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动天下》 第1章 劫镖(1) 塞外,茫茫白雪,雾气腾腾。在白茫茫的雪雾当中,忽然传来一阵阵车马行驶之声。车马声此起彼伏,听声音便可看出,这车马之声并非是一车一马,而应该是一队为数不少的车马队伍。 马嘶长鸣,陡然间已将这白茫茫的雪地上轧出了一条深深的雪沟。这一队车马,共计有五辆载有木箱的大车,那赶车的一个个扬鞭策马,催骑急行,看上去更是神彩飞扬,傲气冲天。 此刻虽然是塞外极寒的天气,他们一个个却都扔下了头上的皮帽,头上冒着腾腾的热气,丝毫看不出有半点寒冷之意。车上箱中之物似乎颇为沉重,过后留下的车印深逾尺半。 在为首的一辆车上,插了一面绣有金龙的旗子,上面金龙栩栩如生,金光闪闪,在凌列的寒风中,扑辣辣响个不停,在寂静的雪原上显得格外刺耳。 车子的前后左右二十余匹马上,骑乘着二十余名神情威猛的大汉,他们一个个带刀佩剑,一色的青色衣服,头裹青巾,浑身上下一身青,只有在他们的前后心处各有一圆形的标记,胸前是“金龙”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而背后则是绣着一条张牙舞爪、金光烁烁金龙。那金龙与那镖旗上的金龙竟然分毫不差。 为首一人是一位年纪在三十余岁,白净面皮,长相文雅,神情威严的汉子。只见这汉子身材削瘦,二目寒芒四射,一身青缎长衫,腰悬一口三尺青锋,文雅中带着一股威严的气势。也只有这汉子的身上没有那金龙标记,颇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忽然,一匹快马风驰电掣一般来到为首的青衫人的面前,一名彪悍的汉子飞落马下,冲着那青衫人微微拱了拱手道:“总镖头,前面不远处翻过一座山头便是玉门关了。”那青衫人(也就是彪悍汉子口中的总镖头)看了彪悍汉子一眼,轻轻点了一下头道:“很好,这一趟弟兄们辛苦啦,等我们这批货交上以后,我们便可以马上返回来京城,回去以后,我可以放弟兄们七天假,大家也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青衫人话音未落,车前车后众人齐声欢呼,在他们的脸上皆都露出欢乐的表情。 由众人满脸喜悦的神态中,青衫人心中也感到几分欣慰、几分轻松。 世上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家,一个有妻子、儿女、父母的家。每一个常年奔波在外的游子,一想到能回家与自己的亲人团聚,又有谁不高兴,谁不欢欣呢!青衫人淡淡扫视了一下这些欢快的手下,心情大好,轻提马缰,缓缓向前驰去。 青衫人纵马向前奔驰了没多远,看到远处出现一片稀疏的小树林,他抬头望了一下昏沉沉的天空,又回头看了看满头大汗的众人,他一把勒住了马缰,回头对众人道:“弟兄们,我们紧赶几步,前面不远处有一片树林,咱们就在那里休息一下再赶路如何?” 众人听青衫人这么一说,顿时一阵欢呼,一个个纵马向前奔去,很快便来到了那片树林内。 众人纷纷下马,七手八脚将车子停好,并有专人守护,大家这才围拢到青衫人的身边,各自寻找休息的地方。 众人分别取出干粮、水壶,一个个狼吞虎咽地补充体力,其中一位姓汪的汉子手托食物来到青衫人的身边,将手中的食物递过来道:“总镖头,吃点吧!”那青衫人接过汪姓汉子递来的食物,一边慢慢地吃着,口中问了一句:“大年,这次回去,你可有什么打算?” 汪大年望着眼前的青衫人,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一下道:“我、我也不知道。”青衫人伸手拍了一下汪大年的肩膀,轻声道:“大年啊,你这叫什么话呀?难道你一点想法也没有吗?” 汪大年呆呆地望着青衫人道:“总镖头,我这个人也没有什么本事,而且家中又没有什么亲人,能有什么想法呀!”青衫人将手中最后一口食物吃掉,拍了一下自己的双手,含笑问道:“难道你就不想娶个媳妇吗?你这也太没出息了吧?” 汪大年微微笑了一下道:“总镖头,大年愚笨,又没有什么家产,谁会看上我呢?”青衫人听汪大年这么一说,长叹了一声道:“大年啊,你也不必太自责了,男女之间的事情,有时候是要看缘分的。如果缘分到了,你可是躲也躲不开的。” 汪大年却道:“但愿如此吧!” 汪大年看那青衫人将自己递过去的食物吃完,又急忙将手中的水壶递了过去道:“总镖头,咱们这趟买卖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没想到这一路走来倒也风平浪静的,这足以证明咱们金龙镖局在江湖上还是颇有威名的。” 伸手接过汪大年递过来的水壶,青衫人轻呷了几口,又将水壶递给汪大年,看着身形肥胖的汪大年道:“大年兄弟,这一路走来,你可是一直没有怎么吃东西,长此下去,你的身子怎么能受得了呢?”汪大年干笑了一声道:“总镖头,你这可是多虑了,我怎么会不吃东西呢?今天也不过是想要多看看总镖头而已。” 青衫人轻笑了一声道:“你呀!真不知道你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我们天天见面,有什么好看我?你今后还是遇上心上人后再多看看吧!难道你把我当女人看不成?” 汪大年也轻笑了一声道:“总镖头,小弟一向不会说话,你也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总镖头千万可不要生气啊!”青衫人点了点头道:“大年兄弟,这怎么会呢?你我还不知道吗?” 看着汪大年缓缓行去的身影,青衫人轻轻摇了一下头,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踏着地上的积雪,缓步向前走去。 这片丛林并不算大,他们这一行人在这里停下以后,顿时使这小小的丛林当中便变得热闹起来。青衫人见众人情绪高涨,他的心中也十分高兴,他轻轻挥了挥手,众人停止了喧哗,都将目光转射到他们的总镖头身上。 第2章 劫镖(2) 青衫人微微一笑开口道:“兄弟们,这一路走来,大家辛苦了!”众人齐声道:“总镖头,这叫什么话?我们金龙镖局的人哪里怕什么辛苦呀!”青衫人点了一下头道:“眼看我们就要到目的地了,这里空气不错,我们就在这里多休息休息,等弟兄们休息好了,我们再赶路怎么样呀!”众镖师齐声道:“多谢总镖头!” 一阵马蹄声传来,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所有人都不由一阵紧张,纷纷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远远地,只见一骑飞驰而来,众人一见来的只有一个人,当下不由松了一口气。就在众人松了口气的功夫,却发现那一人一骑直接向自己所在的丛林赶了过来。看着那人纵马驰来,众镖师刚刚松下的心又不由一下子提了起来: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他冲着我们走来想要干什么? 大家注目望去,见行来的那人乃是一位年不过二十的年青人,那年青人纵马驰来,竟然是一副不急不躁的神态,这年青人的举致、神态不慌不忙,给人一种沉稳、干练,机智、精明的感觉。这年青人看上去也并不是多么俊秀,但也不是一个俗不可耐的平庸之辈。他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不会对他有什么不好的感觉,而且都有一种与他交心的冲动。 就是这么一个稳重大方的年青人,正策马缓缓行来,在他那张仿佛女人般的俊脸上,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个年青人依旧是缓缓而来,脸上的笑依然是浅浅的、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他在笑,而又明明感觉到他在笑,更使人无法拒绝他的接近。 马已驻足,就停在离众人十丈开外。众镖师一时无语,都将怀疑的目光望向这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年青人,不知道这个年青人究竟想要干什么。那年青人的目光中充满了善意,他的目光落在每一个人身上,都给人一种友善的感觉,而让人无法对其生出丝毫的敌意。只到那年青人的目光落在这群镖师前面的总镖头青衫人的身上。 年青人淡淡一笑,轻声说了一句:“阁下便是金龙镖局总镖头高金龙吧?”青衫人闻听此言,当下不由一愣,见年青人目光和善,只好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我就是高金龙。不知道阁下是……?” 那年青人点了点头道:“高总镖头,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但我来只是想要告诉总镖头一句话。”高金龙呆了一下道:“噢,不知道阁下想要说什么?” 年青人急切道:“高总镖头,你们这一趟镖乃是一个阴谋,听我一言,你们马上退回去,绕道而行方能脱过眼前的劫难!” 闻听此言,不光高金龙一怔,就连金龙镖局的众镖师也都是呆了一下。高金龙急忙问道:“朋友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否讲个明白!” 年青人满脸焦急道:“高总镖头,事情万分危急,现在已无法详谈了,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马上回头,绕道而行!”话音未落,一拔马头,回身纵马驰去。眨眼功夫,便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上,无影无踪。 怪人,怪事!金龙镖局的所有人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这年青人连话都没说明便扬长而去,真是让人觉得莫名其妙。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既然这是一场阴谋,他又怎么会知道呢?他此番前来报信,是出于好意还是有什么企图呢?他说的话究竟该不该相信呢? 金龙镖局中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转向了他们的总镖头高金龙的身上,不知道总镖头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金龙镖局虽不是绿林道上最大的镖局,但在江湖上也是大名鼎鼎,声望颇高。金龙镖局深受江湖人敬仰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们的总镖头“青衫镖王”高金龙。因为高金龙为人豪爽,性情耿直,是一个诚信、忠义之人,他虽然不过二十八、九岁,但由其将金龙镖头创办的兴隆非凡的场面足可以看出,他这个人绝非一般人可比。这高金龙不仅武功高,待人又真诚,无论是对敌对友,皆都是以诚相待,就连许多江湖上恶名远扬的悍匪、巨盗也都对金龙镖局敬而远之。因此,金龙镖局的名声之响、之亮,在江湖上从来没有人敢于招惹! 由于有了这种种原因,才有了这一次的押镖生意——运送三百万军饷到塞外。这么大而又这么重要的任务,也唯有像金龙镖局这么有名气的大镖局才能有资格接下来,更何况这乃是边关将士的军饷呢!因此,高金龙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可不只有千斤重那么简单。 高金龙轻轻挥舞了一下手,见众镖师停止了喧哗,这才开口吐出两个字:“调头!” 于是,金龙镖局的车队掉头而回,这么一来,原本两天就可到达目的地的,却因为这一回头,恐怕又不知道要几天才能到达了。 人们的心中沉甸甸的,就连他们坐下的马匹也似乎感到了空气中的沉闷,迈出的步子已不再矫健、有力了。那年青人究竟是什么人?他又为什么要让我们调头而行呢?我们这也不过是一趟镖而已,这里面又会有什么阴谋呢?而金龙镖局的总镖头一向颇有主见,为什么今天竟然会听信那年青人的胡言乱语而改道呢?他又为什么会如此相信那年青人的话呢?而自己这一行人改道后又会遇上什么事情呢?会不会平安到达目的地呢?所有人的心中都没有一点底气,因此,众人的士气都很低落。 众镖师人人心中虽然都这么想,但却没有一个人说出、问出口来。他们信任他们的总镖头,就像儿子对父亲的信任一样,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 车子调转头以后,行进的并没有原先快速,高金龙看着众人满脸怀疑的神情,他心中自然明白众镖师心中在想些什么,而他高金龙自己呢?他又何尝不是满腹疑虑呢?那年青人与自己素不相识,自己为什么听了他的话后便调转车头呢?如果自己不听那年青人的话继续前行,又能遇上什么情况呢? 第3章 劫镖(3) 高金龙一向是一个遇事果断,行事从不拖泥带水的人,他的金龙镖局也是在他的雷厉风行之下而在江湖上闯下了不小的名头。难道今天自己竟然要瞻前顾后、疑神疑鬼吗? 高金龙想到这里,陡然勒住马缰。他身边的众镖师一见总镖头的马停了下来,纷纷勒住坐骑,汪大年看着总镖头,不解道:“总镖头,你这是怎么了?”高金龙白净的面皮轻抖了一下,左手轻扶了一下微有短髯的下巴,目**芒,回头望着众人道:“各位兄弟,你们是不是信得过高某?”众人齐声道:“总镖头,我们信得过你!”高金龙右手一挥,大声道:“回头,我们直接到玉门关!” 众镖师虽然不明白总镖头何以会这么快就改变了心意,但一想到总镖头一向待自己亲如手足,而且又是镖局中的总镖头,他的话自己这些做属下的自应听命于他,而且总镖头一向都是为大家着想,金龙镖局的镖也从来都没有出过差错,总镖头的命令自应执行才是。 于是,金龙镖局的车马调转马头,急急忙忙直向玉门关而来。 这一次,他们前行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在他们快速前行之中,夜幕业已降临。 夜幕下,金龙镖局这一队车马却没有行进到村镇,自然也就没有歇息的地方。边关的寒夜,虽然有些寒冷,但金龙镖局的众镖师的心中却是热乎乎的。 这个时候,他们虽然已经接近了边关,但他们所押送的这笔军饷却是边关将士最需要的,如果万一有什么闪失,他们金龙镖局便是灭门之罪!也正因如此,他们这趟镖才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什么意外! 为了安全,高金龙一见天色已晚,便急忙传下命令:停止前行,驻扎大麻岭!休息一晚,明天再赶往玉门关! 大麻岭是一座婉延起伏的山岭,由于已接近了边关重地,同样也是一条在战略上十分重要的地带。更由于这里山高皇帝远,也是一个经常发生一些不该发生而又会发生的事情(当然劫匪、兵患也是可能的),高金龙常在江湖上行走,对这一带的地形也了然于胸,但却因为今天白天遇上了一连串出人意外的事情,做为总镖头的他又不能不小心,他可不愿(也不想)在这最重要的关头,让手下的弟兄们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小的失误而丢了财、丢了命(更何况这财这财还不是一般的财,而是边关将士的军饷,若是一旦有失,是要祸连九族的!)。高金龙不是一个笨人(笨人是不可能将一个小小的镖局在江湖上闯出如此大的名号的),同时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有时越是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因此他才认为这最可能出事的地方,才最可能不会出事! 就这样,高金龙让整个车队驻扎在大麻岭这个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虽然如此,高金龙却仍是不敢大意,(因为这里毕竟是最为危险的地方),他将手下众镖师共计三十六人(当然不包括他本人与那十三名车夫),分为三班轮流值夜。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那一班一十二人还是可以做到示警、御敌的。 夜深人静,高金龙迷迷糊糊似睡未睡。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顿时让那十二名值班的镖师警惕起来。 马蹄声愈行愈近,在寂静的夜幕下让人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这些金龙镖局的镖师都是老江湖,一个个从睡梦中惊醒,纷纷抓住身边的武器,却并没有丝毫慌乱。他们急忙寻找有利地势,护住镖车,严阵以待。 马蹄声骤然而止,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赫然是一匹一身黑缎般没一根杂毛的黑马。马上骑者是一位相貌凶猛,目射凶光的汉子。只见他一身黑色的短衣打扮,使得他整个人显得更加凶悍、勇猛。那黑马稳稳地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尊雕像一般,马上的黑衣汉子同样一动不动,阴冷的目光射向金龙镖局的每一个镖师,令人不由一阵心生寒意。 金龙镖师的众镖师一向都以汪大年为首,汪大年与总镖头高金龙又是生死弟兄,平日里镖局的事情都是汪大年在精心操办,而且一向认真。高金龙很早就想让他做自己的副手,可汪大年却总是推脱,高金龙见他执意不肯,也知道汪大年这个人一向不善言辞,便也没不好强人所难,因此,这十多年来,汪大年一直是镖局的一名镖师。在金龙镖局中,人人都知道汪大年与总镖头的关系非同一般。 汪大年上下打量了这黑衣汉子一阵,这才冲他一拱手,满脸含笑道:“这位朋友,不知道是哪条道上的?敝局若有什么地方得罪之处,还望明言。”那黑衣汉子微微抬了一下眼皮,口中淡淡道:“我与你们金龙镖局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我只所以来到这里,只不过是为了寻找一个人、一件东西!” 汪大年听黑衣汉子这么一说,微微愣了一下,依旧含笑道:“噢!不知道阁下想要找什么人?所找的东西又是什么?”那黑衣汉子四下扫视了一阵,又仔细看了一下金龙镖局的众镖师一眼,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忽然大声道:“‘九手飞爪’盖九霄,老子追了你这么久,现在终于在这里追上了你,有种的你就不要再做缩头乌龟,若是再不出来,老子就要动手抓你出来了!” 听黑衣汉子这么一叫,金龙镖局中的众镖师都不由大吃一惊:只要是久走江湖之人,又有谁不知道“九手飞爪”盖九霄!这个人不仅轻功江湖人称一绝,更是江湖上人人都不愿招惹的 第一神偷。也正因如此,武林中不论是黑、白两道,还是官府中的人物,无不对此人忌惮几分。这个人既能在江湖上闯下第一神偷的名头,便可知他的功力绝非一般,难道是他偷了这黑衣汉子的什么东西不成?这黑衣汉子是什么人呢?他又为什么要到我们金龙镖局来找什么“九手飞爪”盖九霄呢?难道这盖九霄会藏身在金龙镖局中吗? 金龙镖局中所有的镖师都觉得惊疑万分。 第4章 劫镖(4) 金龙镖局中的众镖师心中虽然惊疑,但一时间却并没有一个人上前答话。汪大年一向遇事向前,当下往前迈了一步,冲着那人微微拱了拱手,含笑道:“朋友,你要找的‘九手飞爪’并不在这里,阁下怎么……。”还没等汪大年把话说完,那黑衣汉子二话不说,突然出掌恶狠狠地直向汪大年击了过年。 这一掌风声霍霍,来势汹猛之极、狠辣之极!汪大年做梦也没想到黑衣汉子会突然出手,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一个武林中人应有的防备还是有的,只见他身形一旋,一个“倒翻筋斗云”,业已险险地躲过了这必杀的一招。 汪大年双足刚一落地,那黑衣汉子一步上前,左拳右掌,挟着凌烈的寒风左右夹攻而至。汪大年虽然见多识广。但在这黑衣汉子的连环攻击之下,早已是险象环生了。只见他挫身、回步,身子倒纵,虽然躲过了黑衣汉子的攻势,却已惊出了一身冷汗。 汪大年一连躲过了黑衣汉子的两记攻招,见那黑衣汉子仍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心中顿时又气又恼:这个人怎么这样啊?看来不还手还真是不行了!那黑衣汉子两招落空之后,身形一飘,已飞纵向前,左腿后弯,右腿向前直蹬过去。汪大年惊魂未定,又见对方一腿踢来,来势汹猛,自己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对方这一记狠招。当下二目一闭,心想这一下自己肯定要完了! 那黑衣汉子一见之下,心中不由一阵暗喜,就在他这一袭击既将得成之时,背后忽觉一股凌厉的杀气迫来,自己若是执意要伤那汪大年,定然会被身后的杀气击中!黑衣汉子并不想两败俱伤,急切间急忙撤招换式,身子一个急旋,飘身退后一步,纵身落地。黑衣汉子又气又恼,目注偷袭自己之人。汪大年自鬼门关前躲过了一劫,一颗心犹自狂跳不止,也急忙望了过去。 一眼看到那出手之人,汪大年不由松了一口气。原来出手将汪大年救下之人正是金龙镖局的总镖头“青衫镖王”高金龙。汪大年一见之下,心中对总镖头更是感激万分。 汪大年后退了一步,回头怒视着那黑衣汉子。那黑衣汉子看了高金龙一眼冷声道:“‘青衫镖王’果真是名不虚传呀!今日得会总镖头,实乃是三生有幸。” 高金龙身形一闪,已在黑衣汉子马前丈余开外落下身来,口中淡淡道:“朋友,莫非是敝局的镖师得罪你了吗?若是得罪,高某在此代为赔罪!还望朋友谅解!”黑衣汉子看着高金龙道:“贵局镖师并没有得罪在下。” 高金龙闻听此言,眼前顿时一亮,抬头望着黑衣汉子道:“不知道朋友到此有何见教?”黑衣汉子冷声道:“那老偷儿盗走了我家的传家之宝,他就化名躲在你们镖局的镖师当中,还请总镖头让他出来见我!” 高金龙眉头一皱,看着那黑衣汉子道:“敝局的全部人马都在朋友的面前,朋友可以好好看一看,这里可有那偷儿?”那黑衣汉子狞笑了一声道:“那老偷儿极善易容,他若是不自已站出来,我又如何找得到他呢?”高金龙目注着黑衣汉子,两手一摊道:“不知朋友这话是什么意思?” 黑衣汉子耸了耸肩,口中淡淡道:“为了让那偷儿自己主动站出来,我也只能对不住你们金龙镖局了!”高金龙心头一沉,怒道:“你想干什么?”黑衣汉子狞笑一声道:“我只能拿你们金龙镖局的人开刀了!” 高金龙一听这话,顿时惊得后退了一步,望着黑衣汉子吃惊问道:“朋友,敝局行走江湖以来,一向少惹是非,但若是有人不开眼欺上门来,敝局绝对不会束手待毙!”那黑衣汉子依旧冷冷道:“那是你们的事情,本人时间有限,你们哪位先来领死?” 还未等高金龙答话,在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嗡声嗡气的声音:“总镖头,对这种不知道死活的东西,你还与他客气什么?就让属下将他打发了吧!”高金龙闻声回头一看,只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身高体壮的大汉。这个人正是金龙镖局的一名镖师——“铁塔罗汉”卢世文。 高金龙知道这卢世文一向性情粗鲁,为人耿直,当下不由一皱眉头道:“卢兄弟,对方如此狂妄,绝非一般人可比,你千万要多加小心。若是不是对手千万不能勉强!” 卢世文人高马大,满脸虬须乱纷纷地绕在唇的上下左右,将一张黑森森的大脸遮去大半,他一步跨前,嗡声道:“总镖师尽管放心!” 高金龙对这卢世文十分了解,知道他是一个外表粗鲁实则心细如发的人,一身外家横练功夫已达江湖一流境地,现在由他出面对付这神秘的黑衣汉子,虽然不知道是否能成,但最起码不会有什么危险!更何况对面的黑衣汉子一直很神秘,他到底是什么人呢?自己对他可是一点也不了解。他究竟是真的在找人还是另有目的呢?一想到不久前那神秘的年青人的言语,高金龙也不由暗自惊疑:难道真是如同那年青人所说,自己这一趟镖背后有什么阴谋不成?这可是官府的军饷,万一有什么意外,只恐怕整个武林都要掀起一场狂风巨浪,说不定会是一场灭顶之灾呢! 就在高金龙低头沉思之际,卢世文已与那黑衣汉子斗在了一处。只见那黑衣汉子招式迅猛,出手快捷,招招夺人性命;而卢世文竟然毫不逊色,一副不顾生死的拼命架式,他竟然对那黑衣汉子的攻势丝毫不加防范,完全一副两败俱伤的拼命打法。却总是在那黑衣汉子每每将要取其性命之时,他同样可以致对方于死地!那黑衣汉子自然不愿与他同归于尽,这性命交关的生死关头,为保性命,只能撤招换式。也正因如此,这两个人斗在一处,的确是险象环生,惊心动魄。 眼望着两个生死搏杀的身影,高金龙的心中也不由一阵惊疑万分:这黑衣汉子究竟是什么来路?自己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可说是对江湖上的成名人物所知甚多,可面对这黑衣汉子,自己看了这么久,却仍然看不出他的出身门派!如果不能做到知己知彼,眼前这一战又怎能取胜呢? 那黑衣汉子招式诡异,且神态不急不躁,似乎对卢世文的功夫了如指掌,且每一招每一式都能应对自如。反倒是卢世文,虽是不管不顾,但却始终伤不了对方,而自己一点也看不出对方的来历。所有这一切,着实让这位江湖上久负盛名的“青衫镖王”高金龙焦虑万分,头上不由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水……。 第5章 劫镖(5) 高金龙看不出那黑衣汉子的来历,他的心中不由暗自担心。 高金龙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因为他的心中十分清楚,如果时间一长,这卢世文还真的不是那黑衣汉子的对手!只不过卢世文心机颇深,而且自己又隐藏的十分巧妙,别人一时间看不出来,高金龙却看得十分清楚,正因为他已看出卢世文必败,而自己又看不清黑衣汉子的出身来历,他更加明白那怕自己上去恐怕也不是这黑衣汉子的对手! 那黑衣汉子出手似乎很有分寸,原本有几次可以杀了卢世文的机会,他却都白白地放过了。在激烈的搏斗中,别人虽然看不出来,但高金龙却看得十分清楚,他也知道,若是再斗下去,卢世文根本就不是黑衣汉子的对手,高金龙虽然不想多惹是非,但如今事情就在眼前,自己也绝对不会退缩。 高金龙心中主意拿定,刚想要让卢世文退回来,忽然一阵阴森森的怪笑声过后,只听有人大喝了一声:“住手!”这一喝声响如巨雷,高金龙心头一震,正在搏斗中的黑衣汉子、卢世文也已一左一右分开。 卢世文抹了一下头上的汗珠,高金龙早已飞落在他的身边,低声问道:“卢兄弟,你怎么样?没事吧?”卢世文急忙道:“总镖头,我没事。”高金龙点了一下头道:“没事就好,你先退下去吧!” 卢世文一见总镖头出面,也知道自己不是那黑衣汉子的对手,冲着高金龙点了一下头,退了回去。那黑衣汉子抬头看了高金龙一眼,心中暗自惊疑:刚才那一声喝叫不是这高金龙,他会是谁呢?为什么不出来相见呢? 就在那黑衣汉子心中暗自惊疑之时,他的身边忽然飘落出现两个人来。这二人一落到黑衣汉子的身边,黑衣汉子一见之下顿时大惊失色! 只见这两个人是两个形象古怪之人,两个人一着白袍,一着红袍。着白袍者,一身雪白,整个人与大地一色;着红袍者红得艳丽、夺目。那黑衣汉子一见眼前这两名怪人,顿时惊得倒退了好几步,口中颤声叫道:“啊你们是‘阴阳双煞’?” 高金龙听黑衣汉子这一声惊叫,当下心中也不由一颤,整个人不由一下子呆立在那里:在江湖上,武林中,曾经有这么两个怪人,这两个怪人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阴阳双煞”。这“阴阳双煞”原本是一对师兄弟,师兄“阴风寒冰掌”雷万锋,以一手寒冰掌称霸江湖,无论什么样的人物,只要在其寒冰掌的笼罩之下,整个人便如同进入深冬一般,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被冻成冰人!师弟“阳天烈焰掌”严阳天,其一手“烈焰掌”霸道无比,无论功夫多么高的人物,只要中了他的“烈焰掌”,只需眨眼的功夫,便可将人化为焦炭!这两个人不仅功夫奇绝,而且为人怪异、孤僻,只要是他们弟兄认准的事情,任何人都难以改变!有此种种原因,江湖上便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宁逢阎罗,莫见双煞”。由此可知这双煞的名字在江湖之上是何等的令人惧怕。 那“阴风寒冰掌”雷万锋长得又高又瘦,生成的一张娃娃脸,面上的器官似乎都不对劲,全都紧紧地挤在一块,乍看之下,几乎分不出眼、嘴、鼻来,永远像在愁眉苦脸似的。而他身侧的“阳天烈焰掌”严阳天,乍看却像个大鸡蛋,身子比那雷万锋矮了一半,胖嘟嘟的一身肥肉,走起路来颤颤抖抖的,但他偏偏长了个圆滚滚的银盆大脸,双眼眯成一条缝,厚嘴唇向外翻着,怎么看都像是在傻笑。两个人一个大跨步像是个两脚规,另一个一歪一斜地像是在滚球,随着那黑衣汉子的话音,已然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雷万锋目注在那黑衣汉子身上,口中冷冷地道:“你还在等什么?”那黑衣汉子似乎十分畏惧双煞弟兄,可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去。他看了双煞一眼,嗫嚅了一阵道:“我、我……。”那严阳天忽然道:“你还想说什么?别人不知道,难道我们弟兄还不知道你‘黑面鬼’郝动天吗?” “黑面鬼”郝动天闻听此言,顿时浑身一震,冲“阴阳双煞”一拱手道:“二位到此,郝某不知道,还请原谅!郝某这就告辞!”话音一落,急忙飞身上马,马鞭一扬,绝尘而去,就连一句场面话也没有留下。 见此情景,高金龙的心中不由暗自叹息:这“黑面鬼”郝动天乃是塞外出了名的辣手大盗,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有他一出手,就从来没有办不成的事情!就是这么一个让人胆惊害怕的人物,今日里一见这“阴阳双煞”,竟然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狼狈而去。由此可见,这“阴阳双煞”的确是一对难以招惹的人物!郝动天走了,自己的金龙镖局面对这“阴阳双煞”,虽然明知这两个大魔头不好惹,但自己绝对不能弱了金龙镖局的名头!自己该当如何才能既保全镖局众人又不惹怒这两个煞星呢? 高金龙想到这里,急忙迈步上前冲着“阴阳双煞”干笑了一声,拱了拱手道:“多谢二位前辈解了敝局的危难,高某万分感谢!今后若有用到金龙镖局的地方,高某绝不推辞!” 雷万锋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认真问了一句:“高总镖头,你这话可当真?”高金龙诚恳道:“不知道二位前辈有何差遣?还望前辈明示。” 严阳天冷声道:“我们弟兄也没有别的事情,只不过在寻找一个人而自。”高金龙道:“不知道二位前辈要找什么人?”雷万锋道:“神偷‘九手神爪’盖九霄!”高金龙急忙道:“神偷大名,高某早有耳闻,只不过在下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雷万锋冷声道:“高总镖头,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在我们弟兄面前说谎,对你们金龙镖局可没有什么好处啊!”高金龙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后退了一步,诧异地问道:“二位前辈,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6章 (6) 高金龙话音未落,严阳天一阵“嘿嘿嘿”冷笑,一张大脸阴沉沉的,口中却道:“姓高的,我们弟兄要找那老偷儿,你不要横加阻拦,砸了自己的招牌!”高金龙眼望着严阳天,大声道:“二位前辈,敝局并没有这么一个人,你们恐怕是找错了地方了吧?” 雷万锋阴测测一笑道:“我们弟兄从来没有办不成的事情!你若是强行阻拦,可莫怪我们弟兄对你不客气!” 高金龙见自己一再忍让,对方竟然毫不领情,当下脸色一沉,冷声道:“二位前辈,敝局所有人一个不少全都在这里,哪里有什么你们要找的老偷儿?”严阳天一指车上的箱子道:“也许他就躲在你们这箱子里面呢!” 高金龙冷冷一笑道:“这么说来,你们找人也只不过是借口罢了。”高金龙这句话一说出来,“阴阳双煞”顿感莫名其妙,雷万锋瞪大那本来就眯着的眼睛,冷声道:“姓高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金龙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你们要找一个本镖局根本就不存在的人,目的恐怕不是找人吧?”雷万锋眼睛一眯道:“我们弟兄不找人又想干什么?”高金龙大声道:“你们想要劫我们的这趟镖为什么不明说呢?”严阳天冷哼了一声道:“就算是你说对了,你又能如何?” 还没等高金龙回答,半空中忽然又传来一个阴气森森的声音:“好大的口气!你有什么能耐,竟敢如此口出狂言!”这声音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飘飘渺渺,忽焉在东,忽焉在西,就好似有好几个人在各个地方同时开口说话一般,极是阴森可怖。金龙镖局所有镖师听到这个声音,一个个惊得不寒而栗。就连一向见多识广的高金龙听到这个声音后,也不由惊疑万分:这个人又是什么人?听他这一手“千里传音”的功夫,比眼前的这“阴阳双煞”似乎还要技高一筹!难道这一趟镖真的有什么阴谋不成?为什么这么多江湖奇人都出现在这里呢? 一旁边的严阳天一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也是一惊:这个老怪物怎么也来到了这里?他双眼四下一扫,却没有发现那人的踪影。严阳天眉头一皱,大声吼道:“老怪物,你总是这么阴不阴阳不阳的,难道不知道我们弟兄在此吗?” 那幽幽的声音发出一阵阴测测的怪笑,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又慢悠悠地道:“你们‘阴阳双煞’虽然难惹,我又何必要怕你们呢?”这次那人的声音与先前截然不同,那声音变得异常娇媚、清脆,犹如一个独处深闺的娇好女子的声音,但却不知怎的,让人在这夜静中听来,不由得人肌肤生栗、胆寒不已。 雷万锋忽然“哈哈”一笑道:“我说半阴半阳的老怪物,在我们弟兄面前,你是不是又在玩你那套不阴不阳的鬼把戏?只是不知道你现在是男是女?告诉我们弟兄一声,也好让我们弟兄有个准备呀!” 这时,那幽幽的声音已渐渐飘近,只听那声音说道:“我现在是男是女,与你们弟兄有什么关系?难道我变成女儿身,你们弟兄还敢上我的床不成?”“阴阳双煞”听那人这么一说,两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那个声音接着说道:“我也老实告诉你们,我现在可是半男半女,就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我究竟是偏向哪一边呢?”金龙镖局众镖师听那声音忽男忽女,一个个只听得心中一阵恶心,浑身发冷,顿时都不由 紧皱眉头。 雷万锋“哈哈”一笑道:“我说半阴半阳的,你就别再装神弄鬼鬼了。就算你现在变成一个天香国色、千娇百媚的小美人,我们弟兄也不敢上你的床啊!谁知道你哪根筋转得不对,一下子又变回了男人,我们弟兄可忍受不了。我看你还是别再闹了,快点现身出来吧!” 那声音不急不躁仍然是细声细语道:“我还不急呢?你们弟兄干吗那么急呀?”严阳天也道:“我说半男半女的,你怎么还不出来?”那声音“嘻嘻”一笑道:“我出来了!” 金龙镖局的众镖师听那人忽男忽女的声音无不胸中作呕,只觉得浑身上下如同有数十只虫子在爬一般,又似乎四周有一双邪恶的眼睛在看着自己,忍不住低下头去,想要掩耳不听。 众镖师刚一低下头,猛然见地上已多了一双脚,左脚上穿着一只黑色的薄底快靴;右脚上却是一只鲜红的绣花鞋。众镖师一见之下,顿时吓了一跳,急忙抬头看了过去,发现眼前已出现一人。 众镖师不看则已,这一眼看去,每个人的每一颗心再也忍不住狂跳个不停。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这个人实在是生得可怖之极:只见他一副瘦长身材,左半边脸只生得方方正正,浓眉大眼,颊边腮上,隐隐有青竹般的胡子茬,倒也生得颇为威猛;右半边脸却是杏眼桃腮,肤色白嫩,蛾眉淡扫,唇红齿白,分明是一个姿色俱佳的美女。这两个半边单独看来都生得甚是好看,可这一组合起来,却有说不出的恶心、可怕。 众镖师的目光再转向他的身上看去,只见他身上的衣服也是一边一半,左半边是半件英雄大氅,右半边却是半件粉红色纱衫,下边的左腿穿着一条兜裆滚裤,右半边则是半件粉红色的纱裙。金龙镖局的众镖师初见“阴阳双煞”时,已觉得二人相貌奇特,岂知与这个人一比较起来,那却是全然的小巫见大巫了。 高金龙与手下的众镖师自听到这声音古怪,早就严加戒备,突然间眼前一花,此人便是从地下平空钻出来的一般。如此奇诡万状地出现,使所有见到他的人都不禁心头大震,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世上竟然有生得如此奇怪之人。 高金龙一看到这个人的形状,顿时不由惊得目瞪口呆:我的天哪!怎么这个大魔头会出现在这里呢? 第7章 劫镖(7) 高金龙很早就听说过眼前这个人,他便是江湖上最为阴邪的怪魔“半阴半阳”司空徒。这司空徒的大名在江湖之上可以说是名震大江南北,是一个人人畏之如虎的恐怖人物! 高金龙同样也知道:眼前这位“半阴半阳”司空徒的武功奇高,素来独断独行,不倚任何门派,为人亦在正邪之间。十多年前,他因为修练一门独门绝功而走火入魔,几乎送了自己的性命。后来奇功虽然练成,但却人性大变,在江湖之上无恶不作,由一位风尘异人变成了一个人人切齿的恶魔、妖怪。司空徒自小练的是童子功,向来不近女色,岂知性格大变之后,诸般恶行之中倒是淫行犯得最多。到了后来,他遍请医国高手为他花了两年时间整容,整个人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人憎怖畏惧的嘴脸,那自然是到了再也无可救药的地步。与此同时,他的整容之术反倒达到了一流境地。自从他变成这半男半女的怪样之后,他的“阴阳双合功”便已练至七层火候,这功夫半阴半阳,亦阴亦阳,刚则至刚,柔则至柔,那是非正邪兼修,内外俱通者不能办到。由此种种原因,高金龙极不愿也不想与这半阴半阳的司空徒为敌,更何况一旁边还有那“阴阳双煞”弟兄呢! 高金龙心中虽然畏惧,表面上却不显露分毫,他向前迈了一步,不笑强笑道:“高某不知阁下到此有什么事情?”司空徒一双冷目扫视了众镖师一眼,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物色一个能传我衣钵的上佳弟子,却一直未曾遇上,不知道贵局中有没有人能够入得了我的法眼?”高金龙干笑了一声道:“阁下说笑了,敝局镖师皆都是粗笨之人,自然无人能入阁下的法眼!” 高金龙话音未落,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总镖头,与这么一个人不人鬼不鬼,不男不女的丑八怪多说什么?”高金龙闻听此言,心中不由大吃一惊,急忙回头一看,见说话之人正是金龙镖局的一名镖师,名叫吴春风。这吴春风一向憨厚直爽,没想到今天他竟然在这司空徒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高金龙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当下不由脸色一变,刚想要回头叱喝,忽觉眼前人影一闪,只听吴春风一声惊叫,待高金龙醒过神来之时,那吴春风已被司空徒抓在了手中。 高金龙一见,顿时惊得魂飞天外,急忙上前一步,冲着司空徒连声道:“阁下我的这位兄弟不会说话,若有得罪,还望阁下手下留情!千万莫要为难于他。”他深知这司空徒杀人如麻,吴春风落在他的手中,恐怕是九死一生!自己虽然前来求情,恐怕也难打动他的心。 司空徒左手抓住吴春风的腰带,右手将吴春风的腮帮托住,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阵,这才一阵怪笑道:“好小子,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人敢当面骂过我一句,你这小子胆量非小,将所有骂我的话都骂了出来,就冲着这一点,我不会杀你,绝对不会杀你!” 吴春风穴道受制,但却仍然可以开口说话,这个时候眼见自己落到这么一个怪人手中,竟然毫无惧色,大声骂道:“老怪物,你既然不想杀我,为什么还要抓我?” 司空徒见他一副毫无惧意的模样,心中也暗自赞叹,他微微点了点头道:“你既然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骂我之人,我为什么非要杀你呢?” 吴春风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惊疑万分,不由脱口问道:“你想要干什么?”司空徒“嘿嘿嘿”一阵怪笑,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你既然骂我是老怪物,那我就让你成为老怪物的弟子!”吴春风大吃一惊,急忙道:“你说什么?我说什么也不会给你当徒弟!”司空徒冷幽幽地道:“这可由不得你了!徒儿尽管放心,要不了多久,你便会和为师一般模样了!”吴春风大叫:“我不要!” 司空徒伸手封住了吴春风的哑穴,又回头对“阴阳双煞”弟兄道:“二位,这里的事情你们弟兄看着办吧!我要去帮我的徒儿整容去了!”话音一落,整个人如同一阵旋风一般,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高金龙一见吴春风被司空徒带走,他的心中不由一沉,暗自思忖道:这吴春风虽然在镖局中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但由于他为人憨厚、做事勤快,深得镖局上下众镖师的喜爱,如今他被这“半阴半阳”司空徒带走,结果会怎么样呢?凭着吴春风耿直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在司空徒面前妥协的,如果他一旦忤逆了司空徒,他会不会有性命之忧呢?高金龙的一颗心都在为吴春风担忧着。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阴测测的怪笑声,将正自沉思的高金龙惊醒,他急忙抬头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那“阴阳双煞”相互对望了一眼,又将阴冷的目光射向了自己。高金龙不由后退了一步,口中叱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雷万锋脸上丝毫看不出是喜是怒,眼望着高金龙沉声道:“青衫镖王,高总镖头,原本我们弟兄是来找那老偷儿的麻烦的,既然他不在你们金龙镖局,我们弟兄自然也不想与你们金龙镖局为敌!”高金龙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大感意外,眼望着雷万锋,一时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严阳天接过话来道:“我们弟兄的意思就是,如果高总镖头能够让我们弟兄从你们金龙镖局的镖师中挑选一名弟子,我们弟兄将对你们金龙镖局感激不尽!”高金龙一听他讲出这番话来,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阴阳双煞”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 雷万锋扫视了众镖师一眼,冷幽幽道:“我们弟兄已经计划好了,我们两个人的这一身绝技,将传授与一人,还望高总镖头成全!”高金龙气恼已极,口中厉叱了一声:“住口,你们这是在痴人说梦!”严阳天冷哼了一声道:“虽然你青衫镖王的名头不小,但我们弟兄还没有把你看在眼里!” 第8章 劫镖(8) 严阳天话音未落,高金龙的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怒叱:“大胆!你们这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竟敢看不起我们总镖头,今天我便让你们死在这里!”话音一落,忽见一道黑影利箭一般射向“阴阳双煞”。来势之迅之猛,扑势之快之急,令人防不胜防。但只见一股疾风眨眼间已逼近“阴阳双煞”。 “阴阳双煞”身子未动,看看来人逼到了近前,两个人出手如电,一伸手便制住了来人身上的要穴。那扑来之人“扑通”一声,竟然直直地跪在了“阴阳双煞”面前,如同与师傅见礼一般,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刹那间的变故,把那“青衫镖头”高金龙只惊得目瞪口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突然杀出来的竟然是金龙镖局中最不起眼的一名镖师——胡一夫。而这胡一夫又一向与那吴春风关系不错,虽然平时在镖局中不引人注目,但他能在金龙镖局中做镖师,他的功夫也是江湖上罕有的。没想到今日在这“阴阳双煞”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一个照面便已经受制于人。高金龙气怒交加,便要不顾生死地从“阴阳双煞”的手中救出胡一夫。 高金龙的身子如同一只展翅的大鹏,快速而又疾烈地扑了过去。那料,就在他刚想抓向跪在地上的胡一夫之时,背后忽然有人大喝了一声:“回来!”紧接着一股奇猛无比的引力竟然将高金龙给吸引了回去。高金龙强运功力,但那吸力之强,又焉是他一人之力所能抗拒的,当下身不由己,整个人如同被人强行拉住一般,一下子倒飞了回去。好在高金龙功力深厚,就这样也不过是勉强稳住了身形,才不致于在众人面前出丑。饶是如此,这个跟头业已栽得不轻。高金龙稳住身形,回身望去,这才发现自己身边不知道何时竟然出现了四个人来。 只见这四个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被逼退回来的高金龙,从四人那冰冷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刚才自己就是被这四个人给用内力吸回来的。高金龙二目紧盯着四人,冷声道:“你们又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四个人看都不看高金龙一眼,异口同声地吐出八个字来:“忘恩、负义、杀妻、灭子?” 高金龙一听此言,顿时不由一愣,一时间竟然没明白这四个人在说什么!站在高金龙身后的一名镖师忽然大叫了一声:“总镖头。他们是‘关东四魔’!”高金龙一听这话,马上明白过来:原来这四人竟然就是那横行江湖二十多年的“关东四魔”,这四个大魔头不仅性情古怪,而且杀人如麻,他们行事任性,喜怒无常,由他们被江湖人称为魔头可以看出,他们在江湖人的心目中丝毫不次于“阴阳双煞”弟兄与那“半阴半阳”的司空徒。 高金龙心中虽然惊疑,但一看到自己镖局中的镖师落到了“阴阳双煞”的手中,自己又岂能袖手不救?高金龙想也没想,便欲再次冲上前去想要救回胡一夫。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姓高的,你若是再敢动一步,你们金龙镖局所有的镖师便会全部死在这里!”高金龙回头望着说话之人,沉声道:“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见那人是一名如同僵尸般的瘦高人物,这人六尺高的身躯,细颈挑了个三角脑袋,满头刺猬似的短发,冲向天空,一双三角眼白多黑少,两颊骨如同两座小山撑向两旁,使他的脸孔变成了个地地道道的上下尖中间宽的梭子。那细钩鼻子,还有大口中白森森的牙齿,更增加了他几分恶像。这个人越众而出,逼向高金龙,边走边道:“老夫忘恩,正要看一场精彩好戏,高总镖头又何必急着送死呢!” 高金龙闻听此言,当下不由一呆,两眼盯着忘恩道:“你看什么好戏?与高某有什么关系?”忘恩用手一指“阴阳双煞”,对高金龙道:“他们弟兄要收徒传功,高总镖头又何必非要阻拦呢?”说到这里,忘恩又回头对身边另外三人道:“三位兄弟,谁若胆敢上前,杀无赦!高总镖头,你还是乖乖地看着吧!” 高金龙一看,另外三人已拦自己镖局中人的去路,他也知道这“关东四魔”功力高强,非是金龙镖局的镖师所能抗拒的。当下一挥手,阻止了众镖师的前行的步伐,他反而迈前了一步,急忙抬头向着那“阴阳双煞”所在之处望了过去。 只见那“阴阳双煞”分别端坐在那里,在他们中间坐着的是不能言语又动弹不得的胡一夫。那胡一夫不能言语,是因为被点了哑穴;他动弹不得,是因为他的“环跳”、“肩井”都已受制。胡一夫前面坐着的是严阳天,后面坐着的是雷万锋。只见二人缓缓把掌伸出,掌化几式,在空中“嘶嘶”作响。严阳天的双手渐渐赤红,像粘满了鲜血,血浸入皮肤里去,把骨肉染得通红。他慢慢地把一只右掌放在胡一夫的乳突上。胡一夫便欲一声狂呼,虽然没有一点声音,但他的眼中好似已冒出火来。这烈焰掌让人如灸如烙,心中五内俱焚。再看雷万锋的手业已渐渐变白,白成凄惨惨没有一点血色,就像是一块冰凉的玄冰。只见他轻轻吐了口气,气竟凝于掌上而化为丝丝冰线,那只惨白的手抵在胡一夫的肩井穴上,胡一夫就感到背后一阵冰凉,冷彻身心。“阴阳双煞”二人又把另一掌抵在胡一夫的坐门与心脉左边,时时以气蕴之,向其输入内力。若非如此,两人一分功力输入掌中,输入胡一夫其身,这胡一夫便会被震断气脉而死! 严阳天、雷万锋二人全神贯注,一点一点向胡一夫身上施力。而胡一夫此时正经受着世上任何人都没有受过的煎熬。他觉得自己的身内无一处不被火焚,又无一处不被扔入谷底冰中,冰是湖冰,无一处缝隙可透,整个人只觉得连气都喘不过来。胡一夫张开嘴,用七窍透气,觉得那寒冰之冰寒得刺骨、浸心,从耳眼,从鼻孔一点点浸出来,浸得他几乎在这个时辰体会到从棺材里爬出来爬进去的冷冰冰的感觉。 第9章 劫镖(9) 这一个时辰,胡一夫从阴寒凄冷中死去活来了千百次。他的身体不只体味着严寒,还体味着灸热。胡一夫只觉得火很快就从他的嘴里吐出,喷向空中。空中竟然会燃起一团团火,让他觉得那火正“嘶嘶”地用疯狂的舌头舔他的肉,把他身上的肉一点点地舔光了,又一点点舔他的骨头,把他的骨头舔没了骨油,只剩骨渣,又舔进去。温乎乎甜腻腻地去舔他的骨髓。这一个时辰,胡一夫被火焚烧死,烧成了火炭化成了枯骨,死去活来了千百次。 胡一夫在一口一口地呕血。胡一夫奇迹般地被烧被焚被浸,脸上身上的肌肉消蚀得很快。这一个时辰他流了许多血,血咳在自己身上,在前面流,充腻了严阳天的双手,但严阳天染血的手很稳定,他正一点点和雷万锋把功力运到了七层以上。 此时,胡一夫的心脉当然很虚弱,严阳天和雷万锋的力气都用在这一只手上,以内力护住了胡一夫的心脉,绝不让他死掉。如果胡一夫死了,他们弟兄这个徒弟还怎么收?所以,胡一夫的心脉仍然很旺,心脏仍在勃勃激激地跳动。但他身上的肌肉体内的鲜血都似已被抽干,大大的脸上一一塌陷,没有了光滑的面皮,细嫩的肌肉,完全变成了一个皮包骨头的骨架,一节风吹得枯干的笋子,一个形似骷髅的怪物。严阳天的手依然很稳,雷万锋的手同样稳定。 高金龙的手在抖,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已的好兄弟胡一夫血流干,肉化尽,他的心如同刀扎般难受,泪水遮住了自己的双眼,他双拳紧握,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将胡一夫从这两个大魔头的手中救出!可是,他的身前站着忘恩,后面是“负义”、“杀妻”、“灭子”这几个大魔头,气怒交加之下,高金龙仰面栽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镖师中的汪大年与另外一个名叫凤天鸣的镖师急忙扑上前来,一把扶住高金龙,一边抢救,口中一边叫着:“总镖头,总镖头!”而高金龙却因目睹胡一夫惨遭迫害,伤心过度,一时间竟难以醒来。几名镖师将总镖头扶到了后边,安顿好总镖头后,他们又将目光转向了场中已变成了一具骷髅的胡一夫的身上。 而那“关东四魔”也许是被眼前这一副惨像给惊呆了,一时间竟然对金龙镖局的众镖师不管不问,只是呆呆地望着“阴阳双煞”与那一副骷髅模样的胡一夫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见“阴阳双煞”并没有收手,分别将一粒丹丸塞进胡一夫的口中,这才缓缓收手,打坐调息。 又过了约有一个时辰的功夫,“阴阳双煞”调息已毕,两个人由地上站起身来,伸手解去胡一夫被封的穴道,口中低声道:“乖徒儿,你已得到为师的两门心法,为师想要带你觅地修练,希望你千万不要拒绝!” 事情到了这一步,胡一夫也深深知道自己根本就无法拒绝,当下也只好闭目无语。此时胡一夫的心中早已是万念俱灰,他实在不愿看到自己那可怕的样子,可这个时候他已浑身无力,就连想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两个人急忙拍中胡一夫的昏睡穴,便要带其上路。“且慢!”“关东四魔”中的老大忘恩叫了一声,“阴阳双煞”闻言停下了脚步,雷万锋目注着“关东四魔”,沉声道:“什么事?”虽然其声音严厉,忘恩“哈哈”一笑道:“我们四兄弟恭贺你们弟兄喜得高徒!你们为什么不再等一下呢?” 严阳天阴沉着脸道:“怎么?莫非你们弟兄想要阻拦我们不成?”“忘恩”却并不恼,仍旧满脸含笑道:“你们弟兄方才收徒传功,若无我们弟兄为你们护法,你们能够安心传功吗?”雷万锋、严阳天为人虽凶,但他们弟兄也知道这“关东四魔”非是易于之辈,他们弟兄也不敢太过于得罪他们,当下冲着四魔微微一拱手道:“那就多谢你们了!” 忘恩看了“阴阳双煞”一眼,冷声道:“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雷万锋、严阳天二人对望了一眼,严阳天伸手从身上取出一块白玉牌,托在手中:“四位,这是我们弟兄的阴阳白玉牌,将来无论何时何地,你们弟兄持此玉牌,我师徒定然会无条件为你们去做一件事情!” 忘恩急忙将阴阳白玉牌收好,见“阴阳双煞”一副急欲离去的模样,当下闪身退到了一旁,“阴阳双煞”一人一边,挟着已成一副骷髅的胡一夫飞快地离开了这里。 “阴阳双煞”刚一离去,忽听一阵怪笑声传来,众镖师忽觉眼前一花,已有两道人影飘落在众人面前。 金龙镖局的众镖师急忙抬头一看,只见飘落在众人面前的这两个人正是离去近两个时辰的“半阴半阳”司空徒。再一看站在司空徒身边的那人,竟然也是一个与那司空徒分毫不差的半边是男半边是女的人。这个人唯一与司空徒不同之处便是司空徒是右男左女,而这个人却正好反了过来,竟然是左男右女! 金龙镖局的众镖局师一见之下,心中又惊又疑:这是从什么地方又冒出一个如此怪人?众镖师抬头仔细一看,竟然十分惊讶地发现这位左男右女之人左半边的男人之脸竟然是刚刚被司空徒带走的吴春风的脸!这么一来,金龙镖局的众镖师无不大惊失色:他们都想到了刚才司空徒说得话,再看着眼前已经变成了半男半女的吴春风,难道这司空徒也要让他的徒弟和他一般模样不成?据说当年这司空徒为改变变容貌,花了近两年的时间,没想到现在他为吴春风改变容貌竟然用了不过两个多时辰!由此可见,现如今这司空徒的整容之术已到了何等出神入化的地步。 面对这一出人意外的变化,就连一向杀人如麻的“关东四魔”心中也不由惊讶万分:这“半阴半阳”司空徒果真是名不虚传呀!其手段之高明,行事之果断,着实令人敬佩不已。 第10章 劫镖(10) “关东四魔”中的大魔忘恩上前一步,冲着司空徒微微拱了拱手道:“司空老兄,我们弟兄在此恭贺你喜收高徒!”司空徒左边大眼一睁,怒扫了“关东四魔”一眼,口中“哈哈”一笑道:“原来是忘恩、负义、杀妻、灭子四位大驾,刚才你们四位代我挡了高总镖头一下,我这里先行谢过了!”忘恩面无表情道:“司空老兄还没有忘了这件事情?”司空徒右边媚眼一抛,口中娇声道:“我可不是你们弟兄,既忘恩,又负义。” 忘恩毫不为杵道:“不知道老兄喜得高徒,如何谢我们弟兄呢?”司空徒左眼翻了一下,口中道:“你说呢?”忘恩“哈哈”一笑道:“我们能说什么呀?老兄去而复返,难道不是想要报恩吗?” 一声清脆的笑声,司空徒道:“我只所以回来,自然是为了收徒了。”忘恩诧异道:“怎么?莫非老兄你还想再收一个?”司空徒依旧以女声道:“这小子刚才在那么多人面前骂我,他现在成了我的徒弟,我自然要让他在众人面前拜师!” 忘恩听司空徒这么一说,只是淡淡一笑道:“那你还等什么?还不赶快让他行拜师之礼!”司空徒却“嘿嘿嘿”一阵冷笑道:“我自然想要等一个人。”忘恩不解道:“老兄要等什么人?”司空徒道:“我要等的自然是金龙镖局的总镖头高金龙了!” 这个时候,高金龙在众镖师的抢救下,已然苏醒过来。他只是因为亲眼目睹胡一夫遭遇的惨烈而心神俱伤,一时间还没能还过神来。众镖师都担心总镖头如果再看到吴春风现在的怪物般的模样,恐怕他会更加难以忍受,因此也一直将他挡在了后面。此时一听那司空徒出言要等自己,他便再也忍耐不住,急忙在两名镖师的搀扶下,来到了近前。 高金龙目注着司空徒,目光中满是恨意,他缓缓开口道:“你还想要干什么?”司空徒依然是“哈哈”一笑道:“当然是要让高总镖头好好看看你的手下是如何背叛你金龙镖局而拜在我的门下的!”高金龙气恼已极,看着司空徒一时说不出话来。 司空徒话音一落,他的那一只美如白玉般的玉手掌心已贴在吴春风的背心上。那吴春风虽然武功不弱,但在司空徒内力的冲击下,只觉得有一股怪异的气流涌来,盘结回荡于体内,就像有一把利刃,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当做磨刀石,不断地擦捺着。司空徒娇笑了一声道:“我的乖徒儿,你告诉你们的高总镖头,你是不是很喜欢现在这个样子呀?”话落,手中暗一催力,吴春风只觉浑身一震,喉如刀割,脸肌抽搐,无法不启唇开口,可是声音却发不出来。可话却是司空徒以腹语用女生代他说的:“弟子当然喜欢了。”司空徒:“既然喜欢想不想练为师的阴阳双合功呀?”“吴春风”道:“只要师傅不嫌弟子蠢笨,弟子自然是乐意的。” 金龙镖局的众镖师听吴春风这么一说,顿时人皆哗然,他们悲愤、绝望,一个个对吴春风充满了失望和愤怒。吴春风心中又急又气,可就是没法说出自己想要说出的话来,当一个人不能为自己辩白,不能说他自己想说的话,而现在分明不是自己想要说的话,却在司空徒的控制下,完全被镖局中的众镖师曲解,自己以往在金龙镖局中的形象已然完全被这司空徒给破坏!他心中此时的感受真比死了还让人难受。 这时,那司空徒又道:“你既然这么乐意,为什么还不向为师行拜师大礼呢?”“吴春风”道:“师傅在上,请受弟子大礼参拜!”这个时候,司空徒以内力控制吴春风的心智,只见吴春风“扑通”一声,跪倒在司空徒的面前,以头叩地,“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司空徒急忙伸手将他搀起,口中笑了一声,大声道:“乖徒儿,快快请起!” “青衫镖王”高金龙见此情景,心中气怒交加,一下子便再次昏死过去。眼见自己的好兄弟在一日之间全都投到了邪派门下,他的心又怎能不痛,又怎能不恨! 吴春风一见之下,心中又气又气,真想冲过去看看总镖头到底怎么样了?怎耐此时他也身不由己,此时的他只觉得浑身无力,只能软绵绵地倒在司空徒的怀中,这在金龙镖局的众镖师眼中看来,分明就是徒弟在师傅怀中撒娇一般,又有哪一个能明白吴春风此时心中说不出的苦痛呢!更何况,就算此时他能够说得出话来,在这种情况下还有谁会相信呢? 场中众人看不出来,自然是无话可讲。可对于老于江湖上的阴险诡诈的“关东四魔”来说,又如何看不出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司空徒一个人在操控,他的目的就是:造成既成的事实,让吴春风再也无法为自己辩解,从而使他再无退身之地!“关东四魔”见司空徒这一手段高明之极,心中对这“半阴半阳”司空徒的心机佩服得五体投地,同时又对他这一手控人心智的内家功夫敬佩不已。要知“关东四魔”只所以以“忘恩”、“负义”、“杀妻”、“灭子”为名,实是他们弟兄行走江湖从来不讲什么信义、理智,一向是任性而为。他们弟兄一向出手毒辣,江湖中人一提起“关东四魔”,无不胆颤心寒,恐惧万分。因此,他们弟兄原本的名字江湖之上已经无人知道,而以这恶名称霸江湖。 忘恩看着这对师徒一副相依相偎的亲热模样,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他迈步上前,说了一句:“老兄,你这……。”话未说完,司空徒冲着他们弟兄一摆手道:“怎么?莫非你们弟兄想要坏我好事不成?”一旁一直未曾说话的“负义”忽然开口道:“如果不这样,那我们弟兄的名号岂不是白叫了吗?” “杀妻”也接过话道:“你若是收不成这个弟子。”“灭子”接道:“我们弟兄只会更加开心!”司空徒闻听此言,心中不由一怒,原本想要与这“关东四魔”翻脸,但他也知道他们弟兄是什么角色,并不想真的与他们闹僵,自己究竟该当如何应付他们呢? 第11章 劫镖(11) 司空徒想到这里,随手扔过来一件白色的东西道:“接住!”那东西划过一道白光,直射向“忘恩”。“忘恩”身子一侧,探手将东西接住,仔细一看,见这东西原来是一块光洁如玉的白玉牌。这白玉牌正是“半阴半阳”司空徒的招牌,“忘恩”知道自己手中的这块白玉牌十分贵重,无论什么时候,这“半阴半阳”司空徒只要看到这白玉牌,就会毫无推脱地为自己效命一次。世上能让这“半阴半阳”的老怪物效命一次的又有几人呢? “忘恩”飞快地将白玉牌收入怀中,“哈哈”一笑后又:“司空老兄,我们弟兄刚才不过是同你开了个玩笑,你又何必如此认真呢?”司空徒心中自然明白,当下将吴春风拦腰抱起,道了一声:“四位,我们后会有期,再见!”话音一落,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望着“半阴半阳”司空徒远去的背影,“关东四魔”相互对望了一眼,他们这才松了口气:他们弟兄一直追踪了金龙镖局这么久,方才还担心这司空徒也是为了金龙镖局的这趟镖而来的,此刻一见这个老怪物远去,一想到再也无人与自己弟兄争这一票生意,“关东四魔”一阵狂笑,声震四野。 四个人这一笑,顿时将金龙镖局的众镖师惊醒,就连处于昏迷中的高金龙也顿时惊醒了过来。他急忙睁眼一看,眼前已不见了吴春风与“半阴半阳”司空徒二人的身影。高金龙心中虽然惊疑,但眼前又无法向众镖师询问。他抬起头来,望着正自狂笑的“关东四魔”,也不知道这难招难惹的四个大魔头究竟是什么来意?如果他们是为了自己的这趟镖而来,自己又该如何应付呢? 高金龙急忙命令众镖师各守其位,他一人面对“关东四魔”,他倒要看看这四个大魔头究竟打得是什么鬼主意。 “忘恩”、“负义”、“杀妻”、“灭子”四个人一阵计较,仍然是老大“忘恩”上前一步,盛气凌人道:“姓高的,今天我们弟兄也把话讲在明处,你们的这趟镖引来了不少人你若是识相,乖乖地将镖车留下,我们弟兄决不为难你们,让你们平安离去。否则,哼哼!”高金龙怒声道:“你想要怎样?”“忘恩”冷声道:“如果高总镖头非要作垂死挣扎,那么今日就是你们金龙镖局覆灭之时!” 高金龙听“忘恩”话都已经讲到了这个份上,便知道金龙镖局今日乃是在劫难逃,但自己创建金龙镖局走镖以来,又有哪一次不是过得刀光剑影、刀头舔血的日子?当下冷冷一笑道:“我们金龙镖局行走江湖,自然不能自砸招牌,你们若是非要我们的这趟镖车,除非是高某倒下!”一阵冷森森的怪笑,“忘恩”沉声道:“姓高的,如此说来你这可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各位兄弟,你们谁先上去杀杀高总镖头的锐气?” “忘恩”话音未落,身后的老末“灭子”一步上前,阴森森冷沉沉地道:“大哥就让小弟先过去宰杀几个小辈,也好开开这趟买卖的利市!”“忘恩”微微点了一下头道:“兄弟千万要小心。”“灭子”应了一声,一步跨到了前面,与此同时,手中已多了一支判官笔。 “灭子”一扬手中判官笔,寒声道:“你们哪一位不怕死的,还不过来受死!”金龙镖局的众镖师闻声急忙抬头望去:只见这“灭子”,大约有四十多岁,一张哭丧脸上全是傲气,除了手中外,在他的腰中还插着一支判官笔。他身材矮小,筋肉纠结,整个人就如同一个铁匠一般,太阳穴高高鼓起,显见得内功、外力皆是了得。 “灭子”这一声狂叫,顿时恼怒了金龙镖局中的两名镖师,这两名镖师乃是亲兄弟,哥哥叫伍珍,弟弟叫伍宝。伍珍性情粗暴,为人耿直;而伍宝生性沉稳,颇攻心计。兄弟二人一向是联手对敌,无论对方有多少人,他们弟兄都是以一套“双刀混合十八打”,横行大江南北,一向很少遇上对手。他们弟兄乃是金龙镖局中少有的高手,而且一向不喜张扬,也正因此,他们弟兄在金龙镖局中也一直默默无闻,只是尽心做好自己的事情。 今天,伍珍、伍宝一见胡一夫遭遇凄惨,吴春风又改投邪派大魔头为师(他们当然不知道吴春风的遭遇),他们弟兄心中的怒火早就无法压抑,此时一见“关东四魔”如此挑衅,他们虽然不知道这“灭子”到底有多厉害,也同样不顾生死地冲了出来。 伍珍手中刀一晃,怒斥道:“狗贼狂妄自大,是看我金龙镖局无人吗?”伍宝刀尖下垂,二目似睁未睁,却没有说一句话。 “灭子”手中判官笔一点二人,口中叫道:“别看你们伍家弟兄在金龙镖局是个人物,但在我们弟兄面前,恐怕还不值得我动真功夫呢!”伍珍气恼已极,一旁边的伍宝急忙道:“大哥,千万别发怒,杀了这贼子才是真的!” 那伍珍虽是哥哥,但对弟弟伍宝的话他一向言听计从,当下强压胸中怒火,让自己的心情平息下来。伍珍竟然“嘻嘻”一笑道:“你既然活得不耐烦了,就让我们弟兄送你上西天吧!” 伍珍话音未落,人如风刀似旋,挟着一股狂涛巨浪,直向“灭子”狠狠地扑来。 “灭子”不躲不闪,眼看着刀风临近,那把钢刀离自己面皮不过三寸远,只见他身子一飘一闪,泥鳅一般滑了出去。手中判官笔轻轻一抬,“啪”地一声,刀笔就如同亲人相逢一般,正好击中伍珍的手腕,“当”地一声,伍珍手中刀一落地,心中便知大事不妙,刚想要退身,“灭子”的另外一支判官笔已不知道何时已拿在了手中,随手一甩,判官笔直插伍珍的胸口。 伍珍一个躲闪不及,只听“扑哧”一声,顿时血花飞溅,伍珍惨叫了一声,一下子便倒在了地上。“灭子”手中判官笔斜刺里一扬,恰好刺入侧面扑来的伍宝的左胸,顺手向上一挑,伍宝身子飞起一丈多高,一下子摔落在哥哥的身边。 “灭子”连回头看一眼也没有,因为他的心中十分清楚:自己只要出手,便从来没有一个活口! 第12章 劫镖(12) 伍珍、伍宝一招毙命,金龙镖局中所有的镖师无不心中大怒,当下便有三名镖师如同一股风暴一般恶狠狠地扑向“灭子”!却不料,还没等三个人来到“灭子”的近前,但见空中一阵血雨飞溅,三名镖师已然是肢断头飞,倒卧在血泼之中。 出手之人却不是“关东四魔”中的“灭子”,而是他的三哥“杀妻”! 血淋淋的屠杀,使得一向看同伴如兄弟的镖师们一个个两眼充血,纷纷拔出手中的兵刃,便要冲过去与那“关东四魔”拼命。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一声暴喝:“住手!”众镖师一听是总镖头高金龙的声音,一下子停下了脚步,回头望了过去。 高金龙一声暴喝,整个人如同一尊巨神一般挺立而起,他浑身打颤,胡须乱抖,手握腰间宝剑,二目死死地盯着“关东四魔”,却迟迟没有将宝剑抽出来。“关东四魔”的毒辣手段,高金龙早有耳闻,而亲眼看到却还是第一次。高金龙心中十分清楚:金龙镖局的镖师根本就没法与这“关东四魔”抗拒! 高金龙压了压胸中的怒火,两眼盯着已经退回去的“杀妻”、“灭子”二人身上,又将目光移向为首的“忘恩”身上,冷声道:“你们好毒辣的手段!”“忘恩”冷声道:“高总镖头,区区几条人命又算得了什么?你又何必如此动怒呢?听我们弟兄良言相劝,你们还是乖乖地丢下镖车逃命去吧!这可是我们弟兄对你们金龙镖局众镖师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高金龙苦笑了一声道:“你一句话可以,你可知这镖车上装的是什么吗?”“忘恩笑了笑道:“我们弟兄既然来到这里,又怎会不知道呢?这是一笔银子,而且是一个人一辈子,不,是十辈子也花不完的银子!”高金龙怒声道:“这乃是朝廷拔给边疆将士的军饷,是国家的库银,难道你们就不怕引起朝廷的震怒吗?” “忘恩”“嘿嘿”一阵冷笑,面无表情道:“我们弟兄只知道银子好花,哪里又管得了那么多?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话:你们是要死还是要活?”高金龙听“忘恩”这么一说,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我们有选择吗?” “忘恩”两眼一瞪,沉声道:“怎么能没有呢?”高金龙淡淡一笑道:“不知道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忘恩”紧皱眉头道:“你们若是丢下镖车马上可以离去,若不然,我们弟兄定会先杀光你们金龙镖局所有的镖师,让你高总镖头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那时候你心中会是什么滋味啊?” 高金龙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恼怒已极,眉毛挑了几挑,却还是强压胸中怒火,说真的,不到万不得已,他真的不愿与这“关东四魔”反目,因为金龙镖局的这趟镖不能有任何闪失! 高金龙心中十分清楚:这是朝廷交托金龙镖局押运的前线将士的军饷,如果一旦有失,那可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金龙镖局所负担得起的! 如今,面对眼前这四名恶名传天下的大魔头,高金龙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他心中却是惊疑万分:为什么这些久不出世的人物会盯上自己的金龙镖局呢?莫非这里面真的有什么阴谋不成?看情形这“关东四魔”是势在必得,自己该怎么办呢?高金龙一时间真的是束手无策。如果一旦与“关东四魔”交上手,金龙镖局所有的镖师定然会全军覆没!高金龙实在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因为金龙镖师中的每一位镖师都是自己生死与共的好兄弟,现在已经死了五个,又被带走了两个,他真的不想兄弟们再为自己流血、流泪了! 可是,不想流血流泪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而眼前的“关东四魔”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凶残之人,想要不流血而又要保住镖车,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更何况自己镖局弟兄们的血也不能白流!他要报仇,为死去的弟兄!高金龙想到这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肋下佩挂的宝剑。 高金龙的神态举致,自然逃不过老于江湖的“忘恩”之眼,他自然也看出了高金龙眼睛里的仇恨,也明白高金龙此时此刻的心情。“忘恩”当下冷哼了一声道:“怎么?莫非高总镖头还想与我们弟兄动手不成?” 高金龙怒眉扬了一下,恨声道:“不错!”“忘恩”“嘿嘿”一阵冷笑,回头对身边的“负义”道:“老二,你去吧!记住,不要杀他!” 话音未落,一旁的“负义”已应了一声,整个个如同一只迎风飞舞的大鸟,探爪抓向高金龙。高金龙旋身、闪步,身子一个小倒翻,险险地化解了“负义”这本以为一击必中的一爪。“负义”一见之下,心中也不由暗自赞叹:“青衫镖王”果真是名不虚传! 叹息之余,但只见“负义”身子如燕子一般,斜刺里一纵,如同一只圆球一般,再次撞向高金龙。这一撞之力,汹猛异常,尚未近身,高金龙已被一股气势迫得连连后退。在高金龙后退的同时,只见他手腕一翻,一道寒光闪闪发亮,剑气森森,直向撞过来的“负义”当头罩去! 这一式出手,又迅捷又快异,令人躲不胜躲,防不胜防。不亏为金龙镖局的创始人“青衫镖王”!出手之下,果真是非同小可。 然而,杀人如麻的“负义”自也非是弱者,一阵狂笑声中,他不退反进,一只干枯瘦弱的手竟然穿过剑光直插高金龙的肩头。这一招险中求胜,“负义”拿捏的妙到毫巅,高金龙做梦也没想到“负义”会有这么一手,他的剑已发出在外,欲收不及,万分危急之中,急忙缩肩错身,身子拼命后撤,“负义”的一只手爪由高金龙的肩头挟着一股凌烈的寒风直划过去。这一爪虽然未曾伤得了高金龙,但高金龙却已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13章 入道(1) “负义”一连两招失利,但他的斗志却已越加高涨。他的心中对高金龙有如此身手也是颇为佩服。要知道,一般江湖中人在他这一招之下便足以毙命,能在他“负义”手下走过两招的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没想到这“青衫镖王”高金龙竟然轻松地闪过!由此可见,这高金龙能将金龙镖局创办得如此有威名,可知他绝非一般人可比!自己若是再不全力出手,恐怕今天还真有可能栽在这里。 “负义”一想到这里,再出手时已不再有所保留,只见他身子一旋,手中判官笔一招“龙门鼓浪”,攻势中带着一股汹涌澎湃的波涛,直向高金龙的身上各大要穴狠点过来。 这一招来势之猛之快,更是令人防不胜防。高金龙虽然尽全力躲闪,却仍是慢了那么一点。就这么一点便已足够了,“负义”的判官笔连封高金龙身上六大要穴,高金龙穴道被制,顿时如同中了定身法一般,木呆呆地站立在那里,动弹不得。 高金龙气怒交加,但身上穴道受制,此时如同木雕泥塑一般动弹不得,只是怒目而视着“关东四魔”几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忘恩”却笑眯眯地一伸手托住高金龙的下巴,眼睛盯着高金龙道:“姓高的,说起来你还要感谢我呢!”高金龙气恼地望着“忘恩”,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忘恩”接着道:“如果不是我那一句‘抓活的!’,你恐怕早就死在我那二弟的手中了!”话落,“忘恩”又回头望着金龙镖局的众镖师:“致于你们这些小人物,我们弟兄也不想对你们出手。你们若是想要活命,必须过来打这姓高的三巴掌,再吐他三口!” 金龙镖局的众镖师一见总镖头受制,早已怒火难抑,此时又听“忘恩”如此言语,更加难压胸中的愤怒,原本想要过去找那“忘恩”拼命,却忌惮总镖头现在他的手中,一时间谁都不敢乱动。众镖师心中惊疑,都将目光望向了高金龙最好的兄弟汪大年的身上。 汪大年二目充血,上前一步,冲着“忘恩”狂吼了一声:“老东西,快把总镖头给放了!”“忘恩”轻轻扫视了汪大年一眼,冷声道:“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汪大年再次上前一步,大声道:“你有种就把我给杀了,不要为难总镖头!”“忘恩”听他这么一说,当下并不气恼,竟然伸手在高金龙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口中淡淡道:“你骂吧,再骂我一声,我便打他一下,你最好多骂我几句!” 汪大年一见总镖头被“忘恩”在脸上抽了两下,顿时怒火中烧,张了几张嘴,却再也不敢骂出声来。 就在这时,忽然间一道瘦小的人影疾冲了过来,那身法、那速度,快到了绝顶。人未到,五缕指风直扣“忘恩”的咽喉。人才至,还有五指抓向鼠蹊。这人出手狠辣,志不在擒住“忘恩”,而是当场杀了他。只要“忘恩”着了任何一指,都得马上身亡,更何况是十指呢!看来,“忘恩”在这一攻击之下,至少得死上十次。不只是要他死,而且是要他死得惨。武林中,有的是你要我死我要你亡的事情,不过,这些事情在生与死之前,也布满了情和义,爱和恨。而这些,都成了人与人之间可歌可泣的壮举。 不是“忘恩”避不了,也不是他避不及。只是他知道自己避开第一击,避不了第二击,避得开第二击,却避不开第三击!“忘恩”看得出对方的来势,也看得出对方武功极高,而且他对自己还恨之入骨。不过,“忘恩”同时也看得出,对方这是气怒攻心,已将本身的潜能全都激发了出来。“忘恩”心中更加十分清楚:他只要挡住对方这一轮攻势便行了,一切便完事大吉。可是,“忘恩”挡不住,也避不了。所以,“忘恩”这个时候立即做了一件事情——他将手中的高金龙推到了自己的前面,而且向着那人推了过去。 刚才出手的这个人乃是金龙镖局中一名名叫丁文的镖师,他一见总镖头迎面向着自己飞来,不由大叫了一声,他不想也不愿自己使出的两记狠招误伤了总镖头,当下也只好全力收招。 这丁文的武功在金龙镖局中原本还略逊于高金龙,只因不忍心看着总镖头当众受辱,这才含着满腔的怒火出奇不意地想要一举格杀“忘恩”。 江湖之上总有那么一些人是因怀正义的,心怀正义固然是不错,但这也正是所有江湖正义之士的最大的一个弱点。但作为一个江湖人,应有的江湖义气还是要讲的,丁文此时也正是如此,他由于担心伤了高金龙收回了自己的攻势,如此一来,他自己便陷入了死局! “负义”、“杀妻”、“灭子”三个人已一齐向他出手,丁文只有一个人原本他连“关东四魔”中的一个人也抵挡不住,但如今却要一下子面对三个凶神,而且是三个残虐无情之人,丁文心中十分清楚:这下子自己是彻彻底底地死定了! 此时此刻的丁文对三个人的攻势不抵不架,不避不躲,他只是运聚全力,向其中一个人发起了他频死的一击,他选中的人正是“关东四魔”中的老小“灭子”。可是,“灭子”攻过来的时候,早已准备好了退路,丁文向他发动攻势,他便像蛇一般地滑掉、虫一般溜掉了。 丁文这一下击了个空,但三人合攻之势已有了空隙,丁文追击“灭子”,恰好躲开了另外两个人“负义”、“杀妻”的攻击。丁文击敌不中,而“负义”、“杀妻”、“灭子”也同样未能得手。 不过,这个时候“灭子”却又展开了反击。“灭子”的一招“连环飞旋腿”恰好踢中丁文的腰间。与此同时,“杀妻”的一刀业已砍至,“杀妻”砍的竟然是丁文的一双手,他自然知道这丁文躲不过自己的这一刀,但他却不急于杀死丁文,而是只想砍下丁文的一双手! 可是,令“杀妻”诡异的是他的这一刀竟然砍下了丁文的头!这当然是丁文一心求死,自己将双手换成了自己的头!在这种情形下,丁文不是要求生,而是求死! 于是,丁文死了。“灭子”微吁了口气,冷声道:“老三,你怎么把他一下就杀了呢?” 第14章 入道(2) “杀妻”听“灭子”这么一问,冷笑了一声道:“他一心求死,我也没有办法!”“灭子”叹息了一声,淡淡道:“原本还想好好地折磨一下这个人,这么一来,倒是便宜他了!” 说到这里,“灭子”回头望着金龙镖局的众镖师冷声道:“这便是顽抗的下场!”他虽然已经杀了丁文,但此前连番遇险,也受到一些惊吓,心中早已是恼怒已极,他一面说着话,一面刀尖对住丁文的头颅,每说一个字便刺一下,直刺得鲜血淋漓,脑浆四溢。丁文那一颗人头全是密密麻麻的血洞,再也看不出他一点原来的模样。 “灭子”心中的怒气这才稍稍平息了一下,将目光转向已经目瞪口呆的高金龙,沉声道:“姓高的,你心中也一定不那么好受吧!”高金龙目睹如此惨烈的场面,心中早已是万念俱灰,他脸色苍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杀了我吧! 高金龙怒视着“灭子”,大声骂道:“恶魔,有种你就一刀杀了我!”“灭子”却“嘿嘿”一阵冷笑道:“高总镖头,我干嘛要杀你呀?等你们金龙镖局的所有镖师都死完了,我同样还是不会杀你!我当然没种,就算你有种可以吧!既然你这么有种,口气还这么硬,那我更要好好折磨你呀!” “灭子”轻轻用手扶住高金龙的肩头,柔声道:“高总镖头,你还是睁大双眼好好看着,看看我们弟兄的手段!”“灭子”两眼盯着高金龙,口中问了一句:“你们金龙镖局中你最信任的镖师是哪一位?能告诉我吗?” 金龙镖局的众镖师早就被“灭子”那残酷的杀人手法给惊呆了,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汪大年作为高金龙最信任的朋友,他实在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怒声骂道:“畜牲!你们简直不是人!”“灭子”闻听此言,目光一下子便移到了汪大年的身上,他冷冷地看了汪大年一眼,轻声笑了一下道:“好啊!你竟然敢骂我?你骂我,我便打他!” 话音未落,只听“啪”地一声脆响,高金龙脸上便出现了五个手指印。汪大年一见之下,心中虽然恼怒万分,张了几张嘴,却又不敢骂出声来。汪大年担心自己若是再骂,总镖头定会受辱! 汪大年闭口不骂,而“灭子”却仍然不放过他,“灭子”将自己的食指放到自己的唇边,“嘘”了一声道:“你骂我不是人?我会马上证明给你看,你和我究竟谁才不是人!” 话音一落,“灭子”便动手了。很少人会这样,第一没有多少人会遇到这种场面:见死救不得,爱莫能助,悲愤填膺,眼望着自己最亲近的友人惨遭屠毒而自己却又不能动弹,无能为力。第二,就算是武林中人,也经常会遇到一些腥风血雨,而在场的金龙镖局的众镖师以及他们的总镖头高金龙无一不是刀头舔血的江湖汉子,可也很少见过这惨虐的场面。第三,很少有江湖人会下这么狠、这么绝、这么辣的手。人在江湖之上行走,谁都会留一分余地,以待以后好相见。至少应避免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干出人神共愤的事情,以防以后引起武林人的公愤,被人围剿。因此,谁都宁可当背后小人,坏事大都在暗中动手。而现在,“灭子”却不是这样,他很反常。现在他所做的事,在场的人就算胆子再大,也做不出来,只有他——灭绝人性的“灭子”才能做得出来。他不但做的非常自得,简直就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干得十分享受。因为他此时正在屠杀,把这里变成了一个血肉磨坊。 “灭子”做的事就像他说的话一样:这根本就不是人做的事情!不过人的特色就是常常在做不是人干的事情,而且还天天都有人在做着。仿佛不这么做他就不是一个人。“灭子”一身都是血,所有的血却都不是他的,血是别人的,也只有血不是他的,他才会如此高兴,如此有兴致。那些血当然是受害者的,那受害者自然就是金龙镖局的镖师汪大年了。 汪大年是金龙镖局的镖师,由于人勤谨,为人厚道,踏实能干,也因此深得高金龙的信任。同样,汪大年对高金龙也是忠心耿耿,敬佩不已。 金龙镖局的众镖师为人都很讲义气,对金龙镖局也都是忠心不二,对总镖头高金龙更是死心踏地敬重。他们为了金龙镖局,甚至都不惜以死相报。 可是,“灭子”却并不杀他们,他们也没死,惨就惨在他们没死上面,因为他们没有死,就要忍受别人很难忍受的痛苦。 他们眼睛中看到的却是那“灭子”在动刑,他竟然把汪大年的整个人皮完完整整地剥了下来!而被剥了皮的汪大年却并没有死,金龙镖局中的众镖师人人都可以看得见他痛得每一根肌肉都在抖,但就是死不了,而且还叫不出声来。 “灭子”就用手中的刀在汪大年咽喉处一抹,汪大年就成了哑巴,而且成了一个没有面目的人,接着更变成了一个没有皮的人。人如果没有了“人皮”,他还算不算是一个人?像“灭子”这样还披着人皮的人,也算不算是一个人呢?此时此刻汪大年在想些什么,谁也不知道。但他却在流泪,珠泪滚过颤抖的脸肌,流过抖哆的胸肌,一颗清泪早已变成了血珠! 这个时候,金龙镖局中的镖师,一下子便冲过来三个人,这三个人如同下山猛虎一般一齐扑向了杀人恶魔“灭子”!三名镖师的目的只有一个,他们要杀了“灭子”这个杀人狂魔! “灭子”是何等样人?他似乎早就知道会有人这么做,而他面对三名镖师的汹涌澎湃的杀气,他却只处理了三刀:第一刀镖师赵一鸣少了一只左臂;第二刀,镖师龙大发便少了左脚;第三刀,镖师柴玉便成了哑巴! “灭子”在出刀收刀之间,三名镖师就成了三个没有用的残废! 第15章 入道(3) 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所有金龙镖局的镖师都愤怒了,他们一个个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一齐扑向了“关东四魔”! 可是,并不是人多便可以克敌制胜的,于是,这里便变成了一片血腥,“血流成河”这句话这时候说出来也毫不过分。也不过半个时辰,在场的人竟然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开口说话,不能说话的人,自然已经是死人了! 现场中有一个人却一直在睁大双眼在看着这一惨绝人寰的一幕,此时此刻他早已睚眦欲裂,目光中怒火满腔。这个人便是金龙镖局的总镖头高金龙。 眼看着平日里一个个生龙活虎般的兄弟们倒在血波中,死在自己的眼前,就连那些毫无武功的车夫也无一例外。高金龙的心一阵冰凉,他想死,他要死,要和生死与共的兄弟们死在一起!可是,他就连这么一个要求也做不到,因为他身上穴道受制,就连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这种生死两难的心情,高金龙此时心已死绝,他呆呆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切,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一刹那,一股强烈的怒火使高金龙产生了一种自己一定要活下去的勇气!他咬了咬牙,心中暗自叫道:高金龙啊高金龙,你这金龙镖局的镖师都是因为你而死,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为那些死去的弟兄报仇!也一定要查明今天这一场阴谋的内情所在!也一定要杀了“关东四魔”,才能让那些死去的弟兄瞑目。 高金龙心中十分清楚:只要自己一心求死,这“关东四魔”为了好好折磨自己,就一定不会让自己死去!自己也只有求他们快点杀了自己,他们才不会杀自己。他们不是不想杀自己而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痛苦,让自己生不如死他们才高兴!也正因如此,只要自己一心求死,他们便一定不会让自己死得那么痛快。 高金龙想到这里,他两眼紧闭,口中嘶哑地叫道:“杀了我吧!你们就给我一个痛快吧!” “忘恩”眼望着陷入疯狂嘶吼的高金龙,回头望着“负义”、“杀妻”、“灭子”三人,眼盯着狂吼的高金龙冷声道道:“怎么了?难道这么快就想要死了?可是,我们弟兄还没有玩够呢,你又怎么能死呢?你必须得痛苦地活下去,我们弟兄看着你痛不欲生的模样那才是最大的快乐!”高金龙似乎什么也没听到,眼也不睁,口中只是吼叫道:“不,不,你们还是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吧!”“负义”望了大哥“忘恩”一眼,眼珠转动了一下道:“大哥,兄弟我倒是有一个新鲜的玩法。” “杀妻”一听这话,顿时一拍手道:“二哥,快说你有什么新花样?” “负义”两眼盯着紧闭双目的高金龙,“嘿嘿”一笑着:“大哥,三弟、四弟,你们仔细看看,这位高总镖头武功虽不怎么样,但这模样还真是不错。这样的相貌算不算是一个人见人爱的美男子呀?” “灭子”一听这话,冷声道:“二哥,你这不是一句废话吗?”“忘恩”闻听此言,心中不由一动,问道:“二弟,你有什么高见?” “负义”低头想了一下道:“这位高总镖头这张脸如此英俊,想来他一定对自己的相貌十分爱惜,就像一个女人爱惜自己的美貌一样。”“杀妻”一下子抬起头来,目注着“负义”道:“二哥此言不错,想来这位高总镖头以往一定对自己的英俊容貌十分看重,二哥的办法是不是想要毁了他呢?”“负义”双肩一耸,淡声道:“还是三弟聪明,一言便说到二哥的心里了。” “负义”又回头望了大哥“忘恩”一眼,见大哥对自己的建议没有意见,这才回头对“灭子”道:“四弟,我们弟兄当中,一向以你的刀法精妙绝伦,不知四弟能不能在既不伤他性命的情况下,让他变成一个人见人憎的丑八怪呢?” “灭子”闻听此言,顿时兴奋不已,手中那把闪着寒光的钢刀已有些微微颤抖,那冷冷的刀光,寒气逼人。“灭子”“嗤”地笑了一声道:“二哥真是高见,若是让他变漂亮,小弟办不到,但让他变成丑八怪,小弟一定不负三位哥哥的厚望!” 话音一落,“灭子”已跨前一步,来到了高金龙的面前,伸手在高金龙那英俊的脸上捏了一把,托住高金龙的下巴,看了好一阵,这才冷笑了一声道:“高总镖头,当你变得面目全非的时候,可莫怪今日我的出手之功啊!到了那个时候,你便会知道我的手法之巧之妙!” 话音一落,“灭子”手中刀光飞舞,刹那间血花飞溅,高金龙惊叫了一声,整个人一下子便倒在血波之中。 “灭子”却并没有停手,一直在高金龙脸上斩了一百多刀,高金龙整个一张脸一片鲜血淋漓,模糊一片,简直成了一张血饼,根本就看不出一点他原来的模样。高金龙已经昏死过去,昏迷中的人是不是知道疼痛,这便没有人知道了。 “灭子”一看高金龙昏死过去,知道自己再怎么折腾下去高金龙也没有感觉,自己也感到没有了兴趣,他抬头看了大哥“忘恩”一眼,问道:“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解决掉这姓高的?”“忘恩”扫视了倒在血波中的高金龙,“嘿嘿”一阵怪笑,突然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如果我们不杀了这高金龙,他定然会找我们报仇?”“杀妻”点了一下头道:“不错小弟就是这么想的,难道大哥不这么认为吗?” “忘恩”沉吟了一阵,回头望着身边自己的几位兄弟道:“如果我们将这镖车赶走,官府又会怎么对付这高金龙呢?”“灭子”想了一下道:“可万一这姓高的要是将我们弟兄说出去,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了吗?” “忘恩”看了“灭子”一眼,“嘿嘿”一阵怪笑道:“你们以为这姓高的还会相信官府吗?”“负义”望了望两位兄弟,又看着“忘恩”不解地问道:“不知道大哥想要怎么办?” 第16章 入道(4) “忘恩”微微一笑道:“这笔军饷突然在这里丢失,定然会震动朝廷,如果这个时候这高金龙不出面,你们觉得官府的那些狗官会怎么想?”“杀妻”听大哥如此一说,顿时眼前一亮,双手一拍道:“他们一定会认为是这位高总镖头席卷了军饷逃跑了,他们就一定会通缉捉拿朝廷要犯,到了这个地步,恐怕高金龙就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忘恩”点了点头道:“三弟说的没错,更何况这姓高的现在神负重伤,已到了气息奄奄的地步,若是留他一命,他首先必定会想要养好伤,而在他养伤的这段时间,也正是官府寻找他的时候,他这个时候不出面,也正好坐实了他侵吞军饷的罪名!” 听“忘恩”这么一说,其他三人顿时心中大喜,一个个兴奋地望着“忘恩”道:“大哥,这真是一个最好的办法,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忘恩”微微一笑道:“接下来,我们弟兄马上赶走镖车,过我们下辈子的好日子去呀!” “关东四魔”相互对望了一眼,这才兴冲冲地赶上镖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关东四魔”离去没多久,在那死去的众镖师当中却忽然有人动了一下,又过了一阵,那人又微微动了一下,见这里没有半点动静,那个人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一步冲到高金龙的身边,伸手在高金龙鼻端一探,发现高金龙还没有断气,那人急忙将一粒丹药塞进高金龙的口中,嘴里喃喃自语道:“总镖头,是我连累了金龙镖局,我一定要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那人飞快地将高金龙移离开这血腥之地,见高金龙虽然仍在昏迷,但却没有生命危险,他看着昏迷不醒的高金龙,低声道:“总镖头,为了尽快查明这件事情的内幕,属下也只有马上追踪那“关东四魔”,此时也就顾不得总镖头了!”说到这里,那人随手从身上掏出一物,塞进高金龙的怀中,这才将高金龙放在路边的一株大树下,一转身,飞快地离去。也不过一转眼的功夫,那人便已无影无踪了。 疼痛只有在一个人清醒的时候他才会有感觉,当高金龙被疼痛难忍的伤痛给疼醒的时候,他竟然发现自己的眼前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高金龙凭感觉发现自己似乎是处身在一辆行进的车辆之中,由于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但整个脸上的疼痛却如针扎一般难以忍受。这个时候,高金龙已发现自己伤口已不再流血,自己只所以看不到外面的情况,那是因为自己头上扎满了绷带,甚至连双眼都遮住了,这个时候他业已明白,自己这是被人给救了!救人者不仅为自己包扎了伤口,而且还上了上好的金创药。高金龙现在最为担心的是自己的这趟镖出了事,这一下金龙镖局全都完了,恐怕京城内自己的家人也难以幸免!因为自己这一次丢得可是边疆将士的军饷啊!前线的将士都在盼着这笔军饷而自己却给人劫了镖!恐怕自己这一次定然会祸连九族了! 车子虽然缓缓前行,车行虽然不快,但高金龙还是感觉到车子在前行着。由于自己的头上全都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高金龙此时是什么都看不到,他也想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辆车上,又是什么人救了自己? 高金龙身子微微动了一下,顿时感到一阵疼痛传来,他痛得差点没叫出声来。高金龙知道自己受伤颇重,当下不敢再乱动,只好开口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外面有人吗?”高金龙话音未落,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啊!你终于醒过来了,这可真是太好了,我马上告诉师傅去!”话落,便再也没有了声音。 与此同时,车子也一下子停在那里。高金龙心中明白,一定是刚才那人去请他的师傅去了,他自己身子动弹不得,只能默默地等待着那人与他师傅的到来。 高金龙正思想间,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慈和的声音道:“无量寿佛,居士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伤得如此严重?若非是贫道身边带有丹药,居士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了!”高金龙虽然身子动弹不得,但却可以开口说话,他一听对方的话音,便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乃是一位出家道人,急忙开口道:“是仙长救了在下吗?”那道人的声音道:“不错。” 高金龙微微迟疑了一下,缓缓开口道:“仙长救命之恩,弟子永生难忘,只不过弟子此时有难言之隐,还望仙长莫怪。”那道人点了点头道:“居士此时什么都不必多讲,好好养伤才是。”高金龙闻听此言,这才问道:“仙长,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仙长仙居何方?”耳边传来那道人亲切的声音道:“贫道来自京城长安,长安城青云观观主清虚便是贫道。” 高金龙听清虚观主这么一说,他们金龙镖局就在长安城的皇城不远处,他自然知道青云观乃是长安城有名的三清圣地,观主清虚真人乃是一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世外高人自己在京城时虽然对清虚早有闻名,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位真人,一是自己金龙镖局中事务多,自己也没有那个时间;二来这清虚真人一向清心寡欲,从来不接见外人,自己若非冒然相访,恐怕遭拒,对双方都不好看。由此种种原因,高金龙对这清虚真人才只是闻名而未曾见过。 高金龙心中不由暗自思忖:这清虚真人虽然为人仗义,又有一副侠义心肠,可自己现在遇上的事情太过重大,如果因为自己的事情牵连了青云观,自己又怎能忍心呢?如果自己的事情不告诉清虚真人,自己又该如何对他说呢?高金龙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自己的事情最好不要让清虚真人知道,因为自己的事情一旦牵连上,朝廷恐怕也不会放过青云观的! 第17章 入道(5) 高金龙正自思忖之间,耳边传来清虚真人亲切的话语:“这位居士,看来你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你的事情贫道可以不问,但你总要告诉贫道一声,你的家乡居处,也好让贫道知道该当送你到什么地方去养伤呀?” 高金龙闻听此言,一时间竟然无言答对。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该到哪里去?金龙镖局没了,众镖师也全都死了,为什么独有自己还活着?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对清虚真人说话才好。 高金龙不说话,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高金龙微微沉吟了一下,这才开口问道:“请问仙长,弟子是不是伤得很厉害?”清虚真人见高金龙答非所问,心知他尚有疑虑,当下只是长长叹息了一声道:“居士所受之伤皆都是皮外之伤,只不过……。”高金龙急忙问道:“仙长,快告诉弟子,只不过什么?”说到这里,高金龙一激动,便想要起身,他这一动,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穴道受制,根本就起不了身! 高金龙苦笑了一声道:“是仙长封住了弟子的穴道?”清虚真人一见高金龙情绪这么激动微微点了一下头道:“贫道只是担心居士你受不了这个打击,这才将你穴道封住。其实,居士的伤全都在脸上,早已经是面目全非了!” 高金龙心中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此时得到清虚真人的证实,顿时如同五雷轰顶,一下子便惊呆在那里,尖叫了一声,一下子又昏迷过去。 清虚真人一见他这番模样,为了能够让他安心养伤,急忙点了高金龙的昏睡穴,高金龙这才酣然入梦。 清虚真人回头对自己的弟子一挥手,那名年青的道人一扬马鞭,车子扬起一阵尘土,飞快地向前奔去。 车子虽然行进的并不慢,但一直到傍晚时分,他们才看到一座村镇。那年青道人一看有了人烟,急忙加了一鞭,拉车的马儿一声长嘶,飞快地向着村镇奔驰过去。 车子在一家客栈外停了下来,还没等车子停稳,只见一名收拾的干净利落的店小二便迎了过来,满脸带笑道:“二位道长,欢迎你们光临小店!”清虚真人看了店小二一眼,问道:“我们这里有一位病人,不知道有没有僻静的客房?”店小二急忙陪着笑脸道:“小店后院十分僻静,一向没有人打扰,不知道二位……。”清虚真人点了一下头道:“那好,我们就住那里吧!” 店小二将马车拉进了院落,那年青道人将高金龙从车上抱了下来,快步走进了后院的客房。清虚真人对店小二道:“这马你要好生照顾,贫道明天还要赶路。”店小二答应了一声,将马缷套拉进了马棚。 年青道人将高金龙抱进房内,在床上放下,为其盖好被子,清虚真人这才解开高金龙被封的穴道。 高金龙醒来之后,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躺在了一张床上。由于脸上缠满了绷带,他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高金龙虽然看不到清虚真人,但凭感觉也知道他就站在自己的身边,刚想要说什么,清虚真人却轻轻拍了他一下道:“居士,我们现在就住在客栈,你现在什么都不要问,也不要想,好好养伤才是。”高金龙听他如此一说,也没再问什么,便在清虚真人的安慰下进入梦乡之中。 一夜无事,第二天三人继续赶路。如此一连行进了七、八天,高金龙脸上的伤口已经渐渐愈合,这一天,高金龙脸上缠的绷带也终于解开了。 绷带刚一解开,赶车的年青道人忽然一声惊叫,他紧盯着疤痕满脸的高金龙,张大嘴巴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之意。 高金龙脸上崩带刚刚解开,两只眼睛由于长期被蒙住,一时之间犹如瞎了一般,看不见任何东西。但他也由那年青道人的一声惊叫声中听出了什么:莫非自己现在真的已经变成了一个丑八怪不成?难道自己现在真的那么可怕吗?尽管高金龙对这件事情早有思想准备,可如今一旦要面对现实,他的心中也不由一沉。 清虚真人自然看得出高金龙此时此刻的心思,急忙出言安慰道:“居士,既然事已至此,你也只能面对现实,千万不能有什么不必要的想法。”高金龙听清虚这么一说,只得苦笑了一声道:“仙长放心,弟子绝不会因为自己这丑陋的相貌而想不开的!”清虚真人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对高金龙能够如此淡然面对现实十分佩服,他看着高金龙道:“这位居士,贫道也知道你有难言之隐,只是不知道接下来你去往何处?也不知道贫道能不能再帮你什么?” 高金龙闻听此言,心中也不由一呆:是呀,自己接下来该当何去何从呢?长安自己说什么也不能回去了,说不定官府早已撒下海捕公文,到处在捉拿自己呢?自己该怎么办呢?总不能一直跟在这清虚真人身边吧?更何况,自己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牵连到他们呀!高金龙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当下只是低头无语。 清虚真人微微叹息了一声,这才开口道:“这位居士,贫道有一个小小的建议,不知道是否当讲?”高金龙急忙拱手一礼道:“仙长有什么话尽管讲来。”清虚真人点头道:“居士遭此巨变,如果就此上路,定然会惊世骇俗,贫道身边正好有一副人皮面具,不知道居士……。” 高金龙知道这清虚真人乃是一番好意,当下点头同意。清虚真人这才将人皮面具取出,在高金龙脸上轻轻抚摸了一阵,将人皮面具戴在高金龙的脸上,感到再无什么破绽,这才微笑着点了点头。 只到这时,高金龙这才看清眼前的这位仙长:只见这位仙长相貌清俊高雅,一身绣有八卦阴阳图的道袍,在微风吹拂下,飘飘荡荡,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这道人眉目慈和,正满脸含笑地望着自己。在这位道长的身边站着一位身穿蓝色道袍的年青道人,正用一双好奇的目光在上下打量着自己。高金龙急忙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看,顿时大吃了一惊……。 第18章 入道(6) 只到这个时候,高金龙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竟然也换了一身青色的道袍!顿时感到十分意外。 清虚真人一见,急忙上前一步,两眼含笑道:“居士不必如此惊慌,贫道遇到居士时是在山道旁边的一株大树下,当时居士身上衣服已被人割破的不成样子,实在难以蔽体,这才给居士换了一身道服。” 高金龙听清虚真人这么一说,急忙道:“多谢仙长出手相救!”清虚真人看着高金龙道:“居士高姓大名可肯见告?”高金龙听他这么一问,急忙四下扫视了一眼,见四周除了这两名道人外便已不见一个人影,这才回身对清虚真人躬身一礼道:“弟子高金龙,不知道仙长是否听说过高某的名字?”清虚真人一听眼前之人便是高金龙,顿时脸色大变,吃惊地看着高金龙道:“怎么?你就是‘金龙镖局’的‘青衫镖王’高金龙?”高金龙轻轻点了一下头道:“不错,正是高某。” 清虚真人脸色一变,急忙拉住高金龙的双手,回头对身后的年青道人道:“快点,我们马上启程!”那年青道人名叫程仪,急忙拉开车帘,将高金龙让进车内,这才对清虚真人道:“师傅,我们赶往何处?”清虚真人脸色阴沉,闷声道:“冷龙岭上的冷龙宫!去找你师叔!”程仪答应了一声,见高金龙在车内坐好,急忙扬鞭策马,马车飞快地向着冷龙岭的方向奔驰而去。 清虚真人与高金龙同坐在车上,车内虽不豪华,但却铺有厚厚的座垫,车子虽然在狂奔当中,却并没有丝毫颠簸之感。 清虚真人长吁了口气,抬头望着眼前的“青衫镖王”高金龙道:“高总镖头,从现在开始,你万万不可在任何人面前报出你的真名实姓,否则必定性命难保!”高金龙闻听此言,顿时大吃一惊,急忙问道:“为什么?”清虚真人道:“难道高总镖头还不知道,你们金龙镖局丢失了官府的军饷,官府早已下令通缉,海捕公文已到达全国各大府衙,你现在已经是朝廷重犯,若非贫道对你总镖头有所了解,得知你真正身份后,定然会将你押送官府的!” 高金龙心中一惊,低声道:“难道官府这么快就得到了这里的消息?”清虚真人道:“难道这还算是快吗?事情已经过去快一个多月了,前些日子你一直处于昏迷当中,贫道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这才放缓了赶路的速度,这一下知道了总镖头的身份,贫道务必要为你的安全来考虑了。” 高金龙有家难回,心中沉重万分,一时不知道该当如何才好。清虚真人眼望着高金龙,问了一句:“总镖头,你是否相信贫道?”高金龙点了点头道:“仙长如此大恩,高某又怎能不相信仙长呢?” 清虚真人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的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可否告诉贫道?”高金龙当下不再迟疑,将事情发生的前后经过一五一十地全都讲述了一遍,清虚真人只听得怒目圆睁,好久好久没说出话来。 马车在飞速前行,车上的两个人一阵沉默之后,高金龙抬头望着清虚真人,不解地问道:“仙长不在长安城,怎么会跑到这塞外来了呢?”清虚真人眼看着高金龙,苦笑了一声道:“贫道得知总镖头这一趟镖乃是一个很大的阴谋,原本是想要前来阻止的,没想到贫道还是来晚了一步。”高金龙惊疑道:“仙长又如何得知这是一场阴谋呢?这阴谋的背后指使者又是什么人呢?” 清虚真人沉吟了一下,眉头微微一皱,叹息了一声道:“总镖头现在什么都不要多问,这件事情错综复杂,内幕很深,你现在还不是知道内情的时候。”高金龙道:“那什么时候才能让高某明白呢?” 清虚真人没有回答高金龙的问话,低头沉思一阵,这才开口道:“据贫道得到的消息,朝廷已派出了内廷侍卫‘神捕王’公孙判出宫,统率宫廷十二大高手来到塞外,他们的目的不是捉拿劫镖之人,而是专门为了总镖头你而来的!”高金龙闻听此言,眉头一皱,不解道:“为什么?”清虚真人眼盯着高金龙道:“为什么?难道总镖头你还不明白?”高金龙摇了摇头道:“高某真的不明白。” 清虚真人长叹一声道:“因为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一个天大的阴谋,你高总镖头只不过是一只替罪羊而已!”高金龙听清虚真人这么一说,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一时呆在那里,说不出一句话来。 高金龙久居长安,对于“神捕王”公孙判的大名也早有耳闻。他也十分清虚这公孙判人不仅机智、聪敏,而且又一向沉着、稳重,乃是朝中不可多得的人才。他这个人武功不错,虽然在官衙内当差,但在江湖上也是交游甚广。此番他亲自出关到塞外来查探自己的下落,自己恐怕很难躲得过他的千里追捕!自己一死不当紧,谁来为自己那些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呢?此时此刻的高金龙真的是不想也不愿死,可如果自己一旦面对“神捕王”,自己又怎么能逃脱得了他的追捕呢? 高金龙心中千思百想,却没有一点办法,不由抬头看着眼前的清虚真人,眼神中满是求恳的神色。 清虚真人一见之下,心中自然明白高金龙此时此刻的心意,他只是轻笑了一声,这才开口道:“高总镖头,从现在开始,你就不再是金龙镖局的总镖头高金龙了,你必须得有一个新的名字,新的身份。”高金龙一怔,眼望着清虚真人问道:“请问仙长,我现在该叫什么名字呢?”清虚真人沉吟了一下,这才望着高金龙问道:“你说呢?”高金龙脸上一阵尴尬,嗫嚅道:“弟子此时早已是心慌意乱,此刻更是毫无办法,弟子今后的一切,全凭仙长做主了!” 清虚真人轻轻点了一下头道:“贫道俗家姓米,从现在起,你便是贫道俗家堂弟名叫米德,贫道俗名米志,兄弟你一定要牢记心中!”高金龙点了点头道:“大哥放心,小弟记下了!” 第19章 入道(7) 三天之后,马车很快驶到了冷龙岭。 当马车在高大雄伟的冷龙岭下停下来时,清虚真人一步跃下车来,回头对车内的高金龙道:“兄弟,冷龙宫到了,我们还是下车吧!”一身青色道袍的高金龙迈步下了车,程仪早已将马车赶到了一旁。 高金龙抬头望去,只见这冷龙岭高耸入云,气势如虹。岭上的冷龙宫更是高大宏伟,气势非凡。清虚真人带着高金龙迈步向着冷龙宫快步走去。 在冷龙宫门不远处,一位身披米黄色八卦道袍的道人正带着一名十多岁的道童站在那里,一看到清虚真人走来,那黄袍道人快步迎了过来。离着老远,那黄袍道人便冲着清虚真人打了个稽首,口诵道号道:“无量寿佛,原来是师兄不远千里而来,师弟未曾远迎,师兄千万莫怪呀!”清虚真人微微摆了摆手道:“师弟,这位是师兄的俗家兄弟米德,我们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吧。”那道人一见师兄神情庄重,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躬身将二人让进了冷龙宫内。 静轩阁中,清虚真人在那黄袍道人热情相让之下,分别与高金龙在各自蒲团上落座,清虚真人轻呷了一口道童递过来的茶水,用手一指高金龙道:“师弟,这位乃是师兄的本家兄弟米德,今后还要麻烦师弟多多照顾一二。”说到这里,清虚真人又对高金龙道:“兄弟这位便是大哥的同门师弟,也是这冷龙宫的现任宫主,道号清泉,还不快点上前拜见!”高金龙急忙站起身来,冲着清泉深施一礼道:“弟子拜见宫主。” 清泉宫主看了高金龙一眼,心中不由暗自思忖:师兄今天这是怎么了?我与他相识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家中还有兄弟呀?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不成?想到这里,清泉不由将怀疑的目光移向了师兄清虚真人。 清虚真人看了一眼高金龙,急忙以传音术道:“师弟,有关此人的身份,我们可否到密室叙谈?”清泉看着高金龙,对清虚真人传音道:“师兄为什么要让他到冷龙宫来?难道不会为我冷龙宫带来祸患吗?”清虚真人传音道:“师弟,你先答应师兄的请求,我们再到密室详谈如何?” 清泉虽然对师兄如此做法略有不满,但一见师兄话说到这个份上,这才微微点了一下头道:“既然师兄开口了,师弟我也不能拒绝。这样吧,他既然是师兄的兄弟,师弟就代师傅收他为徒,道号清水,师兄以为如何?”清虚真人点了一下头道:“如此甚好。” 清泉这才回头对身边的道童道:“天良,还不快点拜见你清水师叔!”天良听师傅如此一说,急忙上前施礼道:“师叔,弟子有礼了。”高金龙(此后改名清水)虚手一抚道:“不必客气。”清泉对天良道:“天良,从此刻起,你师叔的所有一切都有你照应,记住只许你一个人知道你师叔这件事情,明白吗?”天良躬身道:“师傅放心,弟子明白。”清泉摆了摆手道:“好了,你带着师叔到一旁沐浴去吧!过一会儿我再收他入宫。” 天良答应了一声,这才回身对高金龙道:“师叔,请随弟子来吧!”高金龙站起身来,对清虚真人点了点头,又对清泉道长施了一礼,这才跟随着天良走出了静轩阁。 随后,清泉道长将师兄带到密室,清泉掩上密室门后,回身对师兄道:“师兄,你怎么能将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带到冷龙宫呢?”看着有些恼羞成怒的师弟,清虚真人淡淡一笑道:“师弟,这位高总镖头真的很无辜,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一个阴谋,他只不过是一个牺牲品而已。”清泉道:“既然如此,师兄又何必带他到此呢?”清虚真人叹息了一声道:“师兄我原本就是来救人的,这位高总镖头遭遇如此之惨,我们出家人又焉能见死不救?”清泉摇了摇头道:“所以你就将这么一个如此危险的朝廷要犯往师弟的冷龙宫硬塞?” 清虚真人摆了一下手道:“师弟既然答应收留他,师兄我自然也就放心了。如果万一将来那公孙判找到你这里,可以随时让他离开就是。”清泉白了师兄一眼,没好气道:“在师兄的眼中,师弟我就真的这么不堪?”清虚真人摇了摇头道:“师弟千万不要误会。”清泉轻轻笑了一声道:“师弟怎么会误会师兄呢?不知道这场阴谋背后之人究竟是什么人物?难道这位高总镖头也不知道吗?” 清虚真人点了点头道:“他当然不会知道,现在也不是他该当知道的时候。”清泉看着师兄,眼睛里满是疑虑,清虚真人瞪了清泉一眼:“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清泉道:“师兄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可不可以告诉师弟呢?” 清虚真人叹息了一声道:“师弟,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该打听的,我们还是不要多问。”清泉心中虽有疑虑,但一见师兄不想说,自己也不能过于强行追问下去,当下问道:“师兄难道就想将他丢在我这不管了吗?” 清虚真人回头望了清泉一眼道:“师弟,这件事情内中极为复杂,不是师兄不告诉你,而是此刻师兄也是如同在云雾之中,毫无头绪,师兄回去以后,一定会尽力打探这件事情的真相,以便将来高总镖头为金龙镖局的人报仇雪恨!” 清泉眼望着师兄,问了一句:“师兄不远千里而来,难道不在师弟这里多留几日?”