨镜的男人。” “好吧,打扰啦!”陌生女人得不到肯定的答案,独自离去。 宫慕瑶将房门反锁,说道:“可以出来了。” 男人一跃而起,拍了拍手中的灰尘,顺势坐到沙发最柔软处,墨镜被扔到桌上。 “刚刚一个女人来找你,看起来很着急,你不去问问她?”宫慕瑶用毛巾裹住身体坐到沙发上,尽量和他拉开距离。 男人满脸不屑地回道:“不认识。”他点开手机,自顾自地看起来,似乎不打算离开。 宫慕瑶盯着他的手机思索,鼓起勇气开了口:“请问,手机能不能借我打个电话?我的手机被没收了。” 男人将手机扔给她,没有拒绝。 电话很快被拨通,房间静得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喂,顾清。” “对。手机被没收了,一个月不能和外界联系。” “现在是休息时间,我...刚好遇到了一个好心人,他借给我的手机。” “放心吧!我可是以第二名晋级的第二轮比赛。” “那是自然,你负责收看节目,我会照顾好自己。” “拜拜。” 宫慕瑶删除通话记录后,将手机放在了男人易触碰到的地方。 “你是...明星?演员?歌手?”男人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着她。 她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素人。” 男人点了点头,环视了一圈房间,说道:“什么比赛?需要这么多摄像头?”他顺手拍了拍其中一台。 “小比赛,不足挂齿。”宫慕瑶认为没有必要向一个陌生人透露过多个人信息。 男人没有再停留,而是留下一句“后会有期”。 咚咚咚,又一阵敲门声... 宫慕瑶正在浴室梳洗,并未听见外面任何动静。 她穿了一件素白睡裙,湿法随意抓起,光着脚走回卧房,但是余光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该不会是创作组安排的突击摄像机? 第七十四章 反派 宫慕瑶伸出卧房的脚收了回来。 翻开的行李瘫在地上,衣服被一件件扔到床上。此时的她十分懊悔没有多带些新衣服。 她站在隔板后面,向沙发的人问道:“请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没有回音。 “你再不说话我就报警了?我现在就...”她急了,偏偏手机不在身边。再抬头时,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隔板边上。 她长舒了一口气,扔掉了手中的遥控器,解下浴帽擦拭头发。 “不愧是你,厉先生。不管我走到哪里,你都有法阴魂不散。”宫慕瑶背对着厉谦辰。 厉谦辰并没有让顾铭调查她的具体行踪,只是他恰巧需要参加一个采访。以往都是让编辑直接到集团,这次他的意图的确很明显。 “巧合。”他回答道。 宫慕瑶揉了揉半湿不干的头发,绕过厉谦辰,走进了浴室。 被晾在一旁的厉谦辰心有不快,无处发泄,只能破门而出。 等到外面彻底没了声响,宫慕瑶探出半个身子观察四周,放松地锁了房门。 很快便到了第二轮比赛录制日。 为避免与上周雷同,宫慕瑶早早起床收拾仪表,却迟迟没有等来突击摄像机。 咚咚咚,咚咚咚... 看天色,已是下午。 她打开了房门,一个工作人员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比赛通知单。 比赛推迟,毫无理由的通知。 作为参赛人员的她只能接受创办组的安排。 一天,两天,三天...比赛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迟。宫慕瑶再也没有了第一天的紧张感,反而多了一种释然的心态。 地点:演会厅... 主持人:“各位,好久不见。今天我们将继续在此举行第二轮淘汰赛,相信电视机前的朋友收看了第一轮的比赛非常期待参赛者接下来的表现。话不多说,我们开始抽题。” 突然,音响被掐断。 章筠站在裁判位做出暂停的手势,创办组迅速接收讯息暂停录制。 “我想在这里重复一件事。”她看了一眼大屏幕,说道:“此次珠宝设计比赛的所有人,评委也好,参赛者也罢,甚至是工作人员,都必须秉持公正公平公开的原则,不要在背后搞小动作。” “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大家的监督中,请某些人自个儿对号入座,不要以为攀附权贵就能拔得头筹。” 章筠前辈话里有话是什么意思? 宫慕瑶仍沉浸在章筠的警告声里,一时没有接受到比赛开始的信号。 “宫小姐,宫小姐,比赛开始了。”一个工作人员不停摇晃着她。 宫慕瑶回了神,看着工作人员举着的比赛题目——“反派”,脑海中却是空白一片。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时间不等人。 直到比赛最后一秒,她完成了设计图稿,一点信心都没有地交了图稿。 比赛结果一一被公布,宫慕瑶以最后一名的成绩成功晋级决赛。 又到了熟悉的休息期。 咚咚咚,咚咚咚... 房门被打开,她的瞳孔不自然地扩大,“章筠老师,您怎么会来?” 章筠并非独自前来,身后的摄像机说明了来意,回道:“宫小姐,别紧张,我来找你并不是为了比赛的事。我就实话直说了,第一轮比赛你设计的那款“水晶花”可以卖给我吗?” 能够被章筠前辈看中实属荣幸之至,宫慕瑶没有半点迟疑,回道:“当然可以。只不过...” “宫小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价钱不是问题。”章筠说道。 宫慕瑶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可以,实物可不可以让我第一个摸?可以带手套。” 章筠笑着摆了摆手:“哎哟,我还以为你突然不乐意呢?当然可以了,你的设计你做主。” 两人就这样在摄像的拍摄过程中达成了买卖协议。如果没有摄像的见证,私下的买卖就会被当成违规淘汰。 宫慕瑶的信心重新被章筠的肯定点燃,于是铁了心要用心准备决赛。 “角色”主题珠宝设计大赛第一期已在电视1台播出,好评一片,不少观众向喜欢的设计师公开投票。 没有电子设备的参赛者对外界的一切声音毫不知情。 这天,宫慕瑶再次外出晒太阳,为了避免发生同样的事,她选择躺在游池边休息。 突然传来的吵闹声干扰了她的休息,她探者声音走过去,嗖的一下蹲在了门后面。 一男一女正在吵架,似乎很严重。 男人:“你还有什么资格管我?你不是已经有了别的摇钱树?” 女人:“书亦,你先冷静,那都是公司的决定,我没有办法推脱,只能接受。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的心还是向着你这边的。” 男人:“呵呵...我不是傻子。” 女人:“那些真的只是表面客套,我和他就是荧幕情侣,你不要被迷惑好不好?” 男人:“阿卿,我们结束了。” 女人:“不要...我们三年的感情,一句结束就要我全部抛之脑后吗?” 男人:“随你。” 男人走了,女人跪在地上哭得很伤心。 “你看够没有?”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宫慕瑶尴尬地回了头,果真是那天遇到的一男一女,难怪他要躲着那个女人。 “对不起,因为你们吵得实在太大声了。”她道了歉便准备回房间,谁知胳膊却被男人抓住,身体被他紧紧抱住。 她受到了惊吓,试图推开男人,挣扎道:“你没事吧?分手就分手,抱我干什么?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 男人没有解释,等到时机结束,松开了她,说道:“你不认识我?我的拥抱不知道多少人渴望拥有,只不过,最近不值钱了。” 宫慕瑶觉得莫名其妙,回道:“我又不认识你,我哪里知道?” “权书亦。你叫什么?”男人问道。 宫慕瑶懒得理他,头都不回地进了酒店。 “都拍了?”一个伪装成服务员的记者从远处走近,权书亦接过摄像机问道。 权书亦满怀心事地勾起嘴角,等待好戏上演。 第七十五章 你的结局 “喂。喜欢背后搞小动作?” 权书亦被一个男人叫住。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人,有点眼熟,又有点陌生。说道:“关你何事?” “把照片删了,也许可以给你一条活路。”男人厉声命令道。 权书亦晃了晃相机,满眼挑衅,“有本事就从我手中抢走。”见他没有动作,好奇问道:“你是为了莫卿还是刚刚那个漂亮女人?” 男人不回答。 “装酷?这样可帮不了你的女人。”权书亦收起相机准备离开。 又一个男人冲了出来抓住他的手,毫无防备之际,相机摔落在地上。 两个大男人扭打在一起,不相上下。 “请问,你们在干嘛?”宫慕瑶重回一层寻找房卡的时候无意看见两个男人正在打架,这倒没什么,关键是旁边站着厉谦辰。 她捡起了地上的相机,随意拨弄了两下,权书亦的一切动作都化为了水蒸气。 他抢走了相机,急忙查看清零的数据,恶狠狠地瞪着宫慕瑶。 厉谦辰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提醒道:“靠这几张照片就想翻红?未免太小看你哥了。” “你什么意思?”权书亦拉开半个身位,与他保持距离,继续问道:“这关我哥什么事?” 顾铭板正西服姿态,站在厉谦辰身后说道:“十岁,你走在街上被狗仔偷拍走红进入娱乐圈,从此演艺生涯风生水起,作为童星的你拥有不错的口碑和人脉。二十岁,你哥哥作为天价设计师回国,同年,你的资源越来越差,恰好在这个时候,你和同公司的女演员莫卿谈起了地下恋爱,彻底没有了以往的热度。而公司发现了你们的秘密恋爱,故意让莫卿和另一个男演员拍爱情剧,效果不错。接下来的一年,他替代了你...” “闭嘴。”权书亦打断了他的话音,尽管难以接受,却是事实。 顾铭继续说道:“如果你相信,可以在明天晚上六点之前到楼顶的贵宾包间708号。有人会一直等着你。” 说完一切的顾铭跟着厉谦辰离开了大厅。 权书亦凭什么相信一个半路拦住他还打听好一切的男人,他怀疑的眼神刚好被宫慕瑶捕捉到。 “他是厉谦辰。l.q集团总裁。或许你可以选择相信他,不过...据我对他的了解,你应该会付出一些代价,但是你好像也不会再比现在更加糟糕。”她的一句话似乎打消了权书亦的疑惑。 第二天,顾铭安排酒店的工作人员一直在705等着权书亦,临近约定时间都没有看见一次他的身影。 厉谦辰完成了所有的工作准备离开d市,权书亦突然冲出来将他拦在酒店门外,两人同乘一辆车离开了酒店。 而宫慕瑶的比赛也迎来了第三轮淘汰赛。 第三轮比赛的主题是“你的结局”——任意挑选角色,演绎你的结局。 宫慕瑶设计的是一款项链,一个普普通通的款式,放在众多设计稿里毫不起眼的那个。 如果注意到了她的设计,结合之前两轮宫慕瑶的表现,她不应该会自暴自弃,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 宫慕瑶解释道:“没有。没有特别之处。从始至终的角色都是“配角”,不论是身世背景,还是外貌气质,比它优越的人比比皆是。从出生到现在,它一直没有多厉害的成绩,平平无奇的小角色。不过,可以麻烦灯光师将红色灯光对准我的设计稿最中心的这块石头吗?” 灯光映射在石头中心,石头竟投射出炙热的红光,格外夺目,令人惊叹。 章筠没想到一颗未成型的石头竟然能有这般神奇之处,之前上学时她最初的毕设就与石头有关,却因为没有找到创新点而放弃。 “这颗石头,我买了。”两道声音同时在演会厅响起。 主持人:“没想到啊?这样一颗暗藏玄机的石头竟然同时博得了章筠前辈和权崭庭前辈的欢心。” 宫慕瑶坐在屏幕前说了一声“对不起”。这个设计她并没有打算出售,而是要亲手做出成品。 章筠不做强人所难的事,放弃了请求。而权崭庭则是那种一旦看中什么就必定要得到的人,他不会放弃。 最终,宫慕瑶以第一名的成绩晋级最后一轮比赛。而最后一轮比赛前,参赛者有一次机会可以邀请朋友或者至亲来到现场加油助威,仅限邀请两个人。 顾清去a市出差了,不确定能不能赶到d市,她没有可以邀请的人选。 就在这时,林嘉与的电话拨通了。 “喂,下周一有空吗?” “等等,对不起,那天我有一台很重要的手术,那位孕妇情况特殊。你,有急事?” “不急,手术要紧,我还有事,先挂了。” 宫慕瑶急着挂断了电话,心里莫名的失落,身边竟然没有了可以邀请的朋友。 看着手机中厉谦辰的号码,她放弃了邀请机会。 咚咚咚,咚咚咚... 她很困惑,怎么天天有人敲她的房门?门打开了,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左顾右盼着,那不是别人,而是消失了一周的权书亦。 他闯进了宫慕瑶的房间,摘了墨镜,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权先生,你这样不说一句话就闯进别人房间的行为很不礼貌...”宫慕瑶顺手关了门。 权书亦回道:“你就偷着乐吧!现在的我可是你多少钱都邀请不来的。” 宫慕瑶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什么意思?你不是早就凉了吗?” “不不不。我又红了。而且热度比童星的时候还要高噢!这可多亏了你男朋友,帮我好好感谢他。”权书亦眼底抑制不住的欣喜。 “那很好啊,恭喜你了。还有,他不是我男朋友。”宫慕瑶提醒道。 这句话可让他来了兴致,“真的?” 宫慕瑶点了点头,假装不在意的倒了杯水,眼神慌乱地无处躲藏。 “他可不是这么说的,看样子,他挺关心你。”权书亦八卦地盯着她试探道。 宫慕瑶冷笑了一声,一切表达都在不言中。 第七十六章 朋友 转眼到了决赛那天... 仅剩的另外两位参赛者都带来了各自的朋友,一个是男朋友,一个是亲妹妹,而宫慕瑶却没有等来朋友。 主持人:“我们比赛最后一轮的主题是“朋友”——需要为朋友打造一款特别的设计,前提是能够让他们在盲选中选对设计图并说出为什么。如果宫小姐在比赛结束后都没有朋友来到现场的话将视为自动放弃。现在倒计时十小时,比赛开始。” 此时正堵在高速公路的顾清... 顾清:“喂,顾铭。现在厉谦辰有时间吗?” 顾铭瞄了一眼后座的厉总,回道:“有什么事吗?” 顾清:“当然是有急事才给你打电话啊!我现在堵在高架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赶上慕瑶的决赛,你试探看看厉谦辰能不能去当慕瑶决赛的灵感。” 顾铭:“...你放心,正在路上。” 顾清:“什么意思?慕瑶邀请他的?” 顾铭:“不是。总之你好好开车吧,不用担心。” 顾清挂断了电话,想想还是拨通了宫慕瑶的电话。 宫慕瑶看着顾清的来电没有半点犹豫接通了电话,却等来一句“对不起”。 “没关系。”正当她就要放弃比赛的时候,工作人员打开了她的房门。 显然,对于所到的人她没有一点预料,权书亦的到来竟带给她一些安慰,转头便开始设计图纸。 “我出去一下。”权崭庭向身旁的章筠交代了一句便离开了演会厅。 权书亦被他拦在半路,逐渐变得不耐烦,“干什么?有事快说。” 权崭庭没有想到当评委的这段时间,他的弟弟竟然彻底摆脱了控制,重新出现在大屏幕前,再次翻红。究竟是谁违背了他的警告,让他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谁让你来参加比赛的?”权崭庭质问道。 权书亦懒得跟他浪费口舌,“管你什么事?我是宫慕瑶的朋友,当然是被邀请来的。” 权崭庭根本不信,“你到底是帮她还是害她,你我心知肚明。” 权书亦当然知道这样做会害了她,至少得不到权崭庭那一票,但是这本来就是他的目的,一个可以掰倒权崭庭的机会。 “走开。”他狠狠推了一把权崭庭,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演会厅。 宫慕瑶与权书亦前后只见过几次面,根本不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其实她没有把握,只能尽力一试。 比赛刚过两小时,厉谦辰出现在演会厅后台,他失策了。不能进入演会厅的他只能坐在休息室观看现场直播,看着屏幕中认真作图的宫慕瑶,不满全都化为乌有。 随着比赛时间越来越短,权书亦竟坐立不安,他不确定是否有把握选对宫慕瑶的设计图,不自觉地焦灼。 比赛倒计时归零。 三位参赛者的设计图纸被工作人员拿到比赛现场,“朋友”需要在十份设计图中找出属于参赛者的那张。 权书亦抽中序号二,第二个辨认。原本以为会有好处,可以在第一个人的基础上挑选剩下的两张,结果是在十份中选出一张,另外两位的设计图纸不在其中,这大大增加了比赛的难度。 他没有信心地走上舞台,从头至尾一一细致观察,由于不能写字,他也没有见过宫慕瑶的设计风格,只能凭直觉找出来。 主持人:“我们每位设计师可以给出一个主题当做提示,但是不能出现暗示性的词语。” 宫慕瑶低喃着:“童年,童年。” 权书亦的童年也许是他最开心的阶段,作为童星不用吹灰之力就能进入令人向往的娱乐圈,风声水起十年。尽管不能像寻常孩童一样拥有童年,却远远超过他们。 “童年。”权书亦再次站到第一张的位置,从头至尾看了一遍设计图纸,最终拿起了那张令他感到“幸福”的设计图纸。 主持人:“很荣幸能够在比赛现场看到以童星身份出道并且拥有许多优质作品的权书亦权先生。请权先生简单说出选择这张设计图的理由。” “理由就是...它让我觉得很幸福。”权书亦的一句话让台下观众窃窃私语着,大家都疑惑于他和宫慕瑶的关系。 他解释道:“别误会。我们只是朋友。因为我的童年令我很幸福,仅此而已。” 宫慕瑶看着他选择的那张图纸,默默叹了一口气,跟着观众拍着手掌。 主持人:“有请三位参赛者到舞台来揭晓答案。” 宫慕瑶佯装与权书亦很熟的样子,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并肩站在主持人身旁。 意料之外,没有一个人选对。 权书亦压低声音问她:“鬼知道你那个提示什么意思?喂,你输了可不能怪我。” 她回道:“当然不怪你。我还要谢谢你。” 因为没有一个人选对,最终裁判权依然归评委所有,经过半个小时的商量,结果呼之欲出。 权书亦看着权崭庭和章筠意见不一的场面已经猜到了结果,提前安慰着宫慕瑶:“别灰心,还有下次。” 宫慕瑶并不觉得结果有多重要,只要有人能够认可她的设计,才是这次比赛的目的。 最终参赛者二号以成熟的作品获得了评委们的欢心,并且有资格成为章筠前辈的门徒。 比赛结束录制后,宫慕瑶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酒店,没想到顾铭板正地站在酒店外等候。 她走上前瞥了一眼后座,问道:“顾铭,你上次来,到现在还没走?” 顾铭一副恭候多时的模样回道:“顾清小姐特地让我送你回家,她一直堵在高速公路,现在已经返程了。” 宫慕瑶点了点头,坐在了后座左边的位置。没一会儿,右边的位置被别人占据。 她正对着手机傻笑,明显感觉到了身旁飘来的的低气压,别扭转过头。 厉谦辰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她身边,不管逃去哪里都能被他找到,令人头疼。 正当她准备说话的时候,电话响了... “喂,手术结束了?我在回去的路上。这顺风车性能不错,我应该能在明天之前到家。拜拜。” 挂断电话,困意随风席卷而来,一个月的比赛,宫慕瑶只觉得疲惫,靠着后座进入了梦境。 一阵颠簸,她的脑袋无意落到了厉谦辰的肩膀上,他没有推开,而是搂紧了怀中的女人,这样的相处机会自二人吵架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七十七章 白黎的请柬 “小姐,你回来了。比赛累吧?”林妈自然接过宫慕瑶的行李,扶住她的腰走进宫宅。 已经跨进家门半步的宫慕瑶收回了左脚,转过身去,好意邀请厉谦辰到家里吃饭。 推了一天工作的厉谦辰就站在宫宅门外等着这句“要不要进来坐坐”。正欲接受之际,一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打破了他们之间静谧的氛围。 厉谦辰没有说话,紧紧盯住宫慕瑶,随即便让顾铭驾车离开了小区。 宫慕瑶不理解,摆出笑脸邀请林嘉与到家做客,就当庆祝她的作品被更多人认可。 酒杯碰撞的声音格外清脆。 一杯接着一杯,直到眼睛模糊视线才作罢。她不能再喝了,一醉不醒趴在了餐桌上。 翌日清晨... 宫慕瑶头昏沉沉地从床上起身,洗漱收拾完向往常一样上班。一到公司便引来同事们的八卦问候,她却无心回答,礼貌回了一句“输了”。 琳琳徘徊在门外一分钟,还是敲响了办公室的门,一杯咖啡出现在她面前,和一张名信片。 “慕瑶姐,这位白小姐约你下班后去最近的咖啡厅赴约,她让你一个人去呢。”琳琳丢下今天的行程安排,没有多呆离开了办公室。 她看了眼名信片——白黎,眼前竟能够想象出她的模样,好奇瞬间被一个名字勾走。 下班后,宫慕瑶早早来到约定的咖啡厅等待那个神秘人的出现,可是一直坐到晚上八点都不见其身影,她没有耐心陪一个陌生人玩,选择离开了忆咖。 第二天,白黎再次约她见面。 她怀着会被鸽的预感再次赴约。果然,一直到晚上八点仍不见白黎的出现,这次她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又等了一个时辰。 一个黑衣女子在她面前停住脚步,她顺着视线往上看去,她就是白黎? “宫小姐,不好意思,来晚了。”白黎打过招呼后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 她微微愣神,随后摇了摇头,将桌面三两下收拾干净便进入正题,“不知道白小姐为什么连续两天约我却迟迟不见身影,见您一面确实挺考验人的耐心。” 白黎听过浅浅一笑,说道:“昨天有事耽搁,还请宫小姐不要生气,我是真心有事相求。” 宫慕瑶不说话,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 “我想请你,帮我设计一款结婚对戒,男款刻上c,女款刻上f。”白黎将需求全然输出。 宫慕瑶拒绝了她的要求,回道:“白小姐,现在是下班时间,恕我不能接受。” 白黎也不勉强,从包中取出一张请柬递给她,“对戒是我想送给朋友的结婚礼物,他们相爱了三年,尽管中间经历了许多磨难,但是生死都没能将他们分开。” “相信宫小姐也有深爱过的人,可以感同身受。不妨打开请柬看看他们幸福的模样,你也许会被感动。” 宫慕瑶听着她的一言一语竟不受控地打开了请柬,看清照片中一男一女的模样,骤然瞳孔扩散,新娘和新郎靠在一起的名字格外刺痛她的双眼。 白黎不停叫唤她的名字却得不到回应,得逞似的露出笑意,很快又放松嘴角,问道:“宫小姐,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他们非常般配?” 宫慕瑶好似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将请柬递还给她,回道:“对不起,白小姐,现在是私人时间,你的请求我不会接受,以后也不会。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谈,我先告辞了。” 白黎看着她心神不宁落荒而逃地样子可笑极了,不禁笑出声,收回请柬离开了忆咖。 原来厉谦辰和白轻风那么相爱,相爱到哪怕生死相隔都会有人记得他们的爱情。 那张照片就像刻在宫慕瑶的脑袋里,每当想起厉谦辰,白轻风微笑的样子就会跳出来告诉她你不配。 回到宫宅,一个邮箱消息提示弹框而出。 宫慕瑶点了进去,发件人章筠两个字让她顾不得思考其他——宫慕瑶,我是章筠。如果你有意于做我的门徒,可以在三日内到e市,具体地址请联系我的私人号码。 e市较为偏僻,几乎与世隔绝。 她犹豫了,尽管有机会成为前辈的门徒,但是她舍不得l市的一切。 手机振动的声音——陆亦涵发来一条短信 ——嫂子,林小小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自从校友会之后都没有再见过。 ——好吧... 听陆亦涵的语气,似乎林小小已经好久没有和他吵架了,难道出什么事了?她的手指不听使唤发出了一串奇怪的问语。 ——你认识白轻风吗?或者白黎? 陆亦涵好久没有看见白轻风这三个字竟有些陌生,尤其是从宫慕瑶口中说出来。 ——白轻风我认识。白黎不认识。 ——她还活着吗? ——她死了。 嫂子怎么回事?突然提出这个问题,她怎么知道白轻风的存在?这件事要不要告诉辰?原本就焦躁的陆亦涵变得越来越不安,在房间里不停走来走去。斟酌一番决定去暗夜会一趟,抄起钥匙冲出了家门。 地点:暗夜会... “凝,凝,人呢?”陆亦涵闯进冷凝的办公室,落了个空。 冷凝从背后按住他的肩膀,问道:“那么着急?出了什么事?” 陆亦涵来不及解释他鲁莽的行为,边谈话边开了间包房,确保对话的隐秘性。 “凝,帮我打听打听林小小现在的位置。”他给凝倒了一杯酒说道。 凝掐灭了手中的烟头,晃了晃酒杯,饶有兴致地问道:“你们,是不是在k市发生过什么事?” 陆亦涵一口闷掉杯中酒,眼中溢满后悔之意,猛点点两下脑袋。 冷凝没有答应,而是安慰他:“让她冷静一段时间,你的出现只会让她更讨厌你。” 陆亦涵何尝不明白,只是太久不见林小小,总觉得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他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这一奇怪的想法,转念问道:“你之前不是调查白轻风的事?进展如何?” 冷凝吩咐会所手下送来一个黄皮文件,他没有打开,而是交给陆亦涵。 第七十八章 死而复生 陆亦涵拆开白线,倒出里面的东西。 “这是当年白轻风出事的闭路电视带,和手术记录的全过程以及死因,可算被我发现了她的破绽。”冷凝的口气就像抓到了待宰的猎物般阴冷。 陆亦涵翻看了闭路电视带的每一张照片,并没有发现不对劲,白轻风确实是因车祸而死。 冷凝指了指第二张照片中开车的人,清晰地拍到了她的模样,尽管带着墨镜,不难发现她其实是个矮小变性人。 “男人?那不是辰送给白轻风的车吗?那天开车的不是她?”陆亦涵震惊了好一会儿,急忙翻看手术记录的详情内容。 白轻风的脸被玻璃划得面目全非,根本没有人能够确认躺在病床的是她本人,除了医生提供的血液报告和她的血型完全符合。 “你调查过这个医生?”陆亦涵问道。 冷凝回道:“并未,他已经消失了。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和辰,给白轻风办丧那天,她的尸体已经不见了踪迹。换句话说,她死没死是个未知数。” 陆亦涵猛得站起身,质问他:“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你瞒到今天才说,你还是不是辰的好兄弟?知不知道当初他有多绝望?” 冷凝制止住他,劝告道:“我之所以不告诉你们,就是不想看着辰再次陷进去。那个女人不仅来路不明,就连死亡都可以伪造,她的背后一定有不一般地势力护着。” “...我明白了,凝,你做得对。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调查她的来历和去向?”陆亦涵冷静后坐回原位。 “不是不想调查,而是无从入手。”冷凝停顿了一会儿,继续回道:“当年她和辰因一场车祸相识,怎么她就突然冲出来被辰撞了,碰巧录像就在维修,你不觉得奇怪?一个女人莫名其妙出现在辰身边,就像...被安排。” 陆亦涵没有多想,回道:“辰不是当事人吗?他没有让你调查那件事?” “那时候辰刚接手公司不久,被对家暗中做手脚的事多得防不胜防。白轻风就是一个女人,他没有防备。辰提过,那天晚上陌生车辆四面重围,白轻风突然出现在路上,撞到她,是无意之举。”冷凝回忆当年事说道。 他事后留了个心眼,让手下调查白轻风的来历,但毫无收获。 陆亦涵从来不会像冷凝那般思考,他知道白轻风的出现对那时候一心只有家族事业的辰来说算是个调味剂。 “你准备好看这个吗?不要过于震惊。”冷凝举着另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纸。 现在还有什么事情能让陆亦涵更难以接受?他迫不及待抢过冷凝手中的纸。 “你调查嫂子干嘛?她又不像白轻风来路不明。”他疑惑道。 冷凝没有说话,而是等着陆亦涵看完。果不其然,他愣了半天没有反应。 砰...门被毫无防备的推开。 “辰。你...你怎么来了?”陆亦涵条件反射似的站起身,尴尬笑了两声,僵硬地将手藏在了身后。 厉谦辰看穿了他的奇怪神情,但是没有过问,而是绕过他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陆亦涵顺手将纸藏在了身后的靠枕中,装作若无其事给辰倒酒。 “冷凝,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厉谦辰一语道破他们伪装的心思。 见凝不说话,陆亦涵猛喝了一杯酒。一股脑将他们前一秒背着辰谈论的事情全盘输出。 酒杯被狠狠地砸在地上,一时间碎成玻璃渣。厉谦辰猛然揪住冷凝的领口,目光相撞,僵持不下。 陆亦涵在一旁好言相劝,他轻轻拍着辰的后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反被辰一掌推倒在沙发上。 “厉谦辰。你现在是想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跟我和凝反目成仇吗?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都比不过一个带着目的接近你的女人?”他抓住辰的胳膊制止他。 厉谦辰仿佛被他的话刺激般的松开了双手,眼皮低垂,瘫坐在沙发上。 “辰,我和凝也是刚刚才推测白轻风可能活着。并非这几年故意隐瞒你,你先冷静下来,我们一起分析。” “不用猜了。”厉谦辰拒绝了他的好意,语气淡然,说道:“她回来了。”说着便从手机中点开了几张照片。 “她是白轻风吗?变化也太大了,这还是之前那个只穿白衣的女人?”陆亦涵仔细端详着照片。 冷凝毫不在意辰的不满,接过照片回道:“我会让手下调查这件事。既然回来了,肯定会找你。” “她竟然先去找了嫂子,说明这些年的事她都有暗中观察,可见这人心机有多深,辰你可千万别再被骗了。”陆亦涵话不过脑子,想到什么说什么。“难怪嫂子今天问我白轻风是不是还活着。”他越说越小声。 “这件事是我冲动了。她的丧事我没有亲手操办,总是麻烦你们还质疑你,向你们道歉。”厉谦辰态度缓和了许多,好言好语说道。 陆亦涵和冷凝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脾气放在心上,同时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厉谦辰与冷凝意见一致,继续暗中调查当年白轻风出现的目的,揪出她背后的靠山,否则他不放心。 白轻风的重生对厉谦辰而言究竟是喜悦,还是抉择,他们也不得而知。 三个男人就此事商量之后,各自离开了暗夜会。 第七十九章 不想知道 咚咚咚,咚咚咚... 琳琳拧着一份委托合同在办公室外探头探脑,被宫慕瑶喊进去后仍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宫慕瑶察觉到琳琳的异样,主动接过她手中的文件,翻看了两页,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名字——白黎。 这个女人真是难缠,一连三天都没有放弃,倒是执着。 宫慕瑶拨通白黎的联系方式,嘟嘟几声后进入了留言信箱,显然是她故意为之。 一串熟悉的号码弹框而出,她没有接,而是将手机反扣在桌上,越是不在意却越心不在焉。 手机铃声反反复复响了五次,吵得她心烦,拨通对方号码就是一顿批斗。 “干什么?一直打电话你很空闲吗?总裁每天不需要工作吗?别再打来了,我不会...接...”话音将落,对面传来一阵女声,打错了? “宫小姐,我是白黎。不是你口中的总裁。” 宫慕瑶尴尬地看了一眼手机号码,满怀歉意,说道:“对不起,白小姐,我刚刚不是针对你。” “没关系。宫小姐能够在工作时间接听我的电话,是不是表明你愿意接受我的委托?” 宫慕瑶被问了个哑巴亏,不表态也不挂断。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叫唤声。 “我们下次再约。” 嘟嘟嘟...电话很快被挂断。她耳鸣了?明显听见对话那头有一个男人叫着轻风。 宫慕瑶盯着手机号码愣神了半天,这件事她到底该不该找别人问清楚? “算了。我多管闲事干嘛?在乎她的人还不够多吗?”她摇了摇头,将手机设置成静音模式。 一整个下午,不仅没有灵感,更没有心思完成工作。宫慕瑶三两下收拾完桌面,拧着包离开了工作室。 地点:l.q集团... 宫慕瑶站在楼外,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楼顶,鼓足勇气,迈步而入。 