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如歌》 第一章 2022年底,金达集团餐饮连锁公司旗下18家店宣布停业半个月,员工带薪休假只有基本工资没有奖金,但这也够让他们心满意足了。 新年元旦过后,离开业时间只差8天,大多餐饮店数员工不甘心这样在家吃闲饭,自发组织去集团农场、园林场、花卉店、大药房和集团各企业还需要人的地方配合工作。仅从这点看,足以见证金逹集团强大的凝聚力。企业自生的文化熏陶让每一个人都清楚,只有付出后得到的回报才让人心安理得。人人都不想当企业的寄生虫,更不希望自己成为企业的拖累。 32年的奋斗历程,金逹集团从一家个体医药经营部起步,一步步建立起金逹医药有限公司、枫林堂连锁大药房有限公司、金逹建筑有限公司、金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逹园林设计有限公司、金逹绿色生态农场、金逹餐饮连锁有限公司、金逹利侬科技有限公司、金逹农机制造有限公司、金逹广告策划有限公司。早在2020年初,集团财务报表显示该集团总资产已突破160亿元关口,金逹集团不仅是永陵市家喻户晓、首屈一指的民营企业,也是整个江南省知名企业。 这天的太阳是赤裸裸的,天空一片蔚蓝,使原本寒冷的深冬季节温暖如春。高歌想起今天是冷空气过后第二个晴天,上午在办公室时就觉得该去墓园看看许倩和妹妹婉儿了。 听完几位主管汇报,看了一会文件,再给助理交代一番,金逹集团董事长高歌便独自下楼开上他的黑色奔驰s600缓缓驶出集团花园。 这座2003年秋建成的金逹房地产和建筑公司办公楼院是一个占地20亩左右的区域,随着城市的开发与繁荣,此地逐渐成为市中心繁华地段。2013年5月,应市政府要求集团楼院拆除了栅栏式围墙,与城市中心广场融为一体。集团五层的办公大楼和后面一栋附楼并没因为年代的变迁而显逊色,反而更显一种特有的简洁与协和,既不脱离时尚,又包含一种文化底蕴,成了一道令人注目的景观,看来原集团董事长彭大喜当时还是用发展的眼光看未来的。 分类买完鲜花再进入墓园时,时间刚过上午十点半。不是特别的日子墓园只有高歌一人,四周寂静无声,微风吹过耳边像是来自远方的清唱,又像是爱妻许倩曾经弹奏的钢琴曲或像是妹妹婉儿年幼时的欢笑声。如往常那样,先按顺序祭拜完岳父和张爷爷张奶奶,然后再去紧邻一起的两处墓地将两束粉红色玫瑰放置在墓碑前。 对于亡妻和妹妹婉儿,高歌是没有祭奠的,只有无限的追忆和伤痛。一直以来,只要是看望妹妹和徐倩,他只在鲜花店购买最美丽的鲜花,不管它是什么品种。在他心目中,只有最美才配得上心中的最爱。 妹妹婉儿的墓是高歌与徐倩婚后迁来的,当时决定定居永陵市的他不希望妹妹远离自己,更不允许妹妹存在孤独感,她是自己心目中最重要的血亲,是不可割舍的亲人。张爷爷张奶奶的墓是后来因墓地拆迁而迁来的,对于高歌而言,两老是最先给予他和妹妹亲情的人,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所有亲人的墓碑,只有婉儿墓碑上面有一张绝美的黑白照片,那是她读小学一年级前两天晚上拍的纪念照,还有一张是和哥哥高歌的合照。尽管岁月过去四十多年,这两张照片的底片依然保持完好无损,高歌的办公桌上、奔驰车和丰田越野吉普车上、卧房和皮夹里,永远都有妹妹婉儿清晰的、大小不一的单照与兄妹合照,当然还有许倩的。 最近两年,只要高歌来到墓地,只要坐在或伫立在许倩和婉儿之间,曾经的岁月就像是纪录片一样连绵有序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仿佛昨日,又恍然如梦、、、、、、 高歌出生于1969年最后一天上午,也是出生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打开他人生最初记忆的是冷漠和粗暴,但他有一个小他近三岁非常可爱的妹妹——婉儿,这也是他童年唯一的慰籍。因为父母上班和哥哥姐姐上学,四岁多的他便担负起照看妹妹的责任,他也十分乐意。婉儿因为哥哥学会了走路,也因为哥哥学会了说话,又因为哥哥对她最好最亲,所以每当她哭唤时都是叫着哥哥,这与其他小朋友哭唤爸爸妈妈是很特有的区别。 在高歌的记忆里,父亲在家时除了看书看报是万事不管;母亲是每天骂骂咧咧、摔盆砸碗地做完家务;哥哥是贪玩贪吃、自私自利,毫无兄长模样;姐姐是冷若冰霜、百事不闻、只顾自己。总之,家里哪天若是没出现吵闹,那便是莫大的祥和。 人生的得与失是很奇妙的,尽管前后左右邻居都十分厌恶和鄙视高歌一家,尤其是他妈妈,但都非常喜欢高歌兄妹俩,隔壁的张爷爷张奶奶是最突出的。只要他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去上班上学,张奶奶一定会过来叫高歌带妹妹去她家,经常帮高歌带妹妹。 张奶奶那时刚退休,张爷爷虽然大她六岁,但还是在单位政工科当科长。张爷爷特不喜欢高歌的爸爸,经常说他爸爸不是一个安分守纪的人;也批评他妈妈年纪轻轻不求上进,十九岁就和大学没毕业且品德有问题的人搅合在一起,毫不顾忌给身经百战、战功累累的亡父脸上抹黑,不听组织上劝阻离开军工企业和他爸爸结婚,现在沦落得成了泼妇,整天就知道抱怨吵闹、摔锅砸碗。一再教育高歌切不可受到爸妈的负面影响,长大了一定要做一个光明磊落、有才有德有担当、对国家有作用的人。 张爷爷是经过战争年代的退伍军人,组织上原本是安排他当城建局局长,只是他认为自己没文化,所以选择在政工科当了科长。夫妻俩虽然没儿没女,但并不富有,因为张爷爷的工资要贴补老家农村的兄弟姐妹。两人以前曾有过抱养一个亲属儿女的想法,只是没有一个能让张奶奶满意,最终不了了之。 张爷爷张奶奶在生活上十分节俭,两人连一件当时贵重的呢子衣都没有,家具和自行车都是公家的,一台收音机是他们家唯一的奢侈品。当然,张爷爷有一只精致的手表,那是他抗美援朝的纪念品,现已被高歌所珍藏。张爷爷只是偶尔喝喝酒和每天抽两毛钱一盒的香烟,平易近人没有一点干部的架子,邻居们无不对他充满尊重。 无论怎样,两老经常不是买上一斤蛋糕或桃酥,就是买上几个水果回家留给高歌和婉儿,慢慢的这对兄妹在他们家里不再叫张爷爷和张奶奶了,演变成叫爷爷和奶奶,这也是两老最幸福的时刻。 高歌的父亲虽然是建筑工程学院土木系肄业生,但还是有建工学校的中专文凭,因此在城建局做技术工作。他父亲是一个非常传奇的人物,至少高歌是这样认为。父亲九岁时才读小学,但直接就上了二年级,三年级读完时又跳级到五年级,最后以全满分成绩考上初中。初中毕业,再以优异的成绩考上省城建工学校;中专毕业,又因成绩优异被保送到建筑工程学院,确实是一路顺风。 只是高歌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是大学肄业?如果不是校长惜他是一个难得的人才,结果肯定会是开除。通过张爷爷隐晦的说辞和后来对父亲的了解,高歌肯定父亲应该是因为男女情感的事情而肄业,父亲一生最大的特点就是风流成性,是一个典型的管不住下半身的人物。 母亲也是特别,出生在高干家庭,虽然外公于1962年病逝,但那耀眼的光环依然璀璨。母亲年轻时还是军工厂的知名厂花,当时几个年轻的军官都对她流露过爱慕之心,谁知她偏偏就喜欢上建厂工地上做施工员的父亲。什么是孽缘?这也许就是吧。在高歌心目中,父母按现在人的说法就是各持一手好牌,但最终却是输得一塌糊涂、惨不忍睹。 母亲在高歌的印象里是从愚昧蛮横发展到对内粗暴、对外懦弱卑微。正如张爷爷所言,仅有小学文化的她不懂得利用大好时光和有利条件去学习提高、积极进取,反而过早涉足于情感之中,二十岁就不顾劝阻的和爸爸结了婚。因为无知,所以愚昧;因为愚昧,所以一生平庸。 高歌的哥哥不知是怎么遗传的,把父母的缺点一丝不漏的全部继承,并且还发扬光大。不爱学习、自私自利、调皮捣蛋、打架惹事,如果不欺负弟弟妹妹就算是不错了。不仅班主任经常来家访,邻居们也视他为瘟神,个个要求自己的孩子必须远离他。 姐姐是冷若冰霜,像一块寒冰存在,对家里所有人都是充满了仇恨与厌恶。但偶尔会关心妹妹或带她玩耍,必定妹妹婉儿实在是太可爱了。只是这种好景不长,仅凭一时的兴致而已。若是妹妹因为欢闹或是唱歌跳舞影响到她的学习和睡觉,那必定会招来漫骂,搞不好还会动手。 但姐姐的学习成绩是优秀的,只是不怎么爱合群,缺乏年少的活泼。自从姐姐考上师范后就难得回家一次,春节也是如此,参加工作后就几乎与家庭绝了缘。好在后来与弟弟高歌有了主动接触,也慢慢的将弟弟当成了亲人。 每当想起过去,高歌心里就是一种心痛,更是一种难言的惆怅。他伸开双手轻抚着许倩和婉儿的墓碑,仿佛轻抚她俩细腻光润的脸庞,他点燃一支香烟,继续面对墓碑回忆过去的漫漫岁月。往事,还真是如风如歌、、、、、、 第二章 婉儿很快满三岁上幼儿园了,高歌还可以陪妹妹上一年幼儿园。幼儿园离家很近,出宿舍大门右拐不到两百米就是。张奶奶很不习惯,每天中途都会来幼儿园看望这对兄妹,必不可少的会带来一点零食,接孙子孙女回家也成了常态。 也是这年,张爷爷的工资和各项福利加起来每月有了150多元(以前是120多元),除开每月邮寄100元接济农村的兄弟姐妹,夫妻俩手头还是比以前宽松多了。正因如此,高歌和婉儿逐渐的每晚都在爷爷奶奶家吃饭,两老每次都是象征性的吃点,待两兄妹吃完饭后再收拾残局,尽可能的让两个小宝贝吃好。 尽管这一切已是久远,但那时每晚兄妹俩和爷爷奶奶一起听收音机、和妹妹唱歌跳舞、教妹妹看图识字、还有妹妹叽叽喳喳不停地说道幼儿园小朋友的趣事,给两老带来无限的快乐与欣慰。爷爷不仅每晚要少抽几支香烟,身上的伤痛也减缓了很多很多,若是婉儿再亲他一下叫一声爷爷爸爸,那战场上留下的伤痛便彻底没了。 每晚到了九点,兄妹俩才回家睡觉,家里人也习惯了他俩这样,妈妈也落得一个安静。高歌记得,那时的妹妹婉儿越来越害怕在家,经常夜间躲进哥哥的怀里。不知她是因为身体还是其它原因,经常会晚上尿床,为此多次遭到妈妈的打骂。高歌知道妈妈的打是真的打人,哥哥有一次被她一巴掌就抽得昏迷过去,姐姐有一次因为不小心打破了刚熬好装满的猪油罐,被打得蹲在地上站不起来。 高歌明白妈妈并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毒妇,只是粗暴蛮横罢了。因为愚昧给予她太多太大的力量,让她忘记了做母亲的包容与责任。自己不也是有一次被她一脚踢到私处痛了一星期吗?为了避免妹妹挨打,每次高歌都是不顾一切的用身体护着妹妹,早上再帮妹妹晾晒棉被,尽可能减少妈妈的心中怒火。 因为妈妈爱打骂孩子,张奶奶由开始的劝导到了最后的针锋相对,经常为高歌兄妹挨打和她争吵评理。她顾不了那么多,只知道这是她的宝贝孙子孙女,怎么能由着她暴力相对?邻居们也为此事背地里议论高歌的妈妈是“粗暴女人”、“母老虎”、“火药桶”和“铁匠”,称这种女人结婚生子简直就是犯罪,做她的儿女是极大的不幸。 妈妈的愚昧与顽固不化导致她不懂得反思,反还对张奶奶产生了嫉恨,经常一人不服气的在家嘀咕:“有什么了不起?你男人不就是个小排长吗?我爸可是老红军!你家的小排长能和他比吗?” 每当高歌听到妈妈恨恨的嘀咕声,只得默默无语当没听见没看见。 时间飞逝,快七岁的高歌上了小学,张爷爷张奶奶天天都会嘱咐他要好好读书。妹妹婉儿也有了四岁,为了避免妹妹继续晚上尿床,高歌习惯了半夜醒来带妹妹上厕所。兄妹俩的感情越来越好、越来越深,彼此深感对方是自己最亲的人。婉儿继续经常性钻进哥哥的被子里,只要和哥哥在一起,那就是最大的安全、温暖与踏实。 妹妹长大了,心里有了需求。看到幼儿园小朋友的布娃娃和玩具,还有在放学路上看到卖吃食的小贩,开始有了眼馋。但她从来不说出口,只是次数多了被细心的高歌发现。自从读书以来,妈妈和张奶奶有时会给他五分或一毛的零花钱,但他从不为自己花费,一切为了妹妹婉儿。张奶奶给的蛋糕、桃酥、饼干和水果什么的,同样是藏在棉被下面,次日再拿出来给妹妹享用。 不巧的是这个秘密被哥哥发现了,不仅收藏的糕点或水果被盗,枕头内的零花钱也随之失踪。高歌虽然恼怒,但不想因此引得家里更加热闹,他清楚除了哥哥绝不会有其他人,只得忍气吞声当成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心里却是感叹:不能给妹妹婉儿买布娃娃了。 他还是告诉了张爷爷张奶奶,气得两老骂完就给高歌准备了一个小纸盒,要他今后就把钱存放在这里面。这件事也提醒了两老,每次吃东西时都会监督高歌吃完。 “歌儿,别再给妹妹留了,吃完了爷爷奶奶再去买,听到没?婉儿想要布娃娃,等我发工资了就带你们去百货大楼。”张奶奶总是宽慰着高歌,心里、眼里是满满的疼爱,这一对孙子孙女可都是她的心头肉啊!不对,也是我的儿子和女儿!她的想法更多了,私心愈发膨胀,这两个孩子已经潜移默化的占据了她整个内心世界,让她幸福得无法言语。 也许是环境造化人,也许是爱与责任催熟了高歌的心志,他认为应该要自己去承担起照顾妹妹的责任。他发现住在对面的毛阿姨是纸箱厂的工人,他们家三个儿子每晚都会在一起糊纸盒,一个月能有个三四十元的收入。 她爱人常伯伯是劳资科科员,为人很不错,和蔼可亲的。为了妹妹,高歌当晚就去了他家修在围墙边的大杂房里,因为那是他们一家人糊纸盒和码放纸盒的地方。 毛阿姨一家人听明白高歌的来意后很是吃惊和感动,没想到小小年纪的他是为了妹妹而这样。 “歌儿,阿姨答应你,你明晚就可以来这里拿毛坯,糊完后就交到我这,我再统一交到厂里。只是你每周六下午帮小德哥哥把纸盒送到厂里去,小德哥哥会帮你登记好的。你现在就开始学,糊纸盒很简单。”毛阿姨马上让他和儿子们坐在一块,并要小儿子小德教他糊纸盒。 纸盒按批分为布鞋厂和皮鞋厂的鞋盒,大的每糊好一个报酬为一分钱,小的糊好一个是五厘钱,并且浆糊和毛刷自备。高歌很快就掌握了糊纸盒的技巧,小德哥哥还专门为他示范熬浆糊的整个过程。 见高歌开心离去,毛阿姨对坐在一旁看报又听收音机陪伴他们的丈夫感叹:“老常,这高歌和婉儿怎么一点都不像他们父母呀?长得好看不说,还特招人喜爱,也难怪对面的张科长两口子那么喜欢他们。可惜啊!却生在那样的家庭里。要是我能有婉儿这样的女儿,我哪会舍得打骂哟,我为她累死都愿意。” “你看看你,又想女儿了吧,那时要你再生一个,可你总不愿意,现在看到婉儿又后悔了。真是有你的!”老常放下报纸趣说老婆一句。 “你说得容易!都三个儿子了也不见女儿的影子,要是再生一个也是儿子,那只能让他们啃我俩的骨头了。没看见每个月还要买30斤议价米吗?再等两年,不买50斤才怪!都怪你没用,那么多种子就没有一颗是花种。”毛阿姨起身白了丈夫一眼,便离开去厨房给三个儿子烧水下面做宵夜。儿子现在个个都是吃长饭的时候,幸好糊纸盒每月能补贴一些,不然两人不到八十的工资还真是拮据。 高歌很快就回到爷爷奶奶家,赶忙抱起妹妹向爷爷奶奶说完详情。 “歌儿,糊纸盒可以,但千万别影响到学习和身体。你放心,明天奶奶就慢慢的帮你把毛坯拿到家里来,你每晚就在这了糊纸盒。你也看到了这边家两间房很空,完全能放得下。浆糊和毛刷我会帮你准备好,明晚做完作业就可以开始。”张奶奶两手爱抚着高歌和婉儿说道。“歌儿,带妹妹一起叫我一声妈妈,我特想听。” “爸爸妈妈。”高歌带着妹妹婉儿一同叫着。他十分理解爷爷奶奶,心疼两老没儿没女的苦楚。 “婉儿,今后叫爸爸妈妈要靠近我俩的耳朵轻轻的叫,叫爷爷奶奶就随便叫,知道吗?”张奶奶教着婉儿。 “我知道了,奶奶妈妈。”婉儿搂住张奶奶贴近她的耳甜甜的轻轻叫唤。 “哎哟,我的心肝肝呢,快亲亲奶奶妈妈,再亲亲你的爷爷爸爸。”张奶奶眼含泪花的说,心里却突然有了一个更大的想法。 见歌儿还小,等他再长大一些再告诉他吧,她这样想着。这个大胆的想法是什么呢?那就是让高歌今后的孩子能有一个姓张。她忘记了什么是自私,只知道这两个孩子就是自己的孙子孙女,也是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是老天亲自赐给她的。她越来越坚信这点! 那个星期天上午,爷爷奶奶一同带上高歌和婉儿去了百货大楼,不仅买了婉儿朝思暮想的布娃娃,还给兄妹俩买了一根跳绳和各一双胶鞋。婉儿抱着布娃娃欢喜得大声叫唤着爷爷奶奶,再搂住他俩悄悄地叫着爸爸妈妈,激动得两老热泪盈眶。 自从高歌和婉儿叫自己为爷爷爸爸,一向大公无私的张爷爷也放松了自己。每次吉普车接他去开老干部茶话会,会后一定会请求工作人员将剩下的糖果、花生、糕点和水果之类给他打包一些带给孩子。得知老张有了两个孙子孙女又是儿子女儿,老战友们都给予他祝贺,纷纷帮忙打点。有一次竟然将桌上所有的剩物全都给了他,足足让高歌和婉儿吃了一周。当然,高歌也带给了哥哥姐姐一些,必定还是亲人。 高歌开始了每晚糊纸盒,由生疏到熟练。那时的课程很宽松,小学一年级每周二、四、六下午和星期天休息,所以高歌这三个下午做完作业就全力糊纸盒,晚上时间全程带妹妹玩,星期天也是如此。这也是爷爷奶奶的要求,他俩希望高歌学习、做事和带妹妹三不耽误。 婉儿特别乖,从不影响哥哥的学习和工作。晚上无聊时,仅仅是抱着不离手的布娃娃趴在哥哥背上看他糊纸盒,有时还会帮帮小忙。她知道哥哥一切都是为了她,只要有哥哥在,心里所有的愿望都会实现。 “哥哥,哥哥,我的好哥哥,我的最好的哥哥、、、、、、”高歌仿佛再一次听到以前妹妹亲昵的娇唤,那是多美的声音啊,是能让他的心融化的声音。他泪奔了,在阳光下紧紧拥抱住婉儿的墓碑,柔和的轻风如同往日婉儿的呼吸,醉人心扉。 我的婉儿啊!你现在在哪儿呢?能不能托梦告诉哥哥天国在何方?高歌含泪望向无尽的蓝天。风声转化为阵阵柔和的叹息,就像是许倩弹奏的《无尽的蓝天》随风飘荡,让整个天际充满了爱的呼唤。 第三章 时间很快就接近中午十二点,高歌扫视了一眼亡亲的墓与碑,再迈开坚强的步伐走向奔驰车。 驶出墓园不久,嫂子就打来电话。“歌儿,大喜想你中午陪他喝酒,我快准备好了。” 彭大喜年长高歌四岁,是高歌二十多年的朋友加兄弟,十年前出狱后不知中了什么邪毒,撂下董事长的重担就所谓的“戴发出家”了。奔驰s600也扔给了高歌,买上一辆三菱越野吉普就和嫂子天南海北的游玩,还驾车去过俄罗斯和巴基斯坦。两人去欧洲、北美洲、大洋洲、rb、新加坡、香港就像是打的一样,想去就去。 高歌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一向矜持稳重的嫂子离婚后几年,不知被彭大喜灌了什么迷魂汤,仅仅几天就被他给征服,人也彻底的变了一个样。夫妻俩现在都是五十多的人了,还像年青恋人那般黏糊亲密得直让人肉麻。每当看到逍遥自在的彭大喜,高歌必会大骂这个花和尚。真不知他这个抽烟喝酒、好嫂子色又吃肉的家伙是出的哪门子家,还他娘的美其名为戴发出家人,也不怕佛祖扇他的耳光。 到达园林场刚下车,坐在篮球场休息座位上一帮自发来工作的几位吃午餐的女员工见董事长到来,呼地起身问好:“董事长好!董事长辛苦了!董事长又帅多了!哈哈哈、、、、、、” “大家好,大家辛苦了。”高歌微笑回应。对于员工们随意开玩笑,他早已习以为常。 “董事长叔叔,镇上卖的荸荠又大又甜,您帮我们买一点点吧。”一位年青漂亮的餐饮店店长撒娇要求道。 都知道董事长是真正的随和特别关心女员工,女员工在他面前撒娇几乎是普遍现象,私下里都议论董事长就是一位温暖大叔,更像是一位暖爸爸。高歌为什么对集团女员工特别关心?也许是因为婉儿、因为许倩、或是因为过去放纵时对几位红颜知己所欠下孽债的原因,赎罪范围波及到了每一位女员工身上。2009年底,高歌颁布了一条规定,集团女员工每年元旦后上班第一天,每人可领取1000元慰问补贴,现在是2000元了,集团女员工的福利几乎同等于公务员。好在男员工都没意见,也不敢有意见。 “哎呀,你们自己去买行不行?我现在还要去见彭董事长呢。小袁,你算一下需要多少钱?”高歌歉意说。 “董事长,不多不多,50块就够了。嘻嘻嘻!”一帮女员工围住高歌嬉闹起来。 “多买一点,农场那边还有人呢,我给你500元。”高歌拿出500元交给了小袁。“哦,对了,园林场和农场的活可是很累的,你们来帮忙可能一时还适应不了,通知大家要注意一点,切不可过度劳累。听到没?” “听到了,谢谢董事长。嘻嘻嘻!”一帮漂亮女子笑嘻嘻的跑回座位,重新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 “来啦,请吧!”出来等候多时,身着家居服的彭大喜看完刚才的情景酸溜溜地说。“我说董事长,这辆车都13年了,该考虑换了。要不我出钱给你送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怎样?你该顾忌一下金逹集团的企业形象嘛。” “我幻你的头,就你烧包一样。不知道前两年才重新做漆和更新内饰吗?就你这花和尚钱多是不是?”高歌没好语气的怼道。 “得、得、得,就当我没说好了。”彭大喜一手搭在他肩上,两人一起走进一楼三室两厅房间。 “歌儿,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嫂子都想死你了。”嫂子抱住高歌激动说,再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和发梢。 “对不知好歹的人那么好干嘛?也不怕好心成了驴肝肺?啤酒温好了吗?”彭大喜吃醋怪语。 “我看你们俩什么时候才能好言相谈,见面就怼来怼去,不累呀?”嫂子翻着白眼去了厨房拿温啤酒。 兄弟俩碰杯喝了一大口温啤酒,放下酒杯吃上一口菜,彭大喜说道:“兄弟,过几天我和你嫂子就开车去腾冲住上一个月,可能还会去趟xsbn,春节就不在家了。孩子们大的都已经自立,小的再过五六年也能安置好,到时该放下就放下吧,我可不希望你劳累一辈子。” “你说得容易!这么大的摊子,不看到他们一个个上道我放得下吗?难道家里有了一个花和尚还不够?”高歌恨恨道。想起他“出家”以后万事不管不问,高歌心里就来火。 彭大喜自“出家”以来,奇谈怪论是滔滔不绝、随口道来,时常还会给你满口的之乎者也,如同一知半解的人谈经论道,子曰、老子曰、孟子曰、庄子曰等等,常常是一大堆。对他的言论只要经大脑过滤,基本上属于是泛泛之语,难以达到实处,还糟蹋了古人的经典。高歌一直认为,他的理论就像是他以前的高考成绩一样,就差1.5分才算合格。但不可否认,有时的说道还是很有道理的。 互怼完毕,啤酒也喝完,自然又是彭大喜败下了阵。饭后喝茶闲聊一阵,不服气的他洗完一个热水脸便去了卧房呼呼大睡,惹得嫂子忍不住笑了笑跟随。伺候他睡好就出来陪高歌聊了一会,叮嘱他要多注意身体,必定有53了。 陪同高歌出门的嫂子马月娥,见高歌独自一人漫步走向园林场深处,便给现在的弟媳梁咏丹打了电话,告知高歌在园林场。 打完电话再看向走远的高歌,感觉自己那种疼爱再次膨胀泛滥。三十年前,当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叔子时,这种疼爱就存在了。那时的她只要有时间和手里还有点钱,绝对会做一份好吃的菜带给当时读高等学院的高歌。虽然三十多年眨眼间过去,但这种爱一直有增无减,远超儿子和现在彭大喜的分量。她一生都深爱这个小她一岁的男人,刻骨铭心!只是至今都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爱,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爱。他虽然不是自己的男人,但她随时都愿意为他去死。 高歌已站在园林场丘陵的最高处,远处的青绿群山、田野和近处环绕园林场与农场的小河,再次将他的思绪带进了往日岁月、、、、、、 高歌第一个月糊纸盒得了9.26元,这对当时的他可以说是巨款。人生第一次拿到劳动所得,他给爷爷买了一瓶2.5元的酒和两盒3毛一盒的香烟;给奶奶买了一块大手帕;给妹妹婉儿买了两双袜子、一副漂亮的小手套和一个红红的带哨气球,再买上一斤蛋糕共同分享,剩下的钱全存在了小纸盒里。 那晚,张奶奶吃着蛋糕就哽咽了。“老张,你看看,歌儿好懂事好孝顺啊。我心疼死他了。” “行了,当着孩子的面哭哭啼啼的。这是歌儿的一片孝心,你再吃一块。哈哈,想不到我张铁柱今生今世还能吃到孙子又是儿子买的蛋糕,喝上他买的酒,抽上他买的香烟。值了,值了。家里还有一斤半肉票吧?明天全买了,晚上我们一家人吃饺子,韭菜肉馅的。”张爷爷抹了一把泪激动地说。 “明晚吃饺子?哎呀,太好了!奶奶妈妈,爷爷爸爸。婉儿肚肚大,婉儿想吃十个饺子。”婉儿爬上奶奶妈妈身上,又手抚着爷爷爸爸的脸娇声道。 “哎哟,我的心肝肝呢,我的小馋猫呢,你明晚就吃个够吧。哈哈哈!”张奶奶不知亲了多少次婉儿开心说道。她恨不得将她塞进肚里,再撕心裂肺的把她生下。 春节前的四个月,高歌糊纸盒由最开始的9.16元收入到了17.46元。张奶奶是不敢帮他的,不然他就会生气,甚至罢工。她最多只能帮他整理一下,为他备好浆糊和毛刷。 四个月间,高歌最后一次是给张爷爷买了一对酒和一条大前门,后来一直保持这样。张爷爷虽然批评了他,但内心却是无限的欣慰与骄傲,尤其是高歌还给他两老各买上一双黑布鞋和两双袜子。那一次老干部茶话会上,张爷爷抬脚向战友们炫耀新鞋:“看到没,我孙子儿子买的,袜子也是。” 战友们很奇怪,忙问详情。得知是他孙子加儿子是靠糊纸盒得到的收入买给他,个个为他惊喜,抢着抽他的大前门恭贺他老来得福。也就是那一天开始,每当茶话会结束,桌上的剩物全都归张爷爷,似乎成了一条明文规定。 过小年老干部会餐结束时,老干所一位领导提着一个袋子叫住了张爷爷。“老张,恭喜您有了一对孙子孙女和儿子女儿,这个大熟肘子是专门给您老做的,带回去给孩子们吃吧。祝您们一家人新春快乐!” 次日晚饭时,面对色泽鲜亮、香喷喷的肘子,婉儿第一次没了食欲。这可把张爷爷吓了一大跳,担心是不是小宝贝病了。张奶奶哈哈大笑解释,说从幼儿园接她回家后就给她蒸热了一大块,后来又加了一小块,早就吃饱了。 高歌并没有因为糊纸盒和带妹妹而影响学习,第一次考试成绩语文是98分,数学是100分。张爷爷和张奶奶看到高歌的好成绩是欣喜万分,两老各奖励他两块钱并存放在小纸盒里。婉儿也闹着要,张奶奶又找出一张崭新的两毛币给了她,谁知这两毛钱仅仅是回家睡了一晚便没了踪影。 早上,起床洗漱完毕的婉儿因为发现兜里的两毛钱不翼而飞,气得哇哇大哭。准备上班的妈妈听到后立刻火冒三丈高,准备大打出手。前天晚上婉儿又尿了床,因为冬季天气不好床单没办法洗,心里本就气恼。 见势不妙的高歌急忙用身体护住妹妹,再对妈妈讲明他今天帮妹妹洗好床单,晚上前一定会烘干垫被一同铺好。妈妈知道隔壁的老两口会帮他们,对兄妹俩大声骂骂咧咧几句就去上班了。高歌看了一眼哥哥的眼神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好继续忍气吞声。一个问题已凸显出来,今后该怎样才能保护好妹妹呢? 张奶奶因为听到婉儿的哭闹和她妈妈的高声大骂,一直心急如焚的等待着,她决定今天无论如何要带婉儿去一趟医院。过来的婉儿吃完蒸鸡蛋,张奶奶也知道了她的两毛钱昨晚失了踪,只得长叹一声。 “歌儿,你先带妹妹一下,我去用热水把床单洗了。洗完床单我就带婉儿去医院看看,你记得要照看好烘烤的床单,千万别着了火。听清没有?唉,多大的事啊,动不动就打骂孩子,畜生都不会这样。”张奶奶拿着床单去了厨房。 婉儿没查出什么原因,医生也没开药,只是叮嘱张奶奶要给孩子加强营养、注意饮食、晚上少喝水。回家路上,张奶奶在副食品商店给婉儿买了两厅炼乳和一瓶荔枝罐头,乐得婉儿拿着两厅炼乳玩了一下午。 第四章 高歌的家庭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充满了冷漠与粗暴,偶尔会有一个家庭该有的欢乐祥和,只是保持期很短。 这年大年三十晚上,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喜迎新年,父亲也是罕见的给他们兄弟姐妹四个各给了五毛压岁钱,高歌也是数得清楚地看到妈妈抱着妹妹亲了两口。他真希望这个家庭能永远这样就好。 婉儿身上的新红花棉袄是张奶奶给她做的,头上可爱的猫头绒帽和脚下的高帮胶底棉鞋是高歌所买,妈妈也给她做了一条新棉裤。很快,婉儿脱离妈妈的怀抱回到哥哥身上,她只习惯小哥哥和爷爷爸爸、奶奶妈妈抱她。 邻居们大多都带上孩子开始在房前燃放鞭炮烟花,高歌的哥哥高进听到动静后即刻溜了出去。只是谁都不喜欢他,视他为空气,无人和他说话搭话。最后,他只得灰溜溜离开,独自一人在前面路灯下燃放一颗颗鞭炮。都不喜欢高进是因为他学习成绩差、不讲礼貌、出口就爆粗和爱打人,最为严重的是他的手脚还很不干净。 高歌去年就给妹妹买过三毛钱的小蜜蜂和手持烟花,妹妹当时欢快的情景他依然记忆犹新。今年则不同了,高歌买了一盒手持烟花、一盒小蜜蜂和十个大地开花,就想要妹妹快乐几天。听到妹妹玩手持烟花开心得大呼小叫,姐姐高虹忍不住的走了过来,她必定才是一个十岁的女孩。 姐姐虽然冷漠还骂过妹妹,但学习成绩很优秀,只是婉儿欢闹影响到她的学习和睡觉时,会出现打骂现象。见姐姐走近,高歌叫她也来燃放烟花,姐妹俩很快就玩在一起欢声呼叫,一旁的张奶奶微笑地看着她们。高进突然闯入,抓上一把手持烟花就用火柴全部点燃,然后双手挥舞大喊大叫地跑开,气得婉儿看向没剩下几根的空盒子就哭了。 张奶奶非常气愤,快速过来抱住婉儿哄着明天再去买,叮嘱高歌和高虹带妹妹燃放几个小蜜蜂和大地开花就行了,别让哥哥回来掠夺一空。小德哥哥和隔壁的小明哥哥听见婉儿的哭声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马上过来在高歌他们前面燃放两个全家乐烟花,婉儿这才在张奶奶怀里转哭为笑,那张笑容让璀璨的烟花都羞惭。 日子一天天过去,也一天天变暖。高歌为了婉儿的身体更好,春节后就给她订了牛奶,张爷爷对高歌该行为很是赞赏。那时的牛奶退瓶后是一毛五一瓶,一个月最多花4.65元,高歌还是能轻易承受得起。 婉儿尿床的次数少了很多,但小孩子一些正常的犯错还是招来妈妈几次打骂。高歌抱住心疼地发誓:在家绝不离开妹妹半步。 谁知发誓还没多久的一个星期天下午,婉儿因为玩了一会哥哥的陀螺被哥哥一把推翻在地。当时的高歌正在糊纸盒,听到妹妹的哭喊吓得起身就奔跑出去。只见姐姐扶起妹妹大骂道:“你傻瓜呀!你碰他的东西干嘛!这不是讨揍吗?” 见哥哥毫无羞耻的拿着陀螺进了屋,高歌深感自己必须要强大起来,不然就保护不了妹妹。邻居们见状都议论纷纷,说高进简直就是魔鬼投胎,身上没有一点好,这么乖的妹妹都下得了手,和他那个泼妇铁匠妈妈就是一个德行。 气极的张爷爷第二天就请木工班的师傅给婉儿做了一个陀螺和鞭子,为了避免妹妹眼馋其他小朋友的玩具招人嫌弃,高歌花了七块多一口气买了一个小汽车和一架飞机玩具。只是一个问题总是缠绕着他,怎样才能让自己强大?怎样才能更好的保护好妹妹?自从哥哥因为陀螺的事情欺负了妹妹,高歌看他的眼神有了仇恨的目光。 第一个暑假来临,妹妹也长高了一些,更是漂亮可爱。无论是邻居还是幼儿园的阿姨,无不喜欢这个甜甜的、活泼的、聪明的、漂亮得难以形容的小女孩,张奶奶每天至少要抱着她亲十次。 因为哥哥放了暑假,婉儿也不用上幼儿园了,一个半月还能为家里节省八块钱。一天上午,生病康复不久的婉儿趴在哥哥身上非闹着要去外面玩,高歌只得停下糊纸盒带妹妹出去。张奶奶很不放心,一再嘱咐高歌切不可给妹妹买冰棍吃,高歌马上答应。与妹妹戴上太阳帽,肩挎张爷爷的军水壶离开。 走出宿舍大门,高歌问妹妹想去哪?是去文化宫还是广场或是电影院?哪知妹妹指向东边方向说:想去乡下看看。 反正乡下没多远,就三里多路,高歌欣然同意牵着妹妹就走向郊区农村。兄妹俩一路上不急不忙、沿途嬉闹、走走停停,半小时后才来到一个小十字路口。 “婉儿,左边是胜利大队,右边是向阳大队,你想去哪边?”高歌问。 婉儿看左边是清一色的茅草土坯房和稻田,右边却有一片青砖黑瓦房还有一个碧波荡漾的小湖,提议去右边的向阳大队。 深入乡村,一路田野金黄、荷花飘香、菜地翠绿、鸡欢鹅唱;清风徐来、稻浪汹涌、树木奏歌、群鸟飞翔。高歌背着婉儿在田野间、菜地旁、果树下欢呼奔跑,最后在清澈的湖边一棵柳树下打水漂、逗喊湖面的鹅鸭、再洗脚洗手洗脸的玩了很久。美丽的大自然让婉儿流连忘返,坐靠在哥哥怀里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陶醉得不想离去。 高歌抬头看了看太阳,估计时间应该到了上午十一点。水壶已空去大半,他担心会渴到或饿到妹妹,打算沿途返回。可兴致未尽的婉儿提出要绕过前方那片青砖房子,再上主干道回家,她不愿走回头路。 高歌继续背着妹妹进入到村民区,偶尔会遇到一两只狗过来吠叫几声。也许是天气太热或是感觉到这对兄妹不存在威胁,吠叫一阵便重新回到阴凉处趴下吐舌喘息。婉儿一点也不害怕,有哥哥在就不会有危险,继续好奇地打量这一片风格相似只是大小不一的青砖黑瓦房院。因为和四周其它地方土坯茅草房相比,这里确实属于独具一格。 上了乡村主干道土路,兄妹俩开始往城区方向走,背着妹妹的高歌也有些累了。婉儿看足了风景有点困累,有点饥饿,在哥哥背上昏昏欲睡。忽然传来阵阵嚯嚯声,兄妹俩再次因为好奇心重振精神,婉儿睁大了黑白分明的双眼,高歌也注满了动力背着妹妹向嚯嚯声处走去。 很快就看到几个光着膀子,身穿黑裤和布鞋的哥哥一字排开在练拳,个个满脸和胸背都是大汗淋漓;三个姐姐身着白色夏季短装挥汗如雨的舞剑,很是英姿飒爽;一位身体健朗,目光炯炯有神,一身功夫装的大叔立在房外台阶高处两手后挽的看着他们,随后下来纠正一个练拳的哥哥。 这块地铺青砖的场地非常大,两旁各有一棵粗壮茂盛的桂花树,桂花树下是一圈坐凳;大坪前方是一排桃树,桃树前便是一条小路连接其它房院。打量完这一切的婉儿最终将目光贪婪的留在那一排桃树上,因为上面还有很多的、又大又红、还裂了口子的大桃,看得她的垂涎都流出几滴落在哥哥肩上。 大坪侧对面的土路边树下有一长条水泥板凳,既可坐人也可晾晒物品。高歌带着妹妹坐下歇息,手拿两人的太阳帽给妹妹扇风,穿着小花裙的婉儿站立在水泥板凳上,玉丸般的大眼依然紧盯着前方桃树上熟透的桃。终于有一个小姐姐注意到他俩,看清兄妹俩后情不自禁的走来。好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哟,她心里惊呼! “她是你妹妹吗?好乖哦。”小姐姐问高歌,声音特别亲切。 “姐姐好,我叫婉儿,他是我哥哥。”婉儿抢着回答。甜甜的话语顷刻间就醉倒了这个小姐姐。 “哎呀,快叫我晓月姐姐。”小姐姐放下剑抱起了婉儿,转身看向中年大叔和两个姐妹,两姐妹随即跑过来参与其中。 “晓月姐姐。”婉儿如同黄莺细语的叫唤,真是送冬去,迎春住,炎夏赠清凉。 “天啦,好漂亮哦。快叫我春桃姐,叫我莲花姐、、、、、、”后来的两姐妹争抢起来,一时的热闹引起了众人注意。中年大叔看了高歌一眼,眉目一怔。 此时的晓月姐姐已抱着婉儿快步走回,后面两姐妹帮着拿剑,高歌只好跟着。到了大坪,三姐妹高声嚷嚷:“快看呀,快来看看我们带回家的小仙女妹妹。” 众人惊喜叽叽喳喳地围观婉儿,再打量跟来的高歌,同样也是流露出喜欢。也许是外面的动静过大,一位中年妇女匆匆走出房门,她双手搓着围裙,笑容与慈爱全落在高歌和婉儿身上。 “我的天呀,这两个孩子真的是好看。天乾,你说是不是老天爷给我们家送来了一对福星?”中年女子看向丈夫喜喜说道。 “叔叔阿姨好!哥哥姐姐好!我叫高歌,她是我妹妹婉儿。我俩住在城建局宿舍,今天是带妹妹出来玩的。”高歌主动礼貌招呼。机灵的婉儿也跟着叫了一圈的人,刚叫完就被晓月姐姐再次抱起亲着她白玉般的脸蛋。 “哎哟喂,这声音太好听了。天乾,留他们俩中午在这里吃饭吧,我去准备鸡蛋。你们赶快去捉几条鱼来,晓月去菜园摘菜。快点,别饿着两个宝宝了。”阿姨蹲下两手搂着高歌和婉儿安排道,再亲了一下婉儿就起身回了家,厨房灶上还煮着饭呢。 中年男子叫住准备去捉鱼的大儿子。“大牛,捉鱼不要去那么多人,庆丰带三个人就行了。你先摘四个桃下来,再和刚子、三婆去帮你妈做饭。” 见一帮哥哥姐姐散去和妹妹跟着一个哥哥去前面摘桃,高歌抬头仰望这位大叔灵机一动地探问:“叔叔,我也想学武。我可以拜您为师吗?” 大叔仔细打量一番高歌的表情和好身板后,极为满意道:“高歌,学武可是一件辛苦的事啊,你吃得了苦吗?” “为了保护好妹妹,我什么苦都不怕。”高歌坚定说。 大叔郑天乾很吃惊地看着高歌,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是为了保护妹妹而习武。想起父亲以前多次说过,人的一切相遇和相识都是机缘、都是因果,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这兄妹俩确实让人喜欢,有一种说不清的福相与亲缘,也难怪家里人短时间内就如此喜欢他俩。还真是因缘相识,一见如亲。 “行吧,我给你三天时间适应。三天后,你若是坚持习武,我就正式收你为徒;如果适应不了,你放弃就是。明早五点之前在这里报到,听明白没?”郑天乾严肃说,内心很希望这个小家伙能真正的成为他的徒弟。他有一种感觉,若是两人师徒关系确定,高歌一定有可能是他的得意门徒。 “谢谢师傅!”高歌正想下跪拜师,被郑天乾一手拦住。 “现在还不能叫师傅,如果三天后能成,你再正式拜师。” “知道了,叔叔。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保证。”高歌自信道。 第五章 中午,因为有婉儿在此吃饭,欢声笑语几乎没有停下。被改叫婶婶的付桂香喜泪难以止住,不停地帮婉儿清除鱼刺,再将无刺的鱼肉放进婉儿碗中,特爱吃鱼的婉儿差不多是吃饱了鱼。 也就是一餐午饭时间,大家就成了亲密的一家人。郑天乾抱起婉儿就爱不释手,抚摸完她的乌发和小脸蛋后就忍不住的亲了几下,胡须带来的刺痛让婉儿挣脱逃离,快速躲进哥哥的怀里,引得众人大笑开怀。 高歌发现这个家有两栋平房连接一小栋杂房、厨房和饭堂,另一边是库房、厕所和猪舍,后面是一片自留地。整体上就是一个简洁、古朴、干净、明朗的四合院。家里的家具尚属齐全,虽不为华贵,但看上去很有品质与古风,且皆有一定的年代。 后来才知道,师傅的先祖并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是一百多年前来此地建立的家园,轮到师傅这一辈已经是第六代了。师傅的先祖是清朝农民起义失败被打散的一队人马的头领,改头换面、隐姓埋名后逃亡到此地。他们虽是劫富济贫,但个人还是保留了一些银两甚至还有几样宝贝。 那时候该地方是一大片人烟稀少的荒滩草地,见此地潜在价值高离城镇不到十里,前面还有大湖小河,近三十人的逃难队伍便下马安营扎寨。面对这帮西域装扮的盲流竟然看上一片无人问津的空旷荒地,当地官府也懒得派人测量,草草收了二百两银子办好地契便大手一挥:这片湖河之内的地就全是你们的了。 经过几年的改造和修建,不仅建起一片青砖黑瓦房院,还集中开垦了300多亩农田分片分户耕种,各自的亲人也分批次接来落户,并建坊立碑为——忠义村。新中国成立土地改革后,忠义村便改名兴旺村。郑天乾的父亲为年轻的村长,现在是他为该村生产队队长,其父已去世四年之久、、、、、、 午饭后,叔叔婶婶想留高歌和婉儿吃完晚饭再回家,得知高歌担心奶奶焦急只好放弃。午休一小时,更多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到来带上高歌和婉儿去了广阔天地。高歌现在还记得,那天下午是他一生最快乐充实的半天,婉儿是开心得没有停息欢闹。 先是去荷塘采莲蓬,再去水渠里采菱角抓鱼,最后又去菜地采摘蔬菜和几个香瓜。回家前,二哥郑庆丰又帮他俩摘了四个红彤彤裂开口的大桃,大哥郑大牛一直送兄妹俩到张爷爷张奶奶家门前。因为东西实在是太多,一布袋菱角、十个莲蓬、六个大桃、六个香瓜和一条活鲤鱼。 看到兄妹俩带回家这么多东西,又得知高歌明早五点就开始习武,两老晚饭后就带上两兄妹去了百货大楼。给高歌买了两件短袖衫、两条球裤和一双白鞋,给婉儿买了一块做连衣裙的花布,又去副食品商店买上一对酒、两斤蛋糕作为明天的回礼。 “歌儿,习武是件好事,强身健体又能匡扶正义,爷爷支持你。三天后,你一定要带好拜师礼去师傅家,爷爷奶奶帮你准备好。”张爷爷爱抚着高歌和婉儿的头一路说道。 早上五点之前,高歌一身锻炼装按照师傅的要求跑步到来,前坪已有六七个哥哥姐姐边做运动边等着他。师傅简单交代一番后,一行人就开始了绕村跑步两圈,绕村主干道一周怎么都有八九百米,郑天乾很惊讶高歌第一天就能跟着完成,看来他的体质还真是不错。 休息片刻,他便示范蹲马步,再教高歌从蹲马步一刻钟逐步延长到两小时。端正好高歌的马步姿势,教了几句简单的理论,他便隔远观望。看着看着,心里的喜欢就止不住的流露出来,他太满意高歌这棵好苗子了。尤其喜欢他那一双坚定刚毅的眼神。 第一次蹲马步一刻钟,高歌虽然汗流浃背、全身酸痛,但感觉咬咬呀一定能坚持过二十分钟。练完马步活动活动片刻,郑天乾便指导他练习压腿。这对高歌倒是有点难度,初级动作与高度的压腿他就感到很痛很累,他咬紧牙关克服这一切。再看向一米高度正常的压腿单杠,他自我鼓励一定要达到理想目标。 早上训练结束,时间已过了七点。郑天乾知道高歌既要学习还要糊纸盒和带妹妹,为他单独安排暑假期间的习武时间。早上五点到七点,下午三点半到五点半,晚上自己在家练习。当天下午,张奶奶坚持要陪同高歌和婉儿一道去兴旺村,她主要是想认认门,方便今后随时来看望或接送两个心肝宝贝。 张奶奶代表家里给郑天乾家回赠了一对酒、两斤蛋糕、两斤猪肉和一网兜水果,夫妻俩对慈眉善目的张奶奶很是好感,师母付桂香一直陪同她,并安排孩子们去捉几条大鲫鱼回来,再备齐几样蔬菜让他们带回家。 三天很快过去,高歌和婉儿不仅深得郑天乾一家人喜爱,还认识了整个村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就连九只狗狗也成了兄妹俩的好朋友。郑晓月姐姐已到了离不开这两个弟弟妹妹的地步,开始以晚上指导弟弟练功为由住宿在张奶奶家,张爷爷张奶奶早就为婉儿午睡摆放了一张小床。 拜师那晚,张爷爷张奶奶都在场,师傅师母也知道了他们所有的实情。有趣的是婉儿也跟着哥哥一起跪拜师傅师母,嘟嘟着小嘴说她也要习武,可爱的样子引得众人大笑连连。晓月姐姐冲过去抱起她亲个没完,对爸爸妈妈提议由她来教妹妹练剑。 师傅师母爽快的收下拜师礼,但拒绝接收张爷爷50元的礼金,因为实在是过于贵重。 “收下吧,我孙子孙女今后天天来免不了要增加你们的生活负担,你能为高歌破例收徒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了,若是再增加你们的负担,那我成了什么?所以我以长者的身份要求你,不仅要收下这50元,今后每年还要收下100元师傅费。”张爷爷严词道。 张爷爷来兴旺村时就即兴参观个遍,看到每户人家都养了猪又得知兴旺村每家每户不缺粮,社员每年还能分得200多元。再对比周围的残破与贫穷,心中是感慨万千。想起这些,酒后的张爷爷长叹一声说道:“天乾,要是所有的农村都能像你们兴旺村这样就好了。我们参加革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天下劳苦大众能翻身解放过上好日子吗?解放都快30年了,可为什么太多的农民就不能摆脱贫穷呢?” 联想起自己乡下的兄弟姐妹每次来信不是诉苦就是哭穷,老人家便抹了一把眼泪。 张爷爷和张奶奶一生节俭,虽然每月要负担乡下的亲属,但依然存下了500元。在高歌的记忆里,张爷爷每天都是一身军装,唯一的变化是脚上不是黑布鞋就是解放鞋。张奶奶终生都没戴过手表和骑过自行车,皮鞋也是晚年时高歌买的。 时间与真情让彼此之间越来越亲密,师傅师母逐渐把张爷爷张奶奶当成了亲生父母,儿女们自然是将两老当成亲爷爷亲奶奶了。 又是一年过去,高歌成了小学三年级学生;婉儿也告别了幼儿园上了小学一年级,兄妹俩同在一所学校。 高歌继续保持学习成绩优秀,一年多的刻苦习武再加上他良好的悟性,基本功大有提高。糊纸盒因为有了师姐郑晓月的帮忙,每月收入稳定突破20元,高歌每次领钱后都会给晓月姐5到8元,这也是张爷爷和张奶奶严厉要求她接受的。 高歌在师傅家不仅勤学习武,还主动帮师傅家干农活。不仅学会了耕田、插秧、锄草、割稻、打谷、喂猪、放羊,打理菜园也成了好帮手,更是深得师傅一家人的喜爱。张爷爷很赞同他这样,希望他多参加社会实践,多锤炼自己。 张爷爷的月待遇已提高到了180多元,除开资助乡下亲属再加上张奶奶的退休工资和高歌的钱,每年给师傅家100元是很轻松的事。 自从高歌习武以来,张奶奶主动与他们妈妈商量,最后争取到婉儿每晚睡在她家的福利。后来又经常一道留宿在师傅家,师傅师母还专门给他们指定了一间大房。这也是婉儿最开心的事,因为晚上睡觉不是晓月姐姐就是奶奶妈妈抱着她睡,有时师母妈妈也抱着她睡,实在是太幸福了。不知是不是有了太多的关爱,婉儿再也没有尿床的现象。 因为糊纸盒的原因,兄妹俩去对面毛阿姨家的次数有很多,毛阿姨如同着了魔似的越来越喜爱婉儿。她家虽然条件不算好,但只要有好吃的必会给婉儿送一点。家里的葡萄成熟时,婉儿怎么都会有两斤的待遇。毛阿姨经常晚上来张爷爷家把婉儿抢走,让婉儿欢歌又跳舞的陪她一家人糊纸盒。这很让张爷爷生气,抽着闷烟暗骂毛阿姨是个疯子,两口子都是。家里没了孙女和女儿,他哪里还会有快乐呢? 都说时间能增长人的认知,这话好像不对高歌的家人。父母因为感情不好,吵吵闹闹也升了级,母亲更加愚昧、粗暴、蛮横,从夫妻俩之间的交战扩大到母子之战。读初二的哥哥高山终于有一次将她推倒在地,标志着这对母子已彻底成为同一类人。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句话很吻合高歌当时的状况。他越是渴望家庭能有一个安宁祥和,家里就越是动荡不安。父母几乎是连续吵吵打打了一周,愚昧粗暴的母亲有天中午因为姐姐洗完碗不小心掉在地上摔坏了两个,像是心中的怒火找到了一个发泄口狠狠地打了她。打出了鼻血,还打掉了一颗牙。 悲痛欲绝的姐姐那天下午没去上学,一人在家待了一段时间便神色黯然、面无表情的去了河边。好在邻居沈阿姨路过时无意被发现,急忙过去询问安抚。姐姐那年已有了十一岁,绝望的她使劲想挣脱沈阿姨的手,吓得沈阿姨全力抱着大声呼喊来人,因为她不会游泳。 见公路维修站有两人跑来,姐姐高虹使尽全力挣脱出去绝然地跳入河塘。沈阿姨被吓傻了,只知道尖叫指向河塘说不出话来。好在赶到的两位大叔都知水性,来不及脱衣就一同跳入河中救人,不到十分钟就将高虹救上了岸。 高虹因呛了水昏迷不醒,沈阿姨见状已是吓得大声哭喊了。很多在上班的人闻讯赶来,包括高歌的父母和张爷爷。见医务室医生正在抢救不省人事的高虹和急匆匆开来的局里吉普车,张爷爷怒火万丈的走近高歌父亲就是狠狠一耳光。“你这个王八蛋!” 两位保卫科人员急忙搀扶张科长劝慰,担心他老人家心脏病复发。高虹终于苏醒,很快由医务室医生抱上吉普车去了医院。 第六章 下午,整个城建局沸沸扬扬,大家几乎停止了工作三五成群的议论纷纷。高歌父母又一次出了大名,招来众人声讨,很多人还向局长和保卫科长提议应该报案。 听闻消息的张奶奶惊恐万状的跑到河边,听完沈阿姨触目惊心的描叙,仰天顿足大骂:“这个遭天杀的蠢货啊!真的是比屠夫还可怕!”只是高歌父母都已随车去了医院,自然是看不到、听不到了。 自此事发生后,从医院回家的高虹变得更加冷漠、更加沉默,不再叫爸爸妈妈和哥哥,在家独来独往、漠视一切,仿佛家里就她一个人。但她的学习成绩开始更加优秀,次年夏考上了市一中;初中毕业时,以中考第一名的成绩考上师范学校,最后成为一名小学语文老师。 同样因为这件事情的发生,心有余悸的张奶奶每看到高歌和婉儿回家,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恐慌与不安,仿佛兄妹俩是去鬼窟一般,每天都要仔细检查婉儿的身体各个地方。 然而,不好的事情像是热衷于在这个家发生。一月后,高歌的父亲因在外风流胡搞,被当事人亲属状告到城建局政工科,身为科长的张爷爷再次怒发冲冠。次日一早,关于严重警告处分高志恒(高歌父亲)的公告便张贴出来,众人再次哗然,纷纷为高虹、高歌和高雅(婉儿学名)惋惜生在这样的家庭。 高歌早就适应了,一心只知道关爱妹妹,有时也关心姐姐。只是高虹不怎么领情,继续保持冷漠与沉默,用充满憎恨的目光看向这个家每一个角落。其实,她内心深处还是爱弟弟妹妹的,只是太多的恨扭曲了她的心灵,也淹没了她的爱。正因如此,她此生每当遇到困难困惑时,仅仅只会想到向弟弟高歌求助。 进入八十年代,张爷爷光荣退休,第一次向组织上提要求得了一张凤凰自行车车票。那是1980年春节前一周的上午,师傅郑天乾正在房前大坪指导孩子们习武,看到张爷爷推着一辆崭新的凤凰二八大杠,前载着棉花包似的婉儿和后面跟随的张奶奶与高歌出现很是惊异。 “天乾,喜不喜欢今年的师傅费?”张爷爷笑看着他拍了拍新自行车坐凳戏问,再把叽叽喳喳和师父、哥哥姐姐打招呼的婉儿抱下车。这突然的惊喜让郑天乾憨态百出,激动得只知道嘿嘿的傻笑,随即在张爷爷张奶奶身前跪下。 “爸、妈,从今以后您二老就是我郑天乾的亲爹亲妈,高歌和婉儿就是我的亲生儿女,我们给您们俩养老送终。”说完就给两老磕了三个响头。张奶奶连忙将他扶起,她何尝不喜欢这纯朴、忠厚、直爽、诚实的一家人呢? 这天午饭时,郑天乾将一大桌人的称呼做了调整。夫妻俩称两老为父母,儿女们称两老为爷爷奶奶;张爷爷张奶奶称这对夫妻为儿子儿媳,孩子们为孙子孙女;高歌和婉儿正式称郑天乾夫妇为爹妈,称他们三个儿女为大哥、二哥和姐姐,一桌心性相通的有缘人成了真正的一家人。 也是这年春节前,高歌给父母讲明:大年三十到初三和妹妹在师父家过。高歌的母亲虽然清楚自己的丈夫因为在外风流成性而招人不齿;大儿子因不思进取、本性顽劣、为人不端而被人厌嫌;大女儿不再叫爸爸妈妈,整天沉默寡言、冷若冰霜,眼里还充满了敌视;高歌和婉儿经常不回家,如同成了别人的子孙。可她依旧不懂得反思、不懂得沟通、不懂得关爱,也不接受丈夫的离婚要求。继续着愚昧与蛮横,顽固不化的内心日益积累越来越多的,自己永远都搞不明白的怨恨。尽管她在外面更加躬卑,但没人同情和尊重她,只有无尽的白眼和耻笑落在她身上。 八十年代初年的暑假很让高歌记忆深刻。张爷爷爱上了钓鱼,也喜欢和孩子们一道在水沟水渠里捉鱼;张奶奶每天都会跟着高歌和婉儿,尤其是紧盯婉儿不放。婉儿由于天天和一大群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捉鱼捞蚌、采菱采莲和嬉水,不知不觉地学会了游泳。常常的星空下,大坪里充满了欢歌笑语和欢闹,两老的身体也随之比以往好了许多。 生活中免不了会出现意外,婉儿有一次在水沟里捉鱼时,被一条从洞里出来的水蛇给咬了。在确定不是被毒蛇咬后,师父师母把四个儿女骂了一中午。一再提醒农村蛇虫野蜂很多,必须要小心照看好妹妹。 才过三天双抢时,大家都在农田里忙绿,张爷爷因为去开会不在家。婉儿被安排在田埂上一棵大树下睡在稻草上,张奶奶坐在旁边陪护着,注意力全在了繁忙热闹的田野里。谁知这一时的分神,一条大蛇慢悠悠地爬向婉儿身上,再安逸地溜滑过去走掉,肩挑稻谷的师母发现后吓得原地站立不敢出声。见儿媳忽然这样,张奶奶这才顺着目光看向婉儿,见此突况,一脸即刻吓得惨白同样不敢出声。要是婉儿被惊醒看到,不被吓死才怪! 待到大蛇消失无影,师母放下担子慌忙跑过来,婆媳俩掀开盖在婉儿身上的衣服,再解开她身上的裙扣从头到脚的仔细检查。确实肯定平安无事后,师母才坐下拍着胸口说:“我的娘唉,真的是防不胜防!只怪婉儿身上太香,蛇虫都想来蹭蹭她的香气。” 有惊无险的婆媳俩哈哈大笑,婉儿也醒了。“奶奶,妈妈,您们笑什么呀?”回答她的只有无数个亲吻与爱抚。 糊纸盒因为多了两个哥哥的参与,最高一个月有34.19元,在张爷爷张奶奶的要求下实行平均分配。说是这样,最终还是大多都花在了婉儿身上,因为哥哥姐姐实在是太疼爱她了。婉儿的布娃娃也随着手头宽裕,换上了一个更大更漂亮的。 这年新学期,成绩惨不忍睹的哥哥高山,因为搭上最后一班高中免考的船上了高中;姐姐高虹却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一中;高歌和婉儿继续着小学历程。一番风雨完,家里也暂时出现短暂的安宁,没有太大的吵闹,高歌和婉儿回家次数也有了增多,可婉儿还是不喜欢回家。 临近中秋的一次家庭午餐时,在哥哥身旁撒娇的婉儿不小心掉了筷子,立刻招来妈妈的瞪眼凶视。没想到大哥高山装模作样的摆老大,拿起筷子就想敲打婉儿,吓得婉儿急忙抱头躲进哥哥怀里。父亲是漠不关心,他本就是一个没有责任心的人;姐姐无视这些,默默地自顾吃饭。 见哥哥是真的拿着筷子要打妹妹,高歌一把就抓住他的手往后一推,高山立马就仰倒在地上。想起这些年哥哥对他俩的欺负,高歌两眼瞪向高山冷语警告:“高山,从今天开始,今后若胆敢欺负我妹妹我就要你好看。” 高山见弟弟反应迅速且力道强大,在惊愣中退去了霸道。高歌顺便厉眼一扫妈妈而过,希望她也不要随意打骂妹妹。他倒是发现姐姐出现一种神秘的笑容,只是一闪而去。 高歌总以为自己已经强大了,完全可以保护好妹妹婉儿。哪知次年,也就是1981年5月16日星期天晚上,高歌迎来这一生最黑暗、最惨痛、最凄凉的一天,也是他终身无法抹去的内心巨痛和阴影。正如屈原所言:固将重昏而终身。 那天下午,高歌和晓月姐姐在糊纸盒,张奶奶在厨房开始准备晚饭,张爷爷在躺椅上看报纸。婉儿在哥哥姐姐背上玩闹一阵,想起跳绳放在了家里就跑回家去拿。这也是高歌悔恨一生的事情,至今都无法原谅自己为什么不陪同婉儿一起回家。 随后不久,隔壁就传来高歌妈妈粗暴的吼叫和打骂声,高歌大感不好的丢下毛刷疾奔过去。天啦,妈妈像个疯婆子一般对着婉儿咆哮,婉儿坐在地上双手捂头惊悚的、哭颤颤的、也不解的仰看着妈妈。见妈妈还要打妹妹,高歌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推开,也不管她摔在了地上。他急忙抱起妹妹安抚,同时怒视着眼前这个愚昧野蛮的疯女人。若是其他人胆敢这样,高歌灭他的心思都有。 “哥哥,婉儿没有犯错。是妈妈找不到钥匙发脾气问我,可我不知道她的钥匙放在哪里,所以她就打我。呜呜呜!”婉儿委屈哭诉道,随即就出现不断打嗝欲呕吐现象。 检查看到婉儿脸上和后背的红印子,张奶奶和晓月姐姐都心痛得哭了,张爷爷气得将茶杯摔了出去。但必定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不好去隔壁评理。 婉儿在奶奶怀里很快就抽噎着昏昏欲睡,张奶奶心碎流血地看着她。晚饭时,婉儿没了丝毫食欲,坐在小椅子上摇摇欲坠。在爷爷奶奶的劝说下勉强打起精神吃了几口饭菜,可不一会就呕吐不止了。几人吓得大惊失色,高歌极度紧张的看着妹妹,一种恐慌涌上心头。 “老张,婉儿不对劲呀!是不是该送她去医院?”张奶奶慌乱询问老伴。 张爷爷也发现了孙女女儿的不正常,喝上一口酒便放下筷子起身。“走,去医院。” 十一岁的高歌背起妹妹,一行人向医院疾步而去。那时的地级市都很小,医院也不远,因此很快就到了医院急诊科。刚躺好在诊床上的婉儿,拉着高歌的手叫了一声哥哥后就昏迷了,值班医生急忙为她检查。只见医生表情由皱眉慢慢转为瞪眼震惊。“不好,患者需要马上抢救。姚护士,赶快通知姜医生和刘医生来急诊室,有患者急需抢救。周护士,立即去抢救室做好准备,要快!” 那时的医生基本上都住在医院内。没多久,两位中年男女医生急匆匆跑来,很快一起将输氧的婉儿送进抢救室。看到抢救室关上大门,高歌全身直冒冷汗;晓月姐姐急得低声哭泣;张爷爷张奶奶一脸茫然。 虽然窗外已黑,天空繁星点点,但走廊上的几人心里却是乌云密布。时间宛如停止,每过一分钟都是那么的漫长。好不容易熬过一个半小时,看到抢救室的门打开和医生护士出来,可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都不好,脸上写满了内疚和遗憾。 “各位家属,对不起!我们虽然尽力了,但未能挽回,患者已经去世。”那位赶来的女医生鼓足勇气说完,转身捂嘴匆匆而去,看上去很是悲痛。 短时间寂静无声后,张奶奶和晓月姐姐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声便同时响起。晓月姐姐冲进抢救室,大声呼喊婉儿。 第七章 张爷爷强忍巨大悲痛去了医生办公室打电话,通知城建局传达室派车来医院和布置灵堂。布置灵堂?为谁?一时整个城建局四栋平房宿舍像是一大锅开水在沸腾。 婉儿静静地躺在洁白的床上,安详得如同睡着。先前左脸的红印子一直延续到颈部,已转化为紫红色印记,狰狞得像是被魔鬼的利爪残忍划过。张奶奶已悲痛欲绝、泣不成声,紧紧抱住婉儿竭力呼唤。高歌和晓月姐姐一时忘了悲痛尽全力护住她,唯恐出现不测,直到张爷爷打完电话到来将她死死抱住安慰。 那晚,当吉普车停在灵堂前由高歌将婉儿抱下车时,早已等候的一群人不禁惊呼。“怎么是婉儿?她中午时不是好好的吗?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众人的惊呼声、议论声中,高歌和晓月姐姐将婉儿的遗体放置好,暂时盖上了白布。反应过来的毛阿姨和救过高虹的沈阿姨扑向婉儿领先大哭,整个灵堂瞬间哭声鼎沸,婉儿四周很快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张奶奶被两位邻居搀扶,超出悲痛的她麻木地呆看着躺下的婉儿。 当高歌父母出现时,被众人谴责怒骂,悲愤难抑的张奶奶冲到高歌妈妈面前狠狠地扇了两耳光。“怎么不是你去死啊!你这个贱人今后就是死了阎王爷也不会收,野狗都不愿啃你!因为你太臭了!”怒骂完就昏迷过去,灵堂大乱一团。 高歌的母亲被群情激愤的众人赶走;其父则是在众人怒视、鄙视与谴责声中木然地看着小女儿。他似乎在反思、在自责、在愧疚、在后悔,这位所谓的知识分子父亲似乎生来就没有爱的基因,也无法滋生出一个男人和一个父亲该有的责任与担当,自私虚伪、懒惰成性、毫无节制、随心所欲地走完一生。夫妻俩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携手将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名词——父亲母亲,玷污践踏得惨不忍睹。 那晚,倒下的不止是张奶奶,还有毛阿姨和赶来的师母。待到高歌和晓月姐姐给婉儿洗脸擦身换上干净的衣裤鞋袜和梳妆完毕,天空的乌云便滚滚而来,很快将满天星月掩盖彻底。随后不久,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暴雨倾泻、气温陡降。众人望天惊叹:这是天在为婉儿发怒,但愿能劈死那个愚蠢野蛮的泼妇。 因为天气和前来吊唁的人太多,本是次日出葬的婉儿被延迟一天。一波波老干部前来祭奠慰问,兴旺村所有男女老少都先后来到,他们无人不熟悉和喜爱婉儿;学校校长、班主任、数学老师和音乐老师也来了,皆为学校不再有婉儿,班里不再有一个甜美清脆的声音,六一儿童节不再有她参加表演节目,期末不再有她参加三好学生的评比而痛心疾首、、、、、、 德沅市外横梁山的墓地边缘,又多了一个新墓冢,格外的高大醒目。安葬完毕的高歌,因张爷爷张奶奶还卧病在医院格外分心,尽最大可能的多陪一会妹妹,任凭当天晴朗的天空送来的微风梳理着混乱杂痛的思绪。 一旁木立的姐姐高虹终于开口喃喃道:“是我害了婉儿。如果我以前死了,婉儿一定会好好的活着。”哀泣几声擦干泪,转向高歌说:“歌儿,你逃吧,离开这个家。”说完,木偶般独自离开,步行14公里回家。父母和哥哥因众人阻止,未能参加葬礼。 法医和医生的结论是婉儿属于意外死亡,应该是妈妈的粗暴打骂惊骇了她,产生了一系列连锁过激反应所致。她虽然遭到了身体伤害,但不属于虐待致死。所以,对其母亲的蛮横行为只能批评教育,不能受到法律制裁。 高歌是不会接受这个结论的,因为他深知母亲因愚昧而产生的残暴力量。高歌回家拿走他和妹妹的所有物品去了隔壁,归置完毕便去医院照顾爷爷奶奶。他终于脱离了愚昧、粗暴与冷漠的家庭,但无不痛悔这个决定做得太晚,可他这个11岁的男孩岂能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悲剧呢? 妹妹的去世,让高歌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近十天时间未去上学和糊纸盒,整天只知道细心照料爷爷奶奶,为两老端茶送水、洗衣做饭。他没了学习热情,没了糊纸盒的动力,也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活着。但更加沉浸在习武当中,拳术踢腿、挥棍舞剑、并列进步。到了星期天,只能在婉儿墓处方可找到他、、、、、、 回想到此,坐在丘陵顶端樟树下的高歌已是泪流满面、抽泣不停,颤抖得手夹的香烟掉落一大段灰尘。再坚强的男人,只要到了悲伤深处,哪能不会流泪? 背后,一声叹息流出。一位全身得体休闲装丰韵秀美的女子,轻叹后便走近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在他后方蹲下双臂温柔地将他揽入怀里爱抚,说是呵护他也行。 “高歌,都这么久了,你该放下一切了。不然,许倩和婉儿怎么能安息?你是想让她俩在另一个世界为你痛心吗?再待一会我们就回家啊,乖!”梁咏丹亲吻了一下高歌柔声道。她是高歌在放纵时期的一位受害者之一,现在是高歌的第三任妻子。 梁咏丹牵着高歌走上园林场的大路,再改为挽着他并肩漫步,让在苗圃大棚内一大帮女员工见后直呼:好浪漫哦! “我们董事长真是酷毙了,哪怕他身上没有董事长的光环,照样是魅力四射。苍天啦,求您让他喜欢我吧!我此生哪怕只能得到他一天的爱,我死而无憾!”一位患上严重花痴的漂亮女员工毫无遮拦地说。随之而来一帮美女疯闹不止,没有了工作的疲劳。 太远,夫妻俩自然是听不到,继续向篮球场方向走去。 “高歌,我们还是离婚吧,我不想再耽误欧阳雪莲了。沈秋怡、刘娅翠和吴美兰都同意我这样。我们都知道,欧阳雪莲确实太像许倩和婉儿的组合体,也怪不得你那年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结婚证只不过是一张纸,无论你和谁是夫妻,你到死都不会丢下我们任何人。你现在心里只有我们和孩子,再就是四千多名员工。”梁咏丹说道。 “别说傻话了,雪莲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你这样。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找我讨债呢?忘了我欠你们很多吗?”高歌内疚地看着梁咏丹,深感自己所欠下的孽债太多,心里充满了赎罪感。 假如她们中间任意一人是他的结发妻子,他终身都不会出现离婚现象,也不会因为放纵而欠下孽债。人生,还真是苦就苦在没有假如。 梁咏丹深信高歌绝不会对她说假话,做这样的决定也是希望心爱的男人能解开心结和放下一切。真爱,总是让人处处为对方考虑。若是欧阳雪莲不同意,高歌岂会有离婚的想法?看来只能罢了,不然会给他制造新的烦恼,53岁的他需要清净。 嫂子马月娥知道他俩不可能在此吃晚饭,怜爱地抱住高歌狠亲了他的额,再不舍地放行他俩开车离去。 梁咏丹要求开车,让高歌安静地坐在身旁。中午接完嫂子的电话,她去房间换上了休闲装,在公司安排完工作事宜,直接打的来到园林场。高歌近两年总是爱追忆往事,只要想起妹妹婉儿和亡妻许倩,不是暗自流泪就是辗转难眠,几个红颜知己个个为他担忧,唯恐他出现精神障碍。 看着车窗前的景观扑面而来,又一掠而过地抛向车后,岁月也像是跟随回到了过去、、、、、、 年少的高歌逐渐变得嫉恶如仇、好打抱不平。凡是在校内校外见到有人欺负女学生或是年幼学生,他是见一个打一个,见两个打一双,见一帮就倒一片。让那些生来就是顽劣之物,见了他如同见到恶狼,除了躲就是落荒而逃。 又是一年过去,张爷爷张奶奶算是走出了痛失婉儿的阴霾,高歌也算是以中下成绩上了初中;高虹以中考第一名的成绩考上师范学校;高山则继承了父亲,高中为肄业。游手好闲半年,内招去了公路维修站碎石场上班,母子俩同在一地工作。 这年的春夏秋和初冬季节,横梁山墓区惟有边缘那处墓冢,墓碑两边是对称生长着两棵碧绿的四季青灌木小树;墓地四周是一圈圈密集的、黄色靓丽的蒲公英,墓冢上面是满满芬芳的野菊花,都是墓主人婉儿生前最喜欢的田野植物。墓碑也很特别,仅仅只有魏体婉儿两个醒目红字。她并没有死,而是活在了高歌的心里。 不超过一周时间,高歌必会来墓地一次,暑假期间几乎天天都来,所以惟有该墓冢不存在有杂草和另类植物。左右两株绿色灌木小树和蒲公英与野菊花,从不担心会遭遇饥渴,因为有一个男孩会经常来给它们浇水除草,有时还会施肥。 高歌必定是一个普通的男孩子,虽然恢复了糊纸盒,但对学习依然没有起色,跌落到六七十分的成绩一直延续到高二。只是高三时被张爷爷用拐杖打了一次,被动用心学习了一年,高考以最后一名成绩考上了当地高等学院机械制造专业。 刚大三时的一天傍晚,高歌正与同学们在篮球场打球,猛然看到陌生的姐姐高虹站在一旁看着他。进入青春期的姐姐很美,但很冷,宛若冰美人从文字中走出。她满意地看了一眼走近跟前高大俊朗的弟弟,给了他两张百元币后难得莞尔一笑便转身离开。她说话了吗?好像没有。 自从姐姐上了师范到参加工作当了小学老师这些年,高歌与她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高歌记得,姐姐只是在她第二个学年时突然到张奶奶家找过他,那是因为父母那个月不知是不是忘了给她生活费。好在她不是那么生硬,主动叫了张爷爷张奶奶,再要弟弟去外面说话。 “歌儿,能借给我十块钱吗?”在外面人行道树下,高虹一脸为难地问向弟弟。她是何等的孤傲清高?能让她开这个口还真是难为了她。 高歌不问原因,说句“等我一会”就跑了回去。那晚,高歌给了姐姐20元,高虹接过钱后扭身离开。远处的路灯下,高歌看清姐姐的背影在发抖,一只手应该是捂着嘴在哭泣。她,是那么的孤单,也是那么的孤独、、、、、、 高歌知道姐姐习惯了孤身一人,只能远远的跟着她送到学校。回家的高歌向张爷爷张奶奶坦白了刚才的事,两老听后顿时陷入沉默。最后是奶奶妈妈抹了一把泪,爷爷爸爸长叹一声。 翌日下午,两老买上一大兜水果零食去了师范学校找到高虹,强行给了她100元。高虹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内心有太多的凄凉,蹲在地上放声大哭了半天,把老师和同学都哭出了教室远远地看着她。 “虹儿,周末回家吧!爷爷奶奶给你做好吃的。你看你瘦得,奶奶心疼啊!”张奶奶扶起她抱住说。 高虹依然没回家,继续她的独来独往。 第八章 失去了婉儿,高歌成了张爷爷张奶奶和师母与晓月姐姐心目中的宠儿。 八五年春节前,张爷爷河南老家农村的兄弟姐妹来信说现在家乡好多了,不再有缺衣断粮的现象,叫他不要再给家里寄钱。一再叮嘱要多保重身体、安度晚年,最好能抽空带上嫂子和孙子回家看看,再共同祭奠父母。两老和高歌于次年暑假期间回了一趟河南老家,也是张爷爷最后一次回故土。 两老看完信非常开心,笑谈今后多给歌儿存点钱,再娶一个好媳妇。那晚,张奶奶抱住糊纸盒的高歌试探戏问:“我的儿啊,你今后娶媳妇了,孩子能不能姓张?” 十五岁的高歌马上回答:“当然要姓张嘛!我都叫张歌了呢。” 两老大喜过望,在家的称呼便成了“我的儿”、“宝儿”、“儿子”,再也没了歌儿的称呼。 师母和晓月姐姐也是更加疼爱高歌,师母不知是哪一天开始,叫高歌为幺儿。晓月姐姐经常陪弟弟去妹妹的墓地,和弟弟在一起学习和糊纸盒。仅大高歌一岁半的她,小小年纪就学会了织毛衣,一直到现在,高歌身上的毛衣毛裤都不许买现成的,必须由她所织。她的房间一直挂着高歌和婉儿的合影,经常感叹:以前怎么就没想到一起拍一张呢? 兴旺村虽然实行了承包责任制,但和以往几乎没多大区别,因为他们整个村一百多年来都是一个团结亲和的集体。1988年春,兴旺村和村会议室改名回聚义村和聚义堂,保存的聚义村石碑重新立在村口,拆除的牌坊也重新建好,并在聚义堂举办了有史以来最隆重的祭祖大典。高歌在聚义堂被正式纳入聚义村郑家第七代后人,名郑高歌。聚义村也成了德沅市一道历史景观和文物保护地。 1991年夏时,一位广东收藏家慕名来到聚义村与师父郑天乾纠缠了几天。也不知他俩商量了什么?或是师傅给了他什么?五天后,全村58户村民每户来人到村长家领取了一万元。一月后,一整套rb进口农机送到了聚义村,当年双枪时尽显快捷神奇,为村民减少了大量的劳动强度,也引来众多外村人到现场观看。聚义村在原有榨油坊、碾米坊、挂面坊基础上,又新增了农机站和粮油库,继续实行集体主义模式。 高歌一直记得,聚义村总面积近1600亩。1983年政策放开后,集中粮田扩大到550亩左右,专项种植油菜和棉花农田318亩,还有百亩果树林。粮田每年种植两季水稻,农田种植一波油菜和一波棉花。家家户户都养有生猪和家禽,湖滩与河岸沿袭养殖少量的牛马和集体上百只羊群。满目生机盎然、兴旺祥和。 村民们团结互爱、尊老爱幼、上下同心、勤劳智慧,各种各样的能工巧匠都有。从1984年开始,聚义村实行每半年集体分红一次,孩子们的学费和老年人的医药费全部由村里负担,村里还有卫生所。 从建村起,孩子们必须要接受教育、习武和技能培训。聚义堂既是村里人议事、聚会、祭祖和红白喜事场所,也是孩子们的学堂、习武和技能培训地。聚义村的集体模式,对后来高歌管理金逹集团提供了很多的参考。 在1991年时,城建局乔迁新址,原公路维修站划入到公路局。高歌的哥哥自参加工作以来,在工作上的表现还过得去,加上外公是病逝的老革命,领导网开一面的将他安排到开压路机的岗位上。下半年,很多邻居都搬迁到新址,原平房空出很多住房。已有27岁的高山以结婚名义分配到一套房间,与父母仅隔两家住户。 张爷爷夫妇习惯了住在原地,谢绝搬到两室两厅的新宿舍。主要原因是这里还有婉儿的余留,两老舍不得离开。 这年春的一个星期天上午,高歌和二哥、晓月姐姐正在糊纸盒时,一位与晓月姐姐年龄相仿,相貌普通大方的女子拘谨微笑地走进来。先礼貌地与张爷爷张奶奶打招呼,再看向高歌问:“你就是高歌吧?我是你未来的嫂子马月娥。” 晓月姐姐虽然讨厌高山,但对这位比她小三个月的女子(后来知道的)像是一见如故般主动与她交谈,也许是她俩的名字里都有一个月字。交谈中,高歌也知道了她是塑料五厂的工人,一家六口都是。因为家里有父母和四兄妹,实在是太拥挤。通过介绍认识了高山,觉得他身高和相貌都还不错,工作单位也好,最关键的是他有房子,所以便同意了与他交往。住房,一直都是困扰国人的难题。 马月娥与大家交谈熟悉完毕,便告辞离开。张奶奶还很满意地说了一句:“歌儿,你发现没?你嫂子这人很经看,越看越让人喜欢。”晓月姐姐马上附和有同感。 令高歌意想不到的是两天后中午下课时,竟然看到嫂子站在学校食堂门前,手提一个饭盒等着他。见高歌拿着碗筷和同学们出现,一脸温柔的微笑比春天还要暖和,高歌也发现她比前两天好看多了,怪不得张奶奶说她经看。 “高歌,嫂子给你做了红烧肉,你慢慢吃啊,晚上我去张奶奶家拿饭盒。”第一次,马月娥将温热的饭盒给了高歌后便离开,又一次留给他一个怜爱温暖的笑容。不得不说,高歌开始喜欢上了这个嫂子,只是遗憾她不该和高山在一起。哥哥确实配不上她,是远远的配不上。按现在的说法,就是一棵光鲜的大白菜即将被一头猪给糟蹋。高歌不禁为她担忧起来,她会幸福吗? 第二次,嫂子送来肉炖豆腐和高歌一起在学校食堂吃午饭。“高歌,嫂子真羡慕你是一名大学生,今后风光了可不能忘记嫂子对你的好,知道吗?” 见高歌有点惊愣,她继续说:“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高山,明年与他结婚也是我赌一把,我实在是太想离开那个拥挤不堪的家了。万一他今后负了我,但我看好你绝不会对我不管不顾,哪怕是我不再对你好。我就奇怪了,同是一个父母所生,区别怎么会有这么大呢?如果你是高山,那我一辈子可美死了。嘻嘻嘻!” 嫂子美美地笑看着高歌,眼里充满了对他的信任。高歌也发现,嫂子很有一种说不清的漂亮,只是她过于朴素。内心,高歌有了两个姐姐,他接受了马月娥。不,是三个姐姐。高虹虽然难得出现一次,但她必定是自己认可的亲姐姐。那样的家庭环境,她能活着就够不错了。 想起姐姐,高歌心里就滋生出一种痛。她虽然继承了妈妈的漂亮长处和本人自身特有的美,但在高歌眼里,姐姐的美就像是一座盆景,是痛苦扭曲的产物。假如是幸福家庭,高虹和婉儿一定是一对最艳丽清雅的姊妹花。 高歌利用没课时间去了姐姐工作的小学,看到姐姐坐在办公桌处一边批改作业,一边与同事们交谈很是吃惊——姐姐终于学会说话和微笑了。 见弟弟突然出现,高虹秀眉一扬,淡淡地看着他靠近,听他叫了声姐姐。她其实内心是高兴坏了,可怜她没学会表达。如果她是正常心态的姐姐,一定会起身拥抱住这个英俊的弟弟,还会送他一个甜甜的亲亲。 “你来了。”她的话语寡淡得让同事们惊异。 高歌很是理解和习常,将带来的水果放在她办公桌上。高虹这才想起该起身了,闪笑一下提上水果拉着弟弟去了宿舍。这是高歌第一次来到姐姐住所,一间14平米的房间干净整洁,有一种女孩子的清香。 “在这吃晚饭吗?我好准备。”姐姐说,言语像是拼凑出来。 “不了,待会就走,你也知道我事情多。”高歌回应。 “那两个闹离婚已经是满城风雨了,老家伙在外面沾花惹草是人人皆知,还获得了“风流大侠”和“寡妇帮帮主”的称号,你可千万不要受到负面影响啊。好好再坚持两个月,毕业了就远走高飞,越远越好。”姐姐提醒道。 “去哪?婉儿在这我能去哪?没了哥哥她怎么办?何况还有爷爷奶奶和师父一家人呢,我离得开吗?”高歌说。 “行了、行了,到时走一步看一步吧。”高虹有点失望,有点羡慕,又有点嫉妒婉儿的看了看弟弟。“我今后能在他心目中有婉儿的地位吗?”她心语自问一句。 聊了过半小时,高歌离开。姐弟交流,让高歌知道有好几个男子在姐姐这里吃了憋。她的理由很简单:自己没有爱,拿什么去恋爱? 步行在人行道上的高歌感叹时间真快。姐姐有24了,婉儿如果还在,也离19不远了。悲伤,再次涌向心头。 日子继续,高歌看了一次婉儿,给小树、蒲公英和野菊花浇足了水,便开始了毕业前实习,地点为远离城区六公里的柴油机厂。买了雅马哈摩托车的大哥郑大牛将他的自行车给了弟弟,晓月姐姐总感觉弟弟是离开家一般,经常骑自行车去柴油机厂看望高歌。有趣的是嫂子也是这样,她俩宛如商量好一般,总是穿插而来。 因八十年代中期落实了知识分子政策和强调专业对口,高歌父亲被调到第一建筑公司技术科,公司成立设计室后又成了一名建筑工程师。在专业知识和工作能力上,父亲的确是一位佼佼者,德沅市同行无人能超越于他,最多为并驾齐驱。 随着市场经济深入,父亲如鱼得水,经常被人私下请走,额外收入亦是颇丰。作为属于率先进入小康的人,他更是为所欲为、绯闻不断,如果不是在工作上属于骨干力量,父亲早应该是被开除公职的下场。父母最后一波激烈的吵闹趋于停止,一种累让两人逐渐走向分居。 父亲为数不多的朋友刘叔叔是唯一被高歌喜欢的。高歌实习时,他正好是柴油机厂机加车间主任,高歌的实习岗位也是在机加车间。刘叔叔以前来高歌家有四次,特别喜欢高歌和婉儿,最后一次是夫妻俩带着五岁的儿子家宝来的。婉儿离世那晚,夫妻俩也是一同赶来吊唁过。 看到长大成人、即将大学毕业的高歌,刘叔叔是激动难耐,绝不许高歌中午去厂食堂。有时晚上还要强留他吃晚饭,偶尔也让高歌辅导读初中儿子家宝和读小学女儿家珍的学习。刘叔叔和蔡阿姨夫妻俩对高歌是真的关爱,经常让高歌感动,来过的嫂子马月娥和晓月姐姐也是深有同感。 只是这美好一切皆被风流成性的父亲残忍破坏,给高歌一生留下一个巨大的悲剧与亏欠。 第九章 父亲,也不是一个绝对的没有责任感的男人,他还是单独去过大女儿高虹学校两次。第一次是高虹中专第二学年末期,给了女儿200元就走了;第二次是高虹毕业前去学校给了她500元。八十年代的200元和500元,还是沉甸甸的。 对高歌大学三年,他每年一次性给小儿子1500元,包括全年的学费和生活费。高歌毕业时,专门来校给了他1000元。在经济上,他从未担心这个小儿子。一是他不大手大脚还自食其力;二是有隔壁的两老和他师父一家人的关爱。 1991年7月,高歌以优良的成绩大学毕业,选择在柴油机厂工艺科工作。知道孙子儿子从最后一名上大学到前十名大学毕业,张爷爷挥舞拐杖打了他一下笑道:“还真是我儿子。” 一周空闲时间,高歌每天都会带上伞出现在婉儿墓前。婉儿的墓冢上是满满的、健壮的、碧绿的野菊花枝叶,如同覆盖一张厚厚的绿色被子;蒲公英蔓延得到处都是,盛开着一朵朵、一丛丛淡黄色晶莹剔透的花,也有很多伫立的一株株暗褐色毛茸茸的果球。微风一吹,如同天女散花般飞向远方和蓝天,宛如往日的婉儿翩翩起舞。 “我的婉儿哟,没有你的岁月,炽热的阳光没有了灿烂,蓝天白云也是黯淡无彩,只有无限的苍凉与孤寂。”泪腺,已没了眼泪,只有高歌心里的血在滴滴流淌。 即将脱离青涩走向社会,回首往事,如同一个灰色的梦、一股刺骨的风、一曲悲惋的歌、、、、、、 八月,高歌正式走向工作岗位,与一位分配到技术科的男同学贺军一间宿舍。21岁的高歌健美高大、气宇轩昂、沉着斯文,工作不到一周便被全厂十多个女青工锁定,个个挖空心思创造机会接近他。只恨他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内冷,让人知难而退、无望息鼓,被众女封为“冷漠的高仓健”。 同年,大哥郑大牛当了爸爸,得到一个儿子取名丁丁;二哥郑庆丰于十月结婚;晓月姐也定了亲,婚期为明年三月。聚义村的风俗是尽量与同村人通婚,所以三个嫂子和姐夫高歌都熟悉。大哥夫妇和村里两位师兄开了一家武馆和健身房,既免费教本村的孩子也对外招生,师父偶尔会检查指导;二哥在前方十字路口处开了一家商店,解决了村里10多个年轻人的就业;晓月姐姐在村里担任会计,她拿到了电大财会专业两年制大专文凭。 高歌每天下班都回家陪伴张奶奶张爷爷,继续在家认真的糊纸盒。只要是糊纸盒,他依然会幻觉到婉儿还在身边粘着自己。只是到了1992年年底时,毛阿姨有一晚苦着脸告诉他,因厂里的效益出现下滑,今后再也没机会糊纸盒了。 那晚,毛阿姨向张爷爷张奶奶大倒苦水,说夫妻俩辛辛苦苦把三个儿子拉扯大,他们也争气都先后考上了大学。可他们一个个都在外地工作和成了家,一年都难得回家一次,夫妻俩深感孤独与失落,觉得人一辈子真没意思。她看着高歌无不羡慕张爷爷张奶奶,说他同样也上了大学,现在参加工作了还能天天回家陪伴两老,随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起身离开。 1992年6月,嫂子马月娥赌博式的和哥哥高山结了婚。那年,她刚满24岁。尽管都有一种可惜,但师父一家和张爷爷这边还是集中1000元贺礼给了马月娥,只是惟有高歌出席了婚礼,这也是他对嫂子的尊重。 高歌不再回自己家并不代表远离了父母和哥哥,路遇和碰面现象经常发生,只是形同陌路。有了张爷爷张奶奶和师父一家人,高歌再无法用亲人的纽带来与他们联系,尤其是想到婉儿,怨恨就会膨胀喷发。原谅?宽容?人的一生并不是什么事和人都可以原谅和宽容的,这不是一个是否大度的问题。 没想到这年国庆节时,姐姐高虹和一位俊男找到了师父家。第一次见到高虹,师母和晓月姐当即就眼眶发红、身躯发抖。匆匆寒暄几句,母女俩逃去了房间。毫无疑问,她们想起了婉儿,两人躲在房间,怀抱和抚摸婉儿的照片哭得天昏地暗。 26岁的姐姐已定于明年元旦结婚。姐夫是官二代,大学毕业分配在民政局工作,高虹特意带他来与大家认识,顺便邀请大家出席婚礼。那天,高歌第一次看到姐姐自然从容的笑,美得如若天仙。未来的姐夫知书达理、举止端正、言谈随和有度,家人无不极为满意,皆对他俩充满了祝福。 当晚饭后他俩离开时,送别的师母一时差点说漏了嘴:“婉、、、高虹,有空就回这边家。记住,这是你的娘家。” 待到两人骑上自行车远离无影,师母抱住高歌放声痛哭。“我的婉儿呀!呜呜呜!” 跨过两月,元旦便到了,一大家人都兴高采烈地出席了高虹的婚礼。父亲也忽然出现,属于悄悄走近女儿叫去了外面,低声祝福几句给了她一个大红包便黯然离去。他这一举动,将高虹的心境搅得浑浊不清,默默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流下两行泪,她真希望这是一道朱自清笔下的背影。只是不成立,因为现实就是现实。 自从来年不再节假日和晚上糊纸盒,高歌像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事情,每晚都会有一种奇特的伤感,他只能借用看书来掩饰。在高歌和师父一家人再三劝说下,张爷爷张奶奶终于同意住在聚义村,但每晚必须回家。高歌清楚,两老是担心婉儿晚上回家家里没人。他俩岂会忘记和丢下婉儿呢? 婚后的哥哥开始还将每月一半的工资奖金交给嫂子持家,慢慢的越给越少,满口的谎言和理由搪塞。经常叫上一帮狐朋狗友来家海吃海喝,像是真的有了好朋友而扬眉吐气。其实,他们都只不过是把他当成了大傻瓜,不吃白不吃而已。依然没人看得起他,还经常串通一起打牌赢他的钱。 看到哥哥如此不珍惜嫂子,还有母亲经常在嫂子面前挑剔叼难,高歌真为嫂子感到悲哀和更加的担忧。倒是嫂子的心态还好,经常一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反来宽慰同情她的小叔子,还有好姐妹郑晓月。 人间,各是各的人生,各是各的生活,各是各的命运,各是各的酸甜苦辣。有的可改变,有的终身不变。 一团镀上阳光外衣的乌云开始慢慢飘至高歌头顶,阳光的外衣似乎迷惑了高歌的判断,还误以为是彩云飘然而至。这年八月,一位叫孟玲的女孩进入到柴油机厂财务科上班。主动与高歌打招呼时,高歌很感面熟,应该是见过,礼貌地回应了她几句。 随之,只要高歌在工艺科办公室她一定会前来报到,让高歌心生反感。孟玲却无视这些,继续找时间和机会向他靠近,经常去他房间打扫卫生、洗衣洗鞋等,同室同学贺军深表羡慕。 孟玲的父母算是大干部,一个姐姐在部队当军医。父母本是安排她去财政局上班,可她非要坚持去柴油机厂。虽很不解,但不得已只好同意,到底是不忍违背宝贝女儿的心愿。 两人的单独交谈,让高歌想起和知道了她就是在他大学最后一学期时,经常在食堂和篮球场死死盯着他的那个大一财会班的女孩。在高歌的视觉里,看孟玲和看嫂子是截然相反。初看是一个漂亮清秀、腼腆羞涩与随和大方的女孩,身材与身高也是标准。可一旦接触便是平庸尽显,并有一种看不明朗的心机与城府,还有一种阴冷,让高歌如临危险的对她退避三舍。 问题是高歌越是回避,孟玲就越是积极主动。慢慢的,不仅天天包揽他的早餐,每天都会带来好菜紧跟着高歌一同在食堂共进午餐,以此向众人宣示主权。因为她的纠缠,高歌不再去刘叔叔家吃饭,一旦有机会,便溜出去在外面解决吃饭问题,有时还逃回师父家。 就这样,时间也过去了一年进入到1994年9月。这一年间,孟玲不仅找到张爷爷张奶奶家、师父家和哥嫂家,还有婉儿的墓地,足可见她的心机非同一般。所有家人同感,咋看孟玲还好,继续看就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个个为高歌担忧,尤其是嫂子和晓月姐姐。刘叔叔和蔡阿姨知道后亦是如此,他俩也算是了解了孟玲,非常不看好她。 同宿舍的同学贺军同样发现了这点,很是为高歌心忧。“高歌,孟玲的心机和城府可是很深呀,我算是领教了。我可以肯定,你今后若是和她走在一起,绝对是悲剧一场。她不是爱你,她也不是一个有爱的女子,而是强烈的占有欲在作祟。我的同学,我的兄弟,能躲就躲吧,哪怕是明天找一个乡下女孩都远好于她。” 高歌能怎样呢?给她说过很多次了,一再说明他俩不合适,自己对她没感觉,希望她今后找一个更好的也算是帮了他。可孟玲不吃这一套,强调今生只爱他一人,哪怕是做鬼也不放过他。 由于高歌一次次拒绝与她同行,拒绝她的早餐,拒绝在食堂与她同坐一起,导致她发疯般的纠缠,贺军在宿舍都怕了她。就因为一天高歌强行推开她午间的纠缠,柴油机厂当天下午便发生了一起惊天事件——孟玲站立在办公楼顶扬言要跳楼自杀。 全厂几乎是停止了生产,黑压压一片人聚集在办公楼前观望热议;厂办、保卫科和工会人员,苦口婆心劝了半天都无果,孟玲还直接坐在了楼顶边缘处两腿悬空,引得下面惊呼起伏,厂长挥汗如雨。在这紧急情况下,高歌被迫妥协。面对各种各样的目光、非议和谴责,与同学贺军一道上楼劝导。哪是什么劝导啊,只是逼迫他不得不屈服,舆论太可怕了。 在九十年代初期的国营企业,男女之事随时可摧毁一个有志青年的前途。都说美女怕缠夫,俊男不也是如此吗? 心机深重的孟玲见高歌出现,大声哀求高歌不要抛弃她。不然,付出所有的她只能选择去死。付出了所有?谁不认为他俩已是恋爱一场了呢?怎不让人认为是高歌移情别恋、见异思迁?或是得到了不珍惜?还真是一只羊强行蹭了高歌,全身的骚腻怎么也洗不掉了。裤裆里抹黄泥,不是屎也是屎。解释只会让这团“屎”更臭。 假如高歌不妥协、不屈从,众人的眼光都可以将他杀死,口水也会将他淹没。孟玲还真是一流的编剧和演员,高超的演技造成的强大压力迫使高歌答应了她的要求。 “这就对了嘛!年轻人要学会负责。”见高歌和贺军将孟玲带进安全区域,工会大姐鄙视一眼高歌讥讽说。都知道孟玲的父母是领导,立场自然是站在她那方。只要避免了出事和他们身上无责,牺牲一个年轻人的幸福与前途哪会与他们相关? 见高歌无奈地陪同孟玲离开,贺军长叹一声:完了,高歌彻底完了。 第十章 孟玲的自杀风波给高歌带来无穷的被动、压力和无奈,加上极个别知道高歌家庭情况的人一通传播,高歌如同置身在千夫所指、四面楚歌之中。 他学会了抽烟,在剧烈的咳嗽与弥漫的烟雾中迷失了方向。周围的冷嘲热讽、不屑一顾、另眼相看和幸灾乐祸,令他坠入到万丈深渊。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妙,你若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无赖,别人反而会怕你和躲你远远的;你若是一个品行端正的人,那你身上的缺点将会被众人关注热议。高歌想到了辞职,想到了远走他乡,问题是他有张爷爷张奶奶、师父一家人和婉儿,又怎么离得开呢? 木已成舟,同学贺军也认为高歌难以弥补和改变现状了,高歌在柴油机厂不存在有发展和未来。再看到孟玲扮演着包容和挽救失足青年的角色,气愤填膺、怒不可遏。一天中午,贺军终于对假心假意来关心高歌的孟玲发怒:“你以为阴谋能保持一辈子吗?你以为通过毁灭别人来满足自己的欲望就能幸福吗?卑鄙愚蠢的女人,你别做梦了。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是人呢?害人害己终究是你的结局。” 在痛苦与矛盾中,高歌已滋生出对孟玲的仇恨,打算熬一段时间再讲,也许会不得不离开。孟玲更是增加纠缠力度,下班高歌去哪她就跟着去哪,忍无可忍的高歌在愤怒中当众扇了她一耳光。那晚,在师父家晚饭后与张爷爷张奶奶回家不久,高歌才给两老打开电视安顿好,外面就闹哄哄了。 只见孟玲一手拿着农药瓶跌跌撞撞地走来对着高歌大喊:“高歌,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声音如同厉鬼吼叫,令围观者毛骨悚然。随后就猛喝农药,刺鼻的气味提醒了围观者将她手中的农药瓶抢走,邻居毛阿姨和沈阿姨急忙给她灌水,现场一片混乱。 高歌知道她是在演戏,如果真想自杀,哪有兴师动众的。嫂子马月娥也看出端倪,为小叔子被人窥视和控制而深感悲哀,抱着儿子看向高歌摇头叹息。张爷爷和张奶奶气得全身抖颤,没想到孙子和儿子竟然遭到他人威胁,明知是一种要挟行为但又无法说清,只得打掉牙往肚里吞。 单位和住地都被孟玲泼了粪,在有其父必有其子的舆论里,高歌不得不认命。去哪说理呢?说得清道得明吗?为了前途,为了张爷爷张奶奶不受牵连影响到安度晚年,高歌对出院上班的孟玲彻底妥协。孟玲终于如愿以尝,努力为高歌恢复名誉,对那些暗恋过高歌的女青工重复着主权宣示,急逼高歌明年四月就结婚。高歌还能怎样呢? 时光荏苒,1995年到来。年初,得知女儿执着要嫁给高歌,孟玲父母约见高歌去他们家。面对她父母,高歌有礼有节、不卑不亢、举止大方,深得孟玲回家休产假的姐姐好感。 “你们俩感情还好吗?”一番客套完毕,父母谈起了正题。 “感情?还凑合吧,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高歌答,无喜无悲。孟玲姐姐姐夫听后很是吃惊,了解妹妹性格的姐姐似乎明白了什么。 “凑合?你们俩还没开始就谈凑合?你觉得我们能放心将女儿交给你吗?”夫妻俩有点愠怒,但又不好发作。 “不然呢?您俩有想法我深表理解,如果能劝说您们女儿放弃我还来得及。”高歌淡然道。夫妻俩则是眉头皱满前额,没想到宝贝女儿竟然还不被这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待见。上尉军衔的姐夫是目光一亮,欣赏流露。爷们!心里给高歌树起大拇指。 谈话无法继续,只得草草收场,孟玲无所谓这些,她已是胸有成竹。高歌礼貌告辞,姐姐挺着大肚子出门相送,掩好房门看着高歌轻声道:“小高,孟玲从小被父母娇纵,任性刁蛮,真是辛苦你了。” “是吗?那请你代我谢谢你父母。再见。”高歌说完下楼离开。姐姐欣赏地看着他拐弯无影,捂嘴一笑。“还真是个男子汉。可惜了!” 过几天便是春节假期,一家人正在师父家商量春节期间的安排,孟玲提着礼品来了。看着她到来,人人感觉像是一股寒流涌入,但看高歌的面子,勉强的微笑同时出现。 “爷爷奶奶好,叔叔阿姨好,哥哥姐姐好!孟玲提前给您们拜年了!”孟玲说完放下礼品,直接坐在高歌身旁。“高歌,我爸妈请你初二过去,希望爷爷奶奶或是叔叔阿姨也去一下。” 谈婚论嫁本是件喜事,问题是一家人听后无人面露喜色,反而是忧虑重重的沉默。“幺儿,去吧,爸爸妈妈陪你去。”师母黯然道。张爷爷张奶奶一同叹息,总觉得对不起这个孙子加儿子,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向不幸,用牺牲幸福来换取前程不受影响。 初二上午,高歌与师父师母带足礼品来到孟玲家。是姐夫开门,非常客气迎接三人入内。姐姐也是笑脸相迎,挺着大肚子忙去准备茶水,被姐夫所取代。孟玲父母一改前态,对亲家很是热情,也是因为聚义村一直以来丰衣足食、幸福祥和、人人一身好功夫所致。 也许是夫妻俩想通了,或是小女儿的坚持和大女儿做了工作,婚事商量很是顺利,双方确定4月7日初八星期天吉利日举办婚礼。一起吃午饭似乎也是其乐融融,高歌抛弃了所有随波逐流。他明显看到姐夫不怎么喜欢小胰子,与她说话敷衍了事,但对他却是亲情般的客气。 婚姻,很多人认为就是那么回事,有个家罢了。至于什么爱情、幸福、美满,没精力去奢望。当然,能有那自然是求之不得,高歌也成了这类人。倒是通过这件事整个过程,他深深体会到什么叫绑架,什么叫强奸。 二月七日初七上班,孟玲第一件事就是拉着高歌去办理结婚证,体检加婚前培训后才办完。剩下的申请婚房,孟玲一周时间就解决好了。也许是两人是双职工或是孟玲的父母原因,反正很快,快得让很多青工嫉妒。 婚房是旧平房两间带一厨房,属于柴油机厂市区宿舍,整个宿舍有两栋老旧平房、两栋一新一旧楼房,无论是去师父家和回张爷爷张奶奶家都很近。星期天时,师父便带村里两人到婚房测量和安排修整事宜,家具款式也和高歌确定下来。 这天周一上午,高歌与技术科、工艺科几位成员下车间现场研讨曲轴加工工艺新方案。看到刘叔叔沉着脸走过,高歌想起很久没去他家了。刘叔叔近来好像情绪很不好,对高歌也没了往日的热情,高歌还以为是因为和孟玲那些破事的原因。 当晚,高歌加班到七点过才走出厂大门。孟玲因为要准备嫁妆,难得让高歌能拥有一段空闲日子。在商店给家宝、家珍买了点吃的,便走向刘叔叔家。家里很暗,没有以往打扑克钻桌子的笑闹,意外的安静。敲门两下,里面传出刘叔叔冷冰冰、懒洋洋的声音:“门没锁。” 推门进入,刘叔叔一人在昏暗灯光下喝着酒,后面房间,家宝和家珍在做作业。看到哥哥来了很是惊喜,一同过来亲热地叫着:哥。 “你?!来了。”刘叔叔憋出一句。 叫了声刘叔叔,高歌先把零食给了兄妹俩,摸了摸两人的头问了些学习情况,让他俩继续去后面做作业。 “怎么今晚一个人喝酒?蔡姨不在家?邹哥他们也没来打牌?”高歌好奇问着,同时拖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刘叔叔怎么陌生了呢? “来,陪我喝一杯。”明显感觉刘叔叔倒酒时,在克制着内心的欣慰。 问了问高歌婚前准备的一些事宜,刘叔叔便沉默了,他在考虑有些话该不该给高歌讲。他何尝不喜欢和信任高歌呢?喝上一口酒,他表情复杂地看着高歌。 “歌儿,你也快结婚了,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告诉你。你爸离婚这一年来,来过我家几次,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和你蔡姨竟然不明不白了。一月前,有天晚上我跟踪你蔡姨去了江边,她还真是和你爸约会,两人没多久就抱在了一起。我当时恨得想杀人,冲过去就把他俩给狠狠地打了,你爸也受了伤。”轻声说到这,刘叔叔起身关上了房门避免孩子们听到。 “那晚,我拉着你蔡姨回家盘问,她最后才承认两人一年前就有了苟且之事,说是出于可怜和同情才和你爸那样。你蔡姨目前一直在娘家,过段时间就回来与我离婚。都这样了,她觉得我们俩没办法再继续,也说了对不起我和孩子。高歌,你看你叔叔,绿得都发光了。”自嘲一句,刘叔叔斟满了酒。 “蔡姨那么好,不会吧?”高歌无法置信。一种恨、一种痛、一种愧在汹涌澎湃,朋友妻不可欺,这个王八蛋怎么能这样呢?让他这个儿子在刘叔叔和家宝家珍面前无地自容。 秋末初冬时,刘叔叔和蔡姨协商离了婚。因为离婚和企业效益不好收入减少生活压力大,刘叔叔嗜烟酒如命,三年后患上肝癌去世。蔡姨因为刘叔叔去世,悲痛、忏悔、愧疚一直缠绕着她,为此得了严重的抑郁症,一年后在悔恨中离世。这些都是高歌后来才知道的,因为当时的他已不在柴油机厂工作了。 婚礼说到就到,高歌坦然地接受了属于自己的命运,婚前下午在婉儿身边呆了两小时。 与孟玲结了婚,以前所有的不好现象也随之烟消云散,众人皆认为以前只不过是两个年青人吵吵闹闹出格了一点。高歌再次得到厂领导的亲睐,计划工艺科科长年底退休后就让他来接任。只是市场经济的大浪淘沙开始让柴油机厂岌岌可危,产品越来越不被市场所接受。 紧随出现的断奶现象,更是让企业入不敷出、寅吃卯粮,企业举步维艰、难以延续,难谈什么发展和振兴了。高歌婚后第四个月,也就是1995年8月底,厂公告栏张贴出通知,允许职工停薪留职。 危则思变,高歌常常独自思考未来,不知道何去何从。他特别关注电视与报刊上的招聘启事,但机会实在是太少,大量的欺骗性招聘广告也一时猖獗,高歌还被骗了100元报名费和1000元押金,可谓损失惨重,孟玲为此事嘲笑了他一个月。她父母当时正在为她调动工作,在征求高歌意见时,被他婉言谢绝,求人不如求己。 一晚,高歌看电视时发现一条飞字广告连续滚播三次,是一家口服液营销公司招聘执行经理,有大专文化、身体健康就行。像饿狼一般寻找机会的高歌当即决定,明天就去应聘。 次日上午,高歌特意穿上结婚时的西装去公司应聘,没想到应聘的人挤得楼道水泄不通。好不容易在一位美女面前应聘完毕,时间都过了中午十二点。能否被录用?高歌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当时的他还没有这份自信。反正尽力了,一切听天由命。 第十一章 令高歌极为惊喜的是,才两天时间就在办公室接到电话通知他已被公司录用。 那时的柴油机厂请不请假都无所谓了。高歌放下电话,急忙骑上自行车前往公司报到,还是那位美女出面接待他。 “恭喜你,高歌。这次来公司应聘的人有149位,你是确定的6人之一,祝你能好好发挥自己。”这位负责公司综合管理名叫项峮的美女,端庄地看着高歌说。 填好表办好入职手续,明天早上八点正式上班,高歌欣喜万分的告辞离开,当天下午就在柴油机厂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同学贺军见他喜匆匆离开,大声提醒:“高歌,小心点,别又受骗了。” 上班第一天,高歌跟随队伍开始了投递广告传单和去药店挂横幅、张贴宣传画,到了下午六点半才收工。奇怪的是人人都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干劲未减,有的人还提出晚上加班投放宣传单。这是一个神奇的企业团队,全体上下齐心、共同努力、相互关心、相互勉励。 一月后,高歌成了一名小组长,天天带领小组成员宣传产品、维护终端,几次沿途步行去乡下发放宣传单。尽管第一个月工作时间不足一月,但工资加奖金有800多元,是柴油机厂工资的四倍。高歌仅留200元零用,其它全交给了孟玲。进入sz公司,也是高歌人生中一个崭新的起点。短短几年时间,就将他塑造成为一个优秀的管理者和策划人。 公司卢经理非常看好高歌,十一月初,高歌被任命为一县城办事处主任。截止到十二月底时,高歌已将当地市场做得红红火火。 新年工作总结会议上,卢经理特别点名表扬高歌,称赞他是一匹雄健的黑马。也是在这次会议上,卢经理给到会的执行经理布置了一道企划题,要大家认真对待,两天后将各自的营销企划方案交给项峮。 高歌怎么都没想到,他的方案被评为第一,不仅获得奖励400元,还被任命为公司企划部部长。无论是老员工还是学历更高的人不得不服,都知道被评委肯定才是硬道理。 在担任企划部部长期间,高歌认真对待每一期的传单编辑和内容组织,还请了当地报社一位美工为产品宣传作了一组漫画和顺口溜,图文并茂的效果极佳。第一次全省各子公司企划交流会上,德沅市sz公司所编排的宣传单、广告语条幅、横幅样版和营销企划方案成为会议上的亮点,被各地方公司采用和参考。 次年1996年4月的工作交流会上,高歌流畅自信的发言引起一位公司经理的高度关注。这位姓任的经理是集团的一位元老级人物,现任资州市sz公司经理,在总部都有一定的知名度。会议结束不到一周时间,项峮有一天气鼓鼓地将一份传真件摔在高歌办公桌上。 “高歌,你出什么风头呀,这才多久?就被别人挖了墙角。没看到卢经理在抽闷烟吗?我恭喜你上调了!” 语气中的上调和上吊没了区别,引得办公室成员爆笑不止,抽闷烟的卢经理还呛着了。 “我不管,我现在爱上你了,你要对我负责!”哈哈哈,项峮生气的玩笑让人笑得放下了手头工作。 高歌知道sz公司的规定,那就是员工升职到了副经理级别就不能在本地工作。考虑到孟玲即将临产,作为丈夫和孩子父亲的高歌决定给资州sz公司任经理打一个电话说明情况。任经理很理解,放宽高歌5月10日前报到。 孟玲怀孕后就被调到一财政所上班,也是她父母的安排,父亲计划在退休前再将她调入到财政局工作。只怪孟玲前些年任性非要去柴油机厂,不然哪会有如此麻烦。 4月15日,孟玲产下一子,高歌取名为张念祖。不仅是孟玲,哪怕是她父母也不理解高歌为什么会这样。张爷爷张奶奶因为有了真正的后人,整天开心得返老还童般,老战友也是前来恭喜两老,只是谁都不敢提及婉儿。 高歌带孟玲母子回到师父家坐月子,没过十天,师母就累得疲惫不堪。这个儿媳实在是不好照顾,她只能忍着默默地为幺儿担忧。高歌一直没在孟玲面前说起调动的事,不想节外生枝,打算过完五一节再告诉她。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他是一定要离开。这种难得的机会高歌岂能放过?拿孟玲与他的事业相比较,简直不值一提。如果不是因为儿子,他早就拍着屁股走人了。 令高歌吃惊得产生错觉的是,孟玲知道后爽快的同意。她是良心发现吗? 张爷爷张奶奶忍着泪的不舍,假如没有儿子张念祖,高歌估计两老知道后会悲痛欲绝。两老也答应高歌,今后就住在聚义村,因为高歌说了婉儿会自己来这边。师母安慰完两老,再包住了幺儿。“儿啊,你走吧,远远的也好。你放心,爷爷奶奶和儿子我们会照看好的,有空了就回家看看啊。” 离别那天,高歌第一次看到坐月子的孟玲出现了妻子的温柔,只是一闪而过。嫂子马月娥带着不满三岁的儿子前来送行。她下岗两年了,是张奶奶资助她5000元开了一个小餐馆,好在能挺住哥哥高山的折腾,每月还过得去。高歌经常看着嫂子和孟玲感想,若是孟玲这类人和哥哥一起,嫂子这类人与他在一起,岂不是皆大欢喜?哪还有什么烦恼可言?姻缘,就像是命运的玩笑与戏弄。 列车,快速驶向前方,临窗的高歌看着远处的田野,一种新的希望油然而生。身上的羁绊与枷锁,随着哗啦、哗啦的节奏声,逐渐地松懈脱落,自由感瞬间爆发。这是他人生第二次坐火车,也是第二次远离家乡,没带走一片家乡的云彩,而是带走了所有亲人的心。虽然姐姐高虹已有很久没再见面,但高歌肯定姐姐心里有他,他心里也有姐姐。 高歌正式担任资州sz公司副经理,90%的时间不在办公室,到处检查督导市场拓展、夯实和宣传工作,让任经理极为赏识和看重,还给他配上了bb机。十月底,资州公司sz口服液销量直破3000箱大关,成了整个省首家配备吉普车的公司,高歌也获得额外奖励5000元。 孟玲坐完月子便带上儿子回了娘家,任性、古怪、挑剔、刁钻和喜怒无常,把她刚退休不久的妈妈折磨得精疲力竭,痛悔没调教好这个小女儿。本是漂漂亮亮的她,却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催命魔,真是悔不该当初。 高歌每月都会寄钱给孟玲,从开始的1000到后来的2000,这在90年代中期还是惊人的。岳父母都感叹,这个收入都超过了他们。高歌也给晓月姐寄了1000要她转交给嫂子,希望嫂子能多买一些衣裳,嫂子太朴素了,身上的衣服多是晓月姐给的。 他也经常打电话到岳父母家,顺便多听听儿子的声音。岳父母每次对他都很关心,一再叮嘱在外要注意安全,提醒他是做父亲的人了。高歌听得出,两老是但心他在外花心,只是两老不知道,高歌的事业心与责任感是绝不会允许他这样。虽然与孟玲之间不存在感情和彼此思念,但她必定是自己的妻子和儿子的妈妈,就这样慢慢的把家搞好,把儿子培养成人。 十一月始,高歌经常夜里梦到婉儿,到底是婉儿想哥哥了,还是哥哥想婉儿了?这月下旬,高歌坚持请假回家,任经理气得重复几次只有5天假期。高歌当晚就乘火车到达省城,又在车站广场上了夜间揽客的长途汽车,凌晨三点过才到达师父家。 开门见到日夜思念的幺儿出现,师母一把抱住高歌就哭颤颤了。“我的幺儿啊,让妈多抱抱你,妈可想你死了。” 随着张爷爷张奶奶穿着绒睡衣出来,一大家人都来到了堂屋,最后是回娘家的晓月姐拉着高歌坐在一起。 “练武没丢下吧?”师父担心问。 “爸,天天坚持着呢。剑和双节棍是在文体商店买的,还凑合。只是长棍、短棍只能用竹篙暂时替代,总比没有强。”高歌回答。 “竹篙?你耍猴呢。”师父生气道,但也觉得只能这样。 吃完师母端来的面条,高歌洗漱完毕便歇息了。张奶奶坐在他床边,一直慈爱地爱抚他的头和脸温语,直到他睡去。 高歌上午十一点才醒来,午饭后就准备骑自行车去看婉儿。见张爷爷张奶奶、师母和晓月姐要去,大哥郑大牛开上了他新买不久的天津大发面包车。 婉儿的墓冢处有了一些变化,墓上的野菊花更加茂盛绿厚、金黄相嵌、芬芳怡人。蒲公英还在零星点点的开着,边缘一长条新增了密集的竹叶梅,离墓地不远的三棵大树也像是被打理过,清爽自如、绿绿葱葱、生机勃发。看来,哥哥姐姐们来的次数很多。 