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登法环之癫火盛世》 第1章 穿越,女巫薇薇安 “嗨!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老戴解说,我是你们的老朋友......” 黑暗的房间中,一个超大屏的显示器上播放着最新的游戏资讯。 “艾尔登法环,是一款着名的回合制恋爱养成游戏,由着名游戏制作人攻其隐睾与三明治马丁联合创作,并在2077年初正式上架的纯爱之作,画风非常治愈,内容暖心,游戏简单易懂......” 滴!滴!滴!机械声不断响起。 一个男子躺在床上,头顶戴着最新款的虚拟现实头盔,嘴里像是说梦话一样念叨着一些常人听不懂的话:“翻滚!哎!打不到打不到!” “孙贼!吃我一发板载卡利亚!!!” “喜欢爸爸的缓步飞沫吗?” 聚精会神的玩游戏的林缺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头盔的接口处不断冒出的火花。 “呲!呲~” 林缺看着眼前的一大坨的神皮贵族,咬牙切齿的将左手的装备换成了一个血红色的龙形铃铛,这是他连续打了三天三夜的boss,一加零双boss,爷爷今天一定要过! 无上意志来了也没用,我说的! “走!忽略!” “吃爷爷一发腐败吐息!” “哎!走位!打不着哈哈哈!” 终于,身为boss的神皮使徒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被腐败腐败龙息的毒性消磨血量,最终不甘的跪倒在了地上。 而他头盔上的原本不断闪烁的火花也在这一刻猛地爆发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高兴的林缺一时间只觉得一切都在远去,他似乎在断断续续之中,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担架与滚轮转动的声音,以及人群争吵的声音。 最后在一句抢救无效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就是死亡吗?” 林缺感受着逐渐消逝的五感,不断远去的周遭环境与家人的呼唤,就像是掉进了一片巨大的黑色湖水之中,不断的嗡鸣之后是无声的寂静。 “终于结束了?我的一生......” 原来,死亡之后,既没有天堂也没有地狱,只有无边的寂寞与黑暗吗?这是林缺在这永恒的黑暗中唯一的想法。 真是孤独啊...... 就在这连自我这个概念都要消逝的黑暗中,不知过了究竟多久。 咔咔嚓! 就像是自远古传来的呼唤一样,一些破碎的声音自无声中响起,击碎了这永恒的寂静,也击碎了林缺的沉眠。 “伟......杀......不......的......”那些声音如同是直接注入了林缺的意识之中一样,他无法躲避的承受着。 “谁?” 开始断断续续的响起,但又总是响起一段时间之后就又再度消逝。 “谁在叫我?” 如此......终于在反复无数次的出现之后,即便是林缺的心性也终于承受不住那不知所云的唠叨。 终于忍不住怒吼道:“烦死了!” 说完这句话的林缺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那空气像刀子一样注入到他的喉咙之中,让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 我能说话了? 怎么可能?我不是死了吗? 记忆在逐渐恢复着...... 我是谁?我是林缺,一个死前还在玩艾尔登法环的游戏玩家。 等等,艾尔登......法环......是什么? 黑暗中,林缺不由得沉浸在回忆里。 突然,一道稚嫩而又温柔的女性声音打破了寂静,伴随着一股栀子花的幽香,说道:“欢迎回到交界地,褪色者大人。” 那声音的主人似乎想要尽量使自己显得平静一些,但林缺依然从那稚嫩的嗓音中听出了难掩的兴奋与惊喜。 “呃呃呃。”林缺听着那声音,下意识就想要睁开双眼回应,但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睁开双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的怒吼弄坏了嗓子,他只能发出一阵阵的呜呜声,看着周遭依旧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间,想问为什么不开灯。 那道声音的主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驾轻就熟的将一碗冰凉的水灌入他的口中,温柔的问道:“褪色者大人,您的身体生前一定遭受到了巨大的创伤与痛苦吧?” 听着那人的话,似乎并没有敌意,喝完水的林缺也终于冷静了下来。 一些破碎的记忆逐渐浮现,以及那奔赴火焰后所承受的一切,叹息一声。 口不能言,目不视物,身不能动,只能沉默的被动接受。 林缺林缺,天残地缺。 