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修仙界的大小姐》 第一章 大小姐穿越了! “四点半了,大小姐要回来了,我们可以开始准备晚饭了吗?琴姨。”女仆问年长的女仆。 琴姨摇头,“不用太早,今天老爷夫人又去度假了,只需要做五道菜,大小姐回来还要洗漱一番,检查一下打扫好了吗?大小姐可看不得脏。” “是,梅姨。” 半个小时后—— “五点了!”女职员看着时间感叹,“大小姐又要准时下班了。” “没办法,毕竟她是大小姐。” “胡说,是大小姐今天的事务处理完了,不像我们普通人,加班都做不完!”女职员趴在桌子上,“大小姐这么有能力,怪不得老板全权交给她处理公司事务,大小姐一定会继承公司的吧?” “这可不一定,大小姐不是还有一个弟弟吗?” “大小姐好——啊不对,总裁好!”职员很快反应过来。 “总裁下班了!”其他人纷纷和大小姐打招呼。 大小姐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早点下班。”就走了。 “总裁走好!”一群人目送大小姐离开,然后继续各干各的事。 大小姐长相平凡但是淡然的气质却为她添了亮点,让人不敢小瞧这位才二十出头的大小姐。 回到家,下人齐齐问好,“欢迎大小姐回家!” 大小姐淡淡点头,直接走向房间。 梅姨:“等大小姐洗好澡,晚饭就做好了。” 大小姐走到一半,突然停下盯着着扶手。 梅姨赶紧上前,发现扶手上有一小点灰尘,她一惊,赶紧说:“等大小姐下来,绝对干净了。” 大小姐没说什么,继续上楼回房间。 梅姨转身回来,“赶紧来个人擦干净!”立即上来一个女仆擦扶手。 梅姨叹气,“这大小姐你别看她不会生气,但她淡漠地看人的时候,让人心里发虚……不愧是大小姐。”一脸欣慰。 大小姐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裹着浴巾擦着头发走出来,还没走到衣柜,突然脚下发光,大小姐眼中周围扭曲了一下,再然后,她连眼都没眨地看着自己从自己卧室里来到了室外,还是一座山门前。 周围雾气缥缈,像是仙境,天上时不时有人踩着剑飞来飞去,而下面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阶梯,无数人累死累活地在爬,还有人一不小心就滚下去了。 “……”大小姐陷入沉默。 从语文上来看,她是换了一个境界,从数学上来看,她是换了一个象限,从物理上来看,她是换了个空间,从地理上来看,她是换了一个位置,从世界观来看,她是换了一个世界。 嗯……这就代表她不能用吹风机吹干自己的头发了。 她把头上的毛巾扯下来开始擦头,这才注意到身旁站着的一男一女,衣服很像,神情也很像,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大小姐也不管他们,自顾自地擦头发。 终于,男子反应过来,赶紧捂住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而女子袖子一挥,大小姐身上瞬间出现一套衣服。 大小姐摸了摸头发,干了,不错,但是…… “你是何人?光天化日衣衫不整,成何体统!”女子训斥道! “我不喜这身衣服。”大小姐充耳不闻,直接开始要脱衣服。 男子瞬间脸红,“你、你、你想干嘛?我们可是正经门派,容不得你这种做派!” 女子也生气道:“姑娘未免也太不自爱了吧!” 大小姐手放下,然后淡淡地看向两人,“有没有材料上等,质地柔滑,清凉轻薄,不易让人不适的衣服?”现在把人叫过来会不会吓到……哦,现在是穿越了。 “哪那么多要求啊!不光着就行了!”女子语气不善! “我过敏。”大小姐扯开自己的领口,肩膀那里红了,而且红的速度在快速蔓延,脖子已经红了一半! 女修士赶紧一挥袖,大小姐身上的衣服瞬间变了,是一身白衣长裙。“你怎么这么麻烦!这已经是我最好的衣服了,我都还没穿过!” “……”像这种违背科学的事,大小姐刚才已经见过了,并不惊讶(刚才也没见你惊讶啊?),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没什么表情,但就是能感觉到她的不满意。 女修士气了,但还是忍住了,淡定地问:“说吧,姑娘是何人?为何突然……出现在我云川宗选拔弟子大会上?” “风大,领口高一点。”大小姐指了指领口。 女修士忍住,挥袖,领口变高,她刚想继续问,大小姐又说话了,“裙摆太长。”女修士改。 “花纹丑。”女修士去掉花纹。 “腰身宽。”女修士修剪腰身。 “这里多条线。” “腰带要白色。” “鞋子太大。” “这里……” “这里……” 男修士就这么看着女修士听着大小姐的话一遍一遍改衣服鞋子。 直到…… “我……我是第一个吗?”一个少年终于爬上阶梯。 “算、算是吧。”男修士赶紧去扶少年。 女修士气喘吁吁道:“可以了吧。” “尚可。”大小姐终于点了点头。 “等等!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女修士突然反应过来,警惕地看着大小姐。 大小姐眨了眨眼,没有什么情绪,“送我回去。” “回去?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我家,我没动,周围就变了。”大小姐解释。 “传送阵?”两人对视,“可是又是谁把你就这个样子拉过来?” 大小姐面无表情,“我怎么知道。送我回去。”饭点到了,该进食了。 “那你说你是哪里人。”男修士把少年治好,继续看着大小姐。 “地球人。”大小姐淡淡道。 “那是哪里?”两人果然一脸疑惑,“是什么小地方吗?” “……”大小姐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抬手随意给自己扎了个发型,“那送我下山。”要吃饭了。 “要不我们帮你问长老吧?或许他可以帮你。”女修士建议道。 “麻烦,我要下山。”山下应该人多。 “你不想修仙吗?”女修士面露复杂地问,“你已经站在这里了,去验一下根骨,很可能成为内门弟子。” “不了,我要下山。”大小姐淡然的话语里是对下山的执着。 “那好吧。”两人也不再劝,女修士走出来,“我领你去传送阵那里,可以直通山下。” 大小姐点头,然后跟上。 “往这里走。”女修士不耐烦地领路,进入竹林。 “吼——”突然一只白虎跳出来,冲两人一吼,女修士赶紧把大小姐护在身后,然后抬手行礼,毕恭毕敬道:“神兽大人,弟子只是送人下山,若有冒犯,望请见谅!” “吼——喵~喵呜~~喵呜~~~” “?”女修士听声音不对,一抬头,发现身后的大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前面抱住白虎,手上下动着,像是在抓毛,而白虎一脸享受,尾巴摇得那叫一个勤快! 女修士看傻眼了,这是什么操作? “我可以养这只大猫吗?”大小姐转过脸淡淡地问她。 “啊?”猫?你从哪里看出来这是一只猫?你当它头上的“王”字是摆设吗? 女修士刚想介绍这是宗门神兽,就见白虎猛地蹭大小姐,大小姐点头,说:“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宠物了。” “这怎么可以,白虎大人可是神兽,怎么可以做宠物!”女修士义愤填膺道。 下一秒白虎就“嘭”地变成普通猫的大小钻进大小姐的怀里。女修士再一次傻眼⊙?⊙! 大小姐点评,“倒是聪明,叫聪白吧。”聪白惬意地蹭了蹭大小姐,看来很喜欢大小姐取的名字。然后大小姐抱着变小的白虎淡淡看向南芹,“传送阵呢?”饭点快过了。 南芹皱眉:“你不可以带走宗门神兽!” 聪白突然跳下来,迈着正步,摇着尾巴往前走,大小姐慢慢跟上,同时对南芹说,“不用你了,聪白会带我去。” 南芹急了,直接给师尊传讯,然后赶紧跟上大小姐和聪白,“传送阵已经多年没用过了,可能不能用了,你等我师尊来了再……” 大小姐和聪白已经站进了传送阵里,阵法发动,南芹赶紧进去。 下一秒,两人一猫就到了山下,大小姐抱着猫就要走,南芹赶紧拉住大小姐,那表情,快要哭了,“你真的不能带走宗门神兽!要是你带走了,我师尊……我师尊……” “那个是不是你师尊?”大小姐边撸猫边抬头。 “啊?”南芹也抬头,发现自己的师尊正快速飞向这里。 南芹的师尊芾骅神尊落下,一眼就看到抱着白虎的大小姐,他拔出剑,“你是何人?竟敢拐我宗门神兽!” “吼——”聪白突然一吼,芾骅一怔,赶紧收剑,恭敬道:“是在下无礼了,望……姑娘见谅。”想说前辈,可见大小姐并没有什么灵力,便改口。 “哦。”大小姐没有什么表情。 芾骅恭敬地看向聪白,“大人,不知大人可否与弟子说明一下情况吗?” 聪白看着芾骅,突然芾骅行了一礼,“弟子明白了,大人走好,姑娘走好,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我云川宗。” “嗯……”大小姐垂眸想了一会儿,直说了,“有钱吗?”吃饭要钱,自己没钱。 南芹和芾骅一愣,芾骅赶紧拿出一枚灵戒,手在上面一拂,然后递给大小姐,“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往这里面拿。” “哦……”大小姐接过。 储物戒……没用……还是卖戒指吧。 然后大小姐在几人目光下抱着聪白进入小镇。 南芹不解,“师尊,为何让一名来历不明的女子带走大人?” 芾骅苦笑,“是大人自己的意思,因为他说他好久没见过这么胆大,一见面就敢抱他的人,所以对这个女人感兴趣,但我觉得,他只是单纯地在山上待久了,想下山来玩。你一会儿派几个人盯着大人和那位姑娘。” “是。”南芹抬手。 “喵呜~”离云川宗越远,聪白的尾巴摇得越厉害,突然它想从大小姐的怀里跳出去,被大小姐直接抓住后颈,聪白立即张牙舞爪起来! “原来还没有驯服。”大小姐点头了然,把猫塞进自己怀里继续撸猫,“别闹,我在找饭店。” “喵~”聪白被撸得舒服得双眼眯成一条线,暂时放弃了逃跑的计划。 第二章 午饭要按时吃 大小姐一眼见到最大的食肆,它有个很嚣张的名字——天下第一美食楼 嗯,大小姐很喜欢这个名字,但是,好高…… 她撸着猫就走了进去。 小二打量了一番,觉得大小姐虽相貌平凡,但气质不俗,绝对不会是普通人。再见她手中的猫,通体白皙,眼睛是祖母绿,也定不是普通的猫。 综上分析,此人是贵客。“这位客观,是一位吗?” “嗯,要包厢。”大小姐淡然道。 “好的,您楼上请。”小二带路。 但是大小姐摇了摇头,“我不爬楼梯,有电梯吗?” 小二一脸为难,“电梯是何物?” “……”大小姐想了想,“传送阵,顶楼。” “哦!有有有!贵客自然是走传送阵,姑娘这边请。”小二领路。 顶楼包厢,大小姐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这个城镇的规划一览无余。她淡淡看向只隔了两条街,比周围高的一座建筑,张灯结彩,还有各色女子在楼上挥手帕,男女嬉笑,好生欢快。 “姑娘要点什么?”小二问。 大小姐:“三道最好的菜,两壶最好的酒,一个最好的乐人。” “姑娘稍等。”小二马上要退下,但大小姐又说话了,“等下找人把桌椅再擦一遍。” “……是。”小二退下。 大小姐半蹲下把猫放在地上,然后站在原地打量了一遍包厢。 不是很喜欢。 她继续站在窗前看景色,而聪白,跳到桌子上,眼睛眨了眨,施了个清洁术,原本整洁的房间变得更加干净整洁。 饭菜很快上来了,但是大小姐盯着筷子迟迟不动,聪白甩了甩尾巴,筷子突然浮起来,还发出柔和的光,然后飞到大小姐的手中。 大小姐盯着聪白看了会儿,伸出手摸了摸猫头,“名字没叫错。” 聪白舒服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弹琵琶的美人进来,弹了几个音,就让大小姐请走了。 大小姐每道菜尝了一口,然后拿帕子轻轻擦了擦嘴,“尚可。”吃腻了。 小二一时有点懵。 他们这可是天下第一楼,镇楼之宝需要预定,所以拿出的三道菜确实不算最出名的,但这三道菜也是本楼的招牌菜,无人吃过不说好,可落在这姑娘嘴里,却只是尚可,这让小二可不能忍! “姑娘莫非是来砸本楼招牌的?”小二语气不善。 大小姐神情淡淡地喝了一口酒,“我想见经理。” 这样更像是来砸场子的了! “姑娘莫要欺人太甚!”小二怒道。 “……”大小姐把酒推到聪白面前,“给你。” 小二更加怒了,“姑娘是故意折辱本楼吗?” 大小姐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小二,然后收回目光,淡道:“我想见管事的。”降智了?还是……故意的? “看来小姐是来踢馆的,我去找掌柜!你不许走!”小二怒气冲冲地跑了。 大小姐就这么镇定地坐在原处看聪白吃肉,“也吃点菜,不然多油容易掉毛。”大小姐好心提醒。 聪白身体一僵,继续吃,咬得很重,似乎是在咬牙切齿。“?”大小姐不明所以。 “掌柜的,就是她!”小二把掌柜的几人带来。 掌柜的是个长得和善的老人,但眼底是商人的精明,他一看到大小姐,就知道她不是来砸场子的那种人,还有那只猫,一看就是灵宠,可是比他们这种普通人高级,和主人同食也是正常。 “可是姑娘对本楼不满意?”掌柜的恭敬地问道。 “没有,习惯了。”大小姐边逗猫,边如实地说。 “姑娘有何不满意,老夫愿听一番,看是否可以整改让姑娘满意。” “直说吧,是谁想见我?”大小姐淡漠地看向两人。 两人一顿,互看一眼,掌柜的虽心虚但表情管理的很好。 “这个……姑娘可愿再多坐会,这顿我们楼请。”掌柜小心翼翼道。 “再来两壶酒,我的猫似乎很喜欢。”大小姐 “可以,多谢姑娘。”掌柜示意小二,小二赶紧去拿酒。 大小姐慢慢吞吞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摸了摸那谁给的戒指。钱财拿不出来,这刚好遇上免费晚饭,也可以。 “不知姑娘来自何门何派?”掌柜像是想和大小姐闲聊。 大小姐看向窗外,“无门无派,不过我倒是想知要见我的是何人?我的故人可不多。” 小二这时把酒端来了,大小姐摸了摸聪白的肚子,“它该是吃饱了,这酒就不……”用了。 后面两个字还未说出,酒壶里的酒突然飞出流到聪白的嘴里,然后它满意地摇了摇尾巴闭上眼继续窝在大小姐的怀里。 掌柜:“我家主人,主人的事我们也不敢细问……”突然腰上玉简发亮,他拿起一看,眉头微皱,然后拱手对大小姐道,“今日我家主人有急事,怕是来不了,姑娘可还有什么想吃的?我让人去安排。” “不用了,我也还有事。”大小姐抱起聪白要走。 掌柜笑:“我送姑娘。” 两人恭敬把大小姐送出楼。 *** 大小姐把在楼上看到的全记在了脑海中,照着脑海中的地图要去找个住处住一晚,虽然看天,好像才只是晌午,但是不早点找怕是要没了。 看到一个还算大的客栈,但还没走进去就退了出来,人太多,太吵,不喜。 又走了一家,还是不喜,她继续往前走,路过在天下第一美食楼上看到的高大建筑。“红苑”,大小姐读着牌匾上的字,想了一下,应该就是青楼了。 她继续走,但有些累了,还有太阳特别大,她感觉很不舒服,便站在了斜对面的茶摊那儿,上面有一顶大伞,可以遮阳。 但是站着也累,她看了看那老旧的长凳,又看了看怀中睡着的猫,然后提起聪白擦了擦长凳才坐下。 这猫倒是乖巧,只是许是走得太久,都睡着了,大小姐用起来也是顺手。 “你这奴隶怎么卖?”红苑对面有三个男人,一个长得精瘦,一个五大三粗,一个尖嘴猴腮,他们面前是几个用黑布包起来的铁笼子,身后也是。 第三章 买仆人不要选小孩 “成年女奴三十个银币,小的十个银币,成年男奴五十银币,小的十五银币。” “让我先看看货。” “您看您看,都是好货色。”三个男人谄媚道。 大小姐撸着猫抬头看红苑,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嘞~两个成年男奴一个成年女奴,两个小童……爷,这还有一个,长得还不错,不如送您了。”说着掀开黑布一角。可以看到奄奄一息,皮肤白得过分但又满是伤痕的孩童,头发凌乱,血衣也破烂不堪,脸虽长得还行,但都是血污看起来有些恶心。 那人看了皱眉,“这都快死了,你送我,我有什么用” 精瘦男子皱眉,“那要不您出一个女童的价,我卖您两个女童?”说着又掀开另一块黑布,里面是两个瑟瑟发抖紧紧抱住对方的女童,脸上身上也都是伤,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更像是乞丐。 那人摇头,“就刚才选的那几个。” “那行,我把奴隶契约给您。” “不用找了。”那人付钱,然后看了看身后,几个奴仆服侍的人来取货。 大小姐缓缓回过神,站起身走徐徐到奴隶贩子那里。 “小姐,买奴隶吗?”三人见又有生意上门,满脸堆笑。 大小姐神色淡淡:“想要个伺候的下人。” “那可不巧,大些的都被前面一位买走了,不如小姐看看小童,可乖巧了。”说着继续推销刚才没卖出去的三个小孩。 “小孩麻烦……”大小姐轻轻撸了撸猫,问,“这里允许贩卖奴隶?” “小姐说笑了,自然是允许的允许的,不然我们也不敢光明正大当街贩卖啊。” “喵~”睡着的聪白不舒服地翻了个身,大小姐温柔地抚摸它的背,“那怎么知道你们卖的不是偷的小孩,而是真的奴隶?” 三人脸色微变,但还是很镇定地笑道:“小姐是个爱说笑的人,这偷孩子贩卖可是犯法的,我们自然不会知法犯法,小姐放心,这些奴隶绝对没问题。” “嗯。”大小姐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视线在几个铁笼上转了一圈,“没有大一点的了,那就算了。” “喵~”聪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直接跳到铁笼子上,摇着尾巴,灵动的眼睛盯着大小姐,“喵~喵呜~~喵~” 大小姐看了看聪白……身下的铁笼,好几个黑红的地方,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脏。”她说着退后了几步,脖颈处皮肤微微泛红。 三个男人面上一僵。 “喵~”聪白继续摇尾巴。 大小姐看着聪白,片刻,点头,“随便你吧。”她看向三人,“我要买。” 三人瞬间来了兴致,谄笑,“小姐,您看看,您要哪个?” 其实就只剩下刚才说的三个了。 大小姐云淡风轻道:“我只有五银币。” “啊这……”连一个最便宜的女奴都买不起,“小姐莫不是在开玩笑?” “你拿要死的卖给我,不也是在开玩笑?”大小姐漫不经心地反问。 “小姐,不如二十银币,这三个小童都与你?” “让我给他们收尸?”大小姐声音轻轻,总感觉有些缥缈。 “小姐说笑了,只要好生养着,这三人也未必会死……小姐,再加点吧,我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要养活的,再多加一点吧。”三个男人谄笑恳求。 大小姐神情依然淡定从容,“我这钱也不是从天上掉的,怎能想加就加?” “可……” 这时身后一阵嘈杂,“啊——!” “咻——” “嘭!”人砸地的声音,一下子一大堆人围上去看热闹,但大小姐这边,画风有点奇怪。 刚才那人飞出来的时候,还有一个精致的钱袋飞了出来,直直砸向大小姐,但大小姐像是后面长了眼睛,一举手,就稳稳接中,然后看了看这个钱袋就顺手打开了——满满一袋的金叶子! 三个奴隶贩子眼睛都看直了。 真·钱从天上掉下来 “……”大小姐悠悠地把钱袋子里的金叶子全拿出来当着三个奴隶贩子的面放进怀中衣服的夹层里——特意让南芹加的。 “五个银币,不能再多了。”大小姐转了转手中的钱袋,继续道。 三人:“……” 再看这边摔地上的人。 虽然从红苑五楼摔下来,但是啥事也没有,熟练地用了个净身诀,马上变得一尘不染,然后眼睛发亮地看着楼上,大喊:“洛涟璃!本少爷不会放弃的!本少爷一定会追到你的!”然后周围人见怪不怪,笑了起来。 大小姐闻声转头,就看到那个喊完话的二傻子痴痴地看着楼上,她抬眸,就看到了五楼一个窗边,一个带着面纱,眼睛好看,但眸色冷漠的红衣女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但很快就放下了窗帘。 即使带着面纱,也能看出那是个绝色美女。大小姐淡淡收回视线,转过头,继续问:“卖吗?” “小姐,您……”五大三粗的男人神情为难。 “自然是卖的。”尖嘴猴腮的男人说话,“我们这批货白送都没人要既然小姐愿意买下,那自然是我们的福分——小姐可需要我们将人送到府上?” “不用,我还没找到住处。”大小姐拿出一张金叶子,“找钱。” 三人对视,然后笑道:“那我们该找您三十五银币,没错吧?” “……”大小姐点头。 “咦?我的钱袋呢?”终于从花痴状态走出的少年摸了摸身上,又左右看,一眼望到大小姐手中的钱袋,直接上前抢过来,但发现里面没有了自己的金叶子,他怒道:“敢偷本少爷的钱,你是不想活了吧?!” 大小姐面上波澜不惊,“刚从地上捡的,里面没钱。” 要是别人说,沈宁行肯定不相信,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太淡定从容了,身上淡漠的气质,让人感觉她肯定不会是那种人。 其实是这种人的大小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算了。”沈宁行把钱袋还给大小姐,“看你喜欢这个钱袋就送你了,但可不要喜欢上本少爷哦!本少爷身心都是璃璃的!” “哦。”大小姐淡淡应声,想着一会儿把钱袋扔掉。 奴隶书拿给大小姐,三人笑靥如花,“小姐走好。” 大小姐看着瑟瑟发抖的两个女孩,淡然道:“你们从今以后就是我的小童了,一会儿自己跟上来。”说着就抱着聪白往前走。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又发现另一个男孩根本不能走,所以一起用薄弱的力量扶着男孩跟着大小姐。 所幸大小姐是散步的速度,极慢。但是这天艳阳高照,长期在黑暗里的两个女孩有点受不住,不过大小姐很快就拐进了一条阴凉的巷子里。走了不知道多久,两个女孩摔了不知道多少次,但前面的大小姐从未为他们停过一次。 “啪!”突然,聪白从大小姐的怀里跳出来往原路跑。 大小姐没管,继续往前走。 “啊!”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几声惨叫,无人理会。 很快几人出了巷子,而聪白也刚好跑回来。大小姐淡淡看了它一眼,“离我远点。” 聪白只好耷拉下耳朵和后面的三个小孩子并行。这条街和前面那条街相比,就显得冷清。大小姐走进一家饭店里,小二热情招呼,但三人加一猫却被拦住了。 第四章 开店这种事 “你们去门口,等会儿给你们食物。”小二这么说。 “小姐……”两人一猫看向大小姐,大小姐正站在桌前,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坐下。 小二注意到他们的目光,望向大小姐,“这位小姐,他们是跟您一起的吗?” 大小姐回头看,眯了眯眼睛,淡淡吐了个字,“脏。” 什么意思? 三人听不懂,倒是聪白。“飒——”一阵风扬起,原地就出现了一个一袭白衣,翩翩俊郎,眉目风情的公子哥。 “!”三人惊讶! 聪白甩了甩袖子,三个小孩立刻变得干净整洁,身上的伤也没有了! 两个女孩换了身湘妃色的衣裙,男孩是月白色,十分合身,反正是经过聪白之手,三个孩子像是脱胎换骨了般。 “小丫头人不大,脾气倒是不小。”聪白朝大小姐挑眉,然后又是一挥袖,整个饭店像是重新装修过一样,焕然一新,不仅如此,装修也变了,到处金光闪闪,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俗不可耐。”大小姐评价。 “难道不好看吗?”聪白摸起下巴思索。 “这是怎么回事?”掌柜的发现到处变了,吓得赶紧出来看看。 “啪!”聪白把一个大钱袋扔到桌上,扬着下巴,笑道:“这店本尊买下了。” 掌柜的打开钱袋,全是金币,他激动地把钱袋揣进怀里,可由于钱袋太鼓,原本就有些肥硕的身材更像是怀孕了。他对聪白谄笑:“大人能看上本店是本店的幸运。我现在就去把房契地契拿过来。” 给完契书的老板立即打包走了,不带一丝留念,连小二的尔康手也不理会。不到一刻钟,这个平凡的小店不仅变了个样还换了主人。 “小丫头,我给你买的店怎么样?”聪白得意洋洋道。 “自作聪明。”大小姐掸了掸肩膀,似乎那里有什么脏东西。 “唔……”聪白嘟着嘴气鼓鼓地看着大小姐,“不领情!” “丑死了。”大小姐满眼嫌弃,抱着手臂,似乎不想碰任何东西。 “哼!”聪白一挥袖,店里恢复原样,自己也变回了猫,朝大小姐瞪大了眼睛。 两个女孩看傻了,小二也这才反应过来,跪在地上,“见过仙人!仙人大驾光临,小人莽撞了,望仙人见谅!” 这就是大饭店和小饭店的区别。 “没你事,你先下去。”聪白说。 男孩悠悠转醒,茫然又警惕地看着四周,推开了两个女孩,惊讶地发现自己不仅衣服变了,伤也全好了。“这里是哪里?你们是谁?”他戒备地问。 “要走便走,无人会拦你。”大小姐淡淡地半蹲下将聪白抱起,“这里太脏了,给我弄干净。” 聪白炸毛,“本尊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先前你答应做我的宠物了。”大小姐继续撸猫,“所以你要听话。” 聪白舒服地眯起眼,“算了,看你讨好本尊的份上……” 他施了个法术,到处焕然一新,但是装修没变,只是看上去像个新店。 大小姐神情淡淡,看不出是否满意。“看房间。”她抱着聪白上楼。三个小孩被扔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道要做什么。 大小姐走上楼也似乎终于想起来了,她淡淡看着楼下,“要住下的去找小二安排房间,不想做我的仆人的,出门。”然后继续往前走。 两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又齐齐看向男孩,男孩长得很好看,小小年纪就是美人胚子,长大了还了得。 “我是大丫,这是我妹妹二丫,你叫什么?”年长的大丫紧张地握住妹妹的手,故作镇静地问男孩。 男孩眼睛中还是防备,“我为什么在这里?” “是主人买了我们,还治好了我们的伤,给我们穿新衣服。”二丫激动地说,“主人是仙人!以后我们不会被那些人打了!” 男孩皱眉,眼中的防备不减,“她为什么买了我们还允许我们离开?” “这个……”两个女孩子也是一头雾水。 突然,二丫兴奋道:“我知道了!因为主人善良!主人是个好人!” “好人……”男孩勾起一丝轻蔑的笑意,“这个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好人。” “主人就是!”二丫极力为大小姐加油打气,“是吧,姐姐,要不是主人,他们又要打我们了。”说着垂下了眸。 大丫坚定地点头,“主人是好人!” “嗯!”二丫笑了,然后盯着男孩,“如果你认为主人不是好人你就走呗,你不是本身就要走吗?” “……”男孩低眸,修长的睫毛挡住他眸中的情绪。 他是要走,但不是现在,自己既身无分文,也没有自保能力,现在走,指不定又会被谁抓。她们说刚才那个女子是仙人,若是求她,不知是否能收自己为徒。 男孩思索着,点头,“既然主人买了我,我自然要留下来服侍主人。” 二丫怒瞪他,“才怪!虽然你长得好看,但一看你就是满肚子坏水!” 大丫拉了拉她,让她不要乱说话,“我们去找小二哥问住处吧。” 见大丫和二丫走了,男孩看了看楼上,走上去…… “你掏钱买的仆人你不要?”刚把大小姐晚上要睡的房间装修完,聪白惬意地躺在大小姐的怀里,享受大小姐给的奖励。 “你有钱,那就买个大点的丫鬟,不用教。”意思是懒得交小孩子仆人该怎么做。 “那前面为什么不直接买。”聪白问。 “没钱。” “小丫头不仅捡人家东西不还,还理直气壮说谎,第一次见到这样脸皮子厚的。”聪白很享受大小姐的按摩。 大小姐倒无所谓,“到我手上的就是我的。” 她又拿出那些金叶子,“这些够重新装修这家店吗?我不是很懂你们这里的物价。” “在凡间,有钱可以买到任何东西,但只要和修士有关的法器、丹药等,都需要灵石。” 大小姐懒得问灵石是什么,只问,“够吗?” “那要看你想要怎样的装修。”聪白眯着眼回答。 大小姐想了想,“就比天下第一美食楼好一点。” “你知道人家桌椅墙壁都用的是什么吗?你还想比那个好?”聪白翻了个白眼。 大小姐揉着聪白肚子的手突然放在聪白肚子上轻轻捏着,聪白觉得痒,赶紧说:“不够!你要买的材料不说那些需要灵石的,那些凡间之物你所需要支付的,一两也不足!” 大小姐淡淡地收回手,“只要我赚钱,就都有了……得找个人养小孩。” 聪白其实想说那些东西他随便一弄就有,可他并不觉得自己该帮忙,又不是自己的事,自己买了这家店就不错了,╭(╯^╰)╮!你求我我就帮你! 第五章 赚钱才开心 “在哪里赚钱最快?”大小姐问聪白。 “这我怎么知道?”聪白继续享受大小姐的手法。 “……”大小姐松手,看着桌上的金叶子略有思索。 扣扣扣—— “进。”大小姐看向玄关。 “主人……”男孩走进来,突然直接跪在大小姐面前,扑通一声,“求主人教我修炼!我要变强!” “哦。”大小姐淡淡地数着金叶子,一点想理会男孩的样子都没有。 “你这也太敷衍了吧?”聪白传音给大小姐。 大小姐开口,“我是主人,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聪白:“……”很对。 听到大小姐的话,男孩眼神一冷,但他沉住气,直接头磕地上。 “咚”的一声,清脆响亮!听着都疼! “多谢主人相救!此恩没齿难忘!定当报答!”男孩低着头提高声量。 “照你先前的说法,灵石更贵,但哪里可以得到灵石呢?”大小姐抓了抓聪白的背,“最好是又简单又快的方法。”完全无视了地上的小人儿。 男孩垂下眸:“……”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聪白:“……天下第一美食楼和红苑之人大多都是修士。” 意思是这两个地方可能赚到灵石。 大小姐思索良久,淡然问:“神兽似乎比修士更高级,为什么你没有灵石?” 聪白:“……我不需要。”不想给你。 大小姐捏了捏聪白的耳朵,“一会和我去红苑。” 聪白歪头,“你去做什么?” “赚钱。”大小姐理所当然道。 聪白憋笑,“小丫头,你要去红苑,你先照个镜子再说,不是我打击你,你这一眼都记不住的脸……不如换第一食楼?” 大小姐也不生气,“那里没有什么生意可做,但红苑在招画师。” “?”聪白耳朵一动,“你怎么知道的?” 大小姐轻轻挠了挠聪白的脖子,“我不瞎。” 红苑门口挂着招画师,一长串画师在排队,都排到了外面。 “你会画画。”聪白舒服地问。 “嗯。”她松开聪白,淡淡看向男孩,“你想修炼?” 一直被忽视而心中负面情绪堆积越来越多的男孩赶紧重整表情,抬头,用自己极美的脸勾出完美的笑容,“是,求主人教授。”一点谄媚的感觉都没有,相反很清雅淡然。 “这张脸倒是不错。”大小姐伸手要碰男孩的脸。 男孩心中犯呕,但是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而大小姐,伸到一半就伸回去了,在聪白身上快速摸了几把。 聪白炸毛:“你当本尊是擦手布吗?!” 大小姐淡然:“那个脏,你干净。”说完她又看了眼男孩,那一眼更像是想看他什么反应。 聪白朝大小姐龇牙咧嘴,但很快被大小姐的上下其手撸猫技能满点打败了。 男孩嘴唇发白:“……”她是说我脏吗?可恶! “你可以教他修炼吗?”大小姐问聪白。 “……”聪白点头,“本尊看过那些弟子是如何修炼的。” “那好。”大小姐又看向男孩,“一会和我出去,听我的话,回来聪白会教你你想要的。” “谢谢主人!”他故作激动,又磕了一声。 “叫我大小姐。”大小姐不喜欢“主人”这个词,而且“大小姐”听起来比较有钱。 “是,大小姐!” “咕噜噜~~”一声尴尬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一人一猫看向地上的人,大小姐开口,“要吃东西自己去厨房问,下次不要让我再听到这种声音了。” “是!”男孩咬紧唇点头。 男孩离开,在门口才走了两步,就听到房间里的大小姐对聪白说:“把房间弄干净,我要休息。” 聪白照做。 “……”男孩垂着的拳头紧握,青筋露出。 半个时辰后—— 男孩在门口等了许久,也不见大小姐开门,但他也不去敲门,只是静静等着。 床上的大小姐还在睡觉,睡得不怎么安定,翻来覆去的似乎浑身难受,聪白趴在桌上到没有被打扰到,只是他醒来看见大小姐下巴和手已经红了一大片,赶紧跳到大小姐身上把人弄醒。 大小姐悠悠转醒,扶着头,觉得头有些昏沉。 聪白开口,“你怎么了?你的手……” 大小姐抬手,白皙修长好看的手通红一片,她似乎想起什么,赶紧脱衣服。 聪白了然,“你的体质不适合这衣服。” 大小姐连带着要脱里衣,聪白赶紧给她变了一身衣服,和前面的款式一样,“这个是鲛纱,如何?” 大小姐虚弱地点头,又低头看了看手,“……” “……”聪白施法,大小姐身上的红斑才消失了,精神也好了些。 大小姐休息了片刻,把头发又扎了个简单的发型就抱着聪白走出门,看到门口坐着的男孩,提醒道:“走了。” 按着中午走的记忆,两人一猫穿过巷子,突然,大小姐看到地上有一片金叶子和几个银币,“捡起来。”她对男孩说。 男孩听话地捡起来递给她,她:“你且拿着。”不是很想拿这么脏的东西。 *** 红苑门口—— 大小姐没有一丝迟疑就走了进去,男孩却不再向前,大小姐发觉,淡漠地看着他,片刻,抱着聪白走了进去,男孩皱眉,还是走了进去。 大小姐看到这么多人,便沿着墙壁走,努力不接触到任何人。 到了大厅,大小姐把猫揣进了袖子了,而自己长相平平无奇,没什么人望向她,直到男孩穿过重重人群来到她身边,无数探究的目光望过来。 大小姐转头看男孩,“离我远一点。” 男孩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想去抓大小姐的袖子,“大小姐……我怕……” 大小姐躲开他的手,冷声道,“别碰我。” 男孩收回手,眼中阴郁一闪,“对不起,大小姐。” 有了男孩的美颜,很快就有人来请他们上楼。大小姐不想走楼梯,但想到自己要做的,还是走上楼了。 没想到是四楼,进了一个只有几人的房间,一个妖娆的女人坐在中间,显然,她是管事的。 “我叫椿娘,是这里的妈妈,不知这位姑娘带着孩子来我这儿,是为了何事?” “赚钱。”大小姐实话实说。 “是你还是……这位?”她眼睛盯着男孩,很是满意。男孩不舒服地挪到了大小姐身后。 大小姐:“他这么小,能做什么?唱曲弹曲还是跳舞?”说着,转头问,“你会吗?” 男孩快速摇头。 “哦。”大小姐回过头,“当这里的画师工资多少?” “嗯?你问工钱?” “是,我想来这做画师。” 椿娘笑了起来,“姑娘,你可知我们招的画师是画什么的?” “我什么都会画。”大小姐神情依旧淡然。 “那好,姑娘可与那些画师比试一番。”椿娘了然,笑意更深。 第六章 画不是随便画的 “比试——结束!各位画师请收笔!”椿娘站在最前面对所有画师说道,然后几个丫鬟上前去收画。 “这什么鬼啊!”一个年轻的画师走出来怒指最中间的女子对椿娘不满道,“这女子这般丑陋!你让我们如何加将她画美还要一眼就认出是此女?!” “是啊!这也太难了吧!” “为什么不直接找个貌美的女子?!此丑女——不堪入目!” “洛姑娘呢?我来当画师就是为了见她,替她着笔,可你竟然让我们在这里画一个丑女!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他画师也愤愤不平地向椿娘诉说。 大小姐淡漠地把画纸递给丫鬟,“……” 原来这么多人来当画师是为了见那女子…… 到底是怎样的倾城之人? 大小姐其实并不好奇,但她又确实需要见那女子一面。 椿娘面对闹事的几个画师,冷漠道,“来人,把闹事者轰出去。” 很快,几个小斯上前,轻松把闹事的画师提了出去,他们嘴巴在动却发不出声音,显然椿娘是做了什么。其他画师面面相觑,很快就噤若寒蝉,房间里也安安静静,不敢有人再造次。 大小姐摸了摸,不,擦了擦怀中的聪白。 聪白:“……”~%?…;#*’☆c$︿★?乱码 我不是擦手布!!不是!你要我说几遍!! 仿佛知道聪白生气了,大小姐的撸猫技能又发动了,聪白觉得舒服,也就不和她一般计较了。 椿娘让众人在房间里等着就出去了,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由于所有画师里只有大小姐一个女子,还带了只猫和相貌精致的小童,所以大小姐独坐一处——被孤立了。 大小姐也乐见其成,专心地撸着猫。 男孩站在大小姐身后一直低着头,努力忽视那些打量探究或是不怀好意的目光。 也不知什么原因,一个三十左右但保养还不错的男人走到大小姐身旁的座位,问,“这位姑娘,这位子可有人?” 大小姐没有搭理来人,继续撸猫。 “姑娘?姑娘!”男人陡然提高声量,大小姐才缓缓抬起头,淡漠道:“这坐着人,你为何还要问我?”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撸猫,只剩下一脸恐惧的男人。 男人擦了擦眼睛又仔细看了看大小姐身边的座位,确实没有人啊!他转身回去问了几人,得到的回答都是没看见有人,好几人用怪异的眼神看大小姐,大小姐并没有什么感觉。 没多久,椿娘回来了,还是商业式笑容,“洛姑娘已一一见过诸位的画,给出了意见,也得了些结论,现在,报可参加下一轮比试的画师。小羽。” 一个没有什么表情的丫鬟走上前,用没有起伏的声音大声报:“瑾蜀丹青师、雪中踏行、一枝独夏……” 这些都不是本名,只是艺名。 小羽说一个名字就有一人激动地赶紧上前,而没有报到名字的紧紧听着小羽报,生怕错过自己的名字。 “最后——大小姐。” 大小姐觉得写名字太俗气了,又懒得想艺名,就把“大小姐”三个字写了上去。 一听就知道是谁了,没有被报到名字的画师恶狠狠地看过来觉得就是她抢走了自己的名额。 大小姐淡淡对上目光,那些人却又一怂地纷纷移开视线。男孩抬眸看到这一幕,有些不解。 “此八位可晋级下一轮,其余画师请自行离去。”椿娘笑道,然后伸手做出请的手势,“八位,请跟我来。” 大小姐慢悠悠走在最后,仍是环抱着手臂,不想接触任何这里的东西。 这里全是歌声、诗词与欢笑,并无不雅之音,看来只是青楼,并不是窑子。 青楼是雅处,比窑子可高级多了。 椿娘很快领着几人到了另一间雅室,比之前那间大,而主座被隔着纱帐里面似有一人,从隐隐身形来看,是一女子。之前的模特女子也在,他们的画被放在室中间。 先前作画,谁也不能看见谁的,现在互相见了,不免要细看别人的几分。 几乎所有人都保留了原有服饰和发型,还对脸部等一些地方做了遮挡,有隐约之美。 而大小姐,直接把人先原样画了下来,调了亮度,遮了瑕,画了眼影,抹了红晕,涂了口红,再加上她的画偏写实,所以她才晋级了。 其他画师盯着大小姐的画看,眼里的惊讶没有遮掩。 “原来你真的会画画。”聪白传音,大小姐没理会。 “洛姑娘,人都来了。”椿娘恭敬道。 纱帐之后,只听女子清冷好听的声音响起,“你们来红苑当画师所为何?” “自然是仰慕洛姑娘的风采。”一个画师抢先道。 “想寻一个知己。” “寻一人能欣赏我的画。” 其他七位画师的答案就离不开这些,而当所有人看向大小姐的时候,大小姐淡道:“名望与金钱。” 说实话,大小姐身上淡漠的气质,就给人淡泊名利的感觉,但偏偏这样的人就是要名利,几人对视,表示都看不懂此女子在想什么。 “这位姑娘倒是聪明。”纱帐后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请问姑娘芳名。” “一直被叫大小姐,早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大小姐半垂眸,继续摸着怀中的猫,神情看不出真假,但显然其他人是不相信的。 椿娘又开始说话,“第二轮比试,在自己原画基础上改动,符合洛姑娘心意者可进入决赛。” “如何算符合洛姑娘心意?”有人提问。 “这个要诸位自己去猜了。”椿娘笑道,“比试——开始!” 笔与颜料都准备好了。大小姐再一次拍了拍聪白的背,聪白只好又施几道净身术,把笔、颜料,画作皆弄干净。 因为大小姐原本没有画面纱,也未画任何遮挡物,所以落笔之处颇多,其他人就需要动点脑筋的。 半个时辰后—— “第二轮比试结束,停笔收画!” 丫鬟把收好的画呈给洛涟璃,其余人休息,但还有几个心态紧张地紧紧盯着纱帐后的人。 很快,有结果了。 “一枝独夏和大小姐进入决赛,与上一任胜者堇安笑比试!”椿娘继续笑道。 原来如此,即使这一场胜也并不是真的胜,要想一直做红苑的画师,必须守住擂台。 倒是麻烦,但大小姐早想好了该如何做,不过…… 她看了眼纱帐。原来是这种故人…… 她抚了抚手腕处的红斑,果然恶心。 第七章 睁眼说瞎话 堇安笑和一枝独夏年纪相仿,二十出头,少年意气,也就带了些目中无人的感觉。 三人互不说话,等待椿娘的题目。 椿娘:“第三轮,台上现场作画,想画什么自己决定,看客人和姑娘最喜欢哪一位的作品就会投花,洛姑娘有十朵花。”言外之意,讨好洛涟璃的喜好很重要。 “三位画师,这边请。”椿娘要把人领到台上,堇安笑和一枝独夏跟上,大小姐却突然停下往回走,走向洛涟璃之处。 “洛姑娘,敢问你为何喜欢我的画?”她边问边走近,在她身后,堇安笑和一枝独夏神情紧张,还带了些看戏的心思,椿娘倒是神情淡淡。 洛涟璃没有说话,也无任何动作,大小姐撩开纱帐直接走了进去。 “!”除了不了解、不清楚洛涟璃的,所有人目露惊讶。 大小姐轻松走进纱帐,就见一身红衣,眼睛好看,但眼中淡漠,身材曼妙的女子慵懒地半躺在塌上,淡淡地看着大小姐。 类型上,两人都是高冷型,但洛涟璃是真的高冷,而大小姐只是漠不关心的淡然,不喜与任何人交集但也可以交集。 两人对视,大小姐先收回视线,把怀中的聪白翻了个身,继续撸猫。洛涟璃却还盯着她,许久,她开口,“我不喜猫。” 大小姐缓缓抬眸,“倒是可惜。”说着半蹲下放下聪白,“你且先出去。” 聪白摇着尾巴,水泠泠的眼睛看着大小姐,大小姐没什么反应,倒是轻轻用脚赶了一下聪白。 聪白:“……”你给我等着! “你有何事?”洛涟璃慵懒地眯了眯眼睛。 “我已问过。”大小姐左右看了看,还是选择站着。 洛涟璃似想了片刻,道:“你这是不认为自己会进入决赛?” “自然。”大小姐点头,“毕竟那是我随手所画。” 洛涟璃微微坐起身,“你这人倒是有趣,不是说是来要名利的吗?为何不认真作画?” “我以为洛姑娘看得出来。”大小姐这么说。 洛涟璃慵懒地揉了揉太阳穴,“看出来了,所以好奇姑娘想做什么,先是带着个好看的孩子吸引了椿娘而不用排队,再是比试时漫不经心吸引我的注意。姑娘可是找我有事?” “是,觉得姑娘面熟,想确认一下。”大小姐看着她。 一枝独夏:“……” 堇安笑:“……” 椿娘:“……” 聪白:“……” “姑娘这像是那些风流公子的搭讪话。”洛涟璃淡漠道。 大小姐走近一步,“姑娘觉得我在说谎?”大小姐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是淡然,不像是会说谎的人。 一枝独夏:“……”那先前吓人的人是谁? 洛涟璃似乎也是这么觉得,“姑娘想见我面容也不是不可以,那个好看的小子……”她隔着纱帐看向男孩。 “送你。”大小姐毫不犹豫地说。 “……”男孩垂下的手紧握,还有些颤抖。 “喵~”聪白突然叫了一声,大小姐没理会。 “姑娘倒是大方。”洛涟璃也没什么表情,“送就不用了,我从不夺人所爱,就是想请他偶尔来几次帮个忙。” “可惜。”大小姐淡然地说出这句话。 “……” 好几个人没理解:可惜什么? “可以。”大小姐又说,回应了洛涟璃之前的要求。 “你进来。”洛涟璃突然开口。 几人疑惑,又听大小姐开口,“进来。” 除了聪白就只有一个人了。 男孩咬了咬唇,走进去,“主人,何事?” 大小姐看向洛涟璃,洛涟璃摘下面纱,秀雅绝俗,气质出众,冷傲天成,美艳不可方物,看到很难挪开眼,饶是男孩,也看得出神。 “……”大小姐盯着看了一会儿,低头淡淡看向男孩,男孩感觉到她的视线,回过神看她,“主人,何事?”大小姐又收回视线,看向洛涟璃。 洛涟璃问:“与你那故人相似几分?”似乎不相信有人能与她长得一样。 大小姐不答却说:“有皮无魂,有魂无皮,执念之物,有病。” “何意?”洛涟璃歪头看她。 “该比试了。”大小姐提醒。 洛涟璃又把视线落在男孩身上,“他叫什么名字?” 大小姐也看向男孩,“你叫什么?” 洛涟璃:“……” 聪白:“……”是不是别人不问你就不打算知道了! 男孩摇了摇头,“我……没有名字。”不能说,说了会被发现。 大小姐:“他叫小黑。” 几人一猫:“……” 男孩咬牙! “小家伙,不想叫小黑就自己取一个。”洛涟璃善意提醒。 男孩想了一下,“叫夜风筠可以吗?” 大小姐淡淡:“没小黑好听。” 夜风筠:“……” 洛涟璃:“要比试了,你们且过去,我倒想看看姑娘要画什么。” 大小姐:“自是不会让姑娘失望。” “嗯。”洛涟璃淡淡点头,戴上面纱,其他人退出去。 比试台在最中间,大厅各楼台姑娘客人翘首以盼等待着。 一个画板,一张纸,一枝毛笔,七种颜料在边上。 “各位看一下还需要什么?”椿娘提醒。 大小姐:“我还需要六枝毛笔,一碗水。” 椿娘:“可。” 堇安笑:“我也需要。” “可。” 然后堇安笑看向大小姐,“我美术院的。” 大小姐:“你没输过关我何事?” 堇安笑皱眉。 “比试——开始!” 大小姐和堇安笑同时各选了一种颜料往画纸上涂。 “咦?堇安笑这次又换风格了?” “可这作画为何如此奇怪?那女子也是……不对,那女子似在画什么,堇安笑是在把颜色涂满。” “且先看看。” 一枝独夏发现众人的目光都聚在另两人身上,心中猜测自己肯定要输,便草草画完,去看那两人作画,毕竟,他从未见过如此作画手法。 随着比试继续—— “这女子画的是什么?她真的会画画吗?我家小孩画的也比她的好!” “这黑一团红一团的是什么?这人是怎么进入决赛的?” “快看堇安笑!背景是星空!好美!” “那些彩色的是什么?好像光。” “还有一炷香,请各位画师努力。” 大小姐不仅不满地继续乱涂乱画,聪白传音过来,“你是来丢人现眼的?” 蹲下大小姐,手中正好拿着红笔,在聪白额间一点,像是满意地看了一会儿,她站起身,继续涂画。 “还有半炷香!” 堇安笑停笔,他画的是情侣山顶星空,星空中恰有流星,意境极美,一枝独夏啧啧称叹。 楼上,洛涟璃坐在房间里淡淡地看着台上,“……” 大小姐也收了笔,举起碗。 众人猜测她是要喝水,也有人认为是和堇安笑一样把笔放水里。 只见大小姐盯了碗中的水一会儿,把另一只纤纤玉手放入水中,沾了些水,然后—— 往画纸上洒! “!她这是要做什么?知道自己要输了毁了画吗?” “快看!颜色化开了!” 第八章 操作要骚,分才高 “哗——”众人惊叹! 当画纸上颜料化开,一幅雪中赏红梅图就出现在众人面前,还有一红衣女子,在画的左下角手托枝上梅。天空隐隐七色,看来是个好天气。 红纱遮脸,隐隐能看到面纱下的美丽,眉眼清冷好看,那手,也纤细白皙,有种透明感。 两种岁月静好,各有妙处。 虽然堇安笑的画技高超,但是大小姐的画两点在于她洒水时颜料化开所呈现的带给观众的惊艳,前后对比,印象也最深。 毋庸置疑,大小姐赢了。至于洛涟璃的那十朵花,投给了花少得可怜的一枝独夏,一枝独夏受宠若惊。 堇安笑盯着大小姐,眼中还是打探与怀疑,大小姐也不在意。 “你这前后画风也不一样啊……”聪白觉得奇怪。 大小姐:“正常。” “我宣布,大小姐技高一筹,获得本次决赛胜利!若有不服者,一个月后继续比试,有机会与大小姐切磋画技!” “啪啪啪啪——”全场雷鸣般的掌声! “大小姐……你在做什么?”椿娘见大小姐突然又拿起笔,换了一张画纸画着些什么,便问。 大小姐这次画速极快,手上同时拿着几支笔相替换着画,众人脑子跟不上眼睛,不一会儿,一位白玉无瑕,不苟言笑的美少年就浮现在画纸上。 “……”夜风筠皱眉。 她想做什么? “是那个少年!”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夜风筠。 “一模一样!” “神似啊!这么短的时间!” 堇安笑叹气,即使人家不用手段也比自己厉害啊。 大小姐收笔,看着衣服和手上的五颜六色,她淡淡看向聪白。 聪白甩尾,别头。大小姐把他抱起继续撸猫,聪白也被沾上了颜料,不得不使用法术把两人都弄干净。 大小姐眯了眯眼睛,抬头看着台下的人,用不轻不响的声音,说:“画人,一块灵石,画景,两块灵石。” “嗯?” “这女子是何意?” “好像是,要请她作画所付的报酬吧?” “太贵了吧!” “很贵吗?区区一两块灵石而已。此等画技,自然配得上这报酬。” 普通人与修仙者的区别。 聪白:“……”倒是厉害,投石问路,表明目的。 椿娘赶紧上前,说:“大小姐,你赢了比试自然是红苑专属画师,怎可帮外人画?” “何时说过?”大小姐淡淡看她。 椿娘哑口无言,但是她很快就调整好自己,又说,“当红苑画师,每月可有十块灵石,你接私活可能会对红苑名声有损,我们不会任用你……你可想清楚了?” “一个月后我可能就不是红苑画师了。”大小姐这么说,摸了摸聪白的头,聪白很享受大小姐的抚摸。 也是,毕竟红苑的竞争这么激烈。 “这女子倒是有趣,敢与椿娘这么说话。真应了其貌不扬这词!哈哈哈!”台下不少人笑起来。 椿娘毕竟活了几十年,不会为此点小事记恨大小姐,只是道:“请姑娘记住,这一个月,姑娘还是红苑画师。”既然比试已经结束,结果也出来了,贸然撤了大小姐的红苑画师之称可能有损红苑颜面。 “自然。”大小姐淡淡点头,“我住在临街的饭店,叫——”大小姐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聪白的耳朵,聪白甩了甩耳朵,传音道:“于记小店。” “于记小店,我的,若有事可来寻我。”大小姐说。 聪白:“明明是我的!” 大小姐安抚他。 “知晓。”椿娘点头,伸手请下台的手势。大小姐淡淡瞥了一眼,继续看向台下,淡然道:“洛涟璃洛姑娘画像,价高者得。” “!”台下哗然! “不戴面纱。” 又是一阵哗然! 大小姐继续道:“本人原则,一幅画只画一次。”意思就是,已经画过的画便不会再画一样的,每一幅画作都是她独一无二的作品,可见其珍贵! “一块灵石!”有人喊价。 “三块灵石!”很快就有人继续喊价。 “十块!”嘶声力竭! 椿娘冷声,“放肆!” “十三!” “十七!”女声。 椿娘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激动的人群中。 “三十!” …… 看来众人是真的想一睹洛涟璃的芳容。 聪白:“你在作死。” 大小姐只是继续淡漠地看着激动的人们叫价。 “一百!” “一百零二!” …… “……”包厢中的洛涟璃清冷的眉间多了点怒色,她冷冷地盯着台上,突然抬手一挥袖。 “飒——” 莫名一阵强风吹过楼下,不少人被吹得人仰马翻,而大小姐这边,有聪白保驾护航,根本不可能有事! 大小姐淡淡地抬眸,对上洛涟璃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又淡淡收回,继续对台下勉强能站住的人说:“于记小店,盛情邀请。” 然后撩了撩耳边的碎发,抱着聪白就往后台走,夜风筠跟上。 堇安笑皱眉想了一会儿,也赶紧跟上。 大小姐也不管红苑残局会如何,她走出红苑,看见一个男人在红苑门前徘徊,眉间紧皱。 大小姐也不去多管闲事,直接走,男人突然抬眸,正好看到夜风筠,他眼中一丝惊艳!他上前,问夜风筠,“小兄弟,你可知道哪里有奴隶贩子?” 夜风筠冷漠地摇了摇头,“不知。” “这样啊……”男人突然笑起来,“小公子长得俊俏,是哪家的公子?” “不是。”夜风筠继续走,但男人还是跟着他。夜风筠皱眉。 “小公子,你叫什么?”男人努力挤出温柔的笑容。 “关你什么事?”夜风筠眼中怀疑,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不好意思,只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俊俏的孩子……”男人眯了眯眼睛,突然道:“夜风筠。” 夜风筠一愣。 自己刚取的名字,这人怎么知道? “果然是你。”男人突然狞笑,直接抓住夜风筠的手臂,力量差距,夜风筠根本挣扎不开!他冷问:“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当然是杀了你!”男子笑容恐怖,另一只手突然出现一把剑直接刺向夜风筠。 无力反抗的夜风筠:“!” “铿——” “啊——” 第九章 厨子就是随便找 “何方邪修,竟敢夺舍伤人!”一个执剑女子突然出现挑了男人手中的剑又刺破男人的手腕,男人惨叫一声,夜风筠想趁机逃脱可男人抓住他的力气不减。 女子用手中剑要刺向男人,男人知道自己打不过此人,反应极快地挟持了手上的夜风筠,他掐住他的脖子,警告南芹,“你若敢动我,我就杀了他!” 南芹皱眉收剑,冷冷看向男人,“夺舍他人之身足以该死,你现在仍执迷不悟,还要害人!” 男人冷笑,“你知道什么?快,让我走,不然我杀了他!”他手上用力,夜风筠好看的小脸露出一丝痛苦,着实令人心疼。 “若我放你走,你就更方便杀人。”南芹冷声道,“我不能放虎归山!”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男人眼神一狠,手中用力。 “噗——”突然男人嘴角流出猩红的液体。 南芹趁机刺向男人额心。 一击必杀! 砰—— 男人瞪大着双眸带着夜风筠一起倒地,死不瞑目。 夜风筠赶紧推开男人的手爬起来,顺手把男人腹间的匕首抽了出来,然后往男人身上擦了擦,神情冷漠。 南芹:“……”虽然长得怪好看的,但是跟个小怪物似的。 夜风筠脖子因为刚才男人用力,已经红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消不了,也看得出来夜风筠身体的娇气。 突然男人尸体上飞出一丝黑气直接飞向夜风筠,夜风筠正在低头把匕首藏回原来的地方,没有注意到。 “小心!”南芹挡在他身前,一剑砍过去,黑丝变成两半又合在一起,然后继续飞向夜风筠,这时南芹拿出一张符纸贴在剑上,再一次刺向黑气。 丝丝丝—— “啊啊啊啊——” 黑气在遇到剑的一瞬间惨叫消失了。 南芹收起剑,皱眉,“奇怪,为什么这邪修已经夺舍了还要夺舍一个小孩的身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吗?” 夜风筠:“……”还知道自己刚取不久的名字…… 南芹左右看了看,发现大小姐早就走得不见踪影了,怒道:“这人怎么丢下一个小孩子先走了!” 夜风筠低头,似乎很落寞,身形瘦弱,莫名给人凄惨的感觉,让人易心生同情。 南芹抿了抿唇,从中骂了一遍大小姐,很快对夜风筠说:“小家伙,我送你回去吧。” 夜风筠迟钝地抬眸缓缓点头,看起来呆萌弱小,激发起了南芹地保护欲! 南芹送夜风筠回去,夜风筠低着眸,心中盘算着。虽然那个女人让那只猫教自己修炼,可那只猫看起来一点也不靠谱,倒是救下自己的这个女子,看起来是个修士,应该是云川宗弟子。本领还行,应是宗门内门弟子,或许可以让自己也拜入宗门。 抱着聪白回到小店,店里还是没有什么生意,两个女孩和小二坐在大堂里,垂头丧气着,见大小姐回来,赶紧起身拥上去,大小姐退后,冷声道:“站好,要说什么直说。” 大丫看了看大小姐身后,“主人,那个弟弟呢?”夜风筠比大丫二丫看起来小,但是不是真的小还要比一下年纪。 聪白暗暗翻了个白眼,“刚才你为什么不去救夜风筠?” 大小姐:“打不过。” 聪白:“……不是有我吗!”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大小姐突然松手,聪白直接摔在地上,还好动作灵活轻盈,稳稳落地又跳到了桌子上。 “你做什么?”聪白不满。 大小姐看了看三人,“厨子呢?” 小二表情为难,“他知道掌柜的走了,就也收拾东西走了。” “那你呢?也想走?”大小姐神色淡淡。 小二两手紧握,似乎不安,“我……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既然留下来了,就要听我的话。”大小姐这么说,不是只对小二说。 大丫二丫点头,“我们是主人买的,当然要听主人的话。” 小二:“我就是个干活的,掌柜的给工钱,我也就听掌柜的话。” “嗯。”大小姐点头,“首先,以后都叫我大小姐。” 二丫:“大小姐?还有二小姐的吗?” “有二少爷。”大小姐顿了一下,“说不定哪天就有了。” “嗯?”三人表示没听懂。 大小姐也不再解释,对小二说:“去招个厨子。” 小二:“那这工钱是多少?” “和以前一样。” 小二为难,“那可能有点难找。” 这时南芹带着夜风筠回来了,一进门就怒盯着大小姐,然后又对趴在桌上的聪白行礼,“弟子见过尊上。” 聪白睁了睁眼,尾巴甩动,懒洋洋道:“今日一直跟着我们,所为何事?” 夜风筠:“……”这只猫竟然来头这么大!那这个女人又是何人? 南芹知道神兽大人肯定发现自己了,所以她淡定回话,“师尊怕此女照顾不好尊上,便派我来看着。” 聪白轻笑,笑中带了丝怒意,“我还以为是他派你来监视我的。” 南芹赶紧跪下,“弟子不敢!” “不敢——”聪白还要说,突然大小姐拿起他直接朝门口一抛,聪白仍是稳稳落地,但被大小姐的行为气到不行!全身炸毛,“你做什么!” 而其他人也是惊呆了Σ⊙▃⊙川 南芹首先反应过来,拔剑对准大小姐,“你敢对尊上无礼!” “放肆!”突然聪白浮起,一阵风吹起,聪白又化成了俊俏公子,他冷冷看了一眼南芹,南芹身体一颤,“铿——”剑掉地,她腿一痛跪下,跪在大小姐面前。 “道歉。”聪白冷声,无形的威压笼罩着小店,所有人心一紧,除了大小姐只是淡淡地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人。 “对不起。”既然是聪白的话,南芹自然是听的,只是她没有想到,聪白这么看重大小姐。 聪白看向大小姐,问:“该如何处置?” “会做菜吗?” 南芹:“还未辟谷之前学过,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但熟悉一下还是可以。” “有厨子了。”大小姐转头看小二,“带她去厨房熟悉下,开始做菜,要有客人来了。” 南芹怒:“厨子?!我可是——” 聪白:“以后你便留在这里当厨子。” “是。”她恭敬回道。 南芹是个尊师重道的人,所以虽然心里不愿但还是听从聪白的话。 “你们去打下手。”大小姐又对三小只说。 夜风筠:“你答应我的……” 大小姐看向聪白:“他给你了。” 聪白:“……”生气了吗?没有吧? 第十章 好累 大小姐刚要上楼,果真就有客人来了。 “大、大……画师!”是一个翩翩公子,“请问三百灵石可否……” “我出四百!”又来一个人抢道。 “四百三!” “……” 陆陆续续来人,大小姐看了看离下山不远的太阳,淡漠道:“两刻钟后再开始抢价。” “诶诶!大小姐……”这三个字怎么喊怎么奇怪。 “画师姑娘,我们……” 大小姐不想被他们继续烦,就对一旁的夜风筠说:“去招待他们,记得收钱。”然后就上楼了。 夜风筠:“……” 其他人:“……” 聪白紧跟其后,“等一下!你还没说你刚才——”聪白想要拉大小姐的衣袖,被大小姐躲开,大小姐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上楼。 “……”聪白似乎被刺激到了,站在原地呆愣了许久,最后抓狂,“你竟然嫌弃我!哼!我变成猫的时候你明明很疼爱我的!怎么可以这样翻脸不认人!讨厌的女人!”然后—— 然后聪白耷拉着脑袋又变成猫身跳上楼。 “原来是只猫妖啊。”修士笑道。 “小二,来壶茶!” “小二,来盘活色生香!” “我要羽落琼天!” “我要——” 面对此起彼伏声音的夜风筠→_→ 他转身去厨房找真正的小二。 不过由于真的是小店,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南芹做的菜也不小心烧糊了只能全倒了,但夜风筠硬是把那些菜端了出去。 众修士皆是高人的高冷模样,“我等修仙之人,早已辟谷,不用进食,你且端下去吧。” 夜风筠:“……” 转身就把菜全倒了,南芹还在继续练炒菜,大丫二丫两个会烧点菜的一起帮忙。 回到房间的大小姐直接躺在床上,闭着眼,看起来似乎不是很想再动。 “喂!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为什么要扔我!”聪白跳到她身边,质问道。 “……”大小姐无力地睁开一条缝,缓缓抬起手,放在聪白额前,然后手指一弹,本来就在床沿的聪白啪地摔在地上。 他委屈地爬起来又跳到床上,“你做什么呀!” 大小姐翻了个身,淡淡道::“好累。” “这和你摔我有什么关系!”聪白的爪子都露出来了,看来是真的很想挠大小姐。 大小姐轻轻哼了一声,说:有人跟着我们你为什么不早点说?还如此放任跟踪之人,你这保镖当得不太称职。” “什么保镖?”聪白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我不是你的小宠物吗?” “可你有时候可以变得很大。”大小姐又翻了个身,微张开的眼睛看着面前的聪白,“你很厉害,不是吗?” 听到大小姐这么说,聪白下巴抬得老高,尾巴一摇一摇,“那是当然!” “哦……”大小姐又缓缓闭上眼,“还有人跟着我们吗?” “有,那个堇安笑,不过我们进店后他就离开了。” “他啊……美术院……”她揉着眉心坐起身,“今天是遇上穿越旅游团了?” “什么穿越旅游团?”聪白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大小姐起身看了看窗外,晚霞似火,“该吃晚饭了。” 聪白:“……”什么跟什么? 大小姐出房间,发现楼下已经挤满了修士,毕竟普通人付不起灵石。 “我只要最高价。”大小姐百无聊奈地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说。 “五百灵石!” “五百一!” “六百!” “一千!”这人一看就是有钱的。 “一千五!” “五万灵石!”门口一个少年音喊道。 谁如此豪气?所有人齐刷刷看过去,就见中午才见过的少年意气风发地走进来。 “原来是沈家少爷,怪不得出手如此大方。”有修士窃窃私语。 “听说这沈宁行对洛涟璃情有独钟,死缠烂打但人家愣是面都不让见,一下子把人扔出来,这都扔了有十几回了吧,沈家也是看得下去。” “这红苑要不是身后背景大,早被沈家整垮了吧。” “好了,既然沈少来了,” 沈宁行才不管别人说什么,趾高气扬地抬头看向大小姐:“我不管,今日璃璃的画像归我了!快给我画!” 大小姐见其他修士纷纷离开,也就知道今天最高价就是这个了。但是单拿灵石多没意思。大小姐下楼,“公子可先支付一半定金?” “嗯。”沈宁行摸了摸手指上的灵戒,灵戒一亮,沈宁行突然想到什么,收回手,左右嫌弃地看了看,“你确定让我把灵石放这儿?” 大小姐看他的动作也猜出来那个长老给自己戒指的用途,但她……好像还是不会用,不过这不是重点。 “我信公子人品,先不用付。”大小姐看了看这家店,“公子觉得我们这家店如何。” “简陋,小气,布置丑,连桌椅都是不上眼的材质。”沈宁行一刀见血。 大小姐点头,“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也画不出,所以打算重新装修,图纸我已想好,只是我初来乍到,不知哪里有实在的装修工匠,想公子结交甚广,应是认识不少。”大小姐努力咬文嚼字中。 “那是自然。”沈宁行洋洋得意道,我沈宁行是什么人,这种事轻轻松松就帮你搞定了,你只要赶紧把图纸给我,最终要的是璃璃的画像!要是让我有一点不满意,我就把你这店砸了!” “自然。”要不让聪白变大把这小孩吃了? “那我先去叫人……” “天色已晚,公子还是歇息一晚明日再寻。” 沈宁行歪头,“可我是修士,可以不用睡觉休息。” “我需要。”大小姐冷漠脸。 “我只有神清气爽丹,吃了就不犯困了。”沈宁行正要拿,大小姐转身,见一女子走进来,“洛姑娘请大小姐去红苑。” “大小姐?”沈宁行觉得莫名其妙地看大小姐。 大小姐冷淡道,“我的名号。” “真奇怪。”沈宁行掏出一个瓷瓶,“给你。” 不要白不要。大小姐接过,欲要和来人走,“喵~”聪白趴在楼上栏杆上叫了一声。 “可以带上猫吗?”大小姐淡问。 “洛姑娘只请姑娘一人。”女子冷漠道。 “那我可以去吗?”沈宁行紧张激动地问。 女子冷漠:“不可。” “呜……”沈宁行垂头丧气,头上仿佛飘着一朵小乌云。 大小姐就这么跟着来人走了,栏杆上的聪白眯了眯眼睛,然后跑进房间从窗口跳出,在房顶上跳来跳去,小心翼翼跟着大小姐。 第十一章 洛涟璃的拜托 大小姐又回到了红苑,她走进去,聪白就在对面屋顶身体盘起来趴着,和寻常猫找个地方睡觉一样。 “……”大小姐打了个无声的小哈欠。 许是因为穿越过来时那边是五点多了,而来到这边的时候,只是中午,时差还没有调过来,她好困,今天又走了那么多路,不是很想动了,又困又乏的。想起临走前拿的沈宁行的丹瓶,她打开吃了一颗,然而只是轻微缓解,她只能当糖豆一样一连吃了六七颗才觉得好多了。 她被领到顶楼,华美的房间和食物,还有个美人等着,大小姐觉得这一天结束的时候还算不错。 大小姐仔细扫了一遍桌子上的美食,都很精致,味道应该不会差。 洛涟璃见她一直盯着菜,便说:“既然饿了便先吃吧。” “多谢。”大小姐点头,缓缓拿起筷子。这筷子很干净,大小姐不用担心。 每道菜都只尝了不多不少的一口,她才放下筷子,依旧淡然道:“多谢款待,食物很满意。”不用担心今天的晚饭了。 洛涟璃全程面无表情,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从开始到结束,然后终于说了第一句话,“吃饱了?” “只是到点进食罢了。”大小姐淡淡道。 “你是个怪人。”洛涟璃也淡淡道,然后抬起手,食指轻动,大小姐身边的茶壶自动飞起来给大小姐添了茶,茶香四溢,大小姐拿起茶只是当喝白开水一样一口饮尽,事毕,敷衍地说了句,“好茶。” “……”洛涟璃一挥袖,桌上瞬间空无一物。 大小姐:“茶不给留下吗?” “姑娘倒是无畏。”洛涟璃又把茶壶和茶杯变了回来,“姑娘不好奇我找姑娘何事?” 大小姐:“不是为我画姑娘私画之事?” “这个姑娘随意,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姑娘想把我画成何样。” “我看不出姑娘有任何期待。”大小姐实话实说。 “我也看不出姑娘何时说的是真话,何时又说的是谎话。”洛涟璃反击道。 大小姐亲自给自己到了一杯茶,饮尽,问:“姑娘找我有什么事,请直说,我还要回去休息。” “夜风筠是我故人之子。”洛涟璃真的开门见山了。 “姑娘可以带走。”把另外两个带走也可以。小孩好麻烦。 “红苑人多口杂,想请姑娘暂时寄养着。” “你可知他是我从何处得到的?”大小姐慢慢问。 “今日我看见姑娘在楼下了,他变成那个样子,我一时没有认出,待认出时……” 大小姐:“我的错,我该晚点再买。” “我应该多谢姑娘救了夜风筠。” “嗯。”大小姐脸皮厚淡淡点头“所以,寄养是何意?” “我身份特殊,容易给他带来麻烦,所以请姑娘照顾,放心,每月五块灵石,包括吃住。” “嗯。”大小姐淡淡点头,“可。” “那就多谢姑娘了。”洛涟璃也是没什么情绪波动,“我其实已为他找好了宗门,只是那人还未回来,待他回来,我会带走夜风筠。” “嗯。” “请把此物交与他。”洛涟璃拿出一个朴素的戒指。 “……”大小姐接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里面也放了很多东西?“姑娘这么信任我?” “姑娘是个可交之人。” “也许吧。”大小姐收起戒指,“可还有他事?” 洛涟璃:“姑娘是何人?能与云川宗神兽一起,绝不是简单之人。” “嗯。”大小姐解释不清的事懒得解释,“姑娘今午时想见我是为了何事?” 洛涟璃:“……不知姑娘何意?” “罢了。”大小姐敛眸,手指摩挲腕间。 反正就这么点事,大小姐准备走了,洛涟璃派人送了回去。 聪白悠悠醒来,见大小姐离开,自己也蹦哒回去了。 大小姐一回来,就见大丫二丫、小二还有夜风筠在吃晚饭。还好她自己已经吃过了,不然那些菜自己是看都看不下去,看来明日要教教他们了。 “大小姐,要吃饭吗?”二丫问。 “吃过了。”大小姐淡淡道,然后对夜风筠说,“一会儿来我房间。” 夜风筠愣了愣,“是。”她放下筷子跟上大小姐。 大小姐回到房间,顺手关门,忘了身后还有人,让人碰了一鼻子灰。 夜风筠咬唇,“……” 大小姐再一次慵懒躺在床上。聪白已经回来了,问她,“你很困?” “嗯。” “你……” “扣扣扣——”夜风筠只呢能敲门。 “进来。”聪白说话。 夜风筠进来,规规矩矩站好,“大小姐找我什么事?” 大小姐艰难睁开一条缝,然后把东西直接扔了过去刚好被夜风筠接住。夜风筠奇怪:“这是什么?” “你父母故友让我转交给你的。好了,出去吧。” “谢谢大小姐!”虽然心里奇怪,但夜风筠还是拿着戒指出去回房间自己寻找其中的秘密…… “需要我让你精神起来吗?”聪白好心问。 大小姐:“不用了,让我睡觉,告诉那个……女子,明早来找我。你可以出去了。” 聪白:“……”哼!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已睡着的大小姐。她眉头轻蹙,应该是做梦了,很快眉间舒展,又是面无表情之色,看来不是什么噩梦。 *** 夜风筠试着用灵识拿出纳戒中的物品,然后发现不仅有灵石,还有修炼册以及秘籍、法器、丹药。这些都是他现在所缺的。 他有些好奇,大小姐说的故人,是谁? 不过现在重点是修炼来强大自己! 他开始了他第一天的修仙之路…… 南芹注意到他房间,便设了个结界让他专心修炼,自己反正不用睡觉,就继续去练习炒菜。 第十二章 示范一遍,学废了吗 “扣扣扣——” “大小姐!你醒了没有!尊上让我来找你,有什么事吗?”南芹在门外喊,她知道大小姐还没醒,但是聪白的话让她以为此事很重要,所以只能吵醒大小姐。 “……”大小姐缓缓睁开眼睛,她坐起身,抬起手看了看,“快要不行了吗?”她叹气。她边理着头发边走去开门。 南芹听到里面的声音也不再吵闹,安安静静等大小姐开门。 “嘎——”门打开。 “大小姐,你找我何事?”南芹恭敬地问。 大小姐扎好头发,“打水,洗脸。” 南芹直接施了净身术,“这样方便。” “……”大小姐也没说什么,往楼下走,“把那几只小的叫起来,去厨房。” “夜风筠昨夜修炼一整晚,还是别叫他了。”南芹说。 大小姐突然停下,转身,问:“夜风筠是谁?” 南芹皱眉,“那个男孩子……你怎么了?” 大小姐点头,“不是叫小黑吗?”她淡淡问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她好像又想起什么。 南芹:“……” “他现在起是客人。”大小姐说,“一些事不要麻烦外人,把两个女孩叫起来洗漱完去厨房。” “知道了。”南芹离开。 大丫二丫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进厨房,而大小姐就现在门口,双手环抱着,看起来很不想进厨房。 “大小姐好!” “大小姐早!”两小只乖巧打招呼。 “不是说在厨房里吗?”南芹奇怪。 大小姐淡淡看了一眼里面,“脏。” 南芹:“……” 无奈,南芹只好施了个法术把厨房弄干净。 大丫二丫知道南芹是修士,虽然昨日有见过她的施法,但是今天还是觉得很神奇,(☆_☆)! 大小姐走进去一小步,又退了出来,望了望天。 果然还是家里的厨房好。 南芹耐心道:“大小姐,你不进来指导我们?” 大小姐神色淡然,“就这样指导。” 反正就是不进去的意思。 不过大小姐又说,“或者你把那些东西搬出来,我就不用进去了。” 南芹:“……” 压下想暴揍大小姐的心思,南芹还是选择了把灶台锅桌子铲子什么的搬了出来。 一大只两小只在大小姐淡然的目光下开始切菜。 大小姐等三人都切完才上前去看。 先对大丫二丫说,“都切得太厚,速度也太慢了,多练几年。” “是!”还以为大小姐会训斥她们,现在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来到南芹这边,大小姐摇了摇头,指着切成片的,“厚,大小不一,速度略慢,这叫会做菜?” 南芹双手握紧,继续忍。 “这肉也是,这么一大块,是想噎死谁?”大小姐又指切成丝的菜,“这么粗,也能叫丝,大小也差太多,做成菜倒是让人看了笑话去。蒜泥?这一粒一粒是石头?” 南芹咬牙,拳头咔咔作响。 大小姐似乎没有注意到南芹的情绪,她甩了甩袖子,“看来不用看你烧菜水平了。” 大丫二丫有些害怕地看着大小姐,觉得大小姐这么说……太过分了…… 聪白趴在树上眯着眼看着这些,自言自语道:“这话说得也太狠了吧。” 南芹张口,冷冷道:“大小姐这么说,为何不自己来?” “脏,会过敏。”大小姐淡淡看了眼手背上的红斑。 这具身体要撑不住了…… “算了,我给你们指导一下。”她似乎想起什么,眼中更加淡然。 众人惊讶地看着拿起菜刀的大小姐,仿佛一拿到刀她的气势就变了,那刀,似乎也变成了杀人的刀! 那刀法,精妙绝伦,又快如闪电,南芹都看直了! 大小姐不用看,直接一甩,把弄好的佐料进入锅里,瞬间香味四溢,大小姐仍在快速雕刻,那是一朵花,鱼上雕出的花,每一片花瓣薄如蝉翼,晶莹剔透。 大小姐把刚弄好的佐料倒了出来,然后洗锅倒水,待水烧开,她继续在鱼上雕花,水开,花成,她快速把鱼放入水中,还有多出来的鱼片,然后迅速去弄其他佐料。 鱼花在水中一颤一颤,更像真的花。 大小姐最后将鱼从汤中干捞出,将先前的酱汁倒在鱼上,很奇怪,清汤香和前面酱汁的香原本都适应了,可这一相撞,味道更香了。 酱汁调色,令那朵花看上去更是可口,而多下来的鱼片,大小姐拿来点缀,又随手摘了一朵花,洗干净………… 大小姐把手洗干净,“接下来就看你们了。” 南芹:“……学不会学不会。” “大小姐好厉害!大小姐好厉害!”大丫二丫崇拜地看着大小姐。 大小姐淡淡看向几人:“多学几年就会这刀法了。” “怎么学?”南芹问。 “多杀人。”大小姐漫不经心地回。 南芹:“……” …… 即使是自己做的菜,大小姐也只吃了两口,剩下的南芹分给了每个人,鱼非常好吃,夜风筠吃到的时候,也有些诧异。 大丫二丫越来越崇拜大小姐。 南芹记得大小姐说的话,看着这菜就有些怪怪的。 之后几人重新开始学做菜,大小姐:“赶紧洗菜。” “是!”南芹点头,开始洗菜,同时道:“大小姐的刀功真的好,那种技巧我只有用法术才能做到。” “……既然可以用法术为什么不用?”虽然大小姐神情还是淡然,但是就是觉得她在嫌弃南芹。 南芹愣了一会儿,问:“这个可以用法术?” “你不是修士吗?”言外之意,问自己做什么? 南芹:“……” 于是南芹用法术做菜。大小姐盯着,满意了许多。 “你们叫什么?”大小姐终于想到这个问题。 “南芹。” “大丫二丫。” 大小姐目光落在大丫二丫身上,“你们给自己重新取个名字。” 二丫:“为什么?我们的名字很好听啊。” 大小姐把手放进水盆里又洗了个手,“既然重新开始,总该换个名字。” 大丫二丫:“……” 大丫:“可我们不识字,也取不出什么好听的名字。” 大小姐擦了擦手,“这里可有学堂?” 南芹:“没有。” “那她们就交给你了。我回去休息。” 南芹:“……” 第十三章 不要太自信 大小姐的指导烧菜看来只是心血来潮,她懒散地卧在床上,如是说:“反正来吃饭的是普通人,虽然做的菜是差了点,但对于会进来的人,肯定是能下肚的,就如此吧,也不用如此辛苦。” 简单的翻译过来就是,大小姐觉得麻烦,懒得指导了,让南芹爱怎么做怎么做。 南芹:“……” 聪白:“……” 安然安宁,也就是大丫二丫,觉得奇怪,安宁:“大小姐做的菜那么好吃,肯定可以吸引来很多客人!然后赚很多钱!” 大小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太慢了,而且我不想动。还有这几天沈宁行要找人将这店重修,这期间我们要想别的法子赚钱。” 南芹奇怪:“你很缺钱吗?我师尊给的纳戒有很多金币和灵石的,要是不够,我可以和师门说。” 大小姐半垂眸,声音淡淡:“这钱还是自己赚的好,况且,我还真看不上那一点钱。”钱要越多越好。 南芹:“……所以大小姐有想到法子赚钱吗?” 她觉得大小姐就是闲得慌,没事找事。 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不用上班的大小姐总觉得少了什么,让她做什么都提不起精力。 “这里有拍卖会吗?我打算画一幅画去买。卖得好应该有不少钱。” 南芹:“大小姐是觉得当了红苑画师就有人慕名而来争抢你的画?” 大小姐坐起身,“对啊,我现在还是红苑画师,应该会有不少人会买我的画。”她下床,“拿纸笔来。” 安然安宁实力拍马屁:“大小姐真聪明!” 南芹准备纸笔,“大小姐是不是太自负了些?” “不应该是自信吗?”大小姐神色依然淡漠,“安然安宁出去,非礼勿视。” 安然安宁奇怪:“什么意思?” 南芹皱眉,带了些恼怒之色,“你竟然要画那些乱七八糟的,你——” 大小姐清冷抬眸,两人视线相对。南芹乖乖闭上嘴。 她觉得大小姐的眼睛明明就那么普通,和那张其貌不扬的脸一样,可是对上,却觉得那双眼睛能看到自己的心思,怪异的很。 “你们都出去,我喜静。”大小姐这么说了,所有人只好识相出来了。 没有客人,南芹这个厨子并没有什么用。 她想和聪白说,可聪白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她见夜风筠在房间里自学,进度极快也看得出此人天赋极高,又看看两个眼睛发光地看着自己的安然安宁,她想起大小姐说的话,便问:“你们可也想修仙?” “嗯嗯嗯嗯!”两小只激动点头。 “为什么?”南芹问。 安然:“可以变强保护妹妹。” 安宁兴奋地说:“可以长生不老!” 安然:“……” 南芹:“哦,那我先教你们识字吧。”这个是大小姐布置的任务。 南芹这边教两小只,大小姐那别已经画好了画,美人出浴图背影,男的,所以身材很好。 侧脸虽只出现了几分,但也足以看出来是个英俊的男子,衣裙半穿上,头发还滴着水,弄湿了衣裳…… “下次再画女子吧。”大小姐又打了个小哈欠,收起画作,打算先睡一觉再决定后面的事。 小二看没什么客人,店里又如此安静,就趴在桌上睡觉。 很快,中午也过去了。 大小姐悠悠转醒,小小伸了个懒腰,“看来午饭可以戒了。” 她简单整理了面容出房间,只看见大堂里呼呼大睡的小二,其他人又看不见身影。她想了想,拿起画就独自出门了。 她问了人,走走停停成功找到拍卖会。 拍卖会是免费进入,进入前会顺便给个牌子,侍从再根据来人服饰、举止、气质询问要不一间包厢。 虽然大小姐衣着看起来普通,但气质这块拿捏死死的,所以她有了包厢。还好有包厢,不然大小姐就要被楼下各种混杂的味道熏得升天了。 看了一会儿拍卖,各种东西都可以拍卖,大小姐也就不担心自己的画了。她询问侍从,来到拍卖场后台,将画递给负责人,负责人看了,决定随便找个空把时间安排上,大小姐挺赞叹这办事效率的。 由于拍卖的东西真的很无聊,大小姐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你们期待的最后一件拍卖品出场了!!”拍卖师声音变得嘹亮! 大小姐揉了揉太阳穴,看来自己的画已经被拍卖了。也不知道多少钱? 大小姐本意是想现在就走,但发现那是一把剑,也忘记了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便先坐下,继续看着台上原本锈迹斑斑的间,但一瞬间又变得崭新。 “……” 第十四章 新仆人不爱说话 “……”魔术?哦,忘了,这个世界有法术。 大小姐还是起身出去了,临出去,只听到一句话,“想必在座很多人都是为了这把神剑而来……” 大小姐去收了灵石,虽然当了红苑画师,但名气还是不高,画虽然不错,也只得了五块灵石,主管的认为这已经算高价了,他原本还觉得根本没有人会买。 大小姐倒不在意他的话,只是对于五块灵石还要抽调一成觉得有些不开心。 收起灵石,大小姐走出拍卖场,路过主场,只听到一片的叫价声。 “三百万!” “三百一十万!” 她又打了个哈欠,心想:还真有人买。 太阳虽不在最高处,但大小姐还是觉得不舒服,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卖伞的,只好低着头双手插袖慢悠悠地走回去。 街上的叫卖声、争吵声、问好聊天之音,她充耳不闻,只低着头走自己的路,如这世间的过客。 走着走着,前面有身影挡住,大小姐自觉绕路而走,但那人硬是挪了一步,继续挡住她的去路。大小姐懒懒地抬头,发现是昨日见过的堇安笑。 大小姐收回视线继续绕过往前走。 “等一下。”堇安笑喊。 大小姐是什么人?其实别人说等一下就等一下的,继续走。 堇安笑着急,跑上前走到她面前,“你也是穿越的,对吧?” “是啊。”大小姐淡淡回应,继续绕着他慢悠悠地走。 堇安笑被大小姐气得不行,“既然都是穿越的,也就是老乡,你不想说什么吗?” 大小姐继续走,“你很吵。” “你——”堇安笑伸手去拉大小姐,想让她停下而大小姐一改之前懒散,闪避技能满点,堇安笑抓空。 大小姐伸出手又打了个哈欠,淡淡地说:“你到底有什么事。” 堇安笑眼睛微眯,“你还没有引气入体?” “没有。”那是什么? “你最好快点,我们原本的世界和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像我们这种身穿的,若不引气入体,适应这个世界,就会很快身体虚弱,衰竭而亡。” “哦。”大小姐淡淡地看着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堇安笑诧异,“你穿越过来的时候脑海里没有这个?” “嗯……”大小姐想了一下,”好像有。”管他有没有。 “……”堇安笑神情有些无语,“要命的东西你不记。做了任务又如何。” “任务?什么任务?”大小姐淡漠问。 “你不知道?”堇安笑眉头紧锁,“那为什么你还……”他突然不说了。 “嗯?”大小姐觉得奇怪,“我做了什么吗?” “……你想回去吗?”堇安笑突然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地问。 “想……”这里好无聊。 “你过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他谨慎地说完,就往边上的小巷走去,他转头见大小姐不动,着急了,“你快点过来啊。” “哦。”大小姐慢悠悠走过去,“看什么?” “可以回家的东西。”他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卷轴,“你打开看看。” “自己打开。”大小姐嫌弃道。 “……”堇安笑只好自己打开。 上面只有四个字:杀掉主角 “嗯?——!”大小姐还没来得及问,就见卷轴下寒光一闪,卷轴飞出,匕首直刺! 图穷匕见! “噗——” “铿——”匕首落地,堇安笑低头看了看胸前,那里被一把剑穿过了,不停地淌着血,他不可置信地转头,就看见一个墨绿色简装,长发简单扎起,长相平淡无奇还有些木讷的男子,他手中的剑就是插入自己胸口的剑。 “刷——”男子没有什么情绪地拔出剑收起,一气呵成。 “嘭——”堇安笑倒地的时候,还是想不通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杀自己,难道是因为那个女人?还以为真的只有她一个人……失算了……回不去了…… “堇安笑!让你画画你睡觉!给我站后面去!”这一声熟悉的怒吼,让堇安笑懵了,他赶紧左右看了看,熟悉的画室,熟悉的同学,熟悉的暴躁的老师!他真的回来了! “你还给我笑!滚后面去!”老师暴怒! “是!”堇安笑屁颠屁颠地站到后面,脸上是怎么也遮不住的笑容。 老师:“这是睡傻了?” 堇安笑心中庆幸,还好只是个梦,那剑刺到胸口的时候真疼。 回到大小姐这边—— 大小姐还没进店,聪白就冲了出来,“你去哪里玩了?也不带上我——”注意到大小姐身边打着伞的墨绿衣男子,猫眼一瞪,质问大小姐,“这人是谁?他为什么送你回来?” “新买的仆人。”大小姐抱起它,撸猫撸得聪白头晕晕的。 大小姐走进冷清的店,男人木讷地跟上。 “大小姐回来了!”小二赶紧起身,“要茶水和饭菜吗?” 大小姐淡淡摇了摇头。 小二:“今日沈公子来寻小姐要那图纸。” “等下画。”大小姐又打了哈欠,“陈木,和我上楼。” 男人动。 大小姐把聪白放下,“别来吵我。” 聪白气得想去挠人! 大小姐躺在床上,陈木坐在桌前绘着需要的图纸。 大小姐真的是困极了,眼皮子直打架,但还是坚持嘱咐,“晚饭……三菜一汤……叫我……” 陈木仍专心地画着图纸,大小姐已经睡着了,房间里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聪白在房顶上,变成人身,淡漠地看着天边。 难道真的认错人了? 第十五章 穿越已习惯 陈木把图纸交给了沈宁行的人,也差不多了到饭点了他就去了厨房。 “这样……水出!然后……火起!”南芹带着安然安宁在厨房边演示法术边继续练手烧菜。 “好厉害!” “南芹姐姐好棒!” 把两个小家伙看得一愣一愣的。 陈木没说什么,神色木然地端起菜去院子里的井边打水洗菜。 “嗯?”南芹注意到他,安然安宁也注意到他,几人对看,表示都不认识他。 三人上前,“你是……” “新来的厨子。”陈木的声音低沉沙哑,听起来有些奇怪。 南芹一愣,然后就有些生气,“大小姐不是说了让我当厨子吗?!” 陈木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大小姐说,以后我是这家店的厨子。” “那我呢?” “不知道。”木讷地说完,他继续专心洗菜。 南芹眯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让你当厨子,莫非你厨艺比她还了得?” 陈木没有回话,专心洗菜。南芹就站在一旁盯着他看,看他如何烧菜。 别看陈木看起来木木的,手脚可利索了,很快就洗好切完菜下锅。 待南芹三人反应过来,陈木已经烧好三菜一汤。 而且,好香啊! 明明是一样的材料,差不多的做法,可是陈木做出来,就是好香! 安然安宁眼巴巴地看着陈木端着饭菜出去,喉咙滚动。南芹别嘴,“你们看见我做的菜的时候,怎么不也这样?” 安然安宁心虚地收回视线,安宁:“南芹姐姐,我们不去看一下大小姐会怎么说那个人做的菜吗?” 南芹眼眸转了转,“我们跟上。” 陈木也没有理会身后的三人,他径直走进大小姐的房间。 南芹皱眉,“都不敲一下门的吗?” 陈木把盘子放在桌上,然后盯着床,不动。 “大小姐呢?”安然安宁左望右望,找完整个房间,都没有看到大小姐。 南芹上前检查了一下床,毯子杂乱,睡印还没有全部消失看来大小姐离开还没多久,但是她一低头,“!”大小姐的鞋子还在! 这鞋子还在人却没了,这不得不令人慎重对待! “安然安宁,你们先回房间去回想一下我今天教的。”南芹开口,不想让这两只跟着担心。 “哦……”安然安宁乖乖走出去,出去前又回头快速打量了一遍房间,还是没看见大小姐。 “大小姐人呢?”南芹问陈木,陈木端起盘子,说:“不见了。” 南芹忍住,“我自然也看出来她不见了,我是问,她去哪儿了?” “不知道。”陈木这么说。 “……”南芹只好去问别人有见过大小姐吗,但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 照小二的说法,大小姐后面就没有出过门。 南芹不禁陷入沉思,这时一个房间开了,还带了一股恶臭。那人看到南芹时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想要缩回去,南芹直接给他施了净身术,他又变成了干净俊美的少年。 “谢谢。”夜风筠朝南芹点头。其实原本他想自己烧热水去洗澡的。 南芹:“没事。”这孩子比我想象中还要快,竟如此有天赋。 “你看到大小姐了吗?”她问。 夜风筠摇了摇头,“猫。” “对啊!”南芹这回才想起来找聪白,可把店找了几圈都没找到人! 重点,陈木很冷静地在劈柴,劈了很久了。 “你不担心大小姐吗?”南芹问他。 “不担心。” “她不是你的主人吗?” “是。” “那她出事了怎么办?” “会死。”陈木这么说,手上的活不停。 南芹:“……” 夜风筠:“……” 大小姐哪里买的奇葩? 夜风筠淡淡和:“她会不会去红苑了?毕竟她现在是红苑画师。” “……我去看看吧。” 夜风筠:“我……我不喜欢那里,我去别处找找。” 南芹出点头,“不用了,你也去修炼,我自己找吧。” 夜风筠沉默会同意了。反正那人出不出事也和自己没关系。 而这边的大小姐,起床时莫名其妙周边金光一闪,和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很像,果然下一秒,她又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周围变化,变成了一个森林。 “……”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衣服,脚底冰凉,还有些硌脚——她没穿鞋。 “……”大小姐无视自己没穿鞋的事,看着天边要下去的夕阳,朝那个方向走。 她非常镇定,即使周围声音此起彼伏,天也要黑了,她都没皱过眉。她只是心想:为什么每次都是在要吃晚饭的时候发生这种事? 第十六章 大晚上不要装b 大小姐最后还是停下了,因为脚底被枝杈划开口,已经见血了。 她停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发现附近有果子树,绿油油的果子,巴掌大,品相也好,大小姐也就不顾脚上的伤走过去了。 她刚抬起手,周围景色又是一变,所有花草树木消失,各种野兽的声音也远了,她眼前只有一片黑。她镇定地上下看了看,又左右看了看,然后继续抬起手,“咔——” 一个果子出现在她手里,她用衣服擦了擦就放进嘴里,“咔嚓——咔嚓——” 这里又不是原先的世界,肯定没有打过农药,原生态,擦一下就能吃。 很快,大小姐吃完了,把果核随地一扔,她又抬起手,“咔——”准确无误,又是一个果子,她继续擦了擦,又开始吃。 又吃完一个,她又抬手,终于有一个声音忍不住了,“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大小姐擦了擦果子,“你这个是一叶障目的法术吗?为什么要遮住我的眼睛和耳朵?”她又淡定地吃了起来。 那人一顿,然后大小姐就发现自己又能看见听见了,但眼睛似乎没什么用,因为天已经黑了。 “我想回家。”大小姐这么说。 “哈哈哈哈!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但是只有完成任务才可以。”那人声音逐渐冰冷。 “卷轴吗?”大小姐边摘果子往袖子里兜边问。 这果子挺甜的,路上吃。 “你已经得到任务了?”那人一惊,“不可能啊,我不小心把你传错地方就暂时没理你了呀,你怎么可能得到任务的?难道是某个任务者以为你抢他的任务要杀你被你反杀了?你不是身体孱弱,活不过二十之人吗?更别说你还没有引气入体,身体还在和这个世界的法则对抗……那你是怎么做到的?有别人帮你?才两天……” 大小姐就静静地听着空气中的声音在自言自语地脑补着,关键是还全对…… “我走了。”果子摘得差不多了,大小姐也不想再听这人说废话了,直接走起,然而脚上的伤,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痊愈了,没留下一条疤痕大小姐盯了一眼手上的果子,点头。 神奇的世界。 “喂喂喂!你要去哪儿?你不想回家了吗?”那声音在生气。 大小姐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那声音跟上,“你现在就想死吗?”他恶狠狠道。 “……”大小姐终于停下,转头望着声源处,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依然淡定地开口,“你们把我弄到这个世界想做什么?” “死了的那个任务者没和你说?”一声冷笑。 大小姐:“说了。”然后继续走。 “你不想回去了吗?” 大小姐已经不再打算理他。 “找死!”那人明显是被大小姐惹怒了。 “刷——”一阵强风像是一把刀像大小姐袭来。 大小姐反应极快地往身旁一避,直接摔了地上,不过她有很好地护住自己的袖子,没让里面的果子掉出来(???)。 那人见大小姐躲过,心中怒意更甚,连续几道风刃向大小姐劈来,大小姐凭着直觉和听力赶紧在地上又滚了几圈才堪堪避过所有的风刃,但她还是不小心被风刃在手臂上划了一下,所幸只是浅浅一道伤,因为先前的果子,很快就愈合了。 说实话,大小姐此时非常狼狈,是她穿到这个世界来第一次这么狼狈,她的气息已经有些乱了,在这月黑风高之夜,看不见敌人,但她神色依然淡漠。 “看不出来你这么会躲!看你能躲过这个吗!”那人恶劣一笑,周围瞬间狂风大作,树木沙沙作响,把大小姐吹得眼睛都睁不开。 “轰隆隆——!” 天空突现一惊雷,伴着极亮的闪电,那一瞬间,亮如白昼! 同时—— “啊啊啊啊——!”空中人惨叫不止,而这雷,还不止这一道! 惨叫声很快就没有了,像戛然而止般,而电闪雷鸣也很快没了。 “……”大小姐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随意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她抱着果子向着记忆中的方位继续走,忽略四周此起彼伏的嚎叫。 脚底一次又一次被划伤,愈合,划伤……手臂倒是不会被树枝划伤,因为她身上的衣服不易破损,保护了她的手臂。那前面的风刃,应该是太强了。 大小姐走得很慢,但还是有些气喘,再加上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也不知道这路是通往哪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走下去。 突然一点荧光出现在眼前,她定睛一看,是萤火虫! 可惜只有一两只,“要是再多点就好了。”她自言自语。这时一阵暖风拂过,草丛里,树丛里,无数小小的荧光飞出,像画一样美丽,飞到她的身边——岁月静好。 有萤火虫的照路,大小姐轻松走进了森林深处。 大小姐:=_= 最麻烦的是,她还捡到了一个人。 遍体鳞伤,衣服染红,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把一看就是上等的好看宝剑。 借着萤火虫,还发现对方长得不赖。 大小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救一下这人,毕竟这地方,她一个人好像走不出去。 这时候,之前的果子就起作用了。 大小姐去找了大的叶子和小石头,果子弄出汁水喂给男子…… 第十七章 被遗忘了 大小姐用衣服包住自己的手喂的,喂完略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 见那人还没醒,大小姐无奈。 看来今晚是一定要睡在这荒郊野外了。 “……”好脏。 她站在那里,不知可以坐到哪里。看来要一晚都站着了。 “嗷呜——” “嗷呜呜——” 野兽的嚎叫声此起彼伏,还很清晰。大小姐觉得有些烦,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哗——” 萤火虫突然四散,而大小姐眼前出现一身雪白皮毛的巨大的兽,灵性的眼睛满是凶狠,居高临下,不屑地看着她。 大小姐盯着它,它也在盯着大小姐,但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像寻常野兽冲过来撕咬,许是不屑吧。毕竟这匹银月狼,神色高贵,因为它,周围的野兽也都偃旗息鼓,不敢造次。 “狼……”大小姐眯了眯眼睛,“狗?” “本王可是拥有纯粹血脉的银月狼!你竟敢把本王认成那低等的东西!”显然这匹银月狼生气了,四周狂风大作。 大小姐撩了撩凌乱舞动的头发,神色淡淡,心中道:又是一只会说话的动物。 等等,这匹狼的皮毛……肯定很舒服! “区区凡人,不仅擅闯吾族之地,还敢无礼——你、你、你做什么?!” 大小姐迎难而上,不顾那大风,直接上前扑到银月狼身上,似乎觉得太舒服了,还蹭了好几下,银月狼显然身体一僵,然后又发作:“无礼凡人!你竟敢——” “呼——呼——”大小姐抱着那条大尾巴,一时觉得太舒服,直接就闭上眼睛睡着了,手中的大尾巴就是不放! “区区凡人,竟敢如此无礼!本王要杀了你!”一只爪子已经抬起,就要朝大小姐的方向拍去,却突然又停下了。 银桐收起爪子,低下头,用鼻子嗅了嗅睡着的大小姐,“好香……” 南芹这一边,她去红苑问了椿娘,椿娘表示没有见过大小姐,其他地方也粗略找一遍,也没有发现人。她回到店里,先是闻到各种饭菜香,然后居然发现店里人满为患! “小二!我的菜呢?” 小二:“就来就来!” “小二!” “您稍等!马上马上!”小二累得是满头大汗,安然安宁也在帮忙。 南芹抓住小二,问:“这是怎么回事?” 小二边擦汗边回道:“是陈木大哥,他一直在做菜,这香味把好多路人引来,然后就有了生意,不说了,我先去忙了!” 南芹看了看桌上的饭菜,确实精致,色香味俱全,但这也只有普通人会吃,凡间之物对于修士来说,不能吃太多,不然污秽沉淀,不利于修行,而且化食丹也不便宜,修士若真的想吃,也是去像第一楼吃那些灵兽肉和灵米、灵植。 所以,南芹只有眼馋,啊不,暗生闷气的份,她上楼,发觉夜风筠不在修炼才敲了敲门。 “嘎——”门打开。 “她回来了没?”南芹问。 夜风筠摇头,“你没找到?” 南芹点头,“这也太奇怪了——尊上回来了吗?” 夜风筠:“没看到。” “……”南芹默默点头,“难不成大小姐不在,尊上终于打算回去了?那样的话——就太好了!我也可以回去了!”南芹突然一改愁容,“我现在就去和师尊说!”然后就离开了。 只剩下有点凌乱的夜风筠:“……”原来帮忙找人的目的是这个。 这之后,一晚上生意都跟不错,没有人想起找大小姐。 第二天—— 大小姐缓缓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大狼的怀里,手上还抱着那大尾巴,她想了一会儿,很快思绪回归,就翻了个身,继续睡。 这种动物什么的她从小就不用担心它们会伤害自己,因为她天生自带动物对自己的好感。 “咳咳——”江成轩缓缓醒来,五脏六腑还再作痛,他赶紧运功疗伤。 几个来回,他已能动了,剩下的伤,得回到宗门继续养。 说来也是他倒霉,明明好好在天上御剑飞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直接掉到了某个禁地,九死一生,落个重伤,好在出来了。 不然他还没有徒弟,他们这一派可是要无后了,这让他怎么对得起自己师尊。 所以,找徒弟的事情还要再加加急,把要求放低点。 “咔嚓——”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大小姐靠在银桐身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江成轩的表情变来变去。由于这个时间也算饭点了,她就把昨天摘得果子拿出来擦了擦,吃起来了。 江成轩现在才发现不远处有一人一狼。 女子看起来也就十六出头,无半分稚气,神色淡然,略显成熟。 “咔嚓——”大小姐咬了一口果子,拿出一个举起,声音不大不小,“你吃吗?” 江成轩以为是在问自己,刚要说话,就见大小姐身后的狼一舌头就把果子卷走放进嘴里。大小姐擦了擦手,又拿出一个人果子扔向江成轩,江成轩接住,然后奇怪地看向大小姐。 大小姐神色冷漠,“吃。” “谢谢。”原来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嗯……要不收她做弟子? 大小姐从银桐身上起来,又给了银桐几个果子“两清了。” 银桐:“……”啧…… 然后银桐就离开了。 江成轩:“?” 大小姐走到江成轩面前,“送我出去。” “……”江成轩这才认真打量她,“你一个凡人怎么会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 大小姐:“不知道。你吃了我的果子。”你要送我出去。 原来如此,江成轩笑,“可以。不过要等我休息一会儿,让我的伤再好一些才可以上路。” 大小姐理解地点了点头,就漫不经心地等了起来。 “丫头,想要修仙吗?”江成轩突然问。 大小姐摇了摇头。 “要不做我的徒弟?我现在还没有徒弟,你做了我徒弟,可以继承我的衣钵。” 大小姐摇头,“我没空,你很吵。” 江成轩:“……”很好,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和本座说话的人!本座偏要收你为徒! 大小姐对上他的眼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无语地拿出果子继续吃。 江成轩要运气养伤,突然想起了什么,奇怪地看向大小姐,“你不想问我是怎么受的伤吗?” “不想。”大小姐盯着一棵树看,回答的漫不经心。 江成轩:“……” 这边,小店前一晚生意兴隆,后一早就开始整修了。 沈宁行像是邀功似的跑到南芹面前,“你们大小姐呢?我帮了她这么大忙,你可得让她在璃璃面前多说我的好话。” 南芹面无表情:“等她回来,一定。” 她还不一定能回来。 “卖奶茶了!好喝的奶茶,十银币一杯!”小二吆喝,陈木正在在摊上做,安然安宁帮忙。 不能做饭,这几人支起了摊子卖饮料。 南芹:“……” 然而她还是没有看到聪白,所以见他们生意这么好,也来帮忙了。 第十八章 两人遇袭 就这么到了晚上,江成轩养伤实在太慢了。大小姐又在附近摘了几个果子,半蹲着身子边啃果子边看江成轩身后的大树——只是闲得无聊而已。 他们早就不在原来的地方了,因为银桐来过,是让他们赶紧离开银月狼族之地,但是江成轩还再运功,大小姐又不认识路,银桐只好把两人带出他们族的领地,但还是荒郊野外,连果子都难吃了,大小姐咬了一口想扔,但想到这是晚饭才继续吃,用心吃完半个还是扔了,而把剩下的果子放到江成轩身边,然后她就开始思考晚上怎么睡觉了。 “这是什么果子,好酸。”江成轩终于养得差不多,御剑带一个人是没有问题。睁眼看到大小姐“供奉”自己的果子,第一反应是觉得这丫头不错,但拿起来咬了一口才发现这果子是酸的,也不是之前那种果子。 大小姐缓缓把视线投过去,“可以走了吗?” “可以是可以。”江成轩抬头看了看天,“可天色已经暗下去了,你不怕——” “怕什么?”大小姐嫌弃地掸了掸衣服,“我已经两天没洗澡了。” 江成轩一听,“这还不简单!”立即施法将大小姐全身都变得焕然一新。他笑:“你这身衣服不错啊,看来不是平凡人家。” “嗯。”大小姐觉得舒服多了,但神色还是淡然,“云川宗山下的镇子,送我回去吧。” “我们顺路诶!”江成轩很高兴,“小丫头,你要当我的徒弟吗?” “我二十五了。”大小姐淡淡道。 “嗯?!”江成轩惊讶,“我看你顶多十七啊。” 大小姐:“这种叫娃娃脸,经常有人会误会。” 即使气势补上,也有人会下意识轻视她,然后结果就是……悲剧了。 江成轩叹气,“那就可惜了,你这骨头都长成了,即使天赋再好,最适合修炼的时间已经过了,除非洗髓——” “该走了。”大小姐觉得这人废话好多,强行打断。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尊重老人呢?”江成轩修炼有几百年了,最喜欢倚老卖老。 大小姐面无表情,“那你该爱幼。” “哼。”江成轩直接把自己变成老人的模样,然后凶巴巴地说,“快和我道歉!” 大小姐仍是面无表情:“吵。” “要走你自己走!”江成轩被气到了,变回先前模样,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始耍无赖。 大小姐:“……”小孩子好麻烦。 “飒——” 大小姐耳朵一动,反应迅速地身体后倾,完美的下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破风而来,与自己擦肩而过,她又直起身子。 “嘭!”那力量直直冲向江成轩,江成轩也反应极快地拿剑抵挡,但似乎对方太强,“嘭”的一声产生一股巨大的气流,大小姐都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 “咳咳……”受到无妄之灾的大小姐轻咳几声爬了起来,赶紧拍了拍衣服,把尘土掸掉。 再看江成轩,剑插地半跪在地上吐了大滩血,他来不及擦掉嘴角的血,抬头警觉地看着寂静的夜空——这力量就是前日袭击自己之人。 “轰隆隆——”天空中又开始电闪雷鸣。 一瞬间的闪电让天空亮如白昼,看不见有什么人。 “不知在下与阁下有何冤仇,让阁下如此追杀于我?”江成轩冷冷地问着无人的空中。 除了雷声轰轰,无人应声。 而一旁的大小姐,却收到一个传音,“去杀了江成轩,我就送你回你原本的世界。” “谁……”大小姐刚要说话,那人制止,“你在脑海里说话就可以了……一旁受重伤的人就是江成轩。”那人猜到她想问的问题。 大小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在脑海中问那个声音,“既然他受了重伤,为什么你自己不去杀?” “我不可以,必须你去。”那人显然不喜欢大小姐有这么多问题,“你最好赶紧去,否则你就别想再回家了。” “哦。”大小姐走近江成轩,江成轩赶紧说,“你离我远点,那人是针对我来的。” 大小姐点头,“嗯,那人让我杀了你。” “你在做什么!”那个声音气到了! “?”江成轩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大小姐,确定她手无缚鸡之力,虽然前面下腰动作很完美。“你确定那人让你来杀我?” 大小姐点头。 “他在哪儿?”江成轩眼眸冷凝。 大小姐随即抬起手,指着空中某一处。 江成轩信任地举起剑,立即劈了过去。 “铿——”似乎真的有什么屏障在空中,接住了江成轩的攻击。 “找死!”阴鸷但我声音响起,随即江成轩被掀飞,一个黑色的身影踏空出现,直冲江成轩。 “轰隆——”*n 数道闪电落下,直直打在那人身上,“啊啊啊啊啊啊啊——!”惨叫不止!一直觉得头上雷云很多所以躲远的大小姐捂住耳朵,看着还在被电击而惨不忍睹的人,摇了摇头。 这是发了多少誓的渣男? “咔——”最后一次电击,那人已经变成了一堆灰。 大小姐抬头,发现天空雷云散去,月亮出现,月华皎洁清冷。 “这里发生什么了?”银桐出现,雪白的皮毛反射着月光,更显美丽。 大小姐眼睛盯了一会儿,又冲上去抱住那只绒绒又好看的尾巴。 银桐:“……” 虽然很想把人甩出去,可是对方太香,那香味不弄不淡,还有一种让它不觉就臣服的神秘力量。 “噗——!”江成轩又吐了一大口血,五脏六腑都是火辣辣的。 “要死了。”大小姐松开银桐的尾巴,走过去看江成轩。江成轩拿出丹药服下,笑了笑,“暂时死不了。不过那人真惨,竟然被雷劈死了……坏事做尽哦。”他唏嘘着。 银桐去看了看那堆灰,鼻子轻动,“是上界的人。死的只是傀儡,不过那人应该也受到了反噬。” “哈?”江成轩突然大笑了起来,“你在说笑吧?对于上界我江成轩只是个渡劫期微不足道的小角色,还能劳驾上界的人来杀我?” 银桐:“本王怎么知道。谁知道你惹了什么人。两位还是赶紧离开吧。” 直接赶人了。 大小姐:“可以走了吗?” 这是她今天问得最多的话。 “这个……要再等一下。”江成轩突然想起一件事,问大小姐:“你刚才怎么知道那个人躲在那里,连我都不知道。” 大小姐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天上,“因为刚才那里雷云最多。” 看来那雷就是冲着那人去的。 可为什么这雷要劈那人,而那人又要杀自己。江成轩不明白。再看大小姐一脸平静,不禁好奇,“你就不害怕吗?” 大小姐无所谓道:“怕有什么用?最惨的结果无非是死。” “看来是看破生死了。”江成轩又服了几颗丹药。 第十九章 走错路了 江成轩运功,突然又吐了一口血,他抱歉地看向大小姐,“丫头,对不起啦,可能我这伤要先养个八九天,不然走不动。” 大小姐:“……” 银桐烦躁地甩了甩头,“你们最好赶紧走,族里大度没有追问你闯入禁地之事,上界之人有心对付你而引来了天雷,你们再待下去,不知还会发生什么。” 江成轩苦笑,“可我这个样子……那你先把这丫头送走吧,她只是个凡人,一不小心就会死。 大小姐→_→“……” 银桐想了一会儿,“本王还是把你们一起送走比较方便。你们要去哪儿?” 大小姐:“云川宗山下的镇子。” “好像不远。”银桐蹲俯下身,“你们上来吧。” 大小姐轻松跳了上去,但是江成轩还受着重伤,银桐只好用法术把他送到了自己背上,江成轩道谢。大小姐见江成轩身上都是血,立即离远点坐。 江成轩:“……”请不要把嫌弃表现得这么明显好吗? 银月狼对着当空弯月一声嚎叫,然后雪白庞大的身躯起身一跃,飞到了空中,穿进了云层。 “丫头,感觉怎么样?”江成轩记起大小姐还是个凡人,担心她不适应这速度和高度,但一转头,就发现她直接躺下睡着了。 江成轩:“……”从来没见过如此心大之人。 睡梦中的大小姐以为今晚该是个无梦之夜,没想到一闭眼自己就在一个到处点着蜡烛却仍是昏暗的房间。 她的眼睛快速浏览了一遍房间。 “飒——” 房间里挂着很多画着奇怪图案像是咒印的黄色幕布,不知哪里来的风吹得它们一动一动,给静谧的房间添了几丝恐怖气氛。 还有脚下,以她为中心,红色的纹路向四周蔓延,围成一个圆,像是一个法阵。 这是一个奇怪的梦,大小姐想。 “你果然和旁人的不一样。”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这房间里响起,让人头皮发麻。 大小姐循声望过去,是一处的幕布之后,那里有个人。 “你就是先前那人。”不是怀疑,是肯定。 “你倒是聪明。”那个声音里是满满的恶意与愤怒,“都是因为你,害我被天道发现而被反噬!不将你魂飞魄散,难解我心头之恨!” “哦。”大小姐抬腿跨过蜡烛,踏出那个法阵。 “你出来做什么?”那人一愣。 “强忍着反噬也想杀我,”大小姐走向那人之处,“该说你太自负,还是,脑子被水泡过。” “放肆!”那人大怒,牵动了自己刚受的因反噬造成的伤,“咳咳咳!咳咳——” 大小姐毫无阻碍地很快走了过来,那人冷笑,“我受了伤又如何?弄死你还不是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是吗?”大小姐掀开幕布,看清楚了幕布之后的人——八九岁的孩童身形,眼睛里是与年纪不符的狠辣阴鸷! 小孩像是营养不良,眼圈极深,骨瘦如柴,有些不成人样,而且他仿佛没有骨头般的瘫软在老爷椅里,他看见大小姐竟然走了进来,淡淡地看着自己,他嘴角像是有点艰难地扯出狞笑,“怎么,是不是觉得我想个怪物?” “嗯。”大小姐如实点头。 “哈哈哈!”小孩仰头大笑,突然就停住,冷冷地看向大小姐,“你该死了!” 房间里顿时狂风大作,一阵阵风刃飞向大小姐,她此时是魂魄离体,受伤不会流血,却会痛,大小姐轻轻蹙眉,尽力躲开,她的身法也是一绝。 “我讨厌忤逆我之人!所有人都瞧不起我,还把你这种废物扔给了我,废物就该死!”满是恶意的声音,如毒蛇凝视。 看来是真的很希望大小姐死啊。 “铿——” “哗啦——” 大小姐中了好几刀,摔倒在地,她没有再动,因为她感觉到一片风刃直指自己的眉心飞来,她紧紧地盯着,明明不到一息的事,却被一道闪电打断。 “轰隆隆——” 闪电直劈进房间,劈断了那片风刃,然后全力向那小孩劈去。 小孩赶紧消失,只留一句咒骂,“该死!又被天道发现了!” 大小姐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突然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力量把她强拉了一下,下一瞬,她睁开眼就是满天星辰,江成轩在一边打坐运气,下面的银桐还在专心飞行。 “……”大小姐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打了个哈欠,继续睡。 那么多事,没必要都去细想。 南芹这边,今日卖奶茶和果汁卖得不错,晚上生意还是很好,也有修士来买,还提了意见,也弄一种专卖给修士的饮料,她告诉了陈木,陈木说可以,但是需要有人去摘灵果,陈木要留下来做饮料,所以只能南芹去。南芹欣然同意了,反正修士可以不用睡觉,所以晚上还在摘果子,半途想到了大小姐和聪白,不过很快又被抛之脑后继续采摘灵果。 安然安宁忙碌了一天,才想起来没见到大小姐和聪白,就去问陈木,陈木木讷地回答道:“出去玩了,很快就会回来。”两个小丫头顿时放心了。 不过夜风筠是不相信的,他又问了一遍陈木,陈木还是这么回答,他便不再问了,反正那个人和他没关系,谁和他,都没有联系。 “筠弟弟,你能教我们法术吗?南芹姐姐说你很聪明,学会了很多,可以教我们吗?” 夜风筠:“……”南芹…… 由于店装修,店里的人都是睡在附近客栈,沈宁行付钱——这人是为了讨洛涟璃的欢心而煞费苦心。 夜风筠原本不想理安然安宁的,但陈木偏偏把他们安排在一个房间,虽然有两张床,但并不妨碍安宁爬过来骚扰他。 于是三个孩子一起修炼了一个晚上。 又回到大小姐这边—— “这里是哪里?”江成轩明显是压着怒气问的。 大小姐睁开眼,揉了揉,左右看了看,发现天已大亮,但四周很陌生——还是荒郊野外。 银桐:“你们也没人指路,本王就自己随便飞了,飞了一晚上,你现在才和本王说方向错了……”银桐也是很不高兴。 “……”大小姐基本知道发生什么了,她跳下银桐的背,银桐现在才反应过来,赶紧变成人身,然后指着不远处的城门说,“玉川镇,和你们昨日说的什么宗门也许有关系,你们也许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可我连玉川镇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云川宗有多远,在什么地方?”江成轩表示头疼。 “奇怪……”大小姐突然喃喃道。 第二十章 玉川镇的死者 “什么奇怪?”一人一狼看过来。 大小姐摸了摸肚子,淡淡地问自己,“我为什么会忘记吃早饭?” 银桐:“……” 江成轩:“……” 大小姐看向两人:“有吃的吗?” “……”江成轩看向银桐,“这位……道友,能送我们去原本的目的地吗?” 银桐:“可是你不是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吗?那怎么走?” 江成轩深吸一口气:“那能回到先前,就是昨夜所待之地吗?” 银桐冷漠脸,“不能。” 江成轩张嘴愣了片刻,缓缓开口,“也就是说,你现在也迷路了?” 银桐冷漠着脸点头。 你把我们一起带迷路了你好意思这么理直气壮?!江成轩很想一脚踹上去,但想到自己的伤,他还是忍住了,保持微笑,问:“你不是狼吗?狼的嗅觉这么灵敏,不至于找不到回去的路吧?” 银桐皱眉,“应该是这样的,可是……”他抬头看向玉川镇那破败的城门,“这里味道太浓了……” “什么味道?”江成轩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盯着城门看了一会儿,脸色大变,“哇!好多蚊子啊!黑压压一片!镇里的人没什么反应吗?” 银桐翻了个白眼,“那不是蚊子,那是死气,你这个修士是白活了百年吗?” 江成轩一脸虚弱样,“没办法,我受伤了,眼睛也不好使了。”说着抬手向大小姐招了招,“丫头,过来扶我一下。” 大小姐立即挪开几步,毫不客气道:“脏。” 银桐捂嘴笑,江成轩一时尴尬,他甩了甩袖子,对着小镇,大义凛然道:“光天化日,竟然有如此浓的死气,本尊等倒要看看,是何方妖魔!”他正色大步向前走,才走了几步就停下来,转身奇怪地看着一人一狼,“你们为何不走?” 银桐捂住鼻子,“太臭了。” 大小姐依然神色淡漠,“脏。” “……”江成轩闭眼想了一下,突然伸手,手指上戒指一亮,手上就出现了一个小瓷瓶,“你不是饿了吗?辟谷丹。” 大小姐接过,打开倒了几粒就往嘴里送,嚼了几下,然后淡淡地看向江成轩,“不好吃。” 江成轩要炸,“它又不是糖,为什么要好吃!” “啧。”大小姐发出嫌弃的一声,又倒了几粒往嘴里送。 江成轩:“可以和我进去了吧?毕竟你吃了我的东西。” 大小姐面无表情地嚼着辟谷丹,“脏。”还是这一个字。 江成轩叹气,手中又变出一个银色朴素的手镯,上面有一点绿宝石,添了些雅致,“这个,可以自动清洁身上,行了吧?” 大小姐似乎有点兴趣,接过戴在手上,这手镯细巧,戴在大小姐更细白的手腕上,一变,刚刚合手。大小姐慵懒地抬了抬手腕,“尚可。” “那一起进去?”江成轩问。 大小姐小小打了个哈欠,“既然害怕,为何要进去?” “谁害怕了!”江成轩恼羞成怒,“这不是我受伤了吗,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 “你确定?”银桐终于忍不住说话了,“她可是凡人,到时候真出什么事还要担心她,你不觉得麻烦?” “这不是有道友你吗?”江成轩信任地看向银桐,银桐翻了个白眼,“本王还要回族里,没有时间和你耗。” 江成轩:“你现在又回不去,而且是你把我们带到这里的……你说这里味道太浓,可为什么你还要把我们送到这里来?”他突然发现这个问题。 银桐:“因为之前还没有闻到啊。是我飞到这上空才闻到,差点还把你们摔了。” 江成轩低头皱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嘎——”清脆的推门声音突然在这四下静寂之地响起,大小姐轻轻就推开了门,破旧的镇门似乎发出一声长叹,沙哑而又沧桑,融入了微凉的晨风里。 “这么胆大的吗?”江成轩和银桐赶紧走过来。 大小姐就那样站着,淡漠地看着镇子里的情况。 “你在看什么?”江成轩走过来一看,眉头紧锁,银桐一样。 只见小镇里各种各样惨死的尸体,也不知道放了几天了,有些地方已有白色的像蛆一样的东西,还在爬!谁看了,不都得恶心坏了。 “这小镇发生过屠杀。”江成轩突然没有了先前的吊儿郎当,正色:“我们去寻一下还有没有活人。” 银桐:“你非要管这闲事吗?” 江成轩:“这死了那么多人,我岂能坐视不管!” 银桐笑了一下,带了些嘲讽,不懂其意。 大小姐突然说:“报警吧。” 江成轩愣了一下,“你说的是报官?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哪里报?况且我看这手法,不像是凡人自己所为,应是邪修。”他手指发光,在尸体上一挥,“奇怪,伤口里没有邪气……这伤口,像是野兽所为。” 银桐看了一眼,“不是野兽,是人类,人类的爪子。” 江成轩反驳,“人类不可能有这么长和锋利坚硬的指甲!修士的话不可能没有灵气,所以定是化成人形的野兽。” 银桐冷笑,“你们人类自己做出来的事就喜欢往我们妖族身上泼脏水。” “你……”江成轩刚要怼回去,就听到大小姐的声音 “熟人,三十岁左右身强力壮的男子,凶器就是人的指甲,至于为什么能做到需要后面找线索继续看。”大小姐这么说完站起身。 江成轩:“你是在推理?” 大小姐:“差不多,可能凶手已经不在了,毕竟十天多了。” 银桐:“你怎么知道死十天了?” “算的。”大小姐说完,抬头看了看天空,“天有点黑。” 银桐:“都说了,那是死气……你没事吧?这死气会侵蚀,你是凡人之躯……嗯?天煞孤星?” “你莫名其妙说什么?”江成轩看过来,盯着大小姐看了一会儿,笑了,“当时天黑,我又受伤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大丫头是天煞孤星啊,天生自带煞气,不用担心死气了。” 大小姐:“……” 第二十一章 来了个阿青 大小姐淡淡地移开视线。 江成轩以为她不开心了,赶紧安慰道:“小丫头,没事的,天煞孤星就天煞孤星了,反正你活不过二十。” 银桐:“……”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我二十五了。”大小姐走开。 江成轩好心的帮她算起来,“你今年二十五,离二十也就……诶?!!”江成轩突然眼睛瞪大,“你二十五了?!!” 大小姐像是在散步似的漫不经心地看了几眼路上的尸体,听到江成轩的惊讶,点了点头,“嗯。” 银桐眯了眯眼,“奇怪,看你面相确实不该活过二十岁,可你又二十五了……有人为你续命了?” 大小姐微微提起裙子半蹲下,一手捂住口鼻,另一个袖子包着手拿起一根树枝撩开一个死者的衣服。其实十天了,这些伤口和尸体早该一起腐烂些,但是没有,所以伤口肯定有问题,但是江成轩又没有在伤口上发现什么…… “不是同一个人。”大小姐检查了一下,突然得出这个结论。 “确实,伤口大小不一样,抓的位置不一样,肯定不是同一个人。”江成轩说。 银桐一直是捂着鼻子的,他实在受不了这里味道,“你们就待在这里查案吧,本王要回去了。” 江成轩:“你不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吗?” 银桐:“只是在这里找不到,飞到别处寻个人问一下就能找到了。” “那你倒是把我们也带上啊。” 大小姐双手插袖,淡淡地抬头看天,“该回去了。” 银桐:“本王可以送你一程,至于你,”他看向江成轩,“若你还想管此处的事,就留下吧。” 江成轩:“……” “咔——” 银桐和江成轩同时刷地离开原地,身影快得只捕捉到一抹残影。 被留在原地的大小姐:“……” 大小姐百无聊赖地拿出江成轩给的辟谷丹当巧克力豆一样慢悠悠地吃起来。似乎瞥到什么,她走近一看,这两具尸体是面对面的,一人手拿菜刀砍在对方脖子上,另一人,直接手戳进对方的肚子,此人身上带了奇怪的黑…… “好凶残。”大小姐边说边吃着。 不一会儿,一人一狼就绑了个孩子回来了。 大小姐把瓶子还给江成轩,“没有了。” 江成轩眼皮一跳,挤出笑容,“它不是糖,一粒可以让你一个月不饿的!这一瓶,够你几年了!” 大小姐点头,“哦,中午还有吗?” 江成轩:“滚!” 银桐:“咳咳,还是先看看这个孩子吧。” 大小姐看了一眼地上瘦小的孩子,一看就是个女孩子,八九岁的样子,虽然身上灰不溜秋的,但是那双大眼睛很亮,恐惧下带了些狡黠。 “你们追个孩子追了这么久?”大小姐缓缓开口,“还把她绑起来了,这算非法囚禁吧。” 江成轩:“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还是闭嘴吧。”越来越不客气了。 银桐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女孩,“你是谁?为何在此处?你可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女孩没有立即回答,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三人,又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什么,江成轩便开口,“你是怕这里还有其他人会对你不利?放心,有我们在此,定会护你周全!”某个受了重伤还没缓过来的人不要脸道。 女孩却皱眉了,“就只有你、你们吗?没有其他人了吗?”声音中带了些紧张。 银桐:“就我们三人。” 女孩垂眸,眉间皱得更紧。 “你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江成轩提醒道,同时顺手收回捆仙绳。 女孩抬头,似乎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夜风筠呢?你们可知道夜风筠?” 银桐不认识,所以看向另外两人,大小姐就是个面瘫,只是不是冰冷型的,而是什么都不关心,偶尔慵懒地看一眼的面无表情,再看江成轩,他微微皱眉,看来认识此人。 “你认识?”银桐问他。 江成轩:“故人之子,本来这趟就是去收他为徒带回宗门。” 大小姐脑海里回想起洛涟璃说的话,然后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 女孩听到江成轩的话,眼睛一亮,“我是夜风筠的好友,望前辈也收我为徒!”她砰地一声磕头,吓了江成轩一跳,“你这是做什么?相当我徒弟可是有那么好当的?哪是你磕个头就可以的?” “我知道前辈的规矩!我可以的!只希望前辈给个机会!”女孩殷切地说。 江成轩觉得这个女孩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就随便答应她了,“本座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但本座需要你将此处你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本座。” 女孩眼睛发亮,“多谢前辈!” 大小姐:“……”有好看的戏了……早知道不吃那么快了…… “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女孩腼腆地笑了笑,“我叫阿青,是几天前饿肚子路过这里,发现镇上的人全死了,我吓得腿都软了,但由于太饿了,我就留了下来,怕还有坏人,就一直躲在暗处,直到今天遇见你们。”阿青的模样可怜极了。 江成轩:“我不是要知道你怎么到这里来的,我是问这里是怎么变成这样的?知道就说,不知道就算了!” “知道知道!”阿青急了,赶紧说,“我有看到过凶手!他们是一群发了疯的人,不,是怪物!是树下的东西把他们变成怪物,让他们杀了镇上的人,由于他们不能离开树下的东西太远,所以他们出不了小镇……他们虽然变成怪物,但还拥有人类的智慧,将镇门关上,和镇上的人厮杀起来……血流成河……没有人知道这偏僻的小镇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来就这些绝望的人,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前一秒还是其乐融融的场景,下一秒就变成了人间炼狱……所有人全死了……怪物也死了不少,当他们死时,怪物模样褪去,恢复人性,知道自己所做之事,后悔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停停停!”江成轩忍不住了,“你这是在和我说书吗?不是说你只知道一点吗?这些乱七八糟的是什么回事!” 阿青被吓得一激灵,咬了咬唇,害怕地说:“其、其实这些都是某天晚上听到外面有人说的,他们还说现在怪物都在树下,等十几天后,地面上的尸体腐烂,怨气积聚,就可以打开什么……我我当时睡得迷迷糊糊的,以为是梦,可第二天醒来我不放心,所以偷偷去远处看向树那边,发现真的好几只怪物围坐在树下,我害怕极了,想逃走,但觉得肯定会有人来阻止,所以打算来人了把真相告诉他们,让他们解救这里。”阿青噙着泪说完,这么瘦弱的孩子竟然能想这么多,真是——可疑啊。 几段话处处是漏洞,但几人也不好戳穿,毕竟还有一大半是真的。 江成轩爱抚地摸了摸阿青的头,“阿青很厉害。” 阿青眼睛亮亮的,“谢谢——前辈!” 第二十二章 探 “我们要先去打探一下。”江成轩说。 阿青紧张,“前辈是不相信我?” 江成轩笑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要知己知彼而已。” 阿青放下心来。 银桐:“事先声明,本王可不要去。” 江成轩“深情”地看着他:“道友,我知你是心善之人。” 银桐眉头一跳。 江成轩软磨硬泡,好说歹说把银桐拉上了。 他们让大小姐和阿青待在一个房子里,“你们就乖乖待在这里,我们去去就会,你们不要乱跑,要是出什么事,我们可不一定能救你们。” 大小姐淡淡地点头,“快点,我还要回去吃午饭。” 阿青:“……” 两人离开,只剩下一大一小面对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大小姐直接闭上眼睛,像是在睡觉。 阿青更觉得尴尬。 江成轩和银桐去找镇子中间那棵树,树很大,在好远之处就能看见,所以也很快就能看见阿青说的那些怪物。 一人一狼小心翼翼靠近,趴在屋顶上向下观察。银桐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江成轩,受了重伤还要多管闲事。 “树底下确实有东西。”江成轩传音给银桐。 银桐传音:“本王自然知道,但那个法阵你知道是什么吗?” 那些怪物以奇怪的阵型坐着,围成了一个连江成轩都不知道的法阵,江成轩如实回复,“不清楚,但看起来很古老,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的法阵,煞气太重。” “阵眼会不会是那颗树下的东西?” “我觉得我们最好先不要轻举妄动。你还记得阿青说的,树底下的东西把人变成怪物,不知道是怎么变的,我们需要小心。” 银桐却不以为意,“如果那东西真有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把全镇的人变成怪物,而是让怪物杀人?” 江成轩皱眉,“那这小镇的结界又是怎么回事?完全感觉不到,但进入了才发现。” 银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江成轩左右看了看,视线突然停在附近的一个柴火房,他拍了拍银桐的肩膀,“走,去弄点东西。” 银桐:“?” 片刻后—— 一群奇形怪状用木头堆成的玩偶似的东西钻了出来。 “你做的木偶好丑。”银桐吐槽。 江成轩微笑:“道友,我们似乎彼此彼此。” 银桐:“哼!” 两人控制着这些木偶靠近那群怪物,随着木偶们的靠近,那群怪物并没有什么反应,还是乖乖的坐在那里。 然而当木偶靠近怪物的时候,离得最近的怪物刷地一爪子将木偶击倒,木偶身上出现了极深的爪印。 “看来是他们了。”江成轩说。 银桐:“本王觉得他们很弱,本王单枪匹马就可以解决。” 江成轩控制一只木偶去攻击一只怪物,同时回应银桐,“道友,我们的重点应该是树下的东西,这些怪物不重要。” 那边,木偶和怪物干起来,怪物毫无章法地用自己锋利的爪子攻击木偶,木偶躲,但只要木偶离开那群怪物一些距离,怪物就又坐了回去。 江成轩:“……” 银桐控制一个木偶朝怪物的头部袭去,虽然怪物知道要躲开,但是木偶速度太快,根本躲不开,“嘭——”一击爆头,爆出来各种恶心的液体。两人也来不及恶心,就见那怪物竟然还能动,回击木偶。 江成轩和银桐对视,银桐迅速换了个部位继续攻击,脖子,还能动;胸口,还能动;腹部,终于不能动了,但这怪物也被他们搞得惨不忍睹。 “他们的弱点是肚子。”江成轩说。 银桐:“本王自然也看见了。” 两人同时控制一大堆木偶去攻击怪物腹部。 终于,所有的怪物坐不动了,纷纷站起来,一部分去袭击木偶,一部分一跳竟然上了房顶,像是野兽般趴在房顶上对着两人虎视眈眈。 江成轩:“被包围了。” 银桐冷哼:“本王轻松就能搞定。” 两人不再控制木偶。 “刷——”突然所有怪物身上黑气暴起! “卡拉——” “嘭——”所有怪物跳起冲向两人,两人赶紧一跳躲开! “嘭!”两人先前所站之地已成废墟。 “他们的速度和攻击力变强了。”江成轩诧异。 “废话,有煞气加持,他们现在算是半魔!”银桐满满地嫌弃。 “那问题来了,这些煞气哪里来的?”江成轩边问边看向那棵大古树,“看来树下的东西,我们有必要去一探究竟了。” “嘭!”银桐拉着江成轩躲开怪我攻击,“可现在那么多半魔,你又受伤,你确定?” 江成轩:没事,即使受伤,我还是渡劫期大修士。” 银桐扯了扯嘴角,“你当时吐血的时候可没这么有精力。” 江成轩:“道友,我们——” “嘭!”怪物又攻击过来,两人赶紧躲开。 “道友,我们去树下!”江成轩喊,终于拿出了自己的佩剑,直冲古树,银桐无法,也跟了上去,怪物们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意图,纷纷挡在古树钱,但一人一狼是人挡杀人,魔挡杀魔的架势,再加上知道了怪物的弱点,虽然它们皮厚了几层,但倒也容易冲过怪物,只是—— “这下面怎么这么黑!”两人到达树下的洞口前,却发现洞里全是黑雾! “这煞气这么重,我们要怎么下去?”银桐边杀怪物边皱眉问。 江成轩快速查看树的四周,突然,“找到了!是封印!”不过声音有些沉重,“这封印虽然很久了,但是看样子不是自然减弱,被人为破坏了大半。” “能修复吗?” “不会。”江成轩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直说。 银桐:“……我们现在要逃吗?” 江成轩正气凌然,“不能走,若是这里面真有什么大妖,放了出来,岂不是要危害苍生!” “那如何做!” “设个结界我们下去,重新封印。”说完给他们自己设了个屏障,然后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跳了下去,同时还不忘银桐,一把剑,出其不意地就把根本不想下去的银桐带下来了。 银桐气得想杀人! (╯‵□′)╯︵┴─┴ 真当本王是你的跟班了! 第二十三章 树下的通道 江成轩让剑自身灵光变亮,在黑雾里努力给他些光亮。“道友!”他喊道。 银桐努力往前冲,隐隐听到江成轩的声音,他回应:“你是不是有病!什么都不知道就下来!还敢把本王扯下来!” 江成轩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听到他的声音,心稍微放松了些,毕竟现在自己还有伤,银桐实力不低,有他在,自己一个应该不至于那么快挂掉。 “嘭——” “嘭——” 落地声音相继响起。 但是第一个落地声还带了声闷哼。 银桐挥袖,将黑雾退开几步远,他也看到了半躺在地上的江成轩。江成轩赶紧站起来,也不尴尬,“这洞有点深啊,哈哈哈!” “你就作死吧。”银桐给了他一个冷眼,然后又几下挥袖,把黑雾推开,看到一个洞,这条通道却里没有黑雾,来不及想这么多,江成轩先进去了,银桐不满地皱眉,明明是他发现的。他也赶紧进去。 江成轩站在洞口,看着不敢上前的黑雾凝眸思索。银桐也知道他在想什么,猜测道:“应该是里面还有个东西配合封印压制着,所以这些煞气不敢靠近。” “双层封印……进去看看。”江成轩潇洒转身往里走。 银桐:“……”好想弄死这个修士! “啪——” “啪——”*n 两人回头,就见那些怪物纷纷掉下来了,呆滞的眼睛却有股狠意。 “他们应该进不来——”江成轩笑道,但看着怪物直接冲进通道,他就停住了,转身赶紧跑,“道友!我探路,你垫后!” 银桐(-"-怒):“你惹的事还让本王垫后!”他一怒,挥手,无数冰刃袭向怪物,然后——然后他也……转身跑了。 江成轩用手中的剑光指明向前继续跑,好在这路没有什么岔路口,向前冲就对了! “你找死!”江成轩没想到银桐这么快就追上来了,一追上来就是利爪出击!江成轩反应极快地躲开,银桐继续攻击,江成轩无奈用剑挡住,“铿——!”两人边打边跑。 “铿——” “嘭——” “铿——” 江成轩本身就带伤,前面消耗太多法力,现在还有些虚弱,肯定不敌银桐,所以他只好赶紧道:“道友,别打了,这还有外敌呢。” 银桐:“你和他们差不多!” “铿——”又挡下一击! 江成轩:“道友,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应该合作才是。” “杀了你本王就出去,这里本就与本王无关!” “嘭!”见银桐攻击发了狠,江成轩皱眉,“道友——” “啪——” “啊!” 还有闷哼声。 “骨碌骨碌——” 声音来自前方。 “?”两人停手,也刚好跑出通道,即使看不太清,也知道他们跑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 银桐一甩手,“刷——”*n 无数油灯亮起。 银桐冷嗤,“这里竟然连个夜明珠都没有。” 江成轩重点是刚才的声音,他担心前面也有怪物,但没想到这大房间里竟然看到的是本应该在外面的一大一小。 阿青还是灰头土脸的,大小姐由于有江成轩给的镯子,身上一尘不染,只是头发乱了些,而他们身后有两具破了肚子的怪物。 “你们不是在上面吗?怎么会在这儿?” “这个……”阿青有些心虚地目光乱瞟,不知道怎么说。 “刷——”银桐一甩袖,将通道里的怪物掀飞他又赶紧设了个结界,应该能抵挡一会儿。 “你们从哪里下来的?”银桐问大小姐,大小姐理了理头发,淡淡地回答道,“从密室下来的,有个老人。” “老人?什么老人?玉川镇的人不是都死完了吗?”江成轩问。 银桐制止他,继续问,“能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吗?” 大小姐用简短的语句就说清楚了。 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死了的尸体突然站了起来好几具,他们有锋利的爪子,死前的惊恐脸全部变成狰狞,怪物冲向她们。 阿青一看到这种情况就大叫起来,赶紧朝一个地方跑去!大小姐听到声音,被吵醒,睁眼,怪物的爪子刚好袭击她的面门,她下意识身体后倒躲开,但又上来了好几只,她一脚朝最近的怪物肚子上踢去,顺手把手边的破罐子扔了过去,然后赶紧逃开。她看到受到惊吓的阿青抱着不知道哪里捡的棍子边闭眼乱挥舞着不让怪物靠近,边嘴里发出尖叫,这叫声让大小姐耳朵有些疼。 大小姐随手捡起一根粗棍朝那个怪物肚子袭去,怪物被打趴在地上,但看样子很快就要爬起来了,大小姐像大高尔夫一样,往他头上重击,怪物头被打偏了还在地上努力挣扎爬起来。大小姐并没有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怎么样,神色淡漠地朝阿青道:“赶紧跑。” 大小姐的声音不高不低,也没什么情绪,但阿青一听到就回了神,反应过来赶紧要拉大小姐的衣服,大小姐躲开,“他们都往这边来了。”神色淡漠,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害怕。 “仙、仙人!我们去仙人那儿!”阿青害怕道! “如果你能冲过他们不死。”大小姐见一个怪物冲上来,狠狠一棍子往头上招呼,又一次把头打偏。 “啊!”阿青明显是被吓到了。 “吵。”大小姐淡淡吐出这个字,阿青才憋着眼泪努力不让自己再喊出声。 “出镇。”大小姐这么说,看着那个方向奔来的怪物,便抄着棍子要打上去,“嘭!”又打飞一个。 “啊!”阿青的声音有些远。 大小姐转身,果然没看见阿青,再一抬头,就看见她跑到了另一间房子,似乎要进去,但被一只怪物抓住了,她一边挣扎一边使劲用棍子打怪物,可是力气太小,怪物直接把她的棍子打飞了。 阿青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忍不住掉落的眼泪。 “嘭!”大小姐直接把自己的棍子扔了过去,正中目标。 其实从前面也可以看出,大小姐下手挺狠的,那怪物立即飞了出去,脑子里似乎还迸出了什么不明液体洒在柱子上。后面的怪物不计其数,又上来一只,大小姐跑过来一个飞踹、回旋踢!怪物被踢飞出去撞到后面其他怪物! 大小姐的动作把阿青看得一愣一愣的,但她也立即反应过来,眼前的人虽然没有法力,但也是练家子,能保护自己! “给你!”大小姐把两根棍子捡了回来,阿青的还是那根,但是由于她的沾上了不明液体,大小姐只好重新捡了一根别的——铁叉。应该是之前镇民拿来对付怪物然后掉的。 大小姐不太满意手中的重量,有点重,而且她现在已经累了。 第二十四章 穿越与原着 “啊!”好几只怪物攻击过来,阿青下意识尖叫,大小姐则反应极快地拿起铁叉一个横扫,划破了怪物的肚子,怪物有所反应地行动迟缓。 “嘭!” “进来!”大小姐转头,就见阿青跑进了房子里,大小姐赶紧跑进去,阿青迅速地锁门,然后瘫软地滑落在地上,惊魂未定地嘴里念叨着:“怎么可能,明明书里……不可以,我不可以死……不可以死……” 大小姐:“?” “嘭!” “嘭!” 外面的怪物疯狂在抓们砸门。 “刷——”这门质量太差了,怪物轻而易举就用爪子穿破了门。 “啊!”阿青的眼泪哗哗地落下来,大小姐刚想举起铁叉把怪物叉回去,就见阿青抱着棍子抽噎地继续往里面跑。 大小姐:“……”不用,棍子给我。 也没有迟疑,大小姐直接跟在她后面。 阿青边擦着眼泪边熟门熟路地走到屋子里面的一个小房间,从墙上突然出开个打开了一个密室,然后走了进去。。 “……”大小姐就这么跟着。 阿青精神似乎不是太好,总是吓一跳地往后看,看到大小姐原本是有点安心的,可发现她手上的武器没了,心里急躁,“你的武器呢?” 大小姐:“扔了。” “为什么?”这是要保命的呀! “重。”大小姐云淡风轻地回答道。 阿青呆愣,似乎不是很理解大小姐的逻辑。 “夜风筠真的没有来吗?”阿青不死心地问。 “没有。”大小姐回答。 “你认识他?” “你吵。” “……”阿青就安静了。很快,她们就走到了密室尽头,阿青打开门,是另一个房间,目测书香门第,有钱。 大小姐鼻子动了动,臭。 阿青跑着往里面走,然后走到了一个床边,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双目浑浊失焦的老人。 “老爷爷!”阿青喊道。 “阿……青……”老人皱缩的嘴巴一张一合。 “老爷爷!怪物又多了!求求你告诉我们该怎么做?有仙人,仙人会解决的!” “孽债啊……”老人颤巍巍开口,但还是很快抬起满是皱纹像是干枯的树皮的手,他指着正对面的墙,墙上有一副字画。“画后面……凸起……按下……阵法里……白色玉佩里……封印着妖魔……将它用一旁的符箓包住……怪物就……没了……你一点要……做到!咳咳咳!咳咳咳!”老人猛咳了起来。 “……谢谢老爷爷!”阿青哽咽道,然后赶紧去把画取下,打开密道门。 大小姐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下,就去一旁拿起了挺大的烛台,把上面的蜡烛甩下,露出尖头。 “姐姐!”阿青慌张喊道,“我们赶紧下去吧!”大小姐跟上。 “一定要做到……”老人喊道。 阿青进了密道后浑身颤抖,走了几步,她擦了擦眼泪,闷闷道:“原本不该是这样的……” 大小姐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阿青抬头看大小姐,“为什么你不问我?” 大小姐:“?” 她摇了摇头,懒得问,现在好累。 她又打了个小哈欠。 阿青:“……” 大小姐不想问,阿青硬是要说:“老爷爷是我在昨天遇到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睁眼我会在这里,我是穿越的!穿越!你知道吗?你肯定不知道。我当时看到那么多尸体我害怕极了,肚子又饿,刚好老爷爷打开门,给了我吃的,让我住一晚,还和我讲了这里发生了什么。” 大小姐没什么情绪波动地听着,视线放在这下走的楼梯上——越来越黑了。 她默默看了一眼手中的烛台。 “他刚才在骗我。”阿青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大小姐这回看了过去,阿青又擦着眼泪,呜咽道:“我看过书,书上明明说那玉是灵物,是封印的中心,怎么可以把玉封印!他不是好人……我早该知道的,毕竟原着里玉川镇无一存活,他想利用我,放出这里封印的妖魔……可我只想回家……” “哪本书?”大小姐突然问。 “啊?”阿青诧异抬头,似乎没想大小姐真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嘭!” “啪!” “啪!” 身后的动静两人听见,阿青想要回头去看,却见大小姐直接跑了起来,被带动的心紧张地也跑了起来! “怎么回事?”她问大小姐。 “怪物下来了。” “怎么会?” “老人也是怪物。”大小姐淡淡道。 “什么?!可他……可他……”阿青有些不敢相信,老爷爷虽然是坏人,但是怎么可能是怪物呢?他一点也不像啊! “完全变异和部分变异再完全变异。” “什么?”自己听不懂啊! “它听见我们说的话了。”大小姐又说。 “!”早知道不说话了! 听着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两人赶紧跑,但阿青发现自己小短腿根本跑不快,可是大小姐的速度竟然和自己一样,她心里一暖。 大小姐:好累……好困…… 第二十五章 可以回去 “啊!”由于在黑暗里,根本看不见,阿青跑着跑着脚下一滑,直接倾倒下去。 她心想这么多阶梯,自己摔下去,至少会半残吧,哭死! 原本以为会磕在阶梯上滚下去,没想到突然有一只手及时抓住了她的后领,让她停止摔倒。 阿青忘了先站稳,虽然看不见大小姐,但是还是露出了青涩的微笑,“谢、谢谢——” 话刚说完,“刷——”阿青清楚感觉到那怪物的利爪与自己擦肩而过,还好大小姐及时把她往后扯。 “嚓——!” 阿青清楚看见爪子在洞壁上抓出的火星,心里越发紧张害怕。而下一秒,大小姐也没松手,扯着阿青的后领就是跑! “嘭!” “啊!” “嘭!” “啊!” 这里太黑了,周围有什么都看不清楚,大小姐扯着阿青凭直觉跑,阿青一路被不少东西撞到,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 姐姐你能松开我的后领吗?!要被你勒死了! “刷——” 大小姐突然带着她低头! “啪!”阿青清楚听到有什么东西从头顶飞过去了,还不止一只! 照理说现在该停下来了,毕竟前面有怪物,还什么都看不见,然而大小姐的操作总是让阿青一惊! 大小姐像是黑暗里能看清一样,像只灵活的蛇一样“s”线各种避开,避不开的,应该就是—— “噗!”冷器入体的声音。 “砰!”冷器重重敲击的声音! 听得阿青全身紧绷,还有那味道!她要吐了! “铩——”猝不及防的刹车! “呃!”阿青感觉脖子要断了! 大小姐并不温柔地把她放下,阿青不明白,凭着感觉看向身边有些清冷的地方——大小姐。 “怎、怎么了?”阿青努力保持镇静地问,可是鼻子里满是怪物身上的腐烂恶心的味道。 这些味道再加上前面大小姐带着自己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正要上来,“呕——” 阿青还没有吐出来,就听见大小姐淡淡道,“你敢吐,我就把你踢出去。” 阿青:“……” 她生生忍住,把喉咙里的那些强忍着恶心和不适咽了回去。 “灯。”大小姐突然这么说。 “啊?”阿青愣,“我没有啊。” 话落,空间里突然亮了起来,是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 阿青以为是大小姐声控开的灯,崇拜的要看过去,却发现他们已经被一堆怪物围住了! “!”阿青害怕地躲在大小姐身后,要抓大小姐的衣服,大小姐淡漠地来了一句,“爪子不要了?” 阿青只好讪讪收回手,她害怕地快速环顾了一下四周,全是怪物!不过奇怪,他们为什么现在不动手? “你是个聪明人。”沙哑沧桑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 两人循声往过去,就见怪物中间自动退开,总出来一个头发花白,可以看到的地方也满是皱纹,步幅踉跄的老人,他没有变成和其他怪物一样! 老人慈祥地微笑着走出来,“阿青,你不想回家了吗?” “!”阿青不可置信地看着老人,“你!你怎么知道!你是谁?是你把我拉到这个世界来的?!” 老人仍是微笑:“不是,我只是负责给你派送任务而已,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你自然就可以回家了。” “可是……可是……”如果做了,魔气就会出来,把他们全都杀了,还会危害这个世界,可转念一想,这个世界和自己没关系,她只想回家! 阿青局促不安地转手指,她抬头看向大小姐,希望她可以给自己提个意见,但没想到,一抬头就看见大小姐闭着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白皙的皮肤显得透明,仿佛这人随时会消失一样——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种情况下你竟然还能睡着! “姐姐!”阿青怒其不争地一喊。 “嗯……”大小姐缓缓睁开眼睛,又小小打了一个哈欠,“你们聊完了?” 阿青:“……” 老人笑了起来,“原来你也是任务者,现在好了,两个任务者,只要你们能完成这个任务,就能回到你们原本的世界,或者——”他浑浊的眼睛看向大小姐,“我可以给你一颗延寿丹,不至于让你这么快衰竭。” 阿青不可置信地看向大小姐,她没想到大小姐也是穿越者,但和自己不一样的,大小姐是身穿,会受不了这个世界的灵气和时间流速。 “姐姐,你……”阿青同情地开口。 “想好了吗?”老人和善地问,仿佛不管什么样的答案他都不会生气。 “想好了。”大小姐点头,“可以。” “哈哈哈!”老人大笑起来,“识时务者为俊杰。” “嗯。”大小姐淡漠点头,“我们可以下去了吗?” 阿青抬头,想从她脸上看到什么纠结为难,却什么也看不到,确实,聪明人都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 “自然。”老人话落,怪物们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拿上油灯。”大小姐吩咐道。阿青赶紧去把那盏油灯拿了下来,神情还是纠结。 “等你们好消息。”老人还是慈祥和善的笑容。 阿青战战兢兢走过怪物,身旁他们上来就给自己一爪,而大小姐则淡定从容地走过去了。阿青真的很佩服大小姐,从头到尾都能那么淡定。 走了几步,阿青突然发现有三只怪物跟着她们,她下意识看向慈祥脸的老人,老人笑道,“他们可以保护你们。” 保护还是监视,双方都心知肚明。 阿青咽了咽口水,跟着大小姐的脚步继续往前走,然,她:“嗯?姐姐,你一直没穿鞋吗?” 大小姐似乎现在才想起来,“忘了。” “……”你就没有感觉吗? 如果是脏的话,大小姐自然会有感觉,可是江成轩送给她的手镯无时无刻不在清洁她的身上,只要不脏,她都能忍受。 他们离老人越来越远,很快走到了一个大房间,就是和江成轩他们会面的房间,突然,大小姐把身后的阿青一扯阿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撞到了一个架子,把上面的瓶瓶罐罐弄倒了。 “稀里哗啦——” “骨碌骨碌——” 当她回头看大小姐的时候,两只怪物已经倒地不起了,肚子上被划开了两个大洞,恶心的液体不断往里面流出来! 这味道一刺激,先前的犯恶感又涌上来,止都止不住,“呕~”而一旁的油灯掉在地上,很快就没了光亮。 “砰!” “砰!” “噗——” “哗——” 随着各种声音,即大小姐各种攻击下,最后一只怪物也倒下了,肚子上是一样的大洞。 大小姐像是全身虚脱般想靠在墙上可似乎是因为太黑没找到或是其他什么,只好站着恢复力气。 这就是江成轩和银桐进来时的样子。 大小姐的讲述里,没有她们是穿越者的事,杀怪物的事也是一句话带过,除了细节需要考究,其实这是一段很好的简述。 第二十六章 控制 “他让你们破封印?”江成轩皱眉,上下打量两人,“你们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能力吗?就凭你们两个凡人……” 这时候所有人都疑惑起来,而大小姐则换了个思路,“为什么你们不想是因为他们做了什么,连凡人也可以破坏封印?” 这倒也是。 不过不管怎么样,当务之急他们要做的是把封印重新封上。 “封印在哪里?”银桐四顾,发现这除了双方下来的洞口,再没别的路,那封印之处在哪里? “我找找。”江成轩闭上眼,他又皱了皱眉,“灵识察觉不到。” 银桐:“本王也是。” 大小姐看向阿青,阿青注意到大小姐的视线她低着头咬唇,似乎在内心天人大战。 “砰!” “砰!” “砰!”怪物撞击结界的声音越来越大,很让人怀疑那个结界随时会碎,而大小姐她们来的那条路传来了快速急促的脚步声。 阿青脸色顿时煞白,她指着一个靠墙的架子,“在下面,只要把那个架子转动半圈。” “你怎么知道?”江成轩和银桐奇怪地看着她。 阿青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老人说的。”大小姐这时候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不知道?”江成轩更觉得奇怪。 大小姐冷漠脸,“你们没问我。” 江成轩:“……” 银桐:“……” 两人去尝试时,阿青向大小姐投去感激的目光,大小姐只是看着江成轩他们那边,没有理会阿青的目光。 “咔——” 地上突然打开,出现一条向下的阶梯。 “还向下,这这到底有多深?”江成轩忍不住吐槽。 “快点下来。”银桐催促。 四人赶紧下去,然后设了结界。银桐走在最前面,拿着一个夜明珠照亮。 阿青:“……”哇!夜明珠!是真的夜明珠! 大小姐:“……”好困…… 很快几人听到了水声。 同时前方出现光亮,走出洞口,视野突然明亮空旷。 这里的岩壁上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幽蓝色的荧光,中间有一个大水池,水池周围是一圈符箓,水池中间上方是一个浮在空中的镂空花纹的黑色铁球,再上方是一个纯白无暇的玉佩,看起来十分普通。 银桐:“那个玉佩……” 江成轩:“可以隐藏气息。”他接道。 阿青:“现在不是应该赶紧重新封印吗?” 银桐皱眉,“可是封印完好无损,并不需要重新封印。” “那外面的封印是怎么回事?”江成轩也不明白了。 “……”大小姐盯着那玉佩眯了眯眼。 看起来不止一块。 这种问题,问一下知情人最好。 “你还知道什么?”大小姐的声音冷不丁地出现在阿青耳边,阿青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平复心情,轻声地对大小姐说:“我也不知道,原着里就说夜……他为一己私欲取下了玉佩,导致封印之物被打开,逃走了,他又陆续放出其他部分,日后成为大魔祸乱此界。” “你们在说什么?”修仙之人耳力不凡,自然把两人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但两人听得一头雾水。 大小姐面不改色:“我们在聊话本,一起吗?” 严格意义上,原着是小说,也就是这个世界的话本,她没说错。 “不了。”两人表示拒绝,那种胡编乱造之物,他们不感兴趣,他们继续绕着封印转,想看看是哪里有问题。 “所以是没有缘由的破坏封印?”大小姐盯着她的眼睛。 阿青觉得那双眼睛似乎能把人看透,她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他是个坏人?”大小姐又问。 阿青一愣,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夜风筠,她点头,“原着里他是个大反派,杀人不眨眼,贪得无厌——” “嘭!” 地面在摇晃!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几人脸色大变,而大小姐则仍是神色淡漠地看着中间的封印。 突然,感觉身边空气流动速度表变快,刷—— 阿青突然奔向封印! 江成轩和银桐注意到这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阿青跳起,越过符箓,手抓浮在空中的灵玉! 灵玉上应该是有结界的,但只听“哗啦”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应声而碎。 “你在做什么?” 阿青拿到灵玉表情狰狞了一下,继续面无表情。 铁球里无数黑气溢出! “是魔气!”江成轩和银桐一时白了脸。魔气和煞气不一样,煞气不能被万物靠近,强行接触会受伤,魔气会吞噬万物,只要一丝进入体内,就有可能产生心魔,而堕入魔道! 魔气在一圈符箓里越聚越多,符箓则在颤抖着,看起来这个也撑不住了,仿佛随时会碎裂。 江成轩和银桐反应过来赶紧施法护住符箓阵。 而那边的阿青,拿到灵玉后手又伸向符箓。 一条长棍挑起她的那只手,只见大小姐淡淡提醒道:“破坏公物犯法。” 阿青抬眸和大小姐对上,只见阿青的眼眸黑得有些吓人!阿青继续向符箓伸手,大小姐继续拦。 于是阿青怒了,直接攻击大小姐,她的攻击动作和外面的怪物差不多!大小姐借着手中的细长棍,倒是对付得游刃有余,而阿青就像一只发狂的野兽,却怎么也碰不到大小姐半分。 “还是太慢了。”大小姐这么说。“左腿。” 阿青似乎还能听到大小姐说的话,愣了一下。 “啪!”大小姐的棍子应声打下,打在阿青的左腿上,然后那只腿就跪下了!阿青歪头,似乎不理解。 “右腿。” “啪!”阿青躲不了,双腿都无力了,只能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手臂!”只见大小姐把细棍挑起阿青一只手臂,抽到好几下,似乎在寻找什么,另一只手臂如法炮制。 阿青脸色越发狰狞,却又无可奈何。 大小姐终于停了下来,轻轻一挑,把那灵玉拿到了手中,阿青见了拼命挣扎,可是双腿软弱无力,根本站不起来,手也没有力气,宛如废人。 阿青张嘴露出牙齿,似乎想恐吓大小姐。 大小姐这回直接把棍子对准阿青的头部,冷淡道,“下次见。” 她挥舞棍子,阿青似有所觉地闭上眼睛,然后,然后什么也没发生。她放下棍子,蹲下来把灵玉放在阿青的额头上,瞬间,阿青痛苦地仰天惨叫,同时她四周无形的丝线显出真身。 大小姐:“……”傀儡? 这边银江成轩余光注意到,他眉头紧锁,不过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 “把灵玉拿回来!” 大小姐拿着灵玉起身,把灵玉扔向江成轩,江成轩接住。 这时—— 无数煞气怨气涌进这里,把所有人淹没! “啊!” “啊!” 第二十七章 魔气 “啊——!” 这些邪气撕扯着他们的身体,冲破了符箓法阵!一时间魔气也冲了出来,吞噬了所有煞气和怨气。 “到我这边来!”一片黑气中有一道亮光,那些魔气不敢靠近! “小丫头!你怎么样了?”江成轩和银桐带着保护他们的灵玉走过来,看一下还能救一下大小姐吗。 然后他们就看见一个白色身影走过来,周围全是魔气,但是没有靠近她,似乎只是小心翼翼地跟随着她。 “嗯。”大小姐出声。 “……”两人傻眼。 这些魔气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还是—— “你的天煞孤星命格比这些魔气还厉害?”江成轩忍不住问出口。 “嗯?”大小姐茫然。 “哈哈哈哈——!多谢你们!”耳熟的苍老沙哑的声音传来。同时—— “刷——” “刷——” “刷——” 那些怪物也进来了!将三人包围。 老人看了看地上已经动弹不得的阿青,“原来主人已经在她身上施了法,看来计划早应该开始的。” “你——”他看向大小姐,“果然是个骗子,知道骗我们的下场吗?” 大小姐摇头。 老人冷哼一声,怪物袭击上来! 大小姐熟练地用手中的棍子戳进怪物的肚子,然后有这么一挑的动作,什么东西飞了出来。 江成轩和银桐不能离得太远,他们合作击杀怪物。 江成轩忍不住问:“丫头,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弱点是肚子的?” “地上尸体。”她淡淡解释,手中的动作丝毫不影响。 一旁的老人拿着一个墨色的小瓶子,而那些魔气争前恐后地往里面钻。 三人都注意到了,江成轩两人先上前,这个老怪物也是厉害的,直接拿身前的怪物做挡,让他们一时难以靠近。 这时候大小姐像鱼一样灵活的快速躲闪,还有难以躲开时跳起一脚踩在怪物头上越过去,直接来到老怪物面前。 老怪物手中立即出现锋利的长爪,看到大小姐,直接一爪过去,大小姐躲开,目光直盯着老怪物手上的瓶子,她用长棍去打老怪物的手腕,老怪物手一缩,另一只手聚起黑气攻向大小姐,大小姐侧身躲过,感受到身后的危险,她快速地将棍子侧着腰后刺。 “噗——” 一根棍子也能熟练当剑用,看来大小姐的力气不凡。 江成轩两人也来到了老怪物面前,有大小姐吸引了注意力,他们轻而易举偷袭了老怪物! 银桐风刃起,飞向老怪物拿着瓶子的手。 老怪物注意到,要躲开,正好让风刃打到瓶子上—— “啪!” 瓶子应声而碎!刚收集的魔气又全涌了出来! 江成轩怒不可遏:“你做什么!你打碎了瓶子我们怎么收起魔气!怎么封住!” 银桐:“这怪本王什么事!明明是那个老怪物自己躲开的原因!” 大小姐听到那边的动静,不小心分心了,可显然在怪物堆里分心下场严重,她不小心被划破了手背着,浅浅的不到一厘米。她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直接跳起踩着怪物,借着怪物的力跳出怪物堆。 而这时,胡乱窜的魔气似乎找到了方向,全都向她这边涌了过来! “怎么回事?”连老怪物都是不解。 “……”大小姐就这么看着那些魔气从自己的伤口钻了进去,她脸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 于是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魔气全钻入了大小姐的体内,而她的伤口,变成黑色了。而其他……啥也没变!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江成轩和银桐警惕地看着她,似乎怕她变成什么怪物,老怪物这才反应过来,一脸不可置信,“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给我杀了她!”所有怪物上前! 没有了魔气的束缚,江成轩和银桐也能自由行动了。 “不给你们点厉害瞧瞧,你们真当我吃素的。”江成轩剑气凌然! 在大小姐又犯困闭眼的一刻钟不到之内,两人把怪物都消灭光了,他们正在审问老怪物,“说?你们是怎么让村民变成怪物的?!你们听命于谁!那人有什么目的!”江成轩一副恶霸架势。 银桐:“……” 老怪物冷笑,“我的主人可是尔等蝼蚁可知!” “嘭!”江成轩一拳揍上去,“老家伙磨磨唧唧的!” 银桐:“……” “哈哈哈哈哈哈——”老怪物的眼睛突然变得纯黑,他刷地飞起,江成轩赶紧按住他,没想到老怪物力气那么大,直接将他弹开,银桐来不及反应,老怪物直接冲向大小姐! “小心!”两人大喊! 大小姐站着低着头,纹丝不动,要不是看她的眼睛,真看不出来在睡觉。老怪物冲过来时,大小姐眼睛动了动,然后当老怪物冲到了她的面前,她手极快地抬起手中的长棍直刺老怪物。 “咔——” “咔咔咔咔咔——” 陪伴大小姐好几场恶斗的武器终是化为了齑粉。 大小姐淡淡地看着老怪物的眼睛,淡定自若,“你是凭着他们肚子里的东西附身的?” “老怪物”似乎很满意大小姐的态度,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满是皱纹的脸更加皱缩一团,“不是,这两个人本尊一早下了咒术。”他满眼兴味地看向大小姐,“本尊对你的灵魂很感兴趣,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老怪物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大小姐掸了掸肩,“无聊。”声音依然那么淡,仿佛世间万物于她,无任何意义。 “你怎么样?”江成轩着急走过来想要抓大小姐的手腕,大小姐躲开。江成轩叹气,只好用法术查看,大小姐也不再说什么。 这两人自然不是因为担心她的身体状况,而是那些魔气,进入凡人的体内不可能不做什么,而大小姐一切表现正常,让他们不得不奇怪。 银桐见江成轩紧皱眉头,问:“怎么了?情况很糟糕?” 江成轩皱着眉摇了摇头,“不,情况太好了,让我有点不敢相信。我已经察觉不到魔气的存在了。” 银桐不可置信,两人打量大小姐,似乎要在大小姐身上穿个洞,大小姐仍是坦然自若。 第二十八章 回来 “你知道你的体质吗?”江成轩问。 大小姐适时地投去一个你在说什么的眼神。 江成轩皱眉,“你这种情况,还是和我先回宗门吧,宗门应该能查出来你现在的情况。” 大小姐摇头。 这时—— 轰—— 地面又一次剧烈摇晃! “嘭!” “嘭!”不断有岩石掉下来。 “要塌了,我们赶紧出去。”银桐提醒。 大小姐立即跑了起来,三人从密室下来的地方跑了出去,然后发现外面的地面也在颤抖摇晃,像是地震来了! 轰—— 嘭—— 一座房屋就这么突然倒塌!掀起厚厚的尘土,大小姐赶紧躲在银桐身后。 银桐:“……” “我们先出镇。”江成轩说。 三人刚跑出玉川镇,就听“轰隆隆——!” “咔——!” “嘭——!” “轰隆隆——!”*n 玉川镇上被厚厚的雷云覆盖,乌云压顶之势。无数雷电劈下,燃起了一处处的火光,很快,火势蔓延,整座玉川镇都葬身在火海中。 三人静静地看着,江成轩:“最近的雷好有性格。” 银桐:“现在不用收拾尸体了。” 大小姐:“好美……” 江成轩:“……” 银桐:“……” 她在说什么? 不是很想看玉川镇烧完的三人要离开了。 银桐:“我感觉那种屏蔽的力量消失了。” 江成轩:“所以就是那块灵玉的力量……丫头,这玉给你吧。你身上的魔气不知什么原因压制了,但是如果某天发作,这东西应该也能压制。” 大小姐接过,她盯着灵玉许久,“……”有熟悉的味道…… “丫头,我御剑飞行带你去吧。”江成轩拿出剑,又对银桐说,“道友,今日叨扰太多,就不麻烦你了。” 银桐冷笑,“你是怕我对那丫头做什么吧?” 江成轩笑靥如花,“道友误会了。” “呵。” “该走了。”大小姐说。 银桐又变回原型,银白色的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大小姐忍不住又摸了上去。 银桐:“上来吧,本王送你回去。” 大小姐轻松跳到他背上。 “多谢道友。”江成轩立即收起剑飞到了银桐背上。 银桐白眼:“……”好不要脸的修士。 *** 饭店这边还在装修,而他们的饮料生意在短短几天越做越好,凡人和修士都很喜欢光顾。 由于沈宁行花钱修的房子,所以陈木让他免费喝所有的饮料。 沈宁行每天会来那几瓶饮料然后跑到红苑去,虽然看不到洛涟璃,但是他也是沾沾自喜,用南芹的话来说,“他是病入膏肓了。” 不过这几天生意不错的同时,也有不少麻烦发生,但不是针对饮料生意,而是夜风筠。 一天之中就有十几个人来找夜风筠,当然绝大多数都是在晚上,皆来者不善,实力有高有低,目的不明。南芹实在打不过的时候陈木出手了,一剑解决。 当时的南芹:“……”所以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夜袭过后,一群人围着夜风筠问那些来刺杀他的人都是什么情况,夜风筠也不确定那些人是谁派来的,所以只能茫然地看着众人。 以为第二天还要如此辛苦,红苑苑竟然来请夜风筠,来的都是高手,夜风筠奇怪,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之后夜风筠就一直住在红苑。 南芹觉得这样也不错,他们也可以轻松些。 安然安宁的修行还不错,南芹也没想到她们天赋这么高,教起来就更用心了。 中午,陈木正在熬珍珠,突然像是有什么感应一样,他一下子消失在原地。 南芹和两姐妹很奇怪。 银桐已经飞到镇上了,刚准备带着两人下来,突然就出现了一个墨绿色衣服的男子。 江成轩和银桐同时警觉,只听大小姐说话,“陈木。” 原来认识。 大小姐站起,陈木一个公主抱就缓缓落在地上。 大小姐没有下来的意思,陈木抱着大小姐去他们的摊子,南芹看到她脸上惊讶,“你和尊上这几天去哪儿了?” 安然安宁一脸兴奋:“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我要休息。”大小姐只是淡淡道。 陈木转身就抱着她去了房间,不过这间房和其他的不一样,明显精致了许多。 “……”江成轩和银桐落下看着眼前的饮料,出于好奇,两人各买了一杯。 emmm……味道不错,挺有意思的。 江成轩:“你们看见刚才的丫头吗?她是这里的……” “老板娘。”南芹回答,“你们是?” “新认识的朋友。”江成轩笑道,然后看向银桐,“我有个故人要一见,道友就此别过。”然后急匆匆向红苑飞去。 银桐淡淡收回视线,继续和南芹聊天,“那个叫陈木的是什么人?” “这里的伙计。”南芹不明所以,还是回答了。 “那么强为什么还要做伙计?”抱起那丫头的速度那么快,出现的时候察觉不到,也探不出其实力,看来不是普通的修士。既然修为这么高,又为什么会愿意待在这么一个小地方做别人的伙计? 还有那小姑娘,表现出来的镇定与她的年纪还算符合,但也太镇定了,而她的身手,算是凡人里的高手了,可是二十五岁就这么厉害? 当然最可可疑是魔气在她体内竟然会察觉不到半分……这人定不简单。 第二十九章 远行 大小姐到了晚饭时间也没醒,江成轩也没有回来,银桐还是觉得大小姐身上的事很可疑,他打算悄无声息潜入大小姐的房间内,虽然有些失礼,但是他觉得弄清楚这事才是最重要的,然而他却被一个结界挡下了,凭他的修为也进不去。他就这么银站在门口,终于等到银桐和南芹收摊回来。 南芹看他站在大小姐的放门口,觉得奇怪,“你找她什么事吗?” “有点事。”银桐冷淡道,然后看向墨绿色身影。 陈木直接打开大小姐的房间要进去,银桐跟上,但是被陈木挡住了,他木讷道:“小姐不喜欢人扰。” 银桐眼睛转了转,“本……咳!我是她朋友,我找她有事。” 陈木木讷地对上银桐的眼睛,银桐发现这人眼神空洞,倒不像个活人,但又想到对方是个大能,这种人向来脾气古怪,如此倒也不奇怪。 “小姐的朋友都在小姐身边。”陈木说。 这句话不管怎么听怎么理解都很古怪,还有些诡异。 在银桐苦想的时候,陈木不再废话,直接关上了门。银桐碰了一鼻子灰,下意识想敲门,可手刚碰到门就像是被什么扎到了,还很疼,虽然没有伤口。 银桐不信邪地换了一只手去敲,又被扎了,依然的疼,但是没伤口没证据。 他有些委屈地想踢门,“啊!”脚也被扎了! 很好,江成轩已经不是他最讨厌的人了,陈木才是!此仇不报非君子! 实力强又怎样,还不是人家的下人!哼! 银桐刚想走,就看见一个女孩走过来,是白天那两个女孩中的一个,她看女孩要敲门,他刚想出声提醒,却见门直接开了。 银桐:“……” 还是陈木那个面瘫脸。 “何事?”他关上身后的门,问。 安宁:“我和姐姐已经学会做奶茶了,想做一杯给大小姐,她喜欢喝吗?” 陈木:“小姐不喜欢。” “这样啊……”原本眼里带光的女孩瞬间脑袋耷拉起来,但很快她又振奋精神,“我们最近厨艺涨了,想让大小姐尝一下——” “小姐不能吃——小姐开始辟谷了。”陈木依旧冷淡。 “嗯?大小姐也开始修炼了吗?”安宁星星眼,“大小姐要和我们一起吗?” 陈木歪头,“小姐不修炼,小姐不喜欢你们,小姐要走了。”这种陈述,虽然语气冷淡,但在小孩子听来,就是讨厌人时说的话。 安宁眼睛里立即噙满了泪水,“是安宁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大小姐不喜欢我们?为什么大小姐要走了?我们会乖乖的,大小姐别不要我们!”她呜咽了起来。 陈木不为所动,“小姐不喜欢眼泪。” 安宁闻言,努力收起眼泪,还用袖子擦了擦,可是眼泪就是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银桐见此,皱眉走上前,“对于一个孩子,你非要把话说成这样吗?” 陈木木讷抬头看他,银桐发觉,自己就是在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安然走来,看见自己妹妹在哭,不明所以,妹妹呜咽着说:“大小姐要走了!大小姐不喜欢我们她不会带我们走的!”说着,泪如泉涌,止都止不住,她也不抗争了,嚎啕大哭起来,“呜哇——!” 安然被吓到了,赶紧劝妹妹,“二丫你别哭啊!你别哭!大小姐不是这样的人……你别哭!你……”劝着劝着自己的泪水也涌了出来,于是,她也哭了起来,“呜呜呜——你不要……呜呜——哭……姐、姐姐在……呜呜呜呜……”明明自己越哭越厉害。 陈木仍是没有什么表情,就这么冷漠地看着这两个孩子哭。 两个孩子的哭声在客栈里响起来,扰得人头疼。 “谁家小孩!大晚上的哭什么哭!吵死了!”有人开门不满喊道。 南芹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看安然安宁哭得这么伤心,皱眉,“你们怎么了?” 两个小丫头赶紧跑向南芹,抓着南芹的袖子哭诉道:“大小姐不要我们了!呜呜呜……” 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南芹半蹲下,温柔道:“是谁说的?” “陈木嗝……哥哥说的。”安宁哭红了鼻子。 南芹瞪了一眼陈木,陈木不为所动。 “别哭了啊,陈木哥哥在骗人,小姐是不会赶安然安宁走的。”突然她转念一想,要是那女子不要这两个孩子了,她可以带回宗门啊!这两个可都是好苗子啊!她略带兴奋道:“即使大小姐不要你们了,我还要你们啊!你们可以和我回宗门啊!” 两个小丫头突然一愣,呆呆地看着南芹,南芹期待地看着她们。 下一秒—— “呜哇哇——”*2 “大小姐不要我们了呜呜呜哇哇哇——” “*!谁家的孩子!能不能管一下了!” “有病吧!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掌柜的!小二!有没有人管一下!”好多客人咆哮起来! 银桐也被她们哭得头疼,这也劝不起来,他只好抬手试了个法,两个小孩突然觉得眼皮子沉重,渐渐地声音小了,在很快就没有了声音直接倒在了南芹身上……睡着了。 南芹:“……”还挺喜欢这个结果的。 不过真是的,自己怎么没想到施法术让这俩小祖宗睡着? “嘎——”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 三人循声望去。 大小姐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吵什么?” 银桐和南芹:“……”这都完了你才出来,有什么用! 南芹想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不要安然安宁了?” “谁?”大小姐眯着眼睛迷茫了起来。 南芹:“……” “想起来了。”大小姐淡淡地看了一眼两个趴在南芹怀里熟睡的小孩,淡漠道,“她们对于我来说没有用,送你了。” “她们不是物品,你怎能说送?!”南芹生气了,满腔怒意看着大小姐。 大小姐依然神色淡漠,“那换个说法,你带她们走。” 南芹心中怒意更甚,“你——” 大小姐才不管她,她看向陈木,吩咐道:“解决完顺路把我的猫带回来,跑出去玩几天可以,但还是要回来的。” 陈木微微低头,像是示意自己知道了,下一瞬,他就消失在几人眼前。 陈木速度太快,银桐感觉不到他走的哪个方向,他心中奇怪,脸上露出好奇,问大小姐,“你仆人去哪里了?” 大小姐:“不知道。” 银桐:“……” “咳!咳咳咳———”大小姐突然猛咳了起来,她握着拳头掩唇,脸色苍白带了病态。 “你怎么样?可是身体不舒服。”银桐上前关心道,心中却想:是不是魔气搞的鬼?虽然现在才发作,但果然魔气很危险。 “你生病了?”南芹别扭地问道。 大小姐退后一步避开银桐,她又咳几下,待稳定,才说:“老毛病了,身体过度劳累就会这样,睡几天就可以了,所以你们别打扰我。”说完她直接关上门。 又碰了一鼻子灰的银桐:“……” 他抬手打算礼貌敲门,但没想到刚碰到又想是被针扎了! “陈木!”银桐咬牙切齿道! 第三十章 猫回来了 大小姐说是睡几天就真的睡了五天五夜,没人敢去打扰,毕竟房间的结界摆在那里,还是无差别针对。 安然安宁很担心,但是无法,谁也靠近不了,也不能吵醒。不过除了这个还有之前陈木的话,更让她们惶恐不安,这几天都是心神不宁的。 陈木也没回来,南芹反正闲着没事就继续摆奶茶摊,银桐反正要等大小姐醒来,也就帮忙顺便学习一下做法打算回家自己做,这几天也就过得这样。 然而这天—— “嘭!”红苑那边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只隔一条街的奶茶摊自然听得清楚,所有人都往那边看过去,只见四楼像是被人一刀划开,红苑直接上下一分为二,四楼以上已经偏离原来的位置,有一半是腾空。 里面的客人和姑娘不禁大惊失色,好在都是修炼过的,赶紧全部飞了出来。 混乱中从红苑飞出一个墨绿色男子,一手拿剑一手提着白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快速向这边逼近,而身后一个浅蓝色身影也提着剑,似乎是在追赶。 南芹:“陈木?” 银桐:“修士?” 怎么回事? 瞬间陈木来到两人面前,然后一转身,面对冲过来的江成轩。 原本气势汹汹的江成轩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于是,他掉了下来,“啪!”摔了个狗啃泥。 南芹:“……” 银桐:“……” 江成轩:~%?…;#*’☆&c$︿★?乱码 好在一掉地他又恢复了,立即施了个净身术,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剑架在陈木肩上,陈木也不躲,江成轩怒问:“你为什么攻击红苑!老子**刚才也在里面!因为你老子掉了一截头发!还有刚才!你竟然让本座出这么大的丑!”像是陈木如果不说清楚,这剑随时会划开他的脖子要了他的命! 陈木提起手上的白团子,神色依然木然:“找猫,让你冷静。” 江成轩见他手中的白团子正在挣扎,张牙舞爪的,似乎要让陈木掉一层皮,可它现在太小了,又这么弱,还有瞪得极大表示愤怒的祖母绿眼睛,如此虚张声势,更添几分可爱。 “就为一只猫?!”江成轩手一动,剑紧贴陈木的脖子,陈木仍是面瘫脸。 “尊上?”南芹试探地喊出声。 聪白看到南芹的时候眼睛一亮,挥舞着爪子让她救他! 南芹确定后,“刷”地出剑,也架在了陈木脖子上,“把尊上交出来!” 一旁的银桐看得一头雾水,不过这似乎是一场很不错的戏。 这时—— “哪个小贼竟敢袭击红苑!找死啊!”一个淡黄色衣裙的少年终于追了过来,看这边的情形就知道是陈木做的,他愤怒地提起剑对陈木,“虽然你做的奶茶很好喝,但是你竟敢破坏红苑,还杀了人,这就不能原谅了!” 三把剑对一人,这情势…… “有什么事先把剑放下来说!”安然焦急道。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安宁也焦急地说。 江成轩:“没有误会!” 南芹:“没有误会!” 沈宁行:“没有误会!” 三人异口同声,眼神冷冷地看着陈木,气氛越发剑拔弩张。 银桐挑眉,也许现在是个测试这个叫陈木的好时机。他默不作声。 “嘎——”突然楼上,即客栈的窗户打开,一个头探出来,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 众人抬头,就见大小姐慵懒地靠在窗边淡淡地向下看着。 安然安宁欣喜,“大小姐!你醒了!” 大小姐似乎没听到她们的话,淡淡地看向陈木,“猫。” 下一瞬,在三人夹击下,陈木竟然原地消失了,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客栈房间里,即大小姐身边! 几人立即去了大小姐房间,先前的结界也没有了。 大小姐的房间是陈木布置的,一点也不像是客栈的房间,简洁明丽但也看得出每一样物品的价值不菲。不过很奇怪,靠墙的桌子上是什么,为什么用白布包起来了?但是注意到的没有几人。 三人一进房间就对陈木发起了攻击,然而陈木站在原地没有动,三人身形越近突然就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三人立即被弹了出去。 “嘭!” “嘭!” “嘭!” 三人都重重地摔在了门上,银桐进来时刚好就是这样的场景,吓了一跳,两个孩子也被吓到了,瑟瑟地躲在门外不敢进来。 大小姐半坐在卧榻上,半垂着眸,百无聊奈地看着自己的手指,陈木木讷地把猫递给了她,她接过还在挣扎的聪白,聪白真是气急了,也不管是谁,能碰到的就是一爪子。 “刷——” 大小姐被抓到了,但她没什么反应,只是把聪白放在怀里撸了撸。 聪白抓伤了她好几下,大小姐动作仍是没停,终于聪白放弃了,享受着大小姐的伺候。 大小姐见聪白安静了下来,才缓缓出声:“哪里找回来的?” “红苑。”陈木回答,而这边被摔三人组早已爬起来了,他们也感受到了陈木的厉害,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江成轩吃了几颗丹药运转自身之气,他的伤还没有好,却就是喜欢作。他狠狠瞪了陈木一眼,心想等自己伤好了再报仇,一雪前耻,但心中也在好奇此人是谁。 听到陈木的回答,大小看着怀中一脸享受的猫,缓缓抬眸,“在红苑做什么?” 陈木没说话,沈宁行接道:“这是你的猫?” 大小姐淡淡点头。 “这猫怎么回事?”沈宁行翻了个白眼,“几天前就赖在红苑不走,旁人又近不了身,要不是璃璃温柔善良,就它,不仅偷吃偷喝我们的酒菜,还不要脸地往璃璃身上凑,璃璃没计较它,只让它赶紧走,它竟然死赖着不走!” “哦——”大小姐这个字拉长了声调,让人觉得诡异极了,然后就见大小姐突然拎起猫,就往一旁还开着的窗扔出去了。 几人明显看到聪白一脸惊恐的神色,它的挣扎没有半分用,它似乎想叫出声,但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众人只能看到它嘴巴在动,然后就消失在了窗口,别说,飞出去那一瞬间,那四肢张着,别提有多滑稽。 “尊上!”南芹反应过来赶紧跑到窗边往下看。 “死不了。”大小姐淡漠道。 “它都扁了!”南芹惊恐。 就见高空坠物之小猫四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看不出生死。“尊上,我来救你!”南芹正要掉下窗,这边—— “陈木。”大小姐突然出声。 陈木又突然消失在原地,但南芹看到了他,他突然出现在聪白身边,但一眨眼就又不见了,连同不见的还有聪白! 她下意识回头,就见陈木已经回到了房间。而聪白,又回到了大小姐手里。 大小姐看都没看一眼,又往窗口扔了出去。 众人:“……” 第三十一章 故人 “陈木。”聪白掉地后大小姐又让陈木把猫捡了回来 来回总共三次,大小姐终于放弃了这种像是惩罚的游戏,她摸了摸聪白的头,淡淡地问:“认错了吗?” 聪白疯狂点头,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有做错什么。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淡然的女子有病,要不是因为陈木把它变成这样……也不知这陈木是什么来历,竟然法力高深,自己压根打不过。 还封住了自己的灵力、声音,他不仅要把这女子暴揍一顿,还要把她骂死! “在骂我?”大小姐轻飘飘地来了这么一句,聪白身体僵住,他不知道大小姐是如何看出来的他心中怎么想,赶紧用那双祖母绿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大小姐,微微歪歪头,可爱极了。 大小姐没有一点怜惜地拎起他,再所有人以为又要重复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下有人喊:“卖奶茶的呢?我要一杯仙草奶茶加椰果!有人吗?”是一个女声。 这时陈木一动,又消失在了房间里。 “???”所有人奇怪,毕竟这次大小姐并没有说话。 然后就是楼下的打斗声。 “嘭!” “铿——!” “卧*!你有病啊!老子招你惹你了!” “铿——” 那女子本来是听到这里有卖奶茶的就过来看看这里的穿越者,没想到刚遇见这人就提剑袭来!她这具身体是长老级别,她花了一个月熟悉了这具身体,原身渡劫期的修为她大部分能熟练运用,除了身体反应,打架的时候还有些跟不上,但是她可以开结界,可是这结界,这人竟然一点也没有阻碍!而这人也看不出半分修为!到底是何身份!又为何要杀自己? 难不成他以为自己要抢他的任务? 这么一想,到是有可能,她发现了好多穿越者,好像都是因为抢任务自相残杀,她看到的时候心里是失望,没想到这个也是。但这个她打不过! 她赶紧喊道:“我不是来抢你任务的!我没有任务!你——” “铿——”陈木动作不停,还找到漏洞把女人手上的剑挑了出去。女子看到手上的剑飞出去的时候,心下一惊,又见到陈木的剑近在咫尺,反应快速地手中聚起灵力打了过去! 陈木敏捷地躲开,然而他的身后——“嘭!”无数房屋被殃及,轰然倒塌! 路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赶紧逃! 也有不少路过的自认为强大的修士在一旁观看。 “你**有病吧!”女子见陈木毫发无损地继续攻击自己,忍不住骂了脏话。 突然眼前的陈木消失,女子奇怪,然而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风中她听到观战人极小的声音:“身后。” 她下意识回头,那剑刃近在咫尺,直指自己的额心! 她周身灵力暴起,强行阻止陈木的靠近! “嘭!” “嘭!” “嘭!” …… 土地开裂!房屋倒塌!但是很奇怪,那裂开的地方戛然而止,几处倒塌的房屋还有一半是完好无损,就像是在一个圈里,而圈外不会因圈内而有影响! 屋内几人也感受到那强大的灵力,好几个人被震得退后数步,安然安宁也摔在了墙上,晕了过去,不过现在没人发现她们。 女子以为陈木至少会受重伤,然而她发现陈木只是退后了几步,然后又攻击上来! 他速度更快了! 女子想喊什么,可是喉咙像是被封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想逃,却觉得腿像是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明明知道现在很厉害,只要随便使个法术,她一定还有生机,可就是很奇怪,她根本挣扎不了! 剑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瞪大了双眼。 那一瞬,她切切实实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就像小时候她在孤儿院里被人推下水,小小的手脚让她如何挣扎都不能浮起来,只能向下掉,她害怕恐惧极了,可是根本没用,她清楚感觉到死亡已经把她包裹了,她一定会死!一定会! “住手。”淡淡的声音响起,那剑及时停住了,就离她的额心只有一点距离,她感觉得,只要自己一动,自己的额头就会碰到那剑刃。 陈木面无表情死亡地收起了剑,死亡的气息瞬间消失全无,她呆滞地站在原地半天,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陈木为什么要杀那个女子?”江成轩问。 沈宁行翻了个白眼:“我觉得他就是个疯子,不然为什么要攻击红苑?” 南芹还盯着大小姐手上生无可恋的聪白,神情复杂,“尊上……”自己好像救不了他。 女子终于回过了神,有些僵硬地抬头,对上了那淡漠极了的眼睛。 “!!” 记忆再一次涌上来—— 当时她真的已经放弃了,不再挣扎,缓缓闭上了眼。 但突然有只手抓住了她,极冰,比那湖水还冰,她迷茫地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女孩子拉着她,她以为是水鬼,想着死了还有水鬼和她一起,也挺好的。 那个女孩子没有理会她的失神,摆动着手脚将她往上带,很快她们浮出了水面。 女孩子力气很大,直接把她拖上了岸,周围都是害怕地看着的其他孩子。“咳咳!咳咳咳!”她剧烈地咳嗽,还没缓过来的时候,就听见“噗通——” “救命!救救我!” 又有人掉水了! 她转头一看,发现把自己推进水里的那个两个小辫子女孩竟然在水里拼命地挣扎,而岸边,是刚才救她的短发女孩。 短发女孩浑身湿漉漉的,居高临下地看着水里挣扎的人,眼神淡漠极了,周围的孩子被吓到了,有的哭了起来,有的去找孤儿院的大人了。 短发女孩淡淡地看着,看着水里的小辫子女孩子越来越绝望,她还再挣扎,但很快就要沉下去了。 虽然是这个女孩把她推了下去,但是看到这一幕她还是害怕和不忍心,她想让短发女孩救水里的那个人,就见那个短发女孩动了起来,一手把水里挣扎的小辫子女孩拎了起来扔在岸上。 小辫子一上岸就嚎啕大哭了起来,短发女孩仍是神情淡漠,缓缓,她说了句,“这是惩罚。”然后她离开了。 后来短发女孩并没有受到惩罚,孤儿院的大人其实都有些怕她,因为她是被诅咒的,所以没有人敢靠近,而她,也很不喜欢和别人待在一起,直到她和一个男孩子一起被领养。 “32号!”槿岳惊讶出声。 大小姐淡淡点头,“好久不见,14号。” 这数字,是她们在孤儿院的号码。 第三十二章 往事 “你怎么会在这里?”槿岳的笑容遮都遮不住。她竟然还记得我!太好了! “不知道。”大小姐淡淡回应,她把手里的猫抱在怀中,轻轻地抚摸,“陈木。” 槿岳:“?” 只见陈木飞到空中,然后手上结了个印,下一秒原本变成废墟的房屋纷纷变回原样,街道上的裂缝也愈合了,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好厉害!”槿岳感叹。 江成轩和银桐几人奇怪,这个很厉害吗?很多修士都会,只是所需灵力有些费而已。 陈木落下,槿岳又回想起他要杀自己时的情形,心里犯怵,赶紧离他远点。突然想到陈木很听32号的话,她抬头想问她,就看见大小姐已经单手撑着窗栏,然后一跃! “!!”等等!那是二楼吧!你要干嘛?! 陈木一动,稳稳地接住大小姐,然后缓缓落地。 大小姐神色淡淡地抚摸着怀中瑟瑟发抖的猫,缓缓抬眸又看向槿岳的眼睛,“你为何在此?” “为了喝奶茶。”槿岳给自己施了净身术,挠着头憨憨笑道。 “你如何来到这个世界?”大小姐重问。 原来是问这个啊。槿岳有些尴尬,“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一个月前我一觉睡醒就在这里了……话说,我好想梦中听到有人在喊我,还说了些话,虽然不记得了但是感觉……”槿岳皱着眉盯着眼前的人,“好像有你诶……” 大小姐眼眸微眯盯着槿岳看了一会儿,槿岳被看得有些不舒服,她缩了缩脖子,“我怎么了吗?” 大小姐淡淡地摇了摇头,然后问:“还喝奶茶吗?” 槿岳兴奋地点头,大小姐:“陈木。” 陈木放下大小姐,槿岳看到她没穿鞋,刚想提醒,就看见她脚上凭空多了一双鞋。 “……”好吧,这个世界的法术她还是有些不习惯。不过好奇怪,32号靠近的人不都会被……难道是换了个世界诅咒就不起作用了? 陈木回到摊子上,槿岳在大小姐身边叽叽喳喳。 “32号,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大小姐:“记忆力好。” “那你怎么看出来是我的?” “蠢。” 槿岳被噎了一下,继续问:“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为什么都没有回过孤儿院?” “不想。” “……”还好槿岳是那种受一点挫折就放弃的人,继续尬聊,“12号怎么样了?我记得是他要求那对夫妇把你一起收养的?他当时是真的很喜欢你啊。”就是每次都被32号暴揍一顿和警告一番。 听到这里,大小姐挠猫的手一顿,没有回答。 槿岳发现气氛不对,赶紧转移话题,“你还养猫了呀?好可爱~” “就是不太听话。”大小姐说。 “猫都是这样的。”槿岳笑着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聪白,发现大小姐没说什么,更加大胆了。 “我的猫不能这样。”大小姐如是说。 “额……”槿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能放过猫吗? “你的奶茶好了。”大小姐提醒。 陈木拿过来,槿岳赶紧接过,“谢、谢谢!”对于之前的事,她仍有些惊魂未定。 见陈木又去忙自己的事了,槿岳想凑到大小姐身边,但大小姐身形敏捷地移开数步。 槿岳:“……”需要把嫌弃表达得这么明显吗? 她只好传音,她还挺喜欢这个法术的,跟打电话一样还不需要交话费。 “为什么陈木刚才要杀我?我有做什么吗?” “不知道。”神色淡漠依然看不出半分说谎的痕迹。 槿岳看着她,呆呆地眨了眨眼,“……”忘了,32号从小就喜欢说谎,还是那种像是陈述事实一样的谎话,即使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谎话,她仍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重点是,没有人能拿她有办法!厉害的是,孤儿院的大人不得不相信她的谎话,不管那个谎话有多扯! “好吧……这应该是我不必知道的事。”槿岳放弃,“那你能告诉我,他还会杀我吗?”她神色复杂地看向大小姐,大小姐淡淡地摇头。 槿岳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再经历刚才那样的事了。 楼上的人就这么看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变成故人叙旧的场景,最后银桐问了句:“你们不是找陈木有事吗?” 三人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即使他们三人联手都不是陈木的对手,所以…… 江成轩收起剑,正气凌然,仙风道骨,“本座心胸宽广,此等小事怎么计较。” 沈宁行挠了挠头,“我等一下还是找姐姐聊聊红苑的损失吧,毕竟主人才是主事的人。” 真实原因,大小姐看起来比陈木好说话。 南芹:“尊上高兴就好,看他,笑得多开心。” 虽然心里很不爽,但奈何大小姐的撸猫手法非常好,聪白很舒服。 “唔……痛……”被忽视的安然安宁还躺在地上,安宁先醒,几人听到她的声音赶紧过来查看,发现没什么大碍就各先简单治疗,还喂了丹药就抱回了房间。 “对了,我现在叫槿岳,32号,你现在叫什么?”槿岳终于想起来这个重要的问题。 大小姐:“……名字不重要,只是一个称呼。” “……”这不是很想说的语气是什么意思?难道名字太难听了,“那要不我给你取一个?” “不要。”大小姐冷漠脸。 槿岳:“……那我还是叫你三十二吧。” “随意。” “……”难道连这数字都比名字好听?那你的名字是有多糟糕啊?! 槿岳这边同情大小姐,不,三十二,突然眼前出现一个挂坠,她茫然地回头,就看到陈木木讷的脸,她吓得退后几步,陈木没动,手中仍是拿着那条挂坠项链。 “?”槿岳不解地看了一眼三十二,三十二半垂着眸扔撸着猫,“收下吧,我的礼物。” “哦哦!”槿岳赶紧收下,心中奇怪,三十二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难道这么多年终于转性了?可一点也看不出来啊。 陈木又继续开始弄奶茶摊,由于刚才一战,原本打算来买奶茶的人都走光了,还在的修士害怕不敢上前。 槿岳也住在了这家客栈,她好不容易见到老乡,她不想离开。 夜幕将至,沈宁行带着洛涟璃和夜风筠气势汹汹地来找三十二…… 第三十三章 求 “何事?”三十二有些倦怠地靠在窗边,淡淡地问着来人。一旁聪白已经蜷成一团睡着了。 洛涟璃没有说话,她带来的众多护卫中一个上前,他凭空拿出一卷纸,展开,拿纸在房间里展开,十几米长,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字。 沈宁行这回站出来扬着下巴说:“这是你的猫这几日吃喝住,还有你的仆人损坏红苑以及杀了红苑仆人所要赔偿的清单。” “多少?” “多少?我算算。”沈宁行没算过,赶紧从头看要开始算还好一个声音制止了他这愚蠢的行为。 “一百七十六万灵石和五千二百一十一万金币。”拿着纸的护卫声音不带一丝起伏道。 三十二:“哦。” 沈宁行:你这哦是什么意思? 洛涟璃终于开口了,“姑娘打算怎么还?” 三十二神色不变:“没钱。” 沈宁行一听就怒了,“喂喂喂!我告诉你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别以为你没钱就可以不还!还有我那画……”他后面说的声音很小。 “哦,在桌子上。”三十二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沈宁行下意识去看中间的桌子,发现确实有一个竹筒,他们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 沈宁行打开,取出里面的画,心中欢呼雀跃地展开,一旁的洛涟璃也看了过去。 “!”沈宁行瞪大了双眼,很快眼睛里写满了愤怒,他气冲冲地看向三十二,“喂!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你这画的是什么呀!你还我灵石!” 洛涟璃却接过那幅画,仔细看了许久,“很好。”沈宁行皱眉,“她这根本是在诅咒你!” 只见画上是伤痕累累的洛涟璃,她一身红衣,不知是血染还是本就如此,身边尸横遍野,但还有一堆模糊不清的人围着她,手上的武器也都直指她,她握着的剑手指发白,眼中却如死寂一般……天色阴沉得诡异,不见一丝白,看起来,要下雨了……全景压抑…… 一幅绝望的画——看到的人都是这样的感觉。 “多少?我买下了。”洛涟璃淡道。 “你问他。”三十二淡淡地看了一眼沈宁行,沈宁行还是很生气地瞪着她,似乎更想揍她一顿。 夜风筠也看到那幅画,他不明白三十二为什么要画这样的画,是为了膈应沈宁行? 沈宁行:“我不喜欢这画,还是撕了吧。”他直接拿洛涟璃手中的画,洛涟璃没有松手,声音一如既往的冷,“你出个价。” “……”沈宁行眉头纠结了好久,终是松手了,“送你了。”这画给他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洛涟璃收起了画,“谢谢。” 平时的沈宁行一定会因为这一句欢呼雀跃,可是那画,他真的高兴不起来,三十二画得太好了,栩栩如生,而里面一些细节,就真像是未来的某个场景一样。 “陈木。”三十二出声,陈木走进来,径直走到三十二身边恭敬地站着。 沈宁行还记得下午的事,心头一颤,站在洛涟璃身前,“你、你想做什么?”洛涟璃的护卫直接拉开他,洛涟璃走上前,“我想请陈木教导筠儿,我们之间的债务就一笔勾销,我另会给你钱或是法器,如何?” 三十二没有说话,陈木木讷开口,“不会教。” 洛涟璃眸中仍是冷色。 三十二抬眸淡淡打量着夜风筠,说的话却是对洛涟璃,“我最近有事要离开,店送你了,剩下的下次回来再还。”三十二要走,陈木自然是要跟着的。 洛涟璃:“……我不请姑娘让陈木教导筠儿,希望姑娘能护着君儿,毕竟他是你买下的。”她试探用这一点让三十二护住夜风筠。 “这小子一看就是不安分的。”三十二收回视线看向窗外的繁星点点,“你还是送到江成轩那里像别的修士那样修炼,修身养性静心凝神几年,不然会出大问题。” 洛涟璃睫毛轻颤,“……姑娘慧眼。” 夜风筠拳头紧握。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 这个女人知道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整整一个宗门除自己全遭杀害!因为他的父亲是掌门,不可能逃跑,他用最后的法力将自己传送离开……如果他当时不顾父亲的意思修炼就好了,就不会只能眼睁睁看着宗门被灭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他该死,但不是现在,他要为他那宗门上百人讨回一个公道! 这个女人,明明也是个废物,还不是因为有一个厉害的仆人!可恶!但是…… “嘭!”响亮的跪地声! “嘭!”又是一声,但这次是磕头。夜风筠额头死死地贴在地上,“求小姐让陈木教导我!我定不忘小姐恩情!” “江成轩也可以,渡劫期,教你绰绰有余。”三十二没有看过来,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陈木更厉害!”他急忙说。 “但你连江成轩都打不过。”她漫不经心道,“你太着急了。” 夜风筠拳头紧握,指甲扎进了手心里,快要流血了,但他仍是不松手,他抬头,固执地看着三十二,“求小姐帮忙!小姐不肯,我便一直跪在此!” “哦。”三十二应了一声,然后抬手,“陈木。” 陈木走了出去,很快就拿了一壶茶进来给三十二斟茶。 卧榻上有书,三十二拿起书,淡淡地抬眸看了房间里的其他人,“半个时辰后我便要入睡,各位打算如何?” 沈宁行表情尴尬,他看了眼洛涟璃,洛涟璃颔首,“打扰姑娘了,我们先行离开。”然后就带着自己的人除了夜风筠走了,毫不留情地走了。 沈宁行:“璃璃!璃璃!等等我啊!”他追了出去。三十二和夜风筠对视。夜风筠神情突然变得柔软,眼睛里满是期待,加上他姣好的容貌,现在这个样子,楚楚可怜倒也用的上。 “小姐若能帮我” 三十二淡淡收回视线。 夜风筠咬牙切齿!他“嘭”的一声,又是响亮的磕头声!然而还没有停。 “嘭!” “嘭!” “嘭!” 夜风筠就像是不知道痛一样头磕在地上,很快,地上有了血迹,而三十二,仍是静静地看着书。陈木站在一旁木内地看着,不为所动。 “发生……什么了?”槿岳一进来就看到这个画面,而门口,其实还站着一堆人,在看屋里的夜风筠和三十二会怎么样。 第三十四章 屋顶 三十二没有回话,他正专心地看着手中的书,没有任何表情。 “嘭!”夜风筠还在磕头。 槿岳看着那血觉得有些触目惊心,她小心翼翼走到三十二身边,“他怎么了?犯什么错了?犯错也不至于这么对待吧,他还是个孩子。” 三十二没有理她,仍是看着自己手中的黑皮书。 “嘭!” …… 很快,夜风筠就晕了过去。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三十二,而她,似乎还没有发现这边的情况。 “三十二。”槿岳小心翼翼地开口,“这孩子晕了。” “……”三十二缓缓抬头,把视线从书上移到地上的人,“还没死……可惜。” 槿岳皱眉,三十二若说这样的话,必是真心这么想,她不解,也觉得有些不舒服,“他这么小,若是哪里招惹你了,现在也差不多了。” “呵。”三十二吐出一个字。 槿岳:“……”啥意思? “喵~”早已睡醒看着这些的聪白出声。三十二见他醒了,便伸手把他抱进了怀里,聪白蹭了蹭她的手,三十二给他顺毛。 “三十二……”槿岳想提醒她地上的人。因为搞不清楚情况,谁也不敢冒然给他治疗,可他这样,肯定会失血过多而死…… 三十二:“生死有命。” 槿岳:“……”好吧,看样子是真的想让这孩子死。 她转身在夜风筠身边蹲下,手一拂,地上血迹消失,夜风筠的额头也不见血迹且无伤口。 扑棱扑棱—— 突然从窗外飞进来一只银白色的蝴蝶,优雅而神秘,它在三十二身边转了一圈便又在夜风筠上方转了两圈,然后又回到了三十二这边,停在了她的书上。 槿岳好奇的看着蝴蝶,其他人也很好奇。 只见三十二抬手,蝴蝶翩翩落到她白皙修长的手指上,三十二盯着蝴蝶,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最后,三十二拿起另一本书,然后把这只蝴蝶放了进去,合上。 槿岳:~%?…;#*’☆&c$︿★?乱码 成、成标本了? “陈木。” 陈木走到夜风筠身边,把他抱起来,然后走了出去,南芹几人看见陈木走进了夜风筠原本的房间,把夜风筠放在床上,被子盖好就又退了出来轻轻关上门。 众人异口同声“哦~~~” 所以大小姐还是很温柔的。 此时的三十二摩挲着手指,眼神冰冷危险。 还是想杀了他…… 聪白感觉到身三十二的异样,一动不动,生怕又触怒了她。 半夜—— 三十二还靠在窗边,聪白又已经睡着了。被陈木设了禁制,如就如普通的猫一样,懒散嗜睡。 静谧的黑夜,差不多人已经熟睡了。 “陈木。”她轻轻开口,下一秒神色木讷的男人出现在窗外悬浮着,他伸出双手,三十二淡淡地伸手抓住,下一秒,陈木就搂着她到了房顶上。 陈木变出一张席子,三十二坐下,陈木跪坐在一旁。 三十二仍是看着天上,面无表情的脸上,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许久,两人就保持着这个状态,直到陈木突然闭眼了一会儿,陈木站起身,盘腿坐在她身旁,“你怎么了?不开心?” 三十二睫毛动了动,“没有。” 陈木的脸仍是木讷的,但眼睛里有光,“我可以摸你的头发吗?” “不可以。” “可以和我聊天吗?” “不可以。” 陈木歪头,眼睛在笑,“你果然在不开心。能说说是因为什么事吗?” “吵。” “那我就自己来猜啦~”陈木手撑着下巴,眼睛里是狡黠的光,“是因为假期结束了的原因吗?” 三十二仍是看着夜空。 陈木跟着她抬头,似乎百无聊奈,“这里的星星很好看吗?还没有我们上次一起看的好看。” “他们在看我。”她终于开口了。 “他们也在看我啊~”陈木歪头,“你还没说到底是因为什么不开心呢?你上次不开心可是……啧,明天假期就结束了,要换具肉身吗?”他的话题跳得很快。 “不能换。”她这么说。 “……好吧。”语气有些无奈,“但我看你好像并不喜欢现在这个样子,也是,这具肉身用得久了,自然会出问题。” 三十二没有说话。 陈木继续说:“你也不要把自己绷得太紧了,真是的,好不容易有个假期你还去当什么总裁,怎么,想当霸道总裁?霸道总裁和她的小娇夫……这话本不错。” “不去工作哪有钱养你们。”三十二终于低下头,垂眸看了看这夜晚的镇子。 “额……”陈木一时语塞,他抬起手挠了挠头,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每次都是你照顾我们……不过反正你拿那么多钱也没用,我们帮你花掉一些叫避免浪费。嘿嘿。” “……”三十二淡淡地转头看向陈木,“怪不得你没脸。” 陈木:“……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骂我。” “三十二。”楼下传来一个声音,下一秒,一个女子探出了头,满脸笑容。 “哇哦!”陈木似乎被吓了一跳,身体后倾了些。 槿岳爬上屋顶,拍了拍手也坐在了席子上,“我睡不着,刚听见屋顶上有声音,一听是你们的,就打算出来一起聊聊天,嘿嘿嘿嘿。”她憨憨道。 陈木眯着眼睛打量着槿岳。 槿岳被看得有些发毛,向后倾了倾,硬着头皮问:“道友,你看我做什么?” 陈木眼睛里满是笑意,“差点认不出来了,你变了很多诶~” “嗯?”槿岳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们才一个多小时……半个时辰未见,道友为何如此说?” 陈木眼睛转了转,“不告诉你。” 槿岳:“……”奇奇怪怪。 三十二不说话,槿岳也不知道说什么,陈木似乎是在等两个人说话,但见两人都没有说话,他叹气,对三十二说:“你也真是的,毕竟是故人,你都不和她说几句,关心一下她吗?” “你该休息了。”三十二凉凉地开口。 “……”陈木缩了缩脖子,却又不满道:“我看你一个人孤单好心出来看你,你就这么对我!哼!不和你玩了!” 下一秒陈木闭上眼,很快又睁开眼,神情依旧木讷,他起身回到三十二身后,还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又变成了跪坐,低着头,恭敬地似乎等待着对方随时需要开机。 “??”槿岳看着陈木一系列的变化,忍不住问:“陈木他不会有精神分裂吧?” “可能。”大小姐淡淡回了句。 槿岳:“……”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陈木安静下来,气氛就更加奇怪了,槿岳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再看三十二,似乎什么都不想说。 槿岳:“……”我刚才是不是不应该上来? “你,很讨厌那个叫夜风筠的小孩?”她小心翼翼地问,要是惹三十二不高兴了,她就回屋睡觉。 “他吵。”三十二说。 “这样啊……”看起来是个安静的孩子呀。“说起来,他的名字挺有意思的,和最近一本很火的小说里的反派一模一样诶!”槿岳有一搭没一搭聊起来。 “……”三十二突然看向她的眼睛。 槿岳心下一惊:“……”自己说错话了??! 第三十五章 麻烦 “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槿岳缩了缩脖子。 “那本书叫什么?讲了什么?”三十二问。 “就是《这个反派罪恶滔天》,还行吧,也不知道为什么火,主角是个大反派,以反派的视角让人又爱又恨,但我还是恨比较多。书中的夜风筠就是个疯子,杀人成性,欺男霸女,凭什么因为自己宗门被灭而见不得别人好!”她别嘴,“还那么伤女主洛涟璃的心!渣男!呸!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说着说着槿岳就怒从心来大骂了起来。 “……”三十二这边收回视线,半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槿岳骂得差不多了突然想起身边还有个三十二,赶紧抱歉。 三十二眯了眯眸,她想起来了,好像之前确实有个家伙抱着一本小说看,封面上写的就是“这个反派罪恶滔天”,还有署名…… 她细细回想,明明前后不到一秒,她原本的注意力也不是书,这要想起来确实麻烦,但她还是想起来了! “司命。” “对对对!就是这个作者!我当时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联想到了神话传说里的司命星君,特别好记。”槿岳笑起来,“没想到你也知道啊。”果然不像外表看到的那样不食人间烟火,放心多了。 “麻烦了。”她悠悠道,像是在叹息。 “怎么了?什么麻烦,需要我帮忙吗——你做什么?!”槿岳看见三十二直接站起走到屋檐边往下跳,她吓了一大跳,完全忘了现在这个世界是修真世界——虽然三十二没有修为。 三十二平稳落地,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眸看槿岳,“我出去一趟,明天回来。” “哦……啊?大半夜的你去哪里?”槿岳茫然,三十二已悠悠地走了。身旁的陈木一动不动,槿岳奇怪,“你不跟着你家小姐吗?” 陈木神情木讷,没有任何反应,槿岳等了一会儿,放弃了,而且她还是不太敢和陈木待在一起,她赶紧站起身,“那我回屋了。”然后跳回自己的房间。 陈木见槿岳也走了,缓缓起身收起席子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后半夜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以为第二天会停,没想到第二天仍下着,洛涟璃打着伞独自前来。陈木一早起来就做了早饭,菜挺丰盛的,让原本辟谷的几个人也加入了过来。 江成轩:“陈木你这手艺哪里学的,开个饭馆绝对没问题。” 银桐:“终于知道凡人为什么会有口腹之欲了。” 槿岳大快朵颐,嘴里含糊不清:“我也不懂你们修士为什么要辟谷,可是少吃了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南芹→_→:“这是给还没有辟谷的孩子准备的,你们能少吃点吗?” 江成轩手上速度不减:“反正他们吃不完。” 南芹:“……”脸呢? 安然安宁默默吃饭。 聪白:“喵~我是只猫,我需要进食。” 南芹:“……”尊上!你可是白虎啊!你——啧!而且你现在已经被陈木解开禁制变成人形了好吗! “嘎!” “嘭!” 听到隔壁屋的动静,几人一顿,南芹赶紧出去查看,果然看到夜风筠醒了,走出房间时脸色有些白地摔在地上,南芹赶紧扶起他,同时察看他的身体情况发现只是身体太虚弱了。 “小姐呢?”夜风筠声音干涩地开口,他现在需要一杯水。 “水。”陈木突然出现来,拿着一杯水给他。 “谢谢……”夜风筠勉强挤出一丝笑,接过水一口饮尽。 无论如何,一定要求那个女人同意。 然后夜风筠也吃饭了。 洛涟璃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来的,她等着几人吃完,等着陈木收拾碗筷,先和夜风筠聊了会儿,给了什么东西又和江成轩聊了一下。 洛涟璃和江成轩是认识的,自然聊得熟络。问起了昨日三十二的态度,江成轩表示不清楚但觉得三十二会同意。 然后洛涟璃因为要等三十二,先找了个房间先休息边等三十二回来。 中午了,雨还没有停的趋势。 客栈里很多人因为这雨不打算出去了。 陈木在店旁继续卖奶茶,三个孩子都回屋修炼,聪白变回原形又睡着了。 南芹也去修炼了,而三位大佬在大堂里推起了牌九。槿岳提起的。 槿岳:“不知各位一直待在此处所为何事?”她在试探。 江成轩:“无聊,便待在此处。” 银桐:“一样。” 不管怎么看来,都不会是穿越者,那他们为何在此? 槿岳知道,像她这种情况叫夺舍,可是修真界大忌,而三十二的穿越者身份,也定是不能随便说出去。 三十二是个普通人,除了她身边的陈木厉害得出奇,应该没有什么能吸引这两个人,所以,这两人很奇怪啊,是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陈木。”熟悉的淡漠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槿岳抬头一看,就见三十二抱着一堆书打着一把白色上面有一点红梅的伞站在门口,陈木抬手,把三十二和伞变干。 “你们还在?”三十二没有半点惊讶地单手理了理头发,陈木把一个桌椅变得十分精致,三十二把书放下,坐下了,然后说:“茶。” 陈木赶紧去泡了一杯热乎乎的红茶来。 “你昨天半夜去哪里了?没事吧?”槿岳担心地问。 三十二摇头,“买了话本,你看吗?” 槿岳好奇地看了看书名,被雷得不要不要的,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三十二,仿佛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不过她很快看到那一本《这个反派罪恶滔天》! 怎么会! 江成轩也过来看了看这些话本,“看起来挺有趣的,借我一本呗。” “嗯。” 槿岳颤抖着手拿起那本书,“三十二……这……”这不是在那个世界才有的书吗? 三十二淡淡眨眼,“书斋买的。”在书斋躲雨无聊翻到的,就一起带回来了。 “那……可是……”槿岳觉得自己脑袋一片混乱,不知道说什么。 “姑娘。”声音冰冷,从楼上传来,“我有些事想和姑娘交谈,姑娘可有时间?” 三十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点头。 “……”洛涟璃微不可察地扬了嘴角。 第三十六章 开始 三十二和洛涟璃走进房间,洛涟璃设了结界,两人坐下,“姑娘可愿意收下筠儿?” 三十二缓缓点头,看样子,似乎很不情愿。不过洛涟璃不在乎,她只要三十二答应便好。 “但是我有条件。”三十二继续说,“我大概要十年后才能回来,在此期间,他必须改变,我不会让一个只想复仇的东西待在我身边。” 洛涟璃皱眉,“姑娘可能不知他的遭遇。” “这不是他不分善恶黑白的理由。”三十二神情冷漠。 洛涟璃:“让江长老教导便可……可我担心……” “没人会伤害他。”三十二淡漠地说。 那些东西已经处理完了,那些人可不敢这么快出手。 “……”洛涟璃眼睛眯了眯。 “把那两个女孩也带上。”三十二突然说。 “我会询问一下。” “嗯。”她从袖中拿出一张黄色的纸,“剩下的赔偿。” 洛涟璃接过一看,“!”神级爆裂符?!几乎不可能见到的东西,她怎么会有? “太贵重了。”洛涟璃要递回去,三十二只是淡漠道:“别人送的,于我无用。”她起身,“没事我便先走了。” “等一下,”洛涟璃起身叫住她,“不知可否再问一次姑娘姓名?” “就叫三十二吧,只是个称呼罢了。”三十二说完离开去找槿岳。 槿岳正在看《这个反派罪恶滔天》,她见三十二来了,直接说出自己的疑惑,“书中这个时候好像已经拜入江成轩门下成为巫青峰离华长老的入门弟子。” “哦。” 槿岳:“那意思是这段玉川镇怪物还个副本还没有进行?” 三十二:“结束了。” “啊?” “重点不是这个。” “对。”槿岳继续翻书,“全书就写夜风筠心理变态,因为宗门被灭对他打击很大,所以使他这么……可是我发现很多人对他都很好,他不领情就算了还折磨人,报仇可以报得失去自我吗?所以后面才轻松被魔物夺舍而死吧。”槿岳唏嘘不已。 “……”三十二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些什么? 外面已经初晴,沈宁行因为知道洛涟璃在这儿所以跑了过来,顺便说一下三十二的饭店建好了。 其实早就可以建好,只要使用法术,但是他不想让人这么快如意,可是现在这人却要走了。 三十二听到沈宁行所说,开口:“陈木。” 陈木快速消失,几秒就又回来了,然后手中多了一个手心大小的房子模型。 槿岳:“好精致哦~” 沈宁行眼角抽了抽,“你这是要把房子带走?” 三十二:“我的。” 沈宁行:“……” 安然安宁哭得泣不成声,三十二皱眉不理,夜风筠身体还有些虚弱,他问三十二,她为什么会改变主意,还是觉得他可能活不过十年。 三十二:“就是希望你正常点。” “你什么都不知道!”夜风筠暴躁出口。 “天煞孤星。”三十二这么说,夜风筠一顿。 “陈木。”她说。然后陈木拿出一个长命锁一样的东西递给夜风筠。 夜风筠不解地看向三十二,三十二:“可以让你心静还有保护。” “为什么是长命锁?”他问。 “不让你早死。”声音里有些不开心。 “谢、谢谢……”夜风筠脸色微烫。 差不多了,三十二也没有好说的,就随便说了一句“下一次见你希望你长大了。” 夜风筠满眼星星地看她,郑重点头。 三十二:“……”他……不一样…… 江成轩还是想让三十二回宗门查看一下身体,三十二则淡淡道:“等你打得过陈木再说。” 江成轩:“……”(╯°Д°)╯︵┻━┻ 银桐也单独找了三十二,他问:“你和银月狼族有什么渊源吗?你身上有信物。” 三十二点头,“那是一个约定,只有这个约定完成我才会归还信物。” “所以……” “所以,待在夜风筠身边,助他修炼,但不可直接出手,以及,我要看到的是一个心怀天下苍生的正道修士,也就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银桐:“……”那是什么? “总结来说,我要一个好人。”三十二神情依然淡漠。 “哦……我看着。”好人?修真界需要好人? 三十二和陈木走的时候,聪白先是蹭了蹭三十二后变成人形和他们挥了挥手。 “……”看到聪白身上若有若无的黑气,三十二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但又觉得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槿岳觉得这里没什么好玩的就回去闭关了,下次应该能打得过陈木了。南芹和聪白回了云川宗,洛涟璃也走了,不过不是红苑,没人知道,所以沈宁行不开心了好久。 江成轩打算第二天再走,让几个孩子收拾一下,今天先好好休息。 “你怎么还没走?”他问银桐。 银桐:“和人做了约定,等你徒弟长大。” 江成轩:“哟,看来那丫头真不是一般人。” 银桐:“但还是凡人之身。” “许是上界下来历练的。”江成轩对她印象其实不错。 第二天—— “***!臭丫头!竟然画此等下流之物拍卖!”江成轩气得把手上的画要撕了! 银桐眼疾手快劫下,看了一下,不解道:“不就是你上次受伤的时候样子吗?画得很不错……当时你领口开了这么多吗?衣服有这么薄吗?眼神有这么迷离吗?还有脸,这有点红诶~” “*!那个死丫头!!”江成轩拔出剑把那画砍成粉,然后冲了出去,“老子不砍死她老子就对不起我那清白!!” 银桐挑眉:“……”看来真的很生气。 几天后,这个世界发生了好几件大事。 先是两个大宗门被屠,真正地不留一个活口。其他宗门觉得是魔修干的,人人自危,这种情况下各大宗门掌门会面商量如何处理这事。 但没过几天就查到这两大宗门勾结魔修为夺枫海宗宝物而灭其门派。还有这两大宗门做的各种腌臜事也被爆出,连累了不少小门小派,后一一被灭。再然后好几个宗门长老死于非命。 而魔修那边,好几个魔窟尽数被屠,魔修伤亡惨重,也不敢像之前那般嚣张。 凡间也也发生了不少事,两个国家打仗,不知用了什么武器,仅一个铁筒,竟毁了一城,还有各种没见过的武器,而这种武器,就像是突然出现而又出现在每个国家,强大的武器,让他们自负,战火纷飞,造成的只有生灵涂炭,百姓苦不堪言,就是修士和魔修见了,都忍不住皱眉。 但很快,如怪物般的武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消失,战争主义的国王一一病死,心怀百姓的新国王上位。也有灭国被其他国家吞并的。 总之没过几年,凡间恢复了以往的繁华,但一些伤,却是不可磨灭的…… 第一卷·完 小剧场—— 大小姐:这么简单的事还需要我出手? 陈木:小姐,这些都是我做的,你只是在一旁休息。 大小姐:哼!用凡人肉身补裂缝自然累,我休息有何不可? 陈木:小姐说的是,不过等去了仙界,小姐怕是会更累。 大小姐:他们自是喜欢看我虚弱的样子,以为能杀了我,不自量力。 “陈木”:宝宝又生气了?不气不气!我们一起帮你骂他们。 大小姐:滚。 “陈木”:宝宝要是累,我们还可以帮你念经,宝宝就别生气—— 嘭! 完美的过肩摔! ““陈木””:你下次直接把她禁言了就可以…… 大小姐:你也滚。 第三十七章 八年 飘渺仙峰,无数白衣飘飘的仙门弟子在练剑的练剑,御剑飞行的御剑飞行——正常宗门弟子的早课。 不正常的在后山树林—— “吼——”有半人身高的妖兽朝那个手持青剑的少年冲了过去,少年也不躲,静静地看着那妖兽向自己冲来,待那妖兽靠近,少年剑起—— “刷——” “刷——”*n 刀光剑影,只有剑光闪闪,那妖兽反抗不得,片刻“轰——”妖兽倒地。 那少年神色淡淡地收起剑。 “你这都筑基多久了,还拿这种小妖兽试手?”身后树上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风中传来了丝丝的酒香。 少年走向那树,“师父,你又去偷银桐的酒了?” 江成轩别嘴,“什么叫偷?他拿我种的桃花酿酒,我喝一点怎么了?” 夜风筠轻笑,脚尖一点,直接跳到江成轩所在的树枝上,颈上长命锁晃了几下,“也是,那就见者有份,给我也来一口。” “你这小子。”江成轩又拿出一坛酒,扔给了他。 “师父,你这是偷了多少啊?”夜风筠笑着忍不住摇了摇头,“小心一会银桐又拿刀过来砍你。”他仰头喝了一口,舔了舔唇,“好酒!” 江成轩挑眉,“他哪次想弄死我是拿刀的?不都是用他那爪子的嘛?” “哈哈哈——”夜风筠大笑,“你这话让他听到的,指不定要气上个几天。” “那就别让他听到。”江成轩眨了眨眼。 “不好意思,我已经听到了。”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 两人同时身体一僵,机械地转过头,就见浮在空中银桐笑眯眯地看着两人,身边冰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指两人。 夜风筠突然一脸焦急:“遭了!我忘记师姐说今日下山历练,要早早去宗门前集合!我先走了!”然后一刻不停留,就这么溜了……溜了…… 江成轩:“……”*!你就这么扔下你师父了! “那个,我也有事,就先走了——”江成轩刚想动身,就见那些冰针全向他飞来! “咻——!”*n “啊——!*你*!银桐!不就喝了你一坛酒吗!” “那是一坛吗!你可是一坛都没给我留!每年都是!你**的还好意思说!” “嘭!” “嘭!” “谁叫你酿的那么少!” “嘭!” “就那么两颗桃花树老子**能酿多少!你还给老子全喝了!不管老子藏哪你还都能找到!” “嘭!” “嘭!” “那还不是你太蠢了!” “你找死是吧!” “嘭嘭嘭嘭嘭嘭!”*n 看着后山又倒下不少树,夜风筠摸了摸鼻子,心中暗庆,还好自己跑的快。 每年都要因为这件事打一次,唉! 不过银桐酿的酒是真的好喝,可惜很少,银桐也很少送人,没有多少人能尝到,所以江成轩只能去偷,然后作为徒弟的他们就有福了。 “师弟!”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灵动可爱的少女看见她,远远地打着招呼跑过来。 夜风筠眼皮一跳:“师姐……” “给我!”安宁自然不是因为夜风筠而跑过来的,她一来到夜风筠面前就把酒坛子夺过来仰天喝了一口,那动作潇洒豪放且熟练无比,看起来不是第一次了。 夜风筠只能叹气。谁叫这是自己师姐呢。 安然落落大方地走过来,安宁自然地把剩下的酒给她。安然喝完最后的酒收起坛子,擦了擦嘴,“那边还在集合,我们也过去吧。” “嗯。”三人一起走去。 三人所到之处,总是收到不少惊叹敬慕的目光,一是因为三人都相貌极佳,二来,三人都是百年一出的天才,特别是夜风筠,短短两年就筑基了,而他的师姐两人则是三年,平常人却平均需要七八年。反正当别的长老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对江成轩不知道是有多么羡慕嫉妒恨。 八年过去,夜风筠如今十四,少年英姿,正是热血沸腾,志存高远之际,他也如此,他已经完全变成了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模样。 这八年,他变了很多,最大的转折应是害他家破人亡,宗门被屠的凶手被找到,也被满门灭尽,连带的其他助纣为虐之人也抹杀殆尽,虽然那几百魂灵,终于死而瞑目,得以安息。然而他内心的一块大石突然就这么放下,他一时还无法适应,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看着胸前的长命锁,他想起自己求大小姐的事,现在好像不用了,让她为难了好久,他突然自责了起来。真是奇怪,以前他有多讨厌大小姐,他现在就有多愧疚,把人想得那么坏,还有他师父,他对他恭敬是因为想让他教自己法术。还有那两姐妹,他们也对自己很好,可是自己却不理她们…… 于是突然没有负担的夜风筠,对着阳光露出他经过那事几乎就没再露出的一个轻松稚气的笑容。 他开始改变,开始对身边的人笑,接受身边人的好意,而身边大多数人都是很好很温柔的人。 虽然不用复仇了,但还是不能辜负洛姐姐、师父和大小姐的期望,他要变强!努力做最优秀的那个人。 夜风筠原名君砜烨,但是君砜烨已经是过去式了,他现在只想做好夜风筠。他小时候体弱,又是天煞孤星的命格,不能与人亲近,也不能在十岁前修炼,前者会给他人带来厄运,后者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他那时候不懂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哭了许久,后来知道哭是没用的,他就只能接受这个现实,待在院子里看书,不踏出去一步。 八年前他还未满十岁,他以为可以开始修炼了,心中也担心了一下那什么修炼会招来杀身之祸的事,没想到江成轩直接把他们扔去上学堂。 因为安然安宁不识字,所以他是那个送的,但学堂里统一学习正式拜师前的一些基础知识,与他看的书有些差异便也认真听了。 正式拜师是一年后,这一年那所谓的天煞孤星命格啥也不是,与他亲近之人都极好,他心里很是高兴,更不抵触与他人接触了。 之后什么十岁之前不得修炼也没发生什么,他的修炼之路可谓一路畅通无阻。 他最喜欢师父和银桐带他们去后山树林里锻炼,那里妖兽极多,第一次还有些怕后来就能自己去玩了,偶尔也下山玩一下,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第三十八章 小秘境 这次历练是要去一个小秘境,每年都是优秀的师兄师姐分成几队带着新师弟师妹们去。夜风筠与安然安宁也有幸各带了一个小队,全体御剑飞行,向秘境进发! 安宁:“没想到我们终于可以自己带师弟师妹了!” 安然:“你想的话,徒弟也可以收了。” 安宁:“那也要碰到合缘的。嗯……一定要好看的,反正一定要比夜风筠好看。” “那我觉得你是找不到了。”夜风筠笑道。 安宁:“你未免太过自信了吧?到时候我找到了,你当心打脸。” “走着瞧。” 安然叹气:“你们两个啊……我就想要个安静的徒弟。” 安宁:“很像姐姐的性子,那你呢?”她兴致勃勃地看向夜风筠。 “干嘛要收徒弟?”夜风筠耸肩,“自己一个人多自在。” 安然安宁:“……” “好了,专心赶路吧。”夜风筠淡笑道。 一天不到,成功抵达秘境。 领队的长老说:“今日天色不早,先整顿一番,明日继续秘境历练。” 于是所有人便在秘境入口休息。夜风筠、安然安宁等几人负责查看周边情况,撒些药粉不让妖兽靠近。 “夜师兄。”夜风筠正在巡查,一个师妹有些不自在地走了过来,脸上一抹俏皮红晕,樱桃小嘴,红润可爱。“夜师兄……”声音婉转如黄鹂。 “晴葵师妹找我何事?”夜风筠礼貌地问道,他记得这个师妹,因为她有事没事就来自己身边转,也不知道想做什么。 “我……我……”晴葵师妹深吸气,小脸越发地红润,“我一直注视着夜师兄,只要有夜师兄在我就安心……” “是吗?那我很荣幸。”夜风筠温柔地笑着。 晴葵鼓足勇气继续道:“我、我、我爱慕师兄已久!”虽然在心里说了无数遍,但她的身体还是会发抖。 “谢谢啊。”夜风筠自然道,“我也很喜欢师妹和大家,特别是师父和师姐,他们帮了我很多。” “这、这样吗……”晴葵看着夜风筠,双眼已经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会落下来,小脸有些白,看着惹人心疼极了,“是我打扰夜师兄了!”她咬着唇就跑了。 “啊?”夜风筠被她这样子吓到了,但还是贴心喊道,“师、师妹!你别走远了!会有危险的!” “呜呜呜……”晴葵捂脸跑得更快了。 夜风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 “唉!”待在不远处把一切看得一清二楚的安然安宁无奈地叹了口气。 安宁:“这小子是闭关太久傻了吧?这都第几个了?” 安然:“这也不能全怪他,他能接受别人的好意就很不容易了,要懂这种男女情爱,怕是还得慢慢来。” 安宁:“这些女子也是的,表露心迹时不能直接说和他想做道侣吗?看他还怎么误会意思!” 安然无奈,“……哪个女子像你这般。” 安宁:“哼!” 第二天,夜风筠特意询问晴葵昨夜怎么了,晴葵又是一阵眼圈红,直接快步走了。夜风筠:“???” 安然安宁憋笑。 之后夜风筠领着自己小队和安然安宁她们分开了。 夜风筠看着那些蠢蠢欲动的新弟子们,正色道:“此处虽只是一个小秘境,但不乏危险,机缘自然重要,但也要权衡一下你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不要三个月后留下的只有你。” “不是有师兄你嘛,师兄不就是来保护我们的吗?”有个新弟子嬉笑着看着夜风筠,眼底的贪欲心计太过显眼。夜风筠只是嗤笑一声,“我自然是会保护你们,但我保全不了所有人,我也不会为了一个人而害了大家。所以那些有雄心抱负的,我不会阻拦,自然也不要希望我出手。” 少数几个弟子面色难看,盯着夜风筠的目光也不善了起来。夜风筠视若无睹。 “最后一句,修仙之人,这‘贪’字可万碰不得,大家知道了吗?”夜风筠又挂上了温柔的笑容,本就俊美的脸,这一笑,锦上添花,引得几乎所有师妹看得发呆,而其他师弟则是一脸仰慕崇拜。 很好,今天又是装b的一天。 说这是一个小秘境还真不是谦虚,这还没三个时辰,夜风筠只是看了一会儿这届新弟子合力艰难地杀了一只又一只妖兽,找到不少并不稀有的灵植,中间休息了几刻钟,然后夜风筠就看到前面不远处娇柔美艳的女子翘着个二郎腿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刚烤的妖兽柔,一点也没有淑女范地大口大口吃着,见到夜风筠,还直接翻了个白眼转身。 夜风筠:“……”呵呵,我也不是很想看到你。 安然看到他,抬手和他打招呼,“这么快就遇到了!” 夜风筠点头回应,问:“她不是已经辟谷了吗怎么在吃?” 安然:“因为新弟子还未辟谷,吃肉时她闻到香就厚着脸皮吃了。” 安宁:“才怪!我这是不好让他们失望!” 安然宠溺道:“好好好!随你说。” 安宁:“……” 这回轮到夜风筠在一旁憋笑。 两队在一起休息,也没什么争执,相处融洽,一些本是朋友的聊得很欢。 安宁拿木枝戳了戳面前的篝火,“这么小个秘境,哪需要待三个月?” “宗门吩咐的,不能违背。”安然笑道,“你要是无聊,你不是偷偷藏了不少话本吗?刚好有时间可以看了。” “才、才没有!”安宁恼羞成怒地站起来,环视了一圈,转移话题道,“我看那边的森林就挺好的,明天我们进去吧?” 夜风筠望着那个方向眯了眯眼睛,“那森林看起来不大的,应该也没什么可探的,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刚好可以历练一番。” 安然笑了笑,问:“有没有发现有天赋的?” 夜风筠:“没我有天赋,不看。” 安宁不雅地翻了个白眼,“真该叫你师父和银桐好好教训一下你,看把你宠成什么样了?” 夜风筠眨眨眼,“你在羡慕嫉妒恨吗?” 安宁:“我真**想揍你!你这小子,外人面前一副样子,我们面前一副样子,发现还是你小时候最可爱。” 夜风筠摇头叹气,“可惜,回不去了呀,你也打不过我。” “刷——”安宁气得剑刚要出鞘就被安然及时按住,尴尬又温柔地开解道:“你犯不着和这臭小子一般见识了,这几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这个样子。” “哼!”安宁不甘地把剑收了回去。 “好了,我错了,吃个果子吧。”夜风筠很是没有诚意地道歉,但安宁还是接过了果子。笑话,纯灵果,不接傻吗? 夜风筠又给了安然一个,安然接过道谢,“你每次都去那么危险的悬崖上摘果子,还分我们,多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师父老人家都没说不好意思,你们担心什么?”夜风筠摆手笑道,“反正都是要去摘的,刚好摘多了分点给你们也没什么。” “师兄师姐!”两个阳光的少年走过来,一人拿着一串烤肉过来,“师姐,你还吃吗?”一个头上立着一根呆毛的少年有些羞涩地看向安宁。 安宁摇头,“我已经辟谷,吃太多了对修行不好。” “对不起……”呆毛少年显然有些失落。 “师兄你吃吗?”另一个少年问夜风筠。 夜风筠摇头。 少年不觉尴尬,盯着夜风筠手中的果子,问:“师兄,你这果子哪里摘的闻起来好香。” 夜风筠淡笑:“树上摘的。” “那我可以要一个吗?”他看着夜风筠,小心翼翼地问。 夜风筠把果核扔进火里,摇头,“没有了,刚好吃完了。” “……这样啊。”这少年笑容完美得有些变扭,“那我们就不打扰师兄师姐了。”他拉着还痴痴看着安宁的呆毛离开了。 安宁别嘴,“我明明和姐姐长得一模一样,他干嘛老盯着我啊?” 安然笑得无奈:“还是不一样的。” 夜风筠:“这届的弟子有些心浮气躁啊……希望不会惹出什么大事。” 第三十九章 不见了 “只要这些人不要做得太过分,我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安宁耸了耸肩。 安然:“你今晚是要打坐还是和我们一起巡逻?” 安宁抱住安然,“当然是和姐姐一起巡逻。所以……”她笑眯眯地看向夜风筠,“你就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打扰了。”夜风筠保持得体的微笑赶紧溜了。 安然皱眉:“他这冒冒失失的,真的不会出什么事吗?” 安宁趴在安然背上,漫不经心道:“会出什么事?他自己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也是。”安然笑着揉了揉安宁的头,“好了,别闹了,别和他一般见识了。” “我才没那么无聊。” “好好好。”语气里满是无奈。 和安然安宁分别的夜风筠跳到树上,这个视角,刚好下面一览无余,他也省心了,便打坐了起来,不过还是放一些灵识留意外界动静。 后半夜几乎所有人都休息了,然而还而有几个在远一些地方聊天,之后又一起小心翼翼地离开。 安然看向夜风筠,夜风筠传音,“随他们去,这也是历练。” “……”安然也不再说话。 有些人想找死,他们也确实不好拦着,不过这个秘境很小,也出不了大事,应该不用担心。 第二天天亮,安然发现离开的五人都没有回来,她皱眉,传音问夜风筠怎么办。 夜风筠凝望树林片刻,“让他们再休息一会,我查看一下这树林是否危险。” 安然担心:“若是你出了危险怎么办?银桐他们没来。” 夜风筠摇头:“我自是有脱身的办法,而且谁说一定有危险,也许是那五人发现树林里根本没有什么,怕被我们责罚从另一边离开了。” 安然叹气,“希望如此。” 安宁注意到他们的不对,“发生了什么事不告诉我吗?” 安然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师弟觉得为了安全起见,想先进树林里查看一番。” 安宁翻了个白眼:“这么小个树林能有什么危险?你什么时候如此草木皆兵了。” 安然揉了揉她的头,“还是小心为好。” 夜风筠:“我先去了。” 两人点头。 眨眼,夜风筠就消失在原地。 那几人不听劝,夜风筠是不会管的,而这树林也看不出有何诡异之处,夜风筠也只是为了让安然安心而已。 一进入树林,他也并未觉得有哪里不对,便继续向前快速飞行,他一路飞行过去,差不多两刻钟,他才觉得不对。在外面看的时候,若是疾速飞行,这树林只稍半刻钟便可出去,然而他仍是看不到出口。 夜风筠赶紧停下来,他抬头望了望头顶的树梢,他微微俯下身,剑身上倾,直冲云霄,只留残影! 飞上天被一团绵云包裹的夜风筠叹气,便往下飞低了些,落在树林之上。 在此高度,小秘境几乎一半尽收眼底。而这小树林,倒是真的小,还没有他们宗门后山的十分之一大。 可为什么刚才飞了许久也没出去…… 他落地,转身往回走,不稍片刻,他就看到树林外的安然安宁。 安宁:“师弟,来说说,里面有什么危险?” 夜风筠:“???”他一脸懵的前后来回看,还是转身又走了回去。 安宁:“喂喂喂!你干什么呀?” 安然拉住她,“先看看。” 夜风筠走回树林,在地上疾步,然而不到一刻钟,他已出了树林。 “???”夜风筠眉间紧锁。他又一次疾行,再一次回到安然安宁面前。 他:“……” “有危险吗?”安然问。 夜风筠如实地摇了摇头。不危险,只诡异。“没什么可进去,看不到一只妖兽,植物也很普通。”他说。 “那里上天入地来回几趟是做什么?”安宁问出心中疑问。 夜风筠面不改色道:“闲着没事干,多跑跑。” 安然安宁:“……”~%?…;#*’☆&c$︿★?乱码 以免让新弟子们多疑,而这树林确实没有什么危险,三人还是领着他们进了树林要是真出事了,这也算一个历练。 其实每人都准备了紧急逃生的传送符等,所以他们也不是太担心。 安然见安宁一直回头看队伍,不禁疑惑:“你在做什么?” 安宁摸着下巴,“我总觉好像少了几个人。” “是、是吗?”有点心虚,其实不想让妹妹担心的。 安宁点头,“嗯,就比如昨天来给我送吃的那小子,还有他的朋友。” “你还记得啊。” 安宁觉得莫名其妙,“姐,你干嘛一副心虚的样子。” “有吗?”安然牵起她的手,“好了,别闹了,我们赶紧继续走吧。” 这林子真是静极了,连一阵风都没有,也没有小虫和杂草,这里更像一个死处。弟子们也发现异常,没说话,静静跟着夜风筠三人。 夜风筠突然停下,抬头四处张望。 安然见此:“怎么了?”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夜风筠皱眉问。 安然安宁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也很快纷纷回答没有,又问夜风筠听到了什么。夜风筠摇头,“许是最近太累幻听了。” 安然安宁一脸无语。 又继续往前走,夜风筠这回更加小心地打量周围,却仍是什么都没有,就像先前那声呼救真的只是他的幻觉。 “夜师兄!救命!” 夜风筠这一次并没有停下脚步。 第四十章 斗法 出了树林不少弟子面面相觑。 他们之前以为这树林危机四伏才让夜师兄来回探查好几遍,然而刚才一路走下来,并没有什么啊? “师兄师姐,我们接下来去……”有人问。 夜风筠笑道,“继续往前走便可,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未去。”三个月啊,不急…… “骨碌骨碌……”细小的声音,但还是有人捕捉到了,不过却没太在意。 “啊!”队伍末尾一个师妹惊恐尖叫。 众人下意识转头去看。“!” “啊!”*n 十几个弟子惊叫的同时退后,也有几个已经撑着树吐了起来。 就见地上躺着一个神情满是恐惧的血污头颅! 夜风筠眯了眯眼睛,这人……有点眼熟啊。 安然低声问两人:“是不是昨日来找我们的那两个弟子之一?” 安宁皱眉:“不记得了。” 夜风筠神色凝重,“是,事情好像麻烦了。” “是胡客!他怎么会……怎么会……”认出来的女弟子满脸恐惧。 “那和胡客在一起的其他人呢?”又有人问,但很显然,胡客死得这么惨,另外几人怕是也已经遭遇不测了。 “可胡客的身体呢?”终于有人问出这个问题。 这里只有一个头颅就像凭空出现一样,所有弟子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靠近能保护他们的安然安宁和夜风筠。 “你们后退,我上前看看。”夜风筠手执剑举起缓步往前走。 “……”其他人精神紧张地看着。 夜风筠忍着恶心用剑把那头颅推动,然而并没有发生什么。他打量四周,寂静无声,树木不动。他又看向那个头颅,“同门一场。”他叹息般吐出四个字,便手一拂,收起了那个头颅。 “走吧。”夜风筠收起剑潇洒转身。这里太过诡异,还是先离开为妙。显然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赶紧走。 然而夜风筠才走了几步,突然发现周围的空间似乎在……抖动??? 其他人也发现了,缩在一起看着这场变故。 “小心!夜师兄!”惊恐的声音近得仿佛就在他身边,差点刺穿他的耳膜! 他下意识皱着眉全身警惕地环顾四周,仍是空无一物! “咔——”像是有什么在碎裂。 “……”夜风筠仍在努力寻找 “咔咔咔咔咔——”像是承受不住一般。 终于,“嘭——!” 巨大的爆裂声还带来强大的气流,把所有人都吹了出去! “啊——!” “啊啊啊——!” 夜风筠把剑插进地里单膝跪地勉强没被气流吹走。他努力睁开眼,发现身边正在快速变化。 就像是刚才的碎裂声打破了这两边的结界,露出真正的世界! 不是什么小森林,不是什么平静的气氛—— 这是一个树木丛生,高大复杂的大森林,这里到处写满了危机,然而不知被什么撞到了,树林里好几个大坑,让其倒下一大片树木!各种等级的飞禽妖兽四窜逃跑,它们没有方向,不知是受到的惊吓太大还是它们不管是哪里都不安全。 气流终于停了,夜风筠赶紧拔出剑去看,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片空旷辽远之地。地上坑坑洼洼,看来也遭受到了不少残害。大多数弟子倒在地上已经晕厥,安然安宁和他一样,很快就起来查看其他弟子情况。 安宁突然惊讶:“这小子怎么在这儿!” 两人望去,发现安宁身边躺着那个呆毛少年,和其他弟子不同,他一身伤,安宁赶紧拿出丹药喂下给他进行治疗。 安然一一去查看其他弟子情况,夜风筠皱眉,看着这改变的另一个世界,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但也根本来不及等他反应过来,天上激烈地打斗声想让人忽视都很难。 “嘭!” “嘭!” “嘭!”*n 无数战斗对撞,两个身形快得只剩残影,一抹墨绿色,一抹白色。 上天入地,不知多少回合,短短一刻钟,又毁了大片树林,让多少妖兽无家可归。还好,那些攻击只是与他们擦肩而过,但不代表下一次他们就有这么幸运了。 很多弟子已经醒了,但由于之前气流冲撞,受了些伤,但不是什么大问题,而那个呆毛少年,伤太重,还处于昏迷中,安宁只能随便找个身强力壮的弟子背着。 “师兄……”有弟子想询问夜风筠该怎么办。 夜风筠也是皱眉,他们现在是进退两难。天上大能斗法,危险时在,而他们所处之地已变,也不知该怎么走。 这时——“嘭!”一道攻击掉向他们这边! “散开!”夜风筠赶紧双手结印,设立结界,努力为他们争取时间。 然而那力量太强大,不过三息,“嘭!”结界碎裂,力量砸在地上,又是一阵强大的气流把人吹飞,然后又是一个大坑。 “噗!”力量反噬,夜风筠忍不住吐出一口老血,他擦了擦嘴角,发现有不少弟子跑进了森林。他现在来不及去管,和安然安宁努力救治受伤的弟子。 “现在该怎么办?”安然边治疗边皱眉问。 夜风筠:“离开这里。” 安宁:“怎么离开?这里原本的结界已经消失了,我们很难找到回去的路。” 夜风筠看向森林,“那里应该有路。那些妖兽乱窜避难却不离开森林,代表森林里一定有可以保护他们的东西。低级妖兽不知道,但高级妖兽一定知道。”他笃定道。 安然点头,然后冷静喊道:“师弟师妹们,去森林,跟着夜师弟找到避难所!” 夜风筠手中剑一挥,身姿挺拔,他面色沉着冷静,他走前开路,让不少弟子心中稳定下来,坚信夜风筠。 夜风筠、安然、安宁都开了结界,他们在妖兽上面御剑飞行来紧紧跟着高级妖兽,好在所有妖兽都在逃命,完全没空理会这些修士。 路上,夜风筠瞥到地上的几具残骸,他们的衣服——宗门派服! “……”果然遭遇了不测。 同为宗门弟子,虽然想替他们收尸,但显然眼下这种情形不能让他如此,他必须把所有弟子带到安全的地方! 天空一道灵刃飞来,“散开!”夜风筠皱眉大喊,弟子们反应极快,御剑躲开。 然而,“嘭!”灵刃砸地形成的强大气流将他们掀翻落地! 好在他们只是受伤,而那些妖兽已经死了一片,但后续队伍还在继续原路。 “起来!!”夜风筠担心天上两人的攻击又往这边扔,赶紧催促地上的弟子起来。 不少弟子为了活还是继续御剑飞行,少数弟子不小心遇上了乱窜的妖兽而被踩踏起不来,夜风筠只能提剑一个一个去救。 安宁拎着呆毛少年和安然继续领着队伍飞行,她们只希望夜风筠的猜测是对的。 “唔!”夜风筠不小心撞到一只高级妖兽而被抓伤,但他还是赶紧服下药继续去捡一个一个挣扎的弟子。 还能御剑飞行的继续御剑飞行,晕过去的他只能手提着带上。 第四十一章 梦境 “……”果然那些高级妖兽都往那一处跑,那里像是森林的深处,两边树木疯长,树枝相插,形成了一个隧道,许是光线太暗,又或者是深不见底,一眼过去只有无尽的黑暗,像是一个可以吞噬一切的深渊…… 太安静了,安静得诡异。 那些妖兽横冲直撞进去就消失了踪影,声音也全被吞没,令人心惊。 里面是什么?所有人不得不去思考这个问题。 令人更恐怖的是,身后破坏的声音还在继续,而此处可能随时会被殃及,而前面,是未知的危险,不仅如此,这个未知的危险似乎还在引诱这些心神不宁的人进去…… 夜风筠被胸前的伤口作痛而猛然清醒,“!”他低下头,看见手中一个睁着眼睛的弟子神情呆滞地看着那个隧道,手微抬,可见他的向往。 “该死!”夜风筠眉头紧锁,看样子,安然他们都已经进去了。 虽然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危险,但现在他除了进去似乎就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了。他把手指插进自己的伤口,“嘶——”他痛得又清醒了几分,然后继续提着这两个弟子往隧道里飞行。 一进隧道就被黑暗笼罩,喧嚣杂乱的声音就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一片幽寂。 夜风筠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只能凭着直觉继续飞行。 “!”突然眼前巨亮,让他的眼睛一时接受不过来而紧闭上! “嘭!”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连人带剑全部摔了下来。 夜风筠的眼睛还是很难受,闭着眼摩挲,把身上的人推开,摸到自己的剑撑着自己坐起来。 他把手掌覆在自己的眼睛上,尝试着一点一点睁开眼睛,待完全睁开,因为眼前的黑斑,看什么都看不大清楚,他只能又闭上眼等待眼睛完全缓过来。 闭上眼打坐,四周安静无声,和平时闭关一样,但心情不一样,他有些焦急。脑海中浮现进来时的场景,那个黑暗与此时的黑暗是否一样? 这个黑暗里只有他自己,他听不到任何声音,身边也无任何的人,只有他一人承受如此的黑暗。 他突然觉得有些发冷,从心底传来的冷意,爬上他的脊背,刺激他的神经,他紧缩成一团,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栗。 “!”他意识到不对,作为修仙之人,有周身灵力保护,抵挡一点伤害的同时也可保护身体冷热不侵。 他下意识地睁眼,然而还是无尽的黑暗,他心一慌,但还是缓缓地拿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自己瞎了?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刚才还能看见一些东西的! 夜风筠强压下自己心中想法,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想了想,打算用传讯符和这次的带队长老联系。他摸一下自己的身上,“哗——”手腕上的东西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夜风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努力咽了咽口水,两只手相握。 即使看不见,他也能感觉到,满是伤痕又尽是污渍的小手,时不时地颤抖着,像是生了什么病,只有他知道,这是疼的。手腕处刺骨的冰凉,便是那沉重且坚固的锁链,光着满是伤的腿上也有两个脚镣和锁链。他只要一动就会发出窸窸窣窣和锁节之间相撞的声音。 那声音,就像凄凉的乞求。 他知道,他现在佝偻着身躯趴跪在地上,全身皮开肉绽的疼痛让他动弹不得。身上的伤和衣服粘在了一起,难受极了。 他还在艰难地喘气,鼻腔里满是这里发霉潮湿的恶心味道。这味道,初闻下意识就是想吐,可闻久了,也就感觉不到了。 “咕噜咕噜~”肚子不满地发出抗议声,可他只能闭眼不去想。他现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总觉得不该是这样,自己忘记了什么? “咔——” “嘎——” 像是门开的声音,他艰难地抬头望去,一抹刺眼的光照进黑暗。他难受地眯着眼睛看着走进了一个高大的人形,因为那人背光的原因,他根本看不清对方。 “*他娘的!”那人一进来就是粗鄙地骂了一句,手上因为怒气挥舞起什么。 “啪!”一声清脆的打在皮肉上的鞭声。 “唔……”他死咬着唇没喊出声,眼睛死死地瞪着那男人,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显然这个举动更加惹恼了男人,“***的狗杂种!要不是你咬伤了贵客我会被骂!小杂种!” “啪!” “啪!” “啪!” …… 男人嘴里边骂着,一道比一道更用力的鞭子如暴雨般甩下来,使原本结痂的伤口又烂开了,伤上加伤,那不是一般的痛,可五六岁的他硬是咬破了唇也没喊出一声,但也虚弱至极。 渐渐的,男人觉得没意思了,他啐了一口唾沫在他的背上,夜风筠没力气去觉得恶心。除了唇上那一抹腥红,他的小脸在门口那束光照耀下白得有些透明。 虽然经过了那么多天的鞭打,这孩子的脸上并没有留下半道伤痕,毕竟他最有价值的,就是这一张脸了。经过刚才的鞭打,他现在是满头大汗,头发沾在脸上,更有凌乱美。 男人喉头一动,放柔了声音,他自认为温柔,在别人看来却是猥·琐,“你这倔孩子。”他叹息着轻轻拍了拍夜风筠的屁股。 夜风筠瞬间身体僵硬,喉咙里有什么恶心的东西要吐出来。打骂他不怕,可这种猥·亵他根本是无力反抗的! “只要你跟了我,”捏着下巴,男人把手指放进嘴里搅动,“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夜风筠更想吐了,可他胃里什么都没有,根本吐不出来。 手指翻动,他的身体冰冷到了极点…… “啊!” “嘭!”推到在地的声音! “他*的小畜生!竟然敢咬我!你找死!” “啪!” “啪!” …… 又是如雨点般的鞭笞,这回脸上也挨了好几下,看来这人是真的被气恼了。 那人忍不住痛还是离开了,门又被关上,他又被扔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嘴巴里还有那肮脏的血腥味,他吐出来,是一块肉,大腿上的肉。 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眼泪从眼角淌下滑下耳鬓。 他的脸终于被毁了,要是不毁,今天能逃过一劫,那明日呢?他把自己的价值丢了,他要死了!他要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疯魔过后,头脑变得昏昏沉沉,身上也时冷时热,全身都在流汗。他知道,他生病了,但没有人会再理一只丧家之犬。 迷迷糊糊中,他又看到了宗门被屠时的场景。 火光漫天,血流成河,惨叫声连绵不绝。他不知道,明明昔日在自己眼前如此强大的宗门为何会这么快溃不成军,弟子悉数被斩。 为什么会有人和魔修合作屠他宗门?他们做错了什么?! 爹爹将他扔进密道中的传送阵时,从未让他复仇,只不停地说着,“一定要活下去。” 活下去?像这样不人不鬼的活下去?爹爹是知道凭他这样报不了仇所以才只说活下去?呵呵…… 他太弱了,连能活下去的力量都没有,他要死了…… 夜风筠清楚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逐渐僵硬冰冷,他真的要死了…… 第四十二章 无法醒来的梦 他不想死!他不能死! 凭什么这些人就可以把他擦在脚底!凭什么! 他死咬着牙撑着,吊住自己的最后一口气。 还不能死!他对自己说。 “这小畜生就这么废了?”迷迷糊糊中听到那熟悉的冷漠且恶心的声音。 “要不随便找一个地方扔了?” “拿出去卖卖看,也许就有哪个傻子想买了,卖不出去顺便扔了。” “也是。那两个死丫头也拿去卖一下好了,看样子也不行了。” “嗯。” 之后他能感觉到他们又把他扔进了笼子里,他没有力气睁开眼,只有还有起伏的身体能看出他还有一口气。 他听到隔壁的铁笼里女孩子的哭声,小小的,可怜极了。另一个女孩一直在说“不会有事的”“有我在”“我们不会分开”来安慰那个女孩,虽然她自己也知道无济于事。 之后,又陷入黑暗,迷迷糊糊中,他听到喧哗的声音,他知道,他现在在街上,又一轮的贩卖,他再一次失去意识。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身旁笼子里两个女孩惊喜的声音,他知道,她们被卖出去了。可他自己,已经没有人会愿意为他出钱了,他又睡了过去。 再一次意识清醒了些,是听到一个清冷的女声,“这个孩子,我要了。”