寂静的四周很快回荡起张奶奶和师母的哀哭声,大哥在身后照看着她俩,晓月姐含泪喃喃道:“明年,我要把竹叶梅、太阳花、百日菊、鸡冠花的种子洒满这一片,婉儿要永远都是最好看的。” 下午,高歌来到孟玲家,母女俩刚为儿子张念祖洗完澡,小家伙咯咯咯地笑着。开门的岳父很是喜悦地招呼几声,拍了拍高歌的肩便去上班了。孟玲起身将高歌紧紧抱住,颤抖地嘤泣,她是真的爱高歌,也知道整个过程的错误。自己强烈霸道的、充满心机的占有欲,早已把他伤害得太深太深。只是她改变不了,也无法改变了,因为一切已是根深蒂固。 快啊,儿子有七个月了,哦哦哦的特别欢快,在爸爸怀里噗噗吐着泡、展露着笑。 “妈,怎么不请保姆呢?”看到疲惫容态的岳母,高歌疑问。 “我、、、还是算了吧。就这样也好,孟玲上班也轻松,能抽空回来。”岳母满满的无奈道。 后来高歌才得知,请的第一个保姆当晚就走了,第二个保姆才三天也走了。岳母只得面对,默默地承受自己种下的苦果。小女儿的确是太刁蛮刻薄,没人能适应得了她。 几天的假期很快一闪而过,嫂子马月娥也带着儿子专程来看他,她手拿高歌再次给的1000元,依偎在这个小叔子怀里喃喃自语:“高歌,嫂子就知道你会对我好的,一辈子都会。”随即,两行热泪奔流而出。 再次看了婉儿,高歌便赶去省城,夜间顺利到达资州市租住房内。无法入眠,脑子和眼里还是家人的身影和话语。他忽然想到没抽空去看姐姐和外甥女,遗憾的同时也知道姐弟俩都存有彼此的挂念,能这样就够了。 高歌的书籍越来越多,看书成了他工作之外的全部。这不仅扩大了他的视野,端正了他的思维,也让他不知不觉的进步、提高和充实,工作起来愈加得心应手。看书和工作经验的积累,为高歌今后的发展升起了一张坚实的风帆。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真希望年青的读者能够深刻理会。如果是宅了或是躺平了,不如好好想想:该看看什么样的书来纠正自己呢? 第十二章 1997年新年第一天,任经理给高歌配发了一部爱立信手机,再要求他去学驾。那时学驾比现在简单很多,断断续续不到一个月,高歌就获得了驾照。 在sz公司工作是没有周末和节假日,全年仅有春节期间可能有几天假期。任经理春节必须要回家,他已有两年没回家了。因此,公司春节期间由高歌主持工作。第一次春节没有高歌存在,几方家庭都失去了该有的新春快乐。姐姐高虹如同有了这种不好的感应,与丈夫女儿来到师父家,见弟弟果然不在,失望得愁容满面;儿子张念祖也是这样,在电话中听到爸爸的声音就哇哇大哭,不明白爸爸为什么如此难得出现一次。 所有一切都改变不了时间继续按照自身规律渐行渐远、四季轮回。感情残缺的高歌仿佛得到命运之神的垂怜,为他打开多扇窗口,让他在事业上顺水顺风。三月底,总部来传真通知他四月初去总部参加干部培训十天,任经理大为恼火,宛如一时失去左膀右臂。 高歌在省城下了火车,他必须回家去看婉儿,没什么比婉儿还重要。看了婉儿和儿子,再马不停蹄返回省城赶上去济南的火车。第一次来到总部,不仅收获满满、见识多多,也领略了泉城的绮丽和泰山的雄伟壮观。 “你这臭小子竟然还有闲心去登泰山,怎么就不关心关心我会不会累死?”回到公司刚见面,任经理大发雷霆,也不管是不是总部的安排。如果不是高歌及时拿出两条红塔山,估计还会挨打。 “从明天开始,你天天自觉的给老子加班。”任经理点燃一支红塔山恨恨道。 “大哥,我哪天不是加班呢。”高歌戏谑回答。 “我的意思是不准睡觉,老子就想累死你。记住了,红塔山还差我两条,连续一周要请我宵夜。他娘的,两条红塔山就想打发我,你想得美。”任经理一口烟雾吐向高歌。 “哦,对了,企划部宣传单的内容组织和排版的事情你也要过问一下。这个叶臭,现在拿出来的东西真是越来越臭,老子昨天把他的营销企划方案给撕了。他娘的,简直是狗屁不通、废话连篇。唉,要不是想到还有你,老子昨天真的会疯掉。” “哎、哎,任总,咋们言归正传。叶部长怎么说还是硕士生,一个方案应该是不在话下,你是不是在用有色眼镜看他?”高歌问。 “正因为书读多了造成大脑短路。你存心气我是不?老子现在命令你立刻去企划部看方案底稿,今天你们俩如果不能在晚上十二点之前将方案传真给总部,就都给老子滚!”任经理真的生气了。 在企划部看了方案底稿,高歌惊异地看了叶部长一眼,确实过于华丽空洞。叶部长一直自认为他是高学历,没当上公司总经理很屈才。加上应付心理和养尊处优,哪能拿出切实可行的营销企划方案?高歌补充了一些实例、实施过程与方式,还有一系列数据后方案即显光彩。 “叶部长,你方案真是笔酣墨饱、文采斐然啊,只不过是忽略了一点点细节而已。如果认为在下的补充能入你的眼作为参考,那就是我的荣幸了。”高歌恭维几句将增添部分交给了他,叶部长看了片刻抬头一笑。“谢谢!” 方案顺利通过,也得到总部好评,高歌只字不提他曾经修改补充过。任经理问及时,他回答叶部长已经修改好了。 时间进入到6月初,邻市永陵市sz公司发生了一件震惊总部的事件。永陵市卫生、税务、工商职能部门联合发文,sz公司立即停止一切广告宣传,并于1997年10月前停止在本地销售sz口服液。卫生局开出100.07万处罚单,税务局开出20万处罚单。众多医药部门和大型经销商,借机起哄拒付货款。 一时间,总部和省公司纷纷派人到永陵市救火,但皆遭到碰壁和无功而返。问题是还没人问出为什么会这样的原因。sz公司可是全国当时为数不多的,主动申报纳税的民营企业呀。怎么会遭遇如此天文数字的处罚呢? 在茫然中,整个集团内部新闻继续发酵,全国100多家子公司皆收到总部传真,要求各公司认真对待外联工作,及时向主管部门汇报沟通,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通过半个月调查了解,判定结症可能是因为公司经理黄剑在外口无遮拦、态度傲慢所致。 6月下旬一天下午,任经理黑着脸叫来高歌进入总经理办公室。“臭小子,老子恭喜你了,省公司葛总亲自点名由你去担任永陵市公司经理。他妈的,老子挖来挖去最后挖到自己的脚上了。明天就给老子滚,老子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你他妈的就是个王八蛋。” 那时候,也许是工作压力过大,各公司经理级人物在交流中往往是国骂不断、出口成脏,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中的压力。 骂归骂,出了气就行了。当晚,一帮公司行管人员在资州最好的酒家为高歌饯行。叶部长最难过,不怎么喝酒的他敬了高歌三次,最后大声一句“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高歌送我情。”便醉得不省人事。 任经理两眼血红、身体摇晃,一把握住高歌的手说:“好兄弟,别忘了大哥想着你。” 翌日上午,众人将高歌的行李搬上吉普车,公司司机将送他去邻市新岗位。上车前,任经理和叶部长先后拥抱了他:“兄弟,保重!” 众人挥手齐喊:“高歌,一路顺风,别忘了回娘家看看。” “妈的,后面一句怎么很别扭呢?”高歌心里也爆粗一句。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一个巨大的难题。自己能圆满解决永陵市公司的困局吗?他毫无把握可言。走一步看一步吧! 吉普车行驶近200公里,驶入到了永陵市sz公司。公司是租借原广播电台的一栋临街三层楼,一楼为仓库和市场部所用,只是仓库大门贴上了封条;二楼为公司办公区域;三楼为员工集体宿舍,因为公司很多员工来自于四面八方。 公司经理黄剑热情迎接高歌上楼,在晨会室向所有员工做了介绍。一阵掌声后,高歌明显发现,员工们精神不振、沮丧萎靡、忧虑重重,与德沅和资州sz公司员工的精神面貌是截然相反。 在办公室与黄剑了解情况,他不紧不慢的傲然娓娓道来,看来还真是他的态度和语气惹的祸。黄剑,英俊潇洒、高大挺拔、满腹经纶、愤世嫉俗,一个典型的愤青类型人。来公司工作前,是一所大学的数学老师,所以言语逻辑性非常强,给人一种少见的傲气。大有一种世人皆醉,惟我独醒之气概。奇怪的是他很喜欢高歌,似乎一见如故。 卫生局是重点,高歌次日上午便来到了卫生局。见局长是不可能的事,只能尝试能见到副局长或是医政科科长。遗憾的是皆遭到拒见,仅有一个科员和高歌谈起处罚之事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透露说sz公司太狂妄了,需要有一个教训。建议高歌在接受处罚的基础上再谈为好,必定有了一个好的态度。这倒是提醒了高歌,如果按部就班,自然是难得有机会承认错误和解决危机。态度?这还真是一个充满智慧的词语。自己该有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呢?对方能接受吗? 随后几天时间,高歌分别去了税务局、工商局和两家地方医药公司和药材公司,卫生局的工作也是紧抓不放。好在几个部门领导不怎么反感他,与他谈了一点工作问题,但个个都没松口。几个主要经销商是一口咬定:只要上面放话,他们才能支付货款。难题解决工作依然没有实质性进展,高歌很是焦急,将公司工作重点全部下放到县城和乡镇,他不希望因此事拖垮员工的战斗意志与工作信心。 任经理巡察周边市场时,随便来到了永陵市。 “情况怎么样?”下车见面就问高歌,他很但心高歌接手的这个大烂摊子。 “坦白的讲,这十天来还没有实质性进展。很迷茫啊,我的大哥。”高歌感叹一声。 “黄剑呢?他是不是不怎么配合你?我们几个晚上一起吃饭吧,我明早再走。昨晚,葛总和张副总都和我通了话,免不了为你担心。看来,永陵的难题可不一般啊!张副总那么厉害的人,可来了两次永陵市,几个部门的局长都没机会见到,自嘲在永陵市翻了船。”任经理忧道。 晚上,高歌在永陵市知名的香之都大酒店订下一包间,高歌和黄剑为任经理洗尘,司机作陪。 “高歌,葛总的舅舅与永陵市军分区的政委是难兄难弟,你看由他出面说说话怎样?承认错误和争取谅解也是要有机会呀,总是这么停滞不前也不是办法。”任经理喝完一口酒说。 哪知黄剑听后不屑一顾,借上酒劲滔滔不绝来。说他如何如何的看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不知不觉暴露出上个月出席市经济工作会议时讽刺某些人没文化,就知道照本宣科、敷衍了事。任经理和高歌终于知道了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耐着性子听完。 “还真是你这个罪魁祸首。你他娘的痛痛快快在外面口无遮拦、为所欲为,却不知为公司埋下了巨大隐患。你以为你这个大学老师是谁呀?没有sz公司这个平台,你他娘的什么都不是。建议你回去后好好反省,正确教导你的学生要懂得看清自己、端正自己,别他娘的走向社会后不停地跌倒、四处碰壁。”任经理发火了。 “高歌,既然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明朗,我回宾馆后再与葛总沟通,争取有人为你打开一扇门。只有走进去才有希望解决问题嘛。你可千万要注意态度和言辞,不可再出现错误。第一步,先解决卫生局的问题,争取以一带面,大家都看着的呢。” 也许是因为有人打了招呼,给了sz公司认错和改正错误的机会,卫生局药政科科长这天接待了高歌。 “高经理,辛苦了,看你满头大汗的。”年过半百的黄科长,其实很欣赏这位尽职尽责、不畏困难的小伙子。 “谢谢领导关心。我不是辛苦,是领导的温暖让我痛快地流汗。”噗呲,高歌的表情和言语,把科室工作人员逗得忍俊不禁。 “对处罚有意见不?”黄科长问。 “怎么会有意见呢?这都是领导对我们的关怀呀。谁都知道是我们有错在先,应该接受处罚。只是您们天文数字的罚款让我捉衿见肘呀,大家也看清了我,就我这头不到150斤的猪,那能杀出300斤肉来?”哈哈哈!哄堂大笑声,引来隔壁科室一位端庄的女主任出现。 她打量了一会高歌,提醒他不要影响别人工作,办公室笑笑闹闹的影响不好。说完,一脸严肃的离开。可她心里却在惊叹:这家伙还真是帅! 第十三章 卫生局的态度出现转暖,高歌紧抓机会趁热打铁,当晚就去了胡副局长家。 “哎哟,胡局长,谢谢您亲自给我打开希望的大门。”见是副局长开门,高歌主动握手客气道。家里女主人闻声好奇地看了他几眼,再给他准备茶水。 “小高,这段时间觉得委屈吗?”胡局长淡淡问。 “怎么会委屈呢?能给我们一个认错和改正的机会就很不错了。再说这也是我的职责呀。”高歌真诚回答。 “嗯,你这小伙子确实不错,如果黄经理能有你一半的态度,哪会发生这些事。你代表公司准备如何处理这些事?”胡局长再问。 “当然是坦白从宽、知错改错,主动争取宽大处理。”高歌起身弓腰说,诚恳加赖皮的说起了小品。女主人听后捂嘴忍住了笑,觉得这家伙真逗,也挺可爱的。胡副局长噗嗤一声说了句:这个臭小子。 “这事情还是要等唐局长做决定,他去了美国考察,大概一周后才能回来。”胡副局长说完便转移了话题。没想到彼此谈得非常投机,让高歌在他家待上了一个多小时。 虽然情况出现转机,但明显度不高,牵扯的部门也越来越多。好在仓库封条被解,暂时允许公司正常经营。省公司张副总再次来到永陵市,对高歌在工作上的突破给予了高度赞扬,在公司办公大楼外给他提了两点建议。一,利用办公楼顶端空白处,来一条树立企业形象的标语;二、鉴于目前出现转机又是困难重重,尝试采取亲友和家人公关模式,一切以彻底解决危机为出发点。这倒是给了高歌一个极好的提示。 领导们的工作都很忙,哪有时间听取一家民营企业的工作汇报,何况又不是本地企业。针对此情况,高歌锁定了太太公关模式。如果成功,一定会大大缩减解决危机的时间。这并不是搞什么黑幕交易,而是寻找解决问题的捷径。高歌的真挚坦诚、言行大方和高度敬业精神,很快博得两位太太的同情与支持。他怎么都没想到,第一位太太竟然是那天在卫生局药政科批评过他的那位女子——邱主任。 一月后,参与茶话会和简单聚餐的太太人数增加到了12人。最后有多少?高歌已无法统计,反正是一群,还包括了胡副局长的老婆。因为她是一位大姐的特好朋友。不知不觉,高歌拥有了一支尽心尽力帮忙的大姐队伍,一直到现在都发挥着巨大作用。 很快,卫生局的最终处理结果出台。一,作出深刻书面检查;二、取消一百万处罚,但sz公司要赞助两辆三轮摩托车和一辆国产面包车用于卫生局执行公务;三、罚款两万,今后不得再出现态度恶劣行为。 紧随其后,税务局罚款九千;工商局罚款八千。历时两个半月,永陵市sz公司终于解除危机步入正轨。但在主要经销商药材和医药公司的带头下,很多单位依然拒绝支付公司货款。医药公司成了高歌首个催款目标,因为它们所欠公司的货款最多,累积有12万过。 “朱经理,我们的问题全解决了,这是所有文件的复印件,请您过目。”高歌与助理走进办公室直奔主题。他非常清楚,这一个个的都是想借机赖账。这年头,没人为赖账感觉到羞耻,反而认为是一种能力体现,赖得越多能力就越强。诚信两字,似乎少有人认知。 “哎呀,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刚好这几天公司的资金出现紧张,能不能下个月结算?”朱经理随口说。 “是这样啊。您也知道,我们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损失难以估算,仅仅是公司员工都有两个月没发工资了,在等米下锅呢。既然您有困难,那也要体谅体谅我们的困难吧?我看不如这样,从今天起,我们公司员工中午在您们公司食堂吃饭,晚上再去您家吃饭,这样相互体谅也好,都不容易是不是?”高歌玩味地看向朱经理。 朱经理撇嘴一笑,开始了老套路置之不理。高歌也懒得多话,打电话通知中午所有员工到医药公司食堂吃饭,晚上再去朱经理家吃饭。午餐时间,sz公司员工提前将医药公司食堂的饭菜一扫而空,医药公司的员工知道原因后,只得望而兴叹。晚上再去朱经理家时,他老婆和女儿见如此多的人来家都吓哭了,幸亏来的一个个是面带笑容。 次日上午,朱经理通知高歌10万货款已汇出,余下的2万多下月初再给,顺便通知送货50件去仓库。随即,助理和公司一名财务人员拿着汇款单复印件开始了巡回收款工作,高歌则直接去了金逹医药批发部。黄剑离开前特意交代,该批发部老板是个性情中人,货款从不拖欠,医药市场也做得很好,很值得一交。 老板彭大喜,做医药经营有近七年,事业还算是有所成就。高歌找到了金逹医药批发部,偌大的办公区还算设施齐全,并且还有一台电脑。 坐在接待沙发上的他起身握手认识后,便开始了洗壶、倒茶叶、烧水、泡茶和倒杯,摆弄一套高档茶具忙活了半天。 “高经理,请喝茶。”见彭老板指向一杯比酒杯还小的茶杯,高歌看得直皱眉。 “彭老板,你这里的3万多货款该结了。”喝完一杯茶的高歌说。 “我知道,只是我不能开这个先例呀。如果我带了这个头,你说我今后还怎么在这一行混?”彭老板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说。他很高瘦,但不瘦弱。既给你一种个性化的精明,又给你一种个性化的不屑与傲慢。 “这好办,我现在就出示医药公司的汇款单复印件请你过目。”高歌将复印件递给他。见他仔细迟疑地看着汇款单日期,随口问:“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吗?” “应该没有。既然有人开了头,我自然是跟进了。做生意嘛,还是讲究诚信好。肖彩云,你把sz公司的3万多货款现在就结了。”彭老板对一年轻女子安排道。“高经理,你不错嘛!我很看好你。如果不嫌弃我这,欢迎你有空来喝喝茶、喝喝啤酒、聊聊天。” “谢谢,只是你这里的茶杯大了一点,我有些不习惯。”开好支票的肖彩云听了高歌的话,笑了笑走来将支票给他。她还真漂亮,气质也很好。 工作的忙碌,高歌难得回家一趟。8月底,孟玲带上两岁多的儿子张念祖到来团聚。在火车站接到母子俩的高歌发现,孟玲似乎越来越俗气,言行举止无法让人相信这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子。他心中陡生出一股悲凉,暗叹今生是与幸福无缘了。倒是儿子越来越可爱,黏在爸爸身上不想下来。 半月很快即将过去,高歌难得有时间陪伴母子俩,不会做饭的孟玲只好天天带儿子在对面一家环境尚好的餐馆吃饭。 “你怎么每天都这么忙?不会是有意回避我吧?”离开前两天晚,孟玲怀疑问。 “你怀疑了?要不明晚我带你们俩一起出去。”高歌心烦道,很担心孟玲离开前会负面影响到他的情绪。 那晚,看到高歌应酬完众人喝酒吃饭,随后又一起去了娱乐城ktv。她相信了高歌,但没有关心和安慰的话语,很陶醉于装修豪华的娱乐场所,感觉身份一下子高贵了许多。 9月初,高歌首次出席全国子公司经理大会,因为化解了危机,市场销量也是突飞猛进,高歌受到了董事长的点名表扬。高歌通过这次会议感觉到,假大空与浮夸风已经出现,各地经理在交流中以被xx赏识或是xx的人而自豪。以前团结一致、互帮互助、共同进取的那股精神气似乎淡化了。他难免不为企业的未来担心! 市场继续升温,进入到如火如荼之境。总部要求个子公司要展开高密度的产品宣传,宣传工作要渗透到乡村,各个镇也要建立工作站。抗癌口服液和化妆品公司也要紧紧跟随,力争1997年末实现全年销售额50亿。 一时间,各子公司人满为患。在交流和参观中,高歌发现最多的子公司人数已突破百人正式员工和两千人宣传员。高歌无法接受这种人海战术模式,反感此种过于市场开发的行为。但面对上面的工作检查组,他不得不做一些表面文章,这也逼迫他很快有了十万的灰色收入。 十二月,永陵市sz公司口服液销量顺利突破3000件大关;1998年初,公司配置了一辆双环最新款吉普车。永陵市sz公司正式员工依然保持在60人左右,宣传员不超过千人,但并没影响到宣传工作的全面铺开。无论是各药店产品陈列、宣传画张贴、横幅配挂、电视广告、乡镇宣传栏组合与墙体广告等,皆令经常检查工作的高歌满意。当然,若是检查组到来,他也会安排几场大规模的宣传演习,表面文章还是要做好的。 这种阳奉阴违的操作让高歌意外发现,整个永陵区域市场正是因为他没有过度开发市场资源,无意中为他形成了一个美妙的市场弹性,哪怕是在1999年全国市场全面崩溃时,永陵市sz公司的销量遥遥成了本省第一。 集团化妆品公司的新产品开始大规模出现,看着包装土气、产品质量低劣的洗发水、沐浴露、护发素之类,高歌心里惊爆一句:完了。因为这些破烂与前期开发的洗面奶、美白霜、润肤露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真不知这些产品是如何通过一帮人鉴定的。 春节前期,高歌与副经理轮流向各部门领导做了工作汇报与交流,一帮姐姐也安排了一次高规格的聚餐。见一切稳妥,高歌指定市场部经理小钟负责主持公司春节期间的工作,他很看好这位毕业于地质大学的小伙子。 一年多没正式回家了,高歌备足了礼品与副经理一同开车出发。顺道送他回家被强行扣下吃了午饭,再一路前行在下午四时前回到了师父家。孟玲知道他今天回来,早就带儿子来到这个婆家。亲人相聚,从大坪到堂屋内是热闹鼎沸,喜泪难抑。待师母、晓月姐和赶来的嫂子拥抱泣毕,高歌在张爷爷张奶奶跟前跪下,自责不孝,两老喜极将他扶起。 嫂子的变化很让高歌欣慰,不仅衣着时尚得体,面色也比以往好了许多。她一直拒绝其他人的资助,惟只接受这个小叔子的钱,开小餐馆的钱也全部还给了张奶奶。高歌每月通过晓月姐转交给她500,在90年代算是够了。 抱起四岁多的侄儿明明,高歌将早准备好的2000红包塞给了她,他不允许这个最好的嫂子在生活上存在困难。 第十四章 尽管天空灰暗、寒风萧萧,但婉儿墓的四周依然是一处另类景观。一片绿色中点缀着零星花朵,枯萎的鸡冠花似乎还残留着生机,随风摇晃一片灰中带红的鸡冠花丛。只有站在婉儿近处,高歌才感觉到真正的回了家。 隔天上午,高歌开车来到姐姐高虹家,这是姐姐婚后他第二次来。姐夫热情招呼完,便去了厨房准备午餐;已满四岁的外甥女思思,在妈妈的介绍下生疏地叫了舅舅。天啦,无论是她的眼神、相貌还是声音,实在是有太多的婉儿成分。高歌忍住泪流,抱起思思很亲了几下,仿佛回到以前亲吻着年幼的婉儿。 思思很喜欢舅舅了,整个午餐过程都是坐在舅舅怀里娇闹和把玩着装有200元的红包,看得姐姐高虹躲着抹了一把泪。姐姐变化了很多,有了温柔与慈爱,精神面貌也还好;姐夫胖了一点,与高歌相谈甚欢很是投缘。午饭与闲聊结束,见舅舅告辞要开车离去,思思哭闹不休。一种心痛让高歌下车将她带走,说是兜兜风就送她回来。 不得不承认,思思把高歌带回了过去,让他开着吉普来到了百货大楼——现在的中心商场。思思好似遗传了小姨,嚷着要布娃娃和遥控汽车。高歌不仅买下,还增加了一架大飞机和一双桔红色皮鞋。见高歌和女儿带回如此多的物品,姐姐伤叹道:“唉,我就知道你会这样。都这么多年了,你总是忘不了、放不下,今后能好吗?” 忘了?放下?这怎么可能呢?她已牢牢驻扎在心里了。无论岁月如何冲刷,她依然永存。 1998年的春节本是欢乐祥和。师父在团圆年饭上向高歌介绍,村里的粮油除了自给外,每年粮食、棉花、猪羊和家禽的收入都十分可观,年轻人个个都是农活能手,工作与农活两不误。只是聚义村四周已逐渐成为城区,他忧心再过几年聚义村很有可能不将存在;大哥郑大牛也告诉高歌,聚义武馆目前已有学员过百人,每年的收入还属可观;二哥郑庆丰已将商店扩大成一家中型超市,还计划在村口开一家中高档大型的聚义餐厅,以保证村里年轻人都有工作。到时再邀请嫂子马月娥来餐厅工作,免得她整天为那个懒散成性、麻木不仁,天天带人在餐馆白吃白喝的男人烦心。 高歌非常赞同二哥的安排,所有亲属,他惟一担心的就是嫂子。如果嫂子不再开餐馆,想必烦恼和压力怎么都会减少很多,他真希望嫂子能尽快的和哥哥高山离婚。 回家几天,高歌带上侄儿外甥女买足了烟花衣物,使得家院热闹非凡、喜庆浓浓。张爷爷虽然疾病缠身,但每次都忍不住要和大家同喝一杯,精神与气色很让高歌放心。哪知初四下午时,好端端谈笑中的他突然间歪倒在地不省人事。高歌当时正在聚义村和二哥、晓月姐挨家拜年,接到大哥的电话赶回家时,随120救护车到来的医务人员已将张爷爷抬上了车,向医院呼啸而去,只有师父一人跟随。 待到大哥和高歌开车赶到医院抢救室外,里面已传出师父嚎天动地的悲哭呼唤声。张奶奶一时呆愣怔怔地自言自语:“你这家伙还真是会选时候啊,等儿子回了家又抱够了孙子,乐呵够了就狠心撇下我。你让我咋办呢?没了你这个老东西,我怎么活?” 丧事,在寒冷中进行,也在寒冷中结束。按照张爷爷两老以前的要求,家人将张爷爷葬在了婉儿身边。安葬完毕,冬阳也刺破了灰色的昏暗破云而出,似乎告知他老人家找到了婉儿。 送走一帮前来奔丧的河南亲戚,又不放心悲痛中的张奶奶,高歌一直陪伴她到初十才动身返回工作岗位。二月下旬,高歌再次开车回家,奶奶妈妈已释放了心中的悲伤,知道这个人世间还有高歌——她最爱的、也是惟一的儿子。 “我的儿啊,别太累了,妈会好好的,我还有你呢。”已过72的她,颤抖抖地搂着跪在地上的高歌在怀爱抚,声泪俱下。 “妈,要不您和我一起走吧,我那里有住处。”高歌建议道。 “我的儿,妈年级大了,身体又不好,去你那会拖累你的。你爷爷爸爸要是知道了,不托梦骂我才怪。安心工作啊,我的儿子最乖了。”在高歌额上印下一个深深的亲亲,再将他扶起。他,多亲多孝顺啊,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差不多日夜陪伴了张奶奶三天,再看了张爷爷和婉儿,高歌再次告别家人返回工作岗位。清明时,又回家两天以儿子孙子的双重身份给张爷爷立了碑。 公司副经理因考上了公务员和家里联系好了工作单位而辞职,省公司新来不久的沈副总竟然将他的司机派来担任副经理,sz公司的裙带关系网越来越凸显腐败迹象。一家企业由繁荣到败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是太多的、各种各样的不好因素的积累所产生的质变。 人浮于事、拉帮结派、欺上瞒下、公款吃喝嫖赌开始暗行。这个新来的,名叫林立新的副经理就是这方面的典型人物。他在工作上谈不上有什么能力,但在人际关系上却是一把好手。依仗有省公司副总的后台,似乎不怎么把高歌放在眼里,还背地里在员工面前大放厥词。才一个月不到,高歌就明显发现公司行管人员和各县城负责人,深受影响的出现了工作散漫现象。 在五月初公司干部会议上,高歌严厉地给各位到会人员敲响了警钟,警告他们若胆敢松懈自我,将随时被人取代。sz公司最不缺乏的就是人才!哪知因为林立新副经理的怂恿与蛊惑,很多骨干跟随他不屑一顾、置若罔闻。会后,多数办事处主任公然不返回工作岗位,在林立新的带头下,一帮人当晚去了新开业不久的永陵宾馆开房吃荤。 得到举报,高歌非常震惊,连夜带人去宾馆将他们逐个叫出排好队。一个个小姐结伴惊慌逃离,唯恐是便衣警察来了。办好退房,再步行回到公司晨会室。待到一队人马进入,再一字排开胆怯地面对高歌,只见高歌愤怒走近林立新就是两耳光。 “你,单独去国旗下面跪下。马上!”高歌怒吼道。“其他人听口令。立正,向后转,面向墙壁跪下思过。” 林杰拒绝,抗议叫嚣这是***行为。高歌一把将他推到国旗前一扫腿加上狠狠一按,让他规规矩矩跪地在了国旗下方。“今晚,你为国家,为公司下跪反思;你们为公司,为自己的父母下跪思过,明天再写出深刻检查。检查通不过的一律开除!” “林立新,你就不必了,因为你不配!明天上午,收拾好你的东西滚回你原来的地方,我自然会给沈副总一个交代。真是个垃圾、败类。” 高歌回到了总经理办公室坐下。尽管他身心疲惫,时间已过子夜一点半,但他还是拨通了任经理的电话。 “你他妈的是不是做游梦按了我的手机号?”任经理开口就骂。 “大哥,我这里出事了。新来的副经理把一大帮人带到宾馆嫖娼,刚被我全带回来。”高歌如实讲述完整个过程。 任经理听后气得没了睡意,他很赞成高歌的做法,同时感叹目前公司的风气大不如以前。他告诉高歌,明天上午就打电话向葛总汇报此事,同时与沈副总做一个沟通,叮嘱高歌暂时全力解决好此事,不必顾忌其它。 早上刚七点,为避免早到的员工看到这种现象,高歌让所有人先去洗漱吃早餐,再好好的做出深刻检查。他也是一夜没睡,在办公室一直熬到天亮,彻夜思考如何稳定公司大局,因为这次的事情牵涉面太大了。 上午十时,所有人乖乖地交上检查,高歌暂时搁置,要他们先回家继续反省。县办事处负责人天黑前必须赶回工作岗位,公司行管人员下午上班。交代完毕,再严厉要求林立新立即滚蛋、不得有误!林立新灰溜溜地走了。 才过半小时,沈副总就给高歌打来电话。他根本就不让高歌说话,大声嚷嚷训斥一通便狠狠地挂了,应该是摔了电话。高歌无奈地笑了笑,耸了耸肩,接受任经理的建议暂时不管局外的事情。 下午,昨晚其中一位县城办事处主任前来汇报,只有他和另一位办事处主任计划动身返回工作岗位,其他所有人中午邀集一起,在香之都大酒店为林立新饯行。林立新当众扬言,过几天就让高歌好看,搞不好他再回来时就是总经理了,还狂妄煞有其事的任命了新的副经理、企划部长、市场部长。 高歌很是好笑,随即通知人事部、市场部、办公室和财务部负责人来总经理办公室开会。经大家集体讨论,做出了人事调整和处罚决定。对按时返回工作岗位的两位办事处主任予以警告处分,留职察看两个月;其他人员一律解除职务贬为业务员;林立新作为开除处理。很快,办公室将这一结果打印成文字张贴,并传真至省公司办公室和法务部,任经理那也传真了一份。 没几天,总部董事长办公室和法务部先后收到多封传真件控告信。控告高歌官僚主义严重、封建专制,肆意侮辱员工和打骂员工,甚至还暴力强迫员工下跪。同时,公开违背总部深耕细挖、加强宣传力度的要求,阳奉阴违、制造假象欺骗检查组。并且,外面还有一帮关系说不清道不明的姐姐,经常动用公款与她们寻欢作乐,给公司造成极坏的影响。 这些控告信谈不上是匿名信了,人人都清楚是哪些人干的。接完总部法务部的质问电话,高歌叫上办公室负责人马上将公司的处理决定传真给总部董事长办公室和法务部。永陵市sz公司再次引起总部的高度关注,多方势力也进入到公开的较量之中,针锋相对、各不相让。不是力保高歌就是要铲除高歌,总部和省公司联合调查组也在永陵市sz公司调查了三天。 最终结果是:沈副总调离;开除林立新;凡参与写控告信人员一律辞退;高歌继续担任永陵市sz公司经理,但必须为自己的错误做出公开检查,并通报全国各子公司。这是多大的屁事呀,用得着这么轰轰烈烈吗?真是冤!没多久,宽慰高歌的电话接连不断,邻市几位经理还亲自到来看望高歌,资州市sz公司几乎是组团前来慰问。 高歌通过任经理的谈话,知道了一个大概过程。总部市场总监原省公司张副总、省公司葛总、总部财务总监、总部法务部调查人员和任经理是力挺高歌。尤其是法务部调查人员感言:看了全国很多公司,惟永陵市sz公司——为中华之崛起民族之振兴而工作的标语,让他热血沸腾。财务总监手拿数据提醒大家,永陵市sz公司是全国费用最少的几家公司之一,但销量在本省却属于中上,若是按投入产出比来计算,自然是遥遥领先。如果将这样尽职尽责的公司经理撤职,那简直就是自剪羽翼、荒唐透顶。 第十五章 高歌的公开检查和全国通报批评,起到的竟是反面提醒和打击一大片的效果。 见世风日下、帮派林立、腐败蔓延,加上高歌这个前车之鉴,很多人解下了认真原则。认真,就是得罪人;认真,就是犯傻;认真,就是和自己过不去。自己就是打工仔一个,何必自寻烦恼。遇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不好吗?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正的好。抓住机会,大家心有灵犀的闷声发财、共同致富,何乐而不为? 永陵市sz公司经过一番内部风波与大调整后,再次回到平稳状态,员工的工作激情与工作信心继续保持旺盛。在高歌向葛总的推荐下,公司市场部经理小钟被提拔为公司副经理。 姐姐们得知高歌一心为公司尽职尽责、兢兢业业,反还遭到全国性通报批评和差点撤职,一个个愤愤不平。 “高歌,估计你们公司玩不过三年了,现在的繁荣只是金玉其外。若真到那一天,你就留在永陵市发展吧。无论你做什么,只要是不违法的行业邱姐第一个罩你。”卫生局的邱姐首先开口,她一直以最先发现高歌这个优秀弟弟而自诩。邱姐是七十年代初的中专毕业生,虽然年过四十四,但风韵犹存、性格直爽。当然,这些姐姐都好看,且各具特色气质高雅。 “邱姐,你过分了吧,难道我们就不能帮他?真是。”年龄最小,仅比高歌大三岁,姐姐中最漂亮的沈秋怡不服气道。她是重点本科学历,在市场监督局工作,是高歌放纵自我时第一个欠下孽债的女人。 “哎呦,行了,行了。不要争了!我们就这么一个共有的乖弟弟,无论今后帮他做什么,那都是轻轻松松的事。高歌,你记住大姐的话,私营企业老板大多只注重利益,说翻脸就翻脸不认人。我建议你明年考虑开一家广告公司好,只要把身份证交给我们就万事大吉。”年龄最大的卜大姐公平道。她是七十年代大学工农兵学员,16岁上山下乡到农村,26岁才参加工作。最不愿提及的就是过去,一句往日不堪回首来回避所有。 姐姐们的一番话也提醒了高歌该做好后备,万一哪天出现不测,在永陵市发展是最好不过了。 sz公司继续在发展,继续在辉煌,全国各地子公司也继续着不断的麻烦和投诉。有一家子公司还被人起诉,遗憾的是后来因处理不当,最终成为整个集团溃败的导火索。 总部的全国工作会议开始巡回在各主要城市进行,让高歌有幸去了bj、武汉、重庆、西安、郑州、上海、昆明、南京、广州和深圳。遗憾的是两次乘飞机都遭遇到气流,吓得他不再坐飞机了。他并不是怕死,只是觉得自己万一是这样的死法很不值。 不管在何地开会,会议结束的高歌最热衷去的地方是当地的知名学府。在大学校园内,只要遇见清纯靓丽、活泼可爱的女大学生,他就驻足欣赏、遐想连连。假如婉儿还在,她是一定能考上好大学的,高歌一直肯定,也经常通过对比来假设婉儿青春期的美丽和优秀。若是真这样,她一定会被哥哥宠成最快乐无忧的女大学生。 高歌在管理上已接近无懈可击、八面玲珑,哪怕是一周时间不出现在公司也没什么问题,多打几个电话就行了,这也让他回家的次数出现了增多。孟玲的刁蛮、挑剔和喜怒无常让她妈妈难以忍受,恳求她不要长期住在娘家好。她自知之明不受师父婆家人喜欢,选择住回柴油机厂宿舍,请了一个小保姆便万事不管。休息日和每晚,皆沉醉在打麻将的活动中,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市井女人。 高歌猛地发现,自与她结婚以来,从未见她看过一本书、一张报和什么刊物,心机与城府越来越深,让人越来越看不懂她。最令高歌头痛的是她的无羞耻感超然突出,无论被惹怒的高歌如何斥责或大骂她,她绝对不会感到耻辱和难堪,只知道紧缠着高歌苦求原谅。特像高歌的母亲,不懂得沟通、不懂得关爱、更不懂得珍惜机关算尽的得到,让所有家人看她一眼就晦气,再看一眼就是失望。高歌因此在一次回家忍无可忍的愤怒中,抱起她就丢进了垃圾堆,结婚照也当众烧毁。 因为她的高高在上、无礼刻薄、嘲笑宿舍邻居们的生活朴素与节俭,越来越不被人喜欢,越来越被人讨厌。人们在议论中纷纷说:她当年要是真跳了楼就好了,少了一个祸害精,高歌随便在大街上找个女人都要强她十倍。 由于嫌弃宿舍内麻将打得小又不被人喜欢,她便去宿舍外打大牌。她确实有这个经济条件。 这次夏末,高歌开车回家还不到晚上八点,下车的他与宿舍内柴油机厂的老同事和邻居们不停地招呼,一包香烟只剩下了一支。 “高歌,你真是越来越发达了,又有手机又有吉普车。只怪我们以前不了解你,给你添了乱,要不然你那会有这样的闷日子。你呀,都好就是老婆不好。这也是你这辈子的有得有失吧!想开点,大不了明天再找个年轻又温柔漂亮的,这年头都看开了。哈哈哈!”同事们的玩笑刺痛了高歌,傻瓜都听得出孟玲已经很不招人喜欢,甚至是厌恶。 推门进家,只见坐在前屋沙发上吃饭的小保姆停止吃饭扭头胆怯地看着他,这是高歌第二次与她见面。小保姆来自于县里的偏远山区,才16岁。她这种胆怯表情加上全身陈旧的穿着,很让高歌心疼。如果不是因为贫穷,谁会让家里这么小的女儿出来讨生计? 儿子已在床上睡着,毛巾被子盖得好好的,高歌看到了这个小姑娘的责任与细致。 “你怎么才吃饭?玲姐呢?”放好行李的高歌问。 “玲姐吃完饭就去打牌了。我要喂念祖吃饭,还要带他玩,帮他洗澡后再等他睡了我才能吃饭。好在他很乖能自己照顾一会,不然我打水的功夫都没有。”小姑娘回答。她叫秀秀,干净整洁的外表和太多的顾虑掩盖了她属于好看。 “玲姐一个月给你多少工钱?”高歌再问。上次回家过于匆忙,没来得及与她说上几句。 “包吃包住150。”秀秀继续胆怯地回答。高歌听后生出一种新的痛与恨,这个女人还真的是冷狠。 “她骂过你吗?”听到高歌这样的询问,秀秀惊愣了一下,扒了一口饭菜艰难的摇了摇头。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高歌拿出500元一定要秀秀收下。“秀秀,辛苦你了。明天哥哥带你去上街逛逛好不好?想必你还没上过街吧。这钱不要对阿姨说,今后我每次回家就给你补偿欠缺的部分。就这样!” 秀秀不知是因为感动还是委屈,忍着泪快速吃完饭,马上收拾去了厨房洗碗。饭菜应该是早凉了,幸好不是在冬季。家里两个房间都还整洁,高歌用脚想都知道这是秀秀的付出。 有高歌照看孩子,秀秀不停地忙做家务活,一直到九点过。 快两岁半的儿子张念祖醒了,忽见爸爸就在眼前,开心得爬起来就扑在爸爸怀里大声叫唤。高歌很是疼爱、愧疚、担忧和无奈,看来儿子今生今世与母爱无缘了,他加大了父爱的传输。 给儿子穿好衣服鞋子再背上他。“秀秀,你先洗澡,我带念祖去外面走走。” “好的。”秀秀脸上不再有胆怯,正常的回答。 宿舍内的路灯很昏暗,好在大门外路上还人来人往的热闹。放下儿子让他开心地小跑,小家伙跑着、笑着、叫着、跳着,不一会就进入厂里下岗的潘师傅开的小商店内。 “潘爷爷,我要娃哈哈。”念祖稚嫩的声音非常好听。 “哟,是小念祖来了呀,爷爷马上拿给你。咦,你家小阿姨怎么没来?”潘师傅拿着一板娃哈哈问。 “我爸爸回来了!”念祖大声骄傲地回答。 “潘师傅,您还好吧。”高歌招呼道。 “好,很好,非常好。没病没灾、有吃有穿的。”潘师傅诙谐说。 闲聊一番,看到有红塔山香烟,高歌要他拿一条。 “一条没有,只有六包。这里高档香烟很少有人买,备货就少了,小店小本经营。嘿嘿。”潘师傅笑道。 再买了两样包装好的零食、牙膏、香皂和卫生纸,实在是没什么再能买了。高歌接回找零,随即将一包红塔山拆了封递给潘师傅,“潘师傅,这包烟您拿着抽吧,谢谢您以前对我的关照。”说完,提着购物袋牵着儿子告辞回家。 秀秀已洗完澡晾好了衣服,正坐在沙发上梳头看着电视,进门的念祖嚷嚷着要小阿姨吃零食,他则开了一瓶娃哈哈美滋滋地吸着。高歌陪他俩坐下一起看电视,玩累的儿子没多久再次睡了。叮嘱秀秀也去睡,高歌便去了后房拿出一本书翻阅。 时间到了晚上十二点,孟玲依然还没回家。恼怒的高歌管不得那么多,拿起电话就拨通了岳父家。 是岳母接的电话。“妈,孟玲是不是回家了?” “没有啊。”岳母的语气中包含着不安的感觉,高歌问候两声便挂了。打电话的目的只是间接通知两老,您们的女儿深更半夜还不回家,家里还有年幼的儿子呢。 一小时过去,孟玲才回来。也许是自知有愧,蹑手蹑脚地洗完澡再小心地上了床。高歌懒得理睬她,面对这个不可好转的女人,哪怕是前两次下跪向他保证都没出现好的迹象,高歌还能指望什么呢?无聊的争吵只会影响到明天去看婉儿和张爷爷的心情。得了,就这么过吧,待到儿子长大成人再彻底分开,没必要给儿子带来不幸。 次日上午,先带儿子和秀秀上街,开开心心地给秀秀买了几身衣裙和鞋袜,还有两个她看中的发夹。见他俩戴上新的同款太阳帽很是有趣,高歌才有了一种弥补后的舒缓。开车来到墓地,儿子下车便乐颠颠地跑上前叫唤:“爷爷、姑姑,我和爸爸来了,还有小阿姨。” 念祖懵懂地跪下磕头,最后跪在姑姑墓前好奇地抚摸碑上那两个红红的婉儿大字。秀秀第一次来,同样是站在念祖身旁好奇地看着。换上新的淡黄色花连衣裙和新的凉鞋,人也跟随出现了一点清纯少女的秀美,女孩子不就应该是这样吗? 将一瓶五粮液在张爷爷墓前倒完,高歌想起第一次给他送上茅台的情景。“看你浪费得,买这么好的酒干嘛!不晓得多给念祖存点钱,今后用得多着呢。个败家子!”张爷爷喝完一口,满意地畅骂。 “你这老东西真不识好歹,喝着儿子孝敬你的酒心里乐着,就是这张嘴不饶人。”张奶奶哪会不袒护宝贝儿子? 高歌不再敢违背,一直只敢买最多18元一瓶的本地大曲酒。 这对酒是广告商送的,一瓶给张爷爷,一瓶留给师父。想必他老人家知道后不会在那边骂人了吧?高歌流着泪想着,抱起儿子继续伫立在两座墓前。 山风轻拂,风里有清香、有鸟鸣、还有大树枝叶间淅沥沥的声音;蒲公英被吹落的花种,随风盘旋、飘拂、漫舞,带上高歌的思念慢慢的消失在远方。 第十六章 聚义村漂亮了很多,菜地花坛统一规范、绿树成荫、果实累累、鸟语花香、白棉朵朵、晚稻金黄。不是像,而是一个真正的,充满着丰收景象的天然大花园。每到周末,前来观光的市民一波波接连不断,忙不过来的聚义酒家只得安排邻近的几户庭院参与接待。 这里依然是一个团结齐心、能人辈出、共同创造、互帮互助的集体。无论岁月如何经历一百多年,有田同耕、有粮同食、有钱同使、有房同住、文武兼备、农技必全、农牧均衡、尊老爱幼、扬善惩恶、忠义诚信、削富济贫、平均分配的祖训一直延续与保存。至今村里既没出现过暴发户,也没有穷人,只有无尽的祥和。 吉普车紧靠在大坪外主干道边停下,一大家人早就在等候了。张奶奶叫完一声“我的歌儿”,就已经将高歌抱在怀里。“嗯,还是那么结实。桂香(师母),你看是不是?” “妈,当然是了。哎哟,又买这么多东西。幺儿,别再买保健品了,又贵又不实用。听说那些蜂皇浆和鳖精没?好多都是假的。”师母两手轻轻地捏住高歌的双耳提醒道。 午餐的两桌家人是其乐融融、欢声笑语,忙完工作的嫂子马月娥,一身夏季阿庆嫂式的工装裙到来就狠亲了几下高歌,再挤坐在他身旁头靠着他的肩上独自甜蜜。嫂子确实越看越好看了,风韵柔美、大方自然,很让晓月姐看着他俩吃醋。老公要陪高歌喝啤酒,女儿又嚷嚷着要妈妈喂饭,一时没办法和这个喜爱的弟弟亲热。 五岁的侄儿明明,很乖的和几个哥哥、弟弟、妹妹、还有秀秀在一起吃饭。在他的言行举止上,怎么都看不出一点高山的遗传,充其量只是五官有他的迹象。高歌非常佩服嫂子,她无论怎样,绝不会让婆婆和那个死不上进的男人带儿子,现在到了不许儿子和奶奶、爸爸在一起吃饭,尽可能杜绝他俩满嘴喷粪与粗鲁蛮横负面影响到儿子。 晚餐是继续着合家欢乐、谈笑风生,只是快结束时因孟玲到来,一切便戛然而止。宛如香甜正在分享的蜂蜜水中突然落入一只绿头苍蝇翻腾,让人停止了分享和恶心难抑。平庸、俗气、虚伪、狡诈、阴冷,在餐厅内如一股毒气快速散开,直令人窒息难受。待师母搀扶张奶奶离开,众人很快就像是躲瘟疫一般瞬间逃离,仅剩下高歌喝着闷啤酒与她对坐。 孟玲一身当年高档的套裙和夏季白色羊皮鞋,似乎还特意做了一个发型,可高歌看上去总是觉得别扭、有种不伦不类的视觉刺痒。单看裙子,布料与花色确实漂亮质好,可一旦看清与她俗气四射的整个人相匹配时,瞬间就变得廉价陈旧一样。高歌借此联想,自己在她身边也应该会如此掉价和逊色。所谓英雄该配什么?好马该配什么?确实值得讲究。 “你给秀秀买新裙子和鞋子了?你有必要对一个乡巴佬小保姆这么好吗?真是浪费。”看过今天面貌一新的秀秀,自以为是的孟玲不满道。语气冷阴,表情布满了狭隘。 “乡巴佬?小保姆?你是不是很看不起这些人。”高歌憋了她一眼说:“看不起别人,那就要拿出自己高于别人的资本来。一个人,若是全身缺陷又什么都没有的就敢于鄙视和嘲笑他人,那就是跳梁小丑了。秀秀是什么身份我没想过,我只知道她很纯朴、勤快、细致、尽责和坚强,如果你能有她的十分之一,那我应该对你刮目相看。” “男人,还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家里就这么一个乡巴佬小保姆你都喜欢,鬼知道你在外面是什么样子。”孟玲恨恨道,很是不服气。 “我在外怎样天知地知就行了,至少我不会夜不归宿。我与你的观点正相反,一直认为天下的女人就你是最好的,应该是好得不得了。何为好?何为坏?这是一个人的认知问题,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对牛弹琴、枉费口舌。行了,请你别影响我难得回家一次的心情。这个忙你应该还是能帮吧?”自顾喝着啤酒的高歌淡淡说,语气淡得什么都没有。 时过三天,返回工作岗位的高歌得知公司财务部长陈婷,因丈夫办好移民新西兰手续,一家三口即将举迁新西兰。人事部虽然确定了三名候选人,但还是需等高歌来亲自定夺。陈婷时间很紧,机票都已经订好,与高歌对比资料和最后的面试,确定新来应聘的吴美兰担任财务部长。 吴美兰,21岁,应届重点大学财会专业优先毕业生,有会计证和助理会计师职称,典型的才貌双全、气质绝佳的女孩。据说应聘时,有两个英俊阳光的小伙子陪她来的。高歌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令他非常欣赏和看重的女员工,最终竟成了他放纵自我的牺牲品。看来,他的孽债还真是不算少。 当晚,公司全体行管人员在香之都大酒店为陈婷饯行。香之都大酒店刚重新装修完毕,更是华丽时尚、生意火爆,在永陵市西陵区又开了分店。在一片推杯换盏的祝福声中,一曲朗如珠玉、悦耳美妙、温情柔和的钢琴弹奏传来。整个大厅渐渐静止,任这曲婉转优美的琴声蔓延飘拂至每一个角落,令人陶醉若仙。 循声望去,一位秀美端雅至极的年青女子一袭黑色长裙,乌柔长发被一条洁白的丝绢紧束,如玉兰点缀。细腻的手臂散发出白玉光泽,在一架三角钢琴琴键上漫姿悠舞。音乐美,人更美,人与音乐的有机融合,更是一种绝佳的艺术享受。 高歌第一次失态,因为美、因为音乐而失态。他拿起餐桌中心花瓶内那枝红玫瑰,情不自禁地向她走去。 “美丽的女孩,谢谢你给我们带来了最美的艺术享受。这朵玫瑰送给你,希望你喜欢。”高歌敬重地将玫瑰端正放在钢琴上恰到好处的位置,与这位女孩互对一个微笑,出现一种绅士风度的礼貌转身离开。这位美丽的女孩,无形中已深深印在他的大脑里。 “醉了吧!理解。”陈婷对坐下的高歌戏谑一句。 “天啦,她真的是太漂亮了。”众人感叹。 那晚,饯行宴差不多进行了两小时,最后陈婷叫住高歌留下说有事谈,大伙识趣离开。 “高总,我家房子还没来得及处理,时间太紧了。有几人看过,却出价过低,给他们不如给熟悉的人。你也到我家吃过饭,家里两室两厅的装修和设施你也清楚,如果你若想在本地买房,你就十万拿去吧。若是不想,那就麻烦你帮帮忙,有你那群姐姐就行了,这是房子的全部手续和钥匙。”陈婷将一个塑料文件袋递给高歌。 “其实,我内心自私的还是希望你能买下。人生无常,谁能知道未来会怎样?我们一家万一在新西兰出现不好变故,有你在这里肯定会得到你的帮助。我必定是一个女人,你懂吗?” “你们家怎么都有95平米,各方面都很好。这样吧,我出12万。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一天,我原价奉还。”高歌爽快道。 他确实打算在永陵市买一套房子,也许还会买一套。今后肯定会留在此地发展,必须要考虑到接张奶奶和其他家人来,房子自然是不可缺少。他已私下积攒有30多万,解决住房问题应该不存在困难(按当时普通地级市房价),况且还有未来呢? 送走陈婷一家,却迎来突然出现在办公室的任经理。 “臭小子,挺风光嘛!真他妈的昂扬。”突然出现的任经理,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司机小姚紧随站在沙发旁。公司员工大多都认识他,新财务部长吴美兰亲自给他斟茶。 “哟,挺漂亮的,你小子有眼福,天天可以看美女。”任经理见吴美兰离开打趣道,再示意司机去关上办公室大门,高歌则去柜子里拿出两条红塔山给他。 “你他妈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是用红塔山来打发我,怎么也要什么的大中华和芙蓉王吧?真是个死不懂得进步的玩意。去,叫你的人给我这个新省总重新拿两条芙蓉王来。”任经理一脸得意说。 高歌在惊喜中急忙找人去买香烟,哪知都已出门办事,只好又安排吴美兰去办理。 “唉,大前年就要我在hub省当老总,当时满腔热血的我就想在前线战斗。现在激情已退、心生倦意,所以就如此了。你小子今后要吸取教训,学会灵活思变,别再他妈的鹤立鸡群显摆了,枪打出头鸟知道不?现在的人不能太优秀,逗人恨!葛总这次本是上调到总部,因有人背后阻止,气得他去了家乡省当老总。 整个集团,目前表面上是一片形势大好,实质上已是危机重重、问题多多,傻瓜都能看个明白。听说那家子公司的事了吗?都闹得要开庭了。就这么点屁大的事,现在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可想而知都是用的什么人,或是人已退化到什么程度了。红旗还能打多久?这句话非常适合我们的企业。 高歌,费用最低的光环必须要尽快摘下,但不能快速超过中等水平。既不要在无意中树敌,也不要让总部认为你在退步。都是技巧,也是一种生活艺术,懂得操作才是美妙。再继续认认真真、兢兢业业、脚踏实地,无疑会处临深渊。学会万众一心向前看,向前看懂不懂?别苦了自己,但不可过度,这方面我不可多语,你自己好好斟酌。”任经理长论一番,可谓语重心长、一语道破。 高歌惊喜后又有了不舍,似乎这位大哥会远离了自己,恭贺中参杂有伤感。 “看你这叽叽歪歪的样子,他妈的娘们一样。省成有多远?多踩几脚油门就到了。哎,要是哪天我高升到总部担任部门总监,你他娘的就别干经理了,去给老子当保镖。你小子的功夫还真是不错,每当想起那年夜晚,我们三人巡察市场开车在回家路上遇到的那几个打劫路匪,还真是有趣。被我们三个打得服服帖帖、全部缴械。好在有你陪同,不然还真不知是什么结果。”任经理说道。 招待任经理吃完午餐,高歌送他百公里才下车告别回到自己车上。坐在副驾驶位,一直目送任经理的吉普车消失无影才掉头离开。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好在还有来日方长。 随后一段岁月,高歌主要以改变与调整为主,公司月费用逐渐上涨,月销量稳定在3000件以上。到1999年元月初,看到总部财务部月费用支出排名表时,永陵市sz公司在全国172家子公司中排名第107位。虽彻底告别了表扬,但也退去了很多人对他的关注。任经理非常满意,叮嘱他就这样保持在100到120位之间为好。 第十七章 秋去冬来,高歌迎来人生又一次冬季。 中秋和这次回家,宿舍的老同事已经是凸显地关心他在外面有没有找到好伴侣。高歌只是认为他们的玩笑开大了一点,客气地敷衍回去。他虽然对孟玲不存在有感情,但木已成舟,只能尽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把家庭搞好,让儿子的生活更安稳一些。因此,无论在外遇到什么诱惑或开会时同事们相邀,他绝对保持着洁身自爱,对家庭负责。 他也从不去怀疑孟玲会出现什么,凭他对孟玲的了解,如果谁对她会产生不好的邪念,那应该是属于不可能的事。哪个男人会愚蠢到自己祸害自己呢?任何人接触孟玲,最多三次就会退避三舍,聪明的就是逃了,没机会生出邪念来。 高歌继续适应晚上打电话回家都是秀秀和儿子接电话。中秋那次回家不久,嫂子和晓月姐给他打电话总是提醒,家里无论是谁晚上去看张念祖,从没见过孟玲在家。提醒他小心点,别绿了。高歌哪会当回事?继续认为这是不可能的。 生活中很多事情甚至是规律,只要有条件就会发生变故。十一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嫂子的电话告诉他出事了,是大事!原来,晚饭后的高歌母亲去外面散步,无意在一家比较高档的酒楼外,正好遇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孟玲挽着一个男人亲密出来,有说有笑的像一对恩爱夫妻。 高歌母亲本就仇恨孟玲,婚前就把去家里看她的这个儿媳妇打骂出来,不仅骂了许多不堪入耳的话,还诅咒她不得好死。因为她祸害了儿子,破坏了他的前程和终身幸福。高歌母亲虽愚昧粗鲁,但这种事情还是能清楚看明白的。 见两人紧挽着亲密漫步,她冲上去就拉开孟玲质问,再急剧发展到双方扭打、难解难分。最终,不仅是警察来了,孟玲的妈妈也来了。高歌母亲因怒火攻心,不分青红皂白的连亲家母也一起当众辱骂,导致孟玲妈妈血压飙升、心跳紊乱的当场昏迷,被紧急送往医院。现场的两位警察十分头痛,请求派两名女警察前来处理,再将当事人带回派出所了解详细情况。 “回家吧!把这件事彻底处理好,别让奶奶和一大家人都为你操心。我已经把念祖和秀秀接到了聚义村,防止那个阴毒女人找他俩出气。还有,路上注意安全,不许生气开车,多想想嫂子在疼着你。听到没?”嫂子终于挂了电话,高歌一时则是乱成了一团麻。 看了时间已接近晚上十点,他决定给任总说一声再连夜开车回家。 “怎么了?想大哥了?”任总开心问。 “大哥,今晚我要连夜赶回家去。家里后院起火了,是大火,估计两个池塘都不够用。”高歌说明了请假原因。 “你他妈的怎么总是走不出多事之秋呢?老子都怀疑你是不是背时鬼投胎。滚,给老子早点滚!”任总气哼哼地挂了。高歌知道,任总是为他的处境而发怒。 再给副经理钟华电话交代一番工作事宜,简单清理了几件换洗衣物,带上师父给的三节棍夜间防身,高歌便开始了漫长黑暗的夜间旅途。没想到自己被绿了,竟然还是孟玲?想起这些他就感到好笑,更是感到一种莫名的悲哀。搞了半天,自己才是这世上最傻的男人,怪不得宿舍内的人总是问他那件事,原来他们早就看出孟玲的不正常,深深为高歌感到不值。 到达师父家已是早上五点,成群结队的习武学员开始了晨跑。师父站在屋檐下迎接,师母焦急走出来欲哭无泪地看着高歌。“幺儿,别想多了,先吃饭啊。妈马上就去做,都准备好了。你不如先去洗个澡吧,去去晦气。” 洗完澡,高歌的心情与精神好多了,师母不仅下了鸡蛋面,还做了几个口味菜。还没吃完,几个哥哥嫂子、姐姐姐夫都来陪他一起吃早餐。醒来的儿子念祖,听到爸爸的声音便大声叫唤,没多久就被穿好衣裳的秀秀用小被子包着抱出来坐在高歌身边。 “哥。”秀秀这次有点愧疚,叫完便低下头整理念祖身上的被子。“其实、、、其实以前玲姐有几个晚上没回家。” “秀秀,现在不要对哥哥说这些,让他待会好好睡一会。开了一夜的车,累着呢。”大哥郑大牛制止道。 念祖听到爸爸要睡觉,嚷嚷着要和爸爸睡在一起。他昨晚哭闹很久也没怎么睡,不然秀秀早给他穿好衣服了。 随意聊了一会也过了早上六点半,天空出现淡淡的灰蒙,也许是要天亮了。进入卧房,已醒的张奶奶躺在床上侧头心忧忧地看着他。走近检查了一番垫被和盖被,高歌宽慰老人家再睡一会,他现在就和儿子去旁边床上睡。 儿子紧紧依偎在爸爸怀里很快睡去,爸爸身上确实太暖和了。儿子的温暖也传给了爸爸,高歌臂枕着儿子,父子俩就在这种相互取暖的过程中双双沉睡。又是梦境,梦里有婉儿活泼的身影,有张爷爷爽朗的笑声,有糊纸盒时那种整体的温馨、、、、、、 在温柔的爱抚中,高歌迷迷糊糊醒来,嫂子的脸便慢慢清晰。“醒了,快起来吧,午饭都快准备好了。”嫂子和晓月姐的话总是那么的动听。假如现在嫂子是未婚,高歌一定会阻止她和哥哥结婚,她实在是太值得高歌爱了。 饭后,高歌约孟玲在一家茶楼见面。到达没多久,孟玲若无其事的出现,打扮得更显高贵。只是高歌在心里拜托她不要这样,别让他看得恶心。 见她放好包坐定,高歌随意问:“多久了?” “什么多久了?不就是在街上遇到熟人一起走一段,真是少见多怪。”孟玲不屑道,无所事事地吃着瓜子。高歌看她这熟练应付的样子,不知她是何时已百炼成钢。 “离婚吧,我该自己解放自己了。”高歌依然随意说。 “离婚?你想得这么容易?是不是纸包不住火了?”孟玲狡诈的表情充满了一种绝对自信。 “别以为还是过去的柴油机厂,我明确地告诉你,任何威胁都不可能再次影响到我。不信你就试试?是跳楼还是喝农药,或是撞车都可以,我倒是想看看别人自杀到底是咋回事。”高歌露出了鄙视,这个女人本就只能被人鄙视。 “不同意可以,那就法庭见吧!你记住,我这次必将进行到底,不离婚誓不罢休。我说到做到!” “威胁我?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爸还没退休,你不要异想天开。”孟玲顽固得很。 “没关系,我现在变得很喜欢热热闹闹,不如我们俩都坚持到底。怎么样?”高歌冷笑道,心里更是充满必胜信心。威胁?老子现在踩的、踢的就是威胁! “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你可以把谎言说得更真实一些,或是更动听一些。你可以走了,你们商量好。”高歌冷冷道,目光似剑。男人,该出手就出手,不狠不丈夫。 随后,高歌来到医院看望岳母。虽然孟玲骄横跋扈、阴冷狡诈、心机重重,但岳父母和她姐姐姐夫倒是很不错的人。 提着礼品找到病房,高歌看到竟然是她姐姐在照顾妈妈。 “高歌?你怎么会来?”孟玲的姐姐孟芳很是吃惊问。也许在她的想象中,此时的高歌应该是正在怨恨她们家所有的人。 “我怎么不能来?她是我岳母呀。就算今后不是,她有什么事我也该出现嘛。”高歌一脸真诚说。 “唉,怪不得我老公喜欢你,说你特别男人。发生这件事情不能怪你妈,原因都是明摆的了,只是孟玲不承认。她从小就是如此,在事实面前都不会认错,不知她像谁,反正我们家没有第二人。”孟芳摇头叹息道。“昨夜,妈醒来就对我和爸说了,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们俩今后不可能会有一个好。这几年我们也发现你确实不喜欢孟玲,与她在一起纯属无奈。既然如此,你们就分了吧。都还年轻,算是长痛不如短痛。” “你看看你,说着说着就像是亲姐姐关心弟弟了。”高歌玩笑一句。看着漂亮、文静、知性的孟芳,他真是遗憾得抓狂。 岳母依然没醒,两人继续细声交谈。高歌得知孟芳已转业到省城儿童医院当了医生,姐夫转业在省司法厅工作,并将省城的家庭地址和电话全写给了高歌,希望今后有机会去她家做客。这种超出高歌之前过大的反差预计,让他心怀感激的辞别。这一家人还真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一天的考虑时间很快过去,高歌特意约孟玲在他妈妈发现异常现象的那家酒楼。这次孟玲是提前到来,高歌刚进入,她便起身招呼他,依然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菜我已经点好了,先喝点茶吧。”孟玲给他斟好一杯茶少有的温情说。看着她这种热情反常,高歌点燃一支香烟随意思考有没有妖出现的可能。对她,还是保持一定的警惕性为好。 四菜一汤很快就上完,两人都选择喝点啤酒。 “我也想通了,就按照你的意思吧。不管怎样,毕竟是夫妻一场,这杯分手酒就当是彼此祝好。”碰杯喝完,孟玲第一次让高歌听到她一句人话和正常表情。 “非常感谢。”高歌举杯示意。 “哼,你倒是很急啊。秀秀因为你还真是漂亮了不少,你是不是急着再培养她几年?”孟玲喝完半杯啤酒酸酸道。 “还能更无聊一点吗?她还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你有必要去玷污她吗?她只是恢复了本来的自己。上帝都说了,我的救赎是借了他神圣的手,被救赎者必会幸福。”高歌胡扯了一句,觉得这样平常的谈分手很好。 “切,你会救赎?我俩都这么久了怎么没见你救赎我?”孟玲翻白了他一眼说。 “哪能呢?那是因为你不可救药,我无能为力,这可怪不得我。所以,我祝愿你今后能遇到一个高于我的人,这样一来你不就获得救赎了?”高歌戏谑道。 “离婚也行,但有些话我必须事先说清楚。首先,你寄回家的钱和给我的钱,我已经全花在儿子身上了,不存在什么财产分配;其二,我的嫁妆必须全部带走,无论新旧;其三,儿子随你,我没有能力抚养和支付他的费用。你也知道,我只不过是一个财政所的普通办事员,远不如你的经济条件好。没问题的话,我俩明天就办手续吧。”孟玲说完,不甘的流下了泪。她幼稚愚蠢的两全其美的想法破产了,不得不放下处心积虑得到手的高歌。 高歌笑道:“理解,作为一名财政所办事员,你的收入确实比不上那些下岗人员和街道上的清洁工。这样吧,离婚后我再给你两天时间搬走你想要的所有,只是彩电是爷爷奶奶买的,你绝不能动。” 1998年12月2日,高歌与孟玲协商离婚。顺利离婚后的第三天,高歌单独回到柴油机厂宿舍的家,家里的冰箱、洗衣机、所有厨具和所有的床上用品全部搬空,就连高歌存放的几瓶酒和没开封的两件金利来衬衫也没了。这些还重要吗?高歌躺在光秃秃的床板上享受着今生难得的自由和解放。 第十八章 又是面临离别,儿子张念祖这次是极其反常,紧紧抱住爸爸哭闹要跟着一起走。 高歌深感自己目前没有精力带儿子,他需要一段时间来沉淀。假如能脱离工作,他真想开车去寻找一个清静之地待上几天。陈婷的房子已经属于他,心境好些了再把儿子、秀秀、张奶奶接到永陵市住一段时间,他这样打算着。 “幺儿,你下午就安心走吧,念祖有我们呢。这一万元妈妈不能收,家里又不差钱,你在外面好好的就行了,千万别让奶奶操心。中午和你爸还有大哥二哥多说说话,这些天他们父子几个为了你的事烦得吃不好、睡不好,人都瘦了一圈。”师母抚摸高歌的脸说。 坐在一旁的张奶奶也是慈爱不舍地看着他,高歌再次走近跪下趴在她怀里享受爱抚。 返回工作岗位的高歌并未因为离婚而沾沾自喜,反有一种难言的郁闷与苦楚。他只能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以此淡化内心的黯淡。晚上,常一人去香之都大酒店晚餐和宵夜同时进行,主要是想能见见那位钢琴天使,听听美妙婉转的琴声。然而,她从未再出现,如同嫦娥去了月,琴声也随之没了触心之音。 啤酒,似乎洗刷不了心中的愁绪,他又出现在最好的金凤凰娱乐城。那里新来的漂亮大堂经理他已经认识,对她很有好感。当然,不是那种好感,是对她出污泥而不染的欣赏。她叫梁咏丹,才23岁,师大英语系毕业,在广东工作才四个月就受了伤,悔恨回到家乡随便找了个工作。 梁咏丹对高歌的印象非常好,对他特别敬重。这次,她出格地陪高歌喝了两瓶百威啤酒,也是她第一次陪客人饮酒,让看到的老板都十分吃惊。见是本市知名的高总,老板不仅客气免单,还送了他一条万宝路,因为高歌经常带人来捧场。 午夜的娱乐城,满目灯红酒绿、激情四射、醉生梦死;舞池疯狂的音乐震耳欲聋,如同地狱鬼歌魔舞、摇摇欲坠。都在自我麻醉、自我放纵、自我发泄,让释放出的烦恼、压力、失落、郁闷,化成一股股浓浓的乌烟漫腾。放纵,还真是他妈的好!高歌内心爆粗一句,他也越来越熟练国骂了。 梁咏丹一直送他出娱乐城到街边上了出租车,才羞红着脸回去,因为高歌刚才在大门口忽然抱她亲吻了。这家伙一直都很自重自爱、彬彬有礼的,可今晚是怎么了?她没办法生出恨,也没有失望,却滋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心疼。 出租车没将高歌送回家,而是去了永陵宾馆。他开始了真正的放纵,并且是格外的猛烈,像一匹脱缰的野马狂奔,肆无忌惮、所向披靡。好在他还保持着对工作的认真,没让员工们发现他有什么不妥之处。 由于一家子公司的官司败诉,多家媒体风起云涌,负面报道铺天盖地。受其影响,这年十一月份的销量明显出现下滑。通过对比,方知是全国如此,并不是永陵市sz公司这样。全省市场工作会议紧急召开,任经理重复几次要求各公司经理必须要沉着冷静,力抓宣传和市场维护,克服困难、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都是聪明人,尽管从总部到地方的督促电话和传真不断,然而每一位子公司经理非常明白,这场官司败诉的导火索必将引爆一次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是生存还是死亡?只有天知道。 工作强度陡然之间回到从前,高歌也加强了下县城乡镇的巡察力度,城区方面由副经理和市场部经理亲自带队,组织一波接一波的产品宣传、终端维护、市场夯实的全面工作。竞争对手同样如此,并插手让更多的媒体转载负面新闻,使得高歌首次感到巨大的人力财力投入收效甚微、得不偿失,好在有效减弱了市场的下滑力度。 工作的繁忙没影响到高歌的放纵与堕落,依然经常去香之都大酒店晚餐和宵夜,再去金凤凰娱乐城,最后去高档宾馆,但终于看到一次那个美丽的女子出现弹奏三曲。还是那样,给她献上一支红玫瑰,问她为什么没有出现?女子还是没回答他,依然只有含蓄的莞尔一笑。也许是受到美和音乐的洗礼,那晚高歌直接回了家。 一个人住两室两厅自然是更显孤寂煎熬,只得拨通梁咏丹的电话骚扰,奇怪的是她总是会保持耐心听他说完,总是会最后叮嘱他好好休息、注意身体。让他有一种欣慰,有一种温暖。 一帮姐姐很快就知道高歌离了婚,都赞同他离得好,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谁都没兴趣看孟玲一眼。仅仅是两面之交,个个都自发地对孟玲蔑视,只是今天才异口同声道出真实的看法,认为这个女人连谈般配高歌的资格都没有。 “高歌,你们公司的负面新闻你可要当心啊,实在不行就早做打算。资金你不要担心,这么多姐姐帮你一个人,简直是清汤寡水。”这次是李姐打前锋。其他姐姐紧随附和,唯恐弟弟会步入低谷,纷纷献计献策。 “可能让您们失望了,金逹医药批发部的老板彭大喜,这段时间经常提醒我,若是离开sz公司必须去他那。市药材公司已进入停滞状态,估计熬不了多久,他想在今年内争取接手。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好,借他人之力来发展自己,主要是我对他们夫妻俩都很有信心。”高歌说。 “那家伙虽然怪怪的,但做起事来很有头脑,人也很有主见,还算得上是个人才,既然你愿意这样姐姐就支持你。春节后,接手药材公司的事情我们帮你,但不能操之过急。明白吗?”顾姐赞同道。其他人觉得这样也好,只要有弟弟喜欢的发展平台,她们就义无反顾的支持。 这次大高歌三岁的美女姐姐沈秋怡没有离开,说是想单独与他谈谈。 “秋怡,高歌如今离了婚,你也分了居,不如就快点离了来照顾高歌吧,有你照顾他我们放心。嘻嘻嘻!”三个女人一台戏,一群女人就是大合唱了。 “高歌,今晚陪我吃饭,就在香之都,我想和你聊聊。”沈秋怡说完,便转身优雅的离开大包间。 傍晚说来就来,下班的高歌觉得走一走散散心好;骑自行车回家的吴美兰路过,主动下车陪他走了一段。这女孩确实漂亮,声音也好听,身材更是没得说,但和那位钢琴女相比还是差那么一点点。差在哪呢?高歌也没有答案。 服务员将高歌领进一间卡座,酒店每个人都认识他。见沈姐没到,高歌要年轻漂亮的服务员帮他看好座,便起身去外面等沈秋怡,也是尊重这个姐姐。很快,一辆红色夏利两厢车停在他身旁,沈秋怡摇下车窗歉意道:“对不起,有点事耽误了一会。你先进去,我把车停好。” “姐,买车了?”高歌笑对坐下的沈秋怡问。 “算是吧,一位朋友买了丰田就把这辆车两万给了我。很合算,才一年三个月,行程一万公里都没有。”沈秋怡开心道,说完也点好了菜。 高歌减掉两个菜,说习惯了晚餐和晚茶一起,沈秋怡也赞成这样,面容如花的笑着。怎么看,也只是与高歌同龄,再看就是偏小了。也难怪她被众姐姐们宠爱。 高歌一人喝啤酒,她陪同喝饮料,共同回忆过去美好的时光。她不时地对高歌说起大学时期的趣事,也对高歌念念不忘的婉儿深感好奇,说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她。 熟悉的钢琴声再次传来。她来了,一身瑰红色长裙艳丽高雅,高歌的目光顷刻间就被她吸引过去。再次将花瓶中那枝玫瑰拿起,尽最大化的绅士风度向她走去。 “又是几天没见到你了,你是在这里兼职?”高歌细声道。 “嗯。”这次不仅得到莞尔一笑,还得到一个“嗯”的回答。 “你很喜欢她?”沈秋怡对回到座位上的高歌问,有种淡淡的嫉妒与幽怨。 “是个正常人都会喜欢,难道你不是?”高歌回答。 “有点高,也有点远,可望而不可及哦。”沈秋怡戏谑说。 “是的,世间很多好的事物能够欣赏到就行了。人啊,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知足常乐。”高歌回应。 两人很投机又合味的边吃边喝边谈,不知不觉就临近晚上九点。一同离开上车,沈秋怡送高歌回家来到楼下停好车,高歌礼貌邀请沈秋怡去他家再小坐一会,从未来过的沈秋怡欣然接受。 “哟,房子不错嘛!装修还好,设施也齐全,12万很合算。”进门的她打量一会说。 高歌去了厨房烧水,沈秋怡则紧盯着墙上大大的婉儿黑白加工过的照片,还有兄妹俩的合照。 “天啦,她就是婉儿?好漂亮可爱哦,如果是我的妹妹,肯定也是难以忘怀。”沈秋怡对回到客厅的高歌说。“小伙子,你小时候也可爱。呵呵呵!” 沈秋怡觉得客厅大灯过亮刺眼,换上了小灯。客厅很快就出现一种朦胧的温馨感,也许是第一次来了一个漂亮女人的缘故。 两人由婉儿说起很多的过去,感叹太多的美好不复存在。谈到婚姻,沈秋怡更是伤感,感叹变化带来的变化让人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真爱转变,再成为过去,成了陌生,不会再有。 情到深处,不禁靠在了高歌肩上黯然欲哭;同样是情到深处,心里没了羁绊的高歌轻轻搂住她亲吻。她没有拒绝,默默地回应,仿佛在追回失去的昨日。高歌逐渐猛烈,进入到狂吻与揉捏阶段,沉醉的沈秋怡突然想到什么,推开了火热的他。 “对不起,高歌。我现在不能这样,等我几天吧,到时我会再找你的。”沈秋怡整理好衣服和发型,再内疚遗憾地看了高歌一眼,匆忙离开。 已经放纵的高歌倒是没什么,站在窗前看她开车离去,点燃一支香烟抽完就出门了。 时隔一周,沈秋怡也没有出现、也没打电话、也没和姐姐们一起来看高歌。这天,卜姐和刘姐突然来到高歌办公室。卜姐关上门就怒气冲冲挥手打了高歌几下头,刘姐跟着取下挎包狠狠地拍打他的屁屁。 “你这小混蛋,想作死是不?” “高歌,你要是再胆敢去外面鬼混,老娘就亲自阉了你!不信你就试试!”打完骂完,姐妹俩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既失望、又伤恨、又怜爱地看着高歌。 原来,昨天星期天上午,刘姐到永陵宾馆来接看望她的妹妹一家人去外面吃饭,正巧看到高歌搂着一位妖艳女子下楼。惊异的刘姐若不是顾及体面,肯定会当场狠狠地抽他,只得暂时隐忍放他一马。想到高歌情感上的残缺与不幸,姐妹俩一时又心疼得流泪,后悔刚才不该冲动。但又不忍看到这位优秀俊朗的弟弟堕落,担心他这样下去会沉沦毁灭。 该怎样制止和挽救?又该怎样自我救赎?三人同时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第十九章 岁月在快速向新世纪靠近,1999年到来。 高歌至今还记得,去年12月份的销量是2407件,下滑幅度很大,却是本省子公司销量第一名。家乡的sz公司销量惨跌破2000件关,资州sz公司勉强保持在2000件以上。尽管如此,整个sz集团的年销售额却达到惊人的82亿。但每一个经理都认识到已经步入属于sz集团的高峰,再继续走,那就是下坡路或是悬崖了。 昆明会议开完的高歌回到公司两天后的晚上,他正在家播放钢琴曲磁带,假想是出自那位钢琴女,无聊的他随着音乐在客厅舞起了拳。自从两个姐姐痛斥后,他不敢再去宾馆了,最多只是去娱乐城找梁咏丹喝喝啤酒聊聊天,有时的应酬也懒得去管那些爷们,由着他们去胡闹,反正最后他买单就行。 习武,他一直保持在早晨五点到七点,晚上再练习一小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高歌猜想应该是沈秋怡,副经理和市场部经理绝不会过晚上八点来找他。果然是她,一顶白色绒线帽、白色绒线长围巾、一件深红色羽绒大衣配上黑长靴优美出现。 自顾从大挎包里拿出一双新家居鞋换上,随即放下所有物品就开始对高歌拳打脚踢。打着打着就泪流满面、蹲下抽泣了。高歌明白,她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丑闻,只是这时的他已没有羞耻的感觉,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 正想去扶她劝慰,却遇见沈秋怡猛地抬头含泪盯着他。“我自由了。你的过去我管不着,若再敢胡来,别怪姐打你的脸。去做饭,我饿了。” 高歌在生活上学会了讲究,厨房冰箱内的物品非常齐全新鲜,在烹调水平上自学成才的悟性属于偏高,家常便饭还是手到擒来,色香味能有个中上水准。 很快做好三菜一汤,高歌陪她喝上一瓶啤酒当是宵夜,释怀一些的沈秋怡边吃边说:“这几天我会天天晚上看着你,今后也会常来,哪怕是应酬我也会跟着。如果这样你还想乱来,那你就做好失去所有姐姐的准备。你知道不?若不是我们拦着,邱姐前几天就会来剁了你。个臭王八蛋!” 饭后,沈秋怡主动收拾、洗碗拖地,不要高歌插手。忙完,又整理着带来的物品,分类挂放衣服和摆好水果,随手给高歌扔了一条玉溪香烟。 “今晚我睡主卧室,你睡另一间,先把电吹风给我准备好。”沈秋怡说着就去了卫生间。紧身羊毛衫和黑色打底裤,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体现,高歌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在电视屏幕上。 刚把电吹风拿出来放在床头柜面,任总此时打来电话。首先对他的费用掌控在第102位表示赞赏,便关心询问高歌的家庭情况,儿子是否已经安排好?随后告诉他很多的内部消息和交代一番工作事项,再要求高歌这次来省城开会必须要孝敬他两条大中华。放下电话,高歌细细回味着任总的话语,深感集团的内部危机已经出现。 “高歌,去洗澡啊,都十点半了,工作的事情明天再去考虑。”换上睡衣的沈秋怡湿漉着长发温柔提醒。 卫生间干净整洁了许多,毛巾和牙刷全换上了新的,也多了几条毛巾。搁物架上摆满了精致的瓶瓶罐罐,家里来了女人就是不一样,尤其是爱美的女人。沉浸在温暖舒适的沐浴中,沈秋怡凹凸有致的身影在他大脑里反复重现,让他有一种兴奋、期待、顾忌与惭愧。 洗完澡的高歌无法走向另一间房,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他吸进主卧房中。 朦胧的灯光如同梦幻之境,取暖器静静地散发出一股股暖流。背对着他的沈秋怡刚结束吹发,长发如乌柔的绸缎闪耀着金鳞光泽,淡淡的清香令人醉迷。高歌身不由己的走近沈秋怡,将她柔香的背影轻轻揽入怀中。低头吻她,再轻轻地转过她的身体。紧颤一下的沈秋怡随即放松,缓缓起身柔情地注视着高歌。 两个孤独的身影在无声中相拥,紧紧的。没有做作、没有回避、没有尴尬,自然的相拥相吻到激情燃烧奔放、、、、、、 夜静无声,酣睡的高歌像孩子一样被沈秋怡搂在怀里,她就这样默默的、近距离的、惜爱的看着他。这家伙真的好看,脸上轮廓分明、有棱有角、浓眉如墨、身体壮实雄健。如果他再继续深入误区作践自己,她绝对会竭尽全力去阻止。这家伙必须要成长强大起来,他完全具备这样的潜能,为此哪怕是失去自己的生命也无憾。从今夜起,此生必属于他了。沈秋怡内心肯定着,也坚定着。 “姐,我俩不如结婚吧。”被爱暖醒的高歌喃喃道。 “我的宝贝傻瓜,姐不仅33了,还大你三岁。如果是23岁未婚时我俩能如此,我一定会幸福接受和等着你。姐知道你内心里还有一个梦,我不愿亲手破坏它。高歌,你一生都要记住:我是喜欢你的,更是爱你的,只要你今生不负我就够了。在你那位没出现之前,我愿意为你付出,不再让你有孤独,也绝不许你继续沉沦。 我的要求不高,送我一个戒指,今后不许遗弃我就行。因为我是你以后一生一世的女人,我只属于你了。我有6天年假,后天陪我去崀山度假吧,听说那地方很有特色,值得一去。以后,你回家或出差,我也尽可能的陪着你。未来,能有这样的回忆也是一种原汁原味的幸福。”沈秋怡亲吻着高歌细语道。 高歌很快就给沈秋怡戴上了新钻戒,发现她真的没了以前的戒指。连续五天,两人在下了雪的崀山风景区愉快地度过,高歌又一次提出结婚要求同样被她拒绝,沈秋怡还警告他不可再提及此事。沈秋怡有一个名叫蓉蓉的六岁女儿,虽离婚后父母过来帮她照看,但她必定是一位母亲,不能冷落女儿。 从崀山度假回来,沈秋怡与高歌协商,每周一、三、五晚来陪他,今后如果条件成熟,会考虑带女儿来认识这个舅舅。高歌可以尝试找女人,寻找心怡的终身伴侣,但绝不可以找不三不四的女人,发现一次就断交。 虽有沈秋怡的付出,高歌的放纵只是有了一个缓解,没有深刻去认识放纵的严重性,似乎也没有自我约束的想法。因此,只要沈秋怡不在身边,他就想着娱乐城的梁咏丹,但又不是追求她的那种想法。放纵与堕落,确实让他滋生出男人的邪念,此消彼长的只是不再去宾馆鬼混罢了。由于公司财务部长吴美兰经常陪他出席应酬,逐渐使他对吴美兰也有了一种新想法。他的放纵与堕落依然保持着惯性,如同自由落体那般。 周六晚,沈秋怡不会来,吸食精神鸦片上瘾的高歌再次去了金凤凰娱乐城。他完全没有认识到,这样做是对沈秋怡的极大侮辱。一身得体工作装的梁咏丹依然是那么的丰满俏丽,在高歌眼里那就是性感十足了。一起喝酒闲聊完再独自喝茶抽烟,待到午夜一点梁咏丹下班时,高歌邀请她去他家坐坐。鬼使神差的梁咏丹竟然答应了,换好衣服就与高歌上了吉普车。 她并不是轻浮随便的女子,而是对高歌心生好感。虽然在深圳工作期间遭受过重创,大学时被很多男生追求,但对高歌确实是人生第一次有了那种女孩子爱上一个男子的感觉。她很矛盾,既喜欢又有太多的顾虑,可又不愿意拒绝,心也无法拒绝他。这就是爱意对一个女孩子的折磨,也可以说是无情的摧残。 被迫又是自愿、回避又是顺从、苦涩又是幸福地经过一番风风雨雨,全身酸痛又幸福萦绕的梁咏丹不可思议地看着躺在一旁抽烟的高歌。我,为什么会愿意这样呢? “好奇怪的梦啊,酸甜苦辣都有。高歌,请你不要把我当成随便的女人。能与你这样,我实在是说不清楚原因,假如时光能倒流在去年认识你,我肯定会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珍贵交给你。只是今晚一切太复杂,无头无序、一片混乱。 我大学毕业去深圳工作,哪知有一天被老板下药迷倒,珍贵的第一次就那么没了,宛如被畜生叼走。我又能怎样呢?只好逃回家又不愿回家。今晚,算是我第二次这样吧,区别在于终是我自愿的。我不敢奢望你什么,别忘了我就行,因为你是我第一次爱的男人。”梁咏丹说完,已是在高歌怀里泫然欲泣。有隐藏的伤痛复发,又有种对不起高歌的愧疚。 人非草木,高歌将她包住安慰。暂时冷静的他,忽有一种趁人之危的罪恶感,只是不怎么浓郁,也不怎么清晰。放纵与堕落,使得他的良知和理性有了很多的模糊与淡薄。罪恶感很快就被贪欲所取代,继续蹂躏心有伤痕的梁咏丹、、、、、、 已成贴心朋友的金逹医药批发部老板彭大喜,一家人在一月前迁入装修完毕的新住房。原来一室两厅不到70平米的住房因高歌想要,夫妻俩索性就送给了他,不在乎这当时仅值几万的房产,尽力拉拢他今后能来助力。最为关键的,今年兼并药材公司如果没有高歌鼎力相助,实在是希望渺茫。 虽然是旧房,但也只有11年房龄,着重打整一番卫生间和厨房,梁咏丹非常满意,关键是离她工作地不远,以后不再与别人挤住在一个房间。其实,梁咏丹的家庭条件很好,完全可以不用工作。安东县城的家里有两个哥哥,父亲十多年的拼搏,已为两个儿子开了一家瓷砖经营店和一家卫浴五金经营店,住房也是一栋三层楼的庭院。 在家的她本就是公主,也是家里惟一的大学生,极被父母和哥哥宠爱。可她偏要离家去外面闯荡,结果是理想破灭、受伤而归、无颜见家人,只得随便在市区找一个工作暂时安身。 每周二、四、六、星期天晚和梁咏丹在一起;一、三、五晚有沈秋怡陪伴,两个不同的温柔乡既让高歌倍感美不胜收、惬意无限,也让他无耻的种子萌发生长。怪不得孟玲是那么的热衷于无耻,无耻还真的是好,高歌这样结论着。人若是无耻了,把幸福建立在他人的付出上就不再是卑鄙,而是能力。 元月末,彭大喜拿出对药材公司兼并的文字方案。他这人虽然怪异得特别,奇谈怪论也多,但很有眼光、头脑和主见。因为以前高考时以1.5分之差与大学失之交臂,气得他父母以一点五取代了他的名字。 “嗯,方案不错,春节后可以开始实施,只是从整体上看似乎还欠缺一点。”高歌玩味地看他一眼说。 “欠缺吗?那你认为还欠缺多少?”长高歌六岁的彭大喜喝完一小杯茶不服气问。 “不多,就差一点五分罢了,再仔细检查一下就行。”高歌戏谑道,老板娘肖彩云听后捂肚大笑。 “丫的,你有完没完?”彭大喜气得将一小杯刚倒好的茶泼向高歌。“滚,给老子马上滚。中午别想在我这喝啤酒,老子拿着它去喂狗好了!” 第二十章 二月到,元月份销量表出来,继续跌落为2091件,但依然是本省第一。家乡德沅市公司月销量已垮塌到1600件,资州公司也好不到哪里去,退滑到1800件。 无论是总部会议还是省城会议,从上至下不再有慷慨激昂、满怀豪情的振振之声,悲观消极情绪像是替代了刚刚到来的春风。众人对败诉的那家子公司经理群起而攻、口诛笔伐,迫使他当场引咎辞职。高歌对此不屑一顾,真正的原因对他而言实在是太清楚不过了,简直是一目了然、明明白白。 省城会议结束,任总留下高歌吃晚饭再走,伤感不知以后还能有几次这样的机会。那晚,仅兄弟俩和一位助理在一家高档餐厅吃饭。喝完第一杯酒,任总猛地搁下杯子怅然道:“大旗飘飘,旗杆摇摇,上无良策,下是浮躁。不远了,快倒了,只惜我往日满腔热血。” “任总,我认为最严重的时刻还没到来,现在只不过是山雨前的大风。过完春节,暴雨就会来临。”助理说。 “第一名,你认为春节后永陵公司的月销量还能保持在多少?”任总问。 “稳定在1500件应该没问题,我的底气来自于市场弹性能起到一个缓冲。”高歌回答。 “这个说法我接受,你这家伙看问题很准。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最多到四月份,集团全国性大裁员就会出现,心里有数就行。”任总不再伤感。 因酒助兴和言谈甚欢,晚餐两小时后才结束。任总不许高歌当晚开车回永陵市,给他安排好住宿才和助理离开。明天会怎样?自己该怎样?高歌一直围绕这些问题步入到梦境。 随着春节临近,高歌的应酬量大增。市级、区级、县级各主要部门都要拜访招待,每天忙得朝出半夜归。沈秋怡经常陪他出席应酬,并向众人公开高歌是他弟弟,使得向高歌示好的人增多;公司财务部长吴美兰几乎成了兼职公关,还经常细心照料酒后的高歌,两人开房已成了常态。她要么是看电视,要么是看书,静静等待高歌醒来。不知不觉地让高歌对她产生了一种奇怪的依赖,吴美兰也像是乐意这样。默契,让一切尽在不言中。 公司全体员工,仍然保持高度的工作热情,团结一致、努力开拓、斗志昂扬。高歌一直肯定,永陵市sz公司的工作作风绝对是全国同行的最佳典范,这也是他当时最大的自豪。公司小金库已有近20万,高歌决定发一次过节费。50多名正式员工每人1000,几个骨干每人2000,属于全国各子公司的独例。 即将回家过春节,梁咏丹遗憾得哭,因为春节期间是娱乐城的生意旺季,她这个大堂经理是走不了的,不能陪高歌回家。沈秋怡权衡再三,决定带上女儿蓉蓉以姐姐的身份随高歌一起回家,她无法忍受十天时间见不到高歌。为了让女儿认识和熟悉高歌这个舅舅,动身前一晚,母女俩来到高歌家。蓉蓉像是与高歌很有缘,一大一小几句话的来回,那种生疏感便没了。待到三人一起逛完街回来,高歌已经是背上了她,一路嬉闹不停。 次日早上,见公司一切有序进行,高歌放心离开。在工作上,有副经理、市场部经理、财务部部长和企划部经理四人,确实没什么值得他放心不下的。按照他们的说法,哪怕是老大回家一个月都没问题。 一年多来,高歌不知是想开了还是放松了,反正是随意了很多。无论是谁送礼物给红包,全部客气接收,不再推辞谢绝。但从不提出或暗示此类要求,这也是他最后的底线。什么品牌衬衫、冬季内衣、新款皮带、手包提包、打火机钢笔等,几乎是泛滥了。自己用不完,就让公司几个骨干、师父、大哥、二哥和姐夫他们享用不少。 这次高歌回家过春节,吉普车后面几乎是码满了,是最多的一次。当然,为此也挨了彭大喜一顿骂街。因为顺手牵羊多拿了一对五粮液和两条云烟,被他发现追到大门口骂道:“畜生,你他妈的还学会偷了?老子这里迟早会被你弄破产!” 他骂得越激动、越难听,高歌就越开心。看来,男人的脸皮就是这么一点点磨厚的。 沿途,蓉蓉难得安静坐下,一直在后面紧贴着开车的舅舅叽叽喳喳个不停。中途下车吃饭,非要坐在舅舅身上吃。高歌待她也是疼爱有加、有求必应,买了很多她喜欢的水果零食放在车上。本是六小时车程,竟然走了七个半小时,下午五点才到达聚义村。 家人虽然知道高歌有个姐姐和外甥女同来,但看到沈秋怡和蓉蓉下车后便集体失了声,齐刷刷地看着这对母女。儿子张念祖就那么笑笑的、傻呆呆的拉着秀秀的手看着阿姨和姐姐,忘记了叫爸爸。母女俩实在是太好看,声音好听,叫人甜甜的,张奶奶和师母恨不得她俩就是自己的儿媳和外孙女才好;其他人也希望他们的关系能有一个想象中的变化。大三岁怎么了?女大三抱金砖呢。何况沈秋怡根本就不像姐姐,看上去比高歌小。 嫂子这种想法最为突出,调皮地告诉高歌,柴油机厂宿舍家里床上用品已经全部买齐,厨房用品也是齐全,不如明天订好洗衣机和电冰箱送过去,一心促使他们三人就住在一起培养感情。假如都知道了还有一个梁咏丹,一家人不联合起来把高歌揍扁才怪。 蓉蓉延续了婉儿过去在这个家的欢快与被众人所宠,大人们等不及到大年三十那天,一个个红包让她应接不暇。若不是高歌及时制止,师父师母还会将一个古玉镯送给沈秋怡。当晚,沈秋怡十分遗憾地看着高歌带上儿子去睡觉,晓月姐理会的笑了笑。 已放假的嫂子和晓月姐第二天就拉上大哥开车忙了一天,不仅买足了床上用品,一台全自动洗衣机和一台大冰箱也送到,柴油机厂宿舍家被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 晚餐后,张奶奶对高歌说:“歌儿,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你们三人每天在这边吃饭就行,晚上再回柴油机厂吧。念祖,你就不要跟着爸爸回去。听到没?” 沈秋怡听后羞涩红脸的低下了头,蓉蓉则是喜欢的不得了。 第一晚回到家时已过了十一点,见满目陈旧的房子和昏暗的路灯,沈秋怡有种担心的皱了皱眉。母女俩进屋看了前前后后,沈秋怡才舒缓一口气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没有卫生间呢。没想到这个家还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高歌,你先去洗澡吧,我清理一下衣物。” “噢,对了,前面的沙发可以打开成为一张小床。把两个电暖炉开到最大别凉到了蓉蓉,晚上还可以当夜灯。”高歌边说边去卫生间。看到里面全新的毛巾牙刷、牙膏香皂、洗面奶和洗发水等,高歌内心涌起一波波感动,嫂子和晓月姐还真是无微不至。 六岁的蓉蓉人小鬼大,钻进铺好的沙发小床被子里,便眨着晶亮的眼对妈妈说:“妈妈,您喜欢舅舅就和他去睡吧。嘻嘻!” 一个温暖温馨又充满激情的夜晚过去,醒来的高歌睁开眼就看到柔美的沈秋怡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家居服上系着围裙。“八点了,起床吧。蓉蓉在洗漱,你也快点,早餐我都准备好了。乖啊。”留下一个香吻去了厨房。 三人刚出家门,陆续有人过来寒暄,最后几乎是将他们三个围成了一圈。 “高歌,早就该这样了,到时别忘了请我们喝酒。” “哎哟,好漂亮哦,小丫头也好看,在一起真般配。” “高歌,很好嘛,一下子就有儿有女了,快捷。”哈哈哈!众人大笑,笑声中是满满的调侃和祝福。 这天,无雨、无雪、无太阳,就这么灰蒙蒙的,婉儿和张爷爷周围更显一种冷寂。摆好鲜花,倒完一瓶好酒,高歌的眼泪便流下。现在,看一次婉儿和张爷爷好难啊,今后会怎样呢?能保证每月来一次吗?高歌茫然。 “舅舅,我也喜欢婉儿姨,今后把她带到永陵去吧。”蓉蓉眼含泪花说。 “唉,可惜,一种令人痛心的可惜。换了谁也无法放下!”蹲着的沈秋怡起身擦了擦眼泪,伤心自语。“高歌,今后安顿好了就把她接走吧,至少你能安下心来做自己的事。未来还很长,好好的把握一切,姐永远站在你身后。”、、、、、、 春节的聚义村是热闹的,也是欢乐祥和的。从大年三十到初五,高歌根本没办法拜完年,每到一家就被强行挽留。蓉蓉因为有了一大帮新小伙伴,连带张念祖和侄儿几个整天都看不到人,沈秋怡也懒得去找。过了晚上九点,他们自然会回家,大坪也会随他们回来热闹到十二点,高歌只需补充足孩子们燃放的烟花即可。 初六上午,嫂子带侄儿明明到来拜年。“高歌,今晚回一趟家吃晚饭吧,你妈念叨很久了。她老人家虽然讨厌,其实也很可怜的。这么多年了,你就见她一次吧。” 一晃有多少年没回家了?高歌都不清楚,因为他从未想过,已彻底忘记掉那个家庭。今晚若是回去,会不会对不起婉儿呢?他犹豫着。 傍晚,高歌单独开车回到了以前的家,感觉整个宿舍败落了很多,有一种荒凉感。母亲见儿子进屋,激动得弹立看着他泪流满面;哥哥高山肥胖了很多,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胡子拉渣、衣着不整,抽着烟懒洋洋地招呼一声。高歌敷衍一下,放下礼品去了后面房间。 还是两张上下铺保持着原状,只是不再有人睡在这里,仅有一个冰凉惨痛的记忆。 “准备吃饭吧。”忙完的嫂子轻语道。 “您还好吧?”坐下的高歌拿出一个2000红包放在母亲面前,哥哥高山即刻将目光锁在红包上。这团烂泥是怎么都扶不上墙了,高歌真希望嫂子能早点离婚,离开这个窝囊废。 “我还好,一时还死不了。倒是你那个老东西很好,找了个乡下女人结了婚,天天帮别人养儿养女呢。你啊,为婉儿、为过去恨了我这么久也该停了,我必定还是你的娘,一年看我一次还是可以吧。”母亲隐怨道,随后絮絮叨叨个不停。 高歌勉强吃了一碗饭,起身便去了隔壁。很久没回张爷爷张奶奶家了,家里长期没通风,有了一股淡淡的异味。高歌打开前后门窗和所有的灯,不在乎寒冷,坐在张爷爷的躺椅上点燃一支香烟。灯光似乎带来温暖、带来了人气,他仿佛看到过去的自己在陪伴婉儿、在糊着纸盒、在静静的学习、在聆听爷爷奶奶的唠叨,还有婉儿的欢闹、、、、、、 “咦,是歌儿?我还以为是你奶奶回家了呢。”一个熟悉又苍老的声音传来,对面的毛阿姨正站在门前,她已是满头白发了。 “唉,张奶奶有你这么个孝顺孙子真好,哪像我们哟!盼了几年,今年就你小德哥哥一家三口回来,昨天都走了,留下我们两个老不死的。”毛阿姨没进门,梦语般说完就蹒跚地回了家。 她还没到六十呀?怎么就佝偻了许多,头发也白完了呢? 第二十一章 沈秋怡和女儿蓉蓉特别喜欢聚义村,感觉这里就是一个独具一格的幸福园。人与人之间没有虚伪、没有计较、没有争执、没有勾心斗角,一切都是那么的真情实意、和谐美满,也不用担心小偷和强盗会出现在村里。 像沈秋怡这样的客人若是在任何菜园旁观赏,一定会有人出来招呼:“郑家媳妇,喜欢什么菜就摘呀,我家还有鸡蛋要不?多着呢。”这可不是客套,而是真心的说辞。 很快到了初十,沈秋怡不能再耽误了。一起再次看了婉儿和张爷爷,匆忙见了姐姐高虹一面,惹得外甥女思思哭泣泣地跟舅舅赶脚。 在沈秋怡和家人的劝说下,张奶奶终于同意带上念祖和秀秀随车去永陵市看看。这下师父和师母坐不住了,他俩也想一起去。大哥郑大牛非常支持,开上天津大发一同前往。一路上,大家开心得没有一点旅途疲劳,午饭后的蓉蓉又拉上弟弟和秀秀坐上了天津大发。 到家的师父、师母和大哥,怎么都不愿去宾馆,沈秋怡也乐意帮他们就着羊毛地毯摊开一个大大的地铺,念祖和蓉蓉喜欢得怎么都不愿意去睡床上。 大哥待了两天就走了,沈秋怡尽量每天过来做晚餐,有时一起就去餐馆吃,生活很是有滋有味、欢乐多多。高歌回来和一帮姐姐见面是必不可少的,订好香之都大包间,挤挤的还能容下全部。卜姐很不理解沈秋怡竟然是如此打算,听她言之有理,只好不得不就这样了。 “秋怡,本是想你自由后能与高歌在一起,既然你坚持要这样,我们做姐姐的也不好说了。这鞋呀,只有自己知道该怎么穿才舒适。但弟弟现在是处于危险时期,无论怎样,你必须要把他看好和照顾好。这臭小子要是再不听话,你看我不扒了他的皮。”卜姐最后恼怒地看向高歌。 “这个王八蛋确实不让人省心,好在能有秋怡看着。春节前扫黄,我几天都不得安心,唯恐他有份被抓。要是真那样了,我都没脸打电话找人,你们说说这个王八蛋现在害人不?搞得我都老了好几岁。”邱姐越说越气,起身揪住高歌的脸蛋。“老娘今天给你再说一次,要是胆敢去外面鬼混,我就亲自剁了你!个臭王八蛋,好好的一下子就学坏了。” 这次姐弟聚会等于是一场批斗会,高歌被批得狗血淋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金逹医药批发部开始了漫长的、不急不忙的、兼并药材公司的马拉松长跑,七个多月后才到达终点。为了配合今后金逹医药公司业务的全面展开,高歌提前给彭大喜打了预防针,要从他公司抽调人员增加周边县和乡镇的业务。既为兼并药材公司大造声势,也为未来建立一个广阔的市场奠定基础。 看了全省各子公司二月份的销售情况,高歌估计总部裁减人员行动会提前,他是绝不会让公司有一名员工失业,因为他们都是优秀的。万一金逹医药批发部容不下全部,那就再成立一家广告公司。总之一个都不许少,高歌也无法放弃任意一个人。 果然,才到三月下旬,全国子公司统一接到总部人事部传真,要求各子公司缩减人员。从4月1日开始,普通地级市子公司保留30名正式员工即可,大规模宣传单投递暂停,所有电视和报媒广告取消。高歌仍然只把总部的要求作为参考,因势利导的做了一次大调整。 公司正式员工早就被高歌调整到62人,四月前分流30人去了金逹医药批发部,并分为五个组对市内两个区和六个县,全面展开市场拓展和夯实工作,彭大喜专门增买了两辆国产面包车助力推进。公司余下的23名市场工作人员分为两大组,在副经理和市场部经理的带领下,全面维护市区、县城和乡镇的市场根基,巡回做好市场宣传、终端维护,以一当十的发挥各自最大能量。 彭大喜夫妇在工作上都是明白人,绝对信任也是绝对放权的由着高歌操作。两人非常清楚,高歌已把他俩当成了哥嫂,即将进入金逹既是继续发展自己,也是帮他们更上一层楼。不然,他完全可以凭借自己得天独厚的优势和一帮现成的人才,直接拿下药材公司。最多三年,就可以将金逹医药批发部从当地药材市场抹掉。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简直是透彻的知己知彼。 sz集团的工作会议已改成两月一次,4月2日的会议确定在广州召开。任总在高歌出发前的一天下午与助理到来,他是好奇永陵公司的现状。两人参观完整个公司的一切工作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员工们的工作激情仿佛没受到任何干扰一般,不禁叹为观止、感慨万千。 因永陵市sz公司三月份销量为1639件,不仅是本省第一,也是全国普通地级市子公司第四和费用与人员最少。当时,全国一半以上的子公司月销量已跌破1500件关口,且人心涣散、消极蔓延、战斗力锐减。针对该实况,会议组临时决定让高歌上台发言,以之鼓舞士气。 高歌在一片掌声、祝贺声、嫉妒蔑视和不屑中,信步走向发言台,他突然想利用这次机会一吐为快。 “尊敬的董事长,尊敬的总部领导,尊敬的各位战友们,大家好!非常感谢能给我这次机会畅所欲言,我本着自己的责任与使命也很想说几句。当前,我们确实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四伏、困难重重、甚至是战场上的腥风血雨。可怕吗?当然可怕,至少我是这样认为。这可不是喊几句口号就能解决的。”高歌的坦言引得会场笑声起伏、皆为认可。 “但是,这种可怕并没有吓倒我们,反而让我们永陵市公司全体上下更是团结一心、众志成城、勇敢面对。我们肯定现状、承认不足、因势利导、随机应变、分组出击、巡回打点,尽最大努力让岌岌可危的市场出现转机。面对未来,我只有一句话:硝烟未散尽时,何谈胜负哉!谢谢大家。” 在雷鸣般掌声中,高歌信步走下主席台沿途与众人握手相互鼓励,整个会场一时信心大振。 “‘硝烟未散尽时,何谈胜负哉。’好,说得好!这句曾国藩的名言还真是落到了实处。同仁们啊,看书就要取其精华、活学活用,这样才是因学而进步。高歌经理以前就是临危受命接手永陵公司,因为尽职尽责、兢兢业业,最后将震惊全国的‘永陵事件’化险为夷,并且到后来是大展宏图。如果你们人人都像他,哪会出现什么上诉之事,哪会出现当今的困局。事业大成是因为人,事业崩溃也是因为人,还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高歌经理是一面镜子,大家确实应该在他面前好好的照照自己、反思自己、总结自己。以前高歌经理被全国通报批评过,这次应该全国通报表扬,再奖励一万。张总监,任总,请在会议结束后组织一个参观团去永陵实地看看,我要亲自去。” 董事长对高歌的发言做完总结,便对众人宣布:集团已经提起上诉,估计下半年就能有一个结果。同时,sz口服液和抗癌口服液正在通过美国fda检测,不日就会传来喜报。 会议结束,陪同董事长和参观团看了市区、县城和乡镇几个点,让他们满意而归,一切再次恢复到平常。清明时节,来到永陵市的几位亲人都惦记着婉儿和张爷爷,高歌和沈秋怡开车送张奶奶、师父师母、儿子和秀秀回家,蓉蓉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三岁的儿子张念祖即将上幼儿园,看着整天为此发愁的秀秀,高歌决定这次与她好好谈谈。这个在初二辍学的贫穷山区女孩的未来该何去何从?必须要有一个明了。家人们都很疼爱她,谁都没将她当小保姆看待。晓月姐曾对高歌提过,若是念祖上了幼儿园,不如让她去聚义餐厅工作。如果让她回山区,那她今后必毁无疑、毫无前途可言。 沈秋怡也是如此,不忍看到秀秀离开回山区的家,她也不知不觉地把她当成了小妹妹。 在家的两天很快就过去,明天就要返回永陵了。这天下午,高歌、沈秋怡、晓月姐与秀秀开始了一次交谈。 “秀秀,念祖后天就上幼儿园了,你打算怎么办?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好吗?”高歌首先问。 “我不回家又能干什么呢?”秀秀泪流黯然道,晓月姐随即将她搂在怀里宽慰。 看着远比第一次见面好看很多的秀秀,高歌也是心疼。“秀秀,你看哥哥这样安排行不行?九月前,你每天只负责接送念祖,在家静下心来多看看书,不明白的地方就请教晓月姐姐。下半年就去职业学校选一个你喜欢的专业学习三年,毕业了再工作。你看呢?” “可是我没那么多钱呀?”秀秀悲伤又单纯地哭道。沈秋怡和晓月姐被逗笑了,这丫头还真是纯洁。 “这样最好。高歌,交给我吧,我来负责教她,今后中专毕业了再让她读大专。秀秀其实很聪明,我相信她一定能成才。”晓月姐激动说,秀秀已是感动得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她没想到这个家里的人待她这么好,远超以前的假设。 晚饭结束时,高歌拿出早为秀秀准备好的一本活期存折给了她。“秀秀,你已经长大了,今后在生活上要学会自理。学费自己交,想买什么衣服鞋子的自己决定,明年开始,你每年春节前必须回家一次,钱花完了哥哥再给你。” 接过存折看到一万的数字,秀秀惊呆了。当即跪下拜认了奶奶、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师父开心得又斟了一杯酒喝下笑道:“嘿嘿,家里再多一个闺女好。下次公布族谱时,就报名为小女郑秀桃吧,我还是喜欢桃花。” 这次返回永陵的路上是寂寥的。高歌一人开车抽着闷烟,沈秋怡虽有女儿蓉蓉陪伴,但沿途总是无聊地按喇叭。途中休息吃饭时,她竟然孩子般的嘟着嘴。“高歌,找根绳拉着我的车吧,我要和你坐在一起。”蓉蓉都被妈妈给逗笑了。 晚上时,激情过后的高歌还是把梁咏丹的事对沈秋怡说了,无论自己是怎样的堕落,他不希望自己是一个善于欺骗的男人。只是沉醉在这两个女人的温柔乡里,高歌难得醒悟和滋生出罪恶感,也难怪世上的女人总是爱骂男人不是个东西。 师父师母在这里时通过与沈秋怡深谈,知道了幺儿因为心里还有一个弹钢琴的女人,而让沈秋怡止步不前。气得师母当晚看到高歌回家,上去就捏起他的耳朵痛骂。“你这个花心萝卜,秋怡这么好,你怎么还要去惦记一个弹钢琴的。那玩意能对你好?能陪你一辈子?你再乱弹琴看你爸不揍扁你。” 沈秋怡听了梁咏丹的事后显得很平淡,没有大动干戈的迹象。 “高歌,我知道你前妻给你留下太多的阴影,折腾这么久也够了。有句话我不得不提醒你,没有理性的报复,最终是在报复自己。我之所以愿意选择宽容与原谅,是因为肯定你今后不管怎样都放不下我,更谈不上舍弃我。”沈秋怡淡定说完,还是流下了眼泪。 这个糊涂家伙,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有所根本转变呢?她不得不保持最大的耐心,必定他的本质是非常好的。 第二十二章 同样,高歌也没有对梁咏丹隐瞒沈秋怡的事。已深爱高歌的梁咏丹因为自己的第一次未能给他,一直有一种内疚感,她哪会抱怨高歌呢?心地纯洁又善良的女孩,总是会因为爱一个人而迷失自我,只知道傻乎乎的付出。 梁咏丹还担心自己的工作会负面影响到高歌的体面,经过几番努力争取,应聘到一家私有学校当上了一名高中英语老师,完全不在乎工资少了很多。 这种不正常且缺乏要求与约束的爱,再次助长了高歌的放纵,继续在情感上沉沦,把这种对方最真挚的付出当成艳福来享受,并幻想再多一点更好。他仍然无法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已是在对沈秋怡和梁咏丹真爱与付出的玷污和践踏。 四月中旬的春阳已是暖中带热,男性的荷尔蒙好像很爱在这样的季节里激增。这天中午,在县城应酬完的高歌有些醉意,在吴美兰的搀扶下开好房间准备休息半天再返回市区。待他沐浴完上床呼呼大睡,吴美兰忍着女孩子的羞涩帮他洗晾完内衣,不然他离开时就没得穿了。 回房间的吴美兰正要打开电视,却发现这个家伙不知何时蹬开了被子,宽厚结实的背部裸露在外地趴着,像一只阳光下懒洋洋的蛤蟆。当然,是最好看的那只。她笑笑的走近帮他盖好被子,没想到惊醒的他翻身就近距离看到她衬衫内那片诱人的“峰光”,还有阵阵体香散发出。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目光紧紧盯着不放,还伸手再解开一颗纽扣,让峰光的画面更加明显。 紧张的吴美兰深感不妙正想起身逃离,却被高歌猛地一拉翻身压在下方。“别、、、”她才说出一个字,嘴就被强吻住了。紧张、害怕、羞涩、矛盾又有种期盼,很快让吴美兰放弃了挣扎任他采撷。原来,自己是喜欢这个混蛋的。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一朵鲜花被毁,殷红的几片花瓣飘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告别了一个美好的过去。 怎么就这样了呢?一番风雨后,被高歌放开的吴美兰对自己百思不得其解,两行落泪滚滚而下,离别过去而坠落。恨他吗?没有;后悔了吗?也没有。 时间,静静地滑过。她默默地看着他,只想听听他说话,听他对刚才这件事的说法。然而他没有说,看着她什么都不说。