等等,生前?林缺抓住了她话中的关键性信息。 她的意思是我确实已经死了?那我现在在哪里? 他望向那发出声音的位置,对方应该是能够看见自己的,不然她也不可能给自己喂水。 那声音的主人似乎以为林缺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问题,继续安慰道:“请您放心,黄金树的律法会逐渐修复好您的身体的。” “即便是再大的创伤也会在黄金树的光辉之下荡然无存。” “我是您的女巫......” “也许您暂时会因为破碎的记忆而感到痛苦,但请放心,那不会持续太久。” “......” 林缺沉默的躺在地面上,倾听着女巫的诉说,得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这里竟然有着能够修复自己身体的医学技术,这让他的心中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毕竟通过女巫的说法,自己的身体依然与以前一样,除了一条手臂外,全身各个器官都遭受到了巨大的创伤,如果真的能够治愈的话,这对于自己来说将是最大的福音,再也不用被动的接受了,自己可以主动去创造任何想要的东西。 坏消息是他根本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现在的自己更是如同待宰的羔羊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满脑子都是疑问的林缺开始分析起目前的情况。 交界地?好耳熟的名字。 是哪个不知名的小国家吗? 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地方,似乎曾经近在咫尺,又似乎遥不可及。 黄金树?女巫?没有印象。 难道是死前产生的幻觉?是了,听说很多人死前都会看到曾经想要看见的东西。 林缺想到这里,猛地往后一磕,“嘶~” 感受着后脑勺磕在地面上的生疼感,以及耳边不断传来的奇妙轰鸣声与狂风吹过的嘶吼,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是幻觉的话,这幻觉未免也太久太真实了。 在手臂能够动弹之后,他感受着身下的触感,费劲全身力气用仅剩的一只手摸索了一下附近的地面,通过指尖的摩挲,发现这里并不是传统大医院的床铺,而是粗糙的石板床。 石板床之外的地面上,集满了厚厚的灰尘。 不过还没等他多想,林缺就突然感到自己的喉咙一阵发痒,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他感觉自己的嗓子似乎舒服顺畅了不少。 似乎真的如女巫所说,身体在逐渐修复,试着向声音的来源处呼唤了几声。 “水!”喉咙中发出像风穿过破烂木箱时一样的声音。 既来之则安之,林缺思考无果之后,决定先试着与这个自称自己女巫的女人交流看看,是否能够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 至少就目前来说,这个女人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 如果真的如她所说,这里的技术能够帮助自己恢复身体,那么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恢复说话能力的林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女巫进行沟通。 随后他就惊讶的发现,随着时间的过去,自己的身体似乎真的如女巫所说在逐渐恢复。 心里也开始认可起了薇薇安的说法。 原来,自己来到了一个叫做交界地的地方,这里民风淳朴,大部分人都信仰着一个叫做黄金树的东西,黄金树的力量源泉就是叫做艾尔登法环。 黄金树庇护着交界地的一切生灵,让他们得以不死。 却没想到,有一天,由于统治者的失利,导致了艾尔登法环的破碎,它的力量分成八份散落各地,被称为大卢恩。 不死的赐福变成了不死的诅咒,曾经获得赐福的人们渐渐地转变成了没有意志的活尸游荡在各地,他们袭击生灵破坏秩序,制造苦难。 她是女巫,有着召唤并辅助褪色者的使命,自己是她的褪色者,二人的使命就是组成搭档去搜集大卢恩用来修复法环。 褪色者,曾经的战士的后裔,被放逐到交界地之后战死,在艾尔登法环出现问题的时间被黄金树重新复活。 “黄金树的光辉照耀着您,会为您修复身躯,相信用不了多久,您的身体就可以完好如初了。”女巫一五一十的向他解答。 但林缺依旧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下意识的摸向裤兜处想要查个明白,却摸了个空,问道:“嗯?我手机呢?” “什么手额......机?”女巫有些不解的问道。 在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向女巫解释清楚什么叫做手机之后,他终于想起了一些常识。 