很好听的声音,让他忍不住想睁开眼睛,他艰难地睁开一条缝,就看到一双美艳清冷的眼睛,那双眼睛正看着自己,然后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又回到了只有他一个人的冰冷的黑暗之中,他想,他已经死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是一个无用之人,他心中不甘,可再不甘又如何! 看着这黑暗,他想,因为自己是孤魂野鬼所以不能投胎转世吗?去哪里都好,他已经厌恶极了黑暗! 不过果然人死了解脱不少,身体变得异常轻松,因为没有了伤痕累累的肉身吧。想起一身的伤,他心中的恨意、不甘、愤怒齐齐涌上来! 凭什么他该如此!凭什么! 许是这不甘终于感动了上天,眼前突然一闪白光,他——醒了! 他看着眼前的床顶,愣了许久。这床很软软得让他觉得自己还再梦中——他许久没睡过床了。 坐起身,茫然地看着四周,漂亮干净的房间,还有香香的沁人心脾的味道。他呆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衣服换了,白白的,干净整洁,让人不忍心弄脏。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感觉到痛。手掌一摊,什么都没有,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他急忙掀开袖子查看自己的手臂,一样,没有一道伤痕!他又扯开衣服查看自己的胸膛,仍是不见一道伤口。白净的身体娇软可爱。 他颤颤巍巍地抬手摸上自己的脸。 “!”没有!伤也没了! 他的心狂跳,手心也出了汗。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救另外一个人。他知道他的脸很好看,那些人经常用恶心的目光看他,他一次次躲过那些恶心的事,可现在,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躲过。 修仙之人怎能一样! 他小心翼翼跳下床,走到窗边,打开一道缝,原本安静的房间一下子充斥了各种欢笑声! “来嘛~再喝一口~” “爷你可真坏~” 夜风筠吓得连忙合上窗,那一刻,阻隔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被买了好几次的他自然知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他摸着自己的脸,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不会吧,他们要让自己做男·妓?! 他抬头望到一旁花瓶,他什么也没想,直接把花瓶摔到地上! “哗啦”一声,好看的花瓶变成碎片,溅起的几个碎渣还划到了他的腿。他忍着痛赶紧捡起一个碎片不顾一切地在脸上划! “嘭!”才划两刀,门就被踢开了! 女子身材高挑,一身红裙,脸戴红纱,隐隐绰绰,更显尤物。 那双眼睛,清冷透彻,又是那般美艳。夜风筠猛然间想起自己晕过去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双眼睛,他呆了一下。 女子看到他手上之物眉间轻蹙,然后夜风筠就感觉到一阵强风袭来,直接卷走了他手上的碎片。 他反应极快地又捡起一个碎片直接贴在自己的雪白的脖子上,“你别动,不然我现在就死给你看!”稚气的声音里满是凶狠。他想,这人花大价钱救自己,肯定不想自己轻易死。 女子皱眉,像是不喜夜风筠的做法,她走近,夜风筠心一紧,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他怎么忘了!眼前的人会法术! 夜风筠怒瞪着眼前的女子一步步走近,然后抬手。 “!”他下意识闭上眼,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反而感觉到脸上一阵清凉。然后就是一双冰冷的手覆在他的手上。他呆呆地睁开眼,那双好看的眼睛低垂着,看着自己手上的碎片。她的动作轻轻的,像是在捋羽毛般,把他手中的碎片夺过,扔在地上。 “不用怕,我是你母亲的故人。”她说,声音清冷如泉水潺潺好听。 夜风筠感觉身体能动了,可他就是动不了,他依然保持呆愣的状态,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 女子好看的眼睛微弯,浅浅的笑意轻而易举抹去那抹清冷,更显明媚动人。她抬手温柔地撩开他挡住眼睛的碎发,“不用怕,以后我会护着你。”她这么说,声音轻柔,像羽毛一样在他心头拂过,还带着阳光,只觉心里一暖,而鼻尖一酸,他什么都不顾地抱住了眼前娇软温柔的女子。 “没事了,我会一直保护你。”她的手轻抚着他的背,给予他力量。 洛涟璃就像他的母亲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要不是那张绝美的脸看起来太年轻,他好几次差点就叫成了娘亲。 但他心里是多么希望洛涟璃是他的娘亲,她为他做饭,帮他沐浴换衣,教他修习,教他很多知识,重点是,她一直保护着他,与她对外人表现出来的清冷不一样,在他面前,她是那么的温柔。 但这种日子注定不会太长,江成轩来了,一直那么温柔的洛涟璃第一次狠心地把他送走了。 第四十三章 噩梦 小小的夜风筠知道自己不能再给洛涟璃添麻烦了,于是他沉默地看着洛涟璃嘱咐江成轩,然后他被带走了。 初到堇岩宗门,由于他身体受重创,虚弱不堪,还不能修炼,引气入体,而是每天需要泡几个时辰的药汤让身体恢复。 不能修炼即使再受师尊保护也不免有闲言碎语。 “看他长的那个样子,肯定是勾引了师尊才让师尊这么护着他。” “他就是个废物,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价值?” “真是恶心。” …… 各种各样龌龊的想法他都知道,有些人还当着他的面直接冷嘲热讽,更有甚者直接出手。他因为担心江成轩会烦他,而他自己也不是个因为被打而去打小报告的人,他默默忍受着,将自己所有负面情绪压得死死的,很少出房间。 但永远不能忍一时风平浪静,否则那些人只会变本加厉。 那几日江成轩不在,他被人骗出房间,引到后山,先是一顿毒打,他赶紧继续往深处跑去,没想到跑到了禁地,遇到了后山的妖兽,那群家伙也进去了,因为各种意外,夜风筠不想死,所以,他们死了。夜风筠成功逃出禁地,出于太害怕,他直接回了房间不敢和别人说。他内心纠结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上还是血,他赶紧把衣服处理掉把自己泡在药浴里。 浓厚的药香让他安心不少,缓缓闭上眼头靠在壁桶上,突然的放松让他觉得有些乏困,意识逐渐模糊,然而下一瞬眼前一片血红,那几人的死亡惨状再一次浮现在眼前,还有不绝的惨叫。“啊!”他刷地睁开眼,站起身心烦气躁地抬手! “哗!” “哗!” “哗!” 他发疯地一直拍打水面!把水弄得到处都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烦躁,他就是很烦,想要杀死所有人的烦躁! 终于疯累了,他又躺回去,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许久,他低声笑了起来,笑得魔怔,当那双黑曜石的眼睛抬起来时,眼底闪过一丝黑气,转瞬即逝。 他爬出浴桶,冷漠地看了看身上的伤然后镇定地换上衣服处理一切痕迹。 凭什么这世界上强者生存,既然这样,那我就变成最强的那个——不是还是有很多人喜欢自己吗?为什么不利用? 有一张好皮囊确实很有用,可以让很多女子趋之若鹜,而他虽然冷漠,但只要偶尔露出温暖,就会让她们更心动,争先恐后送东西。 终于可以修炼的时候,他以极高的天赋收到众人注视,早就没有人敢轻视他了,他是有名的谦谦公子,世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就是他。 但在那风光霁月下,他的心早就被黑暗腐蚀差不多了,唯有小时候心尖的洛涟璃还在维持他那最后一丝清醒。但是他又怕,怕她知道自己背地里做的腌臜事,他可以疏远却又因为心中的不舍无意间靠近,折磨着自己,折磨着她…… 尽可能地不让她看到自己做的那些事,又尽可能地以冷漠去面对她,他不知道这样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但是,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而灭门之仇,他也一直在寻幕后之人。 仙门大比他夺得魁首,大出风采,不少女修前来道喜送礼,而他只等着那个人,可那个人却不再出现。 秘境、历练、出任务,他一边逢场作戏一边思念着她,他想告诉她的每一次经历,每一次受伤,他想有个真心的人陪伴,不再那么孤单…… 成功揭开当年灭门真相,他开始步步为营,暗暗发誓要让那些人永世不得翻身,要尝到比自己痛苦百倍的折磨!而这件事他只用了五年,两大宗门落败,冷清的面容下是疯狂病态的笑……不过还不够,还有很多蝼蚁…… 他早就知道自己有了魔心,所以他迟迟不敢结丹,他想尽一切办法褪去魔气,可是,他不敢询问旁人,江成轩与他向来不亲近,而且江成轩也十分忙碌,向来只给他几本秘籍自己去练。 他查阅无数古籍,终于找到了一个办法,他离开宗门去寻找,路上遇到好几个贪恋他相貌之人,而这几个人刚好可以利用,他便和她们一起上路……当然,这些人最后都死了。 他易容寻密宝进秘境时,没想到会碰到同易容的洛涟璃,他没有让对方发现自己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以及自己是谁,经过一系列波折,他和洛涟璃的感情快速升温,也找到这里的秘宝,很不巧,对方也是来找这个,他就把秘宝送给她,打算继续去寻。 这一切都是如此梦幻,在寻找秘宝之时,莫名听到魔族为乱人间,这么三个月后,又听到仙门百家要抓到几只魔族,之后又是几个魔族逃掉还杀了不少修士,并令三位长老一死两伤,而死的那位就是江成轩。 夜风筠听到江成轩的名字时,他知道他必须回去了,而当他听到其中一个魔族是洛涟璃之时,他心里慌了! 虽然他努力替洛涟璃说话,但没有人会听他的,事实就是洛涟璃是魔族,她该死! 他心神不宁,想要去寻洛涟璃,可怎么也寻不到。寻不到他心里也有一丝安慰,毕竟所有人都在找魔族洛涟璃,他希望她没事。什么谣言他都不去管,他要变强,一定要保护洛涟璃,所以,他结丹了,魔心他知道是什么,他咬着牙,心中只想变强保护那个人,沾了魔气的,雷劫便更加恐怖,他以为自己就要挺不过来了。 他死咬着牙,心中坚信自己不会死,他要变得更强更强!谁也不能将他踩入地底,谁也不能伤害他最爱的人!终于,他挺过去了,而自己的金丹上也缠绕上了几丝魔气。他苦笑一下,眼中只剩下狠戾。 这么多年来,他早已擅长伪装自己,江成轩死后,作为唯一的徒弟的他自然代替了江成轩的峰主之位,掌门对他照顾有加,送来了不少好东西慰问。他面上感激涕零,心中却冷笑地看着。 他一步一步往上走,想要掌控堇岩宗,差不多时,有消息传来,洛涟璃被找到了。 他自己都不清楚当时有多慌张,但他还是生生地保持着冷静漫不经心地去谈查了所有消息。 洛涟璃虽然被找到了,但她并未被抓,反而和魔修狼狈为奸,屠杀了不少凡人和修士。 仙门和魔修之战一触即发! 他知道自己暂时做不了什么,只能找个地方提升修为。 别人百年结婴,更可能永远结不了婴,而他只用了短短四年,还是在心有魔种的情况下!可想而知他的痛苦艰辛! 那雷劫几乎要去了半条命,但他仍不停止,依然要去寻那至强力量,不然,他谁也保护不了。 他落入一个上古秘境,他在里面杀妖兽,找秘宝披荆斩棘,竟遇夺舍!他死死压制住那孤魂,夺取了对方修为,竟直接跨了一阶,成为渡劫后期,然而过程是他永远不想回想的!生不如死! 当他从地上狼狈爬起,只觉心中慌乱,他赶紧出了秘境,只见天地一片血色!仙门魔修之战早已展开! 心中越加慌乱,而当他赶到的时候,看到那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温暖已遍体鳞伤,身上插满了剑。 鲜红的裙子依然是那么亮眼,但现在只让人心痛!美艳绝伦的脸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然而这并不减少她半分的美。 第四十四章 出梦 “璃璃!”夜风筠不敢相信自己所见,他发疯般地冲过去! “筠儿……”洛涟璃看到了他,嘴角轻轻扬起,如同他记忆般温柔。她似乎如羽毛一般轻盈,随时会被风带走。他抓住她,紧紧地禁锢在怀里,似乎这样,她就不会消失…… 和他记忆中的一样,她的身体很柔软,腰也很细,一只手臂就可以搂住,身上的清香也只有这么近的时候才能闻到,“璃璃……”他小心翼翼地轻唤。 “筠儿……”洛涟璃轻笑,温柔地回抱住他,“能再见到你,真好。” “我也是。”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若有若无地抽搐,他猛地眼睛一酸,“你先不要说话,我现在就替你疗伤!” “快走……快走……”洛涟璃看着他的眼睛,艰难地说着关心夜风筠的话。 夜风筠无奈地一笑。他抬头看着黑压压片人,微微低下头,唇抵在洛涟璃耳边,像是情人般私语,“我现在走不了,你可要保护我哦。” “夜风筠!你在做什么!”一个大喊,“你也要和魔族为伍吗!” “夜风筠,快杀了那个魔女!” “夜师兄!你不要被魔女的外貌所骗!” “夜郎,你不要我了吗?” “夜郎……” 所有人都在劝他,劝他杀了怀中已经奄奄一息而曾经是那么风光霁月的自己深爱的女子。 他们凭什么?! 什么狗屁正道魔族! 若他还是当年的他,也许现在是不自量力,但现在,他变强了,不管如何,他都有了与之可以一战或是脱身的力量! 他抱起洛涟璃,“我们回家。”只要有你的地方,哪里都是家。 “竟然你敢奔向魔道,那就别怪我们了!” “夜师兄,你若执意如此,就别怪我不留师门情面了!” “夜郎,我知道是这魔女迷惑了你,我一定会救你的!” 夜风筠冷笑,“要杀便杀。”他威压放出来,众人一惊。 有个同是渡劫期的长老摸了摸胡子,叹道:“百年难遇的天才,可惜……” 他们群起而攻之。 “嘭!” “嘭!” “嘭!” “嘭!” “嘭!” “噗——!”长剑入体,他突出一口血。 他只是刚入渡劫期,而且先前的伤还没有好,怎能敌这么多人…… “噗——” “唔!” “噗——” …… 感受到身体一次次被利剑刺穿,他紧紧护住怀里的人。 血已经浸染了他的全身…… 一起死似乎也不错……他在心中温柔地想,虽然还有很多事想和她说,和她一起做,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已经动弹不得了,可那些人却停了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些人却拉开了他。 “你们要做什么!”感受到身体里的温存被狠心夺走,他终于又咬牙挣扎起来,但这种挣扎,很快就被压住了。 “你们放开她!有什么冲我——” “嘭!” 一个长老一掌震得他内腑俱损! “噗!” 这痛,倒真是熟悉! 他被人踩在地上,亲眼看到那群人竟然把剑刺进洛涟璃的胸口! “呃!”洛涟璃好看的脸神情瞬间狰狞! “!”虽然做好了一起死的准备,但看到洛涟璃被刺的时候他心里是莫大的恐惧。 “璃璃!你们放开她!放开她!放开她!”他歇斯底里地大喊,但没有人理他! 那剑刺进去却又像是穿不透,那男人皱眉,用力把剑转了几圈,而其他旁观的修士,眼里有着莫名的炽热! “璃璃——!” 救她!我要救她! 那就接受我的力量,只要拥有我的力量,我就可以救她。 一个声音突然冷不丁地在他脑海里响起。 “我答应!”他不需要犹豫,他只要救眼前的人! 是我的错!是我太弱了!是我自以为是!我一直想着变强,可我却仍是这么弱,谁也保护不了!是我的错! 夜风筠身上突然冒出浓厚的黑气。 “是魔气!他入魔了!”魔气侵蚀修士的修为,修士大惊赶紧四散开。然而长老们却是不屑地一掌打了过去。 “只是废人罢,入魔又如何?” 掌力打在他身上,他没有什么感觉,经脉贲张,身体里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出来,还有什么东西在挤掉自己的神识! 精神与身体的双重疼痛,他痛苦地喊出声!身上魔气越聚越多,他也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哈哈哈!这具肉身终于是我的啦!哈哈哈!” 他模糊听到自己的身体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他却动不了。他知道,先前夺舍没成功的灵魂根本没有消失! “镜心玉也是我的了!哈哈哈!” 他感觉到自己离开了那句身体,现在的自己是从未有的轻盈。意识在快速流失,他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又该往哪里去…… 下面就像一场闹剧,他看到一个入魔的青年杀了所有修士,掏出了地上那个女人的心脏……很美泛着淡蓝色的光,上面还映着什么——好熟悉…… 是什么?我忘记了什么? “嘶——”胸口突然一凉。他下意识低头,心中疑惑,灵魂也能感受到冷吗? “!”看着胸口的长命锁,突然所有记忆回笼,直接灌进自己的脑海里,“啊——!” 这两世的记忆痛得他直接睁开了眼睛! “啊……”他吃痛地捂住胸前的伤口。缓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他皱眉。 梦幻般的地方,恍若仙境,不仅有各种奇美的灵兽,还有奇幻的植物,它们围在中间的灵兽身边,安安静静,似乎在沉睡着,等待着有人来唤醒。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那些妖兽还有自己的师门弟子都在,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 所有的一切都沉睡着。 这是一个沉睡之境,进来的人便会进入恐怖的梦境,但也是一个时间静止之方。 夜风筠回想,觉得那梦太真实了,让他不禁怀疑,这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若是幻境,那自己又是如何破的? 难道是因为…… 他手放在长命锁上。 是因为这个吗? 他叹气,说起来,若是没有大小姐,一切都可能是梦中的那般吧? 梦中的人……和自己所经历的都不一样啊…… 第四十五章 别吵人睡觉 “师姐。”夜风筠走到安然安宁身边,轻轻唤了一声。两人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夜风筠也不敢做什么,毕竟自己那个梦境都有些危险,随便打扰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他眼珠转了转,直接一脚踢在身边挺大的妖兽身上。 好吧,没有反应。 他拍了拍小妖兽,也没有反应。 抬头看了看最前面,他便边按住伤口打量着这里似乎大得出奇的地方,边往前面沉睡的巨大灵兽走去。 “!”真的好大!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贝伊兽! 夜风筠抬头目测了一下,这灵兽如果来个一爪子,他怕是就要没有了。 emmm……为了安全起见,自己还是离远点吧。他退后,顺便又打量了一下贝伊兽身边的其他灵兽,还好,其他还是正常大小,有认识的,又不认识的,灵植也一样,藤蔓又粗又长还喜欢到处爬,贝伊兽上面的秋千缠得怪好看,就是太高了,那花,嗯,师姐一定很喜欢。 嗯?是不同品种的吗?能开这么多各色的花,话说,好香,不是那种很腻的香味,很舒服,很想睡觉的那种。 停!别再睡了! 夜风筠放在伤口上的手用力了一下,“嘶……”他痛得龇牙,确实清醒了不少。 他可不想再做一个那样的梦了。前面真实得他痛不欲生,后面荒谬得他只当笑话看。 不过洛涟璃……喜欢吗? 不可否认,确实挺漂亮,喜欢也喜欢,但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他也很喜欢这个世界,温暖又明亮。 他一步步往后退,突然注意到什么,脚步一顿。 “???”贝伊兽的怀里是不是有东西在动?有吧?有吧! 他在原地踟蹰了半天,想着自己现在又不能出去,也不知道怎么把人弄醒,再说上面的灵兽也不一定会醒……嗯……上去吧。 e=(′o`*)))唉 他硬着头皮又走回去。 嗯……床真大,有点高呢。 他聚灵御剑飞起,居高临下地看着贝伊兽。 这回看得清楚。 贝伊兽脊背上是鲜艳的蓝色,全身毛呈灰色,而两只耳朵是纯黑色,很好看的灵兽。它们还有一对浅灰色小翅膀,睡觉的时候会收起来。而在剑上的夜风筠清楚看到那小羽毛下有个人头……准确说,有个人躺在贝伊兽的羽翅下。 那人是侧着的,羽毛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看得不真切,便降低了剑的高度想近距离察看。 “唔……”那人似乎很不舒服,突然翻了个身。 “!”夜风筠吓得脚下一抖,差点和灵剑一起摔到贝伊兽身上!他赶紧稳住身形和灵剑。 “呼——”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嘶……”拍到伤口了…… 他隐匿气息再靠近了些,只有半只手臂的距离。终于在绒毛下看清了那张脸。 很普通的一张女人的脸,丢在人群中很难辨出来的那种,却带着稚嫩,看起来只有十六左右,眉间淡然,看来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 “!”大小姐! 夜风筠这回是真的被吓到了,灵气一乱,脚下不稳直接掉了下来! 和摔在地上不一样,他掉进的是柔软舒服的绒毛里!真爽! 他努力探出头,左右看了看,很快找到自己的剑,他直接收进了储物戒里。 他吃了颗丹药,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施了个法,衣服瞬间变得干净如新。 还是别把人家的皮毛弄脏了。 他抬头,发现贝伊兽和其他灵兽还在睡觉。 这动静很小吗? 那先前自己的小心翼翼是为了什么?他无奈捂脸。 不过最重要的是,现在自己该做什么? 从贝伊兽身上下去还是试试叫醒一下大小姐。 夜风筠看向大小姐。似乎睡梦中有什么令她不开心的事,她不耐却微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眉。 原来一直很漠然的大小姐也会做噩梦。夜风筠挑眉,想这算一个笑话吗。 这八年不见,这人脸上也看不出一丝变化,明明是个凡人,好吧,人家虽然是个凡人,但是有个极厉害的仆人。 想起陈木,就是武力值超高,厨艺超好,看起来也十分听话。好气哦,为什么这么一个人会有这么厉害的仆人? 夜风筠觉得心里酸酸的。 突然他又想起是因为大小姐,他的人生才改变了。说真的,那时候是真的讨厌她,因为她的眼里,根本没有把谁放在眼里,也更没有把自己当人看,仗着自己是主人就为所欲为……后面的好像没有…… 嗯……认真一想,讨厌好像是没有理由的,毕竟经历那些,对谁也不会有好态度,当时自己也挺讨厌安然安宁的,看现在,师姐师弟关系还不错,再说自己当时分开好像就不讨厌她了。 “嗯……”好吧,现在的重点是要不要把大小姐弄醒。 如果弄醒了她有起床气怎么办?她一喊陈木,陈木一出现自己不就得死。 好危险啊。 可是大小姐在这里很奇怪吧?八年都没有消息,虽然并没有人去寻过……不过真的很奇怪啊,大小姐在贝伊兽身上睡觉,周围还有其他灵兽灵植,值得注意的事,这个位置非比寻常啊! 也许把大小姐弄醒会有答案吧。 弄不弄呢? “……”夜风筠手放在下巴上就这么边纠结边盯着大小姐。 突然他反应过来,也许大小姐和其他人一样是叫不醒的呢? “大小姐。”他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非常小声。也许是气氛原因吧,他下意识小声,连大气都不敢出。 大小姐没有反应,仍在睡梦中。 “大小姐。”他尝试提高音量,同时往前靠近。 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又叫了几声,声音还是不敢太高。 都到面前来了,夜风筠已经无望了,直接抬手很不客气地往大小姐头上一敲,“姐姐,起床了。唉……我还是下去找别的方法——!” 猝不及防,眼前的人就这么睁开眼睛,四目相对,夜风筠一愣,忘了自己要做什么,于是他—— “嘭!” “啊!” 夜风筠捂住鼻子,这酸痛!*!什么鬼!一句话不说就直接上拳头! 他放下手,看到一抹腥红,“卧*!都出血了!” “嘭!” “啊!”又是一拳,还是往眼睛上招呼! 夜风筠捂住已经变成熊猫眼的一只眼睛,“你做什么啊!” 又是一拳! 第四十六章 离开 “大小姐!我错了我错了!”夜风筠不得不抬手挡着,可是明明只是个凡人,力气怎么这么大呢! 而且大小姐还手脚并用,每一下都打到实处。夜风筠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了! “你再不住手就别怪不客气了!”夜风筠猛然放下手,眼神冰冷且沉沉地看着对方,周身气势变化,一看就不好惹。 “砰!”大小姐淡淡抬眸,毫不留情地又是一拳! “靠!”夜风筠赶紧跳下贝伊兽,大小姐见此,淡淡地紧跟上跳下,夜风筠先落地,所以还没有落地的大小姐身体一倾,左腿抬起。 “砰!”正中头部。 这猛地一脚,夜风筠直接倒地。 “啪!” 接着夜风筠还没反应过来,就是大小姐的一顿暴揍! 夜风筠全身缩起抱着头——最好的防御姿势。 “大小姐!是我啊!夜风筠!安然安宁师姐也在!”夜风筠还是不敢用灵力,怕真伤了大小姐,只能试图和大小姐想让她停手。 不过没想到,大小姐果然停手了。 “?大小姐你想起来了?”夜风筠见她终于停手,才放下手臂,笑着看向站着似乎不在状况内的大小姐。 大小姐淡淡地看了眼自己的手,上面是奇怪的红,这红色蔓延的很快,她脖颈处也染上了,但她双目仍是淡然。 “大小姐,好久不——”夜风筠正准备爬起来,突然大小姐发作,一脚把他踢了出去! “嘭!”大小姐的力气很大,夜风筠直接撞到了一个妖兽身上然后掉在地上。还好这个妖兽大,毛也多,不然他非得又撞个内伤! “噗!”夜风筠一口血吐出来!他擦掉唇上的血,然后淡然地爬起来,施了个净身诀,才缓缓抬起头,雅然地看向大小姐,“不知大小姐何意?”温柔的眼神下冰冷的杀意一闪而过。 大小姐仍盯着自己越来越红的手看,神情一如既往地淡然,“手滑。” 夜风筠:“……” 靠!你是用脚踢的!去你的手滑!哪有这么故意的手滑!你以为你一本正经地说我就会相信! 他突然又想起来,这个女人其实有好几次是想弄死自己的! 真是个疯女人! “你骂我。”大小姐突然抬眸,淡漠的眼睛直接与夜风筠对上。 夜风筠心一慌,下意识别开眼睛。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双平凡淡漠的眼睛能看透一切人心。“我没有,我怎么可能是那种背地里骂人的人!”他压下心虚理直气壮道。 “哦。”大小姐只是淡淡应一声,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从里面倒出一粒黑色的小药丸似的东西吃下,顷刻间,她手上和脖颈上的红斑消失。 “大小姐……”夜风筠皱眉看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大小姐云淡风轻地答道,然后打了一个响指。 “啪!” 虽然眼前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夜风筠还是觉得有什么在变。 “姐姐!姐姐!”安宁突然惊恐大叫了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安然紧紧抱住安宁,“我在这里,都是梦,都是梦。那不是我们,我们不会变成那样,不要怕。”温柔的话语在尽心安抚着怀里的女孩,但她自己也没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在颤抖。 夜风筠知道,她们肯定是做了一个恐怖的梦。 其他人和妖灵兽也陆陆续续醒来,有茫然,有怨恨,有愤怒,有悲伤,有痛苦,同时也有很多人满脸欣喜。 夜风筠也注意到了,有不少人用奇怪的眼神看向自己,有厌恶,有崇拜,有怨恨,有欢喜…… 他皱眉,突然就意识到自己做的梦定不是简单的梦。 那是未来的梦……没有大小姐出现的一个对于他来说是地狱的梦…… 他心里莫名一慌,他不禁怀疑,自己会不会再变成那样的人。 妖兽灵兽有序退出去,修士们则皆沉默着。他们的心性,多少都出现了变化,大多没有了初进此处前的慌乱和浮躁。 安然和安宁仍是互牵着对方的手,而眼睛却齐齐盯着正前方趴在贝伊兽身上的大小姐——像盯着希望的炽热眼神…… “你们为什么还不走?”大小姐翻了个身,声音轻轻的,“这里是我的地方。” “可是外面很危险,求前辈大发慈悲,暂时收留。”大小姐是个凡人,但这个凡人竟然敢就这么在贝伊兽身上,身份定不简单,所有修士都觉得她肯定是一位隐藏的大能,不能冒犯。 “于我何关?”大小姐歪头,淡淡地看着他们。 “……”众人虽心中有怒却不敢言。 “夜师兄……”有几个修士看向夜风筠。 夜风筠抿唇,然后对大小姐拱手行礼,“外面两位大能斗法,我们若是出去必会被殃及,望小姐宅心仁厚,暂时收留我们。”说着他按了按自己的伤口,唇色有些苍白。 大小姐看都不看,直接把头塞回贝伊兽的绒毛里,一如既往的淡然,“你们再不出去三年就要过去了,若是对你们没有影响,想待便待。” “什么!”众人皆是一惊。 “时间流速不一样?”夜风筠皱眉,其他修士面面相觑。 “若真三年过去了,那我们的试炼……”有修士忐忑不安。 夜风筠一甩袖子,“该出去了。” 众修士小心翼翼地往来时的通道走出去,夜风筠在最前面,安然安宁仍盯着大小姐,醒来的呆毛少年眼神复杂地看着安宁也没有动。 大小姐缓缓抬头看向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她起身走下来,“和我一起出去。” “好!”两人皆双目灿然,流光溢彩! 呆毛少年高腾:“……” 他默默地跟在三人身后。 夜风筠出来,发现外面已恢复宁静,看来那两位大能斗法已经结束。 “出来吧,没事了。”他对身后道。 其他修士赶小心翼翼出来,发现真的安全才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在秘境里睡了一觉就安全了。”几个弟子嬉笑道。 “是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那个梦似乎很长……嗯?什么梦来着?” “你这么一说,我记得我刚才也记得来着,怎么这会儿也不记得了?” “只是个梦而已,有什么好想的?”有人无所谓道。 “姐,你抓我这么紧做什么?” “忘记了,不过你抓得我有点手疼。” “对不起啊。”安宁赶紧松手。 夜风筠看其他人呢也差不多,他皱眉:“……”所以,只有自己还记得? 第四十七章 何人 “哈~”三十二打了个哈欠然后伸了个懒腰,才缓缓四顾。 树林基本被毁得差不多了,这边一眼就可以看到树林尽头。妖灵兽似乎还能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躲在隐秘处不敢出来。 “长老?”安然突然感觉到传讯符有所反应,赶紧拿出来,就听到了领队长老的声音。 “安然,你们怎么样?这三个月你们去哪里了?” “三个月了?!”听到声音的人都是一惊,面面相觑。 安然轻轻吐气,然后说,“我们都很安全,很快就会出树林了。” “……好,等你们回来再说。” 安然收起传讯符就看向夜风筠,“我们该走了。” 夜风筠点头。 三人清点好弟子整装待发。 安宁眯眼,“我们该怎么出去?” 夜风筠和安然齐齐看向已经慢悠悠向一个方向走的三十二。 三人对视,很快跟了上去,其他弟子疑惑跟上。 “小姐,这八年你去哪里了?”安宁伸出手要去拉三十二,三十二敏捷而淡然地避开,也没有看她,她淡淡道,“我不喜人靠近。” “对不起。”安宁笑着道歉,目光灼灼地盯着三十二。 安然也笑着看着三十二。 夜风筠:“……”看来即使记忆删除,还是会有影响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梦? “小姐,你还没说你这八年去哪里了?”安宁继续问,有些撒娇的意味。 “才八年?”三十二漫不经心地回应,却所说非问,“那我醒的有些早了。” 安宁开口还想说,安然却接过话,“这么多年不见,小姐一点也没变,再见小姐,我与阿宁都满心欢喜。” 三十二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本旧黄的书,边慢悠悠地走着边翻阅了起来。 安然浅浅一笑,不再说话。 夜风筠看了眼身后,觉得这速度太慢了,便转身随便对一个少年说:“你先带着其他弟子出去和意憬长老回合。” 高腾不舍地看了一眼安宁那边,然后抬手行礼,“是。” 高腾带着其他弟子直接御剑在树林里穿梭,只留下三人不紧不慢地依着三十二的步伐。 三十二仍盯着手里的手,速度慢得像是在逛自家的花园。 三人见三十二看得认真,也不打扰,只是前面有一个小坑,夜风筠思索着要不要提醒一下,但觉得安然安宁肯定会提醒。果然,三十二走到小坑跟前,安宁赶紧出声提醒,“小姐,前面有坑……” 只见三十二自然地转弯绕过坑继续往前走。 嗯……所以她真的在认真看书吗? 什么书啊? 夜风筠好奇地瞄了一眼,也没发现这本书有什么奇怪的,字很普通,书页也很普通,内容倒是没看太清楚,好像是对话,应该是话本。 没想到大小姐还喜欢看话本,夜风筠莫名觉得大小姐没有了以前的高深莫测,就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 “啪。”大小姐合上书就放进了袖子里,而这时也走出了树林。意憬长老和其他弟子正在等他们。 “长老。”三人恭敬行礼。 意憬长老淡淡点头,目光放到三十二身上,“这位是……” 刚才听出来的弟子说此人和夜风筠三人认识,而三人还毕恭毕敬对待此人,看来身份不简单,虽是凡人气息,却眉眼间淡漠如雪,更像那些孤傲的大能。 三十二:“路过。” 意憬:“……不知姑娘是何人?” 三十二:“路人。” 安然:“……” 安宁:“……” 夜风筠:“……” 意憬:“……” (╯‵□′)╯︵┴─┴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他压下心中的怒意,淡然道:“敢问如何称呼姑娘?” “叫我大小姐就可。”三十二又如当年那般说。 意憬:“……” 安然:“……” 安宁:“……” 夜风筠:“……” 当时还小,并不觉得这样叫人会有什么奇怪,可是现在长大了,听到别人这么介绍自己,他们都替大小姐尴尬。 安然赶紧出来解释,“大小姐不爱记自己姓名,所以我们都叫她大小姐,长老若有事,唤她道友便可。”她若有若无瞥了一眼大小姐希望她不要生气。所幸大小姐并无反应,只是盯着天边发着呆,不知道在在想什么。 意憬抿唇。 果然,大能都是脾气古怪之人。 三人见意憬没生气,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知是替三十二还是替意憬。 “小姐要和我们一起出秘境吗?”安宁欣然邀请。 三十二对上她的眼睛,安宁以为她会拒绝没想到她点头,“可以。” 安然安宁满脸兴奋!“太好了!” 三十二:“……”莫名其妙。 出了秘境,所有人一脸兴奋,大小姐却泛起了困打起哈欠。 第四十八章 陈木 “小姐可又是要睡了?”安宁关心地问道。 “可看她的样子不是睡了很久嘛?”夜风筠说完就想起来,好像以前的大小姐确实非常虚弱,经常犯困,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是一样,他拿出丹药,“这个可以让你有精神些,要吗?” 安宁忙点头,“对啊!吃这个比睡觉好多了!” 三十二淡淡地摇了摇头,看都没看一眼夜风筠手里的丹瓶,但她还是漫不经心地解释了一句,“不能吃。” 夜风筠自然地收起丹瓶,“那大小姐,你要和我们一起离开吗?”也不见陈木,她要怎么离开? 安然:“大小姐要去清堰宗做客吗?” 安宁也热情地看着三十二,“大小姐和我们一起回宗门吧!宗门里可好玩了!师尊和银桐也在,你还可以和他们叙旧!” 三十二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袖中取出东西,是一只纸鹤,她递给安宁。 安宁受宠若惊地接过,“这是送我的吗?!” “不是。”一盆冷水当头泼下。“给他们的……还给他们。”她思考一下补充道。 安宁有些小失望地收起纸鹤。 “我等人。”三十二又拿起书看起来,“你们走吧。” 夜风筠点头,“那我们先离开了。”他转身向意憬走去,走了几步回头,见安然安宁没有要动的意思。他一时为难。 意憬看着这边,他和夜风筠目光对上,夜风筠传音让意憬先带弟子离开,说,他们遇到故人怕是要叙旧几日,意憬点头只能表示理解。夜风筠又让安宁把东西递给意憬让他转交。 “……”意憬虽然对三十二的身份好奇,但还是没有问几人。 高腾本也是想留下来的,但夜风筠把高腾其实和那死去四名弟子一起失踪的,而找到且活下来的只有他,他自然是要被讯查一番的。 临离开前,他不舍地和安宁道别,安宁敷衍地点头,“哦哦,回去记得加紧修炼。” 高腾笑得有些苍白,“多谢师姐提点。” 他又一一向夜风筠和安然道别,到三十二的时候,他也不在意对方理不理会自己,行了一礼道别。 他抬眸,刚好遇上缓缓回眸的三十二,他下意识朝她微笑回应。 “你……”三十二眯了眯眸,目光一如既往地淡漠,“会后悔。” 高腾双眼茫然,看样子明显不理解三十二说的话,其他人也更是不懂。 三十二没有很快收回视线,她视线轻轻一移,落到了安然安宁身上,那双淡漠如水的眼睛仍是什么也看不出,她最后还是收回了所有目光,只专心于自己手上的书,看得差不多,就用葱白的手指轻轻翻页。 意憬带人走后,三人就这么站在认真看书的三十二的身旁。这里安静得只有书页声。 安宁盯着三十二看了许久,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她变出一张桌椅,兴奋道:“小姐,站着太累,你要坐吗?” 三十二垂眸,目光落在那精致的漆黑桌椅,她淡然摇头,“不用。” 安宁耷拉下脑袋垂头丧气,“对不起……” “?”三十二觉得莫名其妙。 “……”夜风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要和自己这两个今天奇奇怪怪的师姐傻傻地站在这里。 她们不会是想等大小姐要等的人来了才离开吧?担心她的安全? 呵呵。夜风筠感受到脸上还存有的痛感,眼角抽了抽。 这个疯女人下手这么狠,需要担心? 突然他想起自己还有两年就要跟着她了,心里顿时不好了。 这人阴晴不定的,会不会整死自己啊? 到时候自己抱着师尊的大腿他会不会心软不让自己卖给这个疯女人啊?!! 他心里忐忑,觉得站在这里十分难受,他弱弱举起手,想要说离开,这时只见天上似乎有什么在快速飞过来。 “小心!”夜风筠话刚落,安然安宁也注意到了,第一时间三人都是下意识地结印设结界,然而还没来得及设结界,那人就已经落在他们面前,带来一脸风。 出场就出场,搞这么高调做什么!靠! 夜风筠暗暗翻了个白眼开始理头发。安然安宁却是同时惊呼,“陈木大哥!” 陈木也不曾变过,还是那身墨绿色的衣裙,神情木讷,眼底空洞,不似真人。 “小姐。”陈木看都没看旁人,径直走近她,抬手轻轻帮她把额前的碎发撩起,“想我了吗?” 安然⊙?⊙:“……” 安宁⊙?⊙“……” 夜风筠⊙?⊙:“……” 大小姐什么时候……哦~~~ “……”三十二淡然地合上书,抬眸,淡漠的眼神依旧如此,“给你三个数。” 陈木一愣,歪头,像是在不解,“小姐,你说的是什么?” 三十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书卷起放进了袖子,没过多久,她就又缓缓开口,“时间到。” 夜风筠只觉得周身气压似乎在改变! “噗!”陈木突然吐血,他捂着胸口,一副极虚弱的样子。 “陈木大哥!”三人同时满眼震惊。 第四十九章 死气 “你——”陈木还没说完,直接就趴在了地上,她说似乎挣扎要起来,但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怎么也爬不起来。 他冷冷地抬眸看向三十二,“倒是我小瞧——呃!”脖子像是被什么抓住了,他说不出话来,只是目光更加冷。 其他人下意识地看向三十二,三十二仍是神情冷淡。她淡淡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下一刻只听陈木惨叫! “啊啊啊啊啊——!”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折磨,他四肢抽搐起来!惨叫声刺耳恐怖! 三人都被吓到了,连忙后退,同时皱眉看着三十二。 “啊啊啊——!怎么会!我为什么出不去!啊啊啊——你做了什么?!”他阴狠地看着三十二,每一次想要爬起来却只会被无情揍趴回去,身上似乎疼痛万分!“啊啊啊——要是我出事了!主人一定不会放过——” “嘭!” 就这么一瞬间,陈木就在几人眼前炸开,没有什么气流冲撞!没有什么血肉残肢!只有……一点粉尘,风一吹,很快就散了,什么也没有留下来,就连先前地上的血,也消失无踪。 三十二神色依旧淡然。 三人面面相觑。 夜风筠忐忑地传音给两人:“她会不会把我们也毁尸灭迹了?” 安然:“……大小姐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安宁:“大小姐人这么好,她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你怎么能因为自己的无知污蔑大小姐!” 安然:“阿宁,说得太过了。师弟再不是,你也不能这样。” 安宁:“哼!” 夜风筠:“……” *!你们是真的被这个女人迷惑了呀!这八年都抵不上那五天吗! “你们该离开了。”大小姐又淡淡地拿起书看起来了。 “小姐……”安宁委屈地看着三十二,“才刚见面你就要赶我们走吗?这么多年,我们都很想小姐……小姐你当初……” 安然扯了扯安宁,阻止安宁继续说下去,她看向三十二,“小姐,阿宁被我惯坏了不知礼数,望小姐原谅。” “嗯。”三十二淡淡应了一声。 “小姐,你为何杀了陈木?”夜风筠突然问道。安然安宁齐齐看向他,然后又看向大小姐,有担心有希冀。 三十二翻着书,没有说话。 夜风筠皱眉,很快他又笑了,只是眼中笑意冷淡,“是我多嘴了,那小姐照顾好自己,我们走了。”他看向安然安宁,安然看了一眼安宁,安宁咬了咬唇,眼中不舍,但还是点了头。 在三人走后,三十二还是翻着自己的书,突然她身上掉下什么,她没在意,仍是专心地翻着书。 “轰——” “哗啦——” 身后传来嘈杂的声音,秘境的进口突然碎裂,很快,空间扭曲了一下,片刻一个一身墨绿色、长相平凡,神情木讷,腰间挂着一把剑的男子走了出来。 “小姐,解决完了。”他木讷道。 三十二缓缓合起书,“走了。” 男子直接抱起三十二,下一瞬,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夜风筠!你刚才做什么!”三人御剑飞行,安宁在剑上充分表示了对夜风筠的不满。 夜风筠淡淡看了她一眼,“你们那大小姐一直在赶我们走,你没看出来。” “我知道……”安宁一下子垂头丧气,“可是我就是想多和她待在一起,我们有好多年没见了……” “你不怕她杀你?” 安然:“师弟,你胡说什么!大小姐才不是这样的人。”一向温和的安然竟然也露出怒意。 安宁更是生气地看着他。 夜风筠心中骂了三十二一顿,然后低眸,“好了,我说错了,你们别生气了了。” “哼。”安宁别头。 反正两人神色都好看了许多,夜风筠心中疑惑那个三十二到底给她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长老他们应该还没走多远,我们现在快些定能赶上。”夜风筠尝试转移话题。 “那快点吧。”安宁率先加快速度,安然紧跟其后,夜风筠看着这两个有默契的师姐消失得不是一般快,心里无奈叹了口气。 “怎么停下了?”夜风筠赶上,见两人盯着下面小镇不知在要什么。他眯眼也往下看,就看到一个房子被黑雾完完全全笼罩着,那是——死气? 怎么会有这么多死气? 安然:“我们要先回宗门禀报吗?” 安宁:“禀报什么?我们一出手不就能轻松搞定吗?反正花不了多少时间。” 夜风筠拿出一张传讯符,无奈道:“我还是现在就和意憬长老说一下吧。” 安然点头。 安宁别嘴,“搞这么麻烦。那我先下去了。”说着剑身倾斜快速飞向地面,安然担心,赶紧追了上去。 正在和意憬长老报备的夜风筠:“……”到底谁是师姐啊喂?! 虽然夜风筠也觉得这种小事确实不用报备,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习惯地报备了。得到意憬长老点头后,他才赶紧跟上安然安宁。她们已经落地,在拥有死气的宅外。这座宅子很大,富丽堂皇,一看就是有钱的人。不少富人会在宅内设些什么东西,安然两人没直接进去,担心惊动屋主,所以选择正门登门拜访。门人去禀报了,两人正等着,夜风筠落下来,安然和他说了后三人一起等。 第五十章 袁府 门人匆匆跑来,还领来了一个年纪尚大的老者,也是下人服饰,老者做出请的手势,“我是袁府的管家,老爷说请各位仙人进去,刚才下人多有冒犯,望仙人见谅。” 安然笑道:“无碍。” 安宁:“你们府上最近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 管家为难了一会儿,终是无奈叹气然后左右看了,小心翼翼地说:“我们府里有四个少爷,三个小姐,除了两个嫡少爷和一个嫡小姐受宠,其他也是安分地待在府里,但是有一个小姐天天在府里吵闹,把府里闹得鸡犬不宁,前几月老爷就把她关到后院反省,没想到几日前就看到了尸体,正要准备后事她又突然醒了,醒来也不哭不闹,就像个木头人一样,下人都不敢靠近她,老爷知道府里出了这样的事不敢有所动作,赶紧去请高人,没想今日三位仙人也会上门。有仙人在,定能把那妖怪收了。” 安宁:“放心!有我们在,肯定很快解决,也别找那什么高人了,肯定都是江湖骗子,我见多了!” 夜风筠和安然一边听安宁与管家谈话,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这袁府的布局,夜风筠还幻化出了一只小灵蝶四下查看。 管家听到安宁的话有些惊讶,“但我见那几位都不像骗人的,特别是其中的一主一仆,高深莫测样子不像作假。” “这些高人也就只会端着些架子了。”安宁不屑冷嗤。 “仙人!”是少年少女惊讶的声音。 “这天人之姿,果然是仙人!” “我竟然真的见到仙人了!” 大厅里几乎所有人都惊艳地看着三人。 安宁别嘴传音给另外两人,“为什么门人和管家反应都那么平淡,这些人却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安然无奈:“这些别乱说。” “那边。”夜风筠突然声音僵硬。 安然安宁奇怪地循着夜风筠的视线看去,那是大厅里最隐秘的角落,一个白衣长相平凡的女子坐在一个乍看起来普通细看花纹繁琐,木质特别的椅子上。那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放在扶手上撑着额头,右腿轻叠在左腿上,双眸轻垂,视线落在手中的书上,这懒洋洋的样子,无人打扰,只觉岁月静好。 其实这人也没什么好看,所以重点自然是在女子身后安静站着的也是长相平凡的墨绿衣男子! “陈、陈木大哥!”安宁觉得自己看错了,下意识拿手遮住眼睛,然后又缓缓放下,人还在,是陈木! “陈木大哥……”安然皱眉,心中疑惑难道先前死的陈木是人假扮的?怪不得大小姐会杀了他!果然大小姐才不是那样的人! “……”夜风筠却是没开口,只是上下打量着陈木。虽然当年印象没多少,但那逆天的战斗力他还有些印象,之前看到的也确实不像……那个时候为什么不解释呢? 陈木听到这边的动静,抬眸淡淡地朝他们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安静地站着。 “原来你们认识啊。”一个女子像花蝴蝶走上来,“我相信你们是仙人!请一定要救我们!”她眨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夜风筠,夜风筠视若无睹,直接走向三十二,安然安宁跟上。 安然安宁感觉到几个男子也盯着自己看,心中冷笑。 “几位仙人随意坐。”坐在最上面精瘦的老人朝三人笑了笑。 三人没理会,径直走到三十二面前。 “大小姐,又见面了。”夜风筠笑得恰到好处,就是感觉有些假。 “陈木大哥!好久不见,这些年你们去哪里玩了呀?”安宁跑到陈木身边,热情地打招呼。 陈木木讷抬头,缓缓回道:“神界,杀神。” 安宁:“……” 安然:“……” 夜风筠:“……” 突然好想离开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好久不见,陈木大哥也学会开玩笑了呀!”安宁笑着拍了拍陈木的肩膀。“嗯……”陈木歪头,然后学着她的样子也拍了拍她的肩,就是力气太大,安宁差点以为他是想把自己肩膀卸下来。 “大小姐怎么来这儿了?”还比他们先到。夜风筠很不开心。 “有东西掉这里了,”陈木看向夜风筠木讷解释道,“我们来取。” “什么东西?”夜风筠挑眉,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需要你和大小姐这么急来取?” “不急,只是小姐还有很多事要忙,那东西……”陈木突然闭嘴,摇了一下头,然后不再说话。 夜风筠若有所觉低头对上刚刚抬起的只有淡淡的眸,他愣了一下,笑容完美无可挑剔,“陈木大哥很耿直呢。”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听真话。”大小姐睫毛轻颤,然后垂眸收起书站起身,陈木手指一动,那椅子就消失了。袁老爷在和其他人说话,但目光偶尔会落到这边,三十二走过去,陈木跟在她身边。 安宁:“等等我!”她也紧跟上,紧随其后的是安然。 “……”夜风筠的视线落在陈木身上。 猜测没错的话,陈木不会说谎,还有问必答,有意思。要是大小姐不在,不知道能不能问出什么有趣的东西? 夜风筠走过去的时候,袁老爷向他拱手,“多谢仙人相助。” “降妖除魔本是我们修仙之人所责,你无需客气。” 袁老爷点头,转头看向其他人,普通道服,也看不出是不是什么门派的。“那几位高人,老朽就静候各位佳音了,事成之后必有重礼答谢。” “降妖除魔本是分内之事,有我们在,袁老爷大可放心。”一个羊胡子道长笑道。 安宁心中鄙夷,但也没表现出来,看三十二去了门口,她也赶紧跟上。 这些人假惺惺的,看着就烦! 安然和夜风筠等着几人聊完报酬,其他人纷纷出大厅去看那死而复生的四小姐,安然则独自留下来询问袁老爷和其他公子小姐具体信息,也有一两个小姐公子好奇跟着跑去看那个四小姐。 安宁:“小姐,你这伞……” 头上艳阳,光有些刺眼,陈木为三十二打了一把同体雪白唯有伞面画了一枝血梅,伞尖挂着一个像是铃铛却不会发声的小玩意的伞。 这伞不仅看起来有些冷,就是碰一下都是阴凉的。安宁皱着眉细细打量,终于肯定这是一把白骨伞,而伞面,是皮。 她心中有猜测却又觉得不可能,胃里翻江倒海,终是离三十二远了。 夜风筠注意到,只是眯了眯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五十一章 小师叔 “就是此处。”带路的小童把几人领到一个看起来破败的院子前就不敢再多待,快步跑了。 夜风筠和安宁抬头盯着院子上方浓厚的死气,眼中若有所思,和他们一样的也有几个高人,羊胡子道长也在其中。 安宁传音给夜风筠:“这死气倒没有什么怨恨之气。” “嗯,我也闻不到血腥味。”夜风筠回应,“不过可能和这宅子布局有关。” “这宅子……我们下来时就觉得奇怪,这宅子布局像是一个残破的阵法。”安宁回想,“可这里好像不是阵眼吧。” 夜风筠:“先看看。” 而其他几个高人也不知是看不见还是毫不畏惧,也不怕,直接推门进去。夜风筠朝院子里瞧了一眼,就直接看到那冒出那浓厚死气的源头——一口老井。 “去!”羊胡子老道先发制人,一张黄符飞了过去。 “刺啦刺啦——” 然而符纸没入死气内消失无踪! 羊胡子老道长皱了皱眉。 “噗——”安宁忍不住笑了出来,有几个人也笑了出来。夜风筠没在意,他快速浏览着这院子。 那角落应该是厨房,然后就是中间破败的小屋,上面贴的纸经过不知道多久的日晒雨淋,已完全脱落,只剩斑驳的痕迹,门窗摇摇欲坠,屋外杂草不生,连唯一的老槐树也枝干发黑,没多少叶子,看来也差不多枯死了,干枯落叶静静躺在地上。 “符纸消失算是什么?老道长,我看你这么大年纪了学艺仍不精,还是回道馆多修炼几年吧。哈哈哈!”精瘦男子不屑笑道。 羊胡子道长看了一眼那人,冷笑了一下,眼中鄙夷,然后继续往里走,仿佛是觉得他认为那男子还不值得自己生气。 也是,这人是纯属的江湖骗子,与那些那些修仙修道人不一样,谁会将他们放在眼里。 那男子被他这样子气到,但很快就收敛起来,自以为俊美地朝安宁笑道:“姑娘莫要怕,在下定会护着姑娘。” 安宁不屑道:“你还是护住自己再说吧。”说着就径直走到那破败的房门前推开门。 “!” “飒——”扑面而来的阴风牵起安宁的发丝,卷起身后地上的落叶,吹过院内的人,垂得老旧的院门嘎嘎作响。 “鬼、鬼出来了?!”有胆小的现在就怕了,死死抓住身边的人,那人不耐烦地甩开他离远了些。 屋内也是破败脏乱不已,有一堆干草,上面坐着一个十一二岁的蓬头垢面的女孩。干瘦如柴,面黄肌瘦,目光空洞地看着来人。 “你就是四小姐?”安宁一边打量屋内一边靠近小孩。 那女孩一动不动,目光依旧空洞。 夜风筠正打算绕着井看看,突然瞥到那边的陈木抱起好像睡着的三十二。 “???”什么情况? 他觉得自己不该这么震惊,但还是忍不住看过去。还以为大小姐洁癖谁都不让触碰,没想到陈木……好吧,陈木确实是不一样的。 他收回视线就和其他人一样先逛起了院子,悄悄又幻化了不少灵蝶探查这座宅子。想了一会儿,他还幻化了一个下人似的分身在某个角落。 有时候当事人的话也不可信,还是要去探查探查,向那些下人询问一番。 “四小姐?”安宁柔柔出声走到那女孩面前,看女孩是否有反应。 少女仍是没有反应。 安宁皱眉,死而复生,大部分是夺舍,可这少女身上并无夺舍迹象,只是生魂之气微薄。 安宁指尖一抹灵力钻入少女额头,片刻,她收起灵力。 “如何?”羊胡子道长问她。 “哼!”安宁扬起下巴,看来不想和他说,她直接在屋内逛起来了。 “黄毛丫头倒是脾气大!”羊胡子老道气得吹眉瞪眼,然后只能自己拿出一张符纸贴在少女额上,念出咒语。 “刷——”符纸燃烧。 羊胡子老道皱眉,“三魂七魄丢了两魂三魄……怪不得。” “江湖戏法也敢拿出来招摇撞骗,说些胡话。”有个看起来年轻的小子不屑道。 羊胡子老道只是冷看了他一眼,“哼!” 那年轻人,“哼!我们就各凭本事看谁先解决那作乱的妖怪。” 羊胡子老道冷笑,“放心,这生意绝对是我的。” “走着瞧!” 其他人也赶紧去寻线索。 然而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破坏屋子,除了个人什么也没有,陆陆续续有人在少女身上查,什么都没查到就出去查,几个不懂装懂的人浑水摸鱼跟着那些看起来厉害的人。 “这位道友,”羊胡子老道还在,他查了半天也未查出什么,见陈木抱着睡着的三十二站在角落,便上前笑眯眯地询问,“你夫人可是身体不适?需不需要袁老爷打扫出一间房间休息?” 陈木仍保持着先前的样子,没有理会羊胡子老道半分。 安宁在一边被气到了,“什么夫人!你是聋子吗?陈木叫她小姐!耳朵不好,心思也不正,怪不得长得这么丑!” “你个臭丫头说什么!”羊胡子老道气得甩袖,“乳臭未干的小儿,这般无礼!肯定没人要!” “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你才没人要!”安宁不服气地捋起袖子,“我看你这神棍就是欠揍!” “你敢骂我神棍!你这丑八怪!”羊胡子老道脸就气红,把拂尘换了个头,“你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你骂谁丑八怪!你个山羊脸!” “说的就是你!丑八怪!” “你才丑八怪丑八怪丑八怪!!”安宁气骂吼道。 刚走进来的夜风筠:“……” 他就出去了几刻钟,这两人在做什么?好幼稚…… “师弟过来!”安宁看到他,赶紧招手,“和我一起骂这个为老不尊的丑老道!” 夜风筠无奈走过去,“师姐,别闹了。” “哼!你竟然找人!别以为我没人!”他说着拉着陈木的袖子,像是撒娇般,可怜兮兮地说:“小师叔~有人欺负我~你要替我做主啊~” 那羊胡子老道长得并不好看,摆出那楚楚可怜的姿态,真的很吓人啊! 陈木缓缓抬眸,看了一眼安宁和夜风筠,淡淡道,“不要欺负傻子。” 安宁:“……” 夜风筠:“……” 羊胡子老道:“……” “噗——哈哈哈哈!”安宁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小师叔!”羊胡子看起来气急了,在地上跺脚! 夜风筠突然眯眼,“你们认识?” 羊胡子老道白了他一眼,“关你p事!” 夜风筠:这算是殃及池鱼吗? 安宁:“你这人怎么这样!” 羊胡子老道也对她翻了个白眼,“哼!” 安宁还想骂,突然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吵。” 三人立刻安静。 陈木放下三十二,三十二打小小地打了个哈欠,“你们在做什么?” 羊胡子道长立即笑嘻嘻道,“小姐!我正在找线索,要是这单解决了,我们就又有不少收益了,到时候我三你七,怎么样?” 三十二缓缓垂眸,“不是全上交的吗?” “额……”羊胡子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赶紧笑道,“自然自然!我怎么会藏私呢?” “啪!”陈木突然敲了一下他,“五。” 羊胡子突然不动,“小师叔!我错了我错了!你把我解开吧!小师叔!小姐!小姐你最好了!小姐!” 安宁直接大笑起来,羊胡子就和安宁骂了起来。 夜风筠:“……”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第五十二章 真言 羊胡子被扔在了小屋和四小姐一动不动地作伴,没有人来理他。他只能尝试着能不能冲破,于是他发现,他要是能冲破自家小师叔的禁制,他早就天下无敌了好吗! (?w?) 小师叔,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拿你和大小姐开玩笑的!我不是故意不把钱上交的!你快来解开我吧!这样真的好难受! (?﹏?)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偷懒了! 我错了…… 陈木的禁制时效只有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杨圻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反省,不反省不行啊!这罚站还要写检讨的!一千多字!不满意还要重写!敢讨价还价多加五百字! 靠! 还不如不遇见他们呢!今天出门竟然忘记给自己卜一卦了! “这袁府也不知道祖上是做什么的,整座宅子都在阵法中,聚灵之阵,这就是家大业大的原因?可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死气呢?难道是有人想破了袁家的气运?”安宁推理中,她兀自点头,“这很有可能,所以我们要去查一下和袁家互仇之人吗?” 夜风筠无奈望天,“我觉得好麻烦,我想回宗门闭关了。” “师弟!你怎么能这么想?降妖除魔是我们修仙之人的职责!”安宁不满道。 夜风筠:“不是有其他人吗?再不济还有陈木大哥。”大小姐的实力就不太清楚了。 “就因为陈木大哥和大小姐在我们才要更努力啊!”安宁坚定道,“我们要用行动告诉大小姐和陈木大哥,这八年我们的努力!” 夜风筠→_→:“如果你很想表现就去吧,请放过我。” “放心,打架有我就可以了,虽然不知道那团死气是什么鬼,但我应该应付得了。好了,赶紧说你查到的。” 夜风筠伸了个懒腰,“先去找大师姐吧,看她问到了什么消息,我再补充我的。” “嗯……”安宁突然左右看了看,“陈木大哥和大小姐呢?” 夜风筠无奈耸肩,“我怎么知道,能别再盯着他们了吗?”怎么张口闭口就提他们啊?到底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这小子怎么回事?有你这么说你师姐的吗?”安宁皱眉,“而且你性子不是变了吗?照理说大小姐救过我们还养了我们一段日子,你不仅不感恩还很……烦她?为什么?” 夜风筠(-i_-):“……”你试一下多年不见再重逢就是被一顿胖揍是什么心情,换你你会有什么好印象吗? “别说了,赶紧去找大师姐吧。”夜风筠直接转移话题。 “嗯。”这回安宁没再说什么。 两人在大厅后面的一个巨大的假山花坛前找到安然,她盯着地上看了许久,感觉到安宁和夜风筠回来,缓缓抬头打了个招呼。 安宁:“姐,你在看什么?” “假山。” 安宁:“我记得别处就有一处假山路,这里直接进后院,为什么也有这么大的假山花坛?设计就是如此?” 夜风筠开口:“此处是阵眼中心,风水宝地需要水,所以这里原本是一个水池,也不知什么原因几年前被埋了。” 安然:“因为里面浮出了大量死尸,无名死尸,都是不认识的,袁老爷怕招惹麻烦所幸就填了水池。” 夜风筠挑眉,“用了真言咒?” 安然无奈,“看他们支支吾吾还谎话连篇太麻烦了,想着赶紧过来找大小姐,就顺手用了真言咒。大小姐呢?” 安宁摇头,“不知道,我刚才也在找。我们现在去找找吧?” “好。”安然眼中露出兴奋,但面上还是自持着,“师弟,这里交给你了。”说着就拉着安宁走了。 夜风筠:“……”师姐,你们变了!?~? 第五十三章 诡异 夜风筠施法,只见花坛被柔和的蓝光笼罩,片刻,花坛被血红色的雾气所笼罩。一种诡异的寂静弥漫在周围。他皱眉,似乎觉得太安静了。 有血气,无生气,无死气,无怨气,无煞气,虽然尸体被处理了,但也不至于这些不祥之气这么快消失,不留痕迹,当着是诡异至极。 还有这阵眼变成如此,对袁府竟毫无影响吗? 他用神识想往深处探查一番,但不想被一座屏障挡住了,神识不能再探下去半分,神识便绕着那屏障转了一圈,倒发现地底有条密道,隐隐感觉那密道是突破口。 他收回神识,想起那井中的死气。不用猜也知道,袁老爷肯定是把那些尸体扔进去了。 死气周围阴冷潮湿,虽修士自身有灵力,但还是不喜那阴冷,所以夜风筠刚才也没有特意走近去看,现在看来,他必须要去看一下了。 不开心(???) 路上看见其他人这摸摸那看看,不知道在做什么。 “仙人!”一个愉悦的声音传来,是袁小姐,几就不知道了。 “袁小姐,有什么事吗?” “我……我……”清纯的小脸一下子娇羞起来,“我就是想谢谢仙人。” “哦。”夜风筠已经懒得说那套托辞了。他一看,发现袁家那两个公子和另一个小姐也走过来了。 夜风筠:e=(′o`*)))唉 太过美貌也是一种麻烦啊。 “几位公子小姐找在下是有什么事吗?”夜风筠淡淡问道。 “没、没事。”一个公子挠着头神情不自然。 “我是长子,袁译,这是我五弟,袁理,我三妹袁清,六妹袁鳕。”俊眉朗目的男子说道。 “嗯。”夜风筠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给人缥缈高远之感。 “当年发现那些尸体的时候我也在场,仙人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袁译说道。 “四小姐为何会被关?”虽然那个管家是那样说的,但夜风筠还是要问一下。 “袁绘她……”一说起四小姐,袁译神情迟疑了一下,夜风筠能感觉到他隐隐的厌恶。 看来是个有趣的故事。 “袁绘她是庶出,虽是庶出,但爹对我们一视同仁,可没想到袁绘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心高气傲,吃穿用度都想要求得比我们好,一有不顺不仅打骂下人还到处说我们袁家家大业大,如何如何虐待她,她把我们所有人都顶撞过,连爹也敢……嘴里还经常说着些不知所云的话,说自己是什么什么……神,所有人都该给她下跪。 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所以爹爹才将她关在了后院,后来她闹什么绝食上吊割腕撞墙假自杀来引起我们注意,后来父亲终于给了她几杖当做教训,想让她消停几天,没想到第二天她就自杀了。”说到这,袁译露出些哀伤,但很快又收敛神情,继续说。 “虽她做的那些事过分了些,但毕竟是我袁家人。但在给她准备后事之时她又突然醒了,没有意以往大吵大闹,一直安分的坐在那。有人提出这匪夷所思之事,只有修仙界的夺舍才有。所以爹爹才派人去请高人,然后仙人就来了。” 夜风筠听完,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同时他也暗暗观察其他人的反应,发现那个叫袁鳕的少女一直安静地低着头,身上带了些死气,还有莫名其妙的怨恨,不过这恨意并不是针对自己。 他没有告知他们自己要去那个院子,他们一路跟着,看到目的地的时候都是一愣,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都想赶紧离开,但又见其他兄弟姐妹泰然自若,便安下了心继续跟着。 “……”夜风筠感觉受挫,这些人怎么还跟着? 站在井前,夜风筠引一道灵力下去探查,井是枯井,尸体堆叠,就差一段距离就可以出井口了。这些尸体看表面,最多也就死了几个月,但探查发现,已死了百年。身上伤口大小不一,但无致命伤,死因不明。为什么会保存如此好?为何突然出现?谁杀的他们?又为何杀了他们? 衣物……都是普通衣物,但是夜风筠发现好几个尸体上戴着宗门玉佩,他知道的不知道的都有。 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些尸体是修士! 是了,所以死了百年尸身保存完好。 这事情更加扑朔迷离了。夜风筠知道,这件事他需要再一次和宗门报备了。 “啪!” “啊!” 杨圻终于能动了,太激动就摔在了地上,他揉着手脚走出来,看见几人,他笑着热情地和袁府几人打了招呼就赶紧出去了,看样子是去找人。夜风筠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些人为什么就跟着他啊?总感觉他们怪怪的。 走进屋子里,那个少女还是呆滞地坐着不动,只有眼睛偶尔眨着。 夜风筠想着试一下寻魂术,能不能找到这少女的其他魂魄。不过他一走近,发现这少女的头好像微不可察地移了一下,他继续靠近,刚想抬手施术,那少女竟然动了!扑过来了!抱住了!不动了! kao! 很脏的好吗!滚远点! 虽然心里发狂,但他还是忍住一脚把人踢出去的冲动,带着疑惑,他弯腰看向袁绘的眼睛,“四小姐,你为何抓住我?” “你是什么身份,还不快松开仙人!”袁译指责道,然后和袁理动手把袁绘拉开,袁绘没再有反应,任凭他们拉开。 夜风筠心中更疑。 他施寻魂术,一条金线从袁绘体内钻出,夜风筠刚想去寻,然而它才钻出一段却突然断了。夜风筠皱眉。 很快他收拾好神情,淡漠地走了出去,几人继续跟上。 他去找安然安宁她们,找到时就看见这么一幕。 安然安宁,杨圻还有三十二竟然坐在树下推牌九!而陈木安安静静地站在三十二身后打着那雪白画着红梅的伞。 “……”一看到那伞,夜风筠觉得自己四肢僵硬,全身冰冷,仿佛置入寒窟般。他艰难地别开眼,暗自运转了身体内的灵力让自己暖和起来。 不用想也知道,绝对不是一把普通的伞,看材质,人骨人皮无疑了。 “啧……”最毒妇人心啊,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惨。 “胡了。”大小姐淡漠的声音响起。 “大小姐好厉害!又赢了!”安然安宁夸赞。 “啊!”紧接着是杨圻绝望的声音,“小姐,你就不能让我赢一次吗?我来的时候你还让她们赢了,怎么到我就这样啊?你太偏心了!” “检讨。”三十二拿起茶杯随意喝了一口,然后缓缓道,“先交,戚梁。” 听到三十二的话,杨圻整个人都不好了,“能不能换一个人,戚梁这人小心眼,脾气臭,动不动就揍我,每次检讨他都让我重写,我不想给他看!” 三十二:“可以。” “真的?!”杨圻激动地看着三十二。 陈木替三十二说:“让戚梁看着你写就可以。” “不要!”杨圻连忙摆手,“那我还是写完再给他吧。”他的目光闪烁,眉间是不耐烦。 第五十四章 阵法 “师弟。”安然见夜风筠过来,点头打了个招呼。 “师弟,你来了!”安宁大大咧咧地和他招手,看到夜风筠身后的人时,挑了挑眉,传音过去,“你带这些人过来做什么?” 夜风筠苦笑:“你以为我想啊?他们自己跟着的,不知什么目的。” 安然:“真言咒试试?” “算了。”夜风筠拒绝。“我把这次的事具体报给宗门了,不久应该会有消息?” 安然:“又发现什么?” 夜风筠:“修士的尸体。” 安然安宁沉默。 看来这次算是惹麻烦了。 “你们在这里……”虽然事实显而易见,但夜风筠还是淡笑问出口。 杨圻可惜地看了他一眼,“推牌九啊,你人挺好看的,怎么就是瞎呢?” 安然安宁没说话,微笑着看着夜风筠。 夜风筠:“……”师姐,你们这么对待你们师弟吗? 袁家几人假装没听见。 夜风筠打算无视这个羊胡子老道,他看向陈木,露出少年青涩的笑容,“陈木哥,你们不去找线索除妖吗?为何有闲心在这里推牌九啊?” 陈木眸中无神,只是呆愣地站着,木讷极了。 夜风筠等了几秒也没等到陈木的回答,他看向三十二,三十二盯着眼前的牌,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夜风筠觉得她是在发呆。 “噗哈哈哈!”杨圻大笑,“我第一次看见有小师叔不想理的人!哈哈哈!你是怎么惹的!真厉害!” 夜风筠无语地看了他一眼→_→:“……”跟个二傻子似的。 “师姐。”夜风筠看向安然安宁。 安然说:“陈木大哥说他们晚上才行动,现在还早,所以我们决定和他们一起。” 夜风筠:“……” 安宁:“来来来,我们继续,师弟你要玩吗?” “还有我的地方吗?”夜风筠见他们四人齐了。 安宁想了一下,“那你还是看着吧。” 夜风筠:“……”很好。^_^保持微笑 这时三十二起身。 安宁疑惑:“小姐,你不玩了吗?” “嗯。”三十二点了点头。 陈木拿出一张椅子放在边上,三十二坐下又看起了书。 “坐吧。”安宁不开心地开始洗牌。 夜风筠:“……”我可是你师弟。 “来来来!这次我一定要扳回一局!”杨圻坚定道。 夜风筠挑眉,“拭目以待。” 半个时辰后—— 杨圻仰天绝望长叹:“我怎么还是输?!”袁家那几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夜风筠:“多谢指点。” 杨圻给了他一个白眼。 夜风筠知道这人是易容幻形的,但不明白为何要是这番打扮。 下人来了,是请他们去吃晚饭,夜风筠几人早已辟谷,不用进食,自然回绝了。但是三十二却起身了,陈木收起了椅子,对那下人说:“带路。” 安宁:“既然小姐去,那我也去吧。” 安然:“一起。” 杨圻也起身,嘀咕道:“谁这么倒霉,一来就死了。” 夜风筠:“???” 于是夜风筠也跟着去凑了个热闹。 袁老爷给他们安排的晚饭还挺丰盛的,其他人吃得津津有味,三十二坐在一边,陈木站在她身后,两人没有过来动筷。而原本一进来就拿起筷子的杨圻看了一眼三十二那边,便讪讪地放下筷子坐在了两人身边。安然安宁和夜风筠就疑惑地暗暗检查了所有饭菜和这些人,可并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 这问题也不能问出口,于是几人就去了三十二那边,百无聊奈地坐着。 袁家几位公子小姐走过来,“晚膳不合仙人胃口,是我们招待不周。” 安然:“我们修仙之人早已辟谷,不用饮凡食。” “原来如此。” “我们以为各位仙人准备好了房间,我们为仙人带路。” 安然安宁、杨圻下意识看向三十二,夜风筠无奈,也只能看向三十二,三十二像是刚刚神游回来,抬眸对上几人的目光,“用不上。” 几人一愣,不知何意。 “公子,天色已暗,现在又是室内,这伞是不是该收了。”袁鳕突然对陈木柔声提醒。 陈木没动,木讷地撑着伞,“小姐怕热。” 伞上带着抹阴冷,即使怕热也不敢拿这种伞,几人面色怪异,但也不会说出口。 很快晚饭就结束了,三十二和陈木走了出去,安然安宁赶紧跟上,杨圻则开始翻自己随身携带的的包。 夜风筠奇怪地问:“大小姐走了,你不跟上?” 杨圻摇头,“大小姐一般喜欢最后走,要是她先走,就代表有事要做,追不上,也帮不上忙。” 夜风筠眯了眯眸:“你们认识很久了。” “也没多久,加起来都没有三个月。” “陈木是你小师叔?”夜风筠突然问这个问题。 杨圻笑:“是啊,你和你那两个师姐都是小姐捡到的吗?但为什么小姐对你好像和别人不一样?你也不太一样。” “哦?为什么这么说?”夜风筠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但他确实感兴趣,便问。 “你和你师姐一对比,这么明显还用问?”他给了一个看智障的眼神。 夜风筠:“……”忍住忍住,人家有一个战斗力恐怖的小师叔,自己不是对手。 “那小姐哪里对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夜风筠耐心地问。 杨圻边数着自己的符纸,边说:“小姐好像很讨厌你,都不让小师叔和你说话。” 夜风筠:“……”好吧……从这点上来看确实讨厌我。 杨圻收起符纸,“走吧。” “嗯……”自己答应做什么?夜风筠觉得这是头疼的一天。 出门看见安然安宁站在花坛那边在布阵,安宁注意到他们,“怎么才来,快过来帮忙。” 杨圻:“小姐要求的?” 安然:“嗯。” 杨圻不再说话,直接帮忙,夜风筠见其他人看着这边,像是看戏,他问安然:“布困神阵做什么?这下面有什么东西?你们这符纸……” “一看就是小师叔给的,只有他能给的起这么高级的符纸,还不心疼。”杨圻柠檬精上身,酸酸道,“但却一张都不舍得给我。”害我每次都要死乞白赖地和那个不要脸的臭混蛋讨! 夜风筠皱眉:“……”这么大阵仗,看来今晚会是个不眠之夜。 太阳完全下山了,月亮挂在高空。今天十五,月圆之夜,这月亮带了些血红,看着很不舒服。 整装待发许久,到了下半夜,大半人都回去睡了,这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杨圻:“我看过话本,妖魔都喜欢在下半夜趁人最乏累的时候出手,而且还喜欢把人一个一个弄消失,让人陷入绝望。” 安宁不屑道:“那是小妖魔,大妖魔喜欢一击全杀,才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 “也不一定。”和他们一起的一个穿黄色道袍的道士笑道:“那些大妖魔觉得杀人太无趣了,也会整些花样玩弄戏耍人类,待人绝望之时,那便是他们最好的补品。” 安宁:“好恶俗。” 杨圻:“要是真有这样的妖魔,我小师叔一定会重新教他做妖魔。”他得意道。 那道士笑了笑,然后抬头看天,“看样子今晚妖魔是不会出现了,我们还是都回去吧。” 安宁:“确实好累。” 安然笑着揉了揉安宁的头。 夜风筠:“道友若累了可以先回去,我们可以继续等着。” “那怎么好意思,我还是与你们一起等吧。” 这时风似乎突然停了。 所有人屏声,手持武器等待。 第五十五章 美人 “叮铃铃——” 一时狂风大作,还带着浓浓的黑雾,几人赶紧屏息凝神定身,警觉地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叮铃铃——”阵法上的铃铛响起。 “啊啊啊啊啊——!”一声异常凄惨的叫声在紫色的电闪下消声。 “原来是想靠近阵法。”杨圻笑,“可惜那些符纸是冲不过去的,真是不自量力。” 也许是他这话惹怒了对方,一个无形的力量突然死命攻击他,杨圻赶紧加强结界,然而对方实力强悍,一下子就把他掀飞了。 “叮铃铃——” 感受到腰上的线,他翻身一跃,离开了阵法,他皱眉喊道,“那个妖怪想用我们的身体把阵法毁了!”妖魔靠近不了阵法,但他们可以! “离阵法远点。”安然艰难喊道,这些东西看不见太难缠了。 夜风筠也努力躲开,在要撞到法阵的时候,赶紧避开。这里伸手不见五指,要避开阵法也有些难啊。 “夜道友!你没事吧?”刚才的道长突然出声叫他,听声音,离得很近。 “陈道长,你如何了。”夜风筠又躲过一个攻击。 “受了点伤……咳咳……”陈道长中气不足道。 夜风筠感觉人靠近了,还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你受伤了?”他赶紧拿出丹药,“我这有丹药,服下吧。” “谢谢道友!”陈道长激动道,伸手就去拿过丹药服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离开这里,也许这有这附近是这黑雾,我们出去就没事……” “小心!”陈道长突然扑过来,推开夜风筠。 “噗!”陈道长受了一击,夜风筠赶紧扶起身上的人,“你怎么样了?” 陈道长捂住胸口,“无碍。我们继续往前走吧,也许可以出去。” 夜风筠:“刚才多谢道长了。” “举手之劳……咳咳……” “道长莫要多说了,我们还是先离开此地。”夜风筠扶着陈道长说。 两人走了许久,周围黑雾的攻击变得像是在挠痒痒般,其他声音像是被黑雾吞噬了,夜风筠只能听到自己的浅息声。 “我们为何还没出去?”夜风筠忍不住问道。 “许是整个袁府都被黑雾笼罩了吧。”陈道长虚弱道。 “……对了,我有一个夜明珠,不知道在这里会不会亮。”夜风筠在储物袋里翻找。 “我觉得应该不会有用……我们还是继续往前走……” “找到了!”夜风筠突然激动道,下一秒,就把一个白色的珠子扔在了陈道长身上,紧接着白光乍起! “啊啊啊啊啊——”陈道长凄厉的惨叫响起,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个人类的。 夜风筠在白光响起时拔腿就跑! 一开始就觉得这个陈道长不对劲,他都看不见,这人是怎么准确无误从自己手中拿过丹药的,还有那攻击,他都没发现他是怎么发现的? 要不是怕打不过对方,他也不至于装傻。原本还想边看看对方想做什么,顺便想一下怎么逃出去,没想到对方直接把自己和师姐她们分开了,看来是要引自己去什么地方。 这看样子,再不逃他就不妙了! “!!”感觉到周围的氛围瞬间变的危险,夜风筠心头直叫不好! “啪!”那攻击太快,以至于他还没有察觉到从哪个地方来的就被打到了。 “噗!”他吐了口血,艰难稳住身形,继续跑。 只听一个沙哑声音在自己上方响起:“本王原本打算让你自动做容器,没想到你这么不听话,既然这样,那我也不怜香惜玉了。” 夜风筠:“……”去你妹的怜香惜玉!老子tm是男的!男的!眼瞎也不带你这样的啊! “嘭!” “嘭!” “啪!” “咚!” …… 对方说不怜香惜玉就不怜香惜玉,一刻钟下来,夜风筠就被打得无力反击。他没想到这妖魔被破障珠所伤还这么厉害……不,是他太弱了…… 夜风筠被五花大绑了起来,一抹阴凉摸着自己的下巴,吓得他一激灵。看不见的时候,人的感官会比平常放大几倍,夜风筠心里着急却也只能静观其变。 “真是个美人,倒是可惜了。”沙哑的男声里是真情流露,不安分的手在脸上摸。 夜风筠被那抹阴冷弄得浑身一颤,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回事,自己竟然抵御不了这种冷,和大小姐的伞一样,不,大小姐的伞可比这个冷多了!看一眼都冷! 他咬牙切齿道:“你tm有病吧!搞这么冷做什么?玩高冷啊!” “哦?美人不喜欢高冷的?”夜风筠感觉那抹阴冷正在贴近自己的脸,很快,那阴冷的气息几乎紧贴自己的脸,那个妖魔一说话,气息都打在自己脸上了,他更冷了! 这还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这妖魔竟然还把那双冰手往他怀里伸,还乱摸!他身体受冷而僵硬了起来。 靠!想冷死我啊! “看来美人果然更喜欢热情的~”那妖魔暧昧的声音在颈间响起,紧接着是一点湿冷,那手仍是不安分地乱摸着,“身材不错~本王可嗯~真是喜欢死你这种嗯~小妖精了嗯~” 声音越发暧昧,夜风筠还感觉对方在轻咬自己的肩膀,他头皮发麻,同时喉咙里是莫名的反胃恶心,“你tm的怎么和发了情的狗一样!给老子滚开!”这怒火一上来,直接冲开了束缚,剑直接刺向那妖魔。 “哎呀~美人生气了呀~”妖魔仍是不怕死地激怒夜风筠,同时躲开夜风筠的攻击。 夜风筠一击不中,先挺了一下给自己施了十几个个净身诀。 脏死了!有病吧!往别人身上吐口水,还乱摸!你那手自己碰过什么东西还不知道。 真是脏死了! 没错,夜风筠有洁癖,除了几个还算亲近的人,他都不会直接接触,偶尔还会压制自己的洁癖。 而这个妖魔,他们很熟吗?今天不是你弄死我,就是我弄死你! 夜风筠凭着一腔怒火,再加上那惊人的直觉,发狠地攻击起妖魔! “呼——呼——”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夜风筠虽然没伤那妖魔多少,但越打越起劲,输了继续站起来打!夜风筠能明显感觉到,这比那些历练闭关修炼快得多! 有这么好得机会,怎么能错过! 那妖魔原本是想再逗弄一会儿这人,没想到这人成长这么快,也感觉到这人是拿自己练手了,他想起自己还要做的事,拿出全力把人打趴,然后再一次捆起来。 正打得起劲的夜风筠:“……”其实我们还可以再打会儿。 “虽然本王很舍不得小美人,但是本王也没办法。”妖魔惋惜一声。 然后夜风筠就看着自己被妖魔传送到了一个密室的石碑前。 他看清自己身下是一个夺舍阵法,而且已经运作起来了! 卧*!这个怎么这么眼熟! 第五十六章 夺舍 卧*!他记得没错的话,那个梦中似乎就有这个。 不是最后的夺舍,是某一个剧情中他路过某地被打晕,一觉醒来就在这个阵法里。 好像是魔魂碎片,只是一个碎片也妄图夺舍,当然被他压制下去了,力量变强了但却为他日后入魔埋下了隐患。 怎么会现在碰上。 夜风筠努力催动自己的力量,可是怎么也动不了,而石碑上已经不断有黑气冒出来了! “离我远点!”夜风筠咬牙道。 当然,这些黑气怎么会理他,突然就像是受了刺激般全部涌出来冲向阵法里的夜风筠! “啊……”夜风筠咬牙开始压制这些魔气。魔气入体折磨着他的体内,他痛苦地蜷缩在一起,眼中满是坚定。 我才不会变成梦中那样! “放弃挣扎吧!变成魔君不好吗?有了这力量,谁还敢欺辱你?万人之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接受我!” “你特么的给老子滚出去!老子做你屁的魔君!你特么一落水狗就这点能耐!”夜风筠在江成轩的言传身教下,也变成了怒气正盛时就开口骂粗,一改翩翩君子的形象。 “你找死!”暴怒了。 “呃!”夜风筠嘴唇已经发白,额间全是冷汗。 “你以为你外面的同伴会来救你?他们都本君的祭祀品!你是本君的容器!能为本君牺牲,是你们这些蝼蚁的荣幸!” “我呸!你特么一个弱鸡不是还需要别人为你布阵放你出来!连个夺舍都夺了半天!弱鸡!”夜风筠怼上。 “找死!”发了狠,一股脑地攻击夜风筠的神识。夜风筠咬牙坚持。 两边不相上下僵持着,突然一个木讷的声音响起,“打扰了。”同时还有“啪”的一声。 夜风筠正专心对抗那夺舍残魂,不敢分心于来人。 这时只听嘭一声,似乎什么被踢断了。 夜风筠感觉到对方突然的力量增强,心中一慌,然后残魂的声音大笑起来:“本君自由了!本君要……” 这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夜风筠神识的逼迫感尽数消失。他懵了一下,茫然睁开眼看到陈木举起剑向自己劈来。 夜风筠愣住不动,也不是他不想动,他刚进过一番身心俱疲的恶战,根本没有力气躲开。 嘭! 那剑离自己就那么几公分,夜风筠都能感受到那剑风了! “咔——” 剑气劈下,地上裂开一道极深的缝,同时,夜风筠身下的阵被劈坏了。 原来是救自己的。 夜风筠苦笑心里对陈木的好感上升了不少。 “陈木大哥……”他喊道。 陈木收起剑,看都没看地上人一眼,直接出去了。 夜风筠:“……”大小姐!你非要这样吗! 就在夜风筠还以为自己要等很久等自己恢复些能动要自己出去时,安然安宁杨圻找来了。 杨圻摇头:“啧啧!真可怜,好狼狈啊。” 夜风筠:“……”请你滚。 安宁故作伤心地用袖口抹了抹眼泪,带些怒气,“真是的,那人怎么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我们师弟这么一个美人,也不知道温柔点,事后也不知道安抚安抚……” 夜风筠额间青筋直跳,压着怒火笑道:“师姐,你最近又没专心修炼改去看话本了吧?” 安然脸色一下子冷了,“安宁,回去把清心经和门规各抄五百遍,不得用法术,不得找人代抄。” 安宁脸一下子白了,“姐、姐……只抄清心经好不好,门规不是人看的玩意,姐……” “再说一句一千遍。” 安宁委屈息了声,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夜风筠。夜风筠露出无害地微笑。 杨圻在一旁看戏看得心满意足。 安然给夜风筠喂了丹药,安宁自高奋勇要扶夜风筠,夜风筠眉心直跳果断拒绝,然而反抗无效。 “嘭!”夜风筠第三次撞到墙。 “哎呀!师弟,不好意思啊!这路太窄了,你自己也小心点。”安宁“好心关心”道。 夜风筠:“……多谢师姐关心。” “不用谢,谁叫我是你师姐呢。” 终于出了密道,他发现自己竟然是从袁府祠堂出来的,袁府其他地方不是被毁就是毁了一半,满地狼藉。 夜风筠忍不住问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杨圻:“那妖魔跟着我们一起混进袁府了。还控制了不少人,连袁府的那个小姐叫……袁鳕的,就是和他们一伙的。他们把我们当成祭祀品……反正最后都被我小师叔弄死了。”他得意洋洋道。 夜风筠又想起陈木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就走了。 唉! “宗门的人要来了。” “是调查修士尸体的?” “不是,是领回去。”安然道,“他们曾经为了封印妖魔而献身压制的英雄。几年前阵法被毁了一半,他们就被弹出结界了。其他尸骸也找到了,通知各宗门领回去。” “你们怎么知道?”夜风筠奇怪,有调查得这么快? “我小师叔查到的!”杨圻又一次得意洋洋道。 “才怪是大小姐查到的!陈木大哥只是代说而已!”安宁不服。 “……”杨圻这回不好反驳,只能给了她一个白眼。 夜风筠:“……” 就没有人发现我们一起多余的吗? “他们呢?”夜风筠问。 安宁:“谁?” “陈木大哥他们还有那些袁府请来的人。” “那些人,死的死,跑的跑,至于陈木大哥和大小姐,好像提着袁鳕去那个破院子了。”安宁解答。 “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一起去看呗。”安宁笑道。 夜风筠:“……” 三十二这边—— “把东西交出来送你回去。” “你以为我信?”袁鳕满脸不屑。 第五十七章 结束 “……”三十二打了个哈欠就往后退了。 陈木走上前。 “你、你想做什么?”袁鳕心里隐隐感觉不好,但她努力镇静,与之对峙,“你们若是敢动我,就永远别想找到——啊!” 陈木一言不发,毫不犹豫地将手穿过她的胸膛,然后缓缓拿出一个发着白光的东西。 “你——”袁鳕满脸不可置信,她想说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直直地倒在地上。 陈木手掌收起,那东西似乎就消失了。他看都没看地上人一眼,径直走向一直呆愣坐在的袁绘。 袁绘看着他,却没有了以往的呆滞,她眼中惊恐却强压着,似乎在期望着什么。抱着那最后一点希望,她看到再一次抬起手。 “不要!”袁绘后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你们不过是个名字都没有出现过的npc!”她慌忙爬起来就往门口跑,“你们不能杀我!我是穿越者!我才是女主!我还重生了!天道给我的机会!我不会死的!”她发疯般地吼着,“我是女主!” 门口进来的夜风筠一人看到袁绘竟然能动了还有些惊讶,但那恐慌的样子…… 袁绘看到他们就像看到救命稻草,她不管不顾地冲过去抓住夜风筠:“你是男主!你是男主!你会喜欢我的!你不能让我死!你不能让我死!救我!救我!” “有病吧。”夜风筠深深皱眉,一挥袖把袁绘扔了出去。 把我衣服都弄脏了。 他赶紧施法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清洁了一遍。 “师弟,这人在说什么?你和她……”安宁八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夜风筠耸肩,“不认识,这人是疯魔了吧。” 袁绘不可置信地看着夜风筠,“怎么会?穿越者不都应该和男主在一起的吗?你应该喜欢我的呀!你会救我!我是你喜欢的人!”她歇斯底里地大吼,神态丑陋至极! “师弟……我现在相信这人有病了。”安宁一脸同情地看了一眼夜风筠,又可怜地看向袁绘,语重心长道,“小姑娘啊,虽说我家师弟长得俊,但他洁身自好,不是随随便便什么疯子都配得上的,请姑娘你有自知之明。” “你是哪里来的贱蹄子!他不可能会有师姐的!我知道了!是你!一定是你!”她眼中疯狂与愤怒交织,“是你勾引了他!你个贱人!他是我的!我才是女主!你该死!”她发疯般地冲上前似乎要把安宁大卸八块! “走你!”安宁脚一抬,人就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吐了一大口血,但她眼里的疯狂不灭,仍是死死地盯着安宁。 “这人是真的疯了。”安宁可怜地摇了摇头。 安然这时开口:“师弟,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呀?让此人对你有这般执念?” 夜风筠厌恶皱眉,“不清楚,但多年前也有一女子说过类似疯狂的话,但那女子是被夺舍,后被银杀了,此女……” “也是夺舍,杀了吧。”一旁的杨圻开口,“需要我帮忙吗?价钱好商量。” 夜风筠皱眉,星眸中多了些沉思,“我们是不是太轻描淡写了,如此决定一人生命……” 杨圻无奈:“可夺舍本就为修仙界不容,本就该处以极刑。” 夜风筠三人沉默。 “无趣。”一直看戏的大小姐终于开口了,她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自己的袖子,“夺舍之魂多为邪修,夺舍后会继续为祸,所以抓到后一般都会让其魂飞破灭。但其实还有一种与夺舍相似的情况,便是‘换生’,原宿主寿命已尽却心有不甘,遇上同有执念且强大的孤魂,便可达成契约寄宿躯壳,直到完成二者心愿,躯壳便可归孤魂所有。这在修仙界曾是许可的,却因为有些换生之魂行为过于偏激,不知何时,这也成了夺舍,遇之,杀。他们是契约之魂,若死,只有魂飞魄散。” 大小姐眉眼淡淡地讲述着,没有悲喜,“强大的‘夺舍者’无人敢问,弱小的‘夺舍者’如蝼蚁,如奴仆,刀俎鱼肉。我走过很多地方,唯有此界,不变。”最后一句,像是叹息…… “……”夜风筠突然想起小时候被迫为奴被困在笼中之时。 一语中的啊…… 这边大小姐话落,陈木身形一动,手穿过袁绘的身体,袁绘根本无力反抗,在袁绘恶毒愤怒怨恨的目光下抽出手,拳头里有什么闪着白光,最后消失。 袁绘死不瞑目地躺在地板上。四人眉头皆是一皱,许是陈木又为大小姐打起伞的原因,房间里冷得让几人骨头打颤。 “愚蠢。”大小姐微微垂眸看了眼地上的人,“把希望寄托于他人,立于异世,愚蠢至极。”然后她看向杨圻,“无事便同我回去。” 杨圻:“谢谢小姐!谢谢小师叔!大小姐果然最温柔善良美丽大方端庄有礼了!”可以不用自己赶路了!太棒了! 夜风筠:“……”这马屁拍的……词都滥用了…… 大小姐是个说走就走的人,她懒散唤了一声“陈木。”只是一瞬,三人都消失了。 夜风筠:走得真快!倒是先把你们弄的残局收拾一半啊! 于是,夜风筠几人就莫名留下来收拾剩下烂摊子。 安然叹惜:“忘记问大小姐住何处,改日找机会登门拜访了。” 安宁满脸可惜:“对啊!早知道先问问那个杨圻了!话说他一个老头样,怎么跟个毛头小子一样?难道他是个老顽童?” “易容罢了。”夜风筠说。 安宁翻了个白眼,“没事易什么容?难道是长得太丑了?” 安然敲了敲安宁的头,“不要乱说。” 安宁别嘴,“难不成他还比我们都好看,才不得已易容的?” 夜风筠:“他易容自由他的道理,许是怕遇到仇家,我们关心这么多做什么?还是赶紧把那些受伤的人治一下,还有等会儿其他门派弟子来接遗体,我们还要先把那些遗体搬出来……那些死气呢?” “陈木大哥处理掉了。” “哦……”陈木大哥是万能的吧? *** “不要过来!我不要!”杨圻紧紧抱着柱子撕心裂肺地哭嚎道,“我错了!大小姐你放过我吧!小师叔!小师叔你别过来啊!!客靳晟!!!” 第五十八章 男扮女装 “你叫客靳晟做什么?”“陈木”拿着衣服向杨圻逼近,“难道你更喜欢他来给你换衣服?” “我才不要!”杨圻看着“陈木”手中的衣服就想哭,“小师叔啊,我们打个商量呗,这女装你还是让大小姐穿吧,她穿起来很好看的,我相信她!” “陈木”叹气,“我也想啊,可是小黎最近身体不太好,我也不能折腾她,所以只能委屈你了。再说,这也不算我的私心,是小黎点名让你换的,你还能不听她的话?” “可、可是你、你、你……为什么是我嘛!”杨圻已经不知道还说什么了,只能无力地哭嚎起来。 客靳晟为什么不在?他在的话大小姐和小师叔还能还会听一下他的话啊! “小圻,别这么抗拒嘛,小黎以前都让我们给她穿的。”“陈木”循循善诱。 “她是女的!我又不是!”杨圻死死扒住柱子不松手,“我现在这个丑样子换上了就更丑了!而且你肯定会用留影石录下来给客靳晟看!老子的一世英名啊!我才不要穿!” “小圻真是越长大越不乖了。”“陈木”捂着心口一脸老母亲额……老父亲的辛酸。他转头看到那边坐着,手臂撑在桌,像是闭目养神的三十二。“小黎!”她喊。 “嗯。”三十二缓缓抬眸,眼中清明。 “帮我把他脸上身上的东西去了。”“陈木”张扬道。 “小姐,不要!”杨圻乞求般地看向三十二,“你不能这么惯着小师叔!” 三十二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窗外,看着楼下的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小黎~” 三十二没有理他。 “陈木”别了一下嘴,然后叹气,“看来还是要来硬的了。” 杨圻:“???” “小姐救我——不要过来啊!松手松手!” 半个时辰后—— “呜呜呜呜……”杨圻抱着自己“残破肮脏”的身体瑟瑟发抖地蹲在角落装蘑菇,像是遭受了巨大的人生打击。 “陈木”站在三十二身边看着杨圻的方向,“小圻这是怎么了?不就给他换了个衣服弄了个头发吗?那丑死的易容我也摘了呀,他现在还没化妆就是美美哒~像个小仙女一样~他为什么不开心?” “男子被迫穿女子的服饰,谁会开心?而且你刚才还调戏他了吧?”一个不满的男声凭空响起。 “我不就摸了几下嘛。”“陈木”无奈地耸肩,“他皮肤又白又滑,跟个女孩子一样,身材也恰到好处,我这不是忍不住嘛。” “然后就顺手捏了小娃子的脸?”这回换了一个有些莽撞的男声。 奇怪的是,这边的情景,杨圻一次也没回头看过,像是不在意,但更像是不知道。 “没办法,太可爱了~”“陈木”捂脸,“他小时候就长得那么可爱,这长大了,更萌了,他一生气,小脸鼓鼓的,眼睛睁得圆溜溜地瞪你,我要化了!早知道当年就一直跟着他看他长大了!” “魏玫,注意点,你可比他大了不知多少,心收收。”一个女声无奈道。 魏玫面无表情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放心,老娘只对当他娘感兴趣,处对象……他太娘了,老娘只想恨铁不成钢地踹一脚。” 几个声音同时噤掉。 “……”一直看着窗外的三十二睫毛轻颤,“店明天就开了,需要几个伙计。” “你随便做几个不就好了。”魏玫直接坐下,坐在她对面。 “嗯。”三十二仍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算了,我们一会儿抽签给你当伙计。需要几个?”魏玫问。 “不知道。”三十二回。 “跑堂伙计至少要两个,厨房包括厨子至少三个,算账的还要一个,照顾小黎的还需要一个,所以陈木不能算进去了。”一个青年的声音在细算着。 魏玫想了想,摸着下巴说:“我们有谁厨艺除了小黎能比得过陈木吗?” 一阵沉默。 “其实我烧得也不错。”一个粗犷的男声说,“以前我可是做几十人的饭。” “你还是算了吧。我们这开餐馆又不是烧大锅饭。”一个青年音怼道。 “师兄,你别伤心了,要是真想烧可以去厨房帮忙,我们一定会支持你的。”反正已经死了,不可能会还被毒死。 “嗯。”听声音看起来男人满意了。 魏玫挑眉,“俗话说的好,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那些人身份不一样,什么山珍海味他们没吃过,肯定要陈木出马才能复制出小黎那上好的手艺。” “其实让陈木当厨子也可以,就让让温瑜当丫鬟陪着小黎就可以了,温瑜心细,也能照顾小黎。” “喂喂喂!就这么把我排出去了?再说人家温瑜还不一定想做丫鬟呢。”魏玫不开心道。 “那便在下来吧。”声音清脆,珠圆玉润。 魏玫不开心地别了别嘴,“我又不是照顾不好小黎。” “你这么想,在小黎身边,你要时时看着她,生怕她做什么事,还要注意她不能碰哪些,还要看得懂她面无表情的脸上是什么意思,她还不喜吵,你这样咋咋呼呼的,在她身边伺候着,你不难受?” “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魏玫摸着下巴想了会儿便算了,但还是要嘱咐温瑜照顾好小黎。 “对了,小黎,需要我们去帮你找小小黎吗?她离家出走好几十年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迷路呢,真的不需要去找一下吗?”有人问。 三十二淡淡地摇了摇头。 “她还是个孩子,你还是抽点时间找找吧。” “不。”三十二淡淡拒绝。 “可你不怕她真惹事吗?这些年不是有好多……” 三十二:“她不会有事。” “……”我们当然知道她不会有事!可是别人有事啊! “小姐,小师叔,你们一直在看什么?”杨圻过来见三十二和“陈木”安安静静地坐着看楼下,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微微倾身也往楼下看,就看到对面茶楼一楼五个气宇轩昂,气质极佳的公子穿着只是看起来朴素的衣服欢快地不知聊着什么。 最显眼的是一个瘦瘦小小白白净净生得俏丽的小的公子,明眸善睐,粉唇饱满,清纯可人,一看到就让人想保护。 “那个是女子吧?眉间阴柔,骨架瘦小,没有喉结。举手投足之间尽力显着刚劲有力,但还是柔了些,长得虽然没我好看但也还可以,不过为什么要穿男装扮男人?”杨圻不自觉地撩了撩鬓边的头发,“和我一样被逼的吗?” “不,人家自愿的。”魏玫解释道,“人家这样方便和别人称兄道弟。” 许是楼下注意到这上边,一位公子抬起了头,然后就收回不了视线了。其他四人注意到,也纷纷抬头看过来,这一眼,便也定住了。 “哦。”杨圻恍然大悟般,然后唇角扬起一抹完美的弧度,眼眸微眯,眼角微翘,露出一个明澈俏皮的笑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竟能刻画出如此曼妙灵秀的美人! 杨圻注意到楼下的人在看自己,他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几步,认为他们看不到自己了,才问两人,“他们不会是看出来我是男扮女装认为我恶心吧?” 第五十九章 美人 “对自己自信点,看不出来的。”魏玫拿出一条面纱,“戴上吧,你现在可是个大美人,不能轻易露脸。” “哦……”杨圻云里雾里地接过面纱戴上。 戴上面纱也好,别人就认不出我了。 “云哥哥,慕哥哥,枝哥哥,修哥哥,刚才那女子好美啊,几位哥哥和我看得都失了神呢。”杨圻所说的那女扮男装的小公子捂嘴调笑道,笑声如铃,清脆悦耳,双眸如新月,可爱中带了些俏皮,脸颊泛红如霞,清纯中带着妩媚。 被说到的四人有些慌乱地收回目光。儒雅公子面色羞赧,“我们如此,着实失礼,会让那姑娘误以为我们是什么登徒浪子。” “人家姑娘吓得都离开了,肯定已经以为我们是登徒浪子了,慕哥哥。”小公子笑容越发灿烂。 “涯音,你就别闹我了。”李亦慕面色微微泛红,尴尬的,“靳云,桉修,小枝也都看了,你怎么不闹他们?” 桉修把手臂靠在李亦慕肩膀上,“亦慕,你这就是祸水东引了。” 公西涵枝开口笑道:“诶诶诶,虽然涯音美过女子,但你也不能说他祸水啊。” 涯音点头,“就是,你欺负我!”她生气地嘟嘴扭头。 像是女子的娇气小动作,几人看得一愣。 除了靳云,三位公子轻笑起来。 “靳云,你怎么不说话?” 靳云淡淡地摇了摇头,看样子并不想说什么。 “云哥哥,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涯音见他如此,担心地抬起手覆在靳云额头上,靳云身体明显一僵,其他旁观三人脸上或多或少露出镇静和担心。 “一切正常啊。”涯音奇怪地收回手,但还是认真地看着靳云嘱咐道,“云哥哥,如果你真的身体不舒服就说出来,我们是你的朋友,都很担心你。”她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靳云抿了抿唇,然后移开视线,“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涯音目光里还是有些担心,但很快又坐好,她抬头又看了一眼楼上,没看到那貌若天仙的女子,也不知什么心情就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好了,吃饭吃饭,一会儿我们就去逛。”公西涵枝热情招呼道。 期间几人都有再往楼上看一眼。 那惊鸿一瞥,让几人心里都存了一种怪异的情绪。 被五人挂记的杨圻正在和自己的衣服天人交战! “这衣服怎么扯不下来啊!连面纱都扯不动了!”杨圻满眼悲伤,“小师叔,你做了什么?” 魏玫贴心地站起给他理了理,“这不是怕你糟蹋衣服吗,乖,好好穿着,这几天也乖巧点,早点办完事你就可以摆脱了,下一次能再穿这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好好珍惜这几天能无忧无虑穿着的时光吧。” “我珍惜个什么啊!我是男的!赶紧结束吧!”杨圻抓狂。 “别动,这头发乱了。”魏玫简单帮他把头发扎起来,然后定住他的发型,“一会儿我再去找簪子给你戴上。” 杨圻满眼生无可恋:“小师叔,你到底想做什么?”根本反抗不了,只能接受了。 “你会扎头发吗?”有个男声无奈道。 “这不就扎得好好的吗。一会儿再配个簪子。” “你是不是……只会这个发型。” 魏玫眨了眨眼,一点也不心虚道:“别乱说,我会的发型多着呢。” “他不适合这个发型,换一个。”一个女声沉声道。 “不适合吗?”魏玫绕着杨圻看了一圈。 杨圻无精打采地抬眸,“小师叔,我现在可以去休息了吗?” 好像是不适合。 魏玫扯了扯嘴角,“算了,我累了,你们自己来吧。”说着,他闭上眼。 “小师叔?”杨圻见陈木闭上眼睛不动,觉得奇怪,但才盯了两秒那眼睛就又睁开了,“!”杨圻明显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后仰,还好陈木拉住了他。 温瑜有些不满道:“这么大人了,还站不稳。” 杨圻无话反驳。 “过来,我给你重新弄头发。”温瑜往梳妆台走。 杨圻摸着自己的头发,“不是已经弄好了吗?” “不适合你。” “哦。”杨圻只能乖乖地跟上前去。 坐在梳妆台前,杨圻清楚看到镜子里自己现在的样子。 杨圻=_=:“……”这镜子也太清楚了吧! 他知道自己这张脸好看,但他一个男人自然会太在意自己相貌,但相貌还是会惹事…… 杨圻看着温瑜弄自己的头发,他一个大男人对这种事怎么可能感兴趣,不过陈木是不一样的,他小师叔是全能的,这种事自然会。反正不管怎样,他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醒来了,还没睡够?”温瑜微微严厉的声音响起,由于是陈木的声音,杨圻一下子被吓醒了,身体下意识一颤。 “怎么?我弄得这么难看,让你吓到你了。”温瑜不冷不淡道。 “没、没、没!怎么会!”杨圻赶紧乖乖坐好,认真地盯着镜子,这一抬眸,他像是被定住了,久久收不回神。 “你给我上妆了?” 纯白的面纱已被取下放在一边,桌上是用过的妆奁盒,看起来还没收起来。 “嗯。”温瑜应声。 杨圻生得好,温瑜则略施粉黛将他的美更好地展现出来,合适的发型,只要他不说话,嘴唇轻轻有点弧度,就是一个温婉娴静的美丽女子,仅是一抹笑,就让人不禁感到暖意,有微风吹进心里,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心尖,痒痒的,看不到,则又心生思念。 “……”温瑜眼中暗了暗。 “这真的是我?”杨圻不敢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人间尤物啊。啧。”他也忍不住赞叹。 温瑜静静地等他缓过来。 “怎么办?”杨圻突然忧伤,“我怎么可以这么美,我感觉我都要爱上我自己了。” 温瑜抬眸看了眼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他说:“和自己谈恋爱?倒是有够变\/态的。” “什么意思?”不懂这词的意思,但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个好词。 “说你自私,只喜欢自己。”虽然知道杨圻听不到,魏玫还是说了。 温瑜则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你继续保持这样的心情很好。” “啊?哦……”最近越来越不懂小师叔了,虽然以前也没懂过。 “小师叔,”杨圻还是觉得很奇怪,“你为什么要把我打扮成这样?面纱不戴了吗?”不可以,那这样他才不要出门。 “戴。” “那为什么上妆?”闲得无聊。 “有用。” “……”反正就是懒得和我说呗。 第六十章 花灯 “现在要做什么?”杨圻生怕温瑜会给他派什么过分的任务。 温瑜拿出一堆符纸递给他,“放好,从现在开始你不得用法术,这个符纸只能关键的时候用。” “啊?”什么鬼? 杨圻还没反应过来,温瑜就抬手点了点他额心,下一瞬,他就发现自己的灵力被封住了,自己不能用了! “!”他下意识跪下抱住温瑜的大腿,“小师叔,我做错了什么你直说,你别吓我!” 温瑜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再不起来别怪在下不客气。” “我错了!”杨圻麻溜地松开手爬起来! “现在先去休息吧,晚上要去看花灯。” “哈?”杨圻觉得莫名其妙。 温瑜淡淡道:“小姐想去看晚上的花灯,你陪她去,记得要叫她阿姐。” “???”杨圻满头问号。 “我现在去买个丫鬟,你看着小姐,别让她碰……让她不要走动,我很快回来。”温瑜直接出门。 杨圻下意识想挠一下自己的脸,发现有面纱,他就放弃了,他走到三十二对面坐下,“小姐,我们来凡人之地做什么?” “开店。”大小姐淡淡道。 “你想隐居了?” 三十二摇头,“取东西。” “确定不是抢?”想起大小姐的作风,杨圻缩了缩脖子。 三十二转头看他。 虽然三十二眼里没有什么情绪,但杨圻就是被看得心虚,他立马低头双手合十,“我错了!” “错哪儿了?”三十二淡淡问道。 “你说哪儿错了我就哪儿错了!” 三十二点头,“对,孺子不可教也,心之不定也,不好学也,惫懒也,一事无成,朽木不可雕。” 杨圻:“……”小姐!(???)?你好过分!人家再也不要理你了!呜呜呜呜! 这时陈木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丫鬟,丫鬟神情冷淡,不卑不亢,她直接走到三十二身边。 陈木:“我去厨房了。” 丫鬟点了点头,“奴婢会照顾好小姐。” 然后陈木就出去了。 杨圻认真打量这新来的丫鬟,丫鬟抬眸,两人对上,杨圻没来由地心虚,他咳了几声,问:“你就是新来的丫鬟,叫什么?” “奴婢温瑜。”温瑜望着他皱了皱眉。 杨圻:“……”忘了,我现在穿着女装,她不会以为我是疯子吧? “小姐,”温瑜走上前,“也许奴婢该教你女子是如何说话行事的。” 杨圻⊙?⊙?:“啊?” “还有两个时辰,奴婢只能加快进程,希望小姐能用心学。”说着,她从袖子中拿出一根竹条,“奴婢也会尽心尽力教导小姐。” 杨圻看着那细长的竹条,莫名觉得身上痛,他有些底气不足地开口,“要、要不还、还是算了吧。” 温瑜眼中寒光一闪。 “啪!”细长的竹条打在手臂上。 “啊!”杨圻抱住手臂,怒喊,“你做什么!” “放心,不就留下印子。”温瑜又举起竹条。 “别打了!我会学!”灵力被封,杨圻不敢反抗,虽然有符纸,但杨圻知道,肯定不是这个时候用的。他见大小姐看书,一点也不关心这里,心里莫名委屈。 什么啊?!一个下人都敢对他吆五喝六!他过得也太悲催了吧! (?w?) “颔首!收腹!” “嘤!” “动作要轻柔,走路要稳,不要摇摇晃晃!” “嘤!” “重来!” “嘤!” “身姿要妖娆,走路要慢。” “嘤!” “……不许嘤嘤嘤的!” “嘤!” “没有我点头,不许说话。” “嘤嘤嘤嘤……” “啪!” “啊!嗷呜——!” …… 温瑜:“与姑娘投缘,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请小姐进去喝茶?” 杨圻微微弯身,“谢公子邀请。”声音犹如天籁,珠圆玉润。 温瑜脸色仍是不好,“小姐应拒绝,若对方再邀请,可犹豫答应。” 杨圻:“这答应就是答应,怎么还要拒绝了再答应?女子都如此麻烦?” “女子应矜持。站好。” 刚放松下来的杨圻立马站好。 温瑜:“你还是不要说话了,我让你说话时你才可说话,记住,不可直言直语。” “知道了。”怎么这么麻烦…… “日暮时,花灯起。”三十二淡淡地看着窗外街上各色花灯,彩光耀人。 “小姐,书该收起来了,这个时间看书对眼睛不好。”温瑜轻声提醒。 三十二点头,把书放进袖子里,然后缓缓起身。 温瑜开路,“小姐,走吧。” 杨圻〒▽〒:“……”真的要出去吗? “小姐,需要打伞吗?” “我自己来。”三十二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白伞,撑开,往外走。 杨圻:“……不是应该到外面再撑开吗?”门框就那么点,出的去吗——! 下一秒,他就看到三十二的伞似乎无视了门框,直接穿了过去。 杨圻?_?:“……”忘记了,小姐的伞怎么会是普通的伞。 但在房间里就打伞真的很奇怪。 “二小姐,大小姐要走远了。”温瑜提醒。 “哦哦。”好吧,我现在是二小姐了。杨圻生无可恋地跟上去,还不能动作粗鲁。可明明小姐就走得很随意…… 楼下是已经整理好的大堂,桌椅摆得整齐,地上干净,整个大堂里还有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楼上挂着菜单,什么佛跳墙、双龙戏珠、花开富贵、雪中踏梅…… 想吃。 嘎—— 门开。 杨圻没看到三十二开门,也没看到有谁用法术,那门像是自己看到人开的,杨圻路过看了几眼,发现了阵法,觉得玄妙,打算改天研究一番,一出门,门又自动关上了。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好多人都提着花灯,杨圻穿着这身衣服,很不想往里面挤。 “跟着大小姐走就可以了。”温瑜在身后提醒。 只见大小姐在这喧闹地节日下,撑着一把伞,人群不知为何为她让路,她就像是被孤立于这世间的人。 杨圻摇去脑中思绪,赶紧跟上。 温瑜轻咳几声,杨圻赶紧注意自己的动作,优雅端庄自信地不紧不缓跟上,脚下步步生莲。 大小姐这条vip通道实在是太方便了,看别人挤来挤去,满头大汗,而他们,优雅自在。 很快,三十二在池边停下,她往河中不知抛了什么,下一瞬,一个房子大小精致的船坊就出现在河中,周围无一人注意,就像是看不到这边所发生之事一样。 三十二收起伞上船,杨圻正要上去,那船却退开了。 杨圻:“嗯???” 第六十一章 无中生有 杨圻疑惑地看向身旁的温瑜。 温瑜低眉顺眼,像个没有性子唯诺的小丫鬟,“大小姐和我们走散了,二小姐要寻大小姐,莫太着急了。” 杨圻:“……”我觉得你在无中生有,凭空捏造。 “二小姐,往这边找吧。”温瑜侧身,杨圻就知道该往这边走。 “你想做什么?”杨圻边往前走,边忍不住转头问。 “二小姐,小心!”温瑜突然惊呼。 “嗯?”杨圻一时没反应过来,下一秒,“砰!” “唔……”鼻子撞到什么坚硬的东西,痛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姑娘,可有事?”温柔抱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男性特有的磁音。 杨圻捂着鼻子抬头,秀眉微蹙,水泠泠的眼睛满是委屈,猝不及防落入几人眼中,让人失了神。 “二小姐,你可有受伤?”温瑜紧张地上前拉扶着杨圻,担心又忍不住轻轻斥责道,“虽然着急找大小姐,二小姐也莫要着急,如此慌乱,反而还撞到了人。” 杨圻:“……”嗯……我现在是不是最好闭嘴? “道歉。”杨圻原本想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温瑜想做什么,没想到耳边清冷的声音提醒着他接下来的行动。 传音?杨圻疑惑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温瑜。温瑜不理会他,像是刚看到几人,赶紧站到他身前,慌张行礼,“是我家小姐冲撞了几位公子,望几位公子见谅。” “你家小姐撞的人,你道什么歉?”面红齿白的小公子冷笑。 是在说我?杨圻眨了眨眼,还是有些茫然。 “公子见谅,我家小姐怕生,再加上初来乍到,一时吓到反应不过来。”温瑜紧张地替杨圻辩解。同时又传音给杨圻,“你道个歉,然后跟着我的话柔声说给他们。”说着退后顺手把杨圻拉到自己身前,就像是在保护温瑜一样。 杨圻更加茫然地眨了眨眼。 “道歉。”温瑜再一次出声提醒。 杨圻不情不愿地微微低头,照着温瑜的传音读,“小女子初来此地,因寻我家阿姐冲撞了几位公子,望公子见谅。”声音压低压柔后,带着一种奇特的好听。 由于他低着头,几人看不到他不耐的神情,声音没有什么情感起伏,但由于之前温瑜说他怕生,现在就像是努力和人说话,虽然僵硬,但这份努力看起来十分可爱。 “在下无碍,小姐可有受伤?”李亦慕温柔关心道,耳尖有点绯色。 杨圻喏诺地摇了摇头,“多谢公子关心。”这回声音带了些感情。因为—— “听话些,若这次做得好,大小姐会给你准备一份礼物。” 大小姐的礼物……杨圻印象中,大小姐就从没有给过自己什么东西,除了给客靳晟的符纸和灵石,还很少回道门,她就是个不管事的,在道门里没有身份但所有人都很尊敬她。她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喜欢一个人独处,也很少有人去打扰她。她也不会主动和人说话,更别说送礼,大小姐要给他准备礼物,杨圻觉得不现实,可现在…… 这个丫鬟和大小姐究竟是什么关系?小师叔说是去买个丫鬟……那么快,鬼信。 不管这么多,大小姐给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看来自己要认真了。 涯音上下打量了一下杨圻,突然惊喜道:“你就是今天上午那个独一食肆里的大美女吧?” 杨圻微愣,眼前比女子还俊俏的小公子笑容和蔼,饶有兴趣但眼底却有奇怪的东西盯着自己,而自己,不知何由,对她没来由地——亲近? 莫名其妙。 “小女确实住在独一食肆,可这‘大美女’一词,小女不敢当。”跟着读温瑜的话,心里已经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真会玩。 “阿音平日就是如此口无遮拦,姑娘莫见怪。”桉修以为她尴尬,便笑道解场。 “什么嘛,我说的明明就是大实话!”涯音佯装不开心嘟嘴。 本身就带着女子的秀气,这一动作放在男子身上未免做作,但她是如此自然,让人下意识忽略他身上的男装。 杨圻:“……”你还记得你是女扮男装吗?能不能敬业点,我装得都比你像。 公西涵枝爽朗一笑,摸了摸涯音的头,“涯音怎么和小孩子一样,可爱极了。” “我是男子,怎么能用可爱!”涯音不高兴。 桉修:“你这小脸比女孩子还白,还俊,好多女孩子都嫉妒着呢!” “你们再说我就不理你们了!”涯音气鼓鼓地别过脸,嗔怒的样子,也可爱极了。 “好了,你们别闹了。”李亦慕赶紧出来当和事老,“涯音可是男子,怎么能一直和女子对比呢?” 桉修:“好了好了,不闹你了。” 公西涵枝:“阿音生气的时候也很可爱哦~” “公西涵枝!”涯音又是一声嗔怒,引得公西涵枝一阵轻笑。 被晾在一边的杨圻看得津津有味,却被温瑜无情打断了。 “看看一旁脸色有些苍白的少年。”温瑜传音道。 “?”杨圻不确定地看了看那边也被忽视,脸上带着凄凉微笑的靳云,又看向温瑜,眼中诉说:他有什么好看的。 只见温瑜点头,像是领悟到了什么便走上前,走到靳云面前,递过白色的手帕。那少年诧异地看了这边一眼,然后淡淡接过,还向杨圻点了点头。 杨圻:“???”我做了什么吗?温瑜,你是不是又给我加了什么戏? 靳云拿着手帕捂唇背过去轻咳了好几声,他努力不发出声音,身体一直轻颤着,愣是没有发出声音。温瑜贴心地把手放在他背上给他顺了顺气,“公子可还难受?” 靳云拿下手帕,握紧在手中藏于袖间,但眼尖的杨圻好像看到了一抹血色,心中猜疑。 “……”靳云直起身,抬眸淡淡看向温瑜,温瑜早已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与他有些距离。 “东西送到了,奴婢就先回小姐身边了。”温瑜走回去,又安安分分站在杨圻身后,杨圻抬眸看靳云在看自己,想了一下,笑了笑,他戴着面纱,只能看到眉眼弯弯,眸中满是清明。 “二小姐,我们还要去寻大小姐,莫要在此地逗留了。”这时温瑜上前提醒道。 杨圻看向温瑜,收到温瑜传音,赶紧不失优雅地行了个礼,“家姐未寻,小女不敢轻心,就先失陪。明日独一食肆卯时开店,望几位公子能来捧场,小女子也好为今日之事赔礼道歉。” 四个打情骂俏的人终于反应过来这里还有人,有些尴尬地也行了一礼,“姑娘邀请,却之不恭,定当前去捧场。” “多谢公子。” 杨圻起身时,清楚看到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公子朝她挑眉,眼中是几分得意和挑衅。 杨圻:“……”莫名其妙。 第六十二章 分组 “你们主仆二人皆是柔软女子,这花灯会上人来人往,容易分开,不如我也帮两位一起寻人。” “……”*6 “云、云哥哥……”涯音神情变换,不明白平时很少说话的靳云为什么突然开口,但很快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沉默着没有说话。 公西涵枝轻笑:“阿云很少会他人说话,看来这位姑娘是不一样的。” 李亦慕:“阿云若是想帮忙,我们也一起吧,毕竟阿云身体不太好。” 桉修抱着头后仰,“我听你们的。” 杨圻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温瑜。 温瑜听到靳云的话略惊讶地抬眸看向靳云,正好看到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睛。似乎是在回应温瑜,他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他很快看向温瑜身边的杨圻。 “……”温瑜收回目光,像是纠结道,“也不知大小姐在何处,要何时找到,若是耽误几位公子,我家小姐过意不去。” “无事。”涯音笑道,“反正我们也只是在这处逛,帮你找你阿姐也是顺便,姑娘莫要推拒。” 杨圻垂眸想了想,然后行礼,“多谢几位公子。” “不客气。”涯音出手温柔扶起杨圻,“我不喜欢看美女姐姐忧愁。” 杨圻拿起手中绣帕放在鼻前,感激又羞涩地弯了弯眼睛。 那面纱真是碍眼,这一笑,面纱下应是难得的盛世美颜,可惜只能看到那双灵动的眼睛。 “我叫涯音,这是公西涵枝,李亦慕,桉修,还有阿云哥哥!”涯音热情介绍,“阿云哥哥看上去不喜实话,但面冷心热,你莫太在意。” “见过涯音公子,公西公子,李公子,桉修公子,靳公子。”杨圻一一打招呼,“小女子独一食肆二小姐,杨萋萋。” “可是萋萋芳草的萋萋?” “是。” “萋萋姐姐的名字真好听,人如其名。”涯音笑道。 “家父取的,若是他在世能听到涯音公子的赞美,自是高兴。”杨圻又羞涩低了低头。 “不知杨姑娘与其家姐是在何处分开。” 温瑜说了地方,杨圻抬起修长白皙的手,“在那处。” “那杨姑娘的姐姐应该离这里没有多远,不知你姐姐有何特征?”李亦慕问。 “一身白衣,不爱说话,淡漠如雪,她还带了一把白色的伞。”杨圻认真描述道。 涯音:“杨姑娘这般美若天仙,你姐姐应该和你一样好看吧?” 温瑜:“公子有所不知,大小姐和二小姐不是同一生母,大小姐相貌平平,是家中嫡女,二小姐虽美,但只是庶女,她……” “温瑜,别说了。”杨圻打断她。 “小姐……”温瑜像是还要说什么,垂了垂头,没有再说。 “……”几人神情中有叹惜有同情。 “不如我们分成三队寻找。”公西涵枝提议,“有一组会有三个人。” 涯音:“来来来!抽签!抽签!” 桉修兴冲冲地去摘了七片长叶子,各自做好标记后在手中打混,不让人看到底下,“你们先来。” 涯音:“我先来我先来!”她盯着那些草,来回点,最后似乎看顺了,直接取了,接下来是公西涵枝。 李亦慕:“姑娘先请。” 杨圻迟疑了片刻,点头道谢。 李亦慕抽完,所有人看向靳云。 杨圻:“……”哇喔!我们家温瑜是不是被忘记了。 靳云似乎身体不舒服,轻咳了几声:“你先吧。”对桉修说的。 桉修:“既然阿云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拒绝,我来了!”他为了让其他人信服,闭上眼睛抽取自己手中的长叶。 “好了,到阿云你了。”桉修把最后两片叶子递出去。 靳云淡淡看了一眼,手插袖中,侧身看向温瑜,“温瑜姑娘先请,我得最后一片便可。” 公西涵枝叹气:“阿云还是如此。” “谢靳公子。”温瑜对她行一礼,然后小心翼翼地抽了一片叶子。 桉修要把叶子递给靳云,靳云摇头。桉修笑笑。 涯音:“好了,我们来看看抽签结果吧。” 结果是: 涯音、桉修、公西涵枝 杨萋萋、李亦慕 温瑜、靳云 杨圻对李亦慕道:“麻烦公子了。” 李亦慕温柔道:“不麻烦。萋萋姑娘不用如此谨小慎微。” 杨圻喏诺点头。 为什么我要和他一组,温瑜不在我怎么办! 他幽怨地看向温瑜,希望她能说什么。温瑜注意到他,“放心,我会注意你那边的情况。” 杨圻:?这么厉害的吗?? 桉修:“阿音,我们一组诶!” 涯音思索:“可我们组没有一人认识萋萋的姐姐。” 公西涵枝:“萋萋姑娘不是已经把衣着外貌解释过了吗?” 涯音:“可阿云哥哥的身体……”她担心地看向站在那边的靳云。 靳云面色白皙,身形瘦弱,仿佛风一吹,这人就会倒下。 温瑜有些惊慌:“要、要不我和某位公子换一下?” 涯音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出来,便举手:“我和你换吧。” 公西涵枝:“阿音,这是抽签的结果,如此随意调动,那抽签又有什么用呢?” 桉修:“对啊对啊!” 涯音眉头纠结。 李亦慕出声,“我也想和温瑜姑娘换,可萋萋姑娘和温瑜姑娘两个弱女子一组,我不大放心。” 桉修和公西涵枝对视,没说话。 杨圻:??? 他微微回忆刚才抽签的情形…… 明显是有人动了手脚。 啧啧…… “不必了,我感觉今日身体好多了,不会拖累温瑜姑娘。”一直沉默地靳云终于说话了。 温瑜急忙解释:“奴婢并未觉得靳公子拖累,是奴婢怕照顾不周到公子,让公子受了伤。” “不必担心,有人会照顾在下。”靳云声音清冷,周身气质带着一如既往的疏远。 杨圻:……这人不会生气了吧? “云哥哥,你生气了?”涯音小心翼翼地问。 靳云摇了摇头,“走吧,我们该去寻萋萋姑娘的姐姐了。” 见靳云先动了,温瑜没有立即动,她担心的看了一眼杨圻,又郑重地对李亦慕行了一礼,“望公子多照顾我家小姐。” “放心。”李亦慕点头。他看起来便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说完,温瑜又看了一眼杨圻,便提着裙角赶紧追上靳云,还好靳云体弱,一下子就追上了,走到前头寻问摊铺小贩,“你可见一个这么高的白衣女子?没有戴任何珠钗,拿着一把白伞。” “没有没有。”小贩不耐烦地赶人。 其他人也去寻了,杨圻看起来和李亦慕很认真地在寻,可是他心思一直在别处。 有太多疑问了。 第六十三章 有钱 “请、请问……请、请问可、可曾、曾……”杨圻用轻柔的声音努力和路人说话,可就是说不全。好在路人是个耐心的,没有怪罪她。 “萋萋姑娘,让我来吧。”李亦慕无奈地笑着走上前问路人。 路人摇头,两人继续往前走。 “刚才多谢李公子了。”杨圻行礼道谢,“我会努力和别人说话,不麻烦公子的。” “萋萋姑娘不用太过勉强。”李亦慕体贴笑道,“再者我为男子,怎能让萋萋姑娘受累。” 杨圻呆呆地看着他,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对,低头娇羞道:“多、多谢公子……于我这么说……公子是第一人……” 李亦慕微愣,嫣然笑道:“那是在下的荣幸。” 杨圻头低得更低, 李亦慕见她不说话,不明所以,“姑娘怎么了?” 杨圻赶紧摇了摇头,看着李亦慕时的眼睛亮亮的,格外吸引人。 李亦慕脸微红,轻咳了几声,“萋萋姑娘,我们继续吧。” 杨圻矜持地点了点头,走在一旁,心中激动不已。 这人身上的玉…… 娘诶!这位是天古国的什么皇亲国戚!一定很有钱!能大赚一笔了!等等等等,冷静冷静,现在不能骗啊呸!不能赚钱,等小姐要做的做完了再说。稳住稳住,要是让此人知道自己男扮女装还了得! 走了许久,“萋萋姑娘可是累了?”李亦慕体贴问道。 杨圻:“没有,公子可是累了?我心急寻阿姐,没有照顾到公子,公子见谅。” “我并不累,我只是见萋萋姑娘走了许久,不曾休息过。”李亦慕无奈道。 杨圻:“我一心只想寻阿姐,哪还顾得了累不累。” “萋萋姑娘还是与我休息一会儿吧,若是没了力气,还怎么寻人。” 杨圻想了想,“公子所言极是,是萋萋操之过急了。” 李亦慕轻轻一笑,这时突然街上的人多了起来,一群人走过去,撞到了杨圻,杨圻重心不稳地往前倒去。 “萋萋姑娘!”是李亦慕焦急的声音。 杨圻原本想在摔在地上前手撑地爬起来就好,没想到一只手直接抱住了他的腰肢。 隔着皮肤,杨圻能感受到隔着衣服传来那只手灼热的温度,让他下意识身体一颤。 *!为什么我的腰这么细啊!都怪客靳晟!平时不仅拿我钱还克扣我饭食,害我到现在都没有长高! 其实是因为辟谷了,被要求不得吃凡食,但杨圻嘴馋,总是忍不住,客靳晟无法,只能把他的钱都没收了,导致杨圻对客靳晟几乎没有过好脾气。 搂住杨圻的腰,李亦慕下意识一拉,杨圻就这么落入了他的怀里。 杨圻:“???”发生了什么?怎么哪里怪怪的? “萋萋、萋姑娘,你没事吧?”李亦慕担心问道。 杨圻呆呆地眨了眨眼,照着温瑜给的台词继续读:“没事,多谢公子,娇——”差点把该用什么语气都说出来了!他赶紧继续羞涩地看向李亦慕,“公、公子,你的手……”说着视线下移,落在自己腰上那挺好看的手。 “对、对不起!”李亦慕赶紧松开杨圻,杨圻终于感觉空气清新了许。 “是在下失礼,冒犯了萋萋姑娘,萋萋姑娘若要怪罪,在下绝不躲闪。”李亦慕的声音都出现了紧张。 杨圻仍羞涩着,“不、不怪公子,公子是为了救我,萋萋感激不尽,何来怪罪公子一说。公子也莫要说此事了,我们……我们还是继续找家姐吧。”语速微快,看得出他其实也觉尴尬,正在急切转移话题。 李亦慕看着她,不知为何心里满心欢愉。 这边涯音、公西涵枝、桉修边找人边买了一堆吃的玩的。 桉修拿着几根烤串:“我原就想买的,但阿云不爱吃这些,我们又不好当着他的面自己吃,现在舒服多了。” 涯音笑道:“你这话若是让阿云哥哥听见了,他又要生气了。” 公西涵枝也笑:“我可从未见过阿云生气,他若生气,我到要好好看看。” 桉修:“我也是我也是。” 涯音哑然:“你们竟然想让阿云哥哥生气,小心他变出什么吓唬你们。” 公西涵枝笑容收敛了些:“阿云虽然是国师之子,但国师从未把他当继承人培养。” “因为他的身体?” 桉修垂着眸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又笑道:“阿云不做国师就不做国师,我们以后都会养着他的。” 涯音:“我也会的。” “嗯!”三人继续往前走。 另一边的温瑜和靳云—— 温瑜问人的时候,靳云就站在一旁揣着袖子漠不关心地看着,温瑜问完继续往前走,他便慢步跟上,考虑到靳云的身体,温瑜便走在他身旁,迁就他的速度,也刚好可以观察杨圻那边的情况给上适时的台词。 走得够远了,温瑜便停下来,“看来大小姐没有往这条路走,我们还是回去吧。” 靳云点了点头。 回去时这条路的人越来越多,靳云就不再走了,站在一处屋檐下漠不关心地等人走完。 温瑜正关心杨圻那边,一时没注意到,等她在拥挤的人群中往回看的时候她才发现。她愣了一下,然后漠不关心地继续盯着杨圻那边的状况,同时往街边墙壁走,嘴里还要着急喊着:“靳云公子!靳云公子!” 她沿着墙壁往回走,面上紧张,眼里却是漫不经心地打量人群,随意找着靳云。 靳云的暗卫在附近,定是不会有事的,但是若暗卫发现自己并不关心靳云安危,发现人不见了却不去找,难免不会生疑。 真是个麻烦。温瑜漫不经心地想。 虽有气运却不敌天生体弱多病,倒是可怜。 “靳云公子!”她再一次慌忙急切地大喊,努力踮脚四下寻找,还要防止被人流带走。 然后很快就看到一身月白色衣裙的瘦弱公子站在那屋檐下,百无聊奈地看着眼前的人群涌动。 温瑜直接假装没看见,“靳云公子!”她继续喊,寻找着,这喊声在嘈杂的人声中快速被淹没,对面也许听不到,即使对面听到了,按靳云的性子应该不会作应,自己到时候绕路回去就可以了。 “靳云公子!”她继续焦急地喊。 “温瑜姑娘,可以过来吗?” 温瑜微愣。 靳云并没有喊,而是像平常说话般,这种音量若是普通人自然不会听见,所以反应过来的温瑜继续四下张望寻找靳云的身影。 “姑娘,我帮你!”突然一个女声在自己耳边响起,温瑜一愣,紧接着她的衣领就被提起来了,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人带着飞到房顶,然后跳到对面,又落下,刚刚好在靳云面前。 靳云淡淡道:“温瑜姑娘,你如何?” 温瑜:“……”哪个龟孙子没事找事添倒忙! 温瑜脾气不算太好,算是高傲吧,她身份高贵,虽随师父练武,但该有的教养仍是有的,不过因为一些原因,骨子里的高傲早就磨没了,时过境迁,只剩下那一身本领和教养,这是她自认为的,因为某些人,自己的教养也快没了,这不,爆粗口了。 “靳云公子,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温瑜知道自己所想,心中怪自己竟然被他人所影响。她应该装作高兴,却还是不自觉透出厌世的情绪。 “……”靳云看了她一眼,便转向她身边的女子,“多谢姑娘出手,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这与先前所表现的略有不同,这人似乎尊敬温瑜身边的人。 温瑜看过去,然后叹气。 孽缘。 “不用客气,我叫槿岳,路过见你二人分离着实可怜就出了手,不用放在心上。”槿岳笑道。 温瑜:“……” 靳云:“……谢槿岳姑娘。” 第六十四章 寻 “姑娘误会了,这位公子是帮我家二小姐寻大小姐的好人,并无什么关系。”温瑜羞涩又慌忙地解释道。 槿岳一时尴尬,“对不起,是我失言了。”她想了想,“为了赔罪,不如我与你们一起寻人吧?反正我一个人也无聊。” 才闭关了她就坐不住了,而且她现在离飞升只差一步,应该不是闭关能解决的了,所以给自己找了这样的一个借口,就心安理得的出来玩了。 也不怪她不知道怎么在这个世界既来之则安之,她在现世是孤儿,想要什么都得靠自己求来,每天都在为各种费用兼职,直到大学毕业,她的生活才有所改善,但还是要一直工作赚钱。现在一下子闲下来,她有没有什么朋友,自然不知道做什么。 走过几处随便看看,今看到这边有花灯会,热闹非凡,凑热闹的心理就上来了,刚好又看加靳云和温瑜,就顺手帮了个忙,不过继续帮忙也不是没有问题。自己和这个靳云算是有缘,靳云资质也不错,不过身份应该不低,这么多护卫,只是看上去病恹恹的,应该活不了多久,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做自己的弟子,或许能活得久些。 靳云不卑不亢,淡然笑道:“多谢姑娘,姑娘能帮忙,实属我等之幸。” 温瑜眸中暗了暗,“……”这个靳云…… “不用客气。”槿岳看了看人群,仍是很多,她问,“你们现在要去哪儿?” 靳云:“去前面的内城河,我们此路找寻不到人,回去应能与同伴会合,了解情况。” 对于槿岳,靳云似乎有更多的耐心和尊敬。 “哦。”槿岳点头,“地上走不太方便,我们从上面走吧。” 靳云和温瑜双双沉默。 温瑜:要表现自己会武功吗? 靳云:…… 靳云张口,似乎想问,但槿岳也不等他们回话,直接抓住两人的背后一跳,眨眼之间,两人就被她带到了房顶上。 从房顶上看,到处五光十色,亮如白昼,人群涌动。好多处还有灯谜活动,花灯表演。 内城河那边花灯成河,灯船炫美,有一只花灯船极大,不知是哪家的船坊,上面花灯精致,灯光柔和,袅袅歌乐声,纱幔上还映着曼妙身姿,莺歌燕舞,听曲享乐,倒是有趣。 “也不知那花灯船是谁家的,我倒想上去看看。” 温瑜眉头微皱。 “走了。” 两人还未反应过来,槿岳拎着他们就像拎着两只小鸡崽一样飞快在房顶上跳来跳去,很快就到了河边。 槿岳兴致勃勃地盯着花灯船,没有发现靳云的脸色不是很好,他手捂唇背过去身体微微颤抖,温瑜注意到了,想了一下,还是略带担心道:“靳公子,你没事吧?” 靳云咳了一会儿,手握拳放下,淡淡摇头,“无事。” “让公子受累了。”温瑜满是歉意道,鼻尖的血腥味让她又看了一眼靳云,树顶挂着几个花灯,暗红的光让靳云的脸带了一层红润,所以嘴角的血没让温瑜一时看清楚。 “公子若不适,还是先寻个地方休息吧。”温瑜拿出一条纯白的丝帕,“若因为我们主仆让公子害了病,奴婢和小姐都会过意不去的。” “……”靳云盯着那丝帕看了一会儿,在温瑜要装作尴尬的样子收回时,靳云接过擦了擦嘴再擦了擦手。 “你这手帕是天丝的诶!”槿岳注意到这边,原不想打扰的,但看到那丝帕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手感极佳,材质上等,重要的是,有价无市,人家拿来做衣服都舍不得,你这随随便便就拿来给人擦血……”槿岳酸酸道。 靳云动作顿了顿,看向温瑜。 温瑜也是略微惊讶,很快她恍然大悟:“怪不得只有这种材质做的衣物她才不难受。” 靳云:“待我洗干净了再送还。” “不用。”温瑜拒绝,“小姐还有许多,这种都是用了一次便扔了的。”再说,她也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靳云、槿岳:“……”这算不算小小地炫富了一番? “你们也没找到?”李亦慕和杨圻走回来。 “二小姐。”温瑜回到杨圻身边。 “这位姑娘是……”所有人看向槿岳。 “我是槿岳。” “槿岳姑娘乐于助人,要帮我们一起寻大小姐。”温瑜说。 “涯音他们那边也不知寻到了吗?”李亦慕问。 “不知,我们是继续等还是去找人?”槿岳问。 几人也不清楚,没有回话。“那我们先去船上休息吧!”槿岳兴奋。 “嗯?” 第六十五章 花灯船 “姑娘认识这花灯船的主人?”李亦慕问。 “不认识啊。”槿岳笑,“但我们可以上去认识认识,当交个朋友。” 李亦慕:“……” 温瑜:“……” “涯音他们还没有回来吗?”李亦慕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另三人。 杨圻微微行礼,“他们或许发现什么还在找吧,真是有劳涯音几位公子了。” “……”李亦慕像是心虚地目光躲闪了一下,“我先派人问一下他们的情况。” “嗯。” “那花灯船为什么不靠……岸呢?”槿岳盯着那边看,“两层,好像也没多少人啊。也不知道上面的是位女子还是位男子?我先去看看。”说完就消失在原地。 李亦慕呐呐道:“没想到是位仙人,我刚才可有冒失之处。” 杨圻:“仙人胸怀宽广,即使有冒失之处,也不会在意,亦慕公子不用担心。” “多谢萋萋姑娘安慰。”他眸中笑意温柔,让人只觉春风拂面。萋萋姑娘面上一烫,羞涩低头,声音轻柔:“不用谢。” 李亦慕像是想到什么,面上一红,尴尬移开目光。 靳云:“……” 这边槿岳—— “飒——”她落在花灯船上方,大量了一番,发现一楼有弹琴一人,舞女六人。二楼四面纱帐,风吹时纱帐舞动,却仍是看不清里面的人。她想了片刻,径直落在二楼,然后直接往里面走去。 那一刻,声乐皆停,她下意识停下,但觉得没什么好怕的,又继续往前走。 撩开纱帐,只见中央一张席子和一张放酒的案桌,四面烛光照亮。一人跪在桌案前头低垂着,不知是在思考什么。 “你好。”槿岳小心翼翼地打招呼,“不好意思,我不请自来……请问我可以上你的花灯船吗?”虽然已经上来了,但还是问一问比较好。若自己告诉她自己是仙人,她应该迫不及待就会请我上船,我先上来也没问题。 见那人不动,槿岳也听不到呼吸的声音,而歌舞已停,诡异的气氛蔓延在这间房间。她下意识想退却,但又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快步走上前,“你没事吧?”她一手放在人身后,一手抬起那人的下巴,想查看那人的情况。只是靠近就觉冰冷,不会死了吧? 抬起下巴一看到那人的脸时她愣住了。 同时,波澜不惊的眼睛与她对视上。 “!” “我没死。”三十二把下巴上的手扒拉下来,然后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好久不见。” “嗯……诶!!!!”槿岳吓得直接往后跌坐,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三十二淡淡地看了她一样,然后手指轻轻扣了扣面前的桌案。 不一会儿,一个丫鬟端着一个果盘上来,不说一句话便又退下去了。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已经死了?”三十二撑着下巴淡淡地看她。 槿岳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可以坐下吗?” “随意。” “谢谢。”槿岳也和三十二一样跪坐下,她看着三十二笑了笑,“七年前你走的时候我想偷偷跟着你,可是我很快就跟丢了,但我继续去打听,后来听说有人看到陈木和一人在深渊崖斗法,陈木好像输了掉下了崖,我想你和陈木一直是一起的,若他有事,你也很难生还,所以我就觉得你死了……我没有想诅咒你的意思!”槿岳赶紧解释,“你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我不想你……” “吃吧……”三十二淡淡地拿起身边的一本书翻开看了起来,“我喜静。” 言外之意,别吵。 槿岳:?~?人家想和你推心置腹,你却这么无情地让人家闭嘴…… “为什么我一来就不奏乐了?是我打扰到他们了吗?”槿岳拿起一颗葡萄边剥边问。 “这里听不见。” “……楼下是谁在看舞乐?” “没有人。”三十二翻了一页。 “……” 槿岳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那楼下的表演是给谁看的?” “不给人看,只是觉得这船太安静了,其他船会以为这是鬼船,便让楼下唱歌跳舞,以为这里觥筹交错,歌舞苼平。”她一脸我考虑得很周到的样子,让槿岳差点吐一口血。 这人怎么还是这么无聊啊。 “你……来此地想做什么?”原本想问她这些年去哪里了,但又觉得不妥。 “……”三十二眯着眼睛像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她把书翻了一页,淡淡道,“忘了。” 槿岳别嘴,“不想说就不说,你非要拿这种借口敷衍我吗?” 三十二:“懒得编了。” 槿岳:“……” 不过槿岳心里还事很高兴的,不管是再遇到朋友还是三十二不想骗自己。 “我给你的吊坠还在吗?”三十二突然问。 “在!”槿岳兴奋地赶紧把那吊坠从衣服里拿出来,紧接着就感觉到一阵冰凉。 三十二身体前倾,把槿岳的吊坠放在手中打量了几遍,槿岳只觉三十二身上的寒意太重了,即使是她,也觉得冷,她不敢动,也不好让三十二离远点,就这么僵着身子等她看完那吊坠。 三十二退回去坐好,继续翻着手上的书看。 槿岳等身子暖和了些才问:“吊坠怎么了吗?你想要回去?我告诉你,不可能的哦。” “我没有把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的习惯。” “那就好。” “很喜欢?” “嗯,毕竟是第一次收到礼物。”槿岳把吊坠放回衣服里,嘴角含笑。 “你想要很多朋友?”三十二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槿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额,也不是啦,朋友又不是说有就有的,有时候没朋友还比有朋友好呢,而且我还经常看到很多朋友反目成仇,还是算了吧,我不需要太多朋友,太麻烦了。”我也不会有很多朋友…… “……”三十二突然抬手。 槿岳:“……”她是要摸我的头吗? 感受到头上有东西在越靠越近,她不知怎么就僵住了,脑袋放空等待着。 “嗯。”三十二在她头顶拳头握住,像是抓到了什么,然后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低头看书。 “……”槿岳挠了挠头,莫名觉得有些失望。“你在看什么?”槿岳试图找点存在感。 “时间简史。” “……”槿岳呆了一下,呐呐道,“你还把这种书带来了啊,好厉害啊。” “还有事吗?”明显的赶人态度。 “没、没了……”槿岳只觉得尴尬,“那、那我先走了。” “嗯。”三十二把果盘推过去,眼睛仍盯着书,“拿到楼下看表演,可以请朋友一起。” “……”槿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立即眉开眼笑,“好!”拿起果盘就到一楼去了。 第六十六章 花灯 杨圻这边—— 几人在这边等着也没什么事做,李亦慕注意到不远处卖花灯的,便笑道:“既然来了花灯会,哪有不买一盏花灯的道理,几位可想一同去瞧瞧?” 杨圻温声点头, 温瑜激动地看向杨圻:“小姐第一次来花灯会,要不放个花灯许愿?” 杨圻偷偷看了眼李亦慕,然后赶紧低头,轻声细语道:“嗯。” “阿云,去吗?”李亦慕又问靳云。 靳云点了点头。 李亦慕轻笑:“阿云今日与平时不太一样。” 靳云:“……” 温瑜眼眸暗了暗。 四人一同来到买花灯处,一旁也有猜灯谜送花灯的活动。 “小时青青腹中空,长大头发蓬蓬松,姐姐撑船不离它,哥哥钓鱼拿手中。猜一植物。”杨圻悠悠读出,下意识看向李亦慕。李亦慕笑:“很简单。” 温瑜歪头疑惑,“李公子说很简单,小姐知道是何物吗?” 杨圻眼中思索,片刻,答道:“可是竹子?” 老板:“姑娘聪慧,这一花灯就送予姑娘。” 杨圻道谢,又看温瑜:“见你如此想要,便与你吧。” 温瑜喜出望外,“谢谢小姐。” 杨圻便又看了其他灯谜,李亦慕问:“萋萋姑娘可是在寻喜欢的花灯。” 杨圻疑惑地看他,“花灯不就是要寻自己喜欢的吗?” 李亦慕笑:“确实。” 温瑜像是对其他灯谜也感兴趣,四处看了看然后站在一个灯谜前不动。 温瑜盯着那灯谜,眼中放空,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四面山溪虾戏水,瑜儿,你知这谜底是什么吗?” “考我?” “我想听你说。” “我……不知道!” “呵呵呵……瑜儿是想听我说吗?” “我才没有!不理你了!” “我错了,瑜儿,我——咳咳咳!咳咳!” “你没事吧?怎么样了?又不舒服了吗?药呢?在哪里?” “瑜儿是在担心我吗?我心甚悦。” “傻子……赶紧吃药……” “谢谢瑜儿……那谜底是我——” “温瑜姑娘。”清冷的声音打断她的回忆,她淡淡地转头,看向来人。 靳云:“……是我打扰了姑娘吗?” 温瑜淡笑,“靳云公子说笑了,奴婢只是在这里无事闲看,也没做什么事,公子算不得打扰。” “四面山溪虾戏水。”靳云看向温瑜面前的灯谜,“温姑娘想要这个?” “奴婢已经有了一个,多了于奴婢无用。”温瑜提了提手上的花灯。 “那便好,君子不夺人所好,姑娘既然不要,那在下便取了。”靳云拿下那花灯去找老板,得到了花灯。 灯谜还挂在上面,温瑜瞧了一眼,便眼观鼻鼻观心地拿着花灯站在不远处。 “温瑜姑娘!”是一个惊讶的声音。 “涯音公子、公西公子、桉公子,你们也没找到吗?”温瑜略失望地垂下眸。 “对、对不起啊……”涯音心虚地把所有东xz在身后。 “是我们麻烦诸位公子了。” 涯音:“也许你家大小姐先回去了,你莫要担心。” 温瑜:“但愿如此吧……若是大小姐出事,二小姐又要……”眼中带了些害怕。 几人:“……” “亦慕呢?”公西涵枝问。 “小姐第一次来花灯会,想寻一个合心意的花灯,李公子正帮她一起寻。”说着温瑜看了过去。 桉修:“涯音,我们也去猜灯谜要一个花灯吧。你要什么样的,我帮你猜。” 涯音笑:“我若想要,自己会猜灯谜。” 公西涵枝目光落到不远处的靳云身上,“阿云!”他喊。 靳云注意到,走了过来。 “阿云哥哥也得到了一个花灯吗?”涯音注意到他手上的花灯。 “四面山溪虾戏水。”桉修读出上面的灯谜,“这谜底要猜的是什么?” “一个字。”靳云说。 桉修冥思苦想,“囚?” 涯音拍了拍他的肩膀,“应该不是。” “思,朝思暮想的思。”公西涵枝轻笑道,“很有意思的一个字。” 桉修皱眉:“为什么?” 公西涵枝笑眯眯地看着他,“多读书。” 桉修:“……”好气哦,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涯音:“快点,我们也去选一个花灯一起放。” 三人和杨圻会和一起寻心仪花灯,温瑜和靳云站在那里。 温瑜看别人拿了纸条在上面写心愿,便随口问:“靳公子想写些什么?” 靳云:“灯谜放上去便可,温姑娘要写些什么?” “这世间只有我的神会完成我的心愿,不用写给别人看。”温瑜笑了笑。 靳云:“……” “公子不用讨好我,公子的机缘已经出现,剩下的只看公子能否舍得。”温瑜直视对方,笑意不达眼底。 靳云微微颔首,不卑不亢道:“多谢姑娘。” 温瑜点头算是应了。 “你们在这儿啊!”槿岳拿着一串葡萄就过来了。 “姑娘回来了。”靳云打招呼,“不知与那主人聊了什么?” 槿岳心情极好地说道:“没想到那花灯船是我朋友的,她说可以让我邀请人去做客,你们要去吗?” 靳云:“我们是一行人来的,还得问问其他人的意见。” “他们在猜灯谜吗?”槿岳看过去。 “是,姑娘可要寻一盏花灯写下心愿放河中?”温瑜问。 槿岳眼中兴趣上来,“看起来不错,我去试一下。” 然后又只剩下靳云和温瑜。 靳云:“姑娘若有什么需要的,在下或许可以帮忙。” “据说国师最近推算出天女已现。” “在下知晓了。” 温瑜浅浅一笑:“……和聪明人说话当真省力。” 靳云回以礼貌一笑。 “写心愿了!写心愿了!”涯音很高兴地去拿了一支笔和一张纸。 “emmm……”槿岳拿着纸笔若有所思。 杨圻眉间轻蹙,像是在思考要写什么。 李亦慕思索一番写上。 “你们不写吗?”槿岳写完看向两人。 温瑜:“已经写好了。” 靳云:“写好了,谢姑娘关心。” 槿岳:“哈哈哈,不用客气。”这少年当真礼貌,还一表人才,应该有不少姑娘喜欢。 花灯入河,顺着河流与其他花灯聚在一起往下漂走。 “这花灯河好漂亮啊。”涯音感叹,“若是能在空中看,看到的应该是另一番令人震撼的场景。” 槿岳笑:“确实。我前面在天上飞的时候,就被震撼到了,恍若仙境,虽然还是不及冥界的忘川河,但真的很美……嗯?忘川河?”槿岳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皱了皱眉,然后赶紧转移话题,“那花灯船过来了,几位可想上去看看?” 公西涵枝:“……” 桉修:“……” 涯音:“那花灯船是姑娘你的?” “我朋友的,她说可以邀请朋友去坐坐,我今日似乎与你们有缘,便想邀请你们,不知几位可愿?” “姑娘邀约,岂敢推辞?”公西涵枝笑容可掬。 待花灯船靠近,六个身穿舞衣的美女撩开纱幔,步步生莲地走到船边,两排站着,一抱琴公子走出,面相俊美,温和可亲,七人行了一礼,抱琴公子侧身,“公子小姐请。” 槿岳:“……”哇!三十二这安排得也太好了吧! 温瑜:“……” 槿岳走在前头,其他几人紧随其后。 第六十七章 争执 船内装饰看似简单却又不失精致,一雕一刻栩栩如生。这船也不知用的是什么木头,带着淡雅的清香令人觉得心情舒适。 共十个位子,最前方还有一个主位。 槿岳没有去主位,她随意选了一个位置坐下,又招呼其他人坐下。 温瑜是杨圻的女婢,所以要跪坐在杨圻身边随时待命。 所有人入座,歌舞又表演起来。 琴声悠扬,舞姿曼妙,众人听着那琴,看着那舞,仿佛听到花海里,风吹过,一朵朵花在风中低吟,也有花朵乘风起舞,阵阵花清香也似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仿佛他们真的置身在花海之中。 曲停舞毕,众人也浑然不觉,不知谁掌声先起,其他人也纷纷鼓掌叫好。 槿岳:“曲好听,舞也好看。” 涯音:“我刚才好像真的在花海里,好厉害!” 杨圻:“此曲此舞应只是天上有,今日一遇,我之幸也。” 桉修:“这比皇宫里的舞姬都厉害。” 李亦慕:“这舞技琴技,怕是天下第一也不过如此。” 公西涵枝:“……这曲子与这舞我也从未听过,不知是叫什么?” “花低语,我们自己创作的。”那公子抱琴起身,莞尔笑道,“几位能喜欢,是我们的荣幸。”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他们都唤我笪彦。”笪彦公子温笑,看上去就是个风光霁月之人,“为几位准备了果盘和酒。”然后就领着六人下去了。 桉修皱眉:“一个伶人,未免太高傲了吧。” 李亦慕:“有才之人都有傲骨,而笪彦公子也并不是针对我们,他只是随性罢了。” 桉修冷哼。 公西涵枝轻笑。 涯音疑惑。 杨圻:“……”这小子欠揍啊,人家给你表演就不错了,你还这么看不起人家! 槿岳:“……”这里的人都好奇怪……即使是修仙界,封建也存在啊…… 很快,果盘和酒都端了进来,丫鬟一个个都酷似,动作轻快有序,目不斜视,放好后又纷纷走了出去。 然后又进来了一批姿色平平的舞女和乐师。他们虽笑得温和,却带了些不自然。琵琶、笛子和古琴,以及歌舞都中规中矩,没有一点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桉修打了个哈欠,“这歌舞好无聊啊,和那宫里的一样……还没有先前的好,怎么不让前面那些人继续表演?” 李亦慕皱眉,“我们又不是来看歌舞的,不要计较太多,再者,这里的主人这样安排,自有他的用意,我们只管入乡随俗。” 涯音:“可是他们此时用这样的歌舞打发我们,船主人也不曾露面尽地主之谊……” 公西涵枝倒了一杯酒给自己,他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这里的主人倒是有趣,不满我们就用这样的表演给我们个下马威。” 杨圻:“几位公子是不是想多了,也许是笪彦公子累了才让这些人表演,只是这些人技艺不及前面几位。”这些人搞什么呀。 “……”槿岳眼中暗了暗。 “萋萋姑娘单纯,自然看不出这些人的用意。”涯音对她明媚一笑。 桉修拍桌,“把你们的主人叫来!小爷我到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戏耍我们!” 乐师舞女不停,没人理他,他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更气了,“你们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这么对本侯!本侯要把你们都杀了!” “闭嘴!”杨圻愤然起身,美眸含怒,“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这是他人之处,岂容得你这般放肆!原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如此目中无人、性情乖戾,只是因为招待不周便要杀人,你学的礼数是都被狗吃了吗?”她的声音冰冷。 这人有病! 几人似乎第一次见这么柔弱温和的女子生气,一时愣住。 涯音很快反应过来,站起来不满地看向杨圻,“萋萋姑娘是不是说的太过了!修哥哥小孩子心性,直言直语,有什么不满当场发做出来罢了,虽说要杀人,却不会动手,他本性善良。” “若真善良怎会说出如此混账的话?他说出来就代表他有这个想法,有了这个想法,终久,他必会实施行动。”杨圻冷冷地看他,“涯音公子真该看看桉修公子现在的表情,当真觉得他不会杀了我?” 涯音看过去,皱眉,轻声喊道:“修哥哥,萋萋姑娘只是一时气上心头,你你要和她一般见识。” 桉修仍阴鸷地盯着杨圻,原本看起来阳光灿烂的脸变得阴沉狰狞。 杨圻眉头一跳,这人什么毛病? “桉修!”李亦慕冷冷地喊道,“给萋萋姑娘道歉。” 桉修:“凭什么?不过一商人之女!” “闭嘴。”李亦慕像是压着怒意,声音低沉,“我命令你,道歉。” 桉修脸色越发狰狞,“你就为了一女子你……” 涯音赶紧出来说话,“慕哥哥,你知道修哥哥的,你不要因为一个外人伤了你们这么多年的情谊。” 公西涵枝也开口:“亦慕,你知道阿修的心性,而且向一个女子道歉,还是商人之女……” “你们不用为他说话。”李亦慕声音越发冰冷,“就是我们太惯着他了,把他惯得无法无天了。” 涯音:“慕哥哥……”那个萋萋姑娘对你来说就这么不一样吗? 公西涵枝眼神沉了沉,他看向桉修,“阿修,道歉。” “连你也——”桉修惊讶,他咬了咬唇,最后他又对杨圻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对不起,萋萋姑娘,是我刚才脾气太差了,你训斥的对。”声调轻快,一点也看不出刚才面露狰狞,眼神阴鸷的人是他。 杨圻:“……”这人看上去不正常,我有点慌。 槿岳:“……”这特么的就是一神经病…… 靳云一直漠不关心地专注于眼前的果盘,还若无其事地拿了一颗龙眼剥了起来,去掉果核,放入嘴中,细细地品味着,仿佛任何事都打扰不了他。 “萋萋姑娘,坐下吧。”李亦慕也恢复了如常的温润,看着杨圻,眼中是安抚的意味。 杨圻对他感激一笑,风吹过,撩起他的面纱,隐隐露出她绝美的笑颜,李亦慕一滞,反应过来赶紧转过头,耳尖上染了一抹绯色。 槿岳终于开口,她沉声不悦道:“是我请你们来的,和这里的主人并无关系,若你们不喜,请下船。”都什么人呀! 她释放了一点威压,让人觉得她说话很有分量。 舱内顿时寂静无声。 “好了,舞乐下去吧。”槿岳摆手。 舞乐当真下去了。 靳云起身行礼,“是我们打扰姑娘兴致了。” 槿岳揉了揉太阳穴,“无事。”还好这里的动静楼上听不到。“不是要看河吗?把纱帐拉开吧。” 第六十八章 赤岚蝶 纱帐拉开,窗外景色一览无余。 “好美……”有人呢喃。 朵朵盛着愿望的花灯像是河里盛开的一朵朵莲花,美不胜收,恍若梦境。 “这些花灯会去哪里?”涯音问。 “天上。”公西涵枝笑道。 杨圻认真地看过去,“真的吗?” 公西涵枝轻笑,“当然是真的。” “真好。”杨圻眼睛弯了弯,眸中灿若繁星。 公西涵枝一愣,轻笑,“萋萋姑娘很想自己的愿望实现?” 杨圻垂眸,“嗯……” 李亦慕:“不知萋萋姑娘许的什么愿?” 涯音:“慕哥哥,这种问题怎么能问,要是说出来愿望就不灵了。” 杨圻惊讶,“这样吗?”她赶紧捂住嘴。 几人看她这反应皆是一笑。 “萋萋姑娘真是单纯得可爱。”桉修爽朗笑道,“怪不得阿慕这么喜欢。” 杨圻尴尬地看了看李亦慕,又赶紧低头。 槿岳:“……”这水果是哪里买的?这么好吃。话说我为什么要请这群人来……因为三十二不想理我…… 可怜唧唧(???)? “那岛上河上花灯会表演诶!”温瑜突然惊喜出声。 众人看过去,只见花灯河里有一方绚丽夺目的舞台,舞台边停着不少花灯船,还有富丽堂皇的亭台楼谢,看客不少,只看衣着,就知都是有身价之人。 涯音:“他们的花灯船都没有我们的好看。” 公西涵枝:“这还要多谢槿岳姑娘。” 槿岳轻飘飘地看了他们一眼,“要谢就谢靳云和温瑜吧,我与他们有缘。” 靳云:“在下的荣幸。” 温瑜一脸迷茫。 李亦慕:“……” 公西涵枝:“……” 涯音:“……” 桉修:“……” 靳云对这个槿岳……是不是太尊敬了? 莫非这个槿岳……身份不一般? 几人心中有所思量。 花灯舞,花灯剧,花灯歌,无不让在场观众拍手叫好!“啪啪啪——!” “好!” “再来一个!” 桉修意犹未尽,“我还是第一次知晓这河上也有花灯演出,没想到如此有趣。” 涯音:“今日真是幸运,下一次还要来。” 公西涵枝:“好。” 李亦慕看向杨圻:“萋萋姑娘很开心?” “嗯。”杨圻真心实意地点头,“第一次看到这么这么美的表演。”平时都没有时间看。戚梁和客靳晟就是两个压榨劳动力的无良老板,每天让自己做这做那。 “魅婵姬!魅婵姬!” “魅婵姬!” 突然人声鼎沸,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 桉修惊讶:“第一舞姬!她怎么会在这里?” 公西涵枝:“魅婵姬这么大的名声,连我们也不知道她今晚在这里表演,这群人又是如何得知?而且,谁能请得动神秘如魅婵姬。” 涯音:“这个魅婵姬我只听说过,未曾见过,听说她若不想,无论谁也请不动她跳一舞。她身后背景不详,却是天古国君王见她都要敬畏三分。” 公西涵枝正要开口,桉修冷哼,“不过是一舞姬,风尘女子,以色侍人,得些权利罢了,待年老色衰,不过如此。” 涯音:“……” “可惜人家有修行,容貌不变还能保持个数百年,比起年老色衰,也许某些人已经入土了。”槿岳笑靥如花道。别人感觉不到,她却能感觉到即将入场的可不是普通人,元婴后期修为,碾死这熊孩子跟碾死只蚂蚁一样容易。 “你——” 公西涵枝及时拉住桉修,他看了一眼桉修,示意了一下,桉修面色阴沉,但瞬间又恢复原样,乖巧地站到一旁。 “阿修还小,望槿岳姑娘见谅。”公西涵枝弯身行礼,桉修眼中一惊。 槿岳:“见谅什么,我又没生他的气。”她冷笑。 空气中的气氛诡异。 这时,靳云开口:“表演开始了。” 众人望去。 天女散花般,红色花瓣,如雪飞扬,如蝶翩然,还带着魅人的香味,让人闻到便心荡神驰。 “叮铃——”清脆的铃铛声唤回众人的思绪。 一身红衣妖艳,头戴朱红面纱,露出白皙纤细腰肢的女子手持着一把红伞翩然落下,裙摆轻飘,露出光洁白皙的小腿,往下是水嫩光滑的脚,夺目的是脚腕上是两对赤金脚链,上面各一个金色的铃铛,那铃铛小巧精致,不知是哪位神工巧匠做出来的,主人一动就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宛如一首歌。 “叮铃——” 那双小脚先后落地,踩在花瓣铺成的舞台上,更衬那双脚的白皙,就像是两块洁白无瑕的美玉,让人忍不住想放在手中把玩一番。 铿—— 音乐响起,所有人屏息,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上的人随着音乐执伞起舞。 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形如花间飞舞的蝴蝶。 槿岳看着那纤细洁白的腰肢扭动,突然就想起了李群玉的《绿腰》。 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翩如兰苕翠,宛如游龙举。越艳罢前溪,吴姬停白苕。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低回莲破浪,凌乱雪荣风。堕珥时流盼,修裾欲朔空。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 众人看得如痴如醉,就连一开始不屑的桉修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不知何时,几片花瓣迟迟不落下,竟随着魅婵姬起舞,且越来越多,还发出了淡柔的红光,好看极了。 “叮铃——” “赤岚蝶!是赤岚蝶!魅婵姬的赤岚蝶!”人群中有人惊呼! 越来越多的赤岚蝶像是从漫天花瓣里诞生,与魅婵姬一同起舞,众人惊奇的同时对魅婵姬的爱慕又多了几分。 一舞毕,赤岚蝶如树上花瓣,风一吹,皆散落,美若仙境。铃声越来越缥缈,而人们还沉浸在刚才的一舞中,迟迟没有回神。待回神,是一阵热烈而又持久的掌声。 “曲虽没有花低语好听,可这舞,不得不让人叫好。”公西涵枝略带激动道。 涯音:“我看枝哥哥更喜欢跳舞的人吧。” 公西涵枝没有否认,反而谈笑自若,“舞如其人,此等美人,谁不喜欢?” “……也是。”涯音笑了笑,眼中闪过几分失望。 “璃璃!璃璃!是我!是我!我终于又看到你了!”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在一个花灯船上大喊招手,试图吸引魅婵姬的注意力。可惜,魅婵姬像是没看到,只是撑着伞,抬起手,指尖便落下一只赤岚蝶。 “今晚,赤岚蝶会落在诸位身上,落得多的人,便是今日的有缘人,可与魅婵姬相谈半个时辰。”长相和善的中年人站出来说话。 众人屏息,看着空中飞舞的赤岚蝶。 第六十九章 邀请 “到我这!到我这!”刚才的青年激动挥手,可是赤岚蝶没有一只理他。 “赤岚蝶飞过去了!”众人发现那些赤岚蝶往杨圻几人乘的花灯船飞去。 涯音:“它们是要飞过来吗?” 桉修:“不会是本王吧?” 涯音:“我也有可能啊。” 公西涵枝:“谁都有可能。” “真的过来了!”槿岳惊讶。 整艘船被赤岚蝶围住,然后,纷纷飞到二楼。 众人:“……” 桉修、涯音下意识探出头往二楼看,发现赤岚蝶绕着二楼飞舞。 公西涵枝:“我刚才就想问了,二楼是有人的吗?” 槿岳:“有,这船的主人,酒水果盘都是她安排的。” 涯音:“那这二楼怎么上去的?我转过,没有楼梯。” 槿岳:“这我倒没发现……” 其他人看着赤岚蝶绕着二楼飞舞,却像是在惧怕什么又不敢靠太近。 有一只似乎想上前,但被风掀起的纱帐一碰到,就消失成星火。 众人一惊,不知这二楼的人是何意。 而有此一处,其他赤岚蝶像是害怕了,纷纷分散,有一半飞下,绕着杨圻飞舞起来,杨圻眼花缭乱,但他没发作,反而转了个圈,笑道:“这些蝴蝶好美。” 李亦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嗯。”声音微不可察。 其他人盯着另一半蝴蝶的去向。只见赤岚蝶飞到空中,绕着黑暗转,赤岚蝶身上淡淡的光照亮其人。 一风光霁月的少年,眉间略显青涩,矜贵清冷,俊美绝伦。他站在剑上,俯瞰下方,无形中的气场带了些压抑,即使别人知道他没有释放威压。 夜风筠现在很尴尬,他和师姐准备回去的时候路过在此地,见这里灯火阑珊,又听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被气氛感染,边想看看,后听到铃铛舞乐的声音,就看起了表演,他们一直御剑在空中,想着看一会儿热闹就走,没想到这热闹竟找上了自己。 更气愤的是,这赤岚蝶飞过来的时候,他那两个好师姐竟然跑了! 他能怎么办,这赤岚蝶把他包围了,他只能微笑看着下面的人。 不过这里的很多人都身负修为,看来自己今天最好不要惹事。 “这俊郎儿和那姑娘,到底谁才是今天的有缘人啊?” “数赤岚蝶!” “这赤岚蝶一直在飞,怎么是数啊?” “难道是有两个有缘人?”有人疑问。 管事的人看了看魅婵姬,她从始至终都漠不关心地站在一旁,妆容妖冶,但眸底冰寒。管事的人谄笑道:“今日有两位有缘人,两位是一起,还是分开与魅婵姬姑娘相处?” 杨圻不懂,自己现在是女子,也可以和魅婵姬聊天吗?然后他看到今天其实也来了不少女子,于是他放弃了。 两人感受到众人羡慕嫉妒恨的视线,这接受不妥,拒绝也是不妥,这…… “一起吧。”突然清冷的声音从花灯船二楼传来,声音并不大,却能让所有人听见。 众人见到那纱帐飞舞的二楼终于拉开,露出一个长相平凡,神情淡然的女子。 “我想请三位喝茶,三位可愿?”她问。 夜风筠:“……”这是什么运气?又遇到了! “我可以!”安然安宁突然在一只花灯船上蹦出来,“小姐!又遇到了!” 夜风筠觉得头疼,不想看她们。 大小姐淡淡看了他们一眼,点头,又看向魅婵姬,“洛姑娘,好久不见。” 魅婵姬眼底寒意消散,淡然了些,“嗯。” “这是认识啊。” “那个大小姐!我们也好久不见了!”还是之前的青年,“我是沈宁行啊!当年被你坑了很多灵石的沈宁行!聊天也带上我一个呗!”他奋力招手想让大小姐看到他。 夜风筠:“……” 安然:“……” 安宁:“……” 槿岳:“……” 这人打小就这么憨吗? “这魅婵姬肯定不会同意,魅婵姬向来做事随心,即使你是什么仙尊都无法请她,就这么一个……普通人,怕是要拒绝——” 话还没说完,就见魅婵姬飞起来,赤岚蝶飞回她的身边,像是助她飞起一样,带到了花灯船二楼。 大小姐看到她,淡淡点了点头,魅婵姬也回应一个点头。然后大小姐抬头看向在天上的夜风筠,“下来。”虽然语气淡漠,但夜风筠觉得这就是个命令。 他心上不爽,但也没发作,而是飞了下去。 杨圻:“……”我呢? “姑娘。”几人转身,就见一个婢女出现,毕恭毕敬道,“楼上小姐有请。” 杨圻左右看了看,“我?” 婢女低眉顺眼着,“是。” 杨圻不解地看向一旁的人,李亦慕见她担心的眼神求助自己,心上一软,温声道:“不用担心,这里的主人看起来不是什么坏人。” 温瑜:“我同小姐一起去,定会照顾好小姐。” 涯音:“婢女可以一起去的吗?” 那婢女点头。 李亦慕:“照顾好你家小姐。” 温瑜:“多谢李公子对我家小姐的关心。” 三人离开,桉修摸着下巴,眼睛里是精光,“没人想跟上去一看吗?” 李亦慕:“你不要闹了。” 公西涵枝:“你就消停点喝酒吧。” 夜风筠也已经飞身到了楼上,收起了剑,动作干净利落。 沈宁行跑到了一楼,二楼,不敢上去,他和槿岳打招呼,“前辈,又见面了。” 槿岳:“……”其实不是很想看到你。 “你知道那个大小姐和我们家璃璃有什么关系吗?” 槿岳:“不知道,你上来干嘛?” 沈宁行心虚地不看她,“都是朋友,叙叙旧嘛。” 槿岳:“我们当时有说过话吗?” 第七十章 半个时辰 杨圻没想到,去二楼竟然是用传送阵去的。 够豪。 话说这花灯船的主人到底是谁啊? 杨圻走进传送阵,温瑜也要跟进去,没想到女婢叫住了温瑜。 温瑜和杨圻不解地看她。 女婢:“温瑜,今天是七月十七,回去吗?” 杨圻:“???” 温瑜点头,“多谢。” 然后瞬间她就消失了,连个法阵都没有! 杨圻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然而……温瑜真的走了! 你不是说要照顾好我的吗?!中途跑了算什么事!(╯°Д°)╯︵┻━┻ 那女婢也没有理他的绝望,直接启动传送阵,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二楼。 他小心翼翼地撩开纱帐走进去,“!” 大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他觉得自己脑中负荷太多,一时转不过来,但他知道,自己不用紧张了。 “自己找地方坐。”三十二坐下,然后继续看着之前的书,“你们聊吧,我不打扰你们。” 杨圻:“……” 夜风筠:“……” 洛涟璃:“……” 这时风吹过,纱帐又全合上了,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形,里面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同时隔绝的,还有一切的声音。 三人坐下,杨圻努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洛涟璃?”夜风筠试探性地喊出来,这人的装扮,他梦中见过。看到时他和梦中一样的想法,很合身,很美。 “筠儿。”洛涟璃解下面纱,“你长大了不少。”嘴角浅浅的笑意,像是融化了所有冰寒。 杨圻:“……”好漂亮,不过比我还是差了一点……等等!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终于被小师叔折磨疯了吗?!(@[]@!!) “嗯,洛姐姐。”夜风筠羞赧一笑。 “江成轩待你如何?” “师父待我很好。师兄师姐他们待我也很好。”夜风筠如实道。 “这便好。”洛涟璃欣慰一笑,把视线转到三十二身上,“大小姐,不知你这些年如何?” “招惹了些麻烦,一直在处理。”三十二没有抬眸。 夜风筠突然想起陈木说的话,“你真惹了神界的神君?”弑神什么的太震撼了。 三十二翻了书页,“你看呢?” 夜风筠:“如果是陈木大哥,也许真有可能。”不过惹事的肯定是你。 三十二:“我让他偶尔说些笑话,可不知为何,总没人笑,却经常有当真的人,可我到觉得那笑话挺好。”她一手放在下巴上,像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夜风筠:“……” 洛涟璃:“……” 杨圻:“……”哦,小师叔的冷笑话,好吧,没有大小姐的冷。 不过……不是吧,真有人把小师叔的冷笑话当真了?虽然他讲冷笑话的时候一本正经,可是没大小姐一本正经啊。 夜风筠想捂脸。 这人竟然害他在洛姐姐面前出丑!太过分了! (>д<) 不过,陈木应该是只说真话,除了她说的偶尔的笑话……先前她为何不解释? 她故意的! “噗!”洛涟璃轻笑出声,“每次见小姐,就越发觉得小姐亲近,喜欢上几分。” “嗯。”三十二点头。 夜风筠?_?:“……”真是够了,一个个都这样,这女人到底哪里好? “小姐。”三个婢女走了进来,行了一礼,便分别给三人上了果盘和果酒。 洛涟璃闻了闻果酒,“这果酒果子香味分明,闻着清甜,酒香醇厚。”她饮了一口,“入喉也是清甜缠绵,酒意有了,却无醉意,好酒。不知姑娘是从何处寻得?” “别人送的。” “不知我可买一点?” “明日独一食肆开店,来者皆送一壶酒,味道比此不差,洛姑娘若想,可来捧场,我送姑娘几壶酒。” “……”洛涟璃突然迟疑了一下,她抿了抿朱唇,轻轻点头,“若姑娘愿意,奴家定当去捧场。” “嗯。”三十二转头看向低头一直在喝酒的杨圻,“客靳晟让你早点回去。” 杨圻:“啊?好的!我现在就可以!”虽然戚梁和客靳晟很讨厌,但他实在担心大小姐过几天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我回绝了他。”三十二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杨圻:=_= “不过,他说他要来,我同意了。”三十二继续说。 杨圻:▄█?█●给跪了 【生无可恋.jpg】 夜风筠:这人怎么了? “我们打个商量呗……”杨圻用乞求的目光看向三十二,“别让他来了。” “可以。” “真的?”他的眼睛立马亮了。 “听话。” 杨圻:“……”你这是威胁吧!是威胁吧!我不听话你就把他叫过来吗?!大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嘤! “接下来你们聊。”三十二又垂眸继续看书。 空气中气氛顿时尴尬。 杨圻:这聊什么呀?我和他们又不熟。 夜风筠:说实话,梦中好像没有这个场景。 “洛姐姐,这些年去去了何处,为何我去安落镇的红苑寻你,没有寻到。” 洛涟璃垂眸,没有说话。 夜风筠见此,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问错了问题,也觉尴尬,他赶紧解释,“我找你只是想谢谢你。我听师父说你帮了我很多,我一直想找你道谢。。” 洛涟璃开口,“……不用,应该的。” “……”夜风筠笑了笑,想着以后一定要报答。 洛涟璃突然看着纱帐,“要把纱帐拉开看花灯吗?” “不用。”三十二却又开口,“半个时辰还未到,不用着急。” 洛涟璃淡淡笑了一下。 夜风筠眼睛眯了眯,错觉吗?为什么看到她身体僵了一下? 杨圻:这水果真的好吃,可惜要往面纱下送,不能直接张口就吃,麻烦死了! 像是没话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吃起了桌案上的水果。 杨圻不禁想,要是没有这些,他们真的要干坐着了。 一时间,这房间里只有咀嚼水果的声音还有最前方翻页的声音,以及时不时风吹动纱帐的声音。每当这时,洛涟璃都会看过去,只是纱帐从不会露出外面半点。 “不知现在是何时?”洛涟璃问。 “离半个时辰还有两刻钟。”三十二淡淡回答,“不用着急。” 洛涟璃:“……姑娘总让奴家觉得一切尽在姑娘掌握之中。” 三十二:“倒也没有,毕竟这世上变数很多,即使是一出话本,不同的人看有不同的理解,即若要演成一出戏,它所要做的改动就太多了。” “……”洛涟璃摇头,“奴家愚笨,不知姑娘何意。” 三十二:“还有两刻钟,姑娘会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洛涟璃:“……” 第七十一章 交易 这里真的是太安静了。 杨圻不止一次这么想。 “还有半刻钟。”三十二边看书边报时,杨圻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还剩一盏茶的时间。”三十二终于合上书,淡淡地抬眸看向洛涟璃,“若今天没有我,姑娘想怎么做?” 洛涟璃垂眸:“奴家不知姑娘何意。” “你会杀了我吗?”三十二不答继续问,只是这问题很是奇怪。 “不会。”一点也没有迟疑,像是存放了许久的答案。 三十二却沉默了,杨圻偷偷瞧了一眼,发现大小姐在拂衣袖,上面似乎有灰。但杨圻知道那里什么都没有,大小姐的衣服可以自动清洁。 当年他被捡来的时候浑身脏兮兮的,不小心碰到了大小姐,大小姐盯着没有碰脏的衣服,像是有灰一样拂了拂。杨圻当时没明白,后来看到一只她也许是喜欢的鸟变成人形还要往她身上蹭的时候,她躲开了,也拂了拂自己的衣袖,没有什么情绪地说:“变成人形就不要靠近我。” 那时候,杨圻就懂了一些大小姐面上不会表露但动作会陈述的情绪,比如,厌恶。 大小姐不喜欢接触人,但小师叔可以,其他人接触到她都会厌恶。可是这个洛姑娘并没有碰到她,为什么会厌恶呢?许是说了她不喜的话吧。真可怜…… 洛涟璃歪头看她,“奴家不解。” 三十二垂眸,淡淡道:“姑娘想做什么我不会管,但是若姑娘动了我这边的人,我也不会客气。” 杨圻:??等等,我错过了什么?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剑拔弩张的气氛?!这跳的也太快了吧! 夜风筠:“……”至始至终,我似乎都没听明白。 洛涟璃沉默了片刻,起身行了一礼,“姑娘放心,姑娘的人奴家定不会动。”像是个承诺。 “半个时辰到了。”她说。 洛涟璃走上前,拉开纱帐。 “哗——” “!”杨圻惊讶,“我们这是回到了岸边?” 洛涟璃转头看向三十二,三十二神色淡淡。洛涟璃莞尔一笑,“明日我定当捧场。” 三十二淡淡点头。然后洛涟璃就飞走了。 夜风筠:“我也该走了。” “把你师姐带上。” “嗯?”夜风筠奇怪,“她们在哪里?” “楼下。” “好的。”怎么在楼下? 杨圻:“我呢?” 这时两个婢女走了进来,有一个还是之前那个,另一个……温瑜的模样!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杨圻有些惊讶。 温瑜行了一礼:“小姐,走吧。” 杨圻皱眉,不是温瑜,这人是替代温瑜的。 夜风筠直接飞身到楼下,却发现纱帐都是合上的,而所有人都昏睡在船板上,他心中越发疑惑。 找到安然安宁,他用灵力探查了一下,发现她们只是睡着了,但夜风筠怎么会信。他总觉得发生了什么。这么想,他立即飞到之前河中看表演的地方,然而那里却被一层强大诡异的结界护着,看不清里面的状况。结界外,是刚才离去的洛涟璃。 洛涟璃见到他,皱眉呵斥道:“你来做什么?回去!” “可是这里面……”夜风筠想探查一下。 “这不是你能管的事,不想死就赶紧走。”她冷冷道。 这是夜风筠第一次见洛涟璃动怒,他看了一眼结界,还是转身离开了。 见夜风筠离开,洛涟璃盯着眼前的结界,然后轻易飞了进去。 结界内,和外面的繁华热闹不一样,这里——是人间炼狱。 水天血红,到处都是尸骸,有的花灯船全部毁了,最好的还剩一半,上面布满血痕,还有指甲的血抓痕,可见当时的惨烈。 空中是十几个黑袍人。 “大人。”洛涟璃单膝跪在一个黑袍人面前。 黑袍人抬手。 “啪!”一个清晰的红印映在那姣美的脸上,在白皙的脸上,显得触目惊心。 洛涟璃眼神漠然,“属下知罪。” “知罪?”黑袍人冷笑,弯腰,袍中露出一双骨节分明,修长漆黑的手指,那手指如鬼魅般钳住洛涟璃的下巴,很快,上面就开始泛红。 洛涟璃面不改色,仍是漠然着一张脸。 “三个献祭者,你一个都没有取到,怎么?都是你的相好?舍不得?”冰冷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像一只吐着信子的毒蛇。 “不是。”洛涟璃漠然回答。 “呵。”那人手指一动,直接掐住她的脖子,洛涟璃神情不变,若不是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还以为她是一个不知死是什么的木偶。 那人贴在她的耳边,耳鬓厮磨般,“你最好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不想落得你那个好姐姐的下场,最好乖乖听话。” 这回洛涟璃终于有了反应,她的身体一僵,眼中更冷了几分。 “要么赶紧找到下一个大气运者,再来一场献祭,要么,我就在那三个中随便选一个或是三个一起。” 这回洛涟璃冷笑,“最后一个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把他们献祭了,还是她弄死你。” “哦?”那人松手,“这么相信你的相好?” “我的相好多的我都数不过来,你说的是哪一个?”洛涟璃嘴角笑意嘲讽。 “看来你是真的自信啊。”那人理了理她的头发,“好了,乖一点,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他的声音温柔得如情人的蜜语,在她的天鹅颈上轻轻一吻。 洛涟璃身体僵硬,这逗乐了那人,“真想把你这虚假的面具撕下来。” “……”洛涟璃睫毛微颤。 *** “他们怎么了?”杨圻看到一群人躺地上,有些奇怪,“这样就睡觉了?” “对不住了。”“温瑜”突然说。 “什么?”杨圻下意识转过头,然而后脑勺一疼,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温瑜接住杨圻,把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李亦慕身边,然后走到靳云身边,手指在虚空中一点,靳云缓缓醒来,他坐起身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站起来看向“温瑜”,“温姑娘,这是发生了什么吗?” “温瑜”略行一礼,“靳云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靳云:“……姑娘请带路。” “温瑜”侧身,“这位婢女会带公子去。” 靳云:“……嗯,多谢。” “见过姑娘。”靳云对大小姐略行一礼。 三十二随意翻着书,淡然道:“随意坐。” 这位子已经被打扫过了,干净极了。 靳云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然后恭敬地问,“不知姑娘找在下何事?” “做交易。” 靳云没有问什么交易,而是直接问:“对在下的益处?” “健康的身体。” “我入修仙道自会有一具健康的身体。” “你试试。”三十二依然淡然地翻着书,似乎一点也不介意靳云会不会同意。 “……”靳云沉默许久,终于点头,“我同意。” “嗯。你可以走了。”三十二点头,继续看书。 面对这有些蔑视无礼的行为,靳云也不生气,他起身行礼,“在下告退。” 很快,房间里又只剩下三十二一人,她突然合上书,人也消失在原地…… 第七十二章 导游 熙熙攘攘的街道,人群涌动如人海,处处高楼耸立,地上高铁,地底地铁,天上飞机,外空飞船,到处是现代文明的迹象。 “大家,前面就是陈国遗址了,我会带领大家一个景点一个景点看过去,千万不要乱跑,知道了吗?”导游拿着一个喇叭喊,还要拿着旗子挥舞,“大家跟我走!” “这天好热啊。” 中午的太阳有点毒,没带帽子的游客边抱怨边给自己扇风往前走。 温瑜戴了一顶淡黄色的荷叶帽,上身白背心搭配蓝白条宽松衬衫,下身是牛仔裤,背了个粉白的斜肩包。她从包里拿出矿泉水像普通人一样喝了一口水,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像其他游客一样跟着导游游览。 “好了,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饭店在那边,下午三点半前在这里集合,一起回去,知道了吗?” “好!” 温瑜坐在一个古老的亭子里休息,眼睛打转来转去,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漫不经心地浏览。 “小姑娘,又来了?”身旁多了个声音。 温瑜矜贵地转头看过去,是导游大姐。 “你好。”她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导游大姐笑了笑,热情不减,“看来你不记得我了,我可是记得你的,你每年这个时间都来,都是一个人,不耐其烦地每个地方都逛一遍,有时候还偷偷跑进去没开放的地方去了吧?” “!”温瑜终于惊讶地看着她。 导游大姐捂嘴笑,“放心,我不会和人说的。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去的,但总有你的办法。” “谢、谢谢……”温瑜不自然道。 导游大姐又笑了起来,“还以为你是那种冷漠不屑一顾的人,没想到还会道谢。” 温瑜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不好意思,你以为错了。” “哈哈哈哈!”导游大姐大声笑了出来,“你真是个有趣的人,早知道以前就早点来和你搭话了。” 温瑜:“……我也不一定会理你。” “可你现在不是理我了吗?”导游大姐眨了眨眼睛。 温瑜转头,又去看亭外风景。 导游大姐看温瑜不理自己了,小声在她身边说:“我爸以前也是做导游的,我小时候经常被他带过来。” “!”温瑜身体一僵,但很快漫不经心地问,“和我有什么关系?” 导游大姐顿时觉得没意思,“所以你是神仙吗?” “神仙需要买票?”温瑜嘲笑道。 “可不管你是什么都买了票啊,难道你只是个长生的人?”导游大姐不解。 “我是鬼。”温瑜自嘲道。 “嗯?”导游大姐看了看外面的大太阳,又看了看温瑜,“你怎么还没有魂飞魄散?” 温瑜冷脸,“我才不是那些不入流的鬼。” “所以才会买票回自己的家吗?”导游大姐歪头。 温瑜:“你怎么知道?” 导游大姐:“猜都能猜出来吧。一个人不愿离去一个地方,还定期回来看,不是恋人的坟墓,就只有家这种特殊的地方了。”说到前面一个,她的表情很烦躁。 温瑜:“……”看来这位的感情经历不一般。 “阿垣,先去前面的亭子休息一会儿吧。”一个温柔娴静的女生挽着一个脸色病白,中气不足很虚弱的男生往亭子这边走。 “!” “好……咳咳……”男生咳了几声,然后温柔地道歉,“又连累你了。” “连累什么?”女生佯装不悦,“我可是你女朋友,我怎么会嫌弃你?” 男生笑了笑,眼底满是幸福与对那女生的爱意。 导游大姐发现温瑜的视线一直在那两人身上,便也和她一起盯了起来,突然发现那女生眉目似乎和温瑜有点像,瞬间已经脑补了几百万字的三人爱恨情仇,替身失忆寻药乱七八糟的都有。 “喝水。”女生给男生喂水,男生道谢,两人之间的粉红泡泡闪瞎了不知多少单身狗的眼睛。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也许是导游大姐的视线太过炽烈了,男生忍不住抬头望向这边,问:“请问我们是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没有!”导游大姐赶紧摇头,然后解释,“我就是好奇帅哥你看起来体弱多病的,怎么想到来这种景点来受苦?” “不是受苦。”女生解释道,“我和阿垣一直就想来了,这几天阿垣身体终于好了些,我们就打算过来看看。” “这里对你们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来这里看看,阿垣也是,如今来,算是了了一个心结。不过我和阿垣都对这里莫名有种熟悉感,仿佛我们前世就来过这里。” 男生轻笑:“虽然我不相信什么前世今生,但我这次不得不信。”他们中间十指交叉,看得出来恩爱至极。 “前世,我频频回眸,挥别的手帕飘成一朵云, 多少相思,多少离愁,终成一道水痕送我远走。 今生,我寻觅前世失落的足迹, 跋山涉水,走进你的眼中, 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 我用一千次回眸换得今生在你面前的驻足停留。 问佛:要多少次回眸才能真正住进你的心中, 佛无语,我只有频频回首,像飞蛾扑向火, 可以不计后果,可以不要理由。 回眸,再回眸,千次万次,你在我眼中,也在我心中。 我频频回顾着,期待你的温柔,我频频回顾着,渴望长相厮守。 前世,我在舟中回眸,莲叶一片一片,连成我眼中的哀愁。 今生,佛成全我的思念,让我走进你的眼中。”温瑜在一旁念完最后一个字,突然眼泪掉了下来,她赶紧用手擦了擦,笑道,“不好意思,刚才在背席慕蓉的《回眸》,打扰到你们了。” “没事。”女生盯着她,“我觉得你有点眼熟,我们以前见过吗?” “我刚才也觉得,只是不好意思说,怕人家姑娘误会了我。”男生温柔地对身旁的女生说。 “也许以前在哪里见过吧。”温瑜感觉眼里又酸涩了,她又赶紧抬手擦了擦,努力笑道,“见到你们真的很高兴,真的!” 导游大姐觉得温瑜过于激动了,赶紧拍了拍她的背,“你这是怎么了?被这对情侣的爱情故事感动到了?” “是啊。”温瑜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出来,“真的很令人感动啊。前世今生的爱,怎么能叫人不感动?” 导游大姐头疼:“……”你这到底是高兴还是伤心啊? 她赶紧对那对满脸担心地小青年摆摆手,说:“这孩子泪点低,不用太担心,她是真的高兴。”高兴的要哭的那种。 男女生看起来还是有些担心,但因为不熟,也不好说些什么。 温瑜后来去了竹林里,坐在长椅上发呆。 导游大姐拿了一瓶矿泉水过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不就是失恋吗?下一个更好!” 温瑜接过矿泉水,“我是真的很高兴。” “……”可你哭成那样是真的不像高兴啊。导游大姐叹气,“他们是你生前的故人?也不对,你应该死了有几百年了,那他们是你的故人转世?” “嗯,是我姐。” 导游大姐:“哦,猜到了。那男的是姐夫?” 温瑜摇了摇头,“一个对我姐一见钟情的傻子,还是一个病秧子。” “虽然我不期望能从你这听到客观的事实,但你也不要带有这么强烈的主观色彩吧。” 温瑜白了她一眼,“好吧,他其实是丞相病弱的儿子,因为先天不足,经常生病,偶然一次见过我姐就爱上了,但我姐只见过他一面,对他也没有一见钟情,那人单相思,我姐至死都不知道他喜欢……”她顿住,不再继续说。 导游大姐:“……”感觉她漏了很多关键部分。 第七十三章 朋友 温瑜突然给了她一个白眼,“我干嘛要告诉你啊。” “我八卦是一部分,你自己想倾诉不也是一部分?”导游大姐拿出矿泉水喝了一口。 温瑜踢了一脚面前的石子,不悦道:“我干嘛要和你倾诉。” 导游大姐笑了笑:“因为这里就我一个人和你聊天啊。能和我说说,你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吗?你刚才说你姐至死都不知道,意思就是,她其实不可能喜欢那个男生吧,可这一世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你确实高兴,但也很伤心,因为你喜欢那个男生。” 温瑜神情冷冷,“你知道的太多了。” “怎么?要杀人灭口?”导游大姐挑眉。 “本公主怎么会做那等事!”温瑜扬起下巴,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有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还真的是公主啊。”导游大姐一点也不惊讶,也不介意温瑜现在的表情,只是愣了一下又笑了起来。 “我要走了!”温瑜被气到了,直接站起身。 “明年再见。”导游大姐热情地挥手。 温瑜:“……我不会回来了,这是最后一次。”说完,她就消失了。 坐在长椅上的导游大姐波澜不惊地又喝了一口水,“不来了……看来是心愿已了……真是的,故事都还没说完就跑了,也太过分了吧。”突然她一顿,抬头转向竹林,“今天终于有空来找我了?” 竹林里没有人回应。 导游大姐无奈笑了一下,摘下鸭舌帽,露出姿色绝佳的容貌。她摇了摇头,如墨的长发披散下来,她理了理头发,把衬衫的前两个纽扣解开,然后继续看向竹林,眸中尽是温柔的笑意,“小黎,你不用担心,我真的不会做什么的,姐姐好久没见你了,只是想看看你,所以,走近点,好吗?” 竹林里仍是一片寂静,不过很快就有了踩在干枯树叶的声音。 三十二走了出来,身上已经换成了现代的休闲服,面上一如既往地淡然,由于长相普通,也没什么气质,扔在人群中,找也找不到。 “小黎!”导游大姐额……姐姐一见到三十二,眼睛立马亮了,直接冲了过去。 三十二仍是淡然地走过来,仿佛没看见导游姐姐,然而在导游姐姐就要碰到她的时候,残影闪过,导游姐姐抓了个空。 她抬头一看,三十二正站在她头顶上的竹枝上,她稳稳地站着,而那竹枝像是没感觉到重量一样。 “小黎啊。”导游姐姐勾唇,“我们似乎好久没有比试了。” 下一秒,原处只剩下残影。 “哗啦——” 一个残影向三十二袭去,三十二淡然跳开,落到另一条竹枝上,那残影又立即飞了过去。 若是竹林上方有人,就可以看到两个不知什么东西在飞速追赶,用的还是传说中的轻功。 “不玩了。”三十二停在竹枝上,那身影还在快速逼近,于是,她抬起脚。 “嘭!” “啊!” 导游姐姐摔在地上,虽然有些狼狈,但多了份凌乱美。 “小黎,你好坏哦~”导游姐姐委屈地对三十二眨着媚眼。 三十二淡然跳下,稳稳落地,几片落叶掀起。 “离我远点。”她说。 “我只是好久没抱你了嘛!”导游姐姐生气地嘟嘴,不顾形象地盘坐在地上,“还是小时候可爱,还能抱抱捏一下。” 三十二仍是淡然地看她,“还没有找到那个人?” “……”导游姐姐眼睑蓊动。“不说这个了,你怎么还是这具身体,一直用同一具身体,不是会出大问题吗?” 三十二抬头看天,?_?“哦,忘记了。” “你这回答也太敷衍了吧!”(╯°Д°)╯︵┻━┻“你看哪儿呢?看我!”生气!!?(╬?д?)?? 三十二淡然中带了些不情不愿地看向导游姐姐,“还有什么事?我要回去上班了。” “上什么班?你不是有人偶替身吗?”导游姐姐别嘴,“温瑜的心愿已了,你不好奇她之后会想做什么吗?” “不想知道。”→_→ “好吧好吧。”导游姐姐摆了摆手,“我真搞不懂,温瑜喜欢了那个男子这么久,为什么愿意在你身边祈祷几百年,还把自己和那男子的记忆给了她姐姐,只为他们能相爱一生……她一点也不像是这个性格的人。” “或许她觉得那是她偷来的。”三十二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衣服,“毕竟,和那人相爱,她一直用的是已死之人的身份,而那人,至始至终,爱的,都是第一眼见到的那个永远有缘无分的人。” “……”导游姐姐轻嘲,“她那个傻子,为什么不知道争取一下,告诉那人真相……” “告诉过,自杀了。”三十二的话仍是淡漠无比。 “呸!渣男!”导游姐姐忍不住骂道。 “嗯?为什么这么说?”三十二淡淡地问。 “既然不是一个人为什么会喜欢上?喜欢上了还说爱的是第一眼看见的人!什么屁深情!就是个渣男!温瑜脑子是进水了吗,会为了这么一个人祈愿数百年!还成全他!我*!我***”突然一愣,她反应过来赶紧揉脸,“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生气会长皱纹的!小黎,有美颜丹吗?给我一个。” “没有。” “……”你就这么不给情面吗? 她垂眸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其实你知道什么吧。不然你不会用了数百年才完成温瑜的心愿。那人的身份应该不一般。” 三十二依然淡漠地点头,“确实有点麻烦,能让他们相爱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想获得和常人一样的寿命,有点难,在这个天道准则下。” “她就爱给你留难题。”她轻笑,“不过我们谁也别说谁,我们总是给你惹麻烦啊。” “嗯。”三十二点头。 “噗!”导游姐姐捂唇,“你倒是直接。” “但我不觉得麻烦。”三十二又缓缓道。 “……”导游姐姐盯着脸上仍是风轻云淡的三十二愣了许久。 而三十二周围,是一群灵魂状态,同样愣愣看着他的人。 “反正我一直很闲,你们的麻烦刚好可以拿来打发时间。”三十二把最后一句也说了出来。 众人:“这一句可以不用说!”(╯‵□′)╯︵┴─┴ “而且,你们不说了吗,我们是朋友,而朋友,就是相互帮忙的。”原本淡然的声音变得温柔,像是流水潺潺,清凉舒适。 “……”所有人愣愣地盯着外表平淡无奇,但身上笼罩着淡淡的白光,一个可以任意涂抹的颜色。 他们做过最幸运的事,或许就是在遇上她的时候,每个人都无条件地信任什么都懂却又什么都不懂的她。 第七十四章 食肆 “大小姐,今天这么早回来啊!”管家阿姨热情道,“小姐今天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做。” 三十二摇了摇头,“吃过了。我先回房。” 回到自己卧室,三十二关上门的瞬间,房间全变了,所有家具摆设消失,以她为中心,虚空蓝色遍布房间,墙壁也消失了,背景变成了宇宙星辰。 操作台、桌椅,还有无数个界面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仍是眸色淡淡。 她手指快速地在界面上操作了许久,直到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接电话了!接电话了!不可以任性哦!接电话了!接电话了!不可以……” “嘟——” “……”她把电话接起放在耳边,一只手还在快速操作。 “小黎,这些天过得怎样?”是个妇人温柔的声音。 “和以前一样。”她漫不经心地回答。 “小君他……还是没有和你联系吗?”对面的声音里带了些疲惫。 “……没有,至从一年前他突然回来又离开就没有再联系过我,他今后应该也不会联系我。”三十二淡淡道,手上的动作速度不减。 “可我们查过了他所有的好友,都是从他回国那天没有了消息,小黎,他那天到底说了什么?告诉我们,好吗?”换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先前的妇人在他身边轻叹,“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小君,可他再怎么说也是你弟弟,虽然他……” “他没说什么,只是和之前一样有些发疯,我就揍了他一顿,然后他就离开了。门口不是有监控吗?你们看过吧。”她的声音依旧淡然。 “监控里他来时明明很高兴,可走前失魂落魄,很绝望的样子,你真的没对他说什么绝情的话?”妇人赶紧问。 “我说过的还少?”不同以往,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戾气。 对面沉默许久,终于,男人打破沉默,“小黎,再怎么说也是你弟弟失踪了,即使再不喜欢他,也请你找找,也许因为你,他会回来。” “……我知道了。”三十二说完这句话,便挂断了电话,继续专心于自己的工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停下,身后出现一个沙发,她躺下去,淡淡地看着眼前的界面,每个界面都是这个世界的某处。 “太慢了……”她闭眼喃喃道。 *** “唔……”杨圻缓缓清醒意识,坐起,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后转头,“!” 李亦慕仍躺着,但眼睛是睁开的,眼中含笑,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看。 好在杨圻还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赶紧羞涩地低头,又娇羞地偷偷看了一眼对方。 李亦慕见此,笑意溢了出来。 “咳咳!”一直坐在一旁一夜没睡的夜风筠轻咳几声找了一下存在感。 杨圻更加羞赧,赶紧起身看了看四周是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槿岳和其他人都陆陆续续醒来,“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不记得了。”沈宁行转了转脖子,“我只记得我要找璃璃来着……璃璃呢?” 安然安宁拉着夜风筠就去一旁传音审问了。 涯音揉了揉脖子,“睡了一晚上的地板,浑身难受。” 桉修活动了一下筋骨,“小爷我还是第一次遭这么大的罪……” 公西涵枝揉了揉脖子,“没有一个人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吗?” 温瑜随意地打了个哈欠,突然注意到还坐在地上的靳云,他脸色又苍白了几分,捂着唇身体轻颤。 “靳云公子。”温瑜拿出一条手帕递过去,“你还好吗?” “多谢。”靳云接过手帕捂着唇轻咳了几声,像是好多了,浅浅一笑和温瑜道谢。 温瑜羞涩低头。 靳云垂眸:“……”所以是离开了吗?真是奇怪。 “小姐,我们一夜未归,大小姐也没寻到,这……”温瑜一脸担心。杨圻听到温瑜的话,秀眉轻蹙,“都是我的错……是我弄丢了阿姐。”说着眼眶就红了。 李亦慕眼中心疼,“萋萋姑娘先不用担心,令姐也许先回了府,萋萋姑娘不如先回府看看?” “公子说的是。”杨圻轻轻拭泪,眼中多了笑意。一颦一笑,虽看不见脸,却也觉得极美。 温瑜:“小姐,我们回去吧,今日食肆开店,我们不能缺席。” “……”杨圻看了一眼李亦慕,然后收回目光,点头,向李亦慕略施一礼,“多谢公子昨日帮忙,麻烦了公子。小女还有事,先行离开……” “萋萋姑娘,不如我送你回去吧,反正一会儿也要去找你。”李亦慕眼中笑意明亮。 杨圻似乎看呆了一会儿。 涯音:“……”愚蠢。 沈宁行站在槿岳身边,“男才女貌,挺般配的。” 槿岳:“还情投意合,挺感人的,不过按照我看小说的经历,他们肯定会受到重重阻挠,最后痛苦分离。” 沈宁行:“不不不!话本都是骗人的,这两人肯定能在一起,幸福美满,就像我和我家璃璃一样。”一脸幸福的笑。 槿岳面无表情:?_?“哦,那你家璃璃呢?”一个单相恋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沈宁行突然就悲伤了,但也只是一瞬,他很快就又重燃热情,“我家璃璃很忙的,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才不会约束她,反正她以后一定会和我在一起!” 槿岳→_→:“哦,可喜可贺。”舔狗,没得救了。 所有人陆陆续续下了船,槿岳原本想去二楼看一下三十二却没找到人,找洛涟璃的沈宁行也没看到人,只好离开。 靳云在那里等槿岳,见到她,尊敬道:“昨日姑娘帮了在下,今日,在下想请姑娘一顿饭,不知可否?” 槿岳本就闲着没事,再加上还想看看自己这个预备徒弟,便答应了。 半个时辰后—— “那、那、那谁?!” “那女人的跟班!” “陈木大哥!”*3 陈木把菜递给小二,木讷地看向几人,“好久不见,你们这么有缘,吃汤圆吗?” 沈宁行一脸懵逼:“哈?” 安宁:“有谁知道他在讲什么吗?” 夜风筠试探性地开口:“笑话?” 陈木点头,“你很聪明。” 夜风筠(ー_ー)!!“谢谢……”还真是啊。 “我很忙,你们自己找地方坐。”说完,陈木又去厨房了。 安然安宁:“太好了又可以吃陈木大哥做的菜了!” 沈宁行打量店内,“……话说,这店不就是当初我让人装修的那家吗?”因为觉得眼熟才走进来的……怪不得…… 第七十五章 回 “菜上来了,师弟,快坐下吃啊,愣着干什么?”安宁提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安然没有她那么不拘小节,但也是吃得津津有味。 夜风筠无奈笑了笑,提起筷子也吃了起来,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槿岳这边无语地看着面前的人,“我们似乎不熟吧。” 沈宁行摆手,“一个人吃太没意思了,那边师姐师弟的我也不好去打扰,反正这边只有你一个人,一起呗~放心,我请客。” 槿岳:“这是钱的问题吗?我又不是没钱!” “这菜一看就好吃!”沈宁行不管她,直接提起筷子夹菜,只尝一口就停不下来! 槿岳看眼前人风卷残云的气势,她立马急了,赶紧也大口吃了起来。 这边包厢—— 杨圻说好的请客,“温瑜”让她摘下面纱,她原本想反抗的,但是反抗不了,只能被迫不戴面纱出去见人。不戴面纱意味着,他不能再做小动作了,不能嘲笑,不能做鬼脸!他觉得自己过不了几天就会疯。 他问“温瑜”,如果自己疯了怎么办,他原以为“温瑜”不会说什么,没想到这人语出惊人! “用傀儡术控制就行了。” (╯°Д°)╯︵┻━┻都不关心我拯救一下我的吗! 我迟早有一天要离家出走! 如杨圻猜测的那样,五人,包括靳云,眼中惊艳,虽然转瞬即逝,其他人是看得像是呆滞了,一错不错地看着,而杨圻被迫露出清纯无暇完美的微笑。 他像是没有察觉,眨着漂亮的美人眼,用珠圆玉润的声音,问:“几位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姐姐太漂亮看呆了。”涯音不好意思地像个害羞的少年低下头。 “谢、谢谢……”秀眉轻弯,潋滟美眸里是温柔的流光,她微微低头,小女子家的羞态尽显。 但其实…… 杨圻:▄█?█●这份耻辱,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几位,入座吧。尝尝我们店里厨子的手艺。”我家小师叔的手艺,那可是没的说!卖了几万灵石我都不觉得贵,真是便宜你们了!╯^╰! 所有人反应过来,情绪各异地别开了脸。眼尖的杨圻发现,李亦慕耳尖更是红透了,公西涵枝和桉修略有红意,涯音神色莫名。 入了座,所有人都没有先动筷。 杨圻:“……”你们倒是动筷啊!老子要被馋死了! “没想到你阿姐早早回来竟然也不去派人通知你,不仅让你担心了整宿,还一点也不在意你的安全。”涯音义愤填膺道,“你这个阿姐也太过分了吧!” “没事,阿姐只是忘了。”杨圻淡淡一笑,眉间几分落寞,看得令人心疼。 桉修手撑在座子上,拖着自己可爱的脸,天真无暇道:“我说萋萋姑娘,你经常这样被欺负吧,你也太蠢了。” 杨圻低头,神情伤心。 (╬◣д◢)这臭小子怎么那么欠揍呢!明明看起来还挺乖巧的! “阿修!”李亦慕轻声呵斥! 桉修别别嘴,“我明明说的都是事实。”嗔怒般瞪了杨圻一眼,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一吃他就停不下来了,但他没说,自顾自吃。 “萋萋姑娘,你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李亦慕担心道。 杨圻眼馋桌上的菜,还是矜持加落寞地点了点头。 (?w?)再不吃这货就要吃完了! 公西涵枝闲着无聊拿起筷子,“菜冷了可不好吃,我们还是开吃吧。”菜入口中,他愣住。 涯音看着公西涵枝表情古怪,兀自尝了一口,他也愣住了。 李亦慕见此,也尝了一点,也愣住了。 杨圻心中暗笑,面上温婉大方,“几位,请。”终于可以开吃了。 餐桌上如风卷残云般,很快就光盘了,靳云虽和旁人一样唱过这菜,却仍是不为所动,优雅缓慢如画般地进食。 杨圻眼巴巴地看着盘子里越来越少,而自己要保持矜持只能吃几口! 苍天啊!〒▽〒当女子那么麻烦的吗? 于是,杨圻就又点了几道菜上来。 反正是自己家的,随便点。 一顿饱饭过后,所有人似乎都意犹未尽。杨圻和几人客套了一下,说下次再来,他给优惠,他们说明天要去什么地方,希望他一同去,他同意了,然后终于送走了几人。 “累死了!”杨圻没有形象地躺在床上。 楼下生意热闹,杨圻不明白当初小师叔为什么不靠这个赚钱。 他仔细回忆这几天,三十二故意让他接近那群皇室的人,还找了个身份让自己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单纯勾引人? 还真是对不起,他只勾引成功一个李亦慕。 杨圻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明白,自己这么好看为什么勾引不了涯音他们?女子又怎样?他漂亮啊。 “喂,小姐呢?”杨圻问丫鬟。 丫鬟规规矩矩地回答道:“小姐有事,至少几日后才回来。” 杨圻听到顿时精神振奋但在看到丫鬟面无表情的脸,他就知道三十二在不在都一样。 e=(′o`*)))唉 这边,陈木在门口挂上了牌子。 “每日辰时开店,每日接待客人五十,不得提前预定。”然后,在一众人的懵逼中,利落无情地关店。 关店前,一个鬼魅的身影进入了店内。 陈木看着面前的洛涟璃,打了个招呼,“洛姑娘,不知为何事而来?” “你家小姐呢?”洛涟璃问。 陈木木讷地回答:“有事出去了。” 洛涟璃听到回复,便不想再逗留,但陈木却叫住了她。 “小姐说,给你准备了一顿饭菜和你要的酒。” 洛涟璃微愣。 这边槿岳打算在这里在玩几天,沈宁行被迫回家,但还是溜了,夜风筠他们回了宗门…… 第七十六章 祈天 杨圻被封了法术,昨日睡得又不好,所以一下午都睡觉去了。 槿岳和沈宁行见对方都是一个人,便决定一起去逛逛,当是驴友了。 涯音最近很奇怪,经常带着那三个公子来找杨圻玩,到处逛,靳云由于身体原因,很少出来。 杨圻有些看不懂涯音,因为很多时候他发现这个女扮男装的小丫头在分别给他和男四个人制造机会。 嗯,就是撮合的那种机会。 什么不小心把萋萋姑娘的茶杯给了亦慕哥哥,游戏分组萋萋姑娘和桉修哥哥一组诶,萋萋姑娘看来很喜欢阿枝哥哥的诗啊,诸如此类。 从这个涯音的手段中,杨圻是知道自己勾搭人的手段是有多差了。 不过他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涯音要帮自己。难道是大小姐让她帮忙的,他特意问了“温瑜”,没想到“温瑜”的回答是否定。 “难道她喜欢上我了?可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自言自语加自恋。 “她只是在求自保而已。”这是“温瑜”的回答。 杨圻听得一头雾水,想问细节,得来个“不清楚”的答案,于是就去问自己小师叔,没想到他竟然拿出了一堆戚梁和客靳晟布置的任务,“刚好你来了。” 杨圻(ー_ー)!!“你可以今天当做没看见我的。” 陈木才不会管这么多,把东西给了杨圻就去厨房里忙活了。 杨圻真不知道这人有什么好忙活的,一天只做五十顿菜,他哭唧唧地抱着自己的任务回房间完成了。 熬夜都还没做完,一觉睡到下午,本想吃个晚饭,却来了个人找他,他赶紧洗漱一番同时心中把这人骂得落花流水,因为,他还没来得及饭,也不纠结这到底是早饭午饭还是晚饭,反正法力被封,他与常人无异,也要进食。 随手从厨房“拿”了一盘点心,杨圻就去见了涯音。 “涯音公子找小女所为何事?”杨圻把点心放在桌上,便行礼问。 “我……我……”涯音看样子十分纠结,两条柳叶眉蹙了起来。 “公子慢慢说。”杨圻贴心道,两指优雅夹起一块糕点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要不是因为这个涯音,他可以来个一口吞。这人到底要干嘛?今天那三个呢?突然不一起来感觉怪怪的。对了,他们前日不是说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忙吗?为什么涯音不去? “那个,你今天不是有事吗?”杨圻问。 涯音笑容僵了一下,垂眸,“萋萋姐姐,我告诉你个秘密,你能不能发誓不要告诉别人?” “……”什么秘密?你是女的?那我已经知道了,可为什么要告诉我?“好的,我不会告诉别人。”别人眼瞎关我屁事。 “谢谢。”涯音的笑容有些苦涩。她看着杨圻,然后抬手扯下自己的发带,如墨的长发撒下来,眉眼柔和,乖巧精致的少女出现在眼前。 “……”杨圻盯着她手中的发带思索。 那条发带隐藏了些气息,怪不得那些人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看不出她是女子。 原来不是眼瞎啊?杨圻略意外。 “如姐姐所见,我是女子。” 杨圻装作惊讶的样子,很快反应过来轻笑,“怪不得我觉得你举止柔和,自然有种亲近感,你很漂亮。”他与她对视,露出温柔可亲的微笑。 杨圻:还是比我差远了。 “谢、谢谢!”涯音有些慌乱地别开眼。 杨圻:“?” “姐姐会帮我保密的,对吗?”涯音又把头发扎起来。 “嗯,当然,不然我就失去了一个可爱的妹妹。”杨圻抬手帮她一起扎。 “谢、谢谢……”涯音面色带了些不自然的红,“我、我也会替姐姐保密的!”她坚定地抬头,直视杨圻。 杨圻o_o:“???”妹妹啊,你今天一直在说什么呀? “你说的是何事?”杨圻帮她发带系好,柔声问。 “靳云哥哥已经和我说了,所以我会帮你的。”她坚定道。 靳云?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越来越云里雾里??_? “靳云和你说了什么?”杨圻决定打探一些情报。 涯音没有怀疑,“他说你喜欢李亦慕、公西涵枝、桉修,你注定是和他们在一起的,所以我一定会帮你的!” “轰隆隆——” 杨圻感觉被一阵雷劈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 不说他是男的,为什么要和男人在一起,还三个一起,什么皇帝后宫即视感?!!(o(*\/\/\/\/▽\/\/\/\/*)q)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修仙的,情爱这种东西太麻烦了,道侣也算了,大小姐、小师叔、客靳晟他都搞不定,整天想办法应付他们,哪有世界找什么道侣,反正他不可能会让自己的大道上有这种东西。 “那个,能具体和我说说,靳云公子和你说了什么吗?”杨圻觉得可能是这孩子理解错意思了。 涯音笑容收了收,一闪而过的愧意,她抿唇,笑道:“姐姐,我们一会儿溜出去玩吧,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还没吃饭的杨圻摆手就要拒绝,“天色不早了,音儿你——” “好姐姐~去嘛去嘛~”涯音握住杨圻的手,这人的手很烫,炽热的温度小灼了他一下。他一愣,手背上那一点湿腻感,让他对眼前的女人警惕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我……” “去。”是门口“温瑜”的传音。 杨圻心里疑惑,面上转换了神情,温婉笑道:“既然音儿这么想去,那我们就去吧。” “谢谢姐姐!姐姐最好了~”涯音喜笑颜开。 杨圻面上露出无奈。 涯音带着杨圻出去了,“温瑜”没有跟去。 杨圻被涯音带去据说今天有很热闹的祈天活动,很多百姓都去参观了。 他到的时候发现这个祈天活动真是大。 一眼望过去全是人,要不是祭台高,他应该是别想看到什么了。 “这是在做什么?” “祈天,求上苍保佑天古国,卜算天古国的国运或灾难,以及应对办法。这是天古国的传统。”涯音略冷冷漠地解释这个。 杨圻看了眼那些祭司,白衣金纹的披风,那金纹全是古老的符文。 看来是有本事的。 “姐姐,我们往这边走~”涯音拉着杨圻绕过去,“我找到了适合的看台!” 杨圻:“……”动作、声音都不自然,这是有多紧张?而且也太不会掩饰了吧。 第七十七章 位置 “姐姐,这儿。” 杨圻傻眼。 我嘞个妈呀!最前排!那三人也在!……=_=四人组果然要整整齐齐,我还是和靳云一起退出吧。 “萋萋姑娘!”李亦慕神情较其他人更激动些。 “萋萋姑娘,没想到你也会来凑热闹。”桉修可爱地打了个招呼。 公西涵枝:“萋萋姑娘是刚睡醒?” 杨圻脚步一顿。 卧*!他怎么知道?! 其他人注意到杨圻的惊讶不自然,也就猜出李亦慕说的是真的。涯音奇怪,“阿枝哥哥是怎么知道的。” 公西涵枝捂着唇,别开眼指着杨圻。 其他人定睛一看,发现杨圻头上和耳朵几根碎发微翘,所有人突然赶紧捂唇移开目光。 杨圻迷茫地眨了眨眼,“嗯?”你们在干什么? 李亦慕很快冷静下来,走过来说:“萋萋姑娘,你头发……” “头发乱了吗?”杨圻回忆了一下,不是用过法术定型了吗? 他随手抬手拢了拢头发,“好了吗?” 李亦慕耳尖绯红,“不是,是这里。”他缓缓靠近指了指翘起的头发。 杨圻顺着他的手指摸了摸,“翘起来了啊?”他又拢了拢,“好了吗?”他笑着问。 “没……”李亦慕刚开口。 “还没有哦。”桉修走上前抬手用手指绕了绕他的翘发。 杨圻=_=:臭小子,找打吗? “先这样吧。”杨圻放弃,退后,仍是和善的笑容,“许是走来时乱的,我也没带镜子,还是回去再弄吧。” 李亦慕面上也染了绯红,“若萋萋姑娘不介意,我可以为萋萋姑娘简单固定一下。” 杨圻刚想道谢,桉修笑道:“干嘛固定起来,这不是挺可爱的吗?” 杨圻觉得他阴阳怪气的,略带冷笑,“哪里哪里,没有桉修公子可爱。” 桉修一愣,“胡说什么?”他别开脸,耳尖上悄悄爬上了点红色。 杨圻:“……”奇奇怪怪。 公西涵枝轻咳几声,“好了,祈天要开始了,都回位子上吧。” 杨圻左右看了看,“我……” 涯音立即说:“姐姐坐我的位置吧,我想站着。” 公西涵枝轻咳几声,“阿音。”他有些不赞同地看她。 涯音笑容一僵,又赶紧说:“发正我的位置在后面,姐姐坐应该不要紧。” 桉修轻笑,“不说她的身份,你见这里哪里有女子?” 李亦慕沉默着。 杨圻:“……”哦,想起来了,前几日查过,天古国越来越强大的同时也越来越男尊女卑,贵贱区分,自然贵族在这上面特别过激,啧,这要是碰到什么女的大能,还不把你一个国家都灭了。 突然他瞥到一个袍子与其他人都不同,更为华贵的男人,他一愣,想起了天古国的起源,本就是仙家为国师建国。他们的国师据说还是人,只是长寿些,所以一直在变,可是以仙人的寿命来说,这不可能。 不过国师在越来越弱,一届不如一届是真的,越来越短命,而国师之子据说太病弱了,连一点小法术都可以让他昏迷上几日。 要杨圻来说,这就是祸兮福所倚。 传闻,天古国现任君王是个专横独断,多疑残忍之人,就连太子也要压制,而这些年国师的权威在百姓中依然是最高,这让自负的君王不能忍,但又不能不忍,只能继续维持着这表面的君臣和睦,暗地里对国师继承人虎视眈眈。还有传闻,现国师靳星珏之子在被国师带回来时身体健康,是被下了毒才变成如此病弱不堪,手无缚鸡之力,至于下毒之人,多有猜测。 虽然祈天活动无分贵贱,都可参加观看,但,只有身份尊贵之人能在最前排,这几位杨圻早就猜出来是贵族,但是人他没有去查这几位的身份,毕竟闺中小姐可不关心这个(其实就是懒)。 “不用了,我还是去那边看吧。”杨圻略尴尬地看了看人挤人的地方。 涯音:“姐姐,怎么可以,那边容易被挤到的。” “可是,我不想让你们为难。”杨圻落寞地微笑。 “不如站在慕哥哥身后吧,假装婢女。”涯音提议。 第七十八章 天女 杨圻暗暗打了个哈欠,站在李亦慕身后,无视那些各种探究的目光,盯着即将的祈天舞。 簌—— 簌簌—— 铃—— 音乐响起—— 杨圻之前看到的祭司缓步走上台围着中间的一面看起来只是古老精致的镜子外围一圈,嘴里边念念有词边跳着晦涩的舞。 杨圻看了一会儿就有点犯困,他偷偷观察别人,发现所有人都是严肃认真地观看,似乎只有自己分心了,他赶紧又看过去,莫名,随着音乐的节奏,心里肃然起敬了不少。 很快这群祭司下去,换上一群俊美的蓝衣男子,跳着好看诡异的舞。同时一个盛装白衣金边,头戴古老头饰的男子走了出来。 “……”有那么一瞬,杨圻以为是靳云,但骨架不对,而且靳云就面无表情地站在祭台边,脸色不是很好但一直坚持着。 是父子吧,这长得也太像了。 等等,这不就意味着靳云就是大国师他儿子,靳星珏,靳云,哦。 看来其他几位的身份也不远了。 杨圻看着祈天舞终于到了尾声,大国师拿起手中的拂花在那镜子上转了几圈,然后手中掐诀,瞬间天云变色,而那镜子发出刺眼的金光。 场上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似乎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杨圻感觉到自己身边的几人也是。他继续看。 只见镜子身边对我光终于柔和下来,然后发出一道光直指杨圻! 杨圻:“???”发生什么了? 所有人看过来。 “你……”桉修眼中变换不定。 公西涵枝皱眉,“怎么会?” “怎么可能是你!”李亦慕突然情绪激动,他赶紧伸手把杨圻拉开,杨圻一动,那束光也随着他动,李亦慕几人的神色更复杂了。 杨圻:“……”哇,还带追踪啊。 “天女!是天女!” “天女来帮助天古国了!” “天女!” 人群喧闹起来。 李亦慕起身把她拉到身后,冷冷地看向下面的人。 下面的人还是看着这边,神情说不出来的激动。 杨圻?_?:不说老子是男的,这镜子是什么鬼啊?你们激动个什么劲儿?真当老子会帮你们啊? “天女!天女!” “天女降临我们天古国,就代表我们天古国一定会一统天下!千秋万代!” “是啊!” “天女!天女!” “我们的天女!” 面对那些炽热得可以淹没人的双眼,杨圻莫名觉得诡异。 “不要怕。”李亦慕握住他的手。 杨圻压住想把他的爪子甩出去的冲动,懵懵懂懂地看向李亦慕。 “我们赶紧走。”李亦慕拉着他的手带着他一起跑了出去,其他几人跟上。 杨圻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莫名其妙就和这几人上演了一场追杀的戏码。 对,他们被追杀,来者黑衣人,下手狠辣,李亦慕带着躲闪,手指攥紧,可见他的紧张。 杨圻也是很怕啊,李亦慕抓着他的手,他现在有没有法力,挣不开这人的手逃跑啊!月亮虽然亮,还有火把也很容易逃好吗!! 这四人武功不错,但是对方有几十个人啊!于是,莫名其妙就跑到竹林里逃生,然后被包饺子了。 杨圻:=_= 还不如放开我我趁着人多自己就溜了,你*! “你们是谁的人!要是伤了本宫和十五弟,父王不会放过幕后之人的!”李亦慕的手心湿热,还紧紧地抓着他,弄得杨圻很想一脚踹在他脸上。 “太子殿下,只要您交出天女,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为首的黑衣人说道。 “她不是什么天女,她只是我的婢女!”李亦慕冷冷警告道。 “既然只是婢女,”为首的黑衣人炽热地盯着杨圻,“那您何必为她出头?太子,你应该知道陛下对您是多警惕吧?” 李亦慕沉默。 桉修不耐烦地走出来,一手抓住杨圻的另一只手。杨圻一愣,茫然地抬头。 桉修挑眉,然后盛气凌人地对那群黑衣人说:“这是我的十五王妃,父皇这么宠爱我,绝对不会介意!你们别说废话了!有本事来抢啊!” 杨圻:…… 杨圻:=_= 杨圻:(╯‵□′)╯︵┴─┴ 你他娘有病啊!没事儿挑衅什么!真看不出来他们才不管你们皇子身份,真的会弄死你们啊?!!哪来的傻缺! “上!” 黑衣人提剑二话不说就上来! 杨圻:(@[]@!!)这么绝的吗! 之前一个人限制住他他还容易躲,现在,两个人,一左一右都在打架还拉着他,他怎么闪开啊! 有病吧你们!想我死吗?! “刷——” 经过一系列激烈混战,杨圻成功甩开了两只手,于是时不时有人上来拽他,他灵活地就近找人躲身后。 同时表情惊恐和楚楚可怜,令人看了心疼极了 还好的是,所有人都不敢伤他,杨圻瞬间安心了不少,但是四人都要支撑不下去了,这时他刚好躲涯音身边。 “嘶——”耳边是公西涵枝下意识的痛吟。 公西涵枝肩膀受伤,衣服凌乱,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他眼神锋利地拿着自己的剑对着眼前的几个杀手。 很快公西涵枝不敌,一人竟背后偷袭。 杨圻刚想唏嘘,突然背后一个力,他踉跄这就冲了过去! 杨圻:我***!涯音! 看着那刀,他下意识抬起手。 滴——答! 滴——答滴——答 锋利的刀刃划开雪白的手心,鲜红的液体顺着剑身流淌,公西涵枝、桉修、李亦慕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涯音闭了闭眼,露出安心的情绪。 杨圻:(?w?)好痛! “住手!”一个冰冷的女声响起,紧接着一阵怪风把黑衣人都吹了出去。 像从天而降的天神,他们缓缓落下,神情严肃,冷冷地看着那群人。 杨圻眨了眨眼,觉得略眼熟。他松手,刀掉在地上。 “国师来了。”有人喊。 “走!”为首的人命令道。 “你们没事吧。”沈宁行问,“各位,好巧。” 槿岳叹气,“一点修为都没有,像是在欺负小孩。” 沈宁行:“他们以多欺少在先,我们恃强凌弱又有什么关系?” 槿岳(ー_ー)!!:“……兄弟,成语用错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地看向槿岳。 第七十九章 见面 “又见面了。”槿岳笑道。 众人循着她的目光望去,是国师一行人。 靳星珏见槿岳,抬手行了一礼,“见过仙人。”神情冷漠。 槿岳疑惑,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身后被护卫带来的靳云,她微愣,面上惊讶,“这基因也太好了吧,根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见过姑娘。”靳云恭敬行了一礼。 槿岳盯着靳云看了一会儿,又看了一会儿靳星珏,眼中疑惑,但并没有说什么。 “多谢仙人。”杨圻现在才反应过来,赶紧道谢,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道谢,只是桉修的脸色有些奇怪。 槿岳端着一副高人模样,淡淡点头,然后风起,就消失了。 沈宁行:Σ(°Д°;太过分了!走也不叫我一声! 赶紧也消失了。 其他人疑惑,国师波澜不惊道:“仙人救你们只是顺手,自是还有事,无需挽留,现在回宫。” 杨圻苦巴巴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时,“你的手没事吧?” “萋萋姑娘,你的手如何?”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杨圻摇了摇头,把手放在身后,微笑道:“没事,两位公子无需担心。” “骗人,都流血了。”桉修抓起他的手腕,露出手心上两道可怖的伤痕。 杨圻:……老子的刀呢?不把这臭小子大卸八块老子的名字就倒过来念! 公西涵枝:“我这里有药……” 李亦慕直接上前把桉修的手掰开强势上药。 公西涵枝撕扯自己的袖子变成布条,递了上去,神情难测。 “……”桉修眯着眼,神情时阴沉时怪异地看着这边。 涯音盯着这边看,眼底是藏不住的激动。她看了一眼靳云,靳云望过来,她朝他感激一笑。靳云只是淡漠点头。 *** “你干嘛跑这么快?你不是想收那个靳云为徒吗?不多留会儿?”沈宁行喘着气问。 槿岳摸着下巴:“你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槿岳摇了摇头,“算了。我打算先去别的地方玩几天,你去吗?” “去啊!反正现在没有璃璃的消息。”他苦笑一声。 槿岳:“就这么喜欢?” “喜欢!” “喜欢她的人似乎很多,你的机会渺茫啊,兄弟。”槿岳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宁行像是开玩笑道:“那又怎样,我只要知道我喜欢她就可以了,喜欢到她若是想要我的命,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给她。” 槿岳注意到他眼底的认真,无奈地笑了笑,“祝你追星成功吧。”她抬手又拍了拍沈宁行的肩膀,瞬间—— 沙沙—— 天地血红,红衣妖艳,绝美容颜清冷,一双玉手插在血红的胸口里,身体的主人炽热地盯着眼前的人。 “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好开心……你终于……正眼看我了……好开心……” 那人一如既往地冷漠,不为所动。 “!”槿岳下意识地收回手,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宁行。 “怎么了?”沈宁行见她神情奇怪。 槿岳回想了一会儿刚才所见的画面,她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洛涟璃真的会杀你,你真的不反抗?” “不会,她想要这条命我就给她。”沈宁行认真道。 “可是你死了,你就再也不可能让她喜欢上你了,若是她喜欢上别人,那你做的算是什么?!别人只会把你当成傻子!” “可是……可是……”沈宁行嘴角轻扯,眼眶发红,一种说不出的悲伤,“她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除了上一次我要帮那个女人装修饭店,她特意和我说了一句话,我兴奋地几天几夜没有静下心来……璃璃她从来不图我身上任何东西,我找过任何宝物去给她她也不要……若是我的命她想要,便拿去吧。” “……”槿岳第一次见到为情所困的傻子,她不知道如何开导,而且她想,不管自己说什么,这人都是不会听的,既然如此,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至于刚才所见的画面,她记得洛涟璃穿的那衣服是几天前的,场景也有点像…… “我有点事,一会儿在客栈会和。”她急匆匆道。 “哦。”沈宁行虽奇好奇,但也没多问。 *** “大小姐,调查二少爷的警官似乎有事找你。” “去书房。” “是。” “大小姐,又见面了。”一身休闲装的帅气青年和大小姐打了个招呼。 “随便坐吧,李警官。”三十二坐在书桌前悠闲的看着电脑,似乎在看视频,听声音,像是某部动画片。 李警官坐下,女仆端了一杯咖啡进来放在李警官面前就出去了。“谢谢。”李警官尝了一口。 “嗯。”三十二淡淡回应。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除了动画片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声音。 “咳咳!”李随终于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大小姐,我今天来还是为了穆二少爷的事,他还是没有和你联系吗?” “没有。”仍是盯着电脑看。 “对于他去哪儿你真的没有一点信息吗?” “没有。” “你们平时关系怎么样?” “没有关系。” 一如既往啊。“你们最近一次冲突是什么时候?” “一年前他失踪的时候。” “因为什么?” “为什么他生日没给他打电话。” “……”李随收起小笔记本,“那个,前几天我和他的同学聊了一下,发现你弟弟似乎很喜欢你。”喜欢得有些过了。 “哦。” “……”哦是什么意思?“你弟弟似乎为你了,放弃了所有财产的继承权。” “我也放弃了。” “额……”怎么说呢,豪门都是这么玩的吗? “我听下人说,穆少爷是因为大小姐才被迫出国留学的。”李随盯着三十二看。 自然知道不是下人说的,三十二也没看他,“他自己高兴。” 李随紧紧盯着三十二,声音严肃,“你想过杀了穆容君吗?” “想过。”三十二仍是淡然道。 “若是当初没有人阻止,你是否会杀了穆容君。” “是。” “穆容君失踪那一天,是否也想过杀了他?” “是。” “穆容君的失踪是否和你有关?” “否。”三十二缓缓抬头,“还有吗?” “没有了”李随摇头起身,“多有叨扰,多谢大小姐的配合。” 第八十章 这是个坑 被安排在房间里呆了半天也不见一个人影。杨圻终于知道为什么那群人要在那个时候抓自己了。这个静阁很大,住着国师和多名祭司,只是他看不到。 他觉得自己一出房间就会迷路。这里守备看似松散其实很难攻破,所以那些人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当即出手,也算是聪明。虽然他当时暗骂那群是傻子。 不过可惜,准备的还不是很充分,还是让自己逃了,杨圻可不信他们不会再出手,虽然难,但敢杀了皇子和太子,可见他们的胆子有多大。 “天女。”靳云终于出现了。 杨圻=_=:“……”这个人不熟,能换一个人聊天吗? “二小姐。”熟悉的声音从靳云身后响起。 温瑜缓缓从靳云身后走出。 靳云:“她会服侍你。” 温瑜:“多谢靳公子。” 杨圻:“……多谢。” 靳云又道:“明天我会为你准备衣服,你到时候要参加一场为天女准备的宴席。” 杨圻皱眉,他小心翼翼地抬眸问靳云:“那个,你真的相信我是天女吗?” 靳云脸上没有什么神情,“我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众目睽睽之下,昆仑镜找到了天女。” “这当中不会出错吗?” “会。”靳云不带一丝迟疑地说道,“但是没人会关心,所有人只关心结果。” “……”杨圻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他不带一点迷茫地抬头,“你们想要我做什么现在可以直说了吗?” 靳云:“根据那位大人的指示,请姑娘魅惑公西涵枝、李亦慕、李桉修,以及天古国国君李擎泽,让其出现子弑父,臣弑君,礼崩乐坏,谋权篡位之景。届时,静阁国师一派,助天女清乱,拨乱反正。” 看着眼前把这么大逆不道的事弄得像是午后闲聊一样漫不经心地说出来,杨圻整个人如遭雷劈。 因为腿软,他撑着桌子,缓缓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压压惊,然后终于冷静下来了——个屁! (╯°Д°)╯︵┻━┻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么大能耐能搞这个! 大小姐,你这是在坑我啊!! 我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温瑜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平淡,“你现在是天女,逃跑时被那些人发现,谁也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 你这是威胁是吧!是吧! x﹏x呜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呜呜呜…… “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听话的。”他不情不愿道。 突然熟悉的传音在脑海里响起,“小姐已经帮你到这里了,如果你失败了,小姐不会对你失望,只是会认为你是个废物而已,不过小姐从来不会帮一个废物。” 杨圻:“……”我似乎被小瞧了,很好,让你们见识见识小爷的本事。 安心睡了一觉,一早就是那四人拜访。 杨圻这才想起来那个涯音,不禁好奇,这个涯音到底是什么人,记得之前她可是努力地抓住几人的视线,可是后来故意把自己推到几人眼前,让他们对自己感兴趣,还故意帮自己演了一出舍己救人的场景……难道她和大小姐也有交易? 不,应该更直接,她和靳云有交易。都是有秘密的人啊。 好了,男扮女装这么多天了,老子还怕什么,反正小师叔他们肯定不会让我出事,不就是扰乱朝纲吗?老子轻松搞定! 于是——一年后…… “所以,你们要造反吗?!”只是中年却已白发苍苍的君王一改往日威严,狼狈地趴在自己的王座上,怒不可遏地盯着眼前自己的臣,也是自己从不在意的儿子。 “父王,您的独断统治该结束了,只有你死,天古国才能变得正常。”李亦慕悲哀道。 李擎泽冷笑:“是为了那个女人吧?一年前你为了那个女人第一次和我争执,现在也是吧。” 李亦慕沉默。 李擎泽看向另外两人,“你们也是吧,那个女人可真是好手段,把我三个好儿子——” “闭嘴,若不是当年你强占了我母亲,害她终日以泪洗面,郁郁寡欢,终自尽,而我父亲有苦难言,好在他待我为己出,他才是我的父亲,你这种人,只关心自己的皇位,连自己的孩子也猜疑算计,你根本不配自称人父!”公西涵枝冷冷说着,一剑刺入他的大腿。 “啊!”李擎泽下意识惨叫,但很快又忍住了,他目露嘲讽,“你们杀了我又如何,她现在可是你们的母妃,你们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让她嫁于你们其中之一,还是就如此软禁,沦为你们共同的玩物?” “住嘴!”李亦慕一剑插进他的肩膀后迅速拔出放于后背,拿剑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她本该自由……都是因为你们……” 李桉修笑了起来,“太子哥哥,你这话说的可真漂亮,即使不是父皇,只要她是天女,被软禁不是迟早的下场?” “阿修!” “好嘛好嘛,我不说就是了。”他笑容中恶意满满,“我还是喜欢和父皇说话。”他的剑在李擎泽的脸上随意划着,一不小心就划开了好几道伤口,他惊呼,“对不起父皇!儿臣不是故意的,你最疼爱我了,不会怪罪于我的对吧?”笑容突然又变得乖巧可爱,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贱人!”李擎泽盯着他骂道,“和你那贱人母亲一样的该死!” 嘴角弧度陡然变大。 “哈哈哈哈哈哈——!!!” “噗!”手臂。 “啊!” “噗!”腰侧。 “啊!” “噗!”*n “哈哈哈哈哈哈!”李桉修发狂般地大笑,手中的动作却不停,“真好听啊!你也喜欢的不是吗?你最喜欢我母妃表演这个了,我都记得呢~哈哈哈!” …… …… 门外的叛军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静静等待殿内完结。 …… “啧,这么快就没气了,真不好玩。”李桉修丢下手中的剑,随意擦了擦手上的血,“现在是要去找天女姐姐了吗?” “嗯,把血擦干净,不要让她害怕。”李亦慕声音变得有些嘶哑。 公西涵枝:“我们难道不先讲清楚了再去找她?” “讲什么?”李桉修奇怪。 公西涵枝轻笑,“陛下刚才说过的问题,现在,我们自己一决高下还是去找萋萋来做选择?” 两人沉默。 “反正我就是要萋萋姐姐!”李桉修像是耍起了小孩子脾气,“反正已经弑父弑君了,我也不差弑兄这一条。”他的笑容诡谲起来…… …… …… “” 第八十一章 螳螂捕蝉 “别闹,去找人了。”公西涵枝笑了笑。 李桉修别嘴,“哼!我一定会是第一个找到的!” “啊!” “太子!快走!” 突然门外传来暴动。 三人脚步一顿,转身,“嘭!”门被推开。 迎面走来是他们最熟悉的人,还有被刀架着的他们要找的人。 “靳云,你这是什么意思?” 靳星珏身后的靳云神色淡漠,“天古国擎愿二十八年,太子李亦慕,十五皇子李桉修,丞相之子公西涵枝弑父弑君,谋权篡位,所幸天女洞察,带领国师拨乱反正,三人自刎谢罪,天女执十七皇子登基,一心为民,励精图治,天古太平盛世百年,如何?” 三人还未说出口,杨圻率先敬业地喊出:“不要!”眼泪哗哗的流,梨花带雨般,好不美丽,一双眼睛更是会说话,让人想怜惜。 这一年来,他早就熟能生巧了。 “萋萋!”三人急了,却又无法。 公西涵枝:“靳云!我们真是小瞧你了!” 李亦慕:“靳云你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年的照顾吗?” 李桉修:“靳云,你说的话当真?” “只要你们愿意为她自刎,她便能活。”靳云如此说道。 “好!”李桉修二话不说,直接刀架在脖子上,手一动,血液喷浆。 “嘭!” “铿!” “……”杨圻总觉得自己在这里已经看过太多生死了,可是看到有人甘愿为了自己而死,他心里产生一种莫名的情绪。 公西涵枝突然笑了起来,“阿修还真是孩子心性。”他看向靳云,“其实我还没喜欢那个女人到为她而死的地步,但是成王败寇,这是我应有的结果。”他凄然一笑,举起手中的剑架在脖子上,一用力…… 地上又开了几朵漂亮的花…… 杨圻想揉一下头,看了一年的人终于死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阿枝……阿修……”看着两人尚有余温的尸体,李亦慕嘴里喃喃自语,“终于死了啊……呵呵呵……马上就到我了……”他整理了一下仪容,如当年那个如玉般的谦谦公子,但眼底冷然,他挺直身子看向靳云那边,璨然一笑,“我们终于可以聊上一聊了。” 杨圻:“?”我以为你要和他们一样废话不多说,你现在是要整什么?能不能快点?我好像快点回家,已经一年多了,我从来没有离开这么长时间过,还不给一点消息,也不知道客靳晟他们会不会担心。 应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戚梁会想他还差不多,毕竟好几分补贴是从他这里上交的。一年没回去,戚梁不得给他骂死,回去又要被叨叨许久了,私房钱也要被充公。心里这么想,嘴角却暗暗浮了点笑意。 靳云:“什么时候发现的。” “也没有发现,就是一直在奇怪,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李亦慕淡笑。 杨圻:直觉这么敏锐的吗? 李亦慕继续道:“从第一次见涯音,我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对,以前就连父皇的暗杀都不在乎的我竟然对一个女子移不开眼,不受控制的去照顾她,”他自嘲,“这怎么可能。” 杨圻:嗯???你怎么看出来的?还有你是不是太自负了,也许你对人家是一见钟情呢。 靳云只是淡淡垂着眸,靳星珏像个看戏观众站在一旁面无表情,漠不关心。 “然后出现了你,杨萋萋。”他好笑地看向杨圻,“说实话,要不是你底子好,你这男扮女装动作礼数太差让人直接忽视了。还有不少次你露破绽我都是生生憋住没有笑出来,哈哈哈!当真有趣,陪你们玩了这么久,故意按你们给的路线走,你们一直没发现,哈哈哈!” 杨圻震惊⊙?⊙!!!:不会吧!你早就看出来了!那你还……还…… 想起之前李亦慕的一往情深深几许,杨圻差点没吐出来。 “而且我还帮你们推动了很多,不然哪能这么快就变成今天这个模样?不应该感谢我吗?小云云~” 杨圻:小云云是什么鬼? “多谢。”靳云面无表情地道谢。 “其实我想不要你的道谢,我更想听星珏说,他总是不喜欢和我说话。”他眉目含笑,带着孺慕之情。 靳云像是看着什么恶心的东西退后几步。 杨圻:“???”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不对,靳云你退什么?不应该是你爹退后吗? 李亦慕走上前,手上的剑早扔在了地上,所以面对他的靠近,众人也并不担心。 李亦慕走向靳星珏,眼中的炽热像是要把人烤熟,靳星珏仍是清清冷冷的,仿佛没看见他一般。 “星珏……”他抬手似乎是要摸靳星珏的脸,靳星珏仍是面无表情,但很快退后。 李亦慕却不管,直接抱住他,“那个男人终于死了,我也可以做回李亦晴了,为什么你还是避我如蛇蝎!” 靳星珏扯开李亦慕的手,“太子,请自重。” “不要叫我太子!我才不是什么太子!”李亦慕发了疯般,“要不是皇兄死了!母后为了稳固自己地位才让我做了这么多年哥哥的身份!可我是个女子!我是女子!凭什么!母后总是想哥哥,总是拿我和哥哥比……” 咔—— 杨圻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她像是回忆起什么,笑道:“那个女人怕我露馅,从小就严格教导我该如何做,稍露出一点女子的动作就要被吊起来鞭打许久,其他也是,她还特意寻了药,让我看起来更像男子,一晃就二十年了。”一滴眼泪滑下。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想世上真有如此风光霁月之人。那时候我去静阁学习,你偶然发现了我的秘密,是你给我送药,保守我的秘密,还悉心教导我,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她说着激动又想去碰靳星珏。 靳星珏躲开,仍是眉目清冷,“那是我的本职,即使是其他皇子,我也会如此,太子殿下,你想多了。” “我没有想多!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对我好,喜欢你和我说话,喜欢碰到你,喜欢你……”笑容越发苦涩,“能正眼看我……”她微低头擦了擦眼睛,“不能哭,你会不喜欢的。” 杨圻(;一_一):抱歉,还是看不出你半点像个女子,连哭也是。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吧。 靳星珏:“太子殿下,不要拖延时间了。”他不为所动地打断道。 杨圻:渣男!呸! 第八十二章 黄雀仍在后 李亦晴受伤地垂下眸,“我知道的,你没有情,但我只是想喜欢你,因为你,我熬过来了,熬过那些腌臜……这些年我苦心经营,现在你不需要再做什么天古国的国师,受制于那个男人,我可以让你做天古国的君王,你知道吗?”她像是个十几岁的少女,娇羞又喜悦地盯着眼前的人。 “不需要。”依旧冷漠。 她却是豪爽,“你不想要那就不要,反正也配不上你。不过已经没有皇家子嗣了。”她突然叹气,“若是你们早说是让十七弟登基,或许他现在还能活着坐上那个位子。” 杨圻惊讶地看了一眼靳云。 靳星珏突然抬手。 “啪!”玉佩落地而碎的声音。 “刷——”突然他们的人拿出武器直指靳星珏,有几个祭司拿着法杖对着靳星珏。 杨圻呆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向靳云,却发现他身边也被包围了,他看起来似乎也是茫然。杨圻这才想起来架在脖子上的刀。 他小心翼翼地打算用指尖推开,拿刀的侍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赶紧收起小心思,心中哭啼,为什么这个人也是李亦晴的人啊! 难道全都已经被收买了吗?!靳云怎么找的人?! 这时屋外—— “你们想做什么?” “你们要背叛国师吗?” “我们效忠的是太子殿下!” “刷——” “啊!”…… 几声惨叫响起,又听到那洪亮的声音喊道,“太子才是正道!若你们不想死,只要归顺太子,太子必不会为难!” 反正外面是轻松搞定。 再看李亦晴,满脸愉悦,深情地盯着靳星珏,“现在,你输了哦,星珏。” 靳星珏猛然倒在地上咳了起来,靳云也似乎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倒在了自己的护卫身上。 李亦晴立马慌张起来,伸手给靳星珏顺气,“星珏!星珏!你没事吧?药呢?国师的药呢!国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得死!” 有个祭司赶紧拿出药递给李亦晴,李亦晴赶紧打开,只有两颗了,她倒出一颗要喂靳星珏,却被靳星珏一手打掉,“离我远点。”他冷冷道。 “……”李亦晴抓着药瓶的手紧了几分,很快,她捡起药走回靳星珏身边,她把药放进自己口中,然后抓住靳星珏的下巴然后贴了上去。 靳星珏要挣扎,可是虚弱的他根本抵不过李亦晴的力量。 杨圻:哇~~~ 好唯美的画面啊。 这女人好彪悍。 “星珏的味道甚好。”李亦晴终于松开他,像是回味似的舔了舔嘴唇,更衬几分腥红。 靳星珏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只是看他周身更甚的寒气也能知道他的心情是有多么的不好。 “星珏,留在我身边,好吗?”她目光如水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既然你不想做皇,那就我来做,你来辅佐我,有你在,我一定会是一代明君。” 靳星珏垂着眸,“臣一将死之人,殿下何必执着?” “既然这样,朕便帮你续命。”李亦晴陡然气势全开,她摊手,“剑来。” 一人递上剑,她起身走向靳云,步步紧逼,靳云身边的人要反抗,被李亦晴身边的人拉走,靳云倒在地上。 杨圻担心地看着靳云,心里想:你倒是赶紧起来啊!再不起来就要死了! 同时脑中快速思索要不要用符纸。只是符纸威力巨大,除了自己,其他人都会受伤。 这边李亦晴没有立即出手,扯着靳云的拎子像拎小鸡崽一样提起。要不是场合不对,杨圻真的要笑出声来。 “把人和东西都抬进来吧。”李亦晴道。 很快就进来了一队人小心翼翼地搬着一个盒子到了桌上,还有一个大盒子像是装人的,放在了地上,打开,是——涯音!穿着女装的涯音! 杨圻猛然想起来,自己好几天没见过涯音了! “把她也弄过来。”李亦晴说。 杨圻很快就明白了她说的是自己。 “其实我很喜欢你的。”李亦晴对她一如既往地笑道。 杨圻受宠若惊:“其实不用,哈哈……” “你想做什么?”靳星珏撑着身体看向这边。 “解开你的诅咒啊。”李亦晴嫣然一笑,“这样你就可以一直留在我身边了~” 她随手把靳云扔在地上,靳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晕了过去。她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东西。 “昆仑镜!”杨圻自然认得此物,“你要拿它做什么?”这东西除了找人还有什么用。 李亦晴没有看他,她将昆仑镜放在桌上,对着镜子道:“现在公西涵枝和李桉修都死了。” “涯音和靳云不是还没死吗?还有这个男人。”镜子里的李亦晴陡然说话,声音比本人婉转好听多了,容貌也更加妖娆显得更像女子。 “你竟然和它做交易!”靳星珏像是惊讶,更像愤怒,“你知道和它做交易的后果吗?” “我不用知道!”李亦晴温柔地看着他笑道,“我只要你活着就可以。” “你!咳咳咳!咳咳咳咳——!!!” 李亦晴这回没有立即去到他身边,而是继续和昆仑镜对话,“我杀了他们之后,你就会解开星珏身上的诅咒?” “自是当然,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昆仑镜眨了眨眼,显得有些俏皮。 “你发誓?” “看来你是信不过我了,也罢,为了让你相信我便发个誓。”镜子里的人三指举过头顶,“若你杀了他们我不解开诅咒,就让我永世受困于他人,不得解脱,如何?”她媚眼如丝地看向李亦晴。 李亦晴笑了笑,“如此甚好。”说完,一剑刺向涯音的胸口,涯音没有半点挣扎。李亦晴拔出剑,继续。 出手狠辣,杨圻已经在瑟瑟发抖了,因为下一个就是他! “萋萋。”李亦晴翩翩走过来,柔情蜜意地唤了他一声。 在杨圻眼里,这根本是恶鬼的催死令,所以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妈呀!这人是做戏子的吗?变脸比天气还快。这神情,要是不知道我还真特么当真了! 李亦晴走得越来越近,杨圻手里紧攥着一张符纸。现在不担心会伤到别人了,他只怕自己拿错了符纸! 没错,不同符纸有不同的效果,也有无杀伤力的符纸。他刚才太急了,也来不及看,随手拿了一张,希望自己运气不要太差啊! “萋萋。” 来了!杨圻心一横,发动符纸。 “萋萋,我确实很喜欢,但我更喜欢星珏。”他带着最温柔的笑一剑刺进杨圻的胸口,杨圻瞪大了眼,她拔出剑,杨圻才倒了下去趴在地上,她没有看一眼,继续走向靳云。 她刚举起剑,“晴儿。”虚弱清冷的声音阻止了她的动作,她一脸激动地抬头看向靳星珏。 第八十三章 昆仑镜 “晴儿。” “星珏,这是你第一次这么叫我。”李亦晴露出激动的笑容。 “你不要一错再错了咳咳咳!”一激动,又猛咳不止。 “噗!” 靳星珏呆呆地抬头,只看到那剑已经刺入靳云的身体。 “为了你,错了又何妨?”只听那人笑道,眼中清明,目光坚定。 “人已杀,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她转身对昆仑镜道。 昆仑镜笑声如铃,带些魅人之音,“其实还有一人,你忘了?” 李亦晴皱眉,“李亦慕早就死了。” “可你已成男儿身,又在这个位子多年,你……”镜中人眼睛微眯,眼角微翘。 李亦晴静静等着她下一句。 “早就成了李亦慕。” 李亦晴也不惊讶,“所以,我也要死?” 镜中人笑盈盈地看着她。 李亦晴唇角勾起,“那你最好记得你说过的话。”她走到靳星珏的身边。 靳星珏冷冷地看着她。 李亦晴:“你赢了。” 靳星珏不语。 “我不会缠着你了,这天古国的君王你若不想要就不用理会,他们自己会选出人。我的人会保护你,你想去哪都可以。照顾好自己。”李亦晴抬手撩了撩他的头发,靳星珏偏头要躲开。 李亦晴也不在意,继续道:“真的很想陪在你身边啊。” “它不可能会答应你的,它在骗你。”靳星珏说。 “你不想让我死吗?”李亦晴笑起来。 靳星珏冷哼一声,实在不是很想理这人的自作多情。 “星珏,最后一次了。” 靳星珏疑惑抬头。 李亦晴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然后欺身上前…… “啧啧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镜中的李亦晴调笑道。 “刷——”李亦晴松手。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靳星珏低头捂着唇,面色绯红。 “好了,做正事了。”李亦晴心情不错地走回来,然后把剑架在脖子上,“再见。”只两字,如此决绝。 “刷——” 镜上沾了不少血,镜中的人巧笑嫣然,眼中波光诡谲。 “啪!”*n突然所有人倒下。 “你骗了她。”靳星珏爬起来,冷冷地看着昆仑镜。 “哈哈哈哈哈哈哈!”昆仑镜里变了个人,变成了靳星珏,他突然抖动起来,笑声刺耳,“主人!你这么说可是不对了,只要他们死了,就没有能束缚我之物,我积攒多年的力量,可以破开我们之间的契约,你不就不用被反噬了?这什么诅咒也就没了。” 靳星珏垂下的拳头微微颤抖,“是我的错,是我将你变成这样。所以,我今日定要将你封印。” 昆仑镜看起来不在意,“怎么,皇室死完,力量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想封印我?别忘了是谁让你拿回力量的。” “我会和你一起。”他走近昆仑镜,“不能让你再蛊惑世人了。” 昆仑镜冷笑:“开什么玩笑。就凭现在的你?靳傲,你还以为现在是当年,你全盛的时候?饶是当年,你也不及我,不过是在我被封印沉睡之时你恰巧发现并让我被迫与你立下契约,你就是个小偷。” 靳星珏垂眸,“是我的错,当年我偶然寻得传说中的昆仑镜,便心高气傲,更想要做出一番傲人的事来,便和天古国国君开了国,这一留就是几百年,我才发现我根本驾驭不了你,身体在逐渐被反噬,我不得每隔百年年制造一具身体替换,现在,我的法力所剩不多,而你,吸食他们身上的执念,又蛊惑人心,让天古国越来越多的人越发偏执过激!你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如果再不阻止你,你将祸害更多人!” 说着,他手中掐诀,身上浮出一个阵法,飞到空中直接将一人一镜笼罩在其中。 “愚蠢,你以为同归于尽对我有用?” 靳星珏没说话,嘴里一直念着心法。 昆仑镜像看zz一样看着他,突然,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一个淡淡的声音,“抱歉,既然你们都不说话了,那我可以说几句吗?” “!”靳星珏手中动作猛然一顿,于是下一秒他就被反噬了。“噗!”一时无力,直接倒地,吐出一大口血,融入地板已干的血液。 “你是谁?”昆仑镜惊讶地看着站在远处干净地板的淡然女子,“何时站在哪里的?” “昆仑镜不是号称知天下万事吗?”女子淡淡抬眸,“怎么还有你问人的时候。” “你……”镜中人皱眉,“你不是此界的人。” “是亦不是。”女子避开血污走过来,“我在这儿看了许久,本不想打扰,只是午觉时间要到了,还是尽快解决为好。” “好大的口气。”昆仑镜大笑。 “陈木。”她唤。 下一瞬,墨青色平凡木讷的男人出现在几人眼前。 昆仑镜中的人皱眉,“为何此人我也看不透。” 三十二没有理他,淡淡打了个哈欠,看着陈木提起似乎已经死透了的杨圻。 “借一滴心头血解开契约。”三十二对靳星珏说。 靳星珏:“咳咳!姑娘要用咳咳咳——便拿去……” “飒——”只是眨眼,陈木便已取到心头血,他一点也不拖拉地滴在昆仑镜上,瞬间,契约浮现,然后消失为星光。 昆仑镜大笑:“我终于自由了!哈哈哈哈——!多谢姑娘,你想要问什么,我可以帮你找到。” 三十二双手插袖,像是聊天般淡淡说道:“昆仑镜本是通晓天下之事的神器,寻常人不仅难寻踪迹,更不可能让其认主。不过还有一点无人知晓,这昆仑镜的性格会随着身边人变,若落到恶人手上,昆仑镜也会为恶。” 靳星珏手指攥紧,“果然是我的错……” 三十二又打了个哈欠,“昆仑镜是神器,能影响人心,破解之法是让其认主,这样之前的一切就只是尘埃。” 昆仑镜冷笑:“连靳星珏也只是让我立下契约,认主,不可能!” “陈木。” 