也许再等等他会说吧,她假设心语道,但却等来一场更大的狂风暴雨将她淹没、、、、、、 已是下午五点了,全身酸软的吴美兰吃力起床沐浴穿衣。这家伙也醒了,他这次的眼眸中像是有一种满足、一种得意、一种惜爱、一种惭愧,总之眼神很复杂。 “哎,麻烦你把我的内衣拿给我。”他说话了。她却想笑,因为他先前身上的浴巾已掉落在地上,现在的他应该是一丝不挂。 “在你面前,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耻,不知该怎样面对你。”高歌穿好衣服低沉说。 “已经发生了,我还能怎样?我承认不知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你,所以没有后悔,也没有怨恨。这床单麻烦你买下,留给我一生的纪念。再送我一枚戒指,街边小摊上的也行,我只需要一个念想。你今后离开了这里、离开了我,至少我心中还有一个回忆。未来,你若能娶我,我求之不得,哪怕你一无所有;离开我永不相见,我也不会怨你。有这两样,再加上一些集体活动时的照片中有你我同框,够我一辈子慰籍了。”吴美兰喃喃道。 “先去吃饭吧。吴美兰,我有一句很卑鄙又自私的话想说出来,今后我放不下你了,哪怕我的妻子不是你。”高歌鼓足勇气说。 “我能有选择吗?你哪怕是这样我也知足。女人都是犯傻了才会去爱一个人,何况我现在已是傻得无药可救。只要今生能经常见到你就够了,不敢也不能再去奢望什么。可还是期盼有一天你能向我求婚,与你一起风餐露宿、流离失所也行。这世上的傻瓜有一句最经典的话,那就是——我愿意!”吴美兰抑制着内心的无奈与伤悲,紧紧地抱住了高歌,她这才发现已深深爱上了这个男人。别说是他强行,哪怕是暗示,自己也会乖乖的奉献给他。 那晚,高歌没有勇气把与吴美兰发生的事情向沈秋怡坦白,趁她熟睡,他起身去了阳台。透过长吐的烟雾,吴美兰凄美的脸庞不停地重现,最后梁咏丹和沈秋怡的身影也随之与她组合在一起,形成一幅三秀女娇美的图画。心声明确地告诉他,不可能放得下任何一个,都已成了身体上难以割舍的主要部分,伤其一必伤整体。 他看到了自己恍惚不清的罪恶,沉甸甸的负重感也逐渐在他脑海里推出一个新词语——孽债。放纵与堕落竟然会如此可怕,不知不觉就伤害亵渎了三个纯真的女人。事到如此已无法改变,只怨自己醒悟太迟、太过沉迷,沉迷得没了理智、没了人性。如果当时沈秋怡能答应他的结婚要求,这一切会不会避免呢?他突然笑出了声,觉得自己还真是卑鄙无耻,都这时候了还想着转嫁责任来逃避。 高歌不仅给梁咏丹补送了钻戒,还给她们三人买了相同的金项链,以此证明这三个心怡的红颜知己都是他的女人。今后不能再放纵了,必须把主要精力放在事业上,赚钱是重中之重的大事。虽然目前沈秋怡和梁咏丹的经济条件很好,但未来谁能保证呢?必须要自己拥有足够的财富,才能绝对保证她们不受生活的影响。总之,必须要保护她们一生,既不能允许任何一人出现经济困难,也不允许有人欺负到她们,这是最基本的底线。高歌想到这里,心情似乎也轻松了。 吴美兰与梁咏丹最先见面,同龄人又是高学历和共同深爱一个男人,几天时间的接触便成了同病相怜的好姐妹,吴美兰还将另一间房作为她用,经常与梁咏丹住在一起。 岁月在继续流淌,如风如歌。到了炎夏,金逹医药批发部的业务进入到暴涨阶段,新购置的中型箱式送货车,每天是早出晚归的忙不赢。客户都知道了金逹正在兼并市药材公司,不仅进货价比以前略低,还送货上门服务也好,自然业务大多都集中到了金逹。本就日子难熬的县级医药经营部门,一个个更是举步维艰、日益衰弱。 永陵市sz公司的月销量基本上稳定在1400件,并且出现了罕见的止跌反弹现象。进入到八月,凡是跌破月销量600件的子公司将被撤销,本省两家子公司随即被砍掉,一时间人心更加涣散,好在这些不良因素影响不到永陵市。 为了加强市场维护力量,高歌撤掉了公司企划部和办公室,五名成员被分配在市场工作组。行管人员只有总经理、副经理、市场部经理和财务部的三人。吴美兰每天安排好财务工作,便把主要精力用在总经理助理和外联工作上。一切依然有序进行,让同行大跌眼界、刮目相看。 在生活上,高歌似乎暂停了放纵与随心所欲,经常分别陪伴沈秋怡、梁咏丹和吴美兰三人在外就餐,也遇见过几次绝美的钢琴女。他不再给她献花,四目偶遇时仅仅是点头示意或是挥挥手而已。正如沈秋怡说过,她坐在那高了些,也远了些,欣赏欣赏就行了。 沈秋怡因对吴美兰的印象极好,不仅包容了高歌接受了她,还想着由吴美兰来当弟媳,但面对梁咏丹又于心不忍。都是好女孩,心里很是矛盾,只恨高歌这家伙太花心。 命运,总是爱在人间开玩笑,这个醉酒婆娘最大的嗜好就是爱捉弄人类。一天下午,高歌去工商局办事,竟然遇到同是来办事的钢琴女。第一次在大白天见到她长发清挽、一袭浅蓝色花裙、一双白色高跟夏季鞋,美得让高歌眼花缭乱、浮想联翩。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高歌稀里糊涂问。 “办事啊。”声音如珍珠落玉盘,太好听了,应该是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高歌就那么没了自我的跟着她,忽然惊醒般的问:“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谢谢,我出去打的就行。”留下一个鲜花都感到惭愧的微笑转身离开。没想到出大门时,再回头给痴愣愣的高歌补了一个微笑。 近一周时间,高歌终于缓过劲来努力忘记了她。必须要忘记,因为她实在是太高、太远了。 宣传单的投递每月必须两次,只是规模减小了许多,仅仅起到一个配合作用。副经理和市场部经理的日工作量很大,一些事情高歌若是有时间便会亲自处理,有时也会过问金逹的业务事项。 明天就是宣传单投递日,确定好的30位师范学校学生已经约好在学校见面。这些在假期勤工俭学的学生素质都很好,只是交代清楚一些事项就行了。在树荫下确定好明天的投递区域和要求,再回答完几个人提出的问题,这帮学生便一欢而散的离开,很是活泼阳光。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靓丽的身影出现,发梢与黑色底的花裙随风起舞,更显玉臂玉足的白皙与光灿。 “你?怎么又是你?”这次是她开口惊问。 “我是来找学生有点事,遇见你真巧。”高歌激动说。“你来这也是有事吗?” “呵呵,我是学校的音乐老师,我就住在这里。”钢琴女回答,继续走向前面一栋五层楼新宿舍。 “哎,我可以去坐坐吗?”高歌忘记了这是属于唐突。 “不行,再见。”钢琴女果断拒绝,但似乎又有点后悔。 见高歌悻悻离去的背影,她像是同情心出现,便招手道:“哎,你过来。” 高歌听闻,怀着不可思议的惊喜快速跑回在她面前,再忐忑不安地看着她。 “噗嗤,看你这傻样,跟着我。”钢琴女说完,笑捂着嘴在前面带路。 三楼右边开门进入,一个很大的客厅映入眼眸,洁白的装修风格与家具摆设,既简洁明了又凸显出一种淡淡的艺术品位;一架钢琴面向大厅落地窗前搁置,优雅临风;正墙上一幅抽象艺术画飘逸淡雅,引人入胜、令人遐想连连;瑰红色落地式窗帘既耀眼肃穆,又柔和奔放;所有家具设施的摆放,皆恰到好处。物品多一样就多了,少一样就少了。 高歌扫视完毕不禁感叹:“你们家还真是有层次感,这三室两厅的房子比我两室两厅的要大多了。” “这也是两室两厅,那是一间书房。我们学校没有公摊面积,105平米的房子比别人116平米的房子还要显大。去年分配到这里时正好赶上这栋集资房,所以就拥有了一套,才入住不到半月。你随便坐,我去给你拿水。”钢琴女说着去了厨房。 高歌忘记坐下,目光一直跟随她,如同欣赏一幅移动的水彩画。 第二十三章 钢琴女很快拿来两瓶冰矿泉水,递给一瓶高歌后优雅的坐在他对面。 随着交谈开始,双方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和工作单位。许倩,23岁,师大音乐系毕业,永陵市师范的音乐老师,擅长弹钢琴、舞蹈和通俗唱法;高歌,许倩早就通过本地报纸和电视新闻认识了他,知道他是sz公司的总经理。其实,最关键的是她父亲经常提起他,对他常报以赞赏。她父亲就是两家香之都大酒店和两家老家味道餐厅的老板。 “我发现你很懂音乐,是本能的那一类。因为你听我弹琴是在真正的欣赏与陶醉,而不是装模作样。懂音乐的男人是与众不同的,所以你英俊的外表里有一种高于凡人的气质,也难怪喜欢你的女人多。要么是一大群,要么是轮回出现不同的美女。”许倩不知是夸还是调侃。 “是吗?谢谢你的夸赞。”高歌无所谓说:“那一帮可爱的女人全是我姐姐,对我的关爱可是没得说,我未来继续留在永陵市发展,她们占主要因素。至于不同的美女嘛,我也说不清楚,应该是我放纵与花心的产物。我因为被前妻绑架结婚和狠狠的绿过,对生活很不严肃了,离好男人越来越远,离坏男人越来越近,现在说我是坏男人也一点没错。” “呵呵!你还真是坦诚,难道就不担心我听后把你赶出去吗?”许倩笑道。 “那也是我活该。我总不能因为你很美,于是就把自己伪装一番吧。我自认为自己很烂,但还是没丧失最基本的人格和道德。臭就让它真真切切地臭吧,你忍受一下捂上嘴鼻就熬过去了。一旦被你一脚踢出门或是我狼狈离开,不就还你一个清新自然了吗?”高歌坦言加自嘲道。 聊着聊着,时间也过去了一小时。 “哎,许倩,我能请你吃晚餐吗?”高歌问,应该是斗胆问。 “不了,谢谢。我害怕你居心不良。”许倩笑答。 “明智,值得表扬。记住了,今后遇到我这样的男人,一定要提前做好防范的准备。行了,我该走了。非常感谢你的矿泉水,让我清静了很多。”高歌起身告辞。 “哎,你还没说为什么会被你前妻绑架?我很好奇。”许倩起身问。 “这恐怕很难,原因是太长也太复杂。不说要一千零一夜,最起码也要十日谈。”高歌随意道。 “哟,还有点内涵嘛。请问,有文化的流氓是不是更可怕?”她竟然调皮起来。 “应该是,小心点。再见!”高歌笑答关门离开。 许倩确实太完美、太干净;也确实太高太远。高歌觉得仅仅是站在她身边,对她都是一种无形的亵渎,个人更显渺小和臭不可闻。惟只有离开,方能找到一点自我。尽管他知道了她的住址和电话号码,但高歌没有一点打扰她的想法,她应该是一道擦肩而过的、最玄美的、最芬芳的影子。 女人是夏季醉美的风景,尤其是内外皆美的女人。因为沈秋怡、梁咏丹和吴美兰的艳丽怒放,女人的美几乎在高歌大脑里多得爆炸。她们在家里穿的裙子是短得不能再短,艳得不能再艳、透明得不能再透明,领口低得不能再低。秀色饱餐让高歌没了心思去欣赏其它美女,任这些美景在街上自由出现和消失。 即将读小学二年级的小美女蓉蓉也是一样,暑假期间天天要住在舅舅家,像只花蝴蝶贴在舅舅身上,吃饭和看电视都是如此。还有半个多月就要开学,她突然提出要去海边玩,要看大海。吴美兰的工作太多,自然是去不了。高歌只好歉意地陪她一整天,翌日便带上沈秋怡、梁咏丹和蓉蓉开车去了北海。 一周过去,玩疯的蓉蓉闹着不想回家,计算完开学时间叫舅舅要乖乖听她的话,再玩五天就回家。还承诺他如果乖乖听话,今后就叫他爸爸。后来,她也成了第一个没有血缘的女孩子叫高歌为爸爸。 九月初,任总和助理到来,算是道别。本省仅剩下三家子公司,总部已撤销各省市场指挥部,改为东北、华北、华中等区域指挥部。任总调往华南区当老总,虽不是很远,但不再是高歌的上级,双方很是不舍。任总酒后悲叹:也许不远了。哪怕是官司打赢,也挽救不了覆灭的命运。上面都在相互推卸责任,人人只为各自的后路做打算,已成一盘散沙,董事长和总经理儿子难有回天之力。明年春节后,能保持现在一半实力就够不错了,还真是兵败如山倒。 临别前,任总暗示高歌不要亏待自己,为集团做了这么多贡献,拿一点回报也是应该。未来,没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必会寸步难行。任总虽然这次是属于满载而去,带走四瓶茅台、四条香烟、一个boss公文包、一个zippo打火机和一件鳄鱼衬衫,但他没有一点喜悦,满面愁忧离开。 不知什么原因,高歌总是把任总和彭大喜联系在一起。两人都是大他五六岁,都是他的朋友加兄弟,可对任总是充满敬意与佩服,对彭大喜却是爱捉弄与怼嘴。在这种截然不同的交往中,兄弟之情越来越深厚,以至于根深蒂固、牢不可破。 金逹医药批发部兼并药材公司的进度,在十月份时已初见分晓。很明显,姐姐们的鼎力相助起到了极大作用;姐夫们是一个个怨声载道、怒火满腔,集体恨不得将高歌五马分尸才解气。不知不觉的都形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见到高歌就爱打骂他,去他们家里被罚站也成了常态。彭大喜倒是很有同情心,经常一盒两盒的大中华或芙蓉王给予他安慰,啤酒自然是管够了。 1999年11月12日,这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日子,金逹医药有限公司正式挂牌成立。市药材公司和旁边的医药公司是建立在原来的枫林堂基础上,没怎么破坏遗留下来的痕迹。枫林堂起源于明末,重建于1945年抗战胜利后,历史悠久。只是后人在动荡的岁月中,不是自杀就是流落海外,仅有少数沾亲人员健在,皆在大堂内行医问诊,延续着岌岌可危的中医文化。 临街一长栋高大的二层楼,很有建筑风格和文化历史底蕴。下面是经营场所,分为问诊区、医药区、中药区和医疗器械区;二楼原是雇工的住宿地和办公区,后全改成为办公区,因为部门太多;大门同样是一种特有的风格,给人一种庄重肃穆和历史渊源;大院内的两栋仓库是原建,一栋住宿平房和一栋食堂餐厅是后建,篮球场也是;最后面的制丸堂后来划分出成立了中药厂,中药厂搬迁后便暂时荒废在那里,现在已被一同兼并;以前的马厩、马车库、中草药初加工地和客户客栈等,皆成了医药公司的场地。 “彭大喜,我的意见是保持原状进行全面打整,中药厂区域全部拆毁建成绿化地带,最后再对经营场所进行装修。一定要保持原状,不然就不是枫林堂了。明年春节前,枫林堂必须要以一个崭新面貌出现。如有可能,明年就着手兼并旁边的医药公司,还枫林堂一个整体。”高歌对一同到来的彭大喜和肖彩云说。 “我们俩也是此意,明天就让工程队进场。”彭大喜决定道。 整个sz集团的全国市场继续在溃败,官司上诉的胜利也没带来丝毫的转机。子公司仍然在一个个的减少,上面也没有符合客观实际的方案。公司副经理钟华建议高歌,由他带队去北部邻市拓展市场,以确保永陵公司的市场继续转暖。如果是以前高歌必会赞同,但面临不可挽回的溃败,他知道大势已去,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他已经预感到,无论永陵公司是如何的坚持到最后,终将逃不掉被撤销的命运,这就是大势所趋。 两方的工作忙碌让高歌没时间回家,他打算春节前回去算了。事业与家庭确实难得同时顾及,只是经常晚上时想着婉儿,托孤冷的明月请求她谅解哥哥。爱,有时真的好累,又让人深感无奈,但依然有很多人愿意这样在苦楚中思念。 应酬的减少使得高歌难得去一次香之都大酒店,尽管如此还是见到过钢琴女许倩两次,以彼此间的微笑表达了一切。 年底,高歌即将迎来30岁生日,但一份总部传真随之而来。要求他立即去本省悠阳市配合工作组解散子公司,因为公司经理已携20多万巨款潜逃。吴美兰是无法抽身陪同;梁咏丹因学校大型迎新年新世纪双重晚会,同样无法抽身;沈秋怡只得推掉元旦的活动,陪同高歌一起。她仍然担心高歌单独外出,别因为寂寞而旧病复发,更不希望新世纪、新年和他30岁生日无人陪伴。 到达悠阳市吃完午餐再去宾馆开好房,已是下午两点。悠阳sz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内,工作组成员和一名警察正在询问传到的总经理妻子,去忙其它事的高歌傍晚前才知道没问出任何线索。事情过于复杂,牵扯的问题又多,几月后就不了了之。 附近一家新开的套餐厅非常不错,选项丰富,环境也好。沈秋怡像女孩子般的喜欢,乐呵呵地拉着高歌进入,说就在这里为他进行两人的生日晚餐。位置紧临大窗,窗外璀璨夺目的霓虹灯、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尽收眼底,又有美女相伴好不惬意。 一杯杯啤酒注满美好的祝愿令两人真情尽露、展望人生、笑语不断,仿佛即将到来的新年和新世纪是属于他们。 忽然,两人同时发现窗外一年轻农村少妇双肩背着一个胀鼓鼓的黄色编织袋,两手牵着一儿一女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俩,旁边地上放着一大一小的旅行包,一层玻璃窗若如间隔出两个不同的世界。三人的面容像是人为的抹了黑迹,但依然让人肯定他们属于好看。三人的眼睛都是大大的黑白分明,只是目光黯淡夹带着一种凉悲。 两个孩子应该是龙凤胎,相同的谷黄色棉衣有些脏乱,饥渴的目光与高歌遭遇时,瞬而给他送来两个难色又甜甜的笑,让高歌的心很是被触动一下。 “高歌,他们可能是遇到困难了,两个小家伙一定是饿了。”沈秋怡同情说。高歌也是这样认为,微笑地向两个孩子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进来。 两个孩子非常活泼大方,不一会就手牵手的来到跟前,手和脸实在是脏了。少妇也是鼓足勇气克服了胆怯与羞愧,背着编织袋手提两个包跟来,凸显一种累状。 “两位小哥哥小姐姐,求你们给我的孩子吃一餐饭吧。他俩一整天都没吃什么,就分啃了一袋方便面。我们是昨晚下的火车,哪知身上的钱全被偷了,家也回不了。”见这位少妇欲跪求,高歌急忙拉住了她。 “小妹子,先把东西放在这,再带孩子们去洗手间洗洗,然后想吃什么就点什么。”高歌说完示意沈秋怡陪他们去洗手间。 看着她们四人的背影和两个小家伙欢呼雀跃的开心,高歌总觉得这件事不是吃一餐饭那么简单,很可能会延续性的发生很多的事。管它呢,先别苦了那两个孩子。 第二十四章 高歌和沈秋怡已经吃完,趁服务员在收拾,他在旁边座位处移来一张椅子促成一个临时五人桌。 桌边几个土气的大包小包很显眼,使得进来的几位顾客极其厌弃,蔑视高歌一轮再傲气绕过。沈秋怡很快帮她们点了套餐,两个孩子选的是牛腩套餐外加一小碗蒸鸡蛋,少妇则是仅选了最便宜的青椒肉丝套餐,米饭压得紧紧的。 餐盘刚摆放好,两孩子来不及坐下就迫不及待的狼吞虎咽,沈秋怡慌忙提醒:慢慢吃,别噎着了。随后慈爱地抚摸两孩子的头对高歌说:“哎,看到没?好乖好乖的。”少妇听了,感动得流下眼泪。 “两位恩人,谢谢你们。我这一天一晚的就害怕孩子会饿死。都怪我没把钱藏得更隐密些,还不知是什么时候被偷的。”少妇哽咽道。 血汗钱被盗,少妇的悲愤与痛心取代了食欲,断断续续说起了她的事情。她叫刘娅翠,初中学历,偏远山区人,和秀秀一样。18岁时,因家里给哥哥换老婆而早早嫁了人,22岁的她双胞胎儿女就有三岁半了。婚后不久,夫妻俩就一同去了广东打工,孩子也是出生在那,两年后上了当地简陋的幼儿园。 由于拖着孩子开销大,工厂有订单就有事,无订单就闲着,几年下来也没存下多少钱。十月时,工厂订单催得紧,每天工作十五个小时是常事。哪知孩子的爸爸有一天工作时,突然昏倒抽搐,送去医院也没抢救过来。将骨灰送回家乡办完丧事,老板赔偿的两万也花得差不多了。 为了孩子不留在大山里,她只能继续坚持带着他们打工,可一个人实在是顾不过来。前几天,老板多给了她一千工钱劝她离开,哪知这两千多元就这么被人给偷走了。说到这,她已是欲哭无泪。 清算组负责人已把原总经理的租住房钥匙给了高歌,他知道地方,因为以前和几位子公司经理去过那里喝过酒。租住房是两室两厅,很方便与妻儿团聚,里面该有的都有。将刘娅翠一家安顿好再给了她五百元,高歌和沈秋怡才离开去了宾馆。 “高歌,我明天早餐后必须要乘火车回去,事情太多了。这两天你就乖一点,好好照顾自己。送刘娅翠离开时再给她一些钱,当是积点德吧。唉,真可怜,我想起来都想哭。”沈秋怡依偎在高歌怀里说道。 送走沈秋怡,见公司很多事情自己暂时插不上手,不如去看看刘娅翠一家现在可好。身穿家居服的刘娅翠开了房门,高歌一看就知道是那位妻子留下的,两个孩子欢快地扑向高歌,如同是爸爸回家。 “吃早餐没?”高歌问。 “吃了,冰箱里的东西有很多,我们吃的是冻饺。你吃了没?要不我去给你做点。还有烧麦、小笼包和银丝卷,蒸锅也有,很方便。”刘娅翠露出了笑容。大大的双眼、湿润的嘴唇、匀称的脸蛋真的很美,是一种天然的美。只是双手有些粗糙,还有几道裂口与划痕。 两个孩子穿上干净的衣服可爱极了,五官都继承了妈妈,紧依着高歌一点陌生感都没有,亲热的不得了。高歌似乎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将他们的脸上抹黑,应该是一种自保吧。 “姐走了?”刘娅翠问。 “嗯,她很忙。”高歌答。 “哥,这房子很大,也方便。你就不要去住宾馆了,不划算。我想轻松一下带孩子玩玩,你走时我们再走。”刘娅翠说。 “行吧。我还有今天和明天,后天上午就回永陵市。你带孩子们玩玩也好,到时送你们上了车我再走。”高歌同意道。 “那就好,我每天负责做饭洗衣,你就天天回家吃饭啊。”刘娅翠羞涩起来,怎么看都不像是已婚的女子。 公司关闭的事情进行得还算顺利,几位情绪激动的员工也接受了高歌的劝导。大家都很尊重他,尊重这位关心员工且能力超强的总经理,因此给足了他的面子。工作组也接受了高歌的建议,给大家每人发放1000元遣散费。 “高经理,要不是你出面,我们的工作还真是难以展开。多谢了!明天上午就可以全部结束,杨经理的租住房就由你私人去处理。牛都没了,还计较那根缰绳有什么意义?就当是补偿你吧。”工作组组长说。 晚餐,比午餐丰盛一些,多了一个菜和两瓶啤酒,看来刘娅翠还真是心细。饭后收拾完毕,四人就去逛街看夜景。男孩山娃和女孩山梅沿途奔跑欢闹、乐不可支,时而又一起跑回扑在高歌和刘娅翠怀里,宛如幸福的一家人。 在街上和广场吃过牛肉串,吃过,又买了一大袋喜欢的水果,“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返回。小区门旁的商店有当地皇子奶的促销活动,摆放整齐的一瓶瓶皇子奶很是诱人,山娃和山梅走不动了,左右拉扯着高歌说:“阿爸,我想喝。”刘娅翠惊愣得不知所措,尴尬地看着高歌,随后又露出花儿般的欣慰与满足感。 “好,我们都喝。”高歌各亲了两个可爱的孩子,心中有种男人的骄傲。 皇子奶的味道很不错,一瓶300毫升不多不少,退瓶是一元一瓶很大众化。只是这个在当地非常被消费者认可与褒奖的品牌,在后来做全国市场时,一败涂地、灰飞烟灭。 刘娅翠把家里收拾得十分整洁,高歌躺在舒适的床上想着远方的亲人;想着沈秋怡、梁咏丹、吴美兰;想着当今与未来的事业;还有钢琴女许倩频繁地出现在脑海里、、、、、、 半夜有点凉,是孤独的寒意。迷糊中,一团温暖柔软、光滑而富有弹性的躯体钻进被子贴紧着他。呼吸如兰、幽香淡淡,有点粗糙的手轻抚着他的身体,瞬而让新来的温暖上升为火热。 一双大大的眼眸深情地注视着他,如同夜间突破乌云的一对寒星,有诱惑、有期盼、有疼爱,更多的是纯粹洁净的目光。 “我不是勾引你,我绝不是那样的女人,我这样是因为肯定你是个好人。这些年见到的男人多了,只有你才让我这样肯定。这么做不仅仅是报答你,而是我喜欢了你,后天各奔东西,今后一辈子就只能想着你了。把我拿去吧,别忘了一个女人曾经陪了你两天,也喜欢你两天。”刘娅翠不容高歌说话,也害怕他说话,用嘴堵住了他。 高歌因为感动、因为好感、因为同情、因为男人的本能和放纵的残留,无法回避这种纯真凄美的诱惑。两颗心很快就交融在一起,产生了一个新的孽债。整晚都是疯狂,次日也是延续,但阻止不了结束的到来。 “高歌,今早就不要去锻炼好吗?我想你多陪陪我们。和你多呆一分钟,我今后想你时就会更清晰一点。你一定要好好的,听到没?如果真想我们母子三了,可以去大山里找我们,我再把你伺候好。”面对分别一步步走近,刘娅翠紧紧抱住高歌含泪道,不停地亲吻着他、爱抚着他,再最后一次的缠绵。 上午九点四十分的火车即将发车,列车员和车站广播再次提醒请送亲友的人下车,火车马上要开了。高歌依依不舍地离开刘娅翠三人,怀着伤感的下了车。列车已启动,刘娅翠探出身大喊:“高歌,我想你!” 山娃和山梅也探出车窗挥手哭喊:“阿爸,阿爸!”高歌彻底崩溃,内心割裂般的看着列车模糊缓缓地离开。 此时,仿佛另一个高歌从月台前端愤怒走来,对他大骂:“高歌,你怎么能让她们母子三走呢?两个孩子回到山区会怎样?他们能有前途和未来吗?你是聋了还是蠢了,你是他俩心中的阿爸!刘娅翠还能有幸福吗?等待她的将是终身痛苦。混蛋,赶快把她们追回来,你必须要对她们负责,不要让自己后悔!你地址都不清楚怎么去找她们?还不想办法去截住她们!” 被骂醒的高歌即刻振起,拿出手机就拨打怀山市sz公司朱经理的电话。怀山公司虽已撤销,但朱经理继续留下一月处理回收货款事宜。 “哟,高总亲自打电话有何贵干?”朱经理笑问。 “朱经理,帮我一个忙,中午一点去火车站帮我接一个叫刘娅翠的女人,还有一对三岁多的双胞胎儿女。请你务必接到,再安排她们即刻乘车返回悠阳市。拜托了!”高歌几乎是一口气说完,并详细介绍她们三人的主要特征。 “高总,你放心,我保证帮你接到人。刚巧,我正好今天回悠阳,怀山的遗留事我已移交给本地两人,没必要继续留在这了。就这样,到时再给你电话。”朱经理越说越低落地挂了电话。 高歌又给房东打了电话,推迟两天办理退房手续。随后边走边和彭大喜通话。 “一点五,都快两个月了,药材公司和枫林堂的打整与装修情况进行得怎样?” “院内基本上都完工了,只有新绿化带和球场在扫尾,自行车棚正在安装;枫林堂的装修已接近尾声,明天就装空调了。”彭大喜回答。 “把平房西头那套最大的房子留给我,这两天我会安排人住下。工作抓紧点,争取15号前搬入。待调整好一切春节就到了,别影响到明年的大发展。”高歌交代着。 “行,我会抓紧的。你在外面也要多注意安全,我可不能没有你呀。”彭大喜玩笑说。 “滚,真他妈的恶心。”高歌挂了电话。安排就绪,他情绪好了很多的走向菜市场。 午时,还是那家套餐厅,但一人就餐可谓是食之无味。草草吃完,高歌便落寞不安的漫步返回。快一点半了,小朱接到她们了吗?若是万一没接到,那该怎样去寻找她们呢?高歌悔恨不已。 刚回到租住房打开房门,手机便响了。 “高总,鄙人不辱使命已接到她们,我们现在车站餐馆吃饭,乘下午三点零五分的特快返回,到悠阳的时间是六点十二分。我们到时再见!”朱经理还没说完,里面就传来山娃和山梅“阿爸”的呼唤。高歌愧疚得热泪盈眶,也看清一个自私卑鄙的自己,差点就将一家人狠心抛弃。 终于等到六点十分,车站广播通知该趟列车即将进站。没多久,下车的旅客接连二三的出现涌到检票口,高歌终于看到他们四个出现,朱经理肩挎着包左右牵着山娃和山梅。 “阿爸,阿爸。”两个小家伙向高歌奔来,很快扑进阿爸的怀抱,一种强烈的幸福感令人陶醉。 放下孩子,看着眼前的刘娅翠,高歌连同背着的编织袋一起拥抱。刘娅翠小鸟依人般的靠在他怀里,任他抚摸亲吻。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高歌,后天中午我请你们一家吃饭,尽地主之谊。再见!”朱相源说完大步离开。 “我怎么一路上都感觉到你会追着我们呢?没想到你也是喜欢我了。”刘娅翠柔情中有了一种放心的满足。 “我也该追你了。”高歌一语双关道。 “一家人”甜甜蜜蜜的上了吉普车,向曾经短暂温暖的家驶去,将离别的愁绪彻底抛开。 第二十五章 回家卸下行囊简单梳洗一番,刘娅翠提出今晚去套餐厅吃饭很有意义,因为这次的团聚要远远胜过第一次的相遇。 这次吃套餐很是平和,没有两个孩子的急不可待,也没有进来的顾客蔑视和嫌弃。山娃和山梅盘中的米饭不多,也不要其它辅菜和点心。从两个诡秘的笑容里,高歌知道他俩是在为晚上保留着肠胃空间。两孩子左右紧挨着阿爸,让餐桌对面单独一人的刘娅翠有了一丝嫉妒。 “你看看,孩子都不亲我了。”她第一次调皮地眨着眼,夹带一种对爱人的撒娇。 晚上,一家人在广场和步行街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地玩了个痛快。小家伙什么都不要,只喝了一瓶皇子奶,回家路过糕点店时才开口说要蛋挞,看来是早已商量好的。高歌前两天带他俩来买过哈哈奶油小蛋糕,山娃和山梅对这家装修时尚的糕点店印象深刻。看到昂贵的价格,刘娅翠欲想制止,却被高歌瞪了一眼。 “你听好了,今后山娃和山梅不管要什么,只要不过分一律满足。我的儿女怎么能有那么多的不允许?”高歌的怪腔怪调逗笑了店员小妹妹和两个孩子。 一盒包装精美的蛋挞18元,这在当时而言确实很贵,但对于高歌的经济条件来说,可谓是九牛一毛。高歌知道两个小家伙肯定还要喝皇子奶,亲了亲两个宝贝要他俩今晚就吃一个蛋挞好,想吃明早再吃,再想吃阿爸再买。 四人一排站在路边,靠着人行道护栏喝着皇子奶欣赏着街景,刘娅翠吃完一个蛋挞感言还真是好吃,就是太贵。听得高歌再瞪了她一眼,说她享受生活的时候还胡思乱想,真是糟蹋了。山娃和山梅听后,紧挨着阿爸乐嘻嘻地看着妈妈。 洗完澡陪两个孩子在床上滚跳笑闹到疲乏,一对小家伙才支持不住的睡去。这时的刘娅翠已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所有换下的衣服也洗完晾好,有女人的家才有温馨可言,这像是针对男人制定的生活定律。 从温情到激情喷发的过程结束,昏暗的灯光下,酸软无力的刘娅翠紧依着高歌喃语:“好奇怪啊,同样是男女,为什么和你在一起就特别不一样呢?我感觉我的心都没了,全溶进了你的身体里。我虽是过来人,但从未有过这样的喜悦和欢快,哪怕是现在紧紧地靠着你,我还是那么的想你,老想着能和你黏合成一个人就好。 可我又很害怕,带着两个孩子今后拖累了你怎么办?高歌,既然你愿意带上我们,先帮我找个工作就行,我会努力带好孩子的。我知道你是一个好男人,可我不能破坏你呀。你今后有空能看看我们娘儿三,就够我知足了。如果我挑不起这副养育的担子,时间长了你终会看不起我,那才是我最害怕的。你是我最亲的男人,我现在的愿望就是你能喜欢我一辈子,是真正的喜欢。你说我能做到吗?” 高歌很吃惊地看着刘娅翠,这个仅仅是初中文化的山区女子竟然能说出此种言论,他不得不更进一步地欣赏她。 “娅翠,我都安排好了。一起回到永陵后,你先在公司仓库工作,还有一套住房足够你们三人住下,其它的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你们的日子就不会苦,山娃和山梅我会管一辈子的,除非我老了死了。后天你去和房东谈,押金你就拿着,家里的所有东西要房东给个价,处理掉就算了。我会先给你一些钱在永陵立足,今后有困难也会帮你,只要你们三个开开心心、无灾无病就行。”高歌说道。 “不要再给我钱了,我还有你给的1500呢。到那里就有了工作,生活怎会有大困难?我只需先找好幼儿园就行。高歌,别因为我而影响到自己,你若过得不好,我还有什么意思?那还是喜欢吗?”刘娅翠认真道。 “你想多了。简单点,先熟悉好工作再照看好孩子就行,其它的有我。我是你的男人不错,但你也是我的女人嘛。一句话,都是我该有的担当。不然,孩子们叫我阿爸,岂不是在骂我了。”高歌抚摸着刘娅翠的柔发说。他越来越感到这个女人的珍贵,不,是四个红颜的珍贵。今后若再继续放纵,那简直就是罪不可赦了。如果未来,她们中任何一人想离开或是遇到好的男人,他一定会放手祝福。人,不能太自私。 中午,朱相源喝酒后是感慨不断,不知今后是否还有朋友间的见面。同时告诫高歌,永陵公司最多半年也会被撤销。整个sz集团已经是一盘散沙,没人能阻止得了崩塌继续。虽然现在确定是力保东北、华北、华东、华南和西南三省,但无人再有恋战之心了。他提议,今后谁先站立起来,一定要召集好一帮老战友,再次齐心协力的并肩战斗。他依然留恋过去的火热岁月,期盼那一天能重返再现、共同再创伟业。 恰巧任总此时打来电话问候,朱相源抢过手机才说了声“任总好”便嚎啕大哭了。谁说男人不会哭?只是没到伤心处。 刘娅翠见高歌回家就气呼呼地打开了话闸:“气死人了。高歌,那个房东真不是东西,只同意退押金,这个月才几天也要收一个月房租。最可恨的是这么多好物品他只愿出一千,我没办法答应,把他赶走了。高歌,你看看这九八年的冰箱,怎么都值一千五;这21寸的平面直角彩电也不该低于一千吧。你再看看那台进口全自动洗衣机,那两张床和席梦思,还有两个高柜一个矮柜、煤气灶、热水器和电饭锅等等,这一大堆重新买不上万才怪。我去路边问了,叫一辆货车去永陵市八百就行,我决定全部带走。” 高歌觉得这样很好,刘娅翠还真是个会过日子的人。不然,到达永陵后确实要花很多的钱才能安置好她们娘儿三。 “既然是这样,那就下午安排好车明天上午出发,我再叫几个人来帮忙。你下午把物品清理一下,你们所有的旧衣服全部丢掉,到永陵后再买新的。嫂子留下的东西虽然适合你,但穿过的内衣、鞋子和袜子不许要。你听到没?”高歌严厉要求刘娅翠,担心她什么都带走。 晚上,朱相源带领一众当地老同事来为高歌一家践行,从开始的两桌人到了最后的四桌人。除了有高歌一家人那桌是正常人数,其它三桌是越吃越挤,部分业务员都闻讯赶来了。一个个都舍不得就这么分开,痛惜本是辉煌的企业转眼间就分崩离析、土崩瓦解,期盼能再出现一个充满希望的平台将他们重新组合。 高歌十分清楚,这些人虽然在后期受到不同的污染,但本质上都是难得的人才。只要营造一个良好的环境与氛围,舍身忘我、全力以赴、同心同德,必会再现。 趁酒兴高涨和金逹医药有限公司当前势如破竹的快速发展趋势,高歌自信地说出也许会有这一天。听完高歌不急不忙介绍完,众人像看到一根救命稻草,瞬间摩拳擦掌、涌于献计献策。总体要求高歌利用好本省现有的人力资源和业务关系,尽快将业务向全省发展,广告公司同步进行。第一步,先把永陵市、资州市和悠阳市形成一个市场核心,再逐步向全省蔓延,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再形成整体。 高歌大悦,立刻表态春节后就着手进行。兴奋过度的朱相源端酒起身大喊:“高总,劝君更尽一杯酒,齐心协力展宏图。干了,都他妈的给老子全干了!” 整个晚餐,从六点到十点才结束,意犹未尽、难舍难分。翌日上午,在众人帮助下,没多久就全部将所有物品搬上了车。刘娅翠是能带的全部带走,不仅中型货车装得满满的,吉普车后备厢也是挤挤的。两车刚刚缓缓启动,朱相源站在路边一高处对着车竭力嘶吼:“喂、、、高歌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头、、、、、、” 高歌听了泪流满面、哽咽难停,努力镇定自己向前向前。一种责任、一种使命,就这样重重的压在了他的肩上。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顺利到达金逹医药公司,时间已过中午一点。接到通知的彭大喜在附近餐厅已安排好午餐,四人也等待着准备搬卸物品。房间打整得很是令人满意,地面全铺上了瓷砖,所有灯具也安装到位;卫生间设施齐全,还装好了一台大容量新热水器。 “你说会带回很多东西,所以其它的我就没安排了。先去吃饭,饭后再谈谈工作之事,这里交给他们。说是出去三天,却是一周时间。”彭大喜有了一点抱怨。被邀请的货车司机也笑了笑。 孩子们虽然饿了,但没出现狼吞虎咽现象,似乎有了阿爸,一切都会相安无事。 饭后,高歌带着两孩子随彭大喜参观整个区域,刘娅翠则是忙着安排家里的摆放和整理。参观完对一切表示满意,再去了办公楼,经营区等会再看。 肖彩云见高歌到来,喜滋滋地招呼着,随即和两名女员工牵着山娃和山梅离开,把空间腾给两兄弟谈工作与规划。去年公司的业绩实在是太喜人,肖彩云的笑容难以停下。 总经理办公室和副经理办公室几乎没区别,全是高档办公家具,其它办公室也是不赖。见高歌坐下,彭大喜便兴奋道:“高歌,去年的业绩可是大捷呀,净利润增长了三百多万。今年先奖励你20万,活期存折在肖彩云那,你的那帮人怎么奖励说一句话,公司照办。” “先给我五万现金,其他人负责的奖一万,普通员工奖五千。现在不能用钱砸晕他们,待遇过好有可能会造成贪婪和丧失斗志,今后在公司福利上再做调整为好。”高歌不喜不忧说。“你也别他妈的像是没见过业绩大增长,做好心理准备,今年必会增长至少100%。” “还能增长100%?”彭大喜惊立不可思议问。 “唉,你什么时候能长进一点五才好?真是愚子难教。”高歌打趣道。 “你没完了是不?老子他妈的现在就揍你。”两人在沙发上打成一团。门外看热闹的多,拉劝的没一个,笑呵呵地看着两人耍猴。 疯闹一阵,高歌叫进几位市场负责人交谈。“金逹公司今年的税收激增,非常有利于明年对医药公司的兼并,春节后该工作就抓紧开始,力争早日还枫林堂一个整体。市场也要面对全省开拓,第一步落实资州市和悠阳市的市场建立,明年形成好市场核心后再向全省铺开,彭总你先准备增加两辆箱式货车,其中一辆大型的,面包车也要新增四辆。明年公司总销售额必须要突破1.5亿,你们同时要商定好两到三个拳头产品重点出击。” 听完高歌的讲话,公司原有的两人像是没听明白,难以置信;后来的三人是目光闪亮、群情激昂,如同提前嗅到市场大战的硝烟味,充满了必胜信心;彭大喜被惊愕得回不过神,手中的大中华都掉在了地上。 还沉醉在年销售额突破六千万喜悦中的他,现在又听高歌说今年销售额是1.5亿以上,彭大喜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爆炸了。这家伙,明年会不会再来颗原子弹呢? 第二十六章 难得单独一会儿,高歌坐在办公桌老板椅上抽着香烟思考着两公司的事宜。肖彩云笑眯眯进来,后面的女员工提满了零食水果招呼山娃和山梅就在沙发上玩,别吵着了爸爸。 待女员工离开,肖彩云将五万现金和一张活期存折交给了他。高歌见存折上还是20万,忙问原因。肖彩云嘻嘻哈哈说:“这是给你的前期鼓励奖,祝愿你明年这个时候把我们夫妻俩惊吓到医院去。年销售额1.5亿?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哦。呵呵呵!” 山娃和山梅不怎么馋嘴,姐弟俩只是拆开有画卡和玩具的零食在沙发前玩,怎么看都很乖。正想回到整理思绪中,沈秋怡、梁咏丹和吴美兰三美女优雅又激动地进来。见到两孩子,沈秋怡似乎很理解。“你还真把她们一家带来了,我总觉得你会这样。带来也好,那就好人做到底吧。” 山娃山梅对沈秋怡很有印象,亲热地叫唤着阿姨,甜得三人都醉了,两个孩子确实人见人爱。高歌将她们三个紧紧搂住,一种浓浓的愧疚感油然而生。“对不起,我可能又犯错了。” “好了,别自责了,很多事情是说不清楚的,不能全怪你。看你臭美得,都叫你阿爸了。当好这个爹,千万别伤了孩子。”沈秋怡摸了摸高歌的头说,梁咏丹和吴美兰也接受了这个现实。 “秋怡,你的手机是九六年下半年买的吧,明天我给你换部新的。你们俩如果也想换,那就明天一起。去年我们取得了一些成果,给你们每人一万。”高歌随即打开报纸包住的现金,一定要她们三人收下。 “高歌,你的负担也重,家里还有老老少少的,我们都不差钱,今后就别这样了。只要你好,每天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是我们最大的礼物。”梁咏丹亲了高歌温柔说。 一周未见,还真是很想她们。古人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可苍天却赐给他太多的男女知己,还真是苦尽甘来、洪福多多。高歌差点就得意忘形了,很拽地看着进门的彭大喜。 “刘娅翠已基本上整理好了,肖彩云刚才带人开着小货车去做点补充。哎,晚上就在那摆一桌,我们一起热闹热闹怎样?”彭大喜白他一眼问。三个美女喜喜的同意,吴美兰说完公司一切正常,拉着彭大喜就去看刘娅翠,顺便去帮帮忙。 被三美女簇拥的彭大喜一脸红彤彤,扭头对高歌嫉妒道:“真是他妈的艳福不浅。” 高歌给朱相源打了电话,告知已顺利到达,感谢兄弟们的盛情款待。提前交代他们商讨挑选两到三个有市场潜力的药品或保健品作代理,先电话联系对方,若达成基本意向春节后就去厂家谈判。朱相源信心大振,马上表态立即开始前期工作。 晚餐时分,一大桌在厨房刚可摆好,新增的厨房和卫生间真是大小合适,卫生间还隔出了一个洗漱间。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刘娅翠已和三个新姐妹很是融洽,让高歌非常放心。 “高歌,还满意吧。高柜补充了一个,床上用品也补齐了,一个电暖器,一个电暖炉。这套餐桌可以伸缩,平常不怎么占空间。为了不过多占地方,沙发就是单张四人沙发加一个茶几。今晚你和大喜多聊聊,我们几个带孩子去逛街。”肖彩云表功说,高歌在进来时就很满意了。 沈秋怡看人是相当准确的。半天的接触,她非常肯定刘娅翠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子,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三姐妹在逛街时商量好,给刘娅翠准备一套高中教材和一些有关仓库管理的书籍,今后有机会再送她去成人高校学习一门专业。 考虑到刘娅翠是初来乍到,她们留下高歌当晚继续陪伴她和孩子,在理解与同情中接受了这母子三人。这晚,高歌先给了刘娅翠两万,再对她说了一些要求。 “娅翠,你春节前把家里和孩子们的事情全部安排好,春节后再开始上班。今晚虽然买了很多衣服和鞋子,但远远不够。你要明白,现在不再是以前山嘎嘎里的刘娅翠了,而是永陵市的城市女人。今后,你和孩子身上绝不许再有低档劣质和破旧的衣裳和鞋袜,两孩子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一律满足,不得拒绝。 每月我会给你一千,再加上你的工资足够了。这两万你随便花,没了我再给你。明天先买好手机和自行车,金银首饰必须要有两套;山娃和山梅也各买一辆小自行车,把玩具买够。冰箱里必须天天都有新鲜水果和牛奶之类,如果孩子找我抱怨,你看我不打你的屁股。” “你打死我好了,我就想死在你怀里。呜呜呜!”刘娅翠几乎流泪嘤咛了一整夜,早上依然紧紧抱住高歌不放,不许他起床习武。 高歌无奈感叹:“废了,我的功夫快被你废了。”呵呵呵!刘娅翠火辣辣地妩媚大笑,趴在他身上狂吻、、、、、、 转眼又是春节临近,四个红颜知己皆为幸福如意,刘娅翠开始在蜕变,嘴唇和脸蛋出现了胭脂红霞,更是风韵俏丽。放寒假的小美女蓉蓉也是快乐无边,忽然间当了姐姐和特别喜欢山娃山梅,她基本上转移住在了刘娅翠家。因为户口和其它原因,山梅山娃上幼儿园有些麻烦,刘娅翠干脆就让他俩在家好了。这倒是乐坏了蓉蓉,又把彭大喜四岁的女儿诗雨拉进了亲友团,家里更是欢闹得过分。 让高歌做梦都没想到,两位贵人突然出现。一天上午,所有人都外去忙绿,sz公司仅剩下总经理办公室的高歌和财务部两名人员。当前,口服液月销量处在1500件上下徘徊,受大气候影响,高歌隐隐感觉到春节后就会出现不可阻止的下滑。这种大势所趋他一己之力是难以阻止了,估计以后只能保持月销量千件的结局。 正思考着,一财务人员敲门进入。“高总,有两人找你。”随后,一位五十左右精干健朗的中年男子和一位四十多点气质高雅的女士微笑进来。 “你就是高歌?”男子的国语很是特别。听了高歌肯定回答,两人同时仔细打量着他。 “不错,还真是一表人才。有种卓尔不凡、出类拔萃之感。”男子满意地肯定道。 “请问您们俩是?”高歌疑问。 “我叫穆永陵,这是我小妹穆枫亭,听到我俩的名字有没有一种熟悉感。”听后,高歌对姓穆?永陵?枫?推敲起来。天啦,难道是? “看来你猜出了一点。鄙人是穆家之后,现在美国经营祖传下来的枫林堂。我爷爷在1949年夏,携家眷去了香港,后又辗转去了美国,留下我大伯一家经营枫林堂。30多年无音讯,爷爷和父亲1981年春回来,才得知我大伯一家早在六十年代含辱服毒自尽,仅剩下几位旁亲在大堂行医问诊。悲戚修建好大伯一家人的墓冢,我爷爷和父亲便伤悲返美。 这次回来主要是安葬爷爷和父亲的骨灰,圆他们落叶归根之愿。昨日看了枫林堂内外焕然一新,又保存着往日风格,心生感慨。与总经理彭先生一番交谈,才知是因你而如此。鄙人对一位尊重历史和文化传承的后生不得不油然敬佩,所以前来一睹风采。若是打扰,还请原谅。”穆先生恭维道。 “先生过奖了,晚辈受之有愧。如果先生是打算收回枫林堂,晚辈一定鼎力奉还、物归原主。”高歌真诚道。 “哈哈哈!好一个爽快。你如此坦诚大义,鄙人真是惊赞!枫林堂收回已没有了意义,只恳请高先生能继承枫林堂传统,永远让它传承下去,不负先人苦建。拜托了!”穆先生起身鞠躬。 “穆先生敬请放心,晚辈一定会牢记。”高歌起身回礼,开始与两位贵客侃侃而谈,并介绍今年金逹医药全面拓展本省市场的规划,枫林堂必须在时代进步中保持着传统,大堂永立穆祖灵位和画像。 穆先生兄妹俩大喜过望,坚持请高歌共进午餐继续探讨。高歌表态贵客远道而来又是长辈,必须由他做东,穆兄妹愉快同意。 午餐,在彭大喜、肖彩云和吴美兰作陪下,推杯换盏、笑声朗朗、亲意浓浓,穆先生兄妹越看高歌越是喜欢。借酒兴大发和内心生情,穆先生放下酒杯慈爱地看向高歌。 “高歌,我若想收你为义子你可愿意?我年54,你年30正好不过。”穆先生征求道。众人惊看着高歌,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高歌思虑片刻,起身赠茶,然后退去座位恭敬站在两人面前,先鞠躬再跪下。“不才晚辈让义父、义姑错爱了,请受义子、义侄一拜。”待高歌磕完六个响头,两人已是声泪俱下,同时起身将高歌扶起。穆永陵摘下戒指,穆枫亭取下玉镯相赠作为认亲信物,高歌回赠了随身携带的签字钢笔和一支派克钢笔,他办公室还有好几支呢。 “哈哈哈!好啊,没想到我穆永陵回归故里还能得到一爱子,真是苍天恩惠。歌儿,把公司账号给你姑,回去我将汇来50万美金支持你大展宏图。你必须收下,不得拒绝。”穆永陵愉悦道。 “义父、义姑,接收可以,但公司必须由您来担任董事长。到时把照片发过来就行。”高歌诚恳说。 “好!我愿意当这个名誉董事长。哎哟,你们看看,还真是喜不胜收了。哈哈哈!”穆永陵已是兴致勃发。随即把大伯一家和爷爷、父亲的墓地址告诉了高歌,委托他今后在重要日子时替代他们祭奠。 待高歌和梁咏丹一道送义父、义姑去上海乘机返美回到永陵市,已到了腊月二十八下午。大姐卜淑华怒气冲冲的电话通知,晚上在香之都大酒店聚餐,听语气高歌就明白,姐姐们都知道了刘娅翠的事。她们本就为梁咏丹和吴美兰的事情大为光火,现在又冒出一个刘娅翠和两个孩子来,一个个恨不得扒了高歌的皮才解恨。 高歌觉得目前还是单独出现为好,今后有机会再将梁咏丹、吴美兰和刘娅翠母子三介绍给她们。这次是在大厅,估计临时没了包间。高歌还没走近,就听见几个大姐责骂着沈秋怡。 “就你才那么傻,都那样了还拒绝他求婚,要是你们俩结婚了,哪还有这些事发生?唉!我怎么觉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呢?” “这个小畜生,改了鬼混的毛病又生出了花心,你看老娘我不撕了他。不然这见一个就祸害一个的,什么时候才是尽头?秋怡,你是怎么管他的?” “哎哟,各位姐,真的是事出有因,我没办法阻止。我要是强行,会伤害到无辜的。这家伙现在又是花心又是爱心的打混合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肯定你们要是见了她们,根本就无法产生恨意,我看还是算了吧。其实他也为难,精神压力大了很多,我也心疼啊。”沈秋怡总结道。一时,都发现了高歌到来。 高歌听后很受感动,知道姐姐们都是真正的关心他。见高歌站在眼前傻傻笑着,邱姐起身就过去揪起他的耳朵押着他坐在自己身边座位,另一旁的李姐对着他的屁屁就是狠狠一巴掌。附近一些顾客见状,偷偷捂嘴颤笑。 第二十七章 难得多数人在一起聚餐,批斗归批斗,心疼还是心疼。 知道弟弟最近很忙,人也瘦了一圈,姐姐骂完打完,一个个又疼爱的不得了,劝他先多喝点乌鸡汤补补身体,酒就不要喝了。邱姐轻搂着高歌爱抚,要他注意劳逸结合,外面的事情交给姐姐去处理。说着说着就开始了发疯,说若是觉得鸡汤营养不够,吃姐姐的奶也行。疯笑四起! 高歌面红耳赤的惊坐好,庆幸是在靠墙处的大桌,如果是在大包间内,搞不好泼辣的邱姐还真会这样发疯。女人集中,本就是发疯的几率很大,今晚有八个姐姐,不刮起龙卷风才怪。高歌尽快扯开话题,坦白地说了与几个红颜知己的经过,说他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欠下了孽债。最后强调已经没办法放下,也许自己就是地地道道的花心男。但不管怎样,他愿意偿还她们一辈子。 听完这些,姐姐们也是无语。都是女人,话说得这么明白了还有什么不理解呢?既然这畜生惹了祸又甘愿承担,也没人再提出异议。 沈秋怡有些尴尬,不对姐姐们说吧又不好;说了吧,又像是告密一样,很是为难地看向高歌。晚上一番腾云驾雾、翻江倒海的缠绵完,她不得不内疚地对高歌说出这种矛盾与苦衷,避免两人之间发生误会。高歌怎么会怪她呢?就是她不说,自己也会说的,他根本就不允许自己学会欺骗任何一个关心他的人,或是真心待他的人。男人若是敢做不敢为,那才是真正的畜生。 谈及明天回家一事,沈秋怡建议都跟着一起去好了。高歌现在是她们的依赖,没了他便没了快乐。只是节后回来时,要陪梁咏丹回一次安东县的家,最好见见她家人。对吴美兰也是如此,瞒着对方的父母确实不好,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至少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怎么回事。倘若今后谁想明白了,一定要放手给予她们自由和幸福。 高歌虽然头痛,但这确实自己犯下的孽债,必须担当起来。他现在放得下谁呢?感觉都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任何人离开都是割他的肉。这几个红颜知己也真是奇特,都这么久了高歌总是发现不了谁有不足之处,哪像以前的孟玲,哪怕是拿着放大镜也找不到一点优点。 上午九时,即将出发回家,几个美女个个脸上笑容如花,蓉蓉带着弟弟妹妹欢闹个不停。两辆车正准备发动,彭大喜和肖彩云牵着女儿赶来,诗雨看着他们哭得好伤心。肖彩云拖着一个旅行箱怒瞪高歌吼道:“把她带上,昨晚哭了一夜,非闹腾要跟姐姐和弟弟妹妹在一起,都快成你女儿了。” “喂,你说错了吧,她是跟蓉蓉和山梅她们赶脚。关我什么事?”高歌玩味说。“哎,要是你们俩赶脚,那肯定是我的错。要不一起走?” “滚,给老子早点滚,早点给老子消失。”彭大喜跳吼完,拉着肖彩云恨恨离开。诗雨还是懂事,止哭临窗叫了两声“爸爸妈妈再见”,夫妻俩扭头露出了苦涩的笑。 一路上不紧不慢和中途吃午餐,下午四点不到就热热闹闹地到家了。虽然给家人电话通知过这次回家的人很多,可待到他们全下完车,一家人还是被震撼了。这大大小小的也太多了吧?不对,应该是几个女子和孩子是太漂亮了吧? 一帮人就这么木偶般的看着他们,机械地应答每个人的叫唤,儿子张念祖再次忘了叫爸爸,傻乎乎地看着梁咏丹、吴美兰、刘娅翠、诗雨和双胞胎山娃山梅。 “混小子,这到底是咋回事呀?看看你把家里人吓得。”师母在后面敲打着幺儿的头说。师父无所谓地笑了笑;张奶奶管不得那么多,笑眯眯地搂着日夜思念的心肝宝贝高歌;反应过来的念祖扑在爸爸身上大声喊着爸爸;秀秀则是羞涩地叫了声哥,她与去年相比还真是漂亮了许多;其他人都在岗位上忙,一时回不了家;孩子们像是自来熟的很快就合群在一起,蓉蓉还有模有样地帮大家相互介绍,满脸当姐姐的骄傲表情。 聚义酒家今天是节前最后一天营业,三桌酒席早已准备好。嫂子马月娥见到高歌出现,奔跑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左右亲了他的脸,还吻了两下唇。她真的是很想,应该是特别想这个连续五个月没回家的小叔子。 见高歌打开两瓶茅台,师父笑骂:“臭小子,明天才三十呢,不过年了。” “爸,今年您老人家敞开喝,我带回好几箱酒呢。五粮液、酒鬼酒、剑南春、西凤、湘泉都有。”高歌得意道,随后给师父、大哥、二哥和姐夫斟好酒。 大哥郑大牛兴致勃勃地对高歌介绍:“小弟,你姐夫现在可是成了聚义村的主梁了。看到旁边临街那栋新房没?那是聚义村的新糕点坊。你姐夫去年带人拜师学技归来,就开始了几个地方传统糕点的加工与经营,不仅完全解决了村里剩余劳力的就业,还解决了村外十个人的就业问题。 现在村里的超市和市区另一家大型超市,都有‘聚义村’品牌糕点专柜,糕点坊也有专门的陈列展示经销店。在作坊外透过大玻璃窗,可以清楚地看到所有糕点的加工过程,人人都知道‘聚义村’糕点的干净卫生、货真价实。这不,前些天有十多家企业和部门来订货作为员工春节福利发放,工人都连续加班了一周时间。年底分红完毕,村里财务账上已有了两百多万。 我们也不想搞个什么影响全国的大品牌,能牢牢占据本地就行了。未来,充其量在每个县城再设立一到两个代理店。从目前的发展形势看,聚义村还能保存多久已是一个大问题。你看看四周除了我们村,其它的全被城区侵占。近段时间,经常有人来我们村搞什么测绘,都被村里的老人赶走。” 高歌听后也是喜忧参半,为了不破坏气氛,笑笑地搪塞过去。他非常清楚,聚义村终有一天将会成为历史,每一个城市的扩建已是势不可挡的潮流。永陵市的东西两城区之间距离,不也是由原来的20多公里间距缩短为10公里了吗。本是两个小城市,地市合并后便快速靠拢,估计今后就是一河之隔了。 这年的春节是热闹的递增,张奶奶乐呵呵地不知道发了多少个红包,但这次给沈秋怡四姐妹非要每人一万。高歌知道,这些年奶奶妈妈的钱没办法花,师父师母是拒收她的生活费,生活所需也全部给她包圆。她的退休金加上张爷爷的补助,使她积存了一笔老百姓眼中的巨款。她明白这几个漂亮知礼的女子和高歌的关系非同一般,不管是谁能成为儿媳孙媳都是最佳人选,几个孩子也是让她喜欢。这不,整个晚饭间不是抱完山娃和山梅,就是抱着蓉蓉和诗雨舍不得放手。 晓月姐和嫂子也是这般,也懒得过问前因后果。只恨以前没有这些女子出现,不然弟弟哪会有那段不堪往事。 婉儿和张爷爷似乎也被惊愣,当众人出现在墓前,山风嘎然停止、一片幽静。高歌第一次出现了微笑,抱住婉儿的墓碑亲亲后爱抚不停,眼眸尽露怜爱与愧疚。如果妹妹还在,如今会是什么样子呢?他回头仔细看着沈秋怡、梁咏丹、吴美兰和刘娅翠,还是没有一个满意的画面。她们确实不像,只有吴美兰有一丝丝的婉儿影子。 但猛然想到钢琴女许倩,假设的婉儿身影似乎很明朗清晰。是不是婉儿也会是很高很远了呢?如果存在的婉儿想学钢琴,高歌一定会给她买两架,也会帮她请最好的老师。高歌还是哭了,为了婉儿的离世成了他终身的虚空。都说岁月能让人忘却,但婉儿在他心中越来越根深蒂固、无人替代。 落寞的柴油机厂宿舍因为高歌回家,瞬时就热闹非凡、趣味激增,一扫面临即将全部下岗的阴霾。 第一晚,高歌与沈秋怡母女回来,大家是喜滋滋地过来搭话。可次日晚看到刘娅翠和山娃山梅出现时,大家都以为是眼花了。不对,怎么变成两个孩子了呢?结结巴巴寒暄完待他们进屋,便三五成群的议论开了,嘻嘻闹闹得到不少难有的乐趣。 再看到梁咏丹和吴美兰出现,大家再也忍不住好奇了。在隔壁的大哥大嫂探问下,高歌笑笑地介绍都是他的姐和妹,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当天与他在一起的吴美兰,在众人目光聚焦的打量中羞得无处躲藏,更是让围观众人赏心悦目,暗语称赞高歌的本事大。高歌也懒得解释了,由着他们开玩笑,但不忘一轮轮的发着香烟。不语,是避免伤害到他的红颜知己。 高歌知道今年他们会全部下岗,不想提及此事,以免破坏不易的快乐。只要大家开心,就随着他们好了。 初四时,两位稀客到访。先是姐夫带着外甥女思思上午到来,高歌刚好和梁咏丹回到聚义村不久。没见到姐姐高虹,高歌心里有了一种紧张,估计夫妻俩出现了矛盾。一番客套再和思思亲热完,姐夫邀请高歌去外面走走。 “高歌,明天见见你姐吧,算是帮我了。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还是改变不了她的冷淡。我知道她受到过不少的心灵创伤,一直努力的去改变,哪知依然是徒劳一场。我确实很同情她、理解她、怜悯她、关爱她,可总是点燃不了她对生活的激情,依旧保持她特有的冷漠。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必定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啊。若是谈离婚,我真的是无法放下她,担心她孤独寂寞一生,何况还有了思思。”姐夫掏出香烟,与舅子吞云吐雾、愁云漫漫。 “姐夫,我明天去你家。你能做到这样够不错了,我非常感谢你这么多年来对她的谦让与关爱。只怪她创伤太深、难以愈合,确实难为你了。无论你们俩结局怎样,我对你只有一声抱歉。”高歌何尝不理解所有呢?姐夫为人确实不错,够宽宏大量了。 姐弟俩虽没多深的感情,但面对坦诚忠厚的姐夫和可爱的外甥女思思,那种亲情的责任是无法回避的。高歌紧紧握住姐夫的手,既是肯定和安慰,也是兄弟之情的递增。 漫步闲聊一些各自琐事,两兄弟就被村里人给劫持走了。随后不久,沈秋怡四姐妹和孩子们也一起被劫来聚集。没办法,春节三天,高歌在聚义村挨家拜年半数还差一截,一些人只得强行了。 第二十八章 午餐在两小时后结束,还在和两户集中人家聊天喝茶的高歌,再次被另外两户人家劫走。姐夫因不放心高虹一人在家,解释了半天才被允许放行,思思由高歌明天送回去。聚义村的玩伴太多,与蓉蓉一般大的思思离不开了。 晚上八点,高歌以需要陪伴奶奶为借口,才得以头晕脑胀的离开。沿途被红颜知己搀扶簇拥很是惬意,后面还有一大群孩子跟着不停地燃放烟花,高歌猛然想起几个孩子中午和晚上都没怎么吃饭,问沈秋怡和刘娅翠是咋回事?两人笑答,孩子们整天难得停嘴,哪还能吃下饭。 一路笑呵呵地走回家,晓月姐迎来。“高歌,你一位同学来很久了,是在家里吃的晚饭。” 同学?最好的和偶尔有联系的不就是贺军吗?自从他结婚后就没见过面,算算也有大半年没电话联系了。 与大哥二哥聊天的贺军见高歌被一帮美女簇拥回来,起身打趣道:“哟呵,还真是从地狱走到天上人间了。你看看,我们快四年没见了,你还是那样子。以前,我还担心你,现在才知道自己才是令人担心的可怜人。是不是很可笑?” 贺军实在是变化太大。以前在校和柴油机厂时,只是身高低于高歌,英俊可是胜过他了。可现在这还是他吗?高歌很是惊诧地看着他。灯光下的贺军萎靡了很多,皱纹与憔悴布满了脸,头上也是白发零星。 “贺军,一别也不到四年呀,你怎么这样了呢?”高歌顾不得其它,直接问。 “怎么?吓到了?今晚天气不错,陪我看看聚义村的夜景怎样?”抽着烟的贺军迈步出屋,高歌紧紧跟随。 “一别就算有四年,你也不至于如此变化吧?说说看。”赶上的高歌急切问。 “虽然一言难尽,可还是一吐为快好。近两年多来,我确实是苦不堪言。知道你春节会回家,我只能丢掉男人的尊严来见你,相信你还不至于漠视我。时间让我们的兄弟之情淡弱,但同学和同事之谊还应该存在。 我与检验员乔敏婚后恩爱有加,幸福了一年有余。没想到她休完产假上班没多久,身体就出现了很多不适,去医院检查才知是几种病症同发,生还的可能渺小。两年的医治花干了双方家庭,还欠下了三万。现在儿子要抚养,生活要继续,企业效益又不好和面临下岗,我哪能不举步维艰、贫困交加。如果你还要问我找你的来意,你不如剥光我好了。”贺军凄然地看向高歌。 “乔敏现在是住院还是在家?我好明天去看看她,还有你们的儿子。”高歌说。 “在家呗!她不想医治了,不想继续这种没有希望的过程,也不想继续拖累家人。”贺军黯然道。 “贺军,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明天下午再去你家拜访。兄弟,从今晚开始就别再继续消沉了。相信我,我绝不会置之不顾,况且乔敏也是我以前的好朋友呢。”高歌说完,紧紧拉着贺军返回。他已下决心,一定要尽全力拉他一把。 开车送贺军回家,给了他一条云烟,看着他疲惫的身躯消失,也看了一番这个曾经工作过的萧条企业。长叹一声,再开动吉普车返回。 翌日上午,春阳高照,天空阴霾逐渐散尽。假如阳光能照进每一个角落,人间会不会是一个温暖明亮的世界?高歌开车想着。坐在旁边的思思是乐呵呵的,因为舅舅满足了她所有愿望。游戏机和游戏卡买了,两套画册也买了,她怎么不乐呵? 姐姐高虹,一身浅紫色花家居棉装站在阳光下,静看着弟弟和女儿下车。平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是一块无法被阳光融化的冰。虽然透冷,但无法减弱她特有的美。只是美得过于独特,美得让人感到刺痛。 “啊!阳光灿烂,美女相迎,让我热情地来拥抱吧!拥抱我心中的女神!”高歌顽皮地抱起姐姐旋转。高虹羞得满面火红,打了几下弟弟的头。 “怎么学会油嘴滑舌了,是不是成了尼采自诩为人间太阳?”高虹笑问。 “我现在可来不及去想尼采,倒是希望你是俾得丽采,用你的美与智慧去激发姐夫谱写一部东方《神曲》来。”高歌搂住姐姐亲热说。“亲爱的姐,你看这么好的阳光,能不能来点生活热情?” “滚开些,没点正行,别带坏了思思。”高虹顷刻间恢复了冷淡,思思失望的撇了撇嘴。妈妈为什么就不能开心一点呢?幸亏没有一个阿姨来,不然还真是尴尬。 姐夫笑迎出来,接过高歌的礼物道谢,再无奈地耸耸肩邀请他进屋。一楼还真是方便,随即三人便跟在高虹身后进了家。高虹则进了书房关上了门,好似是丈夫家的亲戚来了。唉,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可苦了姐夫喽,高歌想着。 喝酒时,高歌放下酒杯有意感叹:“唉!姐夫。我虽出身不好,少时痛失妹妹,青春岁月时又惨遭婚姻绑架,但终究保持了该有的乐观和生活激情,这才有了我今天的小小成就。都说人生不易,该珍惜的需珍惜,我觉得还真是有道理。所以啊,我现在特珍惜我身边的红颜知己、知心朋友和值得我珍惜的亲人。生活就是一面镜子,你若冷视它,它自然会更冷视你。还是热情好啊,能够融化一切。” 姐夫苦笑举杯赞同,陪高歌畅饮一杯。只是高虹放下碗筷,冷视一眼两兄弟说:“还真是狼狈为奸、臭味相投。”起身傲然离开回了书房。思思抿嘴红了眼,难以忍受妈妈如此冷落舅舅,实在不理解妈妈为什么要这样。 高歌无所谓,吃完一口菜大声说:“高虹,人要学会忘记,别老是端着过去不忘。任性践踏属于自己的幸福,之后再去后悔就没意义了。” 谈心,是不可能做到的。今天这样说几句,姐姐能听得进自然是好,听不进也没办法。谁的生活不是靠自己? 送别,高虹依然闭门不出,但高歌能感觉到姐姐正在窗前目送他。她就是这么一个矛盾体,总认为一层冷冷的冰是在保护她,却不知这种冷冰在一天天的伤害关心她的亲人,摧残他们珍贵的耐心。高歌忽然觉得离婚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启动她的反思,最终能清楚的认识自我。可这怎么说得出口?不是有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警言吗? 打开吉普车门,高歌转身对窗挥手大喊:“亲爱的俾得丽采,再见了。高歌爱你!” “哈哈哈!江科长,这是你家谁呀?真逗。”路过的一对夫妇大笑问姐夫。 “他是我舅舅。”思思抢着骄傲回答。 回家接上沈秋怡,吉普车驶向柴油机厂厂区宿舍。贤惠细致的沈秋怡,已准备好所有的节日礼品和看望病人的营养品。 贺军的家是七十年代末期修建的三层楼,中间一个楼梯口和走廊可以通向所有住户。贺军牵着两岁的儿子在三楼楼梯口恭迎,小家伙相貌很是可爱,眉清目秀地笑着,像是很熟悉从未见面的高歌和沈秋怡。得知实情的沈秋怡很是心痛,俯身抱起小家伙亲了几下,再给了他一个红包拿上。 乔敏克制病态努力轻松的热情招呼,惊赞沈秋怡的漂亮与气质,可说着说着就力不从心、病态尽显了。沈秋怡赶忙安排她坐在沙发上,再紧挨着她坐下给予支靠。乔敏瘦了很多,与过去青春顽皮的她判若两人,身体虚弱得有些发抖。不放心的沈秋怡要求她躺下,贺军也拿来了靠枕和被子。 “高歌,听说你现在混得很不错,可你一定要珍惜你得到的所有啊。人只有到了生命终结时,才发现很多有自己该珍惜的人和物。我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可是我放不下的太多了。父母、哥哥姐姐、贺军和儿子,让我怎么能舍得离开?高歌,我太了解你的为人,趁我还能与你说话,我请求你今后帮帮贺军好吗?我把他害得太惨了。”乔敏落下了泪。 “单单帮他可不行,要帮就帮你们一家。乔敏,想开些,乐观点,我高歌保证会尽全力帮你治疗。等你病好了,一家人就去永陵市,我负责安排好一切。”高歌忍住悲痛洒脱道。 “谢谢,我绝对相信你。沈秋怡真的好,你今生绝不可辜负她听到没?要珍惜知道吗?”乔敏艰难说。 三人马上劝她少说话,听听就行了。高歌不希望他俩心存负担,大方自然地交给贺军两万。“贺军,乔敏。这两万你们先用着,等我回去了你们再把存折账号短信给我,我再给你们转账。病一定要治,费用不必担心,我高歌哪怕是砸锅卖铁也要保证乔敏的治疗。你们俩就不要再愁眉苦脸了,共同乐观积极的面对未来,家里还有儿子呢。” “行,听你的。”贺军鼓足了勇气,乔敏似乎有了新的求生欲望,高歌和沈秋怡同时欣慰地笑了。 师父见高歌拜年太麻烦,最后还不能顾及到村里所有人家,急中生智安排在初六晚在聚义堂摆上12桌集中拜年,结果拜过年的也来了,增加到20桌。席间,众乡亲提议:不如从明年开始,只要郑高歌春节回家,全村人就在聚义堂为他洗尘。这倒是一个好提议,师父师母欣然接受。 春节尾声,高歌终于有空过问秀秀的情况。晓月姐介绍,秀秀在职业学校学习会计专业很刻苦,这学期考试成绩都上了80分。她每天送念祖上幼儿园后才去学校,下午再接念祖回家;周末就带念祖玩耍和教他看图说话、搭积木、拼图和骑儿童自行车等。 十七岁的秀秀在高歌面前越来越害羞,一直低头羞涩不语。高歌问她学完三年,再去成人大专继续深造三年行不行?她这才惊喜地看着高歌闪亮双眼点头答应。去年虽给过秀秀一万,高歌还是单独再给她两千,逗她长大了要穿漂亮些。 嫂子知道高歌就这两天要离开,晚上带着侄儿明明来了。“高歌,老宿舍要全部拆迁,可以要安置房,也可以要拆迁款。你妈和你哥的意见是要一套三室两厅的安置房住在一起,再接受五万的搬迁款。张奶奶如果不要安置房,可以得到十万补偿,搬迁工作下个月开始。” 张奶奶听后马上表态不要房子,要把钱留给儿子孙子,委托嫂子今后帮她办理好一切手续。师父和师母也是这个意见,决定单独给她老人家一间房,并全部摆上以前的家什。 一个大家庭必然琐事繁多,谈完所有,嫂子却看着高歌没有去意,看来还有事情。待单独在一起时,嫂子便开了口:“高歌,你们市区柴油机厂宿舍也是拆迁范围,估计两月内就有消息了。要真这样,你能不能把指标给我?” “你想要就拿去吧,但不许谈钱。”高歌似乎明白了嫂子的打算。 “你下次回家时,我和你哥可能就结束了。高歌,你嫂子输了,没办法再和你哥继续下去。晓月是支持我的,要我离婚后就带上明明住在她婆家。”嫂子说完就开始了抽泣。 “嫂子,别难过,这是好事。我绝对支持你脱离苦海,离婚后我就给你五万。如果高山要为难你,我来收拾他。”高歌抱住嫂子安慰道。对这个善良温柔的女人,必须要保护她一生。 第二十九章 见两辆车还能增加两人,张奶奶和师母要求同行,都舍不得儿子,哪怕是在一起多待一天也行。 陪同梁咏丹回家三天,又去了吴美兰家拜访,两家父母都非常喜欢高歌,绝对同意女儿与他交往。若是知道详细情况,估计会马上翻脸将他痛打出门。暂时,高歌也只能这样了,算是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吧。 私事忙完,高歌便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首先是金逹医药有限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需改为省级企业,便于未来市场拓展。原注册资金五百万有些小家子气,高歌很想更改为一个亿,必定有利于企业形象。三位姐姐认为这是小事一桩,取得烟草公司支持后很快就办理好此事。 彭大喜经过十年努力和去年的大发展,公司账户资金已有1.3千万,有足够的资金周转和拓展市场。义父穆永陵此时又汇来50万美金,无疑让资金更加充足。 “高歌,这新增的400万你先拿去50万吧。我知道你的事情多,人又讲义气帮朋友,有点底子自然就没了后顾之忧。今后你正式进来,公司股份的分配方案你说了算,哪怕是我四你六都可以,我三你七也行。”彭大喜这天说。他非常清楚,公司必须要靠他才能做大做强。表面看似自己亏了,实际上不知道要比过去好多少倍。 高歌昨天才给同学贺军汇去十万,面对乔敏的病情,他深感钱的重要。考虑到拿走50万不会影响什么,便爽快同意。 刘娅翠已在公司仓库上班,很是认真对待工作。因为高歌的身份,她反而更加严格要求自己,深得肖彩云的赏识和肯定。刘娅翠不怎么爱和姐妹们搅合在一起,若是高歌不在身边,基本上是在家刻苦学习文化和工作业务知识。她不想落后姐妹们太多,更不想高歌因为自己没文化而嫌弃。她必须要努力提高,今后还要去成人大专学习。 已有三岁半的山娃和山梅非常听话,一点也不让人操心。姐弟俩天天在家看动画片、自己播放幼儿歌曲和学习碟片,搭积木、拼图画、摆弄玩具和学习骑自行车等也是进步很大。高歌经常忙中偷闲去陪伴他俩,不时叮嘱两个宝贝要注意安全。比如不可触摸插座和电暖炉,不可在家玩火,不可走出院子和去妈妈上班的地方,不可和陌生人说话,出现事情必须大声呼叫大人。同时叮嘱传达室保安帮忙盯着,严禁他俩走出院子。 朱相源他们已制定好市场拓展计划,旁边资州市26人组也做好了准备,即将开始市场拓展和几个产品代理的洽谈。高歌和彭大喜面对本省最新地图,商讨未来在一个合适地方建立一个工作站和货物分流部。最终都看好悠阳市西北一个三市交界的明东镇。此地位于本省偏北地段,有火车站和高速公路,也是两条国道的交汇处。今后由此地向本省正北部、东西北部和中部地区发货相当便利。 两人决定,由朱相源派人去当地镇政府联系,洽谈购置一块50亩地皮建立一个中小型物流中心,同时也是公司整个北部市场的拓展部和办公区。对公司的大手笔,朱相源更是兴奋,随即部署完一切,并亲自参与土地选址洽谈工作。当地政府也是大力支持,希望能引来更多的投资企业。 3月9日,悠阳和资州两市13个县全面打响市场拓展战,永陵市继续深耕细挖、巩固夯实,确保大本营固若金汤。金逹医药公司势如破竹、所向披靡,一路高歌猛进。所有车辆马不停蹄,换人昼夜奔赴三市境内的四面八方,仓库增加一倍人员也要加班加点。尽管事先做好一切准备,但进入三月下旬后,公司业务部人员每天都是向各厂家轮番催促:请快点发货。 金逹医药这匹突现的黑马,促使很多医药生产企业前来凑热闹。洽谈业务的、铺货的、赞助的、观战的,接连不断。因金逹医药坚守诚信及时返还货款,厂家巴不得他们多拉走一些,不忘借机让利巩固关系。公司财务部经理肖彩云看着每天巨变的报表数字,对高歌大喊:“我快疯了。” 同样是三月下旬,一家心脑血管药品生产企业决定在楚南省试点,同意金逹公司代理该省心脑宝丸药品。并签下投资一百万市场费用,首铺千件药品协议,若成功便向全国推广。如果金逹公司能在一月内返回首批货款,厂方将奖励一百件货鼓励。其它一个粉刺消涂剂、一个除斑液和一个补肾壮威丸保健品,虽市场支持力度不如心脑宝丸,但高歌他们还是很看好市场前景。 三月底,该四个拳头产品正式拉开三大市场尝试序幕,同时趁市场大好形势着手准备全省医药市场先期布局。隔壁医药公司两个仓库已被金逹接管,兼并医药公司因市政府有新规划出台只得终止。没想到又接到新通知,金逹公司在明年五月前也要搬迁,此区域已被确定为永陵市新的商业地段。考虑到枫林堂历史悠久,仅保存枫林堂经营区域。 四月第一天上午,一个电话让高歌震惊!贺军泣声通知,乔敏于早上八点病逝于医院。没有思想准备的高歌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呆愣在办公室没了反应,手机也摔坏在地上,吓得办完事回到公司的吴美兰见状不停地轻声唤他。 高歌还是没有反应,暂时被人安排在办公室沙发上。吴美兰要一位财务部员工赶快去买一个最好的摩托罗拉手机,再急忙给沈秋怡打电话:“姐,高歌刚才不知接到一个什么电话,人都痴傻了,我害怕。呜呜呜!” 这种从未有过的现象让员工也担心,吴美兰更是心急如焚,唯恐高歌出现意外,随即又通知了彭大喜。 沈秋怡先来,彭大喜也跟着到了。“这是怎么了?什么人打的电话?”两人同时问。 “我哪知道,他到现在都没说句话呀。”吴美兰抽泣道。 沈秋怡快速坐在高歌身边将他揽入怀中。“高歌乖啊,别让我们焦急了,有什么事好好说啊。” “走了,乔敏走了。她才27呀,就这么走了。为什么以前我不主动联系他们呢?”高歌喃喃自责道。 “好了,别再自责了啊!准备一下,我陪你过去。顺便带上奶奶和妈妈,天黑前应该能到家。”沈秋怡爱抚着他放了心说。 新手机打开显示有四个未接电话,逐个回复完,高歌交代完副经理一些工作事项便与沈秋怡和吴美兰离开。 上午十一时才出发,中途未做停留,下午四点半便到了聚义村。再赶到柴油机厂简易灵堂时,时间已近六点。柴油机厂已基本上停产,贺军夫妇又是双职工,因此前来吊唁的人很多。贺军悲痛得紧拥着高歌仰天嚎哭,撕心裂肺般的哭出内心剧痛;儿子东东哭喊着妈妈,让众人看得声泪俱下;两位亲家母已是悲痛晕厥,被家人搀扶开;沈秋怡亦是心悲难抑,抱起东东看着乔敏的遗体泣声连连。真可谓:近泪无干土,低空有断云。 沈秋怡出资给乔敏买了一个上好的墓地,安葬完乔敏,贺军抱着儿子坐在墓地上痴愣愣地看着前方悲语:“高歌,我突然觉得人活着真他妈的没意思。要不是东东,我真想陪乔敏待在这里。累啊,实在是太累了,还是和乔敏同眠共枕好。” “贺军,振作点,别让乔敏无法安息。”高歌轻拍着贺军的肩宽慰道。“贺军,节哀顺变吧。我现在工作很忙,下午就要动身返回,你先处理好一切再去永陵市。你放心,我会安排好所有。兄弟,男人必须坚强,这是无法回避的使命。会好的,今后都会好的,乔敏终有一天会为你们父子俩深感慰籍与骄傲。” 下午,在张爷爷和婉儿墓前,高歌失声痛哭了很久很久,沈秋怡也劝慰不了。因为乔敏的早逝,高歌心里的痛惜和自责太多太多。如果能保护好婉儿,如果能维持联系贺军,如果能不放纵堕落,人间悲剧不就能少些吗?他为了婉儿、为了乔敏、为了自己的放纵与堕落而自责和忏悔。他猛然起身紧紧抱住沈秋怡承诺:今生今世,绝不负所有他珍惜和深爱的人。 半月后,贺军带着儿子东东和乔敏的弟弟乔波到来。住房安排在刘娅翠隔壁,家具和所有生活设施都有了。贺军和乔波暂时在公司仓库工作,高歌希望贺军今后能负责好仓库这个重要环节;刚满三岁的东东也不想去幼儿园,天天和山娃山梅在一起;刘娅翠特别疼爱同情失去妈妈的东东,一再叮嘱儿女要照顾好弟弟。 在这春的季节里,嫂子终于离了婚,仅携带随身物品带上儿子住在了聚义村。高歌后来才知道,离婚的原因是哥哥打她超过了20次,她赌的就是这个数字,忍辱负重的尽最大努力维持一个家。柴油机厂城区宿舍已开始了拆迁工作,高歌随之全权交给嫂子去处理,希望母子俩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日子逐渐恢复到平常。这天,高歌忽然收到一条短信:“今晚来我这吃饭。许倩。” 高歌看后很吃惊,更多的是激动。那还是两周前,与彭大喜在香之都大酒店招待厂家客户宵夜时遇见过她,两人四目相遇间彼此微笑了一下。那晚,她弹琴完毕,首次优雅走近和高歌说了几句。彭大喜傻望着许倩的背影,羡慕得眼珠子都差点跌落,调侃高歌的艳福太猛烈。 出于礼貌和仰慕,还有隐隐说不清的向往,受宠若惊的高歌早早来到许倩家。开门的她,一身墨绿色春秋季羊绒裙系着浅黄色花围兜,美得不可言喻。 “咦,没想到你来这么早。你先坐下听听音乐,我去厨房忙。自己泡茶,可以抽烟。”说完便打开电视柜上一组进口音响,一曲柔和音乐如溪水潺潺流出,伴奏她的纤姿飘入厨房。 四菜一汤很讲究的是一个色字,尤其是卤菜拼盘上那朵鲜艳的玫瑰。高歌不禁回想起以前黄剑经理讽刺一桌人的见识浅陋与粗俗,强调那天的菜是文化体现。看来,今晚也是一种文化了。不对,应该是艺术才恰如其分。 酒是山葡萄酒,倒入精致的高脚酒杯后让整个餐桌更显一种奇美的春色。 “还以为你会找我,没想到半年来都不曾有你的电话,春节也没有你的祝福短信。难道我不值得你在意?”碰杯喝完甜甜的酒,许倩直视高歌问,眼里有种淡淡的幽怨和不甘。 “恰恰相反。可你认为我还有这样的权利吗?”高歌问。“你也知道我过去因失意而放纵过,又因放纵伤害了四位善良女人,我必须要承担起所犯下的孽债。不然,我仅存的良知将会使我终身不得安宁。所以,尽管我对你有浓浓的爱慕之心,但只能望而却步,不想继续犯下罪孽。” 这家伙还真是坦诚得超然,敢于毫无遮掩地展露内心的污点,让人一目了然看清污点的分量。男人,虚伪的可不少,把那种装扮的道貌岸然拿来与他相比,简直就是一滩恶臭的污迹。这世上又能有几人不在青春年少、血气方刚和意气风发之时犯下错误?他这种敢爱敢恨和敢于担当,又何尝不是一个错误中的闪光点呢?许倩看着他思索起来。 第三十章 春末的夜晚是朦胧的,室内昏暗的灯光和两支烛光伴随着音乐,自然是一种情调、一种风格、一种浪漫。让本是甜甜的酒生出一种奇妙的醉意,应该是人的自醉。 “告诉我,你喜欢我到了什么程度?”静默一会,许倩打破了这种静默,目光也换成了审视。 “最大的程度,再大就不是程度了。”高歌回答。 “你愿意为我放弃那四位红颜知己吗?”许倩问。 “这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无法做到的问题。知道什么叫难以割舍吗?”高歌回答。他确实很想欺骗一句,但做不到。因为开启了欺骗,那就是真的犯罪了。反正他是这样想的。 “真是个大流氓、变态混蛋、超级小偷、花心萝卜。”高歌的回答很出乎许倩的意料,她满以为高歌会在一种恩赐的惊喜中同意,没想到他的回答很狠打击了她的骄傲。女人在感情上谁不自私呢? “你这是夸奖还是定罪?”高歌怪问。那样子让许倩看得气不打一处来,花容也随之出现怒色。 “是定罪!大流氓,偷心的超级小偷,应该判你无期徒刑。”许倩气呼呼道,可又不知道自己生哪方面的气。 “哎哟喂!大流氓、超级小偷、还有变态混蛋,确实严重得很。谢谢你没判我死刑。”高歌喝下一杯酒说。 “你还是一根老油条加恶棍。我恨死你了!”许倩起身猛打着高歌,打着打着就软在他怀里哭了,哭声很是动听。 “臭混蛋,把我的心还给我,还要立下保证今后不许再偷。”许倩掐了他一把恨恨道,嘟嘟的嘴让高歌痴迷。天啦,他真的看到以前的婉儿在自己身上娇哭了。高歌情不自禁的亲了亲她的脸蛋,再慢慢的转移到嘴唇。 许倩一直没拒绝,反而默默地闭眼迎合他,两人最后紧紧的亲吻在一起。音乐更是温情缭绕、宛转浪漫。她是真的喜欢他,不对,她是因为心被他不知何时给偷走了。女孩子的梦里总是有一个白马王子,可没想到这个混蛋就这么直接走进了她的心境,让她着魔般的喜欢,还不惜献上初吻。 “无耻的小偷,你又偷走了我的初吻!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要唯我是从,老老实实做我一辈子的奴仆,终身不许反悔。”回到座位上的许倩摆出公主姿态说,又像是发泄出一口闷气而爽快。 “奴才甘愿护驾公主一辈子,终身感激公主殿下初吻的赏赐。”高歌起身鞠躬道,看似很虔诚。 噗嗤!许倩捂嘴颤笑。“你没诚意,应该跪下说”、、、、、、 两人就这样打情骂俏地度过了三小时,一瓶山葡萄酒也喝光了。这酒本就没什么酒精度数,只是一个意思罢了。相互间交谈了很多,许倩也知道了sz集团正日益衰弱,建议高歌以后帮她父亲管理四家香之都大酒店和老家味餐厅。没想到高歌又有了更大的新发展平台,只好打消该想法,但承诺做好他最坚强的后盾。 相拥吻别,高歌开车回家,在途中的春风里突然回过神惊醒,将车停在路边再点燃香烟。“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又放纵了呢?”想到这里,他首先赏了自己两个大耳光。怎么办?对许倩话都说出口了,又偷了她的初吻,难道还要收回?以后该怎么面对四个红颜知己呢?你他m还真是个大混蛋,他对着反光镜大骂自己。 事情已经这样了,隐瞒才是错上加错、罪上加罪、伤害会更深,坦白从宽争取宽大才是唯一出路。 梁咏丹和吴美兰看到高歌来了,开心得左右簇拥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吴美兰还提议待会去宵夜,今晚想喝啤酒。高歌支支吾吾地答应,心情七上八下。妈呀!犯罪了,又犯罪了,我该怎么坦白呢?这种坦白能得到从宽处理吗?一番混乱激烈思考完,他还是选择先坦白为好。 待他忐忑不安、断断续续地坦白完今晚的经过,房间即刻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的眼泪在奔流不止。 “滚,滚!”两人齐声怒吼打破了寂静,同时将他推向房门。 高歌很想补充点什么,却迎来两个靠枕的飞击,随后又是两个。看来先逃吧,明天消火了再谈谈?高歌异想天开地想着。 夜晚,难得一人独自在家,但内心却难以平静,睡意更是不存在了,总有一种惶惶不安相伴。沈秋怡先打电话来,得知他和钢琴女孩忽然间取得飞速发展,又惊又恨。惊的是这位本市二号人物的公子求爱失败的她,竟然将芳心许给了高歌?恨的是这个家伙的花心总是不死,还有茁壮成长的势态。 “你就继续浪吧,把所有人伤透了看你怎么办!”沈秋怡最后气愤得挂了电话。 不到五分钟,刘娅翠的电话也来了。“高歌,求求你别这样了好不,咏丹和美兰声音都哭哑了。你这些天不要去找她俩,她们是不会见你的。我现在既心疼她俩,又担心你旧病重犯。我能说你什么呢?你自己看着办吧。” 看着办?怎么办?高歌一点头绪也没有,大脑混乱得无法去思考了。 事业是最重要的,男人若荒废了事业,那无疑是荒废了所有。既然想不明白,那就把精力集中在事业中。理不清又剪不断,不如由它去一团麻。他不敢再有见许倩的念想,每次接她的电话都以工作忙或在外地搪塞过去,有一次实在是糊弄不了,只得见了她一面。其实,他也害怕伤害到许倩,更怕亵渎了这位女神。 进入六月,公司财务报表显示五月份口服液销量已跌破800件,高歌无能为力的叹了一声,看来本省仅有的一家sz子公司已走近了尾声。果然,没几天总部就发来传真通知,即将派工作组前来解散永陵市sz公司。 因公司财务账一目了然,一天时间便结束解散工作。公司吉普车作为对高歌的补偿,象征性收取两千留给了他;又应高歌请求,办公桌和大皮靠椅也一同留下。永陵市sz公司终于谢幕,高歌看向顶端“为中华之崛起民族之振兴而工作”的企业形象广告语,遗憾深深,久久不愿离开。 针对sz集团的溃败,全国众多媒体出现一波褒贬不一的评论,但没有一篇能让高歌接受或认可一半。真正的原因他再清楚不过了,只是将此珍藏在心里。sz集团必定成就了他,无论怎样,他只有无限的感激与尊重,也是一生的怀念和警示。 任总被调往华东地区负责市场工作,希望高歌能与他重新并肩战斗在一起,高歌一句不再有意义婉言谢绝。任总虽失望,但表示理解,祝愿高歌能有一个更好的发展。 高歌携31名员工正式进入金逹医药有限公司,彭大喜和肖彩云专门单独与他详谈公司股份之事。这些对高歌而言只是数字而已,他不在乎是多是少,倒是很满意该夫妻俩的明智与大度。最后在相互推让中,以各占50%股份结束,并确定今后不再提及此事,因为双方对此事的看法与态度相同。再定下高歌月薪为3000(含吉普车费用),年终分红公司年利润的5%。 高歌最后对肖彩云笑道:“你会后悔的,两年后改为2%吧,我也需要钱先打下一个经济基础。” 全省市场在三市领头羊的作用下已基本形成,中部偏北三个地级市交界的明东镇物流中心已破土动工一个月。这片53亩的土地先期将同时修建四栋1600平米高标准医药仓库,一栋临街三层综合楼,其它空处暂为草坪,有利于今后有需要时再建。 接下来就是各地市场巡视了,估计要一个月时间。大发展已有三个多月,各地方也需要现场看看。吴美兰作为他的助理,自然是陪同他一起外出。 都这么久了,她一直不与高歌说话,要说也是工作话题;梁咏丹是严禁高歌去见她,大有一刀两断之意;刘娅翠唯恐高歌被冷落,更是细心关爱他,把无限的温柔与幸福赐予他;梁咏丹没办法隐瞒高歌和钢琴女的事情,只得向姐姐们说了。 “这畜生,本事越来越大了,竟然还拐骗上如此出类拔萃的女孩,他到底要祸害多少人才善罢甘休?老娘今天就剁了他!”邱姐听后气愤难抑,听到高歌已去外地巡察市场,恨恨道:“让这小畜生再多活几天,老娘我好把刀磨快点。” “你呀,就是说得吓人,真见了面心就软了,靠你靠不住。”杜姐白她一眼说。“唉,说实话,对此事我也矛盾。从心里讲我确实喜欢那个钢琴女孩,还有谁能胜过她来当我们的弟媳好?可这么想着又觉得过于自私,很对不起沈秋怡四姐妹。我看啦,这事我们都不必插手,也不好插手,就让小畜生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 “好了,好了,别总是盯着他的缺点不放。作为男人,这家伙也算是很有担当的人,随便放眼看去,又能有几个好于他。他现在这么忙,摊子一下子扩这么大,我家那死鬼知道后都被吓坏了,说这犊子就是爱和老虎较劲,给几个姐夫找麻烦。广告公司他是不会去考虑了,大家把精力放在帮他疏通其它地级市的关系上,这年头做事情没人帮衬,哪会那么容易。”大姐卜淑华交代大家。 下周就是全省经济工作会议在省城召开,卜大姐将出席会议。她希望邱姐也能去,借这大好机会为金逹医药有限公司铺好发展之路,这也是有利于全省经济增长的事情,可谓一举两得。 才在资州市看完九个市场和听取完医院进展工作汇报,高歌就花费了六天时间,看来一个月只能巡视完半数地级市了,还得抓紧时间。衡州、悠阳和岳宁看完,他便直接顺道回了德源市。德源市是由项峮负责,拥有一支22人的专业队伍。这位招聘高歌进sz公司的女子很有才干,现在是经验丰富、思维敏捷、沉着果断,在管理经营上可谓是能力超强。她依然未婚,谈完工作就当众开玩笑说高歌以前是抛弃了她,把吴美兰都惹得大笑。 这次回家带儿子念祖在外玩时,高歌无意看到聚义村旁边一临路口小院出售的广告。小院内一栋老式平房和一小栋厨房加杂房,院子怎么都有百平米,售价为九万。想到把地方办事处固定建在这里是属于妙不可言,高歌随即打电话与房主联系。看完内外全部,非常满意地委托晓月姐很快办理完所有手续。 目前公司流动资金充足,若是在全省这样推广,怎么都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临行前,将手续复印件传真给各市办事处,要负责人参照执行。 离婚后的嫂子开朗漂亮了很多,周围不少人都委托大哥和晓月姐能牵线搭桥。哪知嫂子任何人都不答应,只想一心把儿子明明培养好,千万别像他那个窝囊古怪、无能又懒惰的爹。 柴油机厂的城区宿舍已全部拆毁,高歌面对一片废墟,遗憾拆毁前不能来好好的看它一眼。过去彻底告别了,明天是永恒的没有答案。 看了婉儿和张爷爷,自然忘不了去看望乔敏。因为以前未能保持与贺军联系,面对乔敏的墓碑高歌还是愧疚,好在贺军父子目前尚好,但愿她能真正的原谅和安息。人世间很多的珍贵,只有在失去时才会被人发现,才会感到失去的痛。 第三十一章 巡视完市场回到永陵市,已是火辣辣的七月下旬。公司仓库在员工群策群力下取得很大改进,电脑和打印设备添置不少,效率大增、劳动强度大减,多出的17人即刻被充斥到各部门,整个金逹公司继续保持旺盛发展。 省城这月起取代了领头羊作用,28名员工相互协助、以一当十,业绩遥遥领先。仅心脑宝丸就销售450件,补肾壮威丸、粉刺消和祛斑液过千件,其它药品销售继续保持强势增长势态。亲自坐阵省城的朱相源,根据企业未来和当今发展趋势,再结合高歌的购房传真参考,将城区一较为僻静的副食品仓库买下。 该仓库有一栋600平米库房、一栋8户平房、一栋两层综合楼,占地16亩,花费70万。这对当时非黄金地段的省城而言,价格还是有点偏高。但地理位置很好,非常便于货车进出。根据当前市场拓展情况、各办事处负责人意见、朱相源的建议和公司现金流充足,高歌现场拍板决定,各地级市统一配足两辆箱式微型货车和两辆面包车,省城为三辆微型货车,便于各地接货送货和市场拓展与维护。所有车辆统一颜色、统一喷印楚南金逹医药字样和金逹logo标徽,即刻传真通知各地级市负责人和公司彭大喜总经理。 暑假的许倩给高歌打了太多的电话,他不得不见了她一次。聪明的许倩看出了高歌的为难,不再紧紧相逼。她知道他过去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只是因为无情的打击和无法放下的不甘,才有了放纵与堕落。这家伙虽然制造了一些孽债,但从不推卸,也敢于担当所有,算是有风流没有下流的男人。自从初吻给了他,她的心就没了,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爱上这么一个清清楚楚的混蛋,竟然还天天想着他。 知道他明天要去省城,她莫名其妙地提出要跟他一起去。这对许倩而言确属不可思议,她自己也无法相信这是事实。女人,若是爱了,那就是愚蠢了。不知这话对不对? 卜姐为了配合弟弟高歌在省城公关,下午和邱姐乘火车去省城与高歌会合。晚餐是在省城五星级酒店餐厅宴请五位重要人物,高歌在席间的言行举止给他们留下了良好印象,卜姐和邱姐也深感这个弟弟已是更加优秀,更是愿意尽心尽力辅佐他。 姐妹俩对许倩的美丽大方、端庄尔雅很是欣赏,今后若是她来终身相伴弟弟确实完美无缺。只是不好表达出来,因为难免会伤害到其他人。高歌的几位红颜她们都见过,无论是谁当弟媳都是满意结果,就由这个小畜生自己去处理吧。 高歌和许倩在两个姐姐房间聊到晚上十点才离开,回到许倩开的两人房间。沐浴后身着睡衣的许倩宛如出水芙蓉,婀娜多姿、妩媚动人。可高歌不敢有邪念滋生,克制自己不去欣赏,靠在自己的床头翻阅各地报表和方案。强行克制,对一个男人而言的确痛苦难熬,但能避免势态进一步恶化。想起梁咏丹和吴美兰的伤心欲绝,实在是不敢再越雷池一步。红颜,有时也是祸水,他还哪来的勇气敢于自我溺亡,继续犯错? 见高歌在克制中酣睡入梦,许倩默默地坐在他的床沿注释着他。这家伙在朦胧的灯光下还真是好看,英俊且轮廓分明的脸让人痴迷,结实有力的手臂透露出男人的强健,宽阔的身体散发着男人的浓浓魅力,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步步被他给毒害了。这家伙看似风流成性、玩世不恭,其实很是正直、善良、坦诚,外在内在若是洗去污迹实属于完美。 她爱了,很爱。控制不住伸手轻抚他的脸,很光滑,也很温暖。被弄醒的高歌就那么看着她,依然不敢心生邪念,但很乐于享受这种脸上的抚摸,远胜春风拂面。 “高歌,你愿意娶我吗?或者说你敢于娶我吗?”许倩终于不顾掉价问。 “非常愿意,但又不敢,因为会增加我的罪孽。我只想在事业上有更大的成就,以此保证我关爱的人今生今世衣食无忧,在生活上能有一个最大的保障。人欠得太多,不还上怎么行?”高歌无奈道,只恨以前不能与她过早这样,不然哪还会出现目前这种混乱? “我知道了,也心满意足了。过些天陪我去趟桂林吧,我想和你去度假,也希望你能放松下来。你放心,我会主动去找那几位红颜说清,不会给你增添心理负担。既然爱你了,我只想你开心一点,轻松一点。好好睡吧!”许倩亲吻了他一下,起身回到自己床上。这晚,还真是一场典型的柏拉图式爱恋。 彭大喜不知是不是歪曲地受到了高歌影响,由以前的偷偷摸摸到现在公开的经常去猎艳。自成为朋友以来,他总是感叹本人缺少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可又说不清楚是什么。高歌一直是以嘲笑讽刺他胡思乱想、根基不正结束话题。没想到他突发奇想、半真半假地冲动去试探刘娅翠,结果挨了她重重一耳光。这倒是加重了他的一种灰心,更是认为自己的存在没有意义。 “很可笑吗?想笑你就笑吧,反正我就是一个可笑之人。”这天,喝酒说完所有的彭大喜对高歌低沉说,也不在乎他是否生气或是反感。 “我感觉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你不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正常了吗?”看着他的真实表情,高歌关心提议,包容了他试探刘娅翠的事。 “其实,我并没有和外面的女人有那回事,因为总是找不到有一个值得我去那样。经常与女人周旋,反而越来越空虚乏味,也觉得自己更是可怜、可悲、可叹。当然,也是可耻可恶。”彭大喜点燃香烟说。 “肖彩云对你难道不好?或是满足不了你?好像没这种迹象呀。”高歌问。 “她什么都好,就是做不到心与我交融。以前我总认为人生得一知己很难,可看到你身边一个个都是红颜知己岂不羡慕?我若能有一个足矣。高歌,你认为我今后有可能会出家吗?”彭大喜信任地看着高歌问。 “需要我打120吗?你真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我承认,可能是我的放纵误导了你,表面的光鲜让你羡慕。其实很烦恼的,每多一人,那便是多一笔孽债。”高歌掐灭香烟沉重说,也是提醒彭大喜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迷惑,应该珍惜自己的拥有。 八月初的一天,梁咏丹主动约高歌晚上见面。 高歌刚进门,梁咏丹便紧拥他忘我亲吻。很久未见,她哪能做到不思恋他呢?恨是恨,爱却反而更加浓烈。这个花心萝卜大混蛋,就是这么让她爱得死去活来。 房间布置得很有情调,梁咏丹的盘发与夏裙更是将她衬托得楚楚动人。“许倩找过我们了,说实在的,她确实远胜我们所有。吴美兰无法接受,决定退出住回了家。但愿你今后不要与她交谈工作外话题,还她一个宁静,她还是做不到彻底离开你。 高歌,若今后还有人出现,你就自己划上句号吧。我也想明白了,今后不再冷落你,还会像以前那样待你好。在你和许倩结婚那天,我们再各奔东西,我就在远方默默地祝福你、想你、爱你,心甘情愿的接受属于我的命运。”梁咏丹与高歌碰杯喝着啤酒淡淡道,强行抑制内心的失落。 餐桌上的菜都是高歌爱吃的,梁咏丹早随他的喜好而改变,一切以他为主要,高歌自然是愧疚难当、沉默无语。今生,无论面对她们其中任何人,自己都是罪孽深重。能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改变吗? 八月桂林美如画,桂林山水甲天下,高歌与许倩开始了十天的桂林度假之旅。美丽的漓江碧波荡漾、波光粼粼、山岚隽秀,正如韩愈诗句所言:“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簪”。两人租船游玩,沿途美景令人心旷神怡,进入幽静地带,许倩即兴站在船头清唱。 “呜喂 风儿呀吹动我的船帆 船儿呀随风荡漾 送我到日夜思念的地方 呜喂 风儿呀吹动我的船帆 情郎呀我要和你见面 诉说我心里对你的思念、、、、、、” 美景、美人、美歌,令人陶醉遐想、美不胜收。“小伙子,你女朋友还真是人漂亮,歌也唱得好听,可以与刘三姐媲美了。嘿嘿!”船老板恭维道。 听到说起刘三姐,高歌兴致大发,起身上前与许倩并肩对着前方放声大唱。 “唱山歌哎 这边唱来那边和 山歌好比春江水来哟呵嘿 不怕险滩弯又多、、、、、、” 许倩醉恋地看着高歌,感叹这家伙的底蕴还真是好。声音粗犷嘹亮动听,气势磅礴、发音准确,有种原生态男声美。 桂林第三个晚上,高歌与许倩在皓月当空的民俗度假村,被月光融合在了一起。温情缠绵、嘤嘤细语、点点嫣红,使两人的爱成为了一种永恒。许倩理解高歌的责任与担当,同意他可以继续与红颜知己保持联系,但绝不允许出现新的情事。 “不会了,绝对不会了,我今生最大的能量也只能承受住这五笔孽债。”高歌歉疚地搂着许倩说道,忽然间似乎又理解了一点彭大喜。 吴美兰依旧不再理睬高歌,几月来一句不提公事外话题,像是第二个高虹那般的冷淡。高歌给了沈秋怡十万,恳求她负责保证好吴美兰的一切所需;又给了梁咏丹十万,照样是请求她如此;刘娅翠在经济上已彻底脱贫,除了细心照顾高歌和孩子,其它精力全放在了学习和工作上。 贺军不再接受高歌的援助,一再对高歌说现在比以前好多了,恳请高歌让他能保留做男人的尊严。懂事的山娃和山梅知道爸爸很忙,从不哭闹跟着爸爸赶脚,但想吃什么,那是绝对会对爸爸提出要求的。姐弟俩也发现叫爸爸好听些,不再叫高歌为阿爸。东东已走出了失去妈妈的伤悲,像正常孩子一样活泼可爱、无忧无虑,只是特别依赖刘娅翠,把她当成了妈妈。贺军为此也假想过,刘娅翠若不是高歌的红颜知己,他一定会为了儿子追她。 生活就是这么盘根错节的复杂,不会因为人类的美好愿望而变得简单明了。各有各的烦恼、各有各的无奈、各有各的伤感、各有各的幸福快乐。 电视广告出现了皇子奶的宣传,山娃和山梅喜出望外的告诉了爸爸,高歌将三种包装的皇子奶买回家,怎知三个小家伙喝后是一脸的反感。 “爸爸,这不是皇子奶。”孩子们异口同声道。高歌和刘娅翠很奇怪,跟着喝了一瓶。 “这就怪了,怎么换个包装味道就大不同了呢?我也不爱喝。”刘娅翠皱眉道,高歌也是同感。 “行了,你们今后还是继续喝娃哈哈。”高歌对孩子们说。 中秋即将来临,在许倩的要求下,高歌答应了去她家拜访父母。高歌与许倩的父亲常打交道,双方都有一种好感,只是不知道她母亲是否好接触。面对自己乱七八糟的生活状况,高歌还真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第三十二章 许倩家位于老城区一条古老的街道旁边,家里是一栋二层楼房加一个院子,有种地方古朴又不失现代时尚。 他父亲原是物资局一名工作人员,1985年时,以连续两次手术和身体欠佳为由请了长期病假。初始两年,与亲属联合做了几笔生意,快速成了首先富裕起来的人。1987年下半年,涉足餐饮行业,首开一家全市最大且品种繁多的早餐店获得成功,随后就有了三家分布均匀的早餐店。 1995年夏,投巨资建立了具有代表性的香之都大酒店,集广式早晚茶和午餐晚餐共同经营,取得极大成功,成为能前来光顾的人一种炫耀资本。目前已有四家规模颇佳的餐饮店,市内两个区各两家。 许倩的母亲是师范学校的语文老师,明年初退休。毫无疑问,美丽超群的许倩自然会有一位同样的妈妈。即将五十的她气质高雅、雍容华贵、眉清目秀、肤白丰韵,如同一位年过四十的富贵妇人,身姿尽显名媛风范。 其父早已认识高歌,也很欣赏高歌,自然是有礼相待;其母一眨见高歌时还颇为满意,但一想起女儿的详细介绍,不免面生嫌弃。这丫头怎么就喜欢上一个离了婚,又有孩子又花心的男人呢?难道是被猪油蒙心了?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可许倩的妈妈看着想着就气不打一处地拉着女儿上了楼。她必须要弄明白,现在的女儿是否还保持着清醒。 “我的宝贝女儿呢,你难道是真的喜欢他?是不是因为他纠缠你不放你就妥协了?他是离过婚又有孩子的人,并且为人也不安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许母再次焦急询问,确认今天是引狼入室了。 “妈,你爱爸爸吗?”女儿问。 “你怎么还反问我!你爸以前根正苗红、长得好看、单位又好、还是是退伍军人,我当然喜欢了。什么爱不爱的,踏踏实实过好日子才最重要。可你呢?这家伙只是大专文化,拖儿带女还烂事一堆,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许母看着女儿恨恨道,才明白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女儿。 “妈,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说过去,单说读大学以来追我的人不下20个,比他好的确实很多。可您知道吗?惟他第一次出现就打动了我,让我稀里糊涂的就这么喜欢上他到爱上他。我没了矜持,时常就想着他,主动给了他初吻,也给了他所有。他总是让我着迷,让我痴爱,让我不能自拔。您说我该怎么办?”女儿娇娇地看着妈妈。 “看来你是中邪了。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你们都那样了。”妈妈狠狠地戳了一下女儿的头。“许倩,在我们没彻底了解他之前,我是绝不会允许他染指我们家的几个店。” “妈,您可能想多了。他哪有精力顾及我们家那四个小店?他现在的盘子做得很大,是整个省。我们家那点产业就是翻番都远不及他一半,未来更是不可估量。可他并不在乎这些,他一心只想担当起责任,力争不负每一个关爱他的人。他从不掩饰自己的错误,对知心的人绝不会有谎言和欺骗。对,是真真切切;错,是明明白白。这就是他。”女儿说得发笑,挽着妈妈下了楼,不希望高歌难为情。 楼下客厅,许父与高歌正聊得投缘,不停地夸赞这个未来女婿的魄力与能力。着重提醒高歌,因金逹医药有限公司强劲发展,导致纳税月月刷新,再加上前期一笔海外投资,已引起当地政府各部门的高度关注。永陵市的经济发展一直处在本省末端,每届一二号人物都期盼能有个领头羊出现。目前,金逹公司的强势已经展现,今后必会得到重点支持。 许母闻言,不禁对高歌刮目相看。这家伙的出现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唉,女大不中留,听天由命吧。 金秋十月,进入成熟期的全省市场捷报频传,在四个拳头产品的带领下,其它药品基本上占据50%的市场份额,依然保持稳固和上升势态。高歌在这次市场巡察中发现,各办事处人员实属紧缺,员工已凸显疲劳状态。根据实际情况共同商讨,最后决定省城办事处员工人数为50人以下,地级市办事处员工人数为45人以下,员工的月收入和福利待遇必须是同行中最好的。并特别规定,女员工月工资要比男员工多100元,每月有额外带薪假两天。 鉴于省城出现了三家自由选购式大药房,朱相源、项峮和钟华等人紧急呼吁:金逹公司应该着手准备建立大药房,积极跟进这个新的经营模式抢占先机。抓紧时间在省城和永陵市各开一家大药房做试点,若效果好就全省推广。 彭大喜和肖彩云对大药房的建立很有顾虑,但最终还是同意开两家试试,枫林堂医药零售和医疗器械区域也跟随做适当调整。此时已进入到2000年11月24日,高歌深感时间紧迫,有时迟一天就错过了市场战机。急令朱相源和钟华在省城和永陵两地抓紧时间做好选址工作,强调一定要地理位置好,经营面积大,且交通便利。 太多的事情使得高歌和彭大喜很少有时间去金逹医药有限公司新址工地察看,这片占地80亩区域正在热火朝天地修建四栋高标准医药仓库、一栋四层楼办公大楼和一栋车库。彭大喜叔叔的建筑队负责修建办公大楼、车库和围墙;本市一家大型建筑公司负责修建仓库。因公司员工出现三人拥有了私家车,促使高歌对办公大楼修建前做了一个大调整——增修地下车库。对照规划图和察看完工地已完成约70%工程量,估计在明年五月前搬家应该是没问题。 彭大喜夫妇俩面对工地全景痴愣愣的反应不过来,面对不到两年的一次次大跨度变化,还真是一时消化不了。这家伙总是给他们一波接一波的震惊,真不知未来是一个如何令他们震撼的结局。没有高歌,给他们一百个梦也梦想不到今天这样的壮观。 2001年元月6日星期六,经过全方位准备就绪,省城枫林堂大药房开业。这家经营面积有240平米的大药房,创下当天营业额96.8万业绩;元月9日,永陵市枫林堂大药房开业,当天营业额突破60万关,原枫林堂经营店也跟随做了局部调整。