清虚真人苦笑了一声道:“如果没有高总镖头这件事情,师兄倒真的想与师弟多聚聚,但现在看来,待你代师收徒仪式过后,师兄我必须马上返回长安城。” 清泉闻听此言,当下不由一呆,吃惊道:“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清虚真人神情庄重道:“因为那‘神捕王’公孙判很快就要到塞外来追查这件案子,师兄不能让他知道我来过这里。”清泉听清虚真人这么一说,也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今晚我便正式收下这位师弟,明天师兄就可以返回长安了!” 第20章 入道(8) 当天晚上,由清泉道长亲自主持的高金龙加入冷龙宫仪式在冷龙宫后院密室内举行。参加这个仪式的除了冷龙宫的宫主清泉道长外,就只有他身边的道童天良,此外就只有来自长安青云观观主清虚真人了。 由于高金龙身份特殊,这个仪式清泉道长并没有在冷龙宫大肆宣扬,除了密室内这几个人外,冷龙宫便再也没有人知道有这么一个新入门的道人——清水!而这清水道人还是清泉道长的师弟。 仪式结束后,清泉亲自为高金龙挽发束头,披上冷龙宫特制的米黄色八卦道袍,戴上一顶无梁道冠。此时的清水道人一身道装光彩照人,整个人显得神彩奕奕,给人一种仙风道骨之态。 清泉道长也知道师兄还有许多话要交待清水师弟,见一切顺利完成之后,便带着天良离开了密室。刹那间,密室内便只留下了清虚真人、清水二人。 清虚真人看了一身道装的清水(也就是高金龙)一眼,心中感慨万千,微微叹息了一声道:“贫道明天便要返回长安城了,这一别不知道何日才能相见,不知道兄弟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清水沉吟了一下道:“这次多蒙师兄多方照顾,师弟感激不尽,只不过师弟的家人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还望师兄回去后能够照应一下。”清虚真人点了点头道:“师弟放心,师兄一定尽力而为,希望师弟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如果万一那公孙判寻到此处,师弟万万不能与其起什么冲突,最好还是避开他为好。”清水抬头望着师兄,不解道:“为什么?难道这公孙判也有什么问题不成?”清虚真人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就因为这位捕王大人的神态不明,而他又一心以捉拿你为重,而不去寻找劫镖之人,我想他定然也知道这件事情的内幕,所以,师弟能避开他最好还是避开他为好!” 清水点了点头道:“师兄放心,师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微微点了点头,清虚真人一颗心这才放到了肚子里。他伸手在清水肩膀上拍了拍,欣慰地道:“能看到师弟这样,师兄我的这番苦心才算没有白费!”清水一把抓住清虚真人的手嗫嚅了好一阵,这才开口道道:“师兄,师弟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清虚真人看着情绪激动的清水,再次拍了拍清水的肩头道:“师兄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能够好好保护好自己,你我有一天能在长安城相见!”清水点了一下头,十分严肃地道:“师兄放心,你的话师弟一定会记在心里的!” 第二天一早,清虚真人并没有来与清水告别,而是悄悄地离开了冷龙岭,返回长安城自己的青云观去了。 清水是在清虚真人离开冷龙宫三天后再次拜见了师兄——也就是冷龙宫宫主清泉道长。清泉道长见清水的地方仍然是在密室,两个人相见之后,清泉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一个黑绸包袱递给了清水道:“师弟,这是师兄临行前让本座交给你的东西。”清水一见,心中又惊又疑:师兄有什么东西不当面交给自己?为什么要让宫主转交呢? 清水心中惊疑未定,而清泉道长将包袱交到清水手中后,便很快离开了密室。 清水虽然心中惊疑,但并没有马上打开那只包袱,只是将包袱放在桌子上,心中暗自奇怪:这包袱里面会是什么东西呢?看宫主交给自己时的神情,他似乎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清水仔细看去,见这包袱并不是很大,似乎里面并没有什么贵重的物品,但一想到宫主交给自己时庄重的神情,清水心中也不由暗自猜疑:这里面究竟会是什么东西呢? 清水看着桌上不大的包袱,心中虽然也很想尽快打开看看,但一想到这包袱里面的东西就连宫主清泉道长都不知道,说不定还真是什么贵重物品呢?自己刚刚加入冷龙宫,一切都还要仰仗着宫主清泉道长的照应,如果这东西真的想要自己马上打开,他定会在交给自己的时候说出,现在他什么都没有说便离开了密室,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清水一想到这里,心中便已拿定了主意:在没有争得清泉道长的同意之下,自己绝对不会打开这包袱的! 清水想到这里,急忙将包袱收藏了起来,准备在适当的时候再打开一看究竟。 自此以后,清水便在冷龙宫隐居下来。 自从清虚真人走了之后,清水道人足不出冷龙宫宫门一步,而且经常躲在密室之内,每一天除了道童天良外,他从来不与任何人交往,每一日除了诵读经文外,更将冷龙宫的独门心法“冷龙心经”专心修炼,也并不感到寂寞。 清水道人的武功原本就颇为不错,修炼了“冷龙心经”之后,也深感自己的功力有了长足的进展,心中也是颇为欣慰。 日月如梭,光荫似箭,转眼之间,半年时间过去了,经过这半年的修炼,清水的“冷龙心经”已修炼至七、八层的火候,这半年他除了修炼心法之外,冷龙宫的独门剑法“冷龙剑”清水也已修炼至大成。清水道人原本就功力颇深,经过半年的修炼,此时他的功夫早已达到了江湖上一流境界。冷龙宫宫主清泉道长看着清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如此进步,心中也颇感欣慰:这人不愧是师兄一力要保全之人,果真有其过人之处啊! 春去夏至,日复一日,眨眼之间,清水道人来到冷龙宫业已有一年多了。 这一天,清水道人在密室内刚刚将一套“冷龙剑法”练完,只见小道童天良快步走了过来。清水道人急忙收住剑势,抬头望着急匆匆走来的天良问道:“天良,什么事情你如此匆忙?”天良对师叔深施一礼,这才道:“师叔,师傅在静轩阁等你。”清水道人微微点了一下头道:“有什么事情吗?师兄怎么会突然要见我呢?” 第21章 入道(9) 天良道童摇了摇头道:“弟子也不明白,师叔还是去见见师傅吧!”于是,清水道人在天良帮助下,披上道袍,快步走出密室,直向静轩阁走来。 静轩阁内,寂然无声,唯有宫主清泉道长危襟正坐在那里,看着清水走进门来,清泉冲着天良一摆手,天良躬身退了出去。 清水道人进门后,首先对清泉道长一礼道:“弟子拜见宫主。”清泉用手一指一旁的蒲团道:“师弟,你在师兄面前不必客气,一旁坐下来吧。”清泉点头应了一声,撩袍来到蒲团前,缓缓坐了下来。清水坐下来之后,眼望着师兄,不解地问道:“师兄不知道今日将师弟唤来有什么指教?” 清泉道长看了一眼清水,沉吟了一阵之后,这才开口问道:“师弟,不知道你到冷龙宫多久了?”清水微微一怔,淡笑了一声道:“师兄说什么呢?师弟来到这里已经一年有余了吧。” 清泉道长点了一下头道:“师弟,这一年多来,你一直独自一人一个呆在密室之内,师兄我不敢让师弟面见宫内众多弟子,实在是……。”清水急忙打断清泉道长的话道:“师兄何出此言?师弟可从来没有怪罪师兄的意思。” 清水抬头看着清泉道长,心中叹息了一声道:“师兄如此问师弟这么一个问题,莫非师兄心中有什么想法不成?”清泉道长道:“这一年多来,师弟修道之心一直未曾动摇过半分,师兄我也为师弟有如此心性而深感欣慰。难道师弟真的不想知道一些俗世之中的事情吗?” 清水单掌一揖道:“师兄,师弟我现如今心如死水,俗世之事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轻轻点了一下头,清泉道长笑看着清水道:“师弟能够这么快就脱离红尘,师兄我也为师弟你感到高兴。你看今日天色不错,师弟若有兴致,何不到宫外山后转一转,顺便也看看这冷龙岭的美好景色。” 清水沉吟了一下道:“这……?不会有什么不便吧?”清泉道长摇了摇头道:“只要师弟你不远离本宫,在这冷龙岭方圆百里之内,想来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清水起身道:“那就多谢师兄的成全了。”清泉道长含笑道:“师弟第一次离开冷龙宫,要不要天良陪着你呀?” 清水摇头道:“不必了,师弟我定会小心的!”说完这话,清水飘然离开了冷龙宫,很快便来到了冷龙岭上。 初夏的冷龙岭,阳光明媚,万物生机昂然。冷龙岭蜿蜒起伏,山上更是奇岖不平,给人一种气象万千的感觉。 此时,山后一处风景迷人的高岭之上,突然出现一名大袖飘飘的黄袍道人。这黄袍道人二目炯炯有神,望着眼前醉人的景色,一阵心旷神怡。山风吹拂,道人身上那华丽的道袍“扑喇喇”一阵作响,更给人一种仙人落凡尘的感觉。这位黄袍道人非是别人,他正是冷龙岭冷龙宫宫主清泉道长的师弟——清水道人!(也就是隐姓埋名的金龙镖局总镖头高金龙) 一年多的孤独,一年多的等待,此时面临如此江山如画的美景,清水道人的心中也如同这景色怡人的大地一般明亮、宽广。 清水面对这大自然如此美好的景色,心中不由想起一年多前那场残无人道的大屠杀:那么多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惨死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当时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个倒在血波之中,当时他连死的心都有了!可是,为了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他当时说什么也不能死!他只能坚强地活下去,才能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 清水一想到这些,心中更是一阵心潮澎湃,怎么也安稳不下来。一想到如今自己有仇不能报,现在反倒背着朝廷要犯的罪名亡命天涯,清水心中更加是心灰意冷了。 清水道人心中暗自思忖:当年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劫镖呢?那场大阴谋又是什么呢?又是什么人有那么大的势力,同时请动“黑面鬼”郝动天、“阴阳双煞”、“半阴半阳”司空徒?这个人究竟是谁呢?师兄清虚真人似乎对内幕有所了解,可他既然救了自己,又为什么不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呢? 清水转身向着岭下缓步走去,心中却在想着当年那一个个令人不解的疑虑。当年“黑面鬼”郝动天拦住自己的镖车要找什么“九手神爪”盖九霄,是不是仅仅是一个借口呢?从当年的事情发生来看,那“九手神偷”根本就不在自己的镖师当中,可见他们拦住金龙镖局的镖车只不过是劫镖的一个借口而已。虽然当年那批镖银很可能被“关东四魔”劫走,只不过当时自己已然昏死过去,对于镖银的下落也并不知道那么清楚,但通过这一年多的思考,清水道人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件事情的真正目的。如今,自己隐居在这深山之中根本就不能出去探查事情的真相,也同样不知道当年镖局中的众镖师有没有人逃过那一劫?所有这一切的一切,自己都不能查不能问,清水道人这一年多来他真的是心急似火,却又毫无办法。因为据说那“神捕王”公孙判早已来到了塞外,这个人只所以被人称为“神捕王”,那绝非一般人可比,当年若非是师兄清虚真人将自己送到冷龙宫来,恐怕自己早就落到了“神捕王”的手中了! 轻轻摇了一下头,清水缓步向着岭下走来。 忽然,远远地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一下子便将沉思中的清水道人给惊醒。清水心中一惊,抬头四下扫视了一阵,却并没有发现什么。清水当下并没有在意,依然迈步向前走去。 可是,清水又向前走了没多久,那奇怪的声音再次传来,而且离自己似乎并不遥远。清水仔细听了一下,隐隐约约听到似乎有人在喊“救命”,清水闻听此言,心中不由一沉,难道前面有人遇难不成?自己此时自身难保,该不该管这件事情呢? 第22章 入道(10) 当下清水道人也来不及多想,整个人如同一只飞鸟一般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飞驰而去。 好在人声嘈杂处距离清水并不太远。只不过转眼间的功夫,清水已经来至近前。 只见一条窄窄的山道由岭下穿过,在山道的路中央,停放着一抬布置精致、华丽的小轿,抬轿的四名轿夫正双手交叉胸前,轿前是四名丫鬟打扮的少女正在与一位蓝衫书生作口舌之争。清水由于不知道她们之间因何引起争执,当下并没有上前,只是在离她们十多丈开外的一株大树上隐住身形,这才用目向前看了过去。 只见那蓝衫书生相貌不俗,言谈举止也十分文雅,他微微一抬手中的折扇,对那四名丫鬟打扮的少女道:“四位姑娘,在下此举并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是见你们乃是女流之辈,孤零零行进在这深山之中,对你们的安危十分挂怀,原本想要问一下你们需不需要在下帮助,同时也想拜见一下你家夫人,还望姑娘们通禀一下才是。” 那四名丫鬟打扮的少女皆都是绝色女子,一个个衣着不俗,想来是大户人家的下人。只见为首的一名紫衣丫鬟上前一步,厉声叱道:“你这个人好生无理!我家夫人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蓝衫书生闻言后退了一步,口中却道:“别人你家夫人可以不见,但我赫连铁文想要见什么人,还从来没有人敢于拒绝了的!”那紫衣丫鬟闻言,同样后退了一步,怒声道:“我家夫人没有说要见你,莫非你还想用强不成?” 赫连铁文“啪”地一声打开手中的折扇,十分潇洒地扇了两下,蛮横地道:“本公子若是想要用强,你们恐怕谁也阻拦不住!” 话音未落,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道:“无量寿佛,这位施主,你口讲此话,也未免太过狂妄了吧!”随着话音,一位大袖飘飘的黄袍道人如同御风一般飘落在众人眼前。赫连铁文一见自己的好事被人撞破,心中顿时气恼已极,他抬眼扫视了这位多管闲事的道人一眼,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哪里冒出来的牛鼻子道人,你出家之人最好还是不要多管闲事!”黄袍道人稳稳地飘落在那里,只是淡淡地看了赫连铁文一眼,冷哼了一声道:“这位施主相貌堂堂,看来绝非一般之人,又何必非要与女施主为难呢?” 赫连铁文冷冷看着黄袍道人,咬牙问道:“你是何处的道人?难道想管闲事不成?”黄袍道人双掌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清水,在冷龙宫修行。” 赫连铁文一听这道人来自冷龙宫,心中虽然吃惊,但却也没将这黄袍道人放在心上,他依然是冷哼了一声道:“冷龙宫虽然在塞外名气不小,但本公子还不会放在眼中!” 清水并没有再看那赫连铁文,而是回头问那位紫衣丫鬟:“这位女施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为首的紫衣丫鬟一见这突然出现的道人相貌不俗,加上又听说他来自冷龙宫,心中对这道人心生好感,此时见他这么一问,急忙快言快语道:“这位仙长,我们面前之人好生无礼,他凭白无辜便拦住我们的去路,而且还胡言乱语调戏我家夫人,真是令人可气可恼!”清水听了丫鬟这番话后,又回头对赫连铁文道:“这位施主,不知道这女施主所言是否属实?”赫连铁文怒目一瞪,手中折扇一手,大声道:“臭道士,就算是真的,你又能耐我何?” 清水虽听这赫连铁文出言不逊,却依然不急不恼,只是淡淡一笑道:“施主火气太盛,贫道也无话可说。只不过施主堂堂男子,无辜在此欺负柔弱女子,这恐怕也说不过去吧!”赫连铁文听清水如此讲话,脸色一沉,冷声道:“臭道士,莫非你还想管本公子的事情不成?难道就不怕为你们冷龙宫惹祸吗?” 清水淡笑了一声道:“噢!难道会有这么严重吗?”赫连铁文道:“信不信在你,我也毫无办法。在下也不过是想要见这位夫人一面,真的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没想到她的丫鬟竟然百般阻挠!既然她不想见本公子,今天本公子还非见她一面不可!” 清水眉头一皱,沉声道:“这位施主,你既然根本就没有见过那位夫人,人家又不想与你相见,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赫连铁文沉吟了一下,这才开口道:“这位道长,本公子也实话告诉你吧,他们一行在几天前杀了我的一名手下,本公子想要问明原因,她们却拒不回答,因此本公子才要见她们的主人来评一评理!” 清水道人听赫连铁文这么一说,又回头问那紫衣丫鬟道:“女施主,这位公子所言可是实话。”那紫衣丫鬟一跺脚道:“是那小子不怀好意,侮辱我家夫人,我们这才出手的。”清水道人点了一下头道:“既然如此,你们向对方说明一切,岂不是就没事了吗?又何必非要兵戎相见呢!” 那紫衣丫鬟眉头紧锁,愁眉苦脸道:“我们早就对他讲出了事情的真相,他却一直不依不饶,而且还提出无礼要求,实在是有些过分!”清水道人听紫衣丫鬟这么一说,这才回头对赫连铁文道:“施主,以贫道看来,这件事情是不是……。” 赫连铁文没等清水将话说完,便打断他的话道:“这么说来,道长想要化解此事不成?”清水点了点头道:“不错,贫道正是此意。” 赫连铁文听清水如此说话,顿时气得怒发冲冠,手中折扇一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疾向那紫衣丫鬟当胸点去。那紫衣丫鬟不知厉害,反而跨前了一步。这么一来,赫连铁文的折扇眼看着就要点中紫衣丫鬟的前胸,如果点中,紫衣丫鬟必死无疑!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忽然一股疾风直袭赫连铁文的手腕,赫连铁文若不收手,虽能伤了那紫衣丫鬟,但他的左手必定会被废掉!危机关头,赫连铁文自然不愿两败俱伤,急忙撤招换式,转身移步,回头看去:只见袭来之物竟然是清水拂尘上的一丝尘丝,他的心中也不由暗自吃了一惊。 第23章 追踪(1) 赫连铁文由清水这一袭之势足可以看出,眼前这位清水道人绝非一般人可比,他虽然是塞外赫连家族的公子,但对冷龙岭上的冷龙宫也是早有耳闻,他知道冷龙宫乃是北方武林中的一大门派,而且派中道人个个武功奇高,一般武林人士大多都是与其结好,从来没有人敢去挑衅冷龙宫。由此可知,冷龙宫在江湖上的地位是何等崇高! 赫连铁文虽然出身名门,也一向目中无人,但今日一见之下,心中对冷龙宫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心中不由暗道:这冷龙宫的道人果真是名不虚传,看来自己该真的不能招惹这些道人! 赫连铁文虽然一时收回了攻势,对这清水道人也颇为忌惮,但一想到由于这清水道人多管闲事,坏了自己的好事,他的心中便恼怒万分,更何况自己赫连家族也是塞外的名门大族,一向都不惧任何势力,又何必要对冷龙宫这么客气呢! 赫连铁文想到这里,当下二话不说,出手便向那清水道人打去。清水道人挥动手中拂尘,竟然将赫连铁文那威猛的攻势给一一化解了,而且看上去丝毫都不吃力的样子。 赫连铁文手中折扇挑、刺、点、戳,迅若风雷,动若脱兔,招招凶猛,式式狠毒。清水大袖飘飘,身形转动,就如同仙人下凡一般挥手间将赫连铁文的招式一一破去。两个人你来我往,翻翻滚滚,一时间斗了个难分难解。这一场恶斗,的确是惊心动魄,险象环生。 赫连铁文见自己一连攻了五十多招也没能占多少便宜,心中更是惊疑万分:这冷龙宫在塞外名声不小,看起来果真是名下无虚呀!虽然宫主清泉道长名声极佳,但却从来没有听说有这么一个清水道人呀?难道这清水是与清泉道长同一辈的高手不成?如此看来,这冷龙宫果真是隐藏了高深的人物! 赫连铁文一想到这里,心中不由暗自思忖:冷龙宫势力如此宏大,莫非会对我们赫连家族不利不成? 赫连铁文越想心中越惊,但与他交手的清水道人此时也并不轻松:他也没有想到这赫连铁文功夫竟然也是如此精湛,一番苦斗下来,额角眉间业已热汗直淌,但外表却依然是声色未动。毕竟这赫连铁文也是赫连家族的大公子,赫连家族的独门功夫也是塞外闻名独家绝学! 两个人之间的拼斗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此时二人谁都不敢有丝毫大意。好在这里处于深山之中,除了那些轿夫和那位神秘的轿内的夫人以及她手下四名丫鬟外,便再也没有一个外人,自然也不会引起什么轰动。 那顶精致高贵的轿子依然静静地停立在山道之上,如果四名轿夫抬轿子于此时离去,那赫连铁文根本就不可能再加以阻拦。然而,此时此刻,他们非但没有乘机脱离险地,而那四名丫鬟竟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搏斗中的二人,似乎看得十分入神! 那四名丫鬟看着搏斗中的二人,心中也不由为这两个人高超绝妙的武功而深深震撼:冷龙宫与赫连家族这两大势力,她们虽然只不过是一名小丫鬟,但却也听到过不少关于这两大势力的传闻:冷龙宫门规森严,派中虽然不泛高手,但出色的高手还真是没有听说过,除了知道那位神秘的宫主清泉道长功力高深莫测外,还真是没有听说冷龙宫有什么特殊的高手存在!没想到今日帮助自已出头的清水道人竟然如此强悍,虽然那位赫连大公子功高招绝,而这清水道人竟然将其能逼得如此狼狈,由此可知,这清水道人的功力似乎并不在那清泉道长之下! 看着这两个人的激烈搏杀,那四名丫鬟为清水道人担心的同时,也不由暗自佩服这赫连铁文不亏是赫连家族的大公子,也难怪赫连家族横行塞外这么多年没人敢惹!今日一见,果真是有过人之处啊!也难怪这么些年来,赫连家族横行塞外。 场内两个人的打斗愈演愈烈,无论是赫连铁文还是那清水道人,似乎都已到了强弩之末了。这个时候的两个人,只要是有人在这个时候略微相助一下,另一方必定会败得很惨! 此地虽然在冷龙岭下,离冷龙宫也不太远,但这清水道人乃是一个人出来的,这个时候这个地方也根本就不会有冷龙宫的人赶过来。而反倒是那赫连铁文,他的手下原本是有几名好手的,可在与那四名丫鬟交手时全都身死,自己虽然以暗器伤了她们的夫人,但自己毕竟现在也是孤身一人,而眼前的道人又如此难缠,实在是令他心中焦虑万分。 眼看着搏斗凶猛、诡异、奇险,两个人再斗下去,势必两败俱伤! 在旁边一直观看的那四名丫鬟看到这里,她们自然也看出来事情已到了万分危机的关键时刻,说真的,她们一直对那无理取闹的赫连铁文心存反感,,反倒是对那半路杀出来的清水道人心有感激,也因此更加担心清水道人的安危。 就在她们不知道该当如何是好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轿内夫人的声音道:“阿紫。”那紫衣丫鬟急忙回头望着轿内道:“夫人,你有什么吩咐?”轿内夫人沉吟了一下道:“你们暗中帮那道人一下吧!”阿紫答应了一声:“是!”转身刚想要动手,只听那夫人又道:“你们不必明着出手,以暗器招呼这位赫连公子一下就可,不要让人发现我们出手!” 阿紫看了另外三人一眼,四个人再次注目场中,手已伸向了身上的暗器,准备伺机而动。 这个时候,清水道人见自己这么久战那赫连铁文不下,心中也感到万分不安:自己这次乃是到山后散心的,没想到遇上了这么一桩事情,如果时间长了,万一 被什么人给发现了踪迹,岂不是会给冷龙宫带来麻烦吗?看来我必须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了! 第24章 追踪(2) 这个时候,清水道人业已拿定了主意,便有意露出破绽给对方。那赫连铁文虽然见多识广,但一来与清水这场搏杀已使他心神疲倦,二来清水的功夫也让他感到万分吃惊、诧异,三来这是眼前自己唯一求胜的机会,他赫连铁文自然不愿意轻易放过。这样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也想抓住这个机会。于是,这一场搏杀便已结束,赫连铁文败在清水道人手下。 赫连铁文乃是被清水道人的拂尘所伤,后背被清水道人的尘丝击中,差点栽倒在地。就在他闪身之际,忽然发现有四枚挟着凌厉风声的暗器直向自己袭来,那赫连铁文不亏为世家子弟虽然在暗器笼罩之下,却还是错身闪过了一枚,手中折扇击落了两枚,却有一枚正中左腿。 赫连铁文觉得腿上一麻,便知大事不妙,当下也来不及取出暗器,疯了一般直向山下冲去。 清水道人一见赫连铁文逃走,这才稳了稳心神,转身对那精致小轿施了一礼道:“这位女施主,你没有受到伤害吧?”轿内传来一个柔柔的声音道:“今日多亏仙长出手相救,不知道仙长可是那冷龙宫的仙长吗?” 清水点了点头道:“不错,贫道正是在冷龙宫出家。”那柔柔的声音又道:“不知道仙长与冷龙宫宫主是什么关系?”清水急忙道:“宫主乃是贫道师兄。”轿内柔柔的声音又道:“仙长救命之恩,原本当当面致谢,怎耐我此时身上有伤,不便出轿相谢,还望仙长莫怪!” 清水闻听此言,不由关切道:“噢!施主受伤可能继续赶路吗?”一旁边阿紫皱着眉头道:“夫人受伤颇重,只怕……。”清水急忙道:“那该怎么办呢?” 阿紫看了一眼清水道人,开口道:“仙长,我家夫人急需静养,不知道贵宫可否让我家夫人暂住一些时日?”清水沉吟了一下,抬头看了这些人一眼,问道:“不知道施主仙居何处?因何会在这深山之内行走?” 阿紫再次看了轿内夫人一眼,这才对清水道人施了一礼道:“仙长,实不相瞒,我家夫人乃是玉门关总兵关化羽的妻子,夫人这次回娘家探亲,回来时在前面不远处遭到赫连铁文带人围攻,夫人遭人暗算,这才深受重伤,否则,我们是不需要上冷龙宫去养伤的。” 清水闻听此言,一双眼睛亮光闪了一下,望着阿紫道:“施主如此一说,莫非你家夫人也是武林中人?”阿紫再次点头道:“不错,只是我们的身份还不能告诉仙长,还望仙长莫怪。” 清水道人淡淡一笑道:“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为人知的秘密,施主既然不方便说,贫道又岂敢多问。贫道的师兄为人宽厚仁慈,只要你们以礼相求,他应当不会拒绝你们的。只不过,贫道也有一事相求。”阿紫闻言一怔,双眼看着清水道人,不解道:“仙长有什么话尽管讲来,还说什么求不求的!” 清水回头望着阿紫,神情庄重道:“今日之事,还望施主在师兄面前莫要提起。”阿紫又惊又疑,刚想要开口追问,却听轿内夫人开口道:“不知道仙长这话是什么意思?”清水想了一下道:“贫道今日与赫连家族起了冲突,自然不想让个人恩怨牵连师门。”轿内夫人沉吟了一下道:“那好,仙长既然这么说了,我们绝不在令师兄面前提起此事。” 清水微微点了一下头,拂尘一摆,微微拱了拱手道:“那好,若无他事,贫道先行告别了。”话音未落,急忙转身飘然而去。 阿紫看着远去的清水道人,回头又对轿内道:“夫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轿内夫人缓缓松了口气,说了一句:“就近到冷龙宫去吧!” 阿紫一挥手,四名轿夫抬起小轿,很快便消失在山道之上。 赫连铁文一口气跑出了三里开外,便再也支持不住了,身子一个踉跄,一下子便倒在了地上。只到这时,赫连铁文这才发现自己所中的暗器之上竟然浸有巨毒!当下不及多想,急忙伸手封住了伤口附近的几处要穴,只见自己的左腿已然变得又黑又粗,而且黑得发亮。赫连铁文这一下吃惊非小:真是没有想到,这暗器上的毒竟然如此厉害!眼看着毒气似乎还有上升之势,而自己又不敢拔出暗器,这可怎么办? 赫连铁文四下一扫视见这里乃是荒山野岭,根本就不可能会遇上人,现在又身中巨毒,这毒势又在不停地漫延,如果不及时处理,自己必死无疑!赫连铁文飞快地从身上取出一些解毒药物,急忙吞入腹内,虽然也知道可能于事无补,但也好过什么都不做,眼下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虽然赫连铁文自己已封住了伤口附近的穴道,但由于刚才的一阵奔跑,腿上的毒气此时早已漫延开来,只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已浸黑了整个左腿!眼看着性命攸关,赫连铁文也不再犹豫,只见他拔出腰间的宝剑,一咬牙,“扑”地一声,一下子将左腿斩去,顿时血光四溅,赫连铁文疼得闷哼了一声,一下子便晕死过去。 当赫连铁文从昏迷中醒过来之时,他竟然十分意外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帐篷内,帐篷内火光闪耀,由于自己是躺倒在地上,身上竟然还盖有被子,自己左腿虽然已失,但伤口已被包扎妥当,虽然依然疼痛难忍,却已然大好了不少。 这帐篷虽然并不是那么宽大,赫连铁文一醒来便发现不远处有人,他身子一动,便想要坐起,虽几经努力,却仍然没能如愿。 赫连铁文这一动,顿时惊动了一旁边正在帐篷内来回走动之人。那人一步来到赫连铁文的身边,伏下身来道:“你总算是醒过来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赫连铁文抬头一看,看眼前站着这人乃是一位三十多岁的锦袍大汉,只见他白面黑须,人又生得白净文雅,让人一见之下,便对之心生好感。赫连铁文眼望着那人问道:“莫非是你们救了在下吗?这里是什么地方?” 第25章 追踪(3) 那锦袍汉子一把扶住赫连铁文,点了点头轻声道:“不错,我们由山下经过,见阁下昏死在路边,这才救了阁下。”赫连铁文急忙道:“救命之恩,在下莫齿难忘!” 锦袍汉子问道:“阁下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可肯告诉我们吗?”赫连铁文沉吟了一下,眼望着锦袍汉子,问了一句:“不敢动问,恩公尊姓大名?” 锦袍汉子在赫连铁文的身边坐下,微微沉吟了一下,这才:“阁下既然问了,我也不瞒阁下了,本官复姓公孙,单名一个判字。”赫连铁文一听眼前这锦袍汉子就是京城闻名的“神捕王”公孙判,当下不由大吃一惊,口中不由叫了一声道:“神捕王!”公孙判道:“不错!”赫连铁文急忙道:“公孙大人救命之恩难忘,只是在下无法拜见……。”公孙判摆了摆手道:“阁下不必如此,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赫连铁文道:“大人,在下赫连铁文……。”赫连铁文话未说完,公孙判惊讶道:“赫连家族的公子?”赫连铁文点头道:“不错,在下是与那冷龙宫的清水道人交手时被人暗算,中了浸毒的暗器!” 公孙判点了一下头,这才开口说道:“本官的来意,赫连公子相必也知道一些吧?”赫连铁文眼望着公孙判道:“莫非大人是为了一年前金龙镖局一案而来?”公孙判眉头紧锁道:“一年多来,本官足迹踏遍塞外每一寸土地,却一直未曾寻找到有关金龙镖局的一点线索。而据本官得到的消息,金龙镖局所有镖师全都命丧当场,唯有总镖头‘青衫镖王’高金龙一人得以活命,可这一年多来,却没有他的半点消息!”赫连铁文沉吟了一下道:“大人,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在下愿请我赫连家族的人鼎力相助!” 公孙判看了赫连铁文一眼,问道:“赫连兄弟,不知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赫连铁文一听此言,顿时脸色一变,嗫嚅了一阵道:“我……。”公孙判自然明白此刻赫连铁文的心情,他只是望着赫连铁文道:“不知道赫连兄弟是准备回族里去呢还是想要我们给你的家族送信,让他们前来接你回去?” 赫连铁文惨笑了一声道:“在下如今失去了一腿,暂时恐怕很难回去。不过,在下有一事相求。”“噢,什么事情?小兄弟尽管讲来。”赫连铁文道:“在下想要修书一封,恳请大人帮我送到青海湖海心山,家父定会前来接我!”轻轻点了点头,公孙判道:“那好,本官马上派人去办!” 当下赫连铁文修书一封,公孙判派自己手下得力干将“飞鹰神剑”南宫寒骑上飞鹰,飞速赶往青海湖海心山,赫连铁文交待清楚与自己家族联系的方式,南宫寒辞别众人,跨上一只巨鹰,很快便消失在半空当中。 公孙判安排好这一切之后,公孙判抬眼望着晴朗的天空,心中不由暗自思忖道:这冷龙宫虽然在江湖上颇有威名,除了宫主清泉道长名声颇佳外,倒是从来没有听说有什么出色的人物,这突然出现在冷龙宫的清水道人,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他既然有如此高的身手,为什么冷龙宫一直未曾听说过这个人呢? 忽然,公孙判的脑海中不由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这清水道人会不会与自己一心寻找的“青衫镖王”高金龙有关呢?若非如此,为什么这一年多来,自己查不到那高金龙一点消息呢? 公孙判心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他只是被自己的这个想法一下子给惊呆了: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想法呢?金龙镖局被劫镖的地方离这里虽然并不算太远,但却也不近,可为什么这一年多来,自己查不到他的踪迹呢?凭着当日自己在劫镖现场所知的情况可以看出,那高金龙绝对是唯一的一个生存者,可他为什么要失踪呢?他的失踪其中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呢?就凭自己多年的办案经验,为什么查不到他的一点消息呢?自己在江湖上可是被人称为“神捕王”的,若是连一个小小的“青衫镖王”也找不到,岂不白白糟蹋了这个称号? 公孙判回到帐篷,见赫连铁文一脸焦急地望着自己,这才将“飞鹰神剑”南宫寒跨鹰赶往海心山的事情告诉他,赫连铁文这才感激道:“如此,多谢公孙大人的鼎力相助!”公孙判道:“小兄弟不必如此,如果小兄弟不嫌,本官想与小兄弟义结金兰,不知道小兄弟意下如何?” 赫连铁文听公孙判这么一说,顿时又惊又喜,当下口吃道:“公孙大人,这、这如何使得?”公孙判道:“这也没有什么,我公孙判今年三十五岁。不知道小兄弟今年贵庚几何?”赫连铁文道:“如此说来,你便是大哥了,小弟今年二十八岁。” 公孙判一把抓住赫连铁文的手道:“小兄弟,你我心意相通,其他的俗礼皆免,你我就此结拜如何?”轻轻点了一下头,赫连铁文道:“据说当年玉门关外,血流成河,好像是整个金龙镖局的所有镖师都死在那一场血腥屠杀之中,却不知道凶手是什么人?” 公孙判看了赫连铁文一眼道:“大哥我查了这么久,却没有查出半点蛛丝马迹,也不知道当年劫镖之人又是何人?”赫连铁文望着公孙判道:“那大哥还要追查下去吗?”公孙判目中光芒一闪道:“大哥也不知道为什么,却总是觉得这位冷龙宫的清水道人十分可疑,因此,我有心从这清水道人身上查探一番,不知道小兄弟以为如何?” 赫连铁文眼望着公孙判不解道:“不知道大哥怎么会想到从这清水道人身上查起呢?难道这清水道人与当年之事有什么关系不成?”公孙判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小兄弟,当年金龙镖局的人并没有全部死绝。”赫连铁文闻听此言,顿时眼前一亮,惊讶问道:“噢当年死里逃生的那个人是谁呢?” 第26章 追踪(4) 公孙判道:“他就是金龙镖局的总镖头‘青衫镖王’高金龙!”赫连铁文心中一动,眼望着公孙判问道:“大哥如何得知那高金龙没死?这消息可靠吗?”公孙判点了点头道:“这高金龙没死在那场血腥屠杀之中,此事千真万确。可是,一年多来,大哥却查不到高金龙的踪迹,这事着实让大哥心中愤愤不平!” 赫连铁文道:“大哥,小弟若非是遭此巨变,倒是可以助大哥一臂之力,不过,如果家父能赶到这里,小弟定然让他相助大哥!只是不知道大哥……。”公孙判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你们赫连家族乃是塞外有名的显赫家族,伯父赫连方也是塞外成名的江湖人物,也是大哥我仰慕已久的人物,若得伯父相助,大哥可是求之不得呀!”赫连铁文道:“只是小弟无能相助大哥,心中惭愧万分。”公孙判急忙道:“小兄弟也不必如此,大哥也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兄弟你恢复过来!”赫连铁文道:“小弟先行谢过了。”公孙判道:“看来伯父要过些天才能赶到这里,大哥我也有几位朋友想要介绍给小兄弟。” 当下,公孙判向赫连铁文介绍了帐篷内自己的四名得力手下:这四个人分别是“铁掌追魂手”潘长鸣、“小刀”马玉飞、“飞剑”铁三江、“毒手佛心”花玉郎。此外,在帐篷外护卫的还有公孙判手下的二十多名捕快,他们大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比较有名的有这么几位:“离魂刀”关世伦、飞仙道人、“双笔夺命书生”段无伤等等。听了公孙判的介绍,赫连铁文心中也不由暗自惊讶:这位京城名捕只所以能够名震江湖,除了他本人武功超群外,他手下能人如此众多,果真不亏为“神捕王”啊! 公孙判安顿好赫连铁文后,又对自己手下的这些人再次作了安排:他命花玉郎、段无伤二人带着几名捕快隐藏在冷龙岭下,严密监视冷龙宫的一举一动,看看近日这冷龙宫有什么异常没有。他又派飞仙道人明访冷龙宫,查探一下冷龙宫清水道人的真实情况,以便决定下一步行动。 公孙判将手下众人分派已毕,众人一向对公孙判言听计从,大家急忙各自行动。公孙判见众人纷纷离去,他急忙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夜行人的装束,他要在今晚乘人不备,探一下冷龙宫的动静,也顺便摸一摸那位清水道人的底细。他既然与清泉道长是同门师兄弟,自己也只有从清泉道长身上查探一番了。 夜,沉沉的夜,黑暗笼罩了一切,同时也笼罩了整个冷龙岭,也包括岭上的冷龙宫。 静轩阁,在冷龙宫的最西端,是一座建在悬崖峭壁上的两层高的小楼,由于这里地处偏僻,又是在夜深人静之时,使得这里显得格外静寂。 此时此刻,阁楼内隐现一线昏灼的烛光,远远望去,隐隐约约,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黑影幽灵一般飞落在静轩阁上,那黑影身轻如燕,身形落在阁檐之上,没发出丝毫的响起,由此可见,这黑影的轻身功夫已至巅峰。黑影一身黑色夜行衣,面罩黑纱,只有一双眸子,灼灼放光,寒气逼人。黑衣蒙面人一个“珠帘倒挂”垂挂在阁檐之上,透过微启的窗口,注目向阁内望去。 静轩阁内,烛光闪闪,在一张蒲团上,危襟正坐着一位年过五旬,身着米黄色八卦仙衣的道人,那黄袍道人双眼微合,正在闭目打坐。忽然,那黄袍道人二目一睁,一道寒光直射阁外,口中冷声道:“无量寿佛,阁外施主深夜到访,何不到阁内答话!”那黑衣蒙面人闻听此言,心中顿时一惊,这道人好灵敏的听力!当下也不再隐身,飘身飞落在阁外,朗笑一声道:“道长好耳力,在下已然是加了十二分小心了,却仍被道长看破,道长果真非同常人啊!” 那黄袍道人依然稳坐在那里,淡淡道:“这位施主,静轩阁门并未上闩,请入阁一叙如何?”黑衣蒙面人道了一声:“在下正好有事想要向道长请教,打扰了!”话音一落,身形一闪,便已飘落在阁内。 那黄袍道人依然稳稳地坐在那里,只是淡淡地扫视了黑衣蒙面人一眼,口中说道:“这位施主,不知道深夜至此,有什么事情?脸上那片黑纱撤去了吧!”黑衣蒙面人一把扯下蒙面巾,冲着黄袍道人微微拱了拱手道:“道长,在下公孙判有礼了。” 黄袍道人闻听此言,心中不由大吃一惊,心中暗自思忖道:公孙判怎么会突然夜探我的冷龙宫呢?莫非是清水师弟的事情被其发现不成?如果他真的发现了清水师弟,他绝对不会蒙面而来! 这黄袍道人并非别人,他正是冷龙宫的一宫之主清泉道长。清泉道长神色未动道:“莫非是京城的‘神捕王’到了吗?”公孙判脸上微微一热,干笑了一声道:“不错正是本官。” 清泉道长微微点了一下头道:“神捕大人深夜到我冷龙宫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大人为什么如此而来呢?”公孙判眼望着稳坐在那里的清泉道长,并没有开口说话。 清泉道长抬头看着公孙判道:“神捕大人,既来之,则安之,大人在这夜深人静之时闯入贫道的冷龙宫来,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事情?还望大人明示!”公孙判沉吟了一阵,这才开口道:“本官为什么而来冷龙宫,难道道长会不清楚?”清泉道长依然不动声色道:“公孙大人莫非在说笑不成?大人的来意,贫道又如何得知呢?” 公孙判追问了一句:“难道道长非让本官说出来吗?”清泉道长道:“大人请明示。”公孙判沉声道:“难道本官的来意,道长真的不知道?”清泉道长淡淡一笑道:“贫道两耳不闻宫外之事,确实不知道大人的来意。”公孙判眼盯着清泉道长道:“本官想要在你们冷龙宫寻找一个人。”清泉道长不动声色道:“不知道大人想要在本宫内找什么人?”公孙判冷声道:“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个人物。”清泉道长道:“大人请讲。”公孙判道:“青衫镖王高金龙!”清泉道长闻听此言,心中不由一动,但表面上却不露丝毫破绽,口中缓缓说道:“大人恐怕是找错了地方了吧!” 第27章 追踪(5) 公孙判两眼不错神地盯着清泉道长,冷声道:“如果本官要找的是一个道人呢?道长还认为本官找错了地方吗?”清泉道长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面无表情道:“公孙大人想要在我们冷龙宫找哪一位道友?还请明讲吧!” 公孙判闻听清泉道长这么一说,当下也不由一呆,沉吟了一下道:“本官奉皇命办理金龙镖局镖银被劫一案,希望道长能够全力配合!” 清泉道长冷哼了一声道:“公孙大人好威风啊!办案办到了我们冷龙宫来了?难道本宫弟子会去劫取金龙镖局的镖银不成?”公孙判干笑了一声道:“道长,本官奉命办案,也是身不由己,还望道长莫要为难本官。” 清泉道长微微一笑道:“大人这话从何说起,贫道怎么敢为难大人呢?大人既来查案,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前来,而要像做贼一样深夜至此呢?若是为此引起误会,又该当怎么算呢?” 公孙判微微一呆,一时间竟然被清泉道长给说的哑口无言。想到自己一向行事稳重,而这一次仅凭赫连铁文一面之词,自己便夜闯龙龙宫,也难怪这清泉道长心生怒意,实在是自己以为抓住了有关高金龙的线索,有点得意忘形了,这才使自己陷入了如今这不利的局面。自己此时又该怎么应对这清泉道长呢? 公孙判想到这里,心中略微一沉吟,这才对清泉道长一拱手道:“道长,本官也是办案心切,这次来得有些鲁莽,还望道长莫怪,同时也希望道长与本官好好合作。”清泉道长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微微抬了一下眼皮道:“公孙大人,你最好还是实话实说,你的真正来意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公孙判眉头一皱,沉声道:“莫非道长怀疑本官的身份不成?”清泉道长冷笑了一声道:“非是本座敢怀疑公孙大人,大人身为官府中人,有什么事情绝对不会偷偷摸摸来到我的冷龙宫,既然大人是来办案的,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前来,又怎么会半夜三更蒙面而来呢?” 公孙判闻听此言,当下不由后退了一步,眼望着清泉道长道:“道长因此便怀疑本官的身份?”清泉道长道:“贫道认为,公孙大人是何等英明的人物,又怎么会做出如此让人难以相信的事情!” 公孙判“哈哈”一笑,这才由身上取出一面金光闪闪的金牌,在清泉道长面前一晃,沉声道:“道长,这乃是皇上御赐的金牌,也是本官的身份证明,这可不会有假吧?”轻轻扫视了金牌一眼,清泉道长轻笑了一声道:“就算你手中的金牌是真的,你同样不能让贫道相信你!”公孙判眉头一皱道:“为什么?”清泉道长道:“堂堂的神捕王公孙大人,绝对不会凭白无辜夜闯我冷龙宫,索要本宫没有的人物,这可不是公孙大人办案的作风!” 公孙判一见这清泉道长正襟危坐,始终不急不躁,心中也不由暗服这道人好强的定力!他目注着清泉道长,开口问了一句道:“道长莫非是……?”“贫道清泉。”“冷龙宫宫主?”“不错。” 公孙判眼盯着清泉道长问道:“请问清水道人与道长如何称呼?”清泉道长闻听此言,不由一怔,抬头看了公孙判一眼不解道:“大人说什么?”“有一位道号清水的道人可是冷龙宫的道人?”清泉道长摇了摇头道:“我冷龙宫没有什么清水道人!”公孙判一愣道:“怎么?莫非你们冷龙宫没有清水道人?” 清泉道长冷笑了一声道:“我冷龙宫从来就没有道号清水的道人。”公孙判眼盯着清泉道长道:“道长你在说谎!”清泉道长道:“何以见得?”公孙判道:“有人在冷龙岭下被一名自称清水的道人所伤,而且还失去了一条腿。” 清泉道长摇头道:“这绝对不可能!”公孙判却道:“有什么不可能的?那受伤之人就在本官的帐篷之内,他的左腿就是中了喂毒的暗器而丢掉的!”清泉冷声道:“虽然有人受伤,但也不能证明就是我冷龙宫的人所为吧?更何况本座的冷龙宫内根本就没有什么清水道人!” 公孙判眼盯着清泉道长道:“道长如此肯定!”清泉道长道:“贫道乃一宫之主,难道会不知道本宫有什么人吗?” 公孙判冷声道:“如此说来,道长是说什么也不肯与本官合作了?”清泉道长道:“大人望风扑影,贫道又如何与大人合作?”公孙判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沉声道:“就在今天上午,赫连家族的大公子赫连铁文在冷龙岭下遇一自称清水的道人交手,被其带毒暗器所伤,这可不是本官信口开河的!”清泉道长道:“他可曾亲眼所见那道人进了我冷龙宫吗?” 公孙判一呆道:“这个,倒是没有,当时赫连大公子只顾逃命,又怎么能够兼顾其他。”清泉道长道:“公孙大人此言差矣,任何人都可以这么认为,而唯有大人你不应如此!”公孙判皱着眉头道:“为什么?”清泉道长道:“大人可是名震天下的‘神捕王’,如果仅凭什么赫连家族大公子的一面之词,便来找我冷龙宫要人,难道这还不是偏听偏信吗?大人若是真的是如此行事之人,那倒是贫道高看了大人了。” 公孙判听清泉道长这么一说,当下不由一阵沉吟,心中暗自思忖道:现在看来,这次的确是自己太过鲁莽了,如果这冷龙宫拒不承认他们宫内有这个清水道人,而自己又根本就没有见过那清水道人,既便是现在清水道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也认不出他来!这可怎么办?公孙判一阵沉吟,眼望着清泉道长道:“道长,本官定然会将此事查探明白!”清泉冷冷道:“贫道自然也盼着大人查明真相的那一天!” 公孙判冲着清泉道长微微一拱手道:“既然如此,本官就先行告辞了!”清泉道长道:“贫道不送了。”公孙判闪身出阁,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28章 追踪(6) 清泉道长并未走出阁楼,他依旧坐在那里,他的心中却一直在思在想,自己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出了纰漏呢?为什么这“神捕王”公孙判会突然找到冷龙宫呢?他是不是已经知道那金龙镖局的总镖头高金龙就是清水道人呢?如果他真的知道了,为什么不点明要高金龙而只是要找清水呢?看来这公孙判也一定是在讹诈我冷龙宫的!今天清水去了冷龙岭后山,莫非他在那里真的遇上了赫连家族的大公子不成?难道就因为他这一次后山之行,便让那公孙判给发现了不成? 清泉道长眉头紧锁,心中也越来越不安了起来:为什么清水今天回来并没有说他在后山遇到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看来这件事情只有清水最清楚,自己也只能亲自去问一下清水才是。 于是,清泉道长站起身来,微微整了一下衣袍,缓步走出阁外身形一闪,飘身直向后院密室而去。 冷龙宫的后宫密室,一向未有人涉足,也从来没有人敢接近这里半步。这个从来没有人涉足的地方,此时却有一人飘然而至。这个人飘落到密室外面后,抬眼四下扫视了一遍,见四周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那人影这才长吁了一口气,伸手在密室外一处隐密的地方轻轻一按,那人影刹那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这里从来就没有来过这个人似的。 就在这时,一条人影飘飘而至,赫然是一位黑衣蒙面人。那黑衣蒙面人四下查探了一番,却并没有看出什么。他那闪着阴冷光芒的双眸中,寒芒一闪,整个人身形一晃,便又躲入了黑沉沉的夜幕之中,了无踪影。 这个黑衣蒙面人并非是别人,他正是那京城有名的“神捕王”公孙判。原本他刚才并没有真的离去,而是一路跟踪清泉来到了这里,只到清泉忽然神秘失踪,这才让公孙判心中暗自惊疑万分:难道这冷龙宫这里有什么机关埋伏不成?这清泉道长到这里来是不是来找那清水道人呢?自己不知道这冷龙宫内的机关埋伏,此时自然不能乱闯,万一触动机关,惊动了宫内的道人,定然会打草惊蛇,冷龙宫内的道人定然会有所防范。想到这里,公孙判什么也没做,一闪身悄然离去。 公孙判离去没有多久,又一黑衣蒙面人一闪而逝,紧随在公孙判的身后,追踪而去。这个黑衣蒙面人又是什么人?他又为什么要追踪公孙判呢?这的确是一个谜,一个不为人知的谜! 这是地下的一座密室,一间烛光明亮的密室。室内宽敞明亮,布置精致、清雅,密室内一张蒲团上,一位黄袍道人正在那里打坐。密室外人影一至,室内道人道:“谁在外面?”密室外那人开口道:“师弟,是师兄我。”密室内的黄袍道人闻言急忙站起身来,很快打开密室门,门外那人闪身入内,反手掩上密室门,黄袍道人见此情景,心中诧异万分,皱着眉头问道:“师兄,天都这么晚了,师兄来到这里,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来人正是冷龙宫宫主清泉道长,他只是微微喘了口气,目光注视着惊奇满面的清水,轻轻摆了一下手道:“师弟,今天你外出散心,可曾遇上什么事情不成?”清水闻听此言,心中不由暗自惊疑,难道师兄这么快就知道自己在白天发生的事情不成?清水心中虽惊,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怎么?难道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清泉道长神情庄重,目注着清水道:“师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管了别人的事情?”清水一见师兄的神情,知道这件事情再也无法隐瞒下去,当下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清泉道长长叹了一声道:“师弟,你这一出手管闲事不当紧,你可知道,如今这冷龙宫你恐怕再也难以呆下去了!”清水心中一惊,不解道:“为什么?”清泉道长一脸严肃道:“就在刚才,那神捕王公孙判夜探冷龙宫,而且他已经怀疑到师弟你的身份。” 清水闻言不由一呆道:“这公孙判又怎么会猜到我的身份呢?”清泉满脸急色道:“神捕王公孙判这‘神捕王’三个字又岂是白叫的不成?” 清水眉头一皱道:“那师弟我该怎么办?若不然,师弟我马上离开冷龙宫,也免得连累了师兄。”话落,清水转身便要离去。清泉道长一伸手拦住他道:“师弟,你此时露面,岂不是正中了公孙判敲山震虎之计?你若不露面,那公孙判绝对找不到你,他找不到你,自然毫无办法。如果师弟你一旦被他发现,凭他的能力,你绝对不可能逃脱他的手下!而师弟你一旦落到他的手中,不仅你的性命难保,恐怕师兄的冷龙宫也会遭受牵连!当年清虚 师兄送你来到本宫,是相信贫道,因此,贫道又怎么会让师弟你有什么意外呢?” 清水一时间心乱如麻,口中只是道:“这可怎么办?师弟我绝对不能连累冷龙宫!”伸手轻轻一拍清水的肩头,清泉道长道:“师弟,你虽然来道本宫已有一年多了,但在这冷龙宫内,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的除了我的那位道童外,就没有人知道!那公孙判只所以来到这冷龙宫,他也不过是怀疑,他绝对不会有什么证据,!这个你大可以放心。” 眼看着事情到了这一步,清水又如何能够放心呢?他的心中十分清楚:那公孙判一向办事精明,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事到如今,自己绝对不能再在冷龙宫待下去了,否则,定然会连累冷龙宫!自己毕竟是官府通缉的逃犯,谁若与自己有什么瓜葛,定然会受到牵连!自己绝对不能再让任何人受到牵连,但现在这个时候恐怕那公孙判早已将这冷龙宫给严密的监视起来了,自己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露面,一露面便会被那公孙判给发现,自己若是被那公孙判给发现了,定然会死无葬身之地,同时也会让许多无辜之人受到牵连,自己究竟该怎么办呢?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第29章 追踪(7) 清水在密室内走来走去,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清水心中十分清楚:自己此时是留也不是,去也不行。他一时感到左右为难,脸上露出焦虑的神情。清泉道长自然也明白此时此刻清水的心思,在次伸手拍了拍清水的肩头,缓声道:“师弟,也许是那公孙判这么长时间追查不到你的行踪,又看你这次出手伤了赫连家族的大公子,这才对你有所怀疑,他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更何况,他也根本就不认识现在的你,只要本宫不承认有你这么一个人,他公孙判也不能耐何我冷龙宫!”清水叹了口气,鼻子有些发酸,口中喃喃自语道:“师兄,师弟认为我还是尽快离开冷龙宫才是!”清泉眉头一皱道:“师弟当年清虚师兄将你留在冷龙宫,就是让贫道照顾于你,现在那公孙判已经出现在这里,只要你一离开冷龙宫,必定会被那公孙判发现,贫道怎么能让师弟身陷险地呢?” 清水张口刚想要说什么,清泉目注着清水道:“师弟,贫道也知道我的冷龙宫并非是你长居之地,但对于你今后的去向,师兄我定然为你寻一个安全的地方你方可离去。在此之前,你万万不能擅自离开冷龙宫!你明白师兄我的意思吗?”清水微微点了一下头,清泉这才一拍他的肩头,很快离开了密室。 第二天上午,清泉道长正在冷龙宫为一位女施主做道场,而这个人非是别人,她就是玉门关总兵甘化雨的夫人胡氏,那胡氏夫人原本有伤在身,她来冷龙宫虽说只是为自己的丈夫祈福,因此,这场法事也格外显得庄重。 这场法事乃是总兵夫人为自己的丈夫能够大败匈奴而许下的,这场规法事规模之宏大,也是冷龙宫有史以来极为罕见的。这场法事大概需要十天之久。今天虽然才是第二天,清泉道长由于心中有事,便将这场由自己亲自主持的法事交给了弟子,他一个人回到了净心轩,想要净下心来,好好思谋一下如何应对那“神捕王”到来的事情。 清泉道长心中十分清楚:冷龙宫虽然在塞外名声不小,香火也很旺季,但若是因为清水的事情与官府做对,那可就不是一件小事情了。清水乃是孤身一人,如果事情一旦不妙,抬脚便可走人,但自己的冷龙宫内这么多的门人弟子,可不是说走便能走的!如果那公孙判真的发现了清水的身份,自己还真的不知道该当如何应对才好。 清泉道长正思忖间,耳边忽然风声一响,“啪”地一声,只见一块木片飞射清泉的前心。清泉心中虽惊,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见他长袖一抖,伸二指轻轻一挟,恰好将木片挟在二指当中。 清泉道长当下面色一变,心中不由暗道:真是没有想到,这小小的一块木片,竟然传来如此强劲的内力,此事若是换作他人,恐怕定然会伤在这木片之下!清泉缓缓地将木片移到自己的眼前,这才发现木片之上竟然刻有字迹。清泉道长急忙仔细一看,只见木片上以指力刻了这么几个字:小心,公孙判已与赫连家族联手,附近已来了不少高手! 面对这莫名其妙的木片,清泉道长心中暗自惊讶:这木片上没有落款,这究竟是什么人在给自己通信呢?他又怎么会知道公孙判已与赫连家族联手了呢?他送来此信又有什么用意呢?这个人是在帮助自己呢?还是想要以此来探查自己有什么举动呢?莫非他是想让自己将清水送出冷龙宫,他好坐收渔翁之利不成? 这一切的一切,清泉道长一时实在难以决断,他这个人一向行事果断,办什么事情从来不拖泥带水,可是今天自已遇上的这件事情,却使一向行事风风火火的清泉道长有点束手无策。清泉道长一时间有点心神不定,他将手中的木片收好,起身在静心轩内踱来踱去,双眉紧锁,整张脸也阴沉的仿佛要落下雨来。 忽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清泉道长急忙停止了踱步,心中暗自奇怪:这个时候会是什么人到这静心轩来呢? 那脚步声来到静心轩外便停了下来,清泉道长心中虽疑,却还是开口问了一句:“外面是什么人?”轩外传来一个女人清脆的声音:“道长,奴家乃是胡氏,不知道是否可以与道长谈一谈?” 清泉道长一听是胡夫人的声音,急忙道:“女施主,你不再宫内作法事,到贫道的静心轩有什么事情吗?”门外胡夫人却道:“听道长语音焦虑,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难道道长不想与我说一下吗?也许我可以帮你一把呢!” 清泉道长沉吟了一下,心知这玉门关总兵夫人也不是自己能够轻易得罪得起的,当下轻声道:“既然夫人已经到此,那就请进来一叙吧!” 静心轩门一开,门外走进一位长相俊秀、神态端庄、衣着高贵、举致大方的锦袍妇人,这妇人一进门,给人一种高雅、大度的气势,使人一见之下,便会心生敬意。只见她年纪在三旬开外,由于保养得法,看上去仿若少女(若非是妇人发型),在她的身后,跟着四名同样衣着华丽的小丫鬟,这四名丫鬟个个生得俏丽,人人清秀,让人一见之下便知她们乃是大户人家的丫鬟,果真是非同凡响。 为首的胡夫人一见清泉道长亲自开门相迎,回身对身边的那四名丫鬟道:“你们就守在外面吧!没有我与清泉道长的许可,任何人都不准靠近这静心轩!”那四名丫鬟齐声道:“夫人放心。” 胡夫人进门之后,反手掩上轩门,对清泉道长缓缓一礼道:“仙长,打扰了。”清泉急忙道:“不妨事。”胡夫人道:“难道仙长一点也不奇怪我的到来吗?”清泉道长淡笑了一声道:“女施主这一来,贫道便已明白,我那师弟清水昨天遇到的就是你们了吧?” 胡夫人点了点头道:“不错,不过,我也没想到,竟然会为你们冷龙宫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清泉看着胡夫人道:“不知道女施主此番前来有什么目的?” 第30章 追踪(8) 胡夫人淡淡一笑道:“如果我想帮助仙长摆脱眼前的困境,不知道仙长是否相信?”清泉道长心中一惊,睁大双眼望着胡夫人惊讶道:“真的?”见胡夫人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清泉道长一直一旁的一张蒲团道:“女施主请坐。” 胡夫人缓缓来到蒲团边,慢慢坐了下来,见清泉道长也在一旁坐下,她这才闪目注视着清泉道长。 胡夫人轻理了一下自己的云鬓,微笑了一声,看着清泉道长轻声问道:“不知道仙长因为何事焦虑?能否告诉我呢?”清泉道长闻听此言,心中虽然一惊,但表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道:“女施主何出此言?贫道乃是三清弟子,无生无死,无贪无嗔,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又哪来的什么焦虑呢?女施主何必说笑呢?”胡夫人微微一笑,轻轻点了一下头道:“仙长,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清泉道长道:“女施主有什么话请讲。” 胡夫人微一沉吟道:“我是昨天下午来到贵宫的吧?”清泉道:“不错。”胡夫人接着道:“贵宫有一位清水仙长为什么不见呢?” 清泉道长闻听此言,心中更加吃惊:这胡夫人怎么也知清水师弟?难道师弟的事情这么快就被人知道了不成?清泉淡淡一笑道:“贫道不知道夫人再说什么?”胡夫人听清泉这么一说,心中也不由暗自思忖:难怪那位清水道人不让自己透露他救助自己的事情,看来这清水道人的身份果真不简单呀! 胡夫人微微一笑道:“仙长,你手中的木片可以让我看一下吗?”清泉道长一听此话,心中不由一惊,不由问道:“女施主何出此言?贫道哪里有什么木片?” 轻轻移动了一下身子,胡夫人眼望着清泉道长道:“仙长,我也实话告诉你吧,昨天在冷龙岭后山,我受伤不抵那位赫连公子,是清水道人出手相救,他不让我告诉仙长,但他亲口告诉我说是仙长你的师弟,原本以为我来到你们冷龙宫便可以见到恩公,却没有想到,竟然没有见到恩公。”清泉听胡夫人这么一说,心中不由沉吟了一下,眼望着胡夫人道:“女施主就这么确定那人对你讲的是实话吗?” 胡夫人点了点头道:“我觉得那道人救人之后,绝对不会再说假话骗我。”清泉眼望着胡夫人道:“女施主,贫道这位师弟身世奇特,夫人若是知道后,恐怕会为你带来祸端!”胡夫人点了一下头道:“仙长,我既然找到你这里,自然不怕什么祸端!” 清泉道长一见胡夫人满脸的诚意,一时间心神一动,暗自思忖道:如果清水真的想要离开冷龙宫,或许这位总兵夫人还真的能够帮上忙呢?可清水的真正身份要不要告诉她呢? 胡夫人见清泉道长一顿,马上便明白他的心意,当下只是叹息了一声道:“看来仙长还是信不过我呀!若是仙长真的不愿说,我也不想探人隐密!” 清泉道长听胡夫人这么一说,心中也不由为胡夫人真诚的心意所感动,当下便向胡夫人讲述了一个悲惨的故事,听了高金龙悲惨的遭遇,胡夫人做为一个女人,对那位自己的救命恩人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她们心中对高金龙也十分同情!她轻轻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痕,声音也有些哽咽道:“这是什么人如此心狠手辣,这简直就不是人能干出的事情!真是畜牲不如啊!” 清泉道长微微点了点头道:“贫道也不想再提这件事情,可是女施主的真诚使贫道不能不讲。”胡夫人抬头望了清泉道长一眼道:“莫非这就是恩公的遭遇吗?不知道我能够为恩公做些什么?” 清泉道长缓缓从衣袖内取出那块木片,递到了胡夫人的手中。胡夫人看了木片上的字后,又将木片还给清泉,问道:“这消息是什么人送来的?有多久了?”清泉道:“就在半个时辰前,贫道并没有见到来人。” 轻轻点了一下头,胡夫人道:“那公孙判乃是朝中第一神捕,他若是已经来到了这里,事情恐怕是十分棘手。如果他再与那赫连家族联手,事情恐怕更加复杂。赫连家族乃是塞外闻名的名门望族,而且他们还是武林世家,族内高手众多,势力也非同小可,恐怕现在这冷龙宫已经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如何。”清泉点了点头道:“这也正是贫道最为担心的事情,贫道知道我这冷龙宫已然无法让师弟容身了,只是不知道该当如何将他在神不知鬼不觉中送出去!” 胡夫人叹了口气,眼望着清泉道长道:“不知道仙长信不信得过本夫人?”清泉道:“女施主这话是什么意思?”胡夫人道:“若是仙长信得过我,我倒是可以将恩公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冷龙宫!”清泉道长闻听此言,顿时眼前一亮,惊喜地望着胡夫人,口中问道:“噢!不知道女施主有什么高见?” 胡夫人站起身来,在静心轩阁来回踱了几步,这才缓缓说道:“仙长,不知道我能不能见一见恩公清水道人?”清泉呆了一下,问道:“女施主,你为何非要见清水呢?” 胡夫人沉吟了一下,微微一笑道:“这件事情说起来很让恩公为难,但为了恩公的安危,也只能这么办了。所以我必须得见过恩公后方可将计策说出来。”清泉道长心中惊奇万分,他望着胡夫人道:“女施主,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非得见了我那清水师弟才说?” 胡夫人听清泉这么一问,心知若是自己不说,清泉道长定然不会让自己见到那清水道人,想来也是,清泉定然是怕自己对清水有什么不良企图吧!既然如此,自己不见那位清水也罢! 想到这里,胡夫人淡淡一笑道:“仙长莫非是问我想要如何将恩公带出冷龙宫吗?”清泉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胡夫人道:“就目前的情况看,那公孙判定然是严密监视着你这冷龙宫,此时恐怕连一只鸟也很难飞出去!” 第31章 追踪(9) 清泉道长点了点头,眼望着胡夫人问道:“既然如此,女施主又如何将清水师弟带出去呢?” 胡夫人微微一笑道:“我的主意便是想让恩公男扮女装说是我的女儿,也许能够躲过那公孙判的查探,不知道仙长以为如何?”清泉起初一愣,忽然间一拍大腿道:“女施主这个计策不错,这么一来,公孙判绝对料想不到!”胡夫人却皱了一下眉头眼望着清泉道长道:“只是这么一来,倒要让恩公身受委屈,还请仙长先对恩公说一下,也不知道恩公是否同意这么做?” 胡夫人说到这里,起身飘然离去。清泉道长也急忙离开了静心轩,快步向密室行来。 密室,自然是十分隐密,在冷龙宫也只有冷龙宫的宫主清泉道长一个人知道。他知道密室内的机关布置,消息埋伏,自然也可以来去自如。冷龙宫虽然道人众多,但却没有一人知道这个密室。别人既然不知道,自然也就没有人进过密室,当然更没有人知道这密室内的秘密。 自从一年多前师弟清水来到冷龙宫后,这密室的秘密便多了一个人知道了。这个人便是如今正住在这密室内的清水道人——也就是“青衫镖王”高金龙了! 一年多的孤寂、苦闷,高金龙也只能藏在心里,就连一个倾诉的人也没有。这一年多来,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他都会想到那不堪回首的一天,那一天,有许多人流了血,丧了命,而他,堂堂的“青衫镖王”高金龙,金龙镖局的总镖头却还苟延残喘地活着,他的心中却总是在想:当时死得为什么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好兄弟!他恨,恨“阴阳双煞”、恨“半阴半阳”、恨“黑面鬼”,所有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高金龙的心中充满了恨意!这一年多来,是这一个“恨”字让他苟活,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出去见人,什么时候才能过正常人的日子,他的出家是出于无奈,是为了避难,但这个难又避到何时才是个头呢?高金龙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便是自己必须得活下去!也只有活下去,才能为那些死去的弟兄报仇雪恨!这一年多的日子,一年的苦修,并没有减去他心中的仇恨,反倒恨意愈来愈强烈!同时,他已将冷龙宫内的独门心法太清真气练到了大成了。 宽大、肥阔的道袍虽穿在他的身上,且已有一年之久,但他却没有一点修道之心,他只所以做了道人,只不过是为了逃脱官府的追捕。这一年多来的风平浪静,是他在平静中渡过的,而如今,这平静的日子既将被公孙判的到来而打破,因为他来了!他便是黑白两道提起来都心惊胆战,江湖上更是赫赫有名的“神捕王”公孙判!公孙判名声响亮,他的武功、心机皆是江湖上无人能及的。公孙判可不是一般的衙门公差,他可是“神捕王”,“神捕王”要找、要抓一个人,那可是从来没有人能够逃得过他的手掌心的。他高金龙虽然在这冷龙宫隐居了这么长时间,一旦公孙判来到了这里,自己也知道那是绝对瞒不过他的。 高金龙心中不安也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如果自已一旦进了官府的大牢,那可不是一刀之罪,自已恐怕比那些死去的弟兄还要更惨!自己在未能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之前,说什么也不能落到公孙判的手中,也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死去!我要活下去,也只有活下去,才能报仇,才能雪恨!活着是一个人必须得到的!一个人,他若是能够活下去,他是绝对不会去死的!哪怕是吃尽千辛万苦,他也要活下去!因为他心中的仇,心中的恨,是仇恨让他在困境中生机盎然。 高金龙也不知道自己该当如何才能逃脱过眼前这一场劫难,他也很想早点离开冷龙宫,可一旦离开冷龙宫,自己又能到何处安身呢?高金龙不知道! 一想到这世界虽大,竟然没有自己一席安身之地,他的心中苦闷、焦躁,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同时他也知道,自己若是继续呆在冷龙宫,冷龙宫一定会因为自己而遭受灭顶之灾!自己又怎么能忍心让这道教圣地沾染血腥呢?这一年多来,自己虽然足不出密室,但对这个自己生活了一年之久的地方,高金龙还是有一定的归宿之感的。也正因如此,他才更加不愿为了自己,连累冷龙宫。 高金龙心中十分清楚:此时此刻,的确是自己离开冷龙宫的时候了。可自己该当如何离去呢?自己现在离开冷龙宫,如果一旦遇上公孙判的人,自己又如何脱身呢? 焦虑、烦闷,使得高金龙坐卧不安,心神不定。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还走还是该留?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来到密室外停了下来,高金龙心中不由暗自惊疑:这密室从来没有人靠近,今天怎么会有人前来?这个人是谁?他会不会是那公孙判找到了这里?高金龙一想到来人很可能就是公孙判,顿时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两只拳头不由紧握了起来。 密室的门轻轻地开了,清水这才发现站在外面的竟然是自己的师兄清泉道长,他的心中不由暗自惊疑:这个时候师兄到密室来干什么?莫非事情有什么变化不成? 清水稳了稳心神长吁了口气,急忙将师兄让进了密室之内。清泉道长进门之后,反手将密室的门掩上,神情显得十分紧张。高金龙急忙问道:“师兄,你如此惊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了?”清泉道长并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块木片递了过来。高金龙看了上面的字迹以后,整个人不由一下子给惊呆了: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公孙判竟然要与赫连家族联手,这一次恐怕自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清泉道长伸手在高金龙的肩头轻轻拍了一下,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师弟,你应该已经明白,这一次师兄的冷龙宫恐怕很难再留得住你了。”高金龙听清泉道长如此一说,顿时一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第32章 追踪(10) 高金龙沉吟了一下道:“师兄,当初师弟来冷龙宫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万一这里真的留不下师弟我,我随时可以离开,绝对不能因为师弟的事情将师兄连累!”微微点了一下头,清泉道长望着高金龙道:“师弟,既然如此,师兄也有一句话想要问你。”高金龙木然道:“师兄,不知道你想要问什么?”清泉道:“师弟,师兄想要知道你离开我这冷龙宫后,想要道哪里去呢?”高金龙闻听此言,不由呆了一下,口中喃喃自语道:“我到哪里去?师弟我还真的没有想过。”清泉道:“师弟真的没有想过?”高金龙点了点头道:“是的。” 长长叹息了一声,清泉道长道:“师弟,现在有人想要带着师弟你离开冷龙宫,不知道师弟是否愿意?”高金龙抬头望着师兄,问道:“是什么人?不会因为师弟的事情,又牵连别人吧?”清泉道长摇了摇头道:“绝对不会!”高金龙问了一句:“这个人是什么人?” 清泉道:“昨天师弟所救之人,此时正在本宫还愿,她为了报恩,想出了一个带你离开本宫的办法,师兄认为她的这个办法不错。”高金龙淡淡一笑道:“师兄,师弟乃是不祥之人,无论到了哪里,都会给人带去灾祸,师弟哪怕一死,也不想再连累别人!”清泉道:“师弟你有这个想法,就说明你的宅心仁厚,但师兄却觉得这位女施主的办法不错,只不过对师弟来说是有点委屈了点。” 高金龙闻听此言,顿时眼前一亮,开口说道:“真有这么好的办法?”清泉道长点了点头道:“女施主的主意的确不错,而且师弟这一走,那公孙判绝对不会再找到你!” 听清泉道长这么一说,高金龙心中不由一动:难道胡夫人真有什么办法不成?他眼望着清泉道长,满脸疑虑道:“真的?”清泉道长点了点头道:“真的!”“是什么办法?能够让师兄这么有信心?”清泉道长沉吟了一下道:“这个办法的确十分高明,只是怕师弟你不同意。”高金龙道。“既然主意真的不错,师弟我绝不会不同意!”清泉眼望着高金龙道:“师弟,这么说来,你是同意了?”高金龙点了点头道:“师弟我当然同意了。”清泉道长又追问了一句:“如果师兄我说出这个办法,师弟你可不能再拒绝!”高金龙道:“师兄放心,无论这个办法如何难办,师弟我决不反对!” 清泉道长听高金龙这么一说虽然张了几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高金龙见此情景,心中不由惊疑万分:师兄这是怎么了?他有什么话不能对自己说呢?想到这里,高金龙惊讶问道:“师兄在师弟的面前,你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呢?”清泉道长看着高金龙,微微一顿足,开口说道:“师弟呀,那胡夫人是想让师弟你混入她手下的人当中。”高金龙点了一下头道:“这个主意不错呀!不会被人看出破绽吧?”清泉道长道:“师弟,那胡夫人说是让师弟你男扮女装,这样才不会被人看破,方可安然离开冷龙宫!” 高金龙闻听此言心中不由一惊,惊得目瞪口呆,眼望着清泉道长问道:“师兄,你说什么?”清泉道长道:“师弟,你只有男扮女装,才能安全离开冷龙宫。”高金龙用手指着自己道:“师兄,你是说让师弟我假扮女人?”“不错!”“这……。”清泉道长道:“师弟这是最好的办法。任何人都不会想到师弟你会改扮女装出逃!恐怕那公孙判同样不会想到!” 高金龙做梦也没想到,胡夫人竟然想出了这么一主意,想到自己堂堂七尺男子,竟然要改装女人,他不由一下子便想到一年多前被那“半阴半阳”司空徒带走的自己的好兄弟吴春风,想到他那一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样,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抬头望着清泉道长,口吃道:“我……。”清泉道长眼盯着高金龙道:“怎么?莫非师弟觉得很为难不成?”“这……?”清泉道长道:“师兄也知道这件事情很让师弟你为难,可是兄早就对你说过,这件事情要委屈于你,师弟可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难道师弟真的不愿意吗?”高金龙双眉紧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清泉又道:“师弟刚才你可是答应的很干脆的,如果师弟真的不愿,那师兄我决不为难你,我马上去告诉胡夫人,让她不要再为师弟你的事情操心了。” 高金龙听师兄这么一说,心中真是左右为难:说真的,这的确是一个能够让自己安全离开冷龙宫的最佳办法,可一想到自己男扮女装的模样,他顿时浑身发冷,低头沉吟了好一阵,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清泉道长是何等样人,此时又如何不明白高金龙心中所想,他上前一步,一把拉住高金龙的手道:“师弟,那位胡夫人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可是担了很大的风险的,她的丈夫又是官府中人,如果公孙判一旦查出此事,你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高金龙心中矛盾极了,若是有半点办法,他怎么也不会改扮女装的!可是现在,难道非得这么办不成吗? 清泉道长在高金龙肩头拍了拍,叹息了一声道:“师弟,那胡夫人也是一番好意,而且从目前来看,也只有这样,你才能安全离开这里!” 高金龙一阵迟疑,心中人由暗自思忖道: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男人,如果要突然间变成一个娇滴滴的女人,这样的事情落到谁的身上,恐怕一时间间都难以接受。高金龙也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大丈夫,他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也很正常,这并没有什么可疑虑的。 清泉道长缓缓走近高金龙眼望着高金龙叹息了一声道:“师弟,你经过这一年多的修行,却仍然是什么都看不破,不知道师弟是否听说过卧薪尝胆的故事?” 第33章 素女(1) 高金龙听清泉道长这么一问不由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说话。高金龙自然知道:春秋时期,吴国灭了越国,越王勾践被俘到了吴国,虽然受尽了千般屈辱,后来终于取得吴王夫差的信任,得以回到越国,越王勾践忍辱负重的故事在民间流传已久,却并没有一个人耻笑越王,反而因越王勾践大败吴王,而对他这种忍辱负重的精神颇为敬佩! 高金龙听了师兄这么一说,自然也十分清楚师兄话中的含意,他长长出了口气,回头看了师兄一眼,当下点头道:“师兄,既然你以为此计甚妙,师弟我又怎么会有意见呢?我定然会配合到底的!”轻轻点了一下头,清泉道长道:“师弟既然已经看开了,师兄我马上去通知胡夫人,我们应该马上着手此事!” 话音未落,清泉道长便匆匆地离去。 高金龙木呆呆地站立在那里,心中却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过了约有一顿饭的功夫,密室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高金龙没想到师兄这么快就回来了,急忙打开密室门,注目向室外看去。 密室门开处,从门外快步走进两个人来。这两个人中,并没有高金龙的师兄——冷龙宫的宫主清泉道长。她们却是两名相貌俊美,容貌俊俏丫鬟打扮的姑娘。 高金龙一见进来两名姑娘,当下不由一呆,满脸惊疑地问道:“你们是……?”为首的那位姑娘微微一笑道:“仙长,你曾在岭下救了我家夫人,难道不认识我们了吗?” 高金龙这才发现这为首的姑娘正是胡夫人的贴身丫鬟阿紫,当下急忙道:“噢,原来是阿紫姑娘,快快请进。”阿紫与一位绿衣姑娘阿绿一前一后走进密室,两个人将手中的两只包袱放在桌上,这才笑吟吟地望着高金龙,却没有说什么。 高金龙一呆,眼望着二人,不解地问道:“阿紫姑娘,你们这是怎么了?干吗如此看着贫道?”阿紫这才回头对高金龙道:“仙长,夫人的计划你一定已经知道了吧?”高金龙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另一个名叫阿绿的姑娘道:“仙长有所不知,我与阿紫姐姐是奉了夫人之命,来帮助仙长改装的。” 高金龙呆了一下,眼角扫视了那桌上的包袱一眼,问了一句:“这里面是……?”阿紫一笑道:“当然是女人的衣服和首饰了!”阿绿也笑着说道:“仙长,我们是不是马上开始呀?” 说真的,高金龙如果能有一点办法,他真的不想改装女人,可如今面临着“神捕王”公孙判的到来,自己又不能因为自己牵连冷龙宫,这才答应了胡夫人的计划。却没有想到胡夫人竟然如此迅速行动,竟然派来了她的贴身丫鬟过来,这使得高金龙一时间很难拒绝。 想到这里,高金龙点了点头道:“贫道愿意随时配合你们。”阿绿点了点头,随手取出一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散发着清香的药丸,同时,阿紫也打开了另外一只锦盒,里面同样是一枚香气四溢药丸。高金龙不解道:“你们这是……?” 阿紫洁白的玉手托着那粒绿色的丹药,递到高金龙眼前道:“仙长,这丹药请你先服下。”阿绿也道:“我这里也有一粒。” 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高金龙伸手取过,不由问道:“这是什么药?”阿紫神秘地一笑道:“仙长你先服下,然后我们姐妹再告诉你。”高金龙听她这么一说,当下二话没说,将两粒丹药吞入口中,丹药清香四溢,入口既化,高金龙如饮陈酿,只觉得一阵眩晕,一下子倒卧在地上人事不知。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高金龙由昏迷中醒了过来。他醒过来的第一感觉便是十分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是睡卧在一张床上,而且是赤身裸体,身上无有一丝一线。高金龙心中惊疑万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在床上呢?阿紫、阿绿二人呢?高金龙不由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首先入眼的是两双明亮的眼睛正不错眼神地盯着自己。高金龙一见是阿紫、阿绿,顿时不由大吃一惊,急忙拉过来一条被子,盖住自己的身子,口中连声叫道:“二位姑娘,你们能不能先出去一下?”阿紫微微一笑道:“仙长,你让我们姐妹出去干什么呀?”阿绿也笑嘻嘻地道:“难道你没发现,你刚才说话的声音已经变了吗?” 听她们二人这么一说,高金龙顿时惊得魂飞天外,因为他的确发现刚才自己的声音竟然是女人的声音!而且那声音比女子还要女人!高金龙这一下更是惊得目瞪口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这么快就变成了女人不成?可自己明明知道自己是男人,为什么声音会变了呢?莫非是刚才的药丸所致吗? 高金龙眼望着阿紫、阿绿二人,一时又不敢再开口说话,他真怕听到自己那一副娇滴滴脆声声的声音。高金龙不开口说话,阿紫、阿绿二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又眼望着高金龙道:“仙长,你干吗不起来呢?难道你想就这么一直躺在被窝里不成吗?” 高金龙闻听此言,急忙翻身坐起,他这一起身,整个人不由一下子给惊呆了:因为他竟然十分意外地发现自己现在的身子已然变得光洁如玉,胸前高耸双峰,浑身散发着一股迷人的清香!这竟然是一具美人的娇躯!面对如此巨大的变化,高金龙顿时惊得张口结舌,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 高金龙心中十分清楚:自己分明是一个堂堂的男子,可现在为什么竟然变成了女子的身子了呢?自己以前的肌肤虽然也不错,而且也保养得法,但却不会像现在这样光洁细腻,而且胸前那一双尖尖的乳峰,随着自己的身子一动而微微颤抖,那分明就是自己身上原有之物,可自己明明是个男人怎么突然间就如此女人味十足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金龙满脸的惊疑,心中暗自思忖道:就算是巧装改扮,也绝不可能如此逼真呀!这、这、这往后自己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呢? 高金龙将目光移向眼前的阿紫、阿绿二人,心中虽有千言万语,一时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阿紫、阿绿相互对望了一眼,眼盯着高金龙道:“仙长,怎么样?这具美人身子你是否满意?”高金龙微一迟疑,叹了口气,娇声道:“二位姑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34章 素女(3) 满头珠翠的高金龙正自惊疑之时,阿紫将一对金光灿灿耳环放到了他的面前,高金龙不由一呆,问道:“二位姑娘,难道这也要……?”阿绿道:“姐姐,那公孙判非同一般人可比,为了逃过那公孙判的眼睛,我们一点也不敢大意。姐姐,难道到了这一步,你还要退缩吗?” 高金龙一听此言,当下点了点头道:“事到如今,高某一切悉听尊便!”阿紫、阿绿也不待慢,既忙为高金龙扎了耳孔,戴上了一副八宝耳环、耳坠。 阿紫、阿绿看着一身红妆,打扮得花枝招展、油头粉面的高金龙,两个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将高金龙搀扶着回到床边。高金龙刚在床边坐下,阿紫、阿绿移步上前,飘飘拜见道:“小姐,奴婢给小姐见礼!”高金龙闻言一惊,诧异问道:“什么?你们怎么叫我小姐?” 阿紫道:“是呀,你就是我家小姐。原本夫人是想让你和我们一样的,但却觉得那样太委屈了恩公,这才让你假扮夫人的女儿,我们姐妹自然该叫你小姐。”高金龙呆了一下道:“这、这合适吗?”阿绿道:“小姐,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从现在起,你便是我家小姐,名叫金蝉。”说着话,两个人又帮助“小姐”戴上手镯、戒指,之后又搀扶着“小姐”练习女人的礼仪,也让“小姐”尽快进入女人的角色中。 两个时辰以后,“小姐”甘金蝉在阿紫、阿绿的精心教授下,已经完全进入了女人的角色之中了。 当清泉道长和胡夫人来到房间后,“小姐”甘金蝉急忙轻移莲步,飘然万福道:“母亲,女儿有礼了。”清泉道长一见,顿时又惊又疑:难道这位姑娘就是自己的师弟清水不成?眼见着一个堂堂的男子汉大丈夫,只不过几个时辰后便已经变得如此娇俏可人,清泉道长的心中也不由暗自赞叹:这胡夫人的手段果真高明,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清泉道长看着面貌一新的“小姐”甘金蝉,又看了胡夫人一眼,有些口吃道:“女施主,难道这就是……?”胡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她’正是你那位清水师弟,也就是我的恩公。”清泉道长道:“真是不可想象,女施主竟有如此手段。不过,贫道还是有点担心。” 胡夫人眼望着清泉道长道:“仙长还担心什么?难道是不相信我的手艺不成?”清泉道长连连摇头道:“贫道不是担心这个,而是……。”胡夫人道:“莫非是怕那位神捕王看出破绽?”清泉依然摇头道:“不是,贫道担心我那师弟今后会怎么样?难道今后便要永远做女人不成?” 胡夫人听清泉道长这么一说,当下轻笑了一声道:“仙长多虑了,我怎么会害我那恩公呢?你放心,只要恩公到了安全之处,他是可以还原本来面目的!”清泉道长长吁了口气,苦笑了一声道:“如此贫道也自然放心了。” 胡夫人却道:“仙长担心你的师弟,这也在情理之中。再过几天我们便要回去了,你们师兄弟定然有许多话要说,我们还是先行告退吧!”清泉道长道:“如此多有冒犯还请女施主莫怪。”胡夫人点了点头,带着阿紫、阿绿转身离去。 清泉道长看着眼前一身红妆的女子,心中又惊又疑,不由问道:“你、你真的是……。”甘金蝉嫣然一笑,微微点了一下头,却没有开口说话。虽然目前“她”已经渐渐适应了自己女人的身份,可在自己的师兄面前,他还真的不想以女人的身份与师兄交流。清泉道长自然看出“甘金蝉”小姐此时心中的所思所想,他只是迟疑了一下,这才开口道:“师弟,师兄也知道眼前的确是太为难你了,不知道师弟走前还有什么事情没有?” “甘金蝉”听师兄这么一问,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不开口说话,当下轻摇了一下臻首,低声道:“这一年多来,多亏师兄照顾,师弟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我……。”清泉道长挥手拦住想要说话的“甘金蝉”,随手从身上取出一个黑色的绸布包袱,递给“甘金蝉”道:“师弟,这里面的东西,是当年师兄在你身上发现的,如今你要离开冷龙宫,现在师兄将它物归原主!” “甘金蝉”伸出玉手接过包袱,抬头望着清泉道长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清泉道长摇了摇头道:“这个,师兄我也没有看过,当年师兄临走的时候将这包袱交给贫道,说是让贫道在师弟你离开冷龙宫的时候再交给你,他说这包袱是他救你的时候在你身上发现的!” “甘金蝉”手捧着包袱心中又惊又疑:这包袱里面会是什么呢?既然是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自己没有一点印象呢?为什么当年清虚真人没告诉我呢? “甘金蝉”正自惊疑之时,清泉道长眼望着裙带飘飘的女子一眼,不解道:“莫非当年师弟你也不知道自己有这件东西?为什么看上去你对这包袱里的东西一无所知呢?” “甘金蝉”轻移莲步,来到桌边,缓缓打开了黑绸包袱,见包袱里面竟然是一卷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字迹。“甘金蝉”打开仔细一看,只见开篇处出现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玄天录! “甘金蝉”一见之下,心中暗自惊疑:《玄天录》?这是什么?武功秘籍吗?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听人说起过呢?这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呢?为什么自己一点也不知道呢?“甘金蝉”前思后想,怎么也想不明白。 一旁边的清泉道长一见之下,顿时惊奇万分:《玄天录》!这可是江湖上早就失传的绝世秘籍,师弟又是如何得到的呢?看师弟眼前的表情,似乎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拥有这绝世秘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清泉道长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35章 素女(4) 清泉道长看着茫然不解的“甘金蝉”,不由开口问道:“师弟,难道你一点也不知道这是失传已久的武功秘籍吗?”“甘金蝉”轻轻摇了一下头道:“这也正是我百思不解之处!” 清泉道长低头沉吟了一阵,这才望着“甘金蝉”道:“贫道认为,既然这武功秘籍在你的手中,你最好尽快练习一下,说不定还能增加你的功力,才更有可能为你那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听清泉道长这么一说,“甘金蝉”顿时眼前一亮,心中不由暗自思忖:是呀!这可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呢?如果自己能够练成绝世武功,岂不是就可以为死去的弟兄报仇了! 就在“甘金蝉”心中思绪万千之时,门外忽然传来胡夫人的声音道:“仙长,你们师兄弟临别的话说完没有?我是否方便进去?”清泉冲着“甘金蝉”一使眼色,“甘金蝉”飞快地将那些竹简收入衣袖之中。 清泉道长这才道:“女施主请进 。”随着话音,胡夫人带着阿紫、阿绿迈步走了进来。胡夫人看了“甘金蝉”一眼,微微一笑道:“恩公,今后只能委屈你了,在这个时候,一切都只能见机行事了。”“甘金蝉”娇躯一闪,一把拉住胡夫人的双手道:“母亲,你我母女之间,何必如此客气!” 胡夫人一见“女儿”这般模样,心中这才松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道:“好了,乖女儿,在外人面前,不可如此放肆!”“甘金蝉”冲着胡夫人作了个鬼脸,一下子闪到胡夫人身后,完全一副女孩子模样。 清泉道长一见之下,心知师弟此时已完全进入了女人的状态,心中叹息了一声:没想到师弟竟然如此看得开,这么快便已经女人味十足。希望这一次能够摆脱公孙判的追踪吧! 胡夫人带着“女儿”很快离开了这间屋子,回到自己居住的房内。这个时候,“甘金蝉”又见到了另外两名“母亲”的贴身丫鬟,经过胡夫人介绍,“甘金蝉”才知道她们二人名叫阿玉、阿莲。从这一刻开始,“甘金蝉”在这四名丫鬟的陪伴教授下,十分认真地学习如何做一个真正的女人。 胡夫人的这一场法事还需要七、八天的时间,为了不引起那位“神捕王”公孙判的疑心,胡夫人与清泉道长一商议,决定将法事做完才带着“女儿”离去。 三天后,清泉道长正自在静心轩打坐,忽然一名年青道人神情慌张地闯进了静心轩。清泉道长一见之下心中不由一动,暗自思忖道:莫非是那公孙判闯进冷龙宫不成?清泉道长心中虽疑,表面上却声色未动,淡声道:“无量寿佛,海云,出了什么事情?为何如此慌乱?”海云道人急忙道:“师傅,宫门外有那公孙判与赫连方求见。”清泉道长微微点了一下头道:“那赫连方乃是赫连家族的一族之长,神捕王公孙大人又是当今圣上身边的第一神捕,这两位驾临本宫,本座自应亲自出迎!” 话音一落,整个人已飘然而起,快步向宫外走去。 冷龙宫外,但只见一位一身黑衣,虬须满面的五旬老者正稳稳地站立在那里,他身边还站着一位一身官服的人员,这个人清泉道长自然认识,他便是黑白两道赫赫有名的“神捕王”公孙判!而在离这二人不远的地方,却还有三个人,这三个人一坐二立。那居中而坐的乃是一位年龄在五十多岁的出家道人,这道人面容削瘦,额骨高耸,尤其是面色青中带绿,明而透亮,直如夜半深山荒野中的磷火一般,碧焰闪烁,令人不寒而栗。在这老道的身旁,侍立着两名稚龄小童,这两名小童面容娇好如同女子,左一童手捧长剑,右一童手捧拂尘。两名道童年龄不大,显得那么天真可爱,使人一见之下,便心生喜爱之意。而在离他们三人五尺多远的地方,站立着两名衣着一黑一白的两个怪人,那黑衣人全身皆黑,就连面目也如同黑炭一般,黑得发亮;而那白衣人一身雪白,甚至连脸面也如同覆了一层雪般白得刺眼。 清泉道长来至宫外,扫视了宫外这些人一眼,急忙冲着为首的五旬老者——赫连家族的族长赫连方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不知道赫连老施主光临敝宫,贫道未曾远迎,还望老施主莫怪!” 赫连方一见这清泉道长以礼相待,心中虽然有火,却也不便马上发作,当下淡声道:“仙长,老朽来得鲁莽,不周之处,仙长莫怪。”清泉微微点了点头道:“不知道老施主有什么事情?可否到敝宫内一叙?” 赫连方摇了摇头道:“不必了,仙长,老朽首先要为仙长介绍几位朋友。” 赫连方一指身边的公孙判,还没等他开口,清泉道长便道:“长安城大名鼎鼎的神捕王公孙判公孙大人。”赫连方点了一下头,又回身一指那位危襟正坐的老道,对清泉道长道:“这位乃是来自南青海布青山布青宫的宫主金布托道长。”又一指那两名道童道:“他们是道长身边的童子。”金布托听赫连方说到自己的名号,微睁二目,冲着清泉道长微微一笑,却没有说什么。赫连方回身又一指那黑白二位道:“这二位说出来道长也许听说过,他们乃是祁连双邪黑白双妖,黑心夺命黑三郎,白雪摄魂白天正!他们都是老朽的朋友,今日特意与老朽一同来到贵宫,想要向道长讨要一个道人的下落!” 清泉道长心中自然清楚这些人此番的来意,他心中虽然吃惊非小,但表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眼望着眼前众人,缓声道:“各位大驾光临敝宫,乃是敝宫的荣幸,有什么事情可否到宫内一谈呢?” 公孙判跨前一步,眼望着清泉道长,微笑了一下道:“仙长,明白人不用细讲,你还是将那位清水道人交出来吧!”清泉道长眉头一皱道:“大人口讲此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赫连方也望着公孙判,一时不明白公孙判为什么不进去后再向清泉道长要人,而要在这冷龙宫外与清泉翻脸呢? 第36章 素女(5) 赫连方刚想要对公孙判说什么,公孙判却对他一摆手道:“赫连族长,你且慢开口。”赫连方后退了一步,公孙判又望着清泉道长道:“怎么样?仙长非要护定此人不成?” 清泉道长回头望着公孙判,满脸不喜道:“公孙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公孙判刚想要说话,赫连方上前一步道:“且慢!”清泉道长眉头一皱道:“老施主,你还有什么话讲?”赫连方笑望着清泉道长道:“仙长,老朽同样是要找这个清水道人。”清泉道长冷哼了一声道:“老施主说笑了。”赫连方道:“仙长此话怎讲?”清泉道长道:“敝宫从来都没有什么清水道人,不知道赫连族长怎么会向贫道索要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呢?”赫连方浓眉紧皱,大声道:“几天前,犬子在冷龙岭下被一道人所伤,那道人言说说他是冷龙宫的道人,道号清水,犬子被伤至残,已断了一腿,还请仙长给老朽一个交待!” 清泉道长冷笑了一声道:“老施主,不知道你要贫道向你交待什么?你也可以在我冷龙宫打听一下,我的冷龙宫内从来就没有什么清水道人,老施主讲话要有真凭实据!”赫连方听清泉道长这么一说,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仙长,老朽想要问你一句话。”清泉道长道:“老施主有话请讲。”赫连方大声道:“请问仙长,贵宫后院的密室内有没有一个道人?” 清泉道长闻言不由暗自惊疑:这赫连方怎么会知道我冷龙宫的密室呢?清泉道长虽然心惊,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淡淡一笑道:“不错,本宫是有一间密室。”赫连方追问道:“密室内有没有一个道人?”清泉道长道:“道人自然是有的。”赫连方心中一喜,急忙问道:“这个道人是什么人?”清泉道长淡淡道:“这密室只有贫道一人能进,那自然便是贫道了!” 赫连方万万没想到清泉道长会这么回答,饶是他一族之长,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一旁边的“神捕王”公孙判冷笑了一声道:“仙长好一张利口啊!”清泉道长淡笑了一声道:“公孙大人,事实就是如此,不知道大人还有什么指教?” 公孙判沉吟了一下,回头对一旁的金布托道长道:“道长,看来人家根本就没有将我等放在眼里呀!”金布托二目一睁,一道绿芒一闪,直直地射向了清泉道长。清泉道长被金布托这眼神一盯,顿时浑身一寒,一股凉嗖嗖的感觉直冲脑门,他心中不由暗自吃惊:这位道人好凌厉的眼神! 金布托微微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道友,你我皆都是三清弟子,你只要交出那清水道人,本座保证赫连族长绝对不会再追究这件事情,不知道道友心下如何?”还没等清泉道长回话,一旁边的“黑白双妖”也齐声道:“道长,还请给我们弟兄一个薄面如何?” 清泉道长听他们这么一说,他心中十分明白:眼前这几个人物,无一不是江湖上难缠难惹的煞星,尤其是那“神捕王”公孙判,不仅武功高绝,且又是大汉天子宫内的第一名捕,其手下汇集了许多武林中的异能之士,而且他又是官府衙门里的大捕头,清泉道长若是有一点办法,他绝对不想与这位官府捕头结怨。而那布青宫的金布托道长,不仅武功奇绝、怪异,而且生性偏激,一旦性情大发,从来不讲什么江湖道义,杀人如同杀鸡一般率性而为。也正因此,江湖上只要一提起“莫招惹”这个名号,无不胆颤心惊,由此可见,这金布托在江湖上的名头是何等响亮。而那“黑白双妖”据说他们二人是在练功的时候误食了野果,两个人便变成了一黑一白这番模样,虽然二人相貌大变,却也因此而练成了“黑木”、“白沙”这两门邪功。两个人的这两门功夫神奇莫测,人一旦中了其掌,便会身中掌毒,整个人便会变成和他们二人一般模样,功力却被他们二人吸去,从而变成废人,却并不死,苟延残喘,猪狗不如。因此,江湖上只要一提起“黑白双妖”,无不心惊胆颤,望风而逃。清泉道长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两个大魔头竟然与那赫连方一同来到冷龙宫,看来今日这冷龙宫恐怕要遭逢大劫了! 清泉道长心中虽惊,表面上却仍然不动声色,他只是扫视了众人一眼,口中却道:“各位施主,贫道自从执掌这冷龙宫以来,虽然有可能得罪过一些江湖朋友,但与你们各位一向并没有什么过节,今日各位联手而来,是否我冷龙宫内哪位弟子得罪了你们,还请诸位施主明示。” “黑心夺命”黑三郎阴测测一笑道:“道长,那位清水道人害得赫连族长的长子断腿,我们弟兄一向与赫连族长交情莫逆,这件事情可不能不问。只要道长交出清水道人,我们弟兄并不想与你们冷龙宫为敌,我们可以马上离去!”“白雪摄魂”白天正一张白森森的脸上毫无表情,冷声道:“怎么样?道长还是让那清水道人自己出来吧!” 清泉道长苦苦一笑道:“各位施主,这子虚乌有之人,贫道又上何处去寻找呢?”一旁边的金布托闻听此言,脸色一沉,阴声道:“道友,你可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凭白为你们冷龙宫带来灭顶之灾呀!”清泉道长脸色一沉,冷声道:“这位道友,你想要威胁贫道不成?”金布托迈步上前,阴声道:“道友若是非要这么认为,那本座也不否认!” 清泉道长脸色一变,他不看金布托,也不看“黑白双妖”,同时也不看赫连方,而是将目光望向了“神捕王”公孙判。公孙判一见清泉道长看着自己,当下不由一怔,二目一瞪,沉声道:“道长看本官又是什么意思?” 清泉道长压了压胸中的怒火,口中说道:“公孙大人,你在江湖上名声响亮,字号叫得开。那是因为大人你断案如神,而且从来不仗势欺人,难道今日之事大人是想要仗势欺人吗?” 第37章 素女(6) 公孙判闻听此言,当下不由一呆,心中不由一沉,眼望着清泉道长道:“道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清泉道长道:“大人若是以理断案,古人有一句话大人可知道?”公孙判道:“什么话?”“捉贼拿赃,捉奸拿双!”公孙判眉头一皱道:“这话怎么讲?” 清泉道长眼盯着公孙判道:“公孙大人,你们一口咬定本宫有清水这么一个人,贫道说没有你们又不相信,不知道大人可有什么真凭实据?”公孙判道:“那清水道人亲口所言,这难道还能有假不成?”清泉道长道:“贫道想要请问大人,那位你们所说的什么清水道人是何等样人?什么长相?有什么可认之处?” 公孙判闻听清泉道长一连串的问题,顿时不由一怔,只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这件事情做的的确有点太过鲁莽了!就连见过那清水道人的赫连铁文也说不出那清水道人有什么特别之处,自己这一行人根本就没有见到过清水道人,又如何能讲得出来呢?如果自己一旦将这清泉道长逼得急了,他随便找一个人出来,自己又如何知道真假呢? 清泉道长只所以提出这个问题,就是有意给公孙判出个难题,因为清泉知道,就算是那赫连铁文亲至冷龙宫,清水道人既便站在他的面前,恐怕他也认不出来!因为清水的相貌早就在一年多前被毁,他只不过是戴了一副皮面具,更何况赫连铁文断腿后根本不可能到冷龙宫来呢!这些人没有一个人见过现在的清水,只要自己一口咬定冷龙宫内没有清水这么一个人,饶是那公孙判精明似鬼,又能耐我何? 冷冷一笑,公孙判道:“不敢请问道长,那一日你我一别,道长到密室干什么去了?”清泉道长淡淡一笑道:“密室乃本座修心养性之地,难道本座去不得吗?” 赫连方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拦住还要追问下去的“神捕王”公孙判,又回头对清泉道长冷声道:“老朽犬子的腿不能白断,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向道长讨一个说法!”清泉道长眉头一皱,冷声道:“老施主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想要在我冷龙宫动武不成?我冷龙宫虽然从来不惹事,但也绝对不会怕事!” 赫连方牙关一咬,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事情到了这一步,老朽事逼至此,伤子之仇,老朽不能不报!”清泉道长脸色一沉道:“老施主好生无理!贫道虽然不愿多造杀孽,但冷龙宫却不能任由你胡为!”赫连方双掌一拍,大声道:“臭牛鼻子,那你就放马过来吧!” 赫连方话音未落,忽然一个嘶哑的声音由空中传了过来:“这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在冷龙宫闹事!”话声虽然响亮,但却语音缭绕,让人一时间分辩不出声音来自何方。 赫连方一听之下,便知来人并非是冷龙宫的道人,当下脸色一沉,怒声道:“阁下是什么人?还请现身答话,老朽赫连方。”那个飘渺的声音道:“噢!原来竟然是赫赫有名的赫连家族的族长啊,也难怪如此骄横,看来定然是仗着赫连家族的势力,在这里仗势欺人了!” 赫连方眉头一皱,不解道:“阁下何出此言?”那人却道:“冷龙宫从来就没有道号清水的道人,赫连族长竟然向他们要一个根本就不存在之人,岂不是令人可发一笑?”赫连方眉头一皱道:“阁下又怎么会知道这冷龙宫没有清水道人呢?莫非你与这牛鼻子串通一气不成?” 那声音“哈哈哈”一阵狂笑,之后又冷声道:“我说这冷龙宫内没有清水道人就是没有!你难道不相信我的话吗?”赫连方听此人说话如此狂妄,心中已然是不喜,当下冷哼了一声道:“阁下既然不敢现身,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呢?” 还没等那个声音说话,一旁边的“神捕王”公孙判忽然开口道:“臭叫化子,莫非你想要多管闲事不成?”那人又是“哈哈”一笑道:“果真不亏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神捕王,竟然能够听出老要饭的声音,着实令人好生敬佩呀!”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人影如一片落叶一般飘落当场。众人急忙注目望去,见来人乃是一位衣衫褴褛,水泡眼,半截眉,满脸脏兮兮的,胡子拉茬,年龄在五十岁开外叫化子。这叫化子一手拿着一根短棍,一手拿了一只缺了碗边的破碗。一双眼半睁未睁,对这些在场的江湖人物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 “神捕王”公孙判一见来人,急忙上前一步,拱手一礼道:“原来竟然是‘丐王’胡一笑大驾光临,不知道丐王到这冷龙宫来有什么用意?”老叫化“丐王”胡一笑两眼盯着公孙判道:“我老化子知道清泉道长乃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今日特来冷龙宫讨口饭吃,万没想到你堂堂的捕王大人竟然也在这冷龙宫,不知道公孙大人来到冷龙宫有什么公干呀?”公孙判干笑了一声道:“丐王侠名,声震江湖,今天这件事情,希望你千万莫要插手!”胡一笑怪眼一瞪,问道:“噢,公孙大人不让我老化子插手可以,但老化子必须得知道这眼前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公孙判虽然是官府中人,却也知道这位“丐王”在江湖上的地位,若是有可能,他还真的不想与这位老化子翻脸。当下只是略一沉吟,便将事情的前后经过对胡一笑讲诉了一遍。 “丐王”胡一笑听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回头对清泉道长道:“我说清泉牛鼻子,你这冷龙宫内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位高人呀?老化子可是你的老朋友了,这件事情怎么没有听你说过?你这牛鼻子可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清泉道长一听此言,顿时急了,口中连声说道:“老化子,这是根本就没有的事情,贫道可是从来不欺瞒于你的!”胡一笑轻轻点了点头,回头望着公孙判道:“这就对了。我说公孙大捕头,牛鼻子他不承认这冷龙宫有这么一个人,不知道公孙大人可有什么证据没有?” 第38章 素女(7) 公孙判眉头一皱道:“赫连铁文的左腿已断,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胡一笑问道:“公孙大人,这能证明伤他的道人就是冷龙宫的吗?”公孙判道:“可那道人报了名号,而且还说他就是冷龙宫的道人!”胡一笑微微一笑道:“公孙大人一向断案如神,今日怎么会仅凭赫连铁文的一面之词便冒然前来呢?如果有人故意报了假名呢?”公孙判一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胡一笑道:“我说公孙大捕头,我老化子倒是有个建议,不知道大人想不想听听?”公孙判闻听此言,眼前不由一亮,马上道:“请讲。”胡一笑认真道:“公孙大捕头,你一向办案想要抓什么人,世上无人能逃出过你的手掌!大捕头若能先抓住那清水道人,再来找冷龙宫的清泉老道岂不是有凭有据,清泉也就再也没什么话可说了吗?” 公孙判做梦也没想到胡一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一旁边的赫连方一听这话,顿时心中大怒,他一步上前,怒目注视着胡一笑,大声道:“放屁!”胡一笑摇了摇手,口中连声说道:“好臭,好臭!”赫连方大怒之下原本有心出手,可自己做为赫连家族的一族之长,如何与一个老叫化子一般见识,如果真的出手,岂不是有失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里,赫连方不由将目光转向了稳坐在那里的老道金布托。只见那金布托依然稳稳地坐在那里,二目微闭,甚至连看都没有看眼前发生的一切。赫连方知道这老道脾气古怪,他若是不想管闲事,自己自然不能强求于他。赫连方急忙将目光又望向了“黑白双妖”,“黑白双妖”早就看不惯那“丐王”胡一笑忽然冒出来胡乱插手这件事情,当下站起身来,双双上前一步,“嘿嘿”一阵冷笑道:“臭要饭的,你是不是想找死呀!” 胡一笑“嘻嘻”一笑道:“你们两个老怪物的掌力,我老要饭的可承受不起。老要饭的也不想招惹你们。”白天正怪目一翻,冷声道:“既然你知道我们弟兄不能招惹,还不赶快滚出冷龙宫!”胡一笑闻听此言,却并不恼怒,只是笑着问道:“莫非这冷龙宫是你们两个老怪物的地方?”白天正道:“自然不是。”胡一笑“嘿嘿”笑了一声道:“那么老化子我要请问一下,你们两个老怪物有什么权力让我要饭的离开呢?”白天正怒道:“你……!” 胡一笑微微一笑道:“老怪物,你还想说什么?”白天正大声道:“你竟敢辱骂赫连族长!”胡一笑问道:“噢?你与赫连方是什么关系?”白天正道:“我们自然是朋友了。”胡一笑冷笑了一声道:“是臭味相投的朋友吧!”白天正大怒,冷叱了一声道:“你找死!” 话落,一道白影直扑胡一笑。与此同时,“黑心夺命”黑三郎双掌挟着一股劲风袭向胡一笑。胡一笑身子突然一缩,一下子竟然跌坐在地上,看样子似乎是被两个人凌厉的掌风带倒。却不料,胡一笑这一坐下,竟然恰好躲过了“黑白双妖”的合力一击。而那胡一笑双手左右一挥,口中大叫:“救命!打死人了!”整个人已经闪身而出。 而白天正、黑三郎二人的掌风竟然收留不住,向着对方击去。两个人大惊失色,想要撤招已然不及,只听“砰”地一声,两个人如同同时遭到雷击,顿时暴退一丈开外,胸口发闷,“哇哇”两声,分别吐出来两口鲜血,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一下,不仅“黑白双妖”吃惊非小,就连“神捕王”公孙判、赫连家族的族长赫连方也是惊讶万分,甚至连那位一直不动声色稳坐在那里的老道金布托也不由睁开了二目,目视着闪在一旁的胡一笑,口中“嘿嘿”一笑道:“老化子,这一手左右移形使得果真奇妙绝伦,‘丐王’之名,果真是名不虚传呀!无量天尊!”胡一笑依然轻笑了一声道:“老要饭的可不敢当道长如此称赞!” 金布托道:“莫非丐王是来为冷龙宫助拳不成?”胡一笑摇了摇头道:“非也非也,老要饭的只不过是恰好赶上。”金布托冷声道:“丐王若非有意而来,最好乖乖地离开冷龙宫!这件事情不是你老化子所能管的!” 胡一笑“嘿嘿”一笑,眼望着金布托道:“敢问道长,你是干什么来了?”金布托道:“贫道只所以至此,乃是为贫道的俗家弟子复仇而来的!”胡一笑不解地问道:“道长的俗家弟子是哪一个?”金布托道:“那赫连铁文正是贫道的记名弟子。” 胡一笑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噢,弟子丢了一条腿,师傅出面帮助弟子寻仇,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金布托道:“丐王不会再阻拦贫道了吧?”胡一笑又是一笑道:“师傅为弟子复仇,我老要饭的当然不会阻拦,难道伤了令徒之人是清泉道长不成?”金布托冷声道:“虽然不是清泉道人,但那人却是他冷龙宫的道人,道号清水!” 