陈木立即动起来,拿起杨圻的手指,在指尖划破,没想到尸体还会流血,一滴血落在昆仑镜上,昆仑镜身上立即出现众多抵挡法阵。 昆仑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要做什么。 “把人弄醒。”三十二像是这才想起来,提醒陈木。 陈木打了个响指,片刻,杨圻、靳云、李亦晴眼眸微动。 “小……师叔?”杨圻揉了揉眼睛,发现没认错人,再看一旁的大小姐,惊讶,“你们怎么在这里。” 刚刚还在喝咖啡下一秒就被拉过来的三十二一脚把人踩在地上,“谁让你撕错了符纸。” 第八十四章 口是心非 杨圻没想到,自己一撕就把大小姐带来了!那也——太刺激了!现在,他们肯定赢! “不对,我刚才不是死了吗?”杨圻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刚才这里插了把剑啊。 “障眼法罢了。”陈木说。 杨圻想起那个如此真实的胸口插剑,一时后怕,以后都不想再发生这样的事。 陈木:“进去。” 杨圻:“???” “去昆仑镜里历练,输了会死。”陈木解释。 杨圻:“!!!” 他弱弱举手,“请问,我可以不去吗?我现在是负伤状态!”说着他指了指身上刚被大小姐摩擦出来的伤口。 “就凭他?你是想让他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昆仑镜狂笑。 杨圻更害怕了,直接躲在陈木身后。 “烂泥扶不上墙。”三十二淡淡言了一句,然后……然后一脚把杨圻踹进了昆仑镜!昆仑镜的镜面直接变成普通镜面。 “啊啊啊啊啊!”杨圻被踹进昆仑镜的时候把大小姐的十八代都骂了一遍也没解气,边骂边探查这里的情况,发现到处是浓雾,连个人影也看不见。 “哥哥~”突然这么一声差点没把他送走,他定睛一看,是个穿着破败的小孩。 想起这是昆仑镜给的历练,杨圻立马警惕,“哪来的臭小子,滚边去,没看小爷我要做大事!” “哥哥,能不能救救我们的村子!”小孩哭了起来,“坏人来了!他们杀人放火!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碰到哥哥!哥哥可不可救救我们!把那些坏人杀掉!” 杨圻皱眉:“……你逃出来多久了?” “不、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直跑,一直跑……”眼泪像是止不住一样,哭得更花了。 杨圻有点头疼,哄小孩、照顾小孩都是戚梁他们的事,自己一碰到就躲,现在他也想习惯性地躲开,可是小孩抓住他,眼睛里充满期盼和渴望以及满满的信任。 啊啊啊啊!杨圻抓狂,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算了算了!和你去看看吧。”应该是昆仑镜的要求。 杨圻试了试,发现自己的法力都回来了,抱起小孩就御风飞起。 小孩应该是第一次在空中飞,一时竟忘了伤心,反应过来眼中坚定,坚信这个人可以救村子。 “怎么会……怎么会……”小孩无神地跪在这漫天火光前。 只有烈火焚烧一切的声音,还有前面的痛苦呻吟——没有求救的声音,人已经全死了。 看着小孩眼中只剩绝望,杨圻不知道想到什么,走上前硬着头皮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小孩仍是没有反应。 杨圻想了想,“你的家人也不希望你这样,你应该振作起来。” “对!仙人说的没错!”小孩突然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眼中的火光不知是映射出来的还是他燃起的,他站起来,“我要报仇!我要找到那些恶贼亲手报仇!” “……”恍然间,杨圻突然觉得眼前的情景有些眼熟,他努力甩开这个想法。 杨圻本没有地方去,便一直跟着这个孩子。他以为这个孩子见到了自己这种仙人,应该会选择去修仙,然而他却走上了仕途。 这是一个聪明有天分的孩子,学习于他来说很简单,虽然生活方面杨圻能帮一帮,但是没有背景的人在仕途上,注定艰难。 这个孩子也是个狠的,所有都熬过来了,他的初心也未曾变过,只是要报仇。杨圻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好。 孩子的仇人,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只有一个玉佩,像是皇族之物,这也是那孩子踏上仕途的主要原因。 仕途越来越不顺利,不知道是哪个高位之人暗中打压他,他向来的隐忍也终于发了一次火,把书房里的东西乱砸,杨圻只静静地看着。也许是那一年在宫中男扮女装时看的听的遇到的多了,竟觉得正常。 对手太强大,他也要变强,这孩子在快速变强,但有些地方,也变了…… 人啊,还是会变的…… *** 把杨圻踹进昆仑镜后,三十二手一挥,昆仑镜消失。 她走到神色淡然的李亦晴身边,手指在她额头前方一点,却没有碰到,李亦晴突然莞尔一笑,“我愿意。”下一瞬,她周身散发柔光,光芒散去,一个五官柔和,身材娇瘦些的李亦晴出现在众人眼前,之前喉间突起的喉结也消失不见,胸前倒有些鼓。 “星珏,我们可以在一起了!”李亦晴只看了一眼就跑到靳星珏身边抱住他,靳星珏还受着伤,咳了几声看向三十二。 三十二却看向靳云,仍是淡漠,“他,我送人了,你有意见吗?” 靳云垂眸,“全听姑娘吩咐。” 靳星珏也垂眸,“姑娘此举——”话还未说完,他身上飞出一团蓝色光球,然后落入靳云体内,靳云看了看手心,再次抬手向三十二行礼,“多谢姑娘。” “如此断了你们之间的联系,你们也就真正成了两个人。”三十二搓捻了一下手指,“李亦晴将是天古国新任女皇,我希望国师能助她,让这个国家因昆仑镜蛊惑的国民回归本心,变回正常,赎你所犯之罪。” 靳星珏微愣,像是想起,缓缓闭上眼睛,行上一礼,“谨遵姑娘之命。” “太好了!”李亦晴又抱住靳星珏,“星珏可以一直陪着我了呢!” 靳星珏垂着眸,任由李亦晴抱着,没有说话。 “李亦慕、公西涵枝、李桉修、靳云、涯音,此五人本是应天命封印昆仑镜,不过天命这种无趣的东西,一开始就输了。真是……”三十二撩了撩耳边的头发,“越来越无用了。” “陈木。”她唤。 陈木走上前,抬起手,手上发出绿色的星光将靳云和靳星珏包裹起来。 片刻,两人都完好无损,但神清气爽。 “你走出去,自会遇上你的机缘。”陈木对靳云说。 靳云看了一眼三十二,似乎想说什么却径直走出去。 开门的一瞬间,光洒到几人身上,但大小姐站得位置有些偏,光刚好止步回去了。 门又被合上,李亦晴走上前,对三十二行了一礼,“多谢仙人相助。” 三十二淡淡地垂眸看她,“我只是想看看你能做什么。” “我定不会让仙人失望。”李亦晴嫣然一笑。 三十二看了一眼靳星珏,“他不喜欢你,你还要如此吗?” 李亦晴面色冷了一下,很快又露出尊敬的模样,“他只是现在不喜欢罢了,只要我对他好,他总会看我一眼的。” “我没和你说吗?我留下的只是保有靳星珏思想的一个傀儡而已,属于靳傲的魂已经融合了,人也已经走了。”三十二轻描淡写道,“不过有个傀儡,你也应当是高兴的。” “!”李亦晴手指陡然攥紧,但很快又松开,“反正本身就留不住他……我就当不知晓,如此一世,也算是了了我们之间的孽缘。”她抬眸笑。 三十二看着她的笑眼。 明明是不甘心的,但说出来却是另一种,人当真是口是心非。 第八十五章 换了 离开天古国,三十二和陈木出现在一个仙雾缭绕之地,偌大一个宫殿空无一人。陈木在院子里浇花看护植园,三十二回到房中。 她躺下舒适精美的床,脑中想起那个李亦晴,“和那个人真像。” 几个小时前—— “姐!你终于来了!”咖啡店里墨色短发帅气青年原本正百无聊奈地看着面前花瓶里的玫瑰,终于看到门口进来的人,他一激动赶紧站了起来。 他出了声,发现周围投来不悦的目光,他赶紧优雅道歉,“不好意思,打扰到各位了。”这突然的彬彬有礼,也不好让人说什么,也就不再看他。 三十二坐下,“明天就要去公司了,怎么还这么急急躁燥?”从内容来开像是不悦。 “姐,我今天找你就是想说这事。”青年一脸幽怨,“为什么好端端的你就突然把所有事情都交给我了。我才刚进公司多久,姐,你别走好吗?” 三十二:“医院体检出来了,我活不久了,所以我打算用剩下的时间去旅行,已经告诉过爸妈,他们同意了。公司里我挑选出来的人会用心帮助你,你本身就是学管理的,又以优秀生毕业,我相信你。” 青年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有一声叹气,“你总是把什么都安排好了,我根本就不用担心。” “嗯。”大小姐回应。 “嗡嗡嗡——”青年的手机突然振动,青年赶紧拿起来看,一脸兴奋,“姐,我女朋友找我,我先走了!” “对你女朋友好点。” “知道了!谢谢姐关心!”青年起身就优雅地走了。 “请问你需要点什么?”服务员来问。 “一杯蓝山咖啡。”服务员很快下去,三十二看向窗外。 “阿垣,我去趟洗手间。”一个女生的声音在她后座响起。 “早点回来。”声音虚弱却好听。 女生路过三十二的身边,三十二没有看她,只是看着窗外虚无的地方。 “怎么突然换弟弟了?”三十二后面的座位虚弱的男声又响起。 “先前的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还是死了?”那人笑道。 “我倒希望他死了。”三十二淡淡道。 “那为什么不杀了?” “为何要杀?” “不是希望他死吗?哦,我忘了,你杀人的原则是让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那人轻笑,“看来你还是舍不得的。” “我杀了他,你好去告我一状?” “这么多年交情了,我也不至于如此,若是你想,我可以代你抹去他的痕迹,本是我的世界,我想做什么也无人管。”那人笑起来如春风吹过,温暖舒适。 “那人不是此界的,若他回来,你的麻烦不会小。” “这不还是有三十二你吗?你维护这个世界可是我们当年的交易。” “我自是知晓。” “您好,您的咖啡。”服务员端上咖啡就退下去了。 三十二看着杯中小猫拉花,淡淡开口,“你这一世要死了,下一世你与她的缘分仍是淡如线,她不可能与你有交集,你当如何?” “自是再找一个女子与她谈情说爱。” 三十二像是想起什么,漠然开口:“你打算故技重施?让那个女子死心塌地爱上你,然后以她这一世记忆成全你的又一世。” “你还是这么聪明。”男子轻笑,“只要记忆不断,我和她总会两情相悦。” “你开心就好。” “你倒是与时俱进,学了这些话。”男子又笑,笑得过了,猛咳起来,缓了一阵,说,“你是不是在嘲笑我只能用这种方式与她在一起?” “是。” “哈哈哈……”男子仍是笑,笑完叹气,“她命薄缘浅,就算我一直待在她身边,气运也不能染她半分,只要稍不注意,她就会发生意外……我说了你应该也不会帮我。” “嗯。” “呵。”男子继续说,“我尝试过,如果不靠那些记忆,她眼里不可能有我。她每次怀疑所谓的前世记忆我都在害怕,害怕她发现这些都是假的……这是报应吗?” “是。” “你就喜欢和我作对。”男子也不生气。 “你不可能让她真喜欢上你。”说完,三十二起身去付钱,留下垂眸思索的男子。 刚付完钱,三十二就被杨圻的符纸拉走了。 三十二:谁给他的这张符纸? 魏玫:杨圻那小子还算重要,给他这张符纸也不为过吧? *** 一年前,夜风筠和安然安宁回了清堰宗,对所遇之事禀报完之后就回了巫青峰,江成轩对他们指导了一番,几人略有所悟便闭关了。 闭关一年出来,本也没想突破,只是让各自像是反省吾身而已,从而更加坚定自己的道心。 原本约定了一出关就去偷银桐的酒,却不想,江成轩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们,“银桐一年前就离开了,为师当时没和你们说吗?” 回忆起来只有被江成轩揍得鼻青脸肿的记忆的三人:←_←“……” 虽然银桐走了,但他的酒应该还在,抱着这个心思,三人满山地找,终于找到了一坛,还是江成轩正在喝的一坛!三人就知道江成轩这是把所有的酒都偷了,群起而攻之!于是江成轩逃了,几个月不见人影。 师姐弟三人只能互相比试切磋促修行。 不过安宁最近有点烦。 新入门一年成为掌门内传弟子的高腾天天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她烦得不行,偏偏这人还特有理由外加死皮赖脸地说求指导,每当这时,夜风筠和安然都特有默契地离开,把安然气得不行,但又不能对这个一心上进的师弟骂什么,只好耐心教。 这师弟不仅人长得好看,性格也很好,与其他师兄弟姐妹关系也融洽,对安宁也是好得过分,时不时还带来山下的吃食,安宁就好这一口,偏偏高腾手艺也是不错,烤肉烤得极好,安宁抱着复杂的心情看着高腾要不要把人踹下山。 安宁也有试过让安然假扮自己,从神态言语方面都稍稍培训一下,以为能撑过几个时辰,没成想高腾一见到她就是失望的神情,问安宁在哪儿。 安然过意不去,直说了,高腾却没说什么,如往常一样,把安宁气得又去闭关了。 第八十六章 人偶 “阿宁,你真的打算闭关三年?”安然问坐在洞府里长叹的安宁。 安宁无精打采地抬头,“不然呢?让那个高腾一直烦我?” “人家师弟只是和其他师弟师妹一样仰慕于你,你不用避他如此吧?”安然想起高腾其实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觉得安宁对他也太过了,这样真的很容易伤师弟的心。 安宁一听到自家姐姐为那个阴魂不散的高腾说话,脑瓜子就疼。她没想到那个高腾竟然能把她姐姐也哄骗了。 别人看不出来,她却能看出来,那人周身缠着一股不对劲,看自己的眼神也是不对劲,这哪是简单的仰慕? “高腾这人给我的感觉有些危险,你也别太轻信他。”安宁提醒道。 安宁都这么说了,安然自然会选择相信自家妹妹,“前几日我和师弟接了个任务,过几日要下山,你是选择闭关呢还是和我们下山躲人呢?” “几天后?有谁知晓?”安宁激动,没想到他们都给自己安排好了。 “除了发放任务的师弟,没人知道是你要和我们去,你那日早早下山,别被其他师弟师妹发现就行。”安然想了想,“我听说过几日高腾也是要闭关的。” 安宁奇怪:“那为什么你们不等他闭关之后再找我?” “因为他就在你隔壁洞府闭关。”安然微笑,“宗里都在传,高腾师弟以安宁师姐为榜样,努力修行,积极上进,他们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安宁脸色不好,心中怀疑这人到底是想做什么。“夜风筠呢?”顺便问了一下。 “去后山找灵兽对练了,高腾也在。” “那我现在溜,你帮我闭关几天如何?” “抱歉,我明日要去给外门弟子授课。”安然揉了揉她的头,“真的想现在就溜下山?” “嗯嗯!”安宁连连点头。 安然眨眼,“给你看个好东西。”她拿出一个木头刻成的小人,“这是我新学的法术。” “嗯?”安宁伸出手指戳了戳小人,“除了丑了点和其他人偶有什么区别?” 安然一时表情尴尬,“也没那么丑吧?”我照着阿宁刻的,还好吧。 安宁笑容僵硬,“……”看来是姐姐自己做的了,希望不是照着我做的。 “姐,这个怎么用?”安宁兴冲冲地问。 “点一滴你的血在它身上。”安然说。 “好。”安宁在自己指尖一点,很快一滴鲜红的像是红宝石的血珠出现,她小心翼翼地把血点在木偶眉间。 然后安然拿着木偶放在了一旁的石床上,边回想这几日所练,手熟练地施法。只见在灵力包裹下,木偶突然变成了一个女子。 女子神色呆滞地躺在床上,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动不动的,倒真像个木偶。 安宁呆了一下,真的是照我做的?! 不对!等等!“姐!她衣服呢?!” 安然:“我学的是化人法,衣服当然要我们给她穿上啊。” 这三人长相一样,安然和安宁突然感觉哪里怪怪的,安宁赶紧拿出衣服,两人一起帮忙把衣服套上。 把人偶摆成打坐的姿势,再让她闭上眼,两人才坐下休息。 “姐,你这法术能坚持多久?” 安然又赶紧把几张符纸贴在人偶身后,“师弟特意炼制了几张吸灵符纸,只要没人打扰,能坚持许久。” 安宁一脸感动,“没想到你们为我想了这么多!” 安然心虚地别开眼。 其实是昨日两人闲着无事比试自己新练的法术,突然发现还可以这么用,就想着试试。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安宁跃跃欲试。 安然点了点头,“走吧。” *** “刷!”剑光冷冽,直击赤狐的眼睛。 “吼!”赤狐痛苦惨叫,赶紧后退。少年乘势而上,剑光一闪,赤狐喉间破血,终于倒地,四肢挣扎了几下,终是咽了气。 “呼——”高腾松了一口气,耍了个剑花,把上面的血弄干净,然后利落收回剑鞘,转头对夜风筠粲然一笑,“夜师兄,如何?” 夜风筠刚才就一直冷眼看着高腾杀了赤狐,高腾杀赤狐时周身都是寒意,眸中也是坚定,仿佛无论谁挡了他,他都佛挡杀佛,魔挡杀魔。但停下手,他又变成了那个灿烂爱笑还有些呆呆的少年。 真是奇怪,最奇怪的还是他给夜风筠的感觉。让夜风筠想起了那个预知梦中的一个人,可是他觉得不可能,那个人可不是清堰宗的弟子。 “很不错,你的悟性很高,天资也比我高。”夜风筠夸赞道。 高腾像是个受到表扬而害羞的孩子,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头,“我哪能和夜师兄还有安然安宁师姐比。” 夜风筠只是笑了笑,然后看向那只已经咽了气的赤狐,叹气道:“希望这只赤狐不是安宁小时候救的那只。” 高腾突然神色慌张,一脸像是要哭出来的模样,“夜、夜师兄说什么?安宁师姐救过赤狐吗?” 夜风筠拍了拍他的背,“不用担心,应该不是那只,那只尾巴尖是秃的,这只不是。不过安宁很喜欢赤狐的,这后山很多灵物她都只是打伤,不会直接斩杀,待在后山久了,我们跟山中多数灵物都成了好友,偶尔对练……” 高腾眼圈红了,像是随时会哭出来,他赶紧去看赤狐,发现赤狐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他眼眶湿润地看向夜风筠,“夜师兄……安宁师姐知道了会不会生我的气,不理我了?” 她一直都不想理你。夜风筠腹诽,但还是关心道,“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她的,你日后来此也别下手太重,还好这次死的只是一只低阶赤狐。” “谢谢夜师兄!”高腾像是又活了过来,双眼含笑,又变成了那无忧少年,他擦了擦还有些红的眼睛,手上掐诀,念出一串符文,赤狐尸体突然起火,然而火势并不蔓延,很快,原地只剩灰烬,风一吹,消失无踪。 “夜师兄,你真的会帮我保密的,对吧?”高腾用乞求的眼神看向他。 夜风筠微笑不变,“自然。”他是认为我们是一类人了吗?我看上去像这样的疯子?谁给他的错觉? 不过这个高腾……对安宁到底是什么意思? “今天就先到这儿了,我下午还要去帮掌门送东西。” “那就不打扰夜师兄了,师兄再见。”高腾抬手行礼。 夜风筠点头,“好生练习。” “谢师兄关心。” 第八十七章 沢越大陆 “你这几天日子过得挺滋润啊!”夜风筠和安然笑盈盈地看着女扮男装在青楼里住了几日的安宁。 安宁打了个哈欠,“还不是你们来太晚了,我等了许久实在无聊便玩了几日。” “你一个女子怎么玩?”夜风筠挑眉,眼中满是兴味。 安宁搓了搓手臂,“师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夜风筠一脸莫名其妙,“我只是想问你探听到什么有关琝玥仙人的事了而已,难道这几天你真的一点没打听?” 安宁正襟危坐,“打听自然是有打听的,不过消息很少,听说最近在兰尹城出现过。如果要找,我们应该是要去兰尹城的。” 安然:“可是去兰尹城就要去沢越大陆,我们需要通关文牒……这有些麻烦。” 夜风筠皱眉,“你该不会是为了晚点回清堰宗故意说的吧?” 安宁翻了个白眼,“你师姐我是这样的人?这不是你们自己选的任务吗?” 安然:“我们之前选任物的时候就想着找个简单路程远的,就看到方长老的任务,去琝玥仙人住处给她送东西。我们觉得这个正是我们要找的便接下了这个任务。” 夜风筠接着说:“你前几日先出来寻琝玥仙人,然后发现琝玥仙人不在所以告知我们,我们本打算退回任务并告知方长老,你却说可能能打听到琝玥仙人的消息我们才继续这个任务,现在却要去沢越大陆……” 安宁见夜风筠这样,不悦了起来,“不就是沢越大陆嘛,只准修仙之人进,我们不是修仙之人?还是你们怕沢越大陆全是高人,我们会有危险?” 安然思索,“沢越大陆离清堰宗甚远,还有这一流程,若真的出了什么事确实很难向宗门求助。” “我们人生地不熟,麻烦啊。”夜风筠也担心。 安宁叹气,“这么说也确实,可我们终是要去的,若想成名,都是要先踏入沢越大陆的。对了,好像听说师尊也去了。据说师尊少年曾在沢越闯出不小的名声呢。” 三人坐在一起又思索了许久,互相看了看,夜风筠开口:“要不,去看看?” 安宁:“反正我是很想去看看的,那里灵气都比这里充足。” 两人看向安然,就等她的意思。 安然思索片刻,莞尔一笑,“既然是修仙之人向往的地方,我们自然要去看看,也许会有新的机遇。” 安宁抚掌一笑,“如此便这么决定了,现在就去办通关文牒!” “那走吧。” 办通关文牒要先出示自己的身份,确认真假,然后签字登记,交通关费——一块上品灵石,接着给你一个写上了你名字的木牌,滴上一滴血,通行证就完成了,这个木牌就是通关文牒,也是通行证,据说当手持通行证之人集有沢越大陆三大家族印记,就可以自行进入沢越大陆,不用再办什么登记等复杂手续。 其实手续还算简单,但奈何每天申请的人太多,只有多交五块上品灵石他们才会给你先处理,即使是这样,三人还是等了四个时辰。 三人都是不喜欢等的人,所以都多交了五块上品灵石,夜风筠留下,安然安宁转了一圈回来差不多了,办好了通关文牒,拿着通行证跟着人走向传送阵,三人摸着干扁的乾坤袋叹气。 安宁冷哼,“这些人倒是会做生意。” 安然看了眼长长的队伍,自言自语道:“那么多人趋之若鹜的沢越大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安宁:“我们马上就要去了,何必猜想?” 夜风筠见前面的人已经进去,提醒道:“我们也赶紧吧。” “走吧。” 握紧通行证,三人走进传送阵,阵中有数十人,有期待有激动之人,平静之人也有,看来是来过几次的。 突然传送阵启动,只觉脑中有些昏沉,感觉不舒服,但只是一瞬,他们很快出现在一个城门前。城门很大,比清堰宗的宗门还大,上面高高写着四个古老的大字“沢越大陆”。 一群人争先恐后进入,但不知道为什么,三人走进去并未见到前面的人,反而大门内格外安静。穿过幽静的大门,各种喧闹声如洪水般涌进自己的耳朵。 三人同时不适地揉了揉耳朵,顺便看了看周围的情况。 “卖灵兽了!稀有灵兽!” “卖法器了!上等法器!都来看看!” “卖灵果了!各种灵果!” “仙法秘籍出售,不容错过!” …… 安然:“……” 安宁:“……” 夜风筠:“……” 这和凡界的集市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周围修为都没有掩饰,他们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夜风筠:“算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客栈落脚吧。” 安宁:“明天再逛!” 安然笑了笑。 第八十八章 一生 “只有你知道,杀了你,谁也不知道那件事了。”青年脸上是渴求的笑容,“你当初可以为了我杀了他们,现在,为了我,请你消失在这个世界,好吗?” 杨圻看着胸口熟悉的剑,笑了出来,他一笑,更觉得伤口疼,然后又咳了起来,一咳,背后的蝴蝶骨本身就抵着粗糙不平的地,更难受了,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习惯了。 “当真是可笑啊。”杨圻嘴角笑意满是嘲讽,“还是我领你入的修仙之门,你现在在别人面前是天之骄子,千年不遇的天才,仅两百年就入渡劫期,现在竟觉得自己出身卑微,要把有关你曾经狼狈不堪的记忆都清除掉,不愧是你啊,哈哈哈哈哈……”杨圻满意地看着他眼底压着的怒意。 “哥哥,是你逼我的,我也不想的。”青年直接哭了起来,滚烫的热泪落在杨圻的脸上,杨圻只觉得恶心,“是我让你杀的人?夺人法器,毁人灵根,破人金丹?”这人可真贱! 青年一愣,更是委屈地哭诉起来,“哥哥,是他们的错,是他们挡我的路我才迫不得已的!” “是你自己时运不济!何至于怪他们?!”杨圻一动怒,又吐了不少血,他又快要死了…… “哥哥,你还是喜欢假惺惺的。”青年笑了笑,“当年你暗地里帮我杀了那群贼人,却又让我忘记仇恨好好活下来。你因气运加身,所以从来认为一切随缘,还劝导我也如此,您不在意珍宝灵芝,随手送人,却很少想起我,我真不知道你为何教我入修仙路却又不当我师父……哥哥,你从来都没在意过我吧。”说着他直接拔出剑。 “不……不是……”意识快速消失,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再一次觉得身体轻盈。 像是灵魂出窍,他旁观看着青年将自己的尸体烧了,处理了痕迹然后离开。 俊美的脸上虽然仍有泪痕,神情柔和,但眼底的轻松笑意和周身隐隐的黑气杨圻看得一清二楚。 杨圻已经麻木地看着这种情况,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这个世界重置了好几次。 每一次,那个孩子的结局都很奇怪。 第一次,他什么都没做看着那个孩子步入仕途想要报仇,孩子虽然努力,但奈何敌人的强大,他虽然咬牙坚持了很多难关,但那孩子还是死了,一瞬间杨圻就回到了与那个孩子的初遇。 第二次,还是仕途要报仇,他仍没做什么但关键的地方会指点,可惜他们错估了对方的狠辣程度,那孩子虽然聪明,但是还做不到为了复仇不顾一切,对,这次是他的善心害了他,他再一次死亡。 第三次,仍是仕途,杨圻从一开始就告诉了对方的狠辣程度,提醒他的复仇,他只是希望对方能强大,不知何时,他开始用对方的思考方式,第一次害死无辜之人他还会伤心,但多了,他也麻木了,杨圻当时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之后那孩子终于报了仇,但显然,已成为了他曾经最痛恨的仇人模样,甚至隐隐开始警惕自己。杨圻苦笑,真是狼心狗肺。 第四次,杨圻觉得累了,直接出手杀了那孩子的仇人,让他不要进入仕途。杨圻认为,是宫廷之争让原本单纯的孩子变成那样。 杀了那些仇人,他给了孩子一些钱,然后不让孩子发现默默看着。不想这孩子命运多舛,他不得不暗暗出手几次。他还经常遇到与杀了他村子一样的恶人,杨圻便也解决了,次数多了,那个孩子终于意识到了身边有守护神。杨圻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孩子会因为一个富家子弟的挑衅而理所当然想杀了对方……又歪了,这个孩子。 第五次,这次杨圻带着孩子走上了修仙的漫漫道路,找了个好的宗门把人送去。孩子天资聪颖,很快成了掌门内传弟子,然而这却无端遭人嫉恨,明里暗里都有人给他使绊子,再加上复仇之火在他心里直烧,他的性格也变得阴郁,更加让其他弟子讨厌。 他变成了师门里恃才自傲,欺负同门,睚眦必报的存在。他怕自己的仇人先死了,心急去报仇,被师门知晓废除修为逐出了门派,然后被曾经嫉恨、招惹的人折磨致死……即使那些人不害死他,他也不可能忍受得了这种天差地别,总会自杀…… 第六次,杨圻终于学会了反思。他带着孩子去了一个师门和睦的小门小派,多年相处,那孩子终于忘记仇恨,然而某次他们外出这之际,再回来,宗门不复存在……杨圻清楚看到他的绝望以及愤怒,复仇的决心。杨圻知道自己阻止不了。 灭了宗门的是魔修,两人太弱,杨圻为保护他先死了,然后以灵魂状态看着因复仇走火入魔的他最后被正道杀死…… 第七次,他亲自带着孩子流浪,杨圻告诉他修仙是条漫漫长路,人之寿命能有几年,仇恨二字,当真可笑,然而没想到,那孩子表面乖巧,但暗地里却努力修炼,想要亲手杀死仇人,急于求成的后果,就是走火入魔,杨圻亲眼看着他杀死仇人后自爆而亡…… 第八次,杨圻杀了那孩子的仇人,同时带他去各个地方走走,只教他些自保能力,这一世是他最轻松的一世,然而,造化弄人,他们遇到了第六世魔修仇人之一,这魔修生性放荡,直接上来招惹那孩子,两人躲着走也仍会被纠缠,最后的死竟然是因为魔修的仇人要杀魔修而拿他当饵! 第九次,杨圻打算放手一次,他想,如果没有自己,那孩子原本的命运该是如何?杨圻看到了,又脏又小的孩子去求救,然而没有一个人理他,但他回到村子里,大火已经烧尽,只剩一片废墟。之后杨圻怕自己出手,只在孩子身上留下追踪术,十多年后再见那孩子,他……死了。 这是这个孩子最惨的一世——被人贩子拐,卖做奴隶,背上烙上奴隶印记……奴隶地位低下,主人动不动就是打骂,还有其他仆人的欺压,他被折磨得骨瘦如柴,神情阴鸷,但又不得不露出笑脸,不然会遭至更大的毒打。他费劲心计终于逃出生天,却刚逃狼窝又入虎窝…… 第八十九章 轮回 杨圻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在和这个孩子开玩笑还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即使是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吧!小倌馆是什么地方!从十二岁在这儿,十七岁就被扔进乱葬岗!若不是他感知着自己的术法而来,这尸体指不定几天就被那野狗吃了! 看着记忆中意气风发的脸变成只有皮包骨,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遍布,连几处地方也是腐烂,杨圻心中出现一丝不忍,他别过眼,抬手一挥,又是记忆中的模样。 “对不起……”他歉意地摸了摸青年的脸,又无声叹惜了一下。 这真的是这孩子本该有的命运? 昆仑镜到底想让他看什么? 这些……是真是假? 安葬好那孩子,他也感觉到世界又一次要重置了,但不是现在。他还有点时间。 他可以做什么呢? 心中的不甘、不平告诉他,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他做了什么? 他大闹倌馆,火烧了倌馆,杀了当时那里的所有人。 不够,还不够,还有些人要杀可他来不及了,一张符纸火烧一个城,他这么做了。 当看着天也被染成红色,他觉得人间美景不过如此。 身体逐渐感觉到轻盈,他冷眼看着这人间炼狱,心中油然而生地畅快,但他还是觉得不够。 “哥哥……” “!”重新看到眼前稚嫩害怕担心的孩子,杨圻猛然一怔,他惊慌抱住自己的手臂蹲下。 怎么会?他为什么会做那样的事? 杀人?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对了,从第四世开始……为什么他会出手?别人的复仇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和这个孩子待了三世,朝廷的勾心斗角他看多了,思绪潜移默化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旁观者,不会有事,可是他还是被感染了,被这些可笑的东西…… 不对,这是个梦!梦里做什么都不要紧,只要等梦醒了就可以了!为什么还不醒!为什么要把我推进来!等等! 杨圻突然觉得脑袋一空,他竟然想不起来自己为何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待在这个孩子身边,而他究竟要做的是什么! 为什么发生的一切都和这个孩子有关?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人?! “哥哥……可以救救我的村子吗?”孩子用近乎绝望的乞求。 杨圻茫然地看他,“你是……谁?” 那孩子以为这是一个不正常人,赶紧继续往前跑,他要去找,去找能救村子的人! “要救村子呼——呼——一定要呼——呼——救他们——”他努力克服身体的限制往前冲,试图寻找那个能拯救村子的人。 杨圻默念了十遍清心咒,终于冷静了下来,他看向远处狂奔的少年,脚尖一点便飞到那孩子身前,他大手一捞就把孩子揽进怀里。 孩子先是惊恐,但很快就转为兴奋,“仙人!你是仙人!村子有救了!太好了!太好了!”他喜极而泣! “对不起。”杨圻轻声呢喃了一声,小孩只觉得脖子后面一疼,然后失去了意识。 杨圻把小孩带到山里,他看着昏睡的小孩,边默念清心咒,边想如何安置这个孩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清心咒念岔了,他停下来,终是抬起手,手底浮现出一个小阵法进入了小孩的脑中。 他想,如果没有这段记忆,会不会不一样。他又在山中设了一个结界,把自己的衣服——一件法器给换了,他的容貌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在第一世的时候就已经易容了,那是一张面具,只要不取下就不会看到下面的真容,他已经戴了很久,从未敢取下,什么时候会取下,他不知道。 变成普通的住在山中的隐士,他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哄骗这个小孩和自己待在这里一世。 如他意料般,什么记忆都没有的小孩完全相信了自己是他的哥哥,因为战祸隐居在这,决定不再出山。 他没有教导小孩认字,也不告诉他外面的世界,他让小孩与自然亲近,玩耍,捕猎,他也封住自己的法术,尽量像个正常人与他一起生活。 终于到了小孩十三岁,他把山上已经逛遍了,他觉得枯燥无聊了,他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杨圻阻止了,他不想再让悲剧发生,他告诉小孩,外面世界是残忍的,恐怖的,到处民不聊生,国家战乱。 “那已经是很久的事了!小白和小蓝吵架要么会有胜负,要么一方输了最后也会和好,他们不可能打这么久!” “为什么不会!他们是人,不是鸟!你根本不懂他们在想什么!你不懂人心险恶!”杨圻吼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也许是因为孩子大了,竟然想离开自己的掌控,他有些受不了……不,他是为了小孩好,如果小孩离开,又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悲剧,不可以,不可以! “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们也是人啊!”小孩很不理解他。 最后他们以吵架结束。 杨圻自信有结界小孩是出不去的,可是小孩很聪明,总会想办法逃离,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好看的眼睛不知何时变得如此深邃,让人看不清里面暗藏了什么。 杨圻清楚自己养出来的小孩是个什么性子,所以他解开自己的法术,故意引诱猛兽攻击小孩,他为了救小孩而断了一双腿,他在绝望地说:“你可以走了,我阻拦不了你了。” 果然,小孩同意留下来了,他开始照顾杨圻的方方面面,他在尽全力地弥补,可能需要自己的一生,可他却不知道这一切是假的。 杨圻想,能骗一辈子,就是真的,他是为了这个孩子好。 两人又变成以前一样,兄友弟恭。可只是三年,他隐隐发觉小孩的叛逆,他的心思又起来了,无奈,他只能将小孩的记忆再次封印修改一次。 虽然对双方都有损,但是,他是为了小孩好,他这么想,嘴角浮起笑意。 后来,他还是死了。 杨圻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孩会突然恢复记忆,而且恢复记忆后不哭不闹,竟然直接给自己下毒,满是剧毒的匕首插入自己的胸口,他那一瞬间是不可置信的。 这么多年,养一条狗养都能养出感情,可这个小孩却能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不给自己半点解释的机会,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也许这个孩子里骨子里就写着忘恩负义吧。 罢了,去下一世吧,我一定会好好教导,一定会让你寿终正寝的。 于是这一世,杨圻自爆而死,和小孩再一次面对这个世界…… 第九十章 生 杨圻看着眼前的孩子,不等他开口就先一步打晕。 打晕之后他又该做什么呢? 这次不去山里了,就住在镇上。他再一次封印小孩的记忆,和他一起生活。 他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想着小孩要去学堂,就当起了教书先生。这可是一项难业!杨圻从小就不爱学习,还是被戚梁和客靳晟威逼利诱监督下才完成了学业。虽然当先生可以打不听话学生的板子,但是首先他要通过书院的先生考核。 比当初他们逼他修炼学习时还要认真,彻夜苦读,悬梁刺股,日读百书,不懂之处寻高师不耻下问,只三月,他已经把能找的高师都找了,得到了几位高师引荐,也成功通过了书院考核,成功晋级先生。 进入学院的时候,杨圻老泪纵横,若是寻常时候,他肯定想着如何向戚梁他们炫耀,现在,他早已经没有这个心思了。 小孩看到他的时候满是惊讶,“我还以为你这几月发奋苦读是为了考状元。” “要考状元我还得等两年的乡试,还有每三年一个试,要很久,更何况我又不想当状元,我只打算教几个状元出来。”杨圻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我也想看你当状元郎,所以过来我陪你。” “嗯!哥哥我会加油的!”小孩眼神坚定。 书院几年过得都很有意思,小孩与同窗相处和睦,偶尔还合伙过来作弄书院先生,天资本就聪慧,在一群同龄人里,很有声望。 小孩在长大,也真的以考状元为目标,杨圻还记得小孩前几世的遭遇,仕途之路终究难,可是这回他不抱复仇之心去,或许会不一样。杨圻这么想。 这一世的小孩是怎么死的呢?杨圻笑意嘲讽,同窗数年,当真下得去手…… 那个人,平日里与小孩玩得很好,人看起来也和善,也是聪慧之人,杨圻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那人会杀了小孩,不过没有了小孩,他确实当了状元,他看出他眼里的得意和为小孩的“意味”而虚情假意 果然世俗太复杂,再一次打晕小孩,封印记忆,他决定还是离开凡界,他带着小孩拜入一个不大不小的修仙宗门云川宗。 初入时遇到一只祖母绿的眼睛的猫妖,格外粘人,但太过淘气,总爱一眨眼就消失了。 杨圻怕小孩被同门欺压,故意做最招摇的人,吸引所有人的羡慕嫉妒恨,然而,他没想到,小孩对他的恨意最深,再一次死在小孩的剑下,还是长久下毒偷袭。 杨圻不懂,为什么总会这样,他和小孩不能和平相处吗?这是他们之间的孽缘? 他带着可悲的笑意再一次打晕小孩,将其封印记忆,再一次去了云川宗,他想,自己也不要太招摇就好了。 他经常跟在小孩身后,做天资不足的哥哥,常被笑做跟屁虫,他只暗暗注意小孩的一举一动,若有反常,他会重新封印他的记忆。 杨圻不是第一次感叹小孩的伪装太好了,你完全看不到他的心思,这也是杨圻经常被偷袭的原因。他注意到小孩的反常还是因为白猫对小孩的反常。他隐匿身形跟踪,却见到小孩与魔修在一起!还是那个魔修! “……”他沉住气等小孩走了,然后偷偷跟踪魔修,伺机偷袭。 魔修实力强悍,但杨圻这么多次也不是白过来的,他早已增进不少,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虽杀了那魔修,可他也受了重伤。 看着魔修的尸体,他想不通这魔修到底和小孩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总有几世会出来搞砸他的计划?这魔修真当该死! “咳咳!咳咳咳!”杨圻觉得这伤是不会好了,看来不久又要重来一次了。他的视线不自觉地放在魔修身上,突然心神一震,他颤抖地抬起手摸了摸魔修的脸。 “是你杀了他!”小孩突然出现了!他怒不可遏地瞪着杨圻,“你竟然杀了我唯一的亲人!你也该死!” 杨圻本是在震惊中,又加重伤,被小孩轻松斩杀。灵魂出窍时他看到小孩趴在魔修身上嚎啕大哭,这种悲伤就如同他当年看到村子被毁,无一幸存时的悲痛。 “……”杨圻捂住心口,他想靠近他们,可是很快这个世界又一次重置了。 他熟练地再一次将小孩打晕,封印记忆。他也不顾地上脏,直接躺在地上休息了许久。 杨圻想,这一世该怎么做,他和小孩又该如何相处,还有那个魔修的身份。 他突然想到什么,快速摇了摇头,魔修最擅长蛊惑人心,小孩一定是被骗了。他决定带小孩去一另个宗门,云川宗待太久了,再回到熟悉的地方难免出错。他直接把小孩扔在清堰宗山门口,被清堰宗弟子捡到,见他记忆全失,就收留了他,捡到他的人自然心地不错,还有些同病相怜的自然对他照顾,杨圻见此就放心离开。 他并不会离小孩太远,他只是要去修炼。他没日没夜修炼,终于用了五年到了出窍期。他并没有着急去清堰宗,而是先去寻那魔修。 杨圻没想到此时的魔修与小孩年纪差不多,帅气的脸上没有那些浓妆淡抹而满是阴鸷,整个人阴郁狠辣,杀了不少人,也惹了不少魔修。 不过当他出现在那个魔修面前,这魔修的反应却是很快,直接转身就逃,杨圻直接困住他。 第九十一章 对峙 “你是何人?我不曾记得我有招惹过阁下。”魔修收起张狂,有些冷淡地说。 “你叫……”杨圻停下,手指握紧,又猛地一挥手,魔修被掀起又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摊鲜血,魔修瞬间眼睛变红,死死地瞪着杨圻,“果然又是一个虚伪的正道。” “……”杨圻僵硬地收回手,“对、对不起……”他手足无措地走上前,抬起手,皱着眉又停下,“你……为什么修魔?” 魔修冷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又何必假惺惺?” 杨圻沉默一阵,目光复杂地看着少年,少年眼中闪过不解。杨圻不知思索了什么,突然气息一沉,手中灵力施法,魔修来不及反抗就昏睡过去,头要贴到地上时杨圻伸出手接住。 杨圻看着昏睡的人叹气,“反正只是一场梦,何必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他带走魔修,炼制了一个法阵将魔修困住,同时昏睡法阵也一直运作。 他无比庆幸当初客靳晟他们逼着自己学这些。 客靳晟…… 杨圻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一下就离开了。他去了清堰宗,表明自己是一个散修,想要进入清堰宗,清堰宗长老多是奇怪,掌门问了些问题,杨圻明里暗里表明自己对清堰宗的欣赏,以及自己可能有个故人曾想来清堰宗,后因种种原因而不能来的一些情怀,掌门留他几日考量觉这人不错,修为也高,便让他成了一名长老。 杨圻一边专心修炼,一边时时盯着小孩,小孩有了宗名,叫明冬,在外门和其他弟子相处得很好,不过偶尔有些看不顺眼的,所幸他的师兄师姐们都很照顾他,欺负明冬的也很快会被教训或者各种运气不好。反正杨圻欣慰地笑了笑,看来那镜子终于要放过这个小孩了,也许之前是那个魔修带坏了明冬,明冬一直是个好孩子。 身为长老,杨圻也是有要做的事,偶尔传课,偶尔要领着弟子下山历练。 杨圻身为外门弟子,天资没有像之前显现,不知是不是杨圻的法术原因,但杨圻却觉轻松,当个普通人挺好的。 “偶然”一个机会,杨圻收了明冬身边那几个几个外门还不错的弟子为徒,悉心教导,几人也不负自己所望,他们也仍是待明冬很好。 虽然明冬资质看起来平庸些,比别人慢,但刻苦努力,又很会说话,人长得好看还偶尔会撒娇,又笼络了不少人,后被一个长老收为徒,杨圻和那个长老住得近,关系尚可,明冬就经常来这边找他的师兄师姐。 杨圻和他相处得也不错,看着小孩活了几世,现在如此他只觉得岁月静好。 那个魔修被他一直关着,偶尔会去看几眼确认,或者闲来无事和一个昏迷的人聊聊天。 然而当他以为一直会这样下去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世界早就设好了陷阱,而他却傻傻地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待在陷阱深处难以自救。 某一天,他发现魔修不见了,阵法也被破坏,许久不曾出现的担心恐慌涌上心头,找寻许久也查不到半点踪迹。他便一直盯着明冬,却未发现明冬有任何可疑之处,他心下仍不敢放松,处处紧盯,顺便让他闭关十年。 明冬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去闭关了。 杨圻看他这么乖巧,欣慰不少,心中也期望明冬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八年了也没出什么乱子,明冬也好好地在闭关,但魔修的踪迹未寻,杨圻还是放心不下。 一次宗门历练,杨圻带队只在秘境外等待,可不知秘境内发生何事多名弟子无法联系到,并还有数位命灯灭的弟子。 几位长老觉得不妙,和杨圻一起进入秘境查看情况。 秘境内诡异至极,幽静无声,乌云压顶,让人看了只觉得胸口压着什么喘不过气来。 他们很快寻到了数名死去弟子的尸体,不远处也寻到了重伤的弟子,为他们治疗了才缓缓醒来。杨圻又继续四下查看,此处就交给了他们。 “此处发生了什么?”长老问。 弟子看来很害怕的样子,长老安抚,然而突然一个长老惨叫,几人下意识转头看去。 “噗!”*n 血红的手贯穿胸膛,几个长老虽受了重伤但还是下意识一掌拍飞伤人的弟子。 “啪!”*n 那些弟子像是不知道痛一样,僵硬爬起,如同提线木偶,飞身向众长老袭来。 杨圻很快发现这里的不对,赶紧回来帮忙。可这些弟子根本没有知觉,即使断了手脚仍是一味攻击,十分难缠,杨圻只能狠下心毁掉那些身体,再用灵火烧尽。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一个弟子惨白的脸上划滑过两道泪痕。 杨圻:“!” 他手指握紧,转瞬又松开,赶紧去看几位长老的伤势。长老见杨圻解决了那些弟子,也赶紧盘腿坐下运转灵力疗伤。 “咻——”一把全身黑气的飞剑袭向杨圻,杨圻赶紧躲开,而飞剑转身,杨圻又一次避开。 而长老那边突然被魔气袭击,反应快的直接躲过,又被重伤的要么晕倒在地要么又失了大半血。 “谁!出来!”杨圻感知不到对方,心想对方修为必定比自己高,他现在肯定走不了,不如见一见对方。 “哥哥~” 听到这个声音,杨圻心下一沉,果然很快见到熟悉的两个人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这种情况他想过,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得这么快!明明还在闭关的明冬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感觉到明冬还故意不掩饰自己的修为,是渡劫期,杨圻实在惊讶他为何进步如此神速。 等等!他叫自己哥哥!难道他想起了小时候的记忆?可是小时候他叫自己哥哥是寻求帮助,也不应该恢复了记忆也如此称呼自己…… 杨圻隐隐感觉真相会让他十分蛋疼。 魔修去对付那些还有战斗力的长老,留下杨圻和明冬对峙。杨圻虽然想帮忙,但是眼下情况更让他棘手。 “明冬,你不是在闭关吗?为何会和魔修在一起?”杨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与他说话,“还有你为何叫我哥哥,我不是你的师叔吗?” 明冬笑容乖巧,“哥哥,我知道你也有前几世的记忆,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杨圻:“!!!”***!还带这样的!(艹皿艹)凸 这镜子是存了心的要搞死我吧! “我……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否认装傻的话在舌尖一转,他放弃了,直接反问,像是变相承认。 第九十二章 镜子很贵,且小心 “哥哥要不要猜一下呢~”明冬像是撒娇般。 杨圻迅速回顾有关明冬的所有事,突然想起不知听哪个弟子说过欺负明冬的人都非死即伤,一阵悲凉涌上心头。 “从一开始,从我将你送到清堰宗,你就已经恢复了前几世的记忆,对吗?”有几世的明冬真是讨厌至极! “不愧是哥哥,哥哥猜得不错哦~” 杨圻肚子里有一大堆脏话想往外冒,但还是忍住了,他劝道:“既是前世,何必在意,你这一世不是已经摆脱了那些遭遇吗?只要你不再做那些伤天害理之事,就不会重蹈覆辙。” “我也是这么想的。”明冬叹气,“但是哥哥啊,前几世的记忆真的太讨厌了。” “所以连带着我也被讨厌了?” “对不起,哥哥,一看到你我就会想起你抛弃我的事,还要前几世的种种……” “所以你要杀了我?”杨圻冷笑,他是知道这个拥有了前几世悲惨的孩子已经教不好了。“你倒是恶心,自己咎由自取,察人不清,软弱无能,残忍可恶,还把这种事推给我?”他打算撕破脸皮,至今为止,他还没有好好骂过这个人。“你自己没有能力阻止那可悲的命运,饶是我没帮你,你看,你又落得何下场?我哪次不是为了你,你几次忘恩负义!现在,又来杀我!” “我真是养了匹白眼狼!还是有野心的狼!” “哥哥……”明冬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你扪心自问,你当真是为了我?说我残忍可恶,是说我杀的那些人吗?可哥哥,你的手上就没有沾过血?哥哥,其实我们有点像哦~” “多说无益!”杨圻祭出剑直接冲上去,“那就来了断这一世吧!” “好!” 于是就有了最前面的一幕。 虽然是虚影状态,但他还能感觉到胸口残留的疼痛,但他的心已经不痛了。他现在最想做的是发泄,和明冬打的时候还有些上头,他也还想把人再骂一顿。 眼前瞬变,看着熟悉的小孩,他头脑一热,攻击就已经发出了。 看着小孩死在自己面前,他只是轻松一笑。眼前又是瞬变,又是狼狈稚嫩的小孩,他再一次抬手…… 不知道多少次了,他每一次都不等小孩说话就出手轻松碾死了这条尚脆弱的生命,之间的愤恨早在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时候消失了,现在只剩下麻木枯燥。 与其让一切悲剧再次发生,不如就在源头捻灭一切。 如此重复,他感觉越来越累,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 这一次,他只是先把少年打晕了,他现在需要休息,什么都不想。 看着暗沉的黑夜,还有远处隐隐的红色火光,他伸出手,掌心张开朝天。 如果把这个世界毁了,会不会就出去了呢? 可自己有什么能力毁了这个世界呢? 他翻出随着自己进来的乾坤袋,里面还有几张小师叔给的符纸。 这些符纸威力巨大,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用。 他撕开一张符纸。 “嘭!”伴随着一声巨响,刺眼的白光让他不得不闭上眼。 许久,他终于缓过来睁开眼,呆呆地看着一览无余地四周,以自己和小孩为中心,方圆数万里寸草不存! 好久没有这么震撼了! 杨圻心有余悸地看了看手里的符纸,想了想,便拿了几张的符纸飞向天空。 “嘭!” “嘭嘭嘭!”*n 看着天空隐隐有一道裂缝,杨圻挑眉,嘴角笑容妖冶。拿出两张符纸,他再一次扔向天空。 “嘭!”只有一声。 杨圻奇怪,就看见天上停着一个人,杨圻定睛一看。 诶诶诶!大小姐!她怎么在这里!不会又撕错符纸了吧?! 大小姐突然快速落下,杨圻愣愣地看着她飞向自己,衣裙随风快速飘动,面无表情——来者不善! 他转身就想跑,然而下一息—— “砰!” 烟尘四起有缓缓落下,只见尘灰中的女子一脚将杨圻的头踩到地上,脸贴着地,双眼晕眩。 三十二以袖掩鼻,另一甩袖,尘土落地。 “滚起来。”三十二冷冷地说。 杨圻也不顾头脑昏沉,赶紧抱着头站起来,还有些不稳,差点摔倒。 “大小姐,好久不见。”他讪笑。 没想到这符纸哪里都可以把大小姐召唤出来啊。 “还未破?”她淡淡地看了一眼杨圻。 杨圻精神紧绷,“这个……那个……太难了……小姐!我不想玩了,你把我带出去吧?”他声音抽泣,委屈地说着。 三十二没理他,四下看了看,视线落在小孩身上。“你儿子?” 杨圻:“大小姐说什么呢!我还没有成婚哪来的儿子!” “开个玩笑。”三十二淡淡道。 杨圻:根本一点都不好笑!你能不能看看情况! “所以,你完成不了历练打算把镜子打破出去?”三十二开门见山。 杨圻底气不足地嗯了一声。 三十二淡然开口:“废物。” 一点也不客气。 杨圻缩了缩脖子,“我知道,你都说我是废物了,你就带我出去吧。” 三十二:“凭什么?” 杨圻心内腹诽,不是你问都没问我就把我踹进来的吗?那你不应该把我送出去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他不可能这么说。 “昆仑镜很贵。”三十二突然又说。 杨圻:昆仑镜,神器,那是用贵不贵的?你说这句话什么意思?等等!我刚才是不是把镜子炸出了一条缝! 昆仑镜是神器,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破!再说只是一条缝应该没事……吧? “不管什么,只要损坏一点都有影响。”三十二像是知道他所想“提醒”他。 杨圻:〒▽〒 “那个……我可以赔吗?” “哦。” 明明还是淡漠的语气,但杨圻愣是听出了嘲讽的意味! 杨圻:(╥﹏╥) “你直说,我该怎么做?”杨圻放弃了。 “通过历练后我修一下。”她风轻云淡地说。 杨圻:原来可以修啊……怎么感觉你说起来好简单。 “你以为你会变成他?”三十二突然又开口,说的话让杨圻一时摸不着头脑。p “记得我捡你回来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第九十三章 昔日 “???”杨圻蹙眉,“大小姐,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再加上我在这里待了有数百年之久,那么久远的事,我哪还记得?” “嗯。”三十二应声。 杨圻: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走了。”猝不及防的三个字,杨圻还没来得及阻止,三十二就消失了。 杨圻:“你倒是把我也带走啊!” 他垂头丧气地躺回地上,看着天空曾经出现过的一丝裂缝,叹气,“弄坏了就弄坏了呗,反正没人知道。” “轰隆隆!” 杨圻上方的天空突然电闪雷鸣,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大雨。杨圻摸了一把脸赶紧往边上躲,那雷云却硬是跟着他。 “你这是针对我!”杨圻不满地指着那朵雷云吼道! “轰隆隆!” “啪!” 雨更大了…… “……”杨圻擦了擦眼睛上也许是雨水的东西,静静地就这么躺着,反正不就是淋点雨嘛,他又不会生病。 他翻了个身,看着不远处躺着的小孩,记忆逐渐回到十年前。 他本是一个孤儿,被村子里捡到吃百家饭长大,村子里的人和他玩得都很好。 当年他和一个小伙伴赌气自己爬到山上玩耍,亲眼看到村子进了一群人,二话不说就开始放火杀人。他当时害怕极了,缓了好久看到村子的火越来越大他才想起要救村子。不顾还再颤抖的腿,他狂奔下山,路遇一个邪乎的躺在树上的男人。 那个男人看到他在狂奔,就叫住他,他没理,那个人不知道用了什么诡异的法术令他飘浮了起来,“小子,我叫你,你没听到?”那人明明是个男人却穿着鲜艳偏女装,脸上的妆也是妖艳,声音雌雄难辨,却是好听。 之后杨圻学了个词,妖艳贱货就是形容这人的。 他看着自己浮在空中愣了一下,眼睛突然发光,“你是仙人吗?你可以救救我的村子吗?” “仙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妖孽男人笑了起来,“我可不是什么仙人,我是美人~”男人眨了眨眼,眼神妩媚。 “美人哥哥,你可以救救我的村子吗?”杨圻着急。 “这话说得好听,我喜欢。”美人嫣然一笑,腾空而起飞向山下。 那人只是手一挥,一堆黑色的雾气包裹了整个村子,杨圻看不到里面的场景,却能听到无数惨叫声,火烧的烟迹也没了。 杨圻很快反应过来:“你这样会把村子里的人也害死的!” 美人邪魅一笑,“他们不是已经死了?我现在帮他们报仇,他们应该会高兴。” “没有!村子里还有活的人!我听到了!救救他们!求求你救救他们!” “我只答应你帮你救村子,村里的人我可不管。而且普通人吸入了魔气,不是变成怪物就是死,还不如直接让他们死了。”美人露出恶意的笑容。 听完他的话,杨圻呆滞。 “不是的!我是想让你救他们!你为什么要杀他们!”杨圻嚎啕大哭起来,“放我下去,我要救他们!我要救他们!” 美人嘲讽一笑,“好心”地把他放下,杨圻直接冲进魔气内,里面没有火,只有魔气堵得胸口难受。 “阿叔!阿婶!阿晟!阿雪!你们在哪里!咳咳咳!村长!”眼泪糊满了小脸。 身上的力气越来越弱,他摔倒在地,绝望地看着眼前死相惨状的村人。 突然周围的黑雾一散,眼前明亮得刺眼,但很快就熄了下去,仍是那片黄昏。 一个长得并不好看的女子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打量什么物件。她蹲下身,用食指和大拇指捏起杨圻的衣领然后拎起来,像是在细看,不过只是看了一秒就往一旁扔,似乎很不满意。 杨圻被扔出去的时候疑惑害怕都有,但很快就被一个其貌不扬的墨青衣男子接住。男子一挥手,杨圻终于感觉身体好多了,衣服也变干净了。他呆呆地看着男子把他放下。 女子捻了捻手指,又随意掸了掸袖子,像是在清理什么脏东西。 “一起捡回来。”女子开口。 杨圻还没有反应过来,男子就消失在原地,只是瞬间,手里就拎着一个面露难受的孩子。 “阿晟!”杨圻赶紧去看那个小孩,还未靠近,感受到一阵奇怪的凉风,瞬间小孩身上也变得干净,隐隐的黑气也消失了,面容也不再那么难受。 “谢、谢谢。”杨圻道谢。 男子松手,把小孩扔下,砸到杨圻怀里,杨圻差点没站稳。 “走了。”女子说。 “可是……”杨圻还再努力站稳,“其他人……” “喂!还有我!”一个声音不满地打断道。 杨圻看过去,是先前的魔修,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都是你!都是你!把村长他们还给我!还给我!”他哭嚎着。 魔修冷笑:“他们早就死了,与我何干?我还帮你把仇人杀了,你不感谢我反倒怨起了我,真不知好歹!果然凡人都是忘恩负义之辈!”他边扭动身体边骂到。 “你……”杨圻埋头擦了擦眼泪,冷静下来,似是觉得魔修说的没错,就委屈地看向女子。 女子盯着村子的废墟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他:“你有什么想做的?” “我……”杨圻不明白女子为什么这么问他。 “今日解决完,往后便不该再悔恨今日之事。”女子淡淡道,“你想做什么?” “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烧了村子!为什么要杀村子里的人!又是谁派他们来的!”他看到那些人身上有价值不菲的玉,不可能是土匪。 魔修冷哼:“你这小子够是贪心,人家大能能救你和你朋友一命已然不错,你竟还想让她帮你查这种事,凡人果然恶心!” “不是!”杨圻都要哭了,他眼泪汪汪地看向女子,“我只是想……只是想……” 女子突然拿出一本书,“他们是来寻闻甘国幼时失踪的三皇子,三皇子母妃是最受宠的妃子,当年三皇子差点受封太子,后因三皇子失踪太子之位一直空缺。如今有人寻到三皇子的一点消息,宫内各种心思起来。” “难道……”杨圻惊讶地看着女子。 女子淡淡地看了一眼他,“你这叫给自己脸上贴金吗?” 杨圻尴尬,好吧,他知道他不是了。 “你想做什么?”女子又闻。 “我说我想报仇你能帮我吗?”杨圻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报的了仇,他只是随便说说。 “陈木。”女子打开白伞唤了一声。 杨圻又看到那陈木瞬间消失。 第九十四章 如梦 突然天空中下起了雨。 这雨是红色的,黏黏的还有一股腥味。雨打到身上很不舒服,杨圻小心翼翼地看向打伞的女子,取不敢询问。 那雨还未打到女子的伞就跳开了,硬是没有沾上半点。 魔修一脸享受和兴奋,“血雨啊……多么美丽的血雨啊……” “呕~~”杨圻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很快陈木回来,身上干干净净,但神情依然木讷。 “雨吵,下次换个方式。”女子淡淡地对陈木说,陈木木讷地点头。 杨圻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但想到应该说的是血雨,血雨不是因为是红色的雨吗?不过这雨好恶心。 “走了。”她说。 陈木提起杨圻和另一个小孩,陈木一碰到杨圻,杨圻就觉得好多了,不仅身上变干净了,雨水打不到他,也闻不着味道,却有淡淡的植物清香。 “喂!要走也先把我松开啊!我不就说你长的丑吗,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哪像人家啊,貌美如花,善良宽容。”说着又嫌弃地看了一眼女子。 女子:“陈木。” 陈木换手,只用一只手像拎小鸡崽一样拎着两个小孩,缓缓地看向魔修。 魔修扭了扭身体,“怎么?想要杀人灭口吗?” 陈木手一抬,魔修身上的绳子立即收了回去,魔修终于没有了束缚,瞪着两人,“丑人多做怪。”他哼了一声,“小爷我今天倒霉,不和你们计较,我走了。” 他还没跨出一步,只见地上隐隐发光,是个阵法! 杨圻和魔修皆是一愣,就见周围瞬变,月明星稀,青山秀水,茅草人家,暗光闪烁。 “喂!这是哪里啊!你们想做什么!劫色……你们太丑了,要多少钱我给~”魔修想靠近女子,但不知何原因,一走近身体就不由自主打了个颤,然后赶紧退后,还瘪了瘪嘴,“真不怕冷,我还是喜欢热乎的。” “嘭!”陈木一脚踹开那唯一的茅草屋。 然后就听屋内咆哮着走出一个人,“发什么疯!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们又来吵我做什么!” 月白衣,那个人眉间清冷,面若冠玉,剑眉星眸,仙风道骨之姿——只要不开口说话。 陈木一见那人出来就把两个小孩扔给了他。 那人差点没接住,看到怀里一个晕着一个瑟瑟发抖着,他皱了皱眉,冷静了会儿,语气不耐道:“把你们儿子扔给我是什么意思?” “送你。”陈木木讷道。 戚梁:“……”都不反驳的吗?还有你们就不能先解释解释这两个孩子哪里捡的吗?! “我不要。”戚梁想把孩子塞回去,但是陈木退得极快,一下子闪身到魔修身边,拎起他的衣领瞬间移动到戚梁身边放下,然后又乖顺地回到女子身后。 魔修魅沅:“……” 戚梁额头青筋直跳,“……怎么?仗着我不打你们就把什么垃圾都往我这里扔?!” 我这么美的美人你竟然说我是垃圾!太侮辱我了! 魅沅突然以袖掩面,娇滴滴地哭了起来,“公子,你要为我做主啊,这两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突然绑架我。”他娇柔地梨花带雨哭诉,“望公子救——” “啪!” 戚梁毫不怜香惜玉地一脚把魅沅的头踩在地上,“呸!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不男不女的魔修了!惹得老子一身鸡皮疙瘩。” 魅沅:“……区区一介凡人,也敢如此,真是——欺我太甚!” 突然魅沅周身魔气迸发,指甲陡然变黑,直接袭向踩着他脸的戚梁。 戚梁跳起,腾空翻了个身,然后翩然落下,一脚踩在魅沅的头上。 魅沅:“……” “我要杀了——” “啪!”戚梁翻身跳下的同时朝魅沅背上一踢,魅沅飞了出去,然而还没有完,魅沅还未掉地戚梁瞬间出现在他身边,脚猛地一踢。 “啪!” “噗!” “啪!” “噗!” ……*n 杨圻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你叫什么?”女子过来问他。 “杨……杨圻。”杨圻小心翼翼回答。 “你听好,现在你在这里随便你如何,但那个蓝衣服的是你监护人,你有什么事都要和他说。” “你还真把这三个扔给我啊?”戚梁揍得爽了,心中郁闷消散,但一看到这两个跟瘟神一样的人,他瞬间又不悦了,“我可不会带小孩,至于那个魔修,不男不女的太恶心了,我只想弄死他。” “这个小孩你随便带,只要活着。”女子淡漠道,“我从不教人善恶,他日后为恶为善都是他的选择,既是选择,必有因果。” 杨圻觉得女子突然说得很难懂。 戚梁翻了个白眼,“别说这话,我不会再收徒了,要收你自己收去。” “不需要收徒,养着便可。那个魔修你可以拿去卖钱。” 被打得遍体麟伤却只有脸一直护着没伤到的魅沅:“……” 戚梁打量了一眼魅沅,然后一脸嫌弃道:“这东西按斤称都值不了多少钱。而且身上人血味那么重,杀了一个村庄也不为过……你……” “我杀的。”陈木开口,“虽只是灭了一个小国,但血腥味确实太重了。”他抬手,魅沅只觉得一阵风绕着自己转了一圈就消失了。 戚梁冷哼一声,“你们这行为倒是比魔修还令人发指,也不怕因果报应。” “我自是没有那种东西。”这时女子开口,“我也并未散去他们的魂魄,他们也只是早投胎了些而已。这世上人太多了,偶尔死几个运转更方便。” 戚梁嘴角抽了抽:“你其实也是魔修吧?这什么奇怪的话都能说出口。反正我不会收留那魔修。” “谁要留下!小爷我也想离开好吗!”说着不满地瞪了几眼三人。 “你照顾小孩难道不需要一个方便使唤的下人?”女子轻轻看了一眼戚梁,像是觉得奇怪。 戚梁一愣,“似乎也是。那好,便让他留下……你还有事吗?没事滚。”真不怕这个魔修对小孩子出手啊? “我想了想,”女子用手指点了点杨圻的额头,但话是对戚梁说的,“若是有一日你觉得他不对的行为而他不改正,那就直接杀了吧。反正也无用。”说得极其轻描淡写,就和前面说灭国一事一样,仿佛对此人来说,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快滚吧,你这个怪物。”戚梁再一次赶人。 只是他话落的瞬间,女子和陈木一同消失。 戚梁表情无奈地去看扶着自己的好友时奇怪地盯着自己的杨圻,他抬了抬手,“进屋吧。” “咕噜咕噜~~” 杨圻尴尬,“对、对不起……” 戚梁脸色不好了。 我又不会做饭,怎么照顾凡人? 他突然想起大小姐留下的魔修,转头看去,发现这魔修正趴在地上打算偷偷爬走。 戚梁一下子出现在魅沅面前,和蔼可亲地问:“会烧饭吗?” 魅沅愣了一下,尴尬摇头,“平、平常都是我那些追求者为讨我欢心给我做饭菜,我也没学过……” “会就好。”戚梁不等他说完欣慰点头,“他们就交给你了,我去休息。”然后转身就回了茅屋。 魅沅:“……”不是,你就这么放心我一个魔修和这两个孩子在一起吗?等等,他这不会是为了试探我吧?如果我敢有什么举动就一招灭了我?! Σ(っ°Д°;)っ正道果然心眼都坏! 于是那天杨圻吃了一顿刻苦铭心的晚饭——真的好难吃! (〒﹏〒;) 回想起那个晚上的事,杨圻还是觉得那更像一场梦。大小姐和他说的话屈指可数,大小姐要提醒他的事哪句呢? “我想了想,若是有一日你觉得他不对的行为而他不改正,那就直接杀了吧。反正也无用。” 不会是这句吧!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 ̄|_{{{?Д?“}}发抖 第九十五章 师叔 杨圻看着被自己砸出来的大大小小的坑,叹了叹气。突然他想起一件事,赶紧飞身到村庄,这里也早就被自己夷为平地,寻不到半点踪影。他蹙眉,又看向依然夷为平地的山,垂眸叹气。 重来一次。 他走向小孩,叹了一口气,然后一掌拍在自己的天灵盖上。 很快眼前瞬变,一如既往那个小孩在自己身前。杨圻还不等他开口就抱起他着急往村子里赶去。 那群黑衣人还在,他施了个雨诀,倾盆大雨突然而至!浇打在火焰上,火势快速减小。黑衣人震惊地看着杨圻。 杨圻一挥手,一阵大风将他们都吹到天上去。杨圻赶紧去寻客靳晟。 成功把狼狈的客靳晟救出来就放到了地上昏睡的小杨圻身旁,他又重回火场。 他想试试,这次还能找到幸存的村民吗。 神识快速搜索,终于找到几个。他用最快的速度把人救出来放在空旷的地上。 情况很不好,三人都是奄奄一息之态。 “阿晟……”这是客靳晟的父亲,他身上不仅有烧伤,还有不少刀伤,他担心地要去看客靳晟,无奈受伤太重,轻轻一动就止不住流血。其他人也差不多。 “不要动,我现在为你们治疗……” “先救孩子咳咳……我们活不了多久……”客靳晟的爹坚持道,“不要浪费仙人的法力了,仙人把他们带走吧,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求仙人照顾两个孩子!”另两个村人撑着身子跪下请求。 杨圻抿唇,“我知道,我先给你们……” “刷——”突然感觉到魔气,杨圻赶紧转身,只见身后空空如也。 “孩子!”三人大惊,杨圻也立即追了出去。 “这两个小孩长得倒是不错,反正捡了回来,不如做我的徒弟。”一个穿得偏鲜艳,浓妆淡抹的男子盯着手上的两个小孩嘻嘻笑了起来。 突然他像是感觉到什么,赶紧把小孩藏在身后,警觉地看向突然出现的人。 杨圻一看到这个魔修就忍不住扶额,“果然是你。” 男子秀眉微蹙,“你就是刚才施法烧了那个的小村子修士?没想到你们修士也爱我们魔修的做法,倒是假仁假义惯了。” “我是救人……把他们还我。”杨圻说。 “这两个小孩这么好看,我还要留着做我徒弟,不能给你哦。” “那对不住了!”杨圻拔剑刚想冲上去。 “小心点哦。”魅沅双手各掐住一个孩子的脖子,身若无骨,邪魅笑道,“这孩子的脖子都很细嫩的,一不小心就会折断,坏了我可就不喜欢了,我猜你也不喜欢吧~”说着还抛了个媚眼。 杨圻:“……” 我终于明白当初戚梁为什么那么喜欢揍你了!就你这个骚·贱·卑鄙,他当初没杀了你真是个奇迹! 但杨圻很快想起来戚梁怎么调教的魅沅,不仅让他带小孩,买菜,做饭,修房子,还要教导两个小孩认字,以及被要求不能学女子,即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声音正常,衣服也要正常,胭脂水粉的什么通通禁止,如果被发现,戚梁就会专门往他脸上揍,还是用了法术草药也需要好几天才能治好的那种伤。 当时杨圻觉得魅沅真可怜,现在,他觉得这人就是该! “师叔,别闹了,戚梁师叔知道会揍你的。”杨圻忍不住说道。 “戚梁?谁?你的帮手?”魅沅疑惑眨眼,“对了,你为什么要叫我师叔?我可不记得我和你们修士打过什么交道……难道你又是哪个被我始乱终弃的修士的徒弟?” 杨圻扶额,师叔的情史都是什么鬼? “算了,看你对我也没恶意,那我送你一个吧。”魅沅转为拎两个孩子,“你选一个,另一个我要养徒弟,最近我看了本不错的话本,就是师徒的,觉得很有趣,打算养一个。” 杨圻=_=:师叔,你看的话本不都是不穿衣服的人物画吗(虽然全被戚梁烧了,人也被戚梁关了三个月的小黑屋,圣人之书十二时辰无间断播放,出来的时候已经双眼无神,生无可恋了)?你看的这本师徒话本我真的很不放心啊!不管留下谁都很危险! 等等,客靳晟以前大部分时间是一直跟着魅沅的,他应该没有被带坏吧?面上冷冷冰冰的,跟小师叔一样,只是小师叔像是在发呆,他是真的冷,生气起来身边就结冰,每次杨圻都被冻得瑟瑟发抖,赶紧求饶认错。 魅沅虽然偶尔在他们面前搔首弄姿,但是客靳晟一瞪,魅沅都会乖乖听话不敢有所动作,就像面对戚梁那样,不得不说,客靳晟深得戚梁身传。 还好还好,客靳晟没学坏,但不代表现在跟魅沅走了不会学坏! “师叔,要不我们一起带徒弟吧。我第一次带徒弟,不知道怎么带,你也可以顺便教教我。”杨圻一脸崇拜期待地看他。 “可我也是第一次带啊。”魅沅像是突然想起这个问题,美艳的脸出现了苦闷。 “师叔,我听过别人说要怎么带,不如我们一步一步来,不懂就找人问!”杨圻赶紧说。 “嗯,不错!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师侄了,那你的徒弟要叫我……该怎么叫我呢?”他眨了眨媚眼。 杨圻?_?:“我也不知道。”竟然在这里占我便宜,滚! “那你喜欢哪个?”魅沅又拎着两个还没醒来的小孩摇了摇。 杨圻-_-||:“师叔,小孩子很脆弱的,不像我们,别这样拎,难受会哭的。” “我可不喜欢爱哭的小孩。”魅沅嘟嘴,把小孩放下,可两个小孩还晕着,也站不稳,他所幸就把两个孩子扛了起来,“这样可以吗?我看其他的魔修都是这么抱小孩的。” 确定不是绑架? 杨圻-_-||:“……师叔,小孩子不是这么抱的。你要这样。” 他自然地走近魅沅,接过小杨圻抱在怀里,小杨圻似乎觉得舒服了,还往他的怀里钻了钻。杨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没事了,都是梦,睡一觉都过去了。”小杨圻露出甜美的笑容。 魅沅看着那边,觉得很神奇,赶紧把小客靳晟也放在怀里,学着杨圻的样子轻轻拍小客靳晟的肩膀,“娘亲在这里,崽崽要乖乖睡觉哦~娘亲会帮你把坏人都打跑,崽崽不要怕哦~”小客靳晟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魅沅一脸老母亲的欣慰。 杨圻觉得眼前此情此景有些辣眼睛。 不过——这绝对是客靳晟的黑历史!哈哈哈!终于看到客靳晟的黑历史了!哈哈哈哈……回去一定要和他们说! 第九十六章 师徒 “师叔,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把他们的亲人安葬好吧。他们知道一定会很感动的。”杨圻说。 魅沅想了一下,“那好吧。” 两人回到村子,那三人也已经死了,火也全熄了。 “怎么安葬?不会一具尸体一具尸体地葬了吧?”魅沅显然觉得不耐烦。 “肯定不用师叔动手,我来就可以,你帮我看看客靳晟怎么样了。” “客靳晟?这小孩的名字?好难听,要不换一个吧?”魅沅认真道。 “姓名是父母授予,随便换不太好吧,但是师叔你可以换一种方式唤他,比如阿晟。” 魅沅垂眸,“阿晟……小晟……晟儿……晟晟……”突然他眸中发亮,“以后就叫晟晟了!” “师叔,”杨圻忍住笑,认真说,“唤他这名甚好,我想他也该喜欢的。” 魅沅满意地点头,戳了戳客靳晟的脸,“晟晟乖,以后我就是你师父了,你以后可要好好孝敬我,可不能背叛我哦。” 杨圻:“……” 天亮了,杨圻也把所有人安葬好了,还设了结界,他看着毁坏的村庄,忘记了许久的记忆终于或许是最后一次浮现出来。 “放心吧,在另一个世界,小师叔已经帮你们报了仇,还是灭国的那种。”他像是开玩笑道,但心里沉重。 以杀制杀,这是大小姐的思考方法,可是,除了此法,就没有其他方法吗? 怎么可能没有。 杨圻看着天空笑了笑,大小姐只是觉得麻烦,她认为,与其教化,不如直接解决更方便,所以她从不教化,随心而为。 转身,“师叔!我们要走了!” “好!”魅沅把两个孩子抱起来,“晟晟我已经治疗过来了,我曾师侄应该是被你打晕的,除了太累也没什么事。” 杨圻:“……”这辈分你怎么一下子就会算了? 重点是——为什么我连降两个辈分?! 一想到小杨圻要叫客靳晟师叔,杨圻瞬间就不好了,突然想欺师灭祖! “去哪里?”魅沅问。 “我在这里没有住处,师叔可有住的地方?” 魅沅挑眉,“我是魔修,你觉得我会住哪里?”说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抵在洁白的下巴上,“不过前几日,我住在青楼里,那里美艳女子很多,待我也不错,我想晟晟该是喜欢的。” “停!”杨圻赶紧制止他的想法,“师叔,我们身为师父就要言传身教,不能让徒弟走上歧途。” “哦?师侄不如说说,那什么算是歧途呢?”魅沅微眯着眼睛盯着杨圻,明明和往常无二的骚气笑容,杨圻竟觉得压力十足。 杨圻不动声色地垂眸,“不知自己所求,浑浑噩噩;图一晌贪欢,胸无半汁点墨,觉生死无惧,与人情义漠然,或不知孝,不知恩,不知乐,不知哀,不知进取,不知所谓,如此。” “呵呵呵……”魅沅轻笑,“师侄所说的歧途和常人的不同呢。” “各有理解罢了。”杨圻淡笑。 “那好吧,以身作则!”魅沅精神抖擞,“只要我经常这么打扮,晟晟肯定也会觉得好看,以后和我一样更美的!” 杨圻想了想那个画面,不行!太辣眼睛了!“不可以!会被戚梁打死的!” 要是魅沅真把客靳晟教成这样,戚梁一定会把魅沅五马分尸的! “戚梁?怎么又是他?他到底是谁?难道是你相好?” “不,他是我师叔。” “你师叔不就是我吗?”魅沅歪头。 “他是另一个师叔,我师叔还挺多的……一个比一个厉害。”还一个比一个怪。“好了,不说这个了,师叔,我们随意找个山林隐居教导他们吧?” “那我的胭脂怎么办?还有我那些美人?”魅沅有些不乐意。 “师叔,这都是为了晟晟,要是晟晟知道你为了他做这么多,他该多感动啊!”呕~~ “真的吗?”魅沅看了眼怀里的两个小孩,又提起兴趣。 后来他们找了个山林,杨圻搭建了一个大木屋,打算四人一起住。就如杨圻所想,他告诉了客靳晟和小杨圻村子的真相,然后说他们的亲人不希望他们报仇,只希望他们好好活着,两人只能听话地点头。 修炼之事先不急,杨圻打算先教导他们认书识字,还有锻炼身体。 小杨圻和曾经的自己一样,只要没什么动力就懒散起来,还是客靳晟督促学习。魅沅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杨圻就提议让他去学烧饭做菜给孩子们吃,他果真去了。 不过第一次做差点把厨房炸了,第一次灰头土脸的,三人狂笑不止,看着那黑炭更是狂笑。不过在魅沅默默拿出一根鞭子后,三人安静如鸡,视死如归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堪比毒药! 两个小孩的反应更甚,魅沅一下子就心疼起来了,也难过起来,两三天都没看见人影,饭菜还是客靳晟和小杨圻轮流做的。 第三天魅沅回来的时候,两个小孩子可开心了,赶紧去劝魅沅不用在意厨艺的事。然而魅沅表示他出去学徒了三天,一定能做出美味的饭菜 杨圻是信的,在记忆中,魅沅除了前几次做饭失败,后来学了一顿时间厨艺飞快见长,虽然没有小师叔做的好吃,但杨圻也不知道为什么,更喜欢魅沅做的,因为小师叔做的再好吃,也觉得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魅沅烧菜,两个小孩打下手,杨圻就去砍柴了。 很快,四人合力完成(?)的饭菜上桌,魅沅期待地看着众人动筷,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三人咀嚼食物时的神情,特别是客靳晟。 “怎么样怎么样?”他紧张地问。 小杨圻称赞,“超好吃!师叔真厉害!”以免客靳晟占自己的便宜,杨圻收小时候的自己为师弟了! “小杨圻真会说话!” “师叔天资聪颖,一学就会,若每天都有此等美食,真是一大享受!”杨圻也称赞道。 “师父做的很好吃,每天都想吃到。”客靳晟淡淡地说,感觉有点敷衍,但魅沅就是特别高兴,还抱着客靳晟蹭了蹭,“我的乖徒儿就是会说话。” 客靳晟根本无力挣扎,只能生无可恋地看着屋顶,每每此时杨圻都想笑。 第九十七章 调教 “早读了!杨圻!给我滚起来!”杨圻看着自己小时候如此不上进,真的很想狠狠揍他一顿。 “齐洋师兄……”小杨圻揉了揉眼睛,“我好困,再让我睡会儿嘛。” 齐洋是杨圻的化名。 “好啊~”杨圻笑容灿烂,“阿晟!” “别叫他!我马上起来!我马上起来!”小杨圻最怕客靳晟了,毕竟杨圻和魅沅都怕下手太重把人打坏了,客靳晟下手,即使再没轻没重也不会把人弄死,所以被揍过几次的小杨圻最怕客靳晟了。 “你还不起床,我已经和师父摘菜回来了。”客靳晟走进来,袖子是撸上去的,手上还有水渍,看来连菜都洗好了。 杨圻刷地从床上跳下来,胡乱地穿衣服和鞋子,“我起来了!我起来了!你别听师兄乱说!” 他咬着发带可怜巴巴地看着客靳晟,手上动作极快地梳着头发。 客靳晟冷冷看他,“快点,洗漱完去跑操,不早点回来你早饭就不用吃了。” “阿晟你太过分了!”杨圻绑好发带埋怨道。 客靳晟冷笑一下就出去了。 “阿晟向来说一不二哦~”齐洋提醒。 杨圻瞪他,“魅沅师叔不会同意的,他可疼我了!” “再疼你也没有阿晟疼,阿晟说一句话,你就被扔到九霄云外了。”齐洋调笑。 显然齐洋说的是事实,杨圻立马变得蔫蔫的,整理好被子不满地又瞪了一眼齐洋,“阿晟有人疼,你呢?你一点都不疼我!” 齐洋挑眉,“我可以换一种方式疼你,但你忍受得了吗?” 杨圻一下子想起师兄说教导自己和客靳晟的时候说出了一串书名和每天需要完成的任务,要不是魅沅拦下,他一定比现在过得还惨! 杨圻立马缩了缩脖子,“算了,师兄,你的心意我领了,还是不劳烦师兄为我操心了。” 齐洋冷笑,“你也知道我为你操心,昨天的背书你一个字都没背,今日我监督你。” “好的~劳师兄费心了~”只要不是客靳晟,杨圻都很开心——他错了…… “手端平!蹲好!若是不能在这一炷香之内背完,小心香火烫手哦~”齐洋心情不错地看着杨圻蹲着马步,一手拿书,一手捻着一根燃烧的香烛,现在香烛已经烧去一大半了,杨圻好看的脸憋得通红,他已经大汗淋漓,似乎很想背书,但是手上的香烛让他十分在意,时不时分神看过去,导致现在还没背出。 “师兄!这香烛让我分心,根本背不进去嘛!”杨圻眼眶红红的,感觉像是在撒娇。 齐洋微笑,“早点背完就不用在意它了。” “可是因为它我根本背不进去。” “那就是你的事了。” 杨圻眼泪飙出来,“嘤!我要告诉魅沅师叔你欺负我!” 这一声“嘤”,让杨圻突然想起自己女扮男装一年的奇耻大辱! 他手一挥,将杨圻手中的书和香烛收起,他笑容和蔼,道:“我觉得作为师兄,有必要教导师弟,男儿有泪不轻弹,以及男子不可学女子做派。” 杨圻还没来得及高兴不用背书了,就发现杨圻的目光不善,“师、师兄,你要做、做什么?” “带你闭关,放心,辟谷丹管够。”齐洋的笑容越发和善,“我定要改改你这性子!” “师叔!阿晟!救命!师兄疯了!”当然,没有谁来救他。 齐洋和魅沅他们说了之后带着杨圻在不远处搭了个屋子,然后设了结界,以免杨圻跑掉,杨圻看着那十几堆的书,还有已经滚到门外的修炼计划,他觉得自己要完! “晟晟,尝尝我今天新做的菜。”魅沅夹起一点递向客靳晟,客靳晟拿起碗,“放碗里就可以了。” 魅沅嘟嘴,“不要嘛~我想喂晟晟~” 客靳晟?_?:“师父,我不是三岁幼童,我可以自己来。” 魅沅一脸委屈,“可人家就是想喂晟晟嘛~我知道了,晟晟是嫌弃师父了!嘤嘤嘤……人家第一次养孩子,现在还没几个月孩子就嫌弃我了,我不活了!嘤嘤嘤……” 客靳晟不是很想理会自己师父每日必要上演几次的戏码,他觉得自从齐洋师兄和杨圻走后师父更加放飞自我了,不仅穿女装,化的妆也更加妖艳,声音、举止也更加女性化,还爱时常往外面跑,身上还带回来好多味道,不过也带回了不少吃的和小玩意儿。 师父为老不尊,做徒弟应该提醒,然而每次他一开口提这些事,师父就嘤嘤嘤地哭起来,知道他是假哭,但是他硬是哭得人心烦,还把一切归罪于他。客靳晟根本不能躲开他在自己面前哭,只好认错好好哄这个师父,师父才会心满意足地收起眼泪抱住他满足地蹭了蹭,说原谅他,还说什么我们晟晟真乖真可爱。 客靳晟能怎么做,除了生无可恋望屋顶也就是认真地把自己被魅沅拿来擦眼泪的衣服洗干净。 为什么齐洋师兄不是我师父?客靳晟总爱这么想,但他也只是想想,毕竟魅沅还是很疼他这个徒弟的,他也很喜欢这个师父。 “嘤嘤嘤!孩子长大了,喂个菜都不高兴了!人家还是第一次喂呢。”魅沅还在梨花带雨控诉。 “你昨天、前天、大前天也喂了。”客靳晟淡淡提醒。 “那不是你都没吃吗?” “所以,为什么你还要坚持呢?”客靳晟不解。 魅沅美艳的脸上露出失落,“我这不是见别人家的孩子父母都会喂饭,自己也想试试嘛……我知道你不是一两岁了,可我就是想喂一下……” “师父,筷子上的菜掉了。”客靳晟提醒。 “哎呀!”魅沅赶紧又夹起一筷子递向客靳晟,“晟晟,尝一口嘛~这可是为师我亲手为你做的呢~” “嗯。” “!”魅沅呆呆地看着客靳晟含住筷子,然后很快分开。 客靳晟嚼了几下,点头,认真地看向魅沅,“很好吃,师父的手艺又提升了不少。谢谢师父,我很喜欢。” 魅沅嘴角轻扬,不是以前不是撒娇或是妩媚的笑容,只是单纯因为高兴而笑,不带一点妩媚,像是……父亲看着自己的孩子般纯粹的笑容。 “晟晟喜欢就好。”魅沅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过几日你齐洋师兄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和杨圻一起听你师兄的话修炼。”魅沅这里说话似乎用的他本音,一听就是男声,有些沙哑,但带着莫名撩人的磁性。 对于突然正常说话的魅沅,客靳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不是师父的徒弟吗,为什么是齐洋师兄教我?”客靳晟觉得奇怪。 魅沅一脸尴尬,“这不是太久了吗,我都忘记刚开始是怎么修炼的了,让齐洋先教你,以后的我再教你。”他拿出手帕擦了擦客靳晟的嘴角,“不急,为师会一直在。” 客靳晟嘴角弯起,“嗯。” 第九十八章 出事 历时六个月,杨圻,不,齐洋,终于完成了改造自己的重大任务。 看着眼前波澜不惊,神态自若的翩翩俊美少年,齐洋倍感欣慰,这几日的教导总归没有白费。 “好了,今日我们回去,给他们一个惊喜。” “是。”杨圻恭顺道。 齐洋更加满意。 回到住处,就听到“噼噼啪啪”的砍柴声。 “阿晟!我们回来了!”齐洋喊道。 客靳晟像是没听到,继续劈柴。 齐洋走近,“阿晟,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客靳晟边劈柴边闷声道:“我很好,欢迎师兄和小圻回来。” 齐洋看着一旁已经劈了一大堆,有一个月的量的柴火眼角抽了抽,他忍不住又问:“阿晟,师叔惹你生气了?” “师父疼爱我,怎会惹我生气。”客靳晟声音平静道,“再说师父五日没回来,如何惹我生气。” 齐洋:好了,找到原因了。 “师叔出门时有和你说去了何处,或是何时回来吗?” “不曾……”客靳晟继续劈柴。 齐洋:“好了,你别劈了,我去找找师叔,你先去休息。” “不用,这于我来说也是一种修行。” 齐洋欣慰,这觉悟比杨圻那臭小子觉悟高得不是一星半点! “还是先停下吧,一会儿和杨圻去抄书,功课也得做不是吗?”齐洋接过他手中的斧头,施了个法术把他手上的伤治好。 “是,齐师兄。”客靳晟拱手。 “就这么几个人,哪来那么多礼。”齐洋拍了拍客靳晟的肩膀,“放心,我一定很快把师叔找回来的。” 客靳晟抿唇,然后点头,“师父前几日也会偶尔夜不归宿,但最迟第二天晚饭时间会回来,但是回来时身上都会带各种香味。” 这条线索让齐洋有些头疼,“我知晓了,你和杨圻回屋吧。” 齐洋使用缩地千里之术去几座山外的镇上去寻找魅沅。 这魅沅师叔会去哪儿呢? 不会是觉得养徒弟太无聊了就离开了吧? 应该不会,魅沅平时这么疼阿晟,全是真情流露,他怎么会忍心留下他一个人呢? 等等,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齐洋努力回想,突然想起客靳晟前几世是魔修,照现在的情况分析,他的师父应该就是魅沅,可是不管是第几世,他都没看到魅沅的身影,只有阿晟孤零零的一个人,或放荡不羁,或残忍狠辣,或弱小无力,或唯明冬命是从……从没有魅沅的身影! 不!有!放荡不羁的魔修!浓妆艳抹,女声女装,神态魅惑,软若无骨……这都是魅沅,准确地来说,是魅沅平时的样子……阿晟在学魅沅,他把自己当成了魅沅的影子! 魅沅一定出了什么事! 齐洋不会去想是魅沅抛弃了客靳晟,因为在他的记忆力,魅沅虽然平常放荡不羁,矫揉造作,但是从没有做过过分的事,照顾那些捡来的孤儿时也很认真,怕自己的魔气会伤到那些孤儿,不仅自己压制还找戚梁帮忙一起压制,也不蛊惑谁入魔道,管理全道馆的饭菜…… 魅沅师叔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他不可能会抛弃阿晟! 齐洋使用追踪术,着急寻找着魅沅的下落。 “哎呀~爷别这么心急嘛~” “小妖精这么漂亮,爷怎么能不心急,来香一个~” “爷可真坏~” “爷还能更坏,今儿就叫你见识见识~” “丝——” “哎呀~~爷~这是人家的新衣裳~” “放心,一会儿爷赔你~~” “爷唔……” “呃……”魅沅轻喘着微弱的气趴在床底下,脸上的妆都化了,露出惨白的脸,脖子上还有一道狰狞的伤痕,绛紫色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都是血淋淋的口子。看来他现在伤得不轻,已经没有多余的法力给自己疗伤了。 “公子!公子!姑娘和其他客人在里面休息,不好打扰,您别进去了吧?” “我今日只想找人,不想杀人,但是若惹急了我,可就不只是杀一个人那么简单了哦~”二楼一个比女子还柔美的男子和善地朝老鸨笑道。 老鸨只觉得背后阴风阵阵,赶紧赔不是,“公子要找便找,我等不敢阻拦,只是屋里有些贵客,您这贸然打扰,若对方不是善茬,公子不也遭罪吗?” “放心,若能有人杀得了我,那便来。”美人笑得花枝乱颤,但背后的警告之意让老鸨不敢再说话,只默默地跟在美人身后看他一间一间房间找过去,自己则拦下那些被打断而暴怒的客人和赔不是。 找完二楼,似乎并未寻到美人想找的人,但美人并不着急,站在栏边,看着上面还有三四层楼,轻笑,笑声不大却直接灌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小魅沅~我知道你最喜欢和师父玩躲猫猫了~师父由着你~为师相信~为师很快就能找到你了~多年未见,为师定然要好好看看我的小魅沅又长成什么样了~不过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为师都不会嫌弃小魅沅的哦~毕竟为师~”美人朱唇轻咬,“最喜欢小魅沅了~” 床底下虚弱的魅沅脸色难看,他双拳紧握,手背青筋突起,眼神冰冷,不见曾经的娇媚,而满是肃杀之意,但只是一闪而过,他咬住自己手臂,闭上眼不再理会任何外界之事。 美人说完话就心情不错地又上一层楼,一层一层推开房间,没看恼怒的男人和惊恐的女人,脚步轻快地继续往前走,步伐清晰,像是一步步在宣告什么,跟在他身后的老鸨一直在心颤。 “哗啦——!”酒坛子砸碎的声音。 老鸨和其他人下意识往楼下看过去,美人却自顾自上楼。 楼下的酒鬼似乎不满意了,指着美人说,“那个美人,新来的吧?老子看上你了,过来,陪老子喝酒。” 老鸨心中直叫不好,赶紧赔笑道:“客人,这不是我们楼里的人,您真要找不如我给你唤个哥儿出来?” “不,老子就看上那个了,除非你给老子带一个比这个还好看的过来。” “这个……”老鸨面如土灰,“爷,你就别为难我了。” “刷——” 第九十九章 仇人 酒鬼就这么飞到美人面前,摇摇晃晃地站着,不忘猥琐地笑,他直勾勾地盯着美人,抬起手点着美人的下巴,“美人儿,来,赔爷喝酒。” “哪来的修士?”美人冷笑,“如此不长眼!”他手一挥,老鸨只觉有风吹过。 “嘭!”那酒鬼一下子飞了出去摔下了楼,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又摇摇晃晃爬起来,看起来没摔坏,但这酒还是没醒,摇头晃脑地抬头转了一圈,好像终于又看到了楼上美人,他手指虚指,“美人够辣,小爷喜欢~”他又飞身上去。 美人觉得烦了,手中化鞭,一鞭子向那酒鬼打了过去。 “啪!”酒鬼一手抓住,脸上仍是醉醺醺的样子,但手却准确无误地抓住美人的鞭子,一扯,扯不动,美人却眯起美眸,将手中辫子向后扯。 “!”酒鬼立即松手,同时扔出几道灵力刃。美人反应极快地将鞭子甩起,快速抵挡下所有攻击。 “啪!”*n 酒鬼修士趁机控制用火术攻击,鞭子染火,美人却不惊慌,一鞭子扔向修士,修士反应极快地结印设结,然而不出几息,结界碎,鞭子直直打在修士身上。修士没有吐血,反而像是碎了一样出现裂纹。 “嘭!” 美人下意识抬起手臂,打开结界。 当爆炸结束,美人才放下手臂,他这才发现周围安静极了,之前的老鸨和那些青楼里的人都不在。 秀眉微蹙,他抬手像是随手把鞭子往空中一甩! “咔咔咔咔——”有什么应声而碎。 “哗——”消失的声音回来,老鸨和其他人惊讶地看着他。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和突然消失,众人惊讶后都是惊恐,赶紧躲起来,不想招惹这个煞星。 “这幻阵用得倒是极妙。”美人嘴角勾起冷冷的笑容,“小魅沅还是爱这么招蜂引蝶啊。”话落,他直接消失在原地。 “噗!”阵法破,受反噬的齐洋内里一阵火辣,吐出一大口血,还带着已经受了重伤的魅沅一起摔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他赶紧去看魅沅。 “师叔!师叔,你怎么样?”齐洋赶紧又给魅沅喂了几粒丹药,也给自己喂了几粒,扶起昏了过去的魅沅,给自己简单运转了丹田,然后强撑着继续使用缩地千里。 那个魔修到底是师叔什么人?能伤了师叔,定是出窍期之上,这可不好惹啊。 “嘭!”齐洋终于带着魅沅穿过结界回到住处,由于体力不支带着魅沅又摔了一跤。 “怎么了?”杨圻和客靳晟听到声音出来,被两人狼狈模样吓到,赶紧冲过去各自要扶起来,但奈何力气太小,只能扛起两只手,但两个人都焦急得不行! “师父!师父你怎么样了!师父你醒醒!”客靳晟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慌乱和害怕。 “我……没事咳咳!”齐洋摆摆手,努力让自己站起来,“你带阿晟去找药,我教过你的。” “我马上回来!”杨圻咬了咬唇,眼眶虽红但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赶紧跑回屋去拿药,客靳晟也赶紧跟上。 “咳咳!咳咳咳!”齐洋擦了擦嘴角的血,忽视自己的伤蹒跚走到魅沅身边蹲下,把灵力引进他的身体治疗。 魅沅终于缓缓醒来,齐洋终于松了一口气,“咳咳咳——师叔,我先疗伤一下,你自己也治疗一下。”说完就盘腿坐下运转自身灵力。 魅沅脸色苍白,嫌弃地看了看自己身上染血的衣服。 “师父!师叔!药来了!”杨圻和客靳晟慌忙跑出来,把各种伤药拆开,客靳晟拿着毛巾一边擦直接破开口衣服使伤口暴露出来的地方,然后赶紧上药,还把魅沅脏得更鬼的脸擦干净。 “……”魅沅见他眼眶通红,仿佛随时会哭出来,不敢说什么,只好乖乖倾身让客靳晟更方便地擦。 “……”杨圻见齐洋自己在调养,只能默默抓紧药,紧紧地盯着齐洋看。 “对不起啊晟晟,让你看到为师这么狼狈的模样。”魅沅抬手理了理客靳晟的头发,云淡风轻地笑了一笑,“别担心,为师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客靳晟咬唇不说话,但眼眶已经湿了,和杨圻一样。 “师叔,是出了什么事?”杨圻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地问。 “是师叔的仇人……师叔以为可以引他去别处的……是师叔大意,差点……还害了齐洋师侄……”魅沅自责地看向齐洋,向来爱笑的嘴角耷拉着,眉间阴沉,妆擦去之后,原本美艳的脸变成男子的俊美。 “很厉害吗?”客靳晟问。 魅沅点头,然后看向齐洋,“齐洋。” 齐洋听到魅沅唤自己,便停下调养,看向魅沅,“师叔,何事?” 魅沅:“你设的结界和阵法挡不了他多久,你带着晟晟和小圻先走吧,我拦着他。” “你拦着?”客靳晟抓住他的手臂,“你不是说他很厉害吗?你现在又受着伤,你是想去送死吗!”说着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下来。 “对,不能让师叔一个人去!我们已经没了亲人,不能再没有一个师叔!”杨圻擦了擦眼泪认真道。 “师叔,我们是不可能走的!”杨圻站起身坚定道。 “……”魅沅站起身,他甩开客靳晟的手,然后退了几步,他冷笑着看着三人,“那你们能做什么?连我都打不过的敌人你们能打过,你们在也不过是我的拖累,若真为我好,还不赶紧离开!”他声音冰冷,神色严肃,三人沉默。 “好,我们走!”客靳晟率先开口,“他本身就是你的仇人!和我们没关系!”说着他拉着杨圻和齐洋往一处走。 “……”魅沅平静地看着他们离开,但垂下的拳头紧握,还微微在颤抖。 “哗啦!”有什么碎了的声音。 魅沅面色肃杀地转身,看着站在不远处笑盈盈盯着自己的来人,“经颜暨。” “小魅沅好无情,每次一见面都这么严肃,不过我很喜欢小魅沅叫我名字呢~真好听~”经颜暨眼中炽热地盯着他,“我的小魅沅自是最好,味道也很香~为什么要弄那些胭脂俗粉呢?” 第一百章 跟我回去 “很香吗?”魅沅抬臂闻了闻,然后一脸嫌弃,“好臭,和你身上一样臭,所以才要需要好闻的味道掩饰啊。” 经颜暨激动:“小魅沅身上原来还有我的味道吗?真好~” 魅沅脸色难看,不是因为经颜暨的话,而是他的伤。 经颜暨自然注意到了,温柔道:“小魅沅,别胡闹了,和为师回去吧~为师不会怪罪你的~你这伤再拖延,你可没办法站在这里和为师说话了哦~” 魅沅眼神冰冷,“你这个疯子。” “小魅沅不管是生气还是受伤都这么可爱,令为师怎么舍得让你在外面被人拐走呢~”经颜暨双眸炽热。 魅沅冷哼,“一口一个‘为师’,你做的哪件事对得起这个‘师’字!” 经颜暨伤心道:“小魅沅在怪为师吗?为师可以改……”他的神情像极了认错怕责怪的孩子,但蒙着一层妩媚的纱,暧昧道,“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什么都可以依着你~” 魅沅冷脸:“一个那样对自己徒弟的畜生,你以为我会信?” 经颜暨无辜地眨了眨眼,“小魅沅,你忘了我们是魔修吗?魔修什么不可能?只是其他魔修对自己徒弟都只是想玩玩,但我是真的很喜欢小魅沅哦~从第一眼见到就喜欢了哦~” “疯子!畜生!”魅沅周身更冷,身体也在微微颤抖,“你只让我感到恶心!” 经颜暨慌了,“小魅沅,你别误会,我不喜欢什么小孩,我只是喜欢你~只喜欢和你做那些开心的事~” “闭……嘴……”魅沅看似是要吼的,但是他脸色已经极其苍白,手紧紧地握住自己的鞭子。 经颜暨勾唇,“小魅沅,你今日和往常不大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不是依然恨你入骨?”魅沅嘲讽道。 “照理说,我说了这么久以你的性子肯定会不顾身上的伤来攻击我,可今日却听我说了这么久的话,像是在拖延时间呢~” “我只是想今日做个决断罢了。” “哦~” “啪!”魅沅鞭子扔过去,经颜暨一把抓住,把人扯到自己面前,像是可怜兮兮地哀求,“小魅沅,回来好不好?” “离我远点!”魅沅放弃鞭子直接徒手攻击。 然而还不过三招,经颜暨已经贴近他身后,双手搂着他的腰,比魅沅矮半个头,他把头埋在魅沅颈间,魅沅身体一颤,抬起手,手腕处的暗器刷地飞出袭向经颜暨,经颜暨赶紧躲开,两人分开。 经颜暨闻了闻自己的手,一脸享受,“是小魅沅的味道~我最喜欢的味道~” 魅沅再一次攻击过去,经颜暨轻松躲开,像是逗弄猎物般看着魅沅一次次因伤势而显得笨拙的攻击。 “小魅沅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得紧~”经颜暨的骚话又开始了,“特别是那个时候~可惜小魅沅每次都是闭上眼睛的~明明为师这么好看,但是小魅沅更好看哦~……许是我做得不够好,所以这些年我也认真去学了怎么让你开心~我想让小魅沅开心哦~” 魅沅额头青筋直跳,“闭嘴!”他发了狠地招招狠辣,眼中满是杀意。 经颜暨终于出手,但是每次的力量都不强,但是都精准无比地打在魅沅身上,伤口很小,没有流多少血,却把衣服划开了,同时经颜暨的喘_息声逐渐清晰,面色绯红。 “小魅沅~我难受~你回来好不好~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我身体里的每一处也都在想你~”经颜暨双眼湿红,似有悲楚,“明明耳鬓厮磨数次,为什么你就能这么狠心,趁我不备给我下毒,就此离开?为什么你就不能尝试爱我一点,在心里接受我一些呢?” “咳咳咳!疯子!我永远不会接受你!”魅沅咬牙切齿,痛恨地盯着他,“若是能重来,我当初一定会绕道走!离你越远越好!这样我的家人也不会被你杀害,你我也无此等荒唐事!咳咳咳!” 经颜暨轻笑,“小魅沅,这就是我们的缘分啊!从你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第一个笑容,我们的缘分就开始了~你应该接受它~” “滚你娘的缘分!我今天宁可自爆也不会和你走!”说完他正要运转魔丹,却听到一声大喊。 “不要!师父!” 魅沅转头一看,就见客靳晟、齐洋和杨圻往这边赶来。 齐洋趁此时驭剑偷袭经颜暨,经颜暨退开。 “我不是让你们走吗!”魅沅怒问齐洋。 齐洋笑,“师叔你为什么认为我们会扔下你一个人走?”这一世好不容易两个都没走歪路,也找到了魅沅师叔,不能再让前几世的悲剧再发生! 客靳晟:“师父把我们想得如此过分?” 杨圻:“反正跑不了,要死一起死。” 魅沅怒,“你们……当真是愚蠢!”他们刚才听到了多少? 一旁的经颜暨看着三人微眯眸,“终于出来了,我刚还在想你们是小魅沅的什么人,没想到……”他又看向魅沅,“小魅沅,什么时候收的徒弟,也不带给为师看看~” 魅沅下意识护在客靳晟身前,“此事与他们无关,让他们离开。” 经颜暨勾唇,“能得小魅沅这么上心,真让人嫉妒啊。”他看了一眼齐洋,“你又什么时候和修士混在一起了?”话是问魅沅的。 齐洋:“……”现在才看到我吗?我存在感这么低吗? 魅沅:“他师父是我姘头,我照顾一下他的徒弟有什么关系吗?” 齐洋:嚯嚯!师叔,不好意思,我还没有师父,道馆里那几位都是师叔,谁都不收徒,所以您的姘头是谁? 经颜暨笑容和善,但是—— “噗!” 经颜暨突然释放自己的威压,两个小孩子直接趴地上,七窍流血!魅沅和齐洋也差点没站稳,但也很快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给两人设了结界。 “呀~不小心伤了小魅沅的徒弟~小魅沅不要生气好不好~” 齐洋面无表情,“师叔,我错了,以前我觉得你骚得欠揍,但这么一对比,你好太多了,这人太恶心了!”特别是做的那些事。 魅沅皱眉,传音给齐洋沉声道:“赶紧带他们离开,我们打不过他。” “你也打不过,你自爆还不一定能伤的了他。”齐洋不同意。既然自己要打,小杨圻和客靳晟即使不死,只要自己死了这个世界就会重置,与其面对未知,不如一起带身边,一家人总该在一起的。 “小魅沅,你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真的不想伤你这三位好朋友,而你自爆可是会伤到他们的,所以跟我回去吧。”经颜暨再一次期待地看着他。 第一百零一章 死里逃生 “齐洋,带他们走!”魅沅又说了一句。 齐洋刚想开口,客靳晟抱住他,声音冰冷,“我不会走!要是你死了,我就和你一起死。”他看向齐洋,“师兄,你带小圻走!” 杨圻沉着脸没有说话。 齐洋笑笑,“都说了一起死,干嘛还赶人?” “真是情深得让人嫉妒啊~”经颜暨像是在开玩笑,但是身上的魔气却不似开玩笑,直接袭向结界。 “嘭!”直接碎掉袭向三人。 “小心!”魅沅护住客靳晟,齐洋护住杨圻。 “啪!”鞭子诡异变长直接偷袭魅沅背后,但被齐洋及时抓住,然而他抓住的一瞬间,感觉鞭子像是生了刺把他的手扎破,不仅生疼,他还感觉有什么东西暗暗顺着伤口钻进体内! “嘶——!”齐洋赶紧一个火术砸了过去,然后松手,但经颜暨还是一鞭子破除火术。 “你的手——”魅沅又设了一个结界,然后赶紧抓住齐洋的手,施法将魔气引出。齐洋忍着疼让他治疗,然而结界再一次碎掉。 这回鞭子直直打向客靳晟,“小心!”杨圻冲了过去! “啪!” “哗啦!” “噗!” 在杨圻冲过去的一瞬间,他身上似乎出现了一层屏障,然而这屏障还是被一击打碎了,鞭子却这么打在了他的身上,先前就被威压伤过,如此更重。 “小圻!”三人赶紧去看情况。 “刷——”鞭子又灵活地折了回来,三人没发现,杨圻发现了,他赶紧结印,又是一个有些弱的结界,但是足够他们躲开。 齐洋惊讶,“你、你什么时候学的法术?”他看向魅沅。 魅沅虚弱地摇头,“我是魔修,哪会你们修士的法术。” 齐洋脑海中突然涌出一个可怕的想法,“你不会又记起来了吧?” 客靳晟疑惑,杨圻嘴唇抿紧不说话。 齐洋抓狂,“怎么可以这样!”不会又要杀我吧! “啪!”突然鞭子袭向杨圻,齐洋赶紧抱着他躲过。 “打架的时候分心可是很危险哦~”经颜暨一直以一种轻蔑的语气和几人说话,确实,这里没有谁的修为比他高,他自是有高高在上的资本,把对手当老鼠一样逗弄。“小魅沅,我前面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对他们一直手下留情,你该知道,我的性子可不好。”他沉沉地笑道。 “咳咳咳……”魅沅的情况很不乐观,客靳晟一直握着他的手,满眼都是担心。 杨圻看了齐洋一眼,没说话,走上前,对经颜暨冷笑道:“你要杀就杀哪那么多废话,反正天地下,我们四人唯有彼此依赖,一起死又有什么不可以?” 客靳晟:“对!我们一起死!我不会把师父让给你的!” “晟晟……”魅沅眼神复杂地看向客靳晟,他是想让他活的,但是……他苍白一笑,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客靳晟的头,“倒也没收错徒弟。” 齐洋叹气:“真是,什么话都让你说了,反正死谁手上不是死,大不了再来一次。” 杨圻眼神复杂地看向他,似乎想说什么,却终是没开口,拿出齐洋之前让他们练习的木剑,齐洋一见,拿出一把剑给他,“用这个吧,虽然不比你的浩瀚厉害。” “很好。”杨圻轻轻勾了一下唇角,但又很快收敛,像是怕被发现,他把木剑收起,继续对着经颜暨。 魅沅也给了客靳晟一把剑,四人严阵以待地对峙经颜暨。 经颜暨在整理自己的头发,边整理边妩媚地笑道:“小魅沅这次的朋友真好啊,肯为了你死,不像前面几个忘恩负义……可惜,我肯定不会对小魅沅做什么,所以——死的只有他们~”又是美艳一笑。 下一秒—— “刷——”鞭子直接袭向魅沅!几人反应过来拿剑去砍的时候,根本砍不动,那鞭子像藤蔓一样将魅沅连同手臂缠住然后快速拉回去,而他们却对上经颜暨的一招! “嘭!” “晟晟!小圻!齐洋!”魅沅害怕地大喊! 客靳晟被剑保护了,所以没有大碍,但是剑断了,杨圻和齐洋情况不是很乐观。 几人还没爬起来,经颜暨又放了一招! 齐洋赶紧结印!“嘭!”结界碎他也是又添新伤。 “师父……”客靳晟想冲过来。 “别过来!快走啊!” 经颜暨抬手,最近的杨圻赶紧去抓客靳晟,“嘭!” 杨圻关键时刻为客靳晟挡了一下,还好是擦边,不然他就得直接死。 “小圻!”客靳晟抱住杨圻,双手颤抖。 “小圻!晟晟!”魅沅努力挣扎,但如何挣扎都动不了,他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愤怒和……绝望。 “*!我的人你也敢伤!”齐洋拿出一瓶丹药不管不顾地全吞下去,“老子不等下一世了,这一世我不弄死你老子就永远别出这破镜子了!”把乾坤带里所有法器符箓扔了出去攻击经颜暨! “嘭!” “嘭!” “嘭!”*n 经颜暨只是设了个结界就挡下了所有攻击。 “……”齐洋直直盯着那边的情况,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没有扔出去的符箓。 待那些东西终于把结界打破,齐洋赶紧控制剩下能用的法器攻击那条诡异的鞭子,而自己直直向经颜暨冲了上去! “不自量力。”经颜暨笑意轻蔑,身上魔气缠绕。 齐洋边躲边继续前进,可魔气的攻击不是闹着玩的,他现在能设的结界极弱,所以魔气轻而易举冲破结界钻进他的体内! “呃!”齐洋咬牙继续往前冲,同时另一边继续御剑攻击经颜暨让其分心。 “嘭!”鞭子断了!经颜暨看过去,齐洋趁此时最后一跳抱住经颜暨把人带飞上天! 终于能动动但越发虚弱的魅沅抬头看天,“齐洋……”要做什么? “我可不喜欢丑八怪。”经颜暨轻飘飘道,手指一动就要把齐洋踢下去,然而齐洋对他灿烂一笑,他心中莫名觉得不好。 下一息—— “嘭!” 天空突然发生巨大的爆炸! 刷——! 原本担心齐洋的三人也被巨大的爆炸余波吹飞了出去,滚了好几圈! 杨圻最先醒来,摇了摇昏沉的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他先是爬到客靳晟身边推了推他,客靳晟缓缓睁眼,“师父……师兄……”杨圻红着眼把拿出药让他吞下就赶紧去魅沅那边,他又拿出丹药给魅沅直接灌了进去。 这些丹药入口即化,进入体内。 做好这些,他给自己吃了几颗丹药就赶紧跑向爆炸的方向。 “师兄!齐洋师兄!咳咳咳!齐洋师兄……”他的声音多了哭腔,“齐洋!你给我出来!你还有很多事没和我说,你不能死!我不想下一世问你!你现在就和我说!齐洋!你出来啊!”他揉了揉眼睛。 “你要是不想和我说我也不问了……你出来好不好……”水雾遮住了视线,一不小心他就摔在了地上。 “哥哥……先生……师叔……师兄……呜呜呜呜……齐洋,你回来好不好……不要再扔下我了……我真的不想一个人了……回来呜呜呜……回来吧呜呜呜呜……”他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摔了就爬起来,坐在地上哭算什么?”一个无奈地声音由远及近,很快那个人从树林里走出来。 “怎么哭成小花猫了,好丑啊!哈哈哈哈!”齐洋边笑边把杨圻的脸擦了擦,心中却生无可恋地望天。 小师叔给的符箓就是好用,无论威力多大都不会伤到自己,那个魔修是死了,可惜威力太大了,他好像看到天空的缝变大还多出了一条分叉! 要死了!这可是神器啊!真要被自己弄坏了大小姐一定会杀了自己的吧!虽然她说能修,但肯定很难吧! 我能一直待在镜子里不出去了吗?! “你……没事?”杨圻呆呆地看着齐洋。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自己身上的伤还挺痛的明明吃了那么多丹药,怎么伤口好得这么慢? “太好了!”杨圻一把抱住齐洋的腰,头埋在他怀里。 你别把眼泪鼻涕擦我身上啊!还有我的伤!痛痛痛!齐洋心中大喊,也想委婉地说,但发现他的身体在颤抖,还是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都在呢。”最后一张符啊…… 第一百零二章 下一关 之后像是经颜暨没有出现过一样,四人又回到了原本的生活,每天就是带带徒弟,吃吃饭,晒晒太阳,养养伤的事。 魅沅让齐洋教客靳晟修习,但客靳晟明确表示自己打算修魔,齐洋和以杨圻没什么意见,他们对这种事都很看得开。只是魅沅不同意,彻夜长谈了一番,客靳晟终于改变了想法,但齐洋还是觉得他心有不甘。 这孩子有点犟啊。 几十年的修行时间一晃而过,谁都没有离开的念头。魅沅不像以前爱出去跑,还特意将一身修为尽费,转为修仙,客靳晟便陪着他,杨圻爱研究些小法术,这里便是他的一方天地。 虽然齐洋是觉得杨圻因为前几世的记忆而对外世没兴趣了,但觉得也挺好。 修仙之路本不需要什么大起大落,如此便好。 又过了几百年,魅沅终于大成,和客靳晟结成道侣,四人一同飞升,在飞升的时候,齐洋隐隐又看到那条当初被自己炸出的缝隙。 恍如昨日。 飞升后会是如何呢? 齐洋有些期待,然而周围空间扭曲了起来。 “不是吧!还来!我们不是都没有死吗!” 然而天空出现一个洞,直接将他吸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 宜居道馆后山—— 突然凭空出现一个扭曲的洞,一个人从里面滚了出来。 “骨碌骨碌!” “噗!” “嘭!” 撞到石头才停下来的齐洋,不,杨圻揉了揉自己的脸,面无表情地左右看了看,“哦,我回来了呀。” 杨圻施法把自己身上弄干净,刚走几步就听到头顶轰隆隆地响,还电闪雷鸣。 “哇!好大的一片乌云。”杨圻抬头惊叹了一番,“道馆里又有谁要渡劫了吗?” “轰隆隆!”*n “咔!”一道雷直直劈在杨圻身边。 杨圻:(ΩДΩ)*!老子刚回来就要渡劫了吗? 想着他突然感觉体内灵力暴增。 “!”等等!这是要跨几阶啊!我不会被劈死吧! “咔!”又是一道雷,杨圻赶紧躲开。 天上的劫云非常大,杨圻觉得自己很可能会被劈死。 “你放心渡劫,这里设了结界,无人知道会是你在渡劫。”陈木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杨圻吓了一跳,然后想要抓陈木,但怕被陈木打,弱弱问:“能不能一阶一阶来,这样跨阶我怕自己会被劈得连渣都不剩。”在镜子里自己也是一阶一阶来的,这突然跨阶,让杨圻不得不担心。 陈木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想什么,杨圻期待地等着他,陈木终于开口,“加油,看好你哦~”情绪一点起伏都没有,让杨圻只觉得欠揍但他还没来得及吐槽,陈木就消失了。 杨圻:“……你这神出鬼没的,就不能打个招呼吗?!” “我走了。”脑海里是陈木的传音。 杨圻:“……” “咔!” “嘭!” 猝不及防被劈了一道有点懵的杨圻:“……” ?_? (′??Д??`) “咔!”*n “啊啊啊啊啊——!” 几个月后,“安安心心”渡完劫的杨圻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他已经淬体了,容貌改变,原本就倾城之姿,现在更是天人之姿——他可以飞升了。 一般来讲,渡完劫就可以直接飞升,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躺了半天也没有飞升迹象。 难道天道还那么体贴让他和戚梁他们告完别再飞升? 呵呵,那怎么可能。 不会是大小姐的结界把飞升通道屏蔽了吧? 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在这里当咸鱼吗?可我现在好歹是地仙啊。 算了,懒得想,先回去找戚梁师叔他们吧。 杨圻起身飞向道馆的方向,然而中途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他直接掉了下来。 “嘭!” “我去!”杨圻从地上爬起来,施术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抬手试探性地往前伸,果然摸到了无形的屏障。 “不是吧不是吧!小师叔,你这结界设的时候没有考虑过我渡完劫怎么出去吗?”杨圻抓狂! “小师叔!小师叔!我渡完劫了!你在吗!在的话就把结界给我撤一下!我要出去!”杨圻尝试对天大吼,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他凭空画出一个通讯符,“师叔!师叔!师叔!” “有什么事直说,别瞎叫!出去三年终于舍得联系我了?”戚梁不耐烦道。 “什么?三年了!”杨圻有些惊讶,自己待了这么久吗?不过现在不是这个问题,“师叔,你帮我找一下小师叔,让他帮我把结界撤了,我出不去啊!” “我试试,回来了记得赶紧到我这里把功课补上。” “知道了知道了。” 通讯关了,杨圻打坐,等着小师叔来找他。 然后小师叔终于来了,还给了他一个玉牌,“境界已经帮你压制了,你可以先动身去沢越大陆。” 杨圻:“???小师叔,戚梁师叔让我回去补功课……” 陈木直接在他面前消失。 杨圻:“……” (╯°Д°)╯︵┻━┻能不能每次都先听我把话说完啊! 十分钟前,另一个世界——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服务员热情地招呼来人。 客人走进来,身后还有一个打着伞的客人,然而服务员像是没看到,继续站着。 拿伞的人走进店内并没有放下伞,而是走到角落,那里有一个上班族正在专注地看着自己的电脑。 一个打伞的人在室内走,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劲或是注意到,那人很快走到上班族对面的位置坐下。 上班族一顿,停下来对面前的人温柔一笑,“你好,请问你是找我吗?” “刷刷刷——”大小姐拿出一本书,书页快速自动翻动,冰冷没有半点起伏的声音响起,“根据联盟法律第一百七十九条,没有经过各位面管理者允许私自踏入位面数次,第一千四百五十一条,吞噬土着数名,第七十八条,杀害联盟工作人员数名,数罪并罚,获得监禁九万九千八百七十五年刑狱之罪。” 男人呵呵笑了笑,“这开头的的程序不应该先是核实身份吗?” “哦,请问是联盟通缉s+罪犯打印机坏了吗?”大小姐面无表情询问。 男人:“……不好意思,我的名字叫达睿·迹·淮乐。” “那就是本人了。”突然大小姐面前凭空出现一个界板,上面是有关达睿·迹·淮乐的相关事件。 达睿·迹·淮乐沉沉笑,“既然知道我是s+罪犯,联盟只派你一个人来,是太相信你,还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因为联盟最近忙,而你刚好不知死活地跑到我的管辖区,所以他们就让我来解决你。” “哈哈哈哈!”达睿·迹·淮乐大笑起来,“就凭你?小姑娘,你不是这个位面的管理者吧?” 大小姐?_?:“对。”因为不小心把这个位面的管理者差点弄废,所以在那个位面管理者完全恢复之前,暂时接管这个位面。 “呵呵呵呵!”达睿·迹·淮乐又大笑起来,“原本还想再待一会儿,看来今天——啊啊啊啊——!” 达睿·迹·淮乐话还没说完,身上突然出现红丝将他身体紧紧缠绕,似乎像是要嵌进皮肤似的,而他头顶被红光笼罩,他痛苦不堪,已经翻了白眼,而红丝已经将他的皮肤割开了,像是品尝到什么美味缠得更紧。 周围却没有一个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大小姐打了个响指,伞顶像是装从未响过的铃突然一响,达睿·迹·淮乐化成一道流光飞进伞里。 “果然越自负的人越爱说废话,连当面设的陷阱都看不到。”突然达睿·迹·淮乐原位置出现了一个妖艳的女……鬼。 大小姐直接起身往外走。 “小黎,你不要这么无情嘛~人家只是想劝你多休息你这身体……” 【执行者三十二号,你管辖的位面有异种入侵,请尽快解决!】 大小姐立即消失在原地。 女鬼皱眉,终是无奈叹气:“干嘛这么拼命,明明发生那样的事……” **** 第二卷·完 ******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恶 “啊啊啊啊啊啊——!放过我吧!我错了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陈木以及其他人将那些弱小不堪地异种入侵者斩杀,无数声痛苦地哀嚎求饶,三十二却视若无睹,静静地执着伞看着手上的书。 这里相当于另一个小世界,无人知晓这里的屠杀,也无人会关心。 待屠杀停止,这个小空间里一时寂静无声,这满世界的血红,腥味充斥,令人不禁胆寒犯恶。 一个身穿盔甲,手执长枪的,面容肃杀的男子走向三十二。走到面前,他听了下来,目光逐渐柔和,然后躲闪,笑容也带上了不少心虚,“小黎啊,那个……不好意思……那个异种太狡猾了,利用一个会发光的宝石直接身死魂遁逃出去了,我追过去的时候已经没了身影,大概方向是北。” “它应该已附身于人,我知道它在哪里,但我不知具体为谁。”三十二缓缓合上书,“既然是你放走的,那就你去抓回来。” 男子立即单膝下跪,抬手抱拳,低头应道:“是!将军!” 陈木走上前,男子起身,陈木将一个乾坤袋交给他,男子神情复杂,“这回不会又是女子吧?我一个大老粗真学不来女子那些。” “这是跟人交易来的身体,所以你会有个身份,谨记你的身份,莫要让人起疑,也莫做一些怪事,那人还是要回去的。”陈木机械地提醒。 “知道了!”男子双眼放光,似乎觉得这会是一个很有趣的旅行。 陈木抬手,男子直接消失在原地。 “一半留下打扫此处,一半回去解决另一处。”话落,她与陈木一同消失。 “几百年不使唤人,一使唤人就让我们做这些打打杀杀的事。”一人叹气。 “这不是你们求来的吗?”那人歪头,“不是担心说担心小黎身体,想要帮她分担分担,她平日里就做这些事,怎么才一两日就烦厌了?” “……好吧,我错了,赶紧走去消灭异种吧。” 那人左右看了看,“不好意思,由于和你废话,现在我们也被留下来打扫了。” “啊??!!” *** 沢越大陆的一个小镇上,有这么一家小酒馆,跑堂的是一对性格迥异的姐妹花,美貌非常,算账进货的是一个倾城公子,一颦一笑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俊美至极。 虽然小酒馆简陋偏僻,但每天仍是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只为见——算账的公子。不过也许是看久了,现在也很少人来了。 “安宁!我的酒呢?你拿哪儿去了?!是不是又偷我酒了?” “我没有!你的酒难喝死了!谁喝你的酒!我看你是又要诬赖我!”安宁气不打一处来,“我这六个月的工钱已经被你扣完了,你还来这招!两年了!我们给你打了多久的工,不仅压榨我们还想长期长期压榨我们!滚****!” “啪!” 安宁直接跪在地上,怎么挣扎也爬不起来。 老头吹胡子瞪眼,“你说说你,我老头子教训的时候就不要说话,看你现在把我气的!扣三个月工钱!你多和安然和风筠学学,性子好,沉稳,你惹了这么多事还都是他们解决,要不是因为你,你们早就还完欠我的钱离开了。” “*!你这臭老头!当初明明是你自己拿着玉往我们身上撞竟然狮子大开口让我们赔三十万灵石!你竟然还仗着自己修为高把我们困于此处当下人使唤!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阿宁!”安然不悦地走进房间,“莫要乱说,本就是我们的错。” “姐!” 安然面色严肃地看了她一眼,她只好闭上嘴。 “抱歉,舍妹又闯祸了,还请前辈见谅。” “好说好说,就是这四个月的工钱……” “从我和师弟里扣就是了。”安然笑容不变。 “你这臭老头,不是三个月吗!怎么又变成四个月了!”安宁气得想杀人! 安然施了个定身术,然安宁不能动,她恭敬地拱手抱拳,“前辈,我这就带舍妹下去。” 老者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不错,一会儿记得让夜小子把这记上。” “是。” 安然把安宁带到后院才解开了安宁身上的法术。安宁气得跺脚,“那个老头就是想一直压榨我们,要是真按他这么算,我们干个几年都还不了那么多灵石!” 安然叹气,“十年也不过是修仙之人的一瞬,你不用如此在意,此行便当是修行吧。” 安宁:“哪有跑堂洗碗烧饭的修行!这个琝玥仙人怎么这么惹人厌!还说替师尊教导我们!我呸!就是个市井粗鄙之人!还每次都针对我!” 安然无奈,“那还不是你每次都惹事。” “姐!还不是那个老头欺人太甚了!我先前还以为琝玥仙人是什么高风亮节之人,没想到竟蜗居在这么一个破酒坊,每天都在抠门算计。啧!” 安然:“好歹我们也有了一个安身之地,这里每个人的修为都比我们高,一不小心就会惹祸上身……” “难道我们就一直待在这里不出去了。” “……会出去的,但不是现在,我们太弱了。好了,走了,师弟应该要回来了。” “安然安宁!来客人了!快招呼!” 安然:“出去吧。” 安宁:“哼!” “客官需要点什么?”安然笑盈盈地问来人。 来人瘫在桌上,“来最便宜的吧,这里物价也太贵了吧。” “没钱来吃什么!”安宁冷哼。 来人抬头,盯着安宁眯了眯眼,安宁冷嗤。 “你么有点眼熟诶,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杨圻想了想,“应该是在哪里见过的……” 安然:“许是路上碰到过,公子要吃点什么。” “师姐,我回来了。”夜风筠进屋摘下斗笠,“西坊街的酒坊被拆了,其他地方要么太贵要么关门了,我没能进到货,看来要被前辈骂了。”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之前在大小姐和小师叔身边那个,你们也是。”他又看向安然安宁,“你们怎么也来沢越大陆了?” 安然蹙眉。 安宁:“你是谁?” 第一百零四章 一万张符 “我啊,杨圻啊!”杨圻想了想,拿出一张符纸和一根拂尘,然后做摸胡子动作。 安宁摇头,“不记得。” 夜风筠:“你是陈木大哥的师侄,对吧?”这又易容了呀,似乎挺好玩,要不改天我也试试? “嗯嗯嗯!”杨圻激动点头,“遇到熟人不容易啊!” “陈木哥和小姐呢?他们怎么样?在哪里?”安宁一改冷漠,热情激动地问。 杨圻生无可恋地抬头,“小师叔给了我一块玉牌让我来沢越大陆,出门时我没想到这里物价这么贵,我们那个道馆那么破,本身就没多少钱,我也没带多少,现在只剩下一块灵石了,所以想来这里喝点便宜的酒骂一会儿我小师叔,你们又为何在此处?还叫我客人……” 三人默默别过头。 “你们也是没灵石了,所以来此处赚灵石?不对啊,修士不应该是去接任务得报偿吗?在这样的小破酒馆打工也太慢了吧。” 三人更是尴尬。 “小夜回来了吗?”琝玥走出来。 夜风筠赶紧应声,“前辈,我回来了。” “我的酒呢?” 夜风筠就把先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琝玥怒道:“就那家的酒最便宜了!现在关门了我以后喝什么!” 杨圻静静站着,心中想这是哪位前辈,如此不修边幅。 “你谁?”琝玥终于注意到杨圻。 杨圻:“来喝酒的……那个,我看我还是先走了吧。” “喝酒?小公子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的就又好喝又便宜,只要一块灵石。”琝玥紧紧盯着杨圻谄媚道。 杨圻尴尬后退,“抱、抱歉,我没、没灵石。”这是家黑店啊! “没灵石来喝什么酒!”琝玥瞬间就变了脸,“滚滚滚!” 安宁怒站在杨圻身前,“你赶什么呀!他不来喝酒还不准他和我们说话了?” “你们认识?” “对。”安宁没好气道,“那你赶他走,那我们和他出去说话。” “你这丫头什么态度!”琝玥也气了,“不敬师长,没大没小!” “你也算师长?”安宁冷笑。 杨圻一脸懵:怎么突然就吵起来了? “你个黄毛丫头如此——” “两位停一停!”杨圻站到两人中间抬起手,儒雅温声道,“这位前辈年长,理应尊敬,安宁姑娘该是让着点,这性子也莫太直。但是前辈经历这么多过来,也该理解这小姑娘,年轻气盛,不知轻重。看出来老前辈有心管教,但这一时急不来,安宁姑娘应该不喜听说教,你也莫与她置气,她自是有她的造化,你也莫要担心。”微上扬的嘴角带着清风吹拂般的笑意,让人觉得舒适。 大堂里突然安静了数秒,安宁别过头,“那个老头才不关心我呢!” 琝玥也别过头,“我才不关心她呢!” 安然皱眉。 夜风筠:“前辈担心安宁什么?安宁会出什么事吗?” 琝玥翻了个白眼,“还不是担心她这性子出去就惹祸上身被人打死。” 安宁也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才会!” “我修为可比你高!”琝玥扬起下巴得意地看安宁。 安宁:“……哼!” 她闭上眼不去看。 杨圻轻笑。 “既然认识,那有什么话想说就坐下说吧,我先回屋了。”琝玥看了眼杨圻,便离开了。 杨圻见他离开,终于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他还要赶我离开呢。我出去怕是要去寻个山野休息一晚了,虽然我不用休息。” 夜风筠拱手,“杨圻公子,刚才多谢了。” 杨圻叹气,“随便吧,我只想知道现在怎么赚钱。” 安然:“杨圻公子,你之前说前辈在担心我们出去,请问他在担心什么?” 杨圻:“可能是这外面的危险吧。也不知道小师叔为什么要让我来这里,我排了一个月的队才终于进来,累死了。对了!”他抬头,“你们知道哪里有工会可以领任务得报酬吗?” 安宁:“你确定要去?工会任务虽多可领任务的修士也不少,这里大部分修士的修为都很高,能公布出来的任务要么时间长,要么很危险,或者非常特殊,真有简单的也早就被抢没了,你去能抢什么样的任务?” 杨圻心累地垂头。陈木把他的境界压制了,他现在就是个普通的元婴中期修士,一路走过来,他看到不少元婴期的,心里已经有了数,现在又听这么一讲,瞬间想回道馆。 “你们做过任务吗?” “做过,最难一次是中难度,差点死了,任务也失败了,之后就一直做时间长枯燥无聊的摘灵植这种任务,偶尔运气好有组队的侥幸活下来得点灵石。”夜风筠淡淡道。 杨圻长长叹了一口气,“还以为沢越大陆是什么样的,没想到就只是这样。”每天都为了灵石在努力……“在哪里?我还是想去看看。” “一起吧。”夜风筠提议。 安宁:“我也去。” 安然:“一起。” 杨圻点头。 四人一同来到工会,还没进门就看见密密麻麻全是修士,还有不少修士被身边的身后的人扔出来,又不屈不挠往前挤。 杨圻咽了咽口水,“好激烈啊。” 夜风筠无奈:“就是这样,还要进去吗?” “就没别的大一点,发布任务多的工会?”杨圻问。 “这里的简单些……不过你既然想去,就去吧,在这条街的另一段,有点远,御剑飞行得半个时辰。” “那用缩地千里符吧。”杨圻拿出符纸,“虽然不像小师叔那种完全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但万里是有的。” “足够了!”夜风筠和另外两位眼中皆是激动,但夜风筠和安然很快压制下去。 “那就好。”杨圻一笑。 “这符是你自己画的?”夜风筠接过符细细打量。 杨圻叹气,“对啊,这是我的功课。我师叔让我画十万张各种难度符纸补这三年的功课,刚好排队那一个月没日没夜全画完了,传送过去的时候那只狐狸终于大发仁慈给我留了一万张……” “一万张?都是这种品阶的?”夜风筠强忍激动地问。 “那倒不是,不过十有六七。要不是赶功课,肯定每一张都是上阶!”杨圻自信道,突然他觉得身后一凉,发现三个人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莫名觉得恐怖。 “杨道友,我觉得我们甚是有缘,不如接下来一起游历这沢越大陆吧!”夜风筠和安然抬手各搭杨圻的一只肩,眼神炽热地看着自己。 杨圻:“哈?” 安然轻笑,“好了,我们走吧。” 第一百零五章 报名 用缩地千里符,不到片刻,四人就来到了目的地,不同之前所待之处,这里不管是路边房屋还是路人衣饰,都比先前所在那条街区好太多。 杨圻忍不住感叹:“感觉这边是贵族区,我们先前所待之处是穷人区。” 安宁赞同地点头:“总结的很好。” 杨圻叹气,“那这边的物价是不是要更高?” 夜风筠微笑,给了个“你说呢”的眼神。 杨圻抱头,仰天悲愤:“这个世界对我们这些没灵石的修士也太不友好了吧!” 三人感同身受地低头扶额。 其实还有一种就是你有强大的实力,自然会有很多人来招揽你,但是夜风筠三人因为被困于那小破酒馆,这条路根本行不通(????) “王少爷招人一起去星隐森林摘红容果!同去每人赏三十块灵石!夺得红容果交给王少爷的,一个两百灵石!” 杨圻:“娘诶!这么豪横!” “刷——”众多人争先恐后,杨圻看着着急,“我们赶紧去吧,不然就抢不到……他们人呢?”杨圻一脸懵地看着身边的安然。 安然落落大方一笑,“他们去帮我们报名了。” “好快……”什么时候离开的。 “快一点才能抢到。”安然笑道。 毕竟人这么多。 没过多久夜风筠和安宁心情不错地回来了,给了两人各一个铁牌,“明天辰时动身,我们今天就要去收拾一下东西。” “哦……哦哦!”杨圻还在震惊中没有缓过来。 “需要什么吗?我只有一块灵石,应该什么也买不了吧?” 夜风筠:“也就是一些伤药丹药和符纸,符纸你身上有了,对了,回去能看看有哪些符纸吗?” 杨圻:“可以,伤药和丹药我也有一点。” “那就好。”夜风筠又问,“那你平时用的法器是什么?” 杨圻:“就是剑。”说着剑便到了手上。 “好破的剑。”安宁嫌弃道。 杨圻翻了个白眼,“我也觉得,要不是这是狐狸……我师叔造的……因为没钱买剑所以他就自己来,用破铜烂铁给我打造了这么一把破剑,刚开始还不习惯,现在也没能习惯,所以我一般用普通的剑或者直接用符。” 夜风筠:“看来杨公子这些年过得甚是辛苦。” “还好还好,总比……”杨圻突然一顿,笑道,“不知几位身有什么?” 安宁:“我们比你穷,只有剑,还有一根捆人很紧的绳子,在一具穷尸体上摸出来的,其他尸体也没什么东西,有的也都用的差不多了。” 杨圻:“……”你这是暴露了什么? 夜风筠:“哈哈哈,偶尔我们还会找点别的赚钱方法,你放心跟我们走,绝对没问题。” 杨圻:不!我很担心!你们比大小姐还不靠谱! “你今晚没有落脚之地就和我们一起回酒馆吧。”安然提议。 杨圻激动:“谢谢!” 安宁:“还有房间吗?” 夜风筠:“若杨公子不介意,不如与我一间。” “不介意不介意!能有的住就很不错了!反正以前我都和他们睡大通铺的。”杨圻拍了拍夜风筠的肩膀。 夜风筠━┳━━┳━:“……”看来让他睡地上是不可能了,今晚还是打坐运息一夜吧。 “你们明日全要出去?”琝玥问。 安然:“是的,前辈。” “你们走了谁看店招待客人?”琝玥不满。 安宁翻了个白眼,“你这店十天都不来一个人,招待什么客人!” “臭丫头,还不是你们没有好好去招待客人,让客人全走了,想当初……” “闭嘴!什么当初!那群人自己眼瞎!什么比我好看的美人!我呸!”安宁气骂道。 琝玥:“……其实那个美人确实挺好看的。” 安宁狠狠地乜了他一眼。 琝玥心虚地别开眼看向安然,“那群人真是不长眼,看我们家安然,倾城倾国,闭月羞花,落落大方,安静娴雅,是他们眼瞎,我们不生气啊!”像哄小孩子一样。 安然轻笑:“多谢前辈赞誉。” 安宁又翻了个白眼。 夜风筠:“那明日……” “算了,孩子大了,要去就去吧。”琝玥老来伤感。 四人-_-||:“……” “红容果一般用来炼制法器时能用到,能有助提升法器品阶,五年也就十来颗,不算在星隐森林太深处,但星隐森林本就危险,你们都准备了什么?”琝玥严肃地问。 夜风筠恭敬回道:“符纸、法器、伤药、丹药都有备。” 琝玥看着几人,语重心长道:“你们要小心的不止森林本身的危险,更重要是,人心难测。” “受教了,多谢前辈。”四人行礼。 “算了算了!”琝玥一秒破功,“我给你们画个护命咒吧,免得我改天又要重新找人。” 安宁:“这么好心了?” 安然扯了一下她,“多谢前辈。”安宁也跟着行礼,然后夜风筠和杨圻也道谢。 “把你们贴身之物拿出来。” 安然和安宁拿出了一样的有些旧的平安福,琝玥快速就画好了,然后看向还在思考拿什么的另外两人。 “快点。”琝玥不满地催促。 “就这个吧。”夜风筠自己脖子上戴的长命锁。 琝玥抬手,停在长命锁上像是无从下手,最后他还是随便一画然后点头,“好了。” 安宁嘟囔:“为什么这个没有咒印?” 琝玥假装没听到去看杨圻。 “那我就这个吧。”杨圻也找不到自己贴身的东西,就把陈木给他的玉佩拿了出来,想着之后挂腰上应该就算贴身之物了。 琝玥盯着那玉佩眼角直抽搐,“这谁给你的?” “我小师叔。,怎么了?”杨圻心中想不会是熟人吧。 “那你师叔……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 “这是当然,除了脑子一根筋外,他都很好。”杨圻说。 琝玥又是快速地在玉佩上画完,然后说:“我有点事。”说完匆匆离开。 这两个什么来头?竟然会拥有仙气之物。 安宁:“走这么快,不会刚才做了什么不能直说的事情吧?” 耳朵很灵的魅琝玥重心不稳,直接崴了脚。 第一百零六章 钱多人傻 “夜公子,你真的不睡吗?”杨圻躺在床上问。 夜风筠坐在椅子上,笑道,“我要修炼,你睡吧。”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别人一起睡打算弄个吊床睡上去……”杨圻嘟囔,很快又笑,“那我睡了,你也别太累。” 夜风筠:“好的。”要不你重来一次,我这次肯定回答正确! 很快房间里就安静下来了。 夜风筠能感觉到,杨圻睡得很熟,一点提防之心都没有,心觉无奈。 杨圻为了补那十万张符,那一个月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过,来到沢越大陆时被这里的物价所震惊,一直没能找到落脚的地方,如今一沾床就放松下来,心生疲惫便沉沉睡下。 沙沙—— 四周好黑……远处发着光的都是星星吗? 浮在空中?星空中?好奇怪…… 嘭—— 突然寂静的星空中发出刺眼的光芒,一股无形的力量把自己卷走,但一只冰凉的手却突然抓住了自己,把自己抱在怀里,然后转眼就一起落到了一个地方, 入眼只有苍茫黑暗,这里很安静,却又不同先前的星空处。 那人把他放在地上,这地崎岖不平,还有稀碎石头,看起来很是荒凉,但他身体惊魂未定般的颤抖没有在意。 “他已死,金笼被破,你我都自由了,走吧,去没有人的地方,不要再被抓了。”那人说,他看到那人的手流着血,努力想抬头看你那人,但只匆匆看到那人满身血迹。 眼前画面一转,一个可爱的少女出现在他面前和他开心地挥手,嘴里说着什么也没听见,身边似乎有人,但没有看清画面又是一转。 还是那个少女,她满心欢喜地看着身边的少年,想要去拉少年的手臂,然而少年不动声色地躲开,少女像是早已习惯,又继续开心地说着什么,少年却走开,她仍是不放弃地开心地跟着那少年…… 画面再次转,“听说你有昆仑镜,那你能不能看看我和他以后会不会在一起?”又是之前那个少女,这回他听到了声音,很好听,好带着撒娇的意味。 “知道了又如何?如果他未来不会和你在一起,你会放手吗?”第一次听到自己说话,却不是自己的声音,略带风雅,声音让人舒适信服的那种。 “不会,但是知道结果我会心安些,做些准备,不至于未来到来时,我会手足无措。”少女认真道。 画面再次转,他看到了一群人在撕扯地上少女的衣服,少女没有动作,眼中无神,呆滞地望着天空。他胸口闷痛,似乎一气之下将那些修士杀死。 他刚把外袍脱下想为少女盖上,却见女子胸口的伤还在流血——贯穿胸膛的伤口 他急忙为少女治疗,少女全程呆滞着望着天空,脸上的泪痕早就干了——和之前所见的少女不一样,永远朝气蓬勃的少女堕入了绝望…… “他弄的?”他像是平静地问。 “我似乎错了。”少女呆滞地说。 “是我错了,如果当初我说他不会爱上你,你也不会如此……” “你只是告诉了我事实……我不知道他将来会如何爱我到痴狂,但我,也许真的会如你所说,不会再对他留恋。” “你不爱他了?”他不相信,少女对少年的爱是那般炽烈,她不可能就这样简单的放弃。 “爱啊,怎么会不爱,爱到我已经喘不过气来了,爱到可以为他死……但是我知道,他感受不到,所以我要把这份爱取出来。” “断情绝爱……你要进入无情道?” “是啊,我很任性的,既然他今后爱我到疯魔,那我便斩断情丝,永生不再爱,也让他体会一下我如今的感受。” 他不知道是否该告诉少女,昆仑镜显示的后半段,泄露天机会牵连甚多,沉默良久,只说出一个“好”。 画面再一次转,天地暗沉,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当年的少女不复清纯活泼,身穿王袍一身肃杀之气,王袍深红,不知是血还是它原本的颜色。 比少女身上插着的数剑更震撼的,是她冰冷至极的眼神,面对眼前亲人背叛,仙门屠杀,她没有悲愤,没有怨恨,因为这些她已经没了。昔日阳光开朗的少女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胸口再一次闷痛。 仙门百家再一次所有活着之人向少女攻击,少女毫不畏惧,或者不知道畏惧是什么,持剑而向! 他冲了出去,来到少女面前,为少女抗下所有伤害,剑穿过自己的身体之时他们一顿,将所有人重伤掀飞。 “你来做什么?”少女冷漠地问他。 他想笑,但伤太重,“咳咳咳……来帮你……” “不用。” “已经晚了。”他的胸口飞出一颗金色的珠子,少女正要想他要做什么,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直接金丹打入少女体内。 那一瞬间,异相突生,雷云滚滚,电闪雷鸣。 随后少女将剑刺入他的体内…… “杨公子!杨公子!醒醒!” “杨圻!你到底还去不去!再睡灵石就没有了!” 杨圻缓缓睁开眼,他坐起身,摸了摸眼角,湿的。 “你做了什么梦,看起来挺安静的,但你好像很伤心。”安宁好奇地问。 杨圻淡淡地笑了笑,“不记得了,但应该是梦见了一个可怜人。” 安宁:“你在说你自己?” 夜风筠:“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收拾走吧。” “马上马上。”杨圻赶紧下床收拾。 拿出符纸的时候,杨圻看了看手心忽闪忽现的印记。 昆仑镜啊,你想给我看什么?那个梦又是什么? “好多人啊。”杨圻感叹,“这么多人,每人三十块灵石,那王少爷好大的手笔啊。” 安然:“既然人家敢这么说,自是能出的。” 安宁:“等会所有人到齐了会给我们五块灵石。” 杨圻:“不怕有人拿着灵石跑了吗?” 安然:“那这个人会被记名,之后没有人再会招他。” “哦。” 杨圻很快见到了那个王少爷,有点胖,看起来人挺傻的,他站在高处,笑憨憨道:“跟我走!有肉吃!等我得到果子你们重重有赏!” “好好好!”下面有力拍手捧场。 安宁兴奋:“我最喜欢钱多人傻的雇主了。” 安然:“莫乱说。” 夜风筠:“还是要小心应对的。” 杨圻:其实我也喜欢钱多人傻的雇主,好久没有赚钱(坑蒙拐骗),有点想念。 第一百零七章 盒子 一群人浩浩荡荡进入星隐森林,杨圻还没来得及用神识去查探就听见一声野兽的吼叫。 “吼——” “刷刷刷——” 杨圻都还没来得及思考,一群人就攻了上去,杨圻左右看了看,发现夜风筠三人没有动,奇怪道:“你们不去吗?” 夜风筠挑眉:“不是什么稀有灵兽,不值几个钱,跟这么多人去抢,太不值得了。” 杨圻又看了看四周,发现好多人都在静静看戏,倒是那个王少爷在那边看得拍手叫好。 安宁开口,“每次都会有这么几个人为了一点灵兽肉大打出手,真是穷疯了。” “……” 很快那边就停了声响,杨圻看过去想看看是什么灵兽,却发现只剩下残骸,那些人都拿着一部分,脸上兴奋。 “要是今天不出事还好,若出事,这群人今天该是要倒霉了。”夜风筠说。 杨圻奇怪,问他,“什么意思?” “灵兽的血腥味一般很难去掉,而那些人也不用心掩去味道,若是碰到什么大妖兽,很容易吸引他们的注意。” “那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们。” 安宁冷嘲:“谁会听?” 安然淡淡开口,“我们第一次来时没有和那些人一样冲出去猎杀妖灵兽,但当时有个人在他们猎杀完灵兽后提醒他们把血腥味最好掩饰掉,当时没几个人听,即使听了,也掩饰不全,最后遇到大妖兽的时候,这些人率先被攻击,几乎没有几人能活。” “不过这种事概率很小,我们这两年来也就发生过三次而已,也不用太担心。”夜风筠安慰道。 “我觉得还是提醒一下比较好。”杨圻说完向前走去。 安宁:“你干嘛去?” 夜风筠摇头,“让他去吧,有些事他自己试了才知道。” “几位道友。”杨圻拱手作揖。 “干嘛?想要灵兽肉?”几人警惕,“你可没出力,我们可不会分你。” “不是。”杨圻摇头,春风和善般笑道,“我刚才听几位前辈指导,说是若是猎杀灵兽很容易会身带血腥,而这星隐森林里的妖兽最爱这,平常掩饰气息的办法根本不能完全掩去,若是遇到定会率先攻击。这星隐森林本身就危险重重,哪怕是一点几率很容易身死道消,所以特来提醒各位。” 几人面面相觑,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看了看之前没动的人,扫了几眼,指着一个看起来普通的青年,问:“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青年嘴角嘲讽地点了点头。 几人慌了,那大汉怒,“所以你们是故意的!故意看我们送死?” 青年嘴角笑容越发嘲讽,“自己来时没打探这里的消息怪谁?自己想送死与我们何干?” “你!” “别激动别激动!”杨圻赶紧劝道,“平常掩去气息办法虽是行不通,但是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好几个人围上来问。 “请看!”杨圻在手上变出自己一个像是放药膏的两个指甲大的小盒子,他打开盒子,一股稍刺鼻的味道散发出来,几人眉头一皱。“这是何物?” “这东西只要往身上擦几下,就能完全掩盖那血腥味,而且有些妖兽还会绕道而走。。” 一人捏着鼻子,“就这味道,是我我也绕道走。” “诶!这位道友,你可别小看这软膏味道不适,但胜在好用。况且这可是我在山上寻了一月灵植,经过七七四十九天提炼熬制淬炼,才得三十这么一小盒。本来我在外面要卖二十灵石一盒,今日看在有缘,两块灵石一盒,算是交个朋友。”杨圻甚为真诚道。 夜风筠:“……” 安宁:“……” 安然:“……” 其他人:“……” 我去*n “这位道友甚是直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大汉不假思索,爽快地掏出两块灵石,“我叫李勇!” “在下杨圻,李勇兄好。”杨圻一点也不良心痛地接过灵石,顺便把软膏递给李勇。 其他人看了思量再三还是过来买了,有几个扭捏着往这边看。 杨圻笑笑,走了过去,“我看几位道友是不相信,不如我先给几位一人一盒试用,若是有用不如此次结束再给灵石也不迟,不知这样如何?” 几人迟疑对视几眼,一人站出来,“可以。”其他人见此点头。 这边结束了,杨圻看向那边也在看戏的王少爷,“王少爷,不如您也买一盒?” 王少爷别头,“我才不要,好臭。而且我可有高手保护,才不怕!” 杨圻缓缓拿出一个精致的像是女子妆奁盒般的手心大小的盒子,盒子打开,一股好闻的香味扑来,里面是像细沙的银色。“这是升级版!乃雪山之水,北山奇花,南山异草,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再通过我九九八十一天没日没夜晒干熬制提取晒干磨粉装盒才成,稍有差错,便失败。” 虽然这人说话很不靠谱,但他自信满满,说话节奏恰到好处,令人很容易信服。 其他人静静看王少爷要如何。 “味道挺香,还挺好看的,你这要买多少?”王少爷看起来是感兴趣的。 “……”杨圻举起一只手。 “五万灵石?倒也可以。阿辉,给他。” 只想要五十的杨圻:“……” 不过五万灵石换算下来,也只有五块中阶灵石。 其他人一惊,看杨圻的眼神都变了。 安然十指相对,“看来我们拉进了一个很了不的人啊。” 安宁:“有他在,我们是不是可以早点脱离苦海了?” 夜风筠:“……希望他不要惹出什么事。” 得到灵石的杨圻兴奋地回去了,王少爷这边打开妆奁盒沾了点粉在手背上擦了擦,是亮亮的银白色,“和虚隐蝶颜色好像,好漂亮。” 一旁的护卫盯着那妆奁盒皱了皱眉。其他人默默同情王少爷。 “喂,你那个是真的?”安宁小声问杨圻。 杨圻:“味道这么大,当然能掩盖血腥味,就是你有狐臭都可以给你掩盖下去。” 安宁:“……”好想揍人哦~ 夜风筠:“你一个男子,怎么还带女儿家的妆奁盒?” “哦,我师叔的,戚梁师叔见魅沅师叔不务正业,就收了他很多胭粉,这个也是其中一盒,我从戚梁师叔那边顺的!”杨圻洋洋得意道。 三人:“……” 第一百零八章 陷阱 “所以,你为什么要偷女子用的粉?”安宁问。 杨圻:“……那个,我就是觉得好玩顺手拿的,真没别的意思。” “你不用解释了,我懂。”安宁微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杨圻:不,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我真的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你不要误会! “杨圻兄应该是为了送心仪的女子吧?”夜风筠开口。 杨圻眼睛一亮猛点头,“对,就是这样,我是要送人的……”不对,我好像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拿来卖给女子的,毕竟师叔用的肯定是上好的货色,遇到个达官显贵,应该能卖上几百两银子……这话还是不要说了吧。 “他们走远了,我们再耽搁就要落队了。”安然温馨提醒。 四人赶紧跟上。 走了半个多时辰,杨圻无聊地开始编草,“这么久了都没出什么事,这任务是要欲扬先抑吗?” 安宁:“你编的什么玩意?” “草虫,看不出来吗?”杨圻摇了摇自己的草编。 安宁:“……” 安然:“呵呵,甚像,杨公子果真手巧。” 杨圻无所谓地把草编扔一边去。 “平常不管再怎么幸运也会碰到几只妖兽,且今日也不幸运,都没看到几只灵兽,也不知今日是怎么回事,妖兽灵兽都没见到,倒是林子安静的诡异,连鸟叫都没有。” 杨圻:“这倒是。” 夜风筠低头像是思索,又盯着一旁的树看了几眼。 杨圻抬头看着高耸葱郁的树冠“好奇怪,一刻钟前我感觉到很多气息路过,照理说应该能看到不少人,但现在都不见一人。” “啊!”*n 前面突然有人惊喊。 “怎么了?”几人上前去看。 “谁他娘的没事在这里设什么陷阱!” 只见几棵树上挂着个巨大的网,不知道那十几个修士是怎么不注意踩到挂上去的,十几人挤一堆,你踩我我压你,对设陷阱人那气得叫一个牙痒痒! “别挤别挤!” “他娘的谁摸老娘屁股!手不想要了!” “谁的手插我鼻孔里了!” “给我起开!你们——重死了——!” “刚才谁……踩我的脸!” “别、别扯!我的裤子要、要掉了!”〒▽〒 画面太美,不少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真好玩!真好玩!”王少爷拍手大笑起来。 几人敢怒不敢言,毕竟这是有点傻的东家,吃人嘴短。 “还不帮忙把我们放下来!”有个网里的人朝其他人吼道。 其他人反应过来,以为墨兰衣少年郎冷着脸拔剑,然后一跳。 “唰唰唰——!” “啪!”落地帅气收剑。 然后—— “……” 那网什么变化都没有。 空气中诡异的安静。 那少年郎突然挠头,“不好意思,那个网似乎是法器,以我的修为斩不断。”说着俏皮吐了个舌头。 众人:“……”=_=没事你瞎耍什么帅?!! “这网是法器,弄破太浪费了吧?”有人嘟囔。 沉默了一阵,又有人开口:“不如我们还是想办法解开吧?” 杨圻:“不是救人更重要吗——”网里的那几位,眼睛不用如此亮。就这么一张网,这么多人你一个人也抢不走,你还是想想自己怎么出来吧,那些人是指望不上了! 他别过眼不忍再看,没想到看到身旁三人眼神炽热地盯着那边看,似乎随时都准备上去抢网。 杨圻:“……几位。” 三人回过神,夜风筠咳嗽几声,“抱歉,下意识反应。” 安宁磨刀霍霍,“要不我们也去抢一下?” 安然:“算了,人这么多。” “啊啊啊啊——!”*n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 众人看过去,是一中年模样修士躺在地上抱着脚痛苦嚎叫。 “瞎叫什么?”一个脸上几条疤的修士不耐烦地走上前似乎是要查看男子怎么了,但还没走几步他突然就伴随一声“呃!”摔了。众人清楚看到他脚上的捕兽夹。 “啧。”他很快反应过来,用力掰捕兽夹,却掰不动。 “上面有符纸。”一修士提醒。 那疤痕脸修士赶紧撕了符纸,然后轻松掰开捕兽夹,顺便把还再惨叫的修士把符纸撕了,一起掰开,让后双双往远处一扔。男人像是终于活过来了抹着眼泪打骂,“他娘的谁没事乱放捕兽夹啊!要是被我抓到了非弄死他不可。” “连这点痛都忍不了,还想杀设陷进的人?”疤痕脸修士冷笑嘲讽。 那修士捂着伤口也只冷笑看他。 “这些捕兽夹都被掩藏起来,我们难道要飞过去?”有人问。 “只是借着落叶掩藏住罢了。”一修士一挥袖子,狂风打起,直接将树叶和捕兽夹卷上天最后又落到一处。 铿锵铿—— 匡—— 啪—— 簌簌—— “怎么这么多?”众修士看着成堆的捕兽夹,不禁惊叹——真有钱。 “我们是不是误入他人捕猎陷阱了?这应该是大型捕猎吧。” “似乎是,而且对方的大手笔来看,很有钱。” 杨圻摸着下巴拿起一个捕兽夹看了看,“我们破坏了别人的陷阱,要是发现了,要赔的吧?” 众人身体陡然一僵。 这赔的起吗? 第一百零九章 荥幻宝兽 “喂!别说那么多了,赶紧把我们放下来啊!”还被挂着的人见众人忘记他们了,忍不住发声求助。 站在树旁正尝试解开的杨圻:“等一下啊!我再研究研究!” 安宁拔剑,“研究什么呀!要是一会债主找上门,我们可就麻烦了!” 唰唰唰几下就把网砍成几段,然后帅气收剑。 “啪!”*n 尘土飞起! 灰头土面的修士从地上爬起,边和安宁道谢,边顺便施了个净身术。 “这回真要赔钱了。”杨圻呆愣地看着手中刚解开的绳子。 夜风筠和安然无奈扶额。 “今日此地诡异,我们还是绕路走吧。”有修士和王少爷提议,王少爷的护卫点头。 王少爷不在意,“只要明天一定能回去就可以了,我答应了阿林。” “一定一定。”几个修士哄到。 绕路走众人也都不反对。这样可能不会遇到那些陷阱的主人,赔灵石的话就糟糕了。 先前受了伤的两个修士已经上过药治疗,现在能正常走路,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但一行人还没走几步,杨圻和夜风筠皱眉,紧接着是其他人。 “等一下!”护卫抬手,众人疑惑地看着他。 咻—— 那护卫把剑插入土里时扬起几片落叶。 落叶翩翩落回,那护卫的剑却在微颤,颤抖的幅度还在越来越大。 “怎么了?”王少爷奇怪。 “有什么大东西往这边来,”所有人眉头紧锁,“却感受不到气息。” 剑的颤动越来越大,众人能清楚感受到。 “刷——”一个小黑影一下子路过他们跑走了,之后又是几只。 “那是……” “穿林兽,速度一如既往地快啊。” 吼—— 哄—— 地面在剧烈颤抖。 “这个架势——” “是兽潮!怎么可能!明明还没到时间!” 无数异兽妖兽灵兽像是冲破结界如洪水般涌出来! “快跑!” 有御剑飞起来的,有用结界抵挡的,有被兽群带走的,呼喊隐没在兽潮嘈杂声中。 王少爷被他的护卫抬起轿子飞入空中。 由于还有不少鸟兽,在空中的还要躲闪迎面飞来的妖兽,地上的修士结界被撞数次,快要支撑不住了。 杨圻和夜风筠三人飞到更高处,居高临下看下面的情况。 安宁:“怎么会突然兽潮了?” 安然:“那处明显设了结界,应该是和设陷阱的人一样。” 杨圻:“兽群要过去了,后面是修士。” “快看,那只妖兽好奇怪。”安宁惊讶地指着两只杂毛普通妖兽。 “如何奇怪?”夜风筠和杨圻没看出什么。 安宁略激动地说:“我刚才看见它明明是一只黄犰兽,突然就一下子变成了边上的堠兽!” 夜风筠和杨圻同时沉默,两人脑中迅速闪过各种奇珍兽,突然同时眼眸睁大,开口喊道:“荥幻宝兽!”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自然收回,紧紧盯着那只荥幻宝兽。 一群修士焦急赶来,看到眼前之境不由震怒! “是谁弄坏了陷阱!”一声怒吼,众修士不由心头一颤! 遭了!债主来了!赶紧溜! 四人下意识转身跑,安然安宁先飞出去,夜风筠和杨圻对视一眼,还是飞回去。 “特意用来抓荥幻宝兽的!到底是谁破坏了我们设的陷阱!”那群黄白衣修士去追兽群了,只留几个修士救人,还有一个在空中大骂。 杨圻和夜风筠:“……” 杨圻尴尬道:“要不我们先去把荥幻宝兽抓回来给他们赔罪?” 夜风筠:“看来只能如此。” 于是两人赶紧去找先前看到的荥幻宝兽,安然安宁跟上,但是似乎荥幻宝兽又变了样子,一时没找到。 “先找成群结伴出现的!”夜风筠道。 那群修士似乎也是这么想,只攻击捕捉那些成群结伴的妖灵兽。 剑气、结界,法术什么都扔出去,最后终于困住了不少妖兽,但是却寻不出哪只是他们要找的。 兽群过去所有人落地,该治伤的治伤,该找人的找人,该算账的算账。 “你们是何人?为何会进入我们设的陷阱!”夜风筠刚落地就被先前脾气暴躁的修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夜风筠:“???” 杨圻三人默默远离。 杨圻:“……”゛(‘◇’)? “这位道友,莫冲动莫冲动,我可以解释的。”夜风筠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的无害和无辜。 “解释什么?这些陷阱不是你们弄坏的?” “柳易择!你干嘛又打我的人!”带了些小孩子的气,王少爷突然怒气冲冲地从轿子里爬出来。 对,你没看错,是爬出来。 还在这里的接任务的修士默默移开眼。 自家雇主就不能霸气出场,霸气说话吗? “原来是王家的娇气小少爷王小宝啊。”柳易择略带嘲讽道。 第一百一十章 惊喜吧 “柳易择!”王小宝气呼呼地冲向柳易择,“不许欺负我的人!” 柳易择松开夜风筠,轻松躲开,王小宝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夜风筠想了想,王小宝是因为自己才摔的,良心挺过意不去的,就帮忙把在地上扑腾不起来的王小宝拉了起来,笑道,“少爷,你误会了,这位柳道友并未欺负我,他只是有事问我,许是太着急了,问的方式过于无礼。” 王小宝把手挡在他身前,怒瞪柳易择,同时对夜风筠说,“你不用害怕他,有我在他不敢欺负你。” 夜风筠:“???”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他了!”柳易择气得半死。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以前欺负阿林,现在还欺负……你叫什么名字?”王小宝想起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便转头问夜风筠。 夜风筠微笑:“在下夜风筠,王少爷,那位道友真的没欺负我,我现在要和他解释一些事,你不用担心。”他绕过王小宝走过去,还没走两步就被王小宝拽了回去。 王小宝拍拍胸脯,“你不用怕他!有我给你做主,谅他也不敢怎样?” 夜风筠眼中激动,但一闪而过,“王少爷真的会给我们做主?” “那当然!” “柳道友!”夜风筠微笑,“陷阱是我们不小心踩进去才弄坏的,这所有损失王少爷自然会替我们赔,你有疑问可以去问他。” “对!问我!”王小宝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许为难他们。” 柳易择:“……你这个傻子!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怪不得被方处林耍得团团转!” “不许你说阿林的坏话!” “好!我不说!我们就事论事!”柳易择冷冷道,“你为什么故意带人来破坏我们设的陷阱!害我们的计划功亏一篑?” “你果然是个卑鄙小人!竟然给我设陷阱!”王小宝气得脸都红了,“阿林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坏人!” 杨圻:“……” 夜风筠:“……” 其他人:“……” 这个理解能力…… 柳易择额头青筋暴起,可见他的愤怒,但他还是压制住自己的怒火,转身指了几个人,“赶紧给我去查,是谁破坏了结界故意让这个傻子往这边撞破坏我们的计划!”几乎是用吼的! “是、是是是!”那几个弟子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一个个赶紧去找线索,以免柳易择把怒气发在自己身上。 “我们去找荥幻宝兽!”柳易择对剩下的弟子说。看来实在不想和王小宝说任何话。 夜风筠:我可以走了? 护卫在王小宝耳边低语,王小宝赶紧对剩下的人说,“快点去摘红容果!我明天还要回去!” 于是又踏上了摘红容果的路。 有了前面这一出,红容果特别好摘,一路都没遇到什么妖兽。红容果在一堆长刺藤蔓中,需要徒手去摘,采摘过程中不得使用任何法术,不然极有可能被这些藤蔓绞杀。红容果易碎,所以采摘时要非常专心且小心翼翼,若是碎了一个,也对不起这一身的伤。 杨圻第一次摘的时候感受到那些刺刺进肉里,而自身的结界像是如此脆弱不堪。眉头皱了皱了,手中的红容果就碎成红星粉,瞬间消散。他抬头看了眼其他人,安然和安宁都小心翼翼地在采摘,夜风筠却像是很随意极快地采摘了一个又一个。 他深呼吸,继续自己的采摘任务。 采摘得差不多了四人都停了下来给自己治伤。 安宁边给自己疗伤边垂头丧气叹气。 “怎么就没有灵兽了呢?抓几只去卖还能得不少灵石。” 夜风筠极其自然地把几个红容果放进自己的纳戒里,“刚才我们找荥幻宝兽的时候似乎抓了不少灵兽,可惜,不是我们的了。” 杨圻摸了摸下巴,“不知道荥幻宝兽能卖多少灵石。” 安宁:“那还用说吗!这灵兽千年都寻不到一只,你想卖多少就卖多少,但谁傻到去卖?” 安然:“我们没抓到这荥幻宝兽也算一件幸事。” 夜风筠:“不错。” 在交给王小宝红容果的时候,任务就完成了,几百灵石进账,杨圻心情又恢复了不错,安然安宁很高兴,夜风筠却垂着眸像是思考什么。 原路返回之时,众人心情颇好,突然闻到刺鼻的血腥味,众修士皆是眉头一皱,一看,路边都是兽血,还是灵兽血。 “这柳家也太过分了,找灵兽就找灵兽,怎么可以如此!” 这可都是白花花的灵石啊! “柳易择!果然不是个好东西!”王小宝气道,“把着些尸体埋了,每人再给十块灵石!” “王少爷真是善良!是大好人!”众修士赶紧夸。 王小宝没看他们,盯着那些尸体眼睛微微泛红。 “奇怪啊,照理说杀了灵兽不应该会取出内丹或是兽骨吗?怎么这只内丹还在?” “这些也是。” “柳家家大业大,哪稀罕这些。”有人笑道。 “也是。” 杨圻左右看了看,觉得去掉某些这摆放位置有些眼熟,赶紧在脑中翻找记忆。 夜风筠皱着眉看着地上血淋淋的灵兽尸体,手伸出去僵了半天,还是决定浪费点灵力来解决。 “!”杨圻终于想起这是什么了,他赶紧大喊,“大家快出去!这是个远距离转移阵!”而且以这么多灵兽血催动,一看对面就不是个好地方! “转移阵?不是传送……” 话还没说完,一堆人消失在原地。 只有几个刚好在阵法外的修士呆愣片刻。 “王少爷又不见了,我们是不是该去寻他,这十块灵石还没结呢。”一修士说。 另外一个修士点头,“但不知道对面是何处,若是危险……” “其实这红容果的任务结束了,我们也该各回各家了。不过此处阵法放在这里,恐怕还会使不少人落入,还是毁了吧。” 其他修士纷纷点头。 然后几修士抬手几阵风把那些灵兽尸体卷起,然后用水冲洗血迹。 “希望他们平安吧。”几位修士双手合十虔诚祈愿道。 而这边的王少爷一行人—— 一群修士凭空出现,第一个眼睁眼看着下面是个巨大黑不见底的深渊,他赶紧想御剑上去,没想到后面一个人直接砸下来,还有的害怕地紧紧抓住他。 然后就是—— “啊啊啊——!”一阵鬼哭狼嚎! 第一百一十一章 蛹 “啊啊——!”安宁紧紧抱住安然。安然无奈。 杨圻拿出一颗夜明珠,发现还是看不清周边,也不知这洞多大多深,只能看到一起往下落的其他修士。 夜风筠和杨圻极为镇定地御剑飞,发现往不了上,那就只能往下了,其他人看到回过神赶紧御剑一起飞下去。 “道友!你这夜明珠不错,哪得的?”有人问。 杨圻:“我师叔那里偷……拿的,哈哈!这光不错啊。” 夜风筠是越发对杨圻的宗门感兴趣了。能出陈木这样厉害的高人,这宗门定不简单。 “能看见底了。”安然搂着安宁说。 终于安全落地,众人围着杨圻的夜明珠四处看,“此处是何处?” “我们怎么回去?” “转移阵?为什么不是传送阵?” “传送阵是两处都需要阵法才可联通,而转移阵并不需要。连这都不知道也敢出来混。” “切!你知道还不是也在这儿?” “哼!”那人不再予以理会,而是继续看四周。 “这里怎么都是树枝啊?” “一般地底的树如此枝繁叶茂,都不简单!我们不会落入高级妖兽的巢穴吧?” “这怎么办?” “大家别急,我们先找找出去的办法。”夜风筠扯了扯杨圻,“你应该懂阵法,怎么回去?” 杨圻嘴角扯了扯,“你自己让别人不急我还以为你有办法。”他蹲下,撕开自己裙角沾血的那处,“我试试。” “唰——!” 突然树枝颤动,瞬间树枝像蛇一样攻击众人,众人赶紧拿出武器抵挡。 “我去!我就知道这种地方没什么好树!”一人咆哮!“这一天天怎么什么事都出!早知今日先算一卦!” “别废话了!这东西太难缠了!想好出去的办法了没有!”这是在冲画法阵的杨圻大喊。 夜风筠和安然安宁正在保护杨圻心无旁骛,可这些树枝太多了,又硬又绕!难缠极了! 无数剑与树枝摩擦出的火星四溅,好看极了。 “靠!哪个杀千刀的把对面的法阵毁了!”杨圻顿时气得跳起来! “这是没有办法了?”夜风筠抽口问他。 杨圻躲过树枝攻击,“能有什么办法啊!问我做什么?你们也想想啊!” “不就是树吗!看本姑娘不一把火烧了你!”安宁说着掐了个火诀。 “赌一把了!”其他人也纷纷掐火诀。 然而火舌一碰到树枝就熄了,树枝更有力地攻击众人,有几个弱的直接被缠住了,还往里拖! “救我啊——!” “啊啊——!” “你给我松开!” “铿!”是剑砍在树枝上的声音。 “啊!姐!”安宁直接被树枝拖走! “阿宁!”安然惊呼,赶紧追了上去!夜风筠见状迟疑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 “喂!你们先等等啊!”杨圻想叫住,可是看样子谁都没理他,迟疑了一下也还是追了上去,其他人继续努力对抗树枝。 安然和夜风筠追上去,进入一个昏暗幽光的地方。 “这是树身体内。”两人抬头一看,发现上面挂了好几个树枝缠成的像蛹一样的东西,有几个蛹在动,像是里面有什么在挣扎,而蛹的上面连着一根漆黑的管子,管子连着最上方红色黑丝跳动的东西,漆黑的管子里有什么东西源源不断输入那里面。 “阿宁在哪里?!”安然紧张地四处转,偶尔还要躲避诡树枝的攻击。 夜风筠眉头深锁,紧握剑,“那树要成魔了,它应该是在吸取修士体内的生机,若是再不救师姐,怕是她也会像那些安静的蛹不再有生机。” “不可以!”安然跳起一剑砍在一个蛹上! “铿!”树枝坚硬,纹丝不动!而树枝攻击过来,安然赶紧躲开,继续攻击枝蛹。 夜风筠正躲开树枝攻击,杨圻进来了。“好家伙!一只要成魔的妖!谁打得过呀!”杨圻被吓到了,“我现在跑来得及吗?” “铿!”夜风筠跳在空中继续砍树蛹,“现在跑怕是来不及了。”带了些笑意,看起来很轻松。 杨圻:“我今天就不该出门!” “外面几个也是这么觉得的。”夜风筠后仰翻身躲过攻击。 “唰!” 一时间又多了两个挣扎的树蛹! “用火不行,那我试试水。”杨圻施术,一条水龙出现攻击树蛹,树蛹仍是没有半点反应。 眼看一个树蛹又没了动静,安然慌了,毫无章法地劈砍着一个树蛹。 “唰——!” 树枝趁起慌神一下子缠住她拿剑的手腕,安然赶紧松手放开剑,用另一只手拿过剑去砍树枝。 “铿!” “铿!”还未砍断又出现无数树枝缠住她的四肢,她奋力挣扎却被树枝瞬间缠住全身。还未完成蛹,安然大喊:“快走!师弟!”然后也变成了众多蛹中的一个。 “师姐!”夜风筠跳上去用力砍,砍几下没动就飞身把剑刺向最上方的魔心! “喂!你——”在找死吗! 杨圻要疯! 夜风筠聚全身灵力一击,然而剑未刺进半分!夜风筠被迫停在空中,下一息,一股强大的力量迸出! “轰——!” 树身内部左摇右晃,杨圻抱住一只树蛹才稳住身形没有被那力量冲走,“糟了!这半魔要醒了!之前它都在沉睡!真的要完了!”即使小师叔不封印我的修为我也打不过呀! 嘭! 夜风筠摔在地上,吐了不少血,看起来伤得不轻。 “咳咳咳!”夜风筠撑着剑爬起来。 虽然一看就打不过,但是他还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师姐遇险不救,毕竟她们帮了自己很多。 死就死吧,要是让师尊知道自己抛弃师姐那可是要挨批的。 夜风筠拔出剑,轻松一笑继续冲上去一跳攻击! 逃到一半的杨圻:这人真不要命了! 无数树枝在夜风筠靠近的时候忽然冒出,直接变得像刺一样锋利扎了进去! 夜风筠闷哼一声,看着离胸口还有一点距离插进自己体内的树枝,淡淡地笑了笑。 第一百一十二章 树魔 “铿!”眼看那树枝要插进夜风筠的胸口,杨圻赶紧去挡! “咔——!”这剑身很快出现裂纹。 夜风筠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觉得好笑,“杨公子,你不是怕死吗?还是赶紧想办法逃吧。” “我要是有办法我早就跑了!”杨圻突然觉得这人才没有他表现出来的正常,脑子肯定曾经被驴踢过! “嘭!”剑碎开! 不过还好杨圻极快地拿出那把破烂剑。 “我真不想拿这破烂剑!”杨圻拿剑抵挡,“要是把这破剑弄坏了,戚师叔还不得弄死我!” 不过幸运的是,这剑撑了三息都没事。 “小心。”夜风筠提醒。 杨圻剑一转,“唰!” “诶诶诶!砍下来了!”杨圻惊讶。 “它们来了。”夜风筠无奈道。有点好奇这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既然这把破剑能砍树枝,杨圻就不担心了,唰唰几下就把树枝砍断,顺便趁空把夜风筠身上的树枝砍断。 “咳咳咳!”夜风筠轻咳,没什么死而后生的激动,淡淡一笑道谢,“多谢杨道友。” “兄弟,你这也太镇定了吧。”杨圻感觉受挫。 “大风大浪经历多了。”夜风筠歪头,躲过树枝攻击。 其实也没经历什么,就是觉得越来越无聊了,总觉得少了什么,有师姐在的时候被逼着思考,现在她们都被抓了,莫名轻松了。 “你还是先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吧!”杨圻虽然能砍树枝,可这树枝的攻击一下子变猛,他根本招架不了多久! “也没什么事,不用担心。”夜风筠轻松笑道。 杨圻瞥了半眼那几个树枝都还没有拔出来的血窟窿,看着都疼! “呀哇哇哇——!”像是小孩子的哭声,尖锐刺耳! “嘭!” 两人下意识捂住耳朵,抱但那威力太大了,杨圻连剑都拿不住直接没站稳摔了下去晕了。夜风筠头也疼得俊美的脸皱起来,突然眼神迷离,手放下,盯着一处看得出神,神情恍惚,他艰难地向那处走,蛹上面没多大,他走第二步的时候直接脚一滑,连挣扎都没有,神情恍惚地摔了下去然后晕了。 “呀哇哇哇——!”那尖锐的叫声还在,树枝也还在动着,把外面和地上的人拖进来做成树蛹挂在空中。 没有一个树蛹在挣扎,除了那尖锐的叫声,也不再有其他东西,此处诡异至极。 很快四周震动,而上方的东西完全变成黑色,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挣扎着从那黑色的东西里钻出来。 “哇啊——!”终于一个软嫩的血淋淋的小手破出黑壳! 很快另一只手也伸出来,接着是头…… 一个三四岁浑身血腥,身缠黑气的小孩从里面爬出来。 “呀!来晚了。”突然空中扭曲走出一个黑袍人,“树魔竟然提早出世,只是一个孩童心智,倒好控制了。”他伸出手放在孩子面前,“和本尊走吧。” 小孩红色的眼睛转着看他,然后像是生气了般手一挥! 魔气直接攻击那黑袍人,黑袍人手一抬,挡下魔气。 “果然是个不会管束自己的小畜生。”黑袍人低声笑,手一挥,魔气蹿出,围绕着所有的树蛹。 “剩下的别浪费,就归我了。”无数白丝从树蛹内出来进入他体内。 小孩懵懵懂懂地看着他,突然他开心地笑了起来,血淋淋脸上露出这么一个可爱单纯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你好。”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拍了拍黑袍人的肩膀。 黑袍人吓了一跳,转身就是攻击,然而身后什么都没有。 “!”黑袍人下意识转回去,就看见一个拿着白伞长相平凡的女人淡淡地看着树魔,树魔很开心地看着她,手舞足蹈,像是想要靠近她,嘴巴一张一合,牙牙学语,“阿……阿……娘……阿娘……”他喊出来后咯咯地笑,听起来可见他的心情愉悦。 空气中突然诡异一静。 黑袍人很快反应过来,“你是何人?也想和我夺树魔?” 三十二似乎不想与他废话,“陈木。” 陈木出现,黑袍人正要先下手为强,只见陈木突然身影一闪,黑袍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陈木就直接出现在他身后,一个手刃劈过去。 黑袍人摔落在地晕厥。 “这回够温柔了。”三十二像是满意地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去看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的小屁孩。 “阿……阿娘……抱……抱……阿娘……娘……” 三十二只是淡漠地看过去,像是在思考要如何处置这个小东西。 “好可爱的小娃娃啊!”“陈木”一挥手,小孩子立马变得干干净净,还附带了一件仙气飘飘的小粉裙。 “陈木”伸手,树魔红宝石般的眸中含笑,可爱乖巧地抓住他的手。 “陈木”顿时激动,“小黎小黎!我们养她吧!她真的好可爱!好萌!比你小时候可爱多了!” 三十二:“……随便。” “陈木”突然一晃神,眉眼柔和,他轻笑,“这可是树魔,若是再成长几年便会顺天命化身祸世之魔,这不一早就知道吗,你确定要养着这么一个怪物?” “古期,你捣什么乱!这孩子现在又不是,干嘛不能养?而且这个孩子祸世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古期像是沉默了。 “小黎,我要养她,把她给我吧?” 三十二毫不在意地淡淡点头。 “和我走吧,小家伙。”话落树魔消失,陈木又恢复木讷寡言的样子。 三十二:“……” 陈木拔出剑,只几下,就把所有树蛹打破,一群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修士掉了出来摔在地上,而有些树蛹里面只有一些衣服和佩剑…… 陈木凭空画阵,不稍片刻…… 第一百一十三章 醒来 把所有人和尸体(除了黑袍人)转移回了地面上,三十二蹲在杨圻身旁,也不管杨圻苍白的脸色,拿起那块陈木给他的玉佩,看了一眼又扔了回去,“蠢。” 陈木走到一个身穿普通衣袍修士身边,他拿着剑用剑头一端在他手背上划了一道伤,很快伤口变黑,然后冒出几丝黑气。 三十二看向躺在地上毫不在意睡得香甜的王小宝,“游戏开始了。”她又看向杨圻和夜风筠,似乎想了一下,淡淡开口,“玩得愉快。”话落消失。 陈木收起剑还一挥手,绿色的灵力笼罩在所有人身上,他随即消失。 夜风筠睫毛微颤,他缓缓睁开眼,迷茫地爬起来,其他人也纷纷爬起来。 “这是哪里?”安宁扶着昏沉的头和安然相持站起来,“我不是被树妖抓了吗?” 夜风筠耸耸肩,“我还受伤了,这不,也没事。” “伤哪儿了?”安然问。 “断了三根头发。”夜风筠一本正经道。 安宁:“……哪凉快哪待着去。” 安然温柔地笑道:“等哪次师弟头发全没了师姐定会为你讨回个公道。” 安宁捂嘴噗嗤笑了起来。 夜风筠:“师姐,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别诅咒我啊! 安然:“我也在开玩笑。”神情温柔,气质可亲。 杨圻戳了戳夜风筠,“夜兄,你看。”杨圻眼神示意过去。 “你也没死啊。”夜风筠边轻笑着说边循着杨圻的视线看过去。 杨圻:“……”忍住,忍住,这人是个疯子,不要理会。 那个手上一道黑色划痕的修士似乎正在努力把魔气去除。 “挺可怜的,我们都没有沾到魔气,只有他。”夜风筠环顾一周,确定只有他。 “不是,我是想说那个人的气息我之前见过,我记得他应该是那个柳易择那边的修士,脸不是这张脸。” “有吗?”夜风筠看过去。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注意到了…… “我的鼻子很灵的。”他揉了揉鼻子,把那块玉佩挂在了腰上,“他似乎很苦恼,要不要去帮他一下?” “你药都拿出来了还需要问我?”夜风筠挑眉。 杨圻笑了笑,拿着药上前。 夜风筠盯着他看,心中轻笑,原来是个惯做好人的。 然后他又看到杨圻和那修士交谈了一番,那修士从头到尾也不见什么愉悦,不耐地拿出一个袋子给杨圻,杨圻心情不错地把药给他。 夜风筠:“……”这生意做的真好。 “为什么这人随随便便就能赚到灵石?”安宁有些不开心。 安然:“毕竟他有那些东西,我们没有。” 杨圻迈着欢快的小步伐跳回来,“我发现其实在这里赚灵石也不难——” “肯定是你!肯定是你!”王小宝这边吵闹声打断了杨圻的话。 “我都说了我也掉进陷阱了,我怎么可能给你设陷阱!你再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柳易择气急败坏道。 “阿林说了!你这样叫恼羞成怒!肯定是你做的!你果然是个坏人!”王小宝白胖的脸满是厌恶。 柳易择气极反笑,他望天叹了一口气,然后嘲讽道:“我不和傻子一般计较。” “被我说中了吧!你这个坏人!卑鄙小人!”王小宝挺直了腰杆,颇有底气地抬头看柳易择。 “给你脸了是吧!”柳易择直接要一拳揍过去,还好身边的同门之人赶紧拦住他,“师兄!别生气别生气!他可是王家的傻子,和他生气不值当!” “王家怎么了!要不是他是王家的人!早被我揍了不知道多少人次了!” 好几个人紧紧抱住他,生怕他真揍上去。 王小宝哼了一声,转身对护卫说:“回家了!我要回家了!”他又嘟囔,“可不能让阿林久等,早点回去要给阿林惊喜,等礼物做好了,又是一个惊喜。” “这人太欠揍了!”柳易择被松开,盯着王小宝的背影冷哼。突然他像是感应到什么,拿出一张符纸,双指画了个圈,然后符纸发光。 “什么事?”柳易择问对面的人。 “师兄!终于联系到你了!”对面显然很激动,“找到荥幻宝兽的踪迹了,往星隐森林南外逃了。左腿受伤了,幻化的时候不会改变。我们正在赶过去。” “要是让它跑出森林就找不到了,我们马上赶来。”柳易择祭出自己的剑,其他弟子也纷纷祭出剑,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御剑飞过去,那个受伤的修士也离开了。 见柳易择等人离开,王小宝奇怪,“他们干嘛去了?” “抓荥幻宝兽,不过这灵兽哪有这么好抓,天性狡猾,能够变换其他妖灵兽,百年也不出一只,今日遇上了,也算运气好。”一人说。 王小宝一头雾水,像是没听懂。 夜风筠:“明明和树魔战斗过,为什么这些人醒来一点也不担心?也不好奇是谁救了我们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梦影兔 “管这么多做什么。”杨圻数了数袋子里的灵石,“只要自己没事就可以了。” “你愿意什么都不知道糊涂地这么度过?” 杨圻:“什么叫糊涂,我可清醒了,不该管的事不要管,明哲保身。” “挺有道理的。”夜风筠点头赞同。 “发灵石了!每人二十块灵石!”有人突然喊。 “唰!”*4 四人凑到前头排队领灵石。 领完灵石,大家就一起回去了。王小宝的轿子没有了,所以要和大家一起走回去,由于法力低,身形……本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少爷,走了没多久就有些跟不上,累得脸都红了,但似乎不想给人添麻烦,没说什么,继续走,而他的护卫想是没看到他的样子继续走。 “奇怪的主仆。”杨圻在夜风筠身边说。 夜风筠敷衍地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想着其他,天要黑了,虽然没想到这么顺利,但都结束了,这么慢慢地走回去好浪费时间,不可以先溜吗?可师姐和别的家伙都没开口,算了。 “要不我们先溜吧。”杨圻抬头,“我不想原本可以回去休息的非要露宿。别跟我说什么修行。”杨圻别嘴嘟囔,“在秘境里修行了几百年了,一回来不是做这就是做那,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关心我的都没有,为什么客靳晟不管在哪里明明是那个臭样还有人关心?真不知道魅沅看上他哪一点了!噗!哈哈哈!” 原本很生气的杨圻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又大笑了起来,“客靳晟,等着吧,有你好受的那天!哈哈哈哈!” 夜风筠看神经病的看他,然后收回视线,突然紧张地看向他,扶着他的肩膀,担心道:“杨兄,你哪里不舒服?我们赶紧回去找个医师看看吧。” 杨圻o_o:“……”兄弟,你这招……真不错! “哎呀!”杨圻翘起兰花指扶着额头一下子倒进夜风筠的怀里,虚弱道,“夜兄,我的头虽然好痛……虽然任务结束了,但是还没有送王少爷回去,不能半途而废,我还能坚持……呃!好痛啊~” 众人:好浮夸的演技啊。 安然安宁眼神奇怪地后退,似乎想当做不认识这两人。 夜风筠(^_^):这个我可以解释…… 夜风筠不动声色地把杨圻推开,“自己吃点药就好了。” “你干嘛啊~”杨圻嗔怒。 夜风筠微笑:“滚。” “道友,你不舒服吗?需要丹药吗?”王小宝很善良地过来关心他,还带了一看就价格不菲的丹药。护卫神情嘲讽,但一闪而过。 杨圻心安理得接过,“多谢王少爷,有您的丹药我肯定药到病除……王少爷,天要黑了,我们如果御剑的话可以早点回去。” 夜风筠:好生硬的转折。 王少爷羞赧地挠了挠头,“我、我还不会御剑,轿子没了,我还是走回去吧,你们能御剑的就先御剑回去吧。来人,再给他们每人十块灵石。” “多谢王少爷!”原本还闷闷不乐的修士瞬间神采奕奕,眼睛发光。 夜风筠仿佛看到他们头顶都飘着几行字:还好我还跟着这个傻子少爷。 然后打算回去的就先回去了,认为王少爷还会发灵石的继续跟着,各种吹捧。 然而王小宝是真的傻,憨憨地挠头,脸羞红,眼睛亮亮的,“你们和阿林一样,阿林也夸我,不像那些人总骂我。” “那是一些人有眼无珠,识不得你这样的人才。” 王小宝没说话,他摇了摇头,然后走得更慢了。明眼人都看出王小宝有些不高兴,他们也就没有再自找没趣地上前。 “王少爷,要不我御剑送您回去。”天色黑得很快,一个修士好心上前问。 王小宝愣愣抬头,不好意思笑道:“不用了,不好麻烦你,你若有事就先走吧。” “不麻烦不麻烦,能帮助王少爷您是我的荣幸。” “不用了。”王小宝坚决地摇头。 “那好吧。”那修士讪讪地退回去。之后悄悄离去。 很多人都走了,夜风筠几人还未走。 安宁:“为什么我们不走?” 杨圻:“你问夜兄。” 夜风筠:“……我见你没走。” 杨圻:“……我在等你你却在等我?” 夜风筠:“……” 安然安宁:“……” “我们趁现在溜吧?” “其实直接道别就可以的。”安然说。 杨圻:“那我们一起去。” “杨道友!”王小宝见杨圻走过来眼睛发亮。 杨圻:“???” 夜风筠:我觉得我们又要被拖延了。 “杨道友你的剑能借我看看吗?”王小宝真诚地问。 “剑?”杨圻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丑陋无比的剑。 咦!我还没收起来吗?啧!怪不得他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太掉价了! 杨圻几乎是扔出去的。 王小宝接住剑,盯着剑身的目光无比炽热。 夜风筠对杨圻笑道,“看来你这把剑是个宝物。” 杨圻:“宝物个屁,我亲眼看着戚梁……师叔随便打的,打到一半随便丢给魅沅师叔,他打了几下丢给慕裠师叔,慕裠师叔又丢给了客靳晟,客靳晟还算正常,但是来不及给我重铸了就只能这个样子打造出来……原本还打算改天重铸来着。”说着翻了个白眼。 夜风筠:“……我觉得,你的剑能出世真不容易。” 杨圻点头。 “让我帮你重铸可以吗?”王小宝恳求地望向杨圻,“可以让我试一试吗?我很喜欢炼器,我不会炼坏的!” “这个……”杨圻有些为难。 他有点很难相信这个王小宝能把自己的剑炼好,要是更废…… “杨道友,请……” “站住!把灵兽还我们!” “嘭!” “你真不想要命了?!” “嘭!” 迎面就是柳易择几人追着一个裹着黑袍的人,但显然和之前的黑袍人不一样,他手里还抱着什么。 他发现前面有人后赶紧,跳在树干上,借助其作用力来了个漂移。 大树簌簌几声,然后就有什么落下来的声音。 天色有些黑,但还是能看的出来身形是个人。 “有人从树上掉下来了!” 杨圻闻声立即用最快的速度冲上前,夜风筠看他动莫名就更了上去,反应过来自己也在冲了他只好继续。 “呃!”突然一声闷哼。 “哗——”黑袍人那个方向猛然迸出刺眼的光。 唰—— 一个流光在众人眼前划过,然后跳上树,稳稳接住那个身影。 “梦影兔?” 没有救到人的两人:“……” 梦影兔稳稳落地,它背上是一个披头散发还遮住眼睛,衣裙单薄的十几岁的女孩子。 那女孩动了动,然后坐起身,转头看了看周围,便跳下雪影兔,打了个哈欠,然后像是没有看到任何人,直接往一个方向走去。 夜风筠:“……” 杨圻:“……” 众人:“……” 好冷静……佩服。 “这人怎么跟鬼一样,阴森森的?”有人忍不住吐槽。 第一百一十五章 白界 “那人跑了!”柳家有个弟子提醒。 “先别管他!”柳易择跳到梦影兔身边,“先抓住这只灵兽!” 几人摆阵,围住梦影兔,轮番攻击。 “吼!”梦影兔猛然变成一只巨大的黑豹攻击修士。 “我们就站在这里看?”杨圻挑眉。 王小宝别嘴,“虽然我很讨厌柳易择以多欺少,但是这种事本身就是不能干涉的。我们还是继续说剑吧。”眼睛发光,让人无法忽视 杨圻:“……”你不用如此上心…… “吼!” “啪!”*n 夜风筠几人原本只是看戏,没想到那黑豹一吼,一股霸道的力量把所有人震飞。 杨圻本来能站稳的,但是看王少爷飞了出去,下意识去拉,于是就跟着飞出去了,当然他又下意识地去抓最近的人,离他最近的是夜风筠,夜风筠也不知道是本能还是故意的,直接躲开他的手。 杨圻:“……” 夜风筠:“……不好意思。” 夜风筠的话在杨圻耳中凌乱,他来不及关心就被王少爷带了出去,最后稳稳落地,稳稳放下王少爷。 但王少爷脸白地瘫软在地,眼睛一直没敢睁开过。 杨圻看着他紧紧抱着自己的剑,没好意思要回自己的剑。 夜风筠稳稳落地后盯着那只大黑豹。 “吼——!”大黑豹似乎很生气,直接扑向一个修士。 “小心!” “铿——” 柳易择赶紧举剑挡下黑豹锋利的牙,但看样子似乎坚持不了多久。 夜风筠看到安宁已经拔剑在找时机了,自己也就顺势握住剑柄。 安宁冲了上去,安然赶紧跟上,夜风筠刚要动身,就听到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 “请问有看到我的兔子吗?” 没有人关心来的人,但那只黑豹突然又开始幻化,一道白光飞了出去,飞向来人。 安然安宁赶紧急刹车,柳易择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荥幻宝兽为何如此强?一般的荥幻宝兽不该有如此修为。 “我不要小兔子。”是先前的女孩,头发遮着眼,皮肤有点白,虽然看不清脸,但看脸型不是太好看。 女孩子不是很温柔地提起怀里黑色的兔子的耳朵提起来,兔子脚扑朔着似乎很不满。 “我要大兔子。”她将兔子往一边一扔,然后转身又走了。 那只可怜的黑兔子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爬了起来看向女孩的方向,红红的眼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它奔向女孩,同时陡然变大,有两人那么高。 女孩看了一眼,然后一把抱住,还蹭了蹭。 黑兔子大大的耳朵动了动,双眼微眯,似乎很高兴。 “把灵兽交出来!”柳易择剑指女孩。 “吼!”大兔子瞬间朝柳易择龇牙。 “那灵兽一看就是这个女孩的!你连孩子的灵兽都强!柳易择你太过分了!”王少爷被护卫扶起来,义愤填膺道。 柳易择:“怎么哪都有你!我今天是倒了什么破霉!” 听声音有些抓狂。 “你们若是抓灵兽我也就不管,可你们要抓的是有主人的灵兽,我就必须要管了!还有之前的陷阱!你都没有和我们道歉!” 柳易择额头青筋直跳,“老子还没让你赔偿你倒敢让我先道歉,真是个好理!我现在没空管你!”他剑继续指着那女孩,“把灵兽交出来。” 女孩似乎疑惑地起身看了一下他,然后开口,“五千上等灵石。” 夜风筠:这都不带犹豫的啊。 其他人要么认为女孩子不了解这灵兽的价值,要么觉得她就是傻,也有想继续看戏的。 “好。”柳易择肉疼地点头。 “呜——”兔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女孩,但女孩没有看过去,她松开兔子,走向柳易择。 这时候突然一阵地动,所有人猝不及防地摔倒。 “飒——”先前的黑袍人又回来了。衣摆飘动,夜风筠似乎看到一朵淡红色的花。 女孩也摔倒了,兔子见了慌忙上前,但黑袍人却扔出闪着银光的丝线紧紧缠绕住兔子的脖子,兔子挣扎,那黑袍人边抓着丝线边似乎从包里掏什么。 柳易择率先提剑上前攻击,而那人也刚巧打开一个木盒。 “哗——” 刺眼的光乍起,所有人下意识闭上眼。 “这是哪里?” 夜风筠早就睁开了眼,周围已经全变了,纯白一片。 他们来到了一个诡异的地方。 女孩和黑袍人以及那只可能是荥幻宝兽的大兔子都不在,只有他们。 柳易择:“那人到底拿出了什么东西?” “此处不会是个结界吧?” “那人肯定是把我们关进了那个盒子里。” “我们该怎么出去!” 嘭—— 一修士提剑朝周边砍去,剑气一路无阻,消失无影。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我们被困住了?”王少爷脸色不好,“我明天一定要到家的,如果让三哥知道我跑出来了阿林……” 夜风筠左右看了看,没动。 杨圻:“我们一起想想办法怎么出去吧。那人看起来也不厉害,拿出的法器应该也没多厉害。” 夜风筠:这两者有关系? 外面—— 女孩从地上爬起来,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边黑袍人已经被大兔子踩到脚底,吐了不少血,看来内伤很重。 “别弄死了,还有用。”女孩轻轻地说。 兔子不开心地抬起自己的爪子。 第一百一十六章 怒火 “一直往一个方向走根本没有,虽然像是在走,但根本就没动过。”一个修士烦躁地挠着头回来了。 “我这边也是。” “一样。” “唉。”四个方向的人都回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法器?”众人有些垂头丧气。 夜风筠看着天上眯了眯眼。 安然:“地上不行,不如试试天上?” “这位道友想得不错,我们可以尝试一下。”说着便往上飞,可是飞到一定距离怎么飞也飞不动,就掉了下来。 “啪!” 安然:“……”其实你不用如此配合,要是真危险,道友你…… 众人赶紧把那修士扶起来。 “没事没事。”修士扶着腰摆手,“看来上面也不行啊。” “那现在是要尝试一下地底了吗?”一个修士问。 “我来!”说着那修士拿出一把大铁锹往地上快速钻,不一会儿人就完全到坑里了,又没过多久就看不到人了。 杨圻感叹:“没想到这些修士还挺和善的。” 夜风筠:“是啊,互帮互助。和我之前见到的各怀心思的修士确实很不一样。” 杨圻:“……” 夜风筠:“……” “说实话,夜兄,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很想揍你一顿。” “真巧,我也是。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越看你越顺眼。”夜风筠眼睛笑着微眯。 “巧的很,一样。”杨圻谦谦一笑。 两人相视而笑,安然安宁却觉得莫名其妙。 “你们这是怎么了?鬼上身了?”安宁搓了搓手臂。 夜风筠:“我们在猜测这个地方对我们会不会有影响。” “结果呢?” “影响挺大的。” “那到底是什么影响你倒是说啊!”安宁想打人。 “你看王少爷和柳易择。”杨圻指着一处,两人看过去。 王少爷和柳易择面对面坐着。 柳易择笑容和煦,王小宝笑容灿烂。 “为什么我今天看你顺眼了这么多?” “我也是。” “这个地方真古怪。” “我想回家。” “……方处林是个卑鄙小人,你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柳易择微笑道。 王小宝撸起袖子,仍是面带微笑,“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 “……我眼前就有一只王八。”柳易择笑容越发灿烂。 “……呜呜呜呜呜!”王小宝默默哭起来。 杨圻夜风筠没看懂。 “好累啊,我还是休息吧。”那边的修士都停了下来坐下休息,还有的直接躺地上。 “好像出不去了。” “出不去就出不去吧,这里挺好,什么都不用担心,很舒服。” “也对,感觉心情好极了。” “无风无雨,天高地辽,不为世俗所扰,甚好,我感觉我可以永远待在这里。” “道友说的甚对,我已经不想动了。” 其他人也差不多情况。 安宁突然抱住安然感叹,“留在这里也挺好。” 安然张唇似乎想说什么,但迟疑了一下摸了摸安宁的头,“嗯。” 夜风筠环顾四周思索。 杨圻摸了摸脸,“有点糟啊……” 夜风筠抬头看他,“你又哪里不对?” “我现在浑身慵懒,想就地休息,睡个永远也不会醒,但梦里有一切的觉。”杨圻打了个哈欠,“这个地方真是诡异。你没什么感觉吗?” 夜风筠:“有一点。” 不,其实他的感觉更强烈,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只要他闭上眼,他想拥有的就会自然来找他。 但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想拥有什么东西,却又想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仿佛只有梦中才能给自己答案…… 他缓缓眯上眼,眼前隐隐出现一个影子…… “他们真睡着了!”杨圻特意去推了推几个人,发现都没有反应! “师姐,师姐。”夜风筠分别推了推安然安宁,两人眼皮动了动却并未醒,像是睡着了。 夜风筠蹙眉,“……” “啪!”清脆一声在寂静中乍开。 夜风筠吓了一跳,转身看向杨圻,“你在做什么?” 杨圻讪讪收回手,“我看看能不能把人打醒……这人真厉害,我这么用力打都不醒。”但是那巴掌印却触目惊心。 夜风筠:“……”你觉得一会儿你该怎么解释? “我们还是赶紧寻出去的法子。”夜风筠说。 “哈~”杨圻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好、好的!” “唰——” 杨圻眼疾手快躲开,然后怒瞪夜风筠,“你想做什么?” 夜风筠:“让你提一下神,现在好多了吗?” 杨圻火大:“谁这样给人提神的!要是我也睡了醒不来,你是想直接杀了我们?!” “有什么不可以!”夜风筠冷笑。 “你找死!”杨圻手握剑指向夜风筠。 夜风筠也拔出自己的剑与之对峙,突然夜风筠手一僵,“我们在做什么?” 杨圻一愣,也突然反应过来,“我们刚才是怎么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她 “这地不是只会让人心平气和吗?”杨圻皱眉,四下看了看。 夜风筠:“也许是我们不听这个世界的话,所以它让我们变得易怒好自相残杀。” 杨圻开玩笑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睡一觉或是打一架?” 夜风筠神色严肃,“我们分开找找出去的办法,记住不要让自己睡着。” 杨圻:“你小心点。” “你也是。” 两人背对分开,一直往前走。 夜风筠看着白茫无际,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转头看了一眼身后,“……” 两人之间的距离并没有拉开多少,仿佛他们一直在原地不动。 “喂!杨圻!”夜风筠突然喊了一声。 杨圻没回应。 夜风筠心里烦躁,他揉了揉眉心,继续往前走。 眼前已经出现了重影,他摇了摇头,但还是没有起色,他只能让自己保持清醒继续往前走。 突然他面前凭空出现一个红衣女子。女子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视线落在夜风筠身上,“筠儿?” 夜风筠抿唇,暗暗警惕,“落姑娘……” “叫我姑姑……你随便唤吧。”洛涟璃看起来有些冷漠道。 夜风筠一时尴尬,他微不可察地左右看了看,然后开口,“你如何来此地的?” “不知,只记得一人拿出一物,发出白光后再睁眼就到此地了。你又如何在此?” 夜风筠:“一样。” “只你一人?”洛涟璃问。 “还有其他人……在此地千万不要睡觉,不然可能醒不过来。”夜风筠好心提醒,他顺势向后看了一眼,白茫无际,什么都没有,“……” 洛涟璃点头,“怪不得我有些犯困。如何出去?可找到办法?” “没有。”夜风筠微微摇头。 “那我们分开找。”洛涟璃雷厉风行地往一处走。 “等一下。”夜风筠赶紧跑上前抓住她的手臂。 洛涟璃停下,垂眸,视线落在夜风筠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上。 一身红衣,两袖微薄,隐隐绰绰能看到那白嫩的肌肤,双手抓着,夜风筠最直观的感觉就是软,然后才反应过来是女子身上都这么凉的吗? 安然安宁没接触过,大小姐的冷三步之内就能感受到,还有眼前明艳的女子…… “抱、抱歉!”夜风筠赶紧松手,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在秘境里梦到的一些片段涌了出来,还有那个吻,吻的对象就站在自己面前,他忍不住看向洛涟璃的唇,饱满红润,完美诱人,只想让人一亲芳泽…… 夜风筠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赶紧别开眼,他发觉自己的身体火热,心中有什么躁动,赶紧暗暗念了几遍静心诀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在想什么?刚才拉住我是想和我说什么?”洛涟璃掸了掸袖子,淡漠地问。 “我是想说,我现在已经找不到我的同伴了,以防我们走散,还是一起走比较好。”还有另一个原因,夜风筠没说。 “嗯。”洛涟璃淡淡点头。 两人往前走了许久,看周围白茫一片,根本看不出来两人是否走动过。洛涟璃已经犯困了,她打了好几个哈欠,夜风筠也堪堪忍过好几次睡意,手心里被自己划开愈合数次。 洛涟璃喜欢走前面,夜风筠看着她的身影,眼前总是浮现一些荒淫的场面,他不认为自己是这样的人,所以猜测是有什么想乱他的心智,一直垂眸背静心诀。 “阿筠~阿筠~看看我~”红色的虚影如鬼魅般在他身边缠绕,“我好看吗?”声音魅人撩心。 衣衫半退,香肩白透…… 夜风筠赶紧闭上眼,继续背静心诀。 “阿筠~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不看我一眼?” 夜风筠抽空想:鬼特么喜欢这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而且和那位一点都不像,人家虽然好看但总是冷漠着一张脸,最重要的是,她不喜欢我,我不喜欢她,要是你换别的一个人我也许还看看你,顺便翻个白眼,认识的人还是非礼勿视吧。 “你明明为了得到我无所不用其极,现在怎么就不为所动了呢?”夜风筠感觉到那破东西压趴在了自己肩上,像是很伤心落寞的样子。 夜风筠:???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真的一切都很奇怪啊。 “筠儿,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前面的洛涟璃突然问话。 “挺好的,师门上下相处和睦。”真心话。 “那便好。”听得出来她语气柔软了不少,但也有些虚弱。 “以前的事都忘记了吧,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过去的对于我来说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很好。”只是找不到自己想要的,却总觉得自己少了什么。 “我们这么一直走下去也不是办法。”洛涟璃停了下来,夜风筠不知她做了什么,似乎听到很多声音。 “让蝶儿去找试试看看,我们或许可以试试别的法子。” “好……都听你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狼狈 在等那些蝶回来的时候,夜风筠尽量离洛涟璃远些,还好洛涟璃也不是很在意这些事,她站在一旁静静等待蝶回来。 “啪!”夜风筠终是忍不住摔倒在地。 “筠儿。”洛涟璃赶紧过来查看。 夜风筠神色恍惚瞳孔涣散,呆呆地看着前方。 洛涟璃皱眉,这明显是神识受损的情况,可之前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 她只能先施法让夜风筠睡着,输了些法力,这时她的蓝蝶也回来了。 “找到路了?”洛涟璃看着白茫无际之地,虽然语气冷淡,似乎有点不相信,但还是扶起夜风筠往蓝蝶引的方向走。 周围在逐渐改变,绿草、大树、蓝天、白云……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眉头舒展,看来是松了一口气。 她把夜风筠放了下来再一次查看他的情况,情况不错,已经完全没事了。 “?”洛涟璃奇怪。 夜风筠睫毛微颤,气息微重,看起来要醒了。 “筠儿……”洛涟璃轻唤。 夜风筠缓缓睁开眼,一手撑地,一手捂着胸口坐了起来,“这是哪里?” “不知道,蝶引我来的。”洛涟璃简单说。 夜风筠起身,边查看周围,手仍是捂着胸口,胸口处是长命锁,他原本在梦中意识渐渐消失,却感觉到胸口一阵清凉,将他带离了那些混乱不堪的梦。 虽然大小姐人不怎么样,给的东西是真的好东西。 夜风筠真诚地感谢道。 “这里大致看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其他人为什么不在?“我们往前走吧,待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嗯。” 两人继续往前走。 “吼!”一只妖兽突然冲了出来,直接袭向洛涟璃。 夜风筠赶紧避开,洛涟璃手中变成一条鞭子,直接打在那妖兽身上,妖兽受伤,更加发狠,她一跳,跑到妖兽背上,鞭子卷住妖兽的头,然后她一拉,妖兽倒地。 “往前走吧。”洛涟璃雷厉风行地收起鞭子对夜风筠说。 “谢谢洛姑娘。”夜风筠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躲起来很无耻,良心也不痛,心安理得地跟着洛涟璃。 “吼——!” “吼——!” 两只妖兽冲了出来。 “唰!” “……”(; ̄д ̄)看着洛涟璃冲出去,夜风筠想,不是自己不想帮忙,是这位姑娘太凶悍了。 一路上都是妖兽,前面洛涟璃解决得游刃有余,后面妖兽等级越来越高,夜风筠也不敢躲了,帮忙一起对付妖兽。 “吼——!” “魔兽!”夜风筠惊讶。 两人已经体力消耗大半,洛涟璃还受过几次伤,虽然她本人说了没什么事,但夜风筠觉得自己刚才受了一掌都很痛,现在也没有恢复过来,洛涟璃应该也是,只是这人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和大小姐还有陈木一样。 他叹气,怎么自己身边尽是这样的人,还好自己没有变成这样。 “小心点。”洛涟璃说完人又冲了上去。 夜风筠-_-||:“……”洛姑娘,加油! 很快夜风筠也提剑上去了。 不过很不幸的是,这只魔兽太厉害,两人负伤也打不过。 “噗!”夜风筠擦了擦嘴角的血,爬起来,看着洛涟璃还这么有干劲,不禁头疼。 “嘭!”洛涟璃被妖兽一巴掌拍了过来,夜风筠赶紧把人接住,他没把洛涟璃放地上,转身就是跑。 “做咳咳咳!”洛涟璃一说话就咳出了不少血,但她不放弃,继续面五表情微带点疑惑,“做什么?为什么要跑?” 夜风筠边躲开魔兽的攻击边继续跑,“洛姑娘,我们元气大伤,还是先离开为好。” “不行咳咳……只有杀了那头畜生我们才能离开此地。” “可是……”夜风筠也有些累了。 “吼!” “!” 又一只魔兽出现挡在两人前方,夜风筠赶紧打个转继续跑! 哪儿这么多魔兽,像是约好的一样? “刹——” 火球和他们擦肩而过,他们不能停下来缓缓,还得拼命往前跑,更要小心,不然一不小心就会命丧于此。 洛涟璃胸前的伤口已经变成黑色。 夜风筠也很着急,担心魔气入侵,但是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想这些。 好几只魔兽一起追他们,洛涟璃脸色苍白,夜风筠脸色也不好,速度已经慢了很多。 “嘭!” 一只魔兽一爪挥过来,夜风筠奋力跳起来!又来一只!他赶紧躲开!又来一只! “嘭!”夜风筠和洛涟璃直接被拍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树上! 夜风筠在地上滚了几圈,顾不得身上的伤赶紧去看洛涟璃。 洛涟璃半喘着气,努力自己爬起来,刚坐起来就吐了不少血,夜风筠赶紧给她喂药。 “啪!”夜风筠抱着洛涟璃滚到一边才躲开攻击。 两人此时格外狼狈,夜风筠紧握着手里的剑扶着洛涟璃逃。 “吼!” 洛涟璃看了眼身后,猛然把夜风筠推开! “嘭!”一团火球从两人之间飞过,把前方的树烧了大半。 “吼!”魔兽又攻击过来! 洛涟璃拿着鞭子直接打上去! 夜风筠捂着受伤的手臂,-_-||洛姑娘,你的伤可是一点都没好啊。 几只魔兽一起攻击洛涟璃,夜风筠赶紧上前帮忙。 “洛姑娘,我们还是先走吧!我们打不过!”夜风筠修为低,只能一直躲,在魔兽眼里应该就是烦人的苍蝇。 (夜风筠:骂谁苍蝇呢?!) 洛涟璃的攻击虽然对魔兽有用,但是她受伤太重,行动也迟缓了很多,魔兽的攻击她很多也没躲过去,受伤更重了。 夜风筠头疼:怎么和安宁这么像。 “走哪里?”洛涟璃终于有空回他,“它们对我们穷追不舍。” 确实,而夜风筠也不相信这里只有这么几只魔兽。 第一百一十九章 轻生之念 夜风筠拉着洛涟璃又逃了起来。两人边逃边对付自己这边的魔兽,躲避或是抵挡攻击。 “你有办法了?”洛涟璃抽空问。 夜风筠没说话,但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先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的地方,洛涟璃便不再打扰他的思路。 夜风筠把之前的事又回忆了一遍,从他们进入这方世界,所有人开始不对劲之后陷入沉睡,然后自己和杨圻没有办法便分头寻找,紧接着连杨圻都找不到了,而自己就遇到了也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洛涟璃,洛涟璃找到了路,他们走来遇到各种各样的妖兽,从低到高,都一一被他们解决,紧接着就出现了魔兽。 而魔兽一出,妖兽全都不见,这里似乎变成了魔兽的天下…… 夜风筠快速又在脑子里过了几遍,努力寻找那一点蛛丝马迹。 突然回忆到他遇到洛涟璃的场景,他为了抵御那些强大的幻境,用自己的神识试图去攻击和寻找对方的位置,然而并没有找到,反而那幻境更加真实强大,无法,他只能自己攻击自己的神识让自己晕了过去。不过还好洛涟璃的神识保护和大小姐给的玉牌救了自己,不然他真有可能醒不了了。 但是,为什么会是洛涟璃呢? 他又猛然想起那个梦。既然这样的话…… “怎么了?”洛涟璃见夜风筠在看自己,不解地看向他,“想到了什么吗?” “咻——” 夜风筠赶紧把洛涟璃拉向自己,洛涟璃一时没有防备就摔进了夜风筠的怀里,两人一起滚到了一边躲过了魔兽的攻击,然而并没有很快爬起来。 洛涟璃看着自己上面的夜风筠盯着自己看,觉得莫名其妙,“何事?” 夜风筠赶紧摇了摇头,爬了起来。 “咻——” 又是一道攻击向两人这边飞来。 洛涟璃赶紧躲开,但夜风筠却站在原地不动,洛涟璃直接一条鞭子甩过去把他拉了过来。 “嘭!” “你在做什么?”洛涟璃淡淡地问他。 夜风筠笑着摇了摇头,丝毫没有歉意,“多谢,但是我有一个猜想想去证实一下,你先走吧。” 洛涟璃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你想要做什么危险的事吗?” “自然不是,我可是很惜命的。”夜风筠边躲开攻击边谈笑风生,“你先离开,一炷香内我必追上来。” 洛涟璃垂眸片刻,“你自己小心。”然后快速离去。 看着洛涟璃离去的背影,夜风筠笑了一下,“没想到意外的好骗啊。” 夜风筠站在原地未动,看着魔兽都冲过来,一爪子将他拍飞起,虽受重伤,但他在空中调整,又飞向魔兽,魔兽又是一爪,将他拍向另一个魔兽,然后又被拍飞,就这样拍来拍去像是一个玩物一样,。 夜风筠终于在下一次被拍飞向另一只的时候用自己所有的力气将剑插入魔兽的爪子里。 “刷——” “噗!” 紧接着魔兽暴走,全身血管暴起,身形整个大了三倍有余,可见其暴怒。那魔兽一口咬住夜风筠,夜风筠能感觉到那尖锐的利牙刺进自己的身体…… 噗! 鲜血泉涌! 今天第二次了……果然今日不宜出门……夜风筠苦笑了一下,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在快速流逝,还有自己的意识…… 意识模糊不清地他不知道怎么想抬起手,他艰难地抬到一半,那暴怒的魔兽仰起头,张开血盆大口,夜风筠就滚进了那出生的喉咙里。 好烫……是想把我……烫死吗…… 夜风筠最后还想着。 ***分割线*** “夜兄,你醒醒,你没事吧?” “师弟,快点起来了,那老头叫你去买酒了。” “阿宁,别闹。” “哦。” 夜风筠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安然安宁和杨圻站在自己的床边看这自己。 “我们……出来了?”夜风筠坐起来,摸了摸自己之前的伤,发现一点异样都没有。他除了感觉有些累,其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也不知道那人拿出了什么东西,把我们都弄晕了,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还好没有出什么事,但是你和杨圻却一直没醒,我们就把你们先带回来给老头看一下,不过老头说你们只是睡着了,虽然看样子他自己也不信。”安宁一口气说了很多话。 安然帮她继续说:“杨圻睡了一夜就醒了,你睡了五六天,我们都很担心,不过杨圻说你今天就醒,我们也就打算再等等,还好今天你醒了。” “……”夜风筠看向杨圻,“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醒?” 杨圻讪笑,“猜的呀。我原本觉得你两三天就会醒了,但保险起见说了五六天,还好你今天醒了,不然你的师姐们可能要扒了我的皮。” 他这边这么说,只见安然安宁笑容和善,“杨道友,你下次若再这样,我们就真的不客气了。” 杨圻缩了缩脖子。别开视线和夜风筠打了个招呼。 夜风筠→_→:“……那我可真要好好谢谢你。” 杨圻尬笑:“……”别这样啊,我真没乱说,昆仑镜说的,只是我不能把昆仑镜说出来。、 夜风筠后来让安然安宁先回去休息了,留下杨圻和他说了一下他们晕过去的时候。 “你是怎么醒的?”夜风筠问他。 杨圻:“我也不知道,走着走着就睡了,然后就醒了。”因为在昆仑镜中有经验了,很快就发现那是个梦,但要找夜风筠的时候发现人已经找不到了,于是就想先试试能不能杀死自己让梦醒来,很幸运,他醒了。 但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叫醒梦中的夜风筠,他本打算用昆仑镜,但是昆仑镜告诉他,夜风筠很快就会醒,所以他就不担心了。 杨圻见夜风筠垂眸沉思着什么,便问:“那你又是怎么醒的?梦里发生了什么让你睡了五六天?” 夜风筠摇摇头,“也没发生什么,也许是你比你撑的久,但后来我也是终于忍不住就睡着了,然后就醒了。” 杨圻笑了笑,“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你在梦里经历了什么,你不想说大可不必说的,毕竟谁都有不想告诉别人的秘密。但是,”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你的两个师姐看起来很关心你,也许你不会在意这些,但是我想,你至少不要做让他们寒心的事。” “你什么意思?” 杨圻淡淡地看向他,“我看得出来,你对一切都感觉无趣,上一次在树魔洞里,你出现了轻生的念头吧?” 夜风筠掩唇轻笑,“杨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可是很惜命的,这世上谁想死啊。” 杨圻耸肩,“好吧,你就当我乱说,但我还是想说一句,你在做一些事之前能不能想想关心你的人。” “我一直在想着,不然怎么会有现在的我?”夜风筠的笑容不带一丝瑕疵。 杨圻头疼,“那你至少去找一个兴趣吧,比如修炼,你的资质很好,若是一心放在修炼上,不出百年,你很快就能飞升。” 夜风筠又只是笑了笑。 真是讨厌的人啊……能看出人的内心所想就以为能改变别人吗?自以为是,真让人恶心。 第一百二十章 威慑 杨圻看不出夜风筠在想什么,但能感觉到这人在骂自己。他偃旗息鼓地坐下,“是我胡说八道了,你不用理会我。” 夜风筠百无聊奈地擦拭起自己的剑,剑身上有一丝裂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的。夜风筠盯着那丝裂痕,轻轻擦拭。 “你这剑要不要让那个王少爷帮忙重铸,我的剑已经借给他了,你的也一起呗。” “嗯。”换一把剑太贵了,反正是免费的,重铸有什么不好,不过先等杨圻的剑出来了再说。 “你的剑呢?”夜风筠问他。 杨圻:“王少爷说要半个月,这才几天,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找他,顺便把你的剑让他帮忙重铸。” “嗯。” “嗡——” “嘶——好烫!”杨圻咧嘴从怀里拿出发烫的玉佩。 只见玉佩发着光,一道光从里面射出来。 “小师叔?”杨圻看着站在那里的虚影,心中疑惑,陈木一般都是直接来找自己的,为什么这次会虚影过来。 “去王家找王家家主,一物将要成熟,你们且护着不要出差错,待成熟取回。” “这种事小师叔自己出马不是更好?”杨圻不解。 “小姐说你太弱了。”陈木面无表情地说。 杨圻:……抱歉,是我的错,难为你们为我想这么多了。 “等一下,陈木大哥,你刚才是说了‘你们’吧,还有谁和杨道友一起吗?”夜风筠奇怪。 “哦,忘了说,你们师尊江成轩让你们师姐弟三人一起去。”陈木语气没有丝毫起伏道。 夜风筠:“……”我是不是不该问。 “请问,接任务有报酬吗?”夜风筠不死心地问。 “这你也敢问。”杨圻表示佩服。 夜风筠双手放后脑勺,头后仰,无奈道,“也不能让我们白干吧,就算我们师尊也会给我们些法器。” “小姐之前无聊做了些无用的东西,你们若是完成这个任务,可选择一物。” 杨圻和夜风筠-_-||:“……”你这个“无用”两字,搞得我们很像收废品的。 “陈木大哥平常不是和大小姐在一起的吗?为什么今日不见她?”夜风筠随意问道。 “你很在意她?” 夜风筠:“……” 杨圻:“……” “小师叔,你这新学的调戏人的话很不错。”就是你这表情不对,很容易让人尴尬啊。杨圻讪笑着看向夜风筠。 夜风筠却笑了起来,“陈木大哥,是不是所有人问大小姐行踪的时候,你都会这么回?” 陈木点了点头,“很有意思的一句话。” “可以问一下那些听到你回答的人都什么反应吗?”夜风筠好奇。 “很生气。”陈木如实道。 “为什么会生气啊?”杨圻搞不明白,“你只是开个玩笑,对方为什么要生气?” 陈木木讷地张了张口,“一般人,不会问,小姐在何处。” “???”两人都没听懂。 “看来陈木大哥今日并不忙,竟然有空与我们在这里聊其他事。”夜风筠笑。 陈木点头。 夜风筠勾唇,“既然这样,我可以问一下陈木大哥是什么人吗?” “小姐的仆人。” “那我和你的小姐有什么关系?” 杨圻像是听到了八卦,赶紧伸长了耳朵认真去听。 “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个该死之人!”陈木身上陡然间爆发出慑人的气势!“你若再做什么事,我们定不会放过你。” 那一瞬间,夜风筠和杨圻仿佛看到陈木身后有无数个人,气势冲冲地瞪着夜风筠。 “刷——”虚影消失,玉佩的光也熄了下来。 杨圻挠了挠头,疑惑地看向夜风筠,“你怎么惹到好脾气的小师叔了?” 夜风筠一脸迷茫,“你问我我问谁?他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杨圻:“可能是他又犯病了。小师叔经常这个样子,一会换一个性子挺好玩的。” 夜风筠→_→:“……”感情不是你被威胁。 *** “淮畔你们在做什么!”一人,不,灵魂,暴躁如雷,“小黎不是说过不准对他们出手吗!” “我们只是警告了一下而已,并没有出手啊。”淮畔无奈摊手。 “说真的,我真的看那人超不爽!要不是她娘求我们小黎,小黎早就让这渣男魂飞魄散了。”另一位灵魂义愤填膺道。 “这么多年都看过来了,再忍忍,不然会让小黎为难的。” “凭什么总是让小黎委屈一下!明明是一个变态,让他魂飞魄散怎么了!那个狗屁联盟这不让她干,那不让她干,做了就把她当危险人物处理,但一有麻烦事,毫不客气地就扔过来!这叫什么事啊!” “他们只是在怕小黎而已。” “不就是杀了一个囚禁犯嘛!她这是正当防卫!琪莉娜不是也说了嘛!就是那个囚禁犯的错!可为什么联盟还要这样对小黎,为了削弱她每几十年都要换一具身体,不能回到自己身体里,明明很痛,她什么都不说……”说着说着她就哭了。 “好了,别哭了,我们去找琪莉娜,她肯定有办法帮我们。” “你们胆子真大,要是让小黎知道了……” “小黎不会生气的,走了走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宝物 安然:“去王家?” 安宁:“陈木大哥?” 夜风筠倒了杯茶,“他没说是哪个王家。” 杨圻:“可我们只认识一个王家。” 安宁兴奋,“大小姐亲手为我们做的东西会是什么东西呢?好期待啊!” 杨圻&夜风筠:“……”要不要告诉她真相呢? 夜风筠:“明天一起去看看吧。” 安然:“还是要先问问琝玥仙人。” 安宁翻了个白眼,“他要是不同意,我们就偷溜。” 杨圻:“我之前出门买了几壶酒,琝玥仙人正在喝酒,应该很好说话。” “怪不得,我刚才路过后院的时候看见他已经睡着了。”安然笑道,“他应该后日才醒,我们写张字条就可以了。” “姐你真聪明。”安宁夸赞。 杨圻心中惊叹:没想到道友你是这样的人。 夜风筠淡淡地笑着看着几人,看来这几人对于这次任务很有兴趣,自己还是别扫了他们兴致。 “那就明天出发吧,今天早点休息,回去收拾收拾都。” “你刚醒,身体没什么问题吧?”安然问夜风筠。 夜风筠摇头,“只是睡了个久些的觉,并无事,且放心。” 夜风筠这样说,其他人也安心地回屋了。 杨圻留在最后,他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夜风筠,“说真的,我觉得你和大小姐的关系不一般。” 夜风筠:“我也这么觉得,但是我和她确实没什么……她似乎是受人所托帮我一些忙,但她看起来不是很想帮忙的样子,虽然看不出来,但应该是讨厌我的吧。” 杨圻眼珠转了转,思索了一会儿,神色严肃:“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你以后还是离大小姐远点吧,毕竟她不耐烦或是生气起来,我小师叔的剑是很快的。” “你小师叔和大小姐真的只是普通的仆人关系?”夜风筠开口。 “你问这个做什么?”杨圻歪了歪头,瞬间想到一个可能,“你不会怕我小师叔如果喜欢大小姐会直接弄死你吧?就像他刚才警告那样。” 夜风筠点头,“确实怕,另外,我真的什么都没做。”神情有些无辜又有些无奈。 杨圻不由轻笑,“这几天你都在昏睡,确实什么都没做,若是你真做了什么,我也是第一个不放过你的。许这之间真的有什么误会,放宽心,清者自清。” 夜风筠无奈地笑了笑。 “早些休息,我不打扰了。”杨圻轻轻合上门就走了。 夜风筠看着外面阳光大亮,真不认为自己还想睡觉。他揉了揉头发,不自觉地回想起梦中的一切。 这个梦境倒是有意思,反其道而行之,若他不在梦中挣扎抵抗就能醒来,可偏偏他不是这种人,所以一定会和它僵持到最后,自作聪明许是如此。 可之后呢?洛涟璃是真的吗?那些魔兽是哪里来的?它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夜风筠在梦中被魔兽咬穿后,洛涟璃回来看到此幕,突然眼睛一红,脸上浮起诡异妖艳的花纹,她全身魔气暴起,竟然杀死了所有的魔兽!但杀完所有魔兽后,她也直接倒地了,魔气消失,又恢复苍白脆弱的样子。 她已动弹不得,可眼睛还死死看向夜风筠的尸体…… “……”夜风筠莫名烦躁地弄了弄头发,心中疑惑无奈的同时仍在思索。 饶是不看话本,偶然路过茶馆食肆,也听得些说书的讲些情爱故事,不管怎样的情爱,都要有危机,两个主人公才能感情升温。 不过夜风筠还是觉得自己想多了,谁没事要撮合他和洛涟璃啊,他们能有什么关系—— 他转念就又想起了那一世长的梦。 “唉!”他捂脸揉了揉,“天道要是真这么无聊,我该怎么办好呢?”温柔的语气中满是无奈以及,暗潮汹涌。 *** “呃……” “怎么变得这么娇弱了,才被我打了一鞭就睡了四五天,嗯?”男人黑色的手指修长,骨骼分明,捏着洛涟璃的下巴,更衬其柔美脆弱。 红裙破痕无数,露出洁白无瑕的皮肤下那密密麻麻的鞭痕,显得触目惊心。但当事人出尘绝世容貌下只是一片清冷,如此反衬倒有些凌虐美,让人心动。 “这可不行,你还要替你那好姐姐赎罪,可不能这么早就死了。今天上头来了人,暂且放过你。”男人随手一挥,洛涟璃身上完好如初,裙子也焕然一新,然而事实上,那些伤口只是表面好了,洛涟璃还是能清晰感知那些疼痛,只是她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异样。 男人带着洛涟璃走进殿内,一个黑衣长发英俊的男子手中把玩着一块木头,木头应该是雕刻了一个人,只是不知什么原因雕刻了个虚像似乎就没再雕下去,五官神情都没有。 “属下屠刹见过大人!” 上面的男子仍是专心地把玩着手中的木雕,没有说话。 屠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于是他又喊了一遍,“属下屠刹见过大人!” 仍是没有回应。 屠刹轻轻皱眉,他也不知道上面为什么会派这么一个魔修过来,他们之前的那位大人几天前由于受了重伤又刚好遇到仇家,陨落了,而上面这次却拍了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来,他查不到此人的信息,断不出喜恶,此时也不知如何做。 于是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洛涟璃,传音让她出声。 洛涟璃授意,便声音没有起伏地陈述了上一任大人布置的任务失败了,然后问,“大人,是否继续寻找身怀气运之人破解法阵?” “打开魔界之门?怪不得你们上一任的傻子这么快就死了。”语气里是满满的嘲讽和轻蔑。 屠刹适时开口,“敢问大人,属下等人接下来如何做?” 只听上面的人起身,屠刹下意识望去,然而只有一个影子,下一瞬,那大人就到了自己身后,洛涟璃身旁。 他托起洛涟璃的下巴,弯身像是仔细打量着一件物品,最后他像是笑了,几乎是贴着但并没有碰触洛涟璃的耳朵,“你好香……你叫什么名字?” “洛涟璃。”洛涟璃冷漠地开口。 “涟璃,很好听。”声音轻轻地,特别撩人,“你很好看。” 然而下一息,他一把掐住洛涟璃的脖子,“我不喜欢你用这个名字,换一个,好吗?”声音轻轻且无害,像是正常的在询问意见。 洛涟璃就这么被掐着脖子没有什么反应,但是脸色越发地不好。 一旁的屠刹开口了,“大人觉得不好便是不好,她以后便叫大黄了,如何?” 男人终于松手,拿出一条手帕擦了擦手,然后便扔在了地上,“倒是配她。” 洛涟璃至始至终没有神情。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屠刹恭敬地问。 “听说沢越大陆几个世家都有宝物,上面的意思是想办法拿到。”男人随意地坐回座位,漫不经心道,“其他魔殿都已经派人混进去了,我们殿看来是一个都没混入。” 屠刹:“让……大黄去,定能很快混进去偷得宝物。” “哦,她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她的相貌自是她的武器。” 上面似乎不屑地一笑,“随便吧,此事你自己看着办,平日里有事也不要来打扰我,不然……”话落,人消失。 屠刹皱眉,但很快就站起来看向身后的洛涟璃,“看来你的相貌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美酒 “前辈。”安然落在后院那郁郁葱葱却不高的老树上,琝玥正满身酒气地抱着酒坛子躺在树枝上,双眸闭着,气息匀长,看来是睡着了。 “前辈。”安然又唤了几声,回应的仍是匀长的呼吸。安然便落到另一边放着空酒坛的树枝,她抬起手扇了扇,醇美的酒香入鼻,她很快就受不住了,默念了静心诀,冷静下来些便退了回去。 也不知杨圻在哪里寻的美酒,还易让人醉,怪不得刚才他一点也不担心他们离开时会受到琝玥阻拦。 安然轻轻叹气,原本还想和琝玥前辈辞行,看来还是要留字条。 沙沙—— 清风徐来,树叶摇曳摩擦作响,一时无暄哗嘈杂,也有岁月静好之感。 安然看着树上不修边幅的白发沧桑老者,心下所动,便拿出一条毯子。 虽修仙之人并不会被这风一吹就生病了,但安然照顾安宁习惯了,把毯子盖在琝玥前辈身上,“前辈还是应该回房休息的。”她说。 琝玥眼皮挣扎,手一挥把毯子弄掉,还很不满地喊:“热!” 安然眼角抽了抽,和安宁一样。 想到安宁,安然就把毯子捡了起来,眉头纠结。 从没有成功让安宁不踢被子,用法术定住安宁除外。安然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失败,她只给几个人盖过被子,但是除了安宁全都失败。 也是,盖被子是凡人怕生病才有的行为,而修仙界很少生病,也很少睡觉,盖被子就显得多余且无用。 安然叹气,也许本质里她还是个凡人吧。 不过看着睡得香甜的琝玥,安然眼睛一亮。 片刻后,一条虫香甜地横躺在树上,哦,不,那其实是安然用毯子把琝玥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就像一条有些肥肿的虫。 安然还特意打了个死结,这样就琝玥把不会轻易踢被了。这招不敢放在安宁身上,却没想到先放在了琝玥身上,安然腹黑地想了想,他们回来要好几天,也许就消气了,再不济只要不承认,他也不知道是自己做的。 安然这么想便要离开,却见睡梦中的琝玥挣扎起来,真的像一条虫一样蠕动,安然下意识拿出留影石,但似乎觉得不太好又把石头收起来了。 只见大虫子继续挣扎想从束缚里挣脱出来,还翻了好几个身。 竟然一直没掉。安然似乎觉得可惜。 “啪!”没想到下一秒大虫子就因为来回扭掉了下去,还是脸朝地。 安然赶紧落下去查看。 只见琝玥抬起头,鼻子红红的,眼眶湿红,还紧紧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这个样子的琝玥安然不曾见过,也不知他为何会这样,安然皱眉,突然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欺负了人。 有些愧疚的她蹲下去打算把琝玥解开,没想到琝玥突然一跳直接将她扑倒,感觉到危险的她下意识抬起手臂。 一声闷哼,紧接着手臂刺破的疼痛传来,鲜红色的血珠在阳光下映着光。 看着将自己手臂咬伤的琝玥,他的眼睛还未睁,眼角泪水流淌,看来梦不是好梦。 安然庆幸,还好自己抬起手臂,不然这人咬的就是自己的脖子了。这招式,倒更像只野兽。 琝玥仙人睡着了都这么危险的吗?安然反思,但手臂的痛感让她不能忽视,叫人的话似乎太丢脸了,她还是自己解决吧。 她直接施法将琝玥身上的毯子收回,琝玥解开束缚却似乎还困在梦魇中,解开束缚的双手直接掐上她的脖子! 安然:这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啊! 不过庆幸的是,琝玥没有用威压或是法术,安然聚起灵力直接把琝玥的头一推,离开自己的手臂,然后扯开他掐着自己脖子的双手。 “把兄长……还我……”琝玥出声,音色沙哑还带着愤恨悲伤,重点是,这一点也不像一个老者的声音。 安然刚打算把琝玥扔出去,但人直接倒了下来,银发飞舞。 “……”安然面无表情地推开人。 好吧,也许都不喜欢盖被子是有原因的,以后还是别随便给人盖被子了。 这么想,她直接把变小一圈的琝玥抱起来送回了屋。 *** “昆仑镜,你就告诉我一点信息嘛!” 手中的昆仑镜没有任何反应。 “别这样,我好歹是你主人,你总不能一点忙都不帮吧。”杨圻软硬兼施。 沙沙——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场景,一个奇怪的像是眼睛的草,然后一束白光飞了进去。 这算什么? 杨圻觉得昆仑镜好敷衍。 不过也算知道了这次任务的目的是什么了。 第二天—— “昨夜休息得如何?”杨圻问。 安然:“修炼了一晚上。” 安宁:“睡得很舒服。” 夜风筠:“出去打探了消息。” 杨圻:“无趣。” “那你做了什么?”夜风筠问,“我见你像是没休息好的样子。” 一说到这个杨圻苦笑,“昨夜我师叔与我通讯,给了我一张沢越大陆的地图。” 夜风筠挑眉,“然后呢?”如果没有后续,杨圻不可能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在地图上标明了哪些地方有灵植,让我采摘带回去。几万种灵植啊!他这还把我当人看吗!”杨圻捂脸! 空气一时寂静。 片刻后,三人纷纷上前安慰,“杨兄,莫伤心,有我们呢,一定会陪着你。话说,这地图能抄印一份给我们吗?” 杨圻抬眸,动了动嘴唇,冷漠地吐出一个字,“滚。”一群见利忘义的家伙。 熟稔拿出传送符,很快来到另一条街。 “像那些大家族,周围都是不允许使用传送符和传送阵的,所以剩下的路我们要走过去。”夜风筠说。 四人边走边逛街,夜风筠把打探到的消息顺便说了一下,“现任王家家主是王泉念,只有一个夫人,不过在生下王小宝的时候去世了,王小宝大名王惜歉,他有两个哥哥,王孟余和王焕深,他们挺厉害的,帮着王泉念打理家族产业,而王小宝,据说从小脑子就不好使,人傻资质差,也不受其父疼爱,好像他两个兄长也不待见他。” “挺可怜的。”安宁叹气。 夜风筠继续:“他很少外出,但最近几个月经常出府,还时常惹事。” 杨圻:“他看样子也不像是会惹事的人啊。” “因为方处林,不知他哪来的老师,长相清纯乖巧,但身边总是会惹事一些事,把王小宝也拉下水,王焕深觉得此女是祸水要赶走,但王小宝不让,因为此女,王小宝与太多人发生过冲突。” 杨圻:“问一下,我们只是拿个东西,知道这些做什么?” 夜风筠:“不知道,顺便打听到的。” 安然:“该是有用的,但重点是,我们要如何进王府?大家族的门不是你一句想进就能进的。” 夜风筠看向杨圻,“杨兄,你的剑……” 杨圻懂了,“这个应该可以。” 第一百二十三章 梅香 虽然门童半信半疑,但还是去找了王小宝,王小宝赶紧亲自来接杨圻几人。 “杨道友,你怎么来了!” “想来拜访王少爷,顺道看看我那剑。”杨圻笑道,“还有我这位友人有些炼器的问题想问您。”说着转身看向夜风筠。 夜风筠-_-||:“……是啊,我对炼器有些兴趣,便想和王少爷讨教讨教。” 王小宝憨憨地挠了挠头,“快请进快请进,第一次有人向我讨教问题诶。” “少爷聪慧,是一些人看不到罢了。”王小宝边上一直安静的青衣女子终于说话了,声音婉转温柔,看起来也是温婉贤淑,端庄大方,是个妙人。 “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安然落落大方地问。 “这是阿林,我的老师。”王小宝嘿嘿笑道,“阿林人很好的,很多人都喜欢阿林。” 四人略惊讶,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方处林啊,和想象中的不一样,看起来如此娴静之人,也不像那种会搬弄是非,招蜂引蝶的女子。杨圻觉得,至少得像魅沅师叔那样。 “几位请。”方处林伸手做请的姿势,一行人往里面走。 “刚才我正好在晒红容果,没想到你们就来了!”王小宝激动地说,“今天我哥他们不在,你们放心好了,不会赶你们出去的。” 夜风筠:“……”这……还会被赶出去的吗?王家那两位少爷有这么凶残吗? 他们走到一个空旷处,显然这里就是王小宝晒红容果的地方,不过这里也有其他药材和材料。 杨圻看了一眼,眼睛发光! 好想要! 不能这么失礼,他赶紧收回视线,但发现其他三人也盯着那些东西发光。 “……”杨圻拳放唇前轻咳,三人才讪讪地收回炽热的视线。 杨圻心中暗叹,竟然还有比自己还贪财的人,戚梁不算。 “对了,王少爷,能帮我这位朋友看看这把剑吗?”杨圻看了眼夜风筠。 夜风筠拿出剑,王小宝接过,仔细看了几眼,“这就是一把普通的有裂缝的剑,怎么了吗?” “能修吗?”夜风筠问,“上次王少爷您说您对这方面颇有研究,所以这次我们斗胆来请你帮忙。” “你……”王小宝眼眶一下子红了。 夜风筠:“???” 其他人:“???” “没想到你这么信任我。”王小宝激动地抱住夜风筠的剑,“我一定不会让夜道友失望的!” “额……我相信王少爷。”夜风筠笑容完美。 之后就是王小宝带着他们去自己的院子了。 一路上王少爷都很高兴地在讲他的父亲终于同意给他建了一间炼器室,他第一次炼器,虽然是重铸,但是他兴奋不已,非常感谢杨圻。 杨圻:我有点担心我的剑了。 夜风筠:剑交出去的是不是太早了? 进了院子,王小宝被门槛绊到,稳不住自己的身形就直接摔了下去,还好他身边的夜风筠和杨圻及时拉住了他,两人一起把他拉了回去。 “谢谢。”王小宝憨憨地向两人道谢。 “少爷,你走路又不专心了。”方处林无奈叹气,走过来掸了掸王小宝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对、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会好好看路的。”王小宝一脸歉意。 “你们回来了。”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孩打着哈欠走来,“少爷,我困了,就先回房——”她一愣,定睛一看。 杨圻看那视线黏在夜风筠身上就想笑。 “少爷,您带了客人怎么也不和小香说。”梅香嗔怒,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确实有勾人的本事,声音嗲嗲但又不惹人讨厌,“小香这就去拿茶来招呼客人。”说着含羞带怯,身姿曼妙地走进别屋。 “小香今天有点奇怪啊。”王少爷茫然地摸了摸头,“她往常都不会主动去拿茶的。” “许是突然喜欢上了。”方处林淡笑道。 “哦。”王小宝似懂非懂点头。 夜风筠就这么感受着杨圻三人戏谑的视线打在自己身上。 王小宝和三人坐在院子的石桌前相谈甚欢(其实大部分都是在挺王小宝讲,三人敷衍说厉害厉害。) 梅香很快就端着茶和糕点回来了,还换了身紫色妖艳薄纱的衣服,妆色浓艳,眼神勾人,走过来的时候还一扭一扭的,夜风筠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个蛇妖。 四人同时发疑,确定这位不是传说中的方处林? “小香,你怎么换了件衣服?这衣服怎么这么薄,还破了好多地方,肩膀和腿都露出来了,要不要我让人帮你补补?”王小宝不懂就问,“也不对,要不我重新帮你买件衣服吧?” 梅香似乎是觉得他不识货,鄙夷地瞪了他一眼。 王小宝伸手似乎是想要去拿糕点,没想到梅香端着糕点和茶水直接到夜风筠身边,“我给公子倒茶。夜公子要吃糕点吗?我喂夜公子吧。”她殷切地倒茶又用玉指捏起糕点要喂夜风筠。 之前梅香奔过来的时候靠的太近,夜风筠面上看不出怒色,但是面无表情总该让人退后,但是这女的不知道是不是有病,靠的更近,直接贴在他身上,拿着糕点时,那双眼睛炽热妩媚,根本是想勾引他。 他终于坐不住了,直接起身,梅香差点摔倒,还好及时拉住石桌边缘才稳住身形,然后便嗔怒地看了一眼夜风筠,似乎是在指责他的不识风趣。 夜风筠冷漠脸。 杨圻心中暗叹,还好自己平常是易容的,没有这么多麻烦。 “夜公子~”梅香不甘心,还想上前。 “小香,别闹了,你不是该去睡午觉了吗?”轻轻的声音响起,温柔动听,可梅香的身体却下意识地一颤,她咬了咬唇,行了个礼,快步回屋了。 “小香这么早就去睡午觉了吗?”王小宝抬头看了看天色。 方处林:“她昨晚看话本没睡好,所以现在让她去补觉。” “阿林这个也知道!阿林好厉害好温柔!”王小宝一脸崇拜。 方处林浅浅一笑,“少爷,您可别忘了您的朋友。”说着她动身给每人到了一杯茶。 这个女人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给人很温柔亲近的感觉,好感度自然提高。 第一百二十四章 看星星 杨圻吃了口茶,眼睛一亮,一饮而尽,然后激动举杯,“满上!” “……” 夜风筠&安然&安宁:“……”好想假装不认识这货。 喊完中杨圻也觉得不对,赶紧收回手,“抱歉,这茶太好喝了,一时激动过了头,说错了话。” “没关系,我也觉得这茶很好喝!”王小宝高兴道“这是阿林自己晒的茶叶,外面买不到的,你喜欢就多喝点!”说着他也一饮而尽,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方处林拿过茶壶又给杨圻沏了一杯茶,“公子可以慢点喝,这茶还有。” “谢、谢谢。”杨圻尴尬。 夜风筠三人也尝了尝这茶,确实是好茶,不过他们修仙之人更喜欢喝灵茶。 喝完茶王小宝领着他们去看了自己的炼器室。 杨圻呆呆地环顾一圈,然后有感而发,“比我们道观里的铁炉子好的不是一倍两倍。” 夜风筠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们宗门还专门有一个炼器峰,比这个更好。” 杨圻-_-||:“……你是来安慰我还是来炫耀的?” 夜风筠笑而不语,心情甚好。 杨圻远远看了眼炉子里的剑,能感觉到,但太热了,自己也就不过去了。不禁羡慕这王家家主还随便给了自己儿子一种异火玩。 夜风筠看见王小宝把自己的剑插进熔器,“这种普通的剑材料我都知晓了,所以要先熔了我之后再往里面加材料,继续熔炼,浇灌修冶,差不多一个月。” “怎么感觉比杨圻的还要复杂?” “杨兄那剑本身就是重新炼制的,我只需熔了浇灌在剑范里,修治几日便可。”王小宝憨憨笑道,“接下来一个月我可能会很忙,但是我一定会好好炼器,不负两位所托!”他坚定道。 杨圻和夜风筠只能点头,现在除了相信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之后王小宝又很兴奋地带他们去了自己的藏书室,藏书室的书都是和炼器有关,这里还有一些王小宝的收藏,王小宝忘乎所以地和他们讲了一下午这些收藏品的材料,构造,外观,特点,来自哪位大师之手,以及优缺点。 看他讲得这么投入,其他人又听得这么认真,安宁没敢打哈欠说无聊。 然而,方处林是习以为常,夜风筠只是想知道些知识,杨圻对那些法器很感兴趣,安然是努力去了解王小宝所讲的。 讲得口干才反应过来的王小宝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不起,第一次有人听我讲这么久,没有打断我,占用了你们这么多时间,真的很抱歉。”他的歉意很真诚。 夜风筠:“无事,刚好我们对你讲的也感些兴趣。” 杨圻点头,“而且还能看到这些法器也是不错。”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法器,但是看来这小少爷就是喜欢啊。 王小宝眼睛炯炯有光,“你们真是好人!和阿林一样的好人!以后你们就是我最最好的朋友了!” 被发了好人卡的四人:“???”这里面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不过王小宝也很快想起了其他的事,他一脸歉意地走到方处林面前“阿林,对不起,我忘记下午的练字和你的讲习了,对不起!我晚上会补好的!” 方处林体贴地摇了摇头,“罢了,今日有客来,便休息一日吧,下个月继续上课。” “谢谢阿林!”王小宝感激。 有了方处林的话,王小宝便高高兴兴地带着夜风筠几人逛起了自己的院子,边逛边讲,偶尔还停下来捡只幼鸟送回树上鸟巢。 安宁:“这事我也干过,然后我等鸟长大了就烤了吃。” 杨圻激动,“同道中人啊。” 夜风筠&安然:“……” 天空在悄无声息地变着模样,待反应过来,王小宝不解地摸了摸脑袋:“怎么天这么快就黑了?” “许是我们聊的太投入了。”夜风筠微笑。 其实四人早就想起来此行目的,但是偏偏王老爷还没回来,还有关键的一点,陈木根本没给任何信物,这让王老爷怎么相信他们是来取东西的! 真的不会把他们暴揍一顿赶出去吗? 四人弱弱地想。 不过他们要保护宝物,也就是最好留在王府,以免出现差池。但是,他们有什么借口能留下来吗? “既然这样,不如你们吃完饭再走吧!”王小宝继续说,“这样就有很多人了!” 杨圻立即握住王小宝的手,“王少爷,恭敬不如从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王小宝挠头,“和我客气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有你这个朋友真的太好了,露宿街头也不用怕了。” “为什么会露宿街头?”王小宝奇怪。 杨圻赶紧要哭诉,“这个……” “少爷,晚饭已备好。”方处林恭敬道。 “杨兄,我们走吧。”王小宝兴高采烈地走到前面领路。 夜风筠和杨圻并排,他传音给杨圻,“为什么一个世家公子还没辟谷?需要下人烧饭做菜。” 杨圻:“谁说了过了辟谷期一定要辟谷了,我这不照样吃?管他凡米灵米。” “那你现在的修为是?” 杨圻:“……筑基后期。” “看来杨兄天资绝佳啊。” “哪里哪里,不过是运气好,命大,”杨圻谦虚道,“还有一点努力,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被师叔们给玩死。” 夜风筠:“……”更加好奇他的道观了。 晚饭是在王小宝的院子里吃的,安宁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不是和家人一起吃。 王小宝笑着解释,“一般只有父亲叫我们过去的时候才会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但是都不说话,吃完了就走,不过我也很喜欢。” 安宁不再说话。 另外一件事,吃饭的时候梅香和方处林也都坐在了餐桌前,而梅香直接坐在了夜风筠身边,还是那么一身亮眼妖艳的衣服,隔着那么点布料时不时借着夹菜和拿什么东西往自己身上蹭,偶尔还给夜风筠夹菜添酒,那叫一个无微不至。 杨圻三人看着夜风筠额头隐隐的青筋暴起,没敢调侃,还是选择了乖乖吃饭,毕竟这些饭菜可是妖兽肉,烧得美味。 佳肴陪美人,可惜某人无福消受。 夜风筠终于忍不住开口,“小香姑娘,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不用如此。” “我不觉得麻烦。”梅香妩媚笑道,媚眼如丝。 “……”夜风筠又往杨圻那边挪了挪点。 “小香,为什么你一直看着夜兄啊?”王小宝好奇地问。 “因为他好看啊。”梅香说。 王小宝赞同地点头,“他确实挺好看的,阿林也好看,小香也好看,还有两位安姑娘,不过最好看的应该是杨兄。” “!”杨圻差点一口气噎住,不可思议地看向王小宝。王小宝看他看过来,傻傻一笑,杨圻挠了挠头,想可能是他想太多了。 之后梅香似乎安静了下来,可是夜风筠在感觉到有人用脚撩自己的时候,胃里一阵恶心,直接放下筷子起身说自己要去看星星离开了。 “夜公子,我也想看星星——”梅香没追上,很恨地跺了跺脚,然后还是离开了。 王小宝一脸迷茫,“外面明明是阴天,哪来的星星?” 众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 留宿 “少爷,夜公子一个人看星星太孤单了,我去陪他说说话。”梅香兴冲冲地起身,在杨圻三人正要在同情夜风筠的时候,方处林开口了。 “小香,别胡闹了。” 梅香瞬间安分不说话。 方处林起身,“我去劝劝夜公子。” 安宁小声说:“这方姑娘倒是不错。” 安然:“……嗯。” 杨圻余光观察着梅香,发现梅香听到方处林要出去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眼神恐怖地盯着方处林的背影,杨圻都担心她会不会折断筷子。 “哗——!” 梅香倏地起身,直接走出去。 “小香吃饱了吗?”王小宝关心地问。 梅香没回答直接离开,但看方向并不是夜风筠和方处林走的方向。 杨圻收回视线又转回王小宝,就见王小宝苦恼地抓头。 “怎么了?”杨圻问。 王小宝眉头还没有舒展,但还是笑道,“没事,我们继续吃吧。” 这边夜风筠出来散步,抬头发现今晚没星星,无奈地低下头,“着这散步的意境略悲伤啊。” 他环顾四周,看到一棵荧笛花树,一人半高,一朵花株花朵里挂有三四条流苏垂挂着,每一朵都散发着淡淡的光华,晚上看,就像一朵朵小花灯,好看极了,不过一般很难看到,不愧是世家。 许是这些光华比晚灯吸人眼,夜风筠望着它发呆,但只是看起来像是发呆,他在想事情,一些他觉得奇怪的事。 特别是那个梅香,她的反应很像他十几年前遇到的那群人,只是那群人早就消失了……难道是遗留下来的?像一两年前那个……他们到底想从自己这里拿到什么呢? “夜公子。” 夜风筠抬头看,然后恢复往日的温文尔雅模样,“方姑娘怎么来了?” “奴家是来道歉的。”方处林作揖行礼,“小香第一次见您这般如玉公子,心生爱慕,做法未免唐突无礼,还请夜公子见谅,我这几日不会让公子见到她,望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方姑娘这么说了,我再计较也就是我的不是了。”夜风筠轻笑,心中觉得哪里不对,“对了,方姑娘,王小少爷经常和你们提起我们吗?” 方处林:“偶有提起,说杨公子的剑和香都很好,夜公子沉着冷静,另外两位姑娘智勇过人,四位都是良人。” “王少爷谬赞了。”夜风筠心想王小宝是说不出这样的话的,这位方姑娘倒真是会说话。 方处林微微低头轻笑。她总站在身侧,说话时恭顺,笑起来也是温婉,聊天时总给人舒适的感觉,这就是王小宝喜欢她的原因吧,但为什么柳易择要那样说,还有那些传闻…… “夜公子可要回去了?” 夜风筠想了想,“回去吧。” 路上夜风筠漫不经心地问:“我记得王少爷有不少护卫的,怎么院子里不见?” “他们一般在院外和房屋树枝上,很少出现在客人面前。” “哦。”夜风筠点头,“不过王小少爷的仆人好少啊,我之前进来时每走几步就有丫鬟仆人路过,但王小少爷的院子里似乎就只有方姑娘和小香姑娘两人。” “少爷不喜欢人多,怕吵了他念书,所以院子里冷清了些。” “突然想起一件事。”夜风筠摸着下巴,像是疑惑,“虽然王少爷偶尔提起我们,但是小香姑娘又如何知道我姓夜的?” “少爷说夜公子惊为天人,小香一见到夜公子就猜到了吧。” “可是,下人通报王少爷的时候王少爷在晒红容果,小香在院子里,应该不知道来的是我们,又怎会问都不问一句就猜到是我们四人?” “小香应该是只能想到四位了。”方处林不急不缓道轻笑道,“夜公子为什么这么好奇小香是如何知道你是谁的?夜公子是在怀疑什么吗?” “没有。”夜风筠撩了撩头发,眉眼温柔地看着方处林,“只是随便问一句,想着方姑娘应该会回答不知道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直帮小香姑娘解释。” 方处林一愣,但很快就垂下眸,说:“小香是院子里的人,我们亲如姐妹,荣辱与共,我自是不想让公子怀疑她的。夜公子,到了。” 两人已经站在主间门口,安王小宝看到,赶紧招手,“你们终于回来了!” 夜风筠见梅香已经离开,安心做到一边的椅子上喝茶去了。 方处林不知道和王小宝说了什么就又出去了。 杨圻传音:“和那位出去都聊了什么?” “她一直在和替那个烦人的人道歉,想让我原谅。” “这个方姑娘人挺好的。”安宁加入聊天。 “你怎么说?”杨圻问,“我看在门口的时候她的神情有一瞬不对。” “我也觉得奇怪,我只是问那个小香姑娘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她和我解释了一大堆,我又问为什么不直接说不知道,她就变得怪怪的。”夜风筠似乎有些无奈。 “没听懂。”安宁果断退出群聊,还是吃饭更香。 “是挺奇怪的。”杨圻说,“方处林和那个小香身上的味道也一样。” “咳。”潜水人员安然忍不住轻咳一声。 “咦~~”又进入群聊的安宁发出古怪的唏嘘,“你好变态啊,竟然去闻两个大姑娘身上的味道——你不会还闻了我们的吧!” 杨圻头疼,“乱说什么!你们身上的味道自己飘到我鼻子里的关我什么事!” “可你闻得这么仔细,确实有点变态。”夜风筠说。 杨圻憋红了脸不知道怎么反驳。 “杨兄,你怎么了?”王小宝注意到他脸色奇怪,忍不住问,“是又犯病了吗?需要丹药吗?”说着还拿出一瓶。 杨圻赶紧结借接过,然后一脸感动,“多谢王兄,我好多了。” 王小宝:“??可是不是还没吃吗?” “你的心意就是最好的药。”杨圻深情款款地说。 王小宝:“???” 安宁传音:“够了,我有点想吐。” 杨圻:“你这是羡慕。” 夜风筠继续:“你刚才说小香和方处林身上味道一样,是怎么的一样法?” “不是相处一段时间沾上市的,而是一模一样,浓淡也一样,真是奇怪。” “少爷,客房准备好了。”方处林回来了。 四人:“?!” 王小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刚才阿林说天色不早了,你们应该找不到客栈了,所以就帮你们准备了客房,说你们肯定需要。” “那真是谢谢方姑娘了。”夜风筠道谢。 安宁:“方姑娘人真好。” 杨圻&夜风筠?_?:“……”虽然很希望留下来,但就是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 找不到客栈是客栈满了还是没钱住客栈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 托付 既然住宿解决了,王小宝就更激动地想和杨圻他们聊炼器了。 夜风筠眼色示意安然安宁,“师姐,外面有荧笛花,你不是最喜欢吗?” 安宁激动,“真的吗?我好久没见到了。”她俏皮地看向王小宝,“王少爷,我可以和我姐姐出去看看吗?” 王小宝:“可以,但是最好别出院子,不然被我哥的人看到了又少不了麻烦。”看起来有些苦恼。 “谢谢王少爷!”安宁抱住安然的手臂,“姐我们走吧!” 方处林伸手,“我为两位引路。” “谢谢方姑娘。”安宁兴冲冲地和安然跟着方处林出去了。 而这边,王小宝带着两人又去了炼器室,兴奋不已地继续讲着,夜风筠两人是很佩服他的,毕竟王小宝走了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可却讲一个时辰都不觉得累,仍神采奕奕。 杨圻传音:“我突然觉得他挺孤单的。” 夜风筠:“他的身世,还有脑子不……为人单纯,喜欢的与大多数人不一样,很难有兴趣相投的人,所以第一次有我们这么认真听他讲话的人,他很高兴。” “你看的挺多。”杨圻轻笑,“那我们就好好听他说话吧,他讲得还挺有意思的。” 讲了许久,王小宝终于停了下来,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只顾着我自己了。” “没事,你讲得很好有意思。我们也听得入迷了。”夜风筠笑道。 王小宝更加不好意思了,“谢谢……那个我明天就要一直待在炼器室了,不能有任何打扰,你们有什么是事可以找阿林。” “待在这一个月?那你饮食……” “有辟谷丹,多谢担心。”王小宝感动。 “可一个月,我看王兄体弱,真的没问题吗?”夜风筠问。 “我……没问题的!”王小宝垂眸,手放在胸口,“这是第一次也还是最后一次,我一定要坚持下去。” “啊?”两人突然一脸懵,什么意思? “放心,我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王小宝对两人笑。 夜风筠:“如果王兄身体不适的话……” “我身体很好,不用担心,我就是有点担心阿林和小香。”王小宝挠头,“小香偶尔才在,你们不用太担心,就是阿林,我希望你们能在我不在的期间帮她一下,挡住那些欺负她的人。” “方姑娘?”杨圻奇怪,“我见方姑娘温婉娴静,怎么会?” 王小宝神色苦恼,“她……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些坏人总会缠上阿林,即使她不出门……其实她偶尔心情不好,性情也会大变,如果拦不住,你们就把人打晕吧。” 杨圻&夜风筠:“……”兄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王兄,你的意思是……” “阿林说你们找不到住处,你们可以住在我院子里。”王小宝继续说,“所以我才求你们能帮我照看阿林。” 两人眼睛一亮,异口同声道:“没问题!” “那太好了!你们真是好人!”王小宝激动地握住两人的收手。 “也要谢谢王兄。”杨圻和夜风筠也道谢,夜风筠率先不动声色抽回手。杨圻余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这么晚了。”王小宝看着滴漏才反应过来,“那就早点休息吧,我明天也要早起。” 王小宝和两人说了些感谢的话就也回自己的房间了。 四人也各去各的房间。 在这安静的院子外,一个抱着雪白兔子的小人儿撑着伞坐在屋顶上,“说是傻子但也聪明,只可惜太重情……可以利用……”声音飘渺,似乎风一吹就能散。 “小黎这样算是装b吗?”她身边无数虚影各种坐姿绕着小黎。 “应该是被琪莉娜说了一番后思考人生不得只能来看看自己养的小崽子,但没想到进度这么慢所以想了些新招吧。那四个崽子有的受了。” “果然还是方丈懂。” “琪莉娜到底说了什么?好奇。” “我知道!琪莉娜让小黎最近休息。” “她不是经常说嘛。” “哦,因为小黎前几天执行任务不小心把三颗刚出生的新世界毁了,联盟发来强制休假通告让琪莉娜送来。” “联盟太过分了吧,竟然让琪莉娜来,小黎也就听听琪莉娜的话。” “琪莉娜真是为小黎操碎了心。” “小黎倒是原来的模样。” 小黎:“我听得见,说人坏话不是应该离远了说吗?” “就是想让你听见。你这做什么事都不和我们商量,我们很担心的。” “没问。”她回答。 一阵沉默。 “可我们也不知道啊。”一个说。 “嗯。”她回答。 又是一阵沉默。 “我放弃了,我还是去睡觉吧。” 其他虚影纷纷表示自己也要去睡了。 “……”她摸了摸腿上的兔子。 *** 四人今晚是住下来了,房间挨着,安然和安宁一起,杨圻和夜风筠分别在两边,三人传音聊天。 夜风筠:“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安宁:“荧笛花很漂亮算不算?” 夜风筠:“算了,还是早点睡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出门 第二天,四人被一一唤醒吃早饭。 