一周后,针对省城大药房能保持日营业额在35万以上,永陵市大药房日营业额稳定在18万以上,做好准备工作的高歌便开始了枫林堂连锁大药房有限公司的建立,同时成立金逹医药集团。 肖彩云真的住院了,不仅仅是因为受到惊骇,而是重感冒高烧两天。看到高歌来到病房探望,她无力一句:“你这个魔鬼。” 金逹医药有限公司2000年全年销售额为3.7亿,比高歌去年底随口一说的1.5亿竟然多了2.2亿。虽然员工人数猛增到现在的626人,各项开支的激增和众多的固定资产投入,但财务账上依然显示净利润为3.27千万。当然,这里面包含有很多的厂家赞助,仅仅是永陵公司总部就有了两辆大型箱式货车、四辆微型箱式货车和六辆面包车。 按协议,高歌获得年终分红160万。彭大喜紧跟扔掉了以前的桑塔纳给公司用,新购一辆尼桑进口轿车。他知道自己几乎被高歌的威信架空,总经理形同虚设,心里考虑一年多的想法更是澎湃,打算春节后和高歌好好谈谈。 给红颜知己每人发了10万,得到梁咏丹反馈吴美兰没有坚持拒收,高歌心里减缓了一丝罪恶感。腊月二十七,又是商量回家事宜,吴美兰果断回绝一同前往,沈秋怡宽慰说回来时再去看看她,继续低头请求她的谅解与宽容。 这次回家增加有贺军三人,高歌觉得开上两辆面包车宽松点,搞不好奶奶妈妈和师母又会跟来永陵,他也希望如此。腊月二十九集体早餐后,两辆面包车满载着欢乐和遗憾驶向德沅市,谁都没发现吴美兰在一隐蔽处流泪相送。 中午一点半到达聚义村,家里已准备好两大桌,在家的人都在外晒着太阳迎接高歌一行回来。只是这次都被许倩给震惊了,因为谁都发现她的眼神与相貌确实有些相似婉儿,导致张奶奶和师母还哭了一场。 “歌儿,别光顾着把事情做好,人也要做得堂堂正正,不可负了别人。”师傅父喝完第一杯酒,对高歌严肃道。见吴美兰没来和许倩的出现,都感觉到了一种不妙,只能间接提醒他。“下午就不要外出了,村里人都等着你呢,好好的与他们聊聊。你几个嫂子和晓月姐都在聚义堂忙着,今晚可是有三十多桌。你二哥庆丰都给你准备好了,到时以你的名义给每户人家一对酒意思意思,孩子们的红包不要超过两百。村里人都不穷,只需要一个喜庆。” 午餐完,贺军谢绝高歌相送,带上舅子和儿子打的回家。冬阳高照、灿烂煦暖,高歌带上红颜知己和张奶奶与师母在村里悠闲漫步,虽然大片稻田处在休耕期,但在碧绿的油菜地引领下不乏有多处绿意。湖边和河滩地带,依然是牛马和羊群的天堂。六头水牛和十匹马听到高歌的吆唤,频频抬头哼叫,有的还走近与他们亲昵,惊喜得第一次来的许倩欢快大喊。这么多年了,它们都认识高歌。只是三十多只种羊和羊羔,咩咩地继续寻找绿色草地。 聚义村自成立以来就有严禁杀马杀牛和贩卖的规定,只在它们年迈到生命快终结时,才会被处理掉。虽然早就实现了农业机械化,但村里的运输车辆依然是牛车和马车,年轻人个个都会赶车,农活就更不在话下了。 看着大片油菜地、果树林和广阔的稻田,许倩假象起聚义村春天的美景来。“高歌,清明节我一定要陪你回来好好地看看聚义村的春光,再与你一起祭奠婉儿和张爷爷。你的故事还真有趣,亲人称呼里竟然有爷爷爸爸和奶奶妈妈,真是前所未闻。” “聚义村的春夏秋三季都很美,今年你就看个够吧,这里也是你们未来真正的婆家。”高歌这话虽然无耻了一点,但张奶奶和师母听得很开心。 “歌儿,春节后我和你爸妈一起去永陵,许倩家、梁咏丹家、吴美兰家和沈秋怡家我们都应该去一趟,无论怎样也不能亏了别人。你爸中午也说了很多,你可要记在心里,不要再犯错了。你看看她们,你今后不管和谁在一起,我们一家人看另外几个都抬不起头来。心里愧得很啊!”张奶奶伤感说,感动得几个红颜知己缠绕着她俩撒娇。 嫂子这次见到高歌有些紧张慌乱,红着脸支支吾吾的总是回避他。晓月姐见状笑个不停,嘻嘻哈哈地告诉高歌,嫂子前几天洗羽绒衣时忘了把手机拿出来,结果把高歌送给她的手机在洗衣机内洗得个透透彻彻。嫂子红透着脸躲在晓月姐背后偷看着高歌的表情,那样子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女孩,把沈秋怡她们都给逗笑了。 想起回家的秀秀还没有手机,高歌要沈秋怡明天姐妹们逛街时买两部最好的,这时的嫂子才走过来一头顶在高歌的怀里。 第三十三章 家里每天都是热热闹闹、人来人往,村里的孩子们就喜欢在这边玩,高歌每天会准备充足的烟花炮竹,任孩子们随便拿,有时也会与他们一起疯玩。 很多柴油机厂老同事跟着贺军前来,下岗的他们都想借助高歌谋一条出路。本市通过项峮安排了4人,后来12人随贺军一起来到永陵市。节日间,仅仅去看了婉儿和张爷爷,高歌实在是脱不开身去看望姐姐高虹。他不是想她,而是担心她,必定还是姐弟血缘之亲。大年三十给她电话拜年,哪知她冷冰冰的言语让高歌听得直打哆嗦,她唯一的变化就是在外面开朗了一点。 因公事太多,才初七晚上就回到了永陵市。彭大喜的女儿诗雨和沈秋怡的女儿蓉蓉一路抱怨不停,说这么早回来根本就没玩好。 回到永陵,首先带张奶奶和师父师母拜访许倩父母。因三位家长态度诚恳不包庇掩饰,深得许倩妈妈的喜欢。又因生米煮成熟饭,加之许倩失了矜持地嚷嚷要结婚,气得许母同意了三月初举办婚礼。双方经济条件都好,没人谈及什么彩礼话题,只要求高歌必须信守承诺关爱许倩终身。倒是师父像是变戏法地拿出一对精致小巧、古香古色的瓷瓶相赠,有见识的许父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马上爱不释手来。 随后便去了安东县城梁咏丹家,紧随又去了吴美兰家。两方父母这才知道了整个详情,也清楚高歌一时的放纵堕落事出有因。但面对女儿的幸福与未来,心中难免不生出怨恨,没想到梁咏丹和吴美兰主动分担责任,让高歌一家人保留了脸面,尴尬也化解了许多。两个母亲似乎有同一种哀叹,女儿愿意选择这颗苦果,只能自己去品尝一辈子。只要父母还在,家永远都是开着大门迎接女儿回来。 其实,通过两次见面和这次深入交谈,两方父母都肯定高歌这个人还是很有担当的,是个敢作敢为的人。只要女儿能幸福,有些章法就无需过于计较了,计较下去又能怎样呢? 见吴美兰家是八十年代初的一室两厅,只有52平米,父母下岗后都在一家私有包装厂打工。师父师母催促高歌先送吴美兰一套住房,沈秋怡却跟着提醒金逹公司即将搬迁,刘娅翠和贺军还没有住房,不如一起解决。 永陵市2001年初的房价为1200元\/平米左右,新开盘的星河小区很令人满意。高歌一口气全款买下两套二层楼相邻的三室两厅和一套三层楼的两室两厅,分别送给吴美兰、刘娅翠和贺军。吴美兰和刘娅翠的房子装修完毕再给她们,贺军的两室两厅直接交给他毛坯房就行。贺军的自尊心过强,若办得过于反而不利,现在的他简单装修一套住房的钱还是足足有余。因为三套房子是全款购买,商家还送了一间16平米的车库,这倒是很实用。 在工作繁忙中,一晃就快到了3月9日的婚礼日。两人也没什么准备的,仅仅拍了一套结婚照和添置少量物品。婚房是许倩学校的房子,岳父母为此生气了好几天,抱怨女儿不安排在家里。许倩之所以这样安排,主要还是顾及高歌的颜面,怕让人误会为是上门女婿。 岳父母仅给女儿送了一辆马自达红色轿车作为嫁妆,确实没其它可送的了。给她钱也不要,说高歌已立她今后当家,给了她一百万。 婚礼是热闹的、幸福的、也是痛苦的。吴美兰没有出席婚礼,待到高歌和许倩旅游新马泰回来,梁咏丹已辞职回安东县城了,并要沈秋怡和刘娅翠转告高歌不要去打扰她。张奶奶和师母很是揪心,觉得很对不起这两家人。沈秋怡和刘娅翠知道高歌难过又为难,有机会便加倍的关爱着他,姐姐们却是异口同声道:就是个害人害己的小畜生。 金逹医药集团和金逹枫林堂连锁大药房有限公司,在二月底时成立。截止3月15日,全省已有了枫林堂连锁大药房39家,2001年的任务是必须完成100家,明年完成到300家,最终实现牢固夯实本省市场,配合金逹医药有限公司巩固与完善全省销售渠道。 早在二月初时,彭大喜就单独与高歌作了一次长谈。 “高歌,未来的金逹医药集团就靠你了。实话对你说吧,我关注房地产行业已有一年多,现在是万事俱备、条件成熟,我该做出选择了。我已看好一处理想地方修建办公楼,希望你帮我拿下。我叔叔和侄儿的建筑队已升级为初级建筑公司,我再成立一家金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医药集团先转给我一千万,可能还会需要五百万,这应该不会影响到大药房的进展。其它事情就不用我说了,相信你会主动配合我,最后再挑选10个人协助我。” 高歌知道彭大喜在集团管理层缺乏威信,他也一直在努力调和此事,每次提醒各办事处的方案、工作情况和意见必须及时上报总经理。当然,高歌也明白这既是彭大喜想离开的原因也是他另立炉灶的借口。他曾两次探问高歌对房地产行业的看法,高歌两次都是充满肯定的回答。还打趣自己分身乏术,暂时做不到一心二用,只能全力以赴做好医药行业。 既然他目前提出,高歌认为也是恰到好处,正如彭大喜所言:现在是条件成熟、万事俱备。得知他看上的地方是城市边缘几月前失火的一处棚户区,高歌认为问题应该不大。通过他的出面和几位姐姐协助,加之政府各部门对金逹集团的重视,同意将那片残垣断壁区域平整后划给金逹集团,但要等城市新规划出台后才能决定。 彭大喜对此结果很满意,告知高歌他已买下倒闭的面粉厂,暂时将该厂办公楼作为两家公司的办公地,待新办公大楼建成,再开发60亩面积的食品厂。当高歌在清明期间携许倩回德沅市祭奠完亡亲和巡视完市场回来,金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仅已挂牌成立,首个开发项目也在进行之中了。 集团的人事工作等待高歌调整,肖彩云只想全面负责财务不愿当总经理,高歌只好任命吴美兰担任总经理,钟华为副总经理,医药公司总经理、大药房总经理、市场部、企划部、业务部、巡察部、拓展部等等,皆做了统一调整。同学贺军已是集团仓库的主管,乔敏的弟弟乔波因是大专建筑专业毕业,被调往建筑公司。为了杜绝一切不好的意外发生,一位中文系毕业英俊潇洒的小青年作为高歌的董事长助理兼秘书。 吴美兰还是不与高歌谈私人话题,似乎真的与他一刀两断,高歌对她除了愧疚还是愧疚。好在沈秋怡和刘娅翠的劝说下,她最终同意接受了高歌买的房子,这也让她父母更是搞不清他们之间的情感。夫妻俩只是遗憾,要是高歌没有这些混乱的情事,他们女儿不知道会有多幸福。 婚后的许倩非常理解高歌的困惑与痛苦,不仅默许他继续与红颜知己交往,还和沈秋怡与刘娅翠成了知心姐妹,对梁咏丹和吴美兰也是充满好感加同情,还背着高歌看过几次梁咏丹和吴美兰。这也让她发现了梁咏丹离开的秘密,原来她是有了高歌的孩子,还有她开始在家学习弹钢琴了。 岁月继续,金逹医药集团迁往新址,正式挂牌宣示成立。办公大楼顶部金逹医药集团六个大字金光闪闪,夜间光彩夺目;办公大楼前草坪,鲜艳的国旗和金逹企业旗帜高高飘扬;草坪前端,耸立一尊枫林堂创始人穆枫林的全身铜像,整体上庄严肃穆,又有种特别的壮观。 义父穆永陵夫妇专程赶来参加成立典礼,兴致勃勃地参观完整个金逹医药集团。首次见面的义母非常喜欢高歌夫妻俩,更是赞赏这个义子的才华与魄力,一再邀请两人不如这次一起去国外的家看看,说义姑一直在念叨他。 祭奠完穆家前辈,见墓冢四周整洁碧绿、鲜花点点丛丛,义父义母甚为满意,看着高歌夫妇更是亲情浓厚、满目慈祥。因时间仓促,尽管许倩有去美国的想法,但短时间内无法办理好护照,只能送义父义母到上海乘机离开。 因不放心彭大喜,兄弟俩见面和交谈的次数多了不少。初见成效的彭大喜最近第二次看过《胡雪岩》,内心膨胀得飘飘然了。 “高歌,你说我们今后的大药房和房地产业务会不会在全国遍地开花,就像是胡雪岩的‘阜康钱庄’和‘胡庆余堂药店’那样?你不觉得自己是胡雪岩再现吗?”彭大喜这天喜滋滋问。 对彭大喜这样的说辞,高歌既理解也无奈,但又不得不为他担心。“你高抬我了。今后金逹医药和枫林堂大药房不可能会拓展到省外,只会做透本省。‘树大招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些话还是有道理的,我不认为是保守或是悲观的体现。不上市,不考虑面向全国发展是我的坚守。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切不可夜郎自大、妄自尊崇。在外与重要人物打交道时要保持有礼有节、不卑不亢、不亲不疏,要随机应变的把持好度。看人看事岂能只注重好的一面,失败的一面才是最有利于自己的。一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自己多思考吧,尤其是胡雪岩失败的结局和遗训。 从商是我们不可回避的事实,如何从好商才是我们俩一生该深思熟虑的事。兄弟,未来一切皆不可知,慎重稳步前行才可保持发展。对内要管理好所有;对外要应付好所有,若能做到庖丁解牛游刃有余,那就是造化了。” 彭大喜听得点燃香烟看着高歌思考。“我一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造就了你,让你总是高我一筹。我看似嫉妒你,其实是羡慕你、敬佩你,看来我今生今世是离不开你了。问题是,我怎么就不能遇到一位红颜知己呢?” “知道庸人自扰吗?你就是如此。身在福中不知福,船在水中不知流。得不到的未必就是最好的,自己拥有的才是最值得珍惜。人要学会懂得知福、惜福,这样人生才会福运自来,好运常开。肖彩云够好的了,若是在你眼里还有不足,那就是你的不足所造成。男人,多照照镜子看清楚自己很有好处。”高歌不想再和这个一点五继续废话,慵懒起身离开。 这家伙不知是大脑短路还是中了什么流毒,总是哀叹自己缺少一个重要的东西。生活中何为重要,何又为不重要?都是些爱胡思乱想、盲目感叹之流瞎折腾的闹剧台词,彭大喜就是这么个东西。肖彩云对高歌单独说了很多次,彭大喜是一个不懂得填补自己的人,就像是一个饥饿者面对眼前的食物,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吃。所以说有两个字放在他身上非常合适,那就是——活该。 第三十四章 进入暑假,许倩已怀孕两个月,岳父母得知喜讯,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把她带回了家。虽然岳父每天很忙,但岳母是天天在家,家里还有一位保姆。因岳母绝不许女儿做任何家务,许倩不能再为回家的高歌做午餐晚餐了。 自从知道许倩怀孕,许母心里就有了一个自私想法,考虑再三还是对高歌提了出来。“高歌,你看我们家就许倩一个女儿,今后能不能让你们的孩子姓许?” 高歌从不为这些事做过多考虑,孩子只要是自己的跟谁姓都无关紧要,念祖不也是姓张吗? “妈,您想这样就这样吧,我没意见。”听高歌爽快答应,岳母兴奋得失态,笑嘻嘻地跑下楼去告诉才回家不久的丈夫,这也让岳父很是意外惊喜。 刘娅翠却是苦不堪言。假期的蓉蓉和诗雨几乎是定居在她家,无论沈秋怡还是肖彩云都没办法接走女儿,加上对面三楼的东东每晚不到十点坚决不和来接他的爸爸回家,她简直难以静下心来学习。最让她难受的是高歌来后不能与他亲热,想起这些就对到来的高歌娇怨不停。她早学会了撒娇,撒娇也让她有了一种新的妩媚。 自从随高歌来到永陵市,没了忧愁的刘娅翠确实漂亮了很多,沈秋怡都夸她毫不逊色许倩,两人是各有千秋。沈秋怡还是以前的样子,倒是多了更多的温柔与体贴。面对这些忠实的红颜知己,高歌惟只有加倍感恩她们。吴美兰的妈妈已到退休年龄,应女儿要求,她爸爸也不再去工作。高歌恳请沈秋怡和刘娅翠再次帮忙,让吴美兰能收下10万作为家用。本是想给20万,可实在是害怕吴美兰一口回绝。对几个红颜知己,高歌越来越害怕吴美兰,也越来越担心她赌气走极端。 吴美兰对高歌的冷漠并不是不爱他了,而是心里有个结无法解开。每看到这家伙内疚的眼神和对她的默默关心,她怎能不感动?知道这个男人今生今世都做不到丢下她不管不顾。他虽然有错,可自己不也有错吗?至少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但又怎么能做到不爱他呢?每次单独想起这些,怅然的泪就会流出,心中的矛盾更加扩大。越冷落他,心里就越爱他。不对,心早就是他的了。 意外的事情总是会出现。一天上午,前台女孩畏怯敲门走进董事长办公室鞠躬道:“董事长,有人找您,对方称是您姐夫。” “姐夫?赶快请他进来。”高歌起身激动说。 “哈哈哈!哎哟,还真是气派,眨眼间就是董事长了,还看得见姐夫我吗?”姐夫带着爽朗笑声手牵外甥女思思进来。 “舅舅,您当董事长了?您怎么不告诉我呢?我不管,中午我要去最好的地方吃最贵的。”思思俏皮说道,随即就扑向了舅舅。 “喂,来得有点莫名其妙呀,不要说是专程来看我的哦。”高歌抱起思思看向姐夫说,对这个姐夫他是很尊重和喜欢。 “是护驾,你姐姐下午到。唉,一言难尽,中午再慢慢聊吧。哎,你还别说,自从德沅市通了火车还真是方便,虽然来永陵市要经省城绕半个圈来,总比没有火车要强多了。你先忙工作,我带思思去外面随便走走,我们中午见。”姐夫说完,拿上高歌给的一盒大中华带女儿离开。 “姐姐高虹也来了?这一家三口今天到底是唱哪一出呢?”高歌实在想不明白,干脆投入到了工作中。 枫林堂大药房在全省已完成62家连锁店,估计今年能完成110家。医药销售业绩随着大药房铺开而激增,高歌真担心明年初年终报表出来时会吓坏肖彩云。金逹医药集团新址在东区,永陵市两个区呈东北和西南分布,所以也有人称为北区和南区,反正东南西北都是对的。 东区香之都大酒店更是富丽堂皇、新潮前卫,高歌的多重身份让酒店内工作人员几乎人人皆知。见他到来,酒店经理亲自迎接安排他们在一处临窗卡座。 “说说吧,咋回事?”坐下的高歌问姐夫。 “我们离婚一个月了。她不想住在家里,说是我们单位的房子不合适,现住在学校以前的单身宿舍。离婚后,她除了工作就是待在那间宿舍足不出户,吃饭也是敷衍了事,愁得我实在是不行了。我爸妈为此事骂我多次,给我定下三年内必须复婚的要求。 欣慰的是她现在见了我似乎有了笑容,不再那么冷淡,看来是有了一些反思。放假了,我反而更加担心她,劝她两次才同意来你这看看散散心。昨天听她说是今天中午的车票,我和思思就提前坐半夜两点半的车来了。不放心她呀,离婚后总是每天惦记着她,唯恐她精神方面出现不好状态。看来我是上辈子负她太深,这辈子就是偿还喽,因果呀。”姐夫笑叹,高歌则是触动深深,感激地看着这位姐夫。 思思盯着桌上的菜,又看着服务员推车上五花八门的拼盘小吃,不知顾那一头好,必定胃的容量有限。 “思思,别东看西看的了,安安静静吃饭。你放心,舅舅保证每天带你来这吃饭,让你吃遍所有想吃的。”有舅舅这样的话,思思乐呵呵地细细品味起来。 高歌认为这几天姐夫和思思不出面也好,免得姐姐知道后产生反感。姐夫和思思就住在高歌以前的家,每天饭点时自由选择四个店吃饭,签单就行。 下午五点半,高歌和许倩到火车站迎接姐姐高虹。高虹还是不爱打扮和讲究,一身素色夏裙挎着包和拖着一个暗色旅行箱出现。知道高歌过去的许倩很是理解又不解地微笑面对,尽管这个女人因冷漠与不讲究显得年龄偏大,但无法影响到她那种本质的美和奇特的气质。 “俾得丽采。”高歌挥手走向姐姐叫唤。也不管姐姐听后的反感,直接将她紧紧拥抱,再狠狠地亲了她两下。“嗯,好像暖和了很多。” “你能不能有个正行呀?”高虹满面羞红推开弟弟。谁知又被他双手托起旋转,吓得她又惊又羞的尖叫和拍打弟弟。看着首次见面的漂亮弟媳笑容如花的走近招呼,一股温暖油然而生,使她露出难得的纯天然微笑。 高歌拖着旅行箱,许倩亲挽着高虹,三人亲情浓浓的走向吉普车。 “高歌,有必要来这么高档的酒店吗?真是浪费。”走进香之都大酒店,高虹轻骂一声弟弟。 “姐,高歌现在是董事长了,你想吃什么随便点就是,我们一起打他这个土豪。既然来了就安安心心玩好,别担心花费。明天我就陪你逛街,看上什么衣服鞋子化妆品的千万不要客气,切不可白来一趟。”坐下的许倩马上怂恿道,她也想借此机会帮高歌改变一下姐姐。 高虹本是计划在弟弟这里待上三天即可,却被弟媳一帮姐妹软磨硬泡的留了半个月,许母很是喜欢独特的高虹。高歌、许倩、沈秋怡、刘娅翠和孩子们,还强行拉着她去了嶷山风景区游玩了六天。离开时,许倩给姐姐订下直达德沅市豪华卧铺客车票。高虹此次之行收获满满,旧手机换成了最好的,新的衣裙和化妆品之类填满了旅行箱,还多了一个胀鼓鼓的手提袋。 “姐,学会改变自己吧,不要总是生存在过去的阴影里,更不要眼睁睁地看着属于自己的幸福彻底失去。如果有了好的改变,弟弟一定送你一个最好的礼物。”高歌不舍地拥抱姐姐,心里倍增疼爱与怜惜。 高虹流泪了,第一次出现温柔的笑,第一次主动紧抱着弟弟,第一次亲了弟弟的额。姐夫第三天就回去了,思思和一帮姐妹弟弟玩到开学前几天才被市场巡视的高歌送回家。 目送客车消失无影,一种强烈的伤感袭上心头,因为高歌由此联想到很久未见面的梁咏丹和依然对他不予理睬的吴美兰。她们现在都还好吗? 彭大喜肆无忌惮的猎艳行为终于引起肖彩云的幽怨与失望,多次到高歌办公室诉说心中的难受。高歌清楚他并不是什么风流成性,而是不甘心的想寻找到一位知心红颜,只是事出愿违终无良缘。真是“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高歌自己在这方面都是一团糟,自然是没有合适的话语宽慰肖彩云,对彭大喜也只能一句:好自为之。 有人说人生要学会两件事:学会挣钱,学会思考;人生有两个基本点:糊涂点,潇洒点;人生还有两种状态:谋生和乐生。这段话对高歌的启发还是很大的,面对现实,挣钱的确最为重要。只有打好经济基础,才有资格去保证关爱的人幸福和快乐。婚前给了许倩一百万,后来又给吴美兰父母十万,再加上众多开销,高歌的私房钱已不到五十万,难免不心存紧迫感。 进入十一月,高歌在喜悦中来了一次彻底的全省市场巡察。各地已完成金逹医药集团分公司的组建,枫林堂大药房数量完成了112家,员工人数已达3089人,全省所有原sz公司员工基本上集合在一个崭新的团队,很多业务员和大中专毕业的宣传员也应聘进入,整个市场一片欣欣向荣。 顺道回家的高歌见张奶奶身体还算健康,很是欣慰。除了看望张爷爷和婉儿耽误半天,几乎形影不离的陪伴着她老人家。张奶奶总是一手搂着念祖,一手爱抚高歌念叨怀孕不能来的许倩,再次叮嘱高歌切不可停止关心梁咏丹和吴美兰,争取早日能得到她俩的宽容与原谅。 怎知高歌回到永陵市还不过一周,师母在一天早上,高歌正在上班路途时打来电话。“幺儿,你奶奶今早走了。她很安详,像是睡着一样。发现老人家七点半没起床,我去房间叫她时才发现......呜呜呜!” 突来的巨悲,迫使高歌将车停在路边悲痛欲绝地放声大哭。爷爷爸爸没了,奶奶妈妈也没了,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26年的爱啊,就这么全没了,高歌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爆裂血溅。许倩得到噩耗万分担心,不顾七个月身孕和妈妈打的来到集团高歌办公室安抚,她太了解这个奶奶妈妈对高歌的重要。若不是被沈秋怡和刘娅翠严厉阻止,她真会坚持与高歌一道回德沅市奔丧。匆忙准备一番,高歌、沈秋怡、刘娅翠和山娃山梅开车回德沅。 丧事的三天两晚,披麻戴孝的高歌寝食少有,一直静坐在张奶奶遗体旁守护尽孝,就连山娃山梅都为爸爸担心,哭着恳求爸爸吃点东西和睡一会。师父也是担心,要求村医生夜间留在聚义堂看护好高歌。 将张奶奶和张爷爷合葬完毕,沈秋怡提醒高歌不如明年清明将婉儿接到永陵市,悲痛中的高歌含泪同意。张奶奶的遗物有一块张爷爷的手表、一本两老的影集、一本有21万的活期存折存、一个小针线藤篓、两个以前高歌和婉儿装钱的小纸盒和婉儿最喜欢的布娃娃。师父和师母告诉高歌,张奶奶生前嘱咐过,高歌只需要留下这些就行了,其它的一律烧掉。 高歌没同意,要师父师母将张奶奶的房间作为他的专用,他要一直保存下去。只有这样,张爷爷和张奶奶才会永远的存在,永远的陪伴着他。 第三十五章 新年到来,高歌依然悲痛未去,整个人憔悴消瘦了很多,集团首次分公司经理会议也被待定,彭大喜这个局外高管对此也只能是干着急。 好在高歌放下了悲痛,要办公室负责人通知下去,全省各公司经理会议定在元月11日上午在集团大型会议室举行。见高歌基本上恢复,肖彩云这才来报喜,集团去年总销售额为14.6亿,除开所有费用,净利润为1.53亿。目前,公司账户已突破两亿关。按照协议,高歌今年分红为760万,这也是他除去尾数的金额。 “我说你会后悔吧,把协议改改,明年起为2%。”高歌笑道。 “切,我后悔什么,你越拿得越多我越喜欢。噢,对了。彭大喜那边资金有些紧,他想这边再拨过去一千万。你是什么意见?”肖彩云说。 “万事开头难,他做得够不错了。下午就拨给他,今年下半年时,他那两家公司必会转暖,今后就是主要支柱了。两千万投入,未来获得20亿回报应该很快。”高歌自信道。 这次,高歌给四位红颜知己每人20万,令高歌欣喜的是梁咏丹和吴美兰不再推辞,理所当然的接受,高歌借此良机又委托沈秋怡给了吴美兰父母10万。岳母听女儿说高歌这次给了她500万,被惊吓得直瞪眼。 “这家伙果真是厉害,一年给你的钱都是你爸四个店纯利润的两倍多。还是你说对了,我们家这点家当确实不值得他当回事。你可不要大手大脚啊,别让他对你有看法。”岳母提醒道。 “呵呵呵。妈,您是希望我们俩吵架是不?他可说了,我的衣服不管多贵重,最多不许超过三年,鞋子不许超过两年,经常穿的不许超过一年。您说我该不该听您的?”女儿俏皮问。 “衣服不超过三年?我那件呢大衣都快有十三年了。我不管,我也要享受这种待遇。我不仅是你妈,还是他丈母娘呢,他敢不答应。”母女俩就这么像两姐妹一样争执起来。 对于集团首次全体高管大会,高歌并没有准备长篇大论,针对当今形势和出现的问题做了无稿发言。 “各位同仁,大家辛苦了。这可不是客套,而是我内心真挚的感受。众所周知,去年一年是我们集团大发展的一年,发展速度有点飞跃式,既可喜可贺也令我担忧。可喜可贺是形势喜人、业绩辉煌;忧的是问题多多,骄傲松懈现象有了抬头。在座的各位都知道,集团所有高管90%都源自sz公司骨干,大多都见证了好几个企业从辉煌到溃败的过程,应该是印象深刻、记忆犹新。 面对今天的大发展又是大成果局面,我们该做怎样的思考呢?这个问题不搞清楚,再谈发展岂不是属于盲目和妄言?孙子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毫无疑问最重要的就是知己二字,也就是说如何知道自己和认清自己才是重中之重。我建议大家回去后多照照镜子自审,看看自己的责任感是否减弱,信心里面是否有了彩色泡沫,认真是否出现松软,私心是否在萌芽生长,意志是否开始风化。说道理,都知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一说。问题是我们能及时发现种种危险又微小的蚁穴吗?若是发现,你们又能否做到严谨以待? 这些问题我只是提出来,怎么去思考和解答那就是你们的事了。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只是对待工作尽职尽责、兢兢业业和不放过每一个细节。所以,以前对我很多的说法与评价,只不过是带夸张的传说,不可当真。若论真才实学,想必你们多数人都远超于我。这可不是谦虚哦!”下面的笑声加掌声响起。 “我一致认为‘前车之覆,后车之鉴’这句话说得非常好,我们心目中也都有多个前车之覆的典型案例。企业的溃败看似原因很多,其实核心只有一个,基本上都是自己打败自己,内乱才是主因。 在管理经营上,你们个个都是高手,无论是战略部署还是战斗指挥,每个人随便都有n种谋略。但如何守住成果和扩大成果,不免就开始漏洞百出、力不从心了。难道胜利了智商就退化了吗?显然不是,而是骄傲与松懈在作祟。就像一句歌词那样:都是月亮惹的祸。这个月亮是什么?就是松懈骄傲与盲目自大的合成体。虽然漂亮,但也可怕哦!”哈哈哈!掌声和笑声再次响起,大伙听得更是来了兴趣。 “有一个问题必须要弄明白,那就是我们为什么而工作?难道仅仅是为了寻找一个发展平台,体现自己所谓的人生价值和实现自己的理想吗?如果是这样,那就过于片面和形式化。若是再加上几句口号助威,确实就很阿q了。真实的答案应该是通过工作来提升自己、丰富自己、造化自己,再努力创造更多的财富来保障企业的发展和家人的所需,逐步打造出幸福美满的生活,这才是工作的意义。 我这人既是一个现实主义者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下次会议就在我家聚义村内的聚义堂举行,我要让你们亲身体会一个幸福和谐的大家庭。金逹集团的未来必须是一个分散又信仰高度集中的大家庭,金逹集团的未来一定要成为一个优秀的百年企业。因此,我们每一个人每一次的努力、每一次的认真、每一次的严谨、每一次的付出,都是在为这个百年基业添砖加瓦,也是为金逹的下一代树立榜样和谱写灿烂的企业文化。”掌声响起,全体高管已是信心大振。 “彭大喜总经理创建的金逹房地产公司,从明年开始肯定会面向全省发展,各公司负责人应提前做好配合准备。只要集团原始积累稳步递增,新的行业一定会增加,最起码金逹广告公司会率先成立。我们金逹集团最大的优势是什么?那就是人才济济、万众一心。”哗啦啦!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全体起立鼓掌,紧随爆发出震天之声。 “从严务实,雷厉风行;齐心协力,勇敢向前;创造未来、实现理想!” 应邀参会的彭大喜再次被震撼。如此一支团结一致、信心百倍、勇敢顽强、充满智慧的队伍,怎么不会在市场的硝烟中披荆斩棘、勇往直前、所向披靡。这是喊口号吗?不是,这是一个共同的心声在爆发,在惊天动地。 再谈了一些具体工作事宜,回答了一些提问,公布了今年枫林堂大药房补充性加合理性的增加到350家,两家公司年销售总任务为25亿。高歌再次提醒各分公司经理要控制好人员编制,安排好作息时间,不可人浮于事,也不可人员不足的打疲劳战。员工待遇必须要保持高于同行20%以上,福利方面也要及时调整。根据去年业绩情况,集团今年春节过节费为每人2000元,分公司经理为3000元。为方便各分公司与地方部门打交道和保持企业形象,允许配置一辆不超过35万的小车。13位经理经过短暂协商,统一认为购买丰田面包车为好,万一公司车辆周转不过来还可以跑业务。 彭大喜在第二个一千万到账后,即刻就为两家公司购买了两辆别克商务面包车,又为肖彩云买了一辆尼桑轿车,他倒是与时俱进得很。金逹房地产公司已有三个开发项目在进行中,两个项目已处在落实环节;金逹建筑公司几乎是忙不赢,民工队伍不断壮大,高歌再次为他们提供了5名建筑专业和管理人才。 这年春节秀秀没回家,她也不想回去。秀秀今年中专毕业,儿子张念祖和山娃山梅下半年要上小学一年级,婉儿的骨灰要带走,还有刘娅翠母子三人的户口问题要解决等等。师母和晓月姐舍不得婉儿离开,哭了很久才同意;秀秀坚持要陪着念祖,要求在永陵市上成人大专,大家认为这样也好;刘娅翠是等天气暖和了就回家一趟,五月前应该能解决好户口迁移问题。 高歌一时记不清有几年没与亲生父母见面了,在师母和嫂子的劝说下勉强答应去看看妈妈,父亲那里是不晓得地址,他也不想去打听。 哥哥高山与母亲住在一起,新的两室两厅住房给人一种郁闷。与嫂子离婚后自然是没人与他相好,介绍的几个女子基本上见他一面就没了下文。母亲已是满头花白,看着小儿子回来也不怎么激动,知道高歌因为婉儿的去世是不可能原谅她的。她虽然愚昧粗暴,但心里还是明白事理。 “能来看看我就行了,买这么多东西干嘛。我又不差钱,没必要给钱我,免得别人见了心里发痒,总想着喝酒打牌。”妈妈说着,憋了一眼坐在一旁依旧窝里窝囊的高山。 没了嫂子的高山衣冠不整、邋里邋遢、发须杂乱、神情呆滞,两眼却像上次那样贪婪地盯着桌上的大红包,又有种不服气的不愿与弟弟寒暄。高歌也不想理睬他,觉得看他一眼都晦气,耐着心与妈妈聊了一番便告辞离开,说逃离也行。 刚下楼就被一位面熟的老妇人叫住。“高歌,是你吗?” 双方仔细打量一会,高歌才想起她是老邻居沈阿姨。如果以前不是她拼命相救,姐姐高虹也应该是一盒骨灰了。“沈姨?您还好吧,您和金叔叔的身体怎样?”高歌充满感激和关心问。 “哎哟,还真是你。不容易啊,没想到你现在是一表人才了。这吉普车是你的?”沈姨一脸慈祥问着。 “是的。您看看,我不知道您住在这,您等我一会。”高歌说完就跑步出了小区。在外面超市买足了礼品,再返回去了一楼沈阿姨家。 “你看你客气得,和沈姨还这样。”沈阿姨夫妇客气地迎高歌进屋,金叔叔也不是高歌印象中魁梧风趣的男子了。头发全白、皱纹满面,瘦了很多,还佝偻了一些。 “高歌,听说你出息可大了。去年我俩带外孙女去聚义村玩,你奶奶可为你骄傲呢。唉,好好的一个人忽然间就这么走了。她两老也是有福,因为你有了一个好晚年,我们谁不羡慕他俩啊。你再看看对面赵叔和毛姨家,都空荡荡了。两人去年底相差两天先后去世,只有小儿子小德一人回家尽孝办理丧事。 以前都看好他们一家,三个儿子都考上了大学。可大儿子大学毕业去了bj,结婚后没多久又去了国外,前后就回了两次家;二儿子大学毕业参了军,后来当了军官在xz工作,也就回来过三次吧;好在小德是在省城工作,可一年也难得回家一次。哎哟,人这一辈子还真不知是图个什么。我们俩呢是不好不坏,虽然大女儿嫁到省外,可小女儿逢年过节和周末时还能回家看看我们。与对面相比,早知足了。”金叔叔感叹道。 想起毛阿姨以前帮助过自己糊纸盒,对婉儿也是疼爱有加,还有那年晚上出现在张奶奶家门前说话的情景,高歌心里有种难过,起身走出外面对毛阿姨家端正地行了三鞠躬。岁月如风,带走了多少感人的过去与熟悉身影呢?高歌在寒风里点燃了香烟。 第三十六章 因不放心即将分娩的许倩,初六上午,一辆崭新的别克商务面包车和一辆吉普车离开了聚义村。 归途中,高歌要刘娅翠抽空去学驾照,最好叫上吴美兰一起。现在家里人越来越多又经常外出,仅靠他和沈秋怡开车不是长久之计,刘娅翠美美一笑马上答应,反正高歌不管说什么她都是言听计从不打折扣。 许倩像是等待着高歌回来,回家才两天,女儿就顺利诞生。几天后,高歌看着女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给她取名为——许婉婷。岳母直夸名字好听,反正只要是姓许,哪怕后面是两个数字也行。随来的师父师母也是整天的眉笑颜开,看着孙女笑容不停。待许倩出院回家,岳父母坚决不同意两位亲家住回高歌以前的家,必须住在一起,家里房间多的是。 所有知情人都瞒着高歌,也是不想他心增负担。梁咏丹在四个月前生下一男孩,已取名为高风。许倩的分娩再次刺激到吴美兰,让她有种莫名的失落与危机意识。想到自己即将25岁,她不愿再继续与高歌冷淡下去,这本就是一种自我折磨行为,不仅伤了高歌更是伤了自己,必须与高歌重归于好来实现自己的夙愿。 很多厂家都被金逹医药集团这匹黑马震惊,尤其对该企业的诚实守信高度赞赏,促销让利活动频繁。今年,一感冒药、胃药、抗病毒口服液和钙片生产企业,以最好的市场投资条件被金逹集团选中,作为拳头产品走向全省市场,仅仅是市场拓展费投入就高达500万。财务报表已显示今年为开门红,枫林堂大药房的进度与经营状况继续看好。高歌正全神贯注、喜形于色地看着报表和各地新出的方案,尤其是非典以来使得两家公司业绩猛增。 吴美兰走近他办公桌前时才被发现。“哟,吴总经理来了,请坐。”高歌不敢与她开玩笑和说工作外话题。 “今晚陪我吃饭,再一起回以前的家。你放心,十一点之前会放你走,不会耽误你陪许倩和女儿。”吴美兰说完优雅转身离开。 晚餐时,高歌与许倩并未谈其它话题,仅仅只谈她和刘娅翠一起去学驾之事,高歌只是委婉建议她考虑买一辆车。只要确定好品牌与车型,剩下来就是他的事了。吴美兰一点也不惊喜,一直相信这个男人处处为她们着想,只恨自己分身乏术。 彼此冷战一年多,吴美兰终于对高歌流露出以往温柔与爱恋的目光,紧紧挽靠着他漫步回家。家里已被她下午打扫干净,朦胧的灯光里有一股淡淡清香,重温爱河缠绵结束,吴美兰将梁咏丹的事情告诉了高歌,要求他必须承担起做父亲的责任。高歌瞬间沉默了,他并不是害怕,而是深深的内疚,在香烟的浓雾中思考着该怎么办才好,有没有更好的两全之策。这件事对他而言是绝不会允许他出现逃避,只能勇敢面对。 夜间,默默思考很久的高歌对许倩说:“明天我要去趟安东县城,也许晚上回不来,希望你见谅。” “你去吧,别为难自己。沈秋怡一再对我说能瞒你多久算多久,我也不好相告与你了。高歌,请记住我是你的妻子,我希望你轻松快乐。不要让太多的包袱压在自己身上,还有我呢。”许倩担心地宽慰着他。因为了解和理解对方,怨恨自然是不会出现,只有更多的包容。 次日上午,安排好工作事宜和接待完两位负责人到访,高歌携带20万现金开上吉普车驶向安东县城。连续三天的春阳非常煦暖,戴上墨镜的高歌却是感觉如同千针在刺,下一步该怎么面对呢? 县城较为僻静的一处小院内,一对母女正坐在空旷处晒着太阳,一同笑逗着跟前婴儿车内的孩子。不一会,一辆熟悉的吉普车开进院内停下,笑声和婴儿的哦哦声随之停止。 “妈,咏丹,我来了。”高歌努力保持镇定微笑点头招呼。 “你怎么来了?集团那么忙,你看看你都瘦了。”梁咏丹起身走近高歌,轻抚他的脸说。“哎,董事长。下次安东县城再开大药房就通知我,我想试试当店长。” “你要是不觉得屈才就没问题。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感觉?”高歌关心问,梁母听后微笑离开。这家伙要不是有其他女人,还真是百里挑一的好女婿。她心里无奈地感叹一句。 梁咏丹一家人都很喜欢和赏识高歌,半天一晚的接触大家相谈甚欢、其乐融融,只是两个嫂子从此以后总爱在外显摆高歌是她们家里人。这次来看梁咏丹不仅打破了她的禁令,也被要求每周一或周二来看她们母子俩一次。 一年时间,高歌在公事、家事与情事的忙绿中一晃而过,整体的和谐是他最大的欣慰。念祖、山娃、山梅和东东一晃就上了小学二年级,还是同校同班。东东是六岁差两个月上的一年级,好在还跟得上。山娃和山梅在户口迁移过程中,学名被改为高进和高雅,刘娅翠非要将婉儿的学名高雅转给山梅。 秀秀已被安排在成人高校学习两年制财会专业,许倩考虑她接受不了大专英语才做了这样安排。好在她有三年中专学习基础,数学成绩还能勉强跟上;刘娅翠与秀秀同班,她也是想强迫自己实现文化与能力的提升,计划毕业后专门啃两年英语。红颜知己中刘娅翠是最努力的,一生都保持一个良好的学习和看书习惯。 女儿许婉婷已过周岁,怎么看都像是替代了以前的婉儿,高歌恨不得将她含在嘴里就好。不说别的时间,只要是没有外出在家睡觉,女儿必会是睡在他怀里和身上。岳父母和许倩总是感叹,不知这个宝贝女儿今后会被爸爸宠成什么样子。 张念祖虽然十分喜爱妹妹许婉婷,但远不及山娃和东东,两个小家伙简直就是地地道道的“护妹狂”,只要是周末和假期,必是守护着妹妹,写作业也是在她摇篮边进行。师父在去年已开始教他们三兄弟武功基础,后来由高歌辅导陪练,这让师父有了在永陵市开办一所武校的打算,大哥和二哥也是赞成。 去年三月初,沈秋怡在陵园买下五个集中墓地,她预感高歌很可能会将爷爷奶奶的骨灰迁来,自己父母年纪也大了,还有其他人的父母,不如集中好一些,反正人人都会有这么一天到来。果然,因北梁山要开发为地方旅游风景区,所有坟墓必须搬迁。今年清明时,高歌又将爷爷爸爸和奶奶妈妈的骨灰迁到婉儿旁边,也算是他们团聚了。 金逹房地产和建筑两家公司是进展迅速,四处楼盘已销售一空,两处已销售过半。现在不仅有市区两大市政工程、三处房地产开发工地,还有五处县城新楼盘开发项目在进行中。有了金逹医药集团的担保,彭大喜非常顺利地在银行贷款了两个亿,计划明年进军省城,以省城为中心向全省发展。 高歌勉强同意他的打算,再次向两家公司输送10名专业人才。 岳父看中了一处由金逹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大门店,全资购买后新增了一家老家味餐厅。吴美兰的父亲被说服协助他工作,配合管理五家大中型餐饮店。 梁咏丹已在安东县城一家枫林堂大药房任店长,工作很有成色,高歌对此不足为奇,他太了解梁咏丹的潜能了;吴美兰于这年3月5日生下一子,取名高剑。鉴于她即将上班和工作所需,高歌为她和梁咏丹各送了一辆同款宝马;沈秋怡不想换车,继续开着那辆夏利;刘娅翠坚持每天步行和骑自行车一公里上班,拒绝要车;许倩很理解高歌对她们的好,从不过问也不干涉这些事。 永陵市连接两区的国道已扩为城区六车道主干道,另两条连接两区的四车道马路也在修建中,两区距离由以前的二十公里缩短为现在的五公里。为了配合师父建武校,高歌在城市主干道旁临潇江处征购了30亩地。师父和大哥带人专程来看后非常满意该地方,笑说就按聚义村的建筑风格来修建武校。谈起聚义村,师父随即悲从心来,大哥他们也是表情沉重。 “歌儿,聚义村保不住了,我愧对先祖啊。”师父黯然道。“我们一直没告诉你,去年下半年就开始商讨这件事了。现在最终结果是保留100亩稻田,油菜和棉花地只能保留50亩,大片果树林只能保留一半。总之,近1600亩地方只能保留300亩不到了,若不是属于地方文物保护单位,绝对会全部拆毁。征收的1300多亩地补贴款为1.2亿,再给全村人办理好社保,但医保需自理。抽空回家看看吧,待到早稻收割完,就再也看不到聚义村的全貌了。 好在能尊重我们的传统,允许我们将亡人的骨灰继续撒向河湖中;允许养殖不超过10头牛马;不超过30只羊;生猪不得超过10头;鸡鸭不得超过100只。从明年元月一日起执行。”师父说完已蹲在地上痛泣,然后猛地仰天洒泪大笑:“1.2亿,哈哈哈!就是给我千个亿我也不会卖呀!” 师父这次因心情沉痛仅待了两天就回去了,商定好武校三方为栅栏式围墙,四周呈长方形修建平房再加上一个聚义堂;校内修建一个3米宽400米环形跑道加草坪;其它区域为绿化带、篮球场、停车处和休闲地。临街平房一栋为10个门店对外出租,一栋为对外经营式健身房;校内两栋宿舍附带食堂和澡堂;另两栋为教室;聚义堂作为武功切磋和表演地。 枫林堂连锁大药房虽已完成350家连锁店,但为了抗击竞争对手,已逐步增加到363家店。大药房公司经理、几个大店店长和钟华与朱相源分别提议,为了加强市场竞争力度,牢固夯实市场基础,枫林堂大药房连锁店全省数量应在500家左右为好。省城和永陵为重点市,每市总店数怎么也不能少于70家。高歌仔细分析后觉得很有道理,随即做了整体布局和安排。 聚义武术学校已开始动工修建,气候的炎热提醒高歌时间已到了七月,若不及时赶回去,怕是再也看不到完整的聚义村了。孩子们刚放暑假,高歌便和亲人们开上两辆车回家。尽管田野稻谷飘香、一片金浪滚滚,棉田一少半长势喜人,但无人再有丰收喜悦。 一帮人每天都是迎着朝阳、顶着烈日和西落的晚霞细看聚义村广阔之地,留下了无数张最后照片,但还是留不住时间和阻止不了施工队伍的到来。回家第五天,联合收割机在两天内就收割完所有早稻,仅一天空隙,施工队伍便开进了聚义村。全村男女老少齐聚在湖边下跪,请求先祖原谅未能保住聚义村。 施工速度是快得惊人,当高歌他们离开那天,漫长的围墙基脚已经按规划线挖好,即将修建园林式风景墙,让聚义村出现从未有过的围墙,也成为历史残存的一页。 村里的1.2亿补偿款并未瓜分,而是落入到聚义村集体账户上,只是每人象征性发放一万。聚义村继续实行从小学到大学的学费由村里出;所有人的医疗费用全部由村里负担;村里有医务室、娱乐室、老年人活动中心、图书报刊室和幼儿园。武校、超市、餐厅、糕点坊和农作物其它收入等,依然上交至村财务,每半年按人头做一次分红。 第三十七章 时间进入到2004年,这年的事情似乎很多。 年初自然是捷报频传,金逹医药有限公司和枫林堂连锁大药房有限公司总年销售额为37.4亿,纯利润5.9亿,集团财务账户突破12亿。8个拳头产品在全省保持着强劲势头,使得金逹医药集团人人皆知、深入人心、口碑极好。 元月初,彭大喜过来与高歌商量进军省城事宜。目前,他属下两家公司虽然势头喜人,但摊子过大导致账面资金不足千万。他不想再去银行贷款,觉得利息不划算,要医药集团借贷3个亿给他,只需两年就行。高歌认为这样也好,通知肖彩云立即转账3个亿,奇怪的是肖彩云这次犹豫了很久才同意。 与彭大喜边谈边下楼送他,看到尼桑轿车旁边的吉普车,彭大喜不耐烦道:“瞧这破车,这是董事长的座驾吗?真是丢人。春节后我送你们两辆车,就当是利息了。” “早点滚,少在老子这里放毒。”高歌将彭大喜推进车内。 彭大喜探出头叫道:“哎,我说高董,我们两公司的新办公大楼你怎么也要抽空去看看吧,都三个多月了呢。” “春节后再说。”高歌说完起步上楼。 金逹房地产和建筑公司新办公大楼高歌路过几次,对一栋五层主楼、一栋两层附楼、铁艺围墙和整体绿化还是很满意的。其实高歌对彭大喜一直欣赏,他仅仅是在大格局上缺乏一点自信而已。 同学加兄弟的贺军发了汽车瘾,在沈秋怡面前死缠硬泡地将她的夏利“买下”。高歌知道这位自尊心特强的兄弟不会接受他的馈赠,要沈秋怡收下他的两千元,随即给沈秋怡买了一辆她中意的奥迪。作为公务员的她害怕宝马过于刺眼,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她这样想纯属多此一举,现在的工作单位物价局,谁不知道她弟弟就是金逹集团的董事长。 这次春节回家少了许多欢乐,许倩知道高歌一路为聚义村仅保存不到20%区域而伤感,尽可能让两岁的女儿去影响爸爸,以此冲淡他心中的忧伤。聚义村的变化很大,虽然视野小了许多,但建好的园林式围墙与聚义村的风格很搭配,村里也做了一次大修整。 看不到墙外的满目疮痍,自然是减弱了情绪的低落;百亩稻田和余下的油菜棉花地全种上了油菜,绿油油的一大片,难免不给高歌带来一种慰籍;留下的15亩荷塘也做了修整,四周皆为缓坡草地;村里五米宽的主水渠已被截断,成了一段200多米长的内河,好在有一条2米宽的水沟与荷塘相连。水渠两岸同样被打整成了缓坡地带,对面是一长排花树加草地,这边为草地加绿化带,还有三处台阶延伸到渠中。 “歌儿,我只能做到这样了。今后聚义村每年一季油菜、一季水稻,免得你春节回来时显得荒凉,这也是村里五位长辈的意见。水牛只能养两头了,马也只能养两到三匹,接济不上就去外地买小的好了;鹅和鸭有这条水渠与荷塘,怎么也要养上50只,不然哪还有聚义村的味道;猪必须要保持在15头以上,聚义村的黑白花猪可不能断了后。污染?哪来的污染?猪粪、牛粪、马粪、鸡粪一直都金贵着呢,何况都有沼气池,倒是外面来的水和空气污染了我们聚义村。”陪同高歌的师父纵观聚义村全景说道。 高歌无意发现村里的面包车多了好几辆,几乎是清一色的五菱品牌,大哥那辆天津大发显得独具一格。聚义村的村民还是那样齐心,哪怕是购车也要保持一致。要不是天津大发停了产,应该是清一色的天津大发了。 同学加兄弟贺军这次回家被安排了两次相亲,皆因为对方附加条件过多被他放弃。因为柴油机厂厂区宿舍的人都知道他跟随高歌获得了大改观,又看到他这次还开着夏利风光回来,一些依然没有着落的人自然是求他帮忙。项峮再次帮他在本地解决了两人的工作安置,另外七人春节后被安排在全省各地。高歌对待这些老同事的态度是——能帮则帮。 永陵聚义武术学校估计五月份内能全部完工,村里两户人家节后来到永陵市开始了先期工作,并对一栋学员宿舍改建为二层楼,楼上修建五套三室两厅作为老师宿舍。他们暂时住在高歌以前的家,同时将高歌支付的购地款还给了他。 节后回来的高歌才工作两天,便被彭大喜拉走去参观他们的新办公大楼。无论是办公大楼的内在还是外在,高歌依然是满意,不断地夸赞彭大喜。只是一帮老战友得知他到来,蜂拥而至地挤进总经理办公室。浓浓的热情不得不让高歌感到害怕,唯恐会潜移默化的再次架空彭大喜。在他们面前高度评价彭大喜一番再简单寒暄几句,便借口事情很多匆匆辞别,气得彭大喜干瞪眼,他本想中午来一次两公司高管会餐。 对高歌而言,目前的一切顺利反倒让他感到一种害怕,心里总有一股莫名的心慌上下窜动。这是不是杞人忧天呢? 这天下午临近下班时,省城公司副经理打来电话通知,经理朱相源与一名工作人员在两小时前出了车祸,好在无人重伤,现已在医院治疗。见高歌心急得要单独外出,不放心又脱不开身的吴美兰立刻请求刘娅翠陪同高歌,两人在晚上十点前赶到了医院。 朱相源和那名员工头部都受了伤缠着绷带,好在脸上没事;员工的伤情重了一些,右臂有轻微的骨折。 “老大,这可怪不得我们,纯属防不胜防。我们好好的行驶,哪知被后面的车追尾让我们失控翻入路边田里。只可惜车损坏严重,货物也破损了不少。”朱相源解释道。 “他m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什么车和货?老子只在乎你们的安危!全省通知下去,今后在工作中若是出现意外,都他m的只给老子保住个人安全,只有人才是最重要的,只有你们才是集团最宝贵的财富!”高歌气得大吼,值班护士和刘娅翠急忙制止。 此事提了醒高歌认识到保险的重要,随后开始办理全体员工社保、医保和意外伤害保险。只是后来发生的几次意外伤害处理结果很让高歌失望,促使集团于2007年元月成立了互爱会。没想到互爱会对全体员工的意外保障与稳定和激励人心起到了巨大成效,这属于是后话了。 进入四月不久,大姐卜淑华单独来到高歌办公室。还真是岁月匆匆,一晃大姐竟然逼近50了,但看上去也就是45岁样子。 “高歌,有件事大姐上次不好当着大家说。你也知道姐夫才坐上二号位置,工作压力很大,尤其是永陵市经济发展止步不前。以前的国有企业基本上关闭,位于城区或紧邻城区的多数已被开发或正在开发,离城区6公里的化工厂和农药厂已荒置了五年,虽然曾经有外地私人老板承包过农药厂,但他们根本就不想投入,效益差不说还污染严重,对地方政府而言确属于得不偿失。你姐夫说了,你必须要承担起化工厂和农药厂起死回生的责任。反正全部交给你,怎么做政府不过问,但绝不许再出现污染,更不许作为它用。工作人员必须要优先解决下岗职工,最好是五年以后能旧貌变新颜。” “大姐,你怎么能联合姐夫来坑我呢?对化工农药我是一窍不通呀。我凭什么能做好?”高歌头痛道。 “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谁不知道金逹医药集团人才济济、各种专业人士都有?召集几个学化工、农业和机械的人就可以了。先期投入对你而言要不了多少钱,有个200万就行。我不管你怎么去折腾,五年之内办不好这件事就别叫我俩姐姐姐夫了。作为本地方一位企业新星,为地方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有什么不好。你以前不说过企业就应该是来源于社会奉献于社会吗?难道你也想说一套做一套?也没人逼你,你姐夫只是说若一月内没有行动,就帮你关上金逹集团的大门,让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我还有事先走了。”卜姐起身狠狠地打了一板高歌的屁屁忍笑离开,这混蛋不逼他一下就是不行。 十多个姐姐一直以来都是给他香饽饽,没想到这次却给他一个大大的烫手山芋。高歌对此事一点头绪都没有,只得通知人事部经理和好兄弟贺军来他办公室。 “丁经理,你马上安排人内部调度六位化工专业和农业种植专业本科毕业人员,三天内来我这报到。不得有误!”高歌说完便看向到来的贺军。 “贺军,你一周内确定好接替人员。市化工厂和农药厂需要我们接手重启生产,你必须带队做好先期调查了解工作,一月内给我一份详细报告。别忘了一定要和原工厂管理人员与技术人员多做交流,不然你们也会陷入茫然之中。去准备吧!”见贺军欣然领命,高歌似乎有了一点希望。 五月到来,崭新古朴的永陵市聚义武术学校即将开学,高歌没想到报名人数竟然超过了100人,暂分为成人班、少年班和儿童三个班。460平米的健身房已装修完毕,健身设施属于一流和齐全,并配有男女浴室和更衣室。师父总共派来村里五户人家来打理武校和健身房,他们在拳、剑、枪、棍、刀方面各具特色,健身指导方面也有了经验,其中两人还是体育本科专业毕业。 念祖、山娃、山梅和东东虽然报了名,但以在家练习为主,周末和节假日期间再偶尔去学校演练和接受老师的指导。蓉蓉和诗雨对武术毫无兴趣,倒是很热衷跟随许倩学习舞蹈和弹琴;山梅对什么都感兴趣,读书也是如此,所以孩子们中最忙的就是她了。三姐妹最爱的就是高歌,都跟着山梅爱黏糊高歌和叫他爸爸,气得彭大喜吹胡瞪眼,乐得沈秋怡眉开眼笑,肖彩云则是无所谓,刘娅翠是理所当然。 一个月很快过去,贺军一脸复杂的交来报告。“高歌,情况不妙啊。这两家企业若想重新开始,设备必须要全部处理掉;厂房不仅需要改进,有的还要拆除新建。以前本就是一个厂,农药生产只是化工厂的两个生产车间,后来分离开成立了农药厂。两个厂的原负责人和技术人员的意见是化工厂没必要继续,因为原材料和产品关系不适合在这里生产,不如集中搞农药生产和当今看好的复合肥生产。 若要如此展开,你说的两百万简直就是杯水车薪。他们说怎么也要两个亿,我们做了一番分析后意见也是这样。建议你还是去现场看看,再听听几位的意见。” “两个亿?这么大的国有企业难道就没有一点家当?”高歌惊奇问。 “我的董事长,以前建厂是什么年代?现在又是什么年代?难道日新月异这个成语你忘了?那些还是家当吗?早就是一堆破铜烂铁了。你先看看报告,明天我们再谈。”贺军离开。 两个亿?我的姐姐姐夫呀,你们俩怎么花这么大的力气来给我挖坑呢?高歌真想大哭一场就好。 第三十八章 高歌并没向卜姐去诉苦,冷静的他也觉得该为地方做点什么了,这世上哪有只得到不付出的道理? 一行来到化工厂和农药厂现场,还真是一片荒芜萧条。厂房腐朽破烂,缺门少窗;所有设备灰尘蒙蒙、锈迹斑斑,有的还散落一地;厂区杂草丛生、落叶腐积,散发出一股怪怪的霉味。陪同的技术人员介绍,两个厂都是六七十年代的生产设备,哪怕是修好也没有多大意义。倒是厂房经过翻修打整还能节省一些费用,但必须配套修建部分新厂房。 在还像点样子的会议室里,大家一致建议更新设备是重中之重。一位年过五十的老技术员说道:“高董事长,我八十年代末随老厂长一行去过加拿大和美国考察,面对他们的现代化厂房、流水生产线和先进的实验室设施,真是感触深深。在技术科全体人员齐心协力下,我们也先后研发出几个新产品,只是设备跟不上无法合格生产出来。今后若是更换了新设备,我们研发的除草剂、杀虫剂和植物百病祛肯定会生产出来,市场前景一定可观,必定我国是农业大国市场庞大。 化工厂那边就生产我们研发的广泛性复合肥和改进型氮肥,前期投入过于庞大并不可怕,因为市场回报亦是如此,正所谓高投入、高回报。这是我们整理出来的一份设备生产企业和设备价格清单,请你过目。如果贵集团决定接手,我建议两家工厂重新组合为一个整体,最终建设成为一家花园式、无污染、低排放、高品质现代化农药化肥生产基地。” 高歌觉得言之有理,接过清单仔细观看,发现他提供的多半是进口设备。贺军团队是集体赞同对方意见,一致认为要就不做,要做就做成最好的。吴美兰也受到氛围影响,这位精通财务的女子粗算最多总投入为3亿,符合金逹集团未来发展需要。事关重大,认可该项目的高歌决定再调两位建筑专业人员参与,成立一个15人的筹备组,筹备组再分为两个小组。 集团先期投入一千万,由贺军组建5人组准备去美国、加拿大和rb考察,同时开展设备选项和技术交流;另一组成员负责对国内同行的全面了解,同时整体规划出新厂区布局图,总负责人为贺军。既然这次开了非医药行业的头,高歌索性安排企划部经理着手准备成立金逹广告公司,若是再拖延下去,便会失去开广告公司的有利时机。 彭大喜认为广告公司设在医药集团办公楼有点不伦不类,建议设在他们的办公大楼,高歌欣然同意。进入七月中旬,贺军一行已回国半月,一大叠方案和布局图呈放在高歌办公桌上。高歌仔细看了一天,觉得没什么问题,仅仅是总投入会有2.4亿而已。他也顾不得这些了,只要求贺军必须慎之又慎的办好此事。 肖彩云看完所有资料后不再有什么惊奇,她这几年也适应了高歌和彭大喜轰轰烈烈的大折腾,爽快同意拨款两个亿,彭大喜则支持一辆丰田大霸王七座面包车。 秀秀和刘娅翠已大专顺利毕业,22岁的秀秀出落得亭亭玉立、含蓄文雅,不再有以往那个小保姆的青涩态。肖彩云特喜欢她,打乱高歌安排她去贺军团队,非要将秀秀安排在她身边工作。并首先安排她去学驾,她要亲手送秀秀这个小妹妹一辆轿车;刘娅翠已接手仓库主管,尽显她的细致与管理潜能,吴美兰在赞赏中向高歌建议,今后由刘娅翠来当她的总经理助理。 又是暑假,这年的暑假开始了许家大院的热闹。大哥的儿子丁丁、二哥的儿子毛毛、晓月姐的女儿芸芸随师父师母到来,再加上不会脱伴的沈秋怡的女儿蓉蓉、肖彩云的女儿诗雨和贺军的儿子东东,整个院子难有宁静时候,房间也是爆满。女儿许婉婷只嫌哥哥姐姐少,不嫌哥哥姐姐多,在众多宠爱里欢快得似小神仙。山娃和东东成了她的左右保护神,也是她最舒适的坐骑。 13岁的丁丁自然是老大,每天带领弟弟妹妹习武、去附近广场玩滑板、滑旱冰、玩飞碟和骑自行车。岳母和师母根本不担心闹着去的许婉婷,认为有山娃和东东这两个“护妹狂”就够了。很遗憾,总是有些青少年不学好,模仿电视剧里面的混混竟然欺负到了他们头上。 这天下午,六个无事游荡的家伙听到丁丁和毛毛是外地口音,围着他俩要搜身讹钱。山娃和东东左右护着许婉婷不屑一顾,山梅和芸芸只是保持警惕。在劝说无效下仅仅是丁丁和毛毛出手,六个家伙很快就集中坐在草地上咧嘴欲哭的后悔了。高歌晚上得知此事后,采取不鼓励但也不反对的中立态度;许倩却是不依不饶,不仅褒奖孩子们一番,还拉上他们去外面吃串。 八月的炎热带来一个陌生电话号码显示,接听才发现是任总的声音。 “高歌,听说你搞得不错嘛,遍地开花、如火如荼的。我今天动身回家,在资州下车做短暂停留,你必须来资州接驾。就这样!” 差不多有两个月没与任总通话了,高歌激动得难以平静。任总前年离开sz集团后去了一家上市公司当副总,怎么才不到两年时间就辞职回家呢? 次日上午,许倩陪同高歌到达资州火车站,资州市分公司叶经理(原资州市sz公司企划部经理)一行五人早到一步在此迎接。十一点十分,任总一个大挎包拖着行李箱出现,比过去少了很多的精气神,多了一份沧桑与疲惫状。 “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哈哈哈,真他m的像是回到了过去的峥嵘岁月。哎哟,能见到你们真好。”任总嘻嘻哈哈的与老战友们逐一拥抱,眼睛也开始发红。 “你这家伙还真是有福气,弟媳太漂亮了。”拥抱完高歌,任总捶打几下他的胸膛对许倩说道。 来到一家上好的酒楼包间,一桌人谈笑风生很是其乐融融,不再有以往上下级那种拘谨。 “任总,不打算再创辉煌了?”高歌玩笑关心问。 “信心与动力已全部丧失,何谈辉煌?还是回家吧。一家人团聚,再也不会有老婆和女儿的抱怨,何况也该回家了。在那不是打工呢?”任总怅然道。“家乡有一家上市公司已与我谈好,回家就在那里安安静静过日子也行,若是有好的机会再看。” “如果你能屈身来我们集团,我可是欢迎哦。职位和待遇也简单,你想做什么职位和需要什么待遇由你说了算。当董事长也行!”高歌诚恳说,一桌人也是期盼地看着任总。 “你这家伙还是那么的朴实,谢谢了。如今已不同往日,既然归心似箭还是回家的好。来,喝酒!”任总大喝一声。“高歌,我明早七点的火车,下午看看你们的分公司和大药房,晚上我们两兄弟再来一次彻夜长谈。怎么样?”任总放下酒杯问高歌夫妇,许倩用文雅的微笑表示同意。 饭后饮茶闲聊一会,便一同来到金逹医药集团资州市分公司。此地原是一家倒闭的街道印刷厂,仅一个院子和一栋两层楼房,买下打整内外粉刷完毕还颇为美观。一楼原来的印刷车间已改为周转仓库和市场部;二楼是经理办公室、财务室、综合办公室、接待室(会议室)、三间集体宿舍和小型食堂,走道是宽敞的平台很是舒适。 “嗯,不错,布局比以前的sz公司还要好。条件不错嘛,听叶臭说分公司都有了五辆车。”任总对高歌赞赏道,叶经理难堪地挠头笑了笑。 一行开车参观完市区七家枫林堂大药房,任总很是感叹:“了不起,真的是了不起。高歌,你们目前还没有完全拓展到各乡镇吧。既然不涉足省外,那就把省内市场做透做细,每个乡镇必须要有一家枫林堂大药房,大本营永陵市和省城也要继续细化下去。这样算的话,全省枫林堂连锁大药房大大小小应该需要1800家左右,看来你们还要继续努力。你说呢?” “任总,这个问题我们已经重视了,现在全省主要乡镇都有了枫林堂大药房,连锁店总数已有1371家,今年底应该能基本完成整体部署,以后也会因变而及时调整。”高歌解说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很有一种天生的市场敏感。遗憾啊!要是我家乡紧邻江南省,我倒是有兴趣局限于一个城市建立一家分公司,与你们前呼后应。”任总半真半假的玩笑说。 “也没什么遗憾的,你若真有兴趣就在你sx省的家乡展开也行,金逹医药集团为你开一个特例。不求你盈利多少,只求你能有一个发挥自我的平台和一条继续连接我们情感的热线。”高歌认真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行了,以后再看吧。我即将不惑之年,此事三年内自会明了,无需我们商计。”任总心情大悦,眼神再次焕发出以往的目光。 当晚,兄弟俩在房间促膝长谈。回顾过去感叹深深,面向未来不可预期。 “其实,我一直认为你要高于我,你比我有远见和稳重多了。假如我一直在资州,必定会和你一道并肩战斗。只是这些年心里的失望太多,无法助你一臂之力。还记得那年邀请你去华东吗?被你谢绝后我都感到好笑,那不是典型的自欺欺人吗?已经是兵败如山倒,我却还幻想能起死回生,忘了会不会拉着你陪葬。 唉,往日如梦,岁月如歌。俱往矣!我女儿今年14,我提前与你来一个八年约定,若你八年后成就辉煌,你必须要负责我女儿的前途,也只有你才值得我依托。古人说:打江山易,守江山难。这话很有一定的道理,这些年看到太多知名企业纷纷昙花一现而凋敝,皆死在守江山之时;历史上封建王朝的更新换代也是如此。 作为看客,我一直认为是上面骄傲膨胀和下面问题积累所致,都是量变到质变的结果。作为一个企业领头人,头脑发热、骄傲自满得看不到问题和听不进忠言才是最可怕的。在这点上我不为你担忧,你这人不可能会这样。所以,我只对你着重强调——防微杜渐。 我知道你也很注重这点,开会时还强调过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但仅有这些还远远不够,应当配套严厉规范的制度,有了制度还要有严格快速执行的手段,这才叫雷厉风行。一句话:任何不良的人与事,必须杜绝在萌芽状态之中,不可由其滋生蔓延。 老子曰:‘治大国若烹小鲜。’小鲜意指小鱼或一块小肉。意为治理大国要像煮小鱼一样,油盐酱醋要恰到好处,不能过头,也不能缺位。煮小鱼,不能多加搅动,多搅则易烂。清朝乾隆时期着名学者杭世骏就此进一步引申:‘烹小鲜不可扰,治大国不可烦。烦则人劳,扰则鱼溃。’ 你看看,治国如此,治理一家企业不亦是如此吗?看似一道美味,但过程实在复杂,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不过我倒是希望有一天能亲自品尝你做出的这道小鲜,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哦。” “行,我就为你精心烹饪一条香喷喷的武昌鱼。”高歌满怀信心说道。兄弟俩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进梦乡里。 第三十九章 早上七点十五分的列车缓缓启动,任总在车窗紧握高歌的手戏谑道:“这次可不要流泪啊。上次送我一百公里,我可听说有的人是哭着回家的。多保重兄弟!大家保重!”松开手的任总挥手道别。 直到列车消失无影,高歌才发现身旁全是哽咽声,叶经理还哭出声了。 “好了,别丢人现眼了。都加倍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待到成功那天,我们自会有一个美好的相聚。”高歌鼓励道,随后与大家就此告别返回永陵市。 许倩知道高歌心里难过,要他去了副驾驶位。这个男人确实情真意切、重情重义,放不下任何一位红颜知己也在情理之中。对他目前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亲人妻儿、红颜知己、一帮姐姐、挚友和员工。许倩不再跟着他的愧疚节拍去看待所谓的错误,这些本就不该用对与错来看待,只不过是各自人生一段路程罢了,包括她自己。 送走任总,又迎来姐姐高虹和外甥女思思的突然到访。 “喂,俾得丽采,能不能不搞突然袭击?”高歌背上扑来的思思对姐姐打趣说。 许倩一手拉着姐姐的旅行箱,一手挽着姐姐亲密得话语不停。“高歌,你姐夫晚上到,他下午有个会议不能缺席。调任社保局当副局长才半年,很多事情必须亲力亲为。要不是局长同情他,估计这一周假期是怎么也不会批的。” 高歌和许倩共同发现姐姐变化了很多,不再有浓郁的冷淡,语气有了女人的柔和,人也更显年轻从容。说她漂亮那就是废话了,她本就是天生丽质,只是被人为的蒙上一层阴影。 晚餐是思思做主安排,服务员推车上的特色拼盘、小吃、小碗菜差不多被她全要了一份,还没上齐就开始了畅怀大吃。 “看到没,为了能在这里多吃好的,她午餐都没怎么吃,说是要保留肚子空间。”姐姐笑道,慈爱地给女儿递上一张餐巾纸,这倒是一件很新颖的举动。 高歌和许倩不便问姐姐和姐夫之间的事情,整个晚餐时间只谈局外话题,得知姐姐已获得中文系本科自学考试文凭。 姐夫是夜间十二点十分才到,高歌特意安排在香之都大酒店晚餐时的座位。 “江局长,看来形势大好嘛。”看着饥肠辘辘又精神焕发的姐夫,高歌调侃道。 “嘿嘿,是江副局长。与你姐是属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目前只是云开雾散,但前景看好,相信不久就会日出了。”姐夫憨厚笑道,满脸的期待。“借辆车给我,明天下午我带她去桂林几天。三年期限快到了,压力山大呀!我爸妈唯恐会落下这个媳妇,催得我不得安宁。好在老天开眼,你姐不仅和我吃过几次饭,还答应我一起去桂林度假几天。唉!应该是苦尽甘来。” “是吗?那我就祝你们俩破镜重圆喽。”高歌举起啤酒喜色说。 “破镜重圆不好,也不吉利,还是迎来新的春天好听。吉祥!嘿嘿。”姐夫也来了兴致风趣一句。 兄弟俩笑谈到夜间一点半酒店打烊才离开。送姐夫到以前家楼下,高歌放下心情激动的姐夫。 “思思不在这,今晚这里只属于你们俩,去幸福地敲门吧。明天见!”高歌告辞离开。 姐夫与姐姐去了桂林五天,回来时宛如一对热恋情侣。姐姐似乎很喜欢这种恋爱的感觉,非要到今年最后一天去办理复婚手续。要不是公公婆婆那个三年期限,她竟然想着就这样继续恋爱下去才好,不在乎有没有那张结婚证,并戏称双方的绿卡还方便今后出国旅游,真是令一家人无语。 金秋十月,化工厂和农药厂动工有一个月了,未来的生产项目与设备已基本定论。破土动工仪式那天,姐夫既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谈也给高歌一个下马威。 因为本地一号人物也来到现场,高歌非常严谨的做了一次书面讲话。哪知姐夫一点面子也不给,等高歌发完言,走过来要讲话的他就是两踢腿将高歌踹到一旁,让众人惊得直掉眼珠。电视台摄像记者也是傻愣愣地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去拍摄。 “你,继续做好现场全部记录,到时再给我复制一份。”姐夫指着摄像记者大声说。“我今天不是来恭贺的,面对这片废墟我恭贺什么?我只是借此机会向大家公开一个内幕,这个混蛋就是我弟弟。因此大家今后都有责任来监督他,若是不能达到预期效果,看我怎么来收拾他。我韩永生光明磊落、公私分明、无需隐瞒。如果还有人能保证将荒凉六年的化工厂和农药厂重新建设好,现在还来得及插手,但市政府最多只能给五年时间。 做不到这点就少在背后叽叽歪歪、胡乱猜测,否则我必会严惩不贷。众所周知,我们永陵市经济发展一直滞后于人,严峻形势迫使我顾及不到是不是至亲。一句话:发展才是硬道理。这家伙如果不能完成好这个艰巨任务,我是不会在乎继续踢这个无能的董事长。就三年,三年后此地若不能焕然一新,不能成为本市一支新生力量,老子就亲手抹了他。” 估计姐夫的讲话难死了电视台记者,晚间新闻只有一号和高歌的发言声音,姐夫只是有慷慨激昂的讲话画面,解说他的重要讲话给予了殷切希望。 卜姐一直没再找高歌,姐夫也不来金逹医药集团视察,就这么等着高歌这个弟弟今后能交上一份什么样的答卷。高歌太了解姐夫这次的粗中有细和旁敲侧击,深感责任与压力增大,责令贺军每周必须上交一份详细报告,自己也经常去工地察看工程进度,对整体布局再三推敲。 看到高歌更加忙碌,岳父母也是心疼,经常提醒女儿许倩要多关心体贴他,岳父每次回家都会给女婿带回煲汤;几个红颜知己也是如此,变着花样的安排高歌上下午按时喝汤养身,办公室的水果天天更换;秀秀经常来哥哥办公室洗切水果、清洗碗勺和打扫卫生,绝对保持董事长办公室内一尘不染和鲜花不断;梁咏丹多次提醒高歌不要刻意来看她,要注意休息。这反而促使高歌一周至少看她母子俩两次,他总是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梁咏丹。 生活中尽管有许多的遗憾与无奈,但更多的还是幸福与满足。 这段时间与任总通了几次电话,得知他在家乡一家上市公司工作还属如意,再看到发来一家三口和新购置的别克车合影,高歌很是放心。真想抽空去山西看看他们一家人,只是一直未能遂愿。 秋高气爽,带来一位接近遗忘的人。这天上午,秀秀和吴美兰在高歌办公室打扫完毕,正一个在浇花一个在整理刚插好的鲜花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循声望去,一个熟悉端庄的身影站在门前。“高总,真是别来无恙啊。” “陈婷?”高歌和吴美兰同时发声。 “谢谢你们俩还记得我。呵呵呵!”陈婷轻笑步入。岁月,似乎没在这位六年前移民新西兰的女士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陈婷姐,你终于回国看我们了。你还好吗?计划待多久?”吴美兰激动问,秀秀递完茶水便回了财务部。 “是彻底回来,一切都结束了。老天在情缘上只给了我曾经拥有,没有天长地久。我那位去年出差香港邂逅了一位年轻貌美女子,所以就安排我下岗咯。觉得女儿在国外今后发展空间要大些,她本人也想留在国外,所以我就背着空空行囊回家了。 尊敬的高歌董事长,小女子想归队,请问是否有我的位置?”陈婷俏皮问。 “才回家先好好多陪陪父母几天,其它的不必多想,下周一上班自然会给你一个重要位置。你应该也知道一些情况,sz公司的战友是一个也没落下。放心吧!”高歌掩饰内心的一种沉重感开导着。 “我就知道只要有你在永陵,所有困难马上就没了。嘻嘻!”陈婷起身告辞,谢绝吴美兰邀请她中午吃饭。“高董,下周一见。”说完艳丽转身离开。 “你看看你,总是这么多愁善感,别人都好好的呢。少想一些,多休息放松,不然我饶不了你。”见高歌因陈婷的遭遇变得沉重,吴美兰宽慰几句回了办公室。 高歌只是心里不满和不解,这位曾经被他非常赏识的才女,她老公凭什么移情别恋,难道夫妻间的分离是如此简单吗? 周一,陈婷一身职业装按时到来,再次轻敲几下门优雅进入坐在办公桌对面椅子上。 “来了。嗯,气色不错。”高歌看她一眼放心说,随后将一文件袋拿出放在陈婷面前。“集团的新项目你肯定知道了,农药厂和化工厂那边需要一个固定财务人员,你先这样工作两年,到时那边的企业就由你来负责财务部。房产证我还没过户,今天就完璧归赵好了;下面那辆黑色帕萨特是专门为你配置的,希望你能满意。” “我就知道你只会给我惊喜。哎,我俩同岁,求求你开开恩收下一个我吧,我想以身相许了。呵呵呵!”陈婷娇柔笑道。“还有,我现在只能先给你15万,余下的以后再给你,我知道那套房子已经值30万了。” “你打住。把钱花在重新装修上吧,从今以后不许再谈此事,我已经忘了买过你的房子。把自己安排好,再开心点。欢迎你回到祖国怀抱。”高歌最后起身与她握手说。 “我只想回到你的怀抱,当你的情人也是最大的幸福。”陈婷紧紧拥抱住高歌吻了他一下,说:“知道吗?你是最有魅力的男人。” “没想到你那么矜持保守的人也开放了,看来出国并不是一件美妙的好事。”高歌无奈一句。 “谢谢你没说我随便或是放荡。别忘了,一切都是变化的。何况爱上你,对一个了解你的女人而言实在是太容易。别说这栋办公大楼的未婚女子,哪怕是你对所有有夫之妇问一声:哎,你们今晚谁愿意陪我?我想一定会有一半以上的人会争先恐后答应。这就是魅力! 行了,工作时间不和你多说工作外话题,我先去工地熟悉情况。拜拜。”陈婷端庄离开。 是啊,一切都是变化的,自己不也是放纵堕落过吗?陈婷虽是表面上轻松自在,但内心何尝不是一种难言的苦楚呢?假如自己接受了她,到底是给予她慰籍还是在她伤口上添上新的伤痕?这真是难有一个先期的正确答案。假设,也不完全是多余,至少能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高歌已将陈婷列入帮助对象,她的未来必须幸福。他决不能容忍一位优秀的才女步入到痛苦深渊。 第四十章 日月交替、四季轮回,两年一晃而过,2007年到来。 金逹医药集团年业绩继续攀升,医药市场已细化到了每一个乡村诊所,八个拳头代理产品还影响到了省外周边地区,使市场更加庞大;全省1094个镇和206个重点乡全部都有了枫林堂大药房,大本营永陵市和省城枫林堂大药房都过了100家店,枫林堂连锁大药房总数为1835家,其中联营合作店为159家,皆为乡级店。 经过两年一个多月的建设与设备引进安装,一座花园式现代化综合型生产的金逹利侬科技有限公司宣告成立,并于2006年11月29日正式投产。因氮肥生产项目投资过大和原材料一系列问题被取消,集中生产复合肥、灭草灵、植物百病祛和百虫杀四类产品。接手化工厂和农药厂最终累计投入高达2.57亿,安置两个厂下岗职工302人。尽管投入巨大,但金逹医药集团账户资金依然顺利突破20亿,金逹医药集团正式迈入永陵市纳税大户行列。 再次拿到分红,高歌都懒得去看存折一眼,钱对他而言已成了数字。自从2005年初,几个红颜知己集体拒收他的钱,他也跟着不怎么关注了。那年因陈婷刚回国不久,高歌强行给了她20万安定好生活。去年时,陈婷提前警告高歌不许再这样,否则她就消失。陈婷已是利侬科技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由她来负责利侬公司财务,高歌自然是放心无忧。 岳父又新增了一家老家味餐厅,已有58岁的他加上身体一直不如人意,深感力不从心、颇为吃力。 “高歌,春节后把刘娅翠调给我吧,管理这六家店我和你吴叔还真是有些吃不消了。”岳父这晚回来说。 “我就真搞不懂你这个死老头,说了多少次不要再开新店,可你就是不听。到底是钱重要还是身体重要?不如要儿子多调几个人来,你们俩就退休算了。还折腾什么呀?”岳母恨恨道。 “妈,您理解一下爸爸。这不是赚钱的事,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您就由着他好不?爸,您老还真是会看人,我明天就要她做好准备,春节后开始跟你熟悉一年,以后您老就慢慢放下行不行?”高歌说。 “行,听儿子的。”岳父欣慰道。对这个女婿,他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 “你看看他俩,就这么穿上一条裤子了。”岳母对女儿抱怨道,那表情却逗笑了大家。 聚义村随着周边两年多的建设已打造成一个精品村,也是少见的城中村,成了德源市一道奇特的历史景观。两旁河道是城市花园,东部临湖地带是城市花园广场,使得四周密集的高楼大厦对它影响不是很大。节假日期间是游人不断,很多外地游客也是慕名而来,春暖花开时,那就是人头攒动了。 聚义餐厅尽管扩大一倍规模也无法接待庞大的人流,作为村长的师父只得安排20户人家以农家乐形式配合接待。聚义村从去年春开始实行了门票制,每张门票售价10元,但丝毫没影响到节假日的人流如织。村里老年人每天都是自发的分段打扫卫生、维持秩序和监督外面车辆不得入内;所有小商小贩一律只许在聚义村大门对面沿街经营,不得进入到聚义村范围内,更不许乱扔垃圾和乱摆乱放。 聚义村还是没有暴发户,没有穷人,没有小洋楼,集体创造的所有财富仍然由村委会统一管理和分配。村幼儿园被允许接纳村外幼儿,但总人数不得超过60人;村里小学生、初中生每年有2000元补贴;高中生每年有5000元补贴;大学生每年有一万补贴;村医务室有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普通疾病基本上可以在村医务室治疗,所有六十岁以上老年人每半月做一次体检。 习武和农技必会的祖训同样被继续传承,不因时代变迁而改变,青少年依然是人人会农活,人人都有一技之长。 “歌儿,聚义村就这样了。以后会怎样?那就看你大哥怎么去当家。”师父手搭在这次回家的高歌肩上说。“今夜子时来我房间,有些事也该对你说说了。” 那个夜晚,师父为高歌打开了房间一扇暗门,一间小小地下室内的藏品可是惊到了高歌。物架上一个个木方盘里,整整齐齐摆放着20多锭金元宝、400多锭银元宝、数千枚铜钱;各种各样的镯子、戒指、耳环、头钗、佩玉、项链、项珠数不胜数;两对不大不小的瓷花瓶和三个青铜鼎散发着幽暗古朴的光;一个古香古色龙凤图案缸里放着约十卷字画,令高歌大为震惊。 “这都是祖宗留下的,除我和师母之外只有你和大牛进来过。歌儿,在你有生之年内一定要辅助大哥尽力保护好它们,不到万不得已时绝不可变卖其一。我都后悔一时冲动送了你岳父一对小瓷花瓶,今后你一定要将它们返回到其中。切记!”师父在一旁对高歌嘱咐道。 大年初一半夜,聚义村仅留下两位年轻人看护村里,其他人全去了湖边祭奠先祖亡亲。聚义村一直以来的规矩是亡人不可埋葬,必须烧成骨灰撒入旁边河湖之中,以此杜绝聚义村的未来变成一片坟地。大年初一夜晚既是祭奠祖先亡亲之时,也是全村人在聚义堂彻夜饮酒品茶交谈之日。沈秋怡她们早已适应,许倩也能坚持,惟有首次来的岳母在凌晨三时就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节后返回工作岗位,继续着有条不紊的忙碌。刘娅翠在高歌耐心劝说下,同意去协助管理六家餐饮店。考虑到六家餐饮店无论是档次还是规模都属前卫,高歌要求刘娅翠必须选购一辆好车。刘娅翠考虑几天,才答复想要一辆黑色皇冠,她就喜欢那个金色皇冠标志,因为高歌就是她心中的王。听了这原因,高歌既感动又好笑,马上就给她订了一辆皇冠,也相信她一定会把六家餐饮店管理好。 现在的彭大喜确实让高歌担忧,去年因结识一位女子自认为找到了红颜知己,哪知才过三个月就让他损失60万,美梦破碎的他更是颓废迷茫。他不是在乎金钱损失,而是哀叹人生难得一红颜。后来招聘的一位漂亮女秘书也是让高歌担心,她虽然才貌双全、举止端庄,但总让人感觉她眼神迷离,有种浓厚的城府感。 肖彩云对彭大喜的怪异风流已到了忍无可忍地步,在劝导和经常吵骂无果后与他分居;彭诗雨厌倦了家庭争吵,住在了高歌家。 彭大喜就住在办公室休息房内,春节期间重看了一遍电视剧《大染坊》,见到高歌出现就唠唠叨叨、没完没了,对主人公陈寿亭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还仔细打量一番高歌说:“高歌,我觉得你就是现实版的陈寿亭,我就是那位华而不实的卢家驹。你就像他那样遇事不惊、镇定自若,随便就可以化险为夷、化事为无,并且还能尽量做到不得罪人。金逹医药集团看似我们的合作成果,实际上完全是你运作而成,就像电视剧里面宏巨染厂那样。” “看你夸张得,不觉得离谱了吗?”高歌白他一眼。“你呀,总是把注意力放在他人身上而忽略最重要的自己;总是拿别人的长处来对比自己的短处;总是被太多的表面现象迷惑自我。带有这么多不良因素,又怎么看得清人与事?又怎么能做到客观冷静的分析与思考? 我支持你多看这些有启发意义的电视剧,但你必须要保持一种平常心态,不可盲目崇拜和自我贬低。看和读是为了取其精华为我所用,而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人一辈子其实很简单,一生能超越自我就很不错了,不要给自己增加太多的包袱,像你这种欠缺一点五智商的人更要注重这点。 不要随便定论把自己的没有当成是可悲,如红颜知己这件事就是如此。没有红颜知己,自然会少去很多烦恼和愧疚,所以你应该把自己过去没有红颜之事当成是一种福,一种宁静的福。可你却忽略了此福,非要因为我的表面风光来自怨自叹,并且心怀不甘非要寻找一位知己红颜,忘了很多事情是因缘而生或是命中注定。面对前段时间吃的大亏和目前又有了一个年轻漂亮的秘书,我只有一个总结——那就是自寻烦恼、典型的庸人自扰。 肖彩云刚大学毕业就跟了你这个一点五,与你风风雨雨走过十多年无怨无悔,也没因小你八岁而感觉到吃了亏。既然你非要认为她存在不足,非要继续我行我素,那我也无话可说。若是哪天因为女人丢了这两家公司,你就自己找个安静地方自裁吧。别怪我没提醒你,你那个小秘书年纪轻轻就城府很深且神秘莫测,希望你小心为好。好自为之吧!”高歌说完起身离开,总感觉彭大喜会有一场厄运出现。 在春暖花开之时,彭大喜和肖彩云协商离了婚。听到爸爸妈妈离婚消息,彭诗雨哭得伤心欲绝,逃课气冲冲地找到爸爸提要求。其一,即将完工的别墅区必须给她和妈妈一套;其二,必须给妈妈赔偿一辆最好的宝马。本就有愧的彭大喜,立刻满口答应女儿的要求。 许倩她们也是群情激愤,联合决定与彭大喜一刀两断、永不来往,刘娅翠还对高歌后悔说:以前真应该打他两个耳光。 高歌不可能因此事与彭大喜断交,两人继续保持往来,只是因工作之事交谈占比越来越大。金逹房地产和建筑公司仍然是进展迅猛,全省有17个楼盘开发和市政工程工地。彭大喜在他人奉承下,有了许多的骄傲表现,公开场合豪言壮语和出手阔绰现象频频发生,这难免不让高歌为他担心。 这天下午,高歌特意来找他谈谈。总经理办公室却是关着门,敲了一阵,小秘书才衣衫不整发型有点凌乱的开门,告知他彭总因中午应酬喝了酒在休息。高歌气得推门而入,彭大喜被突然惊醒,坐立床头看着他大骂:“你丫的就不能轻手轻脚吗?” “怎么,打扰你的美梦了?白天偷情的滋味如何?”高歌调侃问。 “什么偷不偷情的?我回来就睡了,要不是你闯进来,我还想睡一会呢。”彭大喜慵懒道。他是不会撒谎和隐瞒的,想起刚才小秘书那样,高歌很是惊恐她的心计和演技。这不是有意让他产生错觉吗? 两人点燃香烟,高歌随即提醒。“在外说话要注意分寸,别他娘的信口开河图嘴巴爽,到时候留下什么隐患都不知道,别忘了祸从口出。你和某些人有点过了啊,我早就说过要不亲不疏、不卑不亢。可你呢? 还有,你的竞争对手郭总在本地正开始大手笔了,这点你必须要有所警惕,不要过于想一口气涉足全省市场。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不能把理想当成现实。永陵市是你的根基,不深入下去岂不是墙上芦苇枝高叶大根底浅了,若是大风袭来哪有不倒的道理?我的意见是做实本地市场,顺带考虑省城和其它地方,不要给本地竞争对手太多的机会和发展空间。” 彭大喜听后惊愣一下,有点悔意地看着高歌。见他如此,高歌告辞离开,留给他一个思考空间。 第四十一章 离婚后的肖彩云着实让高歌头痛,不仅不能正常工作,还出现一系列不良精神反应,一日三餐让吴美兰伤透脑筋。 沈秋怡为了不让高歌深受影响,与秀秀带她去了桂林散心一周。哪知她回来在高歌家不顾众人在场,靠在高歌肩上自言自语道:“高歌,我和诗雨今后就和你在一起,只有这样我心里才踏实。” 许倩听后一脸苦笑;岳母当时气得差点骂人;高歌一时哭笑不得;明天就要回家的师父师母担心得满面愁容,很是歉意地看着许倩和亲家母。随后都很理解肖彩云的现状,没人对她的唐突给予斥责。 此时的高歌很心疼同情肖彩云,怜爱地帮她理了理有点凌乱的发梢说:“彩云,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你不能口无遮拦呀。我和彭大喜是兄弟,要是按你的意愿来,那我们成什么了?怎么能因为内心苦闷就想一出是一出呢?这和诗雨叫我爸爸是两回事。你放心,我一定会像亲哥哥那样关心你的。” 离婚风波终于平缓,高歌抽身关注金逹利侬公司的生产和销售情况。看向一大片花园式现代化崭新工厂,高歌的心情很是沉重,总觉得前方是一个巨大又漂亮的危机在迎接他,这一切与初衷的区别实在是太大。以往的初衷只是与彭大喜好好经营金逹医药公司,双方多赚点钱过上超越小康的生活就行了。谁知世事无常,因为对过去那帮老战友的顾及和一些机会出现,不知不觉就发展扩大到今天的规模。 面对当今六家公司和一万多名员工,深感压力重重、责任重大,怎么都没办法卸下这千斤重担了。一万多个家庭呀,这是一个怎样的责任? 金逹利侬科技有限公司已投产四个月,在全省各分公司的支持与配合下,已基本形成全省市场。因质量可靠、价格适中和每个村定有示范户,被全省广大农民逐步接受。现在要利用春耕前夕,稳固本省市场和拓展周边六省区域,再逐步配合电视广告向全国推广。 机械技术员贺军很有适应能力,在管理上发挥出巨大潜能。公司的技术与科研、生产与销售、宣传与推广、管理与调度等,几乎是滴水不漏、井井有条。 对于目前生产量略高于销售量,贺军一点也不担心。充满自信地对高歌肯定,再过两个月销售量必会持平或高于生产量,今后极有可能会增加一条复合肥生产线。老化工厂区域还有些空旷,再增添三栋现代化生产车间恰到好处,四栋大型仓库已是足足有余不需新建。 陪同高歌一起参观的陈婷告诉他,姐夫前几天一行五人来过,中午在食堂吃工作餐时即兴发了言,说你这个小畜生这次考试成绩算是及了格,未来两年间若是没有提高还会踢你的屁股。以前的化工厂和农药厂还有百号人没有着落,希望我们早点上第二条复合肥生产线,尽量再解决50名下岗职工就业问题。 高歌听完,心里那种恐慌感再次出现,隐隐感觉到这个二号姐夫又开始给他挖坑了。下次的坑会有多大?只有天知道。 彭大喜最近心情不好,虽然几次在公开应酬上兄弟俩见过几次,但没做深入交谈。这天他电话邀请高歌去他办公室一趟,待漂亮小秘书上好茶离开,彭大喜点燃香烟黯然喃喃道:“还是你做得稳妥,我不得不承认再努力也赶不上你。高歌,若是我今后有变,你可要把这两家公司一同担起,金逹医药集团改为金逹集团,总部就设在这里。” “你今天是怎么了,伤感兮兮的?”高歌奇怪问。 “也没什么,只是感觉我可能会选择出家,去一个属于我的庙。”彭大喜苦笑道。 “出家?就你这个六根不净的东西哪座庙会收你?你他m的能不能有个结束?不觉得你再这样下去我都会烦吗?”高歌发火说。 “天意不可违,该来的一定会来。行了,我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提前给你说说罢了,也许是我一时的错觉,人有了错总是要买单的。金逹房地产已集中力量在本市开发,省城和其它地方仅有五处楼盘和市政工程工地,借你吉言了。”彭大喜长吐一条烟龙笑笑道。 尽管后面的谈话还算投机,但高歌总觉得彭大喜是因为陷入到一种说不清的泥潭之中,难以自拔才会有莫名的伤感。好在后来是平安无事,高歌也逐渐少了对他的担心。 清明期间一直大雨和小雨不断,最后两天才见了晴。来墓园见张爷爷张奶奶和婉儿,是高歌常有的事,今天天气晴朗,高歌自然会买好鲜花来到墓园。婉儿清晰的笑容,像是因为哥哥到来而特别的甜。她的骨灰盒在迁移时,已换上当年价值二十多万的白玉盒,在高歌心目中,惟只有这样贵重的精品才配得上婉儿。她是天使,她永远是高歌心中无人可替代的最爱。 正因如此,相貌与表情极像姑姑的许婉婷已被高歌宠得超过了公主,什么都给她最好的。一晃的婉婷已有五岁,但依然爱睡在爸爸胸口上。许倩都有些担心,女儿今后会不会长出一对天使的翅膀来,有这位痴爱女儿的爸爸,女儿长大了能出嫁吗? 太阳把爷爷爸爸和奶奶妈妈的墓碑晒得暖暖的,靠在墓碑上的高歌如同再次靠在两位老人家曾经的怀抱。清风仿佛是他俩的爱抚,又像是他俩的再次叮嘱:我的儿,今后要做一个有用的人知道吗? 近年来每一个暑假,外甥女思思是绝对要随侄儿他们一起来,这次嫂子和晓月姐也来了,说是从未来过永陵市,一直都想来看看。作为东道主的许倩自然是亲密接待这两位姐姐,一帮姐妹邀聚在一起逛街两次,让嫂子和晓月姐各多了一个中号旅行箱。高歌和许倩随即带上一帮姐妹和孩子,开上两辆面包车去了桂林一周,圆了晓月姐和嫂子一个心愿。 送她俩离开那天,在车站外正巧遇到彭大喜开车路过,鸣了几声喇叭跟随高歌的车进入车站一同送行。彭大喜看嫂子如同发了痴,一直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当卧铺客车启动,嫂子和晓月姐在窗口挥手道别时,彭大喜的双眼都看直了。 “高歌,你哥可真是这世上最愚蠢的男人,如此十全十美的女子竟然不懂得珍惜。太愚蠢了,简直是愚不可及。”对彭大喜如此痴样说道,许倩忍俊不禁。 谁都想不到,彭大喜次日就开车去了德沅市,问到聚义村后就对嫂子展开全方位进攻。不知道他采取了什么手段,也不知道一直拒绝所有男人的嫂子是怎么回事,才两天时间,嫂子就被他给征服俘虏。同居十天后,彭大喜将嫂子和侄儿明明带回了永陵市。 闻讯的高歌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嫂子不差钱呀?她也不是爱慕虚荣的人呀?怎么就屈服于彭大喜了呢?还有明明又是怎么了?竟然叫了彭大喜为爸爸,还答应他好好读书今后考上大学就学习建筑专业。这世界,这人间,还真是他m的莫名其妙。认为嫂子和明明受骗的高歌,恨不得将彭大喜五马分尸就好。 “看你这怒气冲冲的样子,我和你嫂子都是单身又是你情我愿,你有什么不顺心的?你嫂子别人不珍惜我来珍惜。你放心,你担心的事情绝不会发生。这些天有空就过来帮我看看,我们一家三口先去嶷山度假十天,回来后你嫂子就是总经理助理了。”彭大喜看着冲进来一脸怒气的高歌,若无其事说道。 一旁熟悉业务的嫂子笑呵呵过来将高歌抱住。“高歌,别担心我们,这家伙其实很好的,只是你们没完全了解他。其实来永陵,嫂子也是想能永远和你在一起,能经常看到你。” 见嫂子这样说道,又想起昨晚明明对彭大喜的一番夸赞,高歌还真怀疑自己是看错了彭大喜。 度假归来,彭大喜和嫂子两人亲热的不得了,宛如一对结发恩爱夫妻,不久就办理了结婚证,将家安置在新开盘的一座小别墅里。肖彩云对此事没出现异议,反而觉得嫂子确实适合彭大喜。许倩也是耐心宽慰高歌,说嫂子能获得幸福才是最重要的,要高歌放下对彭大喜的成见。 岁月再次平静,忙碌的高歌不会忘记抽空去看望梁咏丹母子,还有吴美兰一家人。儿子高风与高剑都像妈妈过多,个个相貌可爱、机灵活泼,每次与爸爸见面都要热热闹闹亲密一番。两方的父母似乎忘记了以往心中的遗憾,早已将高歌当成了真正的女婿,也特满意他的为人。 这次,梁咏丹建议高歌将以前的两室一厅重新装修,她想明年带儿子来市区上小学,妈妈也会陪她一起来。高歌觉得这样也好,市区比县城还是有利于儿子的成长,随后就做了安排。 刘娅翠的工作能力是一次次刷新岳父的三观,六家餐饮店在她的参与管理下已是有条不紊。香之都大酒店和老家味餐厅本就在当地很有名气,再加上高歌的影响力更是生意火爆、宾客满堂,成了当地餐饮行业响当当的品牌。只要高歌到来,刘娅翠的笑容必会锦上添花,羡煞一片众人。这些红颜知己继续保留着清纯,也因时间延续积聚着更多的艳丽与妩媚。 这两年期间,偶尔会与任总通通电话,短信也常有节日问候之类,只是最近通话时对方总是匆匆挂掉,也许是他太忙了吧? 进入深秋,一阵阵萧瑟袭来,感觉比以往多了一点特别。刚立冬没几天,嫂子打来电话哭着通知,彭大喜被司法部门传唤走了。两名双规官员有些事情牵涉到了彭大喜,小秘书也向司法部门提供了很多证据。一周后,彭大喜被判刑三年入狱;小秘书因彭大喜提供勒索200万和其它方面证据,最终以配合腐蚀行贿官员和敲诈勒索金额巨大未遂被判刑一年。 首次探监是高歌和嫂子去的,身着囚服的彭大喜已剃了光头,但精神面貌还可以,有种如释重负的淡然。 “看清没?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你就按以前说的那样把金逹集团重新组合一次吧,待我出狱那天,我可能不会再参与其中了。‘对持真境应无取,愿得身闲便作僧。’看来,留发出家才是我唯一出路。这一年内就不要来打扰我,我想借此机会好好静一静、悟一悟。就这样!”彭大喜不愿听高歌和嫂子说话,转身就离开,让高歌不解又突感陌生。 随狱警快走到探监室门前,他又高声朗道:“世情已逐浮云散,到头难与运相争。当悟之时人自悟,人不度人天度人。” “这家伙还真、、、、、、”若不是看到嫂子在流泪和在探监室,高歌真想拍桌大骂。 彭大喜不知是受到了刺激还是中了邪,果真拒见第二次看他的高歌和嫂子,让嫂子伤心趴在高歌怀里痛哭了半天。 第四十二章 嫂子坚信彭大喜对她的真,很快就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把精力用在熟悉业务和学习上,换住在刘娅翠家共同学习。 高歌开始着手金逹集团的组合,他暂为代理董事长;嫂子被强迫担任董事长助理兼集团副总经理;吴美兰调任集团总经理兼财务副总监;肖彩云死活不肯介入,继续担任医药公司和枫林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钟华任集团副总经理;梁咏丹被要求提前回到永陵市,担任金逹枫林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总经理;陈婷被任命为集团财务总监,金逹房地产公司原财务部经理调任利侬公司财务经理。 高歌惊奇发现,金逹房地产和建筑两家公司尽管摊子过大,但总账户上仍有9.4亿资金。看来这些年还真是飞跃式发展了,如果加上未来待收,将会直逼35亿关口。 集团组合完毕,时间也翻开2008年的日历,又是新年到来。看着各公司财务报表与方案,沉浸在喜悦中的高歌被任总一个奇怪的短信打断。“请来山西一趟。” 去山西?就这么六个字?不明白的高歌急忙电话过去。 “喂,是高歌吧?我是你嫂子,什么也别问,请尽快过来,尽快。”听到对方的盲音,想到近期任总都是匆忙挂断电话,心中莫名的恐慌瞬间出现:不好,任总可能遇到大麻烦了。 乘火车去山西任总家要转车两次,乘飞机又要去省城同样麻烦,高歌只好要沈秋怡陪同一起开车去山西,并通知资州市叶经理即刻乘火车去山西在任总家汇合。 黑色奥迪在高速公路、国道、省道上疾驰35小时,行驶两千多公里,于第三天上午才问到任总竟然是在医院。痛心的是高歌晚到了三小时,任总已于早上六点十七分因肝癌去世。昨日是挥手保重道别,今日相见却是阴阳两隔,高歌无法接受这种割肉挖心般的现实,紧紧拥抱任总冰凉的身躯泣不成声、泪如泉涌。 “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就不能早点告诉我?为什么呀!!??”高歌失控对嫂子怒吼,沈秋怡急忙制止劝慰。 “你说你任哥会告诉你吗?他只想见你最后一面就走,哪知失了算未能坚持到你来,这是他昨晚留给你的。”嫂子谢兰芝眼泪汪汪将一张字迹歪扭的信交给高歌。 高歌抢过急忙打开。“高歌,我的兄弟,见字如人。预不能再见相叙,切记以往的相托因变而增,知你能懂亦能承担,吾不再多言。人生能遇你足矣,予来世继续。任国梁绝笔。” 山西的冬季是寒冷的,殡仪馆的灵堂如同冰窟,空调似摆设般没有丝丝暖意,被沈秋怡紧搂着的高歌仍然瑟瑟发抖,眼泪像冰珠一样滚落。到晚上才辗转到来的叶涛和朱相源四人,在任总遗像前就是一阵阵捶胸顿足的哀嚎。男人,在痛失兄弟和战友之时自然会放肆悲伤,并不是人间没有眼泪的神物。 办完丧事,高歌觉得该推诚布公地与嫂子谈谈了。“嫂子,把家里的实况说一下吧,我不想再听到掩饰之语,请你实话实说。”叶涛等人也是赞同,皆看向嫂子和女儿。 “行吧,我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了。七年前我就下了岗,你们任哥不许我再去找工作,就在家带好女儿。这些年他也寄回家一些钱,家里按揭买了房,装修也算是好的。他回来后的工作单位也好,据说还有可能配给他一点股份。任哥是很要面子的人,回家工作不久非要买一辆别克,导致家里的经济出现紧张。 去年春发现身体有些不适,医院检查结果是肝癌晚期。近一年治疗不仅花光了近十万积蓄,外面还欠下九万,房贷还有十多万。我劝过他向你们求助再如实相告实情,哪知被他严厉呵斥拒绝。他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一再叮嘱女儿今年高考选择江南省的大学,说有你这个叔叔会帮她完成学业。情况大致就是这样,说出来我也轻松了。” 听完嫂子叙述,高歌起身踱步考虑安排事宜。“任珍你什么时候放寒假?” “还有一周就考试了,三天考试完就放假。”女儿任珍回答。她继续打量着这个叔叔,总觉得他暖暖的很是亲切。 “那好,我就待上十天,顺便处理好所有后事。你们下午就返回各自岗位,不要再耽误工作了。”高歌对叶涛他们说。只是沈秋怡不放心,坚持要留下陪伴他。 在山西十天时间,高歌和沈秋怡帮嫂子解决完所有债务,房贷一次性缴清;任总的别克车给了嫂子两个哥哥处理,以此抵消他俩四万借款,乐得两兄弟又有些不好意思,必定该车怎么也值个15万;嫂子和任珍的所穿所用全被换了新,嫂子卖掉的金银首饰也翻倍补齐,高歌只恨不能留住任总。 返回永陵市那天再次看了任总,高歌安顿好母女坐在车后排后郑重对任珍说:“任珍,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爸爸,你的叔叔阿姨那就太多了。你的首要任务就是放下所有,全力以赴迎接高考,大学毕业也无需担心工作问题,爸爸都会帮你安排好的。” 到达永陵市,嫂子谢兰芝没想到高歌的事业会有如此之大,非常后悔以前没有单独求助于他。不然,任国梁还真有可能被留住。很明显,高歌是一个非常重情重义之人,哪怕是送任国梁去国外医治他也会积极赞同。遗憾啊,真是遗憾! 谢兰芝本是答应高歌今后来金逹集团工作,可当她随高歌回家过春节时,母女俩都被聚义村给迷住了。鉴于嫂子喜欢聚义村和考虑到德沅市离省城要近,高歌爽快同意,大哥和二哥也是欢迎有本科学历的谢兰芝加入。 任总永远的离开,岁月依旧缓缓流淌,很快即将进入到六月。任珍在电话中由生涩地叫高歌爸爸到甜甜自然地叫爸爸;谢兰芝叫高歌也像是叫亲弟弟一样。悲伤与窘迫逐渐远离,英年早逝的任总应该安息了吧! 利侬公司四个产品继续扩大周边六省区域市场,全国其它几个重点农业省份也都有了代理商,生产已出现赶不上销售节奏。复合肥第二条生产线正在抓紧进行,贺军还把眼光盯向了东南亚市场;房地产开发区域在永陵市遍地开花,市县19个楼盘在加紧施工中,省城和其它市区也有10个工地;医药代理品种高达26个,但以前的8个拳头产品依然是主流,牢牢占住全省市场;枫林堂连锁大药房虽面临众多竞争对手,但在全省市场已是固若金汤。让高歌意外惊喜的是,嫂子在工作上竟然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难怪大哥郑大牛一直念叨舍不得嫂子离开聚义餐厅。 金逹集团各行各业的摊子越铺越大,岳父也深受影响,又新增两家老家味餐厅。面对现实离初衷越来越远,高歌不禁借李白《江湖行》独自感叹: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累,实在是心累,还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卫生局胡副局长已扶正三年,是高歌唯一的官方朋友,也是唯一认为他是大哥而不是姐夫的人。结交十年间,自1998年处理好sz公司事情,两人不再有公事话题,这也是胡局长对他最赏识的一面。一老一少哥俩最大的共同喜好就是开车去偏远风景好的安静地带,钓鱼往往是形式,聊天才是实质,一年总会有那么五六次。 这天下午,高歌正在利侬公司工地视察,胡局长打来电话。“小混蛋,忙什么呢?我发现一个好地方,明天周六你陪我去,后天六一节你再陪孩子。记得送我一套新钓竿,以前那套被你二号大姐夫没收了。” 高歌买钓竿不知买了多少,每个姐夫都送有一套,可很多姐夫的钓竿又被别人拿走,补来补去就不计其数了。这次的地方还真不错,是远离市区30公里一处山间大池塘,四周幽静空旷、青山绿水。 “高歌,利侬公司不错嘛,你大姐夫很满意。他也是压力太大,除了你没人拿得下,其它几家工厂跟随你的步伐都找到了投资方,但有一处可能还是要交给你。目前虽有一家大型私有企业想接下,但一年了总是拖拖拉拉做不了决定,今年底若是定不下来,只能再次要求你了。你姐夫也不容易,能帮他就尽量吧,说到大道理上也是为国家排忧解难。作为一位年轻企业家,该出手时还是要出手。至于是什么地方你不要打听,到时自然会知道,我只先给你打个招呼。”胡局长为难道,估计他也不想破例谈及公事。 “能救则救,救不活不怪我就行。农药厂和化工厂只是属于运气好,我之前是一点把握都没有,说是硬着头皮上或是被赶鸭子上架都行。”高歌说。 “你不行别人能行,谁不知道你麾下是人才济济、能人多多,要不然金逹集团怎么会如此发展神速?行了,此话题到此结束。多赚点钱,若是真交给你,投入至少是农药厂和化工厂的两倍。”胡局长担心地看了高歌一眼。 “还真是坑越挖越大了。”高歌苦笑道,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了。 “哈哈哈,你这臭小子。要是你大姐夫在这,非得一脚把你踢下去不可。”胡局长笑道。 “你放心,我已经感觉到了,这次他一定会一脚将我踢进大坑里。”高歌做好了心理准备,该来的一定会来。 中午,老少兄弟就着腊肉、青菜和鱼汤,喝得也是尽兴,谈得更是投机。下午继续钓鱼一小时便收杆返城,两人加起来的十斤鱼全给了胡局长,胡局长当晚就半公半私的将两条好鱼送到大姐夫家。 任珍高考完毕,嫂子谢兰芝将住房优惠给了哥哥再看了一次亡夫,母女俩便随接她们的朱相源开的面包车到了聚义村。八月中旬,任珍收到江南省商学院录取通知书学习市场营销专业,此时的高歌正陪同许倩及几个挚友在大连和旅顺度假。 从2003年夏始,许倩越来越爱好旅游,还有了同校老师和高中时期同学六个铁杆驴友,每年暑假绝对会邀集一起外出观光旅行。六个丈夫也达成一致,每次外出一定要有两个男人陪同。远距离旅游高歌是难以放心,这几年也陪同许倩去了哈尔滨、漠河、长白山、沈阳、nmg大草原、bj、天津和新马泰等,明年暑假将是威海、烟台和青岛三地。 得知任珍考上大学,去聚义村祝贺是必不可少的事。沈秋怡已提前到来等候他俩,与许倩一同给任珍准备好所有,还送了她一台最好的笔记本。嫂子谢兰芝已在聚义村村委会工作,心情开朗了许多,送任珍去学校报到安顿完毕,三人才返回永陵市,高歌顺道看了几家市区、县城和乡镇枫林堂大药房。 第四十三章 儿子高风即将上小学一年级,开学前一天,在电话中非要爸爸陪他一晚,还要去香之都吃晚饭。高歌哪有拒绝的道理,连忙答应。 饭间,梁咏丹看着高歌心疼得难受,这个令她深爱的男人几乎每天都在超负荷运转,越来越多的事情全压在他肩上。 “高歌,工作上的事情安排好就行了,不要有太多的亲力亲为。你总是这么忙,我们哪能不担心?”梁咏丹轻抚爱人的脸忧心道。 梁母看着高歌也是疼爱,跟着女儿絮叨这个特别女婿,要他多注意身体,工作少忙一点,金逹集团还有总经理和副总经理一大堆呢。儿子高风也受到感染,给爸爸喂了一个大虾饺,要爸爸明天就胖胖的。 夜是那么的宁静,沉睡的高歌被梁咏丹轻轻搂在怀里,借着朦胧的夜灯全神贯注地看着他,总是看不累、看不够。