胡一笑挠了挠有些杂乱的头发,回头对清泉道长道:“我说牛鼻子,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冷龙宫何时又多了一位清水道人呀?”清泉道长急忙道:“这是绝对没有的事情,他们到此,乃是有意生事的!” 胡一笑听清泉道长这么一说,又回头望着公孙判道:“我说公孙大捕头,这牛鼻子老道说的可是真的?”公孙判见胡一笑绕来绕去依旧回到了原来的问题上,他的心中恨极了胡一笑,但由方才老叫化子那一手可知,这“丐王”只所以在江湖上有那么大的名气,绝非是浪得虚名之辈,也定然有其过人之处! 想到这里,公孙判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沉声道:“臭要饭的,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莫非真想要为冷龙宫出头不成?” 胡一笑眼望着公孙判,不说话反而低头沉思。公孙判转动了一下眼珠,心中同样在思忖着对策。胡一笑忽然抬头望着天空,口中叫了一声:“我说那位不男不女的老怪物,你既然已经来了,难道还不出来吗?” 第39章 素女(8) 胡一笑话音未落,半空中忽然传来一个冷幽幽的声音道:“我说老化子,你的鼻子可真灵!你怎么会发现我来了呢?”胡一笑却道:“你个老怪物,怎么还不出来?再要不出来,我老要饭的可要骂人了!” 胡一笑话音未落,一道人影一闪,一个半边是男半边是女的人已轻飘飘地落在了众人的面前。胡一笑一看来人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林怪人“半阴半阳”司空徒。胡一笑看了司空徒一眼问道:“老怪物,不知道你现在是男是女呀?”司空徒眼盯着胡一笑道:“你说呢?臭要饭的,你希望我现在是男是女呢?”胡一笑一怔,他没想到司空徒这么一个怪人竟然会有此一问,他“哈哈”一笑道:“老怪物,你是男是女,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老要饭的可管不着!” 司空徒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半空中忽然又传来一个冷沉幽寒的声音:“我说半男不女的,你今天是干什么来了?难道你忘了不成?”司空徒一听这声音空荡飘忽,让人一时间对其琢磨不定,其声音沉闷,一时间根本就听不出此人是男是女。司空徒一声怪笑,以女声道:“你问这干什么?我的事情你也想多管吗?” 那声音冷冷道:“你老怪物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多管。”司空徒一声娇笑道:“既然这样,不要来烦我!”那声音却道:“老怪物,你只要不是来劫镖的,你的事情我又怎么会管呢?” 那人此言一出,司空徒心中顿时大惊:这个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提当年劫镖一事呢?要知道当时自己收徒之后便已离去,根本就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江湖传言,金龙镖局的所有镖师全都死了!至于是什么人杀了他们,自己还真的不知道。没想到今天这件事情被这个人提出,莫非这个人就是……?司空徒转念又一想,这事绝对不可能!据说当年除了“青衫镖王”高金龙外,现场没有一个生还之人,而这个人又对当年之事知之甚详,莫非他便是那位神秘失踪的“青衫镖王”不成?自己若是问出这个问题,岂不是正中了对方的诡计吗?司空徒一向以奸诈、狡猾称雄武林,自然不会上这个当。此时他一心想要看看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当下脸色一沉,以男声沉声道:“不知道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现身一见呢?” 那人却道:“我为什么要现身呢?我如果现身你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我便会现身。只不过,你也不是一个能做主之人,同时你也不敢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我何必要见你呢?”司空徒人虽然怪异,可面对这个人这一连串的问话,他一时间倒还真是难以回答。只不过听那个人说了这么多话,自己却仍然捉不住话音发自何处?他的目光不由转向公孙判、金布托二人,同时又扫视了“黑白双妖”一眼,见他们也是一副茫然不解的神态,便知他们也拿不定那人存身何处!司空徒不由紧皱双眉。 那人却忽然道:“老怪物,你既便不说,我也知道。”司空徒惊问了一声道:“你知道什么?”那人淡淡一笑道:“你和他们是一起来的吧?” 司空徒闻听此言,心头不由一震,顿时大叫了一声:“你说什么?”那人淡笑了一声道:“我说什么并不重要,你脸上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不会与你见面,你永远也不知道我是谁?再见!”话落,便再也没有了声音。 司空徒沉吟了好一阵,忽然大叫了一声:“我一定要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话音未落,人已杳然无踪。这身法这去势让在场的这些武林中人无不赞叹不已:这司空徒果真是名不虚传呀! 胡一笑回头对清泉道长道:“我说牛鼻子老杂毛,老要饭的我大老远的来了,难道连门你也不让我进了吗?”清泉道长单掌打了个稽首,含笑道:“丐王请到我冷龙宫一叙。”胡一笑大摇大摆地便要向冷龙宫走去。 就在这时,一旁边的赫连方忽然大吼了一声:“且慢!”老化子胡一笑停住了脚步,清泉道长也回转身来,眼望着赫连方一行道:“赫连族长与各位施主若是觉得累了,也可以到我冷龙宫歇息一下再走不迟。”赫连方脸色铁青,怒声道:“清泉道长,今天你不交出清水道人,恐怕你这冷龙宫定然会血流成河!” 赫连方话音刚落,冷龙宫内忽然传来一个冷沉、清脆的声音道:“这是什么人竟敢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到冷龙宫撒野?难道这世间就没有王法了吗?” 随着话音,只见冷龙宫内,飘然走出四名俏丽的小丫头,四名丫头分左右侍立,神态极为恭敬。接着,只见一位衣饰华贵,相貌端庄、秀丽的中年妇人在一位红衣少女的搀扶下,缓步走出了冷龙宫。清泉道长急忙上前一步,合什一礼道:“女施主,你怎么出来了?”那妇人微微扫视了宫门外这些人一眼,神情庄重道:“仙长,这宫门外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来了这么多人?难道你们冷龙宫遭遇强敌不成?” 还没等清泉道长回话,赫连方已目注着那妇人身边的红衣少女,心中不由一动:这少女如此貌美如花,世所罕见,真是一位绝世佳人呀!赫连方呆呆地望红衣少女,好久好久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 那红衣少女一见之下,不由一阵心惊胆颤,一下子扑进那妇人的怀里,娇声道:“娘,他们是什么人?女儿真的好怕啊!”那妇人伸手在红衣少女肩头轻轻拍了一下,口中说道:“蝉儿,不必胆惊,休要害怕,一切有为娘在这里。” 红衣少女闻听母亲如此一说,马上离开了妇人的怀抱,脸上却仍然是一副惶恐不安的神色,让人一见之下便生出一种怜香惜玉之感。 那妇人一见赫连方的神态,顿时脸色一沉,怒声道:“大胆狂徒,竟敢对我女儿如此放肆,难道你不要命了吗?” 第40章 素女(9) 公孙判一见赫连方有些失礼,急忙伸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赫连方顿时醒悟过来,呆呆地望着那妇人,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那妇人一见赫连方一副神魂颠倒的样子,心中不由暗自好笑,但表面上却是一副庄重严肃的神情道:“你这痴人,如此无礼,难道不知道本夫人是什么人吗?” 公孙判急忙将赫连方拉到自己的身后,迈步上前,冲着那妇人深施一礼,然后问道:“本官公孙判,不知道夫人是什么人?”那妇人点了点头道:“你这个人还算是识礼,本夫人的丈夫乃是玉门关总兵甘化雨。莫非公孙大人没有听说过吗?” 公孙判听那妇人这么一说,当下不由一呆,急忙再次施礼道:“原来是总兵夫人在此,下官公孙判拜见夫人。”胡夫人冷冷看了公孙判一眼道:“噢,公孙大人莫非就是京城名捕‘神捕王’吗?”公孙判道:“不错,正是下官。”胡夫人奇怪道:“不知道京城名捕到冷龙宫有什么公干呀?” 公孙判急忙道:“是冷龙宫一位名叫清水的道人,伤了赫连家族的大公子,下官乃是陪着赫连家主来找清泉道长讨一说法。”胡夫人惊讶道:“噢?本夫人可是冷龙宫的常客,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冷龙宫有什么清水道人呀?”说到这里,胡夫人回头望着清泉道长问道:“仙长,这是怎么回事呀?”清泉道长急忙道:“女施主明鉴,他们一行乃是无理取闹,本宫从无清水这个人,又怎么会伤了赫连大公子呢?女施主是我冷龙宫的常客,本宫若有这么一个人,女施主又怎会不知道呢?” 胡夫人回头望着赫连方道:“赫连族长,你说那什么清水道人伤了令郎,可知道是因为什么吗?那清水道人多大年纪,长相如何?”赫连方闻听此言,顿时不由一呆,他确实讲不出胡夫人所问的这些事情,也对清水道人没有半点了解。 公孙判一见之下,急忙上前一步,为赫连方解围道:“夫人,如果清泉道长能够让我们搜查一下冷龙宫,我们也并不想与冷龙宫为敌!”胡夫人轻轻笑了一声,两眼盯着公孙判道:“本夫人听说公孙大人一向遇事冷静,今日为何如此莽撞?” 公孙判一呆,不解道:“下官不明白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胡夫人道:“你们当中可以说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得出那位清水道人是什么样的人物,既便是那清水道人现在就站在你们面前,你们可找得出来?” 公孙判一呆,回头看了赫连方一眼,见赫连方也是微微摇头,心知这胡夫人所言果真是自己遇到的一个大问题。公孙判却还不死心道:“搜不搜得到是一回事,让不让我们搜却又是另外一回事。”胡夫人点了一下头道:“这么说公孙大人是非搜不可了?”公孙判十分肯定地点了一下头,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胡夫人微微点了一下头道:“既然你公孙大人执意如此,搜一搜也可以,不过,本夫人还有两个条件。”公孙判道:“夫人还有什么要求,请尽管讲来!”胡夫人道:“首先,本夫人此时正在冷龙宫为我的夫君做法事,还需要三天才能做完,不知道公孙大人可否宽限三天?” 公孙判点头道:“当然可以。”胡夫人又道:“这第二嘛,如果公孙大人搜不到那位清水道人,你们该如何对清泉道长交待呢?”公孙判一呆,迟疑道:“这个……。”胡夫人接着道:“这件事情的善后之事,公孙大人可曾考虑?”公孙判看了赫连方一眼,微一沉吟道:“这个……。下官不敢做主。” 胡夫人回头望着赫连方道:“这么说来,赫连族长可以做主了?”赫连方上前一步,拱手一揖道:“老朽多谢夫人成全,如果真的搜不到人,老朽愿向清泉道长当面赔礼道歉,并赔偿冷龙宫的一切损失!”胡夫人回头对清泉道长道:“仙长,本夫人做主代你答应了下来不知道仙长以为如何?” 清泉道长点了点头,公孙判一行这才满意地下山而去。清泉道长一见他们离去,这才将胡一笑让进了冷龙宫内。 冷龙宫静心轩内,清泉道长已将胡夫人“母女”、“丐王”胡一笑让进。轩外,胡夫人身边的那四名丫鬟在外面巡视。不让任何人靠近静心轩。 见众人纷纷落座,清泉道长眼望着胡一笑问道:“胡施主,你怎么会在今日恰好赶到冷龙宫呢?”胡一笑“哈哈”一笑,将手边的一杯茶水一饮而尽,这才道:“我老要饭的这次可是受人之托,千里来到这里,为的就是想要见一个人。” 清泉道长闻听此言,心中不由一动,眼望着胡一笑问道:“噢?这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脸面,竟然能够请动丐王你的大驾?”胡一笑却眉头一皱道:“也是我老要饭的时运不济,欠了你那清虚师兄一个人情,他委托我老要饭的来到这塞外,就是为了要照顾好一个人的安危。因此,我老要饭的就讨下了这份苦差了。” 一旁边的胡夫人却笑吟吟道:“丐王果真是快人快语,只是不知道丐王想要照顾什么人呀?”清泉道长眼望着胡一笑,心中万分不解:师兄怎么突然又派丐王前来塞外呢?莫非是为了高金龙不成? 清泉道长想到这里,不由开口问道:“师兄怎么差丐王前来呢?难道是不相信师弟我吗?”胡一笑却道:“那自然是因为刚刚离去的捕王大人了!”清泉道长道:“怎么?”胡一笑道:“这一年多来公孙判一直未曾离开塞外,清虚自然担心他早晚会发现青衫镖王的下落,于是就托我老要饭的来看看。没想到这位神捕大人果真是神通广大,竟然已经来找你牛鼻子的麻烦来了!前几天我老要饭的给你留的信你可曾看到?” 清泉道长听胡一笑这么一说,不由一呆,惊讶地问道:“啊!那真的是你?”胡一笑微笑了一下道:“不是我老要饭的还能是谁?” 第41章 素女(10) 到了这个时候,清泉道长已然明白胡一笑所为何来。当下急忙将冷龙宫近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胡一笑。 当胡一笑听说坐在胡夫人身边的红衣少女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青衫镖王”高金龙时,心中不由惊叹不已:真是没有想到,这胡夫人竟然能够想出如此绝妙之计,而且手法如此精绝,就连自己经常在江湖上行走之人都没有看出这红衣少女竟然是一个男子! 胡一笑眼盯着一身红妆的高金龙,有点不相信问道:“牛鼻子,你说这姑娘真是那位镖王?”红衣少女微微点了点臻首,娇声道:“多谢前辈不远万里前来帮助奴婢,奴婢我……。”胡一笑挥手止住高金龙,吃惊道:“我说大镖头,你这是怎么回事?在自己人面前,何必还要作出这么一副娇滴滴的模样,我老要饭的可不想看你这样!” 高金龙听“丐王”这么一说,顿时娇羞满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一旁边的胡夫人微微一笑道:“丐王前辈莫怪,我的女儿此时就是一个女人,当然是一副女人姿态了。丐王还是不要再为难小女了。” 胡一笑听胡夫人这么一说,他自然也知道事情适可而止,当下一收笑容,神情庄重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反正我老要饭的今天在冷龙宫外发现了一桩奇怪的事情。”静心轩内的这几个人听胡一笑这么一说,不由齐声问道:“噢?丐王你发现了什么?” 胡一笑道:“我老要饭的发现有一个人有点不对劲。”清泉道长问道:“老施主,这个人是谁?”胡一笑神秘地一笑道:“这个人便是那位半阴半阳的司空徒!”红衣少女甘金蝉(高金龙)闻听此言,顿时不由一惊,急忙问道:“他、他在什么地方?” 清泉道长马上明白了胡一笑话中的含意,当下笑望着胡一笑道:“这么说来,贫道也有所发现。”胡一笑微微点了点头,与那清泉道长相视一笑,两个人心照不宣,似乎谁都没有说话,便已猜出对方要说什么。 一旁边的胡夫人“母女”二人如同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母女”二人对望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胡夫人稳稳地坐在那里,只是微笑不语。而“红衣少女”娇艳如花的面庞虽是声色未动,但那双美眸中所含的询问之态,让人一见之下便无法拒绝。 胡一笑眼望着胡夫人“母女”,口中“哈哈”一笑道:“我说老杂毛,你刚才可曾听到暗中之人在说什么吗?”清泉道长微笑了一下道:“那人问半阴半阳的司空徒是否又想劫镖?”轻轻点了一下头,胡一笑又道:“那个时候,你可曾看到那司空徒他干了什么?”清泉道长眼前一亮,不由惊讶道:“他只是偷瞄了公孙判一眼,之后便落荒而逃。” 听他们二人说到这里,红衣少女顿时尖叫了一声,惊疑万分道:“如此说来,那岂不是劫镖一案那位捕王似乎知道内幕不成?”清泉道长点了点头道:“事情到了现在,劫镖案一定与公孙判脱不了干系!” 胡一笑也点头道:“这一年多来,这位捕王大人虽然人在塞外,但他却从来没有认真查找过劫镖一案的真正凶手,而是对受害者高总镖头却一直穷追不舍!正是因为如此,我老要饭的也一直在暗中跟踪着这位大捕头,没想到今天那司空徒看了他一眼,倒使我老要饭的茅塞顿开!”话一说完,胡一笑顿时又是一阵大笑。 清泉道长诧异地望着胡一笑,吃惊地问道:“莫非老施主是在怀疑那位捕王大人与这劫镖案有关不成?”胡一笑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对清泉道长微微拱了拱手道:“老杂毛,我老要饭的要先行告辞了。”清泉道长闻听此言,心中不由一惊,急忙问道:“老施主,何必如此匆忙?难道你不能用过斋饭再走吗?”胡一笑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道:“我老要饭的就是这么一个奔波命,现在我必须得跟紧那位半阴半阳的家伙,因为我以前一直追着那公孙判,现在看来这半阴半阳的老怪物才是最好的突破口,我不能再错下去了。”话落,但只见人影一闪,人便闪出了静心轩不见了踪影。 胡夫人一见“丐王”胡一笑离去,急忙站起身来,对清泉道长道:“仙长,看来事情有了变化,如果劫镖一案公孙判真是知情之人,那我们总兵府已经不是什么安全之地了。如果高总镖头再到我们总兵府,恐怕也不是万全之策。我必须马上另思良策,重新安排高总镖头的去处!”话音一落,胡夫人便急匆匆地离开了静心轩。 望着胡夫人远去的背影,清泉道长微微摇了一下头,又回身看了一身红妆的高金龙一眼,口中喃喃自语道:“师弟,师兄真的不知道你现在究竟还是不是一个男人?”高金龙抬头望着清泉道长,娇声娇气道:“师兄,你有我这样的师弟吗?” 清泉道长摇了摇头道:“师兄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才不过几天的时间,师弟你竟然完全变成了一个女人,这样的事情实在令人难以相信!”高金龙苦笑一声道:“为了逃避那位神捕王的追踪,师弟我已经是不顾一切了,这几天阿紫她们天天围在我的身边精心调教,师弟若是还没有这些变化,岂不是有负母亲的一番苦心了吗?” 轻轻叹息了一声,清泉道长摇了一下头道:“师兄我没想到师弟你的变化竟然这么大,现在看来,那胡夫人让师弟你男扮女装,似乎也太逼真了吧!她似乎想要让师弟你做一个真正的女人,这也正是师兄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高金龙那一双白如鲜藕般的纤纤玉手十指尖尖,娇嫩无比,这双手此时正在玩弄着腰间一条大红色的丝绦,那一对亮晶晶的玉坠也随着高金龙的一举一动而飘荡晃动,灿灿闪闪,耀人二目。高金龙粉面轻抬,那张鲜红欲滴的樱桃小嘴轻启,脆声声道:“师兄说的没错,奴婢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男人了,虽然奴婢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一个男人,可现在奴婢必须忘记自己男人的身份,因为奴婢只有完全变成了女人,才能逃脱那位神捕大人的追踪!” 第42章 奇女(1) 清泉道长听高金龙这么一说,马上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师弟这么一说,难道你真的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女人不成?虽然看上去你与女人一般无二,但你毕竟曾经是男人,与真正女人还是有区别的虽然这个区别很小,但只要它存在,就一定会被那位神捕看出破绽,因为他毕竟是捕王啊!”高金龙眼望着清泉道长道:“不知道师兄所说的差别又是什么?”清泉道长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位艳如桃李的红妆少女(虽然他知道这少女并非是真正的少女,而是自己所熟悉的一位男子),微微点了一下头道:“女人与男人最大的区别便是虽然你现在看上去完全一副女人模样,而且还装了假乳,但却有另外一个不同之处,却是师弟你所不俱备的。”高金龙问道:“那是什么?”清泉道长微微一笑道:“那自然是一个女人引以为豪的三寸金莲了!师弟恐怕绝对不会……。”清泉道长话未说完,高金龙一只玉手轻轻撩起拖地的长裙,裙下露出的自然是一双如同弯弓般的小金莲,看着师弟那一双小巧玲珑的三寸金莲,清泉道长顿时不由睁大了双眼,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清泉道长心中惊讶万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师弟那一双大脚竟然这么快就变成了这么一副模样,也不知道胡夫人用了什么样的手段,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个堂堂男子的大脚(既便是女人缠足也不是短时间能够办到的)就变成了这么一双令人怜惜的小金莲!清泉道长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高金龙自然由师兄看自己的眼神中,看得出清泉道长心中的疑虑,他慢慢站起身来,扭动着腰肢,袅袅婷婷地来到清泉道长的面前,把一切内情全都告诉了清泉道长。 清泉道长听高金龙这么一说,顿时大吃一惊,不由惊讶道:“师弟,如此一来,那你岂不是要变成人妖了吗?恐怕连宫内的宦官都不如吧?”高金龙娇羞地一笑道:“师兄不必为师弟担心,母亲曾经告诉了我,只要摆脱了公孙判的追踪,我随时都能够恢复男人的身份!”长长吁了口气,清泉道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口中说道:“如此师兄我也就放心了。我还以为师弟不能还原为男人了呢?” 清泉道长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胡夫人的声音道:“仙长真是贵人多忘事,谁说他不能还原了呢?”随着话音,胡夫人迈步走了进来。清泉道长看着胡夫人道:“女施主这么快便办好了事情了吗?”胡夫人道:“不错,这件事情有关小女的生死,我又怎敢掉以轻心呢!” 高金龙诧异问道:“母亲,你说是与女儿有关吗?”胡夫人点了一下头道:“既然那公孙判在冷龙宫见了我的面,你自然不能再到玉门关去了。”高金龙急忙问道:“为什么呀?”胡夫人眉头一皱道:“那公孙判与我见了面,你便不能再到玉门关去了。因为凭着公孙判的精明,他定然会盯上我们总兵府的!” 高金龙惊疑万分,眼望着胡夫人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呢?”胡夫人微一沉吟,这才眼望着高金龙道:“既然玉门关女儿已不能去了,为娘倒是为你又想到一个在江湖上最为神秘的地方,如果你去了那个地方,那公孙判绝对不会找得到你!”高金龙惊讶地望着胡夫人道:“那是什么地方?”胡夫人道:“那个地方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那个地方?” 高金龙想都没想,开口便道:“女儿一切全凭母亲做主!”一旁边的清泉道长不由问道:“女施主,不知道你要送贫道的师弟到什么地方去呀?”胡夫人歉意地对清泉道长一笑道:“仙长,由于此事机密,现在我并非不想告诉你,而是不能告诉仙长,还望仙长莫怪!” 清泉道长听胡夫人这么一说,当下也不好再追问什么,就连高金龙见“母亲”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当下也不好再追问下去。静心轩内,一阵沉静,一时间谁都不再说什么。 三日后,冷龙宫外已站了不少人。这些人为首的自然是赫赫家族的一族之长赫连方,此外还有官府的大捕头“神捕王”公孙判、青海布青山布青宫的金布托道长、“黑白双妖”以及刚刚赶到此地的赫连家族的二公子赫连铁武。他们这些人一直在冷龙宫外等候了三天,今天终于等到了玉门关总兵甘化雨的夫人为丈夫祈福的法事完成之日,只要总兵夫人离开冷龙宫,冷龙宫便可以让他们这些人任意搜查。他们这些人一个个神情都显得十分紧张:那位神秘的清水道人究竟在不在冷龙宫呢?自己一行如此兴师动众,能不能见到这个道人呢? 他们心中虽然十分紧张,却并没有人说话,他们在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胡夫人的小轿从冷龙宫出来。 终于,一乘四人抬的红轿缓缓地走出了冷龙宫的大门。在冷龙宫的大门外,红轿缓缓落下,轿帘一掀,胡夫人缓缓下了轿,紧跟着,胡夫人身后又走下来一位娇艳无比的红衣少女,这少女正是总兵府的千金甘金蝉(高金龙)小姐。胡夫人扫视了宫门外的众人一眼,目光注视着“神捕王”公孙判道:“公孙大人果真是信义之人,多谢大人让我的法事能够顺利完成。不过,我可不希望这三清圣地出现一些流血的事情。” 公孙判点了点头道:“夫人尽管放心,只要有我公孙判在,绝对不会出什么意外!”胡夫人微微点了点头,回头对轿夫道:“打开轿帘,让公孙大人好好查探一下,我们可不能在公孙大人面前搞什么特殊!” 轿夫闻言,急忙将轿帘高挑,胡夫人一闪身道:“公孙大人,请吧!”公孙判轻扫了一下轿内,见轿内高雅、舒适,华丽无比,此外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公孙判尴尬地一笑道:“夫人,请上轿!”胡夫人并没有上轿,只是说了一句:“且慢!”公孙判闻言不由一呆,惊疑道:“莫非夫人还有什么吩咐不成?” 第43章 奇女(2) 胡夫人用手一指那四名红衣轿夫,回头对公孙判道:“还请公孙大人好好看看,他们当中有没有大人想要找的清水道人。”公孙判一见这四名轿夫一个个高大雄壮,其中自然不会有自己要找的清水道人。当下点了点头道:“夫人、小姐请上轿!” 胡夫人点了一下头,手拉着“女儿”刚想要上轿,身后却有一个声音忽然叫道:“夫人请留步。”胡夫人停了下来,急忙回头顺声望去:一见喊住自己的人竟然是赫连家族的族长赫连方,当下不由一呆,眼望着赫连方问道:“赫连族长,莫非你还有什么事情不成?” 赫连方上前一步,两眼死死地盯着那红衣少女不错眼神地看了好一阵,这才迟疑了一下道:“夫人,老夫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胡夫人一见赫连方紧盯着自己的“女儿”看着,心中不由一惊,暗自诧异道:莫非这赫连方能够看破我的伪装之术不成?胡夫人心中虽惊,表面上却是分毫不露,她先示意“女儿”上轿,这才回头对赫连方道:“不知道赫连族长还有什么话要说?”赫连方听胡夫人这么一问,当下不由呆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已进入轿内的红衣少女一眼,这才问道:“不敢动问,令爱今年芳龄多少?”胡夫人闻听此言,顿时脸色一说沉,冷声音:“赫连族长,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赫连方干笑了一下道:“老夫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老夫膝下有一儿子,名叫赫连铁武,今年刚刚二十岁,与令爱正好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因此,老夫才有此一问!”胡夫人一听这话,心中虽松了口气,表面上却是一副气恼已极的神情,她眼盯着赫连方沉声道:“赫连方,这就是你一族之长该说的话吗?” 赫连方却微微一笑道:“夫人此言差矣,俗话说‘一家女百家求’,这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既便夫人对犬子有什么不满,也不应该对老夫的求婚有什么指责吧?”胡夫人闻听此言,冷冷地道:“赫连方,你这个人也太放肆了!对于你的无礼提议我首先便不会同意!”赫连方却一点也不恼,反而笑道:“夫人,你同不同意没有关系,只要令爱没有意见,这婚事岂不是就成了吗?” 胡夫人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怒叱道:“赫连方!你好大的胆子!”又回头望着一旁边的公孙判道:“公孙大人,你可是朝廷命官,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人如此欺辱我们母女,你就放任不管吗?如果公孙大人如此行事,也枉被人称为神捕王了!” 听胡夫人这么一说,公孙判老脸不由一红,他也觉得赫连方今日有点太过多事,凭白无辜你又何必招惹这位总兵夫人呢?岂不是自讨没趣吗? 想到此处,公孙判伸手一拉赫连方的衣角,低声道:“伯父,你我还有正事没办,我们不必节外生枝吧!”哪知赫连方却一挥手,不让公孙判再说下去,又回头对胡夫人道:“夫人,老夫犬子虽不成才,但夫人见都没见,就一口拒绝,不知道夫人这又是什么意思呢?”胡夫人将脸扭向一边,并不想再理那赫连方。赫连方却仍然道:“夫人,难道你就不想见一见犬子吗?”说到这里,赫连方回身对着人群中喊了一声:“铁武,还不快点过来拜见岳母!” 随着赫连方的话音,人群中缓步走出一位面白如玉、一身白衫、手摇折扇的年青人来,这年青人迈着四方步来到赫连方的面前,首先冲着赫连方道:“孩儿见过爹爹。”赫连方脸色一沉道:“还不快与你岳母见礼。”赫连铁武这才回身对胡夫人深施一礼道:“岳母大人在上,小婿赫连铁武大礼拜见!”说完这话,赫连铁武便欲跪下行参拜之礼。 胡夫人虽见他生得面白唇红,风流俊雅,但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受他这一礼,急忙一侧身,袍袖一挥,一股巨力将赫连铁武稳稳地托住,使得赫连铁武怎么也无法再拜下去。 赫连方一见之下,心中暗自吃惊:真是没有想到,这位看上去文弱的胡夫人竟然也是一位武林高手!他与公孙判相互一对眼色,见公孙判并不反对自己,当下缓步上前,袍袖挥动,化解了胡夫人托住赫连铁武之力,他伸手将赫连铁武按跪在地上,回头对胡夫人微微一笑道:“亲家母,令婿大礼拜见,你可万万不能拒绝呀!”胡夫人见赫连方化解了自己的力道,心中也是吃惊非小:这赫连方不亏是一族之长,果真有其过人之处。看来今日自己还真的不能与其闹翻! 胡夫人想到这里,顿时脸色一变,回头对公孙判怒声道:“公孙大人,难道你有眼如盲不成?是不是想要看本夫人的笑话!”公孙判虽惊讶于胡夫人那一身强劲的功力,他看了一眼玉树临风般的赫连铁武,又向轿内望了一眼,“哈哈”一笑道:“夫人,眼前这可是一桩天大的好事,下官天大的胆子,也不能做出这棒打鸳鸯之事呀!” 胡夫人闻听此言,顿时气恼已极,一旁边的清泉道长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急忙上前一步,对赫连方道:“赫连老施主,贫道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赫连方一见清泉道长出面,急忙道:“不知道道长想要说什么?”清泉道长道:“俗话说,儿女婚事非同儿戏,赫连老施主又岂能如此草率行事?甘家小姐乃是宦门千金,其父母定然爱如掌上明珠,一时难以接受也在情理之中。再说,婚姻大事也得两厢情愿,若是一方非要用强,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赫连老施主不会不明白吧!更何况,如此一来,对你们双方都没有什么好处。” 公孙判听清泉道长这么一说,也急忙上前一步,微微一拉赫连方的衣袖道:“伯父,胡夫人,我们大家都各退一步,怎么样?”胡夫人眉头一皱道:“公孙大人,你有什么指教?” 第44章 奇女(3) 公孙判见胡夫人满脸不满之色,当下尴尬一笑道:“夫人,指教下官可不敢当,只不过下官有一建议,不知道夫人愿不愿意听一听?”胡夫人见公孙判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心中已是万分不满,但一时间又确实不想与其翻脸,当下阴沉着脸道:“公孙大人请讲。” 公孙判偷偷扫视了赫连方一眼,赫连方自然心领神会,他上前一步,冲着胡夫人拱了拱手道:“我们赫连家乃是武林世家,小儿铁武自幼习武。而甘总兵也是武将出身,令爱相必也精通武艺,定然是将门虎女,其身手定然不弱。不如让他们二人来一个比武定亲,不知道夫人意下如何?” 胡夫人闻听此言,顿时脸色一沉,冷声道:“不行!绝对不行!男女有别,抬手动脚,难免磕磕碰碰,小女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求婚你们可以求,我不怪你们,但我拒绝之后,此事今后休再提起!赫连族长的提议万万不能!”赫连方一听这话,顿时脸色一变,沉声道:“夫人,老夫一向言出必践,话既然我已经提了出来,好歹也得让他们两个年青人试上一试,也许小儿非是令爱的对手,岂不是正好绝了他的念想!”胡夫人仍然是摇头拒绝,说什么也不同意自己的“女儿”与人比武。 一时间,两个人谁都不想让步,赫连方一心想要让儿子将那美如天仙的红衣少女“甘金蝉”娶到家中,因为只要他们两个人一比武过招,两个人的手脚难免不会肌肉相亲,如此一来,那位“甘金蝉”小姐便只能嫁给自己的儿子赫连铁武为妻不可!而那胡夫人别看只不过是一名女人,但她毕竟是堂堂的总兵夫人,除了自己身怀高深的武功外,她本人的心机和智慧并不输于任何一位男子,对于赫连方这个提议的险恶用意她自然是心知肚明,因此,她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自己的“女儿”与那赫连铁武比武的!只要自己不同意这件事情,想来那赫连方也不能任意胡为! 只到这个时候,公孙判业已明白了赫连方的用意,他急忙上前一步,口中打了个“哈哈”道:“我说二位,你们看在本官的面子上,大家都退让一步,大家可以提出各自的条件,这件事情也许还有商量的余地。”赫连方竟然毫不退让道:“今天这场以武订婚之事必须得进行下去,小儿若是落败,我赫连方也不再找那什么清水道人了,我转身便走!不知道夫人以为如何?”胡夫人仍然摇头道:“不行!这件事情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你们要找人与我何干?那是你们与冷龙宫的事情,与我们母女没半点关系,再说了,你们此时没找到你们要找的人,难道以后不会再来吗?” 公孙判再次上前一步,一拍胸脯大声道:“夫人不必担忧,若是令爱能够胜得了铁武兄弟,下官也发誓永远不再到冷龙宫来了!难道夫人还信不过下官吗?”胡夫人冷冷看了公孙判一眼,脸上满是怀疑之色。 公孙判眼望着胡夫人道:“莫非夫人非要下官立下字据不成?”胡夫人听公孙判这么一说,不由沉吟了一下,但脸上的神情十分明显:就算是如此,她也不想答应这件事情! 赫连方父子、公孙判等人也怕胡夫人一旦开口拒绝这件事情,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因此,他们此时的心情都紧张万分。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如同天外仙音一般由轿内传了出来:“娘,既然这么多人都想要一睹这一场比武,孩儿的武功娘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又何必拒绝呢?”这声音婉转、流利,仿佛世间难闻的仙音一般,让人一听之下,便心生敬仰,不忍心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冷龙宫外的众人一听之下,顿时止住了喧哗,都将目光转到了胡夫人的身上,心中想着就连你的“女儿”都同意比武了,你还能拒绝吗? 胡夫人扫视了身边众人一眼,心中虽然万分不乐意,可“女儿”都已经开口说话了,自己还能说什么!胡夫人微微叹息一声道:“丫头,你还是太争强好胜了,你这么一说,娘真的好生为难!”轿内语音柔柔地道:“娘,事情都到了这般地步,我们若是不答应,他们又怎么会让我们离去呢?”胡夫人再次扫视了众人一眼,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蝉儿,你万万不能大意呀!”轿内声音道:“母亲放心好了!” 话落,轿帘掀处,一位裙带飘飘的红衣少女闪身飘出轿外。只见她身子飘飘欲仙,莲步轻移,迈步姗姗走来。冷龙宫外的这些人皆都是武林中成名已久的人物,也都知道比武较艺,必须得窄衣紧扎,方能利索运转,如此长裙拖地、裙带飞舞,岂不是自示其弱麽?这个比武较艺还怎么比下去?就连深知底细的清泉道长,也不由暗自为这位“甘金蝉”小姐担心:这“甘金蝉”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就这么与那赫连铁武比武不成? 清泉道长心中担忧,不由将目光望向了胡夫人。而胡夫人却神态自如,竟然一点也不担心。看着胡夫人一副神态自如的模样,清泉道长的心中也安稳了下来。 红衣少女“甘金蝉”缓步来到近前,面对这些人一双双色迷迷看着自己的眼睛,她竟然神色如常,那稳重的神情,给人一种不俾不亢的感觉。白衣飘飘的赫连家族的二公子赫连铁武一见之下,神情反倒有些伧慌局促。面对天仙化人般的总兵千金,这位赫连家族的花花公子的气焰顿挫,一时间呆呆地望着美貌似仙子般的甘金蝉,竟然张口结舌,说不出一句话来。 所有人的目光皆都注视着场中的红衣少女“甘金蝉”小姐,眼中皆都露出一副紧张、焦虑的神情。就是这么一个文弱娇气的千金小姐,竟然要挑战在塞外有着“塞外四大公子”之称的赫连铁武,这件事情的确令人难以相信,如果这红衣少女“甘金蝉”有什么闪失,总兵夫的脸面将丢在这冷龙宫,难道这么一个纤弱的姑娘,会是“塞外四大公子”之一的赫连铁武的对手吗? 第45章 奇女(4) 赫连铁武一呆之下,马上回过神来,双手冲着红衣少女“甘金蝉”微微一拱道:“甘小姐,在下赫连铁武,今日有幸得睹小姐芳容,实在是一见倾心,方才家父多有冒犯,在下代家父向小姐赔礼了!” “甘金蝉”冷哼了一声道:“公子何必如此客气,小女子可不敢当赫连公子的赔礼!”赫连铁武接着道:“甘小姐虽然是将门虎女,但在下也是赫连家族的二公子,也是塞外四公子排名第二的人物,我们赫连家族在塞外声望与财富丝毫不输于你们总兵府,本公子乃是真心……。” “甘金蝉”纤纤玉手轻轻一抬,止住对方的话道:“赫连公子现在你我只谈比武,又何必多言。”赫连铁武俊脸一红,顿时觉得尴尬万分。一阵尴尬之后,赫连铁武这才阴测测地道:“如果本公子能侥幸胜得了小姐,那时小姐当无话可说了吧?”“甘金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道:“公子此时言之过早。”赫连铁武闻听此言,当下不再犹豫,微一拱手道:“小姐请先进招。”“甘金蝉”淡淡一笑道:“公子恐怕早已等不及了吧?此时又何必客气!”赫连铁武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多有得罪了!” 最后一个“了”字出口,赫连铁武顿如下山猛虎一般恶狠狠地扑向了小姐“甘金蝉”。那姿式那出手,怪异已极,竟然完全不同于中原武学。以“甘金蝉”那纤弱的身形,如果一旦被其抓中,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一旁观战的许多人皆都不由为“甘金蝉”捏了一把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万分。 就在众人惊疑万分之时,忽觉眼前一花,“甘金蝉”身子如同鬼魅一般变换了一个位置,赫连铁武的这一扑便已落在了空处。但赫连铁武的身手也绝非一般人可比,只听他口内猛吼了一声,再次转身扑向了“甘金蝉”。 而“甘金蝉”的身形如风,闪转间如同蝴蝶穿花,飘然如飞,赫连铁武一连扑击了三次,竟然连“甘金蝉”的衣带也未曾碰上。 众人一见之下,无不为“甘金蝉”如此美妙的身法给惊呆了!就连一直对儿子信心百倍的赫连方也不由大惊失色:这位“甘小姐”不亏为总兵千金,果真是将门虎女,看来今日铁武竟然在她的面前占不了一点便宜! 而身为塞外四大公子之一的赫连铁武更是气得二目圆睁,脸上肌肉连连抽搐,额上青筋虬起。“甘金蝉”所使展的身法乃是这几天阿紫等四名丫鬟精心传授的绝妙身法,这身法玄妙绝伦,虽然不能克敌制胜,但却自保有余。 赫连铁武羞愤难当,顿时露出了狰狞面目,口不择言道:“你这是什么鬼身法?”“甘金蝉”却淡淡一笑道:“雕虫小技而已。”赫连铁武气恼道:“你为什么光躲不还手?难道这就叫比武吗?”“甘金蝉”仍然是微微一笑道:“为什么不算呢?你若是能够让姑娘我还手,便算你有本事!” 赫连铁武眉头一皱道:“姑娘一味躲闪,这武比下去还有什么意思?”“甘金蝉”轻声一笑道:“公子莫非以为这不是比武吗?” 两个人说话之间,三招已过,“甘金蝉”一声娇笑道:“公子,三招已过,姑娘我可要还手了!”赫连铁武牙根一挫,又开始疯狂地向那“甘金蝉”扑了过去。 赫连铁武的招式刁钻诡辣,凌厉无比,令人一见之下便为之瞠目结舌,但那“甘金蝉”的身法却甚是玄奥,虽然赫连铁武攻势凶猛,但“甘金蝉”却依然应对自如。 胡夫人一见二人拆了二十多招,赫连铁武仍然是难以近身“女儿”的身边,心中也不由暗自赞叹:此人果真是练武奇才,这才不过几天的时间,他竟然将这套武功练得如此出神入化了!看来自己的这番决定果真没错了! 胡夫人微微点了一下头,回头望着赫连方道:“我说赫连族长,我看比武之事就此算了吧!族长以为如何?”赫连方也没想到,平日里自以为傲的儿子竟然不是这总兵千金的对手,他略一迟疑,胡夫人又道:“我想赫连族长未必看不出来,小女一直未曾还手吧?如果非得小女还手,事情的后果恐怕很严重。莫非族长非要看着有一人血溅当场不成?”赫连方听了胡夫人这一番话,他的心中更加吃惊:真是没想到,堂堂的总兵千金,竟然有如此出人意外的功夫,看来今天武儿还真的不是这姑娘的对手啊!而这姑娘只是使出了一套轻身功法,而自己的武儿竟然近不得姑娘的身边。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身法呢?饶是自己一向见多识广,竟然也看不出来。对方并没有还手,这说明她还是给自己留了面子,若是儿子再纠缠下去,恐怕真的要弄巧成拙了! 赫连方想到这里,急忙大喝了一声:“住手!”随着赫连方这一喝,忽见红影一闪,“甘金蝉”如同一股旋风一般飞进了小轿之内。这一手绝妙的轻功,让所有人都不由赞叹不已:这姑娘好俊的身手!胡夫人见此情景,当下不由点了一下头,回头望着赫连方道:“赫连族长,我希望你们无论找不找得到那位你们要找的人,千万莫要为难清泉仙长。” 赫连方虽然心中万分不乐意,但自己的儿子赫连铁武毕竟非是“甘金蝉”小姐的对手,此时自己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当下点头应道:“夫人尽管放心,有公孙大人在此,小民自然不会无事生非的!” 胡夫人微笑着看了公孙判一眼,也没再说什么,一转身上了轿,那四名轿夫抬起小轿,健步如飞,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离开了冷龙宫,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赫连方与公孙判相互对望了一眼,心中都暗自叫苦:自己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人认识那位清水道人,这又该如何查找此人呢? 众人万般无奈,只能悻悻地离开冷龙宫,缓缓地向着冷龙岭下走来。 第46章 奇女(5) 众人来到了冷龙岭下,赫连方竟然十分意外地发现儿子赫连铁武不见了踪影。与他一同不见的还有他身边的两名心腹家人。 赫连方一见之下,顿时大吃一惊:铁武这孩子怎么不见了呢?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呢?他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赫连方一时想不明白,急忙看了众人一眼,焦虑地问道:“各位,你们谁看到了武儿?”众人一听这话,这才发现人群中果真没有了赫连铁武,可谁都不知道赫连铁武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大家纷纷摇头,表示没有看到赫连铁武。 赫连方一见众人都不知道儿子的下落,顿时心中焦虑万分:铁武这孩子也是平日里自己太过娇纵于他了,养成了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十分任性的禀性,看来他一定是不服自己败在甘金蝉小姐的手下,说不定是追踪胡夫人母女二人的小轿而去了。当赫连方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已然不是那甘小姐的对手,此时再赶上前去,万一被人发现,那他岂不是自讨苦吃吗? 赫连方心急似火,急忙命令两名家人赶快追了过去,希望他们能够追上赫连铁武,将他追回来。 两名赫连家族的武士答应了一声,急忙飞身上马,纵马奔驰而去。 赫连方一见两名武士没有了踪影,这才长吁了口气,回头对众人道:“公孙大人,小儿年幼无知,让大人见笑了。”公孙判淡淡一笑道:“伯父不必如此,我看令郎对那位甘小姐一见倾心,这赶上前去,说不定还能成就美满姻缘呢?”赫连方苦笑了一声道:“别说什么成亲之事了,只要犬子无事,我就算烧了高香了!” 公孙判听赫连方如此一说,眉头不由一皱,沉吟了一下道:“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你们当中有谁能看得出这位甘金蝉小姐所使展的身法出自何门何派?”众人听公孙判这么一问,顿时一个个纷纷摇头,谁都说不出这甘金蝉所使身法究竟是哪个门派的。 一直未曾说话的道长金布托张了几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公孙判急忙问道:“仙长莫非你有什么话要说不成?”金布托道长紧皱双眉,沉吟了好一阵,这才开口道:“贫道是有所怀疑,只是不知道贫道所猜是真是假?一时间实在难以决断。”赫连方上前一步,急声道:“仙长,是对是错又有何妨?何不说出来大家共同参考呢?” 金布托道长微微点了一下头道:“贫道觉得这位甘小姐所使展的轻身功法,好像是出自一个神秘的门派!”众人闻听此言,皆都是一呆,齐声问道:“是什么门派?”金布托道长迟疑了一下,沉吟道:“素女门!不知道各位可曾听人提起过?” “素女门?”众人闻听此言,无不惊疑万分: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门派?今日若非是金布托道长提起,还真是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门派!莫非那位甘金蝉小姐出身于“素女门”不成? 金布托道长微微扫视了众人一眼,这才开口道:“素女门乃是江湖上最为神秘的一个门派,致于这个门派的一些情况,江湖之上无人能够知道。所以,贫道对这素女门也不是很了解。”公孙判微微一皱眉头道:“不知道仙长是否知道这个门派在什么地方建派的?”金布托道长摇了摇头道:“这个贫道还真是不知道。” 赫连方一听这话,顿时心急如焚,急切地一拉金布托道长的衣袍道:“仙长,犬子可是仙长的记名俗家弟子,还望仙长出手相助!”金布托沉吟了好一阵,这才开口道:“贫道对这素女门也不过是道听途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公孙判急忙一拱手道:“还望仙长指教。”赫连方也道:“仙长,不管事情真假,仙长尽管讲来。”金布托道:“素女门据说乃是一个以女人为主的门派,在江湖上也是最为神秘的存在。由于其门内门徒弟子大多是女人,而且从来没有听说过她们出现在江湖之上。也正是因此,江湖上有关她们的传闻也很稀少。由于她们对男人十分痛恨,江湖之人也大多不愿招惹她们。所以,素女门虽然在江湖上名不见经传,但却是一个无人敢惹的门派!” 赫连方惊讶道:“如此说来,难道这世上就没有人知道这素女门所在之地了?”金布托道长摇了摇头道:“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只是贫道不知道罢了。不知道你们当中有没有什么人知道这素女门的情况?” 众人听金布托道长这么一说,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素女门的事情。公孙判眼望着金布托道长问道:“不知道仙长有没有见过素女门的门人弟子?”轻轻摇了一下头,金布托道长道:“没有,贫道也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一个门派而已。” 说话之间,众人已来到了冷龙岭下,众人进了公孙判在岭下扎下的帐篷还没等坐稳,只见赫连方刚才派出去的两名武士已转了回来。 赫连方一见,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可有二少爷的消息?”那两名武士相互对望了一眼,张了几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赫连方心头不由一沉,急忙问道:“怎么啦?莫非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那两名武士一见赫连方如此焦急,当下迟疑了一下,面露难色,其中一名武士略一沉思道:“族长,二少爷不见踪影,跟在他身边的赫连玉、赫连石却死在离此不远处的峡谷内!” 赫连方闻听此言,顿时大吃一惊,赫连铁武身边的那两名家人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也绝非一般人可比,他们怎么会死在不远处的峡谷内呢?儿子铁武又到哪里去了?他是生是死呢? 这个时候,就连一向沉着冷静的公孙判也是深感意外:这赫连铁武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两名手下死了,他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呢?他们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情呢? 第47章 奇女(6) 荒山野岭,山石杂生。丛林莽莽,到处是一片荒凉,一片沉寂。 几骑快马奔驰而来,快如闪电一般,转瞬即至。马上的骑者一个个神情庄重,跃武扬威,更加显得威风凛凛,生气勃勃。 在这些人当中,马匹跑在最前面的正是赫连家族的一族之长——赫连方,在他身边一匹枣红马上坐着的正是宫内第一神捕“神捕王”公孙判。紧跟在二人身后的自然是来自青海布青山布青宫的一宫之主金布托道长。在他们身后虽然还有不少人,但除了“黑白双妖”之外,其余的皆都是公孙判手下的捕快与赫连家族的武士。 两具仆人的尸体横卧在山道边,其中一具面带微笑,就如同睡着了一般;另外一具却睁目张口,面目十分狰狞凶恶。如此截然不同的两种死法,却看不到两个人身上有什么伤痕,在附近也没有发现有什么打斗的痕迹,但这两个人却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就连一向断案如神的“神捕王”公孙判也看不出其中的内情,更别说两个人的死因了。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两名死者,谁都说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更加不明白赫连铁武现在去了什么地方? 赫连方脸上一阵阴晴不定,现在他最为担心的非是别事,而是自已的小儿子赫连铁武。一见儿子铁武没有死在当场,赫连方的心头不由一沉:儿子铁武究竟是生是死?他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这些人当中,为首的几个人虽然都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人物,可今天遇到的事情实在太过于扑朔迷离,任凭是谁都感到有点束手无策。 这个时候,赫连方派出去打探消息的赫连家族的武士回来了,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却没有一点消息带回来。 公孙判派出的几名得力捕快也赶了回来,他们虽然在追踪方面有一套,但也同样没有半点消息。那位赫连家族的二公子赫连铁武究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可寻。 山谷内所有的人皆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们一个个心中都在想着,这杀人者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了这两个人呢?他们用得是什么手法呢?为什么这么多人都看不出来呢?赫连铁武是生是死?他现在又在何处呢?为什么连个联络的暗记也没有留下呢?他究竟是在追踪杀人者还是落到了杀人者的手中呢?杀人者又为什么要杀了这两名家仆呢? 这一个个疑问塞满了所有人的胸口,就连一向以机智着称的“神捕王”公孙判也深深地感到一个头两个大,心神不安地围着这两具尸体走来走去,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莽莽的高原,到处是一片山峦起伏,一条条山道蜿蜒绵亘,曲曲折折,伸向无穷无尽的原野。 忽然,一阵车马滚动的响声打破了这沉寂的荒原。声响之处,一辆双马驾驶的黑色篷车正急速地向前奔驰,眨眼之间,便消失在茫茫原野之中。 赶车的是一位一身黑衣的蒙面女子,而在黑篷车的前后左右同样有十多位骑者,这些骑者与赶车的蒙面女子同样的打扮,同样的装束,如此怪异的黑篷车行走在荒凉的山野之内,更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虽然是在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而且又是在这荒无人烟的荒山野岭之上,这辆黑篷车如此怪异的举致,的确令人既惊讶又百思不得其解。 她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荒山野岭上赶路?又为什么要蒙面赶路呢?这真是一辆怪异的黑篷车啊! 奇怪的车马,奇怪的行人,给人一种神秘、一种诡异。黑篷车内坐的又是什么样的人物呢?由于车帘紧掩,一般人若非靠近黑篷车,恐怕很难窥其真相。更无法知晓车内之人是老、是少、是男、是女。车声隆隆,一路向南疾速行驶。没有人说一句话,只有驾车的蒙面女子扬鞭驱马的鞭声“啪啪啪”响个不停。 车马奔行疾速,很快便消失在莽莽山道之上。 黑篷车过去没多久,一乘黑马便急驰而来,飞速地行驶在山道之上,与那辆黑篷车相距也不过有千米远近。马上之人乃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他虽然策马急驰,却也不敢过分地靠近那辆黑篷车,但却又不敢距离过远。太近了他怕车内之人有所惊觉;太远了,又担心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马上的骑者乃是一位二十多岁的白衣公子,这白衣公子相貌清秀,虽是堂堂的一位男子汉,但却目光阴鸷,那沉郁而又不露声色的面容,与他的年龄也颇有不符。这位白衣公子虽然一直追踪着这辆黑篷车赶了三天,但却未敢靠近黑篷车半步。 这白衣公子虽然一直追踪着黑篷车,三天三夜没敢有半点掉以轻心,黑篷车走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车停他也停,车走他也走。白衣公子同样不知道车内坐着的究竟是什么人?就连自己为什么要追踪这黑篷车也不知道原因何在?反正他已经跟在这黑篷车后面三天时间了,却不知道自己跟着这黑篷车的目的是什么。 正在白衣公子暗自思忖之时,忽见一匹马狂奔而来,那急促的马蹄声将陷入沉思中的白衣公子一下子给惊醒过来,他急忙抬头顺声望了过去,当他一眼看到马上的骑者之时,顿时眼前一亮,急忙反身下马,急忙迎了上去。 离老远,白衣公子便冲着那匹黑马上的黑衣公子一拱手道:“常兄,小弟也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赶了过来,真是让小弟深感意外呀!”黑马上的黑衣公子飞身飘落马下,看着白衣公子一副心急模样,不解道:“接到赫连兄弟的飞鸽传书,哥哥我可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不知道赫连兄弟遇上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你赫连家的二公子也束手无策。” 这白衣公子赫然正是赫连家族的二公子赫连铁武,听那姓常的如此一说,赫连铁武轻笑了一声道:“常兄,你就别拿兄弟我开玩笑了。事情自然是十分紧急,若非如此,小弟也不敢有劳你‘风流昆仑手’常玉成公子你的大驾呀!常兄是一人前来吗?” “风流昆仑手”常玉成微笑了一下道:“我带了身边的两名铁身仆人,他们随后就到!” 第48章 奇女(7) 常玉成话音未落,只听一阵马蹄声临近,只见两名精明、干练的黑衣仆人已催马赶了过来,赫连铁武一见过来之人正是自已的好友“风流昆仑手”常玉成身边的两名心腹家人常福、常禄,急忙一拱手道:“原来是福、禄二位到了,还请二位紧赶几步,前面不远处有一辆黑篷车,看她们今天在什么地方落脚,千万莫要被她们发现,也莫要跟丢了她们!” 那两名黑衣仆人常福、常禄答应了一声,急忙驱马赶了过去。 眼望着自己的两名心腹家人飞速地离去,“风流昆仑手”常玉成又回头望了赫连铁武一眼,奇怪地问道:“赫连兄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辆黑篷车上是什么人物?赫连兄弟追踪她们有什么目的?” 赫连铁武飞身上马,又回头对常玉成道:“常兄,有什么话你我还是在路上再说吧。我们也不能待慢,要尽快赶过去才是!”常玉成听赫连铁武这么一说,这才飞身上马,两个人策马奔腾而去。 赫连铁武纵马赶上常玉成,常玉成让马缓缓而行,眼望着赶上来的赫连铁武,口中问道:“赫连兄弟,难道你对我还要隐瞒什么不成?”赫连铁武看着焦躁不安的常玉成,微笑了一下道:“常兄一向遇事沉着冷静,机智百出,怎么今天竟然变得如此急躁呢?这可不像我认识的常兄呀!” 常玉成挥拳在赫连铁武身上捶了一下道:“赫连兄弟,你真是好歹不分呀!大哥我千里赶来相助于你,你竟然还要取笑哥哥我,我常玉成再怎么机智,又如何能与你赫连家族的二公子相比呢?赫连兄弟,你若是再要不说,哥哥我可要生气了!”赫连铁武“嘻嘻”一笑道:“常兄生气又能怎么样呀?”常玉成见赫连铁武这么一说,顿时一沉脸道:“赫连兄弟,你若是再不说,哥哥我马上便要离去!你信不信?” 赫连铁武却微笑了一下道:“常兄若要离去当然可以,但你却永远都不会知道今天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常玉成听赫连铁武这么一说,心知这位赫连家的二公子乃是在同自己说笑,当下点了点头,急切地问道:“我说二公子事情到了现在,你怎么还在哥哥我的面前卖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点告诉我好不好?”赫连铁武沉吟了一下,微笑着看了常玉成一眼,这才开口道:“常兄有所不知,小弟的两名手下,三天前在冷龙岭下被人给杀了!” 闻听此言,常玉成心中不由一惊,急忙问道:“噢?那杀人凶手兄弟你可知道是什么人吗?”赫连铁武摇了摇头,神情十分悲伤。常玉成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人?竟然敢招惹赫连家族的二公子?难道兄弟你没有见到她们吗?”赫连铁武道:“小弟虽然当时就在当场,可若非是小弟见机逃得快,恐怕现在已经见不到大哥你了!” 常玉成吃惊地望着赫连铁武,问道:“竟然有如此严重?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赫连铁武道:“常兄你别不信,小弟那两名家人也是江湖罕有的高手,却连对手是什么样的人都没有看清便死在她们的手下,兄弟我一见对手太过厉害,当时也没敢上前,这才逃过一劫。” 常玉成眉头一皱道:“兄弟,你难道以为凭哥哥我的实力就能与这么厉害的人物对抗吗?我们又何必非要招惹她们呢?”赫连铁武道:“小弟只是怀疑她们的身份,可我一直跟踪她们三天了,由于不敢过于靠近她们,怕被她们发现,也只能远远地跟着。”常玉成道:“你跟踪对方的目的,莫非就是想要查探对方的身份不成?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赫连铁武肯定地点了点头道:“不错,小弟我一人孤掌难鸣,因此才传信常兄,希望常兄助小弟一臂之力。” 赫连铁武当下将冷龙宫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常玉成。赫连铁武道:“小弟乃是追踪那位甘金蝉小姐出了冷龙宫后,忽然失去了她的踪影,正在小弟万分惊疑之时,恰好遇上了这辆黑篷车,小弟命两位家人上前去询问,她们竟然二话不说,出手便杀了小弟的两名家人,小弟为了探明事情的真相,这才追踪着她们而来。小弟也深知不是她们的对手,这才传信于常兄,希望常兄能与小弟联手查明此事。”常玉成眉头一皱,沉吟了一阵道:“铁武兄弟,莫非你以为那位甘小姐会在车内不成?”赫连铁武点了点头道:“不错,因为这黑篷车的出现正好与甘小姐小轿的失踪出现在同时同地,而且对方没等小弟的家人开口,便出手杀人,岂不是正好说明她们是在杀人灭口吗?” 低头沉思了一下,常玉成眼望着赫连铁武不解问道:“赫连兄弟,此处离你们赫连家族并不算遥远,你因何不……。”赫连铁武苦笑了一声道:“虽然此地离我赫连家族不远,但家父此刻正在冷龙宫,这件事情小弟也不想让家父知道,因此,也只能麻烦常兄了。” 常玉成眼望着赫连铁武道:“赫连兄弟是不是真的对那位甘小姐有什么想法吧?”赫连铁武点了一下头道:“常兄所言不错,小弟正是因为对甘小姐一直未曾死心,所以才……。”常玉成略微沉吟了一下道:“赫连兄弟,我们接下来该当如何呢?” 赫连铁武眼望着前方,十分肯定地道:“我们只有暗中跟踪着她们看看她们落脚之地在什么地方,然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轻轻点了一下头,常玉成道:“赫连兄弟既然这么说了,看来也只好如此了。”赫连铁武眉头紧锁,沉声道:“那位甘小姐的轿子下了冷龙岭后便不见了踪影,而这辆黑篷车又恰好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那里,小弟怀疑这黑篷车内之人如此神秘,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常玉成惊讶问道:“莫非赫连兄弟怀疑黑篷车内的人便是甘小姐不成?” 第49章 奇女(8) 赫连铁武点了一下头道:“不错,小弟正是有此疑心。”常玉成看着赫连铁武道:“赫连兄弟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呢?难道你还是对那位甘小姐心存非分之想?”赫连铁武微微一笑道:“常兄有所不知,那位甘小姐美貌如花,小弟一见之下,便难以忘怀,因此才求家父向其母胡夫人求亲,没想到那胡夫人竟然一口拒绝,后来比武小弟也不是那甘小姐的对手,这更令小弟对她崇敬万分。” 常玉成摇了摇头道:“赫连兄弟如此多情,实在是难得,不过,听赫连兄弟话中之意人家似乎对你并没有这个意思啊!”赫连铁武尴尬的一笑道:“不瞒常兄说,小弟至今还没有同她说过一句话。”常玉成眉头一皱道:“如此说来,赫连兄弟岂不是一厢情愿了吗?”赫连铁武挠了挠头道:“常兄,小弟只所以请你前来,正是想请你帮我拿个主意。” 常玉成闻听此言,当下不由一阵沉吟,没再说话。 赫连铁武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位自己一向敬重与自己同样排名塞外四大公子的常玉成,心中也是一阵忐忑不安,因为他知道,常玉成这个人一向为人正直,如果他反对自己此行,那自己也只有放弃了。在江湖上,武林中,你可以不练武、不习艺,但却绝对不可以不知道“风流昆仑手”常玉成这个人。常玉成的大名与赫连铁武、赛什塘牧场的“雪花书生”哈生员、过马营的“一剑笑长天”马云龙合称为塞外四大公子,其中常玉成排名在四大公子之首,而赫连铁武却排在末位。 “塞外四大公子”虽然各有绝技,但除了常玉成、赫连铁武二人经常结伴同行外,其他二人与他们虽然同名,但却从来都没有见过对方。由于常玉成、赫连铁武二人常年行走江湖,他们二人在江湖上的名声反倒比哈、马二人要响亮一些。但要说到武功与机智,他们二人却仍然比不过哈、马二人。 赫连铁武一见常玉成沉吟不语,虽然知道对方机智过人,但一见常玉成如此模样,他心中虽然急于知道常玉成的想法,一时间倒也不好急于探问,当下也只是紧张地注视着常玉成,不再开口说话。 常玉成眼望着赫连铁武,淡淡一笑道:“赫连兄弟,如果那位甘小姐真的对兄弟你没有那个意思,哥哥我认为,这件事情你最好顺其自然,千万不能强求。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赫连兄弟不会不知道吧!”赫连铁武听常玉成这么一说,当下迟疑了一下道:“可是,小弟我……。”常玉成摇了摇手道:“兄弟不要说什么你是一片真心,现在你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听大哥我一句劝,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知道赫连兄弟意下如何?” 赫连铁武做梦也没有想到常玉成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想到那美如天仙般的美人甘金蝉,赫连铁武心中实在是万分不舍,更加不想就此半途而废,他看常玉成的脸色顿时便阴沉下来。 常玉成是何等样人,自然看得出赫连铁武心中的不满,同时也明白赫连铁武的心意,他的心中不由暗自赞叹: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何为爱情。爱情乃是两个人之间心心相印、息息相通,可赫连铁武呢?他虽然对那位甘小姐用情至深,可那只是他一个人的单相思,人家甘小姐根本就不将他放在眼里!常玉成想到这里,微微叹息了一声道:“赫连兄弟,难道以为哥哥我说的不对吗?”赫连铁武道:“我……。”常玉成伸手拍了一下赫连铁武的肩头,轻笑了一声道:“赫连兄弟,不是哥哥我不帮你,而是这是两个人感情的事情,哥哥我就算想要帮你,也是有心无力呀!” 赫连铁武眼望着常玉成,心中虽然明白常玉成说的在理,可就是无法说服自己不去想那位甘小姐。他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一副万分不甘的神情。 常玉成自然明白赫连铁武此时此刻的心情,也知道自己的这位兄弟乃是性情中人,他认准的事情八头牛也难以拉回。他只得开口劝道:“赫连兄弟,你还是看开一些吧,既然那甘小姐对你没有什么情意,你又何必自寻烦恼呢?你这又是何苦呢?再说,如果对方真的对你无情,你们赫连家族能与总兵府抗衡吗?” 赫连铁武张了几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他的眼前时时浮现那甘小姐的一言一行,一频一笑,那神情那姿态,都使赫连铁武难以忘怀。对于常玉成说的那些道理他也十分清楚,可在他的心中,就是难以放下对甘小姐的一片痴情!他真的希望能以自己的一片痴情打动甘小姐的芳心,因此,赫连铁武认为自己说什么都不能放弃!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望着赫连铁武坚定的目光,常玉成心中也知道自己的这位兄弟的脾气,只要他认准的事情,那是八头牛也难以拉回的!他既然劝不了赫连铁武,便也不再相劝,他不仅不劝,而且还在心中拿定了主意:自己定要助他一臂之力,帮助他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也许就是朋友间那一份情、那一份爱。常玉成心中主意拿定,急忙扬起马鞭,急速向前驰去。 就在这时,一马急驰而来,马上骑者是一位一身黑衣二十岁上下的年青人,这年青人目光深沉,面相也算得上颇为英俊,只见他飞马越过常玉成的坐骑,紧勒马缰,跨下马一声长嘶,便停在常玉成的面前。 黑衣年青人纵身跳下马来,冲着常玉成微微一拱手道:“公子,小人回来了。”常玉成看了年青人一眼,轻轻点了一下头道:“怎么样?那辆黑篷车今天在什么地方落脚?” 黑衣年青人面无表情道:“回禀公子,那辆黑篷车今晚在青林城迎宾客栈投宿,她们独自包了一处院落,也不让客栈中的人招待她们。看样子她们很神秘。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第50章 奇女(9) 常玉成望着眼前这位黑衣年青人,看到他那露着精明干练而又沉着冷静的神态,他只是轻轻回头对赫连铁武道:“赫连兄弟,这些人如此神秘,光天化日之下还蒙面赶路,也不怕惊世骇俗莫非她们是一个神秘门派不成?” 赫连铁武听常玉成这么一说,他的心中不由一动,脱口而出道:“神秘门派?莫非是……?”常玉成眼望着惊奇万分的赫连铁武,惊讶地问道:“赫连兄弟,不知道你想到了什么?” 赫连铁武迟疑了一下,抬头望着常玉成道:“常兄,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素女门’这个门派?”闻听此言,常玉成微微一怔,他顿时惊讶地问了一声:“赫连兄弟,你怎么会想到这个门派呢?”赫连铁武沉吟了一下道:“在冷龙宫外,金布托道长曾经指出,与小弟交手的这位甘小姐所使展的身法似乎是素女门独门的身法。”常玉成眼望着赫连铁武道:“因此你便怀疑这黑篷车内之人就是那位甘小姐?” 赫连铁武点了点头道:“不错,因为这甘小姐不仅身法怪异,她的武功也的确在小弟之上,小弟竟然三十招内未曾接近那甘小姐身边半步!”常玉成心中虽惊,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点了一下头道:“是有点不可思议。不过,这‘素女门’哥哥我今日还是首次听说,赫连兄弟你又对她们了解多少呢?”赫连铁武摇了摇头道:“在此之前,小弟也未曾听人提过这个门派,自然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看这名字,这个门派应当是以女人为主吧?” 常玉成眼望着赫连铁武道:“赫连兄弟,你是不是还要追踪这个神秘的人物?”赫连铁武俊脸微微一红,口中却道:“常兄,小弟长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像甘小姐这么美貌的女子,虽然她对小弟无情,但小弟却坚信这么一句话……。”常玉成道:“什么话?”赫连铁武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看着如此言语的赫连铁武,常玉成一时无言以对,他只是苦笑了一声道:“赫连兄弟你如此固执己见,值得吗?”赫连铁武却坚持到:“大哥,小弟一生美貌女子虽然见过不少,但能够让小弟动心的却还从来没有!小弟喜欢的是她这个人,我可不管她是什么出身!”轻轻摇了一下头,常玉成苦笑道:“赫连兄弟如此固执,常某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常玉成回头对黑衣年青人他的心腹家人常禄道:“你和阿福马上赶过去继续盯紧她们,今晚我们也到迎宾客栈投宿,你们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免得被人发现!”常禄答应了一声,飞身上马,调转马头急驰而去。 夜,沉静无声,在迎宾客栈的一间布置精美的客房内,烛光闪耀,烛光下,一张木桌,两把木椅。桌子上面有酒有菜,两把木椅上坐着两名年青人,两个江湖上声名赫赫的人物——这两个人自然是江湖上有名的“塞外四大公子”之二的赫连家族的二公子赫连铁武与“风流昆仑手”常玉成。两个人推杯换盏,酒已喝得不少,但话却说的不多,是两个人之间没有太多的话还是酒太醇太浓,使得二人只为了喝酒,而少了谈话,这样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 三更时分,常玉成早已不胜酒力,整个人倒伏在酒桌上酣然入睡。赫连铁武一连推了常玉成好几下,可常玉成依然沉沉大睡,一点也没有要醒的样子。赫连铁武这才将常玉成扶起,送到卧室之内。 赫连铁武将常玉成扶到床上,帮他掩上被褥,眼望着沉沉入睡的常玉成,口中喃喃自语道:“常兄,小弟对不住了,你一定会反对小弟今夜去查探那些人的情况,小弟只能请常兄睡上一觉,等明日醒来,小弟定会查明一切!” 赫连铁武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心中暗自思忖道:没想到常兄如此精明的人物,竟然也遭了小弟的道了!小弟有意将你灌醉,就是怕你阻拦于我,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等小弟查明一切,再向常兄赔罪! 原来,这竟然是赫连铁武有意而为,他想要一个人在今晚夜探那些人居住的小院,看看黑篷车内之人是不是自已的梦中情人——甘金蝉小姐!自己虽然追踪这辆黑篷车已有三天了,却始终都没有见到车内之人是何等模样,甚至连车外那些赶车之人也是如此,一想到这些人行事如此诡秘,赫连铁武心中不由一阵紧张:她们这些人晚上不会也蒙面吧!今晚正好查探一下她们的底细。 赫连铁武想要暗中查探那些人的底细,他并不想让常玉成知道,因为常玉成定然会阻挠自己的探查,他不想与常玉成闹得不愉快,这才在酒桌上灌醉常玉成,好让自己有机会前去查探! 赫连铁武自然不愿放过这个机会,只见他脱去长大的外衫,一身紧身衣服收拾得十分利索,又将一条黑色纱巾蒙在脸上,这才一闪身出了房门,身子纵了几纵,飞快地向前黑篷车那些人居住的小院赶了过去。 那处小院,由于地处客栈的最后一个进院落,赫连铁武赶来时,竟然发现这处院落十分偏僻,加上此时又是夜深人静,到处不见一个人影,竟然给人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 赫连铁武来至院外,见四下一片沉静,月色虽不明亮,但已影影绰绰可以看到院落内有人在来回走动。 赫连铁武深知自己身临险地,自然也不敢大意,飞身飘落院中,不敢有丝毫的声音发出。赫连铁武身轻如燕,落到院内之后,二目迅速地四下扫视了一眼,见四周静悄悄地,上房屋内,仍然亮着灯光,赫连铁武心知这些人尚未入睡,当下更是加了十二分的小心,轻手轻脚地向着那有亮光的屋子靠了过去。 赫连铁武人还未接近那座屋子,屋内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道:“阁下既然来了,为什么还这么鬼鬼祟祟的,何不大大方方地前来呢?”赫连铁武一听这话,顿时大吃了一惊! 第51章 奇女(10) 屋内那人话音未落,陡然间,整个院落内刹那间灯火通明,但只见人影一闪,已然有三个人堵住了赫连铁武的去路!这堵路之人,赫然是三名黑衣蒙面人,只见她们每个人手中一支火把,三个人的三双眼睛已牢牢地盯住了赫连铁武,明亮的火把已将小院照得一片通明。 赫连铁武回头一看,站在自己正面的同样仍是三名黑衣蒙面女子,同样的衣着打扮,同样的手中举着火把。这五明黑衣蒙面女子已然将赫连铁武围住。赫连铁武仔细一看,这五个人正是赶车者和那四名追随者。而那位坐在车内的主人,却未见踪影。也不知道她是在屋内,还是根本就没将自己放在眼里,不屑与自己相见。 赫连铁武心中虽惊,但他并不鲁莽,他只是后退了一步,左手早已将肋下的宝剑剑柄握在手中。赫连铁武两眼盯着眼前这两名黑衣蒙面人,沉声道:“朋友,在下有事想要请教你们的主人,还望你们能够通报一声。”那两名黑衣蒙面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冷冷地盯着赫连铁武,沉声道:“谁与你是朋友?我家主人并不想见你,请回吧!”赫连铁武一听此言,顿时气恼道:“阁下连向贵主人禀报一声也没有,又怎么会知道你们主人的心意呢?” 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听赫连铁武如此一说,顿时冷声道:“阁下一直在我们后面跟了我们三天了,不知道你又是什么意思?”赫连铁武道:“在下的确是有事想要请教你家主人。”黑衣蒙面人淡声道:“阁下有什么事情?为什么白天不来,而要在这夜半三更的时候再来呢?”赫连铁武一呆,刚想要说什么,那黑衣蒙面人又道:“为什么要蒙面而来呢?阁下究竟有什么企图?” 赫连铁武道:“朋友也一直未曾显露真实面目,又何必非要说在下呢?”那黑衣蒙面人冷哼了一声道:“我们并没有请你过来,而阁下如此不请自来,我们难道可以不管不问吗?”赫连铁武道:“在下真的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要求见贵主人。” 黑衣蒙面人冷声道:“我们不管阁下目的何在?反正我家主人不会见你的!”赫连铁武有些气恼道:“阁下何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呢?”黑衣蒙面人道:“夜半时分,我家主人概不会客!” 赫连铁武心中虽然恼怒,但表面上却仍然不动声色道:“朋友难道不能通禀一下吗?”黑衣蒙面人冷冷道:“我家主人从不与外人交往,自然不会见阁下的!”赫连铁武脸色一沉,便想要翻脸。黑衣蒙面人自然看得出赫连铁武的心意,她冷笑了一声道:“我们的原则一向是:我们从来不惹事,但也从来都不怕事!” 赫连铁武一见对方没有半点通融的余地,心中虽然早已是怒火满胸,但他也明白此时此刻自己万万不能发火,当下仍是淡淡一笑道:“朋友这也太不通人情了吧?”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冷哼了一声道:“什么叫通人情?难道非得我们将你这么一位夜半三更闯进门来的蒙面之客当成上宾看待才叫通人情吗?”赫连铁武眼盯着黑衣蒙面人道:“朋友,莫非你真的不请示你们的主人?”黑衣蒙面人道:“根本不用!”赫连铁武沉声道:“如果我非要见呢?” 黑衣蒙面人眸中寒芒一闪,厉叱了一声道:“阁下好胆量!那你就不妨一试!” 黑衣蒙面人这么一说,赫连铁武顿时觉得自己骑虎难下,说真的,他还真的不想这么快就与这些神秘的人物闹翻,可现在这么一来,似乎已到了非得动手不可的地步,因为摆在他面前的也只有两条路:第一动手闯过去,见到她们的主人;第二自然是如对方所言,自己乖乖地退回去,这样双方便不会引起冲突,闹到不愉快。但这么一来,自己今夜到此的目的岂不是成了泡影了?赫连铁武不想也不愿如此,他这个人一向是自己认准的事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想到这里,赫连铁武手中的剑不由紧握了起来。 宝剑虽然已经拔在了手中,赫连铁武却并没有刺出去。他的心中十分清楚:凭自己现在的功力,也许压根就不是对方的对手,他一向都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今晚却不知道为了什么,竟然如此鬼迷心窍,竟然一个人闯到了这里,事情竟然闹到了这么一个不见真章不罢休的局面。 赫连铁武的手在抖动,剑也同样在颤抖,但如今事到临头,他绝对不可能退缩,他不能退缩,就只能硬着头皮面对眼前的这一切。因此赫连铁武手中寒光一闪,一招“左右开弓”,分击站在自己对面的两名黑衣蒙面人。 赫连铁武出手迅若奔雷,疾似闪电,他报有一击必中的决心,希望自己能够一击即中!然而,事情往往出人意外,他的这一剑眼看着就要刺中二人,却突然间刺了个空!刚才明明就在眼前的那两名黑衣蒙面人一下子便失去了踪影。这一剑刺空,赫连铁武顿时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好在他江湖经验丰富,危机关头,急忙使了一招“白鹤亮翅”,反手便又是一剑。这一剑既是攻敌,同时也是防敌。因为他也知道,对方既能这么快躲过了自己必杀的一剑,必然早已闪到了一旁,她们若是乘机攻击自己,自己定然会被攻个措手不及。自己这一招攻中带守的招式一出手,却依然没有见到对方两个黑衣蒙面人的人影! 赫连铁武心惊之余,手中剑一旋,身随剑走,紧跟着一旋,闪目看去,却仍然没有发现对方的人影。一连三招失手,赫连铁武心知这是对方的身法太快,自己根本就追踪不到对方的人影,既然见不到对方的人影,又如何能够胜敌呢? 三招已过,赫连铁武停手不攻,那两名黑衣蒙面人依旧冷冷地站在那里,目注着赫连铁武一言不发。赫连铁武收剑归鞘,冲着黑衣蒙面人微微一拱手道:“既然在下见不到贵主人,那在下也只有先行告退了!”话落转身便欲离去。 不料,那两名黑衣蒙面人身形一闪,恰好拦住了赫连铁武的去路! 第52章 公子(1) 赫连铁武一见之下,心中不由一惊,眼望着黑衣蒙面人道:“朋友,你们这又是什么意思?”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道:“阁下既然来了,难道就想要这么离去不成?世上恐怕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吧!” 赫连铁武道:“莫非你们想要留住在下不成?”为首的黑衣蒙面人道:“你想要走也可以,但必须得留下一点什么吧!”赫连铁武吃惊道:“你们想要在下留下什么?”黑衣蒙面人冷声道:“你的一双眼睛和你的舌头!”赫连铁武脸色一变,怒声道:“为什么?” 黑衣蒙面人面无表情道:“因为你冒犯了我们,这是最轻的处罚!”赫连铁武心头一颤,口吃道:“这、这还算是最轻的?”黑衣蒙面人点了点头道:“是的,因为你乃是赫连家族的二公子,我们可是看在赫连家族的份上这才从轻发落的。” 赫连铁武脸色一沉道:“如果在下不同意呢?”黑衣蒙面人冷声道:“二公子并不是一个糊涂之人,现在你可是想走也走不了,为什么不乖乖地接受处罚呢?”赫连铁武怒声道:“如果在下至死不同意呢?”黑衣蒙面人沉声道:“二公子,你想死可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赫连铁武道:“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恶毒的手段?”黑衣蒙面人淡淡一笑道:“其实,我们也不是嗜杀之人,但对于有意冒犯我们之人,我们也是绝不宽恕的!”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缓缓地说着,语音虽然平和,但这些话听在赫连铁武的耳中,使他不由一阵心惊胆颤:他不由心中暗自后悔自己不该不听常玉成的劝阻,如此孟浪地前来查探这些神秘人物,明明知道自己不是这些神秘人物的对手,却非要前来查探什么真相,现如今真相未明,自己反倒身临险地,这又是何苦呢?现在自己该怎么办呢?是战是走都不现实,怎么办?怎么办?赫连铁武的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赫连铁武眼珠转动,心中在思考着自己该当如何才能平安脱身。一想到自己可是堂堂的塞外四公子之一,又岂能在生死关头任人宰割?赫连铁武不愿也不想他要尽力反抗!想到这里,赫连铁武的手不由紧紧抓住了肋下的宝剑,他要作最后的生死一搏! 赫连铁武手中剑光一闪,目中凶光隐现,便欲挥剑拼命。 忽然,屋内传来一个甜甜的声音道:“二公子,难道你真的这么想死不成吗?”赫连铁武手中剑微微颤动,心中却是一喜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甜甜的声音道:“二公子,你跟在我们车后一直追了三天,你又有什么目的?” 赫连铁武闻听此言,顿时大惊失色,身子不由后退了一步,眼望着那间屋子,沉声道:“在下只不过是想要明白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行事如此神秘?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那个甜甜的声音叹息了一声道:“二公子,有时候你知道的事情越多,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反倒更加危险。” 赫连铁武眉头一皱道:“在下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甜甜的声音道:“也没有什么意思,只不过是为二公子你着想罢了。”赫连铁武沉吟了一下道:“既然这样,在下也不打算再追问下去了,可贵手下却不肯放在下离去!”那甜甜的声音微微一阵冷笑道:“二公子可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赫连铁武略一迟疑,不解道:“在下就是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更何况你们还杀了我的两名家人。” 那甜甜的声音听赫连铁武这么一说,只是淡笑了一声道:“首先是你那两名家人妄图接近我们,查探我们的秘密,他们乃是死有余辜,并不是我们嗜杀!除此之外,我们可从来没有杀过一个无辜之人!” 赫连铁武闻听此言,顿时恼羞成怒,怒声道:“你们杀人如麻,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真是令人可发一笑!”那甜甜的声音脆声声一笑道:“二公子既然非要与你那两名家人报仇,本姑娘今天就如你所愿!只不过,一个人如果一旦死了,他便不能再活过来了。如果二公子死在这里,恐怕你们赫连家族也不会善罢甘休吧!我们当然不会惧怕你们赫连家族,只是为此给赫连家族带来灭族之祸,二公子可曾想到后果吗?” 赫连铁武听她这么一说,一时间竟然不明白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心中虽然是又气又恼,但却一时又不便发作,他抬头望着发出声音的屋子,不解地问道:“你们究竟是想要怎样才肯放过在下?”那声音甜甜的,如同银铃般动人心弦,她轻笑了一声道:“原本我我们与你们赫连家族之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也没有什么恩恩怨怨。但公子你却不应该在这夜半三更的时候蒙面来到我们这里,难道公子还真的以为我们这些女人好欺负不成?”赫连铁武闻听此言,心头不由一沉,惊疑万分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甜甜的声音接着道:“门有门规,派有派距,公子你夜探本门,自然要按本门门规处罚!” 赫连铁武心中一惊,脱口问了一句:“你们究竟是什么门派?”那甜甜的声音道:“如果本姑娘告诉你我们的门派,那你就必须要接受本门的处罚!公子还想要知道吗?” 赫连铁武微一沉吟,心中不由暗自思忖道:自己此来不就是为了探明对方是什么门派吗?如果自己什么也不问便空手而归,岂不是白来一趟吗?赫连铁武想到这里,心中虽已拿定了主意,但表面上却迟疑了一下问道:“在下不明白你们的处罚是什么?是不是有性命之危?” 那甜甜的声音淡淡笑了一下道:“我们从来不无辜杀人,公子你的处罚自然是不会有性命之危的。”赫连铁文沉吟了一阵,牙关一咬,开口问道:“不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门派?” 第53章 公子(2) 那甜甜的声音听赫连铁武这么一问,马上问了一句:“如此说来,公子哪怕是受本门处罚也要问了?”赫连铁武想也没想便道:“不错,在下此行就是想要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那甜甜的声音却道:“二公子,你对我们知道的越多,对你会越加不利!你明白本姑娘话中的含意吗?” 赫连铁武虽然不明白那甜甜的声音为什么要这么说,但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当下倔强地一抬头,神情坚定地道:“在下可是连死都不怕的,又何惧什么不利呢?”那甜甜的声音微微叹息了一下,缓缓说道:“我们所在的这个门派名叫‘素女门’,公子可曾听人说过?” 赫连铁武一听对方果真是素女门的人,他的心中也不由一阵暗惊:自己虽然没有听说过这个神秘的门派,但近日从金布托道长口中也知道这个门派不仅行为神秘,而且江湖之上提起素女门无不谈之色变,由此可见,这个神秘的门派是多么的令人恐惧!因为她们的行事十分邪乎,以前也曾经有许多江湖中人欲探知素女门的秘密,却都神秘地失踪了!所以,这素女门乃是江湖之人最不愿招惹的一个门派,现在自己不仅招惹了她们,而且还在夜半时分前来查探,这可是犯了武林之大忌,也难怪她们不肯放过自己!面对眼前局面,自己又该怎么办呢?赫连铁武一时间急得头上直冒冷汗! 赫连铁武毕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塞外四公子之一,他此时虽然心中已萌生了退意,但表面上却未露分毫,只见他手中剑微微一颤,沉声道:“素女门?在下从来未曾听到过,难道你们只会躲在暗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不成吗?”那甜甜的声音只是轻笑了一下,忽然间,眼前白光一闪,一道白色人影飘落在赫连铁武的面前。赫连铁武一惊之下,不由后退了一步。 烛光照耀之下,赫连铁武抬眼望去:只见一位白衣飘飘的白衣蒙面女子已如一片落叶一般悄无声息地飘落在当场,那一身雪白的宫装随风起舞,使人一见之下,几疑是天仙下凡一般。这白衣女子白纱罩面,满头的珠饰在烛光下灼灼生辉,光华四射。更使她显得雍容华贵,超凡脱俗。 赫连铁武一退之下,又不由上前一步,目视着白衣蒙面女子,心中不由暗自思忖道:这白衣女子虽然不见其面,但她的神态举致,竟然能使自已心摇神荡,她到底是什么人?在素女门中又是什么身份?又为什么要遮头盖脸如此神秘呢?自己为什么一见到她,就会想起那位总兵千金甘金蝉呢?莫非她就是小姐甘金蝉不成?一想到小姐甘金蝉,赫连铁武的眼前不由显现出她那一举一动,一频一笑,赫连铁武顿时痴了、呆了,他只是木呆呆地望着那白衣宫装女子,竟然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那白衣蒙面女子缓缓开口道:“二公子现在已经见到了本姑娘,你为什么要见我呢?”话语柔柔的,就如同春风拂面,听在赫连铁武的耳中,使得他顿觉一阵眩晕,身子一颤,口中喃喃自语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你真的是那位甘金蝉小姐吗?”白衣蒙面女子淡笑了一下,问道:“二公子口中的甘小姐又是什么人?姑娘我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赫连铁武心中一惊,不由后退了一步,眼望着那白衣蒙面女子。过了好一阵,这才回过神来,他不由自言自语道:“你不是金蝉小姐?你是谁?你到底是谁?”话音未落,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直向白衣蒙面女子扑了过去! 还没等赫连铁武靠近那白衣蒙面女子,身前忽然人影一闪,“啪”地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赫连铁武心中一激凌,手抚发烫的的左脸,眼盯着打了自己一掌的黑衣蒙面女子,吃惊地问道:“你凭什么打人?”黑衣蒙面女子冷声道:“你这个人好生无礼!竟敢对本门的圣女无礼!” 赫连铁武闻听此言,顿时大吃了一惊: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招惹了素女门的圣女!当下不解地问道:“圣女?她是你们素女门的圣女?” 赫连铁武话音未落,那位黑衣蒙面女子却大喝了一声道:“大胆,莫非你真的想找死!那本姑娘就成全你吧!”话落挥掌便向赫连铁武击去。这时,那位白衣蒙面女子——也就是“素女门”的圣女一挥手,黑衣蒙面女子这才愤然退了下去。一双闪射着凶狠光芒的眸子紧盯着赫连铁武不放。 “圣女”缓步上前,一股幽幽的清香扑鼻而来,更让赫连铁武惊得神魂颠倒,不知所以。他不由倒退了好几步,手指着“圣女”,颤抖着声音道:“你、你真的是金蝉小姐?”“圣女”幽幽叹息了一声道:“你认出了我的身份,对你来说并没有一点好处。”赫连铁武闻言心中又是一惊,再次上前一步,颤声道:“啊!竟然真的是你?这些天来,你让我找你找得好苦啊!”白衣蒙面女子眉头一皱,沉声道:“你找我干什么?”赫连铁武道:“自从当日冷龙宫外一睹小姐的容颜,在下对小姐的音容笑貌一直难以忘怀,因此在下、在下……。”长长叹息了一声,“圣女”“甘金蝉”幽幽地道:“二公子,你对我们素女门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你更加不能安然离去了!” 赫连铁武再次上前一步,神情庄重道:“只要能常常看到小姐的音容笑貌,在下也不想离开小姐半步!”白衣女子眼望着赫连铁武道:“二公子,难道你真的想要留下本姑娘的身边?”赫连铁武点了点头道:“是的。”“永远听本姑娘的话?”赫连铁武再次点头道:“对!” 白衣女子再次问道:“无论姑娘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不反对吗?”赫连铁武道:“为了姑娘,赫连铁武愿意赴汤蹈火,绝不退缩!”白衣女子眼望着赫连铁武道:“如果我让你做一件事情,你不会反对吧?”赫连铁武道:“是什么事情?小姐尽管讲来。” 第54章 公子(3) 素女门的“圣女”白衣女子回头对黑衣蒙面女人道:“取过来。”那黑衣蒙面女人急忙将一只精致的玉瓶递了过来。“圣女”很随意地到出一粒碧绿色的丹丸,托在白晳的玉掌之上,眼望着赫连铁武口中说道:“如果本姑娘让你服下此丸丹药,不知道二公子是否愿意?” 赫连铁武很快接过丹药,眼望着那位蒙面“圣女”,迟疑道:“小姐你真的让我服下?”“圣女”微微点了一下头,赫连铁武道:“小姐让我服,我便服下又如何!”话落,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吞入腹内。“圣女”也没想到赫连铁武如此果断,一见他服下丹药,这才一把扯下脸上的蒙面纱巾,赫连铁武一下子看清:这“圣女”正是自己在冷龙宫见过的总兵府的千金小姐甘金蝉!没想到她竟然是素女门的“圣女”!当赫连铁武看清楚人之后,整个人已昏倒在地上不醒人世了。 “素女门”的“圣女”——白衣蒙面女子甘金蝉(自然是高金龙所扮)眼望着倒在地上的赫连铁武,回头对那位黑衣蒙面女子娇声道:“既然我们的行踪被人给发现了,那我们必须要马上改变行走路线!”那黑衣蒙面女子低声问道:“那这个人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将他带进门派当中吧?”“圣女”“甘金蝉”微微沉吟了一下道:“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了,我们还是按照门规处理吧!我们千万不能再被人给跟踪了!”黑衣蒙面女子答应了一声,一挥手,早有两名黑衣蒙面女子飞快地将赫连铁武拉进了屋内……。 太阳已高高地升起,照亮了整个大地,也同样照亮了“迎宾客栈”的一间客房。沉沉大睡的“风流昆仑手”常玉成缓缓睁开了眼睛,竟然十分意外地发现天已大亮了。常玉成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急忙起身下床。 常玉成刚刚来到外面,就发现自己的心腹常福等在外面。常玉成急忙上前一步,看着满脸焦虑的常福问道:“小福,出了什么事情了?”常福一见公子出来,急忙道:“公子,昨天晚上二公子出门,至今未见回来!” 常玉成闻听此言,心中不由大吃一惊,急忙问道:“你与小禄难道就没有寻找吗?”常福搓着双手道:“我们问了客栈的人,他们说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看到二公子出门。”常玉成道:“小禄呢?”常福看了门外一眼,正好看到常禄走了过来。 常禄进门以后,正好看到了常玉成,这才快步上前,急切地道:“公子,小人没能查探到二公子的下落。”常玉成微微点了一下头道:“那辆黑篷车内人是否还在客栈?”常禄摇了摇头道:“据客栈老板说,那些人天未亮她们便离开了客栈,此时早已行出了很远了。” 常玉成眉头一皱道:“客栈老板可曾见过那些人吗?”常禄再次摇头道:“客栈老板说她们那些人个个蒙面而行,他也不敢过分查问对方。”常玉成叹息一声道:“唉!昨天晚上二公子是有意将我灌醉的,看来他定然已经落在那些人的手中了。” 常福、常禄看着自己的主人,眼里满是焦虑,心中也不由暗自为公子担心:那黑篷车内的神秘人物毕竟太过神秘诡异,自家公子是否能够与她们一决高下呢? 常玉成听常福、常禄说了这些情况之后,他的心中更加惊疑万分:看来,昨天晚上赫连铁武夜探她们的院落,已经惊动了她们,如果赫连铁武落到他们的手中,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以对方能够在自己的眼皮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便可以看出,对方有了惊觉之后,自己恐怕已很难再接近她们了!怎么办?怎么办?自己还要不要一探那个院落呢?如果不查明赫连铁武的生死,自己又怎么对得住自己的好兄弟呢? 常玉成想到这里,急忙带着常福、常禄二人来到了那些人昨晚居住的院落。 这处院落并不大,只有前后两进。此时这里人去院空,显得十分寂静。常玉成三人四下看了一阵,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当下不由眉头紧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常福、常禄对望了一眼,二人看着公子为这件事情愁眉不展,他们心中也是十分着急,可他们毕竟只是一个下人,一切都要看公子的眼色行事。常玉成一见常福、常禄皆都望着自己,他的心中也不由暗自埋怨赫连铁武:二公子呀二公子,你也太过任性了!明明知道这些神秘的素女门之人不能招惹,你为什么偏偏要一个人前去呢?如今你生死未卜,我见了赫连伯父该如何交待呢? 常福、常禄看着在小院中不停地走来走去的公子,他们也知道公子与那赫连铁武之间的生死之交,没想到那赫连铁武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孤身犯险,使得自家公子也为他身受牵连。 常福、常禄心中虽然担心公子,但他们毕竟只是常玉成的心腹家人,也深知公子与那赫连铁武的关系非同一般,想要劝阻公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两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最后还是常福道:“公子,你莫非真的想要追查赫连二公子的下落不成?” 常玉成微微点了一下头道:“我与那二公子的关系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到了这个时候,难道我还能放弃吗?”常福看了常禄一眼,又回头对常玉成道:“如果公子真的想要追踪下去,也不是没有办法……。” 常玉成闻听此言,顿时眼前一亮,一把拉住常福的手道:“小福,快点说说,你还有什么办法?”常福微微一皱眉头,低声道:“公子你轻点,小福的手腕快被你捏断了!”常玉成这才回过神来,他只是尴尬的一笑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用力太大了。”常福甩了一下有些发木的手腕,眼望着常玉成道:“公子,莫非你忘了,小禄不是还有一种法宝吗?”常玉成微微一怔,不解道:“法宝?小禄有什么法宝?我怎么不知道呢?” 常玉成这么一问,常福也不再卖关子,叹息了一声道:“看来公子真是被这件事情搞懵了,怎么连小禄家传的宝物都不知道了呢?” 第55章 公子(4) 常玉成听常福这么一说,当下不由眼前一亮,惊喜道:“噢?你说的莫非就是常禄家传的追踪香不成?”常福点了一下头道:“不错,难道公子你忘了常禄的追踪香可以追踪任何人,只要被小禄撒了追踪香,无论她们到了哪里,常禄也一样可以追到的!” 常玉成微微点了一下头道:“如此甚好,那你们就马上追踪过去,记住,你们只负责追踪,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常福、常禄答应了一声,急忙翻身上马,急驰而去。 三日后,鄂拉山下,一条通往青根河的山道上,一辆急驰而来的黑篷车在飞快地行进着。这辆黑篷车车速甚快,除了这辆黑篷车外,在黑篷车的前后左右却还有五匹快马围绕在车的四周,这些人一个个精神抖擞,神彩飞扬。唯一令人感到惊奇的是,这些人虽在光天化日之下赶路,但却都是一身黑衣,脸上黑纱蒙面。 黑篷车急速奔驰,在车后扬起了漫天的尘土。就在这漫天尘影之中,忽然,一道矫健的人影从天而降,轻飘飘飞落在黑篷车前,正好阻住了黑篷车的去路。 赶车的黑衣蒙面人“吁”地一声,勒住了马缰,神情紧张地看着这位从天而降的人,她的双手不由紧握着手中的马鞭。 这是一位一身雪白长袍,白发白须的老者,随着身子的飘落,整个人稳稳地站立在那里,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使人一见之下,便可看出:这白发老者绝非等闲之辈!白发老者白衣飘舞,就如同神仙一般让人一见之下便心生敬意。 那白衣白发的老者正好堵住了黑篷车的去路,赶车的黑衣蒙面女子心中恼怒万分,她一扬手中的长鞭,便想要与这白发老者动手。 就在这时,坐在黑篷车内的圣女“甘金蝉”忽然开口道:“且慢!”赶车的黑衣蒙面女子闻言手住了马鞭,同时也停下了急驰的黑篷车。“圣女”甘金蝉透过车帘,目注着黑篷车前的这位白衣白发的老者,微微叹息了一声,开口问道:“这位老人家,你是什么人?不知道拦住我们的车子有什么事情?”那白发老者依旧稳稳地站在那里,只是目注着黑篷车内,却没有开口说话。“甘金蝉”见这位白发老者慈眉善目的,虽然拦住了自己的车子,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恶意,当下微微一皱眉头,再次开口问道:“老人家,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 那白发老者轻轻笑了一声道:“姑娘,老朽今日特来拜访,难道姑娘连车也不下吗?这样待客可不太礼貌吧!”车内的“甘金蝉”淡笑了一声道:“老人家,你我素未谋面,也从来没有见过,你拜访我们不知道有什么用意?”那白发老者闻言朗声一笑道:“你我皆都是江湖中人,难道相见非要有什么理由不成?” “甘金蝉”淡淡一笑道:“如果我说没这个必要呢?”那白发老者却道:“老朽认为有这个必要!”“甘金蝉”冷冷一笑道:“你说有必要,但姑娘我却认为没有这个必要!”那白发老者冷笑了一声:“难道你我之间非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姑娘你才肯下车吗?” “甘金蝉”淡淡一笑道:“老人家,你若是不讲明来意,我认为根本没有相见的必要!” 白发老者沉吟了一下道:“老朽江湖人称‘雪山老祖’。”“甘金蝉”眉头一皱道:“噢?雪山派掌门‘雪山老祖’白通天。”白通天点头道:“不错,老朽正是。”“甘金蝉”道:“不知道白大掌门为什么非要见本姑娘?本姑娘自信并没有招惹你们雪山派吧!”白通天道:“姑娘倒没有惹老朽,也没有招惹我们雪山派。”“甘金蝉”奇怪道:“那白掌门为什么非要见我呢?” 白通天只是尴尬的一笑道:“老朽要见姑娘,只是有一事不明,想要当面请教。”“甘金蝉”道:“有什么话你尽管问吧。可答便答,不可答我便不答。”白通天神情肃目道:“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素女门之人?”“甘金蝉”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白通天道:“老朽要首先确定你们是不是素女门的门人弟子?”“甘金蝉”沉吟了一下道:“不错,我们正是素女门的。”白通天点了点头道:“闻听人言,贵门得到一本武功秘籍,不知道是真是假?” “甘金蝉”闻言不由一愣,惊讶问道:“白掌门,你这话从何说起呀?”白通天道:“难道姑娘不承认?”“甘金蝉”摇了摇头道:“这根本没有的事情,本姑娘又如何承认呢?”白通天眉头一皱道:“江湖传闻不会是空穴来风吧?”“甘金蝉”淡然一笑道:“白掌门,这望风扑影的事情你若是相信,也太有失你白掌门的身份了吧!” 白通天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俗话说‘无风不起浪’,江湖上门派众多,为什么别的门派没有人提起,而专说是贵门呢?”“甘金蝉”淡笑一声道:“白掌门,这或许是别有用心之人有意误导吧!”白通天沉吟了一下道:“这个老朽不管,只要贵门交出那本武功秘籍,老朽转身就走!”“甘金蝉”冷笑了一声道:“这根本就没有的事情,老人家你让我们拿什么交给你呀?”白通天蛮横道:“这个老朽不管!”“甘金蝉”气恼道:“白掌门,你如此讲话,难道就不怕江湖人耻笑吗?难道你一派掌门,就可以如此不讲理吗?” 白通天却道:“什么是理?只要你们交出武功秘籍,这便是理!”“甘金蝉”气恼道:“你……!”白通天道:“老朽怎么了?” “甘金蝉”蛾眉紧锁,微微沉吟了一下,冷冷道:“老人家,你可不要依老卖老,我们素女门向来都是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白通天朗声一笑道:“那又能如何?老朽今日倒要一试!” “甘金蝉”一见事情已无可挽回,当下叫了一声道:“小黑!”只见一位黑衣蒙面人策马上前,冲着“甘金蝉”微微一拱手道:“小黑见过姑娘,请姑娘吩咐!” “甘金蝉”微微点了一下头道:“本姑娘想要马上赶路,你能否拖住这位白掌门一阵?”小黑点了点头道:“姑娘尽管上路,小人一定拖住这个老不死的!” 第56章 公子(5) 黑篷车在蒙面车夫的扬鞭之下,缓缓向前驶去。白通天想要阻拦,却被小黑拦了下来。白通天见对方只派这么一名下人来对付自己,分明是没将自己看在眼里,他的心中不由一阵恼羞成怒!“雪山老祖”白通天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雪山派掌门,江湖中人一提起“雪山老祖”的大名,无不肃然起敬,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人如此轻看,他的心中不由又气又恼,早已将拦住自己去路的小黑恨在了心里。眼望着气势汹汹地小黑,白通天恨不得一掌取了小黑的性命,也好解去自己的心头之恨! 白通天出手毫不留情,一手绝妙的“雪花飞落掌”一使出来,小黑眼前顿如雪花飞舞,漫天的掌影将小黑笼罩在当中,声势汹汹,小黑虽然不凡,却也感到惊心不已。 小黑虽然身处万千掌影之中,竟然毫不畏惧,而且还将白通天漫天的掌影给一一化解,这么一来,使得一向狂妄自大的“雪山老祖”白通天也不由暗自惊诧不已,难道自已堂堂的一派掌门,竟然连对方一个小小的下人也对付不了,由此也可以看出,“素女门”只所以能有如此威名,果真是名不虚传! 白通天出手迅猛,招式毒辣,可那小黑一柄剑使得风雨不透,更是疾如闪电,快似流星。不仅将白通天的掌影一一化去,而且还有反击之余力。那“雪山老祖”白通天越打心中越惊,想要脱身去追踪黑篷车内的那些素女门的人,但一时间自己又难以脱身,心中不由暗自焦急:如果自己被这名叫小黑的下人拖得时间长了,素女门的车马便会失去了踪迹,现在追踪她们的江湖中人不在少数,若是被其他人捷足先登,夺走了那武功秘籍,自己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吗?白通天一想到这里,顿时心中杀机大盛,再出手时便已是招招迅猛,式式狠辣。只见他掌风霍霍,挟着凌厉的寒风将小黑裹在掌影之中,就连手中的宝剑也变得缓慢了起来。 白通天见此情景,心中便已十分清楚:心知自己的内力胜过对方,当下急于脱身,出手便不再留情,“雪花飞舞”、“雪花纷飞”、“雪花朵朵”,雪山派三绝招使展开来,顿时便将那小黑迫得连连后退。最后一招终于在小黑的后心落实,小黑一声惨叫也没能叫得出来,便倒地而亡! 白通天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招竟然会要了小黑的性命,当下望着倒地身亡的小黑,一时呆在了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呆呆地望着倒地的小黑,白通天微一沉吟,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应该先明白这小黑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会与素女门的人呆在一起?素女门不是从来不收男弟子的吗?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呢?也许自己还能从此人身上了解一些素女门的内幕! 想到此处,白通天快步来到小黑身边,伏身便要去揭小黑脸上的蒙面黑纱。就在这时,忽然有三匹快马飞驰而来,眨眼的功夫,三匹快马已来到了白通天的身边。这三个人非是旁人,他们正是塞外四公子之首的“风流昆仑手”常玉成与他的两名心腹家人常福、常禄。 常玉成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小黑,目注着白通天道:“老人家,这人是你杀的?”白通天望着这位从天而降的白衣公子,心中十分恼火,他冷冷地扫视了常玉成一眼,沉声问道:“公子是什么人?难道认识此人不成?”常玉成道:“在下常玉成。” 白通天闻听此言不由一怔,问道:“塞外四公子之首?”常玉成点头道:“不错。”白通天眉头一皱道:“常公子,不知道你怎么会到了这里?” 常玉成微微沉吟了一下道:“在下一直在追踪一辆黑篷车。”白通天一呆,不由道:“噢?不知道公子为什么要追踪她们?常公子可知她们是什么人吗?”常玉成摇了摇头道:“在下并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不知道你老是……?”白通天道:“老朽白通天。” 常玉成一听眼前之人便是白通天,当下不由一惊,眼望着白通天道:“莫非是雪山派掌门‘雪山老祖’?”白通天点了点头道:“正是老朽。” 常玉成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小黑,不解地问道:“老人家,你这是怎么回事?”白通天想了一下道:“老朽方才已拦住了那辆黑篷车,只不过被这个人纠缠而失去了黑篷车的踪迹。老朽气恼之下,失手杀了这个人。” 常玉成再次扫视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小黑,由于小黑面戴黑纱,常玉成一时间并没有看清楚小黑的真实面目。抬头看了白通天一眼,常玉成问道:“老前辈,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人?前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白通天微一沉吟,目中含疑道:“这个人乃是那辆黑篷车的一名下人,老夫原本想要擒住查问黑篷车乘者的身份的,可没想到……。” 常玉成自然明白通天此时此刻的心情,当下只是点了一下头道:“老前辈,其他的我们先不必多说,还是先看看这个人是什么人吧!” 白通天当下也不再犹豫了,上前一步,伸手便扯下了小黑脸上的蒙面黑纱。常玉成三人一看之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常福、常禄二人虽然跟随着公子走江湖时间不短,也不由惊叫了一声:“啊!” 让常玉成三人惊讶的并不是三个人认识那小黑,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法认出这个小黑是什么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小黑整张面孔已被人用刀划得面目全非,根本就没法认得出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面对如此残忍的毁容手段,顿时激起了常玉成心中的愤怒,他伏下身来,仔细地查探着小黑的身子,常玉成这一细看,顿时不由大吃了一惊,一下子站起身来,口中大叫了一声道:“啊!原来竟然是他!” 白通天闻听此言,也不由惊疑地望着常玉成,心中惊疑万分:在位常公子一向遇事沉稳,今日为什么如此反常呢? 第57章 公子(6) 白通天眼望着常玉成,急忙问道:“常公子,这个人是什么人?莫非你认识他?”常玉成眉头一皱道:“老前辈有所不知,此人便是与晚辈齐名的赫连铁武!”白通天闻听此言,心中不由暗自吃惊,眼望着常玉成道:“什么?赫连家族的二公子?”常玉成点了点头道:“不错。” 白通天不解道:“赫连家族的二公子怎么会……?”于是,常玉成便将赫连铁武追踪黑篷车的前后经过讲述了一遍,白通天听后,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暗自惊疑:如此看来,那黑篷车内之人乃是有意让自己杀了赫连铁武,最终使得雪山派与赫连家族结下生死仇恨,看来今天自己的这个亏吃得可不算小! 