方处林在前面带路,四人跟着,安宁伸了个懒腰,传音聊天室又开始了,“这床比老头那破酒坊的舒服多了,好久没有睡这么好的床了。” 修炼了一晚上的杨圻:“你不会真的睡了一晚上吧?” 安宁:“不然呢,好不容易有地方睡。” 夜风筠:“师姐,还是要小心点。” “哦哦,放心我只睡一晚上,而且有我姐在呢。” 突然听到安宁叫自己,安然下意识问:“怎么了?” “阿姐,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们是不是该告诉前辈我们要在这多留几日?” “干嘛要告诉他?让他以为我们跑了回去再吓他一吓不是很有意思吗?”安宁不开心。 安然无奈:“但是前辈会担心我们的。” “他才不会担心我们,上一次我们消失半个月他不都没来找嘛吗?阿姐,你真的想太多了,也许他就是巴不得我们早走,每天都这样那样使唤人,也不想一想谁受得了,明摆着赶我们,你们当时还非要……” 安宁bb半天,其他人已经开始吃动筷吃饭了,她还在絮絮叨叨,安然三人选择退出群聊专心吃饭。 “这些饭菜是不适合安宁姑娘的胃口吗?”方处林注意到安宁没动筷便问出声。 安宁一愣,左右看了看,发现只有自己还没吃,瞪了一眼低头专心吃饭的杨圻和夜风筠,赶紧说:“我是在想王少爷和小香姑娘为什么不出来吃饭,一时想出了神。”说完尴尬,这理由实在太烂。 好在方处林并不在意她的理由,很快放下筷子,落落大方地回答道:“少爷已经去了炼器室,这一个月都不会出来,小香出去玩了,可能这几天也是见不到的。” “哦,这样啊。”安宁拿起筷子掇了掇碗里的饭,“那我们待在这里能做什么啊?”好无聊啊。 方处林轻笑,“几位若是想出府的话可以从侧门出去,回来时从侧门进来也方便。但是我不知道几位何时回来,这饭菜可能备不齐,所以若要回来用膳,请提前告知于我。” “劳方姑娘费心了。”四人道谢。 方处林继续,“由于大少爷二少爷看不惯少爷,所以我们院子里的人没有什么事是不会出院子,或是偏离从院子到厨房到大门这几处,希望四位不要迷路到他处,毕竟少爷现在不在,没有人能护着这院子。” 四人认真点头,“多谢方姑娘提醒。” 吃完早饭,方处林让人来收拾碗筷,四人坐在前厅里讨论。 杨圻:“我们是要直接找王老爷吗?” 夜风筠:“你不是说没有信物吗?” “可小师叔不可能会给我们一个无解的任务啊。”杨圻拍了拍他肩膀,“我们要相信小叔叔和大小姐。” 夜风筠刚想开口,安宁抢先道:“既然大小姐这样安排,那肯定有她的意思!我相信大小姐!” 安然也点头,“我也相信。” 夜风筠:“……”所以真的要直接上前去和人索要人家的宝物? 夜风筠扶额,到底是谁疯了?真的不怕被人暴揍一顿赶出去吗?陈木说话也没说清楚,唉! 方处林提着一个小篮子出现,“几位仙人,我要出去买点东西,你们若有事可以找院子里的护卫。” 杨圻:“哦,好的。” 夜风筠转瞬想起王小宝说的话,赶紧起身,“不如我们陪方姑娘一起吧,刚好我们今日无事。” 安然:“王少爷把我们当朋友,他的老师我们也当照顾。” 方处林:“其实不需要麻烦几位的,少爷有给我安排护卫的。” 安宁:“不麻烦不麻烦!刚好我也没有逛过这条街,想让阿林姐姐能带我逛逛。” 安然轻咳:“阿林,不要胡闹,方姑娘出去并不是玩的。” 安宁瞬间一脸失落,“对不起啊,阿林姐姐。” 方处林沉默一下,还是开口,“那就有劳四位了。” “谢谢阿林姐姐。”安宁一下子激动地握住方处林的手,方处林眼眸微眯,但神色不变。 四人从侧门出去,是条小巷子,往前走几步就是喧哗的大街。 路上安宁和方处林开始打好关系。“阿林姐姐,为什么我刚才摸你的手是冰的?”安宁好奇地问。 方处林轻笑,温顺回答,“天生如此。” 安宁:“那和大小姐的好像,不过你的没有她的冰。” 方处林抿嘴笑,“嗯。” “阿林姐姐,你这次上街是要买什么?” “一些花和女子用的胭脂水粉而已。” “我之前就想问了,阿林姐姐身上好香,不知是用哪家的香料,到时候也给我介绍一下?还有那胭脂,特别好看。” “可以。那安宁姑娘是用的什么胭脂,如此好看,到时候可否也推荐我些?” “这是我阿姐做的,我阿姐可厉害了。”安宁星星眼。 “确实厉害,安然姑娘真是心灵手巧。” “方姑娘若喜欢,我还有很多,可以送方姑娘一些。” “这怎么好意思……” “我见阿宁很喜欢方姑娘,也是有缘,方姑娘何必拒绝。” “那就谢谢安然姑娘了。” 安宁:“干嘛这么见外,我都叫阿林姐姐了,不如阿林姐姐唤我阿宁吧。” “阿林,阿宁?”方处林咀嚼了一下这两个词,不由轻笑,“倒真是有缘。” “那也唤我阿然吧。”安然也开口。 “那阿然唤我阿林。” 看到前面三位女子开心地聊着,夜风筠和杨圻无法理解他们是怎么聊到一起的,说的什么也不是很懂(杨圻表示自己不是很想懂),索性就百无聊奈地左看看右看看。 杨圻:“好贵啊……” 夜风筠:“反正你只看又不买。” “也是。”杨圻转念一想,“不过等我哪天有钱了,我就不会嫌贵了,大手一挥,全要了,嘿嘿,想想那些摊贩看我的眼神。” “别想了,你还是等有钱了再想这些吧。” “白日梦也挺好的,干嘛这么快面对现实——”杨圻话还没完说完就被夜风筠一拉,扯到了身边。 “做什么?”杨圻边问边看了看身边。 一个低低打着白伞的小孩怀里抱着灰色的不知道是什么走过去。 杨圻:“……” 拿伞的小孩走远,杨圻又问,“怎么了?” 夜风筠转身往前走,“你差点撞到人家了。” 杨圻挠头,“那还好没撞上。对了,你看到那个小孩手里抱的是什么了吗?” “我干嘛要关心这个?你这么好奇为什么不上前去问,顺便问一下为什么打伞。”夜风筠无奈地说。 “那多奇怪啊,不过那伞有点眼熟啊。” “普通的白伞有什么眼熟的?” “许是被大小姐坑怕了。”杨圻搓了搓手臂,“反正她每次找上门来都没什么好事。” 夜风筠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方姑娘?” 陌生的男生声,两人收回思绪走上前。 “真的是方姑娘啊。”拦着安然她们的是四个看起来非富即贵的公子哥,不过看开着的领口和颈间的红印,衣服上也有几处,四人就知道绝不简单了。 “见过蔡公子,万公子,钱公子,金公子。”方处林淡淡问好行礼。 夜风筠:“……”听姓,就很有钱。 第一百二十八章 茶楼趣事 由于四位公子的出现,安然安宁自觉退出聊天。爱四人安静地听着五人相谈甚欢。不过四人也进入聊天群聊天。 杨圻:“安然安宁姑娘明明比那方处林更姿色动人,为何那四位只专心看着方处林,不瞧你们几眼?” 安宁和善微笑,“你想说什么?” 杨圻赶紧走到夜风筠身后,“冷静冷静,我不是这个意思。” 夜风筠:“那是何意?” “就是觉得奇怪。一般像三位道友这般天人之姿,总男子女子第一次都会看上一眼,除非是看腻了。” 安宁微笑:“你是在说我们容貌俗艳?” 夜风筠和安然也和善地笑着看向他。 杨圻退后,“各位冷静冷静,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苍天为证!我若有此意——” “轰隆隆——!”天空一阵雷声吸引了众人。 “方姑娘,看是要下雨了,不如我们去茶楼一坐。” “今日又有新茶,我记得方姑娘爱茶,不如去品一番。” “茶楼说书的也有新故事了,甚是有趣!” “方姑娘不会拒绝吧。” 方处林颔首,“几位公子相邀,奴家自是要相陪。”转头又看向安然安宁,“几位也要去茶楼吗?” 正捂着嘴的杨圻赶紧举手,“去去去!现在就去!”说着还绕开夜风筠三人,走上前,“几位公子如此甚情相邀,我们怎可辜负一片心意呢?” 四位公子:“……”谁请你们了。 “怎么不继续发誓了?”安宁幽幽问道。 杨圻心虚地低头掩唇,“我为刚才言行有失向几位道歉,望几位见谅。”说着微微弯腰鞠躬。 夜风筠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个玩笑话,我们也没当真,你也不必为此道歉,走吧。” 安宁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杨圻,便也往前走。安然淡淡笑:“其实我很好奇杨兄的模样。”说完也往前走。 杨圻挠了挠头,无奈地叹气往前走,“怎么不先听我把话说完呢?” 十三人走进茶楼,两三个小二上前招呼往楼上走。 “哗——”倾盆大雨,行人慌乱,赶忙找地方躲雨或是从纳戒里拿出伞来。一时街上全是打伞人。 由于他们有十三人,所以夜风筠几人就和那四位公子的仆人一起桌了,离那五人有些距离。这边四个仆人每一个都盛气凌人的,但又盯着安宁安然痴痴地看,想要找话聊却不被理睬。 杨圻便看向夜风筠:“喏,也有女子看你,不用羡慕。” 夜风筠-_-||:“我并未说什么。” “还好我们走得快,不然也要像这般狼狈了。”一位公子说。 “茶来了。”小二端茶上来,下面的说书先生也开始讲了。 “方姑娘,快尝尝。” 方处林以袖掩唇,缓缓尝了一口,放下,“甚好,比奴家自做的茶都要好。” “不,我觉得方姑娘的茶才是最好的喝的。” “没人能比得过方姑娘的做的茶。” “几位谬赞。”方处林淡笑道。 杨圻看着那边,“这四个人都很想引起方处林兴趣,可惜方处林似乎一点都不想和他们有交集。” 夜风筠:“若是不想怎会同意。” “所以奇怪啊。” “话说上回,这夜风筠为了得这叶家的宝物,巧用手段和那叶家二小姐偶遇,这夜风筠本就生得一张好相貌,这叶二小姐一见便移不开了眼,反应过来害羞不行,赶紧退后,夜风筠……” 夜风筠:“……”这什么鬼? 安宁:“师弟,你这名字怎么用在了说书人的话本里?” 安然:“师弟不用在意,那只是个话本,本是由人编造,名字刚好一样也是有可能的。” 夜风筠低头揉了揉眉心。 杨圻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夜兄准备换个名字?” 夜风筠:“滚。” 杨圻讪讪摸了摸鼻子,“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夜风筠听着后续,更觉得说书人的故事熟悉,这不就是他做的梦吗?这都多久了,还缠着他,还变成了话本!他心里一大堆不文明用语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夜风筠迷惑了这叶家两位小姐,让其都对他芳心暗许,她们一起邀夜风筠到府上做客,遇到了叶大公子,叶公子见其也还是一愣,许久才回过神称赞其容貌,两人相谈甚欢,这夜风筠也暗暗在心中谋划……” 夜风筠更加头疼,这说书人什么时候讲不好,非要自己来茶楼的时候讲,还好就这么身边几人认识自己,不然他真的要无地自容了。 “小姑娘,你这伞湿了可不能拿进来,要放在门口。”楼下小二对走进来还撑着伞的灰白衣裙的小孩说。 小孩把手里的杯子递给怀里的栗毛鼠,然后让栗毛鼠跳到自己肩上,自己再把伞收了起来。 小孩相貌平凡,一时辨不出男女,看年纪只有五六来岁。小孩拿着伞要往里走,小二又拦住,“这湿伞不能拿进去。” 小孩把伞举起指着小二,上面两个像是核桃雕的珠子一摇一摇。 “不是湿的啊。”小二定睛一看,赶忙道歉,“对不起,小客官,是小人眼拙,您快请进。” 小孩提着伞从肩头的栗毛鼠里拿过自己的杯子,含着吸管,喉咙滚动,像是在喝些什么。 “那个像不像我们以前喝的奶茶杯?”安宁戳了戳安然。 安然看了眼,说:“确实像。” 安宁:“想喝奶茶了。” 安然:“虽然一杯奶茶要一块灵石,但也是买得起的,我去给你买。” 安宁抓住安然的手臂,“不用了,还是不浪费那个钱了,再说也不是陈木大哥做的奶茶,也不想喝。” “这个很像我们之前看到的小孩。”杨圻说。 夜风筠:“是吗?好像不是这件衣服吧,那栗毛鼠是褐色的也不是灰色的。” 杨圻托着下巴,“好像是这样。” 只见那小孩一步一步走到他们这一楼,然后转弯去了对面的包厢,用伞敲了敲门,门开,一个少年低眸像是在打量小孩,“你刚才去哪里了?” 安宁:“不会吧!” 安然:“好巧……” 夜风筠:“这……” 杨圻转头,看向神情奇怪的三人,“怎么了?” 那边似乎听到动静往这边看,三人同时背过身,杨圻:“???” 听到门关的声安宁率先起身,压低了声音说:“赶紧走赶紧走。” 夜风筠和安然无奈起身。 “你们认识刚才那个人?”杨圻算是看明白了。 安宁神情复杂,“一言难尽。” 杨圻:“看来是和你有关。” “你们做什么!” “你们又是做什么!” “方姑娘不是玩物!你们怎可如此!” 几人一直忘记注意方处林那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三个男子,一人还抓着方处林的一只手,而另一只手被这边四位中一位抓着。这架势,明显是在抢人。 不少人也不听说书了,全都看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烦人的师弟 “方处林,你到真是会勾引人啊。”一人鄙夷又挑衅地盯着方处林,“才招惹了我们几个,又招惹了这几个。” “行公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方处林脸色有些白,转动着挣扎手腕想要挣脱,“你弄疼我了。” “行东!你放开她!她是我的!” “滚开!”行东阴冷地指着万公子,“没你们的事!”说着要把方处林扯过来。 “你放开!”万公子扯着方处林的另一只手就是不放。 “哗——” 行东身边一人施法,一团火灼烧着万公子的手腕,他下意识收回手,方处林就被行东扯了过去。 “你们放开我!”方处林挣扎,但行东身边两人抓住她不让她乱动,一人痴迷地摸了摸她的脸,方处林嫌恶地皱眉。那人眼中阴骘一闪,狠狠掐住她的下巴,“这么快就厌弃我了?前几日也不知是谁勾引我们。” “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方处林语气冷冷,“我只和几位公子礼貌说过几句话,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们以为我在勾引你们。” “礼貌说话?”行东让那人让开,自己轻柔摸了摸方处林的脸,“那你和这四位也是礼貌说话?” 方处林:“自然。” “没有半点其他关系。” “自然,行公子不要玷污四位公子的清白,我……奴家只是王小少爷的下人,不敢高攀各位,也不会去勾引,望几位自重。” 她这话一说,之前那四位顿时蔫了,眼眶通红,不甘心不舍愤恨等复杂情绪表现出来。 杨圻暗暗咋舌,“这是什么魅力啊?” 夜风筠安心地把手放在胸口,“现在和我查到的像了。” 安宁愤怒:“一个弱女子都这样了,你们还有心思聊这些!”说着就要上前。 安然抓住她,“静观其变。” 安宁皱眉,“可是……” “我们打不过。”安然直言。 安宁顿时泄了气,只能乖乖地静观其变。 杨圻挠了挠鼻梁,感慨道:“这就是所谓的自知之明?” “呵。”行东冷笑,“又是这句话,前几日你似乎就是对易家那几个小子这么说的吧?” 方处林皱眉:“我不懂你们为什么都纠缠我?我从未对几位有非分之想。” “撩完不认,不愧是你方处林。”行东狠狠地捏住她的脸,“现在易家和另外几家的公子为了你可是茶饭不思,还在家里闹得不可开交。好几个因为你都结了怨,他们在争你抢你,而你呢?每每躲在王小宝的庇护下,还说着什么没有非分之想?你可真恶心。” 方处林脸色煞白,“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过!” “说这么多做什么?把她带走。”一人说,但视线却痴迷地盯着方处林。 “你们要把方姑娘带到哪里去?”万公子几人赶紧拦下。 “关你们什么事?”行东睥睨地盯着他们,“没听到方姑娘说对你们无意?”他嗤笑,“别以为装正人君子她就会看上你们,你们这幅样子,泼皮无赖之相,正经女子哪个不绕着走。” “你!”四人气得脸都白了。 “走了。”行东扬着下巴说,“回去好好伺候这只小妖精。” “放开我!放开我!”方处林挣扎,“我可是小少爷身边的人,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小宝?他不是不在嘛。话说他也不怎么看重你嘛,派来保护你的都是一群废物。”行东冷笑,“即使王小宝在,他又能如何?” 方处林手指颤动,嘴唇被咬得苍白。 “给我打!”万公子几人终于忍不住了,带着仆人直接打了上去。 行东几人也不是吃素的,打就打,谁怕谁! “方姑娘真的在这里!”又来了一群人。 “行东!是你!我弄死你!” “陆佘陉!你也在!老子***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姓阳!” “叶天然!” …… 场面那叫一个混乱! 为避免被误伤,所有人都远远地看戏。 杨圻边嗑瓜子边摇头,“好一个红颜祸水啊。” 夜风筠从他手里拿了几颗也磕了起来,“这女的是真的厉害。” 安宁:“我们真的不去救阿林姐姐吗?” 夜风筠:“现在去会被误伤的。” 安然:“静观其变。” “可是阿林姐姐不会很危险吗?”安宁担心道,顺手又从杨圻手里抓了一把瓜子。 杨圻:“……”你真的有在担心吗? 眼看桌子椅子茶具被砸的粉碎,小二们不敢上前劝架,纷纷躲在远处“伤心”地算着损失。 “住手!”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看似声音不大却又清晰地灌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下动作。 “嘎——”对面的包厢打开门,一个剑眉星目的青年人走了出来,这人一出场,自带气低气压,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而他身后—— “糟糟糟糟糟糟糟糟!”安宁疯狂向三人传音。 杨圻:“安静点我头疼。” 安然:“先静观其变。” 夜风筠:“往好处想,他应该不是来找你的。” “把人带过来。”青年说。 属下抬手,一下子出现在虚弱的方处林身边,抓住方处林,连人一起带回退到青年身后。 “我王家的人,我就带走了。” “方二少爷,”行东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你就这么把人带走了,我们今日斗殴之事岂不成了一个笑话。” “原本就是一个笑话。”王孟余淡淡道,声音缓沉,自带威慑。 “王小宝护着方处林就算了,二少爷也对这女子感兴趣?” “我弟的人,我自是要带回去。既往若不嫌丢人,便继续待在此地吧。”说着王孟余就要走,身后的人跟上。 “师姐!”一声惊喜吸引了几人。 安宁赶紧转过身,自欺欺人道:“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安宁师姐,真的是你!”高腾上前,“夜师兄,安然师姐,你们也在啊!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安然和夜风筠回应。 “安宁师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高腾伸长脖子想看背着身的安宁。 “没事,就是有些激动。”安宁硬着头皮转过身微笑。 杨圻:嗯,手里的瓜子真香。 “安宁师姐!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尹安城?这几年我一直很想念你!没想到终于又再见面了!你要吃什么吗?这里的点心很好吃的。” “不了……” 高腾自顾自说:“要不要喝茶,我请师姐喝茶吧,这里的茶很好喝,师姐应该会喜欢的……不行,好久不见怎么能只喝茶呢,我还是请师姐去望月楼吃饭吧!”高腾眼中炯炯有光,期待地盯着安宁。 这一套热情的对话下来,安宁更想跑了,她赶紧传音给三人求救。 杨圻:“去呗,反正有没有什么损失。” “感情被追求的又不是你!”安宁心中暗暗插杨圻的小人。 “你要不尝试一下?我觉得高腾对你是真心的。”夜风筠也说。 安宁:好了,又多一个小人要扎。 安然垂眸看向高腾身边的小孩,问:“这孩子和你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高腾突然紧张,“我只是暂时照看他,我们一点关心都没有!师姐,你要相信我!” 安宁别开眼。 “师姐……我……”高腾突然一顿,弯下身。 三人就看着高腾从小孩手中抢过杯子递给安宁,像是邀功般,说:“师姐,你最喜欢的奶茶!” 安宁:“……” 安然:“……” 杨圻:“……” 夜风筠:“……” 这什么操作? “咚!”小孩面无表情地一伞尖插在高腾的右脚。 “啊!”高腾吃痛地抱起右脚惨叫。 小孩淡然地从高腾手中拿回自己的奶茶继续喝。 四人:“……” 第一百三十章 花缘 “师姐,你如今住哪?”高腾期待地问。 安宁张了张唇,舌头一绕,“师弟,那王二公子似乎是在等你。” 高腾转身看过去,见王孟余站在那看着这边,他上前和他说了几句,王孟余便点头离开。 小孩也转身离去,高腾赶紧拦住,“你先等等。” “咕~~”小孩低头含着吸管乖乖站着。 “师姐,我送你回去吧?”高腾热情道。 安宁拒绝:“不用,我们四人还有事要办。” “那我也来帮忙吧。” “太麻烦了。” “不麻烦,能帮到师姐我很开心。对了师姐,这位是……”高腾对着杨圻灿烂一笑。 杨圻感觉背后一凉,赶紧解释:“我与夜兄三人半路相识,便打算结伴而行,在下杨圻。” “见过杨兄,我乃安宁师姐的师弟,高腾,你叫我小腾就可以了。” “啊,小腾。”好自来熟的兄弟。 “夜师兄,你们稍后是要去往何处?”高腾转问夜风筠。 夜风筠一时觉得压力倍增。安宁一直给他使眼色不要说,而高腾殷切地看着他。“其实,”夜风筠轻笑,“我们还未决定要去哪里,就打算随便逛逛。”原本打算早点回去看看方处林怎么样了,看来是不行了。 “那太好了,我初入此地,也正打算随便逛逛,刚好与师兄师姐一同。” “好、好啊!”夜风筠顶着安宁投来的眼刀硬着头皮道。这真不怪他,这人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他实在拒绝不来。 走出茶楼,雨早就停了,一路往前逛,摊贩仍在。高腾一直伴在安宁身边,一直问这个那个好不好看,师姐喜不喜欢,要不要买。安宁从头到尾抱着安然的手臂,愣是不搭理他。 杨圻低声问夜风筠:“安姑娘能忍多久?” 夜风筠:“不知道,但应该没多久了。” “要是她发火了怎么办?” “我们赶紧退一边。”夜风筠认真道。 杨圻:“……” “小娃娃,这雨都停了,怎么还在打伞?”路人调笑道。小孩没理会,撑着伞抱着毛栗鼠慢悠悠地走在最后头,毛栗鼠乖乖地趴在他怀里抱着奶茶。 杨圻和夜风筠不约而同停下来等了一会儿小孩,待小孩跟上便与他同行。 “你叫什么?”杨圻问。 小孩撑着伞漫不经心地看着前面,像是一点也不打算理睬杨圻。杨圻受挫,看向夜风筠。夜风筠无奈,示意自己肯定也不行,以及质疑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杨圻:闲着没事干。 夜风筠=_=:“……” “我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杨圻拍了拍夜风筠的肩膀,然后就溜了。 夜风筠一回头,杨圻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心中有了个猜测。 他上前拍了拍安然,“师姐,杨圻有事先走了。” 安然点头,但看夜风筠仍微笑想着看自己,她了然,转头,“阿宁。” “阿姐,怎么了?” “我想起我还有些事,就让两位师弟陪你逛吧。” “啊?”安宁不敢相信,“姐,你是认真的吗?” 安然摸了摸她的头,“别和师弟闹得太僵,都是同门。” 安宁:“……” 安然走了,夜风筠就走在了安宁左侧,高腾在安宁右侧,高腾不受影响继续说话。 安宁一路面无表情。 “高师弟,我对你无意。”她终于说。 高腾惊喜,“师姐,你终于和我说话了,我还以为我哪里惹得你不开心不愿与我说话了。” 安宁:“……”你也知道吗!你能不能先听我说的意思! “高师弟,我真的对你无意。”安宁无奈再说了一便遍。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追求安宁师姐。”高腾乖巧地笑道,“我相信迟早有一天师姐会接受我的。” 夜风筠默默远离。 安宁坚定:“不可能。我与阿姐一心只想修炼,这种事我不会去想也不可能会发生。我会和阿姐一起得道飞升的。” 高腾:“那我便追随。” 意思就是死追不放喽。 安宁觉得这人真是油盐不进,已经无可救药了。“随便你,但你不可以妨碍到我们。若发现你有一点不对,就别怪我清理门户了。” 高腾委屈,“师姐是怀疑我别有用心吗?我对师姐的情谊天地可鉴,若有半丝掺假,就让我心魔缠身,永世不宁。”他竖起三根手指,坚定地说。 安宁和夜风筠皆是一愣,修仙之人从不随意发誓,怕的就是违背誓言有损道心,可能永远不能飞升。 安宁盯着高腾看,她努力看,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虚假或是破绽,可他眼里只有坚定,清亮的眸子里只有她一人。 她赶紧摇了摇头,有些尴尬道:“你不用如此……感情这种事很难说,以后若是后悔……” “不会后悔。”高腾轻笑,“我曾经后悔过一件事,后来我付出了代价,所以我不会再做让我后悔的事。”他深情地看着安宁。 安宁突然有一瞬觉得高腾的眼神很悲伤,似乎想和自己说很多话,可他却努力露出微笑,什么都没说。 安宁垂眸:“今天不逛了,我要回去了。” “我送师姐。” “嗯。” “师姐,你喜欢花吗?” “不喜欢。”安宁想,自己若是说喜欢,他肯定要送,还是先阻止他这个念头。 高腾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束花,听到安宁的话神情受伤,但很快就笑,“原来师姐不喜欢花,我记住了。”转身他就把花要扔掉,安宁阻止,“这花挺好看的,送给别人也可以,干嘛扔掉。” “本来是想送师姐才摘的,可是师姐不喜欢,它也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只能扔掉。” “送给……那小孩叫什么?”这次想起来一直不知道他叫什么,安宁便低声问。 “他……他叫花……缘。”高腾视线落在花上。 “花园?是我知道的花园吗?” “是‘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的‘花缘’,与花之缘。” 安宁一愣,挠了挠头,“哦。”白嫩的耳朵染上粉色,完全忘了高腾趁机塞在她手里的花,抱着花往前走。 夜风筠:“……”临时编的名字吧,还趁机表白了一番心意……师姐竟然也没反应过来。哎! 他转头去看被取名花缘的小孩,发现他在卖鸟兽处停下。 “喜欢?”他问。 花缘转身跟上。 夜风筠不解:现在的小孩都这么难相处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 媚术 另一边—— 杨圻和夜风筠他们分开后赶紧赶回王家。 鉴于王家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所以杨圻从出门的侧门回去。 他拿了张隐藏气息的符纸,然后往前院走。 “啪!” “啪!” “啪!” 杨圻趴在院墙上,看到了王孟余和方处林。只是方处林现在正被打板子,脸色苍白,身后血红,而王孟余冷冷地看着她。 方处林咬着牙没喊出一声,头发随意沾在脸上,面色苍白,有着令人动心的虚弱美。 打板子的人看得心动,手上越来越轻。 王孟余眼皮微抬,“同情她?” 下人下意识身体一颤,赶紧跪下,“小、小的知错!” “下去领罚。你的媚术倒是厉害。”王孟余淡淡低眸看向方处林。 方处林微微张嘴,“咳咳咳……呼——呼——”喘息微微。 王孟余蹲下身,捏住方处林还泛红的下巴,“你接近我们方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王少爷……有恩……于我……”方处林气息微弱但坚持说完,“请我来此做先生……” “我弟弟那个傻子,向来只有心怀叵测的人会接近他。”王孟余语气缓缓,“也就他相信你们是好人。” 杨圻:这么说你弟吗? “大少爷不在,”方处林勉强挤出一道笑容,“二少爷要杀要剐……都可……” 王孟余眼中闪过一道阴冷。他松手站直身,抬手又拾施了个净身诀,然后一挥袖子,方处林直接被无形的风卷起摔了出去。 “啪!” “噗!”方处林吐出一口血后晕死过去。 王孟余甩袖转身,“带回屋,药给她,别让她死了。” 杨圻摸了摸鼻子:为什么呢?为什么呢?方处林都这样了,为什么不弄死她呢? 此人并不觉得自己现在的想法危险。 王孟余突然顿住,余光看向一处,但转瞬又收回视线大步离开。 差点摔下墙的杨圻赶紧退回王小宝的院子,收起隐息符他拍了拍胸口,“这么敏锐的吗?气息真的很危险啊,也不知道是什么境界。”王孟余隐藏了修为,杨圻看不出来是用了什么方法。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又躲了起来。 两个家仆拖着方处林走进来直接带进方处林的房间,随便扔在了床上,顺便把一瓶膏药扔在地上然后就要走。 “?”杨圻皱眉。 那两个家仆不知是什么原因突然呆滞回头,一步一步走到方处林床边。 “方姑娘……”一人怜惜地抚摸方处林的脸。 “我……”另一人突然一愣,握住那人的手,“赶紧走。” 那人一呆,很快迷离的眼神聚焦,他两人赶紧退后快步离开。 站在门口的杨圻盯着方处林的方向眼眸微眯。 “你也觉得奇怪?” 杨圻:“能不奇怪嘛,像是着了魔一样。”他并不好奇安然的突然出现。 “我想说一件事。” “什么事?”杨圻挑眉。 “我现在觉得她很美,很想进去照顾她,顺便一吻芳泽。”安然淡淡道,“你能阻止一下我吗?” “!”杨圻吓得转身,发现安然神色淡然。他松了一口气,“你真会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安然泰然自若地抬起脚步要往房间里走。 “欸欸欸!”杨圻抬手抓住她的手臂,“要不你先出去再逛逛?” 安然:“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闻到了,很香。”杨圻点头,之前就有,只是味道更浓了,浓的有些腻。 “太香了,你有更香的东西吗?或者更臭的东西,我要坚持不住了。” 杨圻见她神色淡然地说出这句话,真的很难相信她有被影响。他赶紧拿出一袋香料给她。 安然放在鼻前闻了一下,抬手揉了揉额头,“喜欢你这个味道。” 杨圻笑了一下,“那就谢谢了。” “心上人送的?我先借用会儿。” “不是,这是我的……算了。”一个大男人身上带香袋有点怪吧,虽然是当时男扮女装觉得需要香袋才放在身上的。 安然把香袋放在鼻前闻了闻,“好多了。” “然后呢?”杨圻问。 “给方处林上药。” 杨圻:“你去吧。男女授受不亲,她身材看起来不怎么样,看了辣眼睛。” 安然:“……”后面的才是心里话吧。 安然给方处林上药,杨圻院子里躺在躺椅上晒太阳,顺便捋一下思绪。 *** 安宁、夜风筠打算走王府侧门,这会路过王府正门,安宁看了一眼夜风筠,夜风筠别开眼。 安宁咬牙,但很快微笑,“师弟,我们要到了,你就送到这里吧。” 高腾小脸委屈,“师姐,就让我送到你的住处吧。” 安宁:“你没其他的事要做吗?” “陪着师姐就是我最重要的事。”高腾认真道。 安宁:“……” 她求助似的看向夜风筠。 夜风筠摊手表示他实在对付不了像高腾这么痴情的人。 “诶,花缘,你要去哪?”夜风筠看着花缘径直走进王府,无人拦下问话。 安宁:“……” 夜风筠:“……” “对了,忘记说了,我和王二少爷一见如故,最近暂时住在王府,师姐若有事可以随时来王府找我。” 安宁:“……” 夜风筠:“……” “师姐,既然你不让我送,那能说一下你住哪吗?”高腾殷切地看着她。 安宁挠了挠头,“说实话,其实我们也住在里面,王小少爷的院子里。” “真的吗!太好了!那岂不是随时都可以见到师姐了!”高腾瞬间眼睛发光,肉眼可见他身边春光明媚。 夜风筠挠了挠脖子,自己在这里是不是太多余了。 有高腾,夜风筠和安宁终于可以从正门进去。但是高腾坚持要把安宁送进院子。 杨圻正在晒太阳,看到他们回来赶紧站起来,他抬头安静地站着,自带仙风道骨意味,可惜没人看。 “师姐,晚饭我可以来找你一起吃吗?”高腾期待地问。 安宁违心道:“修仙之人不食五谷。” “师姐……我还没辟谷,我晚饭来。”高腾笑道。 “高道友。”是王孟余。 “师姐,我有事先走了,师兄晚上见。”高腾挥手跑了。 “不、不用。”安宁苦着脸说完,可是高腾已经走了。“唉!”安宁抓狂,夜风筠没看她,直接进院。 杨圻:“不如你考虑考虑你那个师弟。” “我又不喜欢他,考虑什么。” “你怎么能确定以后不会喜欢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以后也肯定不会喜欢。”安宁说。 杨圻摇头,“你那师弟真可怜。” 第一百三十二章 晚饭 “高道友,你的师兄师姐接近我三弟可有什么目的?”王孟余开门见山。 高腾无辜的地眨了眨眼睛,“我也不知道。”他略思索了一下,转头看向一边正在摘花瓣弄得满地都是的花缘,“你知道吗?” 花缘像是没听到继续摘花瓣。 “那花要秃了,你能放过它吗?”高腾无奈地挠头道。 花缘不为所动,继续摘。 高腾:“……” “算了,不管他了。”高腾又转向王孟余,“王少爷请放心,我师姐他们必定不会伤害令弟。” “不会伤害也会利用。”王孟余冷笑一下,“我知道他们此行是为让那傻子铸剑,一个傻子会炼出什么样的剑。” “那也不一定。”高腾笑笑,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又放下,“明知道那个方处林有问题,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不会你也喜欢上她了吧?她对勾引人可是有点手段。” “这个可不在交易内容,高道友。”王孟余淡淡抬眸。 高腾耸肩,然后起身,“我去你家厨房逛逛,给我师姐做点好吃的去,没事别来打扰我。”然后飞速离开。 “沙沙——” 一阵风吹进厅中,吹散了原来的地方,飞得满地都是,还有几片飞到了桌上、王孟余的衣服上、花缘的身上、伞上,也有飞到里面去的。 花缘捏起身上的一片花瓣扔在地上,又转了转伞,让花瓣落下。 栗毛鼠拿起花缘身上的一片花瓣就塞进了嘴里,似乎觉得好吃就又吃了几片。 王孟余拾起一片花瓣弹到地上,然后两指聚起一点灵力,瞬间所有花瓣聚到一处然后飞向了没了花瓣的树枝,眨眼间,光秃秃的树枝恢复了花繁叶茂。 栗毛鼠跳上桌,摘下一朵花吃了起来。 “咻——”一片花瓣破空飞向栗毛鼠。 “铿!”花瓣一碰到栗毛鼠就弹了出去,“铿!”直直插进柱子里。 “呲——”栗毛鼠对王孟余龇牙,然后突然变大一口吃掉桌上的花枝,像是兴高采烈,扭着屁股对王孟余龇牙。 “……”王孟余眸眼深沉。 “呲——”正在高兴的栗毛鼠被花缘提起了尾巴,带着伞一起出了院子。 花缘走远,王孟余终于起身走到柱边,将那花瓣拔下扔在地上,然后离开。 *** “方处林怎么样了?”杨圻问。 “已经上过药了,这几日不要乱动,修养的好,五日就可行动自如,十日伤痕便可完全消失。”安然回答道。 安宁:“她的修为这么低,媚术能有多厉害?” 杨圻:“其实我觉得不是媚术。” 安然:“你是怀疑那个味道有问题?” 夜风筠:“可照你们之前所说,方处林已经晕过去了,那味道是突然出现的,这如何解释?” 杨圻思索,“莫不是只有她晕倒那味道才能更浓郁?” 夜风筠:“……如何做到?” 安然:“体质特殊?” 安宁:“听不懂。” 夜风筠:“只遇到过一次,我们也不能确定就一定是因为她晕倒了,还是再观察观察。” 杨圻:“看来要寸步不离盯着了。” 安宁茫然挠头,“我们不是等王家主回来吗?为什么要研究阿林姐姐的秘密?” 安然:“应该是为了以防万一,若是方姑娘和我们目的一样,那我们就要小心了。” 夜风筠:“确实如此,而且方处林如此奇怪,我们这一个月都要小心了。” 杨圻无聊的地用手指在桌上转圈圈。 还以为是因为闲着无聊所以查一下方处林的秘密……不太敢说这话。 安然突然起身,“天色不早了,我去厨房拿一下饭菜。” “我们不是辟谷了吗?”安宁奇怪。 “方姑娘还是要吃的。”温柔地说着安然走出院子。 “知道厨房在哪里吗?”杨圻喊。 “问下人。” 安然走了,只剩下他们三个。 安宁见两人都看向自己,她摊手:“看我做什么,我姐走了就你们两个还能聊了,聊呗,不用在意我。” 杨圻微笑:“你要不要去和小腾说一下?” “小腾,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他让我这么喊的。”杨圻拿出从茶楼顺的瓜子,“别管这个,你能不能让你师弟去问一下王老爷什么时候回来?” “不能,我和他又不熟。” 夜风筠:“想熟是很容易的。” “咚!” 夜风筠倒吸一口凉气,“师姐,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啊?”安宁凉凉地看着他,说着把脚抬起来。 夜风筠揉了揉自己的脚,“你只要和他随意聊天,顺便聊到王老爷就可以。” 安宁眼神凉凉,“你给我来个顺便。” “问杨圻。”夜风筠直接推了过去。 杨圻:“欸欸欸!别问我啊,我只知道怎么说话怎么撩人,不会这些。” 安宁笑眸微眯,“那你勾搭上几个女道友啊?” “注意措辞注意措辞。”杨圻语气严肃。 “就教这个吧。”夜风筠开口。 杨圻和安宁同时惊讶地看他,夜风筠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两人便失望移开眼。 于是杨圻便结合自身经验谈论起来如何与人说话。 另一边一路上没遇到个丫鬟奴婢问路,安然正打算飞到屋顶上去找,没想到转眼就遇到一个熟人。 “是你啊。”安然温柔上前打招呼。 花缘没停下来和她说话,继续往前走,安然也不觉得尴尬,跟着花缘继续说:“你的这只栗毛鼠很可爱,是你养的灵宠吗?” 花缘仍是没有应话。 “太阳要下山了,为什么你还打着伞?应该不是为了怕晒吧。” 花缘没说话。 “和我认识的一个人有点像。” 花缘仍是没有反应。 安然没有表露丝毫不满,继续温柔开口:“你知道厨房在哪里吗?” 这回花缘终于有了反应,他抬手指了指前面,安然一看,原来厨房已经到了。 “谢谢。” 花缘点头,应该是表示接受道谢。 安然:“……”为什么前面一点反应也没有,接受道谢却很积极? 两人走进厨房,两个下人在烧火洗菜,一个熟悉的人挽着衣袖在切菜。 “师弟?”安然试探开口。 高腾转身,见是安然格外高兴,“是师姐啊,我正在做晚饭给你们端去,你再等等。” 安然了然,“没事,我只是来找点粥给方姑娘带去。” “方姑娘醒了?” “快了。” 高腾继续忙活手里的事,“师姐,方处林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我希望你们不要和她有太多的牵扯。” “我知道。” “……师姐,阿宁喜欢辣吗?” 连师姐都不叫了吗?“……喜欢。” “那甜点呢?” “很喜欢。”说实话会不会让阿宁生气? “最喜欢什么菜?” “我已经告诉你两个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去了解,我很看好你。”安然皮笑肉不笑地鼓励道。 “谢谢!”高腾灿烂一笑,“我会加油的。” “嗯。”安然舀了一勺米淘了一下就加水放入锅里煮,然后去看高腾做的饭菜,“师弟,没想到你还这么会做菜啊。” “因为想要做给阿宁吃,所以一直很努力地练,只希望阿宁不要嫌弃。” 安然:“……” 说实话,这算不算在我面前耍好感? 第一百三十三章 她的故事 安然煮粥,高腾烧菜,花缘坐在厨房外一动不动。 安然煮完粥没有立刻走,她笑道:“师弟,一会一起走吧。” “谢谢师姐!” “那小孩叫什么?” “你问……花缘?” “他叫花缘?挺好听的,几岁了?” “五六岁吧,这孩子不爱和人说话,师姐见谅。” “没事,就是觉得这孩子挺有意思的。他是凡人吗?” “看气息是凡人,但那只栗毛鼠有些修为。故人托我照顾花缘,也没太说他的事,我问他也不和我说话。”高腾边烧菜边说。 安然:“……嗯,我先出去和花缘聊会儿。” “好的师姐,我会尽快的。” 安然走到门外,花缘坐在椅子上,手里的伞仍撑着,怀里的栗毛鼠安静地窝着。 “你睡着了吗?”安然出声,没人回应。 安然想了想,拿出一条毯子要给花缘盖上。 “呲——”栗毛鼠突然睁眼,对着安然龇牙。安然失望地收起毯子,然后温柔笑道:“你好,我是安然,我没恶意的。” “呲——”栗毛鼠仍是龇牙,但很快它就不能了。花缘提起它,然后,向后一甩。 安然:“……”好残暴。 紧接着安然看到花缘抬手捶自己的腿。 安然:好吧。她知道了,这是腿麻了。 “嘤!嘤!”栗毛鼠跑回来,乖乖地蹲在花缘脚边,睁着大大的眼睛似乎是在向花缘卖萌。 花缘站起身跺了跺脚又拿着伞走来走去。 安然想笑,转头发现高腾提着两个食盒出来。 高腾笑道:“师姐,粥我帮你放进去了,走吧。” “多谢师弟。” 三人一同走进院子。 “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杨圻满院子跑,安宁拿着剑柄追在后面狂打。“什么弱柳扶风!我身体好着呢!你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么闲,看了多少话本!” “虽然有些是话本的但是大部分都是我的经验所得!你怎能如此说!”杨圻边反驳边躲,“你这样粗俗!能有男人看上你都是你的幸运了!” “你是不是找死!” 夜风筠弱弱开口:“杨兄,师姐,有话好好说……” 唰—— 安宁御剑直刺夜风筠,夜风筠别过头躲过,“师姐,莫冲动——” “闭嘴!你还好意思说!你怎么——” “阿宁,不要胡闹。”安然开口。 安宁赶紧收起剑,还瞪了两人一眼,然后乖乖站好,“阿姐……师弟,你们一起回来了。” “师姐!我给你们带了很多好吃的,你快尝尝看!”高腾举起两个食盒。 安宁生无可恋看向安然。 安然微笑。 饭桌上高腾一直给安宁夹菜,杨圻吃的不亦乐乎,夜风筠随意吃了几口然后称赞。 安然没吃,因为她去照看方处林了。 花缘也没吃,他躺在躺椅上看星光去了。 “师姐,你尝尝这个,看看是不是太咸了。” 安宁吃了一口,“是有点,不过也很好吃。” “师姐再尝尝这个。” 安宁:都很好吃,但是为什么偏偏这家伙要在呢? “阿林,你可好些了?”安然扶起方处林。 方处林突然皱眉,安然知道是触到伤口了,赶紧不再动她,又加了一个枕头让她趴着舒服。 “谢谢阿然。”方处林点头道谢。 “举手之劳。”安然笑道,端起粥,“你这样子不方便,还是我喂你吧。” “……其实我可以不用吃东西的。”方处林淡笑道。 “可是这粥我都熬好了……罢了。”安然把粥要放回端盘。 “阿然,我吃吧。” 安然露出欣慰的笑容,“谢谢。” “为何道谢?”方处林不解。 “自己做的东西,总是希望有人能用的。” 方处林淡淡笑了一下。 安然小勺在粥中转了转,然后舀起一小勺轻轻吹了吹再递到方处林唇边。 方处林含住,“阿然这么会照顾人吗?” “照顾阿宁久了就都会了。” “幸苦吗?” “不辛苦,因为阿宁在我才能一直坚持,我们谁也离不开谁。”安然说着又是一勺。 “你们的父母呢?” “我们是……孤儿。”比孤儿更卑微的的奴隶。 “比我好。”方处林又喝了一口粥。 “?”安然抬眸,“为什么这么说?”手上动作还是不停。 方处林喝了一口,说:“我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 “然后呢?”安然轻声问。 “因为当时娘亲生下我和妹妹,父亲经常喝酒,每次喝完酒就打娘亲,我们长大了些就是打我们。” 安然不再说话,安静地做好自己的事。 “娘亲每天都哭,哭的时候也打我们,骂我们,但是哭完又抱着我们道歉……我们知道她的痛苦,所以每次都原谅她,而父亲,我们没有资格恨。 我和妹妹成了对方的依靠,虽然生活痛苦,但我们有对方。我六岁的时候,弟弟出生了,家里终于变了,父亲不再打母亲,也不再夜不归宿和酗酒,我们也因为弟弟的出生日子过得好了,但也只是一点。 弟弟是被宠着长大的,我们所有人都要依着他,我和妹妹不知不觉中就变成了他的狗。” 安然皱眉,但方处林还是语气淡淡地讲着自己的故事。 “他想要什么,我们都要满足,不满足他,父亲就会打我们。我们为了他,开始课余放弃学习去工作,只为让父亲让我们继续学习……可他的野心一直在增长。 为了妹妹能继续学习我放弃了学业去工作满足那只猪的欲望,我想妹妹能好好学习,总有一天我们可以远离这里。我辛苦地工作,我无视一切恶意,我低声下气,我委曲求全,可是某一天我回到家,妹妹不见了。” 方处林突然低声笑了起来,“你能感受到那种痛苦吗?那只猪和人打了架把人打残了,对方让赔钱,不赔钱就让弟弟坐牢。那钱,我们家根本赔不起,但是又不能让弟弟坐牢。所以,父亲把妹妹卖了,卖给当地有名的疯子……我妹妹只有十二岁。” 安然看着方处林,她语气平淡,眼睛里也是淡然,并没有丝毫动容。“……” “我去找我妹妹,没找到,他们不让我见我妹妹,所以我想办法让他们消失了。我最后找到了我妹妹,她在我面前自杀了,但她没有死,我不会让她死,因为他们还没死,我亲手把他们施加在我们身上的痛苦还给了他们,但是妹妹没看到。 妹妹不愿醒来,我知道她在怪我没有早点回来,我一直在等她原谅我。等她醒了,我想带她去很多地方,看很多风景,她一定会喜欢的。” “会的。”安然收起空空如也的碗,轻柔道,“她会喜欢的。” 方处林笑了笑,“这次后,妹妹就会醒了,我们又会在一起了,谁也不能来阻止我们。” “嗯。” “阿然。” 安然温柔地看向她,“怎么了?” 方处林握住她的手,“阿然,你可以帮我吗?这是我的最后一次,我知道你也有妹妹,你一定能理解我的,求你帮帮我,如果我死在这,她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我想看她笑!”方处林的眼眶终于红了,“求你帮帮我!” 安然看着她,许久叹气,回握住她的手,“我会帮你。”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小丫头 “阿姐,你回来了!” 安然把碗放下,“嗯,你们还没吃完吗?” 杨圻:“差不多了,只是想再聊会儿天。”单方面吃狗粮而已。 高腾起身,“我来收拾吧。” “一起吃的,总要一起收拾的。”安然看了眼几人。杨圻、夜风筠赶紧起身收拾碗筷,安宁也站起来收起筷子,高腾阻止,“师姐,不用劳烦你,让我来吧。” 杨圻&夜风筠:“……” 很快把碗筷收拾在食盒里,高腾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师姐,我刚才见路上有荧笛花,现在天色暗了,它应该亮了,你要不要去看看?”高腾期待地看着安宁。 安宁:“院子里就有。” “咳咳!”*2 安然看向杨圻和夜风筠,“你们怎么了?” “没事没事。”两人异口同声道,然后又向安宁使眼色。 安宁瞪他们。 “吃完饭也没什么事要做我们出去散步吧。”杨圻拉了拉夜风筠。 夜风筠扯会回自己的衣服,“似乎不错。” 杨圻看向其他人,“你们一起吧,人多才热闹。” “杨兄如此盛情邀请,我定当奉陪!”高腾说完就期待地看向安宁。 安宁:“……”关我什么事? “姐……”安宁求助地看向安然。 安然:“我还要照看阿林,你们玩得开心,我等你们回来。” 这直接就把安宁买卖了。 夜风筠:“这么多人,还是去街上逛吧,从侧门出去。” 高腾:“那好,我先把食盒带去厨房。” “我来吧,刚好我还要去厨房熬点东西。”安然拿起食盒,“早点回来。” “姐,我……” “师姐。” “安宁道友。” 杨圻和夜风筠按住她的肩膀,“既然师姐这么说了,我们就快些。”说着拉着安宁就走了,高腾在后面笑着跟上。 “你不去吗?”安然拿着食盒走出院子,问在躺椅上躺的舒服的花缘。 花缘打着哈欠用伞撑着起身,栗毛鼠跳到她肩上,她不疾不徐地跟上去。 安然笑了下收回视线继续走去厨房。 “花缘也来了。”夜风筠转头看见后面抱着伞低头走的花缘,便停了下来等,杨圻看看前面高腾努力在和安宁说话,也停了下来。 安宁转头:咦咦咦?你们在那干什么?快来帮我啊! “师姐,吃糖葫芦吗?莓果的。”高腾递过来。 安宁顺手接了,然后感觉不对,“给花缘吃吧,小孩子喜欢吃。” “那我再买一支。”高腾说。 “不用,我的……” 高腾已经付完了钱。 安宁盯着手里的糖葫芦:不能浪费!我可以吃了! “花缘,你吃糖葫芦吗?”高腾递给花缘。 花缘接过。 杨圻:“……”原本以为你会一直装高冷,没想到你是这样的。 两人三个电灯泡继续往前走。 杨圻盯着花缘手上的糖葫芦,夜风筠注意到,问:“你想吃?” “你给我买吗?”杨圻期待地看他。 夜风筠微笑,“你不是有钱吗?” 杨圻泄气,“我要勤俭节约……但我想吃!” “别和我说。只要你脸皮再厚点,你可以和我师弟或是师姐要。” “太尴尬了。算了。”杨圻叹气。 花缘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袖,杨圻低头,“什么事?”花缘把糖葫芦递到他面前,杨圻尴尬,“算了,我脸皮厚也不能抢小孩子的零嘴。” “要不要?”花缘出声,声音缓缓,说实话,没有什么特色,但是听到就觉得有一时宁静。 “要!”杨圻接过糖葫芦,喜笑颜开,满面春风。 “不是说不抢小孩子的零嘴吗?”夜风筠无语道。 杨圻:“可是他不吃不就浪费了吗,反正我喜欢吃。” 夜风筠叹气看向花缘,“你还要吗?我再去给你买一个。”杨圻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花缘摇头,抱着伞往前走。 夜风筠:“……” 杨圻:“你是不是惹过他?怎么感觉他不喜欢你。” “除了给你一支糖葫芦,我也没见他哪里喜欢你。” “至少他为了给我糖葫芦和我说话了~”杨圻得意洋洋道。 夜风筠:“……无聊。”快步往前走。 杨圻咬下一口果子,嚼了嚼,“你要吃吗?这糖葫芦还挺好吃的。” 夜风筠:“我不喜欢吃甜的。” “那可惜了。”杨圻边吃边快步走上前拦住两人。 花缘停下,抱着伞安静站着。 夜风筠眼神询问。 杨圻侧身让他们看。 安宁和高腾走远了,高腾手时不时指向一些地方,头转向安宁,安宁点头,也会伸长脖子去看,两人走在一起,竟觉得般配。 “所以?”夜风筠淡淡笑问。 杨圻:“花缘想去小吃街,我们陪他一起去吧。”(?????) “你觉得他们信吗?”夜风筠微笑。 “那我想去,你们陪我一起去嘛。”(?????) “正常点说话。”夜风筠自觉退后两步掸了掸衣服。 “无情。”杨圻哼哼,“你看花缘,兴致多高,走那么快。” 夜风筠赶紧追过去,“那边人多,快跟上,不然她丢了我们怎么和师弟交代。” “不用担心!”杨圻也上前。 然而一回神的功夫,他已经看不到夜风筠了 杨圻左右找,还是没看到夜风筠和花缘。 “……真走丢了?这真不关我的事。”他吃口糖葫芦冷静冷静,冷静下来穿过来往的人继续找。 夜风筠追着花缘的身影挤到人群中,然而一转眼人就不去了,花缘那么个小个子,他这样找不可能找到。然而这附近不允许飞行,他不能御剑到空中,只能先穿过来来往往的人走到路边。 这边刚好是一个黑暗的小巷,什么也看不见,就像是这喧哗热闹街市的对应面。 他望着其中,总感觉那黑暗中有什么在盯着自己,让人不舒服。他快步离开那里。 杨圻、花缘、安宁、高腾,他一路没看见。 也不知道杨圻找到花缘没有,不过有那只灵宠,应该是不用担心的,他还是先回王府吧。 这么想但身后跟了一只小尾巴让他很在意。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穿红色衣裙,扎着两个总角的五六岁小女孩突然一直跟着他,虽然她似乎极力想不让夜风筠发现,但夜风筠实在忽略不了她。这跟踪技术也太差了吧。 “咔!” 夜风筠盲猜,她又踩到瓦片了,之前还踩到过树枝,还撞到过人,以及撞到摊贩的摊子;为什么她会认为一根竹竿可以挡住她?躲的时候能把裙子拉一拉吗?露出来了,你以为假装看风景我就不知道你在跟踪我? 想不发现也难。夜风筠扶额。 这小丫头到底想做什么? “啪!” “臭丫头不长眼啊!” 好吧,又撞到人了。 夜风筠余光看了眼,就看见那小丫头着急忙慌地低头道歉,但是没有说一句话。 他赶紧继续走。 “还没道歉就想走?”那人看来不是个善茬。 “算了,大晚上一个人出来逛多不安全,我送你回家吧。” 夜风筠停住,转头看那男人抓住小丫头的手要把她拉走,那小丫头气得在跺脚和挣扎。他赶紧上前。 “你抓着我妹妹做什么?”他冷冷地逼问男人。 那人见夜风筠来了,冷哼松开手,“只是见你妹妹一个人想帮她找找家人,既然你来了就算了。”说着就大摇大摆离开。 “哼!”小丫头对那人背影挥拳,看样子还在生气。 夜风筠被逗笑了,问:“你为什么跟着我?” 小丫头完全没有做贼心虚的模样,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精致的脸上满脸写着不解。 夜风筠:还是个小戏精。 第一百三十五章 清者自清 “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事了,你还是早点回家吧,小孩子一个人在外多不安全。”夜风筠语重心长道。 小丫头眨着一双灵动好看的眼睛看着他,还伸手拽住他的袖子。 夜风筠好笑,“你这是想赖着我了?” 小丫头眼睛亮亮地点头。 “别闹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吧。不然一会你的家人要找你了。”夜风筠扯了扯自己的袖子想扯回来,小丫头不让。 小丫头突然惆怅地低下头摇了摇。 夜风筠:“抱歉,我不知道你……” 小丫头又抬起头笑着摇了摇,笑容灿烂,仿佛刚才的怅然只是幻觉。 夜风筠:“……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要跟着我了,我也是寄人篱下,不能带着你。” 小丫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抓着夜风筠的手可怜兮兮地看他。 夜风筠:“这招对我没用。”到底哪来的鬼灵精? 小丫头抓着他的手摇,有些滚烫的温度让他觉得不舒服,小丫头另一只手指着那边卖糖人的。 “让你家人帮你买,我没钱。”夜风筠无奈道。 小丫头气得蹦蹦跳跳,头上两个铃铛也跟着一跳一跳的。小小的脚白里泛红。 “你这么跳都不穿鞋,脚不痛吗?”夜风筠好笑地问。 小丫头听到就不跳了,张开手,水灵灵的眼睛委屈地看着夜风筠。 夜风筠试探性地猜测,“你让我抱你?” 小丫头眼睛亮亮地点头,又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夜风筠摇头:“你还是回去找你的家人吧。”说着转身就走。 小丫头迈着短小的腿跑到夜风筠面前生气地拦住他,别说,还是很可爱。 “别闹了小丫头,我还要去找人。” 小丫头突然就跳起来,直接扑到他身上紧紧地抱住他! “你下来!你这样我也不会收留你的!快下来!” 小丫头就是不松手,就这么紧紧地抱着他。夜风筠尴尬,无奈地托起怀里的小丫头,在她耳边,声音放软道:“小丫头,别闹了啊。” 小丫头突然就没了动静,夜风筠低头一看,发现小丫头脸红红地像是在害羞,他又一次感觉到这丫头温度有些高。 “你身上这么这么热?”夜风筠问出声。 小丫头亮亮地看着他,手慢慢地比划着。 夜风筠认真看着,只见小丫头一只手竖着大拇指和小指,其他三指弯曲,紧接着三指竖起,另外两指弯曲。 “这是什么意思?” 小丫头继续比划,她一手拇、食指微曲,指尖抵于颌下,头微微点动一下,最后食指指向夜风筠。 夜风筠:“你这比划的是什么?我实在看不懂。你会写字吗?” 小丫头点头,但突然她脸色一变,夜风筠:“你怎么——”小丫头就这么亲在了他的脸上,他一时呆愣没有反应过来,小丫头直接从他怀里跳出来跑进一个小巷,留下怔在原地的夜风筠。 那个触碰转瞬即逝,夜风筠恍然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他依稀记得那个炽热的温度。 一个力道戳了戳他的腰,他回过神看过去,没人,于是他低头,“花缘?你刚才去哪了?” 花缘虽然仍是淡淡地盯着他,但夜风筠就是感觉他似乎很不爽,果然,花缘拿伞又戳了他一下,“猥琐。”然后转身离开。 猥琐?嗯?我吗?夜风筠一脸懵。但是第一次被骂猥琐,他实在觉得怪异想要解释,他赶紧跟上去,“花缘,你刚才看到了?” 花缘快步走没理他。 “我真没对那小丫头做什么,是她自己亲上来的。” “什么亲上来?”追到这里的杨圻听到夜风筠的话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你一边去。”夜风筠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的,“那个小丫头也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硬是缠着我,我也没想到她会亲……” 花缘停下,淡淡地看他,“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噗!”杨圻在一旁笑出了声,他好心地拍了拍满眼震惊的夜风筠,“事实如此,你还是不要解释了。” “这关乎我的清白!”夜风筠很认真道,“我不认为我是轻浮的人!” 花缘这时撑起伞,“与我何干?” 夜风筠:“……”好像是没有关系。 杨圻好笑道:“反正没人知道,你解释来做什么,花缘也不像是会乱说的人。” 夜风筠:“……”就是有点不甘心。 “别对她做什么。”花缘慵懒地抬眸与夜风筠对视,“不然,小心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夜风筠:“你认识刚才的女孩?” 花缘没回答他,撑着伞继续往前走。 “他这是警告还是威胁?”杨圻问。 夜风筠:“我怎么知道。反正以后只要绕着那小孩走不就好了。” “希望吧。”杨圻挑眉,跟上前。 夜风筠也跟上。“……”他摸了摸自己脸上刚被亲的地方,莫名又想起花缘说的猥琐,心里怪异,总觉得少了什么。 三人准备回王府,半路头上跑去一个黑影。 杨圻:“谁这么大胆,不怕被抓啊?” 夜风筠:“也要看这人什么身份。” 花缘:“梁上君子。” 杨圻:“……” 夜风筠:“……你说真的?” “假的。” 两人也没太在意,继续回去。从侧门回到院子,发现人都没回来。 “这是什么?”杨圻从院子树下的石桌上拿起一张纸,他边把纸拿到光处边放在鼻前闻了闻,“好浓的酒香,还有……应该是花香。”在光下,他看到上面的字,“酒问天?什么东西?” 夜风筠:“我师姐他们还没回来,我们现在做什么?” 杨圻随手把纸放到大厅的桌上,然后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才两天,也太无聊了吧,我在这里可待不了一个月,要不我们先去接个任务?” 夜风筠:“可以,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 花缘转身离开。 “花缘,你去哪里?”杨圻问。 “睡觉。” 杨圻伸了个懒腰,“我也要去睡了,你自己等他们回来吧。” 夜风筠:“留封书信告诉一下,不然她明天又要骂……说我们了。” 杨圻随手拿起刚才的纸,“喏,写吧,千万不要让她拿剑追杀我们。” 夜风筠接过纸,“酒问天?这是什么?” “不知道啊,院子里的石桌上放着,应该是谁不小心忘记了……好像这个理由不太现实。”杨圻反应过来。 “走!”夜风筠赶紧奔向方处林的房间。 “我去看看安然的房间!”杨圻喊。 两人分头行动。夜风筠匆匆来到方处林房间,房门敞开着,房内很整洁,方处林趴在床上熟睡。一切都看似很正常。 “安然不在房间。”杨圻跑过来,“在这儿吗?”说着往屋里一看,“这屋里有半息睡……应该是半刻钟前。” 夜风筠揉了揉眉心,“半刻钟前我们是不是看到有人在屋顶上走?” “是,但也不一定是他掳走的安然道友,安然道友也不一定是被掳走了。” “先查一下酒问天吧。”夜风筠合上方处林的房门, “那得快点。” 两人赶紧出门。 第一百三十六章 酒问天 “你先去问人酒问天,”杨圻左右看,“我循着半息睡去找找。”杨圻拿出传讯符,“及时联系,不要轻举妄动。” “这句话给你。” 杨圻:“……”我就勉为其难当做你在关心我吧。 两人兵分两路。 夜风筠沿路询问是否有人知道酒问天,然而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没听说过”“是什么”…… 夜风筠问了十几个人都无果,他停下拿出传讯符,杨圻那边还没有消息。再等等,先不能告诉安宁师姐,不然她一着急容易出错。过了今晚,若是没找到,不管如何都要告诉他们。 他收起传讯符,打算去花楼问问,哪里人多消息通,只是要费电灵石,好不容易存起来的灵石…… “这位兄台。”路边一个嘶哑沧桑的声音突然响起。 夜风筠下意识停下但转瞬又觉得不可能是自己,便抬起脚要继续走。 “兄台,道友,就是你,嘿嘿。” 夜风筠转头看过去,是一个衣服脏旧邋遢的男人,像是凡世的乞丐。 男人慵懒地抬眸和夜风筠对视,“我知道酒问天在哪里,这个地方很小很偏,只有少数人知道。” 夜风筠上前几步,抬手,“希望前辈告知。” “什么前辈不前辈。”男人慵懒笑了下,“一口价……五十。” 夜风筠瞬间怀疑消失大半,果然是要灵石的。 “前辈,在下也囊中羞涩,但这五十灵石也可出……”心痛! “我还没说是中品灵石。”男人慵懒地轻笑。 夜风筠眉头一皱。他们一般说灵石都是下品灵石,因为他们都是穷逼,只有像王小宝那种世家随手就是几十块上品灵石,这中品灵石对于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夜风筠他们来说,倾家荡产啊!好吧,有点夸张了。 夜风筠觉得头疼:马上要开始了,这灵石若用了什么时候能存回来……要是错过…… 相信杨圻吧,栓也要把他拴住赚灵石。 “好。”夜风筠答应,“但你要先告诉我酒问天是什么。” “先拿一半。” “抱歉,对于不信任的人我可不敢。”夜风筠轻笑,“但我可以发誓,修仙之人对誓言的看中,道友也知吧。” “呵呵呵呵……”那人笑了起来,笑声难听,“倒是谨慎,不过谨慎也好。”他说着他变出几张纸,两指在纸上方施法,片刻,纸上都是字。 “你要的消息,你运气不错,没有人比我知道的更清楚,不过很少有人会买酒问天的消息。”那人笑着把三张纸递给夜风筠,夜风筠接过粗略地看了一眼确定不是胡编乱造的,心疼地拿出灵石递给他,虽然面上不显。 男人慵懒接过,“小道友,下次还有消息要买可以来找我,你是新客这次给你打了六折,下次就九折了。” 夜风筠(ー_ー)!!:没想到还是打完折后的…… 果然买卖消息最赚钱。 夜风筠看着纸上指示的位置赶紧找过去,路上也用传讯符联系杨圻,然而杨圻一直没有回话。 他心中觉得不妙。 酒问天果然地处偏僻荒凉,在闹市之后,九曲十转穿过巷子(出了限制范围可以御剑飞行,但是他没带剑,只能用跑的),十几棵树的小树林排列紧密,他怕有诈使用了纸鹤施法飞了过去,穿过树林就看到好几棵花树。花香淡淡但酒香弥漫。 从那位前辈给的资料看来,这里以前是个酒作坊,后来因为一夜之间人全死了,至今没有找到凶手,这里也被作废。至于酒香,应该是以前粮的酒,竟然没人偷? 夜风筠给自己设了几个结界,手中也暗聚灵力,他谨慎落地。 一落地他就感觉到浓浓的诡异,这里安静的出奇,在空中的时候他还能看到风摇晃树枝,然而一落地仿佛时间静止了。 死一般的静寂让夜风筠很想现在就离开,他也这么做了,然而一到空中就仿佛撞到了什么,他又试了几下,出不去! 什么时候落入的结界!? 夜风筠努力保持冷静,落地再一次使用传讯符,那边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他尝试驱动纸鹤从地面穿过树林,不出所料,过不去。 收起纸鹤他转身看向那破败的酒坊眯了眯眼睛。 他把今晚发生的事捋了几遍,不觉有异常的地方。 为什么只把安然抓走?多一个人质不是更好?是随机还是针对他们?还是他们把安然认错了?酒问天这三个字到底是要引谁来?为什么是酒问天这么偏僻无人知晓难找的地方?杨圻是否也在酒问天?为什么那人知道那个时间只有安然和方处林在?他一直在盯着我们吗?但为什么一直平安无事了这么久,今日才出事…… 夜风筠的疑问太多,猜测也很多,但是现在不能证实。 现在唯一能做的…… “嘭!”一个爆破术打向结界,然而结界完好无损,一点事也没有。夜风筠放弃,只能走向明知是陷阱的破败酒坊,顺手拿了根拉住点亮。 酒坊虽破未倒,走进大门,能看见到处都是灰尘还有蜘蛛网。酒坛酒缸摆着,像是随时有人会进来继续工作。 夜风筠硬着头皮往里走,顺手又给自己加了层结界。突然看到地上一点褐色,他退后一步半蹲下去,看到了自己的脚印有些乱。“……” 他轻吹一口气,灰尘飞起,还好夜风筠有结界挡住。 地上的一滩褐色是血迹,他往边缘看过去,一挥袖,灰尘褪去,褐色全显出来。 正面贯穿胸口,倒地试图爬起逃跑,所以血迹拖得有些长…… 夜风筠拿着蜡烛又查看了其他地方。 柱子桌椅没有刀痕剑伤,对方的武器应该不是刀剑。 酿酒池里也有血迹,没能及时逃,应该是事发突然,所以逃的人很少,大部分是当场被杀。 看到其他人被杀要逃的最远在门口才倒下……一个个杀过去的。 杀得太干净了,线索几乎没有。 他看了眼资料,上面有写尸体的情况。 “酒坊共十人,九具尸体,尸体上残存魔气,已火烧入土。” 夜风筠皱眉,“为什么我总会遇上有关魔气的事……等等,这场景有点眼熟!”他赶紧左右看了看,突然安心地拍了拍胸口,“还好,这里没有其他人,更别说女人了。” “哎呦!”一个娇滴滴的女声突兀地出现在外面,“谁干的!这什么破地方!我要回家!信不信我烧了你这结界!” 夜风筠扶额:“该来的还是要来……” (手握剧本但好久没走剧情然后剧情碰瓷)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多出来的人 夜风筠迟疑要不要出去。可是出去很容易被怀疑……那个人智商似乎不高…… “什么破地方!看我不烧了你!”外面的女子气愤极了。 烧?这里可是酒坊! 夜风筠当机立断大吼一声:“谁!”喊着跑出酒坊。 “你是谁?”俏丽的女子警惕地盯着他。 夜风筠抬手行礼,“在下夜风……”这人有没有听过说书,要是听过了极有可能会怀疑我。 “道友也是误入此地的?”夜风筠略忧愁地举着蜡烛看他向女子。 蜡烛光平稳,一层柔光照耀在他美若的脸上,眉间带了些忧愁,好一个忧郁的美人。 叶欣冉看得微痴。 夜风筠:和梦中一样啊,果然智商不高。 “这位道友。”夜风筠轻笑着走过来,“不知你是如何误入的?” 叶欣冉回过神,脸微红地低下头,“夜公子,我叫叶欣冉,我刚才御剑飞行,不知道在半空中撞到什么就掉了下来,不成想落入了此番结界。” “我也是如此。”夜风筠叹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叶欣冉又手心聚起火焰,“不如把酒坊烧了,也许结界就破了。” “若是不破呢?”夜风筠问。若是结界不破,他们不得被炸伤? 叶欣冉没想过,只能恹恹地把火焰收起来。 夜风筠揉着眉心细想那个梦境。梦中他来此是自己找到这的,好像是要找什么法器。 “夜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就站在这里好像没什么用。” “叶姑娘,刚才酒坊内我大致看过了,不如我们绕着酒坊走,看看有什么线索吧。” “好。”叶欣冉表示完全信任。 夜风筠:果然不聪明的样子。 夜风筠走在前面,按着梦里好像是走到井边。他像是在查看周围,不动声色地在找井,叶欣冉紧紧跟着他。 终于看到了一个被石头压着的井,叶欣冉看见,以为夜风筠没看见,拉了拉夜风筠,“夜公子,那边的井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可能有线索。” “我去看看。”夜风筠开口,“叶姑娘且小心,站在这里。” 要不要把她打晕?夜风筠暗暗地想,要是一会叶欣冉发起疯来不好控制,还是打晕了比较方便。 “好、好的!夜公子也小心。”夜公子好温柔,人也好看。 “小心。”夜风筠转身再次提醒叶欣冉。 “嗯。”真的好温柔。 这么蠢的样子还是打晕比较好,一会真出什么事还是不要手下留情了。 夜风筠走到井边,先设了个结界再用法力推开井上的大石,石头推开的瞬间……什么事都没有。 “?”夜风筠有些奇怪。 我记得会有一团黑雾跑出来攻击我,我躲过它就跑到叶欣冉身上了呀?这怎么没有了呢?难不成被我的结界吓到了? 夜风筠很认真地如此想。(-_-||) “夜公子,怎么样?有什么吗?”叶欣冉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都没有……等一下。”夜风筠拿出一张普通的火符扔了下去。 火符亮起,一路照下去,夜风筠紧盯着生怕错过东西。 光滑的墙壁,什么都没有,井底是浮着些脏东西的水。 死都不要掉下去,太脏了。夜风筠眉头一皱,果断离井边远点,虽然井底是出结界的办法,还有那什么破东西。 “咚!”*2 “哎呀!” “哎呦!” 前面传来声响。 叶欣冉刚要开口,夜风筠熄了蜡烛传音让她先不要说话,他挨着墙壁站,“静观其变。”叶欣冉点头,然后乖巧挨在他身旁。 夜风筠:?这么大地方你非要往我身上凑? “这位道友,你也是误入此地的吗?”是个女子。 “看来道友也是。” 一男一女似乎都有些尴尬。 “在下君风烨……不知道友……” “在下页玉!”女子语气有些激动。 夜风筠:“……”今晚姓ye的真的多。 “页姑娘,看样子此地只有我们两人,不如我们一起合作寻出去的办法?” “正有此意。”页玉笑道,“不知公子打算先从何处查?”应该就是男主了,君风烨是男主的原名,书中男主是用自称夜风筠,不知为什么刚才接受用君风烨,但没关系,只要是男主就可以了!运气真好,真的碰上男主了!可为什么叶欣冉不在?难道又是蝴蝶效应?不管怎样,终于找到男主了!果然好帅! “就从这酒坊里查起吧。”刘俊道,像是没有注意到页玉激动的眼神。 他心想:此女应该就是女配n号叶欣冉了吧,长得确实不太聪明的样子,一看到男主就花痴全心信任,蠢女人……看可竟既然叶欣冉在,夜风筠为什么不在?难道男主又没走剧情?这也好,就让我来代替他夺了他的气运。 不知道这两人所想但听到两人进酒坊的夜风筠思考了起来。 自己梦中是没有这两个人的,话本上也不知道有没有,不如改日买一本研究研究。不管怎样,这两人的出现必定蹊跷,还是要静观其变。 他这么一想,随手施法把之前移开的石头又盖在了井上面。 不如以此来测试测试那两人。 叶欣冉拉了拉夜风筠的衣服,夜风筠传音询问,“叶姑娘,怎么了?” 叶欣冉刚想低声开口,夜风筠就把一张符纸塞进了他的手里。 “?”叶欣冉抬头看他。 夜风筠解释:“是隐藏灵力波动的,除非大能,不然不会感知道我们的传音。”事后一定要把符纸拿回来,老贵了。 叶欣冉略惊讶,然后更加崇拜夜风筠了。 虽然看不到视线但能感受到炽热温度的夜风筠:“……”拜托,清醒点。 “我们为什么不与他们一起想办法找出去的办法?”叶欣冉问。 夜风筠:“修真界弱肉强食,叶姑娘也该时刻警惕,而不是像刚才那样我说了几句就信任与我,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语重心长道,实在看不下去这么蠢的人了,虽然人蠢很好,但是对他没有益处可能还会惹危险的人他只想快点远离。 叶欣冉似乎有些激动,“夜公子这么好看,怎么会是坏人!” 夜风筠:看来我要多谢我这张皮囊了。 “不是所有好看的人都是好人,知人知面不知心。” “可是夜公子长得很好看还教我防人之心,夜公子不就是好人吗?”叶欣冉不解 夜风筠:也许我之前听到要霸气烧酒坊的不是这人吧?难道是我自带某种魅力能让人智商变成这样(传说中的降智光环)? 不再胡思乱想,夜风筠传音给叶欣冉,“他们可能一会儿会往这边走,我们走前面去。” 叶欣冉信任点头。 夜风筠让叶欣冉走前面,叶欣冉果然没让夜风筠失望,刚走几步差点往干树枝和碎石子上踩,还好他及时提醒。然而叶欣冉还是差点摔了,因为天黑踩到了自己的裙子,还好夜风筠及时拉住她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像是个无情的石头人继续往前走。 叶欣冉⊙_⊙:话本里不都是男主拉住女主的手臂把人扯到怀里然后深情对视的吗?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变成了这样? 若是夜风筠知道她此时的想法,只会吐槽:这么黑的对视能看出深情? 夜风筠把人放下,传音道:“不要发出声响。” “是,一切听夜公子的。” “我们去别的地方查看一下吧?”是页玉的声音。 “走这边,叶姑娘且小心。” “谢君公子关心。” 两人往夜风筠和叶欣冉之前的走的路走。 第一百三十八章 坐收渔翁之利 “君公子,这里太暗了。”页玉娇声说,“蜡烛光晃动,有点恐怖。” “叶姑娘放心,有我在,在下会保护你。” “多谢君公子。”男主果然好温柔。 “我们往前走,这里碎石杂草多,叶姑娘且小心。” “嗯,知道了。” 夜风筠(||?_?):这熟稔的语气……你们不是今天一刻钟前才相识吗?这进展有点快……和叶欣冉真有点像。 “那里好像有个井。”页玉惊呀道,“被石头压着,不会有什么东西吧?” “叶姑娘,你在此,我先去瞧瞧。” “君公子小心。” 叶欣冉传音:“夜公子,你不觉得他们的对话很奇怪吗?” 夜风筠:“……嘘。” 君风烨施法移开井上的大石头,时刻准备躲开攻击,然而他一移开就侧身,页玉也紧握手中的剑,然而过了许久,什么都没有发生。 君风烨:怎么回事?那东西呢? 页玉:不会因为我不是叶欣冉所以这东西不出来了吧?还好还好……可是…… “君公子,怎么样?”页玉小心翼翼地问道。 “井里很黑,看不见。”现在连npc也不走剧情了吗?难道因为我不是男主所以那东西不出现?没一个能好! 页玉担心,“那我们现在……”那这样怎么才能让男主到井底去拿宝物啊?我直接说肯定不行。 “这井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我想下去一探究竟。”君风烨生硬地说。 不管怎样,井底的宝物是一定要拿的。 “好,我和君公子一起!”太好了!正和我意!只要我帮男主拿到了宝物,男主肯定会欠我一份人情,一来二去也能成为朋友了。 “都不知道井底有什么危险就这么下去,这两人是蠢吗?”叶欣冉小声嘟囔。 夜风筠:原来你还是有点智商的。 不过夜风筠知道这两人不是蠢,他们正是知道井底有什么东西才这么义无反顾敢下去的。 这些人到底是从何处得知这些的……回去要查一查了。井底那东西,就留给你们吧,反正我是不想入井,那井太倒胃口了。赶紧把东西拿出来我要回去。 “叶姑娘,冒犯了。”君风烨抓着页玉的手臂说。 页玉脸微红,“没事。” 君风烨给两人设了结界,然后开口:“害怕的话可以闭眼。” “好——”页玉还没说完君风烨就带着她一起跳,页玉害怕地紧紧闭眼下意识紧紧抱住君风烨。 君风烨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不如杀了…… 听到水声,夜风筠又等了一会,确认他们已经入井了才松了口气。 “夜公子,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等。”夜风筠道。希望他们顺利。 “……”夜公子好像很相信他们能打开结界似的?既然夜公子都这么说了,我要相信他! 夜风筠超前散步似地往前走。 叶欣冉跟上,“夜公子是要去找别的线索吗?”我就知道他不会干等。 “嗯。”这些酒挺香的,不如都拿回去卖了,应该能卖不少钱,还能送人。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夜风筠觉得此事甚好。 “这些酒有什么用吗?”叶欣冉见夜风筠收起了一坛酒。 已经收起了几十坛酒的夜风筠认真道:“不能放过任何痕迹,这当中也许也会有线索。”这叶小姐智商不高的样子,应该不会怀疑。 “夜公子说得对!没想到夜公子如此想得如此细致!我也帮夜公子找!”叶欣冉欣然道。 夜风筠:果然这智商没让我失望。 酒坊后面的酒“拿”的差不多了,看着那些黑秃的树枝,几十年没开过花了,若是能开花,这些酒应该会更香。夜风筠可惜地想。 角落有个小木屋,也很破败了,应该是给守夜人准备的房间,有床有小桌子。里面全是灰尘,夜风筠本不想进去的,奈何看到床边的酒,觉得还是一起拿了吧。 叶欣冉拿着蜡烛在一边不知道看什么,夜风筠施法给木屋清洁了一遍又给自己设了几层结界把施法把酒坛子变干净然后收起来,接着发现床底下还有三坛酒,便一起收了。 “夜公子!”叶欣冉咋咋呼呼闯进来,“我发现外面树上都是刻字的!”她激动地对夜风筠说。 “是吗?叶姑娘观察得很仔细呢。”你现在才发现吗?也不是很重要的事。 “谢谢。”叶欣冉羞涩地颔首。 “这里没什么线索,出去吧。”这地方那么小,两个人都显得挤了,你不出去我也出不去。 “好。”叶欣冉兴奋地转身。“匡!”撞到桌子了。还好这桌子结实,一人一桌都没事,只是蜡烛掉了,轱辘轱辘地在地上滚。 夜风筠问:“……叶姑娘,你没事吧?” 叶欣冉摇头,“没事!多谢夜公子担心。”然后蹲下身去捡桌子底下的蜡烛。 蜡烛掉在地上还亮着,叶欣冉捡起来,然后视线落在桌子腿上包着的一块布,“这是什么?”她把布弄下来。 “垫桌脚的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吗?”夜风筠不认为叶欣冉会对普通的布好奇,应该是有什么不凡之处。 “这个布我知道的,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但是水火不侵,很多法衣会用这种布。这么一个穷酸的地方不该有啊。” 夜风筠:“……”请问你的意思是什么呢? “这上面写了东西诶!”叶欣冉兴奋,把布递给夜风筠,“我就知道这东西是重要线索。” 夜风筠接过的时候心想:你知道什么? “只是一张酿酒的配方而已。”好像是世传的配方,也不知道该传给何后人,却到了我们手中。 “这样啊。”叶欣冉失落。 “我们出去吧。”夜风筠提醒。 两人走出木屋继续走,又转回了酒坊正面。 “我们要进去吗?”叶欣冉问。 “进去吧,看看有什么遗漏的线索。”酒窖里应该有不少的酒。 另一边—— “哗——”两人穿过漆黑的井底,凭着直觉往下游再往上,终于飞出了水面走上岸。 由于有结界的保护,两人身上并未沾水,只是消耗些灵力。 “多谢君公子!”页玉感动。 君风烨笑了笑,“叶姑娘,你的手……” “对、对不起!”页玉赶紧收回抱着君风烨的手,然后面红耳赤。 周围墙壁有柔和的荧光,足够他们视物。 “前方有路,我们去看看吧。”君风烨并不在意页玉的神情。 “嗯。”页玉羞涩点头。男主好温柔,为了不让我尴尬主动转移话题。 第一百三十九章 坑自己 轰轰轰—— 巨大的火球在暗道里滚动,前面是两个人狂奔。 “君、君公子!怎么办!”页玉死命地跑,但这样一直跑下去也不是办法! “注意墙壁上有什么机关!按!”君风烨喊道。 “知、知道了!”为什么他会知道墙上有机关?他是男主他肯定知道!嗯!就是这样! 页玉注意到前面有一个凸起的,“我这有一个!”她跑过去的瞬间按了下去。 唰—— 两面墙壁突然变化,出现无数个洞,无数箭矢从洞里射出来! “!”是陷阱! 页玉边跑边艰难躲过箭矢,君风烨翻身从上面跳过去,几个腾空翻,两人同时过了箭矢墙,但是页玉稍狼狈些。 大火球还在后面追。 “对不起!”页玉边狂奔边道歉。 “我这边也有一个,小心点!”然后君风烨往墙上一按。 咔—— 地上突然分开! 页玉下意识一跳! 跳过的瞬间她似乎看到亮闪闪的刀刃! 君风烨也跳了过去继续跑。 页玉继续跑,心里在想若是掉下去……一阵惶恐。 之后还有火球、水剑、箭矢、毒虫、藤蔓…… 两人狼狈且疲惫不堪。 还好那些机关对火球的速度也影响了不少,让两人能活到现在。 “我这……有……”页玉已经没什么力气喊了。 “按吧!”君风烨气息也乱了。该死的系统,给我找的什么破身体!不仅是凡人还一点资质都没有!自从进入这个世界后就没出声过,要是有系统在,早就找到宝物了!艹! “小心!”页玉按下。 轰—— 一个墙壁突然打开,是另一条通道! 两人争分夺秒躲进去! 轰轰—— 眼看大火球滚过,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呼——” 两人对视,看到对方此刻的狼狈。君风烨率先别过头给自己施净身术,又变成了谦谦公子玉树临风的模样,页玉也赶紧施法整理自己。 “我们往这条走吧。”君风烨说。 页玉点头乖乖跟上。为什么原文中男主和叶欣冉引运气那么好,只遇到三个陷阱就按对了。就因为我没有被那东西附身吗? 她心中气愤但又无奈。想到自己连路人都不算,只能叹气。 还好这一路没有什么陷阱,两人也刚好能恢复体力。 暗道尽头是墙壁,两人摸了半天的墙壁终于找到机关,石门打开。 轰—— 刺眼的光逼得两人别过头。 “终于来人了呀!”一个声音激动道。 君风烨睁眼,就见前面一个水池,水池上悬浮着一个发光的棱形石头,闪着诡异的光。 而刚才那个声音是一边坐在阶梯上手中拿着符纸的男子。 男子看着平平无奇,身上穿着也朴实,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人,但君风烨两人却不敢放松警惕。 “你是谁?”君风烨问。 “在下杨圻。”杨圻拱手做礼,“我是追人时不小心困于此地的,你们二位是如何到此地,请问可以从那条路出去吗?”杨圻急切地问。 他也不知道自己被困在这里多久了。他一路追着半息睡的余味追丢了,但却闻到了信封上有的织郁花香,他追过来是一片织郁花树,想着没什么结果就回去找夜风筠了,然而突然听到织郁花树后有动静,他下意识追了上去。 穿过织郁花树又往前追,穿过一片奇怪的树就看到了一个破败酒坊,他往前踏了一步,觉得不安全又收回脚,打算先离开,然而,他出不去了! “结界?”进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还是个只进不出的结界!他先用了爆破符,但是结界纹丝不动! 他沿着结界走了一圈,察觉不对,这是个阵法。他推演了半天,由于这个阵法被改动和破坏过,他根本推演不出来破阵之法,只能先去去找阵眼。 他拿着夜明珠从酒坊内找起,然而到处都是灰尘,他走了几步实在受不了这里的味道还有满屋的灰尘和蜘蛛网,便用悬浮术探查酒坊内情况。 找了一圈没有线索就往里找,找到了一个木门,木门上模糊写着“酒窖……不得偷酒……偷酒罚……”几个字。他试探性地轻轻一推门就开了,是往下的楼梯,他见没什么异样就往下走,没成想走了几步门就“嘎——”地突然关上了! “!”杨圻赶紧上前,他这才发现这个门上有密咒和结界! 需要拥有特定的东西才可以打开这个门! 自己被自己被坑了!今天是什么倒霉日子!杨圻捂脸反省了起来。 他拿出传讯符想联系一下夜风筠,没想到竟然不可以联系!他一阵绝望。然后就往下走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出去。 顺便吐槽:“你家酒有多好喝?用这样的方法阻止偷酒人,怪不得破败了。”虽然确实挺香的,我闻得都要醉了…… 很快看到几百坛的酒,杨圻一挥手,全部收入囊中,他笑笑:“无主之物,谁拿了归谁的。”看这里荒废这么久了,应该早没人了,这些要拿早就拿走了,既然留下被他看见,就自然归他了。 接着他又看到一个门,石门,上面的阵法虽然很老,但是他会,不出片刻就破解了,于是石门打开,是一片空旷闪亮之地。 他收起夜明珠,赶紧去找闪闪发光的源头! “唰——” 一个黑影攻击了过来! 杨圻赶紧躲开,定睛一看,是一团魔气。不过不是普通魔气,带了点神识。杨圻才想也该是某个魔族大能身上的魔气泄露出来的,看样子应该是回不去原身了。 这种东西小意思,杨圻很快就搞定了。最后直接把那小团魔气烧得连渣都不剩。之后他就开始思考这个闪闪发光的是什么东西。 他先观察了一遍周围发现此物是被镇压在这里的,他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他又经过推演推测出此物是阵眼,于是他拿出昆仑镜询问此物是什么。 昆仑镜这回回答很快:仙魔之物 “那是什么?”杨圻不太懂,“这东西有名字吗?” 昆仑镜:无 “我怎么才能出去?” 昆仑镜光熄灭,不再反应。 杨圻:“……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啥用没有,呸! 收起昆仑镜,杨圻又拿出传讯符,从夜风筠、戚梁、岚鹞、魅沅、客靳盛……都不可以。 他找了一圈,只发现个这边打不开的门,以及回去走不通的路,看着那个仙魔之物,他沉思起来。 最后决定,再等等。 没想到终于等到了两个人来,别提又多激动,但是理智还在,也要提防对方。 “在下君风烨。” “在下页玉。” 两人也拱手介绍。 “我们是不小心误入此地来寻线索出去的,不知道友可找到什么线索?”君风烨问。 杨圻见这两个人也在警惕自己,以及视线时不时往那个中央的石头上瞟,女子欣喜溢于言表,男子眼中是志在必得,但藏得快且深。 杨圻:看来是为这个东西来的……那我要不要和他们抢呢? “我没什么线索。”杨圻像是自暴自弃地又坐回台阶上,“我正在等人来救我。不过那水池上方的东西看着诡异,我可不敢动。” 君风烨:“也许这是出去的办法,不如让在下一试?” 杨圻打了个哈欠,“随便,反正我只想出去,这个东西又不是我的,你随便试。” “多谢道友。”然后君风烨上前。 杨圻注意到页玉眼中的激动,不明所以。 第一百四十章 五人相遇 “轰——!” “啪!” “君公子!” 就在君风烨飞上去靠近那东西的一瞬间就被强大的力量排斥,整个人弹飞了狠狠砸在墙上,页玉赶紧去看。 杨圻捂嘴:还好我没有随便去碰那玩意。 “君公子!你怎么样了!”页玉扶起君风烨,担心地看着对方。 君风烨吃下丹药就盘腿坐下运转灵力,再睁眼眼中阴骘一闪而过。 难道宝物只有男主可以拿!他不信! 页玉脑中一直反复想为什么男主不能拿到宝物,没注意君风烨的神情。 原着中不是男主在这里把附身在叶欣冉体内的魔气消灭后就轻松拿到了宝物吗?这个宝物总能在危急关头救他一命,虽然原着中一直没给这个宝物取名,但是这个可是男主的保命符,怎么会拒绝男主呢?!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这一路下来都很奇怪,难道就因为我不是叶欣冉? “君公子需要快速修复灵力的丹药吗?良心价,三块灵石。”杨圻小心翼翼地问。 页玉:??? 君风烨一个岔气,差点吐血,他停止灵气运转,压住心底的烦躁,问:“杨道友一直没动过那块石头?” 杨圻:“放这么明显,一看就有问题,要是有什么陷阱我不就完了?不过君道友倒是勇敢,敢直接上去碰。”他看起来真心实意,但君风烨就是觉得他的话听起来怪怪的。 页玉:“现在怎么办?”自己要不要去试一试? 君风烨给自己喂了颗丹药,起身,“我再试试。” “可是君公子你的伤?”页玉担心道。 杨圻:“君道友且小心。” “多谢两位关心。”君风烨义正言辞道,“我定会多加小心。”然后再一次飞身向那宝物去! “嘭!” “君公子!” “咳咳咳咳!”君风烨狼狈地摔在地上,页玉又赶紧上前,刚要去扶被君风烨甩开袖子,页玉一时尴尬,没干动作。 杨圻:“看样子那物碰不得,不如我们再想想其他线索?”水池里好像没找过,一会要不要下去看看? 页两人都没心思听杨圻说话。 页玉: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是因为我或者这个杨圻?可是男主不是在这里吗?不管怎样属于男主的金手指都不该拒绝男主啊。原着中不是随随便便就拿到了吗? 君风烨:……果然属于主角的金手指谁也不能碰,要输男主在,或许我还有几分几率从他手中夺过,现在……难道就要白跑一趟巴巴等主角来“救”他们吗? 杨圻见他们沉思也不好再打扰。退回台阶上继续暗中问昆仑镜相关信息。 “我试一下!”页玉豁出去了。要是不拿走这个宝物他们就会困在这里,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尝试一下,于是她也飞身向那宝物。 “嘭!”和君风烨同样的待遇! “噗!”页玉吐了几口血吃下丹药运转灵力。 杨圻无奈摇头,“不是很懂你们,不是有前车之鉴了干嘛还要尝试?这不,又多了一个伤者。”他又拿出自己的丹药,“四块灵石,良心价,有谁要?” 页玉?_??:不刚才还是三块灵石的吗?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涨价了? “杨道友一点也不担心出不去吗?”君风烨笑问杨圻。 杨圻试了试传讯符,还是没用,“担心啊,所以我在想办法。”如果那是阵眼打不过,还是继续问昆仑镜有没有办法吧。 “杨道友可想出什么办法?”君风烨问。 杨圻叹气,“还没。不过我现在在想这水池下面是什么?但我不敢下去。” “不如扔个石头下去吧。”页玉提议。 “也对。”杨圻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往水池里扔,然而并没有泛起任何波澜石头就沉没于水中了。杨圻挠头,“我明明扔了呀,怎么一点涟漪都没有?” “这水有问题。能作为封印一部分的水,岂是普通的水。”君风烨淡淡道。 杨圻上前又扔了一块石子,这水池清澈,还能看见刚剩下去的石子以及一些奇怪形状的石头呢。“感觉就是普通的水啊。”难道触碰到了我的知识盲区?看来要多看书了。 他变出一条木棍搅了搅水池,这回有水纹了,就是有些奇怪,只有两个圈。 “夜公子!那个门里在发光诶!” “还是谨慎些,你别忘了我们刚才是怎么关进这里的。”夜风筠无奈微笑道。 两人往里走看到个门,叶欣冉直接推开问要不要去酒窖看看,夜风筠也没想到走了几步那门就自己关了,还打不开,只能往下走。 叶欣冉探头过去,看见会发光的石头,站在水池边的人,以及坐在地上眼熟的两人。“!”她赶紧退回去。 “怎么了?” “有人。” “……”不会我们下来了吧?井底是这里? “夜风筠!”杨圻喊。 “?”夜风筠探出头,看到杨圻,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也被掳走了。” 杨圻心虚别开眼,“意外,意外,你怎么也到这里了?” “走楼梯啊。”夜风筠指了指上面,表情无奈。 杨圻:“看来一样啊。” “所以这门上的阵法刚才是你破解的?”梦中没有这条路啊。 杨圻:“对啊,这不是找路吗?” “为什么你能破解这个阵法,不能把那个门上的密咒解决了?” “术业有专攻。你总不能指望因为我会这个就一定要会那个吧?”杨圻把木棍扔进水池,“知道怎么出去吗?这两位道友认为上空之物是出去的关键,但是无法靠近被伤,你怎么看?” 夜风筠:“站着看。” 杨圻:“……” 叶欣冉:??? 杨圻:“呵呵,你今天可真幽默。” “你是夜风筠?”页玉不可置信地看着夜风筠。 夜风筠才是男主,那这个君风烨又是何人? “你认识?”杨圻挑眉。 夜风筠摇头,“今天第一次见。” 页玉不可置信地看向君风烨,“他是夜风筠,那你是谁?” 君风烨冷笑,“原来你和我一样,怪不得一路不顺。” 页玉忍不住反反驳:“叶欣冉只是个小配角,男主有大气运,你不是男主自然一路不顺,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在叫我?”叶欣冉疑惑。 君风烨:“……” 页玉:“……” 原来都在啊。 “这些人怎么奇奇怪怪的?”叶欣冉忍不住吐槽。 夜风筠轻笑。 杨圻摸着下巴思索,“君风烨,夜风筠,你们这名字到有意思。” “夜公子,你不是叫夜风吗?”叶欣冉疑惑。 夜风筠丝毫不慌地解释道:“最近这个名字不好听,我改名了。” 曾经让他改名被说滚的杨圻:“……你确定要改名了?” “滚。” 杨圻:“……”重色轻友的家伙。 叶欣冉:??所以夜公子到底改名了没有? “你们不想出去吗?”君风烨冷声提醒。 杨圻:“你还想去碰那玩意儿?真不怕死啊。” “我自然靠近不得,但是那位,夜风筠,可以碰。”他看向夜风筠,笑容讥讽。 只是有大气运在身,有什么好得意的。 前面没走剧情,看来主线剧情还是要走的。 杨圻好奇,“为什么你这么肯定?”他注意到夜风筠的神情,看来他是知道的。 君风烨哼了一声,“信不信由你们。” 页玉弱弱站前一步,“他说的是真的。” “……你要试试吗?”他问夜风筠,“修复丹药我都有。” 夜风筠:“……不是很想碰那东西。” 杨圻:看来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两面夹击 “夜兄,现在还不知道我们被困于此多久,更何况安然的情况……”杨圻好心提醒。 夜风筠皱眉。 “那个是何物?”杨圻问。 夜风筠:“一块破石头。” 君风烨冷笑,“别人眼里的宝物在你这里就只是块破石头,也只有你这种身怀气运之人会说。” 夜风筠淡淡笑了一下,“忘了问,你们二人是谁?又怎会知道这么多?是看了话本还是从异世穿来?” “你怎么知道?”两人异口同声,满是震惊。 夜风筠笑了笑,心中叹果然如此。他继续说:“我不相信那些东西,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不管你们知道些什么,但我,绝不会走那所谓的剧情。” 君风烨:“那你怎么回到这里来,还有那个叶欣冉也在?” 叶欣冉:“别叫我了,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她敲了敲自己的头,表示思考无能。 夜风筠:“只是个意外。” 君风烨冷笑,“你以为你拒绝,天道就会这么放过你,现在就是事实。除非你想永远被关在这里,不然你一定会去那那块石头。”语气嘲讽,“若是你真不想要,拿了也可以给我。” “你想要就给你吧。”杨圻把那石头递到君风烨面前。 君风烨:“……” 夜风筠:“……” 页玉:“……” 叶欣冉:“咦?这不是刚才那个发光的石头吗?你拿下来了?”那为什么这里还这么亮啊?我还以为是它供亮的。 场面一度尴尬。 特别是认为只有夜风筠能拿下来的三人呆愣半天。 “你不是想要吗?不会因为它不亮了你就不要了吧?”杨圻别嘴。 刚才见这几人聊得正欢,他无聊就飞上去试了一下,还以为也会被弹飞,丹药都准备好了,没想到直接就抓到了,一点事都没有。 而这石头也不亮了,连发光的用都没了,杨圻就递给了君风烨。 君风烨没用动,而是问:“你怎么拿的?” 杨圻:“就就飞上拿的。要不要,不要我扔了。” “我要!”君风烨激动要去拿,没想到还没碰到那破石头就发出刺眼的光和强大的力量,君风烨再次被飞了出去,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后他掉到了水池里。 “啪!” 神奇的水没有溅起一点水花。 “君公子……”页玉想了想好歹是同乡,便上前去帮忙。 杨圻:“这是怎么回事?” 夜风筠:“离我远点,把那玩意扔了,小心被夺舍。” “夺舍?”杨圻皱眉,反手一扔,相同的抛物线,那石头也掉进了水池里。“我感觉到这里的阵法已经消失了,我们出去吧。” “走哪里?”夜风筠问。 “我不会密咒,所以走另一条。” “啊!” “救我!” 尖叫的是叶欣冉,呼救的是页玉。 两人看过去,只见君风烨站在水池中,身上干透,手上控制水将叶欣冉绑了起来举在空气,脚下的水伸出像是无数触手,盯着夜风筠三人,跃跃欲试。 “那个君风烨不对劲,他眼睛是黑色的。”杨圻警觉,“要小心。” “快跑吧你!”声音有点远。 杨圻转身一看,两个人都没了。“*!你们逃跑怎么不叫我一声!”赶紧疯狂逃! 而那些水触手跟着君风烨悉数追了上去。 “救命啊!”页玉惊恐惨叫。论她如何挣扎都不能逃脱。 杨圻的逃跑功夫不是盖的,很快就追上了夜风筠他们,“我们逃到那里去?” “逃出去!” “那个东西不先解决了吗!” “你打得过吗!” “没打过,不知道!” “那我们去打吧!”叶欣冉喊。 “那我们是对付水还是对付君风烨!” “不一样吗?”叶欣冉茫然。 两人无语。 “唰!”这些水非常快,好在这个暗道七拐八拐,连他们也不知道转到哪里去了。 于是就出现了下面一幕—— 他们跑到了君风烨的后面! “!” “*!” 三人急忙刹车转身,没想到身后还有一个! “页玉!”*3 叶欣冉:“她的眼睛也黑了!身子下面被那种水包裹!” “谢谢,我们看得见。”杨圻赶紧拿出一张火符扔了过去。然而那水直接把火弄熄了。 叶欣冉嘟囔:“我都知道水克火,你竟然还用火……” 三人被两面夹击了! 夜风筠赶紧一拳砸地,“土盾!”瞬间两边土墙乍起挡住两边的前进。 杨圻趁机用爆破术炸了一堵墙,三人赶紧趁土盾分崩离析前逃! 土盾很快就碎了,君风烨和页玉快速追来,三人左拐右拐差点把自己绕晕了而后面还紧追不舍,关键的是—— “哪来的这么多机关!想害死人啊!” 夜风筠:“……”我记得梦里没多少机关啊,难道是运气好?那为什么现在运气那么差?大气运?也不知道那群人哪里看出来的。 轰轰轰—— “!”三人瞪大眼看着巨大的火球滚石向他们的方向滚来,他们下意识刹车转身跑! 君风烨和页玉就在他们身后! 在一次被前后夹击进退两难! “杨圻!瞬移的符纸还有吗?”夜风筠猛然想起杨圻最不缺的就是符纸。 “抓住我!”杨圻赶紧拿出符纸用灵力催动! 咻—— 三人消失在原地,然而—— 轰轰轰—— 君风烨和页玉还没有转身,他们身上的水柱率先攻击他们,三人四散躲开! “为什么这个瞬移的距离这么短!”夜风筠咬牙切齿。 杨圻:“我也不知道啊!绝对不是我符纸的问题!我以我人格担保!” “你还有心思说这个!”夜风筠翻身躲过,将灵力集中于两指化剑去砍那些攻击的触手。 触手砍断落地化水但会回到君风烨他们身上。 断了的触手也并不受影响继续攻击。 “那火球往这边滚来了!” 三人赶紧继续逃! 然而叶欣冉已经坚持不住了,她坚持着不想给两人拖后腿。 哗—— “啊!!” 那触手也会变成锋利的水刃划伤了叶欣冉身上多处,她委屈地咬着唇,眼眶红透了。 “能用冰吗?”夜风筠问杨圻。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可是即使有用,大型冰封阵法也需要一点时间和很多灵力!” “用符纸!”杨圻扔出去几张冰符。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又来一波 事实证明,冰是没有用的。 三人拼命狂奔。 “再不想办法,我们迟早要完!”杨圻仰天怒吼。 “嘭!”体力不支的叶欣冉摔倒,没有爬起来,看样子是晕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杨圻和夜风筠对视一眼,两人冲回去,杨圻拉起叶欣冉,夜风筠又一次用了土盾之术,双层的。 双层土盾的作用虽然小,但也足够两人带上叶欣冉继续跑,只是他们也快没力气了。 “你抱着她!我抱不动了!”杨圻喊。 夜风筠:“我刚消耗那么多灵力!我也抱不动了!” 杨圻只好继续抱着叶欣冉跑。夜风筠抽空回头一看,那两人离他们的距离更近了! “现在怎么办!我们都绕这里跑五圈了!”杨圻想要不是自己小时候锻炼的多,现在已经趴下了,感谢戚梁这个不靠谱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夜风筠努力回想梦中的记忆,根本没有人这一段,他也不知如何做。只能一直回想他们做了什么不一样的事导致了这件事的发生。 水池掉人还是那破石头被扔进水池里啊? “解铃还须系铃人。”夜风筠说。 “说人话!” “我们回一切开始的地方看看吧。” “你是怕我们死的还不够快吗!”杨圻怒喊! “那你想个办法!”夜风筠回怼。 “听你的!” 夜风筠:这是放弃思考了? 这一圈看到路两人赶紧冲进去。 水池里的水平静无比,仿佛一直如此。 夜风筠和扛着叶欣冉的杨圻走上前。“你要做什么?”杨圻焦急地问,时不时紧盯着门口怕他们冲进来。 “我在找那块石头!”夜风筠到处看,“你没事为什么往水里扔!”恨铁不成钢! 杨圻心虚地闭上嘴,也帮忙一起找。 “嘭!”君风烨和页玉冲进来直接攻击,“小心!”杨圻一边提醒夜风筠一边躲开。 夜风筠已经看到了那石头但是攻击过来他只能赶紧躲开。 “噗!” “!” 夜风筠看过去,“杨圻!”一掌打过去,将也被控制住的叶欣冉打飞。夜风筠扶住杨圻,赶紧拿出丹药给他服下。 杨圻嘴里一口血,原本要吐出来的,夜风筠给他塞丹药饿了,他为了不浪费还是吞了下去,“咳咳……咳咳咳……” 夜风筠努力施法修补杨圻胸口的大窟窿,然而被控制的三人不会因为感动或是什么不袭击。 “唰——” 夜风筠扶着杨圻躲开,然而三个人的攻击,他还带着一个伤患,怎么可能躲开! “啪!” 关键时候杨圻推开夜风筠被那水伤到按着他的伤口将他打飞,重重砸在墙上又落下来,这回吞也来不及了,一口老血全吐了出来啊。 重点是,伤势更严重了! 杨圻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趴在地上不动,要是再来一下,自己可要受不住了! 然而君风烨和页玉继续攻击夜风筠,叶欣冉跑来攻击他了! *!杨圻拔腿就跑!无数符纸扔了出去,管它有没有用。 夜风筠反应很快,被杨圻推开就赶紧去找那石头。 终于看到石头,可要入水拿石头会不会也被控制?他手中聚起灵力,用灵力把那石头拿过来,好在那石头动了。 夜风筠刚把把石头移出水面。水藤蔓就缠绕过来,他腾空而起躲过。 “啪!” “嗯!” “嘭!” 杨圻突然飞来和夜风筠相撞,狠狠摔在地上。 “你做什么!”夜风筠咬牙切齿道。 杨圻神情难看,夜风筠一看,他背后衣服破烂,露出来的地方红了一片。 三人把他们包围了。 夜风筠先给杨圻服下丹药,“多服几颗没事吧?” 杨圻终于有力气阻止他继续喂的手,不然没失血过多重伤不愈,倒要先噎死了。 三人身上的水突然互相缠绕起来,迅速又袭向他们,把两人紧紧缠绕在一起。 杨圻一声闷哼,他的伤被扯到,他苍白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符纸,他随时准备使用这张符纸。 掉入水中的石头飞到两人头上,夜风筠冷冷看了一眼。 果然是这东西搞的鬼。 他知道,他们不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毕竟现在夺舍根本不可能。 只是…… “你还能坚持多久?” 杨圻嘴唇微颤,“我有个杀手锏,我不会……有事,你很大可能会……变成碎片……” 夜风筠:“……你千万别用,我们不会有事,他的目标是我。很快就好了,你再坚持一会。” 杨圻虚弱地说:“那你为什么一直跟我待在一起。” 言外之意,和夜风筠分开,他就没事了! 反应过来的夜风筠心虚地别开眼,“好歹我们算是患难与共的兄弟了。” “去你***的兄弟!”杨圻恨不得现在就把神级爆破符用了!把这货炸成渣! 果然三人没有继续袭击他们,而那个破石头飞到两人之间,发出诡异的光。 “能不能……让它快点……”杨圻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夜风筠皱眉,“我也不知道它在搞什么。”照理说自己是它最符合的人选,应该会直接选自己的,可是它好像在犹豫,犹豫什么?难道他看上杨圻了? “它是不是要碎了?” “怎么可能,它又没那么脆弱——” 咔—— 突然那石头裂开,分别飞到两人体内。 “啪!”君风烨三人突然倒地,那些凝聚的水散开洒了一地。 杨圻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夜风筠感觉到体内灵力充沛,一身轻松。 两人缓缓落地,无语地看着对方。 杨圻:“不是说它的目标是你吗?” 夜风筠眨眼,一本正经道,“也许它是看你伤势太重,不忍心,所以分了你一半。” 杨圻微笑,“你觉得我信吗?” 夜风筠叹气,“这东西里面有一个灵魂碎片,你莫要轻信与他,只要不让他有机可乘,他就不会夺舍。” “你如何知道?” 夜风筠:“我在梦中曾度过一生,这大小姐施法让我看到的。” 一说大小姐,杨圻就相信了,他满脸好奇,“你梦中到底如何?我是怎么样的?” 夜风筠皱眉,“一切和大小姐有关的都没有,那只是我的梦。” 杨圻瞬间明白了夜风筠的意思,大小姐影响了夜风筠的未来,他的未来无法预见。 “这三个怎么办?” “一起带出去呗。” “路呢?” “……算了,走水路吧。”夜风筠放弃,心中安慰自己很快就可以过去了。 终于把三个人一起带着爬出水井,两人还未放松就全身紧绷,警惕地看着包围他们的人,有四五十人。 夜风筠:“天亮了。” 杨圻:“现在不是感叹天亮的时候,现在重点是我们怎么出去吧!” 夜风筠想了想,举起双手,“我投降,你们要什么直说。” 杨圻:(ー_ー)!! 第一百四十三章 解决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刚醒来的!你们有事问我兄弟!”杨圻举起双手说。 夜风筠:“……” “把东西交出来。”一个面具人说。 “什么东西?” “在井底拿的东西。” 这可难办了,那东西在他们体内根本取不出来。两人对视一眼,夜风筠眼睛微眯,杨圻看他表演。 “是这个吗?”夜风筠从纳戒里拿出一个石头,上面只有微薄灵气。他一点也不心虚地举起给那些人看。 “你想用一个破石头糊弄我们?” “没有没有,我哪敢糊弄你们,这不是找死吗。”夜风筠露出惶恐担心的神色, “扔过来。” “好的好的。”夜风筠点头哈腰道。同时他传音给杨圻,“能有什么办法让我们赶紧逃?” 杨圻:“扔下你。” 夜风筠:“要不换一下?” “赶紧扔过来!”那人吼道。 “马上马上!”夜风筠抬手轻轻一扔就把那石头扔了过去,面具人赶紧接住,当他想要认真看的时候,那石头突然发出刺眼的光! “嘭!” 随着一声爆炸,好几个人趴下,粉尘乱飞,而碰到粉尘的人也倒了下去,一下子就去了一半! 夜风筠两人趁机找个地方要突破出去。 虽然体内灵力充沛,但同时对付这么多还自己境界高一些的,两人很快就处于下风。想要逃而这些人比藤蔓还要难缠。 “昨天出门就是一个错误!”杨圻再一次怒骂。 他更想骂的是大小姐。给自己没事找事! “吼——!”一只巨大的黑兔突然出现,把地都颤了一颤。大兔子抖了抖他的兔耳朵 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兔子猛冲而来,撞飞了几个,两个爪子竟有锋利的指甲,直接刺穿面具人的胸口。 如此血腥一幕,夜风筠两人赶紧退后,见那兔还没注意到他们赶紧带着地上三个赶紧逃! “嘭!” 兔子跳到他们面前,挡住他们的去路时还让地面颤了颤。他们转头一看,发现那些面具人全死了。他们面面相觑,缓缓地退后,手中聚着灵力,蓄势待发。 夜风筠传音给杨圻,“各逃各的,不要回头。” 杨圻紧紧盯着那大兔子,回话道:“背道而驰,各凭运气。” “三”夜风筠也不废话,直接开始数,“一!”喊完撒腿就逃! “*!”杨圻暗骂也撒腿就跑! 夜风筠一手提叶欣冉,一手提页玉,杨圻提一个君风烨,虽然夜风筠先跑,但是这两人很影响他。 然而令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相对而跑,还没跑出几步—— “噗!”*2 锋刃的利爪刺穿胸口的声音…… 两人同时停下。 看着手里就这么死去的尸体,各自松手。 君风烨和页玉死了。 两人回头,见大兔子已经收起利爪露出可爱的模样在抖身上的东西,它又施了法术让自己身上的狼狈消失,变得干净可爱。 杨圻:“……” 夜风筠:“……” 看了一身伤且狼狈的自己,两人默默移开眼。 “把垃圾处理干净。”一个小孩撑着伞向他们走来。 “花缘?你怎么在这里?”杨圻问。 花缘没有要理他的意思,他走到距离那些面具人尸体几步远的距离停下,“垃圾污染,好好处理掉。”他淡淡道。 大兔子耳朵耷拉,似乎在想怎么做才好,于是他“吼——”火舌点燃,瞬间就变成了烈火,还把君风烨和页玉一起烧了。 夜风筠:“……” 杨圻:“……” “大小姐?”杨圻开口。 花缘神色丝毫未动。将一切烧成废墟,大兔子蹦蹦跳跳要奔向花缘,花缘:“离我远一点。” 大兔子瞬间耳朵耷拉下来。 花缘似乎抬头看了一会天空,然后撑着伞走了。大兔子变成小兔子一蹦一跳地跟上。 夜风筠和杨圻对视,夜风筠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叶欣冉,“怎么办?” 杨圻:“带上吧。” 夜风筠:“你带。”说完就快步走了。 杨圻:“过分了啊!” 他想了想让自己抱着一个人太麻烦了,于是施了点法术把叶欣冉变成了一把扇子然后赶紧追上去。 夜风筠看到他手里的扇子,咋舌,“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杨圻搭上他的肩膀,“那有本事你拿啊。” 之后两人就很快意识到有个大问题。叶欣冉还没醒,他们不知道如何处理叶欣冉。 “叶欣冉没事,要过几天才醒,那我总不能一直把她当成扇子啊。” “如果给她送回家他的家人肯定会怀疑我们,现在她的家人肯定在找她,一不小心我们就有可能被抓。” “那现在怎么办?”杨圻真想把这烫手山芋扔了。 夜风筠想了几个办法都被自己否定掉了,他向杨圻眼神示意,看向前面的花缘。 杨圻满脸写着:你确定? 夜风筠点头,然后点了点杨圻手中的扇子,叶欣冉就变回来了,“花缘,杨圻有事问你!” 杨圻:???你! 花缘停下,缓缓侧身看他。 本身淡漠的眼神,但杨圻就是心下一慌,他微微别开目光,“这个叶欣冉怎么办?” “要醒了。”花缘转回去继续走路。 杨圻:“不是!她应该还要睡几天,这期间怎么办?” “唔……”怀中人呓语。 杨圻一个激灵差点把人扔了出去。 “发生什么了?我怎么在这里?”叶欣冉双眸茫然,神色还是很虚弱的样子。 杨圻赶紧放下她,夜风筠上前,“叶姑娘,你还好吗?” 叶欣冉笑着点头,“没事,这点小伤很快就好了!”然后拿出一颗丹药吞下,驱动体内灵力运转一周,她笑容还是有些虚弱,“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那需要我们送你回家吗?” “不用了……夜公子要去康源街吗?” “去的。” “太好了!我们顺路,一起走吧!” “……可以。”夜风筠不失礼貌地微笑。 杨圻向他挑眉。 路上两人传音。 夜风筠:“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花缘要杀君风烨和页玉吗?” 杨圻:“你只好奇这个?” “当然不是。” “不管你好奇多少,只要他没杀我们就不要好奇心重,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要是他下次要杀的是我们呢?” “你又不怕死。” 夜风筠:“……你才是疯子。”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下崖 “就这里分开了,叶姑娘且保重。”夜风筠和杨圻拱手道。 叶欣冉含羞带涩地看着夜风筠,“夜公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啊?” 杨圻自觉退开。 夜风筠笑容不变,“有缘自会见到。” 叶欣冉娇羞,“有缘……就会见到吗?” 夜风筠:“是……吧。”她在想什么? 目送叶欣冉三步一回头,夜风筠实在受不了了,在叶欣冉第五次回头前赶紧拉着杨圻跑了。 杨圻双臂放在后脑,心情不错地跟在夜风筠身后,“你没想到你的桃花这么旺。” 夜风筠一直锁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圻放下手,“你是在担心安然道友吗?要不我们去问一下花缘,也许他知道……人呢?”不是一直跟着他的吗?什么时候不见的? 夜风筠走向一个路人,“请问今日是什么日子?” 路人一脸懵,“没什么日子啊,最近的节日应该是六天后的施雨节。” “多谢,打扰了。” 杨圻抬头看了看天,“……过去七天了,时间流速不一样啊。” 夜风筠:“赶紧回去吧。” 两人快步冲了回去。 从王府侧门进去,安静如常。他们找到了方处林,看起来已经好多了,脸上戴了个面纱,看似乎是受伤了。从方处林那里得知,他们消失那晚高腾和安宁回来的时候发现安然不在,以为出门了,但是过了很久担心所以试图联系,又联系了夜风筠和杨圻,但都联系不上。坐立不安后和王孟余说了一下就出去找人了。 找了一晚上没找到就拜托了王孟余,找了里两天一点收获都没有,第三天有人送信到府上要求拿王府宝物在规定的时间和地点换人。王孟余怎么看可能同意,但是安宁和高腾还是假装带着宝物去了,王孟余派人暗中跟着。 之后就是安然被抢回来了,虽然受了伤但并不危及生命,然而却一直昏迷不醒。检查发现中毒了,安宁急得不行,还好高腾在身边安抚。 而在一天前,高腾和安宁出发去找就醒安然的药,同时也拜托王孟余能继续找夜风筠两人。 “咳咳……咳……”方处林说完,捂嘴轻轻咳了起来。 “方姑娘,你还是多休息吧。”杨圻为方处林盖好被子,方处林道谢。 两人又去看了安然的情况,属实如方处林所说。 “现在怎么办?”杨圻挠头,“就这么去找他们吗?”才刚回来都还没有好好休息一下! 夜风筠收起传讯符,“师姐师弟那边都联系不上,看来又要跑一趟了。” “那就赶紧吧。”杨圻说。 花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方处林口中的那个悬崖上。 “这里都是雾气,怎么回事?” 夜风筠看了眼下面,由于雾气影响,根本看不到悬崖下有什么。 “怎么这些药就喜欢长在危险的地方?”杨圻叹气。 “要不长在这种地方,药草早就没了,哪有五百年的灵芝,千年的聚灵草。”夜风筠蹲在崖边盯着地面找自己想要的线索。 “物以稀为贵,我知道。”杨圻也左右找线索。 “只能看出他们曾来过这里,其他也看不出来。”夜风筠皱眉。 杨圻又看了眼看不清的崖底,“他们极有可能掉下悬崖了,要不我们下去看看?” “别咒他们。”夜风筠弯腰摸了摸崖壁,“他们也有可能在采药中。上来的时候看过了,没有其他办法到崖底,我们只能从这里下去。” 杨圻盯着崖下问:“一起?” “……”夜风筠扯了扯嘴角,“那你也可以选择我留下你下去。” “那算了,一起吧。就这么爬下去?” “我打算用纸鹤,毕竟剑不在身。”夜风筠掏出纸鹤。 “那要是纸鹤翻了怎么办?我们可就要全军覆没了!鬼知道会不会摔死。” 夜风筠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有道理,那我们拿绳索一头绑着自己的腰一头捆着树如何?” “不是吧,你真考虑了我刚才的问题?你未免太杞人忧天了。”杨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变成一捆绳子,“伸缩绳,不用担心绳子偏长或是偏短,自由调节长度,扯两下是固定,扯三下是弹回去,绝对是出门杀人必备之物!” 夜风筠无视他的废话,直接从他手中拿过绳子开始往树上绑,“怎么绑你和我?” 杨圻又拿出一捆绳子,“各绑各的……我们算不算准备过度啊?” 夜风筠系好身上的绳子后给绳子施了个结界,“有备无患。”总觉得那个崖底怪怪的。 准备好后两人开始爬崖,因为有了身上的绳子,这个变得轻松了些。崖壁陡峭,时不时有凸出来的石块会划到,还有不能落脚之地。 “安宁!高腾!”边爬边喊,回应很大。 越往下雾气越浓,连声音也包裹住了,几乎没有回音,两人也很难看清对方了。 “夜风筠!停一下!”杨圻喊他。 “什么事?”夜风筠停下,然后向模糊的身影靠近。 杨圻:“我似乎找到药了。” 夜风筠:“我也找到了。” “重点不是这个。”杨圻有些焦急道,“你刚才没听到吧。我采药的时候冒出一条蛇攻击我,我赶紧松手后荡,但拿蛇弹跳力很好,我就施法要攻击它,但是出手的一瞬间,我就感觉整个人被什么往下拉,急匆匆又靠回崖壁上那个感觉才没有了。” “你是觉得他们因为使用灵力被那个拉下去了?” “很有可能,我想他们是御剑下来的,我之前在上面的时候也是想御剑的,后来同意了你的方法。”杨圻好奇,“你一开始就感觉到了吗?” “没有,只是我一开始就想的是雾气这么浓,用纸鹤根本找不到方向。”夜风筠看了眼下面,白茫茫一片,还是什么都看不到,“我们再快点吧。” “你体力跟得上吗?”这种爬崖的方式很费体力。 “这话该我问你吧。”夜风筠一笑,“不过比起快,还是要小心些,这里不太好爬。” “我们之间再帮个绳子吧。”杨圻说。 “嗯。”离这么近都看不清了,等会人就没了。 绑了个固定绳,杨圻感叹一句,“果然遇上大小姐后就不会有好事。” 夜风筠笑了,“别这么说,别忘了每次都是谁来救我们的,如果她下次不出现,我们可早就入轮回了。” “……开始了吗?” “继续吧。” 刚在一个落脚处停下,突然感觉腰上绳子一紧,他差点被带了出去,心想应该是杨圻掉了,他紧紧抓着石头不被带出去。 等杨圻稳住他才松了口气,伸出一只脚往下面探索寻找落脚点。 哗—— 没想到一个落脚点松动,他整个人滑了下去,他赶紧扯两下绳子,紧急停下,但腰部被勒得生疼。 第一百四十五章 吉雾雾 夜风筠努力摆动身体,让摆动幅度变大能抓住崖壁上的石头。 “嘭!”由于雾太大了,看不清崖壁,鼻子撞的生疼,但他还是强忍着痛去抓住崖壁石头稳住身体。然而还没多久,自己腰上一紧,那绳子向下拉! “!”他紧紧抓住岩壁不让自己被拽下去。感觉到那绳子荡来荡去,想是杨圻和自己一样想办法荡回去。 夜风筠中终于等到绳子不再扯才缓慢往下爬。 真是一报还一报。照这样下去多来几次,这腰都要断了。 中途又滑了几次,还有几次两人都滑了,一高一低,两人都难受,于是就在一个高度聊了会儿。 “现在全都是雾,什么都看不清,也不知道爬了多少。”杨圻叹气。 夜风筠:“岩壁越来越滑了,下面很难攀爬。而且雾这么浓,要是危险靠近很麻烦啊。” “对啊,还不能用灵力。”杨圻忧愁,“我们还要往下吗?他们不一定在下面。” “但是一天了,他们会去哪里?” “如果崖底没有呢?” “反正你这个绳子一扯不就回去了,回比下来快很多。”夜风筠尝试伸出手,眼前白茫茫一片,他伸出手也看不到自己的手了,这些雾实在太奇怪了。 “要是有人在上面把我们的绳子割断怎么办?”杨圻手放在腰处,尽量减少自己腰上的力量。 “我施了结界,应该不会,你不要想太多。” 杨圻忍不住嘴:“如果真的有人……” “啪!” 夜风筠突然感觉腰上的力道消失,人一下子就掉了下去。“!” “啊!”杨圻因为夜风筠突然掉下去,两人之间的绳子一紧,他的腰又被勒了。 “怎么回事?”他对下面的夜风筠喊,声音没有飘到夜风筠耳朵里。 夜风筠稳住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好,“赶紧扯绳子回去!有人在割绳子!”当然,杨圻也没有听到。 夜风筠赶紧利用腰上的绳子往上爬,然而还没有抓到杨圻,“!”他再一次往下掉!这回杨圻也拉不住了,两人一起往下掉! 夜风筠:“杨圻!你就是个乌鸦嘴!!!” 杨圻:“我就是个乌鸦嘴!” “嘭!” “嘭!” 也许是他们之前已经爬了很多,没掉多久就落地了! “呃……”夜风筠是整个人缩成团掉下来的,落地时护住了头,滚了几圈就停下了,没有受太重的伤。 他爬起来,发现崖底没有雾,一切都很清晰。最显眼的就是前面的门,很……奇怪的门。银色的,不知道什么材质,会发亮,门上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对着的是门面前。 “帮……帮我……” 声音从地上传来,夜风筠低头一看,杨圻正面朝下一个大字型。 “哇,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坑。”夜风筠感叹。 杨圻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拉……拉我……” 夜风筠扯了扯身上的绳子,然后一把把杨圻拉出了坑,杨圻空中旋转720度后完美摔地。 杨圻:=_= 再次爬起来的杨圻灰头土脸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你太过分了。” 夜风筠微笑着退后。 杨圻抬手施净身术,刚变得焕然一新不染尘埃,就像是被什么拉着飞了出去。 夜风筠赶紧侧身让他过去。 杨圻:??你不应该拉住我吗? “嘭!”杨圻直直地砸在那门上。 夜风筠脖子缩了缩,不忍直视。“你怎么样?” “还……活着!”杨圻让自己和门分开,“这什么鬼地方。” 夜风筠环顾一周,“除了这门就没别的东西了。我们要撬门吗?” “试试。”杨圻拿出一根簪子左看右看,左看右看。 夜风筠→_→:“……”好像是女子样式的簪子……随意拿出来看来不是很重要,所以…为什么会带在身上? “没有锁孔和空隙怎么翘?” 夜风筠:“我试试,你退后。” 杨圻乖乖退后。 夜风筠站在门前,神色严肃,杨圻见此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只见夜风筠迅速抬起腿往门上一踹! 嘭! 咔嚓! 门丝毫没有改变。 夜风筠缓缓收起脚,“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杨圻上前,“你脚还好吗?我刚才好像有听到什么断裂的声音。” “你听错了。” “哦。”杨圻不在意地趴上门去检查。而夜风筠一见他转身就一脸痛苦地抱起刚才骨折的脚。 “这里有个凸起的石头诶。”杨圻转头,夜风筠赶紧放下脚恢复翩翩君子模样去看杨圻。 杨圻指着门边上一个小方块,小方块上有一个凸起的白色石头,“这会不会是打开门的机关啊?” “你可以试试。” 杨圻(ー_ー)!!:“你退这么远做什么?” 夜风筠淡淡道:“不用在意这些细节,你按吧。” 杨圻无语地按了下去,然后只听“叮——” “什么声音?”杨圻抬头看上面,他感觉声音好像是从上面发出的。 唰—— 门突然就向两边打开,一个很奇怪的东西站在门口,有五六岁小孩那般高,那应该是头,水滴状,红色的,上面还有一撮黄色的毛像是头发,头上那个像是眼睛的珠子在那个框里滴溜溜地转,下身很小,似乎是六肢,一双像是他们的手,其他四只应该是腿。 夜风筠和杨圻下意识反应就是他们看到怪物了。 “你们也是来帮我做作业的吗?”那个怪物眼睛眯了起来,“之前的太蠢了,我要被气死了,还好又来了!” “!”夜风筠和杨圻惊讶地看向那怪物发音的地方,像是肚子的上面一道口! 这不是怪物是什么! “你是什么?”夜风筠警惕地问。 “用你们这里的话来说我是吉雾雾·哈伊木泽托·期加科安·达?!你们可以叫我吉雾雾!”那眼睛又滴溜溜地转了起来,“你们看起来比之前的那些要聪明,既然如此,就留下来做作业吧!反正你们也离开不了!” 夜风筠:“你什么意思?” 杨圻:“之前那些人是被你抓了吧!” 吉雾雾双手插腰(如果那算腰的话)似乎得意得意地在说:“&%=@》#¥$¥^&@%-%&+#¥” 两人听这个怪物说的一脸懵,杨圻:“你在说什么?” “小心!”夜风筠大喊。 只见那门上夜风筠不知道怎么描述的东西突然转动对准杨圻射出什么,杨圻躲开但却没想到那东西会变成网,一下子把杨圻罩住了。这东西还会自己打结,任杨圻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去。 夜风筠有了前车之鉴一直躲开那些奇怪的子弹。 吉雾雾似乎不耐烦了,又说了句:“?&*%$《%#” 夜风筠还没猜测他在说什么,就见射出网的那东西冒出好几条机械手臂攻了过来! 杨圻一脸震惊,而夜风筠则动用灵力反抗。 夜风筠:是不是玩不起! 第一百四十六章 做题 夜风筠忘记了,这里最好不要动用灵力,他灵力还没施展就感觉被什么吸了过去,他挣扎都来不及挣扎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你这是那个词叫什么来着,自投罗网!”吉雾雾高兴地跳了起来还拍手! 夜风筠直接被吸金了门内!他终于感受到杨圻之前的无奈了,不过,自己腰上的绳子还没解,也就是—— “夜风筠!我****!啊唔!*!”绳子把杨圻一起拖进去了。 吉雾雾一跳一跳地走进去,“太好了!又来能量了!”身后门自动关上,机械臂也收了回去。 门内的不仅是装饰,连材质都很奇怪,两人从来没有见过,就像,此物不生于此界! “嘭!”夜风筠看见自己要撞上一个黑色的球上,赶紧拿手臂挡在前面,然而只听“翁”一声,然后他摔在了地面上,他一看,自己在那个球里!奇怪的墙壁上若隐若现一丝亮光,仔细一看,那些发光的像是在走千万条路。 奇怪的纹路让夜风筠一愣。 “啪!” 杨圻也飞了进来,夜风筠还没反应过来门就关上了。 “这是什么地方?”杨圻被在地上拖得头晕,扶着头艰难爬起来。 夜风筠发现门一关上门缝就不见了,他根本找不到门缝。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虚弱,站都站不住了,他扶着墙坐下,发现杨圻也是一样。 杨圻气若游丝道:“灵力……被吸走了……******鬼地方****” 夜风筠感觉力气也被抽走了,瘫软无力,“你还有……力气骂……” 很快两个人都晕了过去。 *** “这次能量吸的太狠了……还好人没死。” 夜风筠和杨圻两人先后被踢醒。 两人茫然地爬起来,夜风筠一下子就感到了不适。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那里有一个冰凉的项圈,他厌恶地伸手去掰,可是这个项圈坚硬无比,他根本扯不动。 杨圻见他没扯开,就不浪费力气去尝试了。 “快点起来!”吉雾雾像是不耐烦地催促道,“赶紧帮我把题目做完我就把项圈摘下来!” “什么题目?”杨圻问。 “跟我走。”吉雾雾转身,两人就不受控制地被迫往前移动。两人都知道,是这个项圈的问题。 “师弟!杨圻!”安宁惊讶! “师姐,你们也……”夜风筠皱眉。 这里有不少人,目测二十几个,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支小羽毛和一张纸。 他们有的抓耳挠腮,有的抱头抓狂,也有生无可恋,目光呆滞。 见到他们,众人投来同情的目光。 不过,“杨道友!好久不见!”仍有几个人兴冲冲和他们打招呼。 杨圻想了一下,很快想起来了,这几人不就是十几天前遇到的那几人吗,还买了他的香粉,是顾客啊! “哈哈!又见面了!要不是时机不对我还想和几位喝杯酒。”杨圻道。 听到杨圻的话几人垂头丧气,“那怪物让我们帮他做题,可是我们哪看得懂这是什么,所以就被关在这里不知道多久了。” “杨道友,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吧,这里很奇怪!很多东西见都没见过——” “不许交头接耳!赶紧做题目!不做完我不好过你们也别好过!我不会放你们走的!”吉雾雾插腰说道,这时夜风筠才看到他那个像是手的东西只有四指。 夜风筠和杨圻初来乍到也很快受到一份“重礼”。 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真的像题目的东西,两人终于明白那些人生无可恋的原因了。 “这东西能写字吗?”杨圻摆弄手上的羽毛。 “那是羽毛笔,可以无限出墨,你们这种乡巴佬怎么会知道。”吉雾雾趾高气扬地说。 “抱歉,请你能说说这些需要如何做吗?”夜风筠开口,“如果我们都不清楚这上面的符号是什么,我们又如何帮你做这些题目?” 吉雾雾似乎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知道我还会让你们来做吗?” 夜风筠:“……” 众人:“……” 杨圻感叹:“这一定是上课不认真听讲的学生。” “好了,你们赶紧做!我一会儿再回来!”他走出房间,房门随之关上。 吉雾雾自言自语:“能量要再省一些了,不然都不知道能坚持几天了。什么倒霉运气,什么破地方!屁的度假胜地!回去一定要告他们虚假宣传!” 这边在吉雾雾走后两人赶紧向他们打探情况。 高腾和安宁是来采药的时候见雾浓便打算爬崖下去,安宁不小心用了一下灵力就被拽了下去,高腾拉住她就一起摔了下来被那怪铁球吸取里灵力。另外那怪物隔几天就会拉着他们去让铁球吸走他们的灵力,至于原因,不清楚。 其他人有的也是采药,有的是在天空中好好的御剑飞行就像是被什么抓住了然后就掉了下来,又被那怪物抓住。 他们聊了怪物又聊了这里的建筑装修,认为吉雾雾是隐世的异族人。 唰—— 门被打开,众人赶紧四散开来。 吉雾雾:“你们做出来没有?” 没有一个回应他,吉雾雾去角落里翻出什么:“你们也太菜了!” “喂!吉雾雾!我觉得脖子上这个东西很难受,影响我答题了!” 吉雾雾看都没看他,“不可能,那是智能项圈,会自动调整狗狗的舒适程度!” 众人:我们这是被当成狗了吗? “如果我们答出一道题会有奖励吗?”夜风筠问。 吉雾雾冷哼:“能放了你就不错了还给我谈条件!你做出来哪道题?” “这题,答案是9。”夜风筠面不改色也不心虚地说,“可以让我离开了吧?” 吉雾雾看了一眼,皱眉,“不可以。” “为什么?,你怎么能确定这不是9呢?” “我没说你答案不对,我是让你写出过程,没有过程这个数压根没用。” “什么过程?”夜风筠疑惑。 “就是你怎么得出这个答案的,把计算结果也要写出来。这些数字题都是这样的,不过那边的语文理解随便写写就可以。”吉雾雾还是很高兴的,“既然您能写出答案,就代表你很快能写出过程,我之后再来看你。” 夜风筠:“……” 安宁:“师弟,来帮我看看题吧,‘柔美的手摸了摸我的头’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思想感情?” 夜风筠:“……别管题了,我们还是想怎么逃出去吧。” 杨圻自告奋勇:“我身上有药,不如对那个怪物试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回去 吉雾雾再一次进来,身上有点脏,看起来有些累,他挑了几个人,“你们跟我走。”被点到的几人不受控制地跟他走出去。 夜风筠看着他们走出去,然后继续和其他人讨论一会儿怎么让吉雾雾吃下药。 “一定不能让他说话。”高腾说。 “那怪物身上滑不溜秋的,要多几个人控制住它。”一人道。 杨圻:“反正你们负责控制住他,我喂药。” “你那是什么药?毒药?”安宁问。 “迷药。” “迷药对怪物有用吗?”有人发问,“那个怪物要是百毒不侵怎么办?” 夜风筠:“先试试。我看他应该不会杀人。” “确实,他一个人都没有杀过。顶多控制我们自己扇自己巴掌和用电电我们。” 之后他们各自分工,就等吉雾雾再一次进来。 “唰——” 吉雾雾这回是拖着四个人进来的,原本走路用的两条腿变成了手。他把四人随便扔在地上,然后问:“做得怎么样了?” 夜风筠:“我这个过程写出来了,但是似乎有点奇怪。” 吉雾雾走近,“什么奇不奇怪的,做出来就可以了。”他低下头,见上面没有一个公式,“你这写的什么——” “嘭!”夜风筠直接用头去撞他的眼睛,吉雾雾一时没有防备,闭上眼睛躺在地上,“kaya——!”同时身边的道友赶紧把棍子塞进他的嘴里,其他人紧紧压住吉雾雾的六肢。吉雾雾奋力挣扎! 杨圻也赶紧拿出药往他嘴里罐。但是一大堆药粉在吉雾雾嘴里怎么也下不去。 “他力气好大!快点!” “谁有水!不需要用灵力的水!” “我有!”一个女子拿出一个葫芦往吉雾雾嘴里倒。一时酒香四溢。 “ka——ka——”吉雾雾又发出听不懂的声音。 “咕噜咕噜——”那各种药粉混杂顺着酒流进了他的喉咙里。 男人抽出棍子,那女道友继续倒酒,而吉雾雾自然地吞下所有。 “他怎么不动了?” “药起作用了?” 吉雾雾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压在他身上的人赶紧离开。“他怎么了?” “中毒的症状,看来成功了。” “咦咦咦!他怎么变成紫色了?” “不会要死了吧?” 杨圻赶紧拿出药丸上前给他喂下。 “你给他解药?”夜风筠开口。 杨圻沉默。 夜风筠:“只用一颗解药够吗?” 杨圻又拿出几颗药。 其他人:“你们要救这个怪物?” 夜风筠淡淡道:“如果不救他,我们谁知道怎么把脖子上的东西取下来?还有这些门该如何进出?也许这里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陷阱,让他活着比死了有用。” “那如果他醒来继续控制我们怎么办?” “把舌头割了就可以了。”夜风筠淡漠道。 似乎对这个答案满意,没有人再有问题。 “解药没用!”杨圻焦急道,“他身体抽搐得更厉害了!” “kakakaka——!”吉雾雾突然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的眼睛里只有黑色的像是血丝蔓延。 众人警惕地后退,杨圻皱眉抱起吉雾雾。夜风筠上前。 “师弟,你们要干什么?”安宁被高腾拦住不让上前。 夜风筠一圈打在吉雾雾的身体上。 “ya!” “往他肚子那里打!”杨圻焦急喊道。 夜风筠:“鬼知道他的肚子在哪里?” 轰! 巨响和震动让所有人更加担心。 而这时,门又开了。 一般进出那门的只有吉雾雾,现在吉雾雾在这里,那进来的是谁? 众人不约而同看过去。 只见花缘拽着栗毛鼠的尾巴快步走进来。 “放下来。”花缘对杨圻说。 杨圻赶紧乖乖地把吉雾雾放下来。 花缘松开栗毛鼠,然后抓起吉雾雾的一只触手往上一拽,吉雾雾像是飞起般——在砸到地上。 “嘭!” “嘭!” “嘭!”*n 众人就这么看着一个小姑娘把吉雾雾一遍又一遍地摔地上。 那场面——太血腥了,不忍直视,顺便还退得更远了。 “唔……呕——”吉雾雾突然身体抽动,直接吐了起来,而花缘也停止了狂摔活动。 “kaka!”最后吉雾雾擦了擦嘴,然后狠狠瞪夜风筠他们,“你们竟然想弄死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让我的父亲杀光你们!摧毁你们这下等星球!”怒火中烧,恨意十足。 “他在说什么?”一群人没有听懂他说的话,满脸茫然。 “吉雾雾·哈伊木泽托·期加科安·达?。” 吉雾雾突然身体一僵,之前嚣张的火焰全然消失。他机械地转身抬头,众人看见那只大眼睛明显一缩,身体颤抖起来,“锐、锐芽黎老师!你、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突然似乎有更重要的事让吉雾雾战胜了恐惧,他一把抱住花缘的腿,“锐芽黎老师!求您带我回去吧!飞船没能量了!我不能回家了!老师!您一定要救救我!还有他这群愚蠢的土着,您一定要惩罚他们!” “吉雾雾·哈伊木泽托·期加科安·达?。”花缘开口,周围瞬间变了,幽兰色的空间,其他人都消失了。 花缘身边出现一大堆文字浮在空中。吉雾雾瞪眼看着那些文字,“联、联盟法则!”他一下子反应过来,赶紧解释,“我、我只是想逃学!看到有个度假胜地的传单就来了!它上面说只要飞船上贴着那张传单就不算偷渡!我、我也靠着那张传单进来了!”吉雾雾似乎要哭了。 “我也不想控制那些土着,可是飞船没有能量了,被困在这里,刚好他们掉下来,我发现他们身上的能量可以弥补飞船的能量,我只是想要发射器的能量能发出求救信号而已!我不控制住他们,他们会杀了我!就像刚才那样!” 花缘眼睛微眯:“你从哪里进来的?” 吉雾雾一愣,“就、就是一个洞里,周围似乎很多这样的洞,但里面有位面之风,飞船就是在里面弄坏的。” “具体标位。” “好像是在……” 花缘落在一个狂风肆虐的地方,这里是世界的边界。原本该风平浪静的地方却有这么凌厉的风。 突然一个虚影面板出现在他面前,像是地图,无数小红点,但没有一处指着这里。 花缘眼睛微眯,然后大拇指指甲在食指上一划,几滴血流出飞向肆虐的风里…… “老、老师!”花缘突然回来吓到了吉雾雾,“现在可、可以送我回去吗?” “羽康将军开了传送门,预计15个星时到达。你不会做作业,带上这个。”花缘手中的红珠子闪着奇异的光。 “!!!”吉雾雾满眼恐惧,“不、不要!我不要!” 花缘:?? 在夜风筠几人的眼里,花缘和那只怪物突然不见了,但下一秒人又出现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校园趣事 吉雾雾从小很顽皮,他的父亲是联盟的一个将军,所以经常不在家,管不到吉雾雾。他 在学校是个小霸王,经常和其他同学给老师搞恶作剧恶整老师,而老师只能口头教训不能动手,这些家伙就左耳进右耳出。 即使告知那些学生的家长让他们管教,但起不了多少作用,有的还越发过分。因此他们班成为了让所有老师头疼的存在,没有一个老师想去教这个班,即使工资很高。 不过这个班还是有一个老师的,是科莱恩·沃里德,埃一里星人,性子软弱,经常被欺负,但是责任心强,相信这个班级的学生会变好的所以尽力教学。被学生还有老师嗤之以鼻。 科莱恩·沃里德是那种打不死的小强,即使上一节课被挂在墙上当成靶子练飞镖还扎到了几个地方,这一节课被学生水浇火烤,他下一节课就是爬也会爬进教室被万箭齐发扎的满身刺,他仍要讲课。 不过这一天,学生带了爆炸物品终于把老师炸伤了,老师不得不请假了几天。 那天班级里的学生都在欢庆,但没想到一个老师走了进来。 “你们好,我是科莱恩·沃里德老师的学生,我叫锐芽黎琪栎,我会帮他代几天的课。”那个人没有在意班里的氛围,无喜无悲地打开教学光板开始上课。 “锐芽黎琪栎?三十二?这是一个名字?” “这个也是埃一里星人?” “谁知道,好几个星球的人都长得很像,不过这个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在这个样子当中。” “我怎么觉得很丑?我要吐了!” “你的审美一向和我们不一样,要吐吐一边去。” “我好想要这样好看的宠物!一会我要去扫描她的数据回家制作,你们谁也要?” “我!” “我!” “真的不是更好玩吗?让我们教这个新来的老师上课,给她难忘的一节课!” “先抓住她让我拿到数据再玩。” “好的好的!” 讲台上的老师像是没听到下面说的话,自顾自讲着课,但她只是读着教学光板上的字,很枯燥无味的讲课。 “这一题,有同学上来答吗?”她开口。 “老师,我来~”吉雾雾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几个人跟他一起走上讲台。 “那个同学,上来答题。”老师无视他们,指着最后一排趴在桌子上的同学。 吉雾雾直接让自己的触手伸长,毫无障碍地把老师绑起来了,而老师则泰然自若地点开班级名单查询那个同学的名字。他想:这人不是个傻子? 其他人也觉得这老师是个傻子。 “这比上一个老师脑子还不好使,不愧是师生。” “就这样不要让她乱动,我来扫描一下。”那个之前说要做宠物的蓝头矮身尖耳戴眼镜的学生拿着一个扫描仪兴致勃勃地上来。 她启动扫描仪让扫描仪飞到老师上方开始扫描。老师仍是没有在意,她继续不急不慢地在找名字。 “安烈阳·麦尔·吐易,请回答问题。”老师淡淡道。 “那家伙从来只睡觉,他怎么可能回答问题,这个老师果然是个傻子。” “怎么回事!”戴眼镜同学看着自己的光脑震惊,“这个老师怎么没有数据!” “你的扫描仪坏了吧?快点,我现在好想揍这个神经病老师。” “安烈阳·麦尔·吐易。”老师再一次开口,语气仍是平淡。那位同学仍是不动。 眼镜同学气呼呼道:“还是扫不出来!不管了!先给我她的一根毛,我就不信她的毛也没有数据!” “头上的黑毛?” “快点!”眼镜同学生气了! “哗!”突然教室里的消防系统启动了,教室上方冰凉的水喷洒而出! “啊啊啊!” “谁干的!” 一群学生猝不及防地湿透了,恼怒极了! 那位同学终于醒了,他后退在水淋的比较刹少的地方,“老师,这是下马威吗?” 吉雾雾想把老师给扔出去,可怎么都不能把人举起来!吉雾雾赶紧松开退远点启动其他陷阱。 飞刀、锤子、粉尘、污水向老师飞去,然而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全部又飞了回去!所有同学赶紧躲开。 还有小炸弹的。“嘭!” 混乱极了! 教室里一时乌烟瘴气,这时头上终于不喷水了。所有同学都变成了落汤鸡,当然这还没完。 所有人对老师怒目圆睁,什么武器都拿了出来。 “轰——” 流弹飞向老师,老师不急不慢地在总控制上光板上跳调动,“该通风了。” 流弹仍是没能触及老师,只在老师周边爆炸,而老师完好无损地等待所有排风口打开。 风扇哗哗地转,也不知道这开到了多少级,所有同学被吹到了墙上动弹不得。 “老——师!我错——了!”不知道是谁先喊的。 吉雾雾和其他同学心中鄙夷。 可是这风没有要停的意思,所有人像是粘在墙上似的,表情痛苦。 其他人也放狠话。 “如果我们受伤了!你会受到惩罚的!”吉雾雾喊! “我要让我父亲把你的关起来!” “我不会放过你的!” “老师!我错了!我受不了了!放我下来吧!”又是那个人喊,艰难转过头,是安烈阳·麦尔·吐易。 哗——咔—— 风扇终于停了,所有人摔了下来。 有的同学怒气冲冲直接冲上去要揍人,但是拳头一上去,自己就被弹飞了出去。 “老师!我要告你虐童罪!我有证据!”安烈阳·麦尔·吐易举起自己的光脑笑嘻嘻道。 老师:“下课了。”她开始整理东西,“下一节课就没有这么轻松了,我要出题测试,测试内容是我这节课讲的,你们加油。”语气极其敷衍。 哈?轻松?他们全程都在被这个老师耍着玩!此仇不报,他们就不是这个学校的小霸王! 于是整理好自己,所有人讨论下节课怎么对付这个老师。 “老师不怕我们告她,难道她很有背景?” “要是有,她怎么可能来教我们班?”那同学嗤笑。 看他们讨论得激烈,安烈阳·麦尔·吐易又趴回了自己的桌子。 那个老师不会是来抓我的吧?这么快就找到我了,倒是厉害! 不过找到我还不算,能从我嘴里套出资料才是真正的厉害。就让我看看这位新老师的能耐吧。 吉雾雾觉得他们的计划不靠谱,于是就用光脑联系自己的一个叔叔, “吉雾雾,怎么有空找叔叔啊?” 他描述老师的奇怪想让对方给解决方法,没想到对方听了之后问名字,吉雾雾记得那老师的名字很奇怪,是数字三十二。然而这让他的叔叔变了脸。 “她是一个危险人物,你们千万不要惹怒她,我现在联系总部派人支援?” “她是罪犯?”吉雾雾很激动,要是抓到罪犯,他就立功了! “她比罪犯还危险!你千万不要做出惹怒她的举动,她杀过执法者,你们几个小孩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执法者!这在吉雾雾眼中就已经是最厉害的存在了,比他的父亲还厉害!那这个老师真的很危险了! 吉雾雾和其他同学说了,其他同学被吓到了,有的要回家,有的赶紧给自己父母发消息。 然而刚出教室的同学就惊恐地退回来了。原来要上课了! “回座位。”老师平淡地说,“要考试了。” 有的同学直接哭了,有的努力冷静地坐在座位上。 老师拿出一个小沙漏,里面的星沙是漂亮的红色。 “那个不会是执法者的血吧?他们说执法者的血是红色的!” 这一说,所有同学都瑟瑟发抖起来,心中祈祷自己父母赶紧来救自己。 “老师,我身体不舒服!” “老师我要请假——” “当沙漏漏完,测试结束。”老师不容置疑道。然后将沙漏放在桌上。 当星沙下滑那一瞬,所有同学只觉得眼前一阵红雾,仔细一看,周围全变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回去 三十二知道这个世界在升级中,所以有很多漏洞是非常正常的。 这本该是这个世界自己的劫,虽然她诞生于这个世界,但是她并非这个世界的管理者候选人,其实可以不用管这件事,这个世界最后会走向何处也与她无关,奈何她欠了一位人情,便答应了对方三件事,第一便是守护这个世界至此界管理者诞生。 想要成为一个世界的管理者,必要先历练一番直到达到此界的认可,这期间若是一败,便要再等个千百万年让天道再孕育出一个继续历练。 她曾经见过一个,在一次异界侵入的时候不小心死了,她这次看到了第二个。 她把那个小家伙捡了回来,捡了回来发现并没有什么用就不再管。 也许是最近入侵越来越多了,或许是脆弱的身体压制她的灵魂很不舒服,她做了个她飞升前的梦。 她修的是无情道,为证道斩断了自己的情丝,又斩万人血祭,于是,她一跃成神,最年轻的魔神。 当年她身死,那尸骨是打算销毁的,可见尸骨上怨恨痴爱缠着,心念一动便用那数万白骨上的怨气将自己的尸骨炼成了煞器,煞器成时,便生出器灵,器灵一出,又是尸横遍野,仙门百家,不存千人。 凡修道之人都会沾染因果,许是她本是杀万人而飞升的,因果在她身上没有一点体现。若是她想,此间人全杀了天道也不能奈她何,她更让天上人间忌惮。即使同是魔神,他们也暗中想看她的败落。 和自己无情无欲不同的是,她用自己尸骨做的煞器生成的器灵保留了以前她所有的记忆和情绪,而这些都会影响到她,而那个梦也是从器灵那里共情过来。 某一个角度来说,杨圻其实是她的器灵捡来的,因为那个国家的人是器灵杀的,而她,只是篡改了杨圻的记忆,然后在那家伙的恳求下捡回了杨圻,夜风筠以及其他。 因为一次难忘的养崽经验,她不养崽,就任他们生长。 这次是那家伙又来烦自己,于是她无奈施计让自己被迫休假回来碾……历练他们。可是她没想到他们这么弱,真的很想把他们扔进历练图里不成神不得出。 因为她的朋友相劝她暂时放弃这个想法,继续跟着他们,把一些天道查不到的入侵解决掉——他们除了这个用途就没有别的作用了。 希望能在自己的假期内把所有事情解决完。她不是很喜欢这个自己出生的世界。 *** 把吉雾雾送回他父亲那里,三十二把漏洞解决完又回来,这些只是眨眼间,要是不注意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手腕上飞出如雨般的数字将每个人缠绕住。 唯一“幸免于难”的杨圻看了眼很快数字消失然后倒在地上的夜风筠,他收回视线淡淡垂下眸不问一句话。 紧接着所有人都晕了过去然后他们消失在原处。 杨圻发现他们回到了悬崖上但是不见三十二,其他人还没醒,他盘腿坐下修行。 三十二处理完飞船,把能量因能量泄漏出来的厚雾收了起来,悬崖间很快就变得清晰可见。 “唔……”所有人都醒了,然而自觉爬起来离开此地。 “这迷幻草也太厉害了吧。”安宁边揉了揉脖子边吐槽,高腾关心问:“师姐,没受伤吧?” 安宁摇头,看向夜风筠,“师弟,你怎么样?” 夜风筠:“还好。” 高腾语气担心:“我们要赶紧回去,安然师姐还在等着我们!” 安宁紧张,“对!我们已经摘到药草了!我们赶紧回去!” 这其实是第二天了,四人急匆匆赶回去给安然喂药。她终于好多了,没几天就会醒了。 方处林:“几位风尘仆仆,我去给几位准备热水和饭菜去。” “花缘呢?”杨圻问她。 方处林愣了一下,然而温婉笑着回答,“在房间里,这几日也不曾出过门。不过他滴水未沾,也不知室是否有事” 夜风筠::“小孩子这么小不会有事吧?我去看看吧。” 杨圻:“……等一下,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一起去花缘的房间,路上杨圻问:“你今天做了什么梦?” 夜风筠笑了笑:“你似乎总是很好奇我的梦啊。” “毕竟我没做梦。”杨圻无奈一笑。 夜风筠不可置否。 “那绳子我看到了,在悬崖上。”杨圻说。 “随便。”满不在乎的样子。 “为什么要假装自己和他们一样?”杨圻问道。 “什么?”夜风筠一脸蒙。 杨圻无奈叹气,“虽然我现在做不了什么,但是如果让我发现,我不会手软的。” “你也太小心翼翼了吧。”夜风筠调笑,“你是怕我伤你还是伤那位脾气奇怪的大小姐?” 杨圻神色严肃:“我没有这么想。况且你根本不可能伤到大小姐,她不把你弄死就不错了。” “哈哈哈!”夜风筠大笑,“你说的倒是!但是你真的很紧张!为什么呢?”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杨圻。 杨圻垂眸想了一下,最后无所谓地笑了,“可能是我太喜欢你了。” 夜风筠:??? 杨圻要直接推门,夜风筠拦住,“不知道进门前要先敲个门吗?” 杨圻抬手敲了两下。 夜风筠也抬手敲了两下门,“花缘,你在吗?我们找你有事。” 门内没有动静。 “现在可以推门进去了。”夜风筠耸肩说。 杨圻伸手又放下,“算了,若是人家在睡觉,我们贸然打扰颇为失礼。” 夜风筠挑眉,“你之前要直接推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这件事呢?” 杨圻转身,“我们走吧。” 夜风筠回头看了一眼房间,“走吧,毕竟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房间内—— 床上躺着一个小孩,脸色苍白,额间大汗。小小身板不知什么原因一直在颤抖。 “小黎为什么不做一个不会让自己难受的身体?” “能存她这灵魂的容器岂是寻常可得?” “其实我更担心她又要整出什么东西。” 第一百五十章 大叔 安然醒了,两人询问,但安然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了。 两人又细细询问,安然还是摇头,说这几日都没有什么记忆,后以身体还没恢复需要休息为由让两人离开。 他们只能去问其他人,得到的线索仍没多少。杨圻提出要去他们找到安然的地方看看,夜风筠沉默了,没有同意。 杨圻:“你不想查线索了?” 夜风筠:“我只是在想我们这么做有用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放弃吧。” 杨圻笑了,很快神色严肃,“如果那些人又把你重要的人掳走你该如何?” “走一步看一步……杨圻,好好休息吧,这几天我们太累了。”夜风筠浅笑,“可不能让躲在暗处的敌人看我们的笑话。” 杨圻无奈揉了揉眼睛,“好吧好吧,是我想岔了,我还是去补觉吧。不睡个三天三夜你别叫我。”他挥手离去。 “那刚好有个施雨节到时候去凑热闹。”夜风筠轻松一笑。 “只要别出什么事都好。一个月已经过去大半了。” 夜风筠知道他的意思,他和杨圻分开并没有回房休息,而是从侧门出去,不知去了何处。 杨圻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辗转反侧,又从床上爬了下来起身出去。 “你们这是……”杨圻见安宁和高腾拿着什么迎面走来。 “我们去给我姐熬药,她这药要熬一个时辰,我们要先去,等她醒了让她喝药。” “哦,因为要熬一个时辰太无聊了所以才两个人一起的啊。”杨圻表示自己知道了。 安宁想解释什么高腾赶紧说:“杨兄,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杨圻:“我去布几个法阵以防万一……对了,有看到花缘吗?” 安宁想了想,“没看到过诶。” 高腾也想了想,“我也没看到过但是我看到栗毛鼠很暴躁地把院子里的树一爪拍断了,然后跳墙跑了。可能是发情期到了比较暴躁吧。” 安宁奇怪,“栗毛鼠这么厉害的吗?” “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杨圻挥手离开。 安宁见杨圻离开也快步往厨房走。高腾在后面追,“师姐,你慢点,等等我嘛!” 安宁冷漠:“又没让你来,。嫌累滚回自己房间去。” “师姐!我没有嫌累!你别生气好不好!” “哼!” …… 这边的杨圻在几人房间周围都布了几个小法阵,然后在方处林门前敲了敲门。 “请进。”声音虚弱。 杨圻进去。 “原是杨公子。”方处林挣扎着想起身,杨圻赶紧阻止,“方姑娘身体不适,还是莫要乱动。” “抱歉,失礼了。”方处林躺在床上虚弱道。 “无碍。”杨圻坐在床边,“在下略通岐黄之术,不知能否为方姑娘诊脉以方便配药。” “可以。”方处林虚弱一笑,伸出苍白凄美的手。 杨圻别过头双指放于其脉搏处,片刻,杨圻收回手,“体虚和内伤……”他若有所思拿出一粒药丸,“方姑娘可信我?” “自然是信的。”方处林轻柔微笑,拿过丹药吞下。 杨圻起身,“那在下就先告辞了,希望姑娘早日康复。” “多谢杨公子。” 杨圻离开又去了安然房间。 他敲了好几下门屋内也没动静。他直接推开门,很光明正大那种。 “安然姑娘,你还没醒吗?”他边进屋边问,没有关上房间门。 他站在不远处看到安然果然躺在床上熟睡,他盯了一会儿,关门走出去。 接着他去花缘房间,还没走到门口手心突然一热,他你摊开手心一看,是昆仑镜给他的消息:简单至此,不要打扰 杨圻:“……”哪里简单了!这一路哪个不是可以轻易弄死我们的!智取可以,但是没有对应的力量我们就是堆废物! “……”杨圻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还是离开了。 关键点到底在哪里! 这边夜风筠—— 夜风筠出门先去找上次的茶楼,但是说书先生不是上一个,故事也不是上一个故事,他又去找了最大的书坊。 “客官,您要什么样的话本?” “我上回听到个说书先生说书,对那个故事很感兴趣,就想知道这里有没有买。” “您说说是什么样的故事。” “里面有个主角,叫夜风筠,还有个主角叫洛涟璃,你有没有印象?” 想了想,小二说:“听说是听说过,也确实有这本书,但是我们店里没有,我倒是看见过几个客人聊过,说这本叫《这个反派罪恶滔天》,只有运气好才能买到,买到的人都特看重这本书后,不敢随意给他人翻阅抄录。公子能听到那位说书先生讲已经是何等的幸运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能让他们这么在意?” “这我就不知道了。” 夜风筠从书店出来,还是觉得很奇怪。他原以为只是普通话本会大街上随手都是,没想到这么稀有,这样就代表没有几个人会知道他,终于算是运气好了。 但是……这样子让他怎么找线索,书里应该会有线索啊。 看来要找人问一问了。 他回忆了一下上次见到那位不修边幅的大叔是哪里找到的。 虽然想起来了,但是那位大叔要的报酬太高了…… 算了,厚着脸皮试一试,再不行就赊个账。 街角,一个颓废的男人靠着墙双腿张开坐着,衣服破烂脏旧,怀中一坛酒偶尔豪饮一口喝,头发遮着眼睛看不出其神情。 “前辈!”夜风筠尊敬喊道。 男人轻笑一声,“你是……谁?” “晚辈此次前来是想向前辈道谢的,多亏有前辈的消息我才能顺利找到我的好友。” “呵呵呵呵……”大叔低沉笑了起来,他坐起身,撩起头发,调笑道,“小家伙,我还不知道你那我这么多年就白干了。你是想找我要消息吧?” “前辈英明。晚辈这雕虫小技哪能逃过前辈鹰眼,我这偶得一坛好酒,请前辈品尝。”夜风筠把搬的酒拿出来借花献佛。 男人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果然好酒!”又喝了几口,然后继续和夜风筠笑道,“小家伙,不如先和我说说你是如何从那种地方逃出来的。” “那种地方?什么地方?”夜风筠不明所以地问。 “你消失了这么多天,肯定是落入其中,但你前几日竟又出现,看来是破了其中奥妙。我很好奇,里面究竟如何,而你又是如何破其法阵的。” “前辈说笑了。”夜风筠又拿出一坛酒递给他,莞尔笑道,“前辈爱喝这酒便多喝些吧,应该多年没喝过这酒了吧。” 大叔:“……” 第一百五十一章 书 夜风筠笑,那笑容带着果然如此的意味。 男人放下酒,“小家伙,你倒是聪明,以前我就是酒问天的常客,没想到时隔多年再喝到,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了。”男人笑了笑,眼里满是怀念。 “大叔,我想知道一本叫《这个反派罪恶滔天》的书所有消息,请问价格如何算?”夜风筠问。 “这本书中主角与你同名同姓的奇书?”男人笑容诡异。 夜风筠半垂下的睫毛掩去眼底的震惊,声音平静如水,“阁下果然什么都知道。” “不不不,我只知道读了这本书的人会有奇遇,其他知道的也甚少。”男人又豪饮了一口酒。 “什么奇遇?”虽是这么问,但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男人没说这个,他转移话题,“我记得那奇书里有一个故事没有讲的就是酒问天,公子果然和叶家小姐一起逃出生天了,还让那消失已久的酒问天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眼前。”他又喝了一口酒,“小子,你知道这几日来打探你消息的人究竟有多少吗?” “他们竟然相信真有这么一个夜风筠存在。”夜风筠觉得可笑。 “更可笑的是,那本书写得太好了,它就像一本预言,而预言里的主人公恰好是个十恶不赦的伪君子。”男人适时停顿。 “所以想要替代。认为自己得到天材地宝绝对不会变成主人公般的恶人,或者说不会落到最后那番田地。”夜风筠接道,神情平静,似乎他只是个旁观者。 “那你觉得你是能替代的吗?”男人双眼满含趣味地看着他。 “无牵无挂之人,随时都可替代,但是想要杀我,那就要看他们有没有那等本事。”夜风筠讥笑。 男人哈哈大笑,又痛快饮了一大口酒,他擦了擦嘴,笑道:“那群人还忘了一件事,若是天命,无论如何可改?” 夜风筠双眼微眯,“阁下是在警告在下?” “岂敢岂敢。”男人仰头又喝,但是很快坛子里就没酒了,男人看向他,“小子,再来一坛酒。” “阁下还未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就这么向我要酒?” “一坛酒就想换我的消息?小子,莫要天真。” “阁下想要什么?” “你有什么?” 两人对视僵持,似乎谁也不肯先松口。 最后还是夜风筠先起身,他拿出一坛酒给男人,“这是最后一瓶了。” “我可不信。不过我没想到夜公子这么一个儒雅之人竟然也会偷盗那些酒。” “阁下说什么呢?”夜风筠温文尔雅微微鞠躬,“在下是光明正大拿的。” 男人嘴角扯了扯,似乎是觉得从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你不怕我把你的消息卖给别人吗?” 夜风筠眉眼弯弯,“看来阁下并没有卖。” “你的利用价值这么高,我怎么舍得卖呢。”男人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怎样?要做交易吗?” “为何认为我想交易?我可没有什么的东西能给阁下。” “不,你本身的存在就是价值。酒问天一行让我知道了,即使知道宝物在何处,但也只有命定之人才能拿到。” “让我用拼死得到的宝物与你交易?阁下的想法是不是太天真了,真正的宝物,怎能说给就给,而且有些东西,给了阁下阁下也用不了。” 莫止行笑意莫测,“所以,我们只要你不需要的以及我能用的。很划算的买卖不是?而我们,不仅可以给你提供不少的信息,还可以为你掩饰身份以及更多。” 夜风筠:“好的,我同意。” “啊?”莫止行错愕,这么快就同意了吗?他还以为夜风筠要想好久或者提出更多的条件。 “契约问题就不用我说了吧。”夜风筠微笑。 “当然。晚些时间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现在你可以问你想要的问题了。” “还是刚才的问题。”夜风筠温雅道。 “大约是一年前,好几人捡到这本书,有的不在意,有的闲的无事看了,发现书中写的与此世很像,他们特意探访了一些地方,竟与书中一样。有人借此得了些机缘便深信此书,也是最近开始这书多了起来,也有人开始找那夜风筠。” 夜风筠若有所思,片刻他问:“是不是最近出现了奇怪的人,以及被夺舍之人。” 莫止行笑了笑,“有倒是有但能被轻易看出来的似乎脑子都不太好使,死的很快,你还想问什么?” “我想要那本书,你有吗?” 莫止行勾唇,从怀中拿出一本深蓝色书皮的书,上面几个字吸引了他的注意:这个反派罪恶滔天 “你想拿什么换?” “前辈不刚才还说做交易吗?”夜风筠神色平静,“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 莫止行单手抬着酒坛倒酒入喉,酒水汩汩,酒香四溢。末了,莫止行擦了擦嘴,把书扔给夜风筠,“滚吧。”他拎着空酒坛大步流星往前走。 “前辈,这东西于我无用,你要吗?”夜风筠叫住他。 莫止行顿步,转身看过去,身体一颤,但是他很快稳住身体,平静笑道:“一张纸?” “是啊,一张无用的纸。前辈与那酒坊是故交,交托于你也不算失传。”说着引灵力让那方子飞到莫止行身前,莫止行握住,嘴唇紧抿长发遮着眼睛,也不知他是何神情。 “前辈,在下先行告辞。”他转身离开,但刚走几步,莫止行出声。 “小心那个方处林,她身上的秘密可不是一般的多。” “多谢前辈。”这个他早就知道了。 “还有王公子。”莫止行说完便不再出声。夜风筠回头,人已不见。他眉宇微蹙,心中思索莫止行说的话。 王公子?哪个?他只见过两个。 “……”离一月之期越来越近,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呢? 夜风筠盯着手中的书看了一眼。这上面会有答案吗? *** “小黎小黎!袁大木头到底去做什么事了?现在还没回来?他不会发病忘记回来的路了吧?” “你瞎操心什么呀。小黎让他办事了,还没回来肯定是事情还没办好,而且现在才过去了一个月,担心什么?” “他应该是是觉得太无聊了,少了袁大傻子捉弄他也没事做了。” “也对,上次他捉弄玫姐,之后被梅姐揉成一团塞夜壶里去了。哈哈哈哈!那天之后好几天都没看到他!哈哈哈哈!” “哼!不和你们说话!小黎小黎!你不去找你家的聪白吗?它也离家出走了。” 三十二专心雕着木头,眼睛目不转睛,“知道了。” “小黎,你不去找它吗?” “它要走是它的意愿。” “那我也离家出走你会不会找我啊?” “不会。”三十二吹了吹木头上的灰,继续雕刻。 “小黎!我生气了!” “不要生气。”三十二淡淡地说。 那个小家伙撅嘴不说话了。 其他人哄笑,有一个问:“小黎,你又在做身体?这个身体也坏了吗?” “不是。” “那你是又要做一个陈木?”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一人白了他一眼小,然后也问,“小黎,你今天已经做了两个木偶人了,你是想多做几个保镖保护那两个崽子吗?” 三十二淡淡开口,“不是。” “那你在干嘛?” “雕出一个有心的木偶。” “这种活交给鲁爷不就好了,他的木偶不用法术也能像那个世界的智能机器人一样,可厉害了!” “但是他们都没有自己的心。”三十二说。 “可是一个工具要心做什么?”先前闹的小孩奇怪道。 “我想知道,把他们的心安装到人类的身体会是怎么样。”三十二手上不停。 “可你不是已经试过把人类的心撞到木偶里了吗?”小孩奇怪,很快他就被人捂住了嘴,其他人安静地看着三十二。 “实验失败了,”三十二手上没有丝毫错误,看来并没有被影响到,“我低估了他们的欲望。” “人类本就贪婪,那件事与你无关。”有人说。 “是我引起他们的欲望。”三十二仍神色平静,“那些人恨裳婉,所以有了蚀骨弓,其实结果很好。” 房间里一时安静。 “小黎,你该去打坐了。”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你的杀意起了。” “好。”三十二乖顺地放下手中的工具。 第一百五十二章 雨神庙 这两天什么事都没发生,安宁和高腾尽心照顾安然和方处林,王孟余等其他王家人基本见不到。杨圻和夜风筠倒是整天无所事事安静地下棋,如果没有某人捣乱的话。 “夜公子,你渴不渴?我给你倒了杯茶。”梅香殷勤地地上茶水于夜风筠手边,杨圻抬头看了眼,发现夜风筠眉间有有些不耐烦,他憋着笑低下头,继续下子。 夜风筠自然知道杨圻在憋笑,他现在只想一脚把这两人都踹出去。“抱歉,梅香姑娘,我不渴,你还是给杨兄吧。” “听夜公子的。”梅香自然的把茶水放在杨圻手边,“杨公子请喝。”一点没有对夜风筠的温柔殷勤劲。 杨圻扯了扯嘴角,“多谢梅香姑娘。梅香姑娘真是温柔贤惠啊,谁能娶了梅香姑娘当真是他的福气。”说着还朝夜风筠眨了眨眼。 夜风筠:“……”你可以滚了。 “夜公子,明天就是施雨节了,夜公子能陪我去雨神庙吗?”梅香眨眼,媚眼如丝,撩人得很。 “抱歉,我和杨兄已经有约了。”夜风筠冷淡道。 “真的吗?”梅香转头可怜兮兮地看向杨圻。 杨圻只觉得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硬着头皮微笑道,“是的,我们已经约好了,抱歉。” 梅香似乎无奈地叹起气来,“那可真是可惜了。雨神庙每年都会很热闹的,而且每五年三大世家的家主都会去雨神庙跪拜,今年刚好是第五年。” 夜风筠:“……” 杨圻:“……” “既然夜公子有约了,那奴家也不去了。”梅香失望地走了。 “她今天走得好早哦。”杨圻见夜风筠若有所思的样子,摇了摇手边的茶水,还是没喝,他问:“你想什么呢?” “雨神庙。” “你打算去?” “你不去?” “王家主一直没见到人也没有消息,但听梅香的意思,他明天可能出现,反正闲着无聊,为什么不去一试?” “无聊还不去修炼,还拉着我陪你下棋。” “修炼更无聊。要不是这里有吃有住,我也不用这么没有上进心。” 夜风筠:“……要看书吗?”说着拿出一本书放在桌上。 “不。”杨圻瞥了一眼,然后伸手去拿,“我看看。” 夜风筠压住书本没让他拉动,“不是说不看吗?” “你把书背放着不让我看书名,肯定有猫腻,不看是傻子。”杨圻挑眉,然后使劲一拽,书到手了。 “这个反派罪恶滔天?什么话本?名字倒起得挺有趣的。”他直接从中间翻开,一眼就看到了几个眼熟的字,“夜风筠?嗯?以你为主人公写的话本?”突然手心发热,他不动声色地放下书,手放在下面看了看:想办法查出方处林的秘密 提示:梅香很害怕方处林 杨圻:这算什么? “你在看哪页?”夜风筠问。 杨圻赶紧回过神,“没什么。只是我在想这话本不会就是上次茶楼里那说书人讲的故事吧?” “也许吧。”夜风筠不在意道。 这本书确实写了很多东西,但逻辑不通,很多都莫名其妙,大部分就在他做的梦里,他看完之后实在对这书无感。 杨圻没再说话,他从第一页开始看,书页翻得很快,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夜风筠安静地等他看完。很快,杨圻看完了,放下书,眼神复杂地看向夜风筠。 夜风筠嫌弃地皱眉,“想说什么直说。” “和我想的一样,你果然就是个渣男。” 夜风筠:(ー_ー)!!不会说话就闭嘴!重点是这个吗!不对,我才不是渣男! “我哪里像渣男了?”夜风筠忍不住吐槽。 “美女环绕,一个一个都喜欢你,你不喜欢还利用人家,不是渣男是什么?对了,你竟然还睡了——” “闭嘴!没有!别胡说。” “那好吧,是差点睡了,要不是洛姑娘及时赶到,你就元阳不保了。” “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的。”夜风筠沉下脸,“我不喜欢洛姑娘,但我念她是我的恩人。我对那些女人也不感兴趣。” “难道你喜欢男的?”杨圻瞬间双手环胸警惕地看向夜风筠。 夜风筠:就很无语。 “我对男人也不敢兴趣。” “哦,我知道了,你对妖感兴趣!” “嘭!”夜风筠在桌子底下狠踹杨圻一脚杨圻吃痛地捂着腿认错,“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开玩笑了!莫生气莫生气,我就是看你心情不好想逗逗你。” “我何时心情不好了?” “没有没有。”杨圻摆手,“你也不要太在意这书,全是胡编乱造的,这书中连我、安宁安然还有高腾都没有,也太假了,咱别信哈。” 夜风筠垂眸,“我知道……” “那你还有什么想不开啊?” “因为我前日做了个梦。” “和我说道说道,说不定我可以为你解梦。” “我看见一个人做了一个人偶,然后往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然后呢?” “没有了。”夜风筠说。 “就这?”杨圻无语,“这么一个梦有什么可解?你还为它在意,有什么可在意的?” “因为我第一次做这样的梦,所以有点在意。” “那你平常做什么梦?”杨圻眯眼。 夜风筠:“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雨神庙,好了,现在我要去找我师姐商量商量了。”说着就起身出去了。 杨圻也不在意,看着桌上的残棋自己和自己下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施雨 “所以,只有我们去?”杨圻问。 夜风筠无奈摊手,“我也没办法。自从遇到了你,我师姐都不跟我亲了。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我们才是亲人了。”他边说边感叹。 “你要真把当亲人就好了。”杨圻边笑边给了他几沓符纸,“我可以喊你儿子了。” 夜风筠微笑着接过,“那还是算了,普通搭档就可以了。”他大致看了看这些符纸,“什么时候这么大方?” “这不是怕你死吗。”杨圻数了数手上的符纸,“而且这些符纸还不一定有用。昨天熬夜画的,就剩下这些残次的,我那些师叔当真是丧心病狂。”神色幽怨,看来对他口中的师叔很是不满。 夜风筠默默同情了一下,然后想到什么,问:“你是用什么传过去了的,照理说这里有禁制,普通的传送灵术是没用的吧。” “哦,用了小沫。他喜欢到处飞,所以我们经常让他帮忙往来送东西。” “小沫?”夜风筠想可能是什么鸟类灵兽,毕竟能从沢越大陆到凡界。 一出门就看到人山人海,都往一个方向去。 “这么早就这么热闹了。”杨圻感叹。 两人混入其中跟着走。 “你知道这施雨节的来历吗?”杨圻问。 “据传是沢越大陆因犯了什么禁忌,百年无雨,即使施法也无果。后来一位圣人自愿以身祭天求得上天原谅,上天感动,那位圣人就被封为了此地雨神,保此地风调雨顺。” “后面我知道了。”杨圻接着道,“此地之人为纪念,便有了雨神庙和施雨节。所有的节日都差不多是这样。”杨圻笑意不明。 夜风筠补充:“而且一直是王、沈、叶三大家操持,每五年三大世家家主亲临主持。” 两人就这么到了雨神庙。 杨圻眼中惊讶不掩,“原来我之前看到的那么高的建筑就是风雨塔啊。这雨神庙也太气派了吧,想必香火钱赚的不少。要是我们那道馆有这一半就好了。”不禁感到忧伤。 夜风筠无奈笑了笑,抬头看了看,然后又低头左右扫了扫,突然视线定在某处,眼眸微眯。 “你看什么呢?”杨圻注意到便也循着他的视线望去,但无法确认他看的是什么。 “蝴蝶,橙翅红尾,你看到了吗?” 杨圻皱眉,“看到了。那翅膀上的黑斑点像眼睛一眼,有点不舒服。” “嗯。”夜风筠点头,“它飞走了。” 两人视线随着那蝴蝶动,突然那蝴蝶落在了远处一位姑娘的红宝石发簪上。那姑娘戴着红色面纱,一身红裙,身材妖娆,一双好看的眼睛带些媚红,一看就是个美人。 那女子没注意到那只蝴蝶,似乎也没注意到夜风筠和杨圻的视线,所以没动作,目光一直盯着风雨塔上。 “别看了。”夜风筠传音提醒,刚要收回视线,却见一个桀骜张扬的红衣少年向那红衣女子靠近。 “看来那两个是熟人。”杨圻理所当然地笑道,“还是互相有意的。” 夜风筠没说话,他继续看,就见少年抬手伸向那姑娘的簪子,然后把蝴蝶拿下来。 那姑娘似乎诧异了一下,转头看向少年。 少年张扬一笑,捏着蝴蝶问,“你的蝴蝶?” 姑娘轻轻摇头。 杨圻动用灵力去听那边的话,然后好笑道:“这种搭讪手法不错,这小兄弟很会啊。不过没想到这两人还挺有缘的,都一身红。” “那就好。”少年桀骜一笑,就把那蝴蝶放进了嘴里嚼了起来。 杨圻:“……” 夜风筠:“……” 杨圻:“我想吐。” “去一边吐。” “不行,我想看。”杨圻坚定地说。他很好奇那女子会是什么反应。 让杨圻失望的是,那女子什么都没做,转头又看向了风雨塔高处。 原以为这就会结束,没想到少年不识趣地拍了拍女子,“我感觉你有些熟悉诶,你叫什么?” 女子淡漠道:“你认错人了。” “不会,我认识的人不多,你给我的感觉就是认识的……不过也有可能是转世的故人……是你!”少年突然阴狠,直接双臂勒住女子的脖子。女子下意识挣扎,但似乎是太弱了,她的挣扎力度非常小,不过两息双眼已翻白。 “!”夜风筠倏地感觉胸口一痛,不自觉地弯下了腰。 “你怎么了?”杨圻赶紧收回视线来看夜风筠。夜风筠捂着胸口,神情难受,他抬头继续看向那边。 “?” 杨圻:“那个少年不见了!” 那处只剩下先前的女子,死里逃生的她喘了口气,很快就跟没事人一样看了一眼两人这边,然后淡淡抬头看向风雨塔。 杨圻和夜风筠不约而同看向对方。 “你说那少年去哪儿了?”杨圻笑意莫测。 “与我们无关。” “那个少年有那栗毛鼠的味道。”杨圻垂眸,“那栗毛鼠好像是离家出走了,也不知道回来没有?” “那位天天在房间里不知道敲什么的都没着急,你着急什么?”夜风筠打趣。 杨圻耸肩,“你说的对,反正我也不喜欢那只栗毛鼠。” “吱吱吱!” 两人转头一看,一个小少年抱着一只栗毛鼠,手上还撑着伞。奇怪的是,周围人自觉没有靠近那伞边缘,也没人说他什么。似乎更像,看不见他。 “花缘,你怎么出房间了?”杨圻问。 “看你们。”他淡漠道。 “我们有什么好看的?” “如果你们这次任务表现太差,我会把你们扔到森罗万象里。”说完突然就这么消失在两人眼前。 两人面面相觑,“森罗万象是什么?”夜风筠问。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杨圻抓头。 夜风筠笑:“看来要再努力些了。” “努力什么!”杨圻有些抓狂,“大小姐出现,就代表今天肯定会很倒霉!一会儿肯定有大事要发生,我们赶紧准备准备!” 夜风筠:“准备什么?” “准备一会儿怎么逃啊!不然又让大小姐来救我们——” 突然周围气氛变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杨圻乖乖闭嘴和其他人一起抬头看。 就见天上豪华仙船停在塔前,阶梯放下,三列各代表一个家族的护卫先走下,踏进塔内,之后三位家主也走了出来。 这场祭祀,三位家主都没说什么话,直接就是仪式开始。 似乎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不说一句话,即使想说什么的人也被这氛围弄的说不出什么话。 一位家主拿着三柱香在香坛前,另外两位站在其身后,两侧也拿着三柱香。 “一拜,怀恩!”声音是通过修为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所有人低头一拜,有几个新来的见其他人拜也学着僵硬地低头一拜,夜风筠和杨圻利落地超风雨塔一拜。 “再拜,律己!” 两人已经从善如流了。 “三拜,无忘!” 又是一拜。 似乎这一环节很快就结束了。两人时刻警惕周围,一有什么不对劲,随时可跑。 “施雨!” 然后几乎所有人肃穆等待。 “轰隆——”天空一道电闪雷鸣,紧接着便下起了雨。 第一百五十四章 塔 “嘭!”*n 风雨塔轰然炸裂!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 这雨中有灵力,所有人都安静地感受这灵雨,吸收灵气于体,然而杨圻却皱眉。 他看向夜风筠,发现他并没有在吸收。 “为什么不吸收?这灵气挺浓郁的。” “感觉有点恶心。”夜风筠皱眉。 “嘭!”下一秒风雨塔上方突然炸裂! “啊!” 碎石落下,夜风筠和杨圻赶紧躲开,其他修士快的也纷纷逃开,慢的就被压在残石之下。 “啊!” “嘭!” “嘭!” 还没反应过来,更多的爆炸接踵而来! 所有人自顾不暇,杨圻看向风雨塔,他要去找王泉念! 夜风筠却转头去找先前那红衣女子。 人潮拥挤,所有人都往外逃,夜风筠被挤得根本找不到人,转头回来发现杨圻也不见了。 “啊啊啊!”*n 远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群停了下来还惊恐地往后逃! 人太多了,夜风筠没看清,但是又是几声惨叫! “啊!”*n 好几个血肉模糊地人以一条残忍的弧线砸了下来!众人纷纷躲开,也有还没来得及躲开就倒霉被砸的。 砸在地上,又是一滩血肉模糊! “呕!”有人吐了。 夜风筠强忍不适看过去。 “怎么回事!我只是来参加个施雨节!我没想死啊!” “我的灵力!我的灵力用不了了!” “是谁!是谁想置我们于死地!” “我要离开!我不要什么浓厚的灵气了!我只想活!” …… 各种声音吵得夜风筠脑袋疼,但他坚持检查那些死尸。只有死尸边上最安静。他也暗中试了试自己的灵力,能用,看来还是之前的灵气问题。 “刚才那三大家主在风雨塔上!现在风雨塔被炸了!他们不会死了吧!”不知谁喊了一句,其他人更加惶恐。 像是被什么绞碎的……但是这样大规模,应该是个很大的东西…… “啊啊啊——!”*n “过来了!过来了!”有人喊! 众人齐齐后退! 夜风筠抬头,微愣。 前面没有东西,只有一具具身体突然像是碰到什么瞬间没了半个身子,骨头也被绞碎成齑粉…… 运气好的似乎被绞了一半被撞飞了……然后成了一滩泥…… 血沫飞舞……像雪一般…… 天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雨还在下,似乎因为光的问题有点红。 没有人能看清那到底是什么,只有满地血沫代表了那东西的存在,以及仍在向他们步步紧逼,以包围圈的形式…… 血沫越来越多……空气中都是浓厚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有人受不了了,提剑冲向那无形之物。 “铿!”只一声,剑碎人消。 所有人还在后退,谁也不想在最前面,但是身后是倒了的风雨塔,他们的退路越来越少。 夜风筠拿出一只纸鹤往天上扔。 纸鹤也碎成了粉…… 如同结界一样的绞阵…… 夜风筠把杨圻给自己的保护符纸拿了出来用上。 上方十几张符纸设成结界。 过了一会儿结界内终于没有人再死亡。 簌—— 一张符纸突然烧成灰。 夜风筠皱眉,看来坚持不了多久。 “……”夜风筠赶紧去找杨圻。杨圻擅长阵法,他应该会有办法。 其他修士见符纸的结界有用,终于松了半口气,但是他们也知道那符纸坚持不了多久。 簌—— 又烧了一张!其他人赶紧看看有没有符纸用上! 风雨塔自然没有全倒,夜风筠没时间找入口,直接用爆炸符炸出一个小口走了进去。 “杨圻!”他想起了传讯符,很快对面接通了。 “你那里怎么这么吵?”夜风筠问。 “他们在打架,我不敢靠近。外面怎么样了?” “活着的人不到一百了。” “怎么死了这么多?” “马上就要全死了。再不破阵我们也有可能要死了。” “阵?我没感觉有阵啊。” “王泉念那些家主在哪里?” “打架啊,我不是说了吗。” “他们打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家主和之前见到的红衣女子与其他两位家主打了起来,那两位家主似乎被什么束缚着占下风……这里很奇怪,很暗,非常大,我找不到边缘。” “那你怎么去到那里的?” “跟着那个红衣女子进来的。一进来就到这里了。” “那现在怎么办?” “你知道王泉念长什么样吗?不然我不知道帮哪一边。” “据说一身正气,满脸威严。” “算了,我自己找。”杨圻挂断传讯,然后超那边喊,“王泉念,你儿子王小宝叫我来找你!” “你是谁?”一人看过来,是红衣女子敌对那两个家主中的一个,俊朗沉稳,但棱角冷硬,看起来有些冷。另一位戴着黄金面具,看不出相貌。 “帮您的!”杨圻赶紧上前帮忙。 铿——! 夜风筠在塔里爬楼梯,一楼一楼找过去,什么都找不到,一个人都没有。 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周围就变得诡异的安静,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水滴声。 碰—— 他又打开一扇门,仍是空无一物,连基本的陈设都没有,地板潮湿,房间空旷,那雨滴声更加空幽。 他把这楼的房间找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便继续往上爬。 他发现楼梯也湿了。 雨都漏到这儿了吗? 三楼,潮湿、阴冷,而且更加暗了。处处都透着诡异。 夜风筠变出几只小纸鹤想让它们去探路,没想到飞了几下就飞不起来了,落在地上沾到水便湿成一团起不来了。 他踟蹰了一下,决定继续上去。 但是没想到,楼梯走一半,发现竟然断了! “滴——答!滴——答!” 夜风筠仰头,也不知道是从第几楼断的,上面的水一直往下滴…… 上面很黑,他看不清,但总感觉上面有东西在看自己。 他转身,打算去对面的楼梯上去,顺便检查一下路过的房间。 没想到这楼的房间都有了东西。 不过只是普通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接下去都一样。唯一不一样是有间房间多了一个酒壶和两个酒杯。 哒哒哒—— 水中跑步的声音! 夜风筠赶紧追上去,上了楼梯来到四楼,空无一人。 又是房间,他推开最近的房间,和楼下房间样式无二。 这么省钱?不是香火挺盛的吗? 而且除了一楼的巨大雨神像,怎么没有其他雨神像了? 第二间房间明显非常大。夜风筠推开,原来是藏书室。 这里也没有幸免,地上全是水,上面也在滴水。那边书架挡着的桌案是做什么的? 夜风筠走进去,侧了侧头,发现也是一尊雨神像。 等人大小,没有底楼的那么大,看起来也更好看些。 这里为什么会有雨神像? 第一百五十五章 言诺 夜风筠大致逛了一遍藏书室,发现这藏书室还挺大,但是什么也没发现。最后他站在雨神像前停下。 雨水还在滴答响,他细细盯着那雨神像,最后视线落在了雕像袖子里的书。 “看来是个爱书之人。”夜风筠淡淡道,“怪不得舍不得这些书湿。” 虽然房间在滴水,但是一本书都没湿,看来真的有雨神在保佑。 夜风筠想了一下,然后双手合十向雨神像一拜,“若雨神在天有灵,请把这一闹剧结束。” 等了一会儿,没有一点反应。他无奈摇了摇头,拉开门打算继续去找人。 “……”夜风筠默默把门关上,然后又打开门,又把门关上,又打开。 好了,他接受现实了。 房外已经变成水墙了,他一出去应该就是在河里游泳一样了。虽然本身就有结界护体,但这个水要是有什么问题…… 夜风筠变了一只纸鹤飞向水帘,还没个声响纸鹤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召都召不回来。 夜风筠叹气转身。 然后抬头,对着头顶的木板说了句抱歉。脚下生风,他飞起往上冲!灵气化剑直插木板。 铿! 这木板似铁,他竟然穿不破,便又落了下来,溅起一地水。 他冷着一张脸拿出一张火符直接扔在书架上。 簌簌——! 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火势迅猛,面前的书架一下子就燃了起来还把附近书架也点起了。 夜风筠又拿出几张火符准备要扔,地板上的水倏地飞起化成水藤攻击他。夜风筠躲过,继续把火符扔了出去。 藏书室的火更加猛烈了。 哗哗哗—— 藏书室突然出现一团水,它冲了过来,把所有都包住。夜风筠那一刻喘不过气来,水退下又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书架上的火一下子就被熄灭了。 夜风筠来不及思考太多,他要继续躲水蛇绕着书架s型跑。 两面夹击他就把书架推到。踩着书往另一边过道跑,边跑边继续推书架。 路过雨神像,顺手扔了两张火符,一张给追自己的水蛇,一张给祭桌。 祭桌烧了起来,水蛇遇火蒸发。夜风筠终于可以休息了。刚才这么一遭,他灵力已经消耗了太多。 “咳咳咳!咳咳咳咳!”雨神像那边突然出现咳嗽声,然后一个灰头土脸的麻衣书生抱着书从祭桌底下爬出来。 同时天降雨水倾盆倒下。 夜风筠猝不及防淋了一身,还好发现这水没什么异样,不过书架倒是又恢复了原样。 夜风筠没先把衣服烘干,而是紧紧盯着那似眼睛不好的书生看他会有什么动作。 那书生眼睛上包着一条白色纱布,但是动作却并不受阻。 刚才的水似乎把那书生冷得一激灵,他单薄的身体抱着书瑟瑟发抖,“公、公子,你能不能别伤这些书阿嚏!”那书生揉了揉有点泛红的鼻子,“这些书阿嚏!阿嚏!阿嚏——!” 书生拿袖子捂着嘴鼻生怕自己有打喷嚏,“对、对不起公、公子,让、让、让公子见笑了。” 夜风筠看着那个书生对着那边什么都没有的空气说话,也不提醒。他缓缓开口询问,“公子是何人?” 言诺听到夜风筠声音转了过来,“小、小可阿嚏——!”书生又打了个喷嚏,“小、小可言诺,一言九鼎,一诺千金的言诺,是、是一名散修,平生最、最爱看书,听闻雨、雨神庙收藏书籍众多,几月前来此地借住看、看书。” 夜风筠:一个瞎子看什么书? “那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夜风筠盯着他问。 “漏水和爆炸,还有公子把这里的书架推到之事,小可都、都听到了。” 看来还是个耳力不错的瞎子。 “你一直躲在桌子底下?” “因为塔晃动,情急之下就、就躲在了祭桌下。小、小可不是有意的!望雨神大人见谅!”他双手合十虔诚祷告。 夜风筠也不想问其他乱七八糟的事了,他开门见山,“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走、走门。”言诺弱弱道。 夜风筠:“……你知道外面是水墙吗?” “不、不知道,多谢公子告知。”言诺还感激地行了个礼。 夜风筠无语,“还有其他门吗?” “有。” 夜风筠(⊙_⊙):还真有。 “在哪儿?” “就在祭桌后面。”言诺往祭桌后面走,一点磕绊也没有,像是眼睛能看见似的。“这里。” 夜风筠小心上前。 言诺摸索着墙壁,不知碰到了什么,地板上出现一个暗门,里面是楼梯。 “这是去楼下的楼梯。” “哦,走吧。”夜风筠没有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个暗道。 “小可不走啊。”言诺紧紧抱着书往后缩,“这里有书,死小可也想和书殉在一起,小可是不会离开的。” “那我把这些书烧了?”夜风筠微笑道。 “不、不要!会被雨神大人惩罚的!而且这些书何其珍贵,应留给之后来此之人,怎能烧毁!”言诺义愤填膺道。 “那就下去!”夜风筠一脚把言诺踹了下去。 “啊——!” 轱辘轱辘—— 有了言诺探路,夜风筠才放心地走了下去。 暗道里没有光线,他拿出一张火符照亮前路。 这暗道也是湿的。 很快就到了一个门,但是上下都还有楼梯。言诺站在门前拍了拍身上,又抱紧了几分自己怀中的书,还打了几个喷嚏。 “这门后是什么?” “公、公子,你为、为何踢小可?”言诺问。 “这样快。” “哦。”言诺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好像高兴了起来,“这后面是小可的房间。”说着拉开门。 夜风筠一眼就看到了那桌上的酒壶,原来这里是他的房间。 “那暗道还能通向哪里?”夜风筠问。 “不知道,图上画了但小可没去过,也不清楚是哪里。” “图?什么图会有这些?” “雨神庙的建筑图纸,就在藏书室,小可偶然看到的。”言诺解释。 “你还记得图上的内容吗?” “小可记得,公子是要……” 夜风筠抓住言诺的后领就把人拖走。 言诺:“???公、公子?” “请书生公子帮在下一个忙。” “公、公子客、客气。”言诺被抓得难受但还是保持礼貌,“小可言诺,一言九鼎,一诺千金的言诺。” “好的,谢谢言公子。”夜风筠毫无诚意道。 言诺其实想说互通姓名,可是夜风筠不说,他也不好意思再问,就任由夜风筠把自己带着上楼。 五楼的房间比楼下的就高级了。有床有桌,有花有草,书架桌案一应俱全。 可惜,房顶破了个大洞一直在漏水。水已经漫过他的小腿了。 “这里有书!”言诺惊喜,直奔书架。 夜风筠眼睛微眯,“你怎么知道有书?”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过去 言诺抱着书翻开,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小可只是有眼疾,并不是看不见。” “哦。”夜风筠面无表情地走出去。外面破败不堪,地上的裂缝很大,仿佛随时会裂开。 夜风筠还是变了把伞到处看看,什么都没发现。 他垂眸看向塔下,全是黑雾,什么都看不见,周围也是一片黑暗。 夜风筠仰头,天阴沉得恐怖。他转身回去,收起伞,言诺还在看书。 他看着言诺,虽然看不到布纱下的眼睛,但从他认真翻书动作来看,应该是很专注的。 夜风筠走上前,指尖灵力绕上。 言诺像是没有所觉,仍专心地看书。 夜风筠很快就走到了他身后,没有一丝犹豫,他抬手—— 轰轰轰! 突然房屋晃动,地面陡然出现一条裂缝并从两边坍塌!什么都不知道的言诺抱着书就掉了下去! 夜风筠赶紧后退,但是却不及坍塌速度也掉了进去。 这讨厌的失重感!夜风筠放出灵识探查周围。 “……”夜风筠皱眉,什么都感觉不到。 夜风筠拿出火符,火符燃烧发出巨大的火光,但像是周围的黑暗会吞噬,那火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 空间重回黑暗。 他试图联系杨圻,但联系不上。 自己还能做什么呢?指尖冒出一丝灵力飞向一边,但是似乎也被黑暗吞噬了。 夜风筠手脚摆动像是在凫水。他尝试去寻找这空间的尽头。然而,似乎和他掉了这么久都似乎没有底一样,这里没有墙壁。 夜风筠在觉得适合的时间停了下来,他神色没有一丝慌乱。他非常冷静,不,是平静,那种不在乎的平静。 他缓缓闭上眼,感受着这真实的失重感,许久,他开口:“我知道这是幻境,还请阁下高抬贵手。” 没有人回应。 他便盘腿开始打坐。 时间好像在流逝但又似乎已经停滞了。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夜风筠还在掉落,那个没有底的空间,他看样子并不在乎时间,只是专心地打坐。 不知过了多久,这空间唯一的人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又要去往何处做何事。他只静静地在那里打坐。 呼—— 有风拂面吹来,夜风筠终于睁开了眼睛,那一眼,像是被时间打磨过,清透冷彻,有着坚定的理性。 “……”夜风筠抬手,一阵清亮在他的指间上抚摸,还滑进他的袖中。 他像是忘记了自己下落的状态,坚定地往前走。 不同之前,他成功穿过了黑暗。刺眼的光亮让他眯了眯眼睛,但没有闭眼。 刺眼的不是阳光,而是一座飞在空中的金光闪闪的雨神像。 夜风筠很快适应了这刺眼的光,然后跳起一脚踹了过去。雨神像一下子就消失了。夜风筠转头,果然在自己身后,他恢复往常温文尔雅的样子,“不知雨神大人找在下有何事?” 那雨神像并不在意夜风筠的态度,“南柯一梦,千年不在。你竟然能在这一梦千年中保持初心,难能可贵。” “多谢雨神大人谬赞。”夜风筠谦虚和善笑道。 “难道你不担心你的同伴,以及那些被你用结界保护的人?如此沉的住气在这一梦千年中静心打坐?” 夜风筠笑容一如既往地温柔,“他们,于我何干?” “呵呵呵呵……”雨神像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夜风筠就这么等着雨神像再一次说话,雨神像如他所愿,“你还想去救那些人吗?” “我并不认识他们,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但有几个人我还是要救的。”夜风筠浅笑道,“还请阁下成全。” “那就要看你自己了。”雨神说完消失。 雨神一走,这里恢复正常。夜风筠一看,发现这里是一条暗道,东南西北四个暗门。 看来他要选一个暗门出去了。 直接走到前面的门外,他在门上找了找线索,朴实无华的门。 他直接推,门居然被推动了! 咻—— 无数细针突然飞出,还好夜风筠躲得及时,毫发无伤。 待针没了,他才小心翼翼往里走。 咔——门被关上,夜风筠眼睛都没眨一下,继续往前走。 还是无边的黑暗。 阴冷潮湿恶臭的味道突然充斥鼻间,他神色平静。 啪! 啪啪啪! 鞭子在空中挥起,下一瞬就打在了什么上面,如雨般洒下,皮开肉绽,浓烈的血腥味让这里的空气更加恶心。 “你还真当自己是小少爷。”男人停下鞭子,抓起奄奄一息的孩子的头发拖在地上前行。 金属锁链摩擦在地上发出吵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 picipici—— 火盆里的火熊熊燃烧,还发出呲呲的声音。 烙铁被烧得通红,男人用火钳拿起烙铁往孩子的胸口烙上。 呲呲呲呲—— “啊啊啊——!” 白烟冒起,空气里弥漫了肉的味道。 “呕——”夜风筠吐了。不是画面,而是被这幻境恶心吐了。他真不懂,为什么这些幻境都喜欢有这种东西。 他曾经经历过又如何?这些对他有何影响?真以为这些在他心上留下了什么吗?只有傻子才会这么认为吧。 他冷笑,然后继续往前走,那些声音被抛在身后。 人不可能止步不前,如果一直被过去影响,那就会被束缚在那。过去的只是过去,不曾在他心上留过一丝痕迹。 第一百五十七章 门的意义 夜风筠再一次回到四扇门前,他又随意挑了一个门进去。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夜风筠侧边站。 霍—— 一阵火风吹了出来,夜风筠看着这火焰吹了许久终于消失才又进门。 这一次终于不黑了,前面明亮温暖,他顿了一步还是继续走。 “阿筠!”温柔婉转的声音呼喊着,不知道是在叫谁。 很快夜风筠就看见了一个红衣温柔的女子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 夜风筠:“?” 他左右看看,身后看看,都没人。 红衣女子走过来,“阿筠,你做什么呢?” “?”夜风筠上下打量她,“洛姑娘?” 洛涟璃羞涩一笑,“都要成亲了,还叫什么洛姑娘啊,你不是一直叫我小璃的吗?” 夜风筠面无表情,“绝对不可能。你比我大我怎么可能叫你小璃。” 洛涟璃愣了一下,然后娇羞地颔首垂眸,“你其实更喜欢叫我璃儿,是我让你一定要叫我小璃的。” 夜风筠面无表情?_?:“哦。那这位璃儿姑娘,你应该是认错人了,要和你成亲的肯定不是我。” “阿筠,你怎么了?”洛涟璃的脸上一下子白了,眼泪夺眶,梨花带雨般,“阿筠,如果你不喜欢我了可以直说,没必要如此。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明日就要成婚了,你如此对我……”洛涟璃不再说下去,转身离开,在夜风筠一脸懵b中消失。 夜风筠怎么可能去追她,但他还要继续往前走。 没想到才走没多久就发现自己身处魔族之地。 夜风筠:“?” 然后夜风筠见过或是认识的人纷纷出现。 安然:“你都要和洛姑娘成婚了怎么还惹人家生气?” 安宁:“你当初为了和她在一次差点都死了,你现在是怎么了?说取消婚礼就取消婚礼。” 高腾:“师兄,人生在世遇一喜欢之人实属不易,且珍惜。” 杨圻:“虽然你不用成婚省了我一笔贺礼钱,但是作为兄弟,我觉得你做的太过分了。” 夜风筠面无表情?_?:“哦。”为了不让他们再在自己耳旁叽叽喳喳,他主动问,“洛姑娘在哪里?” “终于要道歉了。夫妻哪有隔夜仇,床头吵完床尾和,她肯定会原谅你的。她就在河边。”安宁挤眉弄眼。 夜风筠?_?:“……”这什么奇怪的东西? “河边?”夜风筠虽然不知道在哪里,但是他继续往前走。果然,他很快就看到了河边那么明亮的身影。 夜风筠揉了揉脸,转眼笑容灿烂,眼眸星辰,深情款款,“小璃!” 洛涟璃回头,惊讶:“阿筠?!” “小璃!”夜风筠走过来,洛涟璃娇羞掩面低头,“阿筠……” 夜风筠走到跟前,声音温柔,双眸含情脉脉,“小璃,对不起,我和你开玩笑呢。” “以后不许再开这样的玩笑!”洛涟璃娇嗔道。 “嗯。” 洛涟璃扑进他怀里,夜风筠自然地搂住她,声音温柔,“听你的。” “明天的婚宴……” “小璃肯定是最美的新娘。”夜风筠甜言蜜语道,“但我只想一人看。” 洛涟璃羞涩,脸埋得更深。 噗—— 洛涟璃突然用力推开夜风筠。 夜风筠捂着胸口有些小受伤,“小璃,你做什么呢?” 洛涟璃捂着肚子上的伤口双眸冰冷,“你倒是真敢动手,不留余情。” 夜风筠迷茫一脸,“什么情?你们是不是脑子有病?洛涟璃只是我的一位长辈,我和她能有什么情,总是把她拉出来。不捅你捅谁啊?”他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身离开。 转身瞬间,他回到了四扇门前,现在只有两扇门了。 夜风筠想,若这门都这么简单,那他很快就能全破解了。 第三扇门,一群玉蜂飞了出来,夜风筠嘴唇动了动还是没骂出来赶紧跑了,绕着这地转了一圈他赶紧跑进门内关上门! “嘶——”夜风筠看着肿成猪头的手,不忍直视。他赶紧吃下颗丹药,用袖子掩住手继续往前走。 又是不一样的路,荆棘丛生,虫蛇百禽,泥沼风沙…… 血痕累累,衣服也破了不少,他撑着捡来的树枝一瘸一拐地走着,真的是狼狈至极。 “靠!”夜风筠擦了擦嘴角,抹了抹额头的汗,“什么破路!”明明他是儒雅公子,为什么总是要搞得要这么狼狈! 吼—— 又窜出一只妖兽! 夜风筠立马跑了起来,一点也不像脚受伤的样子。妖兽在身后猛追! “*!”夜风筠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声。 吼—— 又是一只! 之后是一群! 夜风筠:这个场景……好像有点眼熟。 *! 这个时候杨圻怎么不在!他有那么多符纸! 符纸已经用完而才如此狼狈的夜风筠已经想好以后要再多坑点杨圻符纸的打算了!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双眸暗了暗,转瞬又专心继续跑路。 嘭! 轰—— 尘土飞扬,夜风筠在土里滚了几圈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又迎来一只兽掌!他赶紧滚开。 他找复杂的路跑,终于看见了山峰上的一座门。他有预感,那就是出口! 好不容易跑到山峰下,竟发现这是一处峭壁,后有妖兽追击,他只能爬上去! 上一次有长绳系身,这一次,若踏错一步,那可就是粉身碎骨,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怕的,只是还有些事没处理完,这么轻易死了是不是太过分了? 悬崖峭壁,寸草不生,再加灵力耗尽,每一步都要算好,真的是步步惊心。 此间似乎没有日月转换,但也足够他时刻紧绷神经,不敢松懈呢。只是他现在伤痕遍体,没有空闲吃丹药也不能吃,痛能让他更加清醒。 …… 崖边冒出一只血手紧紧抓住崖缘,然后另一只手也上来了。 “呼——呼——呼——” 夜风筠终于爬上悬崖,他瘫跪在崖边,眼睛死死盯着那门。他咬牙要强站起来,但实在没力气就趴了回去。他咬牙手脚并用往前爬。 满身血痕,所过之地血迹鲜红。 他只盯着那门,终于碰到那门,门推开的那一瞬,眼前一阵白光,似乎还有一个人…… “!”再一次睁眼,他果然回到了原处。 夜风筠没有先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如何,而是闭上眼揉起眉心。 缓了一会儿他起身站起。 身上并无任何伤痕,倒是符纸是真的用完了。 “为什么都喜欢用这种考验人?”他叹气,然后他想了想,“如果我闯关失败了会怎么样?”他摇头,自己都出来了还想这个做什么。 他无奈一笑,径直走上前去推开最后一扇门。 这回没有什么机关攻击他,他耸耸肩走了进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 雨神的考验 这扇门内山清水秀,也没什么碍事的玩意儿。 夜风筠看到有块大石头,直接躺了上去。他似乎太累了,闭上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 “小兄弟,这好歹是个考验,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耳边声音响起。 夜风筠睁眼,发现天上金光闪闪的雨神像,他用手挡了挡那刺眼的光,慵懒道:“什么考验?直接上吧。” “可是我的考验考不到你,你本来就在一梦千年里稳住了心境,根本不可能动摇。所以面对前面三关你比谁都清醒理智。” 夜风筠打着哈欠坐起身,“那雨神大人,你是要放我走了吗?”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想让你一梦千年吗?” 夜风筠:“干嘛好奇,我都这样过来了。” 雨神像飞了几个圈,似乎有些生气,“根本就不是我让你进入一梦千年的!肯定是那个人捣乱!他肯定是故意的!竟然这么乱了我的规矩!我不管我一定要弄个可以困住你的幻境!” 夜风筠没听明白,但是他也不想太明白,“那你随便,我先睡个觉。”说着又躺了回去。 “大好年华,你怎么可以如此惫懒!给我起来!” 夜风筠翻了个身,没理他。 “你不想救那些人了吗?”雨神气呼呼地问。 夜风筠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肯定已经有人救他们了了,还需要我吗。” “并没有,符纸结界已经破了,那些人躲进了风雨塔,有更恐怖的东西在等他们。”雨神声音幽幽,诡异极了,“和你来的那个人已经被拔了灵根,其他人也死了……” 夜风筠疑惑了一下,然后二郎腿翘了翘,“这和我有关系吗?” “那谁和你有关系?”雨神的声音仿佛就在他耳畔,“或者,你更关心谁?还是,谁也不关心?” “你的问题好多。”夜风筠懒懒地睁眼,“你的考验想出来了吗?” “这个不急。”雨神继续说,“你不觉得你比常人少了什么吗?” “不觉得。”夜风筠微笑,那笑容完美极了。 “你不觉得自己太过于无欲无求了吗?” “因为我本身就没有什么想要的。”夜风筠微笑。 “不,其实是因为你的灵魂里少了东西。” 夜风筠好笑,“少了追求吗?” 雨神非常耐心,“你的灵魂是缺失的,也恰好少了情,爱慕之情、手足之情、师徒之情、友人之情、人之常情。” 夜风筠一脸懵逼,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这个雨神疯了? “嗯,你说的都对。”夜风筠不想和他争辩,他现在只想咸鱼。 雨神似乎被噎到了,但是他还是要继续这个话题,“难道你不想找回你的执念吗?补完你的灵魂吗?” “可那就不是我了呀。”夜风筠笑盈盈道,“其实我还挺喜欢我这样的。虽然我不懂情,但是我知道我要保护一些人。” “但你也可以随时放弃他们,不是吗?” “你说的很对,但是我也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 雨神(ー_ー)!!:“……”刚刚是谁说自己不想救人了? “算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扰你的心境了,你再陪我一会儿耗耗时间这扇门的考验就结束了。”雨神终于放弃了。 夜风筠▼_▼:你这么消极怠工,你们老板不扣你工钱的吗? 他想起在琝玥店里帮工期间,唉! “你无聊吧,那我们一起看看你小时候吧。”话落两人面前出现一个水镜影像。 夜风筠:其实我并无聊。 他想说自己要睡觉,没想到雨神就自己在那边评价起来了。 “你小时候竟然都不可以出门的,也太可怜了吧。你爹似乎不是很喜欢你诶。” 夜风筠淡淡看过去,这镜像的速度略快。他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当着娘亲的面把爹送给自己的兔子完美活剥了。 其实他只是想知道兔子里面是怎么样的,然后很快就学会了。看别的小孩都会和自己父母炫耀自己学会的东西,就给他的娘亲演示了一遍,没想到把他娘亲吓得脸白,还让他不许再做这样的事并罚他面壁思过三个月。 他那时不懂,现在却懂了。只是他仍觉得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那些人太脆弱受不了而已。 后来此事被他父亲知道了,又罚了三个月。其实他知道,宗门里太多腌臜事,而自己父亲太过刚正不阿,他要做的事太多了,根本没空管自己十几岁之前都不能修炼的儿子。 “宗门被灭,你小子倒是冷静,不过也难怪,少了情你只是个无欲无求之人。” 夜风筠不理这个八卦的人。 雨神把一些画面跳过了,很快夜风筠看到了当年,大小姐买下自己的时候。 大小姐那种淡漠真的一如既往,仿佛真的没有什么是能打破那种淡漠的。 “为什么这后面你似乎有了情绪?”雨神在一边自言自语,“演的?这也太像了吧。” 夜风筠皱眉,他眼中茫然,当时的自己是这样的吗?愤怒、怨恨、猜忌? 为什么当时的自己会有那些情绪?是演的吗?他记得自己演技不错。 记忆清晰又模糊,夜风筠索性不去想了,他觉得自己挺讨厌那些情绪的。 “呀时间到了,真可惜,还没看完。”那雨神像还在天上了转了两圈。 夜风筠?_?:你把我的记忆当成话本了吗?我本人还在好不好。 一瞬间,夜风筠眼前一片白光,再睁眼,他既没有回到四扇门那,也没有离开此处。这里一片白茫,唯有一个雨神像。 “雨神大人?你是在耍我吗?”夜风筠上前。 突然雨神像前凭空浮现出三样东西。 一本古书,一颗有紫色丹药,三根香。 “通关奖励?”夜风筠一一接过,同时脑中自动知道这些是什么了。 古书是一本剑仙秘籍,《天外飞剑》,看起来就很难练。 紫色丹药是高级跨阶丹药,服下一粒绝对跨阶。这种丹药只有在元婴以上用才有价值,可现在他只是个筑基后期。 那香,一根香能唤来一次大雨。不知有什么用。 “多谢雨神大人赐宝。”夜风筠行礼拜谢。虽然他觉得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用。 他起身的一瞬间,周围又变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绿色的蛋 “……”这里是哪里?夜风筠发现周围空无一物,太阳灼热,脚底黄沙烫人。他似乎在一个沙漠里。 夜风筠叹气,果然这个雨神不可能轻易放过现自己。但转念一想似乎不对。毕竟雨神东西都给了,根本没必要困住自己,所以这里是…… 沙—— 突然一阵大风刮过,带走热意的同时带来了不少风沙。他低头抬手用袖子遮住,才免去吃一嘴黄沙。 他再抬眼,就见风云变色,天空已经沉了下来,身边黄沙飞舞。 他皱眉看向远处,滚滚黄沙如千军万马之势向这边奔腾而来! “!”夜风筠转身就跑。 这沙尘暴的速度也是快,夜风筠知道现在最好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突然他看见一座沙堡,他赶紧躲进去。 想这种沙堡,应该是为了躲避风沙建的,看样子很久了,那当躲避港自然是可以的。 一躲进沙堡他赶紧施法用门前的石头堆上,然后拿出火符往里下走。果然找到门,这木门上有保护结界,怪不得撑了这么久。看来这里果真经常有人来避风沙。 他推门进去,关上门继续往下走。虽然他觉得坐门口也很方便,但是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当然要熟悉一下环境。 没想到他走到尽头,竟然找到了一只晕倒的鸟。什么鸟他认不出来,但是挺漂亮的,一身雪白得清透,眉间有一竖金纹,羽尾很大,也是雪白的,非常漂亮。总感觉它在发光,可是夜风筠却感觉不到这只鸟任何的灵气。 怎么看也不是普通的鸟。 难道是稀有灵鸟,可是灵鸟怎么会在这里? 这只鸟身上并没有伤,肚子倒挺大的,吃撑了睡着了? 话说这么大的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算了,也许可以吃她的蛋。一般鸟都会下很多蛋,吃一个他应该不会知道……真漂亮的鸟,蛋应该很漂亮,卖钱不好吗? 夜风筠点头,上前要去看看这鸟的状况,没想到还没靠近多少那鸟翼就动了。夜风筠明明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就被拍飞在了墙上。 “噗!”这力气有点大啊。他更加认为这只鸟不是凡物,可能是稀有灵兽,拿去卖了灵石不就凑到了吗。不过还是要先看看自己能打得过这只鸟吗。 突然那只鸟起来了,但夜风筠感觉到了他的虚弱。或许他有机会。 那只鸟睁开眼,夜风筠与他对上,他一愣,清冷透彻的银眸,仿佛看过万千景色,被时间洗涤,只剩下一尘不染。 “你。”空灵的声音像是穿过时间到达他的耳朵里。 只一个字就让他心神一颤,夜风筠立即拱手,“是晚辈冒犯,还请前辈见谅。等外面沙暴结束,晚辈一定会尽快离开。” “滚。”灵鸟只是淡漠地警告。 “……是。”夜风筠知道,像这种大能都是说到做到,他如果真不想活了才会继续请求。 看来是真的要吃沙了。 这么想,夜风筠转身离开。 “停。”灵鸟突然叫住他。 “……”夜风筠不敢不停下,他转身毕低着头恭毕敬道,“不知前辈还有何事?” 那只灵鸟没有说话,夜风筠好奇地抬头,就看见灵鸟额间的金纹张开了! 那是一只黄金瞳!还是重瞳! 不知道为什么,在夜风筠对上那只眼睛的时候,仿佛全身都被看穿了。 只一瞬,那只黄金瞳又闭上了。 “坐下。” 夜风筠:…… 然后夜风筠就乖乖坐在远处能看见灵鸟的地方打坐。 也不知何时,突然感觉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力量波动,他有一瞬仿佛看到自己魂魄离体了! “夜风筠。”一个清冷虚弱的声音唤回他。 夜风筠睁眼,恍若隔世。待他思绪回笼,才发现了不对劲。 “!”这里怎么有一个这么大的蛋?生蛋了?原来是母的啊。怎么就突然生蛋了呢?还这么大,还是绿色的。 有很多疑问都想问,但最后还是问了,“前辈唤我何事?”对了,我没有告诉过她我的的名字她是怎么知道的? “西,会和。”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 夜风筠没听懂她的意思,便问出声:“晚辈愚钝,前辈何意?” 灵鸟没有回答他,她一挥雪白的羽翼,下一瞬一人一蛋就消失在原地。 突然转换场地的夜风筠没好奇那只鸟是如何把自己传送千里之外的,而是看着这只大绿蛋发起了呆。 “真要把这么大的蛋带着吗?”夜风筠觉得自己会收到一众的回头率。 “西?”他转身看向西边,“难道要一直走下去?可是这蛋受的住吗?” 他抬手戳了戳蛋,“要是碎了怎么办?” 突然蛋动了动,夜风筠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蛋直接滚了下去。 夜风筠举起双手: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赶紧去追。但是这是下坡,这蛋滚得越来越快!突然蛋绊倒一块石头,夜风筠在担心会不会撞碎的时候蛋飞出去了! 夜风筠赶紧冲过去接! “嘭!”蛋直接砸在他身上然后飞了出去! 被砸得晕头转向的夜风筠努力摇了摇头将自己弄清醒,没想到就看到那只鸟在树干间弹来弹去滚得更远了! “这蛋到底是什么做的!”夜风筠又赶紧上前去追! 天黑了,夜风筠终于把蛋抓回来了,而他也一身狼狈,还没缓过气来。 在蛋里就这么麻烦了,要是真孵化出来,还不得是一个惹事精?夜风筠觉得自己果然不喜欢孩子。 找了个山洞,生了堆火,夜风筠看着折腾自己一天的蛋想,要不煮了吧?也许住着住着就熟……啊不,破壳了。 算了,有点麻烦,他又想,然后就闭目养神了。 突然听到外面的动静,他一看,是之前的大鸟,她全身是血,把漂亮的羽毛都弄脏了。还用脆弱的羽翼在地上爬着。 “前辈……”夜风筠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上前帮忙。 突然眼前的鸟变成身形,而夜风筠感到一种熟悉的感觉。果然下一秒,周围又变了。 “嗯?你现在才来?”杨圻奇怪地看着他。 夜风筠:“???” 第一百六十章 奇怪的花 “这里是……”夜风筠边问边转头打量四周。还是在雨神庙里,一边的风雨塔已经成了废墟。夜风筠想起话很多的雨神像,觉得可怜。 不少人在哭,也有人离开,还有人在清扫地上的血沫。 “??”结束了? “你怎么了?”杨圻奇怪地看他,“你刚才怎么突然出现?你去了哪里?” 夜风筠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我不知道,我应该是进入了一个幻境……你们这么快就结束了?” “幻境,那你应该有拿到什么宝物吧。”杨圻边说边看了一眼远处的房间,“你刚才不在,沈家主被人控制与和叶两家主打了起来,而我们之前见到的那女子唤出了一个更加凶残的阵法,风雨塔就彻底变成了废墟,还好我们及时跑了出来。但是外面结界已经破了,地面变成血河,吞噬了不少人。 水纹荡漾,数只魔兽从血河里出来,它们有些来吃幸存之人,有些要逃出雨神庙去吃更多的人。除了魔兽,还有一个人,他从血河里出来,全身魔气缠绕——这是一个祭祀台,有人想用我们的血让什么东西降临在那具身体内。”杨圻垂眸,神色复杂。 “最后呢?”夜风筠没想到自己错过了这么多。 “关键时刻我用了一个法宝把阵法破坏了,”杨圻揉着眉心,想起最后一刻他终于催动了昆仑镜,可是当时大小姐明明就在不远处,却无动于衷地看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只是那个少年还没救回来。 夜风筠能看出杨圻的疲惫,“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没事,我原本想先去找他们要东西的,没想到你就回来了,一起去吧。” “嗯。就这么去要?” “不然呢?偷?我们也不是这样的人啊。直接告诉大小姐就是了。” “你说的对。”要是事后被大小姐揍了怎么办? “幻境里发生了什么吗?”杨圻问。 夜风筠随意道:“曾经之事,疑惑之事,无聊之事。”也没说具体发生了什么。 “那你还这么慢。”杨圻无所谓的地笑了一下。 夜风筠:“某只神说有规定,要熬时间。” “?”什么奇怪的东西? 两人走到房间前,这里有两人在把守。“能否帮忙通报一声,我们二人找三位家主有事。” “请稍等。” 仆人进去了,两人等候,很快两人就进去了。 “是你啊。”王泉念站起身,“还没有多谢这位小兄弟出手相助。” “王家主言重了,谁遇到这种事都会出手相助的。”杨圻客气道。 “还是要多谢小道友的。”蒙面女子叶家家主叶珝道谢。 杨圻:“其实我真没帮上什么忙,以我的境界,当时还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惭愧。”叶王和沈与那红衣女子打斗之时,杨圻上去帮忙,没撑几下就被拍飞爬不起来了。 杨圻:这能怪我!还不是因为我修为被压! “小兄弟的心意我们收到了。你最后不还是救了我们吗。”王泉念道,“还好有你,我兄弟险些犯下大错。” “沈家主怎么样了?”他们看向床上的沈温梧。 杨圻目光移了移,似乎想起什么不太好的事。 一直被忽视的夜风筠在等杨圻什么时候开口。 杨圻问:“沈家主如何了?还未醒吗?” 叶珝叹气,“沈兄心神具损,待醒来还需要些时日,完全恢复也要几年。” “诸位可知这是谁设的局?为何设局?”夜风筠开口。 “这位小兄弟是——” 夜风筠拱手,“在下夜风筠,见过几位前辈。” 杨圻皱眉,夜风筠这么直接说出自己自己的名字,若是有人看了那话本联想到他……算了,他心中自有分寸。 “对了,还未问你们二人找我们何事。”王泉念开口。 夜风筠和杨圻对视一眼。 夜风筠:“有位前辈……” 杨圻:“让我们二人……” 夜风筠:“来找王家主取一物,说是要成熟了。” 杨圻:这么直说会不会被当成骗子。 王泉念愣了一下,很快笑了,“为此事啊,应该输了,回去的时候我拿给你们。” 夜风筠&杨圻:就这么容易? “叶家那物已开了一半,到时几位随时可以取走。”叶珝开口。 夜风筠&杨圻:大小姐好像没说要其他家的吧?难道每一家都有? “待沈兄醒了,我们帮你们问问,至于其他几家由于祖辈不往来了,我们也不知他们在何处,可能要辛苦几位了。” 夜风筠&杨圻:什么?还有很多吗? 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人真的很好奇。 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沈家人很快派人带走了沈温梧,叶珝叶带着叶家人走了,夜风筠和杨圻跟着王泉念回王家。 马车上夜风筠看向车外,发现街上情况也不是很好,还有好几人在把魔兽尸体肢解了,其他几队人在处理修士尸体以及清扫街道,修缮房屋。 看来雨神庙外也遭了难。 “小宝天生憨傻,能有二位好友,是他之幸。” “王小公子只是天性纯良,能与他结交,也是我们之性。况且他还未我们重铸剑身,我等甚是感激。” “啊?”王泉念有些惊讶,“你们让小儿为你们重铸剑身?你们把剑交给他了?” 夜风筠温文尔雅的样子,“我们见王公子对法器极有见解,便托付与他。” 王泉念轻笑:“多谢两位能如此信任他。若是他闹出了什么事,我定会赔偿两位。” “前辈不用担心。我们还是很信任王小公子的。”杨圻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要是王小宝炼出来的真不是个东西,还是需要王泉念赔偿的。 “对。”夜风筠点头。其实想的和杨圻差不多。 很快回到了王府,王泉念带着夜风筠和杨圻径直要去取那东西。 夜风筠看着那株没有任何灵气,头上的花长得像一只眼睛,还没有树叶的植物不禁无语。 为什么最近自己见到的东西都是奇奇怪怪的? 杨圻却是陷入了深思。梦境里的东西成真了……那白光是什么? 两人赶紧拿着这东西去找大小姐。 杨圻敲门。 屋内没有动静。 夜风筠:“要不直接进去?” 杨圻:“你不怕被打?” “你进去应该不会。” 杨圻疑惑,“谁给你的错觉?” 嘎—— 门开了。 “进来。”大小姐淡漠道。 两人走进房间,发现里面和外面看到的根本不一样,白茫茫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大小姐跪坐在桌前认真地拿着刻刀雕刻,时不时还吹几下。 两人有些约束地站着,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第一百六十一章 城隍庙 “花……大小姐?”杨圻还是先开口出了声。 “说。”大小姐淡漠道。 “这东西我们给你拿来了。”杨圻抱着花说道,“我们的任务算是结束了吧?” “还没开。” “这也是我们要做的?”杨圻苦闷。 大小姐换了把刻刀,“你们不先去看看他们吗?” “???”两人都是一脸迷茫。 *** “这院子里的人呢?”夜风筠问守卫。 守卫冷漠地回答,没有见人出来过。 夜风筠和杨圻又把王小宝这个院子翻了一遍,谁都没有。他们又去找其他人询问,没有一人见到安然安宁、高腾、梅香、方处林。 “他们说最后一次看到的是高腾,还是今天早上的事。”杨圻回来告诉夜风筠。 夜风筠皱眉,“这回连字条都没有,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没有外来者的味道。”杨圻摇头。 “现在怎么办?”夜风筠像是自言自语,但是很快他想到了什么。 “你去哪?”杨圻见夜风筠突然起身出去,赶紧询问。 “找人帮忙。” “哦。”杨圻不再问也没跟上去,但是夜风筠停下了,“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杨圻奇怪,“怎么突然就想着带上我了?” “多一个人方便。”要是需要灵石,就把他抵押了。 杨圻揉了揉鼻子,怎么感觉有人在计算我? 夜风筠又到了之前遇见莫止行的地方,他站在那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人。杨圻虽然好奇但也没问。 没过多久,邋里邋遢的莫止行终于出现了。 “找我何事呀?”莫止行拿着酒壶蹒跚走来。 “晚辈想向前辈讨要点消息。”夜风筠拿出一坛酒孝敬他。 莫止行两眼弯弯,他接过,“问吧。” 没有确切得到的几人的消息,却有梅香的消息。梅香今日上午去了西郊城隍庙方向,临近申时还未有回来迹象。 夜风筠突然想起梅香昨日说的话,他不由得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那你知道城隍庙那边现在怎么样吗?” “没发生什么事,今日庙会人不多,除了那姑娘基本都出来了。对了,还有一个消息我觉得你会很感兴趣。” 分边之前莫止行说:“看你挺忙的,过几日我再找你吧。” 杨圻狐疑地盯着两人看。 莫止行看了杨圻一眼,笑得让杨圻莫名。待杨圻跟着夜风筠与那人走远,杨圻才开口询问那是何人。 “一个卖消息的。” “你花了多少灵石。”一般消息都很贵,夜风筠这么有钱吗? “拿酒换的。 “……”说起来那酒不就和自己空间里的一样吗?难道夜风筠也偷呸!拿酒了?! 两人原本打算直接去城隍庙的,但是天色不早了,怕发生意外还是先回王府打算告别并部署一下。 “王兄?”没想到一回院子两人就看到一个瘦了一圈,抱着两把抱着严严实实的剑憔悴落寞地坐在台阶上看星星的王小宝。 王小宝一见两人回来,落寞不再,喜笑颜开,“你们终于回来了!快看我给你们重新铸造的剑!”他把剑分边还给两人。 “……”两人看着包的严严实实的剑实在有些不敢打开,但奈何王小宝期盼地看着两人。 拆开布,两人只觉得眼前金光闪闪刺得人睁不开眼! “哇!”异口同声! “怎么样?”王小宝眼睛里星光点点,异常兴奋的样子。 不得不说,王小宝的审美还是在线的。 杨圻的是软剑,灵活轻便,拿在手里的感觉刚好,藏于袖间也很方便。 夜风筠看着自己锋芒毕露的剑沉默了。如果他没感觉错,王小宝一定是往里面加了什么才如此坚韧。 “抱歉啊,我还没找到合适的材质做剑鞘。” 杨圻和夜风筠赶紧摆手,“王兄做的剑已经如此完美,这等小事就先不要操心了,不如先去休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王小宝瘦了些后感觉多了些仙风道骨。 “阿林他们呢?我刚才出来的时候没见到他们,他们是去哪儿了吗?”王小宝问。 杨圻沉默,还是夜风筠先开了口,“他们出去玩了。王兄,你忙了快一个月,看起来如此憔悴,还是先休息吧。” “我们送你回去吧。” “你饿了吗?或者要清洗一下身体。” 两人一句接一句,王小宝脸都涨红都没能顺利问出口,就被这么用法术清洁了一遍还被送到了自己房间。 两人配合相当的默契,一个随手关门,说:“王兄,你早点休息,我们就走了。” “等一下!我知道阿林在哪里!”在两人要把门完全合上的时候终于说了出来,两人一愣,夜风筠开口笑道:“王兄,你在说什么呢?” 王小宝脸又红了几分,“我……我就是想问为什么罗盘显示阿林现在在西郊城隍庙,天要黑了,这么晚不会出事吧。他们好像好久没动过了。” “什么罗盘?”杨圻抢先问。 “也是我收藏的一个法器。”王小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我让阿林带在身上,可以很方便地让我知道她在哪里。” 两人这回真的沉默了。 “可以告诉我,我不在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吗?”王小宝弱弱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 赴约 两人还是有所保留地告诉了王小宝这几天的事。王小宝听后惊讶了许久,看起来更憔悴了。 “我先去看看我父亲。”王小宝站起身,“你们先不要咳咳……”他掩唇轻咳了几声,“你们先不要有所动作,我让我哥安排一下吧。” “不用劳烦王兄,我们自己可以。”杨圻说。 夜风筠也点头,“毕竟是我们自己的事。” “阿林是我很重要的人。”王小宝笑了起来,温柔的脸上满是憔悴,“我一定要救她。” 杨圻和夜风筠心领神会不再拒绝。 夜风筠拿出一颗丹药,“吃下吧,你现在太累了。” “谢谢。”王小宝诚恳道谢。 “二哥。”王小宝对出来的王孟余喊道,“爹怎么样了?” 王孟余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这一个月你弄出点什么?真以为一把剑一个月就可以做好?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以为有谁会去救你!”声音冷漠,但斥责意十足。 王小宝抿唇,然后又开口,“爹伤得重吗?谁伤的?”眉间皆是担心。 王孟余半垂着眸,“养个几年就好了。正在打坐,不要去打扰。” “是。”王小宝微微点头,又开口,“大哥呢?” “不知道,死了吧,反正还是没有消息。”王孟余垂眼睑微动,神色冷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王小宝赶紧开口,“杨兄他们的朋友失踪了,似乎是被抓了,在西郊的城隍庙……” “方处林也被抓了吧。”王孟余神色冰冷,“你就为了这种事来麻烦爹爹!” “他们是我的朋友!” 王小宝是用吼的,似乎用力太过,忍不住捂嘴咳了起来。 最后王孟余还是答应要帮夜风筠几人。他先派了几个人去探消息,杨圻和夜风筠看似安静地等待消息。 第二天上午,王孟余和莫止行的消息都到手了。 三人开始整理这些信息。 杨圻:“之前见的那些公子都不见了?” 王小宝:“这些人我好像记得,都是欺负过阿林的人!难道是这些人把阿林他们绑架了?” 夜风筠:你就不能反过来想吗? “可是他们似乎都是差不多时间失踪的,应该是收到了什么,这些信息里没有吗?”夜风筠翻找。 杨圻翻着几张纸,“可能是几天前就约好的然后被利用了。”他看向夜风筠。 夜风筠眯眸。两人都想起了梅香曾说过的话,又恰好是今天…… “这个梅香和方姑娘是什么关系?”夜风筠问王小宝。 “她们算是姐妹,”王小宝想了一下说,“但是阿香性子和阿林不一样,不过阿香还是很听阿林的话。” 夜风筠回想起来,确实如此,梅香怕方处林。 至于梅香的来历,是王小宝捡到方处林几天后又捡到的。 对于王小宝这么随便捡人还往家里带,两人都是无语的。 就在他们还在讨论该如何进城隍庙的时候,一封信送了来。 “夜兄,你的信。”王小宝把信递给夜风筠。夜风筠还以为是莫止行送来的,没想到杨圻说:“这上面有方处林他们的味道。” “?”王小宝狐疑地看向杨圻。 杨圻:我怎么解释才能让他不把我当成变态? 夜风筠小心打开信,没想到这是一章邀约信:既然夜公子已经找到了我,不如来这里坐一坐吧,这里有很多你认识的人。 王小宝盯着信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圻:“没带威胁,还挺礼貌的。” 夜风筠:“去吗?” “你难道还想不去,人家都这么诚心邀请了。”杨圻像是看渣男般地看夜风筠。夜风筠表示不想说话。 “那就走吧。”夜风筠放下信,摸了摸腰间的剑。 “等一下,我二哥说已经派人先去探情况了,我们再等等吧。” 杨圻:“那总不能这么一直等下去吧。” 王小宝急得脸都红了,“可、可是我们总要准备点什么吧!对、对了!城隍庙地图!我们先研究地图!你们等一下!”他急匆匆跑了出去。 夜风筠眸色微深:“……” 杨圻摸着下巴,“你不觉得王小宝奇奇怪怪的吗?” “嗯,他似乎知道了什么。”夜风筠继续找资料。 等了一会儿小厮把地图拿了过来。夜风筠:“王小少爷呢?” “少爷说肚子疼,去方便了,让几位耐心等他。” 杨圻皱眉:“这个时间肚子疼……” 夜风筠看了眼地图,差不多记下来后,“他应该是自己去了,我们走吧,应该能比他早到一刻。” 杨圻:“又用我的符纸?” 夜风筠狐狸眼眯起来,笑道:“咋俩谁跟谁啊,走吧。” “走了个戚梁又来了个你们,我算是服了。”杨圻无奈道。 虽然阵法会有灵力波动,但是那人正大光明邀请,两人也正大光明受邀,使用阵法什么的对方肯定不在意。 吃了几颗元灵丹,两人警觉地走进城隍庙。 城隍庙安静极了,也不知道只今天这样还是一直这样,反正给人的感觉就是诡异。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卑鄙 走进城隍庙,两人走过香台走进正庙。 庙里城隍爷神像在那里,夜风筠特意停下来拜了一下,“保佑此行顺利。” 杨圻:“你信这个?” “之前不信我,至从看到一位雨神就信了。”夜风筠又拜了一拜,“说不定真有在天之灵。” 杨圻摇头表示不以为然,“比起拜这位,我觉得拜大小姐更有用。” “那是你。”夜风筠淡淡笑了笑。 杨圻揉了揉鼻子,“你有没有闻到什么酸味?” 夜风筠莫名其妙:“这里祭拜的贡品没有醋哪来的酸味?” “不是那种酸,是有点臭的酸,就像是……是……”杨圻努力回想,突然泛起了恶心,“我们还是赶紧找人吧。” “我最烦这种捉迷藏游戏了!”夜风筠抓了抓头发。 两人往城隍像后面的门走,夜风筠在前面,刚出来就感觉不对,下意识低头闪躲到一边! 杨圻也感觉到危险,手中剑直接拔出来挡住攻击。 “这是什么?”在杨圻和那个偷袭的……人僵持的时候,夜风筠近距离观察了一下,“有点眼熟……这魔气有点重啊。” 杨圻剑一挑就把那人弄飞了出去,“那位公子被种了魔种。” 那人像人偶般站了起来,然后快速袭击过来! 夜风筠抬脚。 “嘭!”一脚就把人踹飞了出去。 夜风筠转了转脚腕,“魔种还未开,他尚有神识,可救。把他捆起来吧。” 但这时又走出来好多身缠魔气之人。 “除了失踪的公子,还有这么多人也被种了魔种吗?”两人紧握剑盯着这些暂时还是人的修士。 “他们让开一条道,是让我们跟上吧。”杨圻皱眉。 “反正已经这样了,跟着他们走。”夜风筠握紧剑上前,杨圻跟上,心中一直警惕这些人。 明明前面只是普通的小院,还什么都没有,但突然周围一变,更多被种了魔种之人! “师姐!”夜风筠看到安然安宁被捆在两根石柱上,他们下面是眼睛只有红色,魔种开化的魔物!他们贪性使之地盯着柱子上的安然他们,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们拆之入腹。只是他们一碰到柱子就会被电,但是不怕疼的他们继续尝试着。 嘎吱嘎吱的声音小而吸引人。两人望过去,只见碧衣上被血溅到了,有的已经发黑,有的像是刚染上去的。那是一身材曼妙的美人,低着头专心地啃噬怀中血肉,骨头咀嚼的声音也很清脆,像是那人正在品尝什么人间美食。 “呕~!”嗅觉灵敏的杨圻捂住鼻子恶心了起来。 夜风筠皱眉,“梅香姑娘?” 美人抬眸,猩红血眼。 “魔族。”转过来的杨圻惊讶。 梅香放开怀中的血肉,像是回味般地舔了舔唇,“两位终于来了呀~”她站起身,妖娆地走过来,双眸又变回正常,但里面尽是魅惑。 “梅香姑娘想做什么?”夜风筠微笑问道。 杨圻同情道,“梅香姑娘是因爱生恨吗?我这兄弟并不是对梅香姑娘一点情谊都没有。”他把手搭在夜风筠肩上,“他只是面子薄,要不我们冷静下来聊一聊?” “不要,聊天什么的好浪费时间啊,人家只是想吃了你们而已。” 杨圻吓了一跳,“你不是喜欢夜风筠吗?吃我做什么?” 夜风筠:→_→ “你们我都喜欢啊。要是你们让我吃,我就可以放了他们哦~包括那些人,魔种还未开化,取出来也不会对他们有什么损伤~”梅香妖媚地舔了舔自己食指,“提个醒,只要我想,魔种一下子就开化了哦~还有那几位,被我封住灵力,只要我撤掉禁制,那些怪物就会像我刚才进食一样把他们吃掉呐~” 完全像是在撒娇这女人,真看不出来有这么狠。 “你就为了吃我们才抓了这些无辜之人?”杨圻冷冷地与梅香对视。 梅香笑得花枝乱颤,“是的哦。” “你!”杨圻握紧剑就要冲上去,却被夜风筠拦住了。 “冷静点。”夜风筠按住他的肩膀,“她手上还有人质。” 杨圻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们来了!有本事就过来吃我们啊!老妖婆!”他吼。 梅香完全没有生气,她歪头灿烂地笑道:“我可没有那么蠢,现在,都举起剑,插进对方的心脏。” “什么!”两人惊讶。 梅香笑了笑,抬起手,然后—— 一只魔人突然跳起咬到了安然的脚,昏迷中的安然并无反应,但是他们清楚看到安然脚上被咬下一块肉。那只魔人似乎还想吃,但这次却吃不了了,又被电挡住了,但也许是一块肉入喉,他有些疯狂,更想吃到肉。其他魔人被滴下来的血吸引,为了滴下来的血还打起了架。 “你!”杨圻和夜风筠都被气到了。 梅香却无辜地看着他们,“这么一点血就让他们兴奋不已,你们说我若是把安然姑娘身边的禁制解除了……你们想看吗?” 两人手中剑握得更紧。 夜风筠心中烦躁,他现在只想冲上去直接将梅香斩杀。杨圻担忧地看了眼安然又看回夜风筠。 “老妖婆!是不是我们杀了对方你就会放了所有人。” “自然,毕竟我一开始的目的只有夜风筠,但是你太特别了,所以你们两个都要死。只要你们死了,其他人我自然会放了。” “若你不放呢?”杨圻冷冷地问。 梅香理了理头发,眉间一丝阴狠,“你们现在根本没有质问我的资格。” 突然身边被控制的修士动了起来,不要命地攻击杨圻和夜风筠。 两人不敢伤其性命,然而这些傀儡根本不怕疼,只会一味地攻击,即使受了伤也不会感觉到。瞻前顾后、投鼠忌器的两人就麻烦了。毕竟这么多修士。 “虽然他们此时被控制了,但是只要魔种未开化,他们就还有救,你们该怎么办?”梅香清脆地笑声响起。 “嘶——”又被划了一刀的夜风筠心中越来越烦躁,突然好几只同时上,他赶紧把他们打飞,但是手臂上还是被抓伤了,这时又几只在他身后袭来,夜风筠下意识剑一转。 “啊……”微弱的惨叫声与一道血珠喷溅,夜风筠没有在意,快速把其他人打飞了出去。 “你杀了他?”杨圻注意到这边,咄咄看向夜风筠。 夜风筠不在意地检查一下自己的伤口有没有中毒,“不是故意的。” “可是——”他们又袭来,夜风筠杨圻赶紧躲开。他有点烦这种只守不攻,还不如杀了方便。 “只要你们答应把剑刺对方胸口,我会让这些傀儡停下来。”梅香又开口了,“如果你们再这么耗下去,我就没那个耐心和善心了。” 杨圻夜风筠心中复杂。 夜风筠大喊,“你似乎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那为什么你自己不动手?” “冥顽不灵。”梅香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夜风筠和杨圻发现身边的修士突然就魔变了,还有保护安然他们的禁制也解开了!有魔人爬上去啃咬他们! “卑鄙!”杨圻和夜风筠赶紧冲过去斩杀那些要吃人的魔人。新生魔人也红着眼睛向这边奔赴而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反转 杨圻赶紧扔了几张符纸过去保护他们!手中剑握得更紧。 这些人原本是有救的,是因为他们才…… “回神,我可保护不了你。”夜风筠提醒。 杨圻赶紧回神,事已至此,只能解决这场闹剧了。符纸还能坚持一阵,两人趁现在专心对付这些魔人! 这新剑就是不一样,两人对付起来还算游刃有余,但奈何对方多,而且毕竟魔化了,完全不知疼痛和累未何物,就算砍断他们四肢,也会不顾流血的残躯要来咬人,心脏不是他们的要害,要把头砍下来才可以,哪那么容易。 两人体力灵力都消耗过快,都已经流汗了,但是却仍不敢马虎,毕竟对方不是人。 “奇怪。”夜风筠抽空皱眉低语。 杨圻听到他的话,把面前的魔人踢了出去,“奇怪什么?” “那女人一直在那里徘徊。” “她想偷袭?”杨圻觉得这很正常,所以他一直留心这人突然偷袭。 “不知道,但我发现她的视线一直在我们杀的魔人身上。她在那里徘徊好像是在数数。”说着他轻松躲开一只魔人的攻击,但是另一只速度极快居上,夜风筠手中剑一转,那魔人就倒了出去。 杨圻也在对付面前的魔人,好不容易有了点空他冲夜风筠调笑,“这种情况下你还有空去观察她。” “很可疑……”夜风筠眉头紧锁。 方处林呢?之前他们一直怀疑方处林,可是方处林却也在昏迷中,不像作假,所以真的只是梅香一人所做? “小心!”杨圻快速移到夜风筠身后,一剑砍掉魔人的手臂。“先对付眼前的情况,要是被他们伤到,可能会被魔气侵染入体。” 其实正打算转身斩杀那只魔人的夜风筠:“知道了,谢谢了。”这家伙其实是滥好人吧。 魔人魔化真的是疯狂,完全不知道疼,力气还这么大!杨圻都能看到他扔出去的符纸挡不了多久了!而他现在就是想扔符纸都抽不出空来。 刷——! 夜风筠又杀掉一个魔人,突然发现梅香在笑,他赶紧把身边的魔人挡下,发现不是自己的错觉,对方确实在笑,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大,显得诡异极了。夜风筠心头一跳,直觉不好,他赶紧朝杨圻喊,“不要杀了他们!” “什么?”杨圻刚杀掉一个魔人就听到夜风筠莫名其妙的话,他疑惑地问。 “哈哈哈哈~”梅香笑声如铃。而魔人也突然全倒下了。 “她疯了?”杨圻问夜风筠。 夜风筠握紧手中的剑,“她要是疯了,我们就惨了。” 轰—— 突然地上红光乍现! “阵法!”杨圻一惊,怎么会有这么凶悍恶毒的阵! 所有人都在这个阵法里!而那些魔人尸体突然全部化为血水融进阵法里,夜风筠两人也突然软弱无力,撑着剑跪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夜风筠问杨圻。 杨圻颤抖地撑着剑,看来他也支撑不住了,“此阵我只在禁书里见过,早就失传了,我只知道一点没想到她竟然会……” “你知道哪些?”夜风筠赶紧问。 “降恶,夺运,祭品。” “有什么用?”夜风筠没听懂,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问,虽然他很快连撑剑的力气都没了。 “夺运,就是夺人机缘。”杨圻边解释边暗恨自己竟然没有看出来。即使现在他有飞升境界,也不可能破这个阵!他们果真太轻敌了。 “不知道大小姐这次能不能来救我们了。”杨圻哭丧着脸。 夜风筠皱眉,“为什么一定要她救,是我们自己的事,要是老麻烦她,她可是会把我们看扁的。” “她有把我们看圆过吗?”杨圻反驳。 夜风筠竟无言以对:“……” “把阵法停下!”这时候安然醒了,她艰难地爬起来坐在地上,冷冷地看向梅香,“你已经中毒了,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你在说什么?”梅香无辜地眨了眨眼,“那种小毒,你真以为有用?” 安然眼神一凌,突然就抽出一把匕首抵在身边昏睡的方处林脖子上,“那我这个有用吗?” 梅香轻快地笑了起来,“她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杀了就杀了吧。反正都是要死的。” “那好。”安然淡笑,手中匕首一发狠—— “等一下!” 众人纷纷抬眸望去,不是王小宝还是谁。 “又来了个不怕死的。”梅香讥讽。 王小宝气喘吁吁地跑到安然身边,“抱歉,安然姑娘,你能不能放了阿林啊。阿林是个好人。” “王少爷,她——” 噗! 安然还没说完,就看见王小宝突然脸色苍白。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那里被强行插进了一只手,血液在止不住地流…… 手抽了出来,啪!王小宝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地倒地,捂着肚子上的伤口不可置信地盯着手上血液流淌的方处林。 方处林脸上是惯有的温柔笑意,她眼都不眨地把脖子上的匕首取下来,为此还割破了皮肤见了点血,但哪里有黑,色的血? “安然姑娘,你忘了我和你说的吗?”然后方处林低下头贴在她的耳边,像是耳鬓厮磨般讲了不知什么,但是安然的脸色确实变了,任由方处林轻轻就把她推倒在地不挣扎 方处林转身,看了一眼王小宝,然后拍了拍他的脸,“我就说无人能敌我的媚术。”她起身走向梅香。 “阿林……”王小宝不死心地喊。 梅香嗤笑,“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喜欢她,和那些已死之人倒也区别。”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小姐的故人 “不是的……不是的……阿林……”不知道是什么动力支撑着王小宝,“阿林……娘……亲……娘亲……” 众人一震。 夜风筠:我是不是猜错了什么? 杨圻:??? 不是说王夫人生下王小宝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吗? 方处林没有停留,她径直走向梅香。梅香满意地笑了起来。身子像是没有骨头似的靠在方处林身上,笑盈盈地看着众人,她的笑像是发自内心的笑,不带任何恶意哦但是她所做之事却不是什么善事。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尽管你们有再大的气运,还不是输于我,为我所有~”梅香抬头看天,“天道太累了,它怎么能知道这个要崩坏的小世界如何了,它已经顾及不了这里,所以,今日你们必死无疑了呢~” 夜风筠冷冷地看着她,虽然浑身力气早就被抽尽,但他还是想要问一些事。“你们不是此界的?你们到底是何人?为何总是盯着我?就为了你口中所谓的气运?” 梅香勾唇笑着,“那些人我不知道,但我的任务只是刚好是你罢了,你身边那位也是。其实原本我也不想伤你的,毕竟你们是她的,但是看她似乎不在意,那我怎么能浪费呢。”梅香没有了之前妖艳与嚣张,整个人都变得温柔娴静了起来,只是温柔的眼睛看起来太过淡,只像是颗黑色通透的珠子。不过方处林的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眼睛晶莹剔透如琉璃,流光闪过却没有生气。 “没了气运我们会怎么样?”杨圻问。 “只是会倒霉一点,可能一不小心就死了,不过这不是最惨的。”梅香风轻云淡道,“更甚者众叛亲离,天地不容,人人诛杀。” 夜风筠和杨圻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消失,但是却停不下来,与此同时头脑昏沉,只要一闭上眼,似乎就会一直睡过去,更是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你们的气运我已经感受到了,果真美味——”就在梅香蹭了蹭方处林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冲了过来,梅香抬手。 “嘭!” 巨大的身影飞了出去! “王……少爷……”杨圻和夜风筠惊讶地看过去。 他不受影响?! 王小宝吐了几口血,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刚才的伤,也没有管刚才被弄坏的法器,他又拿出一个法器,是一把匕首,忍着痛继续冲向梅香。 他的速度太慢了,梅香眉眼弯弯,方处林抬手,王小宝手中的匕首瞬间碎裂,他人又飞出去了好远。 “咳咳!咳咳咳!”王小宝痛地直喘气。 “少爷,建议你不要轻举妄动。”方处林风轻云淡道。 梅香眼中锋利,“竟然还没死,她制造的东西越来越有趣了~”她摸了摸方处林的眼睛和脖子,“换一个会不会更好呢?” “为…什么?”王小宝只能苟延残喘地趴在地上,他傻傻地对方处林笑,“娘亲……我……我炼出法器了……娘亲……” 梅香皱了皱眉,“杀了他。” 方处林闻声而动,站在王小宝身前,手微微抬起,然后就不动了。 “林林!”梅香眼中发狠,方处林仍是不动。“果然是坏了!”梅香淡淡一笑,瞬间站在方处林身旁。 “噗!” “!” “!” “林林。”梅香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帮王小宝挡下攻击的方处林,她肚子上已经空了,但流的血却很少。 “娘…亲…救……救……”王小宝涕泗横流地想要查看方处林的伤势,方处林却把他藏在身后。 “养不熟的白眼狼!”梅香弯下腰淡淡地一巴掌扇过去,“啪!”声音响亮,下手之狠。方处林别头,白皙的脸上没有一点痕迹。 “我知道你来了。”梅香轻轻地抚摸方处林的脸,话语淡然。 大小姐小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她淡淡地看了眼地上早已晕厥的几人,就连杨圻和夜风筠两人也不知什么时候支撑不住了。“果然太弱了。” “一只蝼蚁即使努力变强也仍只是一只蝼蚁。”梅香轻笑。 大小姐不以为意,“你的。”一只木雕出现在梅香手中。梅香看了看手里的木雕,“你早就知道林林会为了这只猪违背我的命令?你当年做了什么吧?” “把一个器灵的意识扔了进去。”大小姐实话实说,然后蹲下,“想救方处林吗?” “你……可以……救她……”王小宝紧张地看向大小姐。 “可以,把你的灵魂给我。”大小姐说。 “好。”王小宝丝毫没有犹豫。下一瞬,王小宝体内就有什么东西飞了出来,游进大小姐手中。 大小姐看都没看就看向方处林,方处林琉璃的眼睛淡淡地盯着她。 “回来。”大小姐开口。 方处林闭上眼,身上光芒一闪,只见人不见了,原处只有一个和大小姐刚才给梅香一样的木雕,只是这个已经坏了,须臾间变成齑粉。 又有光飞了出来游进大小姐的手里。 “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想好了。”梅香冷淡笑,“这么利用我,不怕我会生气吗?” “你打不过我。” 梅香愣了一下,捂嘴大笑了起来,“小黎啊,你真的太过分了~数万年不见你还是如此对我,当年还是我告诉你此界与外界之事,你才有机会出去看看这万千世界。” 大小姐没听她说话,她手中的两缕灵魂飞到那奇怪的植物上,散发着诡异的光,然后花开,洁白无暇的花瓣片片绽开,通透如水却流光溢彩,仿佛天地都黯然失色了。 梅香无语:“用不用每次都这么夸张?” 大小姐不懂她的意思但也不甚在意。 她收好花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挥袖,地上的阵法瞬间停下。 梅香感觉到那些气运尽数归还,心里有些不高兴,“是你的人太弱了。人家好不容易得到的气运啊。”她可惜道,“给他们真的太浪费了。明明就不需要那个谁,你自己就可以救回这个世界。小黎,你心好狠哦。” 大小姐不以为意,“你该走了。” “无情道的人果然都不好玩。”梅香温柔地抚摸手里木雕的脸,“你这回没往里面放什么吧?” “放了你和她的记忆。” 梅香一顿,又平淡道:“放那些做什么,这又不是她。要是我想的话,系统里买一只一模一样的人偶就好了,比你这个更像真人。” “嗯。”大小姐回应了一下。 梅香觉得索然无趣,“我走了。看在那么多年交情上提醒你一下,小心点。”她恶趣味一笑,下一瞬,整个人就倒地不起。 遍地狼藉,唯一站着的就只有大小姐了。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现在的情形,心里想的是:这次编什么故事比较好? 不过一想,当初自己制造出来的灵魂一分为二也可各自过得安好,转世连记忆也不会消失,倒是她没想到的,或许可用。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夜风筠猛然睁眼,突然发觉不对,自己怎么在房间里?他坐起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毫发无伤。 又是梦?夜风筠无语了,怎么这几天来自己不是在做梦就是在幻境中。 不过……该在的东西还在,至于是否是梦境,还要再看看 一出房间就看到杨圻急匆匆走过来。 “你怎么了?” 杨圻神色严肃,“你屋里说。” 从杨圻这里夜风筠得知他和其他人都比自己早醒了几刻钟(夜风筠:凭什么我每次都是最后醒?),杨圻已经去询问了相关事情,发现这里已经彻底没有了王小宝和方处林的痕迹,仿佛两人不曾来到过这世界。以及这几日发生的事所有人都没有印象,就连好几位公子失踪被种了魔种的事也不曾有过。而他们是因为和高腾相识才住了下来的。 原本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失踪了,杨圻紧抿唇,神色平静,但夜风筠觉得他内心肯定没有这么平静,他猜测杨圻是为了王小宝他们的事而有感触。不过他自己是没什么感觉。 “难道昨天的雨神庙的事也没了?”夜风筠顿了一下还是问出自己的疑问。 杨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面无表情说:“哦,那件事,还在,所有人都记得,也记得是我救了他们。” 夜风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随便说了句:“那恭喜了。” 之后两人相视无言。 夜风筠看他似乎没有什么要说的就准备喝水,杨圻倒是终于又开口了,“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夜风筠觉得莫名其妙,“我该说什么?又不是我干的。” 杨圻似乎有些无语,“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干的。当时你和我都要死了,能救我们的就只有大小姐了。这些也肯定是她做的。” “所以呢?”夜风筠漫不经心转头看了看窗外,外面天气甚好,他又淡淡收回视线,“你不去问她问我做什么?” “我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那花开了,我怀疑是她……”杨圻不说了,他变得烦躁,“大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夜风筠拿出自己的剑擦起了剑身,“她救了我们还不好?” “喂!我和你说事呢!你认真的听一下好吗?” 夜风筠面无表情:“我没把你踢出去就不错了。” 杨圻:“……” “算了算了!我没心情了!”杨圻被夜风筠这么一大断也没心情伤感了,“我们去找大小姐吧。” 夜风筠疑惑地抬眸,“我为什么要去?是你要找吧?” “我一个人不敢嘛。”杨圻突然跪地抱住夜风筠的手臂,“夜兄,和我一起去呗~” 夜风筠?_?:“滚。”这人怎么越来越没脸没皮了?不会对大小姐也是这样吧……不,看他这被吓的,绝对不敢。 “嘭!” 门突然就被踢开,吓了两人一跳! 两人看过去,是大小姐和陈木,还有倒在地上英勇牺牲的门。 杨圻:???我记得我没关门啊?有必要踹门进来吗? 夜风筠有些惋惜地看了眼门,缓缓开口:“这是主人家的门,看样子挺贵的,我可赔不起。” 杨圻:……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话落,门瞬间恢复原样。 夜风筠无奈,“所以为什么要踹门进来?” “找你…们有点事。”陈木说着,大小姐从陈木身后出来神色淡淡。 那有必要踹门吗?杨圻觉得自己永远搞不懂大小姐在想什么。 “什么事?”夜风筠问。 陈木木讷开口:“我要带你们去打野…通关…历练。” 夜风筠&杨圻:??? “不去。”夜风筠转身摆手,“我还要准备一年后的玄境历练,入境的灵石我还没有筹完,没空,你们自己去吧。” 杨圻满头问号,“那是什么?” 夜风筠淡漠道:“我与你们的道不同,希望两位不要再打搅在下了。” “你师姐他们也要去。”陈木补充。 夜风筠:“那便由他们去。” 听意思,夜风筠是不想再和杨圻他们牵扯上。 “这个呢?”陈木手中突然变出一颗灵草。 杨圻双眼瞪大,激动了起来,“这这这这我见过!起死回生草!古书里!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起死回生虽然不是真的能起死回生,但是可以救回就算只有一口气的人,在修仙界根本就只是一个传说,没想到大小姐真有! 夜风筠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摇头,“于我无用,反而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陈木木讷收起来。杨圻看得心痒可也不敢说什么。 “你想要什么?”陈木又缓缓开口,“灵石也可以,法器也可以。” 夜风筠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他看了眼一直不说话半垂着眸的大小姐,搞不明白她为什么所有的话都让陈木说。 “这个给你。”陈木拿出两样东西,一张是护身符,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但是夜风筠知道陈木给的绝不会是普通的护身符。 另一个是小竹筒。 “这是?” “之前承诺的。”陈木说,“竹筒里有三根竹签,握着竹签脑海里想着想要变成的人,竹签就会变成你所想之人听命于你。复刻人拥有那人一模一样,毫无破绽,但有效时间只有一个时辰。”其实还有限制,但若只是夜风筠用的话,那剩下的限制根本不会触发。 杨圻惊讶:这东西逆天了吧! 夜风筠也是惊讶,“此等宝物……” “有很多。”陈木说。 夜风筠面无表情地接过。心中苦笑:人家财大气粗根本不在意这么一点。 护身符还很贴心地有绳子,夜风筠本想放进袋子里,但是却见大小姐盯着自己看,夜风筠微愣,然后想了一下把护身符戴上,大小姐就又半垂下眸,一如既往什么都不关心淡漠的样子。 夜风筠不解。他看了看自己胸前的护身符和长命锁,两个都是大小姐送的,像是长辈给晚辈送的。他把两个塞进里衣,无奈又不自觉地笑了一下,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很快又落了下去。 “走了。”陈木抱起大小姐转身离去。 杨圻懵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是在说自己就赶紧追了上去,还不忘和夜风筠道别。 之后夜风筠询问了一圈,发现他高腾和自己的师姐也走了,王府只剩他一人了。 夜风筠也没什么感伤的,收拾收拾准备离开,王泉念不在,他就向王孟余辞行。 不过找到王孟余的时候见他盯着广场的一处看。 夜风筠开口辞行,王孟余不甚在意地点头,然后问:“你这把剑是何人所铸?” 夜风筠愣了一下,回答:“一个天才吧。”毕竟第一次就能打造出两把剑。 “肯定是个厉害的人。”王孟余说,“我母亲以前是炼器师,她曾经希望能有一个拥有炼器天赋的孩子,可是们两兄弟不是,让她失望了。” 夜风筠站在大门口又看了看手中的剑,他喃喃自语,“其实有,只是你们谁也没相信过他而已。” 路上他临时决定要去工会接个任务,然后遇到一个冷漠的黑红装的男子,男子直直地盯着他却没做什么,但是夜风筠就是觉得很不舒服。 第一百六十七章 “嘭!”黑色的声音被突然闪出的金光击飞了出去,飞得很远,夜风筠见势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他也不觉得自己能打得过对方,用最快的速度逃之夭夭了。 夜风筠也不知道自己要逃去哪里,但是总该要逃走的。 逃亡的时候忍不住自嘲,刚和他们分开没多久就遇到这种事,自己真的是太弱了。 回想起来,那人偷袭自己也偷袭的莫名其妙,明明感觉不到任何杀气。不过,应该和那群人也差不多。 他回到了小客栈,客栈关着门,他从后院翻进去的。这才离开了没多久,客栈似乎破败了不少。看来他们走后那老头也不知道打理一下。 他找到自己的房间,看着这房间里的灰尘,虽然身有重伤,但还是强迫症发作忍不住施法将房间变得一尘不染。 在房间里修养了三天,没有一人来打扰,伤好了一些,完全好还需要一段时间并配着天材地宝。 本来还没有想离开这里的打算,但是出现了些许意外。 好好打坐运息的夜风筠感觉到一阵风袭来,他睁眼瞬间已经下意识攻击了,但还是不及对方的速度被对方捂住嘴掳走了! 夜风筠:???我叫也不会招来谁吧!你捂我嘴是什么意思! 身后能感觉到对方的强大,虽然好像受了伤,但是夜风筠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任由看不到对方的情况下被对方带着走,只是一转眼就被带到了琝玥的房间。 又一转眼来到了琝玥不错的床前,那人带着他往床上一跳。 夜风筠:???大白天的你要做什么?拆床也不用带我一起吧? 然后床上突然浮起什么东西两人就穿到了另一个地方。 夜风筠:…… 对方松开了他,自己倒在墙上休息。看起来像是个年轻人,银发银眸,容貌俊美,自带高贵,本是温柔眉眼却不知为何带着违和的叛逆与阴骘。不过他现在很虚弱,左腹的伤口把衣裙染红了一大片。 “琝玥……前辈?”夜风筠试探性地开口。 那年轻人锋利地看了他一眼,攻击性十足但似乎对方意识到什么很快就收了回去。 夜风筠并不惊讶,他一早就觉得琝玥这人秘密很多,没想到似乎是一只神兽,emmm这年头都是随便就能遇到神兽了吗?不过琝玥的真身他还是好奇的,但是看样子自己现在最好收起自己的好奇心。 琝玥半敛眸,抬起手指放于唇间,噤声之意。 看来他是在躲什么人。夜风筠乖乖点头。 这里是一条单一小道,琝玥走在前面,应该是强撑着伤走得很快,夜风筠紧紧跟着。看样子琝玥的伤挺严重的,不过人家也没让自己扶,夜风筠也不会上前自讨没趣。 