从相识到深爱已有十年,这个男人就像具有魔力一般让她爱得难舍难分、欲罢不能。如果这个世界没了他,她情愿失去生命。她顾不得这种爱的对与错,只知道这种爱已是刻骨铭心。未来活着,就是要想方设法给予这个男人最大幸福,这并不是所谓的责任,而是自己的意愿与坚定。 又是秋风习习、秋色宜人时,念祖、山娃、山梅和东东已进入初一。这个周末中午,四孩子都跟着刘娅翠在香之都东店帮工。高歌赶来时,看到他们有模有样的迎接宾客和端碗盘,觉得很是有趣。孩子们一天天长大,生活在优越环境里保持着身心健康,这与父母们的正确引导不无关联。一起在卡座就餐,他们也知道不应大声喧哗,只是山梅必须要与爸爸亲热一个够。 巡视的刘娅翠自然是端庄优雅、大方有礼,但进入卡座就变了,逐个亲吻一番才恢复端庄离开。八年岁月,她的山村少妇气息已荡然无存,高雅的气质与风韵俏丽逐日递增,还多了一个绝美独特的眉目传神。四位红颜知己中,惟只有刘娅翠在继续努力学习、继续蜕变,让骄傲的吴美兰都感叹被她超越。 饭后与孩子们交流一会,高歌心满意足离开,利侬公司新到的进口设备正在安装中,他必须亲临现场看看。走出城区的沿途是一片金黄色稻田,广袤无际、稻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这条直通利侬公司的专用通道,自从与省道连通后车流量大增,明年将会扩充为四车道城市马路。憧憬未来的高歌正中速行驶,在一片秋色里任思绪天马行空。 突然,前方一辆黑色轿车在急速超车时出现失控,伴随一连串急刹声向高歌的吉普车迎面扑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阵天翻地覆的震动,绚丽的秋阳在剧痛中化为一片黑暗。 第三天上午时,高歌才在嘤嘤哭声中苏醒。 “我的儿呀,你终于醒了,妈妈都被你吓死一半了。”师母的声音首先出现。模糊的视觉里先后显出许倩她们的身影,还有众多的姐姐和嫂子,走廊上是满满的人,很多分公司经理都来了。 “算你命大,吉普车被路边大树拦住,如果被撞到下面水渠里,我今天就是寡妇了。呜呜呜!”许倩后怕地痛泣道,马上被岳父母阻止。 得知高歌苏醒,两位医生速来察看,请求家属不要留下太多,伤者需要安静和休养。医院的压力也大,一号、二号和三号人物都给院长打过电话询问伤情,一再要求必须集中最好的人力物力全力抢救高歌。 这次高歌是身遭重创,身体六处骨折和多处外伤,好在内脏和头部受伤不算严重。肇事者已当场身亡,他是因为急于赶赴清水县城看望在医院抢救的母亲才导致这场车祸发生。鉴于肇事者已是车毁人亡,在处理赔偿事宜上,许倩只要求对方家属赔偿一百元以示处罚即可。 所有孩子都不知道爸爸发生了车祸,只知道他去了外地考察,可能还要出国一个月。彭大喜和姐姐姐夫是在次年初通知的,此时的高歌已能下病床走动了。彭大喜是在两名狱警看管下到来,一年多的狱中生活使他淡然又坚定了很多。虽然瘦了一些,但精神状况很好。 “你这家伙,丫的吓死人不怕偿命。昨天月娥(嫂子)告诉我时,我他m的都没办法呼吸了。你放心,我这一年多还不错,似乎有了很多收获。我一人一间囚室,看看书什么的也方便,劳动改造早适应了。这本书我看了三遍,你好好看看吧,我是越看越感觉到你就是活生生的丁元英一个。” 高歌接过彭大喜递来的书,发现是很有争议的那部《遥远的救世主》小说,这主要归功于电视连续剧《天道》的影响力,只是看过几集后就被停播了,看来是存有不足之处。高歌一向不关心国事和政治,认为国家有专门的人去关心,小老百姓关心这些纯属多此一举。所以,他一心只想着如何更好的赎罪,如何让企业更加完善,如何让家人和员工的生活更加美满。 当然,国家有难那是必会出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个简单道理还是懂的。这次汶川大地震,金逹集团不就捐赠两百万和送往灾区四大卡车物质吗?人若都不爱国了,那岂不是国将不国? 卜姐和姐夫在年底时第二次来看望,第一次来时,高歌还处于昏迷状态。 “臭小子,日子不错嘛,被人照顾得心宽体胖的。”姐夫进来就象征性踢了一脚站在病床边的高歌,随即被卜姐制止怒瞪一眼。 “看看你这小牲口被人护得。好好养伤,估计春节后就没什么大碍了。今天来是提前给你招呼一声,你也知道,兵工厂迁去省城工业区已有五年,一大片就那么荒废在那里。那时很多人还去建设过,当年小年青的我都参加过几次义务劳动。 这五年虽有几家企业想介入,但考虑到我们永陵市影响力薄弱、交通欠发达和地方偏僻等等原因,一直未能定下。再这样拖下去,那里必会成为一片残垣断壁的废墟。还是那样,不管你怎样去操作,能恢复到以前的繁荣就行了。给你提个醒,以前市农机厂搞出过新产品,当时农业厅还给予了高度评价,只是没资金投入最后不了了之,企业也在1997年倒闭。你不妨先和以前的技术人员做做交流,看看今后能不能从农机生产入手。农,天下之本,务莫大焉。 全国农机生产企业虽然有多家,但质量不如人意的居多、粗制滥造广泛,品质优、功能全、能耗低、效率高的农机不多见。建议你还是按照利侬公司的方式来,要就不做,做就做最好的。这次就不要抢时间,慢慢来,争取精雕细琢地打造出一个联合工业区来。怎么开发由你们决定,市政府只有三点要求:一、不许破坏环境;二、不许占用农田;三、不许产生污染。” 听完姐夫一番言论,高歌真有些悸动,那可是一大片区域呀!“姐夫,您真是辛苦了,给我挖这么大个坑。” 哈哈哈!卜姐大笑,姐夫气歪了脸。“臭小子,长能耐了是不?老子要不是看你有伤在身,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康复了就给老子去准备,五年之内必须要全部建好,老子退休前七年时间就盯着你不放。” “您讲点理好不?一分钱也不给,还逼我做这么大的事,真以为我是财主呀?我身后还有一万多张嘴和一万多个家庭呢!那个二愣子又在监狱里,我一个人当这个家容易吗?真是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姐夫,要不这样,我不当您舅子了好不?”高歌装可怜说,卜姐已是笑得喘不过气了。 “行,等我退休那天,我俩就断交。”姐夫笑笑说,拉着卜姐就离开。 说归说,既然事情已敲定,高歌也没法推辞。不然,这么多重量级姐夫,每人一句话都会将他给震死。在医院闲来无事,趁秀秀帮他洗衣之际,高歌打电话叫贺军来一趟,哪知陈婷与他一同进来。嗯,不错,两人很般配。 “陈婷,看来调你去集团当财务总监影响你了。”高歌玩笑道。 “影响什么?做不了你的女人,天天能见到你也不错呀,我是刚才在楼下遇到贺总的。一周没见你,晚上又多了很多梦。”陈婷大大方方地亲了两下高歌,看得贺军痒痒的。 “兄弟,我又有新麻烦了。你尽快确定好接班人,军工厂那个烂摊子由你去打理。先找以前农机厂几位技术员了解些情况,看看能否确定生产农机项目。必要时还是要去国外看看,把境界放高一点。还是那样,要就不做,做就做最好的。怎么样?”高歌问。 “利侬那边不需担心什么,我先抽空了解一下情况,如果可行,再组织一支机械、农业、建筑、规划、营销方面的人才队伍开始运行,能回归机械本行也是我理想中的事。”贺军随口道。 “时间抓紧就行,但也没必要操之过急,求稳依然是至关重要,这点希望你能明白。近几天先去军工厂现场看看,不要一点底都没有。此事事关重大,春节后我也会去现场细看,但愿到那时你能有一个明确方案。”高歌信任地看向贺军,知道他有能力挑起这副重担。 陈婷知道军工厂的规模,动那片地方没个五亿投入谈都不要谈,难免不有些担心。她也不希望金逹集团继续扩大,因为现在的规模够大的了。 见贺军离开,高歌随意与陈婷谈起他和贺军的往事,还有对乔敏病逝的内疚。 “你呀,总是爱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对几位红颜如此,对两位英年早逝的亡人亦是如此。不觉得累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开开心心的去享受生活呢?你对不起谁了,你又欠谁的?有必要把自己搞得像是罪大恶极那般吗?乔敏和任总的早逝怎么是你的责任,几位红颜都是你情我愿,又怎么是你的罪过?你学会放下吧,我都替你感到累。” 高歌知道陈婷的话语里包含着嫉妒与不甘,很是理解的笑了笑。不愿再继续此话题,担心会伤到这位才华横溢的优秀女子。其实他本人也是想不明白,以前无论是遇到她们其中的谁都是极大的幸事,每一位都是绝佳女子,哪会存在什么离婚和放纵之事,更不可能会戴上绿帽。 虽有陈婷一说,但欠下的孽债高歌本人是最清楚的。任何时候都不敢说对得起许倩,对得起沈秋怡,对得起吴美兰和对得起梁咏丹,惟只有刘娅翠例外一点。 陈婷坐了一会便回金逹集团了,离开前俏皮说了一句可以考虑贺军,但不许干涉她心里爱着高歌,也不许高歌干涉她这种自由。 第四十四章 孩子们都知道爸爸“回国”了,只是下车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受了伤,要在医院待上一段时间,春节前一定会回家。 高歌已卸下全身所有石膏和绷带,身体基本上痊愈康复,但压力极大的医生坚持要他住院到春节前,必须绝对保证他的彻底康复。刚放寒假,姐姐姐夫和外甥女思思就来了,怎么看都是一家人,高歌也是为他们深感欣慰。 “哎,俾得丽采,你这是青春再现嘛!”高歌调侃姐姐高虹。 “你少和我臭美,我才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兑现承诺的。还记得你以前的承诺吗?”姐姐高虹笑笑说,那种天然的漂亮令众人赏心悦目。姐姐能学会开玩笑还真是令高歌开心,看得出姐姐也是放了心才这样逗趣。 “怎么不记得。说吧,想要什么礼物?”高歌问。 “我想要奔驰。”姐姐双手挽后有点羞涩说,姐夫却是被吓了一跳。 “我的姐姐今天笑得这么美,是不是回去跟着把房子换了更好?你只负责挑选,其它的由我来。怎么样?”高歌看向已是幸福的一家三口问。思思听后拍手叫好,姐夫更显尴尬了。 “真的?那我想要三室两厅两卫的那种,现在买可要四十多万了,装修还要二十万。我们可没那么多钱,你说的就由你来负责,我们负责住进去就行。”姐姐竟然嘟起了嘴,高歌开怀大笑,起身拥抱姐姐。 春节即将来临,高歌终于出院,一切宛如一场噩梦。众人都不许高歌这次回家,要求推迟到五一期间再回去一趟。作为新村长的大哥和大嫂只得留在聚义村,其他所家人全过来团聚。孩子们都被安排住在师范学校,床铺不够就打地铺;高歌被许倩她们每天轮流照顾,秀秀专门负责熬汤;师母和岳母也是放下了心,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秀秀已与高歌的助理林峰相爱两年,本是计划在去年国庆节结婚,因高歌出车祸而取消。秀秀已26了,许倩提议不如就安排他俩初八举办婚礼,高歌欣然同意。林峰也是一位很有才华远见的小伙子,高歌觉得应该放手让他与贺军在一起历练历练,很快在心中起草一份新人事安排。 大哥、大嫂、晓月姐和谢兰芝,单独与高歌谈了聚义村目前的情况,介绍村里于今年元月正式成立了聚义村实业有限公司。现在的聚义村在德沅市已有两家大型超市,可能在明年还会新建一家;聚义村大酒店和聚义村糕点坊皆已扩大规模;村里的乡村旅游接待也是继续看好;聚义武校即将搬迁到三公里外的新址,同样要建立一家大型高档,设施最好的健身房。 谢兰芝已被任命为聚义村实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村里所有人都非常认可和信任她。谢兰芝也是心满意足地告诉高歌,她一生从未像现在这样充实,总觉得灵感与干劲源源不断地汹涌而出。高歌非常赞赏她的随乡入俗,与村里人一样开着五菱面包车。 新女儿任珍也对爸爸表了态,今后大学毕业就与妈妈一道把聚义村建设得更加美好,还要跟村里人学会做农活。看来,这对母女还真成了聚义村的人。 康复后第一天上班,许倩和沈秋怡她们将高歌里里外外全换了新,公文包也是如此。高歌下楼就看见一辆崭新的黑色丰田吉普停在院内,众女簇拥着他走向新车。 “本想为了你的安全买一辆装甲车给你,只是没办法上牌,也不会允许上道,我们权衡很久才选择了它。沈姐和美兰她们已在里面烧过香许了愿,刘娅翠还专门去衡山给你求了一个平安符挂在里面。好好开车,别感动得痛哭流涕。”许倩拥抱亲吻高歌说,四位红颜知己随即紧拥着他叮嘱要注意安全。 那辆双环吉普车在车祸中已惨不忍睹的报废,高歌对此很是遗憾,他还想着今后能一直保存它做个永久纪念。人生,因为变数,很多事情总是事与愿违。 集团高管会议如期举行,见董事长高歌再次容光焕发出现,全体起立爆发出热烈掌声和欢呼声。针对集团各行各业继续形势大好,高歌在会上着重提出“防微杜渐”的重要性,再次敲打和提醒大家要戒骄戒躁、沉着冷静、不忘初衷。不仅要经得起一切艰难险阻的考验,更要经得住成功所带来的影响力。面对共同造就的辉煌,大家可以感到骄傲与自豪,但切不可骄傲自满。未来,依然是任重而道远。 同时强调,集团已到了为所有员工奔小康的时刻。从今年开始,每个地级市和省城要逐步建立金逹幸福小区,最终形成一个金逹幸福大家庭。所有员工尽可能在本地工作,要求人事部和各分公司经理跟随实施人员调整,逐步减少异地工作现象。从总部到各地方负责人,要鼓励年轻员工恋爱结婚,同时要创造有利条件。凡是员工结婚,集团将给予两万贺礼,从今天开始实行。 今后,女员工产假相关福利要再次提高,员工孩子的幼儿、中小学生和大学生每年必须有补贴,员工招聘以内招为主、外招为辅,要彻底解决员工一切后顾之忧。督促集团办公室、行政部、员工互爱会结合多种意见,尽快拿出具体方案。 在人事方面,调动朱相源担任集团市场巡察部总监兼集团副总经理;叶涛为集团企划部总监兼集团副总经理;贺军为新项目工作组组长,林峰为副组长。 贺军的初步方案已呈现在高歌办公桌上,综合对军工厂现场勘察和原农机厂两位老技术人员的意见与保存资料,还有全组人员的各叙己见,认为生产大中小型联合收割机很有发展前景,今后还可以继续研发更多实用性中小型农机。质量关键在于配套件的选择,尤其是柴油机必须要质量可靠。 军工厂遗留下来的厂房只有多没有少,加上周围还有许多空地和可开发地带,完全可以建成一个大型联合加工企业群,让更多的配件生产商加盟来此安家落户。住房也有多栋,八十年代后期修建的五层楼房有12栋、老式三层楼住房6栋、平房14栋,皆属于质量完好,略加修整改造后即可住人。生活区街道旁的建筑也不少,今后都可以合理利用。 高歌觉得该去现场看看了,通知梁咏丹、吴美兰、刘娅翠、陈婷、朱相源和叶涛一同前往。驶出城区三公里,从一个三岔路口拐入直通军工厂有八公里的专用车道。该车道有五米宽,路面龟裂得比较严重,很多杂草从裂缝中长出,一副待救景象。令人惊奇的是越深入其中,周围风景就越迷人,梁咏丹她们都惊呼起来。 贺军一行早已在此等候,下车的众人就被前方一条河流与河水中两座连体的山峰所吸引。美啊,真是太美了。这一大片虽有众多建筑,但空无一人,惟只有惊飞的群鸟声声脆鸣,几个盘旋便灵巧飞去。 登高望远四周,一片荒芜寂静,确实令人感触深深。“天啦,如此一大片就这么丢下不要了,这可是两代人的付出呀。”吴美兰首先感慨。 “确实可惜,所以我们也该出手重新建好它,不然还真对不起那些先辈们的付出。”高歌也是感慨万千,没想到此地会如此之大,如此荒凉。 “高董,我们保守初步预计,如果接手至少需要投入6亿。”贺军说。 “6亿?我看你们是太保守了,做好10亿准备吧。只要这里动工,花钱就如同流水一样。你们这帮人马必须对这一大片做出一个完整规划来,从大到细微之处都要彻彻底底考虑到位。农机市场同样需要有个全面了解,国内外要多出去看看,多了解市场新动向,多长长见识。想法要大胆,不要有所顾忌,别忘了我们就是敢于挑战,更敢于迎接挑战。 贺军,兵分两路,一路去国外,一路去全国各地,再汇总拿出一个明确方案。还有这沿途大片区域如何改造、如何绿化、如何综合利用,必须要全盘考虑透彻。环保和园林方面的人才也要介入进来共同探讨。”高歌要求道。 来到寂静凌乱的街道,高歌开玩笑说这相当于要建造一个工业城了。刘娅翠看着前方河边那片荒滩,觉得修一座中小型宾馆很好,再配套开一家香之都分店。街道今后也应建设成一个小商业区和服务区,老家味同样可以在此开分店。前方一河之隔的两坐山修建一座桥连接,这里还可以成为旅游区和度假胜地。这倒是很符合高歌的想法,沈秋怡她们也是赞同。一句话:要做就做到最好! 随后,贺军带领五人组再次赴rb、美国和加拿大考察;林峰带领六人组去全国各地;余下五人继续细致勘察现场,构思规划整体蓝图。高歌对军工厂项目格外注重,又去了现场两次,其中一次是随同二号姐夫一行前往。听闻高歌已经开始全方位调查了解和着手规划未来蓝图,紧锁的眉头才舒缓开来,责令各部门负责人必须全力配合,满足金逹集团一切所需。最终确定,军工厂四周方圆八平方公里地带,全部由金逹集团开发和管理。但必须建成一个风景秀丽、树木成林、青山绿水、四季如春的工业区和地方旅游胜地。 贺军这次出国考察可以说是收获巨大,不仅在农机方面取得一系列技术资料,还给利侬公司提供了几样最新的复合肥、杀虫剂、除草剂和农作物疾病防治剂样品。若是要深入合作,还需高歌亲自前往洽谈决定。 眼看到了清明最后两天,回国的贺军马不停蹄的带上儿子回了德沅市祭奠乔敏,高歌与沈秋怡次日到达。聚义村村民总是询问师父一家和谢兰芝,高歌是否完全康复?不得已,高歌只好提前回家让大家放心。回家当晚,与聚义村村民喝酒饮茶聊了个通宵,次日下午又去了贺军柴油机厂厂区宿舍的家。 这次,高歌是专门来看看以前刘叔叔的家,哪知已换了户主。贺军见无法继续隐瞒,告诉高歌刘叔和蔡姨已在十年前先后双亡的消息。高歌在震惊中没想到父亲当年的无耻插足,给这个家庭带来如此大的灾难,急忙询问家宝和家珍的下落,可贺军一无所知。 在柴油机厂宿舍问了很多人,才逐步理清家宝和家珍的情况。父母双亡后,兄妹俩跟着叔叔和舅舅两方家度日,家宝勉强高中毕业,家珍初中毕业就上了职中,两兄妹后来一些年怎么样都不清楚。仅知道目前家宝仍然没结婚,与离婚的妹妹家珍相依为命,在老新村开了一家“胖子餐馆。” 又得到他们叔叔的详细地址,高歌认为这次应该能顺利找到这对兄妹,决定先去老新村找找胖子餐馆。 第四十五章 老新村是八十年代初德沅市的首个居民小区,一排排五层楼住房如今已是陈旧不堪。入口处是农贸市场,加上道路狭窄通行十分困难,若是对面来车,非要慢慢移动半天才能通过。 一晃有十多年未见家宝和家珍,开车的高歌计算家宝应该有33,家珍也该有30了。岁月匆匆,想起往年之时,一切犹如转眼间过去。胖子餐馆很好找,就在农贸市场不远处的小区主路边,是一个属于临时性大棚房,后面全是彩条布围着的一个空间,整个餐馆还能摆上五个餐桌。 找到附近一空处停好车,高歌和沈秋怡才步行一段走进胖子餐馆。一位像是中年男子围着围裙正在准备晚餐,一位同样像是中年女子在帮衬着,要不是两人脸上带有过去的容颜,高歌怎么也不敢确认他俩就是家宝和家珍。 “家宝,家珍。”高歌忍住心酸叫唤他俩。 家宝猛地回头惊看着高歌,他虽然认出了这个哥哥,但一种说不出的恨制止了他的惊喜;家珍同样认出了大哥哥,但因有太多的过去,同样克制着激动的心情。高歌岂能不清楚呢? “今晚就别做生意了,我包场。”高歌进去与沈秋怡坐下便说道。 “你们俩这些年受了委屈又有太多的恨,不待见我也正常。但是我不同,因为我还是你们的哥哥,今后也是。你们也知道我的过去不怎么如意,不仅闹出一场大风波还被动地结了婚,后来又去了外地闯荡到至今。 今天下午特意去了柴油机厂宿舍,打听很多人才知道了所有。将心比心,我比你们更恨。所以我很感谢你家宝,还有家珍,我的弟弟妹妹,谢谢你们俩没有拿刀砍我,也没有拿扫帚赶我。”高歌一番说话让兄妹俩有了些缓和,家珍去给哥哥嫂子倒茶,家宝停下手中活计坐在了高歌对面。 家宝点燃一支低档香烟,长吐一口烟雾就仰头流下了泪;家珍坐在哥哥旁边两手握住他,像是在安慰,还真是一对苦难又情深的兄妹。 “你们过得不好我怎么都有责任,我还能留两天,能解决一点算一点吧。你们俩有没有什么打算?”高歌说。 “什么打算不打算的,就这么混呗。”家宝擦了一把泪怨道。 “家珍,你呢?”高歌看向家珍。家珍为难地看着哥哥,不知该怎样回答。 此时,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妈妈,舅舅,我回来了。”话落,一穿着朴素的小女孩进入,立刻好奇地打量着高歌和沈秋怡。 “你叫什么名字呀?快告诉大舅妈。”沈秋怡怜爱地拉着她微笑问,小女孩赶忙看向妈妈。 沈秋怡终于忍不住泪水流下,牵上小女孩的手就出去了。接茶时,她看到家珍粗糙的双手就难受,再看到这个全身朴素的小女孩,心里就更加难过。 天色已开始偏黑,高歌要家宝做几样好菜,今晚兄弟姐妹就在此聚聚。家宝起身去忙,不再有抵触情绪;家珍看着大哥哥,欲言又止的模样让高歌很是难过,以前那个看见他就娇娇甜甜的女孩子没了。沈秋怡和小女孩有说有笑的回来,两手提满了零食和水果,小女孩进来就叫了高歌一声大舅,让高歌心里暖暖的。沈秋怡悄悄告诉高歌,小女孩叫英英,下个月满六岁,今年上小学一年级,是个很聪明懂事的女孩。 饭间的五菜一汤,高歌看得出家宝是认真对待,必定过去兄弟兄妹之间还是感情深厚。两人喝着餐馆内的小瓶白酒,聊着各自的过去和现在,使封存多年的情感开始了复苏,家珍还主动帮大哥哥添了饭。接下来该怎么办?高歌已有了清晰的想法。 “现在还不到晚上七点,等餐馆收拾完就去你们家吧,我想去看看。”饭后的高歌抱起英英对弟弟妹妹说。 家珍听后马上开始收拾,沈秋怡帮着她,两人在一起真是天壤之别。沈秋怡虽比家珍大12岁,可怎么看只像是她的小姐姐。经济条件的巨大反差,决定着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和精神面貌的截然不同,这种真实的对比,让高歌心如刀割。以前的家珍多可爱啊,穿着花裙像花儿一样鲜艳,圆嘟嘟白里透红的脸蛋总是促使高歌要亲她几口。 高歌掏出玉溪香烟给家宝发上一支,随后又从包里拿给他一盒,家宝还是像年少时那样,哥哥给他什么都不会推辞。 兄妹俩租住的房子不是很远,开车往前拐个弯驶向尽头就到了。房子位于一楼,两间房带一厨房和一卫生间,家里既没什么家具也没有像样的家电,仅有一台老掉牙的彩电和顶部一个发黄发黑的吊扇,但还干净整洁。沈秋怡实在是看不下去,捂嘴闪泪的牵着英英去了阳台,给了她一个厚厚的大红包。 “家宝家珍,既然哥哥来了很多事情必须要解决,不然我没办法安心离开。家珍,这附近有几个楼盘在发售,你负责了解一下,再确定买一套你们满意的三室两厅。买房和装修的钱不用担心,给我一个银行账号就行。餐馆暂时停业两天,我明早会来接你们去聚义村看看,有些事情到时再确定。 我身上现金不多,这两万先临时用用,我回去后再做安排。这房子在我离开前必须退掉,你们先住在我安排的地方,那里离餐馆不远,也离聚义村不远。”高歌认为今天只能到这,今后如何变动有待于他俩明天的态度。 待三人出来相送时,高歌从车内给家宝拿出两条大中华,告诫他一切要以改变为前提,不要有什么包袱,兄妹俩和外甥女生活的好转才是至关重要。 翌日上午,高歌接家宝、家珍和英英来到聚义村参观,并详细介绍完聚义村当今的情况。见兄妹俩面露激动神采,高歌提醒他俩可以选择聚义村任何行业工作,餐馆就没必要继续开了。兄妹俩被说服,表态一同在聚义酒楼工作为好。高歌觉得先这样也不错,欣然赞同,随后一起去了嫂子的家。嫂子家的两室两厅装修新颖简洁、设施齐全,让两兄妹和英英更是欣喜,仿佛这一切如在梦中。 一家人在昨晚都知道了家宝家珍和刘叔叔与蔡姨的事,师母还责怪幺儿过于忙碌工作,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两兄妹。在次日午餐时,师父和师母待他们三人特别慈爱,对今天才关心他们三人表现出深深歉意。再对所有孙子辈交代,今后必须要多关心英英这个新妹妹,已是高二学生的明明马上表态:欢迎叔叔、姑姑和妹妹住在他家。 自从嫂子去了永陵市,明明就住在了聚义村。一切安排妥当,高歌和沈秋怡放心返回永陵市,再给家珍转了一百万。 针对加拿大的大型联合收割机和农化产品,还有rb中小型农业机械,高歌是越来越感兴趣。当义父、义母和义姑知道高歌发生车祸后,经常在qq上询问高歌的身体状况,一再要求他去美国一趟。高歌也觉得该走出去看看了,决定与许倩在七月初时先去rb,再去美国和加拿大。 经过长时间实地勘察、国内外考察、多方反复论证和四次修改,一幅完美的蓝图终于确定。这年5月6日,军工厂改建工程正式破土动工。按照高歌的要求,工业城建设、周边环境改造、园林规划与整体绿化同步进行,预计总投资为15亿。地方政府负责电力专线增容改造和未来燃气管道进入,其它全部由金逹集团负责。 这次仅仅是集团高管参加了一个简单的开工仪式,高歌实在是不想兴师动众、引人注目,并要求现场采访的地方电视台和报媒记者尽量低调报道,集团也是由贺军出面应付采访。 近几年,众多人建议金逹集团应利用大好时机和资金优势,逐步切入多个生产制造和商业领域,但皆被高歌否决。目前的摊子够大了,没必要继续扩展,声势过大并不是一件好事。脚踏实地、认认真真做好当前才是最重要的。若不是姐夫步步紧逼,他也绝不会介入农药厂、化工厂和军工厂这些事情。他并不是一个理想远大的人,做事业的初衷只是为了多赚点钱让家人生活得好一点,能有本钱偿还孽债就行。 面对当今一万多名员工和一万多个家庭,他早已负担沉重、力不从心。如果还要继续增加负荷,估计自己就会被彻底压倒,最终是得不偿失。倒是朱相源提议成立一家园林公司,哪怕该公司今后就做集团开发的业务也会忙不赢,何况近两年就需要大量的园林设计和建设。这点高歌表示认可,要他负责安排一批专业人员开始操作。至于建筑公司属下一支装修工程队,要求分开成立金逹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提议没被通过,高歌认为它继续附属建筑公司为好,业务范围只对内部展开。 家珍给高歌打来几次电话,让高歌知道兄妹俩现在的工作情况都还好。家宝在厨房打下手,家珍当服务员,新买的房子正在装修,七月份就可以入住。家珍叫大哥哥越来越自然,慢慢的带有过去的甜和娇了。家宝一直不和哥哥打电话,众多复杂因素造成的陌生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溶化,高歌自然是理解。 姐姐高虹也打过两次电话,一是告知奔驰车到家了;二是告知房子已经买了。姐夫因为这两件事一直尴尬,总是尽量回避与高歌通话。这两件事也给他带来一些麻烦,有人借此背地里告他这个副局长是假廉洁,偷偷摸摸就买了大房子,还给老婆买了一辆豪车,没有经济问题才怪。面对突来的调查人员,江副局长哭笑不得,建议调查组成员最好先去永陵市调查金逹集团董事长高歌,因为高歌是高虹的弟弟。 调查人员打开金逹集团的网页,看后个个惊叹不已,也发现高歌的照片与高虹的相貌确实相似。但为了查明真相,调查组还是来到永陵市金逹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高歌面对调查组三人同样是惊讶,了解事由后不禁大笑不停,进来的吴美兰听明原因很是生气。 “我姐夫那么规矩廉洁的人还被举报,真是冤得慌。既然你们来了那我就提前通知你们,明天我就给姐夫订一辆奔驰,今后还要给外甥女买一辆,让那些爱告状的人告个够。” 吴美兰还真是说到做到。一月后,一辆崭新的奔驰被送到德沅市社保局办公大楼前,工作人员公开地将车钥匙送交到江副局长手里。所有人这才知道,江副局长的小舅子原来就是省内知名的金逹集团董事长。对此事高歌还是说了吴美兰不该任性,没必要给姐夫继续增添新麻烦。 随着军工厂那一片的影响力不断扩大,市职业学院、技工学校和职业中学负责人,多次前来金逹集团联系毕业生分配事宜,令高歌头痛不已。未来,到底该怎样去做才对呢?他茫然的点燃香烟。 第四十六章 永陵市经过十多年市场经济洗牌,实在是没几家企业存活下来。职能部门和现有的国有企业,绝不是普普通通、随随便便的人能进入。所以,安置就业一直是最大的头痛问题。 吴美兰、梁咏丹和刘娅翠在这段时间一直宽慰高歌,说地方私营企业也只有金逹集团最为突出,本地年轻人向往这里也是正常。如果今后工业城打造成功,应该会解决两千多人就业,只能继续努力了。当一个人逐步走向成功时,他的社会责任必然会随之扩大,这也是无法推卸的责任,只可面对不可逃避。 高歌也做了细致思考,若是今后能引进五家以上配套生产企业,解决两千人就业确实不在话下,关键是如何把这盘棋走活。假如未来金逹农机不能兴旺,别说不能引来一批配套生产企业,就是整个投入都将面临打水漂的危险。 大侄儿丁丁去年高考未能上线,还看不上职业学院,在超市工作半年觉得索然无味,便一人来到永陵市想在小叔这里发展。山梅那天正好在这边,看到大哥如此不求上进马上嫌弃道:“年纪轻轻的大专文化都不是,在我们家就是文盲,我妈妈大专毕业了还要天天学习呢。先安心去读大专,毕业了再工作,我可不想有个文盲哥哥。” 丁丁没想到遭山梅妹妹如此奚落,可又找不出话来反驳,只得接受许倩婶娘的安排,九月初去成人高专学习管理专业。高歌认为山梅说得很有道理,抱过女儿狠亲了几下。快呀,这小宝贝都要上初一了,想起以前差点让她们回到山区他就后怕,歉意地紧紧抱住宝贝女儿。这个家庭成员,所有的大大小小都是他的心头肉,一个都割舍不了。 七月初,高歌一行即将出国。考虑再三,决定带许倩、林峰、朱相源、两名农机技术员和一位日语翻译同行。在rb六天,一行参观了两家知名农机生产企业。对方工厂的环境、车间的整洁和生产线的高效率,彻底震撼了高歌。在热情真挚的交流中,两家企业社长都有兴趣与金逹农机建立技术与生产合作,他们非常看重广阔的中国市场,还有金逹农机未来的规模。两方都表态,待到金逹农机初步建成时,再来参观考察和详谈,并向高歌推荐几家生产加工设备的企业供参考。 在美国同样参观了两家企业,还去了一家大型农场观摩收割玉米盛况,让高歌大开眼界和信心倍增。因义父一大家人挽留,一行在美国停留了12天才去了加拿大。加拿大地广人稀、物产丰富、科技发达,是全球最发达的经济体之一,制造业和农业是国民经济主要支柱。因为白求恩大夫诞生在这里,高歌对这个国家有一种深厚感情与敬仰。 一行人首先到达白求恩家乡安大略省旅游观光,苏必利尔湖、休伦湖、伊利湖和安大略湖是必去之地,位于安大略省中部慕斯科卡小镇的白求恩故居还有一个浪漫动听名字——蜜月湖小镇,高歌他们在此留宿了一晚。 在加拿大只定下一家农机企业参观交流,该企业负责人亨利先生对再次到访的东方客人很是热情,也知道这次是高歌董事长亲自带队来访。陪同参观完毕,特意安排在自家农场私人庄园举行洽谈,美貌端庄的妻子也参入其中。亨利先生是多伦多大学商学博士,妻子珍妮弗是加拿大女王大学法学博士,家里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夫妻俩共同经营一家十万亩农场、一家大型农业机械生产企业和一家电子科技企业。 高歌很有兴趣想与亨利先生达成合作意愿,在谈吐中充满了诚意;对方也发现这点,同样非常坦诚的与之交流。亨利先生觉得高歌对加拿大有种真挚的情感,好奇地提出了问题。 “亨利先生,我的确非常热爱加拿大。因为安大略省很久以前诞生过一位伟大的白求恩先生,他为中国的和平与解放、还有医学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巨大贡献,最终将生命也奉献给了中国。正因为这位伟大的医生,全中国人民都爱上了加拿大这个美丽的国家。 中华民族是一个懂得知恩和感恩的民族,白求恩医生虽然离开我们有半个多世纪,但中国人民依然怀念他、敬仰他和牢记他的伟绩。中国有句成语叫爱屋及乌,意思是指因为爱一个人而连带他屋上的乌鸦都一起爱。你说我们能不爱加拿大吗?”高歌解释道。这种解释极大地感染了亨利夫妇,更是促进了双方的信任。 亨利聪明的女儿卡玛拉因为喜欢上高歌和许倩,拉着他俩问题不断,11岁的她实在是太好奇中国这个神奇的东方国度。 “高歌先生,许倩女士,请您们回答我,中国古代是不是真有一个嫦娥飞到月亮上了?她是不是也有一双天使翅膀?可她在月亮上吃什么呢?她现在还在月亮上吗?还有,孙悟空一个跟头就可以飞跃十万八千里,可他为什么不来我们加拿大呢?是不是中国的猴子都有它那么厉害?熊猫那么可爱,你们家是不是养了很多只?、、、、、、” 面对她一连串提问,高歌听得头脑发晕,与许倩绞尽脑汁为她组织回答言词。告诉她嫦娥和孙悟空都是中国的神话传说,不是真实故事;中国猴子不存在有功夫,但个个可爱;熊猫是国家重点保护动物,在中国是不允许私人饲养的。最后欢迎卡玛拉有机会就去中国看看,他一定会陪她看中国的猴子和大熊猫。哪知卡玛拉愉快地接受了邀请,说今后一定要去中国。 大型农机技术合作顺利达成协议,只等正式投产时生效。亨利先生同样愉快地接受高歌的邀请,两年后将来中国出席金逹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开工仪式。短短时间,卡玛拉和在家的两个哥哥与中国客人建立起深厚友谊,尤其喜欢高歌和许倩。天天带领大家骑马、骑山地车、长跑、划船、钓鱼和游泳,看着卡玛拉和哥哥任意策马奔驰,在河水中畅游欢闹,划船和烧烤也是里手,让高歌联想到对孩子的教育问题。认为自己对孩子们过于呵护,应该像卡玛拉他们这样在大自然怀抱中自由成长。 卡玛拉同样是机灵漂亮、活泼可爱,一双大大的淡蓝色碧眼像两颗宝石在闪烁,弯长的睫毛、浅金色卷发和白皙光润的肌肤,怎么都不会输给许婉婷。倒是许婉婷与之相比,多了太多的娇气。看来必须要改变一些了,不然孩子们今后怎么能健康成长?怎么能适应未来严酷的生活? 总共在亨利先生庄园住了四天后,一行人才告别回国,圆满结束这次三国考察。许倩仅在家里停留两天,就偷偷和驴友们去了烟台,不放心的高歌在十天后去青岛与他们汇合。孩子们则在丁丁、毛毛和明明带领下,全部去了张家界,吴美兰的妈妈因不放心六岁的高剑而同行。 高歌与嫂子再次去看望彭大喜,发现这家伙淡定了许多,天天劳动改造让他结实了一点,只是比以前黑了一些。他告诉两人,监狱领导已找他谈过话,鉴于他表现良好和以前对本市做过贡献,将提前在下个月给予释放,希望他好好坚持最后一段时间。 9月20日上午,彭大喜提前出狱。高歌几人接他送回别墅,再约好晚上在香之都庆祝一番后离开,没想到被他放了鸽子。他和嫂子下午就乘火车去了广州和深圳,随后在深圳买了一辆奔驰s600去了珠海,到10月4日晚才回家。也是因为家里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不然他俩是打算继续去广西。 离永陵市区50多公里的鹿儿山自然风景区,于10月1日国庆节正式开放,这对许倩而言又是一个好消息,六个驴友随即约好当天开一辆面包车去观光。因为那天是贺军与陈婷举办亲友婚礼日,离婚三年的朱相源和肖彩云也要宣布确定恋爱关系,高歌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陪许倩同行。 “高歌,别担心,还有两位男士保驾呢。我们玩四天就回来,要不你到时去接我也行。”许倩拥抱着丈夫亲吻说。知道高歌是爱她的,尽最大努力让高歌幸福了一整晚,自己也是带着满满的幸福离开。 国庆节的婚礼很简单,仅在一家老家味餐厅摆了六桌酒席,但这也够让高歌为好同学、好兄弟贺军深感欣慰了,想必在天之灵的乔敏也是如此。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好好活着更有意义呢? 东东对这些无所谓,只要爸爸过得好就行。他虽然还有妈妈的记忆,但对陈婷这个新妈妈还是很尊重有礼的,也理解爸爸需要幸福。在他心目中,只有刘娅翠才是他真正的妈妈,他只喜欢刘娅翠的亲吻、拥抱与爱抚,还有那无尽的关怀。 陈婷只是对贺军心存好感,更多的是同情,觉得有这些也足够了,不想奢求太多;朱相源是调来总部后经常去金逹医药公司了解情况,与肖彩云接触多了不知不觉就有了那种感觉。半年多来,这种感觉逐步升华为炽热感情,吸引着他们两心相悦地步入爱河。彭诗雨对朱相源也是认可,衷心祝愿妈妈能够幸福。她虽然希望妈妈能成为高歌爸爸的女人,但又觉得该想法实在是有些荒唐和自私。 连续两天,大家都是在一起谈论工作和就餐,就像是开了几次高管商讨会。只是高歌再次否决一些新项目、市场扩大化和准备上市的提议,要大家安安心心地做好当前事情。金逹集团的未来不求大,只求稳,历史上的无为而治也是有道理的。理性地遵循无为,其结果很可能是无所不大有为。 叶涛提问:“董事长,你是不是因为聚义村的理念局限了自己?” 高歌笑答:“恰恰相反,正是聚义村丰富了我、启发了我、指导了我。我的最大愿望和理想,就是把金逹集团建成一个巨大的聚义村。让企业在稳定中求发展,让员工在稳定中得到幸福生活。很多事情都是应时而发、因缘而生,刻意强求只会适得其反。人做事如此,企业做项目亦是如此。我们总是喜欢把想象的事务理想化存在,殊不知这样做多半会身陷囹圄、欲罢不能。这样的例子还少吗? 我们需要理想,也需要梦想,但这前面必须要加上理智二字。不然,怎么被带进雾区,怎么陷入泥潭,怎么一败涂地都找不出真正原因。试问大家,从八十年代到现在,那些轰动一时的企业家还有几人保持到现在?难道是他们的能力与才华负于我们吗?非也。 我多次提出要戒骄戒躁。骄,大家很容易理解,但躁仅仅理解为急躁就太缩小概念了。应该要扩大化理解为急躁、毛躁、烦躁和浮躁等等,总之越多越扩大自己的思考范围,有利而无弊。不要把沉着冷静当成一种说辞,也不要误解为保守,要把它当成是一种美妙的理性。你们说呢?”高歌觉得该点到为止了,不然就有些复杂化。 众人听后细嚼慢咽、仔细领悟,无不觉得很有道理。 低四十七章 许倩已去了新风景区两天,高歌每晚都有一种惊慌感的担心,哪怕是和许倩通话知道她安然无恙也不能减少他的焦虑。 这晚,吴美兰见高歌辗转难眠,知道他是惦记许倩,建议他明天上午安排好工作就去接许倩好了。高歌觉得提前找许倩也好,歉意地要吴美兰多担待一些工作之事,吴美兰怎么会不答应?随即安抚他慢慢睡去。 次日上午,忙完琐事的高歌正准备出发,一帮姐姐和沈秋怡却来了。首先责骂高歌国庆节期间还上班,又批评吴美兰不注意照顾他,高歌的身体还需要休养,提醒他车祸受伤康复还不到一年。没办法,高歌只好接受姐姐们的一番检查,因为里面有两位主治医师。随后是一阵聊天,再叮嘱高歌中午一起吃饭,就拉走吴美兰去逛街了。 没办法,高歌只好拨通许倩的电话,许倩乐呵呵地告诉他正沿着一条小溪玩,说这里的风景的确很美。得知高歌下午来,叫他开车去风景区前方的服务区与他们汇合,他们将在那里吃午饭,顺便等他和休息一会。 通话完毕,高歌认为也是过于担心了,应该轻轻松松陪姐姐她们吃完午餐再去鹿儿山风景区。50多公里,一小时内就能到达,想到这,他放心的先去了香之都。 此时已过上午十一点,远在鹿儿山风景区的许倩六人已从小溪边回到商务面包车上,下个目标是五公里外的服务区,待吃完午餐等高歌到来就一起去民俗村游览。天空一片蔚蓝、白云丛丛,百鸟鸣飞;凉爽的山风直扑车内,送来淡淡清香;观光公路平坦如砥、弯直延伸,左边山峦起伏、满目碧绿;右边溪水潺潺、岸芷丁兰,令人赏心悦目、神清气爽。 陶醉在大自然风光里的六人,毫不知情一场巨大危机已经出现,山上脱落的几块大岩石正滚滚而下。只见前方一对漫步情侣突然惊慌逃离,一大滚石与他俩近距离越过砸在路中,轰隆一声弹飞滚向右边山坡;随即又一滚石落下砸倒路旁一棵树,再滚入溪水之中,泛起冲天水花。 事发突然,处在滚石阵中的商务面包车只想尽快冲过进入安全地带,但未能如愿,被接下来的一滚石直接砸中左车身。伴随一声巨响,商务面包车腾空翻滚向右边陡坡下方。后面远处停下的两辆车内人员看完整个惊心动魄的过程,早已吓得魂不守舍。待回过神来,立即下车投入到救助受伤人员的行列,女士们则是急忙拨打120和景区救助电话。 许倩被救出时已是奄奄一息,躺在地上挣扎说了一句:“高歌,我爱你。”便闭上了双眼。 一小时后,高歌已开车进入风景区,可许倩的电话竟然是无法接通。这地方不是有发射塔吗?怎么会无法接通呢?一阵恐惧感油然而生。他克制着内心恐慌,决定先直接去服务区餐厅看看,也许是手机没电了。快速行驶一刻钟,发现前方路边有一群游人在观看议论什么,路面上还有很多大小不一的石头。 高歌没心思顾及这些,放慢车速缓缓绕过路中障碍石,无意间发现右下方那辆虽被损坏,但依然熟悉的商务面包车。他的心脏猛然就剧烈跳动起来,急忙靠边停下。待他顺着救助人员踩踏出的路走近车身时,心脏几乎爆炸。车牌明确地告诉他,这正是许倩他们乘坐的那辆车。高歌即刻询问景区工作人员和围观人,得知六位伤者已被景区和游客的车辆送去附近县城医院,高歌飞速跑向吉普车奔赴县城医院。 赶到医院抢救室便得到噩耗,许倩和一位闺蜜因遭到剧烈撞击和翻滚震荡,致使内脏破裂和头颅出血,医治无效去世,另外四名伤者还在抢救之中。高歌悲痛得没了反应,痴呆麻木、踉踉跄跄走到外面坐在凉硬的台阶上。他不敢去面对许倩的遗体,不敢接受这个事实,幻想着许倩不久就会出来娇坐在他身旁。 他发抖地拿出电话,通知完沈秋怡就再也无法继续打电话了。胸口在翻腾、在汹涌、在阻止着正常呼吸,随着几声急骤咳嗽,一口鲜血喷出。他无力靠在墙上,看着天空缓慢离去的白云,不明白为什么最爱的人,最挚真的朋友会先后离他而去,这难道就是自己的命中注定吗?他哭不出声,任泪水滚滚流淌,任吐出的烟雾慢慢地消失无踪。 亲人们先后赶来,最先到达的沈秋怡好不容易找到坐在门外的高歌,心痛暂时替代了巨悲。蹲下一把将他搂在怀里安慰。“高歌,坚强点,千万别倒下,还有父母和孩子们要安慰照顾呢。” 因为高歌的特殊身份和叮嘱,许倩的遗体暂时被安放在一处设施齐全的独立房间,赶来的吴美兰、刘娅翠、梁咏丹和秀秀已是撕心裂肺的痛哭,另一帮人已去了殡仪馆联系最大的灵堂和后续事宜。在痛哭中,几姐妹共同帮许倩擦洗完全身,换好带来的精致服装和鞋袜。许倩熟睡般的躺着,如同一幅真实版睡美人。 沈秋怡建议请人来给许倩化好妆再去殡仪馆,梁咏丹她们很赞同,不希望许倩的美丽打上折扣。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高歌依然缓不过劲来,坐在许倩身边默默地抽烟,两眼盯着窗外西边如火的残阳。没有了许倩,未来是怎样的黑暗呢? 肖彩云订来的晚餐无人有胃口,全放在那凉着。房间里只有四位红颜知己陪伴高歌,怀孕四个月的秀秀已被劝离,面对高歌极不好的现状,就连沈秋怡也是一筹莫展。 天刚黑不久,一位身着黑色西装套裙,异常优雅端庄的年轻女子手提皮箱礼貌进来。“对不起,打扰了,我是殡仪馆的化妆师欧阳雪莲。” 高歌依然面无表情也无反应,神情黯然的抽着香烟;沈秋怡她们连忙招呼,仔细交代清楚化妆事宜。对这位应该称之为女孩的女子,四姐妹共同感觉出一种熟悉感。无论是脸蛋与五官还是身材身高和言行举止,怎么都与许倩有种真正的类似,难以将她与殡仪馆化妆师职业联系在一起。 欧阳雪莲不在乎别人的打量和好奇,大方坐在高歌对面床边,脱下黑色外套准备开始工作,雪白的衬衣和她的芊芊玉手几乎是同一个色泽。 看了许倩一眼,她也出现一丝惊愣,没想到如此年轻貌美的女子就这么香消玉损,还真是天妒红颜。当然,也发现她确实与自己有些相似,难怪几位家属会好奇打量她一番。 高歌也发现了欧阳雪莲的特别,忘记了悲痛惊看着施底粉的她。 “你真的是殡仪馆的化妆师?”高歌怀疑问。 “是的,都一年多了。”欧阳雪莲淡淡回答。她知道这位就是本市大名鼎鼎金逹集团的董事长,不想留下一个趋炎附势的印象。 “你选择做这样的工作难道就不害怕吗?”高歌更是好奇。 “害怕?呵呵,我生存都不怕了怎么会害怕面对死亡?”她无所谓的耸了耸双肩,继续她的工作。 “你是不是说反了?”高歌听完她的回答,更是好奇地看着她。 “你说是就是咯。”对方继续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别用那种眼光看我,也没什么奇怪的。我大三暑假时就有人邀请我去演一部电视剧中的配角,谁知才两天对方就对我提出很多要求,还承诺我要是答应,今后一定会捧红我。很遗憾,小女子不吃这一套,当场就拒绝离开,两天的工钱也不要了。” “那你为此后悔过吗?”高歌这次是带有试探问。 “后悔?后悔什么?没看到我现在还是真正的我吗?”欧阳雪莲并未影响到工作,仔细给许倩画眉。 “我很想与你多做交谈,可又怕出现误会。你懂不?”高歌问。 “你放心!我虽然涉世不深,但能分辨出一个男人的好坏。你的眼神没有邪念,我很乐意与你交谈,这样一来,我的工作也不会显得枯燥。”欧阳雪莲莞尔一笑。这个男人不仅彬彬有礼,帅得也是让人心悸。 高歌:“谢谢你能拥有这种智慧,那我们继续?” 欧阳雪莲:“请便。” 高歌:“你很漂亮,气质也非常好。你自己清楚吗?” 欧阳雪莲:“知道,但与你妻子相比还是相差甚远,她才是真正的美。可惜啊!你还爱她吗?” 高歌:“爱,非常爱,一直会爱她到生命的终结。我今生的最爱有两人,一个是我妻子,一个是我妹妹。” 欧阳雪莲:“你妹妹?她现在哪里?” 高歌:“在天堂。当你看到一颗最美最亮丽的星星时,那一定是她的化身,只是从今以后就是两颗了。” 欧阳雪莲:“对不起。想不到事业有成的男人也会有这么多悲伤。” 高歌:“没什么对不起的,也许这就是悲惨的得失轮回吧。哎,难道现在大学里有了殡仪化妆专业?” 欧阳雪莲:“不知道,我是应聘去的。去年七月,我重点大学财务专业毕业后就和闺蜜一起去了广东,哪知半个月都未找到满意工作,很快就花光父母给的三千盘缠,只好狼狈不堪的回家。闺蜜却是不甘心去了上海。 我爸妈一直想把我培养成一位优秀女孩,先是送我去学习舞蹈,后来又送我去加强英语学习。为了培养我,家里几乎没有什么储蓄,最后还在仅有的五千里面拿出三千供我去广东找工作,可是我辜负了他们。我爸妈真的很辛苦,七年前两人下岗后,妈妈有幸进入到老家味餐厅当了服务员,爸爸则是靠到处打零工维生。我无法看着他俩继续劳累,从广东回来一个月后就应聘去了殡仪馆。因为那里工资高吸引了我,也顾不得什么专业不专业和什么大学生了,生存才是最重要的。” 高歌:“你很坚强,也很有主见。” 欧阳雪莲:“不坚强能生存吗?哪怕是弱者面对残酷现实,也只能一步步坚强起来。” 高歌:“以前有没有去金逹集团找工作?” 欧阳雪莲:“前后去过两次,只是金逹集团已人满为患。人事部经理还拿出一大叠应聘表告诉我,只能等下次机会,有没有不能保证。可我不能等呀,所以就去了殡仪馆。” 高歌:“你对职业和薪资有什么要求?” 欧阳雪莲:“职业嘛最好是财务工作,做文秘、企划或是销售也行,月薪能有三千即可。要求不高不低。” 欧阳雪莲继续一心二用,边聊边给许倩打好胭脂粉、涂好口红,再准备涂指甲油。沈秋怡她们一直认真听着,很是感激加欣赏的看着欧阳雪莲。因为他俩聊天,高歌的巨大悲痛分散了许多,精神也出现明显好转。吴美兰、梁咏丹和刘娅翠一同看向沈秋怡,四姐妹心灵相通的共同认为,欧阳雪莲绝对是一位有缘人。她们起身去了外面走廊,一起商量如何与欧阳雪莲建立互信的联系。 第四十八章 高歌与欧阳雪莲继续聊着,欧阳雪莲也很快帮许倩涂好了脚趾甲油,惊赞许倩的双脚也是非常好看,宛如精雕玉琢的艺术品。 欧阳雪莲洗完手回来,面对高歌莞尔一笑后开始给许倩梳头盘发,夸赞许倩的发质真的很好,乌亮柔顺、富有弹性。此时,肖彩云莽撞进来。发现高歌面色好了许多,又见他单独与一位漂亮女子谈话很是投缘,一股莫名其妙的醋意加上过去太多的不甘和暗怨,促使她冷冷带斥责的大声质问:“你们俩聊什么?” 随着她的话落音,室内温度似乎陡然间下降十度,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自从成年和遭受孟玲重创以来,高歌一直视蛮横粗俗的女人为瘟疫,若是躲之不及必会冷眼相视以求自保。高歌用鄙视的目光重新打量肖彩云,更冷冰地嫌弃一句:“真是愚蠢。肖彩云,请你不要让我今后用看低级动物的眼光来看你。” “我问你又怎么了?错了吗?你们俩当着许倩的面不明不白地交谈,对得起许倩吗?”肖彩云反而发怒责问。那种撒泼的样子令高歌心生厌恶,如同看到第二个孟玲出现他眼前。欧阳雪莲听后撇嘴扭头,不屑看肖彩云一眼。 “滚,马上滚出去。”高歌低怒一声,随即大声叫唤梁咏丹。 梁咏丹很快进来,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种怪异状况,非常明白是肖彩云激怒了高歌。 “麻烦你把她拉出去,别让我失去理智,再叫沈秋怡进来。”高歌厌倦地挥手说。深感不妙的梁咏丹急忙拉走依然嚷嚷没完的肖彩云,在走廊上大声呵斥她几句后,才制止了她的没完没了。 旁边的吴美兰和刘娅翠听出了一个大概,十分不解地看向失常的肖彩云。在这种特殊情况下肖彩云还敢去激怒高歌,令她俩无法理解也无法容忍,不愿加入到梁咏丹其中去劝导她。 肖彩云已被沈秋怡带走,欧阳雪莲也完成了对许倩的化妆和盘发,让许倩更是秀美从容。因为歉意和对欧阳雪莲的好感,高歌坚持给了她双倍工钱才让刘娅翠和吴美兰送她离开。这世界有些事情就是有那么离奇,仔细看着许倩的高歌确实发现她与欧阳雪莲很相似。这难道是许倩特意为他安排的一场慰籍吗? 丧事是够悲伤的,岳父母得知女儿意外身亡,一个旧疾复发、一个悲痛昏迷被送往医院;半夜赶到的师母伤心欲绝地哀哭不到十分钟,也被送往医院。林峰格外小心地呵护着秀秀,唯恐怀孕四个月的她出现意外。高歌似乎接受了属于自己的悲惨命运,怀抱痛哭的女儿许婉婷看着许倩默默流泪。女儿又回到了过去,连续多晚必须要睡在爸爸怀里,高歌也再次对女儿溺爱。 两天时间,前来吊唁的人实在是太多,地方政府官员和亲朋好友络绎不绝,许倩玻璃棺四周已成了鲜花的世界。义父义母和义姑,还有彭大喜和嫂子都是次日晚到来,几人在悲痛中总是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呀? 欧阳雪莲在许倩安葬时出现,还是一身黑色西装套裙端庄素雅,差点让看清她的义母和义姑惊讶出声,也让许婉婷一直打量着她。不得不承认,欧阳雪莲与许倩的相似度应该超过了百分之五十,尤其是气质方面。 转眼间就过去了一周,义父他们已回了美国,岳母和师母也出院回家,仅有岳父还住在医院治疗。彭大喜暂时担负起董事长责任,把整个集团管理得井井有条。为避免高歌出现意外,沈秋怡她们每晚有两人负责看护他和许婉婷。半月后,高歌才恢复坚强开始上班,彭大喜改为协助他,嫂子全程照顾他。 到了十一月中旬,走出悲痛的高歌想起了欧阳雪莲,她怎么没来集团找我呢?高歌知道欧阳雪莲因职业原因,每月有近万收入还买了一辆五菱面包车,很知足当今的生活。可这样有才华的女孩,难道要在殡仪馆工作一生吗?既然这样,那以前还辛辛苦苦上大学干嘛?他觉得有必要找她再谈一次,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类似许倩又有浓浓的婉儿影子。 来到殡仪馆问了两人,知道欧阳雪莲在停尸间,尽管下午的太阳很耀眼,高歌还是有点心怵的走向停尸间。前面宽敞空阔、明亮洁净的房间里并没有亡者遗体,进入的高歌听见后面房间传来《花之舞》音乐,钢琴曲调自然空灵,极致清澈的婉转悦耳让优美的旋律中又暗含一种淡淡忧伤。盘着发脚穿一双护士鞋,工装外套着一件白大褂的欧阳雪莲如精灵般舞动,娴熟流畅的舞姿沁人心扉。 看到高歌,尽情曼舞的欧阳雪莲轻缓停下,淡定自若里带有惊喜地看向他。“你来了。” “嗯,要不是亲眼所见,真不知停尸间内还可以翩翩起舞。这跳舞的人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心境呢?”高歌用敬佩的眼光看向欧阳雪莲。 “活着的人都爱将亡人想象得可怕,却忘了真正可怕的是活着的人。死人的可怕都是传说,而活人的可怕却是事实。”欧阳雪莲边说边将化妆好的一具老年人遗体盖好,担心会影响到高歌。 “你像是很喜欢这里或是喜欢这种工作。”高歌怀疑说一句。 “应该是这里属于现在的我。其实我利用空闲时间去过几家公司应聘,不仅工资低、工作时间也长,远不及这里,可能我确实属于这了。殡仪馆除了被人说得可怕和令人忌讳,其它的都还好。我们普通人能奢求什么呢?难道因为我像许倩,就应该接受你的邀请吗?你是同情我还是惋惜我,或是有其它想法?我感觉不到什么重要和不重要,不如就这样随遇而安好了。”欧阳雪莲拿上一瓶矿泉水递给高歌。 “是许倩把你带到我跟前的,不管你是什么想法,我只希望让你成为同龄人中最幸福快乐的女孩。你大可放心,我绝不会对你提出任何私人要求,何况你也知道我有四个红颜知己的事。我承认,我确实将你看成许倩和婉儿的综合体,但这只会促使我对你更好呀。你还有什么顾忌的呢?对于整个金逹集团,你想要什么工作都可以,要求和待遇你说了算。怎么样?”高歌有了一点激动,担心欧阳雪莲会拒绝。 欧阳雪莲很明白高歌不可能会要求她做什么,今后也不会,可总觉得有种说不清的不妥。看着英俊坦诚、稳重成熟的他,倒是十分怀疑自己会有出格的想法。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实在是过于有魅力,在他面前沦丧是极有可能的事。不对,好像现在就有一点危机感出现了。天啦,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大龄男人有了这种感觉呢?难道是因为他事业有成和富甲一方?难道是自己在物欲横流现实面前改变了自我? 她忽然间不敢正视高歌,极力掩饰心慌说:“你走吧,请容我再考虑一段时间,我现在真的很混乱。” 高歌打开瓶盖潇洒地喝了几口水,理解说道:“行,我马上就走。还是那句话,只是希望你成为一个幸福快乐的公主,这个公主的名字叫大婉儿,我女儿就是小婉儿。我虽是个男人,可我的生活里也有童话梦、抒情诗和浪漫情怀,但愿你能理解。” 一直看着高歌上车和开车离开,欧阳雪莲才涌出一股心酸的失落感,很明白这是一个危险信号。可明知危险,自己的心却还是随车飞离了。完了,我没救了。她矛盾又痛苦地闭上双眼,两行眼泪快速滚落而下。 “雪莲,你没事吧?咦,刚才有人找你知道吗?”一中年妇女走来,询问有点不正常的欧阳雪莲。 “师傅,我没事,刚刚化妆完出来透透气。找我的人已经走了,他是想要我去金逹集团工作,我还没想好呢。”欧阳雪莲回答,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能有机会去金逹集团你还想什么?难道真想在这里呆上一辈子不成?你爸妈培养你上大学容易吗?以前是没办法,现在有机会了一定要抓住。师傅虽然舍不得你走,可你还年轻啊,今后的路长着呢。听师傅的话好不好,千万别放走这个难得机会。”中年妇女劝说道。 高歌回到办公室不久,人事部经理送来欧阳雪莲留下的履历表,那张一寸照片怎么看都有点像曾经的婉儿和许倩交替重叠。中学时,获得中学生作文比赛优秀奖,舞蹈比赛二等奖;大学期间,获得演讲比赛第一名,舞蹈比赛第一名,羽毛球比赛第三名。全优成绩毕业,并拥有助理会计师和助理审计师双证。不管怎么看,这朵鲜艳的花属于开错了地方,必须要将它移栽。 沈秋怡她们也知道了高歌的想法,极力赞成将欧阳雪莲引进金逹集团。四人还专门去了殡仪馆与欧阳雪莲做了长谈,动员她放下顾虑早点去集团工作,逼得欧阳雪莲答应在年底前给予准确答复。 两个月来,高歌一直不想再见到肖彩云,也不接她的电话,更不会去金逹医药公司办公大楼,把朱相源夹在中间难受得只差出现神经错乱,梁咏丹也不知该怎么去调解才好。彭诗雨知道实情后也是责骂妈妈,还怀疑她是不是提前进入到更年期。不然,在那样的情况下,妈妈竟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去胡乱指责高歌爸爸,这不是发神经是什么?她也不明白,受过良好教育的妈妈怎么变得如此俗不可耐了呢?真是悲催。 彭大喜是装着不知道这件事,一心继续履行董事长职责。现在的高歌还不能完全进入到工作状态,他因此担负起所有外出巡察事宜。无论是全省各地市场还是利侬公司和军工厂工地,都留下他不少足迹。他越多看就越是看出高歌的卓尔不凡、超群绝伦,是个实实在在的人中豪杰。 这天,从军工厂那边回来见高歌状况还好,便兴致勃勃地介绍一番工地情况,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与信心。盘算着等高歌完全恢复,他也应该带发出家了。将来兄弟俩肯定会为此事出现一次争吵,但绝不会影响到兄弟情谊,对这点他还是相当自信。 初冬的江南依然温暖,阳光下的落叶在空中任意飘舞,直到镀满金色才悄然落下,没有离开母体的忧伤。可能都明白了,明年春天会重生出新的绿色与生机。生生落落、落落生生,是属于它们生命的轮回。 许倩的墓碑已安立好,墓下也留好高歌的位置,与婉儿为邻。三座亡亲墓碑皆为统一格式,简洁得只有名字和生离日期,没有之墓字样,仿佛都永远活在亲人的心中。只有婉儿的照片扩得大大的印在墓碑上,高歌自己也说不出原因,总之是不愿其他亡亲的照片再出现。 高歌以前每次来,最后都是坐在张爷爷张奶奶和婉儿之间,现在改变为婉儿和许倩之间了。清风,缓慢地将高歌吐出的烟雾淡化无影;时间,跟随着清风的脚步将悲伤洗刷,让悲伤转化为一种力量或是一种新的希望。正如许倩日记里那句话:我给予他爱的弹奏,必将成为永恒。 第四十九章 刘娅翠接手香之都和老家味餐厅后,就建立了员工档案。因为欧阳雪莲,刘娅翠调出她妈妈的档案认真了解。没想到她妈妈年轻时还读过电大财会专业,不知这位48岁的妈妈是否愿意担任新店经理,她决定去见见这位女人。 在店内一包间,身着服务员工装的谷芬兰敲门进入,刘娅翠认真打量这位有种乐观从容、淡定文雅的中年女子。 “谷阿姨,请坐。我看了您的档案,知道您受过高等教育,今天见到您也是感到满意。老家味第九家店的装修已到尾声,不知您是否愿意去当店长。”刘娅翠直奔主题。 “刘总,我都快49了,只想安安心心再做一年就退休。如果能同意让我老公进来,我倒是愿意和他一起经营好第九家店。他以前在电大学过管理,下岗前还是车间副主任,我是不想让他继续没有稳定的到处打零工。”谷芬兰说。 “只要他身体健康就没问题。”刘娅翠爽快答复。“谷阿姨,您女儿非常优秀,与我们家也非常有缘,我们正努力劝说她去金逹集团工作。只要她同意,工作由她挑选,待遇也由她来决定。您不要有什么顾虑,先看看这两张照片。” 谷芬兰接过照片看后大吃一惊。“哟,这女子比我家雪莲漂亮多了,确实与雪莲有些像;这小女孩也是,很像雪莲小时候。她俩是谁?” 刘娅翠随后给谷芬兰说起婉儿和许倩的事,并告诉她是欧阳雪莲为许倩化的妆。“谷阿姨,并不是单单因为欧阳雪莲像她俩我们就会如此,主要是她的优秀与品质让我们欣赏。您可能会担心高歌董事长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可您不要忘了除我之外,他还有三位非常漂亮优秀的红颜知己。这么多年,不知有多少个漂亮女子对他表露过好感,可他从未在外出现过风流之事,口碑也是极好。 今天对您说这么多隐私,只是为了让您们夫妻俩在了解的基础上放心。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欧阳雪莲成为最幸福快乐的女孩,以此慰籍许倩和婉儿,再就是抹平高歌心里的创伤。欧阳雪莲的自由不受任何影响,只要她永远保持优秀,优越的条件就不会打折扣。” 这件事既突然又奇特,谷芬兰一时真反应不过来。女儿一直是他们夫妻俩的骄傲,也是他俩心中的担忧,面对今天的喜从天降,到底是接受还是拒绝呢?这还真是个问题。 “刘总,具体情况我基本上清楚了,我们一家人会好好商量的。谢谢你对我的信任。”谷芬兰告辞离开。刘娅翠也了去一件心事,见对方犹豫不决、顾虑重重,她反而更加满意。 军工厂一大片都处在紧张的施工中,八公里专用公路正在扩宽成四车道,还要保证两边有两米以上宽的游览人行道;山上开始补种树木和修建步行通道;四星级宾馆和新的香之都酒店同步在修建中;连接溪水河中间两座连体山的观光桥已在浇注桥墩;所有遗留建筑该拆的拆,该修整的修整,该增建的增建。中间碍事的一座孤峰已被爆破推平,形成一个完美的整体。 这个未来的工业联合群体和旅游胜地的成败,就在于基础设施的完善与管理者的运筹帷幄。站立在施工现场高处的高歌,对此地的未来更是胸有成竹,立志要将这一大片打造成永陵市一个崭新强大的经济增长点。他现在已不是单单为了姐夫,而是为了告慰许倩,要让她看到人间的丈夫正全力以赴为她打造一个未来辉煌的骄傲与自豪。 十二月上旬的一天上午,欧阳雪莲终于出现在高歌办公室。挽着丸子秀发,浅灰色呢大衣搭配浅蓝色弹力牛仔裤和耐克鞋,将她衬托得青春靓丽、楚楚动人,只是挎包底角有一小裂口造成了一点逊色。 “我想好了,还是来金逹,做完交接明年元旦后就可以上班。”她微低着头不敢直视高歌,因为小心脏又开始了乱蹦乱跳。 “知道自己的身份吗?”高歌很喜欢的趣问她。 “知道,我是大婉儿。”欧阳雪莲低声回答。 “应该是婉儿公主,是未来很多人仰视和羡慕的公主。”高歌纠正道。“建议你这段时间尽量少去工作,多些时候去逛街,去省城或广东也行。你今后的所穿所用,必须是本市女孩子中最高档的。你最好住在许倩房子里,她所有的物品都在那,你和她的身材几乎一样,相信你也不会忌讳穿她的衣服。 婉儿公主至少要拥有两辆车,你只负责挑选喜欢的品牌和车型,无需考虑价格,必须是知名品牌车。金香苑高档小区开盘已有半个月,你去挑选一套三室两厅的住房安置好父母,装修不得少于30万。今天你先拿五万现金去购物,离开之前把存折账号提供给美兰姐姐。首次转给你两百万,今后还会继续。记住了,所购物品必须是高端商品,若发现有普通的一律没收销毁,别忘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公主。 工作方面你自己挑,确定好了我再做调整,集团各总监的月薪是八千五百,你就八千好了。为了避免你们一家人对未来担忧,你将拥有金逹集团3%的股份。目前金逹集团总资产为55亿,相信你这位财经学院的高材生能准确计算出自己的身价,文件都在美兰姐那,你看后没异议签字就行。”高歌说完看向欧阳雪莲。 “非要这么奢侈吗?我好像有点不习惯。”欧阳雪莲有些慌了,这实在是远超出她的想象。 “灰姑娘,不这样那还叫公主吗?听说你学过钢琴,只是家庭经济条件原因未能实现钢琴梦。许倩那里有一架,希望不久的将来能听到你的琴声,最好能像她弹奏那样。许倩的舞蹈和歌声也是非常的美,遗憾的是我没听到你唱歌,但愿有一天你能给我带来相同水平的歌声。公主,必须要有公主该有的高贵气质与才华修养,你已经有80分了,我只想你能有90分以上。”高歌补充道。 欧阳雪莲对这些不觉得有什么压力,还真感谢父母曾经努力培养她。 才当上老家味店长的父母,晚上看到女儿床上一大堆高档服装、鞋子和包包,再听完她一番述说,惊愣得难以置信、如听天书。 “我的娘呢,我家丫头还真成公主了。那是不是今后我们都不能随便见你?”妈妈担心问,有些后悔不该答应女儿。 “爸、妈,不是您们想的那样,今后我会常回家的,您们也可以随意去金逹集团看我呀。就是以前,我不也是经常住在殡仪馆吗。”女儿安慰着。 “可怎么感觉是不一样呢?倒是有点像我俩同意把你给卖了。”妈妈哭笑说,爸爸也是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说女儿,就是他俩也跟着发生太大的变化。高档小区的三室两厅呀,还要求装修不得少于30万,这可是夫妻俩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唉,我都感觉不到是你爹了。请问公主殿下,我和你妈从现在起是不是就成了你的仆人?”爸爸自嘲道,一家三口哄堂大笑。 父母终于接受了女儿即将成为公主的现实,这么多年来,他俩不就是节衣缩食为女儿努力这样吗?可当理想实现时,怎么就没有以前想象中的那种喜悦与骄傲呢?唉!想不明白就算了,夫妻俩不愿继续沉浸在这种说不清因果,又说不清是喜还是忧的烦恼中。 几天后,欧阳雪莲住进师范学校许倩的房子,看着大量许倩遗留下来的服装和所有用品,她有了一个大胆想法,那就是要成为一个真正的许倩和婉儿的综合体,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公主。看了许倩的影集和日记,她更是有了这种自信与把握,感觉许倩的日记已成了她的教科书。没想到两人对高歌的第一印象竟然是惊人的吻合。 “天啊,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他的英俊是那么的超然,风度是那么的带有强烈吸引力,说话如同大山的回音。他来自哪里?我的芳心怎么就为他而猛烈跳动了呢?钢琴上那朵红玫瑰如同一颗火种,瞬间就将我整个内心点燃。我混乱了,好在没人听出我弹错一个音符、、、、、、” “我在想着他,无法克制。他总是粗暴闯入我的梦里,扰得我春梦连连,再傻乎乎的去追赶前方缥缈的他、、、、、、” “他像是上苍特意为我打造的男人,他的帅气、他的身高、他的挺拔坚实、他的言行举止、他的潇洒与风度,击败了我所有想象中的白马王子,成了我心中伟大的王。可是他的女人真多,不是一大桌就是一个接一个的不同女子。但不得不承认,与他单独接触的女子个个都是气质高雅、美丽而端庄,没有妖艳轻浮俗气之流。谁是他的妻子呢?但愿都不是。嘻嘻!” “没想到我爸爸和他认识,两人关系还很好。我趁机旁敲侧击的打探,慢慢知道他就是sz公司的总经理,有一大帮身份显赫的姐姐,还有几位红颜知己。管他呢,只要没妻子就行。溃败的我还能顾忌什么呢?、、、、、、” “有多久没见到他了?我算不出来,应该是我的一个世纪。我忘记了女孩子的矜持,主动打电话约了他。当然,我有一种自信,他是喜欢我的,应该是最喜欢的那类。没想到他很早就来了,我还没来得及布置温馨的晚餐氛围。 他很坦诚,让我清楚地明白他的所有。他承认非常喜欢我,躲避我是为了不忍伤害。因为过去遭遇绑架式结婚和荒唐的被绿,他沉沦过、放纵过、堕落过,为此欠下了孽债。他只想好好的工作,再做好自己的事业,争取多赚点钱来保证几位红颜知己的生活无忧。他做不到只对我一人好,所以尽可能的不与我接触,不影响到我。 我没想到他还有很多悲惨的一面,他根本就没有血缘的父母之爱,最爱的妹妹婉儿也过早的因意外离开了人世,是他的爷爷爸爸、奶奶妈妈和师父师母给予了他的父母之爱。我已进入角色不能自拔,对他的爷爷爸爸、奶奶妈妈和师父师母充满了感激,又爱又恨的冲进他胸怀打闹一阵。 他的胸怀是那么的厚实温暖,我迷恋得不想离开,就这么第一次主动拥抱一个男人,第一次主动献出了初吻、、、、、、” 欧阳雪莲收好许倩的日记,脱下许倩粉红色花长棉袍,再换上许倩的黑色蕾丝睡裙,仔细看着镜中婀娜秀雅、白皙窈窕的自己。仿佛是许倩站在她前方说:想迈出那一步就勇敢的迈出吧,这世上只有残缺的爱才真实,完美的爱都是神话和谎言。 柔和的钢琴曲在房间飘拂,一道柔美的倩影随曲而舞,像是主人回归重显华丽的舞姿。 第五十章 半月内,欧阳雪莲办好了辞职手续,想利用今年最后几天调整一下心态,便于元旦后能尽快适应新环境。欧阳雪莲选择的工作岗位是董事长助理,这也是吴美兰建议后的结果。面对越来越庞大的事业,吴美兰认为必须有一位精通财务的专业人才在高歌身边,欧阳雪莲实为最佳人选。 高歌40岁生日来临,因欧阳雪莲积极争取,获得单独为他庆生日的主办权。欧阳雪莲满24岁还不到十天,对生辰能与高歌有个同月感到有种趣意。她已完全忽略高歌大自己16岁的现实,忘我地投入到许倩角色中,按照她日记的描叙找了很久,才如愿以偿的买到一条墨绿色暗花羊绒连衣裙。到来的高歌本就吃惊,再看到欧阳雪莲摆好的五菜一汤和一瓶山葡萄酒,那便是惊愣了。 相同的音乐、相同的烛光、相同的菜肴、相同的山葡萄酒和相同的氛围,又怎不让高歌感触深深? “你看了她的日记?”高歌问。 “是的,一部真实感人又浪漫的小说,既有生活元素又有女孩子纯真的心愿。其实就算没看过,我和她对你的感觉都是相似的,不同的只是时间。你很容易让一个女孩或是女人产生想法,哪怕是一直拒绝别人追求的我也不例外。今晚我就敞开心扉地告诉你,我要做真正的许倩,也要当好一位真正的快乐公主。我肯定你难以拒绝,不如就顺水推舟随了我,也圆你一个心中的愿——让许倩重回你身边。”欧阳雪莲优雅地抿了一口山葡萄酒。 “你不觉得冲动吗?我要你当婉儿公主是需要你幸福快乐、让众人仰慕,而不是要你背上一副沉重的感情枷锁。如果答应你,我倒是怀疑事态会不会走向反面,因此你很有必要冷静考虑一下。你今后若不开心,那我所做的一切还有意义吗?”高歌劝道。面对相似于许倩,又具有个人优秀特色的欧阳雪莲他确实心动,但实在是不愿新增孽债和破坏她的未来。 “考虑,我需要考虑什么?一个成年女性遇到自己钟爱的男人,难道就该围绕众多的因素去考虑错过他吗?我只需要你,不需要那些冠冕堂皇的对与错,能拥有你就是最大的幸福。我知道你喜欢我,就像以前喜欢许倩那样,只是你的负罪感让你摆出一副写满道德的虚伪。”欧阳雪莲直视高歌,内心泛起的却是浓浓的疼爱,撕开他的表面光环,他何曾不是一个悲凉的人呢。 “高歌,别再有包袱,其实我同样希望你能快乐。我不会要求你太多,更不会影响你的生活,就当我是多出一个关心爱护你的人罢了。”欧阳雪莲已坐在高歌身上轻抚他的脸庞,再将她的初吻奉献给了他。 “你很傻,知道吗?你干嘛不好好去当你的公主,再随缘寻找一个喜欢的男孩幸福恋爱。”高歌惋惜说。 “哎哟,你真乖,说得太动听了。上帝都被你感动得睡着,所以没听清你的话。你今天是得了我的初吻,一月内我必须要属于你,春暖花开时再带我去桂林度假一周。以后每月能单独陪我几次就够了,这就是我的要求。”欧阳雪莲起身关掉音乐去了钢琴处弹奏,一曲美妙的琴声缓缓流淌而出。 她八岁开始学了五年钢琴,只因家里没条件买钢琴才不得不停止。这些天她一直在重温基础,梁咏丹常来陪她练习,两人还一起轻歌曼舞。高歌不怎么懂钢琴,还是听得出她与许倩之间的差距,但她能有这样的水平够不错了,相信她今后会有更好的提高。看着欧阳雪莲,高歌很矛盾,没想到精心构思的美好童话,在现实面前却成了一场弄巧成拙的闹剧。 永陵市进入到2010年不久,很多市民发现一辆崭新的浅绿色奔驰格外醒目,开车的女孩漂亮清纯、气质优雅,浑身透露出一股高贵气息。随着一传十十传百的效应,很快就知道她是金逹集团董事长高歌的妹妹,永陵市的大婉儿公主。所有高端女性品牌店老板个个对她是翘首以盼,只要她出现,一定会拿出镇店之宝来向她推荐,以能做她的生意而倍感风光。 公主就是公主,看商品只注重品牌、款式和质量,不考虑价格。这反而让那些唯利是图的奸商惟不敢欺骗她,还有随她来的姐姐。 永陵师范学校的老师同样因为欧阳雪莲,出现众多的议论和猜测。“哎,你们发现没?住在许老师家那位女孩子可真漂亮,也会弹钢琴跳舞。我怎么越看越像、、、、、、哎哟,我不好说了。” “看到她今天穿的那件x品牌桃红色呢大衣了吗?我馋了一个月都没舍得买,要两千六呢!她竟然还有一件深蓝色的。” “不对,那一件好像是许老师去年生前买的,只穿过几回。” “议论什么呢?别人可是高歌董事长的妹妹,很多人都知道她是婉儿公主。再瞧瞧她那辆车,我们再努力也只能买下四个轮子、、、、、、” 欧阳雪莲在工作上确实令高歌刮目相看,分析报告不仅数据准确,再配上对比图和曲线图更是让高歌一目了然、明明白白,工作灵感和新的决策与调整方案随之而出。 高歌已完全恢复到正常工作状态中,两天未出现的彭大喜笑眯眯地来到办公室,嫂子见他来急忙溜走,害怕惹祸上身。彭大喜今天是要向高歌摊牌,真不知他俩会吵成什么样子。 彭大喜坐在高歌办公桌前方,将奔驰s600的车钥匙推向他。“这辆车归你了,我昨天买了一辆三菱吉普。高歌,放兄弟走吧,我该出家了。” “你又来了是不?你难道就忍心看我单打独斗?你能不能安安心心的当好这个董事长?”高歌生气道。 “我已心无眷恋,你何必强人所难?不如放我纵游四海、寻觅桃园、静心悟道、带发出家。”彭大喜点燃香烟悠然说。 “就你这五官不正、六根不净的东西到底是想出哪门子家?整天烟酒不离、大鱼大肉、还离不开嫂子,这不是他m的沾污佛门吗?”高歌拍桌怒骂。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只要心中有佛,躺在你嫂子怀里吃肉喝酒也是可以滴。”彭大喜惬意道。 高歌正要继续开骂,欧阳雪莲进来通知有领导来访。 “你现在给老子滚,晚上我再找你算账。”高歌说完,起身随欧阳雪莲一同去了接待室。 送走几位领导,回到办公室的高歌认真思考彭大喜的事情。一番仔细琢磨,确定彭大喜并无被高管们架空迹象,哪怕是看人刁钻的朱相源和叶涛等人,对彭大喜都是充满了尊重与敬佩,看来他是真的心生倦意了。 福鑫苑别墅区无论是环境还是位置都是无可挑剔,夕阳更是给它增添一种宁静的瑰丽。正在修整门前花草的彭大喜和嫂子见高歌的吉普车到来,纷纷停下迎向他。 “哎,高董,怎么不开那辆奔驰呢?”彭大喜笑问。 “我他m的觉得晦气。”高歌气呼呼道,憋了一眼旁边的三菱新越野吉普。“是不是就准备开着它去云游四海?” “哈哈哈,行了,你们俩别一见面就闹。先进屋,嫂子都准备好了。”嫂子马月娥率先走进精致的小型别墅。 晚餐菜嫂子就准备了两个火锅加配菜,彭大喜打开一瓶五粮液。 “呵,当和尚了还这么高级,喝的都是五粮液。”高歌咕哝一句。 “高歌,别吵他,你就让他这样吧。金逹集团有你主持大局,我们都很放心。大喜他是真的心累了,他愿意这样也好。”嫂子帮高歌夹上一块羊肉劝道。“我也不能上班了,不天天看着他放不下心,你自己今后就好好的啊。” 彭大喜听闻老婆如此体贴心中很是舒畅,喝下一口酒说:“其实,我和肖彩云都应该感谢你。如果没有你介入,我们充其量只是一个上千万的金逹医药公司,不可能有当今规模。房地产和建筑公司看似我一手打造,实际上还是你的操作发挥了巨大作用,不然哪能发展得如此迅猛。 目前摊子虽是越来越大,但集团已是人才辈出、灿若繁星,有你做宏观调控只会更加前程似锦。军工厂那一大片我是非常看好,今后若还能因机缘出现新行业,不如就一同担起。已经是这样了,那就顺势多尽点责任,无非是把你心目中的聚义村再扩大一点,让更多的人能安居乐业。 关于彩云那人你不需过多计较,这段时间她够苦闷的了,竟然还打电话请我做你的工作。你就原谅她吧,人活在世上各有各的苦衷与失落,何不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要明白,在我们这个大家族里面你是最重要的,是每一个人的精神支柱,如果继续对她不理不睬,我还真担心她会出事。就当是给我和诗雨一个面子吧! 我和你嫂子也不是彻底离开金逹集团,往后会以旁观者身份与你做工作交流,你无需心存愧疚,金逹集团本就是因你而生,因你而发展壮大。两年后,军工厂那一大片开始运行,集团员工人数也会随之突破两万,蕴含的责任不言而喻。高歌,放下一切包袱吧,别总是让内心的负罪感影响你。无论是以前的红颜知己,还是今天新出现的欧阳雪莲,就把她们当成你的命中注定好了,尽力做到善待她们就行。切记:云开方见日,潮尽炉峰出。” 兄弟俩推心置腹地聊个没完,一瓶五粮液也空了瓶,直到沈秋怡和刘娅翠来接高歌方才结束。 “高歌,我们商定好了,许父母也表示同意。这几天你就抽空和梁咏丹去把手续办好,今后她就是你的妻子。你现在已经走出悲痛,我们继续每晚这样轮着陪护你也不好,就由梁咏丹来做专职吧,她为你付出实在是太多。”沈秋怡边开车边对高歌说。 “秋怡,你以前之所以拒绝与我结婚,是不是早就预感到我有后来的一切?”高歌迷糊问,刘娅翠在后座偷笑一声。 “傻瓜呢,我不是给你说明白过吗?乖,别再胡思乱想了,你只需知道我们都是爱你的就行。”沈秋怡怜爱地抚摸一下高歌的头,刘娅翠趁机狠亲了他一口。 “高歌,朱总监下午在我那呆了两小时,你应该知道原因吧。找个时间去见见肖彩云,别让不好的事情再继续下去,不看僧面也要看看佛面,看把朱总监为难得。”刘娅翠娇嗔道。 高歌知道朱相源和刘娅翠的关系很好,刘娅翠和山娃山梅是朱相源那年亲自将他们送回,刘娅翠对朱相源一直心存感激,为肖彩云说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他也明白,无论是肖彩云还是陈婷、或是嫂子和秀秀,虽然都成了他人妇,但内心的最爱都是他。秀秀早在读中专时,就在晚上偷偷钻进高歌床上哭求委身于他,好在秀秀能听从高歌的劝导保持了清白,最终接受了林峰的追求。 想起这些,高歌还是很有心悸感,庆幸自己能及时结束放纵与堕落。要不然,所有一切不知会乱成怎样。每个人都是大家庭的一员,每个环节出问题若不及时解决都会牵扯到整体和谐,看来解决肖彩云的事应该为迫在眉睫了。 第五十一章 回到家,高歌首先去客厅陪岳父母和一直不放心离开的师父师母聊了一会。现在岳母的身体基本上没什么大碍,只是岳父因丧女之痛引发出的心脑血管综合症依然频繁发作,好在症状减轻了许多,在家里吃药也能解决。 女儿的离世,让高歌彻底成为两老心目中的儿子,对他更是百般依赖。只要高歌在家,岳母哪怕是一点小事都会对他嚷嚷,还会出现撒娇现象。师父师母已不足为奇,偶尔还会帮助幺儿哄哄这个“大娇娇女”。 这不,见儿子回家,看电视的岳母马上就对他娇嚷橙子凉牙,非要高歌帮她烫热再切好给她吃。才吃上橙子,又说最近肩膀有些痛,高歌只得边聊天边给岳母捶背。刚洗漱完毕准备睡觉的小婉儿公主,听到爸爸回家也不睡了,穿着睡裙跑出房间就扑向爸爸怀里。虽然开有空调,高歌还是担心宝贝女儿会着凉,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亲抚。师母则是笑笑的接过幺儿捶背工作,一家人其乐融融热闹一番,直到小公主睡意来袭。 抱回床上八岁的小公主还是爱趟在爸爸怀里听故事,《木偶奇遇记》刚听完一段就安然睡去。许婉婷继续吸取着爸爸妈妈和姑姑婉儿的优点成长,犹如一个真正的公主睡在花丛之中,看得高歌心醉心暖的再给了她几个爱吻。 高歌回到小客厅,与沈秋怡、刘娅翠谈起欧阳雪莲的事情,认真询问她俩有没有说服欧阳雪莲的可能。 “这恐怕谁都做不到,包括她父母。那晚我和咏丹送她时就发现她回头深情看了你一眼,都是过来人,我们自然能看出里面的含义。她身上不仅有太多的许倩和婉儿因素,才华与气质也是超群,你对她有好感和为她构思公主梦实属正常。对于她要做真正的许倩和快乐公主,确实让你很难做到拒绝,不如就成全她当是许倩重现好了。 高歌,你要尊重一个事实,那就是她已经走进你心里,只是你害怕增添负罪感不愿承认。若是真的拒绝她,最终是伤了她也伤了你自己,你精心编制的公主童话故事很可能会急转而下变为一场悲剧。你既然要让她成为一个幸福快乐的公主,那就满足她一切吧,她不是一个没有度的女孩,绝不会为难我们所有人。元月还有11天,别让她心存伤感阴影,春节后再给她买第二辆公主车。” 对于刘娅翠的说辞,沈秋怡很是赞同,补充这件事必须要先让欧阳雪莲父母知道,不然闹出误会就解释不清了,恳请刘娅翠最好明天就去找她父母谈谈。 次日上午,天空已换成一片阴晦,寒风里夹带着冬的刺冷,使得刘娅翠更有一种内心负重,担心结果不如人意。老家味餐厅第九店开始了有序的忙绿,欧阳雪莲的父亲正在厨房帮忙。夫妻俩一同来到包间,对刘总很是热情寒暄。 “谷姨、欧阳叔,您们请坐。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相告,希望您们能冷静听完。”刘娅翠起身打开空调关好包间房门,再回到原处坐下。“昨天是晴天,温暖如春;今天却是阴湿寒冷,变化说来就来。有件意外事情我们必须要通知您们俩,那就是欧阳雪莲爱上了高歌,是非常爱的那种,她要成为真正的许倩。事关重大,如果您们能说服她,那自然是最好。” “唉,谢谢你专程为此事而来,只是我俩也是无能为力。年前雪莲就对我们说了她的心思,还不许我俩误解高歌,是她第一次见到高歌那晚就有了这份爱恋,与高歌无关。我和她爸这段时间一直开导她,哪知效果越来越差。这丫头是铁了心,逼急了只会适得其反,我俩也正为此事犯愁。现在都知道她是婉儿公主,万一出现什么事情,那些口水都可以将她淹死。”谷芬兰无奈道,身旁的丈夫摇头长叹一声。 “谷姨、欧阳叔,您们也不要过于担心,更不要把一切想象得那么坏。我们这边的意见是无论发生什么,欧阳雪莲的一切都不会改变。她依然是公主,股份和待遇也不会打折扣,我们只希望她能真正的快乐幸福。高歌目前很为难,他的本意是把她当亲妹妹看待,还童话般的幻想她能成为最幸福快乐的女孩,以此依托对许倩和婉儿的思念。 面对欧阳雪莲的要求他无法拒绝,也不敢拒绝,担忧和害怕这一切会转化成一场悲剧。欧阳雪莲对他而言非常重要,高歌对她就像是对待许倩和婉儿那般疼爱,怎会忍心看她出现伤心和痛苦?拜托您们这段时间尽量去多开导她,她若能放弃最好;实在不行,我们只能随她心愿了。”刘娅翠坦然道。 此时的谷芬兰十分忧怅,伤叹一声说:“其实我家雪莲很有主见,绝不会轻易受他人影响。不说在高中,自上大学以来追她的男孩子不知有多少,可大多都被她拒绝。读大四时,曾与一个男孩交往有两个月,因嫌弃对方心浮气躁、缺乏稳重而断交。她从小就乖,兴趣广泛、聪明好学,读书根本不需要我和她爸操心。知道家里条件不好,从不提过分要求,对不能为她买钢琴也是毫无怨言。 她如果是爱慕虚荣、贪求享受,早在大学时期就有众多机会可以如愿,绝不可能后来去殡仪馆工作或是等到今天与高歌相识。现在对高歌如此死心塌地、执迷不悟,我们分析应该是他的为人和魅力吸引了雪莲,单从女人的角度来看高歌,他确实非常优秀令人爱慕。既然如此,我们强行阻止只会给她带来伤害,是福是祸就看天意吧。 刘总,我承认这种缘分给我们家带来了巨大好转,使我们过上从未有过的富足生活。但有一条,如果今后出现不好的变化,你们可以辞退我们一家人,也可以收回所有,但请不要给我们扣上卖女求荣或心怀不轨的罪过,更不可当众斥责我们家雪莲。” 刘娅翠听后很是感动。“谷姨、欧阳叔,请不要想得过于不好行不?您们也清楚,钟情高歌的有才有貌女子有很多,惟只有欧阳雪莲让他难以果断拒绝,害怕因伤害到她导致童话变成悲剧。现在是高歌非常被动困惑,而欧阳雪莲是无拘无束、随心所欲。就算您担心今后会出现什么不好变化,可您们家优秀的女儿又怎么会突破高歌的底线呢?她优秀的本质早已决定了这点。 我们现在都退一步,保持平常心态看这个问题。第一,能不能心平气和的说服她?高歌最大的愿望是希望她快乐幸福;第二,说服不了又该怎么办?时间只有十天了。唉,我真没想到这事情会如此复杂,我那时就认一个理,他是个好人,跟着他一切都会好的。嘻嘻!” 谷芬兰见刘总幸福满足地自说自笑,有趣问:“哎,刘总。你们当时才几天时间,感情就那么好了?” “不是几天时间,而是认识半小时后我就非常喜欢他了。因为他的好,我那两个孩子才吃完饭就叫他阿爸了,和他亲热得难解难分。我虽自信自己很漂亮,但我更相信的是缘分。”刘娅翠幸福地回忆起那年悠阳市的往事。 几天内,众人分别对欧阳雪莲的努力相劝皆告无效,只有许倩妈妈带孙女许婉婷本是去相劝,最后却变为赞成。那晚,在一阵阵哭泣中,许妈妈重新有了女儿,许婉婷重新有了仅比她大17岁的妈妈。欧阳雪莲单独去看了许倩、婉儿和张爷爷张奶奶,告诉他们所发生的这一切和自己的心愿。她对许倩承诺,不仅要当好她,更要当好自己这个婉儿公主。 许倩去世已过百天,这一百天对肖彩云而言像是度日如年,冷静后的她一直搞不明白,那晚怎么就中魔了呢?怎么一时冲动得不是自己了?面对高歌的冷漠和拒见,仿佛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孤独与沮丧几乎成了她生活的全部。最近工作都没办法正常进行,基本上交给怀孕七个月的秀秀。 梁咏丹敲门而入,见坐在办公桌对窗外发呆和一脸倦意的肖彩云很是心疼。“彩云,现在是十一点四十五分,我们中午提前下班,朱相源和林峰已订好包间。看看你这样子,天天自我折磨还把我们也搞得没有安宁,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你们去吧,我想单独静静。”肖彩云无力回一句。 “今天人多,大家都关心你呢。走。”梁咏丹拉起肖彩云,再给她穿上咖啡色皮大衣。 两人来到香之都二楼贵宾包间,只见高歌、朱相源、林峰、秀秀、刘娅翠、吴美兰和沈秋怡在谈笑之中。高歌停下谈话,起身看向肖彩云主动招呼:“你好些没?” 肖彩云呆懵片刻,便不顾一切地投入他怀中委屈得哇哇大哭,朱相源如释重负的长吁一口气,想必从现在开始他该轻松了。 “其实我并没有原谅你,只是理解你当时的盲目冲动。今天见你是想让你明白我的底线,我的亲友和红颜知己是绝不可受到他人伤害与亵渎。最重要一点,我无法包容和忍受有人在我面前愚昧蛮横、无理取闹,你的错就在于突破了我两道底线。我不需要你道歉,只希望你能明白这点,言行举止要对得起所受的高等教育,别忘了自己应该是一个知性女人。”高歌平淡说。 一直为冲动酿错的肖彩云已是无地自容,她知道那晚深深伤害了高歌和许倩,也深知道歉毫无意义。她眼泪汪汪地看着高歌点头道:“嗯,我知道了。高歌,我今后会乖的。” 哈哈哈!肖彩云的呆萌样引发满堂大笑,刘娅翠和沈秋怡将她拉走坐在一起。到底是一帮好姐妹,没多大一会就说说笑笑成了一团,缠绕肖彩云心中三个多月的阴霾随之荡然无存。 军工厂的整体工程一直是高歌的牵挂,虽然进展顺利各方面配合也很完善,但必定是牵涉面太广。这天上午,视察完进行中的园林工程,园林公司经理褚明亮边走边汇报。 “高董,军工厂外围山区地带已基本上做好绿化部署,根据当地土石相依实际情况,很多地方还是保持原有自然景观为好。我们目前已补种各类树木20万棵,整体完工后可以达到补种50万棵以上,今后路两旁以景观树木为主。有片区域土质较好,我们已把它确定为花果山,计划种植五种优质水果。 有人提议,利用当地有利资源再建一个分散型山羊养殖基地,设四个地方养殖两千只山羊。今后既增添一种自然景观,又为集团增加一个新产业,我们都非常认可这个建议。从去年七月开始,职业学院种植与养殖专业60多名毕业生,在两个班长带领下一直天天在现场工作。此事我已对集团办公室、人事部、行政部、财务部都做了汇报,暂时给他们每月2000工资。他们什么都不在乎也不计较,一心扑在工作上,只想能成为集团正式员工。时间也有半年了,我觉得应该给他们一个明确答复。您看呢?” “想必这些建议都是出自他们吧?”高歌问。他也知道这些毕业生为了前途在竭尽全力争取,再想起姐夫和彭大喜的话,深感自己的责任已完全上升到社会责任了。一个企业对社会的贡献,难道仅仅是在于上缴税收吗?他点燃香烟思考起来。 第五十二章 褚明亮见董事长在思索中不便打扰,在一旁翻阅大家通过的几个方案和布局图。 “还有其它提议吗?”高歌突然问。 “还有几项。东南方有一大片荒滩荒坡,土壤化验结果很适合开发成西瓜和水稻油菜种植地,采取三层梯田模式为好。这些人里面有几位育苗高手,能绝对保证今后培育出各种秧苗,还会散种大量的玉米高粱之类作为羊群辅助饲料。公路入口至中段两千多亩坡地,用来种植名优树苗作为绿色银行存在,五年后就可以为园林和绿化工程施工使用。 另外是25公里外福民镇有一片区域想要我们开发,地方为两座丘陵地带,方圆1600多亩,且交通便利。一条河流半环绕,伴随省道和乡村道与外界间隔,路旁不远处就是电力主线路。河水我们已经取样化验,结果为达标。主要问题是当地民风彪悍蛮横、地方意识强烈、赌博风行,经常有人聚集在一起胡作非为、敲诈勒索过往司机和外地路人,村与村之间群体斗殴每年都有发生。正因如此,每当地方赶集日都是冷冷清清,没人愿意去那里做生意。 丘陵地带原属地方林场,因树木逐渐被人偷划、抢划一空,最终成为一片茅草地带。前些年有人去承包准备开发成油茶基地,哪知刚把树苗种好就不断有人去闹事敲诈索赔,让几个承包人血本无归离开。我们了解情况后也是兴趣大减,以遍地茅草为由予以婉拒,没想到镇政府前两天来人通知,说他们已经安排人烧了荒,建议我们再次前往察看。”褚明亮为难地看向高歌。 “褚经理,单谈那片地方你从专业上怎么看?”高歌问。 “那还用说,好山好水好地方,用来作为绿色银行、农业种养殖基地、树苗花卉培育和盆栽基地是再好不过了。要不您亲自去看看?”褚经理回答。 “你们就放心大胆去操作吧,最好是买断经营权作为金逹集团长期用地。租赁是千变万化的,我们可不能被别人来制约。其它不必担心,有什么事情我来出面解决。”高歌随口道。他倒是想看看,这股蛮横势力到底有多强大。 “职业学院毕业生的问题由你们全权处理,事后再上报人事部备案。有了他们这个先例,今年一定会有人模仿,你们只根据需要做到择优录用就行了。” 褚明亮听后备受鼓舞、信心大振,当即表态明天就去洽谈,再积极争取政府各相关部门大力支持。因福民镇政府迫切希望金逹集团能来带动一方,反而比猪明亮他们更加积极,同时对各个村再次展开法制普及和宣传教育;永陵市政府同样希望金逹集团能发挥更好的经济带动作用,全力配合、一路绿灯,仅在半月内就办完全部手续。 很多事情,高歌很想与彭大喜好好谈谈,哪知他鬼影都看不着。多次打电话不接,仅回一短信:在云南。高歌想起这个撂下挑子出家的花和尚就来火,恨恨回去一句:你去死吧。 元月份最后两天是周末,也是欧阳雪莲给高歌的最后期限。欧阳雪莲已做好心理准备,如果高歌能接受她这个新许倩,她将继续演绎童话主角——大婉儿公主;若是被拒就直接返回殡仪馆,当这一切为一场梦罢了。 高歌知道劝说已毫无作用,假如她真的重返殡仪馆,不仅会影响她一生,对岳母和女儿也是一个沉重打击。此事对完全走出放纵与堕落的高歌而言——确属为难,只能不可回避的面对。梁咏丹与欧阳雪莲谈过,想与高歌离婚来成全她,则被欧阳雪莲谢绝。她不允许自己把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也不允许自己破坏和影响他人的生活。 还是那种温馨浪漫的氛围,柔和的音乐、柔和的烛光、柔和的山葡萄酒。只是欧阳雪莲并没有刻意模仿许倩,保持属于她该有的柔美与典雅。 “你知道吗?我别无选择,只能随了你的意愿。我承认对你是极有好感,因为你不仅有许倩和婉儿的影子,最重要的是你拥有超凡的优秀,但我从未有过不好的想法和龌龊心思。随你的意愿,只是为了你未来的快乐与幸福,不让你放弃现在的拥有。在我的世界里,惟只有你才配得上婉儿公主这一称呼。我只提醒:你永远都是自由的。你若喜欢,愿意怎样就怎样,无人干涉,不违背你幸福快乐的原则都行。”高歌既无奈又认真地对欧阳雪莲说。 “谢谢你的纵容,这也是我人生第一次任性。我们都是成年人,谈不上属于什么冲动或幼稚,我只保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高歌,别再为难好吗?我何尝又不希望你也能快乐无忧呢?”欧阳雪莲看着高歌真情说。 音乐在继续,将一切为难慢慢淡化,慢慢转化成情感的自然流淌与交融、、、、、、 欧阳雪莲如愿进入到新的境界,依然保持着以往的平静,依然在继续自我提高。许婉婷特爱与雪莲妈妈在一起弹琴跳舞和在书房共同学习,两人既是母女,有时又形同姐妹。山梅、诗雨和蓉蓉她们是不会错过机会的,经常来此客串交流和一起学习。梁咏丹因苦学四年钢琴一直未中断,被欧阳雪莲和女儿公认为老师。沈秋怡她们得知舞蹈对一个人的修养提升和体型保持很有益处,纷纷加入进来,还特意聘请师范学校的舞蹈老师前来指导。 又是春节到来,聚义村因为老村长和高歌他们回来热闹很多,初一晚的村聚会仅郑家人就有四大桌。任总的妻子殷兰芝已成了村里的名人,村里任何事务都离不开她;任珍也成了村里学生假期学习辅导员之一;家宝的情况很不错,精神面貌和厨艺大有改观,还与一位女服务员已好上;家珍比第一次见面时年轻漂亮许多,叫高歌大哥哥也有了儿时的亲热与甜味;外甥女英英也没了初始的拘谨,尽显天真活泼、清纯可爱。英英最亲大舅妈沈秋怡,依在她怀里悄悄话说个不停。 高歌尽管不愿去见母亲和哥哥,但在师父师母的要求下不得不去了一趟。家还是老样子,哥哥高峰继续着颓废邋遢,高歌实在是不愿多看他一眼。放下礼品、给过红包,与有些好转的母亲简聊几句便离开,随后去车厢拿出礼品去看望沈阿姨。沈阿姨夫妇非常惊喜,迎进高歌话匣子就敞开,告知高虹每年都会来看她两三次,只是从不回楼上娘家一趟。 “哎哟,你看看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还帮姐姐买那么好的车。你哥知道后对你妈大吵大闹,说他没有弟弟妹妹。唉,都四十多的人了,就不想想自己以前的种种不好。你哥每月都有四千多,可你看看他,一身像样的衣裳都没有。整天就知道打牌喝酒,还要找你妈要钱。你嫂子马月娥是多好的人呀,他竟然还不珍惜,活该孤身一人。”两老对高歌直言直语,知道高歌不会在意。 “他一辈子不醒悟我们也没法,就这么保持距离也好。沈姨,看到您们二老身体还好,我就想起毛姨两口子。当年要不是她帮我,婉儿也不会过得那么开心。他俩还在该有多好啊,我真想好好孝敬两位老人家。”高歌伤感道。 “你难道不知道?你小德哥离婚带儿子回来快一年了,搞了个什么广告制作方面的事,生意还可以,儿子下半年就读高二。唉,这毛桂敏也是命苦,两口子走了才有儿子孙子回家,能多熬几年不就熬出头了、、、、、、” 三人聊得正投机时,沈阿姨小女儿一家三口回来了。彼此寒暄几句,高歌给了沈阿姨外孙女一个大红包便告辞。他是想去超市买些礼品再去毛阿姨家,与小德哥哥有二十年没见面了,以前糊纸盒时帮了自己不少,对他还是心存感激的。 敲门开门两人见面,已不再是往日年少时。 “高歌,还真是你呀。嗯,不错,风度翩翩的,沈姨可没少夸你哦。”兄弟俩紧握彼此的手热情道,一旁英俊高大的小青年跟随腼腆地叫了声:叔叔新年好。待他接过礼品道谢,高歌给了他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红包。 “哎哟,你看看我们俩,以前糊纸盒时还远没他大,这一晃的都过四十了,岁月不饶人啊。”小德哥哥感叹道。“听说你混得不错嘛,怎么是选在永陵市发展呢?” “也许是缘分在那里吧,混得一般般,过得去而已。小德哥,大哥和二哥难道就一直没回来过?”高歌问。 “大哥有十多年没见了,二哥五年前路过省城时见过一次。唉,我们兄弟三各有各的命数,同是父母生,命数不一样,归宿也不同。兄弟间若想相聚,那就要看机缘在何时了。我当今惟只遗憾父母早逝,有机会回家却是阴阳两隔不能尽孝,人一辈子还正如我妈以前哭诉——没什么意思,尽力让孩子辈过好就行了。”小德哥说。 “我听沈阿姨讲,你是在做广告业务吧?”高歌问。 “可以这么说,做一些网上广告代理、一些招牌、展牌和喷绘制作之类。目前一个月除开所有和两个帮手的工资,还有个几千净得,我们父子俩省点花也能存点钱。不提前做准备不行呀,儿子今后读大学要钱,结婚就是无底洞了。如果今年情况再好一些,我打算买一辆二手面包车方便跑业务和送货,这辈子就这样了。”小德哥面带伤感说。 高歌了解情况后心里有了底,决定好好帮他一把。在小德哥强行挽留下,高歌在他家吃了晚餐,兄弟俩喝着葡萄酒更进一步的聊了个透彻,越聊越是欢畅。最怀念的还是过去糊纸盒那段美好回忆,还有失去的亲人,两人约好明天上午去祭拜他父母。 该小区位置只有侄儿明明知道,晚餐结束时,梁咏丹带明明乘出租车到达。梁咏丹负责开车,高歌趁空隙电话通知德沅市分公司经理项峮,从今以后,分公司和大药房所有广告制作全部交给晓得广告部,特别提醒不可暴露他的身份。 看着丈夫这操心样子,梁咏丹百感交集,苦笑摇了摇头。“高歌,这世上有救世主吗?”她还是问了,本意是提醒高歌不要过于为别人操心。 高歌思索片刻,回答:“在我的世界观里,救世主和天堂皆为存在,关键是你否能找到通往天堂的路,或是你能否被救世主所亲睐。” “咦,你这种回答很有新意,我好像认可了。能认识你和成为你的妻子,我似乎感觉到已被救世主亲睐,正步入天堂之路上。”梁咏丹瞬间改变了态度。“高歌,你信仰上帝或是佛吗?” “不拒也不信,但心里还是很敬重。”高歌回答。“我的所作所为只是顺应天道,小说里有一句简短对白:神就在你心里。我很接受这个观点。我救助的人确实很多,包括现在的欧阳雪莲,只是他们值得我救助而已。对刚才的小德哥哥出手相助,纯属于感恩和回报。知恩不报,必违天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坐在后面的侄儿明明听了叔叔这番言语,也跟着思考起来。 第五十三章 回到聚义村,家里的晚餐还在继续,孩子们却全没了踪影,不知玩到哪儿去了。倒是远处的欢闹声通知高歌,他们应该是在荷塘处燃放烟花。 高歌挤进爷们桌师父和大哥中间继续喝酒,看到家宝,才想起回来这么多天竟然忘了给他香烟。这也怪不得高歌,因为整个聚义村的男人都不吸烟,他自然就忘了香烟的事情。 “家宝,明天上午我要去陵园,我们一起去吧。咏丹,你去车里给家宝拿两条香烟。”高歌说。“家宝,你年龄也不小了,如果你们俩感觉好就在今年结婚。人家还是女孩子,地方上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到位,这些事你自己去操办,我只告诉你不要担心钱的事。哥哥不能经常回家,你对家珍和英英要多关心,如果遇到合适男子,该让家珍考虑终身大事了。妹妹还年轻,需要有个幸福的家,若是她想买房,你随便对这里任何人说都行。” “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妹妹和英英。”家宝大方接过梁咏丹递来的香烟喜滋滋说,脸上再也没有以前那般装冷。他何尝不知道哥哥的好呢? 孩子们一窝蜂大呼小叫的回来,英英见到高歌甜甜响亮地叫了大舅,令高歌欣慰;山梅看到爸爸回了家,立刻粘在他身上没完没了的撒娇,也不管自己离14岁不远了;小公主许婉婷见爸爸身上有了姐姐,亲了爸爸一口就跑进欧阳雪莲怀抱享受妈妈的吻,其乐融融的场面让岳父母彻底忘却了丧女之痛。 待男孩子备足烟花,一群儿女再闹哄哄地离开。 这时的高歌对大哥郑大牛说起了正事。“大哥,今后聚义村各行各业的广告制作就交给晓得广告制作部,以前糊纸盒时小德哥帮了我不少,你也是知道的。晓得广告制作部不是很远,位于朝阳路十字路口附近。还有一件事请你帮忙,买一辆配置最好的五菱面包车送给他,就说是我对他的支持,我回去后给你转账。” “行,没问题,反正广告制作交给谁都一样。”大哥回答。 次日上午,见高歌又换上一辆丰田大霸王商务面包车到来,小德哥有些惊异了。联想起高虹开的是奔驰来看望沈阿姨,小德哥肯定高歌目前应该是很不错,只是没想到他是金逹集团董事长身份。 祭奠完毛阿姨夫妇俩,高歌先单独去看了乔敏,再随家宝和家珍来到蔡阿姨墓前。高歌对蔡阿姨只有尊重与怀念,没有任何不好看法。他依然想不明白,蔡阿姨当年怎么会与父亲搅合在一起,最终导致家破人亡。人生一世,又有几人能说清一切呢? 来到刘叔叔墓前,高歌的心境就大不一样了,仿佛自己是罪人一般跪在墓碑前。为什么会这样呢?他真希望这些可耻可怕可悲的事情不曾发生过,真希望刘叔叔和蔡阿姨还能像以前那样对自己好,真希望现在能把他俩当父母对待,可这些希望很快就随着寒冷的风化为乌有。 他起身紧紧抱住家宝、家珍和英英对刘叔叔说:“刘叔,您安息吧,家宝、家珍和英英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送小德哥父子俩回家再到聚义村,已是中午了。嫂子殷兰芝和女儿任珍明天要开车回山西,来时匆忙,有些事情没处理好,心里又惦记着父母和亡夫。高歌不放心,非要坚持一路相送,但遭到全家人反对,最后决定由二哥郑庆丰护送才落定。 大哥郑大牛说起村里同意为殷兰芝母女修房一事。“高歌,我们已经商量好给殷兰芝修建一小栋三室两厅住房,地方已确定好,春节后就修建。这两母女大家都很喜欢,愿意把她们当作村里人看待,你就不要有什么包袱了。” 在高歌记忆里,从没看到哪户人家修建过住房,只有修整。聚义村的规矩是不允许随意建房,以此杜绝田地减少现象,能为殷兰芝母女俩建房实属罕见。 “我除了感谢还能说什么呢?今后有机会我再好好报答各位父老乡亲。我只有一个要求,建房所需费用必须由我负责,绝不能占用村里资金。爸,您老手艺好,麻烦您准备酿一批好酒,到时每家每户送一坛聊表谢意。”高歌说。 “嗯,这样也行。好了,歌儿你就别再有什么顾虑,安安心心工作,照顾好那边一大家人,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师父宽慰道。 初四的太阳如同火一般燃烧,与昨日相比,气温猛地攀升十度。再过十天就要进入三月,绿油油的油菜地正悄然孕育着春的苞蕾,待到三月到来时再盛开出一片金色世界。不到上午十一点,陪同家人漫步在村里的高歌感觉都可以穿衬衫,热得脱下皮夹克。知道这两天天气很好,高歌也为嫂子一行少了路途上的担忧。 师母在菜地里准备拔几个萝卜晚上炖羊肉,孩子们见后跑过去帮忙,仅在她除草一会功夫就拔出了一堆。高歌想起以前一位厨师教他拌萝卜条的事,灵机一动打算中午给家人拌一大盆萝卜条,吃不完留到明天味道会更好。一帮人在厨房很快洗切完毕,高歌在两个大盆里放足作料搅拌得不亦乐乎,姐姐高虹一家此时来了。 外甥女思思背着双肩包,想都不用想她是打算住到开学前,聚义村早已是她第二个家。思思叫完现场的长辈,放下包就和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欢呼雀跃消失无影。姐姐姐夫的精神面貌变化了很多,明显是复婚后的日子非常幸福。给姐夫买车后,吴美兰再次给高虹转了50万用于养车,夫妻俩在经济方面绝无紧张可言。 高虹的穿着也很有了讲究,不再像以前一身黯淡,全身散发出幽幽清香。进厨房就用牙签挑了几根萝卜条,吃后直呼好吃,师母随即给她装了一瓶子便于带走。 “俾得丽采,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高歌笑问,姐夫在旁边嘿嘿笑着,一起走向屋外大圆櫈坐下。 “那还用说。”高虹美滋滋回答,转身抱着弟弟狠亲了两下。循声看到从外面回家的欧阳雪莲和许婉婷一路亲热交谈,瞬间就惊愣瞪眼。 “高歌,她是??” 高歌知道姐姐还不认识欧阳雪莲,也知道姐姐是因为她有些像许倩而吃惊,随即叫来欧阳雪莲做双方介绍。高虹一直与许倩感情深厚,不知不觉就把欧阳雪莲当成许倩来对待,晚餐时两人坐在一起已是亲密无间。姐姐姐夫在众人挽留下同意住两晚,一帮姐妹以他俩没带换洗衣裳为由,热热闹闹去逛街。 快乐的春节很快过去,明早就该返回永陵了,师母为难得不知该怎么办。“幺儿,我和你爸到底去哪边好呢?你总是出事,不在你身边实在是不放心,可长时间在你那,我们俩又操心家里。幺儿,下个月回家一趟好不?多看看家里的油菜花和桃花,到时我们再和你一起回去看婉儿和许倩,还有你爷爷奶奶。” “行,四月前我一定回来,小德哥那里和嫂子的新房子我还想看看呢。妈,您别担心我好不好?高速公路就快通车了,以后回家会方便很多,您和爸想住哪就住哪。”高歌知道师母很不放心他,主要是那场车祸与许倩意外去世,给她留下了深深阴影。 节后上班事情一大堆,一位分公司经理和三位中层主管需要处理结果;三月初召开集团主管会议;农机制造项目和新设备引进需要最后确定;利侬公司与加拿大、rb的技术合作事项;最严重的是福民镇园林场的建设遭到上百人阻挠和围攻,有人还将家里的病重老人抬到现场要挟等。 高歌正准备与园林公司经理褚明亮电话了解具体情况,褚经理就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高董,这次领头闹事和闹事最凶狠的十七人已被抓捕,我方被打伤的五名员工已全被妥善安排好。镇政府对该事件非常重视,表态不仅要严惩闹事者,还要以此事加强对广大村民进行法治教育,一改整个福民镇的歪风邪气,彻底摘掉‘刁民镇’这顶黑帽。” “工程的事安排得怎样?”高歌问。 “目前正抓紧土地平整和园内路基修建,地方两个包头找过我,所提修建围墙和房子的价格就是我这个外行听了都觉得过高,我当场就拒绝了。”褚经理回答。 “五名受伤人员一定要妥善安排好,医药费、误工费和补偿金要要打成表格送交镇政府。我们也要以此事提高防范意识,不可让别人觉得我们软弱可欺。对外张贴公告,今后凡是私自闯入工地闹事、阻工和围攻者,我们有权自卫。金逹集团员工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高歌叮嘱完发现自己带有个人情绪,冷静片刻还是决定明天去园林场工地看看。金逹集团已是地方知名企业,处事稍有不慎就会授人以柄,搞不好就是不良舆论铺天盖地,最终受损失的还是金逹集团。不怕事、不惹事固然重要,但最关键的还是要会处理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将不利转为有利才是上策。 翌日上午,高歌与几位高管开车到达园林场一片大平地上,褚明亮几位专业人员已在此等候,介绍这里将修建园林场综合楼、员工宿舍、苗圃花棚、蔬菜地、仓库、农机库和篮球场。对照规划图放眼看去,主干道和小路路基已被推土机整好,各类树木种植区域随之划分开来,三台挖机正在分段挖掘水沟。两座丘陵间是一个很大的池塘毛坯,几台推土机和挖机正在修整之中。 两座丘陵皆属于多缓坡少陡峭,地形十分有利,非常方便种植和散养殖。一位养殖专业人员介绍,前方丘陵为本地黑猪散养基地,规模为每年1200头左右;后面丘陵为本地柴鸡散养基地,年养殖数量为5000只以上。计划按区域建猪舍六栋,鸡棚十个,并配套修建仔猪繁衍与养殖、雏鸡孵化与养殖房和沼气池。 参观完全部区域,吴美兰对照规划图建议增修两个观景亭。大家正商议时,两位镇政府工作人员和地方两个包头到来。 “高董事长,我们是特意来找您的。上次他们强行揽工、漫天要价和出言无礼被拒一事我们都知道了,对他们也进行了批评教育。镇长的意见是请您们能宽宏大量原谅他们一次,园林场工程项目还是交给他们为好,这也充分体现您们是在带动一方嘛。您们放心,造价与工程质量绝对按照相关标准来定,该怎样就怎样。”这位姓王的主任说,随即要求两位包头为前些天的无礼和出言不逊道歉。 听完道歉,见对方态度还算诚恳,高歌与王主任握手说:“王主任好,这件事由褚经理全权负责,我不做干预。我只有一条,先处理好我方五名被打伤人员赔偿事宜再谈。如果处理结果不令人满意,褚经理愿意交给谁是他的自由。金逹集团员工一向以顾全大局为己任,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是任人欺负和收刮对象,忍无可忍时还是懂得自卫的。关于这一点,我先恳请地方领导能给予谅解,说是提前打招呼也行。” 双方简聊几句,高歌交代褚经理严格按要求谈工程事宜,再谢绝镇政府挽留午餐礼貌辞别。 第五十四章 金逹集团已进入黄金发展时期,不仅上缴税收是永陵市第一,员工待遇和福利在本市私营企业中也是首屈一指。 全省各市都在修建或已建好金逹小区,每个小区都统一设有幼儿园、健身房、娱乐中心、图书馆和报刊阅览室,并计划在省中心三市交界地带的明东镇,建立一所高规格、从小学到高三寄宿制金逹子弟学校,以彻底解决员工最主要的后顾之忧。高歌非常满意这种类似于聚义村的祥和与安宁,善待员工,其实就是善待企业本身。 企业发展的过程也是部分创业元老骄傲自满、私心膨胀、腐化变质的过程,尽管集团拥有完善的制度和严格执行力,但依然免除不了每年要处置、辞退甚至开除十人以上,近三分之一元老位置被后起之秀所替代,使得金逹集团更显朝气蓬勃、生机无限。 在这次全省主管会议上,高歌着重提出几个问题让大家好好去思考。为什么拉帮结派、玩忽职守、勾心斗角、欺上瞒下、贪污腐败之风在金逹集团形成不了气候?为什么有的人会被无情淘汰?在座的每个人该怎样去反省自我和端正自己?如何才能更好的发挥自己,体现出本人在金逹集团的存在价值?强调,不如让人去反思。 在管理经营上,高歌确实认为胡雪岩的思想很有指导和借鉴意义;在识人和用人上,曾国藩的用人之道同样具有影响力。结合国情与企业本身发展,再融合中外名人理论做参考,实为受益匪浅。 德沅市分公司经理项峮,在会议结束后与高歌谈起了晓得广告制作部的事,说已经安排好以后的广告全部交给晓得广告制作部。她虽然只与小德哥接触两次,但对他的印象非常好,觉得他是个很有内涵的人。项峮都38了还未结婚,高歌已感觉出她对小德哥产生了好感,还真希望他俩能结下良缘。 很快到了该与欧阳雪莲去桂林度假的时候,在柔和欢快的音乐声里,欧阳雪莲轻松自在地准备着两人行李。面对进入自己生活有一个多月的她,高歌依然困惑不解。自己早已脱离放纵与堕落,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欣赏她的才华与人品,为这位才貌双全的女孩打造一个童话梦本身就是一大错误?明明知道他都40了,可她为什么仍然不顾劝阻的强行闯入呢? “雪莲,有些话我还是想重复一遍。如果哪天你后悔了可以提任何要求,我只是不想看到你离开金逹集团,更不想看到你重返殡仪馆。既然你已经是婉儿公主,那就今生都是,不会因为变化而改变属于你的拥有,要永远明白你是自由的。我之所以重复,是为了让你更加清楚自己的未来。”高歌提醒道。 “高歌,别再谈这个话题好吗?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不同意咏丹姐离婚是为了不破坏她的安宁,并不是我给自己留有后路。我也重复一次,都是有理性、有感知的成年人,哪来的盲目冲动和简单幼稚?我只知道——我、愿、意。有些事情看似偶然,其实是属于我俩冥冥之中的必然。我的男人,你就乖乖顺应自己的命运吧。嘻嘻!”欧阳雪莲不屑一顾地回答。 在桂林,两人开心无忧、随心所欲地畅玩了八天,彼此间有了更深入的了解。高歌不再有过重的负罪感,一心扑在工作和善待家人与员工上。从这年开始,每年三八妇女节和年底,集团女员工都有了专属福利。 秀秀在高歌去桂林的第二天当了妈妈,家里又多了一位宝贝千金。许婉婷终于当了姐姐,骄傲得向所有人宣布:林碧玉是她一个人的妹妹。高歌知道师母已是按耐不住喜悦,用数码相机拍了多张母女照和林碧玉的单照,安排好集团近期工作,便于三月十八日与欧阳雪莲提前回到聚义村。 此时的聚义村美丽如画,百亩怒放的油菜花一片金黄、清香耀眼;桃花、梨花、李子花也是争相盛开,如云如霞、美不胜收。殷兰芝母女俩的平房修建得别具一格,根本不需要过多装修,放学回家的任珍两手挽着爸爸妈妈不停地描绘美好未来。面对这一切巨大变化,殷兰芝悲喜交加,再次后悔以前不该盲目听从丈夫。要是高歌能及时相助,任国梁极有可能获得康复。 她发现高歌与丈夫各方面很相似,加之他俩亲如兄弟还有女儿叫他爸爸亲热自然,不知不觉就把高歌当成了最亲近、最值得依靠的男人。有种美说出来就变了味,只有把它深深藏在心里才能保持它的温暖与光明。欧阳雪莲一眼就看出嫂子的心思,理解她这种情感的出现与存在。 高歌这次是特意开上奔驰s600回家,主要是想看看小德哥的反应如何。晓得广告制作部门店不是很大,两间房拥挤不堪,因为多了大哥和项峮的相助,店内四人很是繁忙。小德哥在电脑上操作,另外三人忙着装拼展牌,忽见高歌和欧阳雪莲来访,小德哥停下工作起身迎接。 “哟呵,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高歌董事长亲临寒舍,见笑见笑。”小德哥举止大方地与高歌和欧阳雪莲握手招呼,没有那种卑躬屈膝、阿谀奉承之态。“这辆奔驰不错,符合你这位董事长身份。倒是我该迎头追赶了,不然差距实属过大,不嫌弃的话我们就去后面棚里喝喝茶聊聊。” “说什么呢,这可比我们以前糊纸盒时的条件好多了。小德哥,不会打扰你吧。”高歌说。 “何谈打扰,我是求之不得。知道你回家一趟不易,在百忙中能来看我够难得了。快请!”小德哥有礼有节道。 后面的雨阳棚光线充足舒适,一个小方桌带四个藤椅别有一种趣味。小德哥很快泡好三杯龙井,随后微笑一同坐下。“高歌,真是感谢你。没想到你这么有心,不容易啊。春节后开门第三天,你大哥郑大牛就开着新面包车来找我,交给一些超市和糕点坊的广告,再告诉我面包车是你送给我的助力礼物。当天下午,你们分公司经理项峮又前来拜访,送来德沅市枫林堂大药房所有展牌业务。哎哟,能有你的鼎力相助,我该考虑明年成立广告公司喽。” “小德哥,不用过于客气,都是兄弟缘分在起作用,只可惜你爸妈不在了。小德哥,你既然有升级到广告公司的打算,就没必要安排在明年。择日不如撞日,你现在就可以着手准备。我知道你面临资金问题,你只需和项峮经理说个数就行,我们为你无息贷款,也不规定偿还日期。怎么样?”高歌提议。 “我还能说什么呢?不如化难堪为动力,快马加鞭好了。资金我可不敢多要,能有个15万就够了。”小德哥从容道。 “你就大胆去操作吧,无需过多顾虑。15万会显得有点紧张,不如20万为好。你看呢?”高歌说。 “哈哈哈!没想到你还要求我多借,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该买的设备也跟随一步到位。”小德哥的笑声爽朗有度,在高歌眼里不含杂质。待欧阳雪莲与小德哥确定好银行账号,高歌欣喜起身辞行。 聚义村的春天实在是太美,令欧阳雪莲流连忘返,趁大好天气多停留一天。师母也不催促,有空就拿出数码相机翻看秀秀和外孙女的照片,满脸笑容没有收敛之时。 才过完清明,天气陡变、阴风漫雨、气温寒湿,岳父因半夜时分突发心肌梗塞不治而逝。面对再失亲人的沉重打击,悲痛欲绝的岳母出现间歇性精神失常,欧阳雪莲和许婉婷近半月时间无法工作与上学,全天候守在她身边,高歌基本上在家里书房办公。 屋漏偏遇连夜雨。一天上午,吴美兰因下楼不小心摔滚而下当场昏迷,造成双膝受伤和两臂骨折。好在头部没出现大碍,仅仅是一些皮外伤。师母闻讯更是惊惶不安、心神难宁、唯恐高歌又会出事,整天叮嘱幺儿要注意安全,暂时忘了去照看秀秀母女。 “幺儿,这边家怎么总是出事呀?我和你爸怎能放心离开。你这天天顾工作又顾岳母和美兰,你爸都心乱了,昨天给大哥打了电话,干脆明年春节一起回家。” 从云南赶回奔丧的彭大喜和嫂子又见吴美兰受伤住院,主动担当起高歌和吴美兰的职责。不能正常工作的高歌反而更忙,为避免岳母病情加重,对她细致入微照顾,还经常带她去公园或逛街散心。等她睡了,又马不停蹄赶往医院照顾吴美兰。 “高歌,你不要这样跑来跑去好不,我心疼。”吴美兰见高歌匆忙出现难过说。她怎不心疼深爱的男人,担心他会累坏。吴母也是如此,对他劝导要多注意身体。 “美兰,后天出院就住在我那边吧,我必须要亲自照顾你。许倩妈妈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不能每天在医院照顾你够我内疚了。答应我好吗?”高歌柔声问,吴美兰感动又担心的急忙答应。她太了解这个男人,无论家里是谁有个什么病痛,他必会亲自照顾到康复。 吴母欣慰的同时也是遗憾深深,这家伙若是自己的完整女婿,真不知女儿有多幸福。他就像是一轮残月,虽有不足,但特别明朗透彻,让人一目了然。 时光一天天过去,岳母的病情逐步减缓,很少有发作之时。细心呵护促使她对高歌和欧阳雪莲百般依赖,心理年龄逐日减小,在他俩面前撒娇已成常态。哪怕是许婉婷见了也会忍俊不禁,没想到外婆撒娇如此可爱有趣。师父师母早已习以为常,两老倒是发现,这位年过60的亲家母竟然返老还童了。黑发中没有一丝泛白,脸部纹路越来越细没有任何斑点,怎么看都是一位刚过50的老美女。 高歌对失去女儿、失去老伴又出现精神失常的岳母非常同情,对她百依百顺,从不反感和嫌弃岳母的幼稚反常。哪怕是在大街上岳母娇闹要背背或要抱抱走,他也不会拒绝。不管不顾路人的笑话,只要她开心不受到刺激就行。 欧阳雪莲也是如此,知道妈妈叫她倩倩就是精神反常状态;叫她雪莲,那就是属于正常。不论怎样,对这位妈妈都是关爱有加,尽量多与她在一起,好让高歌有更多时间去照顾陪伴吴美兰。 很快进入七月,孩子们面临放假,吴美兰顺利拆除了石膏,岳母第三次复查结果也是令人满意。一时清醒的她对在医院精神科复查很吃惊,像孩子般哭闹下次不来了,一再强调自己没有精神问题。这也给了高歌一个提醒,下次复查就由内科主治医师的大姐帮忙安排在其它科室进行,以体检为由好一些。 医生继续叮嘱家属要顺应患者,尽可能让患者保持愉快心情,切不可受到刺激和让她独处。要多陪她说话、多陪她玩、多带她出门散心,有条件最好带她去风景秀丽的地方旅游。高歌也觉得自己该放松和调整了,不如连同带上孩子们选一个海滨城市度假半个月。 第五十五章 集团工作开始出现积压,很多事情彭大喜不知道起因,终归还需高歌处理。每次去集团,岳母一定会哭泣泣闹着赶脚,谁哄都没用。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她,已离不开高歌和欧阳雪莲任何一人。 许老太每天跟着董事长上班,着实造成一波轰动。她和许倩来过几次,很多员工都认识这位曾经优雅华丽的妇人,没想到她丧女又丧夫被命运折腾成如此模样,更是惊叹董事长对她关怀备至、毫无嫌弃。 “唉,这人啦,别认为有什么不得了,在厄运面前都是不堪一击。” “也是,不管你是如何荣华富贵、事业有成,依然逃不出命运的作弄。” “嗯,像是这么回事。我们董事长表面上风光无限、光环璀璨,可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是苦楚难言?唉,人活于世谁容易啊?” “哎哎,你们发现没?老太太出精神问题后,人却变得年轻漂亮了许多,还真是上帝拿走了你这样,又给了你那样。” “我,我就是看着董事长对他丈母娘抱上背下和细心搀扶的样子就心疼,也着迷。如果他允许,我愿全身心去爱护他、温暖他,用我的爱去抚平他内心的创伤。” “莉莉,拜托你别花痴了好吗?他要是你想象的那种人,哪怕是修一大栋后宫也早已爆满,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位新来的丫头。行了,中途休息时间结束,大家好好去工作吧。你们记住,办公室下了通知,不许笑话和议论许老太,情大家以后自觉遵守。” 董事长办公室,高歌与彭大喜在商量工作事宜,嫂子马月娥陪岳母在茶几上折千纸鹤。只要高歌在视线范围内,岳母还是很乖的。多看、多说、多手动,有利于岳母恢复,这都是大家明白的基本道理。办完事回来的欧阳雪莲直夸妈妈折得好,随后带妈妈去休息房内的卫生间。待岳母返回,些许生气地对嫂子说:“月娥,你怎么能把这些东西带到高歌办公室呢,影响多不好。” 面对岳母短时间清醒,嫂子连忙解释是帮许婉婷折的,边说边歉意地将茶几面收拾好拿去她办公室。欧阳雪莲微笑坐在妈妈身旁剥了一只香蕉,说:“妈,您吃点水果。” “雪莲,你怎么也这样呢,在办公室吃东西多不好。”见香蕉已剥好,她只能接过。“既然这样,就让高歌他俩也一起吃吧。” 吃完香蕉,彭大喜叫上嫂子准备去外面办事。哪知正享受女儿按摩的岳母看到嫂子,像想起了什么。“咦,我的千纸鹤呢?我的千纸鹤呢??儿子,我的千纸鹤没了。呜呜呜。” 面对突变,嫂子镇定自责:“哎哟,妈,我以为您都送给我了呢。您别哭,我马上拿来。” “儿子,月娥是小偷,我没有给她。呜呜呜。”岳母拍打沙发哭声更大了。欧阳雪莲抱住她不停地安哄,唯恐她受到刺激。见高歌急忙过去劝哄,彭大喜摇头叹息,不知他何时才能在苦海里熬到头。 岳母很生气,抓过嫂子递来的瓶子就扔了出去,千纸鹤洒满一地。高歌紧张得将岳母搂在怀里,尽最大努力让她的情绪平稳下来,欧阳雪莲在一旁配合轻抚着她。也许是高歌的怀抱温暖舒适,哭累的岳母慢慢的睡了。 “高歌,送她去床上吧,还有事情要处理呢。”欧阳雪莲建议。 “都十一点半了,让她这样睡一会,午餐后再让她去休息房。那些事情你就按商量好的签字就行,建筑公司的事你现在去给彭经理交代一下,他早应该独当一面了。彭大喜,你先和欧阳雪莲去一趟给你堂弟说清楚,之后再和嫂子去应酬。总之,新区市政工程项目绝不能出现纰漏,这件事你们必须要把握好。”高歌安排道。 “高歌,你不用过于担心妈妈。医生说了,患者适当的发泄有利于康复。”欧阳雪莲说完,与彭大喜和嫂子一起离开。 办公室只剩下高歌和躺在他怀里的岳母,看着她安详的睡样,高歌满目怜爱同情。假如岳父和许倩能有一人存在,她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精神失常。关爱她已是责无旁贷,如同关爱他们一家三人为一体。他发现岳母确实像别人所说的那样年轻了许多,真希望她康复后能继续如此。 刘娅翠进来,悄然欣赏这幅特别画面,感觉高歌更是伟岸。 “看够了吗?”高歌问。 “哎哟,真是温馨感人,我都吃醋了。嘻嘻!”刘娅翠见无他人,娇媚走近给了高歌一个甜密的香吻。“饭菜都准备好了,要不要叫妈醒来?” “不用,再待一会儿她就醒了。娅翠,对不起,这段时间没能去看你和山梅山娃。你能原谅我吗?”高歌伸出左手,轻抚刘娅翠的脸蛋说。 “你能不能简单点?家里出这么多事,我若还怨你,那我是刘娅翠吗?我的爱人,你给我开心点,你要是愁怀了身体我饶不了你。”刘娅翠双手轻捏着高歌的脸,再次给他一个深深的吻。“老公,爱死你了,也想死你了。嘻嘻!” “山梅和山娃这段时间怎么样?”高歌回吻了刘娅翠问。 “好着呢,女儿总是念叨你。盼着奶奶的病能早点好,美兰妈妈的身体能早日康复,这样一来就可以天天见到爸爸了。”刘娅翠按摩高歌的双肩回答。 梁咏丹和欧阳雪莲一同进来,快速走近岳母蹲下察看。“高歌,妈刚才闹得不是很严重吧?”梁咏丹问。 “没什么,就是发了一阵小孩子脾气。她目前出现正常的时候越来越多了,应该是好兆头,我们继续耐心一点。”高歌说。 岳母此时缓缓睁开双眼,欧阳雪莲急忙哄着她穿好鞋,离开沙发去卫生间洗漱。没多久,洗漱梳妆好的岳母和女儿一起走来。 “哟,这是哪里来的大美女呀,这么乖。”刘娅翠打趣道。 岳母听后,天真嘟嘴扭腰说:“我本来就是乖乖女。”哈哈哈,众人开怀大笑,岳母害羞地躲进欧阳雪莲怀里。 一同步行去香之都吃过午餐,又去街上逛了一圈,岳母的心情好了很多。十天后,高歌、欧阳雪莲、沈秋怡、吴美兰、师父师母,带上岳母和孩子们开车去了海南度假。在大自然怀抱里,在亲人之间的欢乐中,高歌沉闷的心境也得到了释放与舒缓。看到岳母特别喜欢大海和沙滩,每天尽情欢闹,跟孩子们踏浪戏水笑声不断,决定以后的夏季就带她去海滨城市。 岳母逐步依恋高歌,总是爱坐在他身上或是躺在他怀里看海、闻风、听雨、赏月,几个恋父的女儿也不跟她争抢爸爸。一旦她清醒过来发现是躺在高歌怀里或是坐在他身上,又羞得悄悄起身躲进师母或欧阳雪莲怀中,不好意思再看高歌一眼。师母越来越觉得这个亲家母像个大姑娘可爱,一再叮嘱孩子们不可以笑话外婆。 海南度假回来,吴美兰正式上班,彭大喜和嫂子是扬眉吐气、如获新生,高歌还想带岳母去他俩别墅吃餐饭,哪知两人早没了踪影。还是那样打电话不接,不多时,嫂子回了一个短信:已到湖北境内,最终目的地——哈尔滨。得,没两个月是绝对见不着人。高歌真希望西伯利亚冷空气能突然南下,冻死这个花和尚。唉,还是算了,嫂子和他在一起呢,便宜了这混蛋。 在家庭一片和睦和谐中,又是一个新年到来。岳母的病情继续减缓了一些,清醒时间越来越长,有时能保持半天。复查结果医生都吃惊,没想到转变会有如此之快。医生提醒高歌,岳母对他的依赖已成了习惯,哪怕今后恢复正常,这种依赖心理还会保持,扩大化的可能也有存在。着重提醒他,随着习惯形成,岳母的心理年龄很可能会出现下降,希望他提前做好准备。切不可因为不好意思或其它原因拒绝,不然她将会受到心理打击。 近一年时间,因岳父去世、吴美兰摔伤和岳母患上间歇性精神疾病,高歌一致未出现在公共场合,也没出席任何会议和应酬,这反而让他成为永陵市一段传奇佳话。一位事业有成的企业家,能如此细心照料间歇性精神病的岳母,实在是令人敬佩。至于少数人议论这是作秀,纯属于拿自己的岳母来抬高本人,那就另当别论了。对高歌而言,好坏由人去说,自己心中无愧就行。 聚义村村民都知道高歌家里又发生了事情,很为他担心惋惜。这两年来,本人车祸受伤,漂亮妻子意外去世,紧跟着又是岳父因病而亡和岳母患上精神疾病,像是灾祸不断。见到回家的老村长夫妇,他们三五成群的来悄悄询问详情,个个表态要跟家里人交代清楚:绝不许笑话他们亲家母,也不许议论她。 回家第二天,殷兰芝和任珍母女就要求明晚都去她们家吃饭,殷兰芝单独对高歌说:“高歌,无论是凭你和任国梁的兄弟之情,还是你和任珍的父女之情,你和许倩妈都应该住在我家。” 沈秋怡她们对殷兰芝的要求没提出异议,只是担心父母一时难以接受,最后由梁咏丹出面协商,高歌他们间隔一天住在她家为好。谁都理解和同情殷兰芝,也明白高歌的人格魅力对她所产生的影响,深信这位知性女子能把持自己,维护好这个大家庭的整体安宁。 殷兰芝的家很是简洁明了,母女俩的厨艺也是非同一般,岳母特喜欢在她家吃饭,更喜欢她家外面宽敞的走廊。若是白天坐在走廊茶座喝茶聊天晒太阳,确实令人惬意舒爽。大哥郑大牛告诉高歌,有两位很不错的男子在追求殷兰芝,只是她多次委婉拒绝。高歌知道嫂子心里放不下任总,这件事还是任其自然为好。 正如医生所言,岳母对高歌的依赖程度与日俱进,吃饭要喂、睡觉要哄、外出要陪,已成常态。如果半夜醒来,必会问欧阳雪莲:“高歌呢,我的高歌呢?”欧阳雪莲若不及时叫醒高歌来房间见她,哭闹马上就会发生。 当然,这种苦中还是存有很多乐趣。比如有时喂她吃饭时忽然清醒,她一定会惊羞,抢过饭碗红着脸埋头吃饭,不敢看任何人。那趣样逗得大家不是捂嘴外出畅笑,就是低头笑颤;晚上若是发现自己在客厅沙发上躺在高歌怀里,一定会惊坐而起,再羞羞地快速穿好鞋溜进卧房。师母特喜欢看她这种大姑娘害羞的样子。 岳母也发现了自己有时不清醒,也知道儿子对她是无微不至的关怀,有了他和欧阳雪莲的包容与呵护,丧女丧夫的痛逐渐减轻。 家宝已经结婚成家,家珍和聚义酒楼一位厨师相好,英英现在活泼欢快、成绩优秀;小德哥和项峮在元旦时举行了婚礼,晓得广告公司的业绩也是令人满意。如果殷兰芝今后能有一个好的情感归宿,让任总含笑九泉,岳母又能早点康复,这不就是生活的圆满吗?高歌憧憬起来。 第五十六章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六月。军工厂大片区域基建工程已进入扫尾阶段;四车道新公路与人行道、溪水河桥已全线贯通;一家五金配件加工厂、一家冲压件厂、一家电器元件厂和一家铸造锻造热处理厂即将入住;园林工程和农业种养殖基地也初具规模,开发出新农田5000多亩;四星级宾馆和香之都大酒店全部建成,即将进入装修阶段;生活服务区街道门店全部租赁一空,老家味餐厅也将在此新开第十家分店。 永陵市政府勘察落实后明文规定,原军工厂方圆约18平方公里区域全部划归金逹集团管理。要求在五年内,必须打造出一个集工业园、地方旅游度假、绿色生态植物园和农业种养殖基地,严禁开发其它项目。福民镇园林场也是一样,栅栏式围墙、场区道路、各类建筑全部完工;漫山遍野分区分片整齐种上多品种树苗和花卉,并划分好300亩农田和30亩菜地。从七月开始,香之都大酒店、老家味餐厅和集团各企业食堂,每天由园林场配送蔬菜;最令人赏心悦目的是两座丘陵间那片宽阔水域,与不远处环绕河流前呼后应、碧水涟涟、云天倒映。 “啊,真是青山绿水、美不胜收。再过两年,不知会美成什么样子。董事长,这难道不正象征我们金逹集团的未来欣欣向荣、生机无限吗?”叶涛总监陶醉说。 “十年啊,哈哈。没想到我们十年共同的艰辛努力,竟然能创造出如此佳绩,想不骄傲都不行。”朱相源随语。“叶涛,你那讲师媳妇辞职不选择在集团工作,而是去200公里外的子弟学校当校长,这不是距离反而拉远了吗?” “她说距离产生美,我有什么办法?当是有得有失吧。”叶涛说。“哎,高歌,能否把许倩那辆马自达配给她?唐红一直想开那辆车。” “可以,她俩以前就是好姐妹,想必许倩也乐意这样。叶涛,唐红可是一位女强人,你要多关心她和女儿,在不影响工作前提下,我建议你每周去学校陪她们两天。男人不仅需要事业有成,同样需要家庭幸福美满。”高歌牵着岳母说完,又看向朱相源。“诗雨这次高考怎么样?” “自我感觉还好吧,你不如亲自去问问,反正我和彭大喜只是她口头上的爸爸。这帮女儿心目中的爸爸都是你,只要她们在一起就迫切希望外婆的病能快点好,到时爸爸就能回归以前了。”朱相源酸溜溜说。 “这样吧,中午叫上孩子们一起吃饭,顺便问问蓉蓉和诗雨的高考情况。这个暑假,我打算带岳母和孩子们去北戴河,再去一趟bj。他们中只有诗雨和蓉蓉小时候去过bj,其他孩子都没去过。一个个都长大了,对首都bj不熟悉了解可不是件好事。彭大喜和嫂子也快回来了,集团一个多月时间就交给他俩主持。”听高歌说完,岳母开心得直在他身边蹦蹭。 “儿子,我想吃酸辣鱼和南瓜饼。”岳母基本上恢复正常,每天很少出现犯糊现象,但在高歌面前娇气得越来越像个大女儿。 贺军随后介绍,金逹农机制造有限公司所有手续已办齐,200多名职业学院、技工学校和职业中学机械专业毕业生在培训之中,待到设备安装完毕,再根据需要继续招工;褚明亮汇报,两大园林场暂时确定60名员工分两组工作,等两年后农田种植和养殖全面展开,再确定在100人以下。高歌对他们的能力与责任深信不疑,只叮嘱因地制宜、尊重事实、着眼未来即可。 大侄儿丁丁考试完毕就开车回德沅市接爷爷奶奶,再过一年,他将从职业学院毕业。他知道了文化知识的重要,计划毕业后再参加本科自学考试。沈秋怡和高歌发现他与蓉蓉之间已超出了兄妹关系,蓉蓉这次还非闹着与他一起去接爷爷奶奶,考虑到蓉蓉已高考完毕,沈秋怡也懒得过问太多,只是提醒女儿不可影响学业。 师父师母着急来永陵,主要是不放心这边家和高歌,还有一点就是想一起去旅游。在长辈中,岳母最亲近师母,在她面前撒娇同样成了常态。面对这位可怜又可爱的亲家母,师母总是喜欢在抱着她安哄时,对大家开玩笑说:“看到没,我又多了一个娇宝贝。” 欧阳雪莲第二辆车是银灰色双座宝马,一人拥有两辆豪车,无疑在当时豪车稀少的永陵市引起了轰动,使得婉儿公主人人皆知。大家不仅知道她清纯端庄、美丽善良,更清楚她才华出众、能歌善舞。欧阳雪莲并没因为自己成了婉儿公主而高高在上、骄横跋扈,依然保持往日的淡定与平常,继续提高自我、关爱妈妈、女儿和高歌。 每当注意到更加光彩耀人的欧阳雪莲,高歌总是迷信认为,这一切都是许倩所赐。反思十多年来的感情历程,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男人。不仅对不起现任妻子梁咏丹和四位红颜知己,也对不起她们父母,只有继续赎罪才是唯一正确选择。 周末晚,一大家人到齐。晚餐时,高歌对梁咏丹她们歉意说:“咏丹,你们谁需要第二辆车可以随便买。” “高歌,你别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瞎操心了,我们的车够好的,没必要拥有第二辆。雪莲是婉儿公主,特殊一点也是应该。你要多放松自己,安心工作和享受生活,照顾好父母和孩子们,别整天背着愧疚包袱。”梁咏丹心疼道。 “就是。高歌,别再多想,我们都开开心心的好不?我和欧阳叔、吴叔说好了,这一个多月由他俩负责管理所有餐饮店,我也想好好放松一下。嘻嘻!”刘娅翠还是那么简单清纯。 “集团一个多月交给彭大喜和嫂子,我还是不放心,不如我留下吧。”吴美兰说。 “还有朱相源、叶涛和陈婷他们呢,秀秀和林峰现在也不错嘛。再说贺军和褚明亮都有一支专业完整的智囊团,有什么事情还可以电话和qq联系,你就放心吧。这次我们开上三辆面包车出发,一个都不许留。”高歌严肃要求。 “这样最好,我喜欢。嘻嘻!”沈秋怡乐道,随后央求高歌给她挑个鸭腿。岳母感觉遭到儿子冷落,急忙娇嚷高歌给她剥虾,一时间又是笑声满堂。旁边餐桌的许婉婷看向这方,更是深爱爸爸也怕了外婆。 彭大喜和嫂子回家两天了,他这次表现得很拽。“你们都去玩,要我这个出家人来主持大局,你说公平吗?” “哟呵,花和尚,长本事了是不?再拽老子明天就拆了你这座庙。”高歌气呼呼说,嫂子和梁咏丹在一旁笑成了团,知道他俩在一起就会开仗。 “看看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拆迁队大队长。”彭大喜恨恨道。“要我们工作一个多月也可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高歌倒是好奇了,这混蛋难道还欠缺什么? “哎,兄弟,我昨天去过园林场,那地方我还真喜欢。这样吧,那栋五层楼宿舍分我一套就行。不是我贪,而是我们出家人需要那样的幽静环境,便于我求经悟道。”彭大喜煞有其事说。 “你他娘的求什么经?悟哪门子道?我可提前说明啊,你今后神经错乱了我是不会管的,就往神经病院一送了事。”高歌气打一处来说。“咦,要是真这样了也好。我觉得神经病院更适合你,那里不仅幽静,志同道合者也多,搞不好你比唐僧还厉害,没多久就会求得真经、悟出大道。” 哈哈哈,嫂子和梁咏丹爆笑不停,彭大喜气得瞪眼猛喝一口茶。再摇头叹息说:“不说了,不说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志不同,不相为友。我交友不慎呀,悲哉、悲哉。” “一点五,您就别悲哉了。这一个多月内你就安心工作,静心悟道,等我们满载而归。到时我再陪你对酒当歌、煮酒论道,岂不乐哉?”高歌忍笑说。 与梁咏丹走出别墅,高歌看到停在一旁的三菱吉普有些好奇,打开车门看了一下里程表。乖乖滴,才一年多里程就突破了公里。高歌惊呼:他娘的,这要是一匹马早就累死了。 次日下午,姐姐高虹、外甥女思思和女儿任珍驾车到来,听说后天就去旅游,三人喜滋滋说这次来得值。思思也是今年高中毕业,对这次高考充满自信。高虹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女儿能考上大学就行,重点大学也好,一本二本也罢都可以。 晚上时,秀秀和林峰带着林碧玉也来了,秀秀眼泪汪汪地走近高歌说她也想去。 “幺儿,你就带上秀秀和碧玉吧,秀秀长这么大还没去过远门呢。碧玉也有一岁多了,我和你爸负责带她。”师母将秀秀拉进怀里爱抚说。林碧玉早被许婉婷抱走去了沙发上,正和几个姐姐把她当布娃娃玩。高歌也觉得秀秀该出去看看,今后外出巡察市场也会带上她,必定她还没去过省城。 这次旅游,在北戴河、qhd和承德游玩了21天,然后去bj游玩18天。岳母虽然恢复正常,但心理年龄下降了许多,把高歌、欧阳雪莲和师母当成了最大依赖,整天缠着他们不是一起游泳、在沙滩上嬉闹,就是在一起行走观景和逛街游玩。看到什么都想买,买了又全部忘记掉。累了就要高歌背背,登长城几乎是在高歌背上游览一半。她那撒娇的样子也是让人忍俊不禁,但不可否认确实可爱,许婉婷都不知给外婆赏赐了多少个亲吻。 师母总是爱打趣她就爱折腾女儿和儿子,正常的岳母反而不怕羞,经常昂首顿脚扭身回答:“高歌是我儿子,他本来就是我的。” 回到永陵市,已是8月25日晚上了。通过电话得知,外甥女思思和沈秋怡的女儿蓉蓉考上了省城重点大学;二哥的儿子毛毛考上了德沅市文理学院;肖彩云的女儿彭诗雨被永陵大学录取。无论是一本还是二本,总算他们都考上了大学。这一年多来,高歌主要精力全用在了岳母身上,对蓉蓉和诗雨很是内疚,确实对她俩关心太少,决定这次一定要亲自送她们去学校报到。 一个多月时间,彭大喜不仅占用园林场宿舍一套一楼东房间,并且装修已经完成,还在屋前建了一个小巧玲珑的庭院,家里有了两个进出口。没想到庭院与周边环境还很协调,高歌很是欣赏,只是陪同的嫂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高歌,妈也想住在这,我喜欢这里。”岳母坐在庭院木亭中舍不得离开。 “高歌,既然妈喜欢,不如在河湖之间那片地建一座四合院,我们节假日也偶尔来此一住。”梁咏丹提议。 高歌觉得这样也不错,岳母虽然康复,但还是不稳定,需要在这样的环境中静养。卜姐已经退休,再过两年退休的姐姐就多了,还有胡局长念及此地也不是一两回。今后,这里必是一帮姐姐姐夫最理想的休养之地。他随即叫来园林场负责人秦飞,要他负责安排好按照聚义村建筑风格,修建一座二层楼四合院,里面必须有餐厅、健身房、游泳馆、图书室、舞蹈室、娱乐室和休闲茶座。 第五十七章 其他孩子已办好转学金逹子弟学校手续,高歌实在是不舍得儿女离开,为了培养他们生活自立,只能忍痛割爱。 金逹子弟学校仅用十个月时间快速建成,占地70亩,以国内最高标准修建。学校仅有两栋三层楼教室,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每班人数不得超过48人;内有四栋学生集体宿舍和一栋五层楼教师宿舍,科教楼、餐厅、体育馆、图书馆、篮球场、足球场和操场应有尽有;科教楼一楼为图书馆和多媒体电教室,二楼为多媒体电教室和实验室,三楼为小型电影院、教师会议室和学校办公区。 体育馆内设有乒乓球室、羽毛球室、排球室、游泳池、武术室、舞蹈室、钢琴房和乐器培训班,馆内大厅也是全校师生会议地和文艺表演地,可轻松容纳千人。因时间仓促,除教室、宿舍、餐厅全部完工,其它区域多在扫尾阶段,开学时间也随之推迟到9月8日,高歌被应邀出席开学典礼。 与肖彩云陪同彭诗雨报到完毕,明天将和沈秋怡送蓉蓉和侄儿明明去省城,见孩子们聚在一起津津乐道各自的学校,高歌忽然提问:“你们能回答我读书的作用吗?” “读书成绩优秀就能找到好工作,今后我就是重点大学毕业生,我想当公务员。”蓉蓉抢先回答。 “我只想好好读书考上重点大学建筑专业,毕业后再回到金逹集团建筑公司发挥自己,不辜负彭大喜爸爸的期望。”明明回答。 “我一直想把书读好让爸爸喜欢,知识多了,明天工作起来也能得心应手。”诗雨跟随回答。 “我是爸爸的小婉儿公主,应该像妈妈那样各方面优秀。我长大了一定要考上重点大学,为爸爸增光。”许婉婷黏在爸爸身上甜甜回答。 “爸,我只想把书读好,为弟弟妹妹做一个好榜样。”儿子张念祖回答,明明点头赞同。 “爸爸,我认为读书应该是为了充实自己,让自己的未来能拥有智慧和能力。”山娃回答,山梅和东东点头称赞。 山娃的回答最令高歌满意,他抱起公主女儿坐在沙发上补充。“山娃的回答虽然简单,但最能突出读书的作用和价值。你们要明白,读书是每个人一生最重要的事,惟只有通过读书学习才能提高自己、丰富自己。当丰富的知识转化成个人智慧时,你们将会明白事理、辨清真假、把握人生。古人云:万事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无不说明读书的重要。 但读书切不可读死书,要懂得活学活用,懂得将知识转化成智慧。既要多读多学,还要多思多悟,更要多到处看看增长见识、拓展视野。要记住,读万卷书,还要行万里路。你们一天天都大了,从明年开始,你们一帮初中以上的大孩子每到暑假期间就结伴外出。bj、深圳、香港、广州、珠海、厦门、上海、苏州、武汉、天津、重庆等,这些城市必须要去,并且还要呆上一段时间好好体验。待山娃、山梅、东东今后上了大学,就去世界发达国家看看。” 次日早上,高歌和沈秋怡带上岳母、秀秀、蓉蓉和明明前往省城,并与送女儿思思报到的姐夫约定好见面。在学校报到完毕,蓉蓉见外婆和小姨秀秀挽在一起看校园景观,急忙跑进爸爸妈妈中间依靠在爸爸身上亲昵,脸上一对酒窝盛满了幸福。 看着漂亮可爱的女儿和美丽的校园,高歌真希望能品尝一次送婉儿上大学的快乐。只是这种希望永远也变成不了现实,失去的终究是失去,再多的希望也无法实现。 明明和思思同在一所大学,与蓉蓉的大学为邻,皆在大学城内。在两校之间找到一家满意餐厅,已是中午十二点半了,姐夫和思思也随即出现。饭后,姐夫因公务繁忙开车回了德沅市,明明也带上思思和蓉蓉离开,他们要熟悉各自校园和宿舍位置。能有明明照顾两丫头,高歌和沈秋怡都很放心,计划在省城住一晚,明天下午再返回永陵。 在市区找了一家星级宾馆开好房,待到岳母安稳睡去,高歌才回到房间放松下来点燃一支香烟。 “高歌,你也睡会吧,别总是这么累着。下午就带妈和秀秀在街上随便逛逛,明天上午再去动物园看看,中午去大学城和孩子们一起吃完午餐就返回。这样安排行不行?”沈秋怡问。 “行吧,让秀秀长长见识就行了。”高歌掐灭香烟躺在沙发上说。他突然想起以前孟芳给他留下的电话和住址,也不知她的电话有没有改动,他随即尝试给孟芳打了电话。正和女儿逛街的孟芳很快接听。 “高歌,是你呀,没想到你十多年才与我联系。你还好吗?”孟芳惊喜问。 “我还好,应该是托了你的福。我正好在省城芙蓉宾馆,只是不方便去拜访你们,不如晚上我们约个地方一起吃餐饭,一定要叫上姐夫和你女儿。”高歌说。 “行,我们一家晚上一定到。噢,芙蓉宾馆附近的大江南酒家挺不错,我们就约在那见面。”孟芳说完便挂了电话。 “是谁呀?你们像是很熟?”沈秋怡随意问。 “说出来你可别吓着,是孟玲的姐姐孟芳。唉,我一直都搞不懂,同样的父母,两姐妹怎么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高歌摇头叹息道。 “这有什么奇怪,一娘生九子,九子九个样。你和你哥比较一下不就清楚了吗?我只是有点担心,千万不可惹出什么麻烦来。”沈秋怡搂住高歌说。 “她姐姐非常优秀,见面就知道了。”高歌拍了拍沈秋怡的背宽慰道。 下午六点,四人逛完街便来到大江南酒楼定好包间,高歌联系完孟芳得知他们一家在路上,哄好岳母后便外出迎接。他必须提前给他们打招呼,别被岳母的娇气给吓着,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岳母受到刺激。 没多久,一辆黑色奇瑞轿车驶来停下,孟芳一家三人随即下车出现。孟芳还是那么漂亮优雅;女儿也不错,青春靓丽;姐夫倒是有点发福大肚了。 “哟,高歌,你怎么还像是三十岁样子呀?依然俊朗魁梧。你看看你姐夫,生怕落后岁月一步。欣怡,这就是你前姨父高叔叔,快叫高叔叔。”孟芳握住高歌的手介绍,活泼漂亮的宋欣怡甜甜地叫了声叔叔,更显得亲近。 “你这样子混得不错嘛,把我的英俊都偷光了。”姐夫宋东升握手打趣。 “老爸,您英俊过吗?”宋欣怡一句提问逗笑了大家。 “切,我以前要不是俊男,你妈会看上我吗?真是。”打趣完,高歌快速介绍一些简单情况,拜托几位不要反感或笑话岳母的娇气。这倒是让他们大吃一惊,没想到高歌还经历了如此凄惨的事,瞬间对他岳母生出同情心。 谈笑风生进入包间,彼此间在相互介绍中很快就建立起好感,岳母也重显端庄礼貌问好。孟芳和宋东升对秀秀还有印象,很吃惊地打量现在的她一身高档素雅装扮,还有崭新的气质,无法与保姆一词相关联;这位岳母也是太年轻了,怎么看都是一位漂亮优雅的大姐,哪像是年过六十的人;还有沈秋怡是高歌的姐姐吗?看上去要比高歌小一两岁,不仅妩媚秀雅,华丽带知性的气质也是一览无遗。若是孟玲坐在她旁边,简直就是大煞风景。 点完菜,看到餐桌上立着一瓶五粮液,宋东升调侃道:“高歌,你小子不错嘛。仅看你今天的精气神,想必很有一番作为吧。哎哟,这一晃就十多年了,第一次欣赏你的时候好像就在昨天。” “过奖,过奖。马马虎虎,得过且过罢了。我现在充其量只是个体户,生活过得去而已,和你这位司法厅领导相比,那就相差万里了。”高歌谦虚道。见上桌两样菜,主动给宋东升倒酒。 “你姐夫早就不在司法厅工作了,已调任省发改委工作。我还是老样子,在省儿童医院当副主治医师兼副院长。”孟芳微笑解释。 “高歌,你怎么不回家乡德沅市呢?德沅虽然也是地级市,但比永陵市要强多了。咦,你不会是在金逹集团吧?”宋东升忽然醒悟惊问。 “是的,我正是在永陵市金逹集团工作。姐夫见笑了,嘿嘿!”高歌憨笑答。 “果真是你!要不是同名同姓的人太多,我早就应该肯定是你。高董事长,我们难道不应该重新认识一下吗?”宋东升带有怨声问。“孟芳,知道金逹集团吗?这位所谓的个体户就是金逹集团的董事长。” 金逹集团董事长?孟芳母女一时惊愣地看向高歌,丝毫不怀疑的表现出敬佩。金逹集团,那可是誉满全省的金牌大企业呀。 “哼,藏得够深的。怎么,是怕我们沾你的光吗?”孟芳白了一眼高歌问。 “就是,明摆的是看我们不起。”宋欣怡嘟起了小嘴。岳母她们见了捂嘴偷笑,这丫头还真是可爱。 “言重了,言重了。实在是上不得台面,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高歌憨呼呼说。“咦,欣怡应该上高三了吧?”高歌转移话题问。此时菜已上齐,沈秋怡忙着给女士们倒上鲜榨果汁。 “是上省城大学,明天正式读大一。这不,我今天专门调休陪她逛街买必需品。”孟芳喝上一口果汁说。 “妈,求您别说得这么感人好不?这也不许买,那也嫌贵,笔记本还是联想的。哼!”欣怡再次嘟起了嘴,引得众人大笑。 “欣怡,叔叔恭喜你考上重点大学。这样吧,你想要什么就对我讲,叔叔一定全力相助,就当是投资教育了。”高歌说。心里对这个心直口快的阳光女孩充满喜爱,一旁的沈秋怡也是对她微笑点头鼓励。 “爽快,还是叔叔够朋友。”欣怡激动得拍桌起身端起果汁。“亲爱的叔叔,侄女敬您一杯。我的要求并不高,只想要一台苹果笔记本和一部苹果手机。为了今后能更好的锻炼身体和节省交通费,您老人家再送我一辆山地车也行。对了,前面不远处耐克专卖店在打折,你随便给我配套送点什么都可以。您的侄女很乖,一点也不挑剔。” 一阵大笑后,宋东升哭笑不得拍着女儿说:“你还真是要求不高,也不怎么挑剔。” “好了、好了,女孩子嘛,就是要宠才有意思。我们一家大小女子都是住在我头顶上,我每天是顶着她们过日子。”高歌得意道。 “真的?”欣怡调皮起身蹦到高歌身边,仔细看完他的头顶撒娇说:“叔叔,你在这地方也给我做个窝吧。”哈哈哈,气氛热闹欢了,孟芳夫妻俩有些难为情地看向高歌和调皮女儿。 “爸妈情况怎么样?身体还好吧?”高歌又问向孟芳。 孟芳听后马上就阴了脸。“唉,别提了。妈因经常怄气导致心脏病突发去世,都有四个月了。爸爸身体也不怎么好,每天由保姆照看。孟玲又离了婚,现在又和一个小她八岁的男子搅合在一起,导致爸爸无颜与他人交往,也不愿来我这里,整天就闷在家只是晚饭后出去走走。 孟玲现在是越来越怪异,从不关心爸爸,除了工作就是泡在麻将堆或是在外酗酒发疯。那么好的待遇每个月都是精打光,还经常找爸要钱。哎哟喂,提起她就头痛,再怎么好言相劝也是油盐不进。” “老妈,拜托您不要提这个人好不?真是倒胃口。我从小就看她不顺眼,怎么看都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市井妇人,除了庸俗就是下贱。一个女人羞耻感都没有,岂不就是一个雌性有害动物?” “欣怡!”孟芳羞怒制止了女儿,但又无话责怪她,只得低头矛盾又痛苦地抽泣。 面对气氛突变,沈秋怡起身缓缓走近孟芳。 第五十八章 沈秋怡紧挨着孟芳坐下聊了很久,孟芳再次洋溢出快乐笑容。一桌人随之舒缓开来,沉闷氛围瞬间回到愉悦之中。 饭后小息时,沈秋怡已买好单,一行人离开酒楼漫步在主要马路人行道上。宋欣怡开心得无法抑制,沿途不是挽着高歌和沈秋怡,就是挽着新奶奶和秀秀不停地介绍省城代表性建筑和商场等,省城晚间的繁华与五彩斑斓让秀秀大开眼界。 首先步行到电脑城买了笔记本和手机,随后去专卖店给宋欣怡买了体育装、鞋子、帽子、袜子和一个休闲挎包,顺便也给孟芳夫妇各送一全套夏季体育装。沈秋怡看到打折系列款式和价格很合适,在宋欣怡参考下给读大学的三个孩子各买了一全套。最后来到品牌山地车专卖店,宋欣怡快步走向一辆蓝色山地车旁,俏皮地对高歌扭舞怪笑。岳母已对宋欣怡上升为特别喜欢,抱住她慈爱地亲了一下。 高歌发现宋欣怡虽然要了很多物品,但眼神总是那么清澈明亮、如水如镜,她并不是选择最贵的,而是选择自己喜欢的。现在的女孩子爱时尚不算是什么大错,在经济条件允许范围内满足她们未尝不可。 回来途中,宋欣怡推着山地车,对帮她拿笔记本的妈妈俏皮说:“妈,我觉得您的想象力非常丰富,不如您买的联想笔记本自己用好了。” 孟芳气得对女儿干瞪眼,岳母被宋欣怡逗得开怀大笑,一把搂住她非要给一个大红包。 “哇,我今天发财了。奶奶、叔叔、大姨、小姨,欢迎您们经常来‘扶贫’。”宋欣怡欢跳说完,又诡秘凑近高歌。“叔叔,您不知道,我妈可守财了。不信您就去掏我爸的口袋,他身上绝对不会超过500。我就更惨了,每月只有60元零花钱。” “宋东升,你管不管你女儿。”听到的孟芳气得直跺脚,扭头对女儿斥责。“我亏待过你吗?家里零食、牛奶、水果哪一样少了你的?难道让你大手大脚、任意挥霍就对?难道时代变了,勤俭节约和艰苦朴素就不要了?你知不知道,我在部队时每月20元都花不了。” “哟,孟排长,谢谢您的谆谆教诲。行了,我先骑车回家。奶奶、叔叔、姨姨,我们明天中午见。拜拜。” 宋欣怡背着包骑上山地车很快消失无影,孟芳转身絮叨宋东升就知道当好人,从来不严格管教女儿。 夜晚,激情后的沈秋怡趴在高歌怀中笑颤起来。“高歌,我想起今晚这一家三口就好笑。其实他们三人都挺可爱的,并且是各有各的可爱之处。我假想一下,若是孟芳和孟玲姐妹俩为同一类人,那我们就没机会出现在你身边了。你说对不?” “秋怡,我就当这一切都是注定好的。你们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我绝不允许有一个过得不好,也不会放下任何人。只有你们开心快乐,我才会安心踏实。”高歌紧拥沈秋怡爱抚说。 次日中午,待高歌他们游玩动物园来到昨天的餐厅,只见明明、思思、蓉蓉和宋欣怡如同老熟人般说笑一起了。宋欣怡真像颗开心果,没几句话就逗得岳母大笑,再次抱住她狠亲几下。从此,只要是周末,明明他们必会被宋欣怡拉去她家;放假期间,宋欣怡一定会跟随他们来到永陵市。 返回永陵市,农机制造有限公司所有设备基本上安装完毕进入调式阶段。贺军和林峰介绍,全部技术人员已熟透各种设备的性能,第二批员工培训也在进行之中,9月20日正式生产完全没问题。登高望远,大小生产车间有31栋,仓库两栋,不包括一个大山洞仓库;在生产区和生活区之间便是一栋员工食堂,生活区原有平房全部拆除,新修和改建宿舍楼有28栋,集体宿舍楼4栋,全都喷好不同颜色编号以示区别。 下方是一个小型水厂和一个污水处理厂,水厂供水量可达到现有预计需求量的两倍。污水厂出水口直通一个百亩池塘再流进溪水河,水中多种鱼类将负责检验污水处理效果。当然,人工取水检测也是必不可少。 沉寂的生活服务街区再次复活,18栋五层楼工业园小区和一小型菜市场已全部完工;沿街多数门店正在抓紧装修,老家味餐厅第十店坐落在最理想位置;金逹四星级宾馆和香之都大酒店已装修完毕,正在做最后的园林建设;溪水河中间两座相连山体的观光道处在扫完阶段,半月后即可全面完工。 褚明亮介绍,整个区域50%为原生态森林,另一半为工业园、服务区、生活区、水域、道路、农业园、果园、茶园、草坪和花卉园,明年春正式开始种植水稻,九月时种植油菜。放眼这片广阔区域,处处焕然一新、生机盎然、美不胜收。 “贺军、林峰,你们要切记,农机制造才是整个区域的龙头,如果龙头缺乏活力,这一大片将无法展现出辉煌,你们可是肩负着重大使命哦!面对未来,能交上一份满意答卷吗?”高歌忧心问。对该投入一次次递增,现已过20亿的巨大项目,高歌不可能不心存担忧。 “董事长,您放心吧,我们定当全力以赴、不辱使命。”贺军与林峰坚定回答。 眨眼间又到了金逹子弟学校开学日,高歌提前一天陪孩子们去报道。岳母不停地哽咽,舍不得一帮孩子离开她,梁咏丹、吴美兰和刘娅翠也是如此,紧紧搂住儿女唠叨没完。 叶涛的妻子,金逹子弟学校校长唐红,再次陪同高歌一行参观全部完工的校园,一路介绍学校当前情况。 “董事长,学校计划招生504人,集团子弟只有439人报到。为了减轻集团负担,我们对外招生65人。暂时按小学生6500元一学期,初中生7000元一学期,高中生7500元一学期,高三学生按8000元一学期收取学费;我们还在偏僻处增建了一间养猪房,可以养殖8头猪;另外还开辟了一大块菜地,以确保食堂每天蔬菜供应;今后从小学六年级到高二学生,每周设一节劳动课用来整理菜园和果园。 目前学校有保安6人、清洁工2人、食堂人员6人、教职20人,老师全是多特长本科以上学历的年轻人,他们都乐意在此充分发挥自己的才华;学校设专职校长和财务人员2人,其他行管人员皆要兼任教师职务。比如音乐、生物、美术、历史、地理课等;学校总计有门店24间,现已全部出租。尽管如此,我估算集团每年至少要给学校补贴60万,才能保持正常运行。” “嗯,不错,你考虑得非常细致。教育是国之大计,直接关乎下一代的未来,必须要德智体全面考虑。费用方面你不要有过大压力,师生餐的综合营养与卫生,水果和牛奶的定时发放一定要规定清楚、井井有条,最为重要的是要确保每一位学生的在校安全。如果需要,保安可以增加到9至12人。”高歌要求道。 开学典礼结束,孩子们依依不舍,小公主许婉婷要求爸爸每月必须来看她两次。高歌抱起九岁的许婉婷,叮嘱读高一的念祖、山娃、山梅和东东,一定要照顾好弟弟妹妹。刘娅翠还好,很快适应了与儿女短暂分别,梁咏丹和吴美兰因割舍不了儿子,与岳母一路流泪到永陵市。 时间到了9月19日,由吴美兰和叶涛携一名日语翻译,从广州接来三位加拿大和四位rb客人,他们将出席金逹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开工典礼,同时洽谈签订技术合作协议。根据事先意向,大型农机生产与加拿大客商合作;中小型农机生产与rb客商合作。 翌日上午,晴空万里、阳光绚烂、清风习习。一辆接一辆的轿车,将嘉宾送往金逹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办公大楼前草坪。临时庆典台上逐渐宾客如云,这是永陵市最隆重的一次企业典礼。地方众多领导与省政府考察团成员云集一堂,看向四周青山绿水、生机无限和一栋栋整齐美观的现代化建筑与厂房,个个感慨万千,如同提前看到指日可待的欣欣向荣、灿烂辉煌。 市一号领导紧握高歌的手不停地夸赞与鼓励,二号的姐夫反感说:“老刘,您别夸他了,再夸他就飘了。对这臭小子若不经常踢几脚,他怎么都不会懂得进步。” “你呀,怎么总是不待见他呢?今天你可不能当众踢他哦。看到没?不仅有省里来的嘉宾,还有外宾。”一号提醒道。姐夫听后狠瞪高歌一眼,不屑一句:臭小子。 与父亲亨利先生到来的小美女卡玛拉在欧阳雪莲陪同下,走近高歌拥抱抬头说:“高叔叔,我们又见面了,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高歌喜爱地亲吻她一下额,说:“嗯,的确是美好的一天,非常遗憾你妈妈没来。”欧阳雪莲微笑翻译完,一手牵过卡玛拉站在高歌身边。 卡玛拉不知道许倩已经去世,一直把欧阳雪莲当成许倩婶婶。她昨天已发现两人之间存有差别,最后归认是时间带来的变化。自己这两年不也是变化很多吗? 在与各位领导和外宾礼节性问候中,高歌意外发现宋东升也来了,兄弟俩难免不亲切多说几句。 典礼结束,参观完整个生产区,众人纷纷向高歌表示祝贺。亨利先生热情握住高歌的手,说:“高先生,祝贺你。这片工厂实在是太完美了,我非常满意,真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带来彼此间更好的发展。” 日商藤野一郎和川谷雄义随即跟随表示祝贺,两人对这次合作细节性洽谈充满了期待。 因前期双方都有一个良好意向,洽谈进行得十分顺利,少有分歧在相互谅解中很快化解。与日方仅仅会谈两次,便签下互惠互利双赢合作协议;与亨利先生在加拿大时就谈得十分投机,会谈不到半小时就签下合作协议。中方占股60%,日方占股25%,加方占股15%;日方派遣两名技术人员,加方派遣一名技术人员,金逹集团直接减少投资6亿人民币,并且未来三方技术共享。 协议签订第二天,参观完利侬科技有限公司,藤野一郎和川谷雄义建议高歌,可以考虑与rb相关知名企业多做交流,他俩乐意为此事牵线搭桥。亨利先生表示赞同,并介绍他曾经与美国、英国、德国企业的合作历程。因为有了合作,企业才取得快速发展。这倒是再次提醒了高歌,企业要强力发展,与国内外知名企业合作势在必行。合作是企业最好的成长途径,但必须要建立在真诚、友好、平等、互利、共赢基础上。 因亨利先生和女儿卡玛拉在高歌家度过一次愉快晚餐,卡玛拉恳请父亲和高歌同意她留下半个月,她想好好了解中国。彭诗雨、梁泳丹和欧阳雪莲很支持她的请求,帮助卡玛拉说服亨利先生同意,并承诺半月后送她去广州乘机返回加拿大。 卡玛拉此次携带有课程教材,她既是一位自学能力超强的女孩子,也是一位小学霸。她6岁读书是直接上小学三年级,现今13岁的她已是一名相当于我们这里高一学生,学习成绩非常优异。她的理想是在多伦多大学完成物理学专业后,再选择一个喜欢的国家留学。 面对她的坚持和梁咏丹她们的支持,亨利先生和高歌不得不让步同意,卡玛拉如愿以偿留下。 第五十九章 卡玛拉很快制定出每天的时间安排,早上锻炼、朗读,上午在家自习,下午和高歌一起上班,晚上练琴、舞蹈一小时和学习两小时,睡前阅读半小时。 因为有了卡玛拉,彭诗雨中午和晚上都回这边家陪伴她,有天下午还带她去学校上了一堂英语课,被老师邀请到台上朗读加拿大女诗人奥雷阿的诗《theinvitation》《生活的邀请函》。 itdoesn''tinterestme whatyoudoforaliving iwanttoknow whatyouachefor andifyoudaretodream ofmeetingyourheart''slonging 我不在乎你如何谋生, 只想知道你有何渴望, 是否敢追逐心中梦想 生动的朗读结束,引来阵阵掌声,同学们非常喜欢这位来自白求恩故乡的小美女,纷纷邀请她再来上英语课,多做口语交流。 金逹集团办公大楼因卡玛拉出现而产生轰动,她的热情友好、举止大方、清秀甜美,无不让员工们喜爱。在友好交往中,大家惊奇发现她具有东方女孩子的羞涩与文静,财务总监陈婷几乎到了为她着迷地步,经常劫走她去财务部,还与几位员工成功邀请卡玛拉去她们家做客一次。 自从去过香之都大酒店就餐,卡玛拉就深深爱上中国丰富多彩的美食,做饭时间必会去厨房观看学习。她学会了包饺子、汤圆、几样小炒和做红烧肉,外观与口感还相当不错。这年的中秋节和国庆节在一起,高歌与欧阳雪莲特意在节前带卡玛拉去子弟学校接孩子们,宋欣怡也和蓉蓉、思思、明明一起到来,中秋的团聚因为多了卡玛拉和宋欣怡,有了一种新颖的喜庆。 几天接触,孩子们不仅惊叹卡玛拉的厨艺、舞蹈、体操、钢琴、歌声,更是惊叹她一流的滑冰、滑板和骑山地车的高超技巧。娇气的小公主许婉婷在一次次惊叹中,发现与这位洋姐姐存在过大距离,有了追赶的意愿;宋欣怡嚷嚷着明天就学滑板;念祖、山娃和东东他们不甘落后,不愿在滑冰、滑板、骑自行车和学习上输卡玛拉太惨;高风和高剑也是摩拳擦掌、奋起直追。有了对比,自然就有了触动,高歌非常喜欢这种局面出现。 一起去深圳、广州游玩四天,在不舍的拥抱后卡玛**机回国,他们已约好明年暑假加拿大见。卡玛拉回国后写了一篇作文——《我的中国之行》,在学校掀起一波中国潮。“......中国和加拿大一样是一个幅员辽阔的国家,也是一个美丽祥和的国家。中国人民非常友好,无论你是什么肤色或来自哪个国家,在那里都会受到平等尊重。他们对加拿大都有一种特殊感情,因为我们这个国家曾经有一位伟大的白求恩大夫,是他用智慧、生命和爱,为中加两国建立起一座牢不可破的友谊桥梁,也为中国与世界和平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我非常敬仰白求恩大夫,更为他感到骄傲......” 《我的中国之行》使卡玛拉在当地小有名气,周边很多家庭聚会都邀请她现场讲解中国见闻,展示中国饺子或汤圆,所做的小炒和红烧肉也是众口称赞。 卡玛拉回国和孩子们的返校,使家里陡然安静下来。岳母难以适应,总是偷偷抹泪,要求去学校住一段时间陪孩子,高歌、梁咏丹和欧阳雪莲只好同意。康复的岳母很少有发病现象了,哪怕出现犯糊也不会超过三小时。医生乐观估计,最多一年就会彻底康复,条件是要继续细心照料杜绝刺激。 这次高歌和欧阳雪莲陪同岳母来校是没有通知的,直接将车开到一楼宿舍前,校长唐红都不知道董事长又来了。卡玛拉良好的生活自立和各方面的优秀,再次提醒高歌端正孩子们的教育,他这次想隐蔽观察他们的学习与生活的真实情况。通过望远镜观察,他们上课都很认真听讲,午餐时间一同去食堂排队领餐,没有搞特殊化。许婉婷、高风和高剑也不要哥哥姐姐帮助,坚持自己端盘去餐桌,吃饭也没有撒漏和浪费现象。高歌发现学生的校服确实好看,既时尚庄重又让学生们一个个精神焕发、朝气蓬勃,不像其它学校校服那样老套死板。 饭后的学生多数三五成群漫步去草坪、花园、操场、图书馆和体育馆,少数回宿舍洗衣洗鞋或看书。念祖他们坐在一棵大树边长椅上谈笑风生,山梅和许婉婷在一旁翩翩起舞,柔美欢快的舞姿吸引校长的女儿叶月芹跟随学习。 没多久,念祖带着弟弟高风与高剑在草坪练起拳术,远处观看的高歌发现两个小儿子的武术大有长进。山娃和东东随即起身,在草坪另一端演练一番。 “山娃,滑板上台阶今晚还得练练,我们落后卡玛拉太远了。她家附近有u型场地,明年去加拿大我们一定要练出一个牢固基础。”念祖对山娃说。 “哥,我们可能永远也赶不上卡玛拉,没有场地呀!除非爸爸支持我们。”练完拳术的山娃说。 “爸爸肯定会支持的,他不是要求我们德智体全面发展,还要具备勇气和挑战精神吗?我在网上查过,建造一个200平米滑板场地50万就可以了,学校大操场周围随处都可以修建一个。”东东说。 “哎,还有骑马呢。哥,下次回老家聚义村就要大伯教我们骑马。卡玛拉三个哥哥更厉害,都分别参加过跳伞、马拉松、骑马、篮球、足球、山地车和滑板比赛,她大哥还取得过跳伞冠军和赛马亚军;二哥在山地车俯冲比赛中取得第四名;三哥在大学还获得了滑板王子称号,我们实在是落后得太远了。” “知道落后就要懂得奋起直追,是男人就要自强不息。”见高歌出现,两女儿惊喜扑向爸爸。“你们放心,我马上安排人在学校和园林场各建一个集滑板、滑冰综合场地,再买10匹优良马养在园林场供你们骑练。我只有两个要求,一是注意安全;二是不能影响学习。” “嘢!爸爸万岁。”几个儿子激动得大声呼喊,高歌随即电话通知建筑公司设计部负责人着手准备。 “念祖,你们下午有劳动课吧,你们对劳动课是怎么看的?”高歌问儿子。 “爸,劳动课是社会实践的一个方面,我们肯定会认真对待。我们也是聚义村的后代,农活必会的传统一定会遵循。”儿子念祖回答。高歌只是想听听孩子们的真实想法,在学习、品行与性格方面,还没一个孩子令他操心过。 “爸爸,我和高风哥哥学会种菜和护理菜园了,还学会了喂猪。”小公主婉婷唯恐落后急忙插嘴。自从卡玛与他们成了好姐妹,高歌发现这个小公主确实改变了不少,他兴奋得左右抱起两女儿亲个不停,也给一旁的叶月芹一个大拥抱。 “爸,婉婷现在都是自己洗衣洗鞋袜,洗完头也是自己吹干头发,弹琴和跳舞比以前进步多了,这次全科测验还是班上第三名。”山梅夸奖着妹妹,婉婷自豪地扬起了头扭了扭。婉婷几乎成了以前婉儿的翻版,山梅和山娃越来越有高歌的气质与神态,尤其是那双眼睛。难怪沈秋怡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认识刘娅翠,2000年前一晚就是带孩子来寻夫的。 晚餐是和孩子们相聚在食堂就餐,校长唐红见到董事长,马上带女儿过来坐在一起汇报工作。 “董事长,我正准备明天去集团汇报呢。前天,省教委和市教委教育局领导专门来我校参观,对我校环境、整体规划和齐全超前的设施深表赞赏。领导们一致认为,这样的学校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实在可惜,未能充分发挥投入效果,浪费了资源。建议我们学校每个年级至少有两个班,最好是四个,最终成为本市一个崭新的、设施齐全且超前的、全封闭式管理的重点学校。 当天下午,我们就展开了意向性商讨。最终确定,若是每个年级扩建到两个班,国家将投入200万;三个班投入350万;四个班投入500万。学校既可隶属于地方教育部门编制,也可以继续由金逹集团管理,由学校来决定。老师大多数希望学校继续隶属于金逹集团,这便于他们能更好地发挥与创新。每个年级一个班确实太少,三个班最合适,刚好让学校设施达到饱和得以充分利用。 昨天上午,镇政府领导也来到学校通知我,若是同意扩校,学校西边18亩土地就划归我们。他们是巴不得我们扩建,尽一切力量来扩大明东镇的影响力。18亩土地修建四栋三层楼教室和一个中小型操场足足有余,只是学校内还要修建一栋老师宿舍和两栋学生集体宿舍。今后除高三学生4人一间宿舍外,其它年级学生一律6人一间宿舍。老师也不再占用集体宿舍,有家室的分配住房,没家室的三人住一套三室两厅房间。目前学校20套住房只有11套住人,但我们学校必须要准备好充足的房源,只要年轻老师结婚,一律分配住房。” “唐校长,学校的事情由你全权负责处理和决定,你只需将结果打印成文上报集团行政部和办公室备案。只有一条,学校无论是扩建还是增建,绿化一定要放在首位,花园式学校观念不能更改,这方面你一定要把握好。”高歌要求道。 “这点请您放心,集团建筑公司设计部也会把关规划好。如果图纸审核通过,明年春节后先修建四栋教学楼和操场,高考完毕就突击修建教师宿舍和集体宿舍,力争在开学前完成好整体园林建设。学校这次是扩大到每个年级三个班,我明天去镇政府尽可能多要一些地,20亩应该是没问题的。”唐红说。 高歌表示赞同,他没想到原本属于员工福利的子弟学校竟然也会因故而扩大化,一切总是要违背自己的初衷。家庭如此、企业如此、学校亦是如此,都是那么的变化无常。 目前军工厂那一大片已逐步进入正轨,中小型联营工厂已落户五家,大型联合农机样品已运往东北、xj和华北地区现场展示,估计不久将会引起一阵生产热潮。他突然有种隐隐感觉,姐夫似乎又开始在安排新内容了,真希望他能早点退休。 欧阳雪莲陪伴岳母和孩子们一周后才回家,两人的笑容充满了神秘。没想到第二天晚,妻子梁咏丹的笑容也神秘起来,看着高歌娇媚地躺在他怀中。 “高歌,我今天陪雪莲去医院了......”听说去了医院,高歌急忙惊问:“她病了?今天不是好好的吗?” “噗呲,不是生病,是有喜了,怀孕45天。”梁咏丹捂嘴笑答。“她再次拒绝我的离婚建议,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她哪会同意你这样做?别瞎操心添乱了。”高歌搂住妻子喃喃道,内心考虑明天该怎样与欧阳雪莲好好谈谈。 第六十章 江南的晚秋季节依然是秋高气爽,宽敞明亮的董事长办公室洒满了阳光。办公室北角董事长助理办公区,欧阳雪莲正认真审看秘书办呈来的几份文件。 看着增添成熟稳重的欧阳雪莲,再想起昨晚与梁咏丹的谈话,高歌随之思绪万千、浮想连连。他越来越怀疑三年前许倩去世那晚,是不是特意托她来替代自己。为什么她与许倩有那么多的相似之处?为什么她偏偏就在那晚出现? 欧阳雪莲已起身走来。“董事长,利侬科技已经和rb、加拿大两家企业还有省城农业大学签下技术合作协议,这是三份协议复印件。如果未来利侬科技的产品能获得国际认证,那么科技这一词就是名副其实了,我非常赞同这次合作,有利于利侬科技快速发展。” “呵,没想到利侬科技历经三年,最终还是签下了合作协议,不错。农机制造那边情况怎样?”高歌问。 “大型联合农机东北签订了12套、xj9套、华北15套,中小型农机已在华中、华东、华南、西南区域引起强烈反响,贺军和林峰说订单已是接连不断。”欧阳雪莲回答。 “哈哈,看来他们马上要进入繁忙阶段了。”高歌兴奋道。 “不是马上,而是已经繁忙了。国内名优企业大中小型柴油机质量可靠,没有拖我们的后退,定制的各类轮胎也是一样。” “嗯,看来我可以放心一半了。”高歌说。“雪莲,你个人打算怎么安排?我的意见是你下个月就回聚义村好,明年秋再考虑工作之事。” “高歌,还早呢,我喜欢工作,年底再说吧。杜明艳下个月从上海回来,我想让她暂时替代我的工作。她是我高中最好的同学,我俩考上同一所大学,毕业后一起去广东找工作。她学的是商务经济学专业,拥有两项国际通用资格证书。在上海工作四年已是身心疲惫,就想回家与父母团聚,工作方面过得去就行了。” “哟呵,要求不高嘛。”高歌笑道。 “要求?普通人家的孩子有资格谈要求吗?我如果不是与你相遇,不被你迷住,不照样在殡仪馆工作。人,可悲的不是没有梦想,而是没有梦想的资格。放眼望去,千里马无处不在、无处不有,可伯乐又有几人呢?唉!不说这些,下个月见了面你肯定会欣赏她的。”欧阳雪莲伤然道。 “雪莲,这三年来你后悔吗?有没有发现自己错了?”高歌认真问,觉得此时很有必要问这个问题。 “非常后悔。后悔三年前没能马上答应你,后悔大学毕业那年去了金逹房地产公司应聘,没能去医药公司更早的认识你。你不要以为我是婉儿公主才会这样,而是生活与工作的充实坚定了我,让我和其他员工一样充满了动力与信心。”欧阳雪莲脸上洋溢着喜悦。 面对欧阳雪莲的现状,高歌无话可说,对她的欣赏、惜爱和担忧反复轮回。他起身走向落地式窗,看向办公楼南边繁忙的工地凝神思索。目前,金逹集团办公大楼已处于市中心位置,明年的此地将是一个大型广场,留下金逹集团不用搬迁,是为了凸显它在永陵市的重要。 “这个地下车库位置真好,今后不仅解决我们员工的停车问题,也为市民停车解决一大麻烦。高歌,我们今后真的不收费吗?”不知何时走近身边的吴美兰柔声问。 “没必要,金逹集团不差这几个钱,就当是投入200多万为市民服务吧。只是过夜车每晚要收费10元,我可不想让它变成某些人的存车地。如果过夜车增加,停车费就增加,目的是为了减少过夜车数量。”高歌随答。 “彭董还真是有前瞻性,办公大楼虽然只有五层,但非常美观实用,后面的副楼增加一层就绰绰有余了。高歌,两栋楼外墙装修和新的园林绿化设计图已被通过,属于金逹集团的面积增加了3亩,两米宽的三色灌木丛既是围墙,又是一道新风景。待我明年回来,这里会美成什么样呢?”欧阳雪莲挽着高歌憧憬着未来,随后惊呼:“哎哟,我得赶快回家去接妈,她该醒了。” “你小心点,别摔了。”高歌提醒道。自从吴美兰摔伤,楼梯和楼道全铺上了地毯,四五层楼还加装了观景电梯。 十一月到了,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永陵市火车站走出一位秀发披肩、身材高挑、气质优雅、衣着时尚的年轻女子。出站的她即刻就为繁华的市区新添一景,引得回头率大增。 “明艳,这儿呢。”婉儿公主欧阳雪莲向她挥手呼唤,随行的一位保安站在身后。 两朵鲜花相拥霎那间,路人如同吸足了芬芳。 “哟,还真是公主了,开的都是这么好的奔驰,怎么也要一百多万吧?”杜明艳羡慕道。 “这很重要吗?先去吃饭。”保安听后急忙接过行李箱放好,再安排两人入坐后位,浅绿色奔驰随即驶向香之都大酒店。 “公主好,小姐好,请进。”酒店美女经理亲自在大门前迎接,将两人安排在临窗卡座,保安随后站立在两米外距离负责安全。 “我的天!雪莲,我嫉妒了,我也要当公主。”杜明艳娇声道,满腹准备的劝导早已忘却一空。 “别怪我没提醒你,少胡思乱想。明天去集团办公大楼多看看、多了解你就明白了。”欧阳雪莲淡淡回答,对闺蜜的状况深表理解。“先看看这两张照片。” “哟,你还真像这两个大小美女,她俩就是许倩和婉儿?”杜艳明问。 “是的,也是我的因缘。金逹集团办公大楼的女子十有八九都是美女,永陵市的美女也不乏少数,可他除开几位红颜知己外,没有任何绯闻,这点希望你明白,切不可触犯他。一句话,他可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男人。”欧阳雪莲继续淡淡说。 “呵,我总以为你随波逐流变成了物质女,还准备了一大堆说教,没想到才见面,这些准备的说教就变成自我说教了,生活还真是讽刺。这些年在上海就认清了一条,恋爱是遥不可及的话题,因为牵涉得太多太多。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我的认知里只有一个字,那就是累,是没有希望的累。”杜明艳黯然感叹。 “那年你告诉我去了殡仪馆工作,我连续几晚都睡不着,枕头被我不知湿透了几次。为了你,又为了自己深感悲哀,也深感无奈。父母辛辛苦苦培养我们,我们又勤奋努力的学习,可考上重点大学毕业走向社会,却忘了幸福和快乐的涵义。实在是累了,也茫然了,不如回家陪伴父母好。我爸妈下岗这么多年来也是吃尽了苦,如果还不回报他们,那我以后只能生活在痛悔中了。” “明艳,别再多愁善感好吗?回家就好好工作,今后都会好的。叔叔阿姨的身体怎样?一晃的也有四年没见他们了。”欧阳雪莲关心道。 “身体还过得去,没什么大碍。妈妈已退休一年,每月有退休工资;爸爸还要继续在酒厂仓库工作,五十多岁了再干搬运活我不放心,这次回家就让他辞职。我们一家人省吃俭用过五年,等爸爸有了退休工资就好了。 雪莲,你也知道,我们家是八十年代的房子。我回家就想简单装修一下,再给家里添置和更换一些家电厨具,让父母的日子好过一点。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努力赚钱,争取在父母有生之年买上一套宽敞的房子。” “会有的,我相信你。明艳,好好吃饭,吃饱了才会有干劲。你的想法,最好等明天去集团面试后再做决定。来,欢迎你荣归故里,祝你明天万事如意。干杯!”欧阳雪莲举着果汁鼓励道。 次日早上八点,杜明艳准时到来,董事长办公室北边助理办公区,已是并排间隔距离摆放两张办公桌、两个文件柜和两台电脑,但并未影响到办公室宽敞的空间。看到室内并不逊色于上海的办公设施和办公环境,杜明艳由衷的满意微笑。 “董事长,她就是杜明艳。”欧阳雪莲在高歌面前正规介绍,杜明艳随后礼貌鞠躬说了声——董事长好。 杜明艳进来时,高歌就看了她一眼。尽管她的仪态、穿着与装扮很有大都市化,人也属于漂亮和气质佳,但与欧阳雪莲相比还是存在一定距离。哪怕是吴美兰、梁咏丹、刘娅翠、陈婷和她相比较,也应该略优越于她。 “欢迎你,请坐。”高歌礼貌起身握手道,这也是因为她是欧阳雪莲的闺蜜。简单交谈一番,对杜明艳的印象还算不错,感觉留下也行。 “杜明艳,鉴于你是欧阳雪莲介绍进来,你的考核期为一个月。董事长助理考核期月工资为5000,一个月后若能继续,月工资将调整为8000,其它福利欧阳雪莲会为你介绍。你先和欧阳雪莲熟悉工作,希望你能有一个很好的发挥。金逹集团办公大楼内重点大学硕士生、本科生已过半,博士生也有四位,我们最不缺乏的就是人才,这点你必须要清楚。欧阳雪莲,你先带她去人事部办理入职手续,再去行政部领取工装和临时工牌。”高歌说完,目送两人离开。目送,是为了继续打量杜明艳,董事长助理职位非同小可,他必须要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来担任。 “天啦,雪莲,我怎么在他面前一点优越感也没有?反而对他还有一种无名的敬畏。”路上的杜明艳拍着胸口疑惑道。“他确实高大英俊,也挺有风度与沉稳,就是觉得威严了一些,让我感到很紧张。” “这些都是次要的,只要你专心工作,他不好的一面就不会出现。”欧阳雪莲知道高歌对杜明艳严冷的用意,他这是防范于未然。 杜明艳也不是傻瓜,很快调整好心态,与欧阳雪莲工作时是同事,非工作时间才是好闺蜜。 人都是变化的,欧阳雪莲也不知杜明艳这些年会出现哪些变化,能否胜任董事长助理一职。她有意在下班和休息时间变换两辆豪车载她去逛街;有意在专卖店给她挑选高档物品;有意继续带她去香之都大酒店进餐;有意带她去师范学校的家住上一晚。 第一次,杜明艳只接受她一双鞋,其它一概拒绝;第二次,无论欧阳雪莲送她什么都不要,开开心心帮她提着高档物品自嘲这些都不属于她。就餐时,她从不随便乱点菜,在保证闺蜜的营养前提下不浪费就行。 十天很快过去,这天晚餐时,杜明艳有点难为情的对好友说:“雪莲,还我一个清净吧,今后周末时我再陪你,你能理解我吗?” “怎么了?是我做错了什么?”欧阳雪莲问。 “你没有错,只是我害怕犯错,人最大的悲哀就是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雪莲,我回来快半个月了,朝夕相处让我对你有了清晰的了解,你还是以前我心目中的乖宝宝,好好当你的公主吧。工作上你要继续帮助我,让我尽早适应新的工作;平常时间我要陪伴父母,周末再陪你。你看怎样?”杜明艳笑得甜甜的。 她还是以前的杜明艳,放下心的欧阳雪莲舍不得饭后要离开的她,嘟着嘴流下真诚的泪。 “你,你怎么又哭了?都快27要当妈妈的人,怎么还像以前那样爱哭脸脸呢?乖,让我抱抱你就好了。”杜明艳起身疼爱地抱住欧阳雪莲,低头在她发上留下一个深情的吻,仿佛又回到高中和大学时代。 第六十一章 杜明艳顺利通过一个月的考核期,高歌、吴美兰、钟华和陈婷对她的工作能力非常赞赏,综合素质也很满意。吴美兰要求高歌,今后就拥有两位助理和两位秘书为好,尽可能的让自己多放松。 这天早上,高歌带岳母来得较早,办公室已被秘书打扫得很干净,还喷洒了清香剂。岳母很乖,主动去休息房间看书,待高歌忙完再去吃早餐。她现在好多了,只是偶尔会出现犯糊现象,时间也不会超过一刻钟。只是越来越离不开高歌和欧阳雪莲,没有他俩陪伴是绝不会留在家的。当然,如果师母在这边,她也许会不赶脚。 几位高管,也是以前的老战友随同朱相源和叶涛进来,一起谈论一会工作后先后离开。此时的杜明艳正在细看秘书办送来了几份文件,欧阳雪莲在一旁指导她该注意哪些地方,哪些还要做足补充说明。随后秘书进来通知,食堂已准备好早餐,请董事长带许夫人去餐厅就餐。 欧阳雪莲担心高歌要照顾妈妈吃不好,陪同他俩一起去。路过财务部,小可爱付小燕看到董事长就飞了出来,仰起精致嫩白的娃娃脸,扑闪着大眼睛哼哼地看着高歌。 “怎么了,小燕子?”高歌关心问。谁都知道,办公大楼越是漂亮优秀的女孩子,就越爱在董事长面前撒娇。付小燕是去年重点大学优秀毕业生,刚满23岁,拥有助理会计师职称,财务总监陈婷几乎是把她当女儿来疼爱。 “董事长,我的鞋后跟断了,润肤霜也用完了,最关键的是我快没钱了。”付小燕像是对父亲理直气壮的说。 “小燕子,工资才发半个月呢,你就没钱了?”高歌奇怪问。这小丫头并不大手大脚,开销怎么会有这么大? “她每月要存4000买车,500块怎么够一月?”过来的陈婷说完就伸手打了她的屁屁。“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春节后不知是中蛊还是中邪了,天天心念着polo。” “polo?什么polo?”高歌皱眉问。 “大众polo,又叫高尔夫。她还动员爸爸妈妈每月也存2000,说是两年内省出一个美好生活。我借钱给她她还不同意,非要你这个干爸爸借钱才行。”陈婷解释道。 “干爸爸?我答应过吗?”高歌实在是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出。 “答应过。”陈婷和欧阳雪莲异口同声,同时对他翻了个白眼。 “小菠萝,这个臭干爸爸没有你就别再理他,干妈帮你买菠萝。哼!”陈婷搂住失望的小菠萝准备回财务部,几位围观美女也跟着撇嘴扮怪样。男员工是不敢来凑这个热闹,不然必会挨骂,都清楚集团已形成一条潜规则——重女轻男。女员工只要不触碰底线,不影响到工作,无论怎样都不会挨批挨罚。 见小可爱真的出现失望眼红欲哭样子,高歌紧张结巴说:“哎,哎。有,有话说清楚嘛。”哈哈哈,众美女放声大笑,如果是男员工这样,部门主管早就出来抓人了。 “小菠萝,那个、那个买新鞋和润肤露需要多少钱?还有你买菠萝还差多少?”高歌歉意地看向付小燕问,他最害怕无意伤害到这些美才女,也知道这是自己赎罪的扩大化现象。 “您又不是我干爸爸,不要您管。”小可爱抹了一把眼泪赌气道,陈婷赶忙亲了她一下以示赞成。 “好了、好了,我给你1000,你中午把这些事解决好。既然喜欢菠萝,这个周末就让你干妈陪你去买,差多少由我来无息贷款。”高歌爽快地拿出1000递给付小燕。 这下可好了,众美女纷纷嚷嚷:“董事长,还有我呢。我的皮鞋也坏了。”“董事长,我也要贷款买车。”“董哥哥,我的化妆品也快没了。”“董叔叔,我想要口红。”“董爹,我要指甲油。” “今天就给你们特殊优待,有要求的都回去到部门主管那里登记,行政部再做统一安排,大家都回去工作吧。”高歌交代完毕才和岳母与欧阳雪莲去食堂。 见董事长一行到来,工作人员即刻将白粥、豆浆、油条、小笼包、煮鸡蛋、酸菜摆放好。岳母边吃边说:“儿子,那个可爱丫头既然喜欢什么菠萝车,你干嘛不就送她一辆?” “妈,您不觉得这样很好吗?有些事情做过了就会变味。”高歌解释道,再看向欧阳雪莲。“雪莲,陈婷和人事总监都推荐付小燕来担任数据中心主管,你认为小菠萝能胜任吗?” “数据中心是集团非常重要的新部门,必须要一个细致且专业能力超强的女子来担任。你不要以为小可爱撒娇就小瞧她,她的优秀只会让你惊叹。集团的千里马很多,就看你是不是一位合格的伯乐。陈婷的眼光有多高,她岂会轻易喜欢一个人?杜明艳那么优秀,可她一直带有色和挑剔眼光看杜明艳,不是最近才对她认可吗?”欧阳雪莲回答。 这个早上有趣的小风波很快结束,因为是属于董事长的私事,行政部将参与的女员工名单呈交给高歌。高歌发现参与人数并不多,仅有31人。要求贷款购车人数只有3人,其它皆为少量的物品要求。如果不是绝对认为自己优秀,她们是不会轻易凑这个热闹。付小燕那天只要了500,星期天就圆了小车梦,购买了一辆黄色大众polo,与高歌私人贷款额为6万。后来刚还完一万时,高歌就以工作成绩出色奖励她免除债务,她也确实工作出色。 只是去年内招进来的付小燕父母对此事惶恐不安,两人一同来请求见董事长解释一番。“董事长,我们家燕燕绝不是财迷心窍的女孩子,她只是被我们宠坏了不懂规矩。请您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不要对她作处罚决定,我俩一定会加强对她的教育。” 他俩是酒精厂下岗人员,付小燕的妈妈以前在财务科工作,爸爸是生产科科长,都是大专文化。看着两人心急如焚的样子,高歌很是心痛同情。普通人家有几人不是唯唯诺诺、小心谨慎的过日子?培养出一位优秀儿女谁家不是耗尽全力?他们付出了多少,得到了什么,又有几人能明白? 高歌起身走到他俩面前握住两人的手,说:“大哥大嫂,您们多虑了。燕燕非常优秀,我以能作为她的干爸爸深感自豪,答应她的要求是为了更好的鼓励她。放心回去工作吧,年底集团还要奖励您们为金逹集团培养出一位优秀人才。” “董事长,我们”夫妻俩感动得泪奔离开,不好再打扰董事长工作。 金逹集团的男员工都适应了重女轻男,人人不敢触怒女员工,哪怕是主管也不敢大声斥责女员工,除非是错误很大。若是有谁想对漂亮优秀的女孩子实施什么潜规则,那无疑是自寻死路、自断前程。办公大楼休息间的各种饮料水果,若是行政部人员未能及时补充,男员工只会消耗数量多的饮料和水果。有女员工在,一定会优先让她们挑选完毕。他们最多只会悄悄吐槽一句:在金逹集团才知道什么叫阴盛阳衰。 杜明艳入职有一个半月了,每天都是骑电动车上下班,已完全熟悉董事长助理工作;欧阳雪莲即将被安排回聚义村休长假,高歌既要保护她的名声,也要保护她的身体;谷芬兰已辞职陪伴女儿,其夫欧阳俊专门负责管理工业园区的宾馆、香之都大酒店和老家味餐厅。 后天就要送欧阳雪莲回聚义村,高歌决定将杜明艳的工作落实下来,见高歌叫上杜明艳谈话,欧阳雪莲便去了吴美兰的总经理办公室。 “杜明艳,对金逹集团和自己目前的工作还满意吗?”高歌问。 “谢谢董事长的关心,我非常满意,同时要求自己今后把工作做得更好。”杜明艳坚定回答,高歌很欣赏她这种态度。 “如果经济条件允许,你热衷哪种小汽车?”高歌再问。 “我觉得小菠萝这次买的polo很不错,既美观又小巧还省油,若是明年我的工作能继续让您满意,我也申请贷款买一辆,免得总是骑我妈的电动车。”杜明艳大方回答。 “polo?欧阳雪莲有两辆豪车,难道你不想拥有一辆?”高歌笑问,觉得她有种闪光的个性。 “董事长说笑话了。欧阳雪莲在生活上虽然是我的闺蜜,但她是公主,我是灰姑娘,我怎么能拥有她相同的呢?能贷款买一辆polo,再用两年时间还清贷款就很不错了。我一直认为,一个人必须要懂得摆正自己的位置,要清楚的认识自己。”杜明艳利落回答。 “哈哈,看来你不仅仅是才学满腹、工作能力强,还是一个明白人,我很欣赏。”高歌打开抽屉拿出一串钥匙,推向办公桌对方的杜明艳。“这是一套金逹幸福苑三室两厅两卫的住房钥匙,董事长助理属于高管,因此拥有这份待遇,去财务部交纳两万就行了。只要你在金逹集团工作,就有权一直住下去,但不能作为私有财产留给他人。若是今后金逹集团因故不存在了,住房就会转变成你的私有财产。具体事宜行政部会给你一个圆满解释。噢,对了,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车?” “红色,谢谢董事长。”杜明艳鞠躬道谢后,拿上钥匙喜滋滋地回到了工作岗位。分房?天啦,金逹集团还有如此大的福利,她仿佛提前看到中午爸爸妈妈开心的笑容。 鉴于杜明艳爸爸以前是机械厂的钳工,办公室和人事部将他内招安置在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工作。第二天下午刚上班,欧阳雪莲掏出一串车钥匙交给杜明艳。“明艳,这是我送给你回归故里的礼物,我明天就走了,明年秋我们再见。”姐妹俩随之紧紧拥抱在一起。 明天就要出发了,想起近一年时间儿子和女儿要一南一北的分开,岳母难过得抓狂,不知是留下还是去陪伴女儿。在困惑与矛盾中诱发了间歇性精神疾病,几乎哭闹了一整晚,就要高歌抱着不许离开。赶来的沈秋怡、吴美兰和刘娅翠也是一夜没睡好,都担心妈妈的疾病会复发回到以前。 高歌在快天亮时才抱着哭累的岳母在沙发上睡去,他实在是太累了。沈秋怡她们也是早上七点半才起床,个个精神不振,下楼看到高歌抱着岳母的睡样,又开始担心他会疲劳过度。好在岳母醒后好了一些,能听从女儿欧阳雪莲的安排去洗澡。早上乘出租车到来的谷芬兰,看到高歌如此细心又耐心的照顾岳母,现在又有说有笑的帮岳母吹干头发和梳头,感动得神魂颠倒。这个家伙还真的是好! 岳母清醒了,早餐时批评高歌昨晚不晓得叫醒她上床睡觉,就那么傻乎乎地抱着她在沙发上过了一夜。 “妈,谁让您昨晚给我们说那么多趣事呢,我听着听着就睡了。要不您今晚在聚义村再给我讲讲?”高歌轻言细语道。 “我,我讲什么了?我怎么想不起来呢?不会是说梦话吧?”岳母停下吃饭疑问。众女捂嘴大笑,谷芬兰实在忍不住跑出外面笑了个够。 第六十二章 回到聚义村,在几种方案中岳母选择留在儿子身边,每月来聚义村看女儿两次。综合权衡,她还是离不开高歌,哪怕聚义村有亲家母和爱女,但依然抵不过高歌的分量。 白天有亲家母和女儿陪伴,岳母给了高歌和陪同来的刘娅翠自由时间,只是规定外出不得超过三小时。项峮三月前剖腹产下一位千金,四个月产假还没休完就上了班,小德哥哥也拿她没办法。 德沅金逹分公司就在聚义村附近,高歌主要是想看看项峮,看分公司运作情况属于顺带。德沅分公司已完全变了样,以前的平房向后推移三米修成一栋占地220平米的两层楼,一楼为周转仓库,二楼为办公区和一个小型食堂;以前的杂房临街建成一栋二层楼,下面同样是周转仓库,二楼为四间员工集体宿舍、一间公共浴室和卫生间,楼房位置的调整和花费两万增地,使院子增大近60平米;东南两方为栅栏式围墙,中间全部为硬化草坪,既美观又便于停车。 高歌和刘娅翠走进铁艺大门,值班室保安见董事长到来,急忙立正敬礼。办公区域非常安静也很整洁,财务人员在专心工作;办公室、人事部、行政部、企划部、综合市场部、医药部等留守人员,皆在伏案疾书或是细声商讨工作事宜,董事长路过也没发现;业务部和巡察部是空无一人,看来都奔波在市场和各大药房。 最后一间是经理办公室,当助理起身迎接董事长时,沉浸在工作中的项峮才发现高歌到来。 “你这个负心汉,都快两个月了才来看我。再补我一个红包,不然我就教常娟长大了叫你臭舅舅。”这个成熟稳重充满自信的女子,瞬间就回到往日的单纯可爱。 刘娅翠随即拉着她亲热地坐在沙发上,送上一个给外甥女的纯金锁和一个晶莹剔透的白玉镯。项峮惊喜接过,欣赏一阵才嘟嘴晃脑道:“这还差不多,像个合格舅舅。” “你产假不休完就上班,落下病症怎么办?都四十的人了,还是这么稀里糊涂。”高歌惜爱地斥责两句。 “你就知道说教,德沅市126家大药房、3处工地和楼盘、还有整个医药市场,你让我怎么放心?”项峮气呼呼道。“现在大药房的竞争实在是激烈,省内两家上市公司拼了命的抢占市场,我们最主要旗舰店四周都围满了大药房,最近的一家离旗舰店不足20米。” “你要学会适应这样的存在,不管别人如何,努力做好自己就行了。市场的激烈竞争,也是在自行调整和洗牌,最终是优胜劣汰。”高歌平淡道。“医药市场如何?” “稳定在60%以上市场份额,8大拳头产品依然势头强劲。分公司营业大厅自成立以来,已发挥出良好的推动作用,加上我们优质的送货服务和一流的诚信,认可我们的客户依然在增长中,市内仅剩下的一家医药公司已进入落幕阶段了。倒是一些有后台的游击队对我们威胁很大,使主要医院业务成本和困难激增。”项峮解说道。 “都是正常现象,我还是那句话:做好自己。”高歌说。“晓得广告公司目前怎样?” “情况还好,就是租赁方看到广告公司生意不错,已两次涨价房租。小德打算春节后重新寻找一个稳定场所,免得总是这样被动的任人宰割。”项峮无奈道。 “天下乌鸦一般黑,唯利是图是根本,还是自己的房产可靠。你们商量一下,最好是买断一处地方开公司。还是按以前那样,费用由集团无息贷款,还款日期和方式你们俩来确定。”高歌建议道,项峮听后感动地看了他一眼。 随后聊起家常,项峮说小德哥的儿子常征在本市大学广告专业上大一,属于二本。常征特喜欢妹妹,天天回家陪伴她,小德哥也是对项峮关爱有加,回家就把心思全用在她和女儿身上,晚上从不外出 聊着聊着就过去了两小时,想到家里的岳母,高歌和刘娅翠起身告辞。岳母确实愈加小孩化了,看到高歌回来,撇下家人就飞扑到他怀中要抱抱,娇滴滴说下午要去逛街,晚上还要吃烤串。谷芬兰看着这位刚才还是优雅的姐姐,忽然间就变成一个娇娇小女孩模样,还有那脆甜的撒娇声,乐得她开怀大笑。师母和欧阳雪莲急忙制止,唯恐刺激到岳母。 在聚义村呆了四天,也迎来即将的离别。欧阳雪莲整晚都紧紧搂抱着高歌,害怕明早的分离提前到来,只要一天看不到他,简直就是一种心灵的摧残。 “高歌,我不想和你分开,我回去住在院子里不出门好吗?”欧阳雪莲反悔了,她想一起回永陵,她离不开这个深爱的男人。 “雪莲,我必须要好好保护你,绝不许你受到负面影响和伤害。你不要想着我每月是来几次,应该想着我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只要工作上没什么大事,我一定会来陪你,就在这边家远程办公。”高歌不断地亲抚她说,如同许倩回到怀里赐予他幸福。对这五个红颜知己,他既是赎罪也是更深的爱。 沿途看了几家大药房,又去明东镇察看物流中心运作情况,最后才去子弟学校看望孩子,陪他们度过一天一晚。儿子们个个健康结实,山梅和婉婷漂亮得比花儿还美,两双大眼睛比水晶还亮丽。高歌抱住两个宝贝女儿亲个不停,真希望宝贝们今后都不出嫁,他好宠爱她们一辈子。 校长唐红汇报,镇政府这次是奖励性划给学校30亩地,他们更期盼能有一所重点学校诞生在该镇。金逹集团的介入确实给当地带来了繁荣,有几家企业跟随而来建立了工厂和基地。高歌看了学校新规划图,非常满意新旧地方圆满的连接,觉得原本就是一个很好的整体。300平米的滑板u型槽和旱冰场已确定位置,期末考试完毕就施工修建。 进入新年,金逹集团各个行业捷报频传,仅房地产公司就获利16亿;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年园林公司竟然获纯利6000多万,高歌随即同意园林公司增开第六家绿植花卉店。 梁咏丹交来年终总结,尽管全省大药房竞争激烈,但枫林堂连锁大药房依然盈利1.15亿,为金逹医药公司带来巨大产能。目前,全省枫林堂大药房为1803家,其中411家为合作性质,合作情况良好,双方互利互惠,合作店皆为乡药房。经过近两年一系列调整、设施更新、人员内部消化和停止招人,在店数增加的同时,人员反而减少。现在大店不超过14人,中型店不超过8人,小型店确定为4人,继续实行两班工作制。枫林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总人数为9972人,比前年减少418人。 高歌以前被医药公司和枫林堂连锁大药房人数的迅猛增加而吓到,没想到两家公司提前做了控制和调整,怪不得集团人事总监汇报,金逹集团总人数为人,其中金逹医药公司全省非正式编制的业务员、终端维护员和宣传员有3000多人,员工总数并没突破两万大关。 刘娅翠电话告诉高歌,妈妈今年不要十一家餐饮的钱了,今后也不要,委托她来负责管理。妈妈还建议,不如让所有餐饮店打上金逹标志,最好是纳入金逹集团。高歌咨询了梁咏丹和吴美兰的意见后表示同意,但财务必须和集团分开。待到许婉婷18岁时,就将所有香之都大酒店和老家味餐厅的法人改为许婉婷,这也是对岳父岳母最好的交代。听到儿子做了这样的决定,岳母也不管是上班时间,抱住高歌就亲了几下。 忙完所有,又到该去看望欧阳雪莲的时候了。上次是梁咏丹要求陪同,这次是吴美兰坚持要一同前往,她太想欧阳雪莲了。沈秋怡实在太忙,只能干嚷嚷下次必须要带她去。岳母无所谓,只要有高歌在身边,几个女儿谁去都行。 天气预报连续几天都为晴天,现在有高速公路快捷多了,四小时就可以到达聚义村。高歌想明天上午先去看看爷爷奶奶、岳父、许倩和婉儿,午饭后再回聚义村。 上午九点半,冬阳把董事长办公室照得暖暖的。高歌在平常时,一直不敢带岳母去墓地,也不敢提及亡亲,害怕刺激到她。因为岳母哪怕是犯糊时,去了墓地依然会哭得天昏地暗,现在每一个清明节都是高歌特别为难的日子。岳母真的是可怜,许婉婷在家时,她有时看着外孙女就那么默默发呆流泪。都知道她因为许婉婷想起了女儿,也想起了丈夫,只能快速将她轻轻抱住宽慰。 岳母早就发现自己过度依赖于高歌,慢慢的不再感到羞涩和难堪,因为她清楚这个儿子会纵容她、包容她、理解她,还会给她带来无尽的欣慰与温暖,这正是她渴求的。她也知道自己很过分,破坏和占据了这个儿子该有的幸福时间,可自己就是做不到放开他。不然,那种透心凉的孤独感就会马上袭来,让自己如坠冰窟和身陷绝境。 阳光也让墓地逐渐温暖,让墓前的鲜花如同重获生机,尽显艳丽、吐露芬芳。高歌像是又听到许倩的琴声、看到婉儿的笑容、感受到岳父的关爱、体会到爷爷爸爸和奶奶妈妈爱的赐予。墓前的他,深感自己渺小无能,既无法让长辈们长寿,也无法呵护住最爱的人的生命。只有面对他们,才会发现自己也是孤寂的,是一种挖心痛的孤寂,还有一种难以表述的忏悔。 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和今后该怎样才对呢?他点燃香烟面对亲人思考 回到办公室,已快到中午下班时。梁咏丹、刘娅翠和沈秋怡都来了,岳母与她们相谈甚欢、笑声朗朗,杜明艳也加入到其中。见儿子回来,岳母撇开众女飞扑到儿子怀里,高歌双臂托抱起岳母在阳光里旋转。岳母微闭双眼贪吸着丰盛的温暖与幸福,再回赠给儿子一个甜甜的、满满的母爱亲吻。 彭大喜和嫂子昨天已回家,彭大喜电话邀请他们去园林场吃午餐。又是两个多月没见面了,不知这两头驴又去了哪些地方。听电话里提及到云南洱海,岳母心动了。 “儿子,雪莲现在还能外出,这次不如接她一起去云南度假,我想去云南。”岳母娇滴滴说。 “妈,雪莲目前是处在非常时期,路程太远难不保会出现意外,我们到今年秋季时再一起外出好不好?”高歌劝阻道。 “妈妈乖,妈妈听儿子的。”岳母的话引起哄堂大笑,这实在是太反向了。 高歌毫不顾忌这些,继续托抱住岳母柔声说:“妈,我们下班,去园林场吃饭。” “你要那个花和尚给我做刀拍黄瓜,他就会做这一道菜,笨死了。”岳母娇声打趣道。 哈哈哈,杜明艳也忍不住跟着大家笑,高歌估计彭大喜这时正在不停地打喷嚏。活该! 第六十三章 彭大喜和嫂子这次是属于所谓的“静游”,在云南香格里拉、洱海、腾冲和xsbn四地各停留半个月。大家都没了心思吃饭,争相翻阅他俩数码相机内的照片和摄像机内的画面,见大家兴趣盎然,高歌决定今年八月时带她们去云南玩个够。 嫂子很久没回聚义村了,这次坚决要和大家一起回娘家,也想顺带看看她的父母、哥哥姐姐和妹妹的现状。五年前,家里拆迁后,嫂子的父母住进了安置房,哥哥姐姐和妹妹在她的资助下都买了房子,生活大有改观。遗憾的是三个侄儿侄女读书都不理想,没有一个考上大学,远不及儿子明明有出息。 嫂子马月娥从小到大没受到父母和哥哥姐姐多少关爱,但还是给了父母20万防老,必定两老还有退休工资和医保。至于哥哥姐姐和妹妹,每人给10万了事,不希望娘家人过于依赖她。都是有手有脚的人,凭什么不靠自己? 刘娅翠自从那年回家转户口后就一直不回家,也不许别人提及。因为那年,她身上的钱被哥嫂和婆家打劫一空,路费都差点不够。离家那天,嫂子还把她的项链给扣了;秀秀也是如此,每次回家,父母就为三个哥哥向她要钱。婚前和林峰回去时,父母还对林峰张开大口要30万彩礼,气得秀秀当时就拉着林峰离开。 正因如此,高歌也理解了嫂子、刘娅翠和秀秀,不再督促她们回娘家看父母,也不提及这些烦心事。 欧阳雪莲已显怀,人也白胖了一些。戴着绒线帽、身穿深红色羽绒衣和白色休闲鞋,站在阳光中,一脸幸福的笑容更是妩媚动人。下车的高歌走上前就将她托起,欧阳雪莲毫不顾及众人围观,两手勾住高歌的脖深情地吻了上去。见女儿陶醉在幸福中,谷芬兰所有的担忧荡然无存。一旁的谢兰芝羡慕得流泪,渴望一生能有这么一次就足够了,只是一次都不行。任国梁,你的尊严可真是害苦了我,她默默心怨道。 照顾女儿的谷芬兰每天安排得非常仔细,鸡汤、鱼汤、骨头汤、红枣桂圆荔枝汤、鸡蛋羹、水果羹、莲子银耳枸杞羹等轮回变换,把欧阳雪莲养得白白胖胖、脸蛋红润、眼亮唇艳。才进屋坐下,一大锅冰糖银耳莲子枸杞羹被瓜分一空,意犹未尽的嫂子和吴美兰还吃了一小碗瘦肉杂粮粥。 有高歌在,岳母自然是将爱女搂在怀里诉说衷肠与思念。她不再有雪莲称呼,只有倩倩了。谷芬兰也不计较,只要女儿开心就行,她也喜欢上这位单纯幼稚的大姐,同情地理解她对高歌和女儿的严重依赖。 彭大喜特钟爱聚义村对面的烤串和卤串摊,每晚都要拉上大伙去对面棚里吃串喝啤酒闲聊。欧阳雪莲只是凑热闹陪大家坐坐,偶尔吃两串绝不会多吃。大门正对面的男摊主很特别,不仅相貌英俊斯文,做事麻利还讲卫生。大大卤锅内品种繁多、香飘四溢,卤串足量、美观、味道也好,做工也很讲究。两天后,他的摊位就成了大家的固定去处。 最后一晚光临时,发现摊位多了一位漂亮小女孩在帮忙。她头戴白色棒球帽,身系白色卫生围裙和淡黄色袖套,忙而不乱、有条不紊的操作,深得客人喜爱和夸奖。吴美兰、谢兰芝、欧阳雪莲和嫂子也是欣赏有加,吃卤串时打量她好几次。 小女孩十二岁样子,接人待物彬彬有礼又不失活泼,声音特好听。高歌因为她不知不觉想起几个宝贝女儿来,孩子们后天就期末考试完,家里又是大团聚了。明明他们应该放假了吧?高歌想着。 喝酒聊天中,高歌无意看到暂时休息的父女俩很是亲热,男摊主抱着女儿不知给了她多少个亲吻。旁边桌的人喊着加卤串和啤酒,小女孩单独操办,让爸爸多休息一会。该桌的三男三女实在是太吵,大哥郑大牛担心会影响到欧阳雪莲,恼火地瞪眼说了他们一句。也许是发现他们有些过分,六人的声音调小了很多。 没多久,这六人起身离开,总共消费87元,可留下买单的男子只给80元就走了,弄得小女孩拿着钱委屈地看向爸爸。男摊主笑笑地过来抚摸一下女儿的头,收起80元就开始清理桌面,小女孩帮着归置啤酒瓶,随后拿起扫帚谨慎打扫地面垃圾,这个细节引起了谢兰芝的好感。 点的卤串已被消灭光,女士们都不再吃了,只是嫂子加了一串卤炸豆腐,大哥二哥各加两根卤猪尾,高歌和彭大喜加了一边卤猪蹄继续喝着啤酒,收拾好的旁边桌又迎来一对温文尔雅的情侣。快晚上十一点时才结束宵夜,小女孩有点担心地报出消费额为148元。彭大喜是粗中有细,又细中有粗,先拿出150元叫小女孩不用找零,再拿出100元说是给她的奖励。 哪知嫂子看到后狠打了他的手,骂道:“你才是250呢!个蠢男人。”随即在他钱包里再抽出一张百元币,陡然温和地给了小女孩。 反差让小女孩一时发愣,反应过来后立刻将200元退给嫂子。“阿姨,谢谢您。我爸说过,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不能贪不义之财。请您把钱拿好,2元零钱我马上找给您。” 见她坚持,谢兰芝一把将她拉住。“小姑娘,这是对你的奖励,不属于不义之财。你的优秀就是价值体现,你应该永远保持它,今后一定要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小女孩为难地看向爸爸,斯文淡定的男摊主对女儿点头同意,再对这桌人挥手致意表示感谢。这种无言的交流凸显出他的非凡,彭大喜碰了碰高歌,意思是提醒他关注对方。 谢兰芝与小女孩蹭了蹭脸才离开,母性泛滥的吴美兰却是狠狠亲了小女孩两口。走进聚义村大门,彭大喜牢骚说:“我怎么做什么事你们都认为是错的呢?” “这还不简单,因为你是一点五呀。”高歌不屑道。哈哈哈!都知道一点五的典故,个个大笑不止,彭大喜气得无力骂人了。 明天又是离别,欧阳雪莲不再难过,她知道不多久深爱的男人会再次到来。在高歌怀里,在他的爱抚下,寻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美美地睡去。 金逹子弟学校小学部已考试完毕放了假,弟弟妹妹都要等哥哥姐姐明天考试完再一起回家,所以高风、高剑和许婉婷在学校停留两天了。都说豪门家庭的孩子都是自私自利、勾心斗角、唯利是图、心狠手辣、笑里藏刀之流,高歌根本就不担心这点,他太相信自家的孩子。他们之间浓浓的亲情和相互关心、相互关爱、相互帮助、相互团结、相互谦让的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学校外,打桩机已到位;学校内,滑板和旱冰综合场地已分类堆放好建材,统一后天开始施工。外面是建好楼房基础和平整好场地,校内滑板和旱冰场是尽量在假期内完成。次日下午,两辆面包车驶离明东镇快速向永陵市驶去,两小时后顺利到达永陵市。 家里再次热闹得不行,岳母和孩子们逐个亲热,最后紧搂住许婉婷不放。梁咏丹和吴美兰配合保姆做晚餐,早准备好的菜只是加工一下即可。高歌脑子里总是浮现那对父女的身影,冥冥中仿佛他们是离散又错过的亲人一般。感觉?有时的感觉不就是这种无声的肯定吗?这世上有的人不就是一见如故或一见钟情?比如任总、许倩、刘娅翠不就是如此吗?他觉得下次回聚义村时,很有必要多与这对父女接触和深入了解。 孩子们全回家了,孟芳的女儿宋欣怡还有新女儿任珍也随明明他们一起到来。当晚,孟芳和宋东升的共同电话质问高歌,怎么在短短时间内就把他们的宝贝女儿给拐跑了?高歌反问:他们不是在你们家呆了几天吗? 家里令人头疼的事情出现,孩子们在明明和蓉蓉几个大孩子带领下,开始了英语交流。梁咏丹、吴美兰和沈秋怡紧随加入,刘娅翠跟着鹦鹉学舌,家里一时间仿佛搬家到了美国,丢光英语的高歌只得仓促应战。 高歌知道孩子们是为了暑假去加拿大做准备,找不出反对理由。只是岳母不耐烦了,在一天午餐时拍桌怒吼:“怎么一个个突然就变种了?中国人在中国就给我好好的说中国话,别叽里呱啦的说鸟语,想说就等我不在家时再说。” 冷静下来的岳母又觉得自己实属武断专横,马上知错就改的转变了态度。“我,我的意思是吃饭时不要说英语,会影响到吃饭。”这理由似乎勉强过了关。 集团办公大楼南侧的大型公用地下停车场已完工,整体配套园林工程效果图也被通过,针对办公大楼前圆形草坪,大家总觉得除了国旗和企业旗杆外还欠缺一点什么。有人提议来一尊艺术雕像;有人提议设一座伟人铜像;有人提议建一组喷泉带锦鲤池;有人提议立一块大理石,再刻上名人诗赋 高歌为此事考虑了三个月时间,一直无法确定该增添什么,既然没有理想的方案,不如就按原样算了。草坪上有国旗和企业旗帜飘扬,也是一种文化与精神体现。 一天下午,叶涛喜冲冲进来直嚷嚷:“高歌,有了,有了。你看看我的设计。”说完就在办公桌上铺开他的设计图。图上是一大块自然形状的岩石,上面是国父孙中山先生亲笔所书“天下为公”四个大字。 “天下为公,天下是大家的天下,金逹集团是属于每一位员工。言简意赅、寓意深刻,企划部再以这四个字作进一步阐述,使我们的企业文化更加丰富多彩,促使集团上下团结一心、奋发图强。”叶涛几乎是眉飞色舞地说道,他实在是太满意该方案。 “这是一大块花岗岩天然石材,最厚处约1.6米、最薄处约0.9米;长度约3.8米、最高处约2.2米、最低处约1.5米,非常适合雕刻这四个字。我和卖石材的老板已谈好,若是按要求刻好字包安装,12万即可。关于字的颜色我认为蓝色好,显得庄重肃穆。” “我同意。这样吧,此事可以交给企划部和行政部落实,办公室配合,你就不必再去忙这些琐事了。”高歌说。 “天下为公”所衍生的企业新文化开始在全省传播,“金逹集团是属于每一位员工”这一企业理念被绝大多数员工所接受。没想到极个别员工引申强调:金逹集团的财富是大家共同创造,企业应该将60%的利润分配给大家,40%用于企业积累,让剩余价值多数回归员工;员工福利住房应该取消交纳两万入住,每月也不应该收取500元房租、物业管理和卫生综合费用;员工孩子上幼儿园和子弟学校应该全免费,不该交纳一半学费和生活费;各公司食堂也应该实行免费制,取消收取早餐3元,中晚餐5元的规定。 集团人事部和办公室非常重视,马上对全省近两万名员工调查了解,发现持该观点和说法的员工有63人。人事部随即对这63人专门发文,对他们的想法与说法表示理解,支持他们辞职去寻找能满足他们条件的企业就职,并祝福他们能如愿以偿。 第六十四章 63名有想法的员工仅在一周内离开,他们不是辞职,而是被各分公司员工集体赶走,愤怒他们丢了分公司的脸,给分公司抹了黑。 金逹集团的待遇和福利还要怎样?每年底,各种各样的补贴加年终奖拿得人都发懵,签字数钱都手痛。每年三八妇女节、清明节、五一节、六一节、端午节、中秋节,哪次不是500和1000的发?每年的高温补贴都是按照公务员标准来定;结婚有住房又有一万红包;女员工生孩子也有5000慰问金,双胞胎为一万;孩子考上大学奖励5000,考上重点大学奖励一万;优秀员工还连带父母获得奖励等等。难道这些还不够吗?真是贪得无厌、欲无止境,简直就是企业动摇军心的害群之马。 高歌对此事看得很淡,只是要求自己应该做得更好一些。他确实考虑过住房和吃饭免费制,但这样造成的负面影响实属过大,只能以补贴形式替代,没想到还是遭到极少数员工的不理解。有人说对员工太好是属于培养惰性,最终危害企业的发展与稳定。高歌不同意该观点,保持着原有的初衷,尽可能让所有员工生活在小康之列。 十年多来,高歌从没有过度奖励创业元老级人物,也没给他们配车,哪怕是欧阳雪莲拥有两辆豪车也没使他们议论和不满。钟华是2010年买了一辆bj现代;项峮受许倩影响,五年前买了一辆红色马自达;叶涛很随意,前年买了一辆比亚迪代步;朱相源则是开着肖彩云给他的蓝鸟,那是她讨厌这辆彭大喜所买的车,但她倒是不讨厌彭大喜离婚时补偿的宝马。总之,大家都是自行买车,无人提及需要集团来给他们配给。 高歌细算一下,像朱相源这些元老级高管,怎么也该有百万以上存款。哪怕是中层元老级管理者,拥有百万存款也应该是不足为奇。 看着高歌陷于沉思中,董事长助理杜明艳偷偷的欣赏了几眼,这个男人确实属于魅力四射。难怪陈婷那帮优秀女提醒她,切不可关注和欣赏高歌,不然就会步入痛不欲生。以前在上海刚立足时,得知闺蜜欧阳雪莲去了殡仪馆工作,为她悲伤得哭了几晚;后来又听她讲爱上了一位丧妻大叔,她简直是难以置信,怀疑闺蜜的智商是不是因为生活挫折导致退化。 再后来,又得知她成了婉儿公主。她痛心失望认为,一向洁身自爱的欧阳雪莲竟然也抵不住金钱与权势的诱惑,随波逐流步入到小三行列。她劝导过,也大骂过,但无法阻止心目中纯洁、美丽、聪慧、可爱的小天使步入社会肮脏的泥潭。从此,她在电话里出现了讥讽和淡淡的鄙视,还不可饶恕地斥责她主动去“勾引”董事长。 可自己呢?在茫茫大上海奔波四年,逐渐感到孤独与身心疲惫。