白通天心中虽然奥恼万分,但人死不能复生,他抬头看了常玉成一眼道:“常公子,老朽不知道他是赫连二公子,没想到那素女门的门人果真是难以对付!老朽今日吃了大亏,赫连二公子的死确实非是老朽的本意。” 常玉成看着奥恼万分的白通天,他自然明白白通天此时此刻的心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来安慰这位武林前辈。 白通天沉吟了好一阵,抬头望着常玉道:“常公子,这素女门的人诡异非常,老朽已经吃亏在眼前,莫非公子还想要追踪下去?”常玉成听白通天如此一说,他微微沉思了一下道:“晚辈与赫连二公子乃是多年好友,他这次死得实在有点不值,晚辈定要追踪到底,而且这素女门也的确让晚辈有了追踪下去的兴趣了!” 白通天眉头一皱道:“常公子,老朽希望你能听我一句劝,否则,公子必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常玉成面对好友的尸体,心中感慨万千,对白通天的话也有点不以为然,他虽然表面上点头,心中却已暗自拿定了主意:为了好友的仇恨,自己无论如何也得追踪下去! 白通天自然看得出常玉成心中的不服之意,虽然有心再劝阻,可他也深知做为“塞外四公子”之首的“风流昆仑手”常玉成心中的傲气,自己虽然与他并没有什么交往,但也知道这“塞外四公子”个个皆都是心高气傲之辈,都有一股不服输的气势,白通天自然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多说什么。 白通天微微沉吟了一下道:“常公子,老朽也看得出来,你与赫连二公子关系非浅,这次老朽乃是无心之过,希望常公子能够在赫连族长面前为老朽分解一二。” 常玉成心中也明白白通天此时的心情,虽然得知他杀了自己的好友赫连铁武,但由于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了此事,自己对他并没有什么恨意,而且这位雪山派掌门一向在江湖上名望极高,自己对他早有耳闻,也知道他并不是什么阴险狡诈之人,当下点了一下头道:“老前辈尽管放心,晚辈定会为前辈斡旋这件事情的,赫连伯父也是深明大义之人,想来他并不会怪罪前辈的。” 白通天听常玉成这么一说,当下心情转好了一些,神情有点尴尬道:“老朽原本还担心赫连族长会怪罪老朽,若有常公子从中斡旋,老朽便放心了。”常玉成一见白通天如此一说,当下点了一下头道:“前辈尽管放心,这件事情晚辈定会向赫连伯父解释清楚的!”白通天冲着常玉成微微一拱手道:“老朽先谢过常公子了!” 常玉成抬头看了白通天一眼,不解地问道:“老前辈,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追踪这素女门的人呀?”白通天微微沉吟了一下道:“公子有所不知,最近江湖传言,素女门的人得到了一本武功秘籍,老朽一时好奇心起,这才追踪了过来……。”常玉成点了一下头道:“接下来不知道白老前辈有什么打算?” 白通天低头想了一下道:“虽然那素女门的人诡异非常,但老朽不想放弃!”常玉成点了点头道:“老前辈,晚辈有一言不知道当讲否?”白通天道:“公子有什么话尽管讲来。” 常玉成略微迟疑了一下,眼望着白通天道:“白老前辈,晚辈觉得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不如我们一同行动,不知道老前辈以为如何?” 白通天听常玉成这么一说,心中不由一动:原本他觉得素女门的人如此诡诈狡猾,自己再追踪下去,恐怕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听常玉成开口邀请自己与他一起行动,他的一颗心不由一动,他也知道常玉成在塞外名声极隆,而且他还与赫连家族有联系,自己又怎么会放弃这么一个好机会呢? 白通天想到这里,眼望着常玉成道:“常公子,不知道接下来你又打算如何追踪下去呢?更何况这些素女门的人行事如此诡秘,我们想要找到她们,的确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常玉成听白通天这么一说,当下只是神秘的一笑道:“前辈尽管放心,晚辈自然有办法追踪到她们的老巢!”白通天见常玉成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他心中不由一动,不解道:“不知道公子有什么办法?老朽可否能闻?” 常玉成点了点头道:“前辈,这件事情晚辈当然要告诉前辈的。”白通天两眼不错神地看着常玉成,心中也有点激动:这位常玉成公子在塞外只所以有这么高的声望,看来果真是非同一般啊! 常玉成见白通天看自己的目光如此热切,心中自然明白这位老前辈心中的所思所想,当下也不再犹豫,微微一笑开口道:“其实,说出来很简单,我的心腹家人也一直在追踪那辆黑篷车,他们已在那些素女门的黑篷车上撒下了追踪香,因此,不管素女门的人走到哪里,我们都不会失去她们的踪迹!” 白通天听常玉成这么一说,心中的一块巨石顿时落地,他长吁了口气,十分敬仰地看着常福、常禄二人道:“噢?竟有如此神奇的东西?”常福、常禄只是冲着白通天笑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 常玉成看着神情激动的白通天,微笑了一下道:“白老前辈,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还望前辈指教!” 第58章 公子(7) 白通天听常玉成如此询问,心中对这个年青人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心中不由暗自思忖道:这年青人虽然年龄不大,但却如此沉稳老练,果真不愧是“塞外四公子”之一!当下微微一笑,冲着常玉成一拱手道:“常公子客气了,老朽此刻心神恍惚,一切还是公子做主吧!” 常玉成听白通天这么一说才回身对常福、常禄道:“小福、小禄,你们二人继续跟踪着那辆黑篷车,记住,千万不能打草惊蛇,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常福、常禄答应了一声,一转身上马飞驰而去。 望着常福、常禄二人远去的背影,白通天收回目光,叹息了一声道:“公子的手下竟然也是如此精明干练之辈,着实令老朽佩服。”常玉成淡淡一笑道:“前辈过奖了,我们也上路吧!” 白通天点了一下头,而后飞身上马,马鞭一扬,马声长鸣,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山道弯弯,车轮滚滚,行驶在山道上的乃是一辆急驰而来的黑篷车。这辆黑篷车遮该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给人一种诡异、神秘的感觉。车前、车后马上骑者全都是女人,让人奇怪的是,这些女人全都是面罩黑纱,一身黑袍,这更给人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怪感。女人赶路,原本也没有什么,但在光天化日之下还蒙面赶路,就给人一种不正常的感觉了! 人,不正常,事,不正常,江湖之上,武林之中更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不正常的事情。不正常的事情,年年月月,日日时时都有,今日又何其多。 在急速行驶的黑篷车陡然停了下来,停下来的黑篷车巍然不动。车不动,人同样也不动。不动的车,不动的人,让人更加感到其神秘的氛围。黑篷车不动,自然是有其原因的,这个原因就是有人拦住了她们的去路。而且,拦住她们去路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这两个人并不是什么大人物,而是两个仆人打扮的年青人,两名仆人虽然身份低下,但他们二人往路中间一站,却也煞是威风。 坐在黑篷车前面的赶车的白衣蒙面女子冷冷地望着这两名气势汹汹的仆人装扮的年青人,脸上的蒙面纱巾这微微颤动,却并没有理睬眼前这两个人,而是回头对着黑篷车内低声说着什么。 赶车的蒙面女子急促地低声道:“圣女,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车内传来一个柔柔的声音道:“这里离我们的目的地还有多远?”驾车蒙面女子道:“大概还有不到两天的路程,这两个人一直跟踪了我们有十多天了,无论我们如何改变行进路线,他们都能很快追上我们!”车内的声音微一沉吟道:“噢?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赶车的蒙面女子道:“奴婢已然多次改变行走路线,他们却总是能很快追了过来,奴婢真的不知道他们竟然如此厉害!”车内柔柔的声音道:“你确定我们甩不掉他们吗?”赶车的蒙面女子点了一下头道:“奴婢确定,我们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这么跟下去吧?” 车内的声音道:“既然这样,你们就见机行事吧!记住,斩断一切可能留下的线索,查明他们是如何追踪我们的!千万不能留下后患!” 赶车的蒙面女子得到主人的明确指示,顿时心下大定,当下轻轻一勒马缰,抬头望着那两名衣着不俗的年青仆人,轻笑了一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拦住我们的去路是什么意思?”那两名仆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人跨前一步,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蒙面赶路?” 赶车的蒙面女子冷笑了一声道:“我们与你们素不相识,有必要告诉你们吗?”那为首的仆人却道:“如果你们不告诉我们你们的真实身份,那今天可就要对不起了。”赶车的蒙面女子心中一阵冷笑,便面上却惊讶地问道:“你们想要干什么?”为首的仆人道:“那今天你们就别打算从此过去!”赶车的蒙面女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口中说道:“你这人这么凶干嘛?我好怕啊!” 那为首的仆人再次上前一步,眼盯着蒙面女子道:“如果你真的害怕,就快点回答我的问题!”赶车的蒙面女子笑声一收,沉声道:“本姑娘若是不呢?你又当如何?”那为首的仆人闻听此言,顿时眉头一皱,沉声道:“希望你们别逼我们!” 驾车的蒙面女子淡淡一笑道:“你这个人说话真可笑!我们何时逼你们了?你我素不相识,是你凭白无辜地拦住了我们的去路,而且还无理地追问我们的身份来历,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要追问我们?我们有告诉你们的必要吗?难道这就是你们所说的道理不成?” 面对驾车的蒙面女子一连串的问话,那名为首的仆人不由一愣,但却眉头一皱,蛮横地道:“你们真的不说?”驾车的蒙面女子道:“我们为什么要说?” 那为首的仆人一扬手道:“你们若是不说我们便敢……!”驾车的蒙面女子轻笑了一声道:“你们想要怎样?莫非还想要动手不成?”那为首的仆人大声道:“不错!”驾车的蒙面女子微微点了一下头道:“如此说来,你们定然是武林中人了?”那为首的仆人并没有隐瞒,点头道:“不错。”驾车的蒙面女子道:“既然这样,你们可敢与本姑娘按照江湖规矩行事?” 为首的仆人听她这么一说,当下不由一呆,一时间竟然没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只是呆了一下,再次跨前一步,眼盯着蒙面女子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想要以比武解决不成?” 而那位驾车的蒙面女子依然不急不躁,缓缓开口道:“你说的没错,既然我们都是江湖中人,咱们自然要按江湖规矩解决矛盾,只是不知道二位以为如何呢?” 第59章 公子(8) 那为首的仆人听蒙面赶车的女子这么一说,心中不由暗自惊疑:她们这是什么意思?可当下已不容他多想,那蒙面女子又问了一句:“阁下难道连这么一件小事也要犹豫半天吗?” 为首的仆人闻言之下,不由脱口问道:“不知道你们要如何与我们此武?”驾车的蒙面女子不急不躁地道:“咱们就按江湖规矩以武会友。”为首的仆人眼前一亮,抬头望着她问道:“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要求?” 驾车的蒙面女子淡淡一笑道:“既然是以武会友,自然要有一些条件了。”那为首的仆人眼望着驾车的蒙面女子道:“愿闻其详。”驾车的蒙面女子对他的态度似乎十分满意,当下点了一下头道:“我们若非你们的对手,便告诉你们你们想要知道的一切。但若是我们侥幸得胜呢?你们又当如何呢?” 为首的仆人听驾车的蒙面女子这么一说,当下不由一呆,回头看了自己的同伴一眼,见同伴示意自己一切让自己做主,当下再次一拱手,朗声道:“我们若非你们的对手,一切任凭你们处置!”“此话当真?”“决无虚言!” 突然,驾车的蒙面女子望着为首的仆人问道:“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我们如何相称呢?”那为首的仆人一愣,想了一下,这才开口道:“我是福,他是禄。”轻轻点了一下臻首,驾车的蒙面女子道:“那好,但愿你们言出必行!”福闻言又是一呆,不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驾车的蒙面女子口中吐出了四个字:“福禄永长。”福一笑道:“多谢吉言。” 驾车的蒙面女子看了二人一眼,问道:“我们现在就开始如何?”福问道:“如何开始?”驾车的蒙面女子开口说道:“我们这里除了主人外,其他人任凭你们挑选,只要二位能有一人得胜,便算我们输了。不知道你们以为如何?”福点了点头,又与禄对望了一眼,两个人心有灵犀,相互一对眼色,便已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只见禄跨前一步。淡淡望着驾车的蒙面女子道:“我先来吧。”福点头后向后退了一步,禄用手一指黑篷车左侧的一位蒙面女子道:“你来吧。”被禄指到的蒙面女子一愣,惊讶地望着禄问道:“你找我?”禄点了点头道:“不错。” 那蒙面女子迈步上前,她的手中已在她上前之时便已多了一柄宝剑。剑尖一点禄道:“请吧!”话落,整个人已稳稳地站在那里,巍然屹立。 白衣、白袍、白纱、白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白色,使得那位白衣蒙面女子白得如同一掬雪花,带着那么一点点些微的寒意和一点迫人颤抖的杀气。那把带着一点凶而寒的利剑,更是给人一种迫人的杀气,让人感到有一股凌厉的杀气布满了当场,令人不寒而栗。禄由这名蒙面女子的这一股杀气可以看出,这蒙面女子的功力恐怕非是自己所能力敌的! 面对如此强势的蒙面女子,禄并没有后退,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来,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后退,也从来没有后退这个词语。禄不后退,一场搏斗便很快开始,却也很快便结束了。 结束?这么快! 比武结束,谁胜谁败?既然比武已经结束了,自然是有胜有败。胜者蒙面女子,败者自然是禄了。因为在一眨眼的功夫,禄的咽喉处蒙面女子的一支剑已逼在了那里。剑逼咽喉,生命已在对方的掌握之中,禄脸色苍白地呆立在那里,他甚至连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都没有看清楚,便已落败。 禄虽然败了,却败得心服口服,他一句话没说,被那蒙面女子制住了穴道,落到了对方手中。 何只禄没有看清那蒙面女子的出手,就连一直在后面观战的福也同样没有看清楚!没有看清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蒙面女子的出手,蒙面女子出手快速绝伦,就连福这样的老江湖也无法看清楚,由此可见,这些素女门的门人弟子是何等可怕!同样给人的感觉是素女门的人无一弱者! 福看了一下倒在地上的禄,他的心中已经乱作了一团,因为他十分清楚:自己的武功与禄不相上下,就连禄是怎么倒的自己都没有弄明白,自己上去岂不是自讨苦吃!福的心已乱了,没底了!这可是一场没有丝毫把握的搏杀,他这个人一向可是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的,而这一次,的的确确是自己和禄小瞧了素女门的人,看不起对手是自傲,自傲的结果自然是失败!失败的后果又会是什么呢?福此时也根本就不知道。 此时此刻的福心中早已失去了斗志,一个失去斗志的人,又如何能够战胜敌人?更何况敌人还是那么神秘、那么怪异! 心中没有了斗志的福也不愿自取其辱地与对方再斗下去,他只能尴尬的上前认输,并且毫无抵抗地让对方封住了自己的穴道。驾车的蒙面女子看他们虽然是仆人,但却言出必行,心中对他们也颇有好感。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两个人虽然是下人,但却行事光明磊落,由此可知,他们的主人绝非一般人可比! 驾车的蒙面女子看了二人一眼,缓缓开口道:“二位,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们你们的真实身份了吧?”福和禄相互对望了一眼,这才告诉驾车的蒙面女子他们一名常福,一名常禄,他们的主人自然是塞外四大公子之首的“风流昆仑手”常玉成。 常福、常禄以追踪香为引,这些天来一直在追踪着黑篷车。虽然黑篷车也曾多次改变行进路线,但却因他们在黑篷车上撒下了追踪香,所以,无论黑篷车到了什么地方,他们都能追踪得到! 然而,令他们两个人没有想到的是,由于他们急于探查这些人的底细,这才冒险拦住了她们的去路,没想到这素女门的人竟然如此厉害,最终竟使他们二人双双落到对方的手中! 第60章 公子(9) 黑篷车内的女子听了常福、常禄的讲述,一个个都不由暗自惊讶:若非是这两名仆人求胜心切,自已这一行岂不是要被人给追踪到落脚之地了吗?如此一来,自己的一切努力岂不是白费了吗? 黑篷车内的少女(自然是高金龙假扮的)心中虽然吃惊,但却庆幸自己遇上了这两名有点鲁莽的仆人,如果他们二人能够不动声色地跟踪着自己一行,那么,素女门的隐密之地便会大白于天下,那样一来,素女门岂不是危在旦夕?看来对方手中的追踪香十分厉害,虽然自己已经多次改变行进路线,却仍被他们追踪得到,着实令人感到心寒! 高金龙是在离开冷龙宫宫没多久便遇上了这辆黑篷车的,这个时候胡夫人才告诉他,原来胡夫人竟然是素女门的一名谋士,她的身份除了自己的丈夫甘化雨总兵外,并没有人知道。由于高金龙现在已经是朝廷要犯,而且已被“神捕王”公孙判追踪到行迹,虽然还没能判断公孙判是否知道高金龙的身份,但自己做为总兵夫人已经与公孙判等人见过面,便不能再将高金龙带到玉门关。为了高金龙的安全,胡夫人决定冒险将高金龙送到素女门内,唯有如此,方能躲过公孙判等人的追踪! 然而,高金龙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行一路小心谨慎,竟然还是被常玉成的两名仆人给追踪到!怎么办?怎么办?高金龙人坐在车内,心中却好似百爪挠心,怎么也无法安定下来。 沉吟了好一阵,高金龙终于拿定了主意,他一撩车帘,缓步走下车来,叫过名叫梅儿的驾车蒙面女子,低声与她商量了一下,两个人马上做出了决定:改变行进路线,众人全部弃车,改为乘马南下。 梅儿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常福、常禄,又回头望向了一身白衣白裙的高金龙,只见高金龙低垂粉颈,轻启朱唇缓缓开口道:“梅儿,我们素女门如何方能斩断一切可能留下的线索?”梅儿低头沉思了一下,抬头望着高金龙道:“办法只有两个。” 高金龙问道:“什么办法?”梅儿微微一笑道:“第一,将他们带进门内为奴。第二是放了他们!”高金龙一听此言,顿时大吃了一惊,惊疑的问道:“什么?放了他们?那岂不是要……。”梅儿却轻声一笑道:“圣女有所不知,我们放了他们是有条件的!” 高金龙眼前一亮,不由问了一句:“什么条件?”梅儿只是含笑对高金龙点了一下头,这才开口道:“圣女尽管放心,奴婢自然会对他们说我们的条件的。这里的事情绝对不会泄露出去!”高金龙微微点了一下头,他要看看梅儿如何对那常福、常禄去说。 梅儿转回头望着常福、常禄二人道:“现在,你们还是将你们身上的追踪香交出来吧!”常福、常禄虽然被封住了穴道,却只是感到浑身无力,行动却并没有受到限制,两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已没有反抗的余地,当下乖乖地将身上的追踪香交了出来。 梅儿接过两个人交过来的追踪香,很快便将其全部毁去,这才回头望着常福、常禄道:“不知道你们现在想要怎么办?”常福一呆,不解道:“我们?”常禄也抬头望着梅儿道:“我们既然落到你们的手中,难道还有反抗的余地不成?” 微微点了一下头,梅儿道:“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走。”常福、常禄闻言眼前顿时一亮,不由急切问道:“愿闻其详。”梅儿淡笑了一声道:“不知道你们是想到我们素女门为奴呢?还是想让我们放你们回去呢?”常福一呆,回头看了同样呆立在那里的常禄一眼,又将目光转向梅儿,惊讶地问道:“你是说要放了我们?” 梅儿点了点点道:“我们素女门可不像江湖上传说的那样,我们可从来没有杀过一个无辜之人,自然也不会杀了你们!”常禄听梅儿这么一说,不由抬头看着梅儿道:“此话当真?”梅儿再次点了一下头道:“当然是真的,不过还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的接受!” 常福、常禄相互望了对方一眼,齐声道:“什么条件?”梅儿脸色一沉,冷声道:“如果二位非要我们放了你们的话,那么从此刻起,你们便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不能听不能看,对世人来说,你们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就像个白痴一般,而且还必须失去四肢!” 常福、常禄二人闻听此言,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两个人倒抽了一口冷气,胆颤心惊地齐声道:“这、这也太惨忍了吧?”梅儿却微微一笑道:“其实,我们这也是在保护你们的安全!”常福不解道:“保护我们?”梅儿点了点头道:“你们二人追踪了我们这么久,回去后一定会有许多人想要从二位口中探听你们知道的事情,如果你们没有讲出事情的能力,就会少了不少的麻烦。” 常福、常禄呆了一下,心有不甘地道:“可这么一来,岂不是太过……。”梅儿却淡淡一笑道:“你们是不是想说我们太惨忍了?”见两个人点了点头,梅儿却反问道:“我们只不过是一些女人,我们为了自保,自然要有一些非常的手段。如果你们受到了威胁,你们会怎么办呢?” 两个人呆了一下,口中喃喃自语道:“但也不应如此吧?”梅儿却十分肯定地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也必须如此!”常福、常禄脸上顿现为难之色。 梅儿自然明白两个人此时此刻的心情,但为了素女门今后的安全,她现在必须要严肃对待眼前这件事情。看着常福、常禄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梅儿微微叹息一声道:“如果你们不愿如此,也可以选择另外一个办法。” 常福、常禄听梅儿这么一说,自然明白梅儿想要带自己到素女门为奴,两个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61章 公子(10) 梅儿并没有给他们两个人太多的考虑时间,首先放出了飞鸽,这才回身对两个人道:“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常福、常禄考虑了好一阵,他们自然不愿意变成又痴又傻的残废之人,再加上他们原本就是一名下人,到素女门为奴总比变成废人要强许多,两个人目光一对,便对对方的心意一清二楚。此时见梅儿这么一问,当下一齐点了一下头,同声道:“在下既然输了,自然愿赌服输,情愿与你们到素女门去!” 听常福、常禄二人这么一说,梅儿微微点了一下头,又对旁边的其他人一挥手,早有两名蒙面女子将二人带到了一旁。梅儿这才对车内的“圣女”道:“圣姑难道我们非要将他们带到门内不成?” 车内的“圣女”(自然是高金龙)沉吟了一下,娇声道:“若非如此,你可有更好的办法?”梅儿闻言不由一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高金龙见梅儿无语,知道这件事情她也无法回答,当下只是叹息了一声道:“这两个人乃是塞外四公子之首的常玉成的心腹,他们若是与那常玉成会合,我们的事情定然会泄露出去,这对我们来说,恐怕不是一件好事吧?”梅儿点了一下头道:“圣姑所虑甚是。” 就在两个人谈话之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梅儿闻声抬头顺声望去:只见远处一队马队急驰而来,眨眼之间,便已来到了她们的跟前。 说是马队,来者也不过是十多匹马匹,为首的四匹马上是四名一身洁白衣袍,二目光芒四射、仆人打扮的白面男子,只见他们一个个衣白如雪,不仅衣白,甚至连脸上也是洁白如雪,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人的脸又怎会有雪白,那自然是他们的脸上涂了一层雪花般的脂粉,雪一般洁白的脸上,不仅描了弯弯的月眉,而且还抹了鲜艳的口红,所有的这一切,使得这四名仆人仿佛一个人一般,令人一下子难识其真实面目。 那四名白衣仆人来到梅儿身边,翻身下马,十分恭敬地对梅儿施礼道:“奴才拜见梅姑娘!”梅儿轻轻挥了一下手,用手一指不远处的小树林道:“那林内有我们新收入门的两名宫奴,请你们马上按门内规矩给他们更衣!”四人答应了一声,一转身便向不远处的林内快步走去。 四名白衣仆人来到林内,冲着那几名蒙面女子道:“奴才拜见几位姑娘。”那几名蒙面女子一见这四名仆人,知道门内的人到了,心中也不由松了一口气,她们相互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人淡淡道:“噢?原来是你们?有什么事吗?”为首的白衣仆人再次拱了拱手道:“奴才奉命为他们更衣。”蒙面女子闻听此言,微微点了一下头道:“既然如此,那他们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这话,几名蒙面女子转身离开了小树林。 一见那几名蒙面女子离去,常福、常禄二人看着眼前这四名打扮得油头粉面的白袍汉子,心中又惊又疑:这是什么人?他们想要干什么? 就在二人惊疑万分之时,其中一名白袍人尖声一笑道:“二位,欢迎你们能够加入素女门!”常福看着怪异的四人,不由惊讶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那名白袍人再次尖笑了一声道:“二位既然已经是素女门的宫奴,那自然要改换衣着了。”常禄看着四人道:“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四名白袍人相互对望了一眼,这才一伸兰花指,点了二人的额头一下道:“也没有什么意思,还是请二位将身上的衣服脱去,最好别让我们动手!” 常福惊疑万分,问道:“脱衣服?为什么?”为首的白袍人冷哼了一声道:“素女门的宫奴,自然要要有自己特制的服装了!” 常福、常禄看了对方一眼,自然知道此时自己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当下只好乖乖地将身上衣服脱了个精光。 四名白袍人将二人脱下的衣服彻底毁去,这才递过来两套雪白的衣服,让常福、常禄穿上。两个人也没有推辞,迅速将衣服穿上,四名白袍人又分别为两个人涂抹雪白的脂粉,描了一双弯眉,点上鲜艳的红唇。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常福、常禄便和那四名白袍人一般模样,并在四人的带领下,来到了黑篷车前。 这个时候,梅儿已与另外三名同伴将黑篷车毁去,一见六名白袍人走来,众人纷纷翻身上马,马嘶长鸣,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雪地上,留下一具破烂不堪的车架,给人一种凄荒、悲凉的感觉。 马蹄声响,一骑急驰而来。马上的骑者,乃是一位白衣白袍的文雅公子,当他一眼看到眼前的这具破烂不堪的车架,急忙纵身下马,一看之下,顿时不由大吃一惊:为什么追踪香到了这里便车毁人不见了呢?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成?常福、常禄虽然年龄不大,但这些年与自己走遍大江南北,一向行事稳重,想来他们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吧?可他们二人为什么也不见了呢?难道他们遇上了什么危险不成? 这位白衣公子——自然便是塞外四公子之首的“风流昆仑手”常玉成了。他一边查探着地上的痕迹,心中不由升起一股不安的焦虑:小福、小禄二人一向做事稳重,今天这是怎么了?他们为什么连一点痕迹和线索也没有留下来呢?这可不是他们二人行事的风格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追踪香到了此地全都断了,难道他们二人都出了意外不成?想到这里,常玉成急得头上冷汗直冒,眼望着那具破烂不堪的车架,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又是一阵马嘶声响,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快速奔驰而来,一行人马飞驰而来。听到声响,常玉成抬头顺声望去:只见十多骑座骑飞奔而来,转眼的功夫,便已来到了近处。 常玉成一看到为首之人,心中不由一喜,快步迎了过去。 第62章 宫奴(1) 马上跳下之人非是别人,正是赫连家族的一族之长赫连方,他身边除了“神捕王”公孙判一行人外,自然包括当日在冷龙岭上出现过的那些人,同时还有一位便是雪山派掌门“雪山老祖”白通天。 离老远,赫连方便看到了正在伏身查探的常玉成,急忙飞身下马,快步来到常玉成身边,急促地问道:“贤侄,你可曾见到铁武?怎么你一人在此呢?小福、小禄呢?”常玉成站起身来,回头望了赫连方一眼,紧皱眉头道:“铁武兄弟在前方追敌,可小侄在此处发现,所有的线索在此全都断了,就连追踪香也没有了一点痕迹!”赫连方脸色一变,沉声道:“怎么会这样?” 常玉成苦笑着摇了一下头道:“小侄也不知道原因何在?现在就连我的那两名心腹家人也下落不明,小侄真的感到困惑万分。”常玉成话说到这里,不由偷偷看了白通天一眼,见白通天正不错眼神地望着自己,似乎是怕自己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说真的,自己虽然与赫连铁武同为“塞外四公子”中人,而且两个人又常常一齐行走江湖,但他却在与白通天一见之下便心生好感,同时也不想看到赫连家族找白通天的麻烦。他虽然不想欺骗赫连方,可眼下的确不能对他讲明真相,他心中也只能暗自焦虑。 就在常玉成胡思乱想之时,“神捕王”公孙判早已跳下马来,仔细查看了一下四处,这才回头对众人道:“看样子,我们前来追踪对方的人定然是被对方给发现了,现在恐怕已是凶多吉少了!”赫连方一听此言,顿时急切问道:“公孙大人,何以见得呢?”公孙判用手一指地上的残骸道:“对方一直是乘车而行,到了此处便将车子毁去,若非是我们的人被其发现,又何必如此呢?”赫连方心急万分,急切道:“铁武呢?难道他已经……。” 公孙判沉吟了一下道:“我们跟踪的人一路上处处留下印记,到了这里便忽然消失,恐怕是……。”赫连方惊问了一声道:“怎么?”公孙判微微点了一下头道:“铁武兄弟与常兄的那两名家人相必落到了对方的手中!” 赫连方眉头一皱,沉声道:“据说,素女门从来不允许男子进入,她们又为什么要……。”公孙判点了点头道:“所以,本官才说他们定然凶多吉少!” 赫连方虽然是一族之长,但一想到儿子身陷险地,也不由焦虑万分。他望着公孙判道:“公孙大人,你说该怎么办?” 还没等公孙判开口说话,一旁边的常玉成忽然一拍脑门道:“看我这个人,怎么就把这个人给忘了呢?”公孙判、赫连方闻听此言,不由齐声问道:“常公子,你想到了什么人?”常玉成轻声笑了一下道:“此处离赛什塘没有多远,我们何不去找那‘雪花书生’哈生远呢?”赫连方闻听此言,顿时眼前一亮,惊喜道:“贤侄说的莫非是与你们齐名的四公子之一吗?”常玉成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此人。” 公孙判眉头一皱道:“这位哈公子与你的关系如何?他会帮助我们吗?”常玉成低头沉思了一阵,这才道:“我们四公子当中,除了我与铁武兄弟外,其他二位我们都没有见过。” 赫连方不解道:“贤侄,既然你们相互之间并没有什么来往,你又怎么会认为他会帮助我们呢?”似乎早就料到赫连方会有此一问,常玉成只是淡淡一笑道:“我们虽然没有见到过对方,但对于能够与自己齐名且又年龄相仿的同道中人,心中自然有一种极欲结交的愿望。”赫连方皱着眉头道:“贤侄如此肯定?” 常玉成点了点头道:“伯父尽管放心,小侄定能说服哈生远相助我们的!”公孙判眼望着常玉成问道:“常兄,不知道另外一位公子又是什么人呀?”常玉成尴尬的一笑道:“至于另外一位,说真的,常某至今尚未探知他是何许人物。” 赫连方不解道:“既然贤侄也没见过这个人,又怎么会知道他能够帮助我们呢?”公孙判也用不解的目光望着常玉成,看这位塞外闻名公子如何回答。 常玉成沉吟了一下,这才望着公孙判、赫连方二人道:“其实,小侄也不知道这位与自已齐名的哈公子能否出手相助,但小侄却知道,他与小侄一样,如果得知这素女门的事情后,定然会心生一探究竟之心,所以小侄才觉得该当去赛什塘拜见一下这位哈生远公子。” 听常玉成这么一说,赫连方、公孙判相互对望了一眼,他们心中也不由暗自惊奇:为什么常玉成会对与其齐名的这位他根本就没有见过的公子如此推崇?他与赫连铁武关系密切,也没见他对赫连铁武如此,难道这两位公子真的有什么让他敬重之处不成? 公孙判心中虽然惊疑,但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他这个人为人处事一向沉稳,他自然看得出这位常玉成公子比那位与其齐名的赫连铁武要高明许多,没想到一个如此性情高傲之人,竟然会对一个自己从未谋面的人如此称赞,由此可见,这常公子的胆识和谋略非常人能及!自己在官场虽然是一番风顺,但像这样的人物,自己只能结交,不可为敌! 公孙判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公子既然这么说了,本官也很想认识一下这两位与你齐名的哈公子。”赫连方听公孙判如此一说,当下也点了一下头道:“老夫也正有此意。” 一旁边的“雪山老祖”白通天也点了一下头道:“老夫也很想看看那‘雪花书生’的‘雪花十三式’。”公孙判闻听此言,不由望着白通天问道:“噢?白掌门,莫非你见过这位‘雪花书生’不成?” 白通天摇了摇头道:“老夫也只是听人提起过这位哈公子的绝技,却并没有见过他本人。”公孙判道:“白掌门,还请你多多指教。” 还没等白通天说话,常玉成却道:“各位,这里离赛什塘已经不远,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 一行人计议一定,一个个翻身上马,急驰而去……。 第63章 宫奴(2) 马蹄声疾,急奔的马蹄声在空旷的高原上愈显急促。 一声马鸣,这些马匹陡然停了下来,停在了一处山谷外。山谷幽深,一眼望不到头,马上骑者一个个眼望着谷内,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这一行人共有十一人,十一人当中六男五女,五名女子乃是四婢一主,四婢皆都是黑衣黑裙,黑纱蒙面,而她们护卫的主人却是一位一身白衣白裙的女子,白色的衣裙在微风吹拂下,“扑喇喇”响个不停,给人一种清雅高贵的气质。 她们这一行人自然便是素女门的门人,为首的主人自然是男扮女装的高金龙,她们现在立足的地方也正是巴颜喀喇山山口的一处隐密的峡谷——也是江湖上最为神秘的门派——素女门总堂所在地。 这条峡谷,外表上看并不起眼,实则是处处机关,步步凶险,外人绝对不会像到此处便是素女门的入口之处! 梅儿乃是四婢中为首的,她们这一行的一切行动都是以梅为主。因此,这一路行来,所有一切的行走路线全都是梅儿精心安排的。梅儿是一个聪明、慧敏的姑娘,虽然年龄不大,但在素女门内的地位却非同一般,因为她是素女门门主最贴身的婢女,也是素女门放在外面最精明的密探。胡夫人乃是门主的同门师姐,她只所以将高金龙托付给梅儿带到素女门,便是认定梅儿是门主的心腹之人,定然会将高金龙带进门中。只要高金龙进了素女门,那“神捕王”公孙判一行想要找到他,恐怕势比蹬天还难! 如今,自己一行已然来到了进入素女门的入口处,梅儿看了看身边的众人,这才长场松了口气。 江湖中人,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不愿被人知道的秘密,这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高金龙身上的秘密对于梅儿来说,并不是秘密,因为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眼前这位绝色佳人并非是一个女子,而是一位堂堂正正的男人,也是素女门最痛恨的男人!因为这个秘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所以,胡夫人临分手前才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梅儿照应。梅儿答应了胡夫人,自然要尽力帮助这位“圣女”隐瞒下去。 梅儿跳下马来,四下眺望了一眼,见这里已是荒芜人烟之地,这里除了她们这一行人之外,便已不见一个人影。梅儿回头望了一眼白衣飘飘、白纱遮面的高金龙,十分小心地道:“小姐,我们马上就要进入素女门了,由此处再向内行,由于机关密布,我们须得多加小心。”高金龙虽然白纱罩面,却由内而外看得分外清楚:只见这四名素女门的婢女,虽然是门内下等之人,但每一个人都给人一种清雅、高贵之气,使人一见之下便不敢再小觑她们。虽然她们黑纱遮面,但也能由她们那婀娜多姿的身材上看出,她们的姿色定然是上乘的。 高金龙稳稳地站在那里,想到这几个月来在自己身上发生的翻天复地的变化,心中也不由感慨万千:虽然如今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无一不是女人,但他心中却十分明白,自己实实在在是一名男子。而且还是堂堂正正的金龙镖局的总镖头“青衫镖王”高金龙,他也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一趟镖,竟然使自己成了朝廷严令缉拿的要犯!现如今,自己为了躲过“神捕王”公孙判的追捕,竟然要化身为一名绝色佳人,看着自己如今完全一副女人模样的身材,高金龙的心中不由又好气又好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自己的男人身份。 高金龙一回头,又看到了站在旁边一身雪白宫奴装束的常福、常禄二人,心中更是惊疑万分:素女门一向对男子极为反感,这两个人进了素女门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呢?自己也是男人的身份,在素女门中会不会被人给看破呢? 就在高金龙心神不定之时,忽然听到梅儿如此一问,当下只是嫣然一笑道:“梅儿,我也是初来素女门,也不知道门内的规矩,一切还是梅儿妹妹说了算吧!”梅儿点了一下头,这才回头对那四名白面宫奴道:“你们听着,我们马上要进入门内重地,一切按门内规矩行事,明白吗?”四名白衣宫奴齐声道:“姑娘放心,奴才全都明白!” 话音一落,早有两名宫奴迅速取出两只黑色的头套,不容分说便套在了常福、常禄的脑袋上。两个人眼前一暗,在两个人的牵扶下,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去。 梅儿这才回头对高金龙低声道:“小姐,这一路行来,奴婢一直未曾能够目睹小姐的容颜,此时已然到了我们素女门,小姐可否摘掉面纱,让奴婢认识一下?”梅儿只所以这么说,自然是知道,眼前的这位“小姐”,乃是一位真正的男人,只是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女装会是什么模样?她的心中真的很期待。 高金龙闻听此言,心中自然也明白梅儿的心思,当下轻抬玉手,轻轻将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梅儿一见之下,顿时不由惊得目瞪口呆,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位绝世佳人是一位男人,可如今这男人比素女门的女人还要更胜几分!梅儿的心中不由狂跳不已:这真的是一个男人吗?是男人怎么可以如此千娇百媚,如此艳丽多姿?也难怪胡夫人对其如此护卫! 梅儿当下不由眼含笑意道:“小姐,你真的好美啊!就连奴婢也自愧不如呢!”高金龙嫣然一笑,轻声低语道:“梅儿妹妹,姐姐我可是初到贵门,一切规矩都很陌生,今后还望妹妹多加指教?” 梅儿轻轻点了一下头,迈步上前,伸出玉手在一块凸起的山石上轻轻一按,虽着一阵巨烈的震动,众人眼前顿时出现一个黑幽幽的洞口。高金龙又惊又疑,回头望着梅儿道:“梅儿妹妹,这是……?”梅儿却轻声一笑道:“小姐,这个山洞便是本门的一个秘道。”高金龙眉头一皱道:“秘道?”梅儿再次点头道:“不错。这也正是本门最大的隐密!” 第64章 宫奴(3) 就在两个人说话之间,众人一齐涌入洞内。洞内虽然漆黑一团,只是刚一进入不太适应,过了一会儿,大家变适应过来。众人顺着洞内一阶阶台阶缓步而行,此时此刻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有众人的脚步声在洞内响个不停。 一路弯弯曲曲,上上下下,七弯八转,也不知道行了多久,前面忽然显出一片火光。 黑暗中忽然出现了一片火光,使得众人眼前不由一亮,一个个不由加快了行进的脚步。 渐行渐近,火光也愈来愈明亮。众人虽然离火光尚远,但早已影影绰绰看到了火光下晃动的人影。虽着众人快速地行进,她们足下的地面也渐渐的变得光洁平坦了不少。 这个时候,高金龙已渐渐看清楚:前面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堵雄伟高大的石门。众人快步来至门前,高金龙不由抬头望去,只见高大的门楣上方有三个气势如虹的金漆大字:“素女宫”。高金龙一见之下,心中不由一动:莫非这便是素女门的隐密之地——素女宫不成? 就在众人刚在素女宫门外停下了脚步,宫门一开,两名劲装少女快步来到门外,看了众人一眼,其中一名少女怒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素女宫不得擅闯吗?”梅儿一见,急忙上前一步,微微一笑道:“莲儿、红儿,是姐姐我呀!” 两女一眼看到人群中的梅儿,顿时脸色一变,惊疑地问道:“梅儿姐姐,你怎么带人由密道进来了?”梅儿淡淡一笑道:“路上发生了一些意外,姐姐我只能改变了行进路线。”只见一身红衣的红儿道:“我们姐妹乃是奉门主之命在此相迎姐姐,没想到姐姐这么快便回来了。” 梅儿轻笑了一下,抬眼望着个头稍高的莲儿问道:“莲妹,难道门主知道我们要来?”莲儿满脸兴奋地道:“我们半个月前便接到了姐姐的飞鸽传书,没想到姐姐你来得这么快。”红儿也急忙道:“梅儿姐姐,门主还等着我们姐妹的消息呢!我们还是快点去拜见门主吧!” 梅儿回身一指白纱遮面的高金龙对莲儿、红儿道:“莲妹、红姐,这位姐姐乃是玉门关总兵千金甘金蝉小姐,门主要的东西便在她的身上。”莲儿、红儿急忙上前一步,飘飘一揖道:“金蝉姐姐,我们姐妹有礼了。”化身为甘金蝉的高金龙闻言急忙飘飘一拜道:“二位妹妹不必多礼,姐姐我初到贵门,有什么不懂之处,还望妹妹多加指教。” 莲儿、红儿一听这话,两个人急忙迈步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了高金龙的两只玉腕,满脸含笑道:“姐姐太客气了,小妹这就带姐姐见我们门主。” 一行众人在莲儿、红儿的带领下,迈步进了石门。随着众人的进入,身后一阵巨响,石门已然关闭。高金龙见此情景,心中不由暗道:也难怪素女门只到如今也没有人能够知道她们的总舵之地,自己若非是有她们的人带路,恐怕来到近前也不可能进入其中!由此可见素女门的诡密江湖之上无人能比! 高金龙思忖之时,二目也不由四下扫视了一眼:这石门从外面看来毫不起眼,这一进入之后,其豪华、富贵之处丝毫不逊于王府豪门!这里虽然只不过是一个山洞,里面却到处都是珠光宝器,光彩夺目,令人目不暇接,使人仿佛置身于水晶宫中一般。而曾经做为京城“金龙镖局”总镖头的高金龙虽然出身于武林,但其一生行走江湖,可以说是走南闯北,何等豪华的处所没见过?可今日一见之下,顿感自己以前所见与今日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的感觉!高金龙心中不由暗自叹息:也难怪素女门在江湖上如此声名大震,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啊!只是不知道这素女门的门主是何许人也,竟然有如此大的手笔! 高金龙正思想间,一行人已来到一处布置得富丽堂皇的院落前。来到这里,梅儿、莲儿、红儿三人脸上满是崇敬之色,高金龙心中暗道:莫非这里便是素女门主所居之地? 就在高金龙胡思乱想之时,院落内忽然传来没有个柔柔的声音道:“门外可是金蝉姑娘来了吗?”梅儿闻言,回头对高金龙微微点了一下头,便与莲儿、红儿快步走了进去。 高金龙也不敢待慢,急忙轻移莲步,飘然跨进院落,走进了一间房中。 室内布置的高雅大气,富丽堂皇,虽然此时已然是傍晚时分,室内却亮如白昼,满室的珠光宝器,更显得豪华无比。梅儿、莲儿、红儿三人飘飘一拜道:“奴婢拜见门主。”那柔柔的声音道:“免礼。”三人齐声道:“多谢门主。”话落三人这才站起身来。 梅儿一见高金龙仍然呆呆地站立在那里,急忙伸手一拉高金龙的衣裙,低声道:“姐姐,门主面前不得无礼,还不快点拜见门主!”高金龙一听这话,心中不由一惊,急忙飘然上前,撩裙跪倒在地上,娇声道:“小女子甘金蝉拜见门主。” 高金龙话音未落,急忙偷眼望了过去:只见不远的地方,有一座高台,高台的后面,有一黑纱遮面的人影稳稳当当地端坐在那里,虽然看不清门主的长相,高金龙心中不由暗自惊讶:为什么在这素女门内,这素女门主还要黑纱遮面呢? 就在高金龙惊疑万分之时,只听门主缓声说道:“姑娘不必多礼,你既然是本座师姐的女儿,本座自然会将你看做亲生女儿一般!”高金龙闻听此言,急忙道:“多谢门主能收留小女!”那门主听高金龙如此一说,急忙道:“贤侄女不必客气,梅儿,快点将本宫的圣女搀扶起来!” 莲儿、红儿在梅儿的示意下,急忙上前将高金龙搀扶起来,并搬过来一只绣墩,让高金龙坐了下来。 门主微微点了一下头,眼望着相貌清秀、俊雅的高金龙,缓缓开口问道:“贤侄女,本门所失之物,是否真的在你的身边?” 第65章 宫奴(4) 高金龙听门主这么一问,急忙道:“不错,那本《玄天录》正在小女子的身上。”门主微微点了点头道:“呈上来。”高金龙答应了一声,随手从身上取出了一只绸布包,早有人过来接过,转身呈给了门主。 门主接过转呈上来的东西后,仔细看了看,见正是本门早年失踪的武功秘籍《玄天录》,当下微微点了一下头道:“金蝉,令堂近日可好?”高金龙道:“回门主的话,家母一切安好。”门主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道:“令堂一切安好,本座自然放心。这次她能够夺回本门遗失多年的秘籍,实乃是大功一件,至于令堂信中说想让你在本门多待些时日,本座自然是十分欢迎的!” 高金龙闻听此言,急忙起身再次拜谢道:“多谢门主。”门主轻轻摇了摇手道:“金蝉,你还是叫我师叔吧,叫门主太生分了。”高金龙一呆,急忙改口道:“师叔。”门主轻笑了一声道:“这就是了,你们这一路不辞辛苦,将秘籍护送回来,师叔我十分感谢。师侄一路鞍马劳顿,今日本座特传圣令,请你到本门圣泉池内沐浴,以解这一路鞍马劳顿之苦。” 门主话音未落,忽听有人高声叫道:“门主且慢!”门主闻听此言,眉头一皱,沉声道:“什么人?”话落,抬头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只见不远处,走过来一位一身粉红色衣裙的女人,这女人看年纪也有三十多岁,但由于素女门的女人都十分注重保养,乍一看就如同少女一般。这个女人门主自然认识,她便是素女门的大护法蔺星,也是自己的一位师妹。 素女门主看了蔺星一眼,沉声问道:“蔺护法,你有什么话要说?”蔺星迈步上前,冲着门主施了一礼道:“门主,圣泉池乃是我素女门的绝密之地,金蝉小姐虽然有大功于本门,但也不能进入圣泉池!” 门主看了蔺星一眼,淡淡问了一句:“为什么?”蔺星微一沉吟道:“素女门的绝密之地,岂能让外人涉足!”素女门门主冷哼了一声道:“甘金蝉既将成为本门的圣女,你还认为她是外人吗?”蔺星闻听此言,顿时大吃了一惊,急忙道:“门主,此事万万不可!”门主冷声道:“有什么不可?难道本座做事还要听你的不成?”蔺星一呆,却还是上前一步道:“可是……。”门主道:“可是什么?这门主是你还是本座?”蔺星一呆,一时说不出话来。 门主冷眼扫视蔺星一眼,回头对梅儿道:“梅儿,你马上带着本门圣女前去沐浴,不得有误!”梅儿急忙应了一声道:“奴婢遵命!”话音一落,她又回身对高金龙道:“圣姑,请随奴婢来。”高金龙冲着门主飘飘一白,跟随着梅儿很快便走了出去。 素女门门主又扫视莲儿一行人一眼,发现她们一行中多了二人,顿时脸色一沉道:“莲儿,为什么多了二人?”莲儿闻听此言,呆了一下道:“这二人一路追踪着圣姑她们,在接近我们这里的时候被圣姑发现,为了防止泄露我们驻地的秘密,圣姑已将他们收入宫内为奴了!” 素女门主听莲儿这么一说,这才回头看了一眼跪伏在地的常福、常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本宫的人?” 常福、常禄二人自从决定跟随着圣姑进入素女门,就是打算为自己的公子探明素女门的一切,这一路上自然对素女门也有了一些了解:素女门的门人弟子全都是女人,由于这些女人对男人天生便有一些偏见,在她们的心中,男人都是无情薄性之人,她们一向是从来不欢迎男人的!因此,大凡能进入素女门的男子的身份地位乃是素女门中最为低下之人!他们不仅地位低下,素女门的门人弟子可以对他们这些宫奴任意打杀,门主却从来也不过问这些事情。两个人虽然还没有进入素女门,便已对这神秘的素女门心生恐惧。此时听门主追问自己的身世,两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素女门主一见常福、常禄二人竟然对自己的问话不做回答,当下不由脸色一沉,冷哼了一声道:“怎么?一个小小的宫奴,竟然敢对本座的问话不理不睬?莫非是不想活了?”常福、常禄闻听此言,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两个人彼此一对眼色,急忙跪爬半步,心惊胆颤齐声 道:“回门主的话,奴才是常玉成公子的家人,此次便是奉公子之命而来。” 素女门主听二人这么一说,微微点了一下头道:“这么说来,莫非这位常玉成公子已经来到了附近?他又为什么要跟踪本门的人呢?”常福、常禄便将自己此行的目的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没有丝毫的隐瞒。 门主听了常福、常禄二人的讲述,心中不由暗自叹息了一声:若非是圣姑当既立断,事情的后果恐怕很难善了!想到这里,门主看了二人一眼道:“既然你们已经到了本门,本座自也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是不知道你们是否真心愿意在本门素女宫内为奴?” 常福、常禄闻听门主这么一说,心中也不由暗自欢喜:看来,这门主是有意想将自己留在素女宫内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万万不能错过!两个人想到这里,急忙再次叩头道:“奴才是真心想要留下来的,还望门主能够收留奴才!” 门主微微点了一下头道:“既然如此,那本座也不再拒绝,只不过要进我素女宫,也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常福、常禄闻听此言,顿时不由一呆,眼望着白纱遮面的门主,一副茫然不解的神情。看到二人这么一副模样,门主又回头望着大护法蔺星道:“大护法,不知道这两个奴才本座该当如何处置?” 大护法蔺星看了一眼跪在那里的常福、常禄,她虽然不满门主让甘金蝉进入圣泉池沐浴,但对于素女门却还是一片赤诚之心的,此时一见门主询问自己,自然明白门主是想要弥补刚才那件事情对自己的不公,心中自己十分感激,当下沉吟了一下道:“门主,这二人既然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又是相互认得之人,本门自然不能让他们在一处共事!” 门主轻轻点了点头道:“不知道蔺大护法有什么办法?” 第66章 宫奴(5) 大护法蔺星微一沉吟道:“这二人能够追踪圣姑那么久才被发现,可见他们也绝非一般人可比!属下认为,他们二人必须一人在门外为仆,一人在宫内为奴。不知道门主以为如何?”素女门主微微点了一下头,缓声说道:“师妹言之有理,本座也认为可以这么办!”说到这里,门主又望了常福、常禄一眼道:“本座的话你们可曾听到?”常福、常禄听门主这么一说,急忙一齐点头道:“奴才已然听到了。”素女门主道:“不知道你们二人何人为奴?何人为仆呢?”常福、常禄闻言不由一呆,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就在常福、常禄一愣神的功夫,身边那四名白衣宫奴中的一人忽然传音道:“二位兄弟,你们可没有那么多的考虑时间,如果一旦门主传下圣令,后果不堪设想啊!” 常福、常禄听了这话,两个人心中一惊,两人迅速对望了一眼,常福急忙跪爬半步,大声道:“门主能够收留奴才,奴才甘愿做仆人。”常禄也急忙道:“奴才也愿做宫奴!” 听常福、常禄这么一说,门主微微点了一下头,看着两个人道:“很好,既然你们已拿定了主意,本座自然要满足你们的心愿。”说到这里,门主抬头冲着门外喊了一声道:“外门总管何在?”门外一人应道:“外门总管吕一告进。”门主道:“进来回话。”门外之人应了一声道:“奴才遵命!” 随着话音一落,一阵脚步声响,只见门外走进一位头戴一副铁面具的人来,这铁面人迈步进门后,十分恭敬地叩头道:“奴才拜见门主。”门主微微点了一下头道:“你便是外门总管?”铁面人点点头道:“不错,奴才正是。” 门主用手一指他身边的常福道:“这位乃是本门刚收入外门的仆人,不知道他排号多少?”铁面人看了一眼常福,微一沉吟道:“回禀门主,外门仆人已排到了六十八。”门主眼望着常福道:“记住,今后你便叫常六十八,没有本座的召唤,不能踏入素女宫半步!”常福闻听此言,急忙道:“奴才六十八一定牢记心中。” 门主这才回头望着铁面人道:“吕一,按照本门规矩,你带六十八下去更衣去吧!”吕一又向门主叩了一个头,这才回头对常福道:“六十八,快随我来吧!”常福看了一眼跪在那里的常禄,这才跟着吕一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走出门去的二人,门主这才又抬头望着门外道:“素女宫内的大总管可在?”门外传来一个阴柔尖锐的声音道:“奴才封一,恭迎圣令!”门主道:“进来回话。”门外封一尖声道:“奴才告进了。” 随着话音,只见门外走进一位一身白袍,白面红唇的人来,那白袍人一进门,一股奇异的清香便回荡在大厅之内,令跪在一旁边的常禄不由紧皱了几下眉头:这是什么人?他的身上为什么会如同女人一般如此清香?为什么说话声音如此怪异呢? 就在常禄胡思乱想之时,只听那封一恭恭敬敬地向门主磕了个头,口中说道:“不知道门主召唤奴才有什么训教?”门主轻轻点了一下头道:“也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本座今日为素女宫又召了一位宫奴,不知道他该当几号?”封一回头看了常禄一眼,这才回身对门主道:“回禀门主,奴才手下已排到了七十五号了。” 门主闻言点了点头,又望着常禄道:“记住,你今后便是七十五。”常禄记忙应了一声道:“奴才七十五明白。”门主这才对封一道:“按照门规,带他下去吧!三日之后再带他到这里见本座!”封一急忙道:“奴才遵命!”又回头对常禄道:“七十五,快随我来吧!”常禄再次向门主磕了一个头,跟随着封一走了出去。 常禄跟在封一的身后,闻着由封一身上传来的一股股异香,眉头不由紧皱了几下,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封一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呀?为什么他要如同女人一般使用香水呢?自己加入素女宫究竟是福还是祸呢?想到未来的一切,常禄心中不由一阵阵不安。 就在常禄心神不定之时,封一带着他七转八拐,很快便走进了一间布置的极为华丽的大厅。常禄刚一迈进大厅,顿时被厅内的一切惊得目瞪口呆! 大厅内有不少男子,但令常禄感到吃惊的是这些男子不仅一个个赤身裸体,而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与封一身上同样的异香。常禄心中暗自惊讶万分:素女门不是不欢迎男人吗?怎么这素女宫内竟有这么多的男子?而且还是赤身裸体的男人!这可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常禄一时间又惊又疑,只惊得呆立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个时候,封一上前一步,对着众人一挥手道:“各位兄弟,大家静一静。”封一这一开口,大厅内的众人急忙安静下来,大家望着封一和跟在他身边的常禄,有人问道:“封一大总管,这人是什么人?难道是新来的吗?” 封一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位兄弟就是新来的,大家可以叫他七十五。”其中一位上前一步,伸手一拉常禄(以后改为七十五)道:“七十五小兄弟,我们欢迎你来到素女宫。”另外一个拍了拍七十五的肩头道:“七十五兄弟,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年青啊!” 封一轻轻挥了一下手道:“各位兄弟,大家先莫乱,我们还是按照宫内的规矩,大家帮助这位七十五兄弟一下好不好啊?”众人齐声道:“大总管,我们怎么帮他?是不是马上为七十五兄弟宽衣呀?” 大总管封一点了一下头道:“我们素女宫的宫奴自然要按照宫规行事了,大家可以动手了!”封一话音一落,这些赤身裸体的男人“轰”笑了一声,纷纷扑上前来,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将七十五身上的衣服剥了个干干净净。 常禄心中又惊又疑,不由大声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第67章 宫奴(6) 七十五(常禄)一见之下,心中又惊又怒,口中连声叫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封一伸手在已被剥光衣服的七十五身上轻拍了一下,口中说道:“既然我们都是素女宫内的宫奴,难道你还不明白此时我们的身份吗?” 七十五闻听此言,仔细看着眼前这些人,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不由大声道:“怎么会是这样?”封一在七十五身上又拍了一下,满脸含笑地道:“看来七十五兄弟刚刚进入素女宫,对本宫的一些规矩还是很陌生。”七十五闻言点了点头,想要挣脱众人的束缚,但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 封一看着想要挣扎的七十五,只是摇了一下头道:“七十五兄弟,既然已经成了宫内的宫奴,对于宫内的一些规矩我们自然要告诉你的,不过,现在首先你必须要真正的成为本宫的宫奴!”七十五不解地望着封一,口中不由问道:“真正的宫奴,总管这话是什么意思?” 封一看了身边那位赤身裸体的宫奴道:“余八,你一向口舌不错,那你就告诉七十五如何才能算是真正的宫奴?”余八听封一点了自己的名字,当下竟然如同女人一般扭动着腰肢来到七十五的身边,那张涂满脂粉的俏脸靠近七十五眼前,朱唇一呶道:“宫奴最为首要的便是要失去一个男人最重要的东西。”七十五看了余八一眼,顿时惊得魂飞天外,心惊胆颤道:“莫非是……。” 余八自然明白七十五想要说什么,眉毛一扬道:“既然你已明白了一切,那也不必再做无为的挣扎了,乖乖地成为一名宫奴,不是比什么都好吗?” 看着眼中满是恐惧色的七十五,封一轻轻一挥手道:“好了,你们快点带他到蚕室去吧!”两名宫奴一左一右将浑身颤抖吧的七十五架了起来,飞快地离开了豪华的大厅。 七十五也知道自己此时无论如何挣扎也难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他此时的心中不由万念俱灰,在那两名宫奴的挟持下,快步向前走去。 三人快步如飞,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来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石屋前。 只所以说这里偏僻,乃是因为这里的确已很少见到人的踪影,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石屋。三人来到石屋门前,见石屋的石门紧闭,那两名宫奴放开七十五,丝毫不担心七十五会逃跑。因为在素女门内,还从来没有人能够逃得出去。两个人看着脸色惨白的七十五,涂满脂粉的脸上微露笑意,其中一人道:“七十五,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了,我们也只能送你到此,待会儿自然会有人接你进去。”七十五见事已至此,当下面无表情道:“多谢二位了,只是不知道二位该当如何称呼?” 两个人听七十五这么一问,心中自然明白七十五已经接受了现实,当下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位个头稍高之人道:“哥哥我石十,这个兄弟号二十二。本门规矩,宫奴只有号,没有名字。”二十二上前一步道:“七十五兄弟,我们三日后再见!”说完这话,两个人冲着七十五点了一下头,便急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七十五心中不由一阵诧异:素女门不是从来没有男弟子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男人呢?而且这些男人全都……。七十五一想到此处,顿时心中一阵寒意袭上心头:他们送我至此,不会是……。七十五不敢再想下去,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前去叫门,他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七十五胡思乱想之时,石屋的门“吱”地一声开了一道缝,随即从屋内走出一位一身白袍的人来。七十五听到门响,急忙抬头望了过去:只见石屋内走出的这位白袍人身形瘦小枯干,虽然身上的白袍极为华丽,但穿在他那瘦小的身上,又肥又大,显得十分滑稽。 随着那白袍人一步步走近,他那一双光芒四射的眸子里寒冰般的射向七十五身上,使得七十五不由一阵心寒,不由后退了好几次步。 白袍瘦子一眼看到站在那里的赤身裸体的七十五,顿时眼前一亮,“嘿嘿”一笑道:“这里好久没有新人了,没想到今天又来了一位。”话音未落。已快步来到七十五身边。 七十五一见白袍瘦子看自己的眼神不善,顿时又惊又疑,身子不由后退了好几步道:“你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白袍瘦子“哈哈”一笑道:“小子,你难道不知道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吗?”七十五闻言不由一呆,不解道:“干什么?” 白袍瘦子摇了摇头道:“看来你还真是不知道,你放心,我的手艺不错,你不会那么痛苦的!”说着,白袍瘦子再次向前走来。 七十五不知道白袍瘦子想要干什么,不由望着走过来的白袍瘦子惊疑地问道:“你、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袍瘦子小眼微微一眯,神秘地笑了一下道:“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到我这里来,你说该能干什么?我问一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七十五迟疑了一下道:“奴才的身份?” 白袍瘦子轻轻摇了摇头,口中叹息了一声道:“看来你是刚刚来到素女门的吧?”七十五点了点头道:“对呀!”白袍瘦子道:“是封一那小子让人送你过来的吧?”七十五再次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白袍瘦子看着七十五道:“你的编号是多少?”七十五道:“七十五。”白袍瘦子闻言点了点头道:“看来你真的是内宫的宫奴了。”见七十五点头,白袍瘦子又道:“既然你已经来了,那就快点进屋吧。” 七十五点了点头,跟随着白袍瘦子进了石屋。 石屋内很简陋,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只是一张简易的木床,此外便再也没有其他了。白袍瘦子用手一指木床淡声道:“你快点躺上去吧。”七十五眼望着木床,不解道:“干什么?” 白袍瘦子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干什么?你这人还真是一个白痴,难道不知道素女宫的宫奴是要净身的?”七十五一听“净身”二字,顿时惊得魂飞天外! 第68章 宫奴(7) 白袍瘦子看着七十五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当下不由“哈哈”一笑道:“小子,你放心,我可是这方面的老手了,你不会那么痛苦的。是你自己躺上去,还是让我帮你呢?”七十五只到这个时候方才明白,为什么那些宫奴会是白面无须。原来他们都是被阉割之人,已经不算是男人了!没想到如今自己也面临被阉割的局面,自己该当如何呢? 就在七十五胡思乱想之时,那白袍瘦子一指室内的那张床道:“七十五,请吧!放心,时间不会太长。”七十五脸上虽然难看,但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当下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床前,仰面躺倒在床上。 白袍瘦子也许经常做这种事情,手脚麻利地将七十五的四肢固定在床上,嘴里塞上毛巾,并用床单蒙住七十五的双眼。 七十五顿觉眼前一黑,便什么都看不到了。耳边只听得一阵声响,忽然下肢处传来一阵巨痛,七十五顿时浑身一颤,想喊又喊不出来,一下子便昏死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七十五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却十分意外地发现自己已到了另外的一个房间,这房间布置得十分清雅,而且整个房间内散发着一股怪异的清香。七十五虽然隐隐觉得一阵疼痛传来,心知是被阉割后的伤口处发出的,一想到自己失去了一个男人最重要的东西,他的心中更是万念俱灰,真想一死了之! 就在七十五心神不定地思想之时,不知道何时,床前忽然多了一个人,感到身边有人,七十五不由睁眼一看,发现站在床前之人竟然是那位白袍瘦子。七十五一愣神,不由开口问道:“这里是……?”白袍瘦子一见七十五醒来,脸上满含笑意道:“噢?这么快就醒过了?不错,不错,真是不错啊!”七十五愣愣望着白袍瘦子,一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也没有开口。 白袍瘦子叹息了一阵,这才开口道:“你心中是不是有很多疑虑想要问?”见七十五点头,白袍瘦子又道:“这里便是蚕室,每个阉割后的宫奴都将在这里呆上三天,这三天你若是能够挺过来,那你便是素女宫内的一名宫奴,你可明白?”七十五点了一下头,却仍然没有开口。白袍瘦子晃了一下手中的一个精美的袋子道:“这里面便是你的宝贝,从今日起你的宝贝便保存在我这里。” 七十五惊讶地望着白袍瘦子,想要起身,却被白袍瘦子止住,白袍瘦子神情严肃道:“你现在就躺在这里不要动,好好静养,明白吗?”七十五再次点头,开口问了一句:“不知道该当如何称呼你?”白袍瘦子淡笑了一下道:“我何圣,也是素女门内唯一的一位真正的男人!” 七十五看了一眼颇显神气的何圣,心中不由暗自思忖道:这何圣只所以能成为在素女门内唯一的男子,恐怕与其其貌不扬的相貌有关吧?若非如此,素女门又怎么会让其独存? 七十五心中虽然如此想,但表面上却十分恭敬道:“奴才今后还望何老多多眷顾!”何圣轻轻摆了一下手道:“那是自然,毕竟你我以前都是曾经是男人吗?不过,在他人面前,我们千万不能过分的亲近,而且我还要狠狠地欺负你,这样才不会引人起疑。”七十五点了点头道:“奴才明白。” 何圣微微一笑,眯着眼睛看了七十五一眼道:“好了,你现在什么也不要多想,好好地养好自己的身子,而后进入到自己的角色中去。”七十五不解地望着何圣道:“奴才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圣沉吟了一下道:“知道我为什么会在素女门内吗?又为什么要从事这么一分工作吗?”七十五摇了摇头,表示不明白。 何圣叹息了一声道:“今天你刚刚被阉,需要好好的静养,有些话我不便对你说,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会找你谈的。”说完这话,何圣拍了拍七十五的肩头,这才急急忙忙地离开了这间屋子。 屋内顿时一片沉静,躺在床上的七十五虽然感到伤口处传来阵阵隐痛,但他此时并不担心自己的伤口,而是担心自己的好友也是自己生死与共的好兄弟现已排名六十八的常福的奥危!自己惨遭阉割,而同样成了仆人的常福又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呢?他是外门的仆人,而自己却是素女宫内的宫奴,自己出不了素女宫,而他却进不了素女宫,我们还有没有见面的那一天呢?七十五思前想后,却因身上伤口痛苦难忍,再次浑浑噩噩地陷入了沉睡当中。 就在七十五(常禄)身受阉割之苦的同时,编号六十八的常福同样的也遭遇了极为凄惨的一幕! 常福(编号六十八的仆人)跟随着外门总管封一出了素女门后,两个人一路行来,很快便来到了一座破旧的石屋内。这个时候,过来两名一身黑袍头戴铁面具的人来到石屋内,他们看了一眼赤身裸体的六十八,望着封一问道:“总管,这个人是什么人?他为什么没有穿衣服?” 封一听两名铁面人这么一问,当下微微一笑道:“这个人刚刚加入了素女门,今后便是外门的一名仆人了,现在我们还是按照门规为他办理入门仪式吧!” 那两名面具人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回头对六十八道:“六十八对吧?快点跟我们来吧!”六十八一时间不明所以,他只是望着封一,完全一副茫然的模样,封一只是冲他摆了摆手道:“去吧,他们会给你办理好一切的!” 六十八听封一这么一说,当下冲着封一恭敬一礼,便跟随着那两名黑袍铁面人走了出去。 三人出了石屋,沿着弯弯曲曲的山道一路行来,由于六十八一直是赤身裸体,此时一来到外面,浑身不由打了个冷颤,不由望着那两位铁面人问道:“二位,不知道你们要带到什么地方去?能不能先给奴才一件衣服遮提呀?” 第69章 宫奴(8) 那两名铁面人听六十八这么一问,不由回头看了六十八一眼,由于二人皆都戴着面具,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只听其中一人道:“既然入了素女门的外门,你什么也不必多问,乖乖地跟着我们来就是了!” 六十八听二人这么一说,心头不由一沉:自己毕竟刚刚来到素女门,对门内的人些事情一无所知,也很希望这两名门内的老人能够为自己介绍一下门内的事情,没想到他们竟然不许自己多问!这是什么情况?难道素女门内不许问自己不该问的事情吗?自己该当如何向这二人开口呢? 六十八以前就是一个颇有主见之人,虽然不过是公子身边的一名心腹仆人,但公子却从来没有将自己当下人看待,也正是为此,自己才决定冒险进入素女门内,想要打入素女门内门,为公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神秘的素女门,她们竟有如此严格的门规,不许门人相互间打探事情!看来自己此番实在不能给公子帮上什么了! 六十八心中叹息一声,默默地跟随着那两名铁面人快步向前走去。 山道虽然奇曲,但这三人毕竟皆有功夫在身,一路行来,自然快步如飞。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三人转过一道山环,眼前赫然出现一座建筑宏伟的院落。 这座院落不仅建造的气势如虹,而且整个院落给人一种神秘的气势,使人一见之下,便会心生敬意。六十八一见之下,心中不由暗自思忖道:难怪这素女门在江湖上如此诡秘,没想到她们竟然在这边荒之地建有如此雄伟的院落,由此可见,这素女门确实非同一般,自己已经深入险地,今后行事定要万分的小心,否则,连自己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就在六十八心神不定地胡思乱想之时,他身边的那两名铁面人却淡声道:“六十八,我们哥俩只能送你到此,我们告辞了!”六十八一见二人想要丢下自己离去,顿时急出了一身冷汗,急忙陪着笑脸道:“奴才多谢你们相送,只是不知道二位如何称呼?”那两名铁面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人冷声道:“素女门的仆人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我三十二,他四十五。”说完便转身离去。 望着三十二与四十五远去的背影,六十八心中不由一动:自己与他们一样是素女门外门的仆人,也是有自己的编号没有名字,莫非自己也要和他们一样戴着铁面具不成?可他们为什么要带着自己来到这里,又丢下不管呢?六十八思前想后,怎么也想不明白,一时间呆立在那里,不知道该当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那座院落的院门“吱”地一声开了,随着院门打开,门内走出来十多名偷戴铁面具的人来,这些面具人来到门外,十分恭敬地站在那里,随后一阵脚步声响,只见院门内闪身走出来一位头戴有两只巨角铁面具的人。 虽然面具下看不出这面具人的神态,但由众面具人对他如此恭敬的神情可以看出,这个人在素女门内定然非一般人可比。六十八见门外一下子出来这么多人,而自己又是赤身裸体,一时间神情颇为尴尬,他不知道该当如何面对这些面具人,当下只能心神不定地站在那里,整个心脏一个劲地狂跳个不停。 那戴着巨角面具之人看着门前这位浑身一丝不挂的裸体男子,微微点了一下头道:“这位兄弟,可是刚刚入门的奴仆?”六十八急忙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那人问道:“编号多少?”六十八道:“六十八。”那人点了点头道:“很好,欢迎六十八的到来,来人呀!”众人中早有两名面具人迈步走了出来,冲着那人一拱手道:“奴才拜见大统领!”那人一指那两名面具人回头对六十八道:“六十八,他们二位分别是胡三、陆四,你随着他们前去院内领取面具吧!”六十八点了一下头,跟随着胡三、陆四迈步走进了院门。 这个院落虽然从外面看来气势如虹,但一走进院落,使人大感意外的是这个院落并不大,主房竟然显得有些破旧。六十八在胡三、陆四的带领下,快步进了一处旧屋内,两个人看了六十八一眼,胡三道:“六十八兄弟,我们弟兄送你至此已玩成了我们的任务,你请在此稍等一下。”说完这话,胡三、陆四很快 便走了出去。 六十八一见二人什么话也没说便急匆匆地离去,心中又惊又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们送自己到这里究竟想要干什么?这素女门的人行事为什么总是这么神秘呢? 就在六十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只见一间屋内忽然走出来几名样貌古怪之人,那几个人一来到六十八的身边,便围绕着六十八公观看了起来。六十八见这几个人不仅身形奇特,而且看自己的目光中似乎是不怀好意,他隐隐约约的知道这些人的到来,并没有什么好事,加上自己就这么赤裸裸地站在这里被人围观,心中再有疑惑也知道没有什么好事,当下一转身便想要离开这里。 就在六十八一转身之际,只见其中两个人跨步上前,分左右抓住了六十八的双手,如同拎着一只一鸡一般将他加进了屋内。 两个人一把将六十八摁倒在地上,翻过他的身子,使他脸孔朝天,仰面朝天,身子却动弹不得。六十八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顿时脸色一变,大声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忽然之间,又有一个人双手捧着一团白白的东西来到六十八的身边。六十八仔细看去,见那东西白白的,像是棉花,又像白雪,直向自己的脸上摁了过来。那雪白的东西又湿又凉,软软地摊在自己的脸面之上,使得六十八脑中一阵清醒。虽然脑中清醒,可是气却透不过来。六十八心中不由暗自思忖道:莫非这些人封住了我的七窍,想要闷死我不成?可他们想要杀死自己,又何必如此麻烦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六十八此时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了! 第70章 宫奴(9) 六十八正自猜疑之时,但这猜疑跟着便发觉不对,只觉得口鼻上给人轻戳了几下,已然可以呼吸了。六十八虽然眼睛睁不开,只是觉得脸上湿腻腻的,有一双手在他的脸上到处按捏,便如同贴了一层湿面,或是粘了一片软泥。 六十八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如此看来,这些人并非是想要害我!可他们这么做又是什么意思呢? 又过了一会儿,六十八脸上那层软泥被人轻轻揭去,六十八睁开眼来,见一湿面粉印成的脸孔模型,正离开自己的脸。那人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唯恐弄坏了。 六十八心中又急又怕,大声问道:“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那人并没有理睬六十八,他十分小心地捧着湿面模型,径自离去。六十八一见那人快步离去,心中不由一动:难道是他们在我脸上涂了毒药,过不了多久,我便满脸溃烂,脱去皮肉,变成一个奇丑无比的丑八怪!那岂不是……。六十八越想越怕,心中暗自思忖道:与其受尽折磨而死,不如自己撞死算了,那样也少受许多无谓的痛苦! 六十八想到这里,当即将脑袋往墙上撞去。“砰砰砰”的撞了三下,直撞得眼冒金星,额头起了几个大包。 他身边的那些人一见,顿时大惊,为了防止六十八再次撞墙,众人一涌上前,七手八脚缚住了他的手脚。使他再也无法撞墙。 六十八原本已撞得半死,当下也无力反抗,只能任由这些人任意摆布。 过了没有多久,刚才出去的那人便带着两名满脸疤痕的凶汉迈步走了进来。他们进门后,二话不说,那两名疤痕凶汉架起六十八便急急忙忙地走了出去。 六十八此时昏昏沉沉,被那两名疤痕凶汉架着走了许久,便看到不远处出现一座黑沉沉的大石屋。 两名疤痕凶汉架着六十八走进石屋,只见熊熊的火炭照着石屋的半边,一名肌肉纠结的铁匠打扮的汉子赤裸着上身,站在一座大铁炉旁,在他的手中拿着一件黑黝黝的东西,正自仔细查看。 六十八抬头仔细一看,发现那拿在铁匠手中的东西竟然是一件镔铁打铸的铁面具。就在六十八一愣神之时,那两名疤痕凶汉已将六十八不由分说地推到了铁匠的面前,两个人分执他的双手,使得他动弹不得。 那铁匠侧过头来,看了看六十八的脸,又看了看手中的面具,似乎是在相互比较。六十八离铁匠近了,这才看清楚,这张镔铁打铸的面具上穿了口鼻双眼四个窟窿,他隐隐约约发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难道这铁面具是为自己准备的不成? 就在六十八心中思忖之时,那铁匠已拿着那面具,往他脸上直罩过来,六十八自然而然地将头往后一仰,但后脑立即被人推住,根本就无法退缩,那张冰凉的铁面具便十分妥贴地罩到了他的脸上。 六十八只感脸上一阵冰冷,肌肤和铁相贴,说来也奇怪,这面具和他的眼目口鼻的形状处处吻合,竟像是定制的一般。六十八只是奇怪了半刻,立时明白了究竟,猛然间背上一阵凉气直透了下来:啊呀,看来这张面具正是给自己定制的,不久前他们用湿面贴在自己的脸上,便是做这面具的模型了,他们这么仔细地做这面具有什么用意呢?莫非是这素女门的外门仆人都要戴着面具不成? 六十八心中已经猜到了这面具的用意,却不知道素女门为什么要如此折磨男人,他当下已不敢再想下去,拼命地挣扎想要退缩。 这个时候,那铁匠已将面具从他脸上取了下来,微微点了一下头,似乎对眼前的这张面具颇为满意。只见他回转身来,取过一把大铁钳钳住面具,放入火炉中烧得红了,右手提起铁锤,“叮叮当当”低锤打了起来。铁匠将面具锤打了一阵,又伸手在六十八的脸上的颧骨和额头上拂摸了一阵,又修正了一下面具上的不甚吻合之处。 六十八拼命地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挣不脱那两名疤痕凶汉的大手。那铁匠回过头来,一见六十八正自拼命地挣扎,怪眼一翻,恶狠狠地瞪视着六十八,举起烧得通红的铁钳,向着六十八的双眼戳了过来!六十八吓得魂飞天外,大叫了一声,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铁匠只是吓他一吓,见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顿时“哈哈”一阵大笑,缩回铁钳,又取过一块弧形铁块,往六十八后脑上试去。 一试之后,又是一阵“叮叮当当”的锤打,见修得合适了,那铁匠将面具和那半圆铁罩在那炉中烧得通红,低声对身边的几名手下说了几句什么,他的那几名手下快步走来,将六十八由地上抬起,横放在一张巨大的木床之上。将他的脑袋放在床沿之处,使他动弹不得。与此同时,又过来两个人用力拉住六十八的头发,使他的脑袋无法转动。几个人按手掀脚,六十八哪里还能动得半分! 那铁匠钳起烧红的面具,停了好一阵,待其渐渐地冷却,忽然大喝了一声,便迅速罩到了六十八的脸上。但只见白烟冒起,焦臭四散,六十八口中一声惨叫,整个人便一下子昏死过去。 那几个人迅速将六十八的身子翻转,那铁匠钳起另外一半铁罩,安在六十八的后脑,两个半圆形的铁罩镶成一个黑糊糊的铁球,严丝合缝地罩在了六十八的头上,那铁罩甚热,一碰到肌肤,便烧得血肉模糊,焦肉味四起。那铁匠可以说乃是素女门内第一铁匠高手,铁罩的两个半球合在一起,镶嵌得丝丝入扣,恰到好处。六十八顿时间如同身入地狱,经历万丈烈焰的烧灸,六十八也不知道过去多少时间,在才悠悠醒了过来。只觉得脸上与后脑处剧痛难当,终于忍耐不住,再次晕死过去。 如此三次晕去,三次醒转,六十八口中大声叫嚷,只听得他的声音嘶哑已极,不似人声。六十八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虽然仍能思想,脸上与脑袋上的疼痛实在使他难以忍受,但他却咬牙忍住。过了大约有两个多时辰,疼痛渐渐减轻,六十八终于抬起手来,往脸上一摸,触手冰冷坚硬,这么一来,便证实自己的猜想一点不错,那铁面具已然罩在了自己的头上,激愤之下用力撕扳,却如何扳得动,六十八绝望之余,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第71章 宫奴(10) 六十八哭了好一阵,这才渐渐止住了哭声。总算是他年纪轻轻,虽然受此大苦,居然挨了下来。相信过不了几天,伤口便会慢慢愈合,虽着疼痛渐减,六十八已感到了腹内饥饿。那铁匠见六十八的情绪稳定下来,急忙命人给他送来一些吃的。六十八当下也不再客气,一阵狼吞虎咽,吃了个心满意足。 六十八吃饱以后,这才发现自己仍然是一副赤身裸体的模样,不由望着那铁匠问道:“你们什么时候给我衣服呢?”那铁匠欣赏宝贝般看了戴着铁面具的六十八一眼,微微一笑道:“六十八,你既然已经成了素女门的一名仆人,素女门马上便会为你送来衣服的,你又何必如此性急呢?” 六十八闻听此言,只是尴尬地笑了一声道:“奴才自从进了素女门之后,一直是如此模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那铁匠淡笑了一声道:“这个,六十八兄弟尽管放心,现在可是一切俱备,只欠东风了。” 六十八听那铁匠这么一说,一时间便不好再多说什么。铁匠望着六十八问了一句:“六十八,怎么样?这个铁面具你还满意吧?”六十八点了一下头,不解道:“奴才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让奴才戴着面具?”铁匠只是淡笑了一声道:“你很快便会明白的。不过,今日你一定要牢记,我们男人在素女门地位低下,不该问的千万不能多问!否则,会遭到严厉的制裁!”六十八点了点头道:“奴才明白。” 抬头望了铁匠一眼,六十八张了几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铁匠看着六十八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这个时候问出,我或许可以回答你,若是你正式加入了素女门外门,便不会再有这个权力了!” 六十八迟疑了一下,这才开口问道:“有一位与奴才一起来到素女门的,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奴才是不是能知道他现如今的情况?” 那铁匠听六十八这么一说,心中自然明白六十八心中的疑虑,当下沉吟了一下问道:“这位与你一同进来之人你可知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吗?”六十八微一沉吟道:“如果奴才没有听错的话,他现在已然是一名宫奴了。”铁匠闻听此言,顿时抬头看了六十八一眼,惊问了一声道:“宫奴?”六十八点了点头道:“不错。” 那铁匠只是叹息了一声道:“如果你的朋友真的成为素女宫的宫奴,而你又是外门仆人,那你们二人今后恐怕再无相见之日!”六十八闻听此言,当下不由大吃一惊,不解道:“为什么?难道他会离开素女门不成?”铁匠摇了摇头道:“这个倒是不会,因为没有人在进入素女门后安然离去。”六十八道:“那为什么不能相见呢?” 那铁匠看着六十八道:“有些事情我也不能告诉你,这是素女门的规矩,我们男人在素女门根本就是最低级的存在,不能说的事情千万不能说!所以,你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回答。”六十八听铁匠这么一说,当下点了一下头道:“既然这样,奴才不再问了,只是不知道……。” 那铁匠一摆手止住了六十八的话道:“有人来了,六十八,你马上便要到外门为仆人了,今后万事要多加小心。”六十八低声说了一句:“多谢提醒。” 六十八话音未落,随着一阵脚步声响,只见从外面迈步走进来两名戴着铁头罩的铁面人。这两名铁面人一身黑衣华丽之极,虽然是下人打扮,却也给人一种气势逼人的感觉。 那铁匠一见来人乃是外门的两名仆人,急忙上前一步,微微一拱手道:“原来是三十一、五十九二位,不知道二位是……?”两名铁面人中的三十一看了六十八一眼,眼望着铁匠问道:“这位便是六十八吧?”那铁匠微一笑点了一下头道:“不错,他正是六十八。” 三十一点了一下头道:“六十八,请你马上穿上仆人服装,跟随着我们到外门去。”说完这话,另外一名编号五十九的仆人急忙放下手中托着的一套黑色仆人衣服对六十八道:“六十八,请吧!” 六十八一直以来都是赤身裸体,此时一见衣服送到了自己的面前,当下毫不迟疑,飞快地抓起衣服,急忙穿在了身上。衣服虽然是仆人模样,衣料却是上等的锦缎,六十八刚一穿上,便给人一种气势非凡的感觉。 三十一、五十九看了穿上衣服的六十八一眼,两个人又相互对望了一眼,这才齐声道:“六十八兄弟,请随我们来吧!”六十八看着二人道:“噢,你们带我去什么地方?” 三十一淡淡说了一句:“当然是我们应该待的地方了。”说完这话,便转身向门外走去。五十九也对六十八点了一下头,六十八便不再多问,跟随着两个人走了出去。 六十八跟在二人身后出了门后,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快步向前走去。六十八看着和自己分毫不差的两个人,心中虽然有许多疑虑,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询问,见他们并不理睬自己,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跟着二人快速地向前走去。 三十一、五十九见六十八一路行来竟然不说一句话,他们心中也不由暗自奇怪:这个人既然刚刚进入素女门,为什么对什么事情都不闻不问呢?难道他不想知道自己今后的命运吗? 其实,六十八并不是不想向二人探问,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且见他们和自己一样同为仆人,想来对素女门的事情定然不会知道多少,因此才没有开口问出。三个人一路行来,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一时间气氛显得十分沉闷。山谷内只有三个人的脚步声“踏踏踏”响个不停。三个人大约行走了有一盏热茶的功夫,远远地看到眼前闪现出一座院落,三十一沉声说了一句:“我们的地方到了。”话落,便迈步快速地向前走去。 第72章 洗髓(1) 这座院落并不是很大,但却建在一处风景如画的山谷之内,给人一种清新、典雅的感觉。 六十八三人一迈进院落,便看到不少与他们同样衣着、同样戴着铁头罩的铁面人,这些人虽然外表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但却都在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对于这三个人进来,竟然没有人抬头看他们一眼。 就在六十八惊疑万分之时,只见由屋内走出一位唯一没戴头罩之人,这个人正是外门总管封一。三人急忙上前一步,翻身跪在地上,齐声道:“奴才拜见总管。”封一轻轻摆了摆手道:“起来吧,既然来到了这里,今后便做好自己本该做的事情,千万莫要心怀不轨,否则,门规定然不会容情!” 六十八点头道:“奴才明白。”封一见三人站起身来,这才望着六十八道:“六十八,你刚刚来到这里,许多事情都不了解,做为素女门地位最低下的奴才,我们不仅没有地位,也没有自己的名字,我们只能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而且永远不能走出这个院落!”六十八心头一沉,急忙道:“奴才谨记总管的训示,决不违背!” 自此,六十八便在这素女门外门安下身来。 几天后,素女门门主在素女宫招待了为本门立了大功的“甘金蝉”小姐,并将其正式封为素女门的“圣女”。 面对门主如此霸道的行事,大护法蔺星心中虽有不满,但一时间又无法反对,当下只能暗气暗憋,望着一身洁白衣裙的“圣女”眼中隐漏杀机!她真的不明白,门主为什么会如此偏爱这刚刚来到素女门没多久的小姑娘!自己跟随她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见她对自己这么好过!为什么?为什么? 大护法蔺星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将这位绝色佳人一刀斩杀!可是,在门主的面前,她却不敢轻举妄动。她知道自己虽然与门主同是一个师傅的弟子,但自己的这位师姐却是得到了师傅的真传,而自己的功夫却是师姐传授,自己根本就不是师姐的对手!因此,自己虽然心中气愤不已,却也不敢有丝毫的显露。 素女门主虽然没有看蔺星大护法,心中也明白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她眼望着美貌似玉,飘飘欲仙的“圣女”甘金蝉一眼,微微一笑道:“金蝉是本座的师侄,能为本门夺回本门失传多年的镇派秘籍,本座现在宣布,从此刻起,金蝉不仅是本门的‘圣女’,而且还可以修炼本派秘籍《玄天录》!” 素女门主话音未落,一旁边的大护法蔺星上前一步道:“门主,这可万万使不得!”素女门主闻听此言,沉声道:“大护法,你说什么?” 蔺星闻听此言,知道刚才自己由于心急,言语有些过激,当下急忙恭身道:“门主,本门镇派之秘籍,又怎么能外传他人?”素女门主冷哼了一声道:“是吗?本座传给他人了吗?师侄是本门的后起之秀,怎么能算是外人吗?”蔺星抬头望着门主道:“可是……。”素女门主打断她的话道:“可是什么?金蝉好歹也是叫你师叔,难道不是吗?”蔺星脸色一变,知道自己这次的确是操之过急了,这才被师姐拿住了话把,当下后退了一步道:“门主的决定,小妹无权干涉。” 素女门主淡淡道:“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蔺星道:“对不起,是属下太过担心才……。”素女门主打断蔺星的话道:“你担心什么?难道本座是不知道轻重之人吗?”蔺星知道自己说不过门主,当下急忙跪倒道:“门主,属下知道错了!”素女门主点了一下头道:“这次本座不怪你,但也绝对不允许有下次!”蔺星连连点头,急忙叩了个头退了出去。 素女门主一见蔺星惺惺离去,这才望着“甘金蝉”(高金龙)道:“金蝉,你如果想要修炼本门秘籍,首先必须要做到一点。”高金龙抬起臻首,望着白纱遮面的素女门主道:“不知道师伯想要弟子做什么?”素女门主微微沉吟了一下道:“本门秘籍极为高深,若是想要修炼到最高境界,必须得有一个完美的体质,所以,本门有专门的洗髓大法,只不过这个过程有些痛苦,不知道师侄是否能够忍受得了?” 高金龙闻听此言,顿时抬头望着门主道:“师伯,弟子定然能够忍受任何痛苦!”素女门主微微一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高金龙一呆,眼望着门主道:“师伯,这就要开始?”素女门主问道:“怎么?你不愿意吗?” 高金龙急忙娇声道:“师伯莫怪,弟子没有不愿意。”素女门主道:“梅儿、莲儿,你们二人带着圣姑前去洗髓室吧!”莲儿、梅儿闻听此言,急忙上前一步,对高金龙道:“圣姑,请随奴婢来。” 高金龙拜别门主,跟随着梅儿、莲儿快步离开了素女宫。 三个人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密室,梅儿上前刚想要拍门,门却忽然打开了,只见门内走出一位中年白衣妇人。那白衣妇人冷冷地看着三人道:“你们到这里有什么事情?”梅儿急忙上前一步,满脸含笑道:“刘嬷嬷,奴婢乃是奉了门主的圣令,特意送圣姑前来洗髓的。”那刘嬷嬷看了高金龙一眼,问道:“这位姑娘便是圣姑吗?” 梅儿、莲儿相互对望了一眼,她们知道这位刘嬷嬷性情古怪,急忙点头齐声道:“不错。”刘嬷嬷冲着二人一挥手道:“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莲儿、梅儿冲着高金龙一点头,这才对刘嬷嬷道:“刘嬷嬷,奴婢告辞了!”说完,两个人便急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白衣妇人刘嬷嬷见莲儿、梅儿离去,这才回头对高金龙道:“圣姑,请随我来吧。”高金龙轻移莲步,随着刘嬷嬷走进了室内。 刘嬷嬷将高金龙让进室内,让他在一旁坐下,伸手搭在高金龙脉门上默察。没过多久,刘嬷嬷含笑点了点头道:“不错,看来门主果真是眼力不错,圣姑体质果真非同一般啊!” 第73章 洗髓(2) 刘嬷嬷话音未落,伸手将高金龙一把拉住,出手如电,只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将高金龙浑身衣服脱了个精光。 高金龙又惊又疑,娇声问道:“刘嬷嬷,你这是干什么?”刘嬷嬷笑着看了高金龙一眼道:“难道圣姑忘记了你是干什么来了吗?若是要洗骨伐髓,自然是不能穿衣服的!”高金龙娇羞地一笑道:“刘嬷嬷,我……。”刘嬷嬷摆了摆手道:“圣姑不必客气,我在素女门这么多年了,圣姑可是第一位能够洗骨伐髓之人啊!” 高金龙望着刘嬷嬷,不解道:“哦!这么说来,我还真是万分荣幸了?”刘嬷嬷傲然道:“那是自然,难道圣姑会认为任何人都可以伐骨洗髓不成?” 就在刘嬷嬷说话之时,只见四名身穿白色宫装的宫女合力抬着一口大锅十分艰难地走了过来。高金龙自然看出这四名宫女身手不错,见她们如此吃力地抬着这口大锅,可见这大锅沉重无比。 就在高金龙一愣神的功夫,门外又走进来四名同样衣着的宫女,只见她们一个个手持铁架、柴禾以及大大小小的包裹着的物品,进门后将那些物品十分小心地放在了一旁。 刘嬷嬷微微点了一下头,用手往一旁一指,八名宫女迅速上前,架锅并将所有物品一一打开,快速地倒进大锅之内。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只见一名宫女架柴引火,另外七名宫奴很快从室内取出许多水桶,一一放在了锅前。 高金龙心中又惊又奇,忍不住偷眼望去:只见那些桶中之水又黑又浊,而且还泛着一股股腥味。高金龙心中暗道: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洗骨伐髓需要这些东西吗? 就在高金龙思想的同时,七名宫女纷纷将这些泛着腥味的东西一一倒进了锅内,刘嬷嬷迈步上前,随手抄起一只铁棒搅拌着锅内的东西。搅拌好一阵之后,刘嬷嬷收起了铁棒,只见两名宫奴抬来一个沉重的锅盖盖在了锅上。刘嬷嬷面无表情,冷声下令道:“火势加大,不要停止!”“是!”那名烧火的宫女迅速将柴禾塞入锅下,火势顿时大盛,熊熊的火焰将众人的脸照得一片通红。 刘嬷嬷迈步来到锅前,亲自掌握着火候,不过盏茶的功夫,锅内透过锅盖的缝隙冒着一股股白色的热气,一股腥臭难闻的味道熏得众人甚至连那刘嬷嬷都不由连连后退。 高金龙虽然离那大锅甚远,但还是透过众人的缝隙看了过去:只见锅内之水其色泛着黑、黄、红、青,而且随着锅内水温的提升,还在不停地变化着。 火势越来越旺,锅内已冒着一股清新的异香,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又过了大约半个多时辰,大锅内水的颜色已然变得清澈见底,让人颇感意外。刘嬷嬷微笑着点了点头,顺手从身上取出一只黑瓶,倒出几粒丹药,随手便扔进了锅内。 这个时候,刘嬷嬷命两名宫女取过来一匹洁白的布料,将赤身裸体的高金龙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缠裹得如同一只大粽子一般,不露分毫。见一切妥当以后,刘嬷嬷一手将大粽子般的高金龙抓了起来,口中说了一声:“圣姑,得罪了!”话音未落,刘嬷嬷一扬手,便将高金龙投入了热气腾腾的大锅当中。高金龙陡然一惊,只觉得浑身巨疼难忍,当下一声惨叫,一下子便昏死过去。 就在高金龙一入大锅之时,忽见一股黑烟冒起,刹那间高金龙整个人便在这股黑烟起处便成了黑糊糊的焦炭。随着高金龙那一声惨叫,一股怪味布满室内,众人皆都皱了一下眉头,心中暗中惊讶:莫非刘嬷嬷这是要蒸煮活人不成?“圣姑”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呢? 就在众人惊疑万分之时,刘嬷嬷忽然开口道:“圣姑,这可是你这一生难得的机遇,虽然过程很痛苦,但只要圣姑能够过得了这一关,从此圣姑便会获得更多的收获!现在圣姑所要做的就是无论多么痛苦,你都要坚持住!” 刘嬷嬷说到这里,当下又是“嘿嘿”一笑,急忙盖上大锅盖,并让烧火的宫女加大了火势。随着火势汹汹燃烧,高金龙惨叫声也渐渐的低沉下来。 如此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刘嬷嬷轻轻一挥掌锅下火势渐熄,就连烧剩下的柴禾在刘嬷嬷的掌风下都飞出了一丈开外。室内众人见刘嬷嬷就如同炖鸡一般炖着圣姑,一个个无不赫燃变色,心中无不对被炖在锅内的“圣姑”同情不已。 这个时候,刘嬷嬷回头对那八名宫女道:“你们也别愣着,还不赶快运功,吸收药力!”八名宫女闻听此言,顿时心中大喜,急忙一个个盘膝而坐,运起素女门的独门功法。 刘嬷嬷一见几个人入定,这才长吁了口气,也急忙在锅前坐下,运行功力。 大约过了有两个多时辰,刘嬷嬷这才收功,站起身来,来到锅前,一把掀起锅盖,然后将已陷入昏迷中的“圣姑”由锅内拿了出来。只见此时此刻的“圣姑”已如同一只烤鸡一般,全身上下皆是漆黑一团,一点也看不到“她”原来的模样。 刘嬷嬷却如同欣赏珠宝一般瞧着黑糊糊的“圣姑”,伸手搭在“圣姑”的脉门上,仔细查探着。 过了好一阵,刘嬷嬷站起身来,“嘿嘿”一笑道:“不错,真是妙极了!这辈子能够让我遇上圣姑如此体质之人,也不算枉活一生了!”话音一落,刘嬷嬷伏身抱起漆黑一团的“圣姑”飞快地走进了室内。 室内竟然别有洞天,只见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水池,池水清澈见底,而且还泛着一股清香沁人心脾。在这小小水池的池边,方才在一旁打坐修炼的八名宫女分别围坐在池边静静地运功修炼着。 刘嬷嬷来到池边,轻手轻脚地将浑身漆黑一片的“圣姑”缓缓地放入到池水中。池水一接触到“圣姑”的身子,便见一股轻烟冒出,随着池水的浸泡,“圣姑”的身子竟然在一点点地发生着变化。 刘嬷嬷一见之下,伸出自己的玉手将“圣姑”身外那已变得漆黑一片的布匹一层层地剥离开来。 布匹剥落之后,刘嬷嬷又十分小心地将“圣姑”再次放进了水池当中。 第74章 洗髓(3)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刘嬷嬷将“圣姑”由池水抱出,放在一张蒲团之上,这才回头对那八名宫女道:“你们准备好了吗?”那八名宫女神情庄重地点了点头,刘嬷嬷微微一点头道:“那好,我们这就开始吧!” 刘嬷嬷话音一落,那八名宫女立即收功,其中有两名宫女更以一手扶着“圣姑”之肩,让“圣姑”直坐在池水之中。而另外一只手分别按在“圣姑”的会阴及头颈之处。另外六名宫女的双手也各自按在“圣姑”身上的两处重穴,刘嬷嬷逐一查看着,更一一指示着。八名宫奴在刘嬷嬷的指导下,心领神会,点头各自运功。没过多久,刘嬷嬷沉声道:“我们开始吧!” 那八名宫女闻听此言,便同时贯注一小股功力,立见“圣姑”的脸部七孔溢血。刘嬷嬷微微点头道:“很好,不错,请大家继续吧!”八名宫女闻言,便再次又一起注入一股功力。 刘嬷嬷又注视不久,再次点了点头道:“嗯,很好,请大家继续!”八名宫奴闻言再次注入一股功力。刘嬷嬷十分认真地指导着众人,一直到黄昏时分,那八名宫女皆已冷汗直流,浑身发抖。再看“圣姑”全身似喷泉一般一直喷出各种颜色的汗水,而且还有一股腥臭之味在室内弥漫。 刘嬷嬷见此情景,顿时满脸欢笑,她又注视了众人一阵,再次沉声道:“大家继续吧!”那八名宫女闻言毫不犹豫,又一次注入功力,这一次注入之后,八名宫女终于力竭仰身而倒。 “圣姑”却在池中连连排除体内污物,只见她汗出如浆,浑身颤抖不已。刘嬷嬷立即以双掌按上“她”的“期门穴”及“璇玑穴”。迅速注入功力。但只见“圣姑”的身上“嘶嘶”喷出汗珠,没过多久,“她”身上的汗水颜色已近透明,刘嬷嬷这才长长吁了口气,缓缓收回了双掌。 这个时候,只见那八名宫女十分吃力地站起身来,刘嬷嬷自然明白她们现在急需恢复,迅速取出一只精美的丹药瓶子,倒出八粒丹药,递过来道:“你们现在什么都不要多说,马上服药行功!”“是。”那八名宫女答应了一声,接过药丸,服下后蹒跚离去。 刘嬷嬷不敢待慢,急忙自己也服下几粒丹药,而后坐在那里行功恢复。 这位刘嬷嬷也是素女门的一位护法,名叫漱玉。刘家曾经是医药世家,只因在家族内被人排挤,离开了刘家,后来遇到了素女门主元纤纤,由于她们二人一见如故,加上心中皆都对世上男人充满了愤恨,便创建了这么一个神秘的素女门。其实,那本素女门内的秘籍《玄天录》内还隐藏有一部内功心法《素女心经》,这次自己的师姐连月茗派自己的女儿“甘金蝉”带来了已失踪多年的《玄天录》,但最为重要的还是其中隐藏的《素女心经》,因此,素女门主这才答应了师姐连月茗的请求,收留甘金蝉并为其伐骨洗髓。而这刘漱玉又以自身的功力为“圣姑”在“她”的体内开辟出一条便捷的内功路子,使得如今的圣姑不仅伐骨洗髓取得了成功,而且还拥有了刘漱玉与那八名宫女近百年的功力,亦可在举手投足之间便使出强大的内力。如今,坐在池内的“圣姑”正在借着池内的药力,融合这些功力,刘漱玉自然要为其护法,并恢复自己的功力。 刘漱玉行功了一个时辰以后,见自己的功力恢复了差不多了,这才将目光望向了池内的“圣姑”。每当到了“圣姑”入定欲醒之时,她便运功帮助“圣姑”再次入定。期间除了饮食之外,两个人一个入定修炼,一个运功帮助欲醒过来的再次入定。两个人一直未曾歇息,一直到了次日的下午,刘漱玉这才再次制昏“圣姑”,并将“她”仰泡在池水之中。“圣姑”那被蒸烤如焦炭的肌肤在池水的浸泡下,不但迅速被泡白,而且全身的皮肤嫩肉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只剩下脸上之肌尚未复原。 刘漱玉微微点了一下头,满脸含笑道:“圣姑,如今你只剩下脸上尚未复原,赶快在池水中泡泡脸吧!”说完这话,便将“圣姑”的脸轻轻按在池水之中,当“圣姑”一眼看到自己那如厉鬼般的面容之时,顿时又骇又怕,一声尖叫,便昏倒在池水之中。 刘漱玉却微微一笑道:“圣姑不必如此害怕,虽然这个过程很痛苦,但之后你便是天下最美丽、武功最高的女人,也是我们素女门最强的女人!”说完这话,刘漱玉稳稳地将“圣姑”的头按在水池当中,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当刘漱玉将“圣姑”整个人从水池内抱出来时,顿时被眼前这具精致美艳的玲珑玉体给惊呆了:虽然她也知道,“圣姑”经过此番伐骨洗髓后会有很大的变化,却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变化。此时的“圣姑”不仅容貌美艳无比,体肤更是光洁如玉,让人一见之下,便会产生一种神圣的光环,令人心生敬意。 刘漱玉看着这精美的胴体,心中十分满意:没想到自己首次伐骨洗髓的“圣姑”竟然如此完美,真是令人惊喜不已呀! 刘漱玉看着眼前的“圣姑”,见她比起初来之时更加冰清玉洁,而且经过了此番伐骨洗髓,整个人都显得那么高洁、那么清雅,她的心中欣喜之余,同样也是激动不已。 刘漱玉知道此刻自己心中激动,已不能再运功恢复,当下急忙收住,站起身来,伸手在“圣姑”身上轻拂了一下,这才回身走出了室外。 她仔细一看“圣姑”,发现“圣姑”似乎有苏醒过来的迹象环生,当下不敢待慢,急忙出手如电,迅速封住了“圣姑”身上的穴道,让她暂时不能苏醒。因为她知道:“圣姑”乃是一名大家闺秀,一旦醒来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对于一个姑娘既家来说,恐怕是最为羞死人的事情,自己自然应该为“圣姑”考虑周到! 第75章 洗髓(4) 刘漱玉迅速将“圣姑”安顿好,这才来到室外,看到那八名宫女已然恢复过来。急忙命令她们前去素女宫为“圣姑”取衣服。 那八名宫女答应了一声,快速地离去。 刘漱玉回到室内,将“圣姑”抱到自己的卧房放在自己的卧榻之上,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过了没有多久,那八名宫女已然转了回来。她们为“圣姑”带来了素女门特制的华丽的洁白宫装,在刘漱玉的指导下,很快便帮助“圣姑”穿好,刘漱玉这才解了“圣姑”的穴道,昏迷已久的“圣姑”缓缓地素醒了过来。 “圣姑”醒过来后,发现自己已然躺在一张床上,心中感到十分意外。“她”一睁眼看到刘漱玉,惊讶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现在究竟是怎么了?”刘漱玉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道:“圣姑,你没怎么样,只不过人比以前更美了,而且这次伐骨洗髓十分成功!” “圣姑”听刘漱玉这么一说,不由开口问道:“真的吗?”刘漱玉微微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否则,我药门世家出身的人岂不是有辱家门吗?”“圣姑”淡淡一笑道:“那就多谢了。” 刘漱玉紧皱眉头道:“圣姑,你虽然是门主的师侄,但门主对你也太……。”“圣姑”也是皱了一下眉头道:“是不是门主对小女太好了,你们都不服啊?”刘漱玉微微点了一下头道:“我倒没有什么,只不过大护法她……。” “圣姑”闻言不由一呆道:“会不会因为我的到来,为师伯她带来麻烦?”刘漱玉道:“没什么?门主会处理好一切的。”“圣姑”仍担心道:“可是,我……。”刘漱玉摆手摆手道:“你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与门主共进退的!” “圣姑”满脸尴尬地道:“真是没有想到因为我的到来,竟然……。”刘漱玉急忙拦住“圣姑”道:“圣姑我只所以同你说这些,是想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圣姑”抬头望着刘漱玉,不解地问道:“前辈,不知道前辈想要告诉弟子什么事情?”刘漱玉微微叹息一声道:“其实,你刚刚来到素女门,有些事情不应该这么快就告诉你,可是,现在这些事情此时不告诉你,恐怕你会遇上危险,所以,哪怕是违背宫规,我也要告诉你!” “圣姑”闻听此言,急忙起身来到刘漱玉面前,伏身跪倒,口中说道:“前辈,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呢?这样会让弟子一辈子不安的!”刘漱玉微微摆了摆手道:“没事,这些事情的确应该让你知道,因为门主已决定将你做为本门圣女来培养了!”闻听此言,“圣姑”又是一呆,惊疑万分道:“怎么会这样?我只以为梅儿她们那么说乃是一时权宜之计,没想到……。” 刘漱玉含笑摇了摇头道:“这个一点也不意外,难道令堂没有告诉你吗?”“圣姑”柳眉紧锁,沉吟道:“母亲临别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说让弟子前来素女门见一见师叔的,没想到师叔竟然……。” 刘漱玉叹息了一声,眉头紧锁,沉吟了好一阵这才道:“这件事情我也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虽然令堂与门主是同门,关系又十分友好,可是她这次如此行事,也太令人不可思议了!”“圣姑”歉然一笑道:“前辈,晚辈也没想到师叔会如此,我现在该怎么办?” 刘漱玉微微沉吟了一下,眼望着眼前这位绝色佳人,沉重道:“圣姑,你现在既然已经成功地伐骨洗髓了,那本门的一些不传之秘也该当让你知道,不过,之前我想要问你一句:这一路行来,你是否修炼了那本《玄天录》?”“圣姑”听她这么一问,轻轻点了一下头道:“不错,弟子的确修炼了这本秘籍,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刘漱玉微微摇了摇头道:“这个倒是没有,不知道你修炼这《玄天录》可曾有什么不适之处?”“圣姑”微微沉思了一阵,摇了摇头道:“弟子只是觉得进展很顺利,并没有什么不适之处啊!” 刘漱玉眉头紧锁,口中喃喃自语道:“奇怪?怎么会这样呢?”“圣姑”不解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如果本门秘籍弟子不能修炼,弟子可以马上……。”刘漱玉马上打断“她”的话道:“不是,而是这《玄天录》在本门中还从来没有人能够修炼成功过!”“圣姑”闻言不由惊讶万分道:“啊!这是怎么回事?” 刘漱玉摇了摇头,心中虽然惊疑万分,但一时间却没有表现出来。她只是轻瞄了“圣姑”一眼,缓缓开口道:“圣姑,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多想,我马上将本门的内功心法《素女心经》传授于你,你一定要好好修炼!”“圣姑”听刘漱玉这么一说,急忙道:“前辈,弟子是否要修炼《素女心经》,是否得有门主的同意呀?”