这里没有手机,更没有电脑飞机火箭。 自己不是交界地的人,而是蓝星人! 这里根本不是蓝星! 女巫所说的交界地之外的模样,也与蓝星的环境根本不搭边。 一瞬间,林缺思绪万千,只觉得整个脑袋一团乱麻,大脑仿佛要炸开一样。 “我......穿越了?”在经过不知道多久的挣扎之后,林缺幡然醒悟。 “等等!那系统呢?金手指呢?不是说穿越者必备吗?” 前世看过无数穿越小说的他立刻反应过来,“总之不管目前的情况如何,首先还是要找到系统,否则以自己的身体来说生存都是个问题。” 可惜的是,不管林苏如何呼唤,尝试了各种办法,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等到再次反映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何时枕在了一个柔软的地方,栀子花的幽香再次包围了他,随之而来的温柔女声响起,问道:“褪色者大人,您好些了嘛?” 一时间,风静了。 房中似乎只剩下林缺的呼吸声,以及他吞咽口水的声音。 饶是以林缺的厚脸皮,这时候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刚刚光顾着思考穿越的问题,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处境变化。 前世单身了二十年的林缺,吞吞吐吐的回道:“好......好些了,谢谢你......那个额......谁?” “薇薇安。” “对对对对对!薇薇安薇薇安,你.....你能放我下来吗?”林缺只觉得耳根子有些发热,心跳都快了几拍。 待到薇薇安真的听话将他放下之后,他的心中又不可抑制的升起一股失落,暗骂自己没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嘻嘻!”银铃般的笑声在一旁响起。 “你笑什么?”褪色者听出了是薇薇安的声音。 “我在高兴,高兴自己的褪色者大人是一位温文尔雅的人啊 !”女巫充满了欢快的声音解释着,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情绪的打算。 林缺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但这似乎对她很重要,“看来,自己的这位女巫并不是什么心计深沉的人。” “咕噜咕噜!”突然,耳边响起一阵沉闷的肚子的叫声。 还不等林缺有所反应,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中,薇薇安的声音逐渐远去道:“褪色者大人,您刚刚回到交界地一定饿了吧,我去帮你拿些吃的,等我回来~” 林缺想说,那个声音不是我的...... 这让他有些无语的同时,也对薇薇安升起了一丝好感。 单纯而美好的事物总是令人着迷。 毕竟在前世,自己破碎的记忆中,似乎曾经跟一些不可描述的老银币战斗过,各种邋遢手段可真是让人拍案叫绝。 “三百六十五里路啊......” “褪色者,喜欢我延迟刀法吗?” “罗伯特!!!!” “褪色褪到只剩黄色的褪色者被气晕.jpg。” 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林缺赶紧止住想法。 既然没有系统的帮助,那么目前的自己第一时间还是要想好怎么恢复身体,而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 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缺失的部位,那其中似乎确实有一些东西在蠕动着,就像是某些丝线一样层层叠叠逐渐生长,这让林缺感到奇痒无比。 骨骼,经络,肌肉,似乎都在逐渐恢复。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想到这里林缺就开始期待起未来的日子,还有可爱的女巫相伴身旁,似乎还不...... “啊!”只听一声尖叫。 林缺就感到似乎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罩住了自己整张脸,导致整个人都无法呼吸。 滚烫的触感更是让林缺疼的差点发出惨叫,但他依然强忍住声音没有发出声音。 难道是被人袭击了?交界地果然充满危险,不知道薇薇安怎么样了? 至少在薇薇安一边道歉一边将他脸上的碗抠下来之前,他都是这么想的。 这让林缺不由得想起一句话,在没有危险的时候,某某是最危险的。 “你一口呀我一口,我一口呀你一口,我一口呀我一口,我一口呀你一口......” 时间就在薇薇安这你一口我一口之中度过,起初林缺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在马虎的女巫第n次将食物砸在他脸上之后,这种感情早已荡然无存。 一丝微笑染上林缺的嘴角,自己......