理想全成了泡影,希望化成了烟云,上万的月薪也带不来生活的宽松与快乐,只得带上行囊逃离大上海。 她知道欧阳雪莲已怀孕,没想到还坚持到火车站接她。看着她全身名牌和旁边的豪华奔驰,她真想面对面的讽刺她。哪知她的眼神还是那么的清澈,笑容还是那么的纯洁,拥抱还是那么的真挚,表情还是那么的淡定。才说几句话,自己的想法与观点就发生了异变,思维和判断也跟随她的言辞走了。 她更惊异地发现,欧阳雪莲并不在乎什么豪车、各类名牌消费和公主称呼,而是真心真意、心满意足、死心塌地的爱着高歌。他难道真值得欧阳雪莲这样痴迷吗? 杜明艳现在彻底明白了,这个男人绝对值得深爱。他是那么的英俊坚实、气宇轩昂,像一座温暖挺拔的大山,如果不被他着迷,那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他的魅力就像是个巨大的旋涡,可轻易将人强力吸入。假如他能给自己一个暗示,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投入他怀抱,也会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奉献给他。哎呀,不能再胡思乱想了,杜明艳猛晃了晃头,努力让理性恢复。 她这一系列动作打扰了高歌的凝思,也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昨晚没休息好?去休息区喝杯咖啡提提神。”停止思考的高歌误解的关心一句。杜明艳羞慌起身,快速去了员工休息区,如同一位偷窃未遂幸运逃脱的小偷。 漂亮秘书进来,动作轻微地给董事长冲好一杯牛奶呈上。“董事长,到喝牛奶的时间了,您慢用。”随后轻步离开。 自从三鹿事件以来,家里和办公室的奶粉全换成进口奶粉,集团互爱会因此每月给哺乳期女员工发放1000元奶粉补贴,直到孩子满两周岁。金逹子弟学校,由校长唐红亲自对比国内三家知名企业奶粉取样检测单,最终确定检测数据最好的奶粉品牌作为学生专用。 本打算春节前看一次欧阳雪莲,无奈年底的应酬和五花八门的会议太多被取消,欧阳雪莲很理解,一再叮嘱高歌要注意身体。作为地方重点企业和纳税第一的金逹集团董事长,自然是凸显重要,实在推卸不了的也只能出席。 眨眼间就到了腊月二十六,尽管省城的孟芳和宋东升n次来电话催,可怎么都赶不走宋欣怡。她反还耍赖,要和大家一起回聚义村过春节。头痛的是岳母总爱抱着她鼓励耍赖,一次次一千两千的给钱,要她多买新衣服迎新年。不想孟芳的催促电话又来了,百口难辩的高歌拉上宋欣怡就将电话塞给她,母女俩一个发怒一个耍赖的说了半天,说不过女儿的孟芳只得妥协,约好初二时在聚义村见面。 当晚,因为沈秋怡带来一叠办好的护照,家里再次沸腾。任珍、宋欣怡、思思跳闹也要办护照,也要去加拿大。高歌粗算一下,妈呢,暑假有11人去加拿大了,会给亨利先生添麻烦吗?他不得不委托梁咏丹打电话问问。对方是女主人珍妮弗接的电话,得知夏季有11位小客人来访,欢喜得感谢上帝,充满期待的承诺将做好迎接准备,一定让孩子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腊月二十九临近午时,三两面包车抵达聚义村,老村长家前坪热闹的不得了。高歌抱住欧阳雪莲爱抚;师母关心询问亲家妹妹这些天的情况;姐妹们亲热在一起叽叽喳喳;男孩子缠着大伯和二伯下午就学骑马;围观的村民建议老村长明晚就聚会,师父大笑地答应。 晚餐时间,孩子们都没了胃口,喝着藕汤谈论下午学骑马骑牛的趣事,见刘娅翠和吴美兰催促他们吃饭,晓月姐笑道:“还吃什么饭?一个个把聚义村的糕点都装满了。高歌,你们明天就安安静静呆在村里,大哥把烟花炮竹全准备好了,杂房里码得满满的。噢,高虹和江伟明晚过来。” “歌儿,晚上你去谢兰芝家坐坐,劝她们母女俩明天开始来这边家吃饭,一起吃年饭热闹,别再孤单单的。”师父提醒高歌,也心疼这个女儿守寡的孤寂。他和师母何尝不知道这个女儿心里只有高歌呢。 欧阳雪莲和师母做足了岳母的工作,再要高歌单独去谢兰芝家,高歌也想利用这次回家机会好好劝导嫂子谢兰芝放下过去,不然任总会难以安息。 谢兰芝感觉高歌今晚会来,与女儿任珍等待着他,听到敲门声,谢兰芝立马起身去打开大门。见到高歌,她顾不得女儿在旁边,扑在他怀里嘤嘤哭泣。她恨任国梁以前过于注重尊严,也恨自己当今不能敞开去爱这个男人。她既怀念亡夫又深爱着高歌,可又不能破坏美好的一切,只能承受无名的煎熬。 “嫂子,现在都好了,你也该放下大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你还年轻呢。”高歌安慰道。 “谢谢了,有你今后照顾我们母女俩,我还奢求什么呢?”谢兰芝离开高歌的怀,牵着他和女儿一同坐在客厅沙发上。高歌仔细打量着这个干净整洁的家,发现实在是没什么可添置的,只得要嫂子和任珍过两天一起逛街时多买点衣装。 谢兰芝什么都不缺,只想要他送一套铂金钻石饰品,高歌马上同意。陪母女俩开开心心聊了很久,谈笑间,谢兰芝非常支持女儿暑假时去加拿大,鼓励她多走出去拓展视野、增长见识,最后答应高歌这些天回父母家吃饭。 离开的高歌漫步在回家路上,村里的几条狗不知何时跟着他撒欢,望着天空几颗璀璨的寒星,感觉它们就是张爷爷、张奶奶、岳父、任总、许倩和婉儿对他眨眼微笑。村对面那个卤串摊还在营业,大棚内传出彭大喜招呼孩子们的吆喝声。那个小女孩在吗?她应该还好吧?高歌边想边走进房门。 父母和兄弟姐妹基本上都在堂屋内看电视聊天,只少了彭大喜和嫂子,孩子们全不在家,都跟着他俩去了卤串摊。师母要高歌管管孩子,别整天不正常吃饭,又骂了几句晓月姐,骂她下午不该让孩子们吃饱糕点。岳母不管这些,两手拖住儿子坐在她身旁,随后问他谢兰芝母女明天会不会过来吃午餐?岳母也是很同情和喜欢谢兰芝母女俩的。 吴美兰告诉高歌,陈婷和女儿已随贺军来了婆家,可能初二那天会来聚义村。她女儿在新西兰已读大二,这次是特意回国陪妈妈过春节。“唉,陈婷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要能力有能力,可怎么还是要面对婚变的结局呢?”吴美兰很不理解。 “各有各的幸福,各有各的苦楚,哪能什么都说得清道得明?还是各自珍惜当下吧。”高歌说,随后又长叹一声:“唉,真希望谢兰芝今后也能找到爱的归宿,这样我就对得起任总在天之灵喽。”高歌说完,疲惫地倒在沙发上。 岳母见状,非要将他搂在怀里休息,她那种玩家家的趣样引得大家笑声一片。“你们笑什么?他是我儿子。”哈哈哈,笑声更大了。 20多个孩子闹哄哄进来,去杂房拿足烟花炮竹就一哄而散去了荷塘,跟来的嫂子不停地数落彭大喜,骂得他搭耸着脑袋进门不语。 “又是怎么了?”躺在岳母身上的高歌坐正问。 “我暗示他给小女孩一个红包,可这个笨蛋却给她一个2000红包,吓得两父女拒绝接收。这家伙怎么就不懂得才相识不久,最多只能给500呀。”嫂子气呼呼道。 “你干嘛交给他如此艰巨任务?不知道一点五哪怕是四舍五入也是二吗?”哈哈哈,高歌的调侃让家里笑声如潮,见女儿欧阳雪莲笑得前俯后仰,谷芬兰急忙搂住了她,师母也起身扶着她抹了一把笑泪。彭大喜干脆蹲在墙角更二了,大有一种让你们笑个够的高姿态。 第六十五章 聚义村年聚会是岳母最喜欢的,因为有太多的同辈宠爱她,晚辈待她也是特殊的尊重。这三年来,别说有人嘲笑她,哪怕是背后议论都是小心加同情。姐姐高虹是第一次经历,夫妻俩被这里浓浓纯真的亲情深深感染。初来乍到的宋欣怡也是一样,感觉这里仿佛是另一个国度、另一个世界,发自内心的爱上了聚义村。 一番番推杯换盏、一片片欢乐祥和,兴致盎然的大哥郑大牛给高歌介绍,聚义村所属的两家超市、两所武校、聚义村大酒店、聚义村糕点坊和村里农家旅游观光,每年除开两次分红和各项费用外,还有一百多万净得积累。目前,公司账户上有近1.3亿元,他很满足这种人人平等、家家小康的现状。 从大年三十到初一晚,高歌不停地回复祝福短信,小可爱付小燕还发来几张带父母自驾游的照片,每张都是调皮的怪样,甚是可爱。高歌只是遗憾,不再有任总的短息祝福了。为避免高歌回复短信影响交谈,吴美兰和刘娅翠轮番替代此工作。 家里和村里的孩子实在太多,大的沉浸在骑马骑牛的欢乐中,小的全集中在荷塘四周燃放烟花炮竹。许婉婷去哪里都要带上妹妹林碧玉(秀秀女儿),常常在玩闹中让妹妹坐在草地的衣上就忽略她了。走路还不太稳的林碧玉因为好奇一切,不知什么时候去了荷塘边,反正玩疯的哥哥姐姐没一人发现。一个没站稳,林碧玉滚落到荷塘里。 哭声和狗叫声响起,循声看见妹妹在荷塘边泥潭中大哭挣扎,许婉婷和英英被吓得尖叫。万幸的是因为前段时间挖偶,荷塘边沿只有少量的水,一位哥哥冲过去很快将林碧玉抱上来。还好,妹妹只是脸上和身上有太多的泥,并没有浑身湿透,但回去挨骂是避免不了的。 秀秀和林峰赶忙帮女儿洗澡换衣,高歌只是严肃提醒女儿要尽到当姐姐的责任,不能因为贪玩而忘记照顾妹妹。婉婷虽没挨骂,但还是心有余悸和内疚的在妈妈欧阳雪莲怀中大哭了半天,本是生气的岳母也没了责骂心思,抱过她安抚和灌输安全常识。 虽然还是阴天和偶尔的零星小雪,但初二的聚义村不仅迎来游客,也迎来贺军、陈婷一家和宋东升、孟芳夫妇俩。下车的东东就去找哥哥学骑马,陈婷的女儿叫完一圈长辈便追随而去,梁咏丹大声叫东东让宋欣怡回来。 在堂屋落座客套完毕,高歌发现孟芳心事重重样,知道她想单独谈谈。见气喘吁吁赶回家的宋欣怡和爸爸妈妈亲热完,高歌提议去外面走走。宋欣怡感知妈妈是向叔叔谈及外公和姨姨的烦恼事,不愿参与也不想听,挽着爸爸间距他们一段距离,津津乐道的向爸爸介绍聚义村。 “唉,幸亏我和宋东升在三十下午回了德沅,不然爸爸就孤身一人迎新年了。家里的保姆腊月二十九回了家,孟玲到今天也没出现,不知她忙些什么,或是去了哪里。”孟芳说着就哽咽了。 “爸爸真的好孤独,因为孟玲频繁更换男朋友引起太多非议,他都不想见任何人了,就闷在家里不出门。昨天他还谈起你,说你是个很好的人,只恨女儿没有珍惜。我和宋东升没谈我们之间已有了交往,不想让他知道你的现状,主要是不想让孟玲知道,免得给你引祸上身。” “老人家身体怎样?”高歌问。 “主要是心情不好,我担心长此下去会引起疾患。”孟芳说。 “需要钱吗?比如说送他去最好的养老院,我可以负责所有费用。”高歌说。 “爸爸怎么会差钱呢?如果不是孟玲经常找他要钱,他的退休工资无论怎样都花不完。他现在都不想见人,怎么会去养老院?要是孟玲能给他一个安宁,他何尝不能开开心心的安度晚年,不经常去参加老干部的活动?”孟芳痛心道。 “现在是接他去省城他不同意,担心孟玲捣乱会影响到我们家的和睦。唉,我都想提前退休回家陪他算了。” “别一厢情愿的乱想,就算你提前退休,你离得开宋东升吗?你愿意看到他下班回家孤零零一人吗?我看最好的办法还是做通爸爸的工作,让他放下女儿带来的烦恼,去融入到集体中。”高歌说。 孟芳觉得很渺茫,惆怅迷惘的看向灰蒙蒙天空。夫妻俩因为不放心父亲,怎么也不愿留下吃午饭,带上女儿回了父亲那。 高歌虽然同情理解,但不愿受到负面影响破坏家里的春节祥和,调整好心境便与家人们亲热在一起。姐姐高虹嚷着弟弟去拔萝卜,她中午想吃腌制萝卜条,还要带上一瓶回家,这也给陈婷与贺军带来一次拔萝卜的乐趣。 次日上午,宋欣怡就打的来了,进门就咋咋呼呼吐槽外公家一点味都没有,死气沉沉的让人受不了,她都快闷死了。听她满口不吉利的一派胡言,岳母伸手就打了她两板屁屁。宋欣怡双手捂住身后,急忙跑向屋外去寻找任珍、蓉蓉和诗雨她们。 雪大了一些,北风吹得雪花一会儿横向、又一会儿旋转落下。外面玩的孩子忽然全没了人影,不知躲在哪里或是去了谁的家。大侄儿丁丁引领几个弟弟绕村道骑马小跑,五匹马儿的蹄声很有节奏的哒哒哒地响着,山梅、思思、高风和高剑,骑着四头水牛由村里两个男孩子牵着漫步,引得一些游客的小孩子驻足羡慕、跃跃欲试。 看见高歌他们出来,几个孩子一起大喊:“爸爸、妈妈,我们都学会骑马骑牛了。”高歌知道这都是受到了卡玛拉的影响,开始考虑下半年是不是该把马买回来养在园林场,再配套建一个马厩。家里这么多孩子,怎么也要买上十匹才够,至于买什么品种到时再定。 到了晚上,小雪已停,风也弱了,但还是寒意袭人。饭后散步的一行人路过聚义堂时,被村民拦进去喝茶聊天,聚义堂也跟随多了两个大火盆,让人宛如直接跨入春季。聊天刚有了热度,孩子们就兴奋涌进来相告:“爸爸,村对面的卤串摊开业了,岚溪她爸爸刚搭好棚子,我们还帮了忙。” “今天不才初三吗?那个女孩子叫岚溪?”高歌问。 “是的。她爸爸叫夏文海,她叫夏岚溪,她妈妈一年前离家去了外地。”许婉婷一口气抢答完。 哟呵,看来这两父女还真是有故事,高歌心语道。机灵的孩子们在聚义堂什么都不吃,看了一会大屏电视,又一起玩火欢闹一阵,再去外面放了一会烟花炮竹,便呼地闪离没了一个人影。师父师母两人进来就问高歌:“幺儿,都快九点了,一大群孩子怎么全跑了出去?你是不是要他们去买东西?聚义堂能缺什么?” “爸妈,他们是去卤串摊大棚里玩,可能是和那个小女孩混熟了。”高歌笑答。彭大喜开始坐不住想起身离开,被嫂子横眼佯打了一下头,逗得满堂人大笑。他倒是越来越爱享受嫂子的虐待,嬉皮笑脸道:“嘿嘿!我,我只是想出去抽支烟。” “抽烟还出去干嘛,不嫌冷得慌?我们不介意,你们就在大堂里抽。”一老者说。 继续聊天到十点,高歌觉得该送宋欣怡回家了,便带上众人与乡亲们告辞。只要他离开,除了师父和师母,家里其他人谁也坐不住。一起乐呵呵地还漫步在回家路上,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进村停在家前坪,没想到宋东升开车来了。 见一队三五成群的人走近,他打趣问:“哎,你们这是散步还是在行军?家里都空了。” “刚才去了聚义堂热闹一会,我正准备送欣怡回家呢。”高歌说。 “我知道你们会去哪,我都听到孩子们的吵闹了。高歌,我难得今晚自由,咱们好好喝喝怎样?” “哎哟,那感情好。”宋东升的话才落音,彭大喜就急不可耐了。高歌让他们先去卤串摊大棚,他去屋内拿两瓶好酒。 卤串摊大棚内会有大大小小30个孩子,三个桌子拼成一长条还不够坐下。见村长家的人来,村里的孩子全起身去了一旁吃卤串,只留下家里的丫头小子。 “怎么才初三就出摊了?”拿酒进来的高歌对男摊主招呼问。 “在家也是无聊,不如安排好父母带女儿出来散散心。何况春节期间没人收费,算是净赚了。”男摊主坦然道。高歌也被满棚的小客人吓到,没想到会有如此多孩子在这。见村里一大男孩要买单,他连忙制止,再让他们带足卤串早点回聚义堂。 几个爷们一桌,女士和孩子们为两个拼桌,高虹非要与弟弟坐在一起,岳母只好带欧阳雪莲去了邻桌。没人饿了,只想图这个热闹氛围,一大帮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彭大喜刚打开酒盖准备倒酒,只见晓月姐急匆匆跑进来。“雪莲,你的好姐妹来看你了。” 好姐妹?不会是杜明艳吧,她怎么? 高歌呵护着欧阳雪莲随晓月姐返回,几个好奇的紧跟在后,自然是少不了爱吃瓜的彭大喜和嫂子。看到停在黑色奇瑞旁边的新polo,还真是杜明艳来了。堂屋内,二嫂陪着杜明艳,大嫂在厨房给她张罗吃的。望着回家的闺蜜和高歌,她就像一个迷失回家的孩子扑在欧阳雪莲身上委屈得大哭。 “你看看你,怎么一个人开车来呢?都晚上十点多了,出事了怎么办?”欧阳雪莲心疼道,给了她一个关爱的亲亲。 “我下午两点不到就出发了,不知怎么回事,我竟然错过了德沅市的出口,只好在四十公里外的出口下了高速。天快黑了,那个大圆盘绕得我晕乎乎的,使我走错方向去了县城。我好害怕,在县城花了300块请一辆摩的引路才顺利到达。” 待杜明艳娇娇哭诉完,大嫂已端来一小碗瘦肉香葱蛋炒饭和一碗菠菜肉末汤,饥肠辘辘的她顾不得吃相,大口大口的猛吃。 “慢点吃,别噎着了。你来看我,应该提前打个电话呀。走错了路,干嘛不及时通知我们?我们好派人去接你呀。真是个糊涂虫!”欧阳雪莲坐在她身旁怜爱地骂着,又觉得很是好笑。 “我怕你不同意我来,后来又怕你骂我,所有就这样咯。”杜明艳面对闺蜜嘟起了嘴,那萌样有趣极了。高歌倒是犯疑:这丫头是怎么在上海滩闯荡四年的?高速公路出口一公里外就有明确提示和引导,怎么会错过呢?她一人在上海时,有没有因为走错路掉落过黄浦江? 一旁吃瓜的彭大喜忍不住说:“你,你还真是一位、好司机。”哈哈哈,杜明艳也跟着喷饭大笑。 听说要去吃卤串,她加急扒完蛋炒饭率先拉起闺蜜就走。出门,她抚摸一下欧阳雪莲的肚子问:“雪宝宝,你的肚肚好像不怎么大嘢?” “傻瓜,才五个月呢。”欧阳雪莲羞涩道。 因为是春节期间,卤串摊素菜多荤菜少,好在有几个爷们喜爱的卤猪蹄、卤猪尾和卤猪肺串。在觥筹交错中,高歌特意打量几眼淡定的男摊主,愈发感到这对父女与自己缘分不浅,他打算明晚与他打开话题。 第六十六章 初四上午过了十点,太阳终于撕破积郁几天的阴霾,给人间带来明媚阳光与初春的温暖。 连续两天是安排在谢兰芝家吃午饭,谢兰芝、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和晓月姐两口子,忙着在客厅挪地方摆放好三个大圆桌和在厨房准备饭菜,其他人都坐在外面房廊和花园草坪喝茶晒太阳。杜明艳哪还有心思陪闺蜜,和家里几个大女儿不是疯到油菜地、荷塘边、果树林,就是在水渠边与鹅鸭对话。跟着羊群欢跑一阵,也嚷嚷着要明明他们教她学骑马,最后被山梅安排她先学骑牛。 看着一上午没消停的她,岳母笑问大家:“这丫头是来看雪莲的吗?”逗得几个女儿开心大笑,随即一起走向草坪翩翩起舞。 她们在阳光下真美,洋溢着春的艳丽。沈秋怡虽有了46,依然风姿卓越、妩媚动人;刘娅翠最小,比许倩还小四个月,可也有35了,还像是当年悠阳市那样年轻貌美、清秀婀娜;吴美兰和梁咏丹已是36,端庄优雅、文静甜美有增无减;倾国倾城的欧阳雪莲因为当了准妈妈,多了女人的成熟与风韵。她们有很多共同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豁达开朗、才貌双全。正因如此,岁月无法给她们留下痕迹,让她们继续着丰满窈窕、肤白光润、如花似玉。 看向在草坪上起舞欢笑的几位红颜知己,高歌心里再次涌现出两个词汇,那就是忏悔和赎罪。今生,能弥补完自己所犯下的罪孽吗?能永远给予她们快乐幸福吗?他起身跑向她们,首先将扑进怀里的沈秋怡托起在阳光下旋转,让快乐的笑声传遍四方。再逐个将刘娅翠、吴美兰、梁咏丹和欧阳雪莲托抱旋转,欢笑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爱潮,汹涌澎湃的将她们卷入当中。 岳母又一次感到被冷落,哼唧唧跑下来也要转圈;还系着围裙的谢兰芝不甘失去如此良机,狠狠享受了一阵阳光下的幸福。随后姐姐高虹也要、嫂子马月娥也要、陈婷也要、秀秀也要、家珍也要,一个个都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晚上散步回家,宋欣怡极不情愿地随同接她的爸爸离开,送别的师母感叹:“你们看看这个假小子,玩得都不想回家了。唉,那个家里有孟玲,还真是害苦了一大家人,逢年过节也没得个喜庆。其实啊,以前那两个亲家还是很好的人,可惜喽。” 孩子们一窝蜂回家,还带来一位新客人——夏岚溪。“爸爸,今晚又是我们帮岚溪爸爸搭的棚,我还帮着分开煮卤味呢。”许婉婷表功道。 大家都集中关注着夏岚溪。“天啦,这丫头可真好看,水灵灵的,脸蛋比苹果还光鲜。”师母很快就两手捧起夏岚溪的脸在灯光下欣赏,随后左右暗示身旁的家人。一个个立刻就准备红包,在嫂子马月娥提醒下,统一为每个红包装200元。 当一大叠红包出现在夏岚溪眼目时,她吓得后挽着手摇头连连后退。 “你怕什么呀?你春节来我们家串门是你该得的,也是我们一家人的心意。好好读书,争取今年考上一中。”师母一手抚摸她的头,一手将一大叠红包塞给她。 夏岚溪顾忌地回望了一眼卤串摊,可又不忍心拒绝大家的好意,只好两手接住红包对大家鞠躬道谢:“谢谢爷爷奶奶,谢谢叔叔阿姨。祝您们身体健康、福如东海、万事如意!” “哎哟,这孩子的声音可真好听,还甜甜的。”岳母更加喜爱地拉住了她。 孩子们带上夏岚溪去了荷塘边放烟花;贺军和陈婷带女儿回了父母家,东东继续留下;师父师母去了聚义堂;高歌、岳母、五位红颜知己和杜明艳一同去了谢兰芝家,都想开导谢兰芝能放下过去;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彭大喜两口子和家宝家珍他们留在家里。彭大喜真希望时间能快点过去,他的卤串瘾似乎大了许多,晚餐时绝对会保留部分肠胃空间。 过了十点,兄弟姐妹全在卤菜摊棚内汇合。大棚内像是专门做了准备,早已将两张桌拼在一起,另一张单独摆放在旁边。孩子们不打算在棚里吃卤串,各自点了卤串堆积一大托盘带去了聚义堂享用。夏岚溪可能是提前回来,已系上白围裙戴好黄色花袖套帮着爸爸忙碌,等到两个桌上摆好餐具和卤串,男摊主便劝走女儿去聚义村玩,他来负责全部。 “今晚和昨晚一样,现在开始属于你们包场。请你们高抬贵手赏我一个薄面,让我有机会小小的回请你们一次,以此感谢大家对我们父女俩的关爱。岚溪刚才都给我说了,坦白地讲,我真的很感动。鄙人夏文海实属无才,也没什么本事,只能借不值钱的卤串来聊表寸心。见笑,见笑!”夏文海两手作揖道。 “文海,这是因为我们一见如故罢了,也算是有缘,你不必如此客气。既然今晚是包场,你是否能屈尊和我们一起畅饮几杯?”高歌借机想深入了解他。他不是感觉,而是肯定这个夏文海非同一般。 “既然各位不嫌弃,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失敬,失敬!”他再次作揖,很是潇洒自如、不卑不亢、淡定从容,深得高歌欣赏。 彭大喜似乎发现了第二个高歌,非常尊重的首先给他斟酒。一番先前的礼节后,大家开始步入到畅所欲言。 夏文海,39岁,大学本科毕业。先是在深圳工作两年,随后开始销售电脑和配件,慢慢有了自己的经营部和越来越多的客户。工作和创业四年后,回家轻松买了房,与相爱五年之久的女朋友结了婚,婚后一年便有了爱女夏岚溪。随后又有了私家车,经常往返于深圳和德沅市,真正做到了事业和家庭两不耽误。 四年前,一位在大学期间帮助过他的落魄同学找到了他,随后与他在一起共同打拼事业。哪知两年前,这位同学加兄弟的男子利用他回家时机,将他所有财产合法的全部卷走。失去财富和事业的他让妻子产生了动摇,一年前两人协商离婚,房子也给了妻子。 离婚后,父母的身体状况日趋愈下,女儿也不愿意爸爸离开。在本地应聘几家公司未能如愿,只好为了生活搞起了小本买卖,日子不好不坏。 “你怎么不通过法律程序来讨回公道呢?”高歌问。 “咨询过了,律师告知所有证据都不利于我,除非对方能良心发现。想起读大学时他曾经资助我1000,就当是对他的报答吧,也算是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高歌对夏文海的回答既惋惜又赞同,有种感同身受的与他闷下一杯酒。 “你妻子抛弃你,又让你们与父母挤住在一起,你恨她吗?”放下酒杯的高歌再问,大哥随即给他俩斟好酒,姐夫和彭大喜满目期待夏文海继续回答。 “恨?好像从未恨过。追求幸福是每个人的权利,我只能祝福她了。时代的变迁,让利益格外重要远胜一切,亲情、友情、爱情,在利益面前已是不堪一击。再好的亲人、朋友和爱人,往往因为利益而大打出手、反目成仇。要求别人,还不如认真的要求自己,能在利益面前做好自己才是真正的人上人。所以说我便没有了恨,只有深深的理会。”夏文海的话让几个爷们瞠目结舌,惊佩油然而生。 “如果我想请你出山与我们共图大业,你是否愿意?”高歌继续问。 “谢谢了。我现在无欲无求、得过且过,能照顾好父母和培养好女儿是我唯一心愿,其它实在是不想去奢望。请见谅!”夏文海举杯喝完以示歉意。 高歌表示理解,一时没强求。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奇特人才,只有心甘情愿才能更好的发挥才能。利侬科技那块因贺军撤走一帮人有点空乏,朱相源一帮元老级管理者对农化实属生疏,不敢贸然担当大任,所以一直未设总经理一职。而夏文海不同,他虽然学的是计算机专业,但综合能力不可估量,担任利侬科技总经理应该是最佳人选,有的人看一眼就能确定七八分。 高歌耐心加欣赏的看了看夏文海,拿出一张精致名片递给了他。“今天是初四,我们初八上午离开,你还有三天时间考虑。我个人认为,男人遇到挫折和打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挫折中丧失了希望和动力。你才39岁,正是风华正茂之年,不应该见到重生机会置之不顾。文海,让你的父母和女儿在未来某一天为你骄傲吧,这才是你应有的责任,你也有这个能力。” 夏文海双手接过名片淡然道:“金逹集团董事长高歌,哈,你果然是非同凡响。金逹集团,了不起啊,真是了不起。来,我敬你也敬各位一杯。” 面对他的淡然,哪怕是大哥、二哥、姐夫、林峰和家宝都深感震惊。彭大喜急得在桌下踩高歌的脚,鼓动他继续说服。 高歌起身亲自给大家斟酒,不急不忙地补充道:“文海,我们是真诚的邀请你加盟,所有事情自然会考虑清楚。你的父母和女儿可以全部带走,永陵市有现成的住房,女儿再转学到金逹子弟学校读到高中毕业。金逹子弟学校已被确定为重点学校,实施全封闭式管理,学校环境良好、设施齐全、师资力量超前,有机会你去看看就行了。这三天时间你就好好考虑清楚,不带任何包袱做出决定。” “谢谢,我会认真考虑的。”夏文海说,依然是心无波澜。 夏兰溪和几个姐姐回来,帮着大家补充卤串;年幼的林碧玉从许婉婷背上下来,瞌睡晕晕的去了妈妈怀里。秀秀才抱上她几分钟,林碧玉就进入到梦乡,赶来的师母将这可爱的外孙女抱走。 整晚,大家相谈甚欢,三瓶西凤酒全部喝光,过了十二点才散。 家宝也快当爸爸了,老婆的预产期为4月20日;家珍下个月再婚,丈夫是聚义村大酒店的厨师。高歌接触过几次,对他的老实本分、厨艺精湛深感满意。家珍已彻底恢复到以前,在高歌面前自然的撒娇。看到杜明艳开来的红色新polo,她拉着这位大哥哥嘟嘴哼哼。她完全有实力买下这辆13万的车,可她就想要哥哥买,就想得到哥哥更多的关怀。 “家珍,你喜欢春节后就买,我给你转30万,顺便给你嫂子也买一辆。”家珍知道哥哥会毫不犹豫答应,欢喜得狠狠亲了哥哥几下,一旁挺着大肚的嫂子也是满脸阳光灿烂。 “家宝,那两条烟没多少了吧?自己去我车里再拿两条。”高歌对家宝说,也是希望他更加随意一点,都是亲人嘛。 “哥,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还要拿两瓶酒。”家宝乐滋滋地跑向村里的农机库,那种欢快让高歌看到了他过去的身影。刘叔、蔡姨,您们俩安息吧,家宝和家珍现在好着呢。高歌心语道,心里也少了许多愧疚与不安。 第六十七章 项峮和小德哥的家是必须要去,一是他俩结婚后从未去过新房,二是晓得广告公司的事情需要帮忙解决。岳母抱住高歌亲了好几下,才不舍地放手让他和梁咏丹离开,再次叮嘱不许超过三小时。 到中午时,一辆丰田大霸王驶入德沅金逹苑第三栋停下。项峮家在二楼,宽敞明亮的三室两厅装修得简洁淡雅,给人一种放松的舒适。夫妻俩已做好四个火锅菜的准备,备足了配菜,只等高歌到来就可以开始。小德哥招呼完就去了厨房忙碌,项峮陪高歌和梁咏丹笑谈各自家中的春节琐事。女儿常娟长得特可爱,被高歌和梁咏丹抱着时不停地咯咯咯的笑,随后被哥哥常征抱走,去了客厅落地窗前晒太阳,梁咏丹紧随给了两个大红包。 四个火锅菜加配菜实在是丰盛,属于爱妹魔的常征非要带妹妹,小德哥只好由着儿子。菜的味道很不错,兄弟俩喝完两口酒便谈起广告公司的事。头痛的问题还是选址难,几个地方皆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而放弃,买闹市门店投入实在太大,至少要百万以上。 “小德哥,事情是急不来的,不如慢慢多找一些地方加以对比再确定落实。春节后一段时间为商业淡季,房主应该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涨房租,你应该有足够的时间来运作。”高歌宽慰道。 “我觉得是不是该把范围扩大一点,没必要只注重市中心和繁华地段,有些偏僻地方只要环境好、交通便利和停车方便,都可以拿来参照。广告公司的业务基本上都是靠个人去寻找,守株待兔哪怕是在闹市区也行不通,既然如此不如把重点放在偏僻地方,这样一来投入也会减小很多,琐事也会相应减少。”梁咏丹提议。 梁咏丹的提议打开了小德哥的思路,经过两个多月的寻找对比,在五月时,终于定下一小区五间门店,以每平米六千买下,所贷一百万也在两年内顺利归还金逹集团。该小区门店因为晓得广告公司入驻,余下的12间门店在三个月内全部出租,他还因此获得了“送财郎”称号。 连续两晚,高歌都没有去卤串摊,利用难得的团聚日陪伴家人和走访聚义村前辈。彭大喜照常带孩子们每晚光顾,只是不再谈及工作事宜。到了初七,高歌计划今晚怎么也要去卤串摊,不管夏文海是否答应,他必须要得到一个肯定答复。 上午的天气更加向好,太阳煦暖得让气温直逼20度,人人都换上了五彩缤纷的春装,来聚义村的游客也比前几日增多了。村民现在都认识到游客过多不是件好事,既破坏环境又影响村民的生活与劳动。因此在去年国庆节前,将门票涨到20元一张,目的是限制游客数量。怎知效果不太理想,随后周末来看秋景的游客似乎有增无减。 几位高层不得不重新商讨,将节假日和春暖花开时期的票价定为30元,平常时期为20元一张,这倒是起到了一些作用。 谢兰芝还是想要大家都去她那边吃午餐,师母理解地表示同意,高歌已做好准备陪同岳母和一帮姐妹去观光漫步,顺便提醒骑马骑牛的孩子注意安全。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夏岚溪脆甜的声音:“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我和爸爸给您们拜年了!” 只见这父女俩一身休闲春装,俊朗艳丽地站在门前。夏文海两手提满了拜年礼品,微笑鞠躬腼腆道:“叔叔阿姨新年好!大家新年好!” “哟,你们父女俩今天可真是光灿,这丫头都漂亮得像朵花了。快请进,来来来,随便坐。”师母满脸喜悦说,随后拉住夏岚溪给了她两个亲亲。岳母现在是什么都要争,抢过夏岚溪就宣示:“她是我的孙女。”家里随即笑声满堂。见她准备一个厚厚红包,夏岚溪快速躲进爸爸怀里。 嫂子微笑过去制止了她,提醒她来日方长,不要急于这时,会吓到孩子的。 既然人都来了,坐下的高歌直接奔向主题。“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考虑好了,也和父母女儿商量好了。高歌,我们决定全家去永陵市。我看了地图,想绕道明东镇先看看金逹子弟学校。”夏文海说。 “不是我干涉你,真的没必要。我明确地告诉你,金逹子弟学校一切都是最好的,我们家除开几个在省城上大学的孩子,其他的全在金逹子弟学校读书,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呢?难道还不相信我?”高歌笑问。 “嘿嘿!也是,可能是我考虑过度了。抱歉!”夏文海不好意思说。“高董事长,你既然邀请我加入金逹集团,请问你打算让我做什么?我好提前做个心理准备。” “金逹集团利侬科技有限公司缺一个总经理,我觉得你非常适合,但愿你不让我失望。”高歌随意回答。 “单独管理集团一家企业应该问题不大,我尽量把它做得更好吧。”夏文海平淡的语气里是满满的自信,不认为这是多大的事。“我只有一个要求,请给我一个月时间熟悉了解,我好做新的部署和调整。” 高歌听后很满意。“今年二月不算,三到六月份希望你能有所建树,我在七月初再对你做个全面考核。你对薪资和配车有什么要求?” “能给我四个多月时间实在是充裕,怎么想都不应该让你们失望。月薪在考核期内有5000就够了,以后不低于6000就行;配车我没什么要求,只是认为雪佛兰迈锐宝和景程性价比不错,如果可以,那就给我配一辆黑色或深灰色的。”夏文海还是觉得有一辆车好。 “行。作为总经理,月薪暂定为6000,如果考核令人满意,就确定为8000。你可以先打开集团或利侬科技有限公司的网页查看简单了解一下,进入工作岗位后,两位经理会全面配合你。家里的事在今明两天内安排好,我们推迟到后天上午一起出发。 今晚你继续摆卤串摊,只是地点改在聚义堂内,我出3000元包场,你只需备足原材料。今晚可是有几百人享用哦!之后,大棚和摊子就留在这里,我想为你的未来留下一个最好的记念。对父母说清楚,东西不必带太多,带好衣服就行了。你们先暂住在一套一室两厅内,待到新房装修完毕两个月后,你们一家人再搬进新家。”高歌随即做了安排。 “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就回家去准备,我一定把今晚的品种做多一点。”夏文海叫上女儿兴冲冲地离开。高歌依然毫不怀疑他的能力和自己的判断,只是给他一点压力罢了。 晚上,夏文海父女俩才八点就来了,推车的空间和两大菜篮里是满满的卤串备料。聚义堂下午就开始忙碌了,绕大堂四周摆放好两圈共58桌,像一个大大的“回”字;堂内厨房仅仅给每桌准备一个羊肉和一个牛肉火锅,但也够让七八人忙的了;孩子们早洗好几大筐萝卜、土豆、菌子、大白菜和花菜,妇女们皆按要求将它们切好烫好,只等到时下卤锅;几位老年人围坐在火盆四周,拉着家常悠然自得地削竹签。 到了十点,全村人陆陆续续进入聚义堂,仅留下两个门卫和一位在村监控室值班人员。当高歌一大家人走进聚义堂时,浓浓的卤串香便扑鼻而来,更浓烈的是村民的热情。那晚,村民聚会临近子夜一点才结束,也是夏文海父女一生难忘的时刻。两人至今都保持每年聚会期间为大家准备卤串的习惯,还多了一位贤淑的帮手;杜明艳也因为此次看闺蜜之行,深深地爱上了聚义村。 夏文海一家人暂时住在以前彭大喜送给高歌的那套住房内,行政部也安排人开始对一套三室两厅的住房装修,办公室已按董事长的嘱托,购置好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次日早上,夏文海就开始了新的人生征程。他还真是不负众望,才过半月就做了一系列调整与改革,在销售方面做出了新的战略部署:继续扩大和稳定夯实国内和东南亚市场,并着手准备进军非洲市场。 彭大喜和嫂子回永陵一周不到,双双又玩起了失踪不知去向。打电话询问,他俩也没有明确答案,一句话回应:到处看看而已,喜欢的地方就住上一段时间。高歌非常可怜那辆越野吉普,假想它若是有生命,早就他m的给累死了。 阳春三月,百花盛开。思念妻女的欧阳雪莲爸爸,补休随高歌和岳母一道回聚义村看望妻女,共同度过了美好的四天。返回永陵市途中,绕道去了子弟学校,主要是关心夏岚溪是否适应学校生活与学习。夏岚溪的状况非常好,还跟着念祖和婉婷他们学习滑板、旱冰、弹钢琴和舞蹈。校长唐红是过分喜欢特招进来的夏岚溪,不停地夸她美若如仙还成绩优异。同时汇报镇政府专门为学校做了新规划,把围墙后面一长条荒地全划入进来,希望学校建设得更好。 周六,金逹农机制造那一大片风景区是游人络绎不绝、川流不息,进入管理区的四车道沿途都是车流如织,游客成群结队;服务区一条街也是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别说金逹超市、香之都大酒店和老家味餐厅拥挤不堪,几家小商店和路边摊亦是忙碌不停,什么都好卖。万紫千红、百花丛中处,青山绿水间,到处是欢乐的笑声。 按工艺流程和农机大中小种类,高歌一行巡视完金逹农机制造各个生产车间和仓库、食堂餐厅、宿舍、水厂、污水处理站,又继续参观五家配套生产企业。一个问题凸显出来,金逹系列农机在市场上还属于新品牌,虽然订单继续增加,但数量还不如人意。市场没完全打开,高端自动化生产设备就不能满负荷生产,使得成本偏高。 贺军并不着急,他相信经过今年春耕和夏秋季收割,金逹农机品牌一定会进一步扩大影响力。高歌也认为他们做得够好了,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缓冲。金逹农机,无论是外观还是品质和配套综合利用率,绝对属国内前列。 园林建设和农业方面,诸明亮已是骄傲得飘了。整个18平方公里区域,已种下各类树木和树苗40多万棵,成活率达85%。再过三年,果树基本上都会挂果,观赏和绿化树木可以开始销售或用于园林工程建设,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巨大的绿色银行。最令他满意的是,竟然在这里开辟了6000亩三层梯田。最后一次农田烧荒已经结束,农田已全部耕整完毕,育苗已经开始,10天后就可以插秧了。 养殖方面,下个月首批山羊就会运来,分两批购买200只。像园林场散养猪那样,慢慢的繁衍壮大规模、积累经验,今后无论是猪羊还是地方品种鸡,一律自己培育。见各项设施设备已基本上配齐,高歌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只是看到一个巨大钢结构棚里,整齐按粗细分类码满了圆木,一旁还安装有一台锯木机,便问了一句。 “这都是我们在园林和绿化工程中捡来和换下的,属于合理再利用吧,园林场和这里今后木料需求量可大呢,顺便还可以自己做家具,反正员工里面什么人才都有。有件事还没来得及汇报,去年底,有12名本科毕业生坚持要在这里工作,说是集团万一不同意接受,他们就当是社会实践了。唉,他们确实不错,都能吃苦耐劳且工作能力强,我也是于心不忍,再说我们也需要人才。”诸明亮说。高歌理解他所指的是这里和园林场两大块还需要人,只是提醒他公事公办,应及时将情况上报给人事部。 第六十八章 提起园林场,高歌就想起福民镇那些目无法纪的刁民。他们虽属于少数,但负面影响实在是太大,让周围人提起福民镇就心生厌恶,导致福民镇人去哪里都不受欢迎。 “这帮人就知道欺软怕硬窝里横,走出去一个个都像龟孙子,年轻力壮的人在外面还被小孩子追着打,只要围观者知道对方是刁民镇的人,绝对会起哄助威:打得好。 镇政府这两年确实下了大力气加强法制教育,也抓了不少人拘留劳动改造,但还是存在为非作歹、敲诈勒索、偷抢和碰瓷现象。园林场后来又发生过两次当地人寻衅闹事和潜入偷窃的事,都被我们狠狠教训了。我们只是强行给他们灌输法制观念,教他们学会做人,不要当人畜来祸害人类社会。 不知是不是受到我们的影响,镇上那些好于偷鸡摸狗、招摇撞骗、巧取豪夺之流总是会被人莫名痛打,随后就找不到人影;一辆邻村路过的小车遭遇无赖碰瓷,气得司机直接碾压过去开走;有次赶集,一镇外人被几个老油条纠缠敲诈不成,便拳脚相加,哪知最后全被他用扁担狠狠放倒。”诸明亮说。 “他们现在还来吗?”高歌关心问。 “还来?怕是请他们都不敢来。都知道我们金逹人团结一心、勇猛顽强,也知道你家丁丁的厉害。现在看到我们都绕道走,如同老鼠见到猫,唯恐再给他们上法制课。刁民镇外出打工的人刚过半数,就是这些留下的人整天无所事事、好逸恶劳、打牌赌博,还想着不劳而获发财。最近又抓了一批后好像出现了好转,赶集的人也比以前多了。”诸明亮介绍道。 “董事长,既然今天你出了门,不如午饭后就去园林场看看,今年春天的园林场可漂亮了。你们家新四合院装修完都两个月了,是否哪天过去住一段时间?对了,房间内所有家具、窗户、走廊木栏和坐凳全都是我们做的,清一色樟树木料。喏,就是从这几堆木料中挑选出来的。”岳母和四位红颜知己听后就按捺不住了,纷纷要求前往一睹为快。 园林场果然是风景如画,百花争艳、鸟语花香、郁郁葱葱,300亩油菜花虽已进入尾期,但依然是一片灿烂金黄、群蜂飞舞。几月没来,菜地也扩大了一些,还多了一栋现代化蔬菜大棚。 看到远处油菜地旁有一排蜂箱,高歌惊奇问:“还养蜂了?” 诸明亮笑道:“是的,是新来的一名大学生实验性养殖,他认为这里很有必要建一个养蜂场,今后再逐步扩大规模和规范化。” “嗯,不错,是该有所创新合理利用好这里的资源。”高歌赞赏道。 见他们要去四合院,诸明亮说:“董事长,你们随便看吧,我去安排晚餐。” 四合院很类似聚义村的风格,只是多了些现代色彩。南北朝向的建筑皆为住房和客房,四方仅北边是一栋两层楼建筑,房外两米宽的走廊循环相连;三方平房顶部为花园,全是灌木丛、花卉、观赏植物和草坪,既美观又不影响视野;大院内为了不影响光线,只种下两棵桂花树,其它皆为草坪和花卉,一个圆弧婉转的锦鲤池点缀其中;整个四合院有住房16间、客房10间,餐厅、钢琴舞蹈房、健身房、阅览室应有尽有;北面临河临山,一条3米宽的休闲观景长廊宽敞明亮,实为一处绝佳茶座;走下台阶是后花园,花园下方是一个已注满水的游泳池;前花园宽敞明亮、视野开阔、花木丛丛、草坪如茵,前方200亩水面尽收眼底。 “天啦,这里实在是太美了。儿子,我们下周就住在这吧,我太喜欢这里了。”岳母激动得独自跑向河边,四位红颜知己也是喜形于色。一种欣慰夹杂着愧疚汹涌而出,高歌伸开双臂将四位红颜伴侣紧紧抱住。 “你们知道吗?我现在真想变成五个我,这样一来你们都能得到真正的幸福了。在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们和家人才是最重要的。我爱你们每一个,也愧疚你们每一个。” “高歌,你别这样好吗?你做得够好了。别再把我们当成你的罪孽好不好?”四姐妹心疼地爱抚着他,给予他安慰的亲吻。春风扑来,将他们酸涩的爱吹向远方,化成一朵含泪的云。 时间来到4月23日,世界读书日到来。科技的日新月异和手机的更新换代,让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沉浸在手机游戏中,都爱追捧那个残缺的苹果,翘首以盼苹果6的上市。金达集团也不例外,很多青年员工虽然在工作中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可下班回到家就成了游戏魔,吃饭都恨不得让父母喂才好。正因如此,去健身房的少了、去图书馆的少了、打篮球的少了、晨练的更少了,倒是上班精神不振和不愿谈恋爱的人越来越多了。 早在去年得知该情况时高歌就发了火,担心这样下去整个集团都会面临危机。当时就召集办公室、人事部、企划部、行政部和员工互爱会负责人商量,该采取什么措施来制止这种不良风气。尽管张贴了倡议书、集团内部网颁布了公告和微信群发了通知,但收效甚微,并且还多了一个“月光族”理论风行。 高歌为此几次批评办公室、人事部、企划部、行政部和员工互爱会办事不力,督促他们寻找契机,重新展开一轮针对集团年轻人的教育行动。他特别提醒,4月23日世界读书日就是最好的契机,以此倡导年轻人多读书,通过读书来提高自己对人生的认识、对生活的思考和对婚姻家庭观念的改变。 在五月初高管会议上,高歌再次强调集团的年轻人是整个金逹集团的未来,大家一定要高度关注,要耐心引导他们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工作观和生活观。要鼓励他们多读书、多思考、多锻炼、多创造,不要满足于现状和随波逐流,不要因为恋爱过程中遭遇挫折而放弃追求爱情和幸福。企划部随之总结,并在金逹集团期刊头版,发表了董事长在五四青年节对全体青年员工的寄语。 夏文海已逐步进入工作正轨,利侬科技有限公司一系列调整与改革措施已开始贯彻执行。这个月底就要入住新房,父母的身体和精神状况也是大有改观,金逹子弟学校看过一次后也是满意放心。这天下午,忙中偷闲的他随意看了《金逹苑》周刊,对董事长的讲话深有感触,没想到他会如此关心年轻人,也非常赞同他的说法。也难怪青工们议论,董事长就像是一位暖大叔、好老师,有时还像一个好保姆。 年轻人在工作时间外叫高歌为董大叔的越来越多,有的年轻女员工干脆就叫他董爸爸,这非常有利于董事长帮她们买好吃的。您不是要我们多看书吗?行,请董爸爸帮我们买单吧,吃好了才能回家安心看书。当然,顺带帮我们买下漂亮的丝巾、发夹、指甲油、口红等等,都是有助于看书的。 《金逹苑》周刊鼓励年轻人踊跃投稿,只要不谈政治和国事,什么都可以谈。诗歌散文不限格式内容,摄影作品、绘画作品、书法作品统统接收,每年底还要评比优秀作品加以奖励。一时间,来稿踊跃、应接不暇,一篇《如果你爸妈不为难我》和一篇《先搞定丈母娘》引起强烈反响,评论文章接连不断。 《如果你爸妈不为难我》出自医药公司检验部一名药品检验员,他因与公司一位女业务员谈恋爱,遭遇对方父母刁难有感而发。金逹医药公司知名度和诚信度好,极有利于业务员展开工作,每月奖金都很高。女方父母因女儿月收入要高于他,有些质疑和刁难也实属正常,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终生幸福呢?只是有些过分的言语和态度负面影响到两人感情,导致他俩步入到分手边缘。 《先搞定丈母娘》是农机制造一名技术员得意忘形的炫耀之作,着重介绍自己一年多来是如何在丈母娘面前讨好卖乖、投其所好,深得丈母娘喜欢。还对他亲口承诺:等他俩结婚时,她和女儿爸就拿出10万现金作为嫁妆。 这两篇正反文章所引起的强烈反响,不知不觉就波及到现任医药公司总经理钟华和农机制造总经理贺军,导致两人在高歌面前喊冤:怎么就意外中枪了。 无奈之下,钟华只好要求公司办公室负责处理好此事,最好先去女方家做父母的工作。两位员工实属工作能力强,次日晚拜访后就将两人的恋爱危机轻松化解,女方父母也为给女儿带来不良影响深表歉意,承诺不再干涉他俩的婚恋大事。很多事本来就属多此一举,未来女婿月收入虽比女儿低,可还是要高于他俩呀,何况金逹集团还有极好的福利呢。 事情圆满完结,钟华兴致勃勃地撰文介绍了整个事情真相与经过,对自己未能关心员工深表致歉。最后是自我要求一番引以为戒什么的,引得同情和赞扬声一大片。 贺军却是截然不同,撰文强调《先搞定丈母娘》的作者不仅在工作上勤于思考钻研,在恋爱上也是讲究技巧,善于察言观色、对症下药,还建议广大青年员工向他学习,让恋爱之路一帆风顺、幸福满满。只是读者看后皆感是一种另类吹嘘和显摆,负面评论铺天盖地。说难怪作者如此炫耀显摆,原来他的总经理也是如此等等。 陈婷看到这些只差指名道姓的批评文章,气得想让贺军马上跪到她面前才解气,下班回家就质问他:以前是不是就这样将她欺骗到手?现在是不是非常有成就感?是不是明天还想撰文继续显摆一番?面对老婆一连串质问,贺军头痛得只想撞墙。尼玛,这简直是中了机关枪呀! 《金逹苑》周刊继续着各种各样的散文诗歌和其它作品,也继续着各种各样的评论和争论,员工们都期待着下周的《金逹苑》。一首打油情诗《等待》让人津津乐道,人人都记住了一句“我愿意等你一千年。”不知不觉,健身房的人多了、娱乐室的人多了、图书馆的人多了、晨练的人多了、恋爱的人多了、精神抖擞的人多了。当然,《金逹苑》的投稿更多了,每个公司办公室外都有了投稿箱,集团企划部也出现了加班现象。 高歌放心了,心情愉悦的和岳母、沈秋怡回聚义村看望欧阳雪莲。欧阳雪莲的预产期是6月15日,看着她大大的肚子,高歌轻拥她疼爱说:“大宝,过完六一就该准备住院了。” 一旁的谷芬兰马上接过说:“还早呢,10号住院刚好。”师母和岳母也是相同态度。 高歌想着家里有这么多人照顾她,医院也不是很远,便没提出强硬要求。哪知三天后返回子弟学校陪儿女过完六一,才开车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师母的电话就来了。 “幺儿,雪莲上午发作了,已经进了产房。” 奔驰s600在高速公路上疾驰,旁边的岳母和后座上的吴美兰不停地提醒注意安全。高歌听后惭愧得想流泪,吴美兰、梁咏丹生产时他没有在她俩身边,并且还不知道,现在欧阳雪莲也是如此。怎么又欠上一笔了呢? “美兰,对不起。”高歌艰难地说了一句,他真想拥抱她面对面地说出来。 第六十九章 下午过了三点,高歌一行才赶到医院妇产科住院部,顺利产下女儿的欧阳雪莲已被安排在高档两人间病房。 “幺儿,是闺女,是闺女呀。你又多了一个公主,呵呵呵!”师母、谷芬兰和谢兰芝见高歌他们到来,脸上笑成了花。“噢,雪莲说了,女儿就叫高珺,小名就叫珺儿。哎哟,母女俩又是婉儿又是珺儿的,真好。” 病床上的欧阳雪莲幸福地看着高歌,她的状况很好,只需住院几天。见高歌坐在床边两手握欧阳雪莲的手关心询问,大家都去了走廊的长椅上。 “高歌,对不起,辛苦你了。只怪你女儿太急,提前了十多天,你说她是不是赶来过六一呀?”欧阳雪莲俏皮道。 “也许吧。唉,还是我考虑不周,哪怕你听我的安排也不妥。好在送医院及时,没出现意外。”高歌歉意地轻抚她的脸,喜悦与内疚相互交错。 六天过去,欧阳雪莲出院回家,高歌陪伴母女俩一周后才返回永陵市。因为这次看护欧阳雪莲,高歌决定将金逹集团男员工的产假,由以前的五天延长到十天,妻子难产的可酌情延长到一个月,六月份开始执行。通过这次又一回当了父亲,他明显发现自己对五位红颜知己的关爱和赎罪,已逐渐深化与扩大。 岳母和梁咏丹四姐妹如愿以偿的住进了园林场四合院,她们越是快乐无忧,高歌就越是心满意足。大半退休的姐姐慕名而来,疯玩一天,一个个干脆赖在四合院不想回家,导致姐夫们电话不断,把高歌骂得个狗血淋头。来接人时,自然是免不了给他一轮“拳打脚踢”和索取精神赔偿。短短几天,苗圃内的花卉盆景少了几十盆,菜园的蔬菜瓜果被采摘走一片,土鸡蛋也被瓜分一空。 卫生局胡局长毫不客气,指着一间客房就确定为是他明年退休后的专用房。有了他开头,紧随五间客房又被指定。卜姐还是像以前那样注意影响,每次来最多吃餐饭就走,这也很让高歌担心:她和姐夫会不会又在挖坑? 再次看望欧阳雪莲四天回来,家里就收到了拆迁通知,要求在12月31日前搬走。永陵市是一座古城,古老的街道与建筑还有局部残留,包括家院外那条古朴的小街和四周的建筑,这一大片即将修建成一个仿古观光型商业区。 岳母手拿拆迁通知心生伤感。“儿子,你爷爷千辛万苦留下的家院保不住了,我对不起你爸呀。呜呜呜。”岳母在哭泣中说起了这个家的往事。“老许家以前是在河北,属于大户人家。七七事变后,你爷爷携带一家老少南逃躲避战火,车马财产与亲人在沿途rb飞机轰炸、难民与土匪劫杀和伤病侵袭下损失惨重,一大家人只剩下你爷爷、爸爸、大伯、三伯和炸断左腿的大姑。 一路艰辛逃难到达长沙才站稳脚跟,rb人就要攻打长沙了。胸怀家仇国恨的大伯那时才16岁,毅然投军保卫长沙,在第二次长沙保卫战中为国捐躯。大伯牺牲后,你爷爷决定举家继续南迁,多方打听才来到当时尚属安宁的永陵市安家落户,修建了一栋泥砖茅草房和购置十亩田地为生。时隔五年,你三伯又投了军,在衡阳保卫战尾声时血染沙场,时年也是16岁。 解放两年后,懂得审时度势的爷爷主动上交了十亩田地,再将透风漏雨、岌岌可危的茅草房改建成一栋三间砖瓦平房和一个篱笆院子。你爷爷和失去一条腿的姑姑,从此就靠院门旁一间茅草棚,以经营馒头、烧饼和稀饭养家糊口。有文化的爷爷本是安排了工作,只因为了照顾残疾的女儿而放弃,老人家于1981年秋病逝。现在的家院是你爸爸在1990年修建的。 你大姑是在1994年底时病逝,终身未嫁。国立女子中学未毕业的她不仅漂亮聪慧、气质高雅,还是一位奇特的经营天才,你爸的事业成就无不受其影响。她虽是残疾,但沉稳淡定、坚强果敢,致使爱慕她的人不乏少数,只是遗憾无人能打动她的芳心。高歌,你知道吗?我越来越感觉你很像她了,似乎你就是她的儿子。 唉,都过去了,不说这些了。歌儿,我不要拆迁款,只要一块地皮能重新恢复这个家院,还有你爷爷种下的这两棵桂花树。要不然,我今后若是去了那边,绝对会无颜面对他们。” 见岳母用期待和信任的眼光看着自己,高歌爽快答应一定照办。这片区域原本是要求金逹集团负责开发,考虑到会产生太多的质疑和负面议论影响到姐夫,高歌果断将该项目移交给了本市竞争对手,现在的合作伙伴盛光集团。董事长郭盛光在电话中郑重承诺,一定在短时间内为高歌提供一块最佳地皮重修家院。 去年下半年以来,国内两家房产巨头气势汹汹来到永陵市,财大气粗挥手之间就将地方三家房产公司定好的地皮占为己有,三家公司随即陷于被动之中。严峻的形势促使两位董事长结伴找到高歌,要求互摒前嫌、结为联盟、一致对外、共同发展。出于整体大局考虑,高歌同意了他俩的要求,暂时放下郭盛光曾经给彭大喜落井下石的怨恨。面对利益与发展,很多事情都是可以改变的。这次作为回报,心怀愧疚的郭盛光主动将城东一块地皮转给了金逹集团开发,高歌也因此从新掂量那句经典——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很快迎来对夏文海考核的日子,接手利侬科技有限公司四个月以来,一系列调整与革新使得公司从管理、科研、生产到销售市场都发生了质的变化,生产已跟不上销售,科研也是突飞猛进,再次获得三项国家专利。对整个集团骨干的任命与考核,高歌一直视为工作重点,常常利用巡察期间的交流和会议期间认真观察他们的言行举止,以此判断对方的综合能力是提升还是下降。集团监察部每月管理人员的审核表,也是他一大重要参考依据。 尽管如此,每年还是有人会因这样或那样的原则问题而被降职、辞退和开除,去年又有两人移交给了司法部门。朱相源因在本次骨干会议上公开给老部下说情,招致全体人员声讨,好友叶涛也没给他一点情面,总监位置差点当场被一位年轻有为的自荐者替代,肖彩云为此事臭骂了他三天。 首次参加集团会议的夏文海很是震撼,没想到金逹集团能如此民主平等和雷厉风行的严格执行力。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金逹集团没有官僚作风、没有弄虚作假、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虚情假意、没有派系存在,只有齐心协力、团结一致、互帮互助、励精图治,一切都是为了企业的发展壮大与繁荣昌盛。一个企业是如何能做到这一点的呢?他不得不刷新眼光仔细打量台上的董事长高歌,总感觉与他有很多的相似之处。 集团董事会、办公室、人事部、监察部,对夏文海12项综合考评10项为a,2项为b,良好的考核成绩使他正式转正,被人事部下文高歌签字任命为利侬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这都是高歌早已预料到的事,对衡量和判断一个合格人才,他永远都是充满自信。他既相信缘分,也相信自己的感觉,甚至坚信,如果自己再次发生类似于2009年那次重大车祸或是遭遇其它不测,夏文海完全有能力替代他主持集团大局。 珍惜人才和爱护部下是高歌的一贯作风,鉴于朱相源因公开袒护老部下而造成不良影响,使本人威信大减,高歌主动约见停职反省一周的朱相源。 “朱总监,很牛嘛,敢于公开挑战集团的规章制度,看来你的勇气可是不减当年呀。”见精神不振、满脸颓废状的朱相源坐下,高歌忍怒讥讽两句。秘书端上茶礼貌退去,董事长助理杜明艳撇嘴白了一眼这位总监后继续工作。 “董事长,对不起,让你失望了。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深感自己在会议上的发言给集团带来了巨大的负面影响,也难怪小何当时要自荐替代我。董事长,我还是辞去副总经理和总监为好,以免不良影响继续蔓延,我也该起到一个严于律已的表率作用。这是我的辞职信,另一份已上交人事部。”朱相源沉痛地将辞职信呈给高歌。 高歌既未接也未看,他看出了朱相源辞职并不是完全迫于压力,而是真正领悟到错误所带来的危害。作为一名高管,袒护和包庇部下因情义二字作祟偏多。岳州市分公司经理庞曰林,以前是朱相源手下的市场部长,两人有十多年的兄弟之情;而岳州分公司企划部长,又是与庞日林一同在市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战友。正因如此,身为分公司经理的庞日林对其两年来收受和索要回扣之事采取无视态度,若不是与广告商串通一气中饱私囊,导致公司受损被员工检举揭发到法务部,还不知事态会发展到何种程度。 东窗事发,在事实面前庞日林不仅公开为其辩护,还暗地帮忙销毁证据欺骗法务部调查人员,在岳州分公司造成了群情激奋,多人电话和书信联名要求集团人事部和法务部严查。最后调查发现,庞日林并没有同流合污,纯属感情用事包庇对方,故撤销经理职务降为公司企划部长考察三个月;鉴于企划部长后来主动交代全部错误和主动退还30多万回扣,再考虑到他的元老身份和对集团的贡献,最终给予辞退,并允许其一年后可以重新应聘。 “相源,岳州分公司的事情你必须亲自去扫尾,要给分公司全体员工一个明确交代,对其两人的处理结果都是我们酌情考虑后的决定。有句话说得好啊,‘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我们的出发点还是为了挽救他俩,给他们留下最后的机会。都是快四十的人了又犯了错误,重新找工作实属不易,何况两人都是有功之臣。 原企划部长小周在辞退后一年间,住房保留,孩子继续在金逹子弟学校读书。这一年间,每月在分公司领取1500元生活费。一年后若是不愿回来,生活费取消,住房也要退还。处理完此事,你就和钟华对调去医药公司担任总经理兼集团市场部副总监,你目前还真需要肖彩云来监管,要不然尾巴会翘到天上去。好好写一份深刻检讨,通过后就在集团内部网发布,你再认真看看大家的评语。我再次重申:金逹集团的规章制度任何人都不得违反,在制度面前人人平等。” 当晚,百忙中的刘娅翠专门宴请了朱相源,她一直感恩他在2000年初将她母子三人送回悠阳市和高歌团聚。 “朱大哥,事情过去了就翻篇吧,吸取教训就行了,振作点。”刘娅翠招呼朱相源坐下后宽慰道,随即给他斟好茶水又拿了一盒大中华。“朱大哥,在制度面前高歌只能坚持原则,他如果做不到这点,那金逹集团也早走到头了。很多道理我们都懂,我也无需再废话。朱大哥,无论你在职务上有什么变化,但在我们之间的友情上是不会打折扣的,这点你一定要明白” 那晚,刘娅翠对朱相源宽慰、批评、分析又鼓励的进行了两小时,才由肖彩云接走。朱相源坐在车后座默默抽烟到家,肖彩云通过后视镜瞧他那懊悔的傻愣样子,一路偷笑不停。 第七十章 朱相源的检讨和降职通告已在集团内部网发布,引起众多议论,大多是替他惋惜。在走廊临窗目送落魄的朱相源仅带一人开车去岳州,小可爱付小燕靠着高歌伤心落泪,为朱大叔一时冲动而身陷囹圄难过。只是不小心哭漏了嘴,说以后难得吃到朱大叔买的东东了,引得众人转悲为乐。 四个月以来,夏文海从未谈及有什么困难,高歌仅在三月时看过他一次,其它都是在电话中交谈。他已被正式任命利侬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高歌认为很有必要与他做一次详谈,顺便察看食堂的员工餐。岳母现在已能做到不影响高歌的工作,见儿子和杜明艳有事外出,主动去了数据中心小可爱那里。欧阳雪莲和嫂子不在,吴美兰又忙,小可爱付小燕就成了岳母最大的精神依托,她那张娃娃脸都快被岳母亲熟了。 来到办公室,夏文海和一位经理面对地图探讨市场事宜,高歌不便打扰,静静地看和听他俩的言谈。过了三分钟,两人才发现门前的董事长和助理。寒暄一阵,另一位经理也被叫来,财务室一位女文员帮忙上好茶水,爱慕扫完一眼夏文海后温雅离开。 三位经理围绕公司的管理、生产、研发、扩建、市场、技术合作事项对董事长作了全面汇报,高歌对工作事情是完全放心,只是参观了新产品叶面肥生产车间的工地。陪同人员在繁忙的工地现场,向董事长介绍叶面肥未来的生产设备、生产规模、技术优势和市场前景,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时间。 夏文海已订好最近的老家味餐厅包间,并叫来财务部、技术部、研发部、营销部和生产部负责人作陪,打算来一个丰盛的工作午餐。高歌对等候的一帮人歉意地笑了笑,说:“就去食堂吧,我想看看食堂的情况。” 来到食堂,高歌首先站在大门口扫视全景,只见里面热热闹闹、说说笑笑、干净整洁、井然有序,桌面上也没有撒漏的饭菜和汤汁。几位谈笑的员工无意间看到董事长出现,立刻起立立正高喊:“董事长好。”随即全体立正面对董事长和高管们行注目礼,全场即刻鸦雀无声。 “各位辛苦了,我只是抽空过来看看大家,请大家随意。”高歌边说边双手示意大家继续就餐,随后直接走进食堂工作间检查卫生和食材质量。无论是工作间的卫生状况、食材品质和午餐八菜一汤的色泽,皆令高歌满意。食堂承包人得知董事长一行要在食堂吃饭,马上通知厨师去准备,但被高歌制止。 走向安排好的餐桌途中,高歌随意叫起一位青工询问:“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对食堂的伙食有没有意见和看法?” 小青年挺胸立正回答:“报告董事长,我叫周瑞华,复合肥一车间操作工。我对食堂的伙食及卫生状况非常满意,回答完毕。” 看着这位朝气蓬勃、浓眉大眼、又虎头虎脑的小青年,高歌满怀爱意地拍了拍他的肩。都是好兵啊! 临时拼凑的四方形餐桌坐下16人也不拥挤,高歌那方仅仅是他和杜明艳两人,他再次看到那位财务文员竟然是坐在夏文海身边,发现这位各方面还不错的女子似乎对夏文海有一种隐蔽的情愫。夏文海离婚快两年了,如今事业稳定的他需要有一位优秀女子来陪伴。 就餐刚开始,夏文海随意谈起了工作事宜。“董事长,根据集团总部要求和利侬公司的实际情况,我们做了相应调整。从七月开始,公司生产将实行三班倒,全员工作时间为七小时,三小时为设备保养、检修和休息时间。每周星期天停产休息,每年元旦节、五一节和国庆节休息一天,春节尽可能放假十天,全年为每一位员工发放节假日占用补贴1000元。 我们叶面肥新项目即将上马,生产也增加了一个班,但人员补充仅需要14人就够了。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我们的生产设备自动化水平很高,现有的各生产车间可轻易抽调人员补充到新项目和新班组上,集团人事部内部调整下来的11名员工已落实到位,目前正在培训中。” 高歌停顿一会,说:“夏总,对你们的工作能力和责任感我毫不怀疑,我只是再次提醒各位主管,关心员工和保证安全生产必须要放在首位。双休对于我们而言确实做不到,七小时工作制仅仅是补偿的一个方面,但我们不能仅满足于这一点。‘天下为公’这简单的四个字你们必须要理会透彻,‘以人为本’也是一样。现在各公司的条件都好了,你们是否该考虑购置大巴车用于员工外出旅游?人云:磨刀不误砍柴工,还有劳逸结合等等。这都是你们该认真思考的事。 一系列问题你们一定要仔细思考,金逹集团最大的财富是什么?难道就是那些没有生命的固定资产和账户上的金额数字吗?每一名员工,到底是我们施舍其工作的人,还是我们请来的合作者和共同创造者?他们的人格与权利应该得到怎样的尊重?很多问题,如果我们没有一个明确答案,那我们何谈管理一说?”高歌的话震惊四座,听到的员工也是一个个回头观望倾听。 “精髓呀!董事长,我们一定会认真思考并付之于行动。”夏文海起身保证。高歌不再多言,随之与大家聊起了家常。 五位女青工结伴而来,一同俏皮起哄。“董事长,我们想喝酸奶。” 几位男青工听后立刻响应。“董事长,金逹集团不能总是重女轻男,应该平等对待。女员工要喝酸奶,那我们想喝啤酒呢。” “你们这是干什么?简直是胡闹!”办公室主任和公司经理站立同声斥责。餐厅顿时寂静无声,五位女青工难堪得红着脸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看来,我刚才的话是白说了。”高歌用批评的眼神看了看两位主管,再微笑走近女青工。“没吓到吧?别怕,现在是休息时间,说说笑笑没关系。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董事长,我叫赵碧雪,农药三车间检验员。”最前面的小姑娘立正行军礼铿锵有力回答。 “赵碧雪?碧雪冰清玉洁、明艳动人。好名字!告诉我,你们想喝什么品牌的酸奶?”高歌柔声问,像是父亲征求爱女的意见。 “我们想喝安慕希。”一大帮女青工嘻嘻哈哈回答,一扫刚才的紧张气氛。 “你们呢,想喝什么啤酒?”高歌又看向男青工问。 “当然是青岛啤酒嘛。”几人刚回答完,马上就出现不同的声音。“买哈尔滨好”,“燕京好”,“珠江好,”“雪花更好,还有可能中奖。” “好了好了,大家别争了,少数服从多数。办公室下午就联系购买,女员工每人一箱酸奶,男员工每人一箱啤酒,下午下班后在食堂外领取。周瑞华,你负责组织人员发放啤酒;赵碧雪,你负责发放酸奶。”办公室女主管安排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谢谢董事长!喔,有酸奶喝喽。哟呵,有啤酒喽。喔喔,男女平等了喽。哈哈哈”整个餐厅喧闹鼎沸。 “把这次费用移交到集团财务部,你们都去午休吧。文海,去你办公室我俩再谈谈。”高歌和夏文海走向总经理办公室,杜明艳去了车内休息。 那位财务部女文员重新泡好茶,说了声请慢用,再温柔地看了一眼夏文海离开。因为关心夏文海,高歌特意打量了她,真是身材、相貌和气质皆符合男人的要求,感觉两人非常般配。 “父母还好吗?”高歌问。 “嗨,别说了。孙女不在家,我都快成弃儿了。下班回家,两老十有八九都不在,混熟了几个老伙伴,忙啊。钓鱼、逛街、下棋、打门球、打麻将、交流栽花经验,现在又养了一只泰迪,没工夫顾我了。这不,上个月老头又在二手车市场买了一辆五菱,两老基本上是早出晚归,反正他们有的是活动,队伍也是继续扩大,大前天还玩到了这边的宿舍区。”夏文海笑道。 “身体怎么样?”高歌笑问。 “怎么说呢,就像广告语说的那样,60多岁的人30岁的心脏。既不胸闷,也不头晕;腰不痛了,腿也有力了,睡眠更好了。”夏文海回答。“噢,对了,以前那套老房子能不能继续借给我,要不我买下也行,我手头上还有10万。两老说了,还是和我分开住好,不愿影响我今后的生活。” “谈买就不必了,想住就住吧,随你们住多久,我家房子多着呢。这次拆迁,我会修建一栋三层楼,少说也有20个房间。你还是要抽空多去学校看看女儿,岚溪非常聪明,山梅和婉婷都惊叹她学习钢琴和舞蹈的速度。最重要一点,你该给她找一位妈妈了,她需要母爱。如果我没判断错误,刚才那位女子就很钟情于你,她看上去很不错。”高歌说。 “不会吧,我只是和她在办公室谈过一次话。她叫吕美仁,29岁,重点大学财务专业毕业。据说是离异,还是净身出户,原因是她老公有了很多情人。贺军很器重她,专门打电话介绍了她的情况,建议我明年等财务部王主管退休后,提拔她担任财务部主管。我也想了解下属的情况,就顺水推舟的和她谈了一次工作,仅此而已。”夏文海说。 “吕美仁(美人)?呵呵,还真是人如其名。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确属于名副其实。文海,好的可不要错过哟。作为旁人,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她对你很有好感,希望你好好把握住机会。男人嘛,最佳境界自然是事业和家庭双丰收,你看呢?”高歌说。 “我的大哥,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我虽然来这有四个多月,必定还属于初来乍到。如果因为这件事情闹出误会,对谁都不好,你就放过我吧。”夏文海说。 “什么好不好的,男未婚、女未嫁,把话挑明行就行,不行就继续做同事,哪有那么多的不好?看你这前怕狼后怕虎的样子我就来火。行了,我们谈工作吧,谈谈你对金逹集团的看法,我很想听听你的高见。”高歌有点生气说。 “金逹集团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整体向心力简直远超我的想象。员工们像军人一样严以律己,把工作岗位当成战斗岗位,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困难;又像好学生一样勤奋刻苦、熟练技能、活学活用;更像亲人一样相互帮助、相互关爱、相互鼓励。商场如战场,带领这样的员工去应战,岂能不所向披靡、势不可挡。我大学毕业走向社会有十七年了,看过很多企业,但像金逹集团这样优秀的企业我还是首次发现。 我一直很自信,不乐于接受所谓成功人士的高谈阔论,只喜欢个人的总结与观点。很多书本理论仅作参考而已,绝不会照本宣科、囫囵吞枣。我有一个最终结论,能把老祖宗留下来的经典弄懂得透彻透明就足够了。拿古人的智慧精华来对照当前,一切就会豁然开朗、大彻大悟。‘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凡谋有道,必得其所因,以求其情。’” 看着夏文海晃脑摇头诵经谈典的趣样,高歌更是对他喜爱三分。 第七十一章 2013年7月,金逹集团全面实行七小时工作制,作为对员工不能双休的补偿。随后不久,集团购置了三辆豪华大巴,由总部行政部车管组统一调配,专用于员工外出旅游。从此,这三辆豪华大巴几乎少有停歇,奔扑在东南西北的风景名胜之地。 盛光集团董事长郭盛光已给高歌落实一块绝好地皮,这天上午,他与秘书兴冲冲地来到高歌办公室。 “高董,你们金逹集团现在可是得天独厚啊。位于广场边缘,四周空旷、环境优美,每天如同在花园里上班,真是令人羡慕。没想到彭大喜这个二愣子还有如此的前瞻性,我不得不服呀。”郭盛光说着,把一叠文件递上。“这是我们别墅苑东北方一块地,离你们家武校不远,面积约3亩左右,修建一个家院绰绰有余。你们可以单独设门,也可以和别墅苑融为一体,反正不会收你们家物管和卫生费。至于拆迁款,你报个数就行。怎么样?” “我家现在的院子总面积还有个近千平米,关键是地段好。拆迁款就不谈了,只希望老哥能优惠给我一个老家味新餐厅。”高歌笑道。既然是朋友了,态度自然就一改从前。 “没问题,我绝对保证最好的位置和成本价给你。200平米的店面应该够了吧?”郭盛光客气问,心里还是有点为过去的事尴尬。 “那我就谢谢了。哎,老郭,你能不能要你家公子安分一点?别总是影响我侄儿和女儿。你看看他被宠成什么样了,全身名牌、又是跑车、吃饭从不在食堂,读两年大学女朋友都有了一个加强排。他这样就算了,反正与我们无关。可问题是他总是要强人所难,死缠烂打地拉着我侄儿和女儿去外面吃饭逛街,把我家孩子都带坏了。”高歌恼火道。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不就是偶尔一起吃吃火锅和特色菜什么的,送他们的东西也不值几个钱,就当是他学武的学费好了。我家靖儿从小就聪明,只是一点点小调皮而已,不然怎么会考上大学和你家明明同系又同寝室呢。他每月花钱也不多,从没超过三万。我们赚钱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孩子吗。说到这我都要批评你了,还有彭大喜那个死脑筋。你说你们这么大的老板,还硬性规定男孩子每月费用不得超过三千,这不是虐待他们吗? 你应该虚心向我学习,要为孩子们创造一个富有的生活,让他们在无忧无虑、安安稳稳的环境中快乐成长。高董,我们应该响应国家号召,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要明白少年强,国家才会强;少年富有,国家才能富有这一基本道理。你家几个孩子这两年来,每次往返学校都是骑自行车,400公里呀,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呢?你要是舍不得花钱,那我这个做大伯的就送他们一辆路虎好了,不就一百多万吗。”郭盛光用夸张的表情说教高歌,一通胡言乱语气得高歌火冒三丈,起身就将他和秘书轰了出去。他娘的,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明明、蓉蓉、思思、任珍已放了暑假,在宋欣怡家玩了一天后,就骑山地车回聚义村看望新妹妹——高珺。因宋欣怡违背了在家待一周的承诺,急得孟芳调休加事假赶到聚义村与女儿会合。女儿整个暑假都不在家,孟芳心里忽然生出莫名的失落,不得不放下工作来调整自己。高虹和谢兰芝也是如此,总觉得女儿这次去加拿大像是突然间要出嫁一样,恐慌得不行。 见高歌、岳母、梁咏丹、山梅、婉婷和夏岚溪一行停好面包车刚下来,孟芳和谢兰芝就左右挽着高歌抱怨不停。师母不禁感叹:家里人多了,牵挂也就多了。次日晚,姐姐高虹和姐夫来了,高虹已经提前两天放假,决定随女儿一起去永陵市,再送女儿去广州机场。 欧阳雪莲恢复得很好,初为人母的她对许婉婷有了纯真的母爱,母女三人几乎每天吃睡在一起,婉婷带妹妹也是特别的细心。自从当了妈妈,欧阳雪莲神话般的越来越像许倩,尤其是背影,仿佛就是许倩的重现。这也严重刺激到岳母,使她经常看着欧阳雪莲发呆流泪,一家人紧张得唯恐会引发精神疾病。 这天上午,欧阳雪莲抱着女儿坐在大坪桂花树下,婉婷紧靠妈妈逗着妹妹,享受着妈妈的爱抚与亲吻。温馨的画面再次影响到岳母,哀痛得倒在师母怀里抽泣不停,出来的谷芬兰见状急忙劝慰:“姐,别难过啊,您就把她当成许倩好了。去吧,多和女儿、外孙女一起乐乐。” 高歌只恨分身乏术,刚在堂屋内劝慰好孟芳、高虹和谢兰芝,又赶忙出来安慰岳母。岳母好不容易彻底康复,他真担心这几年的努力付诸东流。见岳母坐在女儿身边紧盯着外孙女发呆,眼里还含有泪花,便毫不顾忌地走过去将她抱在怀中。岳母还是没有白发,皮肤依然洁白光滑,只有淡淡的皱纹。一身墨绿色暗花套裙非常得体,漂亮得像刚过五十的美妇。 岳母终于笑了,嘴唇和玉齿闪烁着光泽,放心的高歌在她额上奖励了一个温和的亲亲。欣慰的岳母蹭好一个舒适的睡姿,在安乐中缓缓睡去。 “哎哟,这个宝贝大娇女终于消停了。幺儿,抱她回床上去吧,你也好好歇歇。”师母心疼道。 “妈,都快中午了,让她这样睡一会。只要她的情绪能稳定,比什么都好。你们都知道原因,还有两天时间,她应该会缓和过来。”高歌微笑说。 梁咏丹拿来一块浴巾盖在妈妈身上,婉婷搬来一个大方凳放下,再小心地将外婆的双脚放在上面。谷芬兰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翻滚,假如高歌是自己纯粹的女婿,那会是一种怎样的幸运呢? 岳母慢慢适应了欧阳雪莲的变化,完全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整天和谷芬兰一道尽享天伦之乐。谢兰芝家和荷塘边那棵大柳树下的草坪,成了她们的快乐之地。想吃桃就打电话叫高歌去摘,想吃莲蓬就要高歌划船去采摘,累了就躺在高歌怀里看云听风。山梅、婉婷和蓉蓉,也见缝插针的寻找机会吃饱了父爱。 欧阳雪莲想回家了,在分别前那晚,依偎在高歌怀里说出了心愿,她就想每天能看到自己的爱人。高歌表示理解,觉得没必要继续隐瞒什么,该面对的就共同面对,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因此果断同意,下次来就一起回家。因为下一次重逢就可以回家,这次分别欧阳雪莲没有一丝伤感,还答应师父和师母离开。她只希望时间能快点过去,期盼下一次团聚能早点到来。 家里再次热闹非凡,师范的住房也被安排住满,没想到当晚郭家公子却开着法拉利跑车到来。这家伙虽然玩世不恭、放纵自我、挥金如土,但聪明有礼、待人真诚、学习成绩也还好。进来送上高档水果和长辈们客套完毕,马上就和明明、蓉蓉、思思、宋欣怡和任珍在一起说说笑笑了,他们早已成了好朋友。 “哎,确定是16号的航班吗?我老爸给我买了商务舱。”他有点显摆说。“噢,对了,你们兑换美元没?你们看,这是我爸给我准备的两万美金。” 看着这位生得细皮嫩肉属于漂亮的花花公子,再听到他这番话,高歌马上就来了火。“郭公子,既然你强行要去,你小子就给我收敛一点。你要是在加拿大随心所欲、大手大脚丢了中国人的脸,老子就让对方把你遣送回国。你听清没?” “哎哟,我的高叔叔,您放一百个心好了,我保证一切行动听指挥,绝不乱花钱。”郭公子有点胆怯了。他虽然只见过高歌两次,但对他总有一种敬畏之心。 “你少受一点你那个糊涂爹的不良影响,别沉沦荒废了都不知道。去加拿大兑换什么美元?应该是加元!还有,你回来时如果还买商务舱,老子就要你一个人划船横渡太平洋。听到没?”高歌严肃道,郭公子随之打了个寒颤。 “我爸、说,美元是国、国际货币,全世界都、都可以畅通无阻。”郭公子紧张得说话都结巴了,引得客厅哄堂大笑。 “国际货币,还畅通无阻?那好,你现在就拿上美元去外面给老子买一条大中华来。快去!”听到高叔叔这一吼,郭公子机械地答应快速离开,那狼狈样子使得家里的笑声更大了。 “高歌,你那么吼他干嘛?要是郭盛光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家欺负他儿子呢。”吴美兰担心道。 “我欺负他?我是为他好!他这样下去真的会废掉,我这是替那个郭昏头教儿子。你们看看他和我们家儿子站在一起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个姑娘家。”高歌恨恨道。“行了,不说这些了。明明,我已经给亨利大伯汇了15万加元,你身上就携带2000加元,其他人携带500加元即可。如果你们要在加拿大旅游观光,亨利大叔和卡玛拉会安排好的。” 待高歌发完加元又给孩子们叮嘱完毕,郭公子拿着一条大中华闷恹恹地回来。 “哟呵,还真是国际货币畅通无阻啊。请问花了多少美金?”高歌调侃道。 “是,是人民币。”郭公子挠了挠头尴尬说。见他已明白,高歌不再说教,建议他到加拿大后再去银行兑换。 孩子们开始英语交流,看来他们已做好了充足准备。梁咏丹和吴美兰认真旁听,偶尔叫停发音错误,及时给予纠正和演示。这个家庭的学风、亲情与热闹,令郭靖感触颇深,觉得无论哪方面都要甩自己家几条街。妈妈虽然也很漂亮和关爱他,可与这个家的阿姨相比较,实在是距离过大。交往的众多女朋友,假如把她们放在蓉蓉、思思、任珍、彭诗雨和宋欣怡面前,直接就会逊色。难道自己真是一直处在错误之中吗? 郭靖一路思索地回了家,家里截然不同的冷清与空荡,让他无精打采的敷衍应付几句父母问话,再落寞地回到自己房间。 “靖儿怎么了?好像很不开心。是不是去加拿大的事被高歌拒绝了?不应该呀?”郭盛光疑惑地问向妻子。 “应该是吃瘪了。嗨,在高歌家吃瘪也不算丢人,自讨没趣的多着呢。你别看他在外面场合一张人畜无害的笑容,但如果你想对他图谋不轨,那就是自寻难堪了。一些自以为是的‘名媛’,总是自信能博得他的亲睐,哪知越是献媚就越是遭到他的冷漠。马老板经营瓷砖都快20年了,现在大型品牌瓷砖专卖店都有了三家,他女儿马丽丽仗着年轻漂亮、性感妩媚和千万身价,总以为能俘获高歌,最后却是碰得头破血流。 这些人也不想想,高歌要是风流也轮不到她们呀,仅仅是金逹集团那帮才貌双全的美女,就会把他彻底淹没,真是自不量力。盛光,别说我没提醒你,你以前对彭大喜做的那些破事,不如趁现在合作的大好时机,找机会给高歌说清楚,争取获得他的原谅,哪怕是赔点钱也无所谓。 集团要发展,儿子要成长,能得到他们的帮助那就是天赐良缘。盛光集团即将有两家超市,金逹集团农业部的绿色大米、蔬菜、鲜鱼、土鸡、土鸡蛋、菜籽油、散养猪肉和羊肉,绝对是畅销品。你要抓紧时间安排人提前去接洽,争取拿到独家经营权。这次拆迁也是一个大好机会,你不如把他们的新家院建好了再送给他,就当是对过去的补偿吧。”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真是家有贤妻,夫复何求。”郭盛光搂住老婆说。 第七十二章 7月16日下午,一架a340空中客车咆哮飞向蓝天。看向天空渐远的飞机,年幼的林碧玉在妈妈怀里仰天大哭,悲伤被哥哥姐姐狠心抛弃。他们这次不是去学校,而是去国外玩,凭什么不带她去? 直到飞机消失在蓝天,众人才开始修复失落的心情。高歌从秀秀怀中接过林碧玉默默安抚,谢兰芝和高虹左右挽着他,仿佛找到一个强有力的心理支撑;宋东升与孟芳相拥无声前行,一个流泪一个红着双眼;岳母有师母和梁咏丹的安慰,心情逐步舒缓;惟有郭盛光的妻子白子琼难以克制悲伤,在郭盛光的搀扶下嘤嘤哭个不停。高歌也不明白,平常孩子们住校不在家从未有过伤感,可为什么这次去加拿大就会这样呢?不就一个多月吗? 为了照顾大家的心情,两小时下高速后,高歌安排大家去园林场休息。郭盛光夫妇俩被邀请其中,宋东升因明天上班,独自开车回了省城。没想到旅游归来的彭大喜和嫂子,已准备好丰盛的晚餐,确实给大家带了一个大惊喜。在高歌记忆里,这次是他俩单独外出时间最长的一回,有五个月之久。仅仅在成都,夫妻俩就停留了39天。彭大喜还鹦鹉学舌、傻不拉几地说起四川话来。当然,这也有很大的好处,至少把大家都给逗乐了。 嫂子见到高歌后就一直紧挨着他,不停地为他夹菜、抚头、揉肩和亲吻他的脸。长时间分别,对这个小叔子的思念与牵挂实在是太多,在无数个梦里不知呼唤他多少次。 “嗯,还不错。没有瘦,精神也好。”嫂子捏着他的双肩放心说。“高歌,孩子们去了14人,不会给卡玛拉一家添麻烦吧?” “你就放一百个心,哪怕是去20人都没问题。我已经汇了15万加元,给明明他们都给了现金,足够了。”高歌说。彭大喜也认为没什么问题,劝老婆无需操心,孩子们多去外面增长见识,也是他一大心愿。 晚餐后散步回家不久,丁丁、林峰、叶涛、夏文海、陈婷和贺军先后到来。大侄儿丁丁已成长为园林二场的经理,原任经理秦飞调任园林一场负责。这次高歌本是想要丁丁带队去加拿大,哪知他觉得自己的英语不行,怕在外面丢脸,死活不答应。简单询问一番工作情况和有关他蓉蓉之间的事,高歌便打开后花园所有的廊灯、彩灯和路灯,建议几个爷们去草坪上喝茶。 郭盛光这个大老粗有点自卑,面对彭大喜又心存愧疚,担心很难融入他们其中出洋相,只好匆忙告辞带老婆离开。白子琼已说好和梁咏丹她们一起游泳,突然被老公拉着回家气得一路喋喋不休,臭骂郭盛光一辈子都上不了大雅之堂,只晓得和外面那帮狐朋狗友喝酒吹牛嫖女人。郭盛光颜面扫地,连哄带骗将她推上车,回头对大家难堪地笑了笑便开车溜之大吉。 “你怎么和他搅合在一起了?上次不是说好了吗,三方合作按协议办事就行。你倒好,不仅要他那位花花公子和孩子们一起去加拿大,还和他化敌为友了,是不是忘了我坐过两年牢?”彭大喜对高歌怨恨道,将两本《天幕红尘》小说砸在他面前,差点把茶杯撞到。 高歌没有生气,很理解他的心情。“一点五,你怎么总是这样俗不可耐?如果你把所有责任都归结到郭盛光和小秘书身上,那你现在不如去撞南墙好了,反正你也明白不了一个道理来。就凭你当年因赚了几个钱、认识了几个人,飘飘然的显摆和虚荣心膨胀,栽倒是迟早的事。这世上最愚蠢的人,才只看得到别人的不足与过错,却看不到自身的残缺。你是不是很乐意扮演这个角色?” 见高歌还要继续说彭大喜,叶涛岔开了话题。“高歌,朱相源已处理好岳州的事,目前在省城,打算巡视完全省医药市场和抽查大药房后再回来,估计要到九月中旬了。你是不是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别让他觉得我们兄弟之情也降了级。还有,肖彩云前天去了省城,算是半公半私给他送去安慰吧。” “她身边有几人?”高歌紧张问,担心肖彩云忽视了安全。 “一个助理,两名保安,是集团保安部专门挑选的两人。”叶涛回答。 高歌放了心,起身去了一个空旷安静处给肖彩云打电话,判断这两人应该是在一起。 “嘻嘻,知道你会打电话来关心我。高歌,聚义村的香瓜可甜了,要不要尝尝?我让你咬一口。嘻嘻!”肖彩云啃着香瓜撒娇道,告诉他欧阳雪莲就在身边。 “你和朱相源不是在省城吗?”高歌问,欧阳雪莲凑热闹地要女儿叫爸爸。 “昨天就来德沅了,老朱今晚正主持分公司工作会议呢。他明天下午就和副经理去各个县城,估计要十天时间,我就不急不忙地看看市区情况,住在聚义村等他。高歌,诗雨他们都走了吧,你哪天过来?”肖彩云说。 “他们是今天下午的航班。告诉雪莲,我后天到,我要给相源打电话了。再见!”高歌挂断电话,马上接通了朱相源。 过问工作纯属多余,这些事情对朱相源而言早已是轻车熟路。朱相源的状况还不错,高歌只是叮嘱要注意身体和安全,巡视完毕就给他一份详细报告,顺便大家在一起聚聚。双方简单的言语,传递着浓浓的兄弟之情,温暖彼此。 打完电话回来,只见前方游泳池嬉闹欢笑不停,俏皮的刘娅翠还给了他一个飞吻,随即被吃醋的陈婷推下泳池。岸边照看林碧玉的师母催促秀秀带她上岸,担心会着凉,却被一帮疯闹的女儿浇了个透湿。小碧玉也模仿大人,给奶奶顽皮地来了最后一浇。保守的师母像个大姑娘,羞得一路扯着衣裳逃回了房间。 师父给坐下的高歌倒好了茶。“歌儿,园林场的茶叶还真不错,我一定要带两斤回去。” “爸,园林场的茶叶只内供,不对外销售。春茶的库存还有一百多斤,您老就带20斤好了,村里每个长辈都发一点尝尝。”高歌说完便看向夏文海,询问他的近况和新项目进展事宜。只是偶尔提到吕美仁时,夏文海出现了短暂的腼腆停顿。看来他俩有眉目了,高歌觉得很有必要给他俩加一把火提提温,因为他很看好吕美仁。 贺军说农机制造那一片已有6家联营合作企业,所有生产车间全被利用。现在仍有3家浙江和江苏的企业想在那里建联营厂,他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去找地方政府谈。如果农机制造那一片再继续扩建生产区,会破坏周边环境。 “建议他们去工业区,工业区也该有人去带动了。五年前,那帮人跟风大张旗鼓推平了近两万亩地建工业开发区招商引资,至今一半地方都荒在那里长草,乱尾工地也是一家挨一家,仅有制药厂、粮油加工厂和一家低端电子厂在正常运行。我姐夫为此事也是大伤脑筋,次年升任二号的他无疑背上了这口黑锅。永陵市目前虽然在交通方面改观了不少,但必定底子薄弱资源缺乏,没什么吸引力。 既然有人愿意来,我们不如以此引导他们去工业区建厂,算是为地方做了贡献。从私而言,也为姐夫缓解了部分压力。农机制造与工业区相距不到20公里,多不了几个运输成本,如果他们真有诚意,我方可以出资翻修扩建这条运输线。别忘了我们都是炎黄子孙,有爱国、爱地方的责任。爱国不要表现在口头上,而是默默无闻的落实到实处,冠冕堂皇的名声只会害了金逹集团。”高歌随意道,众人皆惊异地看着他思考。 女士们全都洗完澡换上漂亮的夏季休闲装,像一群翩翩起舞的花蝴蝶,岳母跑入高歌怀里不停地娇蹭,高歌习惯的将她抱在身上给予关爱。不再忧伤的谢兰芝俯首给了他一个香吻,嫂子和刘娅翠跟随而来,最后连孟芳也跟着亲了高歌。开心的岳母起身带领一众女儿去了凉亭师母那,高歌叫住吴美兰,细声给她交代了几句。 见高歌回来重新坐下,合上《天幕红尘》的彭大喜问:“高歌,你说马克思主义理论,能更好地指导金逹集团发展吗?”众人对这个问题也是深感新颖。 面对这特别的突然发问,高歌思考片刻,说:“这是一个极为敏感的问题,也是一个危险的问题。很多时候,哲学问题往往会被别有用心的人与政治混为一谈,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口诛笔伐。政治是敏感的,也是极为危险的,回避才是最好的选择。 指导一个人或一个企业的发展与成长,往往一个字就可以发挥巨大作用,比如‘悟’这个汉字就是如此。若是你能悟懂一切,自然就会看透一切,明白一切。很多人物和理论,我们心知肚明就行了,切不可在外夸夸其谈、卖弄见解。我这人在外最大的特点,那就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黑格尔说,存在就是理由。所以,世界上流传至今的任何理论,都有它存在的价值。众多的唯物论、唯心论、资本论、发展论、战争论、心理论、管理论、经济论、权力论、情爱论等等,皆为如此。孰是孰非,自己能明白就行了。‘明白人’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还真是难。正如《遥远的救世主》里面宋英杰评价丁元英那样:他是个明白人。这句话的份量足够大了。 是什么在指导金逹集团的发展呢?很简单,那就是‘天下为公’四个字,以前的‘聚义村’三个字也是如此。我们可以把它们作为一个命题来展开话题,这个话题就是我们的指导理论。它越是成熟的展开和在实践中不断的总结,你们就会越清晰发现,所有理论皆包含众多的名人理论与观点,这就是所见略同和融会贯通。” “女作家豆豆《遥远的救世主》我看过,确属一部优秀作品。我只是不明白,仅仅一个高中学历的女性,年龄也不大,凭什么能写出如此深刻的小说来?”夏文海若有所思说。 “各有各的人生、各有各的经历、各有各的观点、各有各的启发、各有各的贵人,你只需读好作品,无需思考这些没有明确答案的问题。学历怎么了?年龄又怎么了?你知道资州分公司江吉兆经理吗?初中学历的他,17岁开始在sz公司当宣传员,后来破格提升为市场部经理。他现在不仅拥有了大专学历,还在乡下为多年单身的父亲建了房、成了家。他的吃苦耐劳精神和敏锐的洞察力,还有独特的沉稳,无不让众人赞赏折服。”叶涛说。 在大家闲聊与争论中,吴美兰和吕美仁并肩谈笑走来。吕美仁长发随挽,一身浅色花裙和一双白色高跟皮鞋,将她装扮得清秀典雅、窈窕动人,如同一株夜里怒放的兰。高歌招呼几声准备安排她和夏文海坐在一起,俏皮的陈婷却跑来把她拖向女人堆,还扭头对夏文海打趣道:“想和美女在一起就要追哟。” 哈哈哈,整个后花园笑声如雷,吕美仁一脸羞红找不到躲处,夏文海低头品茶掩饰着慌乱。 第七十三章 夏文海和吕美仁就是在那晚建立了恋爱关系,吕美仁认准了夏文海,不在乎夏文海大她整整十岁。在她的主动下,仅过半月,两人就过上了二人世界。夏文海的父母非常满意吕美仁,送她一对金手链就再也不回儿子家了。 回聚义村和朱相源、肖彩云聚了一次,又去项峮家与小德哥饮酒畅谈,再接回欧阳雪莲母女和她妈妈回到园林场,时间就到了七月底。欧阳雪莲回来,师母又在这,岳母不再每天跟着高歌上班和应酬。高歌的时间一时充足了许多,经常突然出现在刘娅翠、梁咏丹和沈秋怡面前。只是每次去物价局沈秋怡那,怎么都免不了遭人敲竹杠。上午去就负责午餐,下午去自然就负责晚餐了,每次少说也要安排两桌。局长若是见到高歌,那必须得要上两条好烟,理由是停车费和见面费。反正不答应就不许见姐姐,要么就汽车轮胎放气。 亡亲们似乎也很喜欢高歌的突然出现,悄悄给他送上凉爽的清风,好让他多在墓园呆一会儿。悲伤早已淡化,已转化成一种奇特的情感。总会有清风或是细雨,将这种情感相互传递,让他们宛如有了真实的相见和相拥,让真爱不随时间的流逝而褪去。 孩子们在加拿大生活得很好,纷纷通过电话短信叙说从未有过这样的充实生活。他们去了卡萨罗马城堡、多伦多大学、安大略皇家博物馆、水族馆、唐人街和安大略湖,还要参观卡玛拉家的农机制造厂和电子科技公司。他们都惊佩卡玛拉的优秀,说她暑假后就是多伦多大学本硕一体的大学生了。发来的过多图片,让家人们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彭大喜和嫂子今年是不想再外出了,有高歌一家住在园林场,夫妻俩除了睡觉基本上不回自己家,可以说是早出晚归。尤其是孩子们都去了加拿大,叶涛夫妇、贺军夫妇、夏文海和吕美仁,经常在星期天或晚上前来报到,有时小可爱付小燕那几个美才女,也会突然怪喊怪叫地出现。如果再有一帮姐姐和外甥来,那就会热闹得爆炸。仅仅是游泳池,如果不过晚上十点,谁也别指望能安静下来。 上个月,叶涛的比亚迪被建筑公司两名技术员借走去工地巡察,结果被翻倒的混凝土罐装车压成了废铁,好在当时车上没人。这次开上欧阳雪莲的宝马去子弟学校接老婆,来回两趟就舍不得归还了。还批评高歌不会选车缺乏品味,这种外观深色的宝马很不适合欧阳雪莲开,倒是有点像为他量身定做。见他如此喜欢,高歌干脆挑明送给他好了,唐红为此事骂了他几天无耻。 欧阳雪莲是婉儿公主,高歌早想过在她九月份上班前,给她订购一辆法拉利。郭公子开法拉利来时,对高歌刺激很大,他可不希望永陵市的第一公主输给这位花花公子,哪方面都不行。如果梁咏丹她们也想要,那就随便买,只要她们开心就行。 已是建筑公司副总经理的乔波,再次向高歌申报成立金逹装饰公司一事。这么多年了,建筑公司装饰工程部,实际上早以公司模式承接各类装修设计和工程。尽管是一个部门,但知名度、可信度和各方实力皆超过同行。彭总(彭大喜的堂弟)几次要求单独成立公司,但皆遭到高歌拒绝。所以最近几次,他都是唆使副总经理乔波来谈论此事。 吴美兰、刘娅翠和杜明艳,多次提醒高歌没必要人为限制发展,既然木已成舟,不如就任其自然。餐饮行业也是如此,香之都和老家味只要不超过20家,对本市餐饮行业没有多大影响,现在永陵市大大小小的酒店、酒家、酒楼和餐厅都上千家了。园林公司刚搬去园林一场,不如就将空出的五间办公室划给装修工程部正式成立公司。 高歌点燃香烟思考着,他并不是保守和知足,而是以前不愿金逹集团继续扩大的想法在作祟。时间长了,逐渐形成一道看不见的思想桎梏。既然一切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那就接受大家的意见顺其自然,只是杜绝盲目扩张就行了。得到董事长同意,乔波欣喜若狂的离开。 彭大喜的二叔去年已告老还乡,考虑到房地产开发公司属于集团重要支柱,三位管理者皆由高歌亲自挑选,彭大喜的侄儿、堂弟和乔波负责建筑公司。彭大喜的侄儿是他大伯的孙子,不到17岁就跟随彭大喜创建房地产开发公司,虽然经验丰富,但不适合独当一面;堂弟是二叔的儿子,大学毕业后就进了建筑公司,高歌对他很是信任和欣赏。 关于彭氏亲属15%的股份,高歌在二叔离开前果断取消,并给他们三人单独做了详细解释,最后象征性给了二叔200万作为补偿。自从彭大喜带发出家,高歌就取消了金逹集团股份一说,肖彩云也没意见,反正所有一切都是高歌拼来的,还拒绝了高歌将医药公司和枫林堂大药房划归她名下的建议。最终董事会一致通过,今后由彭诗雨来管理医药公司和枫林堂连锁大药房。 经过高歌再三斟酌和反复思考,同意成立金逹餐饮有限公司,这对香之都大酒店和老家味餐厅的员工而言,无疑是一件特大喜讯。考虑到市场风险和对员工负责,高歌对刘娅翠一再要求香之都大酒店切不可再开分店,长久保持3家;老家味连锁餐厅不许超过15家,今后新店选址一定要小心慎重、宁缺勿滥。 金逹集团没有临时工一说,哪怕是招聘保洁工都要经过严格挑选。集团也不存在无错辞退和解散员工现象,多余员工一律由人事部统一内部调整重新安排工作岗位。园林场的四个花卉店,金逹度假宾馆,利侬科技有限公司新项目,新增的一家老家味餐厅服务员和管理员等,人员皆为内部调整,就连家里的保姆也是属于集团正式员工。 集团已有两年时间没对外招聘,但每年都有众多大学毕业生前来人事部自荐,有十多个品学兼优又愿意从基层做起的年轻人,被破例留下作为人才储备。金逹集团全体员工,大专学历已占70%,其中本科、硕士、博士学历占30%以上,各种各样的人才都有。 这天,卜姐和姐夫来到高歌办公室,高歌早已适应了他俩的挖坑,心里不再有惊慌。只是大姐抱住他亲吻脸蛋时,他才发现姐姐脸上的皱纹和头上的白发又多了。大姐比岳母还小13岁,可看上去比岳母还要大,想必她应该是为姐夫操心而来的。 “看看你们这帮婆娘,臭小子都这么大了还那么宠他,越宠越没个人样,看得老子就想揍人。”姐夫骂完就开始翻箱倒柜,收缴看中的香烟、好酒、钢笔和打火机,也不忘批判高歌奢侈。 高歌哪会买这些,都是各公司经理送来的客户礼品,小可爱付小燕还来过偷窃两次。 “他娘的,瞧瞧你这,简直就是一个奢侈窝。你幸亏没从政,要不然就是最大的贪官污吏。卜淑华,这四条烟、四瓶酒、两个打火机、两支派克笔和五个笔记本老子没收了,待会就送到纪委去。”姐夫说完,与高歌坐在沙发上各自点燃一支香烟,杜明艳和卜姐已泡好一壶园林场出产的茶。 姐夫品上一口,便直奔主题。“那三家投资建厂的人我都见了,贺军呈送的报告我也看了。臭小子,这次你能主动提出扩建道路倒是令我惊喜,我正为此事发愁呢。市规划办早已将这条旧路规划为今后城市主干道,计划为六车道,总长为23公里,南北连接工业区、三岔路、建设路和永陵大道。你们就没必要单独修建了,赞助两个亿取名为金逹路。怎么样?” “没问题,为地方做贡献尽义务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从小的方面讲也是支持您的工作。既然取名为金逹路,那我们就要有个金逹集团的高姿态,还是赞助三个亿吧。”高歌说。 “哈,个臭小子,还知道心疼姐夫,老子笑纳了。哈哈哈。”姐夫兴奋起来。“哎呀,我这段时间总是在想,当年我们几个确实有些违规帮你收购药材公司。可问题是,如果我们没有这样做,会有今天的金逹集团吗?永陵市会有一个强大的经济支柱吗?化工厂、农药厂和一大片废弃的军工厂能够重新繁荣吗?这还真是一个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 工业区目前依然是我们一大包袱,金逹集团作为永陵市的领头企业,确实要主动为地方分担。有新的项目一定要首选安在本地,尽可能招来更多的企业来此安家落户。地方繁荣了才叫真正的繁荣,同理,地方强大了才叫真正的强大。再过一年,又一条高速公路将经过永陵市;永陵二级机场申报也获得通过;两条国道和省道地方道,都已翻修一新,不久的将来还会修建高铁。高歌,现在交通已不是问题,主要问题还是在如何发展。继续砥砺前行吧,我看好你。 还有一点我必须对你实话实说,我知道那两家房产巨头拿走你们确定好的地段造成了损失,可有什么办法呢?他们出价要多两个亿呀。如此大的利益,我们谁能不同意?这并不是我们不守诚信,而是金钱的魅力实在过大。没有金钱,我们拿什么去发展?没有基础设施硬件,何谈什么繁荣?所以,你们三家企业要多体谅地方政府的困难,就当是为地方发展做了牺牲,有机会一定为你们给予适当的补偿。” 高歌根本就没为此事心生怨恨,郭盛光和恒远集团董事长程培超也仅仅是牢骚几句,三人只是心不甘的把几片区域地价抬高到五个亿。你们不是号称千亿企业还要志在必得吗?那就为永陵市多捐赠点建设费吧。 两位工作人员礼貌进来提醒姐夫时间到了。 见他没完没了,卜姐佯怒道:“你还去不去开会?真是三天不欺负我弟就全身不自在,哪有个姐夫样?”哈哈哈,三人大笑离开。 见高歌送到楼梯口,姐夫嫌弃道:“黏着我干嘛,老子又不是你姐。” 高歌戏谑说:“姐夫,我这不是想送你们去纪委吗。” “送什么送,我没长腿吗?给我滚远点,老子现在不想看到你了。”高歌怕了他,转身躲回办公室。 卜姐坐在沙发上品着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见高歌回来,急忙问:“高歌,赞助三个亿对集团不会有影响吧?” “我的大姐姐,你别担心这些不属于你的事好吗?退休了就安安心心地在家栽花养身,有空就到处走走散散心,钱不够就说一声。管这些干嘛?真是不嫌自己会老得快。”高歌说得都心疼,打开柜门,在顶端拿出一个精致的手提袋递给大姐姐。 “哟,真漂亮,是一套进口化妆品吧,让你破费了。嘻嘻!”卜姐终于流露出女人本能的喜欢,高歌真希望她能回到过去漂亮的模样,让岁月少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第七十四章 卜姐这次与弟弟谈了很久,主要是谈论对姐夫的身体状况,还有工作五年的女儿总是不恋爱的担忧。好在姐夫只是心脏和血压有些小问题,雯雯也答应了有合适的男子就考虑。 “怪就怪胡局长家那个丫头,在大学时就鼓动雯雯拒绝男同学追求,工作了也是一样,我都怕了她来我家。这次两人又一起要买车,我和她爸也同意出10万支持,可这两丫头不知是着了什么歪道,非要那个什么jeep只两个门黑不溜秋的车,那是女孩子开的吗?况且还贵得出奇。”卜姐说起女儿如同诉苦。 “姐,你整天忧这忧那的累不累?雯雯受过高等教育,如今是27的人,你还担心她什么?真打算管她一辈子?”高歌怜爱地开导这位大姐姐。“买车的事情我来找雯雯和琪琪谈,你就别再瞎操心了,把心思全放在如何享受生活和照顾好姐夫上面。雯雯和琪琪从幼儿园到大学都在一起,两人有相同的兴趣和爱好不足为奇,只要不出格,你干涉她们干嘛,由着她俩自由自在的不好吗?” “高歌,买车的事你可不能插手,别让那些人又有新话题。有的人做实事既没责任也没能力,但踩人则是有水平、有技巧。上次有人来视察工作,还专门询问姐夫和你之间的关系。”卜姐说。 “有些事情本就是亲情之间的私事,你越是谨小慎微、顾虑重重,反倒让人有兴趣。有的人提好裤子就大谈道德,藏好钱财就高谈廉洁,说完爱国就把子女送到国外,看到别人做出成绩就想尽办法去诋毁抹黑。如果为此而惧怕,不觉得可悲吗? 这次赞助三个亿修路纯属我自愿,只需知情的部门和个人清楚就行了,无需做什么宣传。于公于私,我只想做我该做的,包括这次给外甥女买车。有什么躲躲藏藏的,我高歌赚钱的初衷,不就是为了让家人快乐幸福吗?”见弟弟如此任性坚持,卜淑华只得作罢。 她非常明白,弟弟从不依仗姐夫去谋取私利,金逹集团的各项缴税都是自觉申报。无论是化工厂、农药厂还是废弃的军工厂那一大片,他都是默默无闻的去起死回生,每次都是擅自废除三年免税政策,开工当年就主动申报纳税。除了几个知情人,又有几人知道他为地方、为国家所做的贡献呢? 近年来,永陵市私家车数量一天比一天多,金逹集团办公楼都超过50辆了。十多个外甥已长大成人,四个还结了婚,小的都在上大学,每一个都让高歌喜爱。只要买车不存在高要求,满足他们并不是一件错事,社会在发展嘛,年轻人谁不希望拥有一辆爱车呢? 雯雯和琪琪接受了舅舅的建议,在高歌办公室电脑上,一个挑选一辆灰色牧马人双门jeep,一个挑选一辆红色牧马人四门jeep,两丫头开窍说还可以换着开。进来谈工作的叶涛看了图片后,直夸奖高歌有了进步。感情方面的事,高歌只是提醒她俩不必要求过高,实在不便过于干涉。 现在的林碧玉怎么都不愿回家了,秀秀和林峰不得不住在这边家。自从抱过妹妹高珺后,她就离不开妹妹了。整天穿着小花裙屁颠颠地跟着谷芬兰、师母、岳母和欧阳雪莲,反正谁带妹妹她就跟着谁。趁大人不注意,偷偷亲亲妹妹成了她最大的快乐,早把被哥哥姐姐的抛弃忘了个干干净净。如果谁提及九月份送她去幼儿园,不大哭大闹一场才怪。 秀秀已变化成另一个人,怎么都找不到往年小保姆丝毫影子,出落得温文尔雅、恬静贤淑、端庄秀美。她现在虽是肖彩云的助理,实际上却掌管着医药公司和枫林堂连锁大药房两家财务部,岳母都说她越来越像梁咏丹和吴美兰了。 因为拆迁和修建新家院之事,郭盛光夫妻俩来了几次。高歌不仅认可了设计图,也默许他出资修建,他知道郭盛光想借此机会弥补那些年的过错,争取获得彭大喜的原谅。考虑到花这些钱对他而言算不了什么,又能与彭大喜冰释前嫌,不如就顺水推舟。彭大喜倒不死板,看出对方诚意后也放下了成见,两人近期的接触似乎还投机,还真化敌为友了,仿佛过去什么事都没发生。 白子琼见此是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地与梁咏丹她们、岳母、高虹,嫂子,还有常来的吕美仁和付小燕几个小才女融合得不亦乐乎。她总是羡慕嫉妒梁咏丹她们的绝佳身材、白皙皮肤和青春容颜,一个个宛如未婚女子。甚至怀疑岳母的身份,到底是高歌的丈母娘还是他大姐;对小可爱付小燕的丰满俏丽和那张娃娃脸,总是看不出她的真实年龄,无法相信她有25了。实在好奇过度,一定会双手捧住她的娃娃脸仔细打量。 盛夏的晚上,男人们只有在后院草坪喝啤酒的份,游泳池、健身房、舞蹈房、旱冰场基本上被女人和外甥们占领,一帮男人只能喝完啤酒后再去健身房出出汗,然后去人工湖畅游半小时才结束当晚的夜生活。在外地的朱相源和肖彩云得知园林场丰富的夜生活后,两人只能在电话中羡慕的份了。 终于到了八月底,孩子们要回国了,高歌、欧阳雪莲、梁咏丹和姐姐高虹开上三辆面包车去广州迎接孩子和卡玛拉母女俩,郭盛光夫妇开着奔驰紧随其后。在机场等待四十分钟后,一行人才出现在大厅。