刘漱玉一笑道:“不必,这个我自能做主!” “圣姑”有些为难地看着刘漱玉,迟疑了一下道:“这是不是有违本门门规呢?若是真的追究起来,前辈岂不是……。”刘漱玉摆了一下手道:“这个你不必担心,门主并不会怪我。”“圣姑”眼望着刘漱玉道:“前辈如此肯定?”刘漱玉点了点点道:“事情的确是这样,门主绝对不会怪我的。” “圣姑”再次看了刘漱玉一眼道:“弟子只是担心大护法会不会……。”刘漱玉点了点头道:“大护法蔺星一向野心勃勃,而且对门主也很有成见,她如果知道此事,定然会百般阻挠。”“圣姑”眉头一皱道:“那岂不是弟子给本门带来了不安定了吗?”刘漱玉摇了摇头道:“这只不过是其中原因之一罢了。既便没有你的事情,大护法早晚也会与门主翻脸的!”“圣姑”眼望着刘漱玉道:“怎么会有这么严重呢?” 第76章 洗髓(5) 刘漱玉听“圣姑”这么一说,当下沉吟了一下道:“圣姑,事到如今,我便将本门的一些事情告诉你吧!”“圣姑”抬头望着刘漱玉,十分认真地道:“前辈请讲。” 刘漱玉点了一下头道:“圣姑,你有所不知,素女门每隔十年的招徒大会将于十日后开始,所以,门主让我为你伐骨洗髓,就是为了十日后的大会呀!”“圣姑”闻言不由一呆,不解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刘漱玉听“她”这么一问,只是淡淡一笑道:“门主自然是想要圣姑在这次收徒大会上大放异彩呀!”“圣姑”不解道:“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刘漱玉道:“我们素女门想要做的事情,便绝对不会做不成!”“圣姑”望着刘漱玉道:“那接下来弟子该当如何呢?”刘漱玉道:“接下来你自然是要到旷野森林历练一番了!” “圣姑”不解道:“历练?”刘漱玉点头道:“不错,正是历练!”“圣姑”眼望着脸含笑意的刘漱玉,奇怪地问道:“为什么?莫非素女门的门人弟子在入门前都要先进行历练吗?”微微点了一下头,刘漱玉道:“正是如此。若非这样,我素女门又如何能够在江湖上立足呢?” 说到这里,刘漱玉接着道:“想要成为本门弟子,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若是什么人都能够任意加入,那我素女门就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闻听此言,“圣姑”心内一惊,微一沉吟,含笑道:“既然这样,弟子自然不能例外,不知道何时开始历练?” 刘漱玉一见“圣姑”开始认真了起来,心中不由暗自欣慰,微微点了一下头道:“但你毕竟是门主已经指定的圣姑,我们自然不能让你在历练的时候出现一丝一毫的危险,所以,我们还要做一下安排,这两本秘籍乃是本门的镇派之宝,你好好熟悉一下,或许在历练的时候会有作用,我也要去做一下安排了!”说完这话,刘漱玉丢下两本薄薄的的绢册,急急忙忙地离开了房间。 “圣姑”一见刘漱玉离去,这才急忙打开那册《素女心经》看了起来:这册素女心经也不过只有两页丝绢,全部也不过只有一千多字而已。好在“圣姑”经过伐骨洗髓之后,记忆力之强,世人罕有,只不过扫视了一遍,便已牢记在心中。 “圣姑”默默地将《素女心经》诵读了一遍,见没有丝毫差别,这才又打开了另外一册丝绢《素女剑法》。 这册去《素女剑法》看上去也不过有二十多页,由于皆是丝绢装订,拿在手中并没有多少重量。“圣姑”打开第一页一看,见上面仅有一幅画图,画图上乃是一名女子,而那女子手中并没有持剑,只是盘膝坐在那里,就如同打坐一般。“圣姑”看得有点莫名其妙:既然是一册剑法,为什么图上女子手中无剑呢? “圣姑”心中虽然惊疑,仔细一看,竟然发现在那女子的画像之下,有四个小字:心中无剑! “圣姑”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思忖道:心中无剑,心中无剑?难道这便是素女剑法第一式不成? “圣姑”当下不再多想,迅速翻过了这一页,打开了第二页。这第二页仍旧是一幅女子画图,图上女子手中仍然是无剑!只不过这女子只是静静地站立在那里,竟然没有丝毫动作!“圣姑”心中惊讶万分: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又是一式剑招不成?心中惊疑之余,果真在图像下面看到了四个小字:静剑式! “圣姑”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思忖道:静剑式?静剑式!这是《素女剑法》第二式吗?真是奇怪!看来这剑式并非是一时半会儿便能领悟的,我还是看看第三页吧! “圣姑”想到这里,伸出纤纤玉手轻轻翻到了第三面。而这第三幅图上的女子的手中却已然与前面两图不同,她的手中已然有了一剑!那女子握剑的姿势很是奇怪:只见她左手持剑,剑尖下垂,竟然让人看不出她这一剑要刺向何处?虽然这只是一幅看上去十分平淡的女子画像,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但“圣姑”一见之下,心中不由生出一股令人敬仰的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种崇拜的感觉呢?看来这《素女剑法》果真是非同一般啊! “圣姑”心中虽然惊讶万分,但却并没有再看这幅画图,而是伸手翻了过去。 就这样,“圣姑”一幅幅地看了下去,虽然这《素女剑》法只不过是一些图形,但“圣姑”只是看了一遍,便深深地感到这剑法当中蕴含的能量非是自己一时所能理解的。这 《素女剑法》一共有三十二式,每一式都有极为玄奥的变化,使得“圣姑”一见之下便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圣姑”同样在一点一点地感悟着《素女剑法》的精妙之处,随着感悟的加深,“圣姑”心中的震惊也更加狂放! 就在“圣姑”沉醉于《素女剑法》的顿悟之时,刘漱玉带着四名宫装女子快步回到了房间。刘漱玉一见“圣姑”顿悟的模样,急忙冲着四人微微挥了挥手,四女心领神会,对刘漱玉躬身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刘漱玉看着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的“圣姑”,心中暗自思忖道:不愧是经过伐骨洗髓之人,其悟性果真是非同一般啊!这《素女剑法》一般人很难涉足,没想到这“圣姑”竟然这么快便已达到了顿悟的境地,真是令人不可思议啊! 刘漱玉惊讶之余,不由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已然洗骨伐髓的“圣姑”,见“她”此时虽然处于顿悟之中,但那绝美的容颜,俏丽的身姿,都给人一种出尘的感觉,心中不由暗自赞叹不已:看来自己这次伐骨洗髓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啊! 刘漱玉想到这里,脸上不由露出开心的微笑。 第77章 洗髓(6) 就在刘漱玉正自胡思乱想之时,顿悟中的“圣姑”由顿悟中苏醒过来。 刘漱玉看着睁开眼睛的“圣姑”,急忙问道人:“圣姑,怎么样?有收获吗?”“圣姑”微微一笑道:“还好,这套《素女剑法》弟子只领会了十二式。” 刘漱玉闻听此言,顿时惊讶万分道:“什么?十、十二式?”“圣姑”抬头看了刘漱玉一眼,不解地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是不是我的悟性太差了?” 刘漱玉一阵娇笑道:“不是圣姑你的悟性太差,而是太好了!”“圣姑”摇了摇头道:“前辈过奖了,弟子……。”刘漱玉打断“圣姑”的话道:“圣姑,当初我是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方才领悟了三式,你这不过几个时辰竟有如此的悟性,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过去好一阵,刘漱玉平息了自己激动的心情,这才又望着“圣姑”道:“现在,我就同你说一说你历练的事情。”“圣姑”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 刘漱玉一见“圣姑”在认真地听着,这才开口道:“圣姑,我们素女门的门人弟子在入门前都必须到旷野森林历练,因为所有的武功,都要在经过一番历练后才能被门人弟子所领悟。圣姑今日对《素女剑法》领悟虽然不少,但若没有历练一番,那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圣姑”点了点头道:“这点弟子也十分清楚,但具体如何历练弟子并不太清楚,还望前辈多加指教!” 刘漱玉道:“门主对圣姑的这次历练也十分关注,她派出了素女宫的莲儿陪同你一同前往。同时又让令堂身边的侍女梅儿陪在你的身边。我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就让我身边的两名侍女柔儿、浅儿与你一同前往吧!” “圣姑”听刘漱玉这么一说,微微点了一下头道:“前辈既然已经有了安排,弟子只有听命便是。”刘漱玉眼望着“圣姑”道:“门主还有一事交待。”“圣姑”问道:“什么事?” 刘漱玉沉吟了一阵道:“圣姑此番历练,你的身份万万不能被人得知!”“圣姑”不解道:“为什么?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机秘不成?” 刘漱玉点了点头道:“由于我们素女门的门人弟子皆为女子,而且要达到圣女身份之人少之又少,如果圣姑你的身份一旦被人得知,定然会为你带来杀身之祸!所以,你虽然必须得前往旷野森林历练,但你的身份也万万不能透露出去!” “圣姑”眉头紧皱,沉吟了一下道:“那该怎么办呢?”刘漱玉却微微一笑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改换你的身份!”“圣姑”惊讶地望着刘漱玉,疑惑道:“改换身份?莫非是不以真面目示人?” 刘漱玉点了点头道:“何只如此!你现在必须得恢复你男人的身份了!”“圣姑”听刘漱玉这么一说,顿时大惊失色,眼望着刘漱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刘漱玉微笑着看了“圣姑”(金龙镖局总镖头高金龙)一眼,淡淡一笑道:“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素女门明知道你是一名男子,却还是让你来到门内?”高金龙苦苦一笑道:“我是有点不明白,而且素女门一向可是从不收留男人的,为什么素女宫内又有那么多的男人呢?” 刘漱玉轻轻摇了一下头道:“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谈如何?现在首要的问题是你此时是想要恢复你真正的男人身份,还是暂时恢复呢?”高金龙眉头一皱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该当如何?不知道前辈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刘漱玉沉吟了一下道:“关于高总镖头的身份,此时除了我与梅儿姑娘外,就连门主也不知道。”高金龙想了一下道:“那是不是我历练之后,依然要加入素女门呢?” 刘漱玉沉吟了一阵,这才抬头望着貌美如花的高金龙道:“这个,那就要看高总镖头是不是有了安身之处了!因为毕竟你现如今可是朝廷严令缉拿的要犯!也只有我们素女门才不会被那公孙判注意到!” 高金龙听刘漱玉这么一说,心中自然明白:此时自己的确不能以真实身份再现江湖,唯一的退路便是在历练之后再次回到素女门!说真的,高金龙虽然现在已经完全融入了自己女人的身份,但他却十分清楚地知道,自己毕竟是堂堂正正的男子,一想到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遭遇,他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如果有一点半法,他真的不想做这么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可是,现在这一切必须得再次做下去!人。有时候真的很无奈,此时此刻的高金龙就是如此。 无奈的人,做无奈的事情,这个世界真的很无奈。 刘漱玉自然明白高金龙此时心中的无奈,可现在真的是没有更好的办法能够躲过那“神捕王”公孙判的追踪,而且一旦公孙判发现了高金龙的行踪,凭着他多年办案的经验,定然会很快便找上门来的! 高金龙沉吟了好一阵,这才抬头望着刘漱玉道:“前辈,弟子既已将进入素女门,也绝对不想给本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弟子恢复男儿身份应当是暂时的!”刘漱玉听高金龙这么一说,微微点了点头道:“总镖头既然这么说,那我也就放心了!” 高金龙看着自己如今完全一副女人模样,既便是“女”扮男装,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自己是个男子,脸上神色尴尬道:“弟子如今这番模样,又如何能够恢复男装呢?”刘漱玉却淡淡一笑道:“高总镖头不必心急,虽然此番历练为了不暴露你圣女的身份,让你暂时恢复男人身份,那自然是让你真正的恢复男儿身,并非是女扮男装!” 高金龙淡淡一笑道:“既然前辈已有安排,高某一切全凭前辈做主!”刘漱玉闻听此言,当下微微点了一下头道:“总镖头既然没有意见,那就请服下这粒丹药吧!”说话间,刘漱玉已将一粒丹药递到了高金龙的面前。 第78章 洗髓(7) 高金龙望着这粒散发着清香的丹药,不解地问道:“前辈,这是……。”刘漱玉托着丹药,递到高金龙面前道:“这丹药服下后,你便能恢复男人的一切本能,时间大约十天左右,之后你仍旧是素女门的圣女!” 高金龙听刘漱玉这么一说,当下也不再犹豫,接过丹药,一口便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既化,顿时一股清香直入高金龙肺腑,高金龙只觉浑身一震,一阵一阵的巨疼传遍全身,额头冷汗直冒。疼痛越来越激烈,高金龙实在忍受不了了,口中一声惨叫,一下子昏倒在地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高金龙这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高金龙醒来后的第一感觉便是发现自已竟然真的恢复了男人身份!虽然这个结果早在意料之中,可此刻一旦成为现实,高金龙仍然是惊讶万分。此时高金龙身上早已换上了一身洁白的长衫,使得他整个人都显得那么潇洒、那么高贵。 看着相貌俊美、高雅的高金龙,就连一向见过许多男人的刘漱玉也不由暗自赞叹:真不愧是经过伐骨洗髓之人,果真是令人一见之下便心荡神迷!就连自己早有思想准备之人在一见之下,也不能自己!这高金龙如今不仅女装貌美如花,就连男装也格外迷人!看来他这一次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了! 高金龙一见刘漱玉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对,不由心中一惊,惊疑问道:“前辈,干吗这么看弟子?”刘漱玉闻听此言,顿时脸上一阵发热,急忙掩饰道:“噢,没什么?我们还是说说你此番历练的事情吧!” 高金龙点了一下头道:“前辈请讲。”刘漱玉看了门外一眼,淡笑了一声道:“你们四个小丫头也别在外面偷听了,还不快点进来吗?” 随着刘漱玉话音一落,只听门外传来一阵女子的嘻笑之声,紧接着,随着一阵香风飘进门来,只见梅儿四女闪身进了屋门。四个人看了一眼风度翩翩的高金龙,这才回身对刘漱玉道:“奴婢拜见刘嬷嬷!”刘漱玉微微抬了一下手道:“罢了,你们将要随着圣姑前往旷野森林历练,万万不能大意,明白吗?”四个人一齐点头道:“奴婢明白。” 刘漱玉点了一下头,又回头对高金龙道:“高总镖头,此番历练虽然主要是与凶猛的恶兽搏杀,但在旷野森林内同样有着不少的武林人士在其中历练,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高金龙点了点头道:“前辈尽管放心,弟子定会小心行事的。” 刘漱玉沉思了一下,眼望着高金龙道:“高总镖头现在是朝廷要犯,此番历练若是有人问你身世,不知道总镖头该当如何回答?”高金龙低头沉吟了一阵,这才望着刘漱玉道:“不知道前辈可有什么主意?”刘漱玉低头想了一下道:“高总镖头的身份不能暴露,你从此便改名元标,不知道总镖头意下如何?” 高金龙听刘漱玉这么一说,只是点了点头道:“前辈既已做了安排,弟子一切全凭前辈做主,从此便改名元标便是。”刘漱玉回头又对梅儿四人道:“你们明天陪着元公子前往旷野森林历练,万万不能大意!”梅儿四人急忙点头道:“刘嬷嬷放心,奴婢明白!” 第二天,旷野森林的边缘地带,一位白衣飘飘的公子带着四名衣着华丽的婢女缓步行走在蜿蜒绵亘的山道上。白衣公子衣饰高贵、华丽,整个人更是风度翩翩,手中折扇微微摇动,更加显得那么潇洒、那么风流。而那四名婢女虽然白纱遮面,但由其妙嫚身姿可以看出,她们定然是世所罕见的绝代佳人。这一行五人缓步而行,一路上说说笑笑,显得那么融洽,那么自然。 这一路行来,梅儿四人早已将有关历练的情况告诉了高金龙——也就是现在的元标公子,使得元标对历练一事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看了一眼飘然而行的元标(高金龙),梅儿四人相互对望了一眼,最后还是梅儿上前一步道:“公子,我们马上就要进入旷野森林了,不知道公子是想要与奴婢走在一起,还是一个人行动?”元标“啪”地一声,合上了手中的折扇,微微一笑沉吟了一阵,脸含笑意道:“既然是历练,那我还是独自行走吧!”梅儿四人皆都点了点头,梅儿道:“那么,公子千万不能大意,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马上放信号给奴婢!”元标含笑点头道:“放心吧,我会小心的。”说完这话,元标对四人拱手一揖,转身向着旷野森林深处行去。 旷野森林不仅林深树高,而且其中凶兽猛禽众多,也正是为此,这里才是许多武林人历练的好地方。一个人想要成为人上人毕竟要经过一番历练,历练能让人成长、成熟!所以,没有经过历练的人都不能算是武林人物。 正在迈步前行的元标忽然停下了脚步,手中折扇微微扇动,人如磐石般屹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武林人特有的感觉,元标感到危险即将临近。这股危险的感觉越来越近,元标眉头一皱,身形一闪,消失在山道之上,就好似这里原本就没有这个人似的。 就在元标消失后的一瞬间,随着一阵狂风大作,一道黑影陡然而至。隐身暗处的元标运目望去,心中不由暗自吃惊:这黑影竟然是一只身形巨大的花斑豹!这花斑豹不仅身形巨大,而且落地后一双闪着幽幽寒光的眸子四下扫视,长长的豹尾微微摆动,给人一种令人心寒的冷意。 元标一见之下,心中不由暗自思忖:这花斑豹气势如虹,自己绝对不能与其正面交锋!看来这旷野森林果真是非同小可啊! 就在元标心中胡乱思想之时,忽然“嗖”地一声,只见一道寒光挟着凛冽的风声如同一道利闪直向那花斑豹直射过去。 元标心中一惊,这道寒光气势如虹,而且带着凛冽的煞气,使得那花斑豹顿时感到危险万分。花斑豹虽是野兽,但长期生长在这危机四伏的旷野森林,自然对危险十分敏感,就在那道寒光即将临身之际,只见它身形陡然一纵,那道寒光由其身下一闪而逝,而那花斑豹已躲过了这危险的寒光! 第79章 洗髓(8) 元标一见这花斑豹十分灵敏地躲过了这一道寒光,心中不由暗自惊讶:这花斑豹不愧是旷野森林内的猛兽,果真是非同一般啊!看来自己此番历练要格外小心才是! 就在元标胡思乱想之时,忽见人影一闪,一个身背弓箭的男子如同一发炮弹一般“砰”地一声降落在那花斑豹的身边。那花斑豹一见之下,顿时明白刚才那一险些要了自己命的寒光定然是此人的一箭,顿时气恼已极,“嗷”地一声,转身恶狠狠地向那人扑奔过去。 那人虽见花斑豹气势汹汹地扑来,他却并没有什么慌张,只见他身形微微一闪,躲过花斑豹的一扑,右拳“呼”地一声,直向那花斑豹击了过去。 花斑豹不愧为旷野森林中的猛兽,它虽然一扑落空,长长的豹尾却如一条钢鞭“刷”地一声直向那人甩了过去。这一甩不仅来势汹猛,而且迅捷有力,令人防不胜防。 面对花斑豹如此猛烈的反击,那人依然不慌不忙,只见他身形闪动,快捷如飞,伸手一抓,便抓住了花斑豹的豹尾,借着花斑豹一甩之势,纵身跃到花斑豹的后背之上,挥拳直击! 花斑豹性情暴烈,又岂甘被人如此欺辱,顿时间暴怒之极,但那人却紧紧抓住花斑豹的背部,任凭花斑豹如何甩跳,却也无法将那人甩掉。 花斑豹暴跳如雷,但无论它如何挣扎,想要甩脱背上之人,但那人却如同膏药一般,紧贴在它的背上,就是无法甩脱。与此同时,那人扬起铁拳,“扑扑扑”连番向着花斑豹身上拼命地击去。 那花斑豹虽然凶猛异常,但在那人如同暴雨般的拳击之下,挣扎的劲力却越来越小了。那人一见之下,心中也不由一阵大喜,紧跟着两拳击中花斑豹的心脏,花斑豹“嗷”地一声惨叫,顿时倒在地上,一阵挣扎之后,便不再挣扎,那人一见花斑豹已然气绝,这才纵身跃到地上,盘膝而坐,想要恢复体力。毕竟刚才那一番搏斗,他已是竭尽全力了,此时早已是浑身无力,极需尽快恢复。 躲在不远处一株大树上的元标将这一幕看在眼内,心中不由暗自佩服:这个人如此强的战斗力,实在是世间罕有!自己与其素不相识,不知道能否结交此人? 就在元标胡思乱想之时,那坐在花斑豹身边打坐的男子忽然大喝了一声道:“什么人?”元标一听此话,心中不由暗自惊讶:莫非自己被这个人给发现了?由此可知此人绝非一般人可比。 就在元标刚想要现身相见之时,忽然一阵“哈哈哈”大笑声传来,只见几道人影飘落到那人的身边,看情形呈包围之势,似乎来人乃是此人的敌人。元标一见,便止住了自己的身形,在大树上稳住身形,静观事情的发展。 那名身背弓箭的男子听到风声,缓缓睁开眼睛一看,见自己身边四周已然站立了四名身形魁梧的大汉,这四名大汉一律皮衣皮裤,头戴皮帽,一看便知他们定然是大户人家的下人,只是他们一个个看自己的眼色中满是凶光,心中不由一沉:这些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围着自己呢?自己与他们素不相识,何以他们对自己如此大的杀气呢? 那背弓箭的男子冷冷看了这四个人一眼,淡淡一笑道:“你们是什么人?”那四名皮衣人中的一人“嘿嘿”一笑道:“我们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难逃活命!” 背弓箭的男子眉头一皱道:“为什么?我与你们并不相识,莫非是有什么误会不成?”仍旧是那名皮衣人开口道:“有没有误会我们也不知道,但你今天必须得死,这是一定的!”背弓箭的男子道:“为什么?” 那皮衣汉子冷哼了一声道:“我的驸马爷,你难道还不明白,我家王子看上了卡雅公主,没想到她竟然与你订了亲,害得我家王子这么多年相思成疾,今日在这旷野森林恰好遇上了驸马爷,我家王子说了,只要驸马爷答应从此离开卡雅公主,今日可以饶你不死!” 那背弓箭的男子抬头看了眼前这四名皮衣汉子一眼,冷哼了一声道:“这么说来你们的主人便是达旺王子了?”那为首的皮衣汉子扬眉中笑道:“不愧是卡雅公主看上的人,竟能猜到我家王子的身份!” 那背弓箭的男子冷哼了一声道:“你家王子呢?为什么不前来见我?”那为首的皮衣汉子两眼一瞪,不怀好意道:“洛天依,你一个汉人小子,虽然是西端国王的大驸马,但我们南山王的达旺王子并没有将你们西端国看在眼里。只不过达旺王子看上卡雅公主,却被你这汉人小子捷足先登,要知道达旺王子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 那背弓箭的男子——洛天依闻听此言,当下不由一阵冷笑道:“你不过是达旺身边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同我说话?”为首的皮衣汉子一听这话,顿时恼羞成怒,用手指着洛天依道:“姓洛的,你这是在找死!” 洛天依稳稳地坐在那里,淡淡一笑道:“我不会同狗奴才说话!”那为首的皮衣汉子刚想要说什么,却被一个冷冷的声音打断道:“那么,本王子有没有资格同你说话呢?” 洛天依闻听此言,眉头一皱冷声道:“真是没有想到,堂堂的南山王国的大太子,竟然如此行事,实在令洛某不耻!”那个冷冷的声音却道:“姓洛的,本王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没想到你竟然敢到这旷野森林来,你若是死一这旷野森林中,那卡雅公主岂不是就是本王子的了!哈哈哈哈!” 洛天依眉头一皱道:“无耻之徒,我与你无话可谈!”那冷冷的声音却道:“洛天依,你与本王子没话,本王子与你却是有话要谈的!” 洛天依由于刚刚经过一场恶斗,此时体力尚未恢复,当下仍然稳稳地坐在那里,二目微闭,竟然再也不看那达旺王子。 第80章 洗髓(9) 南山王国的大王子达旺是一个相貌粗狂,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他不仅个子高大魁梧,整个人看上去如同铁塔一般,给人一种气势威猛的感觉。而他身边的那四名皮衣汉子乃是他最为亲近的心腹侍卫,其中为首的那位乃是来自中原的汉人,名叫岳鸣辜,乃是中原岳氏家族的一位庶子,由于在家族内遭人打压,一怒之下,离开了家族,来到了塞外,一次偶然的机会,遇上了达旺王子,当时达旺王子被人追杀,岳鸣辜出手相救,从而被达旺王子收留在身边,成了达旺王子的心腹侍卫。紧跟在岳鸣辜身边的那位名叫傲烈,乃是塞外傲氏家族的一名弃子,由于傲烈依仗家族势力欺男霸女,最终被赶出家族,后来遇上了达旺王子,两个人一见如故,臭味相投,他在无路可走之下,成了达旺王子的贴身侍卫。 而另外两名皮衣汉子乃是南山王的心腹侍卫,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个子稍高姓林号七;个子稍矮的姓卢号九。他们四个人皆都是汉人,由于在这塞外生活了多年,已然与当地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而在他们对面的背弓男子洛天依乃是西端国的驸马,只因当年那达旺王子前往西端国向卡雅公主求亲,却没有想到卡雅公主已然招了洛天依为驸马,因此便打从心里恨上了洛天依,今天在这旷野森林遇上了洛天依,此时又见洛天依因搏斗花斑豹而精疲力尽,正是自己报复的大好时机,达旺王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因为在正常情况下他根本就不敢招惹洛天依)! 洛天依依然稳稳地坐在那里,冷哼了一声道:“这么说,王子殿下想要乘人之危了?”达旺王子“哈哈”一笑道:“是又如何?谁让驸马爷在这里碰到本王子呢?你就自认倒霉吧!” 还没等洛天依说话,忽然一个清脆、娇嫩的声音道:“吆,堂堂的南山王子好威风啊!难道不怕给南山王丢脸不成?”随着话音一落,只见一道亮丽的倩影飘落在洛天依的身边。 洛天依一见来人是自己的妻子卡雅公主,心中顿时焦急万分:说真的若是往常,自己还真的不惧这南山王子,可现在自己体力消耗甚大,一时间又很难复原,刚才还祈祷公主千万不要出面,如今一见,自己的愿望成空,卡雅公主为了自己的安危,竟然奋不顾身地跳了出来,这岂不是羊入虎口吗?怎么办?怎么办?洛天依一时间急得头上直冒冷汗。 洛天依焦虑的神情达旺王子自然看在了眼中,他那双色迷迷的眼睛早已盯在卡雅公主那曼妙多姿的身躯上,就如同看到羔羊的饿狼,恨不得扑过去咬上两口。达旺王子心中虽然猫抓般激动,但却一向忌惮洛天依的武功,此时虽知那洛天依已不足为惧,但一时间却仍然不敢轻举妄动。 洛天依眼望着身边的卡雅公主,满脸焦急道:“公主,你为什么要过来?”卡雅公主仿佛不知道危险就在眼前,她只是冲着洛天依淡淡一笑道:“驸马有危险,我又怎能独自逃生!”说话间,卡雅公主已然取下了背上的弓箭,眼望着达旺王子五人道:“达旺,想要找死吗?” 达旺王子望着眼前这位自己倾慕多年的意中人,顿时有点心旷神怡,对于卡雅公主的问话,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只是呆呆地望着卡雅公主,并没有开口说话。 卡雅公主一见达旺王子如此放肆,顿时心中怒火升起,“嗖”地一声,一支箭射向了天空,怒声道:“无耻之徒,再要如此,莫怪我对你不客气!” 卡雅公主的这一声怒喝,顿时将陷入痴迷中的达旺王子惊醒过来,他只是看了一眼张弓搭箭的卡雅公主,冷哼了一声道:“卡雅妹妹,你可知这么多年来,哥哥我是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啊!今天既然在此相遇,我们何不好好谈谈呢?”卡雅公主听了达旺如此无耻的话语,顿时恼羞成怒,柳眉倒竖,怒声叱咤道:“大胆!你竟然讲出如此无理的言语,难道不怕有失你王子的身份不成?” 达旺王子“哈哈”一笑道:“卡雅妹妹,你不必这么生气么!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呢!”卡雅公主见达旺如此无理,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嗖”地一声,手中箭已然射出。 或许是由于过于激动,这一箭紧贴着达旺的耳边飞了过去。达旺顿时惊出了一声冷汗,一时间恼羞成怒,用手指着卡雅公主骂道:“好你个臭不要脸的小贱人,竟然敢对本王子下手!”卡雅公主一支箭射出,紧跟着又一支箭搭上弓弦,冷声道:“达旺,方才那一箭只是警告,若是你再要无理,莫怪我对你不客气!” 达旺闻听此言,“哈哈”一笑道:“卡雅妹妹,你对哥哥我不客气又能如何?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你以为本王子会怕你不成?” 卡雅公主气的美目一瞪,收回弓箭,气恼道:“达旺,本公主的驸马就在眼前,希望你自重自爱!”达旺却仍是“哈哈”一笑道:“公主,难道你的驸马就那么可怕吗?若是以前,我尚会忍让三分,今天吗?等他恢复体力之后,我与公主岂不是早就比翼双飞了吗?”说到这里,达旺一双毛绒绒的大手直向卡雅公主抓了过去! 卡雅公主身形微闪,左足一记撩阴腿便直向达旺直踢过来。达旺一见卡雅公主一脚踢向自己的要害处,顿时大惊失色,急忙纵身一闪,险险避过卡雅这凶猛的一击,整个人早已吓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达旺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心中好一阵后怕,看着怒目而视着自己的卡雅公主,顿时恼羞成怒,大声骂道:“好你个臭贱人,竟敢对本王子下此狠手,今天本王子定然叫你好看!” 达旺王子话音未落,他身边的侍卫林七迈步上前,拱手一揖道:“殿下不必动怒,待奴才为殿下擒住她再说!”达旺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气,恨声道:“林七,记住,千万不能伤了我的美人!”林七阴阴一笑道:“殿下放心,奴才明白!”话音一落,林七已恶狠狠地向着卡雅公主扑了过去……。 第81章 洗髓(10) 达旺见林七上前,他身形一闪,退后了一步,抬头看了过去。只见林七晃晃悠悠来到卡雅公主面前,看着卡雅公主道:“公主,听奴才一句劝,你还是离这个人远一点吧!” 卡雅公主眉头一皱,不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凭什么让本公主离开驸马?”林七“哈哈”笑了一声道:“凭什么?凭我家殿下喜欢你呀!”卡雅公主闻听此言,顿时又气又恼,用手指着林七道:“胡说什么呢?再要胡说,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七并不气恼,只是将目光转向正自坐在那里恢复体力的洛天依,淡笑了一声道:“我说洛天依,我的驸马爷,你不会真的想要让公主为你出头吧?” 卡雅公主急忙道:“天依,你莫要听他胡说,他就是想要乘你虚弱之时羞辱你的,千万不能上当!”洛天依眼睛仍然未曾睁开,只是淡笑了一声道:“公主放心,他们的这个小伎俩,我岂会放在心上。只是此时让公主一个人面对危险,我……。” 卡雅公主一把拉住洛天依的手道:“天依,你说什么呢?你我夫妻之间,还要说得如此生分吗?”洛天依摇了一下头道:“公主放心,我很快便能恢复,你千万不能与他们硬来!”卡雅公主点头低声道:“放心吧,驸马,我知道该怎么办!” 林七听卡雅公主这么一说,心中自然明白卡雅公主只是想要拖住自己一时,等到洛天依恢复体力后,自己这些人自然非是那洛天依的对手,自己又怎么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呢!此时自然应该速战速决,绝对不能给洛天依恢复的机会! 林七心中主意拿定,当下也不再犹豫,身形一纵,探爪便向卡雅公主扑了过去。 林七这一扑既凶猛又狠辣,他的目的狠简单,就是借这个机会逼迫洛天依出手,因为此时的洛天依尚未完全恢复体力,如果等着洛天依恢复了,别说自己了,恐怕自己这里的人全都上去也不是他的对手!这也就是为什么殿下非要在这个时候对洛天依出手的原因! 卡雅公主一见林七这一扑来势汹猛,身形再次一闪,险险避开了林七的这一扑之势,但人却是仍然未曾离开洛天依身边。林七也明白这卡雅公主做为西端国的公主,从小便被西端国王视为掌上明珠,而且还为她请了许多来自各地的武林高手,所以,这卡雅公主的本身功夫也很不一般,自己虽然是南山王宫内侍卫,又一向高傲自大,但在面对卡雅公主之时,也是格外的小心。此时见卡雅公主躲过了自己的一扑,心中虽有些意外,但却也在意料之中。 林七一见自己一个人不能够迅速拿下卡雅公主,当下心中也是暗自焦虑:如果一旦洛天依恢复了体力,那自己一行人的灾难便会来临,该怎么办呢?毕竟这卡雅公主比自己也弱不了多少,自己短时间内还真的没有将其拿下的可能! 林七想到这里,一边动手向卡雅公主攻击,一边对后面的卢九道:“小九,我缠住她,你们马上攻击洛天依!快点!” 卢九一听林七这么一说,顿时明白了林七话中的含意,急忙答应了一声,身子一纵,飞身扑向了正自打坐的洛天依。 洛天依虽然一直在打坐恢复,但由于方才与那花斑豹的一番恶斗,的确是精疲力尽,此时虽然担心卡雅公主的安危,但他也知道只有自己尽快恢复,才能够帮到公主,此时一见卢九扑向自己,而且又来势汹猛,自然不会大意,眼看着卢九已来到面前,忽然他身形一闪,整个人便已不见了踪影。 卢九这一扑落空之后,心中也不由暗自惊讶:这洛天依早已是体力不支支了,竟然还有如此敏捷的身手,若是他在精力旺盛之时,该当是何等的可怕! 卢九想到这里,当下不敢待慢,身形闪处,手中弯刀已挟着凛冽的寒风直向那洛天依恶狠狠地砍了过去。洛天依由于刚才与那花斑豹搏斗之时已失去了兵刃,加上此时伧促应战,除了身上背着的长弓外,并没有什么趁手的兵刃,所以,一时间竟然被卢九逼得连连后退。 洛天依虽然步步后退,但他毕竟曾是久经战阵的江湖老手,心中自也明白此时此刻自己所面临的危险境地,这达旺王子对卡雅公主早存贼心,此时自己体力溃乏,要想自保已有些不能,又如何能够保得公主的安全呢?但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束手待毙,该怎么办呢? 洛天依心中焦虑万分,头上不由冷汗直冒,他心中十分清楚:这达旺王子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的!自己想到保护公主,唯有以死相拼一途了! 想到这里,洛天依一狠心咬破舌尖,顿时一股鲜血喷出,整个人忽然一震,手中长弓“呼”地一声,挟着一股迫人心寒的寒风直向那卢九扫去。 卢九做梦也没有想到,洛天依忽然之间竟然如此凶猛,一个躲闪不及,被洛天依的长弓扫了个正着,一声痛呼,一下子栽倒在地,当下便绝气身亡! 这也不过是一刹那间的事情,由洛天依大发神威,到卢九倒地身亡,根本就没有给人看清的机会,洛天依已在与此同时,身如狂风一般扑向正与卡雅公主交手的林七。 原本那林七的确无论功力还是搏斗经验都要比卡雅公主丰富,但他却万万没想到洛天依在击杀卢九之后又闪电般杀向自己!饶是如何厉害,但面对忽如其来的洛天依,他本能的便想要躲过洛天依这必杀的一击。可是,他在慌乱知下却忘了身边还有一位武功比他弱不了多少的卡雅公主,就在他想要一心躲闪洛天依之时,卡雅公主的一招“大漠落日”直接便击中他的前心! 林七一声痛叫,“哇”地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一下子飞出一丈开外,艰难地挣扎了几下,便没有了动静! 第82章 情动(1) 这一变化太过突然,达旺王子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一下子呆立在那里,不知道该当如何是好。 达旺王子虽然惊呆了,道他身边的岳鸣辜、傲烈二人却没有惊呆,他们二人是第一个反映过来的,他们自然看到了洛天依竟然使出了拼命的绝招,想要救助卡雅公主,他们自然明白此时的洛天依已到了强弩之末,只要自己再过去补上一招半式,定然可以将那洛天依击杀! 他们看到的情况,卡雅公主自然也已经看到,她身形一闪,已然飘落在洛天依的身边,一把扶住摇摇欲倒的洛天依,眼中含泪道:“天依,你、你这又是何苦呢?”洛天依免强稳住身形,苦苦一笑道:“公主,这没有什么,只是今后我恐怕没法再保护你了!” 卡雅公主牙关一咬,恨声道:“天依,你放心,从此刻起,我来保护你!”洛天依伸手拦住卡雅公主道:“公主,你要听我一句话,我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不为别的,为了我们的女儿,你也一定要活下去!”卡雅公主悲声嘶叫道:“天依,你……。” 洛天依拦住了还想说话的卡雅公主,神情忽然一震,冷声道:“公主,记住,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女儿!”话音未落,整个人如同展翅的大鹏一般直向达旺王子、岳鸣辜、傲烈三人扑杀过来。 面对洛天依的突然爆发,达旺王子三人也是大吃一惊:真是没有想到,这洛天依竟敢使出这绝命的一招,瞬间便杀了林七、卢九二人!而此时他又拼了命的向自己杀来,他想要干什么?莫非是……?达旺王子顿时明白了洛天依的用意,当下大叫了一声:“快点拦住他!只要拦住他一注香的时间,我们便能拖死他!”岳鸣辜自然明白达旺王子话中的意思,当下一夹跨下战马,飞速地向着洛天依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在他们的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道:“怎么回事?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呀?”三个人闻听此言,当下不由一惊,不由稳住了前扑之势,达旺怒目圆睁,怒声道:“什么人?何不现身一见!” 随着达旺王子话音一落,眼前白影一闪,只见一位白衣飘飘的白衣书生飘落至当场,随着其手中不住地摇动着折扇,显得那么大方、洒脱、文雅。达旺王子一见这书生不仅人生得俊俏、文弱,其文弱中又给人一种令人无法说出的霸气,让人一见之下便会心生惧意。 达旺王子望着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的白衣书生,不由心中一惊,心中暗自思忖道:这旷野森林内怎么会有这么一位书生呢?他到底是什么人?是自己的敌人还是无意闯过来的呢? 达旺王子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岳鸣辜、傲烈二人,又望着白衣书生问道:“你是什么人?莫非想要管闲事不成?”那白衣书生手中折扇摇了几摇,微微一笑道:“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吧?你们又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我可否一闻?” 达旺王子眉头一皱,沉声道:“这位朋友,我们之间的事情与阁下无关,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白衣书生再次摇了一下手中的折扇,微微一笑道:“如果我认为这不是闲事呢?” 达旺王子冷冷一笑道:“朋友,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管便可以管的,听我良言相劝,朋友最好还是乖乖地离开这里,否则,后果可不是你所能承担的!”白衣书生稳稳地站在那里,眼中微露笑意道:“噢?你这么认为吗?不知道你又是什么人呀?话可别说的这么大!” 达旺王子上前一步,身子一扬,高傲地道:“本王子乃是南山国王子,你是惹不起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不再多管闲事,本王子一定既往不咎,你看怎么样?”白衣书生“哈哈”一笑道:“是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否告知呢?” 说真的,事情到了眼前这一步,达旺王子真的不想再节外生枝了,他原本只是一心倾慕卡雅公主,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对卡雅公主念念不忘,如果没有这次的意外相逢,他还真的是对卡雅公主没有了什么想法,可这次的意外相逢,加上又发现洛天依身体受损,这才又萌生了强占卡雅公主的念头,没想到洛天依竟然以死相搏,虽然洛天依如今已然是命在旦夕,可自己的手下竟然被洛天依一股作气杀死了二人,此时虽然那洛天依已是自己掌中的蚂蚁,随时便可以捻死,却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不知道死活的白衣书生,竟然坏了自己的好事,又担心这白衣书生有什么来历,这才想要好言相劝,企图劝退这白衣书生。 达旺王子见那白衣书生依然稳稳地站在那里,手中折扇微微扇动着,只是微笑不语。达旺王子心中不由一沉:看来光凭自己好言相劝恐怕很难劝得了这人,但在这个时候,自己能否再竖敌呢?这位白衣书生究竟是什么人呢? 达旺王子伸手拦住了想要冲过去的岳鸣辜、傲烈二人,两个人不解地望着达旺王子,一时又无法追问,只能闷闷不乐地退后了一步。 就在这时,忽听卡雅公公焦急的叫声传来:“天依,天依,你怎么了?你醒醒啊!”那白衣书生头也没回,问了一句:“夫人,令夫如何了?可是受了伤了?”卡雅公公也许根本就没听到白衣书生的问话,口中焦急万分地喊道:“天依,你、你不能丢下我啊!” 白衣书生闻听此言,顿时心中大惊,身形一飘便落到卡雅公主的身边,伸手抓住洛天依的手腕,微一把脉,眉头一皱道:“噢,原来如此。”话音一落,一粒丹药出现在手中,迅速塞进洛天依的口中,说了一句:“这丹药只能暂时缓解令夫的伤势,待我解决了眼前之事后,再想法救人!”卡雅公主望着白衣书生,感激万分道:“公子,多谢了!” 白衣书生并没有多看卡雅公主,口中说了一句:“此时非是客气的时候,照顾好令夫,我来会一会这位达旺王子!”说完这话,白衣书生的目光再次转向了达旺王子。 第83章 情动(2) 达旺王子一见这白衣书生竟然出手救了洛天依,心中又气又怒,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他?”白衣书生看都未看达旺王子一眼,微微一笑道:“我是什么人?有必要吗告诉你吗?为什么要救人?更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达旺王子听白衣书生这么一说,顿时气得眼冒金星,狞笑了一声道:“你小子这是在找死!”白衣书生依然没有看那达旺王子,却问向卡雅公主道:“怎么样?令夫是否好了一些?” 卡雅公主见洛天依服下丹药后,气色果真有了起色,急忙起身对白衣书生飘飘一礼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不知道恩公高姓大名?”白衣书生手中折扇一合,微微一拱手道:“在下元标,举手之劳,何须挂齿。”卡雅公主急忙道:“元公子,我……。” 元标轻轻摆了一下手道:“现在你什么都不要多说,待元某为你们解决眼前危机再说吧!”说到这里,元标回身望着一旁目瞪口呆的达旺王子三人,冷哼了一声道:“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恩怨怨,今日本公子既然遇上了这件事情,听我良言相劝,你们还是放手吧!” 达旺王子眉头紧皱,狞笑一声道:“姓元的,本王子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自找麻烦!”元标微微一阵冷笑道:“是吗?王子殿下这么认为?”达旺王子“嘿嘿”一阵冷笑道:“姓元的,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莫怪本王子不客气!” 达旺王子话音未落,忽然间“啪啪啪”连击三掌。掌声刚一落下,四周陡然出现一排张弓搭箭的箭手,闪着寒光的箭头直逼此处,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之势。元标眉头一皱,眼望着达旺王子,冷声道:“王子殿下,你决定真要这么干吗?” 达旺王子“嘿嘿”一阵冷笑道:“怎么样?难道你真的想为他们陪葬不成?”元标冷冷地看着达旺王子,神情严肃道:“王子殿下你真的这么认为?” 抬眼看着那人张弓搭箭的自己的手下,达旺王子冷哼了一声道:“原本本王子的这些弓箭手就是为了对付那洛天依的,没想到洛天依已然身受重伤,那么,元公子想要多管闲事,本王子不介意让你变成刺猬!” 元标手中折扇轻轻摇动,“哈哈”一笑道:“王子殿下既然有这么大的把握,那你又何必如此废话连篇呢?”达旺王子两眼一瞪,怒声道:“怎么?莫非你以为本王子不敢吗?” 元标只是“哈哈”一笑道:“王子殿,既然如此有把握,又何必多言呢?”达旺王子气恼已极,手指着元标道:“你……。”元标只是轻声一笑道:“我怎么了?你的那些弓箭手你认为真的有用吗?” 随着元标话音一落,达旺王子变听到一跌连声的惨叫声传看,他急忙顺声望去,只见那些弓箭手似乎是遭到了什么人的袭击,纷纷在惨叫声中倒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达旺王子眼望着神情自如的元标,不解道:“你究竟做了什么?”元标微微一笑道:“我只不过是一个过路之人,看到了不平事而已。”达旺王子再次皱眉道:“这么说,朋友想要打这个抱不平了?” 元标微微摇了一下手中的折扇,叹息了一声道:“你的人都已经死了,你说呢?”达旺王子闻听此言,不由后退了一步,眼望着元标道:“你竟敢杀本王子的手下?”元标仍然是轻轻一笑道:“人都已经杀了,还没什么敢不敢的?” 达旺王子听元标这么一说,心中又气又恼,但一时间不明白这元标是什么来历,也不好马上与之反脸。 元标自然明白达旺王子此时此刻的心情,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达旺王子看了一下远处自己那些已死去的手下,见并没有这元标的手下现身,也不知道这元标到底有多少手下,这么快便将自己的近百名弓箭手斩杀,这事实在令人不可思议。他的手下迟迟不现身,这才是最危险的! 达旺王子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低声与岳鸣辜、傲烈二人嘀咕了一阵,这才抬头望着元标,沉声道:“朋友,你与这二人素不相识,为什么要救他们?”元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卡雅公主、洛天依,见那洛天依虽然暂无性命之忧,但却并没有恢复过来,心中也是吃惊非小:自己素女门特制的丹药竟然难以救治那洛天依,他到底使了什么秘法?竟然伤得如此严重? 元标想到这里,这才叫了一声道:“你们现身出来吧!”“是,公子。”随着一声清脆娇嫩的女人声音,只见人影闪处,四名在身洁白宫装的少女飘然落在元标的身边。达旺王子一见这四名宫装少女虽然白纱遮面,但也能由其嫚妙的身姿可以看出,她们的容貌绝对不会比卡雅公主逊色! 达旺王子见此情景,心中不由一动:这位名叫元标的公子究竟是什么人呢?他的身边怎么会有如此绝色的女子呢?莫非他也是某大世家之人不成? 达旺王子想到此出,心中便已萌生了退意,但却并不想就此善罢甘休,他迈步上前,眼望着风度翩翩的元标,神情庄重地道:“这位朋友,你既然与那洛天依并不相识,我们之间的事情,希望朋友莫要插手,今日就算本王子欠朋友一个人情,还请朋友退出此地,不知道朋友意下如何?”元标“哈哈”一笑道:“王子殿下既然这么说了,本公子又焉敢不尊呢?不过……。” 达旺王子心中一惊,不解道:“朋友,不过什么?”元标轻轻摇了一下手中的折扇道:“既然本公子出手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达旺王子一听元标这么一说,顿时心中怒火上升,他怒视着神态自如的元标,沉声道:“朋友,如此说来,你是一点也不给本王子面子了?”元标轻声一笑道:“你是不是王子与本公子有什么关系?我又为什么要给你面子呢?” 达旺王子气恼已极,怒斥了一声道:“你、你这是在找死!”元标却微微一阵冷笑道:“是吗?本公子如果不这么认为呢?你又当如何?” 第84章 情动(3) 元标一见达旺王子已然恼羞成怒,心中冷哼了一声,却并没有再说什么。 岳鸣辜一见,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达旺王子,低声道:“殿下,还是让属下来会一会这个人吧!”达旺王子点了一下头道:“很好,千万不能大意。”岳鸣辜沉声道:“殿下放心。” 达旺王子看了一眼站立在元标身边的四名宫装少女,心中暗自思忖:待会儿能将这几名美女弄到手中,方不虚此行啊!只是不知道这个姓元的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他的身边会有这么出色的佳人!真的好生令人羡慕! 就在达旺王子胡思乱想之时,岳鸣辜已然迈步来到了元标记身前,他冲着元标微微一拱手道:“朋友,这件事情原本与你无关,朋友又何必自寻烦恼呢?”元标稳稳地站立在那里,手中折扇微动,淡淡一笑道:“闲事本公子也并不想多管,烦恼也不想自寻,只要你们乖乖地离去,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岳鸣辜狞笑了一声道:“朋友想的也太简单了吧。我们殿下为了今日,等了将近二十年,如今终于有了这么一个机会,你竟然让殿下放弃,简直是做梦!”元标闻听此同时,只是冷冷一笑道:“是吗?那本公子倒要看看你想要怎么办?” 岳鸣辜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既然你小子如此想要找死,那就莫测我心狠手辣了!”话音未落,但见一道人影一闪,他整个人仿佛一道闪电一般迅速扑向了那白衣书生元标。 看着岳鸣辜气势如虹的一击,元标依然稳稳当当地站立在那里,就好似这岳鸣辜扑来的一击不是扑向自己一般。一旁边正在照顾丈夫的卡雅公主一见之下,不由惊叫了一声:“公子小心!”元标回头对卡雅公主微微一笑道:“不必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随着元标话音一落,岳鸣辜这击来的一拳已然到了元标的身前。然而,让岳鸣辜大感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因为岳鸣辜已然发现自己的这能要人性命的一拳竟然击空了!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已经击中了目标,为什么会落空了呢?岳鸣辜看着仍然稳稳当当站立在那里的元标,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他呆呆地望着元标,口吃道:“你、你怎么……?” 元标手中折扇微微摇动,淡淡一笑道:“你这一拳气势汹猛,若被击中,必死无疑!只不过你的速度太慢了!”岳鸣辜自然知道自己这一拳的确是自己最凶猛的一击,没想到在对方眼中竟然仍是不堪一击,他心中虽然大为不服,但却也不由对这位相貌极俊的白衣书生心生了几分警惕。 岳鸣辜飞身纵落在达旺王子身边,眼望着元标神情庄重道:“朋友,你不错,的确是很强,但岳某人也并非是如你所说那么不堪一击的!”元标依然不急不躁,缓缓开口道:“是吗?那本公子今日便要见识一下了。” 岳鸣辜听元标这么一说,心中虽然吃惊不小,但表面上却并没有显露分毫:要知道,他虽然是南山国王身边的侍卫,在结识南山国王之前便已在这塞外闯出了不小的名号,在塞外只要一提起“快马加鞭”岳鸣辜,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后来虽然认识南山国王后,被其封为王宫侍卫统领,那也是凭着自己的一身超人的功夫换来的,没想到今日在这白衣书生面前,自己竭尽全力的一拳竟然被他认为出招太慢,这让一向性情高傲的岳鸣辜又焉能忍受! 岳鸣辜只所以在江湖上有“快马加鞭”的绰号,那自然是其快速的出招与凶猛的杀人手段令人胆颤心惊,可是,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旷野森林被这白衣书生给小觑,这也着实景岳鸣辜心中恼怒万分:人,尤其是一个江湖人,他可以被打杀但却绝对不能被人侮辱!这乃是每一个江湖人的底线!岳鸣辜今天就被人给超越底线地侮辱了!这让他心中又如何不恼羞成怒!恼羞成怒的岳鸣辜自然想要扳回自己的脸面,他想要杀了这白衣书生元标,因为也只有杀了这元标,自己的名声才能不受损! 岳鸣辜眼盯着元标看了好一阵,发现这元标除了相貌出奇俊秀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可他竟然一眼便看得出自己出招太慢,这不能不让岳鸣辜心生忌惮,因为他不是一个庸庸碌碌之人,自然也明白这元标绝非一般人可比,但真要看出其出人之处,恐怕也只有与其交手之后方知。 岳鸣辜虽然已打定主意要与这位神秘的白衣书生元标一较高低,但由于这元标刚才的身法抬过诡异,他自然不会轻视。 达旺王子一见岳鸣辜如此神情,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知道这岳鸣辜遇上了罕见的敌人,甚至连他 自己都没有把握! 达旺王子一见之下,心中不由暗自惊疑:这白衣书生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连父汗的贴身侍卫统领也没把握将其拿下?这个人为什么如此神秘呢? 就在达旺王子胡思乱想之时,岳鸣辜已然再次向那元标发起了攻击。岳鸣辜的出手不仅诡异,而且速度也极为迅速。而那位风度翩翩的白衣书生元标却依然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有将岳鸣辜猛烈的攻势放在眼里。 站在后面观战的达旺王子也并非是平庸之辈,他自然看得出这位名叫元标的白衣书生应付岳鸣辜的攻击似乎毫不在意,这说明那元标压根就没有将岳鸣辜放在眼里!这么一来,达旺王子可就有点坐不住了:岳鸣辜是什么人?父汗身边武功最高的侍卫统领,没想到在这元标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这白衣书生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如此厉害?难道今日之事竟要坏在他一人之手不成? 达旺王子心中越思越想越是恼怒,想到自已这么多年来对卡雅公公的相思之苦,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元标坏了自己的好事! 达旺王子想到这里,眼中顿时凶光一冒,回头对身边的傲烈怒声道:“傲烈,你上去帮助岳统了快点拿下在个小子!”傲烈闻听此言,顿时不由一呆,不解地望着达旺王子道:“殿下,你这是……。” 达旺王子厉叱了一声道:“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岳统领不是这个小子的对手,你还不过去相助吗?” 第85章 情动(4) 傲烈听达旺王子这么一说,顿时脸色一变,心中不由暗自叫苦:岳鸣辜这人一向高傲,也从来不喜欢以多为胜,自己若是前去相助,岂不是出力不讨好吗?可现在殿下有命,自己现在这可是王命难违,哪怕岳鸣辜怪罪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傲烈忽然冲了过来,顿时让一旁的卡雅公公大惊失色:原本一个岳鸣辜就已然不好对付了,如果再加上这傲烈,恩公岂不是要腹背受敌吗?卡雅公公脸上焦虑的神情被洛天依看在眼中,他只是微微一笑道:“卡雅,你是否在为恩公担心?”卡雅公主看了洛天依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道:“恩公是为了我们才身陷险地,我……。”洛天依一把抓住卡雅公主的手道:“卡雅,你尽管放心,恩公定然会没事的!” 卡雅公主看着神情轻松的洛天依,不解道:“真的吗?”洛天依点头道:“恩公绝非一般人可比,他的武功深不可测,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卡雅公主眼前一亮,惊疑道:“真的吗?” 洛天依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低声道:“难道你真没有看到,恩公他与那岳鸣辜交手根本就没有出全力!”听洛天依这么一说,卡雅公主这才抬头向着交手的三人望了过去。 洛天依却没有看向战场,而是低声对卡雅公主道:“难道你就没有发现,这位元公子的那四名侍婢根本就没有担心吗?”卡雅公主听洛天依这一说,又将目光望向了那四名蒙面宫装女子,见她们虽然也是目注着场内的搏杀,但却一副神态自如的神情,一点也没有为主人担忧的样子。卡雅公主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道:看来自己方才还是将精力全放在天依的身上了,对这些细节根本就没有注意,还是天依心细,竟然看明了这一切! 卡雅公主长吁了口气,微笑着看了一眼仍有些虚弱的丈夫,心怀内疚道:“天依,你今天不该如此的!”洛天依苦笑了一声道:“公主,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啊?若非是为了公主,我怎么会……。”卡雅公主眼含泪水道:“天依,这辈子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洛天依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卡雅公主的肩头,温柔道:“说什么呢?你我之间还要这么客气不成?” 卡雅公主脸色一红,轻吻了一下丈夫的脸颊,再次将目光望向了恩公元标那边。 这个时候,傲烈早已加入了战团,但傲烈虽然加入,却丝毫没有减轻岳鸣辜的负担。岳鸣辜虽然对傲烈的加入十分不满,但却发现傲烈加入后并没有给这位元标公子增加半点威胁,反倒是自己二人竟然跌遇险情! 只到这个时候,岳鸣辜方才明白这位元标刚才与自己交手竟然没有尽全力!如今自己虽然与傲烈联手,却依然占不了半点上风。如此一来,岳鸣辜的心中更加惊疑万分:这姓元的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自己从来就没见过或是听说过此人呢?看来今天自己是遇上了这些年罕见的对手了!怎么办?自己与傲烈联手也没有取胜的把握,难道殿下今日之事便会因这小子便要泡汤不成? 岳鸣辜出世江湖以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憋屈、如此窝囊!这个元标太过神秘,自己非是其对手也就罢了,可现在加上一个身手不弱于自己的傲烈,同样不是他的对手!这真是太让人想不明白了!事到如今自己该怎么办?殿下为了今日之事精心策划了多年,如果就这么放弃,自己这侍卫统领恐怕也干不了多久了吧! 岳鸣辜越想心中越是恼怒,心想自己该当如何方能打击这元标的嚣张气焰呢? 就在岳鸣辜思忖如何对付元标之时,忽然一阵“哈哈”大笑声传来,接着一个冷冷的声音道::“姓岳的,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么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不争气呀?现在竟然连这么一个年青人都对付不了,那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岳鸣辜闻听此言,身形一闪,飞回到达旺王子的身边,眉头一皱,沉声道:“什么人如此出言不逊?”那声音仍是“哈哈”一笑道:“姓岳的,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将多年的来朋友给忘了。”岳鸣辜冷声道:“既然朋友是故人,因何如此藏头露尾,不敢出来与岳某相见?” 那声音听岳鸣辜这么一说,又是一阵“哈哈”大笑,随着笑声,只见一道人影快速来到了他的面前。岳鸣辜一见来人,顿时眉头一皱道:“原来是你?”那人轻声一笑道:“怎么?堂堂侍卫统领大人是不是很失望啊?” 岳鸣辜脸色一沉,悻悻道:“吕不为,你这是什么意思?”吕不为仍是淡淡一笑道:“怎么?岳大人似乎不欢迎在下啊!”岳鸣辜面无表情道:“吕不为,你我往日的恩怨可否改日再说,今日之事希望你莫要插手!”吕不为仍是“哈哈”一笑道:“岳大人如此自信?如果没有我的插手,你真的能够是那小子的对手?” 岳鸣辜心中虽然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位元标的对手,可如今这吕不为这么一说,他又焉能承认自己非是这元标的对手呢?他自然知道这吕不为一向看不起自己,自然也想要借这个机会打击自己自己又怎么能给他这么一个打击自己的机会呢! 岳鸣辜冷笑了一声道:“这个,就不劳你姓吕的多操心了!”吕不为依然是“哈哈”一笑道:“岳大人你可是当事者迷,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既便是你们两个人联手,这小子依然没有一点吃力吗?难道你还以为自己有能力胜过人家吗?” 岳鸣辜听吕不为这么一说,当下不由一呆,心中不由暗自思忖道:事情果真是这样,难道这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不成?难道今日我还需要借助这姓吕的来对付他吗?不行,我绝对不能让姓吕的看我的笑话!可是,现在我又该当如何呢? 第86章 情动(5) 岳鸣辜思前想后,竟然是毫无办法,顿时不由浑身冷汗直冒,眉头紧锁。 吕不为自然看得出岳鸣辜心中的为难,他虽然与这岳鸣辜处处为敌,但真要说起来,他们二人之间还真的没有什么恩恩怨怨,只不过是二人之间的相互争斗让他们二人的生活凭添了不少的乐趣。因此,吕不为看到如此为难的岳鸣辜,当下不由“哈哈”一笑道:“怎么样?现在这种情况你老岳又不是不明白,要不要吕某人与你联手呀?” 岳鸣辜听吕不为这么一说,“嘿嘿”一阵冷笑道:“你我相斗了这么多年,你的那点小心思,我焉能不知?我不怕与你联手,怕只怕你被后捅我一刀,那我可受不了!” 吕不为“哈哈”一笑,用手指着岳鸣辜的鼻子道:“我说老岳呀,你我虽然争斗了这么多年,你可曾见过我哪怕有一丝一毫的使过阴招?”岳鸣辜沉吟了一下,想到这么多年来,这吕不为虽然处处与自己做对,坏自己的好事,可自己也在与其争斗中得到了不少的乐趣,却还从来没有发现他在自己被后使过什么阴招!这也是这么多年来自己对这吕不为一直生不出半点杀意的所在。 岳鸣辜想到这里,眼望着吕不为道:“我说老吕,你这次是真的想要帮我吗?”吕不为两眼一瞪,怒声道:“岳鸣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你遇上了不顺心的事情,我会比你的心情更好吗?” 岳鸣辜听吕不为这么一说,当下牙关一咬道:“好!我老岳金天就信你一次,我们联手对付那小子!”吕不为淡笑了一声道:“不错,这也是你我斗了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联手!” 与此同时,早已退回去的元标看着一旁的洛天依、卡雅公主二人问道:“这个人是什么人?”洛天依一见吕不为,顿时脸色一变,大吃一惊道:“他怎么也在这里?” 元标看了一眼吃惊非小的洛天依,不解道:“难道你认识这个人?”洛天依苦苦一笑道:“恩公有所不知,这位吕不为乃是那岳鸣辜的老冤家对头,但他们二人却在打打闹闹中结下了深厚的友情。”元标眉毛一扬,惊讶道:“还有这种事情?”洛天依道:“虽然这吕不为与那岳鸣辜表面上不和,其实真正了解他们的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友情比亲兄弟还亲!而且他们二人也在这么多年的相互搏斗中创出了一套合击之术,只要他们二人联手,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过失手的!” 元标眉头一皱,神情庄重道:“噢?竟然如此厉害?”洛天依眼望着元标道:“恩公,这达旺王子原本就是冲着我们夫妻来的,恩公已帮我们很多了,现在还是不要被我们拖累,眼前的事情公子还是莫要再管我们了!” 元标听洛天依这么一说,顿时“哈哈”一笑道:“怎么?难道洛兄就这么看不起小弟不成?”洛天依急忙摇手道:“恩公千万莫要误会,洛某又怎会轻看恩公呢?只不过是担心恩公罢了。” 轻轻摆了一下手,元标淡淡一笑道:“没什么,不就是一套合击之技吗?小弟还真没有放在心上。”洛天依担忧道:“可是,我……。”元标再次打断洛天依的话道:“洛兄放心,小弟自有分寸。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卡雅公主听元标这么一说,不由担忧道:“恩公千万不能轻视这二人的合击之术,因为他们真的凭着这套合击之术,在塞外闯出了很响的名号。”元标微微点了一下头道:“夫人尽管放心,我也从来不会轻视自己的对手的!” 就在三人说话之际,那岳鸣辜、吕不为二人已打成了统一协议,两个人一前一后快步走了过来。元标身边的四名婢女梅儿上前一步道:“公子,要不要奴婢先探探他们的底细?”元标轻轻摇了一下头道:“不必了!如果事事都要你们出头,那我出来这一趟还有什么意思!” 梅儿看了其他三人一眼,退后了一步,低声道:“公子,千万不能大意。”元标“哈哈”一笑道:“这个我自然会小心的!” 就在元标与梅儿等人说话之时,那岳鸣辜与吕不为之间已然达成了协议,两个人相互一使眼色,便快步来到了元标的面前,吕不为仍然是“哈哈”一笑道:“这位小兄弟,我看这件事情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又何必非要卷入这是非之中呢?” 元标也是一阵苦笑道:“你们以为我想要卷入今日这场是非之中吗?如果你们今日之事就此做罢,本公子自然不会与你们为敌!”吕不为听元标这么一说,心中不由一阵冷笑,回头对岳鸣辜大声道:“我说老岳,今日之事你想要如何解决呢?”岳鸣辜冷哼了一声道:“你今日既然要帮我,我又怎能不听听你吕兄的建议呢?” 吕不为听岳鸣辜这么一说,顿时眼前一亮,他轻轻扫视了那元标一眼,心中冷哼了一声,微笑了一下道:“既然这位小兄弟想要你我弟兄指点一下,我们弟兄也不能藏着掖着,就借这个机会好好陪这位小兄弟玩玩,怎么样啊?”岳鸣辜淡淡一笑道:“吕兄此言正合我意。” 岳鸣辜这才回头望着元标道:“不知道这位小兄弟意下如何呀?” 元标微微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们二位执意要考教在下,我们不妨打个赌如何?”吕不为听元标这么一说,眉头一皱,偷偷看了岳鸣辜一眼,见岳鸣辜冲着自己点了点头,这才望着元标道:“不知道元小友想要与我们赌什么?” 元标只是微微看了二人一眼道:“听说二位有一套合击之术,不知道是真是假?”岳鸣辜、吕不为一听元标此言,心中不由一愣,两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岳鸣辜道:“不错,是有这么回事。小兄弟你怎么会如此相问?莫非是……?”元标点了一下头道:“不错,我这个人最喜欢挑战极限,既然你们二位的合击之术在塞外如此威名赫赫,在下今日有缘在此相遇二位,也正好想领教一下二位的高明招式,不知道二位肯否指教?” 第87章 情动(6) 岳鸣辜、吕不为二人听元标这么一说,两个人心中皆都是一动,两个人看着神态自如的元标,一时间竟然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当如何回答才好。 过了好一阵,岳鸣辜才望着元标问道:“不知道小兄弟想要同我们赌什么?”元标稳稳地站立在那里,手中折扇微摇,淡淡一笑道:“二位以为凭着你们二人的合击之术几招可以败我?”岳鸣辜二人听元标这么一问,当下不由一呆,一时间竟没明白元标这句话的意思。 元标看着呆愣的二人,仍是微笑了一下道:“怎么?难道你们二人就这么不自信?”岳鸣辜一听这话顿时明白过来,他没想到这元标这个时候会这么问自己,方才使自己二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竟然被这小子给耻笑了。 岳鸣辜望着神情自如的元标,微微沉吟了一下道:“小兄弟,你可是问我们几招可以败你?”元标点了点头道:“正是。”岳鸣辜与吕不为对望了一眼,两个人心有灵犀,他们相互一点头,岳鸣辜道:“五招怎么样?” 元标却眉头一皱道:“五招吗?太多了吧!”吕不为怪眼一瞪,怒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元标“哈哈”一笑道:“五招就五招吧。” 岳鸣辜闻听此言,心中不由一惊,眼望着元标道:“难道我们五招败你,你还不服吗?”元标却微笑了一下道:“既然你们二位想要五招,那我便五招败你们吧!” 岳鸣辜心中一惊,睁大双眼望着元标道:“什么?你说是五招败我们?”元标惊讶地问道:“怎么?莫非你还有什么疑问不成?” 就连吕不为也惊疑万分,愣了好一阵,方才问了一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元标却道:“难道二位以为我在开玩笑?这种事情我能开玩笑吗?”岳鸣辜嗫嚅道:“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元标却淡淡一笑道:“没有什么不可能,只是不知道二位想不想与我一赌?”岳鸣辜、吕不为相互对望了一眼,这才回头望着元标道:“不知道小兄弟想与我们赌什么?” 元标微眯双眼,淡声道:“如果我能够五招败了你们二位,今日的事情就此作罢,不知道二位意下如何?”岳鸣辜听元标如此一说,当下不由一愣,有些怀疑道:“就这么简单?”元标点了点头道:“正是。” 岳鸣辜心中自然清楚:今日之事的确是自己的主人达旺王子的不对,但自己只不过是一名侍卫统领,对达旺王子的事情又不能有所指责,现在也正好借这个机会让殿下摆脱这件事情。这方不负国主对自己的信任! 岳鸣辜想到这里,心中对眼前这位白衣书生竟然产生了几分好感。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回头望着达旺王子道:“殿下,不知道你对这件事情有没有什么意见?”达旺王子闻听此言,心中自然也明白这岳鸣辜话中的含意,当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道:“岳侍卫,这件事情你就全权处理吧!” 岳鸣辜听达旺王子这么一说,心中虽然一向对这位少王子颇为不满,但也为他能在这个时候能够识得大体而心中敬佩。他一向是一个高傲的人,高傲之人也自有其高傲之处,岳鸣辜便是这样的人。 岳鸣辜想到这里,微微沉吟了一下道:“小兄弟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们又如何不答应呢!”吕不为也上前一步道:“很好,这场赌斗无论胜负,我们弟兄都想与小兄弟交个朋友,不知道小兄弟可否应允?” 元标听岳鸣辜、吕不为二人如此坦诚表白,心中对这二人也多时好感大增,当下轻轻点头道:“既然如此,你们这两位朋友我元某交定了!” 三个人正说话间,忽听身后传来卡雅公主惊急的叫声:“天依,你这是怎么了?”元标闻听此言,心中不是一惊,他头也未回,但声问道:“梅儿,洛兄怎么了?” 梅儿急忙将手搭在洛天依的脉门之上,过了一阵,这才站起身来,回头对元标道:“公子,我们可否到一旁说话?”元标回头对岳鸣辜二人道:“二位,可否稍等片刻?”岳鸣辜与吕不为相互对望了一眼,齐声道:“小兄弟请便。”元标冲着二人拱手一揖,跟随着梅儿走向了一旁。 元标一见四下无人,这才望着梅儿道:“梅儿,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离开众人再说?”梅儿脸色十分难看,神情也显得十分慌乱。元标心中暗自奇怪:这梅儿虽然只是一名婢女,但自从认识她以来,还从来没有见她如此严肃过,莫非真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不成? 元标稳定了一下心神,眼望着神情恍惚的梅儿道:“梅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梅儿稳定了自己慌乱的神情,眉头一皱,低声道:“公子,是那位洛天依……。”元标闻言,顿时大吃一惊,急忙问道:“梅儿,你快点告诉我,洛兄究竟怎么了?”梅儿神情失落道:“洛天依刚才使出了有损生命的秘法,现在已然是生命垂危了!” 元标闻听此言,不由脸色一变道:“啊,竟然如此严重,难道没有办法了吗?”梅儿摇了摇头道:“其实,公子方才给他服下了本门秘制的丹药,也只能缓解一时,那洛天依的生命已然是回光返照了。” 元标听梅儿这么一说,心情也不由一阵沉重,他望着梅儿道:“莫非真的是别无他法了吗?”梅儿摇了摇头道:“事已至此,我们的确是回天无术了!”元标叹息了一声道:“真是没有想到,这洛兄竟然如此苦命。”梅儿抬眼望着元标道:“公子,关于洛天依的情况,我们要不要告诉那位卡雅公主?” 元标微微沉吟了一下,最终抬头望着梅儿道:“梅儿,这件事情还是有你来告诉卡雅公主吧!记住,话要说得委婉一点,没想到这位卡雅公主竟然也如此不幸啊!”梅儿微微一笑,低声道:“公子对这卡雅公主如此关心,莫非是……。”元标脸色一沉,厉声道:“梅儿,这样的话今后千万不能轻易初口,难道在你的心中,我是这样的人吗?” 第88章 情动(7) 梅儿听元标如此一说,急忙惶恐不安地跪在地上,口中低声道:“公子,奴婢错了,请公子责罚!”元标轻轻摆了一下手道:“快点起来吧,我不是怪你,而是担心你如此口无遮拦,万一被人误解,岂不是要惹是非!”梅儿站起身来道:“多谢公子不怪罪于我,梅儿今后绝对不会再说这不知道轻重的话了!” 元标摆了摆手道:“没事了,这件事情就有你告诉卡雅公主吧。我马上要与那岳鸣辜二人比试,我们还是快点出去吧。”梅儿担心道:“可是,公子你……。” 元标微微一笑道:“怎么你就对本公子这么不看好?”梅儿俏脸一红,低声嗫嚅道:“没有,奴婢怎么敢……。”元标叹息了一声道:“好了,我们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外面,梅儿走向了卡雅公主,元标却向岳鸣辜、吕不为二人走来。 岳鸣辜二人一见元标走来,两个人再次对望了一眼,也缓步向元标迎了过来。 元标抱歉地一笑,对岳鸣辜二人道:“对不起,刚才出了一点事情,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岳鸣辜闻言微微点了点头道:“没什么?小兄弟不必道歉。”吕不为也道:“我们弟兄正好见识一下小兄弟的绝世神功。”元标轻声一笑道:“二位前辈说笑了。” 岳鸣辜眼望着元标道:“小兄弟,我们真的没有说笑的意思,只不过我们做为王子殿下的侍卫,有些事情又不能不做,因此,只能对小兄弟有所冒犯了!”元标微微点了点头道:“二位不必解释,我理解你们。”吕不为见元标如此明事理,心中对这位相貌清奇俊秀的年青人也是颇为喜爱,当下只是点了一下头道:“小兄弟,我们二人的合击之术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可千万莫要大意。” 岳鸣辜也道:“小兄弟,如果我们一旦出手,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元标点头笑道:“前辈放心,我绝对不会大意的!” 岳鸣辜点了一下头道:“那好,小兄弟,那我们便开始吧!”元标微微点了点头,随手摘下自己身上的配剑,轻轻抬了抬带鞘的长剑,十分诚恳地道:“二位前辈,为表晚辈的对你们的敬重,我也准备出剑了!” 岳鸣辜一见元标手中托着的带鞘长剑,心中不由暗自吃惊:难道刚才这元标并没有尽全力?而且连防身宝剑都没有出动?这位名叫元标的公子究竟是什么人?他怎么会如此厉害呢?莫非今日我们老哥俩真的要栽在这里不成? 心中虽然惊疑万分,但岳鸣辜表面上依然是丝毫不露,他只是冲着吕不为点了点头,低声道:“吕兄,这位小兄弟绝非一般人可比,我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吕不为同样点了一下头道:“老岳,今天看来我们遇上了高人了。刚才这位元公子与你交手并没有尽全力,如果我们一个不小心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被这小兄弟给战败!” 岳鸣辜听吕不为这么一说,只是点了点头,心中平静道:“如果这位元公子真的能够破了我们的合击之术,我们便交了他这个朋友!” 两个人说完这话,又回头对元标道:“元公子,多有得罪了!”话音未落,岳鸣辜、吕不为一左一右分进合击,恶狠狠地向着元标扑了过来。这两个人合作多年,对对方的每一个眼神都了解得十分清楚,因此,他们二人的这一击,可谓是颇有独到之处。 元标一见二人来势汹猛,心中也不由暗自佩服这两个人果真不亏是多年的搭档,这套合击之术的确是非同小可。当下元标只是稳稳地屹立在那里,竟然没有做出丝毫的抵抗。 岳鸣辜二见之下,顿时不由脸色一变,口中大叫了一声:“小兄弟,小心了!”吕不为也开口大叫道:“小兄弟,快点躲开!” 元标稳稳地站立在那里,淡淡一笑道:“二位前辈不必担心,晚辈自有分寸!”两个人闻听此言,心中不由暗自惊疑:难道到了这一步,这位元公子还能躲过我们二人的合击吗?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位元公子岂不是能够无敌于天下了吗? 岳鸣辜、吕不为二人听元标这么一说,心知这位元公子如此无所畏惧,想来定然有其过人之处,当下二人也不再犹豫,相互一使眼色,决定要全力出手,看看这位元公子又会怎么应付! 岳鸣辜二人心有灵犀,这一全力出手,果真是非同一般。元标见他们来势汹猛,自然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中带鞘长剑“刷”地一声,已然直逼向岳鸣辜的前心!虽然不过是一点而失,但岳鸣辜业已惊出了一身冷汗。 与此同时,吕不为同样感到胸前有硬物逼近,仔细一看,竟然是元标手中的带鞘长剑。见元标一招之间便已破了岳鸣辜、吕不为的合击之术,不仅当场的岳鸣辜二人大惊失色,就连一直为自己丈夫担心的卡雅公主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神情。 岳鸣辜、吕不为二人也没有想到这元标竟然一招之内便被破了他们一向自以为傲的合击之术,想到这元标的强大,他们二人皆都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幸亏自己没有过分得罪这位元标公子,若非如此,此时自己胸口出现的恐怕非是带鞘的长剑,而是一剑穿心了! 两个人相互一对眼色,飞身纵出了圈外,冲着元标一拱手,岳鸣辜开口道:“元公子剑法出神入化,岳某佩服!”吕不为也急忙道:“今日我们殿下多有得罪,还望公子莫怪!” 元标闻听二人之言,微微点了点头道:“二位前辈,承让了。不知道今日之事……?”岳鸣辜沉吟了一下道:“只要公子不再追究今日之事,我们马上离开此地,并且保证今后绝对不会再冒犯卡雅公主!”元标听他们这么一说,满脸含笑道:“如此,元某多谢二位前辈了!” 一旁边的达旺王子一见这位白衣书生竟能在一招之内便破了岳鸣辜、吕不为二人的合击之术,心中自然恐惧万分,虽然对卡雅公主仍是万分不甘,却也只能在岳鸣辜二人的相劝之下,很快离开了这里。 第89章 情动(8) 元标一见达旺王子一行离去,这才回过身来对卡雅公主道:“洛兄怎么样了?”还没等卡雅公主回答,一旁边的梅儿急忙道:“公子,这位洛公子身子十分虚弱,情况也很不妙!” 元标看了卡雅公主一眼,急忙来到洛天依的身边,伸手搭在洛天依的脉搏上。元标这一搭脉,心中不由暗自惊讶:事情果真不太好,这洛天依使出了搏命的秘法后,他的生机竟然在渐渐的消失! 元标眉头一皱,回头问向梅儿道:“梅儿,洛兄这个情况,你可有什么办法没有?”梅儿摇了摇头道:“这个,恐怕很难很难!”元标眉毛一扬道:“很难?那岂不是说还有希望?” 梅儿点了一下头道:“不错,但这件事情只恐怕希望不大啊!”卡雅公主闻听此言,顿时眼前一亮,急忙起身拉住梅儿的手道:“这位妹妹,究竟是什么办法,还请实言相告!我给你跪下了!”说着,卡雅公主“扑通”一声跪在了梅儿面前。 梅儿一见,顿时大惊失色,手足无措地看了元标一眼,焦虑道:“公子,我……。”卡雅公主急忙向着元标道:“元公子,恩公,希望你不要……。” 元标微微摇了一下头道:“公主,你快点起来吧,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卡雅公主听此时元标竟然称呼自己为公主,心中也颇感意外,她看了一眼神情坚定的元标,深知这元标乃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当下点了点头,十分小心地站了起来,一双美眸不错神地望着元标,希望他能够让梅儿讲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元标自然明白卡雅公主的心思,只是看了卡雅公主一眼,这才望着梅儿道:“梅儿,具体情况怎么样?你就不必隐瞒,快点说出来吧!”梅儿听元标这么一问,当下只是微笑了一下道:“公子有所不知,你此番旷野森林的历练目标之一,便是要杀死一百头凶猛的野兽!”元标不解道:“这个与洛兄的伤势有什么关系呢?”梅儿沉吟了一下道:“如果公子你能够遇上这旷野森林中最猛的烈云狂狮,或许洛驸马的伤势会有所缓解。只不过,这烈云狂狮一向很难遇到的!” 元标眉头一皱,眼望着梅儿道:“梅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梅儿低头沉吟了一下,稍微组织了一下词语道:“烈云狂狮是旷野森林中最为凶猛的野兽之一,只有得到烈云狂狮的内丹,或许可以恢复洛驸马的伤势。” 元标听梅儿这么一说,不由惊讶道:“那岂不是正好吗?只要我能够杀死烈云狂狮,是不是就可以……?”梅儿急忙打断元标的话道:“公子,事情并不是这样的!”元标抬头望着梅儿道:“噢?还有什么问题吗?” 梅儿却皱着眉头道:“公子有所不知,这烈云狂狮虽然是旷野森林中的猛兽但在旷野森却十分罕见,而且并不是每一只烈云狂狮都有内丹的!”元标闻言不由叹息了一声道:“没想到还这么麻烦!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梅儿摇了摇头道:“公子,这就是奴婢说的很难很难!”洛天依听梅儿这么一说,苦笑了一声道:“小兄弟,洛某命既如此,你我今日只不过是初识,又何必非要强求呢?”元标眼望洛天依,神情庄重道:“洛兄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公主今后怎么办?难道你就没有考虑好过吗?” 洛天依回头望着卡雅公主,一把抓住她的双手道:“公主,对不起!”卡雅伸手捂住洛天依的嘴,眼含泪水道:“天依,不许你这么说!” 洛天依叹息了一声道:“公主,洛某能得公主如此相待,此生再无遗憾,只是心中放不下你与嬛儿。”卡雅公主口中连声叫道:“天依,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洛天依苦苦一笑,摇了摇头道:“公主,你一定要面对现实,我使出了秘法,那是至命的秘法!为了公主,我哪怕是死也心甘情愿?”卡雅公主一把抱住洛天依,大声叫道:“天依,我不许你这么说,我不许!” 忽然,卡雅公主一下子回过头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元标面前,声泪俱下道:“元公子,卡雅求你了!”元标急忙示意梅儿,梅儿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将卡雅公主搀扶起来,元标这才望着卡雅公主道:“公主放心,元某既然将洛兄当作朋友,定然会竭尽全力地帮助洛兄的!”卡雅公主站起身来,眼望着元标道:“卡雅多谢公子了!” 洛天依微微摇了摇头,回头对元标道:“小兄弟,洛某这条贱命,不值得小兄弟如此。”元标眼望着洛天依,淡淡一笑道:“洛兄这话可就见外了,洛兄夫妻恩爱,小弟敬佩不已,又岂能让洛兄有什么意外呢?” 卡雅公主闻听此言,顿时含笑道:“那就多谢小兄弟啦!”元标微微摆手道:“大嫂何必如此客气!” 说话之间,元标回头望着洛天依道:“洛兄,不知道你能否行走?”洛天依站起身来,微微一笑道:“小兄弟的丹药很好,洛某现在可是有使不完的力气呢!” 听洛天依这么一说,元标只是淡淡一笑道:“洛兄过奖了,小弟只不过是略尽微薄之力而已。”梅儿也笑道:“公子,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早点完成历练,也早点找到烈云狂狮的内丹,救洛驸马一命啊!” 元标点了点头,回头对洛天依、卡雅公主道:“洛兄、大嫂,我们一同前行,不妨碍你们吧?”洛天依尴尬的一笑道:“小兄弟,洛某一切还要仰仗于你,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呀?”元标闻听此言,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我们还是马上行动吧!” 一行人很快便消失在茫茫的旷野森林之中。 旷野森林不仅林深荒凉,而且阴森恐怖,由于其远离人世,平日里更是少有人至,所以其内更是许多飞禽走兽的天堂。也正因如此,这里也正是许多武林人士的历练之地! 第90章 情动(9) 元标、洛天依一行七人快速地行进在这旷无人烟的森林之内,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旷野森林果真是名不虚传,不仅阴森幽冷,更让人有一种一进入此地便会产生恐惧万分的内心恐惶的感觉,就连元标乍一进入,也有一种阴冷的感觉,心中更是觉得十分不舒服。 “踏踏”的脚步声在这阴森、诡异的森林中显得也愈来愈让人惊心。元标回头对众人道:“我们已然踏进了森林的外围,大家千万要多加小心,万万不能大意!” 梅儿微微点了一下头道:“公子,你也千万不能大意,那烈云狂狮虽然很难遇上,但一旦遇上,我们也是很危险的!”元标闻听此言,顿时眉头一皱道:“梅儿,你还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不能全都告诉我们呢?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梅儿微微沉吟了一下道:“公子,这烈云狂狮不仅狂暴凶猛,而且其杀伤力很大,尤其是有了内丹的烈云狂狮,更是很恐怖的存在,所以,奴婢才说这件事情很难很难的!”元标听梅儿这么一说,微微点了一下头道:“虽然事情很难,但我们总得去拼一下才行吧?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去做,说不定会后悔一辈子的!”梅儿张了几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洛天依听梅儿这么一说,自然明白她只是担心自家公子的安危,便深知那烈云狂狮定然非是易与之辈,其中的危险程度定然非同小可,他自然也不想为了自己让元标陷入危险之中。 洛天依当下停住了前行的脚步,元标回头望着洛天依道:“洛兄,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洛天依微微沉吟了一下道:“小兄弟,洛某一条贱命,不值得小兄弟如此拼命!” 元标听洛天依这么一说,心中自然明白洛天依话中的意思,当下只是微微一笑道:“洛兄这叫什么话?莫非是看不起小弟吗?”洛天依看着元标道:“小兄弟如此热诚相待,洛某心中感激不尽,但也不能为了洛某便让小兄弟你……。”元标急忙挥手打断洛天依的话道:“小弟 觉得洛兄太过执着了,再说小弟对这件事情也只不过是努力去做,成不成还是未知呢!” 洛天依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元标的行动,心中对这位认识没有多久的小兄弟更是万分的感激,一时间望着神态自如的元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元标轻轻摆了一下手道:“洛兄,这个时候你什么都不必多说,小弟只希望在旷野森林中真的遇上烈云狂狮,能够看到洛兄转危为安方是小弟最大的心愿!”洛天依眼含泪水,嘴张了几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卡雅公主一把抓住洛天依的手,眼望着元标,心存感激道:“小兄弟仁义之心,卡雅十分感谢,只不过小兄弟还要量力而行,万万不能免强!”元标点了点头道:“大嫂尽管放心,小弟绝对不会鲁莽行事的!” 卡雅公主点了一下头道:“小兄弟这么一说,卡雅便放心了。”元标看了洛天依夫妇一眼,沉吟了一下道:“洛兄,小弟有一不情之请,不知道是否当讲?”洛天依看了元标一眼道:“小兄弟,你想要说什么,洛某洗耳恭听!” 元标微一沉吟,这才望着洛天依道:“洛兄乃是小弟见过最重情重义之人,小弟想要高攀与洛兄义结金兰,不知道洛兄意下如何?” 洛天依听元标这么一说,当下不由一呆,急忙上前一步,一把拉住元标的手道:“小兄弟义搏云天,洛某倾慕已久,又哪里说得上高攀不高攀的!” 元标闻听此言,顿时心中惊喜万分,急忙躬身一礼道:“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洛天依急忙伸手相扶,满脸含笑道:“兄弟不必多礼。”元标又回头望着卡雅公主道:“大嫂,小弟拜见!”卡雅急忙还礼道:“小兄弟,不必客气。” 元标与大哥、大嫂见礼之后,这才眼望着洛天依夫妇道:“大哥、大嫂,这旷野森林十分危险,大哥的身体又不是很好,你们是不是可以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安心静养,待小弟取得烈云狂狮的内丹后再去寻找你们?”洛天依听元标这么一说,他看了卡雅公主一眼,这才对元标道:“小兄弟,你一个人孤身前去冒险,大哥我又岂能……。”元标急忙打断洛天依的话道:“大哥,你我自家兄弟之间,又何分彼此呢?” 洛天依却道:“可是,小兄弟,我……。”元标再次打断洛天依的话道:“大哥,你我自家兄弟之间就什么也不要说了,相信小弟,定然会让大哥恢复过来的!”洛天依一把抱住元标,眼睛里含着泪水道:“小兄弟,大哥相信你,我一定会等着你的好消息的!” 看着元标、洛天依二人如此相处的情景,就连一直在旁边无语的梅儿、莲儿四人也是感同身受,她们四人虽然在素女门中的地位名义上是婢女,但由于深得主人的喜爱,而得到门内许多人的尊重,同时也使得她们在被人尊重的同时认识到这个强者为王的冷酷世界人与人之间是多么的无情、多么的冷血。也正因如此,面对洛天依、元标之间的真情流露,才使她们更加感动! 四人相互对望了一眼,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卡雅公主忽然抬头望着洛天依道:“天依,你觉得小兄弟这个建议怎么样?”洛天依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道:“小兄弟的建议虽然不错,可你又怎么能让小兄弟一个人为我冒险呢?” 元标上前一步,眼望着洛天依道:“大哥,你这叫什么话?小弟原本就是到这旷野森林来历练的,烈云狂狮也是小弟必杀之兽,又哪里是为大哥你冒险呢!”洛天依却道:“可是,我……。” 元标挥手打断洛天依的话道:“大哥,小弟心意已决,你若是再说什么,那就是看不起小弟了!”洛天依听元标这么一说,当下不由一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第91章 情动(10) 卡雅公主一见洛天依还要说什么,急忙伸手一卡洛天依的衣角,洛天依不解地望着卡雅公主,想要说什么,见卡雅公主冲着自己微微摇了一下头,一时便不好再问出口来。 卡雅公主望着元标道:“小兄弟,你为了驸马不顾危险,我卡雅虽然身为女人,但驸马毕竟是我的丈夫,我自然也要为天依尽自己的一份心力!” 元标闻听此言,眉头不由一皱,沉吟了一下道:“大嫂,小弟也知道你是想要为大哥的恢复尽自己的一份心力,但你也不必与小弟一起去冒险,只要大嫂能在这段时间内照顾好大哥,就是对大哥尽力了!”卡雅公主听元标这么一说,俊脸一绷,满脸不乐道:“难道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 元标尴尬的笑了一下道:“大嫂,小弟怎么能看不起你呢?实在是大哥身体不好,需要有人照顾,你又怎么忍心丢下大哥一个人呢?”卡雅公主听元标这么一说,身子一扭,一把抓住洛天依的手道:“天依,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用啊?”洛天依那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在卡雅公主强烈的目光下回头看着元标道:“小兄弟,既然卡雅这么想去,以她的性情是谁都拦不住的!” 元标听洛天依这么一说,心中也是一惊: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洛天依在自己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竟然让自己最心爱的妻子离开自己,这是对妻子多么的疼爱和信任呀!想到这里,元标不由对这位结义大哥更加敬佩不已。 卡雅公主大大的拥抱了一下自己的丈夫,这才回头望着元标道:“兄弟,连你大哥都可以让我离开他,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实力吗?”元标虽然颇感意外,但一时间又无法反对,无奈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 洛天依满脸含笑地望着元标道:“小兄弟,你大嫂一向任性,这次就拜托小兄弟你了!”元标淡淡一笑道:“大哥,你真的不该让大嫂离开你!”洛天依不解道:“噢?这是为什么?”元标沉吟了一下道:“因为大哥此时更离不开大嫂的照顾。” 洛天依听元标这么一说,当下微微一笑道:“小兄弟你又所不知,卡雅既然提出来要与你一同去寻找烈云狂狮的内丹,那是我也拦不住的!”元标看了卡雅一眼,不由有些后怕道:“真是没有想到,大哥竟然如此惧内呀!” 洛天依却淡淡一笑道:“小兄弟取笑了,这可不涉及惧内不惧内的问题。”元标闻听此言,当下拱了拱手道:“刚才小弟失言了,望大哥、大嫂莫怪!”洛天依微笑了一下道:“小兄弟不必如此,这次我将卡雅托付给你,你可千万不能让大哥我失望啊!” 元标看着洛天依夫妇恩爱如一的神情,心中也不由为大哥、大嫂而深感欣慰,他眼望着洛天依问道:“不知道大哥将要在何处安身?我们得到烈云狂狮内丹后如何寻找大哥呢?”洛天依微笑了一下,眼角扫视了一旁边的卡雅公主,沉吟了一下道:“公主,我们还是在老地方相见吧!”卡雅公主脸上顿现红云娇羞道:“天依,你一定要等着我们回来!”洛天依微微点了点头,这才目送着卡雅公主与元标一行四人离开了这里。 洛天依回头看了一眼留在自己身边的纤儿、柔儿二人道:“二位,我们也赶快走吧!”纤儿、柔儿也没有多说什么,三个人很快便离开了这里。 茫茫的旷野森林,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同时又让人产生一种清新、爽悦的快感。一路行进在这林深、空旷的大森林内,元标一行四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踏踏”的脚步声,在林中响个不停,显得分外渗人。 随着一行四人的快步行进,在密麻麻的森林内已然很难再见到阳光了,在这诡异神秘的森林内行走,让人更加感到一种难以承受的压力使人很难喘得过气来。 压抑的气氛使得梅儿、莲儿、卡雅公主三个女子心中很不舒服,而且那卡雅公主一向性情直爽,此时更加难以忍耐,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元兄弟,我们这样子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遇上烈云狂狮呢?”元标看了梅儿、莲儿一眼道:“这个,小弟也是第一次到这旷野森林中来历练,我也不知道啊!” 卡雅公主闻听此言,不解道:“啊,你以前都没有来过啊?那为什么非要到这里来呢?”元标用手一指梅儿、莲儿道:“大嫂你还是问她们吧!” 卡雅公主这才将目光望向梅儿、莲儿二人,不由脱口问道:“不知道你们公子所说的事情,你们可不可以告诉卡雅呢?”梅儿、莲儿相互对望了一眼,她们也没有想到公子竟然把这个问题交给她们来回答! 梅儿自然明白公子这是不想自己在卡雅公主面前说谎话,但自己的真实身份又不能透露,这才让自己二人想法应付卡雅公主的。她看了莲儿一眼,见她只是冲着自己微微点了一下头,心中自然明白莲儿是让自己一个人来回答卡雅公主,当下低头沉吟了一下,这才抬头望着卡雅公主,只是神秘地笑了一下。 卡雅公主有些不解道:“你干吗看着我笑?”梅儿却眼望着卡雅公主道:“公主,奴婢也有一事不明,不知道当不当问?”卡雅公主道:“你想问什么?” 梅儿微微一笑道:“奴婢不明白,既然驸马爷的身子不适,公主为何不留下来照顾驸马爷,而要和我们一同寻找烈云狂狮呢?”卡雅公主听梅儿这么一问,当下不由脸含红云,娇羞地低头无语。一双美目时不时偷偷看向元标。 梅儿一见,不由上前一步,低声道:“莫非公主对我家公子有什么想法不成?”卡雅公主听梅儿这么一说,当下脸色一沉,不满道:“梅儿妹妹,这话你可不许胡说,我乃是有家有夫之人,又怎么会对我那小兄弟有什么想法呢?只不过元兄弟为了天依独自前来冒险,做嫂子的自然要给于支持了!” 梅儿听卡雅公主这么一说,当下急忙道歉道:“公主莫怪,方才是奴婢不会说话,还望公主千万莫怪!” 第92章 猎狮(1) 卡雅公主听梅儿这么一说,心中虽然仍有些不满,但一时间却又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闷闷不乐地向前赶去。 梅儿心中自然明白卡雅公主对自己刚才说的事情心怀不满,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的确是有些冒犯了卡雅公主,她看了一眼走在前面并不知道的元标,急忙尴尬地笑了一下,十分小心地说道:“对不起,刚才是奴婢不小心对公主多有冒犯,还望公主原谅奴婢才是!”卡雅公主看着满脸通红的梅儿,想到她们的公子为了自己的丈夫而冒险,心中虽然不满,但见其道歉真诚,当下只是淡淡一笑道:“梅儿,这样的话以后千万不要再提,这次我也不会怪你,也不会告诉你家公子。”梅儿心存感激道:“公主宽容奴婢,奴婢万分感谢!” 微微摆了摆手,卡雅公主道:“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不会放在心上的,还是说说你家公子的事情吧!” 梅儿微微一笑道:“公主真的很想了解我家公子吗?”卡雅公主眼望着梅儿道:“梅儿妹妹,如果你家公子的身份真的很隐密,我自然不会再问的。”梅儿淡淡一笑道:“公主放心,既然我们公子已然答应帮助公主救治驸马爷了,他的身份自然也没有再瞒着公主的必要了。”说到这里,梅儿有意停顿了一下,卡雅自然明白这丫头的心思,却并没有追问。 梅儿微微点了一下头,心中不由暗自思忖道:这卡雅不愧为一国公主,虽然心中好奇,却也能忍得住不再追问!看来自己公子的一些事情也有必要对这卡雅公主说一下了。 梅儿想到这里,再次抬头看了卡雅公主一眼,这才神情庄重道:“公主,原本这些事情奴婢是不能够对你说的,只不过奴婢刚才说错了话,为了弥补奴婢的过失,奴婢也只能告诉你了。”卡雅公主听梅儿这么一说,急忙拦住梅儿道:“梅儿妹妹,你刚才也不过是无心之过,我绝对不会怪你的,如果真的事关重大,你千万不能因为我而犯下过错!” 梅儿微微沉吟了一下道:“其实,这件事情告诉公主也没有什么,只要公主不再告诉他人,我也不会有什么过错的。”卡雅公主闻听此言,神情庄重地道:“梅儿妹妹尽管放心,你今天说的事情,入了我耳,绝不外传!” 梅儿轻轻点了一下头道:“其实,我家公子乃是一个隐密门派的少门主,这次外出历练之后,便会继承门主之位,所以才需要来这旷野森林内杀兽历练!”卡雅公主点了点头道:“不知道我们的事情会不会影响到这位少门主?” 梅儿摇了摇头道:“当然不会。”卡雅公主长吁了口气,心存感激道:“真是没有想到,元小弟竟然是一位少门主。” 梅儿微微点了一下头道:“关于公子的身份,希望公主心中知道就可以了,千万不能说出去!”卡雅公主点了点头道:“这个你不说我也知道。” 这个时候,走在前面的元标忽然叫了一声:“大家注意,前面有情况!”元标的这一声提醒,顿时打破了众人心中的平静:莫非前面真有什么情况不成?是人还是凶兽呢? 就在四人心神不定地四下观望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嗷”的巨吼之声,使得四人皆是脸色一变,不由后退了好几步。 元标话音未落,随着一阵沉重的响声过后,但见眼前黑影一闪,一个庞然大物已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四人抬头望去,顿时不由大惊失色:只见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居然是一条身躯高大凶猛的吊额猛虎!这头猛虎不仅高大威猛,而且毛皮泛光,让人一见之下便心生惧意!如此高大凶猛的老虎,不仅没有见过猛虎的元标(高金龙)心中吃惊非小,就连见多识广的梅儿、莲儿二女也是大感惊疑:怎么这旷野森林中还有猛虎呢?以前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里有什么猛虎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就在众人惊疑万分之时,那头高大凶猛的吊额猛虎已然晃动着尤如一堵墙一般的身躯来到了众人面前,一双闪射着寒光的虎目牢牢盯在了眼前这四名身材瘦小的人的身上,给人一种迫人的气势,让人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元标起初也被陡然出现的猛虎给吓了一跳,但一惊之下,很快便平静下来:自己到旷野森林就是为了历练,如果连一只猛虎也对付不了,还谈什么报仇雪恨呢! 元标眼望着威猛高大的猛虎,他只是淡淡一笑,迈步便走了过去。 梅儿、莲儿一见,急忙上前一步,焦虑道:“公子,你……?”元标冲着二人微微摆了摆手道:“你们不必担心,我自会小心的!” 梅儿仍是担心道:“可是,公子毕竟是……。”元标挥手打断梅儿的话道:“不就是一只猛虎吗?难道你们就这么不看好本公子?” 梅儿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莲儿轻轻一拉衣角,梅儿便没有再说下去。 就在这时,卡雅公主上前一步,低声叫道:“小兄弟,这猛虎还是由我来对付吧!”元标听卡雅公主这么一说,顿时惊讶地望着卡雅公主,不解道:“大嫂,你怎么……?” 卡雅公主微微一笑道:“小兄弟,我们的族人一向以狩猎闻名,大嫂我可也是一名猎手,要不为什么天依他会同意我与你们在一起呢!”元标含笑点头道:“小弟做梦也没想到,大嫂竟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卡雅公主淡淡一笑道:“小兄弟不必多讲,接下来就看我的吧!” 说话之间,卡雅公主迈步上前随手摘下背后的弓箭,张弓搭箭对准了那头猛虎,“嗖”的一声,射了出去。也许是那头猛虎太过凶猛,自我感觉太强,它根本就没有将面前这几名小小的蝼蚁放在眼里,面对卡雅公主的这一来势汹猛的一箭竟然毫不躲闪,竟然想要以自己强大的肉身来对抗卡雅公主这一箭,只听“扑哧”一声,卡雅公主这一箭竟然正中猛虎的心窝! 那头来势汹汹的猛虎一声怒吼,整个身子如同一堵墙一般“轰”地一声倒了下来,拼命地挣扎了几下,便已绝气身亡。 第93章 猎狮(2) 元标、梅儿、莲儿三人一见之下,心中顿时惊喜交加,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卡雅公主竟然一箭便将猛虎给射杀了! 元标看着卡雅公主,惊讶万分道:“大嫂果真非同一般啊!”卡雅公主有点自豪道:“是吗?我还担心小兄弟嫌我没用呢?”元标衷心道:“大嫂如此英勇神武,小弟佩服都不及,又哪里会对大嫂有半点轻视?” 梅儿、莲儿看着死去的猛虎,眼中对卡雅公主也是敬佩不已,一时间也被眼前的这头庞大的猛虎给惊呆了,好久没说出一句话来。 元标看了一眼如此庞大的猛虎,回头对卡雅公主道:“不知道大嫂对这猛虎如何处理?”卡雅公主闻听此言,当下只是淡淡一笑道:“这个,小兄弟不必担心,我们国人一向以狩猎为主,嫂子我自然明白该当如何处理这猛虎的。” 元标听卡雅公主这么一说,当下也没有多问,他只是对梅儿、莲儿二人微微点了点头,便看着卡雅公主忙碌了起来。 卡雅公主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功夫,便将那头猛虎的内丹虎皮收拾得干干净净,这才回头望着元标得意道:“怎么样?小兄弟,是不是觉得嫂子我也很厉害呀?” 元标心中自然明白卡雅公主此时的得意之情,当下也没说破,只是微微一笑道:“大嫂收拾好了吗?如果收拾好了,我们便可以继续前行了。”卡雅公主满脸不高兴道:“小兄弟,难道你就不会夸我上几句吗?”元标只是望着卡雅公主道:“大嫂,小弟对你的佩服只是在心中,怎么舍得说出来呢!” 听元标这么一说,卡雅公主脸上不由一阵发热,她只是微微一笑道:“小兄弟你真会说话,你不怕这话被天依听到吗?”元标却淡淡一笑道:“大嫂,难道你还以为大哥会为这件事情怪我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小弟可是会看不起大哥的!” 卡雅公主闻听此言,再看到元标一副认真的神情,心中自然明白元标对自己只是尊重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想到自己竟然如此怀疑这位兄弟,她的脸上更加红润,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梅儿一见事情有点尴尬,急忙上前一步,满脸含笑道:“公子,公主是同你说笑呢,公子可不能当真。”元标点了点头笑道:“我当然明白大嫂的玩笑话,哪里还需要你来提醒呀!”梅儿微微一笑道:“那是奴婢多嘴了!公子莫怪。”元标摇了摇头道:“梅儿,你把公子我当成什么人了?这么一点小事,我又怎会怪你呢!” 梅儿闻听此言,暗中吐了一下舌头,急忙躲在了卡雅公主的身后。一行人说说笑笑,很快便消失在茫茫的旷野森林之中。 一行人说笑之间,便已相互熟悉起来,元标也由卡雅公主的口中了解不少有关南山国的情况:南山国在塞外乃是一个只有一座城池的小国,国内虽然居民不多,但却在南山王卡布隆的带领下走向了一条繁荣富强的自强之路。卡布隆膝下无子,只有卡雅公主一个女儿,由于是独苗,卡雅公主自幼便深得父王母后的喜爱,简直可以说是他们的掌上明珠,由此种种原因,卡雅公主一向在父王母后面前娇惯成性,就连卡布隆对自己的这位女儿毫无一点办法。 后来,卡雅公主遇上了洛天依,两个人一见钟情,起初南山王卡布隆以为洛天依是汉人,不同意自己的宝贝女儿与其来往,可在卡雅公主一再坚持下,最终还是同意了两个人的婚事。而卡雅公主也因此得到了洛天依的真爱。 元标几个人听了卡雅公主的事情后,心中也不由为卡雅公主敢爱敢恨的性格而大为感动,他们没想到卡雅公主与洛天依之间竟然有如此曲折委婉的感人故事。 几个人一路上说笑着行进在旷野森林中,虽然道路曲折难行,但这几个人都是身怀武功之人,因此行进速度并不慢。 旷野森林林深繁密,而且林子大了便会有许多猛兽飞禽出现,而这些飞禽走兽也正是许多练武之人最好的历练对手,因为通过与这些飞禽走**手,可使人的格斗经验更加丰富,也能使人在格斗中成长。这也正是每一个到旷野森林中历练者最为喜欢的事情。 元标只所以来到旷野森林,也正是为了丰富自己的格斗经验,而且按照门规,他必须要杀死二十多头凶兽,方才能够达到门规的要求。 元标一路行来,虽然也遇到了许多猛兽,但这些猛兽根本就不用他出手,几乎全都被卡雅公主一个人给包圆了。 看着卡雅公主一路杀得高兴,元标不由一阵苦笑,眼望着卡雅公主道:“大嫂,你若是再这么杀下去,小弟的这次历练恐怕要以失败告终了。”卡雅公主听元标这么一说,当下淡淡一笑道:“小兄弟,这些猛兽太弱了,根本就没有必要让你出手。” 元标微微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迈步向前走去。 元标心中自然明白卡雅公主心中的想法:她认为自己为了她的驸马洛天依前来猎杀凶兽烈云狂狮,是欠了自己一个人情,所以才要在自己面前表现一番,元标没想到卡雅公主已然为人妻子,竟然还是如此一副孩子气,心中虽然有些敬佩她的为人,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迈步快速向前走去。 卡雅公主偷偷看了元标一眼,心中虽然对元标的冷淡略有不满,但一时间又不好多说什么,当下只好默默地跟在他们后面一声不吭地向前走去。 梅儿、莲儿一见卡雅公主这般模样,心中也是有些好笑:这位高傲的卡雅公主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在公子面前如此表现自己呢?莫非她是对公子有什么想法不成?可她可是有了驸马的人了,又怎么会对元标公子有什么想法呢?更何况她的驸马洛天依也是一位出色的男人,她们夫妻感情颇深,她又怎么会对公子有什么想法呢?一定是我们多想了吧! 梅儿、莲儿相互对望了一眼,看着行走在前面的公子与卡雅公主二人,皆是摇了摇头,快步追了过去。 第94章 猎狮(3) 旷野森林果真是许多练武之人历练之地,元标一行四人向前行进了没多远,便遇到一队行进在林中的队伍。 这个队伍只有五个人,其中有两名女子,看样子似乎是某大家族的人,而另外三个人好似她们的家人,而那两名女人看年龄也就在二十岁上下,衣着华丽,而那三名男人虽然同样是衣着不俗,很明显便看得出他们的身份乃是下人打扮。 元标几个人原本不想理会这几个人,只是想尽快寻找到狂云烈狮也好尽快治好洛天依的身体。因此,他们四个人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五人,转身便要向另外一个方向行去。 哪知他们一行人还没走出两步,眼前忽然人影一闪,已有一人飞落在他们的面前,元标抬头一看,见拦住自己去路的正是那一行人中的那两名男子——也就是她们的仆人。 元标眉头一皱,眼望着那两名仆人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拦住我们的去路?” 那两名男仆上下打量了元标好一阵,“嘿嘿”一阵冷笑道:“我们是什么人你还不配知道,只不过我家小姐看上公子你了,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乖乖地跟我们走吧!” 元标闻听此言,顿时眉头一皱,刚想要说话,一旁边的梅儿杏眼一瞪,怒叱了一声道:“大胆,我家公子是什么人?你们是惹不起的!识时务者,马上乖乖地离去,我家公子既往不究,否则,莫怪我们不客气!” 那两名仆人也许从来没见过有人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而且说话之人还是一位绝色美女,两个人当下互望了一眼,微微一点头,便迈步走向了梅儿。 元标刚想要上前,却发现莲儿冲着自己微微摇了摇头,他心知莲儿这是不让自己过早与人动手,同时也知道梅儿也非一般的女子,当下微一楞神,便停住了脚步。 元标自然明白莲儿眼神中的用意:她是想让梅儿先探一探这些人的深浅,以便做下一步的应对。当下便稳稳地站在那里,静观事态的发展。 梅儿看着走过来的那两名仆人,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沉声道:“怎么?莫非你们还想要动手不成?” 那两名仆人看年龄也就在二十岁上下,但却显得十分狂傲,他们虽然看到梅儿拦住了自己,却根本就没有看梅儿一眼,只是冷眼看了元标一下,其中一位瘦子淡淡地道:“我们弟兄只有一句话告诉你们,不要惹我们不高兴!否则你们吃罪不起!” 梅儿闻听此言,微微一笑道:“这么说来,你们很厉害了?”仍然是那瘦子开口道:“那是当然!”梅儿俏脸含笑道:“只是不知道怎么个厉害法呀?”