琝玥把他带到一个看上去什么也没有的密室,但他在墙上好一阵鼓捣突然凭空出现一个盒子,琝玥接过盒子,小心翼翼打开里面,那是一支古铜色的刻有精致花纹的不知什么属性的发簪。 “轰——!”地面震动,夜风筠差点就摔了,琝玥也是堪堪稳住身形,但手中紧握着那根发簪,嘴里念念有词,只见发簪发出柔和的光,琝玥赶紧拿着发簪在虚空中竖划一下。 夜风筠瞳孔一震,空间似乎真的被割开了,刚才划过的地方空间扭曲着,诡异而又神秘。 此时危险不用细心感知也能发觉越来越近,琝玥急忙把夜风筠推进去自己紧跟其后。 “噗!”应声的是夜风筠被身后的琝玥推了过去! “啪!”夜风筠根本刹不住,还好前面的大树挡路他撞了上去才停了下来,然后身后一个人也撞了上来他瞬间变成夹心饼干! 夜风筠:?_? 琝玥倒地,夜风筠赶紧去看他。 一检查发现琝玥受了重伤,再不救治恐有性命之忧! 他赶紧拿出丹药给琝玥服下,然后撑起他给他渡灵力,没想到突然琝玥的身体就变成了一只……狗? 银白色的全身,长长的眼睫毛也是漂亮的银白色,不过重点是,真的好小一只,盘起来只有夜风筠的三只手掌那么大。 他捏着小狗的的后颈就轻松提了起来,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看到地上变成一把小剑,就是那种比飞镖小的小剑。他捡了起来。 夜风筠皱眉:“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上一世”有这幕。 他和一个女子要前往某村庄解决一件事路上就捡到了一只小狗。 原本他不会理什么小狗的,但是女子善良,即使夜风筠说这狗救不活了仍是想要救治这小狗。于是夜风筠敷衍地去找了一株他只是因为好奇而采的草药给狗喂下,没想到这狗真的活了,只是傻乎乎的把那女子逗得倒是开心,后来与那女子分道扬镳,好像那狗变成了那女子的契约兽。 夜风筠现在是要思考是狗自己不会死还是真的是那草救回的。 不管了,夜风筠赶紧提起狗去找他记忆中的草药。没多久果然找到了,也不用怎么处理,直接给琝玥喂下,然后将他皮毛上的血迹处理了一下,不再看他,爱活不活吧! 接下来就是想一想自己现在在哪里。夜风筠努力回想这个故事节点应该在哪里。 几刻钟后,夜风筠已经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他应该提前到了那本书中的剧情,捡到了琝玥,但是只有他一个人。不过这不是重点,而是他现在在大陆的另一边,他们瞬间横跨了整个大陆! 那神器已经被他放进了装有竹签的竹筒,就是感觉放里面会更安全些。想一想书中自己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一个神器,也不知是福是祸。 偶然记起一旁的小狗琝玥,去看了一眼,发现果然没死,可喜可贺,现在可以扔了他吗? 夜风筠随手捡了几个小石子扔来玩,看到自己扔的阵型,他一叹气,“既然天意如此便此行带上你吧。” 他没有能装活物的东西,就把拿块布把琝玥包得严严实实然后放到自己袖子里便往前走,边走边找给琝玥吃的草,可惜,后来没有找到。 当边走边休息养伤的夜风筠走了两天看到一个小村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往回去。 啧!竟然走错路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某村 夜风筠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到了某村。他方向感也不差啊,难道又是所谓的命运?搞笑,现在剧情都这么离谱了,要真想搬回正轨也得先把大小姐那个怪物解决了吧! 轰隆——! 一声晴空霹雳吓得自己怀里的小家伙微颤。 夜风筠抬头看了眼天空,这天变得可真快,瞬间就是乌云压顶,看来马上要下雨了。 啪嗒—— 一滴水珠落在他的鼻尖。 紧接着就是哗—— 夜风筠:?@&*#』¥$£%¢ 心里黑线的夜风筠赶紧拿出伞挡雨。自己伤还没好,灵力能省就省。夜风筠这么劝自己不要使用避水诀和净身术,手指紧攥着怕自己使用了。 这最近的避雨之处应该就是前面的村庄了,可他并打算走进这个村,虽然现在还没到剧情点,但是自己也并不想靠近一些东西。 希望能找到个山洞吧。 才走几步,一块白色不小的石头砸在自己脚边。 夜风筠:?_?什么鬼? 他缓缓撑着伞抬头,天空中什么砸下来他赶紧低头撑好伞。 嘭! 冰雹在伞面上砸的一颤,把夜风筠都惊到了! 夜风筠心里有个荒谬的想法,但他愣是不信邪,继续绕路走。 啪!啪!啪! 各种大小的冰雹争相落下,夜风筠紧握着伞还要躲来躲去,也不知道这伞能撑多久。 边走边背心诀,这也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一个急匆匆抱着头跑来的灰褐色粗衣年轻人,边跑边还痛得嗷嗷叫。看到夜风筠的时候毫不客气地躲进了他的伞! “离我远点。”夜风筠走开。 “大兄弟,你让我先躲会!我已经被砸了好几个包了!”年轻人怕夜风筠离开就紧抓着伞,“兄弟兄弟!相逢就是缘!帮一下吧!” 夜风筠二话不说直接一脚把人踹了出去! “啊!” 年轻人摔在地上只咧咧地喊疼,夜风筠突然发现冰雹停下来了,他放下伞,天空也是一片明朗了,心中还是不明是这天气还是老天的原因。想着他将伞收了起来。 “真疼啊!这什么破天气!”年轻人揉着自己的屁股幽怨地看了眼夜风筠,“原来是修士啊,怪不得这么不近人情啊。”一看就是很弱的修士,居然还需要打伞步行,神气什么呀!长的好看了不起啊!确实了不起,普通修士都比凡人厉害。 易然心中腹诽,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不知仙人身份,多有得罪,望仙人见谅。” 夜风筠神色不动,高深地“嗯”了一声。转身继续走。 易然本来是因为突然下冰雹才要赶回家的,现在冰雹停了,那也不着急回去了,自己还是继续摘些草药去卖吧。 夜风筠走得好好的,前提是他没有走到自己做的记号前。一个普通树林,如何困住? 他沉默地站在远处思索。 “仙人,又遇到了!”易然拿着小铲挥手和他打招呼,“我在这里采药,已经看到你三次走回来了,你是在找什么吗?” 夜风筠也不怕尴尬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会一直在绕圈,是只针对自己还是所有人,是结界还是阵法。 “仙人?”易然见这人思考不理自己,便不打算自讨没趣,刚准备回去继续采药,夜风筠叫住他。 “我似乎迷路了,不知你可否带我出树林?” 易然满脑子疑问,“你们修士不都是飞上天找路的吗?而且这路不是只要往一个方向走都能出去嘛。”这修士不会连练气都没到吧。 “小然!小然!”突然远处有个老者急匆匆地赶来嘴里一直喊着易然。 “李爷爷,怎么了?”易然赶紧去扶老人。 李爷爷紧紧抓着易然的手臂,也不等自己缓过气,着急说:“小玲去西边那林子了,那林子最近不太安生我都警告她别去了,铁柱家那小子刚告诉我他看到小玲往那边走了,都过去两个多时辰了!小玲还没有回来!你能不能陪我去找找小玲?” 易然听了先是一脸担心和紧张,但很快努力露出镇静的神态,“李爷爷,你也不要这么着急,些许是小玲想多摘点草药才晚点回来的,西边那树林她闭着眼都能走出来,不会有事的。” “可是他们说……”李爷爷还是很担心。 易然继续安抚,“李爷爷,肯定没事的,我一会儿就去找,你不要担心了。你腿脚不好,先回去吧。也许等你回去烧好饭,我就带着小玲回来了。” 李爷爷也不会思考这种事,看着易然这么镇静,自己也好多了。他抓着易然的手,“小然啊,谢谢你,你一定要帮我把小玲带回来啊。” “我一定会的李爷爷,你先帮我把背篓带回去吧。” “好……好……”李爷爷点头,但脸上还是茫然和担心。 站在一边的看着李爷爷摇摇晃晃地往村子走,易然则是毅然决然往西边森林快步走去,那里看着像是不紧张的样子? 夜风筠在两人的背影上徘徊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在想什么,然后他跟了上去。 簌—— 一只白皙通透肉肉可爱但不穿鞋的脚不怕痛地踩在满是小碎石的地面,像是踩了,又像是没踩,两只脚在原地待了一会儿就消失无踪……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又是小丫头 “小玲!小玲!你在哪!爷爷叫你回家吃饭了!”易然边喊边找人,突然他想起什么往另一处跑去。 树林北边茂盛浓厚,光照很少照进来,树枝交错,往前就像是暗无边际的隧道,蛰伏这什么危险他尚不可知。单单靠近就觉得这里更阴森寒冷不想靠近。平常连个小动物都没有。 易然蹲在地上,查看地上痕迹,明显有被拖动的痕迹,看样子还是新的,他眉间一蹙,顿觉不好,迟疑了一下,便毫不犹豫地往快步里面走。 夜风筠见他往里走才从树后走出。 自己离不开这里是因为里面那只妖怪?现在妖怪还未吃那么多人,也许他一搏确实有机会能把这妖怪斩杀但是夜风筠不确定。 自己几个月后来时妖怪强大无比,要不是他们用计也不能成功斩杀妖怪。现在只有自己一人。 要不自己等到那个女子来一起斩杀这妖怪? “……”夜风筠突然感觉到什么,回头一看,一个红衣的女娃娃眼睛就这么亮晶晶地盯着他看。 不被吓一跳是不可能的,但夜风筠习惯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即使惊讶也会露出淡然的样子,“又是你。” 这不是之前大小姐让我离远点的小姑娘嘛,怎么会在这儿? “你……怎么在这儿?”夜风筠其实想问是不是跟踪自己,但又觉得太失礼了。 小丫头眼睛依然亮晶晶的,她直接抱上夜风筠的腿,夜风筠也不敢大力推开,“小丫头,我还有事,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啊。” 小丫头双眼弯弯,高兴地点头,然后松开夜风筠,改牵起夜风筠的手。 夜风筠真的不适应这小孩的温度,但他也无法,被小孩迈着轻快的脚步牵着往里走。没错,就是往那个看起来就恐怖的树林里去。 他急忙拉住小丫头,弯下腰语重心长道:“小丫头,里面很危险,不是你该玩的地方,我们先回去哈。”夜风筠可并不觉得自己能打败那个妖怪,这小丫头行迹可疑,难免不会给自己来一手,太危险了,还是先把这丫头弄走。 小丫头摇头,笑得可爱,她踮起脚,夜风筠下意识身体要抬头,然后她在夜风筠嘴角上如蜻蜓点水般拂过。 夜风筠身体僵硬了一下,赶紧直起身,故作严厉地看着小丫头,“谁教你的?” 小丫头嘟嘴别过头,像是在生气,手却紧紧地抓着夜风筠。 夜风筠:“……我才不会道歉。明明就是你的错还不认。” 小丫头听到夜风筠的话俏丽的小脸一皱,像是要哭了一样。 “有本事你就哭。”这丫头不会说话,哭也不会吵,完全没问题。 小丫头突然松手,夜风筠还没来得及高兴小丫头突然就抬起脚往夜风筠脚上踩! “!”夜风筠张嘴却没叫出声。不过他也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然力气这么大能把自己踩疼。 小丫头踩了人还不道歉,连一点心虚愧疚都没有,就只是扬起下巴瞪大了眼睛看他,像是在说“我踩了你又能拿我怎样!”嚣张任性尽显,别说,还有一点可爱。 夜风筠觉得今日不宜出门,不然他怎么接二连三遇到这种不讲理的事。 “小丫头,我真的没心思和你完全,我还有正事要做。”他一本正经又大义凌然地说。 小丫头像是哼了一下,然后一下子冲进了那片黑暗之区,速度之快,只留残影。 夜风筠左右前后看了看,还是赶紧追了上去。 “呃啊!”刚赶到只听见一声不似人的惨叫。然后似乎还听到了落雨的声音。 一看,残暴血腥几个字形容这里是最好不过的了。 “小玲!”易然似乎腿受伤了,但还是努力爬着靠近血肉模糊中的血人。 那妖怪呢?不会这些【手动马赛克】就是那妖怪吧?那—— 他看向正吵着自己可爱单纯笑着的小丫头,像是在求表扬。 夜风筠还没来得及思索,突然外面雷声轰鸣,那架势,像是气得不轻。 今天的天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夜风筠看这两人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就好心将两人救治了一番,易然感恩戴德,连连道谢。 想起梦中的瘸腿不修边幅,让无数村民遇害又因自责以死对抗妖怪的易然,夜风筠想这许是最好的结果了。 接下来,找宝贝! 夜风筠顺着梦中线索寻找,果真找到了不少好东西。 当然,他不忘感谢夸赞一番小女孩,却对小女孩的恐怖力量不提一词。 扶着两人出去,天空依然电闪雷鸣,狂风骤雨也随之而来,这就算了,冰雹还来! 夜风筠本打算找个地方等天气好一会儿再走,没想到小丫头捡起一个石头就忘天上扔,几乎是瞬间,天空晴空万里,落日也不远了。 夜风筠不禁喉咙滚动:当真是恐怖如斯啊。不能惹不能惹。 不过…… “你怎么又不穿鞋?” 小丫头委屈地提起裙角露出白皙可怜的小脚,然后可怜兮兮地盯着夜风筠看。 夜风筠只想扇一下自己的嘴巴: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最后无法,夜风筠只能同意背她了。看得出来小丫头很高兴,直接跳在了夜风筠背上。夜风筠继续扶着两人往村庄方向走。这回借宿一下没问题了。 第一百七十章 一度想扔人 原本夜风筠打算好好休息一晚,易然也感谢他们救了自己准备了房间,但是那小丫头硬是要和夜风筠一间房。夜风筠习惯自己一个人睡自然是不同意的,于是一本正经地对小丫头说:“男女有别,你应该学会独自一人睡。” 小丫头眨巴眨巴眼瞬间就要哭出来了似的。 夜风筠不为所动:“小孩子不能惯着,说是今晚一个人睡你就一个人睡。”然后冷硬地关上门将门反锁。 转头发现那丫头瞬间跑到窗口去了,还是那惹人怜惜的小表情,夜风筠视若无睹地关上窗户。 正打算去床上打坐,没想到那丫头正躺在床上,眼睛亮亮地盯着他。 夜风筠:啧!忘记这小孩不是凡人了。 还能怎么办,只能假装没看见,然后坐在凳子上打坐调息。 铃铃铃…… 清脆之物在瓶内摇晃的声音。夜风筠睁眼,就见那丫头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面前。面前精致可爱看起来也很乖巧的孩子,不管是谁都会喜欢,但是夜风筠真的一点心思都没有,他只想骂这丫头的父母到底是怎回事,怎么会安心把一个傻子放出来玩?还是一个强大到恐怖如斯的孩子。 她和大小姐谁更厉害? “你认识那个自称大小姐的人吗?”夜风筠淡淡地看着她问,想看这个小丫头是什么反应。 小丫头歪头可爱地盯着夜风筠笑,看上去一点要回答的意思都没有,不,更像是没听他问的是什么。 夜风筠:“……”啧。 “玩了一天也累了,你还是早点睡吧。小孩子不要熬夜。”夜风筠温柔地抬手摸了摸小丫头的头,小丫头并不抗拒,还乖顺地用头去蹭。夜风筠心中有了计较。 夜风筠指了指床,“好了,早点睡吧。”修士其实并不需要睡觉,但是夜风筠想试探一下这丫头是否会听自己的话。 小丫头不开心地看了眼床,转头又可怜兮兮地看向夜风筠,像是孩子还想在玩一会而求家长。夜风筠神色温柔,“乖,去睡觉,不然长不高。” 小丫头突然就嘴巴撅起,一副要哭的架势。 夜风筠:“???” 然后小丫头就冲向他紧紧抱住了他。 夜风筠被瞬间的灼热烫到了,身体下意识反应是想把人推出去,但是很快反应过来的他立即停下了动作,导致身体僵硬了许久。小丫头抱住他的脖子头趴在他肩上一动不动,气息无声,但夜风筠就是知道这孩子是直接睡在自己身上了。 夜风筠:“……”就没这么无语过(ー_ー),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不过刚才的温度就像是一场错觉,这丫头的温度很正常……今晚就这样吗? 夜风筠站起身走向床想把人放在床上,但是这小丫头怎么都扒拉不下来。 得,赖上自己了。 还能怎么办,只能等天亮,刚好背一遍所有的心诀。 第二天—— 夜风筠:“……” 他怀疑自己眼花了,或者自己睁眼的方式不对。他闭上眼做了个心里建设再睁开眼: “……” “…………” “………………” 啧! 只是背了一晚上的心诀,怎么周围就变了呢? 鸟鸣盘空,久久不息,蔚蓝大海,辽阔壮观。 所处之地变了自己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重要的是这丫头竟然还在。低头看了眼怀里安睡的小孩,夜风筠挺想把人扔给海鸟吃了。 赌一百块灵石,这事绝对和她有关! 怀中小丫头动了动,揉着眼睛坐起来,没管周围的环境,眼睛亮亮地看着夜风筠,然后亲了一下夜风筠的嘴角。要不是夜风筠扭了一下头,可不止嘴角了。 夜风筠:“……”真是**** “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不要这样了。”夜风筠冷冷地警告,周身带了一层寒气。 小丫头嘟嘴,伸手搭着夜风筠的脖子毫不惧怕地蹭了蹭他的脸。 夜风筠:“……” 要不是忌惮这人的力量,早就给你弄死。 “下去,我要去周围看看。”得先查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丫头摇头,然后紧紧抱住夜风筠,用行动表明就是不下来。 夜风筠真的想骂人了。这孩子就是来克自己的。说是孩子夜风筠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是个孩子。修为看不透,实力不可测,怎么想也不可能是个几岁孩子,至少也有百来岁,啧,这么看来,自己怀里有个老太婆在和自己撒娇任性? 夜风筠赶紧停止自己的想象,决定还是直接问对方。 “你几岁了?”夜风筠盯着她的眼睛问。这孩子的眼睛总是清澈明亮,而且里面只有一个人,盯着你的时候感觉你就是她的全部。 夜风筠:比魅妖还会。 小丫头想了想,伸出一只稚嫩的手,五根手指张开。 “五十?” 小丫头摇头,然后用另一只手张嘴但没有声音像是幼稚地数自己的手指。 夜风筠:“五岁?” 小丫头开心点头,可爱地小脸写满了灿烂。 夜风筠:我信?倒不如说你死的时候是五岁…… “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夜风筠开门见山。 小丫头点头。 夜风筠:这么快就承认了?把我整不会了。 “为什么帮我带到这里来?”他继续问。 小丫头看似兴奋地随手变成一本书。 夜风筠瞳孔一震:这个反派罪恶滔天!她怎么也有!果然她也是—— 小丫头翻开书,找到想要的那页给夜风筠看。 夜风筠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绽,他看向小丫头给她翻的那页。 “嗯?”这不是后期自己遇到了谁谁谁,然后就带自己去了她的宗门,发生了一系列事后不仅揪出了内奸还赢得了这什么宗门掌门以及长老的认可,收获了一堆迷弟迷妹,忽略几个小炮灰,以及在不知名秘境获得了传承……老无聊的故事了和前面差不多夜风筠也没有太认真看。 “你把我带到了星轩瀚宗?”夜风筠一脸不可思议,他记得有些说是路途长远,御剑不太可能,所以他们是坐仙船,仙船在海面上飞了十几天才到的,怎么这一夜就到了? 小丫头歪头,看样子是不理解夜风筠为什么惊讶。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夜风筠很快就反应过来,问出关键性问题。 小丫头轻轻一笑。夜风筠还没来得及疑惑,转眼他们就进了星轩瀚宗内。他们降落的地点很不好,非常不好,他现在非常后悔没来得及阻止小丫头。 有一个词叫,社死。 夜风筠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第一百七十一章 贵宗真乱 污秽不堪地声音跑进耳朵,竟然连床帐都不拉上!虽然知道也有男修士成道侣,但是他真没想到场面如此不堪入目。他赶紧别开视线竟然发现小丫头好奇地往那边看。 这限制级的场面是你能看的吗?夜风筠赶紧把她的头扭回来按进自己的怀里,然后悄咪咪静悄悄地打算溜出去。突然发现门口有人走来,他赶紧带人躲到屏风后面。 “嘭!”门被撞开!“你们在做什么?”声音气愤之极。 夜风筠暗暗感叹:这是捉奸的架势吧。 “师兄~”这声音,刚才叫了许久,现在带了些喑哑,更添了不少魅意,比女人还娇。夜风筠感觉一阵恶心。 “安琥你怎么了——”是另一个站在门口之人的声音,听得出担心与着急,但似乎还含着其他不可诉说的情绪。 “师兄~我好难受~~帮我~~”这声音更上一层楼,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我设了结界,这回没人会发现了。” …… 于是夜风筠神情麻木地听着这更不堪入耳的声音。怪不得爆出安琥是魔修的时候不少人一脸不可置信还有宁死也要守护其清白,也有事后离开宗门或是闭关的,这关系可真乱。 这回要怎么出去?总不能就在这里等他们搞完吧。 感觉到小丫头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夜风筠低头,只见小丫头指了指书柜。 对了,这里有个密室。她的意思是去密室?那她直接把我们传送到里面不就好了吗,干嘛要来这看活春*宫长针眼还污了耳朵。 不过转念一想,夜风筠猜测是小丫头不能直接传送到里面。所以,怎样进去不会被发现呢?为什么一定要这个时候进去。但现在也是两难之地了,出不去那就只好进去,远离这是非之地。 夜风筠不得不听着那边动静算了一下时间,就趁那边声音最高之际探几次那书柜…… 这样很容易就被发现……该怎么办呢? 突然他闻到一股奇妙的香味,低头一看,小丫头手中正拿着一片黑色叶子,幽蓝之火缠绕翻卷,美妙魅人的清香迅速弥漫到空气中。夜风筠觉得有点不舒服,小丫头这时拿出一个黑色药丸直接塞他嘴里。 夜风筠:其实我可以自己来。 那边的声音愈加肆无忌惮,夜风筠感觉皮肤一阵发麻,这是疯了吗? 然后就见小丫头食指与大拇指弯起形成一个圆,其余三根手指竖着。 夜风筠:什么意思? 小丫头别嘴,又指了指了书柜。 夜风筠观察了一下那边,虽然辣眼睛但还是确定了他们不会发现,赶紧冲向书柜,触动第五层板下的机关冲进密室。 密室重新被关上,夜风筠终于松了一口气,顺便想把小丫头弄下来。 “……”还是扒拉不下来。夜风筠无语地盯着这丫头,没想到这丫头冲他灿烂一笑。 夜风筠:是可忍孰不可忍! 算了,夜风筠还是放弃了。任由胸前挂了个累赘继续往里走。 夜风筠拿着书对照,并没有发现书中有说这密室有奇怪之处,除了些证明安琥是魔修奸细外的东西,这小丫头是想找什么呢? 小丫头指着一个地方让夜风筠过去。 夜风筠:你就不能自己下来走吗! 这丫的就是个祖宗! 夜风筠翻找了一遍终于找到了。不过……这什么东西?奇形怪状,按经验,可能是钥匙,什么钥匙? “这是什么的钥匙?”夜风筠问她。 小丫头摇头,指了指一面墙。 这墙怎么了? 夜风筠站在墙前,伸出手放在墙上,手竟然……什么事也没有。夜风筠疑惑地看了看小丫头,小丫头手在墙上轻轻一点,然后墙就消失了,一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暗道显露了出来。 这个墙还欺软怕硬?夜风筠叹气。 又是个错综复杂的暗道。 夜风筠无语,感觉每次这种事必有暗道。真的是,修这么多暗道做什么!不对,话本里还有梦都没出现过这暗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是我们没发现还是…… 夜风筠不再去想。“往哪里走?”夜风筠问小丫头。没想到小丫头已经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夜风筠:???小祖宗,你别开玩笑好不好! 他戳了几下小丫头还是没醒,无奈之下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运气。 然后他选的第一条路的尽头,他犹豫了一会先把门打开一点看看外面有没有声音,同时心中祈祷小丫头即使睡着了那个结界也能发挥作用,不然自己就会死得非常快。 “师父~”女子曼妙的歌喉让谁听了不都得面红耳赤。 抱歉,打扰了。夜风筠面无表情地关上门。虽然不知道他们要找的是什么地方但显然肯定不是此处。 于是夜风筠一条一条地走过去,师兄、师弟、师姐、师妹、长老什么的都有了。各种阴谋、偷奸耍滑也都是一览无余。 夜风筠:呵呵,贵宗门真乱。 显然这条暗道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那……封魔塔也能去? 夜风筠不禁怀疑。他一路往前走,突然感觉哪里不对,赶紧找了一条密道出去。 刷—— 夜风筠刚离开,一个黑影出现,在原地转了转,“很有意思,小老鼠会跑哪里去呢?”下一瞬就消失了。 这边——夜风筠再一次后悔。 夜风筠出来的是真不巧,直接从盆栽后冲出来,他也没想到一出来竟然是个洗浴室! 而且刚好还是美人出浴穿衣! 美人出浴,多么美妙又赏心悦目的事,然鹅这并不是一个美人!五大三粗跟个糙汉一样的身材,芭比粉艳俗的衣裙,重点是那络腮胡——这到底是男的还女的? 抱歉,我该自戳双目! 夜风筠赶紧转身,“抱歉,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只是路过,我马上就走。” “啊啊啊!你竟敢偷看我洗澡!” 一个糙汉模样的人捂着胸口发出女子娇嗲的尖叫,你会是什么反应? 夜风筠心想要遭,赶紧要离开,没想到那女子直接飞到夜风筠面前,“我还没允许你走!你不可以走!” 夜风筠连连抱歉,继续捂住眼睛,“抱歉抱歉!我真的是走错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看见就看见了!害羞什么呀~”女子拉下他遮住双眼的手,异常兴奋激动,“要是没看见人家就多让你看些嘛~我就在这里,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想让人家做什么人家就做什么哦~” 说着坐在地上,那女子自己拉了拉肩上的衣裙,香肩半露,媚眼如丝,“来嘛~宝贝~” 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夜风筠:*!救命!罒︵罒 第一百七十二章 落水少年 “姑娘……请自重……”夜风筠硬着头皮艰难地说出这话。 “原来你还喜欢玩这个~”女子一副我懂了的样子,然后施了个诀,瞬间她就把自己绑了起来,衣服也换了一身白雪凌乱薄纱裙,隐隐绰绰,半隐半现,夜风筠都能看到她那几块震人的腹肌。 *的!想自戳双眼! “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屈服的!”女子闭眼像是视死如归地说,但是嘴角那迫不及待地笑容出卖了她。 夜风筠完全不想知道这其中的意思,但是他没有办法了,于是他温柔轻笑,“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再加点项目吧?”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女子这演的是真的可以,那种宁死不屈的清冷就体现出来了,可惜,面对这样一个粗犷的女子,应该少有人有心思。 夜风筠直接把人眼睛蒙住了,顺便把嘴巴也封住,“对,就是这样。对了,还少了一样东西,你先等着,等我回来继续啊。不能乱动哦。”温柔的声音带着特有的音色,低语时如情话撩人,让人心动不已。 女子乖巧地点头,夜风筠没在意,他现在有很要紧的事——小丫头丢了! 之前自己一直抱着的(被迫抱着),可是,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呢! 要死!要是没有那小丫头!自己怎么离开这里啊!而且刚才那危险的气息…… 天要亡我! 夜风筠努力回想,这才发现是自己从那个密道里出来的时候小丫头就不见了,怪不得刚才那女子(姑且当个女的吧)只专心在她自己的世界里。 现在回密道吗? 夜风筠尝来到密道口,捡起地上可能是小丫头掉的伞,试去打开密道门,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 难道还要去安琥的房间?估计现在也还没完事吧。 不过小丫头那么厉害,应该不会有事。夜风筠这么想,把伞收好给自己换了一身内门弟子的服装,看外面没人才悄悄溜了出去。 他哪也不去,他只想回之前的大陆。emmmm……得拼个船,不然几年都回不去。对了,那个秘境差不多还有几个月,必须早点回去。 应该有外出历练的。 夜风筠一脸严肃的,正大光明地转啊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领任务处。 他不禁再一次感叹此宗门之大,怪不得这么多腌臜事。 反正找不到路,夜风筠就随心散起了步,路过一莲池,见一披头散发的只是穿了一件里衣的俊美少年趴在岸边,半身前倾,感觉稍不慎整个人就会掉入池中。少年双手捧水,不断有池水从他白皙瘦削的手中跑出,而少年则专心致志,不紧不慢地将手往回缩。 夜风筠眯眼似乎在想此人是谁。 “扑通!” “啊啊啊啊——!” 少年落水的惨叫声打断了夜风筠的思绪。看着那在池水中手忙脚乱拼命争执,全无半点美感的少年,夜风筠嘴角微微抽搐。 这人其实在自杀吧?我还是不打扰他了。 他转身想走,没想到那少年终于喊,“救我!道友救我!那个蓝衣道友咕噜咕噜……救我!” 夜风筠:说的肯定不是我。 “救我……”没声音了。池边安静只有水面的层层涟漪知道刚才的汹涌。 夜风筠:“……” “哗!”又是一声水声。噢不是夜风筠跳下去了,是水里的人出来了。 刚才的少年狼狈地从水里钻出来,长发紧贴他白嫩的皮肤,湿透的衣服勾勒出瘦削的身形,隐隐透点粉色,浮萍戏耍于身,落叶于顶,又有金鱼围绕,真是一番妙境,让人不住会心一笑。 夜风筠忍住笑转身想当做没看见,但是那少年发声了,“等一下!”柔柔弱弱中气不足,像是久病之人。 “咳!咳!咳咳咳!”少年很快就咳了起来,身体颤抖,像是随时会晕过去。 夜风筠在溜和不溜中还是想选择溜,于是他悄咪咪往后继续挪。 “不许走!”那少年愠怒,但脸上还是白得不似常人,“我命令你过来!” 夜风筠愣了一下,又往后退了三大步。 抱歉,我向来不听命令。 “你,不许动!”少年气得用手指指他,但也只有听声音能听出些少年生气了。“你不许动,我过来!”少年气呼呼地说。 然后夜风筠还是选择了,不动。毕竟这人看起来也没真生气。至于自己见死不救。呵。 少年站起身,莲池之水刚刚及腰,可见,这里落水只要站起来就无事,所以少年之前的恐慌狼狈莫名好笑。 “我告诉你噢!你今天什么也没看见,我才没有因为救鱼才掉进莲池里的!也不是因为害怕才忘记莲池里的水深,你不许乱说!” 夜风筠认真点头,“我不乱说!” “那就好!谢谢你——阿切!”话还没说完少年就打了个喷嚏,他裹着自己湿漉漉的衣服继续颤抖着身体,如一个水鬼似的,“说好了噢,谁也不可以说。” 夜风筠见他还不用灵力催干衣服,而在这边和自己谈,越发觉得此人有病。 这人刚才为了不让他说出去还顺便把救鱼的事一起说了。 要是他把不小心搁浅到岸边的鱼放回水里也没什么,但是这美少年与众不同,他是觉得这鱼在阳光下太晒想把鱼移到荷叶下。 夜风筠当时:“……” 其实这也没多大问题吧,但是你直接搅动水让鱼游过去不就好了,你还非要用手把鱼舀起来给放荷叶下!? 还有你刚才说的经常掉池里是怎么一回事?掉这么多次你也记不得它的深度,救命?还是先救救你的脑子吧! “绿衣道友,今日见你颇为有缘,不如我们一起下棋吧。” “不,我还有……” “绿衣道友,你要白子还是黑子?” “不,我不玩……” “那我要白子,道友你就是黑子了。”少年直接拿出棋盘和棋子,一点给夜风筠拒绝的意思都没有。 夜风筠:“……” 第一百七十三章 棋局 夜风筠就挺无语的,你下棋不应该先选个地方嘛,席地而坐下棋?重点是你再不把衣服弄干这自己就要干了。 “对了,我叫关不语。”少年果真席地而坐把棋盘摆上,还做个个请的手势。 夜风筠:“……我想起长老还有要事吩咐我去办,我先走了。” 我只是从你的世界路过,大可不必。 少年的声音有些郁闷,“道友千里迢迢而来,不为与我下棋又是为何?难道是看上轩瀚宗哪个女弟子?擅闯女弟子闺房在轩瀚宗可是不小的罪。” 夜风筠只想扶额,早知道早点溜了,这人果真诡异的很。 他无奈讪笑转头,“关道友是何意?”为了一盘棋至于威胁自己吗? “想下棋。”关不语姣好地面上是过于憨纯的笑容,“道友可不可陪我下棋?” 哦哦,真的是可以为了一副棋威胁人,棋痴吗?夜风筠心中无语,面上却一副灿烂笑,“好啊,我最喜欢下棋了!不过我棋下得烂,关道友莫要嫌弃。” “没事,输了也不要紧。”关不语显得很激动,“坐坐坐,别客气。” 夜风筠:我觉得你还是客气一点比较好,至少别这么随意地找个地方下棋。 夜风筠那个个垫子出来坐下,心中想着随便下一下输了就可以离开了,于是他对关不语说,“下完棋在下就可以离开吧。” “道友说的什么话,路是道友的,道友想如何走都是道友的选择。”关不语说着,身上衣物瞬间焕然一新,水鬼般的头发也收拾得妥帖。如玉好动的少年此时看起来沉稳很多。 夜风筠觉得他话中有话,此时是品味不出来的,他只能暂时放下心中疑惑,拾起一颗黑子正要落,没想到关不语抬手,“道友且慢,我还未摆棋。” 这就有点看不懂了,下残局?不过关不语才是规则制定人,于是就静静等他摆棋。关不语摆棋有些不一样。他一步一步复原棋局,夜风筠盯着,察觉出来像是白棋引诱黑棋落下每一步,黑棋看起来很散漫,但是似乎全在白棋的掌控内,而黑棋的挣扎似乎微不足道。 残局步数不多,关不语很快就摆好了。“请。”关不语道。 夜风筠拿起棋子,关不语开口:“还请道友尽心于此局,若只想着快点结束,怕是会错过重要的东西。” “哦。”夜风筠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然后盯着棋局看了许久就是不下。 等了许久,关不语见他迟迟不落子,撑着头无奈地看着夜风筠,“若按平日,道友思棋过久该是我下了。” 夜风筠一笑,抬头,“我还是认输吧。”他将手中捻了许久的棋子往上一抛,棋子又落下,在棋局上弹了一下滚出棋局外,“我认为棋局一开始就不存在。”夜风筠眉眼弯弯笑道,“多谢道友好意。”他起身,收起垫子,“在下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夜风筠。” 夜风筠停下转头笑看着他。 关不语站起身,看着夜风筠的眼神略复杂,“当你们相遇时,这棋局就已经开始了。那个人向来是为达目的什么都会做……你……你不要相信那个人。” “那个人是谁?”有线索不问夜风筠又不傻。 “不能说。”关不语神色复杂。 夜风筠像是觉得好笑,“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要小心谁?还是这世上我一个人都不能信?” 关不语:“那你最好不要相信任何人。那个人给你写的比当初的还要……虽然是你当年……”关不语欲言又止。 夜风筠眼眸微眯,“这与我前世有关?” 关不语点头,“所有人都想利用你,你千万不能相信任何人。” “那你呢?你为何帮我?” 关不语看着他,眼中真诚可见,“你是我的好友,虽然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他们的做法我觉得对你太不公平了。” “……谢谢。”夜风筠没想到自己这遭遇参与的人这么多,看来他的前世不简单啊。是欠了那些人太多灵石还是掘了他们的坟?还是渣过他们或者亲属……这个绝对不可能,自己这么一个洁身自好的人,怎么可能渣人,绝对是掘了他们的坟,不然怎么会吃跑了撑的给自己设局。 脑海中闪过一个人他没有去细想,似乎认为这是更不可能的事。 夜风筠真的要走了,关不语再一次开口,“不要相信任何人,以及,不要心动。” “多谢。”夜风筠点头,心中却想,心若能受控制,又怎会有这么多人入魔。 不过要想不心动,似乎最好的办法是去一个没有任何人的地方……等等,这个方法似乎很不错,这样那些奇怪的人也不会再上门了,自己安心修炼,也不会与其他人有接触,不过不说是否有这种地方,他夜风筠也不是这种逃避的人。 若是真有一天自己死了,命如此吧。 夜风筠讥笑心中所想,很快就将其抛之脑后。 关不语见夜风筠离开自己也要离开了。没想到天还上飘下几个字浮在他面前:“观棋不语” 关不语知道这是在嘲笑他。他自嘲一笑,转瞬人与棋就消失在原处。 夜风筠很无语。大大滴无语! 原本路上好好走着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夜风筠,随手摘了几个路边的普通灵果。边吃边还想这轩瀚宗的灵力挺充沛的,没想到突然一个弟子急匆匆往这边跑,看到夜风筠就赶紧拉起他往回跑。 夜风筠:“???” “你跑哪去了?都要出发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摘灵果吃!”这人的脾气一看就不好,不仅嗓门大,抓夜风筠的手臂时的力气也挺大,夜风筠差点想卸了这人的手臂。 不过夜风筠注意到这人说的“出发”两字,难道要做门派任务?可以出去吗?不对,这人就这么轻易认错人了?难道自己和那个人长得很像? 然后…… 夜风筠对着前面高耸挺立,像是守卫般的树木翻了一个白眼。后山树林的门派任务啊,呵呵。果然时不待我。 “人都到齐了吗?” “师兄。21人全部到齐!” “21?不是20人吗?算了算了,赶紧出发吧。”这位师兄不耐烦地催促。 夜风筠无所谓地跟着小队一起走。来都来了,带点特产回去吧。 不管怎么样,那个时候应该能蹭到船去那个地方。 第一百七十四章 钓鱼 原本夜风筠还以为是什么除妖兽抓妖兽或者找高级些灵植物的任务才需要这么多人,但他没想到,竟然是为了钓鱼! 对,没错!钓鱼!没有鱼钩没有鱼线没有鱼饵,单纯用灵力钓……姜太公钓鱼也不这样玩吧。 不过夜风筠很快就想起来确实是有一种鱼就是吃灵力的。 这么凶残的鱼,你们确定就这么随便来钓了?!夜风筠觉得这群人有病,绝对有病! “这位师弟,别激动了,快来一起钓鱼。”一个弟子见一旁眼睛发光的夜风筠,赶紧招呼,“坐我这,这里有空。” “多谢师兄!”夜风筠毫不犹豫地坐过去和其他修士一样指尖灵力化线入池等待鱼儿上钩。 没想到这里会有本铃鱼,它可浑身都是宝啊,一只小鱼可卖好几百上品灵石。虽然这鱼很狡猾,但是小鱼却还是很好对付的,这么一想,夜风筠将自己的灵力变得更纯去钓鱼。 没想到没开始多久就陆陆续续有人调到了本铃鱼。 “第三只了!我运气也太好了吧!”虽然被鱼尾狂扇了几尾巴掌,但是他依旧兴奋不已,顺便向身边的夜风筠炫耀。 一只也没钓到的夜风筠:^_^很好,你成功吸引到我了。 “没想到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些师兄弟人也太好了。”夜风筠边上的人边继续钓边赞叹说,“真是高风亮节,不仅不藏私还把这件好事告诉我们。等我们回去了,也多告诉告诉其他师兄弟。” 夜风筠不想听,他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这鱼不咬自己的灵线。 “啊!”身旁一声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鱼好大!”那弟子身体紧绷,整个人都在往后挪,似乎只要一松手他就会被扯进水里。但是他脸上没有惊慌,只有压抑不住的兴奋,声音激动地颤了音,“好大的本铃鱼!我钓到了!我钓到了!” 顺手拉住他不让他被扯走的夜风筠想松手让这人去喂鱼。 其他弟子见这人钓到大鱼就赶紧来帮忙。由于大本铃鱼力气大,很不安分,不仅用力扯那灵线还游来游去,弄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水花。于是所有人都变成了落汤鸡。 夜风筠:好气!又不是我的鱼! 不过感觉到鱼的力气越来越大,夜风筠还是开口:“把灵线断掉,这鱼太大了!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可是好不容易才抓到这么一只大本铃鱼!”有弟子不服。 “对啊,本铃鱼本就狡猾,尤其大鱼,也就今日有幸能抓到这么一只大本铃鱼,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夜风筠毫不犹豫放手,“关我什么事。” “啊!”由于突然少了一个人,刚刚的平衡直接打破,一堆修士直接被拉过去了几步,最前面的修士差一点就要落入水中。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少人对夜风筠的行为不满,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定要上前理论一番。 夜风筠冷静地边用灵力把自己衣服烘干边退后,“我记得我今日不宜碰水,我还是先离开了,你们要钓鱼就继续钓吧!” “你!”不满还没发泄出来,最前面的人哭嚎起来,“师弟别走啊!这灵线我收不回也断不了,你帮我一下——” “哗!” 又是一波水浪打下来,然后池中水波动荡,然后一个漩涡突然产生,拉着那弟子的灵线就往里面扯。 “不要!救命!”那弟子大喊,最近的人也被扯进了漩涡! “我的力气——啊——” 一群人全部被拉进了漩涡,只是转瞬之际! 夜风筠来不及思索,感受到那力量似乎想把自己也扯进漩涡,他赶紧转身逃离,没想到眼前金光大作,一群金色闪闪发光的生物浮在空中,他的对面——是之前钓起来的本铃鱼! 夜风筠顿觉不妙,赶紧拿出剑打算往上跑,没想到这群本铃鱼控着水盘旋而上直接追上夜风筠,把夜风筠连人带剑卷进了池中。 眨眼间,池面平如镜,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在水旋中的夜风筠努力拿剑劈了几下那些鱼,劈不动,还把他束缚了起来,他越是挣扎就越紧,于是他就放弃挣扎,开始养精蓄锐,顺便反省自己一下。 明明书中都写了本铃鱼狡猾,怎么可能轻易钓到!这一看就有问题,而自己竟然没注意到! 夜风筠反省得很快,但是现在似乎没什么用。 很快他就感觉自己被水旋吐,啊不,抛了出去。一个结界似的泡泡里是个石洞,洞里横七竖八躺着一地修士,他眼疾手快地拿了张符。 符纸烧出的幻影掉进了泡泡里,而夜风筠拿着隐息符吃下幻化丹变成一条本铃鱼游到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了。大鱼离开了,只剩下一群小本铃鱼在这里守着。 夜·本铃·风筠鱼游进本铃鱼队伍里,原本还担心这些鱼会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细细查看才发现这些鱼神情呆滞,并没有什么生命迹象。 假的……搞什么? “师弟!师弟醒醒!”一个修士率先醒来,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醒来。 简单对此地疑惑了一会儿,发现泡泡里出不去,他们便开始查看周围的情况。 有人惊呼,“成师兄!他怎么也在这?”那修士慌忙扒拉开墙上发光的不知什么东西,赫然一张没有血色的脸露了出来。那修士一探查,急忙退后,直接坐到了地上,“死、死了?” “怎么会?临走前我还见过成师兄?!”一个修士神情变得恐惧,他不敢置信地往后退,又注意到什么,走到另一边扒拉墙上的东西,又是一张人脸,往下扒拉,才发现这身体已经融入墙体四分之一了。 又陆陆续续扒拉出更多修士尸体,最好的只与墙体融合十分之一,应该就是成师兄那一批。所有人不敢相信,神情也变得麻木了起来,竟有人伤心过度靠着墙悲痛——不对!并不是在伤心! 夜风筠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那修士不知中了什么邪贴着那吃人的墙,脸色越来越白,可他似乎什么也察觉不到,就让那墙掠夺自己的生机。 “师弟!你怎么了?不要靠着那墙!”先前与夜风筠坐一道的修士注意到,赶紧去拉人,他似乎也有些虚弱,但还是努力想救自己的师弟,同时还叫着其他弟子来帮忙,可是其他弟子也被蛊惑了,也去贴那墙,少数几个还清醒的赶紧去拉人,东一个西一个,自己越来越弱也拉不动人,索性放弃了,而那个修士发现那墙会已修士身体为媒介吸食自己的生气,便也只能放手。 夜风筠见那修士像是在掏储物袋找出去的办法,他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移动,发现并没有被注意到才赶紧离开。他原本打算往水面游去,但是一层结界就这么横在那里,他不敢轻举妄动,赶紧又去找别的出路。 第一百七十五章 鲛人 夜风筠绕这水池一圈,发现什么动物都没了,地方很小,全是结界,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出去。 他盯着河底,突然想试试能不能从地底突破。心念一动,他变出一只迷你铲子用鱼鳍开始刨土,瞬间此处尘土飞扬。夜风筠后知后觉,是不是太显眼了? 他默默钻出尘土躲到一旁的水草里。 “呀!”一个尖叫声从草丛里发出,夜风筠身体颤了颤,原因无他,只因这叫声太百转千回了。 只见一只人身鱼尾,同夜风筠此时差不多大的生物哭唧唧地抱着自己的黑色鱼尾鼓着脸呼呼吹,可爱极了,身前是一个粉色又金灿灿的小贝壳,很是精致。 迷你版的鲛人?夜风筠转身就要换个地方躲,没想到那迷你鲛人突然闪身在他面前,“臭鱼!是不是你撞到我的贝壳夹我尾巴的!” 鲛人生来容貌绝佳,即使生气也是美人。夜风筠记得鲛人好战,所以他不敢惹这鲛人。于是他呆呆地摇头,面无表情地动着尾巴,像只假鱼般。 那小鲛人眯了眯美眸,“你是那东西变的鱼,怎么跑这里来了?”小鲛人抓住夜风筠的鱼尾把鱼拎了起来,夜风筠不敢轻举妄动。 “拿一只应该不要紧,现在你是本王的鱼了。”小鲛人说着抱着夜风筠游回了贝壳,然后把他放在软垫上,自己在贝壳里像是翻什么。 小鲛人拿出珍珠、宝石和绸缎眼睛亮亮的看着夜风筠。 夜风筠: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半个时辰后—— 全身珠光宝气,还披着一层朦胧鲮绡,整只鱼仿佛都得到了升华,鱼生巅峰啊——呸!重死了!这鱼忒马有病吧! 小鲛人看着自己的杰作,心满意足地抱着蹭了蹭,“本王养的鱼自然也要尊贵无比!” 夜风筠:目死=_= “好了,该休息了。”小鲛人把贝壳关上,贝壳里的珠子会发光,所以贝壳里也是亮的。 “小鱼鱼,快睡觉了,不然就不好看了。”小鲛人把夜风筠抱在怀里,“本王可要好好养着,等本王出去,要让他们全都移不开眼!本王才是最美的!你是第二美,那些丑东西才不能入本王的眼,本王才不屑与他们合作。本王自己也可以逃出去,哼╭(╯^╰)╮”嚣张高傲如他本身。 夜风筠一直装作假鱼不敢乱动,就想等鲛人赶紧睡着自己好行动。 夜风筠也没想到偶然碰到的一只鲛人竟然修为深不可测,他可不敢作死。 待鲛人不动确认睡着了,夜风筠才尝试着把身上的鱼尾移开,他小心翼翼地移到贝壳缝,身上的东西差点发出声音,他只能更加小心翼翼。他试图用头顶开贝壳,但是顶不动,他稍微用了点灵力,刚碰到贝壳—— “嘭!”夜风筠直接被鲛人撞到贝壳壁上,一时头晕眼花,纤细白皙的手没想到格外有力,只要再用力一些夜风筠觉得自己就会灵脉具损。 鲛人半睁着眼,眼中无神,看起来根本没醒,夜风筠管不了那么多,指尖剑气劈了过去。鲛人挡下,瞬间眼中清明,抓住夜风筠的手顿时一松。 “这是怎么了?”小鲛人迷茫地看着滑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夜风筠,他抬手拎起来,“你要死了?” 夜风筠大口大口喘气,心里暗骂这只鲛人:还不是因为你! 小鲛人可怜地摸了摸这只鱼,“挺好看的,可惜了。” 夜风筠咬牙:我还没死! “乖孩子,不哭不哭,哥哥疼你。”小鲛人温柔地把夜风筠放在怀里,像小孩子一样哄着。 夜风筠:就……很无语。 “是哥哥错了,乖孩子,下次不会了。”小鲛人用脸蹭了蹭夜风筠,“哥哥会把你养大的,等哥哥回家把那些坏鲛人煮了,到时候就哥哥最大,整片静幽冥海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夜风筠想起来,鲛人就住在静幽冥海,那不算个神秘的地方,只是那里鲛人好战,经常抓过路人比试一番,输了赢了结果都不是很好,很少有修士闲着无事会去那里。 整片静幽冥海……看来这只鲛人的身份不一般,但是他又怎么会在此处?夜风筠猛然想起锁妖塔里关着的妖物,心中一颤! 不会吧?这么刺激? 之后鲛人像是得了癔症边抱着夜风筠边絮絮叨叨说些什么小时候的开心事。 好像是这只鲛人有个妹妹,据(这只鲛人)说,她非常漂亮,小时候有多可爱,多活泼调皮,真的是事无巨细到鱼尾上有多少鳞片,夜风筠只想骂句变态。后来鲛人睡着,嘴里低喃着他妹妹夜风筠也不敢乱动,毕竟前车之鉴还摆在那里,于是他也休息了起来。 夜风筠是被这臭鲛人摇醒的,“小笨蛋,太阳都晒屁股了,快起床。” 夜风筠:呵呵,太阳在哪里? “来,换衣服了,我们小乖乖最喜欢好看的衣服了。”小鲛人终于把夜风筠身上的东西扒了换了件——粉裙子。 夜风筠:**!绝对是疯子!哪个正常人给鱼穿衣服,还是这么粉嫩的颜色!这货是拿自己当他妹妹了,对吧?对吧! 不过夜风筠是反抗不过的,于是他欣然接受命运。虽然他很想变回原样和这只臭鲛人鱼死网破,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变不回去了!除了那只臭鲛人也没有其他人了,可是夜风筠实在想不通这人是如何做到的。细思极恐。 夜风筠被这只小鲛人困了有几天了,他们也不是一直待在贝壳里玩换装游戏,偶尔小鲛人带着夜风筠出来溜几圈,看看外面的世界,刚好看到那些本铃鱼又卷了一批修士下来塞洞里喂养那些石壁。夜风筠实在想不通他们要做什么。 “吸食了这么多,看来那丑东西要成了。”小鲛人似笑非笑道,然后抱起夜风筠,“看来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原来这只鲛人也是被困在这里的……可是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夜风筠看着那吸食修士的洞,突然好奇,洞口吃人,那里面呢?里面又是什么?他隐隐感觉里面的东西很重要。 ***** “啊!这日子还有完没完了!”安宁把一个破铁往桌上一扔,桌子险些稳不住差点散架,“这什么任务?总是让我们跑来跑去,现在这个小镇我闭着眼睛都能走了!” 安然劝道:“也许这个任务就是考验我们的耐心,你看你这么快就心浮气躁了。” “都几个月了!”安宁努力压住怒气,然后委屈了起来,“大小姐不是说只是去吃个午饭吗?怎么还没有回来?” 杨圻扯了扯嘴角:“可能是把我们忘了。” “那怎么办?就让我们一直待在这里给他们当鸽子传信?”安宁委屈,“都是什么人啊。这个需要的东西需要向这个人要,而这个人条件是向另一个人借东西,另一个人又要求……一个个跟个假人似的,这样下去我们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安然和杨圻沉默,许久,杨圻开口:“要不我们明天先不要做任务了,试试去接触还没接触过的人或者去还没去过的地方。” 安然:“不好找,这几天我们几乎全都逛完了。” 杨圻:“肯定还有我们没发现的,明天分头行动。” 安宁兴奋:“好!” “什么事让师姐这么高兴?”高腾走进来见安宁在笑,便问。 安宁:“明天终于不用做任务了!当然高兴啊!” 安然:“我们明天要去打探消息,两人一组。” 高腾视线落在安宁身上,“我可以和师姐一组吗?” 安宁别嘴:“我们抽签。” 高腾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说了句师姐英明,反正安宁听着很高兴。 第一百七十六章 吃午饭的大小姐 吃午饭的大小姐——她其实还在吃午饭,虽然连筷子都还没拿(就离谱)。 看着十几米长桌前方主位上一直逼逼叨叨说个不停的几人,她陷入沉思。 她现在是某个世家(当时没想太多,就想找个有钱人家轻松混饭)的私生子小小小姐,本身存在感就低,而在这种利益为上的家族,存在感就直接变成了没有。至于她怎么混上的,很简单,随机的。 她向来都是玩身份盲盒的,抽到哪个就是哪个,以前她没什么要求,后来养刁了,基本都是选富贵人家蹭饭。而这边由于自身bug就会误导一个继承者候选人,让对方以为自己是他情人的女儿,反正不是儿子,这种事也常见,就收下了,养着等哪天需要就拿出去联姻,大小姐左右前后都是这种命运的“兄弟姐妹”。 什么时候吃饭? 大小姐蹙了蹙眉,没想到大家族吃饭都这么磨磨唧唧的。看他们还在吵,其他人也都默默低着头不敢出声提醒,眼看午睡时间要过了,大小姐决定还是换个地方吃海鲜大餐。 她起身,只要她不想让人注意到自己,一般情况下她做什么都不会被人注意,所以没有负担地离开座位往门口走去,然而她刚摸到门把手就听一声:“谁教你的礼数,一声不吭就离开!” 偌大的房间里瞬间安静,大小姐已经拉开门的手一顿,因为她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照理说应该不可能发现的。 她转身,果然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她身上。她淡淡地扫了一圈人,最后视线落在她那名义上的父亲沈七对面的男人沈十,年轻帅气,第一眼看起来放浪不羁,花花公子形象,不过眼底的野心也掩饰得很好,还有压制的有烦躁、不甘心以及一些失望。 她眨了眨眼,眼中像是突然落光,星光璀璨,谁见了不感慨好一双美人眼。事实是她利用系统对这个男人从身体到灵魂做了个全面检查,结论很快就有了。 【灵魂回溯+系统残存气息】 众人见那小女孩像是被吓到了,一双好看的眼睛愣愣地睁着,惹人怜爱。 “七哥,这是你昨天捡回的私生女吧?这么没有规矩也带敢来见父亲?这次的情人看来不咋样啊,应该又是个陪酒女吧。”沈十像是没脑子对沈七冷嘲热讽。 沈七,这里私生子最多的男人,眼底淤青很重,虽然扑了厚厚一层粉,但看起来仿佛身体被掏空,喜欢声色,有野心但没头脑,最容易和沈十吵架。 沈七果然怒了,“你tm想说什么!” 沈十挑眉,“父亲还在呢,你的礼数被狗吃了吗?” “你——”沈七注意着上面人,转头对大小姐吼道,“还不滚!” “她还是是个孩子,昨天刚来自然不适应,我看她也是饿坏了,父亲,你看?”沈三看向主位的男人。 男人五十多岁,左眼下有一道可怖的疤,眼神锐利冷情,很符合一家之主的要求。 “吃饭吧。”沈家主开口,声音和这个人一样冷,看来是没有在意大小姐。 沈七闭嘴,不敢再说话。 沈三:“小丫头,回来坐下吧,要开饭了。” “不用害怕,有我们在你爸可不敢对你做什么。”沈十“安慰”道。沈七暗暗瞪沈十,沈十挑衅回去。 大小姐毫无负担地走向座位。 她走过时好几人向她投来探究的视线,她半低头垂着眸继续走,像是很拘谨的样子,但是路过沈十的时候,她抬眸,沈十刚抬头就猝不及防和她对视上,眼神看似淡淡,却有种被洞悉的感觉。 沈十率先移开视线,但是一移开就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反应过激,忍不住轻嗤。但是他还是打算吃完饭就去调查一下大小姐。 他再次看过去,大小姐已经走回自己的座位,身边的兄弟姐妹无不对他带着打量,有人害怕有人不屑,大小姐不甚在意。 她要思考的是,一会儿是用搜魂还是把人杀了直接问,毕竟这个沈十的情况有点特殊,要不是他主动露出马脚自己也不会注意到,面对这样的人,自己特殊处理也没问题吧。 此时的沈十感觉背后一寒,难道自己的兄弟又想害自己?呵。 饭菜很不错。大小姐很喜欢,但是最好的菜在最前面,她觉得可惜,只能看不能吃,不过面前的酒是好酒。虽然知道小孩不喝酒,但是酒还是要摆上的,小孩也自觉忽视,但是大小姐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她想喝。 她站起身把酒抱了过来,只有周围几个人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这桌上奉行的是食不言,所以他们只能看着不敢说话。 等自己一离开这些人都会失去记忆,大小姐是不用理会他们的。 她打开酒瓶,把水杯里的白开水倒了,然后倒酒喝了起来。这酒不错,喝过众多酒的大小姐想着可能是新研发的,喝完了,意犹未尽但也不会再去拿。 她边继续进餐边等待着这顿午餐的结束,抽空探察了一下杨圻那边。 他们在找的时候发现不能离开一些范围,无法,他们就向每个村民询问线索,但是那群村民就像是npc,只会说固定的话和布置乱七八糟的任务。然而当他们来找村长的时候,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发了村长,村长也开始了布置任务,但是和村民的任务不同。先是斩杀妖兽的任务,他们无奈做完任务回来发现村民神色变了一点,但众人没有在意。 由于村长布置的任务凶险中带着机缘,他们便开始一直做村长的任务,同时其他村民布置的任务也变了,和琐碎的小事任务不同,有些任务需要分工合作,有些需要相互为敌,也有危险的任务,拿到了线索越来越多,他们似乎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大小姐:放心,最后一关绝对不会让你们轻松通关。 再看夜风筠那边,他猜测自己只有离开鲛人才能恢复灵力,所以趁鲛人睡着从事先留的贝壳缝溜了出去,自投罗网进了那个泡泡结界。 一进入泡泡结界他就恢复了原形,担心有变他赶紧冲向洞内,猝不及防又穿过一层结界,不,准觉来说是传送门,他看着眼前的场景微愣:这是——锁妖塔内部! “刷——”锋利的爪子向他扑过来,他赶紧躲开。其他妖兽注意到纷纷向他攻击而来! 第一百七十七章 额外工作 大小姐没再去管他们,反正后面就是刷怪练级,实战出真知嘛。死,她没想过,这几个都是被磨练过的,还不至于这么容易死。 午饭吃了,酒不错,小辈也已经关心过,可以工作了。 她站起身,所有人像是毫无所觉继续做各自的事。大小姐手中缓慢拿出一把雪白的油纸伞,伞面有红梅点缀,素而不俗。 她撑开伞步步生莲般向沈十走过去,沈十见大小姐撑伞走来,下意识看了看身边,发现其他人像是没有看见似的做自己的事。 “八哥。”沈十觉得不正常,戳了戳身边的沈八,然而这一动,“!”他的手直接穿过了沈八! “!”沈十吓得直接站起来后退,然而其他人似乎还是没有发觉异样,他猛然想到那个女孩,“你——是你做的?” 大小姐缓缓撑着伞走来,稚嫩普通的身体里藏着一个与这容貌不符的……怪物。 沈十只能想到怪物,慌乱片刻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自嘲,连自己死而复生都有可能,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不过这个怪物打伞做什么?装*? 大小姐盯着他从桌前走过,她似乎想是绕过桌子去他的面前,但目光却一落不落地淡漠盯着他。沈十头皮发麻,他鼓足勇气开口,“你是什么人?你想做什么?” 大小姐没有表情也没有应答,依然不紧不慢地绕路走来。 “你、你想要什么?”沈十害怕地后退,“只要你让我复完仇,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让我做什么也可以。” 大小姐终于走到沈家主面前,她继续走着,走到沈家主背后,突然她身形一动—— 刷—— “!”他像是卡壳了一下,明明都没有眨眼,就见女孩手中的伞在沈家主,他父亲的身体里绽开!血花飞溅! 然而沈家主神色微动,似乎有些诧异,“你怎么发现的?” 大小姐:“既然他身上有系统气息,那就代表,有人在他附近杀了联盟的人。” “为什么我不可能是联盟的人?” 大小姐:“手环实时更新数据,你不可能是。”说着她原本空无一物的手腕上蓝色光华一闪而过。 沈家主挑眉,“还是只小崽子就这么狂妄,在我面前耍这些雕虫小技,不自量力。” 话落,有什么白光乍开,刺得沈十闭眼偏头,等再睁眼,两人皆不见了。 “?!”人呢? 沈十左右寻找,这时有个身影踏破虚空而来,蓝色人形但不是人,他似乎扫视了一圈,听见,“看来她已经去处理了,走这么急,还留一个,来者不善啊。”他下一秒就来到沈十面前,沈十发现自己动不了,眼见那东西抬手在自己头上,他心中一慌,恐惧涌上心头。 不能死!还没有让他们付出代价!不甘心!不甘心! “咦?气运者?”那东西似乎诧异了一下,“那算了,若是你犯杀孽,我们会再见。”转瞬就消失不见。 沈十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身体能动,他差点软瘫在地,然后他又反应过来现在自己已经不在餐厅了,这是自己的房间。 他把今天的事仔仔细细回想了十几遍还是没搞清楚,突然他想到他的那个父亲。于是他问下人,“父亲呢?他午饭后去哪里了?” “老爷在书房。” 沈十在门口往里面看,就见沈家主正处理文件,神色冷漠严峻,一如既往。沈十不敢对这人做其他试探,他去找那个女孩,却发现所有人集体失忆了,根本不记得有这人,他去调监控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他乖乖回了房间。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管他们是谁,也阻止不了自己复仇的决心! ****** 杨圻他们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终于知道了村子的终极秘密——村子的所有人都是祭品! “什么!”小月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村长,你说话啊,那个黑影是不是骗人的?”她惊恐害怕地抓住村长的衣袖希望村长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不要担心,我们会救你们的,小月,别怕。”安宁把小月抱在怀里安慰,她还是很喜欢这个活泼爱玩有时还鬼灵精的小丫头,听到那黑影的话她有点担心她还有这个村子。待了这么些天,也有了些感情,她不想…… 突然感觉肩膀上一暖,她抬头是高腾。高腾笑容温柔,眸中深情,“师姐,还有我们,我们也会帮忙的。” 安然点头,“嗯,不过我们还是要先了解情况。”说着摸了摸安宁的头让她不要紧张。 “村长,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杨圻问。 村长满是皱纹的脸更显苍老,他摸着花白的胡须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从前有两个孤儿来到我们的村子,我们看他们兄妹可怜便收养了他们,相处中我们发现他们似乎与常人不同,但也没在意,后来村子里接连有人出事,当时我便请了几个道长来查看,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妖,道长害怕逃走了,我们不能逃走,这里是我们的家,于是我们设计把他们推进了后山的悬崖,没想到哥哥没死,预言多年后要将我们全部斩杀殆尽……你们应该是遇到他了……我们逃不出去,求助不了任何人,我们只能接受这样的命运……看来这个村子真的保不住了……” 村长眼眶深红,这个老人此时显得格外无力…… 安宁听完义愤填膺:“管他什么妖物,只要杀人我们定不饶他!” 高腾:“师姐说的对!” 杨圻思索:“是不是如果我们杀不了这妖物,我们也会变成祭品?” 安然:“应该是,而且,这应该是最后一个了。”只要打败这只妖物,就可以离开…… “事不宜迟,走吧!”杨圻摸了摸剑,“之前我师叔传信来让我去参加个历练,可不能错过了。” “好巧,我们也要去。”安宁惊讶,“看来我们之后又要碰在一起了,我师弟也在哦。” 高腾身后突然飘粉红色花花,“师姐叫我?” “不是,说的是夜风筠那家伙。” “哦……”乌云飘过。 杨圻:“也不知夜兄现在在做什么?” “赚灵石吧。我们三人的进秘境费用都需要他付,好贵的,我们存了好久才要存完。”安宁回忆起之前累死累活的日子。 “那我呢?”高腾小心翼翼开口,“夜师兄会帮我付灵石吗?” 安宁:“emmm……” 高腾又一次露出失望之色。 下一秒,“你不是很有钱吗?”安宁有些奇怪的看他,这师弟吃穿用度都和他们不一样,一看就很有钱,干嘛还要他们的灵石? 高腾突然又高兴起来,“是的,我很有钱的,师姐,你的灵石我帮你付吧?” “好啊,师弟你人还挺好的嘛。”安宁喜出望外,既然这样,那多出来的灵石就可以向夜风筠要回来买好看的衣服和发饰了!(?>w<*?) “那我呢?高兄?”杨圻眼睛发光地看着高腾。 “滚。”高腾无情地动了动嘴,然后继续深情地看向安宁。 白嫖失败还被伤害的杨圻:啧( ̄△ ̄;) 话说另一边的夜风筠—— 他愣愣地看着空中墨色衣飞舞,赤脚踩着烧得赤红的锁链之上的少年,不像之前所见的蠢样,他双目空洞但却盯着夜风筠的方向。周围所有的妖兽都跪向他,对他俯首称臣…… 第一百七十八章 留下来 杨圻一行人自从知道了那妖物的存在安宁就一直跃跃欲试想把妖物斩杀了,但是杨圻和安然认为此行需谨慎,准备了三天,临走前一天,村子里的人为他们举办了践行宴。 看着和一开始完全不同,现在变得如此热情的村民,几人心里一阵暖意。 “姐姐,你可以和我单独聊一下吗?”小月兴奋地拉着安宁期盼地看着她。 “好啊。”安宁摸了摸小月的头就跟她走了,也不远,就在大树下,树上张灯结彩,很是喜庆,在这个漆黑的夜晚也是最热闹的存在。 “安宁姐姐,那怪物那么恐怖,你不害怕吗?”小月有些担心地问。 “害怕啊,但是我有要守护的人和东西。”安宁笑得幸福,“而且我的同伴都不害怕,那我也不能拖后腿。我知道你担心我们,但是这对我们也是一次锻炼,要是这种妖物都杀不了,那我们以后的路会更难走。” “你……你们可以不走吗?”小月低着头轻轻咬唇,闷闷问,“村子里很好的,大家都很喜欢你们,你们可以留下来的。” “那也要等把那妖物解决了那个妖物才能考虑这个问题啊。”安宁知道这丫头是舍不得他们,于是她摸了摸小月的头,“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我们以后也会回来看你们的。” 小月拉过她摸自己头的手,亲昵地用手蹭了蹭。安宁想起后山的小动物,也是这么粘人可爱,不觉笑了起来。 “姐姐真的不能留下来吗?”小月突然失落委屈,“不要和哥哥他们一起去,明明有他们就可以了……” 面对这个露出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宠物的表情,安宁心中一软,捏了捏小月的脸,“不能哦,姐姐要保护姐姐的姐姐、还有师弟和朋友,我不可以抛弃他们的!我们要共进退。” 小月嘟嘴,她期冀地看着安宁,“那我呢?我是姐姐的什么?” 安宁直接把小月往怀里抱,兴奋道:“你当然是姐姐最喜欢的妹妹啦~”夜师弟要么冷若冰霜,要么戴着虚伪的君子面具,一点都不好玩,高师弟……那眼神太炽热了,有点难受。自己又很少和其他师弟师妹相处,都没有个能对自己撒娇的,虽然她喜欢撒娇,但也喜欢别人对自己撒娇,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当然使劲宠啊! 小月面露绯红,“小月也最喜欢姐姐了。”声音羞涩,也能听出里面的喜悦。 “师姐,你们在这里啊,杨兄找我们谈明日的细节,现在过去吧。”高腾走来打断两姐妹的相亲相爱。 “哦,马上。”安宁听到高腾的话就和小月分开,还拍了拍小月的头,“小丫头要早点睡,不然长不高哦。我先走了。” “好的,姐姐。”小月乖巧道。 安宁走在前面,高腾在她身后,他刚走一步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月,小月站在原地看他们,触到高腾的视线,她灿烂地笑了起来,“要加油哦!哥哥姐姐!” 高腾淡漠点头就收回视线继续跟在安宁身后。 碍眼的家伙,真该死! 碍眼的家伙,真该死! 第二天—— 那妖物就在悬崖下,站在悬崖边往下看,一眼看不到底,黑洞洞的深渊,像是在蛊惑崖上的人跳下。杨圻给他们周身都设了防御结界,然后才一起小心翼翼地御剑下去,他手拿升级版夜明珠在前头领路,三人跟上。 越往下黑色越黑,还好杨圻的夜明珠的光能穿过黑暗为几人引路。 一刻钟后,突然眼前光亮乍现,让已经适应黑暗的几人一时不适直接闭眼,还好几人也不是容易慌乱的人,待适应了缓缓睁眼,相互确认无事后安宁抬头看向刚穿过的黑暗,“这是怎么回事?” “妖物的障眼法,可能是让别人更害怕这里而不敢靠近。”杨圻猜测。 “那个妖物为什么这么做?”安然问,“他并不怕村里人。” “先不管了,我们下去吧。”杨圻说。 几人畅通无阻地来到崖底,虽然地面空无一物,但是血腥腐烂的味道让他们不适,安宁的脸色是最不好的,但她依旧忍着。 高腾赶紧拿出一条巾帕给安宁捂上,安宁闻着巾帕上令人舒适的花香味感觉好多了,她对高腾道谢,“多谢师弟。” 高腾像是得到奖赏般,兴奋道:“能帮上师姐我很高兴。” 安宁垂眸,“对不起,给你们拖后腿了。” 安然把人抱在怀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高腾也说:“师姐真的已经很棒了。” 安宁咬唇没说什么。 “这里有修士灵气的气息。”杨圻突然皱眉说道。 “修士?”安宁奇怪,“村人有请过修士?他们不是不能出去吗?” “也许是不小心闯入的。”安然开口。 高腾望向不远处像是血盆大口的洞穴,“那些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妖物,解决他,回去。” “来都来了,走吧。”四人拿出武器向里面走。 一路顺利,连个机关或者妖兽都没遇上,只是这个迷宫错综复杂出不去。 “很不对劲。”杨圻摸着下巴思考,“难道这妖物想让我们迷路一辈子转不出去而耗死在这里?” 高腾:“……有可能,毕竟他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根本没有动手,出来好像只是因为刚好到他出场了。这样懒散的样子确实可能会不打算出手就这么看我们迷失在迷宫里。” 安宁吐槽:“这只妖物也太没有上进心了吧。” 安然:“我们是修士,寿命比一般人长,如果打算耗的话那要耗几百年,这不可能。” 杨圻拿出符纸:“反正迷宫走腻了,我们抄近路吧。” 安宁眼睛发光,“好啊!” “嘭!” “嘭!” “嘭嘭嘭嘭——!”爆破声响彻山洞,四人一路走一路炸墙,俨然开出了一条直行近道。 安然抬头看了看上面落的灰,心想应该没这么容易倒吧。 一刻钟后,众人四人终于来到黑影真身前。 看着坐在上方,骷髅椅的阴沉邪气男子,几人手中的武器又握紧了几分。 男子看着几人的杰作,阴阴笑了起来,“真是有趣,看来你们是修士中天赋不错的,真是可惜了,今日要葬送在这里了。” “还没打你怎么知道一定会杀了我们!”杨圻执剑指向他。 男子嘴角扯起诡异的笑容,“当你们走进这里的时候结局就注定了……而且杀你们的不是我,是你们自己。” 话落,四人突然齐齐吐血。“噗——!” “反……反噬?”杨圻稳住身形,探查丹田,发现丹田出现裂缝,还在不断扩大!他一脸不可置信,“什么时候!你是什么时候下的手?” 男子笑得更加阴森,笑容中更多是嘲讽意味,他什么都没说,静静看着四人不可置信到努力补救到绝望,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四人丹田皆碎,灵力也聚集不起来,安宁已经痛苦地趴在地上,高腾不顾自己丹田碎成渣还努力向安宁输入灵力。安然跪在安宁身旁握着安宁的手,要不是她脸色苍白还以为她什么事都没有。她闭着眼,似乎在想着什么。 杨圻忍着反噬的疼痛撑着身体把各种能造成伤害地符纸扔向男子,男子也不躲,直接打开结界抵挡。 杨圻一狠心想把大小姐给的符纸拿出来,却发现一张都取不出来,他一愣,疼痛让他回神,他咬牙在心里恨恨想:大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想起昆仑镜,心中召唤却怎么也召唤不出。 该死! “又是一群愚蠢的修士。”男子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们都要死了,不如让我们死的瞑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们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 男子勾起一个恶劣的笑,“为什么要让你们瞑目?让你们带着遗憾而死不是很有趣?不过……”他抬了抬手。 “师姐!”高腾惊呼。 只见安然安宁被控制飞向男子,然后停在男子脚边,还裹了一层结界。安然紧紧握着安宁的手,另一只手摸了摸结界,出不去,但是自己的丹田停止碎裂了。她下意识赶紧去查看安宁的情况。 安宁双眼迷离,“姐……我好痛……” 安然尝试动用灵力输给她,声音一如既往冷静亲和,“很快就不痛了,痛就咬我的手,不要睡着了。” “好……”安宁笑了笑,回握安然的手,同时努力让自己清醒些。 “把她还我!”高腾不要命地冲上去,但还没碰到就被弹飞了回来,狠狠摔在地上,吐了一大滩血。 “这两个女人我还要留给我妹妹做礼物,自然不会让她们这么快就死了,但你们嘛……”男子眼睛危险地眯起来,然后懒洋洋地抬手。 噗呲! 切开皮肤的声音,但两人都只是身体颤了颤以及闷哼一声,然而接下来—— 噗呲!*n 安宁惊恐:“不要!” 安然手一紧。 “呃啊——!”*2 杨圻和高腾皆没有还手之力,如数万刀刃在两人身上同时切割,血珠四溅!只是瞬间,衣服被染成血红,身上没有一块好的皮肤! ****** “咳……咳咳……”夜风筠吐出几口淤血,看着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的了,他轻松地笑了笑,把胸口的剑拔出折断,然后随意的扔在地上。他直接无视身上那血淋淋的洞口,捡起自己的剑淡然地看向四周曾是为祸一方的鬼怪妖魔。 他淡淡看了眼头顶一直旁观的少年,收回视线,笑着对他们说:“继续吧。” 他的脚下,已是白骨累累……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时间倒流 “死得好快。”淡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几人微愣,齐齐迷茫地看过去。 这是一个朴素但精致的房间,洁白的墙壁,看起来就很软的床,满是书的书柜还有几盆盆栽,中间的白色圆桌光滑干净如镜子。大小姐矮小的身影正坐在桌前一手拿刀一手拿叉,优雅地吃着面前一块像是三角的点心。 “这是哪儿……”杨圻左右环顾四周,“我们之前不是……” “我们死了?”安宁有些不敢置信,她想起什么,急急看向杨圻和高腾,心有余悸问道,“你们没事吧?”听声音似乎在颤抖,像是还有些后怕。 “师姐,我们没事,你不用太担心。”高腾想摸一下她的脸,但是安然把人抱进怀里,“我们还没死,是大小姐及时把我们拉到了这里。” “真的吗?可是我们身上的伤……”安宁眼眶通红,之前那感觉真的很痛,好久没有那么痛了。 “没事了……”安然抹了抹她的头,“大小姐不会让我们死的。” “大小姐!”安宁突然眼睛发光,眼睛闪闪地冲向大小姐,“谢谢你救了我们!你真的好厉害!” 大小姐点头,又吃了一口蛋糕,“毕竟本身就是个不会死的游戏,最多痛一点。” 安宁不解,“游戏?” “全息网游……秘境,但是不会真正死的秘境。你们第一次玩,我设置了你们其中一个hp只剩5%的时候就结束。”大小姐淡漠地介绍了一下,“不过下次就是真的体验死亡了。” “下次?”杨圻摸了摸手臂之前受伤的地方,虽然伤口不在,但是那疼痛感似乎还有残留。 “去吧。”大小姐不再做任何解释。 大小姐把人弄走后把蛋糕吃完,然后陈木出现收拾餐具,她的面前出现一个像是立体投影的电脑,以及桌面上也是投影的键盘。她快速开始敲键盘,神色严峻,像是面对着什么难题,但靠近一看,只见最上界面清楚地写着“检讨报告”四个大字。 ****** 四人只觉眼前一亮,下一瞬周围的环境就变了。 “姐姐,快点,齐大娘还在等我们呢!”熟悉的女声欢快地在前面响起,四人微愣。 安宁:“小月?” 安然:“我们回来了。” 杨圻环顾四周,“这是我们走了之后?” “应该不是。”高腾抬起手上的两壶酒和一捆用油纸包起来的肉,“好像是齐大娘他们请客那一天。” “时间也能倒退?”安宁疑惑。 杨圻想起昆仑镜,“这个秘境可能就是如此奇特,待我们出去了再问大小姐。” “姐姐,你们好慢哦。”跑在前面的小月见四人不动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你们在说什么?” 四人摇头,安宁拉着小月的手,“没事,我们往前走吧。”她鼻尖发酸,之前的经历让她仍心有余悸,再次看到小月让她有些恍惚,她想,那些记忆是不是只是幻觉…… 四人把这里的任务点走完就先去了悬崖,但是没想到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悬崖,几人又去了几个地方找了些人询问消息。 夜晚回到休息处,四人聚集在一起,杨圻:“我们把得到的消息整理一下。” 安然:“之前一些地方找不到了,特别是悬崖……我问问村里人,村里人都说不知道。” 安宁:“我问小月有没有其他修士来过,小月说一直没有,村子与外世隔绝,除了我们从没见过什么修士。” 杨圻:“……有问过她有人出过村吗?” 安宁奇怪,“村长之前不就说过不能出村吗?为什么还要问?” “有些信息也是需要验证的。”杨圻转头看向高腾,“你去找村长了,他说了什么吗?” “在我提到悬崖下修士的尸骨时村长一口咬定村子附近没有悬崖,我又问那黑影的事,村长说,不该我们知道的事让我们不要过问。”高腾回忆,“村长刚开始的时候很惊讶,但是他冷静地很快,他知道我不信仍能镇定自若地拒接说出真相。” “怎么感觉村长和之前不一样?之前不是直接一股脑就全和我们说了吗?”安宁奇怪。 杨圻思索:“之前我们是碰到黑影才去找的村长,所以我们遇到黑影这件事很重要,只有我们真的碰到了才可能让村长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安宁听不懂,“这有什么关系?还不都是我们告诉村长的我们发生的事?村长怎么知道我们有没有遇到?” 高腾点头:“确实。” 安然开口:“也许他能知道。别忘了这里只是秘境,秘境里发生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也很正常。” 安宁星星眼,“姐姐好聪明!姐姐最棒了!” 安然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杨圻:“好,那假设一下,村长能知道我们有没有遇见黑影,其他人也一样,所以在我们没有见到黑影前他们都不会说实话。” 高腾:“那我们是要去找黑影?不太可能,我们只是在古墓里见过他,去古墓?” “古墓也找不到。”安然开口。 安宁抓头,“怎么都奇奇怪怪的?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杨圻:“从头开始。” 三人看向他,杨圻不慌不忙解释,“时间倒流了,我们也就要重新开始了。在我们除妖之日前,我们务必要找出那妖物到底是如何给给我们下的毒,以及如何解。” “那要是找不到呢?”安宁弱弱开口。 所有人又看向杨圻。杨圻笑了起来,“我们就不能有点自信吗?” 安宁摸着丹田处,“可是我还是怕……” 杨圻手搭在她肩膀上,“没事,我一会儿把痛痛飞飞符给你,你就不会痛了。” 安宁激动:“真的?” 杨圻保证,“不用担心,不会死的,大小姐说了,这只是个游戏。” 安宁终于放心了很多。 高腾想起什么,眸中一暗,“要不到时候师姐别下去了,我们去先查看情况。” “这不行!”安宁突然严肃,“我可不会逃!” 高腾抿唇良久,还是拱手但似乎有些不满,“师姐大义,是我害怕了。” 安宁没有多想,她问:“还有其他事吗?明天还要去找小月呢。” 安然:“还记得之前那男妖物说的妹妹吗?” 安宁突然回想起来,“怎、怎么了?” “村长的意识是说没再见过妹妹,可那妖物的意思是妹妹还在,但是我们当时神识探查过了,除了那妖物再无他人。” 高腾:“师姐认为这个妹妹很重要?” “不是,我只是有些在意。”安然如实开口。 杨圻:“到时候我们再问村长吧。” “好。” ***** 夜风筠被压在了这些怪物尸骨下,他艰难地动了动血已经干了的手指,想要双手耙地爬起来,然而好不容易杀死的这些东西竟然死后变成了他的新困难。 他艰难喘息,忽视身上的尸骨,眼睛盯着新从岩浆底里爬出来的怪物,他虚弱地自嘲一笑,抬头,那不似人的更大怪物依然安安静静地浮在空中。 夜风筠真是讨厌极了这人的表情,真想现在就弄死他! 他恢复了些力气就把身上尸骨掀飞了,看着自己没有一块好皮肤的身体,他有点想弄坏重新换一具,但也只是想想。伤愈合得很快,但是他是撑不住的,不过夜风筠就是个不怕死地疯子,他捡起地上剑,唇角一勾主动冲向爬上来的怪物…… 第一百八十章 是与非 四人终于用了三天把要走的剧情走完,再一次来到村长面前,听村长说完村子的秘史,安宁安抚小月,杨圻几人继续询问村长。 “村长,你只说哥哥,那个怪物妹妹又去哪里了?” 村长:“一直没见着,许是死了。” “她没死。”杨圻盯着村长继续说,“我们听到那哥哥提到他妹妹了,难道这么多年你们一直没见过她?” “没见过。”村长摇头。 “村长,您觉得那个妹妹可能在哪里?”安然问。 村长依然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们这么多年保守那怪物骚扰,知道他要把我们全杀了担惊受怕多年,最后只能过一天是一天。”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感伤,浑浊的眼睛湿润,迷茫,而又无可奈何。村长现在就是一个可怜的老人,让人同情唏嘘。 “村子里来过其他修士吗?” 村长缓缓说道:“没有。我们这里被妖物隔绝了世外,旁人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 高腾:“你们出不去又如何知道旁人进不来?你们亲眼见到了?” 村长包容地看了他一眼,苦笑道:“若是有人进来,那村子里也不知道有多高兴,现在已经习惯了……” 杨圻皱眉,“可是我们之前还见到死了不久的修士尸骨。” 村长惊讶抬头,“在何处?何时所见?定是那两个妖物!”说着满脸怒色,“这两个妖物害了我们不说还杀了仙人!他们定然会遭报应!” “村长说的是。”杨圻乖顺地应着。 “也不知道谁能来收了这两个怪物。”村长用宽大的袖子擦了擦眼泪,默默低咽。 几人对视纷纷看向站得最近的杨圻,杨圻感叹了一声,“人各有命,唉!” 村长放下袖子,如沟壑的脸上还有泪痕,“几位仙人,我有一事相求。”村长突然拱手弯身跪下,“求几位仙人能救本村一命!” 几人被吓了一跳,最近的杨圻赶紧要去扶人,“村长这是做甚?!有事好好说,莫要如此。” 但村长仍是不肯起来,“仙人若是不答应,我不能起。我在此村多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我不想让它葬送在我手里,我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村人对我的信任啊。呜呜呜……”村长跪着哭了起来,很是可怜。 “安宁姐姐,你们会帮我们的吧?”小月突然拉住安宁的袖子,眼中期冀又胆怯,“小月求求姐姐了,姐姐就帮帮我们吧!” 看着小月这么求安宁本能反应想点头,但还是生生停住了,她看了眼安然又抬头看向杨圻。 杨圻皱了皱眉,弯身扶着村长的手臂温声道:“村长,您的遭遇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我们也很想帮您,可是我们心有余而力不足,且再让我们想想。地上凉,村长您一把骨头了,还是赶紧起来吧。” 村长更加老泪纵横,“杨仙人啊!您若不答应,我怎敢起……”话还没说完,杨圻用了点力气就把人提起来了,村长只好把话咽下重新组织语言,但杨圻不等他想好话开口,直接说:“多想村长仁厚,给我们时间思考,村长放心,十天后必定给您一个答复。”他满身凌然正气,令人信服。 “但是十天也太久了,不如一天……”村长颤颤巍巍开口。 杨圻叹气,“那就五天吧。”他无奈又为难地看向村长,“我们缩短一半时间应该也是来得及做好对策的,村长您莫要担心。” 言外之意,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再纠缠就滚吧! 村长不再纠缠此事,反而说,“那等各位仙人决定离去的时候能否告诉我们,各位这几日在村中对我们多有帮助,我们想准备些饭菜感谢各位。” “不用了。”杨圻想起已经吃过一次了,再吃也没意思了,特别是知道上一周目他们失败了,于是便毫不犹豫拒绝了。 “仙人不用客气,这也是我们小村的一点心意。”村长讪笑讨好地看着杨圻几人。 “姐姐,大家都很喜欢你们呢,你们就来嘛,刚好人多热闹,村子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小月劝着安宁。 安宁为难地看向自家姐姐。安然温柔地笑道:“小月,心意我们领了,我们在村子里叨扰太久,怎么能再这样麻烦你们。” “姐姐的事怎么能是麻烦呢?小月最喜欢姐姐和你们了!”小月抱着安宁就蹭了起来,很是可爱活泼的女孩。 “谢谢小月。”高腾把小月从安宁身边拎走,然后好好放在地上,光风霁月道,“既然小月这么喜欢我师姐,那能去帮我师姐掉在村西边牛大力那里的荷包拿回来吗,当时那个人吓到我师姐了,我师姐都忘记捡还被他捡去不还了。” “真的有这件事吗?”小月紧张地看向安宁。 安宁想了一下,之前做任务的时候确实经过那里,自己之前随手买的荷包就被那个恶心的癞子拿走了,还当着她的面闻荷包,还舔了一口,真恶心,她就不要了,她没想到高腾竟然知道,不过安宁不明白,这么多天过去了,高腾为什么让小月去拿回来。 她点头,“嗯,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去,那个人恶心死了,不要恶心到你。” 小月低头又钻回安宁的怀里,声音软糯,“姐姐真好。” 安然看了眼小月又看向笑得愈发和善的师弟,心累地看回杨圻。 杨圻则在好奇地问村长,“为什么之前问您,您说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又肯说了呢?” 村长讪讪笑着回:“这不是怕连累几位仙人嘛。” “现在不怕连累吗?”杨圻似笑非笑地看他。 “这不是见过了各位的仙法,想着若是仙人,你们一定可以。” 杨圻眼中幽光闪过,继续问了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而村长也战战兢兢地胡乱回答。最后杨圻终于放过他了,村长长松了一口气,像是又活了过来。 四人回到休息处设好结界开始讨论。 安宁挠头:“村长他……好奇怪,但我说不上来。” 安然缓缓道:“之前我们一听到黑影的消息就主动说去解决,倒是没想到如果我们接下,之后会是这样。” 高腾:“村长希望我们去斩杀妖物,但是不和我们说真话,他并不怕我们自己找到答案。” 杨圻慢悠悠地拿出笔,朱砂和黄纸,“看来答案在他眼里是不可能找到的又或者有答案的地方我们接近不了。不管哪一种,我们现在都处于被动且敌暗我明的状态。” 安宁迷茫:“只有五天,我们该怎么做?如果我们不去……对了,村长有说什么时候那怪物就来屠杀全村吗?” “十一天后。”杨圻不知道在纸上乱涂乱画些什么,他边弄边说,“男孩叫凌风,女孩叫月柒,来的时候两人都失忆了,而且两个长得都很好看,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安宁:有个描述词怎么奇奇怪怪。 “前面我们不知道,这后面村长说过。”安然淡然看过去,“怎么了?” 杨圻看向自己的手心,“有些时候,什么都不做便是一种罪。” ****** 手筋脚筋被挑断,要是寻常人,早就变成废人一个,但修士可用灵力重塑筋脉,只是耗时长短的问题,但是这痛也不比凡人少,一般修士都会封闭痛感来让自己好受,但夜风筠不可以,他灵力耗尽,只能生生抗下这让人生不如死地痛苦。 他因为灵力耗尽便赤手空拳,也不太对,他拿着剑继续战斗。 锋利的爪子在他肩膀上留下能看见那显眼的白骨,削铁如泥的刀刃擦过他的手臂,白骨剃肉不过如此,胸口的洞被穿了几次更大了,脸上的纵横深深破坏了这完美如谪仙的脸…… 除头上那物,活的全被他斩杀,他也终于筋疲力尽地倒下,躺在血骨累累之上。他看着上方那人,明媚一笑,饶是他现在如此狼狈丑陋不堪,可这一笑还是有种摄人心魄的味道。 夜风筠紧紧盯着上方那人,嘴唇轻动,“有本事来杀我啊”无声却有力。 但是那少年仍是没动,倒是耳边响起了窸窸窣窣和咔嚓咔嚓的声音。 那些思死去的各种骨头动了起来,整个场面犹如百鬼复生,恐怖诡异至极。他们如行尸般走向夜风筠,然后不能反抗的夜风筠就被这些骨兵挑断了手筋脚筋…… 第一百八十一章 度假 阳光明媚,海边沙滩金灿,海风清凉,人声热闹。不管是比基尼美女还是腹肌帅哥,又或者是海边的各种美食,都无不让人惬意。 在一个精致的遮阳伞下,一个穿着短裙长得普普通通只是白了点的七八岁小孩戴着儿童太阳花墨镜,舒适地躺在沙滩椅上喝着饮料,身边的桌子上还有打开的椰子、切好的西瓜,以及其他夏日冰品,可见这个小女孩有多享受。 突然一个黑沉着脸的俊秀男人大步流星走过来,越走近脸越黑,像是发泄般的竟然直接往那放着一堆东西的桌子踢了上去! “嘭!” 紧接着是一声闷哼,然后男人骂骂咧咧地抱起自己的脚,“三十二!你不要太过分!” 大小姐看都没看他一眼,喝完的饮料往桌子上一放,然后拿了一杯草莓沙冰吃了起来。 男人放下脚,愤怒上前,两手撑在沙滩椅两边,像是把大小姐禁锢在身,下,两人离得很近,在外人看来是很亲近的距离。 “三十二,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本该温文尔雅的男人面容阴狠,语气狠辣,“我是你的监督者,要是我向联盟那些老家伙把你所做的事抖出来,再说些不利于你的话,你可不好过。” 大小姐不急不缓地吃了口沙冰,然后淡漠开口,“用这个世界的话,你吃枪药了?” 男人脸色沉了沉,冷气肆无忌惮地外放,“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大小姐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看沙滩上的人,那边还有几个小孩开心地堆着城堡,偶尔捡到一只螃蟹就高兴地到处跑和小伙伴分享。 “我刚杀了这里的人,之后还用时间回溯把他们恢复了。然后呢?这种事我做过很多次了,你这次打算管了?”大小姐戴着太阳花的墨镜正对男人,倒映出男人隐忍愤怒的表情。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男人气得面色狰狞。看在眼里的几只觉得这张脸长在这男人身上真是可惜。 “对,我知道。”大小姐淡漠地点了点头,吃了口沙冰,“那具身体刚死了,你真是可怜。” “为什么?为什么这次连二十五岁都没有熬过!你对她做了什么!”男人质问。 大小姐依旧淡漠,“哦,之前拿那具身体做了个实验,觉得可能帮她延长寿命。” “我有说过不要随便动她吧!”男人目光阴骘,“我这次又要等多久!我要赶紧选几个人去得到记忆!” 某个角落里:渣男啊渣男,温瑜到底喜欢这渣男哪里了? 另一人回:主要是这渣男太会演了。 有人轻笑:那又怎样?不还是被我们家小黎耍的团团转~ 其他声音:突然觉得这渣男好可怜,连渣男这属性也是被小黎逼出来的。 “不用。”大小姐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只见身下的大小姐已经消失不见,而那处多了一张沙滩椅,大小姐正边吃沙冰边继续说,“新创造的身体可以快速融合她不全的灵魂,那些记忆我也全塞进去了。” “你全塞进去了?她怎么受得了?”简甄很生气! 大小姐放下已经空了的杯子,拿了块小点心放进嘴里,“已经放了,成功了,要吗?” 简甄沉默许久,终于恢复温文儒雅的人设,“给我。” “已经放你床上了。”大小姐慢悠悠地打开自己的界面发了什么东西过去。 “这是什么?”接收的简甄有些莫名。 “她的观察记录,你是观察者。为了不影响她,我把那些记忆封住等她自己去接受。所以她现在跟个新生儿一样,所以你要照顾她,顺便就把观察记录做了,方便我后面修改错误。” 简甄思索许久还是同意了。“那其他东西是什么?这份检讨报告是怎么回事?” “之前的任务遇到了资深入侵者,有点棘手,不小心把那一处的新生小位面毁了,不过没有伤亡灵魂,就是几道刚形成的规则意识,被我收起来了,等会一起传给你。” “还会有让你棘手的入侵者?你没开领域?”简甄有些不信。 “开了初级领域,他一下子就破了出去还反手给我开了一个,我没压住自己的力量就把他弄死了,才会波及了那些小位面。我的那具身体也报废了。”大小姐淡淡解释,同时点心也吃得差不多了。 “能量体呢?”简甄问。 “弄死了。” “一点渣都不剩?” “不剩,他打扰我吃午饭了,没心情给他留点。”面无表情地样子看不出情绪。 简甄想起这人的入道,便也没再继续,他边看另外几分文件,边问:“你那边情况不是很严重吗?为什么你现在在这里悠闲度假?” 大小姐拿起含着吸管饮料悠悠喝了起来,“他们年轻人的事就要让他们自己解决。” “这个世界你倒是融入的很快。”简甄冷笑一声,“你不怕他们弄得一团糟会死吗?彻底灭亡的那种。”他知道这疯女人根本担心各种死亡,反正灵魂就剩一点她也会弄活,就是怎么样个活法可不关她的事了。 “现在还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大小姐一点也不担心,“只有在危险的时候他们才能知道自己的底线,从而激发他们的潜能,我们要相信他们,他们是世界的未来。” 简甄被大小姐官方又敷衍的话气笑了,“你特么是不是忘了你上次这么干的时候那几个联盟人员做了一年的心理辅导最后还是选择了抹除记忆精神才恢复正常?” “恢复正常了就可以。”大小姐不甚在意。 “呵呵,后来他们一见到你就腿软恶心,这也算正常?” “记忆抹除的后遗症联盟确实该解决了。”大小姐若有所思地点头。 简甄:“……”那群老家伙真该看看这人不在外人时的样子,这叫冷漠无情、心无杂欲、不屑说谎?!狗屁无情道!特么这家伙就是个深度腹黑! 这人若不理你,因为不屑?因为无情?因为脑子缺根筋?都不是,只是因为你没有价值!当然这价值也不是普通的价值,而是她觉得有那么点趣。 简甄知道,要不是因为这疯女人对自己这个世界感兴趣,自己也没有能和她交易的东西,说不定自己早就死了。不过为什么这女人要加入联盟是他一直搞不明白的事,反正被坑的不是自己,自己管那么多事做什么。 “那其他几份呢?”简甄发现其他文件几乎都是空白的,只写了写类似简介一样的东西。 “一份行动报告和两份思想报告,三份违纪报告,检讨报告还有两份。”大小姐的声音依旧淡然。 “所以?” “所以我不想写了,你加油。” “凭什么?!” “修护费用,你家那个宝贝修护费很高,账单你可以看看。” 简甄打开新接受的文件,看了前几行脸色就有些不对,再看下面发现没个一小时看不完,他立马关了,一改之前鄙夷不满的脸色,笑容温柔和蔼,儒雅可亲,连声音也如玉环相击,清脆有力好听,“好的没问题,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现在想吃海鲜大餐,其他的以后算,来日方长。” “好的没问题,马上为您安排。” “明天要法国大餐和日式料理。”大小姐缓缓道。 “好的没问题。” “别忘了甜点。” “好的没问题。”笑容一点没崩。 “几十人份的就可以。”大小姐摘下太阳花眼镜,看了看海的方向,“就海上那个孤岛吧。” “好的没问题。”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某些人欢呼:噢耶!又有大餐了!大家嗨起来! ***** “对不起各位仙人,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你们心善,在天有灵千万不要来找我们!”村长和其他几个村民双手合十拜托恳求道,然后在杨圻几人怒目圆睁之下,狠心把四人扔下了悬崖…… ***** 夜风筠无力地看着骨兵拉扯自己的头和四肢,分别往五个方向用力。五马分尸?夜风筠看着头顶的那人笑了一下。 原来是想给我重塑筋骨啊…… 夺舍?那就来啊~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又输 摔下悬崖的四人穿过那窒息的黑暗,毫无反抗之力的掉下重重摔在了地上。烟尘四起,脏腑俱碎。虽然他们现在动不了,但毕竟是修士之身,不至于如凡人粉身碎骨而死,但线下情况也没好多少,若他们再不治疗,怕真要死了。 四肢动弹不得,身上的血一直在流,明明丹药就在储存空间里,可就是拿不到。 “姐……姐……”安宁喃喃叫着,细弱如蚊声,眼皮沉重怎么也睁不开。她想看看自己的姐姐。 安然听不到,但她努力挣扎着爬向她,但是半天也没爬动,反而加剧了她的伤势。 “丫丫……”高腾离得近,他成功爬了过去,只是他的样子有点不对劲。双目赤红,七窍流血,脏污的脸上是巨大的惶恐! “丫……丫……对不起……对不起……”他像是感受不到身上的伤,终于爬到了安宁面前抱住了,“我来……晚了……要早点……早点就可以……救你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丫丫……丫丫……”他字字反复咀嚼呢喃,身上黑气流出,像是吸引了上方的黑暗,好奇地飞了过来。 杨圻想开口喊高腾清醒,但是一吸气他就疼得死去活来。下一刻,嘲讽的声音又响起:“又送来了,这群村民可真是‘热心’啊。” 一听到这声音杨圻和安然背后就一阵凉意,看着身边的修士尸骨,他们也猜出了什么。 杨圻觉得好笑,自己曾在昆仑镜几十世,竟还看不透人心,怪不得当时大小姐让小师叔封住他的修为让他继续修行。现如今,自己果真蠢钝如猪。 “丫丫……”高腾扔抱着安宁不觉黑气涌入自己体内。安宁感受到他的痛苦喃喃叫他,“小师弟……”声音太轻了,像风一样,入不到他的耳朵里,他依旧魔怔似的道歉。 “无意识吸食怨气吗?”凌风看着地上的高腾,有了些兴趣,“看来要入魔了。”他扫视了其他人一眼,像是叹息,“看来都坏了,既然坏了,那小柒该是不要了,就都消失吧。” 话落他抬手,高腾像是受到什么刺激松开了安宁,如风一般冲向凌风,黑气包裹他的身体又像是融入了他的身体。 高腾冲向凌风,凌风身上是结界,高腾不管不顾地从各方位攻击凌风,很快凌风身上的结界碎裂,但他只是一抬手高腾就近不了身。高腾失去理智地吸收了更多怨气,依旧攻击凌风。 凌风危险地眯了眯眼,一种无形的压力从他身上散出,那是……妖气!凌风终于动真格了,妖力暴涨,直接攻击了过去。 “嘭!” 强大的力量无差别地向身外攻击,躺在地上的三人被直接掀飞狠狠地砸在墙上,这对原本的重伤是雪上加霜,而高腾像是感觉不到痛赤红着眼带着满身怨气继续攻击凌风。 “真是一条疯狗。”凌风嘲讽,没有顾忌地与他打了起来。 原本不堪一击的高腾竟然能近身抓坏凌风的袖子,但显然他自己情况也不是很好!吸收的怨气越多,他脖子上的黑线像是恐怖的树枝一样往上爬,筋脉突出,七窍流血也如溃堤之穴,骇人至极。 杨圻一直盯着那方打架,突然感觉身边有所异动,他猛然想起安宁,转头一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安然绝望地盯着安宁这边看,而安宁,身上已经没了起伏,气息如风过时的沙烟尘散去。 同时杨圻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变化,瞬间,场景一变,浑身轻松。 四人面面相觑,还好此时都是坐着,不然几人就直接瘫软在地了。 房间里沉寂许久,无一人先开口。安宁牵着安然的手,看似平静,可是微微抖动的肩膀可以看出她的恐惧。 情况最不好的还是高腾,似乎之前的事对他仍有影响,他双目依旧赤红,身上散发着隐隐的黑气,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幅度也越来越大。他低下头抱紧双臂似乎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显然没什么用。 “师弟……”安宁终于开口,她笑了起来,像花开一样,纯真烂漫,“没事了,不用怕,我们都在。”她把手盖在高腾的手上。 但高腾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猛地退后摔倒在地。 “砰!” “师弟,你怎么了?”安宁想要上前查看却被安然拉住,安宁下意识回头看姐姐,安然只是摇了摇头,“他需要冷静。”安宁不解地看回高腾。 高腾颤抖着身体爬起来冲回了房间迅速关上门。“师弟!”安宁看着他身上那些黑气隐隐不安。“杨圻,我师弟到底怎么了?他不会真的入魔吧?” 杨圻镇定自若地站起身,“他需要冷静一下,你最好不要出现在他身边,不然他真的可能会入魔。” 安宁皱眉:“为什么?” “可能是……你对他很重要。”杨圻叹气,“好了,如果还难受就回房休息吧,我要去找一些线索。” “我也去。”安宁冷静下来认真道。 “我也要出去。”安然出声,“我也有我的猜测,我想去证实。” “好吧,小心点,不要吃村民给的东西,不要相信任何人。” 安宁蹙眉:“小月和其他村民呢?我们被抛下悬崖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出现……” “但不代表他们不知道,没有参与。”杨圻冷漠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我们不能沉溺其中。所谓的情,他们害了我们两次,已经没了。” 安宁垂下眸,片刻抬头,冷静道:“我懂了。”她又看向安然,“姐,我可以帮忙的,你不用担心我。” 安然眉眼弯弯,温柔一笑,“我知道。”她拉起安宁的手,“走吧。” 安宁嘴角忍不住勾起,像个小孩子一样乖巧地被安然领出门。 “……”杨圻收回视线落于手中,只是瞬间手上多出数只普通的蝴蝶飞向各处。 然后他回房间先设好结界就在桌上铺一张纸,拿起笔闭眼开始往上画,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村子的地图就画好了。 他盯着地图,脑海中勾画着自己的想法…… ***** 身体被撕碎重聚撕碎重聚……循环往复。他们不仅是在折磨他,让他神识越来越弱但还不至于消失。也是在重炼自己的身体,只是每一次都需要他自己硬生生扛过去才方成,不然就成了炼制凶尸。 是真的痛,夜风筠认真想,可是他却没什么感觉。痛与不痛也都不过如此。他是有期待的,他在等,等那个高不可攀的妖魔脱离那少年的身体来夺自己的身体,魂体之间的争斗,倒是有意思。 死?死了便死了,这世界本就无聊。若是能毁了这世界便更好了。 突然他感觉身边有股奇怪的力量波动…… “……” “怎么了?还有哪里不满意?这龙虾不好吃吗?”简甄问她。 大小姐慢悠悠地把大钳子折下来,“那边的巨蟹请拿一下。” 简甄白了她一眼,“你还会说请啊?” “我还会说谢谢。” 简甄:“阴阳怪气谁呢你!” 大小姐吃着虾钳,淡淡地回了两个字,“你猜。” 简甄:“……”气死! 第一百八十三章 母后 突然的转场让夜风筠也是一脸懵,不过外人到是看不出他的神情,因为他现在只是一堆骨头,就这么坐在树下动弹不得,也不能说话,用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看”着前的树林。 这里是哪里?我还没和那东西干一架怎么就到这里来了?我不是已经尸首分离了吗?谁给我装回去了……还把我剩不多的肉剃了? 他沉默了许久,似乎想起之前也有过这么一次。 他尝试吸收灵力,发现周围没有一丝灵力……或者他感知不到灵力了…… 他还没来得及感时伤秋,突然听到什么簌簌的声音,几只飞鸟飞离。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圆形东西蹦蹦跳跳冲了过来!那东西一跳地面微颤,这种颤动也足以让夜风筠觉得自己的骨架要散了。或许过不了多久自己头骨掉下来就可以看到自己的身体了。 他自娱自乐地想着定睛去看来的东西。又大又圆,白色如雪,蹦蹦跳跳的滚来滚去也没弄脏。看起来像个……蛋? 然后这蛋又跳又滚的到了自己面前……压到了自己的腿骨。 咔嚓—— 小腿骨断裂的声音。 夜风筠虽然感觉不到痛,但是也意识到了这只蛋的破坏力。 仔细看这只蛋其实不是纯白的,还有几条青色的如裂缝般的细细纹路,不过真的好大。 那蛋像是很开心,在夜风筠身边滚来滚去,夜风筠用神识看过去,轻松靠近蛋周身。他想这蛋或许生出了神智,便用神识要探进去,但是危险预感让他立即收了回去。 唰—— 转瞬他那脆弱的头骨就被人踩到了地里。 蛋似乎不乐意了,绕着夜风筠和那人滚来滚去。 夜风筠不敢用神识探查这人,这人身上感觉很强大,他只能看这人一眼。 白发女子,极美,他无法表述的那种超脱三界的美。女子淡淡扫视过来,金色双瞳冷漠平静,额间印记让人眼熟。 “前辈,又见面了。”夜风筠传音行礼。 女子移开脚,居高临下地淡漠看着,如看普通的石头花草一样,“还没死?”空灵而淡漠的声音让人恍惚。 夜风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苦笑了一下,“快了吧。” 女子手上突然多了一个纯白色光团,“还你,多谢。” 夜风筠一时没明白其意思,就见那光团飞入自己体内……骨头里。 紧接着一股灼烧感从中间上下蔓延,像是可以燃烧灵魂。很痛,但是却让他十分清醒。他就这么不发一声看着自己白骨生肉,灵魂像是在炼狱里反复折磨…… 一天一夜之后…… 夜风筠艰难地爬起来给自己披上衣服,顺便用净身术把自己整理干净才虚脱地松了一口气。 “啪!”巨大的蛋飞扑而来把他直接撞在树上。 夜风筠:…… 蛋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摇晃着蛋道歉。 夜风筠站好,还有些虚弱道:“我没事,你不用自责。” 于是蛋很开心地绕着他滚来滚去,像是想要和他一起玩。 想休息的夜风筠:“……”继续保持礼貌而不失优雅的微笑。 正好清冷女子回来,夜风筠拱手作揖,“多谢前辈相救。” “你的东西。”女子清冷道,然后走到蛋面前,“走了。” 蛋似乎不乐意,跑到了夜风筠身边,夜风筠自觉挪动几步。女子也只是淡漠地看着。 夜风筠:“在下还有事,就不叨扰前辈了,救命之恩,日后必报,后会有期。” 虽然这人救了自己,但是对方的秘密太多了,夜风筠不是很想惹麻烦。 蛋在一旁打滚玩耍,夜风筠动的时候它滚了过去似乎要跟着他。 夜风筠突然胸前的长命锁传来一阵清凉,他下意识伸手摸去,隐隐想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看见过这长命锁了,就连之前变成骨头也未见,现在又何时出现的? 没感受到一点气息,女子就无声出现在夜风筠眼前,夜风筠心中警惕,但面上疑惑,“前辈可有事?” 女子淡淡看向他怀中之物,夜风筠觉察到,欲开口,就突然感觉怀中一空,那长命锁已经到了女子手上。 “前辈,此物是我——”话还未说完,女子一抬手便将他定住了,也不能说话。 夜风筠顿时觉得心里一阵烦躁,他紧紧盯着女子手中自己之物。 那可是自己的东西! 女子没给他一个眼神,只见她手指在长命锁上一指,一束光就飞了出来,浮在空中如纸页般出现画面。 画面中一个小女孩手抱有她一半大的零食袋吃着零食,她看到女子,不紧不慢放下零食,用手绢擦了擦嘴和手,然后隔着这画面盯着女子。 夜风筠:???这小女孩不会是……大小姐吧?这个可以联系对方?大小姐为什么把这个给我? “你好。”大小姐正襟危坐,然后吐出这两个干巴巴字。 “你好。”女子也回两个字,然后他看了一眼夜风筠又看了回去,“你的?” 大小姐点头,女子又看向夜风筠,不知道为什么,夜风筠感觉背后凉凉的,像是这女人随时都会弄死他一样。其他敌人他可能还可以拖延一下,这种强到他无法想象的只有认命的份了。 两人相顾无言许久,女子终于又开口:“你父君,他如何了?” “死了,报仇了。”大小姐淡漠回答道,“他很好。” 女子点了点头,“你找我做什么?” “记忆,你的。”大小姐说道。 “可以。”女子突然额间变化,裂开一条缝,紧接着绿色的光团飞出附着到长命锁上,“到时自取。” “多谢……”大小姐停顿了一会儿,缓缓继续,“母后。” 女子眉眼微微舒展,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是却明显多了点温柔。 夜风筠有些惊讶,这女子是大小姐的母亲?那她也是一只蛋啊呸,一只鸟? “小心。”女子说。 大小姐点头。女子轻启朱唇像是还要说什么,但却是什么也没说。“再见。” 大小姐默了一下,说:“再见。” 通讯关闭,女子才又看向夜风筠,“忘记吧。”她抬手,夜风筠挣扎不得,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第一百八十四章 真真假假是梦非梦 夜风筠再睁眼,他揉着眉心:刚才怎么了?一晃神好像忘记了什么? 他正要细想,一只蛋跑到了他面前直接把他撞摔倒然后还在他身上跳! “噗!”夜风筠撑地,努力保持语气平和,“起、起来一下。” 蛋蛋很听话地跳到边上转圈圈。夜风筠捂着肚子艰难站起身。 “前辈,若无事我便先告辞了。”夜风筠朝坐在那里的白发美人行礼,转身就要走,蛋蛋似乎不乐意了,一下子冲过来,夜风筠成功又飞了出去。 蛋蛋又焦急地在一边前后摆动像是在道歉。夜风筠努力保持微笑,“没、没事,你不用自责。” 蛋蛋一下子就开心了,又要飞扑过来,夜风筠赶紧抬手阻止,“等一下,别动。”我可不想又受伤。不过这里真的没有灵气……应该和前辈有关吧。 蛋蛋乖巧的一动不动,夜风筠安抚:“我真的有事,等我弄完再回来看你,好吗?” 蛋蛋左右摇了摇:不好。 夜风筠不尴尬,继续温柔地说:“你是个好孩子,任性可不好哦。任性的都是坏孩子,不会有人喜欢的。” 蛋蛋像是不倒翁一样转了一圈又立正不动, 夜风筠以为它放弃了,正要离开,就见蛋蛋横倒在他面前挡路不让他走,夜风筠左挪它也挪,夜风筠:“……” “前辈,您的孩子……”夜风筠打算求助白发美人,只见美人淡淡看过来,夜风筠看出她的情况很不好,也许现在自己偷袭,可能会抓住她,但也必须是以前的自己。现在的自己感受不到任何灵气,根本无法施术,也许还会被对方一巴掌拍死。 美人半垂着的眸突然直视他,夜风筠有种被看透的诡异感,赶紧微微别开视线不让对上。 “前辈,在下还有要事,无法陪您的孩子玩耍,还请前辈见谅。”夜风筠恭敬行礼。 美人缓缓开口,“哪里?” 这种事没什么可问的吧,但夜风筠也不能直说,“这是晚辈的私事,还是不劳前辈费心了。” 美人似乎沉默了一会,又开口,像是尽可能地温柔了,虽然面上还是冷冰冰的,“这不是你的世界,出去了你又能做什么,你随时都会回去。” 夜风筠已有所感,这确实不是自己的世界,也不知是哪方小世界将自己拖进来。 回忆起进入这方小世界前,如果自己回去是回到之前的状态还是已经出了那塔? “噗!”蛋蛋突然从身后袭来,夜风筠再一次飞了出去。 夜风筠无语地爬起来,心中有一瞬想把这蛋煮了,但是很快想起白发美人那似乎能穿透人心的眼睛,他小心翼翼没有看她。 这人和大小姐一样一副高人做派,还是高人都喜欢这样的做派?不过…… 夜风筠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开始安抚一直用那巨大身体蹭自己的蛋蛋。 “这孩子活泼可爱,挺讨人喜欢。”夜风筠边用手摸蛋壳边缓缓转移话题,“前辈可知我为何会被这小世界拉进来?” “它在召唤你,我见过很多,你将来还会去更多的地方。” 夜风筠听得一头雾水,想细问,但美人却突然捂嘴咳了起来。白色流光溢彩的液体从她指尖流出,未落地却如烟尘随风消失。 那液体像是血却颜色不对。夜风筠想不出来是什么,毕竟他记得前辈受伤的时候身上是红色的,但现在是…… 他下意识低了低头,假装没看见。 美人站起身,看起来脚步有些不稳,但还是一步步走来,她轻轻抚摸着蛋壳上越来越细的纹路。蛋蛋欢快地蹭着她。 “前辈应该去灵气充足的地方修养。”夜风筠小心翼翼提醒。 “不用,命数如此。”她淡淡看着自己的孩子,“可惜我不像你一样……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似乎也不错,如果你没有和我女儿有纠缠的话。” 夜风筠疑惑,“前辈是在和我说话吗?”怎么知道这蛋里是只雌鸟的?因为是母亲? “你该走了。”女人盯着自己的孩子,眼中深情流露,而那蛋壳肉眼可见爬过几丝裂缝。 这是……裂壳了? 夜风筠感觉眼前恍惚,身子也轻飘飘的,他想看清那蛋壳会孵出什么,在最后一刻,他看到了女人抱住了一个——婴儿?! 夜风筠:???蛋里怎么会孵出人类婴儿? 他还没来得及震惊,对危险警觉性让他翻身性地弹跳后退数次。 刷—— 无数血雨如剑刃插在夜风筠之前站的地方化为血水。 夜风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果然是恢复的。他抬头看向空中少年。 少年抬手,地上的血水飞向空中聚集,变成一个越来越大的血球。 夜风筠可惜地想着之前的办法不可以了,只能再一次唤回自己的剑直接飞上去——正面刚! ****** “高腾他怎么样了?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吗?”杨圻问。 安然:“也许他还需要冷静几天,这几天的任务靠我们就可以了。” 杨圻:“最多三天,三天后我们又要去地下迷宫见到凌风了。”说着他看向安宁,“你有时间可以去劝劝他。” 安宁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我劝过两次了,既然他不想出来我们也不必逼他了。” 杨圻微愣:“可是他是因为你……”说到一半觉得这件事自己管不了,“你随便吧。” “今天我要和小月去村东头看看情况,你们不用担心。”安宁说出今天的安排。 安然微微蹙眉,杨圻道:“村里的人最好不要有过多接触。虽然当初小月没有出现,但是如果她是村民安排监视我们的……” 安宁笑:“怎么可能,小月无父无母,还经常被人欺负,在我们没来之前只有她一个人,如果我们不理她她会伤心的。而且我相信小月不是这样的人。即使是,不是正好有我和她在一起转移她的视线,你们去做你们的事嘛。接下来的任务我一个人也可以,毕竟来回都两次了。” 安然抿唇像是不愿意,但还是点了头,“你小心点。” 杨圻见安然都这样说了便也同意了,“那你小心点,别乱吃东西,一有不对就赶紧联系我们。”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安宁吐了吐舌头,她像是忘记了那曾经死过一次的痛苦,如常笑靥如花地和他们探讨。杨圻看不出安宁有哪里不对,倒是安然偶尔会走神。 今天的计划都安排好了,三人各自出门。安宁如约去找小月。 小月蹲在一棵大树下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安宁会心一笑,悄悄地走到小月身后,然后吼了一声,小月被吓了一跳,直接摔在地上。 安宁大笑起来把小月拉起来,在某人羞愤的小表情下把人整理干净,最后捏了捏她的脸,“吓到我们小月月了,姐姐认错,小月月原谅我吗?” 小月愤愤转过头,像是很生气的样子,“姐姐把我的画弄没了!我生气了,不理姐姐了!” “我错了我错了!”安宁把人抱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头,“可以和姐姐说一下你画了什么吗?” “画了哥哥姐姐还有小月!我们一直在一起!”小月开心地说道,像是想起那画已经被安宁毁了就别嘴又做生气模样。 安宁轻笑,“小月月好厉害啊~我刚才好像见你只画了三个,你画的是高哥哥还是杨哥哥?把我画的好看吗?” “还没画完……”小月别嘴,“我生气了,不理姐姐了。” “不生气不生气,是姐姐的错,姐姐送你一个礼物吧。”说着她变出两条粉粉嫩嫩的桃花发带,不过发带上的桃花能看出来那人针线水平不太好,“这是我之前一针一线缝的最好的,现在送给你了,来,我给你扎个好看的头发。” 小月乖巧地不动任由安宁用两条发带给她左右扎了两个可爱团子。 安宁扎完忍不住捏了捏小月的脸,“我们小月月真可爱,我看着都忍不住喜欢。” 小月脸一下红了,耳根子也染了绯色,安宁看了一眼,笑得越发肆无忌惮,还把人揉进自己怀里,“小月月害羞了呀~” 不过很快安宁敛起笑容垂眸黯然神伤了起来。 小月注意到,双手托起安宁的脸,“姐姐是有什么伤心事吗?” 安宁像是突然绷不住了,直接抱紧小月趴在她的肩上,眼泪就这么夺眶而出弄湿了小月的肩膀,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任何声音。 小月僵硬了一下,缓缓抬起手上下顺着她的背,尽力温柔的安抚,“姐姐,没事了,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安宁无声哭了许久,终于开口,“我……做了个梦……我死了……还有姐姐他们,我好怕。我看着姐姐以为我死了时候露出的绝望,我好痛苦……她是因为绝望而死的……我……我真的很想保护她……我好难受,好……难受……” “姐姐,”小月垂眸,手上安抚的动作不停,“没事了,那只是个梦,梦都是反过来的。” “你说的对!”安宁松开她擦了擦眼泪,努力笑起来,“谢谢小月,我刚才只是太难受了,我不敢和任何人说,谢谢你,我现在只能相信你了。” “其他人呢?”小月不解地看她。 安宁笑容苦涩,然后她抬手捂脸,“我……我梦到他们杀了我……我好害怕……我梦到了好多人,我想问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但是他们说我该死,还有……还有一个人……”她突然抓紧了自己的手臂,身体颤抖得厉害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 “姐姐!”小月打断她的回忆,伸手紧紧抱住安宁,“姐姐,那就让我来保护你!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安宁感动地笑了笑,但还是说:“如果真到那个时候,你还是赶紧逃吧,我不想你为我受伤,而且那个时候也肯定是我保护你啊。” “嗯。”小月点头。 “好了,我们还要去送东西,忘记不开心,走吧!”安宁整理易容努力让自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牵着小月走了。她们身后,一个身影从一座房子后探出来。 小月像是觉察到什么往后瞧,安宁问:“怎么了?” “没事。”小月摇头,继续跟着安宁走。 第一百八十五章 眼睁睁看着心脏被掏出是什么感觉? 夜风筠:咳咳……还有救。 他抓住胸口那只像是皮包骨的爪子身体后退的同时把反手一剑噗地刺通了自己的身体,把身后的人一起贯穿。没管嘴角的血,还笑着把剑转了几圈。 瞬间身后的人周边黑气飞出,直接飞进夜风筠的体内,夜风筠也不阻止,就让这些东西毫无阻碍地钻进自己体内。 当被控制的少年身上所有黑气消失,他直接倒向身后,剑身离体,他如死去一般禁闭双眸躺在白骨上一动未动, 夜风筠先是把自己的心脏安了回去,剑扔一边,然后开始和体内想要夺舍自己身体还想吞噬自己灵魂的魔气开始对抗。 这不就走回我一开始的计划了嘛。夜风筠略欣慰地想。 ***** “今天要去村西头,”安宁拉着小月,“我可不想再看到那个臭不要脸的了。” 小月:“肯定不会啦,遇到姐姐就打他!把他往死里打!” 安宁戳了戳她的小脑袋,“跟谁学的,这么暴力?” 小月护着自己的头不让安宁戳了,呼呼道:“跟姐姐学的。” “屁!我最温柔了!我这么美丽善良的人,怎么会这么血腥暴力?”她笑着眯起了眼睛,手捏着小月的脸,隐隐威胁。 小月:…… “对!姐姐最温柔了!小月要跟姐姐学!” 安宁满意地松手,摸了摸小月的头,“小月真乖!没白疼你。” 小月:…… “姐姐,哥哥他们最近都忙什么啊?每次都只有你一个人到处跑。” 安宁:“哦,这个啊,我师弟最近闹脾气,他们在哄。我觉得他们就是在找借口,肯定是那个杨圻对我姐有意思,所以才一直和我姐在一起。” “啊?”小月惊讶,“杨圻哥哥喜欢安然姐姐吗?” 安宁:“我觉得是,毕竟我阿姐这么美丽善良,温柔娴静,落落大方,气质脱俗,心灵手巧,冰雪聪明,就像我一样,不可能有人会不喜欢。”她一脸笃定。 小月:啊这……要不要提醒姐姐一下她这么自恋真的好吗? 把今天的任务走完,安宁看了眼西边还正精神的太阳,低头问小月:“时间还早,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小月手抵着自己的下巴,学着大人模样思考,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她立即激动道:“我们去抓鱼吧!” 安宁疑惑,“这附近河都没有,去哪里抓?” “有啊,就在北山那里,虽然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但是你靠近了走进去就能看到一条河,那河可干净了,还有好多鱼虾,我饿了的时候就去那里抓鱼虾吃。而且哪里还很好看。” “是吗?那我也要去看看。” 于是两人欣然决定并出发。 待两人走远,一棵树后的黑影动了动,正要跟上去,突然肩膀上多了一只手,黑影猛然攻击那人,来人也反应迅速,直接躲过他的攻击,同时开口,“是我。” 高腾身形一顿,收起攻击,放下大半的防备,从树后探出头看着安宁的背影,他又想跟上去,杨圻抬手拦住,“她自己有分寸,倒是你,眼睛这么红,真想入魔?” “我自有分寸。”高腾冷漠道。 杨圻气笑,“你有个屁的分寸!当了这么多天的跟踪狂,要是真让她发现了,你觉得她会怎么看你?” 高腾垂眸冷漠道:“我是在保护她。” “那你怎么不光明正大保护她,这么鬼鬼祟祟的,你不心虚吗?” 高腾抿嘴不说话。他冷着一张脸,看起来有些邪气,不似良善之人,令人不敢接近。 杨圻拍了拍他肩膀,“我觉得你需要移开一下目光,不然你一直这样真的会疯。刚好我有点事没弄完,来帮我搭把手。” 高腾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松开,“好。” “这就对了,走吧,我这个东西可是很重要的,这回我也不藏拙了,要是再输下次重来的时候我可以‘开天辟地’了。” 高腾不在意他说什么,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看来还是不放心那个人。 “这河真的还挺美的。”安宁夸赞,“好清,水底的石子也好看,鱼鱼鱼!好大的鱼!跑了!”安宁有些激动。 “我给姐姐抓。”小月跳下河要去抓鱼,没抓到,但她还是用双手舀了一碗水兴奋道,“姐姐,你看!我抓到鱼了!” 安宁兴冲冲地去看,“哪儿呢?”上看下看,没看见那手里有鱼啊,还要细看,小月却突然把手中的水泼向她。 哗啦—— 安宁被泼了个正着,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是小月在耍自己。 “哈哈哈哈!姐姐好笨!”小月又用手舀了一碗水泼过去,安宁这回知道躲了,但衣服还是被淋湿了。 “看我不教训你!”安宁直接跳入水中,溅起的水花淋了小月一身,小月被淋得咯咯笑,安宁趁机用手拨动水面继续泼小月,小月赶紧反击起来。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天边变成了娇羞可爱的红霞色,两人终于玩得尽心。安宁提着小月走回岸边,湿漉漉的两人就像一大一小落水狗,旁人见了怕是要发笑。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对劲的安然 “明天就下墓了,今晚先说点事。”杨圻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这是墓中构造,我打算先给他一个下马威,然后就去把村长揍一顿,明天不要让任何村民跟着我们,包括小月。”说着他看向安宁。 虽然杨圻的计划似乎有点随便,但是没人反对。 至于对安宁的提醒,安宁只是笑了笑:“这可不行,小月可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她在我们才更安全些。” 杨圻蹙眉,“你知道什么?” “只是有个猜测,小月如果是凌风的妹妹,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真的假的?不是可能已经死了吗?”杨圻。 安然看向安宁,问:“你知道了什么吗?” “只是猜测,小月和凌风从没有一起出现过。上次黑影出现小月在墓外,这次想试探一下。”安宁轻笑。 安然皱眉,高腾安静不做声。 杨圻想了一会儿,“试探一下也好,不过也要做好准备。好了,来聊细节吧。” 第二天黄昏—— 事实就是,小月和黑影确实可以同时出现。 小月惊恐:“那、那是什么东西?村子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杨圻不想说话,卷起袖子就往外走。高腾擦了一下自己的剑也往外走。 安宁和安然过来安抚小月。安宁:“没事,有我在呢,不会让你有事的。” “姐姐!”小月直接缩进安宁怀里。 安然无奈地摸了摸安宁的头,“我们也走吧。”我也想揍村长。 原本要跟上杨圻他们的,但是安宁却在一处停了下来,还往那大门走。 “怎么了?”安然问。 “姐姐找牛大力做什么?”小月颤着身子有些害怕地问,“那个无赖太恶心了,我们走吧。” 安宁为难了一下,“可是我的荷包上次不小心掉这附近了,我回来时没找到,就想问问牛大力。放心,我可是修士,他伤不了我。”说着直接施法打开了院门。 小月一愣:“这……不好吧。” 安宁:“没事。”她过来摸了摸小月的头,“他要是敢伤你,我就打断他的狗腿。你们不用跟我进去,我很快就出来。” 说着不等小月阻止,安宁一闪身就进院子找人了。安然摸了摸小月的头,温柔道:“没事的,阿宁她长大了,很厉害的。” “……嗯!”小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致勃勃地盯着门口等安宁出来。 安宁找了一圈然后在后院枯井上找到了牛大力已经风干的尸体,虽然看不出生前模样,但安宁觉得就是。死状可谓惨,头朝井内,半个身体还挂在井外,四肢扭曲,看样子是生前被生生折的,还有数不清的伤口,看得她一阵头皮发麻。 “啪!”一个响指,安宁直接把尸体烧了。 见安宁沉着脸出来,小月赶紧问:“荷包拿回来了吗?” 安宁摇头,然后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笑了笑,牵起小月的手,“我们还是先去找村长吧。” 安然虽然表面没说什么,但她私下传音过去询问情况。 安宁回:牛大力死了,可能是师弟做的。如果他真入魔了我们该拿他如何? 安然:你想如何? 安宁:……应按宗门规律废其修为抓回交戒律堂处置。 安然:嗯,我相信你能做好。 安宁:…… 三人赶到的时候村长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小月被吓到了,安宁差点没认出来。 “刚揍完,你们要揍吗?”杨圻盛情邀请。 安宁:“这……” 只见安然突然上前一脚踢在了村长的命根子上,村长当即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安宁及时捂住了小月的眼睛和耳朵,心中戚戚,姐最近心情不好吗? 杨圻和高腾默默退后一步。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安然温温柔柔道,只是她手中的剑却不那么温柔,直指胯下。 村长涕泗横流,模样凄惨:“小人哪里得罪了各位仙人,望仙人原谅!仙人要什么我都给!仙人你冷静,别动别动!我说我说——!” “哦,说吧。”安然的剑稳如泰山,神情淡淡,像是不是她要求的一般。 村长提到嗓子眼的心是半点没掉回去,他讪讪道:“要不仙人先喝茶我再慢慢道——我错了我错了!仙人不管我拿问什么我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哦,告诉我们有关墓中黑影的真实身份。” “什、什么黑影啊——!”原本想要装傻充愣,没想到安然直接一剑刺进他的大腿里,村长嗷的一声,似乎想骂什么脏话,但却还是生生吞进了肚子里。 杨圻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安然,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时虚心学习。虽然不清楚安然为什么贴突然这样。 “是凌风!凌风!”然后村长又讲述了一遍一模一样的故事。 “这可就没意思了。”安然听完又往村长推上插了一个洞,很深,然后慢慢拔出,“不知道村长怕死吗?” 村长缩了缩脖子,但话中却有一份硬气,“这些就是我知道的,您再怎么逼我我也说不出来了。如果仙人不信,便杀了我。” 杨圻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村长,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安宁疑惑:“竟然以死为证,莫非村长真的不知情?” 小月瑟瑟发抖地缩在安宁怀里:“为什么我都听不懂?姐姐,安然姐姐为什么要杀村长啊?” “因为他是个坏人。”安宁冷淡笑道。 安然突然嘴角一勾,平时温柔的笑意带了些嘲讽,她幽幽道:“虽然我这剑能把人魂魄斩碎,但是村长都这么说了,自然是不怕死的。”安然高高举起剑,村长整个脸色都变了。正要劈下去,村长泣不成声地喊道:“剑下留人!我说我说。” “说什么,刚刚不是说过了吗?”安然微笑。 据村长所说,凌风的妹妹被他吃了凌风才活下来的。不知道他身上藏了什么,这个镇子每隔几月就会重新恢复,当时镇子被凌风血刷了好几次,然后恢复,又是战战兢兢地等待死亡。后来有修士不小心闯入,凌风告诉他们只要把那些修士献祭,就不再折磨村子里的人,村子里的人终于等到这一天,花言巧语骗了路过修士,还给下了限制灵力的药,然后丢下悬崖给凌风吃。 “所有人都知道?”安然冷漠问。 村长艰难地点了点头,“但是村里人由于后悔和害怕就忘了这些事,只有在每次特定的时间才能想起来,把修士献祭给凌风……” “那我呢?”小月不敢置信地出声,“难道我也想杀姐姐?”还不等安宁安慰,小月直接扑进安宁怀里哭了起来,“姐姐!我不想伤害你们!我最喜欢姐姐了怎能可以伤害!姐姐,你打我吧,打我我就不会伤害你了。” 安宁无奈地看了一眼安然,安然笑容冷淡。然后直接一剑插在了村长脑门上。 几人被吓了一跳,只见安然拔出剑施了个驱尘术,然后收了起来,声音依旧那么温柔,“要不我们我们再去找其他人问问?” 第一百八十七章 合作 杨圻点了点头,虽然安然突然变化这么大确实有点吓人,但是也许是之前太矜持了。 安然视线在安宁身边的小月上打量了一遍,嘴角虽噙着以往温润的笑,但眼中的冷意有些光明正大。 小月被吓到了,不安地抓着安宁的手,身子躲在她后面,声音小小地带了哭腔,眼睛也红了,“姐、姐姐,我、真的没有想伤害你们……姐姐,你相信我好不好?”后面那句话她紧紧盯着安宁,局促不安,又有些希冀。 安宁心一软,挡住安然的视线,安然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转瞬便是春日温煦,“我相信阿宁,我会保护好阿宁的。” 安宁展颜一笑,“嗯,我也相信姐姐。”因为我们是最亲的亲人啊~ “姐姐……”小月紧张地又握紧了几分安宁的手,“姐姐……我真的没有想害你,我最喜欢姐姐了,姐姐是对我最好的——” 安宁见她惶恐不安的样子,把她揽进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好了,姐姐当然相信小月~刚才阿姐吓到你了,姐姐替阿姐给你赔不是~你不可以怪姐姐了,可不可以?” 小月吸了吸鼻子郑重点头。 “真乖。”安宁又笑着勾了勾她的鼻子。 安然收回视线,“走吧,找几个人再问问情况。”说着几人走了出去。 “来了。”安宁牵着小月跟上。 虽然说是找几个人询问,但是最后还是变成了把所有人聚在了村里的一个空地方加以控制。 蹲在地上的村民到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面面相觑,但是他们不敢造次,毕竟造次的已经被打了吊在树上已成警示了。 吊在树上的某个幸运村民:呜呜呜(我错了)…… “刚才我们问了村长一些事,想来求证一下,希望各位也能帮忙解惑。”杨圻一副谦谦君子,温文尔雅的模样。 一边的安然也温声道:“近来多些大娘大爷照顾,村长的事我也很伤心,我先为我师弟陪个不是。” 众人下意识惶恐地看向高腾,高腾脸色还有些白,神情阴骘,眸中没有多少温情,村民们看了一眼赶紧害怕地低下头。 这时有人战战兢兢开口,“安然姑娘,村长是做了什么错事吗?我们什么也不知道,这不是有句话叫冤有头债有主,如果村长真做了什么事也和我们无关,您把我聚起来是为了什么?” 杨圻拿出一把扇子装模作样,“不是说了吗?问些问题,满意了就放了。” “你们不是修士吗,怎也这般无、无礼!我们可是凡人!” 安然声音幽幽,“忘了说,村长已经魂飞魄散了,如果谁这么想去陪他,我也是不会拦的。” 众人一听,皆是面如土色。 “你、你们杀人就杀人!怎么还让人魂飞魄散!这是妖魔的行径!你们是妖魔!”一老头指着高腾骂道。 “妖魔!你们是妖魔!”其他村民纷纷附和,“修士不应该都是保护我们的嘛!” “你们不是修士!你们是妖魔!” “你们该死!妖魔该死!” 突然场面就乱哄哄的,小月紧张地缩回安宁身后,安宁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抚,然后看向安然。安然看向杨圻。 杨圻耸肩,收起扇子站了出来,笑得极美,“既然你们知道我们不是修士了,那我们也不装了,不如直接把你们魂魄抽出来练功吧。” 场面一阵安静,似乎是没想到杨圻就这样承认了妖魔身份。 众人面面相觑,这时一大娘赶紧连滚带爬跪倒杨圻身前,“仙人仙人!我们错了!我们自然相信你们是仙人的!我们不是有意要害仙人的,我们也是被凌风那怪物逼的!还好仙人们神机妙算看破了那怪物的计谋,我们也没害了仙人。” “对对对!”另一个男人爬了出来,“还好没害了仙人,我们这是第一次,一直是村长和他是手下干的!我们不敢说话,我们还没有害过人,请仙人明鉴!我们愿意把那怪物的老巢告诉仙人!望仙人救我们!”他跪在地上,以头抢地,诚信可鉴。 高腾握紧了手上的剑,安然眸中冷意越甚,安宁转身抱着小月不再去管。 杨圻温润的气质不变,他眉眼弯弯,纯良美好的笑容绽开,一双清亮的眸子暗了几分。 “既然各位如此不知悔改,那我们也不再手下留情了。”声音淡淡,随风零碎。 “什么?”众人一脸茫然,下一刻地上法阵亮起,幽蓝的火蔓延开来,烧到了每一个村民身上。 啊啊啊啊——!!! 村民们发出痛苦的惨叫,还有痛得满地打滚的,“好冷好冷!”“好痛啊!”“救我!仙人救我!” 几人冷漠地看着这异火灼烧村民的灵魂。 杨圻淡然地站在那里看着,“乖,忍过去就好了,它们会帮你们烧尽罪孽,只要忍过去就好了。”似是悲天悯人的一句话。 “让我死!让我死!” “太痛了!让我死吧!” “啊啊啊!!!” …… “我们去做正事吧。”杨圻道,无视了那些鬼哭狼嚎。 “走。”安然镇定点头,高腾冷漠跟上。安宁安抚瑟瑟发抖的小月也跟了上去。 小月和安宁走在最后,小月低声抽泣,安宁边走摸了摸她的头,“不哭了,杨圻哥哥不会伤害小月的,姐姐也会保护小月的,小月不要害怕了好吗?” 小月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可、可是……叔叔婶婶他们……突然变得……好、好恐怖……我、我都不、不认识了……”说得断断续续的,看起来真的被吓到了。 “对不起,吓到小月了。”安宁露出自责的神情,“其实我也害怕,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安抚好小月,对不起……”她轻咬嘴唇,眼睛微微泛红,我见犹怜。 高腾注意到后面,脚步放缓。 小月见安宁露出这样的神情突然就慌了,“姐姐,不、不怪你!是我自己的原因!我还让姐姐担心了!小月是个坏孩子!”像是要急哭了。 安宁眨了眨眼,然后温柔笑了起来,“小月是个好孩子,姐姐很喜欢小月哦。”她拿出一张手帕细细给小月擦了擦脸,“小月和姐姐都不要伤心了,好吗?” “好。”小月郑重点头。 安宁灿烂一笑,“走快点吧,我们可不能落后!” 又是那个悬崖,这回多带了一个人。 “小月,抓好姐姐,不要怕。” “嗯。和姐姐死在一起小月也是开心的!”小月如是说。 高腾:“不会死,至少你们不会死在一起。”他冷冷看了一眼小月。 五人跳下悬崖,再一次穿过那片黑暗,稳稳落地,而正前方看起来等候多时的某人笑得薄凉。 “这回比我想的要精彩。”凌风看向杨圻,“果然你们正道修士也不是什么好鸟,但我很喜欢你们的作风,想和我合作吗?” 杨圻:“什么合作?” 安宁插话:“我们这次可是做好了准备,你以为提出一个合作就有机会吗?” 凌风朝她温柔一笑,“可是杀了我你们也出不去,而且你们确定能杀了我,不如听我讲一下合作。” 夜风筠这边—— 神识被反复碾压,魂魄互残互食,大有同归于尽的做法,不愧是两个疯子。但不管谁输谁赢,最后都会不小的受创,至少休养百年…… 第一百八十八章 困局 “什么合作?”杨圻面上露出好奇问道。 凌风:“和你们的目的一样,离开这里。” “哦,你自己把自己困在这里,还离不开了?”杨圻扬眉,“那我们这个合作似乎没意思了。” 凌风冷笑一下,“我不介意再杀你们一次,下一次你们也许就乖巧了。” 话里话外都能知道,这人也有时间回溯前的记忆。 杨圻垂眸思索片刻,笑起来,“我们得到的消息并不完全,如果你能把前因后果说一下,我们和或许能想想办法。” “有什么前因后果,不就是那些愚昧的村民见我兄妹身怀异宝,起了歹心,还欲把我们卖了,我们逃窜落入悬崖,要不是血脉觉醒,早就尸骨无存。”他说得淡漠,似是说的不是自己的事。 “你为何会被困在此处?此间的时间回溯可与你有关?”杨圻问。 “不是我。”凌风冷笑,“我从崖底爬上来时就血洗了这个村庄,也不知这村庄之前是什么来头,突然就出现了无形的结界把这里与外界隔绝了,同时还改变了这里的时间。每五个月就会时间回溯。不过说是与外界隔绝了,但是总有几个倒霉的人不甚闯入,那些村民杀起来无聊,刚好这些人可以拿来玩玩。”他笑得残忍。 几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安宁身侧的拳头紧了紧,怒道:“村民有罪,那些意外闯入之人何罪?!” “那可怪不得我了,我只是出了个提议,剩下的都是那些村民去做的。即使我没有逼迫他们,他们也做了不少‘好事’。修士他们会忌惮,小心翼翼演戏让其落入陷阱被我所杀,普通人我不管,你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吗?”他淡淡一笑,却是寒意渗人。 “他们做了什么?”安宁冷冷地问。 杨圻终于开口,“不必知道多详细。我已经把他们烧了,伤及灵魂,他们以后做不了妖。” “你那火很有意思,但显然你还是太仁慈了。那些污秽,灰飞烟灭都不足惜。”凌风视线落回安宁身上,“你还想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吗?我这有法术可以让你身临其境般感受,如何?” 安然和高腾上前挡住凌风的视线,凌风嗤笑,“倒是个会勾引人的。” 身后的安宁眸中冷冷。小月局促不安地握紧安宁的手,“姐姐。”安宁回神,朝她温柔一笑,回握一下安抚她。 “你就这么相信我们能有离开这里的办法?”安然问出声。 凌风眼睛微眯,扫视了几人一眼,“毕竟你们是唯一一群也陷入这时间回溯的人,而你们初到之时我们动不了你们分毫,你们种种举动怪异,你们接受能力又非常好,定是你们身后的人主动把你们送来,既然如此,让你们离开也是轻而易举,我只需要你们顺便带上我即可。” 几人的视线落在杨圻上,打算看杨圻怎么做。杨圻目露为难,他无奈开口,“确实,我们来这里是有目的的,我们必须要解决这里的问题才能离开这里。” “杀了他们不够还想杀我?”凌风看着他们似乎在看一个笑话。 杨圻跃跃欲试地看着他,“其实,时间回溯,如果我们杀了你,只要不伤及魂魄你也会复活,不如就让我们试试?在她送我们出去的时候我求求她让她把你也带出去如何?我可以立下誓言的。” 凌风眼睛微眯,“既然你们对那个人很重要,那如果我控制住你们的魂魄,你说那人会出来救你们吗?” “看来合作什么的根本不可能了。”杨圻叹了叹气,然后抬眸,两人视线对上。 刷—— 杨圻和高腾一前一后拔剑冲上前,凌风反应也是极快,轻易躲过,招式咄咄逼人,杨圻两人处于下风。 “保护好自己。”安然说完也拔剑冲了上去。 看着三打一仍没得到好,安宁拉着小月到一边去,嘱咐道:“现在哪里都不安全,崖上已经被烧了,现在是回不去了,你最好走远点,这个你拿着保护好自己。”一把匕首塞入小月手中,还有好几张符纸和一个防御的法器。 小月眼睛又红了,“不要,姐姐我们一起走,你也打不过那个人的,我们一起走吧!”她紧紧抓着安宁的手臂急急道。 安宁抿唇,然后手指按住眉心低低笑了起来,“我怎么忘了,我们谁也逃不了……”她一只手覆盖在小月眼睛上,“往那个方向走,虽然是那人的洞穴,但应该是波及不到的。要是我死了,你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就保住,保不住还有下次见面,用不着伤心。我现在要去陪着姐姐了,下次见。”说完安宁执剑也加入了混战中。 “姐姐!”小月急得哭了出来,但她又靠近不了,着急得徘徊不知所措,偶尔会被那风波吹出去。 四敌一,仍是没有什么优势,但是也伤到了凌风。杨圻好不容易伤到凌风后迅速躲开,“拖住他!”三人没有犹豫继续全力攻击杨圻。 杨圻用手背随意抹去嘴唇上殷红,然后双指把剑上好不容易弄到的凌风气息引入符箓中。他弄了个阵,他早之前为了这个阵一点一点把自己身上的灵力传了进去,还好赶上了,但是身上几乎没什么灵力了,还好在灵力耗尽之前伤到了凌风。 他需要通过符箓把凌风的气息传入法阵,这样这个法阵就会变成有针对性的困阵,已经还加了其他功能。 “啧!”杨圻咬牙在自己手腕上放血,血液像是被什么吸引飞上了天上,然后在一处消失,而那里隐隐似乎浮现什么,几张存有凌风气息的符箓也快速飞入其中。杨圻的脸色似乎白了些。 早知道就不弄这么复杂了。杨圻暗暗想。 阵法设置的时候需要灵力,启动的时候也需要,自己没多少灵力了,只能用血了。不过他有一瞬想到,这方法要是被那些门派看到又要不齿了。 哼,方法能用就行,真的p话多! 甩去繁杂思绪,他先把聚灵阵给启动。他现在面色有些苍白,还好这个聚灵阵效果不错,源源不断的灵气被引入法阵,金光乍现,法阵初现。巨大的法阵压在天空上,把整个小镇包括悬崖下也笼罩了起来。 “臭小鬼!怪不得之前鬼鬼祟祟的在这附近晃悠!”凌风虽然没看出这是什么法阵,但知道是针对自己的,他看起来有些急。若要突破便要专对一薄弱处。显然他认为这里面最弱的是安宁,他更加猛烈地攻击安宁,安宁抵挡不住,被逼退数步。安然和高腾连番攻击欲吸引仇恨值,可惜凌风就是不换人,还把安宁逼向杨圻。 杨圻这边为了加快阵法的启动继续使用自己的血。然而没想到凌风突然聚全力一掌打向安宁,高腾安然瞳孔一震,直直冲过去,然而还是没有赶上,还被掌风扇了出去。 “噗!”安宁如破碎的娃娃扔了出去毫无反抗之力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脸上身上被地上碎石刮伤,更加狼狈,口中血液直流,她努力张口涌出的全是血,止都止不住。 “师姐!” “阿宁!” “姐姐!” 两人不顾伤势急忙爬起来冲向安宁查看情况。 杨圻这边要坚持不住了,然而凌风飞过来,并没有直接打伤他,而是将那飞向天空中的血线流向自己,然后吸收! “!”杨圻意识到不对赶紧止住自己的血。 “你的血很不错~”凌风舌头绕过齿间,眉眼多了几分邪性,“看来我可以期待一下你的灵魂了。极品鼎炉和极品神魂,吃了你们,我还怕破不开这里?” 杨圻眉头一跳,“髗??” “还不是,吃了你们便可完全觉醒。”凌风面上露出一抹激动,“原来老天让我再此地数百年竟是为了给我机缘,当真是不错!” 杨圻苍白的脸上看起来镇定自若,其实心里已经慌得一批,事情似乎搞砸了……如果真的伤了魂魄大小姐会来救他们吗? (*?????)要死要死要死! 杨圻气得直咳,没有血色的脸让人心颤。凌风见他毫无反抗之力便走近,同时手上的动作蓄力不停。观凌风要出招,杨圻率先动手扔出数张符纸! 第一百八十九章 困阵成 还好之前的贮备量还很多,能阻止凌风一时,但也只是一时。凌风手一挥,杨圻就被掌风扇飞了出去,装在岩壁上又吐了不少血,符纸上的朱砂混了血显得可怖。 “先去阻止他。”安然推了推高腾,自己往安宁嘴里放药,她紧紧地盯着安宁,“阿宁,先不要睡,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高腾紧握着剑的手轻轻颤抖,然后决绝转身,直接攻向凌风。 远处是小月单薄的身影,她看着这边不靠近,神情却满是担心,眼睛红红的,只盯着安然。 她手放在胸口,像是自我安慰般低语:“没事的,等下一次回溯大家就又回来了。下次一定能阻止哥哥的……可是姐姐看起来好痛苦……明明前几次我说过只要和我待在一起哥哥就不会为难她的,为什么不能和我待在一起呢?自杀的时候真的不怕吗?” 她眼泪突然落了下来,她赶紧擦去,但是泪如雨下,止不住,她边擦边蹲了下去,“为什么都不喜欢我呢?哥哥不喜欢我,姐姐也要讨厌我了。可是我能做什么呢?会好的,等时间到了就又回去了,和以前一样不好吗?为什么大家会变成这样?婶婶大娘都变了,叔叔他们也变了,一直保护我的哥哥也变了……为什么不能骗一辈子呢?” 小月蹲在那里哭,“快了,很快就会回去了,然后大家又好好的相处,把痛苦的记忆删掉就可以了,大家都好好的,只要没有那些痛苦的记忆。”哽咽的声音里是深深的偏执。 高腾没有缠住凌风多久就被打飞出去,停落在杨圻附近,伤得很重。他努力想爬起来,但是由于伤势他还没爬起来就又趴了回去。 凌风冷笑:“不自量力。” “时间到了。”杨圻也笑了,他看着头上的聚灵阵终于聚齐了足够的灵气,阵法已经开始运转,所有人都察觉到了那威压,动弹不得。 “姐……”安宁努力睁眼,她抓住安然的手,“小月……” “先不管她,你不要说话,把这些丹药吞下去,你会没事的,阵法已经开始运转了,这次我们会破局的。” 安宁轻轻笑了起来,“姐……我知道……你记得……对……对不起……我又……拖累你们了……” “别说了,再等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你可不能死了,不然我们又要重来了。”她手中一直输着灵力。 “小月……是凌风的妹妹……她有……抹去我们记忆的能力……时间回溯的起因……也是她……千万不能伤咳咳……她……” “你都这样了还担心别人!”安然美眸带了些怒意和无奈,更多是对安宁的心疼。 安宁气血不稳,“不是……她……” 困阵还没完全落下凌风已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杨圻把高腾扶起来走上前。 凌风狠狠地瞪他,“你这阵法可真是玄妙!” “多谢。”杨圻拿出不少丹药吞了下去,顺手还给高腾喂了几颗,不过这也只是伤药,不可能让他们一下子恢复。 “困阵如何?还没有杀阵来得有意思。”凌风笑起来,“你有本事现在就让我魂神俱灭,否则下一次你可没这么好运了。” “我真的不喜欢打打杀杀。”杨圻轻叹。 “噗!”一边的高腾突然一剑刺入凌风体内,然后又面无表情地砍下他的一只手臂,还没有结束,继续往凌风身体上招呼。 “够了。”杨圻见他的状况有点疯,赶紧阻止他。 凌风抓着自己断掉的手臂冷冷挑衅了起来,“你是在为那个女人泄愤?可笑,自己不够强大反而来怪罪他人!懦夫!她不喜欢你正好!就凭你怎么可能保护一个极品鼎炉!哈哈哈哈!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吧?什么喜欢!无非也是看上了那姐妹俩的体质!” “闭嘴!”高腾一把推开杨圻一剑刺入他胸口,“既然你这么想死得彻底,我成全你!”他双指贴于剑身,正要施术,杨圻拉住他的手臂阻止。 “你不要冲动,现在还不能确定杀了他就能结束,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 “不要杀死哥哥!”小月这时候跑了过来,护在凌风身前,“你们可以折磨他,但不要伤害他!哥哥以前是个很好的人,只是后来变了,但是、但是他会变好的!几个月前的哥哥是最好的哥哥!大家都是好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哥哥一定会变回去的!求你们了!” 小月跪在两人面前,紧张又害怕地求着两人。 “关你什么事!滚开!”凌风恶狠狠地喊道。 “哥哥……”小月哽咽地看着他,“哥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和他们说你知道错了,哥哥姐姐最善良了,他们一定会放过你的,你的手臂下次回来就好了,哥哥……”小月越哭越伤心,爬到凌风身边抓着他的衣袖苦苦乞求,“哥哥,你认个错吧,答应以后都不要这样做了好不好,你也不要伤害他们了好不好,小月求求你了” “我为什么要认错?”凌风冷冷地看着她,“我的死活关你什么事事,你已经背叛过我了,我不需要你了。滚开!”他一把推开小月,“我和你那好姐姐只能选一个,你会选我?滚**别恶心我了!” “哥哥……”小月不可置信又受伤地望着凌风,讷讷开口,“你又变了……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她的精神看起来有些不正常了。 “你就是月柒?他们不是都说你死了吗?你怎么在村子里,还变成了小月?”杨圻终于开口,他盯着这个只从他人口中听到过名字的月柒,充满了疑问。 “呵,这有什么可好奇的?”凌风嘲讽似的看他,“他们说什么你们就信,也还够愚蠢的。我不过只是把她的髗?血脉吞噬了而已,她现在就是个凡人,一个废人,我不把她跟那些废物扔在一起我还供着?要不是看她曾经是我妹妹,我早就把她也放进那些游戏里了。” 他说的游戏就是之前对修士设的局,恶心死了! “冥顽不灵,该死。”高腾再一次冷面执剑,小月一见清醒过来抱住凌风,“不要!不要伤害哥哥!求你们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求求你们了!” 凌风被小月突然的抱紧导致身上的伤一抽疼,他皱了皱眉,再一次推开小月,“蠢货!滚开!” “哥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小月又突然发起了神经,木讷地看着凌风。 第一百九十章 副本真正的boss 凌风皱眉,不顾身上的伤突然起身倾向小月,同时迅速出手。 “嘭!”一直盯着他的杨圻用剑挡住他对小月近在咫尺的攻击。杨圻不悦地提醒,言语中多了些怒意,“她是你妹妹。” 小月瞳孔放大,眸中迅速从不可置信到绝望,紧接着是空洞…… “小月,”一双冰凉的手把她搂进温热的怀里,淡淡的少女柔香混着浓浓的血腥味,声音温柔婉转,随着喉咙流出,能感觉到胸前的嗡鸣,“我在这,不要害怕了。” “……”小月抬头,像是还没有回过神,痴痴地看着安宁,“姐姐……你还没死吗?” “没有,姐姐可厉害了。”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但是似乎太用力了扯到伤口了,她剧烈咳嗽了起来。刚才安然又给她喂药又是输灵力,不然她就真的挂了。 “姐姐你没事吧?姐姐你要不要紧?”小月一下子又紧张起来,赶紧离开安宁胸前,小心翼翼又焦急地盯着安宁,“姐姐,你不要有事好不好?” 安宁摸了摸她的头,“我只是刚才有点激动了,小月不要怕,我会一直在的。” 小月瞬间开心了起来:“真的吗?姐姐真的可以永远陪着我吗?!” “怎么可能,”安宁还没说话,高腾冷冷地泼了一盆冷水下来,“你是个凡人,她怎么可能永远陪着你。而且她有自己要做的事,你跟着就是个累赘,你有没有自知自明?” 安宁皱眉,冷冷道:“师弟,我的事你似乎没有资格插嘴。” 高腾脸色更白,垂下的双手微颤,似乎剑都要拿不稳,整个人也要随时倒下去一样。 杨圻心中无奈:这是要闹哪样? “小月,你不要听他乱说,我会陪着你的。”安宁认真地看着小月,“和我一起走吗?” 小月突然捂嘴哭了起来,她抽泣得身体都轻颤了起来,“姐姐……我……我想和你们一起走……还、还有哥哥……带上哥哥可以吗?”她希冀乞求般地盯着安宁,希望能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安宁犹豫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刚想说什么,一直不出声的凌风倒是开口了。 他嘲讽似地看着众人,“我若出去,必杀了你们,将这天下扰得大乱!”视线落在小月身上,“原本还念因为你的血让我如此强大才放过你,没想到你就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若有一天,也必将把你灰飞烟灭。” 小月脸色刷地白了,“哥……哥哥……” 安宁再一次抱住她,柔声道:“小月,不要哥哥了好吗?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他这么对你,不要他了,我们会对你很好很好,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 “嗯……最喜欢姐姐了……可是哥哥以前……” “都过去了……”安宁像是哄婴孩入睡般轻而温柔地顺着她的后背,“每个人都有寻找幸福的自由,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你哥哥我们不会杀他,这里有困阵,他伤害不了别人,别人也伤害不了他,他会在这里反省,又变成以前的样子,到时候我们来接他,好吗?” 小月被说动了,或者是面对安宁无力反抗,她点点头,笑了起来,灿烂如春日阳光,“我想和姐姐一起离开。” 咔—— 诡异的声音让众人循声望去,天空破了个洞,足以一人走过去的洞——或者说是出口。 杨圻、安然、高腾相互看了一眼,知道事情终于结束了,只要出去,时间回溯就不会再作用在他们身上。 “能走吗?”杨圻问。 三人点头。 杨圻看了眼高腾,“探路去吗?” 高腾点头。两人又给安然一个眼神,安然点头。 “现在就走吗?”小月探出头,看起来有些不舍。 安宁把小月往怀里揽,轻笑,“不是说好一起离开吗?” “对!”小月笑得灿烂,看起来开心极了,“是不是出去了我就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了?” “嗯,还可以去各种各样的地方玩。”安宁牵起小月的手往前走。 “那看起来外面真的很好,可是……”小月突然落寞地低下头,脚步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安宁问,想起什么,说,“是因为你哥哥吗?等我们以后回来讲给他听也是可以的,总有一天他也会自己去看的,你不用担心他。” 小月抬头,可爱的脸上那神情莫名其妙的有些执拗,“可是……”她像是很不舒服,慢悠悠道,“离开这里就不好控制姐姐了,要是姐姐遇到新的朋友不要我了怎么办?” 安然像是发现哪里不对皱起了眉,她看向小月。 “怎么会?”安宁笑了起来,“我是那样的人吗?!” 小月目露委屈:“可是我很害怕啊……毕竟连哥哥也离我而去了……” “出口消失了!”天空中杨圻突然大喊了一句,其他人纷纷看过去,之前能过人的洞口已经消失无踪,杨圻高腾转了一圈也没找到。 安宁猛然看向小月,小月无辜又可爱地看着她,还眨了眨那翁长的睫毛,“姐姐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如银铃般的声音,清脆悦耳。 “离她远点!”凌风的声音在空中炸响。 安宁下意识拉着安然后退,同时小月身边魔气乍起,浓黑如墨。同时悬崖底上空的黑气像是受到刺激突然汹涌澎湃,直冲魔气正中央的小月。但令人意料不及的是,小月身上的魔气狠戾强悍,直接将那些黑气吞噬,一时无数惨叫声直击几人神识! “小柒!”凌风趴在地上大喊,但月柒并没有回应他。 又见天地风云变色,无数魔气涌入天空。 杨圻只是茫然了一阵,突然发现自己的聚灵阵变阵成了——聚魔阵!而自己的多元困阵也变了,魔气涌入,不再是单单的困阵! 这意味着什么…… “你们都留下来吧,留下来陪我。”小月稚嫩单纯的笑声在魔气中响起,令人胆寒,“永远不许离开我哦。” 第一百九十一章 月柒 “嘭!” 巨大的威压降下,所有人被狠狠按在地上,刚好在空中的杨圻和高腾直接掉了下来,给地面砸了个坑。 月柒飞向空中,像是为了更好看他们现在的狼狈。 “小柒……”凌风从地上爬起来,显然现在的他他不受困阵约束。他捂着断了一只的手臂神情复杂地看向魔气中心的月柒。 月柒缓缓从魔气中浮现身影,她不再是那个十来岁的女孩,但还是瘦瘦的。虽一身魔气缠身化成衣裙,但那盈盈笑意单纯可爱,就如这时间其他真正十七八岁无忧无虑的纯真少女。 安宁抿唇,手指微微颤抖,“……”她垂眸握紧了拳。 为什么又是这样?已经阻止了这么多,为什么她还是会如此……她又要杀了我们…… 安然望了眼安宁,又望向空中的少女,眸中划过一丝了然。她伸手握住安宁的手,半垂下眸,睫毛遮掩下,是一双发呆像是走神的眼睛。 杨圻撑着剑盘腿坐起来,手背顺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啧,早知道就不乱搞什么阵法了。你还好吗?”他看向一边爬不起来的高腾。 高腾怒瞪着空中的月柒,咬牙切齿道:“一开始就该把她杀了!” 杨圻扯了扯划伤的唇角,“可能吧……不过真的是没想到。” “姐姐~”月柒翩翩落地,盈盈笑着看向安宁,眼中似有星光璀璨,但那倒影只有一人。 安然下意识挡在安宁身前,魔气突然强悍袭来把她掀飞! “阿姐!”安宁惊恐大喊。 安然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向来温婉的脸上显出怒色。“咳咳咳……”她冷冷看向月柒,“你藏得真够深,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阿姐……”安宁跑到她身边赶紧给她喂药,“阿姐你先别说话,先调息。” 安然淡淡看她,声音温柔,“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说?” 安宁身体一僵,她咬唇,通红的眼眶里泪水涌出。她哽咽了几声,“对、对不起……凌风说过可能会成功……我以为我可以……是我……又害了你们……”她自责不已。 果然是她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她和凌风都单纯的以为月柒会因为看重她而放弃这无聊残忍的游戏,这不变的虚假与自欺欺人,而放开自己的心境,打开结界,跟随她能去寻找真实的世界与真正的月柒——但是,这一切都只是虚妄! 或者说是,痴心妄想。 凌风说过,月柒有两种形态,善良懦弱是小时候的她,而少女外形的她像一个任性的小孩,想要把一切都控制在计划里,偏执、残忍而又……可怜。 最不幸的是,她拥有这种可以控制一切的力量。 “姐姐,你为什么不过来?你在害怕我吗?”月柒有些小委屈地看着安宁,“你是不是和哥哥一样,也不要我了?” 安宁紧紧抿着唇,原本粉嫩的唇被抿得厉害看不出血色,她的神情里带着种奇怪的倔强。 “姐姐?”月柒歪头,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后轻笑了起来,“看来姐姐真的不想理我了……不要紧,姐姐也会变回来的。” 安宁脸色更白,“你要把我也变成傀儡吗?” “姐姐怎么可以这么说?”月柒又委屈了起来,“姐姐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你这么对我还不允许我厌恶你了?”安宁气极反笑,“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的自私谁也改变不了。” 月柒眨了眨眼,仍是盈盈笑着,突然一只手从后袭向她,她没躲,魔气直接向那人袭去。 “哥哥,我是你的妹妹啊,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背叛你?”凌风气笑,他怒瞪月柒大吼,“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如何把我当傀儡控制的!?从小到大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竟然忘恩负义把我当成玩物于你那所谓的游戏!你把我困在此间,你可知我有多想杀你!” “哥哥只是病了。”月柒瞬间闪现在他面前,冰凉的手指抚摸上他的脸,语气缱绻,面露喜悦,“我会让哥哥变回去的,我不会生气的,哥哥只是病了,和其他人一样,病可以治好。” “滚!”凌风气得推开她的手,怒吼,“你还想控制我!” “哥哥又不听话了~”月柒不为所动,但身上魔气涌动,冲向四面八方,直直向着几人去! “不好!”杨圻扔出手中的符纸,瞬间一个结界把他和高腾笼罩在里面,暂时抵挡住魔气。高腾想要冲到安宁那边,却被杨圻拉住,“你觉得你能不被魔气弄死前爬到那边?你看清楚,她没事!” 安宁那边,她本想帮安然挡住,安然没动,但她也没感觉到任何魔气,抬头只见魔气被拒在了她们身边几步外不得靠近。那似乎是个结界,但又和结界不一样。“这是什么?”安宁下意识问安然,安然握住她的手,平静道:“你在防护罩里待着,千万不要出来。” 看着安然如此镇定冷静,安宁才发现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 凌风被魔气从伤口侵入,蜷曲在地上颤抖着身子,咬着牙不发出任何声音。 “哥哥,你越挣扎就越痛,放弃吧,结果都一样,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受这么多折磨?” 凌风吐出一口浓稠的血液,嗤笑,“你**以为是谁?你才不是我妹妹,你顶着我妹妹的模样叫我哥哥可真是恶心!待我杀了你,必将你挫骨扬灰!” 魔气更加暴虐地钻入凌风身体,似要将他身体撕碎…… 安然走出那防护罩,安宁亲眼看着她身上气息巨变!衣裙摆动,只是瞬间,她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窜,气势之盛,令周边魔气都望而却步让出一方之地。 安宁看得发愣,怎么也没想明白。 “渡劫后期!”杨圻发愣,“这怎么可能……只差一步就可飞升了……”就算是自己也是被大小姐丢进昆仑镜历劫百年才有能飞升的境界,可是安然,他看得清清楚楚,她是突然修为大涨到如此可怕地步,就像……有什么外力将她强行提到渡劫后期。 杨圻转念想可能是大小姐给她的什么神器,心中冷静了许多,拉着高腾耐心看着。 “我最讨厌你了,姐姐最喜欢你,真是碍眼。”月柒盯着那和安宁一模一样的脸,看起来有些生气。话落,身形变动闪现到安然身前,还有那汹涌的魔气,然而安然动作也是极快,她快速闪身,手中剑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把带着威压的神剑,煞气四溢。 两人身形在空中迅速交战,在几人眼中只有无数残影,却捕捉不到完整人影。 几人知道帮不上忙,最好的帮助就是别乱插手于是就赶紧趁机盘腿调息。 安宁见凌风被折磨得痛不欲生,扔出鞭子将人卷进防护阵,果然一进防护罩,凌风的情况好了很多。安宁把仅剩的丹药喂给他,然后止住他流血的伤。 好在这阵法把所有魔气都隔离了,就连凌风体内摧残他的魔气在进入防护罩时被迫隔离了出去。 “谢谢……”凌风回了些神,气若游丝地道谢。 第一百九十二章 崩坏的世界 安宁紧张地盯着那两人的战况,速度太快,她看不出来谁处于上风,而其他人谁都不敢贸然上前。 和其他人一样,她能做的,只有等。 凌风在一边调息运功,安宁忍不住开口,“你觉得我阿姐会赢吗?” “……”凌风看了一眼那边不是什么人能插入的战局,“不知道,她的力量从没有完全显现过,但毋庸置疑,非常强。而现在的月柒,其实还没有完全掌握那力量,不然我也不会靠着那些死去修士的怨气在这苟延残喘数百年。” 安宁不再说话,而是又回忆了一遍凌风曾告诉自己的信息。 髗?,上古妖兽,形似犬,羊角,好争斗,天生冷漠,对同族也可蚕食夺取力量,这应该是导致灭绝的主要因素,尸骨多被邪修炼制凶器。 凌风和月柒的母亲有一点髗?血脉,父亲是普通的凡界商人,因为赚了不少钱便举家搬迁去大城镇,但没想到路遇妖兽,把所有人都吃了。凌风带着月柒逃跑,一不小心滚落山坡才逃过一劫。 等醒来再爬回去的时候,只剩残肢碎骨。兄妹两人当时就吐了。 凌风是哥哥,缓过来后知道以后只剩下妹妹相依为伴了。他原本想挖个坑把那些看不出原样的尸骨埋了,没想到一群人路过对此情景唏嘘,然后便夺了他家的钱财。 凌风气不过,若是只有他一人,他定去拼命,可是他还有妹妹,月柒受惊感上风寒,急需医治。于是他只能去求那些人。最后那些人也帮他埋了尸骨,送他治风寒的药,就卷着所有钱财走了。 之后凌风就带着月柒迷路来到了这个小村庄。村里的人同情他们的遭遇也很照顾他们,几年过去了,他们也渐渐忘记了那些遭遇。村里的人都很好,只有那个牛大力,无赖样,偶尔见面就嘲讽两人几句。 随着月柒长开了,人越发出落,不少人动了心思,但都没放在明面上,只有牛大力,先是调侃几句,之后是调戏,招惹得越来越过分。竟一次灌醉了月柒差点惹出事,还好凌风及时出现把牛大力一只手给打折了。月柒从那天就不爱出门了,时常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性子也变得越发安静阴沉。 也从那一天起,村里的人似乎慢慢变了,经常说些月柒的碎语,说什么勾引怀孕之类,由于月柒好久不出门,就变成了已经生了孩子。凌风当时就怼了回去,没想到还有人竟然想让月柒嫁给那个牛大力,说什么为她好。 凌风要气炸了!他终于决定要离开这个曾经给过他们温暖的小村。和村里的人说是要去找亲戚,还送了礼物感谢所有的人,但凌风深刻感受到他们收到东西时面上温柔慈祥,说着什么照顾好自己,要多回来看看的话,但眼里的恶意简直要把人淹没。 他当时只感觉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于是他加快要了离开的速度。只三天就收拾好了东西,他告诉月柒要离开的事,月柒垂着头说知道了,声音幽冷,让凌风背后发寒。他总感觉会出什么事。 果然当晚就从月柒屋里传来了东西砸碎挣扎打架的声音,凌风第一时间就冲了进去。 一进屋就看到月柒手里拿着还流着血的菜刀,衣衫不整的样子,衣服上脸上都沾了不少血。但最要命的事是地上牛大力的尸体,胸前被捅了好几刀,脸上还被砍去了一块脸皮,露出里面的血肉,让凌风一阵恶心。 还没来得及吐出来,身后出现尖叫声,然后是更多的尖叫声。 之后村里的人把他们围起来等村长的到来。月柒似乎才刚刚反应过来瑟瑟发抖地缩进了凌风怀里。 等村长到来之后凌风就遇到了这辈子最不能忍受的事。他们竟然想控制月柒,虽说是月柒的错,可是牛大力的罪更大,但他们竟然想用此事威胁两人,让月柒做那等下贱的事,还有自己…… 想起周围的人盯着他们,那贪婪而又淫。欲的目光,似是穿过那衣物打量什么一丝不挂的牲口一样。凌风胃里又是一阵恶心。 他们商量着什么亲戚有钱,让两人去要钱,或者卖了两人等什么恶心的想法。 后来不知怎的,他们想让凌风抛弃月柒保全自己,或者反过来,凌风拒绝了,但月柒同意了! 看着月柒幽深的眸子,那笑盈盈地模样却如从前一样,让他感到一阵从心底蔓延的寒意。这根本不是他妹妹! 他感觉自己似乎第一次认识到这个世界,他太害怕了,于是趁人不备冲向村长,手里拿着从地上捡的碎碗片抵在村长脖颈威胁他们让开。 突然所有人笑盈盈地看着他,和刚才的月柒一样。还有被抵住脖子的村长,他竟然柔声劝着他,他想他也是笑着的,但他不敢看。诡异的恶寒让他浑身僵硬,但他强撑着甩掉这些。 见他们不惧自己手上有人质,他只能把人推出去然后趁混乱逃跑,所有人都在追他,连月柒也加入了队伍。 天微微亮,筋疲力竭的凌风误打误撞逃到了悬崖边,他苦笑自己竟不知道这里原来有悬崖。 村民像是不知道累,眼睛里诡异的兴奋与贪婪饶是经过了一夜他还是不能习惯。 他们还在劝自己,连自己的妹妹也在劝自己。她求他接受村人的建议,为了她。 凌风看着她就想看陌生人,许久,他对村人说,只要让他们兄妹一起,他就愿意。 所有人哄笑,问月柒愿意吗。月柒说不愿意。一人扔了个镰刀给她,说只要不要伤了凌风的脸将他制服住就可以放过她。 月柒眉眼愉悦地弯了起来,纯良可爱,“好啊~” 所有村民兴奋地盯着这兄妹深情的场景。凌风有一瞬间反应过来,这些人只是单纯的想看些恶心的戏。他们其实不会放过兄妹中任何一人。 凌风脱口而出自己的想法,但是这并没有阻止月柒的步伐。她拿着镰刀边走边委屈了起来,“哥哥,我害怕,你最疼我了,为了我同意他们好吗?哥哥也不想看到我被他们欺负吧?” “他们骗你的!” “哥哥才是骗我的!哥哥刚才直接跑了,都没有带上我,哥哥不要我了!哥哥背叛了我!”她越说越生气,阴沉沉地盯着凌风, 凌风如鲠在喉,他仍是感觉那不是她妹妹,他妹妹不可能变成这样!但…… 月柒越走越近,一镰刀砍过来,凌风躲开,但不敢伸手去夺镰刀怕伤到她,没想到月柒挥舞镰刀越挥舞越兴奋,凌风身上已经有不少伤口。凌风心寒,盯着月柒一眨不眨地又一镰刀挥过来。 他心痛,转身就跳下了悬崖,不过他跳下去的时候及时扒住了一块凸起的石头吊在那里。他打算等他们走了再爬上去。 却没想到崖上出现争执,他们想让月柒代替凌风赚钱,有几个似乎扯烂了月柒的衣服,伴随着几人猥琐的笑声,月柒惊恐尖叫。凌风心急,紧接着凌风就看到有黑影在自己面前闪过。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腿上就多了个重物! 月柒抓着凌风的腿,惊恐地看着他,“哥,哥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你救救我!”她紧紧抓着,动作太大,凌风都有点支撑不住,但是因为那心中对月柒的期盼,他没有直接把人踹下去。 “安静,我会救你。”他说。 “我不相信你!我不相信你!你是不是要抛下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累赘!你也要背叛我!”月柒疯狂起来,娇好的少女面容变得狰狞恐怖,面目可憎! 凌风看着一阵寒意,月柒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是因为之前牛大力?他自责了起来。 崖边的人听到这里的动静探头一看,发现了两人,于是他们让两兄妹只要乖乖听话就让他们上来。 凌风想了一会儿决定暂时先委曲求全,同意了。上面放下绳子,月柒抓住绳子,凌风也要去抓绳子,但是月柒竟然踢了他一脚,凌风身形不稳,一个脱手掉了下去,但他下意识反应就是抓住月柒。 月柒不乐意,“哥哥你想害死我吗?哥哥求你好不好,我不想死!你松手吧!哥哥你最疼我了!” 凌风越听越心寒,于是他开始左摇右摆。 “你想让我们都死吗!!” “是啊!”凌风咬牙笑,摇得愈发大力,然后月柒撑不住了,两人双双坠崖。 原以为死定了,但那一瞬间他髗?血脉觉醒,虽是不完全血脉,但也让他掉下来没死,而月柒,则是一团浓如墨的雾包裹起她让她缓缓落下,稳稳落地后她似乎是惊受惊过度晕了过去。 凌风以为她也觉醒了髗?血脉所以月柒的变化是因为这个血脉,他很高兴,因为他终于找到了月柒变的原因。他想,是不是把血脉夺了她就可以变回来,于是他使用了自己的传承能力,掠夺。 血脉传承让他心里已经对同族漠然了,但是这么多年的记忆下来,他不愿把自己当成妖兽,他以人,以曾经的自己思考。 月柒很快醒来,像是终于反应自己做错了事向他道歉,说什么她控制不了。看样子是恢复了,凌风松了一口气,抱住安慰她,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月柒笑盈盈地看着他,没有刚才愧疚反省的模样,“哥哥真会假惺惺,你当我不知道你夺取了我的传承血脉吗?哥哥变了,哥哥以前不是这样的。但是你是我最爱的哥哥,所以我原谅你了,但是那些人不可原谅!”她神情阴沉下来。 紧接着那些先前的黑雾又冒了出来,缠绕在她身上,一部分将动弹不得的凌风浮了起来,他们飞上悬崖。 凌风亲眼看见月柒只是挥了挥手,那些黑雾涌入村中,将所有人折磨至死! 他闭上眼睛,只能听到绝望痛苦的惨叫,以及那句:“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 …… 再睁眼,他从床上醒来,他不可置信地赶紧打开房门,发现一切如常,他又赶紧跑到月柒房间,十岁刚出头的女孩正在桌上缝衣服,见来人,笑盈盈地打招呼,“哥哥,你这么早就醒了?我给你缝衣服呢!小柒乖吧?” “很乖。”他勉强扯出一抹笑。 似乎以前都和刚来村里前几年一样,但是唯一诡异的就是,他还是二十多岁的身体,而月柒竟然只十来岁!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他急忙说:“我有点事先出去了。” “不吃早饭吗?” “不吃了。”像是身后有什么鬼怪在追,他匆匆跑了出去,到处走了一遍,村子安宁平静,所有人都是最初热情善良的样子…… 第一百九十三章 将死 除了月柒变小了,或者自己变大了,其他如常,仿佛之前遭遇的一切都是梦。凌风也希望那是梦,警惕防备夜不能寐了一个月,他终于让自己不再想那个恐怖的梦。 之后村子里来了陌生人,都是不错的人,凌风和他们交上了朋友,听着他们说外面世界的广阔,生出了想去走走的心思。他时常和他们谈天说地,没有注意到周围有些事和梦中一样却以截然不同方式在悄然发生,待他反应过来,他又和月柒掉入了悬崖。这回还有被下了药的那群外乡人。 他们死的死,还剩一口气的狠狠地看着悬崖上那看不见的愚昧村民,死不瞑目。 而月柒,阴沉诡异地盯着他。 这一次,凌风也终于想起来自己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局面了,他质问月柒为什么这样做,月柒却说,这原本不是她的目的,她只是想治好所有的人,相让所有人都变会原样…… 她说她很生气,所有人都不按照她的安排来,她说哥哥背叛她了,她很伤心。 她再一次开启游戏,凌风毫无反抗之力,但幸好,这次他没有失去记忆。他假装不知道伪装着自己观察着周围,他寻找着那细微的不同,希望能避免之前的结局。他也发现,月柒身形变小的同时,也确实是这个年龄的性子,一如最初的美好,看着她清澈灿烂的眼神,他不忍心伤害她。他想让她一直这样保持下去。 但是这个游戏的结局似乎是一开始就注定的。随着不同的外乡人到来,所有人都悄然发生着态度。 月柒再一次变成之前的病态模样,将所有人杀了,凌风依然无力反抗。 之后的回溯,曾有修士或者邪修误入,凌风多次提醒或告知真相,换来的就是月柒越发的病态偏执,她将所有恶都推到了另一种高点。 凌风已经麻木了,但是他不能放松,因为月柒随时会影响他的记忆和想法,他不曾想过放弃,他生来就不是如此懦弱的性子,最后,他利用从之前邪修和正道修士那里学来的法术,以那些死去之人的怨气来阻挡月柒对自己的影响。 月柒也不再在意他,她有了自己的玩法,于是将那悬崖隐藏了起来,不到一定的时间无人会发现,更不会发现悬崖底下的秘密。 凌风知道自己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别人,只能一次次看着那些人以各种惨状死去。 不知过了多少年,枉死之人越来越多,怨气越来越盛,但是对他的保护却在悄然减弱,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直到又有四个修士误入这里。 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人是不同的,因为月柒并没有影响到他们,他们做的事奇奇怪怪,月柒靠近了他们,相处得很好。凌风知道,这群人的下场不会好。果然,他们被下药送到自己面前。 他以为那个安宁她会喜欢的,其实她有点像小时候的月柒的,他也挺喜欢她的。为了试探,他打算装装样子伤他们,戏嘛,自然要像,但是没想到突然这个时间就又回溯了,不是月柒的力量。而杨圻他们竟然完好如初地回到村里,显然还是记得之前发生的模样。 在那一瞬间,凌风麻木的心终于再一次剧烈跳动起来:有人比月柒更强! 有这一认知他更加关注杨圻他们,但是可惜,他们太蠢了,又一次被那些恶人设计。 不过月柒还是很关注那个女子,他再一次动了想试探的心思,他这次不担心这些人会死,他有种预感,这些人若死了那只是再一次时光回溯而已。 凌风成功了,在他伤安宁的时候月柒果然出现了,只是她只是看着,回溯又突然开启了…… 其实后面又经过了很多次回溯,但是凌风自己也记不太清楚了,因为月柒这次影响了所有人的记忆,杨圻他们的记忆也被影响了,而自己也被影响了大半。 他们以各种方式死去,凌风好几次将死,还好回溯及时开启。 这之前的最后一次,是凌风在更前一次影响了安宁让她记住一次的记忆,只要一次的记忆,她很快能想起之前可能发生的,于是凌风和她谈心,也是在这一次,他说了月柒其实很喜欢她。 凌风觉得月柒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想要被爱才会从善良模式直接变了个人,只要让她一直保持下去,让她有想要离开的心,所有人就可以离开这里,离开这该死的轮回,不过那个时候,凌风必须留下来将此处积累数百年的怨气镇压住。 他此生没什么追求,为父母报仇他做不到,让家族东山再起他做不到。唯一有过的愿望就是想照顾妹妹长大,希望她幸福。却也不知如何将妹妹养成这样,但他依然希望她能变回去,露出灿烂的笑容…… “噗——!” 月柒被安然一剑刺穿额头! 众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两人的模样都不是太好,但显然这一局是安然赢了。 凌风愣愣地看着被刺穿头的月柒,她那阴骘的眼神里带了点不可置信,睫毛微颤,在安然拔回剑的时候重重向前摔去倒在地上,周身魔气哗地就散了,其他魔气也瞬间消失无踪。 “阿姐!”安宁盯着安然,见她身形不稳赶紧跑上前抱住她。 安然苍白一张脸,努力对她笑了笑,“这回终于做到了。” 安宁瞳孔放大,“你、你也记得!” 安然轻咳了起来,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丹药放入嘴中,很像之前给安宁的那种让她快速恢复的药。 安宁突然觉得自己的阿姐秘密很多,但是她并不想探究只要姐姐不离开自己就行。 “小柒。”凌风也不调息养伤了,他走到月柒的尸体边,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他曾经最亲近的人。心里无端涌上一抹凄凉。 他用手指摸了摸月柒的脸,没有小时候的温暖。那双死寂的眼珠倒影他的身影,他觉得不舒服,帮她闭上了。 也许这是她最好的结局。他想。 杨圻扶着高腾,问:“你还好吗?先养伤吧。反正一切都结束了。” 高腾苍白的脸木讷抬头,“真的结束了吗?”声音干涩难听。 杨圻皱眉,看着天上的法阵还在运作,他再一次割开自己的手。 血线向上飞入阵法中,之一会儿,杨圻眉头深深蹙起!他难受地捂住自己的伤口,可根本阻止不了什么,血还在被吸上去。天空中法阵的魔气突然汹涌滚动,直接向杨圻袭来。 “小心!”高腾推开他。 “噗!”凌风感觉体内怨气魔气灵气突然混乱起来,四处横冲直撞,似要撕扯开自己身体冲出体外! 安宁察觉安然身体突然僵硬,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月柒的身体早已不见! “为什么?”天空中出现月柒的身影,她额头上的伤眨眼间消失无踪,她委屈地看着地上的五人,“我只是想治好你们,你们心里都有恶,我在为你们祛除恶你们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都要背叛我!” 一声怒吼,魔气翻涌,阵法破碎!天地暗沉。 所有人被包裹在黑暗中,不敢乱动。 第一百九十四章 碎片 “那就永远留下来吧!” 魔气肆虐,控制住所有人的行动,同时隐隐能感觉到头脑昏沉。 凌风边挣扎边喊:“她又要控制我们的记忆了!不要被她得逞——啊!”魔气涌入体内,往那些经络撞去撕扯挤压,每一处都不放过,就像是要——替代! 这是傀儡控制术法! 凌风心惊,“你疯了吗!控制我们的记忆不够还想控制我们的行动!变成行尸走肉你就满意了!那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们!” “我怎么会杀你,你可是哥哥。”月柒的声音变得温柔婉转。 “但你却可以冰冷看着我生不如死!”凌风恶狠狠骂道。 “啊——!”安宁痛苦出声。 “师姐!师姐你在哪!你没事吧咳咳——!咳咳咳咳——!”只是喊了几句,就咳得不行。 “阿宁!”安然忍着痛焦急寻找安宁,可是四周全是魔气,什么也看不到,“阿宁!你怎么样!” “我呃……没事!阿姐我没事——”痛苦的闷哼声被她咽下肚,她用仅剩的力气捂住嘴巴蜷缩起来。 月柒语气兴奋,“姐姐你忍一下,很快就过去了,都时候小月就是姐姐最喜欢的那个了~” “阿宁——”安然慌忙喊叫,“你怎么了!系统!” 【在,安然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安然赶紧在脑海中回它,【求你帮我救救阿宁!如果她出事了!我们的交易就此作废!】 【滴——已为您打开天眼】 【滴——已为您开启魔气免疫】 【滴——已将您的境界又提高了两级】 【祝安然小姐马到成功】 安然睁眼,成功在黑暗中找到安宁,她赶紧冲过去。 突然魔气又一次剧烈涌动,但和之前的攻击不一样,它们全往一个方向飞去,而他们体内的魔气也跑了出来,不更像是吸—— 大半魔气瞬间消失,虽然还是很暗,但是能看清很多东西领取,比如那个源源不断吸收魔气的大黑球。 “阿宁!”安然慌忙拿出药给安宁喂下。 杨圻环顾四周发现没看见高腾,瞬间想明白那吸走魔气的是什么了!“高腾!你在做什么?不要在吸了!你承受不住的!” “啊啊啊——!”果然下一秒那个球像是气充太满而爆炸了! 巨大的气流把所有人都掀飞了出去。 “碍事的东西!”月柒阴狠地盯着魔纹缠身至脸,眸已血红的高腾,周身魔气攻击过去! 高腾吐了一口黑血,然后转头看了眼安宁方向,见安然护着安宁,确定她没事后,他有些虚弱地站起身来,刚好月柒魔气攻击过来,他抬手像是变出了什么直接一挥,魔气散开,但是残余气刃攻向月柒。 月柒正面接下,身形微微动了动,但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事。 高腾手中多出了一把黑剑,剑身冰寒,魔气缠绕,阴冷至极。 他二话不说执剑向月柒,月柒也黑着脸对战,“忘记你了,想抢姐姐的坏家伙,该死!”两人速度极快,在天空中又是一阵阵的残影。 安然给杨圻和凌风吃了系统给的药,杨圻觉得此药极妙,忍不住问此丹药是谁炼制的,丹方卖吗? 安然没回,而是把安宁交给了他,“护好她,就待在此地不要出这个结界。”说着让系统又施了个加强版防护罩——之前那个已经碎裂。 杨圻扶着安宁坐在地上,抬眼看到安然又拿着那威风凛凛的剑气势汹汹地飞上去加入战局。 “好像……更强了……”杨圻不解。 原本以为自己很厉害了,没想到现在自己和安宁竟是最弱的。 不过高腾那样强行吸收魔气强化自己真的没事吗? 他苦笑一下看向手心,昆仑镜啊,你就不能帮帮忙吗?我知道错了。 手心一烫,显现出几个字:先机已失 杨圻无奈叹道:我知道,所以我现在就想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解决那个月柒。 昆仑镜没有回应。杨圻揉眉看向凌风,“你怎么样?” 凌风:“暂时死不了。”他咳了几声,看向天空的战局,“又变强了……” “不过看起来月柒一直处在下风。” 凌风:“可是她之前复活的事还没搞清楚,如果她永远死不了……” 杨圻皱眉:“……” “嘭!”黑球被砸下来,砸出一个坑,高腾身上的魔气也散了,全身流血,他挣扎着爬起来,能看到他七窍也流着血,止都止不住那种。 杨圻赶紧去扶他,没想到高腾推开他,“离我远点。”然后又有魔气争先恐后涌进他的体内,他面色狰狞,脸色越发苍白。 “你疯了!”杨圻怒吼,“你想弄死你自己吗!” “不用你管。”语气冰冷。 杨圻:“那安宁呢,她要是看见你这样她会怎么想?!” 高腾一愣,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不、不能让师姐看到……” “师弟……”安宁虚弱地看着这边,喊道,“师弟,不要误入歧途!”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高腾笑起来,晶莹的液体混着血液从眼眶中流出,“我是太弱了才没保护好师姐……我明明是为了靠近你才和她做了交易……可是我太弱了,太弱了!这样的我不配出现在你身边!” 魔气更加汹涌地挤进他的身体,杨圻被魔气推倒,他慢悠悠地起身,高腾已经又飞向战局了。 “师弟……阿姐……小月……”安宁哭了起来,“我为什么这么弱,为什么我什么也做不了!” 凌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既然知道了,那等你离开这里就要更加努力了,让自己变强也能保护他们。” 安宁噙泪点头。 三人在防护罩里等着外面的结果。这里早已没有了黑夜,他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见到高腾和安然把月柒打在了地上。 月柒被捆仙绳绑起来了,她阴冷地环视几人,森森道:“有本事就杀了我。” 凌风上前一巴掌打下去,清脆响亮,“啪!” 月柒恶狠狠地瞪他,“你才不是我哥哥!” 杨圻上前,抽出一把匕首,“找个人帮我按住她,我从她身体里取点东西。” 安然和凌风动手按住她,杨圻把匕首挑开月柒胸前的衣服。月柒眼神越发阴狠,“卑鄙龌龊小人!” 凌风神色异样,“你想羞辱她?” “取东西。”杨圻神色平静,似乎一点也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无礼。 匕首刺进少女白洁的肌肤里,杨圻狠狠刺进去,刺穿了胸前的骨头。 “啊啊——!”月柒痛苦惨叫。 杨圻转动几下匕首,然后面无表情地拔出匕首,把手指伸了进去像是要掏什么东西。 “住手!不可以碰它!”月柒突然惊恐万分,挣扎得更加厉害,安宁和凌风也更加大力地按住她。 杨圻掏出一个小小的像是什么水晶碎片的东西,还亮着微弱的光。 “还给我!”月柒嘶吼! “这是什么?”安然问。 “不知道。但是我之前见她一直很护着这个部位我就猜有什么让她紧张的东西。”不过看月柒表情,应该是猜对了,但这小小的东西有什么用处? “姐姐……小月错了,你让他把东西还我好不好?”她突然可怜兮兮地看向安宁。 安宁别过脸。 “哥哥……” 凌风冷冷看她。 月柒咬牙,“果然你们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来你是靠这个东西才变这么强的。”杨圻看着她。 月柒冷笑,“关你什么事!还给我!” “怎么可能还你,这种东西必须销毁。”说着施法直接将随便弄得粉碎。 月柒嘴角一勾,杨圻注意到,心里顿感不妙。 只见那些粉末突然飞向月柒…… 第一百九十五章 高腾离开 “小心!”杨圻话落顺手把身边的安宁和高腾往后拉,安然则伸手去抓那些粉末,凌风单手抓起月柒后退。 “放开我!”月柒疯狂挣扎。 安然手触到那些粉末的时候,感觉一股寒意从指尖遍及全身,连骨头都微微一颤。 粉末无视她继续飞向月柒。 【这是什么?】安然问017。 【正在检测——】 【未知元素,无法检测。但有大量恶意,劝安然小姐不要接触。】 安然看着那边凌风和月柒打起来,而那粉末又变回了之前模样,执着地飞向月柒。月柒也一直盯着那碎片,眼神灼灼得诡异。 月柒没有那东西,简直是不堪一击。但是那碎片硬是朝月柒飞来。 安然问系统有什么东西能收服那碎片,杨圻尝试去抓住那碎片。 安宁想前去帮忙,脚步一顿,还是去看向了坐在地上身上满是魔气的少年。少年白皙的脸上爬满魔纹,但眉眼间的虚弱让人觉得此时动手,这人必死无疑。 从小生活在正经仙门大宗的安宁自然知道被魔气侵染的魔修为正道不齿,每个正道都应除魔卫道。 就如眼前入魔的少年,她应该动手。 安宁摇了摇头,她自认为叛逆,又向来不积极,除魔卫道什么的自己做不来,但是自己师弟还是要救一救的。 “师弟,你还好吗?”她伸手要去扶高腾,高腾身体瑟缩了一下,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撑着虚弱的身体连连后退。 “别看我……”他的声音很小,带些惶恐,和他脸上那些霸气诡异的魔纹真的不符。 安宁抿唇,“你能先把魔气压制住吗?也许等我们出去可以……让大小姐帮你。”回宗门可能不太现实,大小姐神秘莫测,给人无所不能的感觉,她应该有办法的吧…… “对不起……”高腾红着眼看着她。 安宁有些受不了他这样子,别过头,“你一直说对不起,你到底有哪里对不起我的?” “我没保护好你……我太弱了……我……让你讨厌了……”这人还真巴拉巴拉地说。 安宁气愤,“什么叫你没保护好我,我有我阿姐、朋友,何须你一个师弟保护我!要保护也是我保护你……虽然没保护好……对不起……” “二丫……” 安宁微微蹙眉,“你从大小姐那里听来的?她告诉你我的事了?” 少年抿唇,眼睛通红,还有些湿润,感觉随时会哭出来,就这么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像一只被遗弃的狗狗。安宁心中无奈,说:“我不讨厌你,只是你太……热情了。”有些害怕而已。“你入魔了也没事,只要你不滥杀无辜,你还是我师弟。” 这么一说,少年眼睛瞬间亮了很多。安宁觉得,要是他真的是一只狗的话,尾巴已经摇得不亦乐乎了。 头又痛了几分,她是真的对这种单纯的热情难以招架。 安然那边,她用系统给的结界去阻挡那恶意碎片,没想到那东西直接视若无物穿了过去。 杨圻也伸手去抓那东西,抓住了,彻骨的寒意席卷上来,碎片在自己手心里跳动,如心脏,时而平稳时而激烈,像是活的一般。眼前快速闪过一幕幕血腥的场面,他仿佛看到场景里的人每一个人都面带疯狂。 手心的碎片挣扎要出来,杨圻冷得不行,但仍是不松手,他又看到了很多疯狂血腥的场景。他有些犯恶心,他趴在地上身体蜷缩颤抖,安然询问的声音他已无心去听。 月柒看到杨圻抓住了那碎片,眼神像是要杀死他般,她一失神,凌风赶紧制服了她。月柒被凌风脚踩着,还是自己的头,月柒表情狰狞疯狂,“我要杀了你!把东西还我!你们都该死!该死!” 这滔天的恶意,让凌风的眼神又冷了几分,脚下也更用力了几分,“所以,你是因为有了那东西的力量才敢这么肆无忌惮?你就可以这么当一个恶人?” “不,是那东西影响的她。”安然说,“那东西很诡异,带着浓浓的恶意,一直在她体内,难免会产生影响。” 凌风微愣。是不是小柒可以变回原样? 月柒大笑起来,“你们知道什么!那可是宝贝!要不是它,我早就死了!是它让我看清世间百态,人情虚假,是它让我知道,这世间唯有强者才有制定游戏规则的权力!你看现在,成王败寇,不过如此!”她咬牙切齿狠狠吐出字,像是仍不甘心。 凌风面无表情地居高临下看了月柒一眼,他已经习惯她这死性不改的样子,心里也不会再受伤。 安然拿了个加热毯给一直喊冷的杨圻盖上,她知道这并不是个办法,不能解决掉那东西…… “必须杀了月柒,灭魂,杨圻撑不了多久。”她冷冷对凌风说,想看他的态度。 凌风迟疑了一瞬,点头。若是月柒不消失,这闹剧怕是不会停下。 月柒听着他们的话,面色一僵,她不可置信地想看凌风,“哥,你竟然想让我魂飞魄散?!我可是你妹妹!” “你不是。”凌风教一用力,地上的坑更大了,月柒的脸更加扭曲。 “哥……我不想死……哥……”少女可怜软软的声音,“哥,从来没有保护过我,当年若不是这碎片,我们早就命丧那妖兽嘴下。还有牛大力……他一直纠缠我,为什么你总是不在,为什么你不救我!要不是它……要不是它……”她控诉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你说保护我,可是除了让我有个地方住,记得的时候问几句话,你还做了什么?你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在意过我!你无非是自欺欺人地认为是对我好了!你无法理解我变了,你不相信我变了,还不是因为你压根就没关心过我!你可真是虚伪!论世间最虚伪之人,你可也得排上号!” 面对月柒声嘶力竭的控诉,凌风身形一僵,他有些不可置信,为什么月柒会这么想?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原因?是自己不够关心她?可是我为了生计早出晚归,还要为她准备一日三餐,剩下的时间我也会去关心她……可是!可是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凌风不自觉地后退,陷入了深深的自省。没了桎梏的月柒趁机逃向杨圻,安然一见,剑出。 月柒只跑出几步,就被一剑穿了胸口,剑飞出她的身体回到安然手中。月柒直直倒地,但眼睛还死死盯着杨圻的方向。 杨圻感觉手中的东西突然不受控制,“刷——”直接穿过自己的手心飞了出去。 没来得及震惊自己手心被贯穿的洞口,他喊:“拦住它!” 安然再一次扔出自己的剑,剑与碎片相遇,剑上煞气直逼碎片,碎片像是被惹怒,发出淡淡黑色光芒,下一瞬,剑消失了! 安然:! 017:卧槽!!!被吃了!怎么会被吃了!你这东西怎么还吃剑的!给我吐出来!吐出来!我的剑!老子的积分!艹! 碎片又直直飞向月柒,突然一个身影跑出来挡住,那碎片就飞入了他的手臂。 因为有剑的拖延,刚好跑过来的凌风用手臂拦住了碎片。他抓着手臂无力地跪倒在地上。胆寒的恶意从他的手臂爬向全身。他躺在地上蜷缩起身体,从小幅度颤抖逐渐变大,他的脸色也越发不好。 杨圻虚弱走过来把之前的毯子给凌风盖上, “现在怎么办?”安宁扶着高腾走过来。“那东西会不会还……” 杨圻虚弱道:“我找找有什么东西能收了那玩意儿。” 其他人也纷纷开始在自己的储物袋里搜找。 “噗——”凌风突然吐血,几人看过去,他面色惨白如纸。 “你怎么样?”杨圻问。 凌风抹去嘴上的血,嘴角笑容嘲讽,“我算是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他看了眼身后已死的月柒,“善与恶的挣扎,她也有过……终究会输的。家族血脉的因果报应,可笑可笑。” 杨圻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便问:“你看到的是什么?” “一个因果报应而已。只要我们都死了,便结束了。”他漠然道,像是说的不是自己的事。 几人互看了一眼,安宁问:“没有其他的办法?” “没有。”凌风挣扎着爬到月柒身边,他笑了笑,“各位离远点吧,我这自爆还是很危险的。” 几人神色各异,安宁忍不住问:“你想就这么死了?你没有任何不甘吗?” “这是最好的结局。”凌风温柔一笑,“不需要为我们伤心,把你们牵扯进来,真是抱歉了。” 凌风这么说,众人无奈,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嘭——! 随着一声剧烈的自爆,凌风和月柒是真的神魂俱灭了。 咔嚓咔嚓咔嚓—— 众人抬头。 哗—— 结界全碎了。 杨圻飞向凌风自爆的地方,其他人见此跟上,然后见凌风捡起一个晶莹剔透的碎片。 众人脸色各异,安然:“这东西……怎么处置?” 杨圻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安宁开口:“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的碎片?” “一颗心脏的。” “!” 众人被这冷不丁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看过去,就见大小姐吃着糖葫芦淡淡地看着他们。 “大小姐!”几人惊喜。 大小姐淡淡看向地上的碎片,碎片立即飞向她。 几人惊呼:“小心!” 陈木抬手抓住碎片。 杨圻:“小师叔,此物甚是诡异,你小心点。” 陈木面无表情地收起来,然后站回大小姐身后。 大小姐咬了一口糖葫芦又淡然地看向高腾。 高腾垂眸,“……” 安宁想起高腾的事,小心翼翼地问:“大小姐,你有什么办法能将我师弟的魔气排出吗?” 大小姐半垂着眸嚼着嘴里的糖葫芦,几人盯着她看,她毫无反应自顾自吃着。嚼完之后,她缓缓开口:“你呢?” 几人百思不得其解,高腾抬手作揖行礼,“我想变强。” “魔窟,魔界。” “魔界。”高腾没有半点迟疑回道。 安宁听得一头雾水,“师弟,魔界怎么了?你要去魔界吗?还有你身上的魔气……” “对不起。”高腾不舍地看着她,“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这次不会再错过了。” “什么?”安宁更加不解。 高腾强忍不舍,对她微微一笑,然后走向陈木,陈木木讷抬手,一个传送阵瞬间出现在高腾脚下,瞬间高腾就消失不见。 “他去哪里了?”安宁急忙问陈木。 “魔界。”陈木木讷回答。 众人:“……”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夜风筠要成婚了 “师弟还受着伤,怎么可以只身去魔界呢?”安宁急忙拉住陈木,“你能不能把他传回来?” “他自己的选择。”陈木缓缓回答。 无生气的眼睛与安宁对视,安宁松手,她低下头,有些不甘又有些无可奈何,“我知道了。” 大小姐又看向安然,她嘴里正在嚼糖葫芦,小脸鼓鼓的,一动一动,像只贪食的松鼠,有些小可爱。 017:【安然小姐,我们该走了。】赶紧把我的存款赚回来!没有存款我还怎么养老! 安然抿唇,不知道如何开口。 “饯别礼。”大小姐淡淡出声。 陈木走到安然面前,拿出一条看似平平无奇的麻绳挂饰,挂饰是木制的穿孔小圆片,乍一看真没什么稀奇,不管怎么看也都是这样。 安然疑惑地看了看陈木又看了看大小姐。大小姐淡淡地看着她。 【叮—— 饯别礼:一条平平无奇还挺穷酸的挂饰 名字:没有名字(这种东西能有什么正经称呼) 技能:可变世间万物(缺剪刀的时候你自己可以变成剪刀,会跑的剪刀,吓死个人),时长半刻钟,冷却时间3个小时 用法:身体接触并心中仔细具体(划重点)默想自己要变之物 限制:所变之人或物不一定拥有原物特性(关键考演技) 状态:已绑定,不可转移买卖(别人送的东西怎么可以送人呢) 评级:五颗星(毕竟制作它的人不一般,还是各个世界都能用的)】 安然看着括号里的字,眼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 这系统是不是有病? 017正色【安然小姐,作为高维世界的高科技人工智能助手,我很明确地告诉您,我并没有病。】 安然没有理他,她看向大小姐,带些敬意:“您知道了?” “她喜欢你。”大小姐抬眸看了眼安然头上谁也看不到的卡通小人。 小人见她看过来,瑟瑟缩了起来,【是、是老大说她是个好苗子我才来的。我赔了那么多积分,人我是肯定要带走的!】 大小姐漠然收回视线,小人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警惕地盯着她。 安然拿过陈木递来的挂饰收了起来。安宁感觉到气氛不对一直盯着安然。 杨圻知趣地安静。 “阿宁,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安然决定坦然告诉她。 两人走到一边,安然告诉了她自己要离开百年的事。 安宁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你们都走了啊……”她努力笑着。 安然想安慰她,但安宁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笑道:“我很开心,你们都有自己的目标,我尊重你们的选择。所以,阿姐一定要早点回来,不要受伤了,也不要让自己受气。我……也不知道送阿姐什么饯别礼,我……”她慌乱地在自己的储物袋里寻找,像是都不满意。 “阿宁,”安然无奈又宠溺地把她抱进怀里,“照顾好自己,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到时候我变强了,任谁也欺负不了我们。” “……好,”安宁眉眼弯弯,“我相信阿姐。” 只是一个眨眼,安然就消失了,安宁下意识焦急地去看大小姐,就见她神色平静,一如既往地淡然。 安宁眯了眯眼:大小姐又变了?奇怪?明明换了个样子,为什么就是一眼能知道是她? “现在我们要做什么?”杨圻有些无奈,四人还不错的组合眨眼就只有一半了,这么惨了大小姐不会还让他做些什么吧? 大小姐淡淡地看着他,一双不起眼却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眨了一下,她幽幽开口,“少年,你想变强吗?” “不。”杨圻毫不迟疑地拒绝,“我要回去把没有完成的功课补上。我们还是有缘再见吧!” “大小姐!我想变强!”安宁认真道。 大小姐看了她一眼,淡淡收回目光,“哦。”然后拿出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 虽然只是简单一个字,似乎并没有什么意思,但是安宁还是感觉自己被无视了。 “大小姐!我是真的想……咦?师弟?”安宁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好奇地盯着大小姐手中水晶球里出现的画面。 杨圻看到,也被吸引了过来,随口一问,“这个是新出的留影石吗?原来是夜兄,好久不见,他看起来比我们过得滋润。”他感叹。 “师弟……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安宁挠头。 画面中的夜风筠虽一身白衣,但不管从哪里都可看出这衣服的精致高贵,把他整个人衬得更加恍若仙人。 那貌美仙人眉眼温笑地看着手中的书,他所在的房间典雅精致,一看就不是普通地方,还有随处可见却只是摆饰的宝物,杨圻可耻的嫉妒了! 安宁酸溜溜道:“我记得那桌上的水果是静幽冥海鲛人族特产的灵果,我还是从师尊那有幸吃过一颗。其他果子只见过,连吃都没吃过。没想到师弟没了我们几人,日子过得倒是滋润。” 两人死死盯着画面中的夜风筠,夜风筠莫名感觉背后一寒,左右看了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无奈又温笑继续看书。 这时有丫鬟来报:“殿下来了。” “见过殿下。” 只见进来一个绝色的异域女子,长发金色如阳及地又犹见波光粼粼的海面,修长浓密翁长轻颤睫毛下那天赐般如大海的蔚蓝美眸,还有那突出的而美丽流光溢彩的贝壳耳朵,以及那一见便移不开眼却又不敢亵渎的容颜!好一个美人! 美人衣着饰品皆是华贵却不显庸俗,反而更衬其美而高贵。 “鲛人?”安宁和杨圻看愣了一会,但也反应过来这是个身份不俗的鲛人。 “去殿外候着,我和筠哥哥说些话。”美鲛人道。 “是。” “见过锦珃公主。”夜风筠拱手要行礼,锦珃公主伸手握住他的手,白皙通透的手覆在夜风筠手上,“我和筠哥哥都要成亲了,筠哥哥怎还这般疏离?”她娇嗔道,此时哪里像高贵的公主,更像平凡的怀春甜蜜时的少女,只是这少女太过美艳。 夜风筠看了一眼手上微凉通透好看的手便收回目光,笑容中带了些羞涩,“锦珃,对不起啊,我还不习惯。你知道我还未恢复记忆,如此快成婚,我怕辜负了你。现在单独见你我都局促不安,生怕唐突了你。” “筠哥哥不用担心,我相信你会好起来的,锦珃会一直陪着筠哥哥。”锦珃深情道,手没有半点要收回的意思。 夜风筠被感动到了,看着锦珃,“谢谢你,锦珃,幸好有你陪着我。” “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再几天我们就成婚了。”锦珃羞涩以袖掩唇,“对了,你的药我也带来了。”说着伸手,手上瞬间出现了一碗汤药。 夜风筠盯着汤药默默退后了一步,“锦珃啊,我觉得我好多了,并不需要喝什么药了。” “筠哥哥,你这神魂受损,怎可能如此快修复。我知道你怕苦,我这会特意带了蜜饯。”锦珃贴心道。 夜风筠冷静道:“胡说,我怎么会怕苦……” 话还没说完,锦珃舀起一勺送至他嘴边。 夜风筠:“……” 安宁:“……” 杨圻:“……” 安宁:“所以,我师弟要成婚了?!”阿姐怎么走这么快!先把这个看了再走啊! 杨圻:“夜兄失忆还神魂受损?”看他虚弱的样子,似乎比我们好不到哪里去。 大小姐收起水晶球,淡淡道:“我想去喝喜酒。” 安宁和杨圻抢着道:“我我我!我要去!带上我带上我!” 有戏不看王八蛋!这喜酒一定要蹭上! 第一百九十七章 芜虚之境 “大小姐我们怎么去?要送什么礼吗?拜帖要附上吗?不对啊,婚礼没有请柬那我们去了不就成了不速之客吗?”安宁想来想去,觉得很多不妥,可是参加师弟的婚礼这么有趣的事让她着实兴奋。 杨圻按住她,“冷静,冷静,大小姐肯定有她的办法,对吧?”他看向大小姐,脑海中想起她把我们带到此处就去吃午饭……呃,她不会又这么坑吗? 就见大小姐在袖中拿出一条手链,上面镶嵌着几颗五颜六色的宝石,不过这种没有什么灵气的宝石一般修仙者都不会拿来用,爱美的修士也会选用灵气的石头。 “这手链看起来平平无奇,是有什么玄机吗?”杨圻问。 “……没钱的时候可以卖。”大小姐说着把手链收起来,再在袖中搜索一番,找到了一条银线。她把银线交给陈木。 陈木拿着银线走向两人,“手腕。” 杨圻乖巧地伸出手腕,陈木用银线系了个蝴蝶结,然后牵着阴险走向安宁,安宁赶紧乖巧地伸出手腕,陈木又系了个蝴蝶结,然后剩下一段绑在自己手上。 “大小姐不系吗?”杨圻好奇地看向大小姐。 陈木弯腰把大小姐抱起来,大小姐闭目。 杨圻:“……”呵呵。 突然两人感受到银线颤动,两人眼前一晃,“!”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只是转瞬,四人猝不及防出现在水底,然后被灌了不少水。 杨圻和安宁赶紧要施法闭气,但是手腕上的银线却把两人往水面上扯。 “!”杨圻看到大小姐竟然往水下掉,她闭着眸,像是没有意识,如溺水之人。杨圻下意识要去拉,可是手腕上的银线把他往上拉扯。 他抬头一看,陈木双目禁闭,身体像是不由自主上浮,所以才连带他们一起往上。安宁用匕首划银线,但是没有划开。 杨圻冷静地边解蝴蝶结边看下下面。 鱼群川流不息,大小姐继续下落,鱼群绕过她身边继续游,但是不远的大鱼正游过来,一口一口吃了不少小鱼。 杨圻松开银线,下一瞬就感觉哪里不对,这水像是锢着他的法力,周围无形的压力碾着他,让他很难受。他赶紧从储物袋中拿出避水珠,突然之前的难受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他身形极快地往下游动,此时大鱼刚好张开口,又吸进一群小鱼,但是大小姐却没被吸进去,仍下落着。 杨圻停下,知道她没事又抬头看上面两人,陈木快浮出水面了,安宁却是难受的模样,因为解开了银线,她感觉到了不适,只能手脚用力一起往上去追陈木。 猜测安宁没有避水珠,杨圻只好赶紧游上去,突然感觉有什么从身后袭来,他下意识转身,一只圆溜清澈可爱的眼睛映入眼帘,善鲸张嘴,如孩童稚嫩的笑声,干净安心。 杨圻紧绷的弦稍松,善鲸向来温顺,偶有不小心落入静幽冥海的修士,善鲸见到便会救起,算是是静幽冥海最可爱的生物了。 善鲸背上的大小姐淡淡开了他一眼,杨圻会意,赶紧游到善鲸背上。见杨圻上来,大小姐淡淡看向上方,善鲸也游了上去。 “大小姐,我刚才还以为你溺水了。你没事吧?你是怎么唤来一只善鲸的?”杨圻好奇地传音。 大小姐淡淡看着他,缓缓开口,“我没溺水。” 有一瞬间,杨圻感觉到她满满的嫌弃。 他低头自我安慰,肯定是错觉,大小姐向来没有情绪,怎么会嫌弃自己呢。 大小姐看了一眼他,像是看出他所想,便移开视线看向上方。 善鲸游得极快,很快接到了安宁。杨圻只有一颗避水珠,只能两人一起握着。 安宁传音:“大小姐不需要避水珠吗?” 大小姐没看她,安宁意识到自己的愚蠢,掩面想找个地缝钻一下。 很快几人乘着善鲸浮出海面,陈木躺在海面上,双目空洞,手上是那根银线。 大小姐突然跳了下去,直接跳在陈木胸膛上,陈木依旧一动不动。 杨圻:呃…… 大小姐解开陈木手中的银线,缓缓收了起来,然后陈木突然化身成一条木筏,还有三个小凳子,大小姐坐下后淡淡看向两人,两人愣了一下赶紧也跳到木筏上,乖巧坐下。 杨圻:抱歉了小师叔。 安宁:……还挺有意思。 善鲸仰天叫了一声便欢快地游了回去。 木筏开始动,缓缓驶向前方。 杨圻:“我们去哪里?” 大小姐似是在闭目养神,但还是回答了他,“芜虚之境。” “那不是传说中鲛人族流放罪人之地吗?”杨圻惊讶,“我们去那里做什么?”听说被流放的鲛人都凶猛至极,也有吞噬同类者。更别说那里荒芜一片,灵气微弱,压制了入者灵力,基本想出去都是困难的,还没听说过有哪只鲛人逃出来过。 要是他们只是在外面看看还好,若是进入……还出得来吗? 安宁安静地看着两人:……只要不说话就没人知道我听不懂。 大小姐没有回应,像是真的睡着了。 杨圻:为什么感觉她又给我们挖了个坑?我们只是来喝喜酒的,不是来受罪的!(╯‵□′)╯︵┻━┻ 陈木化身的木筏在海面上驶了一天一夜,杨圻就远远看见了结界边界。 杨圻:这么快?!不是说鲛人族都要游个五天五夜才到吗? 透过结界,可以清楚看到一个孤零零的小岛,小岛寸草不生,黑乎乎的,丑极了。有有几个鲛人正在打架,还有生生咬下对方血肉的。 有些鲛人看到他们来,静了下来盯着他们,还有从海底浮出的不少只,个个长相上佳。 因为鲛人生来的神秘气质,让人忍不住着迷。但是这些鲛人的眼神太过诡异,让人无心关注其相貌,只觉得头皮发麻,想要赶紧逃离此处。 “大小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安宁努力镇定问。 “送礼。” “什么送礼?师弟成婚之礼?可是师弟不在这儿,这也没什么礼物啊。” 大小姐抬手指向那边正在把族人生吞活剥,吃得津津有味,全然没有看他们的一个鲛人,“他的项上人头。” “!”两人睁大了眼睛。 杨圻:“你不会想让我们进去吧?” “你去,她随意。”大小姐慢悠悠地拿出一个盒子一样的东西,“这些鲛人可以拿来练手,看看长进。” 两人同时想起两天前的事。 安宁握紧剑:“我要去。” 杨圻沉默一会儿,“拿这些练手,会不会……” “他们很死期将至。”大小姐慢慢道,“不是你们也会是别人。” “可是……” 安宁:“是不是男人!这么婆婆妈妈的!”说着拉着杨圻直接跳进结界。 一进结界,所有鲛人疯了似的争先恐后涌来,他们尖牙露出,指甲又长又锋利,两人来不及感慨什么就陷入了苦战。 大小姐看了看手机,“该吃晚饭了。” 静幽冥海不是一时之间就能适应的,她已经用了些手段让他们在一天一夜内适应大半静幽冥海的气息,水土不服减轻,也能尽力对付这些疯狂的鲛人。 虽然有办法让他们完全适应这里的气息,但是那就没意思了。 她刷了会手机,突然整个人和船一起消失。 杨圻两人来不及注意,他们被追得到处躲蹿。 大小姐突然现身于此界人间的一个无人巷口。 她没有第一时间走出去,而是看了眼那边三男两女,一见就知道是修士的五人悠闲逛街,而另一边一戴面具男子背着一把琴看似可疑的男子拿着一幅画四处问人其下落。 两方擦肩而过,谁也没有注意到谁,大小姐微眯了眯眼睛,然后走出巷子走到卖烤鸡的摊贩。 “这个箜篌怎么玩?”槿岳问身边的人。 “不知道。” 小贩:“我给几位表演一下,几位见着有趣便买几个。” 槿岳:“好啊。” 大小姐在袖子里拿出四文,然后目光淡淡地看向卖烤鸡的小贩。 卖烤鸡的小贩:“……”第一次看见没钱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你要不再找找?” 大小姐继续掏袖,然后拿出刚刚收起的银线看了眼小贩,小贩礼貌微笑。大小姐便又继续掏,掏出一副画卷,“这个可以卖。” 小贩不信,“要是这是大师的画作,您怎么可能会没钱买烤鸡。” 大小姐:“……这是春。宫。图,卖得很好,钱很多。” 小贩瞬间脸红,“你、你、你一个黄毛丫头乱说什么!” 大小姐便又淡淡要收起画卷,小贩阻止,“算、算了,看你一个小孩,你把画给我,这钱就不用给了。” 大小姐把画递给他,小贩红着脸扔进烤炉里当柴火烧,“小孩子不要看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还是个姑娘家,别不学好,赶紧回家去。” 大小姐淡淡看着值不少银两的画卷被烧掉,点了点头,抱着烤鸡走了。 路上边走边吃,突然只听身后一声,“大小姐!我们快点吧,二少爷他们早就到了!你这样都要迟了。” 大小姐知道不是叫自己,但是停了下来,就看见一个纯真明媚的少女轻快地四处看,“不要急嘛,好不容易禁足结束,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 她身后跟着一个无奈又开心的丫鬟,“大小姐,二少爷又要生气了。” “那就又可以看到那张可爱的小脸气呼呼的样子了~” “让二少爷知道了,免不了又要几天不理大小姐了。”丫鬟心累道。 两人从大小姐眼前走过,大小姐从那个丫鬟身上淡淡收回视线,然后继续边走边吃。 ——大小姐这么可爱,奴婢当然要一直护着大小姐啊! ——大小姐可是奴婢的全部呢! ——大小姐这丹青可真好看,帮奴婢也画一张吧~ 大小姐淡淡垂眸,拿出手绢擦了下嘴,便把烤鸡扔给路边的狗。狗叼起烤鸡就跑,跑到一个小巷里遇见一个小乞丐,小乞丐见到狗嘴里的烤鸡,眼睛发直,便什么也不顾地去抢,争抢中被狗咬了几口,乞丐狠戾地把狗揍断了腿,打掉了几颗牙,见狗奄奄一息将死,他才赶紧捡起地上的烤鸡也顾不得擦一下直接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墙上漠然看着这一切的大小姐缓缓又看向不远处的巷道里一团黑气,黑气渐渐消散,一个身形露了出来,似乎受了伤,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小乞丐吃了一半想起什么,把烤鸡放进脏兮兮的怀里,然后往那个受伤之人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 小老鼠 小乞丐见到那个受伤的魔修,原本想绕开魔修,但是魔修先一步用魔气压抓住了他,发现他根骨不错,便与小乞丐承诺,收他为徒,护他强大,小乞丐沉默片刻同意了,毕竟他现在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魔修让小乞丐带他离开,小乞丐用瘦小的身板撑着他,一步一步,摇摇晃晃的,一不小心就会摔倒。 突然闭眼的修士突然睁开眼,转身瞬间抓住小乞丐的脖子把人挡在自己胸前—— “噗!” 两个血淋淋的大洞触目惊心。一大一小双双倒地,脸上的不甘、迷茫、恨意都不重要了,他们的尸体也伴随着悠闲的脚步消失在火焰中,化为虚无。 “不在这吗?算了,反正顺手打扫了两个垃圾。”赤黑衣袍随风飘动,俊美少年踏着轻快悠闲的步伐离开小巷,然后在某一处直接消失。 “……”又坐在墙上的大小姐看了眼手中的书册,便直接扔了出去,书册随之被无名之火焚烧,最终归于虚无。 “小黎小黎,刚才的小孩也是个重要角色吧,就这么挂了没影响吗?” 大小姐淡漠地又拿出了一本书册,“不重要。” “什么不重要?他的戏份不都写好了吗?” “小黎的意思是,这个戏份可以随时换,没有就没有了。话说刚才那个疯子是谁啊?” “我觉得他有点眼熟诶。” “我也是我也是!” “病娇的感觉,我好爱~” “你最近病娇文看多了吧。这种人最好不要靠近,疯起来真的有病,不是你死就是他死。” “那个……有没有觉得那个人像小黎之前寄宿家庭的弟弟?”有个声音弱弱开口。 众人一阵沉默。 “似乎,好像……就是那个疯弟弟。” “我擦!……黑板。不对,他怎么会在这里?虽然穿越文很流行,但是怎么这么巧就到这里了?小黎不是偶尔也去别的世界玩的吗?” “这人好像更疯了。小黎是真的有毒,又祸害了一个良家少年。” “说什么呢,他们本身就有病,和小黎有什么关系!而且真正让他们疯的不是那个东西吗?我上次还看到小黎从一个人身体里取出来了。” “不过那个疯弟弟到底要做什么——小黎呢?她人跑哪去了,我还想吃刚才街边的酥油饼呢。还有小黎刚才吃的烤鸡!” “她可能是不想理我们的无聊对话。回伞喽回伞喽,老和尚他们打游戏打得差不多了,该我们了。” “在他们开下一局前赶紧回去。” 天色渐晚,天边残阳带些凄凉之意,烧红的余晖让人觉得心慌意乱,甚是在意。 某处大宅院外的墙角下,大小姐仰头看着高出她几个头的院墙,最后以袖掩鼻低下头转身离开,走了一会儿来到后门。 与光鲜亮丽的正门不同,后门只是简单的木板,上面满是时间的痕迹。门是虚掩的,隐隐看到里面满地血腥残骸,血已经干了,看来这祸事还要发生在一两个时辰前。正常人一般都吓得大惊失色赶紧逃了,但显然大小姐不是正常人。 她用鞋轻轻推开门,院内惨状更加直观地展现在她面前,她仍捂着鼻仔细绕过地上的东西,向其他院走去。 越往里走越是触目惊心,而那些下手之人像是故意恐吓般弄成如此惨状。 她径直走进一间内室,快速打量了一遍室内,视线停在书架上有一片血迹的书册上。 “……”搬了个椅子站上去,把带血书册扒拉下来,看到那凹处,她按了下去,紧接着地面打开一处,出现了楼梯,她继续捂着鼻往下走。地面自动闭合。甬道里漆黑一片,但她毫无阻碍地走着,脚步非常轻,和鬼魅有得一拼。 逐渐看到光亮,但那并不是出口的光亮。 头顶悬浮着能发出亮如白昼的光的球体,四周是奇怪的机械,还有一面是书架。书架下散落几本书。中间摆放着一个透明舱体,是打开状态,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大小姐摸了摸手腕,即使那里什么都没有,眨眼间,这里的东西都消失不见,连头顶的球也消失了。她继续往前走。 “咔——”少年按下机关,眼前的石壁缓缓打开,门口全是藤蔓,他激动地忘却疲惫与身上的伤,扯开藤蔓冲了出去,入目是一片寂静的森林,树木气息让他安心不少。他喜极而泣,劫后余生之感让他终于无力地瘫倒在地。很快他又想起自己家人死时的场景,他哭得更加凄惨狼狈。 “洛领队猜得果然没错,真有一只小老鼠会走密室。这商家的密室到真有趣,怎么也没找到,我们还是分了三队去最有可能逃跑的地方这才拦到一只小老鼠。”两个魔修从一旁走出来,目光炽热地看着小少年,“这只小老鼠改怎么玩呢?油炸还是水煮比较好呢?” “要不还是把他的肉一片一片切下来吧,让他看看自己骨头的模样,不知道会不会被感动到。” “那还不如直接把他做成人彘有趣些。” 商天衍被吓得动弹不得,他又惧又恨。他咬牙努力撑着自己起身,他绝对不能死在这里,他要变得强大,他要报仇! 身后的石壁不知何时已关上,他只能往别的地方跑。 “小老鼠跑了呀。” “真有趣。”另一个魔修手一挥,商天衍踏空,在原地死命奔跑却怎么也离不开半步。他很快睁开眼注意到,气愤地恨恨地瞪着两个魔修。魔修哈哈大笑。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我大难不死,我必数倍奉还”少年眼中决绝坚毅。 “我最喜欢不怕死的小老鼠了。”一魔修阴阴笑道,然后一挥手。 “啊——!” 小少年的左手臂飞了出去,血溅到了少年脸上。少年抱着断臂阴狠地瞪着那个魔修,脸色岁惨白,但是那双阴鸷的眸子着实吸睛。 那个魔修大笑了起来,还想出手,边上魔修制止,“先别玩了。别忘了我们的任务,拿到商家的心欲印鉴。” “小子,知道你家的印鉴在哪里吗?” “什么印鉴,我不知道!即使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们这群魔修!”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成为魔修 “呵。”魔修冷笑,“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吐出来。” “不需要了,洛领队过来了。一会会她就能让这小子全招。到时候想怎么折磨这只小老鼠都可以了。” “有种你们就杀了我!”因为失血过多,商天衍的脸色更加苍白。 两个魔修只是阴恻恻朝他一笑,“放心,等洛领队问完话,有的是你想死的时候。” 商天衍想要咬舌自尽,突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像是那两个魔修防着他会如此,真是阴险歹毒! “洛领队怎么这么慢?” “女人嘛,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说不定正和那个相好的幽会呢。” “真别说,洛涟璃那可算个尤物,就是爱假清高,被主人都踩在地上了也不知道说句软话。” “光有张天生魅色的脸了,什么也不会,蠢死了。也不知道学学魅修那些家伙,让我们有点艳福。” “小心点,那个女人动起手来比谁都狠。” “那些风流才子长爱说的话是什么来着,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那你可别拉上我。” “老子现在可还不想死呢。天下这么多女人,我没事招惹洛涟璃做什么,我可不想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虽然伤口不再流血,但是商天衍的意识在越来越薄弱,他努力让自己睁着眼睛,不能让那些魔修有机可乘。 “咔——” 石壁打开的声音,三人瞬间被吸引注意力纷纷看过去。 大小姐低头钻出藤蔓,缓缓走了出来,无视路过的断臂,掩着鼻走向三人,在外人看来,这更像害怕的样子。 三人终于回过神。 “哟,又一只小老鼠,真是有趣。” “我只是想找他要点东西,很快就走。”大小姐淡漠道。 “切,原来是同行,不过你这隐藏气息的术法不错,我差点以为你真的是凡人了。” 大小姐无所谓地点了点头,看向商天衍,“把你从舱体里拿出的东西交出来。” 商天衍眨了下眼,眼中闪过什么,他虚弱道:“哼!死妖婆你来晚了,那东西已经被他们拿走了!” 魔修:“好小子,还会祸水东引了。” 他们无所谓地笑笑,然后轻蔑地看了眼大小姐,像是在看她会怎么做。 大小姐淡淡盯着他的眼睛,商天衍总觉得自己的心思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被看得心虚,他别开了眼,“老妖婆,害怕了?不敢抢了?孬种!” 两个魔修被商天衍逗得笑个不停。 “你想活,你想利用我杀了这两个魔修?再不济也想拖延时间?” 商天衍被拆穿,恼羞成怒道:“是又如何?!你们这些卑鄙小人!我绝对不会把东西交给你们的!有种就杀了我!” 大小姐眨了眨眼睛,“你真的想死?你只是商家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你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吃不饱穿不暖,连下人也可以随意欺辱你,你不憎恨吗?不想杀了他们吗?”她淡漠的话语像是在陈述。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是商家大少爷!怎么可能有人欺辱我!你这谎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大小姐继续道:“你是商家私生子,因为商家对你的非人待遇,还断了你一只手臂,你愤怒憎恨,包藏祸心,后勾结魔修灭了商氏主家,盗取商氏一族传家之物。你父亲是你亲手杀的,还有商夫人,所有欺辱过你的人都被你杀了,你已经投靠了魔修,日后,你更加乖张阴鸷,誓要将这天下搅得天翻地覆。你觊觎魔尊之位,觊觎天下之位,你要变得更强。” 两个魔修看得只想笑,也搞不懂为什么大小姐要编这么一个笑话逗弄这个小屁孩。 然而他们没看到商天衍在听完大小姐的话后,眼神早已变了,阴鸷诡谲,笑容也阴恻恻的。只瞬间,魔气从他体内冲出将他包裹。 两个魔修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下意识退后,目瞪口呆地看着刚刚还只是普通少年的商天衍变成了真正的魔修,实力还比他们强! “感觉怎么样?”大小姐淡淡问。 商天衍摸着自己新长出的手臂,“感觉好极了,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不过只灭了主家怎么够,商氏欺我,商氏一族就今日覆灭吧~” 两个魔修感觉背后一寒,他们惊恐地看向大小姐,细思极恐,恐怖如斯! “在那之前先把东西给我。”大小姐冷漠道。 “好~”商天衍笑着把一个丑丑的布娃娃递给大小姐,大小姐接住,但是商天衍没有松手,他挑眉看着大小姐,“你这丫头真有趣,不如就留在我身边伺候吧~”说着伸手要搂住大小姐的腰。 哗—— 一群蝴蝶突然飞出攻向商天衍,商天衍赶紧退后,然后阴狠地看向来人。 洛涟璃看了眼大小姐,又看向两个魔修,“人呢?” 两个魔修齐齐指向商天衍: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变态了,我们招架不住啊。 洛涟璃看向商天衍,像是想了一下,似乎觉得不对劲,但还是开口,“把心欲印鉴交出来。” “不是说好我帮你们灭了商家,我加入你们,心欲印鉴归我?” 洛涟璃想了一下,“和我回去见主上。” “可以~但是我要把那个可爱的丫头带上。”商天衍看着大小姐,满眼兴味。 刷—— 洛涟璃直接一个剑气挥了过去,她冷冷地看着商天衍,“离她远点。” 其他吃瓜魔修:“……”哇哦!一男一女争个平平无奇小女孩,所以,孩子是谁的? 大小姐把布娃娃收起来后就走向洛涟璃,“我有个地方想去,你可以带我一程吗?” 洛涟璃点头,然后转头对一个魔修说:“带他们回去复命。” “是!” 其他人离开后,洛涟璃看向大小姐,“你要去哪里?” “食肆,我饿了。”她淡淡道。 “好。”洛涟璃点头,她拿出一个东西往地上扔,瞬间出现一个小型传承游船,“这个不吹风。”她说。 大小姐点头,然后走上去,洛涟璃跟着她。然后飞船飞起。 两人相对而坐,洛涟璃给她倒了一杯茶,大小姐淡淡饮了一口,“谢谢。” 然后两人不再说话。 洛涟璃看着桌面,大小姐看着手中的书,突然她开口,“我想杀了你。” 洛涟璃抿唇,她抬起头,嘴角像是压抑不住地轻轻扬起,“可以。” “你和陈木不一样。”她说着翻了一页继续看,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你和他们也不一样,你虽然生出了自己的思想,但是你的核心还是它,你是个不一样的怪物。” “嗯。”洛涟璃笑容更深,她真挚地看着大小姐,似乎想听她说更多的话。 “我想要沈宁行纯净的魂魄,他自愿献出来。” “可以。”洛涟璃眉眼弯弯,多了几分少女的娇柔,“你所有的要求就是我的使命。” 大小姐没有分她一点目光,她继续看书。 第两百章 继续厮杀 洛涟璃把大小姐带到一个很大的酒楼,还是最高层,看着满汉全席,大小姐像是在想什么。 “要喝酒吗?这里很多好酒。”洛涟璃问。 “我可能吃不完,有点浪费。”大小姐淡淡道,“你请客吗?” “这是我开的酒楼,你随便吃。”洛涟璃说,“可能没有你当初开的食肆做得好,希望你不要嫌弃。” “没事。”大小姐拿起筷子缓缓吃了起来,偶尔喝点酒。 房间里安静极了,洛涟璃一直盯着大小姐看,看似面无表情,但眼底的柔软与满足让人很容易陷入。 大小姐说吃不完也不是客气,她现在只是凡人身体,吃不了太多。吃的差不多了她放下筷子,“你介意我请别人吃吗?”她问。 “不介意。”洛涟璃答。 “嗯。”大小姐轻轻应了一声,转眼桌上的酒菜消失不见,洛涟璃没有半点惊讶,她眸中含笑看着大小姐。 某个空间—— “这……这姑娘真大方!好吃!” “我们家小黎果然有魅力。真香!” “赶紧吃了,不然一会就没了。” “我记得之前小黎酿了不少酒,我们去拿几坛吧,这酒有点少。” “让陈木再做点菜。” “好像没什么食材了。上次小黎开酒楼就没剩多少食材了,所以她才把酒楼卖了。” “哦,我记起来了,她好像说开酒楼太麻烦了,以后也不会开酒楼了。” “可惜了那酒楼,那么多灵石建的,卖的时候低价卖的。” “左右是坑了个傻子得来的,怎么算都是小黎赚了。” “说起那个傻子,我原本以为小黎意识到坑了他那么多钱才良心发现救人,没想到还是因为这人的血脉和魂魄。” “真惨一孩子。老和尚,你还记得你是和尚吗!把那肉给我!” “阿弥陀佛,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去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后半句,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老和尚,你入魔了。” “阿弥陀佛,佛与魔往往一念之差,贫僧还未踏入佛堂,也未见魔门,机缘未到,只还一凡夫俗子而已。” “你这老和尚还是这么爱故弄玄虚。” “不许说我师父,师父是最近有所顿悟,他才不是会被口腹之欲蛊惑的人。” “你这小和尚,不去和那些大和尚打坐,一直跟着你师父什么也不做像什么样子?” “我可以和师父学习,才不是什么都没做呢。” “元安,你去找一下29号书架上第17列第5排从左往右数第13本书,看完之后写篇20万字的读后感。” “啊!师父,好多、多……好吧。我先去了。” “老和尚,你什么时候学小黎了,这20万字有点多了吧。” “若他真悟了,区区20万字自然难不住他。” “小黎最近会在这个世界多待几天,你之前不是想与这个世界的佛修论道吗?好像最近有个什么论道大会,你和她说一下。” “我一会儿去问问老方丈他们的意思。” 另一边—— 安宁意识模糊地感觉到,寒冷带着血腥脏污的水包裹着自己缓缓下落,自己浑身无力,水流也能轻松带走她。比起呼吸难受,眼前模糊的凶残身影一群涌来,像是要把自己撕碎啃噬。 她努力挣扎了一下眼皮,想要找回自己的剑。 阿姐、师弟……还要去见他们…… 不能死……不能…… 不能死! 她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伤口和血腥味刺激她瞬间清醒,她赶紧躲开鲛人的爪子,虽然及时躲开了,但还是擦破了点皮,不过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数不清了,她已经不在意了。她奋力躲开这些鲛人的攻击,同时拿回自己的剑。 哗—— 安宁从水面冲出来,大口吸气呼气,虽然这味道不是很好闻,但是比在水下好多了。她抹了一把脸,然后随便选了个方向继续逃。 原本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想要出去的时候却觉得那屏障永远摸不到,怎么转都出不去。反正就是你追我逃,能杀就杀,杀不了继续逃,之后两人决定分开跑,不过杨圻拉得仇恨值太多,大多都去追杀杨圻了。现在也不他知道去哪儿了。 此时也顾不上杨圻了,这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鲛人追自己,安宁赶紧吃了几颗丹药便御剑飞出水面去那岛上。陆地上鲛人会弱几分,虽然只有几分,但足够安宁喘息了。 此时的魔界深渊—— 无边的黑暗,无止的惨叫,累累的白骨,肆意的魔气,不定的风刃,诡异的恶鬼…… 这里是绝望之境,这里没有光,待在这里的只有疯子和恶鬼,这里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界深渊,无论仙魔,这里喜爱吞噬一切希望与理智。 嘭——是什么东西从高处落地的声音。 几声闷哼,恶鬼魔气侵上——这是对新客人的迎礼。 杨圻这边不太好,他受伤了,有点严重,是一只无害脆弱可爱的鲛人伤的,虽然这只鲛人利用诡计伤了自己,但是他没生气,顶多惊讶,然后就是骂自己蠢,中了幻术。 之前他是真的不想动手,但是耐不住大小姐比这些鲛人还疯,把他们扔进了这里。他原本想劝一劝,大家各自安好的,但是这些鲛人似乎不太愿意听,杨圻只能继续逃,偶尔出个手,但是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于是他躲起来了。 运气不错躲进一个山洞,在一个小池里捡到一个手掌大小的鲛人,是个女孩子,软萌可爱,看起来非常娇弱,小鲛人也是这么介绍自己的。 她说这里有特殊的鲛人不喜欢的味道,她忍着这些味道一直待在这里才没有被外面那群疯子发现的,她想让杨圻救她出去。 看她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模样,杨圻心软就同意了。小鲛人想吃东西,他出去找,小鲛人想要漂亮石头,他出去找,小鲛人想看花,他出去找。真的是无(言)微(听)不(计)至(从)。 虽然每次都受会伤,但杨圻还是每次都会实现小鲛人的要求。有一天小鲛人想出去玩,杨圻没同意,于是她就自己跑出去了,然后被抓了,杨圻就努力地去救她。 其实中途杨圻有很多次都意识到哪里不对想要跑的,但是一看到小鲛人澄澈的海空色眼睛就忍不住,就很想对她好。 都快丢了半条命了,杨圻又觉得自己哪里不对,这时小鲛人叫了他一声哥哥,软软糯糯的,带些哭意,杨圻下意识抬眸一看,就看见小鲛人眼泪汪汪的,令人心疼极了,杨圻愤然不顾自己的伤继续拿剑与一群鲛人厮杀。 第两百零一章 突破禁锢 抓着小鲛人的那只鲛人是真的难缠,是第一天来这时见到的那只,他当时就是不屑地看着一切,但是他身上的戾气可没有比其他鲛人少。当时这只鲛人没有像那群鲛人一样追杀他们,现在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偶尔剑要刺到他的时候他竟然拿小鲛人挡剑,杨圻只能急忙把剑转个方向,但每次这样自己也会受伤,于是就是雪上加霜。杨圻很想大骂这只鲛人不要脸,卑鄙无耻,但是此时此刻这骂人的气力还是拿来对付这卑鄙的鲛人比较好。 杨圻好不容易把小鲛人抢了回来,自己和那只鲛人也算两败重伤,周围的鲛人绕着他们转,像是在伺机而动。他把小鲛人塞进自己衣襟里,一手提着剑,一手捏着符箓,严阵以待盯着周围的敌人。 噗—— 胸口被贯穿,他愣愣低头,笑得可爱无害的小鲛人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但是她的手却在自己的胸口里。自己的血染红了那白得通透本是一尘不染的手臂,还有她漂亮的金色鱼尾。 他把小鲛人提起来,那只手离开自己伤口的时候是真的痛,但是杨圻对这些痛已经习惯了,他曾经可是被自己弄死过好几次的,心境早就坚不可摧,大多的伤他也能忍受了。 比如此时这种情况,要是一般人还会问个为什么,或是不敢置信、伤心欲绝,但是杨圻就不会这么问,他会问:“一般的魅术对我没用,你是怎么蛊惑我的?” 小鲛人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此时此刻,杨圻也依然觉得这东西还挺可爱的,怎么看怎么喜欢。“怎么办?想养你当宠物。” “哼!”小鲛人嘟嘴还甩了甩尾巴以示反抗。这怎么看都没有威胁性。要不是杨圻胸口还很凉,他还真的这么想。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杨圻用捆仙绳把小鲛人绑了起来然后挂在自己的剑上,小鲛人突然又一次眼泪汪汪地看向他,杨圻弹了一下她,“放弃吧,你的魅术失效了。” 小鲛人脸色微变,像是自闭般把自己的尾巴蜷曲起来变成一个球。 “还好你们不都像这只。”杨圻叹气,然后转头笑盈盈看向其他鲛人,“不然我还真的下不去手。”说完杨圻把身上最后的禁锢冲开。 杨圻知道,自己虽然到飞升的境界了,但是他进阶太快,基础不牢,对战经验又少,根本配不上他拥有的境界,所以大小姐为了让能他尽快适应才给他下了禁锢,让他去历练。 随着杨圻周身灵气大增,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气场也全开。他双目含笑,“既然好好说话解决不了问题,那我们继续动手吧。”要是一般的敌人见此情景早就吓得撒腿就跑,但是这是一群疯了的鲛人,又天生好战,越是有挑战的越要上。于是安宁这边的鲛人如洪水般离去,纷纷冲向灵气最足的地方。 安宁警惕地看着所有鲛人离开后才松了一口气,直接瘫倒在地上。实在太累了。 随意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她也赶紧赶过去。 不过当她赶到的时候,恶心的血腥味弥漫在这空间,海水染红,鲛人尸体漂在各处,她有点想吐,但是死亡的气息像是扼住了她的喉咙,比之前溺水更为难受,原本只要张张口就能呼吸,此时却显得十分艰难。 “安宁。”上空传来温润的男声,像是春风吹过大地,她一下子觉得好受了很多。她抬眸,就见杨圻收起剑换换落地。 扑通—— 安宁直接跪在了地上。 杨圻愣了一下,“倒也不用行如此大礼。” 安宁咬牙切齿,“把你身上的威压收回去!” 杨圻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气场全开,这威压倒是忘记收回去了。“抱歉哈。”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赶紧把威压收回来。 安宁撑着剑站起来,在杨圻身上来回打量数遍,“怎么回事?你到什么境界了?为什么你都突破了我还什么都没感觉到?你背着我做什么了?” “啊这……可能是我运气好吧。哈哈哈。”杨圻心虚地把目光移开。 “我不信!来打一架!”安宁拔剑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砍了过来。 “喂喂喂!冷静!冷静!你要突破了!” “嗯?”安宁果然停下来看了下自身情况,果真是要突破了。她松了一口气。 杨圻在她身上施了个术,“不过这里灵气稀薄,我先暂时压制你的境界,等我们出去了你再找个地方安心突破。” 安宁拱手,“多谢杨道友。” “都是朋友。”杨圻笑了笑,然后左右看了看,“现在这里怎么办?还有我们要怎么出去?” 安宁:“我脑子不太好使,杨道友你加油!”说着握紧拳头像是在给他打气。 杨圻:“……”你还挺有自知之明……但这是你偷懒的原因吗? “要不我们去看看结界,也许这次能出去。”安宁提议。 “试一下吧。” “好的,我们分头行动。”安宁风风火火往结界边缘跑去。 杨圻则是直接控制剑飞过去一探虚实。 半个时辰后安宁回来,“不行。” 杨圻点头,然后抬头看着天空,“不知道能不能从上面打破结界。” “别白费力气了,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但是只有鲛人族至宝海神之女才可以真正打开芜虚之境。”杨圻剑上的某个小家伙终于不当球了,哼哼唧唧不屑地对他们说道。 “这是什么东西?好可爱啊!”安宁一见到这么小小只的鲛人就喜欢上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东西,杨圻,多少钱,你卖给我吧。” “我才不是东西!你太过分了!你、你欺负我!”小鲛人又被气得泪眼汪汪,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诶诶诶!你别哭啊!你哭起来也好看,这让我很想捏你哦~” 小鲛人哭泣的动作一顿,然后大叫,“救命!有怪妖婆要吃可可!”像是想要逃,但是她被杨圻用捆仙绳绑在剑上,哪里也跑不了,这样的挣扎莫名多了些喜感。 “真的好好玩啊。杨道友,你真的不卖吗?” 杨圻在小鲛人额头上弹了一下,“不卖,这个我要拿来送人的。不然我早就把她也杀了。” 安宁:“哦,看来这只鲛人很危险啊。”于是她默默退后了几步。 小鲛人:“……可可这么可爱你们竟然想把可可送人!还觉得可可很危险!你们好讨厌!可可讨厌你们!讨厌讨厌讨厌!可可再也不和你们说话了!”吼完又把自己蜷缩起来了。 安宁戳了戳这只球,问杨圻,“这小东西你要送谁啊?” “我刚想到一个办法出去,你要试一下吗?”杨圻问。 第两百零二章 又一次飞升 “大小姐!” “小师叔!” “大小姐!” “小师叔!” 两人对着天空大吼数遍,然而并没有什么人出现,倒是几只还尚有存息但不知天高地厚上来作死的鲛人,最后应该是真的没有发疯的鲛人了,整个芜虚之境就他们俩像个傻子在大喊大叫。 杨圻率先放弃,他拿出没什么用的折扇给自己扇风降降火,“可能大小姐真的不在这里,我们想想其他办法吧。” “那就毁了这里!”安宁显然早就不耐烦了,“反正有罪的鲛人都被我们杀光了,这里应该没用了!” 杨圻看着头顶的天空,沉思许久,开口道:“你说飞升的劫雷会不会把这里劈开?” 安宁目瞪口呆:“不会吧!你都到飞升的境界了?!怎么你比我师弟天赋还高呢!还让不让人好好修仙了!”她羡慕嫉妒恨地表示,然后摆摆手,“要飞升赶紧飞升,你飞升后我师弟还是那个天选之子。” 杨圻:“……”倒也不必如此。 他运转周身灵力,瞬间狂风大作。“你离远点,小心被雷劈到。”他想起嘱咐安宁。 已经被杨圻的威压震趴在地上的安宁:“……”你*%¥#@*不早说**amp;amp;;@^**你**amp;amp;a@;个**amp;amp;*%*凸 轰隆隆——!雷云迅速在上方聚集,雷声震耳,一路火花带闪电,劫雷就这么劈了下来! 咔——! 咔——! 咔咔——! 如雨水般阵阵劈下,在芜虚之境结的两人看着那劫雷劈在结界上,有种随时会劈上的感觉。 咔嚓—— 什么碎裂的声音。 生闷气的可可抬头看了眼天空,吐了吐舌头,勾起一个单纯可爱的笑容,她闭上蔚蓝色的眸子,头左摇右摆动,像是在心里哼着什么欢快的歌。 安宁有种不详的预感,“杨圻!赶紧把我拉起来!” “你怎么头种到土里去了?”反正雷还没劈下来,杨圻蹲下不厚道地看她这副惨样。 “你把头伸过来,看我不拧掉它!”安宁抵着威压咬牙切齿骂道。 杨圻嬉皮笑脸着:“别这么浮躁嘛,我现在把你拉出来。” 咔嚓嚓嚓—— 结界真的碎了! 轰—— 一道劫雷掉了下来,杨圻眼疾手快把安宁拎起来往一边扔。安宁被扔出一道弧线,然后以抛物线进了海里,掉进海里那一瞬间,她只想把杨圻大卸八块! 结界终于完全碎了,此时被劈了几次的杨圻突然想到流放之地的劫雷会因此处戾气原因比平时更为强悍,他感觉给自己挖了个坑,他准身就跑!去他码的九九八十一道劫雷!上次不是劈过了吗,这次还劈! 衣从海水里钻出来的安宁就看到眼前这一幕,杨圻满岛跑躲劫雷,头发已经被劈炸开了,还冒着黑烟,衣衫凌乱,很是搞笑。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杨圻着家伙他*的竟然往海里跑! 劫雷劈进海里,整个海面沸腾,安宁被劈得酥麻,赶紧撑着往最近的小岛爬上去。 杨圻待在海水里许久,终于鱼汤出锅了啊呸!鲛人尸体被电得浮了起来,空间里鱼香四溢,惹得安宁都想尝一下了,不过血腥味很重,安宁还是放弃了。 “好香好香!想吃想吃!”某只被挂在剑上动来动去躲劫雷的小鲛人馋得口水都流下来了。 劫雷劈完的一瞬间,杨圻感觉到周身筋脉在恢复,浑身逐渐通畅,原本狼狈的模样一扫而空,俊美谦谦,移不开眼。 天空放亮,一束光照下来,杨圻感觉到此界的排斥,他该飞升了。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飞向光中,然后飞向天空。 安宁边整理衣冠边自语,“就这么走了?” 杨圻面上像是胸有成竹,但心中其实激动万分:飞升了飞升了!不用做功课了!不会被坑钱了!更不会被奴役了!哦耶!y(^o^)y~拜拜了您馁~ 挣扎的可可:我不想去上界!不想不想!怎么还有逼小可爱飞升的!好讨厌好讨厌! 感受到上界的气息,杨圻终于忍不住勾了起来,然而下一瞬,一个墨青色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边。那个看起来木讷老实的男人只是一抬手,上界之门关上,接引之光消失,杨圻瞬间下落。 也被惊到的可可:⊙?⊙ “沃*!小师叔!啊啊啊啊——!” 安宁以为陈木会接一下杨圻的,没想到陈木就这么看着杨圻掉进海水中,溅起高高的水花。安宁摸了一下脸上的水珠,忍不住摇头,“好惨一人。”明明都要飞升成功了,还硬被拉回来了。 “小师叔!”杨圻如落汤鸡一样从海水里爬出来,早没了刚才的仙人淡雅模样。他也不先用法术把自己弄干,左右撩起袖子盘腿而坐,抬头狠狠瞪着缓缓落下的陈木。 陈木落地,抬步走向杨圻。 杨圻一直瞪他,“干嘛!” 陈木抬手在他额间一点。杨圻瞬间有种熟悉的感觉,他赶紧查看自己的体内。 (╯‵□′)╯︵┻━┻摔! 又退回原来的修为了!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杨圻45°忧伤仰望天空,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 陈木:“还不到时机。” “去你妹的时机!” 陈木木讷回答:“我妹妹很多。” 杨圻欲哭无泪:“……” “算了,可能是我前世造孽今生才遇到了你们。”他施了个法术把自己收拾好,然后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笑了笑,“好了,现在我们要做什么?总不至于把这些尸体都带走去送礼吧?” “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可可叫了起来。 “他们可是你的族人。”安宁走过来表示惊讶。 “我不管我不管!可可要吃!可可要吃!”可可看起来是真的馋。 杨圻松开捆仙绳,但是她脖子上的还是系得好好的,“去吃去吃。”手中的另一端被隐去,可可像是也没在意,蹦蹦跳跳冲向那些鲛人。 原本两人还想知道可可会怎么吃掉那些鲛人,没想到那小小的嘴一张口,所有鲛人往她嘴里飞,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杨圻&安宁:?_?? 这鱼是什么做的?这么能吃? “这个也好香!”可可突然一口咬在陈木脖子上。 两人震惊! 第两百零三章 找师弟 “这个不能吃!”杨圻使劲扯可可脖子上的捆仙绳,但是明明那么小只的鲛人他竟然拉不动!安宁见状也去帮杨圻拉,但是可可咬着陈木的脖子就是不松口,陈木也毫无反应。 “小师叔,你不挣扎一下吗?!”杨圻真的要气死。 陈木木讷地抬手把脖子上的可可拎了起来。 拉不动的两人:“……”你早说你可以解决嘛! 杨圻注意到陈木脖子上刚才被可可要到的地方有一点伤口,没有什么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然后完好如初。 “可可要吃!好香好香的!要吃要吃!”可可摆动鱼尾抗议挣扎。 陈木没有什么表情地松手让她掉在地上。可可被摔疼了,眼泪汪汪的但是也没有眼泪滴下来,每次眼泪要掉的时候,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了,可爱极了。 安宁见她真的可怜就把她捡回来。杨圻默默把绳子系回自己的剑上。 “现在怎么办?”杨圻问陈木,“大小姐呢。” “逛街去了,一会儿回来,我带你们去鲛人族领地。”陈木木讷地陈述。 “你还要变成木筏吗?”安宁想起他们来时,这回要走不会也要陈木变成木筏吧? 陈木摇头,抬手打了个响指,几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是眨眼间,几人已经在海水里了。等等,海水?! 安宁猛然想起来自己在水里不能呼吸,她赶紧捏住鼻子,杨圻奇怪地看着她,“你在做什么?”他开口,吐出一串水泡。 “!”安宁惊讶地看着他,“为什么你能正常说话?诶?!我也可以?” 杨圻没理她,漂浮着的可可看傻子似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舒展了一下鱼尾,伸了个懒腰,“可可吃饱了,可可要睡觉了。”两眼一闭,直接睡着了,要不是有捆仙绳束着,就随着那水流漂走了。 “前面就到了。”陈木拿出一个包装喜庆的小盒子递给杨圻,“这是大小姐的贺礼,一起送去。” 杨圻拿着盒子左右上下检查,同时酸溜溜道:“我第一次知道她那么喜欢送礼,为什么我生辰的时候就没有礼物?” 陈木:“你不配。” 杨圻:“……”??^??需要这么直接吗? 陈木顿了一下,“你成婚的时候大小姐也会送礼。” 杨圻激动:“真的吗?” “假的,大小姐测算过了,你这辈子不可能成婚有道侣。”陈木面无表情,不疾不徐地说。 “噗!哈哈哈哈!”安宁实在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杨圻不怒反笑,且笑容越发温柔,“小师叔,你还有事吗?”没事就赶紧滚! 陈木似乎看了眼睡觉的可可,又对两人说了句,“两月内,鲛人族灭亡。”说完转瞬消失不见了。 “小师叔是什么意思?”安宁不懂就问。 “你怎么也叫他小师叔?”杨圻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说,“应该是个预言,可能两个月是我们的期限。” “什么期限,也没说我们要做什么呀?”安宁听得一头雾水。 杨圻看了眼手中的礼物,刚才小心摇了一下,没什么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他收起来,“算了,我们先去拜访一下夜道友吧。”反正迟早会知道是什么。 “那我们的贺礼呢?”安宁突然想起来,“我们该送什么贺礼?” 杨圻拿出一块花纹复杂的碎玉,“在那只凶鲛人身上捡来的,应该就是大小姐要我们拿到的东西。” 安宁盯了一会儿,“以我看话本的经验,这东西肯定不只一块,要是集齐了,可能是某个东西的钥匙或这线索。” “巧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杨圻说着变成一个大礼盒把碎玉装了进去,“这样才显得有面子。” 安宁由衷道:“确实!” 之后两人游向海底那金碧辉煌的宫殿。 “来者何人?”看门的鲛人问。 “我们是来找我师弟的,就是夜风筠,听说他要和你们的公主成婚了,我们是特意来送贺礼顺便拜访一下他。”安宁笑着解释。 “请帖。”看门鲛人冷淡吐字。 两人一愣,还有请帖的?小师叔没给啊! 安宁:“那个,请帖我们忘拿了,我们真的是你们驸马的师兄师姐,你可以去问他的,或者你让他来见我们。” 两个鲛人对视了一眼,朝安宁两人摇头,“没有请帖或者拜帖不可入宫殿。”冷漠无情,比陈木还过分。 “兄弟兄弟,”杨圻此时拿出不少珍珠要递给一只鲛人,“我们真的是夜风筠的师兄师姐,你就通融一下帮忙叫他出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那只鲛人推回杨圻的手,“王上吩咐过了,夜公子受重伤,暂时不宜行动,也不宜受刺激,任何人来都不许见。” 杨圻:啧! “真的不可以吗?可是我们很担心师弟的伤势。”安宁佯装擦泪,“他之前负气离家出走也不说一句,没想到这才几月就受伤了,现在还要成婚了,也不和师父说,师父那么担心他,如今危在旦夕,我怕他临走前见不到师弟才偷偷来找师弟的。鲛人大哥,你一定要让我师弟见我一下,我师父真的很想见他,你就让我问问他,可以吗?” 安宁这楚楚可怜之姿,让杨圻叹为观止。 杨圻:果然我学不来她们女子这种随时哭的样子。 他感叹时适时上前,劝安宁:“你莫要这样,要是让师弟看到了岂不是会担心。”说着又转头看向两鲛人,“大哥,我师弟可是非常尊师重道的人,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及时见到师父最后一面他会悔恨终身的!你就让他见我们一面吧,回不回去由他自己定夺。我想你们公主也是希望我师弟好好的。” 两人这么一唱一和,把两只鲛人弄迟疑了。他们对视了一眼,最后其中一个鲛人说:“你们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 “多谢鲛人大哥!”两人兴奋地拱手道谢。 另一边的夜风筠看着书,突又觉得头疼。这些日子他习惯了,也不想让人服侍,只放下书轻揉太阳穴。过些时间缓了不少,便看向桌上的绿植。 什么都不想这头疼才好的快,也不知是何原因。神魂受损,失忆,鲛人,锦珃,成婚…… 不行,又头疼了。 夜风筠无奈放弃思考又闭眼开始揉太阳穴。揉了许久,他茫然睁眼,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又忘记了。”他无奈摇了摇头又拿起手边的书继续看。但是似乎看不进去,他起身打算出去逛逛。 “你们不用跟着我,我一个人就可以。”夜风筠对跟来的两个护卫说。 护卫:“可是殿下担心公子又晕倒,周围无人照应,让我们定要寸步不离跟着公子。” 夜风筠:“……”好吧,有前例。 不能思考,就去花园逛逛吧。药喝了那么多天,什么时候才好?啧,又头疼,不想了不想了。 第两百零四章 晕倒 夜风筠路上见到两个丫鬟向自己行了礼离开,原本没有在意,但突然听到一个丫鬟说:“刚才公主去见夜公子的师兄师姐了。” “公主如此高贵之人竟然亲自去接待,可见对夜公子的情谊。” “是啊,不过我听远远看到的一个小丫鬟说了,夜公子的师兄也是个美人,比夜公子和公主还好看。她当时远远看着,那公子注意到她还朝她一笑,她现在脸红得都快熟了,还趴在那边偷看呢。” “她趴在那里偷看你又是怎么知道此事的?” “她用传声玉分享给其他姐妹的,其他姐妹去了然后用传声玉告诉我的。我要不是还有事,我也立马过去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去看了。” 