高歌、梁咏丹和欧阳雪莲都惊愣了,孩子们一个个都黑了许多,倒是精气神大有增长。而长大两岁的卡玛拉,却漂亮得让他们以为认错了人。 在大厅一番礼貌问候完毕休息片刻,高歌歉意地对珍妮弗女士、卡玛拉和同来的一位叫达茜的女孩说,还需要坚持三小时,回到永陵市再吃晚餐,三人乐意接受。上车前,高歌打量了一眼同样变黑也结实一些的郭公子,哪知吓得他慌忙说明:“我可没胡来呀,花钱都是由明明统一安排,我总共才花了400多加元,主要是给爸妈买礼物。” 梁咏丹见状狠捏了高歌一把,责怪他吓到了郭靖。 珍妮弗和卡玛拉与许倩(欧阳雪莲)已是友谊深厚,高歌特意安排加拿大客人与欧阳雪莲同一辆车,女儿们则纷纷上了高歌的车,高虹和思思只好坐上奔驰。沿途,女儿们几乎给高歌的脸亲吻了一个透彻,集体嚷嚷最想念的就是爸爸,蓉蓉还说她是爸爸最亲的女儿,因为她是第一个叫爸爸的。宋欣怡不服气,说她在妈妈肚子里时就叫高歌爸爸了。高歌听得开怀大笑,好在宋东升听不到,不然会被活活气晕。 “爸爸,我们在加拿大时间根本就不够用,实在是太丰富了。早上晨练完,卡玛拉和她二哥三哥还要和我们一起练武,哥哥都成了他们的教练。我们骑山地车、骑马、滑板、游泳、滑水、划船、捉鱼都精通了,加拿大的鱼可真多,我们随便就可以捉上好几条,挑选合适的带回家烹饪,其它的就放回河中。” “爸爸,我们在卡玛拉农场家四周都出名了,经常有人邀请我们参加聚会,请我们展示中国饺子、汤圆、红烧肉和各种炒菜,最后到邀请我们展示卤猪蹄、猪头肉、猪肚、猪大肠、牛杂烩和煎野葱鸡蛋等厨艺。我们回家时,几个家庭因没机会邀请到我们而深感遗憾。他们的邻居和我们这区别太大了,近的少说都是三公里以上,开车三四十公里去做客也不奇怪,超过五十公里也正常,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麦田和玉米地,远处的山峦也很美。” “爸爸,说起卤猪杂和牛杂这事还真是有趣。那是杰克家请我们去做客时,他家正为约好的十户人家杀一头猪,看到他们将猪头、猪尾、猪蹄和猪杂装在塑料箱准备丢弃时,明明提出留给我们好了。他们听说后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们,还要明明确定是不是真的。 我们说干就干,明明和杰克开车去80公里外的唐人街购买卤香料,郭靖、念祖和东东负责清理猪毛,我就带领姐妹们清洗猪肚货,只有郭大傻什么都不会。明明从小就经常帮妈妈照看卤菜,早就掌握了做卤菜的手艺。那晚,卤菜还没做好,四溢的香气早把参加聚会的人馋得直咽口水。到来的亨利先生、珍妮弗女士,听说餐盘里摆放精致的食物是猪蹄、猪头肉和猪大肠,总是不敢吃。在卡玛拉的鼓动下尝试一块猪蹄后直呼——我的天。再想吃第二块却没了。” “爸爸,镇上那家餐馆还邀请我们去传授中国汤圆、饺子、红烧肉和野葱鸡蛋厨艺,我们还帮他宣传推广了两天,每人还得到200加元的收获。那位老板特有趣,不仅在餐馆墙壁上张贴了中加国旗,还张贴了白求恩大夫的画像,说是白求恩先生带来的中国礼物。” “爸爸,我们都学会开收割机了,还帮卡玛拉家收割一周玉米,收割麦子也有四天。要不是回国,我们一定会帮她家收割完。” “爸爸,卡玛拉家四周的动物可真多,各种各样的鹿天天都会出现,也不怕人。野鸭几乎是成群结队到来,有时还有几只毛茸茸的小野鸭跟着爸爸妈妈来访,好可爱的。我们每次去小河里划船、滑水、游泳时,总会有棕熊出现在河岸傻乎乎地看着我们。第一次见到时,我们都被吓得向后跑。卡玛拉和她哥哥解释说,那里的棕熊出现并不是要攻击人类,而是等待人类帮它们捕鱼。 果然,当我们把捉到的鱼抛到岸上时,它们就欢快地争抢,一抓一个准。卡玛拉和她哥哥还教我们赶鱼,将一群鱼赶向浅水区让几个棕熊饱餐一顿。棕熊很聪明,知道是我们帮助了它们,对我们吼叫表示感谢,还允许其它动物一起分享。” 一路上,高歌的大脑充满了女儿们的所见所闻,考虑到明年暑假时,应该让他们去一趟美国义父义母家。这次孩子们没能去美国,义姑都生气了,若是明年再不去他们家,确实说不过去。高歌一直希望穆氏后人能回归故土,振兴中华中医传承,他也愿意无偿将枫林堂退还给穆家。每次在电子邮件和电话中都会提起此事,义父义母最近似乎被说服,终于在电话里表态考虑考虑。 下午五点十分,车队顺利到达园林场,看到窗外满目绿色、百花盛开、湖光倒映、漂亮的旱冰滑板综合场地和少见的中式庭院,珍妮弗、卡玛拉和达茜不禁惊呼——简直太美了。卡玛拉和达茜下车就跑到湖边大喊:“中国,我又来了。我是卡玛拉,我是达茜,我们来自加拿大,我们是好朋友。我爱你!” “我的天啦,那是卡玛拉吗?两年不见,漂亮得我都不敢相认了,会有一米七了吧?”带领家人迎接的岳母惊叹道。 简单的热情问候,岳母以主人身份陪同客人进入客厅。刘娅翠向高歌悄声介绍,晚餐已做好准备,为中西式,有两位厨师负责,嫂子还把她家的保姆派了过来。 保姆(工作人员)引领客人去楼上三个大房间归置好行李,梳洗整装一番的珍妮弗三人便缓缓来到餐厅,欧阳雪莲和梁咏丹随即安排她们入座。待到中西式佳肴上完,达茜再次惊呼:“上帝呀,真是太丰盛了。卡玛拉,我们可以祷告吗?” 欧阳雪莲微笑说:“请随意,上帝对你们来到中国一定很喜欢。”她成功地扮演着许倩,应该说她已经是许倩了。 第七十五章 郭盛光和白子琼谢绝晚餐邀请,放下儿子、高虹和思思便开车离去。他俩从未与外国人一起就餐,担心礼节方面出错丢中国人的脸。郭盛光对拼音和英文字母都搞不清,哪好意思留在这,还是留下儿子来挣回面子吧。 岳母按中国礼仪给卡玛拉和达茜各一个2000红包,第一次收红包的达茜深感有趣,数着钱不停地问这问那,使得气氛欢快了许多。她很佩服卡玛拉能熟练使用筷子,几次尝试无果后只得放弃。孩子们进步很大,他们一大桌虽然交谈不断也有笑声,但声音很小,吃饭颇有讲究。 在交谈中得知,达茜是卡玛拉的邻居、密友和同学,比卡玛拉大两岁,也曾跳过级。来中国同样是有太多的好奇和向往,主要还是中国美食实在是太吸引她。她多方面虽不及卡玛拉,但还属于一个标准的西方美少女,身材高挑丰满、金发碧眼、大方自如、有礼有节,深得家人喜欢。 林碧玉一直不理睬哥哥姐姐,以此报复被抛弃的心头之恨,冷漠面对哥哥姐姐的示好,翻白眼和嘟嘟嘴几乎没停止。许婉婷从晚餐、散步到游泳期间,不停地对妹妹解释、讨好和献媚,依然没获得她的原谅,急得婉婷连续三晚抱着妹妹睡,林碧玉这才勉强原谅了姐姐,允许她抱抱亲亲。秀秀说女儿都被哥哥姐姐宠成了精,人小鬼大的。 姐姐高虹和来接她的姐夫开车回了德沅市,她必须在开心前工作。暑假最后两天,园林场成了孩子们的快乐天堂,晨练、习武、玩滑板、滑旱冰、骑山地车、弹琴、舞蹈、学习、游泳等等,丰富多彩、热闹非凡。返校那天早上,郭公子郭靖竟然骑着山地车和明明他们一起返校,这倒是刷新了高歌对他的看法。 送完孩子们返校,家里也没安静多少,周末和每晚来的人逐步恢复到原状,彭大喜也被嫂子拽来参与其中,小可爱付小燕几个才女是不会缺席这种热闹的。杜明艳早没了对闺蜜未来的担忧,新生的是太多的羡慕和一种说不清的小嫉妒。 珍妮弗很喜欢这种自然平常的热闹氛围,很愉快地和大家相识和交流。再次参观完金逹集团办公大楼和技术合作的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也到该返回加拿大的时候了。离开前一晚,见卡玛拉和达茜去了舞蹈房,她借机邀请高歌几人谈话。 “时间可真快,一周很快就过去,还真是一段愉快的过程,非常感谢你们的盛情款待。”珍妮弗优雅地品了一下咖啡继续道:“高歌先生,卡玛拉爱上了中国,但也爱上了你的儿子张念祖,她对我们坦白了他俩的爱,还有对未来的打算。这是她的权利,我们不能干预,只能给予指导。” 珍妮弗的话惊呆了大家,高歌一时没反应过来。卡玛拉不是才15吗?念祖也只有17呀?确实太突然了,惟只有岳母惊喜得期待下文。 “卡玛拉和张念祖已商量好,念祖明年就去多伦多大学留学,卡玛拉将用五年时间完成硕士学业,与念祖一道毕业。至于毕业后是留在加拿大还是一同回中国,他俩都还没确定下来,认为针对当时的情况再确定为好。念祖各方面都令人满意,包括卡玛拉三个哥哥都十分喜欢他,非常愿意他能成为我们家的一员。只是亨利很担忧,觉得这件事对你们中国人而言可能会难以接受,建议我这次好好和你们谈谈。” “哎呀,这可是大好事啊,只要他俩不影响学业和未来的事业,我一百个同意。呵呵呵!”岳母激动得随口道来,高歌和梁咏丹她们哽噎得一时说不出话,还是难以适应这个突如其来。 “我们清楚中加两国的国情不同,加拿大是崇尚自然和自由,而中国却有着很多的传统礼教。坦率地讲,我14岁时就爱上了亨利,但这并未影响我们彼此的学业。相反,我们在相爱中携手共进、互相鼓励对方,最终顺利完成学业。如果不是亨利的鼓励和帮助,我是绝不会去攻读法学博士。”珍妮弗愉快地回忆着过去,微笑地看着大家,梁咏丹和吴美兰交替翻译。 尽管事发突然,但高歌必须要表态了,这也是最基本的礼貌。“珍妮弗女士,非常抱歉,这件事突然得让我出现了大脑混乱。卡玛拉的优秀很令我们欣赏,如果五年后的今天能提前到来,应该是一件天大的好喜事。既然这个令人欣喜的时刻提前到来,我们除了面对别无选择。但有一条,我们会重视和尊重他俩的早恋,我会和张念祖认真谈一次。不是反对和干预他俩,而是与他共同讨论该如何正确面对这个问题,这也是对卡玛拉未来的幸福负责。” 听完翻译,珍妮弗表示赞同。“各位女士、先生,看来我明天可以放心回加拿大了。不得不说,与你们交谈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你们中国有一句话,叫做有缘千里来相会,我现在是深信不疑。念祖明年高中毕业,他优异的成绩和众多的特长,进入多伦多大学完全没问题,我们会在他留学前办好一切手续。” 珍妮弗回了加拿大,高歌和欧阳雪莲送她去广州登机,特意在广州停留一天游览了广州的繁华,也让她切身体会了一次‘食在广州’。 卡玛拉和达茜继续留下,她俩这次大学前的夏季假期很长,有两个多月,九月底回国。由欧阳雪莲、谷芬兰和岳母,陪同卡玛拉和达茜先去了金逹子弟学校体验10天。高歌利用周末去看她们时,正发现卡玛拉和张念祖在学校图书馆紧坐在一起共同学习;达茜、山娃、山梅、叶月芹(叶涛的女儿)和东东在另一边集中看书;许婉婷、高风和高剑则是在滑板场地练习;欧阳雪莲、谷芬兰和岳母坐在一旁大树下观看,小女儿高珺的婴儿车停在身边。 学校比原来大了很多、漂亮了很多、也热闹了很多,到处都是学生的身影,这所学校最终定名为——金逹实验学校。 高歌第二次来时,她们是刚从省城返回到学校,津津乐道说起在省城和明明、任珍、思思、蓉蓉和宋欣怡在一起的快乐时光。高歌发现卡玛拉的中文进步很快,简单交流基本上没问题,武术也是更上一层楼,难怪许婉婷对她崇拜得爆棚。这也误导了她,导致她至今对一些所谓的女名人不怎么在乎;对那些被人追风的女明星、女歌手、女网红更是不屑一顾。许婉婷的口头禅是:有什么不得了,卡玛拉姐姐随便灭了她。 高歌找了一个很好的时机,与儿子张念祖和卡玛拉做了一次交谈。 “爸,我知道您们担心什么,我虽然很难把我和卡玛拉的事情解释清楚,但有两点可以保证:其一,我和卡玛拉绝不会影响学业;其二,我俩绝不会做出您们担心的事。高三这一年,我一定要更加努力学习,力争高考取得优异成绩。我决定了,明年就像卡玛拉那样进行本硕六年的学业,尽量在五年时间完成。学业结束后,我们将根据实际情况,再来确定事业的选择和留处。”做父亲的还未开口,念祖就主动挑明话题,让高歌准备的言辞瞬间作废。 “亲爱的爸爸,我和念祖的爱情只是提前到来而已,我们彼此都会珍惜的,一定会在爱的过程中幸福地完成学业。我爱中国,也爱您们,更爱张念祖,您应该给我俩一个温暖的拥抱来祝福。”卡玛拉拉着念祖起身,等待高歌的拥抱。 高歌紧紧拥抱他俩,给予了满满的祝福。他突然泪流不止,觉得今生亏欠儿子太多的父爱,儿子的童年是处在秀秀、师父师母、张爷爷张奶奶和师哥师姐的关爱中,而他远在永陵市很少顾及到儿子。再一次想起过去的放纵与堕落,真是痛悔对不起所有的儿女。 这次谈话后有了一个新发现,那就是卡玛拉对他和欧阳雪莲已是亲情浓浓,像亲生女儿那样出现了中国式撒娇,尤其是一声亲爱的爸爸妈妈,叫得差点让高歌和欧阳雪莲醉倒。岳母已忘记卡玛拉是外国人,把她当成了亲孙女对待。高歌觉得许倩的事情该告诉珍妮弗一家了,他决定明年夏去加拿大时再如实相告。 诸光明安排的人终于把12匹马购买回来,10匹高大威猛、光亮俊健的马说是有欧洲血统,两匹矮种马也甚是可爱,围观的众人都说20万花得值。卡玛拉和达茜主动帮他们安顿好马匹,还帮忙修整马掌和归放好各种配置。忙完这些,两人对每匹马逐个抚摸细语一番就装好马鞍要试骑,忧慌的岳母、师母和欧阳雪莲还没来得及说出——小心,姐妹俩就骑着马飞奔而去,所有马匹也跟着奔跑,看得大家目瞪口呆。 “不用担心,这些马不会跑出园林场,只是跟她俩兜兜风适应新环境。不是我说你们几个弼马温,怎么这些马都不听你们使唤呢?”彭大喜调侃道。 几位园林场员工被说得不好意思,他们万万没想到,今天在两个加拿大美女面前输得太惨,不仅帮他们安抚马匹、修整马掌,还通过欧阳雪莲的翻译,给他们灌输了很多喂养马匹的常识。最奇特的是这两个洋妞好像还懂马语,这些马都很乐意听她俩的话。 那晚,高歌他们下班回家很久后,欧阳雪莲和卡玛拉、达茜才说说笑笑回家,原来是卡玛拉和达茜在马厩又给园林场员工说了很多养护马匹的经验。 回家洗完手脸来到餐桌刚坐好,卡玛拉就喋喋不休来:“爸爸,在这里骑马虽然不能策马奔腾,但也有另一番风味,这里的景色实在是美极了,像一个大大的花园。爸爸,还是您们中国人说得好——走马观花。” 走马观花?行了,算是说对了。高歌不想过多解释,不然越解释她会越不明白。 “爸爸,马厩很漂亮,光线好也很大,还有很多空处,应该建一个更衣室方便今后骑马。我发现配置的马鞍、马蹬、马鞭、水勒和缰绳都很粗糙,也没有配置头盔、保护背心、骑行服、马靴、手套等,我想在加拿大完成好这些再邮寄过来,我们的专用账户上还有12万加元。”大家没想到骑马还有这么多讲究,既然都不懂这些,只好默认。 连续五天时间,卡玛拉和达茜成了园林场的牧马人,还带出了几个徒弟。回国前一晚,高歌给卡玛拉和达茜各送了两支好钢笔和两个笔记本,祝她俩大学期间愉快和进步。念祖专门请假回家送卡玛拉,被卡玛拉严肃批评了一通,急得念祖保证下不为例。 家里的新庭院已装修完毕,占地420平米的三层楼房设施齐全、应有尽有,还有地下车库和杂房仓库。卧房、客房和保姆房间有22间,欧阳雪莲的套房最大,因为是将师范学校的住房完全复制。院内的园林设计也很完美,还点缀了一个漂亮的泳池,庭院总面积约3亩多一点。总花费多少,那只有郭盛光知道了。 正好是国庆节,一家人参观完都很开心,认为12月前搬来为好。只有岳母依旧怅然,为不能保留现有的家院而自责。 第七十六章 卡玛拉回国后,一家人回了城区家。欧阳雪莲正式上班,她已知道宝马车被叶涛赖走,没在乎这些,反正还有一辆浅绿色奔驰。 早餐时,高歌不知什么时候没了踪影,梁咏丹、刘娅翠和吴美兰对她一反常态地笑,笑得她紧张起身去了卫生间仔细检查,在镜中实在是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倒是餐厅爆发出阵阵笑声。 “好了吗?我们的婉儿公主。”梁咏丹和刘娅翠亲热拉着她同行,吴美兰微笑跟在身后。 出来就看见院门前停放着一辆橙色靓丽的跑车,如同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在阳光下闪烁。高歌面对她们亲切又憨态的微笑,依然俊朗健硕、风度翩翩。谷芬兰抱着外孙女环绕跑车观看,再抬头慈爱地看着女儿。 “倩儿,喜欢吗?高歌送给你的上班礼物。”岳母笑眯眯牵着欧阳雪莲的手问。 欧阳雪莲激动得有些发抖,感觉产生了错觉或是梦幻。面对如此漂亮的跑车,哪有不喜欢的道理。她一时丧失了语音功能,扑在高歌怀里幸福灿笑。 她很快就学会如何驾驶这辆跑车,吴美兰乐呵呵地坐上副驾驶位一同去上班。跑车刚驶出院外,街上的惊呼声便接连不断。这辆价值近700万的兰博基尼是十天前到货,一直存放在彭大喜别墅车库,昨晚才被高歌悄悄开回家,为的就是给欧阳雪莲一个惊喜。郭公子都有了跑车,永陵市第一公主的欧阳雪莲绝不能逊色,不然那还是婉儿公主吗? “你们想要就随便买,我负责订购。”高歌对梁咏丹和刘娅翠肯定说。 “她是婉儿公主,特殊是应该的。高歌,别担心这些,我有皇冠够好的了。”刘娅翠亲吻高歌后,迎着朝阳开车去上班。 “高歌,晚上沈秋怡过来还是说一下,谁想要跑车就马上订购,一家人和睦相处比什么都好。该去上班了,路上注意安全啊。”梁咏丹提醒道,温柔如密。 金逹集团办公大楼,早上上班的员工相互问好攀谈,再三五成群谈笑风生进入办公大楼,走向各自工作岗位。随着发动机声传来,一辆超级豪华版兰博基尼驶入高管停车坪,大家同时屏住呼吸傻呆呆地看着。 “哇,是公主和吴总,婉儿公主终于回来了。这是什么跑车呀,好漂亮哦,应该上百万了吧?” “拜托,这是兰博基尼,去网上查清楚再说话。一百万?少说都要过300万。” 楼上楼下都是议论声,但并不妨碍与董事长助理和集团总经理问好。姐妹俩并肩友好回应,端庄优雅地步入办公大楼。 “干妈,我也想当公主。”顶楼走廊上挨着陈婷的付小燕说。见干妈顿生怒意,急忙解释:“我是想像婉婷那样被干爸爸疼,想要什么,他都帮我买。” 放心的陈婷歉意地抚摸她的发,说:“简单呀,只要你保持优秀就行。只有心地纯洁,拥有才华和美丽的女子,才能拥有你干爸爸的欣赏和疼爱。” “干妈,你以前爱过干爸爸吗?”付小燕探寻问,她总觉得干妈看干爸爸的眼神很特别,说话的语气也不一样。 “不是以前,是一直爱他。只是把这种爱深深埋藏在心里,永远的珍惜。这个世界很多人,越是深爱一个人就越是离他(她)更远。”陈婷惆怅地说。 “理解,干爸爸总是那么迷人,全身都是诱人的魅力。假如他是单身,哪怕他有60了我也愿意嫁给他。”付小燕说完,舒展舞姿回向数据中心。 陈婷黯然回到财务总监办公室,临窗看向广场花园,思绪随着凉爽的秋风漫天飞舞。快啊,14年了。刚到新西兰时,每晚都会莫名奇妙地想着他,还会经常梦见。她无法解释清楚,为什么会对高歌逐渐产生愈发强烈的思念与牵挂?竟然发展到与丈夫行夫妻之事时,幻想对方就是高歌。 正因如此,当丈夫有了新欢提出离婚时,她毫不犹豫的同意,宛如解脱一般。她感觉高歌一定还在永陵市,也一定是住在她原来的家里。高歌不幸的婚姻只有她一人知道,那是一次应酬完两人散步返回的路上,酒后的他吐出了真言。 她只想快点回国不惜一切地找到高歌,不管他当时的处境如何。她要鼓动他勇敢离婚,走出黑暗的婚姻重新开始。她要把所有的爱扩大浓缩,再毫无保留的给予他,让他重焕生机、活力再现。风尘仆仆到家后,首先就去找老同事打听高歌,没想到他不仅依然在永陵市,事业还步入到了辉煌——建立了金逹集团。 可高歌这四年也发生了很多变化,首先是他妻子的背叛给了他致命一击,让他颓废迷茫、自暴自弃的步入堕落与放纵;沈秋怡在他最脆弱最孤独的时候勇于出现,给予他温暖、安抚和幸福,随后梁咏丹、吴美兰、许倩和刘娅翠先后出现,许倩成了他第二任妻子;sz集团各子公司已全部解散,高歌将全省的老战友召集一起,共同创造出一个崭新的奇迹。 她错过了,错过一次又一次的大好时机。如果她回国正好赶上高歌的人生低谷期,那简直就是天赐良缘。她的才华、容貌、身材、气质和浓浓的真爱,可以让她轻而易举的走进高歌内心世界。然而,机会稍纵即逝,她迟到得太久,已是悬崖勒马的高歌怎会再接受她呢?后来过于优秀的欧阳雪莲,那是因为有奇特的机缘出现在分秒不差的时刻,还有太多的许倩和婉儿因素。还有谁能如此巧合呢? 陈婷知道,她的爱、她的拥抱、她的吻,对高歌不可能具有吸引力了。错过了,真的是错过了,也是彻底的错过了,这份珍爱只能永远保留在内心深处。想到这,陈婷的眼泪奔流而下,视野全是金色的、光亮的、晶莹的秋雨。 在办公室放好小巧精致的手提箱,打开电脑又整理一番办公桌的欧阳雪莲,起身去了物品柜取出两瓶橙汁,一瓶递给闺蜜杜明艳,一瓶留给了自己。 杜明艳一直认真看着她。自然的盘发,乌黑亮丽的发夹低调的闪烁着高贵;脸庞的细腻和丰富的胶原蛋白无需让她化妆,简单画画眉和涂点淡淡的口红即可;高档合身的灰色西装裙,将她完美的身材淋漓尽致的展现;光洁修长的双腿如同定制,交替挥洒着美感和性感;黑色高跟皮鞋没有任何修饰,反而尽显她的雅致;首饰只有一对单颗的珍珠耳环,一根细细的钻石项链、一根同样细细的白金镶钻手链。不显眼的单一钻戒简单宣示主人已婚,但依然将她衬托出真正公主的高上气质。 “莲宝宝,我真不知是办公室的阳光美化了你,还是你美化了阳光。哎哟,当公主真好,还能拥有兰博基尼,真正的公主啊。今晚我要早点睡,做一个公主梦总可以吧。”杜明艳羡嫉说。 欧阳雪莲莞尔一笑没做回答,也无话回答,喝了两口橙汁便开始了工作。 此时的高歌从房产公司回到办公室,对欧阳雪莲的状况颇感放心。随意拿起办公桌上的果汁看了看,提醒她最好不要喝凉水就去了办公桌。突然,他转身回来,再次拿起橙汁瓶仔细看了起来。 “我的天,欧阳雪莲,你看看这上面的添加剂种类,1、2、3、4、5、6、7,这么多?从今以后,你们都不许喝饮料了,只许喝瓶装水。想喝果汁,我亲自帮你们现榨。听到没?” 高歌以前只看过报道可乐类饮料经常饮用不利于健康,没想到今天无意发现含有这么多添加剂的果汁饮料,他不得不干预了。回到办公桌,他立即给儿子张念祖打电话,要他通知弟弟妹妹从今天开始,在学校只许喝水和牛奶。杜明艳深意笑看欧阳雪莲一眼,肯定她实属于超级幸运。 上午,高歌正在听取装饰公司经理工作汇报和对明年的展望,前台打来电话通知,盛光集团和恒远集团董事长到访,高歌马上要杜明艳去楼梯口迎接。 “高董,我们不请自到没打扰你吧。你看看你,还是那么年轻英俊、玉树临风,羡慕啊。”四人被杜明艳领进办公室,程培超首先开口道。 “高歌,我就奇怪了,建中心广场花园时你们不仅没搬迁,反而增修了新的保安室和接待室。还别说,这些新老建筑统一装修后不仅不碍眼,反而为中心广场增色不少,就像是放在花园边几个大大的装饰品。”郭盛光说。 “二位客气了,我们只不过是尽力而为罢了。也许是我对什么事都看得开,老天就赏了我保持年轻。见笑,见笑。”高歌胡侃道。 寒暄完,郭盛光说起老城区改造之事,再次对高歌表示感谢。随后叫随从打开平面图,指向一处绝佳位置介绍将是未来老家味新餐厅,面积为220平米。至于价格,随从客气说道为一百万友情价。高歌没表态,他是觉得价格过低,明年再根据实际情况给郭盛光一个合理价格,不然就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 谈起即将公开拍卖城北两块地皮,程培超说:“拍买时间为28号上午,一块地为120亩,起拍价8000万;另一块是125亩,地段更好,起拍价为8500万,两块地每次报价不得低于200万。两巨头这次又是志在必得,扬言非它俩莫属。两家邻市同行和省城一家同行也会到场,估计是来探探风的,据说还有一家巨头明年也会进入永陵市。” “谁来都是他们的自由,市场经济嘛。现在的处境是敌强我弱,我们三家加在一起也远远比不上巨头一家的实力,以卵击石的傻事我们可不做,只能采取敌进我退方针。但我们绝不能隐蔽撤退,必须边打边撤,还要出其不意的骚扰一番。 抬高地价不让他们轻而易得是第一步,其实哪怕是我们不抬价别人也会抬的,关键是抬到什么价位放手才好,还有一个气势问题。我方初步计算过,一号地皮只要不超过1.5亿,绝对不会亏本;二号地皮不超过1.7亿,同样如此。 我的意见是开拍时,由我首先直接加价2000万,你们根据现场情况先后增报1000万或500万,再由我来与他们周旋。这快金蛋糕我们吃不起,只能选择在外围和县城吃吃粗粮,要明白一点,吃粗粮很利于健康。工业区还是一个乱摊子,我只是告诉你们它的机会来了,金逹集团肯定会去开发,你们两个是否愿意跟进自己看着办。” 郭盛光、程培超和两位随从,很赞同高歌的想法,及时提出在开发外围和县城方面,三方一定要保持紧密合作。避开黄金地段,成本自然降低,房价也会亲和普通消费群体,同时也会起到制约巨头未来霸道发展。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拍买会那天,待主办方报完底价,高歌和省城来的那家公司同时追加2000万。当两巨头紧随其后各增加1000万后,郭盛光和程培超随即各加1000万,现场即刻进入到剑拔弩张状态。高歌没想到过了1.5亿和1.7亿底线时,省城那家公司和两巨头抗衡到2亿和2.2亿才放手。 两巨头虽然实现了志在必得,但没有胜利笑容。有点像历史上的正规军被游击队狠狠地痛击一场,想反扑时却见不到一个人影。 第七十七章 关于跑车一事,梁咏丹还是召集沈秋怡、吴美兰和刘娅翠做了一次交流。身为妻子,她必须杜绝任何隐患的潜在。 沈秋怡作为大姐,不忍心看到梁咏丹过于操劳,提出购买一辆都喜欢的跑车共用才了却此事。这个大家庭只有和睦与快乐,根本不存在豪门家族的处心积虑、勾心斗角、相互算计和唯利是图,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她们在物质享受上虽远超平常百姓,但谁都未出现挥霍奢侈和显摆招摇现象。欧阳雪莲的奢侈也不是她的意愿,而是因为婉儿公主这一特殊身份被强行,其它姐妹无人效仿。对她们而言,能拥有高歌的真心关爱就够知足了。 没多久,一辆瑰红色法拉利来到这个家庭。出人意外的是局外人肖彩云驾驶的次数最多,刘娅翠从未碰过,至今都不会驾驶跑车。朱相源为此事非常难堪,多次劝她不要再使用,他送一辆好了。只是每次得到的回答都一样——滚一边去。 关心孩子们健康成长是高歌的头等大事,每次去金逹实验学校必须要检查食堂、宿舍、图书馆、体育馆和学生们上课情况。张念祖、山娃、山梅、东东和叶月芹已进入紧张的高三阶段,高歌对他们的关心自然会偏多一些。上大学的孩子同样都好,未因上了大学而放松学习,他们从不因为有个董事长爸爸而与众不同。 高歌发现了三大惊喜。一是郭公子变化很大,不再开跑车来校,不再有女朋友,学习认真了许多,公子气少了一大半;二是孩子们都结实了很多,没有豆芽型、弓背、虚弱和近视现象,学习与技能共同进步,娇公主许婉婷也少了很多娇气;三是夏岚溪和叶月芹对高歌越来越亲热黏糊,唐红和叶涛都吃醋了,夏文海倒是无所谓。 冬季,卡玛拉圣诞节后单独来到中国停留8天,面临高考的念祖请假回家复习。应卡玛拉要求,一家人住回了园林场,见他俩每天一起晨练习武和进行各种户外运动与学习,也没人为念祖的高考担心。每当卡玛拉跳舞或弹琴,张念祖一定会坐在一旁认真看书,岳母也看不懂还可以这样学习。倒是卡玛拉武术的进步让高歌惊诧,面对这位学习能力超强的女孩,高歌不知她有什么学不会,怪不得婉婷把她当偶像崇拜。 2014年元旦过去,集团各项年报表纷纷送上高歌办公桌,欧阳雪莲和杜明艳也是忙个不停。各行各业都是捷报频传,仅利侬公司的业绩就增长26%,第四批运往非洲的农药复合肥即将发货,东南亚市场也是逐步扩大,国内市场更是需求旺盛。金逹农机制造也不赖,已完全形成全国市场,并且口碑极佳。 鉴于集团财富持续增长,皆为全体员工艰辛付出所得,本着“天下为公”、“以人为本”和“聚义村”理念,高歌决定对金逹集团全体人员做一次感恩回馈。凡是2001年以前的元老,不问职位,每人发放20万;2006年以前入职员工,每人10万;2010年以前入职人员,每人5万;后期入职人员每人2万,此举轰动一时。 元月18日,连接东陵区和西陵区第四条主干道开工。此路全长24.6公里,为六车道高标准城市主干道。为了助力地方城市发展,金逹集团再次默默无闻赞助了两个亿。次日上午,已是一号的姐夫再次来到高歌办公室,两位工作人员打完招呼便去了接待室。 “小子,我首先代表市委市政府,向金逹集团的无私奉献表示感谢,希望你们今后继续慷慨。一个企业,只要有了社会责任,它才有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你是个聪明人,相信你不会误认我这是在打官腔。 第二见事也许你知道一点,福民镇你们园林场旁边那一大片要搞什么乡镇大开发,去年底强行完成了拆迁,说是要集中在镇上共同发展,可因此事来市政府上访的农民却是接连不断。经调查了解,原来是镇政府与外地两个开发商,想搞个什么全国最大的花海、最具特色的仿古城和最好的度假村,集旅游观光和商业繁荣为一体,以此带动福民镇来个弯道超车。 我去现场看了很久。他娘的,包括后面丘陵地带,总面积都过万亩了,仅耕地都有七千多亩。 这件事本来姚市长想和你亲自谈,我觉得还是我来好。说句实话,这一大片交给谁我都不放心,我只相信你,相信金逹集团。5700多万的拆迁款转由你们支付,镇上第二个安置小区由你们出资修建,再给市政府上交2000万,然后再将这片区域划归金逹集团名下。这片区域只许作为农业专项使用,其它一律不准。” 得,又是一个大坑,还过万亩了。对农业仅知皮毛的高歌反语道:“姐夫,您给我挖坑好像比以前小些了。” 啪、啪、啪,姐夫也不管办公室另一端工作的欧阳雪莲两人在场,起身就给高歌头顶盖来了三下。“臭小子,能耐了是不?老子刚才是以领导的身份和你谈话,你这种态度是属于藐视公职人员,老子现在就枪毙你。” 看到姐夫用手指抢抵着高歌的头,还有高歌捂头狼狈样子,欧阳雪莲和杜明艳失声大笑。姐夫收起“手枪”,坐回沙发悠哉地喝上一口茶继续说:“还是老样子,没一分钱给你们,也没人帮你们,自己想办法在明年底之前,给老子建造出一个现代化农场来。我知道做农业没钱赚,你放心,今后每年的农业补贴款会直接拨给你们。我的要求不高,能成为本省一流的农场就行了,如果退休前还吃不到农场的粮油蔬菜,老子就让金逹集团和我一起退休。” 最后自然是检查物品柜了,两位陪同人员轻车熟路的整理好8瓶酒、6条香烟和4袋茶叶,等候领导指示。 “你看看,还是这么奢侈,这不是典型的土豪吗?告诉你,打土豪是我党的光荣传统,我有责任发扬光大。再说不是先富要带动后富吗?老子两袖清风的也想跟着你富一富,我也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噢,对了,你们老家聚义村不是有祖训:有酒同饮,有烟同抽吗?你可不能忘了祖训。” 聚义村有这样的祖训么?高歌憋出一句:“聚义村哪有这条祖训?整个村除了我,没有第二人抽烟。” “他娘的,与时俱进不懂呀,你不晓得加上去,百年后不也是祖训了吗?真是死脑筋。”姐夫恨恨道。“别以为这样就完了,春节前还要给老子再各送两样,老子当你的姐夫容易吗?我们走。” 姐夫说完昂首阔步离开,两位工作人员一手提物品,一手捂嘴呲呲地笑。高歌突然想起什么,起身追到门口喊着:“姐夫,您等等。” “怎么,还想跟我赶脚是不?”姐夫横着眼问。 “我姐怎么没来?她一个多月没来了。”高歌说。 “你姐才出院回家,也没什么大事儿,主要是血压不正常犯头晕胸闷。”姐夫的嘴角抽动一下,转身说:“高歌,你家不是有舞蹈房吗?今后要你姐多和那几个婆娘在一起蹦跶,去园林场帮着种种花也行,别让她在家里瞎忧闷。” 姐夫走了,白发很多了,人也瘦了,但军人的气质依然尚存。 高歌临窗思考一会刚才的事,又开始担心卜姐来。这十多位姐姐给了他多少帮助和关爱啊,自己该怎样回报她们呢? 欧阳雪莲轻轻走近靠在他身上。“高歌,别担心啊,今晚就一起去看看卜姐。” 高歌欣慰的笑了笑,要她去忙工作。随后掏出电话通知园林公司总经理诸光明,马上组织一个工作组下午去福民镇考察。听闻如此大的农业项目,诸光明被吓了一大跳,保证立刻挑选人员。 下午三时,一行12人到达现场,市镇相关部门人员随后到达。去年最后一次来园林场时,高歌就发现旁边这一大片空白,不知镇上搞什么大动作。作为普通老百姓,他无需过问这些。 来时特意经过镇上,首期安置小区建设已接近尾声,其它基础设施建设稀稀拉拉的在进行中。看上去是原省道拓宽改成镇主干道,南边在建一条约5公里的新省道。农田一片荒凉,所见村户民房墙上,皆有醒目猩红的“拆”字。 听完高歌简单介绍,大家都惊呆了。“董事长,这简直就是霸王条款。仅仅是支付前期所有费用和修建安置小区,差不多就要一个亿。我们若是接手,土地平整改造、水利建设、各种必要设施修建、农业机械和设备配置等等,总投入随便就要超过两个亿。”诸光明几乎是在叫喊,明显是要拒绝接受。 几位市镇相关人员听后面露尴尬,尽量保持镇定。随即友好提醒,金逹集团作为本市龙头企业,应该顾全大局主动为地方分忧解难和积极带动一方。介绍一番实际情况完毕,再通知他们尽快办理好所有手续,说完相继告辞离开。 一区园林场经理秦飞,见他们如释重负离开,担忧说:“董事长,请三思啊。农业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过程,不投机取巧就无利可图,要是老老实实经营,不亏损就不错了。别人涉足农业,大多都是为了套取国家的三农资金,做做表面工作就完事。 我承认,凭我们任劳任怨、流血流汗,每年还能有点微利,可要收回如此大的投入,到我们孙子辈都收不回来。要是有个洪灾、旱灾、虫灾什么的,裤子都会赔掉。董事长,您这是何苦呢?”众人都点头支持秦飞,共同认为这是个吃亏不讨好的买卖。 高歌没受到影响,也知道大家是为了集团的利益,这反而促使他知难而进。“诸总,你参加过两次测绘,你现在目测一下,这一大片包括丘陵地带,大概有多少亩?” “看深度约1.5公里,看长度约5公里,总面积怎么都有1.2万亩。”诸光明回答。 “非常准确,看来你都成行家了。各位,你们愿意看到这一大片变成花海、仿古城和民俗度假村吗?假如全国乡镇建设都这样,那国家还能剩下多少农田?农业,乃国之根本,国之重器,关键时刻可以决定一个国家的生死存亡。常言道:家中有粮,心里不慌。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见粮食的重要。 大家都有儿时的记忆,以前的农田有多少,现在的农田有多少?最起码都清楚农田减少了很多。今天,我们能有一次机会制止农田转化为它用,难道应该报以事不关己的态度放任自流吗?有一个问题我想问问大家,金逹集团每一个人需不需要有一点社会责任?难道一切以利益为宗旨,为出发点就是正确选择吗? 我不是一个纯粹的爱国主义者,但我觉得一个人最基本的爱国意识还是要有所具备。爱国不是嘴上瞎嚷嚷、放空炮,而是要在行动上做出有利于国家的事情。我承认这次是吃了亏,但获得好处的是地方,而不是某些人。为地方的发展出点力难道不应该吗? 大道理就不说了,我只告诉大家,这里有7800多亩耕地,4000多亩丘陵地带,你们必须要全力以赴、群策群力,将它打造成中国一流的现代化农场。怎么构思、怎么规划、怎么设计,全由你们来办,我只要看到满意结果。二月份内必须拿出整体平面规划图,四月份之前必须开工建设,后年春季必须种下首批水稻。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从严务实,雷厉风行,齐心协力,勇创辉煌。”众人立正高呼,声震天地,这就是金逹人的气势。 第七十八章 师父听说大型农场的事很不放心,非要亲自去现场看看。见师父坚持,高歌只好安排诸明亮接他一同前往。 各项手续办理十分顺畅,诸光明和法务部人员都感觉一切是早已准备好的,只需他们签字而已。没想到镇长和镇书记趁火打劫,非要金逹集团为福民镇赞助200万建设费,高歌考虑几天才同意。他并不是不愿支持福民镇的建设,而是不放心这笔钱的去向。果然在一年后,因多项事情被举报,镇上有四人被抓,仅仅这200万就被暗自瓜分150多万,这件事对高歌的打击实在是过大。 卜姐的身体不适主要是小毛病太多,还有心情不太好所致。雯雯倒是很乖,几乎把工作外时间全用在了妈妈身上,只是她越是这样陪伴妈妈,妈妈的心情反而越是不好。看着女儿一天天变成了剩女,卜姐哪会有好心情?感觉自己就是操心的命。 沈秋怡单独看了卜姐,为大姐整天胡思乱想瞎操心深感恼火,通知高歌一道把她押送到枫林堂接受中医调理,只允许她晚上回家。这帮姐姐除了沈秋怡、王姐和周姐,都已退休,在沈秋怡安排下,每天至少有两人来陪伴卜姐。孩子们都放了寒假,一声声大姑的亲热关怀让卜姐的心境暖暖的,身体和精神状况立竿见影的出现好转。 姐夫也乐意天天吃食堂,但周末是必须要去香之都或老家味改善生活的,刘娅翠为此特意叮嘱各店经理,只要大姐夫来吃饭必须安排包间,三菜一汤就行。雯雯是彻底自由了,每天到饭点时,必会和琪琪一道四处蹭饭,不仅招来退休的胡局长和徐姐嫌骂,岳母也常骂她俩:没男朋友就不许再来。 胡局长刚办完退休手续,就买了两车大活鱼投放到人工湖,丁丁随即将此事通知了小叔高歌。待高歌打电话询问原因,胡局长火气冲天吼道:“湖里没有大鱼,老子钓得不开心!” “我的哥,湖里的鱼快三年了,大的也能有三斤以上,这难道还不行?” “老子拉来的都是八斤以上的,钓鱼没大货,哪会有乐趣?少废话了,春节后给我们两个退休的重新准备好两套吊杆,还有太阳伞、坐凳、水壶都要配置好,完不成任务老子就拿你来喂鱼。” 得,现在的姐夫是一个比一个脾气爆,姐姐是一个比一个疯。这哪是当小舅子和弟弟呀?简直是给他们当孙子了。 刚安排完行政部派人去买钓杆,只见夏文海和夏岚溪父女俩喜形于色进来。眨眼间,夏岚溪就坐在高歌身上亲昵没完,夏文海则是递上一封精致的请柬。看清是邀请参加28日中午婚宴,高歌惊问:“明天?你这是搞什么突然袭击呀?” “嘿嘿,是好事提前来了,不得不抓紧呀。吕美仁有了,我们前天就办好了证。本是想春节期间举办婚礼,可我觉得还是抓紧点好。”夏文海笑得像小伙子一样。 “哈,你还真是贵在神速,可我们送什么呢?”高歌急得拨通妻子梁咏丹的电话,请她马上过来。 听说有急事,梁咏丹和担心的肖彩云急匆匆赶来。听明原因,肖彩云气得拍了一掌夏文海的背骂道:“你们俩这是玩什么游戏呀?明天结婚今天才通知,你让我们怎么准备?吕美仁呢?” “嘿嘿,她在家忙着布置呢。”夏文海说,夏岚溪依然在高歌怀里享受父爱。 集团即将放春节假,工作也没有多少。当天下午,一帮兄弟姐妹簇拥着夏文海和吕美仁买足了贺礼,仅高档首饰就买了两套。晚上回到家,一个个累得都不想动,不参加高考的孩子都去了新房制造热闹和喜庆。 “汤歌,红枣汁。”气色大好又疲惫乏力的卜姐,躺在沙发上指使高歌。紧随而来“汤歌,冰糖雪梨汤。”“汤歌,我要银耳莲子汤。” 高歌立刻起身去厨房忙活。自从颁布不允喝饮料规定,高歌真的兑现承诺经常给大家熬煮雪梨汤、红枣桂圆汤、苹果汤、银耳枸杞莲子汤或鲜榨果汁等。没多久,他便有了“汤歌”新称呼。只要有人叫汤歌,他条件反射的就要准备做什么汤汁了。新家的厨房很大,燃气灶都配有三套,可同时熬煮六锅汤,高歌从不让保姆(工作人员)来做。 婚宴虽然只有六桌,但热闹和真心祝福却是满满的。高歌意外发现,来蹭饭的雯雯与琪琪一个和钟华,一个和集团网络技术部主管黄强交谈甚欢,他们之间是何时认识的呢?那种熟悉度不像刚认识呀? 陈婷见高歌看向他们很疑问,笑着介绍,雯雯和琪琪这段时间经常来集团餐厅蹭饭,早就和很多人熟悉了,付小燕还成了她俩的死党。怪不得有一次小可爱是开着两门jeep来上班的,高歌终于明白了。 夏文海和吕美仁在聚义村又补办了一次婚礼;谢兰芝只要能见到高歌就知足了;家宝当了爸爸后讲究了很多,没了以前的老气;再婚的家珍脸蛋红润了,眼睛水灵了,皮肤白皙了,笑容也多了,在大哥面前撒娇成了常态。 小德哥的广告公司发展得很不错,还给自己配了一辆黑色丰田,与项峮的感情也是恩爱如初,儿子常征也决定大学毕业就在广告公司工作。小女儿常乐长得非常好看,说话声胜过黄莺儿,只是为叫高歌是舅舅还是叔叔,夫妻俩争论不休、各不相让。 这个春节,只有姐姐高虹无奈地给弟弟带来了一份惆怅。“高歌,爸爸在我家住了一个多月,春节前才走。无论我怎么挽留他都不同意,他不想打扰我们。他现在真可怜,独自一人租房住有几个月了。女方的两个儿女早已成家生子,年迈的他已经没了利用价值,成了他们的累赘和眼中钉。那女的都不和他同床共枕了,也不为他洗衣做饭。 他们那里要搬迁,爸爸出资修建的二层楼房和院子可补偿两套安置房,还可以补偿50万。爸爸只因提出要一套房子独居,就遭来他们一家人怒骂,恨不得当时就将他赶走。说什么土地是他们家的,房子就自然属于他们。没想到他风流一辈子,最终却选择离过两次婚,还有一儿一女的乡下女人在一起。这可好,辛辛苦苦帮她把儿女养大成家立业,自己却成了包袱累赘被赶出家门,真是讽刺。” “活该,这叫自寻死路。”高歌气愤道,可心里还是有种难言的痛。 “我虽然恨他,可又心疼他。你没看到他当时的邋遢样子,一点也不注重外表,从帽子到鞋子没一件像样的。我和你姐夫给他里里外外换了几套,还把他拉去理发店理了发。我们之间虽没有感情,但他必定是父亲,以前还去过学校看过我,结婚那天还专门赶来给我钱。是的,他的风流,他的冷漠,确实给我们带来很多伤害,但他从未打骂过我们。不像那个蛮横蠢婆,对我们辱骂毒打成了家常便饭,还把我和婉儿逼上了绝路。”高虹说着,已趴在弟弟肩上泣不成声。 “好了啊,别伤心了,不值得。你想怎么对待老头就请便,需要钱就说一声。”高歌安慰姐姐。他知道姐姐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去见妈妈,似乎又有两年没看她了,还是明天去看一眼吧。 这天已是初六,阴沉的天气湿冷刺骨,下车的高歌不由得寒颤一下。高歌脸上如同天气那般阴郁冷冰,他做过无数次假设,若是婉儿还在,他对这个母亲也不会如此冷漠无视。哥哥高进开的门,见是弟弟来了,给了一个冷眼就回到脏旧的沙发上看电视。还是那样,一身皱巴巴的家居棉衣看上去有几年没洗了,与他乱糟糟的头发和胡须格外般配。再看到他点燃一支香烟双脚搁在茶几上示威,像是一个逃犯或土匪。有的人就愿意这样生活,还自认为是一种能耐,你又能怎样呢? 母亲木然起身泡茶,如同木偶般行走无喜无怒。高歌被动叫了一声妈,放下礼品坐下,再常规性给了一个2000红包,这倒是将高进傲冷的目光吸引过来。与母亲公式化几句完毕,没有温暖的家促使高歌告辞离开。 “喂,你该给我买辆车,别以为我不知道小德的面包车也是你买的。”高进很拽地说道,似乎在标榜自己的聪明,还傲慢的向弟弟吐了一串烟雾。 “你配吗?哪次来发现你像了人,我也许会考虑。”高歌说完关上门离开,他只想快点回到车上拿礼物去沈阿姨家。至于紧随出现的摔杯噼啪声,就当是噪音了。 沈阿姨两老都还好,只是头发快全白了,见高歌来家喜欢的不得了,热情地说着快点进屋,家里暖和。高歌这才发现老邻居李阿姨也在这里串门,赶忙拜年再询问周叔叔的身体情况。 “哎呦,你们看看高歌,都过四十了还是这么年轻好看,混得也是最好的,给姐姐买车都是奔驰。你哥要是有一点哥哥样子,不也是吃香喝辣全身名牌开奔驰了。”李阿姨随口道。“唉,只怪你毛阿姨两口子命短,要不然也会享你们姐弟俩的福呢。那年,我就是跟着沈阿姨叫喊救人,高虹就记住了。这不,每次看完沈阿姨必会去我家,我孙子读书的事还帮了大忙呢。” 拉家常很快就过了一小时,得知她儿子和孙子在家,高歌跑去超市买了拜年礼品回来,再加上一个大红包给李阿姨。李阿姨知道高歌事情多,只要求他下次来一定要去她家坐坐。 大年三十给义父打过电话拜年,没想到今晚他又回了一个电话。义父通知高歌他已决定回国,义母、义姑、一个侄儿和一个外甥女一同回永陵市。清明节先回来一趟扫墓和了解详情,真正回国落户可能要在下半年了。 枫林堂中医中药部分,高歌一直让穆氏旁亲独立经营,每年只需交一万水电费。十多年来,他们也赚了些钱,还买了地建了两栋二层楼房,全都住在一个大家院内。这次卜姐中医治疗和调理效果很好,问题是他们怎么都不肯收钱。春节前,卜姐又开了30付中药,高歌想着该用怎样的办法来补偿。 上班第一天,简单的高管会议结束,老战友加兄弟都留下与高歌半公半私闲聊。叶涛告诉高歌,他们春节时去山西看了任总,一个个在墓前哭得天昏地暗,悲伤着岁月的流逝和兄弟之间的永别。再想起高歌那年出车祸的惊恐和许倩的意外去世,皆属于外在因素所致,朱相源问:“高歌,你知道加拿大有一种车叫骑士十五吗?” “我去过两次加拿大,怎么不知道?亨利先生知道我曾经出过车祸,还建议我购买一辆呢。”高歌随口道,不明白朱相源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那你就准备换车吧,彭大喜已决定要帮你订购。他们俩下个月就去美国和加拿大旅游,顺带办好这件事。高歌,我们一致通过,身为金逹集团脊梁的你必须拥有骑士十五,这也是对集团负责。”叶涛说。 “你们疯了,花一千多万就为了买一辆车?都可以买上一个豪华车队了。”高歌生气道。 “你必须接受,这是我们的共同决定。”大家齐声坚定道,不容高歌拒绝。 第七十九章 骑士十五世的事情高歌随即抛到脑后,不愿保存这件烦心事来影响情绪,花1600万买一辆车,这完全颠覆了他的消费观,谁出钱买都不行。大家都知道高歌的想法,没人再提及此事。 刚过三月中旬,彭大喜和嫂子由小可爱付小燕担任翻译,即将动身去美国和加拿大旅游。高歌把义父家地址、亨利先生城乡两个家庭地址都给了他俩,特别强调不许订购骑士十五世和在外注意安全。彭大喜模棱两可答应,高歌送他们登机返回时,愈发感觉到彭大喜模棱两可的话语中有太多掩饰。反正他和嫂子经常外出,若真把骑士十五世买回家,那就他自己用好了。 义父、义母、义姑和一个侄儿一个外甥女,于4月1日晚到达永陵市。为了不影响高歌,他们到达广州时才通知。义父这次并不急于去枫林堂了解现状,而是急于要高歌带他们去园林一场、二场和新农场详细察看,并且以山区和丘陵地带为重点,直到下午四时才结束,高歌很不明白义父的做法。 “高歌,这三地方还真不错,我非常满意。”您非常满意?这与您有关系吗?高歌一时不解,但又不好意思问。 “别这样看着我,听我说完就懂了。”穆永陵伸手抚摸一下义子的头,继续说。“你不是要我回来传承和发扬中医吗?问题是中医精华在国内丢失严重,传承下来的可以说只是凤毛麟角。中草药也是如此,过度的采摘,导致天然生长的药材大多濒临绝种,人工种植的中草药达不到标准,甚至还残留生长激素和农药,真不知拿它们到底是去治病还是致病。振兴中医,我们必须要从源头做起。 看完这三个地方,我认为建立总计两万亩药材种植地没一点问题。你不要误会,专门种植药材田地有2000亩足够,其它可以全部分散在树林、路旁和零散闲空地种植。事先必须说明,种植药材不是立竿见影,也不是一本万利的事。虽有季节性收获,但必定占少数。有的要一年才可以采摘收割、有的要两到三年、有的要五六年、有的要十年以上。 我随便看了一下,这三个地方都有大量的野生中草药,大多数都能被利用,到时再根据需求配合人工种植就行了。我有几个方子想拿出来生产,只是量不会很大,主要原因是原材料问题,其次才是市场问题。人参、麝香、犀牛角、灵芝、牛黄等珍贵药材和纯天然蜂蜜需求量较大,人参可以用人工种植的替代,只是使用量要增大十倍以上;犀牛角也可以用水牛角替代,但要附加一味药材;你们有养蜂场,扩大规模就能解决天然蜂蜜问题。 园林二场的丘陵面积过千亩,总面积怎么都有1800亩,旁边河流的水质还算好,人工湖的水质是非常好。四周有河流和围墙与外界阻隔,非常适合散养林麝,完全可以养殖千只以上。我们在美国有养殖基地,林麝养殖和麝香提取皆有成熟经验和技术。林麝养殖并不困难,只是需要耐心和细心。时间长了,它们也不会怕人和保持原有独来独往特性,慢慢会主动合群和亲近人类,这方面我们会提供详细资料。 关于生产方面,能有个20亩地方就行了,关键是要环境好、无污染、无噪音。我们只生产祖传的救心丸、养血回春丸、平糖丸、降压丸和长生液五个产品,除长生液外,其它四类全部按照传统手工操作,不然就无法保证品质。因为原材料稀少贵重原因,这五个产品中的每一个,年产量尽量控制在两万盒以内,生产工人有10个足够了。至于长生液需要大量的龟和鱼,你再负责安排养殖方面的事。 另外,润肤露、葆春霜、祛斑露、祛皱露、护发宝和养发液的配方我全都交给你,这可是穆氏几代人的心血,有人曾打包一亿美金我都没转让,你就准备成立一家化妆品公司吧。今后化妆品公司有穆氏家族5%的股份就行了,再就帮我把制丸厂建起来。建这种工厂花不了多少钱,最多300万,我和你妈只图工厂是儿子建的。” 陪同的梁咏丹激动得全身发抖,微笑紧捏着高歌的手催促答应。这次归来的公婆,简直是给他们送来一座露天金矿呀。 “爸,您们回国后和我们住在一起好吗?家里您们也看了,房间由您们挑。”高歌说。 “住在一起不怎么方便,旁边两套别墅不是还没卖吗,把那套小的买下给我们就行。至于今后怎么安排,到时再定。”穆永陵回答。其实,他们了解情况后就已经作出这样的决定。 第二天上午来到枫林堂,旁亲们见堂主回来,惊喜得老泪纵横。得知堂主下半年回归故土重振枫林堂,一个个欣喜得泣不成声,捶胸顿足哭喊枫林堂终于有堂主了。 “爸,对面我们开发的景泰苑小区六月份就可以全面完工,我们在九月之前腾出枫林堂不会影响您吧?”高歌问。 “我们回国最早也要在九月以后,你不要着急,慢慢把事情做好。”穆永陵回答,由衷欣赏这个义子,把他看成为天赐贵礼。 祭奠完所有亡亲,陪同义父义母一行去了桂林游玩五天,在广州又停留两天,才送他们如愿乘机回美。 针对变化,诸明亮组织人员着手重新规划和调整。园林一场,耕地不再扩大,保持6000亩农田即可;新开1000亩中草药专用田,森林间配套种植中草药两万亩以上;路边和其它零散空地,继续种植玉米、大豆、高粱作为饲料;6平方公里区域,分十个区域确定为山羊养殖基地,发展到万只山羊养殖;在南区约2500亩的河滩和无人滩涂地,新增水牛散养殖场,最终数量为400头。水牛养殖一律按照聚义村模式,不到生老病死时不予宰杀;充分利用好那一小股溪流,再增修300亩人工湖蓄水,与前期200多亩人工湖用四组大直径涵管相连,以养龟为主,养鱼为辅,兼农业灌溉。同时配套修建8个沙滩,便于乌龟产卵。 园林二场不再养猪和养鸡,固定为林麝散养基地,一旦规模形成,300农田将改为花卉苗圃。当前,要抓紧时间补种和培植多种可供林麝食用的植物,提前建好散养环境。待到农场完工,园林二场仅保留40亩菜地种植饲养型蔬菜。 万亩新农场划归园林二场管理,通过详细测绘,农田为7862亩,丘陵为4355亩,总面积超过了亩。目前,丘陵地带主要是杂草,仅有一些零散遗漏下来的小杉树、樟树、松树和几十棵翠竹等。为了有利于未来散养猪、养鸡和套种中药材,所有新增树木一律按3米x3米一次性种下,再确定150亩竹林。一个理想的丘陵凹处,再建一个600亩左右的人工湖用来蓄水、养龟和养鱼,也为整个农场新增一道自然景观。 丘陵西部一千多亩区域和两公里陵河沿岸,为2000头黑白花猪散养地;东部两千多亩区域,分为八处共只散养鸡场;农田绝对保证7000亩,蔬菜基地为800亩左右,蔬菜除内供金逹集团14家餐饮店、各食堂和两家签约超市外,多余的一律对外销售。 整体平面图经过多次修改,最终通过后已到了4月11日。4月12日上午,金逹农场正式开工建设。没多久,高歌就收到来自加拿大的一个大邮件,一个大木箱里全是骑马用的配套件,仅大中小骑装和马靴就有20套,他真是服了卡玛拉。 时间到了六月,小女儿高珺迎来一周岁生日,这个小精灵把父母和婉儿姑姑的优点全部继承,成了全家人的宠儿。林碧玉依然不去幼儿园,她离不开妹妹,五年后高珺6岁时,她才转学和妹妹一同去了金逹实验学校。因为深爱妹妹,她不知不觉成了超级“护妹魔”,至今都无人敢说教高珺。高珺若是在学校犯了错,老师都知道通知这个姐姐就行了;在家里犯了错,大人必会征求她的意见:林碧玉,你看该怎么办? 张念祖、高进(山娃)、高雅(山梅)、贺东东和叶月芹迎来了高考日,卡玛拉也即将到来。高考结束第三天,他们就乘火车去广州接卡玛拉和达茜,只有山梅留下天天黏糊爸爸,独自享受父爱。孩子们在深圳和珠海游玩六天才返回永陵市,一同回国的彭大喜、嫂子和付小燕也跟随他们重游两地。在园林场住了三天,卡玛拉就要求高歌送他们回聚义村,说是要体验一次老家生活,这也让整个聚义村为两位远道而来的漂亮洋妞闹腾了好几天。 四天后他们又去了省城,与考试完的哥哥姐姐一起乘火车前往bj,7月14日晚才集体回家。再次请假的孟芳,在省城上了孩子们那趟火车同来,到家就对高歌兴师问罪:欣怡放假都不回家了,就给我和宋东升一个电话说要去bj,回来也是直接到永陵市,你干脆将她改姓叫高欣怡得了。岳母像是看不见也听不到,就知道搂着宋欣怡不停的宠,这更让孟芳感觉女儿已远离了她。还真是女大不中留,想留也留不住。 “宋东升怎么没一起来?”高歌笑问,给她递上一瓶矿泉水消消火。 “他都忙死了,哪来的时间?只能周末时再耽误一天去广州送送女儿。”喝了一口冰矿泉水的孟芳,气不打一处来说。“这几个丫头也是口无遮拦、信口胡言乱语,有天周末在我家吃饭起争执,欣怡说什么还在我肚子里就学会叫你爸爸,气得宋东升饭都不吃了。晚上还自嘲说,他这个爸爸不知不觉就当没了。” 这下岳母才当回事,狠狠打了宋欣怡一巴掌屁屁。“个疯丫头,你在爸妈面前胡说八道些什么呀?赶快滚一边去给爸爸打电话道歉。就说你想他了,请他来永陵这边家来团聚。” 高歌一时也是被哽噎得无语,看到郭靖在客厅和儿子们说说笑笑没有去意,马上怒道:“郭公子,你怎么还不走?是不是也想要你爸妈过来大吵大闹?” 郭靖只有高歌这个怕主,见他发了火,吓得灰溜溜逃离。看他离开时那段搞笑过程,孟芳喷出一口矿泉水大笑,气氛随之缓和。 园林场晚上的前后花园是没有宁静的,大孩子全去了人工湖码头处游泳,两支竹排也划到了湖中间,喧闹与噗通声接连不断;后花园下方的游泳池已成为女士们的专用,20米x8米的泳池如同一大锅沸腾的水,岳母今年也加入到游泳行列;小高珺也爱上了嬉水,在泳池边温水盆里欢快地扑腾,溅得谷芬兰和林碧玉睁不开双眼。听到女儿的欢闹声和牙牙学语“妈、妈、”的叫着,欧阳雪莲上岸抱起她不停地亲吻,绝美的身材一览无遗。 夏文海为高歌、彭大喜和朱相源等一帮兄弟卤串,七个月身孕的吕美仁温柔的帮着他,夏岚溪则是小心看护着妈妈。温馨的画面让众兄弟更是酒兴高涨,为幸福祥和的今晚干杯。高歌仿佛看到任总也出现在其中豪饮啤酒,一时失控地大声叫着任珍。正巧乘竹排靠岸的任珍听到爸爸叫唤,马上湿漉漉地跑到爸爸跟前。 高歌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完全不顾全身浸湿。“女儿,快叫爸爸,大声点。” 任珍见爸爸眼含泪花,再看到很多老同事在场,知道爸爸想起了过去,想起永远忘不了的她的父亲。她深情地叫唤了两声,紧紧依偎在爸爸怀里任他爱抚。 第八十章 大家很快明白高歌又想起了过去,想起了任总,气氛一时黯然。好在这时卜姐、邱姐和嫂子身着泳装过来吃卤串,嫂子拉过任珍溺爱亲吻了几下。 邱姐一手拿着卤串,一手叉腰旋转一周问:“高歌,姐姐好看不?” “这还用问,我的姐姐谁不是百年保质期?”高歌随口道。看清旁边的卜姐精气神又更进一步,举起啤酒瓶对姐姐调皮的笑了笑。 “那你说我们谁最好看?”嫂子手拉任珍摆出一个pose刁难问。 有过风流历史的高歌怎么会为难,脱口就是一句广告语。“远看为群芳,近看是独艳;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回答让三人都很满意,给高歌脸上涂满了口水,带上任珍去了泳池。夏文海一家三口站在一起笑聊,大家招呼他们过来坐一坐,腆着大肚的吕美仁依然保持着优雅坐在高靠椅上,简洁的孕妇裙被她衬托得胜过晚装。这个世界,有时候是人在美化衣装。 “吕美仁,肚子都这么大了,该在家待产了。”高歌说。 “还早呢,九月初再说吧,不然就太特殊化了。”吕美仁含蓄回答。“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去年一位还是在上班时发作的呢。” “文海,对女工和孕妇一定要多关心,在工作时发作有点说不过去吧。怎么不提前安排休息?”高歌批评道。 “董事长,这可怪不得我,公司的规定是预产期半个月前休假,龚丽红是提前17天发作的。”夏文海委屈道,对这些婆婆妈妈的事他哪有什么经验。 “叶涛,麻烦你明天通知办公室,集团女员工怀孕期间,每月补贴营养费1000元,预产期前20天必须放假,再把产假延长10天。我们的理念和信仰是‘以人为本’、‘天下为公’,关心每一位员工就是关心金逹集团的未来,如果这个问题都没弄明白,那还是合格的管理者吗?”高歌扫视大家一眼说。见贺军、诸光明和丁丁慌忙低头,就知道他们没认真想过这些事。 听闻高歌谈起理念,彭大喜随即提问:“高歌,你是怎么看待‘见路不走’的?” 高歌看向彭大喜,无奈摇头道:“你总是爱跟随别人的思路走,不知不觉就没了自我,其实这也是一种普遍现象。这也证明,一个人客观坚持自己非常困难,就像‘实事求是’和‘认真’二字一样,说起来轻而易举,做起来却是处处违背。 见路不走,是《天幕红尘》主人公叶子农如禅谒般的‘见路不走,即见因果;见相非相,即见如来’的体现,也是对《遥远的救世主》中的主题思想‘神即道,道法自然,如来。’的具象概括。我承认很精辟,但我只能参照,不可能拿它作为主导思想。 从古到今,名人论着数不胜数,我们一生哪怕是不吃不喝不睡也读不完,仅孔、老、孟、庄、墨、荀等人着作,就够我们去读去悟半辈子。当今商界,又是铺天盖地的彼得.德鲁克、比尔盖茨和李嘉诚等名人理论广为流传,在公开场合不谈这些名人一两句,似乎显得没见识。殊不知不同国家、不同年代、不同立场、自然就会有不同的观点,如果习惯性照本宣科,或是用对与错的框架去衡量,只能证明是一种愚蠢和狭隘的表现。 见路不走,如果是从字面上去理解这四个字,无疑是荒谬的。真的见路不走,那我们的双脚还有存在的意义吗?事业的成长不就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吗?如果这样去理解,岂不是大错特错。有时,很重要的事或关键的话,如果不全方位理解透彻,很容易步入误区,或是被表面现象误导。我们虽然做不到先知先觉,但最起码也要做到后知后觉。 我还是那句话,很多理论、现点和现象,只需个人心知肚明就行了。正如作者所言:判断是一种能力,是认识事物的能力。只有我们个人的觉到、悟到,才有可能做到,能做到的才是我们自己的。实在想不明白,询问和交流可以,但无需去争辩个输赢,因为这毫无意义。现实中很多的对与错,在过程中很难区分,只有结果才会给予明确答案。 我完全承认丁元英和叶子农是超出优秀的人物,现实中也存在这类人。但我觉得还是做一个正常的、简单的、有血有肉的普通明白人好,坚持实事求是、坚持客观实在、保持冷静头脑、保持平凡心态、保持做人的责任。过于深奥探讨,反而什么都不会明白,这就是深则浑浊、浅则明晰。正如丁元英所说:我就总是那么参啊参啊,最后什么都没参透,反而没有你芮小丹活得明白看得透彻。” 高歌简单的话语得到了大家认可,彭大喜举瓶高呼继续喝啤酒。 陈婷不知何时坐在贺军身边静静看着高歌,两眼是满满的崇拜。一身黑色体育泳装,肩披浴巾,双腿侧偏,整个身体黑白分明、娇俏傲然。“高歌,化妆品项目什么时候能确定?” “我正在考虑中,事关重大,必须要慎重稳妥。”高歌回答。 “交给我吧,我想在实业上体现一把。”陈婷看似随意,实际上体现出的是强大自信。 “那谁来当财务总监?”高歌试问。 “杜明艳是最佳人选。秘书办小何非常优秀,调她为董事长助理,秘书办再挑选一人填补。你完全没必要让两位精通财务的人当董事长助理,太浪费人才了。”陈婷说。 高歌绝对相信陈婷的能力和人品,他早有让她或是吕美仁担此重任的想法。吕美仁面临分娩,半年内难以全力以赴,还是陈婷合适。 “行,明天上午就正式将此事交给你。先期是研发与实验阶段,专业人才的选拔一定要严格,其它我就不必废话了,相信你已经有了框架。”高歌微笑道。 “你放心,三天内我会提交一份详细方案,我只要求将付小燕带走做我的助理,凌如茵再接替数据中心主管。”陈婷早已做好准备,起身叫喊泳池内的付小燕过来。 “人员怎么调整,必须事先和人事部接洽好。”高歌不想再继续工作话题。金逹集团人才济济,简单的人事变动高歌还真不当回事。 付小燕先是坐在陈婷身上撒娇,陈婷有些受累,将她推向高歌:“去,到你干爸爸身上淘腾好了,老娘我承受不住了。”小可爱巴不得,离开拿了一支卤串毫无顾忌地坐在高歌身上,不一会就兴致盎然的边吃边说起这次美国和加拿大的所见所闻。 高歌知道彭大喜他们没去拜访义父,只是在加拿大去了亨利农场的家住了几天,他也懒得问原因。谈笑间,大哥郑大牛开着五菱面包车到来,他是送父母来的,高歌赶忙放下干女儿付小燕去迎接。师母见到幺儿,拉住他慈爱地打量爱抚,仿佛久别重逢般。 “爸、妈,您们来怎么不说一声呢,还没吃晚饭吧?”高歌关心问。 “想来就来,有必要说么?全程高速四小时就到,吃过晚饭我们就动身了,去给我拿瓶酒来。”师父说。“歌儿,明明这次怎么说你的三节棍不咋滴了?” “这小家伙,我若正常发挥,伤了他怎么办?”高歌知道师父是在试探,担心他因为工作和家庭忽略了习武。 师父未言,趁他不备,突然挥臂扫向他胸膛,见他受击后稳若磐石才满意嗯了一声。为了让师父放心,高歌随即在草坪上来了一套腾空翻和旋转扫腿、挥拳舞风,最后一拳直击师父。师父略为侧身,使出八卦掌以柔克刚将拳化解。高歌瞬间收拳闪在师父身后,使出双掌将师父击走一步。 “不错,力道刚劲、游刃有余、见招出招、灵敏快捷。我先去房间洗把脸,今晚陪我好好喝几杯。”师父师母和大哥笑呵呵离开,高歌去餐厅酒柜拿出两瓶汾酒。 所有人都结束了游泳、健身、舞蹈和弹琴,大人全在后花园廊厅、木亭、花廊和草坪上闲聊;孩子们全在前花园或湖边观景亭嬉闹。女士和孩子们喝着自己喜欢的饮料,冰糖梨汁、红枣汁、杨梅汁和橙汁什么的都有;男士们则是啤酒和白酒,欢笑声此起彼伏。 嫂子和付小燕换下夏文海操持着卤串,夏岚溪依然继续陪伴妈妈吕美仁,怎么看都是一对亲热的母女。待师父、大哥和夏文海加入坐定,吴美兰的父母也满面笑容的出现,高歌热情地招呼吴父坐下,吴母则和迎接的女儿吴美兰乐滋滋地去了岳母和师母那。 吴父已从医药公司仓库退休有两年之久,夫妻俩在这两年多时间去了很多地方,还随团去过新马泰越和香港澳门,偶尔也会一起去学校陪外孙高剑几天。自从接触园林场12匹马和喂养几次后,吴父就离不开这12匹马了。吴父早年上山下乡时是生产队的马官,负责喂养三匹马和马车运输,长年累月与三匹马建立了深厚感情,发展到吃住在马棚。返城时,还抱着马难舍难分的哭了大半天,差点被人遗忘在马棚里撇下。回城后,曾利用两个春节假期回生产队看望过这三匹马。 吴美兰对父母天天在园林场做事,又不愿住在家里很是头痛,只好将难题甩给了丁丁。丁丁倒是善解人意,见五层楼宿舍一楼三套房间还空着,便将两夫妇安排在彭大喜家隔壁。这也给从国外旅游回家的彭大喜和嫂子一个惊喜,请人在六天时间就将后院扩大一倍,两户人家共享一个后花园。 “这12匹马可真是好马,个头比我以前养的马大多了。两个小的也可爱,娇小玲珑的,怎么看都喜欢。嘿嘿!”吴父呷了一口酒舒畅道。 “爸,您老养马,老妈养花都可以,但不能过于操劳,繁重的事情就交给别人。既然您们俩不愿住在家,有什么要求和需求就告诉丁丁或是美兰,千万别委屈了自己。丁丁,待会给爷爷带八瓶酒过去,蜂蜜记得带两瓶。”高歌说。 “高歌,别为这些小事操心,我俩会安排好的,还有你嫂子呢。你也44了,要多注意身体。你爸是没救了,他上辈子应该是一匹劳命的马,这辈子马就是他的命,在他面前谁都没有马重要。苹果每天是整箱买回家,都是早晚喂马的,有损伤和奇形怪状的我才能吃得着。煮好的凉茶都舍不得让我多喝一口,生怕他的马不够喝。 哎哟喂,你们是没看到他给马洗澡的样子,那个细致呀闺女和外孙都没享受过。给马梳毛,给马修掌,都赛过姑娘绣花了。如果孩子们两人骑一匹马,他一定会骂,说是会累坏马;骑马在河边浅水中跑也会骂,说是马看不清水中石头会崴脚;谁骑马甩鞭声音大了也会挨骂,说是轻轻打一下提示就行了”吴母在大家面前大倒苦水,不时引起大笑。 高歌很享受这种氛围,想起也该去安东县城看望梁咏丹父母了。梁咏丹家里人都还好,就是两个嫂子特爱在外面炫耀,导致两个侄儿也是这样。整个安东县城,差不多都知道高歌是他们家的女婿,是两个孩子的姑爹。两个嫂子的现代车还不到四年,最近又处理掉换上了沃尔沃,说是怕有损高歌的面子。每次两妯娌来永陵,少说也要各买上七八千的物品带回家。反正是理由充分,梁咏丹只能在背后忍气吞声的偷偷买单。 第八十一章 才过去两天,陈婷就交来方案,集团人事部也快速做好人事调整。集团即将进入化妆品行业,所有女员工如同获得一项极大新福利,恨不得马上能见到化妆品才好。 小何非常不错,坚持以普通工员工身份来董事长办公室,不想让秘书办主管一时难堪。在待遇方面,一再要求必须要低于秘书办主管1000元,这倒是让陈婷和人事部主管更生好感。小可爱、小何与小凌是bj、上海和省城重点大学毕业生,也是三人同一天来集团人事部自荐的,见这有缘的三个女孩各方面都优秀,人事部当即录用作为人才储备留下。没想到三姐妹才几年时间就大放异彩,得到集团认可重用,也是高歌最欣赏的三朵花,陈婷早就私下里是她们干妈了。 高歌看了方案,没想到陈婷考虑得比他还要全面细致,索性全部交给了陈婷,只需她把工作过程及时汇报即可。整体规划、设计审核、资金和人员调配等,全权由陈婷负责,今后还会将配方交给她保管。陈婷兴奋得狂吻一阵高歌才离开,这种信任度,只能促使她更加的全力以赴。信任,本身就是一股强大力量。 对于陈婷亲吻高歌,欧阳雪莲是理解和接受的。除了五位红颜知己外,嫂子和陈婷是毫无忌讳的亲吻他,后来又多了一个谢兰芝,卜姐和邱姐偶尔会这样,这也是包括高歌本人在内默许的事。 陈婷和付小燕离开没多久,高歌还在想着化妆品和义父几个药品的事情,谢兰芝的电话就来了。“高歌,还有一刻钟我就到达永陵站。” 欧阳雪莲有很多文件要处理,还要带小何熟悉工作;吴美兰是一大堆事情,待会还要接待领导视察,高歌只好独自开车去火车站接谢兰芝。看着下车的人流出站,他真希望任总也能再次微笑出现,只是永远都不可能了。 谢兰芝左肩挎着包,右手拖着一个时尚的包箱,一身淡雅的套裙,老款单调的白色高跟夏季皮鞋,让她高挑丰腴、柔美雅致。是啊,她原本是美丽的,现在却是孤独的。高歌知道她的渴望,也理解她的渴求,见她缓缓走近,对她伸开了双臂。 “高歌。”谢兰芝轻呼一声,娇娇依偎在高歌的拥抱中吐气如兰,仿佛回到心中久别的爱的港湾,孤独在炎日下消散无影。 “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一直以来,高歌将最珍贵的呵护与关爱全都给了谢兰芝和任珍,总希望能安抚这对母女孤独残缺的心,还有弥补对任总的遗憾。无论怎样,任总的病逝他都有无法推卸的责任。 坐上奔驰s600副驾驶位,谢兰芝幸福澎湃,靠上高歌厚实的臂膀看着前方。这个世界,除了逝去的爱人,惟有这个男人才能给她带来无穷慰籍。这次如其说是来送女儿出国,不如说是对他思念心切。她爱他,就像青春岁月时深爱任国梁那样,她越来越认可他们俩就是同一个人。面对难得的独处机会,谢兰芝只想如何让这珍贵的时光再延长一点。 “高歌,我46了。也许明天或是未来任何一天,我随时有可能告别做一个正常女人,你愿意看到我就这样孤单单的步入老年吗?是不是这样的残忍就代表你很忠诚于兄弟之情,或是坚守了你的道德和家庭观?如果可以,我想请你明年春节回家时给我一个圆满,我不想再空等待了。”谢兰芝的话让高歌猛然想起任总的遗言,感悟出里面有一种隐晦的暗示,那就是替代他来关爱谢兰芝母女。 “不用等到明年春节,就从现在开始。兰芝,先吃饭,饭后我陪你去逛街好不好?”高歌一心二用地看着谢兰芝说。他并不是妥协,而是不希望她继续在没有阳光的孤独中挣扎。时光如逝,失去任总的伤痛还未完全褪去,任珍今年都大学毕业了。既然谢兰芝无法接受他人,给她孤冷的情感世界送去温暖就是他的责任。 “啊,今天的阳光真迷人。嘻嘻!”谢兰芝陶醉在高歌的臂膀上,看着前方的蓝天白云憧憬连连。 下午,在市区别墅谢兰芝的房间,前后孤零有7年之久的谢兰芝终于做回了女人,这是高歌堕落以来唯一没有罪恶感的一次放纵,也是他和谢兰芝至今的隐密。为了不多占用高歌的工作时间,谢兰芝婉拒去逛街,直接和他去了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没想到红颜知己和肖彩云都在这里。 她们集体愕然地看向谢兰芝,并不是因为她的出现,而是发现她这次来年轻靓丽了很多。叽叽喳喳亲热一番,便丢下高歌与小何全去逛街,说是准备去国外旅行的衣装。刘娅翠俏皮回身像八爪鱼一样缠着高歌娇亲了几下,说她们晚上不在家吃饭。 办公室恢复了安静,高歌捋了捋思绪,再给义父拨打电话。 “歌儿,你们是后天的航班吧。噢,对了,邮件我看了,怎么没有梅花鹿的规划呢?” 高歌听后一惊。“梅花鹿?爸,您老没提过呀。” “你看看我,还真是老不中用了。牛角的收购渠道有很多,牛黄我们这边有多个点,你们养水牛不必那么多,有100头意思一下就行,关键是梅花鹿、林麝和乌龟养殖场非常重要。园林一场的区域很大,随便划一片5000亩林区带空旷地不是件难事,只是要用围网隔离防止梅花鹿逃跑。国内东北三省有很多梅花鹿养殖场,引种并不困难,细节方面等你看了我们的养殖场再详谈就清楚了。”义父说。 “我先安排前期工作,具体事宜等回国后再商榷。我们在纽约会停留五天左右,再飞往夏威夷旅游一周,大概半月后来旧金山,具体时间到时再电话通知。”高歌说完,再简聊几句后挂了电话。 随后通知诸明亮新增梅花鹿养殖项目,选好理想地点,最后养殖规模要达到2000头以上,水牛养殖100头就行了。诸明亮要高歌放心,他们的专业团队一定会拿出一套符合实际、切实可行的方案。 诸光明手下的专业团队早已熟透地形,待他把董事长的意图传达完,专业人员就在平面图上用铅笔圈出一个四平方公里的理想区域,并提议该区域固定为未来梅花鹿和黄牛养殖基地。至于最终数量为多少,就交给市场需求、饱和量和发展趋势来回答。 此时,办公室的高歌也在认真思考园林公司的整体事宜,觉得集团应该成立园林部,专门来统筹管理园林公司、园林场和农场的一切。园林部由诸光明负责,怎么安排与布置自然是诸光明的事了,他只需看方案。想完这些,小何笑灿灿送来一份办公室和行政部的联名报告。 报告下方已有吴美兰的批复和签字,主要内容也是这些年常提到的事,只是逐步严重些了。集团员工的工装、工作服和学生装一直存在问题,总是大问题没有小问题不断,给厂家说了很多次却依然如此。办公室和行政部的意见是由集团成立一家小型服装厂,专门生产所有衣装以确保质量,还可以对外承接订单。 另一方面是仅永陵市集团员工的私家车就过了千辆,员工在汽车维修保养方面被坑骗现象屡见不鲜,建议集团成立汽车维护保养站,以服务内部为主、对外服务为辅,解决员工的后顾之忧。这件事高歌曾与郭盛光谈起过,那是随便闲聊新项目时的话题。郭盛光目前除房地产公司外,还有四家星级酒店和两家大型超市,永陵市两家五星级酒店就是他的产业。对于汽车美容、保养和维修方面,他不怎么感兴趣,也不想再扩大企业规模。 而程培超的恒远集团除房地产主业外,仅有两家砂石场和一家混凝土厂,他一直想涉足一个新领域来壮大集团门面。高歌觉得与他合作先建立三家汽车保养站比较靠谱,随即打电话和他意向商谈。程培超听明话意很是惊喜,因为他正在考虑此事,只是鉴于目前汽车保养站已有多家,处在犹豫不决中。既然高歌提及此事,他自然是义无反顾了,很快同意高歌所提金逹集团在两区中部开一家,恒远集团在南北先开两家的提案。 一年后,尝到甜头的程培超,逐步将市内汽车保养维修站开到了八家,并且每家的效益都让他喜笑颜开。最后发展到每个县城,还代理了多个品牌的润滑油、轮胎、车毂和配件等,这也彻底解决了三家集团员工和亲属的汽车维修保养问题。 办公室、行政部和拓展部三位主管被小何通知到来,见离下班时间只有半小时,高歌简明扼要的做了布置。同意建立服装厂,厂址设在工业区,但只属于集团内部机构,由行政部负责管理。服装厂不仅负责所有工装、工作服、校服设计和生产,还要顺带生产集团工厂所需的手套和口罩劳保用品。先拿出详细方案,集团再根据方案安排选址和资金投入。 下班回到园林场,高歌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12匹马全在前院草坪与孩子们互动,卡玛拉和达茜用生硬的中文混合英文给大家讲解,嬉笑和尖叫声刺得他耳膜都发痛。下车走近才看清,尖叫声是下午到来的姐姐高虹和小女儿高珺发出。高虹是被一匹褐色马亲蹭,吓得尖叫躲在女儿身后;高珺是被一匹黄白花矮马亲添了脸,开心得尖叫。 高歌将学步车内的小女儿抱起,高珺忘了与爸爸亲热,一个劲的在高歌身上欢腾,指着马不停地念叨:马、马、马。看来家里又多一个小马谜了。 谷芬兰过来接过外孙女,笑笑地对高歌说:“这丫头特别喜欢马,念祖和卡玛拉他们骑马回来,她看到后就闹腾得止不住了。她也不怕,抱着马头就贴脸。卡玛拉拿来苹果教她和林碧玉喂马,这下可好,孩子们把家里的苹果全喂马了,你师父只好一人去镇上买苹果,现在都没回来。” 卡玛拉走近高歌亲热地挽着。“爸爸,我有点奇怪,园林场这么大环境也好,可为什么没有动物出现呢?小河里面也没有鱼,河面与湖面也没有鸟类,只有天空和树上偶尔有鸟出现,是不是这里不适应动物来?” 这倒是一个很尴尬的问题,高歌只得借口园林场的时间不长,动物们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好地方搪塞过去。 又是几个姐夫来了,看阵式就是来找高歌麻烦的。一帮姐姐全在厨房餐厅嘻嘻哈哈、叮叮乓乓、哗哗啦啦的做菜和摆桌放碗,好在房子的质量好,要不然早被她们给搅塌了。 “高歌,茶叶怎么就没了,秋茶还早呢,你他娘的是吊我们的胃口是不?赶快安排人把茶园规模扩大一点,别搞得供应我们几个老家伙都不够。” “这些天蜂蜜的产量怎么样?我可要带两瓶走的。” “哎,我的钢笔被老刘借走了,明天记得再给我一支。” “今晚是周末前夜,卤串师傅来不来?” “咦,给我们做的游船怎么还没下水,你是不是忘了?” 高歌必须得小心谨慎的逐个回答,要不然就只有挨打的份了。欺负这个小舅子,早成了姐夫们最大乐趣。 第八十二章 晚餐,尽管有一批人没回家,但依然是满满三大桌。酒过三巡,高歌与大姐夫对视一眼,就知道姐夫又要来事了。 “高歌,有关枫林堂制药和化妆品生产项目地皮一事已有结果了,工业区内所有烂尾工程你随便挑,其它地方就不要去考虑。改建烂尾工程多好,废旧利用、事半功倍,还能充分体现金逹集团的务实作风。你引进的那三家联营工厂不是做得很好吗?”大姐夫戏弄道。他肯定,哪怕是扔给这臭小子一块破布,他也能绣出一朵花来。面对工业区烂尾工程过半的窘境,他怎么不想在退休之前将其改变一新呢? “你说得好听,就知道揣着明白装糊涂。工程拆拆改改,不仅耗时费力,投入也会无限增大。挖坑就挖坑呗,明说要我跳下去不就完了,何必还要拿块遮羞布盖着大坑糊弄人,不觉得多此一举吗?”高歌嘴上抱怨,心里还是理解和赞赏姐夫的。 大姐夫闻言拍下筷子起身,一手揪上高歌耳朵,一手扯开他一只手臂查看。“臭小子,翅膀硬了是不,那你就飞一个给老子看看?好大的狗胆,竟敢公开对抗政府。你信不信,老子明天就叫人抓你去坐十年。” “他这态度坐十年轻了,应该坐十五年。”胡局长跟着起哄。 “坐什么坐?干脆一枪崩了,我明天就安排,反了天了。”邱姐的老公义愤填膺拍桌吼道。 “你们这帮老东西撑着了是不,吃个饭都忘不了欺负他,还不把狗爪子拿开。”卜姐过来拍开老公的手,邱姐在身后搂住高歌怒视几个老家伙。“高歌,他们再欺负你就别和他们在一起,去姐姐那边。” “就是,这么多年就知道欺负舅舅。”雯雯和琪琪嘀咕道。 “你们看看,袒护他都传染到下一代了,怪不得这小子越来越肆无忌惮。”大姐夫气哼哼的重新坐下,再转向高歌怒道:“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少给我挑肥拣瘦,两年内不在工业区带个好头,老子就灭了你。” 高歌也不装了,担心大姐夫真的生气,知道他最近身体有居多不适。吵吵闹闹又说说笑笑,近两个小时才结束晚餐。一帮姐夫饭后全散步去了苗圃大棚赏花,次日离开时,不仅打劫了20多盆茉莉花,相中的盆景也带走不少,酒柜里的烟酒消失了大半。高歌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姐夫们只在他面前贪得无厌、欲无止境呢? 这次去美国和加拿大,因高歌、梁咏丹、吴美兰、沈秋怡、欧阳雪莲和刘娅翠要去,大哥、二哥、晓月姐和唐红劝留了儿女;开始懂事的郭公子郭靖,为了帮父母管理两家新超市,忍痛断了出国念头;夏岚溪主动留下要照顾怀孕八个月的吕美仁妈妈;岳母也接受了师母的劝导,伤心同意这次不跟高歌和欧阳雪莲赶脚;林碧玉也乖,有哥哥姐姐承诺待她上了小学就带她出国,加上她离不开妹妹高珺,连去广州送行都免了。 为了安抚岳母,高虹、谢兰芝和孟芳提议从广州回来时,留下的人就去岳母喜欢的北海度假,岳母这才破涕为笑夸她们最乖。岳母害怕离别的伤痛,不敢去广州相送,但看到三辆面包车开走后,像小孩子般在师母怀里哇哇大哭。 机场大厅,一行即将安检登机,高歌单独与姐姐、嫂子、彭大喜、谢兰芝和孟芳道别。谢兰芝突然拥抱他贴耳轻语“我想你,好想好想。”替代了千言万语,高歌理解的轻抚她的柔发。 纽约是一个繁华的世界,正如《bj人在纽约》中所说:这里既是天堂,也是地狱。五天时间,一行观光了自由女神像、中央公园、纽约大学、华尔街、唐人街、时代广场、百老汇、帝国大厦和布鲁克林大桥等地,随后乘飞机前往夏威夷。美丽的夏威夷实在是让人流连忘返,连保守矜持的吴美兰也挡不住美景诱惑,央求高歌多待两天,他们痛痛快快玩了8天才依依不舍的乘飞机前往旧金山。 义父、义母和义姑特意租了一辆巴士来机场迎接,随后去了离市区50公里外农场家。义父的农场很小,不足240公顷,在美国而言是属于袖珍农场了。农场四周景色迷人,有山有水有河流,还有一望无际的森林、葡萄园和草地,蓝天白云、青山碧绿、河水清澈。农场多半地方被装上围网,里面是梅花鹿与林麝混合养殖基地,其它地方皆为菜地和果树林,种植的蔬菜水果主要提供养殖方面。 住宅是一栋占地200多平米的三层楼建筑,古朴的外表叙说着90年的历史沧桑,前后花园简洁清新、鸟语花香、视野开阔。上世纪40年代末,穆氏家族大部分人来到旧金山,在唐人街盘下一间店铺作为中医堂。60年代初,才置办了这片产业。 义父介绍,穆氏家族在美国发展并不如意,中医只被大多数华人和少数美国人接受。苦心经营近70年,除固定资产外,账上不到500万美金。后来,rb和韩国通过袭取中医术提高很快,在国外逐步替代了中医地位,同仁堂品牌还被rb人所获取。这次决定回国发展,主要是继承祖业传承,在中医根源上重新开始,力争重振国医。 在农场三天,高歌和梁咏丹她们参观了养殖场和药丸生产作坊,员工全是穆氏家族成员。梁咏丹和欧阳雪莲负责录像和录音,吴美兰负责收集整理资料。高歌对林麝、梅花鹿的养殖和鹿茸麝香的提取有了初步了解,也知道养殖场的梅花鹿和林麝种源全都来自rb。 高歌告诉义父,永陵市枫林堂下个月就可以全部腾空,希望义父早做规划,他好安排人做复原装修,待义父归国时,即可正式营业。义父会心笑了笑,取出平面图摊开。“枫林堂正中间为穆祖公祭拜区,今后每天香火和贡品不得中断,早晚各祭拜两次;右边为中草药、中成药和药酒、滋补酒经营区;左边为诊堂和待诊区;二楼左起前三间为仓库,随后是两间堂主问诊室,我和你义母都要亲自坐诊;其它房间依次为针灸室、火罐室、按摩推拿室、中药熬煮室和值班室。” 图文并茂让高歌很快领会,马上保证下个月与枫林堂前辈再仔细商讨,九月内一定全部完工。原定的枫林堂膏丸坊,穆永陵要求改为国医枫林堂中药厂,工厂面积需60亩。一栋综合楼包含办公、食堂、宿舍和其它,生产车间两栋,药酒池10个,仓库两栋和中药泡制与初加工车间一栋,所有建筑必须为中式仿古建筑,总投资可能会突破千万民币。考虑到投入巨大,穆永陵取消了要高歌去操办,但遭到高歌拒绝。他坚持要将此事办好,直到义父满意,以此作为他对振兴中医的绵薄之力。 在农场愉快度过四天,高歌一行去了旧金山市区游玩三天。首先观光了唐人街和义父家的中医堂,再随心所欲的想去哪就去哪,想住哪就住哪。旧金山是一座美丽的城市,被誉为“最受美国人欢迎的城市”。旧金山也是世界着名的硅谷,为世界高端技术研发基地之一和美国西海岸金融中心,还是联合国诞生地(1945年《联合国宪章》)。这里还盛产葡萄酒,有第二个波尔多美称。 硅谷区是必须要观光的,这是开拓孩子们的视野和增长见识的重要部分,参观斯坦福大学和旧金山大学也是重点,当地华人开的旅馆和餐馆也是他们的首选。三天后,一行携带10瓶葡萄酒飞往渥太华,大伯和二伯送行时难过得流泪哽噎。 飞行途中,玩累的孩子们开始昏昏欲睡,几位红颜知己都在商务舱。高歌左右搂着熟睡的山梅和许婉婷,看向舷窗外的云海与苍穹浮想联翩,过去与现在的画面一幕幕出现在脑海。婉儿和许倩的身影还是那么清晰,张爷爷张奶奶的话语似乎仍在耳边回响,又像是糊纸盒小息时抱着睡去的婉儿。如果这世上真存在穿越,他真想回到过去岁月,更加的疼爱呵护婉儿和许倩,更加的关心张爷爷张奶奶,还有多与贺军、乔敏、任总保持联系。就算他们依旧离开人世,至少能多带走些人间的快乐,没见到任总最后一面,一直都是高歌难以愈合的痛憾。 现在的人都说有情有义、坦诚相待已过时,朋友与亲人也成了虚幻。高歌清楚,这并不是人类的胡言乱语,而是人性退化的一种风声。在物欲横流、利益至上的当今,人类文明似乎停止了进化,兽性复苏得泛滥成灾,保持人性人格的人类越来越少,高歌只是要求自己绝不随波逐流罢了。 想到前些日子对谢兰芝的解禁,他确认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有血有肉、敢作敢为的普通男人而已,甚至还有点烂和渣。只要谢兰芝好,只要能告慰任总的在天之灵,他允许自己可以再渣一点,当个小人至少还属于人。 这有点像是他的自我安慰,反正胡想一通后便厚颜无耻的想睡了。天啊,这路过的洋妞空姐还真是好看,极度优雅、妩媚性感,微笑能让男人神魂颠倒。我多看一眼,应该不会惹怒她们的上帝吧,高歌睡意全消。美,竟然还有阻止睡眠功能。 “嗨。”高歌举手招呼一声。 “先生,请问有何吩咐?(英语)”空姐过来礼貌说。 “我能喝杯酒吗?”高歌灿烂一笑,既是回答又是提问,把勉强50分的结巴英语发挥到最大值。 “当然可以,请稍候。”没多久,空姐端来一杯香槟。 高歌举杯向空姐哂然一笑。“小姐,请允许我为你的美丽干一杯。”喝完酒,道谢将酒杯还给空姐。 “谢谢,你还真风趣绅士,祝你旅途愉快。”空姐笑容如花,端上托盘优雅离去。两位洋先生看完发出了笑,没想到东方男士也懂得风趣,泡妞的技巧还不赖。醒来的山梅却很惊讶这一幕,这是老爸么?不会是被人冒充了吧? 渥太华虽是加拿大首都和第四大城市,但面积不及bj三分之一,人口也只有bj的十分之一。这里没有太多的高楼大厦,也没有汹涌的人流和拥堵的交通,更没有城市的喧闹与嘈杂,像一个天然的花园中城市。游玩三天,孩子们先乘车去了卡玛拉农场家,高歌则带上红颜知己游玩了10天才和孩子们汇聚一起。对高歌这次到来,亨利先生和珍妮弗女士的热情里多了一份浓浓的中国式亲情,使得草坪晚餐其乐融融。 夫妻俩愉快地回忆起彭大喜和嫂子在这里的几天时光,谈起两家企业的合作也是非常满意。珍妮弗委婉暗示,待到卡玛拉和张念祖大学毕业,可以考虑在电子科技领域再来一次合作,地点在加拿大或是中国都可以。高歌即刻回答,只要孩子们有此意向,他一定无条件支持。两夫妻很满意这种回答,随后将话题引到骑士十五世上面。 “高,你需要拥有一辆坚固的车,我们都不希望悲剧再次重现,中国不是有‘亡羊补牢’一说吗?”珍妮弗要求道,看来他们都知道了他曾经发生过车祸。 ‘亡羊补牢’?彭大喜和嫂子还真是下了一番功夫,连国际友人都利用上了,小可爱付小燕又是怎么教会她这句成语的呢?一时间,从梁咏丹到许婉婷,大大小小联合声明,高歌必须接受坚固安全的骑士十五世。 第八十三章 北海银滩,上岸的谢兰芝脱离人群静坐一处,迷离眺望大海远方,幻想海天之间那个伟岸的身躯能出现。直射的阳光,让桔红色紧身超短背心和弹力平角泳裤格外艳丽,被爱滋润过的肌肤闪烁着湿润光洁。虽不为绝世容颜,但超凡的气质、完美的身材,可任意压倒一大片,哪怕是路过的女子,也不禁会回头欣赏几眼。 “兰芝,你到底是在看还是在想?”不知何时,一身黑色泳装的高虹蹲在她身边。 “是看,看大海的远方,看天海一体的壮观,看白云在海上行走;也是在想,想着过去,想着最爱的人。”她迷离回答,如同梦之语。 高虹岂能不明白?只是不愿破坏这种朦胧,因为这实在残忍。她洒脱坐下一同看向远方,真希望海风海浪能带来弟弟的声音——嗨,彼得丽采。 “你们俩真会偷闲。”孟芳湿漉漉的跑来。“高虹,去哄哄高歌岳母吧,我刚才随口说他们就在海对面,她忽然就哭了。师父师母都哄不好,她还吼秀秀和嫂子不是雪莲。” “哄什么哄,越哄越麻烦。拉她到深水区游一游、闹一闹,开开心就好了。”高虹与孟芳跑向海边,谢兰芝也起身走了过去,觉得自己有责任去关心这位“婆婆”。孟芳和谢兰芝将岳母拉向海的深处,高虹给岳母套上救生圈趁机痒痒她几下。哎哟,这亲妈的皮肤可真好,细腻腻、弹柔柔、光滑滑的。岳母被痒痒得大叫,思念与忧愁很快被海风海浪带走。 “好了,老婆子,她没闹了,欢着呢。这孟芳也是,好端端的提什么高歌,差点惹出事。”师父放下心说。 戴着墨镜光着脚,一身流氓款沙滩装的彭大喜担心问:“这娇太太不会复发吧?” “没事的,她只想撒撒娇,没有高歌和雪莲在身边难受。”师母说。 “呵呵呵,这个亲家母真是好玩,怎么看都像个大姑娘。”谷芬兰将沙滩垫子上的高珺交给秀秀和林碧玉照看,与大哥大姐一起闲聊。 “她呀,再这样下去会变成小姑娘,赶明儿我还要给她找婆家。”师母打趣起来,随后几人又同情又好笑的说起岳母这些年的事。 突然,谷芬兰惊叫着冲向海边。高珺就在秀秀母女俩喝矿泉水的短暂功夫,像小海龟一样快速爬向了大海,在海浪缓冲下扑打着水花开心得欢叫,两只海鸥都被吸引过来分享快乐。 “我的小祖宗唉,你不想外婆活了。”谷芬兰快速抱起湿透的小高珺。 “她喜欢玩水就让她玩,别太管着她,大热天的没事。”师父说道。见秀秀和林碧玉都会游泳,又是在海边,谷芬兰依从了。小高珺嬉完水,又由姐姐和谷芬兰牵着踩浪学步,欢叫声无法停止。 太平洋彼岸的加拿大气候宜人,农场初秋的气温最高不过30度,遥远的山峦还能看到积雪存在。昨晚,达茜家为高歌一行举办了一场party,来的人真不少,男女老少都有。大家喝啤酒、品美食、弹吉他、拉小提琴、唱歌跳舞,热热闹闹到子夜时才结束。高歌非常喜欢这种自然的交往与快乐,愉快接受了四户30公里内的人家邀请。为照顾到所有人,他邀请大家在离开加拿大前一晚再次聚会。 中国美食在这里倍受欢迎,明明和卡玛拉他们在达茜家准备的卤猪头肉、卤猪蹄、麻辣牛杂、野葱鸡蛋饼、饺子和汤圆等全被吃空,个个赞不绝口。最令高歌喜欢的是,这里的人没有等级和贫富之分,也没有显摆奢侈。只要你有兴趣,每天都可以参加party,不需送什么贵重礼物,不需讲什么排场,送一束鲜花或一瓶红酒什么的都行,大家图的就是一个快乐。路过的人也可以即兴参加,同样会被主人欢迎。 高歌决定要把这种文化带回家,今后每个周末就在园林场或是别墅园举办party,只要是集团员工和家属,不管男女老少都可以随意参加。没想到回国提起此事,所有高管表示赞同,各分公司也是积极响应,最终形成了一个金逹party文化。只要是周末和节假日,都会有n地举办party,大家在自由自在的畅欢中更加了解、更加真挚、更加亲密、更加团结、更加放飞自我。 珍妮弗已办好张念祖、山梅和山娃留学多伦多大学的手续,念祖学习物理学,山梅学习财会,山娃学习工商管理。高歌和刘娅翠对东东谢绝留学很是不解,单独与他作了交谈,原来是这个“爱妹狂”舍不得离许婉婷太远,就愿意在省城重点大学学习工商管理。 高歌发现,山娃和东东虽是狂爱妹妹许婉婷,从小就乐意当她的牛马和保镖。但山娃一直当许婉婷是亲妹妹,而东东则是随着年龄增长,对许婉婷有了微妙的情感变化。同样,开学就为初一学生的许婉婷亦是如此,拥抱东东哥哥撒娇时有了青涩的害羞。 在加拿大的几天,每天都是丰富多彩、悠然自在,晨练习武、游泳滑水、骑马骑车、山间野炊、啤酒咖啡、音乐伴舞、好不惬意。梁咏丹她们也适应了多种动物的出现,不再害怕河对岸憨态可掬的熊和水中大鱼的触碰,不再怀疑水里面是否存在鳄鱼和蟒蚺,最后还和孩子们一道捉鱼赶鱼,为岸上的熊和狐狸朋友提供盛宴。卡玛拉的二哥、三哥、达茜的哥哥及其女朋友也爱上了中国武术,念祖和山娃被他们认定为教练。 玉米和麦子的收割季节到来,广袤的田野,孩子们尽显成熟的现代农活技能,三组大型收割机日出日落间不停地忙绿,每工作两小时就骑马换一批人继续。12岁的小儿子高剑已能熟练驾驶收割机和拖拉机,与哥哥姐姐配合得天衣无缝,许婉婷的娇气已经荡然无存。亨利先生和珍妮弗女士越来越喜欢这帮中国孩子,常在拥抱中夸他们是最了不起的东方牛仔,对梁咏丹她们的后勤工作同样是不吝称赞。回国前,麦子已收割大半,亨利先生只需临时雇佣4人扫尾一周即可,孩子们的集体账户上又多了几千加元。 离开前夜,山梅坚持要和爸爸妈妈睡,依偎在爸爸妈妈怀里回想往事,留念14年前的套餐、皇子奶和蛋挞,还有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快乐时光。这种回忆让高歌深感后怕,不敢想象若是当年真的狠心抛弃她们,现在是何种的痛悔与不安?会不会挖地三尺去寻找她们?他惊恐地将山梅和刘娅翠紧紧抱住,努力完整回忆那年因自私作祟离别的一刻。是的,当火车离开时他就后悔了、知错了,如果没有想到朱湘源,他一定会开上吉普车去追赶上苍恩赐的亲人。 终于回到了家,乘坐十多个小时飞机,倒时差和乘车一直抱着岳母,高歌实在是累了,洗完澡便呼呼睡去。次日陪家人一整天,又开始送孩子们返校和送师父师母、孟芳、高虹与谢兰芝回家。送儿子东东上大学的贺军坚持与高歌同一辆车,利用中途时间开车与高歌谈起了陈婷母女的事。 “陈婷的女儿琳琳去英国工作了,她这段时间忘我工作主要是为了减缓思女之痛,她一直想要女儿回国,只是他前夫坚决不同意,琳琳也不想回来。看她每天魂不守舍的样子真是心疼,不知该怎样才能让她有所好转。其实她内心也是很苦的,我俩还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一对苦鸳鸯。表面看似光灿,内在却是各有各的难以愈合的苦与痛。高歌,我该怎么办啊?我好担心她的。” 坐在面包车副驾驶位的谢兰芝听后茫然地看向前方,身后的高歌给怀里瞌睡的岳母调整好一个睡姿,凝思片刻回道:“女人再坚强内心也是脆弱的,多关心她吧。未来很长,应该有机会出现,到时再随机应变。” 说归说,可谁能知道未来呢?无意间,高歌发现岳母乌柔的发丛中出现几根银丝,无奈感叹很多事情都是无法回避与抗拒。 金逹实验学校越来越完善,只是这里不再有念祖、山梅、山娃和东东在此读书了,高歌既有一种欣慰又有一种浓浓的失落。回想离别那天对留下的三个孩子叮嘱完,山梅猛扑在自己身上大声呼喊:爸爸,我爱你!高歌的心就如同刀割。 “董事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不知何时,校长唐红来到身旁嫣然一笑地看着他。 “在欣赏。不错嘛,学校越来越漂亮了。”高歌用微笑极力掩饰着伤感。 “我都烦死了,去年一本上线率是12%,今年却到了28%,别说邻市,就是省城的人都想将孩子送到我们这,入学考试才结束。我可不管什么条子和关系,只看成绩和综合考评择优录取,每个班决不许超过七七四十九人。现在学校的老师个个都信心十足,昨晚开学前教师会议上大家一致认为,今后金逹实验学校一本上线率绝对能达到50%以上,因为他们有这个能力。”唐红充满自信说。 “唐校长,我们金逹学校应该注重学生德才兼备、身心健康、自强自立,可不能单一注重高考上线率哦。”高歌提醒道。 “董事长,你看看我们的学生,哪个不是朝气蓬勃、文明有礼的。凡是戴眼镜和瘦弱学生,基本上都是转来的新生,从小学一年级到现在的原生,只有两人戴眼睛,其中一人还是遗传原因。学校从来不额外补课,特长班也是由学生凭自己的爱好自由报名,小学生每晚九点是熄灯睡觉时间,中学生是十点。每天早上统一晨练20分钟,上午和下午都有一次出操,晚自习结束前再做一次眼保健操。惟只有我们学校有劳动课,高三依然有体育、美术和音乐课,周末每个班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文体活动。 老师对待每一位学生都是一视同仁,不论家长是谁。学生档案里只有父母姓名、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没有家长工作单位和职位一栏。学校严禁老师接收家长礼品和请吃饭,有违反者第一次通报批评,第二次辞退,若是发现收取红包者立即开除。师不正,则不可育人。” “嗯,不错。老师现在的待遇怎样?”高歌关心问。 唐红回答:“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最低为4500一月,最高为5500。但生活压力小,在食堂吃饭每天不超过10元,成家的老师每月最大的生活开销只是500元房租,这在良好的福利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几乎所有老师都有特长教学和配合辅导工作,每月都有1000以上补贴。他们并不在乎这些,都热爱教育工作岗位,认为在金逹实验学校能充分展现自我价值,最重要的是非常快乐。 学费方面我们这学期做了调整,集团子弟保持不变;集团外学生小学一年级至三年级为8500元\/学期;四年级至六年级为9500元\/学期;初一至初三为元\/学期;高一至高三为元\/学期,品学兼优的贫困学生一律半费,有7个特困生是全免。有20多个经济条件好的家长主动要求捐款,我们考虑再三才同意接收。学校目前已接收捐款150多万,加上市里每月给我们2万经费,从今年开始,学校将自负盈亏。 我们对全省几个知名私立学校做了调查,我们的学费不仅要低于他们,提供给学生的一切也要远高于他们。总之,我们不求盈利,但不希望存在亏损。” 高歌很欣赏唐红的能力,由她来管理金逹实验学校确实最佳人选。 第八十四章 午时的学校餐厅,一家人刚打好饭菜坐下,程培超和女儿程橙突然出现,高歌很是惊异——他俩怎么也来了? “高董,你可真忙啊,才回国又送孩子来学校。”程培超父女俩放下套餐斯文坐下。“餐厅真不错,宽敞明亮、干净整洁,六菜一汤的搭配无可挑剔,饭菜品质不输酒楼。” 高歌知道程培超的儿子在三岁时不幸病亡,两年后才生下这个女儿,也是第一次见到她。程橙的模样挺不错,只是带有男孩子气。“你这是凑什么热闹,你女儿在四中读书不是很好吗,离家也近。” “唉,别说了。”程培超叹息道。“她奶奶从小就怕她体质弱受人欺,五岁时就请人教她习武,后来还去了你家聚义武术学校。这可好,从小学四年级开始我和老婆就难有消停,不是把惹她的小王八蛋打趴下,就是见义勇为制止他人欺负弱小,搞得老师和家长经常上门,甚至还有混混威胁。最麻烦的是她去年底把区长的外甥给打了,虽然赔了钱道了歉,但那小家伙总是念念不忘,经常威胁我家程橙和她那位同学。” “所以你就带她来这里避难。”高歌随口一说,没觉得此事有什么不得了。 “可以这么讲,惹不起就躲吧。你不知道,要不是我家程橙及时相救,这个叫余淑敏的女孩子真差点被这个小流氓糟蹋,都被绑架上出租车了。你知道吗?这家伙才16岁呀。 这事以后,余淑敏父母开的早餐店也没办法经营下去,不是卫生不达标被处罚就是遭遇莫名其妙的人找麻烦,最后只好关门转让。看这一家人生活没了坐落,我就安排夫妻俩去了汽车维修保养站,余淑敏和程橙也一起转学来到这里读初三。 哎,她俩可是没白来啊,给金逹实验学校捐了66万,两人的学习成绩也是得到唐红校长亲自肯定的。” 说到这,程培超不想再继续让人头痛的话题,谈起两家汽车维修保养站开业一周的情况。确定高歌真只有开一家汽车维修保养站服务金逹集团员工,他便说起今后建立连锁店的打算,并承诺凡是金逹集团员工上门,一律八折优惠服务。高歌表示赞成,随即提了一些建议。 以往,大家在经营上难免出现磕磕碰碰和相互为难,既然现在已经合作且事态良好,高歌觉得没必要去计较这些了,各自安好、互惠互利、共同发展有什么不好呢? 午餐结束,贺军和东东要先回德沅市看望乔敏,儿子考上重点大学怎么也要告慰妈妈一番。再婚的贺军一直有愧于乔敏,有种背叛乔敏的罪过,这并不是男人的做作,而是两人以前的感情实属情深意切。东东在刘娅翠身边永远都是孩子,只要没有陈敏出现,他对这个妈妈的依赖和撒娇就没个完。这次上大学,几乎所有物品都是刘娅翠给他准备的,他只喜欢娅翠妈妈给他的所有。若不是回国后餐饮方面积累的事情太多,刘娅翠怎么都会送这个儿子去大学。见东东和许婉婷紧紧相拥难舍难分,岳母也理解这对兄妹纯真的感情。 为了让孩子们多交朋友和增进了解与友谊,当晚,唐红和叶涛的女儿叶月芹、夏文海的女儿夏岚溪、程培超的女儿程橙及好友余淑敏被邀请到学校家中。身着素色花裙的余淑敏令大家惊叹,岳母和师母情不自禁地将她唤来坐在她们中间,不停地询问交流。“桂香姐(师母名),这孩子真的好看,一点瑕疵都没有的清纯,像是飘落在梅花上的白雪,冰心玉洁、红白相映。” “确实不错,她如果少一点文静,多一点活泼,还真像我的婉儿。”师母轻抚着她的脸蛋与乌发感叹。时隔多年,她何曾忘记过爱女? 岳母仔细打量余淑敏后,一种熟悉的疼爱油然而生,如同过去疼爱女儿许倩那般。她猛然起身去了对面高歌、高虹、谢兰芝和孟芳那里,直接坐在高歌身边。“儿子,我太喜欢淑敏了,你看能不能让她像卡玛拉那样和山娃在一起呢?” 大家看着愈显幼稚的岳母哭笑不得,但也无人内心排斥这种提议,必定余淑敏的文静、柔美、矜持和秀雅摆在眼前,只是觉得有点早得离谱。 “妈,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霸凌了呢?他们一家才度过一劫恢复安宁,如果她父母知道我们有此打算,岂不惶惶不可终日。再说孩子们今后都有自己的姻缘,您何必过早点这个鸳鸯谱,难道当今年代还有童养媳一说?”高歌委婉开导岳母,如果此事闹开,还真有点以强欺弱之嫌。 岳母生气了,嘟嘴扭身撒娇道:“我不管,我的儿女孙子孙女都优秀,今后只有优秀的人才有资格进入我家。况且我又不是包办他们,只是希望他俩今后能走在一起。” 见岳母真激动了,大家赶忙轮流劝慰这个“大小姐”,余淑敏好奇不解地看了大家一眼,抱以羞涩一笑。山娃?这个家庭的孩子怎么还有如此小名?他是怎样的人呢?她不知不觉有一种朦胧的期待,期待能有一天看看这位庐山真面目。 待到孩子们全回了学校宿舍,高虹和孟芳懒得再动,高歌只好带谢兰芝和任珍母女去镇上最好的一家新宾馆开房,看到有套房间,谢兰芝和任珍要求住在一起。也许是感觉高歌的身份不凡,宾馆老板亲自热情接待,并交代前台房价打八折优惠。明东镇的人与福民镇的人截然不同,对外地人格外尊重友好,深知明东镇当今的大发展与外地人密不可分,因此友好中夹带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 房间很干净,设施也齐全,档次应该有个三星级。谢兰芝像妻子一样,打开空调就叮嘱高歌和女儿先去洗澡,她好最后洗衣裳。面对心爱的男人,她忘记了女儿的存在,拥抱高歌深情地亲吻了几下。任珍很理解妈妈,不但没有异议,反而打趣一句:“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事情太多,次日上午就要离开。临行前,高哥特意找校长唐红商谈他昨晚的想法。 “唐校长,昨晚我考虑了一下,觉得学生家长捐赠一事还是一视同仁为好,无需选择。不然,被拒绝的家长会有想法,但必须设置一个上限,我的意见是最多为50万。至于具体怎么操作,你这位当校长的再听听大家的意见好好斟酌。 这几年我也清楚地了解,学校老师的工作热情和责任感都很高,我建议他们的底薪统一增加500元为好。另外购置两辆高档且坚固的大巴车,主要用于假期接送学生和平常周末学生郊游和多样性社会实践,也是更好地培养学生的集体观念,车不够可以提前租借或向集团申请调派。你看呢?” “董事长,您看您,百忙之中还要为我们操心。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这一切安排好,决不辜负您的期望。”唐红感动说。 送师父师母和谢两芝母女的高歌只能待两天,因不忍谢兰芝的眼神挽留延迟了一天。谢兰芝继续蜕变,脸上原有浅浅的皱纹和鱼尾纹淡去不少,双眼重焕亮丽,任珍总爱悄悄在她面前惊赞:“妈,您又漂亮些了,是真正的漂亮。哎哟,我的妈妈现在好幸福哦,嘻嘻。”谢兰芝听得一张脸笑成了芙蓉,美滋滋的。 聚义村糕点坊已是独立的一处四合院,规模和开始相比扩大了近三倍。姐夫(晓月姐的丈夫)和大哥根据任珍的意愿,由她专门负责糕点市场的管理与运作。考虑到一些特殊因素,高歌请求大哥和二哥做好村里的解释工作,因为他决定要给大学毕业走向工作岗位的女儿任珍,配上一辆她喜欢的宝马,希望能减少一点对任总的愧疚和遗憾。 当了父亲的家宝更是精神焕发,儿子也是白白胖胖的非常可爱,特喜欢高歌这个大伯抱抱;家珍再次怀孕,11月底分娩;小德哥哥已在项峮面前退让,同意女儿叫高歌舅舅,但儿子必须叫高歌叔叔,晓得广告公司继续发展壮大,颇有争霸德沅市广告行业第一势头;晓月姐已是村里的财务主管,女儿芸芸虽然只读了大专,但已开始本科自学考试,现在负责管理村里的超市。 晓月姐依然是言直开朗,得知弟弟要给任珍买车,她也要求给女儿芸芸买一辆。 “高歌,你单独给任珍买车不好,我担心芸芸会有想法,一个侄女和一个外甥女应该一碗水端平。村里人都知道你的情况,对我们家拥有豪车不会有看法,这次就一起买吧。” “那你呢?”高歌趣问姐姐,顺便讨了一个拥抱。 “我们不需要,开五菱面包车很方便,再说也不能太特殊,若是破坏了聚义村的风气,老爸和大哥会骂人的。” 果然不出所料,次日和谢兰芝、任珍提车回村时,师父大发雷霆,晚上将晓月姐、姐夫和芸芸骂了个透彻。非逼女儿明天就将车退掉,款项上交给村部。好在高歌延迟一天回永陵,揽上责任劝说师父很久,最后在几位长者参与下调解确定,芸芸的宝马车今后必须作为村里办事用车才免除退货,此项决定还以文字形式张贴在村委会。 宝马风波也给聚义村所有年轻人敲响一次警钟,几个想买好车的后生随即没了想法,违反村规与祖训谁都没这个胆。 绕省城再经三个地级市,检查完孩子们大学生活学习情况和分公司及大药房经营现状,回到永陵市已是9月11日下午。妻子梁咏丹早在办公室等候,夫妻俩已约好回安东县城看望父母,高歌简单听取了工作汇报和看了一会文件,再把两份重要的方案放入公文包晚上再细看,随后与欧阳雪莲和吴美兰相拥道别,路途也给刘娅翠和沈秋怡打了电话告知明晚回家。 这次回安东县城的家,哪怕是梁咏丹都怀疑是不是走错了。整个家院无论是围墙、大门、院子还有楼房外部,全部焕然一新、气派豪华。家里只有父母在,室内也是重新高档装修,家具家电全换成了高端,整体上格外刺眼,回娘家的梁咏丹静看片刻,满脸的苦笑替代了回家的喜悦。 “爸、妈,家里搞得如此招摇干嘛呀,是不是担心强盗小偷失业?”梁咏丹对迎接的父母抱怨道。 “唉,别说了,都是你那两个嫂子非要如此,说是这样才配得上是金达集团董事长的岳父母家。这一个半月我和你爸也跟着受累,天天住在最好的酒店,上周才回家,现在整个县城都知道高歌是我们家女婿了,天天晚上都有人来拜访,亲戚也是越来越多,我和你爸都烦死了。”梁母无奈说道,梁父则是难堪地看着女儿女婿。 高歌才坐上沙发和岳父点燃香烟,梁咏丹的电话就响了。大嫂告知梁咏丹,晚上有几位商业人士想为夫妻俩接风洗尘和交流交流,梁咏丹忍住恼怒冷淡拒绝。面对哥嫂如此爱招摇显摆,梁咏丹对父母坦言,今后不想再回娘家,两老若是想外孙和女儿,就去市里住上一段时间。 晚餐的家宴夫妻俩毫无胃口,两个侄儿全身名牌、名表、金珠项链和大金戒子本就让人反感,无知的夸夸其谈更是让夫妻俩反胃,高歌实在是听不下哥嫂和侄儿的一通胡言海语,借口不适离席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