那瘦子剑眉一锁,猛然间睁开眼睛,怒视着梅儿道:“莫非小丫头你还想试试不成?”梅儿淡淡一笑道:“你说的不错,姑娘我正有此意!” 那瘦子双拳紧握,额头青筋突突直跳,看样子似乎恼怒已极,如同既将爆发的火山一般。 梅儿却不急不恼,依然满面含笑道:“既然你想要让我们知道你的厉害,能不能将你们的身份告诉我们呢?如果你胆小不敢说,那就算了。” 那瘦子闻听此言,顿时心中大怒,高声道:“谁说我不敢说?”梅儿微微一笑道:“姑娘我都问了,你若非不敢,为什么不说呢?”瘦子刚想要开口说话,一旁边那个身形矮小的仆人却开口道:“我说小六,你的脾气还真是暴躁,这小姑娘在激你呢!这都看不出来,真笨!” 瘦子小六回头望着那矮小仆人,怒声道:“你说什么?”矮小仆人微微一阵冷笑,冷声道:“我说你很笨!怎么了?莫非有什么不对吗?” 小六自然明白矮小仆人话中的含意,但他一向与这矮小仆人阿大不和,因此虽然明白阿大拦住自己的用意,但他由于心里不服小六,当下并不理踩小六的好意,反而对梅儿道:“这位姑娘,我家小姐乃是陇西沐家的大小姐,我们沐家你们可是招惹不起的!” 梅儿一听她们是陇西沐家的,心里也是惊疑万分:这陇西沐家的两位大小姐到这旷野森林有什么目的呢? 梅儿心中十分清楚:陇西沐家乃是武林世家,在整个陇西乃是极为强大的存在,没想到这武林世家的大小姐竟然也到了这旷野森林,她们根本就不需要历练,为什么要到这危机重重的森林里来呢?她们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梅儿虽然心中吃惊,但表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她只是冷冷地看了小六一眼,淡淡一笑道:“陇西沐家,没听说过,难道很有名吗?” 小六闻听此言,顿时恼羞成怒,眼望着梅儿道:“你、你竟然敢小瞧我们沐家!”梅儿微笑着看着小六道:“我也只是没有听说过陇西沐家,这怎么就是小瞧你们了?” 小六听梅儿这么一说,顿时不由一呆,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一旁边的阿大见此情景,心知这小六性情急躁,怕他被小姑娘给激出火来,当下上前一步,淡淡一笑道:“这位姑娘我的这位兄弟不会说话,希望你不要见怪!” 小六听阿大这么一说,顿时大怒道:“阿大,你是我的兄弟吗?就这么说我!”阿大阴声一笑道:“怎么?大哥我这么说你你不高兴了吗?”小六眉毛一拧,厉声道:“我不许你这么说我!”阿大阴阴一笑道:“我就这么说了,你又能如何?” 看着这两个人大有大打出手的意思,元标不由微微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梅儿似乎早就知道事情会是这样,也只是看着阿大、小六二人不说话。 就在这时,在阿大、小六身后的那两名绝色女人看着拧眉瞪眼的二人,不由眉头一皱,其中一位身穿绿衣的女子冷笑道:“怎么了?让你们来请就这位公子,怎么你们还想要干架不成?”阿大、小六听那女子这么一说,急忙十分小心地道:“小姐,我们没什么事,我们这就办事。” 话音未落,两个人不再理梅儿,回头看着元标道:“这位公子,我家小姐想请你过去一下。”元标淡淡一笑道:“你们小姐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请我呢?” 第95章 猎狮(4) 阿大、小六听元标这么一说,顿时心中恼怒已极,两个人刚想要发火,只见那绿衣女子却冲着他们二人摆了摆手,两个人知趣地退了回去,什么话都不敢再说。 绿衣女子沐凌枫看了相貌清秀的元标一眼,回头对阿大、小六厉声道:“你们两个奴才连这么一点小事也不会办,要你们还有什么用?”阿大、小六闻听此言,心中虽然有些不服,但在大小姐面前根本就没有他们说话的权力,只能乖乖地退到一旁,静观着事态的发展。 绿衣女子沐凌枫缓步来到元标几个人面前,看着稳稳站在那里的元标几人,微微一笑道:“你好,不知道公子贵姓大名?” 元标虽然见沐凌枫说话客气,但神态却是十分高傲,似乎根本就没有将自己放在眼中。虽然这沐凌枫人生得不错,但元标对她没有半点好感,当下只是冷哼了一声道:“这位小姐,我们很熟吗?本公子的名字又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呢?” 沐凌枫听元标这么一说,心中虽然有些恼怒,但一看到元标那俊俏的脸庞,早已将心中的怒气强压了下去,当下不气不恼,依然是笑着道:“吆,这位公子好大的架子啊!难道本姑娘问一下也不可以吗?” 元标看也不看沐凌枫,只是冷冷地道:“本公子不认识你,你可以问,我同样可以不告诉你!”沐凌枫听元标这么一说,顿时气得用手指指着元标道:“你……!”元标冷笑了一声道:“我怎么了?不告诉你有什么错吗?” 沐凌枫被元标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有点尴尬,心想自己如此突然开口讯问一个素不相识之人的姓名,也真是太不合适了,当下俏脸上一阵红晕升起,一时间张口结舌,没能说出话来。 要知道,做为沐家大小姐的沐凌枫自小便深受家族的影响,不仅习得一身高深的武功,而且还得到家族的训诫:不得与族外之人有任何交往!可是,今天一见到这位神态洒脱、脸蛋迷人的公子,她的心中便一阵激动,大有非将此人牢牢抓在自己身边欲望!因此才让阿大、小六前去试探,没想到既便是自己亲自出面,这位公子竟然毫不给自己面子,这让一向高傲的沐凌枫一时间又怎么能够接受呢? 沐凌枫一向性情高傲,此时在元标的手中吃了亏又岂能善罢干休! 沐凌枫刚想要与元标好好说道说道,这个时候,她身后又走过来她的妹妹沐凌云,她一把抓住姐姐的手道:“姐,你想干什么?”沐凌枫头也不回,怒声道:“这小子如此目中无人,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们沐家的后果!” 沐凌云听姐姐这么一说,微微一拉沐凌枫的衣角,低声道:“姐姐,你那样只能让他更加看不起你,还是看小妹我的吧!” 沐凌枫听妹妹这么一说,她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一向机智、乖巧,与自己的一向骄傲不同,自己虽然比她大两岁,但有很多事情都是听她说的,因此,此时见妹妹出面,心中自然高兴,当下后退了一步,口中说了一句:“妹妹,千万要小心。” 沐凌云微微点了点头道:“姐姐放心,看妹妹怎么会这位公子!”说完这话,沐凌云见姐姐退了回来,便迈步向元标走了过来。 元标手摇折扇,冷冷地看着飘然行来的沐凌云,他倒要看一看这位沐家二小姐这个时候还有什么话要说。 沐凌云是何等样的人,他自然看得出元标看自己的用意。她只是微微一笑道:“这位公子,刚才我姐姐多有得罪,希望你能原谅。”元标自然看得出这位沐家的二小姐比那位大小姐更有头脑,但他依然不动声色道:“也没有什么,大家族大小姐的脾气我也不是没有领教过。”沐凌云微微一楞,她没有想到元标会这么说,一楞之下,轻轻一笑道:“这么说,公子以前认识很多大家族的小姐了?” 元标淡淡一笑道:“也不可说很多吧,反正认识一些吧!”沐凌云二目含笑道:“没想到公子还这么风趣,不知道公子大名可肯赐教?”元标抬眼看着沐凌云道:“沐小姐,你这么一说,本公子怎么看你不像是一个大家族的大小姐呢?” 沐凌云闻听此言,不解地望着元标道:“怎么了?公子你怎么看出我不像大家族的大小姐了呢?”元标仍是微微一笑道:“如果你们是沐家大小姐,又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沐凌云听元标这么一问,当下只是轻声笑了一下,淡淡地道:“公子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可我们对公子却并不熟悉。”轻轻点了一下头,元标道:“在下元标,小姐满意了吗?” 沐凌云听元标这么一说,急忙道:“元公子,你们是……?”元标眉头一皱,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沐凌云急忙道:“元公子,你若是觉得有什么为难,那就权当我没问吧。” 元标只是尴尬的一笑道:“没什么,只不过我们从来不与一般江湖人有什么交往,既便我说出来,小姐也不会知道。”沐凌云点了点头道:“噢,既然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公子还是不说的好。” 元标歉意地笑道:“对不起了,小姐若是没什么别的事情,那我们便就此别过。”沐凌云却一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微笑着看着元标道:“元公子这么快就要走?是不是觉得我们姐妹很讨厌呀?” 元标眉头一皱,尴尬地笑了笑道:“沐小姐这话什么意思?我们都是各有各人的事情,不知道沐小姐还有什么事情?”沐凌云却淡淡一笑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难道我们不可以多谈谈吗?”元标眉头一皱道:“可是,我们并不熟悉。” 沐凌云却道:“今天能够认识元公子,我很荣幸。如果我们彼此多一些了解,那我们不就会很快熟悉起来吗?”元标闻听此言,心中不由一动,抬头看着沐凌云道:“沐小姐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对元某说吧?” 第96章 猎狮(5) 元标看着神情庄重的沐凌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只是笑而不语地看着对方,并没有开口说话。 沐凌云自然明白元标眼中的含意,她微微沉吟了一下,目不转睛地看着元标道:“元公子,我们正好有一件事情需要公子相助,不知道公子有没有兴趣? 元标微微一楞,不解道:“沐小姐,你们沐家在塞外颇有势力,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找人相助呢?”沐凌云淡淡一笑道:“元公子说笑了,我沐家虽然势力不弱,可也不是万能的。”“哦!”元标看着沐凌云,没有再说什么。 元标不动声色地看着沐凌云,口中淡淡道:“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如果不是什么特别为难之事,我或许可以考虑。”沐凌云微微点了一下头,刚想要开口说话,一旁边的沐凌枫忽然道:“妹妹,不能说!” 沐凌云看着沐凌枫问道:“姐姐,为什么不能说?说不定元公子真的能够帮我们呢!”沐凌枫迟疑了一下道:“可是,这件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 沐凌云微笑着看着姐姐沐凌枫,轻轻摆了摆手道:“姐姐不比担心,小妹我自有分寸。”沐凌枫道:“可是,这可是……。”沐凌云打断沐凌枫的话道:“姐姐不比拦我,小妹不会做没有把握之事的。” 沐凌枫焦急道:“小妹,你干吗非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外人呢?”沐凌云一跺脚,气急道:“姐姐,你这不是在拆我的台吗?” 沐凌枫咬牙道:“妹妹,你疯了吗?这个不能说!”沐凌云刚想要开口,一旁边的元标却淡淡一笑道:“沐小姐,既然事关你们沐家的机密,你还是不要说好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们也就此别过了。” 一见元标回身要走,沐凌云真的急了,急忙开口道:“元公子,那只烈云狂狮真的很厉害,我们对付不了,希望元公子出手相助。” 沐凌云一说出“烈云狂狮”四个字,元标的脚步便停了下来,但他并没有回头,只是淡声问道:“沐小姐,你们在什么地方发现了‘烈云狂狮’的?为什么要杀它呢?” 沐凌云还未开口,一旁边的沐凌枫忽然大叫了一声道:“凌云,你不能说!”沐凌云看着姐姐,不解道:“为什么?难道你以为我们能够对付得了那‘烈云狂狮’吗?”沐凌枫杏眼一瞪道:“我们对付不了,但你也不能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别人!” 看着沐凌云还要说什么,元标摇了摇头道:“沐姑娘,既然是你们的机密,在下就不打扰你们了,就此别过!”说完这话,元标带着莲儿、梅儿、卡雅公主一行四人快步离开了这里。 沐凌云一见元标一行离去,顿时气得一跺脚,再也不理会姐姐,一转身向另外一个方向跑去,就连沐凌枫的叫声也充耳不闻,一转眼便消失在了密林之内。 沐凌枫一见妹妹气走,心中对那位元公子又气又恨,回头对阿大、小六道:“我们跟着这位元公子!”阿大、小六闻听此言,不解地看着沐凌枫道:“小姐,我们为什么要跟着他们呢?”沐凌头枫柳眉一竖,怒声道:“你们不必多问,跟着他们就行,千万不能被他们发现!明白吗?”阿大、小六点头道:“是!小姐,我们定会全力以赴地跟着他们的!” 元标一行四人离开了沐家姐妹,向前走了没有多远,卡雅公子满脸焦虑地看着元标道:“元兄弟,既然沐家知道烈云狂狮的下落,我们为什么不问清楚呢?” 元标轻摇手中的折扇,微微笑了一下道:“大嫂放心,我们现在就是在赶往烈云狂狮之地。”卡雅公主眼前一亮,惊疑地问道:“怎么?莫非那沐家二小姐已经告诉你了不成?” 元标点了一下头道:“不错,那沐家二小姐就在不远处等着我们呢。”卡雅闻听此言,不解道:“可她为什么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我们呢?”元标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卡雅公主道:“那我们要不要与她们合作呢?”元标沉吟了一下道:“等会儿我们见到那位沐家二小姐后再说吧。” 说话之间,几个人转过了一道山环,梅儿抬头一看,忽然发现不远处闪现出一道人影,不由惊叫了一声道:“公子,前面有人!”元标却淡淡一笑道:“梅儿,这有什么好惊讶的?那是沐家二小姐。”梅儿惊疑地看了元标一眼,问道:“真的?” 梅儿真的不明白,元公子都没有看到那个人的影子,怎么就如此确定她就是沐凌云呢?莫非是……。 还没等梅儿再想下去,元标快步走了过去,虽然没有看到沐凌云,他却缓缓开口道:“二小姐,你还是出来吧。” 元标的话未落音,但见树后人影一闪,一身绿衣的沐凌云缓步走了过来。 沐凌云看着元标一行人,边走边道:“元公子,刚才我大姐多有得罪,对不起。”元标摆了摆手道:“沐小姐不必如此,你大姐这么做没错,毕竟我们素不相识,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吗?我们出门在外之人小心一点并没有什么。” 沐凌云听元标这么一说,轻声笑了一下道:“公子不怪,凌云感激万分。”元标看着沐凌云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沐小姐能告诉我们吗?” 还没等沐凌云开口,忽然一声尖锐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凌云,不能说!”随着话音,只见沐凌枫带着阿大、小六及一名丫鬟快步走了过来。 沐凌云一见沐凌枫带人过来,顿时急得柳眉倒竖,大叫了一声道:“姐姐,你这是干吗呀?”沐凌枫看着焦急万分的沐凌云,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沉声道:“凌云,你知道你是什么身份的人吗?为什么你要将我们的事情告诉别人?莫非是你……。” 沐凌云气恼已极,大声道:“姐,你说什么呢?”沐凌枫微微一阵冷笑道:“我要说什么你也知道,看来你还真的是……。” 沐凌云大声道:“姐,你不许胡说八道!” 第97章 猎狮(6) 沐凌云气恼已极,看着自己的姐姐,差点流出眼泪,却因激动而说不出一句话来。 元标一见沐凌云气急的模样,当下不由“扑嗤”一声笑了出来。沐凌云一见元标笑话自己,当下俏脸一红,低声道:“元公子,人家可是为了你得罪了姐姐,你不帮我,反倒笑话我。” 元标却淡淡一笑道:“沐小姐,你们自己姐妹之间,何必如此生气呢?你们的事情与我们无关,如果真的不能说,你又何必非要与你姐姐做对呢?” 沐凌云闻听此言,忽然一下子抬起头来,眼望着元标道:“元公子,我并非有意与姐姐做对,而是觉得公子绝非一般人可比,定能帮到我们,所以……。”沐凌云刚说到这里,急匆匆赶过来的沐凌枫忽然道:“云妹,如果你真的要将这个秘密告诉他人,我有一个条件!” 沐凌云听沐凌枫这么一说,顿时不由眼前一亮,眼望着沐凌枫问道:“姐姐,你说吧,有什么条件?”沐凌枫微微一皱眉,心中不由暗自惊疑:自己的妹妹一向眼高于顶,为什么今天见到这位元公子便如此任性呢?不错,这位元公子人是不错,又生得风流、潇洒,但一个女孩子,难道可以这么随便便信任一个人吗?妹妹一向机智、沉稳,今天这是怎么了?莫非吃错药了不成? 沐凌枫想到这里,又偷偷瞄了一眼稳稳站在那里的元标,心中没来由的也是一阵心动:这位元公子为什么让自己越来越喜欢了呢?也难怪妹妹她……。想到此处,沐凌枫再也不敢往下想了。 沐凌枫目视着元标看了半天,这才回头对沐凌云道:“云妹,不是姐姐我反对你将这件事情告诉元公子,而是这件事情太过危险,姐姐的条件就是想要看看元公子有没有这个实力!”沐凌云听姐姐这么一说,不由抬眼看了一下元标,见元标依然稳稳地站在那里,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沐凌云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位元公子如此沉稳冷静,如果真有过人之处,倒是可以拉拢一下。此时倒不妨让姐姐试一试他的深浅! 沐凌云想到这里,当下后退了一步,眼望着沐凌枫道:“姐,难道非要如此不可吗?”沐凌枫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因为这件事情十分危险,若非有什么过人之处,还是不要白白前去送死!” 沐凌云听沐凌枫这么一说,这才回头望了一眼元标,满脸歉意地道:“元公子,你若是不想参与这件事情,可以拒绝。” 元标微微一笑,手摇折扇道:“既然这件事情很危险,不知道沐大小姐要如何相试呢?”沐凌枫听元标这么一问,当下微微点了一下头道:“如果你真的想要参与这件事情,就必须要在我面前过得了三关!” 元标依然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淡淡一笑道:“沐大小姐,不知道这三关该当如何过呢?”沐凌枫向前迈了一步,眼望着稳站在那里的元标道:“首先,元公子要在阿大、小六当中一人的手下支撑十招以上,便算是过了第一关。” 元标神色未动,淡声道:“第二关又是什么?”沐凌枫微微点了点头道:“这第二关吗?就有我们身边的这位乔俏丫鬟出手,你若能在她的手中撑过五招,便算你过了。” 微微轻笑了一声,元标依然不动声色道:“只是不知道大小姐这第三关又是什么?”沐凌枫迈步上前,神态高傲地道:“这第三关便由姑娘我出手了!” 元标淡淡一笑道:“不知道大小姐想要让我支撑几招?”沐凌枫高傲地抬起头来,大声道:“姑娘我若出手,你恐怕一招也接不了吧!” 元标不急不燥,依然脸含笑意道:“一招就一招吧!你们还是一起上吧!”元标这话一说出口,不仅沐凌枫吃惊,就连沐凌云也惊讶万分,她睁大双眼看着元标道:“什么?莫非你想要一个人挑战我们所有人不成?”元标点了点头道:“不错!” 沐凌枫不解道:“你一个人挑战我们所有人,这输赢怎么算?”元标淡声道:“一招呀!”沐凌枫眉头一皱问道:“这么说,元公子想要接我们所有人合力的一招不成?”微微摇了一下头,元标十分认真道:“不是我接你们所有人一招,而是我一招败你们所有人!” 沐凌枫听元标这么一说,顿时气恼已极,她两眼望着元标,“嘿嘿”一阵冷笑,怒声道:“你真的想要这么办?”元标点头道:“正是。” 沐凌枫气恼道:“你可不要后悔!”元标轻轻一笑道:“我不会,只怕是你们吧!”沐凌枫看着一直不急不燥的元标,顿时觉得这位元公子自怎么有点看不透,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在知道我们的身份后,竟然还如此放肆?难道她真的有这么大的能耐不成?我绝不相信! 沐凌枫想到这里,回头对阿大、小六二人道:“你们谁先上去试一下这小子的深浅?”阿大、小六相互对视了一眼,小六一步上前,冲着沐凌枫道:“小姐,奴才愿意一试!” 沐凌枫点了一下头,说了一句:“小六,千万不可大意。”小六答应了一声,这才回身对元标道:“这位公子,请吧!” 元标依然稳稳地站在那里,手中折扇微微摇动,淡声道:“请!”小六一见元标如此轻视自己,心中顿时又气又恼,当下二话没说,整个人如同一阵旋风一般直向元标冲了过去。这一冲之势既迅且猛,令人防不胜防到,眼看着他这一冲便要撞到元标的身上,却忽然间撞到了空处,他竟然没有撞到元标的身上,而且他已收不住这一撞之势,整个人“唰”地一声便摔倒在地上。 这一下太过出人意外,沐凌枫、沐凌云姐妹二人也都大感意外:要知道,这小六在没进沐家之前便已是成名江湖已久的人物,而且在进了沐家后,他自身的功力更是突飞猛进,在整个沐家也是排前的人物,没想到今日在这元公子面前竟然没有等元公子动手便已失手,由此可知,眼前的这位元公子绝非一般人可比!看来我们还是小瞧了这位元公子了。 第98章 猎狮(7) 就在众人惊疑万分之时,元标回过身来道:“我早就说过,让你们一起上,你们偏偏不听!” 阿大听那元标这么一说,顿时气恼已极,他上前一步,大声道:“好,就让我来陪你玩玩吧!”元标依然不急不燥,只是淡淡一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阿大怒目一瞪,便要上前拼命。沐凌枫却忽然道:“阿大,你退下吧,你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阿大不服道:“小姐,你真的这么认为吗?”沐凌枫点了点头道:“不错,我就是这么认为的,你觉得自己比小六能够强多少呢?” 阿大闻听此言,顿时无言答对,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功夫比小六也高不了多少,而小六一招便在这元公子手中落败,自己应该也非是这元公子的对手,小姐不让自己上前,自然是怕自己为沐家丢人现眼! 阿大想明白这点,便不再多话,急忙退了回去。 沐凌枫眼望着神态自如的元标,她的眼前不由一亮,心中暗自思忖道:难怪妹妹要邀请他与我们一起去对付那烈云狂狮,这位元公子果真是非同寻常!看来妹妹真的是眼光不错啊! 沐凌枫想到此处,眼望着元标,不由一阵心神飘荡,但一想到妹妹看好此人,自己理应不该多想,当下强抑心中的激情,微微一笑,回头对沐凌云道:“妹妹,你说吧!” 沐凌云一见姐姐沐凌枫同意自己将事情告诉元标,心中自然欣喜非常,她二目盯着元标看了好一阵,只到元标叫了好几声,沐凌云这才回过神来,她看着元标尴尬地笑了一下道:“元公子,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在不远处的一条峡谷内发现了一株稀世奇药——雪灵草!这雪灵草是我沐家救命的一株奇药,我们必须得拿到!只不过这株雪灵草旁边有烈云狂狮守着,要夺得雪灵草,必须得除去这烈云狂狮,所以,我们便想要请元公子帮忙,不知道元公可否帮我们?” 元标微微沉吟了一下,抬头望着沐氏姐妹,问道:“难道你们就只是为了那株雪灵草吗?”沐凌云点了点头道:“正是,除了雪灵草,我们什么都不会要!” 元标双手一拍,“哈哈”一笑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之间的合作可以成交,只不过,我要的可是那烈云狂狮的内丹,不知道你们……?”沐凌枫眼望着元标道:“元公子放心,烈云狂狮的内丹对我们无用,我们不会在乎的。”元标道:“那就好,我们可以一起上路了吧?” 沐氏姐妹一起点了点头,这才头前带路,飞快地向前走去。 一行人急忙飞身上马,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森林当中。 那条峡谷果真没有多远,一行人飞马前行了不过半个时辰,再也无法骑马前行,大家飞身下马,徒步而行,快速地向着那峡谷行去。 峡谷内虽然道路曲折,但这些人都是江湖中人,每个人都有一身不弱的功夫,这山路在这些人脚下自然不算什么。众人进了峡谷没多远,沐凌枫忽然一挥手,众人止住了脚步,十分小心地看着沐家姐妹,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元标看着沐凌枫二人问道:“怎么了?”沐凌枫看了元标一眼道:“这里已经离那株雪灵草没有多远了,那烈云狂狮很机警,我们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元标微微点了一下头道:“对,据说这烈云狂狮不仅身大力壮,而且还是这旷野森林中最难对付的兽类之一,我们自然应该小心。” 沐凌云眼望着元标,不解道:“元公子,你怎么对这烈云狂狮这么了解呢?”元标微微沉吟了一下道:“我们来这旷野森林就是为了历练,历练的第一目的就是为了屠杀烈云狂狮!也正因如此,我才答应与你们一起对付烈云狂狮的!” 听元标这么一说,沐凌云忽然淡淡一笑道:“没想到元公子竟然与我们目标一致,而又相互间没有冲突,这可真是太好了!” 元标微微摆了摆手,对她们道:“现在我们还是计议一下该当如何对付烈云狂狮吧!”沐凌枫点了一下头道:“元公子说的没错,烈云狂狮生性残暴,并不是一个人便可以对付得了的。”沐凌云也点头道:“我们还是好好计划一下吧!” 元标听她们这么一说,微微点头了点头,道:“这样吧,待会儿如果烈云狂狮出现,就由我们对付,你们负责采摘雪灵草。最好时间不要太久,毕竟我们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烈云狂狮,也不知道能不能杀得了它!”沐凌云点头道:“那元公子千万要多加小心,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马上撤离,千万不要免强!”元标点头道:“放心,我不会拿自己性命冒险的!” 听元标这么一说,沐凌枫、沐凌云也深知这元公子并非是一般的武林中人,当下微微点了一下头道:“公子千万要多加小心,我们过去了!” 话音一落,她们便带着阿大、小六以及那名丫鬟急急地向着峡谷内飞了过去。 梅儿、莲儿、卡雅公主三个人一见沐家人离去,这才回头望着元标,梅儿焦急地问道:“公子,我们该怎么办?”元标微微沉吟了一下,低声道:“我这次历练就是为了杀烈云狂狮,待会儿那烈云狂狮出现后,你们不必出手,由我一个人对付就行了!”莲儿担心道:“可是,公子你……。”元标打断莲儿的话道:“放心,我自然会小心的。” 梅儿、莲儿听元标这么一说,又见元标一副神态自若的表情,知道公子主意已定,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劝说不了的,当下都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众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缓步向前行去,峡谷内一片寂静,只有众人行进的脚步声“踏踏踏”地响个不停,显得格外渗人。 元标自然知道,旷野森林中的烈云狂狮不仅生性狂野,而且凶猛无比,一般人根本就不敢招惹这让人心惊胆战的猛兽,而素女门却将屠杀烈云狂狮当做门人弟子历练的必要一课,由此可以看出,素女门只所以在江湖上名声极盛却又无人知晓,绝非是一般的江湖门派可比的! 如今,自己将要面对这凶猛的烈云狂狮,若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可这一关自己必须得闯过去,方能在素女门站住脚!看来今天必须得猎杀烈云狂狮了! 第99章 猎狮(8) 正在元标胡思乱想之时,梅儿轻轻一碰元标的身子,低声道:“公子,你怎么了?”元标一下子惊醒过来,眼望着梅儿歉意地笑了笑,微微摆了摆手道:“没什么,我不过是有点走神了。对不起。”梅儿满脸幽怨道:“公子,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能大意。”元标道:“我知道了,待会儿你们埋伏在旁边,不到生死关头,千万不要出手!”梅儿点头道:“公子多加小心。”话音一落,便带着莲儿、卡雅公主闪身躲在了一旁。 元标一见梅儿三个人隐藏了起来,这才缓步向着峡谷内行来。 寂静的峡谷内,唯有元标向前行进的脚步声“踏踏”地响着,让人闻之心动。 元标自然清楚那烈云狂狮非同一般,自己以前从来没有狩猎的经验,此时既将面对如此凶猛的野兽,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紧张,实则内心深处早就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了:这烈云狂狮究竟是怎样的凶猛?为什么素女门非要将猎杀烈云狂狮做为门人弟子历练的手段呢? 就在元标胡思乱想之时,耳边忽然传来“嗷”地一声怒吼,空中忽然一阵狂风吹来,风中挟着一股令人闻之欲呕的奇腥无比的味道。 元标当下心中不由一惊:这是猛兽来临的味道,莫非这么快就遇到烈云狂狮不成了吗? 就在元标微一楞神的刹那,只见一道黄影闪现,一头身形高大的斑斓猛虎已扑落在元标的面前。 元标一见猛虎扑到自己的面前,心里面不由暗自惊疑:这里不是有烈云狂狮吗?怎么跳出来一头猛虎呢?这又是什么情况呢? 还没等元标回过神来那猛虎一见面前出现一个小小的人类,顿时“嗷”地一声长嘶,粗大的尾巴“呼”地一甩,已然挟着凌烈的寒风直向元标扫了过来。 元标一见,不敢待慢,身形晃动,“唰”地一声,险而又险地躲过了猛虎这凶猛的一击。那猛虎一见元标躲过了自己这一扫,狂怒地长啸了一声,身子一下子跃上了半空,“呼”地一声,恶狠狠地直向元标扑了过来。 猛虎的出现虽然事出意外,但元标却在一惊之下也已冷静下来,见猛虎一扑之势凶猛无比自也不敢大意,身形微微一侧,险而又险地再次躲了过去。 这么一来,那猛虎更加恼羞成怒,再次“嗷”地一声长啸,身形快如闪电一般恶狠狠地直向元标扑奔过来。 元标一见猛虎来势凶猛,自然不会大意,只见他身形晃动间已然如同风中的落叶一般在峡谷内漂荡不定。样子虽然看似凶险万分,但元标却根本没有将这头猛虎放在眼中,只见他左手一挥,“唰”地一道白光一闪而过,那猛虎“嗷”地一声狂啸,整个虎躯如同一发炮弹一般一下子便飞出了三丈开外。 好在那猛虎皮糙肉厚,饶是如此,却也因为被元标这一剑刺中,又一下飞出了这么远,早就跌得头晕目眩了。 元标一见自己的这一剑只是伤了猛虎,却并没有给猛虎带去致命的伤害,他的心中也同样吃惊非小:自己手中这柄软剑可是削铁如泥的绝世奇兵,没想到竟然没能杀死猛虎,这也太令人不可思议了!看来这猛虎果真的是非同一般啊! 元标心惊之余,身形毫不待慢,“唰”地一声,已然飘落在那猛虎的身边,手中软剑挟着凌烈的杀气直斩猛虎的脖颈。那猛虎原本就身受重伤,此时又遭元标的剑杀,却哪里还能躲过,只见一道血光溅射,一颗血淋淋的虎头一下子飞了出去,猛虎奋力地挣扎了几下,便已绝气身亡。 元标看也未看那死去的猛虎,迈步向着峡谷内快步行去。 虽然他将那头猛虎轻松地杀死,但他的心中却是万分惊疑:守护雪灵草的是烈云狂狮,为什么突然出现一头猛虎呢?莫非沐家姐妹骗了自己不成?可自己与她们并没有什么冲突之处,她们为什么要骗我呢?元标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明白。 随着元标一步一步向峡谷内逼进,隐身暗处的梅儿、莲儿、卡雅公主三人心中也不由紧张万分:沐家姐妹只说在雪灵草附近只有烈云狂狮在守护着,现在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了一头猛虎呢?是她们在骗我们公子还是她们也不知道呢?事后定要她们给一个合理的交待! 就在她们三个人胡思乱想之时,元标已然迈步稳稳的脚步向谷内走去。 这个峡谷内十分荒凉,谷内更是沉寂一片。元标迈步向前走去,心里对沐凌枫、沐凌云姐妹二人的消息失误十分恼怒,但一时间又难以发火。因此,他再次前行时便已加了十二分的小心。 根据沐凌云姐妹所说的情况,此处已经离她们发现的雪灵草的地方已没有多远了,元标每行一步都格外小心,并且将谷内的地势也看了个清楚。 就在元标快步前行之时,他却突然止住了前行的脚步。这让隐身在旁边的梅儿、莲儿、卡雅公主三个人心中惊疑万分:他这是怎么了?莫非有什么危险不成? 就在梅儿三人惊疑万分之时,峡谷内的元标忽然间快步如飞一般向着谷内的一处洞穴扑奔过去! 这么一来,梅儿三人更加惊讶:公子他这是什么意思?莫非那山洞里面有什么东西不成?公子他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刹那间,梅儿三人的心不由揪了起来,十分担心地向着那山洞望了过去。 忽然,她们发现正在前行的公子一下子停了下来,令三个人心不由一紧:怎么了?莫非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不成?三个人虽然心中惊疑,但此时此刻却不敢有丝毫的举动,她们真怕自己的丝毫举动给公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此时的元标只所以停下了前行的脚步,自然是发现眼前的山洞里面有危险,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危险!这危险使元标心中急于一战的冲动! 元标稳稳地停在那里,看上去神态自若,其实他的心中却并非是如此:此洞穴里面如此危险,会不会就是烈云狂狮呢?如果真的是烈云狂狮,自己又当如何解决呢? 第100章 猎狮(9) 就在元标心中暗自思忖之时,忽然一阵狂风四起,狂风中带着一股令人欲呕的腥味扑鼻而来,使得元标也不由连连后退。 元标虽退不惊,他一连退出了七、八步后,这才稳住了身形,抬头望了过去:只见随着腥风而来的竟然是一头浑身红如烈火一般的身形巨大的狮子!元标一见之下,心中不由一惊:烈云狂狮!这不正是自己此行的目标吗?没想到这烈云狂狮如此凶猛!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眼望着烈云狂狮恶狠狠地看着自己,元标心中也是惊喜万分:洛天依大哥的生死就在这烈云狂狮的身上,自己此番历练也与这烈云狂狮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看来不管是为了什么,今天自己都必须得斩杀这烈云狂狮不可! 元标正自思想之时,那烈云狂狮看着眼前这个白衣飘飘的文弱书生,它同样也是惊疑万分:如此一个柔弱的人类,怎么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挑衅?莫非他有什么依仗不成? 要知道,这烈云狂狮守护着这株雪灵草已经许多年了,眼看着马上就要成熟了,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有人敢来夺取,真是不知死活! 闪着凶光的双眸望着稳站在那里的元标,有了些许灵智的烈云狂狮并没有一下子便冲过来,它似乎也知道这个时候来打雪灵草主意的人绝非一般人可比,自己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大意,如果一个不小心,定然会阴沟里翻了船! 元标看着站在那里的烈云狂狮,心中也不由暗自吃惊:早就听说这烈云狂狮性情暴烈,而此时自己见到的却与自己所知大不一样,由此可见,这烈云狂狮已然有了自己的心智,绝非一般的野兽可比,看来今天要想猎杀这烈云狂狮,绝非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元标正自思想间,那烈云狂狮一见元标对自己毫不畏惧,心中自然是怒气上升,“嗷”地一声狂吼,身子如同一团狂风,直向元标扑奔过来。 烈云狂狮这一扑之势不仅凶猛无比,而且带着一股强大的杀气,似乎是对元标对自己的挑衅十分不满,想要借着这一扑之势消除心中的愤怒。 元标面对着这烈云狂狮这凶猛的攻击,却是毫不畏惧,只见他身形微微一闪,险而又险地避过烈云狂狮这一扑,身形转动间,手中软剑“唰”地一声,直向烈云狂狮的脖颈斩了过去。这一剑看似平平淡淡,但那头烈云狂狮却感觉到这一剑十分危险,而且还是生命之危! 烈云狂狮“嗷”地一声狂吼,身形再次一闪,亮晶晶的狮眸紧紧地盯着元标手中的软剑,口中喷吐着浓烈的腥气,“唰”地一声,再次恶狠狠地扑向元标。 面对烈云狂狮凶猛的一扑,元标自己不敢大意,手中紧握那柄削铁如泥的软剑,身形晃动间,便与那烈云狂狮缠斗在一起。 烈云狂狮不仅性如烈火,而且身形快如闪电,一扑一纵之势既迅捷又猛烈,好在元标近日来武功大有长进,再加上在素女门又经过伐骨洗髓,在武林中早已是绝顶高手了,此时乍遇猛兽,虽然一开始有点心乱,但随着时间长了,元标手中剑也越来越顺手,整个人如同一道白光一般,与那烈云狂狮斗在一处,丝毫不落下风。 一番激烈的搏斗下来,元标虽然早已累得气喘吁吁了,但他手中的剑招却也越来越顺手了,而且还发现自己的功力也渐渐地在长进。这一发现使得元标心中大喜过忘,虽然早有杀死烈云狂狮的机会,但他为了磨练自己的剑招,便有意手下留情,只是与烈云狂狮周旋,却并没有下杀手! 虽然元标并没有对烈云狂狮下杀手,但这对一向凶猛无比的烈云狂狮来说也是一种不小的挑衅,它自认为自己是兽中之王,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小小的人类给如此耍弄,此时的烈云狂狮胸中怒气冲天,恨不得一口将眼前这个人吞下去,方解心头之恨! 烈云狂狮心中虽然怒火满腔,但在元标的剑气缭绕之下,却也是步步畏艰,面对元标气势如虹的剑光,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躲闪也变得越来越困难了。 烈云狂狮心中既恼怒又憋闷,它可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在这旷野森林中称王称霸,今日竟然在这小小的人类面前如此憋屈,对方手中的软剑太过锋利,自己虽然一向自认为皮糙肉厚,可面对那柄软剑,也是深感危险!若是一个不小心,恐怕会有性命之忧!自己的凶猛、狂爆,在此时竟然丝毫不影响对面那个人类手中的软剑,如果时间一长,自己岂不是要吃大亏吗? 烈云狂狮想至此处,它已然下定了决心,决不能就此待毙,哪怕是自己一死,也要让这个小小的人类付出生命的代价! 烈云狂狮发疯了一般向着元标展开猛烈的攻击,而元标却依然是一副不急不燥的神情,因为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越与这烈云狂狮纠缠时间越长,对自己搏斗的经验也就越加丰富!这么好的历练机会,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然而,那烈云狂狮一见这小小的人类自己这么久都对付不了,心中更加恼火,只见它二目凶光四射,浑身毛发乱炸,狂吼了一声,再次恶狠狠地扑向了元标。 元标一见烈云狂狮真的发怒了,心知自己再也不能手下留情,更何况也不知道沐家姐妹是不是能够取得雪灵草,当下不再犹豫,手中软剑挟着一股凌烈的寒风,一道白光直向烈云狂狮斩了过去。烈云狂狮一见元标这一剑来势汹汹,心知大事不妙,身形一晃,企图躲过元标这致命一击,可是,元标既已对烈云狂狮心存杀意,这一剑自己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烈云狂狮虽然拼命躲闪,但却因元标这一剑气势如虹,但只见血光飞溅,元标这一剑正刺中烈云狂狮的心窝,烈云狂狮一声惨吼,巨大的身子如同一发炮弹一般飞射出十多丈开外,四蹄一阵团腾,不一会儿便已气绝身亡。 元标看也未看倒在地上的烈云狂狮,身形快如利箭一般向前飞射出去。 第101章 猎狮(10) 元标身形快如闪电一般向前飞去,果真在不远处看到悬崖边上有一株生机勃勃的青草生长在那里。 元标一见,顿时心中一喜,身形一晃,便要向那雪灵草飞去。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阵狂放的女人的笑声:“哈哈哈哈!这位公子,若是不想这么快想让你的同伴死去,你最好站在那里别动!” 元标抬头望去,只见一名浑身火红的女子正站在山崖上与沐家姐妹对峙,看情形似乎沐家姐妹还十分忌惮这红衣女子。 元标望着沐家姐妹,不解道:“怎么回事?”沐凌云看着元标,满脸委屈道:“元公子,这株雪灵草原本是我们发现的,可这位蛮横的野丫头却非要与我们争夺!” 元标当然不能当面讯问这红衣女子的来历,他看了红衣女子一眼传音向沐凌云问道:“这丫头是什么人?莫非你们还怕她不成?” 沐凌云苦苦一笑,暗中传音道:“这个野丫头乃是天鹰门主的女儿,我们是惹不起她的。”元标不解地传音道:“怎么?难道她武功很厉害不成?还是天鹰门你们沐家惹不起?” 沐凌云尴尬的笑了一下,继续传音道:“我们并不是怕她,而是现在她手中握着一支烈焰箭,如果她一旦出手,定然会毁了雪灵草,所以我们心存顾虑。” 元标眉头一皱,抬眼看了那红衣女子一下,不解地问道:“莫非你们想要将雪灵草让给她吗?”沐凌云苦笑了一下,再次传音道:“我们虽然也不想,可她手中的烈焰箭威力很大,我们对烈焰箭毫无办法!” 元标闻听此言,微微点了点头道:“你们不必理会她,我来对付她!”沐凌云担心道:“元公子,这丫头非是善类,你千万要多加小心。” 元标淡淡一笑道:“你们放心去采摘雪灵草,我来对付这个天鹰门的大小姐。”沐凌云焦急万分道:“元公子,你千万多加小心,如果真的不成,我们宁可放弃这株雪灵草!” 元标听沐凌云这么一说,心知这沐凌云担心自己的安危是出于一片赤诚之心,他虽然认识这位沐凌云没有多久,但这沐凌云天性中的良善他已从她的一言一行中看了出来,当下也只是微微一笑,继续传音道:“沐小姐不必为我担心,你放心去夺取雪灵草便是,我去会一会这位天鹰门的大小姐!” 沐凌云虽然担心元标的安危,可她又不能放弃得到雪灵草的机会,当下只能点头道:“那你多加小心,一定要保重自己!” 元标听到沐凌云的传音后,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迈步向前走去。 那红衣女子一见元标毫无惧色地走来,心中又气又恼,对元标竟然敢无视自己的话,她的心中十分不爽:真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竟敢无视自己!难道她真的不怕自己的烈焰箭不成? 那红衣女子一晃手中的烈焰箭,眼盯着元标道:“这位公子,我并不想与你为敌,但你也不要逼我!”元标淡淡一笑道:“姑娘你是什么人?一个女孩子家,如此凶残,小心嫁不出去!”红衣女子听元标这么一说,顿时气得俏脸一红,怒声道:“你、你别过来!否则,我就要放箭了!” 元标并没有理睬那红衣女子威胁的话语,脚步也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他迈着稳稳的步伐向前走去。 随着元标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而且越来越接近那红衣女子,那红衣女子握箭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真想不顾一切地发出这支烈焰箭,可一看到元标那俊美的容貌,她的心中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阵悸动,手中的箭虽然握得很紧,却说什么也没有勇气射出去。 眼看着元标一步步走近自己,那红衣女子二目微红,娇声叱道:“你、你别过来!否则我便要放箭了!”元标却淡淡一笑道:“你可以放箭,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放得出来?” 红衣女子闻听此言,当下不由一楞,可就在她一楞神之际,忽见一道白光飞射而来,还没等她明白是怎么回事,她手中的烈焰箭便已到了元标的手中。 那红衣女子惊讶地看着元标,心中万分惊疑,口吃地问道:“你、你怎么这么快?”元标并没有回答那红衣女子的问话,而是转身望向雪灵草生长的地方。 那红衣女子也急忙顺着元标的目光望了过去,她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沐凌云、沐凌枫姐妹已然将雪灵草取到了手中。红衣女子一见事情已然不可更改,狠狠瞪了元标一眼,身形一晃,眨眨眼间便消失在山野之中,无影无踪了。 元标一见红衣女子忽然离去,心中对那红衣女子如此果断的举动也不由敬佩不已。就在他一楞神的功夫,已经取得雪灵草的沐家姐妹快步走了过来。 看着沐家姐妹一副兴高彩烈的模样,元标微微点了一下头道:“怎么样?雪灵草到手了吗?”沐凌云俏脸一红,急忙一闪身躲在姐姐的背后,沐凌枫看了妹妹一眼,迈步上前,微笑着对元标道:“这次多亏元公子相助,我沐家感谢元公子的大恩大德。”元标摆了摆手道:“这没有什么,不知道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沐凌枫微微沉吟了一下,回头对沐凌云道:“妹妹,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沐凌云听姐姐这么一问,这才抬头望着元标,低声对沐凌枫道:“姐姐,那件事要不要对元公子说?” 沐凌枫闻言不由一呆,看着沐凌云一副哀求的神情,她自己明白妹妹的心意,她两眼不错神地盯着沐凌云,看了好一阵,这才叹息了一声,悄悄地对沐凌云道:“凌云,你觉得这件事情可以告诉他吗?” 沐凌云看了姐姐一眼,低声道:“姐姐,这次若非元公子相助,我们也不能如此顺利地得到这雪灵草,难道还要隐瞒吗?”沐凌枫看了不远处的元标一眼,又望着羞容满面妹妹,她的心中不由一动:元公子如此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也难怪妹妹会对他有什么想法?若非是自己早有意中之人,恐怕今日一见之下,也会对他动心吧?可这件事情事关沐家机密,难道真的要告诉这元公子吗? 沐凌枫一时间真觉得左右为难。 第102章 机密(1) 就在沐凌枫心神不定之时,一旁边的元标早已将姐妹二人的对话听到了耳中,此时一见沐凌枫为难,急忙上前一步,躬身一礼道:“若是事关重大,小姐也不必为难,元某就此告辞。” 元标说完这话,转身便要离去。沐凌云忽然叫了一声道:“元公子,且慢!”元标闻言停住了脚步,却并没有回头,问道:“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沐凌云微微一笑道:“公子如此相助,我沐家无以为报,现在也只能将一桩机密大事告诉公子,希望元公子千万不要推辞!”元标眉头一皱道:“既然事关机密,沐小姐又何必非要告诉我呢?” 沐凌云淡淡一笑道:“我只所以将这个秘密告诉你,自然是想让你帮我们呀!”元标微微一皱眉头道:“你以为我还会帮你吗?”沐凌云反倒一笑道:“那是当然。” 元标看着有些调皮的沐凌云,不解地问道:“不知道沐小姐怎么会这么想呢?”沐凌云调皮的一笑道:“那自然是我对元公子有信心呀!” 元标淡淡一笑,心中颇不以为然,他微微稳了稳心神,眼望着沐凌云问道:“不知道沐小姐想说的事情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对我这么有信心呢?” 两个人说话之间,元标后面的梅儿、莲儿、卡雅公主三个人已然赶上前来,梅儿一步跨到元标的身边,低声道:“公子,你没事吧?”元标只是对她挥了挥手,梅儿见公子无事,这才退到了元标的身后。 元标眼望着沐凌云,又回头看了沐凌枫一眼,淡淡问道:“沐小姐,你真的想让我知道这件事吗?”沐凌枫被元标这么一看,又如此一问,当下不由脸色一红,娇羞地低下头,微微沉吟了一下,这才抬起头来道:“不错,先前我是坚决反对的,不过,现在我并不反对了。”元标微笑问道:“为什么?” 沐凌枫微微沉吟了一下,这才眼望元标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二妹太信任你了吧!为了二妹对你的信任,我也不好再反对呀!” 元标微笑着点了一下头道:“如果这件事情真的事关重大,元某绝不强人所难。更何况,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听元标这么一说,沐凌云看着沐凌枫,满脸气恼道:“姐姐,你觉得呢?”沐凌枫苦笑了一声,淡然道:“反正我这个恶人已经当了,这件事情你说了算!” 沐凌云听姐姐这么一说,知道这件事情再不说出来,元公子便要离去了。当下也不再迟疑,开口说道:“元公子有所不知,这株雪灵草对我沐家十分重要,而且你还帮我们斩杀了烈云狂狮,让我沐家顺利拿到了雪灵草,为了报答公子的倾力相助,我们自然要有所回报。” 元标闻听此言,微笑点了一下头道:“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沐凌云微一沉吟道:“接下来我们将要去一个地方,不知道公子可否与我们一起前去?” 元标眉头一皱,抬眼望着沐凌云道:“我不知道你们究竟要去什么地方?只不过我必须在半个月之内返回家族!”沐凌云闻听此言,顿时眼前一亮,顺口问道:“不知道公子家族是……?” 元标却微微一笑道:“沐小姐,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才好。”沐凌云听元标这么一说,柳眉一竖,有点气恼道:“元公子真是好小气,你的事情一点也不让我们知道。” 元标闻听此言,顿时脸色一沉道:“如果你们非要知道我的身份,那我只能就此告辞了!”说完这话,元标转身就走。 沐凌云急忙叫道:“元公子,请留步,难道你真的不想知道我们请你去什么地方吗?”元标停住了脚步,头也不回道:“你们认为呢?” 沐凌云一跺脚,有些气恼道:“元公子,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话也不等我说完就走吗?”元标稳稳地站在那里,依然没有回头淡声道:“你可以说了!” 沐凌云微微稳了一下心神,这才望着没有回头的元标道:“其实,我们想请元公子去的地方也就在这旷野森林,离此地也不过只有一天的路程。” 元标面无表情道:“沐小姐,我这个人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若是再不说明,那我这就告辞了!”沐凌云一见元标一副认真的模样,知道自己再不说话,元公子有可能就真的要走了。 沐凌云想要这里,这才说道:“前些天,我们在这旷野森林中救了一个人,那个人临死之前送了一张藏宝图给我们,我们现在要去寻找宝藏,不知道元公有没有兴趣一同前往?”元标听沐凌云这么一说,微微沉吟了一下道:“为什么非要我帮你们呢?难道你们沐家的人还不能办成这件事情吗?” 沐凌云苦笑了一下,眉头微皱道:“原本这件事情我们做的很隐秘,可不知道怎么就走漏了风声,现在已经闹得人人皆知了。我们原本想要请家族的人前来相助,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没想到这个时候遇上了元公子,这才冒昧相请,若是元公子实在没有时间,此事就权当我没说。” 元标听沐凌云这么一说当下不由微一沉吟道:“既然沐小姐话已讲明,元某虽然时间不多但也愿倾力相助!” 沐凌云一听元标答应了下来,顿时喜出望外,一下子蹦起来叫道:“姐,元公子他答应我们了!”沐凌枫一见妹妹如此模样,心里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伸指点着沐凌云的脑门道:“凌云,你是不是太不稳重了?女孩子家怎么能这样吗?” 沐凌云被姐姐这么一说,顿时俏脸一红,微微跺了一下脚道:“姐,在元公面前,你怎么能这样说小妹呢?”沐凌枫苦笑了一下,回头对元标道:“元公子,小妹天性如此,还望公子莫怪!”元标微微一笑道:“沐小姐天真活泼,我怎么会怪罪呢!” 微微顿了一下元标刚想要说什么,他身后的梅儿上前一步,低声道:“公子,你这是……?”元标一摆手止住了想要说话的梅儿,又回头望着沐凌枫、沐凌云姐妹道:“沐小姐,请稍等下,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沐凌枫点了一下头道:“元公子请便!” 第103章 机密(2) 元标这才回头望着梅儿、莲儿、卡雅公主道:“梅儿,你们陪着公主快点找到洛大哥,好让其尽快服下烈云狂狮的内丹!”梅儿眼望着元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莲儿眼望着元标道:“公子,我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怎么……。”元标轻轻笑了一下道:“我知道你们是怕我有什么危险,但我也不能怕危险就什么都不做吧!” 梅儿、莲儿听元标这么一说,心知他已然被沐家姐妹说的事情给吸引住了,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劝都不会有什么结果,当下只能点头道:“公子,既然你已决定要去,那我们要不要有一个人跟你一起呢?” 元标回头看了沐凌枫、沐凌云一眼,淡声问了一句道:“不知道我可否带我手下的人一同前往?”沐凌枫摇了摇头道:“不行,如果不是凌云一再强调,你恐怕我们也不想让你去的!”轻轻点了一下头,元标回头对梅儿、莲儿道:“既然如此,你们还是护送卡雅去与洛大哥会合吧!” 梅儿、莲儿听元标这么一说,心知自己无论如何也劝不了公子,当下只好眼望着元标道:“公子,我们不在你身边,你千万要多加小心。”元标心知梅儿、莲儿担心自己当下只是轻笑了一声道:“你们尽管放心,我自会小心的。” 梅儿三个人很快告别了元标,消失在了茫茫山野之中。 元标一直到看不到梅儿三人之后,这才回头对沐凌枫、沐凌云道:“二位,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沐凌云微微一点头道:“当然可以了。”沐凌枫也道:“元公子,请吧!”说话之间,沐凌枫、沐凌云二人快步向前走去。元标不敢待慢,急忙快步追了过去。 沐凌枫、沐凌云带着两名仆人两名丫鬟加上元标一行七人风驰电挚一般快速向前行去,这七个人皆都是身怀绝技之人,一旦展开身手,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山野之中。 旷野森林林木森森,给人一种阴沉郁闷的感觉,偶尔还会有一阵阵猛兽的吼声传来,更加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一种恐慌的感觉。 随着一阵“踏踏踏”的脚步声,但只见一行人马快步行进在这旷野森林之内。这一行人非是旁人,她们正是沐家的人,她们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路,眼看着过不了多久便要到了她们的目的地,也正因如此,她们一行人的脚步也格外地迅速。 元标虽然跟在沐家姐妹的身边,但这一路行来,他还是从这姐妹二人的口中将事情了真相做了一下了解:原来,就在不久之前,她们姐妹无意中救了一个部落的酋长,那部落酋长为了报答她们的救命之恩,便将身边的一张藏宝图送给了沐家姐妹,并告诉她们:找到图中所示的地方,便可得到一套武功秘籍!沐家姐妹一见这藏宝之地便在这旷野森林之内,这才带了两个丫鬟、两名仆人来到了旷野森林,没想到遇上了元标,而且还在元标的相助之下得到了雪灵草,为了报答元标相助之恩,这才将宝图的秘密告诉了元标。 元标看了沐家姐妹一眼,开口问道:“莫非连你们也不知道这所谓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吗?”沐凌枫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们的确不知道这秘籍究竟是什么?”元标苦笑了一声道:“你们乃是沐家的大小姐,怎么做事还这么幼稚?”沐凌云不解道:“元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呢?”元标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你们做出这种事情,难道还要我怎么说你们呢?” 元标微微沉吟了一下道:“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得到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便这么如此莽撞前来探查,莫非就不怕其中有诈不成?”沐凌枫、沐凌云听元标这么一说,顿时觉得一阵后怕,两个人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眼望着元标嗫吁道:“公子所言甚是,是我们没有考虑那么多,不知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元标微微一阵沉吟道:“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里离秘密所在还有多远?”沐凌云低头看了一下手中的地图,开口说道:“前面不远转过一个山环便可到达。” 元标闻听此言,轻轻点了点头道:“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多加小心,我们万万不能大意!”沐凌云看了姐姐一眼,冲着元标点了点头道:“元公子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说话之间,一行人快步向前走去,这几个人都是身有武功之人,众人各展身手,行进的速度倒也不慢,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家便已转过了一道山环。 众人刚转过山环,竟然发现不远处出现了不少人,元标一见之下,心中又惊又疑:这又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么多人呢? 元标看了沐家姐妹一眼,眉头一皱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么多人?”沐凌枫、沐凌云听元标这么一问,心中也是又惊又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隐秘的事情会有这么多人来到这里呢?姐妹二人一时半会儿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谁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元标一见,心知这件事情出了意外,就连沐凌枫姐妹二人也说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自然也不能再退缩,当下沉吟了一下道:“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也只能随机应变了!”沐凌云眼望着元标道:“元公子,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呢?” 元标并没有说话,而是抬头望向人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离她们不远的一处山涯下,有一队身着奇异怪服的汉子正围坐在那里,只见为首的大汉虽然衣着打扮怪异但却是这群人中最为尊贵之人,那些围坐在他身边的人都对他十分尊重。由此可见,这大汉定然是这群人的首领之人! 第104章 机密(3) 沐凌枫看了那汉子一眼,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嘴里喃喃自语道:“怎么这么倒霉?偏偏遇上他了呢?”元标看了一眼神色大变的沐凌枫,不解地问道:“怎么?这个人你们认识?” 沐凌枫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个人便是东门部落的少主东门天下。”元标眉头一皱,眼望着沐凌枫不解道:“可否详细说一下这东门部落的情况啊?” 微微沉吟了一下,沐凌枫看了妹妹沐凌云一眼,沐凌云自然明白姐姐眼中的含意,当下轻笑了一声道:“这东门部落乃是塞外一个比较强大的部落,部落的酋长就是这东门天下的父亲东门阳。”说到这里,沐凌云微微停顿了一下,见元标十分认真地听着,这才微笑了一下,接着又道:“东门部落一向都是以武为尊,东门阳是东门部落中武功最强的王者,我们沐家族长曾传下严令:若是有可能,尽量莫要招惹这东门部落的人!因此,我们对这位东门少主才有些忌惮。” 元标淡淡一笑笑道:“这么说来,这东门部落你们真的不愿招惹?”沐凌云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们若是有一点办法,还真是不想与他们有什么瓜葛!” 元标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先不必现身,看看这位东门少主到此有什么样的事情!”沐凌枫闻听此言,觉得元标这话说的没错,当下轻点了一下头道:“好吧,一切都按公子说的办吧!” 沐凌枫、沐凌云带着两名族内的仆人很快躲在一块大石的后面,元标同样也找了一个隐身之处躲了起来,用目向那东门天下一行看去。 只见那东门天下高大威猛的身躯傲然挺立,他只是冷冷地望了不远处的山洞一眼,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那小子的消息呢?他是不是在耍我们呢?” 其中一位身材矮小的胖子“嘿嘿”一笑道:“少主,你怎么会这样想呢?”东门天下冷眼看了一下那矮胖子,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我说小三啊,我为什么不能这么想呢?赫连家的那小子什么时候办过一件让人放心的事情啊!现在又迟迟不来,这小子什么意思嘛?这不是在耍我吗?” 元标虽然离那东门天下还有十多丈远,但由于近日在素女门经过伐骨洗髓,现如今早已是今非昔比了。东门天下几个人虽然谈话声音不高,但元标却已能全都听在耳中。 那矮小的汉子听东门天下这么一说。心中自然明白自己的这位少主心情不好,当下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悻悻地退到一旁,闷声不吭。 东门天下又四下扫视了一眼,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姓凤的这小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吗?说好的在这里会合的,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他的人影呢?他这不是在耍我吗?”那叫小三的矮胖汉子张了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一想到少主的脾气,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便不再开口了。 东门天下话未落音,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冷森森的声音道:“我说东门老兄,你怎么总是这样啊,这么在背后议论别人,难道不怕遭报应吗?”东门天下闻听此言,顿时不由“哈哈”一阵大笑,笑过之后,东门天下又接着道:“凤兄弟,老哥哥我如果不这么说的话,你恐怕不知道到何年何月才会现身呢!” 随着东门天下话音这落,但只见人影一闪,一位相貌俊秀的年轻人如同一片落叶一般飘落东门天下的身边。这个年轻人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岁上下,虽然看上去俊美非凡,但却给人一种阴沉森冷之感。让人总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东门天下一见这年轻人现身,口中打了个“哈哈”道:“凤兄弟,大哥我若不这么说,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那位凤兄弟听东门天下这么一说,当下也是一阵大笑道:“东门大哥,小弟这次只所以来迟,那自然是有原因的。”东门天下眉头一皱道:“凤兄弟,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请尽道其详!” 这位姓凤的年轻人名叫凤天路,乃是塞外出了名的凤氏家族的少主,他与东门天下都是塞外名门大族的族长继承人,也是他们家族当中着重培养接班人,二人的名声在塞外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正因如此,在初一见到东门天下之时,沐氏姐妹心中才会吃惊。 凤天路得意地一笑道:“大哥有所不知,小弟只所以来迟了一步,那是因为小弟我探听到一个有关我们这一次行动的秘密。”东门天下闻听此言,顿时不由眼前一亮,眼望着凤天路问道:“凤兄弟,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就别再卖关子了!” 凤天路孤傲地一笑道:“大哥有所不知,就在这个隐秘的山洞之内,那可是藏有一部武林罕见的绝世秘诀!”东门天下闻听此言,当下不由一呆,惊讶万分地看着凤天路,满脸喜色道:“真的吗?这可太好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绝世秘诀呀?” 凤天路又四下看了一眼,见并没有人注意自己这里,这才低声对东门天下道:“不知道东门大哥听没听说过一年多前玉门关外的那场血案?” 东门天下闻听此言,当下不由一呆,不解道:“我当然知道了,难道这绝世秘诀与那血案有关不成?”凤天路微微点了点头低声道:“不错,正是如此。” 凤天路虽然话音很低,也只有近在眼前的东门天下才能够听到,但躲在十多丈远的元标却已将凤天路的话一字不差的全听到了耳中。 当元标一听说这山洞里的秘密与当初金龙镖局被劫一事有关,他的心里不由一动:做为当初镖局血案唯一一个生存下来的人,这一年多来,一直对当初的血案想不明白,如今竟然在这旷野森林内得知当年事情的真相,元标(金龙镖局总镖头高金龙)又怎能不惊喜万分呢! 第105章 机秘(4) 元标当下屏住呼吸,仔细倾听着凤天路与东门天下的谈话。两个人的谈话虽然声音很低,但却都能一字不漏地传进元标的耳中。 只听那凤天路低声对东门天下道:“难道大哥对当年那件事情没有一点了解吗?”东门天下微笑着点了一下头道:“当年的血案风传整个塞外,大哥我又怎么能够不知道呢!” 凤天路神秘地一笑,眼望着神情倨傲的东门天下缓缓问道:“大哥可知当年那场血案究竟是为什么吗?”东门天下做为东门家族未来的接班人,自然由凤天路话语中听出了其中必有缘故,当下微微一怔,满脸迷茫道:“难道不是为的金龙镖局那趟镖吗?”凤天路诡秘地笑了一下道:“大哥,你如果真是这么想的,那也未免太幼稚了吧!”东门天下又惊又疑,眼望着凤天路,有些恼怒道:“凤兄弟,有你这么说大哥的吗?” 凤天路又是一声轻笑道:“大哥,不是小弟我说你,而是你考虑问题从来不就知道多想想。”东门天下满脸懵懂无知,他眼望着凤天路道:“小兄弟,你此话怎讲?” 凤天路神秘地一笑道:“难道大哥就没有发现这场血案十分的奇怪吗?”东门天下依然不解,眼望着凤天路惊讶地问道:“小兄弟,这里面有什么奇怪之处呢?” 凤天路微微一笑道:“大哥可知道当初那血案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吗?”东门天下问道:“莫非他们不是为了那笔镖银?” 凤天路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神情庄重道:“如果真是为了那趟镖银,为什么要将镖局的所有人全都灭杀呢?”东门天下微微沉吟了一下道:“不错,这事的确透着古怪。” 东门天下忽然抬头望着凤天路问道:“莫非这山洞内的武功秘籍也与当年的血案有关不成?”凤天路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东门天下惊讶地看着凤天路问道:“凤兄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望你实言相告。” 不远处的元标(高金龙)一听说洞内秘籍与当年镖局血案有关,心中同样是惊讶万分,更加用心倾听这凤天路将会说出什么样的机秘。 凤天路微一沉吟,缓缓开口道:“如果当时那些血案凶手只是为了劫财,他们为什么要将金龙镖局所有人皆都屠杀呢?”东门天下眉头一皱道:“为什么呢?” 凤天路神情庄重道:“那自然是因为他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要劫镖!”凤天路这话一说出口,不仅东门天下心中惊疑万分,就连不远处的高金龙也是吃惊非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这凤天路又为什么会知道内情呢?难道当年的那场劫镖血案真的不是为了我们金龙镖局的那趟镖银?当年那位给我们报信的年青公子又是什么人呢?他怎么会知道有人要劫镖呢?高金龙一想到这一连串的问题,就不由一阵头痛,却又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高金龙正自思想间,耳边再次传来凤天路低沉得声音:“大哥,如今事情过去了一年多了,你可曾见到官府的人对这件事情有过半点认真地追查吗?”东门天下听凤天路这么这说,心态也是惊疑万分,他看着风天路道:“凤小兄弟,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凤天路神秘地一笑道:“也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有点奇怪罢了。”东门天下眉头紧皱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凤天路白了东门天下一眼,心里充满了对这位东门家族大少的蔑视,口中却淡淡一笑道:“因为这一年多来,那位江湖闻名的捕王根本就没有追查血案真凶的意图,而是一直再追查这场血案中唯一一个漏网之人——金龙镖局总镖头高金龙。难道你就一点也不觉得此事蹊跷吗?” 东门天下听凤天路这么一说,又想到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也发现这件事情的确有点不合情理。以前他从来没有仔细想过这件事情,现在仔细想想,还真是令人心生疑惑:当年的那场哄动整个塞外的血案,究竟有什么样的内幕呢?而眼前小山洞内的秘籍又怎么会与当年血案有关呢? 看着东门天下满脸迷茫之色,凤天路心里不由升起一阵小小得意,心里暗道:平日里你总是一副事事皆知的模样,没想到这件如此重大的事情你竟然不知道,真是令人可发一笑! 东门天下见此情景,顿时心里一阵火急火燎,眼望着凤天路急忙道:“凤兄弟,你就别再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凤天路淡然一笑道:“我今天既然在你面前提了此事,又怎么会不告诉你呢?”东门天天焦急万分道:“那你还不快点说啊!” 凤天路仍然是淡然一笑道:“大哥何必如此性急,说小弟自然会说,不过我们也要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外人在呀!”东门天下心里虽然颇为不满,但这个时候自然也不想得罪凤天路,当下也没说什么,而是急忙命手下查看了这下,这才望着凤天路问道:“凤小兄弟,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凤天路微微一笑道:“大哥,这件事情若是我说出来,你千万不能再说出去!”东门天下点了一下头道:“凤兄弟尽管放心,大哥我绝对不会乱说什么的!” 凤天路神秘地四下看了一眼,低声对东门天下道:“其实,大哥有所不知,当日在那场血案中还有一个人失去了踪影。”东门天下眼前一亮,急忙问道:“小兄弟,快点告诉我,这个人他又是什么人呀?” 凤天路低声道:“这个人便是江湖上闻名遐迩的‘九指神爪’盖九霄!”东门天下闻听此言,当下不由一呆道:“怎么会是他呢?” 一旁边的元标听这凤天路提到“九指神爪”盖九霄,当下心里也不由一震:当初那些人只所以拦劫金龙镖局的镖车,就是为了寻找这“九指神偷”盖九霄,自己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他们劫镖的一个借口而已,现在看来,当日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啊! 第106章 机秘(5) 元标想到这里,心里也是惊奇万分:如果当时那“九指神偷”盖九霄就在那里,他到底是谁呢?他又是如何躲过那一场劫难呢?他手里的武功秘籍又是什么呢?为什么又有这么多人要夺取呢? 元标面对这所有的问题一时间却是没有办法解答,由于还要倾听那凤天路再说些什么,当下也来不及多想,再次将注意力转向了凤天路的身上。 凤天路还没有说什么,一旁边的东门天下却似乎已有些等不及了,他眼睛望着凤天天,神情焦虑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功秘籍?你想急死人不成?” 凤天路一见东门天下这一次是真的急了,心知自己若是再不说,这位一向脾气暴躁的东门家的少主恐怕就要火山爆发了,当下他只是微微一笑道:“大哥何必如此性急,小弟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有什么事情还能不告诉大哥你吗?”东门天下有点迫不及待地道:“那你还等什么呢?是不是还有什么秘密你没有告诉大哥呀?” 凤天路闻听此言,只是淡淡看着东门天下,并没有再说什么。 东门天下一见之下,顿时心中气恼已极,眼望着凤天路大声道:“那你还不快点讲?”凤天路依然是不恼不怒,淡淡一笑道:“大哥何必如此性急,要告诉你这一切,小弟必须要再等一个人的到来。”东门天下闻听此言,顿时惊讶万分:是什么人的到来,能够让这位一向眼高于顶的凤天路再等上一等呢? 就在东门天下心中惊疑万分之时,忽然一阵震耳的狂笑声传来,只见一道人影如同一片落叶一般飘落在凤天路的身边。东门天下一见来人飘落之势便知来人的功夫不在自己之下,心中也不由暗自惊讶:这个人是什么人呢?凤天路又是如何认识这个人呢? 凤天路一见这个人来到,急忙拱了拱手道:“王子殿下,你怎么来的这么慢呀?”那王子神情倨傲地道:“怎么?难道你还嫌本王子来的慢不成?”凤天路闻听此言,顿时不由脸色一变,急忙“哈哈”一笑道:“怎么会呢?王子殿下千万莫要动怒,气坏了你的龙体,凤某可担待不起呀!”那王子冷冷一笑道:“既然如此,又何必废话那么多?” 一旁边的东门天下一见此情此景,心中也不由暗自惊疑:没想到一向性情高傲的凤天路在这一位王子面前竟然如此没有地位!这究竟是哪一国的王子呢?莫非凤天路的消息来源就是这位王子不成? 东门天下正思想间,一旁边的凤天路自然明白大哥心中的疑虑,急忙上前一步,满脸含笑对他道:“大哥,小弟介绍一下,这位乌代王子乃是青莲部落大酋长乌蒙夫的唯一爱子,也是青莲部落未来的继承人!” 东门天下听凤天路这么一说,心中也不由暗自吃惊非小:这青莲部落乃是塞外的一个势力颇为庞大的部落,虽然他们一向生活在天山一带,但他们在其部落首领的带领下,早已是塞外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就连塞外闻名的赫连世家也对这青莲部落忌惮几分。东门天下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也来到了这里!看来这山洞内的武功秘籍果真是非同一般啊! 东门天下一想到这里,心中也不由一阵火热:这乌代王子这次到此莫非也是为了这山洞内的武功秘籍不成? 东门天下心中正自惊疑间,只听那乌代王子又到:“怎么样?人都来了吗?”凤天路闻听此言,脸上顿显难色,嗫嚅了一阵,口中十分小心地道:“王子殿下,人是到了个差不多了,只是……。” 乌代回身望着凤天路问道:“只是什么?”凤天路脸上露出难看之色,低声道:“只不过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还没有到。”乌代王子眉头一皱,抬眼看了凤天路一下,沉声道:“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派头?这个时候还没有到来呀?” 凤天路还没有说话,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道:“怎么?堂堂青莲部落的大王子,难道连这么一点容忍之量都没有吗?” 乌代王子闻听此言,顿时脸上神色一变,沉声道:“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打断本王子的话!”只听那人“哈哈”一笑道:“王子殿下好大的威风啊!怎么?莫非你还能堵住本人的口不成?” 东门天下听那人这么一说,心中也不由暗自惊疑:这又是什么人呢?为什么他竟然一点也不畏惧这位乌代王子呢? 乌代王子听那人这么一说,当下“哈哈”一笑道:“这位朋友,既然已经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呢?何不现身一见呢?”那人同样“哈哈”一笑道:“既然王子殿下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能与殿下一见了!” 随着话音一落,忽见眼前人影一闪,只见一个人影如一片落叶一般飘落在众人身边,声息全无。 乌代王子抬头望去,只见这个人同样是一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年青人,只见他一身青衫飘逸出尘,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令人一见之下便会对其好感大生。 还没等乌代王子说话,一旁边的凤天路急忙一步上前,笑着对那年青人道:“哈公子,你的脚程好慢啊!”那位哈公子只是淡淡一笑道:“凤兄,没想到你竟然先我一步。” 凤天路看着那位哈公子,只是尴尬的笑了一下,又回头对乌代王子道:“王子殿下,这位哈公子便是嘎什塘哈士奇哈公子,也是塞外四大公子之一!”乌代王子听凤天路这么一说,心中也不由暗自吃惊:塞外四大公子皆是武林中的后起之秀,乌代王子自然是对这四大公子早有耳闻,只不过从来没有见过这塞外四大公子,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遇上了哈士奇,他心中虽然恼怒这哈士奇的狂放和轻慢,但一时也并不想得罪这位哈公子,当下也只是“哈哈”一笑道:“原来公子便是名扬塞外的四大公子之一,久仰大名了。”哈士奇台眼望着乌代王子,轻声笑了一下问道:“不知道王子殿下久仰我什么?我们很熟悉吗?” 第107章 机秘(6) 乌代王子听哈士奇这么一说,顿时脸色一变,恼怒地看着哈士奇,便要发作。一旁边的凤天路一见两个人似乎要翻脸,急忙上前一步,满脸含笑道:“二位,你们一个是青莲部落的王子殿下,一个是闻名遐迩的四大公子之一,怎么一见面便象仇人似的,至于吗?” 乌代王子听凤天路这么一说,他心中虽然恼怒这哈士奇竟敢在自己面前无礼,但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尚不能与这哈士奇当场翻脸,当下只得强压怒气,嘴上虽没有说什么,但心中对哈士奇的恼怒却是无论如何也压不下的。 当下乌代王子只是淡淡一笑道:“原来公子便是四大公子排名第三的哈公子,幸会幸会!”哈士奇眼望着乌代王子强颜欢笑的神情,心中自然也明白自己已然得罪了乌代王子,以这位王子一向心胸狭隘的情形,他定然会报复自己,而自己又何尝不是有意要激怒这乌代王子,又怎么会怕其报复呢! 哈士奇依然不急不燥,淡然一笑道:“王子殿下何必客气。”乌代王子一见哈士奇这副不冷不淡的神情,心中更加恼怒,却又一时间无法发作,只能暗气暗憋,心中早就恨透了这位高傲的哈士奇:你小子竟敢如此轻视本王子,哼!等到机会来了,本王子定然不会放过你! 凤天路一见终于平息了乌代王子心中的怒火,这才回头看了东门天下一眼道:“东门兄,事情怎么样了?这个山洞没有被人闯入吧?”东门天下微微点了点头道:“凤兄弟尽管放心,这里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 轻轻点了一下头凤天路这才回头望着乌代王子、哈士奇二人道:“既然这样,我们大家不妨一同进入山洞如何?”哈士奇却淡淡一笑道:“且慢!”凤天路眉头一皱,看了神情诡异的哈士奇一眼,不解道:“不知道哈兄还有什么建议?” 哈士奇轻声一笑道:“凤兄弟,建议我倒是没有,只不过我还有几位朋友马上就到了,我们何不再稍等一下。”凤天路闻听此言,顿时脸色一变,沉声道:“哈公子,你这么做也太不把我当朋友了吧?”哈士奇扫视了众人一眼,眼望着凤天路不解道:“凤兄弟何出此言呢?”凤天路沉声道:“此事如此机秘,哈公子为什么要告诉他人?” 哈士奇闻听此言,当下仍是“哈哈”一笑道:“凤兄弟不必气恼,我的这位朋友可是你也不敢得罪的人呢!”凤天路眉头一皱,冷声道:“哈公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让堂堂嘎什塘的哈大公子也如此忌惮?” 还没等哈士奇开口说话,忽然一阵狂傲的大笑声传来,只见三道人影仿佛三片落叶一般飘落在众人身边。 看着三个人飘落在自己的面前,众人心中皆是一动:这三个人好深厚的功力!他们又是什么人呢?塞外四大公子之一的哈士奇又怎么会与这些人在一起呢? 凤天路看着三个人气势磅礴的落在自己身边,不由望着哈士奇道:“哈公子,这三位是……?”哈士奇傲然一笑道:“凤兄弟有所不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来自长安城的‘神捕王’公孙大人,这位乃是赫连家族族长赫连方,这位道长乃是布青山的金布托道长。” 众人听凤天路一一介绍完这三个人的身份,心中都不由暗自吃惊:这三个人怎么也来到了这里?他们有什么目的呢?要知道眼前的这三个人可都是江湖人谁都不敢也不愿招惹的人物,他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为什么会三个人一同前来呢? 众人心中虽然惊疑,但面对堂堂的“神捕王”公孙判,一时间谁都没敢问出口来。现场一片沉寂,气氛也显得有些尴尬。 公孙判自然明白众人心中的疑虑,当下“哈哈”一笑道:“怎么?大家是不是不欢迎我这个官府之人呀?”众人听公孙判这么一问,顿时脸上一阵尴尬,嗫嚅了一阵,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就在公孙判心中暗自得意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道:“公孙大人,你到这里来恐怕也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公孙判闻听此言,心中虽惊,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只是淡然一笑道:“朋友是什么人?何不出来一见呢?” 那冷冷的声音却道:“公孙大人是什么人?我还真的不敢冒犯你的天威。”公孙判依然不动声色道:“朋友既然已经来了,何必如此藏头露尾呢?有什么事情我们当面谈不好吗?” 那冷冷的声音道:“看公孙大人这话说的,你们来的人不是也没有全都出来吗?我又何必要自讨没趣呢?”公孙判在那人说话之时,已然开始注意,但却仍然没有发现这个人在什么地方!这么一来,公孙判心中不由一惊:这个人又是什么人呢?他怎么能够看出我们的人没有现身呢? 公孙判心中虽然惊疑,但对方所处的位置自己依然没能探查出来,他的心中暗自惊疑万分: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自己查探不出来他所处的位置呢?他在这里出现又有什么目的呢? 公孙判想到这里,抬头望着空中,淡淡道:“朋友果真非同寻常,不知可否现身一见?”那冷冷的声音忽然道:“公孙大人,我对阁下到这里心中颇多疑虑,不知道公孙大人能否为我解惑?” 公孙判眉头一皱,沉声道:“不知道朋友心中有何疑惑?可否当面讲来?”那冷冷的声音道:“公孙大人在江湖上颇有声望,而且一向一言九鼎,如果公孙大人开口答应回答我的问题,我便可与大人一见。否则,我们还是不见为好!” 公孙判闻听此言,心中不由一沉,一时间不知自己是否该怎么办才好:这个人心中的疑惑是什么呢?为什么非要我开口答应呢?我不知道他的问题是什么,如果贸然答应,万一他的问题自己无法回答,岂不是要被人耻笑了吗? 第108章 机秘(7) 公孙判心中正自思想间,那冷冷的声音又道:“公孙大人尽管放心,我心中的疑虑也是大人急于求成的事情,如果大人真的无法回答,我定然不会强求!”公孙判沉声道:“莫非阁下就这么信任我吗?” 那人淡淡一笑道:“公孙大人‘神捕王’的名号岂能是白叫的!”公孙判微微点了一下头道:“不知道阁下想要求证什么?”那淡淡的声音又道:“大人这次到塞外来为的是什么?莫非还非要我说出来不成?” 公孙判闻听此言,心中也不由暗自惊疑: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莫非他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不成?他又是如何知道我的事情呢? 公孙判正自思想间,那人又道:“公孙大人此时心中充满了疑虑,我也同样是疑虑满腹,不知道公孙大人能否为我解惑呢?”公孙判微微一阵沉吟,心中同样是焦虑万分:自己与那人说了这么多话却依然查探不出那人的具体位置,看来这个人绝非一般江湖中人!他为什么也对这件事情如此关心呢? 那人一见公孙判沉默不语,心中自然明白公孙判心中的疑虑,他只是淡淡一笑道:“既然公孙大人连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无法答应,你我自然也没有见面的必要了。”公孙判闻听此言,心中不由一急,沉声道:“朋友为什么非要追问这件事情呢?” 那人淡然一笑道:“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大人若是真的不方便说,权当我没说也就是了!”公孙判沉吟一阵后这才道自:“朋友若是真的想要知道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隐瞒于你!” 那人听公孙判这么一说,这才微微叹息一声道:“既然公孙大人有如此诚意,我又怎么不会与公孙大人一见呢!” 随着话音一落,只见“唰”地一声,一道人影如同一片落叶一般飘落在众人面前。众人看清这人之时,无不大吃一惊:这个人竟然是一位绝世的倾城佳人! “神捕王”公孙判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神秘的人物竟然是一位如此美艳的女子!这绝美女子看上去年龄也不过在二十岁上下,而自己方才竟然没有发现她所处的位置,公孙判心中虽然惊讶万分,但表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他眼望着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微微沉吟了一下,这才拱了拱手道:“不知姑娘出身何门何派?姑娘方才的隐身功夫,公孙判心中十分佩服!” 那姑娘一身雪白的长裙飘荡起舞,给人一种飘然若仙的感觉,让人一见之下,便有一种不忍拒绝的感觉,而对其好感大生。就是这么一位飘逸美艳的女子,竟然能让“神捕王”公孙判都发现不了她的行踪,由此可见,这个绝美的女子绝非一般人可比! 公孙判想到这里,眼望着这位绝世美女,微微沉吟了一下道:“不知道姑娘的身份可肯告诉我们?”那姑娘只是冷冷扫视了公孙判一眼,淡淡道:“公孙大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所以,本姑娘的身份大人还是不问为好。” 公孙判听那姑娘这么一说,当下微微点了点头道:“方才是我多有冒犯,还望姑娘莫怪!”那姑娘只是淡然一笑道:“公孙大人不必如此客气,只不过我有一事不明,想要当面请教公孙大人。” 公孙判点了一下头道:“不知道姑娘想要问什么?”那姑娘嫣然一笑道:“都说‘神捕王’公孙大人有他人难及的记忆,没想到今日一见,竟然是名不符实啊!” 公孙判听她这么一说,当下不由一呆,惊疑问道:“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姑娘却微笑着看着公孙判道:“公孙大人莫非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 公孙瓒不解道:“恕我直言,我还真的不知道姑娘你方才说了什么话?还望姑娘明示!”那姑娘眉头一皱道:“公孙大人,如果那件事情你真的不想说,我也绝对不会让大人你为难,大人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公孙判听那姑娘这么一说,顿时不由一皱眉头,眼望着那姑娘道:“不知道姑娘芳名如何称呼?是何门派?”那姑娘只是淡笑了一声道:“公孙大人连这么一件事情都不肯告诉我,我一个女孩子家,我又怎么会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你呢?” 公孙判闻听此言,微微点了一下头道:“既然如此,倒的确是我有些莽撞了,还望姑娘海涵。”那姑娘轻声一笑道:“看来公孙大人那件事情十分机秘,的确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 公孙判听那姑娘这么一说,当下不由眉头一皱,沉声道:“姑娘,你口讲此话是什么意思呢?”那姑娘只是淡然一笑道:“公孙大人何必气恼?我对大人的确没半点恶意!只不过是好奇而已。如果真的是事关重大,方才就权当我没说过,不知道公孙大人意下如何?” “神捕王”公孙判虽然一向机智百出,可此时面对这位神秘的绝世佳人,心中也有一种无能为力之感。这可是这么多年以来公孙判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这姑娘给人一种高贵、大气又无懈可击的感觉,这使得公孙判心中也不由自主地对这位姑娘重视了起来。 公孙判想到这里,心中虽然是吃惊,表面上却不漏半点慌乱之色。他只是沉声道:“姑娘为什么非要追问这件事情呢?”那白衣姑娘依然是稳稳当当地站在那里,听公孙判这么一问,只是淡笑了一声道:“我好奇,难道不可以吗?” 公孙判听白衣姑娘这么一说,当下有点哭笑不得,满脸不喜地道:“我只是提醒姑娘你一句,有时候知道的多了,是会死人的!” 那白衣姑娘依然是淡淡笑了一下道:“真的吗?如果真是这样,姑娘我便什么都不会问了!”公孙判听那白衣姑娘这句话后,神情庄重地点了点头道:“不错,事情的确如此!” 那白衣姑娘听公孙判这么一说,当下后退了一步,微笑着看了公孙判一眼,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忽然又是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道:“这位姑娘怕死不敢追问这件事情,可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怕死吧?”公孙判闻听此言,眉头一皱道:“什么人?” 第109章 机秘(8) 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只见一位白衣飘飘手摇折扇的白衣公子如同一片落叶一般飘到了众人面前。这位白衣公子稳稳当当地飘落在众人面前,他谁都没看,只是将目光看向了“神捕王”公孙判。 “神捕王”公孙判一见这白衣公子神态潇洒,相貌不俗,当下不由眉头一皱道:“这位公子,不知道该当如何称呼?”那白衣公子听公孙判如此一问,只是淡笑了一声道:“公孙大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就像大人不想说出自己的隐私一样,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将自己的身份告诉给公孙大人?” “神捕王”公孙判听那白衣公子这么一说,心中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思所想,他微微沉吟了一下,这才抬眼望着白衣公子道:“这位公子,莫非你真的想要了解当年的这件事情不成?”面对“神捕王”公孙判那威严凌厉的目光,那白衣公子依然稳稳地站立在那里,没有丝毫慌乱。 这么一来,“神捕王”公孙判心中暗自惊疑万分:这白衣公子好强的定力,一般人在自己目光下绝对不敢与自己对视,而他却完全无视自己的目光,他究竟是什么人呢?公孙判暗自思虑着。 “神捕王”公孙判冷冷地看着白衣公子道:“不知道公子此话说出来是什么意思呢?”那白衣公子轻轻摇动了一下手中的折扇,淡声道:“对于公孙大人那有些不合常理的举动,恐怕这整个塞外的江湖道上有着好奇之心的人不会少吧?公孙大人可否一解我等心中的疑虑呢?” 公孙判听那白衣公子这么一说,当下心里不由一沉:这个白衣公子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对金龙镖局的事情如此关心呢?他怎么会与那白衣女人有着同样的要求呢?莫非他们二人之间有什么阴谋不成? 公孙判想到这里,心中对这二人已然心生疑虑,当下冷哼了一声道:“这位公子,无缘无故打听他人的隐私,这总不太好吧?”还没等那白衣公子开口说话,一旁边的白衣女子却嫣然一笑道:“公孙大人这么一说,看来其中定有隐情了?”白衣公子同样点了点头道:“若非如此,公孙大人一向行事光明磊落,这次又为什么要如此隐秘呢?” 公孙判听那白衣公子这么一说,当下不由一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那白衣公子一见公孙判脸露为难之色,他只是微微一笑道:“既然公孙大人真的不想说,我自也不能强人所难。”公孙判脸上微微一红,最终还是稳住了心神,干笑了一声道:“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告人的,只不过本官对此案的调查也并没有什么进展,所以不知道该当从何说起罢了。” 还没等那白衣公子开口说话,一旁边的白衣女子却微微一笑道:“公孙大人,小女子心里也有一点疑惑,不知道可否请大人为我解惑呢?”公孙判见这二人一唱一和,似乎是都想逼自己解释当年金龙镖局的事情,他的心里虽有疑虑,一时间又无法问出口来。一旁边的赫连方急忙上前一步,微微一笑道:“这个问题公孙大人也在追查当中,一时间尚未有结果,不知道二位因何对这件事情如此关心呢?” 那白衣女子只是淡淡一笑道:“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赫连方却微微点了点头道:“这个说法没错,只是我觉得很奇怪,你们为什么非要向公孙大人求证呢?” 那白衣公子眼望着赫连方,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 赫连方见此情景,心里顿时恼羞成怒,原本有心发作,可一见公孙判面带不喜,当下也只能强压胸中的怒气,十分不情愿地忍了下来。 那白衣公子眼望着公孙判道:“不知道公孙大人能否满足我们的这个小小的要求?”公孙判微微沉吟了一下,轻轻拍了拍手掌笑道:“公子既然都这么说了,本官又怎么能够再隐瞒下去?不过……。”那白衣公子听公孙判话音一转,当下心里不由一沉:这公孙判究竟是什么鬼花样? 那白衣公子依然神色不动,淡淡地一笑道:“不知道公孙大人还有什么条件?”公孙判闻听此言,心下不由暗自叹息:这白衣公子好机敏的心机,看来绝对不能小觑此人啊! 公孙判想到此处,他只是微微沉吟了一下,这才开口道:“公子这么想要了解这个案子,不知道有什么居心?”那白衣公子闻听此言,微微一笑道:“我也只不过是觉得公孙大人对这个案子追查的方向有点不解而已。”公孙判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 那白衣公子依然淡淡一笑道:“公孙大人既然这么认为,那就算是不简单吧!不知道公孙大人还有什么条件?” 还没等公孙判开口说话,一旁边的白衣女子却嫣然一笑道:“是呀,不知道公孙大人还有什么条件?就请一并说出来吧!” 公孙判听那白衣女子这么一说,心中虽然有点怀疑,但一时间又没法当面问出,一呆之下,轻笑了一声道:“这个,本官对于这桩案子一时间也是毫无头绪,因此,对二位的这个问题也的确无法回答!” 那白衣公子闻听此言,顿时不由眉头一皱,当下脸色一沉道:“公孙大人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公孙判闻听此言,脸上却毫不动声色,只是淡淡一笑道:“其实,本官对金龙镖局一案也追查了这么长的时间,至今为止,还是一无所获!” 那白衣公子听公孙判这么一说,当下只是淡淡一笑道:“如此说来,公孙大人今天是什么都不肯说了?”公孙判依然是淡淡一笑道:“公子此言就严重的了!本官真的是什么都没有查到!所以,就……。”白衣公子听他这么一说,当下只是淡笑了一声道:“既然如此,在下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公孙大人能否为我解惑呢?” 第110章 机密(9) 公孙判听那白衣公子这么一说,微微一笑道:“不知道公子心中有什么疑惑?还请公子明言。”那白衣公子淡然一笑道:“公孙大人,据说当初劫镖之人为首者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关东四魔,如果公孙大人想要查明此案,为什么不去找那关东四魔呢?” 公孙判听那白衣公子这么一说,当下不由一愣,他抬头望着那白衣公子问道:“不知道公子由何处得知这个情况的?本官今日尚是首次听到这个情况的!”那白衣公子听公孙判这么一说,心中不由一阵冷笑:好一个狡猾的老狐狸,竟敢在我面前睁眼说瞎话,真是令人不齿! 那白衣公子虽然心中对公孙判不满,表面上却依然是不动声色,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道:“大人现在已经知道了关东四魔是个突破口,不知道公孙大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公孙判被那白衣公子如此步步紧逼,他的额头上不由冒出一层汗珠,心中虽然恼怒这白衣公子,但表面上却又不能有丝毫的不满。他只是微微一笑道:“既然公子告诉本官一个如此重要的消息,待此间事情了了以后,本官定然会向那‘关东四魔’查询结果的!” 公孙判话音未落,忽然一个冷漠的声音传了过来:“是吗?如果公孙大人真的是一心为了查明此案,恐怕也不会这么久都毫无进展吧!”公孙判闻听此言,顿时不由眉头一皱,沉声道:“什么人如此污蔑本官?何不现身一见!” 那个声音“嘿嘿”一阵冷笑道:“莫非公孙大人以为我是在污蔑你不成?”公孙判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难道不是吗?”那声音冷漠道:“公孙大人如果真的是想要查明金龙镖局被劫一案,不会不知道那位江湖上声名赫赫的‘半阴半阳’司空徒吧?” 公孙判一听这话,顿时心中一惊,眉头一皱道:“阁下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不敢出来一见呢?”那个声音朗声一笑道:“公孙大人这么急着见我,是不是还想要杀人灭口呢?” 公孙判闻听此言,当下不由沉声道:“朋友究竟是什么人?本官这一年多来也一直为这桩案子毫无进展而苦恼万分,朋友若是真的有什么线索提供,本官定会奏明当今圣上,不知道朋友能否现身一见?” 那个声音淡淡一笑道:“公孙大人说笑了,本人也不过是一名小小的百姓,怎么敢劳动公孙大人呢?”公孙判听那人这么一说,心中虽然有点恼怒,但他毕竟是堂堂的官府差官,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捕王”,遇事自然不会那么冲动,微微沉吟了一下道:“朋友手中既然有如此重要的信息,何不现身一见呢?” 轻轻叹息了一声,那人淡声道:“既然公孙大人这么说了,本公子只能见见你了!”话音一落,眼前白影一闪,只见一位白衣飘飘的年轻公子如同一片落叶一般飘落在众人面前。 这同样是一位相貌俊雅、清秀的白衣公子,与先前那位白衣公子竟然是一对绝佳之英杰。只不过是这位后来者似乎比前者更为英俊潇洒一些。此人非是旁人,他正是化名元标的高金龙。他只所以忍不住出来,那是因为他在这里看到了一个自己熟悉的人——这个人便是那位白衣公子!因为高金龙已然认出,他便是当初向自己报信自己没有听他的话的那位年轻人! 当初,高金龙原本是听了这个人的话反道而行的,可后来却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使得整个金龙镖局灰飞烟灭! 高金龙一想到此处,心中不由一阵刀绞般难受,虽然当时与那位青年公子只是一面之缘,但高金龙的脑海中却留下了他的影子,而且还是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影子! 因此,高金龙虽然不想与这“神捕王”公孙判这么快就接触,但为了早点揭开这位白衣公子当初为什么要送信给自己,这才决定接触一下公孙判,看看这位“神捕王”究竟是怎么对待金龙镖局被劫一案的! 公孙判一见又是一位白衣公子,而且还是一位比前者毫不逊色的俊雅人物,他心中不由暗叹了一声:看来今天自己真的是时运不济,竟然遇上了这样两个人物,他们为什么要对金龙镖局被劫一案如此上心呢? 公孙判想到此处,心中虽然有点怀疑,但又不能当面问出口来,他只是平息了一下心情,冲着高金龙微微一笑,拱了拱手道:“不知道二位公子尊姓大名?可肯见告?” 高金龙回头看了那位白衣公子一眼,微微一笑道:“公孙大人也并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反倒先追查我们的来历,这可有点不太合理吧!”那白衣公子同样点了点头道:“是呀!公孙大人莫非就是这样办案的吗?” 公孙判被这两个人这么一挤兑,一时间竟然不好意思再追问两个人的来历。当下只是轻笑了一声道:“本官也知道当年这金龙镖局被劫一案哄动了整个武林,虽然本官追查了这么久,却是一直未能有什么进展。” 高金龙冷冷一笑道:“公孙大人这话就有点不合情理了吧?”公孙判闻言急忙抬头望着高金龙道:“本官不明白,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没有等高金龙开口说话,一旁边的白衣公子淡淡地笑了笑,目注着公孙判道:“公孙大人,我们只不过是对大人的行事方法有点不明,其实我们并没有半点针对大人的意思。” 公孙判微微点了点头道:“二位公子,本官也有一事不明,不知道可否能问?”那白衣公子回头看了高金龙一眼,见高金龙并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眼盯着公孙判道:“公孙大人想要知道什么?不妨当面问来。” 公孙判略微沉吟了一下,眼睛望着二人道:“二位公子,我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乃是为了寻找宝物和自己的机缘,不知道二为公子为什么非要本官向你们说明金龙镖局一案的情况,莫非二位公子与那金龙镖局有什么关联不成?” 第111章 机密(10) 高金龙、白衣公子听公孙判这么一说,两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心知若是今天非要再追问下去,恐怕这位“神捕王”定然会心生疑虑,白衣公子倒是没有什么顾虑,反倒是高金龙毕竟是当事人,而且还是面对有“神捕王”之称的公孙判,心中自然有点担忧,当下便没有再说什么。 那白衣公子似乎丝毫不惧怕“神捕王”公孙判,他见高金龙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一笑道:“公孙大人真的是问心无愧吗?”公孙判闻听此言,心头不由一沉,眼望着那白衣公子冷声道:“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白衣公子不错眼神地看着公孙判,淡淡一笑道:“公孙大人,当年这金龙镖局被劫一案哄动了整个塞外,我们今天在这里偶遇公孙大人,一时出于好奇之心想要由大人口中了解一下这桩案子,莫非有什么不对吗?听公孙大人话中之意,只要是想要了解这桩案子之人,定然是与此案有关了?” 公孙判听他这么一说,急忙摆了摆手道:“本官并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这么多年来,二位公子是第一次敢在本官面前追问此事的,本官也不过是有点奇怪罢了。” 白衣公子轻声一笑道:“以前是没有人敢对你公孙大人心生疑虑,但今日过后,那可就不好说了。”公孙判好奇地看了那白衣公子一眼,微微一笑道:“这么说来,莫非是公子心有疑惑不成?” 那白衣公子淡淡一笑道:“公孙大人想听真话不?”公孙判点头道:“本官自然想听公子说实话。”白衣公子点了点头道:“这一年多来,公孙大人似乎并没有真的在追查劫镖人身上下功夫,而是一真想要追查那金龙镖局唯一的活者——那位‘青衫镖王’高金龙的身上,不知道公孙大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公孙判听那白衣公子这么一问,心中早就有了计较,他只不过淡淡一笑,开口说道:“那如果本官说我寻找高金龙正是为了由当事人的口中了解更多的内情,不知道公子还有什么疑问没有?” 还没等那白衣公子开口说话,一旁边的高金龙冷哼了一声道:“公孙大人此言不觉得更为可笑吗?”公孙判淡淡一笑道:“本官愿闻其详。” 高金龙眼睛盯着公孙判问道:“不知道公孙大人如果找到那青衫镖王,该当如何待之呢?”公孙判听高金龙这么一问,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心里疑惑万分:这个人为什么要如此相问呢?莫非他与那高金龙有什么关系不成?如果真是这样,他这里会不会是一个突破口呢? 公孙判想到此处,微微沉吟了一下道:“其实,金龙镖局这一次同样也是受害者,本官只所以将寻找他做为第一目标,也不过是想要找到他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并不是你们二位所想的那样。”高金龙淡淡一笑道:“这么说来,公孙大人知道我们心中所思所想了?” 公孙判闻听此言,心中不由一沉:这两个人果真非比寻常,看来自己说话定然要多加小心了!想到这里,公孙判依然不动声色道:“至于你们心中所思所想,本官自然也无权过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那白衣公子听公孙判这么一说,心中也不由暗自叹息了一声:这“神捕王”公孙判果真是非同一般啊!看来今日想要由他的口中了解一些情况已是不可能的了! 当下那白衣公子只是淡淡笑了一下道:“既然公孙大人有难言之隐,那是我们方才鲁莽了,还望公孙大人大人大量,此事就此揭过,不知道公孙大人意下如何?” 公孙判听那白衣公子这么一说,当下只是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你我还是一同看一看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一旁边的高金龙听公孙判这么一说,几忙上前一步道:“公孙大人,关于金龙镖局的案子,在下倒还有一条线索。”公孙判闻听此言,顿时眼前一亮,回头望着高金龙拱手一礼道:“还望公子多多指教。” 高金龙微微点了一下头道:“公孙大人,据在下探知的情况,大人可以再寻找这两个人。”公孙判抬头望着高金龙,见这位相貌俊雅的白衣公子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当下不由开口问道:“不知道公子所说的这两个人又是什么人?” 高金龙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低声细语道:“这二人一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偷……。”公孙判不由惊叫了一声:“‘九手飞爪’盖九霄!”高金龙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此人!” 高金龙此言一出,不仅“神捕王”公孙判心中惊疑,就连那白衣公子也不由睁大了双眼,满心疑惑地望着高金龙,心中不知道再想些什么,张了几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 公孙判一愣之下,两眼盯着高金龙问道:“不知道公子因何会提起这位‘九手飞爪’盖老前辈呢?”高金龙自然明白公孙判此番问话的用意,他只是轻轻一笑道:“公孙大人要问为什么?那就要说到本公子想让你寻找的另外一个人了。” 公孙判闻听此言,心中虽然欣喜若狂,但表面上却依然是毫不动声色,他只是看了高金龙一眼,再次深深一礼道:“还望公子多多指教,本官感激不尽!” 高金龙微微点了一下头道:“不知道公孙大人对那‘黑面鬼’郝动天这个人有没有了解?”公孙判一听高金龙提到了“黑面鬼”郝动天,当下心中暗自惊讶:这位白衣公子究竟是什么人?他又怎么会对当日的事情了解的如此清楚呢?莫非他真的与那失踪的高金龙有什么关联不成? 公孙判想到此处,再次抬头看了高金龙一眼,微微一笑道:“不知道公子为什么会提起这两个人呢?你又如何知道这两个人与当日的劫案有关呢?” 第112章 机遇(1) 高金龙听公孙判如此一问,当下轻轻一笑道:“在下也是道听途说听到了这些传闻,莫非公孙大人就没有听到过这些传闻吗?” 公孙判微微呆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当如何回答高金龙的问题。毕竟当初金龙镖局被劫一案哄动了整个武林,同时也有许多传闻流传开来,但总不能说自己毫无所闻吧!可若是说自己知道这些传闻,却没有去追查一下,反而一直对寻找高金龙一事上丝毫未曾放松,这岂不是不打自招了吗?这位白衣公子竟然一下子便问得自己哑口无言,看来还真是不能小觑此人呀! 就在公孙判不知道该当如何说起之时,他身边的赫连方急忙上前一步,眼盯着高金龙道:“这位公子,公孙大人虽然是主抓此案之人,有一些方面考虑不到,这也是情有可原的。”高金龙回头看了赫连方一眼,冷哼了一声道:“是吗?那你又是什么人呢?” 赫连方向前又迈了一步,朗声道:“老夫赫连家族族长赫连方!”高金龙淡淡一笑道:“赫连家族是什么东西?这里面有你什么事吗?” 赫连方闻听此言,脸上顿时阵阵发烧,刚想要说什么,忽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赫连家族有什么了不起呀!你也不过是狗仗人势罢了!”这话一说出来,赫连方顿时脸色大变,他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沉声道:“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如此羞辱老夫!” 赫连方话音未落,只听一阵清脆如铃的笑声传来,接着眼前人影一闪,只见一位相貌俊巧的女子如一片落叶一般飘落在众人面前。 紧接着,又有几名相貌非凡的绝色佳人一一飘落在众人面前。 公孙判一见一下子来了好几位姑娘,当下不由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思忖道:这里怎么忽然间出现了这么多姑娘,而且看她们的身手,绝非一般人物,她们又是什么人呢? 只见那为首的姑娘迈步来到高金龙身边,淡淡一笑道:“公子,我们没有来晚吧?”高金龙一见来人正是沐家姐妹一行人,当下淡笑了一声道:“不晚,沐姑娘来的正是时候。” 公孙判一见这几个人似乎与这位白衣公子十分熟悉,心中不由暗自惊疑:这白衣公子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对那金龙镖局的案子如此了解?他来此的目的究竟是为了这洞中的宝藏呢还是另有企图呢?看来我现在还真的不能与这些人闹的太僵了,否则以后就再也没有办法与他们接触了。 公孙判想到此处,一见赫连方想要与那刚刚来到沐姑娘反脸,他几忙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赫连方,微微一笑,眼望着沐凌云道:“姑娘好身手,本官公孙判。” 沐凌云抬眼看了公孙判一下,淡淡一笑道:“原来是公孙大人,小女子有礼了。”公孙判几忙虚手一扶道:“姑娘不必客气,不知道姑娘芳名可肯见告?” 沐凌云“嘻嘻”一笑道:“公孙大人,你这么直白地问一个女孩子的名字,似乎不太合适吧!”公孙判闻听此言,顿时老脸一红,尴尬的笑了一下道:“对不起,方才是本官多有冒犯,还望姑娘原谅。” 沐凌云依然是“嘻嘻”一笑道:“公孙大人何必如此客气,我也不过是一个平民百姓,又怎么敢怪罪大人呢!” 这时,已然稳稳落地的沐凌枫一见自己的这位一向顽皮的妹妹竟然敢在公孙判面前撒野,当下心中不由一惊,急忙上前一步,冲着公孙判盈盈一礼道:“公孙大人,小妹她一向如此,大人千万不要见怪。” 