终于不再是独自一人了吗? 第2章 梵雷 黄金树的光辉持续发挥着作用。 不出数日,林缺就已经能够依靠着拐杖站立行走,要知道之前的他的腿早在前世的一次意外之中就丧失了,永远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褪色者大人威武!”薇薇安在一旁发出鼓舞。 她的声音也是褪色者想要尽快站起来的另外一个原因,他可不想一直被一个女人照顾。 只是那只脚恢复的程度有限,似乎只暂时恢复了血肉而没有恢复皮肤。 每走一步,林苏都只觉得整个脚掌如同刀削斧砍一般生疼,就像是有人拿着手术刀在一点点的对他进行凌迟。 “叮铃铃!”与之相应的,是每次他的脚步落下,都会有一道金黄色的光芒伴随着铃铛声响起。 林缺知道,那是薇薇安的施展的名为祷告的魔法力量,她施展的是名为恢复的最低级祷告。 据说是源自信仰的力量,越是信仰,力量越强,越是信仰,持续时间越久越大...... 咳咳,扯远了。 总之,因为黄金树的力量,林缺已经逐渐能够分辨出一丝光芒来,温柔的光芒总是恰到好处的缠绕在林苏最痛苦的位置。 “哼!真是废物!”一些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褪色者,你们的时间到了,滚吧!” 林缺知道老熟人来了,这里不只有女巫与褪色者。 伴随着一些盔甲的碰撞声与低沉的兽吼,风暴席卷而过。 林缺只能在狂风中死死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至于摔倒。 “哈哈哈哈!废物就是废物。”那声音发出了刺耳的嘲笑与讥讽,“还不快滚!” 林缺起身紧了紧手中的拐杖,手中青筋暴起,沉默的盯着那声源处。 弱者,在哪里都不受待见,在强者为尊的交界地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林缺平静的呼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两世为人的他知道弱者的怒火不过是无能狂怒,唯有变强才能洗刷耻辱。 现在是需要隐忍的时候,如果现在动手,对方就有理由杀死他们了。 他死不要紧,就怕薇薇安受到牵连,他不能为了两句口舌之争而冒这个险,冷静的说道:“薇薇安,我们走。” “嗯,褪色者大人,我们不要理他们,一群低贱的兽人而已。”薇薇安一边扶起林缺一边毫不留情的唾骂着对方。 兽人,骑士,龙,三者是天空之城的主要构成,显然,在这之中,最弱就是兽人。 哦,现在是褪色者最弱。 此话出,对面立刻开始变得躁动起来。 “吼!” “你说什么?” “竟敢侮辱伟大的兽人。” “要不是有龙王大人的旨意,区区褪色者如何在这天空之城立足。” “该死的褪色者!” 不过好在兽人虽然最终不饶人,但依然不敢有丝毫的逾越,最多向地面吐上几口唾沫。 就像是他们说的,龙王庇护着天空城的一切。 天空之城法姆亚兹拉,就如其名字所说,一座悬浮于天空的城市,风暴的力量使其永不坠落。 龙王,人称风暴之王,曾经的交界地统治者。 直到双方擦肩而过,他们也不敢有丝毫逾越。 待到林缺二人走后,一名黑毛兽人忍不住问道:“大哥,我们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一只生形壮硕的兽人闻言眯了眯眼,反问道:“你想逾越龙王大人的定下的规则?” 那名兽人立刻大惊失色,身体如同筛子一般颤抖着跪倒在地,尖锐的兽牙互相碰撞,恐惧的回道:“大......大哥!我......我知道错了!” “哼!谅你也不敢。”兽人首领恶狠狠的向周围的兽人示以警告。 他将兽人弯刀抗在肩头,转头望向女巫的背影,双眼微眯,语气冰冷道:“不过,我们不能,不代表其他人不能。” 风暴的嘶吼吞噬了阴影中的低语。 在明月的映照下,天空之城某处不知名的牢笼门被打开。 “你说对吧?梵雷。”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自黑暗中响起,“呵呵呵呵,看人真准。” 远在交界地另外一头的一口大锅旁,一位身穿铠甲的骑士对着身旁的白龙说道:“走吧!兰斯桑克斯!” 林缺回到最初的地方,那是一个名为候王礼拜堂的教堂,与天空之城之间唯有一座狭窄的长桥连接。 据薇薇安所说,所有的褪色者都是在这里举行仪式被召回的。 此刻,也是他们二人唯一的容身之所。 明月高悬,薇薇安早已入眠。 “呲呲呲呲呲呲!”林缺席地而坐,在长桥边反复摩挲着一把长剑的剑身,侧耳倾听着盔甲与长剑互相摩擦产生的金铁之声。 人总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得到成长。 剑,乃杀伐之器。 感受着手中利刃的锋芒,从前让他觉得危险的兵刃,此刻竟是给与了他从未有过的亲切感。 他突然有一个想法。 猛地捏住长剑的剑身,让锋利的长剑轻松划开本就残破的肌肤,再顺着剑锋一路向下,瞬间鲜血如注。 鲜红的血液撒落地面,在石桥上留下一道弯钩状的不规则血迹,也将原本雪白的锋刃染上赤色。 “哒!哒!哒!哒!哒!”鲜血低落地面,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有些刺耳。 林缺偏头望向某处,说道:“出来吧。” “哦?你竟然能看穿我的伪装,不错嘛,褪色者。”一道阴冷的男人的声音自寂静中传出,仿佛凭空出现,“你是怎么做到的?” “真没想到,你会来的这么快。”林缺叹了口气,勉强做出一个双手持剑的动作,警惕着周围的一切,“你没必要知道。” “你知道我会来?”那阴冷的声音再度出现,满是嘲讽的说道:“那么,亲爱的褪色者大人,您一个四肢不全耳目不明的残缺者,又能做些什么呢?” “要反抗我吗?哈哈哈!”那声音满是讥讽的猛地出现在身侧。 “还是要杀死我?”又瞬间回到了桥头处。 “要跪地求饶吗?”那声音忽的出现在头顶。 “还是要卑微的祈求原谅?”又在顷刻间贴在耳后。 一个佩戴着白面具的男人闲庭信步的走向褪色者,看着对方被自己施展的魔法玩弄于鼓掌之间,依然在无知的在警惕着周围,他的心中就升起一股猫玩耗子的快感。 几步走到林缺的近处,嘴角绽放出玩弄的肆意笑容。 “来吧!来杀......”话还没说完,突然一把长剑猛地在他的眼前不断放大,一时间躲闪不及,竟然被刺中肩头,发出一声惨叫。 血花四溅,白面具一步退开,一时间又惊又惧,望着林缺那被布条包裹住的双眼,“你,你看得见我?” 刚刚那一剑来的太急太快,并且没有任何的路数与章法,要不是自己凭借多年的战斗经验与身体本能勉强偏离,恐怕此刻已经被洞穿了头颅。 “哈哈哈哈!被弱者反伤的感觉怎么样?”林缺听着那刺客慌乱的声音,心中有些得意,但更多的是危机感,刚刚他那冒着极大的风险,几乎紧挨着对方的一剑,竟然被对方不可思议的躲开了。 他当然看不见对方,也确实被对面的魔法左右了思维,但同时,对方也没有注意到他布下的陷阱,踏着洒下的血迹大摇大摆的就走了过来。 在视觉和听觉都无效的前提下,他选择用嗅觉突破困境,前世的经历造就了他极度灵敏的嗅觉和听觉,能够轻松把控与对方的距离。 他先前近乎自残的行为,并不是为了发泄,而是为了让对方身上沾上血腥味。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的是,那刺客竟然敢靠自己那么近,所以他干脆将计就计,示敌以弱,但更没想到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对方依然能够及时避开要害。 实力的差距根本就不是简单的计谋能够轻松弥补的。 他前世也不过是一个天生残缺的普通人,除了参加过几次救火行动以外,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这次的行为已经是在不断营造有利条件的基础下,冒着极大风险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听到那刺客的惨叫声,他知道自己得手了,但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四周归于寂静。 “那个蹩脚的刺客!给我滚出来!”林缺怒吼道。 对方这次没有中他的激将法,竟然直接销声匿迹了。 闻着四周新鲜的血腥味,他知道那人还没有离开。 咬了咬牙,感到自己的手臂已经有些吃力了,几十斤的盔甲加上生铁铸造的剑,在经过为数不多的几个动作之后,身上早就湿透了。 此刻的林缺全靠一股意志力在支持着,白天才恢复的血肉骨骼之中,已经开始不断渗血。 他知道,再这么耗下去,他与薇薇安都难逃一劫。 看来,是时候做出抉择了。 “兄弟,出来做个交易吧。”四周依然寂静的落针可闻。 “这个老狐狸......”林缺一把将铁剑丢到远处,又脱下身上的铁甲,“我叫林缺。” 顷刻间,一把匕首抵在了林缺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过后,是蔓延的血腥味。 林缺感受着脖子上的痛感,这点疼痛在前世他已经体验的够多了,在生死之间,更是显得无足轻重。 直到林缺的鲜血顺着刀锋流下,阴恻恻的声音才终于再次出现,“小子,说说看。” 他倒要看看区区褪色者能与他达成什么交易。 虽然林缺果断的抉择让他感到欣赏,但摸了摸肩头血流如注的伤口,要是林缺胆敢戏弄他,他不介意让林缺在死前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残忍。 薇薇安做了一个梦,梦境中的她回到了遇到林缺之前,刚刚来到候王礼拜堂的时候。 “你!最后一个进去,知道吗?” “学姐,您......是说我吗?”薇薇安有些迷糊的指了指自己。 “不然呢?区区下等民,不过是依靠着双指大人的垂帘才成为的女巫,难道还想与我等黄金之民平起平坐?”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 只是还不等薇薇安细想,面前的景色忽的一转,礼拜堂之内就猛地爆发出一阵尖锐的惨叫声。 “救命!不要!啊啊啊!” “我是女巫!