前台小姐熟知她的身份,没有阻拦,看着她进了电梯后开始在群里和姐妹八卦。 宫慕瑶看着电梯一层一层上升,直到停留在厉谦辰办公室那层,咬紧牙关敲响了他的办公门。 “进。” 她推开门,一步一步往里走去。厉谦辰好似感觉到她的存在,放下手中笔,嘴角浅浅勾起一丝弧度。 “有事?”厉谦辰问道。 宫慕瑶左手捏了捏右手,回道:“是...关于...白轻风的事。我想...你应该会想知道。” 笔盖被合闭,偌大的办公室没有一丝杂音,厉谦辰的嘴角恢复以往平静。 他屈手理了理西服,不紧不慢,将目光对准眼前之人:“找我就为这件事?” “不然...呢?你不想知道?”视线对视那一秒,宫慕瑶迅速转头看向窗外高楼。 “我不想知道。” 听到厉谦辰的回答,她是诧异的。眼前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善于伪装。 还没等她说话,厉谦辰抓住她的手往办公室外走去,直到离远集团都没有说一句关于白轻风的话题。 地点:l商场... 经理:“厉总,新一季的服装都在这里。小姐?” 宫慕瑶被厉谦辰没头没脑的带到商场,又被无理由的试穿礼服,心情很快低到了极点。 一件...一件又一件,他都不满意。 “等一下。请问厉总,这件有什么问题吗?”她指了指身上那件抹胸。 厉谦辰翻着杂志没有看她,而是以摇头的方式表达他的不满意。 宫慕瑶猛然叹了口气,狠狠瞪了他一眼,带着怨气继续换装。 “厉谦辰。” 他探着叫唤声望去,一时间竟忘记回应眼前之人。咳嗽两声离开沙发,直勾勾盯住她纯净的脸蛋。 宫慕瑶被他盯得越来越不自在,洁白的脸蛋上多了两道红晕,索性别过脸去,提醒道:“可以了吗?” 厉谦辰伸手示意经理将东西递给他,一块包装精致的盒子出现在她面前,他取出盒子里的珠宝。 一块纯净蓝的水晶项链,几乎没有任何打磨的痕迹,原生态的被制作成饰品。 “你...这是要去参加宴会?”她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厉谦辰趁她说话之际将珠宝佩戴在她的脖颈处,在她的衬托下,人和物格外白皙透亮。 她的头发被随意挽起,贵气之间瞬时多了一丝慵懒感,但不违和。 “很美。”厉谦辰的一句夸赞让她暂时忘记了顾虑,直到看见他走进试衣间才冷静过来。 她悄默默地打算换下这身行头,却被经理拦住,发型师和化妆师一股脑的冲进来替她装扮。 厉谦辰向往常一样穿着西装,看似不经意,其实他今天的西装刚好配饰她的礼服。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礼服,又透过镜子瞥了一眼他的西装,很难让外人不多想他们的关系。 宫慕瑶拾倒完依然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看向镜子。一个熟悉的胸针出现在厉谦辰的胸前吸引了她的目光。 还未反应,一只手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看着镜子里那枚胸针,情绪莫名复杂,双手环抱着双臂。 厉谦辰察觉到她的异样,单膝伏地,板正她的身体,问道:“怎么了?”见她不说话,破天荒地解释道:“厉北川,之前你见过。今晚是他的生日,算是厉氏大事件,各界都会派人来参加。你不愿意?我不勉强。” 宫慕瑶抓住他的双手,点了点头,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胸针,想问却问不出口。 顾铭在商场外焦急地等着厉谦辰,时不时看向息屏的手机,生怕错过厉总的消息。 终于,一条“停车场”的弹框抚平了他的焦躁,很快便接到了厉总。 第八十章 白轻风是我朋友 地点:宴会厅... 三四辆轿车齐刷刷停在宴会厅外,车上坐的都是各界名士,引得路过行人纷纷回头。 厉北川是厉北安的弟弟,晚几年独自离家创业打拼,但是成果并不如接手家族事业的厉北安,甚至落得企业资金周转不周的结果,因为不愿意依靠厉北安的资助,最终在商界不为人知。 退出商界后,厉北川转战幕后行业,同时握有厉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日子渐渐过得风生水起。但是至今没有人知道他具体从事的职业。 陆亦涵早早来到了宴会厅,今天上午爷爷突感身体不适,他作为孙子自然需要代替爷爷出席宴会。 等了十分多钟,冷凝才到。 随后而来的是厉谦辰和宫慕瑶。看着同时出席的儿子和慕瑶,秦南湘满意地露出了微笑,没有选择打扰年轻人玩闹,而是和朋友交谈。 陆亦涵不怀好意看着关系奇妙的一男一女,不忍戳破他们各自的小心思,而是一杯接着一杯灌酒。 正当宫慕瑶准备喝第三杯时,及时被厉谦辰制止住。这时,厉北川从后面走了出来。 他站在宴会台上,自顾自地发言,都是一些寒暄的话段,几乎无人有兴致。 很快,他提道:“在今天这样的日子,容许我介绍一位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之人给在座的各位认识认识。出来吧,女儿。” 女儿?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儿?厉北川不是未婚吗?台下窃窃私语的声音他都能猜到一二。 随着灯光的照射,一个身着黑色抹胸礼服,脚踩七厘米高跟的卷发红唇女人走了出来。 台下皆是鼓掌的声音。 陆亦涵和冷凝对立而望,同时放下了手中酒杯。陆亦涵瞥了一眼心不在焉的厉谦辰,他并没有看向那个女人。 反观宫慕瑶,她倒是认出了台上的女人,举止投足和白黎十分相像。 “白黎...吗?不对...”她自言自语着。厉谦辰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刚好和台上女人碰撞视线。 女人接过话筒,红唇勾出一丝笑意,“大家晚上好,我是,白黎。” 她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厉谦辰的方位,宫慕瑶顺从她的目光观察着厉谦辰,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他们在传情?宫慕瑶低下头,制止住胡思乱想。 陆亦涵用胳膊肘戳了戳冷凝,压低声音问道:“从哪儿又冒出来这一号人物?她不是白轻风吗?” 冷凝静默三秒后回道:“...你去试试?” 陆亦涵按他的计划徘徊到白黎身后,佯装要跟她交朋友,用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酒杯。 白黎接收到他的信号,以杯碰杯作为回敬,随后一饮而尽,直勾勾看着愣神的陆亦涵。 陆亦涵回过神,试探道:“你长的好像我一个朋友,不过她已经死了,可能不礼貌,但这是事实。” “既然不礼貌,何必说出口?”白黎含笑回道。 冷凝自然接过话茬,替陆亦涵缓解尴尬,“白小姐年轻貌美,何必跟一个早逝之人计较。”他好似突然记起什么,随口提道:“对了,她也姓白。” 白黎加深笑容,这个笑令人不适。她没有过多在意冷凝的疑心,而是往他身后走去。 她的脚步停在厉谦辰跟前,没有一丝犹豫。厉谦辰却牵起宫慕瑶的左手,自然得让人心疼。 “辰,好久不见。”白黎克制视线不去关注他的手。 “我认识你吗?”厉谦辰直白得不像样,面对一个主动搭话的熟感女性一点不留情。 白黎低眸摇了摇头,回道:“你不认识我,我却经常听我朋友提起你。” “是吗?不感兴趣。”他的手越握越用力,被握的手肉眼可见的红肿。 白黎发现了宫慕瑶的不适,继续说道:“白轻风是我朋友。前段时间,她...又提到了你们的爱情故事。” 宫慕瑶痛得说不出话,牙齿紧紧咬住内唇,右手拽住厉谦辰的衣服,他这才松开紧握的手。 她将左手藏在身后,“我...我先回去了,你们聊。” 刚转身,厉北川挡住了她的去路,“宫小姐,宴会才刚开始,不要扫了谦辰的兴致。” 厉谦辰拦腰搂住宫慕瑶:“祝福我们已经送到。慕慕白天工作比较繁重,晚上难免疲倦,还请叔父见谅。” “究竟是工作繁忙,还是不给面子,宫小姐心里应该一清二楚吧?”白黎绕过两人,站在厉北川身旁。 秦南湘在不远处观察到白黎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缓步而至,露出慈善的面孔:“白小姐,按照辈分,你也该喊我家谦辰一声哥哥,小姐小姐的叫谦辰的女朋友,不太合乎规矩吧?” 白黎当她是长辈,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累了?”厉谦辰附在宫慕瑶的耳边低喃着。 她摇了摇头,轻轻捏住无力的左手,面色从容,看不出疼痛。 秦南湘抚了抚她的后背,关心道:“真没事儿?累了就和谦辰先离开,别勉强自己。” 宫慕瑶应了一声,不动声色推开厉谦辰,低眸独自离开宴会厅。 秦南湘看着没动静的儿子干着急,又觉得当着大伙的面不便让他难堪,索性走远不再多管。 陆亦涵从身后冒出来,小声问道:“不去追?你该不会被白黎迷住了吧?” “你觉得呢?”厉谦辰反问道。 这可给他问住了,凶燥燥回道:“我不觉得。我觉得你疯了。” 厉谦辰没有反驳。在白黎眼里,这无非就是承认了宫慕瑶比不过白轻风的存在。 晚宴时间,白黎借着厉北川女儿的身份顺理成章坐在厉谦辰左边,紧张到每一秒的心跳声都能被感受。 蓦然,一块鲜虾出现在她的碗里。 白黎愣住了,别说是鲜虾,哪怕是一点点的海鲜酱,都会严重到过敏休克。 这是他的试探吗?还是...他真的忘记了? 为了不让旁人起疑心,白黎颤巍着剥开虾壳,灵机一动间,将剥好的虾仁放到厉北川的碗中,借此解围。 厉北川作势夸赞她孝顺。 秦南湘忍了许久,还是选择将白黎的身世问了出来。 第八十一章 酒后疯癫 厉北川沉重道:“白黎是我资助的孤儿。她的父母是我的朋友,我得知消息后收养了她。这些年,白黎一直在国外,前些日子才回来。” 白黎接过父亲的话茬,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就在这儿,有问必答。”这话似乎是说给某一个人听的,旁的人就像失鸣般静默。 厉谦辰看了一眼手机,匆匆丢下长辈离席而去。 在他离开后,白黎的指头狠狠戳进肉里。灯光昏暗,没有人察觉她的异样。 独自驱车的厉谦辰一个急刹车,不偏不倚停正。他解了西装外套的纽扣,披盖在她曝露的肩膀上。 “喝酒吗?”一个酒瓶被递到他面前。 他拒绝了。 宫慕瑶收回左手,一瓶接着一瓶往胃里直灌。很快,醉得不省人事。 她晃动着身体面向厉谦辰,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扪心自问,你到底爱没爱过我?不爱我就不要再招惹我,算我求你了...”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低落,可怜得令人揪心。 她一把瘫倒在厉谦辰的身上,贪婪渴求他的拥抱,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腰,泪水止不住似的往外冒。 “我爱你。”她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就当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好了,醒了才不会痛。 厉谦辰摆正她的脑袋,擦试着泪珠,缓缓探脑而去。双唇碰撞的前0.00...1秒,她跑开了。 他看着垃圾桶旁的宫慕瑶,露出了宠溺地笑容。这也许是他第一次被眼前这个可爱女人的疯癫吸引。 不傻,倒是蛮可爱的。 他扶起瘫坐地面的宫慕瑶,环抱住她小小的身体,生怕摔着怀中意识微弱的女人。 宫慕瑶被他从车里捞出,跌跌撞撞跑进小屋,边跑边脱外套。 “你在做什么?”厉谦辰制止住她的下一步行为。 宫慕瑶摇了摇脑袋,努力睁大双眼看着他,回道:“做,做...你没做完的事。”说完,费劲踮起脚尖,轻轻碰触他的嘴唇。 他拉开两人的距离,看着得不到回应的女人,好意提醒道:“站好,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宫慕瑶迷糊着点了点头。 “好。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厉谦辰附在她的耳边,低声警告着点火的女人。 耳朵,脸颊,脖子...吻一步一步落在她的身上,双唇纠缠之时,宫慕瑶主动解开了厉谦辰的衬衫纽扣。 厉谦辰握住她不老实的手,低沉一语:“洗澡?” 未等她回应,身体被拦腰托起,头发瞬间一散而落,诱惑至极。 泡完澡后,两人相拥于床。 手机振动的声音——林嘉与发来一条信息 厉谦辰被手机振动的声音吵醒,他看着怀中熟睡的女人,轻身越过拿到了手机。 ——别忘记明天晚上的活动 也许是好奇心作祟,他竟然用半个小时看完了他们的全部聊天记录,简直是自讨苦吃。 从一开始的客套,到现在的玩笑话,他们两人的关系进展速度远远超过他的预料。 ——什么活动? 消息发出去后,他回头望了一眼睡梦中的女人。 ——那天可是你亲口答应陪我参加同学会 ——不能反悔 林嘉与连续的骚扰短信让他眼烦意乱,索性替她静音关机。 “水...我要喝水...”琐碎的声音从床上飘到窗外。 厉谦辰随手扔下手机,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旁。宫慕瑶伸手探去,只觉得手里的东西触觉很舒服,但不是水杯。 她睁开眼睛,想都没想倒头又闭上了眼睛,作势转身,缓缓睁开了眼睛。 厉谦辰看着她装模做样的转身,不禁发出笑声,她的酒劲应该过了。 宫慕瑶睡眼惺忪得半坐床上,摸了摸后背,慢半拍地意识到身上衣服被换了。 她惊恐地环抱住身体,质问道:“我衣服呢?你对我做了什么?” 厉谦辰懒得解释,直言道:“应该是,你对我做过什么?” “你...厉谦辰,该不会...我们...那个?”宫慕瑶一脸生如死灰。 厉谦辰拍了拍她的脑袋,“真好奇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她摸了摸后脑勺,埋怨道:“我断片了,搞不好你就是做了趁人之危的事情。我不记得就算了。” “你希望我做什么?”厉谦辰揉了揉她的头发,“现在开始也不是不可以。” “做梦。”宫慕瑶掀开被子,光脚到处走来走去。 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手机,还没点开屏幕,整个人横空而起。 “厉谦辰,放我下来。”手机差点砸中他的脑袋。 宫慕瑶被他紧紧搂在怀中,无法挣扎,无奈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梦乡。 翌日,起了个大早的宫慕瑶悄默默地离开了厢榭小屋,殊不知厉谦辰早就被她的动静吵醒。 宫慕瑶急匆匆回到家,卸去全身的狼狈,重新收拾了一番。 “你好,我是宫慕瑶。” “我是林嘉与。昨晚你是不是发烧了?” “怎么这么说?昨晚我喝醉了。” “因为你忘记了今天晚上答应我的事。” “今天晚上陪你参加同学会。我一直都记在心里。” “可要说到做到。下班后,公司门口接你。” “好。拜拜。” 宫慕瑶挂断了电话,翻看着昨天的消息,厉谦辰会这么好心替她回信息?转念间,删除了所有聊天记录。 傍晚,太阳缓缓落山,一辆轿车看似低调地停在工作室门外。 宫慕瑶敲响车窗,打了招呼后开门坐好。系安全带时瞄了一眼林嘉与,他好像没有生气。 “你打扮之后,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她顺道夸了一嘴。 林嘉与格外在意她的关注,嘴差点咧到耳后,说道:“和老同学好久没有见面,倒有点紧张。” 宫慕瑶打趣道:“以你现在的能力还需要紧张?林医生,你也太小看自己了。” “那你紧张吗?装作我的女朋友?”林嘉与试探道。 她摇了摇头,回道:“不紧张。又不是第一次。” 林嘉与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直觉告诉他,一定和那个人有关。 第八十二章 同学会 地点:潭月阁... 宫慕瑶四处环视,说道:“我第一次来这里哎。” 林嘉与跟在她身后,提醒她注意脚底阶梯,“我也是第一次,喜欢以后可以常来。” 很快到了包间306。 林嘉与伸出左手,宫慕瑶心领神会似的牵住他,两人亲密走进包间。 “你是?林嘉与!比上学那会儿更帅了。”率先冲过来的是班长。 一位女同学附和道:“是啊,上学那会儿,可有不少女生惦念着林嘉与的美色呢!” 林嘉与并不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说道:“好久不见。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女朋友,慕瑶。” 班长眼尖,认出她的身份,但是不想给老同学难堪,招呼他们二人入座后开始敬酒。 宫慕瑶听着他们一个个分享工作经历,有些疲惫,借由来到走廊透气。 逃离的她喘了一大口气,后背贴在墙边,双眼不自觉禁闭着。 林嘉与看了眼时间,担心宫慕瑶在外面出事,只能假装去卫生间。走到转角处,他却缩回了身体。 宫慕瑶突然惊醒,一个惯性撞到了人,又被弹了回去,后脑却没有受到撞击。她抬头看清被撞的人,久久说不出话。 “怎么?撞傻了?”厉谦辰将她搂入怀中。 她摇着脑袋拉开两人距离,问道:“你怎么来了?怎么不管我去哪里,你都能出现的这么及时?” “因为你是宫慕瑶。”厉谦辰捏了捏她的脸蛋。 来不及理论,宫慕瑶拔腿就要离开。拐角处的林嘉与早就没了身影。 “什么时候结束?”厉谦辰拦住她的去路问道。 她打着马虎眼回道:“九...十点吧!总之很晚。你没有必要特地等我,早点回去吧,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我等你。”尤不得她拒绝,厉谦辰落下三个字转身消失在眼前。 宫慕瑶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相处了。 回到包间后,毫无防备的一个陷阱正在等着她。 “恕我直言,我怎么看这位小姐怎么眼熟,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同样的感觉?”班长盯着宫慕瑶问道。 饭桌上窃窃私语的声音惹人讨厌,不少人都认出了她的身份,个个巴结的往上凑。 林嘉与默不作声地喝着酒,压抑的脾气终于爆发出来,他怒吼了一声:“够了。” “不瞒大家,我和厉谦辰很久之前就分手了,也不存在新闻里传的求婚预告,我和他只是勉强算得上朋友,所以...我没有办法帮助你们。”宫慕瑶一字一句说道。 “你们真的是男女朋友关系?” “对啊,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跟我们讲讲呗。” “厉总那么优秀,为什么分手呀?” 一个一个问题接踵而至,宫慕瑶不想回答。林嘉与注意到她的难堪,拉过她的手,说道:“不好意思,我想她没有必要回答你们这些问题。如果同学会就是谈论这些八卦,应该不会再有下次,这次我请。” 宫慕瑶拽住包包跟着林嘉与离开了潭月阁,走了一段路,他松开了紧握的手。 “对不起。让你难堪了。”林嘉与靠在围栏边。 宫慕瑶理解他的难处,同学会不过如此罢了。她能够清晰感受到和林嘉与一样的情绪。 她拍了拍林嘉与的肩膀,安慰道:“我都不在乎,你那么在意干嘛?大不了以后不再和他们有交集。” “哎呀,别板着脸呀!好不容易帅气一次。” 林嘉与被她逗乐,不忍将负面情绪带给她。这时,一阵咕噜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作为补偿,林嘉与打算带宫慕瑶去最有名的夜市逛逛。 她犹豫了,厉谦辰真的会等她吗?不等就算了,如果他一直在等她,等不到会不会着急? 宫慕瑶握住手机,思索片刻,点开和厉谦辰的对话框,一条“我已经到家了,务等”发送成功。 凌晨两点,宫慕瑶和林嘉与相伴回到小区。她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打发时间。 突然,地上多了一个倒影。 她停住脚步,捏住手机,倒影也停止前进。显然,这个人一定是针对她而来。 她加快步伐,距离宫宅只剩五十米之遥,一阵惨叫后她被捂住口鼻。 虽然宫慕瑶看不见是谁,但是熟悉的味道出卖了他。她眨巴着眼睛,趁对方不防备时,狠狠踩了他一脚。 没想到对方不仅不怕疼,甚至将她拦腰扛起,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厉谦辰,你是不是有病?放我下来。”见他没反应,宫慕瑶将手伸到衬衫里面,又不好意思缩了回来。 她被塞进车的后座,生气别过脸去,不与厉谦辰眼神碰撞。 “八点,不是已经到家了?”厉谦辰扭正她的身体,而宫慕瑶眼神飘忽不定,好像心不在焉。 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含糊不清说道:“我...我又出去了。” “和谁出去?去哪儿了?做了什么?”厉谦辰的情绪有些激动,其实他根本没有资格问这些问题。 宫慕瑶实话实说:“和林嘉与,逛了夜市,我和他能做什么?每次见面不是吃喝就是玩乐,我和你就不一样...”话刚出口就被及时收口。 这话倒带给厉谦辰兴致,他好奇宫慕瑶后面没有说完的一句话,盯着她看了好久。 宫慕瑶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推开车门就想逃走,结果被厉谦辰一把抓回来,束缚在他的怀中。 他的怀抱总是给人一种错觉,一种享受,一种独特的安全感。 厉谦辰看着怀中熟睡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扬,搂紧的双手松了许多,就这样相靠而眠。 “厉谦辰,厉谦辰。”宫慕瑶拍了拍他的脸,着急得很。“你快点起来。”她看了眼时间,眼看就要迟到,手机也快要关机。 “你再摇,我们都会迟到。”厉谦辰推开车门。 一溜烟,宫慕瑶招呼都不打一声跑开了停车场。厉谦辰看着反视镜里越来越远的身影,嘴角勾起笑意。 “瑶瑶姐,你怎么最近总是迟到呀?”琳琳好奇地跟在她身后追问。 宫慕瑶脸上挂不住的笑容,从进公司的第一刻开始嘴角就没停过。“再八卦,扣奖金。”说完关上了办公门。 第八十三章 识破 “这个,这个不要,其他全部包起来。” 白黎拧着大包小包走在商场,柜姐争相哟呵,她却连一个正眼都不瞧。 恰巧午休时间,宫慕瑶和琳琳来到公司附近的商场吃饭,逛了几圈以便消食。 “宫小姐,好巧。”白黎主动向她招手,礼貌微笑。 宫慕瑶友好回敬,“白小姐,是挺巧的。” 白黎开门见山道:“不知道宫小姐对于我先前的委托考虑的如何?委托金我可以翻倍,只要宫小姐开口。” 她不想跟白黎有过多交集,再一次拒绝了白黎的委托。白黎倒也不沮丧,甚至嘲讽她的懦弱,不敢直面厉谦辰和白轻风的关系。 不是不敢,不想面对罢了。宫慕瑶拉住琳琳准备离开,白黎不死心地叫住她。 “你不好奇我是谁?我和白轻风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和厉谦辰又是什么关系?” “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宫慕瑶毅然决然地拒绝和她有任何交集。 白黎愤怒扭头准备离开,却被顾铭拦住去路。 “白小姐,厉总在楼上的餐厅等你,过时不候。”顾铭交代道。 白黎怎么会错过厉谦辰主动约她的时机,屁颠颠跟在顾铭身后赴约。 “请白小姐先点餐,厉总稍后就到。”顾铭吩咐好一切后离开了包间。 白黎翻开菜单,两三页后又奋力合上,怒冲冲地将菜单摔到地上。 没一会儿,菜单被人捡起,重新摆放在她面前。厉谦辰俯身环住白黎,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按住她的椅子,暧昧至极。 白黎盯着他好久不见的面孔入了迷,一时没了刚才的气势,转而低头翻看菜单,似乎害怕被看穿。 厉谦辰整理好衣服,走到旁边的位置,随意翻看了两眼菜单,点了几道招牌菜。 白黎不自在地点了点头,眼神缥缈不敢看他。 很快,菜上齐了。 她迟迟没有动筷,看着一桌子的海鲜,无疑不是厉谦辰在给她下套。 “白小姐,不满意?”厉谦辰用公筷给她夹菜,这一举动再次让他确定了某些事情。 白黎自然知道厉谦辰的意图,忍无可忍之际,以平和的心态说道:“对不起,原谅我海鲜过敏,扫了厉总兴致。” 厉谦辰冷笑一声,放下公筷,回道:“终于藏不住了?白小姐,我是该叫你白黎,还是白轻风?” “辰,对不起。”白黎眼皮耷拉,越来越轻声,“隐瞒你...不是我的本意。” “白轻风早就死了。”厉谦辰推开椅子,扣上西装纽扣时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白黎,随即离开包间。 白轻风似笑似哭,终究还是没能瞒住她最爱的人,唯一值得开心的事,厉谦辰一直没有忘记她。 她捏起筷子,将碗里菜一扫而尽,海鲜...倒也美味。没一会儿,白轻风身上开始发痒,泛红,随之而来的全是一颗颗红点点。 重返包间的厉谦辰发现白轻风一动不动趴在桌上,碗里一干二净,他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猛得扳正白轻风的身体,才发现她早已不省人事。 无奈之下,抱起昏迷的白轻风去医院。幸运的是,韩彬彬的诊所就在附近。 韩彬彬没空吃惊,转头立马开始手术。 手术后... 白轻风独自躺在冷冰冰的病房里,没有一个人相伴左右。 韩彬彬终于提出疑问,“什么情况?她是白轻风?我没有看错?她还活着,而且你们还有联系?” 厉谦辰以默认的方式回答了他所有问题。这可给韩彬彬吓得够呛,诈尸可不常见,他可得趁机好好研究。 “不是,你们复合了?”韩彬彬这才记起来八卦。 “没有。”厉谦辰回道,“你觉得有可能?”他盯着手术中几个字看了好久。 韩彬彬不敢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以为宫慕瑶的出现足以顶替白轻风在厉谦辰心中的地位,直到今天厉谦辰抱着白轻风出现的那一刻,他也变得不确定。 “你也别乱想太多,两个人好好沟通,把当年的误会都给解除干净,或许你会得到答案。”他一本正经说道。 厉谦辰移开视线,回道:“不必了。她交给你了,不必告诉我后面的事,你看着办。” 韩彬彬看着厉谦辰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诊所门口。不禁感叹起厉谦辰的魅力,强大到让两个女人为他倾倒。 手机振动的声音——厉先生发来五条信息 宫慕瑶单手托腮,右手握着画笔,画笔断断续续旋转着,手机振动也被忽视。 “终于完成了。”她欣赏着即将定稿的设计图,签上名字和完成日期后放进文件夹里存放。 趁着闲暇,点开手机短信,厉谦辰的消息傲居第一。 ——在吗?(一分钟) ——在吗?(两分钟) ——回!(五分钟) ——故意不回?(八分钟) ——等着。(十分钟) 距离厉谦辰的最后一条消息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她匆匆回复道——刚刚在忙。 宫慕瑶揉了揉脖颈,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滋生。她时不时点亮手机,却迟迟等不到厉谦辰的回信。 下班了,她独自留守办公室,加急赶着一份设计稿,胃突然痛得难忍。 宫慕瑶紧紧按压小腹,额角汗珠滴落。她撑住墙边往休息间移去,左翻右找急救箱。 不知道找了多久,她无力瘫坐在地上,手机里输入的那条消息没有发送成功。 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你醒啦?感觉如何?”韩彬彬胳膊夹着病例表走进病房。 宫慕瑶说不出话,以微笑代替回答。 韩彬彬明白她的意思,含笑回道:“记住以后不要吃过于辛辣的食物,少喝咖啡,晚餐也要按时吃。好在这次被发现的及时,否则胃都保不住。” “状态不错,好好休息吧!”他半脚踏出病房又缩回,“等会儿可要感谢某人,他功不可没。” 宫慕瑶不知道是谁救了她,或许是哪位同事,或许是苏泽睿,也或许是他吗? 昏昏欲睡之际,门再次被推开。 第八十四章 爱我还是她 是童妈。 “小姐,我来给您送餐。少爷特地吩咐过,您只能吃流食,喝点粥吧。”童妈取出保温袋里的饭碗。 宫慕瑶在童妈的帮助下半靠枕头,轻声说道:“谢谢童妈,这么晚还要打扰您。” 她看着寡淡无味的清粥,实在没有胃口,推脱道:“童妈,等会儿再吃吧。” 童妈难为情地合上盖子,交代她过会儿一定要全部吃光后,离开了医院。 宫慕瑶被外面的动静吸引,闲不住的她趁着身体能够走动的时候出了病房。 为了躲避护士巡逻,她站在406病房门口,也许是靠近门发出的声响太大,惊动了病房里的人。 “是谁在外面?辰,是你吗?”病房里的人问道。 宫慕瑶推开房门,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病床上,“白小姐,好巧。”她尴尬地笑了笑。 白黎没想到是她,说道:“住院都是同一家医院,确实挺巧。” 宫慕瑶接不了她的话,转身打算离开,却被白黎的一句话叫停。 “你想不想知道,白轻风和你,厉谦辰更在乎谁?” 她在黑暗中摇了摇头。在白黎眼里,她默认了。 白黎提议:“如果好奇,可以躲在卫生间。知道答案对你而言没有坏处,说不定还可以看清他的为人。” 她动摇了,双脚竟往卫生间走去,甚至锁住门。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吱的声响,他来了。 “辰,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白黎激动地扔掉了手里的杂志书。 厉谦辰一步步临近,开口泼了她一盆凉水:“不要误会,我只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白黎听出他话里的言外之意,有意将话题往几年前牵扯,“你还在怪我,怪我当年不辞而别,怪我没有答应你的求婚。” “既然死了,就不要像个正常人一样出现。”厉谦辰讽刺道。 “辰,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解释你会不会当真。就算你不想听,我还是要说。我爱你,从前是,如今依然很爱很爱你。当年我假死,只是为了躲避你的对家,他们不止一次在背地里欺负我,警告我不要告诉别人,因为我是你厉谦辰的女人。”白轻风有些激动。 “我害怕,我怕他们变本加厉对付我,甚至利用我来威胁你。他们欺负我可以,但是我不会让他们威胁到你,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必须保护你。只要我消失,他们就没有理由可以伤害到你。”她哭了,不像假的。 “辰,我有好多次想告诉你真相,可是我太胆小了,自卑让我不得不替他们隐瞒。”白轻风双手抓住他的衣角,卑微极了。 “你认为我会信?哪怕你承认,你是因为不爱我才想出假死那一招离开我,说不定我会相信。”厉谦辰没有推开她的手。 白轻风瞥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继续说道:“还记得我们一周年纪念日吗?那晚我并不想迟到,但是不得不为之。我用遮瑕膏一遍一遍又一遍遮掩脸上的红肿,还是被你发现了。我说,我是不小心碰到了桌角。那天之后,你换掉了所有的方桌。” “还有你的生日聚会...”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厉谦辰呵斥打断。 “别说了,你再说一千遍,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相信。”厉谦辰双眼红肿,红血丝密集地令人恐惧。 “好,好,我不说了,辰...辰你别生气,我求求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白轻风不停擦拭眼泪,跪在床上乞求眼前这个男人。 他不能心软,只能背对着那个曾经深爱过的女人。 白轻风不死心,提出了那一个,她们都好奇的问题:“辰,我和她,你更爱谁?” 宫慕瑶靠在门后,身子越来越重,脚底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看不见。 “啊!”一阵尖叫声打断了厉谦辰的回答,他踹开卫生间的门,慌张捞起宫慕瑶,一句话都没有留下,离开了白轻风的病房。 白轻风一个人“呵呵”笑着,在一缕灯光的照射下更显可怖。 “怎么样,误会解除了?”韩彬彬递了一杯水给厉谦辰,两人站在走廊边说话。 他沉默片刻,回道:“我会找出背后主谋,调查清楚事实是不是真的和她说的一样。” “你不信任她,还是不相信你自己?”韩彬彬一语道破他的犹豫点。 厉谦辰笑了,是讥笑。 “她怎么样?”厉谦辰转移话题的能力也是无人能比。 韩彬彬耸了耸肩,回道:“还不错。明天应该能吃能跳,最重要的是能跟你吵架。