公孙判微微一笑道:“姑娘太客气了,这位姑娘天真可爱,本官又焉能怪她。”沐凌枫几忙回头对沐凌云道:“凌云,还不快点谢过公孙大人!”沐凌云见姐姐一副神情庄重的模样,这才移步上前,飘飘一礼道:“多谢公孙大人大人大量,不像有些人小肚鸡肠!” 沐凌云话中的意思自然是有所用意,一旁边的赫连方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他心中虽然恼怒这个小丫头片子的出言不逊,但一时间又不能当众发作出来,在公孙判的暗示下,只能暗气暗憋,心中更是难受万分。 就在这时,一旁边忽然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怎么?你们到此莫非不是为了这里的宝藏?”众人闻言急忙抬头望去,见开口说话的竟然是一直在一旁冷观的白衣女子,这个白衣女子在场的人压根就没有认识她,只不过是因为她太过漂亮,而且又是一个人见人爱的美女,所以谁都没有将她放在心上。没想到她竟然在这个时候开了口,而且一语中的,一下子便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到了这处山洞内的藏宝图之上。 “神捕王”公孙判看了那白衣女子一眼,见那白衣女子虽然人生的极美,却始终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使得她的美给人一种很难接近的感觉。公孙判心中暗自惊疑:这个白衣女子又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这么一位绝色佳人,却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呢? 就在公孙判心中胡思乱想之时,原来被沐凌云嘲讽的赫连方却忽然上前一步,冲着那白衣女子道:“不知道这位姑娘你又是什么人呢?”那白衣女子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连看都没有看赫连方一眼,似乎根本就没有将堂堂的赫连家族的族长放在眼里。 公孙判自然发现了赫连方面上的难堪,见他想要冲那白衣女子发火,急忙伸手一拉赫连方的衣角,低声道:“族长不必动怒,我们还是办正事要紧!”赫连方听公孙判这么一说,这才强压怒火,退了回去。 这个时候,场面上便有一点尴尬。因为这些人虽然来到了此处,却谁都说不出这里所谓的宝藏究竟是什么?大家纷纷抬眼望着那黑黝黝阴森森的山洞,一时间谁都不知道该当如何是好! 第113章 机遇(2) 公孙判见此情景,顿时不由眉头一皱,看了众人一眼,沉声道:“诸位朋友,不知道哪位朋友知道这洞内的宝藏究竟是什么?有人知道吗?” 众人面对公孙判的询问,大家你看看我,我望望你,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公孙判一见众人这番模样,心中不由一沉道:“怎么回事?莫非你们当中竟然没有一人能够说得出这藏宝的秘密吗?” 看着众人完全一副茫然无知的表情,公孙判心中更加惊疑万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么多人来这里寻找宝藏,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得出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宝藏,这里面有宝藏的事情又是怎么传出来的呢? “神捕王”公孙判心中虽然惊疑万分,但表面上却依然是不动声色,他扫视了众人一眼,沉声道:“本官与赫连族长乃是无意中救了一个垂死之人,那人临死前将一件绘有宝藏的锦帛图送给了本官,本官与赫连族长是按图索骥而来。不知道诸位又是如何来到此处的呢?” 众人听公孙判这么一说,大家相互对望了一眼,沐凌枫上前一步,满脸含笑道:“我与妹妹一同出来历练的,在走进这旷野森森的时候,听到了有关这里有什么藏宝的地方,便和妹妹一块赶了过来。路上遇上了这位元公子,便约他一同过来了。”说着话沐凌枫伸手指了一下高金龙。 高金龙点了一下头道:“不错,在下只是受约而来,其中的内情并不知道。”公孙判微微点了一下头,又将目光望着那白衣公子和那白衣女子,开口问道:“不知道二位又是如何来到此处的?” 白衣公子只是微微一笑,眼睛望着公孙判道:“我如果说我只是路过此地,不知道公孙大人会不会相信呢?”公孙判眉头一皱,沉吟了一下道:“这个时候,我们都没有必要说谎,本官相信公子的话。” 说到这里,公孙判回头看了那白衣女子一眼,淡笑了一声道:“姑娘你呢?不会也是路过此地吧?” 白衣女子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对这公孙判精致的判断力倒是十分佩服。她冷哼了一声,沉声道:“本姑娘要怎么行事,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公孙判听那白衣女子这么一说,当下不由眉头一皱,冷哼了一声道:“姑娘,我们也并非是想要打听每个人的隐私,只因这件事情太过古怪,如果我们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传出去岂不是会成为江湖笑谈?” 那白衣女子冷眼扫视了众人一下,淡淡一笑道:“如果我说这里面真的是有宝藏呢?难道还会成为笑谈吗?”公孙判眼盯着那白衣女子问道:“这么说来,姑娘是知道这宝藏究竟是什么了?” 那白衣女子依然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淡淡扫视了众人一眼道:“我是知道这宝藏究竟是什么,但凭什么我要告诉你们呢?”公孙判闻听此言,眉头一皱,沉吟了一下道:“姑娘你这么一说,是想要一个人独吞宝藏了?” 那白衣女子淡淡一笑,眼睛看也不看众人,冷声道:“你既然都这么说了,就算是吧!”还没等公孙判说话,一旁边的赫连方上前一步,怒声道:“姑娘好大的口气,竟然想要独吞宝藏!” 那白衣女子看都不看赫连方,只是冷哼了一声道:“你又算什么东西?这里面有你说话的份吗?”赫连方闻听此言,顿时怒火中烧,二目一瞪,便要翻脸。 公孙判一伸手拦住赫连方,低声道:“赫连族长,千万不要发火,难道你还看不出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绝非平庸之辈!” 赫连方作为赫连家族的一族之长,何时受过今日之气?今天先是沐凌云出言讽刺自己,现在就连这么一个白衣女子也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他一向高傲的性格使得他再也难以容忍,当下便要不顾公孙判的阻拦与那白衣女子一决高下!公孙判手中紧紧地抓住赫连方的手腕,急切地道:“赫连族长,我们来到这里可不是来斗气的,而是要寻找宝藏的。你如此不依不饶下去,岂不让人小瞧你不成?” 听公孙判这么一说,赫连方心中虽然依然怒气不息,但还是后退了一步,狠狠扫视了那白衣女子一眼,不再说话了。 公孙判自然明白赫连方此时此刻的心意,当下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道:“既然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这里面的宝藏究竟是什么?这个山洞内的情况又无人得知,不知道各位对于进洞探宝有什么高见?” 众人听公孙判这么一问,大家伙相互对望了一眼,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因为众人心中都十分清楚:虽然宝藏动人心,但这其中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危险,稍微有一点不小心,便会有性命之危! 一众人等的神情“神捕王”公孙判自然也都一一看在了眼中,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公孙判轻笑了一声道:“既然诸位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那本官倒是有一个建议。” 白衣女子冷哼了一声道:“你又能有什么好的建议呢?”一旁边的高金龙与那白衣公子对望了一眼,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皆都将目光望向了“神捕王”公孙判,不知道这位神捕大人有什么建议? 公孙判看了众人一眼,这才微微笑了一下道:“既然我们对这洞内的宝藏一无所知,我们来到这里的人又这么多,总不能一窝蜂似的全都进去吧?” 一旁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东门天下看了一眼凤天路,又一齐将目光望向了那位青莲部落的王子乌代身上。乌代自然明白这二人看向自己的用意,他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迈步上前,冲着公孙判点了一下头道:“公孙大人,这里乃是塞外,可不是大人你的一言堂!” 公孙判回转身来,望了乌代王子一眼,冷哼了一声道:“这位公子,不知道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乌代王子再次向前跨了一步,心中暗自恼怒:这公孙判明明知道自己乃是青莲部落的王子,却以公子来称呼自己,分明是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看来自己并没有被这位“神捕王”放在心上,你如此轻视本王子,那今天本王子就要让你们什么事情都不能如意! 第114章 机遇(3) 乌代王子想到此处,心中一阵得意,他再次迈步上前,眼望着公孙判,大声道:“公孙判,别人怕你‘神捕王’,本王子又何必怕你呢?” 公孙判听乌代王子这么一说,伸手拦住了想要上前的赫连方等人,眼望着神高气傲的乌代王子,淡淡一笑道:“不知道公子你又是什么人呢?本官也没有得罪你吧?” 乌代王子头一扬,大声道:“本王子乃是青莲部落的王子,你也并没有得罪本王子。”公孙判微微点了一下头道:“那公子你为什么要针对本官呢?” 乌代王子翻了翻眼睛大声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这里的事情要由你说了算呢?”公孙判听乌代王子这么一说,苦笑了一声道:“既然公子这么说,那现在就请公子你发号施令吧!” 乌代王子听公孙判这么一说,当下不由一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公孙判竟然会如此大度。莫非这其中有什么阴谋不成? 乌代王子想到这里,满脸疑虑地看了公孙判一眼,迟疑了一下问道:“你这话可当真?”公孙判微微一笑,又点了一下头道:“本官从来没有说过慌话,你现在可以决定这里的一切!” 乌代王子听公孙判这么一说,顿时有点手足无措,见这么多人都将目光望向了自己,心中一阵慌乱,用手指着公孙判道:“你、你……。” 公孙判不温不火,依然是淡淡一笑道:“我怎么了?公子既然想要出头,本官也正好歇歇心。”乌代王子一呆,心中暗暗叫苦:这是怎么了?自己干嘛非要出这个头,与这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捕王”公孙判做对呢?现如今自己骑虎难下,这可怎么收场呢? 正在乌代王子心神不定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只听有人冷冷一笑道:“自己没有那个本事,又何必要鼻子上插葱——装象呢!”乌代王子闻听此言,顿时怒火中烧,大声道:“什么人?何不站出来说话?” 乌代王子话未落音,眼前忽然人影一闪,只见一道白色人影轻飘飘飘落在众人面前。 乌代王子急忙抬头看去,只见来人又是一位一身白衣的公子,他的心中也不由暗自惊讶: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偏僻的旷野森森内竟然出现了这么多白衣公子呢?莫非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白色衣服不成?为什么这几个人一个更比一个英俊呢?真是令人气恼! 乌代王子心中气恼之时,一旁边的嘎什塘哈士奇眼前一亮,“哈哈”一笑道:“这不是常公子吗?没想到堂堂的常玉成常公子竟然也来到了这旷野森林。”常玉成脸上毫无表情,淡笑了一声道:“哈兄,一向可好?玉成有礼了。” 哈士奇微微拱了拱手道:“常兄,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到啊?”常玉成惊疑道:“怎么?莫非我来得迟了不成?这宝藏已然被人得去不成?” 哈士奇轻轻摇了摇头道:“这倒没有,只不过我们都不知道这宝藏究竟是什么?又不知道这个山洞内有什么危险,正在不知道该当如何是好的时候,常兄便赶了过来。” 常玉成看了一眼山洞前的众人,又回头对公孙判道:“不知道公孙大人觉得此事该当如何呢?”公孙判微微一笑,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乌代王子,淡声道:“这位什么青莲部落的王子想要主持此事,本官也正好清闲自在一回。” 常玉成闻听此言,自然是心知肚明,当下微笑了一下,回头看着乌代王子道:“噢!这位王子殿下,不知道我们接下来该当如何呢?” 乌代王子闻言一呆,他看了看身边的众人,又看了公孙判一眼,心中暗自着急:他也不过是一个部落的王子,哪里遇到过眼前这种事情?刚才也不过是看那公孙判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心中气愤不过,这才出面指责,没想到这位“神捕王”公孙判竟然丝毫不跟自己计较,竟然将这件事情交给自己处理!自己虽然与这些江湖人有所接触,但又怎么能够指挥得了这么多的江湖人物呢?看来这公孙判也不是自己轻易便能招惹的人物。 乌代王子想到这里,冲着风天路一施眼色,风天路自然明白乌代王子的用意,可自己与这位“神捕王”也并不熟悉,又怎么能够说得上话呢?他轻轻一拉哈士奇的衣袖,低声道:“哈兄,你看王子他得罪了公孙大人,我……。”哈士奇眉头一皱,低声道:“这位王子殿下怎么如此鲁莽?什么人他都敢得罪!”风天路干笑了一声道:“还望哈兄从中斡旋!” 哈士奇沉吟了一下,回头望着常玉成道:“常兄,你看……。”常玉成早已将哈士奇的话听在耳中,他微微一摆手道:“哈兄放心,常某与公孙大人说一下。”哈士奇满脸含笑道:“多谢常兄了!” 常玉成微微点了一下头,这才转身对公孙判道:“公孙大人,这里的事情,恐怕还是得有你来主持大局。”公孙判微微一笑道:“常公子说哪里话来,本官可真是不敢当了。” 常玉成再次拱了拱手道:“公孙大人何必客气呢!你就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吧!这里的人都会听公孙大人你的话的。” 公孙判听常玉成这么一说,微微沉吟了一下,这才望着众人道:“既然大家都这么信任本官,那本官也就不再推辞了。由于不知道这洞内藏宝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这洞内有什么危险,本官觉得我们还是派出几个人进去探一探虚实为好。” 高金龙心中虽然不屑于公孙判的言语,却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自己还不能与这公孙判公开作对,当下只是微笑了一下道:“不知道公孙大认为要进洞探宝需要几个人呢?大人觉得何人进去合适呢?” 公孙判看了高金龙一眼,微微沉吟了一下道:“由于我们不明这洞内的情况,进去的人自然是不能太多了。人既然不能太多,那只能让武功最高之人进去了!” 还没等高金龙说话,一旁边的白衣公子忽然开口说道:“不知道公孙大人想要几个人进洞呢?” 第115章 机遇(4) 公孙判微微沉吟了一下,伸出一只手道:“本官觉得我们进去五个人便可以了!”常玉成眼前一亮,心中暗自思忖道:如果我能够得到这里面的宝藏,在我们四大公子当中岂不是又多了几分胜算? 想到此处,常玉成微微一笑道::“不知道公孙大人想要让哪几个人进去呢?”公孙判看了众人一眼,略微沉吟了一下道:“本官对诸位也没有什么了解,一时间尚未有什么定论。” 听公孙判这么一说,一旁边的那位白衣女子嫣然一笑道:“公孙大人,小女不管他人怎么想,这进洞之人必须有我一个!”公孙判抬眼望了白衣女子一下,开口问了一句道:“姑娘为什么会这么说呢?有什么理由吗?” 白衣女子冷哼了一声道:“这还需要什么理由?我觉得我应该进去就行了,有谁不服吗?”公孙判眉头一皱,眼望着那白衣女子道:“姑娘,这洞内定然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危险,冒险的事情最好还是由我们男人去做吧!” 白衣女子柳眉倒竖,目光如炬,注视着公孙判道:“怎么?公孙大人就这么看不起我们女人?”公孙判自然明白今日能够出现在这里的绝对没有一个是一般的人物,自然也没有小瞧任何人,当下只是淡淡笑了一下道:“姑娘不必气恼,本官绝对没有小瞧姑娘的意思,只不过今日到此的有这么多人,姑娘若是想要进去,恐怕……。” 白衣女子脆声一笑道:“我自然明白公孙大人的意思,谁若是不服,可以过来一试!”公孙判听那白衣女子这么一说,顿时眼前一亮,心中暗自想道:这姑娘这个办法不错!以武功高低决定谁可以进洞,恐怕到时候谁都不会反对吧! 公孙判想到此处,当下微微点了一下头道:“姑娘这个主意不错,不知道还有哪个想要通过比武进洞的!”东门天下上前一步道:“公孙大人,在下东门天下,算是一个吧!”一旁边的白衣公子淡淡一笑道:“本人也必须进洞内一探究竟!” 高金龙急忙上前一步,大声道:“在下好奇心起,也想进洞一探!”公孙判看了高金龙一眼问道:“怎么?公子也想进洞一探?” 高金龙依然不动声色道:“怎么?莫非公孙大人认为不可吗?”公孙判微微摇了摇头道:“本官并没有这么认为,只不过是怕有人不服啊!” 高金龙傲然一笑道:“哪个不服,尽管一战!”公孙判闻听此言,微微点了点头,回头看着众人道:“诸位,既然大家都想要进洞一探,那我们何不一战定之!” 众人听公孙判这么一说,顿时都不由一愣,心中暗自思忖道: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这公孙判是希望我们大战一场不成?他会不会在一旁坐收渔利呢? 就在众人惊疑万分之时,公孙判上前一步,冲着众人道:“如果有哪位想要进洞一探,可以向包括本官在内的我们五个人挑战,若是能够胜得我们五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便可以接其之位进洞探宝!” 沐凌云看了一眼意气风发的高金龙,心中暗自思忖道:但愿元公子能够如愿以偿!想到这里,她不由脱口问道:“那如果有人能够胜过公孙大人您呢?您是不是也要出局呢?”沐凌枫一听妹妹问出这么一个问题,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小妹还是太过天真了,你怎么能够如此问话呢?这岂不是得罪了这位公孙大人吗? 想到这里,沐凌枫急忙上前一步,对公孙判歉意一笑道:“公孙大人,小妹一向有口无心,大人……。”公孙判自然明白沐凌枫话中的意思,急忙打断她的话道:“没有什么,本官也与你们一样,若是有人胜过本官,自然是要出局的!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当如何是好,因为他们心中都十分明白,所有能来到这里的人都绝非一般人可比,而且这里面不仅有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捕王”公孙判,甚至就连闻名塞外的四大公子也到了两位,而现在就连那常玉成、哈士奇二位公子都没有提出进洞一探,他们又怎么敢冒然上前呢? 众人心中焦虑不安,都想要看看其他人怎么办,因此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场中一时间寂静无声。大家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原本都蠢蠢欲动的心都冷静下来,他们都希望有人第一个出来,探一探这几个人的实力! “神捕王”公孙判一见众人都不说话,自然明白这些人的心思当下冷哼了一声道:“如果诸位真的没有异议,那本官便与这四位朋友进洞一探了?” 公孙判话音未落,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且慢!”众人闻言,急忙顺声望去,这才发了开口说话的竟然是四大公子中的常玉成,众人心中都不由暗自一喜:不知道这位常公子会挑战哪一位呢? 公孙判淡淡一笑道:“哦,原来是常公子,不知道常公子想要挑战我们当中的哪一位呢?”常玉成抬眼看了五人一眼,微微一笑道:“东门公子,常某领教了!” 东门天下听常玉成这么一说,顿时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位常玉成是什么意思?干嘛非要找到我的头上呢?莫非觉得我是好欺负的吗? 东门天下迈步上前,冲着常玉成拱了拱手道:“常兄,这么多人,你为什么非要找小弟呢?”常玉成淡笑了一声道:“东门兄莫怪,我也不过是想要进洞一探,也许我不是你的对手呢!” 东门天下心中虽然恼怒,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再次上前一步,微微一笑道:“如此,常兄请吧!” 众人见这两个人既将交手,纷纷退了开来,洞外顿时闪出了一片空地,看着留在场中的二人,大家心中暗自猜测:这两个人一旦交手,结果会怎么样呢? 第116章 机遇(5) 东门天下深知眼前的这位既然能够挤身于“塞外四公子”之中,便绝非易与之辈,当下冲着常玉成点了一下头道:“常兄,得罪了!” 话音未落,东门天下身子向前一纵,左手一挥,这一拳挟着凌烈的寒风直击常玉成的前胸!这一招“恶虎掏心”来势既迅且猛,一出手便是鱼死网破的架势,大有一副破釜沉舟两败俱伤的势头。因为东门天下深知这常玉成既能挤身于“塞外四公子”当中,而且在江湖上的名头已隐隐位居之首!所以他一出手便是凶猛的杀招,他也绝对不会将这进洞一探的机会白白让出去!因此,出手之时便已是毫不留情! 常玉成一见东门天下来势汹汹,自然也不敢大意,身形转动间,已然险险地避过了东门天下这一凶猛的攻击。东门天下一招走空,身形再次一翻,右脚顺势向前一伸,疾如闪电一般直袭常玉成的下三路。 常玉成气沉丹田,身形向上微微一纵,一个“鲤鱼跃龙门”,由那东门天下头上飞纵而过,已然稳稳地飘落在东门天下的身后。东门天下身子一旋,竟然在令人难以预料之际与常玉成站了个面对面,这一式旋转倒令常玉成心中微微一惊:这东门天下果真有过人之处,自己若不多加小心,说不定还真的难以胜过他呢! 常玉成想到这里,当下也不再留情,使出浑身解数,与东门天下斗在一处,一时间拳来腿往,拼了个难分难解。 常玉成这一全力应战,使得那东门天下刹那间便感到了压力:毕竟闻名塞外的“塞外四公子”那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他们四个人当中除了那位神秘的首位公子外,就属常玉成在江湖上的威望最高!而且这常玉成一向行走在塞外,在四公子中的声望早就超过其他三人。因此,他这一全力以赴地应对东门天下,东门天下顿时便大感吃力! 东门天下虽然一时间非是那常玉成的对手,但常玉成想要胜过那东门天下,却也绝对不会那么轻松。毕竟这东门天下也非是一般人可比,他自身的武功也是有其独到之处的。因此,这两个人拼斗在一起,霎时间杀了个难分难解。 在一旁观战的众人一见这两个人斗得如此激烈,一个个无不暗自惊讶:虽然大家都知道能够来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平庸之辈,却也万万没想到这两个人为了一个尚未明了的宝藏竟然斗了个你死我活!难道这洞内的宝藏真的有这么重要吗?如果真的有这么重要那就说明并不是没有人知道这洞内的宝藏是什么,而是十分清楚的了!就连那“神捕王”公孙判也占了一个位置,可知这洞内的宝藏究竟是多么重要了! 而一旁边观战的高金龙心中也是惊疑万分:既然这洞内的武功秘籍如此重要,这个消息又是如何传出江湖而又引起这么多武林人士的注意呢?莫非这里面真的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不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还要不要掺于其中呢?会不会因此让那公孙判发现自己的踪迹呢? 就在高金龙胡思乱想之时,搏斗中的两个人已然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最终常玉成以微弱的优势胜过了东门天下,取得了进洞一探的资格。 东门天下败了以后,冲着常玉成拱手一揖道:“多谢常兄手下留情!”常玉成同样拱了拱手道:“承让了,侥幸而亦!” 公孙判一见二人分出了胜负,这才“哈哈”一笑,上前一步,冲着常玉成道:“常公子,恭喜恭喜!”常玉成急忙还礼道:“公孙大人客气了。” 公孙判又回头对其他人道:“诸位,不知道你们当中有没有什么人想要挑战我们五人的?” 公孙判话音未落,只听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道:“公孙大人,在下不才,想要一试!”随着话音只见一位相貌极为猥琐的汉子迈步走了出来。公孙判眉头一皱,沉声道:“不知道这位朋友想要挑战我们当中的哪一个呢?” 那猥琐汉子“嘿嘿”一笑道:“公孙大人,在下觉得这洞内极度危险,女子还是不要进去才好!”公孙判浓眉一拧,眼望着那猥琐汉子问道:“不知道朋友高姓大名?方不方便告诉我们呢?” 那猥琐汉子“嘿嘿”一笑道:“在下江湖上有一小小绰号‘神笔夺魂’叶大龙,我乃是乌代王子身边的侍卫官!” 公孙判闻听此言,微微点了点头道:“朋友这么一说,莫非你是代表你们王子出战了?而且还是向那位姑娘挑战?”叶大龙胸脯一挺,大声道:“不错!” 公孙判回头望着乌代王子问道:“你的侍卫官可以代你出战吗?”乌代王子看着公孙判道:“那又有什么不同吗?” 公孙判淡淡笑了一下道:“我们这里的每一个进洞者都只能接受一次挑战,而如果你的人败了,你们便再也没有进洞的资格了!” 乌代王子听公孙判这么一说,心想这叶大龙乃是自己身边武功最高的人物,何况他挑战的对象又是一名年轻姑娘,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乌代王子想到这里,微微一点头道:“叶侍卫可以代表本王子这里出战!”公孙判看着乌代王子问道:“如果他输了这一阵的话,那你们可就没有机会了,你还决定让他上吗?” 乌代王子回头看了叶大龙一眼,见叶大龙信心十足地点了点头,他当下一咬牙道:“本王子相信叶侍卫!”公孙判这才回头对那白衣女子道:“姑娘,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那白衣女子虽然相貌绝世,但始终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完全一副生人莫近的神情,她听公孙判这么一问,冷哼了一声道:“本姑娘若是出手,不见血是不会收手的!” 叶大龙听那白衣女子这么一说,心中不由暗自恼怒,他冷哼了一声道:“这么说来,姑娘出手便要见生死了?”白衣女子冷声道:“正是!” 第117章 机遇(6) 叶大龙看着那白衣女子道:“姑娘,难道非得生死相拼吗?”白衣女子冷声道:“你若是怕死,便不要向我挑战!” 叶大龙听那白衣女子这么一说,顿时眉头一皱,心想为了一个不知道的秘密,值不值得自己去拼命呢?看这白衣女子的架势,仿佛一言不合便会要人性命!自己哪怕是进不了洞内,也不能将自己的性命丢在这里! 叶大龙想到这里,回头对乌代王子道:“殿下,属下非是这位姑娘的对手,殿下还是……。”乌代王子闻听此言,顿时气得眼冒怒火,口中骂了一句:“废物!退回来吧!” 叶大龙虽然心中不满,但表面上却没有显露丝毫,他只得悻悻地退了回去,并不再说话。 公孙判见那白衣女子一句话便将那叶大龙吓得不敢与自己交手,心中不由暗自惊疑:这白衣女子究竟是什么人?原本自己想要通过比武查探一下她的底细,没想到这叶大龙竟然如此窝囊,连交手的胆子都没有!真是枉为武林中人,也太给武林人士丢脸了吧! 公孙判虽然心中惊疑,表面上却是毫不动声色,他回头看了那位乌代王子一眼道:“这位王子殿下,你们若是没有人与这位姑娘比试,那只能是这位姑娘进洞一探了。”乌代王子听公孙判这么一说,他狠狠瞪了叶大龙一眼,心中暗自恨道:真是不知道死活的奴才,竟然让本王子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怎么办?难道本王子真的要放弃这一次机遇不成? 乌代王子正自思虑不安之时,一旁边的风天路上前一步,对乌代王子道:“殿下,风某想要会一会这位姑娘,不知道殿下……。”乌代王子一听此言,顿时惊喜若狂,他眼前一亮,大声道:“风兄,有劳了!” 风天路微微点了点头,迈步上前,冲着那白衣女子躬身一揖道:“风某不才,请姑娘多多指教!”那白衣女子神情不急不躁,稳稳站在那里,冷哼了一声道:“哪里有这么多废话?要打快点动手!” 风天路闻听此言,当下也不再客气,冲着那白衣女子道了一声:“得罪了!”话音未落,整个人如同展翅的大鹏一般飞速地向那白衣女子扑奔过去。 那白衣女子一见风天路来势汹汹,而她却稳稳地站在那里,竟然一动不动,众人心中都不由暗自惊疑:这白衣女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对风天路的攻击连躲都不躲呢? 就在众人心中惊疑万分之时,只见那白衣女身形微微一飘,竟然轻而易举地闪过了风天路这凶猛的进攻。这一闪闪的恰到好处,闪的妙至毫巓,甚至就连风天路也认为自己能够一击即中,却在既将击中之时,眼前失去了那白衣女子的身影。 风天路一见失去了白衣女子的身影,便知道大事不妙,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看来我还是小瞧了这位白衣女子了!风天路虽惊不乱,身形微微一旋,已然与那白衣女子站了个面对面。白衣女子手腕一抖,手中白纱长带如同蟒蛇一般直向风天路拦腰缠来。 那白衣女子的白纱长带仿佛活了一般,缠缠绵绵,绕绕弯弯袭向风天路的腰间,缠绕之间竟然是无声无息,好似没有一点杀气。而反观那气势汹汹的风天路见此情景,顿时脸色大变,神形如同一片落叶一般急速向后退了回去。 一旁边围观的众人见此情景,心中皆都惊疑万分:这又是怎么回事?面对白衣女子那毫无一点力道的白色纱带,这位风天路怎么退了回去了呢?莫非这白衣女子的长带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别人看不出其中的凶险,而那一直在冷静旁观的高金龙也不由大吃一惊:这不是素女门的独门绝技《魂牵梦萦》吗?这白衣女子莫非是素女门弟子?可自己并没有听说有哪一位素女门弟子出外历练呀?莫非她是……。 高金龙一想到这里,心中不由暗自惊疑:这白衣女子定然是大总管蔺星的得意弟子——方宛如!这方宛如怎么也来到这旷野森林里呢?莫非是专门针对我而来的不成? 高金龙也曾经听梅儿说过,素女门大总管有一弟子方宛如,不仅相貌美艳,而且如果不是这次高金龙来到素女门,那素女门的圣女之位原本就是方宛如的,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旷野森林里遇上了方宛如,我何不借此机会看看这方宛如究竟有何等手段,竟能深得大总管蔺星的青睐! 高金龙想到此处,当下再次注目向着场中二人看了过去:此时,场中的情况已然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无论那风天路如何躲闪,那白衣女子方宛如手中的长带如同灵蛇一般紧紧地向那风天路疾缠过去。 风天路身形飘荡,使出了浑身解数,然而,方宛如手中的白纱带如同附骨之蛆,始终追逐着风天路,无论风天路躲向哪里,长带便缠向哪里。 风天路一见自己无论如何也难以躲过方宛如手中的长带,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可怎么办?没想到原本以为这姑娘最好下手,哪里想到她竟然如此厉害!难道今天我真的要栽在这里不成! 就在风天路不知道该当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有人高叫了一声:“风兄,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话音未落,只见一道人影如同展翅的大鹏一般,疾速地飞向场中拼斗的二人。 公孙判一见情况不妙,刚想出手阻拦,哪知还没等他有所行动,耳边便传出了一声惨叫:“啊!”众人顺声望去,只见场中一片白光闪过,风天路人已闪退出三丈开外,而在他与方宛如之间,一片血雨飘落在他们面前!方宛如冷哼了一声道:“怎么?说好的比武就是这么一个比法吗?”风天路脸上阵青阵白,刚才若非是有人加入,那这个人的下场恐怕就是自己了!风天路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冲着方宛如拱手道:“姑娘,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在下并不知道,姑娘招法绝妙,风某甘拜下风!” 方宛如稳稳地站在那里,沉声道:“还有人要向本姑娘挑战吗?” 第118章 机遇(7) 围观的众人听方宛如这么一说,心中皆都打了个冷颤:这姑娘如此心狠手辣,谁还敢再招惹她呀!众人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同时众人又将目光望向那一摊血迹,却由于那已经是一摊血迹,谁都没有看到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眼望着那白衣女子完全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众人心中都不由一阵颤栗:这白衣女子虽然貌美如花,但却心毒如蛇蝎,实在是不能够招惹的人物!想到这里,众人都不由自主地齐齐向后退了好几步。 就连“神捕王”公孙判心中也不由暗自思忖:这个女子如此心狠手辣,看来进洞后我要对她多加提防才是。那风天路的功夫已然是非同小可了,而那偷袭之人既然能够来到这里,说明他绝非一般平庸之辈,而这女子在其偷袭之下还能够将其斩杀,看来这女子绝对不能小瞧了! 众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大家都将目光望向了那位“神捕王”公孙判看他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公孙判自然明白众人的心思,可这件事情怎么说也是那个人偷袭这白衣女子在先,若非是他偷袭,那白衣女子绝不可能下手如此毒辣!自己虽然是官府中人,此时却也不能以势压人! 想到这里,公孙判看都不看那死去那人一眼,回头对众人道:“还有没有人想要向这位姑娘讨教?若是没有,这位姑娘便可以进洞一探了。” 听公孙判这么一说,众人心中都大感意外:做为官府中人,怎么能如此草菅人命,有人在你“神捕王”面前行凶杀人,你竟然不管不问!这可不象是堂堂“神捕王”的行事风格呀!莫非这位公孙大人改变了行事准则了不成! 高金龙自然明白此时公孙判如此处理这件事情的良苦用心,他只是不想因为死者就得罪方宛如这位杀人魔女罢了!不过,高金龙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冷眼旁观罢了。 不过,高金龙对方宛如有如此绝妙的杀招也是深感意外:这方宛如竟然有如此身手,可见她果真是不愧为曾经的“圣女”的人选之中的佼佼者。 众人虽然对那公孙判心存疑虑,但又不好当面追问,只能以不语来回应他。 公孙判见众人都不说话,当下微微点了一下头道:“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就说明这位姑娘有进洞一探的资格了!” 见众人都没有说话,公孙判这才又道:“你们还有人想要向我们三个人挑战的没有?”说着话,公孙判一指高金龙、白衣公子和自己问道。 由于发生了方宛如杀人的事情,众人再也没有人敢于冒然往前冲,毕竟这世上怕死的人还是多数的。又有谁为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无影的藏宝便将自己的生命赌上的?这也有些让人无法接受! 看着众人一副不敢上前的神情,公孙判心中暗叹了一下,心中暗自思忖道:看来自己的计划也许又落空了吧?这两位白衣公子今天自己是没法探出什么来了! 公孙判想到此处,微微叹息了一声道:“看来你们这么多人当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于向我们三个人挑战,也不知道是害怕我们三个人还是怕进洞后有什么危险啊?” 公孙判这句话中一说出口,场内群雄顿时心中恼怒万分:既便你“神捕王”公孙判江湖名气大,武林声望高,但也不能如此小瞧我们吧! 公孙判心中自然明白自己这句话说出口后,定然会得罪许多人,他真的想要借着这些人的愤怒,看看能不能有人向这两位公子挑战,以便借机了解一下这两个人的实力。 高金龙看了那白衣公子一眼,见那白衣公子只是冲着自己微微点了一下头,似乎是说自己明白公孙判的用意。高金龙同样也点了点头,也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 可是,就在公孙判话音刚一落下,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公孙大人,别人能小瞧我们,你可不应该如此小瞧我们啊!”公孙判闻听此言,心中不由一喜,虽没有看到说话的究竟是什么人,公孙判也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已起到了作用,现在果然有人想要向我们三人挑战了,这也正是本官的用心所在! 公孙判抬头望去,只见人群中走出这人竟然是“塞外四公子”当中的哈士奇,公孙判心中暗自奇怪:这位哈士奇公子怎么突然杀了出来?他想要挑战这两个人中的哪一位呢?公孙判心中顿时对这位哈士奇好感大生,他虽然是近日才与这位哈士奇相识,也知道这位哈士奇公子同样是一位江湖奇人,他能够与那常玉成并列为四大公子当中,也自然有其过人之处。没想到今日竟然也同样想要进洞一探宝藏!莫非他认为这两位同样是一身白衣的公子是那么好对付款吗?公孙判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想也许这位哈士奇的出手,能够让自己探查一下这两个人的底细! 公孙判想到这里,回头望着高金龙、白衣公子二人问道:“不知道二位公子是想要进洞一探,还是想要与这位哈士奇公子比试一下呢?” 白衣公子看了高金龙一眼,淡淡一笑道:“在下只不过是一时好奇心起,并不是真的想要进洞一探,也同样对洞内的什么宝藏没有什么想法。如果能够与这位哈士奇公子一较上下,在下倒是愿意一试!” 哈士奇听那白衣公子这么一说,他的心中不由一动,他也不过是见常玉成能够战败那东门天下而获得进洞一探的资格,自己既然与那常玉成齐名,自然也不想落后于人,心中存了与常玉成一较高下的想法,这才出面想要一试身手。 虽然那白衣公子已经说了自己对洞内宝藏没想什么想法,可哈士奇却并不这么认为:既然你抢先提出了进洞的要求,此时又说自己没有兴趣,这样的话又有谁能相信呢?如果自己一旦向他挑战,自己有没有把握胜他呢? 一想到自己对这白衣公子一点也不了解,哈士奇不由将目光转向了一旁边的高金龙的身上……。 第119章 机遇(8) 高金龙一见这位哈士奇公子将目光望向了自己,他也想要看看自己这一年多来究竟进步了多少?而且这位哈士奇公子既然能够位列“塞外四大公子”当中,其战力定然非同小可,也正好是自己的磨刀石! 高金龙依旧不动声色地站立在那里,并没有多说什么。哈士奇淡笑了一声道:“这位公子,不知道哈某可否当面领教?” 高金龙淡笑了一声道:“公子既然有意指教,元某奉陪!”哈士奇微微拱了拱手道:“元公子,得罪了!” 哈士奇话音未落,整个人身形一转,探左手直向高金龙二目抓来。这一抓来势汹汹,既快又猛,仿佛顷刻之间便已到了高金龙的眼前。高金龙身子一动不动,手中折扇微微一抬,恰好拦住了哈士奇的这气势凶猛的一抓。哈士奇顿觉一股奇强的劲力由自己的左腕迅猛的袭向自己的全身,若非是自己功力深厚,只这一下自己便会身受重伤! 哈士奇做梦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位文质彬彬的白衣公子不仅功夫奇绝,而且出手如此迅捷,而且抬手之间,还那么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似乎对上自己他一点也不紧张而且还很轻松!哈士奇心中暗自惊讶万分:早知如此,自己还真的不如去挑战另外一个呢! 哈士奇一个心神不定,恰好被高金龙抓住了时机,他一掌击来,哈士奇一个躲闪不及,被高金龙掌风扫中前胸,整个人一连退出了七、八步远,这才免强稳住了身形。就这还是高金龙手下留情,否则,这一掌便可使哈士奇丧失性命。 哈士奇脸上一红,冲着高金龙拱手道:“多谢公子手下留情!哈某心服口服!”高金龙点了点头道:“承让了!” 公孙判一见高金龙一出手便将闻名塞外的“四公子”之一的哈士奇击败,心中也是惊疑万分:真是没有想到,这个人比那位白衣女子也毫不逊色,而且还做到手下留情,这可不是一般人想做就能做到的!看来这塞外也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地方,自己也要多加几分小心了。 公孙判想到此处,心中虽然有点不高兴,但表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他只是淡笑了一声道:“看来今日来到这里的,没有一个弱者,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想要向我们五个人挑战的?” 其余的众人听公孙判如此一说,心中虽然有点不服气,但真的要向眼前的这五人挑战,谁都没有把握能够胜过他们,没有把握的事情自然没有人想要去做,也自然就没有人想要再向他们五人挑战了。 公孙判虽然心有不甘,可一见众人都没有挑战的打算,他当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满脸含笑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们五人便代表诸位进洞一探了?” 公孙判此话尚未落音,忽听有人高叫了一声:“且慢!”公孙判眉头一皱,急忙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只见远远地有一个人飞纵而来,看那人飞来的身形便知,此人轻身功夫的确非凡!公孙判一见这个人一身青衫随风飘荡,轻飘飘落在众人面前,他的心中不由一动:这个人又是什么人呢?他能不能试探出那位白衣公子的底细呢? 公孙判想到这里,眼望着那位青衫人问道:“不知道这位朋友高姓大名?莫非阁下也想要进洞一探究竟不成?”那青衫人冲着公孙判微微拱了拱手道:“公孙大人,在下青衫龙王卞庄家。” 公孙判闻听那“青衫龙王”卞庄家这一报名,心中也不由暗自惊讶:这青衫龙王卞庄家一向在江南一代活动,不知道为什么也出现在这里,莫非他也是为了这洞内宝藏而来不成?这洞内的宝藏究竟是什么呢?为什么竟然引来这么多的武林中人? 公孙判看了卞庄家一眼,心中虽然疑虑颇多,一时间又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而现在他又一心想要试探一下那位白衣公子的身手,以便摸清他的出身来历,此时这卞庄家这一出现,也正好给了他这个机会。 公孙判心中虽然暗喜,但表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他只是淡淡看着那卞庄家,问道:“不知道朋友忽然现身,有什么想法呢?” 那“青衫龙王”卞庄家“哈哈”一笑道:“既然人人都可以进洞一探,我为什么要在洞外等待呢?”公孙判闻听此言,顿时眼前一亮:这位“青衫龙王”卞庄家来的太是时候了,他心中虽然欢喜,表面上却依然是不动声色,当下淡笑了一声道:“不知道卞兄想要向我们五人当中的哪一个挑战呢?” “青衫龙王”卞庄家微微沉吟了一下道:“公孙大人在江湖上声名远播,我自然不会向您挑战了。”公孙判微笑了一下道:“那卞兄想要挑战的是……?” 卞庄家只是淡笑了一声道:“那以公孙大人之意,我又该当向谁挑战呢?”公孙判也没有想到,这位“青衫龙王”卞庄家竟然将这个问题留给了自己。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将目光望向了那位白衣公子,淡笑了一声道:“这位公子,他们几个人都被人挑战过了,不知道公子你……。”那白衣公子自然明白公孙判心中所思所想,当下淡笑了一声道:“既然公孙大人真的认为我应该被人挑战一回,那我可以接受挑战!” 说到这里,那白衣公子回头看了那“青衫龙王”卞庄家一眼,冷哼了一声道:“扁龙王,莫非你真的想要挑战我吗?” “青衫龙王”卞庄家闻听此言,这才抬头望去,可当他一眼看清楚白衣公子的面容之时,顿时脸色一变,尴尬的笑了一声道:“原来是公子您呀!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公子原谅,我哪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没有资格和胆量向公子您挑战!” 白衣公子淡淡笑了一声道:“不知者无罪,你下去吧!”卞庄家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嗫嚅着道:“多谢公子宽宏大量!”说完这句话,便十分小心地退了回去。 公孙判看着满头大汗退了回去的卞庄家,心中暗自惊疑:这白衣公子究竟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力,竟然连这闻名塞外的“青衫龙王”也对其毕恭毕敬?他身后又有什么样的背景呢? 第120章 机遇(9) 公孙判心中虽然惊疑,但表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堂堂的“青衫龙王”卞庄家气势汹汹而来,却因为这白衣公子的一句话而灰溜溜地退了回去!这么一来,自己想要一探这白衣公子深浅的计划落了空,使得公孙判心中好不气恼! 见事已至此,公孙判一时间又不好多说什么,满脸含笑地冲着众人道:“诸位,既然大家没有人再向我们五人挑战,那我们五人也只好……。” 哪知公孙判话未落音,忽听又有人高喊了一声道:“且慢!”公孙判一听此言,顿时又是一呆,急忙顺声望去:只见一道黑色人影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眨眼间便飞落在众人的面前。这黑色人影却是一位中年汉子,只见他飘落在众人面前后,微微扫视了众人一眼,这才眼望着公孙判道:“想来你就是那位闻名江湖的‘神捕王’公孙大人了?” 公孙判微微点了一下头道:“不错,正是本官。”那个人看着公孙判道:“公孙大人,你如此行事,可不能令人信服呀!”公孙判闻言顿时一皱眉头道:“不知道朋友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人一见公孙判这么一问,当下淡笑了一声道:“公孙大人,这山洞内的秘密,人人都想要一探究竟,那我可不可以算上一个呢?”公孙判眉头一皱道:“这个……。我们原计划进去五个人的,而且……。”那人开口打断公孙判的话道:“公孙大人是不是要说,你们五个人进洞一探便可以了?” 公孙判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本官也正是这个意思。”那人眼望着公孙判道:“那有没有什么可以变通的办法呢?” 公孙判听那人这么一问,当下心中不由一动:这个人看来绝非一般人可比,我何不利用他来探一探这位白衣公子的底细呢? 公孙判假意眉头一皱道:“这个……。”那个人自然看出公孙判心中为难之处,当下朗声一笑道:“公孙大人不必为难,我既然已经来到了此处,便绝无退缩之理!不知道我可否向你们当中的一位挑战呢?” 公孙判微微一笑道:“当然可以,只不过……。”那个人眉头一皱道:“公孙大人,你只不过什么?”公孙判沉声道:“我们方才也已经决定了五人进洞,朋友若是想要进洞,岂不是让他人不服吗?” 那个人听公孙判这么一说,心中自然明白公孙判话中的含意,当下朗声一笑:“公孙大人莫非是想要让我挑战你们五人?” 公孙判微微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说话。那个人眉头一皱,抬眼望了另外四人一眼,微微沉吟了一下,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五人既然能够冲破重重阻碍而获得进洞一探的资格,就足以证明他们绝非一般人可比,而且其中还有一位出手毒辣的白衣女子,更是难以招惹的人物,自己这个时候该当向他们当中的哪一位挑战呢?那个人一时间有点心意未决。 就在那个人心神不定之时,一旁边的白衣公子上前一步,眼望着那人道:“千里飞行,你也不必为难,我陪你走几招如何?”那“千里飞行”闻听此言,这才抬头看了白衣公子一眼,顿时神色一变,颤声道:“你,原来是你?”白衣公子淡笑了一声道:“怎么?莫非你认识我吗?” 那“千里飞行”急忙摇手道:“不、不、不,我不认识阁下,进洞一事我再也不敢提了!”又回头对“神捕王”公孙判道:“公孙大人,告辞了!”话音未落,但只见人影一闪,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神捕王”公孙判见此情景,心中暗自惊疑:这白衣公子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人人见他都这么惊慌呢?看来自己想要一探其究竟的想法很难实现了!这白衣公子定然是一位很难招惹的人物!自己定要万分小心才是! 公孙判想到此处,心中对那白衣公子又多了几分防范之心,当下冲着赫连方道:“赫连伯父,本官进洞一探虚实,洞外之事还望多多照顾。”赫连方微微点了点头道:“大人尽管放心,我定然会小心的。” 高金龙看了沐凌枫、沐凌云一眼,并没有说话。沐凌枫、沐凌云自然明白高金龙眼中的含意,二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高金龙的意思,高金龙也不再迟疑,迈步紧跟在公孙判几个人的后面,快步向洞内走去。 这山洞从外面看并没有什么,但五个人一进入洞内,顿时眼前一暗,竟然皆都出现了一时的不适,好在这五个人都非一般人可比,只不过一霎时间,几个人便已适应了洞内的黑暗,可令人惊疑万分的是:山洞之内竟然出现了一节节的台阶,一直向着地下沿伸。 几个人心中虽然惊疑,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几个人闷声不响地慢慢向洞内走去。 洞内的光线虽然不是那么明亮,但进洞的这五个人对于这点黑暗只不过一瞬间便已适应,众人顺着台阶一步一步缓缓而行,洞内一片寂静,唯有五个人的脚步声在洞内显得格外渗人。 最初,五个人刚刚进洞时便已感到这里显得阴森、恐怖,可随着五人一路行来,那阴森,恐怖的气氛也越来越淡了下来。五人心中虽然疑虑重重,但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闷声向前快步走去。 高金龙走在五个人的中间,前面是“神捕王”公孙判,与那四大公子当中的常玉成,而跟在他身后的却是那位心狠手辣的白衣女子,最后的是那白衣公子。 高金龙一边向前走着,心中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这位白衣公子便是当日向自己报信的那个年轻人,可此时此刻自己却没有一点可以与其单独说话的机会!也不知道这位白衣公子究竟是什么人?当初给自己送信有什么目的?自己又当如何与其联系呢?总不能自己暴露身份追问此事吧?他究竟是什么人呢?当初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是一个阴谋呢? 高金龙思前想后,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内情,当下只能怀着满腹狐疑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第121章 机遇(10) 第121章机遇(10) 随着五个人一步一步的深入,这洞内也越来越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虽然这五个人皆都是艺高人胆大之人,但在这阴冷的山洞内行走,面对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危险,他们五个人心中皆都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就在五人焦虑不安之时,走在前面的常玉成忽然轻“咦”了一声,其余四人心中都是一惊: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一向沉稳的常玉成会发出声音呢? 紧跟在常玉成后面的“神捕王”公孙判也不由眉头一皱,开口问道:“怎么回事?”常玉成苦笑了一声道:“公孙大人,我们前面没有路了!” 众人闻听此言,心中都暗自惊疑:怎么回事?这正走的好好的,怎么会没有路了呢?就在五人惊疑万分之时,却听“神捕王”公孙判也道了一声:“常公子果真没有看错,这里面真的已没有了前行之路了!” 五个人急忙纷纷停下了前行的脚步,用目向前看去:只见常玉成、公孙判二人的前面果真是已到了尽头,前方已是一面石壁,再也没有了去路! 五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谁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家将目光全都看向了“神捕王”公孙判。 公孙判眉头紧皱,沉吟了一阵道:“怎么会这样呢?”五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大家你看着我,我望着你,又都将目光望向了眼前的山壁。 这山壁看上去光滑如镜,就好似被人一刀切去一面似的,就这么阻止了五人前行之路。 面对如此不明的情况,五个人心中皆都是惴惴不安,如果这里面没有前行之路,那又怎么会传出洞内有宝藏呢?这件事情又为什么会传的人人皆知呢?莫非这里面有什么阴谋不成? 五个人心中皆是疑虑重重,他们都将目光望向了“神捕王”公孙判! 公孙判自然明白其他四个人眼中的用意,当下也只能苦笑了一声道:“你们看我也没用,本官也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听公孙判这么一说,其余四人也不由暗自惊疑:事情到了这一步,接下来又当如何是好呢?如果就这么一无所获的退了出去,那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的事情吗?能够进洞一探的这五个人都不能承受这么被人戏耍的后果!大家都将目光望向了“神捕王”公孙判。 “神捕王”公孙判一见几个人都看着自己,自然明白他们的心思,当下苦笑了一声道:“事情到了这一步,本官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我们还是群策群力,大家齐心协力共同想法解决吧!”几个人听公孙判这么一说,当下都是眉头紧皱,这样的事情谁都没有遇到过,一时间谁都不知道该当如何是好。 常玉成微微沉吟了一下,眼睛望着公孙判道:“公孙大人,我们这些人当中,自然是大人你足智多谋,这件事情我们都听大人你的,不知道诸位以为如何?” 其余三人听常玉成这么一说,三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这才微微点了点头,却都没有开口说话。 见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神捕王”公孙判沉吟了一下道:“这件事情的确有些古怪,既然是如此隐秘之事,为什么又会传得如此沸沸扬扬呢?而且看情况已经到了这里的也并非是我们这些人。这里面莫非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不成?” 众人听公孙判这么一说,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有那白衣女子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有什么隐秘?我们进洞来不就是探秘的吗?” 常玉成看了那白衣女子一眼,又望了望眼前的石壁,苦笑了一声道:“姑娘,我们来探秘不假,可眼前这可怎么探呢?” 那白衣女子方宛如微微一声冷笑道:“哼,你们认为这里没有路了吗?我可不这么认为!”“神捕王”公孙判心中对这白衣女子不敢小瞧,他闪身让开了身子,回头冲着方宛如拱了拱手道:“不知道姑娘有何高见?” 方宛如并没有看那公孙判,而是将目光望向了高金龙、白衣公子二人,微微沉吟了一下道:“不知道二位公子对此事如何看待?”高金龙、白衣公子闻言都不由一呆:这白衣女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她认为我们会有什么办法不成? 方宛如一见二人脸上的神情,当下“扑哧”一笑,这一笑与她那冷冰冰的模样大为不同,就在几个人惊疑之时,方宛如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依然冰冷道:“没想到二位公子连这幻境都看不出来,看来我还是高看了你们。” 高金龙、白衣公子听方宛如这么一说,心中不由一动,两个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当下并不气恼,眼望着方宛如,脸含笑意道:“噢?没想到姑娘如此多才多艺,竟然还知道幻术!” 方宛如听二人这么一说,依然是冷冰冰地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喜好。”高金龙微微点了点头道:“姑娘这话不错,那就请姑娘大显身手吧!” 方宛如听高金龙这么一说,冰冷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却是一闪而逝,淡声道:“多谢公子夸奖。”又回身看了公孙判一眼道:“公孙大人,请让开一下好吗?” 公孙判微微侧了一下身子,方宛如身形一闪,便已越过公孙判来到了石壁前。 只见方宛如一步一步来到石壁前,伸出纤纤玉手,向着山壁按了过去。而随着方宛如这一按,忽见眼前景色一变,眼前又出现了那一阶阶的台阶向前延伸而去。 其余四人见此情景,心中皆都是又惊又疑:真是没有想到,这白衣女子虽然心狠手辣,竟然有如此本事,倒是令人不能小觑了! 白衣女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冲着四人微微点了点头,迈步向前走去。 几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心中虽然有点不是滋味,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当下只能紧跟在方宛如后面,向着更深处走去……。 第122章 联手(1) 五个人又向前走了大约有一个时辰,眼前忽然一亮,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一个颇为华丽的石室! 说是一个华丽的石室也并不其然,只不过这石室比起方才众人所处的洞穴更多了一点人居的痕迹。里面有石桌、石凳,给人一种有人居住过的感觉。 公孙判仔细查看了一番,回头对众人道:“这里面有人居住过,看来那个传闻是真的。”常玉成也微微点了一下头道:“不错,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隐居此地?他留下来的宝藏又是什么?” 高金龙与那白衣公子对望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而那白衣女子方宛如却冷哼了一声道:“这个时候,这里有没有人居住有什么区别吗?那个宝藏究竟是什么?你们谁能说清楚?” 几个人听方宛如这么一说,当下都不由一呆:是啊!虽然这件rr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可谁都不知道这宝藏究竟是什么,又该当如何寻找呢? 见众人皆都是一副迷茫的神情,方宛如冷哼了一声道:“你们这些人还真是一群白痴,连这洞内有什么宝藏都不知道,就冒然闯了进来,真是的!” 面对方宛如的一番冷嘲热讽,高金龙、白衣公子相互对望了一眼,却没有说什么。而另外二人那也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主,听方宛如如此一说,心中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公孙判毕竟是官府中人,心中虽然有些不喜,但只是心中冷哼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而作为“塞外四公子”之一的常玉成却不想放过这白衣女子,他上前一步,眼睛盯着方宛如,沉声道:“姑娘说话最好留点口德!” 方宛如丝毫不惧常玉成的威胁,只是冷笑了一声道:“怎么?莫非你常公子还有什么不满不成?”常玉成刚想要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却被“神捕王”公孙判给拦住了。公孙判对常玉成一使眼色,回头对方宛如道:“姑娘,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理当齐心协力,共同想法探明洞内的秘密,又何必非要r‘丫丫rr将事情搞得如此剑拔弩张呢?” 方宛如听公孙判这么一说,脸上依然是毫无表情,淡声道:“公孙大人,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公孙判虽然心中不喜,但依然不动声色道:“莫非姑娘对这里的事情有什么见解吗?”方宛如冷声道:“我也不过是一个女孩子家,能有什么见解?公孙大人你也太高看我了吧!” 公孙判微微一笑道:“姑娘不必自谦,也许这洞内的事情姑娘比我们所有人都知道的多,不知道姑娘可不可以实言相告?” 方宛如听公孙判这么一说,心中也是暗自惊讶:这位“神捕王”公孙判果真是非同一般,看来以后我要对其多加小心了。 方宛如心中虽然惊疑,表面上却依然一副冷冰冰的神情,她只是冷哼了一声道:“公孙大人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这洞内的事情如果你公孙大人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呢?”公孙判冷哼了一声道:“也许姑娘真的比我们所有人都知道的更多一些呢?”l 方宛如听公孙判这么一说,心中虽然惊讶,但表面上看去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情,她并没有小再多说什么,转身看向了一旁。 公孙判自然知道这个白衣女子已然心生戒意,方下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只能对其余四人苦笑了一声道:“既然姑娘这么说了,本官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大家都说说,我们接下来该当如何寻找呢?” 其余三个人听公孙判如此一问,当下都不由低头沉思,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高金龙见众人都不说话,他自然也保持沉默,他并不想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这些人,同时心中却在考虑如何才能从那白衣公子口中探明当年劫镖一事的内情! 高金龙想到这里,不由看了公孙判、常玉成二人一眼,这才传音白衣公子道:“这位老弟,我们要不要联手一起呢?” 白衣公子听了高金龙的传音,心中不由暗自惊疑:这位与自己同样一身白衣的公子会是什么人呢?他传音自己又有什么目的呢?他既然能够将传音的功夫运用的如此娴熟,可见他绝非一般人可比!他为什么要与自己联手呢? 就在白衣公子心中惊疑之时,高金龙再次传音道:“老弟不必怀疑我的诚意,想来你一定也看到了,那位常玉成公子是与那位公孙大人一路的,我自然不会相信官府中人的,白衣女子又有点难以接近,唯有老弟你是我唯一的选择!” 白衣公子听高金龙这么一说,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传音道:“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高金龙微微点了点头传音道:“多谢老弟的信任!我们此时不必强行出头,一切静观其变好了!”白衣公子点了点头道:“很好,我也是这个主意。” 两个人计议好一切后,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公孙判三人,看他们三个人接下来会如何处理眼前之事? 这个时候,那白衣女子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淡声道:“公孙大人一向足智多谋,这件事情自然是以您公孙大人马首是瞻了!”公孙判虽然听得出这白衣女子话中的讥讽之意,心中虽然有点恼怒,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并不是起内讧的时候,当下只是淡笑了一声道:“姑娘这话说得本官也不好意思了,我们能够进来的人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姑娘你太高看本官了吧!” 那白衣女子依然面无表情道:“公孙大人神捕王之名可不是白叫的,这接下来的行动,还是大人您挑大梁为好。”公孙判听那白衣女子这么一说,当下又回头望着高金龙、白衣公子二人道:“不知道二位公子有什么高见?”高金龙与那白衣公子相互对望了一眼,两个人微微一点头,那白衣公子淡笑了一声道:“公孙大人所遇所见比我等要更加多广一些,眼前之事还请大人做主!”高金龙也同样点头道:“大人一向断案如神,眼前之事还是请大人做主吧!” 公孙判一见这五个人除了自己之外,其他四人都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身上,他也知道此时此刻已然不能再推脱了,当下扫视了四人一眼,沉声道:“既然你们都如此信任本官,那本官便不再客气了!” 第123章 联手(2) 公孙判主意已定,当下在这石室内四下转了一圈,见这里虽然久无人居住,可空间的气息却是十分流通,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可这里除了石凳、石桌外,并没有其他的发现。 公孙判虽然看得十分仔细,却依然没有什么发现。这里也许就是一个久无人居住的洞穴,哪里有什么宝藏了?公孙判眉头紧皱,却没有说话。 而其余四人却都将目光望向了公孙判,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是在看着这位“神捕王”公孙大人有什么好的办法处理眼前之事。 就在众人心神不定之时,忽然有一阵恶风由洞内的一处狭小的洞口传来,使得众人心中皆都是一惊,大家急忙寻找自己的隐身之地,并向着恶风传来的地方望了过去。 就在五个人注目观望之时,忽觉眼前黑影一闪,一股令人恶心欲吐的腥味直扑几个人的鼻孔,令人不由急忙掩鼻。 只到这时,几个人这才看清楚那黑影竟然是一只浑身长满黑毛的相貌凶猛的巨猿!至于这黑猿究竟是怎么进到这里的,谁都没有看清楚! 众人心中虽然惊疑万分,但一见这不过是一只巨猿,当下也没将这黑猿放在心上。 那黑猿二目血红,这见这五人,顿时怪吼了一声,竟然直接向着公孙判扑了过去。公孙判果真不愧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捕王”,他虽惊不乱,见那黑猿来势汹汹,身形晃动间,已然十分轻松地躲过了黑猿的攻击。 那黑猿一扑落空,却并没有改变向前扑奔的势头,而是向公孙判身旁的常玉成恶狠狠地扑奔过去。常玉成不慌不忙,身形晃动间,也同样是轻而易举地躲过了黑猿的袭击。 然而,那凶猛的黑猿依然是毫不收手,瞬间便向着方宛如扑了过去。方宛如白衣飘荡,裙带飞舞,虽然那黑猿来势汹汹,却没有对方宛如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就在这个时候,那黑猿已然向着白衣公子恶狠狠地扑奔过来。公孙判虽然惊讶这黑猿如此凶猛,但也有借此机会看一看这白衣公子的武功路数,也好从中看出这白衣公子的来历。 那白衣公子依然稳丝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那黑猿已然到了自己的身前,忽然伸手向着那黑猿拍了过去。 那白衣公子看似出手缓慢,可是那凶猛的黑猿竟然没有躲过白衣公子的这一掌!耳轮中就听得“扑哧”一声,那黑猿“嗷”地一声怪叫,身子一下子便滚出一丈开外,口喷鲜血,一转身便向洞深处逃去。 白衣公子口中叫了一声:“快跟上前去,万万不要将其追丢!”话音未落,但只见白影一闪,整个人如同一道白线快速地追了过去。 公孙判心中虽然惊讶那白衣公子的身手如此高超,一见白衣公子追了过去,当下也不再迟疑,身形一晃,盯着白衣公子的背影追了过去。 高金龙同样不敢待慢,身形一晃,紧跟在公孙判后面追了过去。常玉成、方宛如二人也急忙使出浑身解数,飞快地追了过去。 也许是那只黑猿受了伤,虽然它的速度已然是飞快了,可眼前这四人哪一个不是武林中超级高手,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连跑在后面的常玉成、方宛如都已经追上那只黑猿。 那黑猿见众人追了过来,顿时恼怒万分,它回头对着那白衣公子拧眉瞪眼,“嗷嗷”一阵怪叫。那白衣公子见黑猿已然被追得没有了去路,当下便停下了脚步。 见白衣公子停了下来,紧跟在他后面的公孙判、高金龙也停下了脚步,这个时候,常玉成、方宛如也赶了过来。 那只黑猿似乎对白衣公子打伤自己心中不愤,一直冲着白衣公子呲牙咧嘴,暴怒不已。白衣公子却稳稳当当地站在离那黑猿不远处一句话不说。 公孙判来到近处,不由问道:“怎么回事?莫非这里就是这黑猿的老巢不成?”那白衣公子并没有看公孙判,口中却道:“也许吧。” 公孙判看了看恼怒的黑猿,又望着神情淡然的白衣公子,心中暗自惊疑:这白衣公子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认识他呢?他来到这里又为的是什么呢?难道真的是为了宝藏吗? 就在“神捕王”公孙判心中惊疑之时,那白衣公子淡声道:“这只黑猿也许是这宝藏主人留下来守护宝藏的!” 还没等公孙判开口说话,一旁边的常玉成眼前一亮,眼望着白衣公子道:“这位兄台,你此话怎讲?”那白衣公子并没有看常玉成,只是口中自言自语道:“这黑猿浑身漆黑如墨,而且没有一根杂毛,可见它绝非一般的兽类。而且,它对我们进入这里充满了敌意,可以想象它是在隐藏什么秘密!” 公孙判听那白衣公子这么一说,当下微微点了点头道:“公子分析的果真不错,看来我们已然接近了洞内的宝藏了!”白衣公子却摇了摇头道:“那也不见得!”公孙判眉头一皱道:“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衣公子依然没有看公孙判一眼,眼睛盯着那黑猿道:“这黑猿毕竟只不过是一只兽类,它又能告诉我们什么呢?”常玉成看了公孙判一眼,又回头对那白衣公子道:“不知道老兄有什么高见?” 那白衣公子微微沉吟了一下,两眼依然不离那黑猿,沉声道:“这黑猿已然有了灵性,我们万万不能将其得罪。”高金龙微微沉吟了一下道:“那刚才老兄将其打伤,看样子它已然记恨在心了。” 那白衣公子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个时候我是万万不能上前的。”公孙判沉吟了一下道:“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五人是一起来的,这黑猿恐怕对我们每个人都有敌意吧!” 一旁边的方宛如冷哼了一声道:“有敌意又如何?莫非我们五人还擒不下一只黑猿吗?”高金龙听方宛如这么一说,当下不由冷声道:“我们的目的是宝藏,可不是为了擒拿一只黑猿!” 第124章 联手(3) 方宛如依然面无表情道:“我们总不能与这黑猿一直这么对峙下去吧!”白衣公子忽然道:“我们为什么要与其对峙呢?”方宛如看了白衣公子一眼问道:“反正我没有什么好办法,你们觉得我们该当如何呢?” 白衣公子转过身来,眼望着公孙判道:“不知道公孙大人可有什么办法没有?”公孙判眉头一皱,微微沉吟了一下道:“这个……,本官一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白衣公子听公孙判这么一说,当下微微一笑道:“既然公孙大人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大家可否听我一言?”常玉成微微一阵冷笑道:“不知道这位老兄有什么办法?” 那白衣公子淡笑了一声道:“方才是我打了这只黑猿一掌,它一定会记恨我的,所以,想要与其勾通我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的。你们当中谁能够与它勾通呢?” 公孙判眉头一皱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我们必须与其勾通不成?”白衣公子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我们若是想要得到其主人留下的宝藏,不与其勾通又怎么能行呢?” 几个人听白衣公子这么一说,大家相互对望了一眼,谁都没有把握能够与这黑猿勾通,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之后,公孙判最终打破了寂静道:“莫非我们五人当中真的没有人能与这黑猿勾通吗?”常玉成脸色难看地道:“公孙大人,这黑猿又不人类,我们当然没办法与其交流。”方宛如也摇了摇头道:“别看我,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公孙判将目光望向了高金龙问道:“这位公子,不知道您是否有什么办法?”高金龙微微沉吟了一下,冲着众人点了一下头道:“我同样不敢保证有用,但总是要试试吧!” 众人听高金龙这么一说,顿时都不由眼前一亮,大家将希望的目光望向了高金龙,希望他能够说出自己的办法。 公孙判不动声色道:“不知道公子你有什么办法?”高金龙苦笑了一声道:“公孙大人,你们别对我抱太大的希望,我也是上前一试,如果不成,我们还要另想他法。” 公孙判身形一闪,对高金龙道:“公子你请!”神态竟然十分恭敬。高金龙当下并不再推脱,迈步向那只黑猿走了过去。 那黑猿满脸戒备地望着走过来的高金龙,却并没有露出什么恶意。众人只见高金龙一边前行,一边比划着,似乎是在与那黑猿交流什么。众人虽然看不明白,但也从那黑猿那敌意渐消的神情上看得出来,这位白衣飘飘的公子似乎已然与那黑猿达成了某种共识。众人的心中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众人包括公孙判在内,大家反攻心中皆都惊奇万分:这个人又是什么人呢?他又怎么会有这与兽类勾通的本事呢? 众人心中惊讶,而那白衣女子方宛如心中更是惊疑:这位白衣公子是什么人?为什么他能够与兽类勾通呢?莫非他是……?方宛如想到这里,再次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相自己的猜测。 方宛如心中的惊疑自然是有其原因的:因为她知道,唯有素女门弟子方能修炼这与兽类勾通的技能,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自己竟然遇上了一位能与兽类勾通之人,想来他绝对不可能是素女门弟子,他的这门技能又是从何处学来的呢?素女门可是从来不收男人为弟子的,更不可能将门内绝技传给外人!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呢? 就在方宛如又惊又疑之时,高金龙已然与那黑猿勾通好了,他回头望着公孙判等人道:“公孙大人,我们所猜不错,这里果真是一位武林奇人的修行之地,只不过我们冒然闯进,它心中十分恼怒,它只希望我们退出这里!” 公孙判闻听此言,当下不由微微一皱眉头道:“莫非没有通融的余地吗?”高金龙摇头道:“这个,恐怕很难!” 公孙判又回头看了另外三个人一眼,沉声道:“这么说来,我们此番进洞来岂不是空欢喜一场吗?”高金龙苦笑了一声道:“的确如此!” 就在公孙判想要带着众人退出去的时候,一旁边的方宛如忽然上前一步,口中道:“且慢!”公孙判闻听此言,当下不由一呆,惊讶地望着方宛如问道:“姑娘,你这是……?” 方宛如依然面无表情道:“公孙大人,我也想试试能不能与这黑猿勾通一下。”公孙判吃惊地望着方宛如,一时间竟然呆立在那里,没有说出话来。 方宛如一见公孙判那吃惊的模样,心中虽然暗自好笑,但表面上却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情,她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怎么?莫非公孙大人认为我不可以吗?” 公孙判闻听此言,急忙一摆手道:“姑娘不要误会,本官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方宛如冷声道:“那么说,你是认为我可以了?”公孙判向后退了一步道:“姑娘若是觉得可以,本官绝对没有意见。” 方宛如微微点了点头,刚想要过去,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道:“方姑娘,难道你真的想要与这黑猿勾通吗?”方宛如闻听此言,眉头一皱,台头望向了高金龙,只见高金龙只是微笑地望着自己,并没有说话。 方宛如心中暗自奇怪:这位公子究竟是什么人?他竟然能够隔空传音,看来绝非一般人可比!难道他真的与我们素女门有什么关系不成? 方宛如心中暗自思忖:这个人若非是与我们素女门有什么关系,他绝非不会有这能与兽类勾通的神技!他又怎么会知道我姓方呢? 方宛如眼盯着高金龙看了一下,又将目光转到一旁,这才传音道:“公子莫非认识我吗?你又是什么人?怎么会认识我呢?” 高金龙面上依然是毫无表情,听方宛如这么一问,淡淡传音道:“姑娘此时不必问我是谁?难道这个时候你真的想要帮助这位公孙大人吗?” 第125章 联手(4) 第125章联手(4) 方宛如依然不动声色道:“公子你不告诉我你是什么人?我又如何信你呢?”高金龙微微沉吟了一下,急忙传音道:“方姑娘,这洞内的宝藏其实就是素女门失踪多年的武功秘籍,在下乃是受人所托来到了这里的,所以并不希望姑娘卷入这次的是非当中。” 方宛如听高金龙这么一说,当下眉头一皱,急忙传音道:“不知道公子受何人所托,可否实言相告?”高金龙微微沉吟了一下,这才再次传音道:“当然是素女门中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至于她究竟是什么人,恕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方宛如听高金龙这么一说,当下微微点了点头传音道:“公子既然不说,我也不想知道。只不过我还是想要与这黑猿谈一谈。”高金龙听方宛如如此执着,便知自己劝不了她,当下只能传音道:“姑娘尽可一试。” 方宛如微微点了点头,迈步上前,她不知道刚才高金龙是如何与那黑猿勾通的,也不过是想试试自己能否从这黑猿那里得知这里面究竟是什武功秘籍,又为什么与素女门有关? 公孙判虽然机警万分,但也看不出高金龙已然与那方宛如交流了一下,此时见方宛如与那黑猿勾通,心中自然是希望方宛如能够与那黑猿勾通,也可以得知这宝藏究竟是什么? 可一看那白衣女子与那黑猿比比划划好一阵,而后便见方宛如悻悻地走了回来。公孙判上前一步问道:“姑娘,怎么样?”方宛如摇了摇头道:“这黑猿一点也不能沟通,它只是让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听方宛如这么一说,高金龙心中松了一口气,心想:这方宛如心中还是有素女门的,她并没有告诉公孙判实话,看来倒是可以联手于她了! 公孙判听方宛如也是让自己这些人马上离开山洞,心中顿时有些不满:为什么这两个人与那黑猿交流之后,却都是让我们马上离开山洞?难道我们这些人还怕一只黑猿不成? 公孙判想到这里,他只是冷冷地看了方宛如、高金龙一眼,一句话不说,迈步便向那黑猿走了过去。 高金龙、方宛如二人一见公孙判向那黑猿走去,心中也是一惊:这“神捕王”公孙判一向处事稳重,今日为什么如此莽撞呢?这可不象他一向的风格呀! 就在二人惊疑万分之时,公孙判已然来到那黑猿的面前,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孽障!今日你若敢阻我们的去路,可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那黑猿似乎是能够听得懂公孙判话中的意思,当下也是暴跳如雷,冲着公孙判连连挥舞着巨掌,竟然是毫不示弱! 就在这时,一旁边的常玉成上前一步,对公孙判道:“公孙大人,这区区一只黑猿,又何必大人出手呢?常某不才,情愿会一会这个畜牲!”公孙判听常玉成这么一说,心中暗自思忖:虽然那黑猿气势汹汹,他堂堂的神捕王还真的不想亲自出手去对付。没想到常玉成如此识时务,他虽然与这常玉成公子相识多日,却并不了解这塞外四公子之一的常大公子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看来此时正好可以一睹假真! 公孙判想到此处,急忙后退了一步,开口说道:“常兄弟万万不要大意,本官敬候佳音了!” 常玉成神情庄重地点了点头,迈步向那黑猿走了过去。那黑猿虽然见常玉成向自己走来,它却依然毫不畏惧,二目圆瞪,紧盯着常玉成,并没有丝毫退缩。 高金龙、方宛如对望了一眼,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常玉成,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只黑猿已然颇俱灵活性了,而且它又是这洞内主人留下来的,其定然有其令人意想不到的手段! 这个时候,常玉成已然来到了黑猿的面前,想到方才那白衣公子一掌击退这黑猿,他便也想要如法炮制。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边的白衣公子忽然上前一步,冲着常玉成微微拱了拱手道:“常兄且慢!”常玉成万万没想到这白衣公子竟然出面拦自己向那黑猿出手,心中又惊又疑:这白衣公子为什么要阻拦自己呢? 常玉成身形一顿,满脸疑虑地望着那白衣公子,语气不善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那白衣公子稳稳地站在那里,淡笑了一声道:“常兄不必误会,既然这黑猿能够与人沟通,就足以证明它绝非一般的兽类,刚才我出手已然将其得罪,常兄又何必……。” 还没等那白衣公子把话说完,常玉成沉声道:“常某想要做什么,莫非还要你来指教不成?”那白衣公子听常玉成这么一说,心中一阵冷笑,当下并不气恼,他后退了一步,淡声道:“常兄请!” 常玉成迈步走向那黑猿,在向前走动之时,手中已然将肋下的宝剑抓在了手中。 高金龙、方宛若无声地对望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两个人只是冷冷地看着常玉成,静静地观看着事情的进展。 常玉成眼望着怒目而视自己的黑猿,微微一笑道:“你一定听懂我说的话,我希望你能乖乖地让开,让我们过去,否则……。”好。还没等常玉成把话说完,那黑猿已然怪“吼”了一声,但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闪电一般直向常玉成恶狠狠地扑了过来。 黑猿这一扑之势凶猛异常,就连常玉成也没有想到这黑猿竟然会抢先动手。虽然事发突然,好在常玉成也非一般人可比,虽惊不乱,身形闪动间已然避开了黑猿的攻势。 常玉成刚一稳住身形,左手已然抓住了剑柄。那白衣公子急忙上前一步,冲着常玉成道:“常兄且慢动手,可否听我一言?”常玉成眉头一皱道:“你是什么人我都不知道,又何必要听你的呢?” 白衣公子闻听此言,当下只是淡笑了一声道:“常兄,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而是常兄堂堂塞外四大公子竟然与一只兽类执气,传出去岂不被人耻笑?” 常玉成虽然心中不快,但表面上却不显露半分,他冷冷地望着那白衣公子,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阁下一再阻拦于我,不知道有什么用意?” 第126章 联手(5) 第126章联手(5) 那白衣公子听常玉成这么一说,当下依然是淡淡一笑道:“常兄,我们此行目的是什么?”常玉成毫不犹豫道:“自然是寻找宝藏了。” 那白衣公子微微点了点头道:“这黑猿既然是洞主人留下护宝的奇兽,我们又何必非要与其反目成仇呢?”常玉成闻听此言,当下不由一呆,眼望着那白衣公子问道:“噢?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那白衣公子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没有。”常玉成眉毛一拧,沉声道:“你既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我想要教训一下这头畜牲,你何必拦我?” 那白衣公子依然不急不躁,只是淡淡一笑道:“莫非常兄刚才就没有看到吗?”常玉成不解道:“看到什么?”那白衣公子道:“方才我也不过是击了这黑猿一掌,它便对我怒目而视,可知它是一只颇有灵性的黑猿,你又何必非要将其得罪呢?” 常玉成听那白衣公子这么一说,不由开口问道:“那我们又该当如何呢?”白衣公子轻声一笑道:“既然它是有灵智的,我们何不给它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呢?”常玉成眉头一皱道:“这个……。要如何去做呢?” 那白衣公子依然是微微一笑道:“我们自然不能轻易再去得罪这只黑猿了。”常玉成紧皱了几下眉头道:“莫非这样我们便能知道这洞内的宝藏不成?” 那白衣公子却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道:“事情当然没有这么简单。”常玉成道:“接下来我们该当如何呢?” 那白衣公子轻声一笑道:“这个,自然需要这位姑娘与这位公子好好与这黑猿沟通一下了。”常玉成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回头望着高金龙、方宛如二人问道:“不知道二位心中以为如何?” 高金龙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位白衣公子会提出这么一个建议?此时又不好询问,当下只能看着方宛如道:“不知道这位姑娘觉得该当如何?” 方宛如那好看的眉毛微微抖动了一下,沉吟道:“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能否与这黑猿商量得通?我们还是尽力一试吧!” 高金龙闻听此言,顿时不由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思忖道:这白衣公子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莫非他也想染指洞内的秘籍不成?他提出如此建议目的又是什么呢? 高金龙正自惊疑之时,那方宛如已然再次与自黑猿进行了沟通,这时回头望着众人道:“黑猿的意思是我们这些人当中,只能有一个人能够进洞。” 几个人一听这话,顿时不由一呆:五个人进来却只能进去一个,这可该如何是好?莫非这五个人还要来个一决胜负吗?这黑猿这又是什么意思啊! 五个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将目光望向了“神捕王”公孙判,希望这位闻名江湖的神捕王能够解决这件事情。 “神捕王”公孙判一见众人都将目光望向自己,自然明白众人心中的想法,当下并没有再推迟,淡笑了一声道:“既然那黑猿有了这么一个要求,我们也只能按照它的意思比武进洞一探了!” 常玉成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公孙判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对黑猿的提议没有一点异议呢?莫非我们这几个人还要来一次决斗不成? 听公孙判这么一说,那方宛如依然面无表情道:“我们有五个人,只能有一个人进洞,接下个来要如何比试?”公孙判微微沉吟了一下道:“我们五个人何不来个抓阄比试,这样也算是公平吧!” 那白衣公子眉头一皱道:“公孙大人,我们五个人怎么比呢?”公孙判淡笑了一声道:“我们五个人为了公平,第一次定然会有一个人轮空,剩下的四个人分两对相互比试,胜者继续比试,败者便无缘进洞一探,不知道各位以为如何?” 其余四人听公孙判这么一说,他们相互对望了一眼,都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当下便点头同意。 公孙判刚想要制作抓阄的物品,只听那白衣女子方宛如说了一句:“公孙大人,如果这洞内的宝藏我没有什么兴趣,我可以退出比试吗?”公孙判听方宛如这么一说,抬头望着方宛如,惊疑地问道:“姑娘,莫非你想要放弃这个机会吗?” 方宛如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不想与你们这些人有什么交往!”公孙判微微点了一下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正好可以少了一次比试呢!” 公孙判话音未落,一旁边的白衣公子忽然开口道:“公孙大人,既然这位姑娘不想比试,我们这阄物就让她来制作,大家以为如何?” 几个人听白衣公子这么一说,大家也觉得白衣公子此言甚是,当下纷纷点头同意。 公孙判回头望着方宛如问道:“姑娘以为如何呢?”方宛如难得的淡笑了一声道:“如果你们真的这么信任我,我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公孙判微微点了点头道:“那我们该当以什么做阄呢?” 那白衣公子反而微笑了一下道:“公孙大人这么聪明之人,莫非还想不到吗?”公孙判会心地一笑道:“公子莫非是说这位姑娘自有办法了?”那白衣公子点了点头道:“正是。”公孙判回头望着方宛如道:“还请姑娘费心。” 那白衣女子方宛如并没有急于去制作什么抓阄的东西,而是看着眼前的四个人问道:“各位,既然你们如此信任我,那我首先想要问一下,如果这四个号码被你们四人抓住,你们是按顺序比呢,还是单号双号相互比试呢?这个恐怕必须要先说清楚才行。” 四个人听方宛如这么一说,他们都觉得这位姑娘别看年龄不大,但考虑事情倒是十分周到,心中不由对这位白衣女子有了几分敬重之意。 四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其余三个人都对公孙判道:“公孙大人,这件事情还是你来决定吧!” 第127章 联手(6) 第127章联手(6) “神捕王”公孙判见三个人都看着自己,自然明白这三个人的心思,当下朗声一笑道:“哈哈哈哈,既然大家如此信任本官,那就按一四一组,二三一组,分别比试吧!” 几个人听公孙判这么一说,当下纷纷点头同意,便都将目光望向方宛如,看她如何让大家抓阄。 方宛如不慌不忙,随手从地上拾起来一根树枝,飞快地将树枝折成了四段,这才对众人道:“各位,这四根树枝由长至短分别为一、二、三、四,现在请你们分别抽取自己的号码。” 大家望着方宛如手掌中露出的四根树枝,谁都无法看出树枝的长短,四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当由谁先来抽取。 “神捕王”公孙判“哈哈”一笑道:“既然都没有人抢先,那本官便带头了!”说完这话,他迈步来到方宛如面前,随手抽了一根树枝。 高金龙一见之下,心中对这位“神捕王”倒是多了几分敬重,心中暗道:这位公孙大人倒是一个敢于承当之人。当下也没有多想,来到方宛如面前,随手抽了一根树枝,便退了回去。 那白衣公子刚想要上前抽取,一旁边的常玉成却抢先一步道:“既然如此,这位兄台,小弟也就不客气啦!”说完话,便迅速抽了一根树枝,退了回去。 方宛如这才将手中的那只树枝递到白衣公子的手中,淡笑了一声道:“好了,你们还是看看自己的对手是谁吧!” “神捕王”公孙判首先亮出了自己手中的树枝,接着常玉成、白衣公子与高金龙也急忙亮出自己抽到的树枝。方宛如仔细一看,这才点了点头道:“公孙大人的是三号,常公子你抽到了四号,这位白衣公子抽的是二号,这位元公子你是一号。” 几个人听方宛如这么一说,顿时都明白了自己的对手:“神捕王”公孙判竟然与那白衣公子为一组。而高金龙与那常玉成抽到了一起。 方宛如看了四人一眼,淡声道:“既然结果已经有了,那就从一号四号开始吧!”高金龙上前一步,冲着常玉成一拱手道:“常公子,请吧!” 常玉成同样迈步上前,冲着高金龙一笑道:“这位元兄,没想到你我竟然抽到了一起!”高金龙冷声道:“常公子,我们还是开始吧!” 常玉成看了一眼高金龙,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位白衣飘飘的英俊公子一直都很神秘,方才公孙大人曾暗示自己探一探这个人的武功路数,自己也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这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常玉成想到此处,看着神态自如的高金龙,淡声一笑道:“元兄,常某得罪了!”高金龙淡笑了一声道:“常公子‘塞外四公子’之名可并非是浪得虚名的,只不过我也不想放过这么一次能够与公子你一番较量的机会而已。” 常玉成听高金龙这么一说,心中自然明白这个人是不会放过眼前的这个机会的。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冲着高金龙拱了拱手道:“如此那我就不客气啦!” 话音未落,身形一闪,左手一招“猛虎下山”,直向高金龙前胸击了过来。 高金龙自然明白眼前这位能够成为“塞外四大公子”之一的“风流昆仑手”常玉成绝非一般人可比,此时见他一出手便是毒辣的招数,心中自然加了十二分的小心,只见他身形微微一闪,已然避开了常玉成凶猛的杀招。 常玉成招式未变,身形前倾,杀招依然凶猛地轰向高金龙。高金龙身形转动间,已然与那常玉成拼斗在一起,一时间斗了个难分难解。 两个人这一交上手,自然是互不相让,对于能够进洞一探宝藏一事,谁都不想失去这个难得的机会。高金龙心中清楚:既然这洞内的秘籍与素女门有关,自己是说什么都得夺得这个机会,素女门的秘籍绝对不能落到外人的手中! 与此同时,那“塞外四公子”之一的“风流昆仑手”常玉成心中也是吃惊非小:这位长相帅气的白衣公子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没想到其出手竟然如此凶猛,看来今日自己可算是遇上对手了!这位白衣公子究竟是什么人呢?自己以前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呢?他与旁边的那位同样一身白衣的公子有没有关系呢?看来今日自己要多加小心了! 常玉成想到此处,再出手时,便已加了十二分的小心了。 常玉成出手小心了,而高金龙反而出手更加迅猛刚烈了。自从常玉成派那常福、常禄一路跟踪自己以来,他便对这位塞外闻名的“风流昆仑手”常玉成没有什么好感。此时在这里相遇,又抽到了一起,他既然不想放弃进洞一探的机会,自然也不能对这常玉成客气!因此,出手间便已是竭尽全力了! 高金龙这一全力出手,使得常玉成顿时觉得压力巨大。要知道他们“塞外四公子”只所以在塞外名声远扬,自然是他们每个人都有其过人之处的,现如今赫连铁武已然死去,方才那位哈士奇又败在那白衣女子的手下,如果自己再落败,那“塞外四公子”岂不是威名扫地了吗?他“风流昆仑手”常玉成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因此,他今天无论如何也必须要战败这位元公子! 然而,事情往往不是你想怎样便怎么样的,常玉成一心想要尽快战胜高金龙,可高金龙那凶猛的攻势又逼得常玉成不得不加强了防范。因此,他的出手便已不能发挥自己最大的优势。反而被高金龙迫得连连后退。 而在一旁观战的“神捕王”公孙判见此情景,心中也是惊疑万分:这姓元的究竟是什么人?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有实力,“塞外四公子”之一的“风流昆仑手”常玉成在他的面前竟然神不定,而且还占不了半点便宜,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就在“神捕王”公孙判心中惊疑万分之时,眼前搏斗的二人也斗得越来越紧张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联手(7) 第128章 联手(7) 高金龙大战常玉成,虽然此时已占尽了上风,但他依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毕竟这常玉成四大公子之名也不是白叫的,他的拿手绝技也没有使出来,自己自然不能大意。 一旁边观战的“神捕王”公孙判一见常玉成竟然不是这位元公子的对手,心中也是惊讶万分:这位元公子好深湛的功力,就连常玉成都不是其对手,看样子他还没有尽全力呢!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呢?自己竟然看不出这个人的出身来历,这可是自己从来没有遇到的事情啊! 就在公孙判惊疑万分之时,常玉成在高金龙狂猛的攻击之下,已然是节节败退,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高金龙心中十分清楚:这位常玉成公子并没有尽全力,当下朗声一笑道:“常公子,你若是再不尽全力,那可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啊!” 常玉成见此情景,心中也十分清楚:自己今天遇上了这位元公子,若是不拿出一点真功夫,恐怕还真的要败在他的手中!堂堂的“塞外四公子”之一的自己,又怎么能这么快就败下阵来呢! 常玉成想到此处,当下轻声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常某人便不客气啦!”高金龙淡笑了一声道:“我们既然是公平竞争,常公子又何必客气!” 说话之间,高金龙依然是大开大合,出手毫不留情。常玉成一见,知道这位“元公子”对进洞一探宝藏志在必得,当下也不再犹豫,使出了自己的成名绝技“昆仑三绝手”,发动了强猛的攻势。 “塞外四公子”之一的常玉成这一使出绝技“昆仑三绝手”,果真是势如奔雷,迅如疾风。那强猛的攻势,就连一旁边观战的三人都不由倒退出了十多丈开外,以免遭到这强猛攻击的带来的后果。 别人看不出来,而那白衣女子方宛如却看得大为惊讶:这位元公子究竟是什么人?他怎么使出的这身法与我们素女门的独门功夫如此相似呢?可素女门的功夫可是从来不传男人的,他为什么会呢?看来这位元公子身上的秘密还真是不少呢?我们素女门的弟子究竟是谁与这位元公子有关呢?方宛如怎么也想不明白,明亮的眸子不由紧皱了起来。 就在几个人各怀心事观战之时,高金龙与那常玉成的搏杀已然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虽然那常玉成使出了自己的独门绝技,但却没有对高金龙造成任何压力! 那高金龙原本武功就不弱,加上这一年多在冷龙宫勤修苦练,又在素女门经历了伐骨洗髓,如今的高金龙早就不是往日的那个高金龙了。如今面对常玉成的“昆仑三绝手”,自然是应对自如。 令常玉成万分苦恼的是自己的“昆仑三绝手”虽然凶猛异常,可对面的那位元公子就仿佛是一道云雾一般,自己每一掌击过去,就如同击在空间一般,毫无着力之处,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常玉成应对高金龙毫无胜算,让一旁边观战的“神捕王”公孙判也吃惊非小:这位元公子没想到竟然如此深藏不露,就连常玉成在其面前都是没有半点取胜的可能!这真是一件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啊! 此情此景,令得“神捕王”公孙判也不由暗自惊讶:这元公子已然如此难缠,那另外那位白衣公子如果是自己面对,又有几分胜算呢? 就在“神捕王”公孙判胡思乱想之时,高金龙为了尽快结束战斗,很快使出了素女门的独门心法,一时间将常玉成迫得连连后退。 高金龙原本武功就不弱,再加上这一年多的苦练,如今的功夫更是上了一层楼,原非是常玉成所能比拟的。也正因如此,常玉成便更加觉得这位元公子难以应对。 这个时候,高金龙身形转动间,一只手已然点向了常玉成的咽喉,常玉成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躲得开! 高金龙手指点在常玉成的咽喉处,但却没有向前点去,只是淡声道:“抱歉,常公子,你输了!”常玉成自然明白这位元公子是给自己留了情了,当下微微点了点头道:“多谢手下留情,常某输得心服口服!” 听常玉成这么一说,高金龙收回手指,满脸歉意道:“承让了!”说完这话,便退了回去。 公孙判上前一步,冲着那白衣公子道:“这位公子,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莫非还不想让我们认识你吗?”白衣公子稳稳地站在那里,听公孙判如此说话,心中自然明白公孙判话中的含意,当下只是淡笑了一声道:“公孙大人何必与我们平头百姓一般见识呢?我们还是手下见真章吧!” 公孙判站在那里并没有动身,他望着白衣公子道:“怎么?莫非阁下真是不能让我们知道你是什么人吗?何必搞得这么神秘呢?”白衣公子淡声一笑道:“公孙大人说笑了,在你公孙公大人面前,有什么秘密恐怕也不能守住吧!” 公孙判皱了一下眉头,眼望着白衣公子道:“既然公子想要保持你的神秘,那本官也不再追问了,我也想看看公子的身手如何?” 那白衣公子闻听此言,依然是淡笑了一声道:“公孙大人客气啦,公孙大人‘神捕王’之名威震江湖,我也是久仰大名,今日在这里相遇,也很想见识一下大人的身手!” 公孙判听那白衣公子这么一说,心中自然明白,这位白衣公子也很想与自己一战,目的自然是想要了解自己的功夫的深浅。而自己也想要通过眼前这一战,看看能否看出这位白衣公子的来历?由其言谈举止中可以看出,这位白衣公子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中,他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公孙判正自思想间,那白衣公子依然稳稳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望着公孙判,却没有再说什么。这两个人皆都是颇具机智之人,此时面对自己一无所知的对手,各自也都加了十二分的小心。 公孙判一见此战再所难免,自己也不想放弃眼前进洞一探宝藏秘密的机会,当下微微一笑道:“公子请!” 再发一章,希望你们多多支持! 第一百二十八章 联手(8) 第129章 联手(8) 那白衣公子同样微微一笑道:“公孙大人,得罪了!”话音未落,整个人如同一团白云一般,疾速地扑向了“神捕王”公孙判。 那白衣公子这一扑之势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凶险,只不过是如同一团白云一般飘向公孙判,给人一种极想要与之亲近的感觉。然而,就在公孙判有了这个想法的时候,突然间,这团飘飘洒洒飞过来的白云已经挟着凌烈凶猛的攻势直向公孙判狂攻而来。 公孙判一见之下,心中也不由暗自惊疑:这可真是没有想到,这白衣公子看似平平淡淡的攻击,竟然如此猛烈!由此可知,这白衣公子绝非一般人可比,自己绝不能麻痹大意,定然要多加小心了! 公孙判想到此处,当下身形转动,险险避过白衣公子的攻击,手中已然多了一只黑黝黝的铁尺。这黑铁尺正是公孙判的成名武器——夺命尺!公孙判夺命尺展开,顿时寒风阵阵,挟着凌烈的攻势,反击那白衣公子。 “神捕王”公孙判手中的这黝黑铁尺可不是不般的铁尺,它乃是公孙判的最得手的武器。一般情况下,公孙判是从来不会动用这黝黑铁尺的,由此可见,“神捕王”公孙判对眼前这位白衣公子是多么看重。 公孙判铁尺在手,顿时气势大盛,黝黑铁尺挟着汹汹的攻势,带着不可一世的煞气疯狂地扑向那白衣公子。白衣公子淡声一笑道:“这才是我应该看到的公孙大人,名传江湖的‘神捕王’,就应该有这么一种勇往直前的气势!佩服!” 那白衣公子说话之间,身形转动,整个人如同一团白云一般,飘飘洒洒,在公孙判铁尺的攻击下,飘来荡去,看上去丝毫没有将这位“神捕王”放在眼里。 公孙判看到那白衣公子如此轻视自己,他心中也不由怒火中烧,心中暗自思忖道:自己可是人人都闻风丧胆的“神捕王”,没想到在这位白衣公子的眼里竟然如此不堪,莫非这位白衣公子真的是什么隐世不出的高人不成?自己一向以见多识广而着称江湖,今日与这位白衣公子交手竟然看不出他的来他究竟是什么出身?这件事情真是令人万分不解啊! 公孙判虽然心中惊疑,但他毕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捕王”,一生中什么样的事情没有遇到过,此时更加小心应对那白衣公子,一点也不敢再麻痹大意了。 那白衣公子虽然十分轻松地对战“神捕王”公孙判,但也对公孙判的身手深感佩服:这位“神捕王”真不亏为江湖闻名的人物,其手中的铁尺使展开来,的确不容小觑,当下也不敢大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与其拼斗在一起,一时间斗了个棋鼓相当,杀了个难分难解。 这两个人拼斗在一起,杀得难解难分,一旁边的高金龙同样也是十分仔细地看着两个人的搏杀。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将来定然会与这位“神捕王”公孙判当面交锋,此时正是自己对其武功路数深入了解的最好时机,因此,他二目一眨不眨地看着搏斗中的二人,不敢有半点马虎。 高金龙也没有想到,这位白衣公子的武功竟然如此高深,而公孙判在其手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这倒是令人颇感意外!想到当年自己没有听信他的忠告,因此而遭遇了灭门之祸,高金龙心中不由一阵心痛:当年若是听了他的忠告,自己是否能够逃脱得了那一场劫杀呢? 就在高金龙暗自思忖之时,场中两个人的搏斗已然到了白热化的程度!那公孙判虽然经验丰富,杀法精妙,但那白衣公子始终不慌不忙,而且还颇为轻松,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神捕王”公孙判也不由大感意外:这白衣公子果真非同一般,自己再战下去也讨不了半点便宜,何不见好就收呢? 公孙判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此时一见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位白衣公子的对手,当下毫不犹豫,纵身跃出圈外,冲着那白衣公子微微一拱手道:“公子好功夫,本官非是你的对手,甘拜下风!” 那白衣公子见公孙判如此一说,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位公孙大人果真是一位令人敬佩的人物,能曲能伸,倒也不失为一位难得的人物! 想至此处,也是满脸含笑道:“公孙大人,承让了!”公孙判“哈哈”一笑道:“如公子这般人物,江湖上可以说是凤毛麟角,本官受教了。不知道公子大名可否见告?” 那白衣公子只是眼望着公孙判,淡声一笑道:“公孙大人,你相必也很清楚,世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秘,等将来该当让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此时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公孙判听那白衣公子这么一说,心中虽然尚有不甘,但也只能强行忍住,冲着那白衣公子微微一拱手道:“公子既然有自己的苦衷,本官多有冒犯,还望公子莫怪!” 白衣公子依然是淡声一笑道:“公孙大人不必客气,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这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公孙判轻声一笑道:“多谢公子谅解,本官方才多有得罪了。”白衣公子微微一笑道:“公孙大人太客气了,倒是本人对大人多有不敬,还望大人莫怪。” 高金龙一见这两个人相互间相谈甚欢,心中不由暗自思忖道:这位白衣公子绝非一般的武林中人,可他当年为什么给我们金龙镖局送信呢?他究竟对当年的事情知道多少呢?自己又当如何与其相认呢? 就在高金龙心神不定地思考之时,公孙判已然将目光望向了自己眼前的这两位同样一身白袍的年轻公子,“哈哈”一笑道:“二位公子,本官没想到事情到了最后,竟然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看来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高金龙闻听此言,当下也只能淡笑了一声道:“公孙大人名满江湖,大人过奖了!”公孙判微微点了点头道:“二位公子皆是人中龙凤,不知道你们当中是何人更胜一筹呢?” 第一百二十九章 联手(9) 第130章 联手(9) 高金龙、白衣公子听公孙判这么一说,两个人都不由一呆,还没等高金龙开口,那白衣公子忽然开口道:“公孙大人,本人对这洞内的宝藏并没有什么兴趣,这位元公子既然技压群雄,那我还是退出吧!” 那白衣公子这句话一说出口,不仅公孙判几个人大吃一惊,就连高金龙也是惊疑万分:这白衣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他要退出不成?他让自己进洞探宝有什么用意呢?他难道能够认出自己吗? 高金龙心中虽然惊疑万分,但表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道:“不知道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对这洞内的宝藏就不动心吗?”那白衣公子只是冲着高金龙微微眨了眨眼睛,神色平淡道:“元公子不必心存疑虑,我是真的对这洞内宝藏没有兴趣,元公子尽管进洞一探!” 高金龙听那白衣公子如此一说,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虽张了几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还没等公孙判开口说话,一旁边的方宛如同样微微一笑道:“这位元公子,看来你的人缘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真的希望你能有好运!”高金龙轻声一笑道:“多谢姑娘吉言!” “神捕王”公孙判一见几个人都这么说,他只是看了常玉成一眼,当下也是满脸含笑道:“既然这位元公子深得大家的信任,本官也祝元公子你好运!”常玉成听公孙判这么一说,当下也急忙道:“元兄真是运气不错啊!” 高金龙虽然知道这公孙判与常玉成言不由衷,但也不好当面点破,他只是淡笑了一声道:“多谢啦!”方宛如上前一步,眼望着高金龙道:“元公子,希望你能在洞内发现宝藏!”高金龙自然明白方宛如话中的含意,当下微笑了一下道:“借姑娘吉言,希望如此吧!” 公孙判“哈哈”一笑道:“元公子,恭喜你能够进洞一探宝藏,希望你能有所发现!”高金龙淡笑了一声道:“公孙大人吉言。”