夜风筠听了个大概,揉着太阳穴打算去看看自己的师兄师姐。 “见过公主殿下。”杨圻和安宁见到来人赶紧拱手行礼。 锦珃缓缓走来,高仰着脖子,高贵冷艳地半眯着眸不正视他们,“就是你们说是筠哥哥的师门?” 安宁看出她对他们的不屑,但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继续恭敬道:“是的,在下安宁,这是我师弟杨圻,我们此次来是有要事找夜师弟,望公主让我们与夜师弟见上一面。” 杨圻:……不是说好的师兄吗?我怎么成了师弟? “筠哥哥在此养伤快一个月了,为何你们现在才来?是因为我和筠哥哥要成婚了,有所图谋吧?” 话里话外都把安宁两人当成居心叵测的人,虽然他们确实有目的,但真的不是想得什么好处来的。 “公主此是何意。”杨圻当即向前一站,言辞正色,掷地有声,“当日师弟离家出走,我们找寻多日才寻到此处,又闻师弟要成婚,即使再着急也是寻了贺礼来,公主竟如此想我师姐弟二人,也为免太过无礼了吧。” 杨圻的声音属于温润的,即使带些怒意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但是却能感觉到他话中的威严,让锦珃终于正眼看他,这一看就愣住了。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得便是眼前人吧。 比夜风筠还要绝佳让人移不开眼的相貌,神情淡然出世,却有双包容世间百态的眼睛,单看一个人时,温柔的眉眼像是只对你一人,若是一笑,便想将心也与他。 “你、你是何人?”公主脸微红,但还是不失公主威严质问,只是气势不到位,更像是少女的娇嗔。 安宁:“……”又一个容易被相貌骗到的女子。 要不是最近她和杨圻相处多了,互相坑得多了,若是第一次见到他那样的相貌和书生儒雅气度,她也动心!虽然现在偶尔会看呆,但是她觉得自己正在看厌,也许改天把杨圻的脸揍一顿她就再也不会看愣住了,毕竟她就是这么对夜风筠的脸免疫的。 杨圻感觉到背后一股寒意,他疑惑一阵还是正色看着锦珃,“竟然公主不欢迎我们,那请公主让夜师弟出来一下,我们和他说几句话,送上贺礼便离开。” “是本宫误会了,杨道友担心师弟远道而来,本宫竟将你与些小人相比,是本宫的不是。筠哥哥在书房看书,他伤了神识,可能认不出你们,你们可以与本宫一起去。” “他怎么会伤了神识?可严重?是何人伤他?”杨圻担心问道。 “杨公子不必太担心,我王兄救他回来治疗,现在已好多了,只是失去了过去的记忆,而且还不能多思,不然头疼,御医说是因为伤及神识,至少需要修养百年,外加他筋骨全断,现在已经接上,但几十年内还是不能行动自如。”她目露关切与哀伤,看来确实是担心夜风筠。 安宁和杨圻对视一眼,显然他们没想到夜风筠竟受如此重伤,现在倒有些真心实意担心了。 “锦珃。”一个温柔不足带点疏离却让人不会在意的清朗温雅声音响起,几人循声而去。 “师弟!”两人一下子跑到夜风筠面前。 安宁拉起夜风筠的手臂,“师弟,你怎么样?你没事吧?他们说你神识受伤了?没问题吗?你最有价值的就是你的脸和你的脑子了,要是脑子坏了这可怎么办?”安宁边检查他有没有少胳膊少腿,又仔仔细细看了他的表情,见他怔怔的,生出几分同情和心疼。她一把抱住夜风筠的脸,可怜道:“看来真的是脑子坏了,以前还会假笑,现在跟个傻子似的没有表情,师弟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她又风风火火松开夜风筠用袖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抓着夜风筠手腕号诊的杨圻眼角抽了抽,觉得安宁演得太浮夸了。 “师弟,没事的,等你休养好我们再一起练剑。”杨圻拍了拍夜风筠的肩膀。 夜风筠呆愣愣的没有任何反应。 也不是他不想说什么,只是突然热情的安宁让他的大脑思考不过来,他为了避免头疼便放空了思绪,什么也不想,所以现在看起来呆呆的。 “对了师弟,你未婚妻说你失忆了,那你还记得你的财产在哪里吗?既然你都娶了公主,那些灵石你应该也不放在心上了,不如先给我吧。那可是我做了几个月的工钱。”她恳切地拜托夜风筠。 夜风筠这回想放空思绪也不行了。他撑着阵阵发疼的头,薄唇显得苍白。锦珃一看夜风筠情况不对就赶紧上前去扶住他,“筠哥哥,你没事吧?你怎么样?药呢?来人把药拿过来!” “师弟这是怎么了?”安宁担心地问。 杨圻尝试输入灵力,但是灵力一输进夜风筠体内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怎么也查不到,夜风筠也没有半点好转。 还好下人很快就把药拿来了,锦珃给他服下,夜风筠才没有痛苦地晕了过去。 杨圻两人看跟着他们把夜风筠送回屋。 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夜风筠,还有愿意放下高贵身份在床前无微不至亲力亲为照顾他的锦珃,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先从下人那里问线索。 某知小可爱在中途醒过来,从杨圻怀中探出头,似乎觉得无趣便又睡了。 第两百零五章 扎针 “师弟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安宁一手拿着烤鱼,一手拿着水果,眼神真诚地问。 夜风筠:“……”我想我还是继续躺下吧。 杨圻推开安宁来到夜风筠面前,“我把个脉。” 夜风筠:还好有个正常的。 他轻笑点头。杨圻便上手搭脉。 “你医术很好吗?”安宁问杨圻。 杨圻:“还行,虽然考试从来没有通过,但治个小动物还是可以的。” 夜风筠笑容微僵:不行,头疼,随便了,这两人还是赶紧走吧。 安宁可怜地看了眼夜风筠,同情道:“师弟啊,你就不应该乱跑,跟着我们多好,你看你现在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夜风筠现在不能深思,只能傻呆呆地微笑看着她,希望安宁再说一些和自己有关的事。 安宁突然盯起了夜风筠。 夜风筠:? 在想要不要用针灸试一下的杨圻抬头,扫了一眼两人,“你们在干嘛?玩干瞪眼吗?” 安宁嘻嘻笑了起来,“我突然发现伤了神识的师弟傻傻的样子很可爱~” 夜风筠下意识脸红,尴尬地移开低下头。 “哇,我师弟还会害羞脸红了,了不得了不得,杨圻你能一直让他这么傻下去吗?”安宁诚心发问。 杨圻边翻包边说:“他要是不恢复记忆,你的钱可能拿不到。” “那算了,比起可爱的师弟,还是钱重要。”安宁惋惜地捏了捏夜风筠的脸。 夜风筠:想生气,但头疼。 “我们来试试针灸吧,虽然没试过,但那书我看过一遍,应该可行。”杨圻拿出二十公分的细长针,安宁和夜风筠同时瞪大了眼睛。 安宁小心翼翼劝道:“这针,是不是太长了?” 杨圻微微皱眉看了一眼手中的长针:“可能吧,但是我只从师叔那里偷到这个,就先将就着用吧。” 安宁&夜风筠:这可以将就的吗?! 夜风筠捂头,“我头疼,头疼。”说着躺回床上,还不忘和两人说:“在下身体不适,不能与二位细谈了,二位若有事可先去忙。” 杨圻:“你头疼,这不是刚好吗,我师叔经常这么一根长针就治好了我那些师弟的头疼脑热,很有用的,相信我。”他眼中是跃跃欲试的光彩。 夜风筠:……真的头疼了! 安宁默默退后两步:师弟祝你好运。 “来,坐起来,”杨圻跃跃欲试道,“肯定会缓解你的头疼的。” 夜风筠抓紧自己的被子:不用想都知道,那些头疼脑热绝对不是你师叔治好的! “不、不用了师兄。”夜风筠露出不失礼貌的笑容,“我头不疼了,你此法甚好,甚好。师兄绝对是当代神医。” “兄弟,不要怕,相信我,我看过好多次师叔施针,绝对没问题。”他另一只手去扯夜风筠的被子,循循善诱道,“我知道你不想麻烦我,但是没关系,我不怕麻烦。” 夜风筠更加拽紧了被子,美人眼睁得滴溜圆,“师兄,我怕……”他睁大着眼睛,眼中是抗拒和担心以及害怕,那张好看的脸此时也做不出多余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茫然,整个人像是委屈又可怜的小猫咪,清冷高贵又很萌。安宁忍不住拿出留影石站在身后默默记录这一幕。 “你相信我,我真的会治!”杨圻见夜风筠油盐不进,便站起身弯下腰要去把夜风筠拉起来,“我还能害你不成?起来!你这孩子!” 安宁:呜呼~真充起师兄的角色了~ “不要!我不要!”对危险的本能,夜风筠抗拒起来,杨圻只能拿着长针还要去制服夜风筠。 杨圻都爬上床压在了夜风筠腿上,一只手把夜风筠的手腕交叉按在他头顶上方,夜风筠因为身体虚弱,挣扎得很无力,没有起半点作用还被自己累了一身汗,脸也红了,这时思考能力更是下降,只会嘴里喊着:“不扎针……不要……不要针……” 安宁看着夜风筠衣衫凌乱,露出白皙诱人的胸膛,她脸红移开目光往上走,又白又长的手臂,肌肤像是吹弹可破,还有那手,单看这,谁能想这是一个男人有的!安宁又看原本白嫩的皮肤却被夜风筠压住而泛红的手腕,脸更是一烫。 安宁:我的大小姐啊!这是我能不花钱就看到的美景吗?!留影留影,必须留影!这回一定能卖到不少钱!师弟!你真是太棒了! 杨圻没有注意到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眼神灼灼的安宁,他无奈地对夜风筠说道:“都说了让你不要乱动了。不要怕,不疼的,一会就过去了。”说着举起另一只手的长针。 “你们在做什么!”一声震惊打断了他们。 杨圻转头看过去,发现是璟珃,“公主,你来了。”他笑着打了个招呼。 璟珃在他转头的时候才看到那二十公分的长针,被吓了一跳,她怒道:“你要做什么?你若敢伤他,我定让我王兄杀了你!” 夜风筠知道璟珃来救自己了,立马投去求助的目光。璟珃看着他泛红撩人的眼尾,泛红的脸颊,以及那委屈又可怜的眼睛,她心疼但也还是脸一红赶紧移开目光,“你、你赶紧放了我筠哥哥!我之前见你相貌出众以为是个君子,没想到竟是个好龙阳的小人!筠哥哥只喜欢我,你死了这条心吧!” 三人:“???” 安宁觉得这场面实在太精彩了,茶楼里的戏都没有现在的好看,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都想拍手叫绝! “公主,这是个误会。”杨圻赶紧一脸嫌弃地跳起来,“我只是想给我师弟治头疼!”他举了举手中的长针,“这长针专治头疼脑热,我就想给他试一试,可是师弟不太相信我……”说到这他一脸失落,“可是师弟似乎怕麻烦我,不想尝试,我才想让他不要动,给他扎针的。” 璟珃耐心地听杨圻说完,然后更加心疼地看着包着被子裹紧自己缩进角落里像是在瑟瑟发抖(其实是又头疼)的惊魂未定,脸上显得苍白的小可怜夜风筠(此处公主眼中滤镜过重) 她正色:“抱歉杨公子,我不能让你随意给筠哥哥扎针,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出事筠哥哥会如何?” 杨圻尴尬地看了看夜风筠,又看了看璟珃,“应该不会出事,我亲眼见我师叔……” “抱歉杨公子,我这里不允许有应该!”她冷色道,“若是杨公子自己都不确定,请不要拿筠哥哥来开玩笑。” “可是……”杨圻也有些小委屈,“这个真的有用……”这长针是法器,除了治头疼脑热和扎人疼外其它都没有用的法器。师叔的药箱很多都是法器,但这根是由于太长用不到师叔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自己偷的。 第两百零六章 美鲛人 不过想想璟珃公主说得也对,杨圻只好先放弃了这个想法,“对不起,夜……师弟。若你下次相信我可以找我,我给你施针。”他满含歉意和夜风筠说。 夜风筠苍白着嘴唇微微一笑,“好的,谢谢师兄。”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杨圻看出他眼中的不信任,也只能无奈叹气。 安宁:就这么结束了?剧情也太短了吧,看客怎么会买账?算了算了,就这么多应该也能卖上百块灵石了。 璟珃走上前,“筠哥哥可有哪里不舒服?”夜风筠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抓住璟珃的袖子,他摇了摇头。 看着如此乖巧的夜风筠,安宁好想rua一把,而杨圻默默用留影石记录下来。 很好,夜风筠的黑历史有了。 看见夜风筠对自己如此依赖,璟珃心花怒放,她告诉自己要矜持,矜持!于是外人眼中的璟珃更加高贵张扬,不可招惹。 有璟珃在,他们就不会拿我扎针了,一定要跟着璟珃。夜风筠简单脑子如是想。 “对了,我王兄说想见见你们。”璟珃想起来,“你们跟着这个丫鬟去吧。”她随意指了一个丫鬟,杨圻和安宁对视一眼,点头。 “师弟,我们一会再来找你玩哈~”安宁朝夜风筠挥了挥手就赶紧跟上去。 夜风筠又默默抓紧了璟珃的衣袖:千万不要来了,头疼! 突然鼻尖微动,眉宇蹙起,这味道…… “筠哥哥,你该喝药了。”璟珃笑眯眯地把药端到夜风筠面前。 夜风筠:“……” 他默默松开紧攥衣袖的手,“我有点不舒服,今天的药还是不……” 话还没说完,璟珃已经笑着温柔舀起一匙递到夜风筠唇前,“筠哥哥,我喂你可好?” “……”夜风筠沉默片刻默默接过药碗和勺,“我还是自己来吧。” 璟珃有些失落但没有表现出来,“好,那我看筠哥哥喝。” “不是看过很多遍了吗?”夜风筠不解地看着她。 璟珃脸红,“因为你是筠哥哥呀~”她羞涩地低了低头说。 “?”这话似乎不能去深思,只听见就有些头疼,算了,就这样吧。他边走神边端起药碗喝了下去,一入口就想起自己在做什么,刚想吐他看了看璟珃,她正专心地盯着他,夜风筠还是微皱了皱眉一口干了。 放下碗,袖子遮住颤抖的手,他努力镇定地露出温柔的笑容,“我有点累了,便先休息了。” “好吧……”璟珃失落地拿着药碗离开,还贴心地为他关上了门。 待璟珃走了几息,夜风筠表情瞬间变了,苦着脸狂喝桌上的灵茶,还吃起了桌上的灵果。 待苦味散去,他才想起自己要问杨圻和安宁的事,但是又想起杨圻手上的长针,要是他又要扎针……他有点怕。而那个师姐安宁,和她待在一起会头疼死! 挣扎了片刻夜风筠还是决定先休息。 另一边的杨圻两人去见了鲛人王。在一个大浴池里,一条美鲛人,乌黑绵延的头发浮在水面上,如墨汁浸染于水,眉眼都像是精雕细刻过的,充满灵气与美丽。锦珃是漂亮,这条鲛人却是另一种绝色。美鲛人慵懒地闭眼靠在池壁上,一条巨大的鲛人鱼尾在浴池中摆动,黑曜石般的鳞片像是会发光,闪到了两人的眼睛。 安宁:哇!值钱! 杨圻:哇!好强! “你们就是小筠筠的师姐师兄?”美鲛人慵懒地睁开眼,懒散地朝两人一笑,同时也在打量两人。 “见过鲛人王。”两人行礼。 鲛人王随意扫了眼安宁,打量杨圻的时候视线停了许久。 安宁:好气喔!:-)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好看。”鲛人王蔚蓝的眼睛亮了亮,鱼尾猛地一拍水池,水花溅起,安宁和杨圻赶紧给自己护了个结界。 哗啦啦—— 像是下雨一样,水滴落下,但很快这场人工降雨就停了。安宁定睛一看,鲛人王飞出水池,在空中,那黑色鱼尾化成白花花的双腿,又长又瘦,比女人的腿还好看,她忍不住视线往上,突然眼睛一片白,什么也看不到了。 她环顾四周,仍是一片雪白,努力看自己的手也是什么也看不到,她急了:“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了!杨圻,你能看到吗?” 杨圻:“能。” 安宁摸着自己是眼睛很是着急,“那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突然什么也看不到了?难道我眼瞎了?” “你没有瞎,我只是想让你非礼勿视而已。我和高兄也算有些交情,在他回来之前,我想我有必要关照一下你。”杨圻淡笑道。 “滚!我看个美人出浴怎么了?!你还看了呢!你怎么不非礼勿视呢!”安宁气炸了。 “我没看,所以我才看到你刚才的表情略过猥琐,我看不下去了,就暂时先封了你的目。”杨圻有些无奈。 “谁信!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安宁仍是生气,她循着声音抓住杨圻的手臂,“你现在,立刻,赶紧,马上恢复我的眼睛!” 杨圻:“还不行,得这位先穿上衣服。” 安宁:“他穿不穿衣服关我屁事!你先给我恢复了!” 杨圻半垂眸看向面前满眼兴趣看着自己和安宁的鲛人王,礼貌笑道:“要不王你先穿件衣服?” 鲛人王捂嘴笑,笑得花枝乱颤,“你们刚才为本王吵架的样子很有趣,本王很喜欢。” 杨&圻安宁:??? “不知王找我们是有何事?”杨圻打算赶紧说完就走。 “不急。”他光着脚踩在地面,绕着杨圻看,杨圻被看得不自在但还是保持微笑,“不知王一直看在下做什么?” 安宁偷偷放出一点神识打算看看发生了什么,没想到杨圻注意到直接把她神识踢了回去还弄了个结界,让她的神识根本逃不出来。 安宁:就好气! “你好看啊~”鲛人王轻笑,“也是个好看的,和小筠筠都好看。”他靠近。 杨圻淡定面对这个一丝不挂且全方位精致的鲛人王,“谢谢,但我觉得我师弟更好看,若有排名的话,我第一,他第三。” “这么自信~”鲛人王被逗笑,反应过来又问,“那第二是谁?” “您。”杨圻一本正经道。 安宁注意到这里会很精彩,第一吃瓜线走起!! 鲛人王笑得更加开心,他手指绕了绕杨圻的头发,“怎么办,想让你也当我的妹夫,可是小锦珃要和小筠筠成婚了,他们互生爱意,你拆散不了他们了。” 杨圻搞不懂他的脑回路,但还是面不改色说:“那就不拆了,既然他们相爱,那在一起就好了。” 鲛人王点头,“确实,既然这样,你加入他们吧~你和小筠筠一起嫁给小锦珃,这样不就可以了吗?小锦珃一定也会喜欢上你的~” 安宁惊掉下巴:(⊙o⊙)啥?夜师弟要被戴绿帽了? 杨圻眼角微微抽搐,“在下怕是要辜负王的美意了,在下家中已有一妻,不能另娶。” 安宁:???!要不是小师叔说过你此生不会有道侣我就信了! 第两百零七章 一起穿裙子 “没事,我观你元阳还在,小锦珃肯定不介意。”鲛人王如是笑道,然后又说:“不在了也没事,小锦珃不会介意。要是你念你的妻子,把她接过来也可以~我们鲛人族开放,没有你们人界那么多繁文缛节。” 杨圻脸上的笑容有些绷不住了!安宁更是瞠目结舌,这实在有些震惊他们三观! “你看如何?”他打量杨圻的脸,像是十分满意这张脸。 安宁等着杨圻的回复,心中激动万分。 “王,其、其实我不喜欢女子。”杨圻差点咬到舌头,他小心翼翼盯着鲛人王的神情。 鲛人王没有太震惊,他问:“那你妻子……” “不是女子。”他露出点尴尬,像是觉得这事说出来不太好意思。 鲛人王面露喜色,“那你看我如何?我都可以的!” 安宁&杨圻:(⊙o⊙)啥!!! “不、不敢!”杨圻痛苦面具,“王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们不合适,而且我喜欢穿女装,我上有老——” “我也最喜欢穿小裙子了!”鲛人王激动起来,“我有好多裙子,都很漂亮!你跟我来!”说着就拉上茫然无措的杨圻,安宁听到两人走下意识去拉杨圻,就啥也看不见地被拉着一起走了。 安宁:“杨圻!杨圻!能把我这眼睛恢复吗?我保证不乱看了!” 杨圻想起面前的人在裸奔,虽然路上的仆人都下意识低下头,也不是自己裸奔,但是他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冷静一下。 “王,要不你先穿上衣服?”杨圻再一次劝道。 还好这次王听劝了,“麻烦。”他一挥手,身上立即穿好一身黑衣。杨圻也恢复了安宁的眼睛。 安宁发现自己终于能看见了,高兴得左顾右盼,突然注意到路边低头跪着的仆人都瑟瑟发抖着。只有当鲛人王离开有几个是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像是捡回一条命,但另外的鲛人却是羞涩,还想偷偷看几眼。她压下心中疑虑紧跟两人。 “前面就是我放裙子的地方,你虽然比我高一点,壮一点,但应该能穿得下。”他说着还回头朝杨圻一笑,“我第一次遇到和我爱好相同的人诶!” 安宁看着鲛人王那明媚的笑容,晃得她差点脚扭了。这鲛人王真的太好看了吧!举手投足间是孩子意气,加上浑然天成那撩人的魅意!这人要是在坊里,安宁觉得他一定是花魁,还是自己愿掏钱和他聊一聊的花魁! 杨圻这边只能扯扯嘴角强颜欢笑,“是吗,哈哈,也许王可以多去外面看看,外面喜欢女子着装的男子其实有很多。”不用专盯着我不放。 “那不一样,他们肯定没有你这般好看!”鲛人王笃定道。 已经欲哭无泪的杨圻:“……谢谢王的夸赞。” 当看着满屋的裙子和女子装饰的时候,安宁惊羡:“我的大小姐啊!这么多!” 杨圻惊讶:“这么多……” “其他房间也有,我带你去看看。”鲛人王拉着杨圻的手臂去另一个房间,安宁不舍地看了一眼这屋的衣服首饰后赶紧跟上去。 连看了好几个房间,杨圻和安宁终于麻木了。 杨圻:这么多衣服……这鲛人王是不是有些过了? 安宁:好多钱好多钱……师弟嫁过去的彩礼还能补要吗? “怎么样,这些都好看吧?”鲛人王一脸骄傲得意道。 杨圻点头,“确实很好看。” “你喜欢哪件?” “呃……”杨圻觉得这话有点耳熟,像当初被自己骗了的男子要给自己买衣服时的样子,他点了一件还算中规中矩颜色不太亮的衣服,“我比较喜欢这件。” 鲛人王看向那件,他激动地施法取下那件衣服……边上隔着好几件布料少颜色又鲜的衣服。“你穿上试试,肯定好看!” 杨圻:?????那你一开始问我做什么呀?!! “这不太好吧,毕竟是王的衣裙。” 鲛人王脸上除了激动就是激动,“我不介意你穿我的衣服。” 杨圻:我介意。 鲛人王见他不动,歪了歪头,可可爱爱的样子让安宁想摸摸。 “你是想让人帮你换吗?我可以哦!我经常帮人换衣服的,我帮你。”他高兴地伸手要去拿衣服,杨圻赶紧躲过,“我、我自己来!”说着就抱着衣服去了屏风后。 安宁见鲛人王又去拿了其他衣服了,她激动地看着他走来以为是给自己的,没想到他拿着衣服去另一个屏风后换了。 安宁:“……”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压根就没看到我! 趁着两人换衣,安宁赶紧走出房间,刚才一路走来鲛人王拉着他们打开了所有房间,但是还有一间没打开,在最里面这间。 安宁走近,施法让一张符纸探路,符纸一靠近门就被烧了,安宁知道自己不能再走近了。她退了回去。 只是一进屋就对上了那双蓝色的眼睛,澄澈干净…… 安宁赶紧回过神,捂着脸羞涩起来,“王穿上这身衣服倒真像某家的小娘子,我且看了都要自愧不如,更别说其他人了。” “你倒是说会说话。”鲛人王很满意她的话,“你刚才去哪里了?” 安宁:“随便逛了一下,感叹一下王的衣服首饰真多,要是我也有这么多衣服就好了。对了,我师弟还没出来吗?”她赶紧转移话题。 “师弟!师弟!你什么时候出来!需要我帮你吗?”安宁跃跃欲试。 “不用。”杨圻缓缓从屏风走出来。 鲛人王看着杨圻眼睛越来越亮,安宁惊艳一刹,不禁疑惑,“只是让你换衣服,你怎么连头发都弄好了?” “!”原本还想保持清冷美人人设的杨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赶紧稳住,假装没听到安宁的话不去看她。 安宁:他移开视线了,他心虚了他心虚了! “你这头发梳得可真好看。”鲛人王拿出花簪给他插上,“这样更好看。姐姐好漂亮!好漂亮!”他兴奋地拉着杨圻的手臂摇,露出像是女子的可爱,“姐姐,你也给我梳头发吧!” 第两百零八章 珍珠 安宁&杨圻→_→:这么快就把姐姐叫上了?你熟悉得也太快了吧! 杨圻给了个眼神给安宁,然后对鲛人王说:“我只给我自己弄过,别人的可能有些不顺手。我自己的是随手弄的,要更精致的话需要坐到梳妆台前。” “梳妆台在那里!”少年鲛人王拉着杨圻过去坐下,把白色齿梳递给杨圻,杨圻接过,触到骨梳的寒意,他敛神说,“我这就给你梳,不过我师姐……”他转头看向安宁。 安宁适时地说道:“你们玩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出去透透气。对了,哪里是不可以去的,我绕着点。” 鲛人王淡淡看她,那双眼睛像是平静过头的大海,不知道海底蕴藏着什么样的风暴,他轻笑:“这里没有什么地方不可以去,只有你敢不敢去。” “……”安宁不安地看向杨圻,杨圻眼神安抚,让她不要在意。 安宁大大咧咧地挠了挠头,“那我还是随便逛逛吧,要是真有禁地我也不可能随便就进去了吧。” 鲛人王笑笑,“随你。”转身就拉着杨圻说,“我们不管她,你先帮我把头发梳了吧。” “好。”然后杨圻就开始给他摆弄头发。 安宁临出门看了他们一眼,心中羡慕:这长得好看真的穿什么都好看。 那鲛人王的腰可真细,换上女装除了胸前一马平川,也看不出哪里有半点男子模样,杨圻穿上女装虽恍若天人,但是他平时的习惯还在,所以他的动作会给人不太自然的感觉,还是那鲛人王看起来更舒服些。 “我怎么忘记留影了呢?!”安宁想起来后悔万分。 “那个就是美人公子的师姐,长得也好好看~” “但是比起她两个好看的师弟和我们的王,就显得相貌平平了。”几个丫鬟在偷偷议论安宁。 听得一清二楚的安宁超她们微笑:“……”你们礼貌吗? 她走过去,“几位姐姐好,我师弟和你们王正在屋里聊天,我无聊出来透透气,初来我也不知道哪里好玩,姐姐们可以和我说说吗?” “好啊好啊,那姑娘你能告诉我美人公子喜欢吃什么吗?”一丫鬟娇羞问道。 “公子可有什么道侣?” “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几个丫鬟问得愈加热情,连杨圻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里裤都问出来了。 安宁胡编乱造胡言乱语地利用杨圻的个人隐私开始套话。 从这几个丫鬟那里她得到了一些信息。 现在的鲛人王名叫璟诸,是前任鲛人王最宠爱的皇子,璟珃是最受宠爱的公主,几百年前,璟诸继位,一直很好地管理着鲛人族。虽然璟诸有些怪癖,但是在她们不算什么,她们非常崇拜璟诸。几个月前璟诸出门捡回了夜风筠,璟诸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就让人无微不至地照顾夜风筠,还让自己最疼爱的妹妹璟珃也去照顾他。 失忆的夜风筠就这么喜欢上了这个美丽高贵又善良的璟珃,璟诸看出他们互有好感就给他们赐了婚,还发出了很多喜帖邀请各宗门世家前来。 安宁有点担心如果哪天夜风筠恢复记忆,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要是自己师弟敢这么渣,就让他做不了男人!安宁如是想。 安宁这才想起来一件事,问:“对了,不是说快要成婚了吗?怎么还不见准备?” “王说不急,他要找到最好的红绫和最美的灯,只有最好的才能配得上璟珃公主。” 安宁感叹:“看来王是真的很宠爱他的妹妹啊。”怪不得还想把杨圻也拐去当妹夫。 “小娜!”突然一个丫鬟朝一个急匆匆走过去的丫鬟打招呼,“小娜,你这是要去哪里?” 安宁见那丫鬟脸色不好,听到有人叫她更不好了,直接跑了,差点绊倒也没有停下,像是怕什么恐怖的东西追上。 “小娜最近是怎么了?神神秘秘的,一见我们就跑,我和她说句话她都要脸白地跟我要吃了她似的。” “对啊对啊,她还经常偷懒不知道跑到哪里去。” “我有好几次看到她从禁地那个方向回来,她不会去禁地了吧?” “她去那里能做什么?不会去见什么人了吧?” “谁知道呢——美人公子的师姐呢?” 几人这才发现安宁已经不见了。 此时安宁正在找刚才的小娜,不过找了半天没找到,却找到缩在珊瑚堆下一只瑟瑟发抖不太好看的鲛人。 要不是安宁特意爬上珊瑚堆找人,也不会注意到这只鲛人。 安宁庆幸还好没有巡逻的士兵发现自己爬珊瑚,话说这里的戒备这么松懈的吗? “你在这里做什么?”安宁问那只要似乎是想把自己头埋海底还披头散发的鲛人。 那鲛人像是太害怕了,鱼尾瑟瑟发抖地摆动要把自己的头钻进土里。 “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也可以出来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了吗?”安宁声音放柔,细声细语说。 那只鲛人仍是瑟瑟发抖的不肯出来。 安宁也不耐烦了,直接抓着他的鱼尾把他拽了出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这只鲛人一直念叨挣扎,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宫里会有让他到处跑。 “谁要杀你?”安宁问。 那只鲛人疯疯癫癫的挣扎,还扯起安宁的衣袖盖在头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狗子~狗子~你躲哪里去了?” 安宁见来了一个可爱的女鲛人,她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但是不一点也不焦急,她脸上满是趣味,古灵精怪的少女悠闲地摆动鱼尾,手里甩着粗绳,嘴里乐呵呵地呵呵喊着:“狗子~狗子~你要躲好哦~输了的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安宁注意到那女鲛人每喊一次,躲在珊瑚里的鲛人抖得更厉害,弄得他藏身的珊瑚堆发出奇怪的声响,显然这声音那女鲛人也听到了。 “狗子,找到你了!”女鲛人无视安宁,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躲着的鲛人,直接把他拖了出来,她训斥道,“你怎么可以打扰到客人?太不乖了,我们回去吧。” “啊!啊!啊啊!啊啊!”那鲛人像是不会说话了,只会胡乱地叫,叫声刺耳,让安宁想起了在芜虚之境那群疯鲛人就爱这么叫。 女鲛人拖着他的尾巴要走,但那只鲛人用那像狗咬过的残损丑陋的指甲疯狂抓地挣扎不被拖走。 安宁看到他的指甲都断了,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女鲛人拖着他,留下了一行血迹,而他只会“啊啊啊”地叫。 杂乱的头发缝隙下,安宁看到那只鲛人盯着自己,像是绝望之人看到救命稻草般,原本灰金色的眼睛亮得吓人,让安宁一瞬间被那双黄金瞳怔住了。 “啊啊!救!啊啊啊!不死!啊啊啊啊啊啊!求!啊啊救啊啊啊啊啊!” 安宁听不懂他的叫唤,但是他知道对方想让自己救他。但是这里太奇怪了,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她并不想这么做。 紧接着她似乎看到那鲛人眼神中的绝望,闪出泪光,然后似乎有什么亮亮的东西从身上掉了。 安宁等他们走远后才上前捡起来,是两颗珍珠。不管是品相还是色泽,微微带点金色,是极好的珍珠。 鲛人泣珠?百年一见啊。 安宁神色复杂地收了起来,看向他们离去的地方,偏僻安静,景色也不怎么样。 她随手拉了个丫鬟问那边是什么地方。 “那边是乱葬岗哦~” 安宁看着那丫鬟笑着和自己说的。她感觉头皮发麻,但还是不认输地盯着她看,发现这只鲛人眼底空洞,这那张笑脸看久了有种在看人偶的感觉,她赶紧离开打算回去找杨圻。 然而并不复杂的道路,她却迷路了…… 第两百零九章 安宁失踪 安宁虽然脑子转得不快,但是她在走了一个时辰还没有走出去,途中没遇到一个人,法术也联系不到对外界,她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自己闯入什么阵法了。 说起来,她最讨厌阵法了!有本事光明正大干一场啊!鬼鬼祟祟搞这些小动作算什么! 骂归骂,还是要想办法离开这里的。但是不管怎么走都是在原地转,扔出去的攻击也石沉大海,她只能开启轰炸模式。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感觉过了许久,怎么天还没有黑?”杨圻发现联系不到安宁了,便打算对璟诸旁敲侧击。 “姐姐不知,这里的灯长年不灭,亮如白昼,自是感觉不出夜已至。” “原来如此”。杨圻盯着那边上的灯油轻蹙了蹙眉。记载中似乎是有这样的东西…… “姐姐,我们再去换换其他衣服。”这么久了,璟诸还依然热情不减,杨圻真心佩服。 杨圻面露担忧,“我还是去寻一下我师姐吧,她这么久没回来我有些担心。”他起身要走,璟诸拉住他的衣袖,雌雄莫辨的脸上露出让人心疼的失落,“姐姐是要丢下我吗?”这声音也是勾人,让杨圻感觉一瞬怪异。 “……”杨圻心中的警铃响起,他沉了沉眸,敛起神色,靠近璟诸,手指托起他的下巴,他笑得妩媚,“我怎么会丢下你。” 璟诸呆呆地看着眼前俊美的脸,眼神变得迷离,脸也不自觉红了起来,气息也似乎大了。 扑——通——!扑——通——! 这么有力的心跳杨圻自然听得见,他心中惊恐呐喊:这只男鲛人好龙阳?!那之前说的“可以”不是在开玩笑! 他只觉手烫,但还是镇定自若地收回手,戏谑般挑眉,“好妹妹的脸怎么这般红,是屋子里太热了吗?”他说着拿出扇子给璟诸扇了扇。 璟诸顿时反应过来,轻咬粉嫩唇,媚眼如丝,“讨厌~”然后含羞带怯地捂着下面跑了……跑了……跑了…… 杨圻只觉五雷轰顶。 刚才那只鲛人是对自己有感觉了吗?可他是只男鲛啊! 鲛人在小时候没有性别,长大了会根据自己喜欢的人而逐渐有了性别,而刚才那可是只男鲛,照理说喜欢的该是女子。 杨圻越发想不通,不过他也没空去想这些事,他走近一盏油灯,火芯燃得很旺,充足的灯油泛点红,也不知道沾了什么。他拔下头上的发簪沾一点灯油放在鼻前,奇妙的清香很好闻,但是夹杂其中的血腥味让人有些不适。 杨圻抹去发簪上的灯油重新插回去。 用鲛人炼制的灯油长年不灭,不仅使用时间长,味道也是独特,但是修仙之人一般遇到鲛人会炼成法器,不会暴殄天物去炼制灯油,只有凡间皇族好此物,花大价钱购买。 为什么鲛人族之地会有此物? 见璟诸可能一时半会回不来,杨圻打算出去寻一下安宁。 一路问过去,人是没找到,倒多了一麻烦。 “公子,这是奴家做的剑穗~” “公子,这是奴家做的荷包~” “公子公子,你的生辰是何时?奴家想看看我们的八字~” “公子公子,这是奴家给您做的鞋子,您看看~”“你之前不是说这是你给你家柱子哥做的吗?”“他是谁,我眼里只有公子~公子公子,看我~”“……” “公子喜欢什么颜色?” “公子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杨圻觉得他们越问越离谱,而且他看着他们炽热的眼神,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突然他想起自己还是女子装扮,但是这些鲛人没有任何惊讶吗?接受得如此自然吗? 他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各位仙子,可先安静,听在下说一句?” “公子要说什么?”几十个人终于安静了,直勾勾盯着他等他说话。 杨圻压下心中的诡异感,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一人高的箱子,他打开箱子,里面摆放了各种女子饰物,“相逢便是缘,这些是我的见面礼,各位仙子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风流倜傥的笑。 “公子送我礼物了!” “是送我的!滚开!” “公子明明说的是我和他有缘!你们不许抢!” 众人一哄而上争抢(划掉)挑选,杨圻看他们争抢,轻咳了一声,施法幻化出一只鲛人给自己灵石,他赶紧大声道:“哎呀,这是我送你们的,不需要付灵石的。什么,我不接受你就不要,这怎么好意思呢,那就谢谢小仙女了。” 于是一群鲛人争相塞给杨圻一堆东西,有灵石有珍珠,匕首、剑、还有蛇!等等,这个蛋是什么鬼? 拿得差不多了笑得合不拢嘴的杨圻把奇怪的东西扔一边去然后赶紧溜了。他来到夜风筠的房间。 夜风筠此时正在看书,他一看到走进来的穿着女装的杨圻,愣住了:这人是谁?有点眼熟。 杨圻直接坐下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一饮而尽。 “你是……”夜风筠温吞地问。 夜风筠:“你看见安宁了吗?就是你师姐,她刚才有来找你吗?” “没…没有……师师兄!”夜风筠一下子吓到了,这件事超出他的脑负荷,他一下子就晕了过去,还好他是坐着的,不然就摔在地上了。 杨圻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想起什么,他又一次拿出长针,“这回应该没问题了吧。” 他在夜风筠的头上找到穴位,然后轻轻把针扎进去,虽然看起来确实有点恐怖,但是杨圻还是沉着冷静地把针往里面推。然而只推了几分,就听见外面有声音,“参见公主殿下。” 杨圻赶紧拔出长针收好,扶着夜风筠焦急道:“师弟你没事吧?” “筠哥哥怎么了?”璟珃进来就看见杨圻在摇醒夜风筠,她赶紧上前,“先把筠哥哥移到床上吧。” 杨圻好不心虚地说:“我先试试能不能把他弄醒。”说着就掐住夜风筠的人中。 璟珃想要说什么,突然视线放在杨圻脸上,她脸一下子红了,赶紧羞涩低下头不再说话。 夜风筠缓缓转醒,他虚弱地摸了摸杨圻刚才掐的地方,“为什么这里疼?”他茫然地看着两人,显得呆呆的,璟珃红了脸,杨圻心虚地移开视线,“你醒了就好,呵呵。” “师兄,你为什么穿成这样?”夜风筠呆萌地问。 杨圻:“这个……说来话长,哈哈。” “是我王兄又胡闹了吧。”璟珃无奈,“给公子添麻烦了,还请公子见谅。” 杨圻:“没事没事,王开心就好。” 夜风筠想起自己躺床上养伤那几天璟诸也给自己穿过女装,还好璟珃每次都把他带走了。他同情地看了眼杨圻。璟诸现在换目标了。 注意到夜风筠眼神的杨圻:??? “对了,你们可有看见我师姐,她说出去逛逛就一直没回来。”杨圻问的同时观察着璟珃的神情。 璟珃:“可是贪玩所以还没回来?这里不分昼夜,玩得忘记时间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我用法术也联系不上她,我有点担心师姐。”他露出担忧的神色。 第两百一十章 神一样的队友 璟珃:“杨公子放心,我这就派人帮你一起寻找安宁姑娘。” “真是多谢璟珃公主,公主人美心善,能娶到公主,真是夜风筠的福分。” 夜风筠不知道为什么杨圻会突然提到自己,他奇怪地看了眼两人然后垂眸发呆起来。在外人看来他更像害羞地看了眼两人,又乖巧地垂眸坐好。璟珃略带羞涩地弯眸勾笑。 杨圻、璟珃、夜风筠一起寻人。 璟珃一直照看着夜风筠:“筠哥哥,若是不舒服就和我说,我派人带你回去。” “不用,我没有不舒服。”他笑了笑,擦了擦额间的薄汗,不动声色地和璟珃拉开距离。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的脑子转得比之前快了。 找了几个时辰也没找到安宁,杨圻无法,便问:“还有什么地方没找过吗?或者说,这里有什么地方是不可以去的?” “宫里没什么禁地,除了一些私人的地方都搜过了,安宁姑娘会不会真出了什么事?”璟珃皱眉,“既然发生在鲛人族的地盘上,我一定会给杨公子一个交代!” “那就先谢过公主殿下了。”杨圻露出淡淡的微笑,眉间却是淡淡的忧愁,他这样子不免我见犹怜。 “我一定会帮公子找到师姐的!”璟珃坚定说道。 杨圻信任地点头,“我相信公主。” 璟珃脸红,露出少女的羞怯,低低地“嗯”了声。 此时的夜风筠:之前璟珃好像就是这么看着我脸红的?果然这是正常的吗? 又找了许久,杨圻算了算时间,要一天了,虽然没找到人,但是好消息是也没找到什么打斗流血的痕迹,而且从卦象来看,安宁并无生命危险,于是杨圻就和璟珃商量让他们先休息。 躺在璟珃安排的房间,杨圻突然想到一件事,今天找人阵势这么大,为什么一直不见鲛人王出现。 但是安宁失踪的时候他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应该不可能是他。左右睡不着,杨圻就打算问问昆仑镜,然而昆仑镜,原想着昆仑镜要是没有反应就去再卜一卦,幸运的是,昆仑镜给出了回应。 画面变化,一个狼狈的女子疯狂地破坏身边的花草树木,边走边破坏,嘴里还骂着什么,但是女子似乎一直在原地打圈,怎么也走不出去。 “原来是被困阵法里了,怪不得找不到。”他也安心了很多,看样子确实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最大的危险就是她自己。照她这么搞,杨圻有点担心她会不会先把自己搞死。 “我怎样才能救她出来?”他问昆仑镜。 昆仑镜上画面一转,是路上某一处,杨圻隐约记得自己找安宁的时候路过那里。他仔细观察,发现是一个残破的阵法。 “她不会就是困在这个阵法里吧?她也是够倒霉的,这个看上去都被破坏得差不多了,万分之一的概率才能让启动,她到底是怎么做到有这个运气的?”杨圻扶额。 杨圻赶紧收起昆仑镜收拾出门,他没有注意到昆仑镜上出现几个字:“九死一生”。 仔仔细细把这阵法研究了半天,杨圻还是没有看出这阵法被破坏之前是什么阵法。蹲了半天,冥思苦想还是没想出什么办法。突然察觉到身后有动静,他立即起身看去。 夜风筠被他突然转身吓到了,脸一白差点晕倒,杨圻眼疾手快扶住他。 夜风筠站稳,不好意思地道谢,“抱歉师兄,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有点。”杨圻拿出针,“来一针吗?” 夜风筠脸色更白,像是下一秒就会晕过去,“不不不要!” 杨圻无奈收回针,“你可别晕啊,不然公主又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 见杨圻收回针,夜风筠才松了一口气,“师兄,你不是回房休息了吗,为什么在这里?” 杨圻叹气,“你师姐啊,运气真好。” 夜风筠:??? “师兄找到她了?” “嗯,在这。”杨圻点头。 夜风筠有些紧张地左右看了看,“在、在哪?”周围什么都没有啊!他害怕! 杨圻现在没心思逗他,“掉阵法里了。话说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更应该休息吗?” “我出来是为了……”夜风筠停顿片刻,眼神迷茫,“我忘记了。”他有些委屈地低下头。 杨圻:“……哦。你要不站在一边想会儿?我这里还有事。” 夜风筠乖乖点了点头,站在一边苦思冥想。 “这个傻孩子啊。”杨圻看着他无奈地叹口气。 杨圻继续盯着残阵思考改如何下手。其实他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在残阵基础上改阵,但是可能对于安宁来说有危险,这就有点麻烦。什么都不做的话也不知道安宁会搞出什么。 杨圻想了想还是卜了一卦,卦象显示会成功,他松了半口气,决定动手一试。 指尖聚起灵力,沾起朱砂,顺着残阵改阵,最安全的就是传送阵了。 聚精会神于眼前,在最后一笔的时候却怎么也写不下去了。 这残阵在消损,刚好消损的那个地方在杨圻要改的范围内,如果落下这最后一笔会是另一个残破的阵法,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不能离笔也根本来不及补上那残处。 夜风筠。 杨圻不知道此时是否改叫夜风筠会。夜风筠没有记忆,让他来的话也不知会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在他犹豫的时候,夜风筠突然上前往用手指朱砂盒里一沾,然后在消损的地方补上。 “继续。”声音冷静沉着。 杨圻来不及细想赶紧把最后一笔弄完。 传送阵起,阵法一亮,然后熄灭,这个残阵才算彻底没用了。 “呼——还好有你,你想起来了吗?”杨圻赶紧去看夜风筠,夜风筠则茫然地看着他,“师兄,你看上去好累啊,发生什么了吗?” 杨圻:“……没事。” 这边感觉快把阵法打破的安宁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脚底阵法亮起,她气急败坏:“还有!”话还没说完她就消失在原地。 眨眼间她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有点黑。她边从储物袋里拿出火折子亮起,边大骂设阵法的人,“我明明都要出去了!竟然还有一层阵法!靠!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设的阵法,我一定把他大卸八块!抽筋断骨!我弄死你!”发现自己在一个洞里。看到墙壁上有油灯,她点亮油灯。 刷—— 整个墙壁上的油灯前后都亮起来,到她看不见的地方。安宁前后看了看,然后闭眼转了几圈,停下,睁眼,“好的,往这边走。”提剑气势汹汹往前走。 此时的杨圻,“阿嚏——!阿嚏——!阿嚏——!阿嚏——!” “师兄,你生病了?” 杨圻揉了揉鼻子,“可能吧,我感觉有点冷。” 第两百一十一章 夜风筠失踪 杨圻又给安宁算了一卦,卦象凶险,但又找不到具体方位,他赶紧问昆仑镜,然而昆仑镜只给了:“九死一生”四字。 见此,杨圻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夜兄啊!”杨圻抱着夜风筠哭诉起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你师姐!这下怎么办啊!我找不到她!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安然姑娘和高道友肯定会把我大卸八块!碎尸万段!夜兄救我啊!” 夜风筠被杨圻抱得难受,他试图推开杨圻,但是杨圻力气太大了,推不动,他只能用有限的脑容量去反复思索杨圻说的话。 出称呼我为“夜兄”,看来他并不是我的师兄,但是关系还不错,而那女子确实是我师姐,安然姑娘和高道友,应是很在意安宁的人。 不过最重要的是,这位师兄不小心把师姐送入了险境,现在又找不到师姐,所以才如此慌乱。不过,自己现在不仅伤了神识失忆,身体虚弱,连三岁稚子也无法应对,文武不行,这位师兄找错了帮忙的人。 “唔……师师兄……在下……快……快喘不过……气……气了……”难为夜风筠在这种情况下还在努力用脑,他感觉自己下一刻就会晕厥。 “抱歉抱歉!”好在杨圻终于发现夜风筠的异常,赶紧松开夜风筠给他顺气,“抱歉师弟,我有些急躁了,你可还好?” 终于缓过来的夜风筠虚弱地摇了摇头,“无碍,我知师兄是关心则乱。师兄觉得师姐离开这鲛人族地吗?” 杨圻皱眉,“传送阵的距离我当时算的是几步之内,照理说应该是出现在附近,可是她却去了我们所不知的凶险之地……”他猛然意识到什么。 “地面几步之内没有,那就是她可能在地下!她在地下!”杨圻想到这,立即半跪于地,手掌贴于地面,他闭眼释放神识去感知。 夜风筠好奇地看着杨圻在做什么,等了片刻,见杨圻摇头,“下面不知有什么东西阻挡了我的神识探查。” “要挖坑吗?”夜风筠问,“把师姐挖出来?” 杨圻被逗笑,能阻拦神识探查哪里是普通能挖出来的。但他很快皱起眉,“你去问问公主这下面是否有地道。”没有地道就可能是被活埋了,不然就是地道内凶险异常。不管哪种情况他们都要快点了。 夜风筠问:“那师兄你呢?” 杨圻召出自己的剑,剑瞬间高速旋转往地面钻! 夜风筠差点被剑气吹倒,他稳住身形,知道现在自己帮不上忙,“我去找公主。” “这地砖什么做的?!”杨圻累得气喘吁吁,才把地砖撬开,但是再往下就是结界,他钻了半天才把结界弄出一丝缝隙,这缝隙还转瞬即逝就消失了! “?”杨圻这时才注意到,夜风筠怎么还没回来? 他把剑藏于袖中,动身去找夜风筠。 既然去找公主,那应该在公主的寝殿。但他还是先回夜风筠的房间寻人,没寻到,他随便拉了一个鲛人问:“公主住在哪里?” “奴、奴家给公子带路。”这鲛人激动地说道,尾巴都若隐若现的。 “多谢小仙子。”杨圻道谢。 很快就到了公主的住处,下人把杨圻带进去。 “杨公子找本宫可是为安宁姑娘之事。本宫已经多加派人手去宫外寻找了,公子放心。”璟珃温柔道。 “多谢公主。不过,公主有见过在下的师弟吗?刚才在下让师弟来问公主一些事,在下迟迟没见他回来,也不再房中,故来此寻。”杨圻眉间有些急切和担忧。 璟珃:“我刚才一直在房中,未见筠哥哥来……”她轻蹙眉,问了几个下人,都说夜风筠刚才未来过,璟珃急了。 “先是安宁姑娘,又是筠哥哥……筠哥哥重伤未愈!恐有危险!”她急忙派人出去又寻,自己也出去寻。 杨圻见她神情慌乱不似作假,他紧了紧手中在璟珃仆人身上找到的血迹未干的衣袖碎片,他什么都没说,也跟着出去寻找。 边找边理着思绪。夜风筠确实是去找璟珃了,但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受伤失踪。那衣裳碎片是用灵力切断,血是擦上去的,味道已经先被掩盖了,但不知为什么那个仆人没有察觉,怀里塞了东西也没发现。 而且能知道杨圻的嗅觉异于常人,夜风筠当时记忆是正常的,也足够冷静,虽然不知道他来的时候看到了什么,显然没有生命危险…… 他故意把这个东西留给他是想让他警觉鲛人族……不对,他为什么把碎布塞进那只鲛人怀里,他确定那只鲛人值得信任,还是他确定那只鲛人不会发现……这也是一个提醒…… 头疼半天,杨圻还是决定一开始的步骤,他找到璟珃,询问这鲛人宫殿是否有地道,璟珃奇怪:“没有吧,我也不清楚,杨公子为何如此问?” “在下有个猜想,师姐和师弟可能掉入某处我们所不知道的地方……”他停顿一下,转而又说,“这只是在下的胡思乱想,在下很担心他们,希望公主不要介意。”他眉间忧虑,淡淡的忧愁美人,令人心疼,又忍不住沦陷。 璟珃一瞬间晃了神,但她还是很快正色,“我去问一下王兄。” “在下能与公主一同前往见王吗?在下没想到在下的到来会给公主和王添了这么多麻烦,心中不免自责,想去和王表示歉意。”杨圻苦笑一下,眼中满是歉意地看着璟珃。 璟珃赶紧说:“公子莫要自责,我知公子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王兄肯定能理解公子的,而且王兄很喜欢公子,他定会帮公子的。” 杨圻的表情不变,但心中默默流泪:大可不必。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鲛人王寝殿给杨圻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出来什么感觉,但是就是觉得和之前来的时候不一样。不过重点还是他似乎闻到了一丝微妙的属于夜风筠的气息。 他很快就锁定了来源,是书案上一件脱下的女子衣裙。这衣裙是鲛人王的。杨圻心想。 “王兄呢?”璟珃皱眉,“不在书房,他又跑哪间屋子里试衣服去了?”说着手中施法,看样子是传音之术。 璟珃收起术,“我已经把事情简单告诉王兄了,他应该很快就来。”话落就是璟诸急匆匆的脚步。 第两百一十二章 乖巧 “姐姐,你又来了~”这像孩子般真挚热情的声音让杨圻无奈。特别是璟诸一来就抱住杨圻,想小孩子撒娇式地蹭了蹭杨圻,“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了。” “王真是爱开玩笑。”杨圻不敢乱动,他无奈举着手,看了看身边的璟珃,璟珃眉眼弯起看着他们,显然很高兴的样子。杨圻觉得头疼,他想可能也要给自己扎一针了。 “不要叫我王,叫我诸儿。”璟诸说道。 杨圻像是为难,“这……恐怕不太好吧。”他看向璟珃,希望她能制止一下自己哥哥的做法。 璟珃看出他的意思,无奈一笑,“王兄,你别为难杨公子了,先松开他。” “姐姐不喜欢我吗?”璟诸松开手,灿烂阳光的少年瞬间变得情绪低落,但还是可怜巴巴像只小狗一样看着杨圻。 杨圻心中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按照他的经验,越是这样看起来单纯无辜的人背地里可能越狠,他深受其害。 而且杨圻还在璟诸满是香粉的身上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和夜风筠的味道,这让他更觉得这只鲛人王深不可测。 “没有,很喜欢,王很漂亮。”他笑着试探地伸出手要摸璟诸的头发,璟诸欣喜若狂,主动把头伸过来让杨圻摸。杨圻见此也就顺着摸了摸他的头,“王还很乖巧呢。”乖巧得不成样子。 “叫我诸儿。”璟诸一脸餍足地眯起眼睛,满是享受。 “王兄真的很喜欢杨公子呢,杨公子就遂了他的意吧,不让王兄就会像五岁顽童缠着不放,他这性子啊,一直这样。”璟珃笑得无奈,但似乎又乐见其成。 “那好吧,诸儿。”杨圻看起来像是无奈地接受了璟珃的话,心中却还是很奇怪。 听到杨圻叫自己“诸儿”,璟诸一下子更加高兴起来,他眼睛发亮地看着杨圻,“嗯!姐姐,我在!”非常可爱,真的很像一个无忧无虑单纯的少年郎。 杨圻知道璟诸喜欢自己以女性角色和他相处,于是他就把声音放柔,多了些女子的娇意,“我知道,诸儿真乖。”杨圻的声音好听,杨圻知道,他也知道自己这样说话不少女子都会听得耳红,更别说男子了。 显然非常见效。 璟诸脸一下子红了,像熟透了的红果子,“我、我先失陪!”落荒而逃般跑了。杨圻心中啧了一声:不禁撩。 他看向璟珃,发现璟珃脸也很红,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痴迷。 杨圻:夜兄,相信我,我真没有想撬你的墙角…… “公主殿下,怎么了?”杨圻小声提醒。 璟珃尴尬地移开脸,“没、没事。姐姐其实可以叫我珃儿的。” 杨圻一头黑线:你怎么也学你那王兄?话说,你们的年龄比我大吧?这么毫无负担地叫我姐姐让我真的不好意思啊。 “毕竟以后是一家人了,姐姐叫我珃儿更亲切些。”璟珃缓缓笑道。 杨圻心想:但是我不是你家筠哥哥真的师兄,更别提他现在失踪,还有小师叔说的话,一家人不一家人的这真的不好说。 “王……诸儿走了,他什么时候回来?师姐和师弟的事怎么办?”杨圻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来找人的原因。 璟珃蹙眉,“鲛人重欲,王兄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我们先继续去找吧。” “……好吧。”其实你不用解释得这么清楚!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他去做什么了啊喂! 面上表情不变但心里已经想先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杨圻觉得自己又被大小姐坑了,还是个他现在武力值对付不了的大坑!而他自己还在坑里加了个爆炸符。 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什么不喜欢女子的话,杨圻很想回去扇自己两巴掌。 由于杨圻的出现会导致一堆鲛人痴痴地看他,杨圻索性就隐了容跟着璟珃寻线索。 找了许久,仍是没有半点有用的线索,杨圻发现在这里想知晓时间非常困难,他现在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然后一问,才知道他们来这竟然快半个月了!距安宁失踪已过七日,距夜风筠失踪已过三日。 这让杨圻心中疑虑更甚。他不是没有在无法感知时间的地方待过,但是这次真的很奇怪。 想起安宁所在的结界,杨圻试图找到破解之法,顺便求助了一下昆仑镜,昆仑镜的解答是:她之宿命,福祸由己。 意思是杨圻根本插不上手! 杨圻无法只能再去找璟诸,还特意换了女装。璟诸原本说自己公务繁忙,但是可以多派点人手帮忙一起寻找。不过这次杨圻来了,他立马什么都不顾非要和杨圻一起去找线索。 只是想来出卖点色得到有些秘史的杨圻立马欣然接受。 有璟诸在办事效率就是高,特别是藏书阁一些普通人不能看的书璟诸都给他搬过来一起找线索了,还非常贴心地照顾他,但时不时就是“姐姐真厉害”“姐姐真好看”“好喜欢姐姐”“姐姐看看我”“喜欢姐姐看着我”“姐姐好香”之类的话让杨圻有些头疼。 然后在几天的寻找下,他们找到了三条有地道的地方。一个是鲛人王宫殿内的暗道,通向靠海处,应该是为了鲛人族遇到什么灾难可以逃生的路线。 另外两处一处是不知如何开启的宗祠里一个暗门,还有一个是偏僻的山洞禁地。 这两处只有禁地可以去,但是进了禁地探查的鲛人没有一只出来,也联系不上,不知生死。 杨圻狠了狠心,决定进禁地。 这么多天他借着寻找夜风筠和安宁的由头几乎把这个鲛人皇宫都查了一遍,越查越觉得很多地方不对劲,让他有种又回到了月柒掌控的那个世界的感觉,但又不像。已经距他们来鲛人族一个月了,他还记得小师叔说的话,可是他现在的得到的很多信息都是云里雾里,更别说这是不是他们故意给自己的假信息。 反正时间不多了,他决定进禁地闯一闯。璟诸说不放心想跟来保护他。杨圻能看出璟诸对禁地的抗拒,但是他既然这么想跟的话,杨圻自然是同意的。这么危险,当然要多一个人探路啊。 反正不管怎么样,璟诸他们暂时不会动自己,主要原因应该是璟诸对自己的好感。 杨圻欲哭无泪:?_? 第两百一十三章 锦诸锦珃 夜风筠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这房间看起来像一个地牢,手脚被铁链锁在墙上,一身发粉色女裙。虽然可以自由动,但是也只能刚好碰到牢门。似乎还有其他牢门,他看到一只瘫在地上变回原形的鲛人,也有原先是龟的。不过看样子他们房间没有这么软的床。 他坐回床上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晕倒前发生了什么。 夜风筠记得自己要去找锦珃,下人都呆呆地不说话,似乎是让他自己进去,他就进去了,好像看到了锦诸,之后……之后就不记得了。 用力细想头会疼,夜风筠索性就放弃了。看着身上的裙子就知道是锦诸做的,具体原因不知,锦珃…… 夜风筠觉得又乏了,于是便安心躺回床上继续睡。 另一边的安宁,由于一直不小心碰到了机关,一直在躲和逃中,狼狈极了。这里的地道错综复杂,她几乎都逛了一遍,除了角落里没有机关她偶尔会待在那里休息。其他除了地道就是地道,她都怀疑自己进了什么迷宫。可是迷宫也有出口,她逛完了什么都没有! 墙砸又砸不碎,安宁愤愤踢了墙几脚,痛得她直揉脚…… 又去跑了一圈,有机关的地方她基本都记住了,尽量不碰到或者绕着走。看着再一次路过被烧毁的墙,她叹气,突然发现黢黑的墙面下似乎有个裂痕,她提剑甩了几个剑刃。 轰—— 没一会墙上就出现一个洞。她钻过去,是刚才走过的路。 安宁看着暗处的机关,心生一计。 她再一次乱跑把有破坏力量的机关反复触动,几个时辰后这里地道就变得四通八达。然后她到处钻,竟然到了一个没到过的地方。 有个神龛,它在四面围墙之内,横竖五步内,这地方太小怪不得安宁没有发现。 安宁走近,神龛两边的烛火突然亮起吓了她一跳。她小心翼翼走近,神龛内是一尊鲛人像,头戴王冠,手持权杖上,权杖上的蓝色宝石如那些鲛人的眼睛,神秘而又美丽。宝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更加迷人,安宁看呆了,不自觉又近几步。 她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宝石,身上的伤被扯动,痛感让她意识瞬间清醒,赶紧收回手,跳似得后退。 “什么鬼!”安宁心有余悸地抓紧剑不敢靠近,而那宝石的光却越来越亮。她觉得不妙,转身就想从墙洞钻出去,但她终究慢了一步。 洞口消失不见,连周围的景象也变了。 安宁看着面前的雕像,像是刚才鲛人像的放大版。这鲛人像简直栩栩如生,神态动作,都俨然如真人。特别是那双金色的眼睛……金色? 鲛人的眼睛不是蓝色吗?安宁奇怪,突然就想起那只泣珠的鲛人。 这房间看起来简单却又不朴素,供台上香炉内还插着香,香气淡然清爽,房上菱纱是神秘的图文,看着就让人肃然起敬,地上黑玉鱼鳞路,走动就有清脆的声音。不管哪里,都带着神圣气息,让安宁不敢造作,还礼貌地去拜了一拜。 安宁开不了门,找不到门窗,无奈只能又回到鲛人像前。她看了眼权杖上的宝石,心想可能要从这个入手,但是直接上手好像不太好。 她想了想,先礼后兵,要是这里没人她就去查一下那宝石。于是她走到佛像前直接跪下磕了三个头,“晚辈非鲛人族,无意闯入此地,望鲛人先祖原谅。” 她等了会儿,没什么动静,就继续道:“晚辈还有要事需要离开此地,希望鲛人先祖能为晚辈指点明路。”说着磕了个头 然后权杖上的宝石亮了两下。 安宁皱眉看着宝石:它是让我上去抢它的意思吗? “晚辈不懂其意,能否明示?”她小心翼翼道。 唰—— 一个虚影出现,也是鲛人,看起来是个老者,从衣服上也能看出其尊贵,而且也是金眸。 “见、见过前辈。”安宁让自己冷静地去行礼。 “你非鲛人,怎会到此?”老者严肃地问。 “晚辈不知,晚辈落入一个结界,在晚辈快要破除结界的时候就又到了此地宫,见到前辈。”安宁努力乖巧,“多有打扰,不知前辈可知如何出去?” 老者却周期眉苦思起来,“你非我族人,入地宫虽是意外,但怎会入神殿?你身上可有鲛人族信物?” “信物?”安宁努力思考,看着老者的金眸猛然想起那两颗珍珠。“前辈说的可是此物?” 老者神情严肃,“这是我鲛人王族才能泣泪的金色珍珠,我鲛人族不喜落泪……此珠……”他飞到珍珠前,伸手触摸珍珠。 安宁静静等着他,心想自己手贱什么捡珍珠,这下好了被困在这里了。不过鲛人王族落泪才是金色的吗?那个疯子也不像王族啊……还有这金色的眼睛…… “鲛人王族的眼睛都是金色的吗?”安宁忍不住问。 老者颤颤收回手,“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见过现在的鲛人王了,对吧?” “是的,少年模样,比那花魁还美,喜穿女装,看似纯真无害,但靠近时却觉得怪异。他的眸子是蔚蓝色。”安宁一五一十说。 “我知道……这个孽畜!果然!果然预言成真了,那个孽畜回来了!他要亡我鲛人一族!”老者情绪激动,掀起一阵大风,吹得安宁瑟瑟发抖! 安宁:这、这是怎么了?又是孽畜的又是预言—— 那个预言!安宁猛然想起陈木说的话,不是吧,这是真的?! “前、前辈!您说璟诸是孽畜?他不是鲛人王吗?还有他妹妹璟珃……” “璟珃是那孽畜儿时之名!他的母亲不过是人族勾栏瓦肆一女子,当时我王受伤被那女子捡到,那女子见我王身份不凡便有了心思,我王事后要不是顾忌救命之恩还是放过了那女子,给了那女子足以一辈子衣食无忧的钱财,没曾想那女子当时竟怀有身孕。因为那女子后来拿着钱财换了个身份嫁人,也不知那孩子是我王的。” 第两百一十四章 试炼 安宁静静听着,很快就知道了璟诸的身世。后来那女子被嫁的那男子害死,财产都成了那男子的。璟诸,当时叫璟珃,幼时便足见其貌美,被男子卖去了勾栏,两年后因璟珃与一恩客扭打弄死了那人,院里的人合力要抓住璟珃,璟珃受了刺激血脉觉醒,打伤数人逃走,当时刚好有鲛人在场,见是同类就寻到他带回了鲛人族。 妖族血脉感应极强,璟珃和当时的鲛人王都认出了对方。鲛人王觉得璟珃的出生就是一种耻辱,虽然给了她身份,但也只是有名无实,她性子阴沉,外加她的身世,不可能有人待她好,可想而知她的境遇。 不曾想这还没结束,当时的先知卜算鲛人族命运的时候,发现璟珃会导致鲛人族灭亡,当时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弱小的像是一只蝼蚁的璟珃会灭了鲛人族?!但为了鲛人族的未来,他们还是要杀了璟珃。 自然是没杀成,璟珃跑了,再回来就是一百年后,他从女子化成了男子,改名璟诸,周身皆是戾气,半张脸被毁看起来恐怖至极,实力更是强得惊人。他们开始害怕,开始相信他确实会如预言中灭了鲛人族。 他们输死拼搏,当时王宫中火光烧天,充耳皆是鲛人的悲鸣。好在一岛外仙人路过,收服了璟诸,那仙人说会将他镇压塔下炼化,没想到一百年后,璟诸竟然又回来了! “这个孽畜!不是早应该死了吗!”老者看起来很生气,要把璟诸扒皮抽筋般的生气,“他竟然将王族屠杀殆尽、欺辱至极!一个勾栏之子也敢坐上王座自称为王!孽畜!孽畜!” 安宁皱了皱眉,终是没有说话。这种事情她看不出对错,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前辈……你们的恩怨晚辈插不上手,晚辈只想离开这里救我师弟和友人。还请前辈告知离去的路。”璟珃和璟诸是同一个人?可是我似乎见过他们站在一起,幻术也不像啊,这件事必须要赶紧回去告诉他们。 老者冷漠地看着安宁,“姑娘还觉得自己能置身事外?” “前辈何意?”安宁面上冷静,心中紧张,这臭老头想干嘛? “我在鲛珠中看到,璟珃不知用何法控制死去的鲛人,让他们如生前般谈笑,像是傀儡之术,但也不是,而且他们的眼睛都成了璟珃的眼睛,你们的一举一动璟珃都看在眼里。而且更诡异的是,锦诸与锦珃这对兄妹一同出现,不像是幻术。” 安宁瞬间觉得背后发凉。所以之前看到的神情各不相同的两类人,是因为一类是活人,一类是死人!而锦珃或者锦诸之间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璟诸生性残暴,狠辣残忍,你觉得他连百年前未出生从未欺负他的稚子也能剥皮食肉,会放过你们?”老者冷冷道,像是在提醒安宁,但更像是威胁。 安宁笑了,“你们鲛人族都杀不了他,你凭什么觉得我一个小下修士能伤他?”你是不是蠢!是不是蠢!赶紧让我走啊! “要不是我已身死……我可以把鲛人族的传承赠予你,只要你杀了那孽畜!护我鲛人族遗孤。” “开什么玩笑!”安宁觉得这老头疯了,完全没了之前的规矩,“先不说你随便把传承给我一个外人,我又不是鲛人族,你鲛人族的传承对我有个屁用!骗人也不带你这么骗的!” “若是别人或许不行,但你是百年难道一见的极阴之体,又是水灵根,你一定可以!”老者的眼神变得炽热。 安宁被盯得全身不舒服,她硬着头皮道:“如果我接受了传承也、也打不过呢?而且璟诸只和你们鲛人族有仇吧,如果我接受了传承,和鲛人族扯上牵连,他才要杀了我吧!我才不相信你!我自己找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她转身就要跑,但是老者伸手将她定在了原地。 “臭老头你要做什么!放开我!我才不要接受什么传承!”安宁挣扎! “接不接受不是你说的算,传承会自己挑选有缘之人,只要你熬过试炼得到它的认可,你就可以和璟珃一战,到时候鲛人族的王便是你,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你不动心吗?” “什么狗屁玩意儿!老子信了你的邪!小师叔说你们两个月灭族老子做个狗屁的王!我前面就想骂了,鲛人族都像你这样,那灭族真的灭的好!灭的妙!老子那你徒子徒孙炖汤喝我告诉你!老子才不要那什么鬼传承当什么狗屁王!识相的赶紧放开老子!” 老者被气得胡子都翘了,怒指:“黄口小儿竟敢如此放肆!口无遮拦!”他一挥手,安宁就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打了一巴掌。 安宁气得大骂:“你他娘的打我!死老头臭老头!活该你灭族——”安宁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了,她气得只能用眼睛瞪。 骂不过就封我的嘴!是不是玩不起!糟老头子坏的很! 要是眼神能杀人,这个臭老头已经被她千万万剐了! 老头缓了一下情绪,冷静对想要弄死他的安宁说:“我鲛人族的传承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获得试炼的,我知你担心,但是如果你能通过试炼,对你也是有益的。” 安宁仍是瞪他: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赶紧放开我! “我现在打开试炼,你万事小心。”他慈祥一笑,现在看起来像是关心小辈的长辈,但是安宁早看穿这死老头了,她才不相信这糟老头子说的话! 只见老头朝那蓝宝石挥了挥手,紧接着从宝石里射出一道蓝光进入无法躲开的安宁眉心。 安宁在晕过去的最后在心里想,等自己从那什么试炼出来了,她觉得要先弄死这个臭老头!一定把他炖了给师弟补身子! “阿嚏——!”夜风筠揉了揉鼻子翻了个身。心想,果然没有被子容易生病。 这裙子有点薄,这铁链有点不舒服……今天没喝药,真好~ 对了,刚才在想什么来着?算了,睡觉吧。 他打了个哈欠又继续躺下。 这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人说话的声音,他好奇地爬起来。 虽然铁链不够他碰到门口的门,但也足够他听到看到不少。 第两百一十五章 意外出现的人 夜风筠看到有个伤势有点重的几个男子在砍铁链,牢门里的伤者欣喜若狂,“多谢各位道友!” “相逢即是缘,还是这种情况,我们更应守望相助。” “现在那鲛人王就是个疯子,前任鲛人王可能已经遇害,唉!现在只希望我们能成功逃出去。” 眼看着他们一个个牢房把人救出来,终于到了自己这个牢房,他打了个招呼,“见过各位前辈。” “这位的待遇怎么和我们不一样,还有床?”一人盯着那床说。 “不过倒是可怜,手脚都被锁了,这般容貌绝佳,这女装——肯定是那鲛人王做的,他就逼迫我师弟穿女装!士可杀不可辱!” 众人唏嘘。 他们很快就把夜风筠给解救出来,顺便给他换了件男款衣裳。同时一人还发现夜风筠神识受损,内伤严重。 “怪不得看起来单纯痴傻模样。”众人一阵同情。 虽然脑子暂时不好使,但能听懂的夜风筠:“……”阁下礼貌吗? 没想到这处地牢关押了数百人,单人牢房还算舒服的,二十多人住一处也是有的。 夜风筠粗略了解了一下情况,原来他们是因为鲛人王广发的喜帖,喜帖上还是他和璟珃的婚礼,他们有应宗门要求前来,有的是静幽冥海沿岸的世家。一进鲛人王宫就被璟诸重伤,死的死,活着的就被关了起来。 “为什么不全杀了?那疯子到底想做什么?”众人开始研究起璟诸的意图。 夜风筠犯困地打了个哈欠,有好心的修士给了他些丹药,“这些丹药治标不治本,我们逃出去后道友可以来我们宗门,我们宗门的师叔很厉害的,人也很好,肯定能为你医治。” “谢谢道友。”夜风筠乖巧地一笑。 “对了道友,你是哪个宗门的?” 夜风筠摇头,“不记得了,我失忆了。” “那鲛人王甚是可恶!”那小修士愤愤道。 夜风筠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伤可能是被璟诸弄的,可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自己反而让璟珃照顾自己,还让两人成婚…… 熟悉的头疼感袭来,身边的人发现异样赶紧扶住他。一修士给他把脉,“思虑过重”。反正就是让他最好不要动脑。夜风筠无奈,他扶着头心想,告诉过自己很多次,但就是忍不住细思,我以前也是爱深思的人吗?真好奇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地牢似乎没有出口。”几个修士到处检查后愁眉苦脸走回来。 “也不知道那鲛人什么时候来,我们先运功恢复,等他来时见机行事。” 夜风筠:那我可以回我的牢房睡觉吗?那个床很舒服。 另一边的杨圻和璟诸进入禁地,一路无阻到了一个开阔之处,发现了好多尸骨,不,是尸海,鲛人的尸海,血腥腐烂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姐姐这里好难闻。”璟诸拉着杨圻难受地说。 杨圻已经对这种场景麻木了,放眼望去,这里的尸体太多了,而且死去的时间没有几个月,还有些像是昨天的,除了鲛人还有修士、妖族……他低头看向靠在自己手臂上的璟诸,“鲛人族的禁地是乱葬岗?” 璟诸无辜地看着杨圻,“姐姐我也不知道……姐姐这里好脏,我们赶紧走吧。” “……”杨圻点了点头,“看来这里没什么线索,我们走吧。”那里有阵法波动的气息,应该有什么,但是璟诸在…… “好啊~”璟诸拉着杨圻离开。杨圻不动声色地扔下一张纸。 离开禁地,路上杨圻听到一男子的惨叫和鞭笞的声音,他驻足望去,璟诸循着视线望去,有珊瑚植物挡住,什么也看不到。“姐姐,要去看看吗?我也很好奇呢~” “不了,我们去祠堂。”杨圻笑笑拉着璟诸直接走了。 另一边的安宁感觉自己死了好几次,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不管怎样,她都要面对一个局面。自己和姐姐的纯阴之体被暴露,极品鼎炉人人争夺,修士、魔修、妖修、鬼修…… 她们被所有人背叛,世间仿佛没有她们容身之处,可笑的是每一次她都要被安然背叛,还有夜风筠、高腾、杨圻……这些好友…… 她知道现实中他们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但是在这个梦境里,她害怕的,不敢相信的都会发生在她身上。她想要杀死所有的幻象,一次又一次地死,死了多少次呢,百次……千次……数以万次…… 她感觉自己忘了很多,忘记自己现在的挣扎是为了什么,在这不灭的幻境中又是为了什么。她逐渐麻木,但又不甘心,心中只剩恨意,世间容不下她又如何,有人想抓她又如何,她是极品鼎炉又如何,只要她足够强大,世间谁能奈何她!! 一次又一次,死了再重来,她不信自己的结局只有任人宰割! 不知多久,当她有能力终于把这幻境打破的时候,拖着伤的她看到了高腾。她淡淡地看着那人,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但是她知道这也是幻境。她提剑直接砍过去,但是却穿过了高腾。 “?”她用剑搅了搅,确定这是一个只可以观看的幻境,她左右看了看,周围熊熊大火燃烧,像是一个宗门,没有人求救没有惨叫声,因为都死了。 高腾全身都是浓郁的魔气,不是普通的魔修气息,蔓延脸上的魔印,还有那双全黑的眼睛,无不彰显高腾现在是魔族了,还是最低级的魔族。他突然提着剑冲过来,安宁下意识躲开。 噗—— 她回头一看,高腾正在狂砍一个修士,然后那个修士被他抽筋扒皮,砍断四肢带走,此时画面变动。四周变成一个灵堂,高腾抱着一个牌位趴在在地上,他身上的气息更强了,但他却在哭。安宁看到排位上写着:二丫 安宁眯了眯眼睛,眼中疑惑。 空中突然出现稚嫩的声音: “我叫二丫,弟弟你叫什么?你看见我姐姐了吗?” “没、没有……” “哦……老爷说姐姐被别人家收养了,我是不是看不到姐姐了……希望姐姐能过得好好的……” “……” “弟弟你叫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吗?” “小腾……我叫小腾……只、只有我一个人……” “你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那我们一起吧,我做你的姐姐,你做我的弟弟,这样我们就都不是一个人了!” “……嗯” “你是我的弟弟了,那我就要照顾好你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要叫我姐姐哦,我的姐姐大丫也是你的姐姐!” “嗯。” 安宁:那个声音是我的?那这段话是什么时候说的?算了,幻境而已。 第两百一十六章 小纸人 画面再一次变动。 高腾跪在地上,地上的阵法复杂诡异,其祭品更是上等法器和魔器,不过最显眼的是阵中间的一个像是碎片一样的东西,安宁觉得眼熟。现在她的记忆太混杂了,但她在努力保持冷静,紧压着脑中的一根线。她很快想起了月柒,这个碎片像是和那个一种材质。 安宁心中警惕,她可记得此物的难缠。 阵法启动,天空乌云滚滚,雷声阵阵,翻风滚雨,总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好的要发生了。 “高腾在此恭迎魔神降世!” 那碎片突然发出耀眼的光,同时天空中降下一个人。 只是旁观的幻境,安宁也能体会到那种压迫感,她撑着看向天上的人。 一身白衣如雪,修长的手指持着那精致白骨红梅伞,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容貌让人极易忽视,但那双淡漠出世的眼睛俯瞰下方之人。 虽然哪里都不橡,唯有那双眼睛,安宁莫名就想到大小姐。 大小姐怎么会在这儿?安宁淡然地想。 魔神啊…… 那魔神淡淡看了眼那还发着光的碎片,碎片飞起落入她指尖,“原是此物,怪不得已。”她又看向高腾,“唤吾来,所求何事?” “我想让一人复活,可以付出任何代价。”高腾跪地磕头道。。 “无聊。”魔神轻道,“你随便找个魔神就可以,何须找我?我很忙,走了。” “等一下!”高腾急了,“我暂时没有能力再让一个魔神降临了,听闻您是最强的魔神,既然此事对您只是小事,请魔神成全!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他又狠狠磕了一个头。 魔神淡淡看他,片刻,魔神说:“只是儿时一年时光,困你百年,值得吗?” “值得,她是我的全部!” 魔神:“执念如此重,怪不得轻易入魔,还成了魔族。她虽魂魄已散,但是……”突然魔神手中出现破碎星光,很快两个灵魂聚起。 高腾无神的眼睛终于一亮。 “两个我都捡回来了,纯水灵根……或许有用。”魔神收起手,“我可以把她们送到下一世,但她们的命运和此世一样,但我会插手改变,而你……”指尖碎片直接飞入他体内。 “你也会一同转世,但你要带着这东西成为魔族之王,之后我另有安排,希望你不会因为你的执念而死,可愿意?” “愿意!多谢魔神!”高腾再一次磕头,同时幻境破碎。 安宁愣愣地看着,见幻境破碎,以为终于可以出去了,但是危险的感觉直接生起,瞬间她只觉得脑中一痛,神识不知道在被什么攻击。 殿中老头见安宁已得到试炼认可,传承已入,他满足道:“果然这个小丫头有潜力。”紧接着他露出诡异的笑容,他化成一道流光飞进安宁的脑内攻击她的神识——他想夺舍! “emm……”此时跟着一群和尚赶路的小少年顿了顿。 “怎么了小黎?累了吗?”边上的小和尚问他。 “有点事,你们自己去论道大会,我留一个陈木。” “那好吧,你也早点来哦。” “嗯。”小黎点了点头,然后转瞬就消失在原地,其他和尚习以为常,继续赶路,同时一些和尚在讨论此行所见之心得,他们身后像是个木头人的陈木没有表情地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 小黎一下子就到了那鲛人像前,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安宁,抬步走上前,然而他刚走近就被安宁身上暴起的气流推了出去。小黎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地,他平静地看着那边。安宁睁开眼,眼睛里布满血色。她扶着头,嘴里是细碎不清之语,“杀……杀……” 她似乎痛得闷哼一声,烦躁地一剑挥了出去,这看似随意的一剑直接把整个大殿掀去一半!那鲛人像也碎的七零八落,倒是那权杖稳稳地站着,蓝色宝石散发着柔和又迷人的光。 安宁着迷地看着那宝石,缓缓走上前拿下宝石,宝石随即融进她的体内,紧接着她晕倒过去摔在地上。 小黎又走上前,摸了摸手腕处,一副铜锣出现在手中,他毫不犹豫地在她耳边一敲。 匡——!!! 这房间还带回音,这音波乱蹿,最后都蹿进了安宁的耳中。 “吵!”嘶哑之音里含着浓浓怒和躁意,安宁睁开眼,满满爬起来,嘴里还是细碎念叨什么,布满血丝的眼睛有点吓人,眼神阴鸷可怖,她看见身边拿着铜锣的小少年,“吵!”抬手就直对少年的脖颈去。 匡——!!! 小少年面无表情地敲下第二棒。 所有的声音又蹿进了安宁耳中,安宁被这一震,表情扭曲地捂头停下。 小少年淡漠地看着,紧接着连敲数下。 “啊啊啊啊——!!!” “诶?”这边的夜风筠左右看了看,“你们听到什么声音吗?” “有什么声音?” “敲的声音,好响,头疼,但是会清醒,不困了。” 几个修士没听懂他说的话,但是既然是声音,他们问:“声音从何处传来?” “到处都有。”夜风筠如实道。 众人无语,“算了,你脑子不好,我们不会怪你。” 夜风筠:“???”我说的是事实啊! 这时地面上的小纸片化身一个小纸人翻山越岭,跨过尸海,跑到阵法上跳了几下,见没用,就动用了一点灵力,终于驱动了法阵,然后小纸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地牢中的众人突然感觉到法阵波动的气息,瞬间警觉起来,就见最中间的地面上浮现阵法痕迹,然后原地出现了一个小纸人。 众人惊奇地看着小纸人,但还是有人注意到,“这个阵法的气息完全没有了,这是个单向法阵。” 以为能从这个阵法出去的众人顿时失望。 小纸人蹦蹦跳跳穿过众人,众人赶紧去追,只见小纸人跑到夜风筠身上,“夜兄夜兄!还好你没事!我好想你啊!安宁道友呢?不在这里吗?” 夜风筠想了一会儿,“师兄?” “是我是我!我现在和璟诸在找你,那个璟诸肯定有问题!黏黏糊糊的,太恐怖了!是他抓你到这里的吗?” “对,是他把我们抓到这里的。”夜风筠点头,然后问,“师兄你这个样子……” “这是我之前做的傀儡,有我的一丝神识,暂时我们用这个联系。我现在和璟诸去拿东西之后要去祠堂,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安宁,不能找到安宁应该也能找到关于鲛人族的信息。你这里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没有,我们在想怎么逃出这个地牢。”夜风筠看了眼周围看他和小纸人说话的众修士。 杨圻:“你们可以暂时先不要离开地牢,我怀疑这个王宫已经被璟诸的结界覆盖了,两个月鲛人族灭族的预言时间快到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你还受着伤,暂时待在这里也好。” “什么鲛人族会灭族的预言?”众人忍不出问出声。 “不用太在意。”小纸人面向众人说,然后转回身跳进夜风筠怀里,“夜兄,你可以带这只傀儡到处看看,有法阵的地方它会传给我,到时候我这边也会研究以便到时候把你们救出来。璟诸来找我了,先不聊了。” “哦。” 众人安心多了,于是跟着夜风筠和小纸人开始在地牢里找法阵。 夜风筠:“……”我只想睡觉来着。 第两百一十七章 破迷宫 “痛……呃……”安宁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她感觉脑子里乱乱的,还很吵,说什么杀了璟诸,振兴鲛人族的,用驻鲛人族地什么的,说来说去,真的吵死了! 匡—— 又是一铜锣,虽然震得头疼,但是她也神识清醒了不少。 “大……大小姐?”安宁看向那人,她揉着头把自己的剑捡回来,“你又变样子了。” 小黎把铜锣递给她,“定魂锣,没事自己敲一敲。” “……谢谢大小姐。”安宁神色淡淡道,虽然她现在清醒了很多,那个夺舍的灵魂已经魂飞魄散,但是他的执念以及鲛人族传承之念对她神识的影响不是一时半会能消除的。 小黎平静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裳。 鲛人族万年的传承被安宁接受了,但是一时半会她不能完全炼化,内息不稳,体内也一直在重塑,但是安宁却像是感觉不到那种痛,她抬头看了眼那鲛人像,眼中金色流光闪过。 咔—— 小黎打开门,入眼是之前的迷宫,他走出去,“走了。” 安宁迟钝地点了点头,“嗯。”然后慢吞吞转身跟上小黎。而小黎没有正常地遇到墙壁就转弯,而是站到一旁,“破开。”安宁听话地慢吞吞抬起手,眨眼间聚起强大的力量冲了出去。 嘭——! 嘭嘭嘭——!! 嘭嘭嘭嘭——!!! 地牢里的众人发现地牢晃动,立即警惕起来。 “不会是宗门来讨伐那鲛人王了吧?”有人猜测。 “先静观其变。”一老者说,看了眼地上蹦来蹦去的小纸人,“那位小道友还没传来消息。” “……” 另一边已经进祠堂机关的杨圻看着身边的璟诸和璟珃,心里觉得很不踏实。 话说他们是怎么打开机关的,就很巧合,没想到杨圻捡到的半块玉佩就是钥匙,另一半在璟诸那里,他随手不知道扔那里去了,找了半天才找到,打开机关后三人就一同进来了。没想到机关背后是一个芥子空间,三人走进去就发现这里是一间宫殿。 侧殿全是各种各样的宝物,秘籍、仙植、法器等,无不让人见了眼红。杨圻见了走不开道,璟诸见他如此便笑道:“姐姐若有喜欢的便拿吧,全拿也可以哦~” 杨圻不好意思起来,“可以吗?我不是客气的人,你说可以我就全拿了!” “我的就是姐姐的,姐姐想要什么都可以~”璟诸可爱道。 璟珃也笑道:“便当做是聘礼了吧,杨公子收下就是了。” 杨圻拿宝物的手一僵,他惊悚地问:“谁、谁的聘礼?” 璟珃笑而不语,璟诸眼睛冒星星地看着他。 Σ(°△°|||)︴ 杨圻瞬间把刚拿的全放回去,正色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在下不能随意拿你们的东西。”仙风道骨,正人君子。 璟诸露出失望脸,璟珃无奈地笑了笑,目光看向主殿,“我们去主殿看看吧。” 主殿看起来精致辉煌,却简单得什么都没有,只有空中结界保护的一个精致盒子。杨圻想:这应该是最重要的宝物了。 “这里面会是什么?”杨圻问。 璟诸笑,“既然姐姐想知道,那我便拿来与姐姐一看。”说着飞身上去破结界。 结界一看就不是普通结界,杨圻差点被那冲撞结界的气流吹出去,还好璟珃抓住他的手臂。但是那气流越来越大,杨圻飞起来了,璟珃愣是一动不动,笑容矜持冷艳,“不用担心。”她看着杨圻,轻轻起唇,“我会保护你的。” 有一瞬间,杨圻眼中的璟珃和璟诸重合在一起,他心中觉得诡异,但还是强压下来了,他也回了一个微笑。 看样子两个我都打不过,一会怎么搞事呀! 嘭——! 结界终于破了,杨圻被那一瞬间的气流吹得睁不开眼。 “这个竟然打不开!”杨圻睁眼就见璟诸生气地把刚好不容易拿到的盒子望地上砸去,手中幻出长枪直刺盒子,但是盒子完好无随,于是他就一直刺一直刺,最后还是生气地把它踢飞出去,嵌进了墙里,神情阴鸷乖戾,周身煞气,如一座杀神立世。 杨圻瞬间额头冷汗滑过。这璟诸到底是什么境界? “要、要不算了,看来这里没有我师姐和师弟,我们走吧?”他小心翼翼提议道。 璟诸转瞬心疼可爱地奔过来,完全没了刚才恐怖的模样,“姐姐累了吗?那我们回去吧~”他抓着杨圻的手臂笑得周身都飘起粉色小花花。但是杨圻怎么会被他的外表蒙骗。 璟诸拉着杨圻走,杨圻路上往后一看,就见璟珃手里抱着刚才的盒子。 不是说打不开吗?看来里面真的是很重要的东西。 出了祠堂杨圻就借故身体不舒服回房休息,璟诸璟珃关心了几句他就回房了。但是他回方后偷偷变成一只小虫从窗口飞了出去。 他原本想直接去禁地,但是突然发现鲛人族领地结界外似乎有什么动静,于是他便去看了一眼。 “可恶!为什么打不开!”房间内的璟诸一脸阴鸷地看着地上的盒子,“好不容易找到这东西,竟然打不开?”他勾起一丝阴冷的笑容,“鲛人族传承吗……”他倏地站起身出去,璟珃不紧不慢要跟上去,璟诸却停下,“你留在这里。”说完就离开。 璟珃走到房间的一面镜子前,手一挥,镜面波动,结界外的场景出现在画面中。 画面中一群修士气愤地在攻打结界。璟珃觉得了然无趣便再一挥手,画面变了,变成了地牢的场景。 她看见夜风筠正躺在床上睡着,“真的是哪里都可以睡。”璟珃无奈又宠溺地看着他,然后就见一群修士在过道中间坐着运功疗伤,还有几个女修士瞅了几眼夜风筠,其他的在讨论如何逃出去或是其他之事。 这时地牢中又是一震,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似乎这次不一样。 嘭——! 一间地牢的墙壁被破开!还好这间的人都在别间,只是气劲和碎石飞出时伤到一些人。 第两百一十八章 逃出地牢 众人瞬间坐不住了,惊讶看向来人。夜风筠也被这动静吵醒,爬起来醒神。 安宁走在前面,她抬眸冷冷看向某处,和镜前的璟珃视线对上,她看见安宁眼中闪过的金色流光,瞳孔地震,“怎么会?!”突然镜面破碎,她下意识退后几步。 要赶紧告诉哥哥。她心想。 “??”众人见安宁盯着一个地方看,也循着目光看去,见什么也没有不禁奇怪。 “感问道友是来救我等的吗?”一个拱手老者问。 安宁淡淡点头,“是。” “只有姑娘一人……”话还没问完,小黎慢吞吞地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小纸人那边,脚踢了踢它,小纸人突然兴奋起来要往小黎身上跳,小黎隔着袖子抓住它,把它往一边扔,然后去看地上的阵法。 “师姐。”夜风筠揉着惺忪睡眼走过来,“你原来在这里啊?师兄找了你好久。” “嗯。”安宁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夜风筠疑惑地看着她。 师姐好像变了很多。 注意到又走到安宁身边打着哈欠的小黎,他呆呆地问:“这是你儿子吗?” “大小姐。”安宁淡漠道。 小黎又打了个哈欠,然后淡淡看向夜风筠,“运气真好,没有变成3岁智障儿童。” 夜风筠:“???”虽然听不懂这小孩说的话,但是他能感觉到小孩对他的喜欢。 夜风筠:??o·(????????????)?o·?我以前是做了什么吗? “不知道友可知我们该如何离开此地?”其他人满怀希望地看向安宁,毕竟安宁现在看起来很强。 安宁想了一下,手中幻出剑往上面一挥,“嘭”的一声,上面破了一个大——洞! 只一招就破了这里的结界! 众人惊恐不已!没想到这小辈的实力恐怖如斯!众人心中不约而同想:一定要和此人打好关系! 自然身为安宁的师弟,夜风筠感觉周围炽热的眼神似要将他烧起来。 发生了什么吗?不知道状况的夜风筠一脸懵逼。 众人逃出地牢又被眼前的场景震惊。 看着这乱葬岗,几乎所有人都吐了出来。 “那……那是我师妹的剑!”有人悲痛欲绝,有人去寻找熟悉的尸体,有人怒骂。 夜风筠害怕地看着那些尸体,他瑟缩地退后,注意到一边垂着眸,神色困乏的小黎。 他为什么不怕?夜风筠奇怪又有些不自在地想。 小黎抬眸与他视线对上,四目相对,都没有什么心绪。夜风筠盯了良久,突然说:“你的眼睛好好看。”小黎微微起唇,声音平静,“你的眼睛——该挖掉了。” “!!!”夜风筠瞬间吓得脸白,对小黎退避三舍! o(╥﹏╥)o这个小孩好恐怖! 安宁站在原地,看着这堆成山的尸体,眼中金色流光再次闪过。 她抬手,用灵力将修士和鲛人的尸体分开,众人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这是何意,不过因为她这个举动,其他人认尸体也方便多了。他们各自去找自家弟子。 “夜兄!安姑娘!”远处杨圻疾奔而来,“你们怎么出来的?外面众多宗门世家来攻打鲛人族!我们赶紧跑路吧!” 夜风筠身上的小纸人跳下飞回杨圻,杨圻收起小纸人,有些心虚,“我这次好像没派上什么用场?嗯?”突然他注意到安宁现在很不一样,不管是气息还是神情…… “你师姐被夺舍了?”杨圻拉着夜风筠去一旁询问。 “不、不知道,她突然出现的时候就变成这样了。”夜风筠也觉得很奇怪,不过这样的安宁不会热情得让他不知所措,挺好的。 “安姑娘,这几日你可遇到什么危险?”杨圻心虚地上前询问。 安宁只是淡淡摇了摇头,视线一直看着地面一处。 “鲛人族传承啊……”某小只鲛人睡眼惺忪地从杨圻头上钻出来。 “你怎么跑我头上去了?”杨圻这时才想起来还有一只她,赶紧拿了下来。 安宁盯着她看了一瞬,突然戾气四溢,瞳变赤金色,提剑直接砍了过去! 杨圻还没反应过来,只凭着直觉结了个印,也不知道有没有用,防御结界先扔出去再说! 等了半天没有什么事,他惊讶地抬头,结界有用——呃。 就见眼前的可可伸出小手指抵挡住安宁的剑,剑气靠近不得半分。 匡——! 匡匡匡——!!! 安宁气势一敛,收回剑,烦躁地捂住头,她的眸色也恢复正常。 杨圻几人惊讶地看向面无表情拿着铜锣的小黎。 “下次你敲。”小黎把铜锣塞到夜风筠手中,夜风筠好奇地打量这铜锣。就是这个的声音让我头不痛了诶! “大小姐?你又换了相貌?”杨圻这时才注意到大小姐竟然也来了,“你逛完街了?”他幽怨地看着他,“你这一逛就是近两个月,玩得开心吗?” 大小姐依然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开心,下次带你去。” 有诈!杨圻警惕,“不用了,我只是想安心修炼飞升,不要被人打扰。” 大小姐:“呵。” 杨圻:“……”你这什么意思!你还想坑我! “定魂锣呀,没意思。”可可跑到安宁头上坐着,“没想到那些老家伙这么恨我,都把要杀我的意志放进了传承里,真是恶心~” “传承?”杨圻皱眉看着安宁。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所以这人脑子不会也受了影响吗?高兄我对不住你啊! 轰——! 众人循声望去,突然地面震动,所有尸体站起身,原本还抱着尸体哭的修士瞬间被吓到,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些尸体站起来。 众人惊悚退后。 “这是怎么回事?炼尸术吗?” “先静观其变。” 尸体站起,突然齐刷刷抬头,腐烂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众人看得头皮发麻,紧紧握住手中的剑, 这么多尸体一部分飞走,一部分留下直接攻向他们。 “他们不会是要去结界外加入战斗吧?”杨圻皱眉看向那些尸体飞走的方向。虽然但是,是什么人控制他们,还知道这里有人特意留了一部分来对付他们。 第两百一十九章 堕蛟 唰—— 安宁一剑挥过去,瞬间倒了一半,但是那些尸体身残志坚,又爬了起来,只有碎的拼不起来的真的没了,他们冲杀过来! “要把他们彻底杀碎才可以!” 安宁和杨圻先后冲了出去,其他修士见此,“我们也上!” 有战斗力的冲了出去,受伤严重的设起结界不让尸兵靠近。 夜风筠害怕地拿着铜锣抱住瑟瑟发抖的自己。 早知道就在牢里的床上继续睡了。 安宁和杨圻也出去解决尸兵了,可可百无聊奈地看着外面的场景,“这任鲛人王真是有意思,也不知道哪里得到这么强的力量把结界覆盖了整个鲛人领地,在这个结界内,他可是神~” 夜风筠听着,回想与璟诸和璟珃在一起的情景,心中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可这时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小少年,她好奇地飞到小黎面前,“他们叫你大小姐,可你不是个男孩吗?应该是大少爷吧?” 小黎淡淡看着她,然后伸出食指放在唇前,声音幽幽,“小可可……你也……要杀我吗?” 小鲛人瞳孔地震,蔚蓝色的眼睛一会变金色一会变黑色,身体僵直,双目无神,像是陷入了什么恐怖的幻境中。 “她怎么了?”夜风筠低声问大小姐。 大小姐缓缓退后几步,“陷入心魔了。” “什么心魔?”夜风筠疑惑,见大小姐要退出结界了,赶紧上前要去拉,“小心!” 然而这时可可突然全身魔气迸出,把修士设的结界冲破,还伤到了这结界内的修士,不过结界外的士兵也飞了出去。 可可幻成人形,金色的头发变成红色,修长的身形,曼妙的身姿只是那玉足玉手上是可怖的黑色鳞片,漆黑的眼睛看得人心底发颤,她的头上还化出一对角。 “是蛟!堕蛟!这蛟入魔了,大家小心!” “啊啊啊——!”那蛟发出刺耳的嘶哑! 杨圻注意到那边,看到趴在地上和站在一旁的大小姐,赶紧过去救人。 安宁看着化身堕蛟的可可,眼睛再一次变成赤金色,提剑冲了上去。 “你们——都该死!”可可发出嘶吼!安宁一剑刺来,她直接把人拍飞,安宁飞回来两人厮杀起来! 杨圻拉着夜风筠和大小姐到安全处设起结界,“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入魔了?” 夜风筠边理衣服边看了眼大小姐。他看见大小姐和那只小鲛人说了什么,那只小鲛人就突然发疯了,这要不要和师兄说呢? 大小姐面无表情:“不知道,不认识。” 杨圻无奈,他刚想回去把两人分开,此时又来了一人——璟珃! 璟珃怎么会在这里? “筠哥哥!杨公子!”璟珃看见夜风筠和杨圻高兴极了,赶紧来到他们面前。 杨圻想起什么握紧手中的剑,“璟珃,现在是怎么回事?” “哥哥已经去对付那些修士了……哥哥生气了,我要赶紧带你们走,不然你们会受伤的。”璟珃神色担忧。 “好,多谢璟珃殿下。”杨圻注意到璟珃来了之后那些尸兵没有要冲过来的意思,看来他们会远离璟珃…… “能不能也救一下那些修士。”杨圻期待地问,“可以也带他们走吗?” “这……”璟珃为难地看向那些对付尸兵的修士,“抱歉,不可以,哥哥拿他们有用。”她伸手把一个法术扔向夜风筠和杨圻。“我只救你们。”她平静道。 杨圻赶紧用剑劈开身上的束缚,杨圻吓得敲起定魂锣。 匡——! 璟珃突然身形不稳,她稳住,冷冷看向夜风筠,“你手里的是什么?” 唰——! 唰——! 突然两道攻击同时冲向璟珃,璟珃赶紧躲开,杨圻立即带着夜风筠和大小姐离开。 安宁和可可竟然一同对付璟珃,璟珃很快败下阵来,她恨恨看了眼两人就跑了,安宁和可可怎么会让她逃,立即追了上去。 “这些尸兵怎么办?”杨圻皱眉看着底下的尸兵倒下又爬起来,难缠得很! “火。”大小姐慵懒道。 杨圻瞬间想起来,心中暗骂自己被夜风筠传染降智了吗?他拿出爆炸符和火符去找其他修士。 小黎又打了个哈欠,他抬头看向远处火光烧天,眯了眯眼睛。 应该能早点结束了。 夜风筠回过神想起小黎,他觉得他应该问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然后就看见他站着那里睡着了。他盯了一会儿,觉得他好厉害,站着也可以睡着,他默默站到他身边。 杨圻解决尸兵回来,就看见夜风筠一直盯着大小姐,他走上前,“你们干嘛呢?” “他睡着了,我怕他摔了。”夜风筠慢吞吞道。 杨圻“哦”了声,然后说,“要不你推一下,也许他就倒了?” 夜风筠莫名其妙地看着咬牙瞪小黎的杨圻:这是,有仇? 轰——! “小心!”一道气劲向这边打来,还好杨圻及时展开结界几人才没事。 所有人看着头上四人对战,打得很厉害,结界隐隐有碎裂趋势。 杨圻对其他人传音:“鲛人族领地的结界一旦破碎,海水会灌进来的,我们要赶紧离开了!” 众人也见这四人的战斗凭他们几个是加入不了的,他们赶紧离开,冲向来救他们的修士。 “师父!” “长老!” “师兄!” “师父,师弟师妹他们……”一修士哽咽,“是我没有照顾好他们,请师父惩罚!” “不是你的错,谁也没想到这鲛人竟然如此歹毒。我们今日必让鲛人族血债血偿!” 可可和安宁分别对打璟诸、璟珃,璟诸太强,璟珃太弱,但璟珃会控制尸兵也一起攻击,也甚是棘手。 安宁的传承在每一次对战中更加熟练,终于她把所有尸兵傀儡解决掉能靠近璟珃,一剑贯穿胸口然后把人抓住,“不想你妹妹死的话最好停下!”她冷冷喊。 璟诸分心看过来,被可可趁机打中,她是真的发狂地打!四个都很疯狂,跟不要命似的,所以其他人才离得远远的不看靠近。 “不用管我!”璟珃捂着胸口血流不止的伤口咬牙喊,然后幻化原先一鱼尾向安宁甩去。安宁反应极快地避开,同时御剑扔过去! 璟珃又被穿了一剑,但她不退反进,一掌打向安宁,安宁躲开,但她没有停下——她的目的是正来的杨圻几人! 杨圻赶紧提剑去挡,但是璟珃绕开了!他立即转头看去,璟珃的目的是夜风筠! 夜风筠呆呆地看着璟珃冲来,速度快地他现在真的反应不过来,但是他能感觉到风,带着些许凌厉。 “发什么呆!快躲开!”好在杨圻及时抓住璟珃的鱼尾像扔什么似的扔了出去!但是璟珃动作灵活,翻了个身又冲回来,杨圻一手拎着夜风筠一手拎着大小姐赶紧跑! 咔嚓——! 什么破碎的声音……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嘭! 终于结界撑不住,海水涌了过来! “快跑!” 跑是来不及跑的,一群人直接被海水冲了出去。一下子的海压让他们窒息难受,倒是有几个很快恢复过来继续打的。可可和璟诸都恨不得对方死而扭打,两人各有神通,飞天入海还殃及池鱼,修士人人自危,尽量避远点。 第两百二十章 狗血剧本 杨圻这边早就开了结界抵挡,但不可避免顺着水流漂了,然而璟珃身为鲛人鱼尾一摆,速度那是极快。杨圻这才意识到,在海里,才是鲛人的主战场!不过安宁也追上来了,得鲛人族传承,静幽冥海的海水不会影响她,她还可以自由呼吸。 好在安宁追上璟珃,一鲛一人又打了起来。杨圻自然是赶紧带着人跑。 夜风筠战战兢兢地抱着定魂锣看了眼杨圻另一只手的小黎,他这回没睡,但是似神情恹恹地眯着眸,然后捂起耳朵。 夜风筠:“?” “啊——!” 鲛人的尖音攻击! 杨圻被刺得头阵阵疼,夜风筠感觉头疼欲裂,眼前闪过一幕幕,但是他根本无力去看。 “啊——!”另一个尖音,两个音波相撞,竟势均力敌!但是苦得就是捂耳也阻止不了这些尖音攻击神识的修士。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可可和璟诸的对战,依然是难舍难分。但璟诸看起来是在拖延时间,他已经有点扛不住了,可他还在等着什么。另一边发疯的蛟身上魔息依然浓郁,速度力量没有弱过,诡异至极。 杨圻实在受不了只能先屏蔽听觉,没有好太多,头还是痛,他想起夜风筠和大小姐,看到大小姐面无表情但还是装模作样捂耳朵,他想吐血。再看夜风筠,捂头痛苦的模样,他赶紧要施术,没想到夜风筠身上气息陡然一变。 “吵死了!”清冷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让所有人一怔。毕竟这是法力传音,所有人都能听见,也能感受到话语里的威压。 杨圻:不是吧……你这都跨了几个境界了呀?! 靠!都快飞升了!当初明明该我先飞升来着!要不是大小姐o(╥﹏╥)o 夜风筠才没有理会杨圻的心塞,直接掐住安宁和璟珃的脖子往地上一按,“鲛人族都该死。”轻描淡写地一句,也带着浓浓杀意。 “夜兄!安姑娘是你师姐!你小心点!”杨圻觉得夜风筠现在很不对劲,他想上前,却被大小姐抓住衣袖,杨圻低头,只见大小姐淡淡摇头,意思是让他别过去。 “可是……”杨圻有点担心,然后回头一看,就见夜风筠一把扭断璟珃的脖子。 杨圻目瞪口呆,然后喃喃道:“那可是他的未婚妻啊……这么不留情的吗?” “……”夜风筠像是听到了看过来,杨圻下意识屏住呼吸。 夜风筠那一眼是在警告我吗?可我也没做什么呀(?^?) 那边两个还在打。 夜风筠松开安宁,安宁像是本能地害怕,颤抖瑟缩着退后去缓气。夜风筠抬头看向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人,周身戾气暴增,手中幻出剑,剑上仙气缠绕,但红光闪烁,更有煞气摄人。 “这剑是好剑,但是这血煞之气……可惜了……”还有那少年,怕是也要入魔了。一长老叹惜地摇摇头。 夜风筠提剑加入战斗,他实力太强,简直是吊打两人。不过璟诸注意到夜风筠主要针对可可,于是他故意受伤摔下退出战局。没了璟诸,可可这才注意到夜风筠,然后她魔气再次暴增,更加发疯般地攻击夜风筠,夜风筠似乎也是疯了,不顾旁人发疯攻击,这次殃及池鱼更加严重,众修士互相抱着瑟瑟发抖。 杨圻好不容易把安宁拖到身边喂了丹药,检查一番也松了口气,“你修养几个月便会好。” “谢谢。” 见安宁依然神色淡然,杨圻只能无奈叹气,有舍有得,也不算什么坏事。 “嘭!”夜风筠技高一筹把可可打伤摔了下来。 可可还想蹦起继续打,夜风筠一剑横在她脖子上,紧紧贴着划出一条红痕,血沿着剑流下。 “你竟然还没死,藏了一万年,藏得倒是挺好。东西在哪里?”夜风筠冷冷地问,那目光俨然像是在看死人。 “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可可的眼睛恢复成蔚蓝色,里面是浓浓的恨意,她声音嘶哑吼道,“要不是那群臭老头把我关入芜虚之境万年!我早就杀上九重天将你碎尸万段!” “我问你东西在哪儿!”夜风筠一脚把她的头踩进土里,他的杀意毫不掩饰但也在克制自己不直接把可可弄死。 “这是什么爱恨情仇话本?”一边有小修士低语。其他人默然。 杨圻:哇吼——好刺激的前世情仇!有好戏看怎么能没有瓜子呢?早知道随身带瓜子了。 突然他听到身边咔嚓咔嚓的声音,低眸望去,就见大小姐拿着一袋瓜子在嗑。大小姐察觉到他的目光,把袋子往那边伸,意思应该是示意他可以拿,杨圻也不客气,抓了一大半嗑了起来,嗑了会儿想起身边还有个安宁,摊手问:“你要吗?” 安宁淡淡看了眼,摇头。 杨圻有些怀念以前的安宁了,叽叽喳喳的很会活跃气氛,也不知道高兄回来会不会生气呢? 他左右看了看,其他修士都在他们自己的结界里,也不好去问,还是自己吃吧。 于是在这么严肃的场面,就那一大一小嗑起瓜子看戏。 其他修士:虽然但是,我们也想嗑瓜子看戏…… 回到夜风筠这边—— “段慕安你配吗!她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说还给你!”可可讥讽大笑,“你别忘了你当初怎么把那个爱你爱到骨子里,愿意为你死的人亲手给推入绝望的!你害死了她的父君,让她众叛亲离,连梅储尹也为她死了!你当初不是说永远不会喜欢她吗!怎么?她死了你才知道你爱上她了!呸!太贱了!你现在来要她的东西,你到底哪来的脸!”她怒气质问。 此时看戏的修士们: “霍!话本里常见剧情!” “我记得那个词叫追妻火葬场!” “笑死,妻已经没了,只有火葬场。”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呸!渣男!” “果然长得帅的都是渣男!” “……这个我觉得不完全对,你看我这么帅,不也是个痴情人吗?”身边的修士看过去,见只是一个长得平平无奇的男子,于是几人齐齐开口:“滚!” “嘤!” 再看杨圻这边—— 他很想和安宁吐槽,但是看着那冷漠无情的脸,他只能转头去和大小姐吐槽,毕竟大小姐还会理一下自己的。 “没想到夜兄之前这么渣,太过分了,还有璟珃,唉!这一世也很渣啊,又是个家破人亡,虽然这个和他没太大关系,完全是璟诸璟珃自己作的。” 大小姐嗑着瓜子,幽幽道:“我倒希望他一直这个样子。” 杨圻:“???” 他看神经病似的看大小姐,大小姐没理他。 见大小姐反应平平,没事,他可以继续唠,“段慕安和那位不知名主人公的故事应和那些乱七八糟话本或是茶楼讲的差不多,那可可呢?她和那位是好友关系,有一天背叛了她,但是后悔了,之后就被鲛人族关进芜虚之境?” “我猜是。”大小姐淡淡道,“这些套路的话本我看过很多,现实我也见过,差不多这样的套路,已经觉得无聊至极了。” 杨圻摸着下巴,问:“要猜一下那东西是什么吗?我猜是那女子佩戴的手镯玉佩之类的遗物,或者是遗书?” “已成无主之物,送你了。”大小姐从袖中拿出让杨圻觉得异常熟悉的盒子放在杨圻怀中就松手,杨圻赶紧接住。 “不是吧!你什么时候去偷的?!”杨圻目瞪口呆。你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第两百二十一章 魔神降世 “刚捡的。”大小姐面无表情地继续嗑瓜子看戏。 杨圻:“……”你看我信吗? 不管怎么样,杨圻也很好奇这里面是什么,他低下头要去打开盒子,发现打不开,还发现很多阵法和结界,他开始研究起来。 段慕安那边打算搜魂了。 杨圻没见过这么繁杂的法术,看得眼花缭乱,随口吐槽一句,“这个打不开呀,有什么用。” “忘记了。”大小姐突然打了个响指。 咔—— 下一刻杨圻就看见盒子自己打开,一个琉璃球似的东西发出属于宝物的光,杨圻第一反应是这个宝物不凡,第二个反应就是——危险! 段慕安和可可感觉到什么,全冲了过来!但是诡异的是已经死去的璟珃突然死而复生冲了过来。 杨圻迅速后退,“你又坑我!”他不忘咬牙切齿地超大小姐那边怒吼! 大小姐这边因为他们来攻击杨圻,把杨圻的结局弄坏了,她暴露在海水中,但是她却没有任何难受的表情,她悠闲地走到一边继续边嗑瓜子边看他们的你追我逃。 不过杨圻很快逃不了了,璟诸突然出现攻击杨圻的手,盒子里的琉璃球掉出来,璟珃立即去抢,璟诸和杨圻缠打在一起,但是杨圻的境界被压了,不是璟诸的对手,但是璟诸也没有下死手,说了句“抱歉”就去帮璟珃了。可可、段慕安、璟珃、璟诸四人又打了起来。 杨圻莫名其妙地从地上爬起去找大小姐,顺便又做了一个结界。“你就是故意坑我的!”他朝着大小姐怒吼。 “那是凝魂回转珠,神赐之物,最多能让万人死而复生。”大小姐悠悠道。 杨圻听得目瞪口呆,“这……这也太逆天了吧!我现在去抢回来吗?不是!你给我做什么!我怎么可能护的住!” 大小姐看向明显变成璟诸璟珃和段慕安对付可可一人的战局,声音缥缈,“属于你的,谁也抢不走。” 身后众修士都听见了大小姐说的话,没想到那珠子竟是此等神物,目光不由自主放在那珠子上,心中激动,都在想若能得到此宝物…… 可可被三人打飞出去,杨圻脚踏出一步,看上去想上前,但是他还是退了回来,还和身边的大小姐说:“可可怎么会是堕蛟?明明那么小那么可爱,原本还想送给你玩。”他有些失落。 大小姐:“你倒是和以前一样的想法。” “什么?” 段慕安原本想继续对付璟诸和璟珃,没想到璟诸竟然大喊:“主人饶命!”还带着璟珃一起跪下。 众修士看懵了,这是什么表演,从来没有见过,算是让我开了眼。 “主人,您让我们做的都做到了,您要的凝魂回转珠也拿到了。请主人别忘了当初的约定。”璟诸供上凝魂回转珠恭敬道。 段慕安立即拿过凝魂回转珠。 “什么约定?段慕安让你们做了什么?”可可坐起冷冷问,双眼漆黑地看向他们。 杨圻微微蹙眉,感觉有哪里不对。 “主人……”璟诸看向段慕安。 段慕安握住手里的凝魂回转珠,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他回神,头隐隐作痛,“什么约定?”他也问。 “主人您让我们帮您找到凝魂回转珠,然后祭修士之血让魔神降临找回您的爱人之魂,您使用凝魂回转珠复活您爱人之时也会复活我们的父王、娘亲,他们死的太早了,我可还没有尽儿女之道呢。”他的笑容单纯干净,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满满的恶意。 “魔神降临……”段慕安喃喃道。 “我还以为这人是来救我们的!没想到他竟然想让我们一起死!”众修士大怒! 刷—— “还我师兄弟!”一修士突然发难偷袭段慕安,但是段慕安眼神都没给一个就被段慕安周身结界弹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吐血昏迷。 其他修士见此更加愤怒,纷纷拿上武器攻击段慕安! “主人小心!”璟诸双手结印,“祭阵——启!” 杨圻冲上前,“拦住他!” 已经晚了,鲛人族领地上方出现一个巨大的法阵,将所有生物笼罩在内。 法阵之外所有世家察觉不对,又发现自己弟子没有回来纷纷聚集在静幽冥海外。 阵法启动那一瞬间,所有人感觉到灵压,身上灵力快速消失,杨圻也不得不半跪在地上,结界也。 静幽冥海的海水包裹众修士,海水倾轧,众修士更加难以动用灵力。 “那些尸兵——” 众修士看去,见那些尸兵率先变成碎星点点融入阵法。 “这就是祭阵……魔神降临……”说话的修士越发虚弱。 “师兄!” 一个修士也变成碎碎星点融入阵法!众修士心惊。 杨圻艰难地看向身边蹲下来嗑瓜子的大小姐,“你……能救我们吗?” “还没到时间。”大小姐淡淡道,继续嗑瓜子。 杨圻:这瓜子沾了海水味道会好? 璟诸望着段慕安,“主人!您这次别忘了约定。” 璟珃也消失了,变成流光进入璟诸体内,他身上魔息浓郁。 杨圻惊讶:“璟诸吞噬了自己的妹妹?” 一直没说话的安宁虚弱开口,“璟珃和璟诸是一个人,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出另一个自己的,他定是有什么奇遇。” “那他到底是男子还是女子?”杨圻突然好奇。 安宁:“他本是女子,再一次分化成了男子。” 杨圻:“……” 越来越多的人融于法阵,然后并没有人能阻止这法阵的运转。 段慕安耐心地看着上方的阵法,紧紧握着凝魂回转珠,“我好想你……” 天色剧变,沉重的威压降下,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在上方。 一身绛紫色,猩唇,媚眼,衣裙松散,露出胸膛,男子神色慵懒撩人。他居高临下看向众人。 “哈~”他像是打了个哈欠,“吾名绛,所求何事?”他慵懒地问。 安宁看了眼大小姐,大小姐淡淡回望她。安宁收回视线继续和阵法抗衡。其他修士早就融入阵法了,只有他们几个还趴在那里抵抗。 静幽冥海外—— “我族弟子魂灯全灭!” “我族也是!” “鲛人族领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要复活一个人。”段慕安身姿挺拔,眼神沉沉地看着那魔神。 第两百二十二章 魔神离去 “天族?有意思。”那魔神绛盯着段慕安笑了起来,一点也不在意段慕安的无礼,“复活谁?” “我的爱人,魔族第一千一百二十七代魔帝之女,洛涟璃。” 杨圻猛地看向段慕安:洛涟璃?!不是那个洛姑娘吗?呃……应该不是段慕安要找的那个……可是这也太巧了吧!不过夜风筠呢?他不会消失了吧?! “是……神!你们竟然用我族弟子献祭魔神!”见法阵不会再吞噬,众多修士纷纷赶来,看到阵中完好两人,便知此阵是两人主导,气愤至极。 边上修士赶紧把太过生气几人拉退,那可是神,我们腿都在抖呢! 有好心修士见杨圻和安宁虚弱地强撑,赶紧救治两人,而大小姐,他们像是没看到从她身边走过。 段慕安没有理会那群修士,只直直地看向魔神绛。 魔神绛听到名字的时候脸色变了一下,便开始掐指算什么,算了半天,他收手,“我已找到,但是魂魄散尽,若想聚魂……” “你想要什么。” “把你的魂魄给我。” “可。” 杨圻立即出声,“不行!你还没有问过我夜兄呢!你如果是他的前世,既然已死,怎能左右今生的想法!” 他们循声望去,见杨圻相貌时惊艳了一瞬。然后心中对他佩服,这种情况还能想这些。 段慕安看了杨圻一眼,“没想到你也转世了。”轻飘飘一句让杨圻不明所以。 显然段慕安没有理会杨圻的想法,他看向魔神,“我可以把我的魂魄给你,但你必须把……” 突然他身体被一把长枪刺穿,回头一看是魔气缠身的璟诸。“我把他的魂魄给你,你实现我的愿望!”说罢璟诸全力一掌,把段慕安打飞出去,但是段慕安可没那么容易被击败,他空中一个回旋,停住,然后御剑起,一把剑,瞬间变成数把剑,如剑雨刺穿璟诸的身体。 众人望着,惊讶于这个反转。魔神绛居高临下也看了一出好戏,只是不知道这个段慕安能撑多久。他眯着眸想,心情愉悦,毕竟他的灵魂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的了~ ——是么?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吓得魔神绛差点掉下去。 ——你是谁? 魔神绛愤怒地问脑海中的人,但是那人却不再回应。魔神绛继续感知,却怎么也感知不到。心中祈祷,谁都可以,千万别是那个怪物! 璟诸重伤倒地,段慕安剑指他,“为何偷袭我?” “我不信你,你可是要杀了所有鲛人,让鲛人族灭族,我也是鲛人,我怎么可能相信你。”璟诸冷冷地盯着段慕安,“比起相信别人,我更相信自己。而且反正我已经照着你说的用那么多世家弟子祭阵,他们不会放过我,既然这样还不如和魔神交易得自保,不过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强。”他恶狠狠骂道,“要杀便杀,让鲛人族灭族也不错!” 世家盯着段慕安的眼神,恨不得撕碎他! 杨圻皱眉,他看向身边的大小姐,“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哦,那就更有趣了。” 杨圻就很气,为什么大小姐就能这么事不关己地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重点是还在嗑瓜子!他也要! 大小姐帮不帮都是她自己的事,杨圻知道自己不应该左右,所以只能叹着气看着这最后的局面会变成什么样。反正他已经佛了。 “我一直很好奇,到底是谁教你这些的?”段慕安的剑点在璟诸的额头上,“你背后的人是谁?有什么目的?” 璟诸看着他讥讽笑了,“不管我做何事都是敢作敢当,没想到段慕安你原是这样的人,敢做不敢认,也是小人一个!”他呸了一声。 段慕安眯起眸子像是要回忆一下,璟诸趁机陡然又奋起偷袭段慕安,但段慕安的速度更快,剑直接刺穿他的额头,他不再动弹,段慕安收回剑,璟诸就这么栽倒下去。 杨圻看到璟诸临死前还看向自己这边,带着干净单纯的笑容,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宝物般带着餍足永远闭上了眼睛。杨圻一时心情复杂。 此时一枚发光的小碎片从璟诸体内飞出,直接飞进段慕安体内。 段慕安身形一颤,然后像是在发呆,完全不顾自己的伤口还留着血。 魔神绛见他发呆,提醒道:“你还要和吾做交易吗?聚魔族的魂吾可是很熟练的,把你的爱人完完整整还给你。”他神色慵懒地看着段慕安,笑容暧昧。 “不用了。”段慕安轻笑开口,“我已经知道她还活着了。果然就算成神了,魔族还是魔族,话不能轻信。”段慕安眉眼深情地看向手中的凝魂回转珠,“当初鲛人族为了这个宝物利用鱼可可设计于她,而当初她身死后我就在想要是这个东西还在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她……果然很聪明……” 魔神绛一愣,瞬间生气,“吾受召下界,尔等竟敢如此耍弄吾!该死!”他一掌击向段慕安! 众人见魔神发怒,赶紧逃离。杨圻眨眼间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上去帮忙,然后还是拎着大小姐跑了,安宁跟在身边。 段慕安躲开魔神绛的攻击,魔神绛正要直接碾死他,突然天空中雷声轰鸣,他动作停下,恨恨地看了眼段慕安,然后像是想到什么,充满恶意道:“百年难得一见的仙骨,万年不遇的神魂,谁不想得到?你可要小心点哦,别让有心之人知道了。”语罢便笑着消失了,阵法已消失了。 杨圻在逃跑途中听到魔神的话,心中疑惑一瞬,发觉魔神气息已不在,下一刻就知道他的险恶用心,怕是世家都知道了!他赶紧跑了回去,就见躺在地上遍体鳞伤的段慕安,不对!气息已经变回来了,衣服也变回来了,那奇怪的剑也没了,是夜风筠!夜风筠回来了! “夜兄!”杨圻立即查看其情况,严重的内伤,筋骨也基本断了,还有神识,都快变成一片片的了!这是快死的节奏啊! 他赶紧掏出各种各样的药给夜风筠喂下,一边安宁捡起凝魂回转珠递给杨圻,“我脑子里的声音想让我把所有鲛人复活,太吵了,你拿着吧。” 杨圻赶紧收了起来,用秘法护住夜风筠的心脉就要带着人跑路,但还是来不及,世家已经把他们包围了。 第两百二十三章 要死了吗?好不甘心……为什么我要遇到这些……为什么…… 为什么我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为什么那个女人在我出生的时候直接弄死我……明明嫌我恶心,却又利用我的皮囊——恶心!都好恶心!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不想死!不想死!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啪嗒! 什么声音? “鲛人族,还是半妖。” 谁?女人?修士?连死也不放过我吗!恶心的修士!一起死!一起死! “想自爆?” 为什么内丹不动了?这个修士做了什么?可恶的修士!去死去死去死! “怨气好重,既然这样,我给你力量,你去灭了鲛人族如何?” 真的?不对!这个女人在说什么?!给我力量?可笑,要是真有这种力量为什么她自己不去?! “我给你力量,之后你要帮我办一件事,到时间你就会知道,不过你会死,愿意吗?” 愿意!只要能杀了他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样啊,那这个妖丹就送你了,这里面有好几只大妖的力量,以你的意志能承受住的,好了,我该走了。” 妖丹……融进我的身体了……好强大的力量!好痛——等一下! “等一下!我叫璟珃!你叫什么?我们什么时候会再见!” “还能说话?看来你会很快适应这份力量。再见面的话……鲛人族灭族之日吧,那时也是你的死期。” 消失了……还没说叫什么……鲛人族灭族之日吗?到时候…一定要问她的名字! …… …… …… 这回真的要……死了…… 她……没来啊…… 骗子…… 明明说……会再见的…… 骗子…… 骗子…… 那是—— 来了呀……和那时一样…… 真……好看……你叫什…… …… …… …… “抱歉诸位,我师弟是被那个段慕安趁他虚弱之际附了身,这些事与他本人无关,现在那段慕安消失,各位世家定是为自家弟子悲愤哀痛想要报仇是人之常情,定不是为了魔神所说,所以,”杨圻举起凝魂回转珠,“我可以复活他们。” “啪啪啪!”大小姐面无表情鼓掌,“看你表演。” 安宁见状缓缓抬手也开始鼓掌,“加油。” 众修士一愣,那个小的是哪里来的? 紧接着一些世家心中暗想,如果让他复活弟子他们,好像确实没有什么理由对他们抓捕……而且此等宝物,用来复活那些普通弟子未免大材小用了些…… “可以!只要把我师兄他们复活,我们就不为难你朋友!虽然你师兄身怀至宝,但是我们正道又不是魔修,才不会做那等事!”一个修士义正言辞、大义凛然道。他全然不知几个修士在暗暗骂他。 “是在下狭隘,忘了各位是正道之人,确实不会做魔修那等行径。”杨圻赔笑,“我现在就施法启动凝魂回转珠。”说罢他立即弯身问大小姐,“这东西怎么用?快点说!求你!” 大小姐不慌不忙道:“需要强大的力量注入,力量越强能救回的人越多,要救回所有的修士,需要她的力量。”她转头看安宁。 杨圻看向安宁,同时问:“传承?” “不,是海神之女。”安宁抬手,食指放在自己额间,很快额间发出刺眼的光芒,之前的蓝宝石被她取了出来,“用这个,能救回所有人,不过鲛人族就不要救了。” 杨圻回忆了一下,很快想起这个东西,是可可说的那个能开启芜虚之境结界的宝物,不过芜虚之境被毁,这东西也用不到了,刚好。 “那宝石也是个宝物吧。” “两个宝物……他们运气真好。” “但是用这两个宝物去救那么几个人,总感觉不值。” “瞎说什么,要是让别的修士听见了,指不定怎么骂你。” “大家肯定都是这么想的,但是谁好意思说……” “……” 杨圻才不管别人怎么想,他催动凝魂回转珠,安宁也催动动海神之女把力量往凝魂回转珠里引。 众人能感觉到凝魂回转珠启动时的强大力量,心中震撼,此等宝物! “归我了!”一个身影冲上去要抢夺凝魂回转珠,众人一惊,“魔修!” 紧接着更多的魔修冲上去,世家修士见状也要上前,此时—— “啊啊啊啊——!” 第一个冲上前的魔修还刚触到凝魂回转珠就似乎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吸走了所有的生机变成一堆皮包骨散落在地上。 “!”所有修士和魔修齐齐刹车后退,但没有刹住车的几个魔修沦为和第一个魔修一样的下场! “忘记说了,”大小姐不紧不慢地开口,“凝魂回转珠一旦催动,触碰者皆会成为注入力量的一部分。” 众人惊骇,纷纷后退,一些魔修见情况不妙赶紧逃离,另一部分魔修想对杨圻动手,既然凝魂回转珠不让碰,催动者可以杀吧? 不过安宁这边已经把海神之女的力量融进凝魂回转珠了,剩下的力量也被她吸收了,海神之女破碎消失,她很快结印设下结界,魔修无法打破,只能悻悻离开。 被注入强大力量的凝魂回转珠飞向空中,发出刺眼的光—— 哗—— 世家找齐了自家弟子,拥抱的拥抱,训话的训话,诉说告白的也有,场面很是感人。 突然想起要杨圻他们正到处找人时,发现人已经早溜得没影了。 这边的几人已经跑到千里之外了。 “还好有安宁的缩地千里,也不知道我们现在到了哪里——那边是静幽冥海的海岸,这么远。”一直扶着夜风筠的杨圻把夜风筠放在地上,“先在这里休息吗?” 安宁点头,坐下运功修炼。 杨圻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问一边的大小姐,“她还能变成以前样子吗?” “她想的话。”大小姐淡淡看向远处。 杨圻低声问大小姐,“你为什么不一开始说那个?要是一开始就说的话他们都不敢出手了。” “没人问。” “好吧。”杨圻挠了挠头,起身去查看夜风筠的情况,“他怎么办?暂时护住了心脉,现在没有丹药,也没有灵石——” 轰——! 轰——!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天上降雷落进静幽冥海,一道又一道,似乎暂时没有停下的意思。 “那个方向——不会是鲛人族领地吧?”杨圻说出自己的猜测。 安宁开口:“是,鲛人族灭族的神谕已经降下来了。” 只见天空中金光乍现,几行字浮在空中久久不消失。 “唉!可惜了那个祠堂里的宝物了。”杨圻心痛地捂胸口。 大小姐神色平静地摸了摸袖子里的储物袋。 我的。 “我们该走了。”杨圻背起夜风筠,“现在需要去找一个住处给他安心疗伤。” 第两百二十四章 大小姐这时候开口:“我知道一个可以静心,还可以治他伤的地方,包吃住。” “大小姐你终于要做人了吗?!”杨圻激动地要去抱她,大小姐侧身躲开,杨圻带着夜风筠一起摔倒。 “去吗?”大小姐淡漠问。 “去去去!怎么去?”杨圻追问。 大小姐像是叹了一口气,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瞬间杨圻和安宁清晰发现他们换了个地方。他们在一个山脚下,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任人,但是有穿道袍的,有穿僧衣的,大部分穿着都很朴素。 “这哪里?”杨圻发问。 大小姐回:“归佛宗山脚下。” “那不是在这大陆的最西处吗?这么快就到了……这法术我能学吗?”杨圻虚心求教。 “能。” “怎么学?”杨圻激动不已。 “自学。” “……”浪费我感情。 “论道大会。”安宁走回来,“这些人是来参加论道大会的,但是我们没有请帖。” 杨圻:“没请帖没事,重点是夜风筠,先上门求一下吧,记得装得残些。” 杨圻背着夜风筠开始爬楼梯,安宁跟在身边,大小姐没动,她抬头看着山顶的万佛宗微微蹙眉。 看来不能静心了…… 这么巧啊…… 杨圻是疾跑上问心阶,周边人都是不急不慢,一步一思考般,所以杨圻在众多登梯者中脱颖而出,不少人不禁向他望去。 安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像是在迟疑要不要跟上去。 大小姐不紧不慢地踏上一个阶梯与她并排,“随心而已。”落下一句便继续匀速上楼。 安宁看着大小姐的背影,眨了眨眼,大步流星上前伸手拎起大小姐的后领疾步跑了起来。 大小姐:“……” 这一组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杨圻一爬上阶梯就赶紧对宗门前的小沙弥说要求见方丈,小沙弥见他着急赶紧带着他进宗门禀报。 安宁追上来,杨圻看到她手上像是人偶一动不动的大小姐,竖起了大拇指。 “……”安宁放下大小姐,大小姐理了理衣服,然后老僧入定般垂着眸不动。 小沙弥带路领他们去客房,还派人去通知了方丈。 方丈人好,用归佛宗心法把夜风筠的筋脉修复好了,不过还需要养几个月,身体没太大问题了,难的是神识修复。虽然方丈用心法让夜风筠的神识不再继续溃散,但是让神识恢复需要的东西很难有,现在的办法只有先修养了,不过夜风筠一时半会也醒不了就是了。 送走方丈,杨圻心累地走到夜风筠床边坐下,“我们就这么等他养好?” 安宁:“你有事要做?” “也没什么事……来都来了,不知道这里的藏经阁可不可以去看看?” “可以,一到三楼随意参阅,也可以外借,不过要去登记处登记。”大小姐抱着木鱼,打哈欠道。 杨圻看她要出去,跟上问:“你去哪里?敲木鱼?你看上去很困,不先休息吗?” “嗯,我回房休息。” 杨圻奇怪,“你房间和我们不是一个院子?” “不是。”大小姐又打了个哈欠。 这时安宁看到院门口的人,迟疑了一下还是喊出声,“小师叔。” 杨圻抬头,诧异道:“小师叔你怎么也在这?” 陈木走过来抱起大小姐,大小姐打着哈欠抱着木鱼就闭上了眼睛,窝在陈木怀里睡着了。 杨圻:“呃……这么困吗?” 陈木抱着大小姐转身就走,杨圻赶紧跟上,安宁看了眼他们也跟了上去。 杨圻东拉西扯了半天,陈木一句都没回,他一脸受伤。 他们走了一盏茶的时间,陈木终于走进了一个院子,院子门口就能听到里面诵经敲木鱼的声音。 不过也有没敲木鱼的一老一小两和尚坐在院中石桌前手捧经书专心致志地看着。 几人走进院中,两人注意到,放下手中的书看过来。 “小黎来了?又睡着了。”老和尚起身走来,无奈地看着陈木怀里的大小姐,把她手中的木鱼拿了过来,“送她回房吧。” 陈木点了点头,转身抱着大小姐进了一个房间。 杨圻和安宁与两个和尚互相打量对方。 “见过两位师傅。”杨圻双手合十行了个礼,安宁也跟着行礼。 “是杨圻、安宁啊!”小和尚激动地跑上前,“这么看真的好看!”小和尚盯着两人看。 老和尚轻咳一声,“元安,回房间去自修。” “哦、哦!好的师傅!”元安赶紧去拿书回房间。 老和尚:“小徒顽劣,让两位见笑了。” 杨圻望着元安进了房间,笑道:“原来是元安小师傅啊,不知我们可见过?元安小师傅好像对我们很熟稔。” “我们是小黎的朋友,我们经常听她说起你们,所以对你们很熟悉,你们要进来坐坐吗?” “不用了,我们就是担心大小姐……我们先走了。”杨圻礼貌微笑道别。 安宁和老和尚道别,然后跟上杨圻,“你不开心?”安宁问。 “大小姐的秘密好多,她什么都不告诉我们。”杨圻苦笑,“我真的很好奇她为什么要接近我们?” “你觉得她会伤害你吗?” “会。我觉得她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过程也许她不在意,但结果她一定会控制成自己想要的,比如,我肯定不会死。” “你讨厌她这样?” “讨厌不起来,她和夜风筠,对我都很重要。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觉得,只要他们不自相残杀,其他就都没有问题。” “师弟打不过大小姐。” 杨圻淡笑,“这也挺好。你觉得可可口中的故事怎么样?” “和我们没关系。” “是吗?但我很在意那个个故事,我总觉得我前世认识那个段慕安,见证过他和洛涟璃的故事。” 安宁平静道:“前世之事,今生何必纠结。” 杨圻叹气,“我也回房敲个木鱼吧。” ****分割线**** “璃璃,要去坐花船吗?”沈宁行努力压抑心中的激动,矜持地问。 洛涟璃淡淡点头。 “我、我现在去租!”沈宁行兔子般地冲了过去。洛涟璃淡漠地看着。 过一会,沈宁行和她招手,“璃璃!可以了!” 洛涟璃走上前,沈宁行站在船上朝洛涟璃伸手。 洛涟璃没动。 沈宁行眼中闪过失落,但他还是笑着退后收回手,但是收到一半却被洛涟璃握住,“谢谢。”声音清冷好听。她在沈宁行的搀扶下走上船。 沈宁行久久没有回过神,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洛涟璃已经带着他相对而坐,他别过脸努力忽视脸上的滚烫小心翼翼又悄咪咪地偷看洛涟璃。 第两百二十五章 约会 洛涟璃这几天都跟着沈宁行游玩,沈宁行功课做得很足,很用心地想逗洛涟璃高兴,洛涟璃也会适当表现情绪配合他,一路上沈宁行都很高兴,一脸幸福的样子,看起来更蠢了。 花船靠岸,沈宁行直接牵着洛涟璃的手下船,洛涟璃也很配合地跟着他,看起来乖巧极了。沈宁行紧绷着脸,走路也有些僵硬,他努力掩饰自己此时的心跳如雷。 她没有拒绝我! 没有拒绝! 嗷! 她终于认可我了! 她的手好软! 凉凉的! 好舒服~好喜欢~ 嗷! 喜欢喜欢喜欢——! “小心。”身后轻轻柔柔的声音提醒。 沈宁行听到差点土拨鼠尖叫。 她的声音好好听!要是一直和我说话—— “嘭!”沈宁行还没回过神就撞到了边上的摊子,摊子没事,他也没事,但是这个样子真的太蠢了!特别是在璃璃面前! 他赶紧去看洛涟璃,洛涟璃掩着唇轻笑,沈宁行又忍不住看呆了。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暂停。 你在眼前,便有岁月静好。 “沈宁行?洛姑娘?”一个声音突兀地打破了这浪漫的氛围。 沈宁行不得不回神,但是心跳暂时不能平静下来,他努力假装平静脸去看来人,见确实是熟人。 “槿岳,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现在天南地北跑,行侠仗义,斩妖除魔,还结交了不少好友,以前我还觉得交朋友挺难的,一下子有了这么多朋友我真的不敢相信!”槿岳见到熟人就特别热情,把自己的喜悦分享给对方,突然她注意到沈宁行和洛涟璃的手,她立即捂嘴,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你俩这是……” “你、你别乱说!”沈宁行现在才注意到自己还牵着洛涟璃的手,赶紧松开和洛涟璃道歉,“对、对不起璃璃,我真没有唐突你的意思!”然后转头就瞪槿岳,“你不许污蔑璃璃的清白!” 槿岳→_→:“……我还什么都没说。”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敢做不敢当,让人家洛姑娘怎么看你?”槿岳一脸谴责。 沈宁行慌了,赶紧转头和洛涟璃解释,洛涟璃轻笑,“槿岳姑娘只是在和你开玩笑罢了。” “见过槿岳姑娘。”洛涟璃上前一步微微行了个万福礼。 芊芊细腰,弱柳扶风,曼妙身姿,还有这行礼的姿态也好美! 槿岳心中称叹,然后拱手做礼,“见过洛姑娘。多日不见,你更好看了。” “槿岳姑娘也是,也比以前看起来更开朗了,看来心结已解。” 槿岳羞赧一笑,“多谢洛姑娘关心。” “璃璃,槿岳应该要和朋友去玩,我们就不打扰了吧。”沈宁行疯狂给槿岳示意,让她自觉点。 槿岳暗暗对沈宁行这种行为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礼貌对洛涟璃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约会了,玩得开心!”说完挥挥手就跑向自己的朋友。 沈宁行:“她看起来真的很开心。” 洛涟璃:“嗯。” “璃璃,我们去茶楼吧,刚听人说那边的曲挺好听的。”沈宁行提议。 “嗯。” 沈宁行喜滋滋地和她并排走,他故作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心里更加高兴,突然手被一片柔软覆盖。 “!”璃璃主动牵我的手了!我不是做梦吧!好高兴好高兴! “这边。”洛涟璃的声音是真的好听。 沈宁行晕乎乎地跟着她走,来到卖各种各样的面具摊子。 有可爱的、神秘的、恐怖的。 洛涟璃视线落在一个白色半猫脸面具上,一对三角的耳朵小巧可爱,她拿起面具打量,嘴角轻扬。 沈宁行见她喜欢,赶紧对小贩说,“我要两个,多少钱?” 付了钱,洛涟璃戴上面具,沈宁行也戴上。 和璃璃一样的~开心~ 洛涟璃又走向斜对面的铜镜摊位,沈宁行这个护花使者当然要护着她过去,防止她被人撞到。 虽然来往的人并不算多。 小贩殷勤地推销,“小郎君和小娘子可以看看这面铜镜,花纹好看,手持轻巧,特别适合小娘子这般美人。” 沈宁行听到这话脸一红,小心翼翼去看洛涟璃那边。洛涟璃拿起一面铜镜,镜中的人带着猫面具,只能看到下半张小巧精致的脸,可见眼前的人也是个美人。美人缓缓勾唇,像是在浅浅尝试,渐渐那笑容多了些肆意烂漫,整个人也明艳了起来。 “……”沈宁行站在一旁,他看到镜中人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透过镜中看着谁,温柔情深。 “打扰公子,可有见过这画中人?”一身白袍,身后背剑,天质自然,气质清冷,却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他拿一画卷问路人。虽看似不像低头求问之人,但询问时却又不刺耳,礼貌周到,很难让人拒绝。 “没有见过,抱歉啊。”被问之人语露歉意。 “多谢。”剑客像是习惯了,说了句道谢话,转身又询问旁人。 沈宁行轻声问洛涟璃,“喜欢吗?” 洛涟璃点头,沈宁行付钱。要走时刚才的剑客走来询问,“打扰两位,可有见过这画中人?” 沈宁行好奇看过去,画中女子秀雅绝俗,持温柔娴静之态,像是大家闺秀,细看眉间带些忧色,让人起怜惜之心。 “没有见过,你为什么找她?她是你的心上人吗?”沈宁行忍不住问。 剑客点头,面微露落寞伤心,“是,但我把她弄丢了,是我对不起她……” 沈宁行目露同情,“希望公子能找到。” “谢谢。”剑客苦涩一笑,眼中痛苦悔恨等复杂情绪涌上,但很快又被压回平静,又变成了那双被磨去寒冰的星眸。 “槿岳?”洛涟璃盯着画上人久久,轻轻吐字。 剑客一愣,“姑娘见过她?”语气带着激动。 “槿岳?”沈宁行不解,又仔细看了眼画上的人,“这人一点也不像槿岳啊。” “……”洛涟璃垂眸,“只是感觉像,但确实不是槿岳姑娘。” 剑客:“……不知两位可让在下见一下那位槿岳姑娘。”不管如何,都要一试。 “她还在那里,和人说话呢,你可以直接过去。”沈宁行指了指远处和几个友人在一个摊子前不知道在聊什么的槿岳。 剑客循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他皱眉,“公子,那里并没有什么女子。你是不是指错了。” 沈宁行:“啊?等等,你看不到吗?那里有三个女子,四个男子聚在一起,其中那穿茶色的女子就是槿岳。” 第两百二十六 阻碍 剑客皱眉更深。 沈宁行一脸茫然,他看向洛涟璃,“你看到槿岳了吗?还是我的幻觉?” 洛涟璃开口:“我也看到槿岳了。” “槿岳,你刚才的朋友在看你,是找你有什么事吗?”齐隐问。 “嗯?”槿岳转头,发现沈宁行和洛涟璃一直看着自己,“他们怎么了?我先过去问问,你们等我会。” “好。” 见槿岳过去,齐隐对身边的人说:“那女子真的好生漂亮,可惜有主了。” “即使没主了,人家也不一定能看上你。”赵鸢泼冷水。 “那也可以认识一下嘛。”齐隐嘿嘿一笑。 沈宁行见槿岳走来,又对剑客说,“槿岳走过来了,这回你能看到吗?” “没有。”剑客仔细一看,仍是没见到什么穿茶色的女子,但却看见了六个人,在沈宁行刚指的地方,明明之前没有的……难道…… 沈宁行觉得奇奇怪怪,“是你眼睛有问题还是我们眼睛有问题?”然后他朝走来的槿岳喊,“槿岳,这个人他说看不见你。” “看见我什么?什么人?”槿岳奇怪地看了眼他指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啊。” 沈宁行这回更茫然了,“怎么回事?你们互相看不到对方吗?” 洛涟璃:“可能有人用了什么法术阻碍两人见面。” “谁这么缺德?!”沈宁行义愤填膺,“太过分了吧!”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槿岳走近。 剑客这回开口了,“我看不见她,也不能和她说话,你能让她走到我面前吗?我试试能不能破除这个法术,多谢公子。” “好。”沈宁行是个乐于助人的人,他赶紧喊槿岳,“你走到这里来一下,他说要试试能不能破除你们之间的法术。” “???”槿岳一脸懵,但还是照做了。沈宁行对剑客点头,“可以了。” 剑客立即双手结印,沈宁行看到两人之间的屏障,心中惊讶,洛涟璃却突然冲上前拉开槿岳。 槿岳:“又怎么了吗?” 剑客收回灵力,怒问洛涟璃,“你做什么?” 沈宁行赶紧上前挡在洛涟璃身前,“抱歉抱歉,璃璃肯定有她的理由,我们先问问。” 槿岳见沈宁行又和自己看不到的那个人说话,更加觉得奇怪,“你们要不先和我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洛涟璃看向剑客,“这是那个人的法术……她这么做自然有她的理由,我不能让你解开。” “你认识施术之人?” “不认识。”洛涟璃盯着他,毫不畏惧。 沈宁行:“要不先不解了,你一直没察觉,可能你也解不开,而且槿岳也不一定是你要找的人。” “这人找我有什么事?”槿岳问。 沈宁行把剑客手中的画拿过来,槿岳瞬间发现他手中多了一幅画。沈宁行给槿岳看画上的人。 槿岳还以为是认识原主的人,但是画上的人她没见过,可心里却有奇怪的感觉,让她有一点点不舒服。槿岳摇头,“不认识,长得也不像我,认错人了吧。” “她说不认识。”沈宁行转述槿岳的话给剑客。 剑客沉默一瞬,“这位公子,在下琴绒,不知可借用一下公子的五感?” 沈宁行:“啊这……共感吗?” “是,我用宝物换,可以吗?”琴绒拿出一个储物袋,沈宁行阻止,“不用不用,我可以帮你。” “多谢。”琴绒露出轻松的淡笑。 琴绒借着沈宁行的眼睛看到了槿岳,确实不像画上的人,哪里都不像,他企图找出有一丝和那人相像之处。 槿岳能感觉到沈宁行目光里属于那人的目光。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和一个人真正地两不相见,形同陌路。这人的目光让她很难受,她已经不想待在这里了。 “应该不认识,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先走了。”槿岳笑笑离开。 琴绒目送她离开,然后和沈宁行分开五感,“多谢公子,我还有点事,便先离开。”看起来很急,他走得匆匆。 “为什么会有人想让他们近在眼前却不能相见?”沈宁行忍不住问洛涟璃。 洛涟璃:“也许是他们中的一人求的,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沈宁行为难地挠头,“也许我们不该让他们知道对方的存在。” “事情已经发生了。”洛涟璃只道,“除了我们,也许还有别人会让他们知道对方的存在,世间因果,谁说得清楚。” “也是。”沈宁行听完洛涟璃的话也就不纠结了,他一如之前的意气风发,“我们找个茶楼休息。” 洛涟璃点头应道:“嗯。” 沈宁行假装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她没拒绝!她没拒绝! 嗷! ***分割线*** “我、我们已经道歉了,你到底想要、要什么!”为首的大汉刀指前方的墨衣男子,身后五六个人也拿着武器对着那男子,阵仗气势都十足,但忽略几人微微颤抖的脚,更显他们要打劫这看起来病恹恹的男子。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呢?不过你们这里是按实力说话。”墨衣男子漫不经心道,那皮肤像是常年不见光,很白,带些病态,,配上那精致的脸,妥妥的小白脸,看那身段,放在那坊里,妥妥的头牌。 当然,亲眼见到这男人把那几人弄死的这几位不敢这么想,心中只恨当初为什么要招惹这人。 男子动了,几人收到惊吓纷纷后退。“你、你要做什么?” “求、求你放过我吧!”一人被吓得直接跪下,“我当时没有骂你,也没有说你,你、你放过我——”话还没有说完,石首分离。 “!!!”众人被吓得一个腿软,有一个反应快转身逃,但紧接着腿就断了,他痛得哇哇大叫。 宋君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你们怎么不跑呢?” “前、前辈!”几人跪下,痛哭流涕,“前辈只要能放过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你们能有什么用?”宋君轻笑,突然他腰上玉简传来响动,他不紧不慢地拿出来,看了眼上面的讯息,有了些许兴趣,他手轻轻一挥,转身离开,而身后燃起的大火把所有人吞噬。 第两百二十七章 初见 “……”洛涟璃也收到玉简的消息,她看了眼便不动声色地收好,用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用芊芊玉指轻揉自己的太阳穴,做出困乏姿态,沈宁行注意到,立即说:“天色不早了,我们找个客栈休息吧?” 到了客栈,洛涟璃回房前向沈宁行表示自己晚上不希望人打扰,沈宁行立即说会注意。然后恋恋不舍地看她关上门。 等外面的人离开回房,洛涟璃立即换了身黑衣从窗口走,还顺手关了窗户。 沈宁行躺在床上喜滋滋地回想今天和洛涟璃相处的点点滴滴,他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还能感觉到那人的温度。 不过他很快又想到洛涟璃照镜子时迷恋似的看着镜中像,他有些不舒服,虽然她当时的笑容肆意烂漫,但他并不想看那样的笑容,总觉得不是她。 他又回想起第一次见洛涟璃的时候,当时的他经常背着家里出来乱跑,酒楼赌坊他是常住客。听说红苑酒香,曲和舞也是一绝,他就屁颠屁颠地跑去了。正是晚上,刚好那花魁跳舞,一段剑舞,柔中带刚。女子柳腰轻妙,舞姿如梦,还有周身蝴蝶蹁跹,玉足铃声阵阵,撩动了多少人的心。 她半遮着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但那眼尾的殷红勾人极了,饶是见惯了美人的沈宁行也想将此人征服。不过他更好奇面纱下的景色,于是他扔出一把金叶子,带着灵力的金叶子带着一点攻击性,但是女子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引着所有的金叶子起舞,那片片金叶子转眼就变成了一只只金碟,随着女子翩翩起舞。 座下掌声四起,称赞声不绝。 他的视线在女子跳完舞离场前再未离开过,女子离场后他的心似乎跟随去了,变得空落落的。 少年的心动,就是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永远是行动派的沈宁行立即找去了,但是被发现而拦住了,他打不过就每天去。有一次终于偷溜到洛涟璃的房间,终于看到心心念念的人,那人这回没有戴面纱,也没有戴任何的装饰,披着外袍坐在窗前看着书。 女子皮肤很白,在桌上烛火的光下,带些虚幻的感觉。很不真实,因为这女子太美了,像仙子一样。在沈宁行心里,只有仙子才能这么美。 “你是何人?”女子的声音很好听,但是清清冷冷的,这并不影响沈宁行心中土拨鼠尖叫。 人美声音也好听!怎么会有这么让人喜欢的仙子! “我叫沈宁行,今年十七,未婚!”他激动道。 女子像是一点也不在意他的答非所问,也不看他一眼,只是继续问:“寻我所谓何事?” “我喜欢你,想娶你。”沈宁行眼睛亮亮地回答道。 “……”女子终于把视线从账本上移开,清清冷冷地看向沈宁行,“公子说笑了,请回吧。” “不是!我是真心的!自从上次看了你的舞,我就一直想着你,我——”沈宁行还没表白完,就进来了一群人把他打出了红苑。他后来才知道,喜欢洛涟璃的人太多了,洛涟璃已经习惯了,她把自己当做那些人中的一员。 一直叛逆的沈宁行怎么可能放弃,继续死缠烂打,不是被红苑的人揍,就是被他家里寻他的人揍,但是当年惊鸿一瞥不仅扰乱了少年的心,也把少年的心带走了,少年怎么可能放弃。 只是洛涟璃一直像个捂不化的冰块,他追在她身后多年,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自己,依然是陌生人般,他曾想过放弃,但是如果能轻易放弃,他早就放弃了。 沈父一直让他回去,他不肯,他还说出了要离开沈家的话,被沈父用家法伺候了一顿,见他还是执迷不悟,沈父便威胁他要动洛涟璃,他害怕了,转而用自杀威胁,沈父松动了,但看他的眼神也变得冷漠。 “把这个种进你的心里,你就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了。”沈父背对他冷漠地说。 那是一颗黑色的种子,带着诡异的冷意。 沈父说,这颗种子会吸食他的生机,只要在他生机被吸食完前让这颗种子发芽结果,他就可以放他自由,他还是沈家的人,但沈家任何事都不会烦他。 为什么要让这颗种子发芽结果,沈父没有说,但是他眼中的决绝让沈宁行知道,这颗种子很重要。沈父还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不要让它影响你。”他以为沈父说的是洛涟璃,便没有在意。 怎么让这颗种子发芽结果,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那颗种子在它心脏里会随着心脏跳动。他偶尔能感觉到它在说话,但也许只是自己的幻觉。 许是今天太累了,他很快睡着了。 他梦到了几个月前他一直在找洛涟璃的踪迹,没想到真的找到了,他死缠烂打跟上去,没想到洛涟璃允许了他的跟随,从跟随到同行到结伴游玩到牵手,一切都那么自然,本该是让人开心的梦,但是这个梦却总能出现一些诡异的地方。 和洛涟璃初见时她明明没有笑的,可梦中的她在笑,洛涟璃手上突然出现的匕首,当着自己的面在点心或者茶具里下药,以及两人就这么坐着看景,但眨眼就璃璃身边就多了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男子,长得很好看,但是看不太清,他们当着自己的面耳鬓厮磨,还朝他笑,说着令人恶寒的话。 沈宁行清楚知道梦中的人不是璃璃,因为璃璃不可能有那么多表情,但是还是没来由地心中悲凉。 第二天睁眼,沈宁行回想着梦中的事,“因为我在怀疑璃璃不可能喜欢我才会做这个梦吗?”他自言自语,心中微妙。但是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掐了个诀把自己收拾好就兴冲冲地去找洛涟璃了。 “璃璃,起来了吗?”他敲门问。房中没有任何动静。 “璃璃,你还在休息吗?”他再一次敲门问道。 过了一会儿房中仍是没有任何动静。 “嘭——!”他直接施法打开门,扫视一遍,房中空无一人,床铺也丝毫没有动过,仿佛这间本就没有人住过。 ——她独自离开,把我丢下了…… “!”沈宁行蹙眉,刚才陡然冒出来的想法很是奇怪,这不是自己会有的想法。 不管怎么样,他先用玉简发了讯息,等了一会儿没人回,又用传讯符,传讯符也联系不上,他只能把房间里全查了一遍。 除了窗户是开的其他没有任何怪异。 “……”盯着窗户看了许久,沈宁行还是拿出罗盘用了搜息符。跟着罗盘指示他从窗口追了出去。 第两百二十八章 失踪女子 沈宁行追到一院人家,这是个普通人家,院中五六个人,两个老人哭泣,两个捕快严肃地看着他们,似乎是老人的儿子,在安慰老人。 “我的雪儿啊!” “早知道这几日就不该让她出门的,也不会被贼人盯上!” “爹娘,你们先不要着急,官府会尽快找到小妹。” 一个捕快不忍,但还是开口安慰,“老人家,我们一定会把这贼人抓到给你们一个交代!” “谢谢捕快大人!”三人感激。 这时另一个捕快注意到墙上的沈宁行,赶紧拔剑,“你是何人?” 沈宁行拿着罗盘跳下来,“我的朋友不见了,我循着罗盘找来,不知此户人家发生了什么?” 看着沈宁行手中的罗盘,几人就知道沈宁行是修仙之人。捕快神情也变得恭敬了些,“敢问公子,你的朋友可是女子?” “是。” “长相貌美?” “是。”沈宁行如实回答。 两个捕快交换了一下视线,神色迟疑。“公子这边说。” 四人去一旁,留下三人担心地看着那边。 沈宁行得知这户人家的女儿小雪今早起来发现不见,一早要去报官,刚好遇到巡逻的许三和应强,两人才来一看。 其实这已经是本月的第三起了,从上月月中开始就陆续有女子失踪,官府怕让百姓恐慌就把这件事压着没对外说,但是加强了巡防,白天晚上都有人巡逻,但没想到还是没看见贼人的影子,女子失踪处也一无所获,贼人没有留下半点痕迹,所以官老爷猜测对方可能会法术,已经派人去请修士了。 “可璃璃法术不低……”沈宁行心中担忧,“难道对方用了什么法宝……” “见过几位,我等是县令大人找来的修士,在下齐隐,这两位是赵鸢和周楚炳。”一个爽朗的声音吸引众人的注意。 沈宁行见着眼熟,“你们是槿岳的朋友?” “你是昨天和美人在一起的那位公子对吧!”齐隐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赶紧左右看了看,“那位美人呢?” 沈宁行落寞道,“她失踪了。” “难道也是那贼人……”三人皱眉。 “我们还没有回衙门禀报,几位是如何知晓这里又发生了一起失踪案?”应强问。 赵鸢:“我们循着贼人留下的气息追来,槿岳和其他人去另一处了。” 沈宁行:“我也是循着气息追来……不知道另一处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齐隐礼貌问。 “在下沈宁行。” “沈公子可要和我们一起寻那贼人?”齐隐发出邀请。 “……好。”忽略心中认为璃璃是自行离开的想法,他更偏向璃璃是被人抓了。 和槿岳他们会合,没想到槿岳几人去的那处也丢了女子,几人继续追寻气息,没想到又是一家丢了大女儿,但这家没有上报,也不关心那大女儿。 最后气息在西街一条路口消失,八人分成两两一队分头询问周边人,但是并没有什么结果。 失踪的多是有姿色的未婚女子,失踪前都有出过门,于是几人推测贼人是随机作案,不过很难猜测贼人抓那些女子做何。想用寻踪符找那些女子,可是终点全是那些女子失踪的地方。 齐隐:“这是县令给的上月外来人的名册,捕快那边虽然去问过了,但以防万一我们还要去问一下。两个人去就够了,再两人去设阵法,剩下的人去问那些女子都去过那里,然后询问沿路的人可见到什么奇怪之人,期间尽量低调,不要打草惊蛇,如此安排,诸位看可行?” 一致同意后众人就开始抽签了。 沈宁行:“抽签?” “这样方便快捷。”槿岳解释,“我们一直都是这样来安排的。” 最后赵鸢、吴目泉去询问外来者,齐隐、陈琪雯去设阵法,张明仁、槿岳、沈宁行、周楚炳问失踪女子所过路人。其中吴目泉和周楚炳并不是修士,只是武功高强的侠士,沈宁行给了些可以自保的符箓。 一天下来,自是没有弄完的,但是晚上需要巡逻,不过在晚饭时间的一个时辰先交流一天得到的信息,夜晚八人两两一队巡逻。吴目泉和周楚炳吃了醒神丹,七天七夜不睡觉都没关系。 第二天,并没有哪家女子失踪,众人没有放松警惕,继续昨天的事。 接下来几天,阵法都设好了,该问的都问完了,但是仍是没有哪里可疑,晚上也没有什么可疑之人,直到第六天,出现那贼人的气息,陈琪雯和张明仁最先发现,张明仁赶紧通知其他人,陈琪雯先去追那贼人。 不过其他人赶到的时候,发现陈琪雯也失踪了。 传讯符、玉简都没用,陈琪雯的气息也消失在西街的路口,但是几人查探过,这里的阵法并没有触动过,留影石里也没有出现过人。 赵鸢:“这是怎么回事?既然没有人来过这里为何气息会在这里出现并中断?” “难道对方有能让别人看不到自己的法器?”张明仁猜测。 “可气息中断又如何解释?”沈宁行皱眉。 槿岳想了一下,“有没有能让气息转移的法术?” 齐隐顺着她的思路想了一下,“如果那贼用能让他人看不见的法器带着失踪女子到这,然后用气息转移的法术把气息转移到别处有他气息的地方——也不是不可能,但这么做太麻烦了,为什么他不一开始就把气息遍布城中,这样更能混淆我们。从今天看来,对方用一定实力,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自己的气息掩藏,而让我们每次循着他的气息来到这路口?” 众人又陷入沉默。 “我们明日再重查一遍。” ***分割线*** 唰—— “呃!”又一个被抹了脖子的人。 洛涟璃面无表情地把剑往地上的尸体擦了擦,勉强擦掉大半的血迹,然后看向姗姗来迟的黑衣人。 “大人,张家的斩妖剑已到手。”屠刹上去迎接,洛涟璃恭顺地跟在其身后。 宋君拿起那斩妖剑随意看了下,“真丑。”说着便扔给了屠刹,屠刹头低得更低。 “大人,现在知道的有齐家、叶家、沈家,这三家不好拿下,可以派人进去寻。” “那个大黄,你不是说她有用吗?”宋君笑眯眯的看向他身后的洛涟璃,洛涟璃依然恭顺地低着头,仿佛没听见说自己。 屠刹:“因为大黄,前两家拿的很轻松,她现在利用美人计从沈家沈宁行入手。如果没有猜错,沈家已经把那东西交给了沈宁行,只要在种子发芽那一瞬间取出就可以。不过还没查到种子发芽的条件,需要大黄一直跟着。” “哦~公费恋爱~那她现在待在这里做什么?”宋君幽幽笑起来。 “此次任务她就在附近,所以吧她也叫来了。”屠刹解释。 “这样啊……”宋君轻笑。 柔弱美人展颜,无人欣赏,反而胆寒。 果然下一息柔弱美人来到洛涟璃面前一掌把人打飞出去。 屠刹看了眼,发现人还没死,便又垂眸静等安排。 “出来这么多天了,不受个伤回去会令人起疑的,刚好也能让那沈家公子心疼,一举两得,不用谢我。” 屠刹:“……” 洛涟璃艰难爬起行礼,“大人思虑周全。” 宋君笑得肆意,“刚好我最近无聊,不如我去见见你的沈公子。” “是,大人。”洛涟璃依然恭顺回答。 屠刹很想问洛涟璃是怎么招惹这个疯子的,能让这个疯子这么厌恶她。 第两百二十九章 璃璃回来 洛涟璃包扎好伤赶回去,即使洛涟璃感觉不到宋君的气息,但仍知道他就不紧不慢地跟在自己身后。 她眼神微冷。 ——利用他……刚刚好…… 这边槿岳一群人经过多次试探,终于锁定了嫌疑人,这人是上上月来的一酒鬼,叫云准,日日流连烟花之地,经常没钱被赶出来。就在上个月,这人失踪了,没过多久,第一个女子失踪。 由于这人没什么朋友,还是花楼姑娘随口一提才引得众人注意。 众人去寻了他的住处,是一处荒庙,荒庙还住了其他人。 一乞丐说:“就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我们都以为他走了。” 到处细问,却没人见他出城,倒是打听到别的事。 “云准是修士?”沈宁行奇怪,“不是说他手无缚鸡之力,被小贩打得抱头鼠窜,鼻青脸肿吗?” 槿岳:“如果他是修士,那这人就更可疑了。” 齐隐:“云准最喜欢花楼的小红,找的最多的就是小红,不过小红是个毁了点容但还是很漂亮脾气却凶狠的女子,她刚好是第三个消失的。小翠说这两个人其实是旧相识,她偶然见他们俩吵过架,小红对云准说,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赵鸢撑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其他人也是一头雾水。 “难道真是云准?”周楚炳食指轻敲自己的额头,“可又是为了什么?” 槿岳:“其实,我直觉是那个小红有奇怪。”可能是我小说看多了。 “不管怎么样,都是要去寻的。”齐隐皱眉,“已过去多日,陈琪雯她们生死未卜,那贼人也像戏耍我们般天天掳人,城中此事已闹大,我们要快点行动了。” 兵分两路,一查小红和云准的身世,一查小红可能躲藏的地方。 又过三日,到处都找了,还是没有找到云准,不过两人的身世有了些眉目。 小红原名袁荥红,云准原名姬儒明,两人青梅竹马,从小世交,但是姬家突遭巨变,惨遭灭门,唯姬儒明逃出投奔袁家,未曾想半月后袁家也遭灭门,姬儒明和袁荥红当时不在家而逃过一劫,之后两人走散,姬儒明偶然拜入一宗门,袁荥红多次被人贩子拐卖后落入这风尘之地。 “他们都好可怜……”槿岳有些同情他们,自己在现世虽是孤儿,但也没他们惨。 “确实可怜,但这也不是他们绑走那些女子的理由。”张明仁义愤填膺,“我们要想办法找到他们!” 这时门突然被敲,吴目泉前去开门,“何事?”他问。 “沈公子在吗?同福客栈小二派人给沈公子传话,你找的那女子回来了。” 沈宁行一听这话立即冲了出去,槿岳跟上。 “美人回来了,我们也去瞧瞧。”齐隐淡笑追了出去,其他人一同赶去。 “璃璃!”沈宁行冲进房间,洛涟璃正在喝茶,沈宁行差点就抱上去了,好在及时刹住了。 他见洛涟璃脸色憔悴,唇色略白,更加担心,赶紧问:“璃璃你去哪儿了?可是受伤了?”他想动手帮她检查,但还是讪讪收回手,焦急地看着洛涟璃。 “有点急事离开,忘记通知你了,对不起。”洛涟璃看着他的眼睛说。 沈宁行赶紧摆手,“没事没事,毕竟你很忙,只是我太担心你了,还好你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被那贼人掳走了,还好还好……”他语无伦次,手足无措,但脸上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喜悦。 槿岳上楼的时候太急了,撞到了一个秀气公子,公子往后摔,槿岳下意识把他拉回来,一用力人就进了自己的怀里。她身体一僵。 齐隐几人赶来就看到槿岳和一男子在楼梯上搂搂抱抱,不禁想八卦。 “槿岳,你这是遇到相好了?”赵鸢打趣。 槿岳反应过来立即推开怀中人,“抱、抱歉。”她歉意笑笑便继续上楼。 那秀气公子两颊泛红,羞涩地看着槿岳上楼的身影。 齐隐笑:“好无情哦,槿岳。” 赵鸢:“那小公子长得不错,还是个纯情的。” 张明仁:“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唉!” 几人摇着头从那秀气公子身边走过,周楚炳还同情地拍了拍秀气公子的肩膀,“这位公子还是放弃吧,这姑娘你追不上。” 秀气公子垂眸,好看的睫毛颤颤垂着,挡住眸中情绪。周楚炳以为他在伤心,也没去安慰他。 “在下名唤阿绒,敢问刚才那位姑娘的芳名?”秀气公子追上他问。 周楚炳没想到这是个执着的,笑答:“槿岳,若想相识,可去直接问她。”便笑笑继续上楼。 几人询问洛涟璃离开前的情况,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那晚贼人是想来找她的,但是她不在才掳走了雪儿。 也就是洛涟璃这里并没有什么线索。 洛涟璃提出要帮他们一起寻找贼人,沈宁行提出反对,他猜出洛涟璃受伤了,他不想让她操劳。 “我并无大碍,而且我想帮槿岳姑娘。”洛涟璃这么说,槿岳受宠若惊,连连说不想麻烦她,洛涟璃摇头表示不是麻烦。 终于拗不过洛涟璃,她也一起来帮忙了。 众人正准备一起讨论,但是多出来的两个人就很碍眼。 他们看向门口等一个柔弱公子和一个秀气公子,“两位……可还有事?” 柔弱公子靠在门上,语气慵懒,“我和洛姑娘是好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说是吧?璃璃~” 几人看向洛涟璃,洛涟璃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沈宁行礼貌行礼问。 宋君挑眉,“宋君,我的名字。” “在下沈宁行。” “我知道,对我们璃璃死缠烂打的那个嘛~”语气轻飘飘的,眼中带了些散漫的挑衅。 沈宁行面不改色地笑了笑,只是眼神沉了沉。 他们又看向阿绒,阿绒正含情脉脉,毫不避讳地看向槿岳。 槿岳茫然地眨了眨眼,“你谁啊?” “我是阿绒……我……我听你们正探查城中之事,我也想帮忙,我是个修士,有用的。”他的声音软而好听。 槿岳皱了皱眉,看向一脸看戏的齐隐,示意他说几句。 齐隐冲她眨了眨眼,槿岳松了口气,没想到齐隐开口:“既然两位愿意帮忙,在下就先在此替失踪女子谢过两位了。” 宋君:“呵。” 阿绒轻笑,又羞涩地看了眼槿岳,“不客气的。” 槿岳狠狠瞪了一眼齐隐。 于是对于新加入的三个成员,几人把自己追查到的基本都说了。 第两百三十章 袁荥红 听完这些信息,洛涟璃和阿绒一副思考模样,宋君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玩起了自己的头发,惹来不少白眼。 阿绒说出自己的猜测:“会不会那个修士有什么法器能隐身,以及那人有个空间法宝或者这附近可能有个可掌控的秘境。” 众人奇怪地看过来。 吴目泉:“修真界真有这些?” 张明仁:“没听说过。” 槿岳:“你的想法很……独树一帜。” “真的吗?”阿绒听槿岳说自己,笑得很高兴开心。 槿岳:“……”这人真的很奇怪。 齐隐也摇了摇头,“阿绒,你说的我闻所未闻,不过也多谢你的猜测。” “落月宗有几法宝,其中就有隐身斗篷和天方夜谭,隐身斗篷顾名思义,隐身、隐息。天方夜谭是一玉佩法器,里有一空间,暗藏玄机。不过落月宗百年前就被魔修灭宗后销声匿迹,法宝也不知所踪。”洛涟璃缓缓道。 齐隐几人惊讶。 齐隐:“竟还有这些,是我读书不精了,洛姑娘如此博闻强识,令人佩服。” “爱看书罢了。”洛涟璃不咸不淡道。 “所以,他们是用了落月宗的法宝?但那个云准的宗门好像不是什么大宗门,只是个无名宗门。”槿岳想起那些信息,觉得不太对。 张明仁:“那个无名宗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原先是个破道馆,后来了一个修士住那里,那修士爱捡孤儿,那道馆人就越来越多,教出的徒弟都喜欢扮算命先生到处骗人钱财。” 齐隐:“云准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被捡到,可能那修士是落月宗的,所以云准会有落月宗的法宝。” 洛涟璃:“既然是法宝,怎么会给一个普通弟子。” 众人沉默。 “既然对方有隐身斗篷,又那么爱玩,你们怎么能确认那人没在这里偷听呢?”宋君幽幽开口。 众人一愣,下意识四下张望。 齐隐掐诀结界,在手中变出一把扇子往四周一扇,风卷动屋内所有事物,他收回扇子,“并无异样。” 宋君:“哦,我随便说说的。”说着露出一个无害单纯的笑容。 几人:“……” 齐隐拱手:“还是宋公子想得周到。” “不客气。”宋君对洛涟璃暧昧一笑,“毕竟是为了璃璃嘛。” 沈宁行下意识去看洛涟璃的表情,还好对方依然面无表情,甚至似乎不曾听到对方说什么,漠不关心的样子,沈宁行心中松了一口气。 齐隐看着沈宁行,心中叹:情字害人啊。 最后几人还是决定先去去西街口查看情况。只是速度太满了。 身后某人闲庭信步般,走着,东瞧瞧西瞧瞧,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你能不能走快点?”赵鸢不耐烦地对身后人喊,“怎么跟个姑娘家婆婆妈妈的!” “不用管他,我们先过去。”洛涟璃淡淡道。 这边话落,那边一个身形眨眼就来到洛涟璃面前,低头看她,眼眸微眯,语气哀戚,“璃璃这样我会很伤心的。” “你离璃璃远点!”沈宁行见宋君的脸都要贴上洛涟璃,直接伸手把人推开,不过人没碰到,宋君先退了。 “你算璃璃什么人?凭什么替她做主?”宋君散漫地理了理自己的袖子。 沈宁行握紧拳头要冲上去,洛涟璃拎着他的衣袖把人拎回来,“你打不过他。” “我……”璃璃竟然为那个小白脸说话! 洛涟璃淡淡看了他一眼,“我也打不过他。” “璃璃是在担心我吗?”沈宁行反应过来,兴奋地握住洛涟璃的手。 洛涟璃淡淡地收回视线,随意甩了一下手上的手,没甩掉,就这么让对方握着了,沈宁行更是痴汉似的看着洛涟璃。 身后一群人没眼看。 宋君依旧闲庭信步逛着。 赵鸢用手肘撞了撞齐隐,低声调笑道:“看来你是彻底没机会了,那个宋君也没机会。哎,他长得着实不错,那个阿绒也行,可惜啊。” “可惜都瞧不上你?”齐隐挑眉。 赵鸢摇头,“不,可惜这三个都是疯子。” “嗯?哪里看出来的?不对,哪三个?” 赵鸢笑容神秘,“加上那洛姑娘。” “???”齐隐摇头,“听不懂,算了,反正和我们没太大关系。这次事情结束后,他们应该就会和我们分别。” 赵鸢抱头仰天看云,“希望如此。” 西街路口—— 洛涟璃闭眸站着那里没动,不过路人都会回头多看几眼。沈宁行为此生气地瞪对方,对方被瞪就讪讪收回视线走了。 宋君像是无骨般靠在墙上玩着刚买的糖人。 阿绒倒是正常,一只手贴地,半蹲地上在感受什么。 “几位可看出什么?”齐隐带些期许地问。 希望人不可貌相。 “找到了。”阿绒不负所望说了句让大家惊喜的话。 “找到什么了?” “你知道失踪那些姑娘在哪儿?” “找到贼人了?” 阿绒抬手,轻轻一挥。 “嘭!” 有什么东西撞到了小贩的摊子。小贩惊恐逃走,“鬼啊!” “想走。”阿绒声音冷冷,下一息就消失在了原地。 众人四下环顾,见他出现在房顶,手里像是掐着什么。 他另一手像是扯掉什么,一貌美柔弱女子就出现在众人眼中,而阿绒手中是一斗篷。 阿绒似乎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直接把人扔到地上。 咚! 下面的人退后几步,阿绒也跳了下来,来到槿岳面前,突然意识到什么,面露羞赧,“没有吓到槿岳姑娘吧?” 槿岳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呃……你好厉害。”虽这么说,但还是不自在地退后了一步。 阿绒见她动作,像是委屈般轻咬了咬薄唇,“对不起……吓到你了……” 齐隐赶紧到两人中间,拍了下两人肩膀,“哈哈,没想到阿绒公子深藏不露,如此厉害。不过现下不是聊这个的时候,我们还是看看这女子吧。” “咳咳……”地上的女子终于缓过来艰难从地上爬起。 “小红姑娘,你的脸好了?”吴目泉盯着那女子,眼中生疑。 袁荥红现在虽花容月貌之姿,但神情阴骘冰冷,面上愤愤狰狞,破了这温婉气质。“没想到耍了你们半个多月,你们终于找了新帮手。”满满的嘲讽之意思。 众人围住小红,“小红姑娘,我们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把那些女子放回,我们会向县令求情。” “呵。”袁荥红冷笑,“等我用完再还你们。” 赵鸢一巴掌打上去,袁荥红倒地,她直接剑横在袁荥红脖子上,“说,那些女子呢?快交出来,不然弄死你。” 周楚炳:“赵姐威武!” “我、我带你们去找……你们先把东西还我。”袁荥红看向阿绒手中的隐身斗篷。 啪!—— 赵鸢也不客气,反手给了袁荥红一巴掌,“赶紧说!给你脸了!” 第两百三十一章 天方夜谭 “我说!”袁荥红鼻青脸肿咬牙切齿地喊。 “早这样不就好了嘛。”赵鸢拍拍手起身。 袁荥红恨恨瞪着袁荥红,几人围着她。 “在城外。”袁荥红不情不愿道。 “你为什么抓那些女子。” “我想变美,还想变强,用凡人生机助我修行罢了。”袁荥红垂眸像是嘲讽般说出,但又莞尔一笑,媚眼如丝。 “媚术。”齐隐手一拂,直接破除,“袁姑娘,建议你不要再搞小动作了,没有法宝,你打不过我们。” 袁荥红被反噬,吐了一口血。 “人还活着吗?”槿岳问。 袁荥红冷笑,“快死了。” “云准呢?” “那家伙?哼,早死了。一个傻子。” “为什么每次气息都在这里消失。” “转移你们的注意力。”袁荥红讥讽地看着他们,“这不给你们一个疑点,你们怎么琢磨下去。这不,你们一直纠结于此。” 齐隐几人面露尴尬。 押着袁荥红,众人一起赶往城郊。 槿岳有些担心,她问齐隐:“不怕这是个陷阱吗?” 齐隐:“怕也要去。” 赵鸢:“如果不知道她真正的目的,那我们很难破这困局。” 齐隐:“然也。既然她故意引我们入局,我们自要看看这是个什么局。” 槿岳叹气,“希望一切顺利。” 到了城郊,只有一片竹林。 吴目泉:“人呢?陈琪雯呢?” “就在里面。”袁荥红走上前,“只要敢进来。”身形一动她就钻入竹林,众人立即追上去。 还没动的洛涟璃看了眼身后靠在竹子上不似要有动作的宋君。 宋君眯了眯眸,“璃璃这是不舍得我?” 洛涟璃没再理他,也钻进竹林。 一入竹林并无异样,但明明追着袁荥红,袁荥红又受了伤,几人却怎么也追不上。 “停下。”阿绒突然开口。 众人立即停下。 “阿绒,怎么了?”齐隐问。 “我们已进入秘境。”阿绒手一挥,数十灵刃飞向周围的竹子,竹子被毁,但瞬息又恢复原样。 “我们当初来时这并未有秘境阿。”周楚炳皱眉。 “天方夜谭?”沈宁行看向洛涟璃。 洛涟璃淡淡看向周围,“许是,但不止。” “不止?不止什么?”张明仁问。 “整个秘境都是阵法。”阿绒抬头冷冷看着上方。他走到槿岳身边,“槿岳姑娘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护你。” 沈宁行牵起洛涟璃的手:“我护你。” “你比我弱。”洛涟璃淡淡道。 “我一定护你。”沈宁行执拗地看着她。 槿岳尴尬笑笑,不动声色退开,“谢、谢谢,不用了,你护着自己便好。” 阿绒认真地说:“可你更重要。” 槿岳掩下眼中的不耐,又退开了些。 赵鸢无语地推开阿绒,“我们槿岳也很厉害,何须你保护。说什么一见钟情,全是见色起意,以为我们槿岳会被你这小伎俩撩到?” “……”阿绒冷冷地看着她,最后还是收回视线,“是我莽撞了。” 赵鸢见到那人眼中的不屑,心中暗骂:倒是会装的。 她把槿岳拉到身旁,“你跟着我,离他远点。” 槿岳为难,“可是眼下情况我们需要他……” “他也要出去,定然要想办法。不用担心。”赵鸢安抚槿岳。 “你们有没有觉得力气在消失?”周楚炳突然问。 吴目泉:“我也感觉好累。” 赵鸢:“我们的灵力和体力都在消失。” 齐隐:“阵法缘故吧。” “雕虫小技罢了。”阿绒手中唤出剑,剑身气势逼人,一看便不凡,只是看着就胆寒。 阿绒一剑插入地底,随着天空电闪雷鸣,周眼前景象像是水面破碎般扭曲,而地上阵法显现。 众人惊呆了。 “!!!”槿岳猛地退后,拉住赵鸢。 赵鸢见她身体颤抖,轻声问:“怎么了?” “我……害怕。”她脸色发白,声音颤颤,比起害怕,更多是畏惧。 赵鸢赶紧抱住她,“没事,有我们呢。”但是这并不能缓解槿岳的畏惧。 “你是什么人!”袁荥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语气中带些恨意,“我不想伤你们,只需要你们的一点生机。” “不问自取便是盗!”张明仁握紧剑冷冷道。 这时阿绒转动手中的剑,“破!” 阵法应声而破,周围环境皆破开——! 青草地,一群躺在地上的女子,以及一口棺材,棺材里是一男子,棺材边是袁荥红。 “噗!”袁荥红因为阵法反噬受伤。 “这里才是天方夜谭之内,灵气很充足,体力也回来了。”齐隐试了试,确定没问题。 周楚炳几人先去查看那些失踪女子,除了昏睡不醒,少了些生机,并无大碍。 那阿绒手中握着剑神情复杂地看着槿岳,赵鸢挡在槿岳身前,笑道:“我们槿岳应是和你八字相冲,实在喜欢你不来,你识相地就离她远点。” 阿绒冷冷和赵鸢对视,许久,阿绒收回视线,“对不起……” 齐隐要查看棺材里的人,袁荥红忍着反噬站起来挡住,“有什么事冲老娘来!不关他的事!” 张明仁直接将剑架在棺材里的人脖子上,“把所有事都交代了,不然我杀了他。” 齐隐检查了一番,发现这男子就是失踪的云准,云准气息微弱,像是随时会去,但有什么吊着他最后一口气。 “你要生机是为了救他?”齐隐看向袁荥红。 “是又怎样……那些人的完全不够,但你们是修士,你们的肯定够——要不是那个怪人……”她狠狠瞪了眼阿绒,但阿绒压根不理她。 “能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吴目泉有点同情她的,她虽抓了人却并没有杀人,可见心善。 袁荥红勃然大怒:“能发生了什么!我不就想让他滚远点,骂了他几句,没想到这蠢货脑子了不知道想了什么,出去一趟把自己搞成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还趁我不注意把什么东西给我吃了,我都来不及阻止,特么的就是个有病的!” 她边骂边说,“明明是他欠我的!搞的我现在还要想办法救他!真特么日了狗了!” 袁荥红其实是有个修合欢术的师父,她在花楼也只是方便修炼,想走随时可以走,没那么惨,但是云准来了就偏要说补偿她,她虽因为当初之事怨恨云准,但是她这么多年早就看开了,而且袁家遇难也不一定是因为姬家,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早就打算对袁家下手了。 第两百三十二章 被围 至于报仇,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还报仇?报个屁!袁荥红的师父是个散修,生性豁达,她也随了师父的性子,打算就这么安安稳稳度过这一生了。 但没想到半路杀出云准这个二愣子! 这人天天纠缠她,她都说了不需要补偿不需要弥补!这人偏不听,自己脑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搞得袁荥红一生气就开始用以前的事捅他心窝,也就是小翠偶然撞见的那幕。 之后云准就没来找她了,她还以为这人终于滚了,没想到一回来就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醒! 云准也不知道在在哪里找到了异宝,趁她还在目瞪口呆的时候塞进了她嘴里,这东西不仅修复了她脸上的伤,还把她的修为提高了两个三个境界,她直接金丹中期了。 袁荥红当即就大骂这人疯了。 然后云准说自己要死了,就自说自话把自己的遗物都交给了袁荥红。袁荥红当时就想给人捅个几百刀,但是看人真的要死了就赶紧救人。 可是这人筋脉尽断,修为散尽,濒死之兆,她只能把以前收藏的禁术拿出来用。 她并不想伤人性命,所以每个人身上只取了些生机,但是生机恢复很慢,她就只能用天方夜谭养着她们。 为了吊着云准的最后一口气等自己师父回来,她也只能每天抓个人给云准续命,至于她为什么只抓女子,因为好看。 她喜欢貌美之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可以啊!”袁荥红翻了个白眼。 听到这个理由的几人:“……”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挑! 县令找了修士她知道,她原本想等修士走了再抓人,但是云准撑不住,于是她只能继续抓人。上次她顺便抓了陈琪雯,发现修士比凡人好用,但怕惹麻烦,她还是只抓凡人。 不过最近几日云准的状况很不好,她就动了齐隐几人的心思,没想到来了几个不是善茬的修士。 说着说着袁荥红气不过就哭了起来!“我这辈子最倒霉的就是遇见了这个蠢东西!要不是因为他!我至于这么狼狈嘛!我师父怎么还不来!臭师父你死哪儿去了!他要是真死了我这一个多月真的喂了狗了!就让他死罢!死了就不碍人眼了!!” 齐隐几人对视,眼中无奈。 怎么说呢,袁荥红确实挺倒霉的,遇到云准这样的一根筋,原本好好修炼的她,愣是因为云准惹出了不少麻烦。 “我这里有灵植可能帮他再吊几天。”槿岳开口。 “哦……干嘛拿那么珍贵的东西给那个蠢货用。”袁荥红吸了吸鼻子,不情不愿道。 众人:“……”这人就很矛盾。 “你确定你师父能救他?”吴目泉表示怀疑。 袁荥红擦了擦脸,“不然我也救不了他啊。我查资料发现我都不认识那些地方,真去的话要几个月,几个月我回来这人早就凉透了,我师父很厉害,她肯定有办法,所以我在这里等她,要是真救不了我也尽过力了,我们也算两清了。” 众人无言:“……”你是真的想救他吗? 这根本就是个闹剧。 要不是袁荥红有法宝,就袁荥红这样的,他们早就抓住了。 齐隐几人颇感头疼。 现在那些失踪女子也确实在这天方夜谭内修养会比较好,但是他们要怎么和县令交代? “先把我们带出此地吧。”齐隐揉着眉心说。 “哦。”袁荥红也不激愤张狂了,乖巧听话地把人放出去。 然后几人回到了竹林,就见他们被一群魔修团团包围了。 看众人望向自己的目光,袁荥红急忙举双手表示自己的无辜:“不是我做的!我要是和魔修合作,我还会被你们打吗!” 众人收回目光,拿出武器严阵以待。 “璃璃,过来~”熟悉轻佻的声音引起几人注意。 几人循声望去,就见宋君在不远处,坐着藤椅,边上有人端着茶点,还有人撑伞,那模样,好不惬意。商天衍和屠刹也在。 “你是魔修?”齐隐这么说,余光看向洛涟璃。毕竟人是她带来的。 “璃璃……”沈宁行无措地看着洛涟璃,“你知道他是魔修吗?” 洛涟璃垂下翁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对不起……”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为什么这么做?”沈宁行抓紧洛涟璃的手,“是他们逼你的吗?” “过来大黄。”宋君不耐烦了,直接打断沈宁行的话,他手中不知道握着什么,洛涟璃突然吐血,然后整个人像是不受控制般地甩开沈宁行的手。 “璃璃。”沈宁行看出她被控制了,感觉抱住她不然她走。洛涟璃一挥手他就摔倒在地,然后一步一步走到宋君面前。 宋君捏着她的下巴,审视般地上下打量着洛涟璃的脸,“听说你媚术很厉害,让我见识一下~”他亲昵地说着,像是情人间的蜜语。 “璃璃!你放开她!你放开她!”沈宁行要冲上前,被齐隐几人拦住了。 “你现在冲过去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张明仁警告,“你还要救洛姑娘,别忘了!” 沈宁行不甘地握紧拳头。 洛涟璃看着宋君,唇角冷冷勾了一下,然后闭眸,瞬间媚眼如丝,不仅眼神,连身上气质也变了,妖娆妩媚,还有一股奇特的异香。 空气中弥漫的甜腻迷人的异香,让不少魔修都忍不住看向洛涟璃。 商天衍舔了舔唇,“好香啊~” 屠刹皱眉,然后勾唇冷笑。 吴目泉和周楚炳像是被蛊惑般要往前走,齐隐赶紧把人打晕,“封住感知。”他提醒身边几人。 “我也不想杀你们,只要把沈家的秘境种子和齐家的仙羽扇交出来,对了,那个隐身斗篷和天方夜谭我也很感兴趣,交出来我就放了你们。” 袁荥红脱口而出:“天方夜谭不行!” 沈宁行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齐隐垂眸:“最近一些世家不是灭门就是东西被盗,原来是魔尊你做的。” “我只是一个护法而已。”宋君轻笑,“但现在所有事务都归我管。魔尊正在闭关,他背一下这黑锅也可以。”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宋君说的轻巧。 “大黄。”宋君又道。 洛涟璃转身看向众人,明亮的那瞳孔变成魅紫色,让人看着只想陷入。“把东西交出来。” “别看她的眼睛。”齐隐边说边要攻击,沈宁行阻止,“别伤她,她只是被控制了!” 几人投鼠忌器,但又不是办法。 阿绒一直护在槿岳身前,他捂着额头,像是很难受。 槿岳也有些难受,她虽然闭上了眼睛,但脑海中还有那双眼睛,让她一直想走过去。 感觉周围空气流动,齐隐赶紧出声提醒:“大家小心——噗!” 不止齐隐,其他人也纷纷受伤,不过阿绒护着槿岳没有受伤,商天衍被打回去了。 商天衍回到宋君身边,“我掌中有毒,你们可千万别乱动灵力哦~” “璃璃!你醒一下!”沈宁行爬起来痛苦地朝洛涟璃喊,希望她能清醒过来。惹得宋君大笑。 “你还真以为璃璃是被控制的?她可是我的人,是我让她潜伏在你身边,你猜是为了什么?” 沈宁行瞳孔地震:“你胡说什么!璃璃怎么可能和魔修为伍!” “她也是魔修,怎么就不可能了。”宋君轻笑,“大黄给他表演一下。” 瞬间洛涟璃身上魔气散出来。 第两百三十三章 种子发芽 “魔修?有点不像……”张明仁眯了眯眸。 槿岳有点不能接受,“怎么会?洛姑娘……” “不对!一直都是我对你死缠烂打的!”沈宁行更是不能接受,“怎么会是你接近我呢?” “她有媚术啊~”宋君笑得恶劣,“也许之前是对你没什么兴趣,但是知道东西在你身上后就有了兴趣,不然明明对你冷态度,近日是不是对你格外好~” 沈宁行觉得心脏一阵阵的痛,他捂住胸口,努力撑着自己的身体。 种子……发芽……黑色的小芽……那是什么…… “发芽了,我就说有用吧。”宋君笑得更加恶劣,他撑头看着沈宁行,“只要你把你的心脏里的小芽交出来,我就放过璃璃哦~还有齐公子的仙羽扇,我可以放了你们哦。”接着他看向正打算驱动天方夜谭的袁荥红。 “要是认主了必须要杀死主人才好拿宝物。”他像是惋惜地说。 “滚你娘的!”袁荥红立即输入灵力驱动。 “啊!”宋君挥手魔气打过去,天方夜谭掉在地上,袁荥红也不管手上的伤赶紧去捡了起来,“你想拿天方夜谭做什么?”她质问。 “觉得这东西有趣。”宋君耸肩,露出了一个无害迷人的笑容。 袁荥红一阵恶寒。 齐隐:“仙羽扇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放我们走。” “那得你们先把东西都给我。”宋君散漫地玩起自己的发丝,“我这人很好说话的,不像小商和屠刹,还会出尔反尔。” 商天衍:“……” 屠刹:“……” 彼此彼此。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拿到东西后绝对不为难你们。”宋君举起手掌,五指指天,“否则我不得好死。” “好。”齐隐拿出扇子直接扔给宋君。 宋君夸奖了一下:“聪明。”接着他看向其他人。 袁荥红:“天方夜谭里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交给他……” 槿岳想起来,“我也有个小一点的玉佩空间,应该能装下那些人……” 于是袁荥红只能把人都转到槿岳那,然后恨恨切断自己和天方夜谭的联系,“给你!”心中大骂宋君,把他八辈祖宗一起骂了。 同时她也暗暗把师父给她紧急求救的符纸给烧了。希望那个不靠谱的师父能再快点! “只有你了。”宋君可怜地看向沈宁行。 沈宁行一起撑不住跪在地上了,他仍捂住胸口,表情越发难受。 种子的两片芽都钻了出来…… 齐隐上前扶住他,“我试试不伤害你取出那东西。” 槿岳也上前:“怎么可能不伤害他!那是在心脏里!” 齐隐沉默一会,还是开口,“如果再不取出来,他也会疯狂而死……这是沈家的诅咒。” 槿岳:“你什么意思?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在他心脏里?” “沈家放弃了他,所以才会把这东西给他。仙羽扇也有诅咒,但只针对齐家,使用者可能会被上面的恶意影响,但是沈家的不一样。沈家的这东西更容易让人疯让人死。”齐隐有些悲痛地说,然后看向宋君,“你们拿那些被害人害己的东西做什么?” “这就不需要你管了。”宋君轻笑着把玩手上的仙羽扇。 “这不是传家宝吗?怎么变成诅咒之物了?”赵鸢不太明白。 齐隐淡淡一笑,“祖上的罪孽罢了。” 宋君:“我不好奇这些东西有什么故事,我只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交出种子。”说这话的时候他笑盈盈看向沈宁行。 沈宁行看向魔气中的女子,她的眼神空洞麻木,像是一具精致的木偶人。 “我要和她说话。”沈宁行盯着洛涟璃说,“你让她醒过来。” 宋君大度地表示,“当然可以。”手上一动,洛涟璃眨了眨眼睛。她淡漠地看向沈宁行,然后收起身上的魔气,“抱歉。” 阿绒握紧手上的隐身衣,然后给槿岳套上,槿岳懵了一下,赶紧阻止他的动作,“你做什么?” “送你出去,他们这个阵是想打开魔门。”阿绒传音解释,“我已经布好传送阵法了,我们能脱身离开。”他刚才一直默不作声就是在弄这个。 “可是洛姑娘他们呢?更何况我们不应该阻止那些坏人打开魔门吗?要是让魔族入凡间,世间又要生灵涂炭了。” “命数如此。”阿绒温柔地解释,“那个女人是个魔族,他们必定要用她打开魔门,我们救不了他们,我只要救你就可以了。”他牵起槿岳的手要施法。 “滚开!”槿岳生气地把人推开!“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我!但是我不能丢下我的朋友和这天下不管!你要逃一个人逃就可以了!和我无关!” 众人没明白为什么两人吵架了,但又见槿岳剑指宋君他们,同时拿出玉简,“长老,魔修要在凡间打开魔门!他们还收留了一个魔族女子——” 商天衍一下子打碎她的玉简,“这里有结界,你们的消息是传不出去的。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目的?”话是问槿岳,但目光却看向阿绒,“是你看出来的?” “没想到这位道友如此见多识广。”宋君欣赏地看了眼阿绒。 阿绒不管别人,他要去拉槿岳,“和我走,他们人太多了。”槿岳一剑挥开,“要逃你自己逃!我不能让他们打开魔门!” 阿绒皱眉。 袁荥红也惊恐:“你们要打开魔门,疯了吧!” “魔门!”齐隐冷冷看向宋君,“你骗我们。” “我没骗啊,我说了会放过你们,但只是我而已,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宋君委屈可怜地说道。 “卑鄙无耻的小人!”赵鸢忍不住骂道。 商天衍大笑起来:“我们魔修在你们正道之士的印象中不是一向如此吗。” 张明仁看向地上的沈宁行,“沈兄,不能把那个东西给他们!” “你希望我给吗?”他卑微地看向洛涟璃,一如既往美丽无情地女人。 “沈兄,不要再执迷不悟了,那个女子是魔修!” 第两百三十四章 阿绒死了 槿岳纠正,“洛涟璃是魔族。你只是中了她的魅术,你不爱她,不要把东西给她。” 阿绒再一次要抓槿岳,屠刹一掌打中阿绒,然后把人和他的剑抓了过去扔在地上,“这剑不错,可惜认主。”然后直接用剑要砍向阿绒的头颅,但是那剑反抗,屠刹一气之下直接用手把阿绒的脖子拧断。 “等我……”阿绒看着槿岳的话还没说完就咽了气。屠刹心满意足地继续玩阿绒的剑。 槿岳看着阿绒的尸首发呆。 几人看着最厉害的阿绒死了,心中更是慌乱,但还是强撑镇定。 “魔族?!洛姑娘是魔族?魔族怎么会到人间来?”张明仁警惕地看着洛涟璃。其他人反应过来也如此。 “魅术吗?”沈宁行垂眸自言自语,平静之下心中的声音一直吵闹个不停。 ——她骗了你! ——她骗了你! ——杀了她! ——杀了她! ——抓住她! ——抓住她! ——关起来! ——关起来! ——是你的! ——是你的!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闭嘴!”沈宁行扯开自己的衣服,疯狂地抓心口,刺眼的血痕,他疯狂的表情,让人真的以为他疯了。 “不要听那东西说的,它正在试图影响你!你一定要坚持住,不然你会死的!”齐隐封住他的心脉,“我帮你把东西取出来——”手一放上对方的心口就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齐隐看着自己受伤的手,皱眉,“抱歉,这可能需要你自己拿出那东西——千万别给他们。” “你觉得你们还有选择吗?”宋君有些不耐烦了,“大黄,你去让他交出来。” 沈宁行看着洛涟璃走过来,面上的表情万年不变,他笑了起来,面露绝望,“你要,我给你。” 齐隐大斥:“沈宁行!” 周楚炳:“沈宁行,你疯了!” 沈宁行艰难站起,摇摇晃晃迎上洛涟璃,然后栽倒在洛涟璃的怀里。洛涟璃缓缓抬手,沈宁行开口,“让我抱会儿,东西会给你的。” “……”洛涟璃手放下。 沈宁行把手伸向自己的心口。 宋君挑眉,“有趣。” 齐隐想动用灵力阻止他,可是一催动灵力那毒就发作,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用传讯给家中长辈,但是结界阻挡,竟然发不了! 可是刚才槿岳—— 他猛然想起槿岳的玉简算是个法器,也许能跨过结界给外面传送消息,但是现在玉简没了,他们要如何? 齐隐直接提剑冲上去劈向洛涟璃,洛涟璃抱着沈宁行转身躲开。她似乎在沈宁行耳边说了什么,陡然把沈宁行推向齐隐,齐隐茫然地接住沈宁行,就见洛涟璃说:“保护好他。”转身便袭向宋君。 宋君快速躲开,屠刹和她对上,两人打了起来。此时宋君翩然从空中落下还悠闲自得地理了理自己的袖摆。 槿岳终于从阿绒死的事中回过神,立马提起剑攻击商天衍。 齐隐几人也想动,但是身边的魔修拿着武器都走上前了一步,人太多,他们自己又受伤中毒,便不敢有动作,只能紧张看着那边的战况。 “洛涟璃!你要恩将仇报吗?你别忘了这张脸是我给你的,也是我把你养这么大的!”屠刹喊道。 洛涟璃没有理会,手上招式更狠。 “果然和你那姐姐都是白眼狼!”屠刹骂道,“那你也别怪我不客气了!”他拿出一人偶,然后掐住人偶的脖子。 洛涟璃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筝松了手中的剑掉在地上。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命骨还在我手上。”屠刹说着撤掉人偶的一只手臂。 瞬间洛涟璃的肩膀飙血——手臂真的断了! “璃璃!”沈宁行双目充血,挣扎要冲上前去, “你冷静点!你这个样子根本帮不了她!”齐隐努力抓住他。 沈宁行不听,仍挣扎要冲上去。 吴目泉赵鸢几人赶紧过来按住他,但这货的疯劲太大了,齐隐想把他打晕,一拳下去,沈宁行只是疯得更厉害了。 屠刹扯断人偶的另一只手臂,然后把她的脚也弯折起来,躺在地上的洛涟璃浑身颤抖,但紧抿着唇,不出一声。 “哇哦,这人偶有趣。”宋君颇有兴致满满地看了眼屠刹手中的人偶,又看向被几人按在地上看不到这边却挣扎要起来想就洛涟璃的沈宁行。 “大人,你想怎么做?”屠刹恭敬地问。 “我想看看她原本长什么样。”宋君满是恶意地笑道。 “大人稍等。”屠刹走到洛涟璃面前,无奈一叹,“你说你,乖乖听话就不会有这些事了,你非要作死。”他伸手放在洛涟璃额前,“我也不喜欢你之前那个样子,真的好丑,怕是那小公子见了也会恶心。” 手上法术启,洛涟璃的相貌随着她身上白烟缭绕,一个黑色丑陋的像是人一样的东西出现在几人眼前。 槿岳用了好几个法宝才把商天衍打伤,她就立即袭向屠刹,屠刹躲开。 “洛涟璃?”槿岳看着眼前最低级的魔族神情复杂,她还是伸手把洛涟璃拉起来,突然洛涟璃一动,用身体将槿岳扑倒,槿岳心中一乱,以为洛涟璃要伤自己,她立即推开洛涟璃,发现他们之前站的地方是几枚火针。 “对、对不起!”槿岳赶紧扶起洛涟璃,“谢谢你……” 洛涟璃冷冷看向宋君。 宋君调笑:“我还真没想到我们璃璃是这样的好人,断了四肢还要用身体救人。” “璃璃!你们对璃璃做了什么!让开!我要过去!我要看璃璃!”沈宁行挣扎得更厉害,突然他身体不知哪里来的力量,直接把齐隐几人震飞。 “璃璃!”他终于爬起来转身冲过来,然后他茫然地看着槿岳怀里的人,“璃璃?这是璃璃?” “惊喜吗?这就是最低等的魔族原本的模样,丑陋吧,是魔域救了她养她这么大,可是这畜生竟然恩将仇报,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不许你这么说璃璃!”沈宁行气得捡起地上洛涟璃的剑去劈宋君,宋君挥挥袖子就把人弄飞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第两百三十五章 魔门 “倒是深情,既然如此……”宋君挑眉,觉得甚是好笑。 一瞬息槿岳被打飞出去,洛涟璃被他掐在手中。 “璃璃!”沈宁行着急从地上爬起来要冲过去。 “把种子给我我就放了她。”宋君散漫地看着她,“不然我可是有一千种方式可以折磨她哦~”说着洛涟璃身上便着起了火,能听见那魔族肌肤被烧时滋滋的声音。 洛涟璃忍着灼烧的痛苦,黑漆的眼珠转动看向沈宁行,她艰难开口,声音难听极了,“不要……现在……没到你死……的时候……不可以……”你是属于那个人的…… 沈宁行哭了,双目更加通红,有走火入魔的趋势。 “我给!我给!求你放了她!你放了她!”他嘶吼道,看着洛涟璃的样子心疼极了。 洛涟璃挣扎:“不可以……” 不知到她藏哪里的小匕首直接插在宋君的手臂上,宋君没有松手,看着手臂上血流不止,他大笑起来,“璃璃,你真动情了?” “我现在就把种子给你,你放了他!”沈宁行哭着大喊。 “好。”宋君把火给撤了,然后慢悠悠地看向沈宁行。 沈宁行毫不犹豫地一下子把手指插进心口,他紧咬着牙把那个发了黑芽的种子拿了出来,然后就止不住地吐血,他抹开嘴角的血,“放开她,东西给你。” “反正已经没用了,送你吧。”宋君隔空取物拿到种子,然后对他微微一笑,“抱歉呢,我还要拿她开魔门,所以暂时不能给你。” “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沈宁行目眦欲裂,“璃璃!璃璃!”他疯狂地连爬带跑冲向宋君,宋君轻飘飘地一挥衣袖沈宁行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沈宁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这时他发现他的头发瞬间白了,皮肤褶皱,整个人如迟暮之年的老人。 齐隐几人这时缓缓醒来,但是受伤太重,体内又有毒,不宜乱动,他们看着宋君把洛涟璃扔在阵法中心。 阵法上摆满了那些世家丢失的东西,有带血的种子和刚从齐隐这拿走的仙羽扇,天方夜谭也在。 看着宋君拿出匕首刺入洛涟璃的胸口,沈宁行瞳孔地震,挣扎爬过去,“不要!不要!璃璃!” 当匕首插入胸口,流出的血瞬间吸入阵法,天空黑沉,电闪雷鸣,飞沙走石,地面晃动! 有什么东西在从土里钻出来! 骷髅头装饰像是大门上的物件,已经出现在众人眼前,很快整个黑色魔门出现,上面魔气四溢,看着就心惊胆战不敢靠近。 “魔门……”齐隐喃喃,满是不可置信。 魔门开——人间将迎来一场浩劫…… 沈宁行爬到一半就爬不动了,身体全方位衰竭,原本清明的眼珠也变得浑浊不清,泪水更是模糊了他的眼。但他能看到,阵法还在吸收她的血,她挣扎不了,就这么安静地躺在那里,忽视她胸口的匕首,这糟糕透顶的环境,她像是躺在阳光下,草地上,看着蓝天白云,听着这世间妙音,惬意又自在——完全不是! 她应该是痛的,但是她从没有说过痛,也很少有表情。她也未想过挣扎,像是坦然接受一切,接受自己的命运——为什么这样?她为什么要遭受这些! 沈宁行觉得心又痛了起来,也是,把种子从里面挖出来他还没有给止血疗伤,自然还是痛的。 他想救她!他讨厌自己的无能,什么也做不了! 到底怎样才可以救璃璃!谁都好!只要能救璃璃!我什么都可以做! 恍惚间他想起了一幅画,那是一个自称大小姐画的,那幅绝望的画,最后送给了洛涟璃…… 他还记得那人当时其实还说了什么……说了……什么…… ——她的结局只死,不管什么死法,你都能很幸运亲眼见证她的死亡。 ——想救她吗?到时候只要你愿意把你的灵魂献给我,我就可以帮你。 ——当你想起我现在说的话,就是交易的开始。 “我想起来了!你在哪里!我把我的灵魂给你!你说过的!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救她!求你救她!求你!求你!”他跪在地上,朝天大喊,乞求。 “你求天还不如求我。”宋君和屠刹见他可能是疯了,不禁大笑起来。 嘎吱—— 众人不约而同望去。 魔门——开了! ***分割线*** “怎么回事?论道大会都要结束了怎么就直接停了?说个提前结束也可以啊,还全都用传送阵走的。”杨圻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在这里待了快两个月了,前一个月夜风筠丝毫没有要醒的动静,他问大小姐能有什么好办法,大小姐说,把他的长针给夜风筠一直扎着就可以。杨圻很想问:你为什么不早说! 但是因为大小姐的狗德行有前车之鉴,他放弃了,当务之急还是给夜风筠扎针。 扎了几天夜风筠终于醒了,但是神情呆滞比陈木还要木头人,又静静观察,发现他确实在慢慢恢复,至少现在会自己喝水了。于是那根长针就一直没有拔出来,让夜风筠一直这么当着“天线宝宝”。 安宁情况好了很多,经常去听他们论道,时不时也去敲木鱼,还有修行,终于恢复了以前的活泼吵闹烦人的性子。 杨圻:似乎有哪里不对? 大小姐经常跟着那群和尚去听论道,杨圻也偶尔听几场,大部分时间会去藏经阁看书。 原本以为要在这待个几年,没想到刚刚有人传来消息,说魔域几乎所有魔修都去了一个凡人城镇,还在那里布了结界,任何人不得进。 杨圻特意去了解了一下,好像是因为今早一个散修去那个城镇找徒弟,发现进不了城镇又联系不上徒弟就去找了周边仙门,那些仙门得到消息一调查,竟然发现几乎所有魔域的魔修都去了那个凡人城镇,心想大事不好就把消息传给了所有仙门。 有个大宗门卜卦算出是大劫,仙门发了紧急令,不用会合,直接全去那城镇见机行事。 第两百三十六章 交易完成 出了这么大的事,万佛宗怎么可能还有心继续办论道大会。不过和大小姐在一起的人是一群凡人,他们没有立即离开,都去藏经阁看书了。 杨圻还是忍不住去问大小姐,“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大小姐翻着手中的经书,淡淡回道:“不知道。” “我不信。” “随意。” 杨圻:好气哦! “小师叔,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杨圻屁颠屁颠去问在砍柴的陈木。 陈木:“不知道。” 杨圻失望,“好吧。” 安宁伸了个懒腰,“好奇的话你也去看看啊。” “那你怎么不去?”杨圻也伸了个懒腰,“我还要照顾你师弟呢。” “那我自己去看看。”安宁活动了一下脖子,“最近过得太惬意了,还是需要去打个架的。” “哦,你玉简亮了,有人找你。”杨圻提醒。 “嗯?谁找我?”安宁拿出玉简,“我师父?他没事找我做什么?” “阿宁,你姐和你师弟呢?这两人我为什么都联系不上是去秘境了?为什么你没去?对了,还有那个高腾,他的魂灯变黑还碎了,不过这不重要了。”江成轩风风火火地说,“这边收到消息,在非萍镇,魔域的魔修要开启魔门,让魔族入侵凡间,现在我们在准备结界和法阵避免最坏的结果。如果你有空就一起过来帮忙吧。”说完就断了联系,留着一脸懵的安宁和杨圻面面相觑。 “魔门?” “魔族入侵?” 安宁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杨圻喊。 “当然去支援啊!这么大的事,我自然要去帮忙!我收拾一下现在就出发。” 杨圻:“传送阵还是御剑?” “肯定传送阵,哪还有时间御剑啊。” “那我们一起吧。” “那我师弟怎么办?”安宁担心。 杨圻:“他待在这里养伤能出什么事?再说不是还有小和尚他们吗?”突然他停顿,从怀里拿出传讯符,“怎么了师叔?找我什么事?” “杨圻,你在非萍镇附近吗?”对面传来女子的声音。 “师叔,你怎么也去哪儿了?你不想这种人啊。”杨圻表示意外。 “这不是你师妹在城里失踪了吗。她老早就催我,我今天到了发现进不了城镇又找不到她,我就找我老相好帮忙,然后就……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情况吧?” 杨圻:“原来丢了弟子的那个散修就是你啊——你不是没收弟子吗?” “有缘就教了一些,这些不重要。” 杨圻:“你们怎么知道魔修的目的是为了打开魔门?” “好像是一个宗门的大弟子用特殊玉简绕开了结界传来的消息,不过已经联系不上了,怕是再等不了多久就凉凉了。重点也不是这个,你不是擅长阵法吗,来帮忙吧!” 杨圻:“我正准备来。” “到了告诉我,就这样,我先去忙了。” 传讯符用完后便烧成灰烬。杨圻看向安宁,“好了,我现在要去救我师妹了。” “你们要去非萍镇吗?”大小姐从屋内走出。 “你也去?”两人惊讶。 大小姐点头,问:“要吗?” 两人异口同声回:“要!” 话落,三人一起消失在原地。 看着瞬间变了的场景两人:“……”你就不能先提前说一下吗?!不对!这都进到结界了! 看着多出来的三人,众人一愣。 槿岳:“安宁、杨圻!”那个小孩——不会吧? 安宁和杨圻看着周围全是魔修,纷纷拿出剑。 “那是什么?”安宁看着阵法中心流着血的怪物。 “低等魔族。”杨圻说着抬头看向那个已经开了一半的魔门,“魔门开了!”怪不得魔气如此浓郁,魔灵乱窜。 “这魔门怎么开一半就不动了?”宋君问屠刹。屠刹表示不知道。 宋君:“找几个人去拉一下门,看能不能完全打开。” “是。” 杨圻喊:“谁认识牡丹君?” 袁荥红抬手,“你认识我师父?” 杨圻走近查看她的情况,“她是我师叔,我是你师兄,我叫杨圻。”他拿出丹药给她喂下,“其他人如果中的和你一样的毒,就一起给他们喂下。” 袁荥红眼睛放光,“多谢杨师兄!”师父呀!这个师兄也太好看了吧! 安宁把要去扒拉魔门的魔修打飞出去,然后屠刹上前和她打了起来,不过屠刹显然不是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于是宋君便和安宁打了起来。 杨圻见他们打着,那些魔修没有动,便悄悄挪步要去研究法阵。 没想到就看见大小姐一手用袖子捂鼻,一手隔着袖子抓着地上魔族的尸体往那个花甲老人走。 杨圻迟疑了一下还是边拿出传讯符看一下是否能传递消息出去,边去研究阵法。不过消息是穿不出去的,阵法也很复杂。 这些启动阵法之物都是灵力充沛的法宝,虽然动了法宝可能有一定的几率让那门消失,但是也有可能会吞噬乱动法阵者。 “好久不见。”大小姐蹲在沈宁行面前,“看来你做好决定了。” “你真的出现了……”沈宁行满是褶皱的脸动了动,是一个苍白的笑容,他的声音充满沧桑,“你说过,交易开始了……救她……我的灵魂给你……” “偷别人的东西不是好孩子哦~”宋君摆脱安宁的时候跑到了这边,看到了被拖过来的洛涟璃,发现她血不流了,想来应该是这个原因所以魔门只开了一半,只有魔灵到处飞。 “当然。”大小姐完全没有理会宋君,而宋君被追上来的安宁追得到处跑。 大小姐打了响指,洛涟璃瞬间变回以往美丽动人的模样。她闭着眸,精致的脸上是淡粉的腮红,一对唇娇艳欲滴,好一个美人。 “她为什么……没醒……”沈宁行虚弱地问。 “这要看你了,我要的东西。”大小姐神情淡淡,像是不在意的样子。 “我的灵魂你拿走吧。”沈宁行笑了笑,眼眶中泪水滑过脸颊落在地上。 身体一瞬间轻松了,他看着洛涟璃像是安稳熟睡的面容,忍不住伸手去触碰,但是却穿过去了。 他低头一看,自己恢复成了少年容貌,不过自己已成灵魂状态。 他看到什么闪着光,像是在呼唤自己,便飞了过去。那是一颗种子,两片黑芽渐渐变成白色,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心上人,虽然对方还未醒来,但是他还是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你要好好的。”说完便恋恋不舍地飞进了种子里。 种子快速变成了白色种子,芽叶也变成白色。杨圻刚好看到这一幕,正惊讶,就见那种子一瞬间像是碎了般变成星星点点消失,唯有那晶莹剔透的碎片,闪着温暖的光。 杨圻皱眉:和以前的碎片不一样。 碎片飞到大小姐手中,她手指蜷曲,握紧垂下手便看不到那暖暖的光了。 屠刹见洛涟璃恢复原样,让手下人去把洛涟璃的身体抢回来,却被醒来的洛涟璃打飞出去。 大小姐打了个哈欠:“交易完成,你们自己玩吧,我先回去睡觉了。”她走向槿岳,“你和我一起走。” “三、三十二?”槿岳迟疑。 大小姐点头,“走吧。” “可是我的朋友……”槿岳为难地看向齐隐他们。 张明仁急切地问:“这里有结界?你们是如何——” 轰——! 魔门彻底开了! 众人还来不及惊讶,紧接着—— 咔嚓——!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天而降打在结界上!结界震荡! 大小姐眼眸微眯,“他来了。” 第两百三十七章 诅咒 眼看着结界破碎,强大的力量落在地上。 一群刚出魔门的魔族就地被震杀,一些魔修没来得及跑也被那力量绞杀。其他人早就见情况不对跑开了,没受太大冲击。 槿岳刚才下意识地闭眼,睁眼就看到地上的坑,这坑把那个阵法都毁了,但是魔门已开,阵法毁了魔门也关不了,回不去。 “!”槿岳想起赵鸢他们,赶紧回头,见他们没事才松了一口气。她扶起赵鸢,担心道:“你怎么样?” “修养几月便好。”说着赵鸢看向大小姐,“刚才多谢前辈的结界。” “槿岳,该走了。”大小姐淡淡道。 “能把他们也带走吗?他们受伤了……”槿岳咬唇,“对不起,我是不是太麻烦你了?我不走了……” 大小姐淡淡看了眼那边从坑里爬出来的狼狈某人,他还召回了自己的剑。 “前辈可知道沈家诅咒?”齐隐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向大小姐。 大小姐淡淡地说:“沈家诅咒已解,齐家诅咒还在。” “我也要交易,解开齐家的诅咒!”齐隐跪下,“望前辈成全!” 槿岳看不明白,她只觉得现在不是谈事的时间,可是见齐隐决绝严肃的表情,她又不好开口。 大小姐看着那边的情况,所有人畏惧地看着从坑中爬出来的那人,他身上虽狼狈,可是满身肃杀之气,剑身煞气缭绕,连魔门的魔族也不敢妄动。 他秒杀了宋君和屠刹后冲向这边。 魔灵最能察觉危险,早就全都跑了。 不过结界已碎,其他修士该来了。 “你的灵魂不够纯,无法净化那物。”大小姐居高临下地看回齐隐,神色依旧淡漠。 齐隐咬牙,似有不甘,“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为何会有这等诅咒!”他看似风光霁月,但也是害怕的,说是家族宝物,也确实给家族带来兴盛,但是每几十年就会蛊惑族中之人入魔发疯。即使一辈子不回家族的人也可能受害,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人是谁! 解除诅咒的办法谁也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只知道,他们的血脉里有诅咒,不管你有多厉害,修为有多高,诅咒都有可能会找上你,而结局都只有死路一条! 齐隐的父亲和姑姑就是死于这个诅咒,他恨极了这个诅咒,害怕哥哥也受诅咒就偷出仙羽扇出来游历找破除诅咒的方法。偷拿仙羽扇并不会被家族责罚,因为现持有者死后,它会自己回去,不过离这东西越近,也就离诅咒越近。 齐隐其实经常有听到这扇子说话,他只能每天都默背十几遍净心诀,保持理智才不被蛊惑。 他以为总有一天自己也会走火入魔,死于诅咒之时,他没想到沈家的诅咒之物会被净化,也就是诅咒被破除,既然如此,沈家也可以——他本是这么想,却没想到此人却否认了他。 一瞬间他心里繁杂吵闹的声音涌出,像是要把他吞没,他用尽全力才控制自己不被那怒气控制。 “抱、抱歉,晚辈知晓了。”齐隐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那是极力控制地结果。 那个疯子已经在砸结界了。大小姐淡淡地想,可惜这个结界是她布的,他就算自爆也伤不了这结界分毫,愚蠢。 魔族见那仙族没有理他们,他们就试探性地要逃到城镇去掠杀,安宁和杨圻奋力阻止。不少修士已经赶来和魔修、魔族杀了起来,场面更乱了,唯有大小姐身边是一片净土。 槿岳视线在那些魔族和大小姐这边来回转,看样子她很想去帮忙,但是齐隐这边也很重要。 “齐隐,你没事吧?”槿岳觉得他的状态不太对。 “别想了。又不是一定要你去解诅咒。”赵鸢走来握住齐隐的手,声音温柔,“你已经尽力了。” 齐隐久久终于松手,侧身抱住赵鸢,“你说的对。” 见两人亲昵相依,槿岳没有惊讶,反而松了口气,她刚才觉得齐隐有走火入魔的危险,现在好多了。 “那人是谁?”槿岳一瞥注意到到一直在砸结界的人。 想不注意到都难,眼神太过炽热。 因为那个人,她不太敢出结界帮忙。外面真的乱成一团了。 “槿岳,想做个决断吗?” “什么?”槿岳下意识不解地看向她。 只见下一息大小姐的身影碎成星沙消散,但瞬间又聚成一个人形。 槿岳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身量高挑,俊美非常,一身儒雅气质,即使没有什么表情也看着像是在笑,不自觉让人想亲近。不过那双眼睛依然淡漠,仔细去看,还是那般能看透人心的锐利。 “三、三十二?”槿岳磕磕巴巴的试探。 大小姐伸手揽起她的腰,嘴角生疏地勾起,定住,维持这个完美的角度,“我帮你撑场子。”声音如冰击玉,清脆好听。她揽着一脸懵逼的槿岳往前走。 齐隐和赵鸢分开,他们看向大小姐和槿岳。 齐隐:“我想看戏。” 赵鸢拿出丹药喂他,“你还有空关心这个,先关心关心你的伤吧。” “谢谢。”齐隐吞下丹药,继续看向那边,“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看戏。” 赵鸢看他笑得跟个狐狸似的,一阵无语。 “琴绒仙君。”大小姐在结界边缘看着琴绒,淡笑开口。 琴绒停手,死死盯着这男子放在槿岳腰上的手,“放开她!你是谁?”声音寒冷,带着浓浓的杀意。 “那你又是谁?或者说,你是槿岳的什么人?”大小姐回敬他。 “我是她的夫君。” 槿岳:excuse me 特么的我哪来的夫君?你不要乱碰瓷啊! “你认识他吗?”大小姐低眸问槿岳。 槿岳毫不犹豫回答:“不认识!” 琴绒面上闪过一抹受伤之色,但还是很快定定看着槿岳,声音温柔:“你前世是我的妻子,我一直在找你……” “都前世了,你不会还想再续前缘吧?我可不想,我不喜欢你,而且我能百分百肯定,我不是你前世的妻子!你找错了!”槿岳这么说,心中却在想,自己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的妻子应该是原身,但原身早就不在了,这可怎么办? “不,你是,转世容貌会变,性格会变,但神魂不会变。”那双淡银色的眼睛像是透过槿岳的身体深情看着里面的灵魂。 槿岳身体一颤,她看向大小姐想问她,大小姐却只是淡淡看着她,她一时不知道怎么问,于是她转头看向琴绒,“既然你说我是你妻子转世,那你妻子是怎么死的?”不死怎么转世? 第两百三十八章 千年等一回 琴绒眼中有一瞬的慌乱、懊悔、愧疚、愤恨。他眨了眨眼掩去其中情绪,“因为一些误会,是我的错,对不起……”久居高处、一尘不染的他眼角滑下一滴泪水,让人真的很想怜惜心疼他。 这结界里和外面像是两个世界,外面修士在奋力击杀魔族和魔修,而结界里的人不受外界所扰有的运功恢复,有点晕倒还未醒,也有想齐隐两人远远看着戏的。 槿岳皱眉,“你还是没说啊,到底怎么死的。” “为了另一个女人,这个男人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而在那之前,他从未爱过他的妻子。”身边的男子淡淡地简述了这个无聊的故事。“然后,他后悔了。” 槿岳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人,“呸!渣男!” “那是个误会!我已经杀了那个女人。我知道都是因为我的错害你如此……我找了你千年,你果然没有消失!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求你原谅我,回来好吗?我真的很想你……”看上去冷硬的男人此时眼睛微红地看着她,像是乞求般,希望能看到她回复。 槿岳能感觉到从一开始就害怕这个男人的自己,现在却没了任何感觉,但没来由地胸口难受。她咬了咬唇,想了一会儿,终于说:“很抱歉,我并不知道你和我所谓的前世发生了什么,我想,我没有资格为她接受你的原谅,而且不管她原不原谅你,我都不会跟你走的。既然已经发生了,后悔和道歉有什么用。”她神情轻蔑,很是看不惯这样的人。 琴绒感觉心脏抽疼,他苦笑看着槿岳,“阿锦!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没关系,我会一直跟着你,我会赎罪,直到你原谅我的那一天。” 大小姐把手放在槿岳头上,槿岳只觉一阵困意涌来,很快就晕在了大小姐怀里,“阿锦曾经向我求,黄泉碧落,与你永不见,你觉得她这是什么意思?” “不可能……她怎么会?她那么爱我——你对她做了什么?”琴绒想冲进结界,可是也进不来。 “既然你想和阿锦说话,那便和她说。”大小姐话落,一个虚影从槿岳身体里飞出来。 温柔娴静的女子落落大方朝琴绒一笑,明眸善睐,让人心喜,“好久不见,琴绒大人。” “阿锦……是阿锦……我的阿锦……”是他的阿锦,一如初见模样,多少年都未曾梦到过了。 “琴绒大人,当初是我年少无知,被情迷了眼,一头扎进出不来。你不爱我我早知道的,是我固执了,一直执迷不悟。被你杀死虽是误会但也算是我咎由自取。我和小黎求了碧落黄泉与你永不见,但想来也是幼稚了,这么多年我已经看开,往事如烟,已随风散去,琴绒大人也莫要执念于此,继续走回你的大道,我也想去体验崭新的人生。”阿锦是笑着说的,以往的忧郁之色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只有对未来的期待,不过她的未来显然没有一个叫琴绒的人。 琴绒终于忍不住了,泪如决堤洪水般涌出,他跪在地上捂着泪流不止的脸,像是卑微入了尘埃,颤抖害怕的声音里满是哭腔,“阿锦……求你回来吧……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只要你回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对不起阿锦……我放不下……我找了你千年……我放不下……你不该原谅我……我这么坏的人……你一直恨我多好……这样你会想来找我报仇……我以为你会的,这样我就可以找到你……可是你一直没出现……我以为你忘记我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这样……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要躲着我?你不爱我了?你是爱上身边这个人了吗?”他抬眸。 阿锦被吓到了,琴绒的眸子已变红,向来冷静自持的他已经疯魔了!她着急喊:“琴绒大人!你冷静点!你这样下去会堕魔的!”突然她想到什么,紧张地看向身边一脸风轻云淡的男子。 “小黎,别动他,我已经和他没有任何牵扯了。”阿锦小心翼翼地说。 “你以为是我做的?”大小姐淡淡看着她,“琴绒早有心魔,只是今天才爆发。” “这……不会是因为我吧?”阿锦一时神色复杂,“为什么呀?他不是只是因为对我愧疚吗?我都原谅他了,他不应该放下执念了吗?” “阿锦……我爱你……”琴绒飘渺的声音钻进阿锦的耳朵。 阿锦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瞬间退后到齐隐和赵鸢身后,“你、你神志不清了?!这心魔如此厉害!” 齐隐:“……” 赵鸢:“……” 你不会真以为这人是因为愧疚才寻你千年的吧? 琴绒苦笑,一双红眼看着令人胆寒,“以前是我没有看清自己的心,但我早已爱得不可自拔,阿锦,我可以回应你的爱了,回来,好吗?” “不、不行!好马都不吃回头草了更何况人!而且我真的不喜欢你了!你忘记我吧!况且我都原谅了你那些渣男行为!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再见也是陌生人才对!” 齐隐、赵鸢:突然就很槿岳…… 一时间琴绒身上魔气滋生,可见其心情,不过魔族、魔修、修士都跟说好似的,没人敢去触霉头。 这边杨圻好不容易能瞥了一眼那方结界里的大小姐,想着要不要去问一下关闭魔门的方法。 毕竟魔门出来的魔族越来越难缠了,要是魔门再不关闭,可能魔将也会出来散个步。不过仙界下来那个好像要入魔了,马上可能就成为敌人,那力量可是真的打不过,也不好靠近问大小姐魔门如何关闭。 琴绒悲恸,“果然是因为这个男人吗?”他剑指大小姐。 大小姐想了想,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 这在琴绒看来就是挑衅,不过大小姐也确实是故意挑衅的。 琴绒更加疯狂地攻击结界,什么大招都往上扔,魔气也更加浓郁,看得结界里的人一个个心惊胆战。 “我们真的结束了!你有病吗!当初是你自己不爱我的!你不是也烦我纠缠吗!好!我死了!我不爱你了!你又整这出!搞你娘的深情!还至死不渝?有病就去吃药!别他娘的搁这疯!疯给谁看啊!神经病!”阿锦破口大骂! 琴绒被她骂得一愣,有些呆滞:“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大小姐心虚地看天,然后发现仙界终于下来人一起处理魔族了,可能是琴绒的动静闹得太大,让仙界很快就注意到这里出现了魔门。 这个魔门太弱了,高修为的魔族一时过不来,所以就先把小的放出来捣捣乱,不然魔将魔君一出来,方圆千里就已经化为火海了。 不过这些修士也算聪明,把魔族困在结界里,不让跑出这个城镇,方便处理。 差不多了,该处理这个琴绒了。 第两百三十九章 结束 “阿锦,想让他死吗?”大小姐淡漠的声音钻进阿锦的耳朵。 阿锦探出头,“这个不太好吧,打打杀杀的好恐怖哦。” 琴绒笑得悲凄,“你真的想让我死?” 阿锦视线左右乱瞟,“其实你正常点我可以和小黎求情的,但是你这个疯样,有小黎的前车之鉴,我觉得毁灭了最好。” 大小姐淡淡瞥了一眼阿锦。 阿锦捂嘴,“我乱说的,我乱说的,别生气别生气。” 大小姐把槿岳的肉身定在原地然后往前走,走出结界琴绒就直接攻击过来,大小姐不紧不慢摸了摸手腕处,黑色的铁链直接飞出将人五花大绑起来,琴绒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阿锦飞过来,“琴绒大人,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琴绒像是失了智一直挣扎要往阿锦这边来,猩红的眸子应该是听不进她的话了。阿锦只能求助大小姐,“小黎,能让他冷静一下吗?” “不是要杀了他吗?”她虽这么说,但还是看了眼琴绒身边的魔气,那些魔气瞬间收敛起来,琴绒的眼睛也恢复了些神智。 他痴痴地看向阿锦,“阿锦……回来好吗?” “琴绒,你还不明白吗?我对你已经没有男女之爱了,而你对我也只是愧疚加习惯,爱不是这样的,不要自欺欺人,继续身陷囹圄了。”阿锦神色冷漠,“我早就不需要你了,但你的大道还需要你,如果你真的堕魔了,那你要置你的道如何?到时候我只能让小黎解决你了。” 琴绒怔怔地看着她的冷漠,她完全像是看陌生人般看自己,心中更是痛苦,“你当真要如此狠心?” “不,我这是及时止损,为了我也为了你。” 阿锦飞到琴绒身前,修长的手指在他眉心一点,琴绒陷入幻境,双目呆滞。 那边的仙族正在斩杀魔族,也有仙族在魔门上施了镇压之法,不让魔族再有机会进入凡界,看样子一两天就会处理完。 大小姐打了个哈欠。 她已经很累了,她并不想看这里的结果,因为所有的结果早就已经呈现在她眼前形成既定的轨迹。 她还知道某个家伙被拐走了,只能祝那人好运了。 她打了个响指,还是把结界里的人以及阿锦和琴绒带走了。 发现自己已经远离战场的齐隐和赵鸢看向大小姐。 “前辈有如此能力,为何不出手镇压魔门?”赵鸢问。 大小姐神色淡淡:“关我什么事。” 赵鸢:“……也是。”果然高人都性格孤僻还有些怪癖。 看出她所想的,大小姐也没太在意。 “阿锦醒了让她及时回肉身,要是她敢和琴绒跑了,我就把他们腿一起打断。”她漫不经心说着,然后又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齐隐、赵鸢:“……”是不是太凶残了些? “恋爱脑是个病,得治。”大小姐这么说,又打了个哈欠便消失在原地。 大小姐回到了现代别墅,换了身舒适的睡衣就睡下了,全然不在意修真界发生了什么.。 一年后—— 仙族在三个月前回了仙界,所有宗门世家也基本清理完了凡界魔族,魔修也乖乖逃回魔域了。据说魔尊还在闭关修炼,之前魔域管事的总护法宋君在大战中死去,高层死得还挺多,现在管事的叫商天衍,这魔修极为狡诈,在魔门出现后就跑回魔域躲起来暗中揽权,没想到魔修和魔族这么快就败退了,这商天衍倒是成了魔域最大的赢家。 修仙宗门世家在前几个月损失惨重,好在没有让多少魔族逃到结界外把凡界弄得生灵涂炭。虽然魔门被重新封印,一切都平息了,但是一些魔修和魔族的漏网之鱼可能会躲起来,还需要严防死守,彻底搜查。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那些用来召唤魔门的法器早就不翼而飞了,它们回到了哪里,那就是另一桩惨剧了。 洛涟璃的魔族身份早就被揭开,但是由于她在大战中与正道修士一起对付魔族和魔修,救了不少凡人和修士,正道对她态度还不错,同意只要她不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正道不会对她做什么,还立下了契约。 沈宁行的父亲来找过洛涟璃,询问了沈宁行的事。洛涟璃也不隐瞒,全数告知了对方。 沈父气得骂她红颜祸水,蛊惑人心。 洛涟璃对此神色淡淡:“可不是你先放弃他的吗?” 沈父沉默。 “他虽然死了,但是你们家族的诅咒没了,想来你们沈家上面的长老知道了后有多高兴。” 沈父再一次沉默,神色有些痛苦。 洛涟璃准备回自己的楼里了,魔修可能会因为她的反水来找她麻烦,她还需要处理很多事。 她要走出去的时候,沈父叫住她:“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你可曾对他,动过心?哪怕一瞬。”这样也不枉这傻小子的一往情深。 洛涟璃神情不易察觉的动容,她朱唇微启,后闭上,神情恢复往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未曾。”两字语毕便继续离开。 她的心与身都只是沾染执念的木石,即使有了自己的思想,她也只会关注那一人,阻止那些偏激情绪对那人造成的伤害。 “这就是你一头扎进去不管怎么样都要喜欢的人,值得吗?”沈父抬头望向天空,神色悲哀。 ***分割线*** “还没找到吗?他现在比三岁小孩还不如,他能去哪里?”安宁已经瘫在榻上了。 江成轩恨铁不成钢地揪起她的耳朵,痛得安宁嗷嗷直叫。 “你还好意思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你姐不见了,你两个师弟也不见了,你怎么没有跟着一起不见?” “师父你怎么可以这么想?要是我也不见宗门岂不是更担心了?”安宁可怜巴巴地眨眼,“师父不用担心的,他们又不是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江成轩心累松手,但是一想起夜风筠的状态,他气得踢了一脚安宁的屁股,“那你夜师弟呢!他现在这个状态像是能自己跑出去的吗?而且他也消失一年了!你就不担心他吗!” 安宁捂着屁股跑到杨圻身边,“你倒是说两句啊!” 杨圻礼貌向江成轩行礼,“前辈莫要担心,夜兄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的。” 江成轩看着礼数周全的杨圻,心情好了不少,但瞥到身边站没站像哪像个女子的安宁,气不打一处来。 第两百四十章 各回各家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多和人家学学!”江成轩训斥。 安宁震惊,然后朝杨圻翻了个白眼。 杨圻笑得温文尔雅,还自带一股雅士风流。 “在大战时万佛宗小师傅就给我们传了讯息,但是当时抽不开身,好不容易抽空回来一次我基本全查过了,万佛宗有一处结界薄弱有漏洞,但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能闯入的。我问过了小师傅,万佛宗丢了一面镜子,在夜风筠失踪后检查发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带走夜兄,但是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我还特地卜了一卦。” “没想到夜公子年纪轻轻竟然会这么多。你的阵法天赋可是让不少阵法修士称奇。”江成轩满眼都是欣赏。 “都是前辈们谬赞。”杨圻谦虚道。 安宁翻了个白眼,“你们别聊了,两个都爱装模作样的,烦死了。” 江成轩面不改色地又踹了安宁一脚。 安宁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委屈地踩了一脚江成轩就赶紧跑了。 江成轩努力维持微笑看向杨圻,“宁儿顽劣,,一路多亏杨公子照顾了。” “哪里哪里,虽费心,但是毕竟是好友,自然要照顾,前辈客气了。” 两人商业互吹了一会儿后去处理各自的事了。 找夜风筠这件事只能后续慢慢来。 杨圻去找牡丹君,“师叔,你还有什么事吗?是要回道馆吗?” “不要,我还没有玩够呢。”牡丹君上手要去摸杨圻的脸,杨圻面不改色躲开。 “那师弟和师妹怎么办?师妹好像不想照顾师弟。”杨圻想起袁荥红恨不得把人弄死的模样,不禁无奈。 “你师妹也不回去,她还要在外面修行,但那个云准,他一定要回去的。你戟师叔现在在闭关,还不知道他的事,不然早出来揍他了。不过你其他师叔也会处置他,你顺路送他回去就可以了。” 杨圻:“……我暂时不想回去。” “哦,你记得送云准回去。” 杨圻:强买强卖啊! “我先继续去找我的相好玩了,你照顾点你师弟啊。”说完就跑,不过还记得带上袁荥红。 袁荥红依依不舍地和杨圻道别时,“可惜很难看见这么好看的脸了。” 杨圻:“师妹你还是赶紧走吧,你的花花世界还在等你。” “你说的对,师兄再见!” “不和你云准师兄道别吗?” “让那个蠢蛋滚!”袁荥红一秒变脸。 杨圻原话转告云准,云准哭得悲天动地,先是反省后是自责、悔恨,然后想不开要自残,接着就上升到要拿剑自刎的情况了。 “你清醒点!”杨圻一气之下就把人揍了一顿。 他就没见过比女人还会感伤的男子,“我当年不是让你每天背金刚经抄静心诀,绕山跑二十圈吗?你怎么还是这样?不仅没学好,还敢偷你师叔的东西了!” 云准现在身子还是很弱,被杨圻揍了一顿就像是日薄西山,整个人虚虚弱弱的,感觉命不久矣的样子。 云准洗干净了是个文弱书生,长得白白净净的,清瘦非常,看起来就很想让人欺负。 这货腼腆害羞还特别爱哭,轻轻一碰就哭了。杨圻当时被他弄的身心俱疲,就扔给脾气最爆下手最狠的戟师叔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他竟然还是这样!还是让他继续晕着吧! “对对对不起师兄兄兄,又又又又又让让你你你你操心心心了!哇哇哇哇!”云准哭得那叫一个惨。 杨圻按揉青筋直跳的额头,“别嚎了,你现在这身体可禁不住我再一顿暴揍。” 云准身子抖了抖,赶紧闭嘴,但是他那眼泪还是不要钱的一直掉,杨圻每次看着他这样都会怀疑人生。 他怎么会有这么多泪水?!怎么还没有哭瞎! “我明天收拾收拾带你回去……听说你还会喝酒了?” 云准白净的脸一下子染上绯红,“可可可以壮胆就就就喝了一点。” “废物。”杨圻骂了一声,然后又说,“你怕疼不怕死,可真是厉害。” 云准再一次眼泪哗哗地流。 “好了,别哭了,你这次掉了一个境界,回去抓紧修炼。” “好、好的。” “我把你扔在道馆门口就走,我可不行被抓回去做免费苦力。” “嗯、嗯嗯。” “你先休息,明早就走。”杨圻说完就回房了。 安宁要回宗门,不过在那之前要去找琝玥前辈,江成轩领着弟子就先自己回去了。 酒馆还是那个破酒馆,竟然还有客人,不过只有一个。 客人买完酒就走了,走前还不忘看了门口的安宁几眼。 “老头,有好酒吗?”安宁进门就喊。 “这破巷子可没什么好酒,只有便宜的酒水,客官要吗?”琝玥喝了一大口酒,慢悠悠道。 “要!”安宁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烈,呛嗓子,但她还是喝完了。她擦了擦嘴,“这两年怎么样?” “就这样,百年都是如此,你呢?我可有听你的名号,安宁仙子,挺厉害啊,这么快就化神中期了,再过几年差不多就追上我这个渡劫中期了。”琝玥像是感叹,“我以为你姐和你师弟会先闯出个名堂,没想到会是你。对了,他们呢?难道他们扔下你自己去秘境了?” 玄天秘境,是当初三人一起攒灵石要去的秘境,可惜秘境一年多以前就开了,当时他们没有空去。 这秘境五百年一开,需在前三天进去,只允许里面之人待十年,十年一到秘境会把所有修士都踢出去然后关闭。这么非常正规讲理的秘境,修真界独一份。 因为在一个世家地上,所以会象征性地收灵石。对于那些世家来说只是一点灵石,对于散修和不是很大的宗门或世家的修士来说可能有点贵,所以都会拼命赚灵石进秘境。 不过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 “我姐去秘境了,夜风筠失踪了。”安宁仰天长叹,“早知道当初就不把灵石都放在他们那儿了,我现在就是个穷光蛋。” “还来我这做工吗?” “不了,你给的太少了。还有我这两年一直做白工,好累。”安宁又喝了一口烈酒,“还是回宗门先休息休息吧。” “你不是说夜风筠失踪了吗?你就不找找?” “又不是第一次失踪了。他上一次失踪神识重创,比三岁小孩还不如,总不能更差吧,哦,死亡,那小子可不像会轻易死的样子。” “你倒是心大。”琝玥大笑,“也是,那小子就是个不容易死的祸害。” “呦!人不在你就这么说他,你之前还说我是个祸害吗?” “你难道不是?”琝玥的胡子翘了起来,“你看看你之前砸了我多少盘子和碗。” “好了好了,我错了。”安宁莞尔一笑,“那我走了,有缘再见,可别太早走了。” “这句话我也送给你。”琝玥喝着酒笑道。 现实世界的大小姐终于睡醒了。睡醒了自然是要吃饭啦。 不过由于突然的任务,只吃了一口荷包蛋就工作去了。 因为时间流速不一样,一个小时后就收工回来了。 别墅在海边,工作完她躺在阳台上看海,正好能看见那边拍戏的演员。 “小黎,又要去当群众演员吗?” 第两百四十一章 遇安然 群众演员,大小姐无聊的时候喜欢去玩一下,毕竟看他们拍戏还挺有趣的。 她第一次当群众演员是在民国的时候,一群人在她的坟墓里吵吵闹闹的,她就醒了。原来那个剧组想拍一个冒险故事,刚好定在了她休息的山洞里,不过也算是坟墓,她原想在那里一睡不醒的,后来还是醒了。 从暗门里出去的时候刚巧碰到了那些个剧组工作人员,他们当时以为遇到鬼了便吓得四处逃窜。后来大小姐就和他们说自己是失忆的乞丐,偶然走到这里遇见暗门就躲了进去睡了个觉,衣服是里面捡到就穿起来的,刚被他们吵醒才出来看看。 然后剧组人员就相信了她的鬼话,还把她也写进了剧本。剧组很好心地收留了她干杂活。不太了解这个时代的大小姐就在剧组待了很久,偶尔需要群众演员她也会上场。 虽然她的神情万年不变,但是经过手动调整,演一些没有多大情绪的角色,再加上当时也不需要太高的演技,有些跑龙套角色也会让她试一下。 靠群众演员维持生计是不够的,当时她看着好多心怀电影梦的群众演员最后都走了,不过她认识的四五个人坚持下来最后也成功了,但下场都不怎么好。 ——我后悔了…… ——我不甘心…… ——那些人凭什么这样对我!我恨! ——回不去了…… ——我不后悔!我不后悔! 那是一个很深的圈子,但是现在更复杂了,也更有趣了。 不过想起当时那几个家伙怂恿自己去当大明星的事她就要沉默一阵,没有什么原因,只是因为他们想近距离看八卦,所以还让自己去提升一下演技,让她表情丰富些,那自然不是一蹴而就的,于是她就换了个美人皮囊,一下子就成功当上了个花瓶演员,一线吃瓜。 因为当时的导演太负责了,她也就学了些演技。后面演技越来越好,但是并没有需要她用演技应付的人或事,所以特别多的人真以为她是千年不变的面无表情。 当群演吗?大小姐想了一会,看到海边正相视而笑,一眼万年的演员,她想自己也许可以去看看。 他现在还是之前温文尔雅的男性皮囊,他简单穿了件白衬衫还有黑长裤,脚踏一双沙滩拖鞋。把裤管挽起,露出白皙的脚腕,再往脚腕上方挽了两圈就出去了。 “小黎这身真帅,那个男演员根本不及你分毫。” “小黎,我也想玩。” “我也想我也想!” “我想吃大闸蟹!” “我想去捡海星!” 叽叽喳喳的,又吵闹起来了。 ——去吧。 大小姐摸了摸手腕处。 然后耳边就清净了。但是身后他刚出来的别墅里陆陆续续走出俊男靓女,一下子吸引了不少沙滩上游客的目光。 “小黎!等等我们!”他们跑向大小姐。 几人冲上来勾住他的脖子,就这么勾肩搭背成一排向剧组那边走去。 可能是听到这边动静,剧组人员看过来,也不为由之一震。好几个赶紧拿出手机拍照。 “我们这样像不像去踢馆的?”花衬衫男子问。 黄衬衫挑眉,“我们本身就比那个男演员帅,这是事实,踢什么馆?” “那个女演员也挺好看的,我也想当演员了。”一身白长裙戴着帽子的女生说,“要是我当了演员,绝对是一个大明星。” “前面不就是摆着的机会?”一身蓝裙的女生挑眉。 “那我们不就真成踢馆的了?”红衬衫的男生子笑了起来。 大小姐停下,其他几人也随之停下,安静看着那边拍戏。 “你们继续看吧,我要去游泳了。” “我要去和美女聊天。” “带我一个!” “那边有玩沙滩排球的,我去看看。” “我去找海螺了。” “我也去,我要找螃蟹和贝壳。” “我去冲浪。” “那我也去钓凯子,拜拜~” “我去买冰饮了。” “那边好像有什么活动,我走了~” 瞬间就只剩下大小姐一人了。他神情淡淡地看着那边。 “咔——今天的戏份拍完了,收工。” “小琳,你认识那个人吗?他好像一直在看我们。”男演员走近对女演员说。 符琳淡淡看过去,“不认识。” “会不会是我们的粉丝?”赵涵挑眉。 “去问问。”符琳笑。 “我开玩笑的,直接问太尴尬了。你看,有个金发比基尼妹子和他说话,妹子走了,看起来很失落,你说我该不该去安慰她?” “你看导演同意吗?”符琳看向导演那边。 “我就说说嘛。小琳你好冷酷哦。” 符琳哼了一声就走向那边。 “符姐。”小秘书把冰饮买回来了。符琳披上毛巾,从助理那拿过一杯走向大小姐,“喝吗?” 大小姐接过,直接喝了起来,“还习惯吗?” 符琳:“嗯,习惯了。” “第几个任务了?” “第21个了。”符琳笑了笑,“我从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世界,可以是一本书,一个梦,一句话,一个念想,都有可能变成一个世界。每个世界都不一样,刚开始还不适应没有灵气的日常,后面还是适应了。” “嗯。”大小姐淡淡应了声,继续喝冰饮。 其他人往这里看,眼里都是八卦。 “阿宁他们还好吗?” “魔门现世,已经被镇压回去了。安宁化神期,你师弟一个已是魔将修为,一个变成智障快成为魔修了。” 符琳,不,安然沉默了。 “我回去的时候能看到他们吗?”她问。 “能。” “活的?” “活的。” “谢谢。”安然轻笑,然后问,“我能陪你走走聊聊天吗?” 大小姐淡淡点了点头。 “我去和助理说一声,大小姐等一下。”安然转身去和助理交代,助理问那人是谁,安然回:“我朋友。” 安然为了避免麻烦戴上了帽子,但是大小姐现在的身体颜值太高,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我以为你只喜欢普通不会惹麻烦的相貌。”安然笑。 “普通的相貌在历练的时候可以避免不少麻烦。”大小姐这么说。 安然想了想,笑道:“想来大小姐之前因为相貌遇到的麻烦可不小。” “容易遇到疯子。”她这么说。 安然笑出声,“看来是个有趣的故事。对了,刚才没问杨圻,他怎么样了?” “烂泥扶不上墙。” 安然微愣,“我觉得他挺厉害的。” “还不够。” “像父母要求子女那样严格吗?” 大小姐想了想,淡淡点头。 安然捂嘴笑,“我之前就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如此。” “……”安然垂眸,“大小姐为什么讨厌师弟?” “他的前世和我的前世是仇敌关系。” “那你又为何帮他?” 第两百四十二章 交易 “她的母亲与我母亲相识,她拿着我母亲的遗物与我做了这个交易。”大小姐淡淡回答。 安然没想到故事是这样的,不过她想起夜风筠看大小姐时的眼神,“既然是仇敌,为何我觉得师弟对你不一般,总是心系于你?” “因为他有那人的情丝。”大小姐垂眸,“因果罢了。” “看来是一个很复杂的故事。”安然笑了起来,她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我以前一直以为大小姐是个不好相处的人,现在发现你其实有问必答,很是亲近。” “既然你想知道我便会告诉你,并不是什么秘密。”大小姐依然神情淡淡。 安然莞尔一笑,“之前那些人是你的朋友吗?” “嗯。” “你的朋友很多,看起来很有趣。” 大小姐:“几百年积累下来的。” 安然惊讶,“难道他们是神?” “魂魄罢了。他们不想去投胎,我就养着他们了。” “着实有趣。” 安然邀请大小姐晚上看烟花,大小姐同意了,那些个人也跟着一起。 导演对他们很感兴趣,问他们想不想演戏,他有一部新戏之后也要开拍了,几人没犹豫直接同意了。 安然对大小姐道:“很好奇你能演什么?冷酷的杀手?” “主要看导演。” “你不回去吗?017说这里的时间流速和修真界是不一样的。你不担心发生意外吗?” “杨圻去了我给他的信中之处行侠仗义、斩妖除魔,安宁修为又上了两个境界,已坐上长老之位,魔域魔尊易主,新任魔尊商天衍,魔界高腾成为魔帝的左膀右臂。魔修夜风筠,不,现在叫夜息,多年抢夺正道资源,现已成功混入修真界第一宗门百源宗当卧底。神兽白虎入魔遭正道围剿。” 安然:“看来你能实时监控那边的情况。” 大小姐:“那些是未来,一个星期之后也就是三年之后的事。” “……现在回去吗?” 大小姐:“不需要,他们自己能处理。” “我想他们很希望你在身边,即使你不出手……算了,过几天再说吧。” 大小姐和其他人还是应导演邀约在安然现在拍的戏里当个路人角色。 闲暇时间安然会来找大小姐聊天,什么都聊,聊过去聊将来聊现在,聊一朵花一株草或是一片湖,从肉体到精神再到灵魂,偶有路过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只觉自己不配融入进去。 “和你聊完总觉得轻松了很多,之前几个世界积累的负面情绪也烟消云散了。”安然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大小姐淡淡一笑,拿起一杯西瓜汁喝了起来。 ——还好小黎没有和她聊佛学,不然她立马就遁入空门了。小黎一开口就很有传销的天赋。 有个家伙小声逼逼。 安然其实还是担心修真界那边的,但是大小姐一点都不急,或者说是不在意。她问大小姐:“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帮他们的呢?” “主人。” 安然沉默了一下,又开口:“你之前不是说父母吗?” “但我确实是它的主人。要不是看在养了它一阵子的份上,我也不会去帮它善后。”大小姐冷漠道。 安然抿了抿唇,“要不你去他们身边历练?”她记得大小姐说她经常历练。“我们总是能一眼认出你,你要不尝试让他们认不出你?” “变成飞禽走兽或是一随身之物,他们都认不出。”大小姐淡淡道,“我知道你担心他们,但是他们需要的是成长。” “我不怕阿宁和小筠受伤,我只是害怕他们一个人。我走前阿宁还在害怕打雷的夜晚要和我一起睡。而小筠他看似沉稳,但是心里容易积事,他对谁都不说,有时候我都觉得他不像一个活人。他知道自己的状态就很努力装作正常的模样让人心疼。 在高腾身上我看到了偏执、炽烈,但是我离开前我看到他陷入了绝望,我知道肯定和阿宁有关。017说,我和阿宁与他有因果,他又与你做过交易,想来是因为阿宁的事。”她笑了一下,眼中情绪复杂,“也许当年你救我们并不是偶然。” “他和我做交易,想要复活你妹妹,我就顺手把你一起复活了,改命在交易之中。”大小姐缓缓开口。 安然点了点头,笑得释然,“果然如此。” 她缓缓直视大小姐的眼睛,“我也可以做交易。” 大小姐手指轻轻敲了敲额角,嘴角勾起温柔入心的弧度,“你想让我当保姆?” 安然深呼吸了一下,笑起来,“原来你真的会笑。” 大小姐:“呵呵,我还会嘲讽。” 安然:“……” “拜托拜托!”安然对着大小姐双手合十,撒娇又恳切。看着那双真挚澄澈眼睛,一般人很难拒绝。 “不要。”大小姐毫不留情拒绝,继续喝饮料,“小孩子太麻烦了,而且我养的小孩几乎死得都挺惨。” “阿宁他们不是孩子。” “那你让我当保姆?” “……”安然沉默一瞬,“好吧,他们是孩子,要是养死了那就是他们的命。” 大小姐挑眉,“我不想。我的工作很多。” 安然露出茫然的神色,像是不相信她的工作很多。 “我有很多分身和人偶,他们工作就是我工作。但是我没必要去干些保姆的活。” “交易呢?我可以为你做什么?” “没有,你现在还在打工,能帮我做什么?” “以后呢?以后也许我能帮到你。” “那你需要进入系统总局,那个时候的你才有资格和我做交易。” “可以。”安然坚定道,“那我一定能进入总局,可以做交易吗?” “等你进了再说。” “我想现在做交易,如果到时候我进不了,我把我的灵魂给你。”安然眼神依旧坚定。 大小姐想了一会,“可以。” 安然怔愣,似乎觉得大小姐的态度放弃得太快。 大小姐淡淡看着她,“我刚想起没有去那个世界历练过,打算试试。” “怎么试?”安然问。 “抹去记忆,封印法术。不过这个方式很容易出问题。” “不小心死去?” “如果记忆没回来,不小心冲破封印的一瞬间,方圆万里会夷为平地,要是那一瞬间记忆回来了伤害力可能会小一些。” 安然迟疑,“……这个太危险了。” “我在小孩子身体里放的力量很少,只要维持这个人形就可以了,但是对于别人来说,确实危险。” “还是保留记忆吧。” “这样的历练并没有意思。” “你难道不能把它变得有意思吗?”安然笑,“大小姐可以做到的吧?” “激将法吗?”大小姐眼中无奈,“算了,就当磨练演技了。” “谢谢!”安然很高兴。 大小姐淡淡一笑,“你偶尔也该为自己想想。” 安然轻笑,“我一直在为我考虑,你不用担心。” “主要还是担心我们的交易。” 安然:“……好吧。” 第两百四十三章 那个女孩1 大小姐这一生中几乎一半时间都在历练修行,前世的一生也是历练,被她娘亲亲安排好的历练。非常坑的娘亲,要不是找不到她踪迹,大小姐绝对会揍她一顿。 某人也算可怜,被她娘亲摆了一道,又被前世的自己摆了一道,不过也算是因果轮回,谁又说得清对错。 不过大小姐历练向来喜欢封印记忆,什么都不知道的她遇到过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事。那些年她可能运气不太好,遇到的随便一件经历都可以让普通人崩溃疯魔或是自杀。 她性子冷淡,对这些事没太大感触,能影响她情绪的事很少,但她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要报复回来,同归于尽或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常有。 简单看她不顺眼的人还容易处理,那些个莫名其妙就对她感兴趣的人是真的有病,于是为了避免麻烦,她也不用本貌历练了,但可能她自带吸引疯子的体质,还有一部分病重无医人士喜欢招惹她。 家破人亡、折辱、软禁、关小黑屋、孤立、殴打、解剖的都有,于是她见识到了了征服欲、占有欲这些词的表现手法。 不过她仍是没有太大情绪,他们一族向来情感淡薄,很多人认为他们一族为无情。不过无情也没什么不好,垂涎他们一族的星际种族太多了,无情的他们处理起来也不手软。 但是他们一旦动情也很容易出麻烦,他们一族不易受孕,而幼崽娇弱不易成活,且怀孕的族人会变虚弱,生产也是危险。所以族人稀少,一般按个位数算,但是只要成长起来,都是能威慑一方的强者。不过也都会掩饰自己的身份不出头,主要是他们喜欢游历,别人不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去招惹别人。 要问大小姐她哪次历练记忆最深,那应该是和魏玫他们相识。 不管是江湖、官场还是战场,有那么一群少年意气风发,他们一腔热血闯荡这世界,他们重情义,有胆识,他们身上都有光,在死前也未曾让黑暗侵蚀。 也有这么一群见过世道人心,见过朝代更替,见过战场无情的前辈,他们或许有过愧,有过悔,但是他们对自己的坚守从未动摇。 也有一些明明已经避世,潜心研佛却因一人惹上麻烦却也不惧麻烦的僧人,入世出世只在一念之间。 大小姐淡淡想着往事,她得出结论,自己就是个祸害,死也要拉上一堆人的那种。 不过就是这种生死相随,她才尝试展开心扉和他们做朋友。原本想渡他们往生,但是一些人非说要留下来陪着她玩,她心念一动,便留下了他们,这让她之后的历练有趣了很多。 大小姐这个称呼她用了很久,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唤出她想要的感觉。那也是一次历练,她当时也是封了记忆,四岁的身体就这么让她自生自灭,还不能看见魏玫他们。不过魏玫他们看得心疼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倒在雪地里一动不动,魏玫他们以为这一世历练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她被一个小孩子捡了回去。那个小孩子没多大,也是四五岁左右,看样子是出来找食物的,见到她的时候吓坏了,还试探一下她有没有呼吸。 她当时虽然晕了,但是对于别人的接触还是下意识醒来,她一睁眼把小女孩吓得一个趔趄坐在了雪地里。 她淡淡地看着小女孩,小女孩很瘦,衣服虽然比她的厚,但还是有些淡薄,是旧的,还有点小,还破了口。小女孩被冻得瑟瑟发抖,手和脸都冻红了。 小女孩害怕地看着她,最后还是鼓起勇气爬了过来,“你…你死了吗?” 这是什么问题? 她淡淡地眨了眨眼,眼皮已经很重了,她缓缓闭上眼打算休息一下,死亡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 但是小女孩却害怕,她赶紧把人从雪里拉出来,“你……你不要死!我带……带你回……回去!”她被冻得话也说不清了。 小女孩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用单薄的身体背着她走,嘴里念叨:“不能死……他们说……死了就是……没有了……吃不到……好吃的……会不见的……”摔了好几次,但小女孩还是努力爬了起来,最后由背改成拖。 她虽闭着眼,但是能清楚感觉到小女孩在做什么。她很想开口让小女孩松手,但是被冻得没力气,就这么放任自己晕过去,爱咋咋滴吧。 再醒来是被身上盖的东西熏醒的。这两床被子都发霉了,而且摸起来就是冰冰凉凉的,这种被子怎么可能保暖? 她想爬起来,但是因为过敏而身体沉重,一直动弹不得。可能因为自己的身体发红发烫,这个小丫头紧抱着自己暖暖地睡了,被子内侧也被捂暖了。 “……”衣服被换了,怪不得全身难受,喉咙像火烧一样,渴了。 她推了推身边的孩子,想让这人松手,但是这人硬是不松手,她只能加大力气把手扯开,然后就弄醒了女孩。 女孩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满脸高兴,“你醒了!” “水。”她声音沙哑干涩,不是很好听。 “我去帮你拿!”女孩高兴地跳下床,不过一出被子就冷得身形一颤,桌上的壶里没有水,女孩朝她一笑,“我去接水,你等我啊。” “……”见女孩就这么提着茶壶跑出去还不忘关门,她也下了床。房间很小很简陋,到处是修补的痕迹,但还是有冷风吹进来。 房间里连个炭火都没有,阴冷潮湿,很难想象那女孩能熬到现在。 喉咙越来越难受了,她打开门房门,白茫茫的一片,院子的雪只打扫出了一条路,其他的雪不知道是不是没来得及打扫。 今年的雪很大。 她从院子里的树枝上弄了点积雪含进嘴里,入口冰冷,她微微眯了眯眼。雪含在嘴里化成水流过喉间抚过燥热,很快舒服了不少。 有了雪水的浸润,喉咙好多了,但是身体上的红斑却迟迟不退下去,温度也有点高。她抬头,发现又下雪了。 第两百四十四章 那个女孩2 雪很大,一大块一大块下的,她只是在雪中站了一会,身上上就已经铺了一层白色。若是再站久些,她就成了雪人。 她咳了几下,感觉到雪化浸湿衣服的冷意,但是她并不想回房间,她看了眼手背上的红斑,想着应该去找药,不然这个冬天她可能会死。 也许这个冬天她注定是要死的。 她漫不经心地想着。她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树林里醒来,以前她是什么人,但她有感觉,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她知道如何在树林里捕猎兔子,哪些东西能吃,如何生火,见到一些猛兽也不知道害怕。但是她看到别人见到猛兽时的表情很精彩,她不理解那种情绪。 就像老虎向她袭来,她知道躲开,但实在躲不开的时候她不会再挣扎,不过这时一支箭射来刺中了老虎的眼睛,老虎动作被痛得停下,接着发狂。猎人抱起她跑,老虎追上来,一爪抓伤了猎人,两个人一起摔了。 猎人立即爬起来抽出箭筒里的箭射向老虎,老虎被射中,但是伤害力没有刺中眼睛的大,老虎继续袭来。 猎人趴下躲开,还喊着让她先跑。猎人的情绪表情也很精彩,她能看出他和之前的砍柴人一样,也想要逃,但是他却没有逃。他和老虎打了起来,那么————大一只。 她想,猎人会成为老虎的食物,自己也会。 猎人让她跑,但是她脚受伤了,她只能走。 她不稳地起身,不急不慢要离开这里,不过老虎的吼叫声让她下意识望去。猎人手中一直握着一把箭,像是握住希望。 老虎和猎人都受了伤,老虎腿上插了一支箭一直在流血,猎人应该是被抓伤了,背后和腿在流血。 猎人现在其实是可以逃的,但是他的目标就是老虎,他想要老虎身上的东西,所以他不怕死地和老虎对峙。 是真的不怕死吗? 于是她看着猎人不要命地和老虎扭打起来,当老虎把他压在身下要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他用尽了力气一箭刺穿了老虎的胸口。 见老虎独剩的一只眼睛变得浑浊暗淡,猎人忍着痛从老虎身下爬出来,他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老虎,他嘴角不自觉扬起,眼泪也不自觉淌下,疲惫的眼睛里有一抹亮光。 他像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没有摸到,左右看了看,在老虎身体边上看到了一个荷包。茶褐色的,绣着粉嫩的花,一看就是出自女子手。他像是捡起至宝般小心翼翼拂去上面的灰尘,眼神深情,笑意温柔。 那又是一种她不懂的情绪。 不过她觉得这猎人很蠢,在没有确认猎物已死的情况下分心是如此愚蠢的做法。 老虎回光返照再一次偷袭猎人! 猎人反应过来转头望去的时候,一支箭从一边射了过来,直接射穿老虎的头部。 咚!硕大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 这回老虎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猎人吃惊地看着这一幕,有些僵硬地回头看向小小一个,很是狼狈,脚还流着血,手臂不知是什么伤,可怖的伤痕像树枝散开一样分布还流着血,脸色苍白仿佛随时要晕倒的她。 她没想到自己刚才顺手捡了猎人的箭矢扔出去能发挥如此大的效果,不管是平常自己的力气还是和这个猎人比,她刚才的行为绝对是不正常的。 不过重要的是扔完那一支箭矢自己的手臂就流血了,整个人像是抽干了所有力气,她终于精疲力尽地倒在地上,但是她没有闭上眼,她淡漠地看着猎人他会露出什么精彩的表情。也或许她什么都没有看,只是单纯不想闭上眼。 魏玫回忆说,她当时吓死了,他们见她一动不动,以为她死不瞑目…… 猎人虽被她那一箭震撼到了,但还是在她淡漠的眼神下找药给她包扎止血,也顺便给自己处理了伤口。接着她发烧了,好几处还起了红斑,猎人又要去找药。 她知道自己碰到人就会起红斑,那是之前有个砍柴人抓她的手然后她的手就发现了这个问题。起红斑会很难受,身体发烫,呼吸不畅,不过几天后会自己消掉的,但是这几天她会一直处于病殃殃的状态。 猎人是个木讷的人,不太会说话,他问:“你这个是什么病?” “被人碰到会起红斑。”她的意思就是让他离自己远点。 “你这是得了藓,我记得药。”他说,便去找了。 这东西几天后会自己消去的,但是她没来得及说出口猎人就走了。 猎人找到药用石头碾碎给她敷上,冰冰凉凉的,确实到了晚上消去了很多。她记住哪些药草打算以后自己备上。 猎人烤虎肉,还好心把烤好的肉分她吃。猎人已经把虎皮和虎肉分离洗了,晒起来,就等去了镇子上拿着虎皮去卖钱给他的妻子治病, 猎人很急,第二天一早就要走,问她要一起走吗? 她问:“去哪里?” “我家,我妻子会喜欢你的。”他想想觉得不对,又说,“你是树林里的小神仙,可能不喜欢出去。” “我不是神仙。”她说,“外面有什么?”她问。 ——镇子,热闹的镇子,都是人的镇子。什么都有。我只知道我们的镇子,更远的地方我没去过。 她有了好奇,便走出树林,猎人给了她一些肉干让她路上吃,还给了几个铜板。 这是什么? ——这是钱,可以买吃的,也可以买大夫治我妻子的病。 是很重要的东西。 走出树林并不容易找食物,可能因为她是往郊外走。郊外人迹罕至,她嚼着肉干就这么往前走,终于看到城门。 每人对她都敬而远之。