厉总,准备好了吗?” 他又笑了,是无奈。 “真搞不懂你,明天又是免不了面对一个臭脸。你说你每天被她迷得,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厉谦辰?”韩彬彬嘲讽道。 “等你有了喜欢的人,不见得比我清醒。”厉谦辰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二天... 宫慕瑶接过护士递来的最新杂志,无聊翻了两页,一个信封跑了出来。 事出无常必有妖。她拆开信封,一沓照片赶脚溜了出来,每一张都是白轻风的照片。 不管是偷拍,还是自拍,或者是他拍,每一张都那么夺人眼球。宫慕瑶发现越到后面越不对劲,同样的角度,被拍的人却变成了她。 她仔细比对两张相片,才察觉到她和白轻风有种说不出来的相似,“眼睛?我们的眼睛这么像?” 宫慕瑶将白轻风的相片翻转,一行行手写字刺痛她的心房,眼泪不争气地滴落。照片瞬间被撕得稀碎,掉落一地,她不愿多看一眼。 白轻风背靠墙壁,听着病房里的一举一动,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满意离去。 “慕瑶,慕瑶,你现在还不能出院,还需要再观察两天。”韩彬彬抓住宫慕瑶的胳膊又松开。 宫慕瑶面无表情,有些不耐烦,不顾他的阻拦,打车消失在诊所门口。 厉谦辰丝毫不知情,依然在会议室照常举行例会,只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萦绕心尖。 宫慕瑶跨进宫宅,一个跟头跌坐在地上,膝盖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她不哭不闹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到父亲的房间。 第八十五章 坦白信 门被反锁,清净到没有人能够打扰她。 宫慕瑶坐在父亲常常停留的地方,一呆就是一上午。她打开抽屉,一个从未见过的盒子落了灰。 盒子被轻松打开,一张合照安然躺在里面,那是父亲和母亲的结婚照,尽管褪了色,依然能让她感觉到两人的甜蜜感。 一封给宫慕瑶的信被压在一块手镯下,她用小刀细致割开封条,信并不止一张,每一张都被写得满满当当。 我的慕慕: 慕慕,我是妈妈。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妈妈一直以你为豪,在妈妈心里,我的慕慕永远那么听话,那么乖巧,善解人意到令妈妈心疼。 宝贝对不起,原谅妈妈的自私,妈妈不是故意要抛下你独自离开。我有我的苦衷和难言之隐,不是妈妈不想告诉你,只是你还小,我不想让你承受不该有的打击。但是今天,妈妈想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你,为什么我会抛下你离开你爸爸。 我和你爸爸是初中同学,上学的时候他一直喜欢我,我不敢戳破,因为我怕说了之后大家连朋友都做不成。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直到他的出现,才渐渐让我有了对爱的冲动。我和他能够认识多亏了你南湘阿姨,她的生日会让我和素未蒙面的他走到了一起。那次见面,我和他一拍即合,义无反顾爱上了彼此。后来到了婚配年纪,出于家里人的反对,我们被拆散了。我不知道原来我和他的爱情那么脆弱,一戳就破。散场那天,我约他共度最后一个纪念日。 我怀孕了。他消失了。 我舍不得打掉那个孩子,她是一个无辜的小生命,我不能让她承担我们爱情的后果。于是我偷偷生下了她,也扔掉了她,那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之一。 第二件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了你爸爸。我利用了他对我的感情,原本我以为,时间久了我自然会爱上他,现实告诉我,我错了。 生下你之后,我短暂忘记了那个被我抛弃的小女孩。越想忘记什么,偏偏记得更牢固。不久后,他回来找我,我忘不了他,也忘不了那个小生命。我和他放下了过去的恩怨,重新找回了那份悸动。 慕慕,在你生日这天离开是妈妈的不对,妈妈不求你原谅。写这封坦白信的时候,我不知道我即将面临什么后果,如果老天爷要惩罚我,权当是我自作自受。 慕慕,听妈的话,长大以后不要像现在这样乖巧,也不要过于叛逆,妈会伤心。慕慕,妈妈不希望看见你走我的后路。以后遇到一个男人不要只图他对你好,不要全身心的投入,不要固执己见,也不要被一时的快活而丢失自己...不可以嫌弃妈妈啰嗦,你永远是我的小宝贝,一定要快乐健康的长大。 爱你的妈妈。 这么突然的坦白信怎么让人接受?眼不见心不烦,宫慕瑶用信封袋扣住妈妈的亲笔信,两串字母映入眼帘。 lbc和bqf “李?厉?白?”还没等她解出字母的意思,门被用力撞击。她意识到不速之客来了,赶忙收起盒子,关好抽屉。 “你怎么随便进我家?”她用身体挡住桌子,一个踉跄差点被椅子绊倒。 厉谦辰一个快步冲上去扶住她,语气责备:“为什么不多休息几天?也不打声招呼就一个人跑回家?” “厉先生。”宫慕瑶打断了他的关心,眼神里带着些许怨气。 “我还是喜欢你喊我的名字。”厉谦辰伸手触碰她的发丝却被无情推开,“昨晚,你都听到了?” 宫慕瑶“嗯”的一声仿佛在告诉他,他们之间有了一层隔阂,一道很难跨越的鸿沟。 “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你问,我都会回答你。”厉谦辰执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宫慕瑶趁隙转过身,将信封袋藏在散落在桌上的窗帘底下,漫不经心问道:“当初为什么要找我假扮你的女朋友?据我所知,你根本不缺女人。” 厉谦辰沉思片刻,回道:“因为我母亲喜欢你。她只接受你。” 他是真的不会说谎。 宫慕瑶嗤笑着曾经陪他演戏的过往,“你当我那么好骗?”她眼眶含泪,笑着颔首,“对,我确实好骗。” “不...我承认,我利用了你。”他不再反驳。 “还有呢?利用我仅仅是为了讨好秦伯母吗?厉谦辰,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出真相?”宫慕瑶擦掉多余的眼泪,直勾勾盯着他。 厉谦辰犹豫了。他不敢对视。 “我替你说吧。因为我这双眼睛,因为我有一张酷似你未婚妻的脸,是不是?”宫慕瑶扯着嗓子怒吼,她再一次失去了理智。 厉谦辰默认了,他就这样默认了?宫慕瑶笑着用双手擦干眼泪,不再看他。 “厉谦辰,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说着她拿出手机,把厉谦辰的名字拉入黑名单,永远删除。 厉谦辰试图阻止。已经迟了,从他默认的那一刻开始,宫慕瑶已经死心了。哪怕厉谦辰说一句“不是”,她都会选择相信。 “你走吧。我会消失,不再打扰你们的生活。”她收拾好心情准备离开。 擦肩那一刻,厉谦辰握住了她的手,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最终放开了手。 宫慕瑶看着窗外没有了他的身影,长舒一口气,再次回到父亲的房间。 “小姐,我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老爷去世之前叮嘱过我,让我过几年再交给你。我觉得,是时候了。”林妈把信封塞到她手上后走了。 她看着信封,犹豫着要不要拆开,会不会和母亲留下的那封信一样,其实他们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纠结了一会儿,她选择拆开信封。 ——女儿,一定要原谅妈妈,我们爱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透露出不少信息,父亲早就知道母亲的过去,他不仅不在乎,甚至希望她也原谅母亲。 宫慕瑶又怎么会责备母亲,至少在她有记忆的那几年里,母亲都在尽职尽心地照顾这个家。 第八十六章 远行 “林妈,这笔钱您先拿着,如果您还愿意住在这里就继续住着,家里有人照应,我也能放心。”宫慕瑶把卡塞进林妈的围裙里,生怕她不接受。 林妈诧异问道:“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您要去哪儿?” “林妈,您不用担心我,我出去一段时间,很快就回来。”宫慕瑶打着迷糊眼说道。 “要出去多久?一个人还是和朋友一起?要是没有人陪着,我可不能让您一个人去。”林妈拉住她的胳膊。 宫慕瑶为了安抚她的情绪,回道:“半年,最少半年。我就继续回来工作。” “半年是不是久了点?林妈陪您去好不好?”林妈从小看着宫慕瑶长大,十分不放心她独自生活。 “林妈,您要是再这样,我只好直接让您提前退休了。”她以开玩笑的方式打消林妈的顾虑。 林妈见小姐去意已决,也不便再勉强,站在门外远远望着她离开了家门。 和宫慕瑶断绝联系的厉谦辰整日整夜工作,过着没日没夜的倒班生活。 顾铭不忍心看着厉总坠入深渊,背着厉总偷偷联系宫慕瑶,每天三个电话,争取能够堵到她开机的空子。 转眼到了宫慕瑶消失的第十五天... 顾清气冲冲地闯进厉谦辰的办公室,不顾保安和顾铭的阻拦,不见到厉谦辰绝不罢休。 “顾铭,给顾小姐倒杯咖啡。”厉谦辰背靠椅子作势迎接顾清,似乎是特地在等她的出现。 顾清难以冷静,直面问道:“你到底跟慕瑶都说了些什么?为什么她要关机,还要离开l市?” 他没有隐瞒,而是将他和宫慕瑶断绝联系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顾清鼓足了劲儿打了他一巴掌,厉谦辰的半边脸颊霎时红了一块。 顾清揉了揉手心,又甩了甩手背,心虚地瞅了一眼厉谦辰,感觉下一秒能把她掐死。 “问完了?可以走了。”厉谦辰竟然没有发火。也许是顾清一时糊涂错怪了他。 顾清想了想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厉总,刚才是我冲动了,我向你道歉。但是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慕瑶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子。她那么要强,当初为什么要陪你演那出戏,难道是为了好玩?我想你不是傻子,应该不会这么认为吧。” 她观察着厉谦辰的表情,继续说道:“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请你不要再伤害她。爱就占有,不爱就远离,不要总是在她对你灰心的时候突然出现。如果你爱她,一定会奋不顾身去找她。显然,你不爱她。”说完愤然离去,险些撞到顾铭的咖啡,她气得一饮而尽后进了电梯。 “看什么看。” 顾铭一脸茫然看着电梯合上,当即扔下咖啡追了出去,可惜顾清早就不见了踪迹,他只能喘口气回集团继续连轴转。 刚要刷卡,身后的人拍了拍顾铭的肩膀。他以为顾清回来了,欣喜转头,一张熟悉的面容让他哑口无言。 “顾铭,好久不见。”白轻风摘下墨镜。 顾铭以为白天见鬼了,左看右看两遍,暗自掐了掐大腿,是疼的。“好...久不见,白小姐,您找厉总?” 白轻风点了点头,跟着顾铭进了总裁专属电梯,平时一分钟的距离,在今天都变得十分漫长。 他煎熬地擦着鬓角的汗珠,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提前给厉总发消息报备。 办公门就要被白轻风推开,顾铭打断了她的动作,挡在了门前,说道:“白小姐,厉总不在,我也是刚刚才收到的消息,厉总有事回家了。” 白轻风当然不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执意要进办公室一探究竟,如果厉谦辰不在,她自然会离开。 顾铭不方便动手,只能任由白轻风打开办公门。他低着头不敢看厉总的表情,一定很尖锐。 “我不该怀疑你的。对不起,我下次再来吧。”白轻风重新戴上墨镜,笑着扬长而去。 顾铭独自震惊,他四处叫着“厉总”,但是处处得不到回应,家里有事竟是真的。 厉谦辰被秦南湘叫回老宅训话,原因是早该结婚的他迟迟没有动静,而同龄的亲戚基本都有了孙子孙女,天天跑到厉宅炫耀。 这些话厉谦辰早就听腻了,左耳进右耳出,甚至装聋作哑。但是这一次,他急了。 “一年,一年之内,我会交出答案。”他丢下一句誓言赶忙离开了厉宅,再待下去恐怕会有麻烦。 秦南湘气得说不出话,猛喝了一口苦茶。厉谦忻在一旁默不作声,暗中窥视,生怕将导火线再次点燃。 地点:e市... “慕瑶,这个设计图,差点意思,再修饰修饰。”章筠喊了宫慕瑶五次,她才回过神。 “好,老师,知道了。”她根本毫无头绪。 章筠看穿了她的心思,心不在焉的怎么能够设计出好的作品,改口让她享受三天小长假。 宫慕瑶拒绝不得,趁着放假,独自去e市岷山散心。不知道是不是假期的缘故,爬山的人格外多。 凌晨,许多背包客带齐装备跃跃欲试,开始和时间赛跑,期望日出前登上顶峰,她也不例外。 宫慕瑶穿着灰色运动服,扎着高马尾,双肩背包,耳机里单曲循环那首听不腻的歌曲,倒计时开始爬山。 半山腰的风景美极了,她忍不住掏出手机记录美景,一个背影闯进她的镜头。 那是权书亦的背影,世界竟然那么小。 她用力一拍权书亦的双肩,然后蹲在地上伪装成陌生人。这么拙劣的演技怎么能骗过专业的演员? 权书亦识破了她的阴谋,说道:“早就看见你了,还是一样喜欢搞偷袭。” “喂,该不会是你偷偷跟踪我吧?”他略带期待的口气问道。 宫慕瑶耸了耸肩膀,回道:“你想多了,我来e市已经半个月了。” “哦。你还不知道吧?e市是我老家,所以算起来,还是我比你先到。”权书亦趁着进组的空隙爬山释放压力,不曾想过还会和宫慕瑶有交集,或许是缘分。 她环顾了一圈四周,谨慎问道:“你不怕周围的粉丝认出你,然后偷拍你的丑照发到网上?” 权书亦不仅不躲,甚至邀请游客替他拍照,不忘捞过宫慕瑶一起合照,她没有准备,满眼都是恐慌。 第八十七章 合作会谈 “喂,你等等我。”权书亦落后宫慕瑶十米之远,隔着人头呼叫她。 游客扎堆往上挤,宫慕瑶不能停下来,一旦发生踩踏事件会伤害不少无辜的人。 她艰难掏出手机,拨通权书亦的电话,庆幸之前借用他的手机记住了号码。 “喂,你不要停下来,也不要大声喊叫,保留点体力。”宫慕瑶调整好呼吸频率给权书亦提建议。 权书亦哪想过假期竟然会有这么多人,e市什么时候旅游业这样发达过? “你刚刚还在我后面,怎么一溜烟跑我前面了?”他斤斤计较道。 “这种时候还计较什么?马上就要登顶了,你快别说话了。”宫慕瑶不想浪费体力挂断了电话。 权书亦气不打一出来,使出浑身解数跟着游客往上爬,半个时辰终于登顶。 宫慕瑶闭上眼睛享受微风吹拂脸庞的感觉,太阳缓缓上升,不少游客纷纷拍照,她也不例外。 权书亦眼疾手快,抓拍到微光照射宫慕瑶脸庞的瞬间,不禁看出了神。 爬山花费了太多精力,两人不约而同选择乘坐缆车下山,顺便观赏风景。 “你在干嘛?”宫慕瑶看着权书亦鬼鬼祟祟的模样肯定没干好事。 权书亦提示道:“看微博。” 权书亦晒了一条日常——追上日出那一刻,所有疲惫烟消云散(九宫图) 宫慕瑶仔细翻看了九张图片,每个角落都有她的身影,故意得有些明显。 “权大明星,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把这张照片公布于众,不符合法律规定吧?”她指了指中间那张合照。 权书亦并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回道:“我们又没做亏心事,朋友爬山偶遇而已,难道你不承认我是你的朋友?”见她没反应,继续说道:“那我可要举报...” “闭嘴。我们是朋友,好朋友,可以了吗?”宫慕瑶关了手机逃避他的视线。 权书亦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继续刷着粉丝的评论,突然脸色大变。 一条热搜词条被营销号创立,评论已近万条。 “怎么了?”宫慕瑶发现他的神情变得有些不一样,重新打开了手机。“这些媒体怎么回事?几张照片也能想入非非。”她抱怨道。 权书亦立马联系了工作室,要求他们在一个小时内给出对策。宫慕瑶的未接电话快要被顾铭打爆,索性也把他拉入黑名单躺着。 很快,权书亦的工作室发布了一条澄清声明,他和宫慕瑶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造谣者将会受到法律制裁。 “对不起,我没有想要利用你。”权书亦解释道,酒店那次拥抱确实想过利用她,但是这次,他完全没有其他想法。 “没关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宫慕瑶回忆起和厉谦辰在玫瑰湾被偷拍的那次,心底愁滋味,难以散尽。 “你放心,朋友就是朋友,不会改变,网友也不会再有任何造谣的机会。”权书亦坐到她身旁安慰道。 远在l市的厉谦辰自然看到了权书亦的微博。半个月,他隐忍了半个月,终于见到了那张挥之不去的脸蛋。 “顾铭,她开心吗?”厉谦辰盯着宫慕瑶的身影。 顾铭不会回答,不管什么回答,厉总都不会满意。他只能转移话题:“厉总,下周的慈善晚会...” “通知所有人,放假两天。”厉总突然的放假通知一点预兆都没有,顾铭拿手机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紧急通知,明后休息两天!!! 公司群顿时炸了锅,疑问的表情百连拍。 ——禁止讨论,小心天有不测风云!!! 终于安静了,顾铭退出了办公室。 手机振动的声音——权崭庭发来一条信息 ——有空?聊聊? 厉谦辰关了手机。下一秒拿着外套离开了集团。 地点:咖啡厅... 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男人给咖啡厅带来不少关注,女服务员举着菜单挡住半张脸议论着。 “你去,你去。” “我不敢,你去吧” ...... 一个男服务员挺身而出,替她们揽下难题,小心翼翼把菜单递给看起来还算温柔的厉谦辰。 权崭庭却当着他的面抢过菜单,好意点了单。 “哎,我觉得对面那个帅一点。” “你什么眼神?背对着我们的这个可是厉谦辰厉总,多少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 “就是他吗?果然像传闻那样无人能敌。” “别花痴了。”男服务员打断她们的幻想。 (两个男人开始了一场明争暗斗的谈话) 权崭庭:“厉总,我想你应该非常清楚我们坐在这里的目的。” 厉谦辰:“我不清楚。麻烦你讲清楚。” 权崭庭:“好。我弟弟不懂事,泡了你的女人,我替他向你说声抱歉。” 厉谦辰:“嘴巴干净点。” 权崭庭:“厉总怜香惜玉,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约会还要强装体面,我好佩服。” 厉谦辰:“你心里在想什么,我都知道。设计比赛为什么她没有得冠,你很清楚。” 权崭庭:“我不清楚,麻烦厉总让我清楚。” 厉谦辰拿出了一个黄皮信封,零零散散的都是照片。 权崭庭:“厉总还会偷拍?佩服佩服。” 厉谦辰:“偷拍?我想你误会了。这是我从记者手中替你买下的私密照。不然,你都没有脸面待到最后。” 权崭庭:“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说吧,要不要我对权书亦采取一些强制措施?” 厉谦辰:“他不是你弟弟吗?封杀你都做得出。” 权崭庭:“弟弟?”他嗤笑一声,“他不过是我父亲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如果不是我,他哪里有机会回到权家。” 厉谦辰:“大度。” 权崭庭:“如果猜得不错,帮他复出的人是你?” 厉谦辰以默认代替回答。 权崭庭:“厉害。你的背景超乎我的想象。” 厉谦辰:“所以呢?继续封杀?” 权崭庭:“非也非也。一样的招数玩两次,有什么意思?“他换句话问道:“你不后悔帮了他?” 厉谦辰:“后悔?她又不是我的女人。” 权崭庭:“是吗?有幸见过几次,她不错,很香。” 厉谦辰:“如果没有正事,就不必聊了。” 权崭庭:“厉总如果能帮我解决掉权书亦,那女人自然会回到你身边。” 厉谦辰:“你认为她会蠢到和一个前途迷茫的男人在一起?” 权崭庭:“那可不好说。我那个傻弟弟,虽然没有钱,但是他很会讨女人欢心。” 厉谦辰:“我们不过一时闹了点小矛盾,她还不至于看上你弟弟。” 权崭庭:“厉总刚才可是说过,她不是你女人。” 厉谦辰:“...是不是重要吗?如果你弟弟不介意她被别的男人...或许可以考虑。” 权崭庭:“要不要合作?” 厉谦辰一刻也待不下去,临走前只丢下了一句“考虑考虑”。 第八十八章 我怀孕了 翌日,宫慕瑶打算去街上采购物品,随便套了件吊带短裙。一路上,她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得人后脊发凉。她加快步伐,买了三两件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后打车回基地。 出租车里闷得喘不了气。再醒来时,宫慕瑶躺在了酒店的床上。她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和购买的东西,还好都在。 “醒了?”熟悉的声音,“被虐待了?” 宫慕瑶接过他的水杯,眼神闪躲着抿了一小口,回道:“我该回去了。” 厉谦辰用力抵住门,宫慕瑶被他圈在身前,熟悉的味道笼罩着她,触发了泪腺的开关。 “让开。”她有气无力命令身后的人。 厉谦辰抵住门的手转而环抱住她,贪婪了好久好久,不愿意放她离开。 “聊聊好不好?”厉谦辰卑微地没了底气。 餐桌上,宫慕瑶默默吃着碗里的饭,她在等一个契机逃跑。 厉谦辰早在外面安排了两个保镖,任凭她如何想方设法逃跑都不管用。 “你想知道的那个答案,那个问题早在我送你花的那天就有了答案。”原本厉谦辰也拿不准他的选择是什么,白轻风突然的逝世的确带给他难以接受的打击,冷凝也常常给厉谦辰压力让他选择。 但是送花给宫慕瑶的那天,他真真切切的想要占有她,无时无刻都想看见她,听见她的声音,分开的日子也变得煎熬起来。 厉谦辰知道,答案早已在他心里发芽。 宫慕瑶在乎的不是答案,而是他能够亲口坦然面对,不是像那天一样装作哑巴。 “其实...你爱不爱我都不重要,我现在不想谈情说爱。如果可以,帮我调查一件事。”宫慕瑶看着他,神情认真问道。 不回应总好过拒绝。 厉谦辰答应了她的请求。 “冷凝会着手调查这件事,少则十天,多则半个月,不要着急。” 宫慕瑶跟他道谢后准备离开,不料头晕目眩,倒在了厉谦辰的怀中。 “对不起。”厉谦辰附在她的耳边呢喃着,不舍松手,一路抱着她回到酒店。 他把宫慕瑶放倒在床上,脑海里不断回荡着“爱就占有”四个字。对他而言,爱没那么简单,但是此时此刻的他只想占有,后果他会承担。 宫慕瑶燥热难耐,双手使劲挠着脖子分散注意力。感觉到身边有人的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抱住厉谦辰不放手,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惹人心痒。 她努力镇静意识,确认陪伴之人是厉谦辰,再三纠结后说出了那一句令人害臊的“帮我,求你”。 厉谦辰看着她难受的模样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从前的亲密举动都止步于他的克制。斟酌片刻,他决定不再隐忍。 宫慕瑶笨拙地回应让两人慢慢呈现放松状态,愈演愈烈,彼此都万分享受对方的配合,衣服也被随手扔得到处散落。 身体的灼烧感令她不自觉轻声哼哼,双唇自然覆盖在一起缓解痛觉。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一股暖流溢出,意味着她保存至今的贞洁也随之消失。 房事过后,宫慕瑶丝毫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只有身体被揉拧的疼痛感存在。她看着被污染的白色床单,不需要回忆也明白发生的事。 “宫慕瑶,喝酒误事喝酒误事,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她双手抱拳锤着脑袋瓜。 洗完澡的宫慕瑶赤脚站在床边,回想起上次喝醉的事,“原来那晚,厉谦辰没有对我...”她想问题习惯性出神,忽略了响铃的手机。 宫慕瑶拧着东西退房,等待的过程中她企图试探前台小姐姐:“请问,今天早上您有没有看见我老公离开?” 前台摇了摇头回道:“小姐不好意思,我不认识您的老公,更没有见过他的长相。” 宫慕瑶笑了两声掩饰尴尬:“昨天开这间房的男人,您今天看见他离开了吗?” 前台:“对不起小姐,这间房是贵宾电话预定,不需要本人亲自办理,入住也是保安直接在停车场接待,所以我们没有机会看见您老公。” 宫慕瑶向前台姐姐道了声感谢后走出酒店,转而坐在附近的咖啡厅里,这才空闲掏出手机一一回复信息。 ——慕瑶,怎么一晚上没回基地?出什么事了? ——抱歉老师,让您担心了。昨晚我和朋友聚会到很晚,所以没有回基地。我处理好事情立刻回去。 “两条未接电话?”宫慕瑶想都没想回拨了过去。 宫慕瑶:“您好,我是宫慕瑶。” 电话那头声音微弱:“慕瑶姐,是我,林小小。” 宫慕瑶吃惊地确认了几遍号码,问道:“小小,好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最近过得好吗?” 林小小:“不好...慕瑶姐,现在有时间见面吗?” 地点:悦城餐厅... 林小小出现在宫慕瑶面前的那一分钟里,她脑袋里全是从前林小小的笑容。 宫慕瑶看着苍白且干枯的林小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意识到失态后站起来扶住她。 “小小,巧克力蛋糕,你爱吃的。”她把两个造型精致的蛋糕同时推到林小小面前。 她捂住胸口摇了摇手,脸色变得很不舒服,就像孕妇闻到了不喜欢的味道。 “我已经不爱吃蛋糕了。”林小小拒绝得很肯定。 宫慕瑶咬着嘴唇,她不方便问,只能静静等着林小小自愿分享。 林小小之所以会选择和她见面,已经在来的路上鼓足了坦白的勇气,她搅了搅水杯,一脸无所谓,说道:“我怀孕了,快两个月。” “校友会聚餐那晚,我喝多了,他被下了药,我们...发生了意外。没多久,我就在医院查出来有了宝宝。那天被告知我怀孕了,我就跟医生说不要这个孩子,谁劝都没用。”她摸了摸肚子,说道:“医生告诉我,这或许是我第一次体会当妈妈的感觉,也许是最后一次。或许它知道我的命运掌握在它手中,这两个月都特别乖。只是我吃不好,又睡不着,才会让它跟着我受苦。” “你,真的想清楚要留下这个孩子?”宫慕瑶不知道当母亲的滋味,但是看着林小小这副模样,顿时充满恐惧感。 林小小点了点头,回道:“既然决定了,就不会不管它。”说完有些恶心想吐,借由跑去了厕所。 宫慕瑶突然也有些不舒服,昨晚发生的事让她有些担心后果,索性掏出手机搜了搜附近的药店。 林小小下午需要去医院,没有待几分钟便离开了餐厅,临走之前和宫慕瑶约定好不能将她们见面的事告诉其他人。 宫慕瑶顺着导航来到药店,进去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她需要的药品,只能求助店员:“您好,我想请问,有没有避孕药?” 店员见过不少这样的事,语气平缓,说道:“有,你要什么样的?事前还是事后?” “事后,要功效最好的那种。”可见她非常后悔昨晚发生的那点事。 店员把药拿给她,好心提醒道:“这种药还是少吃为好,对我们女性伤害大,以后让你家男人做好措施,不然,还是分手最好。” 宫慕瑶赞同地点了点头,付了钱匆匆跑走了。她买了一瓶水,不犹豫地吃了药。为了杜绝错误,她又去另一个药店买了同样的药,全部吃光才罢休。 第八十九章 回忆无价 一连几天,宫慕瑶的身体特别难受,她只能向老师请假去医院体检。 这是她第一次检查妇产科,有些忐忑。 “不孕?医生,您确定没有检查错误?”宫慕瑶瞪大双眼看着医生,眼神里满是不信任。 医生:“从业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出错过。你是排卵障碍,注意的早好好调理也许有机会怀孕。” “医生,那怀孕的概率大约是多少?”宫慕瑶捏着检查报告,语气低迷。 医生:“别怕,你还年轻。现在社会压力那么大,多少女性都不愿意怀孕生子,像你这么关心自己身体的还蛮少见。” 她的嘴角上扬地苦涩,说道:“其实不孕对我而言不算重要,我家里也不会有人在意。” 宫慕瑶满怀心事走出医院,天空被乌云压得很低,低到她喘不过气,只能默默叹气。 转念一想她又何必发愁,父母都已不在人世,哪儿还有人会对她有没有后代而发愁。 “无所谓。”她整理好心情,打车回到基地。 “厉总,集团目前主要负责的...厉总,厉总。”顾铭正在办公室汇报工作,忽然发现厉谦辰根本没有听他在说话,而是看着外面痴笑,这可把顾铭吓着了。 他喊了厉总无数遍,那人就沉浸在幻想里,任由他怎么喊都装作听不见似的。 “顾铭,你刚刚说什么?”厉谦辰才回过神,就看见顾铭待站在一边发呆。 顾铭重新向厉总汇报工作,完事后满头雾水地离开了办公室,才两天不见,厉总性情大变得有些快。 慈善晚会夜,厉谦辰没有女伴陪同,原本想推掉这次宴会,但是从冷凝口中得知,白轻风会以厉北川的名义出席,他选择了亲自参加。 主持人:“欢迎各位参加第三百二十三次慈善拍卖会,这次拍卖会的主题是——冲动。感谢所有为这次拍卖会献出拍卖品的嘉宾,每位嘉宾都拿出了自己因冲动而买下的物品,希望今天嘉宾们不要控制自己,再冲动一把。首先,请看第一件拍品。” 白轻风在迎宾小姐的带领下入座,身旁的厉谦辰让她脸上多了几秒笑意,很快又平静。 主持人:“下面这件拍品厉害了。它是厉谦辰厉总献出的拍品。据统计,全国不过三件,极具有收藏价值。不知道可不可以请厉总讲几句?” 厉谦辰接过话筒,灯光打在他的身上,白皙的皮肤在那一分钟里犹如在发光,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我之所以选择把它捐出来,是在和过去道别。我曾经把它送给一个故人,不过她不领情,突然人间蒸发,东西自然也没有能够带走。希望它能够遇到有缘人,重新赋予它新的价值。” 白轻风脸上多了几分失落,那是他们相爱时,厉谦辰送给她最珍贵的生日礼物,他竟然舍得捐出来。 主持人:“谢谢厉总愿意把这件意义非凡的纪念品捐献。这件拍品的起拍价是,一百万。现在开始竞拍。” 一百二十万...一百二十五万...一百三十万...三百万...拍品的价格被炒得越来越高,嘉宾都想拿下厉谦辰的东西,但是又不能超出预算,一个个都犹豫了。 “五百万。”声音是从厉谦辰那边传来的。 主持人:“五百万第一次,五百万第二次,五百万第三次。恭喜6号白小姐拍得厉总的捐品,您所出费用都会以慈善机构的名义捐赠给贫苦地区,谢谢您。” 厉谦辰在她签名后说道:“从前它值五千万,现在不过五百万,贬值的东西免费送给别人都不要。” 白轻风听懂了他的话外意,回道:“那不过是对别人而言,对它保留的那段回忆而言,永远不会贬值。” “一个古董能有什么回忆可言。”厉谦辰不留情面的讽刺让白轻风笑容凝固。 她不后悔拍下曾经的礼物,因为她想保留厉谦辰对她的爱,只想证明厉谦辰心里根本就没有忘记她。 慈善酒会,各界人士纷纷向厉谦辰敬酒,白轻风自作多情地一杯一杯替他挡酒,在外人看来他们关系不一般。 “别喝了。”厉谦辰抢过她刚拿的的酒杯一饮而尽,说道:“我不欠你。” 白轻风擦干嘴角残留的酒渍,跟着厉谦辰走到阳台透风。猛然喝了几杯酒的后劲上头的有些晚,也有些难受。 临近夏夜的微风舒服极了,和爱的人一起欣赏夜色的感觉甚是美妙,自然令人心情愉悦。 厉谦辰看了眼手机,顾铭已在会场外面等了十分钟,他没有对白轻风留下一句道别,顾自离开会场。 白轻风鬼鬼祟祟跟在他身后,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地点:厢榭小屋... 白轻风站在路灯下注目厉谦辰回到小屋,那是他们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地方,尽管只有短短几次,却留下了抹不去的回忆。 陆亦涵和冷凝随后也来到厢榭小屋,冷凝的手中提溜着几个文件包,看样子是有急事发生。 陆亦涵像回到自家一样随意散漫,直接蹲坐在沙发上,怀抱枕头,不让身体受委屈。 “什么事?”厉谦辰褪去西装外套,长腿微曲,靠在沙发上,一脸疲惫感。 冷凝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打开文件袋翻阅着,是白轻风在福利院被收养的资料。 “这白轻风从一出生就被亲生母亲抛弃到阳光福利院门口,就是凝从小生活的地方,不过白轻风没几年就被一对林氏夫妻收养,也就是林嘉与的爸妈,从此白轻风和林嘉与过着幸福美好的青梅竹马生活。但是突然有一天,林嘉与的爸妈出了一场意外死了,他们俩相依为命到大学。但是就在白轻风生日那天,白轻风消失不见了,也就是那天,你撞了白轻风。”陆亦涵解释道。 厉谦辰说道:“厉北川说从小就资助白轻风,没有查到转账资料?” “这也让我很困惑。”冷凝把第二个文件袋拆开后递给他,“从她被收养之后,林氏夫妻的账户里每个月都会多出一笔巨额,查不出转账的人,每个月都不一样。” “不是吧?这白轻风从小就会傍大款,难怪碰瓷辰那么有一套。”陆亦涵插了一嘴。 “有没有查到慕慕想知道的事?”厉谦辰话里满满透露出的都是对宫慕瑶的关心。 冷凝拿出第三个文件袋,犹豫了一会儿,被陆亦涵一把抢了过来。 “嫂子想知道什么?”陆亦涵边说边迫不及待拆开文件袋,才发现里面的资料他早就背着辰看过。 第九十章 定心丸 厉谦辰抓住文件,却被陆亦涵死死拉住不放手,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 “涵,让辰看吧,他早晚都会知道真相。”冷凝在一旁劝着固执的陆亦涵。 他松了手,不是不想让辰知道,是不知道辰发现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再阻拦都晚了,厉谦辰捡起地上那张纸——白轻风和宫慕瑶的基因对比图,匹配结果显示两人存在部分基因重叠。“这什么意思?”他把纸随手放在桌上。 冷凝解释道:“意思就是,她们是姐妹关系。只不过,不知道是父亲还是母亲。” “不可能。顾铭调查过,她是宫氏独生女,宫辉也从来没有没有背叛过家庭。”厉谦辰反驳道。 陆亦涵怕他激动,主动揽过话题,“辰,她爸爸没有出轨没错,但这不意味着她妈妈就没有做过出格的事。你想,白轻风姓什么,她妈妈姓什么,怎么会那么巧?” 他的话打消了厉谦辰的疑惑。 “辰,这件事还要继续调查吗?如果宫慕瑶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后果,没有人能保证。”冷凝提醒道。 陆亦涵叹了一口气,感叹生活不易,到处都是秘密和欺骗,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坦诚相待都做不到。 “先查出和宫夫人有关的那个人是谁。至于说不说,以后再考虑。”厉谦辰交代完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后,门铃突然响了。 陆亦涵伸长脑袋往外探去,透过玻璃门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有点眼熟。 冷凝开了门,挪了半个身位让她进去,跟辰道别后拉着陆亦涵离开。 “有事?”厉谦辰站起身收拾着散落在沙发上和桌子上的文件袋。 白轻风无意瞥见其中一个文件袋里装的是基因图,没有多想,支支吾吾说道:“辰,你...居然还住在这里,我本来想着碰碰运气,没想到你...真的还住在这里。” 厉谦辰冷声回道:“懒得搬。” 白轻风并不在乎他嘴上的回答,此刻只想有法子能够进侧卧一探究竟,她的痕迹是不是保存完好。 他自然知道这么晚了为什么白轻风还赖在小屋不走,不说只不过想最后给她留个面子罢了。 “白小姐打算今晚留宿街头?”他看了眼时间,实在忍无可忍。 白轻风娇滴滴的声音令人不适:“辰,不要那么叫我好不好,我们还可以像从前那般相处。” “回不去了。”厉谦辰打断了她的幻想,“在我这里,白轻风已经死了。” 白轻风不相信,激动冲了上去,紧紧抱住他,不管他如何挣脱都不放手。 一阵电话声调解了两人尴尬的氛围,白轻风被推到一边的沙发上,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点显示,眼神闪躲,站了起来,说道:“辰,我还有事,下次见。” 厉谦辰扯着领带点开手机,宫慕瑶醉酒撒娇的模样抚平心中不少焦躁感,嘴角也多了一抹微笑。 “顾铭,订一张后天去e市的机票,最早一班。” 出发那天,厉谦辰独自开车前往机场,眼前皆是宫慕瑶梨涡浅笑的模样,车速不自觉加快许多。 宫慕瑶起了个大早只为学习,入神之际被电话铃声惊醒,一个未知来电,她迟疑三秒后选择接听。 “顾铭?什么?他现在人呢?什么叫不知道?”她急得直挠头发。 电话还没挂断,她不管不顾跑到章筠面前,求道:“老师,我想请假,我要回l市,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章筠同意了她的请求,不过约定下不为例。宫慕瑶管不了那么多,什么都没有带就去了机场,结果被告知航班全部被取消,机场也在全面封锁中。 她哭了,她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毫无保留无助流泪,毫无形象可言。 “小...小姐,您先别担心,伤员都已经被安全护送到最近的医院抢救,也通知了家属,大家一定都会没事。” 宫慕瑶摇了摇头,语气梗塞说了一句“谢谢”。转身的她又回头问了一句:“医院在哪儿?” 她赶到医院里,每个楼层跑了个遍都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灰溜溜走出医院。 “厉谦辰?你在哪儿?知不知道别人很担心你,是死是活你就不能第一时间吱一声?”她对着手机斥责着。 手机那头传出一声“吱”,她被逗乐,又气又想笑。 “还生气?你很担心我。”厉谦辰处理完事情离开了医院。 宫慕瑶嘴硬得很,否决的比谁都快:“我挂了。” “别...”厉谦辰叫停她,“我没有赶上那班飞机,所以...你不用为我担心,我还在l市,你赶紧回基地。” 宫慕瑶“噢”了一声挂断电话,心情明媚地回到基地,和章筠老师销了假,又继续投身学习。 “厉总,可算找到您了。”顾铭满脸担忧,语速焦急。 厉谦辰没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而是警告顾铭下次不要什么事情都告诉宫慕瑶,尤其是跟他有关的事。 顾铭还不是病急乱投医,误以为厉谦辰早就到了e市和宫慕瑶腻在一起才不接电话。 地点:城南中医院... “你怎么那么糊涂?他就是个骗子,你还要为他伤害你自己?”林嘉与发脾气了,无奈又无语。 杨静怡眼角淌出一行泪痕,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双手掐紧被子,说道:“可是我爱他,我以为,他也爱我。” 林嘉与不忍看她流泪,轻抚头发安慰她的情绪,等到她彻底冷静后说道:“好好休息。孩子,我会替你安排手术。” “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我不想失去他。”杨静怡猛得坐了起来,捂住肚子直摇头。 原本想告诉她真相的林嘉与终究还是下不了口,附和几句关上了病房门。 他站在门外看着手里的病例单,图片中的胎儿或许一点也不无辜,它的存在也许对她而言会是二次伤害。 杨静怡一个人躺在病房里自言自语着,腹中的孩子正安静地听她说话。 第九十一章 只是兄妹关系 咚咚咚...林嘉与门诊室的门被敲响。 “哥。” 林嘉与寻声望去,笑容凝固在脸上,一秒两秒...都不曾反应过来。 “哥,不认识我了?”白轻风摘了墨镜,露出那一双粼粼波光的眼睛。 林嘉与把她拉进门诊室,顺手关了门,上下左右打量着她,好久不见竟然有些陌生。 白轻风扫视着他的办公室,指尖划过办公桌,最后坐在了他的位置。 “哥,恭喜你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梦想成真的感觉是不是很开心?”她的语气中有一些疏远感。 林嘉与倒了一杯温水给她,回道:“你呢?那年生日不告而别,消失了这么多年,开心吗?” 白轻风摇了摇头,语气略带撒娇,说道:“不算开心,也不算难过,平平无奇的人生,就那么过呗。” 她怎么会不开心,那么多年一直当着厉谦辰的秘密女友,享受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哪儿还记得从前的生活。 林嘉与眼皮低垂,嘴角上扬一次又摆正,问道:“你这次回来,目的是什么?” 白轻风听到“目的”两个字,眼神明显恍惚,一闪而过的心虚,手指敲了敲桌子,说道:“我能有什么目的。下班了吗?一起吃饭?” 林嘉与褪去白大褂,把资料一同收进柜子,关好办公门,两人一同离开了医院。 白轻风变了,不论是举止投足,还是神色形态,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缺乏自信的女人。 看着眼前这个死而复生的女人,从前竟一直没有觉得如此害怕过,究竟这些年她有什么秘密? 林嘉与倒了两杯酒,一杯推向她,一杯放在面前,说道:“喝一杯?” “你都倒了,我能拒绝?”白轻风笑着端起酒杯,轻轻碰杯后一饮而尽。 林嘉与只是抿了一小口,又全部喝完。 一杯又一杯,白轻风许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放纵,和林嘉与待在一起总是能够带给她舒适感。 酒后,林嘉与陪着微醺的白轻风漫步在小河边,在外人眼里,不像情侣却胜似伴侣。 这样的画面林嘉与幻想过很多次,终于实现的这一天,他突然发现,释怀远比期待更容易满足。 白轻风坐在双人椅的一端,他没问,她却回道:“那年生日,我在宿舍楼下看见你,但是我没有叫你,因为我知道,和你待在一起太久,我会心软。” 他沉寂了一会儿,问道:“有什么重要的事,值得你不顾后果辍学?” “因为,遇到了值得我奋不顾身的人。”白轻风的酒劲儿随着风吹散,回忆不断涌上心头。 “哥。你不问我,那个人是谁?”她转过脑袋,头发被吹得很乱,双眸注视着林嘉与。 林嘉与目视前方摇了摇头,他早就知道了,何必听她亲口说出来自讨没趣。 “你呢?这些年,有没有遇到值得让你奋不顾身的...命定之人?”白轻风语气八卦。 林嘉与眼前竟然出现一张笑脸,一时间让他分不清她是白轻风还是宫慕瑶。 “哥,我们一辈子都会是兄妹,对吗?”白轻风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善于表达。 这一句话,隐晦极了。 林嘉与是个聪明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他都明白,只回了一句“嗯”。 “我们兄妹合作如何?”白轻风伸出左手想要跟他达成共识,不料林嘉与根本不清楚她的意思。 两人聊了一下午,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谈话结果。 宫慕瑶毫无预兆打了一个喷嚏,不由自主收紧腿上的毯子,都快入夏的e市还是那么凉快。 她坐在院子里抬头数着星星,一颗一颗不那么明亮,却能感受到光的存在。 章筠走进后院,动作轻得无人察觉。她顺着宫慕瑶的视线看向天空,一颗流星刚好闪过,两人不约而同闭上眼睛祈愿。 “许的什么愿望?”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宫慕瑶差点丢了魂。 她邀请章筠老师同坐,缓了缓,说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老师这么晚还不休息?” “嗯...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章筠拖着长音,想了想还是问了出口,“设计比赛,那枚胸针,你是为谁打造的?它让我想到了一个朋友。” “朋...友?老师,那枚胸针您已经设计出来了吗?”她反问道。 章筠没有隐瞒,回道:“是的。而且我食言了。没有第一时间摸到实物,希望你不要生气。” 她摇了摇头,说道:“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既然它是您的,自然控制权归您所有。只不过,蛮遗憾的。” 章筠好似想起来什么事,笑着说道:“我擅自做主,把它送给了厉谦辰,你不觉得他们的气质很相似?” 宫慕瑶笑容凝固,扯着嘴角点了点头,说道:“那枚胸针被老师打造得很美,我之前已经看过实物。” “哦?你可从来没有提过,你和厉谦辰的关系。如果比赛第一天,你偷偷告诉我你们的关系,或许,你会是冠军。”章筠调侃道。 “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您不要相信新闻里传的那些八卦,都是假的。”宫慕瑶解释道。 “我认识厉谦辰,算来也有五年了。他表面冷酷霸道,天天拽的一副高高在上,其实内心比谁都矫情。他还是有许多优点...有待发掘。”章筠故意提高尾音,似乎是说给她听的。 “慕瑶,我非常欣赏你,不管是你的为人,还是你的能力,都是百里挑一的优秀。不过,女人嘛,偶尔示弱,撒娇,生活才会有趣。偷偷告诉你,厉谦辰最吃那一套。”章筠附在她的耳边说着最后一句话,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早点休息。” 宫慕瑶独自在院子里坐到凌晨,微量蚊子开始出没,吵得她没有心思想问题,裹着毯子回了房间。 “喂,我可是替你说尽了好话,怎么报答我吧?” “续约,三年?” “哎,早知道就该把你的那些烂桃花全都抖露出来,枉费我苦口婆心,要不我现在就去?” “你定,下周签合同。” “这还差不多。早点休息。” “谢了。”厉谦辰留。 第九十二章 裸辞创业 眨眼间,半年过去了... 宫慕瑶在e市的学习生涯自此结束,拜别章筠老师后回到了l市。临走之前,她见了林小小最后一面,确保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平安无恙,放心地离开了e市。 林小小的勇敢超出她的想象,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别人在背后说闲话。 地点:l市... 宫慕瑶一回来就去了工作室,她决定辞职。但是老板毕竟是帮助她许多的学长,这个决定她斟酌了半年之久。 苏泽睿不勉强,成人之愿是一种美德,他没有多说,而是希望宫慕瑶发达后不要忘记他的存在。 宫慕瑶满心满意离开了这家陪伴多年的公司,所有同事无一例外都收到了她的离职礼物,没有遗憾。 一连三天,宫慕瑶四处投递简历,奔波求职。尽管多家公司想要录用她,但是资历甚至都不如学长的工作室。 “不如,自己创业。”顾清建议道。 宫慕瑶回道:“我哪儿有创业头脑,本金呢?” 顾清拿出一个存折,并表示这些是她全部的身家,如果着急,可以先用。 宫慕瑶拒绝了她的好意,成功就算了,不成功岂不是害得朋友血本无归。 “你就当我...投资,我出二十万入股如何?”顾清再次把存折推向她。 她打开存折,一个零一个零数着,“一百万?看来做律师,挺赚钱?” 顾清一脸傲娇,回道:“低调低调。这可是我省吃俭用存下来的,现在全都为你的事业贡献出来了,你可不能掉链子,得给我加油好好干。” “好巧,宫小姐。”白轻风阴魂不散似的站在她们面前,不管别人愿不愿意跟她打招呼。 顾清假装看不见她,用手挡住脸,小声嘀咕:“她就是厉谦辰的前女友?” “是前前女友。”宫慕瑶同样回道,两人相视一笑。 白轻风有些不耐烦,双手环抱胸前,说道:“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伙的面说?宫小姐应该不是那种喜欢嚼舌根的人吧?” “不好意思,我就是。”她顺着白轻风的话说道,“没别的事,请便?” 白轻风头顶直冒火,踩着高跷离开了餐厅,她发誓不会那么轻易把厉谦辰拱手让人。 “那女人好像...病的不轻。”顾清嫌弃的口吻逗乐了宫慕瑶,两人不知不觉在餐厅待了好一会儿。 翌日... 宫慕瑶收集了城南几乎所有写字楼的传单,买一层估计是遥不可及的事,只能租个好一些的店面过渡。 一天谈下来,她选中了地理位置最佳的店面,但是一个月的房租竟然高达三万,这一年已经超出了她的预算。 她求了老板好久,好说歹说才把价格降到一年三十万成功签约了门店。 顾清趁着空闲来参观她一天的成果,开车路过l.q集团的时候,她突然心领神会,好像发现了什么大事情。 “哟,这是哪位老板的工作室呀?空荡荡的,真气派,说话都能听见回声。”顾清站在门外环视了一圈。 宫慕瑶戴着报纸制成的帽子,衣服沾染几处墙漆,光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来回折腾。 “哎?你来啦?”她现在的模样的确有些狼狈,不过亲自动手的滋味很不错。 顾清拿出湿纸巾替她擦拭脸上的脏东西,略带责备说道:“干嘛那么省?直接外包给他全权负责装修呗。” “光租这一间门店就花了三十万,装修费他竟然要我十五万,还不如自己动手。”说完她猛喝了一杯水,摘掉头上那顶破帽,确认锁紧门才离开大楼。 两人手腕手走在路边,手里拧的全是路边摊,瓶口到嘴边的宫慕瑶被厉谦辰逮了个正着。 酒瓶被他抢走,又被投进路边的垃圾桶,他的行为就像理所应当的事。 “厉先生,您怎么在这儿?”她红着脸向厉谦辰鞠了深深的一躬。 顾清憋着笑,赶紧把她拉起来,说道:“嗯...厉总您来的真巧,我刚好要回律所写一份诉讼文书,慕瑶...就拜托你了。拜拜。”她把宫慕瑶推给厉谦辰后,头都不回的消失在路口。 厉谦辰把她摆正,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宫慕瑶乖乖跟在他的身后,学着他走路的姿势,画面和谐。 她背过身走到厉谦辰的前面,问道:“厉谦辰,你还没有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一脸好奇。 一个酒瓶差点把她绊倒,好在厉谦辰大发慈悲伸手拽住了她,才没有导致悲剧产生。 “谢谢。”宫慕瑶转过身体,双手捂住胸口,一步一个脚印和厉谦辰并肩走路。 突然,她看见一个摊贩,蹦跳着跑上去,说道:“阿姨,剩下的我全要了。” 全部卖光后,阿姨笑盈盈地收拾摊子,和一旁等待妈妈的小男孩有说有笑地远去。 “自己都负债了,还同情别人,老好人?”厉谦辰泼了一盆冷水给她。 宫慕瑶盯着他,露出狐疑的眼神,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负债?你又跟踪我?” “不需要跟踪,你的衣服,出卖了你。”厉谦辰瞥了一眼她裙子的下摆。 “我才不是买不起衣服。关心我就直说,不要总是说反话。”宫慕瑶抓住裙子下摆的污渍,语气埋怨。 厉谦辰顺从她的话,说道:“如果不是关心你,车都不会停下来。” 此刻宫慕瑶心跳得非常快,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在耳边,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宫宅外... 宫慕瑶踩在石板路凸起的地方,有一件事她憋在心里半年了,别扭问道:“酒店那晚,到底是...我主动...还是...你强攻?”这个问题对她而言很重要。 厉谦辰眉头微皱,愣了半天就吐出一个字“你”。 霎时间,宫慕瑶脸涨得通红,一句话没说跑回了家。 “小姐,您吃饭了吗?”林妈叫喊住急匆匆的她,手里还端着一盘红烧肉。 宫慕瑶看着那一盘红烧肉,联想非非,脸色变得更红润,回了一句“不吃”便回了房间。 九十三章 未开始的求婚 第二天,宫慕瑶趁林妈不注意,拿了厨房一包新围裙塞在包里,招呼不打一声地带走了。她默默待在工作室,一待就是一整天,脑子里没有其他事情,除了工作。 很快,所有墙壁经她手后,粉刷完毕。趁着散味那几天,她成功谈下了制作坊的合作。 工作室落成,引来不少客源,部分都是宫慕瑶从前积累的人脉,或许也是学长苏泽睿的美意。 她每天的生活就是忙忙忙,忙到整宿整宿在工作室休息,索性花钱在工作室建了一个小阁楼,以备不时之需。 这天,厉谦辰路过大厦楼下,停留三分钟后还是选择上楼跟她打招呼。他靠在门边,克制思念,不愿打扰认真作图的宫慕瑶。 她好像在东翻西寻着什么,看起来很着急,桌上地上被翻得一团乱。她胡乱摸着脑袋,头发随着画笔被取出而散落,“吱”一声吸引了她全部注意力。 “厉先生,你在外面看了多久笑话?”她重新用画笔把头发挽起,碎发凌乱。 厉谦辰走了进来,一步一步捡起地上的废纸,一张一张看了过去。 她接过废图扔进垃圾桶里,端起一旁咖啡自顾自地喝着,忽视了厉谦辰的存在。 “你这种状态多久了?”他问道。 宫慕瑶没有思索,直接回道:“三个月?记不清了,反正已经很久没有放松过了。” 厉谦辰夺过她手里的画笔,拽住她的胳膊一起坐到沙发上,刚准备说话,又被电话铃声打断。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宫慕瑶举着手机说道,她看见来电人的名字后,条件反射般的离了老远接听。 “喂?怎么了?你回来了?我...今天应该是没有时间,因为我这里...有一件棘手的事。明天可以。有事随时找我,拜拜。”她挂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厉谦辰,不自然地走到沙发边。 她摸了摸衣角,问道:“你今天...没有工作吗?要是有急事的话,赶紧去忙吧。”她的语速越来越快。 厉谦辰猜到了她的小心思,反而耐着不走,甚至扬言要等到她下班为止。 “随你,您请便。”宫慕瑶表现得一脸无所谓,扭头继续坐回办公椅作图。 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今晚不约! 顾清眼前竟然浮现出宫慕瑶和厉总待在一起的画面,赶紧摇了摇头扫去幻想,回复完继续工作。 ——明白! 宫慕瑶像守株待兔似的捏住手机,生怕被厉谦辰看见。她假装清嗓咳嗽两声,手中画笔却转个不停。 厉谦辰一下午都在看手机,一声不吭安静坐着。宫慕瑶咬着吸管偷瞥他,故意不经意间发出声响,但是对方始终不给反应。 她收好画册,拉起厉谦辰往工作室外走去。他不反驳,眼底满是惊喜,任由眼前的人拉住他的手。 走出大厦,宫慕瑶突然猛得回头让他猝不及防,两人差点摔倒在地上。她局促松开手,问道:“我们,应该去哪儿?” “跟我走。”厉谦辰握紧她的手走在前面,肩膀紧紧靠在一起,就像情侣一般亲密。 他把宫慕瑶丢在大街后开车离开了,留下她一个人瞪着眼睛愣在路边,满头雾水。 正踌躇不知所去时,一名环保工人笑意绵绵走向她,手上还拿着一朵黑玫瑰。 “谢谢。”她接过黑玫瑰,环保工人已经走远了。 她继续往地铁走去,却被突然集中的人群拥挤。再次看见指示牌的时候,居然有一块粉色的方向牌指引她往相反的方向走。 她半信半疑跟着指示牌,手里还抱着一团黑玫瑰,就这样跟着一个又一个指示牌走着,最后停在了一片海滩。 远处站着一个男人,可是厉谦辰今天穿的并不是那身衣服,她好奇地一步一步往海滩边走去。 突然冲出来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一块纯白头纱,吸引了宫慕瑶的视线。她蹲在地上,笑着和小女孩打招呼。 小女孩没有说话,而是把头纱戴在她的头上后跑开。不用问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医生的那句“难以怀孕”突然闯进她的脑袋里。 宫慕瑶把头纱取了下来,连同黑玫瑰一起放在沙滩上,步伐缓慢向后退去,生怕惊扰那个男人。 陆亦涵戳了戳一旁的冷凝,问道:“她这是拒绝的意思吗?” 冷凝也不理解她的用意,从他的视角看,他们应该是双向爱恋。至于她为什么选择不接受,原因不得而知。 厉谦辰迟迟没有等到她的到来,只看见被丢在地上的玫瑰花和头纱,而人,早已消失不见了。 “辰,她走了。”陆亦涵一把搂过他的肩膀安慰道。 冷凝也安慰道:“她可能猜到了,一时间难以接受罢了,下次再换种女人容易接受的形式求婚?” 厉谦辰准备了许多心里话想要告诉她,却得到这样的结果,失落和愤怒一起席卷而来。 宫慕瑶有事着急赶回家,因为林小小无处可去,只能暂时住在她家。 再次看见林小小,她似乎又恢复了从前的活力,除了多出一个小孩子在怀里。 林妈有丰富的带娃经验,主动替她揽过带娃的工作。林小小拒绝不得,她第一次,根本不会带娃。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宫慕瑶和林小小找了二楼一个安静的角落聊天。 林小小放松地叹了一口气,回道:“当初我是以旅游散心为借口休假离开,现在回来了,自然是继续回警局帮忙,不然哪儿来的钱养她。” 宫慕瑶说道:“也好,省得林局担心。反正我家里没有人,你和宝宝住多久都可以。” 林小小除了感谢没有别的方式回报,突然她好奇问道:“今天下午不是发消息,有事情需要晚点回来吗?这才几点?”她假装看了眼手表。 宫慕瑶神色大变,眼神慌张,语言凌乱,“我...担心你,所以...丢下事情,一个人...跑回来了。”她看着沙发上咯咯傻笑的宝宝,眼底藏不住的秘密。 她逃不过刑警的眼睛,此时她躲闪的模样就和被逮捕的犯罪嫌疑人差不多。 林小小不喜八卦,转换话题却被宫慕瑶打断。 她说道:“如果猜的没错,他今天应该是要在海滩告白,或是...求婚?而我,不敢面对。” 凭借从前对厉谦辰的印象,林小小回道:“厉总,是个好男人。你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对彼此也互相有意,为什么不能尝试接受他?而是你推他让,不能明明白白表达出来?” 宫慕瑶沉默片刻,回道:“他心里有一个无法替代的人。而那个人,已经回来了。再者...我给不了他未来。” 林小小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她今天比较想刨根问底,“有你的生活就是未来,厉谦辰一定也是这样想。” “不,不一样。我不能生育。我不能生育。”她反复说了两遍,第二遍就像是说给她听的一样,非常小声。 哪怕厉谦辰能够接受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但是厉氏需要一个继承人,那是不会变的。更何况,她都不能保证厉谦辰会不会接受不能为人父亲的滋味。 第九十四章 开业礼 这夜,他们都失眠了。 宫慕瑶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藏了许多事情无处诉说,她被楼下的哭闹声吸引,随意套了个外衣下楼。 林妈正抱着依依来回在客厅里走动。林小小也被动静吵醒,她几乎没有睡过一天好觉。 宫慕瑶看着依依在她怀里安静熟睡的模样倒多了几分羡慕,这辈子可能也只是看看罢了。 厉谦辰半靠在床上,反复打开手里的盒子,戒指发出的光芒就像黑暗里的一颗行星,耀眼夺目。 原本他有十足的信心能够求婚成功,却没想到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他不敢再试探,害怕两人越来越疏远。 第二天,宫慕瑶和林小小一同出门上班,半路恰好遇到分叉口的林嘉与。正愁没有车的她们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 林小小被送到了警局,两人告别后,林嘉与不慌不忙开着车,车速明显不如刚才。 宫慕瑶一点也不担心迟到,毕竟现在不需要为别人做事,她反倒担心林嘉与会被车速拖迟。但是直白提出会变得非常尴尬,索性作罢,他也许有他的道理。 “白轻风回来了,你知道吗?”林嘉与突然一个急刹车,距离前面的车仅仅毫米之分。 她有些被吓到,拍了拍胸脯,回道:“我知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车子继续往前驶去。他有好几次想要说话,却都没有问出口。 宫慕瑶大概猜到他的疑惑,主动说道:“我很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也和白轻风见过几次。她的确有过人之处值得大家惦念这么多年。” 林嘉与回道:“我的看法,倒是和你相反。”他停稳车,继续说道:“再次看见她,我觉得很陌生。” “几年不见,自然多了几分陌生感。多约她几次,有助于促进感情?”宫慕瑶笑着说道。 他回道:“算了,不提她了。你们的关系...没有被她影响吧?” 宫慕瑶摇了摇头,说道:“我最近不想谈情说爱,只想把工作室办好。” “差点忘了。”他从后座掏出一个礼品袋,“迟来的贺礼,希望你的工作室早日红出l市。” 宫慕瑶接过礼物,同时道谢。两人随便聊了两句后各自回到了工作岗位。她今天需要设计三款项链,所以一直处于大脑风暴状态,手机也被静音放在一旁。 午休时间,宫慕瑶疲倦靠在沙发上,礼品袋刚好在她容易触碰的地方。她三两下拆开包装盒,竟是一块纯净无暇的白玉手镯。 这般品相的白玉手镯她找了好久都没有得到,想必价格也一定不在普通人的承受范围内。 贺卡——手表应该罢工很久了吧?外出偶然拾得这块玉镯,很适合你。希望它能给你带去无尽好运! 宫慕瑶这才注意到手表一直停留在六时三十分,原来她已经不再依赖手表养成的习惯。她卸去表带,小心戴上玉镯,透亮的白玉竟发散出令人眼前一亮的美感。 灵感突然袭来,她挽起发尾开始作图... 此时的厉谦辰正和王董交流得十分融洽,不出一个小时便谈成了合作关系。 “对了,厉总,两周后是我太太四十岁生日宴会,您要是有时间,带着朋友一起来玩?”王董拿出五张请柬递给他。 厉谦辰收了,“一定去。”两人以握手表示友好关系,王董比他先一步离开了餐厅。 他看着桌上五张请柬,显而易见,应该是为他的朋友们特地准备的。 “叔,您怎么亲自来了?”宫慕瑶一边招呼王董,一边给他倒茶。 王董环顾了一圈她的工作室,笑容满面,略带欣赏的神情点了点头,说道:“刚好在附近谈事情,结束的早就顺便来看看。慕瑶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独立,一个人都能把工作室打理得这么好,你爸爸知道了一定会以你为豪。” “谢谢叔,您过奖了。”宫慕瑶难以掩饰的笑容,寒暄几句后进入正题。 她把成品从保险柜里取出展示:“您要送给阿姨的生日礼物,早在一个月前我就让制作方加急完成了,一直保存到今天,您看看。” 王董隔着透明盒仔细打量着项链,低调独特而不失身份,他果然没有选错人。 “慕瑶啊,王叔问你一件事。”他喝了一口茶,似乎在思考如何开口,继续说道:“你的工作室刚刚开业,应该也挺忙的,最近缺不缺人手?” 宫慕瑶秒懂他的意思,主动回道:“最近...的确有些忙,我也正有招人的想法,叔叔有没有什么建议?” “善和明天回国,她在国外主修的就是珠宝设计,我不需要她回家继承公司,只希望她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能不能给她一个机会,跟着你锻炼锻炼?”他说道。 宫慕瑶回忆起小时候那个总是跟她抢东西的堂妹王善和。记忆中,她可不好欺负。 “她愿意来,我当然欢迎。”宫慕瑶除了接受,没有拒绝的余地。 艰难送走叔叔后,她把完成的设计图传真给了制作方,一身轻松地离开了工作室。 手机振动的声音——小依林发来一条短信 ——今晚局里聚餐,依依就拜托林妈多费心了! 宫慕瑶走在路上举着手机回复短信,无暇顾及前面的路障,差点摔个笑话。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座大厦外,她也很奇怪为什么脚会不听使唤走到这里。来不及犹豫,扭头就往地铁站疾走。 厉谦辰没有离开,而是在办公室独自处理文件,明早开会需要表决,棘手得很。 宫慕瑶埋头往地铁站赶去,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喊声,她停住脚步往后看去,只是顾铭而已。 “宫小姐,您一个人?您没有看最近的新闻吗?”顾铭有些震惊,也有些不知所措。 宫慕瑶很少了解新闻,更何况是实时报道。她摇了摇头,回道:“怎么了吗?” 顾铭解释道:“您别看这块处于繁华地段,其实距离您工作室不远的那块夜宵区,近期频繁发生暴力事件,所以非必要还是选择结伴同行为好。” 她竟然一点儿也不知情,只觉得近期夜宵区确实少了许多客人,甚至连摊位都一天天地减少。 顾铭环顾了一圈四周,人渐渐稀少,他又看了时间,想必厉总也不放心宫小姐一个人在外面溜达,于是建议她到集团待会儿,以便送她回家。 宫慕瑶犹豫了,那天没有道别而选择离开,把厉谦辰一个人晾在海滩,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顾铭耐心开导着,尽量说服她留下来,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他们一同走进电梯后,宫慕瑶这才发现顾铭手中拧着食物,不用问也能猜到一二。 顾铭送完东西后,退门而出。宫慕瑶徘徊在门外,不敢踏进去,她压低声音问道:“他今天心情怎么样?” 顾铭条件反射似的轻声回道:“还可以,没有骂人,也没有笑容。” 她又问道:“为什么现在就吃晚饭?今天你们是需要加班吗?” 顾铭回道:“其实那是午饭。有一份文件刚刚才通知明天早上就要,很急,所以今晚免不了的加班。” 