那白衣公子眼望着高金龙道:“元兄,预祝你有新的发现!” 公孙判这才回头望着方宛如道:“姑娘,不知道你可否再与那黑猿勾通一下,元兄可否再带一个人进洞?” 方宛如轻轻点了一下头,又回头与那黑猿一番勾通,过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方宛如这才回头对公孙判道:“公孙大人,黑猿只允许元公子一人进洞,其他人绝对不能进洞!” 公孙判回头看着高金龙道:“元公子,看来这次只能是你一个人进洞一探了。”高金龙淡笑了一声道:“这个我也没想到,还要多谢你们的成全!” 几个人说话间,方宛如似乎已与那黑猿做了勾通,这才回头望了高金龙一眼,一伸手道:“元公子,请吧!” 高金龙冲着众人微微点了点头,这才眼望着那只黑猿道:“有劳了!”那黑猿仿佛能够听懂高金龙话中的意思,“吱吱”叫了一声,一转身在一面石壁上伸爪一按,只听“哗啦啦”一阵巨响,石壁上竟然出现了一扇石门。 眼望着面前忽然出现的这一扇石门,不仅仅是公孙判几个人吃惊,就连高金龙心中也同样是惊讶万分:这可真是没有想到,这完全没有去路的山洞内竟然还有玄机!这石门后面又会有什么样的秘密呢? 就在高金龙又惊又疑之时,那黑猿竟然一拉高金龙的手,一人一猿一瞬间便消失在石门的后面,随着这一人一兽的消失,那扇石门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似压根就没有那扇石门一般! 望着高金龙、黑猿在自己面前消失,公孙判几个人纷纷上前,仔细看了一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刚才一人一猿消失的地方依然平滑如镜,根本就没有什么石门!几个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谁都说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苦笑了一声,“神捕王”公孙判微微摇了摇头道:“看来这只黑猿也绝非一般,这洞内的宝藏究竟是什么呢?”那白衣公子同样淡笑了一声道:“这个,只能等那元公子出来后再问个明白了!” 就在这几个人在那里胡乱猜测之时,高金龙已经在那黑猿的带领下,一路曲曲弯弯向前行去,一直大约走了有一盏热茶的功夫,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处十分宽大的石室,高金龙正自惊疑之时,那黑猿伸爪一指石室,示意高金龙进洞。 高金龙冲着那黑猿微微点了点头,迈步向那石室走了过去。 高金龙来到石室门外,这才发现石室的石门竟然没有关死,而是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高金龙心中惊疑万分,他又回头看了那黑猿一眼,那黑猿只是嗤牙一笑,冲着高金龙点了点头,并示意高金龙进去。高金龙这下也不再犹豫迈步上前,轻轻一推,石室的门便缓缓地打开了。 高金龙又回头看了那黑猿一眼,那黑猿只是冲他点头,高金龙便不再犹豫迈步走进了石室。 石室虽然不是很大,但里面却只有一张石桌一只石凳,另外还有一只有点破旧的蒲团。那蒲团旁边却是一堆枯骨,看来是死去多年的人物,就连枯骨外的衣服也早就破烂不堪了。高金龙一见之下,心头不由一沉:这究竟是什么人的隐居之地呢?他这里面会有什么样的宝藏呢? 高金龙心中虽然惊疑,但他只是看着那具枯骨,不知道该当如何是好。他微微沉吟了一下,冲着那具枯骨微微一拱手,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位前辈,弟子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因何会在此山洞之内,但人死便须得入土为安,弟子这便将前辈的死骨寻找地方埋葬,以便告慰前辈的在天之灵! 高金龙想到此处,伏身在那蒲团上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 却不料,高金龙这几个头刚刚磕罢,忽然间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一下子便失去了知觉。只不过眨眼的功夫,这石室内便失去了高金龙的踪影!就好像高金龙根本就没有到这里来过一般……。 第一百三十章 联手(10) 第131章 联手(10)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高金龙才从昏昏沉沉当中苏醒过来,他刚一醒来,便发现自己已然到了一个十分陌生的地方。 高金龙睁大了双眼,看着这陌生的地方,一时候有点模不着头脑:这里又是什么地方?自己是如何到了这里的呢?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呢? 高金龙百思不得其解,微微移动了一下身子,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伤痛,这才松了口气慢慢站起来,见这里是一处石室,光线虽然不是那么明亮,但在高金龙稳住心神仔细观看之下,隐隐约约还是能够看得清楚。 这间石室虽然没有方才那间石室宽大,但室内的一切摆设却是井井有条,虽然所有的物品上都布满了灰尘,却也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绝非是一般人可比!高金龙见室内光线昏暗,急忙取出火折,燃亮后,发现室内的壁上有一些火把之物,高金龙急忙点燃火把,顿时石室内一片明亮。 借着火光,高金龙这才看清楚石室内的情景:石室内四壁如洗,除了石桌、石床外,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到。高金龙心中暗自惊疑:自已究竟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呢?为什么在自己向那具枯骨磕头之时,忽然发生意外呢?莫非这其中尚有什么隐秘不成? 高金龙心中虽然惊疑万分,但他那一双眼睛却在不住地四下观望着。忽然,高金龙发现在那布满灰尘的石桌上竟然有一只布满灰尘的石匣子。 高金龙来到石匣子附近,见那石匣子下面似乎还压着什么东西。高金龙一时好奇心起,伸手将那只石匣子轻轻推了一下,那石匣子竟然缓缓地离开了原来的地方。 高金龙这下子便看到了石匣子下面竟然压了一条缎带。那条缎带似乎是已经很久没有人动过,上面落满了灰尘。 高金龙一见,心中不由一动,急忙上前一步,随手拾起来那条缎带,果然发现上面有一行字迹:有缘人:你能够进入到这里,说明你对我的遗骨心有敬重,也算是你我有此缘分。石匣内有我一生的武功心得,打开后必有意想不到的惊喜!但愿你真的是我的有缘人!北荒老人 高金龙看到这里,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北荒老人是什么人呢?他是武林中人吗?为什么江湖上没有他的传闻呢?高金龙心中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当下高金龙也不再多想,心中只想尽快打开石匣子看看这位北荒老人究竟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高金龙仔细看了看那只模样有点古朴的石匣子,见这石匣子大约有一尺多长,半尺宽。伸手将这石匣子抱了起来前后左右,上上下下看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地方可以打开!高金龙心中惊奇万分:这个石匣子封得如此严密,又当如何打开呢?这石匣子毕竟是石头磨制而成,用手托起来也十分吃力,好在高金龙乃是练武之人,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将这石匣子托起来仔仔细细看了好一阵,也没有看出打开石匣子的关键之处。 高金龙见此情景,心中不由暗自焦急:这石匣子到底该如何打开呢?这上面究竟有什么隐秘呢?为什么我看不出来呢?莫非是这位北荒老人在糊弄人不成? 高金龙思来想去,却怎么都想不明白,他的手不由在这石匣子上缓缓地摸来摸去。 就在高金龙摸到石匣子的底部之时,竟然发现底部有一个很不显眼的小孔。这个小孔若非是高金龙手摸,还真的很难发现。高金龙一见这个小孔,他的心中不由一动:莫非这个小孔便是打开这石匣子的关键所在不成?可自己又当如何打开呢?高金龙顿时眉头紧皱,一时间陷入沉思当中。 这石匣子上的小孔并不大,看起来就好似屋门锁上的钥匙孔一般,难道这石匣子还必须要有一把钥匙才能打开不成?这个时候自己又能上哪里去寻找一把钥匙呢?高金龙一时间感到此事有点静人匪夷所思! 就在高金龙不知道该当如何是好的时候,他的心中不由一动,心中暗自思忖道:莫非这个宝藏与当年的劫镖案有什么关联不成? 高金龙这个时候只所以这么想,那自然是有其原因的:因为高金龙忽然想到当初在冷龙宫的时候,清泉宫主曾经交给自己的那个来历不明的包袱内便有一枚形似钥匙的东西!原本高金龙已有好久没有想到当年的事情了,可现在一看到石匣子上的小孔,使得他不由想到当年的事情! 一想到当年那惨不忍睹的一幕,高金龙心中不由一阵起伏不定:如今事情过了那么久,自己连自己的真正仇家是什么人都不知道,那自己何时才能够为那些死去的弟兄报仇呢? 微微晃了晃有点发沉的脑袋,高金龙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稳定了一下心神,顺手由身上取出一枚金光闪闪的钥匙,对着石匣子上的小孔轻轻一插,让高金龙大感意外的是这枚钥匙竟然十分顺利地插了进去! 这么一来,高金龙的心中更是惊疑万分:当初又是什么人将这枚钥匙放在自己的身上呢?莫非当初那位“九手飞爪”盖九霄真的就在自己的镖局当中?可他当时又为什么没有露面呢? 高金龙思来想去,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当下也不再多想,轻轻一拧钥匙,只听“啪”地一声,那石匣子竟然一下便被打开了! 石匣子里面的空隙并没有多大,而且里面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只见狭小的空间内除了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油布包裹外,竟然还有一柄寒光闪闪而又小巧玲珑的匕首! 高金龙一见之下,心中暗自惊讶:这油布包裹里会是什么东西呢?这柄匕首莫非是一柄宝刃不成? 高金龙心中虽然惊疑,但表面上却依然是一副不急不躁的神情,他先是取过来那柄匕首,只见这柄匕首虽然小巧玲珑,但却光华四射,刚一取到手中,一股寒气沁人心脾,令人不由一阵心颤的寒意逼人心头!高金龙心中暗自赞叹了一声:好一柄锋利的匕首啊! 最近新冠疫情又有了复发之势,而且就在身边,工地也没法上班了,只能窝在家里,由于种种原因,我的更新慢了许多,每一章写完后,还要多次修改,因此,我宁可慢慢的更新,也要将作品最佳的一面送给大家!希望理解支持! 第一百三十一章 北荒(1) 第132章 北荒(1) 高金龙手托这柄寒风刺骨的匕首,心中暗自思忖道:这柄寒匕莫非就是这位北荒老人的得手兵刃不成?这位北荒老人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呢?这油布包裹里面又是什么东西呢? 高金龙想到这里,急忙小心翼翼打开了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油布包裹。那油布包裹包得一层又一层,最后露出了里面的一团保存完好的锦帛,打开锦帛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字。高金龙又惊又喜急忙仔细看了起来。 只见这锦帛的最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五个大字《北荒玄天经》,下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高金龙心中暗自思忖道:莫非这真的是北荒老人的武功心经不成? 高金龙想到此处,急忙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高金龙由这些文字中了解到了一些与北荒老人有关的事情: 原来,这北荒老人乃是塞外一个隐秘门派——血狱门弟子,而且还是血狱门最有天分的天才弟子,也是血狱门门主最为看重的弟子,在众多血狱门弟子当中,他也是下一任门主的最佳人选。就是这么一个人人都看好的弟子,却在一次历练当中,与一位女子相识,也因此而脱离了血狱门,而成了血狱门的叛门弟子。 高金龙看到此处,心中不由对这位血狱门弟子心中有所不值,但由于北荒老人并没有在上面写明他遇到的那个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也没有说他为什么要叛出血狱门,高金龙心中虽有疑虑,但仍然继续看了下去。 接下来上面写的便是北荒老人的独门武功《北荒玄天功》,这《北荒玄天功》乃是北荒老人独创的武功,其不仅奇妙异常,而且是一门独到的内功心法,高金龙刚刚看到一半,心中不由暗自惊讶万分:真是没有想到,这《北荒玄天经》竟然与自己以前已经修炼过的《玄天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莫非这北荒老人与当初自己得到的《玄天录》有什么关联不成?至于那篇《玄天录》怎么会落到自己的手中,高金龙依然想不明白,他心中不由暗自思忖道:难道当初那“黑面鬼”郝动天真的是为了追那“九手飞爪”盖九霄不成?可当时自己的镖局内的确并没有这么一个人呀?难道自己身上莫明出现的这套秘籍就是那个时候被人放在自己身边的不成?这个人又是什么人呢?他又有什么样的目的呢? 高金龙思前想后,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件离奇的事情。 高金龙一时间想不明白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当下也没再多想,又低头继续看着那《北荒玄天经》。 这《北荒玄天经》比起当初高金龙所修炼的《玄天录》更加完整,而且还更加详细,高金龙看了之后,对这套功法的理解也更加深入了。高金龙心中又惊又喜,心中暗自喜道:自己以前修炼时许多不明白之处,这下总算是有了解决了,实在是太令人大感意外了! 高金龙以前修炼玄天录时曾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而现在看了这《北荒玄天经》之后,便已融会贯通了,此时再修炼之时,便已比之以前快速了许多! 高金龙闭目修炼了不过一个多时辰,便已超过了自己以前修炼几天的效率,这让高金龙大喜,如此一来,自己修炼的速度定然会迅猛如飞,那岂不是离自己报仇之日也越来越近了! 高金龙想到此处,心中不由一阵心潮澎湃,他站起身来,经过这一番修炼,他觉得自己的功力比刚才又前进了一大步,欣喜之余,将那北荒老人留下来的东西又查看了一下,发现除了自己手中的这套秘籍外,那石匣子之内还有一个东西格外引人注意。 高金龙一见之下,心中不由一阵狂喜:刚才自己竟然没有发现,这又是什么样的武功呢?想到此处,高金龙也不再迟疑,急忙将那个东西取在手中,仔细一看,发现这个依然是与《北荒玄天经》相同的东西。高金龙心中一动:莫非这真的是另外一套武功秘籍不成? 高金龙怀着十分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团包裹得十分严实的油布包裹,果然发现里面同样是一条长长的锦帛,上面同样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高金龙颤抖着双手捧着那条锦帛,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首先进入高金龙眼中的是这么几个大字《素女心经》!高金龙一见这四个字,心中更是惊奇万分:怎么回事?素女门的《素女心经》怎么会出现在这北荒老人的手中呢?莫非这北荒老人与素女门有什么关系不成?也难怪素女门的方宛如会到此寻找宝藏!看来她似乎应该对这位北荒老人有所了解!自己也许能够由其口中了解一下北荒老人的事情! 高金龙想到此处,当下将《素女心经》收到了自己的身上,见那石匣子内再也没有什么其他东西,这才将石匣子又合上锁好!高金龙心中十分清楚:其他人没有自己手中的钥匙,他们根本就打不开这石匣子! 高金龙收拾好一切,这才迈步走出了石室,看到那黑猿竟然静静地站在石室的外面,如同一名护卫一般守护在那里。高金龙心中暗自惊讶:这黑猿竟然如此通人性,看来那北荒老人定然与这黑猿关系密切,黑猿才会为他守护到现在! 高金龙冲着那黑猿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想要出去。那黑猿竟然能够明白高金龙的意思,只见它“吱吱”叫了几声,这才一转身向外面走去。 高金龙也不说话,紧紧跟在黑猿的后面,很快便来到了原先自己离开的石室。 高金龙刚一回到石室内,留在石室内的其他几个人急忙围上前来,纷纷看着高金龙抱在手中的石匣子,惊讶地问道:“这里面是什么宝藏?”高金龙苦笑了一声道:“这个……?我打不开这个石匣子,自然也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宝藏?” 几个人一听高金龙也没有打开这石匣子,大家都不由长松了口气,眼望着那石匣子,心中暗自思忖道:这石匣子究竟该如何打开呢?这里面又会有什么样的宝藏呢? 第一百三十二章 北荒(2) 第133章 北荒(2) 就在众人惊疑万分之时,“神捕王”公孙判上前一步围着这石匣子看了好一阵,饶是他见过不少奇珍异宝,可面对这石匣子,竟然也是毫无办法。 同时,方宛如、常玉成以及那位白衣公子也上前观看,只见这石匣子严丝合缝,虽然有钥匙孔,但却没有钥匙,也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打开。公孙判眼望着高金龙,微微一笑道:“这位元兄弟,难道你得到这石匣子就没有得到钥匙吗?”高金龙苦笑了一声道:“公孙大人,你这话问的我也不知道该当如何回答才好!如果我有钥匙,那还不早就打开了吗?” 公孙判见高金龙也说不出什么,面对这石匣子,又不能以武力强行打开,他也怕石匣子内有什么宝藏,如果强行拆开,万一损坏了宝藏,岂不是得不尝失了吗? 公孙判眼望着高金龙,用手指着石匣子问道:“元公子,这个真是你在洞内得到的?”高金龙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只不过我也没有钥匙,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开,又怕这石匣子有什么闪失,这才带了出来,公孙大人一向足智多谋,这件事情恐怕也唯有您公孙大人可以解决了!” 公孙判闻听此言,当下不由一愣:他做梦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元公子竟然将这个难题摆到了自己的面前,可自己要怎么解决?这可不是说句话那么简单,这里面可牵连连着传闻已久的宝藏,自己一个处理不当,还真是要出力不讨好了呢!怎么办?怎么办?公孙判思前想后,也没有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公孙判眉头紧锁,沉吟了好一阵,这才抬头看了那位白衣公子一眼,干笑了一声道:“这位公子,既然元公子没有办法将这石匣子打开,不知道公子可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那白衣公子看了一眼满脸含笑地望着自己的公孙判,心中不由暗自惊疑:这公孙判这又是什么意思呢?想把这个难题推到我的身上不成?我又岂能被你的这点小计谋所算计! 那白衣公子想到此处,当下“哈哈”一笑道:“公孙大人这可是说笑了,江湖上何人不知您公孙大人乃是机智多谋的‘神捕王’,这小小的石匣子,又怎么能难得倒您呢?”公孙判淡笑了一声道:“本官此时心烦意乱,又哪里有什么好的主意呀!” 那白衣公子淡声一笑道:“莫非公孙大人以为我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吗?”公孙判听那白衣公子这么一说,心中自然明白,这白衣公子似乎是看出了自己的用意,看来想要让其入瓮,恐怕已不可能了!看来眼前之事也只能自己解决了。 公孙判想到此处,微微一阵沉吟,眼望着众人,满脸含笑道:“不知道各位对这件事情怎么看?”高金龙、白衣公子闻听此言,皆都将目光望向了常玉成、方宛如二人。常玉成眉头一皱,沉思了一下道:“这件事情连公孙大人都颇感棘手,我们又能有什么高见呢?” 公孙判闻言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望向方宛如问道:“不知道这位姑娘可有什么高见?” 方宛如听公孙判如此一问,当下不由一愣:她可是做梦也没想到,这位堂堂的“神捕王”大人竟然会问到自己!她一愣之下,只是淡声一笑道:“不知道公孙大人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呢?”公孙判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眼望着方宛如问道:“不知道姑娘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方宛如淡声道:“假话一向都很美,也很动听!”微微停了一下,方宛如接着道,“真话也许就没有那么入耳了。” “神捕王”公孙判听方宛如这么一说,当下眉头微微一皱,眼望着方宛如笑道:“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方宛如依然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淡声道:“也没有什么意。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常玉成上前一步,眼望着方宛如道:“姑娘讲话最好注意一下表达的方式!”方宛如冷哼了一声道:“怎么?莫非你常公子想要给主人舔屎不成?” 常玉成闻听此言,顿时怒火中烧,上前一步,刚想要与方宛如一较高下,公孙判一伸手拦住了他,又回头望着方宛如道:“不知道姑娘有什么高见,还请话讲当面,无论是好话歹话,本官绝不会放在心上!” 方宛如听公孙判这么一说,当下微微一笑道:“还是公孙大人您大人大量,不象有些人自以为是,目空一切!”常玉成又气又怒,刚想要反驳,却被公孙判拦住,这才强行压制住自己,没有冲上前去。 常玉成自然明白公孙判拦住自己的用意,虽然心中不满,但却依然强压怒火,暗气暗憋地后退了一步,没有再多说什么。 方宛如自然也看到了两个人之间的这个小动作,当下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公孙判道:“公孙大人您是想听真话呢还是想听假话呢?”公孙判“哈哈”一笑道:“姑娘说笑了,虽然真话有时不那么入耳,但本官也有这么一个怪毛病——爱听不入耳的话!” 方宛如听公孙判这么一说,当下微微点了一下头,这才问道:“公孙大人,我们这些人中,是谁进了山洞内部呢?”公孙判看了高金龙一眼道:“这个还用说吗?” 方宛如依然不急不缓问道:“那么,又是何人将这石匣子由洞内带了出来呢?”公孙判稳了稳心神道:“姑娘这么一说,莫非你觉得这石匣子应该是这位元公子的了?”方宛如神情冷淡道:“如果公孙大人觉得你可以打开,那你自然可以带走!” 一旁边的高金龙听方宛如如此一说,他的心里不由一动:这方宛如这是什么意思啊?是在为我拉仇人吗?还是真的想要帮我呢? 就在高金龙沉思之时,耳听旁边有人怒声道:“不行,这个主意绝对是行不通的!”众人闻听此言,急忙抬头顺声望去:见开口反对之人非是别人,而是那“风流昆仑手”常玉成! 第一百三十三章 北荒(3) 第134章 北荒(3) 公孙判一见常玉成站了出来当下眉头一皱,沉声道:“常公子,你这是又有什么高见吗?”常玉成看了高金龙一眼,冷声道:“公孙大人,为什么好事都让这元公子一个人得了呢?” “神捕王”公孙判自然明白常玉成话中含意,当下只是“哈哈”一笑道:“常兄弟,这件事情你觉得该当如何呢?”常玉成听公孙判这么一问,心中自然明白这公孙判也不想事事都让这位元公子占了先,当下微笑了一下,眼望着高金龙道:“这个,元兄弟,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高金龙看了看公孙判,又望了望常玉成,心里自然明白他们心里的想法,当下淡淡一笑道:“常兄如果觉得我占了便宜,那这石匣子就交给常兄保管,不知道是不是这么一来,就公平合理了呢?” 高金龙这话一说出口,不仅那常玉成、公孙判二人吃惊,就连白衣公子、方宛如二人也大感意外,两个人看看高金龙,又望望常玉成、公孙判,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神捕王”公孙判听高金龙这么一说,当下急忙上前一步,“哈哈”一笑道:“元公子,你这可是在说笑了。”高金龙神情庄重道:“公孙大人,我并不是在说笑,这石匣子反正我也打不开,还是让常公子来保管好了!” 公孙判见高金龙一副认真的样子,心里暗自惊讶:这元公子这个举动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真的是因为打不开而放弃了吗? 高金龙一见公孙判的神情,自然明白公孙判心中所思所想,当下将那石匣子放在地上,拍了拍手道:“公孙大人,这石匣子现在就摆在这里,你们谁想要保管拿去便是!” 公孙判眼望着高金龙问道:“元公子,莫非你是真的想要放弃这石匣子不成?”高金龙点了一下头,神情庄重道:“公孙大人,我是说真的,绝非是在说笑!” 公孙判听高金龙这么一说,当下他的眉头一皱,眼望着高金龙道:“莫非元公子真的想放弃这个石匣子?”高金龙眼望着公孙判,再次点头道:“既然常公子对这石匣子如此感兴趣,我又何必在乎这么一个自己根本就打不开的石匣子呢?” 公孙判回头看了常玉成一眼,微微沉吟了一下道:“常兄弟,你觉得呢?”常玉成也没有想到这位元公子竟然能够放弃这个石匣子,此时见公孙判讯问自己,当下微微沉吟了一下道:“公孙大人,常某乃是江湖之人,有些事情也不好意思说得出口,大人身份不同,此事还是应该大人开口才是!” “神捕王”公孙判听常玉成这么一说,当下微微点了点头,回头对另外三个人道:“不知道常兄弟的话诸位有什么看法?” 常玉成听公孙判这么一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他刚才只所以对这位元公子有所不满,自然是怀疑这位元公子会不会已经得到了宝藏,自己也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而已!没想到这位元公子竟然将这个难题推给了公孙判,而推来推去现在又落到了自己的头上!他一时间还真的不好回答呢! 一旁边的方宛如听公孙判这么一问,当下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公孙判闻声回头望了方宛如一眼,不解问道:“不知道方姑娘因何发笑?” 那方宛如虽然白纱遮面,使人看不到其真实面目,但由其微微颤抖的面纱也可以看出,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才笑出声来。 几个人见方宛如发笑,一个个都感到十分意外:这方宛如一真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而且出手杀人毫不犹豫,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没想到竟然也有这么一种让人可以接受的状态!这可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高金龙心中虽觉意外,但还是觉得这方宛如心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望着方宛如,看她如何回答公孙判的问话。 方宛如好不容易止住笑声,眼望着公孙判道:“真是没有想到,堂堂有名的‘神捕王’公孙大人,难道真能被这么一个小小的问题给难住吗?”公孙判闻言不由一呆,当下“哈哈”一笑道:“姑娘过奖了,本官虽然颇有点名气,但也不可能事事都能解决吧?” 方宛如微微点了点头道:“这倒也是,不过眼前这件事情如何处理,还是大人做个决断吧!”公孙判淡笑了一声道:“为什么非得是本官呢?莫非姑娘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方宛如微微摇了摇头,轻声一笑道:“连公孙大人都不知道怎么办,我一个小女子又怎么会有什么办法呢?”公孙判微微叹息一声,这才回头望着一直沉吟不语的那位白衣公子问道:“这位公子,事到如今,我们只能群策群力,公子有什么想法,请尽管讲来!” 白衣公子听公孙判这么一说,心里自然明白这公孙判这是既想要不得罪人,又要将宝藏得到手中!当下只是微微一笑道:“公孙大人,我们这里的这几个人,又有哪一个能比得上您‘神捕王’的足智多谋,恐怕是公孙大人对这宝藏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公孙判何等样人,自然听得出这白衣公子话中的含义,当下只是干笑了两声,开口问道:“不知道公子你有什么看法没有?” 那白衣公子听公孙判这么一问,顿时眉头紧皱:他不明白眼前这位元公子为什么要将这么贵重的石匣子让出去,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呢?看来这位“神捕王”此时也被眼前的事情给难住了,若非如此,一向强势的公孙判又怎么会问计自己呢? 白衣公子想到这里,沉吟了一下道:“公孙大人,既然这位元兄弟对这石匣子没有什么兴趣,不知道我们当中谁更想要这洞内的宝藏呢?” 白衣公子这话一问出来,其他几个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转眼间已经是进入了2023年了,新年新气象,今天是新的一年的开始,发出一章向所有喜欢这本小说的读者致以新年的问候。过去的一年,大家的心情都十分沉重,由于疫情的原因,许多人都封在了家里,希望新的一年有一个新的开始吧!最后恭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第一百三十四章 北荒(4) 第135章 北荒(4) 一时间,整个石洞内一片寂静,对于眼前这个石匣子,谁都不想放弃!白衣公子自然明白大家的心意,当下微笑了一下道:“看来这件事情还真的不好解决,不如这石匣子就请公孙大人保管,不知道大家认为如何呢?” 公孙判听那白衣公子这么一说,心中大感意外:这白衣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将这石匣子交到我的手中呢?而且看来那位元公子也是这个意思,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呢? 公孙判左思右想,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微微沉吟了一下,回头 望着高金龙道:“元公子,莫非你也是这个意思?”高金龙轻轻点了一下头道:“反正我也打不开,这石匣子在我的手中也没有什么用,也许公孙大人能够想出办法呢!” 公孙判微微沉吟了一下,刚想要开口,常玉成却忽然开口道:“公孙大人,我也认为这石匣子应该是大人您来保管最合适!”公孙判眼望着常玉成问道:“怎么?常公子也这么认为?”常玉成点了点头道:“不错,我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 公孙判又回头望了一下白衣公子、高金龙、方宛如三个人一眼,见三个人都点头表示赞同,他这才长吁了一口气道:“看来你们倒是齐心啊,把这么一个麻烦甩给了本官!”白衣公子“哈哈”一笑道:“大人,您这是能者多劳嘛!”一句话说的大家皆都大笑了起来。 这一笑之后,山洞内的气氛便不再那么生分了,几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各自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公孙判由高金龙手中接过那个石匣子,对众人道:“我们还是尽快出去吧,外面的人恐怕已经等急了吧!”几个人齐齐点头,跟在公孙判身后,快步向洞外走去。 刚走没两步,那白衣公子忽然开口问道:“公孙大人,不知道我们出去以后,该怎么对外面那些人说呢?”公孙判回头看了那白衣公子一眼,微微一笑道:“那要看我们能不能精诚合作了?” 白衣公子淡淡一笑道:“不知道公孙大人想要什么样的合作了?”公孙判眼望那白衣公子,问道:“本官不明白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衣公子淡淡笑了一下道:“公孙大人的精诚合作又是什么意思?还望公孙大人明示!”公孙判沉吟了一下道:“你们将件麻烦的事情推到本官的身上,本官能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高金龙听公孙判这么一说,当下脸色一变,沉声道:“公孙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方宛如也接过话头,冷哼了一声道:“什么叫我们?” 公孙判一见二人如此,急忙一摆手,“哈哈”一声干笑,道:“二位,不必如此烦恼,本官也不过是开了句玩笑罢了,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方宛如冷哼了一声道:“公孙大人,小女子人很胆小,可经不得大人如此惊吓!”高金龙也沉声道:“如果公孙大人真的认为我们是在甩麻烦,那这个麻烦本人接着!” 说到这里,高金龙一伸手道:“公孙大人,请将麻烦交还给元某吧!”公孙判一见高金龙神情如此严肃,心中不由暗自一惊:这位元公子果真是非比寻常,就这么一句话,便想要收回宝藏,看来自己今后说话还真的要小心一点了! 公孙判想到这里,当下只能轻轻笑了一下道:“元兄,方才实在是不好意思,本官不该同你开那个玩笑,本官特意在此向元兄赔礼了,还望元兄莫怪!”高金龙听公孙判这么一说,心中暗道:这公孙判果然非常人可比,竟然能在自己面前服软,看来今后自己对他还真的要严加防范了! 高金龙想到这里,当下也是淡笑了一声道:“公孙大人,在下胆小,可经不起大人您如此玩笑!”公孙判深施一礼道:“元兄,你想要如何?”高金龙依然淡声道:“如果公孙大人觉得元某人在甩锅给大人,那么请大人将这石匣子交还元某,不知道大人意下如何?” 公孙判闻听此言,当下脸色一变,开口问道:“元兄,莫非你真的想要收回这石匣子吗?”高金龙点了点头头道:“如果公孙大人真的以为元某是这样的人,还请大人归还!” 公孙判一见高金龙一副认真的样子,当下只能尴尬的笑笑,回头望着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白衣公子,淡声问道:“这位公子,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那白衣公子听公孙判这么一问,心中也不由暗自思忖道:这公孙判果真非比寻常之人,他竟然想借这个机会把自己拉到他的那边,看来我还真的要小心点了。 白衣公子心内冷哼了一声,表面上却依然是声色未动,他抬头看了公孙判一眼,淡声道:“公孙大人,这么重要的事情,大人莫非会让一个你根本就不认识的人给你做主吗?”公孙判“哈哈”一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这个人就喜欢相信不认识的人,难道不可以吗?” 白衣公子轻声一笑道:“既然公孙大人这么信任我这个人,那如果我不提出一点建议,恐怕也说不过去吧!”公孙判拍了拍手道:“不知道公子有何高见?请讲。” 那白衣公子只是淡笑了一声道:“以我看来,这石匣子最好还是由您公孙大人收下最好!”公孙判眼望着白衣公子,不解问道:“为什么?” 白衣公子微微沉吟了一下道:“我们这几个人当中,自然是公孙大人背后有官府在那里,这可是我们所有人都比不了的。公孙大人势力雄厚,自然也没有什么敢找你公孙大人的麻烦吧?” 公孙判听那白衣公子这么一说,当下轻点了点头,口中不由说道:“公子此言倒也不差,可本官又怎么会知道这是不是一个陷阱呢?” 那白衣公子微微一笑道:“如果公孙大人您真的认为这是一个陷阱,那我接下这石匣子怎么样啊?” 公孙判闻听此言,顿时急红了眼,大声道:“不行!这绝对不可能!”白衣公子双手一摊,轻声问道:“公孙大人何出此言呢?” 新年新气象,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章更新了,祝大家新年快乐,事事顺心,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 第一百三十五章 北荒(5) 第136章 北荒(5) 公孙判笑了一声道:“公子不必误会,本官并不认为这里面会有什么陷阱!”白衣公子冷笑了一声道:“既然不是陷阱,公孙大人为什么不接下来呢?莫非公孙大人在怕什么吗?” 公孙判脸色一变,沉声道:“公子说笑了,本官有什么可怕的?”白衣公子道:“既然公孙大人什么都不怕,那为什么不接下这石匣子呢?” 公孙判听那白衣公子这么一问,心中暗自思忖道:他们为什么非要将这个石匣子送到我的手中呢?面对这石匣子内的宝藏,莫非他们都不动心吗? 公孙判想至此处,一向生性多疑的他不由将怀疑的目光望向元标、白衣公子二人,惊奇地笑问道:“二位,你们这又是什么意思?” 高金龙淡声一笑道:“公孙大人,你身边高手如云,这石匣子在您的手中,何人敢来夺取?”白衣公子微微点了点头道:“是啊,这石匣子对我们这些人来说,乃是祸害,而你公孙大人可就不同了!” 公孙判听二人这么一说当下“哈哈”一笑道:“你们这可是嫁祸于人啊!”高金龙急忙道:“公孙大人说笑了。”白衣公子也笑了一声道:“公孙大人,你一向足智多谋,想来要打开这石匣也并非什么难事吧?我们别说打开了,恐怕还会引来杀身之祸呢!” 公孙判闻听此言,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们这么认为,那本官也就不再推辞了!”说完这话,公孙判将石匣子收好,这才率先向洞外走去。 洞外,阳光明媚,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武林人物。众人一见“神捕王”公孙判一行由洞内出来,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追问道:“洞内究竟是什么样的宝藏?”“是谁得到了宝藏?”…… “神捕王”公孙判迈前一步,冲着洞外众人一拱手道:“宝藏现在本官手中,至于这宝藏究竟是什么?由于宝藏无人能够打开,本官也不知道。” 这个时候,公孙判忽然发现洞外的人比自己进洞之前又多了许多,公孙判眉头一皱,心中暗道:这件事情原本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没想到如今却是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这件事情会惊动这么多人呢? “神捕王”公孙判思来想去,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看了这些人一眼,心道:这元公子果真有先见之明,竟然将这个烫手山芋送给本官!如今自己接下了这个难题,该如何面对这些人呢? 就在“神捕王”公孙判心神不宁之时,洞外的沐氏姐妹一见高金龙出来,急忙跑了过来,沐凌云一把拉住高金龙的手道:“元大哥,你没事吧?”高金龙淡声一笑道:“没事。”沐凌枫也含笑看着高金龙,低声问道:“元大哥,你们怎么进去这么长时间?真的是好让人担心啊!” 高金龙轻轻推开沐凌云的手道:“你们也没什么事吧?”沐凌枫点了点头道:“我们一切都好,你放心吧。” 高金龙看了洞外忽然多了这么多人,当下不由问道:“怎么回事?这些人又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呢?”沐凌枫微微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啊!他们到了这里以后,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静静的等在这里。” 高金龙眉头一皱,眼望沐凌枫、沐凌云姐妹二人,开口问道:“你们不是说这个消息十分隐秘吗?为什么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有这么多的人知道了呢?”沐凌云看了沐凌枫一眼,微微摇了摇头道:“我们心里也感觉很纳闷,可却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高金龙看了“神捕王”公孙判一眼道:“不知道公孙大人对这件事情怎么看?”公孙判看了眼前这些人一眼,微微沉吟了一下道:“看眼前的情况,我们所有人都被人给耍了!” 高金龙眉头一皱道:“公孙大人,不知道你此言何意啊?”一旁边的几个人听公孙判这么一说,都不由将惊疑的目光望向了公孙判。 公孙判沉吟了一下道:“这件事情的确有许多令人生疑的地方,我们原本以为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可现在看来,事情绝非如此!”高金龙看了白衣公子一眼,见他只是淡淡地望着公孙判,却并没有说什么。 高金龙不解问道:“不知道公孙大人接下来想要怎么办?”公孙判扫视了这些人一眼,淡淡笑了一下道:“元公子,如果是你你又会怎么办呢?”高金龙一呆,眼望着公孙判惊讶问道:“公孙大人,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公孙判眼睛盯着高金龙看了好一阵,这才淡笑了一声道:“元公子将这个烫手山芋送给了本官,是不是觉得本官很傻啊?”高金龙脸色一变,眼望着公孙判,沉声道:“如果公孙大人真的这么认为,那还请公孙大人将石匣子交还元某,以后的事情由元某解决,不知道公孙大人以为如何?”还没等公孙判开口说话,一旁边方宛如忽然冷哼了一声道:“怎么了?莫非公孙大人想要反悔不成?” 那白衣公子却上前一步,眼望公孙判淡声道:“公孙大人,如果这个时候你想要退出,你觉得你做的到吗?” 公孙判“哈哈”一阵大笑,眼望着高金龙三个人道:“怎么?莫非你们觉得本官怕了不成?”方宛如冷笑了一声道:“难道不是吗?”白衣公子微微点了点头道:“我也认为公孙大人不是这样的人!如果真是如此,那公孙大人岂不是自毁形象吗?” 公孙判朗声一笑道:“还是这位公子知道本官的心意!”高金龙眼望着公孙判不解道:“既然公孙大人不是要悔约,莫非还有别的原因不成?” 这个时候就连一直没有开口的常玉成也满是疑惑地问道:“公孙大人,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可否当面说个清楚呢?” 此时他们五个人依然没有走出洞外,这里除了沐氏姐妹外,也唯有他们五个人明白公孙判在说什么,见公孙判这么一说,几个人都不由将怀疑的目光望向了公孙判。 第一百三十六章 北荒(6) 第137章 北荒(6) “神捕王”公孙判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冲着几人点了点头道:“外面的人也许等急了,我们还是出去再说吧!”说完这话,迈步走出了山洞。 山洞外面,阳光明媚,空气清新。这所有的一切,都让刚刚由洞内走出来的几个人感觉一阵轻松舒爽。 众人一见这五个人出来,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问道:“怎么样?找到宝藏了吗?”“究竟是什么样的宝藏呀?”……。 “神捕王”公孙判冲着众人挥了挥手道:“大家静一静,听本官说话好吗?”公孙判这句话运起了内力,众人一下子静了下来,眼望着公孙判,谁都不再开口说话,看着公孙判不发一言。 公孙判看了众人一眼,微微一笑道:“各位朋友,你们想要了解有关宝藏的事情,本官也同样想要了解,但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这次的宝藏乃是一个阴谋,至于是什么样的阴谋,本官定然会追查到底的!” 公孙判这番话一说出口,洞外众人顿时一阵哄洞,大家七言八语道:“什么?怎么会是阴谋呢?”“看来公孙大人是想要独吞宝藏吧!” 众人七言八语说什么的都有,一时间洞外众人闹哄哄的乱成了一团。 “神捕王”公孙判再次挥了挥手道:“大家先冷静一下,听本官将话讲完好不好?”众人听公孙判这么一说,这才止住了喧闹,齐将目光投到了公孙判的身上。 公孙判由身上取出了那只石匣子,对众人道:“这石匣子便是洞内得到的东西,至于里面究竟是什么宝藏,本官根本就打不开,因此,我们并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众人闻听此言,顿时又惊又疑,一个个心里暗自思忖道:公孙判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堂堂的“神捕王”公孙大人还有办不到的事情?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吗?众人想到这里,又将怀疑的目光望向了公孙判。 公孙判是何等样人,他自然看出了众人心中的疑虑,当下将那只石匣子往面前一放,微笑了一声道:“诸位,这石匣子便是洞内得到的唯一物品,至于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本官打不开,这几位朋友同样也打不开。不知道诸位当中有没有人能够打开这石匣子?” 众人听公孙判这么一说,这才又将目光转向了这只石匣子上。 只见这石匣子长大约有两尺多,虽然看上去四四方方的,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那石匣子的四周却雕刻着许多稀奇古怪的花纹,此外便再也看不出什么了。 看着眼前这个石匣子,有人不解地问道:“公孙大人,这石匣子为什么不打开呀?”公孙判苦苦一笑道:“本官也不知道,此刻正要请诸位指教。” 公孙判话音刚落,只听有人高叫了一声道:“这石匣子上的花纹老夫看着有点眼熟,不知道公孙大人可否让老夫仔细看一下?”随着话音,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位白衣白发的老者。这白发老者来到公孙判面前,常玉成忽然开口叫道:“白老前辈,怎么是您啊?” 公孙判看了常玉成一眼,问道:“常兄弟,这人你认识?”常玉成偷瞄了一旁边的赫连方一眼,急忙“哈哈”一笑道:“公孙大人,这位前辈便是雪山掌门‘雪山老祖’白万通白老前辈。”公孙判急忙一拱手道:“白掌门,久仰久仰!” 白万通也拱手一礼道:“公孙大人客气了。”公孙判眼望着白万通问道:“白老前辈,莫非你认得这个石匣子吗?” 白万通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老夫只是看着有点眼熟,可否让老夫仔细查看一下呢?”公孙判微微沉吟了一下点头道:“老前辈此言甚合本官心意,请吧!” 白万通闻听此言,当下不由一愣,心中暗自嘀咕道:真是没有想到,这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捕王”竟然如此开明,竟然真的想要自己上前查看!这可是自己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情!莫非公孙判心中会有什么隐情不成?看来我也要多加小心了! 白万通心里虽然是这么想,但他还是快步来到石匣子跟前,上上下下仔细了了好一阵,这才点了点头道:“果真如此啊!” 公孙判眼望着白万通问道:“白老前辈,可看出了什么吗?”白万通微微点了点头道:“公孙大人,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北荒这个人物?”公孙判眉头一皱,微微摇了摇头道:“白老前辈,这个本官倒真的没有听说过。这北荒又是什么人呢?” 众人听公孙判这么一问,都不由将目光望向了白万通。白万通微微沉吟了一下,这才抬头望着公孙判道:“不知道公孙大人是想要听真话还是想要听假话?”公孙判眼望着白万通,满脸疑惑道:“白老前辈,您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啊?” 白万通淡淡一笑道:“公孙大人,这石匣子正是北荒老人所留下之物!”公孙判眼望着白万通道:“老前辈为什么如此肯定呢?”白万通微笑了一下道:“公孙大人有所不知,这位北荒老人乃是我雪山门的开山祖师!” 白万通此言一出,洞外众人都不由大吃一惊,纷纷将目光望向了白万通。就连深知内情的高金龙心中也暗自惊讶万分: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这北荒老人真的与雪山派有关吗?为什么北荒老人没有在留言中讲明呢?如果他说的是实话,说不定这白万通还真的有打开这石匣子的办法!此时此刻,我自然不能再多说什么,只能静观其变了。 高金龙想到这里,急忙传音方宛如道:“方姑娘,我此时不能多说话,不知道你可否问一下这白万通,他们雪山派开山祖师真名实姓是什么?可以吗?”方宛如听高金龙这么一说,心中虽然惊疑,但现在这个时候又不能多问什么,当下传音道:“好吧,我拭着问一下。” 这个时候公孙判也眼望着白万通问道:“白老前辈,你说什么?这洞内的主人是你们雪山派开山祖师?”白万通心情激动万分,听公孙判这么一问,连连点头道:“不错。” 白万通话音未落,方宛如上前一步,眼望着白万通问道:“这位白老爷子,但不知你们雪山派的祖师爷的名字叫什么呀?” 第一百三十七章 北荒(7) 第138章 北荒(7) “雪山老祖”白万通听方宛如这么一问,神情一愣,望着方宛如问道:“不知道姑娘问这又是什么意思?”方宛如眼望着白万通道:“既然白前辈说这北荒老人乃是你们雪山派开派的祖师爷,还请白前辈实言相告这位前辈的真实姓名。不知道白前辈可否实言相告?” 白万通闻听此言,当下不由一呆,干笑了一声道:“实在抱歉,我们雪山派古老相传,只知道开山祖师爷为北荒老人,却并不知道这是不是他老人家的真正的姓名。”方宛如眉头一皱,冷哼了一声道:“如此说来,老前辈口讲此话,岂不令人生疑?” 高金龙听白万通这么一说,这才上前一步,眼望着白万通道:“这位白掌门,您若是能够将眼前这个石匣打开,就说明您是这北荒老人的后人!” 白万通看了一眼那封闭得严严实实石匣子,当下也是一皱眉头道:“这个……,白某人还真是打不开。”高金龙冷哼了一声道:“如果连自己先祖之物都打不开,您又如何能够证明这什么北荒老人乃是你们雪山派的祖师爷呢?” 高金龙此言一出,白万通虽张了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白万通微微一呆之下,眼望着高金龙问道:“莫非这位小哥知道本派祖师的事情吗?”高金龙看了一旁边的公孙判一眼,微微一笑道:“我是否知道贵派祖师爷的事情,还请公孙大人说一句话。” 白万通不解道:“为什么这件事情要公孙大人说话呢?”公孙判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他自然明白这两个人心中的所思所想,当下上前一步,“哈哈”一笑道:“白掌门有所不知,这石匣子正是这位元公子由洞内所得,因此……。”公孙判说到此处,便没有再说下去。 白万通听公孙判这么一说,当下也不由暗自嘀咕:自己真是没有想到,这石匣子竟然是这位元公子带出来的,莫非他与我雪山派祖师爷有什么关系不成? 白万通想到这里,眉头紧皱了一下,微微沉吟了一下,当下便明白这二人心中的想法:他们一定是担心自己假借北荒老人乃本派开山祖师的名义夺取这石匣子吧?想明白这一切,白万通“哈哈”一笑道:“这位姑娘与元公子尽管放心,既便这北荒老人是本门祖师爷,白某也不会在乎这石匣子内的宝物的!” 公孙判急忙道:“白老前辈既然如此深明大义,不知道接下来我们该当如何应对此事呢?”白万通闻听此言,微微一阵沉吟了一会儿,这才抬头看向高金龙,淡淡问道:“这位元公子,不知道你得到这石匣子的时候,旁边还有什么发现没有?” 高金龙淡声苦笑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道:“白掌门,元某只是得到了这个石匣子,而且也不知道该当如何打开,别的并没有发现什么。” 白万通听高金龙这么一说,当下只是点了点头道:“看来这件事情不可操之过急,不知道公孙大人可有什么良策?”公孙判面对眼前之事,心中也同样是七上八下的,没有半点主意。他由于一向办案,对一些事情看得比别人都更为深刻,而今天,面对这个毫无动静的石匣子,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公孙判微微沉吟了一下,这才抬头望着白万通道:“白老前辈,你既然认得这是北荒老人的东西,可否请你仔细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打开呢?” 白万通听公孙判这么一说,急忙走上前去,仔细查看了起来:这石匣子看上去与一般的石匣子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上面雕刻着许多稀奇古怪的花纹,除此之外,也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白万通仔细看了好一阵子,也没有看出什么,当下微微摇了摇头道:“对不起,白某确实看不出来该如何打开这石匣子!” 公孙判闻听此言,微微点了一下头,刚想要开口说什么,一旁边的方宛如忽然开口说道:“如果这位白掌门真的不能打开这石匣子,可否让我看看这石匣子呢?” 公孙判听方宛如这么一说,当下不由眼前一亮,急忙眼望着方宛如问道:“莫非姑娘也认得这石匣子?” 方宛如缓步上前,并没有看那石匣子,只是眼望着白万通道:“我虽然没有见过这石匣子,但我却知道这石匣子主人的名讳!” 白万通听方宛如这么一说,当下不由一呆,眼望着方宛如惊疑地问道:“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方宛如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我还真的知道北荒老人的真实姓名。” 方宛如此话一说出口,不仅白万通、公孙判二人吃惊,就连高金龙心中也是惊疑万分:这是怎么回事?方宛如怎么会知道这北荒老人的姓名呢?莫非这北荒老人与素女门有什么关系不成? 就在高金龙心中惊疑之时,公孙判看了方宛如一眼问道:“这位姑娘,你真的知道?”方宛如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真的知道!” 众人听方宛如这么一说,心中皆都是惊疑万分:这姑娘虽然神秘,可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岁上下,她怎么会知道这石匣子的主人是谁呢? 众人心中虽然惊疑,但这个时候大家都知道是关键时刻,因此谁都不敢大声喧哗,一时间整个洞外的山谷内,一片沉寂,大家都将目光望向了方宛如,皆都是急切的望着方宛如,希望她尽快道出真相来。 微微叹息了一声,“神捕王”公孙判干咳了一声,冲着方宛如深施一礼,诚恳问道:“姑娘,请多指教!”方宛如也没有想到公孙判会向自己如此恭敬,急忙微微侧了一下身子,轻声道:“公孙大人不必如此,我可担待不起大人的大礼。既然大家都想要知道,我又怎么能不说呢!” 公孙判再施一礼,朗笑了一声道:“姑娘不必客气,我们洗耳恭听!” 微微点了一下头,方宛如眼望公孙判问道:“公孙大人一向见多识广,不知道是否听说过这么一个名字?”公孙判问道:“姑娘请讲。”方宛如不错眼神地望着公孙判,缓缓吐出了三个字:“叶逍遥。” 公孙判一听此言,顿时脸色大变,整个人都呆在那里,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故事再次进入另外一个高潮,希望大家喜欢本书,多多支持! 第一百三十八章 北荒(8) 第139章 北荒(8) 众人一见公孙判如此模样,心中也是惊疑万分:这叶逍遥是什么人?莫非这就是北荒老人的真名实姓吗? 就在众人将目光全都放到公孙判身上的时候,公孙判眼望着方宛如问道:“姑娘,你又是怎么认出这石匣子是叶逍遥留下来的呢?” 方宛如用手一指石匣子的左上角道:“你们看这是什么?”公孙判闻言急忙顺着手指看去:只见石匣子的左上角隐隐约约似乎雕刻着几个字。公孙判凑上前去,仔细看了一下,见上面果真是逍遥二字,他的心中不由一动:莫非这石匣子真的是叶逍遥所留的不成?这叶逍遥可是百年前闻名遐迩的人物,没想到这石匣子竟然是他留下来的!这位姑娘又怎么会知道呢?她莫非也与这北荒老人有什么关系不成? 公孙判想到这里,暗自思忖道:这件事情该当如何向这位姑娘查问呢?而那白万通说北荒老人是其门派祖师爷,反倒不知道他祖师爷的真实姓名!这事情实在令人奇怪! 公孙判想到此处,回头望着白万通问道:“白掌门,莫非你门中祖师爷叫什么你都不知道吗?”白万通苦苦一笑道:“公孙大人,这叶逍遥的名字白某今日也是第一次听到,但北荒老人真的是本门祖师爷!” 众人一听白万通这么一说,一个个皆都是满脸的冷笑,白万通自然明白大家冷笑的意思,当下冲着公孙判道:“公孙大人,不知道本门的这位祖师爷您有没有更多的了解?”公孙判轻轻点了一下头道:“白掌门,你门派的祖师爷你都不了解,本官乃是外人,又如何能比你了解得多呢?” 白万通又将目光望向了方宛如,微微拱了拱手道:“这位姑娘,不知道您是否知道呢?”方宛如淡淡一笑道:“不错,关于这北荒老人的事情,我的确是知道一些。” 众人闻听此言,顿时都大感惊奇:这位姑娘究竟是什么人?她为什么对这北荒老人有所了解呢?这北荒老人莫非与这姑娘的门派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高金龙听方宛如这么一说,心中同样是惊疑万分:这方宛如怎么会知道北荒老人的事情呢?莫非这北荒老人与素女门有什么关系不成? 就在众人惊疑万分之时,公孙判与那白万通互望了一眼,二人急忙问道:“姑娘,还请明示。”方宛如微微点了点头道:“这北荒老人乃是百年多前江湖上的一位奇人,其武功、谋略皆都是江湖罕见,可却不知道为何?其在盛年之时,忽然在江湖上消声匿迹,此后江湖上再无此人的消息,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了他的遗留之物!” 公孙判眼望着方宛如问道:“不知道姑娘有什么办法可以打开这石匣子吗?”方宛如眉头一皱,摇了摇头道:“这位前辈的遗留之物,若是不知道开解之法,恐怕很难打开,我也不能!” 公孙判伏身仔细看去,见这石匣子虽然看上去古朴、典雅,竟然看不出来丝毫破绽,这该当如何打开呢?公孙判心中十分清楚:像这种布满消息的东西,如果不知道打开的方法,绝对不能强行打开,否则定会毁了这石匣子!这可该怎么办呢?公孙判一时间陷入沉思之中。 公孙判一生经历过无数稀奇古怪的事情,但眼前的情况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虽然他一向也自认为见多识广,可现在面对这毫不起眼的石匣子,他第一次感到了有点手足无措。如今打不开这石匣子,便不能得知这石匣子里面的秘密,而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堂堂的“神捕王” 竟然打不开一个小小的石匣子,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吗? 公孙判思来想去,却依然是毫无一点办法,眼见众人都将希望的目光望向自己,一时间他还真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就在公孙判深感为难之时,忽见那白衣公子上前一步,扫了洞外众人一眼,淡淡一笑,对公孙判道:“公孙大人,关于这北荒老人叶逍遥前辈的事情,在下倒是也听到过一些传闻,不知道公孙大人是否有幸一听?” 公孙判听白衣公子这么一说,急忙拱手一礼道:“还望公子多多指教!”白衣公子淡声一笑道:“指教谈不上,不过我也有一事不明,不知道可否请公孙大人指教?”公孙判眉头一皱,眼望着白衣公子问道:“不知道公子想要问什么事情?本官若是知道,定当知无不言!” 白衣公子淡声一笑道:“公孙大人,许多人都知道大人一直在追查一年多前的那场劫镖案,不知道大人可否一叙?” 白衣公子这话一说出口,不仅公孙判大惊,就连当事人高金龙也暗自惊讶:这白衣公子究竟是什么人?当年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报信呢?现在又为什么要追问此事呢?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高金龙正暗自思忖之时,忽听公孙判“哈哈”一笑道:“本官还真是没有想到,公子竟然会对这件事情感兴趣?”白衣公子依然稳稳地站在那里,眼望着公孙判道:“我也是一时好奇而已,如果公孙大人不想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本人绝对不强人所难!而关于叶逍遥的事情,我还是可以告诉大家的。” 公孙判闻听此言,微微点了一下头道:“不错,这件案子的确是在江湖上传播甚广,而且也有许多对本官的非议,那本官也在这里做个说明也很不错。” 公孙判此言一出,这里所有人皆都是深感意外:公孙判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案子未破,怎么可以将案情公布于众呢?高金龙同样是惊疑万分:这公孙判此番举动又有什么用意呢? 那白衣公子眼望着公孙判,只是淡淡一笑道:“公孙大人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便将我知道的有关这位叶逍遥前辈的事情说一下吧!” 公孙判点了点头道:“还请公子明示!”白衣公子眼望着公孙判问道:“公孙大人,你可知道这位前辈当年为什么会销声匿迹的吗?”公孙判眼望着白衣公子不解问道:“那是为什么啊?” 第一百三十九章 北荒(9) 第140章 北荒(9) 白衣公子微微沉吟了一下道:“那自然是因为一个人!”公孙判惊奇问道:“一个人?什么人?”白衣公子道:“一个女人,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 公孙判听那白衣公子这么一说,心中又惊又疑:这位白衣公子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对这北荒老人的事情也这么清楚呢? 公孙判正思想间,一旁边的高金龙上前一步,眼望着白衣公子问道:“这位公子,不知道你对这位北荒老人又知道多少呢?”白衣公子看了高金龙一眼,淡淡道:“莫非公子你不想打开这石匣子吗?”高金龙道:“怎么不想呢?公子可有什么办法不成?” 那白衣公子只是淡笑了一声道:“我也不过是道听途说了一些事情,也不知道对打开这石匣子是否有用。”高金龙微微点了一下头道:“既然如此,还望公子指教。” 公孙判也急忙说道:“公子既然知道,本官也很想了解一下,不知道公子知道的是否比本官的更多一些?”白衣公子眼望着公孙判道:“这么一说,公孙大人对这位老前辈也有所了解?”公孙判点了点头道:“不错,本官虽然知道这位前辈,却并不多,还是公子先说一下你知道的,如有可能,本官再做补充!” 那白衣公子听公孙判这么一说,微微一笑道:“这北荒老人叶逍遥前辈乃是二百多年前的一位老前辈,这个人也不知道如何拜了一位神秘人物为师,出道江湖后,便在江湖上闯出了很大的名气。但由于他一向独来独往,虽然名气不小,但关于他的事情江湖却很少有人知道。我也只是知道他只所以退隐江湖,乃是因为他爱上了一个他不该爱的女人,也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 公孙判点了点头道:“公子所言极是,据本官所知,这位前辈所爱上女人乃是他们门派死敌之后!”高金龙闻听此言,当下不由一呆,眼望着公孙判问道:“公孙大人,这位前辈是何门何派?那女人又是何门何派呀?” 公孙判轻声一笑道:“这位前辈的门派本官也说不出来,不过那位女人的门派本官倒是有所了解。”高金龙看了那白衣公子一眼,又望了望方宛如,见这二人并没有说什么,当下也后退了一步,静等那公孙判说下去。 公孙判稍微停了一下,这才又接着说道:“这位女人的门派便是江湖上久负盛名的铁刀门!”高金龙眉头一皱,并没有说什么,那白衣公子却同样摇了摇头,也没有开口说话。方宛如却抬头看着公孙判道:“这铁刀门我倒是略有耳闻。” 公孙判闻言,心中同样感到惊疑:怎么这位神秘的女子也对这位叶逍遥有所了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莫非今日到这里的人都对这叶逍遥感兴趣不成? 公孙判想到这里,微微沉吟了一下道:“这位姑娘既然也听说过这位叶前辈,还请多多指教!”方宛如并没有回答公孙判问话,只是望着那白衣公子道:“这位公子,还请继续讲下去。” 白衣公子轻轻点了点头道:“铁刀门原本就是江湖上一个很小的门派,只是以一套铁刀刀法在江湖上闯出了字号,而且这铁刀门一向低调行事,因此江湖上知道铁刀门的人并不多。” 公孙判看了白衣公子一眼问道:“这位公子,不知道叶逍遥前辈爱上的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在铁刀门中是什么身份?”白衣公子苦苦一笑,摇了摇头道:“这个,我还真的说不出来,因为我听说的也只有这些,更多的便一无所知了。” 公孙判叹息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道:“这么说来,公子恐怕也不知道叶逍遥前辈是如何认识这位姑娘的吧?”白衣公子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旁边的方宛如也同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白万通却上前一步,冲着众人一抱拳道:“这个白某人倒是略知一二。”公孙判闻听此言,顿时眼前一亮,心想这北荒老人乃是雪山派开山祖师爷,这白万通能够知道他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当下轻点了一下头道:“白掌门,若非贵派机密,还请指点迷津。” 白万通微微叹息了一声,缓缓开口道:“这是本门老祖年轻时候的事情,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点不堪回首啊!” 公孙判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追问什么,他只是看着神情恍惚的白万通,心中暗自嘀咕:看来,雪山派的老祖这段感情纠葛非同小可,只是不知道其中有什么隐密? 白万通微微沉吟了一下,这才开口道:“据说当年老祖行走江湖之时,一向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也因此江湖上并没有太多关于他老人家的传说,而老祖与铁刀门女人的认识,的确充满了传奇色彩。” 众人听白万通说到这里,都将惊讶的目光望向了白万通,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公孙判看了白万通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道:“白掌门,请你接着往下说。”白万通闻言,沉吟着说道:“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老祖一个人行走在路上,那是一个小县城,而且还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县城。这样一个偏僻的小县城人口自然也不会很多。老祖来这个小县城乃是赴约而来的。” 众人听到这里,心中又惊又疑,大家看着白万通,静静地等着他讲述下去。 白万通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这才又接着讲了下去:“那时候,老祖在江湖上有一个过命的朋友,这个朋友约老祖到这个小县城来是为了给他帮忙,至于那究竟是什么事情,老祖并不知道,他只是凭着对朋友的信任,这才来到这里的。” 公孙判听白万通讲到这里,心知这白万通这一讲下去,便不是一时半会便能讲完的,当下对众人说道:“各位朋友,本官觉得白掌门的故事一时半会也讲不完,不如我们大家各自找地方坐下来,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呀?” 第一百四十章 北荒(10) 第141章 北荒(10) 公孙判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当下众人各自寻找落坐之处,坐下后,便再次看向白万通,希望他能够接着讲下去。 白万通看了公孙判一眼,这才干咳了一声,继续开口讲道:“老祖进城后,很快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住了脚步。老祖他刚一停下,就见一位酒店伙计便跑了出来,笑盈盈道:‘哎哟,这位公子爷,里边请!’老祖一见这伙计人很机灵,当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在那伙计热情招待下走进了酒店。” 白万通接着道:“那酒店不大,老祖进门后还没等找寻座位,便听到一个声音道:‘叶兄,你怎么才来呀?’老祖闻声抬头一看,见离自己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边,一位年轻人稳稳地坐在那里,老祖急忙上前一步,‘哈哈’一笑道:‘我以为是什么人呢?原来竟然是程兄弟,不知道程兄弟约我到此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呀?’” 听白万通讲到这里,公孙判不由问道:“白掌门,这位程兄又是什么人呢?怎么会约你们的老祖呢?” 白万通轻轻摆了一下手道:“公孙大人,你何必如此心急呢?接下来我也正要讲述这件事情的。”公孙判听白万通这么一说,心中暗自恨自己为什么如此沉不住气,心中暗自思忖道:莫非自己为了尽快破获金龙镖局被劫一案而变得如此急躁了吗?看来自己今后遇事还真的要多加注意,也许是因为破案心切而引起的吧! 这个时候,白万通又接着道:“那年轻人见老祖落座后,这才又道:‘叶兄,这次小弟真的遇上了难解之事,不知道叶兄可肯相帮?’老祖只是看了那年轻人一眼淡声一笑道::‘程兄是何等人物?又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到程兄呢?’那年轻人苦苦一笑道:‘叶兄不必客气,若非此事事关重大,兄弟绝对不会惊动叶兄大驾!’” 白万通讲到这里,见众人都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他自然明白众人的心意,当下叹息了一声,这才又开口道:“老祖听那年轻人这么一说,迈步来到那年轻人的桌前,一屁股坐在对方的对面,眼望那年轻人问道:‘程兄,你就别再卖关子了,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那年轻人听老祖这么一说,急忙摆了摆手道:‘叶兄,你千里迢迢而来,事情也不急在一时,我们用过饭后再说怎么样?’” 白万通停顿了一下,刚想要再说下去,一旁边的方宛如忽然开口说道:“白掌门,这位程老前辈是不是就是江湖上闻名的‘黑白双英’当中的‘黑衣剑客’程玄机呀?”方宛如此言一出,白万通顿时惊疑万分:这位神秘的女子又是什么人呢?她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呢? 看着众人一副惊讶的表情,方宛如依然稳稳地坐在那里,她只是轻笑了一声,眼望着白万通道:“白掌门何必如此惊讶?莫非我知道‘黑衣剑客’程玄机的名字不应该吗?”白万通连连摆手道:“姑娘不必误会,白某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方宛如微微点了点头道:“我还知道,另外一位‘白衣剑客’就是这位北荒老人叶逍遥了。”白万通点了点头道:“看来姑娘似乎比白某对本门祖师爷了解得多呀!” 方宛如淡淡一笑道:“其实,我也不是太了解你们的这位祖师爷,我也只是听说这件事情而已。”白万通惊奇地看了方宛如一眼,刚想要说什么,公孙判抬头看了这位神秘的女子一眼,开口问道:“姑娘竟然知道这件事情?” 方宛如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的确知道这件事情。”公孙判刚想要说什么,一旁有人大声道:“公孙大人,这件事情如此重大,我们就不要再打断他们的讲述,让他们尽快把事情说清楚!” 公孙判自然明白大家的心意,当下点了点头道:“这位朋友,你也不必性急,本官只所以插话,那是本官对这件事情也略知一二。”说到这里,公孙判回头对方宛如道:“姑娘,请继续吧!” 方宛如微微点了一下头,眼望着白万通问道:“白掌门,这件事情是您说还是我说呢?”白万通闻听此言,微微沉吟了一下道:“还是姑娘先说吧!” 方宛如听白万通这么一说,当下也不再迟疑,扫视洞外这些人一眼,开口说道:“既然大家都等得心急,我便简单的说一吧:因为程老前辈家族遇到了大难,他这才请与自己齐名的叶前辈出手相助,叶前辈也因此认识了铁刀门的大小姐温雅欣。” 人群中的高金龙虽然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但此时由方宛如口中说出来,他的心里还是颇感意外。他的心里不由暗自嘀咕:难怪方宛如会来到这里,看来她对这位叶逍遥竟然也是很了解啊!这件事情看起来似乎颇为棘手,我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高金龙想到这里,当下又回头看了那白衣公子一眼,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位公子对什么事情都有所了解,还真是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对所有事情都了解,看来我应该寻找机会探一探这白衣公子的底细了! 高金龙想到这里,当下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仔细聆听着方宛如的讲述。 方宛如见众人都静静地等着自己讲下去,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缓缓开口道:“其实,是程家被仇家杀上门去,他想要叶老前辈帮忙御敌!”公孙判点了点头道:“是不是这位叶前辈在帮忙的时候遇上了那位温女侠?”方宛如点了点头道:“正是!” 公孙判看了众人一眼,微微沉吟了一下道:“叶前辈与温女侠一见倾心,却因铁刀门与叶家恩怨颇深,几乎上所有人都反对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两个人却已到了谁都离不开谁的地步,于是便发生了两大门派的大火拼,最终他们两个人反目成仇!” 众人听到这里,纷纷低头不语,大家都觉得这两个人在不该相遇的时候相遇相爱,还真是令人心生遗憾!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夺宝(1) 第142章 夺宝(1) 公孙判讲完自己所了解的情况后,眼望着众人道:“不知道你们当中有谁还知道这位叶前辈的事情,看一看能不能从中找到打开这石匣子的办法!” 众人听公孙判这么一问,一个个你望望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关于这北荒老人的事情,一时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公孙判一见没有人说话,这才回头望着白衣公子问道:“这位公子,刚才你不是说你知道叶前辈的事情吗?怎么这会儿又不想说了吗?” 白衣公子听公孙判这么一说,当下只是微微一笑道:“公孙大人这可是说笑了,我可没说我不告诉你们我知道的事情。”公孙判闻听此言,当下一拱手道:“那是本官太过性急了,公子莫怪!” 那白衣公子只是淡淡一笑道:“公孙大人的心情,在下自然明白,大人也不过是为了尽快解决眼前的事情,我又怎么会怪罪大人呢!”公孙判微微点了一下头道:“那就请公子……。” 白衣公子向前迈了一步,淡声一笑道:“其实,这位前辈并没有与那位女子共结连理!”众人闻听此言,心中皆都是惊讶万分,心中暗自思忖道:怎么回事?莫非这两个人之间又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 高金龙自然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委的,可他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位白衣公子又是如何得知的呢?他究竟是什么人呢? 高金龙虽然心中万分震惊,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抬眼望着白衣公子,不解地问道:“公子此言何意?还请公子明示!” 那白衣公子只是看了高金龙一眼,淡声一笑道:“朋友,我们现在的目标乃是如何打开这石匣子,而叶前辈的情史并不是打开石匣子的关键,不知道元兄以为如何?” 高金龙听白衣公子这么一说,心知这白衣公子并不想再谈论此事,当下微微点了一下头,回头望着公孙判问道:“公孙大人,不知道接下来我们该当如何?” 公孙判闻听此言,微微沉吟了一下,这才回头望着场内众人道:“各位,不知道你们当中有哪一位可以打开这石匣子?” 众人闻听此言,顿时一个个面面相觑,大家你看看我,我望望你,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场面顿时一片冷寂。 公孙判自然明白众人心中所思所想,当下只是微微沉吟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看来我们一时半会也没有人能够打开这石匣子,不知道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众人听公孙判这么一说,顿时一阵大乱,虽然他们都不知道这石匣子当中究竟是什么宝藏,但他们谁都不希望这宝藏落入他人手中。 忽然人群中有人高声叫道:“公孙大人,这宝藏并非任何人的东西,我们这里所有人都可以得到,那就由公孙大人主持,来上一场比武夺宝,大家觉得怎么样啊?” 公孙判闻听此言,顿时不由一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而且这里这么多人,如果一旦比武夺宝,那这宝藏很有可能被其他人夺走!这可该怎么办呢? 那白衣公子一见公孙判有所迟疑,心中自然明白这位“神捕王”心中顾虑,当下淡淡一笑道:“公孙大人是否觉得这比武夺宝自己没有把握呀?”公孙判闻听此言,当下神情庄重道:“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认为本官会有什么私心不成?” 那白衣公子摆了摆手道:“公孙大人千万不要误会,我倒是真的希望这宝藏能够被大人所得!”公孙判好奇地望着白衣公子,惊讶地问道:“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衣公子淡声道:“因为也只有你公孙大人能够在得到宝藏后还能不被他人夺去!”公孙判微微点了点头道:“本官没有想到,公子竟然如此高看本官!”白衣公子轻声一笑道:“并非是我高看公孙大人,而是公孙大人真的有这个实力!” 一旁边的高金龙也点头道:“公孙大人,元某也对大人有信心!”公孙判急忙忙一拱手道:“二位如此推崇本官,不知道可有什么需要本官效劳之处?” 白衣公子淡声一笑道:“公孙大人,在下心中有一事不明,不知道公孙大人能否为我解惑?”公孙判闻听此言,当下眉头一皱道:“那公子身份可肯见告?”白衣公子微微一笑道:“公孙大人,在下百里。” 公孙判一听“百里”二字,顿时脸色一变,眼望着白衣公子问道:“莫非是百里长行公子吗?”百里长行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在下。”高金龙眉头一皱,眼望二人不解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公孙判看了高金龙一眼,微微一笑道:“元公子有所不知,这位百里长行公子乃是塞外四公子当中最神秘的那位公子!” 高金龙闻言不由一呆,心中暗自嘀咕道:现在看来,“塞外四大公子”除了已经死了的赫连铁武外,如今可以说这里已经到了三位,这四大公子自己可以说都见识过了,却唯有这位百里公子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看来自己还是要多加小心一些。 高金龙想到这里,当下轻声一笑道:“原来是百里公子,没想到公子如此令人神往,佩服佩服!”百里长行轻声一笑道:“元兄过奖了,恐怕元兄心中一定在想,这百里公子到这里不知道有什么目的吧?” 高金龙闻言顿时神色一变,刚要说什么,百里长行却“哈哈”一笑道:“元兄不必心存疑虑,方才我不过是开了个玩笑,元兄不会介意吧?”高金龙尴尬一笑道:“百里公子如此坦诚,元某佩服!” 这个时候,一旁的常玉成也上前一步,目视着百里长行一拱手道:“百里兄,你虽然与小弟齐名,但我却是第一次见到你,惭愧惭愧!” 百里长行淡声一笑道:“常兄大名,小弟可是如雷贯耳呀!”常玉成闻言脸上不由一热,淡笑了一下道:“百里兄取笑了!” 公孙判“哈哈”一笑道:“好了好了,接下来我们还是说一说这比武夺宝该怎么进行吧!”百里长行回头望着公孙判,冲着公孙判深施一礼,开口道:“公孙大人一向足智多谋,此事还望大人费心!”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夺宝(2) 第143章 夺宝(2) “神捕王”公孙判听百里长行这么一说,当下不由一呆,他抬头望着百里长行,见百里长行只是淡淡地望着自己,顿时有点尴尬,他干笑了一声道:“不知道百里公子为什么会认为本官一定能够保得住这宝藏呢?又为什么会认为这些人会听从本官的调度呢?” 百里长行淡声一笑道:“大人是什么样的人还需要我说吗?我相信大人一定会能够将这件事情办得人人都会满意的!”公孙判微微点了一下头道:“真是没有想到,公子居然对本官如此信任!” 高金龙听二人这么一说,心中同样是惊奇万分:这位百里公子怎么会如此相信公孙判呢?莫非他此番举动还有什么用意不成?看来我也要配合一下他的此番举动了。 高金龙想到这里,当下朗声一笑道:“公孙大人,元某也觉得唯有你公孙大人才能将这件事情办得人人敬服!” 公孙判回头看了高金龙一眼,眼前一亮道:“本官没有想到,就连元公子也这么看得起本官!”高金龙轻声一笑道:“公孙大人盛名传天下,这件事情怎么会在大人话下呢?又怎么能够难得住大人您呢?” 这个时候,场内其他人也都异口同声道:“公孙大人,你就莫要再推辞了,我们都信任你!”公孙判冲着众人连连拱手道:“既然诸位朋友如此看重本官,那本官也不再推辞了!” 众人闻听此言,顿时一个个面面相觑,大家心中都明白,这公孙判只所以能够名震江湖,除了他有着官家身份外,他本人更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因为谁都没有见过这位“神捕王”大人出手,但由其手下那么多人对他俯首听命可以看出,这公孙判果真有其不凡之处!现在由其来主持这场比武夺宝的争霸赛,可以说是再合适不过了。 当下众人齐声道:“一切全凭大人做主!”公孙判听众人这么一说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信任本官,那本官也就不再推辞了,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不知道大家可有什么好的建议来决定这石匣子的归属问题?” 方宛如上前一步,眼睛扫视了众人一眼,微微一阵冷笑道:“公孙大人,也许人人都有不得宝藏誓不罢休之势,如果真的一个一个比试下去,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我们何不寻一条既简便又可行之法呢?”公孙判听方宛如这么一说,顿时眼前一亮,二目注视着方宛如道:“姑娘既然这么说了,不知道姑娘可否以诚相见呢?本官可否知道姑娘的身份呢?” 方宛如淡淡一笑道:“我知道公孙大人觉得我很神秘,也一直想要了解我的身份,不过,我只能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方宛如。至于我的门派,请恕我直言,不能相告!” 公孙判听方宛如说到这里,微微点了点头道:“是啊,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如果真的不能说,本官不问便是。”方宛如伸手摘下来自己的蒙面白纱,冲着公孙判道:“门派虽然不能相告,我还是与诸位坦诚相见吧!” 公孙判“哈哈”一笑道:“方姑娘如此毫豪爽,既便不知道姑娘的门派,本官也愿意与姑娘成为朋友!” 方宛如轻轻摆了摆手道:“其他的不必多说了,我们还是说一说应当如何举行这次比武夺宝吧?”公孙判眼望着方宛如问道:“不知道方姑娘有什么高见?” 方宛如看了高金龙一眼,又回头望了望百里长行,这才说道:“我觉得所有人都可以组成自己的小团伙,然后每一个团伙派出最多三个人,以此类推,赛到最后一位,便可以得到这石匣子,不知道公孙大人以为如何?” 公孙判听方宛如这么一说,微微点了点头,口中说道:“姑娘这个主意不错,你还真是帮本官解决了一个最大的麻烦!”方宛如淡声一笑道:“这没什么,大人还是尽快将比武规矩对大家说明,也好快点解决眼前的事情,我也要马上回去了。” 公孙判闻言,知道方宛如说得没错,这才回头对众人道:“各位朋友,眼前这石匣子虽然是无主之物,咱们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见者有份,人人都有得到的可能,为了不使大家伤了和气,本官觉得我们就借此场地,相互间切磋一下技艺,不知道大家以为如何?” 众人闻听此言,顿时齐声叫道:“公孙大人英明,就这么办好了!”公孙判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马上将自己的人组在一起,以便待会儿比武夺宝!” 公孙判话音一落,众人纷纷围拢在一起,各自寻找自己的亲朋好友,商议夺宝的事情。 高金龙看了方宛如一眼,心中不由暗自思忖道:真是没有想到,这方宛如还能想出这么一个办法,自己要不要跟他组队呢? 就在高金龙心中思虑之时,百里长行迈步来到高金龙身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头道:“元兄,不知道我们可否组在一起呀?”高金龙一听此言,顿时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思忖道:我何不乘此机会与其交好,以便将来打听当年的事情呢? 高金龙想到这里,眼望着百里长行道:“百里公子名满天下,小弟只怕会拖累了公子!”百里长行“哈哈”一笑道:“元兄何出此言,你我虽然相识时日不多,但却是一见如故,如果元兄不嫌弃,我们义结金兰如何?”高金龙闻言不由一呆,微微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这个……,小弟只怕自己会连累公子。” 百里长行闻听此言,急忙道:“元兄此言差矣,我们二人一见如故,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难道元兄对我有什么成见不成?” 高金龙听百里长行这么一说,急忙摆手道:“公子说笑了,元某与公子一见倾心,只是元某乃是无名之辈,公子……。”百里长行挥手打断高金龙的话道:“元兄,我们不如请公孙大人为你我主持结拜仪式,不知道元兄觉得怎么样啊?”高金龙一听这话,顿时不由一呆,一时间没有说出话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夺宝(3) 第144章 夺宝(3) 百里长行回头望着“神捕王”公孙判道:“不知道公孙大人可否为我们弟兄主持这个仪式?”公孙判闻言“哈哈”一笑道:“如此好事,本官自是求之不得!” 百里长行回头对高金龙道:“元兄,今日野外简陋,你我弟兄就磕头结拜,不知道元兄意下如何?”高金龙闻听此言,顿时抚掌大笑道:“公子此言甚是!元某喜欢!” 当下两个人翻身跪在地上,齐声道:“我百里长行(元标)今日结拜,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弟兄生死与共,决不有负!”两个人连磕三个头,高金龙道:“不知道百里兄年龄几何?” 百里长行道:“小弟今年二十三岁,不知道元兄……。”高金龙“哈哈”一笑道:“兄弟,愚兄比兄弟你年长五岁,我是哥哥了。”百里长行几忙道:“大哥,请受小弟一拜!” 高金龙急忙伸手一抚道:“兄弟快快请起!”两个人又回头对公孙判齐施一礼道:“公孙大人,多谢了!”公孙判急忙还礼道:“本官倒要恭喜你们弟兄今日结拜了!” 高金龙又回头望着方宛如道:“方姑娘,不知道你是否想与我们合作呢?”方宛如微微点了点头道:“如果二位没有意见,小妹求之不得!” 百里长行“哈哈”一笑抬头望着公孙判道:“不知道公孙大人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团队?”公孙判微微沉吟了一下道:“这样可以吗?”高金龙急忙道:“宝藏人人都可以得之,为什么大人就不能呢?”方宛如也道:“公孙大人是怕我们拖累你吗?” 公孙判连连摆手道:“不是的,本官绝无此意!”高金龙神情庄重道:“公孙大人如果有什么顾虑,我们可以不明说,大人以为如何?” 公孙判听高金龙这么一说,当下只是摇了摇头道:“本官是觉得如果我主持了这场比武夺宝的盛会,那本官又如何参加比试呢?如果本官不参加,又如何得到宝藏呢?” 高金龙闻言“哈哈”一笑道:“莫非公孙大人忘了我们的决定了吗?”公孙判闻听此言不由一呆道:“元公子,本官不明白你此言何意呀?”高金龙淡淡一笑道:“公孙大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们原本就是决定这石匣子由大人保管吗?” 公孙判这才明白高金龙话中含意,当下点了点头道:“这恐怕这些人不会同意吧!”高金龙与百里长行对视了一眼,二人齐声一笑,百里长行道:“我们弟兄齐心协力,为大人夺得宝藏岂不是正好吗?” 公孙判闻听此言,顿时心中大喜,好在他这个人一向不喜怒于色,当下只是淡声道:“其实,本官得到这石匣子也没有什么用处,还会为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烦恼,那本官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吗?” 百里长行微微摇了摇头道:“大人此言差矣!”公孙判眼望二人问道:“何以见得?” 还没等二人回答,一旁边的方宛如却盈盈一笑道:“如果我所料不错,世间也唯有公孙大人方有打开这石匣子的可能!”公孙判声色未动,淡淡道:“姑娘过奖了,本官哪有那个本事!” 百里长行忽然说道:“公孙大人,他们似乎已经组队完了,只是不知道他们组成了几队?”公孙判听他这么一说,急忙抬头望了过去。 只见为首者有五个人快步走了过来。这五个人当中有男有女,男人有四个,只有一位女人。公孙判快步迎向五人,冲着五人一拱手道:“五位是否代表这里所有的群雄呀?” 为首的那位女人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由我们五个人代表了五组势力,不知道公孙大人对这件事情如何处理?” 公孙判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不知道本官可否知道诸位尊姓大名呢?”那为首的女人年龄在三十多岁,听公孙判这么一说,同样点了点头道:“我们都是江湖中人,大人与我们说话也不必客气,我们也将大人当作江湖中人来看待,在下血月谷谷主风湘灵。”风湘灵又回身一指身边的一位中年道士道:“这位乃是昆仑山玉霄宫的宫主玄冥真人。” 公孙判闻听此言,心中不由暗自吃惊: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惊动了这么多的武林中奇能异士,这血月谷谷主风湘灵虽然没有这昆仑山玉霄宫的玄冥真人的名气大,但由其能够与玄冥真人平起平坐来看,她也绝非平庸之辈!那么另外两个恐怕也绝非一般人可比了! 公孙判想到此处,心中虽然惊疑万分,但表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冲着二人一拱手道:“二位,久仰大名!”风湘灵又回身一指一位白衣中年男子道:“公孙大人,这位便是逍遥子宫明天。”“逍遥子”宫明天拱手一礼道:“大人名闻江湖,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呀!” 公孙判微微一笑道:“宫老前辈六十多年前便已声震江湖,没想到今日能与老前辈相遇,实乃我等三生有幸啊!”宫明天闻言“哈哈”一笑道:“老朽退出江湖许多年了,没想到在这里得遇如此后生小辈,真可说得上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公孙判急忙道:“前辈过奖了!” 公孙判这才回头望着那位一身怪异着装之人问道:“不知道这位前辈是……?”宫明天回头看了那怪装之人问道:“我说老怪物,你的身份是让我说呢?还是你自己说呢?” 那怪装之人上前一步,“嘿嘿”一阵怪笑道:“前辈说笑了,晚辈又怎么敢有劳前辈开口呢?”宫明天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再说什么。 那怪装之人这才冲着公孙判合什一礼道:“公孙大人,贫僧乃是藏地吐拨国国师法号弘德喇嘛!”公孙判一听眼前之人便是弘德喇嘛,心中不由暗自惊疑:真是没有想到,今日之事竟然惊动了这么多的奇能异士,接下来自己又该当如何呢?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夺宝(4) 第145章 夺宝(4) 公孙判虽然心中惊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抬眼望了这四人一眼道:“诸位都是世外之高人,莫非也是为眼前这石匣子所动心吗?”宫明天“哈哈”一笑道:“我们恰逢其会,也只是他们的代表,并不会与你们小辈动手,这个你尽管放心!” 公孙判闻听此言,当下心中不由一松,眼望着眼前这四位道:“前辈,这比武一事,还请前辈指教!”宫明天“哈哈”一笑道:“我们也没有什么好指点的,一切还是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公孙判这才长吁了一口气,悄悄地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回头望着众人道:“我们这里有五个方面的势力想要争夺这石匣子,不知道诸位可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没有?” 众人听公孙判这么一问,场面顿时一静,大家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一时间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公孙判见众人皆都无语,当下迈步上前,微微一笑道:“既然诸位没有话说,那本官倒是有一不成熟的建议,不知道各位可愿一闻?” 众人闻听此言,顿时七嘴八舌道:“大人有话请直说。”“是呀!大人说的话我等自当尊从!”……。 公孙判点了点头道:“多谢诸位对本官的信任,本官觉得既然大家今日都来到了这里那自然是我们的缘分,这区区一个石匣子,大家最好以不伤和气最好,我们比武夺宝,也应尽量点到为止,不知道大家以为如何?” 大家听公孙判这么一说,纷纷点头说道:“请公孙大人吩咐,我等决无异议!”公孙判这才回头望着宫明天道:“前辈,不知道您老还有什么指示?” 宫明天微微点了点头道:“没想到如今江湖上出了这么多的小辈,我已多年不闻江湖事了,今日也正好见识一下武林后辈的风采!” 说到这里,只见宫明白随手一挥,但只见四道黑芒疾射而出,耳轮中就听得“啪啪啪啪”一连四响,四根一丈多高的巨木耸立在四个方位。忽见宫明天身形晃动间,但只见四根巨木上纵横交错,如同一张巨网一般横搭在半当腰中,荡荡悠悠甚是惊人。 众人望着眼前如波涛般上下起伏的绳结之网,心中惊疑万分:这位前辈结下此网有什么用意呢?莫非这也与比武夺宝有关不成? 望着眼前这一切,不仅群雄心中惊讶,就连一向足智多谋的“神捕王”公孙判也同样感到莫名其妙。他回头望着宫明天问道:“不知道前辈结下此网意欲何为呀?” 宫明天看了一眼起伏不定的绳网,微笑着看了公孙判一眼,淡声道:“你如此相问,莫非不知道我老人家的用意不成?”公孙判只是摇了摇头,茫然不解地看着宫明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就在这时,忽听有人“哈哈”一笑道:“老前辈莫非是想让我们在这上面比试不成?”宫明天闻听此言,顿时仰天长啸一声,看了那白衣公子百里长行一眼,满脸笑意道:“年轻人果真是思维敏捷,竟然一下便猜中我老人家的用意,着实令老朽欣慰呀!” 百里长行淡声一笑道:“老前辈过奖了。”宫明天摆了摆手道:“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说假话骗人,也从不夸奖任何人,你这年轻人是第一个。”百里长行道:“那晚辈万分荣幸!” 一旁边的玄冥真人“哈哈”一笑道:“真是没有想到,老道我在这里遇到这么多武林后起之秀啊!” 高金龙上前一步,眼望着最后一位身形既矮又挫的老者问道:“不知道这位前辈是……?”那老者身子一纵如一片落叶一般飘落在众人面前,怪笑了一声道:“小老儿三寸丁丁老爷子!” 高金龙闻言不由眉头一皱,却不动声色道:“丁老爷子当年一剑会五虎,独闯祁连山,大战卧虎岭的事情可以说是闻名天下,没想到今日得识前辈金面,实在是荣幸之至啊!” 众人一听高金龙说出这番话来,顿时又惊又疑:这位丁老爷子当年的确是闻名赫赫的人物,没想到今日竟然也出现在这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莫非这石匣子之内的宝藏竟然有如此大的吸引力不成?可由方才他们四位的行为可以看出,他们似乎对这石匣子并没有什么兴趣,可他们这几位久不在江湖上露面的人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就在所有人都惊疑万分之时,那久没开口说话的弘德喇嘛双掌合什道:“阿弥陀佛,老衲也是游历至此,与他们四位也是昨日才见到的,其间并没有什么目的。” 宫明天也同样朗声一笑道:“这石匣子既然是你们这帮小家伙遇到了,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怎么能与你们相争呢?我们五个人虽然组成了五派,再加上这位捕头大人所组成的一派,这里一共有六方人相争,你们比你们的,我们也只是看看而已。” 公孙判闻言呆了一下道:“莫非您们几位不想主持这场盛会?”丁老爷子晃了晃头,干笑了一声道:“小家伙们,你们玩你们的,我们就不掺和你们的事情了!” 公孙判微微点了点头道:“不知道老前辈对我们还有什么指示没有?”宫明天淡笑了一声道:“你们该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们看个热闹就行了!” 公孙判冲着五人深施一礼,又回头望着分别站在五个地方的众人道:“那好,本官现在就说一说我们比武夺宝的规矩。” 六方群雄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公孙判,却不知道这位公孙大人的比武规矩又是什么? 公孙判微微停顿了一下,这才对众人道:“各位,大家看到了没有,这便是今日的比武擂台!”说着话,公孙判用手指了一下宫明天设下的网台,又对众人说道:“我想在场的诸位首先应该想一想自己是否有这个实力能够在这擂台之上争霸!” 公孙判这话一说出来,场内群雄顿时大吃一惊,一个个脸色刹那间变得格外难看!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夺宝(5) 第146章 夺宝(5) 群雄眼望那荡荡悠悠在半空中飘动的擂台,一时间大家伙都露出一副难看的脸色,谁都不明白公孙判为什么要如此为难大家? 公孙判看到众人一副惊讶的表情,心中自然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他的心中也同样是苦恼不已:这么一个比武之法,恐怕能够上得了擂台者也没有几个人了! 就在群雄惊疑万分之时,宫明天缓缓开口说道:“你们也不必如此,因为如果你真的没有这个能力,既便你能夺得这石匣子,恐怕你也不可能保得住,而且还会为你带来杀身之祸!”众人听宫明天这么一说,心中虽有不服,但仔细想想又确实是这么个理,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什么。 公孙判一见宫明天一言震住了这些人,这才飞身飘落在绳网之上,整个人稳丝不动地站在擂台之上,就如同站在平地上一般! 台下群雄见此情景,一个个都不由暗自吃惊:“神捕王”公孙判好果真是名不虚传啊!看其站在擂台上稳丝不动,可知其功力非同一般! 就在众人惊疑之时,公孙判冲着台下群雄拱了一下手道:“各位朋友,今日本官在此能够与这么多的朋友相识,实乃是三生有幸啊!我们这里一共有六方的人马,本官提议,每一方选出三位朋友代表你们出战,每一个人都有三次挑战的机会,无论是挑战,还是应战,无论是胜负,都必须下场!胜者进入下一轮比试,负者出局,不知道诸位觉得本官的提议如何?” 群雄听公孙判这么一说,当下纷纷点头道:“大人此言甚是,我们没有意见!”“是呀,我们也想尽快去做别的事情,所以这场比武越快越好!” 公孙判点了点头道:“那好,请你们尽快商议,决定了比武之人后便来本官这里报名,本官登记后也好决定你们的出场顺序。” 众人听公孙判这么一说,顿时纷纷聚集在各自的阵营处,急忙商议出战之人的事情。高金龙看了百里长行、方宛如一眼,刚想要说什么,沐凌枫、沐凌云姐妹二人急忙来到高金龙面前,高金龙惊讶地问道:“你们这是……?”沐凌云拉住高金龙的手道:“元大哥,我们并没有加入他们任何团队。”百里长行微微一笑道:“你们是不是想要加入我们呀?” 沐氏姐姐相互对望了一眼,又回头望着这三个人,迟疑了一下道:“不知道我们能否加入你们?”高金龙看了沐氏姐妹一眼,不解地问道:“沐姑娘,你们为什么要加入我们呢?”沐凌云轻声一笑道:“我们加入你们,自然是相信元大哥能够给我们带来惊喜呀!”高金龙淡声道:“你们就这么相信我?这里这么多人,比我们武功高的也大有人在,你们还相信我吗?” 沐凌云一双美眸扫了高金龙一下,神情庄重道:“元大哥,你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这次我们同样是信得过元大哥!”高金龙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我们欢迎你们!”沐凌云一下跳到高金龙的身边,一把拉住高金龙的手道:“太好了!” 高金龙缓缓掰开沐凌云拉住自己的手,回头看了沐凌枫一眼道:“既然你们加入了我们这里,我介绍几位朋友给你们认识一下。” 沐凌枫微微点了一下头,高金龙一指百里长行道:“这位百里公子乃是四公子之一,你们认识一下吧。”沐凌枫、沐凌云二人闻言,急忙飘然上前,娇声道:“百里公子,我们姐妹有礼了!”百里长行淡声一笑道:“你们既然选择了我们,那就是我们的兄弟姐妹,不必客气!” 高金龙又一指方宛如道:“这位方姑娘芳名宛如。”沐凌云一下子来到方宛如身边,满脸含笑道:“方姐姐,你真的好美啊!”方宛如似乎也被沐凌云的天真所感,淡淡一笑道:“妹妹也很漂亮哦!” 几个人相互认识之后,百里长行四下看了一眼,低声道:“元兄,我们出战之人如何决定呢?”高金龙眉头微微一皱道:“原本我们只有三个人,现在沐姑娘姐妹加入了我们,我们也应该将她们考虑进来。” 沐凌枫、沐凌云听高金龙这么一说,两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沐凌云急忙道:“元大哥,我们姐妹并没有争夺宝藏之心,你们不必考虑我们。”沐凌枫也急忙道:“元大哥,我们姐妹真的没有能力夺宝,你们就不必考虑我们了。” 高金龙听她们如此一说,当下也不再说什么,回头望着百里长行、方宛如二人道:“看来我们三个人也没有什么好推辞了!”百里长行“哈哈”一笑道:“原本我也没有这个打算,现在也只能赶鸭子上架了!”方宛如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我们参与了这件事情,那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高金龙这才回头望着站在擂台上的“神捕王”公孙判道:“公孙大人,我们这里就由元某与百里公子、方姑娘代表大家出来吧!” 公孙判点了点头,挥笔记下了三个人的名字,又将目光望向了另外五方群雄。 这个时候,令外五方群雄也分别推出了自己的代表,并报上了各自的姓名。公孙判一一记下了这十八位的名字后,这才冲着抬下挥了挥手道:“各位朋友,既然参加比武的人已经决定了下来,那本官现在便宣布这次比武规矩。” 台下群雄听公孙判这么一说,这才停住了喧哗,大家平心静气地望着台上的“神捕王”公孙判,也不知道这位神捕大人所说的规矩又是什么? 公孙判依然稳稳地站在擂台之上足下绳索依然平静无波,由此可见这位“神捕王”的轻身功夫是何等的出神入化。 公孙判干咳了一声,眼望着台下群雄道:“我们这里一共有一十八位大家恭认的朋友来比武夺宝,每个人都有三次机会与人交手,胜两局者便可以进入下一轮,负两局便被淘汰,不知道大家以为这个办法如何呢?”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夺宝(6) 第147章 夺宝(6) 台下群雄听公孙判如此一说,顿时齐声道:“那就请大人说一下接下来该怎么比武吧!”“是啊,我们都等不及了!”“对,谁的武功最高,谁便夺得宝藏!” 公孙判挥了挥手,止住了众人的喧闹,沉声对众人说道:“我这里制出了十八枚号牌,待会儿你们十八个人各自抽取自己的号码,然后便可以开始第一轮的比武了!” 台下有人大声问道:“公孙大人,这比武顺序如何安排呢?”公孙判淡声一笑道:“这个很好决定,首尾对决便可以了!”台下众人闻言皆都点了点头,没有人再说什么。 方宛如看了公孙判一眼,开口问道:“如果一个团队的遇到一起,那又当如何?”公孙判淡淡一笑道:“那很好办,如果两个人目标一致,可以任意自行决定,但每个人一次的挑战机会便有可能失去。”方宛如微微点了一下头,便不再说话了。 公孙判将手中的号牌晃了一下,这才跳下擂台,来到宫明天面前,递了过去道:“这号牌还请前辈发放一下吧!”轻轻点了一下头,宫明天“哈哈”一笑道:“那好,老夫也只能免为其难了!” 宫明天接过号牌,抬眼望着那十八位既将上台比武者问道:“你们是一个一个上前来抽取呢?还是由老夫发给你们呢?”十八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而后又齐声道:“还请前辈随意吧!” 宫明天闻言点了点头,猛然间就见宫明天随手一扬,十八道号牌疾射而出,不偏不倚恰好分别落入了这十八个人每个人的手中。这十八个人虽然将号牌接在手中,心中却惊奇万分:这位前辈这一手果真高明,着实是令人好生敬佩啊! 就在众人惊疑之时,只听宫明天又道:“这次比武,老夫希望你们能够做到点到为止,否则,莫怪老夫不客气!接下来请一号、十八号登台吧!” 这个时候,高金龙低头一看自己的号牌,竟然是八号,恐怕要等到倒数第二才轮到自己,自己也正好可以看看其他人的实力!只是不知道这一号又是什么人抽到了。 就在高金龙心中暗自猜疑之时,身边的方宛如脆声一笑道:“唉!我的运气太差了,竟然抽到了最尾号牌,现在也只能先上去了。”高金龙闻听此言,当下不由一呆:这可真是没有想到,方宛如抽到了尾号,竟然要第一个上台了。只是不知道她的对手会是什么人呢? 方宛如话音未落,忽见人影一闪,一人已轻飘飘的落在了擂台上,只见这人是一位年龄在四十多岁中年汉子,只见他飘落台上,足下绳索稳丝未动,由此可见,其轻身功夫已达一流水平。中年汉子“哈哈”一笑道:“在下罗兰夫,没想到竟然是第一个上场,不知道哪位是罗某的对手?” 罗兰夫话音未落,方宛如娇声一笑道:“姓罗的,我来了!”随着话音,整个人如同一团白云一般飘落在罗兰夫的面前! 方宛如这一站到擂台之上,台下群雄顿时一阵惊呼:“这姑娘好美啊!”不仅台下众人惊叹,就连那台上罗兰夫一见之下,也被方宛如那精致的面容所惊倒:自己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今日还真是老天有眼啊!竟然将如此貌美如花的女子送到了自己的面前,自己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罗兰夫痴迷地望着方宛如,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台下群雄一见罗兰夫那痴迷的模样,心中都不由暗自叹息:这可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这罗兰夫见了这女人竟然如此失魂落魄,这还没动手便已然一败涂地了! 方宛如一见罗兰夫此番模样,心中顿时有些恼怒:此人竟敢如此轻薄无礼,看来今天还真的不能轻饶了他了! 方宛如想到这里,冷冷地看了罗兰夫一眼,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请吧!我们可以开始了。”方宛如这两个字出口,顿时将沉醉中的罗兰夫惊醒,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方宛如,口中喃喃自语道:“开始?开始什么?” 台下群雄听罗兰夫这么一问,顿时一阵哄笑,有人大声道:“究竟还比不比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老兄可莫要辣手摧花啊!”“如果老兄你怜香惜玉,可以放弃一切啊!区区宝藏又算得了什么?” 听着台下众人的七言八语,罗兰夫心中怎么也不个滋味:他做梦也想不到这场比武夺宝的盛会自己不仅抽到了一号,而且还遇上了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大姑娘,这还怎么比下去?但这石匣里的宝藏实在是让人难以割舍,自己又怎么能够因为对方是个女的便放弃争夺呢? 罗兰夫想到此处,眼望着方宛如淡声道:“姑娘,这擂台上并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该来的地方,你还是乖乖地下台去吧!”方宛如闻听此言,当下冷哼了一声道:“废话少说,我们手底下见高低吧!” 罗兰夫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罗某得罪了!”话音一落,整个人如同一只猛虎一般恶狠狠地向那方宛如直扑过去。 这一扑之势既凶且猛,就连足下的绳索也随着这一扑之势而上下起伏,由此可见罗兰夫来势之凶之猛,果真是非比寻常!要知道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是武林中的绝世高手,这罗兰夫能够在众多人中脱颖而出,那自也有其过人之处,此时面对方宛如自然不会留情!一出手便是凶猛的杀招! 方宛如也同样是一位性情高傲之人,见这罗兰夫出手便是杀招,当下轻声一笑,身形晃动间,如同一团白云十分轻松便躲过了罗兰夫的这一杀招! 罗兰夫一招落空,身形急速一转,掌势走开,大开大合,一时间狂风四起,将方宛如笼罩在掌影当中。方宛如身影晃动间,轻盈飘忽,在狂暴的掌影中忽左忽右,飘荡自如,虽然应付自如,却并没有还手。 台下群雄一见这二人拼杀在一起,一时间斗了个旗鼓相当,杀了个难解难分,顿时都惊呆了:这可真是没有想到,这头一场比斗便如此激烈,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这两个人如此相斗下去,会有什么结果呢? 炎热的夏季,酷暑难耐,送上一章小说,送上一份凉爽!希望支持、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