因为她身上很臭,也很狼狈。她其实喜欢干净的,在树林边上有个小溪,她喜欢在那里把自己弄干净,可是一路上没有见到多少溪河,于是她就忍着了。 城里也有和她一样狼狈的人,有比她小的孩子,睡在桥下街边荒庙里的都有,他们有些人会向路过的人磕头、乞求,有些人只是把碗放在那里,边有路过之人扔下一些食物和钱。见到这些东西,那些被称为乞丐的人会笑得特别开心然后连连道谢。 她也去试了一下,坐在街边,地上放着刚捡的破碗。 钱没有得到,几个臭烘烘的小孩先来踢走了她的碗,“这里是我们的底盘,不许你在这里要饭!” 像动物不允许别人踏入自己的底盘一样,她自觉拿着破碗换了个地方。 坐在一个阳光很好地地方,她泛起了困意。听着破碗里有铜板扔进的声音和路过之人的嬉笑,她没抬头,她小眯了一下。 骨碌骨碌~~~ 脚被什么撞了一下,她睁眼,看到脚边的珠子。 “爷今天心情好,赏你了。” 第两百四十五章 那个女孩3 她淡淡抬眸,那是个红衣神情桀骜不驯的少年。一看就是被宠坏的富家子弟,身上胭脂水粉的味道浓重,她站着远都能闻到。想必是一个纨绔子弟。 这些天她在这城中乱逛,已经懂了不少事情。 比如,一个乞丐得到了一锭银子,其他乞丐看到了必定会上去争抢,那种情况,肯定会有伤亡,像动物抢食,胜者有食物。不过有人却对这种戏很是感兴趣,末了还要笑骂一句,果然都是些蝼蚁。 她看到少年的眼睛,恶劣又满是趣味的眼神,看来这少年也是那种想法。 她已经感觉到周围那些乞丐贪婪垂涎的目光,蠢蠢欲动。 她漠然拿起自己的破碗走开,然后那些乞丐一窝蜂地冲上去争抢那大珍珠。 她走得远些不让自己被殃及,站在那里如其他围观者一样看着这闹剧。别人是津津有味看戏,她是在研究所有人的表情,这自己也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奇怪的怪癖。 与少年对上视线,少年对她挑眉一笑,眼中对她多了些兴趣。 “小乞丐,你叫什么?”少年走来漫不经心地问。 她没回。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原来是个小哑巴。”少年说,“还是个聪明的小哑巴。不过我给你的珠子被抢了,要不我再给你一个?点个头爷就给你。”少年兴致勃勃地看着她。 还算干净的小家伙,但是面无表情的,像是什么也影响不了她的情绪。一双看似普通但越看越着迷的眼睛很是淡漠,像是什么也装不下。 是个有趣的小东西,养着会不会多些乐子? 她淡淡眨了眨眼,她看出这人对自己的态度微妙的变化。奇怪的人。 她把碗中的铜板拿出转身离开。 “小乞丐,你要是求爷,爷可能会带你回家哦。” 她淡淡想起猎手捕食的时候,猎手会对自己猎物的捉弄。这人也是。 有时候,人与那些动物是一样的。 那天,她离开了那座城。 她走了一个月,下雪了,冬天来得格外早。 之前她会在山洞里准备干树叶和食物度过这寒冷的季节。 她其实对温度不太敏感,一般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她会观察树叶和风向做些措施。 不过现在下雪了,她感觉到身体又变得僵硬,她应该给自己增加衣物或者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但是她的食物还没有着落。 冬天很难找到食物。 她看着这银装素裹的天地,感受到身体越来越僵硬,还有那甩不掉的困意。 于是她摔倒了,雪很柔软,她更加困了。没什么求生欲的她放弃了挣扎,就这么闭上了眼,让雪将她覆盖。不过没想到被一个人救了回来。 为什么要救自己?奇怪的人。 她走出院子,发现这院子周围荒无人烟,像是个偏僻的角落。 不过没想到前方还有一树在开花,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黄嫩的花瓣像是调皮地从雪里钻出看着天地。 她在这偏僻的地方转了一圈,雪下只有杂草,她打算离开这里找,刚转弯就看到拖着一只腿抱着一个壶艰难往这边走的小孩。 是之前的女孩子。 小女孩一见到她先是吓了一跳,怯怯地开口:“你、你怎么出来了?”然后想起手中的水壶,赶紧递给她,“水,喝。”笑得傻傻的,还带着几分讨好,像是下意识的反应。小女孩的手上满是陈年伤痕,不过手被通红,不像是普通的冻伤,但是她看不出来。 “不渴。”她这么说,越过女孩去寻草药。 “你、你要走吗?”小女孩小心翼翼地紧抱水壶跟着她身后问。 “嗯。”她应道。 “你、你住哪里?附近的村子吗?可是很、很远,你还生着病……你为、为什么会、会在雪地里?也、也是被抛弃了吗?”女孩磕磕绊绊地问,越问越小声,但还是跟着她。 这里没有草药,也许只有树林里有。她想。 女孩见她没有理过自己,越发失落,头低着像只小尾巴瑟瑟发抖跟在她身后。 她见到墙边有一个杂草挡着的洞,很大,自己能钻过去。 “我平时就是从这里出去找食物的……”女孩说,“你可以从这里出去……”声音里带了些不舍。 “我要等雪化了再走,可以吗?我可以做杂活。”外面冰天雪地的,她一时也找不到住处,这里虽然没有食物,但是至少遮风挡雨,还没有什么人,眼前的女孩对她也没有危险性,这里暂时还不错。 “可以,你想住多久都可以!”女孩很激动,想要去握她的手,被她毫不犹豫躲开。 女孩失落,“对、对不起,我只是太高兴了,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女孩用一副快要哭的表情看她。 她没有见过女孩的这种表情,有些好奇,盯了一会,女孩举措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我脸上有什么吗?”她声音里满是紧张。 她摇头,“你眼睛里有水。” “我没有哭。”女孩赶紧擦了擦眼睛,“我已经长大不会流泪了!”她认真地说。 泪是什么?眼睛里的水叫泪? 她对于女孩的宣告只是淡淡应了声,然后开口:“去哪里找食物方便?” “先、先吃、吃这个!”女孩从怀里拿出三个馒头,不过三个馒头都被压扁了,“对、对不起,有点丑……” “嗯。”她拿过一个吃了起来。 女孩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吃馒头,她不解地看过去,女孩像受惊的兔子赶紧低头也吃起了另一个馒头。 她在这里住了一个月,准确来说,是女孩把她藏在了这里一个月。女孩和她一样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庄子里的人叫她小杂种、小贱蹄,但是她知道那不是她的名字。于是她们互相为对方取了个名字。 于是女孩叫小梅,因为院子的花叫梅花。她被唤小雪,因为是在雪地里捡到的。 两个取名废就这么把称呼定下来了。 小梅从一出生就住在这庄子里,有记忆起庄子里的人对她还可以,至少有饭吃,三餐不少,房间是好的,床是舒服的,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些人开始对她发脾气,然后非打即骂不给饭吃,在之后就是把她扔到了最偏僻的房间,也不会送饭来了。 第两百四十六章 那个女孩4 小梅去厨房找吃的会被认为是偷东西而被打,只吃了一个馒头就会被骂是猪,于是除了实在找不到食物,她都不回去厨房,但是庄子里只要丢了什么东西别人就会认为是她做的,无论她怎么哭着解释都没有,都会被打,于是她学会了藏起来。她一直是这么过来的,直到现在。 她,小雪,见过小梅被打的样子。 小梅把她藏进了床底下,还让她没有自己的话不能出来,她照做了。 就见到小梅被几个女子和男子扇了巴掌还揪头发,接着就是狠狠地打,最后还把小梅绑起来关在了衣柜里就嬉笑着离开了。听声音,还落了锁。 这又是她没见过的情况。 她想着那些人的行为,得出的结论是他们想让这女孩死。 “小雪……小雪你在吗?救我……救我好吗?”衣柜里传来小梅弱弱的求救声。 她从床底爬了出来,走到衣柜前,“有锁。”她说。 “这里好黑……我好怕……小雪……我好怕……好痛……”小梅的声音都在颤抖。 咚! 是小梅用身体撞衣柜的声音。 “小雪!你还在吗?你不会……要丢下我了吧?”她哭了,哭得很伤心,上气不接下气。 衣柜外没有回应。 “小雪……你去……去哪了……你……别丢下我……”她哭了许久,外面仍是没有回应。 入目只有黑暗,她害怕极了。身上的痛都抵不过此时的恐惧,还有心灰意冷。 “小雪……真的离开了……”她自言自语,哭得眼睛都痛了,气都要喘不过来。 小梅感觉身体越来越冷,她突然就不想挣扎了。她想,自己死了,也许就不会那么痛苦了。而这个世界带给她的只有痛苦,从来没有真正在意她的人。 匡! 匡! 是什么东西在砸柜门。 小梅呆了一会,柜门就打开了。 明明房间里常年昏暗潮湿,但是她就是觉得小雪身后有光,还有浓浓的暖意。 “小雪……”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她淡然拿着斧头靠近,帮她把身上的绳子割断,“你以为我走了?”她问。 小梅眼眶通红,“对、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想你……但是我真的害怕……从来没有人关心我……”小梅抱住她,她身体僵硬。 “放手,不要把眼泪擦我身上。”她淡漠道。 小梅赶紧松开她,擦了擦眼泪笑了,“谢谢你小雪……谢谢……终于有人救我了……好开心……”她的眼神小雪看不懂,只知道她又哭了。后来小雪读取了她的全部记忆,也没明白她的情绪,不是简单的一种情绪,太复杂了,也许连小梅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情绪。 她转身出去,小梅赶紧抓住她的手臂惊魂未定道:“你要去哪?” 她淡漠扫了扫她身上的伤,吐出两个字,“找药。”受伤都是需要上药的。 小梅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很高兴,她摇头,“现在雪大,不要出去了。” “很多药。”她指了指远处的屋子。 “那是药房……被发现会……”小梅说着身体颤抖。 “不会,你等着。”她平静淡淡地说着就拖着斧头走出了房间。 小梅想追上,可是腿上的伤让她直接摔在地上,她坐起来看着那远去的瘦小背影,眼里都是担心。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她抱住头,想到自己在庄子里长大都会被打成那样,要是小雪被抓走,那他们会不会打死她?! 她越想越害怕,努力站起来想找个东西能撑着她走出去,屋子里没找到,她爬着出去在院子里找到了跟粗长的柴火撑着走了出去。 小雪原本想把斧头还给厨房,但想了想还是先带在身上。 庄子的前院她只晚上走过一遍,但药房的位置她还是记得很清楚的,毕竟那里药草的味道最重,她其实来过药房几次,这里有治藓的药和其他她不知道的药。这里有书,书上画了草药,想是介绍药材的作用,可惜她不识字,小梅也不识字。 她想,识字定是重要的,以后有机会还是识个字好。 药房里现在有两个人,她之前来都是没有人的,今天真是不赶巧。 一男一女,在说着什么,声音也不像平时说话的音调,她想了想,像是那些乞丐说的勾栏靡音,一调一调的。 她往窗上的小孔朝里瞧了瞧,果真一男一女。 她要的药材在另一边,从那边的窗户翻进去就可以了。 小心注意着那些声音,她拿起药材装进了怀里准备离开。 “府上最近果真又送东西来了,没想到那小贱蹄子还有这等用。”男人说。 “毕竟是他们荀家的血脉,不过要是让老夫人知道我们这么待她荀家的孙女,我们可就死定了。” “那杂种的娘曾是个青楼女子,老夫人最是不喜,不然也不会把还未满月的孩子扔这庄子来,也就每年送些东西过来从不关心。这里我们才是主子。” “还不是你这小妖精太勾人了~你那个吴管家有我好吗?” “他算什么东西!”女子娇嗔,“还真以为自己是这里的主子了。等有一天,你把他那位子弄来,我也不用对着他那丑脸了。” “那我可要再努力些了~” 已经翻出窗户的她察觉这两人不会再说什么有用的信息就把火折子拿了出来扔到那边的草药架上,然后就把斧子扔下离开了。 晒干的草药烧起来很是快,还有一股清香,这让两个快活的人并没有注意到,等火真正大燃起来的时候,两人慌了,衣服都没穿就往外跑。男的没有管女的,直接跑。但为了活命还是咬牙跑了出来,看着男子的背影很是愤恨。 黑烟引来不少人救火,然后就见到一男一女光溜溜地跑出来。 “看什么!还不快救火!”男子喊,还去把一个下人的外衣扯下来披上。 女子赶紧去扯他手上的衣服,“老娘还光着呢!” 男子松手赶紧又去扯了一件。 一个肥壮的男人走来见两人这样,破口大骂还给了女子一巴掌。 第247章 那个女孩5 她回来的时候看见小梅坐在院门口,不知是伤口还是因为冷的,在雪地里瑟瑟发抖,跟个小鸡崽子似的。 “你、你回来了!”小梅看见她时高兴极了,“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把药拿出来塞到小梅怀里。 小梅看着怀里的药,眼泪突然就止不住了,她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谢谢你……” 她点了点头,便往院子里走。小梅抱着药赶紧跟上,但是她忘记自己的伤,又摔倒了,还好下面是雪,没有摔疼,但是药材洒了一地,她赶紧捡起来。 她站在一旁等着,等小梅拾完药材艰难地站起来,她迈出一步,身形不稳但还好没有摔倒,但是身上的伤又扯到了。刚结痂的伤口隐隐又渗出血迹。 小梅抱着药材无措地看向她,她眼中带些期待,期待她能伸出手帮帮自己,但是她就这么看着自己,无喜无悲,那双眼睛也是。 她若是不动,就该和那院中腊梅一样,置身事外,什么也扰不了她,雨雪落在她身上便是落了,风吹拂过她也只是牵动了发丝和衣摆,什么也扰不了她,也许死亡也是如此,一如她当初坦然闭上眼任自己埋进雪里。 小梅有些失落地垂下眸,蹲了下来。 果然自己这样的人不会有人在乎。 小梅不甘心地抬头,看向前面盯着一旁雪地的小雪,“小雪,你刚才为什么要救我?” 她淡淡回道,像是理所应当,“你叫我救你。” “……”小梅听到回答笑了起来,“谢谢你。” 她点了点头。 小梅抿了抿唇,盯着她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说:“我走不回屋了,你能带我回去吗?” 她点了点头,走过来,问:“怎么带?” “抱……你抱不起我,背……背我可以吗?”小梅按捺不住激动与高兴,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背?”她不理解这个词。 小梅想给她解释,但是她突然好奇,“小雪,你能怎样带我回屋呢?”她把问题抛回给她。 她身手抓住小梅的后领,像是提兔子那样打算提起她,可是提不起,于是她一手伸向小梅的腿后,一手揽过肩,虽然刚开始不稳,但她还是抱起了小梅,小梅怔怔地看着小雪的侧脸。 依然无喜无悲,却莫名让人安心。 见过太多恶意,这样什么也没有的接近真的很奇怪,但似乎是她能拥有的最好的东西。 回到房间小雪把她放在床上,她却突然伸出手抱住她的脖子小声哭泣了起来,“不要动……求你……就一会……” 小雪身体僵了下,眨眼迟疑后选择不动,任由她抱着,头埋在自己肩膀上还把自己的肩头哭湿了。 带着温度的液体透过廉价单薄的布料触到肌肤,有些不舒服,特别是她有奇怪的病。她感觉到好几个地方红了,自己也变得怪怪的,但是她没动。 小梅从低声抽泣到哇哇大哭又到精疲力尽的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哭晕睡着。 听到肩上气息轻缓起伏,她把人又弄回了床上躺着。 想起这人身上的伤,便要去处理药材,不过一只小手拉住了她的衣服,她回头,见睡着的那人无意识抓住了她的袖子,她轻柔地把袖子从她手中弄出便离开。床上的人觉察到手中的东西没了,睡得也不安稳了。 把药材处理好后便是把小梅的衣服脱下来上药再包扎,再帮她换上衣服。 做完这些她异常累,见她脖子上已全是红斑,气息也有些不对。 她走到腊梅旁,靠着树干坐下,微微扯开自己的衣服,袖子也撩起来,任雪落在自己身上,冰冰凉凉的雪覆在红斑上,很快化成水湿了她的衣裳。她抬头看着树上的腊梅,又像是什么也没有在看,只是发呆。 鼻中的热气呼出带着水雾,很快消失不见,吸进时带着腊梅的浓香,久久不散。 觉得差不多了她起身折了节腊梅带回屋中。 小梅醒来时闻到腊梅香,环顾一圈见桌上放着一枝腊梅。屋中不见小雪,她心中一慌,赶紧起身要爬下床,一不小心就摔了下来。 这时小雪回来了,带着很香的味道,定睛一看是她手里拿的鸡。 “你、你哪里找到的?”小梅问。 “厨房。”她把整只鸡递给小梅。 “厨房!”小梅心一紧,想问她有没有被发现,但看她神态自若,也不用问了,她抱着这只不大的鸡,应该是被小了点的鸡捉了烤的。虽然很想一口咬下去,但见小雪坐在椅子上抱着本书看,她开口:“你、你呢?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 “哦。”她不再有负担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小雪还在看书,是本草药图文,她看得很认真。 “你看得懂吗?”小梅好奇地问,她不会字,对这些书籍很好奇。 “看不懂。”小雪出乎意料地回答。 小梅一愣,“那你为什么还看。” “以后问人。”她这么回答。 “哦……”小梅又继续啃鸡腿。 终于吃饱后,小梅打了个嗝,“好久没吃过这么饱了,而且还有肉……谢谢小雪~”她真的很高兴,但是很快又担心起来,“要是厨房发现少了一只鸡该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找到你?” “不会。你把鸡骨头包起来。”小雪淡淡道。 小梅听话地找了块布包起来,“要、要埋在哪里?” “藏起来。”小雪接过,转身往外走。 小梅赶紧跟上,但是才走几步就摔了个跟头,那人停下看她,问:“你要出去吗?” “我想跟着你,可以吗?”小梅攥了攥自己的衣服。 “可以,但会被发现。”她这么说,把选择权交回小梅手上。 小梅知道自己的伤让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她也不想给她添麻烦,“我知道了,那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可以吗?”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流光闪烁,带着浓浓的担心。 “嗯。”她应了一声便拿着东西出了房间。 也不知道在房间里等了多久,天都黑了。听着窗外北风如野兽般嘶吼,好久不见的恐惧又涌上来,她把头也用被子盖了起来,“小雪、小雪……你怎么……还没有回来?”她很害怕,想要见到那个人。有那个人在她的孤独才会减轻一点,虽然那人不会主动说话,也没有什么情绪,是个奇怪的人。 第248章 那个女孩6 这种情况让她忍不住乱想,想小雪会不会被他们抓住然后吊起来打,又或者把她关了起来,也有可能把她杀了,像踩死自己养的小雀一样,那样就踩死了,一动不动…… 有点暖的被窝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冷了,她抱紧自己的手臂想翻身,可是翻身很痛,她只能止住动作。 又继续想,想小雪被打的时候有多痛,她需要自己! 她掀开被子爬下床,被子外的冷意让她下意识身体颤颤,但她顾不上了,忍着痛打开房间迎着这一股脑冲进来的寒风。 那一瞬间,她又想,小雪是不是走了。 还没来得及想小雪是怎么走的。就看见院门口抱着木柴还提着一盏灯笼走来的小身影。 “小雪!”之前的落寞一扫而空,她立即迎了上去,差点摔倒。 小雪走到她身前,借着暖黄的灯光垂眸,见她光脚踩在雪地里,小脚冻得红了,蜷缩着瑟瑟发抖。 小梅见小雪看着自己的脚,无措地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我……我忘记穿鞋子了,不过没事,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没回来?” “我从厨房拿了柴火。”小雪点头抱着柴火往屋子里走,小梅赶紧跟上。 用火折子生了火,两人围在火盆旁烤火。 小梅把脚烤了烤,终于暖和起来,“小雪好厉害,我都不敢去偷拿这么多柴火,他们发现了会打我……” “不让他们发现就可以了。”小雪这么说,神色淡淡。 火光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仍是没有什么表情。 “所以才觉得小雪厉害啊。”小梅憨憨一笑。 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小梅时不时看向小雪,想说什么,可有不知道说什么,又怕她觉得自己烦而讨厌自己。 那人抬眸看过来,偷看被发现,她下意识把视线挪向火盆,心里紧张,手心也出了汗。 怕那人还在看自己,她不敢动,就这么盯着火盆里的火,但是她又忍不住好奇,她是不是真的在看自己,于是她小心翼翼看回去,发现那人垂着头,微微弯下身可以看到她闭着眸,像是在睡觉。 小梅心里有些难过,她不太会说话也不太会去接近人。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自己没有恶意的人,她很想和她再好一点,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做,她怂怂怯怯地不敢踏出一步。 小雪突然抬头打了个哈欠,“该睡觉了。”她说。 “我、我们一起睡吗?”小梅紧张地问。 “嗯。你还是睡里面。”虽然不知道小梅今天为什么会这么问,之前她们就是睡一张床的,不过她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以免小梅触到自己又犯了病。 不再往火盆里加柴火,小梅开心地爬上床,被子和房间里的温度一起暖了,虽然还是有点凉,但比之前好多了。 两人躺下,小梅怎么也睡不着,她翻身对着小雪那边,“小雪,你睡了吗?”她声音轻轻的,即使窗外有野兽般的北风,但是在屋子里还是很清楚。 “没有。”小雪应她。 “我……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她鼓足勇气说出来就赶紧用被子盖住头,也盖住自己狂跳的心跳,把所有勇气用完后她只有害怕,害怕小雪说出她不想听到的话。 “重要?什么是重要?”她问。 “我……我不太担心清楚……我只知道美乐的金耳坠对她很重要,马大娘的孙子对她很重要,二福的银子对他也很重要,少了某样东西会伤心,所以才说这个是重要的吧。小雪不见了我真的会很伤心很伤心,所以小雪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小雪呢?” “伤心是什么?是你之前眼睛里流水?” “那个是眼泪,伤心的时候会从眼睛里流出来,是咸的……小雪没有伤心过吗?” “为什么要伤心?” “别人骂你打你,吃不饱穿不暖,很冷很冷的时候都会伤心,小雪不会吗?” “不会。”她平静道。 “好厉害。”小梅羡慕,“我要是像你一样不会伤心的,话,我就不会那么难受了,每次掉眼泪的时候眼睛痛,胸口也痛,比掉进水里还难受。” “嗯。”她只是简单应了声。 “小雪……等春天到了你会走吗?” “会。” “……如果我不想让你走呢?你可以留下来吗?或者带上我。” “可以。” “真的吗?”小梅高兴激动地坐起来,“如果我让你一直不要丢下我,也可以吗?” “可以。” 简单两个字让小梅满心的喜悦都要溢出来了。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这么简单答应我了?”庄子里的人,就算她想要吃个馒头他们也要让自己去砍柴洗菜才能拿到。而这个人,没有拒绝她,也没有要求自己做什么。之前也是,为什么呢? “你想要的话我就答应你。”她这么说,像是本该如此。 “你没有拒绝过别人吗?”小梅失落地问,觉得她也许对所有人都是这样。 “有,但你,不用拒绝。”她能察觉到小梅不是坏人,所以才应了她的话,若是让她反感的人,她都不会搭理。 听到她淡淡的话语,小梅又忍不住内心欢呼雀跃起来,“你的意思是,我和别人不一样吗?” “嗯。”她应了一声。 “我好开心,你对我来说也是不一样的,你很重要、很重要!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她猛地扑过来抱住小雪,钻进她的怀里,“我想抱你,可以吗?” “……可以。”看来要赶紧找药了,不然那些东西要一直消不下去了。 听到她应允的话,小梅忍不住蹭了蹭,她真的好开心,真的有一个人可以陪着自己了,虽然这个人很奇怪,但是是最好的。 她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很温暖,还有淡淡的腊梅香气,梦里的冬天不会冷,还有她最重要的人,梦里是最好的冬天。 第二天醒来见小雪全身发红滚烫,小梅吓坏了,眼泪又涌了出来,“你、你不会要死了吧?你说过要一直和我在一起的!你不可以骗我的!”她哭得很伤心。 “被人碰触会起藓,过几天就会没事。”她淡淡道,但是因为病,声音里透了些脆弱。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她想起来自己昨天抱了她一晚上,所以她今天才会生病,她自责又愧疚,非常难过。 “不是重要的事。”她依旧神色淡淡,但是脸色发红可以看出她的难受。 “我去帮你找药!”小梅自告奋勇。 “没有药,过几天就好了。”她这么说,小梅不甘却又无法。 因为小雪的体质原因,小梅不敢再碰她,只是守在她身边一直这么看着她,替她担心。 不过还是要去找吃的,她偷偷跑进厨房,也不再和他们要了,他们会打自己的,偷偷拿一点赶紧跑就可以了。 第249章 那个女孩7 现在厨房都是人,她不知道如何下手,只能坐在那里等了很久,才终于趁人不注意拿了一碗白饭,然后把饭弄平看不出异常再拿了两个馒头就跑回去了。 第一次这么做,她揣着这些东西,心都要跳出来了,她还能听见自己胸口砰砰的心跳声,还有种奇异的感觉。 她小心避开人终于回到房间,小雪还没有醒来,她把食物放在一边,趴在床边看着床上已经安稳睡着的小雪,渐渐地困意袭来,她忍不住便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小梅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入眼都是黑暗,但是她能感觉到被子里很暖,身边是轻轻的呼吸声,平缓柔和。 她想伸出手确认一下身边的人,可是想起对方的怪症只能收回手。但是她还是很开心,心里满满的,想着要是她一直在该多好,又想到她说自己会一直陪着自己的,感觉就像自己吃到了糖,那个很甜很甜像是世界上最好的味道。 第二天醒来,小雪的情况好了很多,但小梅觉得她应该多休息,就主动去把昨天从厨房偷的食物去弄热,还好柴火省着用,还有些,可以热食物。 米饭被煮成了粥,一人一碗,喝得很饱,馒头是晚上的食物。 第三天小雪的情况好了很多,两人一起去厨房找食物,厨房里一个大娘在准备饭菜,另一个胖男人在砍柴。砍柴那个一看就不是经常砍柴,砍一会歇一会,嘴里还骂着:“那个刘常真是该死!放火烧药房还偷庄子里东西,不少药材可是吴管家要给本家送去的,他转手就卖了那么点钱,事情败露还防火烧药房蠢死了。唉!现在这个时候哪里再去找个伙计。” “这都几天了,你又这么会就不行了?”大娘笑起来,“这庄子里就那么十来个人,你要是多讨好吴管家,早就能使唤那么几个过来帮你砍柴了。” “说得轻巧,哪几个不是个心眼子多的,就会往吴管家那里凑。吴管家也就仗着这里他最大,处处压我们一头。要是回到本家,他哪能像现在这么威风,连个本家的伙计都算不上,见谁都要腆着一张脸。”厨子看样子很是不屑。 “我知道的嘛,你说过的,你在本家待过,冲撞了贵人才到庄子里来的,怎么,还想回本家?” “当然想,谁不想去本家。本家荀姓,祖上到现在,代代都出御医,好几个有名的御医都出自这家,这一代就有两个,都得皇上青睐,赏了不少东西,荀家一女还是当今贵妃,其妹可能是会是太子妃,荀家现在可算如日中天。我以前在荀家做厨子,厨房都有这庄子一半大,厨子也有几十来人。说来那六老爷是个好人,我犯了那样的错还肯给我机会让我来庄子做活。”他说起是很是感激。 大娘向往:“我也想去本家看看。” “就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厨子冷笑。 大娘也冷笑,“你不也是。不过大门大户勾心斗角多,我去了还指不定哪天就没了,还是这庄子自在,除了那个扫把星碍眼,没有什么不好。” “说起那扫把星,要不是因为她克死了她娘,本家给的东西也不会越来越少,现在只偶尔记起来才施舍些。还有每年送到本家的药材,本就没多好,自从那扫把星出生后,成色和产量都不够,本家更是看不上了。不过要不是因为她是小姐,早就被赶出庄子了。” “谁还记得她是个小姐,主家早就忘记了她,她现在连个下人都不是,就是个吃白饭的,什么也不会,就她那样,说是小姐,谁信?” “怕是三老爷也终于意识到那个风尘女子配不上他,所以这扫把星也不会认回去了,毕竟这扫把星可是有辱荀家门风,老祖宗只要活着一天,这扫把星就定是回不去。” “听说老祖宗年纪大了,要是她没了三老爷会不会……” “还有老太爷他们在呢,这三老爷早就不被惯着了,以前被称神童,家里人都宠他,自从他爱上了风尘女子还和人珠胎暗结准备私奔,荀家就对他不满了,后自甘堕落酗酒发疯又流连花街柳巷,不复神童光采,荀家早就弃了他,只是养着,现在哪还能听到他的名号。” “倒是个可惜的。” “可惜啥啊,人家堕落了还有荀家养着,哪像我们这些奴才一辈子给本家做活计。不过想着那扫把星小姐要跟我们这些奴才一样,还要求着我们这些奴才,真是不错。” “是啊,会投胎又怎样,还不是比我们这些奴才还不堪。这个冬天真冷,她即使活下来也少不了落下病根,可怜的丫头。” 两人皆是幸灾乐祸。 恶意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又莫名其妙,小梅呆呆听着,最后扯了扯小雪的袖子打算先回去。小雪什么也不问就跟着她回去了。 回到漏风的房间,小梅蹲在地上发呆,小雪坐在床上继续看书。 小梅后来哭了,小雪仍在看书。 哭了许久,小梅想起什么要起身,可是腿麻了,她摔倒在地,哭得更伤心了,小雪依旧在看书。 “小雪……”小梅的声音在颤抖。 “嗯。”她回应了她。 “扶我起来……可以吗……”她声音中带了些乞求和骐骥。 小雪放下书走来,隔着自己的袖子把人扶了起来,然后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那依旧古井无波的眼睛,小梅莫名安心了一瞬,她笑起来,但现在的样子笑起来很是难看,“谢谢……可以……扶我到床上吗?” 小雪便扶着她坐到床上,接着像是在等她还要做什么,便继续静静地看着她。 “就这么看着我,可以吗?”小梅仰头乞求。 她淡淡点头,也如她要求般这么安静地看着她,时而眨眼一瞬,依旧淡漠出世,没有热情也没有恶意,所以能给她带来慰藉,不至于无措或是害怕。 “你的眼睛真好看。”小梅望着她淡淡一笑,她感觉自己好多了。 她仍是淡淡点头。 “我们私奔吧?”小梅突然说。 她依旧淡淡点头。 小梅高兴地笑了,“小雪真好,我有小雪就可以了。” 她一如既往淡淡点头。 “我也不知道私奔是什么意思,应该是一起离开的意思……等冬天过了,我们准备好东西就走,再也不要回来了!这里真讨厌!” 和小梅所想一样,她还是点头。 小梅想,这个人怎么可以好? 然而她也知道,眼前的人和普通小孩不一样,她像是邻村那些人口中说的不会哭不会笑的怪物,但是那又怎样,这个人真的非常非常好,好到想一直拥有。 她自己说了不会离开我的,那就不要离开。 第250章 那个女孩8 定好了“私奔”计划,两人就开始认真准备了。不过东西自然不能放在庄子里,她们藏到了庄外的一个隐秘的地方,就算雪化了也看不见。 她们偶尔去雪地里找野菜,虽然路过一大娘教过她们辨别野菜,但是在深深的雪里找野菜还是有点困难。 她们也偶尔会偷偷去邻村找食物,有人看她们可怜也会施舍一点食物,大部分食物她们还是从厨房偷拿的。每次拿一些,积少成多。 听路人说,东边是个不错的地方,那是太阳升起的方向,于是小梅就想等着天气暖了以后和小雪带上东西一直往东走。 虽然中间几次偶尔有心情不好打算来打小梅出气的人,但是好在她及时躲了起来就没被打,倒让那些人更生气了,把屋子里砸得一团糟,还让厨房不给她饭吃。 但是厨房晚上都没有人管,虽然没有剩饭剩菜,但是有菜,她们可以自己烧,不过肯定不能在庄子里弄,很容易被发现的。所以一般都是大晚上两人在庄子外远远的地方生火吃饭。 小梅发现小雪很会做饭,做出来的饭菜超好吃,反正肯定是比馒头好吃。 天气还没完全暖的时候,两人又在雪地里找野菜,因为雪化了很多,野菜好找多了。她们找到不少野菜,小梅高兴地把自己摘的野菜展示给小雪看,“这么多野菜,够我们吃好久了,还可以包饺子,小雪,我想吃饺子了。” “嗯。” “我们去村里换面粉吧,不过厨房的面粉也很多,不够我们就用厨房的。”小梅已经非常心安理得地拿厨房的东西了,还学会扮鬼吓唬那群人,把他们耍得团团转的时候最是高兴,但她也知道不能经常玩,很容易被抓住的。 小雪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一处。 “那里有什么?”小梅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就见远处几匹马往这个方向冲过来。 看衣服料子和马匹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领头的戴着一个金色面具,只能看到一双眼,她们看着一匹匹马从眼前过去,戴面具的还转头看了一眼两个女孩。 那一眼满是冷漠,毕竟只是不相关的人。 “他们这个方向是去村子还是庄子啊?还是别处?”小梅好奇,随口问了一句小雪。 “是找你的。”小雪神色淡淡却语出惊人。 “找我?怎么可能?我又不认识他们。”小梅把野菜装好,还是问了句,“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来找我的?” “你的眼睛和那个人的眼睛很像,感觉也很像,戴面具的是你的亲人。”看似是在判断,但小雪用陈述的语气说出来时,小梅那一瞬间相信了,她一瞬的心情复杂,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小雪只是单看了一眼,怎么可能看出这么多。 “你这猜测也太离谱了。”她笑。 小雪点头。 两人又摘了一会野菜就慢悠悠地回去了,回去的路上小梅一直在想要把这些野菜都做成什么。 “饺子,菜饼子……煮汤,炒腊肉,我记得厨房挂着还有,到时候拿一块,嗯……再弄些什么好呢,要过年了,对了,还有几天就过年了,过年的时候我们私奔!你说好不好!”她兴奋道,已经冻得通红的小脸更红了。 “嗯。”小雪一如既往淡淡应声。 两人回到庄子,小梅扒拉开洞口的杂草和石头让小雪先钻进去。小雪这回似乎迟疑了一下还是钻了进去,小梅紧跟其后。 从狗洞里爬出来的小梅用杂草和石头盖住洞口就高高兴兴地转身去找小雪,却见小雪神色淡淡地看着一处,她下意识也望过去。 “!”之前见到的骑马的其中一个人站在那里,手中的剑还在滴血,而地上,是厨房大娘的尸体,不,准确来说是头和身体。 她的头被砍了! “小雪!”小梅立即冲上前捂住小雪的眼前,声音里带着颤抖和生理本能的畏惧,“不要看!不要看!什么都没有!” 小雪迟疑了一下,应了声,“好。” 小梅转头对上那个凶手的眼睛。 好恐怖!她想逃,可是腿在颤抖,覆在小雪眼睛上的手也在颤抖,她害怕极了。 会死!会死!会死!会死! “小雪……我们跑……好不好?”她颤颤巍巍地问。 “好。”她一如既往淡淡应声,像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 “……”小梅咬唇,她知道逃是逃不了的,她看向那个凶手,“你要……杀了我们吗?”她努力镇静地问,但尾声地颤抖可以看出她此时并不平静。 那人没说话,只是提着剑上前。小梅不动,她嘴里念叨着:“不要怕不要怕不要怕……” 在那人走近之时,小梅突然冲上前去抱住杀手的腰,嘴里大喊:“小雪!快跑!” 她没有动,她的脸色不太好,小梅一瞬间想起自己刚才碰了她,她发病了! “快点跑啊!”她更加抱紧了几分杀手,但杀手轻轻一扯就扯开了她的手,直接把她提了起来。小梅被他不似活人的眼睛吓到了,害怕地闭上眼睛。 然而杀手没有动手,而是把剑指向小雪,“过来。”他冷冷道。 小雪安静走过来,小梅以为这个杀手要对小雪动手,立即挣扎还咬上了杀手的手臂,但杀手并没有甩开她,而是冷漠看向小雪,“跟我走。” 他让小雪走在前面,自己一手拎着小梅,一手提剑,三人向前院走去。 一路走去小梅看到三具尸体,也是头被砍下来,残忍极了。她有点害怕,但是想起小雪,她忍住眼泪,喊:“小雪,你不要害怕!我会陪着你!” 小雪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好。” 小梅:“……”我看出来了,你并不害怕。 “我要和小雪一起走!我要和小雪在一起!”可能是小雪给了她勇气让她不怕死了,她朝着杀手大喊。 杀手冷漠地放下她,让她和小雪一起并肩走,自己提着剑指着她们威胁她们。 终于到了前院,小梅看到庄子里的人都在这里了,好几个下人都死了,但是吴管家和两个丫鬟还有那个厨子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脸上皆是恐惧,她还看到吴管家的裤子湿了,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但最引人注意的,还是高位上坐着的那个戴金面具的男人,他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主子,抓到两个小孩。” “小、小姐!你、你终于回来了!”吴管家一见是小梅突然就冲了过来,如见救星,平时嚣张蛮横气焰不在,满是希冀和讨好,“小姐一起是我的错!你就放过我吧!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你要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求你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小梅真的被他吓到了,特别是他涕泗横流满是肥肉的脸太恐怖了! “十一。”面具男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把手剁了。” 身边的杀手身形一动,吴管家的两只手就没了。 “啊啊啊啊——!” 小梅看着刚还抓着自己的肥手一下子变得血肉模糊,她吓得差点尖叫出声,转身把头埋进了小雪的怀里。 第251章 那个女孩9 小雪没有挣扎,就这么让她抱着自己,她瑟瑟发抖着,看来是真被吓到了。 虽然小梅是真的害怕,但是听到小雪气息有些乱了,立即反应过来赶紧离开她,还担心地问:“小雪,对不起,你还好吗?要不要敷药,我去帮你拿药!”邻村找到了可以代替的药,她一直备着。 “空青。”戴面具的男子突然起身走来,不复刚才闲散模样,眼神也不复初见时的冷漠,眼中多是复杂和自责,声音也很是温柔。他走到小梅前,把小梅转过来,面对她,蹲了下来,“空青……我来接你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小梅皱眉,全身都带着警惕,“你是谁?空青又是谁?” “我是你的爹爹。”男子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小梅见过的最好看的脸,神情温柔悲凉,“空青是你的名字。” “骗人!我叫小梅,我没有爹爹,而且他们说我爹爹早就不要我了!我也不需要爹爹!我要和小雪在一起!我们要私奔!”她吼完就跑向小雪拉起她的手臂要跑。 这时几个杀手挡在两人面前,小梅停下,更加警惕地看着杀手,手紧紧抓住小雪的手臂。 “其他人带下去,不要死得太容易。事后记得处理干净。”男子漠然下达了命令,那几个还没死的顿时惨叫求饶。 小梅喉咙滚动,转身把小雪拉在自己身后,冷冷看着这个自称自己爹爹的人,“你想做什么?” “我是来接你的。”男子重复之前的话,神情依然温柔,“和我走。” “我不要!我要和小雪在一起!”小梅喊道,虽然她害怕这个人,但是她讨厌任何要破坏她计划的人! 男子冷漠地看向她身后的女孩。女孩从一开始就不吵不闹,全然像一个旁观之人。女孩五官普通,那双眼也普通,但是细看却是一双像是能看透人心的眼。那一瞬间,也就在意识到这个的时候,男子感觉自己所有的意图,那些丑陋的心思都被这个女孩看尽。 他皱眉,那是不喜。 “她也会和我们一起回去。”男子承诺小梅,又道,“你们两个小孩子独自在外是活不下来的,我能给你们更好的生活。”他再次蹲下来,伸手擦了擦小梅灰扑扑的脸,理了理她的头发,“你是我的女儿,是荀家的小姐,你该拥有更好的东西,最好的房子,最好的衣服,最好的食物,最好的玩具,和爹爹走吧,空青。”他的声音温柔又带些磁性,还透着一丝蛊惑。 小梅才不管他的糖衣炮弹,“我不要那些!我只要小雪!你是骗子!我不会相信你的!” 荀白青微微蹙眉。 她知道,那个男人不喜欢自己的女儿太聪明,毕竟那样会不太好控制。 “小雪也会和你一起走的,她会和你一样的待遇,好吗?”荀白青露出慈父的神情,他已经渐入佳境了,“你也不想让你的朋友受苦吧?你看,她还生着病。” 说到小雪,小梅迟疑了,她看向小雪,“小雪,你觉得呢?” “你爹爹想利用你做事,他已经不耐了,他刚杀人只是为了震慑你,但是你没有被吓到听他的话,他要威胁你了,用我,我建议你顺着他,因为结果是一样的。”她直白地说出荀白青的心思。 小梅瞬间愤怒瞪向荀白青,“你敢动小雪!我就杀了你!” 荀白青对小雪冷笑,“你果然不讨喜。”转头又看向小梅,神情依旧温柔,“空青,我不想对你使用强硬手段,我只是想为你娘亲复仇,我需要你的帮助,和我回去吧,我会照顾好你,弥补你这几年。” 小梅更加厌恶眼前的荀白青,“我才不需要!而且你还只是想利用我!反正没人见过你的女儿,你随便去找一个小孩帮你不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因为你是玄儿的孩子,你该和我一起回去,让他们为他们所做的事后悔!”他瞬间变了一张脸,狠戾阴沉,声音幽冷,让人不寒而栗。 “不管如何,你都要和我们回去。”他冷冷道。 “那小雪呢?她又以什么身份?” “你的丫鬟和玩伴,作为小姐的仆人,她的待遇不会差。” “不行,她要当小姐!我的小雪要最好的东西!” “……她长得不像我。”荀白青冷漠道,不过很快他又变了想法,“可以。” 她看着荀白青的眼睛,她知道,她也变成了可以利用的人。 小梅听到荀白青的承诺,松了口气,“好,我和你回去。”她转身对小雪笑道,故作轻松开朗,“小雪,我们以后有大房子住了!” 小雪淡淡点头。 之后小梅和小雪被带上路,荀白青不忘到一个镇上把两人清洗打扮一下。小梅看着自己身上又暖又好看的新衣服,嗤之以鼻,但是看到小雪穿着新衣服出来时一顿夸,还要求小雪也夸一下自己。 “你好看。”小雪夸得很平淡,但是小梅还是很高兴。 “我们想玩一下再回去,我们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小梅小心翼翼地和荀白青提要求,见小雪盯着街边杂耍的,她突然就像是有了勇气,正色道,“我想玩几天再回去!” 荀白青眯了眯眸,盯着她,小梅也不眨眼,完全不怵他的气势,就这么看着他,像是对峙一般。很快荀白青温柔一笑,“当然可以。” 小梅瞬间喜笑颜开,刚想把这个好消息和小雪分享,又听荀白青说:“那个小雪是你的弱点,弱点要藏好。” “那娘亲也是你的弱点吗?你藏好了吗?”小梅对他莞尔一笑,带着小孩子的俏皮可爱。 荀白青眸色冷凝,浑身散发危险的气息。小梅没有管他,她兴冲冲地去和小雪讲那个好消息。 “你喜欢看杂耍吗?要不我们挤进去看?”小梅挽着小雪的手臂,隔着衣服,小雪不会生病的。 “随便看看。挤进去会难受。”她淡淡回应她的问题。 第252章 那个女孩10 这几天小梅玩得很开心,她从来不知道有这么多热闹又有趣的地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玩什么也随便玩,有高高的楼,有漂亮的人,有好听的歌,有奇怪的人讲奇怪的故事。 “荀家也是这样好玩的地方吗?”小梅问荀白青。 “不是。”荀白青冷笑,“那是一个枯燥吵闹的地方,多的是勾心斗角,你永远不知道每个人的笑脸下藏着什么恶毒的心思。没有利用价值就会被无情抛弃,有利用价值就会被无情压榨……一个让人喘不过气的恶心的地方。” 小梅垂下眸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如果你成功了,我要带走小雪走。” “那你要看她到时候舍得走吗。我要教你的第一件事就是,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小雪,也包括我。”荀白青轻笑着和她说,惹来不少女子倾慕的目光。 “小雪不会。”小梅沉下脸,“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她很听话。” “奇怪的形容。”荀白青笑笑,“人都是会变的,就像你以前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对吧?” “谁都会变,但小雪一定不会变!”她坚定道。 “拭目以待。”荀白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梅没去管荀白青的话,她走向站在画师身边的小雪,“你在看他画画?” 小雪点头。 “见你看了这么久,也要画一幅吗?我平时不画人,但今日有缘,可以帮你们画一幅。”画师笑道。 小梅:“好啊好啊!”她转头去看小雪,见她盯着画师的笔看。 “小雪,你也想画一幅画吗?” 她点头。 “画我画我!”她眨巴眨巴眼看向画师,“叔叔,可以让小雪画一幅好吗?我可以给钱的。” 画师笑了笑,“不需要钱,我也想看看这丫头画的怎样。”他把画笔和纸借给了小雪,又问,“你要画什么?” 她淡淡看了眼画师之前画的湖面,学着画师之前的样子执起笔,她迟疑了一下,换了下姿势,画师眉毛一挑。小梅有些伤心。 她看着眼前的风景,后低头安静作画不再抬头。 两刻钟不到,她收笔,小梅是一直盯着看的,她看不懂小雪画的,但也会夸她画得真好,比画师画得还好。画师听到这话吹了吹胡子,才悠悠过来看画。 小雪的画画得是风景,画得也确实很好,画功只比他画师差一点。毕竟她以前学过,虽然这一世没有接触过,但是灵魂还是有些印象的,假以时日就可以恢复以前出神入化的程度。 “为什么这湖上有烟雾缭绕?”画师不解地问。 “有。”她淡淡道。 因为有,所以她画。 画师疑惑不解,但是没有太在意。 “小雪,画我画我!这次画我好吗?”小梅渴望地看着她。 她点头。于是她又画了一幅,不到一刻钟就很快画好了。 “好像!”小梅抱着画纸兴奋地转圈,“小雪画给我的!小雪第一幅画的是我!小雪好厉害!小雪是天底下最厉害的!” 画师嘴角抽抽,心想你才见过几幅画就说她是最厉害的,虽然这丫头确实很有天赋,第一次画就画得如此出色。 他正感叹这天赋,就见小雪递给了他一张画纸,一看画的是自己,这速度让画师叹为观止。“这么快……”连骨相也画出来了,这是什么该死让人嫉妒的天赋! 她没在意画师简单流露出的心思,她走近湖,低头看着水里的鱼儿游来游去。 一路玩过来,一天路过一个镇,这个镇晚上有夜市,当天晚上小梅兴冲冲拉着小雪去逛夜市。这时的热闹不输白天,满街花灯,亮如白昼,极为壮观。还有沿街表演和各色小吃,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小梅应接不暇,拉着小雪到处跑,然后她们就和荀白青走散了。 小梅当时可高兴了,想着她们可以逃了,但只是一瞬,她心中便升起了怀疑,后沉下心如常带着小雪继续玩。还好小梅一直带着钱,想要什么可以继续买。 原本玩得好好的,然而没想到路过一个巷子突然出现两个人直接捂住她们的嘴把她们掳走了。两人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她们被带到一个小屋子里绑了起来,那是两个壮汉,他们蒙着脸,绑架她们是为了钱。 “没想到有钱家的小孩这么蠢,也不知道和大人在一起。”他们毫不客气地嘲笑她们。 “你们不是已经把我的钱都拿去了吗?还想要什么!”小梅怒问,小雪又生病了,这两个人竟然用脏手捂住她的嘴,太过分了! “那点钱哪够,说,你家里人在哪,让他们送五百两银子来我就放了你们。” “好,我告诉你们。但是你们要保证拿到钱就放过我们。”小梅冷静地和他们讲条件。 “可以,我就喜欢你们这种话不哭不闹还爽快的孩子。”两人笑了起来。 小梅告诉了他们荀白青的住处,心中也不确定荀白青会不会来。原本想趁着只有一个人看着她们的时候跑,但是这人看得很紧还把她们的嘴都堵上了。 于是她故意弄出声响引那人注意,那人走来不耐烦去掉她嘴中之物,问:“什么事?” “我想上茅房!”小梅脸色不好地说。 “憋着,想尿裤子就尿裤子,别耍花样。”男人说着又要去堵她的嘴,她又说:“那小雪生病了,你能松开她吗?她听着很难受的样子!”她很是担心。 男人看了眼那个小雪,然后冷漠地说:“暂时死不了。”便不再给小梅说话的机会直接堵上了她的嘴,小梅气得挣扎弄出声响,男人拿出匕首威胁道:“劝你安静点,不然你这小脸可就要毁容了。”说着把匕首在小梅脸上比划了一下,冰冰凉凉感觉让她身子一颤,她不敢再有动作。 快一个时辰另一个绑匪才领着荀白青来。 小梅见荀白青只身独来,心中不安。 “现在见到人了,银子呢?” “这是五百两银票,可以放人了吧。”荀白青拿出银票,冷静道。 那个绑匪拿过银票,仔细看了看,笑道:“选一个带走。” 荀白青皱眉,“不是两个吗?” “五百两一个,我不是说了吗!快点选,不然一个也不给你!”一个绑匪恶狠狠道。 第253章 那个女孩11 “我选她。”荀白青没有犹豫地选了小梅。 另一个绑匪松开了小梅的嘴,然后去解开她身上的绳子,但是小梅挣扎,“先救小雪!先救小雪!小雪不走我就不走!” 绑匪看向荀白青,笑得刺耳,“这丫头好像不想跟你走,要不换一个?” 荀白青为难地看向小梅和小雪,小梅还在喊:“先救小雪!先救小雪!” “你这么为她着想,她又是想着救你吗?”荀白青问。 “我不管,先救小雪!” “那就看看你的小雪要说些什么。”荀白青声音转冷,看向那边的绑匪,“请让那个孩子说句话,我想听听她的意见。” “真有意思。”绑匪说道,把小雪嘴里的东西拿出来,“来,看看你这丫头要说些什么?” 小雪没说话。 荀白青冷笑,“空青,你看你的小雪,并不在乎你,她想先救自己。” 小梅反驳:“才不是,小雪根本不会做选择!她只会听我的话!因为我让她先走,所以她才先走!” “是吗?若是她不想来救你,你又要如何?” “小雪你会救我吗?”小梅直接问小雪。 小雪“嗯”了声,听声音可见她的病又犯了。 “小雪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小梅担心极了。 “嗯。”小雪回应。 荀白青冷冷地看着小梅关心小雪,还让他赶紧给小雪治病。 “愚蠢至极。”荀白青冷冷吐字,然后对绑匪说,“我要先带另一个女孩走。” “我看你还是别走了。随手就能拿出五百两银票,我后悔了,多给点。”他身旁的绑匪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荀白青垂下眸,掩下眸中的戾气,“果然上不了台面。” “上不了台面还不是抓到你这个细皮嫩肉的公子!”绑匪踹了他一脚,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绑匪把刀指着他,阴笑道:“你会写字吧,让你的下人准备一万两银子来救你!” “一万两?我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荀白青故作震惊。 “要钱还是要命自己选。”绑匪也是个亡命之徒,哪这么好说话。 荀白青垂眸掩下眼中神色,装得一副羞愤模样站起来,“我知道了,但你们这回一定要放了我们。” “这不就乖了吗。”两个绑匪讥讽一笑。 小梅没看他狼狈模样,她还在担心小雪,“你们给小雪药!她现在很难受!先放了小雪!那个男人一定会给你们钱的!求你们了!” “啪——!” 绑匪一巴掌扇了过去,完全没留力气,“叫你安静点你听不懂吗!” 小梅直接连着椅子摔倒在地,椅子散架,绳子松开,一口血吐了出来。她冷笑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忽略脸上火辣辣地疼,“爹爹,你要教我的就是这个?”她冷冷看着站在那里漠然看着一切的荀白青。 荀白青掸了掸披风,“我倒是没想到我的女儿能这么蠢。” “你们父女在打什么哑谜!”两个绑匪见两人完全不害怕,心有不好的预感,但是为了钱,他们无视这种危险的预警,一人去抓小梅,一人去控制荀白青。 但是两人衣袖都没碰到就跳出几个执剑之人把他们的手臂砍断,刀落在地上,两个绑匪也倒在地上抱着断臂惨叫。 “小雪!”小梅跑到小雪身边要帮她解开绳子,可是她力气太小了,她赶紧捡起边上的刀把绳子割开,小雪全程淡漠看着,但因为脸上的红斑怪病,她呼吸又不齐了。 小梅赶紧拿出药膏为她抹上,“等会就不难受了哈,对不起,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小雪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小雪抬了抬眼皮,“嗯。” 抹完脸上的,小梅又赶紧去看她四肢,见果然有红斑就继续抹药。 荀白青站在一旁看着,眼中犯冷,“这么快就把自己当成奴才了,适应的真快。” 小梅无视他。 荀白青走来,递过来一个瓶子,“你也受伤了,这个药服下对身体大有益处。” “我怎么知道里面有没有毒?” 荀白青脸色沉了沉,嗤笑:“杀你需要毒?” 闻言小梅接过,导出两粒药丸给小雪服下后才给自己服下一颗,然后把瓶子还给荀白青。 荀白青脸色更是冷了几分,“不要了,扔了。” “那归我了。”小梅没有任何心理压力收了起来。 荀白青:“……我倒不知你脸皮这般厚。” 小梅对他翻了个白眼,“你不知道的多了去。”接着继续温柔地对小雪嘘寒问暖。 荀白青:“……” 这时才被控制住的两个绑匪互看了一眼,接着一个撞开身边的杀手,一个趁机冲向两个小孩,顺便捡起了地上的刀。荀白青眼疾手快地抓住小梅往自己怀里拉,然后整个人重心不稳连连后退所幸没有摔倒。 但没有没来得及逃的小雪被抓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绑匪反手握刀贴在小雪身后,阴骘地看着屋内的人。 另一个绑匪已经被杀手杀了,持刀的绑匪淡淡看了眼地上同伴尸体,没有任何悲痛,更是一点也不意外。他们这种亡命之徒能活一天是一天,活不成就是死,不带怕的。但是死之前肯定是要拉上几个人当垫背才死得不亏! “你放开她!你放开小雪!”小梅要从荀白青怀里挣扎出来就救小雪,荀白青皱眉紧紧拉住她,“你去了也是送死,他谁也不会放过的!” “你放开我!”小梅狠狠咬了一口荀白青的手臂,荀白青疼得下意识松了手,小梅趁机跑过去离绑匪还有一点距离的地方,“你抓我!放了小雪!”她坚定地说。 绑匪觉得可笑,“这小孩子的情谊就是好,真让人羡慕。但是我为什么要换呢?” “你想要什么?钱!对吗?你要多少我给你!只要你放了小雪!”小梅焦急道,小雪刚刚涂完药明明有好转现象,现在更严重了!而且断臂上的血还滴到小雪身上了!那小雪新衣服都弄脏了!气死了!真想杀了这个人! “小丫头年纪不大,这眼神挺凶。”绑匪笑了起来,声音里带了虚弱,“你给我钱,我也没命花,反正都是死,你们先陪我玩玩。”他阴狠地看向荀白青,“首先,让你那个爹自断右臂。” 第254章 那个女孩12 荀白青冷笑,“那你还是直接杀了这个女娃吧,我可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不可以!你不能杀了小雪!!”小梅极了,她不能让小雪有事!“我是这个人的女儿,我和小雪换!” 荀白青额角青筋一跳:“你疯了!” 小梅努力平静地走近:“我和那个人有关系,你拿我威胁他。” 荀白青冷笑:“你有什么用?我不会为了任何人自伤。” 绑匪已经有些撑不住了,拿刀的手微微颤抖,他只能把重量倾一部分在小雪身上。他笑了,“好啊,就拿你和这个傻子换。” 小梅睁大了眼,眼中光芒亮起,她急不可耐地走近,“你快把小雪放了——” 刷—— “小心!” 这个绑匪突然发作,直接提刀扫向小梅,小梅离得太近躲闪不开,那些杀手冲上前也还是太慢了,但是小雪突然动了,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头撞到绑匪的下巴,绑匪本就是靠在她身上撑着的,这一下子重心不稳直接后仰倒去,刀也上扬了一个弧度,堪堪避过小梅,只断了她的几根发丝。 咚——! 绑匪摔倒在地,小雪摔在了绑匪身上,她很快从绑匪身上爬起来,但是因为身体的异样让她些许迟钝,绑匪也反应极快地用刀把她拦回来,小雪又倒在他身上,然后绑匪狠决地反手做切腹状。 “杀不了他们你就和我一起死吧!” 噗—— 白光一闪,刀刺进两个肉身,喷溅出猩红的血点。 “小雪!”小梅惊恐尖叫! 她冲上前,小雪已经闭上眼,没了气息,“小雪不要怕!我来救你了!不要怕不要怕……”她无视如决堤地泪水要把剑抽出来,可是她力气太小了,她转身跪下求身边的荀白青。 “求你救救小雪好不好!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救小雪!我求求你!求求你!”她猛地磕头,掷地有声。 荀白青脸色冷厉,“她已经死了,救不活了。”他抬手把小雪和绑匪身上的刀拔出,血又溅了不少,“你自己看清楚。” “不会的!我们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她不会丢下我的!”她抱住小雪的尸体,“小雪你别吓我了好不好,我们还要去看烟花!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荀白青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哭了许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要哭晕过去,他才开口:“人死不能复生,我找个地方把她埋了。” “不可以……她会醒的……”小梅摇头,“要等她醒……” “别疯了,我们要走了,你的小雪最好入土为安,你想让她死后都不得安生吗?”他已经很会利用她的情绪了。 小梅迟钝地看向他,然后说:“好吧。” 荀白青没想到她这回这么好说话,却见小梅拿起地上那把杀了小雪的刀,“那就把我们埋在一起吧。” 荀白青额角青筋又是一跳,他愤怒上前给了她一巴掌,小梅早没了力气,根本扛不住这一巴掌,摔倒在地。“好,把她的尸体带上,你就这么看着她的尸体腐败溃烂生蛆散发着恶臭最后变成一堆白骨!” “谢谢……”小梅爬到小雪身边靠着她,眷恋温柔地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路上小梅不再闹腾,但还是会每到一个地方抱着小雪的尸体一起玩,静静看着那些热闹。她喜欢给她换好看的衣服,梳好看的头发,为此她特意让荀白青买了书学习,她还为她别好看的花,喂她喝水,就像她还活着一样。 “你比我疯。”荀白青看着小梅,幽幽道。 小梅没有理他,她买了糖葫芦,自己吃一颗,剩下的放在小雪手中。 “这是你姐?怎么你一直扶着她?她病了吗?”有人问。 “这是我家小姐,她困了,很快就会醒。” “你家小姐真白。”看着不似活人这句话那人没敢说。 “尸体僵硬,尸斑也有了,你没有闻到臭味吗?你真的要抱着一具尸体回去?”荀白青问。 “你说可以的,不许反悔。”小梅抱着小雪的尸体警惕地看着他。 荀白青冷笑:“你就这么疯下去吧,等天气热变成白骨后看你会如何。” 小梅每五日要细心擦拭小雪的身体,她记得小雪的病,所以让荀白青给她买了手衣,戴上手衣她也很小心地给小雪擦拭身体,平时也会带着手衣牵着小雪的手。 她有看到那个所谓的尸斑,但是她不相信小雪已经死了,因为她直接伸手触碰她的手臂时她的手臂很快泛红起了红斑,而且那个伤口也好了,于是她坚定,小雪会醒的。 确实,这具身体会醒,只要不是毁灭性打击,这具身体都有非常好的自愈能力,也是为了物尽其用。不过为了不让他人发现异常,前期的死亡特征还是会有的,但几日后便会消退,她将重新苏醒,继续她人世的历练,只不过,上一次历练的记忆清零。 “明日就会进城,到时候洗漱一番再去见你的爷爷叔伯们。不要表现得跟一个乡下丫头一样。” “你什么也没教我,我不就是个乡下丫头吗?”小梅扯了扯嘴角,尽是嘲讽意。 她醒来时便听到他们的对话,她没有立刻睁眼弄出动静,她在想,自己是谁,他们又是谁。她觉得这种情况很熟悉,想来不是第一次了。 她该做什么? 肚子有奇怪的感觉,她很快想起来,这个叫“饿”,接着她知道她需要进食了。 她坐起身,看到自己边上的椅子上摆放着东西,她知道,这些可以“吃”。她拿起吃放进嘴里吃了起来,“味道”在蓓蕾上跳动,但不能牵动她任何情绪,她没来由地想,自己做的会更好吃。 马车门前正在针锋相对地两人,荀白青听到动静抬眸看了过去,然后愣住。小梅见他发呆,奇怪地转身望过去,“!” “小、小雪!”小梅震惊又激动,以及心口泛起一丝委屈,压下心中恐惧,努力微笑,“小雪,你终于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醒的……”她小心翼翼靠近她,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消失了。 她咀嚼着食物咽下,淡淡抬了抬眼皮看向她,“谁?” “什么谁?”小梅见她神色冷漠疏离,比初见时更不近人情,“小雪,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小梅啊!这是你给我取的名字,我给你取名叫小雪!你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她淡淡摇头,声音冷漠疏离,“不记得。” 小梅如坠冰窟,她情绪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臂摇晃,“你怎么会不记得我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偷食物一起挖野菜!你还会做好吃的给我!你为了救我而死……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人。 “不记得。”她依然淡漠摇头。 小梅哭了起来,荀白青没管她,他一直盯着另一个人看,探究好奇以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明明已成死人,却能死而复生…… 第255章 那个女孩13 听着小梅讲述与“小雪”的相遇相知相伴,她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又平静地对她说:“我忘记了。” “没、没事,会记起来的,肯定能记起来的。”小梅擦了擦眼泪笑起来,“即使记不起来也没关系,你还在就很好了!” 她淡淡道:“我觉得可能我不会想起来,按你的说的,我已经死了,那现在我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怎么会……你就是小雪啊!”小梅情绪激动,想要握住她的手,她躲开。 “我不喜人触碰。”她冷漠道。 小梅哭了起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她抽噎了许久,后又是满是自责伤心的话。 她安静地靠在车壁上发呆,两耳不闻身外事。 荀白青回来就看到这样一个场景,他问小梅,语气中带些幸灾乐祸:“你的小雪还是不肯认你?” “关你什么事!滚!”小梅恶狠狠瞪他。 荀白青依旧幸灾乐祸,“恼羞成怒了?确实是你的错,若不是你不听话,她也不会因你而死。不过可以看出来她是个怪物,你也就不用担心她以后会死了。” “你想做什么!”小梅立即警惕地挡在她身前,还是通红湿润的眼睛狠狠瞪着荀白青。 荀白青笑了笑,“比起你,她更适合和我回去。” “她才不会和你回去!”小梅想起之前的事,“我和你回去,我也可以做到!” “但你只有一条命”荀白青嫌弃道,“还好只是我发现她的异常,若是别人,可能会把她抓起来试毒试药看看中究竟是什么怪物。” 小梅脸色惨白,“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往好处想,她不会死,也就不惧那些人的阴谋诡计,还有吃食住处提供,虽规矩多了些,但是也比普通人家过得好。你想想当初你们肚子在庄子里,现在离开了庄子,你们身无分文,难道要与街边乞丐一样?” “……”小梅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荀白青都会带小雪回去。“可你们根本长得不像!”她试图再次挣扎。 “他们不会在意。他们只需要知道我的女儿回来了。如果你也要回去的话我会把你的脸易容一下,免得看出破绽。” 小梅:“……我知道了。”至少我还在小雪身边…… “我们在说你,你不在意吗?”荀白青问一直发呆出神的她。 她摇头。 “你想知道你要去的是哪里吗?” 她摇头。 “那你心甘情愿和我们走?” 她点头。 “为什么?” “无事可做。”她淡漠道。 荀白青笑了下,“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很喜欢你,你现在叫空青,荀空青,我是你父亲,荀白青。” “难听死了!和你的名字一样难听!还是小雪好听!”小梅气炸了,“你凭什么给她改名!” “她已经不是小雪了。”荀白青对小梅挑眉,满是挑衅,“你既然不要,那就给她了,不过你想也可以继续叫她小雪,但只能私底下,回了荀家,她是小姐,你只是个叫小梅的奴婢。若你不听话,我不介意将她的秘密昭告天下。死而复生可是不少人的追求。” 小梅咬唇沉默许久,终于低声沉吟道:“我知道了。” 荀白青勾唇,终于满意了。 第二天入城,两人就先去了客栈洗漱一番,然后被告知了不少规矩,吃了些点心才真正去了荀家。 小梅看着眼前的荀家大门,有些惊讶,待真正入了里面,心中更是震惊,这里可比庄子大了不知多少倍!池塘也比庄子里的大。 她心情紧张,想要和她说说话,却见她神色淡淡地看着前方的路,自己的心便一下子凉了下来,暗骂自己没见过世面,她那个便宜爹也不提醒自己一下,肯定是想看自己在小雪面前出丑,果然讨厌极了。 发现小梅又瞪了自己一眼,荀白青觉得莫名其妙,但也满不在乎。 小梅学着前面的人,规规矩矩走路,眼睛不再乱看。 进了大堂,好多人,辈份小些的都笑着起身过来打招呼。 “呦,这就是空青啊~” “空青回来了~” “空青,我是你二婶,回来就好。” “空青,我是你堂姐,以后你可以和我一起玩吗?” 他们太热情了,热情到小梅也感觉到其中的虚假,她看向她,她没有表情地看着眼前的这些人。而荀空青,维持着一张假笑的脸和他们周旋。 有人注意到小梅,“这个丫头是谁?” “空青的玩伴,她吵着闹着要带来,我便带回来让她和空青作伴。”荀白青淡笑解释。 “空青怎不说话?是觉得我们太过吵闹了吗?”十几岁的小姑娘有些伤心,她可怜地看向荀空青。 “怎么会呢,空青刚回来太累了,又是怕生的性格,你多和她玩,等熟悉后就不会这样了。” “空青!”一个比她大些的女孩冲到最面前握住她的手,“空青,我是你十三堂姐,我叫半夏,以后我带你玩!”女孩看似是天真烂漫道,但是语气中带了些命令的意味,有种趾高气扬的感觉。小梅很气。特别是见这女孩一直握着她的手,她可没忘记小雪的怪病! 但是为什么小雪不躲开?她之前不是躲开自己的触碰了吗?小梅想到这里很伤心。 小雪,不,她现在是荀空青。她冷冷看着眼前叫半夏的女孩握着的自己的手。女孩的力气很大,像是一种威胁,而她又若无其事装出甜美的笑容,即使再不懂人情世故,她也知这人对自己的恶意。 原本想女孩抽开手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但是她觉得这样也不能解决眼下的吵闹,想着进城时见到有人故意倒在车马前讹钱的场面,她觉得自己可以学学。 于是荀空青挣脱半夏的束缚,然后推开半夏,半夏摔倒在地后不可置信但又觉得愚蠢暗中好笑地看着荀空青,接着立即装委屈的模样,“空青,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但我不会在意的,我一定会让你喜欢我的!” 小梅见荀空青推倒半夏很是开心,刚才的难过一扫而空。 其他人却不满地看着荀空青,“果然是乡下丫头,一点教养都没有!” “空青刚回来,可能是不习惯我们太热情,以后会习惯的,而小孩子嘛,打打闹闹很正常,不用在意。” 在场的人转眼变成两类人,一面指责,一面宽恕,半夏被身边丫鬟起身,低着头委屈地哭起来,但也不忘偷偷挑衅地看了一眼荀空青。 荀空青神色恹恹,原本只是想普通装个病离开这一场景,明明自己推人力道不大,她自己坐在地上弄出这一出,半夏既然这么做了,她也只好礼尚往来。 第256章 那个女孩14 “爹爹……我的手……”声音小小但并不虚弱。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演技,她只能用内容来继续。 好在众人听她说话就立刻安静下来,又见她举起手。原本白白嫩嫩的手变得通红,红斑好像还在蔓延,他们立即惊恐退后。 “小……小姐!你怎么了!”小梅知道她的病,立即到她身旁但又不敢碰她,怕她更难受,她刚想和荀白青要药,又听荀空青声音小小地说:“我的手好痛……我好难受……是因为半夏姐姐不喜欢我吗?我的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刚才只是轻轻推她的……因为她弄疼我了……我果然不讨喜……” 小梅觉得这不像是她说出来的话,呆住了。 荀白青也是一愣,他只是觉得她的戏真的太差了,但没办法,手起红斑,气息变乱是真的,其他人也只会觉得这孩子不会表述。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下毒!你别诬陷我!” 荀空青喃喃:“原来你真的下毒了……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半夏:“你胡说什么!我只是掐了你的手让你听话而已……”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半夏立即闭嘴,不敢看自己的父亲。 “啪!”响亮地一巴掌,半夏摔倒在地,捂着脸抬头,见是自己的父亲,她委屈极了,但是她知道,她现在只能道歉。 “对不起……空青……我真的没有下毒……”她低头咬唇朝荀空青道歉。 “空青,半夏都道歉了,看在五堂叔的面子上,你不要生气了,而且半夏才刚开始学医,怎么会用毒,是不是搞错了。”荀方海慈祥地对荀空青说。 见众人都忘记自己还生着病,荀空青只能看向荀白青。 荀白青见荀空青看了他一眼,然后身子摇了摇,他心领神会去扶住,“空青!”难受愤怒喷然而出! 荀空青:……我果然演不好。 “小……小姐!”小梅担心极了。 荀白青抱起荀空青,冷冷瞪了眼半夏,又忍着怒气对荀方海说,“堂兄,空青现在正中毒,这件事稍后再说。”然后匆匆抱起荀空青走了。 小梅狠狠瞪了眼众人赶紧跟上。 而大堂里的人见今日的主人公已离开,也各怀心思走了。 荀白青将荀空青抱回房间,小梅立即开始翻找药包,“药呢!赶紧给小雪上药!”她找出药来,戴上手套便去上药了。 “我可以自己来……”荀空青不喜人触碰。 “我戴了手套……而且你现在不方便。”小梅执着地自己上药。 荀白青躺在一边的躺椅上,就这么看着两人,“你今天表现不错,但是有些引人注意了,他们会开始警惕你。之后的试探不会断。” “那就杀了。”她冷淡道。 小梅附和,“对!杀了他们!他们敢动小雪!那就杀了他们!” 荀白青一愣,“……你们当真比我疯,虽然我也想过把荀家人都杀了,可是这个家族太大了,也腐烂到骨子里了……不管怎么说,光靠我,杀不完,更别说皇宫里还有位。” “药上好了,小雪,你好多了吗?”小梅关心地看着荀空青。 荀空青淡淡看了眼涂在手上的药膏,“谢谢……很快就会好了。” “下次不要让自己难受了,也不要委屈自己,那种人,直接打,我帮你。”小梅气愤道。 “你冷静点。”荀白青冷冷看向小梅,“你现在只是个奴婢身份,还是空青的奴婢,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认为是她的授意,更别说他们碾死你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最近我先教你们识一下毒药,免得一不小心就被毒死了。” “我要和小雪一起识字!” “嗯嗯。”荀白青看起来心情不错,答应得很爽快,“学药材的时候一起学了。” “现在开始。”荀空青坐起身。 小梅换了双手衣扶她,“我也现在开始。” “可以。”荀白青很满意她们的上进心。 荀白青找了本基础的草药本先教了起来。 他发现两人都很聪明,但是荀空青过目不忘,学起来更快,小梅也很厉害,多看几遍也记住了。 安静了一天,第二天那群人送来慰问礼,有的还想见见空青,都被荀白青以空青身体还未醒来拒绝了,第三天是因为害怕不敢见人而拒绝。 第四天就没有理由了,因为那位老祖宗让荀白青带着空青去请安。 老祖宗的住处有一佛堂,平日里就待在佛堂念念经,族中有大事才会出来,也少让家中人去请安,只每月初去请一次。 荀白青领着空青和小梅候在院外,等人去通报。来人让荀白青先进去,荀白青让她们不要乱看乱动便进去了。 过了两刻钟,小梅站酸了也没见荀白青出来,见空青面不改色地站着,她也忍着不动站好,心中奇怪荀白青到底在里面做什么。 “跟我来。”荀白青终于出来了,一贯的笑容,但是小梅能感觉出来他心情不好。 走进佛堂,佛香弥漫,小梅蹙了蹙鼻,心想待在这么一个地方怎么会舒服。 佛像下一个老人一身素袍跪在垫子上,手里转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跪下见过老祖宗。”荀白青道。 两人照做。 “空青来了,老祖宗。”荀白青拱手对老妇人说。 过了许久,小梅都觉得自己腿酸了,才听那妇人说:“起身吧。” 两人起身,恭敬站好。 “阿玉。”老妇人再次开口。 一个妇人上前扶起老祖宗走向空青和小梅,“先去正堂候着。” 空青拱手拜了拜,小梅学着也拜了拜。 在正堂跪着许久,小梅只能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等着。心觉这老祖宗真是奇怪。 终于老祖宗换了一身出来,坐在上位,“起来吧。” 两人起身。小梅觉得这老祖宗看起来挺和善的,但是总让他们等那么久,心中对此她不喜。 “抬起头来。”老祖宗道。 两人乖乖抬头。 老祖宗视线缓缓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然后那双浑浊的眼睛停在小梅脸上,“这就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不是,这个才是空青。”荀白青淡淡道。 老祖宗盯着小梅看,笑了笑,“他们信了?” “空青出现就可以了。” 老祖宗又是一笑,慈祥而又宽容,“你总算长大了不少。” 荀白青没有说话,只安静站着。 老祖宗这才又看向空青,空青静静站着,比荀白青还像一个背景板。 “这女娃长得不标致,也不知你为什么选她……”她看着空青道,突然停下话,闭上眼揉了揉眉心,“空青……过来……” 空青走上前,停在两步外。 小梅想上前,被荀白青抓住,摇头。小梅只好忍住。 老祖宗看着她,“再走近些。” 空青上前一步。 老祖宗盯着她打量她,缓缓开口问:“你的爷爷是谁?” 荀白青皱眉看过去。 “不知道。”空青回。 “你的眼睛像那个人……”老祖宗盯着她说,“原来他也会娶妻……”她伸手要触空青的脸,空青退后。 “看来你也有那个怪病。”老祖宗笑起来,喃喃起来,“真想知道他娶的是个怎样的女子。” “不知道。”空青冷漠回道。 第257章 那个女孩15 “你和那人真的很像。”老祖宗笑了起来。“你可还知道什么?” 荀空青回:“不知道,我失忆了。” 荀白青皱眉。 “……原来如此。”老祖宗笑笑,看向荀白青,“以后多让空青来陪陪我,给我念念经。” “老祖宗,空青还要识字,把这些年的补上,念经什么的还不会。”荀白青淡淡道,神色平静。 “多念念就会了,我身边的妙朵教她识字也是可以的。” “我要跟着小姐吗?”小梅赶紧问。 “当然可以。”老祖宗笑得慈祥,“我就帮空青好好调教一下她的丫鬟。” “谢谢老祖宗!”小梅很高兴。 荀白青垂眸,掩下眼中的厌恶。 “晚些时候一家人吃饭,空青就坐我身边。”老祖宗打了个哈欠,“我有些乏了,你们退下吧。” 三人回到房间,荀白青立即问荀空青,“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荀空青回。 小梅屁颠屁颠去给空青倒茶,“小雪……小姐,渴了吧,喝茶。” 荀空青接过抿了一口便放回桌上。 “看来老祖宗是你爷爷的故人,但是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可不像念旧的人。这回唤你去她身边念经,会有多少人盯着你。原本还想让你低调,现在可难办了。”荀白青揉了揉眉心。 “这就是她的目的,她讨厌我,想让我消失。”荀空青淡漠道。 “你说什么?”荀白青和小梅皆是惊讶。从老祖宗的行为来看,怎么看都是喜欢这个荀空青的,她却说对方想弄死自己? “老祖宗和你祖上有仇?可怎么看也不像。你是不是猜错了。”小梅很担心,她以为那人是个好的,没想到那人竟然想对小雪不利!不可原谅! 荀空青摇头,平静又随意,像是说的不是自己的事:“不是猜的,我看见的。她透过我看着另一个人,她不甘心没有得到那个人,她觉得我碍眼,她把我看成了一个玩物,她想掌控我,就像你时不时会想掌控小梅一样。”这些天她看了不少书,也学了不少词,能很好运用了。 小梅歪头,好奇问她:“掌控?掌控是什么意思?” “问你爹去。”荀空青懒懒抬了抬眼皮。 荀白青脸色不善,“看来我当初不应该把你带回来,我选错了人。” 荀空青没有什么想法,“你赶不走我。” 那个女人不会让自己离开的。 荀白青:“……先休息去,晚上还要一家人吃饭。”说到这个他脸色更加不好,他不是很想与那些人一起吃饭,而且老祖宗突然这么要求,他心觉不好。若是按荀空青刚说的话,那她绝对是要搞些事情的。 万幸,小梅可以不用去。 于是当晚上看到老祖宗身边坐着那个从乡下刚回来的野丫头,众人脸色不好,暗中一直盯着这边看。说话明里暗里都在贬低荀空青,荀空青仿佛听不懂般自顾自夹菜吃饭。 该她回应几句时也是不管不顾的,荀白青每次都要踢暗暗她一脚让她去回话。 她回话也是敷衍了事,回了个“嗯”就又吃饭,惹得桌上一大堆人看她更是轻蔑,也是不知道老祖宗看中这野丫头哪里了。 荀白青不满只有一点,也不知想到什么也便不再管她了,但是他们每次荀空青都要把自己带上,一踩一捧再两个都踩,还问自己如何,当真有趣! 老祖宗被人伺候吃喝,听他们说荀空青如何也不恼,但也笑着维护,更惹某些人心生不快。她吃不了多少,很快就不吃了,也不离开,而是慈爱地看着荀空青。 荀空青觉得她的眼神很恶心,和她这个人一样恶心,她知道这个人已经想好要怎么玩了,寄人篱下的自己也最好陪着玩。 待其他人吃得差不多,老祖宗先是寒暄了一番,然后说:“我如今一把老骨头了,送走了我两个儿子,你们也觉得我该走了吧?” 众人齐齐说不敢这么想,然后一顿祝她寿比南山长命百岁的。 “灵芝走后,一直让荆芥暂代家主身份,打理家中事物,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孙儿不辛苦。”荆芥受宠若惊地做礼回道。 其他人也静静等着老祖宗接下来的话。 老祖宗慢悠悠地把家中那几位一一称赞了去,然后停在荀白青身上。 “白青,当年我最看重的就是你。”老祖宗神情悠远,像是怀念些什么。 “是我辜负了老祖宗的期望。”荀白青懒散地说,他当真讨厌极了这些人装模作样、惺惺作态那副姿态。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如今空青也回来了,你也该收回那点性子不要闹了。”老祖宗这话,像是把他当做要闹脾气使小性子的三岁幼童。 荀白青不耐烦地起身,“若没有事了,我和空青就回去了。” “我打算让空青继承家主之位。”老祖宗话落,众人震惊地看向她。 要不是老祖宗神色正常,他们都要觉得老祖宗是中毒了。 “老祖宗,你这是在说什么玩笑话,空青不及十岁,还是刚从乡下回来,又是女子……” 老祖宗只是笑,笑得慈祥却不容拒绝。在场的人都受过老祖宗的教导,知道在那慈祥面具下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空青还不会识字,老祖宗这话也未免太早了。”荀白青知道,今夜过后,所有人将会不留余力针对这个荀空青,这女人是真的想置她于死地,果然当初不该一时心软把此人带回来!徒添麻烦! 荀空青依旧没有什么神情,她平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我亲自教导就可以了,不过确实有些早,待空青十岁再继承家主之位,这期间白青就暂代家主之位,从明日起。好了,我也乏了,就先回院子了。”完全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 荀白青也赶紧带着荀空青离开。 一回房他就大笑起来,“虽然麻烦,但这样也好,那些人怕是坐立不安,正都谋划手段,如今只要你活着,谁也别想安宁!” 小梅不解:“发生了什么?” 荀空青打了个哈欠,“我困了,你们聊。” “你早点睡,明日我带你去请安,让老祖宗教导你……你说得对,她竟敢把家主之位都推出来,定是不会让你好过的,你注意些。” 荀空青点了点头,懒懒地翻着书册,说:“你比我安全不了多少。” “确实,明日我暂代家主之位,他们肯定不会让我轻易接手。真是麻烦——但变得越来越有趣了不是吗?”他的心态很好,现在只是又疯起来了而已。 第258章 那个女孩16 荀空青不想理他,自己回房了,小梅见着荀白青有病的模样,觉得这人很不靠谱,但也跟着荀空青回房间。 她们住一间房,但是房里有两张床。小梅很想和她睡一起,但是荀空青不会同意,而她的病症也不会同意。 她想着以前她忍着难受也不会拒绝自己,心里莫名酸涩委屈。 我的小雪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第二天,荀白青一早带着两个孩子去老祖宗的住处。路上有些不太平,突然冒出来的蛇,不小心洒了油的路,还有恶犬被放出来,养来试药的兔子和老鼠乱跑…… 荀白青知道,这是那些人的下马威。他心中更是好奇以后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把两个孩子送到他就要回去了,他暂代家主之位可是要对接不少事务。 小梅没想到,这老祖宗借着教导之名,处处刁难荀空青。教导她们的是老祖宗身边的嬷嬷,看着就是严厉的,而老祖宗在帘子后的榻上休息并监督。 因为空青不是会出错的人,经文能一次背下来,药理也是,字也识得非常快,礼数被刁难一番后学得也极快,一举一动周到十分,让人挑不出错处。 看着空青因为一开始没有学全的礼数而被抽了板子变得通红的手心,小梅心疼极了。一开始她喊自己代替空青接受惩罚挨了一巴掌,而空青的惩罚也成了双倍,她就不敢再乱说话了。 空青做得没有一丝错处,老嬷嬷却要挑错,让空青保持做礼的姿势不动,身上还放着几本书,不准书掉下来。可她在等书掉下来,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老嬷嬷这期间喝了不少的茶水,去了几次茅厕。 她虽惊讶空青的毅力,但还是没忘自己的目的,于是她走近空青,想是在检查,待她离开时,空青头上的书掉了一本,老嬷嬷的威严终于可以发挥出来了。瞬间扯着空青细瘦的手臂拉到一边,空青摔在地上,那些书也早摔在地上。 “连这点时间也坚持不了,成何体统。跪下,手伸出来!”她手中的戒尺蠢蠢欲动。 “明明是你把书撞掉的!而且小姐也站了这么久,你就是看她不会出错故意的!” “我教训小姐哪有你个丫鬟说话的份!张嘴十下!”她话落抓着小梅的人便给了她十个大嘴巴!小梅仍是不服,忍着腥味吞下口中的血要继续骂,听那老嬷嬷说:“小姐,你不知管束丫鬟,也该惩罚。” 然后抬手给了空青十巴掌。 脸上的巴掌印明显,但空青依旧不为所动,她只垂着眸,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一切。 小梅气极又心疼,又要骂:“你——” “你若犯错,你家小姐就也得受着!”老嬷嬷警告她。 小梅只能咬牙忍下,又见老嬷嬷用戒尺在空青手掌上重重打下,那声音听着都疼,可是空青一如既往地没有表情,就这么垂眸看着自己打得出了血的手掌,眼睛也不带眨一下。 小梅看着在一旁无声哭了起来。她恨极了这些人!就因为小雪不会哭闹就这般对她!太可恶了! 终于到了黄昏时分,老祖宗才出来慈祥地关心一下两个孩子。 小梅完全不听什么为她们好之类的话,她注意到老祖宗看到小雪伤时眼中的满意,嘴里却说着冠冕堂皇关心的话,虚情假意!恶心至极! 老祖宗见到小梅的眼神,轻轻一笑:“你倒是和你爹一样,当初我赶走那女子时他就这么看我的……但你现在是个丫鬟,不能这么看着主子。”说着看向那嬷嬷,“你今日是如何教着丫鬟礼数的?” “老祖宗,这丫头顽劣!”说着她又给了小梅一巴掌,然后转身对老祖宗道,“我日后定更严加管教。” 老祖宗满意笑了笑,便让她们先回去了,也不给她们治伤,也不派人送她们回去,今日她们也未进食。 “那个老太婆太可恨了!小雪!我不想再在这里了!我们私奔吧。”小梅低声对空青说。 空青看着前方的路,“走不了。” 小梅失落,“可是我们就这么让他们欺负吗?” “弱者的待遇便是如此。” “那我要变强者,变强他们就不敢打我们了!”但又一想,她并不知如何做,便虚心问起空青,“怎么做才能变强?” “多学。”她回。 “好,我要学毒!毒死他们!”小梅认真道。 “嗯。”她不在意她要学什么。 一路上数十双窥探的眼睛,好奇、愤怒、怨恨或是不甘心。 也有傻的被人扔出来当出头鸟,被两人无视后还想动手,被空青一脚踹进了水里,下人们吓得赶紧去救人。 “小雪!你好厉害啊!你是天底下最厉害!我也要像你这么厉害!”小梅星星眼,满是崇拜。 空青无视她。 回去后先是上药和包扎,但荀白青还没回来,她们先让下人端饭菜来,饭菜刚摆好荀白青终于回来了,疲惫又愤怒。 “你们的脸和手是怎么回事?”荀白青注意到两人的伤,直接问。 空青懒得说,小梅愤愤不平把今日的事说了一遍,荀白青神色越发冰冷。 “她让你们的伤在明处,是为了告诉那些家伙,你其实并不受待见,让他们随便动手!真的好狠!” 空青淡淡应了声,像是早就知道了。她用勺子搅和自己碗里的汤,不知道在做什么。 小梅又生气了,她觉得这个大房子里根本就没有好人!“老妖婆!坏人!都是坏人!”转头见空青还在摆弄着汤,忍不住问:“小雪,你吃好了吗?还是不喜欢这汤吗?” 她没回应,转了几转汤,便慢慢喝了起来。 小梅见她喝,自己也就跟着喝,没想到荀白青突然出声阻止,“等一下,这汤里有两位药材相冲了,喝不得。” “小雪!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小梅着急去看空青,又问荀白青:“喝了会如何?” “腹泻,三天左右。”他抬手让下人去弄绿豆汤,又对空青说:“你能自己吐出来就自己催吐。刚才看你知道这汤有问题,为何还喝?” “没喝,吐了。”她慢悠悠道。 两人安静。 “当我喝了。”她慢悠悠地开始吃饭。 小梅:“对哦,这样我们明天就不用去了。” “那可不一定。” 第259章 那个女孩17 外面都在传荀空青中毒,这几日下不了床也出不了门,而荀白青也前一晚让下人给老祖宗捎消息:空青病了,病好了再来老祖宗膝下学习。 荀空青真的很忙,一大早就去忙事务了,小梅不解地看着床上特意把脸画得虚弱极了的荀空青,问:“要一直躺床上吗?可是房间里就我们两个。” “嗯。要来了。”她这么回。 没一会儿老祖宗派人来请荀空青,还是之前教导她们的嬷嬷,小梅说小姐生病了,今日不能学习,嬷嬷冷冷瞧了她一眼,“掌嘴。” 小梅被要被打十掌,但是打了两掌就头晕眼花眼冒金星,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反抗,不然惩罚会更重还会连累她现在的小姐。 第四掌的时候听屋内什么倾倒的声音。 “小梅。”屋内传来的声音清清冷冷。 嬷嬷示意扇巴掌的妇人停下,领着其他人进屋,见荀空青惨白一张脸虚弱地倒在床边。看来是下床的时候因为身子太虚弱摔了下来。 嬷嬷似是不满:“小姐怎这般?伺候小姐的婢子呢?” 吩咐人把荀空青扶了起来,又对她说教习不可断,病了也可撑撑,荀家人骨子直,怎会因为这么一点难事就中途放弃,更别说她是未来的家主。 荀空青也不作态,恹恹垂着眸,时不时掩唇轻咳,就这么静静听着。 嬷嬷见她不说话,自己也就不说了,直接说今日的教习继续,还“体贴”地问了问她可愿意。 荀空青面无表情地摇头。 嬷嬷微愣,和蔼笑了,“还是孩子心性,总爱闹些脾气。等见了老祖宗,你认个错,老祖宗慈祥,也许心软就任着你了。” 荀空青眼帘颤动一下,抬眸,摇头。 “果真是好孩子,不会惹老祖宗生气。”嬷嬷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那我们便走吧,别让老祖宗等急了。” 几人推搡着她走,知她身子虚又只让她步行,也是莫名其妙。 荀空青更加神色恹恹。 小梅见他们要带走荀空青,想跟着一起走,荀空青却开口,“你不用跟来,先把礼数习完,免得惹了老祖宗生气,我几日后便回来。”她一贯不爱这么说话,今日这么说,自有她的道理。小梅只能眼睁睁看着荀空青“顾及”自己中毒慢悠悠地走。 要不是有人知道她是中毒,不然还以为她是在散步呢。 直到看不见荀空青的背影,小梅心中悲愤,问护卫荀白青在哪儿,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去找荀白青想办法。 荀白青此刻在忙,听小梅说了后没什么情绪,“她不是说了她不会有事,也会回来嘛,你作甚担心?” “可是、昨日……连小雪生病也不放过她!这人肯定没安好心!你想想办法救救她!”小梅着急得眼眶通红,泪淌了下来。 “她比你想象的聪明。她没让你陪同就是认为你太蠢会连累她,你还是别给她惹事了。” 小梅一听就哭得更凶了,“那我该怎么做嘛!我什么都不会!等一天我学会了毒!我就用药把你们都毒死!” 荀白青动作一顿,“既然你对毒感兴趣,我让人教你。” “好!我还要学武功,保护小雪。”小梅哽咽着说。 “那看你能不能坚持下去了。”荀白青因为那些好家人搞得烦躁不耐的心情终于明媚了些。 另一边,从荀空青的院子到老祖宗的院子真的太远了,几乎是斜对角,今儿个嬷嬷又绕路,遵循着自己中毒的人设,她有几次试着停下或者不稳身子晃了晃,又稳稳地像是散步一样继续走,要不是脸白惨白如纸,当真以为是没事人。而嬷嬷几人也不恼,就这么安安静静坚持要让她走完全程。 她发现暗地里远远观察的人,也许某日就是他们身后的主子动手。 也不知那女人想要关自己几天。 如她所想,这一天的教导不比昨日宽松,哦,他们自认为的严格,再加上她如今中毒的身子,自是要频频出错,出了错自然就免不了责罚。 “怎还错?惩罚该是有意义的,看来打手板心是没有用了,小姐,得罪了。”然后戒尺打在她的手臂上,十下之后才结束。 右手吗?以为自己偏于用右手? 她淡淡地想,也不看一眼自己流血的手臂,不过布料侵染血液粘连皮肤上真是不舒服。 果然站立课后是练字。 洁白的纸张……会弄脏的。 她慢腾腾地拿起笔模仿那有些久的字帖,看着那些字,她有种奇怪的想法。字是好字,若平常她会尽快把这人的字学会,今日她只能“不小心”手臂一痛,笔掉在纸上,墨汁晕染毁了这极好的纸。 “小姐,笔要拿稳。”嬷嬷“提醒”道。 她拿稳笔,歪歪扭扭写下字,没写完又因笔掉了继续重写,再来一张是写完了,但是字体难看,不过本就是她故意乱画的。 嬷嬷这回不惩罚了,只说:“小姐乡下回来的,肯定一直没接受过教习,第一次写成这样已是不错。” 他们都很满意,相比昨天太过出色的表现,现在才该是正常的。 意为——不要太出头,纵使天赋异禀,现不也只是一个可随意掌控的蝼蚁。 荀空青眼帘垂下,舌尖舔了舔今日滴水未沾早已干涩没有血色的下唇。 向来平静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红光,亮得惊人,但无人看到。 “再练十张。”嬷嬷命令道。 一天下来,荀空青现在从表面看,皮开肉绽,原本一身白的衣服几乎全被染红了,脸上的伤也没好到哪里去,紧闭的眸微微动着,晕也晕不安稳。 “把她带回偏房,明早叫她起来。”嬷嬷吩咐了两个丫鬟。 这两个丫鬟显然是被训练极好的,听话地照她吩咐做完便离开,不做多余事也不多说一句话。 被认为伤情极重的荀空青睁眼缓缓坐起身,看着陌生又简陋的房间,眼中不起一丝波澜。 房间里没有水没有食物,更没有换洗的衣物。 她也猜到明日嬷嬷看到她这般要说什么了。 此时有人影从窗户钻进来,是她认识的,此人半跪她面前,“主子说,这几日属下来与小姐传消息,顺便带来了药和吃食。” 第260章 那个女孩18 说着掏出东西来。 水、馒头和药膏,馒头可以,但药膏却不能用,很容易被发现。 “水、馒头留下。” 暗卫知其意思,便又问她还需要什么,以及要如何回话。 荀空青暂时没有需要的东西,要告诉荀白青的话,也就只有:“让他多招惹那些人,都引在我头上,让他们恨不得只想杀了我。” 暗卫不懂她的意思,但他只需要把话带到即可,不过他低着头,没见到她眼中猩红色的光又是一闪。 荀白青听着暗卫的传到的话,有些惊讶,后又勾唇轻笑,“果真是个小疯子。就我那蠢女儿,怕是被卖了还要给人家数钱。”虽然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但他也没来由地这么一想。 第二天身子更加虚弱地荀空青被丫鬟架起到嬷嬷面前,就这么被架着从偷懒睡懒觉到持一身污浊而睡,再到不听嬷嬷训话兀自犯困为不敬师长,引上又是不尊长辈,不尊老祖宗。 于是看起来就病兮兮的荀空青被罚顶着书本在太阳下一动不动站两个时辰。幸冬寒渐退,春暖悄近,仍是是该撑不住的。 于是荀空青晕了过去,重重摔在地上,又被一盆冷水泼醒,不只泼脸,是泼了一身,雪上加霜便是如此吧。 变成落汤鸡也不能偷懒,因为没撑住顶书站立加罚了半个时辰。 风吹来,不只凉意,衣服紧贴皮肤,仍是难受,更别说昨日伤口未处理,现罚站浅浅结痂的伤崩开,沾了水,更是难处理了。 站了快半个时辰,荀空青算着觉差不多了,便心安理得真晕了过去,这回浇水也不曾醒,原本安静的下人们突然就变得紧张起来,嬷嬷也是一脸紧张,与之前冷冰冰一张脸完全不同。所有人都因为小姐的事而紧张,赶紧把人带回房的,赶紧去处理地上痕迹的,赶紧去请老夫人的。 哭哭啼啼的,倒让人误会是谁没了,过于浮夸。 荀空青身子晕了,但意识是醒的,也知道他们给自己带到了更好的房间,洗漱换了身衣服还处理了自己的伤口,用着手衣也没让她起那怪病。那心软又似女菩萨的老祖宗也来看了她,原刚晕时来看了一眼,嬷嬷在身旁说:“我提了日程,速度快了些,也不知效果如何。” “不管如何,我看着是满心疼。当年那人应是不曾想到,我没报复到他身上,现报复到他后代身上,看来天也助我。”老祖宗温柔满意地伸手摸了摸荀空青的眼睛,“到底是哪个狐狸精勾了他离开,我真是越发好奇了。” 第二日,可能是以为荀空青最近会醒,老祖宗还亲自给她擦了擦脸,掖了掖被子,说了些体己话。还说希望空青成才做一个不一样的女子撑着这荀家莫大家业,絮絮叨叨又是什么做家主的不易,这老祖宗当年如何的不易又到现在情况,话里话外就是希望空青成为人中龙凤,希望她能坚持,还不忘自责自己拔苗助长,伤了空青。 荀空青眼皮颤动给她想要的回应,代表自己在梦中听到了。 想来,他们是想自己醒来后更亲近听话于那老祖宗,那也就是醒来后,老祖宗可要贴身带着她无微不至照顾。 无趣。 但若是让那些垂涎家主之位的人瞧见了,就不无趣了…… 荀空青如着他们愿醒来,因为她之前的态度太过冷淡,只要她稍微表现出一丁点不似她之前反应的动作,比如在老祖宗要走时低头拉住她的袖子,就被认为调教得尚有成效。 接下来几日,老祖宗每天来看荀空青,每次都带来小孩子喜欢的新鲜玩意和零嘴,荀空青只要面无表情地玩和吃,他们便以为她是在高兴,也是更黏人的表现。 除夕夜很快到了,荀家人还有荀家优秀的学医弟子齐聚,摆了几大桌。 今年的除夕与往年不同,老祖宗身旁坐了个没见过的女孩,这女孩今天一天祭祖老祖宗都带在身边,可见其地位。几个知晓老祖宗那日话的可是恨得牙痒痒,荀家弟子偶有听说,心中好奇但也不敢看过去。 能看过去时也只是一瞥,不敢久留,只那一瞥也看不出这女娃哪里出色,荀家人大部分样貌不错,这女娃显得太过普通,更别说其父是荀白青,不少人怀疑真的是亲生的吗。转念又想到自己怀疑荀家其他人怎会不怀疑,而成如今状况,定是有他们知晓不得的。 荀空青知道,今天那位老祖宗定是要做什么的。也该是不无趣的事,和饭桌上他们的心思一样不无趣。 果真,老祖宗决定让所有和荀空青同辈的,唤荀空青大小姐只因她是未来家主,喊着大小姐也给她些压力知道自己身上担负的。 与荀空青同辈的,最大的是刚二十岁男子,听到老祖宗的话不由面红,气的,但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只是个庶子,他还要最先喊上大小姐,还说了些拍马屁的话。 荀空青接受得坦然,不过她一直面瘫着一张脸,旁人也看不出她是何心思,只见她淡淡点头,“二弟说得极是,日后兄弟姐妹好好相处。” 其他同辈姐妹附和,但心底皆是不满,嫉妒愤怒恨意杀意充斥,荀空青看了眼,又垂下眸,眸中红光又是一闪。 要再快点,不然自己可没有心思玩游戏了。 接下来的守岁,老祖宗身子坚持不住,一些小孩也是,只留些年轻人守。 荀空青是不想守的,她要走被一个同辈中较小骄纵的男孩叫住,嫡子,宠坏了的。 他骂荀空青是野丫头,骂他抢别人的家主之位,骂她不配。 他骂了很多,荀空青没听,打着哈欠自顾自地走,那男孩迈着小短腿想追上了,自己却摔了,然后大哭起来,还说要在老祖宗那告状,荀空青完全没听进去。 荀白青大过年的吃完晚饭就在书房忙,小梅去和兔子玩了,一天废三只兔子,废寝忘食的地步。 回房的途中遇到一只雪白可爱的小兔子,以为是小梅的便随手提起来,却听一男子声音由远及近唤着“小白”。 第261章 那个女孩19 “小白。”一个男子出现在眼前,书生秀气又有一副好模样。经过这些天下来,荀空青已经知道这些相貌差异了,她也知自己的相貌是普普通通的,丢在人群中并不惹眼。 她知这男子比荀白青来看,差多了,但与很多人相比也是不错的,虽装得君子模样,但荀空青已经看出他的意图。 荀空青把兔子抱在怀里,温柔地给兔子顺毛。 “小白,终于找到你了!”那男子见到荀空青手中的兔子,惊喜万分,然后似是才发现荀空青,装作惊讶模样,后知后觉,“见过小家主。” 荀空青此时还不是家主,但曾也有人用这家主名来喊她,有讥讽有玩笑有嫉妒也有讨好,而这人很聪明,话里满是诚意,像是满心诚服般。 其实大多数人都将这当做半个笑话看,毕竟乾坤未定,谁也不知道荀空青能否真的坐上家主之位,若真坐上了,那这笑话可就大了。 “你的?”荀空青拎起兔子的耳朵问男子。 “是小生的,不知小家主还小生否。”他淡笑,没有任何谄媚之意。 “不是送我的吗?”荀空青说,“我之前就注意到你看了许久,我离开时你也是偷偷跟上来的,不就是为了送我这只兔子吗?”她淡淡地问着,还抬了抬眼皮,看似平静如水又普通的眼睛里,映了点道边的灯光。 于齐看不清她的眼睛,但也能感受到她看着自己时的不舒服。他心中嗤笑,只是不及十岁女童,能有何惧。 “小家主聪慧,兔子确实是见面礼。不过小家主还不明白吗?除了老祖宗和你的父亲,没有人同意你成为家主的,他们明里暗里都想置您于死地。老祖宗年事已高,若她没了,你觉得你的父亲还能保住你吗?” 荀空青眨了眨眼,“那不是很好玩?” “什、什么?”于齐听不懂。 “今晚夜色很好,但我困了,你该走了。”她把兔子随手扔在地上,绕过于齐继续走。 于齐不甘心地赶紧抓住她的手臂,“我见小姐是聪明人才想与你合作并帮你一程,小姐不再想一下吗?” 因为孩子是最好掌控的,若是真能助荀空青稳固家主之位,而自己又掌控住了荀空青,荀家便也在他的掌控中了。 荀空青知道这人的想法很美好,也很愚蠢,她冷冷开口,“有没有人说你,蠢不自知?你的才能配不上你的野心。” “你什么意思?你也看不起我!”荀空青的话直接把他激怒了,他手上用力,神情狰狞,一毁之前的风光霁月,“别人瞧不起我就算了!你个刚回来的乡下野丫头凭什么也瞧不起我!一点礼数也没有的野丫头!凭什么一回来就能轻松拥有家主的身份!老天真是不公!” 荀空青没有挣扎,她随意瞧了眼周围,猜是这里附近没有下人路过这人才敢轻易露出这般嘴脸。 真是……刚刚好。 一抹红光在她眼中闪过。 新年第一日,虽守夜晚了,但还是要早起准备各种招待今日的访客。 不过今日似是起得太早了。 “这是谁干的?竟如此丧心病狂!春日第一天,是谁敢在荀家如此!简直欺人太甚!”几人跳脚大骂,但大多数人是当场就吐了。 只见那隐蔽的假山后是一兔子和一男子的尸体。兔子被开膛破肚还剥了皮,剥得很完美。而男子尸体,也是被开膛破肚,肚子里的东西完好,只是这剖开是从脖子那里延下到腹部,衣服也为了方便割开的。 出了这样的事,暂代家主的荀白青是一定要查的,不过现在是要安抚人心和把尸体处理好,不能报官不得传出去,免得扰了今日的拜访。 也幸好,发现的早,不是客人发现的。 荀白青很是头疼,他想起昨晚回来很晚哈欠连天还身上沾了血的荀空青,他当时随口一问怎么回事,荀空青的回答是两只兔子的血,还说什么因为太困就不玩先回来了。 滚他娘的两只兔子! 他原想找空和荀空青聊一聊,但荀白青很忙,身为大小姐,未来家主的荀空青也很忙,她还需要参加不少邀请荀家的宴会。 明知她还没有系统学过,老祖宗就让她去了,嬷嬷也会跟着,还让她不用紧张,多交朋友,如果有不开心的只管回去告状就是,真像是关心孩子出门的家长,但荀空青什么也没想,她只想睡觉。 烟花放了一夜,她的觉睡得不怎好,起得又早,让她昨日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开始躁动了。 小梅也是跟着的,知道荀空青成了大小姐就时不时地叫上几句,荀空青偶尔会应几句,小梅便高兴得不得了。 马车上,小梅叽叽喳喳地和荀空青描述街上热闹的场景,荀空青只管自己睡,小梅兴致也没减,继续看外面,只等她醒了继续和她讲。 今日有三场宴会,不少人来接近讨好荀空青,也有人不屑或是鄙夷她的身份。荀空青没太在意,她漫不经心地应着他们说的话,做足礼数,当然她的漫不经心被当做小心翼翼,让嬷嬷很满意。 小梅却是看出了荀空青不喜欢这些,可她又不知道做什么,毒的话自己带少了,毒不死这么多的人,于是她从头到尾,一天下来都在想自己该做什么。 回去的路上荀空青从马车窗户看到街上卖小玩意,就告诉嬷嬷自己想要个玩具,嬷嬷没说什么,让下人去买了。不过给她时说了句:“只今日这一次。” 其实荀空青的行为很符合这个年纪的孩子,她如此做也让嬷嬷又放下几分防备。 “大小姐,你买这个做什么?”小梅好奇凑上来,就见荀空青三下五除二把九连环解开了,小梅跃跃欲试,荀空青把她组装回去让给她玩。 黄昏时分回府,小梅也解开了九连环,然后再组回去继续玩,荀空青也没说什么。 先是给老祖宗请了安,被老祖宗留下吃了晚饭,小梅也被允许坐下吃饭。小梅警惕地看向老祖宗,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听荀空青道谢,她才反应过来局促地“感激”道谢。 第262章 那个女孩20 两人回去路上听到几个下人说早上的事,小梅听着蹙眉,荀空青没有什么表情。 回到院子,“你还有几只兔子?”荀空青突然问。 小梅愣了愣,反应过来,“大小姐你喜欢兔子吗?我还有好多兔子!昨日刚得一只小的,可爱极了,我现在带你去看!” 小梅和荀白青要了不少兔子,她自己也学着养起来,有几只兔子肚子很大,可能是怀孕了。 “怀孕生下来的小兔子很可爱,到时候大小姐可以看看!” “我看看最近你学的毒药。” 听到荀空青这么说,小梅高兴得不得了,带上几只兔子去了自己学毒的房间。 看到中毒的兔子渐渐没了气息,荀空青戴上手衣,拿了工具刀开始给兔子解剖。 小梅坚持看完了荀空青把兔子的皮完美剥开,但是看到兔子肚里的东西就坚持不住了,忍不住跑出去吐了起来。吐了一会儿跑回来道歉但没一会儿又跑出去吐了,如此循环。 荀白青回来看见的就是此时情景,他走近屋内,就见荀空青已经得到一副已经堪称完美的兔子骨架。 “今日那具尸体真是你做的?”他压低声音问。 荀空青点了点头。 “你可真是敢!那人是如何招惹你了?” “他嫉妒我能当家主,认为我辱没了他,恼羞成怒想动手,我便先他一步动了手。”荀空青还在精雕细琢让这兔子骨架更完美。 “他一个成年男子,你是如何杀了他?我见你并没有用任何药。”这让荀白青百思不得其解。 “趁他不注意直接用刀抹了他的脖子。”荀空青言语淡淡,目光也专注于手上的骨架,“先用兔子试了一下剥皮,但是太困了就只是给他划开了,下次可以试试得到一个完整的人骨架。” “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少麻烦,还是春节初日。” “荀家的麻烦关你什么事?你今日不是心情不错吗?想来是要让人把这事传出去。” 荀白青挑眉,“啧!感觉你这个小怪物什么都知道。话说你那对尸体的态度怎有些像那个人?” “你不是猜到了吗?我在学习你们,你们的良善、疯狂、狡诈、残忍、野心、恶趣味我都知道,而我也在学。”她平静地说,像是丝毫不在意这是自己的秘密。 “不要学那些坏东西!”小梅听着不开心,她挡在荀空青眼前,“你和我学就可以了!不要学那些!” 荀空青嗯了声,“你也有,你是执着、坚毅、欺骗、恐惧,以及一丝良善。” 小梅赶紧解释:“我没有欺骗你!” “自欺欺人也是欺骗。”荀空青依然没有分一丝目光给她,她看着兔子喉间骨头呈黑色,蹙了蹙眉,转身去把边上怀孕了的兔子抓来。 小梅沉默没有说话。 “你说你在学习我们,但是我怎么瞧着不太像?” “我什么不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学习身边的人,但我又不是镜子,当我知道和学习的越多,我会知道我该成为怎样的人,知道哪些该是舍弃的。”她换了把刀,手起刀落,兔子因为脖子上的伤口血流不止,染红了白色的皮毛,兔子也很快就不再动弹。 荀白青挑眉,“果然是个小怪物。我以为你会不喜欢这样血乱流而是直接活剥了兔皮。她曾这么做过,那么老了,手还是很稳。”他嘴角勾起,是一抹讥讽的笑意。 “我只是想看看兔子体内的结构罢了,真想看兔子挣扎的模样我更想看人的,老祖宗也是这么想的。也许哪一日她就把我剖了。”荀空青平静地开始继续研究兔子。 “小雪……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但我在努力有用,我在学毒了!”她哽咽说着,眼泪涌了出来。 荀空青开口建议,“医毒一家,有些药材是良药,但是遇上相克之药便成毒药,用起来更方便,可以继续学医。” “好!都听大小姐的!”小梅又开心了起来。 “那武功还学吗?”荀白青问。 “学!”小梅认真道,想起什么,问荀空青,“大小姐!你要学武功吗?这样我们就都不会被欺负了!” “嗯,学一学,等这节日过了之后。” “对了,明日你们是要去皇宫,贵妃白芷,其妹准太子妃灵芝,她们是你们堂姐,灵芝会与你们一起去,她身子羸弱,平常不出门,也不管家中事,性子看似淡然,其实古灵精怪。荀家两位御医也在宫中,一个是年轻医痴不管家中事,一个四十出头尽心帮衬荀家,分别是你们卷柏堂哥和决明叔公。你们叔公很听老祖宗的话……”他笑了笑,“也不用管这么多,不失礼数便可,宫里规矩多着呢。” 于是荀白青开始担心她们在宫中失了礼数便事无巨细一一嘱咐,荀空青把兔子处理干净让下人拿下去腌起来改日吃,小梅很高兴,还想要腌鱼。 荀白青:“……” 第二日,嬷嬷依旧跟着。 两人见了荀灵芝,是个淡雅美人,没看出身体不好,只看出其散漫慵懒,特别是在马车上,也不和荀空青打招呼,直接睡了起来。 因多了两人,小梅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荀空青。荀空青看书。灵芝路上醒了,见荀空青看书,问:“什么话本你看得这般入迷?” 荀空青把书页上的名字对着她,见是一本药书,灵芝失了兴趣,别嘴,“好生无趣,肯定是老祖宗教出来的,一个个书呆子。” 荀空青没有理她。 “听丫鬟说,老祖宗要让你当家主?真是可怜,荀家外像你这般大的都和好友到处玩耍吵闹,每日都有哭有笑的,你怕是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荀空青看都没看她一眼,翻了下一页。 灵芝见她这般生了些气,抢过她的书来,小梅见状伸手去夺,她气愤道:“不可以抢大小姐的书!” “我和大小姐打闹,关你一个小丫鬟何事?”灵芝眯眼,身旁的丫鬟出声斥责,“还不松手,怎么和小姐说话的!” 小梅依旧拉着书,就是不放手。 “小梅,松手。”荀空青出声,小梅才不甘放手。 “你这丫鬟这般不乖,谁招进来的?”灵芝不雅地拿起书给自己扇风,边上丫鬟咳了又咳,灵芝才看了她一眼,“翠知,要是得了风寒可不能进宫,要是姐姐染上可不得了。” 翠知闭眼别过脸像是生气不管了。灵芝忍不住笑了起来。 灵芝见荀空青没有什么反应,又把书还给了她,“还你还你,你还没有你的丫鬟有趣,她叫小梅吗?予我如何?” “不要!”小梅坚决出声,“我要伺候大小姐!才不伺候你!” 灵芝捂嘴笑了起来,“果然有趣,你看呢?”灵芝好整以暇地继续问荀空青。 “她不愿。”荀空青淡淡道。 “看来你们关系不错。”灵芝伸了个懒腰,“我真是好奇,老祖宗那样的人为何这般不喜你,让你置在这样的危险中。” “可能是觉得我像她的仇人。”荀空青继续翻书。 “那真是有趣了。”灵芝笑道,“你也不像怕的人,希望你真当上家主,这样他们就会生气得跳脚,想想那场景,应当好玩极了。” “嗯。”她认真点头,惹得灵芝又是少女娇笑。 “我错了,你其实也是个有趣的人。”灵芝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她避开,灵芝也不尴尬,“唔……不太可爱。”她可惜道。 第263章 那个女孩21 见着了贵妃荀白芷,和荀灵芝长得极像,不过贵妃爱笑,是个亲近人的性子,灵芝看上去冷淡,但只是懒散些不愿与他人交流,不过这个也分人。 白芷和灵芝两姐妹说了些寒暄的话,又去看荀空青。 “你就是空青?长得怪可爱的。”白芷伸手要捏荀空青的脸,空青退后作揖道歉,“小女有怪病,不能与旁人接触,望娘娘恕罪。” “那真是可惜了。”白芷也不生气,像是个孩子,活泼好动,言笑晏晏,她关心地看着荀空青,“回来这几日可还习惯?” 荀空青点了点头。 “你以后可是要做家主的……也不知老祖宗怎么想的,你才这么小……哎!要是谁欺负了你,你和姐姐告状,不要像你灵芝姐姐一样什么都不说。”她故作伤心,“我进宫才几年,灵芝就不爱和我说话了,以前只是不爱出门,现在变得懒散了不少,你看,她又打哈欠了。” 正在打哈欠的灵芝动作一顿,放下手,生无可恋地看着自家姐姐。 “果然是不喜欢我了。”白芷拿起绣帕楚楚可怜地给自己擦眼泪。 “贵妃娘娘,别闹了,小孩子还在呢。”灵芝有些无奈。 荀空青安安静静地看着这姐妹情深的画面。 然后叔公和堂哥来了,白芷唤来的。两人行了礼后白芷也说了些场面话,便让他们不要拘束。堂哥卷柏确实木讷,但灵芝很喜欢拉着他说话,白芷补充,这三人聊得热闹,叔公只安静听着,但也悄悄打量荀空青。 没过多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太子来了?”白芷蹙了蹙眉,再去看灵芝,灵芝百无聊奈地看向手中的茶杯。 “请进来吧。”白芷道。 叔公这时站起身,“臣等也该告辞了。”卷柏愣了愣,也站起身做礼。 白芷同意了,让下人送两人离开,灵芝神色恹恹地喝了杯茶。 “见过贵妃娘娘。”太子行礼恭敬朝白芷一拜。太子长得俊朗,皮子也算不错,只是眼神带些侵略性,特别是看白芷的时候,偏执又黏腻,像只蛇一样。 “免礼。”白芷少了些肆意,对太子柔柔一笑。 “多谢贵妃娘娘。”太子收敛视线,俊朗一笑。 “见过太子殿下。”白芷和荀空青向太子行礼。 太子走到灵芝身前,笑道:“灵芝也来了,几日不见,又瘦了。” “倒是新奇,阿姐说我长了不少,怎到了太子殿下这里,我又是瘦了?”灵芝捂嘴娇笑,“我都不知信谁了。” “自然是信贵妃娘娘的。我个大男人哪有女子家心细。”太子大笑。 灵芝抿唇轻笑。 “我今日带了你最爱的蝶酥,你来尝尝。”太子牵起灵芝的手去看糕点,还亲自投喂,惹得白芷娇笑,“见你们感情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太子笑容更深,擦了擦灵芝最嘴角的碎渣,眼神炽热深情,谁见了不心动,饶是灵芝也面上薄红,不敢直视那双深邃炽热的眼。 “殿下你也尝尝。”礼尚往来,灵芝也贴心给太子喂食,两人的互动惹得白芷柠檬酸,说太子抢走了自己的妹妹,之后这三人便又一轮聊得热火朝天。 待下午灵芝和荀空青离开皇宫,一进马车灵芝就瘫在软榻上,像是已经用完了全部力气,成了一滩死水。 “我一个月都不想出门了。”灵芝有气无力地说。 “怕是不行。”翠知缓缓说来,“小姐前几日称病了未参与年夜饭,这几日再生病,老爷他们要亲自来为你治病了。” 灵芝生无可恋地看着头顶,“也就尽折腾我了……等会路过书铺子,为我买几本话本来,空青,你要看话本吗?”她看过来,“我借你几本,你看了便知其中乐趣……不过你还小,也不知你看不看得懂,要不你来找我,我和你一起看?” “不用。”荀空青淡淡道。 “好吧。”灵芝有些失落,瘫了会儿又爬起来,问,“空青,你觉得我能做太子妃吗?” “不是一早就定好的吗?”荀空青反问。 “是啊是啊。可我感觉能从你这听到不一样的答案。你和他们不一样。”灵芝理了理衣裳,轻笑着看她。 “小姐,莫要乱说。”翠知提醒。 灵芝乜了她一眼,继续看向荀空青,“你别说话,我想听空青说。” 荀空青与她对视,淡然极了,“我不知。” “那我给你说说。”灵芝眼中流露出些恶趣味,“皇上虽知天命,却身体积劳,每日都要吃药,可是药三分毒,常年累积,里子怕是不行了。太子虽常年被皇上压着,但不出意外,规规矩矩也最多三年便可继位,但你今日见了,觉得他是个克己守礼之人吗?” 身旁的翠知身体打颤,想用神色阻止灵芝说下去,可灵芝哪管她,只管继续说。 “你可知,那太子本是喜欢我阿姐,但家族是让她入宫,没过几日皇上赐婚我与太子,却并未说婚期。”她怅然道,“我知那太子是因为我我容貌与阿姐相似,他看着我时把我当做阿姐……我不知他若继位,我阿姐会如何?我又会如何?”陡然她又勾唇,带些幸灾乐祸,“你觉着荀家会如何?” “覆灭。”荀空青平静地说出这两个字。 “是了,太子认为荀家不把我阿姐嫁他是看不起他,他为人睚眦必报,若他继位,必会对荀家下手。现在荀家有多少人站太子,又有多少人站其他皇子,这水可太深了。” “小姐为何对我们说这些?”小梅询问。 灵芝抬眸看她,眼中是懒散的笑意,“不想让你们死罢。三叔是个聪明的,你们若是求他,他会帮你们安排的。” “就是他把我们带入荀家的。”小梅努力平静地说,“他巴不得我们把荀家搞得天翻地覆,又如何肯帮我们离开。” “所以你们要求他,不过看样子,空青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灵芝笑意盈盈,“空青是想救荀家,还是推波助澜荀家的衰亡呢?” “走一步看一步。”荀空青这么回,她不在意荀家的结果,她只想知道接下来几年会如何有趣。 “初生牛犊不怕虎。”灵芝叹气,“我是你们我就会离开,勾心斗角的,实在累。” “小姐,书铺到了。” “派个人去买。”灵芝打了个哈欠,“希望回去时没什么刺客,我上一次出门就遇到不少,要不是太子——不说他了。” 于是一刻钟后他们遇到了刺客。 第264章 那个女孩22 听着外面打斗的声音,小梅和翠知看向灵芝,灵芝也不觉什么,还调笑道:“你看,我说吧。” 荀空青撩开车帘一看,荀家给的护卫多,那些刺客占不到好处,已是节节败退之势。 “大小姐,小心些!”小梅担心道。 荀空青放下车帘坐回去,她静静看着手上的针。 “你这针不怎么样,回去我送你一套。”灵芝笑道,“银针金针也是有的,不如也送你了,反正我用不上。” 荀空青点头,“多谢。” “果然是个书呆子。”灵芝拿起话本继续看。 咻——! 一支箭矢射进马车内,正好定在灵芝上方。翠知吓坏了,赶紧去查看自家小姐,小梅也护着荀空青,怕又是一箭射来。 “还好我没坐着。”灵芝也不见害怕,还伸手把箭拔了下来打量一番,“这箭尾羽字,应是那齐王的,这明目张胆地陷害,也是有趣。空青,我考考你,这箭是应呈上去还是毁了?” “呈上去。” “呈与谁?” “齐王。” “嗯……齐王风头正盛,怕是想让他收敛一下,也不知这些刺客背后是谁,想借太子之手对付齐王。唉!不能想了,我这脑袋可不想疼,谁爱想谁去想吧,这箭送你。”说着把箭丢给荀空青。 小梅蹙眉,“还是毁了吧。” 荀空青大量手上的箭,她摸了摸箭头,小梅见她手指在锋利边缘比划,提醒道:“大小姐,小心划破手,你若要留着,不如由我先帮你存着。” 荀空青摇头,这时外面刺客解决完了,马车继续,但可能今日运气不是太好,又来了一波刺客,一直向马车逼近。 见一把刀撩开车帘,一黑衣人冲了进来直向荀空青,小梅赶紧去挡,却被荀空青拉着向一旁躲开,那刺客的刀砍在了马车上,他立即收刀,荀空青也趁机把箭插入他脖子。 血溅了不少地方。 “啊!”翠知尖叫,被灵芝捂上了最晚。 荀空青把刺客踢出了马车,又一刺客向她袭来,她捡起死去刺客的刀侧身躲过然后极快地挥刀砍下那刺客的脑袋,血溅了她一身,她眼中红光一闪,眉眼间戾气多了几分。 其他刺客也很快被护卫解决了,荀空青回到马车,把外套脱下,小梅赶紧把换的衣服递上,还弄湿了一张帕子递给她擦擦。 “小小年纪,武功了得。”灵芝赞叹,“看来那群人想对付你是更难了。” 荀空青不置可否。 小梅星星眼看着她,后又奇怪她什么时候学的。 春节几日过得很快,年后便又忙碌起来。荀空青还是在老祖宗那学着,小梅在荀白青的安排下也认真在学。 一年后荀空青成功坐上家主之位,荀白青一旁辅佐。这一年各方手段层出不穷,但都被他们巧妙化险为夷,该弄死的也都弄死了。但就像灵芝说的那样,荀家已卷入皇室争权中,在家主之位上看得更清,但也更危险。 “长老们又来倚老卖老了,你要如何做?”荀白青问她。 “皇上身体如何了?”荀空青不答反问。 “这哪是我们该知道的,怕是活不过两年了,太子还是太弱,尽会使些阴邪手段,又有幕僚谋划,但野心藏不住,皇上似乎开始物色其他皇子……你想站哪个皇子?只有不到两年,雪中送炭怕是不行了,锦上添花也怕反将一军。” “应该还是太子登位,但其他皇子怕是不服的,若是让太子继位存有疑点,其他皇子便可借疑点名正言顺与之斗法……割据一方为王……似乎也不错,到时候太子还需用到荀家,即使他执意要对荀家出手,也不会牵连太广。” “……”荀白青想了一会,问,“老祖宗那边呢?那日你去见她后她就一病不起,是为何?你同她说了什么?” “我骂了她,还把那个嬷嬷揍了一顿,我同她说,她控制不了我,她会死在我手上。可能就被气到了,等她病好些应该就会来对付我了。不过也不知荀家还有多少人对她忠心耿耿。”荀空青云淡风轻说着,手上工作不停。 荀白青怔了片刻,有些惋惜,“还不如直接弄死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可要小心她。” “嗯。” “寻好后路了吗?需要我帮你吗?让你和小梅那丫头全身而退。哎呀,我竟然还是心软了。” “你帮她寻后路,我自己有法子。” “她会伤心的。”荀白青笑笑。 荀空青停下手中的笔,“我累了,换你。” “嗯——啊?!你这才坐了一个时辰!而且我们可是要搞荀家的,这么兢兢业业处理事务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这是两回事。”她起身,“我去睡午觉了。” “她现在在你院子里,你怕是睡不着。”荀白青任劳任怨地执起笔继续工作。 “……” 果然回到院子里就是小梅:“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大小姐你累不累!” “大小姐我帮你揉肩吧!” “大小姐饿了吗?” “大小姐今日想吃什么?” 荀空青揉了揉眉心,还未说话,小梅又开始了。 “大小姐是乏了吗?我去给你铺床!” “还是大小姐要先喝碗凉汤,我这就让下人去盛一碗!” “大小姐可要先沐浴?热水我也让人烧着温着。” “大小姐今日喜欢什么花瓣?熏什么香?昨日是木芍药,不如今日换长春花?熏香今日出新的了,要不你先试一试?” 荀空青喜静,但是小梅也不知怎么回事,越发喜欢在她那根弦上蹦跶,比夏日里那知了还要聒噪。而那知了只在夏日吵人心,这只一年四季都吵闹不停,她寻思着什么毒药能毒哑她。 “我要睡午觉,不需要其他,你莫要吵闹。”荀空青认真地对她说。小梅眨了眨眼,炯炯有神。 小梅虽吵闹了些,但是伺候人还是得心应手的。房间里温度正好,熏香味道也不太过,四下安安静静,午觉睡得也安稳。 醒了她也悉心伺候,端茶送水,准备衣裳,还有份小食填填肚子。 “大小姐,你都看了几日的账本了,今日也该出去走走了。我刚见了三老爷,他也同意了,我们去买几件新衣裳吧?还有胭脂水粉,也该打扮起来了!让那些个不长眼的瞧瞧,我们大小姐也是个美人!”她还因为之前有人说荀空青长相平平而愤愤不平。 荀空青不想动,但小梅的行动力极强,给她戴了个锥帽就拉着她从后门出去了。两个人都戴着手衣,所以简单触碰是没有问题的。 第265章 那个女孩23 少女叽叽喳喳吵闹个不停,但因为长相极好,看起来便是活泼开朗,俏皮可爱。 “这桃花簪子好看,配你。”小梅拿起簪子掀开荀空青锥帽的薄纱往她头上插,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满意点头,转头边问摊贩多少钱边继续看其他饰物。 荀空青困倦地半睁着眸,抱着双臂也不说话也不动,任由小梅挑了看上眼的就往她头上插,其实她头上现在已经有三朵鲜艳的花簪了,要不是戴着锥帽,投来的视线更多。 “大小姐!这个杏花簪怎么样?雕得挺好看的,这个梨花簪子也不错。”小梅拿着两支簪子眼睛亮亮地问荀空青。 荀空青清醒了些,掀了掀眼皮,拿过她手中梨花簪子给她想往她头上插,但是看到她的小丫鬟发型根本没有插的地方才觉可惜,不然她也可以多给她插些感受一下自己头上不稳的情况。 “下次梳个可以插簪子的发型。”荀空青轻轻打了个哈欠,把簪子塞回她手中,忽视她可谓灼热的眼神。 “我知道了!我下次会的!”兴奋激动情绪也不遮掩,转头问摊贩多少钱。 付了钱两人漫无目的地继续走走停停。小梅也会买些小吃来,荀空青不吃,她便一个人吃光了。 “你这样应该吃不下晚饭了。”荀空青说。 “我可以看你吃啊。”小梅满不在乎地说道,想起什么又是不高兴,,“但是你每次都吃得好少,所以才这么瘦,太瘦了不好看,灵芝姐姐说的。” 荀空青淡淡道:“皮囊罢了。” 小梅兴奋道:“我喜欢大小姐的皮囊!” “哦。”荀空青只是淡淡回应了下。 小梅已经习惯她的态度了,突然她视线落在前面店铺里出来的顾客,手里拿着一个香囊。 “我们去买个香囊吧?”她提议。 “会混淆药材的味道。” “哦,那就算了。” “也方便掩盖身上的药材味道。” “那我们去买吧!”小梅兴冲冲拉着荀空青进店。 看了一圈小梅选了个腊梅的,荀空青选了个茉莉的。 “想买口脂,灵芝姐姐有好多口脂,颜色也很漂亮。”小梅又说。 荀空青打了个哈欠,“想打扮便打扮,女为悦己者容,虽然离及笄还有几年。” “女为悦己者容……我好像还没学到。” “多看书。”荀空青说完见前方几个小孩跑来跑去玩耍,笑声欢愉轻快。 “我们该回去了。” “你又回去睡觉,你最近总是犯困,要不要让老爷给你看看?”小梅无奈又有些担心,但是荀空青却不放在心上。 “太困了。” “那就把位子让给老爷,你才几岁,怎么能没日没夜去看那些账本,处理那么多东西。而且那些人还总是想暗算你。”小梅生气,握紧了手里的东西,“要是能把他们都毒死了就好了。” “要不了多久。”荀空青淡淡道,转身往回走,小梅赶紧跟上。 “大小姐,我们以后开个水粉铺子好还是客栈好?” 荀空青看着前方的路,平静道:“你若是要跟着我,那应该开不了。” “那就不开了,你去哪我就去哪。”小梅也不在意,只要跟着身边这个人一起就可以了。 人的固执吗?可人也是善变的,真是矛盾。 三个月后,皇帝重病,药石无医,御医也束手无策,太子和几位皇子的野心都在明面上了,谁也不肯相让。这时荀家一个外门弟子说是苦心钻研出一良方可续皇帝之命,朝中气氛一时诡异。 “以药人心头血为引入药?那女人这回是想做什么?荀家有药人?不知所云。”荀白青讥讽笑笑,把誊抄来的药方子推到荀空青前。 荀空青没有理会,她正在看书,学些新东西。小梅见她不看便拿了起来,“除去药人心头血,其他药只是难找,但宫中肯定有的大补药材。所以那女人该是要在这药人上面使些手段。” 荀白青眯了眯眸,“她一个老太婆现在都只能靠一个外门弟子了,还能翻出什么风浪?真是人都快死了,还搞这么多事。”语气里是满满的厌恶。 “如果这药方没有用,皇上也不会怪罪荀家吧?”小梅问。 荀白青:“若是用了这药方皇上暴毙可能会和荀家有关。” 小梅放下那张药方子,开始思考起来,“皇上身体已经药石无医了,贸然用这么大补的药材,肯定是不行的。那女人是想自己亲手毁了荀家?不对,皇上暴毙对太子现下情况来看是利大于弊,难道她和太子合作了。” “也有可能是和其他皇子合作,然后诬陷太子弑父篡位,只要一个荀家人招供了,荀家人就不用全死……当然,我们几个一定是会死的。”荀白青眯眸,“果然快要死的老狐狸也是精得很。” 这时下人急匆匆来报:“家主!宫里来人了!请您和老祖宗去一趟。” “我换身衣服便来。” 下人去回话,荀空青缓缓放下书。 小梅皱眉,“那个女人就算了,为什么要请你过去?” 荀白青:“药人……怕是那女人想推空青出来。” “心头血!”小梅惊呼,“她想先置你于死地!” “看来是我惹急了她。”荀空青站起身掸了掸衣袍,神色淡淡,“去看看。” 来人是皇上身边的大公公,没有带来诏令,只是传话让荀空青和老祖宗去,还注明了很紧急。 临出门小梅太担心了,想跟着一起去,荀空青阻止了,“没个几天回不来,你做好自己的事。”又对荀白青说,“这几日家主之位就由你暂代了,不要太累。” 荀白青:“……”说得你是去休息似的。 荀空青和老祖宗不是一辆马车,空旷又急的马车,她想了想那个女人的身体,怕是不会好。 果然到了皇宫,荀空青下车后就看到那个女人白着脸气息不稳地从车上下来,惊魂未定般,但在见到荀空青时,又投来满是怨恨的目光。 老人被几个太监丫鬟搀扶着进宫,荀空青不近不远地跟在后面,没人说一句话,只有一些下人见到那位大公公时行礼说个话。 整个皇宫真是安静得出奇。 荀空青虽没来过几次,但唯这一次最是安静。 在皇上寝殿外通传后才进了屋,那张大床被纱帐罩着,看不见里面的人,但也只是谁,床前跪着几个人。除那荀家两个有名的御医外,还有一个御医五个吏目,四个丫鬟三个太监,另中间这个就该是那个献方子的荀家外门弟子。 第266章 那个女孩24 荀空青和李氏也跟着跪下,大公公上前告诉皇上她们来了。 只见纱帐内有个人影坐起,“你就是空青?”虚弱无力的声音,可见其现在的状况。 “是民女。”荀空青垂着淡淡回道。 “不用怕,走近些。” 荀空青依言走到病床前跪下。 “他们说你现在是荀家的家主?几岁了?”那人像是唠起了家常。 “八岁。” “看着不像,太瘦了。”那人叹道,“怎么让你一个孩子当家主?即使再聪慧也不该把担子全放在你肩上。累吗?” “有爹爹一旁帮我,不累。”荀空青淡淡地回道。 “不卑不亢,不急不躁,沉着冷静,是个聪明的孩子,若是你再大些,朕都想把你许配给朕的一位皇子了。” 荀空青头低了低,“谢陛下赏识。” 皇上笑了起来,不过很快就又咳了起来,大公公上前往纱帐里递帕子,等人擦完大公公赶紧接过,帕子上染了不少血。 荀空青没有看,只安静低着头,看不出其情绪。 “知道朕今天唤你来所为何事吗?” “民女不知。” “有人说你是药人。” 荀空青早就猜到了李氏的意图,也不惊讶,安静听着。 皇上发现她根本没有反应,就继续说下去,“他们说你是药人,用你的心头血做药引,每日一碗入药,七天后朕的身体便会好,你如何看?” “民女医术还未出师,也不知这其中玄妙,几位太医是何见解?” “他们说除去那药引,其他药是补药,朕的身体根本受不住,但是你荀家外门弟子却言之凿凿,说药引能缓其药性。朕也不知该不该相信,今你荀家祖母也来了,便问问吧。”他一直如个慈父般,虽然声音虚弱却温柔,但也不掩话语中上位者的威压。 “李氏,这荀家外门弟子说得可是真的。” “是真的。臣妇曾提点过一次,没想到他竟然能自创如此药方,臣妇也是惊讶。”李氏恭敬道。 “为何荀家嫡系子孙不知晓这药人心头血之法?” “药人难寻,而夫君又心善觉得这法子不人道,也就没有传给孩子们。但陛下于江山社稷更重要,空青能成为药引,也是我荀家一个福分。”李氏冠冕堂皇道。 皇上还是很满意李氏的话,见荀空青仍是如进来时模样,不禁好奇,问:“空青,你说说。” “老祖宗说得极是。”荀空青平静应道。惹得皇上一笑,“你倒是个不怕的。你才八岁,每天一碗心头血,连着七天,你觉得你能活下来?即使能活下来,你要养很久很久……而且放血很痛,你真的愿意?而且这法子不一定会治好朕……朕不会逼迫你,你再想想罢。” 从进入这寝殿时就没有不这个选项,皇帝这么说只是做做样子,荀空青自然知晓。 荀空青以头触地,“民女愿意。皇上是为江山社稷,是国家大事,民女一条小命而已,只要能助皇上,自然是万死不辞。” 皇上感动,“好孩子。”他伸出皮包骨如枯枝的手摸了摸荀空青的头,荀空青低头,忍住身上的不自然让他摸。 “从今日起,朕封空青为青禾公主。”皇上掷地有声,然后就去让大公公去拟诏了。 李氏心中升起无数的咒怨,想到荀空青会取心头血而死,心中才又畅快起来。 她想起记忆中那个长相普通却有不凡的人,明明自己从一开始就看着他,还向他表达爱意,他却一再拒绝,于是她把他踩进泥沼,折断他的傲骨,而那人却仍是从自己脚下爬到了她不可及的高度,她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却只轻描淡写看了自己一眼,没有任何恨意,像是把自己完全忘记了…… 凭什么!明明自己给他留下了那么多的记忆,在他身上留下了那么多的痕迹,而他竟然从没有把自己放进眼里!和这个空青一样!不愧是他的后代。原以为是个好控制的,却被反将了一军,但她也只是控制了自己的自由,根本没有想过复仇! 她也没把自己放进眼里!凭什么!凭什么!只是个贱人!为什么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不及时杀死我的后果!后悔了吗?后悔对我的轻视了吗?哈哈哈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没有死还有了妻子,但是现在让他的后代一定会死在我的手上! 荀空青不用看就知道是李氏对自己投来的恨意。看来她对自己爷爷是真的恨。不过荀空青有预感,那个爷爷或许就是自己,毕竟她可是个怪物。 不过两世遇到同一个疯婆子,也是很走运。 开始准备熬药了,为此皇上先为荀空青准备了不少御医和补血的珍贵药材,毕竟可是要七天的,怎么能让她先死了呢,像是为了弥补,她住的地方可真是好。 卷柏堂哥特意找荀空青单独问话,问她为什么不拒绝。 荀空青觉得这位卷柏堂哥过于单纯了,于是她就把皇上的真实意思告诉了对方,卷柏听完目瞪口呆,“皇上是这个意思吗?” “嗯。闭嘴。” 卷柏见比自己矮这么一大截的堂妹如此对自己说话,有些难过,但还是说:“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死了灵芝和白芷会伤心的。” 荀空青也不担心自己会不会死,取心头血的时候也不犹豫一下直接用刀插进去见血流出来便拿碗接血,神情都不变一下,身边的丫鬟看着脸都白了。 见一碗血差不多了,荀空青一张脸已经惨白如纸了。他们赶紧给她包扎止血,一旁准备好的补血药也送了来。 而她刚取的血也被送去熬药了。 在试药没问题后皇上也喝了药,效果一时半会不会表现出来,但几个御医还是候在跟前。 第一天荀空青不得不喝了一天的补血药,第二天荀空青脸色恢复了一半,但取血后整张脸看上去了无生机,但仍是眉头也没皱一下。 包扎的时候他们也都戴着手衣,没让她更难受。不过第二天她喝药吐了大半,然后整个人一直昏昏沉沉睡着,所有人都在担心。到了第三天,仍是没有醒,不过即使她不醒,这血还是要取的。 第267章 那个女孩25 第三日是在荀空青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取的血。这之前卷柏不愿动手,也想阻止其他人,被决明拦下了。决明警告他一番,卷柏只能红着眼去配药熬药。 决明取血也小心翼翼的,尽量不浪费一滴血。看着床上不像八岁的孩子,无奈又悲痛地摇头。 鲜红的血盛在洁白通透无暇的碗里,光洒下来,透着迷人的光泽,更有一种神奇的魅力。 荀家,小梅气得去把李氏揍了一顿,还拿了不少毒虫放她身上,她冷漠地看着年纪一大把的李氏躺在地上哀嚎挣扎咒骂。 之后似是觉得无趣了,踢了一脚地上的人便去找荀白青了。 “大小姐为什么还不回来!真的没事吗?” “谁知道。”荀白青兢兢业业地看账本。 “要是她出事了怎么办?!皇上如果想杀她……太子、皇子、妃子!太监和宫女!他们要是想杀她……悄无声息地就把人杀了,怎么也找不到尸体……皇宫里经常发生这样的事,她会不会也遇到了?”小梅担心极了,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冒出了头,她烦躁地把手中细长的刀扎进了桌子! “这桌子要几千两呢。”荀白青无视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看了眼桌上被她不知道第几次扎的痕,那里横七竖八地划痕插口,都是眼前的少女弄的。 小梅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问他,“宫里传出消息没?” “嗯,还活着,但是情况不太好。不过若是她能活下来,皇上会封她个青禾公主当当。”荀白青不在意道。 “当个屁的公主!什么狗皇帝!连那种药方都信!” “上位者贪恋权势,都怕死,即使这些法子再不靠谱,为了能活,他们都会尝试,区别是他们的驭下之术。” “呸!没一个好东西!”小梅恨恨咒骂了许久。 想起荀空青,她又伤心起来,眼下淤黑,眼睛有些肿,眼里泛着血丝,她擦了擦眼泪,“大小姐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你说是吧?” 荀白青想了想,笑得云淡风轻:“那可不一定。毕竟她也是死过的。” “哇哇哇——!”小梅嚎啕大哭起来。 荀白青挑眉,自动屏蔽她的哭声专心工作。 第四天,荀空青挣扎醒来,什么也没有吃对的表示自己来取血,她颤颤巍巍地拿起刀把心口上还才结痂没多久的伤口给划开,血取到一半的时候她差点晕过去,取完血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微微的起伏昭示着她还有气,她被灌了两大碗的药,但没一会就全吐了出来,吐完之后又陷入昏迷。 第五天第六天荀空青仍是没有醒,皇上来看过她,表达了自己的伤心,赞扬了她的勇气可嘉,尽是些场面话,更何况床上的人还未清醒。 第七天,她气息奄奄,日薄西山之势。在场的人都把女孩的坚强看在眼里,有人看不过去了,提议晚点再取血,但大公公来了,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准备取血。 最后一次取血,比前几次都惊心动魄。 女孩因为疼痛身体有些反应,却怎么也醒不过来,手指微曲,又无力松开…… 取完血众人赶紧去看荀空青,她的气息没了,脉搏也微不可察,一群太医手忙脚乱抢救。 终于女孩的气息回来了些,眼皮动了动,睁开一条缝后又晕了过去。 这几日她的房间里进进出出,皇上也会偶尔来瞧上一眼,肉眼可见皇上的身体在渐渐好转。 白芷也来陪了会荀空青,给她擦了擦脸,温声道:“只要你这次挺过来了,公主的身份,什么荣华富贵没有。,就是想娶你的人变多了。你只是个家主的时候就有人来我这试探,怕是你好了后,试探的人更多。” 荀空青昏迷了几日终于醒了,不用被人灌汤药了。 决明提着药粥来看她,荀空青喝药粥的时候,他就在一旁安等着,也不说事。待荀空青喝完粥,决明把碗收拾在饭盒里后朝她一拜,“见过家主。” 荀空青淡淡“嗯”了声。她的面上仍是没有什么血色,她本是个没有什么神情的人,安静坐在那里,阳光透过纸窗少了些灼热,就这么洒在她身上,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虚缈。 “家主,此次是李氏谋划,她曾来找过我,但我并未参与。没想到她会找荀家外门弟子,通过她来想要你的命。我一心为荀家,家主可以信我。” “嗯。”荀空青抬眸,然后云淡风轻地问:“你们太医院有多少人在用我的血做实验?” 决明身体一僵,“家主恕罪……” “无事,左右你们研究不出什么。想办法接近那个献药方的荀家外门弟子。能被李氏拿来利用的,不会聪明到哪里去。他最近被提为御医,风头正盛,有野心没有能力,你可以助他接近太子。” “……是。”决明低头,掩下眼中惊讶情绪,但想到什么时候,又问,“我一生为荀家,任何对荀家不利的我都会想办法除去,家主可会对荀家不利?” “不会。”荀空青说起谎来不曾心虚过。 “我定会尽心辅佐家主。”决明承诺道。 荀空青:“无事便退下。” 十几日后,皇上身体好了很多,能正常上朝,荀空青却还是身体虚弱,而且还落下了病根,往日怕也活不了几年。 荀空青的公主册封在取血后第三天便弄好了。送了很多东西,不少人羡慕。 荀家知道家主成了短命公主都心思各异。李氏知道荀空青没死更是气得晕了过去。 又过了十几日,荀空青身体好了一点,至少能自己下床走几步了,她请辞回荀家,理由是想家想父亲了。 皇上见此理由也不好劝阻,派了不少人送她回荀家,排场很大,面子也很大。 一进荀家就是一群人等在门口,荀白青拿了银子塞给送荀空青来的人让他们分,他们高高兴兴地说了不少好话就离去了。 小梅红着眼赶紧上前去扶荀空青。 更瘦了…… 荀空青被扶上轿椅,盖了条毯子,“先去主堂。”她淡淡道。 一群人跟在身后一同去主堂。 这一年经过荀空青和荀白青的敲打,明面上是荀白青教她的,荀家人都不敢轻举妄动,鲁莽愚蠢的人早就“失踪”或是坐牢或是赶出荀家了,这些为前车之鉴。 这种威胁下,害怕的人有,想弄死荀白青父女的也有,但都在等时机。没想到七天取血都没有让这小丫头死掉,但是看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众人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第268章 那个女孩26 坐在家主之位上的荀空青安静喝着药汤,也不知听没听下面位子上吵得不可开交的荀家人。 说是荀空青现在这身体不适合继续任家主之位,该让位给其他人。 也有几位叔公和叔伯说是想帮她,认为荀白青一个人忙不过来。荀白青适时讥笑一声,“西边药铺你不是在看着吗?几个铺子的账都能算错,还想来帮我?还不是我来给你擦屁股。” 那人被气得脸红,直接朝荀白青骂了起来。 荀空青淡淡看着两人对骂,荀白青从头到尾云淡风轻,不减公子风雅贵气,反观对面,气急败坏模样,让人不喜。 最后,荀白青温文尔雅一笑,“我也确实太累,那便分些铺子给几位叔伯堂兄,一会儿去书房来。空青,你病还未痊愈,先回房歇着。” 回到房间荀空青便沉沉睡下,再醒来时觉腹中无物,缓缓睁眼见天色大亮,她想了想该是第二天了。 “来人,洗漱。” 啪! 不知道是什么掉了。 “大小姐!你终于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身子重吗?觉得困吗?”小梅叽叽喳喳问个不停,荀空青便等她问完,小梅也及时反应过来,闷闷道:“我去端水来。还要其他东西吗?” “让厨房熬一碗白粥,还有补气血的汤药。” “我这就下人去备。”小梅急匆匆出门吩咐。 洗涑后喝了粥,荀空青还是有些饿,但可以忍受。小梅在一边说这一个月发生的事,荀空青偶尔应几句,手中翻着书卷。 “你这身体还没好就又看书,你该多休息。”小梅不高兴荀空青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把她手中的书夺过。 荀空青也没说什么,“准备一下,我要去看老祖宗。” “看那个老太婆做什么?”小梅把书放回她手中,“她那里味道不好闻,人也不好看,有什么好去的。” “嗯,你不用去。” “我要去!”小梅喊,“我现在就去准备!” 一刻钟后,荀空青坐上轿椅前往李氏的住处。因为荀空青身体状况不太好,怕颠婆到她,一路都尽量稳着,走得也慢,多走了半个时辰才到。 走进房间味道确实不好闻。那佛香味道太浓了,让人不适。 荀空青用绣帕捂着鼻子想,人都不喜欢这味道,佛真的会喜欢吗? 李氏跪在佛堂里,转着佛珠念念有词,荀空青和小梅走进去的时候她也没抬头看过来。 “你在求什么?”小梅笑眯眯地蹲在李氏身边问,“是做了亏心事求菩萨和佛祖原谅?” 李氏身体轻颤,但很快冷静地继续念念有词转佛珠。 小梅推了她一把,把佛珠直接夺过来扔在地上,佛珠线断洒了一地,噼噼啪啪的,不少佛珠不知道滚到了哪里去。 李氏苍老如沟壑的脸狰狞地动了动,但很快收起情绪继续跪向佛像,她双手合十于鼻前,口中继续念念有词。 “哟~真一心向佛了呀。”小梅话语讥讽,但很快她意识到哪里不对。李氏这回念念有词的声音大了些,她听清部分:荀空青几人……不得好死……入十八层地狱……天打雷劈…… “你当着我们的面咒我们!”小梅被气笑了,抬手要扇过去,但还是停住了,她拿出一张帕子擦了擦手,“才不想碰你这种恶心的东西。”她抬眼看向佛龛,“你这愿望天上的佛祖神仙怕是不能实现了。”她他走过去把佛龛推在地上。 啪得摔得粉碎! 李氏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她低低笑起来,“我诅咒你们都不得好死!你们这些贱人!都该死!都该死!” “怕是不能如你愿了。”小梅居高临下,怜悯地看着她,“毕竟哪路神仙都不会帮你这种恶毒的人,即使是鬼物你也没有能和他们交易的东西,你一无所有,老太婆!” 李氏气得脸青黑,她怨恨地把视线从小梅身上转到一直漠然看着这边的荀空青,“我一生的输局都在姜樾那,你算什么东西!你弄死我又怎样!我还是赢了! 姜樾位极人臣,还不是被我算计受了伤回不来,他娶妻生子又如何,你在庄子出现就代表姜樾早死了,你家破人亡没了亲人,而你也会是个短命的! 你们一家都是毁在我手里!荀家的家业也不是好得的!太子会杀了你们,你们全都会为我陪葬,诛九族?哈哈哈哈!那可真是精彩!你们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李氏神情疯狂,说话也前言不搭后语的,像是魔怔了。 “竟然疯了,那可没意思了。”小梅别嘴。 “我没疯!你们都会死!都会死!我要你们和我一起死!”怨毒、疯狂地视线丝丝钉在荀空青身上,“不会让你们好过!”她笑起来,嘴巴里没有牙齿我,脸上皱纹全动起来,看起来恐怖又恶寒。 荀空青依旧漠然地看着她疯狂,不为她的言语行为所动。见李氏不再说话,她走上前,歪头看她,“你真以为七天取血会对我有影响?” 李氏一愣,像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是什么意思。 荀空青眨了眨眼,起唇,淡然道:“我就是姜樾,我死了,但我又活了。开心吗?” 李氏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不可能!你怎么会是他!”话是这么说,她身体却在往后退,“你以为这就能骗到我?” 骗人骗得一本正经,丝毫不慌的荀空青淡然直视她的眼睛,“你算计我,害死我,但是我没死,神让我又活了,来向你复仇。是天意让我来的,你所求的那些让我不得好死的愿望怎么可能实现?不得好死的是你。” “你骗人!我不信!我不信!我供奉佛祖多年,佛祖肯定会帮我杀了你的!而你也不是姜樾!”李氏怎么吼,但已经信了不少,眼中露出恐惧,却又执拗地不敢相信。 “小梅,把工具给我,我还没剖过老人的尸体,不对,得活着剖,那样观察得清楚些。” “好!”小梅兴冲冲地出去拿箱子。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李氏不可置信地看着云淡风轻说出那些话的女孩。 “你不知道荀家经常有失踪的人吗?活人可比死人研究起来,能得到更多。”荀空青从袖中拿出自己的手衣戴上。 “你——你——姜樾!姜樾!你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你不会的!对吧!我当初把你的手指掰断把你扔进粪池你都不会生气的,你从来没有恨过我不是吗?你不会那样做的?对吗?”李氏是真的害怕了,她没想过姜樾会回来,以另一种形态回来复仇! 这时小梅回来了,“外面的人都赶走了,你想玩多久都可以~”她打开箱子,“我也可以一起玩吗?听说她把我娘亲的尸体运让人大卸八块喂狗了,我要好好想想最后把她的尸体拿来做什么好。” “嗯。”荀空青淡淡点了头,两人走近李氏。 第269章 那个女孩27 “天都黑了,大小姐飨食还没用,大小姐想吃些什么,我让人通知厨房。”小梅把外衣脱下来并拿过荀空青的外衣一起扔给一边的小厮,并嘱咐,“明天再通知人,今晚先收拾干净。” 小厮低着头道:“是。” 荀空青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圆月,不是洁白圆盘,泛些黄,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杂质。 小梅把荀空青扶上轿椅,又给她盖了两层毯子。此时的荀空青闭上眼,脸白如纸,睫羽轻颤一下,很快又安静下来,像是熟睡了,但是睡着时的气息太轻了,像是随时会消失一样。 要不是知道她没事,小梅真的会以为眼前的人不是个活人。但是她仍是担心。她有很多疑问想问,比如,姜樾是谁?姜樾和李氏之间的关系? 而且从那些话中也可以猜出,姜樾是男子,可荀空青是女子,外貌也不一样…… 因为是怪物吗?不,是小神仙!大小姐是小神仙!才不是怪物! 活了多久的小神仙呢? 不管多久,都想一直陪着她。 会忘了我吧……不开心…… 要是—— 回到院子,一停轿椅,荀空青就醒了,小梅想扶她,被她摆摆手拒绝了。 荀白青一早就回来继续看账本了。见两人进屋,问:“去那里做什么了?” 小梅露牙一笑,“把李氏划开又缝起来了。明天要开始办白事了。” 荀白青手上动作一顿,“为什么没有叫上我?”语气中带些惋惜,接着又说,“我早就派人烧好热水了,去沐浴再来。” “谢了。”小梅兴高采烈地带着荀空青回屋沐浴去了。 两人在一个屋洗,屋里摆着两个浴桶,小梅是想去帮荀空青洗的,但是荀空青拒绝,她只能边洗边注意着她不要出事。 看到荀空青脱去衣物时露出的胸口那狰狞可怖的疤,她眼睛一下子红了,“痛不痛?” 荀空青反应了一下发现她在看自己的伤口,想了想,点头。 “都怪那个李氏!还有那个狗皇帝!”她声音哽咽,“要不是荀白青拦着我,我就跑到宫里给他们下毒了。” 荀空青走进浴桶,整个人沉到了水里,然后又哗地一声从水里钻出来,抹了把脸,“不要闹。”神色淡淡,但是水温给她的脸上带来了些粉色,看着有了生气。 小梅声音委屈,“我知道的……所以我只是诅咒他们了……”突然注意到荀空青胸口那道伤口不见了,她擦了擦眼泪,“你的疤呢?那么深那么恐怖的疤呢?” “好了。”荀空青淡淡道,她正在洗头。 虽然知道荀空青的伤好得很快,而且不会留疤,但是明明刚才还看到那个疤的……她垂眸,情绪还是不高,“你这回伤好的有些慢。” 荀空青依旧淡淡道:“不能好太快。” 小梅一下子懂了她的意思,捂嘴笑了起来,笑得太高兴还打了几下水面,溅起水花。 荀空青洗完的时候她还笑得停不下来,荀空青坐在一旁边擦头边提醒道:“水要冷了。” “我知道了。”小梅回过神,心情愉悦地快速把自己洗干净。 “大小姐果然是最聪明的!”小梅穿好衣服擦着头走向又开始看书的荀空青,“大小姐最最厉害了!” 荀空青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专心致志地看书,没有一丝反应。但是小梅早就习惯她这样了。 “李氏说的姜樾……真的是你吗?”小梅纠结万分还是问出来了。她不可能期望荀空青会自己说,但是她问的话对方可能会说,是真是假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不是。”荀空青淡淡出声,“却是她的梦魇。” “所以你就吓她?”小梅知晓她的意思,忍不住又大笑起来,“大小姐,你好坏哦~但是真的好好玩~” “不过……”想到一件事,小梅又不开心起来,“你是那什么药人的身份应该不少人知道了,听说皇上身体好了差不多,会不会有其他人觊觎你?”她想到这个就很生气,“他们要是敢来,我毒死他们!” “这血不是对所有人都有用。”荀空青只淡淡道。 “嗯?”小梅没理解她的意思,但是她知道自己要保护好自己的小雪就可以了。 因为要照顾到荀空青这个病号,所以飨食吃得格外清淡,不过荀空青可能是饿狠了,吃了好几碗。 荀白青看着额角抽了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去投胎,吃最后一顿了。” “你胡说什么!”小梅怒瞪他,然后转身去看荀空青,“大小姐,你慢慢吃,还有很多,我再给你盛。吃多点好,你看你瘦的。” 荀白青:“……你没比她有多少肉。” “你怎么还在这?”小梅看着他皱眉,“你那些账本和事务都处理完了?” 荀白青:“……” 忍了忍,决定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他提醒道:“她一下子吃这么多不说积食,对身体也有损伤。” 小梅这才又担心起来,“大小姐,你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荀空青放下碗筷拿帕子擦了擦嘴,“五六日不用进食。” 荀白青挑眉,“苦肉计?” “见雀张罗,入吾彀中。” “对别人狠,对自己也够狠。”荀白青嫣然一笑迷人眼,“谓君之愿祝,如君所愿。”反正自己更喜欢看戏。 “可是也不用五六日不进食啊……”小梅有些担心,“大小姐之前的伤还未好全……你可以吗?要是饿的话我给你偷点心。” “嗯。”荀空青应了下,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我便睡了。” 荀白青:“那我这几日该是忙不过来的,还有李氏的白事,你打算第几日来见?” “看情况,也有可能是出殡那日。” “够他们对你的怨言编排了。”荀白青起身,“好了,我该去见见李氏最后一面了。” 第二日按计划中仆人发现李氏的尸体,唤来了不少人,但家主荀空青身体不适来不了。 荀空青和小梅昨日虽给李氏剖解,但是只在衣物遮挡处,只要不动面上是看不到那些缝制的痕迹,荀白青即要小心这些痕迹被他人看到。 虽然看到了也无事。 第270章 那个女孩28 荀家人对李氏不满的太多,她到了这个年纪也该尘归尘,土归土了,但是因为昨日李氏最后见到的是荀白青一家,这当中可做的文章定然不少。 不过另一位还生着病,又是公主身份,便只能先对付荀白青了。 这三日荀白青把李氏的丧事办得如火如荼,让荀家其他人觉得他喜形于色未免太愚蠢。荀白青还不让外人来给李氏送行,在外离得远的也让他们不要回来了。这让不少人对他更加不满,每日都有去找他麻烦的,但都被怼回来了。 另一边又闻荀空青病重,三日滴水不沾,也不曾进食,和她要好的小丫鬟整日以泪洗面,她院子里气氛更是压抑极了,下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还有皇上派御医前来,走时愁眉不展,没多久皇上送来不少好药材以及不少太医,其中两个御医,决明和卷柏。 “在宫中明明是好转之势,怎回来几日就如此了?”卷柏皱眉问小梅。 “卷柏少爷,奴婢真不知,大小姐刚回来时睡了一日,吃了些食就去看老祖宗了,回来后用了飨食便又睡下,第二日身子便有些不适,这几日更是什么也吃不下,求求少爷救救大小姐!”小梅边哭边诉说。 “我自当尽力而为。”卷柏面色肃穆。 几位太医对荀空青的病反复研究,还配了几位药先试试,这时灵芝来看荀空青,其他人纷纷退下。决明先去换身衣服去了灵堂。 “堂哥,空青的病我还要问你,你先留下吧。”灵芝让卷柏留了下来。 看着两人真的在讨论荀空青的病情,但是小梅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她趴在荀空青床边安静地看着荀空青躺着。 气息轻轻的,她整个人也是轻轻的…… 一直这样也挺好…… 也不知道多久,下人来送药,荀空青适时醒来,她把药喝完后又躺了会儿。卷柏给她探脉,并没有好转。“我再去换一副药。” 灵芝刚想说些什么,荀空青出声,“不用,我觉得今日好多了。” 卷柏:“可是……” 荀空青看向披麻戴孝的灵芝,“你不是应该在灵堂吗?” “身体不适,便回来了,顺道看看你。”灵芝浅浅笑了下。 “今日是第几日了?” “第三日。” 荀空青:“我也该去看看了。” 卷柏和灵芝担心她的身体,但荀空青说自己没事,众人只好与她披麻戴孝往灵堂走去。 灵堂内外跪了一大片人,见着是家主,众人赶紧让路,又想起她另一重身份,赶紧行礼,“拜见青禾公主。” “在家中只唤我家主便可。”荀空青说着轻咳了几声。她未施粉黛,一张素脸白如纸,命不久矣之色,不少人偷偷多瞧了几眼,心思各异。 荀空青自从来了荀家后,荀家人都知道她的本事,虽说是荀白青教导她,但是他们也会看人,这小丫头一看就不是简单的货色,毕竟能熬过七天取血又得一个公主名号,手段肯定是不低的。 不管如何,绝不能让她成长起来。 今她露出自己的虚弱,众人有猜疑有蠢蠢欲动,但现在都要遮掩好,静观其变。 荀空青在小梅的搀扶下走到棺椁旁,下人拿了个脚垫让她踩上去。荀空青看着棺椁里的李氏,她被打扮得极好,恢复了以往的奢华富贵。 她看着李氏,突然好奇为何姜樾可以善良到李氏那样恶毒对他还不还手。他究竟遇到一个怎样善良的人?真是愚蠢。 不过事后她知道了,姜樾是被一个傻子所养,确实善良,但后期也学会了报复,他报复了李氏给她一个不幸福的婚姻,李氏的丈夫是个狠角色,喜欢做各种研究,还让李氏试药,李氏礼尚往来,技高一筹。 荀空青跪在灵堂中,这本该是她的位置。荀白青刚从杂事回来,他也一身披麻戴孝,只是神情没有难过之色,更多是喜悦。 “家主,今日出殡,你醒得及时,不知你可抱着牌位走上一段路?” “可。” 一切出殡流程准备就绪,这时突然有人来报“太子殿下来了!” 众人面色各异。 “见过太子殿下!”众人跪拜。 “免礼。”太子道,“灵芝是我未来的太子妃,我们也算一家人,老祖宗的丧事本宫也该来的。不过因为最近事多缠身,还好今日赶上了。” “太子殿下有心了。”几人像是感动。 太子走进灵堂环顾一周,像是因为没看到相见的人有些不满,但见到灵芝后又露出深情担忧的模样,“你莫要太过伤心,有本宫在呢。” 灵芝装模作样地感动。 荀空青知道太子想见白芷,但是白芷近几日感染风寒,来不了,让他失望了。 “求太子做主!还老祖宗一个真相!”不知哪个荀家人或是弟子喊。 “何人喧哗?”太子皱眉,“带上来!” 荀白青在太子看不见的地方百无聊奈打了个哈欠。 小梅也不耐地盯着太子身后。 是个荀家人,外室的,一时想不起来是谁。那人跪在地上义愤填膺道:“三老爷是老祖宗最后见的人,第二天老祖宗就走了!老祖宗身体硬朗,又吃斋念佛,怎会突然去了!草民怀疑肯定和三老爷有关!望太子殿下为我们老祖宗做主!” “这……”太子面露为难,看向荀白青,“荀三公子,你怎么看?” 荀白青:“小人的胡言乱语,太子莫要轻信,这时辰要到了,死者为大,误了时辰下葬老祖宗可会怪罪我等小辈。” “你胡说!你一直和老祖宗不和!老祖宗死了你也是最高兴的,丧事办得简单,还不允许外人来送行,不是心中有鬼又是什么?”那外室有理有据道。 太子刚想说什么却被荀白青抢先一步。 “老祖宗走了,不管生前发生何事,也都烟消云散了。老祖宗喜静信佛,自是不希望被人打扰,也不希望铺张浪费,我遵着她的心意,也是有错?”他冷冷看着那人,“前几日你不说,也不去报官,今日却当着太子的面说这些,可知是冲撞了太子?我记着你平日安分,今日却如此反常,是何人指使你?” 那外室被他这模样吓到了,下意识往身后看去,不知看到什么又赶紧转过头,“不、没有人指使,是我为老祖宗不平,老祖宗生前爱护你们父女,你们竟暗害她!” 太子又欲说话,但仍是被荀白青抢先一步。 “既然老祖宗生前如此爱护我们父女,我们怎会害她?”荀白青露出不解。 “……”太子的脸色有些不好了,阴骘地看着荀白青,后者似是察觉不到,依旧我行我素。 “因为你们忘恩负义,狼子野心,想要独占荀家,老祖宗知道后自然不愿,所以你们才杀了她。望太子明察秋毫!老祖宗身上的伤就是证据!” “伤?什么伤?”荀白青追问,“老祖宗身上有伤?” 第271章 那个女孩29 “你别明知故问!老祖宗的丧事本就是你一手操办,你怎么会不知道她身上的伤!”外室这时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荀白青皱眉,多是不解,“为老祖宗洗漱都是换衣都是下人去做,他们未曾告诉我,我怎会知晓。而且老祖宗活了那么久,身上有点伤不是正常。不过下人连我这个主子都没说,怎么会告诉你?” 外室:“因为我不相信你!所以我特意询问了为老祖宗换衣的丫鬟,她说老祖宗身上的伤骇人,还是新伤。四肢等衣服遮挡各处曾在活着时被人截断,死后又被人缝合。如此丧心病狂之事,荀白青,你也干得出来!”他义愤填膺质问,气势十足。 “截断……缝合……”众人大骇。 虽然他们不少人也对李氏不喜或是仇恨,但也不至于明目张胆如此…… 荀白青面上大惊,“怎会如此!我只以为老祖宗是时间到了寿终正寝,怎会有人与她有如此深仇大恨?!” 说着立马转身朝太子跪下,“望太子明察,有贼人竟在草民暂代家主之位时干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我自是要查清为老祖宗寻一个公道!” 太子眯着眸不善地看向把话都说完的荀白青,荀白青低着头等他发话。 “什么贼人!分明就是你做的!”外室怒不可遏,“你贼喊捉贼!” 荀白青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话说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等还未看过老祖宗身上的伤,也不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不信你自己上前去查看!” 荀白青大斥:“胡闹!死者为大,怎能因你一人之语平白扰了老祖宗的安宁!” “你这是做贼心虚!”外室得意起来。 太子正欲开口,突然一阵咳嗽声响起,打断了太子的话,众人看过去。 荀空青用帕掩唇咳嗽了几声,然后抬头,看上去又虚弱疲乏了不少。 此时正安静,荀空青也就看向那外室,开口道:“你说是伺候老祖宗的丫鬟告诉你的,丫鬟呢?先领上来问问。” “家主莫不是要拖延时间?”外室语气不善道。他一直看不起这个突然回来又突然让老祖宗喜爱甚至给了家主位的荀空青。 在外人眼里,荀家已成一个笑话,他们认为没有人能担任家主之位而让一个小丫头片子来,好多荀家子弟都被此取笑过。当真碍眼! “不是你在拖延老祖宗下葬的时间吗?”荀空青淡淡道,“让那丫鬟上来问清楚,不然谁知道是不是你闲来无事去扒了老祖宗的衣服。” 那外室脸色极为不好,其他人也是眼神微妙。 很快那丫鬟被带了上来,看起来怯懦安静,丫鬟叫惠菓。惠菓不知道自己为何被带来,这么多人在,还有太子,她有些害怕,行了礼后跪在地上身子哆嗦不敢抬头。 荀白青:“惠菓,是你告诉这人老祖宗身上的伤的?” 惠菓看了眼身旁的人,“是、是。”早知道早点走了qaq 那外室眼含得意,也问惠菓,“你为老祖宗换衣时是否看到肢解缝合的伤?” “是、是、是的。”惠菓想起那些伤,身子忍不住又颤抖起来。 “可是新伤?” “是、是。” “太子殿下,现在可以证明小人所言非虚了吧!”他期待地看向太子。 太子看向荀空青,“荀家主,你可还有要问的?” “有。”荀空青淡淡看向惠菓,“此人来问你时,是否一开始就知道老祖宗身上的伤?” 惠菓回忆了一下,声音颤抖地回道:“是、是的,我见到那伤谁也不敢说,三老爷又忙,我见不着,也怕沾上事,见其他姐姐没说便也不没说。但是昨日这老爷直接来问我老祖宗身上是否有伤,还让我描述了一下那伤。 奴婢只是一个丫鬟,主子问事便全说了!奴婢真的不知道老祖宗那伤何来!请家主明察!” “你可还对他人说过?”荀空青又问。 “没、没有了。” 荀白青这时也开口说话了,“那真是奇怪,你问惠菓前明明已经知道老祖宗身上的伤了,你去问惠菓也只是证实。所以是谁告诉你的?” “这……这个……”那外室不知所措,下意识转头视线往后看去,想到什么又转回头,“我……我猜的!” “那猜得可真准。”荀白青话里是满满的讽刺之意。 “我想起来了。”荀白青又道,“前日晚上,我听下人来报,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从老祖宗的遗体处出来,可惜没有追到人。想来是这人污了老祖宗的遗体。对荀家还如此熟悉,应是自家人。 老祖宗身上的伤另说,这污了老祖宗的遗体可是不孝之罪,不能放过此人。” 外室急忙道:“那人也是为了查明老祖宗的死因,事出有因,不该处罚!” 荀白青神情和善了些,“看来真有此人。” 外室脸色一白。 “既然觉得老祖宗死因有疑,为何不来找我或是长老或是荀家其他人,而要鬼鬼祟祟去查老祖宗的遗体?你们还置律法不顾,尔等是何居心?”荀白青神色又冷下来。 那外室不知该怎么回答,身体颤抖着不敢说话。 “荀三公子,”太子终于又出声了,“此事看来颇不简单,不如本宫派人帮你一起查。” “查清真相事大,但老祖宗的入殓出殡之事也不小。”荀白青面露为难,他看向荀空青,“家主如何看此事?” 荀空青:“明日出殡,今日再查看一下老祖宗的遗体。检查得仔细些,免得日后又有疑惑还要去挖尸,扰了老祖宗清静。”说着用帕子掩唇又轻咳了几声。 太子以及不少人有些无语又觉得诡异地看向荀空青。 一个八岁的孩子真的能做到如此平静,还能说出如此话? 太子心想:这就是从小学医的孩子吗?能面不改色拿兔子试药开刀……医者仁心?小孩子才不会有吧。 之后荀空青以身体抱恙为由先回去了,留着荀白青和太子斗智斗勇。 太子意味不明地笑着看着荀空青离去的身影,“你生了个好女儿。” 荀白青愣了下,笑答:“她娘生的,她娘确实是个妙人。” 太子隐隐觉得这话哪里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他走去安慰“伤心”到要晕厥(犯困)的灵芝。 第272章 那个女孩30 荀空青和小梅这两个法外狂徒完全不担心会查出她们来,毕竟荀白青早就处理干净了,也就任由他们闹。 太子此次插手应该是为了削弱荀家荀白青这方人的势力,他对荀家还是势在必得并报复的。 第二日,出殡。 荀空青抱着牌位走了大段路,但是身体实在不适,吐了口血在牌位上便晕了过去。于是传言什么都有了。 说李氏死得不明不白,想要把这最喜欢的孩子带走。 还有认为荀空青尽了孝道,身体虚弱如此还要抱着李氏牌位为其送终。 也有觉得荀空青是故意的,演一出孝道的戏码,更有认为她是想让李氏死了也不得安息。 反正传言很多,众人也只是当茶余饭后的闲谈而已,反正荀家的笑话也不少。 荀白青很尽责地边完成家主事务边和太子的人查凶手,碰到想栽赃陷害的荀白青可没给机会,一顿证据让其闭嘴,两三个杀鸡儆猴后也就没人敢故意制造粗制滥造的证据来诬陷了。不过两个月了仍是没有查出任何线索来。 连半夜查李氏遗体的也没有查出来,双方心知肚明,也就先不查了,把这件事搁置一旁。 皇帝的身体越发好了,太子脸色的越发的不妙,表面上和荀家相交甚好,私底下对荀家的药铺等其他产业动手,还让一些客人来碰瓷,竟然还弄出个死人来。 荀白青:“这太子是疯了吧。” 小梅:“这不一看就是个疯子吗!” 荀空青打了个小哈欠,一边继续看着舍务琐事,一边问:“证据收集起来没?” 荀白青笑笑,“这事太子做得不周密,到处都是马脚。你打算怎么做?给皇上看?太子身份,顶多闭门思过几个月。呵。” 小梅:“要不先在百姓中把这件事传出去,让百姓对太子的印象不好,我们再把太子做的其他事查出来捅上去,等皇上发现,肯定会对太子失望。” 荀白青:“你想得还是太简单了。太子和皇上是什么人,还有那些皇子,你以为他们是蠢的,要是可行他们早就如此行之了。如果真这么做了,太子对付起荀家来就光明正大了。” 小梅烦躁地抓了抓头,“不能直接弄死吗?” 荀白青轻飘飘道:“谋害皇室,诛九族。” 小梅瘪了瘪嘴。 “选一个有实力的皇子把证据给他,让他们自己玩,怎样?”荀白青问荀空青。 荀空青换了本册子看,手中笔不时标记批改,“可以一半还给太子,一半分别给两个皇子。” 荀白青转动了下手腕,认命地继续查看账本,口中问:“为何?” “对呀,为什么呀?”小梅边倒茶边问。 “好玩。”荀空青只淡淡道。 荀白青想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我明白了,确实挺好玩的。卷柏和决明可能不会帮忙,不过太医院多是荀家之人,也不难。” 小梅有些生气:“什么嘛!就我不知道!” 荀白青:“我可以和你讲讲。” “不用,我自己会想出来的!”她严词拒绝。 荀白青失笑,像是细想了一下,抬头问荀空青,“虽说宫里传的都是皇上身体康复,每日都召妃子侍寝,还送来不少赏赐,但是传得太过快了,像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好了……你如何看?” “总不至于收回我这个公主的身份。”荀空青喝了杯茶继续工作。小梅继续添茶,“应该不会收回吧。皇上又不是太子。” 荀白青笑道:“即使皇上病没好也不至于收回身份,君无戏言,除非你犯错。不过我们还是要问问宫里的消息,看一下皇上情况如何,以便做好准备。” “……”荀空青低垂的眸中暗红流动。 过了快半个月,荀空青对外传身体也逐渐在恢复,只是落下了病根,很难恢复之前健康的样子,所以大部分工作会让荀白青完成。 荀白青:我是不是要感谢你一下不是把工作全给我? 不过荀白青似乎也觉得麻烦,就又把工作分给了不少嫡系和旁系,他们惊讶又高兴又有些怀疑荀白青是何目的,但是看着其他人手上的店铺不错,目露贪婪,也不知想做何打算。 “大小姐,他们竟然给兔兔下毒了!太过分了!”小梅气呼呼地提着一只兔子过来,“这兔子脾气不好,要是咬伤你毒素就会进入你体内。玩得花样越来越多,你真的不制止吗?” 荀空青躺在塌上不动,神色淡然平静,像是睡着了,但是她的睫羽轻颤了颤,缓缓开口,“给你玩,认识一下毒。” “可是要是我没看出来……”小梅走过去,把下巴撑在榻上,委屈巴巴地看着荀空青,“上次那个食材相克我就没看出来,害你吐了好久……” “看书补了知识,可以了。”荀空青只是淡淡道。 小梅忍不住笑起来,却很快又失落起来。 “告诉荀白青,后天我要去庙里请愿。” “啊?请愿?请什么愿?” “太无聊了,想玩点刺激的。”荀空青面无表情地说道,和她高冷淡然的形象很不符。 “哦哦!好啊好啊!我们好久没出去玩了!要带几个人?” “你和我,两个护卫,两个暗卫。” “我现在就去准备!”小梅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他们说走就走。临走前荀白青目光幽怨,“你们去旅游了,留我一个人,还要工作。” 小梅:“你再分些给其他人呗。” “我过几日还要收回来的,分出去越多,收回来要处理的就越多。”荀白青疲惫地叹了口气,“已经有皇子来找我了……如果这回你们出事,他们会帮忙,得个人情。” 小梅:“哦哦!好麻烦啊,明明我们自己就可以解决。” “这出戏要搅浑了水才有意思。” “我跟着大小姐就可以了。我们走了。” “照顾好自己。”荀白青扬唇道,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气质温和,含笑的眼里带些复杂。 小梅没看他,只想赶紧回到荀空青身边,她敷衍地应了下,“哦哦哦,我会照顾好大小姐的。” “是照顾好你自己啊……”荀白青笑容苦涩了下,声音很轻,因风拂过而飘渺虚碎,不过小梅是一句也未曾听到。 去的寺庙是城外的天景寺,据说颇有历史,不过几十年前被大火烧毁,大多僧人都被烧死了,后重建,所以看起来挺新的。 因为大多数人还没来得及知晓荀空青出城了,所以他们安全抵达寺庙。 小梅因李氏的事不喜佛寺,随意拜了拜,荀空青却念起了经。 不知道为什么,本应该昏昏欲睡的小梅却听得极为认真,还有种被超度的感觉。 小梅:??? 第273章 那个女孩31 虽然小梅是真的不喜欢这些佛神什么的,但是……但是…… 但是是大小姐就没问题! 她眼神狂热却安静地盯着大小姐诵经,不知不不觉间时间流逝,再一回神有种今夕何夕的错觉,又见周围不知何时聚拢周围听得认真刚清醒是僧人,更是茫然。 茫然过后下意识先是对荀空青的崇拜,后是觉得有哪里不对,脸上情绪变少许多。 “大小姐!你没事吧?可跪累了?”小梅靠近问。 荀空青这时才缓缓抬眸,只觉她周身的气质更加淡然不可捉摸,连着看她的人,例如自己,对上她的眼睛,所有情绪化为淡然,没有一丝波澜。 “回房。”荀空青淡漠道,两人起身,周身僧人见状行礼。 有一僧人淡然上前打招呼,“见过小施主,我等见施主乃是天生慧根,与佛有缘,不知师从何处?” “家中长辈喜拜佛诵经,我便会了些。”荀空青神色淡淡,“我今日赶路疲惫,先回房休息了。” “……我领两位小施主去客房。”那僧人会意道。 僧人为两人准备了两间客房,小梅皱了皱眉,像是不喜欢这种安排,但又很快淡然接受。 两人各自回房,小梅在自己的房间坐着,也不知在思考什么。 荀空青见房中有一小书架供住客翻阅的书籍佛经,便拿起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她脱了鞋,直接躺床上,合衣而睡。 天色渐晚,来叫荀空青吃晚饭并扰醒她的的不是僧人,而是小梅。 荀空青坐起身,穿上鞋打着哈欠去开门,就见到慌慌张张的小梅。 小梅看着她紧张极了,“大小姐!你有没有觉得这寺庙不对!我刚才很奇怪……那种……对无欲无求!我刚才就是那样的感觉!看到你都不会高兴了!太可怕了!而且我竟然还选择和你分房睡,太不对劲了!我是中了什么毒吗!他们竟然悄无声息就给我下毒了!大小姐你没事吧!可是哪里不舒服?!” 荀空青慢悠悠地又打了个哈欠,“不是毒,是我。” “???”小梅大大大眼睛,满满的问号。 “大小姐,你下毒了?”小梅试探性地问。 “你被我影响了,下次我诵经,你离我远些。”荀空青只淡淡道。 小梅一脸纠结,一边想着诵经大小姐会说很多话,一边又想着听完自己就变得怪怪的不能和大小姐多说话,好好伺候大小姐了…… 荀空青没管她的纠结,护卫把端来了两碗素面,两人也没说什么直接吃了起来。 小梅吃得很快,吃完便看着荀空青吃。荀空青吃得慢条斯理。小梅看着她,不禁想起以前的事。 “我想起来,我们那时候什么都吃,只要能吃的我们都会尝试一下。我不会做饭,还是你做给我吃的,你的手艺真的很好,可惜好久没有吃过你做的饭了。”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我们当时都是狼吞虎咽吃完的。”小梅继续说,“因为食物不多,也怕那些人发现……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们没有遇到荀白青会怎么样。你不会受伤忘了我,我们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emmm……我想不出来我们该怎么生存,可能和以前一样向好心人乞食或者去挖野菜。” 荀空青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没有如果。”已经发生的事,她从来不会想如果。 小梅笑了笑,“你说得对,其实主要是我们还在一起。” 她自动忽略了如果荀空青不是死而复生,她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 荀空青对此没有什么反应,打了个哈欠又去翻书了。 “大小姐,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可以吗?我想保护你。” 荀空青翻着书点了点头。 小梅兴冲冲地去把被子抱来在床边打了个地铺。 差不多时间两人就入睡了,这一晚没发生什么事,睡得安详。 第二日吃完早饭荀空青打算去藏书阁看书,和僧人们说了,僧人虽没有同意她进藏书阁,但觉着她有慧根便同意每次借她两本藏书阁的书。 荀空青看得快,僧人好奇,与她聊了聊,然后—— 几天后,小梅打了个哈欠,黑着眼圈看着自修室里围着论道荀空青的众多僧人,他们有老有少,但都是一副认真聆听,虚心受教的模样。 小梅很不开心。这几天她看着荀空青变得越发淡然出世,眼中虽看着万物,却又似乎什么也没看,也没有什么能牵动她的情绪,虽然以前也没有。 但就是变了。 小梅气得暗中咬牙,自己果然讨厌佛教。 那些僧人也真是的,仗着大小姐不会拒绝还问东问西!天天这么多人请教,那些暗中的人怎么动手!我们还怎么离开这里! 她更担心的是,大小姐要是一个想不开就出家了那她理自己的时间肯定更少了!不能!绝对要阻止了! 小梅弄出一些声音想引起他们的注意,可惜没成功。他们太认真了,于是她干脆“不小心”把架子碰倒,自己也摔倒了,这巨大的声响终于吸引来众人的目光。 “小施主,”最近的僧人赶忙把小梅扶起来,“你可哪里有碍?” “我没有受伤,我只是想唤我们家小姐早些休息,没想到绊倒了架子,对不起。”小梅有些无措地看着自己制造的麻烦,然后愧疚低头。 “无事无事。”其他僧人已经把架子扶起来了。 检查过后发现小梅确实没有受伤,众人松了口气,他们也意识到天色不早了,便都离去。 小梅让护卫端了水盆,然后递帕子让荀空青洗了脸擦了手。 在接过帕子的时候,小梅和荀空青对视一眼,那双通透的眼睛让她瞬间涌上心虚,她下意识低下头,不敢看荀空青。 等熄灯就寝时,荀空青什么都没有问,小梅心中有些不舒服。 她躺在地上辗转反侧。 “大小姐,你睡了吗?”她出声问。 “没有。” 声音轻轻传来,淡然悠,把她心中的烦躁抹平了一大半。 小梅抿了抿唇,还是平静开口了,“大小姐,我今天摔了,你不问一下我是为什么摔的吗?” “引起注意。” “你——”怎么知道? 第274章 那个女孩32 “你——”怎么知道? 后面的话她还是吞了回去,“你看到了……那你为什么没有看我……”她声音听起来失落极了,还带些哭腔。 “你没有叫我。”她的声音依旧淡然。 小梅闷闷道:“我怕打扰你……也怕你不理我……你最近很奇怪,我总感觉你随时都会消失,我害怕。”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你睡了吗?”小梅轻轻地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 “你喜欢佛教和寺庙吗?” “我喜欢安静。” 意思就是喜欢?!“你不想要我了吗?你真的要出家吗?”她眼眶湿润,声音呜咽。 “没有。” “真……真的?” “但你自己想走,我亦不会阻拦。” “我不会走的,我要和你一直待在一起!”她急忙道。 “随你。”她声音淡淡,听不出什么信息,但是小梅还是很开心。 小梅开心之余还是想到了之前的计划。 “在我们住进来当天就有香客住进来,接下来几天也有,离开的也有。前日饭菜中有毒,我们当时没有声张,这几日那些人也再无其他动作。接下来如何做?” 荀空青:“我明日昏迷不醒。” “庙里的僧人也有会医术的……要是他发觉不对说出去了怎么办?” “不会。” “好的!”小梅很相信她。 小梅以为大小姐说的“不会”是僧人不会说出去,没想到她说的“不会”是僧人查不出来。 怎么做到的? 不过看着荀空青面色苍白昏迷不醒,跟真的似的,她担心极了,还多几分心疼。 连续两日荀空青都是昏迷不醒的状态,小梅从一开始的镇静到焦急不已,以为是谁趁自己不注意给荀空青下毒了,可检查半天也看不出是什么毒。她便更加不敢妄动地紧紧陪在荀空青身边。 这日,一小沙弥替一位会医的僧人传话,说是找到荀空青可能中的毒,需要她去看看。 小梅没有多想,让护卫和暗卫照顾好荀空青便跟去了。 路上僧人相见都行双手合十礼,小梅也要双手合十拜回去,这一走一停浪费了不少时间。 “见过小施主,你这是要去……”一位曾请教过荀空青的方脸僧人和小梅打招呼,顺便问她去做什么。 那方脸僧人得知后看向小沙弥,“奇怪,我并未见过你,你是新来的?” 小沙弥回“是”。 “那你头上的戒疤呢?这么快就消去了?”他问。 小沙弥突然目露杀意,袖中飞出三根飞针偷袭那位方脸僧人。 方脸僧人连忙躲开,那小沙弥也立即转身另一只手抽出匕首袭击小梅。 小梅看到他偷袭方脸僧人的时候便已做准备躲开,也真就躲开了,她还下意识把毒粉洒了出去。 小沙弥另一只手臂挡在鼻前,向后退开,见小梅跑了脚尖一点持着匕首快速追上去。 小梅才八岁,纵使她天资再高,两年时间,她也对付不了一个已血为生的杀手,哦,大小姐除外!她是最厉害的! 所以,她只能逃。 不过她现在很担心荀空青,她只想跑得再快点回去看人怎么样了。 已经看到香客住的院子了,她感觉到身后一阵危险,下意识地往一边躲开,看着一把飞刀贴着自己的鼻子飞了过去,虽然侥幸擦过,但她也因为身体不稳摔在了地上。 不过这点距离也够了。 果然那小沙弥再袭击过来的时候暗卫出现了,打开小沙弥的暗器。 趁两人打起来来的时候小梅赶紧跑回房间去看荀空青的情况,同时问护卫自己离开那段时间发生了何事。 护卫见她狼狈模样不敢多问,只回答了无事发生。 小梅皱紧眉头,后又缓缓舒展。 她随意拍打了下自己衣服上的灰尘,把散乱的头发重新扎好,然后就这么静静坐在荀空青床边。 暗卫打败了杀手,杀手服毒自尽,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小梅没有要怪罪的意思,挥挥手让他们继续各司其职。 当天晚上荀空青醒了,吃了些粥。 小梅说了白天发生的事,然后又说:“马车准备好了,明天一早便可离开。” 荀空青淡淡应了下。小梅见她吃完了收拾好便要端给让护卫送回厨房。 “战场,我以后的去处。” 小梅动作一顿,笑了起来,眼神灼灼地看向荀空青,“大小姐!我会一直跟着你的!不管你去哪里!” 荀空青淡淡点了点头,烛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更显虚幻。 “……”小梅走了出去。 第二天天还未亮,他们就像是担心什么追上来而快速赶车回城 然而路上却跳出一群黑衣人人来拦住马车,大言不惭说是要绑架马车里的人。护卫加上暗卫只有四人,敌人数量太多,四人皆受重伤,而那群人也趁机拿下马车。 却在打开马车时动作一顿——车内无人! 四人赶紧逃离,一群黑衣人看着空荡的马车气不打一处来!而他们的主子显然更生气! “竟然被一个小孩子耍了!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还不快去找!” 另一边半途中就下马车的两个小孩子靠在树上。小梅神情惬意,“大小姐!你想躲几天啊?”太好了!终于不用担心大小姐出家了!现在又是我和她大小姐独处了耶! “等他们开始找我们。”荀空青道。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要不去之前远远看到的那个村子吧。那些人应该会搜查那里。”去挖野草了喽! 荀空青淡淡看了眼天空,点头。 于是两人特意走林子路去往村子,饿了就在林子里找吃的,运气好的时候还抓到了鸟和兔子。 眼看着村子越来越近,发现村子周围挺荒芜的,杂草丛生。不过通往村子的这最后一段路还是挺好走的,路面上有清晰的车辙印子和凌乱的鞋印,但是路两边还是杂草丛生,不注意还看不到这路。 小梅叹气:“看来来往马车挺多的。可怎么现在一辆车都没有。要是能有一辆载我们一程就好了。” “来了。”荀空青停下,转身。她掀了掀眼皮,望向他们身后的远处。 小梅也停下来看,没过几息就看到一对老夫妻赶着一辆驴车慢悠悠驶来。 “真的诶!大小姐你好厉害!”小梅崇拜脸。 老夫妻慈眉善目,听俩孩子是来村子寻亲戚的,顺路便热情地要邀两人一起。小梅高兴极了。 车上有几坛子酒,闻起来挺香。小梅主动和老夫妻聊起来,才知道这酒是特意买来给村子里办喜事用的。 小梅侧面打听村子如何,知道村子里人热情好客就轻松了很多。老夫妻也问小梅的事,问小梅说的亲戚,他们村子小,几乎挨家挨户都认识。 小梅想到这里赶紧编,仗着自己是小孩子就时不时说不记得了。 从她的话来看,她们会多半被当做找错地方并迷路的两个孩子。 好在老夫妻人善,虽说着可能是他们找错地方了,但也还是要送他们回村子。 第275章 那个女孩33 到了村子,两人对老夫妻道谢。 村子不怎么大,但是挺热闹的,张灯结彩,该是有什么喜事。 村民对荀空青两人的到来先是惊讶再是热情。 这里不好叫大小姐,小梅就又开开心心地叫起小雪,荀空青没什么意见。 村人太热情了好吃好喝招待两个小孩。特别是小梅,一直夸小梅生得好看,偶尔也夸小雪,是个安静乖巧的孩子。 村里的其他小孩很喜欢两人,拉着两人玩,还有好几个拉着他们今晚住自己家。 至于两人找人的事,村人说会帮忙问问村长。 夜幕降临,吃了晚饭的两人被安排在一对夫妇家,听说这对夫妇有一儿一女,但都没了。 床上,小梅躺在小雪身边,心中激动不已。 “大小姐……小雪……”她轻轻喊,“你睡了吗?” “……醒了。”小雪的声音不像是刻意压低的,如呓语般。 “哦。”小梅眨了眨眼,想努力黑暗中看清身旁的人,“小雪,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啊?我不喜欢这个村子。” “等人来找。” “好吧……”她有些低落,“这里的床太差了,小雪睡着该不舒服。我明天重新铺床。” “禁言,睡。”小雪像是困极了。 小梅虽有不舍,但还是乖乖闭上了嘴,正要闭上眼好好睡下,却见窗外一个黑影闪过,紧接着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大晚上的吵小雪睡觉。”小梅气愤,起身把窗户关严实了几分,然后小心翼翼地躺在小雪身侧睡下。 今晚窗外也不知什么发生了何事,有女子的哭声、小孩的哭声、狗吠、猫叫、鸟鸣、村人话语声、踩断树枝声、打架声、摔碎瓷碗声、追逐声、打落在地声…… 好不热闹。 小梅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听着身旁浅浅的呼吸睡了个无梦的觉。 第二天刺眼阳光穿过纸窗却变柔和,轻轻洒在两个孩子身上。 小梅醒来看见的就是这番光景,望着眼前像是镀了一层光的小雪,她不由看呆。相貌平平,却总会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是她的大小姐。 大小姐果然很厉害! 小雪缓缓睁眼,看似睡眼惺忪,但眼底仍是一分清明淡漠。 “早啊!小雪!”小梅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应是阳光照进的光,温暖耀眼。 小雪淡淡点了点头。 “阿婶!阿婶!有梳子吗?”小梅散着头发咋咋呼呼地出房间,那对夫妻正在准备饭菜,见着她热情招呼,“起来了,等会就可以开饭了。” 小雪跟在她身后出来,头发散着有些乱,衣衫也有些褶皱,她打着哈欠,小脸白的,精神看着不太好。 “我去给你们打水洗个脸。”那看着憨厚的叔叔说道。 小梅:“谢谢叔!” “梳子在这。”妇人拿来简单地木梳子,好心地说,“我帮你们梳吧。扎个小辫子。” 小梅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要,小雪的头发要我来梳!” 妇人忍不住笑起来,“好好好,你们姐妹感情当真好。以后也相互有个照应。” “那是自然。”小梅喜不自胜,接过梳子,这时男人把水盆也接来了,小梅端着和小雪回房了。 再出来两人都收拾得服服帖帖。 妇人笑道:“这小辫子梳得真好,是你们哪个这么心灵手巧诶!” 小梅:“我!我给小雪梳的!小雪最好看了!” “……哈哈。”妇人看着两个孩子一个容貌绝佳,却性子跳脱,一个姿色平平,但气质不错,性子寡淡,也不知这两个人平时如何相处的。 “我们只是个小村子,没什么好菜,随意做了点,虽然寒酸,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小梅急不可耐地坐过来拿起筷子,“不过阿婶你们这话昨日说了好几遍了,以后别说了,说得我不舒服。” 妇人疑惑,“怎么就不舒服了?” “你们做的饭菜比野菜好吃多了,有鱼有肉的,想想我和小雪,只能挖野菜啃树根,如果你们的叫寒酸,我们的只能叫乞丐了。”小梅说着还把所有的菜都尝了一遍,“好吃好吃!小雪你也来吃!” 小雪神色淡淡地拿起筷子,安静优雅地吃起来。小梅则大口大口地吃,一点也没有女子的矜持,两人的一动一静鲜明对比。 小梅见这对夫妇还在看着她们,招招手,热情道:“怎么还站着,一起吃啊,别客气,这可是你们做的!也尝尝。” 夫妇俩笑容有些皲裂,这孩子……也太会反客为主了吧。 “小雪,吃这个鱼,我把刺和骨都剔掉了,鱼头也夹断了。”她把鱼夹进小雪碗里,然后期待地盯着她。 小雪尝了块鱼肉,回:“尚可。” 小梅失落了一下,眼中又复亮光,“那我呢?” “不错。” 小梅眉眼弯起,笑得明媚动人。现在才不到十岁,再长大些,绝对是个美人。 小梅一开心,又给小雪夹了不少菜,当然也没亏待自己,风卷残云的速度把桌上大半的菜弄没了。 夫妇俩想起昨日两人的胃口,以为是饿极了,没想到是平常饭量。 心中有了计较,但也只好乐呵呵地赶紧吃,不然就真的没了。 小梅和小雪吃完便放下碗筷。 “村长那边还没有消息吗?”小梅打着哈欠问。 “还没呢,村长可能忙,你们可以再待些日子。” “谢谢婶!”小梅感动道。 小雪此时打了个哈欠,转身往房间里走。 “小雪,你也困吗?是昨晚的声音吵到你了吗?”小梅追着问。 “嗯。” “什么声音?昨夜有声音?”夫妻俩问。 小梅挠了挠头,像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就是……昨天不知道哪个有病的大半夜不睡觉在窗口走来走去,发出各种声响。若这是个小偷也没被自己蠢死可真是幸运。”小梅怨念有些重,“关了窗都挡不住那些声音。” “你没出去瞧瞧?”妇人问。 小梅一脸严肃,“大半夜的哪个傻子会出去啊?要是那是个歹人,可不安全。而且弄出这么多动静,明显是想引入出去,我又不是个傻子。更何况若是瞧到有人在做勾栏院里那档事,多不好啊,搞不好还会被杀人灭口。哦,我知道了,下次该喊人来。不过这件事是不是要告诉村长,让村长抓住那些人。” “确实,大半夜扰人清梦……不对,勾栏院里那档事,你小孩子家家怎么知道这些的?”妇人奇怪。 “听别人说的呀。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对奸夫淫妇,我们村子里发生了这种事,是一定要抓到浸猪笼的。你们这里会浸猪笼吗?”小梅好奇地看着她,漂亮灵动的眼睛里,满是求知欲。 夫妻俩:“……” “应该不是那档子事,你不要乱想。村子里民风淳朴,贯不会发生这种事。”男人努力解释。 第276章 那个女孩34 “哦。”小梅不甚在意,左右看了看,发现小雪不见了,立即跑进房间,“小雪小雪!对不起!我把你忘了。我和你一起睡吧。” 昨日觉得这孩子不怕生,今日发现这孩子过于跳脱,惹得人头疼。 妇人见她们躺床上睡觉,主动帮她们关上门,小梅见了,眼中含笑,“谢谢婶。” 关了门,妇人听见那小梅低声笑道:“若是找不到叔父,在这里住着也不错,有吃有喝有住的,他们人好,也不会赶我们出去。” 另一个人没有应声。 夫妻俩对视一眼,收拾好碗筷拿出门去洗。然后去隔壁院子和其他人低声交谈起来,“这也不像大家族里偷跑出来的小姐啊,也就那个叫小雪的气质像点,但长相一般,总是垂着眸,像是个怕生的性子,看起来还病殃殃的,胜在安静乖巧。这两个孩子脸能换一下就好了。” “那叫小梅的应该是勾栏院里出来的,我就闻着一身狐媚子味。好吃懒做,还没个脸皮,也不知道能卖多少价钱。” “长得好看不就行了,那些贵客买的时候哪知道那丫头什么性子。知道了也会自己调教,我们操心个什么劲。不过那个叫小雪的应该买不了什么好价钱。” “不一定。上次不就有个贵客花了高价买了个长得不怎样的嘛,我瞧着这也是能卖个好价钱的。反正两日后贵客就来了,让他们瞧瞧。” “确定这两个丫头不是官府派来的?那一次可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出现了孩子让我们捡着,差点坏了交易,扰了贵客兴致。村长把所有人都骂了。” “说起来你们昨夜做什么,弄出那么多动静,我还以为闹鬼了。” “还不是那小丫头,直接把窗户关实了。我以为她听不见,就多弄了些动静让她听见,哪知道她就是不出门。看来那些派来的小孩学乖了,知道不要轻举妄动。” 那对夫妻:“那小丫头说,听到这么多动静,傻子才出去。” 众人沉默:“……” “她还猜是有人在苟合,想告诉村长,让村长抓住浸猪笼。” “……”又是一阵沉默。 “这娃娃还懂这个?” “果然是个没脸皮的,肯定在勾栏院伺候了不少人,卖不了好价钱了,不如留下来我们玩。” “闭嘴,谁不知道你那心思。这些可是要给贵客的,不要乱碰。”村长乜了前面说话的男人一眼。 那男人讪讪闭上了嘴。 “今日再试探一下,让最机灵的小谷去,假装说漏嘴,引她们怀疑。” “我去和小谷说。”小谷父亲笑道。 小雪和小梅睡到下午两人才舍得从床上爬起来。 夫妻俩让她们出去玩玩,早点回来。 出了门的小梅挠了挠头,似是不解,“为什么她要赶我们出门?是看不惯我们睡觉吗?” 小雪:“可能。” 小梅伸了个懒腰,“那我们去玩吧!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没那个谁管!捉鱼还是爬树?要不去采花?” “嗯。”小雪依然淡淡应了。 路上两人遇上村子里的小孩,他们带着两人去了花田。 “这里好漂亮!”小梅眼睛亮亮,立即去摘花,摘了一朵跑回来插到小雪头上,“小雪,你好漂亮!真好看!” “小梅,这朵花我瞧着最好看了,送给你。”一个比小梅高一点的白白净净的男孩羞涩地向她递出一朵娇艳的花。 小梅记着眼前的男孩叫小谷,她羞涩一笑,收下,甜甜叫道:“谢谢小谷哥哥,小谷哥哥真好。” 她的眼睛灵动透澈,好看极了。 小谷耳尖爬上绯色,声音轻轻,“你喜欢就好。” “小雪,这花你插上更好看了。”转身小梅就把那朵花插到小雪头上。 小谷:“……” “小雪……”小梅仔细地上下打量小雪,神色肃穆,良久,她笑起来,“果然还是小雪最好看。” 小谷:“……” 其他小孩:“……” “小雪,那里的花也好漂亮,我去给你摘!”小梅兴冲冲地跑了过去。 “小雪,小梅对你真好。”小谷看看向小雪,眼中带些羡慕。 小雪缓缓抬眸,与他对视。 小谷是第一次看她的眼睛,一双眼睛很普通,但是眸底淡然,看过来时像是被看透什么。他下意识别开眼。 “你想摆脱这样的生活?”她声音轻轻,却像是在他心上敲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谷垂眸,很快抬眸时笑得完美乖巧。 “所以是以前也有人来,死了,你认为我们也会死。”她淡淡陈述。 “这里的主人是大官,官府里有我们的人,你们即使查到什么,也没有用,你们贸然进来,怕是最好安分些,只是被卖掉,你们可以传信让人将你们救回,但若是有其他举动,被发现会死得很惨。”小谷神情羞涩,声音轻柔,两人像是说着什么悄悄话。 小雪又垂下眼帘,淡然中多了些恹恹,“本是想出来走走,看来惹上了麻烦。” “嗯?你什么意思?”小谷问,随手摘了身旁的一朵花捏在手里玩。 “小雪!我摘了好多花!”小梅抱着一大捧花奔来,遮了她一半的脸。 小谷看着她手里的话,眼角一抽,望向花田,发现大半已被她糟蹋得不成样子。而她脸上带些红晕,微喘着气,眼睛亮亮得看着眼前的人。 小雪淡淡看了眼,“嗯。” 显然这个反应不是小梅想要的,她眼中多了些雾气,朦朦胧胧,我见犹怜,“不好看吗?” “好看的。”小谷轻咬了咬唇,面上绯红,“但是人比花艳。” 小梅没理他,仍盯着小雪看,像是在等她的回应。 小雪看了会她手中的花,“虫太多了。” “那不要了。”小梅一脸嫌弃地想把花都扔掉,瞧着身边的小谷,立马笑靥如花地把花塞到他怀里,“小谷哥哥,这是我摘的,送你了。” 小谷面上滚烫,不敢看她,“谢、谢谢,我很喜欢,很漂亮,你也很漂亮……”他抬头,发现两人都走远了,赶紧跟上。 花田过去有条小溪,溪水清澈,能瞧见不少鱼。“我们还是去抓鱼吧,我们烤鱼吃。”小梅跃跃欲试道。 “这水看着浅,实则深,最好不要下去。”身后传来小谷的声音。 “小谷哥哥,你怎么来了?”小梅有些不耐烦这人,刚才缠着小雪,现在还来。 第277章 那个女孩35 “我……我……”小谷有些无措,含羞道,“我只是担心你们。” 小梅蹙眉,但还是说:“谢谢小谷哥哥。” 小谷羞涩一笑,“嗯。” 小梅又看向溪水,暖暖阳光照入水中,泠泠水光又入了眼,温度就这么降了许多。 鱼儿自在地游,也不惧岸上的人,在树荫光影中嬉闹。 “这鱼有点肥啊。你们都不怎么捉鱼的吗?”小梅做下,脱了鞋把白玉的脚放入水中晃动,明明看着觉得浅的溪水却碰不到底,四周的鱼儿仍不惧,还在她脚边游来游去。 小梅见着又笑,半侧身来对小雪说,“小雪,这鱼不怕人。” 小谷就站在小雪旁,看着那明媚灿烂的笑颜,眸子澄澈清亮,眉宇都带着灵气,像是这林间的精灵。他一时便晃了神。 “吃人的鱼,自然不怕人。”小雪淡淡看向溪中的鱼。 “嗯?”小梅眨了眨眼,好奇道,“什么吃人的鱼?” 小谷回过神,垂眸,神色不明,但唇角带着浅浅笑意,“那些逃跑的人,还有想查村子秘密的人,很多都会被扔进这溪里给这鱼吃,鱼儿自然肥了。” 说着他抬起眸,好整以暇地看向小梅,想从她脸上看出惶恐或是害怕、嫌恶的情绪。他惊讶这个人比自己更会装,明明知道此处这么危险却仍随心所欲着,嬉笑玩闹,那天真无邪的模样,当真刺眼。 小梅听着他的话,惊讶一瞬,眸眼一亮,“吃人的鱼?我还未曾见过,这可要好好看看了!”说着便跳入溪中。 ——扑通! “!”小谷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她这么跳了下去,吓了一跳。 他走近溪岸,见着水面涟漪层层,也见那溪水里一少女抓着鱼,抬头看着水面上。水中的阳光落入她眼中,陆离斑驳,色彩缤纷。 美 ——哗啦! 小梅探出水面,抹了一把脸,笑靥如花地看向小雪,“这鱼肥得游不动,倒是好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的父母相貌都是绝佳,虽还未全长开但也美得不可方物。 出水芙蓉,美而不俗,纯而染欲,如水中仙子,撩动了少年心。 ——啪! 小梅把鱼递给小雪,又沉到水底捉了一条,然后抱着鱼爬上岸,小谷伸出手,小梅也不介意,直接拉着他的手上了岸。 “谢谢小谷哥哥。”小梅朝他一笑道谢后就屁颠颠地凑到小雪面前,“小雪,我们怎么研究这鱼啊?” 小雪因为鱼在手中跳动,滑不溜秋的,索性松了手看它在地面上摆动鱼尾不太活泼地跳动。 小谷看着手上的水渍,有些怅然若失,但很快他又恢复清明,笑道:“小梅不怕吗?” “怕什么?”小梅不明所以问,也把鱼放在了地上。 “你们来了就走不了了,也有可能成为鱼食。”他仍笑着,笑得羞涩乖巧,但说出来的话可就不怎么美好了。 小梅缓缓眨了眨眼,然后像是想到什么,惊讶地转头看向小雪,“小雪,我们是落到人贩子窝了吗?” 小雪洗净了手蹲在一边看着地上的鱼,“嗯。” “怪不得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像店铺里的货物。”小梅恍然大悟,“在佛祖脚下做这档事,佛祖也不管管,是灯下黑吗?”她真心实意地问。 “不知。”小雪伸出一根手指,被那鱼含在手中,她再拔出,手指上已有一圈红印。 “你受伤了!”小梅紧张地拿出药膏,用里面的小竹条挑出一坨,然后另一只手把药膏放下,隔着布料握住小雪的手腕拉到眼前给她敷药,同时还轻轻地问:“痛吗?可有不舒服?” 小雪就淡淡看着她这么小题大做,末了收回手,“无碍。” “应是没有毒,若你觉得不舒服就及时和我说。”小梅仍是担心。 小谷插嘴:“这鱼没有毒,只是咬人疼些,她没有流血,应该是及时收回了手指。” “哦。”小梅随意地应了声,从袖中拿出一把修长的小刀伸进鱼嘴中,边剔鱼边问,“我们只是想偶然入了此地,也不可以离开吗?” “……对不起,他们不会让你们离开的,尤其是你,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他们肯定想把你卖个高价钱。” “那小雪呢?” “他们觉得她也能卖个好价钱,不过前提是你们不是他处派来的细作。” “如果发现是呢?会直接杀了我们?”小梅的声音已然冷了几分。 “小雪可能会,但你容貌上佳,应该会被卖给有特殊喜好的贵客。”说着这话时,他想到那样美好的小梅会被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有些难受。 “这样啊。”小梅话语轻巧,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这种事情的重要性。 “但我可以帮你们逃走。”他一想到眼前的女孩不再灵动,脱口而出。 “为什么?”小梅奇怪地看向他,“你帮了我们会变得很危险吧,如果你是这么善良的人,不应该会活到现在啊。” 她的话让小谷意识清明,他浅浅笑起来,“只是觉得你很美,我第一次见你这么美的人,那些被抓来的人或是细作,都没有你美,我喜欢你。” 小梅疑惑地看着他,想了一会儿,突然笑起来,“原来如此,因为你身处污秽,所见也是污秽,心有不甘所以才会喜欢阳光里的东西。荀白青说的,他说我和他都是这样的人,看来你也是。” 小谷想了想,了然笑了起来,“你说的不错,我讨厌这里,我讨厌我的身份,我想离开这里。我想和你们一起走。”他认真道,“我可以帮你们做任何事。” 小梅已经把鱼头切断,鱼唇也剔了,她摩挲着鱼醉中的牙齿,笑问小雪,“小雪,我们要怎么做?” 小雪抬头,看向天空中翱翔的海天青,“让他们提前些时日找到我们。” “知道了!不过不知道我带的毒药够不够。”她小小地担心起来。 “毒药?”小谷惊讶地看向小梅,“你们到底是何人?” “我们是学医的,前几日惹了事逃出来。”小梅说笑着已经熟练剖开了鱼腹,像是已经做了千百次,“没想到会入了狼窝,还好有小谷哥哥。” 第278章 那个女孩36 小谷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猛地看向存在感一直很低的小雪,“你先前并不知此处是做什么的,你为何说那样的话试探我?” “猜的。”小雪头也没抬地淡淡道。 “怎么可能……”他心知不可能,即使猜也无法这般准确,而当时自己竟然一下子轻信了她,实在诡异。回想起她那双像是能看透人心的眸子,心有不适。 “你可是会什么魅惑人心之术?”他忍不住问。 小雪抬眸,清清冷冷的视线与他对上,又是那种感觉。 他下意识想移开视线,但还是忍住了,就这么对上她的视线,像是挑衅,他笑道:“你可还能看出我的什么秘密?” “……”小雪淡淡垂下眸,又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鱼。 “小雪是神仙,她很厉害哦,不许打她的注意!”小梅轻笑着说,但后一句加重了语气,警告之意显而易见。 “嗯。”小谷羞涩地朝她点头,“我听小梅的。” “那你就要听小雪的,小雪是我最最最——全天下最重要的人。”小梅抬着头认真道。 最重要的吗?有些嫉妒。 小谷扬起笑,“好,只要你开心。”他又看向小雪,“小雪,你觉得如何?” “你不能叫她小雪,小雪是我才能叫的,你要叫她大小姐。”小梅严肃地教道。 “大小姐……那等我出去后就这么叫她,可以吗?” “嗯……那出去后。”小梅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骗我,鱼肚子里什么都没有。”小梅看着鱼肚子什么都没有,把正在生火的小谷拉着领子拉过来,小谷比她高一个半的头,要不是小谷正蹲着,她根本够不着,不过力气不足,只是把人拉倒了。 “你先……等一下。”可能是因为被勒住了脖子,小谷白净的脸上染上绯色。 小雪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溪水。 “上一次把尸体扔进去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那骨头呢?” “骨头大都埋进了山里……”小谷把小梅的衣服挂在架子上让火烘干。 小梅嗅着身上小雪的外衣,问:“这里做这种事几年了?” “不知道,我记事起他们就经营这个。”小谷垂着眸道,“村里出生的孩子被贵人看上了也会被卖掉,要不是我爹见我聪明,我也早就被卖了……不过上次有个贵人看上了我,我爹没有卖,但是这次就不一定了。 这次贵人可能会提价,我大哥和我爹暗地里商量这件事……我看过太多想逃走的人又被抓回来了……官官相护,还能相信谁……所以不做好万全准备我不会有任何动作。” “但我们也没有任何计划,你怎么就要帮我们了?”小梅把鱼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因为贵人要来了……我没有选择了……以及,”他抬眸看着小梅浅浅笑起来,“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时就喜欢了,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小梅望了眼溪边的小雪,又望了眼远处在走过来的其他小孩,“那你见到人也太少了。还有,明明小雪最好看。” 小谷笑笑,没有说什么。 小梅:“等会怎么和他们解释我们在这待了这么久?我掉河了?” “嗯,我会让他们不再怀疑你们的。你们只是医馆失火逃了出来找叔父,一位爷爷拉了你们一段路,然后你们不小心就走到这里来,这么说,可以吗?” 小梅点头,“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小谷哥哥,你们在这里玩什么呀?” 小梅把不知烤熟了没的鱼递给他们,“我烤鱼呢?你们来尝尝。” 几人见着这鱼脸色皆不太好,都摆手说自己不爱吃鱼。 小梅疑惑,“可是昨日桌上的鱼你们不是吃了些?” “因为那鱼是村长在城里买的,味道好,这溪水里的鱼味道不好。”小谷解释。 “我就说嘛,怪不得这里的鱼都这么肥,原来是没人喜欢吃。”小梅笑了笑,把鱼扔进了火里。 “小梅,你的衣服怎么了?”一个女孩问。 “捉鱼的时候衣服湿了,小谷哥哥在这里给我烤衣服。”小梅大大咧咧地笑道。 “小雪,你在看什么?”另一边小雪身边也聚了两个小孩,好奇地看着她。 “鱼。”小雪只淡淡回道,接着起身回到小梅身边。 这晚上还是睡在这家,夫妻俩还很好心地送了两套衣衫来。 衣服很好看,小梅很开心,感动地对那夫妻俩说了不少好话。 这晚外面倒是没有什么响动,两人都睡得挺踏实。 第二天小谷和其他小孩来找两人玩捉迷藏——试探。 小梅和小雪分别“不小心”瞧见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或背或拖一个会动的麻袋去了某处。小梅是直接喊出声追上去,但没追到,还把这事告诉了其他人,让他们注意。 小雪是没看见似的继续玩游戏,即使身边的人也和她一起看见了,还劝着她过去看看,她只说:“你自己去,死了我找人来收尸。” 那人:“……” 晚些时间村长家聚了不少人。 “那小梅看着正常,那小雪不像个正常孩子,把我家孩子都吓到了。” “我看着也不用试探了,直接都杀了得了。” “你以为试探是为了这两个孩子,我们是为了想知道是不是有人埋伏着我们,特别是后日的贵客来临,可不能出差错。” “主子的主子可是宫里的,官府也是我们的人,我们为什么要怕?任他们也不敢查!” “别忘了之前不怕死的那些人惹出来的祸事。要是主子知道,我们的小命可不保。绝不能掉以轻心!” “我再让人在周边查一下。” 荀家—— 荀白青看着手中的信,觉得这两人真能惹事。 只有一日时间了,能做什么? 查个证据都不够。 他把手中的信纸烧掉,神色肃穆。 “来人。”他唤来暗卫。 第二日,十岁的十六皇子偷跑出宫被拐失踪,皇上大怒令南将军暗中调查。而南将军在一日无果后收到一封密信,看完密信后他大骇,立即把信呈给了皇上。 第279章 那个女孩37 这天,有贵客早早来了,村子里的人都热情招呼,小梅和小雪被其他孩子带去溜了一圈,还被摸了头和脸,小梅压住生气趁机溜了和其他小孩玩去了。 “今天动手吗?”小梅压低声音问。 小雪抬头眯着眼看那万里无云的湛蓝天,“不用。他们正在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 “那让小谷哥哥做?” “他……”小雪低头揉了揉眉心,“早就被盯上了,自己没有察觉罢了。” 小梅不解,“那我们还和他靠那么近?” “反其道行之。” 小梅思索片刻便懂了,拉着小雪继续和其他小孩玩,也不管大人们的忙碌,但也不去惹麻烦。 和一个晒得有些黑还带点小腼腆的男孩子玩得好了,小梅突然问他,“小谷哥哥是不是和家里人吵架了?” “没有啊。小谷哥哥很听他阿爹的话,是我们当中最聪明的。” “那他为什么说要和我们一起去江南啊?”小梅奇怪,“而且他还说了好多奇奇怪怪的话,还说你们是坏人……他是骗人的吧?”她小心翼翼又期翼地看向这个小男孩,姣好可爱的脸带些崇拜,一双灵动好看的眸子里是眼前人的倒影,清晰透彻,仿佛她的世界只有你一人。小男孩一下子红了脸,目光无措也不知道该放哪里。 “小谷哥哥是在和你们开玩笑吧。” 一旁的小女孩听到他们的话接过话笑道,“不过我们都是在这里长大的,还没有去外面看过哩,小谷哥哥应该也想去外面看看了吧。你们知道江南是个怎样的地方吗?”她适时转移话题。 小梅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听住在镇里的叔叔说,江南离我们可远了,坐船会比较快,还是那种很大很大的船。”小梅说着试图比划,张开双臂有些可爱地比划,满脸兴奋,“我见过!比五个房子还大!上面还有房子呢!好多人哩!还有好多灯!那些漂亮的姐姐和哥哥还会弹曲唱歌,歌声可好听哩!每年那床来的时候河边都是人,我们要早早去才抢到位置看,还能得到那些老爷夫人们赏的好东西。” 其他小孩听到这忍不住去想象那幅场景,脸上满是好奇的神情,眼中也带了向往的色彩。 小梅见状却没再讲,像是想起什么伤心事耷拉着脑袋拔地上的草,不过拔了一会就看向一边盯着地上的蚂蚁看的小雪。 “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小雪点头,小梅和他们道别就先回去了。 路上,小梅随意地问,“不用和小谷哥哥说一下吗?” “可以说。” “唔,应该差不多时候他们就会让小谷来找我们了。也不知道到时候来不来得及。需要往井水里投毒吗?” “他们不全喝那井的水。”小雪突然道。 “啊……”小梅愣了愣,想起村长他们离井远了些,这几日也不见打水,心中有了底。“当真狡兔三窟。” 两人回屋小憩了一下,晚些时间,太阳离西山还有些距离,小谷被派来叫两人去宴会那边。 两人洗了个脸小梅便把之前的事告诉了小谷,小谷听完呆愣许久,喃喃自语,“因为他们发现我的心思才想把我卖了?” 小梅打了个哈欠,“我觉得不是,你的心思是一方面,贵人看上是你另一方面。” 小谷只沉默了一会便又沉吟,“所以你们知道我无用了便利用我把你们摘出去了?” 小梅点头,“嗯。总不能让我们三人一个处境。不过你放心,我给你准备了东西,应该够你自保。” “……”小谷又沉默了,不知道再想什么。 晚上宴会开始,还有表演,小孩们不能上桌,端着碗在台子下看得津津有味。 小梅和小雪被换上新衣服,也打算去看那边蹲着看戏台子,被阻止了,只好作罢,被席上不少穿得不错的贵人们打量,偶尔问几句,俨然慈祥的长辈做派。 还有人听了两人遭遇,直接问要不要去他们家,收她们做义女,被两人拒绝,那人也只是笑笑,继续和他人谈笑风生。 小雪吃了会说是要去厕所,小梅听完要和她一同去,另有一人引她们去。 两人趁人不注意低声交谈。 小梅:“今日来的人应该不是真正的买主。” 小雪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不能一网打尽的话怕是会让那些人更谨慎。地牢也未找到。” “地牢已找到。” “你……”本是想问她如何知道,但还是放弃了,她的小神仙就是这么厉害。“那我们现在如何做?” “你觉得我们能做什么?”小雪淡淡地反问,“我们只是两个不小心误入这里的小孩,我们不知道这里的盘根错节,不知道幕后之人,不知道他们的交易流通,没有任何证据,即使这里的人被抓住,只要没有证据,即使有证据,幕后之人权力够大,也可以什么事都没有,你觉得,我们两人能做什么?” “……”小梅愣了许久。 “可、可是不是小雪叫人来救人的吗?” “救不了多少人,那些买主都是托人来的。”小雪神色淡淡,“即使抓了也很难知道其背后人身份,我们需要账本,这需要找他帮忙。” “好。”小雪果然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饭后就是自由活动时间,贵客和村长在桌上交谈,小孩被赶去远处玩。 小梅也找到时机和小谷说了目的。 小谷笑容有些勉强,“应该在村长那里。不过还有两刻钟时间,所有小孩都要回房,货物也要上台,贵人们开始挑选,那个时间找账本是最好的时机。” “那我们会上台吗?”小梅问。 “不知道……以往这样的日子阿爹他们会让我帮忙,但今年杨家的小子代替了我,什么事也没对我说。”小谷的表情不太好,神情略阴沉。 “如果我们也上台了,那到时候你就自己行动,可以吗?小谷哥哥。”小梅认真地问。 “嗯。”小谷看着她觉得轻松了很多,“我罪孽深重,虽然不能赎罪,但是能做一点也是好。” 第280章 那个女孩38 “小谷哥哥不要怕。”小梅握住他的手,“我们会一起出去的。这个东西借给你,你一定可以的。” 感受腕间的微凉,小谷不明白这东西她之前是藏在哪里的。 “谢谢你。”他面上染红一片,这可爱的表情,让小梅觉得有趣。 最后小雪和小梅被下了药换了身好看的衣服后被关在了窗户又高又小的屋子里,门外还有人守着。 小梅见人都出去了才睁眼,转头看向一旁躺着的小雪,“难受吗?” 小雪摇了摇头。 小梅拿出药,“我给你抹抹。” “不用。”她淡淡看了眼身边的黑雾,这些东西会让她没那么难受,但会让她情绪波动,有见血的想法。 听到小雪这么说,小梅也只能作罢,“也不知道小谷哥哥那里怎么样了,希望顺利。” “嗯。”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一直装晕吗?” 小雪见着眼前的黑雾越来越浓,自己体内的血像是开始沸腾,惹得她微微蹙眉。“原本想就这么装着等人来救我们。” “嗯?可是偷了账本我们该是装不了的。那现在的计划变成了什么?” “把人杀了,其他人用点手段让他们把知道的说出来。” “啊!可那么多人……小雪,你怎么了?你今天怪怪的,是太难受了吗?”小梅担心地坐起身想查看一下小雪的情况。 只见小雪也坐起来,高高的窗户有一道月光淌起来,洒在了小雪病态白又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以及一双猩红得像是染了血的古井无波的眼睛。 “小、小雪!你的眼睛!”小梅压低声音惊呼。 小雪睫毛颤了颤,一双猩红的眼睛就这么淡淡看着她。 “好漂亮!像红宝石一样!小雪好厉害!眼睛还会变色!真好看!”小梅满屏激动几乎是要溢了出来。她光着脚踩在地上,全然不顾刚洗的粉嫩,兴冲冲地来到小雪面前,像是想要贴上来,但想到什么还是努力克制着,“小雪果然是小神仙!” 小雪百无聊奈地想,其他人见了该是叫妖怪,但也确实有这种疯子会叫她神仙,真是难懂。 “小雪,你的脸有些白,是哪里不舒服吗?”她瞬间担心起来,紧张地看着小雪。 “这个地方再叫我杀人。”小雪淡淡道,“碍眼。”她闭眼揉了揉太阳穴,“不过我也不打算逆着它,今日我怕是要大开杀戒了。” “那些人死不足惜。杀了便杀了,我也帮你杀。”小梅不以为意,“你身体要紧吗?” “无碍。” 很快听到外面动静,两人又躺了回去,被人抬着上了台。 她们身后是数十个相貌姣好的男子和女子,孩童也有,最小的可能有五岁。 人被抬上台上的椅子,然后拿出小瓶子打开放在两人鼻尖晃了晃,两人缓缓醒来。那东西是解药,但是只解一半,让人醒来却无力,做不出什么反抗之事。 小梅心中暗暗思索那毒药的解药的配方,面上却露出一副茫然无害的样子。 只听台下人突然惊讶,哗然一片,见都是看上身边之人,她才想起来刚才小雪的眼睛变红了! “那丫头的眼睛,怎么是红色的?”一人出声询问。 另一人附和,又说,“之前见着这丫头一直垂着眼,没想到是因为这眸子是红色的,倒是有趣。” “我倒是觉得这红眸怪异的很,像是要杀人似的。” “一个小孩能做什么。”有人嗤笑。 “这红眸我见着是不详,长相也普通,我是不喜的。” “我却觉得是大吉之象,红色又喜庆,这人我要定的。” 这见解可谓是两极分化,但一旁的村人却面面相觑,因为他们都记得,那人的眼睛本不是这样的,怎会突然变成红色。而且与那双红眸对视,脊背上便会爬上一股寒意。 小雪只是淡淡扫了眼台下的人,便道:“他失败了。” 小梅一愣,“怎么会?” “村长身旁那男子,他袖子上被割破了些,还沾点血迹。不过人应该没死,不然血也不会这么少。” “那他被关起来了?” 见附近有几人像是在找什么,她淡淡道,“逃了。村长已派人去找,但他不担心他会逃出去。”不然也不会只让几个人去找,这也说明他并没有拿到账本,果然还是要用那个办法。 贵人们要上台近距离看货物了。 听着身后人的呜咽声,小梅感觉一阵难过,“如果我们今天不救这些人,他们会如何?” “乱葬岗你可以去瞧瞧。”小雪回。 她们声音很小,嘴唇几乎没动,让人看不出她们在交谈。 那些人还未上来,不少目光已经粘连在自己心仪货物上。 小雪突然不耐起身,眼中红光一闪,瞬间原处只剩一道残影。 ——噗! “!”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前面的人像是被定住了全部寂静,只见一个衣物奢华,大腹便便的贵人前,那红眸的小孩脚踮着,而手,穿过那人胸口,娇嫩瘦小的手一下子变得血淋淋。 而那小孩面不改色的收回手,不看倒在地上的人,又轻松杀了一护卫并夺了他的刀,在其他人仍在发愣之际以鬼魅的速度夺了数人性命。 一个个头颅像球一样滚落在地,还轱辘地转了几圈。 “啊啊啊啊啊啊——!!!” “怪物!怪物!” “来人!杀了她!杀了她!” “啊——” “啊——” 一群人终于知道要逃,立马四处逃窜,屁滚尿流。 而几个护卫见情况不对直接拎着主子要逃。 但是,这里注定成为是那红眸丫头的屠宰场。 躲在小雪她们房间的小谷听到外面的惨叫觉得奇怪,但是他身受重伤不好行动也不宜做出任何举动。 但窗外逃窜、求救、哀嚎、惨叫、利器入肉、重物落地声实在让他奇怪,便瞧瞧从窗缝往外看去,恰好对上一双惊恐没有瞑目的头颅,他吓得差点尖叫出声,还好及时捂住了嘴。 那人是他认识的,可是,怎么会……难道有人来围剿这个小村了! 一时他也忘了疼痛,眼中激动。做足了心理准备便打算出去找小梅她们。 小梅见着小雪玩得开心,自己也开心。为其他被抓之人松了绑,劝他们不要乱走便跳下台子去把躲在台下的村长找了出来。 她可没忘了要问账本之事,自己有的是折磨人的药,还怕他不说? 第281章 那个女孩39 直到子时刚过,声音终于平息了。小雪感觉着体内暴动的力量,知道这次杀戮影响到了自己。 之前的经算是白念了。 她强压下皮肤下那血液的暴动,走回去找小梅。她看起来玩得挺开心的。 “大小姐!”正在翻看账本的小梅见着她来,眼睛一亮,激动地跑了过来,发现她身上都是血,立刻担忧了起来,“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难受?要先洗漱一下吗?” “没有,要。” “我去问问他有没有新衣裳。”她说的是小谷,人被小梅简单包扎躺在了一边。 小梅离去,小雪便走向小谷,“如何?” 小谷强压心中的惧意,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所以啊,不用你我们也可以出去。”她静默地看向小谷,小谷果然脸色一变。 “我……我可以帮你们做事……” 小雪把剑提起,小谷眼睛瞪大,不免慌乱,这时小梅回来了,见状问:“发生什么了?” “小梅!她想杀了我!救救我!”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急忙求助。 “啊?”小梅走到小谷身边,看向小雪,奇怪地问,“你要杀他?” 小雪点头。 “哦。”小梅突然手中多出一把匕首向小谷的脖子袭去,小谷显然没有料到她动手这么快,赶紧避开,只脖颈多了道浅浅的伤口。 “你们这是卸磨杀驴吗?”小谷的脸色很是不好,俊秀的脸上多了些阴沉,“我可是帮了你们这么多。” 小梅握紧匕首又是一击,小谷再次躲开,“小梅,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小梅见两次都没有伤到他,不免生气了起来,“你功夫根本不弱,怪不得都是些皮外伤。”早知道包扎的时候下点毒了。 “大小姐……小雪……”她委屈地去找小雪寻安慰。 小谷警惕地看向小雪,却又有些哀伤地问:“你为什么想杀我?如果是为了之前那些事,我也是身不由己。放了我,我会为此恕罪的,可以吗?” “假的。”她只淡淡道。 是了,她有一双能看破人心的眼睛,这种伎俩她怎么会没有发现。 “看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你们面前演戏,有意思吗?”他扯了扯嘴角,面上带些不甘。 “挺有意思的。”小梅代小雪回道。“所以,你身后是何人,赶紧说出来,不然像之前的村长一样,生不如死,可不好受。” “小小年纪就如此歹毒,和我一样,我果然很喜欢你。”小谷含情脉脉地看向小梅。 小梅面无表情,“我不会喜欢你的,快点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等你们的人来了,我自会说的。”他淡淡笑道,“我的目的和你们荀家一样,两位小姐不用担心。” “大小姐,你怎么看?”小梅下意识看向小雪。小雪正脱了外衣把新衣裳穿上。 “如他所言。” 小梅还是很好奇,问小雪,“他是谁的人?” “一个我们不知道的皇子。”小雪只淡淡道,似乎也不太关心这人是谁。 小谷闻言笑了起来,“不愧是最年轻一代的荀家家主。” “需要对一下口供吗?”他道。 “我们逼迫你的哥哥暗中下毒,毒发后我们把所有人都杀了。你因为没有吃饭食,逃过一劫,以防万一把我们抓起来做人质。” 小谷边拆自己身上的绷带边笑道:“如此不错。” 小雪看向天边,“人该来了。” “那我们也出去吧。我先找个绳子把你们捆起来。”小谷左右看了看,还是进了个屋子里找到绳子。 小梅主动把小雪的手捆起来,再让小谷帮自己捆起来。 “你的手真好看。”小谷眉眼弯起,是个俊朗的少年。 “我当然知道啊。”小梅回以微笑。 之后的一切都很顺利,荀家因为此事欠了几个皇子人情。 而此案牵扯甚大,还引出了太子。因为那人是站太子,即使查不到任何与太子相关的直接证据,太子也被皇帝禁足了。 但其实,小谷被抓后,严刑拷打之下终于涕泗横流说曾听到过村长等人讨论太子殿下,话中都是对太子的推崇,其他便不知晓了,在他签字画押后便传出他自杀身亡的消息。 太子禁足期间,太子的不少势力被打击。皇帝的身体据说越来越不好了,不少皇子在蠢蠢欲动,其他的站队的站队,旁观的旁观。 荀家子弟皆是医官,虽不能上朝,但能借身份与后宫之人传递东西,以及汤药问诊这方面也许有帮助。 只三个月,皇帝病重不起,皇后上朝主持大局,太子仍在禁足反省,京中局势波谲云诡,人心惶惶,都在想这天要变了。 果然,一个月后的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太子起兵造反,带着军队直攻皇宫,围了皇帝寝殿。 是夜,太子直接冲进白芷贵妃殿内,然而不见荀白芷身影,人已经逃出宫。 拒百姓所说,当夜血流成河,染红了京中大半天空。 隔天,太子上朝,皇帝与帘后不说一句话。太子传皇上口谕,上面写了太子禁令废除,以及在皇帝病重期间代为掌权,并言荀家包藏祸心,下毒谋害皇帝,理应诛九族。皇后乃太子生母,为他作证。 于是下了朝便有一拨官兵去荀家抄家,宫中荀家医官也一并下了大牢,有敢抗旨者,杀。 谁都知道这是一个下马威,是一个震慑,也是太子的报复。不少皇子也被囚禁了。 荀白青几人早料到会有这一天先寻了个藏身处。 又过了一个月,不少皇子被暗害,也有几位皇子逃出生天。被抓的荀家人因太子找不到荀白芷而盛怒杀了大半。 不止荀家,所有出声反对太子的都被各种手法害死,朝廷中人人自危。而民间有传太子软禁了皇上,还想对皇上妃子出手,当真大逆不道等话语,被太子以武力镇压,无人敢提。 所有人都迫切希望随便谁登上高位,只要别像太子一样疯就可以了。 也不知道哪个皇子能搬救兵回来。最后要在太子找到传国玉玺前。 第282章 那个女孩40 破局在两个月后,齐王、端王合作,杀回京中,大战三天三夜后太子等人被困皇宫。太子势微,但人质还有很多,齐王、端王的妻儿以及一些大臣的妻儿都被他作为人质与那两人周旋。 病榻上的皇上仍在昏迷中,偶尔清醒也只怒骂太子,绝口不提传国玉玺在何处。 双方气氛焦灼。 更有太子每日杀一人扔出殿外,让齐王、端王不得不准备直接杀入。 然而这一天,荀白芷终于出现了,有些癫狂的太子看见来人更疯了,要求他们把荀白芷交出来,最后以一个荀白芷换了十几个人质。 而荀白芷在靠近太子之时反刺伤太子,挟持了太子。她威胁太子的人把人质放了,但已经受伤的太子却不肯合作,还令他们杀了人质。 太子的人一时不知如何做。 这时有人上报北境军班师回朝。入眼是个少年,眉眼与在场皇子有几分相似,周身杀伐煞气,令人胆寒。 “见过几位皇兄。”少年将领抬手作揖。 “是你!”太子没想到当初被自己赶出京的少年竟在这个时间回来,而自己此时如此狼狈,他阴骘怨恨地盯着他看。 齐王、端王只觉不祥:此人这个时间回来…… “父皇未传令让你回来,你私自回来,岂是要谋反?”太子质问。 “臣自然是受皇命归来,”他拿出诏书,“捉拿叛军。” 齐王、端王互相看了一眼,心中皆是一惊。 明明父皇重病在榻,如何会写诏书,可玉玺和字迹都是真的。 两人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皇上驾到!” 看着哪像重病在身的皇帝,在场之人心中皆是恐惧。 若是这一切都是他的计谋…… 太子也是如此想,“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今日便是我输了!”话落,他直接握住荀白芷握着匕首的手自刎。 看着太子自刎,皇上面上平静,看不出一丝哀伤。在场有人见之只觉悲凉。 太子死了,太子的人自然投降,人质也得以解救。 “今日多亏有爱妃的神药,才让朕摆脱病榻,事后定会好好犒劳爱妃,爱妃今日辛苦,先回宫休息吧。” 他像是解释了为何自己看起来没有病容,但有几人相信这说辞不可知。 终于,这场闹剧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事后,皇后被罢了身份驱之冷宫,荀白芷坐上皇后之位,齐王、端王以及新晋的安北王救驾有功,行了封赏。那些被太子暗害之人进行了安抚。对于百姓,则是免税三年。 一切都在往好的发展。 荀家因为太子之事元气大伤,荀空青作为家主要解散荀家,虽然很多人不乐意,但是荀家嫡出的所剩无几,剩的多是非常旁支的,翻不起什么风浪。 荀家主家的房子被荀白青卖了,还是低价卖,被不少人骂,可他就是觉得痛快。 荀灵芝不想和荀空青等人住,便去投靠了荀卷柏,决明叔公因为此事卧病不起,荀白青去看他,几天后决明叔公辞去御医一职,在荀家原先的医堂招生讲课。 解决了荀家,三人买了个庄园住了进去。 荀白青喝着今年的新茶,问一边看书的荀空青,“你是如何控制皇上的?” “你不是猜到了吗?” “你心脉之血?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荀白青大笑起来,“你能控制皇帝,这天下岂不是就在你手中?如此能力,你却没有想得到什么,只是拿来对付太子等人,真是可惜了。” “你以为是我控制皇帝引太子入局?”荀空青翻着书淡淡询问。 只这一句,就让荀白青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摇头,“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皇上好手段。”很快他又想起一件事,“皇上知道你能控制他,不会对你出手吗?” “世上没有比他更忠心之人。” 荀白青一愣,“你真是神奇。”他悠悠拿起茶又引了一口,“我要去远游了,你和小梅一起,我自是放心。” “我明日离开。” “……看来你不会带上小梅,你一走,她会哭的。”他手指摩挲着茶杯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有缘自会再见。”她道,神色依旧淡然,如最初时。 荀白青盯着她看了许久,无奈笑了下,“你倒是和那皇帝一般无情。” “或许。” 第二日一早,小梅就寻不见荀空青人影,以为她有事出去了,便坐门口等,荀白青对她说:“她不会回来了。” “你别想挑拨离间,我才不相信你。”小梅很气愤,她依然坐门口等。 她等了一天,荀白青给她端来饭菜她也不吃,眼睛只盯着远方的路,晚上也不离开,荀白青只好给她准备了一条被子让她裹着。 接下来两天也是如此,荀白青也不劝她,只是饭点给她送饭,但小梅一口也没动。 这天,荀白青坐在她身边,“她说,有缘自会相见。你这样折磨自己,也不知能不能活到你们下次相见。” “她说了这句话?”小梅虚弱地问。 “自然。”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了!”她怒吼! 荀白青眨了眨眼,然后勾起一个恶劣的笑,“我忘了。” 小梅怒火中烧,直接把毒粉往荀白青身上扔,荀白青轻松躲开,不过小梅因为体力不支晕倒,还好荀白青及时接住了她。 荀空青之后去了战场,从小医师到无名小兵。 每当血液溅在身上,她能感觉到自己血液的沸腾,以及体内细微的变化。 像是在塑造什么东西。她也曾割开大腿上的肉想要细看那是什么变化,却也只见到普通的白骨而已。 之后索性就不再探究了,她知道,待时机成熟自己必然会知晓。 转眼八年过去了。 皇帝还是那个皇帝,自八年那件事后,身体硬朗,无病无灾,看起来像是只有四十。 荀空青再遇到小梅是因为瘟疫。 从敌国领地传染过来的,死了不少人。荀空青被怀疑染上瘟疫,和其他染上瘟疫的百姓和士兵隔离在村子里。于是她便不能出去查瘟疫源头,但也在此地尽心研究解决瘟疫之法。 安北王和端王奉命领着包括荀家医师在内的医师团来解决瘟疫,其中便有小梅、荀卷柏、荀灵芝。 第283章 那个女孩41 荀空青在隔离处安静研究病人尸体,一般感染瘟疫的人要包括衣物都烧了,但是荀空青因为医者的身份多了些特权。可以把尸体留一天之后再焚烧。 与尸体为伴,即使是要为了解决瘟疫,在旁人看来也是晦气的,所以她能有一间自己的房间。平日也会去研究新来的感染者,询问他们染疫病前的动向。 她没有得瘟疫,和最初的一批进来(那一批是她举报的),最初的都死了,她熬死了好几批,仍看起来和健康人一样,难免不被人注意。 于是她编了个理由是自己从小被喂毒才不会染这疫病,但是血中有毒才绝了旁人的心思。 虽不知道感染源是什么,但是荀空青先熬了些平常清热解毒的药,后面得些威信带人管理好隔离处,旧衣物都烧了,延缓了疫病在身上的感染速度才不让场面太混乱。 外面也时常会送药来让她看着写方子熬药给快病重的病人试药,已经弄出有效延缓的药,但还是不能真正解决这疫病。但方子还是给了外头让他们先熬些预防一下。 隔离的病人听到皇上派了不少太医前来,都是激动的,感觉看到了希望。荀空青只希望那些个医师能借着外面的优势找到真正治疗瘟疫的药,还有瘟疫源头,这些诉求她都写在了信中。 第二天的回信可以看出是一位医师所写,言辞恳切倒是个真诚的人,还寄来不少新药让她继续试药。 “先像是普通的感染风寒,喉咙和皮肤瘙痒不止,接着皮肤溃烂,喉间出血,五脏六腑衰竭……大脑的变化最好要新患者的……”她这么想,却也不能动手。 这回的医师团效率很高,才不到八天就查出了瘟疫源头,可是之前前去探查的士兵一无所获。 荀空青倒是不意外。 毕竟瘟疫能在军队里差点大规模感染,没有人插手谁信。 而这次寻瘟疫源头途中,安北王为救一女医师受了伤,还染了瘟疫。不过还是查出了源头,与敌国曾经一个小部落灭族有关,关键一味药也找到了,但是还需与其他药材相和,这还需要研究。 没过几天就传出安北王疫病加重的消息,医师更是纷纷加紧研制药方。 有一队医师要来这隔离村,她负责迎接,还让人准备了干净的住处。 对了,军队里她化名寻顷,这可是她想了几秒好一会才想出来的名字。 虽然来人说了要让她换身干净的衣裳,但是总要弄脏的,她也就懒得。没有梳洗整理,就这么直接去村外迎医师。 几个女医师,几个男医师,带着药箱,都蒙着口鼻做足了准备。 “卑职寻顷,见过几位大人。”寻顷行礼淡然道。 “你就是那位身怀毒血之人?”一男子出声询问,同时还上下打量她。 她直接无视,“几位请。” “你一个赤脚大夫也敢这般嚣张!”那男子气道。 “大人身娇体贵,此处都是贱民,房屋也是简陋,大人还是莫要进去了,若是水土不服,在药方没有研究出来前,您吃穿用度都与我等一起,即使水土不服也不得出村。”寻顷淡淡提醒所有人。 那男子迟疑了,眉头皱起来,其他人也是交头接耳讨论,只有前面几人坚定不移地看着自己。 “我等受陛下之命而来,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更不会因为穿衣用度而退却,这位大人请放心。”为首的女子声音轻灵,很是舒服。 她这话一出,其他人也不好退却,皆跟随寻顷进了村子。 村里的病人见到他们像是见到了希望,一直盯着他们看。 “寻大夫!” 寻顷见人和自己打招呼,只是冷淡和对方点了点头,那人像是习惯了,朝她一笑。 不过大多人还是不喜寻顷的。 “这是几位大人的住处,房间有限,你们可以自行安排,卑职先退下了。”她正要离开,被叫住了。 “在下荀小梅,这是我堂哥荀卷柏,表姐荀灵植。” 其他人也纷纷介绍了一番。 寻顷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便回了房间,留下她们自行讨论。 “一个赤脚大夫竟然敢无视我们!我们可是皇上派来的!这让我们住的是什么地方啊!他住的都比我们好!”还是那男医师,叫王趄。 “别惹事,我们只是来找解决瘟疫的办法。”荀小梅警告道。 她的警告很有用,王趄缩了缩脖子不再抱怨。 “我见此处安置得井井有条,看来管理者很是用心,而且那寻顷确实一点疫病也没染上,着实神奇。” “好了,我们先休整半日,下午便去熬药送药。” 寻顷也与他们一同熬药,还要为他们准备饭食。 “沐浴的地方在哪里?”王趄问,他看起来就是个娇养的少爷,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受苦。 寻顷头也没抬地说:“没有。” 王趄忍了又忍,还是问:“那你们平时怎么沐浴的?” “你可以问问外边的人。”寻顷只是偶尔擦擦身子,并不沐浴,不知道这些。 王趄小脸像是皱起来了。 一旁医师劝了会他,他才皱着眉头继续熬药。 第二日试药的进展不太好,外面又有人闹事,寻顷只得放下手中的事出去处理。 闹事的是新来的,寻顷也没有问为什么闹事,一棍子把人打晕让人绑起来塞住嘴和前闹事者同住一屋,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其他新来的第一次见这架势,被吓到了,不敢说话,乖乖缩回人群中。 至于此事会不会引起其他病患的抗议,早前些日子就是这么干的,食物和药都是由她去取命人分发,他们已从之前的不满到习惯了。 王趄见这情景,只觉还好自己是医师的身份,不然就是那种待遇了。之后也不敢再提要求。 不过有个女医师善心发作,觉得寻顷此法太不人道了。 寻顷沉默了一会儿。 见寻顷这是在思考要不要把这女医师也关起来的样子,其他患者赶紧阻止,“大人!这是上面派来的人,不能关啊!” “嗯。”寻顷只得作罢。 第284章 那个女孩42 不过寻顷见那女医师实在善良,不忍她失望(?),让她去照顾被关的患者,让他们早日冷静下来认错,便可放了他们。 那女医师一口保证下来。寻顷就不管了,先行离开,帮寻顷一起管理的人便嘱咐女医师莫要给他们松绑,让他们冷静几日才可松绑,不然容易伤人。也莫要离太近,这疫病感染极快。 也不知道那女医师听进去与否,反正是派了三个人保护她。 又过了三日,听说有人行刺安北王与端王,好在两人都只是受了轻伤,不过安北王的病情又重了几分,隔离村的医师更加没日没夜地研究。 然而解药研究出来当天就出了麻烦。 先是白天被绑病患中几人挣脱束缚,不知用哪里得到的匕首挟持了去照顾他们的女医师,还危言耸听说是研制不出疫病解药,要火烧这村子。 而又正村外燃起黑烟,有人大呼:“外面的人要烧死我们!我们要逃出去!” 村里病患几百,听此言皆是往村外跑,不动的都是也染了疫病的士兵,也有数十,齐齐看向寻顷,等她发话。 而医堂此时火光冲天,顿时全乱成一片。 寻顷见持着女医师的几人浑水摸鱼也忘村外跑,可人群太乱,她不好靠近。 让一部分士兵跟着去救火,另一部分去追想要出村的病患。 然后寻顷按着眉头说。“把锣拿来。” 身旁的石头赶紧把腰上的锣递给她。 寻顷拿着锣追上前去跳到高处使劲地敲了三下。 锣声震天响。 下面的人听到锣声纷纷停下看她。 “解药快成功了,将军不可能放火烧村。你们逃出去会扩散瘟疫,被乱箭射杀,现在,退回去。”她淡淡警告道。 众人面面相觑,这时才冷静下来,想要退回去,却又有人鼓动。 寻顷又是一锣敲下去,“抓住滋事鼓动者,晚饭加肉。” 好几天没吃过肉的众人赶紧把一直在鼓动他们逃出去几人压制住。 “你们做什么!怎么能因为肉放弃自由!他是想害死我们呀!”被按在地上的人大喊。 ——啪 下一秒那人就被打了一巴掌。 “我看你是想害死我们吧!寻顷大人虽然是个冷的,但是他是个好人,他一直在帮我们,我们才能活到现在!要真想害我们,早就在药里下毒了。” 主要还是寻顷的武力值太高了,曾经十几个闹事者被她一个人轻轻松松就解决了,这件事被作为警告由前辈传给新来者,让他们安分守己不要惹事,不然她可能会不嫌麻烦直接屠村。 后面那句是原话。 所以一般人还是不敢靠近寻顷的,也不敢触她眉头,谁嫌自己命长。 赶紧把人五花大绑捆起来,就等寻顷发话。 “石头,带一部分人去医堂救火。”寻顷见医堂那边的火越来越大,便吩咐人去救火。 “是!” “仇酒,带十个人去村口看黑烟如何而来。” “是!” 走了不少人,剩下人都看向寻顷。 寻顷注意到挟持女医师的几人打算悄悄逃走,女医师似乎是中了药,不吵不闹地被人拖着走。 “把要逃跑的那几人围住。”寻顷跳下来,指了指那些人的方向,剩下的人纷纷上前围住他们。 “别动,不然我杀了她!”那人把女医师挡在自己身前,匕首贴着女医师脖子,他身后几人握紧拳头警惕地看着围向自己的人。 “杀了吧,能被反下药的医师,留了也没用。”寻顷淡漠开口。 其他医师都去医堂救火了,在场的人都听寻顷的,没有人为那位女医师说话。 几人气急,没想到寻顷会如此。 “她可是上面派来的人,出了事不该是你的责任吗?!”拿匕首的质问。 寻顷把锣递给身边的人,然后才眼皮懒懒抬起看了他一眼,“哦。” 意思是:请便。 拿匕首的:tnd! “反正能拉一个垫背是一个!”那人咬牙切齿,直接动手,可是突然有什么东西刺到自己的手腕,他一个不察下意识松了匕首,寻顷也趁机一棒槌把人打了出去。 “!”他同伙反应过来立即上前,但是没有寻顷快,不一会就被干趴下了。 至于那个女医师,哦,忘记了,正趴在地上。 寻顷把棒槌随便给了一个人,“这几个先把脚筋和手筋挑了,等会我来问话。”她又看向被抓起来的鼓动者,“这几个先审,审不出来就再带来给我审。” 那几个鼓动者早在听到她轻飘飘地说把手筋脚筋挑断的时候,脸直接白了,忙说自己要招,然后被拉走了。 剩下的人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寻顷见还躺在地上的女医师,顺手拎起她的后领把人带回了医堂。 旁人见了她的动作,暗骂不是个怜香惜玉的。 好在救火及时,医堂只毁了一部分,草药没有事,人员也没有伤亡。 不过王趄见着寻顷提着一个女医师回来,吓得头发都炸起来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救了她,她中了药。”她把女医师扔给荀灵芝,荀灵芝和其他女医师把人带了下去。 王趄狐疑地看着她,寻顷没有理会。 寻顷转头问荀卷柏,“药研制出来了吗?” “还没有试过药,不知具体如何。”荀卷柏大方地把药方拿了出来。 寻顷看了眼药方,并无相冲或是异样处,“石头,选十个人来试药。再找些人把医堂修补一下。” “好嘞。”石头赶紧跑去选人。 医堂在前,住处在后,火势没有机会蔓延过去,倒不用担心他们的住处。 寻顷见这边暂时没有自己的事了,便要回去审问抓到的那几人。 “听说你们抓到了奸细,审问的时候需要我们帮忙吗?”寻小梅开口道,这时的她没有蒙面巾,娇好的容貌显现出来,虽然略带了些狼狈,却仍是美得不可方物,引得正在清理废墟的几人时不时看过来。 寻顷点了点头,“可以。” 能有人代替自己干活为什么要拒绝。 让荀小梅参加审讯果然是个明智之举。审问下来很快所有人都招了,只求能死得痛快些。 原本还盯着人家小姑娘看的几个大老粗也不敢乱看了,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村口的黑烟是有人放了一堆柴火在烧,仇酒去的时候没有看到人,灭了火后倒是等到了得到消息村里暴乱带人来的李副将。 双方互了信息,李副将让寻顷去找他,自己站村子外等他,仇酒回去复命。 寻顷去见了李副将,李副将不喜寻顷,因为寻顷的做法太过冷漠。在他看来,杀了几个闹事者是她在杀鸡儆猴好控制人心。现在一整个村子都听她的话,若是她有什么异心将会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而且寻顷此人很是奇怪,平时独来独往,战场上也不见她武功有多高,却突然能瞬间杀死几人,那她这么多年又为何隐藏自己的实力? 寻顷没有理会李副将的不信任,把所有得到的消息都告诉了他。 “你是说,军队里有敌国奸细?不管是传播疫病还是今日之事都是他派人做的?而且他还会出手?” 寻顷点头,“我怀疑两位王爷那边也会有危险。” 李副将审视地看向寻顷,寻顷比他矮了一个头,她的头发因为几个月没洗了像是枯草一样乱糟糟的,她微微低头就把眼睛全遮住了,她又时常半垂着眸,像是对一切都不感兴趣,别人也看不到她眼中是何种的情绪。 “你可知你这句话没有证据就是在霍乱军心。”李副将提醒她。 寻顷:“我只是把犯人的供词都告于您,你再传于将军,其中真假将军也需思考一番。” 李副将眯了眯眼,“……那此事应直接与将军说,要是我就是那个奸细,你可就危险了。” 寻顷:“我自是确信您不是才告知于您。”如果是的话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李副将心中一动,对寻顷的看法有了改观,“那你心中可有人选。” “暂时没有,但想来官职不低。”其实就那么几个人,她初见时就觉得有异样,但是这样的话无人会信,还需要他们自己查出证据方可定罪。 第285章 那个女孩43 当夜再没什么危险,巡逻的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众人在白天一天的困乏后,早早睡下了。 夜晚并不安静,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或是呓语,但也习惯伴着这些声音入睡了。 寻顷的巡逻是下半夜,也不需要人叫就起来了,交接了工作她便在自己的巡逻范围逛上一圈,再像散步一样伴着夜晚的声音来回走,像是一只无根不知去处的孤魂野鬼。 这世上没有鬼。寻顷想,所以她的抒情方式是不正确的。 她恹恹地继续巡逻,偶尔遇上起夜的人,看到她都跟看到鬼一样不敢动,等她离开才继续动作。 也有睡眼朦胧时看到她的身影,嘟囔一声,“是寻顷大人啊。”便又翻身熟睡。 她偶尔不太理解,同一件事,别人对自己的态度却是不一样,而且有时和对方性格关系也不大。她不是当事人,她看不懂他们的情感想法。 但是,她想,她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去研究这些东西。她的生命应当比自己所想还要长。 天边泛起鱼肚白,弯月的身影还在天空中挂着,寻顷也该回去补觉了。 她打着哈欠从医堂穿回后面的住处,就看到荀小梅站在院中的梨树下,仰着头,像是在看树上的什么东西。 寻顷没有心思去好奇,也没有打扰,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不过还没走到门前,就听荀小梅发声:“不知寻大人一早去了何处?” “下半夜巡逻。”她已经推开门。 “那我就不打扰寻大人了。不过今日会记录昨日试药后的症状,到时候要通知寻大人吗?” “不用,医堂本是给几位医师准备的,不用处处向我报备。”说着又打了个哈欠,“我不在时,有什么问题可以找石头或者仇酒。”然后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寻顷这一觉睡到自然醒,睁眼已是下午,肚子空空,她便去了厨房,路过医堂顺便看了眼喝下药后的病人情况,好转的效果非常快,再喝两三天就可以痊愈。明日再观察一日,若是没有问题就可以开始大规模熬药了,还有药方也要尽快送到安北王那边。 还未到晚饭时间,厨房里没有现成能吃的便离开了。 又去几处巡视了一圈,检查各处都没有问题后嘱咐了几句才回了医堂。 正好是晚饭时间,那几位医师正在吃饭。 于是寻顷又想起来今天自己还没吃东西,退回去打算去厨房吃晚饭。 今天晚饭应该只有两个没有什么味道的玉米馒头,但是总比没有好。 “前几天还有肉的,怎么今天的菜全是素的了!还这么难吃!”是王趄的抱怨声。 寻顷丝毫不心虚地继续往外走。 昨日承诺的肉就是这些医师的菜。 其实他们吃的和医师吃的是不一样的,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不过这些医师不知道。 自从住到这里,寻顷他们的饭菜几乎没有荤腥,但是因为医师几人来了,为了讨好他们,送菜的人才送来了肉和其他好菜,但这些都是给医师们准备的。毕竟人家是为了救他们而来,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寻顷还是精打细算能克扣一点是一点,昨日夸下海口,就把前几日克扣出来的肉与医师们后面三天的肉都用完了,他们也只能吃素了。 说起来,昨日那些肉都熬成肉粥分了出去才能每人尝点味道,不仅如此,还加了新米,虽然也是从医师的饭里克扣出来的。肉粥喝不饱,却是这些天他们吃过最好的一顿了。 寻顷回想起在军营的生活,也没有现在艰苦,至少隔几顿就有肉,还能吃得多,果然还是要早点解决瘟疫。 “寻顷大人!”是一个女医师的声音。 寻顷顿步,转身看向他们,平静道:“几位有何吩咐?” “为什么今天没有肉!”王趄抱怨!然后就被身边的一个医师用手臂碰了碰,让他别说话。 既然王趄问了,寻顷还是要答的,“上次送来的肉都吃光了,可能要待下次送来粮食。多有不便,请几位包涵。” 她说得淡然。其他人看起来觉得她更像是在表达:反正就是这样了,你找我我也没办法,爱吃不吃。 王趄很生气,但是他不敢。 “寻大人可吃过了?”荀卷柏问。 寻顷:“正要去吃。” “不用这么麻烦,不如坐下与我们一起吃。”荀卷柏发出邀请。 王趄小声嗫嚅:“不要吧,他看起来好久没洗过澡了,浑身脏兮兮的,怎么可以和我们一起吃?” 然后他又被人推了下,示意他闭嘴。 王趄觉得委屈,也不顾寻顷了,“我说的就是事实吗!他好几天没洗澡了,我都闻到了一股怪味,别告诉我你们闻不到!” 众人尴尬。 “抱歉!”荀小梅和荀卷柏率先道歉,“王家小少爷向来性子直了些,没有恶意的。” “无碍。”寻顷想起来自己最近确实没有擦身换衣了,“他说的对,不过我还要去领饭,先失陪了。” 洗澡什么的暂时不重要,再不去晚饭就没了。 “你们看嘛,他也认为我说的对……”见几人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己,王趄越说越小声,头也低了下去只顾扒饭。 扒了几口,他还是忍不住道:“我们很快就能解决瘟疫了,干嘛要讨好他啊!” “因为我们还在这里,需要他的庇护。”一个女医师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他掌管这里,威望比我们高多了,要是他暗害我们,我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他不是高将军的人嘛,我们可是受皇命解决瘟疫而来。”王趄不理解,寻顷为什么要暗害他们。 一旁男医师回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此人包藏祸心,我们必将危险。现在又是解药将研制成功之际,多一事不日少一事,最好不要和他起冲突。” 王趄听明白了,这是在警告他寻顷是个危险人物,可是那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和他吵架都不理你的,虽然很厉害,但也不像个坏人……吧。不管怎样,自己还是绕着走吧。 这边的寻顷鼻子一痒,揉了揉,继续啃馒头。 明日白天……明日夜里……也许还可以再晚些…… 第286章 那个女孩44 第二日,寻顷没有去巡视,她把该交待的事都交代给石头他们了,今日她可以好好休息,那大概率是不可能的了。 医堂试药的病人明显好转起来,气色看着也不错——解药成功了! 众人是激动的,这个该死的瘟疫终于有了解决之法了! 现在医师都加紧熬药给其他病患,寻顷见人手不够让仇酒多找了些人帮忙。 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安北王也需要药。但是药方重要,荀小梅决定亲自去送。于是寻顷派人传消息让人来亲自接。 王趄见荀小梅要去送药方表示自己也跟着去。他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受苦了。而寻顷表示自己也要去,他要保证药方的安全。荀小梅同意了。 半个时辰后,没想到来接荀小梅的是两队人马,一队是寻顷发消息后高将军派来的,一队是荀小梅发了消息端王派来的。 荀小梅还和寻顷解释了一下,“我只是告知端王我们研制出解决瘟疫的药了,没想到他会重视到派人来接,并不是因为不信任你,寻大人莫要作多想。” 寻顷声音淡淡,“嗯。”本身就不需要多想。 王趄的想法是有两队人,他们更安全了。 荀小梅笑笑,不置可否。 事实证明,是高将军派来的人有问题。有一半里应外合埋伏众人。 好在端王的部下也不是吃干饭的。 荀小梅一边打一边下毒,王趄看她完全没有顾及自己,赶紧远离她,但是他又看不出谁是敌是友,就只认识一个寻顷。 “你你你一定要护着我!要要是我死了!做鬼也不不不会放过你的!啊!” 寻顷扯着他的领子把人拉开,一剑(从敌人身上夺的)划开对方的脖颈,顺便夺了对方的剑扔给王趄。 王趄一个手抖,差点掉了,他哭丧着脸,“我我我不会用啊!” 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不过也不需要用到他这个废物,很快他们就清场了。三人都没有受伤,倒是端王的人伤了一半,死了几个。 继续护送药方上路,还好之后一路都平安无事,但所有人都不敢放松警惕。 到了驿站,他们需要先沐浴过后才可见两位王爷,主要是怕瘟疫传染给王爷。 时隔几个月终于可以洗一次澡的寻顷没有什么反应,倒是王趄差点激动地要哭了出来,他还不忘嘱咐寻顷洗干净些,不然被王爷嫌弃了可不好。 旁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寻顷也自觉远离他去沐浴了。 侍卫准备的衣服是不错的,还都熏过香,只是有点不合身。 脏衣被拿下去烧了,三人换好衣服准备一同去见端王。 王趄先是看着穿粉蓝衣裙的荀小梅发了会呆,又看着换了新衣的寻顷打量了几眼,“怪不得你都不洗脸,原来长得这般普通,不过衬了这衣服还是挺好的。还有你的头发都遮到眼睛了,该理理了。” 荀小梅倒是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王趄见了不满地别过头。 等三人见到端王。 端王早已不像当年意气风发,锋芒毕露,他整个人都沉淀下来,看起来更加沉稳可靠。 由荀小梅讲述,先是药方已成,瘟疫可以解决了,其次是军中有奸细,只知是为阻止他们解决瘟疫,其余目的暂时不知,其三,安北王的药由她来负责。 端王应允了她的话,便让她和王趄先下去忙了,留下寻顷一人继续问话。 李副将把寻顷的猜测告诉了端王,所以端王此时是来问寻顷的看法。 寻顷表示,没有看法,全是犯人说的,等犯人痊愈后可以交给端王审问。 “你还知道些什么?” “卑职不知,只知来者皆是敌国三皇子的人。” 端王不知想到什么,挥手让她下去了。 敌国有太子,但是卧底之人皆是三皇子的人,三皇子野心勃勃,路人皆知。有传闻太子与三皇子素来不和,又有传闻近来太子染上疫病时日无多,但也有传闻数月前三皇子已囚禁了太子,掌控了皇帝和皇后,把持朝政,只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但这些和寻顷没有什么关系,这些该是上位者思考的东西,她只是一个小兵而已。 “王爷,卑职还有一事要禀报。” 端王按着额头看向她,“说。” …… …… 从端王那里离开后,寻顷要了饭食,果然驿站的饭菜更丰盛,寻顷吃得干干净净,然后直接上床睡下了。 她是被门外的敲门声弄醒的,来人是荀小梅和王趄,邀她一起吃晚饭。 荀小梅说药方已经给了其他医师,他们会尽快熬药分发给城中之人,不过草药不太够,端王会令人去买药。安北王药已喝下,再过几日便痊愈。 吃完饭两人还要去忙,寻顷没什么事就回了房间。 …… …… 第二日,寻顷是被下人敲门唤醒的,她打着哈欠吃完了早饭,后得了端王让她保护荀小梅的命令。 为了安心给安北王煎药,直接给了荀小梅一处安静的地方熬药,其实门外是有两个护卫的,一般情况下用不到寻顷,她便靠着墙眯了会。 等荀小梅熬完药,她也适时睁开眼,与她一同去送药。 安北王喝完药后检查无恙他们又才离去。 路上,“寻大人很困吗?可是太累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不能擅离职守。”寻顷道,又打了个哈欠,继续跟在荀小梅身后。 荀小梅回房,寻顷站门外。王趄回来时看见她,问她怎么在这里。寻顷边回他边恹恹地垂着头,像是随时要睡着了一样。 “你这个样子真的能保护她吗?”王趄表示惊奇,然后又说,“为什么是让你保护她?她很厉害的,我更需要保护吧。” “你可以和王爷说。” 此时荀小梅打开门,目光沉沉地看向王趄,王趄闭嘴,灰溜溜走了。 “我这有些医书孤本,不知寻大人可想看看。” 寻顷淡淡点了点头。 “请进。” 门大开,然后两人坐屋中研究起医书,待熬药时间和饭食时间又出去。 第三日,敌国三皇子用药材和金钱买治瘟疫之法,说什么两国先合作,解决了瘟疫才谈其他。有小国也有瘟疫之患,听闻也来买药方。 端王把想要药方的来使请到一处谈论,最后药方没有卖,直接给药方,彰显大国之范,不过还是收了敌国的钱和药材,毕竟可是他们引起这瘟疫的。据说当时其他小国没有表露出什么,但也知道有多恨敌国,这可让三皇子的人气极了,待走时脸色都是很不好。 至于三皇子知道这些回去后有没有发火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药还是送过来了。 第287章 那个女孩45 三日后,三皇子派来使质问,说是用了那药方,疫病不仅没痊愈,反而加重,更甚是死了。 很快城中也传来质问声,有人喝了那药死了,没过一日,买药方的其他小国也发来了消息询问。 而隔离的村子也传来了这样的消息,并且之前看起来快要痊愈的患者突然病情加重而亡。 “若此事处理不好,本王无颜回去见父皇,尔等也免不了罪责。”端王坐在上位,眼神凉凉地扫下来。 王趄头低得更低了。 荀小梅不卑不亢道:“我等如果未确认过药方,自不敢让殿下试药,草民怀疑,有人包藏祸心,是想令我大周失信失心,百姓动荡,恐孤立无援。草民会尽快查出,还我大周一个公道。” “三天,本王给你三天的时间。” “草民定不负王爷信任。” 然后端王给了她一个身份牌,给她算是开了个便利门。 让荀小梅和王趄退下后,端王留下了寻顷。 “处理好了?”端王问。 寻顷垂着眸平静道:“人已经招了,随时可以出来指证。” “等他们走了你再出发。” “是。” 王趄见寻顷在房中睡觉,问:“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这次是王爷派人护送我们回去,不会有危险,寻大人留下自然是有事要办,你莫要缠她,我们该走了。”