突然她的心角有些刺疼,不知道是担心还是什么原因,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宫小姐,您进去等吧,厉总也许会开心。”顾铭好心建议道。 她摇了摇头,说道:“我可以打车回去。我在这里也帮不了忙,你们好好加油吧!”说完立马转身逃避现实。 “来了就走?” 宫慕瑶按住电梯的手又缩了回来,扭头对着那个感到抱歉的男人挤出一抹假笑。 第九十五章 险些自爆 厉谦辰越过顾铭,强制拖着她进了办公室。顾铭在外面默默祈祷了三秒,又自觉回座位继续加班。 “厉先生,你先放开我。”她挣扎着手腕,那个几乎每天都会受伤的地方。 厉谦辰习惯性握紧她的手,尽管她提醒了很多遍,他还是会忘记松开。他松开得不情不愿,顺手把宫慕瑶摁坐在沙发上,想让她吃饭。 她根本没有胃口。而厉谦辰也一口都没有动,只顾着看桌上的文件。时间滴答滴答流逝,他才处理完工作。 宫慕瑶悄无声息来到他身后,手心贴靠他的额头,语气细微,提醒道:“你好像发烧了。”她没有防备,被紧紧环抱住,她身上的味道令人安心。 宫慕瑶接过车钥匙,把厉谦辰塞进车里,向顾铭道别后去了医院。挂了一晚点滴,他的身体才刚刚退烧,怕是赶不上集团早会。 她斟酌再三后给顾铭发了一条信息——今天的早会有可能推迟吗? 顾铭回复——股东已快到齐,怕是不能推脱。 她正要回复顾铭,厉谦辰醒了。 “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你呀,都已经坐到总裁了,平时晚上能不能早点休息,白天能做的事别总是拖到晚上...”宫慕瑶一边唠叨一边倒水。 谁知一转身就看见厉谦辰靠在床边咧着嘴看着她,她不说话,把杯子推给他。 “距离你的早会开始还有...”她下意识看向手腕,差点忘记手腕处的手表已经变成了玉镯。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继续说道:“还有一小时。” “镯子不错。但不合适。”厉谦辰掀开被子往卫生间走去,走之前还不忘吐槽两句。 宫慕瑶摸了摸手腕的玉镯,自言自语道:“我觉得还不错。” 有了她的提醒,厉谦辰几乎以一秒之差赶上早会,会议也进行得十分顺利。 宫慕瑶今天不需要完成客户委托的工作,只要接待好那个难缠的堂妹即可。她在工作室等了三个小时,终于见到堂妹王善和。 “姐姐,好久不见。”王善和随手扔下行李向她冲过来,她被压倒在沙发上,难以挣脱。 好不容易把她推开后,宫慕瑶重新坐到沙发一角,另一大半都被她的好堂妹占据。 王善和阴阳怪气道:“姐姐,你的工作室好难找,我还以为一下出租车就能看见呢。” 宫慕瑶懒得回应,不管说什么都会被反驳,干脆一句话不说,让她把话都说完。 “姐姐,我在国外这些年可想你了。哎?我特别好奇,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厉谦辰是不是你未婚夫?”她爬到沙发上,像回到自家客厅那样不拘小节。 “你说话啊姐姐,满足我的好奇心,快点快点!”她等不到回应,焦急得快要蹦起来。 宫慕瑶一句话就打消了她一连串的问题,“听说你在国外换了十几个老外。” 王善和瞥了她一眼,捏住靠枕一角揉捏,支支吾吾说道:“听谁...说的,他简直是...shit,人家纯情着呢...” 她终于被宫慕瑶抓住了小辫子,被揪着这个问题刨根问底,“噢~我这里刚好保存了不少照片,什么戴维,捷克,肖...” 宫慕瑶被捂住嘴巴不能发声,王善和识趣不再打探她的隐私,转移话题说道:“别告诉我爸。我爸让我来这里做什么?” 她佯装思考后回道:“叔叔说了,你的资历尚浅,只能从助理做起,一个月呢...四千五就够了。” “什么?骗谁呢?”王善和听到工资后急得站在了沙发上,愤怒俯视她。 宫慕瑶拍了拍她的小腿,劝道:“知足吧,你可比l市新人助理的平均工资都要高。要是按照你爸爸的要求,一个月给你2000就够了。” 王善和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双手狂挠头发,看起来很是绝望,嘴里念念有词:“完了完了,天要亡我。” “你不回家住?”宫慕瑶指了指她的行李箱。 她秒变正经,解释道:“回家也是听我爸妈念叨,还不如跟着我的好姐姐。”她抱住宫慕瑶腻歪着。 “不行。”宫慕瑶语气激动,差点把王善和推倒。她站在一旁,说道:“外面哪儿有家里好?你还是回家吧。我家不方便。” 王善和狐疑盯着她,绕着她上下打量着。“可疑,非常可疑。心虚,非常心虚。” 宫慕瑶握紧画笔,胡乱画着,笔尖断裂的那一声彻底暴露了她的秘密。 “你该不会...”王善和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你别乱猜,没有男朋友,没有同居,更没有孩子。” 王善和双手叉腰,露出一副看穿一切的姿态,这个家她非去不可。 宫慕瑶后悔极了,言多必失,一下午她都坐立不安,生怕有人闯进工作室被堂妹抓住话柄。 好不容易憋到下班,宫慕瑶想方设法摆脱王善和。但是一想到昨天顾铭说的新闻,她又担心堂妹会有危险。无奈之举,只能把她和她的东西打包带回家。 果然,王善和一进门就开始叽叽喳喳讲个不停,甚至脑补了一出单亲妈妈带娃跑路的大戏。 “这不是我的孩子,请你停止造谣。”宫慕瑶轻轻推了一把她的脑袋瓜。 王善和不信,伸手逗了逗依依,反倒把她弄哭了。她被吓得措手不及,哪儿有过带娃经验,急得直挠头发。 林小小隔门外就听见屋里热闹的声音,一个素不相识的面孔突然堵在她面前。 “你是谁?”王善和上下打量她。 她被盯得浑身难受,转而看向宫慕瑶,用眼神求助。宫慕瑶拉过王善和,解释道:“她是我堂妹,只是暂时住在这里。” 林小小点了点头,洗净手抱过依依,浑身散发的母性光芒差点没刺瞎王善和的双眼。 “这件事别说出去,她不希望别人多管闲事。顺便告诉你,没事不要挑战她的底线,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宫慕瑶把她拉到一边警告道。 王善和懒得搭理除了她之外的其他人,漫不经心回道:“知道知道,我是那种人吗?” 宫慕瑶无奈极了,此刻只希望她能说到做到。 第九十六章 换装篝火晚会 “哎?明天休息,你们都有活动吗?”王善和刷着手机,无意提了一嘴。 林小小只想在家奶娃,自然是哪里都不愿意去,于是走到厨房,不参与她们的话题。 宫慕瑶丢了手里的商经杂志,翻了翻手机,却没有找到。猛得回忆起来,手机忘在了工作室的桌上。 她瞅了眼外面的天色,黑得看不见人影,不禁有些害怕,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明天一早再去取手机。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明天需要回工作室。”她重新翻了翻商经杂志。 王善和一脸失望,说道:“我这里有几张玫瑰湾举办的换装篝火晚会门票,可惜了,据说某人最喜欢的歌星也会去表演...” 她话还没说完,手里的门票就被宫慕瑶抢了去,失望散去,皆是满足。 宫慕瑶仔细默读着邀请嘉宾的名字,确定王善和没有说谎后,将其中一张占为己有,其他完好归还。 “我还有很多,你拿去分给你的朋友们,最好能把厉总请过来。我朋友是活动的策划师,说不定能有奖金。”王善和从包里掏出一打门票,那个期盼的眼神有些吓人。 宫慕瑶接过门票,抽出三张,剩下又退了回去。 不忘提醒道:“我劝你不要害了你的朋友,一般有厉谦辰在的场面...都挺疯狂,以免出事,还是别了。” 王善和吞了吞口水,她的思绪已经飘到了篝火晚会现场,所有女人为之疯癫的模样,想想还是作罢。 宫慕瑶一脸得意,用票捂住笑容出去了。她不确定林嘉与有没有下班,只能坐在附近的公园打发时间。 相隔很远,她看见了林嘉与。她从另一条道绕到他的背后,狠狠拍了他的肩膀,又绕到他的前面。 林嘉与被莫名绕得头晕目眩,所有脾气都在看见她的笑容那一秒化为乌有。 “给你,免费的。”宫慕瑶把门票双手递给他。 林嘉与不管收到什么都习惯第一时间接过,更何况是她的东西。 “还是给你两张吧,如果静怡有时间,可以一起来玩。”宫慕瑶又抽了一张递给他。 他没有接,而是坐到公园的秋千上,慢慢说道:“她最近很忙,忙着考试,应该没有时间。” “好吧。好久没有看见她,她最近怎么样?”宫慕瑶坐在另一边问道。 林嘉与回道:“很好,积极乐观。” “那就好。”她附和道。 “你喜欢小孩吗?”林嘉与的问题让她愣住了,她的表情变得极不自然。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她肯定的回答倒是没有让林嘉与有一丝怀疑。 他继续问道:“如果,有一个与你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从天而降,你会接受他吗?” “嗯?这么突然?”宫慕瑶有些迟疑。 他笑着掩饰:“最近工作压力大,你不用放在心上,可以不用回答。” 宫慕瑶却突然一本正经说道:“我会接受。但是前提是,他的父母都不在人世,并且我确定有足够的能力给他一个富裕的生活。” “你的顾虑是对的。对一个孩子从没有任何感情到超越血缘关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林嘉与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想那么多干嘛?难不成现在会有一个现成的孩子从天而降?”她用疑问的方式缓解紧张的氛围。 林嘉与也跟着放松起来,清除掉脑袋里的灰暗想法,无意瞥见她抓住吊绳的手腕,嘴角上扬得很明显。 他感叹道:“突然发现,我们并没有认识好几年,但是第一次在这里的画面就像刚刚发生一样。” “嗯。我很开心,能够和你成为好朋友。”宫慕瑶一句无心的话,传入他的耳朵里却多了一层含义。 “你和厉谦辰...”他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宫慕瑶回道:“我和厉谦辰,也许只能是朋友关系。” 林嘉与诧异的目光被她接收,她没有解释,但是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却给了他不该有的希望。 不能生育就像刻在她的基因里,不敢说也不敢回应。可是拒绝爱的人,对她而言,难于开口。 翌日清早,宫慕瑶蹭了个顺风车到工作室取手机,昨晚只能借用林妈的手机和顾清约定好今日计划。 她碰到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充电,等待之余完成了一张设计图纸。之后再也没有碰过手机,也没有回复短信。 宫慕瑶和顾清像往常一样逛街,吃饭,聊天。中途她换了一件复古吊带,牛仔短裤,高跟也变成了平底,搭配微卷的头发,吸引了不少陌生的目光。 傍晚,宫慕瑶和顾清手腕手来到玫瑰湾。距离晚会开始不过半小时,玫瑰湾外已经挤满了人。 所有玩家必须和门外的两只玩偶合照发圈当做入门任务,男女玩家分别在左右箱子里抽取签号,方可入园。 宫慕瑶抽中了405,现场居然能够容纳那么多人?她有些疑惑,被顾清拉着往里走去。 “嘿,姐。”王善和从后面蹦到她俩面前,脸上被画的五颜六色。 她努力憋笑,说道:“你怎么搞成这样?是换装不是化妆。” 王善和耸了耸肩,回道:“没错呀,不觉得我今天的妆容和我的穿搭,非常融洽吗?” “你真厉害。”宫慕瑶淡淡说道。她观察了一圈,每个人都打扮得特立独行,几乎不重样。 王善和单手摸着下巴,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腿,毫无预兆蹦出一句“你也不错”。 “哎?别回头。三点钟方向有个帅哥正要走过来,快看看我的发型有没有乱?”王善和四肢僵直,用三个人能听得清的音调问道。 顾清的好奇心被勾起,趁隙回头瞥了一眼,只是不凑巧,刚好和他视线碰撞了三秒。她招了招手说道:“晚上好,林医生。” 宫慕瑶随着她的声音看去,林嘉与已经走到她的身旁,她一点也不意外地含笑招手。 王善和一言不语,站在一边观察他们的关系,等到他们三人寒暄完才搂过宫慕瑶的肩膀要求介绍。 “我堂妹,王善和。我朋友,林嘉与。”宫慕瑶提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堂妹给她难堪。 好在林嘉与不是王善和感兴趣的类型,随便聊了两句就去找了别人。 突然,顾清大喊了一声“完了”,她把宫慕瑶拽到一边翻看手机。一条顾铭发的朋友圈映入眼帘,背景似曾相识,正是玫瑰湾外的玩偶。 “别告诉我...他会来这种活动?”宫慕瑶捂住嘴巴不敢置信,急忙翻出手机找线索。 确认他没有发圈后,宫慕瑶顿时放宽了心,跟着大部队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音乐节渐入尾声,宫慕瑶还是没有等到喜欢的歌星登场,有些失落,离了座位独自跑到海边吹风。 本次音乐节的重头戏终于来了,请每一位玩家把抽取的签号举过头顶,仅限一首歌的时间内,需要在人群中找到与彼此相同的号码,男生要向女生发出舞伴邀请,男生可以放弃,女生可以拒绝。一首歌结束后,仍然不愿意松开彼此手的拍档可以获得一份小礼物。注意:不可以私自换号,都有记录,违规淘汰。 宫慕瑶听见了规则,但是她坐着没有动,而是握紧手里那张405,欣赏海浪拍岸的夜色。 第九十七章 第二次拒绝 歌曲快到高潮部分,台下乱糟糟,每个人都在找着彼此的号码,也有不少玩家已经弃权站在一边伴唱。 “这位小姐,可以邀请你成为我的舞伴吗?” 宫慕瑶慌张站直身体,又是那张熟悉的脸,什么时候她才有勇气对着那张面孔说不? 她把手放在他的手心,双手紧握在一起。伴着背景音乐,一男一女在沙滩上共舞。 海边路灯纷纷亮起,地上影子时而缠绕,时而分离。烟花也适时被点燃,五颜六色的光芒照得人眼花缭乱。 她以为,时间会被永远定格在这五分钟内,如果没有之后发生的事情,他们会是幸福的一对。 厉谦辰:“慕慕,我...” 宫慕瑶:“不要说,求你。” 她再一次打断还未开始的求婚,心底的愧疚感正在一点一点累加,就快要溢满而出。 厉谦辰:“为什么?” 宫慕瑶:“不要问,好吗?等我接受事实后,我会告诉你原因。” 厉谦辰不再问原因,搂过她的肩膀,珍惜此时此刻她在身旁带来的安心。 歌曲结束,台下只剩下三三两两的拍档手牵手站在中央,无一例外,都获得了精美小礼物一份。 主持人:“请问,你们之中有没有现实情侣?” 手一对一对解开,没有一对拍档是情侣关系,主持人握在手里的盒子应该无人可送。 此时,发现游戏结束的宫慕瑶拉着厉谦辰回到原来的座位,微牵的双手被主持人捕捉。 主持人:“这两位,有些眼熟,你们是情侣吗?” 顾铭和顾清动作一致,饶有兴趣站在一旁看大戏。 宫慕瑶想要松手,而原本微松的手被紧紧握住,厉谦辰把她拉上舞台。穿过人群的两人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人,她的眼里只有他。 主持人:“欢迎两位,先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宫慕瑶瞪了他一眼,后又礼貌接过话筒,含笑说道:“晚上好,我叫...大家叫我小慕就可以了。” 她把话筒递给厉谦辰,谁知他擅自做主让她说。宫慕瑶又对着话筒说道:“他是哑巴。他叫...阿辰?” 主持人:“看得出来,两位非常般配。可以给大家看一看两位抽中的签号吗?” 宫慕瑶从兜里拿出签号,厉谦辰也跟着照做,同样的405号签被公布于众。 顾清戳了戳顾铭,捂住嘴小声咬耳朵:“那个签号,那么巧?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顾铭回道:“那是我的。咳咳...厉总硬抢的。” “噢?你敢跟上司喜欢的人拉手跳舞?”她打趣道。 顾铭肉眼可见的脸红,说道:“不敢不敢。” 主持人:“恭喜两位获得我们今天游戏的特殊奖。一定是上天的安排,让原本就是情侣的两位抽中相同的号码牌,如果这都不算缘分,哪儿还有命定之人可言?” 主持人把手里的盒子打开,一对情侣钻戒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投至大屏幕,钻石被灯光照射,可以刺穿一切。 主持人:“哎?我突然有个好提议,不妨借此机会,男生向女生求婚,也让我们一起成就一桩美事,大家说好不好?” 台下起哄的声音如雷贯耳,王善和最激动。 宫慕瑶堂皇的微表情只有林嘉与注意到了,他也好奇,究竟她会不会答应厉谦辰的求婚? 突然,台下一个男生单膝跪地大喊着“嫁给我”,手里还举着一个女士钻戒。而那个女生身着白色礼服,头上被朋友戴上头纱,代替他们成为视觉中心。 宫慕瑶跟着人群默默鼓掌,暗自说着“答应他”。厉谦辰却注意到,她眼眶含泪,似有心事。 “什么情况?喧宾夺主?”王善和有些恼怒,正悠闲吃着姐姐的瓜呢,却被一对陌生情侣干扰。 顾清再次戳了戳顾铭,说道:“你不趁机去护送你的主子离开?等会儿尴尬,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顾铭这才反应过来,从人群背后穿到台上。主持人一句都没有阻拦,任由他们离开舞台。包括顾清在内的熟人都跟着他俩离开了人群。 沙滩上,一块块篝火被点燃,热闹散去的所有玩家组队围着火堆玩着各自组织的游戏。 林嘉与、宫慕瑶、厉谦辰、顾铭、顾清、陆亦涵、王善和和她的朋友们围在一起,就属他们这块最安静。 陆亦涵提议:“我带了扑克,比大小?真心话大冒险?”王善和附和:“好主意,我这里有酒。” 第一轮,王善和最小,宫慕瑶最大。 王善和想都没想就选择了真心话,她都能猜到宫慕瑶会出什么问题刁难她。 宫慕瑶:“请问,在场的位男嘉宾里面,有没有一款是你喜欢的类型?你说巧不巧,他们恰好属于不同类型。” 王善和:“有。而且我们不是朋友。” 第二轮,林嘉与最小,王善和最大。 王善和不认识他,却能看出他对宫慕瑶的感情,斟酌后问道:“如果让你参演一部爱情片,你会选择变成男一还是男二?” 林嘉与没有思考,直接说道:“我不选择。”他选择喝酒,一罐啤酒很快被喝完。 第三轮,厉谦辰最小,顾清最大。 顾清努力克制表情,她看到那张大王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在得知厉谦辰是最小的牌之后,嘴角抑制不住颤抖。 她问道:“过去和现在,二选一。你是留恋过去,还是迷恋现在?” 厉谦辰:“现在,以及将来。” “鼓掌。”顾清激动带头起哄,三三两两的鼓掌声显得略微尴尬,她赶忙要求开始下一轮。 第四轮,宫慕瑶最小,厉谦辰最大。 她紧张到手心都是汗,明明夜晚的风一点儿也不热,但是心底的愧疚感让她燥热。 厉谦辰看着她,问道:“为什么?” 她张了张嘴巴,但没有一点儿声音。她摸到身后的一瓶啤酒,一鼓作气,全部喝光。 气氛凝固在这一刻,没有人敢破冰。 第九十八章 没完没了地翻脸 厉谦辰抓住宫慕瑶的手,想要和她单独聊一聊。剩下的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好奇又不敢窥探。 厉谦辰:“为什么哭?” 宫慕瑶:“不需要您操心,我有我的隐私。” 厉谦辰:“我想分担你的心事。” 宫慕瑶:“那是我的自由,我有权利不告诉别人。” 厉谦辰:“你从来都不信任我?” 宫慕瑶:“这不是信任的问题。我相信你,但是我现在选择不告诉你,明白?” 厉谦辰:“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第三次,你会不会回应我,或者...告诉我理由?” 宫慕瑶:“对不起,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回应。” 她决绝离去。顾清眼尖,脱离大部队跟了上去。 林嘉与站在原地,等到厉谦辰走近后狠狠揍了他一拳,他从来没有这般冲动过。 陆亦涵和顾铭插入其中劝架,结果越劝越糟糕。四个人疯狂扭打在一块儿,场面令人震惊。 厉谦辰愤然离去,陆亦涵还愣在原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远了。 宫慕瑶坐在车里,眼泪流淌,没有抽泣声。顾清不方便过问他们之间的事情,只能一张一张递纸。 她冷静后,坦白了一切。 “肯定是医疗事故。走,去医院。”顾清不相信,不顾她的反对,硬是把车开到了城南中医院门口。 宫慕瑶拦住了她,说道:“不能来这个医院,林嘉与是妇产科医生。” 顾清与她想法不同,回道:“就让林嘉与检查,我相信他的专业能力,一定不会出错。” 宫慕瑶拦不住她,只能任由她拽着预约挂了号,而且是明天林医生的第一个病人。 手机振动的声音——厉谦辰发来一条短信 她已经表态了,为什么厉谦辰还愿意给她发信息?她不敢看,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是诀别短信。 顾清夺过她的手机——对不起,我没有资格知道你的私事,毕竟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厉谦辰应该是真的生气了...顾清点开对话框,打算把真相告诉他,却被宫慕瑶及时拿走了手机。 她看了那条短信,确实火大,打字的速度都快了不少——我和你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我给不了你要的未来。祝你早日找到一个能够给你们家传宗接代的大胖媳妇! 两分钟后,她突然后悔了,急忙想要撤回那条信息却没有办法做到。 顾清笑得非常大声,他们俩相爱相杀的过程就像一部电视剧,有趣又狗血。 宫慕瑶又传过去一条信息——对不起,不是本人。 手机早就被厉谦辰关机了,他手里还握着那枚残有余温的戒指。 “回来这么早?玩得怎么样?”林小小一个人在餐厅里吃饭,看见宫慕瑶后主动问道。 她瘫坐在对面,双手拖住下巴,回道:“还行。又一次翻脸了。” “和谁?厉总?我已经见怪不怪了。”林小小盛了一小碗汤放到她面前。 她目不转睛盯着林小小,问道:“当了妈妈之后,不管是行为方式,还是说话语气,都会变得和你一样吗?” 林小小也不确定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副模样。或许是离开的那段时间,也许是有了宝宝的那一天。 “我很羡慕。”她的一句感叹把心事暴露无遗。 林小小调侃道:“羡慕就快点答应厉谦辰的求婚,我还在等着当你孩子的干妈。” “其实,我...我,算了。”宫慕瑶欲言又止,汤一勺接着一勺。 晚饭过后,她俩漫步在小区散心。 宫慕瑶:“你真的打算一个人把依依养大?” 林小小叹了一口气:“不相信我?” 宫慕瑶:“不会。陆亦涵...他一直到处打听你的消息,我以为,他心里有你。只是从前,你俩一见面就互相掐架,没有一点爱情迹象。” 林小小:“说心里话,暗夜会那次误会,我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他。但是从始至终,他只把我当成一个柔弱的同性相处,我只能附言趋势,造成这般假象。” 宫慕瑶:“这不能怪你。陆亦涵性格大大咧咧的,如果不长大,很难发现你们的关系已经变了。” 林小小点了点头,回道:“所以我俩不合适。” 王善和鬼鬼祟祟跟在她们身后,只听见林小小话语间的意思好像是与陆亦涵有特别的关系。 “不打算把依依带回家?或许你父母会喜欢她?”宫慕瑶觉得一直藏着掖着不是办法,总是需要解决。 林小小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今天过后,这个问题成了她心头第二大难题。 她故意扯着别的话题,问道:“你和厉总,到底有没有可能结婚?或许,你们是情侣关系吗?” “不是情侣,却胜似情侣。两个人不亲密会很难受,一旦跨过暧昧关系,又会焦虑。”宫慕瑶耐心解释道。 林小小懂那种感觉,说道:“换个人试试?” “换不了...我不是没有尝试过。”她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想必没有办法能够帮助她脱离困境。 王善和最受不了她磨磨唧唧,冲了出来,指着她的脑袋骂道:“你是不是傻,厉总多好一人,又帅又多金,看上你一个普通人,可是你的荣幸,为什么还不满足?还要作?非要把他推到别的女人怀里,你才会后悔吗?” 林小小有些惶恐,左看右看,都不清楚她是从哪儿跑出来的。宫慕瑶面色无奈,堂妹也是好意,她不反驳。 尽管王善和只见了厉谦辰一面,但是他的情感已经表露得极其明显,她不信宫慕瑶是个傻子。 这是她第一次希望宫慕瑶能够据为己有,而她自回国后也从来没有想过抢走宫慕瑶爱的人。 林小小站在王善和身边与她统一战线,一致认为宫慕瑶不应该再顾虑其他,人生苦短,不要留有遗憾。 宫慕瑶认为,此时此刻若是再不告诉她们真相,她俩一定没完没了天天念叨。 “确诊了吗?怕是黑医吧?”王善和满脸不相信。 林小小却义无反顾相信她,提议道:“e市不比l市繁华,也许医疗技术有限,为什么不复查?” 宫慕瑶把今天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王善和搂过她的肩膀,开导道:“别这么悲观,搞不好是误诊。” 希望如此。 三人伴着月色散步同行而归。 第九十九 对匪徒弹琴 第二天一早,宫慕瑶穿了一身方便体检的衣服,独自乘坐地铁去了中医院。 她站在林嘉与办公室门口,犹犹豫豫,一直没有敲门进去,手指反复扣在门上又收回。 林嘉与穿上白大褂,清洁消毒后才看见第一位挂号病人的名字,他反复确认了几遍。 “林医生。”宫慕瑶半只脚踏进门内。 林嘉与招呼她进来后,秒入状态,问道:“什么原因?” 宫慕瑶双手托腮,直白回道:“不孕。” “不孕?有没有带之前的报告?你在哪儿检查的?有没有二次复查?没有调养?”林嘉与一连串的问题喷涌而出,他接过宫慕瑶手里的病例单,仔细检查着。 宫慕瑶一句话都没有说,静静等他确认。 “这...要不...我帮你重新照...”他话都说不明白了。 宫慕瑶反倒大方点头,交了费用后去了b超室,整个过程有些不顺利。 林嘉与对比两张图片,最终结果一致。 “好吧,我认命。”她调侃道。 林嘉与倒认为这不是大事,拿出一张纸告诉她注意事项,早些发现问题,也许可以增加怀孕几率。 “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经在慢慢接受事实。”嘴上逞能,但是她眼底的失落感快要止不住得溢出。 林嘉与顿然明白了昨夜她为什么一直逃避厉谦辰的问题。他竟然觉得,厉谦辰不会在乎后果。 “林医生,我先走了。”她收起两次检查单准备离开办公室,已经踏出门外却被林嘉与喊住。 他说道:“那天我问你,如果有一个从天而降的小孩,你会不会接受?那个时候,你已经有结果了?” 宫慕瑶点了点头,回道:“这个秘密,还要麻烦你替我保密,我不希望被别人知道。” “如果...我说如果...”林嘉与再一次喊住她,支吾说道:“静怡...她出事了。” 他把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宫慕瑶。他不是没有劝过杨静怡打掉孩子,但是她太倔强了,还残存幻想。 宫慕瑶能够理解她的感受,十月怀胎,终究舍不得放弃一个无辜的小生命。 “它一点也不无辜。”林嘉与看起来不像在开玩笑。“如果杨静怡选择生下它,结果就是,她必须死。” “她有先天疾病,生下一个孩子就是选择葬送生命。胎位不正,极有可能大出血而死。” 宫慕瑶不是医生,自然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这些情况,你都告诉她了吗?” 林嘉与摇了摇头,他选择沉默。如果杨静怡不能保持良好的心理状态,恐怕会提前危及生命。 “希望一切都是因为我们想多了。”宫慕瑶蹩脚的安慰倒是给他注射了稳定剂。 离开医院的她心情变得沉重,站在垃圾箱旁边,看了两眼病例单,又撕得稀碎丢掉。她把这些事情抛之脑后,孤身回了工作室加班。 大厦门外被围得水泄不通,警戒线也被拉得严严实实,围观群众都在窃窃私语。 宫慕瑶在不远处接到一个未知来电。她赶忙挤进人群,和安保人员商量过后,成功回到了工作室。开门后的第一件事,检查保险柜。庆幸客户的设计成品都保存妥当,否则后果不轻。 阁楼传来琐碎的说话声,她把成品一股脑装进包里,用最快最轻的动静逃离工作室。 “站住。再动就开枪。” 距离大门仅仅一步之遥,运气简直糟糕透顶。 与其反抗,不如妥协。宫慕瑶退回坐在沙发上,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翻看了两眼桌上的杂志。 一个匪徒控制住她,另一个匪徒则负责把风。 枪架到她脖颈的那一刻,心脏砰砰直跳,额角的汗水滴落的恰是时候。 “外面已经被布控,你俩为什么不早点离开大厦?”她佯装淡定问道。 匪徒抵住门,小声说道:“我们踩点两个月,每周末大厦都处于封锁状态,谁知道今天突然有人来维修电梯。点儿太背了。” “哎?这座大厦,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经常晚上偷摸找东西,什么值钱的都没有。”她尽量放松,触碰匪徒的心理防线。 匪徒被她的话吸引注意力,问道:“这间工作室,不是你的?你不知道这座大厦顶楼...” “干嘛跟她说这么多废话?她极可能是外面的人派进来的卧底,你个废物。”另一个匪徒破口大骂。 “不好意思,其实...我和你们是一伙儿的。”她打开包的动作差点惊动匪徒,直到一些珠宝出现在他们眼里。 把风的匪徒激动地冲了上来,紧紧抓住包的一角,另一角被她死死握住。 “这是我先占有的。给你们,我有什么好处?”她无力威胁道。 匪徒的枪差点抹了她的脖子,“我们不杀你。不过,你得出去替我们挡枪。” “可以。我当人质,能不能让我选一个珠宝?”她双手合十祈求着,不料衣袖滑落,玉镯的一角露了出来。 匪徒用力扯过她的手,就算不是行家,也清楚这块玉4镯的名贵性。 “你到底是谁?”匪徒被激怒了。 宫慕瑶面色难看,却不得不坚持撒谎:“这块玉镯,可是我老公杀了不少人,才为我抢回来的。我看你们俩还挺识货,居然能看出它的不凡。” 匪徒懒得管她老公是谁,强硬掰着她的手腕,试图抢走玉镯。另一个匪徒有些害怕,急忙拦住他,问道:“你老公是谁?” “暗夜会,老大。”宫慕瑶心虚不敢看他们,捂住手腕红肿的地方。 一个匪徒把另一个人拉到角落,说道:“冷凝可是暗夜会的老大。据说手段可怖,为人阴冷,杀起人来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她,冷凝看得上吗?”拿枪的匪徒瞥了一眼她。 宫慕瑶悄悄掏出手机,随便拨通通话记录里的一条,又装作没事一样看着他们。 “先别管看不看得上,冷凝我们哥俩可惹不起,门外那些笨警察还好对付,如果被暗夜会盯上,一定会得不偿失。”把风的匪徒胆小些,一直在另一个匪徒耳边吹风。 “你说冷凝是你老公,有什么证据?”拿枪的匪徒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 她的确没有证据,平时两人见面就跟大炮遇到冰雪一样,半天放不出个响。 “大哥们,外面警察可不等人,你俩先别纠结我老公了,赶紧想个对策。”她好心劝道。 结果,她还是被枪抹着脖子推了出去,两个匪徒挟持着她的手臂,挡在她的身后,就跟盾牌似的。匪徒向警方要一辆车,一辆车刚好停在他们面前。 宫慕瑶无奈极了,刚才拨通的应该是厉谦辰的号码,凑巧他的集团离得近。 他把车钥匙扔给匪徒,边走边退,直到匪徒拿了钥匙准备逃跑。宫慕瑶被一把推倒在地上,拿枪匪徒依然选择开枪。她没有来得及躲闪,腹部被枪击中。 第一百章 难上加难 警方只顾追踪匪徒的车,甚至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受伤的宫慕瑶。l市的警务人员不作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部分案件都是暗夜会从中协助完成,能力属实可悲。 庆幸厉谦辰在场,第一时间送她去医院抢救,急诊的灯亮了半天未灭。 他愈发焦躁,难以平复。又不便通知其他人,只能独自承受那份焦灼感。当时若是赌气拒听电话,后果不堪入目,厉谦辰只恨没有早点推开她。 护士神色匆匆跑了出来,手里握着一份同意书,直奔厉谦辰跑去,她解释道:“厉先生,病人左小腹出血严重,生育器官也受到巨创,只有割除左半部分才有可能保住性命,您考虑一下要不要签了同意书?” 厉谦辰双手染血,血浸染了同意书,他的眼前模糊一片,颤颤巍巍签了名字。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时而浓烈,时而浅淡。他一天一夜没有回家,眼睛闭着,脑子却不停息。 “救...”床榻呢喃的声音让他一秒惊醒。 韩彬彬巡房路过她的病房,擅自替她检查了一番,确定已无大碍后,说道:“辰,你要不去隔壁休息会儿?别熬坏身体。” “不碍事。”他不敢离开宫慕瑶一步,那天的事,现在想想还会后怕。 韩彬彬建议道:“她醒了你可千万不要刺激她,尤其是问及伤口之事,善意的谎言总好过蹩脚的解释。” “知道。你也要守住这个秘密。”厉谦辰替她收了收被子,手心凉得令人发指。 