你不能这么对我!啊啊啊!” “罗德尔骑士,快来阻止他!” “啊!莉莉丝死了!她......她死了!” “不对!她没死!” “彭!” 一阵血腥之气自堂内蔓延而出,老旧的木门在一阵嘎吱声中被推开。 那是一个薇薇安从未见过的男人,他的手中提着一团蠕动的红色血肉。 不!那不是血肉!那是个人! 正是之前那个排挤她的学姐!她...... 她从未想过,人竟然还能以那样的形式存活着。 “你......也是女巫吗?”男人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般出现在她的头顶。 “褪色者,管好你的手!”还好一旁的罗德尔骑士及时出言阻止。 最终只有少数的女巫能完整的跟随着他们的褪色者从教堂中离开。 召唤的光芒之后,原本的干瘪的尸体化作一个十五岁左右的白发少年。 只有一只手的他明明那么让人心疼,却依然噙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从容笑容,安慰她说:“别怕,一切都会过去的。” 虽然他也会在无人的角落说着什么没腿玩个锤子的丧气话。 她知道了他的名字叫林缺,也知道他失去了记忆。 不过......飞机大炮是什么东西? 手机又是什么? 这个褪色者大人好怪哦,哎,再看一眼。 “褪色者大人,一定很疼吧?” “都过去了。”他总是那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带过,明明比自己还小却装作一副老成的模样。 “薇薇安。” “嗯?” “我唱歌给你听吧。” “褪色者大人还会唱歌?” “......” “我会保护你的。” “彭!”毫无预兆的巨大撞击声响起,惊醒了沉睡中的薇薇安。 “兄弟,出来做个交易吧。”熟悉的声音自教堂外传来,她听出了那是林缺的声音。 走到门边通过门缝向外查看。 黑暗中,两个人影背对着教堂的方向。 其中一人戴着的白面具让薇薇安心头一跳,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血教信徒!” 血教信徒,以猎杀女巫为目的的交界地团体。 他们对于女巫来说是最可怕的存在,也是为什么那么多女巫选择跟随褪色者的原因之一。 但,天空之城是龙王大人的领域,为什么会有血教信徒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褪色者大人会跟血教信徒做交易,她的脸色猛地一白,她不敢去想。 薇薇安将头埋入臂弯,抱住自己的双腿,娇小的身躯缩成一团。 难道......一切都是假的吗?不是说好会保护我吗? “我叫梵雷,小子,说说看!你的交易。”白面具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雌雄莫辨,语气略带嘲讽的说道:“用力挣扎吧,看看我是否会心情不错,放你一条生路。” 第3章 万物攻略系统 林缺没有跟他废话,单刀直入的问道:“是那群兽人让你来的吧!” “呵呵,你可以这么说!”梵雷冷笑道,不置可否。 “那么,你杀了我,拿我的人头回去交差吧,放过我的女巫。”这是他目前所能够想到的唯一方法,他们与兽人不过是些口角之争,即便那些兽人再蛮横,见到他死了想必也不会赶尽杀绝过于追究。 按照前世的想法,杀手不过是些拿钱办事的人,做事快准狠才是他们的目的,只要完成任务就行了。 他本就不过是烂命一条,重生的机会也是由薇薇安的赋予,他死,薇薇安活,值得。 真是舍不得这个世界,明明才刚刚来到这里获得完整的身体,但想起那栀子花的香味的女孩,想起她在黑暗中温柔的安慰他的话语,林缺洒然一笑。 至少能为了保护那温暖而死,不算一文不值。 却没想到迎接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他感到哪里有些不对劲。 一把匕首瞬间穿透了他的肩膀,鲜血飞溅。 林缺强忍剧痛,不可思议的回头。 “呵呵呵!”窃笑声自面具后传来,白面具在血肉中转动匕首。 强烈的剧痛让林缺的脸显得有些扭曲,忍不住发出呻吟,“你......” “原来,嘿嘿嘿!”白面具却没有理他,面具后不断发出吮吸口水一样的声音。 “这里真的有女巫!哈哈哈哈!” “那群兽人没有骗我!” “哈哈哈哈!” “什么!”林缺终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这家伙!他的精神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血教信徒,以猎杀女巫为目的的交界地团体,为了猎杀女巫,他们可以付出任何东西,没人知道他们为何会如此疯狂。 曾经有无数血教信徒对女巫所在之地发出自杀式袭击,自爆,投毒,情杀,赤地千里,仿佛猎杀女巫就是他们活着的唯一意义与使命。 就在林缺发愣的瞬间,匕首刺穿了他的另一条胳膊和双腿,令他失去反抗能力倒在了地上。 