荀小梅把王趄直接拉走了。 王趄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只能一路上嘟囔着寻顷肯定是觉得驿站吃住比村子里好才不肯回来了的,又骂了寻顷几句,但感觉身边寒气逼人,自觉坐得远了些,可是马车太小,还是好冷。 于是他就不敢说话了,剩下的路都抱着弱小的自己瑟瑟发抖。 寻顷在他们走后一个时辰走出房间去让人备粮食,自己要带回村子。不过走之前先拜别了端王,又去见了高将军。 高将军很忙,但还是抽空见了她一面,然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他也是第一次看寻顷洗干净了的样子。“你好像就是当年我中毒给我放血的小医师。” “可能吧。”当年战场上救过那么多人,谁知道是哪一个。 “对对对!就这语气!当时老子可想弄死你了!我好了你之后你竟然跑了!老子找了你好久!”高将军想起当年自己为前任将军挡了一支毒箭,所有军医都没有办法,只能吊着他的命,他也无望了。 生命最后几天是军医的一个小童照顾自己,第一天这小童上手没轻没重的,力气还比他大,他都想死了一了百了了。 接着第二天小童像是对他身上的伤感兴趣,开始盯着看,虽然他的神情很平静,但是高将军愣是觉得阴森森的。 高将军问他要干嘛,小童回答:“你要死了,我玩玩。” 神t娘d你玩玩!你当我是什么! “不,老子想死得痛快些。”高将军拒绝了他。 小童只是轻飘飘地“哦”了一声。 高将军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反正下午是没再见那小童。 没想到第二天又见小童,小童是来送药的,他没有什么怀疑就喝了,然后身体就动弹不了了,但是他还有意识,却也说不了话。 他就见小童拿出了一卷针和各种细长的刀开始对自己霍霍。 说实话,他感觉不到疼,整个身体都像不是自己的了,真的感觉很恐怖。 放毒血的时候,亲眼看着自己流这么多血,他都快晕血了,可是他晕不了,又暗骂这人当真可恶,让自己意识清醒地看着这些,于是他只能闭上眼心中把这小童的八辈祖宗都骂了一遍。 在他以为自己已经死的时候,小童给他灌了一副药,然后他就醒了,醒来自己身上已经包扎好了,但是还是控制不了身体。 “明天继续。” “!” 连着七天,他在小童的摧残下,终于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渐渐恢复,可是心灵上却受了不小的打击。 不过身体还没恢复全,小童就离开军营了,走前把后面五天的药交给了他,让他自己熬自己喝——事后他才发现那些药有多珍贵,能把自己中过毒的身体损伤降到最低。 “真没想到竟然是你!”高将军走近想要抓寻顷的肩膀,寻顷极快地退后到了李副将身后。 李副将一头雾水。这两人认识? “我也不是恩将仇报的人。”高将军见她如此,轻咳了几声,问:“你怎么不继续当军医了?” “不想。” 好吧,还是这么随心所欲。 “你之前说军中有奸细……”高将军很快恢复正色,“我查了几人,你看看。” “将军放心,我此次回去,定能拿出那人通敌叛国的证据。从他入手,其他奸细也能顺藤摸瓜而出。” “……”高将军很想说些什么。 你声音这么大,真的不怕旁人听见吗?就不怕打草惊蛇吗?你是想以身犯险吗? 额……那肯定是那个人惨,毕竟就他那做法,现在还没有被毒打,可见他的实力。 “好了,你走吧你走吧。”算是知道他为什么要来见自己了。 “卑职告退。” “马借你一匹。” “不用。”转身就走。 高将军看着他的背影,啧了一声,然后又看向李副将,“你……先去睡个觉。” 李副将:??? 护送粮食的队伍半路遭到埋伏,寻顷几人和他们打了起来,双方都有受伤。寻顷寡不敌众,身上被捅了好几个血窟窿,但也暂时击退敌人。 她苍白着脸继续护送粮食回村,仇酒他们见到她这样吓了一大跳,赶忙要扶她去医堂,她拒绝,想自己过去,但是身上的伤让她体力不支,直接摔倒在地,仇酒只好背着她跑去医堂。 一路上村子里的人都看到寻顷这副模样,皆是不安,不少人跟了上去看情况,心思却各异。 荀小梅几人正在研究死去的病人尸体,突然就听见外面喊救命,然后就见仇酒背着一个血人跑了进来,“来个医师救救寻大人!” “!” “谁干的!”荀小梅上前把寻顷接过来,瞬间满身煞气质问仇酒。 仇酒没见过她这样,吓得话都说不清了,“不不不知道,回来来的时候就就就这样了!” “小梅,先看一下寻大人的伤。”荀卷柏要上手接过。 “我自己来。”荀小梅冷冷道,抱起寻顷就去了自己的房间。 王趄看得目瞪口呆:“她力气这么大的吗?” 仇酒挠了挠头,“小梅医师喜欢我们大人吗?怎么以前没看出来?” 第288章 那个女孩46 王趄:“不能吧,寻顷长得太普通了,还没你好看,小梅要喜欢也是喜欢我啊。” “可是我们大人很厉害啊,喜欢他不是很正常的吗。好多女子都想勾引我们大人,但我们大人洁身自好,不碰任何人。小梅医师这是……嗯……落花流水。” 王趄翻了个白眼,“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对!你是想说那个寻顷看不上小梅吗?他凭什么!” 荀卷柏问荀灵芝,“小梅真的喜欢上那个寻顷了?” “我觉着寻顷很像一个人。”荀灵芝笑笑,“若真是那个人,也就说的通了。” “什么意思?”荀卷柏没有听懂,荀灵芝不说,他也就不再过问,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荀卷柏打断其他人的聊天,让他们赶紧做事。 王趄和仇酒争论不休,但是因为荀卷柏的话,只能暂时作罢,瞪了仇酒一眼就继续切药材了。 晚些时间荀小梅终于从房中出来了,脸色有些白,看起来柔弱清瘦,令人怜惜。 “我已经处理过她的伤了,她伤势重,暂时醒不来,留个人好生照顾她,一半人和我去城中看其他尸体。” 有位医师劝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宜操劳,我们去就可以了。” “不去看一眼我不太放心,怕遗漏什么。”荀小梅坚持,“两刻钟后出发。” 众人只能依她。 王趄和荀灵芝都被留下来了。王趄还是切药材的那个。 “我这工作随便找一个人来都可以吧!”他爆发。 没人理他,他熄火。 第二天,又有人死了,可是药方检查再检查都是没有问题的,于是他们打算盯着一个人看。 第三天,快到最后时限了,荀小梅那里没有什么消息,安北王那边也不知情况如何,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三皇子还在隔空对质。 寻顷仍没有醒,石头每日按时去看他,喂他点汤水和换药。 第四天,传来荀小梅几人失踪的消息。 荀灵芝一时着急,想骑着马去寻,被其他人拦住了,她只能先暂时继续和他们查看尸体。 第五天,三皇子兵临城下,要端王给个交代。 第六天,所有人都在等待。 第七天,三皇子联合其他小国一同领兵城下。 “他怎么还没醒啊!小梅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不会真的要打仗了吧。”王趄这几日下来又瘦了不少,人也憔悴了几分。“早知道我就不跟着来了。” “吃饭吗?”仇酒问。 “断头饭吗?”王趄抬了抬头,面上满是绝望,“话说你们怎么和没事人一样。” “我们本就是将死之人啊。”仇酒盯着碗里的鸡腿,“你要是不吃那就我吃了。” “你吃你吃。饿死鬼投胎一样。”王趄翻了个白眼,然后想起什么,坐起身,“不对啊,这几天有个女医师我怎么一直没见着她,她去哪了?” “哪个?” “秦念,之前被下了迷药的那个,最近她都奇奇怪怪的,这几天竟然直接失踪了。” “哦,她呀。”仇酒边囫囵吃着边回,“她主动要去照顾村西头的那些老人,我们觉得她来回麻烦,就给她在那边安排了个住处,我以为她偶尔会回来的。” “这样啊。”王趄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还有一个来着。” “……”仇酒起身,“我吃完了,碗我带走了。” “哦。”王趄继续切药,突然看见窗栏上停着一只信鸽,他拍拍手拿了个帕子随意擦了擦,不动声色地回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才上前取下信鸽脚上的信…… 第八天,端王下令捉拿此次随行的医师人员,除之前失踪的荀小梅等人,已全部捉拿。 第九天,端王带着医师前去城门上见三皇子等人。 那一日,三皇子义愤填膺,有理有据指出大周的险恶用心,还劝城楼上的医师实话实说,要对得起自己的医者仁心。然后就站出来了两个医师。 一男一女,说自己奉命搞破坏,指示者正是敌国三皇子。女医师当众撕开自己的人皮面具,男医师拿出三皇子赐的身份牌,两人还指出瘟疫是三皇子的阴谋,他们因为助纣为虐,良心不安才打算站出来向世人解释。 王趄看得目瞪口呆。 又忍不住想,他们真有良心这东西? 三皇子气得破口大骂端王不要脸,找了两人来诬陷自己,还让其他小国莫要听信。他很快冷静下来开始以己度人,又一一细数大周罪状,认为其险恶用心。 对此,端王风轻云淡道:“我还有其他证据。” 然后是一直卧病的安北王出现了,他看起来全无半分病症,面色红润,精神十足。他带来了刘副将三人,还有罪状书。 紧接着还有失踪的荀小梅几人,他们带回来了城中作案之人,重伤不醒的寻顷也出现了,带来的是其他小国的作案组织,他们都是隶属三皇子的人。 三皇子一直在矢口否认,但是旁人看他的目光是满满的怀疑。 其他小国纷纷撤走,三皇子气急败坏,也只能先灰溜溜地离开,打算改日多派些人来强攻。 只是他这一走就没再回来,因为敌国太子和大周合作,治疗了对方的瘟疫还接了人给他,让他成功偷袭了三皇子,也将三皇子的人大清理。 待敌国政局终于安定下来后,敌国太子奉皇帝之命送来了停战和解书与两国联姻的意思。 瘟疫也终于解决了,一切看起来已尘埃落定。 高将军想给寻顷提升为副将或者军师,被拒绝了。 端王也打算把寻顷报给皇上进行封赏,仍被拒绝。询问缘由,她说自己要离开了。 见她志不在此,端王也就此作罢。 安北王听闻了寻顷的事,想和她切磋一番,被拒绝了几次就搞偷袭,被寻顷暴打了一顿,端王听闻此事斥责了一番安北王。 王趄这几日闲得无聊,拿自己的事和别人聊。原来他当初和荀小梅一起送药方,其实药方是在他身上。安北王喝的药其实是他熬的,因为荀小梅担心敌人在暗防不慎防,便有了这出。 仇酒和石头适时捧场称赞。 第289章 那个女孩47 “等我们离开村子还要好些时间,你们是京里的大官,已经把药药弄出来了,是不是过几日就走了。”石头问。 王趄想了下,“应该是吧。这些日子过得可凶险了,但还挺刺激的。要不我回去和我爷爷说当你们营里的军医吧?” “还是别了吧。营里都是些皮糙肉厚的大老粗,你个娇少爷去了不是受苦吗。”石头赶紧劝着让他打消这个念头,他们可不想再多个祖宗。 “你觉得我不行?”王趄逆反劲上来了,起身风风火火往里走,“我这就给我爷爷写信去!” “你们看见寻顷了吗?”荀小梅急匆匆走来,“我这几日都没看见她。” “可能是忙职位变动吧。他之前是伍长,立了功该是百夫长了。”石头挠了挠头,“等我回营了也要升了。” 荀小梅眉眼平静下来,温和地朝两人一笑,“能和我说说他的事吗?” 石头心想这个女子果然对我们大人有意思。“其实在瘟疫爆发前我们都以为他只是个医术还可以,不喜欢与人接触,力气又小,人也瘦,看着好欺负的一个士兵。” 仇酒:“说起来当初跟着伍长是因为他会医术,这样看伤也方便多了。我们当时还笑他为什么不直接去当军医。” “她怎么说?”荀小梅问。 “他没说话。他一般也不说话,整个人冷冷淡淡的,还有些软弱可欺,别人找他事他也不会回击,除了有次闹大了他就找了百夫长,让百夫长解决了。不过后来也就更没什么人和他说话了。”仇酒不明白,寻顷这么厉害为什么就那样叫人欺负了去,不过那个惹事的人被惩罚得挺惨的……对哦!他竟然直接没报复! 仇酒细想一下,发现之后那人都离寻顷远远的,见到还会绕路走,别人说是嫌晦气,但现在想来应该是害怕寻顷找他麻烦。 这也太低调了吧。 石头和仇酒又回忆了些寻顷的小事给荀小梅听,荀小梅听得认真,两人不禁有些羡慕寻顷。 王趄和其他人来见他们讲故事,也就一起坐下听了。 “听说是大人让那些染了疫病的普通百姓进这个村子的。原本这里只是安置染疫病的士兵,可是越来越多无处可去的疫民被赶出村城,他们也建了个村,但收不了那么多人,城中送来的食物就那么一点,村子也就是个等死的地方。 所以他们看上军中送来的食物,心一横就来劫,虽然人多但只是些普通人,一下子就被制服了。而且他们中多是老弱妇孺,大人问了他们情况,打算放了他们,其他大人不同意,两边争执了起来。” 说到这仇酒顿了下,想起旁人说的,说是争执,其实是寻顷面无表情地试图以理服人,被说理的几位大人听得面色铁青,单方面和他吵了起来,但是对面依旧风轻云淡地以理服人。 然后那几位大人打算以官职压人,寻顷仍是不为所动,后有人脑子一热朝寻顷动了手。 “大人一脚被人踢飞了出去,把在场的人都吓到了,立刻安静如鸡听他说话。他就‘建议’把两个村子和在一起再简单扩建一下,还说反正都是病人,不要计较太多。之后就写书让上面多送些食物和草药来。 也就那个时候,很多女子对大人心生好感,试图以身相许,大人没次都躲开,后来人太多,大人索性一起直白拒绝了。” “他怎么拒绝的?”王趄好奇地问。 两人面色尴尬了下,石头摸了摸鼻子,道:“他说他不举。” 听故事的人一阵安静。 王趄张嘴一时合不上,“这这这这人……” “到也不必如此。”荀灵芝忍不住笑了起来,其他人也皆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这病可有为自己治过?”一医师问,“我倒是认识几个这方面有所研究的名医。” 石头摆手,“不用不用,大人其实是匡她们呢。她们也猜到了,认为大人是想先立业再成家,但用这个借口还是太……”他轻咳几声,“不过用效还是不错的。” “也许他真的有这方面的隐疾呢?”一女医师忍不住道,“你们就没问过?” “没、没问过。”石头表示自己不太敢问。 仇酒则是摇头,“我问大人时,大人只淡淡给了我两字,你猜。” 又是一阵沉默。 “仇酒大人何在?”外面有人喊道。 仇酒连忙起身出去。 再回来时手中拿着一封信纸,石头问:“谁寄来的信?” 仇酒神色复杂,“是将军,他说寻顷大人已经辞去了,不知所踪,让我俩暂管这里的事务,待一切解决就可回去任职。” “大人走了?!” “寻顷走了?!” “她怎么走了?!” 荀小梅脸色不太好,“她又一次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之前不是说好会与我聊这些年的经历吗!我要去找她!” “小梅!”荀灵芝赶紧拉住她,“寻顷许是有要事先行离开忘记与你说了。你莫要着急。” “她就是这个性子。”荀小梅气道,“她当初也是一声不吭走的!这次离开,我都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再见一面!” “可你要去何处寻她?她这么多年你都未找到她,你现在去找,也是大海捞针。”荀灵芝仍是劝,一旁的荀卷柏隐隐猜到了寻顷是何人,心中大惊。 “你和大人是旧相识?”其他人见此也是惊讶。 “那要我什么都不做吗?”荀小梅眼睛一下子红了,“以前都是我伺候着她,她走了那么多年也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她当时才九岁……性子又软,肯定受了不少苦。” 王趄见她伤心,出声道:“要不我帮你找?我多派人留意一下有没有他的消息。” “多谢。”荀小梅虽然知道他肯定帮不上什么忙,但还是感谢了一下他的心意。 她自己也要派人去寻。 石头和仇酒虽然不舍寻顷,但是人溜都溜了,还有一堆事宜等着需要他们做。 “大人一贯会找清闲。”仇酒感慨,“我就猜他志不在此。” “我倒是没想到他和荀姑娘几人早就认识,为什么一开始不说。”石头摸着下巴啧啧道,“九岁……大人这么早就离经叛道了吗?不愧是大人。” 第290章 那个女孩48 五个月后—— 衣衫褴褛像是叫花子的人从悬崖峭壁爬上来,身上灰扑扑的,也不比当初在疫村好。 她躺在悬崖上休息,看着上方湛蓝的天和白团团的云,有些困又有些饿。 她三天没睡觉了——为了爬悬崖。 没想到话本子里的跳悬崖不死是真的。 不过她也不是跳下去的,算是爬下去的,只是偶尔几次松手继续往下掉而已。 下悬崖用了两个时辰,爬悬崖三天。原本想从悬崖下出去的,但是那里有人在找自己,所以还是选择了原路返回。 她是被逼跳悬崖的。 起因还是五个月前自己打算再找个需要打架的地方,这边不需要打仗了,那她就去西塞,路上顺手帮一中毒的剿匪军将领解了毒就继续赶路。 之后就莫名其妙出现了一群江湖中人,说自己有什么武林秘籍和神医孤本,让自己交出来,她解释了一遍,无人相信,懒得废话就把所有人杀了。 接下来就是麻烦来了,到哪都能出现人剑指自己交出秘籍或孤本,或都有之。她一遍遍把人杀了,传闻就变了。 变成了她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夺了两个世家的秘籍和孤本,灭了人家满门,又把捉拿她的正义之士全部屠尽,没过几天又多了几条,她心狠手辣屠了三个村子和一个城,还喜生吃稚子之肉。 俨然一个无心无情,没有道德伦理的魔人,比魔教还更可恶。一时人心惶惶,都不敢只呼她之姓名。 寻顷:“……”她可以再改名了。 于是她这次化名是崆浔,但丝毫没用,该被追杀还是被追杀。 接下来崆浔就听武林盟听闻此事,为正道大义,与魔教和朝廷联手,誓要把这扰乱天下的魔人正法。 到处都贴着她的画像,她无奈只能各种易容。但时常因为性子太过淡漠被人察觉异样,不动声色地举报了,举报之人得了一大笔赏钱,她却只能身无分文地逃蹿。 她默默想,可以举报自己吗? 到处都查得很严,崆浔只能扮成叫花子赶路。 不过她也知道西塞应该和别处是一样容不得自己的,要去也该选南蛮毒瘴之地,那里山林瘴气多,好藏身。 其实被这么诬陷,崆浔应该去查明真相为自己辩驳的,但是她也猜,若真去查了,那才是中了陷阱。 杀了来捉拿自己的人很轻松,可是看着满天血气,而自己弑杀之性也越来越按耐不住,她选择避开。 怕是唯有“寻顷”死在众人眼中方可结束。 她对这个身份也没什么留念,引计让不少人见到自己被烧死的场景,身高体型等等细节处她都处理得很好,连孤本和秘籍都放那人身上烧成灰烬,在场见她死亡之人面面相觑,似是相信她死了。 然后还没过三天,“寻顷”没死的消息传来,一切皆为假!众人气愤不已,誓要抓住她。 看来就算寻顷真死了众人也不会信。 还有人传她会死而复生的魔功,需特殊之法才能让她魂飞魄散,神魂俱灭。崆浔表示:懂得挺多。我都不知道。 在前几日崆浔当着他们的面跳了个悬崖转移一下他们的视线。 往小路下悬崖,果然看见山下守着的人,崆浔打算趁夜里离开,她武功好,神不知鬼不觉地不会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离开悬崖了。 观察了一天,所有陷阱已经在她脑海中了,夜晚黑暗看不见又如何。 待成功离开悬崖,她先是去了乱葬岗扒了几具新鲜女尸的衣物洗净晒干。而女尸她则放火烧了。 接着找了个小溪,几个月下来,终于洗了个干净的澡。 沐浴后换上衣服,把头发扎起,看着水面中普普通通没有特色,见之即忘的女子,她边上妆粉边思索了起来。 自己没有路引和身份,亦无熟人,很容易被人举报。 只有那些不正规通径…… 寻了几天,总算找到了人贩子,也成功被人贩子拐了。人贩子在当地拐的人,自然要转手他处。 然而就是这么不巧,人贩子在半路被查出来了。 因为要抓“寻顷”,他们加大了搜索力度,严查中查出了好几起拐卖走私等事件。 崆浔也因此幸运地得到获救。 面无表情的崆浔:“……”大胆想一下,或许是老天在和自己作对呢? 查案人员简单询问了其他人员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家中几人,如何被拐等问题。这些他们都会去核查。一旁还有人仔细观察所有人的表情。 真的谨慎啊。 崆浔躲在惊魂未定地其他女子身后装着瑟瑟发抖,但面无表情地想,要不晚上杀出去。 轮到自己,虽然可以把一早编好地说辞交了出去,但怕发现异常,她低着头,像是胆小不敢见人——这没有用,中途有人会掰起回答者的脸查看其神情。 所以她回答了两句就让自己晕了过去。 有其他晕过去的例子,她也算正常,但是还是会被怀疑。 怀疑便怀疑,她只是要熬到晚上。 夜幕降临,星河璀璨。 崆浔趁暗卫交接时从窗户溜了出去,直奔将军主卧! 打晕了将军,让他无法求救,崆浔掏出匕首,拉开自己的衣衫往自己胸口处刺进去。 待第二日,那将军来巡视情况之时,与崆浔一见如故,收为义女。崆浔低头激动拜谢。 之后将军要去武林盟,崆浔跟随。 将军身边的人都怀疑崆浔有问题,让将军小心,但将军却不以为意,说若有问题,在武林盟不是刚刚好。 众人只觉将军高明,便也放下了心。 崆浔有将军给自己搜集消息,自己便在屋中学琴棋书画吸引视线。 待到了武林盟,正、魔教主都在,将军是代表朝廷而来,三方会谈,谈的内容是那魔人。 崆浔正在房中绣花,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感应,就知道将军得手了。 她放下针线,拉开自己胸前的衣衫,看了眼胸口上还有浅色痕迹的伤口,像是想了一会儿,后整理好衣裳去见了正道盟主和魔教教主。 她倒想知道,是谁找人找得这么精准,找到自己头上了。 第291章 那个女孩49 控制了这几个找人的头头,从他们嘴中问出了话。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们都不知道这次捉拿“寻顷”的主使是何人。 正道是因为武林盟的人一起上书,形势所迫以及朝廷压力才要捉拿寻顷。 魔教是因为寻顷是打着他们的名声做恶事,自然不能放过,又有朝廷和正道相约,也就顺水推舟捉人。 朝廷是因为上头的吩咐要求捉人。 至于“寻顷”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几人其实并不知真相,也无人去查,像是所有人都不在意,只知道要捉住寻顷。 至于寻顷的行踪,三方都以为是其他两方给的,每次都是按传来的消息去捉拿人——也就是说,谁也不知道是何人准确地把寻顷的行踪传来的。 而此时有人传信来,说是寻顷已经潜入了武林盟。 拿到此信息的崆浔越发觉得诡异,像是有人真的能准确找到她,或者说是,一直盯着她,任自己藏到哪里那人都知道,不过那人又不能精准找到自己,只能找到个范围。 emmm……看着以自己为中心,方圆五里的淡如薄纱的血雾,她若有所思。 她很难不想起一个她之前未看明白的人。 据传,当日崆浔潜入武林盟伤了密会捉拿崆浔几人,后逃去无踪,幸只有一人重伤。 崆浔偷了几个有点地位的身份牌,或是威逼或是恐吓或是挟恩图报,只一个月就回到了京中。 还未进城她就远远看到聚在城上的血雾,比自己身上浓些。 虽然外面没有传皇宫内发生了何事,但是她早已知悉,皇帝已经死了。不知道是谁杀的,也不知道现在真正掌着大权的人是谁。 城门口例行询问,车夫拉开车帘,让车上的小丫鬟扶着小姐下车。 崆浔穿着一身暖黄色衣裙,蒙着面纱看不清相貌,额前发稍过眉眼遮住垂眸中的淡然。头上是她自己梳的双丫髻,配了几朵黄色珠花簪。身段平常,个子倒有些高挑,显得整个人清瘦许多。 小丫鬟说,崆浔生了病,不好说话,也不好与人接触,来京中是寻人的,还出示了路引。 守城士兵让崆浔把面纱摘下,崆浔像是个软弱性子,迟疑了会还是缓缓摘下,相貌平平,脸色憔悴,是个病象,士兵没有怀疑,放了他们通行。 崆浔让车夫把马车驾到荀白青买的庄子去。 她随意扫了眼,多年不见,庄子看着只是旧了些。 很快下人引着他们去见荀白青。 荀白青躺在院中的藤椅上,散漫地喝着闲酒,丝毫不在意是否有客人在场。 崆浔注意到,他脸上多了道疤,破坏了原本俊秀的相貌。 “老爷,客人来了。”下人再一次提醒。 荀白青微微不耐地看了过来,他盯着崆浔看了许久,像是确认了什么,禀退了下人。 “你怎么回来了?” “……” 荀白青见她不说话,轻笑一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他坐起身,“找小梅吗?她几个月没回来了。” “你知道皇宫发生了何事吗?”崆浔打断他。 “能有什么事?我又能知道什么事?我可不比以往了。”荀白青缓缓饮了一口酒,“你们都走了,就留下我这个孤家寡人,回来也不知道关心我一下,唉。”说着却不见任何失落之色,嘴角挂着笑,不知是在笑什么。 崆浔淡然地看着他,“你还想寻死?” “我早该随她去了。”他笑了笑,垂下眸,“你回来了,她该很高兴。但还是放心不下她……不过她好似一点也不需要我的担心。” “她念着你。”崆浔道,“我要进皇宫,你可有法子?” “你这安慰可一点也不走心。”荀白青长叹了口气,说,“我想想办法。” 崆浔休整了一日,第三日荀白青说找到法子进宫了。 从荀白芷入手,他打算以皇后的堂叔身份去看望,已被允许带一人。 马车上,两人相对而坐。 今日崆浔穿了一身碧蓝色的衣裙,发髻温婉,妆粉素雅,她常低眉垂眸,看着就是个温顺的人。 荀白青慵懒地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两人一路无话。 马车停在皇宫门前,两人没有立即下车。荀白青适时醒来,神色复杂地看向崆浔,“当真要去?” 崆浔抬眸看他,“这是你的任务。” 荀白青自嘲一笑,“你一开始就看出来这是个局,为何还要回来?还要来寻我?” “好奇。” “好奇什么?” “这个世上有另一个怪物……或者是神。”她不再多说,率先下了车。 荀白青也跟着下车,两人不再说话,一前一后跟着引路太监走。 两人被引到了皇后寝宫,崆浔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情绪,直接跟着荀白青进了皇后寝宫。 荀小梅和荀白芷在说话,崆浔向荀白芷行了个礼,荀白芷和她寒暄了几句,见荀小梅一直盯着崆浔便和荀白青先离开了。 “大小姐!你是来找我的吗?你当初怎么又不告而别?我找了你好久……”失落的情绪一闪而过,“但我们很快又见面了,真的太好了!这次你离开能不能带我一起走,我这些年学了很多,不会拖你后腿的。”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崆浔。 崆浔淡然垂眸,落在她握在自己手上的手。 “对、对不起!我见着你太高兴了,忘了你这怪症!”她见崆浔的手一下子红了起来,一时慌乱无措,急得眼眶都湿了。 随着年月增长,崆浔这怪病仍是不能根治,反而发作起来更甚。 她这次忘戴手衣,荀小梅也没有戴,发作起来迅速,但还没有很快呼吸困难。 荀小梅很快想起来还有膏药,她从衣袖里掏出膏药给崆浔涂抹红块处。 崆浔见她细细涂抹,仔仔细细,神色真挚。 崆浔垂下的睫羽颤了颤,“……” 屋内熏香缭绕,香味奇特且浓郁,让崆浔有些犯困。 “药上好了。”荀小梅抬头,见她犯困模样,担忧道,“可是困了?” 崆浔点了点头,但很快只觉呼吸开始不畅,眼皮也沉重耷拉下来。 她发觉自己的意识飞快消失,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 耳边只剩荀小梅的惊呼,“大小姐!” …… …… 第292章 那个女孩50 意识清醒,崆浔没有立刻睁眼,她感觉自己躺的地方很硬,应该是地板。周围浓重的血腥味充斥鼻尖,让她体内的血液沸腾起来。 她缓缓睁眼,四肢微动,却发现四肢已被铁链与钉束缚在地动弹不得。脖子上也有一层禁锢。看来是真的担心她挣脱。 这里是皇帝寝宫,已经换了个场地那奇特的熏香还燃着,自己的头脑也仍有昏沉,看来这熏香来历不不浅。 熟人不多不少,比如高位上的荀小梅她还是认识的,还有她身侧的王趄,以及高将军和几个月前救的冯将军,以及安北王、承王,另外一些人看着倒有些眼熟。 最令人在意的还是她身边用血画的圆,还有歪歪扭扭意义不明的图画。整个给人就很诡异的感觉。 这寝宫原本挺大的,但站了这么多人,就显得格外拘束。 “大小姐!你好些了吗!可有哪里不舒服?”高位上的荀小梅见她终于醒了喜形于色,但又不忍她难受,像是如果她说一声难受就会随时过来帮她解开。但她刚有动作就被身旁的王趄按住了肩膀。 这个王趄和之前见时不大一样。之前看起来傻憨憨的,现在看起来气质疏离淡漠,有点似崆浔,但他眼中是一种旁观的高高在上,像是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唯有视线落在崆浔的时候,蹙了蹙眉,眸中划过一丝鄙夷和厌恶。 “果然是你。”崆浔直直看向王趄,“你是何人?” 荀小梅见崆浔第一句话就是和王趄,有些不满,但她还是和崆浔说,“他说他是神。” “神……”崆浔嗫嚅这个字,然后淡定地看着王趄,“原来真的有神。所以你为何要抓我?” 王趄轻笑,“不是我,是你的这位。”他看向荀小梅,继续和崆浔说,“我本是想直接抹杀了你,你扰了皇运,救了一些不该活的人,乱了些气运因果,我很不喜。但是你这位小丫鬟倒是有意思,她想你活,想把你变成她的所有物,我觉得甚是有意思,便帮了帮她。” 崆浔知道他的话七分真三分假,但是这并不需要在意。 “我是什么?”她问,她很好奇这件事。 见崆浔全程压根没有注意自己,荀小梅咬了咬娇唇,手紧攥着,目光炽热地盯着崆浔。 崆浔像是没看见,仍看着王趄。 “你是什么?你是入侵者,一个卑劣的蝼蚁罢了。”他面上仍是鄙夷,“你安安分分也罢,但是你前几世让江湖和朝廷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把我吵醒,这一次你仍是要弄出尸横遍野的荒景,我已饶你不得。”他目光寒冷,话语出口像是一种审判。 崆浔能感觉到随着王趄的话,身边像是有什么在排斥挤压自己。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有点弱。 她百无聊奈地想着,再左右看了看那些人,“你控制了他们?” “你扰了他们的命运,也该他们和你了解因果。”王趄居高临下地漠然道。 “你想让他们做什么?”问出话的是荀小梅,她皱着眉,不喜地看着王趄,“你当初可没说会让他们伤害大小姐。” “她的自愈能力极强,你又担心什么。”王趄冷冷道,“你别忘了她可不是普通人。” “可是大小姐会疼的。”荀小梅仍是不悦。 “不会做什么。”王趄也是不悦,但不知为何却安抚荀小梅,“只是需要点她的血,为了你的愿望,你最好不要捣乱。” 荀小梅沉下脸不再说话。 王趄让那些她曾救过的人各拿了匕首往她身上捅,转瞬地板上染红了一片。 崆浔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因为一时失血过多,还有呼吸不顺,头脑昏沉,血腥刺激,这些叠加起来让她难受了些,脸色也很快白了下去。 “小雪!”荀小梅像是随时要哭出来了一样,但她抓着扶手没有动,就这么看着崆浔多了一身的血窟窿,随时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 很快那些人各捅了一刀便退了回去,站在圆外。 崆浔感觉身下的圆变得怪异了起来,像是随时会活过来。 “到你了。”王趄拿出一把看着普通的匕首递给荀小梅,“插入她心脏,就可以破了她的诡术,失去能力,她就只能属于你,再也不会离开了。”虽是淡漠的语气,却带着一丝蛊惑。 “不能让她离开……不能让她离开……”荀小梅拿着匕首缓缓走下来蹲在崆浔身边。 崆浔一如往昔淡然地看着她,无恨无怨。 “大小姐……对不起……对不起……”荀小梅哭了出来,拿匕首的手抖得厉害,“你可以原谅我吗?” 崆浔缓缓眨了眨眼。 “相信我……好不好……像以前一样……”她扬起了一抹明媚的笑,一如这个灿烂年纪该有的烂漫。 王趄见她迟迟不动手,走过来催促,“为什么还不动手?” “她会死吗?”荀小梅问。 “不会,她是个怪物,你不用担心。”他眼中鄙夷更甚,“我给了你力量,你也感受过那种力量,你还看不懂吗。” 荀小梅像是挣扎了一下,放弃了,再次举起匕首,眼神逐渐坚定,紧接着直接扎了下去。 ——噗! 心口的血瞬间血流如注,流入那些血色涂画内,然后发出一阵红光。 “这是怎么回事?”荀小梅吓了一跳,急忙问王趄。 王趄满意地看着眼前的阵法,“这次的献祭阵也成了。能拿你们这种外来者滋养这片天地,是你们的福分。”他居高临下,不带一丝温情地看着地上的崆浔。 突然阵法光芒瞬间暗淡,他一怔,而此时一把匕首突然刺进他的心口,他还没反应过来匕首又立马拔了出去反抹了他的脖子。 王趄捂着脖子赶紧退离荀小梅,他震惊看着荀小梅,“你……”他只说了一个字就血流不止,不管是脖子还是心口处。 荀小梅眼神一冷,一把毒粉扔了过去,同时趁机把毒水洒过去。 伴随滋啦滋啦的背景音,荀小梅立即把崆浔的束缚弄开,把人解开。 然而还差一只脚的时候,安北王提刀砍了过来。崆浔反应极快地推开荀小梅,自己也轻松把束缚打开滚到一边去。 两人看着眉眼冰冷的安北王,明白现在的安北王不是之前认识的那一个。 “你胆敢背叛我!”他的声音里带着滔天怒意。 第293章 那个女孩51 崆浔活动手腕准备迎击,但是荀小梅一闪身就和“安北王”打了起来,两人速度皆很快,都成了残影,但是崆浔还是能看清他们的动作。 不过,这两个人的力量一点也不像正常人。 她想起“安北王”说的,给了荀小梅力量。但是“安北王”的速度和荀小梅不相上下…… 一半是因为荀小梅扎心的一刀,那匕首有古怪,另一半像是有什么在约束压制他,让他不能放开手脚。 “我给你力量你竟然拿来对付我!”“安北王”声音冰寒,“你以为那个卑劣者会感谢你吗?”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伤害她!”荀小梅握紧匕首冷冷地看着他。 “安北王”看着她手中的匕首,面色更加不好,“原来你是想骗我的匕首。” “这个匕首能克制她,也就能克制你。我猜得没错吧。”她得意一笑。 “安北王”脸色黑沉,声音愠怒,“区区一个凡人——找死!” 他像是解开了什么东西,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内冒出,把其他人都击飞了出去。 崆浔的外伤不知为何一直没有恢复,体内又受了重伤,但是她跟没事人一样跑到荀小梅的身边。 荀小梅的伤很重,一直在吐血。 崆浔拿出内伤药打算给她服下,但是她嘴里一直冒血,把崆浔手上的药都弄脏了。 她撕了一片自己的裙摆给她擦血,荀小梅像是意识清醒了些,握住她的手,“对……不起……我没有……帮到你……”说几个字就吐一口血,“弄脏了……”她看着崆浔染红的手,睫羽染了几分雾气,看起来我见犹怜。 崆浔把脏了的药扔了,荀小梅已经不需要药了。 荀小梅还想说什么,崆浔只见她嘴唇翁动却没有声音,她垂下眸,反手握住她才抬起一点的手把她手中的匕首夺了。 荀小梅一怔,然后变得面无表情,接着又变得恐惧,“离我远点!他要控制我!杀了我!” 崆浔没有动,握着匕首起身看向那位神。 可能是因为刚才的力量太强大,“安北王”的身体受不住,身体像是要破碎般出现了一道道血丝。 他的眼睛变成了无机质的银色,看起来更加没有什么人情味,“你以为我的力量是随便给的?”他像是在嗤笑。 他手一抬,崆浔立马从原处跳离,被控制的荀小梅打了个空,在没有“安北王”的控制下,像是变成了一个木头人,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眼睛可以看出里面灵魂的挣扎。 “你可真无情,她可以为了你死,你却仍无动于衷,我倒是有点可怜她来。”“安北王”露出悲天悯人的神色,但是眼底的冷漠却没有掩饰。“你不想救她吗?她对你很重要吧?” 崆浔只安静地看着他。 “只要你用你手中的匕首插进你的心脏,对我宣誓,灵魂忠于我,我便不再追究,也会放了她。”他像是施舍般地看着她,“这比之前的献祭力量好多了,前一种会成为生老病死的凡人,而现在你只需要为我做事就可以继续拥有自己的力量。” 崆浔眼皮抬了几分,“原来你打不过我。”不然也不会一直用迂回下药陷阱威胁等手段来对付自己。 “打不过你?可笑!这是我的地界,你还中了神迭香!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来战!”她说着就握着匕首冲上前,速度之快,让“安北王”一惊,堪堪躲开,但是崆浔也反应极快地追着他继续攻击。 才几个来回,“安北王”就被崆浔伤了数刀,若不是他那奇怪的力量一直在妨碍自己,崆浔早就把这奇怪的匕首插到他心口上了。 “安北王”显然不敌崆浔,却也不知为何不直接用他真正的力量对付崆浔,不过他把荀小梅也控制过来对付崆浔了。 二对一,崆浔多有约束。 “既然你对你这小丫鬟没有感情,为何不直接杀了?你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崆浔的唇色白如纸,看起来情况很是不好,速度减了些。 “安北王”趁机靠近一掌拍过去,掌风带着那力量把崆浔打倒在地,她一时爬不起来,匕首也掉在一旁。 皇运最盛的地方,神迭香,恢复缓慢的伤口,严重的内伤……种种都在约束制约着她。 她克制着自己去毁灭一切的冲动…… “安北王”控制荀小梅捡起匕首再次袭击崆浔,然而荀小梅却在最后一刻灵魂挣脱开来插进自己的心口处…… 那匕首是专伤灵魂的,崆浔或是那位被伤只是虚弱,荀小梅只是一个普通人,她的灵魂会碎掉……因为匕首带来的伤,她更加清醒,伸手想摸崆浔万年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还是收了回来,“你都知道了吧……对不起……” 她眼睑落下几滴泪,然后决绝地对着自己胸口上的匕首拍了一掌。 身死魂灭…… 破碎的灵魂像阳光下的星沙,闪着奇异的光。 而这时,那位伺机而动的神再次出手,穿过那破碎的灵魂向她袭来。 她冷静躲开,反袭击了他,匕首插进他的心口,他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他也反应极快地脱离了这具身体,化成一道虚影要逃。 而已经恢复记忆的崆浔动用了一点自己的力量困住了那虚影,“你的本体在哪?” “你要和我打?你想毁了我的世界!你个卑劣的入侵者!你不仅随意改了别人的命数,乱了这运道,你现在又想夺我的世界?果然你们这些入侵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知道抢夺别人的世界!还要破坏!” 崆浔一脚把那抹分身踩在地上,“虽然我不是故意改了一些人的命数,但是我找你算账不是因为你想夺我的力量吗?” “你胡说什么,我只是要把你的力量抽取出来反哺这个世界!是你造成了那么多腥风血雨,你不应该留点补偿吗!”脚下的分身大骂她无耻。 “腥风血雨?”崆浔想了想,“不是因为那些人的贪婪吗?他们想抢我的东西,自相残杀起来,我为自保,杀了几个恶人,且我杀的恶人还没有他们自相残杀的多……话说,这次蛊惑旁人追杀我的,不就是你吗?那些人不是因你而死吗?还有命数——凡人的话本里有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怕是他们也不相信这命数,改了便改了,他们还能救更多人。” 第294章 那个女孩52 “你这是强词夺理!要不是因为你他们才不会死!都是因为你这个入侵者!还有那个荀小梅,她因为你灰飞烟灭,你却没有半分上伤心难过,你是个无心无情的怪物!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他愤怒至极。 “你刚才视万物皆为蝼蚁,现在如此为他们不忿,倒是奇怪。这就是虚伪吗?”崆浔轻飘飘道。 “……”那抹分身安静了下来,他冷笑,“确实,蝼蚁就是蝼蚁,什么命数气运,只要我想,他们就能荣华富贵一生,真是无趣。不过没想到你倒喜欢和那些凡人在一起。真是恶心。明明你修的是杀道,却总喜欢克制自己的杀意,浪费了你的力量,还不如给我。”他神色自傲轻蔑。 “找到你的本体了。”她云淡风轻道,那抹分身还没来得及惊讶,他们便消失在了原地。 那是极高的天幕,一个富丽堂皇的殿内,一个青年坐在高位上闭目养神,但因为不速之客的到来他睁眼站起。 那抹分身一到此处就飞入了青年体内。 崆浔知道,他才是真正的神。 两个身影没有说半句话就打了起来。 由于此处是这方天道的域,崆浔被压制得厉害,而她还要保证这具身体不因自己的力量而毁,便把自己的力量化为两份,边把自己已经经过淬炼的身体炼化边和这个开挂的家伙打。 两人打得不相上下,不过因为崆浔的神器炼完了,她把自己的身体炼成了神器崆浔——想名字太麻烦了,就把这具身体的名字给了它。 神器崆浔是一把匕首,可以破开域的匕首。因为刚好需要就炼化成这个了,至于瑕疵,先用用看再改。 反正最后是那个天道落荒而逃。 不过后面她转世继续历练的时候那家伙又来找麻烦,两人继续斗。 不过她放了水,每次一世结束都让对方跑了,因为觉得有人找她麻烦对历练很有帮助。 真正重伤他改变他是在她成了傀儡师那一次,他蛊惑她的徒弟让傀儡军屠了几个城,她重伤于他,让他失了忆,还把自己制作的一个容貌尚可,一般人只会觉得她呆呆傻傻的女性傀儡放在了他身边。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就让那个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神爱上了一个傀儡,爱得无可自拔。 于是她制造了傀儡的死亡,失忆的神抱着冰冷的爱人尸体哭得泪流满面。 她看着嚎啕大哭的神,不太理解,为什么他会爱上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明明这个傀儡不像个正常人,没有正常感情——很多年后,她才知道,这个家伙就是贱的。 这个世界还需要天道,所以她把他的记忆恢复了,没想到他仍心念那个傀儡。她没有义务告诉他,他的爱人是个傀儡,却说自己可以救——当时她想研制像人的傀儡,曾把人的心移植傀儡体内,让傀儡保存了人的一些思想,她的徒弟学去了这技术,却制造了祸端。 不过,当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神跪在自己面前求自己救他的爱人的时候,她想,只有自己是不懂感情的。 荀小梅的死,在她没有恢复记忆时只觉得一点怅然若失,但恢复记忆后就没有什么情绪了。 因为荀小梅真的因为那位的蛊惑而背叛了她,只是最后反水了。 反水的原因是荀小梅觉得她肯定不会输给那个所谓的神,那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既然自己不能留下她,那就让她能记住自己。 她看着从那些碎片里提取出来的记忆,觉得荀小梅或许和之前所见的那些人差不多,但又不一样,不一样在哪里,她仍是不清楚。 也许是疯子的思维她无法揣测。 她记得小梅喜欢自己画的丹青,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她画了两张,一张烧于她坟前,一张给了荀白青。荀白青最后是自缢走的,她给他处理了后事…… “大小姐”一词她原本不这么介绍自己的,后来那几个家伙爱瞎起哄喊了自己一阵大小姐,自己也莫名就应了。之后遇到不需要太多交流但一时编不出来什么好名字的时候就用来自我介绍,成功让对方尬住。那几个家伙见着有趣就怂恿她以后都这么介绍自己。 按她学到的话来说,自己这是交友不慎了。 她记性好,往事回忆起来详细,但回忆也只是一瞬,她也一般都不会去回忆这些记忆。 往事如烟,记忆于她来说,是别人的故事。 大小姐想,自己该回那个世界了。 修真世界是她诞生的世界,但她对那个世界没有多少归属感,她倒一直想呆在在现代世界,毕竟这里这么多东西都不需要法术,只需要给钱,只要她多打一份工而已。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和那些007的社畜没两样——可能是被那些个家伙荼毒多了。 不过在她打算穿梭世界的时候,身形一闪,她就这么消失在了原地。 看四周的情况,她这是在——下午四点半的菜市场。 “奶奶,我要一把青菜,再来一把葱。” “我给你称一下……” “李叔,今天的肉怎么卖?” “诶!买了饺子皮,这是要回家包饺子?” …… 菜市场很热闹,买菜卖菜吆喝的,行人聊天的,还有几个调皮孩子乱窜的,声音很杂,但是充满了人气。 大小姐低头一看,自己变成了一个六岁的小团子,穿着蓬蓬嫩嫩的粉裙子。 “小小啊!今天也是这么可爱啊!” “又来这里玩啊,你妈妈呢?” “来!小小!婶这有一个梨,你拿着。” “小小,来给你糖。” 路过的人似乎都认识她,和她热情地打招呼,还有几个趁机抹了一把她的头。 大小姐:“……” 这个法则经常把她随机到一些有问题的地方,随机身份,并把周围人的记忆补全,但自己消失后他们也会忘记这段记忆。 上一次是正要吃午饭的私生女,这次是个来菜市场买菜的六岁女童。 不知道法则为什么总喜欢把她变成小孩子。而这次的存在感弱化也没有起作用。 她缓步往前走,寻找这菜市场不同寻常的地方。 走了一圈,她才在卖鱼大叔这停下来。 鱼缸里有一只看起来和普通鲫鱼没什么两样却一直在狂吐泡泡的鱼。 大小姐知道,它在喊救命。 它本是人,不知何原因变成了一条鱼。 大小姐将它买了下来, “小小今天的公主裙真漂亮!鱼拿好哦,不要让它跑了。”大叔热情地把鱼袋子给她。 拎着袋子里的鱼走出菜市场的同时,周围人对她的记忆也逐渐在消失。 她也很快找到了作案的野生系统,把鱼变回人消了他的记忆便赶往修真界。 第295章 门派收徒1 回到修真界,大小姐看着自己眼前熟悉的视角,不禁开始怀疑她有没有让法则给自己重塑身体——虽然她原本是想用自己制作的身体,但是被那群家伙劝住了。 为什么法则都喜欢小孩子? ——“不愧是法则塑造的皮囊,这倾国倾城的美人之姿。”有个家伙边戳大小姐的脸边称赞道。 大小姐淡然地看了他一眼。 ——“这眼睛还挺大,眸子清润干净透彻,真漂亮。你的师兄师姐肯定会喜欢你的。”另一个女子用芊芊玉指也戳了戳她的脸。 大小姐不避不退,就这么淡定地远远站着看着前面的人山人海。 “小妹妹,你也是来百源宗拜师学艺的吗?”身后走出十二三岁的少年,少年身形偏清瘦,皮肤有点差但相貌不错,衣着是寻常布料,应该是个平常人家的孩子。 大小姐也不抬头看他,只淡淡“嗯”了一声。 “只有你一个人吗?”少年又问,似是觉得一个五岁孩子怎么独自来此,看衣着也不像寻常人家。 大小姐又是嗯了一声。 “……你一个人来的?”少年觉得这个小妹妹似乎有点腼腆。 大小姐又想敷衍一句嗯,其他家伙先看不下去了。 ——“多好的小孩,你怎么能这么冷漠呢?看人家都开始尴尬了。” ——“你要敷衍也认真敷衍嘛。” ——“你一个小孩子多有不便,拉一个人和你一起也不容易惹人怀疑。” ——“你这次不是打算把你那高冷人设扔掉吗?怎么还端着这高冷?” 这群家伙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大小姐揉了揉眉心,把嗓音放软,“他们走了,让我跟着前面的那些人走石阶……小哥哥……你也要走石阶吗?”她抬起秋水剪瞳般的大眼睛,清澈映出眼前的少年。 少年心中一软,觉得眼前婴儿肥的小女孩和她的声音一样软糯,但是应该娇宠起来,但是听她的话,像是被家人扔在了此处。要是这孩子没有过问心阶或是中途出了意外,又或是被人拐了,他们不担心吗?!太过分了! “小妹妹你不要怕!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妹妹了!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少年人一腔热血,蹲下来坚定地看着她,做了一个让大小姐一时沉默,那群人捧腹大笑的承诺。 ——“哈哈哈——!我就知道会这样!” ——“果然小黎这么可爱,谁都想拐回家!哈哈哈!” ——“少年心性不错!小黎妹妹记得要对哥哥好点哦~” 大小姐眨了眨眼睛,温温吞吞地浅浅勾唇,“谢谢哥哥。” 少年看到她腼腆的笑容,心里一片柔软,不自觉摸了摸她的头,“我叫闻静鸣,我们村里的夫子取的,好听吧,你叫什么?” 大小姐:“……” ——“又到了令人激动的自我介绍环节!” ——“告诉他,你叫大小姐!” ——“我们大小姐的排场不能输!” ——“我们大小姐娇生惯养,必须让对方知道!” 一群看戏,一群微笑看戏。 大小姐默了下,还是慢慢吞吞地说:“他们叫我大小姐……这个可能是我的名字。” 意思是我不知道我的名字。 闻静鸣一听,更加心疼了,看着大小姐的眼神中多带怜惜,“那我把我名字中的一字给你吧,就取静字,以后你叫闻静,我叫闻鸣。” 大小姐:“……” ——“哈哈哈哈!真正的给一字!” ——“少年!你这就改名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录下来录下来!” ——“闻鸣……文明……啧,好怪,再读几遍。” “闻静……谢谢哥哥。”大小姐,不,现在叫闻静了,她软软地对闻静鸣……呃,闻鸣柔柔道谢。 闻鸣踮起脚朝人群那边看了眼,“有仙人来了,静儿,我们过去吧。”他牵起闻静的手往前走。 闻静早给自己加了个隔层buff,碰触不是真的碰触,中间隔了一层谁也发现不了的材质,全身都是与世隔绝的状态。 不过她还是不习惯主动与人接触,即使有这层buff,也不想和人离得很近。 几个弟子修士是来解说的,看起来仙气飘飘,但有几个弟子似乎是第一次来为凡人讲解,有些激动,也有的太过激动一张脸绷着,像是很高冷的样子,不过就是这些等候试炼的人没注意到罢了。 第一关问心阶,只要在四个时辰内走上山就都有资格参加下一关。 试炼一开始,一群人蜂拥而上,闻鸣担心挤到闻静,打算跟在后面等他们挤完了再开始走。 “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宗,最前面的那些人都是世家的,不少人本身就有一点修为。”闻鸣背着闻静激动地说。 “好厉害。”闻静适时捧场。 说实话,她想自己走,但是现在睡个觉似乎也不错,自觉屏蔽那群家伙打牌赌博的声音,直接阖上眼睡着了。 闻鸣很快就感觉到闻静睡着了,觉得这孩子的心态不是一般的好,不过也有可能是累着了,之前也是一副恹恹的样子。 他想着要快点走完石阶好让静儿有个软榻能好好睡一觉。 越往上走闻鸣就遇到越多停滞不前或是艰难爬行的求仙问道之人。他们不甘地仰头望着白雾缭绕的仙山,终是无可奈何。 走了半个多时辰,闻鸣打算休息下,不过考虑着背后的小丫头,他没有坐下,而是站着休息。 身边也在休息的人好奇,便问是这女娃生了什么病或是受了什么伤。 听到回答只是睡着了,不少人神色复杂。 “你真是一个好哥哥。”一人道。 闻鸣听到这话忍不住露齿一笑。 但又有一人说:“求仙问道靠的是自身本身,即使你现在帮了她,日后又如何。”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既然我是她哥,肯定是要帮她的。” “令妹能有你这样的好兄长是她的福气。”有个应该是同年纪一身白蓝相配的少年悠悠走上这层石阶笑道。少年笑容和煦,容貌俊美,令人赏心悦目。 闻鸣对他好感不错,“我叫闻鸣,我妹妹叫闻静,公子叫什么?” 少年微行了个礼,“在下白安,见过闻兄。” 闻鸣学着他的样子只微微欠身做礼,笑道:“见过白兄。”心道这公子的礼数还挺多,肯定不是寻常人家,不过没想到人不错,不像其他世家那种高高在上。 第296章 门派收徒2 两人闲聊了几句,其他人又开始往上走,闻鸣和白安也一道跟上。 问心阶主要是排除那些意志摇摆不定,执念缠身之人。没什么难度,但是走楼梯上山也还是累的。 白安见闻鸣已一直流汗,气息变粗,便主动提出帮他背一下闻静。闻鸣觉得不好麻烦他,推拒了,白安也不勉强,只调笑了一句。 “令妹这般也能睡着,着实令人佩服。” 闻鸣用自己不太高的文化素养想了下,憨笑道:“能睡是福。” 白安轻笑,赞同了他。 眼看都能看到顶了,闻鸣着实累了,打算再休息一阵,白安也停下和他一起休息。 闻鸣见他都不流汗,脸色也正常,一番对比觉得他们这些人倒显得狼狈,。像是白安体质好,不过也有可能开始修炼了。 “白兄,你不用因为我停下来的,你继续走吧,这样就能排前面了。” 白安摇头笑道:“只是这一关的名次而已,反正我已经不可能是第一名,还不如和朋友一起。” 闻鸣听着他的话一阵感动,越发觉得眼前的人不错。 突然感受到背上的人在动,闻鸣轻声道:“静儿,你醒了?” “嗯。”闻静打了个哈欠,“谢谢哥哥……可以放我下来了。” “马上就要到了,哥哥再背你一程。”闻鸣怕闻静小小一个,很快就走不动了。 闻静却说:“我累了你再背我。” 闻鸣一想,就把她放了下来。 闻静伸了个懒腰,然后神色恹恹地抓着闻鸣的袖子。 闻鸣以为她是因为外人在害羞,便和她介绍白安,还说是自己刚交的朋友。 闻静朝他怯怯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白安觉得她的反应有趣,跟个小兔子一样,笑道:“静儿睡着的时候就很可爱了,没想到一双眼睛也这么漂亮,以后定会出落成大美人。” “我也觉得。”闻鸣赞同地笑了起来。 闻静躲到了闻鸣身后,不打算和他们废话,声音又软软道:“哥哥,走了。” “好,我们走吧。” 最后一点路程,闻鸣牵着闻静的手一起走。白安表示也想牵静儿,怕生腼腆的静儿又躲到了哥哥身后,闻鸣看着心花怒放,但还是要赶紧收回神色对白安表示一下遗憾。 白安也只能失望地走在闻静另一边,时不时和闻静搭话,只是闻静一概不回应罢了。 差不多两刻钟的时间,三人终于走完问心阶,来到了百源宗山门前。 这里人不少,他们在两个时辰内走完的,成绩平平。 领了号码牌,还得到两颗丹药,三人坐在一起休息。 “这就是仙丹吗?我第一次见!”闻鸣见着手里的丹药激动万分。 “普通的回复丹和养气丹罢了,没见识。还来一个说一个,我都听烦了!”不知是谁哼了一声。 众人循声看向那边一看就是世家的红衣少年,又默默收回视线。 闻鸣讪讪一笑,不敢再出声。 “我等凡人,自然不像那些世家博闻强识,闻兄不必介意。”白安安慰他。 闻鸣听了好多了,又恢复之前的笑意,“谢谢白兄。” “哥哥,给你。”闻静打着哈欠把自己的丹药放进了闻鸣手中。 “你怎么把你那份给我了?”闻鸣不要。 “哥哥喜欢,给哥哥。”因为这东西不好吃。 闻鸣一阵感动,“好静儿,但是这是静儿的,哥哥不能要,你快吃吧。” “我不用。”闻静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打开是一看,一股烤肉香味飘出,“我有鸡腿。”说着就吃了起来。 不管是闻鸣还是边上的凡人看着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想这也太香了吧。 虽然那个丹药确实神奇,让他们忘记了饿,但是一看这小丫头开始吃,他们也觉得自己饿了,不禁眼巴巴地看过去,一些还没有辟谷的世家子弟在不屑的同时也强忍着吞口水。 白安笑道:“闻兄果然是好兄长,还提前为静儿准备了吃食。” 闻鸣沉默了一下,问闻静,“是先前带你来的那些人给你买的吗?” 闻静点了点头。等吃完了,拿帕子擦了擦嘴,就把垃圾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消解阵中。 “我看这小丫头的衣着和你的衣着料子差别如此大,你应该只是她的仆人吧?”一人这时走上前说。 “不管怎样我都是她哥。”闻鸣瞪着那人,觉得这人看着和善肯定不安好心。 “小丫头,这少年是你哥吗?”那人问闻静。 闻静点头,然后又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糕点,“哥哥,吃。” 那人见状也就安心离开了。 糕点不管是香味和色泽,看上去都是不错,让人忍不住吞口水。 “我也想吃,不知静儿可愿分享?”白安在一旁插话道。 闻静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把糕点递给闻鸣。 白安:“……” 闻鸣看着闻静的胸前,实在觉得她怀里该是藏不了什么东西的,特别自己背了她许久……肯定是自己没有发现! 他尝了一口糕点,忍不住直呼好吃,“我没从来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白兄弟,你也尝尝!”说着就拿了一块糕点给白安。 白安接过,道谢,放入口中,丝丝回味后也不禁赞道:“着实好吃,怕是仙人尝了也不想辟谷了。静儿,这搞糕点你是哪里买的?” 闻静边吃着糕点边摇头,待口中嚼完,才慢慢吞吞道:“下人准备的。” 白安道一声可惜,闻鸣连吃三块,招呼白安继续吃。 旁人听着那边热闹,总是忍不住看过来。 其实一些人也准备了食物,但是这大庭广众之下,也没那脸皮像小孩子一样无所顾忌地吃,再加上比起那小丫头带的美食,他们也只会觉得自己的食物味同嚼蜡。 “小丫头,我见你的糕点不错,我拿东西和你换一块可以吗?”有个娃娃脸的修士走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闻静手上的糕点。 闻静没去看他,而是抬头看向闻鸣,像是一切由他做主,而她则害怕地抓着闻鸣的衣袖。 白安来了兴趣:“哦?换什么?” 闻鸣:“不行!这是静儿的东西,怎么能拿来换东西呢?” 白安拍了怕闻鸣,示意他稍安勿躁,他只是好奇而已。 第297章 门派收徒3 娃娃脸修士拿出一把匕首,“我用这个换。” “匕首可以自保,闻鸣兄,接下来的试练谁也不清楚有没有危险,你还带着静儿,用一块糕点换一把匕首,不错了。” “这……”闻鸣挠了挠头,纠结地看向闻静,闻静垂着头小小打了个哈欠,“哥哥,我困……”然后她就不动了,闻鸣赶忙低头往上一看,发现她睡着了。 睡这么多……真的没问题吗? 最后闻鸣还是拿糕点换了那匕首,想着给闻静自保,但是闻静睡着了,还是等她醒了吧。 闻鸣盯了会闻静,不由轻声嘟囔,“好厉害,坐着睡着了都不带动的。要是我的话,刚睡着就摔醒了。” 身旁的白安听到,不由一笑,“确实。” 闻鸣:“……”啊? 得了糕点的修士觉得那糕点不是一般的好吃,松软清爽,一下子竟尝不出这糕点的做法和材料,被勾起了兴趣,打算晚点再问问那小丫头她家的厨子是哪里找的。 时间很快就到了,最后成功爬完石阶的有近五百人。闻鸣再一次震惊。 “这很正常,大门派慕名而来的弟子自然多,不过后面还有关卡,怕是会淘汰掉近一半的人。” 没多久闻静醒了,也正好是主事弟子宣布下一关开始的时候。 此时夜幕已降临,百源宗内灯火也点起。 “天都黑了,还要试炼吗?” “我们才刚上来,都不让我们先休息的吗?” “我都还没吃饭……” 不管如何,主事弟子把规则说了一遍。 这一关是要成功在秘境内待上三天三夜,以及守护好自己的号码牌,并且不得杀害他人。号码牌上有阵法,毁坏即出秘境,这也代表此人试炼失败,无缘百源宗。 主事弟子讲完规则,闻鸣赶紧把匕首塞给闻静,让她保护好自己。 紧接着众人只见眼前白光乍现,光芒消失后,近五百人消失在原处。 而在门派大殿中,一群长老和几位高级弟子正看着数面水镜,水镜画面便是秘境里此时情状。 闻鸣发现自己突然出现在一片树林中,且只有自己一人,闻静不知在何处。 他还来不及震惊仙术就开始担心闻静,她一个小丫头,可比自己危险多了! ——嗷呜~~~ 远远传来的狼嚎让闻鸣身子一颤,这树林里不会有野兽吧? 今晚月亮挺亮,闻鸣借着月光到处跑,想着赶紧找到闻静。 闻静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她打了个哈欠,打算随便转个地方去找人,突然听到附近树丛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便手脚并用,看起来有些笨拙地爬上了最近的一棵大树,然后找了一根粗壮又隐蔽的树枝躺平。 找人什么的,太累了,还是睡觉吧。 ——“小黎好过分!” ——“也许你刚认的哥哥正在找你,你不能支楞一下吗?” ——“小黎小黎!那些人在抢别人的号码牌诶!” ——“不是说只要在秘境内待满三天三夜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强别人的号码牌?” ——“资源就那么点,谁愿意和别人分享?” ——“他们怎么打人啊?不是说不得杀害他人吗?” ——“只要不死就不算杀害。这些门派的文字游戏还是那么有意思。” ——“那人的号码牌碎了,好了,少一个人了。” 闻静听着下面没了动静,缓缓地探出头看了下,人果然都走了,也不知道是去休息还是去找下一个倒霉蛋。 突然她听见什么丝丝沙沙的声音,转头寻找声源处,就见月光照不到的阴暗处,仔细看,才能瞧到那有一对蛇曈映了点光,蛇信子裸露空中,蛇半身直挺着朝她,看来是随时准备攻击了。 ——“蛇蛇蛇!我要吃蛇羹!” ——“怎么就找上了小黎!这不是找死吗?” 没有从我身上察觉到危险所以想捕食我吗? 闻静迟疑了一下,想着自己的人蛇,她瑟瑟发抖地想要退后,那蛇冲了过来,闻静因为太害怕而“一不小心”手滑直接从树上摔了下来,紧接着蛇也跟着掉了下来。 ——“哎呀!你这一不小心有点生硬啊……你怎么还抓了下树枝减缓掉落呢?” 她恰恰好因为摔痛了滚了一圈,避开蛇掉落的位置。 ——“好一个幸运躲避,虽然姿势不好看,但是正好可以看出你是个普通娃子,不惹人怀疑!” 蛇似乎摔晕乎了一阵,闻静趁机忍着痛退开了,他们还在树的阴影下,月光稀稀疏疏地从树叶间洒落,她看清了那是一条黑色半米长的蛇,长得还挺凶狠。 ——“有点丑,而且有毒。” 闻静瑟瑟发抖地退后,突然手摸到了石子,她颤颤巍巍地捡起一个个扔过去。扔了五个才打中两个,然后成功惹怒了那条蛇。 手边已经没有石子了,她左右看了看,见不远还还有石子,此时蛇也又要发起攻击,她赶紧半爬半跑地冲了过去,一把抓起全扔了向那只蛇。 ——“唉,明明一招可以解决的蛇,现在弄得这么麻烦。” 一颗石头幸运地砸到了蛇脑袋,它掉在地上不动,闻静也赶紧拿出怀中的匕首,然后拔出匕首往蛇身上扎去,见蛇还在动,她再扎了三刀。又见蛇真的死了才像是累瘫了松了匕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偶尔身子轻轻颤动,像是惊魂未定,仍在害怕。 “咳……”闻静觉得有些痒,想咳嗽,她捂住口鼻只是让胸腔震了震,看起来像是在瑟瑟发抖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还在害怕呢。” ——“你的演技不错啊。” 水镜外,有两个长老往她这边看,看到她刚才的表现,这么小的孩子,能有如此反应已是可圈可点。 “就是性子看起来太软了。我还记着她没爬几阶问心阶,是被她哥背着爬完的,应当不作数吧。” “她这么小能有什么执念,爬与不爬都一样,只是身子骨看起来差了些。” “只是一条蛇她就跟筋疲力尽了似的,若入了我门下,定要好好锻炼一番。” “你也太残忍了吧,这么精致乖巧的女娃娃,可是要娇养的。” “成仙大道,哪有轻松。” 两人不再说,见这边没什么动静了便切换去看了旁人。 闻静因为把气息尽敛,看起来就是大写的超弱好惹,连蚊虫都敢在她身边转圈了。 第298章 门派收徒4 她无视蚊虫,反正现在没人再看她了,她把死蛇捡起来打算处理一下。 好歹是一顿肉。 ——“这就不演了?” ——“连蛇也不放过,小黎好狠哦~” ——“我想吃红烧的!” ——“我要烧烤的!放孜然放孜然!” 闻静顿了一下,直接把蛇扔给他们自己弄去。 ——“嘿嘿,今天来尝尝我的手艺!” ——“嘤!小黎我们错了!你回来!” ——“周厚!把蛇给我放下!把菜刀也放下!” ——“抓住他!别让他拿到锅!” ——“谁说烧菜一定要锅了。” 他们倒是挺热闹。闻静面无表情地低着头想。 周鸣正在东躲xz。 他不明白不是只要在这里待个三天三夜就可以了吗?他们的敌人不是夜里的凶兽吗?为何那些人要损坏别人的号码牌? 如果其他人都是这个心思,那谁都不可信。弱的人一下子就会成为目标。 静儿! 虽然给了静儿匕首,但她身子娇弱,怕是会出事。希望她遇上别人也是怕生的性子而躲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继续前行,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是我们有眼无珠,招惹了小公子,小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如放我们一马,日后都是同门,好有个照应。” “就凭你们,还想做我的同门?”耳熟的少年音响起。 白安?周鸣对白安好感不错,自是信他,便打算去找他,多一个人,寻静儿也容易些。 “我的号码牌!不要!” 周鸣出来的时候就见白安把三人给淘汰出局。不过也许是周鸣的突然出现吓到了白安,白安一把剑直接架在了他脖子上。 “白、白兄弟……”周鸣僵着身子不敢动,小心翼翼地看向白安。 “是周兄啊。”白安见是他也极快地收回了剑,“怎这般狼狈?静儿呢?你和她分开了?” “我正在寻她。”周鸣有些蔫,“那些人竟然故意淘汰别人出局,好坏,我担心静儿出事。” “也不都是那样的人,静儿运气好,或许会遇到好人照拂她一把。” “希望如此吧。”周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那白兄弟可以帮我一起找静儿吗?” “自然,我们可是朋友。”少年巧笑倩兮。 “白兄弟果然是个大好人!”周鸣一激动发了张好人卡。 白安只是笑笑,便问了周鸣他寻了哪些地方。但是周鸣是胡乱跑的,也不知道自己都跑了哪里,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我们可以沿路问问。” “那我们分开找。” “分开再聚在一起可就难了,不过我倒是有一法子能聚人。” “什么法子?” “现在是黑夜,只要我们烧一棵树,火光冲天,林子里的人见了应该会过来探探。” 周鸣急忙劝道:“不可不可,这林子里的树木挨得紧,今日有有风,一不小心就会成林火,救起来可麻烦了。” “把周边树木砍掉即可。” 周鸣沉默,不知是否该用。 ——吼! ——扑簌扑簌! “是什么在叫?”周鸣被吓了一跳。 “林中野兽。”白安去刚才那三人倒的地方把他们遗落的剑捡起来递给周鸣,“拿着防身。” “希望静儿不要遇到野兽。”周鸣紧缩眉头道,“如果遇到了,希望她能把自己的号码牌毁了,不要受伤。” “我也希望。”白安叹了句,突然目光停留在一处。 “白兄弟,怎么了?”周鸣边问边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有。 “我去树上看看。”白安轻轻一跃就跳到树上,又在树枝上跳跃,很快到了高处,周鸣只能仰着头看他,心中不自觉佩服。 以后我也会这么厉害吧。 没一会白安又跳了下来,“那边有火光和黑烟,我们过去吧。不过小心点,这林子里除了人,还有野兽,怕是路上我们也会遇到寻过去的野兽。” “哦……哦!倒时候再问问静儿的消息!”周鸣面上激动,“我们快点过去!” 在火光中心·面无表情·瑟瑟发抖·闻静“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的娃娃脸修士,也就是之前为了一块糕点给了周鸣一把匕首的那位,他自制了一个烤架正在烤刚杀掉的野兽,烤得差不多了正在往上面放香料。 他为了烤肉,特意砍了一棵树,树身倒在小心翼翼前行(闲庭信步散步)的闻静面前,闻静还为了表现自己吓到了,后退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回神,然后那人过来,见是闻静,便把人邀了过来——拎着她的后领把人拎了起来,不由分说带了过来。 娃娃脸修士似乎觉得太轻了,拎着闻静在自己面前上下抖动了一下,闻静不得不把自己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那修士感叹了一句:“好小一只。” 闻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确实好小一只!” ——“揍他揍他!哈哈哈哈!” 修士把人放在了石头上,嘱咐了句,“不要乱跑,这里到处都是野兽,还有要拐卖你这种小小一只的坏人。” 闻静低垂着头,精致可爱的脸上面无表情。 演戏的时候最烦遇到这种人。 锻炼演技?不,她不想,她只想顺利地把这个任务结束后回去休息——虽然不现实。 娃娃脸修士自称单丘,问及闻静名字,闻静低声回了,然后他又问闻静的糕点是如何做的,他没有吃过这样的糕点,觉得新奇,打算以后拜访一下她家的厨子。 “可能是在天下第一楼买的,我记得他们在那里停留过。”闻静睁眼说瞎话。 单丘信了,“改日我去天下第一楼问问。” 他转动着烤肉,“今日你运气不错,让你尝一下我的手艺。我的调料都是我自个做的,独一无二。” 闻静默不作声,安安静静等他弄完。 反正可以蹭一顿饭吃。 很快肉烤好了,单丘递给她一串比她头都要大的肉,“给你吃,你这么小一只,就该多吃点。”说着还想摸摸她的头。 见单丘的手上一片黑,闻静直接躲开了。 单丘被嫌弃了也不尴尬,自顾自地又拿出了其他食材和工具,边整理边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怕生呢?你要多和人说话,不然以后就变成了结巴。”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必然联系,但是闻静也不吐槽,毕竟她偶尔说话也是这样。 “我刚在林子里找到了一种会发光的蘑菇,可好看了,一看就很好吃,我给你煮一锅汤。”说着往锅里烧开的水扔了一大把发着绿光的白色清透似的蘑菇,它们浮在沸水上随着沸水飘荡,仍发着自己的光…… 闻静:“……” “对了,还有这些。”单丘又扔下了一把有着鬼脸的紫色叶子,然后又扔下一把看起来平常的蘑菇,但是一下锅就开始鬼哭狼嚎的蘑菇,紧接着是一把像是黑色小珠子的东西,在水中煮了一会,黑色珠子裂开,里面浮出了黑色小虫,应该被沸水煮熟了,死不瞑目地漂在水面上…… “……” 闻静以及她的小伙伴都愣住了。 闻静看了看手中的烤肉,又看了看不远处并无异样的野兽,她安心地咬了一口,嚼了嚼,味道还可以,然后真心实意道:“你……好厉害……” “过奖过奖!”单丘谦虚起来,然后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给闻静,“这是解百毒的丹药,你先收好。” 闻静面无表情地接过。 ——“我就说他这样的做法怎么还没死。” ——“比周厚还厉害啊……” ——“别拿我和他比!我不配!” 第299章 门派收徒5 闻静安安静静吃烤肉,单丘兢兢业业鼓弄他的汤,那神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闻静默默吃完打了个哈欠便低头睡了,无视因为火光聚来的人,血腥味引来的野兽。 人与野兽对峙,像是都知道对方的危险,迟迟不动,而人也越聚越多。 “这孩子,怎么就这样睡了?”闻静听见单丘终于想起自己随意瞥一眼时的嘀咕,“也不怕被被那些野兽叼走。” 闻静感觉越来越多的人聚来了,他们也许察觉单丘没有危险,终于开始和他打招呼,单丘漫不经心地应了,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汤。 有几人好奇那汤,看了眼,脸色瞬间黑白都有,他们不敢置信地看着单丘,全然他是什么怪物似的,单丘也不在乎,察觉他们的目光便抬头笑靥如花地问:“我新熬的汤,道友要不要尝尝?” 被问的每一个人都疯狂摇头。 单丘遗憾一叹。 若不是知道单丘是个有些修为,比他们这些未入道的凡人厉害,他们真以为这人是想毒害自己。 闻静艰难地撑开眼皮,看了眼他还在熬的汤,变得更加怪异了,她仿佛看见几只恶鬼从里面飘出来和她打招呼。 眼花了?没睡醒? 闻静揉了揉眼睛,再看,没眼花,真的有鬼影从汤里飘出来逐渐虚无。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周围其他人盯着那汤脸色煞白的模样,就连野兽们,似乎也受不了全跑了。 哦,忘了说,这汤的味道也难以言喻。 要是在以前她的师父当厨子那会,有谁敢做这种色香味致死的料理,她师父见了就会把那人凌迟了做成几道菜端上客人的桌子,客人也尝不出来,还好当时的她可没学成她师父那性子。 不过当时的她在不学成死,学成还能活一阵的迫压下,终于苟到把她那师父弄死,自己继承了他的衣钵,虽然她不太稀罕。 也许是有单丘坐镇,其他人也终于没有了之前的惶恐,开始互相认识聊天,一片欢声笑语。 离得远的闻鸣和白安终于到了,一眼就看见了单丘身旁的闻静,赶忙跑过来。 “有没有受伤?”闻鸣担心地打量她,发现她的头发乱了,奢华的衣服多了些褶皱,不见哪里受伤才松了口气,又问她是如何到这里来的。 闻静像是个不太会说话的孩子,慢吞吞又言简意赅地说了下自己的经历,偶尔前言不搭后语,但闻鸣很努力地听着去理解。 闻静见他那认真的模样,突然就猜到了什么。法则不愧是法则,倒是懂人心的。 听到闻静杀了一只蛇和差点被树砸,闻鸣脸色白了下,又把闻静检查了一遍,见她没受伤才把人按在石头上坐好给她梳头发,并嘱咐她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转身就跑。 闻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又轻轻问闻鸣有没有受伤。 闻鸣就说自己的运气好,遇到野兽就跑了还遇到了白安,两人一起寻她,没想到来火光处会遇到她。他也说闻静运气好,遇到了好人,算是捧了捧单丘。 闻鸣给闻静扎了个乖巧又不容易散的发型,真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手艺,白安真诚地夸了下。 “因为我妹妹不会梳头,都是我给她梳的,她喜欢把头发扎好看些,我就去特意和村里那个嬷嬷学了发髻,又学了如何给女子画妆面,我每次给她弄完,她都特别喜欢满村子晃悠和别人说我有多厉害。”说着说着他笑了,只是笑容酸涩,眼眶湿红,“她说,她以后嫁人时也要我给她梳头……” ——“这是替身文学?” ——“可怜了这孩子……” ——“阿弥陀佛。” ——“……这个按理来说会成为他的心魔吧,为何走问心阶的时候跟走普通石阶没什么两样?” ——“小黎这个bug……”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闻鸣小兄弟,你喝汤吗?”单丘突然打断他的话,舀起一勺他熬的汤汁笑眯眯地看向他。 闻鸣回过神,甩开那些愁绪,看向他的汤,脸也白了下,“不、不用了,我不喜欢喝汤。” “你们呢?”他又热情地看向白安和闻静。 白安:“我也不喜欢喝汤。” 闻静转身朝着闻鸣,低垂着头,声音微颤,“哥哥,汤里有鬼。” 三人:“……”倒也不用那么直白。 “小没良心的。”单丘翻了个白眼,“算了,这汤还是找那些野兽试试吧。” 然后他抓了一只野兽回来,试了一勺,野兽轰然倒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再起不能。 于是众人赫然大惊,又把中间的圈变大了,不敢靠近。 单丘哼哼了几声,没理会,把汤汁收起来,说什么以后居家必备毒药就去休息了。 其余人也困了,安排了下轮流守夜的人员就都休息了。 这后半夜也许野兽也睡着了,众人睡得安稳,第二日神清气爽醒来,不少人都饿了,开始去找吃食。 单丘欣然表示自己是食修,他可以做饭。 众人很感动,然后毫不犹豫拒绝了。 抓到些兔子,还有昨日的野兽尸体,各自分工处理,最后每人都吃饱了。 这里还是要感谢一下单丘友情提供的调味料。 不过那些世家的弟子自备了粮食在一边吃,倒显得与他们格格不入,但谁也没说话,就这么相互无视。 吃饱了就到了聊天环节。 “昨夜有惊无险,今日也不见什么危险,我想只要我们不分开,三天三夜过后应能全须全尾出去。” “若真有这么简单,那还叫试炼?” “确实,怕是真正危险的还未出现。” “不用担心,我们齐心协力,肯定能通过。” “就怕有些人背后捅刀子。” “应该不至于,谁也不知道最后一日有多危险,人多才好一起渡过。” “我们要不先把这几日的食物和水准备好?” “再弄些柴火。” “我看这天色下午该是下雨,我们去找找有哪里能遮风避雨的地方。” 众人抬头看天,确实天边有一大片乌云往这边飘,若是真到了,怕是整片天都暗了。 这风雨该是不小。 于是众人纷纷起身去做自己的事。 由于闻静是个五岁的小孩子,也帮不上什么忙,众人也就选择性忽视了她。 比闻静大一些的是三个七岁的孩子,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孩子是有仆人的,另外一男一女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女孩坚毅冷漠,男孩像个小太阳,手脚也勤快,讨不少人喜欢。 那个普通人家的男孩子叫祝诚,他捡了柴火就和乖巧安静坐在石头上的闻静聊了几句,基本是他问闻静嗯了声敷衍作应,祝诚只当她怕生,聊了一会儿他又去捡柴火了。 第300章 门派收徒6 这次他捡了一个漂亮的石头回来,里面有只小虫,活灵活现的,他送给了闻静。 闻静见只是一个琥珀便收下了,然后把自己的匕首换给了他。 男孩不敢接,似是怕别人认为他占闻静的便宜,又觉得这是她拿来保护她自己的。 这时闻鸣回来了,闻静就说:“哥哥会保护我。”还是把匕首塞给了他。 闻鸣知道这件事也没说什么,既然闻静喜欢那块石头便换,毕竟那匕首也是她的糕点换来的。 石洞找到了几个,都不太大,但是挤一下就都能塞进去了。 众人在风雨来前急忙搬离,洞口处也都做了处理,不然雨水淹进去。 风雨很大,树叶在雨中群魔乱舞,沙沙声连绵不绝,和雨水打在地上是声音交错,成了一首弹错难听的曲子。 随着下雨的时间越久,温度也在降低,还好他们准备了足够多的柴火,而且人挤人,也不太冷,为了排解时间,又聊起了天 中间有几个之前没有看着火光来的人找到了石洞,见到洞中那么多人愣住了,但洞中的人也同意了他们进来,又开始新一轮的聊天。 渐渐的天黑了,但雨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众人便都早早睡了。 因为石壁湿冷,闻鸣就把闻静抱在怀里让她能安心睡。闻静也不讲究,闭眼就睡着了。 第二日醒来仍是下雨,闲来无事有人开始玩推牌九。单丘和昨日一样研究自己的食谱。他做的正常饭菜还是很美味的。 白安醒来见闻静缩在闻鸣怀中,小小的一只,可爱极了,便想伸手戳一戳,闻鸣阻止了他,不让他把人弄醒。而且反正雨下着做不了什么,觉得可以让闻静继续睡。 闻静这一觉睡了许久,若不是因为地动她也不想醒。 晌午前众人会以为还和昨日一样,没想到突然地动。地面剧烈晃动,石洞里也晃动,众人担心石洞塌了,纷纷逃出石洞。 大雨滂沱,瞬间把人的衣裳打湿。 而没过一会儿,石洞轰然倒塌,其它石洞也一样,有几人出来晚了被埋,众人赶紧抢救,但仍是死了五人。 众人来不及伤感,这雨太大了,地动也还在继续,偶尔树木倒塌,林中野兽似是因为这场地动纷纷逃窜,他们寻安全去处时要格外警惕小心。 因为野兽趋利避害之性,众人选着跟着野兽逃离。四周都是危险,大家互帮互助,相互扶持,终于天黑了,地动也停了,但野兽仍焦躁往外跑,众人自然也不敢停下。 饥寒交迫的状态下,凡人的身体实在承受不住,于是这些凡人只能联合在一起打算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有修为或是还撑得住的人差不多都先走了。 闻鸣背着一个闻静,虽然闻静轻,但是背着她赶了一天的路也受不住,他打算把闻静托付给白安,让白安先带闻静去安全的地方。 闻静衣服干一些,因为她披了个小蓑衣,是单丘送的,他先前赶路的时候和他们走散了,不过走散了也好,也不用担心连累他。闻鸣想。 他也不想连累白安,但是他可能护不了闻静,所以只能把闻静交给他。 但是闻静不要,闻静抱着闻鸣的手臂,软软糯糯道:“要哥哥。” 白安觉得自己被嫌弃了,有点小伤心。 闻鸣听到闻静的话,心里一阵暖流划过,但还是想和闻静说清利害,闻静指了指他的怀里,“药。” 闻鸣一下子想起之前的丹药还没吃,拿出来发现丹药没有因为沾水而化,心里不由感叹不愧是仙丹。他吃了一颗养气丹,瞬间感觉神清气爽,身体的疲乏一扫而空。 还有一份闻静的丹药,他给闻静,闻静摇头,“哥哥累。”闻鸣作罢。 白安邀请他继续走,可是闻鸣看着其他人,想了下打算留下来和他们一起走。 “既然闻兄要留下,那我也便留下。”白安恣意笑道。 闻鸣不要钱的继续发好人卡。 想起之前受伤的其他人,告诉他可以吃下当时的丹药,可惜那人当时就吃了,闻鸣就把自己的回复丹给了他,那人连连道谢。 闻静打了个哈欠,还有些犯困的样子,白安突然问:“你冷吗?” 雨打树叶声嘈杂,但是闻静还是听到了他的问话,弱弱地摇了摇头,小跟屁虫一样的跟在闻鸣身后。 白安有些无奈:怎么就不喜欢我呢?早知道当时就上前搭话认妹妹了,也就不会便宜那个闻鸣了。 不开心.jpg 雨还在下,还好大树树叶茂盛,也没有打雷,站在树下暂时可以躲些雨,还可以避开一些横冲直撞的野兽。 休息了两刻钟,众人又相互扶持着上路了。 大的野兽基本跑没了,现在都是些小动物在逃窜,他们也安全了些。 “没想到这林子里动物这么多。”他们路上感叹着。 “这代表除了地动,还有更大的灾祸。”有人道。 于是后面没人再休息,赶了一晚上的路,总算在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走出林子,而雨也悄悄停了。 树林外是已经到的那些人,他们在不远处休息,有的人却站在那崖边不知在看什么——林子外是悬崖。 闻鸣强打起精神背着闻静走过去。身边一只松鼠跑过,跑向那悬崖,然后——跳下去! “!”闻鸣精神了,他把熟睡的闻静放在火堆旁,自己走上前,此时又有一只小动物跑上前毫不犹豫跳下悬崖。 他探出头小心翼翼往崖下看,崖壁光滑垂直,往下只能看见一片白茫茫的雾,那些动物跳下去后不见身影。 崖下有什么?谁也不想跳下去尝试。 “为什么那些飞禽走兽要来悬崖?这里不是出口吗?为什么会他娘的是悬崖。”有人崩溃地问。 有人绕着另一边崖边望去,发现像是整片林子都建在悬崖上一样。这悬崖有多大?他们不知。他们只知道自己跑了半天一夜没休息多久才跑出林子——出路在哪里? 先来者沉默不语。 或许他们曾经也绝望过,现在只剩下沉默。 “地动已经结束了,雨也停了。应该没什么危险了,我们只要等到今天白天结束就可以了。”有个人像是接受了现实,摸了把脸,擦掉脸上的水,吸了吸鼻子,脱下外衣凑到火堆旁,顺便挤了挤身上衣服的水——每个刚来者都是落汤鸡,浑身湿透了,也累极了,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 “先休息吧,累了一晚上了。”说着那人就躺火堆旁睡下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 “老子不管!老子困得不行了!爱咋咋地!”有个男人也受不了了,把上衣脱了只剩下光膀子躺在了火堆旁。 其他人也实在累得不行,也不管会不会生病,直接生火或是靠在火堆旁睡下了。 没过多久这里安静极了,除了打鼾呓语,不再有其他声音。 雨过天晴的太阳极干净,也非常耀眼。它源源不断送来热意,让一晚上饥寒交迫现在睡觉湿冷的人们感觉暖洋洋的,身上的衣服也不知不觉干了。 闻静从闻鸣怀中醒来,眯着眼睛看了眼天上的太阳。 若是太阳不下山,那白天该如何结束? 第301章 门派收徒7 “为什么太阳还没有下山?”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了。 “今天第三天了,只要太阳下山就结束了,为什么那太阳一动不动?” 有人开始恐慌。 最先来的一批有个女人疲倦地抬了抬眼皮,“其实我们穿过树林来到这里的时候天就是亮的……直接从黑夜到了白天……当你们陆续过来的时候,太阳开始往东退……等你们全过来了,它才又开始回到我们头上……” 原本还困着的人彻底不困了,纷纷开始激烈讨论。 闻鸣也往那边听,但是他没有过去参与讨论,最先来的那些人也没有,他们的神情有些奇怪。 不过闻鸣很快就没有精力去听了,他因为淋雨,又赶了一夜的路,身体不适。他身体发热冒汗,四肢无力,困得紧,不少人也有这个症状。 闻静从他的怀里把药翻出来,还好他还留下了闻静那份丹药。 “谢谢静儿。”闻鸣吃下回复丹,又说,“另一颗你吃吧。” 闻静不吃这东西。她把丹药塞回了他怀里,蹲坐在一边守着闻鸣睡觉。不过没守一会儿她就打了个哈欠,她也打算睡了。 “你哥哥睡着了?”祝诚抱着一堆树枝走来轻声问道。 闻静点了点头,任由祝诚给火堆加柴火,这边加完又去那边加——没有人要求他这么做,他主动的。 “谢谢小诚。” “小诚,你辛苦了。” “没事,反正我没事做。”祝诚笑容灿烂,虽然脸苍白了些,看来他也出现了身体不适的情况。 轰—— 有什么倒塌的声音响起。 众人纷纷起身。 闻鸣也被惊醒了,眼睛睁开一条缝。 “什么声音?” “可能是林子的那一头。” “我刚还打算去那边……” “那么大林子,你走个一天也不一定走到!” “到底发生什么了?” 众人从崖边看过去,只看到尘土飞扬。 “还好我们是往这边跑的。”有人庆幸道。 “看样子还在崩塌,不会往我们这边来吧?” “不可能吧……可这四周都是悬崖……” “这什么鬼试炼啊!老子饭都还没吃!” “我也好饿啊……” 突然不少人才想起自己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心态好的人已经开始去找食物了,心态不好的开始抱怨,开始想悬崖会不会是出路…… 合作、争执都有,也有不少人选择观望态度或者先做自己的事。 闻鸣听到了一些,也知道了现在情况复杂。他怕闻静害怕,安抚了一下她,转头看了下发现白安不在,便问了一句,“白安呢?” “林子里。”闻静轻声回答。 闻鸣还是撑不住又睡下了,闻静打了个哈欠,见祝诚脸不正常的红着走过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道:“你还有药吗?我用果子和你换。” 闻静点头,伸手从闻鸣怀里掏出养气丹来,虽然没有回复丹恢复快,但对于发烧什么的还是有一定效用的。 祝诚赶紧伸出手,发现自己的手和闻静的手一对比,一白一黑,闻静的手是娇养的手,他的手又脏又操,还有不少茧子,他下意识想收回手,但还是忍住了,接过丹药,“谢、谢谢。” 然后他把五六个果子放在闻鸣身边,他像是想起什么,笑道:“谢谢你的匕首,我之前差点被野兽吃掉,还好有你的匕首……” “你的。”闻静轻轻答。 “谢谢,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祝诚笑着给了一个承诺。 闻静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打着哈欠看着祝诚走到那个和他同岁的女孩面前,把丹药一切为二给了她一半。 那个女孩是和祝诚一起扶持着赶了一夜的路。因为互相帮助,女孩对祝诚的态度柔和了许多。 女孩吃下半颗丹药,然后抬头对上闻静的目光。她愣了一下,然后僵硬地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闻静礼貌地回了个腼腆的浅笑。 祝诚注意到女孩的视线,也看了过来,然后朝闻静一笑,闻静仍挂着腼腆的笑容。 尘土看得越来越清楚了,这片悬崖真的在倒塌,天上的太阳真的一点不动! 有人打算跳悬崖赌一把,要是跳下去不能出秘籍,他就趁摔死前毁了号码牌淘汰出秘境——在秘境死亡是真的死亡,还不如淘汰出局。 已经有两个跳悬崖了。 有些人开始觉得悬崖崩塌完就可以出秘境,打算一试,如果出不去就毁掉号码牌。 “怎样才能让太阳下山啊?难道我们要射日?”有人半开玩笑半愁苦说着边烤蘑菇——放心,一看就不是有毒的蘑菇。 “早知道在那些兔子跳崖的时候抓几只了,现在也不至于没肉吃。” “对了,那个食修呢?怎么一直不见他?” “他不会是出局了吧?” “谁能让他出局?他可是有修为的,看他徒手打野兽就知道他很厉害,怎么可能出局——会不会他已经通过试炼了?” “不会吧?太阳还没下山呢。” “可能他有什么法子……唉,谁知道呢。” 闻静这一觉又睡了很久,她是被闻鸣叫醒的。闻鸣吃了丹药又睡了一觉后身体已经恢复了,就是有些饿,问闻静吃了吗,把三个果子给她,自己吃了一个,剩下收好。 果子酸涩,闻静一闻就放弃了,从怀里掏出一个梨啃了起来,顺手给了闻鸣一个。 闻鸣:“……” 闻鸣:“…………” 闻鸣:“………………”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天上,然后紧张地左看右看发现没人察觉这边,就轻声问闻静:“你也有仙人那种可以放很多东西的储物袋?” 闻静声音软绵,“我不知道,他们给我准备的。” “那你要藏好,可别被人发现了。”闻鸣还是知道怀璧其罪的。 “好。”闻静乖巧答道又从怀中拿出一张饼开始吃。 闻鸣:“……” 闻鸣:“…………” 闻鸣:“………………” 好吧,妹妹是真的饿了。不过她嚼东西的样子真可爱~ 闻静似乎想起还有闻鸣,便又拿出一张饼给他,闻鸣呆呆接过,发现还是热乎的! “!”不是,这是肉饼,别人又不是闻不出来……好吧,已经有人看过来了,该怎么解释呢?好香哦,啊不是,好难哦。 闻鸣抹了一下嘴上的油,心想,这卖饼的挺实诚的,肉多油多,真好吃!真香!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果然小黎选择了按时吃饭。” ——“毕竟她可不想再得胃病了。” ——“但是这演崩了吧?这妥妥的会被怀疑啊!你现在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五岁孩子!” ——“小黎还是那个小黎,从不守规矩。” “咦?谁在吃饼?”某个耳熟的声音响起,“这饼真香。” 众人一看,是单丘,还有个白安跟在他身后慢悠悠走来。 白安和单丘都走向闻鸣和闻静。 单丘盯着两人手中的饼眼中冒光,白安解释了一下自己打算去林子那边看看突然遇到的单丘,便一起回来了。 第302章 门派收徒8 “这饼好香,哪来的?”白安笑问。 “还有吗?”单丘追问。 闻鸣摸了摸鼻子,“没有了,这是我之前一直放在身上的干粮,刚才饿了就拿出来吃了。” ——“这谎话……你该和小黎取取经,人家的瞎话随口就来。” 闻静默默吃饼。 不管怎样,两人只能表示自己信了,也不至于为了一个饼质问人家吧。 单丘拿出食材,“你们饿了么,我捡了不少野兽尸体,要的自己拿。” 众人纷纷道谢,还说幸好有他这么个食修在,他们才不至于饿死。反正是之前的隔阂消失,又热闹了起来。 单丘边烤肉边说自己在林子那头看到的事,林子那一边确实在坍塌,速度在越来越快,再过一个时辰应该就过来了。 至于天上的太阳为什么不动,像是时间停止了,单丘给出的想法是可能长老们在考验一众人的心性。 单丘的想法虽然没有什么能证实的法子,但总比一直焦躁好,众人只好努力无视那种焦躁感。 在声音越来越近中,众人吃饱了,开始躺地上摆烂,爱咋咋地吧! “白兄弟,难道我们现在就等着我们脚下的地方崩塌淘汰出秘境还是死掉啊?”闻鸣问白安。 ——“我也很好奇,这秘境到底如何才算成功通过。” ——“难道真的要射日?不知这些人里面有没有叫后羿的。” ——“我倒是好奇这太阳为什么之前在天上乱晃。” ——“王炸!一个六!没了!来来来!给钱给钱!” ——“靠!你怎么又赢了?!你不会出老千吧!” ——“你自己手臭关我什么事,给钱,别耍赖。” ——“艹!你袖子里的牌都掉出来了!你tm真敢给老娘出老千!看老娘不打死你!” ——“我错了救命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噢噢噢——!” 闻静:“……”其实不用每天提醒我,我养了一群蛀虫。 白安:“闻兄高看我了,我也不知如何破这个局,单道友,你如何看?” 单丘把自己的调味料放好,无所谓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听说百源宗的香弥耶和落红雪好吃才来的,要是进不了百源宗,我可以找个百源宗弟子交好友让他邀请我来。再不行我去当百源宗食堂的厨子。” 旁人:“……” 不愧是食修。 闻鸣看了眼闻静,发现她又坐着睡着了,赶紧把人放在自己腿上。 单丘瞧了眼,“她怎么这么爱睡?不会是有什么怪症吧?” “小孩子多觉正常。”闻鸣不觉得奇怪“而且静儿身体不好,确实要多休息。” “也许吧。”单丘没有在意,他开始磨辣椒粉,反正没事干,把自己的调味料补一下。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身下方寸之地崩塌。 原本焦躁紧张的人,看旁人已经躺平了,恨铁不成钢了一会儿,自己也躺下,躺平。 反正都这样了,一个人摆烂没人在意,一群人摆烂,那不摆烂的那人就显得格格不入,算了,为了融入群体,摆烂就摆烂。 反正是大家一起淘汰,也不丢人。 悬崖终于崩于眼前,众人也不再调笑,默契地沉默了,笑着握紧号码牌,闭上眼任由地面下陷,身体失重落下,那一瞬间众人神思恍惚,但下一瞬就感觉自己背贴在地上。 “!!!” 众人睁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宗门前,还是躺在地上,赶紧纷纷爬了起来,还有几个因为腿软没有缓过来摔在了别人身上,或是跪在地上,或是不小心手一伸拉下了别人的裤子,也有相互扶着起身或是激动拥抱的——咦?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反正是乱成了一团。 “太好了!我们没死!” “这是通过了?” “当时我真的以为自己会摔死!吓死了!” 一群人叽叽喳喳,突然一声清脆的咳嗽声响起,众人下意识安静,一时鸦雀无声。 然后就是主持弟子出来解释了一下第二关的加试,就是太阳不落山,时间如同停滞,确实是考验心性的,想看一下在那种情况下众人的反应,没想到还会留下百来人,他表示了一番祝贺,就开始说下一关了。 第三关,其实也不算一个关,就是测根骨以及查有人是否身带魔气,是魔族奸细。 如果根骨极差也会询问对方谁是否留下,虽然是留在外门做杂物活,但也许会遇到机缘,不过有的走了有的留下打算碰碰运气。 周鸣的根骨不错,但根骨最好的要数祝诚、西沁珂(那个七岁小女孩)、南宫云箬、燕堃、房之鹤等 祝诚是极品根骨,其他人是上等根骨,不过看那弟子表情,似乎是觉得除了祝诚是惊喜,其他人也就那样吧。也是,这么大的门派,每隔几年就会出现天才,见怪不怪了。 不过,闻静是完全的凡人之身,根骨极差,对灵气反应一点也没有,在那弟子用怜悯的神情告诉她此生与仙道无缘最好还是回归凡人生活时,闻静拉住闻鸣的衣服软糯糯地表示不走。 闻鸣表示会保护她,也希望她留下。 那便留呗,反正她哥根骨不错,肯定能进内门带上她。 一群人终于被领进宗门,有的喜形于色,有的按压住自己心中的欢呼雀跃努力绷着一张脸,有的神色淡然没什么表情。 闻鸣这次不能背闻静了,便牵着她走。 广场很大,一群人在地上,有的人头贴地不敢抬头,有的人小心翼翼打量台上之人。 台上中间是掌门,其他是各峰长老。 “祝诚、西沁珂、房之鹤,可愿入我门下?”正中间的掌门开口道,没有人提出异议,毕竟在这之前他们就已经打过架分完人了。 “弟子拜见师尊。”三人以头磕地道。 很快长老们也挑完了各自心仪弟子,没有被选中的弟子一脸失望。 选闻鸣的长老是一个腰上挂着酒壶的一个老头,他还收了白安和临桐,至于闻静,他觉得自己那偏僻的山峰,这孩子住进去养起来太麻烦了,但是闻鸣说自己会照顾,白安也为闻静说话。 然后一个女长老便插话说闻静根骨太差,不应留在百源宗,即使要留,也该是外门弟子,不能因为闻鸣是他哥就一定要把闻静招入内门。 于是闻鸣便说要和闻静一起去外门,那女长老似乎生气了,说闻鸣是在威胁他们,说他是徒有这么好的根骨,浪费了他的天资,错失机缘等等,典型的爱操心类型——咸吃萝卜淡操心,吃饱了撑的。 第303章 门派收徒9 【我叫雷闫桜,年五百七十六岁,符修,道号严慎尊者,修为化神初期,身份百源宗执法长老,住静幽峰,关门弟子五十有九名,因修仙容貌不变,长相貌美,气质出尘,冷漠疏离,人称高岭之花,疑似喜欢凤起峰的雪琴长老。 前面的话不是我自夸,是别人说的。至于为什么要说我疑似喜欢雪琴尊者,因为雪琴尊者好看,百源宗第一美人,别的宗我不知道,但她是真的好看。 雪琴尊者气质慵懒淡漠,一双桃花眼轻轻瞥来似是小勾子撩人心弦,声音娇媚而不自知,很多人都喜欢她,瞧着她就面红耳赤,我也不例外,但我的人设是面瘫寒冰脸,拒人于千里之外,所以没有人知道我的心思。 对了,人设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应该不重要,反正这些年我总是莫名其妙想到些连自己也不知道其意的奇怪词句。 ?′??`??】 “见过严慎尊者。”弟子们见到雷闫桜立马低头行礼。 雷闫桜高贵冷艳地“嗯”了一声,继续往收徒大典走。身旁弟子边领路边道:“收徒仪式尚未结束,雪琴尊者也还未来。” 【那个女人今年也没来呀?】 雷闫桜面无表情地继续走。 【我也觉得很奇怪,我内心os如此多,但我是个不爱说话的冰山面瘫脸,普通弟子一见我就觉害怕,但其实我也想和旁人开开玩笑,变得幽默风趣些,可那会ooc的。至于ooc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似乎很恐怖。 _(′□`」∠)_】 “你如此这般不求上进,还求什么仙!不如现在下山当一辈子的凡人!” 雷闫桜没想到一来就听见鸪玖长老的怒吼。 【这女人怎么又在吼?是更年期到了吗?每天不找人吵架就不舒服是吗?前几日和外门弟子吵,前前几日和内门弟子吵,前期前几日和长老吵,要不是弟子不敢违逆她,其他长老懒得理她,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不过怎么今日收徒大典她也和人吵起来了。难道她真的这么空,都不用修炼就天天吵架了吗?!好羡慕! \/(*ˊ?ˋ)????】 雷闫桜一走进大殿就引来了所有人都注意,鸪玖长老也下意识看了过来,一时忘记继续和那弟子争执。 【哇!好多人啊!又到了收徒之日,可我已经有很多徒弟了,而且我收的徒弟都是给我其他徒弟带,我每天要处理的事务繁多,压根没空。一会收徒大典结束我还要去上班,重点是这竟然是007的工作,工资也没多少,我拿的还只是长老供奉,浪费我修炼时间,嘤!tat我好惨!我好惨! 所以鸪玖为什么可以什么都不做天天和人杠!我还要给她收拾烂摊子!靠!我要辞职!辞职! (╯‵□′)╯︵┻━┻】 内心激愤但还是冷漠地走上前。 “师弟,你可算来了。” “师兄,你又迟到了。” “不过没关系,雪琴师姐也迟到了。” “雪琴师妹的话……可能今年又不来了。” “可她门下只有五个弟子,后因那事逐去了两个……太少了。” “要不挑些天资不错的女弟子问她?” 雷闫桜无视上座的讨论,无视左右今年刚入门弟子对自己的窥视探讨,径直走向上方的空位。 “闫桜哥哥。” 【谁叫我?这么肉麻?不过好听~嘿嘿~我喜欢~等等,好像是个小孩子的声音吧,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被叫哥哥,不大合适吧~嘿嘿嘿~ (? ̄? ̄?)】 雷闫桜顿步,冷漠地向下面弟子一扫,就看见一个精致乖巧的五岁孩子向他走来,其他人包括上座的长老也惊讶地看着她一步步走来。 【谁家这么可爱的孩子?!!嗷嗷嗷嗷嗷!太可爱了! ??????? 拐走拐走!叫哥哥的时候声音好软~做她哥哥也没什么嘛~ (?????????)】 “你是谁?如此放肆?”雷闫桜没有因为对方是一个孩子便温柔了下来,脸色更加冰冷。 【嘤嘤嘤t^t!吓到小可爱了吗?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控制不了啊!我怎么可以恐吓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呢!我也太坏了吧!呜呜呜呜 qaq!】 “闫桜哥哥。”闻静声音怯怯,但她还是坚定地走过来,在闻鸣不理解的眼神中,走到雷闫桜身边,无视他周身的寒意,一只手轻轻抓住他的袖子,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雷闫桜,一只手拿出一块玉佩。 “姨娘他们说,这是你当年留下的,他们让我来寻你,说等我长大了让你娶我。”她一字一顿地吐字,口齿清晰,神色真诚单纯,像是不知道自己所言有多骇世惊俗。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要坐牢的!】 ——“哈哈哈哈哈哈!一见面就给老王一个暴击!” ——“真真的瞳孔地震!哈哈哈哈!小黎太厉害了!” ——“老王不会被吓傻了吧?不过他刚才那装逼样,竟然比我们小黎还厉害,不行!是可忍孰不可忍!弄他!” ——“弄他弄他!” 场上其他人也是一怔,怔愣过后一阵喧嚣,连上座都开始八卦起来,跪在场上的和其他弟子都忍不住好奇,也开始窃窃私语自己的八卦。 闻鸣也是瞳孔地震,待回过神眼神复杂地看向闻静。 还没捂一会儿的妹妹要和人跑了?!嘤嘤嘤嘤嘤嘤! qaq 此时突然一阵风起,把他们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沙沙沙—— 飒—— “我来迟了些。”娇媚的声音在风中飘转,听者似觉得身上酥软,又忍不住心生好奇是何等女子有这般嗓音。 “师妹,我还以为你今年又不来了。”掌门看向翩翩落地的红裙女子。 雪琴一身红裙美艳,白净如玉的脚踩在那地上,瞬间出现一朵朵红莲,可谓步步生莲。身段妖娆但不觉妖媚庸俗,似是慵懒。她坐在长老位上,翘起修长的腿,白皙匀称的小腿若隐若现。 她身子娇软倾斜,肌肤如雪的小臂露出,撑着椅把手,托着右颊,一双潋滟桃花眼带些倦意,微眯着百无聊赖看向下方弟子,若是与她那不经意间的目光对上,连女弟子也不禁看呆了而忘记呼吸。 第304章 门派收徒10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她练的魅术吧!靠!该死的心动了!真的好漂亮!又有气质!嘤!】 “我刚来时听说师兄要娶亲?是你身边这孩子?”雪琴饶有兴趣地看向雷闫桜身边的闻静。 “不、不是。”雷闫桜立马回神想要解释,但是他突然不知道如何解释,好像自己是有欠别人一个人情这件事。他斟酌了一下,“昔日人情。”神色冷漠,像是也不喜闻静所求之事是为此。 “既是人情,但这要求未免太过分了些。”鸪玖长老看着闻静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一个才五岁的孩子,又是凡人之资,如何当得了严慎尊者的夫人,真是好心机。若是往后人情都是这般,你可要娶不少夫人了。” 雷闫桜皱眉,似是觉得不妥,低头正要拒绝闻静,却觉脚上一痛。 “闫桜哥哥,她好凶,我害怕。”闻静抱住雷闫桜的大腿小声抽泣了起来。 ——“小白花剧本来了~” ——“小黎威武~” 【妹妹!妹妹!你踩我脚了!你抱就抱!你踩我脚做什么!欸?不对啊,我现在是化神初期,我有灵气护体,为什么一个凡人小孩可以踩疼我——嗷嗷嗷嗷!疼疼疼! ?????】 “你吓到她了。”雷闫桜冷冷地看向鸪玖长老,似是不满,“她只是一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婚娶之事应是家人之言。终不过是想向我寻一安生之处,鸪玖长老请慎言。” 鸪玖长老一时脸色变得精彩,“雷闫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自是清楚。” 【这女人长得也不丑啊,怎么越看越丑了,果然是相由心生。╭(╯^╰)╮】 “好!那你就娶这五岁幼童吧!看天下宗门如何看你!”鸪玖怒吼! 【会不会好好说话啊!吼什么吼呀!不过娶这么小的孩子——唔!我不是变态啊!】 “此事待她长大后再问她。左不过一个凡人,我护她百年又如何。”雷闫桜一锤定音,众人看向闻静的目光变了,变得郑重尊敬。 这才是最强关系户啊! 呜!我们也想家中长辈有仙人欠人情的! “看来你是存心和我过不去,故意今日落我面子!”鸪玖更加生气,“那我走!”说完恨恨瞪了闻静一眼便甩袖离开。 雷闫桜:“?” 【说实话,你是不是有病?一天不杠你就难受!落你面子和你过不去?!不是你先为难人的吗?神经病!话说这人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娴静温婉,落落大方,怎么这些年越来越往泼妇方向发展?认设崩成这样真的没有问题? 好羡慕(′?_?`)】 闻静像是怯怯地抬起眸看向那鸪玖离去的背影,清透眸子里的浮光似是晃了一下。 最后收徒大殿少了鸪玖终于得意顺利结束,没有进入内门的弟子虽有不甘但也知道往后还有机会,只需更加努力,表现出色方有出头的机会。 雷闫桜的事情真的多,每日处理宗门内由下往上递呈的大小事宜,你觉得分工了就减少工作量了?不!没有! 他们竟然连弟子养的灵宠丢了也找他!灵石丢了找他!考试不通过想跳崖而选崖也找他!捡到一块灵石不知如何处置也找他!道侣生气不理一方也找他…… 【这宗门是不是有病!我tm是执法长老,不是保姆!更不是咨询顾问!这一天天的宗门欺凌斗殴不找我!这些找我做什么!还有下面的人!都不看一下这些案宗就往上递给我!你们到底看了吗!眼瞎还是智障?!!最tm离谱的是!我竟然还要全看完并一一处理了!还不能找那些人的事?! 很好!去你它酿滴人设!迟早有一天老子管他什么劳子的ooc,直接炸了百源宗给你们看!】 内心暴躁狂吼,面上波澜不惊,脸色一如既往冰冷赫人的雷闫桜把闻静交给雪琴长老就急匆匆走了。 第一,雷闫桜很忙,肉眼可见的忙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如果闻静能帮他分担一半,他愿意立马就娶她!反正他照顾不了闻静,他的徒弟还是大点的徒弟带的,但都是男孩子,女孩子根本不知道怎么照顾,还是一个凡人。 第二,雪琴长老是女子,她徒弟少,还愿意照顾闻静,人美心善,雷闫桜也乐得把人放她那,偶尔还可以去看看雪琴长老。嘿嘿~真好~ 第三,避嫌。虽然说要等闻静长大后再问婚娶之事,但是还是要避一下嫌的。 雷闫桜一走,闻静没有立直接跑到雪琴那,而是抓住闻鸣的衣袖躲到人后面去了。 “这小丫头命不错。”闻鸣新晋师父酒杳长老哈哈笑道。 “我也觉得。”雪琴步步生莲走来,“以后怕是我们都要称一声尊者夫人了。”她娇笑道,令人耳热。 闻鸣有些不高兴,闻静还小,不懂得这些,之前那些话是因为家中大人传授,若是以后长大反悔了该如何? “谁知道等静儿长大了会不会改变主意。尊者大人莫要和静儿开玩笑了。” 雪琴似是觉得闻鸣的话有趣,盯着人看了半晌,闻鸣实在撑不住这美颜暴击,羞赧地低下了头,雪琴见此好笑出声,笑声清脆如玉珏相击,好听入心,“倒是个好孩子。不若你来我峰上做我弟子?也好照顾你的妹妹。” 酒杳听着这人光明正大挖自己墙脚,不由怒了,“你这小丫头,不去收新徒弟反而抢我徒弟,是何居心?” 雪琴又是娇笑一下,“只是觉得兄妹分离太过伤心,不过都在一宗,闻鸣时时过来瞧上一瞧便可,师叔那峰女孩子还是莫要去了,我应了师兄,自是会好好照顾静儿。” 闻鸣感激道,“多谢雪琴尊者!你真是个大大大好人!我会天天去看静儿的!” 酒杳松了口气,还好这臭小子没见人好看跟人跑了。他之前有个看上眼的弟子见这丫头伸出橄榄枝可是屁颠屁颠就跑了。 “静儿,可愿和我去凤起峰?”雪琴长老温柔似水地看向闻鸣身后的闻静。 闻静悄悄探出头小心翼翼看向闻静,然后抿了抿唇,又似害羞道,“我和漂亮姐姐走。” “这小娃娃说话真是好听。”雪琴又笑了起来,眼中对闻静的满意更甚,“这么可爱的女娃娃,自然是要好好打扮一番。” 第305章 识字班1 后来不知道雪琴长老怎么想的,闻静被她收为门下,成了凤起峰内门弟子,除了没有修炼资源外,待遇让旁人羡慕。不过他们最羡慕的还是能和雪琴长老这位大美人住在一起。 因为闻鸣时常来看闻静,他就变成了百源宗弟子第二羡慕的人。至于雪琴长老的其他弟子,外出历练和闭关修炼,以及因为对雪琴长老有不轨之心而被逐出师门。 宗门里弟子认为,闻静是雪琴长老手把手教书识字,每天都和她待在一起,闻鸣和白安他们来找闻静也可以见到雪琴长老什么的,都是假的。 雪琴长老前三天还心血来潮把闻静打扮了一番,然后带出去给其他长老们看,还说想把闻静收回义女,旁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鸪玖长老先开口阴阳怪气道:“你收她做义女,雷闫桜娶了她,你就是岳母了,还比雷闫桜高了一辈呢。” 她说完其他人还真想了一下,想象一下雷闫桜黑着脸叫雪琴长老岳母的画面,众人就忍不住好笑,于是这件事也就翻篇了,雪琴长老漫不经心地表示了一下失望,又显出些兴趣地表示很想见一下雷闫桜叫她岳母和娘的场景。 雷闫桜知道这件事后脸黑了下。 【叫那么个大美女娘……呃……才不要嘞!谁都别想当我娘!当我爹也不行!不过……娘子就另说了~但肯定不要小屁孩!】 反正这件事后,偶尔可能还会见到雷闫桜变成了再没有见过雷闫桜,显然是故意避开闻静。 ——“老王这是在作死啊。” ——“照理说有契约的缘故,老王不会这么排斥小黎啊,不可能一面都不见。” ——“因为觉得太尴尬了?” ——“我觉得是它的控制变强了,不过契约会保护老王的,暂时不用担心。” ——“要不是知道雷闫桜的身体里是老王,压根看不出一点老王的痕迹。他上次也没这么厉害啊,难道是因为控制?” ——“才刚开始,再看看吧,反正我看小黎开始去申请百源宗识字班了,怕是要待个几年,希望她身体能撑住。” 闻静因为雪琴长老闭关,实则是雪琴长老对闻静没了兴趣就回自己的洞府待着不爱出来,把她交给了凤起峰的仆从,仆从都不会说话,也不识字,而小孩子的闻静必然是要学习的,所以她申请去学习。 申请表到手,因为年龄之故,她不可能会写申请表,就交给了闻鸣,闻鸣会的字不多,字迹又丑,就转交给了白安,顺便让白安帮自己也写一份。 白安的字迹好看,闻鸣一阵彩虹屁输出,把白安直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识字班多是和闻静差不多的孩子,所以闻静身旁的闻鸣就过于显眼了,一节课下来闻鸣经常能收到小孩子们好奇的目光,饶是大大咧咧的他也会被看得羞赧紧张,不过他还好,还有年龄更大些的,看样子二十多的男子,但人家坦坦荡荡地直接趴桌子睡觉,闻鸣还是认真上课的。 一节课结束后他们就聚过来,少部分是想认识闻静这个新朋友,多数是好奇闻鸣的。 “你也是因为和张婴一样烧了长老的胡子才来的吗?”小孩子们好奇地问,眼睛亮亮清澈,都是一双干净不染杂质的眼睛。 “差、差不多。”闻鸣羞赧道,不太好意思把实情说出来。 到了中午下课,一个个小萝卜头争先恐后跑进隔壁的食堂。 整个百源宗就这一个食堂,既是给小孩子们准备吃食也是为刚入门还没有辟谷的弟子可以饱腹。 看着食堂里娴熟给大家打菜的单丘,闻鸣有些惊讶。 排到他的时候,单丘头也不抬地问:“吃什么?” “单丘兄弟!” 单丘抬头见是闻鸣,笑道:“是你啊,我今儿刚工作就遇到了你,还真有缘,要吃什么?” “随便来点吧,两份,一份给静儿。” 单丘循着他的目光看到不远处乖巧坐着的女孩子,说:“静儿还小,多吃点,长得快。”然后就给闻鸣打了两大份满满当当的饭菜,把隔壁因为打菜员手抖碗里只有一块肉的同门馋哭了! 闻鸣感谢了一下单丘,也不打扰他工作了,端着饭菜去找闻静。 ——“这是在喂猪吗?” ——“果然食堂有认识的人就是不一样,看其他人的眼神,哈哈哈哈!” 闻静看着这满满当当的饭菜迟疑了下,声音轻轻道:“哥哥,我吃不完,我不想浪费。” 闻鸣想了想,“那我找个人和你换一下。”闻静点了点头。 很快闻静就得到了一份袖珍的饭菜,闻静安安静静地吃着,动作不急不缓,行云流水般,让人看着就觉得平静。 闻鸣想,闻静不像富贵人家吃饭那样动作好看,也不像自己一个粗人大口吃饭,应该是个书香门第,刚刚好。 在食堂他们遇到了不少当初一起通关进宗的熟人,其中,打个招呼说个话,友好相处,说不定以后还可以帮个忙。 闻静午睡的时间闻鸣还要练剑,为了不浪费时间他们就在学堂附近的竹林休息,闻静让侍从把躺椅放在阴凉处便直接睡下。 而闻鸣站在大太阳下拿着木剑一次次地挥,据说因为是刚开始练,只要每天挥一万下就可以了。 不过惨的只有选剑修的,而百源宗作为天下符修阵修器修第一宗,主修符箓、阵法、法器,其他修行也有,虽不是第一,但师资力量也很强,比如元婴后期的丹修百源宗就有一位。 百源宗的乐修和剑修挺少的,剑修又苦又穷,对比百源宗其他峰,若真要当剑修还不如去主剑修的门派,还不会对比到其他修行而有钱的弟子伤心后悔,怀疑道心。 而乐修,是因为雪琴长老,百源宗才有了修乐弟子。凤起峰记名弟子都是雪琴长老的徒弟教授修行,收了一两届后都忙于修行,便不再收弟子,想要继续修乐的话最好去主修乐的门派或是能入雪琴长老的眼。 每次收徒大会也有因为雪琴长老的容貌而来的,不过没有能入雪琴长老的眼便转修其他。 到了下午上课时间,钟声响起,闻鸣赶忙把还没睡醒的闻静夹在胳膊下往学堂冲,先生正好拿着点名册,瞧了他一眼,便让他把闻静弄醒上课。 第306章 识字班2 这节课是临摹字帖练字,闻鸣唤醒了闻静才发现上午趴着的张婴苦皱着眉头拿着毛笔开始临摹。闻鸣心下好奇,这人怎么就开始听课了? 然后他就发现这个先生看着和和气气,但是也确实很和气,你若犯了错,顶多学堂多上两年罢了。没错,这位教书先生就是考究他们能否从识字班结业的书烨长老。 因为他,曾有一个弟子一百多岁了还没从识字班离开,导致那位弟子虽然修行天赋高,但旁人总爱说他连识字班都未结业的事,成了这弟子一生的耻辱,旁人一说起他,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件事。 所以,千万不要惹书烨长老。 书烨长老像是个强迫症患者,点、横、折、勾、竖等等都要按着他说的顺序来,还有握笔姿势,手腕力度等等,他想让他们写出完美的字,写不出就继续练,直到练到和字帖一模一样就可以。 书烨长老很厉害,他握着你的手,顺着他的话,跟随他的力道,闻着好闻舒服的墨香,让自己沉浸在练字的快乐中。 旁人都很容易沉浸在练字中,但是张婴不喜欢这种循规蹈矩,导致书烨长老经常喜欢握着他执笔的手领着他写字,张婴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见者为之默哀。 闻鸣看着自己刚练好的字,觉得太完美了,他心中欣喜,越看越喜欢,打算再写几张。 “咳咳。”闻静突然咳嗽了一声。 闻鸣被吸引注意力,赶紧放下纸笔去看她,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闻静张了张嘴,闻鸣闻到一股糖果的香甜,瞬间就明白这孩子刚才上课偷吃糖果被呛到了。他一阵无奈。 “你啊,等课结束了再吃不行吗。” 闻静知道自己做错了,拿出一颗糖放在闻鸣手中,“哥哥也吃。” 闻鸣笑了起来,“好,我和你一起吃,发现了就一起挨训。”他瞧了眼书烨长老,然后小心翼翼打开糖果纸把糖含进了嘴里。 糖是青色的,带着一股苹果的清香。很甜,凉。 闻鸣让糖在齿间转了下,对闻静说,“继续练字。” 闻静“嗯”了声,拿起毛笔专心练起字来。闻鸣鼻间都被糖果的甜香充斥,他心情不错,但练起字来有些分心,还有刚才觉得很香的墨让他有点反感了。果然香味太多了混在一起就变奇怪了。 主要是不想练字了,有点困,毕竟自己没有睡午觉。感觉身边又安静了,他低头一看,闻静又睡着了,他哭笑不得,又有些羡慕,自己现在也想睡觉。 终于这节课结束了,书烨离开后,张婴宛若一只死狗瘫在桌子上,其他孩子看着他哈哈笑起来。 闻静揉着眼睛起身,路过趴在桌子上补觉的闻鸣,她打了个哈欠往门口走,看样子打算出去放松一下。 不过几个孩子打闹突然撞到了她,闻静现在只是个孩子,身娇体弱易推倒,直接摔坐在了地上。 哗啦—— 袖中的糖果撒了一地。 闻静听到周围小朋友哇了一声,看来很羡慕她有那么多糖。 撞到闻静的两个小萝卜头知道闯祸了,赶紧帮闻静把糖捡起来。 闻静听见周围小萝卜头都安静地看着她,时不时有咽口水的声音。于是闻静就说请他们吃糖,每人都有。听到闻静的话,一男一女两个小萝卜头说要帮忙发糖,闻静感谢了一下,就让他们自己分糖,而她要出去看看外面的花。 那是一株普通到不能再的野花,唯一不普通的就是闻静上午瞧着这里什么也没有,下午就多了一朵正在开花的植株。 浅黄色的五片花瓣,小小的,不起眼就不会惹人注意,也就没人注意到其实这是一棵寄生种,当母株长成,它的种子会像蒲公英一样随风飘荡,落地生根,吸收周边的生机而生长极快,接着它们再继续开花播种,一年左右,母株靠这些植株为它获得的生机壮大成长为活物,和自己的分株开始肆意掠夺生机——植物入侵拉开序幕。 “……”闻静将这株寄生种连根拔起,她看见它的根须离开地面时似乎不舍,挣扎着想要再扎根下去,然而不行,于是它退而求其次把根须绕在闻静的手上,刺进她的皮肤。 闻静就这么平静看着让它把根须扎进自己的皮肤,刺入自己的血管,很快,白白的根须处变成红色,像是染色一样从根须往上爬,爬到了花托处。而原本花瓣衰败正要结果成蒲公英那样的毛茸茸,像是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生长。 红色的种子,白色的小伞,闻静轻轻吹了一口气,种子向天上飞散,而她手中的植株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瞬间衰败,只是根须还在她血管中。她用力一拔把根须从自己的皮肤中拔出扔在了地上。 其实还有一点,这寄生种的母株可以利用分株了解分株所在处地的情况,不过分株过于妖孽的生长很容易被人发现,只要注意到旁人就会发觉它的危险立即要铲除它,真是又弱又强。 回到教室,就看见张婴在吃自己的糖,见到她,他朝她摇了摇手中的糖纸,“多谢静儿妹妹,糖很甜哦。”张婴相貌不错,就是整个人看起来带些轻浮散漫。 闻静怕生地点点头,下意识低下头赶紧回了座位,就听张婴轻笑一声。 朱鑫胖萝卜跑过来,“静儿,糖都分完了,只剩下两颗了,放在你桌子上了。” 闻静点头。 “你的糖好甜,还有好多味道,是哪里买的呀?我想让我爹爹也帮我买些来。”朱鑫看着她问。 “别人给的,我不知道哪里买的。不过还有很多,我明天可以带来分你们。”闻静轻声细语道。 其他人一听闻静明天还要带甜甜的糖来,都高兴坏了,还有些个激动地小朋友立马表示闻静是他们最好的朋友了,还有小朋友如果闻静被欺负了就找他们。 ——“果然小孩子最容易被收买。” ——“可那不是一般的糖!真的好吃!” ——“小黎自己做的,能不好吃。” ——“不过小黎怕蛀牙,每天最多吃三颗,还要求我们也是。哈哈哈哈!我们又不是人身,吃多了也不会蛀牙,小黎真逗!哈哈哈哈!” 闻静:“……” 闻静腼腆地和小萝卜头们道谢。 闻鸣被吵醒,懵了一会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安安静静的妹妹一下子交了这么多朋友。 今日的课上完,闻静被很多小萝卜头邀请去他们家吃饭,他们有些是弟子或是长老的孩子,所以家在百源宗,家有厨房很正常。 闻静有些紧张地攥着闻鸣的衣服。于是闻鸣理所当然地帮她婉拒了,说他们喜欢食堂,食堂的饭菜好吃,一般不去食堂的小萝卜头们露出好奇向往的神色。 他们去食堂又看见了单丘,单丘又把热情诉诸于满满两大份饭菜中,闻鸣只好把饭菜分了些给不够吃的弟子。 第307章 识字班3 还没吃完单丘就端着自己的饭菜过来了,说:“味道如何?” “真好吃,不愧是食修的手艺。”闻鸣大赞道,然后问,“你怎么来食堂做工了?” “练练手艺,还刚好可以找人试菜。不过也只能一个月来三天。”单丘有些不满足,“而且有些食材宗门里不让得,烦恼啊。” 闻鸣想起试炼做的蘑菇汤,一生阴影,他瑟缩了下脖子不予评价。 “静儿怎么就吃这么点,多吃些,长得快。”单丘说着把自己碗里的菜夹给闻静,闻静用筷子挡住,轻声道,“我吃不下了。”单丘只好作罢。 吃完闻鸣和单丘一同送闻静回凤起峰,单丘瞧着峰上的桃常开花移不开眼,闻鸣怕他把人家的桃花薅秃了赶紧扯着他离开。 第二天,闻鸣照常来接闻静上课,然后发现那桃花树上的桃花只剩一半。 闻鸣:“……”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今日换了个地方上课,所有本届新弟子和识字班一起上修真界宗门史。 大空地上席地而坐着不少弟子,闻鸣和闻静到场时看到不少眼熟的人。 白安和单丘朝他们招手,“闻兄,来这。” “静儿妹妹!闻鸣哥哥!快来快来!我们给你留位置了!”朱鑫浮渔他们也激动地喊他们。 闻静朝那边走去,闻鸣犹豫了一下,朝白安他们尴尬笑笑,指了指那边也过去了,坐在闻静身边。 “早知道我也去识字班了。”白安叹气。 单丘拿出自己做的肉脯放进嘴里一块,“算了吧,小孩子多了有时候挺麻烦的,太闹腾了。” 闻鸣无奈地看着一群小萝卜头叽叽喳喳的,吵闹得很,旁人看他们年纪小也不好说,还好他家静儿安安静静的,有小萝卜头谈到她她也只淡淡点头回应,倒没有觉得不耐烦。 终于等教习长老来了,众人立马安静,小萝卜头门也乖乖地立刻安静下来。 不过历史这种课,跟着书上念太无聊了,没过多久众人就开始哈欠连天,有几个小萝卜头都低着头睡着了。 闻鸣强撑着自己,揉了揉眼睛,转头看了下闻静,果然,这丫头早就睡着了。 “都给我站起来!”突然教习长老的一声吼,众人立马清醒过来,有的被吓了一跳往后倒,顿时乱成一片。 “你们这样像什么样子!”教习长老大怒呵斥道,气得他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闻鸣见闻静还在睡,赶紧把人挡在身后。 教习长老训斥了众人一番,终于放过了他们,转身回到前面去继续讲课,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都坐下吧。”教习长老平静道,一点也看不出他刚才气得都炸毛了。 但是他开始讲课没多久,众人觉得那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又来了,于是开始各显神通。 锥刺股、咬手臂、掐大腿、互殴、咬舌头、强撑眼皮、拔头发、闻袜子…… 浮渔太困了,她坚持了好久,把朱鑫弄醒了好几次,可是自己也要坚持不住了。她只觉得意思越来越不清,突然闻到甜甜的味道,像是金橙,她下意识好奇地看过去,发现是闻静在吃糖。 她还发现自己有点不困了,鼻尖都是糖果的甜味。 也许是浮渔的眼神太灼热了,闻静慢吞吞地抬起头与她对视,然后慢吞吞地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素色小袋子,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比袋子大多了的罐子来。 罐子是透明的,糖纸是彩色的,在光下像是在发光和变幻,怪好看的。 闻静从罐子里抓了一把糖给浮渔。浮渔先是惊讶,然后惊喜,“谢谢静儿妹妹!” 浮渔吃了一颗,顿时觉得整个人清爽了不少,看着手中彩色的糖,不舍地把糖分给其他人。 朱鑫挣扎醒来,看到糖,也惊喜了一下,赶紧囫囵吞下,“还有吗?”他还想吃。 闻静给了闻鸣一颗,闻鸣也觉得清醒了不少。旁人见状也来问闻静要,闻静把罐子给他,轻声细语道:“你们自己拿。” 于是台上认真讲课,台下开始了传糖罐游戏。 这糖罐也是神奇,这么多人每人拿了一两颗,愣是没有减少。 单丘吃着糖又抱着糖罐上下看了看,“这丫头好东西真多。这糖和平常吃的不一样,到底怎么做的?”没研究出来,他把糖罐传给身边的白安。 白安选了颗红色的糖,糖在舌尖绕了一圈,他抓了一大把糖放在袖子里才传给下一个人。 单丘见着他的动作,回头也抓了一大把,抱着糖罐的人楞楞看着,反应过来也多拿了几颗再递给下一个人。 其他人见状也变成一把一把地拿,实在觉得不好意思的还是只拿了一颗。 待糖罐回到闻静手中,她掂量了一下,把口中的糖咬碎了。 ——“小黎的糖少了好多哈哈哈哈!” ——“小黎要没糖了~” ——“小黎不哭~我给你买糖哈~” 闻静又吃了颗糖就把糖罐收了起来,朱鑫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闻静又给了他一把,他立马喜笑颜开,直夸闻静,闻静倒是淡定地继续打哈欠。 这节课要到午饭时间,众人虽然觉得不困了,但是还是觉得无聊,便开始了小动作,还有几个偷偷溜走,有几个打起来牌九,还有些开了好几个赌局。 然后突然教习长老往台下一走,一览无余!气得他把所有人罚去扫各峰的石阶!还派了不少弟子来监督,不过识字班都是小孩子,不好体罚,于是他们被罚了翻倍的课业。 朱鑫浮渔:“呜哇哇哇——!” 然后修炼弟子们就听到一阵鬼哭狼嚎,小的哭,大的嚎,整一个人间惨剧! “都怪你们!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我也要被罚!” “长老迁怒而已,自认倒霉吧,我们还是赶紧去打扫了,不然执法弟子见我们不扫,怕是要告诉教习长老。” “我要做功课!我要玩啊!” 小的有家长监督,若是不完成,就是一顿揍,倒是放心。 于是认命的一大一小两群一天都在哭号,睡前都是生无可恋地模样。 愉快的一天又结束了呢。 第308章 识字班4 识字班除了文课、算数课、活动课、常识课,还有一个月一次的爬山,爬上山顶前十名减三日的课业,所以各个小萝卜头都很积极,而最后三名要整理五日的教室桌子。 比赛一开始,一群小家伙争先恐后冲了上去,只剩下张婴、闻鸣、闻静。 闻静慢吞吞地动了,踩上石阶,身边的张婴与她一并。 闻静打了个哈欠,张婴也刚好同步打了个哈欠,然后张婴朝她一笑,就抓着闻静后领把人提起来,调笑道:“要不我带你上去?” “不麻烦张兄弟了,我来就行。”闻鸣笑道,从想他手中接过闻静。 “那就再给我颗糖。”张婴摊手,“我那日拿的糖都吃完了。” 闻静怯怯地给了他几颗糖,张婴打量着糖,像是随口问:“这糖是什么做的?” “不知道。”闻静轻声回。 张婴笑了笑,把糖收起来,之后又是闻鸣背着闻静爬山,随着他这些天的锻炼,爬山对他来说是小意思,于是他领着闻静,张婴紧跟其后,占了前十的三个名额,弄哭了一众小萝卜头。 很快两年过去了,识字班课程结束,闻鸣要开始正式修炼,来见闻静的次数就少了。闻静也不爱出门,安安静静待在凤起峰,吃食都有侍从送来,她是吃了睡睡了吃,偶尔打游戏,过得好生惬意~ 可能是觉得她过得太自在了,雪琴长老出关一趟,瞧着她那副做派觉得会把人养废,就扔给了峰上外门弟子修习乐器去。 修乐弟子多是女弟子,但也有男弟子,他们瞧着闻静虽是个凡人,但小小一只,乖巧可爱爱害羞,顿时母爱父爱一起泛滥,各种投喂各种陪玩,还买来各种玩具和衣服首饰来玩奇迹静静。 于是闻静学会了和他们玩捉迷藏。 “静儿又躲到哪里去了?” “我从这边过来的,没看到啊。” “静儿好厉害,我用问灵术问花花草草它们也不知道静儿躲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静儿要躲着我们呢?是因为不喜欢穿新衣服吗?” “你的衣服这么丑,难怪静儿不喜欢,我的步摇这么好看,脂粉也香,静儿一定会喜欢的。” “哼!等找到静儿看她怎么说。” “哼!走着瞧!” 等两人完全离开,闻静慢吞吞地从衣服里拿出一个木偶人出来。 ——“哈哈哈哈!小黎要坚持不住了!” ——“小黎加油!你可以的!” ——“小黎还是不擅长对付这种热情的人。” ——“emmm……果然低存在感buff又失效了。是小小黎那边的原因吗?” ——“你不说我都忘了小小黎了。” ——“小小黎还不回来?玩得太嗨了?” 闻静默默放好人偶,双手垫着头就这么睡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黑袍人突然出现在树下。 “东西放好了吗?” “已放好,待明日试炼之地一开,必能重伤那些天骄,也让百源宗损失大半弟子。属下做事小心,绝不会用第三人知晓。到时试炼之地一乱,大人可以趁机浑水摸鱼——” “嗯,不错。事成之后我禀明尊上你的功劳,尊上定会给你奖赏。” “谢尊上!谢大人!” 待两个黑袍人离开,闻静温温吞吞地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 ——“不止三个人……” ——“触发随机事件~” ——“怎么就刚好在这棵树下?这么巧哈哈哈哈!” ——“小黎小黎!你要怎么做?” 闻静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从树上爬下来,此时已是深夜,她现在回自己房间的话怕是侍从要吓一跳,不过这个点低存在感buff又生效了,她不用太担心。 她转道去找了闻鸣。 爬石阶爬了一半,她打了个哈欠,想着就地睡觉等第二天被人发现带自己上去且不会被训斥一顿的概率,然后决定还是慢慢地走上去。 一股烤肉味传来,她偏离了原路,果然看到单丘带着白安和其他人在打牙祭,哦,还有个闻鸣。 闻鸣:“师兄,明天就要进试炼之地了,我们今天不休息吗?” “你想要第一名的话你可以去休息,不过一般都是上届弟子出风头的时刻,我们只是个陪衬,时不时鼓掌喊‘哇’‘好厉害’‘啊啊啊’,懂吗?” “哦哦。”闻鸣似懂非懂,突然他像是看到什么,转过头看来,“静儿?你怎么在这里?” 正在打哈欠的闻静:“……” ——“低存在感buff又失效效喽~” ——“小小黎在那家伙储物袋里睡觉觉~变态态~” ——“小黎被抓到没有睡觉觉~到处跑~” “我听到两个人站在树下说,在试炼之地放了东西,会死很多人,我害怕,所以我想来找哥哥。” “!”众人一愣。 白安蹙眉,“你怎么听到的?” 闻鸣:“你有没有被发现?没受伤吧?” “我不小心在树上睡着了,他们没发现,我下了树就来找哥哥了。”闻静温温吞吞地说,看起来完全不知道她得到的消息和她的处境有多危险,她还把那两人的对话完整转述了一遍。 “那你怎么在这?”单丘问。 闻静指了指他手上的烤肉,“我饿了。” 单丘愣了三秒,然后招手,“真乖,过来给你吃。” 闻静慢吞吞地走过去拿过烤肉吃了起来,其他人却没了吃的心思,开始思考闻静话中的信息。 讨论了许久,他们还是不知道该不该和长老他们说。 “我们还不知道是谁放的东西,也不知道那人见的是谁,进入试炼之地再看看吧。” “放东西的该是长老中的人,我们可以和师兄他们合作。”赵织筑问。 “若是师兄他们中也有他们的人呢?而且我们该怎么向他们解释闻静一个凡人能听到这么重要的消息,到时引起恐慌可不好。”单丘道。 在场的人都是一起经历本届收徒大典的,关系还不错,也相信闻静的话,可是旁人不了解她,自然不会信。 众人陷入难题。 “看来得靠我们自己了。”单丘笑道,“很有意思,不是吗?” “到我们拯救百源宗的时候了!” “让我们大干一场!” “今年试炼之地绝对是我们大出风头的好时机!” “我已经和雷闫桜说了。”闻静突然发声。 众人一静。 “等等!你什么时候说的?你不是直接来找我们的吗?” 闻静指了指手腕上的手链,上面的纯白色宝石正发着淡蓝色的光,“和你们说的时候。” 场面又是一阵安静。 “你们想大干一场?”雷闫桜冰冷的声音从通讯项链里传来,“都挺厉害的呀。” “尊者我们错了!” “我们只是担心您也是……” “那你觉得你们能做什么?即使你们暗中去查能查出什么,如果查不出,真的有大半弟子受伤,你们该如何?还是你们就觉得所有长老都是卧底,都是傻子,面对这种情况只会傻傻地看着没有任何动作?就你们能耐?!” 众人被这铺面而来的威压吓得身子一颤,不敢说话。 “尊者是我们错了!是我们自以为是,自认不清,请尊者责罚!”白安率先跪地请罪,众人回过神纷纷跟着他请罪。 看见那边全跪了,雷闫桜这边还在散发着冷气,而且快几分钟了,闻静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声音轻轻的像是带着委屈。 “这次就算了,我不希望下次再出现这样的事,你们现在能做的太少,又是热血冲动的年纪,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好了,都去休息吧,明天就要进试炼之地了。”雷闫桜声色缓和了点。 “可是试炼之地……” “我自会和掌门说明,你们只要关心比赛就可以了。” “是。”众人应道。 待通讯宝石的光暗淡直至消失,一群人用控诉的眼神看向闻静,“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们一下?我们刚才只是在开玩笑!” 闻静慢吞吞地躲到闻鸣身后,“雷闫桜说,不可违逆宗门规定,你们在宵禁时间打牙祭,我晚归未归,要告诉他。” 这时通讯宝石又亮了,雷闫桜的声音传来,“对了,为什么你们大晚上聚在一起?宵禁时间已过。” 一群人二话不说赶紧跑路! 闻鸣!管好你妹妹!不要动不动就请出执法长老啊! 第309章 试炼大比1 虽然中间出现了一点小差池,但是大比还是继续,只是试炼题目变了,这回不是试炼之地,而是进入神器梦寐试炼。 一时所有试炼弟子都激动无比,完全忽视为什么这次试炼不是在试炼之地。 那可是神器啊!还是很有名的神器!他们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一次,没想到这次比试竟然有幸见到了! 比试还可以重新报名吗?!我也要去! “对这次试炼有意弟子自可报名领灵玉进入,优秀者也可代宗门参加仙门大比。”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真的可以参加!最重要的是可以靠近神器!嗷嗷嗷嗷嗷!报名报名! 一群人激动地蜂拥而至报名处,你推我挤的,但看到台上的长老们又赶紧乖乖排队,以免惹恼了他们。 神器梦寐是一支桃花簪子的形状,簪子头上四五朵娇艳欲滴的桃花栩栩如生,簪身是桃木雕刻打磨,朴素无华。 传说这桃花簪是一男子做给心仪女子的法器,以簪之名表白心意却被拒绝,男子便一直睹物思人,也以梦寐为自己编梦,后继续炼制,这法器才成了神器,而所筑之梦可以让大乘期陷入其中,所困时间看其心智。 当然,梦寐所筑之梦有美梦也有噩梦。美梦是其心中所求,噩梦是其心中所惧,其真实程度让人易深陷其中。 不过只是一次普通试炼,只会发挥梦寐的一部分能力——抽取几人的梦境编织一场历练。 “梦寐?”闻静呢喃着这两个字,像是在想什么。 ——“小黎认识?” ——“小黎以前遇到过梦寐?” ——“小黎也想进梦寐吗?” 闻静视线看向闻鸣那边,他和身旁的人正激动地聊着什么。白安率先注意到她的视线,朝她笑了笑,闻静眼睑垂下几分,然后侧身对雷闫桜说了几句话。 雷闫桜神色冷冷,闻静又说了几句他才点了点头,拿出一个储物袋给了她。闻静放入袖中清浅一笑,雷闫桜便施法把闻静送到了报名处。 不少人注意到这动静下意识停下动作看向闻静。 闻静稳稳落地后,对报名处人道:“我也要进试炼。” 那弟子下意识看了眼雷闫桜,被他威严的脸吓得回神赶紧把灵玉递给闻静。“谢谢。”闻静眉眼弯弯,软软笑道,接过灵玉便执起笔写上自己的名字。 “静儿。”闻鸣走过来领她,“你怎么也要来试炼?” “我想看看……是给哥哥惹麻烦了吗?”闻静小心翼翼又不安地看他。 闻鸣怕她误会,赶紧解释,“没有没有,就是有些惊讶。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师妹!我们在这里!跟我们在一起比剑修那些臭男人在一起好多了!”凤起峰的弟子知道闻静也参加后风风火火地跑过来风卷残云般把闻静提溜走了。 闻鸣伸手也没抓住,站在原处也不是,去追也不是,只好灰溜溜地回去了。 单丘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一会进了梦境我们把她偷回来。” 白安:“她一个小丫头,跟着凤起峰的女弟子比较好,也能照顾她。” 闻鸣挠了挠头,“那我一会跟着凤起峰弟子吧。” 房之鹤:“话说,进入梦境后,我们是否会分开?” 他这话让一众人沉默,长老也没讲啊,只说会开梦寐梦境,具体情况什么也没说。 闻静被一众人抱着rua头,还插了各种钗子。他们要捏脸的时候闻静就跑到一个看起来冷冷的女弟子身后,抓着她的衣服躲着其他人。 其他人只能一脸遗憾,“静儿还是那么喜欢乐师姐啊。” “毕竟只有乐师姐不爱折腾静儿,不过静儿喜欢高冷的,要不我也试试高冷一下。” “算了吧,就你之前那样,你再怎么装高冷静儿也不会靠近你。” “好吧。”t^t 待雷闫桜施法催动梦寐,众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再回神自己已经不在原处了,身旁是不太熟的弟子,看来是进入梦境就分开了。 几个弟子激动地下意识捏了一下自己的脸。 “丝~是痛的!这个梦境好真哦!不愧是神器!” “是啊!周围看起来也好真啊!” “这毒蘑菇也好真!味道也不错!” “对啊对啊——啊?等等那位道友!” “你想试一下痛不痛你捏我做什么!” “抱歉抱歉。” “我师兄呢?” “师姐!师姐!” “现在我们要怎么找自己的同伴啊?” “嗯……看运气吧。” …… …… 外面,闻鸣几人的身体全都站在阵法中一动不动,因为他们都陷入了梦境之中,而他们上方分裂出大大小小等水镜正显示着梦境中的画面。 一个长老手指一动,选中了一个水镜,水镜瞬间变大,更加清楚地显示其中的画面。 “怎么是同一个梦境?”有人诧异。 下面的弟子有些不太理解发生了什么,赶紧问旁人,“同一个梦境怎么了吗?” “也没怎么。就是一般梦境展开都是单个人或者几个人为一组入一个梦境,这样有针对性也好控制,而所有人入一个梦境,东西太杂,梦境容易破解和崩溃,且梦中之人也不太容易沉入其中……也不知为何梦寐让所有人入一个梦境?” “且再看看。” 雷闫桜皱眉,控制一个水镜把整个梦境映入眼中。 “这是一个大陆了吧。梦寐这次的梦境好庞大啊!那些城镇看起来井然有序,各有特色,我刚还瞧着些人,神情不呆滞刻板,皆不像虚幻之物。”有些个长老也没见过场面,交头接耳了起来。 “可能是梦寐引用了某人的记忆把这个大陆给还原出来了。如此耗费灵力之事……梦寐果然随心所欲。”这位长老大笑起来。 “红枫城、鄂城、戏鱼幻挪城……这些城怎么都没有听说过?” “我刚好像看见酆都城了,那不是鬼城吗?也不在人间啊。” 突然几位长老沉默。 “酆都成为鬼城是在万年前的事。”有人道。 “看来,这梦境所示是万年前的人间。” 台下弟子不知台上所言,皆是好奇地看向画面中。 第310章 试炼大比2 每个人分散的地方环境都不一样,身边是否有人也不一定。不过能肯定的是,一进梦境就掉在茅厕里的人和其他尴尬场景的人运气都不太好。 “啊啊啊啊!有人偷看我如厕!” “好臭啊!这人掉茅坑里了吗?” “快走快走!臭死了!” “你个登徒子!竟敢偷看我洗澡!” “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竟敢做出如此下三滥之事!” “来人啊!抓小偷啊!抓小偷啊!” 对此,试炼弟子们齐齐喊:“我没有!我不是!救命啊!” 还好追他们的是普通凡人,虽然力量被压制了,人间灵力受限,但也能很快就逃走了。 至于掉茅厕那位……嗯……也不顾及灵气,生无可恋地用净身术给自己来了十几遍。 “还好我跑得快。”不小心掉入小倌馆差点被一群男男女女上下其手还好跑得快的白安、闻鸣、单丘心中暗自庆幸。不过在他们发现一位掉茅坑的同门后才发现他们的开局真的不错了。 虽然眼前这位弟子也不认识,但不妨碍他们假装无事地上前打了个招呼交个朋友。 “见过师兄,你也和同峰师兄弟们走散了吗?”闻鸣热情地问道,“不知我们可否一行找同伴?” “……嗯。”虽然知道这几个人看见了自己刚才的糗样,既然他们都当做不知道,自己也不宜给脸色,但他还是忍不住面瘫着脸点了点头,说,“祁阳,胤渺峰。” 几人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自报家门,也纷纷报了家门,然后上了街。 看着热闹的街市,来来往往生动的人,闻鸣还是觉得很新奇。 “这梦好厉害啊。我刚看那高宅院门,石墙浮雕,花纹繁琐精巧,也有岁月侵蚀的痕迹,街上的人让我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路过的街市。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现实。”闻鸣好奇地左顾右盼,像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引来了不少路人怪异的目光。 白安淡笑道:“梦寐引了我们的记忆编织梦境,自然如现实一般。” “哦哦。”闻鸣恍然大悟,“不愧是神器。那现在我们该做什么?”闻鸣问,“听说进入梦境可能会换个身份,可是我们衣着都没有换,身上也没有变化,是不是代表我们没有身份?” 白安:“局外人……应该是想让我们查出什么或是阻止什么吧。也不知道和我们掉在一个梦境的有几位师兄弟。” 闻鸣:“啊?那静儿可能会不和我们一起啊?那她一个人……对了,我记得我给她绑了个寻人绳!先看看她在不在这里。”他低头开始翻找东西。 祁阳此时淡淡开口:“你们没发现少了个人吗?” 闻鸣白安一愣,左右一看,“单丘呢?!” 白安扶额,“以我对他的了解,应该是跑去吃东西了。” 闻鸣捂脸,“那现在该怎么办?” “传讯符。试试能不能用。”白安拿出一张传讯符,十分心疼地用了一丝灵力催动传询符,很快符纸亮起来。 “你跑哪里去了?” “嗯?我不就在你们后面吗?也不知道你们三个在聊什么,我买个小酥肉的功夫,你们就走得好远,我怎么追也追不上,喊你们你们也不停下来,这都走到哪个黑瞎胡同里去了?生气也不带这样吧?”单丘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带点小心虚。 三人听得一头雾水。 闻鸣已经把寻线香拿出来了,听到单丘的话手上的动作都停下,往身后看了看,“我们没看到你啊,而且我们也没走到什么胡同里,我们还在街上,边上还有个桃花当铺……这个当铺有意思,上面写着什么都可以交易,‘心所念,眼所见,只等有缘人’,神神叨叨的,还挺会糊弄人。” 单丘那边沉默了一瞬,“我没看见什么当铺……还有,你们停下来了,像是在等我……你们觉得我现在是转身跑呢还是上前去和你们打个招呼?”虽然已经发觉自己这里的异常,但他还不忘开个玩笑。 三人没有说话,很快只能听见对面狂奔的声音。 “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异样,我们这边回去找找。”白安快速道,不知道那边局势也不太敢打扰那边。 “就买小酥肉的时候——啊啊啊啊!这街上的人都没五官!” “你没事吧?”闻鸣焦急道。 “没什么事,就是觉得呃……恶心,眼睛疼。”单丘的声音再次响起让闻鸣安心了下来。 单丘已经跑出黑胡同了,他以为跑回街上就没事了,没想到原本阳光正好的街上,不知什么时候乌云密布,黑压压的,暗极了。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街上的人一个个都没有了五官!像只是披了个面皮而忘记画五官了。街上的人都没有停下自己的事,依旧吵吵闹闹,热闹喧嚣。但他们却用他们没有五官的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异类。这密密麻麻没有五官的脸让单丘一阵倒胃口,同时背后一阵阴寒,他努力不去想那些人是以什么样的心思看着自己。 他不敢有大动作,看了眼身后的黑胡同确认还没有谁追出来,便沿着墙无视那些人看过来的脸继续往回走,但全身都紧绷着,他小声对传讯符那边的人说:“就是在买面具的对面,卖小酥肉的地方。我闻着小酥肉挺香就打算买完之后追上你们。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闻鸣三人往回走,果然找到了面具摊和小酥肉。 “这里并无异样。”白安探查一番对单丘说。 “我是在付完钱转头的时候看见你们走得越来越远,当时确实一点异样没有。”单丘发现街上的人动作越来越快,但是没有五官的脸就这么一直朝着他,还有把头直接扭过来看着他的……而且越来越多,他感觉自己要被包围了,现在往前往后走可能要面对越来越多的没有五官的脸,而往黑胡同里走也不知道会冲出什么,站在原地的话那些人随着自己转动的脸就不动了,更加诡异了! 他抬头看了看墙沿,然后脚上手上一用力就爬到了墙上,而没有五官的人像是突然疯了一样爬上墙来追他,他下意识逃跑,与此同时那些没有五官的……怪物从四面八方来追堵他,这时之前那种诡异的热闹也终于被打破,变成了另一番的热闹。 没有五官的脸密密麻麻拥挤在一起。单丘眼睛更疼了,他拔出身旁的剑,一路斩杀追逃过去。 “你们快点啊!他们太丑了!我要坚持不住了!” “这小酥肉怎么卖?” 第311章 试炼大比3 “这个时候你们还问小酥肉怎么卖?不是我更重要吗?!” “十五文一袋。” 闻鸣看了看传讯符又看了看打算买小酥肉的祁阳和白安,一时纠结,但还是安抚单丘,“不要担心,我们正在排查异常,那些没有五官的脸应该比不上你捡的那些食材丑,你试着把他们当做你的食材看看?”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我的食材!”单丘大吼,“世上没有不能做成美食的食材,只有不会烧的食修!这些丑玩意怎么可以和我可爱的食材相比!” 声音好大。闻鸣揉了揉耳朵。看来没事,只是单丘眼睛接受不了,那先不用担心。 “等等,那个小酥肉,我直接给的灵石就走,没有问那个摊贩也没有叫住我。”单丘边砍杀怪物边把刚才买的小酥肉拿出来。 小酥肉的香味在空间里四散,单丘觉得那些怪物更疯了,他赶紧扔了一块小酥肉出去,前面的怪物像是饿兽看到实食物般扑了上去,更是把同来抢食的怪物撕咬开——还是用的脸! 就是脸中间竖着开了一条缝,露出利齿,一口咬掉了身边怪物的脑袋! 单丘觉得自己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回过神一看,发现其他怪物都变成了脸长利齿的怪物! 啊啊啊啊!比刚才还丑了啊! “灵石?不就是个破石头吗?拿这个糊弄我,我是傻子吗?我只收钱,买不起就走!”摊贩不耐烦道。 白安掏出一片金叶子,摊贩立马变了态度,忙问他要多少小酥肉。 “见过这个人吗?”白安变出单丘的画像问摊贩。 摊贩看了眼,摇头说,“没见过。”然后目光又紧紧落在白安手上的金叶子。 “来五袋小酥肉。”白安把金叶子抛给了摊贩。 “好好好!您稍等!”摊贩收了金叶子赶紧收了起来,满脸都堆着笑。 白安把小酥肉放进了储物袋。 “原来你真的要买小酥肉。”闻鸣有些好奇,但还是更关心单丘现在的情况,“那是在单丘离开我们的时候他就不见了吗?” “可幕后之人有什么目的?”祁阳皱眉。 白安:“或许这就是梦境中的试炼题目?” 这时单丘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我的小酥肉都拿去喂怪物了!你们记得帮我再买一袋!”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没有什么危险,怪物太弱了,不用灵气就可以杀了他们,但是他们太多了,重要的是我不知道从哪里出去。跑来跑去也消耗体力。”听声音也发现他的气息有些乱了。 闻鸣同学举手答题:“难道是要把那些怪物全杀了才可以回来?” 白安同学质疑:“可是我们是一起的,既然是试炼,也不该让他一人,还让我们可以传讯。” 祁阳也想了想,问单丘,“你所在的世界有没有哪些建筑是奇怪的,或者吸引你想过去的。” “奇怪的,看起来亮亮的建筑倒是有一个,好像是个当铺,但是里面好多人……对哦,那些人为什么不追我?我等会绕回去看看。” “当铺?”闻鸣一下子想起之前路过的桃花当铺,“我们要去那个桃花当铺看看吗?” “走吧,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线索。”祁阳也买了一包小酥肉。 闻鸣见他用的是文钱,心中奇怪了一下,也没说什么。 桃花当铺里没什么人,很是冷清,柜台上的小厮正打瞌睡,当铺里进了人也没有发现。 “他不怕东西被偷吗?”闻鸣四下看了看,发现这个当铺里的东西看起来就很贵,给他一种肃穆不敢造次的感觉。 祁阳敲了敲柜台,“你好,我想当东西。” 小厮终于醒了,一张脸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色。他随意打量了三人,问:“要当什么?” “我们想找我们的同伴。”祁阳试探道。 小厮散漫地整理了下柜台,“找人啊,那去找衙门啊,来当铺做什么?” 白安打算给单丘传讯,单丘先一步传讯过来,“这个当铺也叫桃花当铺,人很多,但是都是虚影,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像是不在一个时间的,外面的怪物像是看不见没有进来。不过这里的小厮告诉我,还有半个时辰他就要关门我就要继续面对外面虎视眈眈的怪物了。” 三人闻言看向小厮,小厮笑了笑,“客官要当东西吗?”他看人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是否有价值的东西。 “让单丘回来需要什么?”祁阳直接问。 小厮盯着他的手说:“你的镜子。” 祁阳皱眉。 小厮又看向闻鸣,“或者你关于你妹妹的记忆。”闻鸣身体紧绷。 接着小厮看向白安的储物袋,缓缓抬眸对他道,“也可以是你的伞。” 白安笑容不变,眼神却淡漠地与他对视。 “看客人们的选择。”小厮笑得完美,但看起来太假了。就像是眼前只是一个假人。 “狗屁奸商!只要在这个空间待满三个时辰我就出去了!根本不用当什么东西!你们可别相信那个当铺!”单丘怒吼狂骂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刚刚的气氛。 “你知道了什么?”闻鸣赶紧问,“消息可靠吗?” “我认识的人不是挺多的吗?我一个个问了过去,然后就有一个人和我差不多的情况,他和当铺换了个最便宜的消息,但是他失去了一个灵器。反正就是我这个空间,只要不死在里面,满三个时辰,我就可以回来!差点就被坑了!那个奸商竟然想要我的锅!去死吧!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收集了材料让人打造的锅,炒饭可香了!!” 三人无奈。 “反正你们不要跟那个当铺当东西,那个当铺有问题,很多人都看见了那个当铺,应该与这个梦境有关,但它不是试炼题目,因为有人去问了当铺,当铺直接明说了我们的到来和他们没关系,他们只会和我们交易,只要付得起代价,鬼知道代价会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晚点再说吧,我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传讯挂断。 三人互相看了看,既然确定了单丘没有危险,三人打算去试探一下那当铺小厮都知道什么。 第312章 试炼大比4 “你们这个当铺是老字号了吧?”祁阳笑问小厮。 小厮开始对账本,头也不抬地应道:“是啊,好多年了。只要有人有欲望的地方都会有我们。” 闻鸣眼珠子一转,急忙问,“那如果我们要离开这个梦境需要什么样的代价?” “这个倒要看情况了。”小厮抬眸,那副商业笑容很是完美,“不过我们也是梦境的一部分,我们助您离开,您怎知您认为的离开是真是假?浮生皆似梦,只看客人是否愿意。” 闻鸣挠着脑袋感觉这人跟那些爱装神弄鬼的算命牛鼻子一样,尽装高深莫测的样子,烦死了。于是他放弃了,转头问两人,“他什么意思?” “他问你愿不愿意留在梦里,梦里什么都有。” 闻鸣眼睛瞪大:“可是梦是假的!谁会愿意待在梦里啊!” 小厮像是笑他天真,“若是这个梦可以做一辈子呢?若是这个梦里您可以得到外面任何您得不到的东西,包括力量、权力或者人,你还愿意离开吗?”说着小厮手指往一边一指,三人循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白安和祁阳什么也没看到,闻鸣却像是看到了什么瞳孔一缩,身子整个僵在了那里。 “闻鸣!”祁阳和白安赶紧去看他的情况。 闻鸣看着眼前乖巧地甜甜在叫着自己哥哥的灵动少女,不管是神态还是动作,都和自己已经离世的小妹一模一样。 “哥哥怎么这样看我?是晶晶脸上有东西吗?”少女疑惑地抬手摸了摸脸上,更是茫然地看向闻鸣。 “晶晶……” “闻鸣你醒醒!那里什么都没有!”祁阳喊着,见人还是不清醒便一巴掌拍了下去。 啪! 巴掌声清脆响亮,可见其人手下力道之大。白安讪讪地退后了一步。 火辣辣的巴掌让闻鸣一下子回了神,他捂着肿了的半边脸,神色复杂还委屈地对想再来一巴掌的祁阳说:“师兄,够了,不劳烦你了。” 看着自己的巴掌印还有肿起来的半张脸,祁阳也尴尬笑了笑,“抱歉抱歉!我以为你中了幻术。我先给你疗疗伤。”说着就要施术给闻鸣治疗,闻鸣抬手阻止。 “不用了,师兄,在这里灵气能省则省。” 祁阳张了张嘴然后还是放弃了,怀着一点良心的不安又问他:“你刚看到了什么?” “我妹妹,她就站在那里,你们看到了吗?”他又看回去,温柔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少女,视线一落不落地盯着它。若是晶晶长大,也有这般大了吧,也该是这副美人模样,果然她从小就好看,是我的妹妹…… “那里什么都没有……”白安正说着,突然那边多了个模糊的身影,只是一眨眼,一个十五六岁的橙色衣裙的少女盈盈笑着向他们走来。 “这……真是你妹妹?”祁阳惊讶。 “嗯……嗯?你们也能看见?!”闻鸣又是惊讶又是疑惑,这不是针对他的幻觉吗?为什么旁人也能看到了。 “哥哥!”少女抓住闻鸣的袖子,又是羞涩又是大胆地多看了祁阳和白安几眼,然后轻声对闻鸣说,“哥哥,这两位好看的公子是你的朋友吗?” 闻鸣能感受到从少女身上传来的温度,还有少女特有的梨花香,都不似虚假…… “够了!”他猛地抓住少女的手臂,想让这个幻觉消散,可是清楚地抓住了少女,看着少女因为自己突如其来地举动而惊讶迷茫,更因为他手中力道而不自觉蹙了眉,一切都是那么地真实…… “晶晶……真的是你?”他嗓音不知何时变得沙哑,眼眶也红了,像是随时会哭出来一样。 “哥!你到底怎么了?还有你的脸?你跟人打架了?”闻晶晶担心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和我说,我帮你好不好。你别这样,我害怕。”少女泫然欲泣,好不让人心生怜爱。 “这是怎么了?”突然走进来几个同门校服的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同门见大厅如此场景,一时疑惑。 “你脸上……这个姑娘是?”红韶视线在闻鸣和闻晶晶来回转了转,然后暧昧笑了起来,“闻鸣,你这是招了桃花?那静儿是不是要有嫂子了?虽然这是在梦境了,但是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闻鸣急忙打断她,“这是我妹妹,晶晶。”说着还松了手。闻晶晶又担心地看了看闻鸣,再看了看来人。“哥哥,他们又是谁?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多朋友了?” “啊?”凤起峰的弟子一听这和闻鸣拉拉扯扯的女子是他妹妹,下意识疑惑地看向身后的闻静。 正在打哈欠的闻静动作一顿,然后眼中逐渐迷茫,她走出来,走到闻鸣和闻晶晶面前,乖巧又小心翼翼地超闻鸣喊了声,“哥哥。”又看向闻晶晶,“她是姐姐吗?” “……是。”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闻鸣还是点了点头。 “哥,咱家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是认的妹妹吗?还怪好看的~”闻晶晶打量着闻静,眼中带了微微的敌意,她紧紧抓住闻鸣的手臂显出一副亲昵的姿态,“哥哥,妹妹叫什么啊?” “静儿。” “静儿?”闻晶晶看向闻静,笑道,“为什么不叫她静静?是因为怕和我名字弄混吗?” 在场的气氛似乎突然变得奇怪起来。 红韶几人自觉站在闻静身边像是给她撑场子,其他人则默默看着不知该怎么做。 祁阳和白安突然各自出声,“师姐,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静儿,我刚买了小酥肉,你吃吗?” 祁阳一愣,赶紧拿出自己买的那包小酥肉,问闻静,“你吃吗?” 闻静揉了揉犯困的眼睛,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拿过那包小酥肉,说:“天要黑了。”然后就吃起了小酥肉。 白安看了看手里的小酥肉,无奈地笑了笑,然后递给祁阳,“吃吧。”祁阳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就吃了起来。白安眼角抽了抽,突然想把自己的小酥肉拿回来了。 闻晶晶对于闻静的无视有些气愤,见闻鸣一直看着闻静,心中更是不悦了,她拉了拉闻鸣的袖子,“哥,我也想吃……” 白安立即拿出一包递给她,“一人一包,不要吵哦。” 闻晶晶肩膀一缩,抱着小酥肉低头撅起嘴来。怎么感觉这人在威胁自己?好讨厌! 闻鸣让闻晶晶先站在原处和自己的师门在一起,自己冲到柜台去质问小厮这是怎么回事。 小厮笑了笑:“看你合眼缘,送你的礼物。” “可她是假的!”闻鸣气愤他竟然拿自己的妹妹开玩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拉到自己眼前。 “你可以去问问她自己,是真的还是假的?”小厮仍是一副笑意,但是离近了才看到他眼底如古井无波,什么也没有,也更觉眼前之人不似个活人。 第313章 试炼大比5 闻鸣气得一拳揍了上去,但小厮脸上并无出现任何伤痕,但是闻鸣就是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摄人寒气,而此时整个当铺都在震动摇晃。 “这是怎么了?地动了?” “赶紧找个东西稳住!” “啊啊!哥!我害怕!” 听到闻晶晶的尖叫,闻鸣立即松了手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抱紧了人,当铺颤动地更加厉害,好几处还出现了空间扭曲,众人更是警惕地抱在一起,至于逃出当铺,门口像是有一个无形的结界,怎么也出不去。 一股不详的预感从众人心中漫开,而浓浓的杀意直接当头而下把所有人都拍在了地上。 “区区蝼蚁竟敢冒犯本座,找死!”粗粝嘶哑难听的声音愤怒吼道, “对不起。” 突然清脆的一声道歉似乎让空气都停滞了,那些杀意也一并没有了动作,只是压在众人心头。 众人看向仍站着的闻静,虽然不知道为何此时她还能站着,但是更担心她若是惹恼了那不知名的声音,怕是会有危险。 闻静低头轻轻擦了擦微湿(犯困)的眼睛,声音软软轻轻,“对不起,哥哥不是故意打人的,我们可以赔偿的。”说着她举起小酥肉,“这个给你,你就不能生气了。” “你以为一袋吃食就可以平息本座的怒火?本座是要你的命——可、可以!交易成功!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 同时当铺里恢复原样,杀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众人面面相觑,和那个声音一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把你刚才的愤怒当掉了。”闻静缓缓走到柜台前把小酥肉放到柜台上,“请下次记得在铺子里挂个禁止殴打工作人员和禁止损坏当铺财物的牌子,不然你们这般钓鱼执法,我会投诉的。” ——“对对对!投诉他!打!赶紧的!” ——“我觉得这个铺子是违规建筑,应该上报有关部门!” ——“有没有营业执照啊?” ——“交税了没?” ——“话题偏了话题偏了!我觉得是员工服务态度不行!差评差评!” 小厮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闻静,众人为她揪心,白安打算上前被祁阳拉住了,闻鸣被闻晶晶缠住,红韶被师妹们拉住,但他们都小心翼翼看着那边情况。 ——“竟然敢让小黎仰视他!好嚣张!揍他!” ——“揍他!揍他一个屁滚尿流!” 闻静眨了眨眼,歪头似是不解道:“我刚才说的话,哪里有错误吗?”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小厮漆黑的眸子变成了茶褐色,眉眼也温柔了很多,气质更是变得谦谦儒雅,自带一股书生气。 “没有错误。你的提议很好。”小厮温声道,又低头看向柜台上的小酥肉,轻笑着把小酥肉递给她,“这个还你,我不抢小孩子的吃食。” 闻静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把小酥肉拿了回来,又道:“谢谢。” 那人又是一声轻笑,极尽温柔,他抬手一挥,只见柜台上出现了三行字: “禁止殴斗工作人员 禁止损坏当铺财物 逆者,死” 那个“死”字,莫名让人一寒,挺有威慑性的。 “……”众人静默,突然觉得闻静很厉害,各方面的。难道这里的梦境也被静儿可爱到了?能让雷长老娶她的,果然不是一般的女人。 “我要走了。”那人眷恋地看了眼闻静,见她并不想说什么便闭上眼,很快整个人又变成了先前的小厮。 ——“啧啧啧,这要说没一腿,谁信?谁信?” ——“你蠢啊!这分明是那男的对我们小黎单相思!唉。没办法,谁让我们小黎就是如此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 ——“而且看样子还不是个变态欸。” ——“……” ——“…………” ——“………………” ——“嗷嗷嗷啊——!” ——“揍他丫的!胡说什么!我们小黎怎么就不配正常人了!找死吧你!” ——“把他嘴封死!” ——“冷静冷静!我错了!嗷嗷唔唔救唔——” 危险过后众人也离开了当铺,闻鸣一落不落地盯着闻晶晶,见她轻松地离开了当铺,心中情绪复杂。他又看向闻静,她跟没事人一样在吃东西,注意到了闻鸣的目光,还问他吃不吃,闻鸣迟疑了一下,吃了一口。闻晶晶注意到也赶紧把自己的分给闻鸣吃。 闻静默默远离了他们。 太麻烦了。 闻鸣转头又去看她,发现她被凤起峰的那些弟子带过去了。他挠了挠头,觉得头疼。 红韶他们来当铺也是因为他们有人突然消失去了另一个空间,从白安他们那里得到离开的消息就不用去当铺交易了。之后又遇上了几个师弟师妹,因为有个闻静和闻晶晶,他们定了几间房打算暂做休息顺便等那几位弟子回来。 闻静早早去睡了,白安和红韶几人开始聊通讯的事。 “至少知道了这里传讯符是可以用的,不过梦境外还是不可以。” “但是要一个一个通知太麻烦了,玉简方便点,还可以大家一起讨论,不过因为有自己的意识印记,也容易被追踪,要是有人发让人恐慌的讯息,也容易造成麻烦。” “先用玉简吧,到时候我们多关注一下讯息。” “好,我这边先用玉简通知一下。” 凡界夜晚除特日子外和个别人外,都早早入睡,夜晚也不出去游荡,若此时街上有人游荡,自会被认为不轨之人,所以众人入乡随俗,半夜也不出去,发了讯息让那些从那个世界回来的同伴直接来客栈。 虽是修炼之人,几夜不睡也是可以的,但许是第一天太累了,很多人都选择了睡觉。 甘进岑选择了打坐修行,本专心打坐,突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警觉起身到处查看,发现声音是从床底下传来。他握着剑蹲下身向床内探去—— 一大团黑影铺面而来! 扑簌扑簌——哗啦啦啦! 是一群黑虫子! 甘进岑吓得退后坐倒在地,然后慌乱地一手捂脸一手胡乱地挥着剑。 直到声音消失他才敢小心翼翼放下手臂,屋内门窗紧锁,什么也没有,像是刚才就只是他的幻觉。他看了眼手背上的伤口,是被那黑虫子咬的的,也确认了那不是幻觉。 他打算推醒床上的两个师弟和趴桌子上的三个师弟,刚碰到桌上的弟子他们竟然全部化为黑虫又向他袭来! 第314章 试炼大比6 “!”甘进岑下意识施火术扔了出去,但那些黑虫子并不惧火,仍是向他袭来啃咬他的血肉,他只能又提起剑挥起来,边冲出房间边同时尝试其他术法攻击那些黑虫子。 然而当他冲出房间时,发觉此时的客栈又暗又静,明明自己弄出的声响这么大,可是仍没有一人出门查看情况。 都睡着了?不可能。 “师弟师妹!”他躲开黑虫从楼上跳到下一楼稳稳落地。 客栈一如既往的安静。 太诡异了。 他踹开一个房间,里面什么也没有,又连续踹开两个,仍是什么也没有。 他甘进岑继续躲黑虫子,同时忍不住疑惑,是自己掉入了结界,或者幻境?又或者是梦境。这个试炼本身就是梦境。 那该如何破梦? 他看向穷追不舍的黑虫子。 虽然这些黑虫子啃噬血肉木头,但是它们的攻击并不强,水火不惧,但是却可以被自己斩杀。 于是甘进岑只能忍着痛把这些黑虫子砍杀…… 也不知甘进岑挥了多少次剑,地上的黑虫子尸体越来越多,但是还活蹦乱跳的黑虫子仍不少,甘进岑只能忍着痛一次次挥剑。 …… 另一间房间里,姚茹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发,顺便试一下今日新买的首饰簪子。 “姚茹,别弄你那些宝贝了,早点休息了。”说着方翘打了个哈欠,“床我们占喽,你只能打坐了。” “睡你们的吧,我还要扎个好看的头发。” “随你……哈~”她直接躺上床,床上另一个女弟子已经睡熟。方翘想了想觉得房间里就姚茹那边有光,光把镜子里的她衬得诡异极了,她实在觉得不舒服,起身打算把床帘放下来。 正打算拉上帘子,漫不经心往姚茹那边一瞟,然后打算躺下了,但是猛然想起自己那一瞟,她整个人毛骨悚然了起来! 她刚才好像在镜子里看到一个女人在梳头! “!”肯定是自己看错了!怎么着也该是看到姚茹的脸啊。 “姚茹。”方翘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姚茹的声音传来,“又怎么了?” 方翘慢慢地拉开床帘看向姚茹面前的梳妆镜,她瞳孔一缩。 没有看错,镜子里真的有个女人在梳头! 女人低着头,头发挡在了前头,看不清脸,苍白枯瘦的手指拿着一把老旧的梳子机械地来回梳,指甲却很长很尖还是红色,怎么看怎么渗人。姚茹看不见吗? “姚姚姚茹!”方翘一手握紧自己的符箓,一手在背后去掐身后的女弟子。 “你到底怎么了?”姚茹莫名其妙地转过身看她。 镜子里的女人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白得不似活人的脸,一双眼睛阴沉沉地与她对视上! “!”她手上力气猛地变大! “啊!”身后的女弟子被她掐醒,气道:“方翘你掐我做什么!” 镜子里的女人手指穿过了镜面伸了出来! “小心!”方翘一张符箓扔了过去,姚茹还没反应过来,方翘就跳过来一把把她拉离镜子。 “怎么了怎么了?”另一个女弟子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姚茹也是一头雾水,但是在看到一个灰扑扑的长发女人从镜子里钻出来时,她仍不住尖声惊叫。 “啊啊啊——!” 床上的女子也看到了,她离那女人最近,虽然也很害怕,但是多年的求生惊讶让她下意识扔出一把符箓然后赶紧跑向方翘她们。 姚茹叫完才想起自己的身份,又羞又恼,好在现在没有其他人在场,她抹了把脸,拿出一把符箓对峙那女人,大喊:“何方妖孽,竟敢在此作祟!” 三人拿出符箓和短剑警惕地看向被先前的符箓把头发和衣服烧得更加破烂的女人。 “我的头发!你们竟敢伤我的头发!”女人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嗓子,嘶哑难听,更带着浓浓的怨恨恶意,“我要让你们死!”说着她亮出鲜红的指甲向三人扑来,三人拿起符箓和短剑一起上。 女人的战斗力很强,招招凶狠,指甲也很锋利,三人由于修为被压,本身也不适合近身攻击,难免处于下风,身上出现了不少伤,疼死了。 女人再一次攻击姚茹,姚茹躲开,女人的指甲便刚好弄断了姚茹的一缕发丝,姚茹气极,之前她不少首饰已经被这女人弄坏了,自己头发也乱了不说,还敢伤她头发! 姚茹怒上心头,趁她被方翘吸引立即近身上前捅了一剑女人的肚子,虽然感觉什么也没捅到,但是五张张爆破符被她送进了女人的肚子里。“离开她!”她边后退边喊! 另外两人听到她的话默契退后。 嘭——嘭!嘭!嘭!嘭! 爆破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三人也被爆破的余波掀飞出去,带着房门飞出房间,虽然客栈里很暗没有点灯,但是她们是修行者,夜晚也能看清更多的东西。 她们各自变换身形然后稳稳落地。 看着变得破烂不堪的房间,三人也来不及想毁坏房间要赔偿多少钱,仍是警惕地盯着房间,怕那女人还活着来个偷袭。 方翘很快发觉了不对,这客栈是不是太安静了些? “为何我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人出来查看?”方翘说出自己的疑问,另外两人眉头一皱,也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突然姚茹看到对面的黑影,她忙大喊:“小心!袁潇!” 袁潇也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立即跳下楼,但还是慢了些,被女人的指甲穿透了左肩。 “呃!”袁潇咬牙用短剑往肩上用力一砍!又继续掉了下去。 还好方翘和姚茹及时把她接住。 看着她肩膀上的骷髅手,两人分工明确地一人喂药一人封住她那里的穴位,然后拔出骷髅手。“血止住了,晚点再包扎。” 这时女人又一次袭向她们,她们赶紧躲开,姚茹不忘扔出一张符箓飞向地上的骷髅手,瞬间骷髅手变成骨灰飞散。 “哼!骨灰我都给你扬了!” 显然这惹怒了女人,“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有本事来啊!”袁潇挑衅一笑。 三人一鬼又纠缠打了起来。 …… 第315章 试炼大比7 一个弟子睡了一阵,觉得有些冷,半撑开眼看到身前的人把杯子都卷走了,他伸手打算扯一段来给自己盖上,但是怎么扯也扯不开,他烦躁地加大力气一扯,扯了过来,还有身前的人也扯翻了个身——赫然一张骷髅脸在眼前放大! “啊!”这弟子吓得猛地一退后就从床上摔了下来,但是他来不及注意疼,连忙爬起来夺门而出。 但是一跑到门口就又看到一个骷髅头,他差点就和那骷髅头来了个亲密接触! 还好他下意识就把那骷髅人推开,跑到其他房间前慌忙敲门,门应声而开,他还来不及欣喜就看到眼前的血红大嘴的鬼怪! “啊!”他下意识一拳揍在了那怪物脸上紧接着再一次转身就跑,跑远了些又敲门,然而开门的又是一只鬼! “啊啊啊啊啊——!”他继续逃,身后的鬼像是在戏耍猎物般总和他隔着一段距离,或者时不时突然跑到他面前吓他。于是他绕着客栈跑了百来圈…… …… 又是一熟睡弟子,突然觉得脖子上发痒,他弄开那东西继续睡,没一会儿那东西又来,他终于不耐烦地睁开眼看了眼手上之物, “头发?”他迷茫不解,然后顺着头发的方向去视线去追寻它的主人就看到房梁上倒挂着一个女人!乍一看好不惊悚! 而他手上的头发正是她的! 而他的师兄弟们早已被她用头发吊挂在房梁上与她一样! 他立即去摸自己的剑,那长发就像有了意识一下子缠住了他的那只手,其他头发也立即缠上他另外三肢,还有他的脖子。 “呃!”他痛苦呻吟紧接着就猛地被头发带着飞向了房梁上的女人。 …… 祁阳、白安和两个师兄一间房。 两个师兄早早地打坐休息了,白安一直在擦剑,祁阳百无聊奈地一手撑着头,一手无声地在桌子上轻点发着呆。 房间里很和谐地安静,也没有谁想打破这份安静,只想就这样到天亮。 但是突然的敲门声却打破了这份和谐。 “谁?”祁阳坐直身问。 门外传来娇滴滴的女儿声,“奴家是来给各位客官送点心茶水的。” “抱歉,我们不需要。姑娘也早些睡了吧。”祁阳礼貌回道。白安继续擦剑,两位两人也不打坐了,拿起了自己的武器警惕地看向房门。 “多谢公子关心,奴家其实是知房中公子是良人,今日相遇便是缘分,奴家几人想与公子们来一段露水情缘,可好?”娇媚的声音里带着蛊惑魅意,若是心性不定的人倒真有可能去开了门。 房间里的四人倒是没想到那女子会如此露骨,一时神色复杂。 祁阳却一脸羞愤,“姑娘竟、竟如此作践在下,在下饱读圣贤书,从未遇上如此侮辱!在下、在下应以死明志,以示清白!白兄,你的剑借我一用!我要自刎!” 房间里外都寂静了片刻,倒是没人想到祁阳会如此…… 白安神色复杂地看了看自己的剑,然后“忍痛割爱”地递给了他,他挑了挑眉,“我的剑很快,你以死明志的时候绝对没有任何痛苦。” 祁阳笑容不变,但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想翻个白眼。另外两人兴致勃勃地看着他打算怎么表演。 “公子……”门外的声音似乎不知如何说了。 拿到剑的祁阳把剑横在脖子上,一脸悲愤地对着门外喊道:“今日竟有人如此侮辱在下,在下不愧存于世。”然后正准备来个转身鲜血飞溅的姿势,门砰地一下就开了! “剑下留人!”一个身影跟个耗子一样从门外窜进来抱住祁阳,“公子不要留下奴家一人啊!” 同时门外又走来三个各有特色的美人。 只一眼就是媚态丛生,让人觉得心里软了一块。 祁阳看着她们,动作一顿。 啊这,并不是邀请了才可以进门啊?那我演这出是为了什么?浪费我演技! “公子不要啊~”怀里的软香娇滴滴道,还蹭了蹭他的胸膛,惹得祁阳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边拿着剑边推开怀中妙人,“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请自重!” 可能是因为剑刃是对着女子的,女子微微偏着头一时不敢再说什么退后了。退到安全距离才用帕子半掩面,又娇又怕道;“公子,这剑好生可怕,不知可否收起来?” “抱歉让姑娘受惊了。”祁阳像是愧疚地把剑还给了白安。白安拿出帕子继续擦剑。 “公子……”一个个妙人欲语还休,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看着屋子里的人,身上薄纱将那身段若隐若现,更加撩得人心痒痒。 “奴家几人是马员外派来服侍各位公子的。” “我们不需要。姑娘们可以请回了。”祁阳温和有礼地笑道。 一蓝衣美人温声细语含羞带怯道,“公子若是直接让我们离去,马员外会怪罪我们的。” “马员外是谁?我们明日会找他一说。” 先前扑到祁阳身上的黄衣女子故技重施又要扑来,祁阳赶紧躲到白安身旁,继续微笑道:“姑娘请自重。我们不需要,请离开,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说着他掏出符箓以示威胁。 四个女子面面相觑,但很快又轻快笑道:“既然公子已看出我们的身份,我们也不掩饰了。但是我们只是艳鬼,喜欢来个露水情缘,公子这般,倒是伤我们心了。” “难道公子就不寂寞孤单吗?” “春宵一刻值千金,男女之爱鱼水之欢,公子们就不想试试吗?” “不,不想。不需要。”祁阳拒绝三连。 “公子……”四个女子瞬间就哭了起来,“公子这般,是我们没有魅力吗?让公子如此嫌弃。我们修行多年,竟这般入不得眼吗?”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但是在场四位不是一般的直男,没一人懂怜香惜玉,哦不,还有一个。 “姑娘别哭啊,你们别这样!”祁阳手忙脚乱地想要安抚四个美女,“你们这妆要花了,花了就不好看了——这泪痣怎么能点在这!要点在这!你这胭脂颜色也不对,还有你这眉,太细了,不好看。你这唇脂太红了,你的太嫩了,还有你这衣服,该收的不收,不该收的收了,一点美感都没有!” 于是三人眼睁睁看着祁阳和那四个女鬼聊起了化妆技巧和穿着打扮…… 三人:就很离谱…… 第316章 试炼大比8 不知不觉,窗外透过一缕曦光,四个女鬼动作一顿,只来得及说:“公子再会。”便消失无踪。 祁阳茫然地看了看窗外,“天亮了呀。” “看来天亮它们就会消失。”白安说。 想起祁阳和那四个女鬼打成一片,两个师兄由衷道:“祁阳师弟很厉害。” “哪里哪里。呵呵。”祁阳想找个缝钻进去。 一不小心就那样了!他不是有意的啊! 猛地只觉身体一重,一种奇怪的感觉袭来,下一刻他就从桌子上起来。 他一脸茫然,自己是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转头一看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白安脸色有点黑,“我擦了半天的剑都白擦了!” “应该不只我们遇到这种情况,出去看看吧。”两个师兄率先打开门出去。 一刻钟后所有人聚集到大堂讨论昨晚的梦,各遇到的不相同,但都差不多惨,还有些弟子心有余悸,草木皆兵。 但也有那么几个弟子很是幸运什么也没有碰到。 “我问了小二他们,他们没有做梦,玉简里也有不少人回复了消息,应该是只针对了我们这些外来者。至于没做梦的几位,今晚再看看吧。” “梦中最好不要受伤,会带出来一部分伤,若是真的死了,也不知还能否醒来。” 红韶一边给闻静盛汤一边说:“那今晚我们该如何?” “今晚先聚在一起,也许有幸能一场梦带入几个人,至少能有个伴。” 闻静喝完汤早饭就结束了,对面的闻晶晶还在吃,见她不吃了,就说:“妹妹就吃这么点吗?再吃点吧,妹妹这么瘦,我和哥哥都会心疼的。” “静儿胃口就这么小,吃多了撑坏了可怎么办。”闻静还没说话,红韶便朝她笑盈盈道。 闻晶晶一脸委屈,“对不起红韶姐姐,我只是担心妹妹没有吃饱,还是红韶姐姐贴心,要是我也有像红韶姐姐你一样的姐姐就好了。” “别了,我不需要妹妹,我有师妹就可以了。”红韶微笑拒绝,“而且我不喜欢阴阳怪气的。” 闻晶晶羞愤咬唇,向找人倾诉,“哥!” 闻鸣被昨晚的梦缠得筋疲力尽,眼下乌黑,正趴桌子上休息,听见闻晶晶叫自己,有些晃神地抬头看向她,“怎么了?” 闻晶晶看他这么累的样子也不好继续再说,只说:“没事,哥你再睡会。” 闻鸣听罢便又趴了回去。 红韶挑了挑眉,看来这丫头只是不喜欢静儿啊。 “妹妹,你看的是什么书?”闻晶晶见闻静正在看书,好奇地问。 闻静举起书让她看了眼封面的字。 “鬼怪志异。原来妹妹也喜欢这种书啊。”闻晶晶笑起来,“我和你一起看罢。” 闻静把书合上推给了她,“我已经看完了。”然后从怀里又拿出一本白皮书。 红韶漫不经心地扫了眼书名,“《魔尊的逃跑小娇妻之帝君哪里逃》……???静儿……你喜欢看这种书?” “随便看看?怎么了?”闻静睁着一双无辜澄澈的眼睛看向她。 “没、没事。”红韶移开视线。 “不愧是静儿,这书一看就很有趣。”边上的师姐听到,心思活跃了起来,“静儿还有这种书吗?我有个好友想借来一阅。” “我也要我也要!” 凤起峰的师姐好奇挤过来。 闻静“唔”了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倒出一堆书名奇奇怪怪的书。 “《王爷好凶猛之王妃又怀了》《魔王和他的后宫》、《赘婿怎么了》《我爱上了我自己》《爹地去哪儿了之一胎三宝》《寂寞闺房见梧桐》……天呐!静儿!你哪来这么多话本?!这这这——!”红韶气得头发都炸毛了。 是谁教坏了静儿! 其他人没有注意到红韶的愤怒,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桌面上的书,“我想看那本《王妃是男人》!” “我要看《甜心师尊和她的腹黑徒弟》!” “这些可比我买的精彩多了!天!太棒了!” “你们够了!”红韶气得怒喊。 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 正打算偷偷拿一本的闻晶晶手一顿,赶紧收回了手。 前面在讨论是否要离开客栈以及今晚如何行事的一群人听到这里的动静也下意识安静了下来看向这边。 红韶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看向闻静,“静儿,你说,这些书你哪里来的?” “别人给的。”那些家伙想看她就买了,然后都塞自己这里了。她倒出来只是想清个库存而已。 “是哪个家伙敢教坏静儿看我不拔了他的皮!”红韶气道,“静儿才几岁!这种东西怎么可以给她看!” 没人敢说话。 但还是有个不怕死的弱弱道:“静儿也不小了,看个闲书很正常。反正她又不能修炼。” 红韶冷冷扫过来,那人不敢说话了。 “把这些书都烧了!”红韶命令道。 “不要啊!让我先看完吧!” “师姐给我留一本可以吗?保证不让静儿看。” “闭嘴!都不专心修炼还把心思放在这种地方!烧掉!通通烧掉!”红韶油盐不进。 “呜呜呜!”好几个抱团哭了起来。 闻静默了下,还是出声道:“师姐,给他们看吧,不然他们更无心修炼,而且现在我们也无事可做,分分心也是好的。”过了今晚他们应该就不会想看了。 红韶迟疑了下还是同意了,不过让闻静不许看,还让她抄门规正心。 不过因为闻静保全了那么多话本,有的是人帮她抄门规,她只想睡觉。 单丘他们也很快回来了。 单丘是因为昨晚离开那个奇怪空间后突然就睡着了,和客栈里的人一样也做了梦,梦醒了懵了好久就去吃了个饭才赶来。 现在客栈里已经聚了三分之一的人,客栈都要住不下了,于是剩下一部分人去了隔壁的客栈。 一部分人去问百姓最近可出现什么奇怪的事情从而查线索,还有一部分人把整个镇逛了一圈画了地图,也分了一部分人在客栈设了各种阵法以防万一。 第317章 试炼大比9 闻静睡了一上午,醒来洗了个脸准备吃了个午饭。 “哥哥他们出去了,妹妹和我一起吃吧。”闻晶晶见着她下楼就把她拉去自己那桌,“妹妹应该不会嫌弃我点的菜吧。” “都是厨房做的,为什么要嫌弃?”一旁的客人奇怪道。 闻静什么也没说,看着自己面前空荡荡的桌面,缓缓抬头看向闻晶晶。 “怎么了吗?”闻晶晶娇俏地眨了眨眼,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喂向闻静,“来,姐姐喂你。” 闻静没动。 闻晶晶的睫羽垂下,小脸失落,“妹妹是怕我在菜里动了手脚?还是嫌弃我给妹妹喂饭?” 闻静淡淡地移开目光,正好一个小二从闻静身边走过,她温声道:“小二哥,来一副碗筷。” “好嘞!您稍等。” “静儿这样好伤我的心。”闻晶晶嘴角下拉,收回手不太开心地用筷子戳碗里的饭菜。 “哦,抱歉。”闻静淡然道,等小二把碗筷拿上来,她便吃了起来。 不过她刚想夹一个菜就被对面的闻晶晶先动了手放进了她自己的碗里。末了还一脸歉意道:“哎呀!夹了妹妹看上的菜,妹妹不会介意吧?”说着还吃了一口嚼了起来,“妹妹看上的就是好吃。” 闻静也没说什么,继续夹,但还是被对方快一步夹走了。 “抱歉抱歉,要不还你?”说着闻晶晶伸出筷子像是等闻静把碗拿过来放下。 闻静摇了摇头,又继续用筷子去夹菜,还是被闻晶晶很快地夹走了。先前那一筷子她松了筷便掉在了桌子上。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妹妹不会生气吧?”闻晶晶眨了眨眼,略带笑意地看着她。 闻静像是个不会生气反抗的受气包,很自然地收回筷子吃起了自己碗里的饭。 “欺人太甚!”一个女弟子冲出来站在闻静身边,怒瞪闻晶晶,“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你竟然趁我们不在欺负静儿!哼!你以为静儿差你这一顿饭菜!走!静儿,我们出去吃!” 元沁二话不说就把闻静从桌子上拉出去了。 还好闻静及时放下了碗筷,不然就要连碗端了。不过临出门她看见闻晶晶气得站起身看着自己离开。 出了门元沁就跟撒欢的二哈一样拉着闻静到处跑。 而门口走出来的闻晶晶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得跺脚,然后又一脸委屈。 “好饿啊,去哪里吃呢?”元沁左看看又看看,好难抉择,还是决定低头问问闻静。 闻静指了指前面的包子铺,“我吃个包子就可以了。” “还是去食肆里吃吧。吃好吃的,我灵石可多了呢!”元沁笑道。 闻静仰头看着她,“这里不用灵石,师姐没有银钱吗?” 元沁这才想起来客栈等费用都是师兄师姐他们把自己身上的金饰当了才有钱住客栈的,可是她没有什么凡间俗物,这可怎么办? 闻静摊手:“我这里还有一片金叶子,我们去换成铜板吧。” “静儿真棒!”元沁瞬间高兴坏了。 把金叶子换成了不少文钱,元沁瞬间觉得自己富有了,又起了去馆子里吃饭的想法。好不容易到凡间,怎么能不尝尝凡间美食呢。 闻静没拒绝,于是两人吃了一顿很丰盛的午饭,然后只剩下两文钱了。 元沁:“怎么这么贵?”一下子又穷了。 闻静打了个哈欠,打算回客栈了,但是她话还没说,就被元沁拉着往前面热闹的地方挤去。 是表演杂技的。 喷火表演惹得围观群众连连拍手,都激动地看着这表演。 元沁倒觉得无聊极了。 “凡人戏法就惹这些人如此激动,要是让他们看到我们的法术还不更加激动。”元沁拉着闻静挤出人群继续往前走。 前面的人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 “倒是个狠人。”元沁是不敢这么对自己的,不过她很快看出那石头有点问题,瘪瘪嘴,也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再前面是吞剑。 元沁来了点兴趣,见那人真的把剑吞了下去,嘴角还带了伤,也忍不住拍起手来称好。 “静儿!那人好厉害啊!”她转头对闻静说,然后她愣住了,“你是谁?” 只见眼前哪有什么闻静,只有一个羞涩看着她的白面书生。 “姑、姑娘,我、我刚才就想说你拉错人了。”书生不好意思道,可能不太习惯和人说话,面上染了些绯色,让人想继续欺负。 元沁被男色晃了晃,很快就反应过来闻静不见了! 闻静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又没什么自保能力,要是遇上危险了怎么办?! 元沁心一慌,赶紧往回走去找人。 这边被弄丢的闻静实在不喜欢太多人挤来挤去,就走了人少的小街打算散步消消食。 路边三五步就是个小摊,多是花灯,抬头见房前树上也挂着不少,平添热闹。 她如正常姑娘走走停停到处看看。走到一条河前,有个年久的石桥,石桥上有个买糖葫芦的老人走来,她买了串糖葫芦,老人便带着糖葫芦继续往前走。 她站在桥上往远处看了看,小河清婉,孤船远影。河岸两边桃树柳树错落。偶尔风拂过打破河面平静,只站了一会儿就觉宁静舒心,热闹喧哗像是远离了这里。 她继续往前走,走下桥,看了眼一旁的小石狮子,便继续往前走,然后就听到了几个声音。 “除了昨晚做的噩梦也没有其他怪异之处了。问了城里的百姓,他们既没有做那些奇怪的梦,也不知道最近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这让我们怎么查?这梦境到底想做什么?” “可能是我们还没找到真正的线索。一般大型节日都会触发一些事件。他们不是说后天就是花灯节吗,全城都要过的节日,线索肯定在这节日上。” “确实,好多城镇都过花灯节——那是不是闻静?” 四人看到迎面走来的闻静也不继续说了。 “闻静,你怎么一个人?”开帆奇怪道,“你哥和你师姐他们呢?” 闻静还没来得及说话,开帆身边的陈耀启不耐烦道:“你管她做什么,那些人可宝贵着她这个废人了,怎么会让她一个人,他们肯定在附近。” 开帆一时尴尬,赶紧歉意地看向闻静,“陈师兄不是这个意思,闻静你不要误会。” 陈耀启:“我说错了什么?要不是因为她和雷长老的婚约在,谁会照顾她?” 开帆更加尴尬了,另外两人没有说话,显然也是认可陈耀启的话。 他们是世家,世家虽然这些年和同门打好了关系,很多人也早就放下了架子,但还是有像陈耀启存在的他们也不好明面说其他人,而闻静这个特殊的存在就像是特意让他们有宣泄之处的,一见面总是阴阳怪气几句。 闻静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但是她得表现出什么来。 她低下头,似乎有些无措。 “闻静,我们先走了。”开帆怕陈耀启把人惹哭了,赶紧拉着人要走。 陈耀启翻了个白眼打算离开。 突然一个黑影从墙上飞过,四人警觉,立即追了上去。开帆还记得让闻静小心赶紧回去,之后便也追了上去。 闻静见四人消失不见,淡淡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第318章 试炼大比10 往前走,稀稀疏疏几个行人,或许是为找人,或许是为绕路。 再往前走,就是巷口,热闹喧嚣扑面而来,闻静沿着街,人少,不太容易挤着她,她继续往前走。 她最后走进一家成衣铺子里。 元沁没找到人,想着闻静可能回了客栈,于是转头先回去看看。 闻晶晶坐在客栈里和一群小孩在玩游戏,见到元沁急匆匆回来,拍了拍手让他们继续玩就走向元沁,“你们终于回来了!我一个人在客栈里都没人可以说话。” 她委屈地说着,视线扫向她身后,像是在看什么人。 “额……静儿回来了吗?”元沁见状有些心虚地问。 闻晶晶瞪大了眼睛,“你把静儿弄丢了!你怎么不把你自己弄丢了!你把她丢哪去了!” 元沁声音弱弱:“人挤着挤着就走散了。静儿其实也不小了,应该不会有危险……” “那要是有危险呢?你知道这里有多少——反正她要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她又不是个和人争的性子!要是被绑架了怎么办?要是被人伤了怎么可能办?”闻晶晶气得炸毛,“要是有人弄哭她——赶紧把她找回来啊!” 她急得扯着元沁出客栈,元沁一头雾水。 欸欸欸?她不是很讨厌静儿的吗?怎么感觉静儿在她眼里才是小孩子? 不管怎样,元沁和闻晶晶一边去找闻静,一边给其他同门发消息,让他们注意一下闻静。 开帆见到玉简里发的消息,陈耀启也看到了,然后就在里面回复说闻静有多麻烦,明明是试炼她一个凡人跑来做什么等等之类的。然后护着闻静的师姐们就不开心了,直接和陈耀启骂了起来,骂着骂着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了仙门世家和平民什么的,就吵得更激烈了。 其他人想拦也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玉简里吵得不可开交,要不是都不在,怕是会直接打起来。 突然,玉简里安静了,什么消息也跳不出来。 元沁:“?不吵了?” 她刚想发个消息,就见一个消息跳了出来:【管理员闻静已开启全员禁言】 众人:??? 什么管理员?还有这玉简什么时候能禁言呢?!为什么闻静会是管理员!不对,为什么她有玉简?从来没见过她发消息啊! 众人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出来,就见闻静又发了一条消息。 公告:【花灯节为绿湾锦江以南特有节日,将会持续三日,于后日七月十四开始。 请于花灯节开始前准备好花灯。花灯节期间请保管好自己的花灯,不可脱手,不得出售交换,不可接无影之人的花灯。请注意,若发现周边有任何异常请立即闭上眼握紧手中的花灯继续往前走或是停下半个时辰,不要让那些东西发现你们能看见它们。 若不在绿湾锦江以南的弟子请远离花灯节及城镇,不要向他人借钱,警惕身边突然出现的所有人和事,不要与他们做任何交易和打赌,但不需要害怕,请自然地与他们分别。 若是遇到娶亲和丧事,请立即闭上眼,不听不看不动,不要让它们发现你。 若是遇到乘轿子的黑色锦衣白面青年,不可直视,不可扰行,此为鬼王。 若出现万鬼汇聚、妖魔出世、百姓疯魔、烈火烧城,请立即隐藏自己的气息躲藏起来,记住,你们救不了他们。 另,梦寐已变,梦境中死亡,外世界也会死亡。请爱惜自己的生命。】 【此公告需确认,请确认】 众人:???这是什么?这么危险的吗?!不是只是普通的试炼吗? 等等,闻静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消息?! 紧接着又跳出几条消息 【段澜成为管理员】 【孔令晴成为管理员】 【红韶成为管理员】 【开帆成为管理员】 【祁阳成为管理员】 【管理员闻静发了一条消息】 闻静:【不用找我,注意段慕安、洛涟璃、昆任荇,他们很快会到】 然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管理员祁阳解除全员禁言】 祁阳:【你发生了什么事吗】 祁阳:【你还在吗】 祁阳:【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啊】 祁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祁阳:【你倒是回个消息啊】 闻鸣:【静儿为什么说不用找她】 白安:【我偏向她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单丘:【这些消息不会是是她和那个当铺做了交易得到的吧】 红韶:【我找个当铺问问】 元沁看着玉简里的消息,头有点大。 事情好像变得更复杂了。静儿好像是真的失踪了…… “他们有说静儿去哪里了吗?”不能看玉简里消息的闻晶晶见她神色奇怪,赶紧拉着她的衣袖问。 “她刚才发消息说不用找她。”元沁挠着头说,“然后就一直没有回消息了。他们说要去当铺问问她的消息。” “当铺……我们也去问问。” 白安几人正打算去当铺,当铺就出现了。几人进去询问,柜台上的小厮却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但是又说:“我可以送你们一个那小姑娘。”话落他们就看见了一个闻静的虚影。 “只要能付出代价,你们就可以带走她。” “那真正的闻静呢?” “很可惜,这里查不到她的消息。”小厮微笑道,“但是这个和你们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确定不需要吗?” 几人看都不看就转身走了。 祁阳:“既然闻静说不用找她,那她肯定没有危险,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按照她的话去办。” 而另一边的闻静,淡淡地抬眸看向前方的神明们,“需要我把玉简交给你们保管吗?”她问。 她坐在一朵巨大的白莲花座上,周身全是各种法阵叠加,还有以神骨淬炼而成的金色枷锁缠绕在莲花座周边,它们静默着,像是她随时可以离开,但其实只要莲座中人稍有破禁止而出的动作就会生出金刺将她严严实实地束缚起来,扎破她的血肉,冲击她的神魂。 其他还好,只是她此时的肉体凡胎怕是会变成一团血肉模糊。 闻静微不可差地叹息一声,原本还想换身新衣服去见她,看来是不行了。 “不用,很快这里和外界神阻断,你和外界就不能联系了——而且你也不是会违背承诺的人。” 她淡淡地看了眼说话的外族,果然九重天的人为了对付自己而和入侵者合作了。与虎谋皮,他们倒是敢,就不怕引狼入室,为他人做嫁衣吗? “比起我的承诺,你们更相信契约。”闻静淡然地看向那群九重天的神明,“不过你们已经违背了之前的契约了。” 神明们因为她透彻的目光而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有一个神大声道:“我们是为了这个世界。我们等得起,世界等不起。你能穿梭世界,待在那个世界对于你来说都一样。你不在意这个世界,但这个世界是我们的家,我们必须为它做点什么。” 闻静墨鸦羽似的长睫半垂下,“也许吧,随意。”她摸了摸手腕处,“角逐输了的那个,我会亲自处理掉。” “到时就麻烦止屠魔神了。” 第319章 玲珑心1 虽然不少人对闻静所说心存怀疑,但当有人发现放弃历练也无法离开梦寐后,就有人不得不开始相信,不少人都在害怕中元节的到来。 至于闻静提到的那三人,也有人留意,既然闻静特意让他们注意,就代表这三人肯定与这梦境历练有关。 而祁阳,看到这三人的名字时就猜到了些东西,只是这些东西不能与旁人说。 他看着手掌中的昆仑镜印记,想起了那见到的所谓的前世,他尝试把昆仑镜拿出来,果然拿不出。 昆仑镜现在在“自己”的手中,他自然不能用。 祁阳,不,杨圻深深地无奈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只要大小姐一找上门,准没好事,他可是记得昆任荇是被大小姐杀死的,他可能又要看一次了。 毕竟这个剧情很快就来了,这次的中元节就是这行少年冒险的结束,仙魔阴谋的启动,背叛、欺骗、丧亲、谋逆、屠杀,到最后的反杀渡劫成神,这些让那明媚如艳阳的少女变成了如今淡漠无情的大小姐。 也许不止这些原因,但是结果便是如此。她似乎还认为,那个人不是她,她们是两个不同的人,看着也是如此。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圻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洁白如雪的贝壳项链,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贝壳,许久,他终于解开贝壳上的禁制打开贝壳。 贝壳里有一颗金色的珠子,那珠子发着淡淡的掺着一点黑色的金光。 那金珠子飞起,然后光芒退散,珠子变化形成了上半身人形,下半身鱼身。金色微卷如海浪的头发,精致如人偶的脸庞,漂亮的金色鱼尾鳞片清晰,还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俨然是已灭绝的人鱼。 杨圻把迷你人鱼捧在手中,他又叹了口气。 他在神谕降下时把可可藏了起来,让她躲过了那灭顶之灾,他知道大小姐肯定知晓自己所做之事,所幸他并为过问阻止。 或许她也念着万年前的情谊,但又不太可能,毕竟可可也是背叛她的一员,虽然她当年也是不知情的。 想来在这梦境里可可也是在的,如果自己告诉她真相,也不知她是否能阻止。 不过这是梦境,又不是现实,阻止了又能如何。 “可可,想再见一眼洛涟璃……小璃吗?”他轻声问。 小人鱼金色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挣扎醒来。 杨圻见状把可可放进怀中开始打坐修行。 白安、闻鸣、单丘、房之鹤等人还在担心闻静以及无法联系宗门之事。照理说宗门在外界定能看到梦境中发生之事,如今闻静消失,又无法离开梦境,联系不上宗门,应是外界发生了什么事。 这几人都相信闻静,也了解闻静的一点性格,她发的那些注意事项实在奇怪,太具体了,就像她亲眼见过一样,但这也不是重点,就是让人觉得哪里不对。 闻鸣:“也许真只是静儿率先得知了什么消息告诉大家。我相信静儿是不会害我们的。” 白安轻笑:“我们当然知道静儿不会害我们。所以我们才要清楚她所说那些是何意。毕竟如果她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们规避危险,她会直接把这些消息发给你,你肯定会给我们看,我们肯定先是怀疑再是试探确信这些消息属实才会告诉大家,而静儿直接告诉大家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只会先引起大家的恐慌,大家也会怀疑她所说的话,以及怀疑她的身份,而怀疑这整个梦境……” 祝诚和闻鸣不明所以地挠头或是懵逼脸。 单丘:“确实。所以你的猜想是什么?” 其他人看向白安。 “转移大家的目光。”白安耸肩,“谁知道呢,她一直不喜欢我。我猜不到她的想法也正常。” 单丘嚼了颗糖,“我觉得她最后说的那句话挺奇怪的。那三个人是梦境中的人吧。静儿是怎么认识的?还有那个祁阳,我们是在这个历练中认识他的,但是他和静儿似乎相识许久,红韶师姐认识吗?” 红韶摇头,“从未见过。” 单丘:“真是奇怪,我今日问了很多人,多说不认识那个祁阳。可是他有百源宗的玉简,又能入梦寐之境,修为不俗,和静儿关系不凡,但是却很少人知晓他。” 闻鸣听不太明白单丘的意思,只能说:“祁阳看上去也不似坏人。” 单丘呵呵笑道:“没有说他是坏人。就是好奇他的来历。也许他知道静儿所想传达的消息。” 第二天,杨圻下楼打算吃早饭,就看到百源宗的弟子皆在,只是大部分都是眼下青黑极深,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大晚上去杀了数百只妖兽般。 也是奇怪,都这样了,为什么不回房休息,还下来吃早饭,修士基本都已辟谷,不吃也没什么大问题。 “晨安。”杨圻与他们打招呼,然后选了一桌坐下,问身旁连连打呵欠的人他昨晚怎么了。 那人似是羞耻,羞愤着一张脸没有说。 杨圻瞬间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眼神戏谑道:“师不用觉得不好意思,都是男人,正常,只是修士需修身养性,师兄记得节制。” 那师兄瞬间涨红了脸,怒道:“不是那事!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做了个荒唐的梦!” 见他真的生气了,杨圻连连道歉,继续问他是什么梦。 那人似乎觉得往事不堪回首,表情变化精彩,杨圻越发好奇,柔声安慰问才让他终于开口。 原来这人昨夜梦到自己成为一个替逃婚姐姐嫁给王爷成婚的庶弟,王爷对他虐身虐心还经常说些羞耻恶心的话,而自己对那王爷从害怕到深情不移,一心只有王爷一人,任王爷怎么折磨,就是爱得死不悔改,而那师兄只有偶尔能控制大部分时间都在看这狗血剧,没把他恶心坏了。 杨圻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颗清心丹,又问旁人。 其他人有了这位师兄的陈述在前,也都没了羞耻,皆也简单讲述了自己梦中的狗血剧情。 不过也有梦中皆是鬼怪的,在梦中跑了一晚上,对于旁人只是有点狗血的梦有丝丝羡慕。 元沁:“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些梦都有些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凤起峰另一弟子也若有所思,“确实有点熟悉,好像我昨日就在哪里见过。“ 又一个女弟子突然拿出几本书册翻了一翻,面无表情道:“真的眼熟。” 众人瞬间明白其意,都在身上翻起了书册,然后果真不少梦境和书中故事重合。 虽然梦境来源有了解释,但还是有人不明所以,“为什么梦寐要用书中故事给我们生梦?梦中梦?” 第320章 玲珑心2 “神器的想法谁知道呢?我现在只关心我晚上能不能睡个好觉。”说着这人打了个哈欠,“我先回房休息了,如果晚上再入梦也号好做些准备。” 一个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的弟子弱弱问:“你们就不在意闻静说的那些东西吗?而且我们会长老断了联系,我们之后该怎么办?难道要一直在梦寐里?早知道我就不参加这次历练了。”说着他捂面哭泣。 他这话是不少人的心理,不少人也紧张或是烦躁起来。 “你们这像什么样子!”红韶大喝,“修仙之途本是逆天之行,你们修行之始就该明晰道路艰阻,生死也该有所明悟,如此哭哭啼啼软弱姿态让外人见了只会嘲笑讽刺我百源宗是贪生怕死之辈!更何况现在也未到生死攸关之际,再这番姿态我先将人惩治了!” 那几人被红韶一吓,立即不敢出声或是流露恐惧。其他人听了也是纷纷附和她的话,表示自己的志向。 之后几位师兄师姐担心大家闲着没事做,就都给布置了任务,酆都的人文历史,地理环境,近日怪事,此世的背景等都让人去搜集资料。 闻鸣、白安、单丘、杨圻、祝诚、晶晶几人一起在城中晃荡,对晶晶说是找闻静,但其实是找城中是否有怪事发生。 晶晶一路也很乖巧,还问路人是否看到闻静,看样子是真的担心闻静,闻鸣看着她有些不是滋味,少女越看越像自己的妹妹,那样可爱善良……但她只是梦境的投影,自己心中的执念而已。 他必须要分清。 至于闻静一事,他打算等自己好找好借口再和她说。 单丘买了袋烤果子,边吃边赞不绝口,“没想到梦境之中还有这等美食。这果子我只在书页上见过,还可以做成其他美食,可惜梦境之物不可带出。” 白安也吃了一颗,“那就趁现在多吃点。” 晶晶看了他们一眼,面上不悦,靠近了些闻鸣。 祁阳也看了眼那烤果子,“这是本地才有的果子,味道确实不错,可惜……”他似是想起什么,抿了抿唇,“等一下我,我也去买一袋。” “我也再去买一袋!”单丘跟上。 闻鸣想了想,也跟上去,晶晶跟着他。白安看了眼祝诚,“你也去买一袋吧,看样子确实挺好吃的。” 祝诚:“你呢?” “我不爱吃这些东西。”白安笑道,“我没什么口腹之欲。” 祝诚露出疑惑的表情,“可是你以前很喜欢和单丘师兄他们抢吃的啊。” “因为都在抢,我也就试一试喽。好了,快去吧。” 不过在祝诚过去的时候,杨圻他们也回来了,杨圻买了不少,给了祝诚一袋,还给了白安一袋。 但白安拒绝了,给和祝诚一样的理由。祁阳打开一袋吃了一颗,“”你先尝尝,味道确实不错,比某人做的好吃多了。” 白安不明所以。 单丘也疑惑看过来:“有你认识的人烤过这果子?” 杨圻又往嘴里塞了一颗,含糊不清道:“是啊,酆都城有个习俗,亲手烤相思果送给另一方以表达情谊,据说烤的好的人对方吃了自己的相思果便会爱上自己,不过这后面全是卖相思果的商贩编的,连这相思果,以前就叫渣果子。“ 他说着笑了起来,“那事因为有届城主的妻子喜欢这果子,两人还是因此结缘,于是当时的人觉得这果子名字不好听,就给改名相思果,还编了些寓意和故事骗骗我们这些外乡人。” 单丘:“很正常,其实很多人都知道是假的,只是顺便以此表明心意罢了。不过味道怎的不错。” 杨圻又吃了一颗,只是笑意淡了很多,“是啊。她知道是假的,然后还是去学了烤果子送给那人,只是那人转手就送给了一个乞儿,她又送了一次,那人说他不爱吃这些东西,他不爱口腹之欲,于是她把商贩编的相思果的情爱故事告诉了那人,那人说她不知羞耻,要她断了念想,他还信誓旦旦说不可能与她在一起。” 闻鸣、祝诚:“……”信誓旦旦这词用的很有水准。 单丘举手,“这题我知道。一般话本里这么说的人最后都真香了,按你刚才说的话来看,是女子追求男子,所以男子肯定最后追妻火葬场了。” 晶晶冷嗤,“最后男子骗婚挖了女子的心。” 几人下意识看向她,她的神情又是恨又是怒,最后化为浓浓的悲哀,“她明明是那样好的人,她是火,是太阳,她是最明媚的存在,爱她的人数不胜数,她却爱上了一个没有情丝的奸诈小人!” 闻鸣看着眼前的晶晶,神色复杂。 果然是假的…… 单丘、祝诚闭嘴不敢说话。 没想到她和祁阳能讲到一个故事去。难道他们认识?可是晶晶是梦境人物,祁阳是历练弟子。 两人对视一眼,皆察觉不对。他们看向白安,而白安一副专心听故事的模样,不过似乎兴趣不大。 两人:“……” 杨圻纠结了一番,还是开口:“其实也不全是那男子的错,他没有情丝,知道自己给不了女子她想要的情,一直在拒绝女子。至于骗婚,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他早就被家中之人控制心神,挣脱控制时一切已不可挽回他又受重伤被关……之后也入了魔……” “你竟在为那人开脱!”晶晶怒不可遏,“那人入魔又如何,为她肝肠寸断悔恨不已又如何?她能回来吗?而且……”她冷冷看向白安,“你看这人,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看戏看到自己头上的白安:“??”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白安保持微笑。 单丘三人更加静默。总觉得事情在往他们不可预料的地方发展。 晶晶也笑起来,眼神却冷冷看着白安,“你师兄弟知道你是魔修吗?” 单丘几人眼神一凌,皆看向白安。 白安不明所以,“晶晶,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而且你只是个凡人,不清楚这些很正常。” 晶晶只是淡笑,“本座暂已让晶晶沉睡了,重新介绍一下,本座梦寐。” 几人震惊。皆是警惕后退。 杨圻别嘴,“万年不见,你这小丫头派头挺足。” 梦寐冷哼一声,“你已经轮回过了,也还敢称本座小丫头,臭小子!” 几人又震惊看向杨圻,“你又是谁?” 杨圻觉得不好再瞒下去,挠了挠头,心说自己只是讲了个故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拿出一个令牌,“我叫杨圻,是仙盟派来查百源宗的修士。具体的就不能再说了。” 闻鸣:“百源宗怎么了?为何要查百源宗?” 杨圻不自在地看向白安,“主要是查魔修,我一开始就知道是你,见你没变多少,总感觉又回到了以前……是大小姐让我们先别把你从魔修手中带回来的……对不起。” 白安眼中虽有疑惑,但还是努力保持不明所以的姿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是魔修。单丘、闻鸣、祝诚,你们相信我吗?” 三人其实这三人都是心怀警惕。一切都变得太快了。 闻鸣复杂地看向晶晶。 不是晶晶,那晶晶还能回来吗? 单丘提议,“要不你们先解决你们的事,不用管我们。”特别是刚才的什么追妻火葬,他还挺好奇后续的。 白安有些无奈,又看向杨圻,“你说你是仙盟之人,可是我们都未见过仙盟令牌,不知其真假,即使是真的令牌,可这是梦境,真假并不重要,可我是魔修这事,你总该要给出证据。” 杨圻摇头,“证不证明魔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梦境,大小姐说,我们当中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她让我必须杀了你。” 白安挑眉,露出几分兴趣,“不知这大小姐是何人?你这么听她的话?” 杨圻呵呵笑道:“你以前也很听她的话,不过她好像不太喜欢你。” “……”白安莫名生出一股烦躁之意,想现在就把眼前的人斩杀,但他还是忍住了,同时心中疑惑起来。 梦寐终于又出声:“这还差不多。既然她已经把事情交代好了,那本座便也不会多插手,只是希望,这梦境中的她能有不一样的结局。”她看向杨圻,显然是在传达什么意思给他。 杨圻微微一笑,“也是我和大小姐的希望。” 听到这话,梦寐神情又转为哀伤,“是啊,她说过,她不是她。”声音越来越低,消失在轻轻拂过的风中。 然后她像是出了什么bug一样,眼神呆滞,身体一动不动,闻鸣着急上前查看,那双眼睛又恢复光亮,疑惑茫然地看着闻鸣,“哥哥,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看样子并不记得刚才所发生的事。 至于白安和杨圻,两人相视许久,单丘和祝诚在想是打断他们呢还是继续往前走呢。 最后单丘轻咳一声,问白安:“魔修那边派你来做什么?这些年你有伤害任何宗门弟子吗?” 白安收回看杨圻的视线,轻笑回答单丘,一如既往那般道:“算了,既然如此我也不隐瞒了。我是魔修,主要任务是伺机杀害雷长老,你也看到了,雷长老还活的好好的,其他人我也没理由暗害。” “为什么是雷长老?”闻鸣不解。 白安耸肩,一副兴意阑珊的模样,“谁知道呢?他们给我布置任务的时候就很奇怪,像是故意找个由头让我进入百源宗。” 说着他看向杨圻,“若你所说为真,或许我真正的目的是你。可是为什么要那么久呢?到如今才开始?”然后他似乎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眉眼弯起,一副和善,“我看你并不想杀我,你真的能杀掉我吗?我杀你可不会有所顾忌而手软的哦。” 杨圻苦笑,“我的想法是能拖多久是多久。” “我可不是。看来你之后要小心了。”白安挑眉。 “嗯。”杨圻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最后活下来的是你也好……可是我不认真的话她会生气……” 虽然杨圻说的很轻,但是修士耳力都是不错的,白安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心中燥意更甚,杀意也缓缓腾起。 他转身往前走。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 “……”杨圻看着白安离开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些许不忍和同情。 大小姐说的话不是要求,是结果。不管他如何做,如何规避,最后都会是他是杀了白安,所有的不忍与怜惜,在结果面前都是虚伪的笑话。 第321章 玲珑心3 虽然发生了些莫名其妙的事,白安和杨圻的身份发生转变,他们虽心有顾虑,但是看样子他们的目的是彼此,和百源宗没什么关系。单丘想了许久,问他们是否会伤害百源宗后得到否的答复便答应他们不会说出他们的身份。 于是几人又当做什么也没发生那般继续探索这个世界。 除了晚上一不小心会落入各种各样的噩梦,偶尔几人莫名其妙落入小世界又回来,这个梦境对他们基本没有什么威胁。 白安和杨圻这两个有生死战的人相处也十分融洽,有说有笑,偶尔一起下棋喝酒,旁人见了都觉得这两人的关系不错,像是生死之交的朋友。 看得清清楚楚的单丘默默嗑瓜子。 确实是生死之交,不是你给我下毒就是我给你下毒,下棋作弊耍赖,走路互相绊脚踩脚趾头,表面都是一脸笑嘻嘻,背地里各种扔暗器。 kao!有本事你俩光明正大打一架啊!殃及池鱼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够了!”单丘把头发上的两根银针拔了下来,又递了两张手绢分别给元沁和晶晶擦一下身上粉尘,闻鸣和祝诚默默拉了拉自己衣服上的破口。 被吼的两人立即规规矩矩站好,面上都露出无辜茫然的神色,像是不理解单丘为什么要吼他们。 单丘看得心梗。 你们哪里像生死仇敌,跟个五岁互相看不过眼看使绊子的小屁孩倒挺像! 要不然还是我直接一人给你们一剑送你们归西吧,也不用你们互相打了! 不过单丘很快想起了一个问题,“你们都什么修为?” 杨圻微笑:“离飞升还差临门一脚。”然后每次都被踹回来。 白安微微叹息:“大乘初期,比杨兄差太多了。” 杨圻安慰:“我相信以白兄的资质,越阶杀我不是难事。” 白安礼貌拱手,“承你吉言。” 杨圻回礼,也拱手道:“客气客气。” 想动手的单丘:“……” 打不过打不过,根本打不过,而且这两个脑子还是有病的。 “你们……注意点,别伤到旁人了。”单丘稚嫩的脸上强颜欢笑。他现在只想去做一桌美食大快朵颐忘记这些烦恼。 两人认真乖巧地微笑点头。 单丘:“……” 怎么我一点也不信呢。 呜呜呜!静儿啊,你快回来啊,告诉我们离开梦境的方法,我不想和这两位大能待在一起了。 闻鸣带着晶晶回房洗漱,他细心为晶晶擦干净了脸颊,看着少女娇俏的面庞,让他不由想起了闻静。 什么都是假的吗?不,相识的过往是真的,我们之间的情谊也是真的,还有晶晶,那份思念也是真的。 他弯身抱住了晶晶,晶晶疑惑,“哥哥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那两个坏人伤到你了?!”她说着有气又担心。 “不是。”闻鸣翁声道,半晌,他又说,“晶晶你的愿望是什么?我想帮你实现。” 晶晶不明所以,但还是笑道:“我希望哥哥能一直开心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我知道……”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垂下眸,笑容中多了几分苦涩,“哥哥经常会把静儿当做我来照顾,可是我是我,静儿是静儿。” 闻鸣摇头,抱紧了几分晶晶,“我从没有把你和静儿搞混,你们都是我的妹妹。我都想照顾好。” 晶晶缓缓闭上眼,表情变得无喜无悲,“那是因为我一直在哥哥的身边,以哥哥的执念形成的只有哥哥能看见的幻觉,对吗?哥哥从来没有走出我的死亡。” “可是你现在变成真的了。我可以抱住你了。只要我一直留在这里。”他轻声道,面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晶晶长长的睫毛轻颤,声音里待着浓浓的哀伤,“哥哥,这不是真的我,我已经轮回了。哥哥修仙后自然能遇见转世后的我,何必执着一个幻影,哥哥,你不能对这个梦境产生任何留念,否则你会被留在这里的。” 闻鸣久久不语。 晶晶叹息一声,“我也很希望哥哥留下来,可是假的终究是假的,哥哥真的能心安理得一直留在这个梦境里吗?我不想哥哥痛苦了,哥哥,放手吧,放过自己。”突然她笑起来,“其实我轮回后过得很好,衣食不愁,还有很多爱我的人,我很快乐。哥哥出去后有机会可以来看看我哦。” 闻鸣终于松开了她,眼睛红红地看着眼前的晶晶,“真的吗?” 他不太相信,因为眼前的人只是梦境中的幻影,也是自己的执念,怎会知道外界的事更何论轮回呢。 少女嫣然一笑,“当然是真的哦。骗人是小狗。” “好……我出去后会去找你的。”闻鸣摸了摸她的头。 少女的身影肉眼可见变得透明,但笑容越发灿烂,“那约定好了,到时候哥哥记得带我飞到天上去玩。 “……好。”两行清泪滑下,闻鸣吸了吸鼻子,擦去脸上的泪,露出笑来,“过得好我也不担心了。”只是还是有些失落,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走,为什么不可以多留一段时间呢? 因为不能留念这个梦境吗? 不管哪里的晶晶,都很善良,会为哥哥考虑啊。 下午单丘想去看已经修好的花神庙,虽然现在打算去拜一下驱驱晦气,正准备出门就看到换了身打扮,从头到尾精致得像是闪光的杨圻,他手中还拿了把银色还有花纹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折扇,笑得也是如春风和煦恰到好处。 “单兄。”杨圻简单和单丘打了个招呼。一言一行,有礼有节,乍一看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 单丘:“……”他这是要和白安比……相貌? 客栈里不知哪个弟子低声说:“打扮得和孔雀开屏似的,杨师兄不会也想上街收女子的香囊吧?” “不得不说,杨师兄这一打扮,和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完全不像,不然我早就上前去表白心意了。” “现在去也不晚。” “对他的印象已经回不去了,还是算了。” 单丘无视旁人自以为小声的叽叽喳喳(有本事你们传音啊!),问,“杨兄,你这是要去哪里?白安呢?” “去城主府里。”他随意回答,眼中带着几分激动,但面上还是克己复礼地矜持,他笑道,“不知单兄觉得我今日打扮如何?会不会用力过猛,让人看着觉得不适?” 单丘更加疑惑,但还是回答了他的话,“还不错,肯定能迷倒不少小姑娘。” 杨圻眼睛一亮。 单丘了然,恋爱了。 但是他转念一想,杨圻在梦境里能和谁谈恋爱?而且他几乎所有时间都是和白安在一起,两人还是生死仇敌……额…… 回想两人相处的模式…… 回想杨圻对白安的行踪了如指掌…… 回想那些相爱相杀的话本子…… 细思极恐,恐怖如斯! 见单丘表情多变,杨圻觉得奇怪但他也没时间去问了。“我出去一趟。”他匆匆离开。 红璇:“我怀疑他要去见心仪之人。” 闻鸣:“哪里看出来的?” 元沁叹气:“我还以为杨师兄喜欢白师兄呢。” 闻鸣:Σ(°△°|||)︴你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元沁:“好奇,有没有想去看杨师兄心仪之人是谁的?一起啊!” 闻鸣:“等等——” “我我我!” “我也去!我快无聊死了!” “走走走!看热闹去了!” 闻鸣还想阻止:“不是——” 红璇思索了会,“看在同门的份上,我们不如帮他一把。” 闻鸣〣(oΔo)〣,“师姐!” 眼见着一群人风风火火离开了,闻鸣无力地站在原处,不知道要不要给杨圻发信息。 单丘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如我们也去看看吧。” “这样不太好。”闻鸣皱眉。 单丘真诚地看着他,“可是你不好奇他要去见的是谁吗?” 闻鸣:“……”好吧,他也好奇。 “可是……”闻鸣继续挣扎。 “就当是我逼你的。”单丘抓着他的肩膀就往外走。 第322章 玲珑心4 杨圻上街的时候没想到会有那么多女子给自己送香囊扔果子的,他被簇拥得走都走不动,也不敢动用法术把人推开,只能把自己变成一只小虫赶紧逃离此处。 他抹着头上的汗,心想自己竟然忘了越到中元节前夕,女子为找男子一起游花神庙,会各种疯狂,由其是看到俊美的,更是一群人争着抢着送香囊扔果子,希望夺得注意,能与佳人相约,貌美女子也差不多境遇,所以一般都会选择不出门。 想起今天会发生的事,杨圻抹了把脸。他抬手打算施术隐匿一下自己的身形外貌好能正常在街上走。 ——唰! 看着身旁从下面跳上来有些狼狈开始整理衣冠俊俏的男子,杨圻愣了一下,有些惊讶转而疑惑,“你不是去城主府查资料了吗?” 白安淡定看了他一眼,“刚回来,然后遇上了这些人。看样子你也差不多。” 杨圻“嗯”了声,说:“那你现在不回客栈?” “原本想回的,但是看到了你。”白安朝他扬起笑来。 杨圻若有所觉,也朝他扬起了笑。 远处的百源宗数人震惊地看着两人。 “竟然是白师兄!” “天!他们相视而笑的样子像极了话本子里!” “白安和杨师弟都笑得好温柔啊~” “他们终于要互诉心意——诶诶诶!怎么打起来了?” “下方是凡人,他们这样打起来没事吧?” “我知道了!他们走的是相爱相杀的这条线!好感动啊!” 闻鸣:“……”有什么好感动的。 单丘拿出瓜子分了一半给闻鸣,然后津津有味地看着那边在天上打架的两人,“终于打起来了!看不惯他们很久了!” “可是那些人……”闻鸣很是担心。 单丘:“你仔细看,他们已经布下结界了。而且从他们的修为来看,两人肯定都还没有使出全力,现在只是小打小闹而已,不用担心。” 闻鸣沉默了许久,突然出声,“若他们真的要一决生死,你更希望谁活下来?” 单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肯定会选白安呢,毕竟他和我们待的时间比较久。”他顿了下,“这些不是看我们的意愿,得看他们自己。反正我们不用操心太多,他们自己总会有个结果的。” 闻鸣不再说话,只安静地看着。 白安每次的攻击杨圻都能躲开,他的防守很强,只是剑法和白安相比差了太多,但也足够扰人。 像个苍蝇似的。 “你不是要杀我吗?剑法这般差,如何杀我?”白安讥笑。 杨圻又躲过他的一剑,有些无奈道:“我的剑法确实差了些,毕竟我主修阵法、符纸、丹药,其他也是粗略学了些,自是比不过白兄你被大小姐磨练出来的剑法。” “……”白安有一瞬的迷茫失神。 杨圻趁机给了他一脚,白安用剑身挡住向后飘了会停下。 “真可惜,原本想踹你屁股的。”杨圻有些失望,但手上速度不减,扔了几张攻击符纸过去。 白安躲开,温声笑道:“要不你和我多说说大小姐的事?”他剑上速度不减,招招必杀,“比如你和大小姐的关系。” 符纸挡下剑招,同时几张符纸又飞上前去攻击。有几张符纸飞到白安身后,他反应极快地挥斩退开。 “还有我和大小姐的关系。”他发丝微乱,但还是朝杨圻温和笑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好奇!”杨圻大笑,“能忍到今天才问你也是够能忍的。” 说罢,白安只觉周身风声不对,暗道不好立即要退开,周身阵法立即浮现将他困住,上天入地皆无法。 杨圻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我不是说了吗,我还主修阵法。”他得意地朝白安一挑眉。 白安倒是镇定自若地执着剑看他,似笑非笑道:“你打算在我破阵前杀了我?” “……”杨圻的笑意淡了几分,他看了眼太阳的方向,差不多未时了。 他转头又笑嘻嘻看向白安,“还不急。而且我现在有点事要做,你先在阵里多待会~晚上见。”说完就一溜烟没了人。 白安看向他离开的方向,笑容尽数收敛,眼中皆是寒意,周身还冒起了寒气。 ——物理层面的寒气。 这些寒气向他周身困住他的阵法袭去,逐渐那些运转的阵法有一半被寒冰侵袭,运转产生负荷,白安趁着空档间隙直接化为流光从空隙飞出去,同时扔出什么东西到了阵中。 看戏的百源宗弟子眼中,原本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突然一人被阵法困住,一时惊奇,认为胜负已定就看杨圻要做什么了,但是杨圻离开了,有一部分人打算去找他看他要去做什么,还有一部分人想把白安放出来。 不过赶到的时候发现白安从阵法里逃出来还扔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在阵法中破阵!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游戏? 所以,现在两个人都去哪里了? 有个好事的弟子决定开启寻找杨圻和白安师兄的活动——反正闲得无聊。 当然有奖品,奖品是单丘友情提供的豪华美食一份,再加一份中品的丹药。 大家本就图个乐子,皆愉快地参加了除两位主角不在的找人游戏。 白安离开阵法后还回头看了眼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如自己一般无二。真是神奇,也不知道出自谁人之手。还好自己之前虽然觉得无用但没丢掉。 也幸亏那人告诉了自己使用方法。 时间回到昨天—— 白安昨天路过雨神庙,莫名就觉得自己应该要进去拜一下,他刚踏过门槛就觉察到不对,在雨神庙外打量了半天越看与越觉得这庙眼熟自己最好进去拜一下。这样的想法让他对雨神庙敬而远之。 他又观察了许久其他入雨神庙的人,发现旁人并未受影响,那种感觉只有自己有。 待白安终于觉得这庙安全后,他警惕地走了进去。他实在好奇这雨神庙中是什么在召唤自己。 他拜了神像烧了香抽了签挂了绳,一切无异,待他离开雨神庙后,之前的感觉也没了。 白安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雨神庙真的只是为了让他进去拜一下吃点香火? 于是白安又进去了,把雨神庙每个角落都探查了一遍,他回到雨神想前,盯着那神像看了许久。 他觉得这神像里似乎有人。明明是没有生机的石像,却有让人觉得被注视的感觉。 “是你在看我吗?”白安不太好意思直接出声,于是像石像传音,虽然觉得自己这做法有点蠢,但是除了自己,又没谁知道,大不了灭口。 等了一会,石像果然没有任何回应。 白安挑眉,起身离开。 搞的这么神秘,谁稀罕知道似的。 然而临踏脚出门时,他发现周围迅速被白雾包围,然后,周身环境变换,已不是先前之景。 白安:“……”非要在我离开的时候搞这么一出吗? “抱歉,信号不太稳,刚刚接好。”一个温文如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白安淡然转身,就看到一个坐在石桌旁的天色碧底色墨青藤纹的俊美男子。腰身收紧,但领口松垮,露出里面的如雪肌肤来。许是喝过酒的缘故,眼尾染上几分嫣红,眉眼间风流尽显,但也带几分郁色,却也添几分韵味。 “又见面了,喝酒吗?”男子晃了晃手中的酒壶。 第323章 玲珑心5 白安刚要为他是谁,男子自顾自地仰头饮酒,酒壶中所剩无几的酒也被他一口饮尽,他晃了两下酒壶,“没有了。”听声音还带着几分委屈,“不能请你喝了。” 白安:“……” 哪里来的酒疯子。 他转身就走,但是这陌生的地方怎么看怎么不对。 算了,人在屋檐下。 他抬手行礼,毕恭毕敬道:“晚辈白安,不知前辈为何把晚辈带到此处?” “比上一次见到的你礼貌多了。”男子把酒壶扔在一旁,然后袖子一挥,桌上便多了一盘棋,他的声音懒洋洋的,“今见故人,何不来一盘棋?” 白安心绪百转,难道是和杨圻一样的故人。 自己要不要和他说自己失忆了呢? “晚辈不善棋。”他硬着头皮道。 关不语叹息一声,“你上次也这么说,过来坐吧。” 白安恭顺坐下看着棋盘,他这面是黑子,看来他是先手了。 他拿起棋子随便下在了正中央,然后恭敬地看向关不语。 关不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白安心中疑虑这人要做什么时关不语终于又说话了,“说实话,你这样安安分分的我有点不习惯。” 白安:“……”看来以前的我很……桀骜不驯? 他想了想自己歪嘴笑睥睨众生的模样…… 想象不出……_(′_`」∠)_ 他以前真的是那样的吗呜!想捂脸……等等,现在这张脸可是易过容的,怕什么。 (?.?) “过去的我已不是如今的我。”白安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废话。 关不语耸肩,“在我看来差不多,都不听劝告。”他下了一子,叹息道“很多人都希望死的是你。” “……看来我人缘不是很好。”白安无所谓笑道,但心中惊诧,这人也知道!自己和杨圻的生死局……到底是谁这么无聊啊。 他有种自己在戏台上,周围全是观众,自己还看不到,还必须按照台本演下去的感觉。 心中有太多疑惑,但是他并不想问,问了得到答案又怎样,台本还要继续下去。 “你一直有这种自知之明。”关不语慵懒地笑道。 白安默默下棋。 “你不想问我们为什么需要你死吗?”关不语轻轻叹息,他今日一直愁眉不展的,似乎为友人担心。 白安把玩着手中的棋子,平静道:“也不一定是我死。” 关不语挑了挑眉,“你知道什么叫内定黑幕吗?” 白安顿了许久,把棋子直接扔在棋局上,揉着眉心说:“那还比个屁,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来杀我,还找个人说什么生死局来玩我!” “一开始是保证你活下来的,但是出现了两方人,那位和你有点仇怨,和杨圻关系不错,另一方想要你的血肉神魂,即使你是天帝之子,众神也只能舍弃你了。” “……所以我是被舍弃的结果。”白安莫名觉得好笑,他笑了一会,又问,“可你还是没解释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让我蹦跶这么久到了如今修为还知道这么多东西。”心里的不甘和愤怒被他强压下去,他露出清浅的微笑看着对面的人。 关不语点了点头,神色复杂地看向白安,“如果没有杨圻的话……” 白安嘴角的笑意嘲讽接道,“如果没有他,我肯定不会成为弃子?你是想让我去恨他?” 关不语摇头,“那倒不是,如果没有他,你会死得更快。你们的对决倒是让你多活了不少时间。你们的对决既是生死对决也是他成神必要的仪式,为了这个仪式,那位才让所有人不得动手干预,所以你现在才能好好活着和我下棋。” 白安气笑了,拔出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我现在自刎那位你不说的大人物会不会找你们算账?” 关不语怜悯地看着他,“不会,毕竟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她不会为了这种事打上天界。而且,这个梦境有你的前世,你不想看看吗?” “我做过很多前世的梦,”白安收回剑,“虽然大多模糊不清,但是梦中我没感觉到多少情绪波动,应该多是无聊之事,没有我所挂念的,有什么好看的。” 关不语看他的眼神更加怜悯,“哦。” 白安手痒:*!有本事你就直说,给个这种眼神是要做什么! “前辈还是直说找我所谓何事吧!”白安已经没有想下棋的的心思了,冷淡地看着眼前自己打不过的人。 关不语放下棋子,“主要是想在你死前来看你最后一面的。” 白安:“……” 白安:“…………” 白安::“………………” 白安起身就走,关不语急忙抓住他的手臂,“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白安坐回去。 关不语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继续笑道:“虽然这只是一部分原因。” 白安:(╯‵□′)╯︵┻━┻ “你的情绪变了很多。”关不语欣慰道,“我还以为你当了几年魔修情绪会淡回去呢。”也没有变得像当初一样疯魔…… 白安不明所以地看他。 “但还是太容易被骗了。” 白安:“……” 关不语看了眼白安似乎要掉冰碴子的脸,笑得灿烂明媚,“哎呀呀,别生气嘛。还不是你以前的冰块脸太无趣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又有时间,就多逗逗你嘛~而且我说的可是事实。” 白安:就好奇,前世的我真的能容忍这货在眼前蹦跶这么久没弄死他吗?! 关不语继续“哎呀呀”,说:“我之前就提醒过你,不要相信任何人,可你还是相信了那位,要不是不知道你的诸多情绪已被清洗,我还以你为你还爱着她,想想都是一个惨绝人寰的悲剧。” 白安拔出剑直接刺了过去。 关不语瞪大了眼睛。 可惜,剑穿了过去,像是什么也没刺中。 白安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般平静地又收回剑。 关不语捂住自己刚被刺中的地方,一脸受伤,但转瞬又恢复笑意,“你的诸多情绪果然回归了,如此,你也该去见见当年被你伤害的小姑娘了。” “说人话。” “她是关键,如果你能让她保下你,你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白安皱眉,“这只是个梦境,梦境里的人只是幻影。” “梦为假,情为真。还有那位给你的东西,你可以用用。”说着关不语一挥袖,白安脑海中莫名多了几个物品的使用说明。 白安很快消化完那些东西,但是他还是眉头微蹙,“你为什么要帮我?只因为你是我的朋友?”若真是什么朋友之类的理由,白安可不相信,说成怜悯他也会信个几分。 “果然你也觉得你不会有什么生死之交的好友!哈哈哈哈!”关不语捧腹大笑起来。 白安忍不住又拔出剑刺了他好几下,虽然刺不中,但是还是能让他发泄一下怒气的。 “好吧,是你母后让我来提醒你的,她给的太多了。虽然你们母子关系不是很好,但是她还是看在曾经脆弱的母子关系上想帮你一下,为你寻一线生机。” 白安:“……不管怎样,替我说声谢谢,也谢谢你。” 关不语垂眸,“不用,毕竟我们也想你死……你的死亡可以救活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所以你是最好的选择……抱歉……” 他的声音如飘渺的雾,白安听得不太真切,正思索时发现周身景色一变,他又回到了雨神庙门口。 第324章 玲珑心6 白安在找杨圻的下落,至于在找他们的其他百源宗弟子,他只觉得他们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说起来刚才也只是想和杨圻切磋一下,但是发现他似乎有点着急,似乎有事要做,他才恶劣地想把人拖下来,现在虽然没有拖延成功,但是他还可以去捣乱啊~ 打扮得人模狗样,应该是要去见前世重要的人吧。是谁呢?段慕安、洛涟璃、昆任荇吗? 杨圻赶往城门口的时候就远远看到了自己想找的人,无他,那金发蓝眼的异域女郎太惹眼了。 酆都城的百姓似乎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不论男女老人都围着人看。 不仅那异域女郎,同行的两男一女皆容貌出众惹人注目。 金发少女似乎不耐烦,四人中温文儒雅的青年无奈挡在三人面前为三人开路,橙黄衣裙的少女面对砸在自己身上的香囊有些无奈,她还时不时看看身边神色冷漠,周身疏离看着不像是会近人情的青年。 青年如以往那般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这群人烦死了!为什么我们不能直接用法术驱赶他们啊!”可可发出不满的声音。 昆任荇赶紧安抚,“他们只是太热情了,并无恶意。不过我们倒是可以用术法脱困。” 可可:“哪里集合?” “前面的小巷吧。”昆任荇看向另外两人,“你们说呢?” 洛涟璃点头,段慕安也点了下头。 然后四人各自施法离开了原处。其他人见四人不见,急忙寻找。 洛涟璃拜托那些人后没有立即去集合点,她看到有个面具摊子,上前挑选了起来。 “老板,这面具怎么卖?” “这挂着的要三十文一个,摆着的十五文,我这些面具都可好看了,还有一对的,姑娘可以买来和心仪之人一起戴着逛中元节。” 听到小贩的话,洛涟璃笑得灿烂,漂亮的眼睛里如有星海,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洛涟璃瞧着喜欢的,已经选了两个,又去看挂着的,看到一个画着几条小鱼儿的面具,她抬手要去取来看,没想到一只手先她一步取了下来。 “老板,这面具怎么卖?”杨圻文。 “三十文。” “……”这么贵。你们不能仗着有节日就坐地起价啊。“来一个。”杨圻付了钱,然后像是才发现身边的人,笑道,“姑娘为何看在下?” 洛涟璃含笑看了眼他已经到手的面具,耸了耸肩没说什么,又去挑了。 杨圻笑了下,问小贩还有没有自己正买的这只面具。 “还有一个,我给您拿。” 杨圻心中嘀咕:不应该说没有了吗,这让我怎么顺水推舟把面具还给她。 小贩又拿出了一个递给杨圻,杨圻递给洛涟璃,“抱歉姑娘,刚才抢了你的面具,现在还有,你看是否还需要?” 洛涟璃笑着接过,“谢谢公子。”然后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小鱼真可爱~也不知道可可喜不喜欢。” 杨圻“诶”了声,“姑娘也有个朋友叫可可啊?” 洛涟璃奇怪地看他。 “姑娘等一下。”杨圻立马把自己的贝壳拿出来,打开,拿出里面的金色小鲛人。 小鲛人还在沉睡中,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洛涟璃看到这小鲛人的时候眼睛一亮,抬手又放下,又看了许久,问杨圻,“我可以摸摸她吗?” “可以,不过要温柔点,她脾气不太好。”杨圻温声道。 洛涟璃按耐住激动,小心翼翼地温柔地摸了摸小鲛人的头发又戳了戳她精致的小脸。 小鲛人睡得不安稳,蹙了蹙眉,翻身继续睡,金色的鱼尾一扬,泛着点点金光。 “好奇怪,有种熟悉的感觉。”洛涟璃看着眼前熟睡的小鲛人自语道。 杨圻眉眼含笑温柔地看着她,“我也觉得姑娘熟悉,不知是否在何处有过一面之缘。” 洛涟璃闻言盯着他看了会,笑道:“虽然我不记得在哪见过你,但是我对你也有种熟悉的感觉。我叫洛涟璃,与好友一起来酆都城游玩。” “在下杨圻,与师门来此做任务。”杨圻介绍道,他准备把可可收起来,洛涟璃看着他收好小鲛人,笑道,“等你朋友醒了,可以让她和可可认识一下……她也叫可可?”洛涟璃突然顿住。 杨圻:“好巧,看来这个名字很常见。” 洛涟璃又笑了起来,“常见但很好听。话说为什么会有这么小的鲛人啊?是刚出生的吗?” 杨圻:“他们可以自行变小。很可爱吧?” 洛涟璃点了好几下头,心里想着回去让可可也变这么小试试。只有手心那么大,好可爱~ 见有人挤过来,杨圻连忙抬手帮她挡住,洛涟璃道谢,杨圻则是看着这么多人感叹道:“真的好热闹啊。” “是啊。”洛涟璃也道,然后想起自己的朋友们,可是还差一个面具,邀请杨圻一起选。 选完面具,两个人都戴着面具去洛涟璃几人要会合的地方。 “这位是?”昆任荇看了眼杨圻又看了眼洛涟璃。 “在下杨圻,与洛姑娘买面具时相识。”说着他摘下面具和几人坦诚相见。 洛涟璃便把其他几人也介绍了。 可可动了动鼻子,一脸嫌弃,“你身上有股难闻的味道。” 昆任荇赶紧拉了拉她,洛涟璃也赶紧说:“可可嗅觉灵敏,很多味道都不太喜欢,杨公子莫要介意。” 杨圻很快就想到了可可说的是什么味道,神色微妙了几分但还是回笑道:“没事。可可姑娘很直率。” 这边几人交谈胜欢,突然一直没有说话的段慕安突然一动,消失在原地。 其他几人茫然地对视,不明所以。 很快他们就听到了头上传来的打斗声,纷纷跳上房去看。 就见段慕安和一个白衣服的少年正在打斗,两人都收着几分力量打得不相上下。 “慕安哥哥是和谁在打?”洛涟璃担心地问。 可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笑道:“不知道。不过段慕安为什么会和那个人打在一起?希望那个人能把段慕安狠狠打一顿。” 昆任荇则看向杨圻,“杨道友可认识另一位?” 杨圻磕着瓜子说:“我师弟。”说完似乎想到还有其他人在,就一人一把瓜子分了过去。 三人:“……” 可可赞赏地看了眼杨圻:“你人真不错。” 洛涟璃握着瓜子没有吃,而是问杨圻,“你不担心你师弟吗?” 杨圻边磕瓜子边幸灾乐祸地说:“担心啊。不过我准备了各种丹药,段慕安废掉他半条命都没有问题。或者我直接到时候给他补几刀?”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明明我感觉到阵法里的人还在啊。 臭小子! 闻言三人默默看了他一眼。 感觉自己刚维持好的姿态好像碎了,杨圻默默放下瓜子露出浅浅温和的笑意。“师门风格而已,不用在意。” 三人:“……” 最后还是洛涟璃上前去解释让两人停下。 第325章 玲珑心7 白安没想到眼前这个人这么警觉,刚找到杨圻盯上他们这人二话不说就出剑和自己打了起来。 虽然知道他误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人的冰块脸,白安觉得挺欠揍的,也不解释,就这么和段慕安打了起来。 不过两人还没分个上下就有一个姑娘冲了出来喊道:“慕安哥哥,他是杨道友的师弟,都是误会。” 那个姑娘白安记得,就是杨圻身边的少女。不过他没看清正面,也没看清其他人,只是视线多停留在了她那会就被人发现了。 橙黄色亮眼的衣裙,头上还有好几朵花簪,发簪垂下的铃铛花坠摆动相碰。 少女喊完两边都停下。段慕安冷漠看了眼白安,收起剑回去。 白安觉得手又痒了,想再和这个人大战三百回合。 洛涟璃走向白安,替段慕安道歉。白安盯着她看了许久。 当时没看清,现在终于看清了人——很奇怪的感觉。 就像当时猝不及防就盯着她多看了几眼一样。 毕竟眼前的人真的很好看。她的神情生动可爱,一双眼睛清透明亮,她一笑似是有百花盛开,阳光洒在身上……想要保护她的笑容,想要把所有的好东西双手奉上…… 白安的手指动了动,洛涟璃见眼前的人不说话,不禁担心是不是慕安哥哥把人给打坏了,急忙上前询问:“杨道友的师弟,你没事吧?我这里有丹药。”她拿出丹药递到白安的眼前。 “……”白安只觉得她的声音也是好听得紧,他忍不住一直盯着她,见她粉嫩的唇瓣张张合合,然后对自己伸出了手。 他心跳骤快,怀着雀跃的心情把手放入她手中。 洛涟璃:“?” 洛涟璃笑容微顿,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某人却直接握住。 洛涟璃:“???” 杨圻:“……” 你小子到底在做什么! 杨圻上前,不过没昆任荇和可可快,可可直接把白安推开,“不要脸!青天白日的你竟敢当着我们的面前耍流氓!”她挡在洛涟璃面前挽袖子就要动手。 昆任荇挡在白安面前,劝道:“应该是误会,我们听听这位道友怎么说。” 白安像是回过神,皱眉看着洛涟璃,似是很不情愿道:“抱歉。我刚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像是中了媚术! 他看了眼杨圻,不会是这家伙搞的鬼吧? 他长臂一伸勾住杨圻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和善道:“杨兄,是你做的吧。” 杨圻转头看他一脸莫名其妙,“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白安笑得越发和善,压低声音道,“不是你让我这般失态还能有谁?” 杨圻表情越发茫然,“不是,师弟你自己看美人看呆了关我什么事!” 闻言可可越发不善地盯着白安,昆任荇含笑看着两人,洛涟璃疑惑地看着两人。 白安手臂用力,杨圻手中折扇一转反向攻击白安的肋骨去,白安躲闪,两人分开,互相含笑对视。 杨圻唇角笑意温柔还带了几分无奈,他转头向几人介绍道,“我师弟,白安,脑子不太好使。” 白安手背青筋暴起。 “见过白道友。”昆任荇拱手,“在下昆任荇,这几位分别是洛涟璃,可可,以及与道友比试一二的段慕安。” 白安闻言挑眉看向杨圻,“师兄,我怎么觉这几人名字挺耳熟的呀。” 昆任荇:“哦,不知白道友是从何处听闻我等姓名?” 白安微微一笑:“我师兄那。” 于是几人都看向杨圻。昆任荇的眼睛里满是探究,洛涟璃也是好奇地带着笑容看他。 杨圻维持笑容,“一个朋友听说过你们的故事,他和我说了之后我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其他人说了吧。这么一说起来,”他用扇子拍了拍手,“我好像想起了些来!没想到你们就是那三人啊!敲我这记性。”说着还敲了敲自己的头。 “我记得好像有个炸毁途火寨拯救数十百姓的事,几位少年胆识,杨圻钦佩。”说着拱手郑重一礼。 昆任荇连忙笑道:“路见不平,自是要出手相助。没想到会被旁人传去,羞愧羞愧。” 白安不耐地看着交谈胜欢的几人,又看向一直不说话表情冷漠的段慕安,两人视线相交,白安想揍人的心又搅动,他冷哼一声移开视线,但好巧不巧与洛涟璃对上。 白安:“……” 要不我直接闭上眼吧。 洛涟璃并没有慌忙移开视线,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眼中还有对他的好奇。 白安这次不想率先移开视线了,他偏偏微笑地继续与之对视。 刚才就是和这女少女对视上自己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可能与她也有关系,虽然她瞧着不像……但也不能排除…… 白安见这少女笑容突然更加灿烂,眉眼弯起,眼中似有星光璀璨,耀眼夺目,他不由盯着看呆了。 一张脸猛然出现在白安眼前,吓得他下意识要拔剑砍过去。杨圻连忙用扇子按住他的手背,“干嘛呢。” 白安顿时意识到自己又变得奇奇怪怪,双目瞪起抬头要去看那洛涟璃,可是一一触到少女柔软好奇关心的视线,他连忙又缩回脖子用杨圻挡住自己的视线。 杨圻只觉得额上青筋直跳,皱眉问:“你到底在搞什么?” 白安努力掩饰住自己的不正常,挑眉笑道:“我能做什么?就是想看你要做什么。” 杨圻眉头皱的更深,压低声音道:“别告诉我你对她一见钟情了。” “!”白安听到他的话差点跳起来和他打,“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我才第一次见洛姑娘,她——” “我怎么了?” 转头一看,昆任荇、可可、洛涟璃三人看戏似的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洛涟璃更是好奇白安要说什么,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可可双臂环胸,扬着下巴道:“你想说小璃的坏话吗?我可会揍你的。” 洛涟璃垂下眸,似是几分失落,“白道友是不喜欢我吗?” “不是!”白安连忙解释,“我只是想说我和小璃……姑娘一见如故,很有缘分哈哈。”差点就被可可带跑偏了! 洛涟璃闻言立即展颜,眉开眼笑,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原来如此啊。我们确实一见如故~” 白安觉得她话中有话,但是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去找客栈住下吧。”昆任荇道。 杨圻拉着白安走在最后。 白安斜眼看他,“又做什么?” 杨圻冷笑:“我刚才可没说是小璃。” 白安皱眉,不悦道:“今日才第一次见面,你怎么能这般亲昵称呼人家姑娘的闺名。” 杨圻嘴角笑容夸张,“一见如故啊,你说的。而且小璃也没觉得奇怪啊。”说罢他喊了声:“小璃。” 洛涟璃回头看他,“怎么了?” “这儿的烤果子可好吃了。”杨圻拿出一袋烤果子,“请你们尝尝,要是喜欢我再去买点。”说着自己也吃了一颗。 白安握住他递东西的手腕,看向杨圻,微笑道:“我没记错的话,这不是相思果吗?” 杨圻把自己的手腕扯出,把烤果子塞到洛涟璃的手里,又在边上摊子买了几袋分给昆任荇和可可,还顺手给了白安一袋。 “是啊,渣果子这名字不好听,还叫相思果哩。”杨圻边嚼边道。 昆任荇吃着也说:“味道着实不错。” “慕安哥哥,你要不要也吃一个?”洛涟璃想和段慕安分享,但是段慕安冷漠拒绝,洛涟璃耸了耸肩,然后和可可有说有笑继续往前走。 因为他们戴了面具还特意用法术修改了些外形,也就没那么惹人注目了,走走停停很是随意。 白安盯着段慕安的背影,表情不善。 杨圻走在他身旁安静吃烤果子。 第326章 玲珑心8 因为杨圻几人住的客栈已经满了,而最近又是酆都的节日,几乎所有的客栈都是人满为患,一时找不到能落脚的地方。 最后杨圻和白安讨论了一下,决定带着几人去他们落脚的客栈。他们都是修士,客栈只是落脚会和的地方,挤一下也没什么问题,不过还是要和其他人讨论一下。反正杨圻的房间只住了他一个人,总归是可以腾出来给两个女孩子住的。 经过和其他人的商量讨论,最后是可可和洛涟璃住一间,白安、杨圻、昆任荇、段慕安四人一间。 杨圻:“……”总觉得会随时打起来呢。 不过傍晚的时候,可可说是她父母联系她立即回去,似乎是很急的事,她只能依依不舍地先离开。 杨圻平静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拿出贝壳里的小可可,“我选择了让她离开……在她知道这一切前,事情应该已经结束了。” 手中的可可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眼皮也在挣扎想要醒来。 他轻轻一叹息,把可可又收了回去。 也有人来问杨圻洛涟璃几人的身份,听到他们的名字时他们第一时间想起玉简里的信息,有些人觉得破梦之法或许与这三人有关,认为杨圻可能知道多一些,所以特意来打探消息。 当然也有过来想拉近关系的,杨圻微笑拒绝。 至于对于想知道这三人和这梦境的关系,杨圻也不隐瞒,直说这三人就是这梦境的主人公,他们会在这酆都城经理一系列的事情,只要事情结束,梦境可能就会被破,他提醒百源宗的弟子,不能把这梦境之事透露给这三人,恐有变数和危险。 负责的师兄师姐把这件事发到玉简中让其他人不要随意靠近洛涟璃几人,而白安和杨圻则负责接近几人查看情况。 吃过晚饭该去散步的散步,该回房间打坐的打坐,该聊天的聊天。 洛涟璃三人因为长时间赶路需要休息,所以都先回房了。 单丘看着白安和杨圻迟迟不回房,而是坐在大堂里一个画符箓,一个闭眼打坐,谁也不说话,不知道什么毛病。 这两个死对头是在比耐心吗?还是在等对方动手,然后开打? 看不懂看不懂。 “你们想坐这一晚上?”单丘坐下,问。 杨圻慢条斯理收了笔,微笑道:“这不是见白道友一人在此坐这,怕他孤单,我陪陪他。” 单丘:“……”你看看白安信不信? 白安缓缓睁眼,“我还以为你是想等他们三人谈完我们后再上去。” 杨圻笑着摇了摇手上的折扇,“毕竟我不想让他们太拘束,没想到白道友你也如此体贴。” 白安皮笑肉不笑了一下。 杨圻继续微笑看他。 见如此“含情脉脉”的场面,单丘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他站起身想走,但很快又坐了回来。 “劳烦两位能为我解答一二。这三位到底是什么人?是敌是友?是善是恶?” 杨圻:“非敌非友,非善非恶。他们只是他们,与你们不是一道人罢了。” 白安笑了声,“哦?那他们就与杨师兄是一道人了?” 单丘默默看向杨圻,等待他的回答。 杨圻挑眉,眼中笑意加深,“我不相信白师弟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没有猜到我们这生死局的关键就是这三人。” 白安呵了一声,“所以杨师兄打算阻止我接近他们?可惜晚了。” 他倒要看看杨圻想做什么,还有那什么狗屁的成神仪式。 杨圻耸肩,有些无奈又似乎无所谓,“那这样就公平了,我也不用觉得自己在作弊了。” 白安:“……”你特么不就是在作弊吗?! 所有人都在帮你!帮你摆平一切,祝你成神!而你现在却好意思说这是公平! 单丘察觉到白安身上突然溢出的恐怖气息,默默向杨圻靠拢了些。 怎么好好的就生气了呢? 杨圻也有些疑惑,正打算询问,白安收敛了所有的气息,只是那表情沉得吓人。他起身直接上楼。 “他生气了。”单丘看着白安的背影对杨圻说。 杨圻干巴巴地“哦”了声,然后很不理解地问单丘,“你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吗?” 单丘惊讶,“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知道?” 杨圻:“啧,男人心,海底针。” 单丘:“……”好怪哦。 “那你要去道歉哄哄他吗?”单丘问。 杨圻震惊地看他,“我们可是死敌,我为什么要向他道歉?而且我又没做错什么” “可是你们住一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打算一直看着那张欠债脸?” 杨圻认真想了想,回答:“为什么不可以呢?” 单丘:“……很好,你们就适合这种相爱相杀的话本。我先回屋休息了。” 杨圻:“???哪来的爱?” 单丘没回答他,自顾自上楼去了。 杨圻见大堂里只有守夜弟子了,也觉无聊便上楼打算回房了。 洛涟璃三人上楼后一起去了洛涟璃的房间,施了隔绝结界,三人才开始聊今日发生之事。 听完洛涟璃的讲述,端木按什么也没说,昆任荇倒是则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那个杨圻是故意接近你的。而白安是追着他而来。他们的目的是我们?”他想了想,问洛涟璃,“小璃,你看出了什么吗?” 洛涟璃吃着烤果子,笑道:“他们都是好人。” 昆任荇:怎么得出的结论? 洛涟璃慢吞吞地说:“虽然两人确实说了不少谎,但是他们确实对我们没有恶意。不过他们似乎我们有所了解,特别是杨圻,他偶尔会有洞悉一切的目光看着我们,偶尔眼神中还会流露几分惋惜和思念,看着慕安哥哥时也会无奈。还有……” 她顿了下,表情似有茫然和疑惑,“我看着他们会有一种熟悉感,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连杨圻手上的可可也是。” 昆任荇蹙了蹙眉,他想试试用那个查看一下。 “还有一个奇怪之处,”段慕安缓缓开口,“这里的修士弟子一直在惶恐害怕什么,听到我们名字时反应很大,一直在打量我们,但又不来询问。以及他们从来没说过他们的师门任务是什么。若是任务保密,那他们就不可能这么高调地那么多人住在客栈里。” 昆任荇和洛涟璃点头,这点太明显了,他们自然也注意到了。 所以,实在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