一周后...宫慕瑶醒了。 抢劫的事仿佛发生在昨天,那天她自信过头,竟以为孤身能够劝退匪徒,其实人心哪能叵测。 “麻烦宫小姐,遇事不要逞能。”厉谦辰讽刺道。 宫慕瑶微颔首,说道:“我以为,警方会在大厦里巡逻,没想到他们会全部留在外面疏散人群。” “你呀!用冷凝压制匪徒,为什么不打给他?”他的语气里竟有一股醋味。 宫慕瑶实话实说道:“因为,我不敢看,随便摁的通话记录。” “别怕,都过去了。工作室我已经派人在每个角落都安装了摄像头,门锁也重新设置了一道安全防线,大厦外增强了安保设施,以后都不可能再发生同样的事。”昏迷期间,他居然做了这么多事。 宫慕瑶心底的愧疚感牵连撕扯到腹部的伤口,一阵阵的刺痛令她难忍。她掀开病服,一道崎岖不平的刀口像蚯蚓一样恐怖。无数只蚂蚁瞬间爬满全身,奇痒无比。 厉谦辰的阻拦已经晚了,在他眼里,那条刀痕就像在他胸口,死死咬住不松口。 宫慕瑶哭得非常大声,一切冷静都荡然无存,她被刀口吓得不轻。后果也只能独自承受,怪不得他人。 厉谦辰搂住她,安抚道:“别怕,会复原的。” 她何尝不清楚,那道刀口一定会伴随她一辈子,因为她要为鲁莽负责。 好不容易情绪稳定后,厉谦辰找到韩彬彬,问及刀口复原的事。 韩彬彬不能给一个肯定的答案,只能告诉他恢复的可能性是多少,毕竟那个疤痕不只是取出子弹那么简单。 厉谦辰并不在意她的肌肤是否美观,只想知道割除一半生育器官的事会不会因此暴露。 “少一半器官对女性而言,可能会有所表现。但是悉心调理,怀孕不是没有可能。”韩彬彬误以为他担心的是怀孕几率的问题。 厉谦辰反驳道:“我担心的,从来都不是她能不能怀孕。” “辰,你可得想清楚。身为厉氏继承人,你必定要为厉氏传宗接代,哪怕你是纯爱战神,也要为伯父伯母的颜面考虑考虑。”韩彬彬理性分析道。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当即说道:“我会考虑。厉氏,也不止一个继承人。” “我自然知道还有谦忻。但是作为兄弟,我劝你早些想清楚,家族重要,还是一个不给你回应的女人重要。”韩彬彬觉得,他的一席话似乎对厉谦辰没有影响。 “得,又白说。”他看着门外,默默摇了摇头。 这夜,宫慕瑶背对着厉谦辰,不管怎么都睡不着,脑袋一直在争执,到底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突然,她轻唤了一声“厉谦辰”。没有人回应,他应该在沙发上睡了。一只手没有预兆出现在她的脸上,要不是厉谦辰在这里,她一定会尖叫。 灯被打开,她被厉谦辰扶起身,沉寂了好一会儿,说道:“我...极有可能...难以生育。” 她不敢看厉谦辰,他一定很震惊。果然他语气慌张:“谁告诉你的?” 宫慕瑶把两次检查结果告诉了他。他却变得冷静,好像他们俩说的不是一件事。 “我之所以不给回应,难以生育才是原因。”她低头玩弄手指,指尖被指甲扣出印迹。 “几率小,又不是完全不可能。你对我没有信心?”厉谦辰还有心情开玩笑。 宫慕瑶笑了,她回道:“我不想给你压力。可是我又不得不给你压力。” “我明白。你会得到我的答案。”厉谦辰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至极,答案也许呼之欲出。 第二天... 顾清收到她的短信才知道竟然发生这么大的事,推了工作赶到医院,看见她能吃能笑,悬着的心松了一半。 “你家厉总呢?”她翻了翻病房,都快底朝天了,也没有看见厉谦辰。 宫慕瑶语气平缓,说道:“他回集团工作。我昨晚,把那件事告诉他了。” “所以呢?他跑了?”顾清脑回路清奇。 她差点背过气,回道:“他只说会告诉我答案。我都不知道什么答案,我根本也不敢知道答案。” “如果,他再一次求婚呢?我相信,那也许就是他的答案。”顾清说道。 宫慕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一句:“我自私吗?” “爱就是自私。除非你敢说,你从来都没有对他心动过。你敢承认吗?”顾清最清楚她的答案,“相信我,如果他真的求婚,答应他。” 宫慕瑶有些被说服,她的确不舍把厉谦辰拱手让人。难孕,并不是百分百不能生育。 第一百零一章 萤光虽微 愿为其芒 出于心情明媚,宫慕瑶恢复得特别快。再过三天,便可以安然出院。 地点:暗夜会... “又求婚?这这这,你是厉谦辰吗?”陆亦涵猛喝了一杯烈酒,差点没呛死。 冷凝也很无奈,前两次几乎耗光了他俩全部的浪漫细胞,哪儿还有点子帮他。 “就是。连我以后的求婚方式都给你了,我还怎么娶媳妇儿?”陆亦涵憋嘴抱怨。 厉谦辰反压道:“是不是兄弟?最后一次,我保证。” “我们可不信。前两次居然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也不知道嫂子到底愿不愿意嫁给你。”陆亦涵摆了摆手。 他假模假样摁住陆亦涵的肩膀,威胁道:“你不帮我?那你要打听的事,我可就...” “别别别。我答应你还不行吗?”陆亦涵被压怕了,只能妥协。 三个男人商量了一下午... 陆亦涵震惊道:“病房求婚,真有你的。” 冷凝扶额,就算他不了解女人,也知道哪个女人不希望漂漂亮亮地被求婚。 夕阳西下,天空被晚霞浸染,时而飞过两三只鸽子,一只鸽子叼着一株风信子落在窗台边。 顾清趁着宫慕瑶在厕所换衣服悄悄靠近窗台,鸽子好像故意在等她。她取了爪子里的纸条和风信子,鸽子扑腾翅膀飞走了。 ——把她带到天台,切勿让她知道。 她看了眼窗外,顾铭在向她招手发散信号。 “走吧。”宫慕瑶换了一身纯白吊带裙,她正奇怪,家里并没有这件衣服。 顾清鬼祟着把纸条藏在裤袋里,刚好被宫慕瑶看见了,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甩了甩胳膊,锻炼身体。 “你在干嘛?不是说订了餐厅,来不及了。”宫慕瑶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太阳都下山了。 顾清在她身后转来转去,突然说道:“我刚刚看见,有人捧了一大束玫瑰花上了天台。” 宫慕瑶并不好奇,回道:“可能,人家要表白。” 顾清有些着急,拉住她的胳膊,晃了两下,说道:“你陪我去看看呗。我从来没有被表白过,好奇。” 宫慕瑶看她眼神真挚,应该是真的。她把包放下,跟着她走楼梯爬上天台。 “为什么走楼梯?我的伤口可是才刚愈合。”她被顾清忽悠了,刚爬了两三层就开始喘气。 顾清睁着眼睛开始说瞎话:“电梯在维修。而且,电梯经常出事故,楼梯安全些。” “好吧。”宫慕瑶信了她的话,不急不慢爬楼梯。 地点:天台... “快点躲起来。”陆亦涵拉过顾铭,躲在障碍后面。 顾清先她一步跨进天台,左顾右看。突然转过身,把她拦在屋子里。 “怎么了?”宫慕瑶不明所以问道。 顾清捂住她的眼睛,说道:“好像出事了,你先别看。要不我蒙着你的眼睛进去?” “哎呀,不用。”她推开顾清,独自跨进天台。满地的烛火,寸步难行。 她顺着空出的路径,小心翼翼往中间空地走去。每走一步,地上就会发光一次,五颜六色,绚丽多彩。每个拐角都挂了一个指示牌,牌子上刻着各式各样的诺言。 这些话,有些耳熟。 走到中心后,她才转过身。一个男人,一直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她伸出手臂,让出半个身位,两人拉开半米距离。他从背后变出一个罐子,亮光闪闪。 “萤火虫?”宫慕瑶弯腰敲了敲罐子。 萤光虽微,愿为其芒。厉谦辰打开瓶盖,萤火虫一齐飞到空中,这句话恰似前景。 “这是你的答案?”她问道。 厉谦辰放下罐子,拉住她的双手,说道:“你知道,它们就算牺牲自己,都愿意在黑暗中照明。哪怕白天看不见一点光亮,也有活下去的希望。” “那件事,不可能成为我们之间的牵绊。” 他松了手,转而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单膝跪地。盒子被打开,那枚被反复摸索的戒指终于拨得云开见日。 “慕慕,不管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第三次向你求婚。也许还会有第四次,第五次...我都会坚持到你答应的那天。我对你的爱,永远不会消失,更不可能转移。” 宫慕瑶许久不曾对他梨涡浅笑,终于在今天重现。 突然,熟悉的人都一涌而出。他们早就躲在角落里,从头至尾看了一出好戏。 厉谦辰一直单膝跪地,“慕慕,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宫慕瑶的左手被他牵住,戒指紧紧把她圈住。 烟花在黑暗中闪耀,比萤火虫的光芒更加炫目耀眼。 厉谦辰环抱她的细腰,双唇越靠越近,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接吻了。 “终于在一起了。以后可有好日子过喽。”陆亦涵拍了拍顾铭的肩膀,感叹道。 顾铭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千万不要把厉总想象得那么仁慈。这一定是我们不幸的开始。” “那么悲观?至少厉谦辰,不会再对你发脾气。”顾清在一旁附和道。 “你们都不懂。”顾铭似笑似哭,嘴角挤出一丝惨不忍睹的笑容。 陆亦涵打断他俩恩爱的画面,抱怨道:“你俩能不能别光顾着自己,我们几个大活人还在这儿呢!” 宫慕瑶尴尬地摸了摸碎发,转而提议道:“不是订了餐厅吗?一起吃饭?” 一行人同到不远处的酒店开了一间包房聚餐。 宫慕瑶偷摸举着酒杯,差点一饮而尽,好在被厉谦辰及时拦了下来。“以后都不许再喝酒。”她只能乖乖换果汁,与别人格格不入。 “我出去一下。”她附在厉谦辰耳边小声嘀咕道。 厉谦辰起身准备陪她出去,却被拒绝。宫慕瑶一个人去了洗手间。她站在镜子面前,梳理额前碎发,那枚钻戒被镜子反射出刺眼白光。 白轻风悄无声息站在她旁边,很难不注意到那枚戒指。但是她不想跟宫慕瑶浪费口舌,洗完手就离开了。 “吓我一跳。”宫慕瑶走到拐角,撞到突然冒出来的顾清。 “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真是阴魂不散。”顾清双手叉腰,语气严肃。宫慕瑶背靠墙壁,耐心听她把话说完。 自从第一次宫慕瑶出去超过十分钟出事后,厉谦辰绝不允许同样的事再次发生。他的眼睛离不开时间,耐不住性子跑出去找她。 顾清一看见厉谦辰就自动消音。两人手牵手装作若无其事回到包间。厉谦辰跟在她们身后多少有些幽默。 第一百零二章 冤家路窄 地点:宫宅外... “明晚,我来接你。”厉谦辰平视她躲闪的双眼。 宫慕瑶眼神飘忽,“嗯”了一声表示同意,依依不舍道别后回了家。 林小小指了指日历表,问道:“你去哪儿了?居然快两个星期不回家。我又不方便问别人,差点出警。” 宫慕瑶随意扎起头发,双腿盘坐在沙发上,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她。 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匪徒伏法没有。果然是当了太久刑警积发的职业病。 “你明晚真的要去参加叔叔的晚宴?”宫慕瑶问道。 她回道:“嗯对。表姐身体不好不便出席,重任自然落到我头上。” 宫慕瑶听过一二林裴音的病,微颔首,问道:“也许...他也会参加。你的努力不会白费?” 林小小却回道:“我已经做好准备面对。就像你为什么会答应厉谦辰的求婚。”她笑了笑,说道:“忘了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宫慕瑶笑着摆了摆手,提议明晚两人一起去,恰巧有某人的专车接送。 林小小受不了刺激,捂住心脏回道:“我好惨,要全程看着你俩虐我。”又恢复正常,“不过,我喜欢。” “嗨喽,姐姐们,我回来了。”不务正业的王善和拧着大包小包快走进来。 “看看我都买了些什么好东西。”她边说边拆包装袋,一袋给了宫慕瑶,两袋给了林小小。 一件晚礼服。宫慕瑶拧着衣服比划了半天,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穿。 王善和又是白眼又是叹气,把衣服翻正后比划在她身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是当她看清这件礼服的正确穿法后,神情却有些捉摸不透,后又探头去看林小小的款式。 “要不,我俩换换?”她神色真挚,提议道。林小小接受了,两人互换了对方的衣服。 王善和表示不满意,她精心挑选了一天,结果却被打乱,脸拉得比门还长。 “只是件衣服而已,说不定上身之后,我衬不了那件礼服也不一定。”林小小安慰道。 宫慕瑶摸了摸小腹的伤疤,动作细微。尽管那件礼服不算暴露,但是腰部的设计刚好能够露出她的疤痕。她不愿意这种时候把脆弱曝露在外人面前。 王善和没有多疑,也不想过多为这件事生气,拧着东西回了房间。 翌日傍晚,太阳微微落山。 林妈听见敲门声,停了手中活儿,跑去开门。脸上止不住的笑容,招呼道:“厉先生,您来了。快进来坐。小姐还在楼上。” 林小小软软抚摸依依的脑袋,确保她熟睡后,蹑手蹑脚拧着高跟鞋关了门。恰巧撞见同样关门的宫慕瑶,两人相伴而下。 “让我好等。”厉谦辰转身的同时站起身,解开纽扣的动作尤为不自然。 林小小向他招了招手,并不打算解释她的存在。 他的眼里除了宫慕瑶,暂时看不见别人。自然牵过她的手,三人同行离远了宫宅。 厉谦辰跟个司机似的独自坐在驾驶座。两个女人在后面有说有笑,权当他不存在。不过,他没有生气,而是时不时看向后视镜,嘴角的笑意一路不逝。 地点:王府... 王善和老早就站在门外迎接堂姐,左顾右盼,终于等来了厉谦辰的车。她急切拉开车门,说道:“姐姐,你都迟到了,你的准时宝呢?” “跟着手表一起丢了。”她晃了晃空荡荡的手腕。 “哎哟,我的亲姐,你可别开玩笑了。”王善和挽住她的胳膊,硬是往里拽。宫慕瑶不懂她为什么如此急切。 林小小不慌不忙跟在她们身后,直到看见王先生和王太太,礼貌递过礼物,说道:“伯父伯母,这是我和姐姐一起为您二位准备的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王太太善举慈善活动,甚至创办了慈善机构,大大小小资助过不少福利院,刚好偶识林裴音,便邀请她加入了机构一起办事。 “她身体可好?”王太太问道。 林小小:“谢谢伯母关心。姐姐旧疾,已无大碍,只是不便夜晚出行,需要静养。” “好。我可等着她陪我一起操办下一届慈善夜呢!”王太太慈眉善目的模样令人不由自主亲近。 她们结束聊天时,厉谦辰也和王先生说完了一些公私事。王善和跑来跑去,忙个不停,再一次去了门外接客。 “爸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在国外结交的挚友,白黎。”她把头靠在白黎肩上,亲密无比。 “伯父伯母,小小贺礼不成敬意。”白黎落落大方的姿态惹得王太太嘴角都要笑烂。 林小小站在不远处吃着点心,许久不曾沾染这些甜品,甚是想念,依旧是熟悉的滋味。 “怎么会那么巧?”宫慕瑶自言自语道。 林小小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啊?”了一声,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白黎。真是冤家路窄。”她放下盘子,掸了掸手。 “你认识她?”宫慕瑶问道。 林小小眼神犀利,回道:“认识。复职第一天,收到线报,有人在正规场所搞桃色交易,她就在现场。可惜,没抓个现形,警局一日游。”刑警的直觉,她一定有事。 宫慕瑶想得入迷,视线被挡住。她挥了挥手让眼前的人别挡道,反被搂入怀中,瞪大双眼惶恐看着他。 林小小在这时候拍了拍她的胳膊,眼睛却一直看着门外,突然背过身。 宫慕瑶抓住厉谦辰的两个胳膊,探头看去,原来是陆亦涵来了。 “哎?陆?陆亦涵,你怎么会来?”王善和看着他的脸想了好久才记起名字。 陆亦涵向王先生解释了一番原因,没有理会旁边的王善和,只是为了避免麻烦。顺着视线瞄见客厅角落的厉谦辰等人,笑容洋洋地走了过去。 他猛得拍了一下厉谦辰的肩膀,“辰,嫂子。”又看了一眼站着的女人,没有多想,而是拿了一杯酒。 林小小挡着脸跑去了花园,大口喘着气。白黎倒是和王善和交流甚欢,但是她从始至终并不知情白黎的真实身份。 第一百零三章 成立品牌 宫慕瑶摆脱他俩,找到林小小,附在她耳边说道:“顾铭在外面,你先走吧。” 林小小从后门穿了出去,裹上顾铭带来的披肩,一溜烟便离远了王府。 白黎听不见旁边叽叽喳喳的声音,有意无意瞥向门的位置,那个女人她见过一次。 宫慕瑶放松地叹了口气。厉谦辰的突然出现把她吓了一跳,她用胳膊肘轻轻戳了他一次,暧昧得惹人羡慕。 “去不去...”厉谦辰搂着她的腰,话都说不清楚。 宫慕瑶一脸“我知道一切”的表情抬头看着他,故作玄虚,问道:“去哪儿?你家?” 他不说话,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一切想法都在四目对视中卵生,喉结也不由自主滑动。 准备离开的两人被白黎撞了个满怀,红酒渍把厉谦辰的西服上了色。 他眉头紧皱,解了衣服拧在手上,领口的纽扣又松了两颗,抑制住心情被打断的烦躁。 白黎伸手去抓他的衣服却被推开,她意识到事情往不好的方向发展,急忙道歉:“辰,对不起。我有些喝醉了,站不稳才会弄了你一身。” 宫慕瑶接过他的衣服看了看,和气说道:“应该能够洗干净,我们回去吧?” 厉谦辰牵过她的手,直截了当地从白黎身边擦过,一点脸面都不给地离开。 王善和眼尖,看出了不对劲,推了推她,问道:“你觊觎厉总?他可是我姐的男朋友。” 白黎不希望她们的关系因为宫慕瑶而疏远,转换语气回道:“不会,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不过是没有站稳,我都不认识他们。” “虽然我不希望姐姐过得比我好,但是我可不希望是别人抢走她的东西。”王善和似乎是说给她听的? 地点:厢榭小屋... “别...”宫慕瑶推开他,打开灯,把衣服放在待洗区,又走到餐厅倒了水。 厉谦辰知道她为什么躲闪,突然抱住她不撒手,手也不停揉拧她的脑袋。宫慕瑶紧紧环抱住他,安心极了,不论什么烦心事都烟消云散在脑后。 她踮起脚尖,主动给他温存的机会。 一夜过后,宫慕瑶穿着轻薄的睡裙站在落地镜前,小腹的疤痕正在渐渐褪去,一天比一天淡化,心底的自卑感也在一天天消逝。 厉谦辰悄悄走到她身后,披了件外衣在她背上,问道:“今天什么安排?” “去医院。”她转过身,理了理他的衣服。 他问道:“哪个医院?” “就...城南中医院。林医生的号。复查而已。”她眼神有些恍惚,这次复查她希望能够找到调养的方法。 厉谦辰松了手,背过身,说道:“如果我不希望你去他的医院,你会去吗?” 她想了想,回道:“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术业有专攻,他是妇产科医生,自然是最专业的。” 他的表情看不出脾气。宫慕瑶围着他转了好几圈,摸不着头脑,匆匆进了洗手间。 地点:城南中医院... 林嘉与看着超单,话到嘴边都憋了回去。趁宫慕瑶去洗手间时,换了一张前不久病人遗留又忘记取的超单,撕了身份条丢掉。 “上次给你开的药...从明天开始停了吧。”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写了一些调养方法。 宫慕瑶不解。他解释道:“别担心,并不是因为越来越差。而是越来越好,我需要给你换配方。”林嘉与把纸递给她。 “真的?不愧是你,林医生。不过才两个周期,就有效果?”她问道。 林嘉与点了点头,脸上却看不到一点儿笑容。 这次离开医院的宫慕瑶和之前那次心情完全迥异,她永远不会忘记萤火虫在黑暗中满天飞舞的模样。 地点:工作室... 王善和在门外等了她一早上,打电话也不接,急得不顾形象瘫坐在地上。 宫慕瑶跑了过来,她看着新换的门锁,才想起来忘记问厉谦辰密码是什么。 王善和手上拧着她的包,乱翻一通,找到了她的手机送到她面前。宫慕瑶点了点通话记录,两三次才拨通厉谦辰的手机。 “对不起打扰你工作。工作室门锁的密码是多少?”她一手扶着门,一手问道。 “你的生日。”厉谦辰不紧不慢回道,又问:“今天忙不忙?爸妈请你到家里吃晚饭。” 宫慕瑶输了密码,边走边看包里的记录本:“今晚?今晚不行,我约了客户吃饭。改天吧,替我向秦伯母道歉。” 电话被挂断,嘟嘟嘟的声音响了几秒。厉谦辰的脸随之出现在熄灭的屏幕里,难道她都知道了? 下班后,王善和陪着宫慕瑶一起去到约定的地方等客户,据说他想要垄断工作室的所有时间。宫慕瑶被投注好奇心,电话那边的助理说的主子到底是谁。 一个戴眼镜的女人背着包走了过来,她的身后没有第二个人。 宫慕瑶笑着迎上前。她俩握手后,眼前的女人才表明身份,并说明她家主子半小时后才能到。 王善和没有耐心继续陪她等,宁可被扣工资都不愿意等一个耍大牌的主子,她气哄哄地独自离开了。 宫慕瑶一个人坐在餐厅里以水充饥,刚才的助理也离远了,太阳下山的速度都变得特别快。 “咳咳...”对面坐的一个男人轻咳了两声。宫慕瑶抬头看他是谁的时候,惊讶之情大于喜悦之情。 “权书亦。”她看了一圈餐厅,“换包间?” 换到隐秘空间后,权书亦变得不再拘束,直面说道:“听说你有了属于自己的工作室,我有个提议。”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并没有达成共识。 “成立自己的品牌可不是一件小事。就算你要投资,我也不敢保证能够成功。”宫慕瑶没有思考地拒绝。 权书亦猜到她会拒绝,说道:“成立品牌之后,在圈内找几个有名气的代言人,你的品牌知名度会大幅度上升,受众群体也会比现在的杂客多得多。” “我成立工作室,并不是为了出名,更不是赚钱。受众群体也不会是明星。”她再一次表明拒绝心意。 权书亦耐心在今天尤为多,回道:“你希望有人真心肯定你的设计,而不是在大众视野里搔首弄姿。这些理想化的思想,生意人可不该有。” 宫慕瑶跟他两三句扯不到一个共鸣。如果她一开始就想要做品牌,不会等到别人来提醒她利弊。 “好,那不提。就当我从来没有说过这件事。”权书亦见她那么固执,选择转移话题。 两人这才融洽地相处了几个小时。 第一百零四章 见家长 “你来l市,就为了这件事?”宫慕瑶问道。 权书亦点了点头。他刚好在l市拍戏,这件事不是他的本意。不过借由这件事,约她出来一聚罢了。 宫慕瑶的手机在包里一直振动,未接电话一个接一个。她破禁喝酒了,身上都是烟酒气。 “拜拜。”她站在餐厅外向权书亦招手,双脚站不稳地,东摇西晃。 权书亦一个疾手拽住她,反被高出的一截地面绊倒,两人摔了个满怀,双唇微微碰触了两次。 宫慕瑶突然清醒,准备爬起来时已经被身后的人拉了起来,胳膊被他用力拽住。 权书亦拍了拍衣背的灰尘,还没回过神又被厉谦辰一拳揍弯了腰。 “厉谦辰,你有病?”他破口大骂。 厉谦辰松了手把她拦在身后,微偏脑袋,问道:“他就是你的客户?” “嗯。他的助理不久前联系我有事商议,所以今天我们一直在谈公事。”宫慕瑶解释道。 权书亦嘲笑的声音大了点。他讽刺的是,宫慕瑶居然也会害怕被厉谦辰误会。 “戒指呢?”厉谦辰握住她的双手,不管是左手,还是右手,都找不到。 她今天出门急,忘在了水池台上。偏偏被厉谦辰抓住了话柄,一个劲儿问个不停。 厉谦辰的危机感不是突然产生的,从林嘉与的出现开始,他就像中了患得患失的毒。 地点:厢榭小屋... 宫慕瑶被捏住手腕提溜进房里,她身上难掩的酒气挥之不去。厉谦辰解了领带扔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对不起。”她蹲在地上,眨巴双眼看着他。 “哪儿错了?”他没忍住,还是开了口。 “我不应该无时无刻不带着戒指。”她一脸认真看着厉谦辰,语气真诚。 他又没忍住,笑出了声。 宫慕瑶看他态度平缓了些许,轻轻摇着他的衣角,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发誓,我都不知道今天的客户是他,而且我俩聊了一晚上,啥合作都没谈成。” “他找你谈什么合作?”厉谦辰问道。 她回道:“他钱多,想投资我的工作室,成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品牌,然后在圈内拓展客户。我没答应。”顺势坐到厉谦辰旁边。 “成立品牌?收益可观。他还挺会为你着想。”他话语间满是醋味,又问道:“还有呢?” “什么?”宫慕瑶突然硬气,别过脸去。她被厉谦辰掰过脸,纸巾在她嘴上来回摩擦,痛得好像掉了一层皮。 厉谦辰嘴上不说,行为却告诉她一切。口红完全被擦抹干净,恢复原来的血色。他的吻没有预兆,时间也随之不停滞地流逝。 宫慕瑶洗去身上的酒气味,坐在客厅里画图。肩上被披了一件毯子,药也被厉谦辰泡好端到面前。 “以后别喝酒了。”这是他第二次提醒。喝酒误事,他有前车之鉴,因此很担心别人对她亦会如此。 宫慕瑶明面点点头答应,其实想什么,他也不清楚。 “明晚,爸妈想请你到家里吃饭。”厉谦辰说道。 今晚没去,秦南湘却准备了一桌子饭菜等她。厉北安见此状况,对她成为厉家儿媳的态度淡了几分。 宫慕瑶又一次翻了翻她的记录本,还没找到明晚的安排就被厉谦辰抢了去。 他扔了记录本,语气凌冽,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约你还需要找时间?” 宫慕瑶的抓狂只在一瞬间,她觉得厉谦辰总是把一件小事小题大做,然后莫名其妙发脾气。 她不能生气,努力克制,说道:“我只是想确定时间而已,不想再让伯父伯母失望。” 厉谦辰重新递还给她记录本。他误以为,宫慕瑶不愿意那么快和他进展关系,心底有些着急。 他以为对了,宫慕瑶一刻都不想待在厢榭小屋。她快要被厉谦辰折磨透了,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距离果然产生美。 第二天,宫慕瑶拖着疲惫的身体有气无力坐在地上,下午穿什么令她发愁。 沙发上的包装盒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走近一看,一条刺绣手艺精湛的连衣裙被摆放完好。便贴上写着——送给你三个大字,字不错。 宫慕瑶化了淡妆,换了裙子,不大不小刚好合身。翻箱倒柜找梳子时,梳妆台抽屉里的盒子与旁物格格不入的模样惹人好奇。 正要打开却被手机铃声干扰。她缩回手,接通电话:“喂,您好,我是宫慕瑶。” 厉谦辰:“是我。外面等你。” 宫慕瑶应了一声,匆匆拧着高跟鞋跑下楼梯。厉谦辰果不其然在小屋外静静等待。 地点:厉氏老宅... 童妈和秦南湘正在厨房聊天准备晚饭,一点儿都不觉得疲累。听见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招呼声,秦南湘擦了擦手,往厨房外探去。 厉谦辰左手牵着宫慕瑶,右手拧了一堆礼物。宫慕瑶看见秦南湘赶紧打招呼,生怕怠慢了。 厉谦忻穿着睡衣张着嘴走下楼,她被香味吸引,迷迷糊糊闻到她最喜欢的菜香,定睛一看,两个大活人出现在客厅里。 她有好久不曾看见宫慕瑶,甚是想念,急忙跑上前去叙旧,唯独忽视了一旁的厉谦辰。 “谦忻,这个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哥说听你念叨了好久,我做主买了。”宫慕瑶把礼品袋双手递给她。 她满眼惊喜,又瞥了一眼厉谦辰,早知道就不委屈巴巴求他,结果还不是徒劳。 厉北安和朋友约茶,今天要晚些回来。宫慕瑶顿时放松了心态,她不是害怕厉伯父,而是敬畏到极致,反而有了些恐惧。 他和厉谦辰散发的气质浑然不同,厉谦辰更柔和些,而厉北安一个眼神都恐怖至极。 宫慕瑶安然度过一顿晚餐的时间。没过多久,厉北安的车被司机停在了庭院里。他咳嗽两声走了进来,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舍得回来了?”秦南湘擦干手,端着水果盘到客厅。 厉北安被问住了,一句话没有说,径直坐到沙发,重新戴上眼镜,这才看清宫慕瑶坐在旁边。 “厉伯父,好久不见。这是慕瑶为您准备的一点薄礼,希望您能收下。”她把茶具礼貌推向厉北安。 他淡淡看了一眼,没有过多表情和表达。 厉谦辰见状坐直身体,左手轻轻扶住她的腰杆,似乎在给她勇气。 宫慕瑶并不知晓上次约饭的事,她已经明确拒绝,但是秦南湘还是准备了一切。如果是这样,她一定会推了权书亦的约,浪费一晚上却什么没有谈成。 “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还看你的书。”秦南湘夺过他的书藏在背后,又面露笑容。 厉北安问道:“谦辰,有什么事不能直说?” “我们要结婚。”厉谦辰突然特别直白说道。 秦南湘脸要笑烂,立马附和,生怕儿子反悔,“结,结,必须结。” 厉北安反而不紧不慢说道:“结婚是件大事,你可要想清楚。现在厉氏仇家肆意,原地踏步,你是不是该多分些时间给集团?” 厉谦辰没有想过父亲竟然会说出这些话,父亲和母亲无时无刻不念叨结婚生子,怎么如今他想结婚了却不如之前上心?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之前儿子没有中意的,你恨不得天天催。现在终于要成家了,你倒不急了。”秦南湘不知道厉北安脑子里装的什么,继续说道:“办,大办。你们先准备婚纱,请帖和酒席的事我和你爸爸负责。” “不...不急,我们暂时还不想结婚。”宫慕瑶不敢看秦南湘的眼睛。希望越大,失望也越难弥补。 厉谦辰微微偏头看着她,有些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她口中说出,她应该还在愧疚不能生育这件事。 “嗯。应当不急才是,你们才相处不到一年,再相处个一年半载再谈结婚。”厉北安顺从她的话说道。说完不顾剩下的人,回了房。 厉谦忻也摸不透父亲的意思,从前他不管不顾,今天倒装样子管起来了。 第一百零五章 接受还是不接受 “别管他。”秦南湘轻轻拍了拍宫慕瑶的手,又看了看厉谦辰,一想到儿子效率那么高就合不拢嘴。 道别后,宫慕瑶和厉谦辰相伴走在马路。他不说话,应该是因为她的回答。 宫慕瑶停住脚步,看着眼前的喷泉肆意而起,忽上忽下,与四周的灯光相得益彰。 厉谦辰不想再问她为什么,只想多多珍惜有她在身边的日子,其他顺其自然即可。 “哥哥,买一个荷包吧!”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岁的小女孩跑到厉谦辰腿边,晃了晃他的衣角说道。 宫慕瑶蹲下身子,选了两个较为粗糙的荷包付了钱。她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小女孩却突然跑远。 她翻看了两个荷包上的字,早生贵子和儿孙满堂,偏偏是这两个祝福,真讽刺。 厉谦辰抢过两个荷包丢进垃圾桶。这种时候,凡是与生孩子有关的事情通通不能出现在他们面前。 宫慕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没有心情跟他大吵大闹,也没有必要为了两个荷包消耗感情。她慢慢往别的地方走去。 “回家。”厉谦辰拉住她的手往车的方向走。 宫慕瑶却站着不动,慢吞吞说道:“我今天,想回自己家。” “就是送你回家。你以为呢?笨蛋。”厉谦辰捏了捏她的脸蛋,就算他想一直住在一起,也不会勉强她。 地点:宫宅... 宫慕瑶洗漱后独自坐在客厅发呆。林妈从后边端来补药,喊她却不理睬。这时,林小小刚好开门而入,顺着林妈喊了她几声才答应。 “谢谢林妈。”她把药放在一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又唤住林妈,问道:“林妈,妈妈有没有跟你提过她认识爸爸之前的事?” 林妈摇了摇头,主人的事情哪儿会说给一个保姆听。她也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回了几句便去厨房忙碌。 “你要调查什么?”林小小问道。 宫慕瑶让厉谦辰帮忙调查爸妈的事情,可是到今天都没有答复。究竟是已经知道但故意不告诉她,还是什么都没有查到却不给个回应。 她带着林小小去了父亲的房间,黄皮信封被她叠好递给林小小。 “这个信封背后的两个名字,我已经知道是谁了。但是,我不敢确定他们和我母亲的关系。” 凭借刑警的直觉,林小小不用调查也能猜到一二,问道:“你能接受结果?” “不接受又能怎样?那是上一辈之间的恩怨,不应该让子女承担。我和她,都很无辜。”宫慕瑶盯着bqf三个字母,好像说出了心里话。 翌日,王善和买了一堆早饭跑到工作室。自从她回家之后,爸妈殷勤了两三天,又恢复常态。她心理感到非常不平衡,想要通过不吃早饭和他们赌气,结果每天饿得撑不到中午。 宫慕瑶没空陪她慢慢享受美食,之前丢失的成品都被警方追了回来,匪徒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是近期,她正在替一位客户设计结婚三件套,却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王善和提议道:“你还不如,直接让厉总买一套结婚三件套送给你,说不定能有灵感。” 