林缺大口喘着粗气大脑疯狂转动,感受着地面上自己的粘稠血液,大量的血腥味充满了他的鼻腔,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根源所在,到底怎么回事? 白面具经过最初的疯狂之后,却不知怎么的,毫无预兆的冷静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般跪坐在地上,念起了让人毛骨悚然的血教教典。 “如果女巫过着不道德的生活,那么这当然证明她同魔鬼有来往。” “背叛者,应处以凌迟之刑罚,逼她显露真身。” “如果女巫虔诚而举止端庄,那么她显然是在伪装。” “说谎者,应处以剥皮之刑罚,拆穿她的伪装。” “如果女巫在审问时显得害怕,那么她显然是有罪的,良心使她露出马脚。” “......” “如果女巫相信自己无罪,保持镇静,那么她无疑是有罪的:因为女巫们惯于恬不知耻地撒谎。” 林缺难以置信的望向白面具,随着他的一字一句。 终于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一步算错了,这个人从来就不是被谁命令着来的,他是个疯子! 没有丝毫犹豫,“薇薇安!快跑!” 一道巨大的咆哮声却比他更快,如惊雷炸响,响彻天空之城,“龙骑士维克!前来挑战风暴之王!” 狂风呼啸而过,不止遮盖了林缺的声音,中止了梵雷的祈祷,似乎就连天空之城那永不停息风暴也出现了片刻的迟滞。 “什么!”梵雷慌乱到有些沙哑的声音也仅仅只维持了这片刻。 这道咆哮就如同一滴水掉入油锅中,瞬间,无数龙吟声拔地而起。 林缺还未来得及从炸响的双耳轰鸣中回过神来,就感到整个人如同失重般飘在了空中。 “吼!!!!!” 草木、石块以及泥土的崩塌之声充斥着林缺的耳膜,让他一时间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整个人如同破布一般,只能勉强抬起手臂挡住飞溅之物。 “轰!”最终在一道巨大的爆裂声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断开了。 “褪色......者......大人!”他似乎还在其中听到了薇薇安的声音。 周围的爆裂声逐渐减小,他感到有人拉了他一把。 一道铃铛声之后,金黄色的光芒充斥了他的视野。 “褪色者大人!”林缺终于感到整个人稳定了下来,也终于听清了薇薇安的叫声。 思绪回笼,一口鲜血喷出,林缺立刻反应过来,“薇薇安快跑,有个疯子......” 一只柔软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嘴打断了他的话,轻轻的擦拭着他嘴角的血迹。 薇薇安用平静的过分的语气说道:“褪色者大人,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栀子花的香气令林缺稍稍安心,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似乎是龙骑士维克来挑战龙王了,那个白面具也在维克掀起的风暴之中被吹走了。”薇薇安说着,突然话锋一转,说道:“维克也是褪色者哦。” 林缺听到白面具被吹飞的消息,终于安心了一些。 他不关心什么维克,他只关心他与薇薇安的安危。 动了动手臂,他惊讶的发现他的伤势竟然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恢复着,这显然不是黄金树的功效。 看着周围的光芒,那是唯一会在他的黑暗世界中亮起的东西,薇薇安的祈祷。 不过此刻,这光芒似乎亮的有些久了。 他感到有些不对劲。 伸出唯一能动的手,抓住薇薇安的手臂,在黑暗中摸索着,一滴冰凉的液体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不是血液,林缺判断出来。 第二滴落下,有些温暖。 林缺顺势摸了上去,一片冰凉。 “薇薇安,你怎么哭了?” 被吓到了吗? 薇薇安看着面前已经完全变成一个血人的林缺,他的手脚如破旧的绳索般扭曲着,雪白的短发染成了暗红色,唇边不断的冒出鲜血向着上方飘去。 他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一边帮她抹下眼泪一边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感受着薇薇安的体温,笑道:“坏人已经被我打跑了,别怕。” 终究只是个小女孩,害怕梵雷那种杀人犯也是正常的。 “真想见到你当上艾尔登之王的样子。”不知怎么的,薇薇安突然说道。 抬头望着他裸露在外的血肉与血流不止的脖颈以及他那温暖的笑容,她抱住林缺的双手微微用力,往他的怀中缩了缩。 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她,令薇薇安感到安心极了。 “会的,我一定会成为艾尔登之王。”林缺回答着,想起今天面对梵雷时的无力感,就算薇薇安不说,他也一定会想办法变强。 