她转了个椅子,看着窗外,厉谦辰那栋楼。 画笔被丢在桌上,她拿了包往外走去。临走之前提醒道:“别乱跑,看着点工作室。” 地点:l.q集团... 宫慕瑶一个人乘坐电梯直上顶楼,但被秘书告知厉谦辰正在开早会,大概还需要二十分钟。她只能独自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等他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身后丁大点地方被霸占。于是微微偏头,嘴唇始料未及落在他的侧脸。 厉谦辰顺势轻轻触碰她的嘴唇,很快又离开,问道:“等久了?” “厉谦辰,今天忙吗?”她反问道。 厉谦辰走到办公桌旁,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回道:“不忙。只要是你,我都有时间。” “那...我们去试婚纱吧?”宫慕瑶小跑上前,双手抓住他的衣口,亲昵至极。 他的脸上闪过惊喜,后又消散,二话不说答应了。 婚纱店各式各样的婚纱礼服,她却挑了一件款式普通,设计简单的婚纱。她站在试衣间的镜子前转了转身,陪试的服务员递给她一条项链。灵感就在那一瞬间迸发。 厉谦辰发现她并没有换上婚纱,误以为她不喜欢,准备带她换一家婚纱店。 宫慕瑶却关了车门,“厉先生,不好意思,浪费你的时间。我还有急事,就先走回工作室了。”她怕灵感消失不见,于是翻出包里的笔记本边走边画。 厉谦辰愣在原地,叫他出来只是为了灵感?他慢慢开着车,默默跟在宫慕瑶身后。 大厦外,宫慕瑶突然停住脚步,接通振动的手机,但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见她扭过身子,疾跑而去。 地点:公安局... 会客厅内,林小小正在翻阅文件,一张张资料,令她头疼。索性放下手里的资料,闭上眼睛小憩,没想到一闭眼就是半个时辰。 再醒来时,桌上的资料已经到了宫慕瑶手中。她尝试伸手去抢,结果可想而知地没用。 “半天不到,效率比我想象得高。”宫慕瑶收起文件,坐在她的对面。 林小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些资料昨晚她让加班的同事开始着手调查,没想到他们那么八卦这件事,效率比办案还要高。 “我以为,我可以接受。”宫慕瑶自嘲道。 这件事的确超出林小小的预料,小声自言自语道:“白黎就是白轻风?真没想到,她的背景比我想象的厉害,难怪那天没有抓住她。” “不止如此。”宫慕瑶顿了顿,说道:“她还是厉谦辰...死去的前女友。” 林小小:“你们三个人,真是逃不开的缘分。”她也不希望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可见一切都是天意。 “那他还挺有眼光...”可不吗?白轻风是她同母异父的姐姐,也快她一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林小小:“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宫慕瑶没有想好,也许不管做什么都是徒劳。不如顺其自然,假装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避免麻烦。 第一百零六章 只是自责,不是不爱 宫慕瑶沉重走出公安局,她选择丢下那份资料,空手而出。厉谦辰呆站在远处看着她,心底油然而出的不安和无措压得他不敢动。 宫慕瑶翻了翻手机,犹豫后还是选择拨通那串号码。手机迟疑贴近耳边,还未等对方开口,已被挂断。 她回眸望了一眼警局,神情淡淡。厉谦辰看不出端倪,又不想破坏两人的关系,于是开车回了集团。 一下午,宫慕瑶都心不在焉,原本能够完成的设计图都因此耽搁。盯着手机愣神,手不受控制点了点屏幕,又拨通了她的号码。 “喂,喂?为什么不说话?” 宫慕瑶这才回过神,重复了刚才的动作。她摇了摇脑袋,清醒了些许,又投身设计。 真相又被搁置了半年。 宫慕瑶和厉谦辰背着所有人秘密领证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对她而言,可以称得上往后日子中最幸福的一段。但是又过了两个月,她的噩梦才真正到来。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一遍一遍的提示音令她越来越不安。 破门而入的声响没有惊扰她半分,酒气渐渐逼近,不用问她也能猜到一二。 “你还没睡?”厉谦辰解了领带扔到一边,这才注意到沙发上的女人。 宫慕瑶忍着脾气靠近他却被推开。她再次靠近,接过他的外套,一股子刺鼻的香水味令人作呕。 应酬嘛...她可以理解。 厉谦辰跌跌撞撞上了楼。他没有去主卧,而是倒在了侧卧的床上。 事情根源追溯到一个月前,宫慕瑶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一个偏方,据说有助于快速改善体质。她没有控制住好奇心,每天换着花样求厉谦辰陪她一起尝试。 厉谦辰不忍戳破她的希望,一声不吭陪着她胡闹。两人尝试了一个月,他的身体竟也出现异样。他不敢告诉宫慕瑶,只能借由应酬躲避她的请求。 久而久之,他已经对那件事麻木无感。 宫慕瑶掏了掏他的西装外套,一根艳色口红刺痛她的心尖,但是她只能选择默默承受。 那次之后,她再也没有碰过中药,而是继续顺从林嘉与的建议。她和厉谦辰之间的隔阂也因此有了壁。 领证不到四个月,他们就进入了冷淡期。宫慕瑶知道后果都是因为她的错误开始,她难以生育,她求娃心切。 “喂?什么?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宫慕瑶站在侧卧外,语气急促,丢了衣服打车去了医院。 她站在婴儿观察室外,看着一屋子的小婴儿,满脸笑意,看不出愁滋味。 林嘉与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你不后悔?” 她摸着透明门,摇了摇头。转而靠在门上,说道:“就按约定,不变。” “厉谦辰...”他话还没问出口就被厉声打断。 “不管他。”她急促的回答掩饰不了他们之间的问题。她低眸问道:“静怡的丧事...” “她不希望被埋在脚底。就让她随风去吧。”林嘉与双手插兜,看着医院所剩无几的灯光。 “如果没有我,你会不会收养他?”宫慕瑶问道。 林嘉与伸出双手,摊开手心,那股喷涌而出的血腥味,他永远都忘不了。 “我想,不会。” 他还年轻,一定会有属于他的爱情结晶。这是宫慕瑶替他给出的拒绝理由。 她明白似的不说话,继续看向那个奄奄呼吸的小婴儿。一想到厉谦辰近月的转变,又被烦意侵袭。 “我是不是太急躁了?因为难以生育这件事,我确实逼他紧了些。我似乎被那张红底证件给驱使了...”宫慕瑶猛喝了一口啤酒。 林嘉与这半年来一直把那张b超单的事埋在心里,好几次差点脱口而出,又被硬生生吞回去。 “别喝了...”他夺过酒瓶,依然不打算告诉她真相。 宫慕瑶掏出手机,举在空中点个不停。她把手机对准林嘉与的眼睛,一张艳俗不堪的照片让他措手不及。 “他居然背着你做出这种事?”林嘉与手里的饮料罐子变了型。 她傻笑了几次,说道:“...假的。”收回手机,继续说道:“那些女人多的是手段,我不会当真。” “他还真是表里不一,婚前婚后两个样。”林嘉与小声吐槽。 厢榭小屋里的厉谦辰起了身,拖着疲惫的身体到处找着宫慕瑶的身影。 他打开厨房锅里的醒酒汤,又看了眼一旁的便签,想都没想直接拨通了宫慕瑶的号码。 宫慕瑶倒在后座,振动的手机掉在地面。林嘉与捡了起来,看着没有拨通的电话,又回拨了过去。 “喂,慕慕。你在哪?说话。” 电话那头担忧的声音让林嘉与觉得,是他多虑了。 半个时辰后,车子停在了厢榭小屋。厉谦辰换了身干净衣服站在门外等着,表面平静,其实着急得很。 林嘉与面对面站在他面前,彼此难掩气势。他从怀里拿出那张b超单推给厉谦辰,不等他接就收了手。 厉谦辰弯腰捡的动作表明了他的立场,单子快被捏碎,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林嘉与反而问道:“我不信,你不知道。” 厉谦辰:“她也知道?” 林嘉与:“她并不知道。你做任何事之前,不需要问问她的建议?” 厉谦辰:“你压根就不清楚发生过什么,没必要过问我和我太太的事。” 林嘉与:“以前白轻风,你也是这么做的。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厉谦辰:“我劝你,最好不要问。” 林嘉与:“宫慕瑶究竟是替身,还是...算了,换个问题。当初,你有没有想过给我妹妹一个终身承诺?” 厉谦辰:“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她。顺便帮我谢谢她,如果她不是选择死在求婚那天,我们也不会拥有现在各自的幸福。” 说完,他从后座把宫慕瑶捞了出来,紧紧搂住她。 回了家,宫慕瑶被他靠在墙上,他蹲下身子替她换鞋,期间没有半分坏脸色。 宫慕瑶转变态度,把他按在墙上,迷糊说道:“对不起...是我太心急。我不应该...逼你陪我喝中药...更不应该...胡思乱想...” 话还没说完,也没有继续说完的必要。 厉谦辰从始至终都没有怪过她。他别扭的,永远是他,没有保护好眼前的人。 翌日晌午,手机振动的声音吵醒了宫慕瑶。 她从被窝里伸出手摸索手机,还没摸到又被牢牢圈住,这才彻底清醒。 她不敢做出大的动静,又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差点忘记今天的主要任务。 穿戴整齐后卷了卷发尾,理了理脖颈处的项链。再回首时,床上已经没有了厉谦辰的身影。 傍晚时分,宫慕瑶独自开车去了珠宝展场,和章筠老师聚首在场外,还没寒暄几句便进了场。 “对面那位年轻男士,就是国外有名的珠宝大亨,他虽然不会设计珠宝,但是独到的眼光总能让他拥有一些意外收获。”章筠微偏脑袋说道。 宫慕瑶盯着对面入了神,没想到对面的人向她们这边招了招手。章筠回应了他,而宫慕瑶还没反应。 “想什么呢?那么入迷。”章筠轻轻推了推她。 她半掩嘴巴说道:“我刚刚在想,他为了替一条项链找到完美的女主人,换了几十个女朋友,是不是真的?” 章筠笑了笑,回道:“就这事?你等会亲自问问?” 宫慕瑶不再说话,安心看展。走秀后,章筠果然带着她去问这件事。她愣在原地,亲耳听到男人的回答才知道传闻竟然是真的。 “宫小姐,不妨试试?”男人示意秘书打开手里的盒子。 宫慕瑶频频挥手拒绝,差点失了分寸。那条价值上千万的项链只可远观,他一定会找到属于它的女主人。 男人不强求,带着项链又去和别的设计师交谈。 “怎么那么害怕?厉谦辰可是买过一条同系列的主设计项链。”章筠调侃道。 宫慕瑶只会痴痴笑,还没有待到最后便离了场。她回了宫宅,见到了好久不见的小依母女。 听林小小说,不久前她在拳击场遇到了陆亦涵,他们又一次打赌,如果赌输了,就会告诉他离开的真相。虽然疯狂,却有勇气。而宫慕瑶呢,到现在都被所谓的真相压得喘不过气。 第一百零七章 乱搞男女关系 “万一,他要夺回依依的抚养权,怎么办?”宫慕瑶有所顾虑,毕竟依依是小小一手拉扯到现在的依靠。 林小小随天意的神情令人琢磨不透,忽然转换话题,神经兮兮说道:“这几个月,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宫慕瑶摸了摸额角的碎发,盘着腿问道:“什么秘密?” “之前宴会,我提前离场,顾铭送我回家但送错了地方,车快到小区门口我才发现。你猜猜,我们在门口看见了谁?”林小小的表情很微妙,她猜不出来。 林小小估摸着她猜不到,直言:“是冷凝。” “冷凝?他怎么会去...”宫慕瑶话还没说完,脑子灵光一现,好似猜到了什么。 林小小继续说道:“我们看得很清楚,车里坐的,是我姐姐。”她好奇猜道:“他们不会在一起了吧?” “不...不会吧!”宫慕瑶诧异捏住抱枕。那厉谦忻岂不是没有机会可言? 林小小也不敢肯定,顾铭甚至不让她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但是她前不久确实察觉到林裴音怪异之处,这才忍不住告诉第三人。 “别理顾铭,他肯定告诉了厉谦辰。”宫慕瑶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林小小想来也是,不过是对两个毫无交集的人突然有了联系感到意外罢了。 “他俩还挺般配。”宫慕瑶发自内心说道。 手机振动的声音打断她的幻想。她回了卧室才接通电话,一言不发听着对方干着急。 “厉总,今天怎么有空跟我说话?不是忙得一周都在加班吗?”她坐在镜子面前拨弄发丝。 厉谦辰顿了几秒。昨晚不是和好了吗?今晚又搞生疏?他扯了扯领口,解释道:“这些天,确实比较忙,忽视了你的感受,对不起。” “对不起?好像一点儿感情都没有?我挂了。”她把手机离远耳边,对面传来等等的急促声,并不意外。 “厉总,还有事?”宫慕瑶趴在窗台边,周围只有寥寥星光的屋子还没有入夜,静谧的夜晚倒也舒服。 厉谦辰陡转画风,回道:“慕慕,如果可以,我们去度假吧!” 他们是隐婚,是一场没有人知道的婚姻。不仅没有声势浩大的婚礼,更没有甜蜜浪漫的旅行,只有心照不宣的两个人。 宫慕瑶何尝不想要一场婚礼,但是介于厉谦辰的身份,她只希望平静的生活不再被七七八八的人干扰。尽管厉谦辰多次提出宴请宾客的事宜,无一次不被婉转拒绝。 “婚礼我不强求。两个人的蜜月旅行,总可以满足我的要求吧?”电话那边传来琐碎的声音。 她没有回答,反问道:“还在加班?” “嗯。那帮古董,出了点小事,就当甩手掌柜,不处理不行。”厉谦辰疲惫到这个点还要关心她的情绪,她还有什么理由再拒绝。 宫慕瑶不忍心,低声说道:“可以啊,那厉老板,什么时候履行你的承诺?” “等我安排。” 电话挂断,这几个月的委屈和心酸都被抛之脑后,厉谦辰绝不是善变的小人,他也有他的无奈和苦衷。 手机振动的声音——顾清发来两条短信 宫慕瑶还没来得及回复,困倒在床上睡着了。 顾清看着迟迟没有回复的聊天界面,误以为她看见了却回复不了,默默叹气。 她来回翻着相册,呆呆看着照片里的一男一女前后进入同一扇门。突然,她回过神,想要撤回那两条消息,已经晚了十分钟。 宫慕瑶一觉安然到天亮,梳洗后去了工作室。她被工作室外的顾清吓了一跳,看起来,她像一夜未眠。 顾清谎称,手机在附近被抢了,又着急见当事人,只能跑来问她借手机。虽然理由很蹩脚,但是宫慕瑶一点儿都没有怀疑。一通操作后,她还了手机。 “哎?你和厉总,最近什么进展?还不结婚?”顾清拖了一把椅子坐到她身旁。 宫慕瑶别过脸去,翻找着东西,什么都没有找到,说道:“能有什么进展,他爸爸好像不同意我们结婚。” “是吗?那...那挺好。” 她以为顾清在胡言乱语,笑了几声没有反问,而是单手托腮画图。 “我也觉得,你们应该再多了解了解。你想想,你还那么年轻,他厉谦辰都快奔四了,确实不是非常合适。”顾清越说语气越奇怪。 宫慕瑶停了手里动作,看着她不说话,直到她们眼神碰撞的那一刻为止。 “之前,不是你劝我,不要把厉谦辰那样的绝世好男人,拱手让人吗?”她问道。 顾清挠了挠脑袋,支吾说道:“有...吗?我说过吗?”她逃避着眼神对视,暗自懊悔。 宫慕瑶觉得不对劲,顾清从来不会这样吞吐。她翻了翻手机,根本没有陌生通话记录,这引起了她的怀疑。 “厉谦辰,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被你发现了?”她随口问道。 顾清不敢回答,借口有事赶紧离开了。越掩饰越有事隐瞒,宫慕瑶已经猜到了一二。 她趁午休时间,好说歹说才把顾清约出来。没想到,她的嘴比金刚石还要硬,什么都不说。 “你就直接告诉我,到底你发现了什么?作为好姐妹,你不应该帮着外人对不对?你不说,我会一直想知道,那种感觉非常不好受。”宫慕瑶看起来确实很着急,她甚至翻出了相册里的那张艳照。 这张艳照成功刺激到了顾清,她猛得拍了一下桌子,从包里掏出手机。 “我真没想到,厉谦辰是这种人。他居然背着你乱搞男女关系,而且你居然知道了。那我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你必须知道真相。”她翻了翻相册,一连串的偷拍图溜进宫慕瑶的眼睛里。 是她没有见过的照片。 “是...白轻风吗?”她放大又缩小照片,不敢确认。 顾清点了点头,她偶遇的时候也很诧异。那天,她正在帮当事人收集出轨证据,恰好蹲点在这家酒店,意外拍到厉谦辰和白轻风同步进出酒店。她想跟进去,又怕打草惊蛇。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谢谢。”宫慕瑶没有亲眼看见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还留有余地。 顾清反倒直言:“一切还不算晚,早断早散。” “晚了。但我相信他。”宫慕瑶当着好朋友的面说出相信两个字,反而让顾清挂不住脸。但是她也有过一丝疑虑,也许眼见不一定为实,她也应该考虑清楚再告诉宫慕瑶。 顾清不好再干扰他们之间的问题,删了照片离开。后来的她也非常懊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想了很久的宫慕瑶决定和白轻风摊牌父母的事情,她不想搞得大家每次见面都像仇人般阴怨。 第一百零八章 我怀了他的孩子 “宫小姐,没想到,你会主动约我。”白轻风徐徐盈来,纤娆的身姿吸引了不少目光。 宫慕瑶不善打马虎眼,直言:“白小姐,请问你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白轻风蛮不在乎,取了墨镜,说道:“如果宫小姐约我就为这点小事,我想我也没必要奉陪。” 宫慕瑶:“对你来说,亲生父母是小。可是对我而言,替母亲完成遗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白轻风:“什么意思?” 宫慕瑶:“你的亲生母亲是...” “慕瑶。”一段男声打断她们谈话。 宫慕瑶故作轻松,招呼道:“好久不见。” 醉酒那次之后,她和权书亦再也没有过联系。事实是,她故意不回信息。 权书亦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世事难料,缘分妙不可言。 白轻风眼力见不错,拧着包暗自离开,走远还不忘偷拍几张。 宫慕瑶就像被戳破的气球,顿时泄了气。她硬着头皮听着权书亦自言自语。 “我刷了微博,你官宣了恋情。但是,你不用特地再讲一遍。”宫慕瑶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 在权书亦眼里,这一动作倒是极具内涵。他调侃道:“那晚,厉谦辰没有对你做些过分的事?” “权少爷,不是每个男人都和您一样。”宫慕瑶不情不愿的态度令他有些意外,记忆中,他们不温不热。 “书亦,等久了。”一个女人笔直站在桌子旁,脸颊浅浅的笑容,很温暖。 她?在酒店里和权书亦争吵的女人? 宫慕瑶站起身,听着女人的自我介绍:“宫小姐您好,我是阿卿。” 权书亦一把搂过女人,宣示主权:“我女朋友。” 宫慕瑶替他们感到开心,曾经相爱的恋人如果因一些误会而分散,的确对他们双方不公平。 “我和书亦,经历了许多误会,差点错过彼此。自从和公司解约之后,我才明白,隐瞒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阿卿为了演出机会,盲目配合公司的决定,不仅经历了cp捆绑的难言,更要承担对爱人背叛的苦楚。 她一心只想摆脱公司的控制,破镜重圆早已不奢望。然而有一天,权书亦告诉她,他们不是没有可能。这给了她和公司抗争的信念,哪怕后果是退圈。 宫慕瑶觉得没有必要继续待着打扰他俩二人世界,匆匆祝福后跑了出去。 白轻风就这样走了?她四处环顾着,果然在远处小河边的座椅上看见了她的身影。 “我猜得没有错,你还算有些良心。”宫慕瑶坐在椅子一端,两人中间还能塞下一个小孩。 白轻风挡了挡阳光,别过脸说道:“因为,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不详的预感...宫慕瑶借口想要逃避,却被她脱口而出的几个字愣在原地。 “我怀了他的孩子。” 她嘴角上扬的弧度极不自然。 宫慕瑶:“你以为,我会信?” 白轻风:“信不信,随你。” 宫慕瑶:“多久...多久了?” 白轻风:“一个月。” 宫慕瑶:“你很满意?” 白轻风:“当然。你霸占了我应得的一切这么久,是不是,该全部还给我?” 宫慕瑶:“呵呵...那你什么时候...让妈回来?” 白轻风听不明白,只觉得她脑子不清醒。宫慕瑶继续输出:“你知不知道,你和厉谦辰的真实关系是什么?” “接下来,我说的每句话,麻烦请你记住。”她看着白轻风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说道:“你的母亲,叫白雪薇。学生时代,她遇到了你的父亲,后来有了你。但是不幸,你的父亲不告而别,母亲没有办法,只能偷偷生下你又遗弃在福利院。” “闭嘴。我没有父母,我只有义父。”白轻风显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情绪有些激动。 “义父?厉北川只是你的义父?”宫慕瑶反问道。她在试探,白轻风究竟知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白轻风不想继续听下去,拔腿往马路上走,却被宫慕瑶拦住脚步,两人僵持不下。 离开餐厅的权书亦碰巧看见在马路上打闹的她们,来来往往的汽车差点擦过她俩的身体。来不及犹豫,他穿过马路,拉开两人距离。 “权书亦,这件事你不要插手。”宫慕瑶顶着半红的脸颊,眼睛里的血丝不成样子。 “什么仇什么怨,要让你们在马路上大打出手?”权书亦一手抓住一个手腕,生怕她们再次胡闹。 白轻风处于劣势,却不甘被人多欺负,又利用空出的胳膊抓住她的头发。 场面太激烈,阿卿也跑过来劝架。路边围观的行人越来越多,再继续只会对权书亦不利。 出于对宫慕瑶的保护,她只能抱住白轻风的腰,但是力量悬殊,她被甩了出去。 一瞬间,宫慕瑶处于下风。她内心不敢还手,仅仅是因为害怕伤到白轻风肚子里的孩子。 “你说啊?我和厉谦辰到底什么关系?你可以当着陌生人的面说出那几个字?”白轻风掐住她的脖子,越来越用力,窒息感令她难耐,渐渐说不出话。 “妹...妹...”宫慕瑶声音颤巍,最终没了声音。但是那两个字被白轻风听得清清楚楚,她慌了,捡起包冲破人群。 权书亦捞起宫慕瑶,顾不得拍照的行人,急忙往最近的医院赶去。 视频很快被肆意传播扩散,连同权书亦和阿卿在内,被网络任意猜忌造谣,各种难听的谣言霸屏所有平台。 白轻风蜷缩在角落,窗帘禁闭,周围没有一点儿光亮。她担心,她害怕宫慕瑶所言都是事实。 砰...门被狠狠踹开。 光刺痛她的眼睛,下意识伸手去挡。还未看清踹门的人,她被两个男人从地上拧了起来。 棍子抽打在她的身上,一点都不痛。她痴痴笑出了声音,徐徐问道:“您认识白雪薇吗?” 厉北川没有回答,但是他迟疑的棍子告诉了她答案。眼前这个伪善的男人就是她的亲生父亲。既然是父亲,为什么要用义父的身份利用她? 厉北川挥了挥手,两个大汉松了手。白轻风无力瘫坐在地上,面带惨笑。 “我很后悔。当年不应该设计让你去牵制他。我厉北川的女儿,居然可以爱上他厉北安的儿子。”厉北川点燃一根烟,吞吐的白烟飘到空中,挥之不去。 白轻风蜷缩成一团,眼泪滴答滑落,脑海里除了第一次遇见厉谦辰的模样,再没有其他画面。 “为什么...要利用我?”她忍气吞声到今天,没想到最糊涂的就是她。 厉北川一言不合踹了她一脚,恶狠狠说道:“因为你的存在,害死了雪儿。” 当年,厉北川在一事无成的时候遇到了白雪薇,那个惊艳他一生的女人。为了她,他可以终身不再爱人。 待他有所成就后,白雪薇已经被迫嫁给了宫辉。但是他不在乎,只要雪薇能够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他不惜被世人唾骂。 就当白雪薇决心抛弃丈夫和女儿跟他离开,偏偏遇到了白轻风这个绊脚石。白雪薇愧对于她,想要去阳光福利院带走女儿。谁曾想,在她去接白轻风的路上,出了车祸,永远离开了厉北川。 “这也能怪在我头上?”白轻风咳嗽了两声,血腥味涌上大脑,一时缺氧,胡言乱语。 厉北川认定,白雪薇的死从始至终都与白轻风的存在脱不了关系。于是,他秘密到福利院,表面资助白轻风,实则企划着一场大阴谋。 “害死她的,是你自己。”白轻风不知道她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肚子越来越刺痛,她快坚持不住了。 另一边,权书亦通稿加身,需要立刻赶过去。阿卿也不便多留,付了手术费便离开了l市。 短暂的窒息感倒带给宫慕瑶不一样的快感。她的脑袋不舍清醒,迟迟处于昏睡状态。 第一百零九章 关系变化 厉谦辰收到权书亦的消息,第一时间赶到医院。他看了顾铭转载的视频,看了一分钟便不忍继续看下去,干脆删了。 而此刻,白轻风失血晕倒在地毯上,无人问津。厉北川压根不管她的死活,一颗棋子而已,不值得关心。 如果不是厉北川的贴身保镖安飞私自闯进来,她可能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孩子,我的孩子...”白轻风猛得睁开眼睛,喘着粗气,双手死死护着肚子。 病房里,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人。 视频在网络发酵得越来越变形,又没有当事人出面澄清,只能任由公众猜测。 “不会吧...”顾清心不在焉刷着手机,甚至入迷到连开会内容都没有听见。难道是因为那张照片?可是宫慕瑶并不是那样爱好刨根究底的人。 散会后,她尝试拨打宫慕瑶的手机号码却没有回音。早知现在,就不该告诉她那件事。 “喂顾铭。你,你现在有时间吗?”无奈之下,顾清又要麻烦顾铭。 顾铭已经自顾不暇,不仅要处理集团堆积的杂活,还要控制舆论,实在是没有空吃饭。 “好好,那我直接去集团找你,待会儿见。”顾清挂了电话,握紧手机,希望是她多虑了。 地点:l.q集团... “就你一个?厉总呢?”顾清拧着饭盒走进办公室,走廊的灯都灭了,顾铭还在加班。 顾铭唰唰对着电脑打字,抽空看了她一眼,嘴上说道:“厉总在医院。千万不要去打扰他,我感觉他能弄死我们。” “弄死你还差不多。”顾清推了推他的脑袋。为了不打扰,二郎腿一翘,坐在沙发上继续刷手机。 “哎?问你一个问题。”她关了手机,趴在沙发靠椅上,回头干扰顾铭,“厉总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顾铭停了手中活儿,脱了外套丢在桌上,慢慢向沙发走去。一股脑解了饭盒,顾不得形象,狼吞虎咽。 “厉总啊,你等我...咳咳...”差点没被噎死。一个拧开的矿泉水瓶稳稳当当被递给他。 “厉总呢,他是一个雷厉风行,工作能力出众,顾家又爱老婆的好男人。”说完,猛扒了一口饭。 难道厉谦辰和白轻风的酒店门事件是一场误会?会不会是她太武断了?认识厉谦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还不信任他的为人。 既然顾铭那么了解厉谦辰,肯定知道酒店门那天的真相,是好男人还是渣男,证据自会说话。 她绕着办公室走了两圈,目光定格在电脑桌面,一个文件夹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顾铭只顾着吃饭,哪儿有精力管她在做什么。 她凑近电脑,还没来得及点,身后靠近的人吓得她一激灵,差点被椅子绊倒。顾铭及时拦腰搂住她,成功规避摔倒事件的发生。 顾清眼睛瞪得铃铛大,这个画面不在预料之内。她尴尬站稳,捏了捏衣角,红着脸跑出了办公室。后又冲了进来,拿了包落荒而逃。 顾铭咧开的嘴角渐渐收不回来,站在原地痴笑,长达半分钟之久。回过神继续为厉谦辰干活。 宫慕瑶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医院睡醒,好几次陪护的人都是她第一眼想看见的人。 她的脖子像被扼住,话到了嗓子眼儿却说不出口,脖颈贴住的膏药散发出难闻气味。 “醒了?”厉谦辰的关心就像一阵风被她忽视。 她呆坐在病床上,左右翻了翻枕头。手机被厉谦辰送到面前,除了接住,再没有其他反应。 宫慕瑶滑着聊天页面,空空如也的界面。显而易见,有人动了她的手机。可惜,她暂时不能说话。 手机被关机塞到枕头底下,她盯着厉谦辰,目光略带质疑和灰心。 他被看得不自在,也大致猜到了原因。刚要开口解释,电话铃声来得突然。无奈,在走廊接通冷凝的来电。 冷凝:“最新消息,白轻风被人打到出血。不幸,孩子保住了。” 厉谦辰:“是厉北川吗?” 冷凝:“可以推定是他。因为除了他,没有人去过白轻风的公寓。” 厉谦辰:“呵...他处心积虑设这么大的一个局,这么快就被识破了,想必他要憋不住了。” 冷凝:“自然是陪他玩到底。” 厉谦辰:“保护好自己。”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希望和曾经敬重的叔父鱼死网破。他不能共情厉北川经历过的事,但他们有一点勉强相似,为了挚爱之人,都可以义无反顾。 电话铃声又无预兆响起,厉谦忻三个字令他头疼。还没拒听,对方先一步挂断。 这不像厉谦忻的行为。他回拨了一次,手机刚靠近耳边,哭声一阵阵传出来。 厉谦忻:“哥...哥...我要自杀...” 厉谦辰:“又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厉谦忻:“...没有谁。” 厉谦辰:“我还不了解你。因为冷凝?” 电话那头没了响,只有零零星星的抽泣声。 厉谦辰:“冷凝是不会对你...” 话还没说完,屏幕就亮了。 厉谦忻哭得越来越大声。秦南湘路过门外清晰听见她的哭声,又听见什么冷凝什么恨。不用问,反正她那没出息的女儿只会搞暗恋。 调养的这段时间,林小小和陆亦涵有了新进展。 他们以拳打赌,陆亦涵输了,又一次请林小小去了那家火锅店。陆亦涵趁着酒劲,一股脑把心里话全部说了出来。 林小小完全愣住,除了逃避,不知所措。但是她很开心,压抑心底的情结,终于算是在那一天被解开。 那晚,林小小把陆亦涵从黑名单,拉了回来。 好容易等到可以开嗓那一天,又要和厉谦辰待在一块儿,心情瞬间降到冰点。 宫慕瑶纠结极了。一方面,她不想问孩子的事情,另一方面,她想知道厉谦辰在密谋什么。 厉谦辰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她的情绪波动,“想问什么,不用遮遮掩掩。” 宫慕瑶靠在沙发边边,忍了许久,反问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和白轻风打架?” 厉谦辰:“你想说,自然会说。” 宫慕瑶:“你还怪会做人...” 第一百一十章 不方便造孩子 宫慕瑶没有证据,不能理直气壮问他酒店门的真相。理智也告诉她,孩子一定不是厉谦辰的。 “你先去忙,我还有点事。”交代完,宫慕瑶回了卧室,换了一身裸粉吊带长裙,拧着高跟鞋匆匆出了门。 厉谦辰没有拦住她。十分钟后集团需要开一个线上会议,他看了眼手表,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书房。 宫慕瑶打车跑到城南中医院,站在医院门口,不忘观察四周是否被厉谦辰跟踪,好在没有。 办公室内,林嘉与把准备完善的资料包放在桌上,里面都是他为宫慕瑶铺的路。 从假的怀孕证明,到假的生育证明,甚至十月怀胎每一次的体检报告,都像模像样。 如果她已满三十周岁,倒也不必这么麻烦。可惜,为了收养杨静怡的孩子,他们不得不这样做。 林嘉与眼皮低垂,微微咬住嘴唇,突然说道:“要不你跟厉谦辰直接表态,我认为,他会理解。” 宫慕瑶捏着资料一角,摇了摇头。她考虑过,并且相信,厉谦辰会接受。 “如果他发现,后果不可控。”林嘉与好意提醒。 宫慕瑶:“我会告诉他,但不是现在。” 她抱着资料,无精打采转了身。没曾想,白轻风居然戴着墨镜站在门外。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她好像闻到一股非常浓郁的药水味。 门被用力锁住,宫慕瑶快步去了儿童区。 白轻风一动不动坐着,无论林嘉与说什么都不回答,像个木头棍子。 “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说出来,哥会帮你。”尽管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兄妹。 白轻风质问:“她来做什么?” 林嘉与轻描淡写:“哦,就是普通体检。” 白轻风质疑:“不信。她怀孕了?” 林嘉与急忙否认:“她...她和谁?不过是例行妇科检查,不会怀孕。”遭了,一着急,反而坏了事。 白轻风松缓舒肩,脸上这才有了一些笑容。她不仅没有隐瞒怀孕的事,甚至强求林嘉与帮她保胎。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筹码。 “这...厉谦辰的孩子?你可以百分百确定?”林嘉与存有疑虑,就算他再讨厌厉谦辰,听了他那晚的回答也会相信他不是一个小人。 白轻风有些不耐烦,她不喜欢听见质疑声,特别是林嘉与的不信任。“过程你别管,我要结果。” 厉谦辰还在开会。 宫慕瑶贴近书房,只听见厉谦辰发号施令的声音,随后蹑手蹑脚跑到卧室。 她翻着衣帽间,把文件包在不常穿的衣服里藏好,只要躲过这一阵儿,一定会安然无恙。 一转身,厉谦辰正靠在墙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宫慕瑶只能放快脚步从他身边路过,假装无所事事。 楼外的呼喊声救了她。 宫慕瑶从快递员手里接过包裹,无心掂了掂,轻到不需要用一点力气。她记得没有买过任何东西,可是签收人的名字是宫慕瑶没错。 她拆开包裹,一张再熟悉不过的照片被捏在手里。她随手丢在一边,继续翻看剩下的东西。 厉谦辰顺着楼梯走到客厅,但宫慕瑶盯着手里的东西而忽视了他的靠近。 他站在身后,夺过照片撕碎,又扔进垃圾桶。好一会儿,宫慕瑶才回头看着他。 他不解释?宫慕瑶脑袋里只有一个问题。 厉谦辰:“慕慕,可以不要相信吗?” 厉谦辰:“照片的真相,暂时...不能告诉你。” 宫慕瑶:“你不用告诉我。我不想知道。” 她用力推开厉谦辰,跑出家。不知明的雨点滴落头顶,越落越多。她来不及遮挡,任由雨水侵袭。 脸颊划过的水珠,是雨吗? 照片中的画面轮番播放,她的理智也因此丧尽。头好重,水灌进脑袋里的重量,她不能承受,“扑通”一声倒在了雨中,快要被滂沱大雨淹没。 “不是真的...不是...”宫慕瑶从梦中惊醒,倒在雨中的失重感好不真实,周围的环境也很陌生。 “醒啦?”稚嫩声音从角落传来。 她集中注意力往那边看去,一个蓝发的男生,看起来像个未成年。 “谢谢你帮助我。”她除了感谢,没有其他措词。 男孩笑容洋溢,半边酒窝凸显稚气,一边走近,一边说道:“只是小忙,姐姐不要客气。” 宫慕瑶只觉得他是个有礼貌的小孩,掀了被子准备离开,失重感再一次令她挫败,瘫坐在床上。 “姐姐还没恢复,不妨多休息会儿。”他收回笑容,面色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亲姐弟。 宫慕瑶不愿意麻烦一个孩子,坚持要离开。 “我不是小孩,我已经二十了。”他大声反驳的模样非常认真。 一个小孩被误会都知道反驳,厉谦辰那么大的人却无动于衷。 宫慕瑶扶住脑袋,轻轻颔首,又重新坐回床边。 “姐姐住在附近?”男孩问道。 宫慕瑶:“嗯。” 男孩又问道:“据我多次观察,这附近住的都不是一般人。姐姐叫什么?住在哪一户?家里都有什么人?” 宫慕瑶扯着嘴角,回道:“我叫宫慕瑶。只是普通人。” “不可能。这里的房子不卖给普通人。”男孩又一次反驳她。 她不想解释,故意默不作声。 男孩以为她生气了,递过去一块蛋糕,说道:“对不起,我多嘴了。姐姐别生气,吃点甜品。” “我叫沐子梵。”男孩兴致勃勃介绍着他的所有。除了名字,宫慕瑶一句都没有听见。 “蛋糕吃完了,我们也认识了。我该回去了,谢谢你的盛情款待。有缘再见。”雨停了,宫慕瑶一步步往门外挪去。 沐子梵的原则,不允许女生大晚上一个人回家,坚持要送她一程。 拗不过,她只能走在前面,任由沐子梵跟在后面。 从外面不难发现,屋里没有一点儿光亮,厉谦辰不在家? 宫慕瑶停在隔壁门外,转过身想要和沐子梵道别。没曾想,不远处的路灯底下,站着厉谦辰。 她没有站稳,被沐子梵眼疾手快扶住手臂。这男孩,看起来瘦弱,其实力气不可轻视,也不算矮。 “谢谢。今天麻烦你了,快点回家吧!不然,爸爸妈妈该担心了。”宫慕瑶有意无意瞥向他身后,眼神慌张,像做贼。 沐子梵脸一黑,双手环抱,“他们根本不会在乎我的死活。只顾逍遥快活,留我孤家寡人。” “那么委屈?可是今天时间...”她被厉谦辰紧紧拦腰搂住,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是谁?”沐子梵略带恶意。 厉谦辰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她,仿佛在问他是谁。视线下移,还没等她反应,外套已经披盖遮掩她的身体。 “介绍一下。我的救命恩人沐子梵,今天刚认识。他是...他是,我先生。”她故意没有说厉谦辰三个字。 厉谦辰:“谢谢你照顾我太太,给你添麻烦了。” 沐子梵:“对你而言,你的太太只是麻烦?” 宫慕瑶观察着厉谦辰的表情,这不是她第一次发现他黑着脸。 宫慕瑶:“好啦!快回家吧,太晚了不安全。” 厉谦辰:“需要派人送你?” 宫慕瑶:“你闭嘴。你的事还没有解决。” 厉谦辰:“造孩子的事吗?有外人在,不方便。” 沐子梵见状,知道不便继续打扰,和宫慕瑶道别后跑回了家。 她瞪着厉谦辰,挣脱他的外套,懒得捡,踩了一脚,气冲冲走回家。 厉谦辰捡走外套拧在手里,深知理亏,寸步不离跟在她身后,生怕再冒出个沐子梵。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人设崩塌 一晚上,厉谦辰不仅没有解释照片,甚至没有关心她跑出去的安危。 生气,非常生气。宫慕瑶盘腿坐在床上,死死摁住他的枕头,就差一把剪刀。 洗完澡的厉谦辰从浴室推开门,砸向他的枕头,只是轻轻碰了碰他额前的碎发。 宫慕瑶抱着枕头大步流星向外走,一个急转弯被厉谦辰拽了回头,两人之间仅隔着一块枕头。 看着慢慢贴近的厉谦辰,她眼疾手快举起枕头拉开两人距离,成功躲过一劫。 “你不说出照片真相,休想碰我。”宫慕瑶正面硬刚,眼底的杀气压根不足以震撼住他。 厉谦辰扯着她怀里的抱枕,宫慕瑶死死拽住不松手,没有防备,身体已经被拦腰横空而起。 “以后我会一五一十都告诉你。”这话听起来,就像男人在给女人画饼。 宫慕瑶脸颊两侧自然绯红。厉谦辰见她神色不对,急忙放开她,双手摸着她的脸颊试温。 “伯母,晚上好...”她扯着厉谦辰的胳膊。 厉谦辰缩回双手,猝不及防往她身后摸去。宫慕瑶躲闪的动作多少带点不自然,随后四面的灯都亮了。 秦南湘站在楼梯拐角,直到灯全部亮了才看清和他儿子在家搞暧昧的女人是宫慕瑶。她微抚胸口,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宫慕瑶双手交叉站得笔直,手指快要抠烂。厉谦辰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下了楼。 “这么晚了,妈一个人来,爸不担心?”他没有坐,而是陪着宫慕瑶站在沙发后面。 秦南湘指了指桌上的保温盒,她不过是来送汤而已,儿子的紧张令她有些好笑。 “你们...同居多久了?”她不经意环视了一圈,算来有小半年没有来儿子家看看,倒多了些温馨。 “夫妻不住在一起,难道分居吗?”厉谦辰隐晦说出他们的关系。 惊喜...这话竟是从她儿子口中说出。秦南湘站起身,脚底的磨砂感阻止了她的步伐。 宫慕瑶快她一步捡起照片藏在身后。秦南湘没有多心,她此刻只关心眼前的事。 秦南湘听完厉谦辰的解释,情绪激动,说道:“隐婚?儿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他厉氏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成家立业,想着你为厉氏留后。你倒玩起情趣,只顾自己开心?” “伯母,您别怪他。这件事都是我的主意。”宫慕瑶揽过责任自担,事实上,就是她的意愿。 “您别怪慕慕。目前而言,隐瞒婚姻,利大于弊。”厉谦辰没有解释,而是顺着她的话,表明他的顾虑。 秦南湘再也掩饰不了笑容,说道:“我又不是你爸爸,怎么会真的责备你们。看见你们互相理解,互相关心彼此,我也就放心了。行了,妈该走了,你爸爸还在家等着。” 走到门口,她又转过头,说道:“努努力,早点让妈抱上孙子孙女,不要忘记节制...” “妈,我送你。”厉谦辰打断她的臆想,双手按住秦南湘的肩膀,快速往外面挪去。 确认她离开后,宫慕瑶彻底泄了气,她从身后拿出那张酒店门的照片,心底满不是滋味。 “孙子孙女吗?”或许,她不该自私。厉氏家大业大,如果秦南湘知道真相,还会像从前般宠爱难以生育的她吗?恐怖的念头一闪而过,她还没来得及捕捉,就被厉谦辰拥入怀中。 他把照片丢在一边,看得出来,秦南湘的话又一次给了她压力。 “厉谦辰,你只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对吗?”宫慕瑶搂紧他的腰,胡言乱语着。 “实话,我不希望孩子打扰我们的生活。但如果可以,我只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厉谦辰的回答让她绷不住心态,眼泪直落。 宫慕瑶:“那你给我一个解释。” 厉谦辰:“过段时间,我一定告诉你。” 同样的一句话,反反复复说了好几遍。她有些心灰,双手慢慢松开,和他分开距离。 厉谦辰:“不愿意等我?还是,不相信我?” 宫慕瑶:“因为白轻风肚子里的孩子...” 他突然侵袭的吻,快要窒息。没有确定真相之前,她不允许脑袋一空和厉谦辰发生关系。 宫慕瑶的躲避像在试探他的底线。他瞒不住了,只能说出酒店门真相。 “如果不相信,可以问冷凝。”他把手机解锁后放在桌上,亮起的屏幕照是她的笑容。那般梨涡浅笑的模样,她也许久不见。 这一刻,宫慕瑶才明白,是她的错。错的不是她不信任厉谦辰,而是忌惮白轻风初恋的身份。自从白轻风诈尸后,她的人设彻底变了。 宫慕瑶:“对不起,我不该一直逼你。你有你的私人空间,集团还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处理,我还那么任性...” “慕慕。你一点错都没有。守住厉氏集团,本就是我的责任。我和白轻风,绝对清白。”厉谦辰克制不住,捏着她的脸蛋。 厉谦辰:“很晚了,早些休息?” 宫慕瑶:“伯母不是给你带了补汤?” 厉谦辰:“伯母?以后叫妈。” 宫慕瑶:“拿你没办法。” 手机振动的声音——凝发来一条短信 宫慕瑶耳尖,替他收了短信——鱼儿已上钩。他们男人的聊天暗号?鱼儿是白轻风? “冷凝发的?”厉谦辰取了两个碗,分别倒了些补汤,端到餐台。 “嗯。”宫慕瑶上下滑了滑聊天界面,除了耳熟能详的几个男人,没有可疑之处。而她,被设为了置顶。 厉谦辰蹲下身,坦荡自然,手里温度正好的碗被放到她手中。 宫慕瑶闻着补汤的鲜味,只觉得恶心,胃里翻江倒海,丢了碗直往卫生间跑去。 厉谦辰撑住推门,发现她瘫坐在地上干呕,小心翼翼将宫慕瑶从地上扶起来。 “我没事。可能是一天没有吃饭的缘故。”宫慕瑶解释着她的狼狈。 跟她预料的不一样,厉谦辰没有责备她。而是亲自下厨,煮了一碗平平无奇的面条。 她太饿了,不管味道如何都被吃抹干净,连同补汤一起进了肚子。 没一会儿,宫慕瑶从热气缭绕的浴室里抽离,她的身体烫得难忍,就像蚂蚁在啃食她的心脏。 收拾完残局的厉谦辰与她有同样的感觉,第一反应,汤被下了药。 遮羞的衣服被她拽开,整个人光溜闯进破门而入的厉谦辰眼里。尽管燥热,他还是坚持用浴巾裹住她的身体。 “我好热...”蚂蚁一只一只踩踏她的心脏,她受不了成千上万只蚂蚁一齐掠食。 无奈之举,唯有亲密无间才能破局。 事后,看着她潮色渐退的脸蛋,厉谦辰才安心休息。 第一百一十二章 重拾信心 一早,厉谦辰去了集团例行早会。临走不忘在灶台温着早餐,冰箱门也贴了醒目便签。 宫慕瑶随意套了件衬衫,四处张望,视线被冰箱门的便签吸引——慕慕,今晚需要应酬,晚上不用等我。记得吃早餐。 “你哪天不应酬?”宫慕瑶顺手把便签贴在餐台。揭开锅盖,香味扑鼻。她第一次在厢榭小屋过夜,做的第一顿早饭那般不堪入目。现在回忆,还有些丢面。 宫慕瑶躺在沙发上,双腿靠在沙发边,怀里抱着一堆图纸,看似认真,其实摸不着头脑。 门铃声带给她偷懒的借口。她贴近猫眼,确定她认识,开了门。 沐子梵笑着挥手:“姐姐,早上好。” 宫慕瑶迟疑给予回应:“子梵弟弟,早上好。”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沐子梵她住在哪一栋,他是怎么找到的?宫慕瑶背过手,死死拽住衬衫衣角。 沐子梵解释只是碰运气。事实上,他敲了隔壁的门,里面只有一个白发老奶奶,再没有第二个人。 “有事吗?”宫慕瑶不打算请他进屋。 沐子梵指了指开敞的大门,表示他来的时候并没有锁门,他便不请自来。 “应该是我先生出门比较急,他平时忙,难免会忘记。”宫慕瑶解释道。 沐子梵:“姐姐不打算...进去说话?” 宫慕瑶:“对不起,我先生...” 沐子梵打断她:“他管得可真多。”他脸色阴暗得特别快。 宫慕瑶拒绝不了救命恩人,只能敞开门。她快速收拾着沙发杂乱的图纸,又跑到餐台倒了一杯温水。 她坐在沙发一角,悄悄把抱枕盖在腿上。寂静了一段时间,沐子梵才开口说话。 “姐姐似乎不愿意和我做朋友。” 宫慕瑶挠着脖颈,杉杉回道:“不会,你不要乱想。我很开心...”嗓门越来越小,小到她也听不清。 沐子梵不难发现她脖颈的几处红斑,红到发紫,不是蚊子所为。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她慌张翻着图纸堆,“不好意思,接个电话。”她捂着手机走到厨房,“喂,您好,我是宫慕瑶。” 厉谦辰忙着批复文件,开了公放,“是我。在做什么?” 宫慕瑶松了口气,回道:“在家,工作。” 厉谦辰:“听声音,遇到麻烦了?” 宫慕瑶:“没有。怎么突然打电话?” 厉谦辰:“想你了。” “咳咳...厉总,我...我先出去工作了。”简直是自讨没趣,顾铭惊魂未定回了办公室。 宫慕瑶:“没别的事?我挂了。” 好巧不巧,沐子梵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没准备,她叫出了声。胳膊被他及时拉住,后背差点撞到桌角,万幸。 厉谦辰不难听见对面传来的尖叫声,还没听清后续,电话已经被挂断。 宫慕瑶拉开跟沐子梵的距离,以免再次发生意外。沐子梵有些失落,她总是有意无意逃避与他相处,哪怕他是善意。 宫慕瑶反应过激,她不该把一个小男孩想象成坏人,或许他只是没有人陪伴才缺少信任。 “对不起,我不习惯身后有人。”她这一天,除了道歉还是道歉,小男孩的心思她确实猜不透。 转眼间,沐子梵便恢复了灿烂笑容。 厉谦辰给宫慕瑶传了不少短讯,十分钟内居然没有一条回信。摔跤?昏倒?还是...他止不住胡思臆想。 “宫小姐,宫小姐,您在家吗?”门外传来呼唤声。 宫慕瑶:“我是宫慕瑶,请问您有事吗?”两个身着警服的男人在门口,眼睛不停往里探。 “我们是负责这片区域的巡检,刚才在您家门外抓到了一个可疑人,鬼鬼祟祟想要爬墙。不过您放心,已经被我们同事抓走了。我们有义务提醒您,加强防范。家里最好安装几个摄像头,以防万一。” “好的好的。非常感谢巡检大哥,为了住户的安全,你们辛苦了!”宫慕瑶没有多虑,信以为真。 “如果遇到困难,可以按住这个按钮,这附近的巡检会第一时间赶过来帮助您。” 宫慕瑶目送巡检大哥走后锁了门,期间一点儿疑心都没有。 “喂,厉先生。屋里有一个男孩,他是近几年一个人搬过来定居的住户。” “把他资料发给我。”电话挂断。厉谦辰记起昨夜那个小男孩,一脸人畜无害,心机竟那样重。 无所事事的宫慕瑶答应陪沐子梵去听音乐会。她看不出来,染着一头蓝发,穿着破烂风衣服的男孩居然会享受钢琴乐曲。 音乐厅人群散尽,他迟迟不退场,但一句话都不说,呆呆坐在原位,目光散焕。 宫慕瑶不敢劝,默默关注他的情绪波动。他哭了?脸颊流过的泪珠清晰可见,她从包里递去纸。 沐子梵:“谢谢,你是第一个愿意安静陪我听完一整场音乐会的人。” 宫慕瑶:“应该是我谢谢你。我很少听音乐会,今天如果不是你的邀请,我不会知道音乐疗愈人心的力量,我很喜欢。” 沐子梵激动得搂住她,哭得越来越大声。整个音乐厅都能听到他的回荡声。 果然还是个孩子,在外人面前那般肆无忌惮的释放情绪,现如今的他们已经很难做到。 为了激励他,宫慕瑶大方请客。据说,这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一顿晚餐。 沐子梵:“我爸妈压根不屑我的爱好,他们常年生活在国外,除了每个月都会往我银行卡里汇钱,平时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五岁,被他们逼着练钢琴。七岁,被他们强迫学奥数。十五岁,又威胁我出国留学。二十岁,嫌弃我,是个废物。” “他们不会反思自己?又是练琴,又是奥数,从来没有让我完整过,总是半途而废。不是废人,我是神童?” 宫慕瑶:“那你自己呢?最喜欢什么?音乐?” 沐子梵:“第一次五指触碰钢琴,它发出的声音,那样悦耳,那么治愈。我哭着求他们,不要砸了我的琴,钢琴是我唯一的爱好。” “我恨他们破坏了钢琴在我心中的完美形象。于是我偷偷辍学,用每个月的零花钱付学费。终于,我成功考取钢琴证书。” “被他们知道后,差点被打个半死。之后,我就一个人搬到了厢榭小屋。再之后,就是你见到的这副模样。” 宫慕瑶借由去洗手间,偷偷找到大堂经理,她用钱换取沐子梵一场钢琴秀。 为了避免露馅,大堂经理以钢琴师意外被困,无法及时到场为由,邀请沐子梵现场弹奏。 大堂经理谎称,适才听见他的自述,认为他是一个极具报复的人,希望他能帮忙解围。 宫慕瑶趴在墙后观察沐子梵的反应,肩上突然多了一只手。空气中一股熟悉的橙花香,她慢慢转过身,四目对视那一瞬间,像极做多了亏心事。 “嗨。”宫慕瑶单手撑在墙角,另一只手主动牵住厉谦辰的手。 “约会?和昨晚的小男孩?”厉谦辰直奔主题。 宫慕瑶梨涡浅笑,手微微晃动,说道:“你看你的用词,都是小男孩了,怎么可以用约会两个字?” 她不给厉谦辰反击的机会,问道:“你来应酬?” “嗯。一会儿你结束,到楼顶7001等我。我一定会尽快结束。”厉谦辰松开手,嘴唇浅浅碰触她的额头。没一会儿,人消失了。 宫慕瑶回了座位,她看了看四周,每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刀叉,欣赏沐子梵自信弹奏钢琴的模样。哪怕只是一个蓝发破洞风的小伙子,在钢琴声的围绕中,在观赏者的眼里都自动变得西装革履,衣冠整齐。 演奏结束后,她发现,沐子梵鞠躬谢礼的姿态,和他的穿搭举止一点都不匹配。倒是和曾经那个伪装的她,有几分相似。 第一百一十三章 突然的善意 沐子梵第一次得到众多陌生人的鼓掌,全身血液绷紧,脸色红润,笑意不止。 宫慕瑶也是其中一员。 饭局后,沐子梵提出顺路送她回家反被拒。他理解,一句抱怨没有。 宫慕瑶重新进入电梯,扇了扇衣服残留的异味,酒味应该一时半会儿散不尽。 拐角处,她和陌路人相撞满怀,第一反应,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方却不领情,因为她是白轻风。 白轻风猛推了她一掌,万幸宫慕瑶身后有墙作为挡板。两人每次见面都要争个你死我亡,没有一次心平气和,两败俱伤不是宫慕瑶期望的结局。 “之前...突然告诉你妈妈的事,希望你能理解她的苦衷。”宫慕瑶半蹲一一捡起地上遗落的物品。 白轻风目视前方,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回了一句:“你真搞笑,好人都让你当?白雪薇是你妈?” “对。我和你,同母异父,怎么了?”宫慕瑶捡完散落的物品,站起身与她对峙。 白轻风这才看向她,杀气肆意。忽又明白什么,冷嘲热讽道:“所以,你不过是个替身?那你真应该感谢你妈生给你那张脸。” 宫慕瑶并不在意,轻松回道:“我想你误会了。厉谦辰对你的感情里,除了同情,不夹杂其他。” 白轻风毅然转身,其实暗自伤神。她被拌了一腿,本应指着对方破口大骂,下一秒惊慌失措。 “辰?谦辰,你怎么了?”她蹲坐在地上,再也掩饰不了情绪,委屈得眼泪直落。 还未看清厉谦辰的伤势,反被宫慕瑶推开。她没有上前推攘,愣神待在原地。 相比她而言,宫慕瑶一手托着他的脸颊,一手解开他胸前纽扣,不慌不忙翻出手机打电话。不确定厉谦辰的伤势,她们不敢随意移动他。 韩彬彬的医院就在附近,他带着医务人员赶到酒店,为了争分夺秒,没有时间驱散群众,反被有心人拍下厉谦辰被救治的一幕。 韩彬彬给冷凝发了无数条短信,无一不被拒收,他摸不着头脑,转而发给陆亦涵。 陆亦涵立刻赶到医院,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急诊室,突然一个急刹车,跪在了地上。 他居然在一个画框里同时看见宫慕瑶和白轻风,她们没有扯皮,画面出奇协调。 “嫂...慕瑶,辰怎么样了?”快到嘴边的子字被吞没,他的细心这辈子怕是仅此一次。 宫慕瑶的情绪,他看不出来。白轻风特别激动,他能一眼看出来。 厉氏高层紧急召开股东大会,强制要求每一个都不允许缺席。股东被半夜叫回集团,没有一点好脸色。 顾铭连同公关部正被厉氏群龙无首的莫名舆论扰得焦头烂额。而厉谦辰是死是活,他们得不到确切消息,无法给出声明。 会议室吵得乱七八糟,股东各有各的争论,谁也不服谁的建议。 陆亦涵看了新闻,气不打一处来:“这些网民就会搬弄是非,见风使舵。几张照片都能胡说八道,服。” “显然有人故意挑起两端战争。从一开始的关心,到后来舆论一边倒。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操盘,那群股东哪儿有能耐说要厉谦辰下台?”宫慕瑶一一回着顾铭的短信。 白轻风听了她的言论,渐渐平复情绪,她好像知道一切真相。白轻风匆匆的步伐暴露了她的心事,快要走出医院却被身后的人握住手腕。 宫慕瑶:“放下私人恩怨,我们谈一谈。” 宫慕瑶对白轻风的态度一直是开门见山,她不喜欢拐弯抹角,更不善于在所谓情敌背后做手脚。 这一次,白轻风倒也配合:“你想谈什么?” 宫慕瑶:“你应该知道整件事背后的真相。开门见山,我需要你的帮忙。” 白轻风:“我什么都不知道。” 宫慕瑶:“厉北川是你的亲生父亲。他为什么不告诉你他是你的父亲,而是要以所谓义父的身份养大你?” 白轻风缩了缩身体:“他...他怕我接受不了,他那是为我好。” 宫慕瑶:“好,正如你所希望。妈妈有孕在身,他不负责,害得妈妈被外公外婆误会,到头来一句为你们好就能博得你们母女两人的信任,我很佩服他。” 白轻风大腿被掐得淤青,她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她那么多年被虐待的痕迹。 白轻风:“你说再多,都不可能离间我和他的关系,更何况,那些年他真真切切为我付出了时间和金钱。” 宫慕瑶:“好吧。这是妈妈留给你的唯一回忆,希望你收下。”她擦了擦盒子,递给白轻风。 临走前,她说道:“我在酒店说的那句话有些过分,你别信。厉谦辰曾经很爱你,甚至准备向你求婚。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假死,那件事对他而言,很痛心。” “如果没有那出戏,也不会有今天的我们。你和厉谦辰,也不会走到今天。” 宫慕瑶漫步街头,收紧外衣,最终停留在医院附近的长椅,静静坐着,没有任何感情地看月亮。 自从父亲去世,到母亲的坦白信,再是如今她和白轻风的真实关系,宫慕瑶看开许多。她没有理由恨白轻风,无论是爱上同一个男人,还是白轻风的恶行恶言,都不足以令她产生恨意。 “一个人坐这儿,想什么呢?”林嘉与的出现就像月亮碰撞太阳,看似容易擦出火光。 宫慕瑶嘴角挂着淡淡笑意,情绪隐昧,看不出多大波动。“你怎么会在这儿?”她习惯抛出问题转移话题。 “在附近办点事。觉得树下的人散发的孤独气息吸引了我,就想认识认识,没想到是你。”林嘉与的确没有认出她,但是他看了新闻。 宫慕瑶不再回应,双手插兜,凝神远处那座桥,一条宁可废弃都不愿翻修的弃桥。 林嘉与也不再说话,扭头看向她视线停留的地方。 没一会儿,手机铃声打破沉默。 “好。” 宫慕瑶最后一次看向那条弃桥,月光笼罩着它,渐渐变得神气凛凛,不再暗淡无色。她微微按住林嘉与的左肩,只是拍了三次便快步回了医院。 白轻风孤身回到公寓,门窗紧锁,窗帘密不透光,已成常态。她打开电视重复播报厉谦辰的新闻,看似在听,心早都飘到了医院。 “谁?是谁在我家?”厨房传出叮叮当当的锅碗碰撞声,一下子把她飘走的心拉了回来。 厨房的灯被打开,安飞双手举过脑袋,稀里糊涂。白轻风闻见一股焦味,赶忙冲上去关火。 她掀开锅盖,被刺鼻的味道冲昏了头,瞬间反胃,立马跑到厕所解决。 安飞倒了锅里的黑暗料理,清理干净厨房败绩,最后喷了除味剂才算完全打扫。 他低头站在客厅,背挺得笔直,像个犯错的小孩等待家长批评。 白轻风忽视了他的存在,喝了好几杯水才发现他像个死人一样挺在她家,“你怎么还不走?” 安飞不知道从哪里拧来一袋水果,他甚至还大胆谏言:“少吃点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说完离开。 白轻风认为他脑子不好使,竟然对她的私生活指手画脚,他们不过是厉北川的走狗而已。 她开了屋里所有的灯,客厅和走廊被光照得一尘不染,和她出去之前完全两样。 白轻风不信邪,再一次去了厨房,空空荡荡的冰箱也被塞得没有间隙。 这一切所作所为更加肯定了她的想法,安飞是个没有脑子的傻瓜。 第一百一十四章 老谋深算 第二天,厉北安得到儿子受伤的消息,出于私心,他不希望秦南湘为此过分担心,于是故意隐瞒不去公司。 l.q集团乱成一锅粥,没有厉谦辰主持事务,甚至连老董事都不愿意出面指挥大局。 厉氏就要倒在今天被敌人奸计得逞? 在股东连续吵闹一周后,厉北川挺身而出,提议所有人推举他成为代理董事,暂时解决厉氏危机。 尽管股东里多的是不服厉谦辰的老人,但是也有几个厉谦辰的死忠党,坚决不同意有人想要鸠占鹊巢。 顾铭正愁抓不住人,没想到厉北川跳了出来,他确实操之过急,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宫慕瑶不知道厉北安为什么不出面,也不清楚厉谦辰到底想做什么,除了不管不听,再没有其他办法。 失联多日的冷凝终于出现在医院,他没有去探望厉谦辰,而是找到韩彬彬,两人在办公室呆了两个小时。 厉氏董事各持一词,谁也不给对方团队让步。厉氏股票持续下跌,有的股东已经没有耐心继续等人承担责任,干脆低价出售给外人,从而甩了烂摊子。 白轻风守在厉北川住宅附近,她让朋友留在外面把风,一旦厉北川回来立刻电话联系,如果联系不到直接报警。 厉北川随身喜欢带着保镖,但是家里从来不会雇佣保镖看门,因为他怕见不得人的东西被厉北安察觉。 白轻风遛蹿在他的住宅,到处翻不到重要资料,恍惚间记起来某个地方有间密室。 她找得有些心焦,胃里翻江倒海,本想靠在书架上稍作休息,却意外碰触密室开关。她没有犹豫,跑了进去。 果然,厉北川的秘密都在密室。 她拿出手机到处拍照摄像,一个转身,手机屏幕里出现了一张脸。她装作手机找不到信号,左右来回晃,最后把手机藏在包的夹层里。 “让开。”白轻风推着安飞,丝毫不动,他的整个身体挡住了出口。 安飞退也不是,拦也不行,只能干愣在原地,他能做的只有替老板销毁证据。 “小姐,你出卖老板,他知道了一定饶不了你。”他尝试语言劝阻。 白轻风:“你别叫我小姐,我不喜欢。” “老板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安飞继续言语劝阻。 白轻风:“关你什么事。你我不过是他的一个走狗。现在我不想做了,不可以吗?” 安飞哪儿有资格过问主子的私事,狠狠咬紧下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走了白轻风。 如果你问为什么白清风能够轻松进出厉北川家,单纯是因为厉北川家里没有安装任何监控。他的自负心强大到认为没有人敢背叛他,亲生女儿也不可以。 安飞帮助白轻风在她的预料中,他没有变。她欠他的,很难还清。 厉北川此刻正坐在厉氏董事长的位置,等着所有股东做出决断。他从离开的股东手中收购的股份已经超过了厉谦辰仅有的股份。 而厉谦辰手中除了原有的股份,只剩厉北安转赠给他的那份,再没有其他。 集团自愿留下的股东中,三分之一占厉谦辰,三分之二同意厉北川上位,因此厉北川的股份更胜一筹。 所有员工都没有想过,家贼最难防,厉氏最大的危机竟然是厉北川。比起他的表面不一,还不如继续追随厉谦辰的严厉苛刻。 厉北安终日待在书房,他反思的不是弟弟厉北川的背叛,而是当初他不该顺从父亲的旨意接管集团。如果一切重来,一定不会促成厉北川的错误。 他想当然的错了,厉北川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与他的规矩没有半点关系,要怪就怪厉北川太自负。 秦南湘不停敲打书房门,里面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她早就从厉谦忻口中得知集团危机,但是她假装不知道。现在憋不住了,她想帮儿子反被厉北安阻拦。 另一边,顾铭在医院和宫慕瑶商量对策,他手中握有厉谦辰所有股份合同书,但是远不如厉北川。 “顾铭,有一件事,我和厉谦辰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们已经领证半年了。”宫慕瑶直勾盯着窗外的树。 “我手中,有一份股权转让书。” 那是厉谦辰送给她的结婚礼物,他私下以高价收购退休董事的股份,废了很大劲。为了防止被厉北川发现,厉谦辰跟他们串通一气,做了一个局,而收购的股份也被赠予宫慕瑶。 顾铭半笑半愁,声音激动:“那您更应该早点站出来啊!如果您早点去集团安抚人心,厉北川怎么可能有机会蛊惑人心?” “你以为我愿意吗?出现今天的局面我才知道我就是一个傻子,我从结婚开始就被厉谦辰蒙在鼓里,我只是他局中的一枚棋子,不是吗?”也许是因为声音太大,吵到了泪腺,眼眶瞬间通红。 顾铭抿了抿嘴唇,“对不起。但是您要相信厉总,他和您结婚绝对不夹杂任何利益。” “废话。我一没权,二没财,他能图什么?不就是等着今天,我去给他收拾烂摊子?”宫慕瑶阴阳怪气得令人害怕。顾铭也知替厉总理亏,彻底闭上了嘴。 还差一步,厉北川就要彻底坐稳他厉谦辰的位置。正洋洋得意,会议室的门被一个女人推开。 所有股东大眼瞪小眼看着她,压根不把她当回事,甚至从厉谦辰认识她开始,他们就对宫慕瑶怨声满满。 宫慕瑶径直走到厉北川旁边,一手撑住桌面,一手拍了拍他衣肩的灰,奈何他不明白。她双手环抱胸前:“叔父,这个位置,您现在可坐不得。” “你喊我什么?你姓宫,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不要乱攀亲戚。”厉北川巍然不动。 宫慕瑶:“我也不想攀关系,有您这样的长辈,真替厉谦辰厉氏丢面。” 厉北川:“小丫头片子,能成什么气候?早点找个好人家嫁了,别一根筋吊在他们厉家,小心得不偿失。” 宫慕瑶:“我嫁给谁,您那么关心干什么?倒是叔父您,就快退休了,别搞得晚年不得安宁。” 厉北川:“哈哈哈,你这丫头伶牙利嘴,比起你的母亲,还差得远。” 宫慕瑶自动屏蔽母亲两个字,她怕抑制不住情绪,直接表明她和厉谦辰的夫妻存续关系,同时拿出股权转让书控局。 (什么?他厉谦辰还有股份?) (据说之前退休了一批老董事,都是厉北安老董事长过了命的兄弟。) (没想到,真没想到。) (厉谦辰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一定要替谦辰守住位置,不要被奸人得逞。) 众人皆以为他厉北川觊觎厉氏集团主位,不过是次要目的。殊不知他等的就是今天,他要亲手毁掉厉谦辰的女人,宫辉的女儿,替死去的雪薇做尽最后一件事。 两个大汉破门而入,费力克制住宫慕瑶。在场的人都被眼前的阵势吼住,纷纷退到后门四处躲匿。 一时间,宫慕瑶浑身酥酥麻麻,使不上劲,喘息声急促。她反咬住黑衣人的胳膊,但被另一个壮汉推倒在地,身体也被狠狠踩了几脚。 顾铭和黑衣人扭打一团,奈何力气不匹配,被揍倒在地上。他只能拼命护住宫慕瑶,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顾铭...顾铭,你不要管我...快点走,去找冷...”宫慕瑶死死拽住他们裤腿,给了顾铭脱身的机会。 顾铭压根就搬不了救兵,整栋楼已经被疏散干净,门口还站着两个黑衣人。他跑到偏门,意外撞见秘密行动的冷凝。“你怎么一个人来?” 冷凝扶住他,“楼上什么情况?” 顾铭:“不要管我,快去救宫小姐,她快要被厉北川的手下...活活打死。” 冷凝不想把这件事闹大,所以孤身前来救场。不料厉北川心狠手辣,真下得去手。他只能不顾厉谦辰的嘱咐,叫来了会里身手最好的兄弟。 控制住楼外局势后,他带着兄弟去救宫慕瑶,但会议室已经空无一人,除了地上残留的大片血迹。 光抓到厉北川两名什么都不知道的手下,其他没有一点收获。厉北川故意只用四个兵就完胜他们,现在一定非常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