突然,他发现黑暗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正准备问薇薇安,张嘴就发现一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被塞进了嘴里。 “什么东......?”林缺有些奇怪。 不等说完,就感到一双小手就拉住他的脖子,一个柔软的唇便贴上了他的唇,打断了他的话。 栀子花的香气与血腥味混在一起,瞬间将他包围,柔软的丁香小舌撬开他的牙缝,生涩的探入其中。 他下意识的就将那“软糖”吞了下去。 只片刻,唇舌分开。 林缺大脑一片空白,还未来得及回味,一阵猛烈的困意就席卷了他。 嗯,怎么回事?是薇薇安?不,她不可能害我。 “薇薇安,你给我吃了什么?”他用力敲击着头却依然止不住那睡意。 “褪色者......大人,您还记得您......曾经教我唱的歌吗?”薇薇安答非所问。 “你说什么?”林缺甩了甩头想要保持清醒,薇薇安说话的声音在他听来已经开始断断续续。 薇薇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细腻的嗓音带起悠扬的歌声, “谁在寻找,大雨滂沱。” “挣脱谁的怀抱。” 歌声起,林缺眼中黑暗中的光芒也越来越盛,睡意越来越强,同时眼睛一阵发痒,三者叠加让他几乎维持不住正常的思绪,“薇薇安,我......好困。” “每分每秒对我都算是煎熬。” 林缺忍不住将包住双眼的布条取下丢开。 “谁对谁错,爱多爱少。” “不需要再计较。” “只是我,曾这样......过。” “卡擦......擦擦!碰砰砰砰!” 薇薇安悠扬的歌声断断续续在耳边回响,林缺却感到歌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些其他的什么声音。 风声......似乎大的有些过分。 “一瞬间紧紧拥抱。” “无处可逃,一吻天荒。” “永远......的......” 最终他还是没有扛住重如千钧的困意,在最后一次的眨眼中,原本目不视物的眼睛,竟然恍惚看见了一个混在一堆残渣中,飞在天空中的女性石像。 “一转眼忘了时间。” “丢了感觉,黑了世界。” “再逞强,再疯狂,也会伤。” 忍不住喃喃问道:“薇薇安,为什么,石像,会飞?” 薇薇安面色惨白的笑了笑,微微斜眸望向窗外,她的眼中倒映着的,是不断清晰的海洋与大地,逐渐升高的上千米宁姆格福神授塔,无数残渣裹挟着狂风自窗外飞起击穿云层,又在空中的数次相拥中粉身碎骨。 她紧紧依靠在褪色者的胸前,浑身散发着的刺眼金黄色将二人包裹。 “褪色者大人......我也会......保护你的。” 冥冥之中,林缺似乎听到了薇薇安那略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即使引导早已破碎,也请您当上艾尔登之王。” “......” “叮!恭喜宿主攻略‘褪色者的女巫’薇薇安,万物攻略系统已激活。” 第4章 即使引导早已破碎,也请您当上艾尔登之王 圆月当空。 宁姆格福地区,海浪一如既往的拍打着高耸入云的断崖。 断崖之上,是一座亘古长存的城堡,名为史东薇尔城。 突然,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云霄,“轰隆隆隆隆!!!!” 海浪像火山一样爆发,惊醒了整个宁姆格福地区的生灵。 史东薇尔城中,无数火把奔走,全都聚集在了断崖之上的城墙处,俯视着海中出现的岛屿。 “报!”一名宁姆格福的通讯兵闯入城主房间,“大人!天空中突然掉下一座小型岛屿!” 城主房间灯火通明,魁梧的城主一刀斩下某个不知名的人的手臂,在一阵凄惨的叫声中,他头也不回的说道:“知道了,让接肢去探查一番再回来向我汇报。” 魁梧的身影说着却迟滞了一下,宁姆格福地区受到天空之城的影响,有石块从天空中掉下来是常事,什么时候这点小事也要汇报了。 “可是......”通讯兵有些犹豫的是否要说出来。 “嗯?” 当林缺再次醒来时,看着在黑暗中不断闪烁着淡蓝色的字体有些发懵。 “任务,当上艾尔登之王,是否接受?” 这是......系统? 系统! 林缺瞬间感觉清醒了一些,望着眼前漂浮在空中的半透明淡蓝色字体,心脏瞬间猛烈的跳动起来,生怕是幻觉一瞬而逝,立刻回应道:“是!” 系统,每个穿越者必备的福利,没想到自己也有。 字体化为散碎的流光,冰冷的女性机械声立即响起,“开始发放新手礼包。” “是否领取?” 这还用问? “领取!快!领取!。”林缺颤抖着声音说道。 “叮!恭喜宿主获得身体强化!” “叮!恭喜宿主获得系统观测术!” “叮!恭喜宿主获得储物空间!”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心眼!” 系统的声音刚刚落下,林缺就感到自己的身体各方面都膨胀了一些,伸手摸了摸腹部,惊讶的发现原本柔软平坦的小腹竟然出现了硬邦邦的八块腹肌。 全身所有的肢体都已经恢复到了完全无损的状态。只是身上的血迹干涸成了硬块。 一定要尽快跟薇薇安分享一下,哈哈哈,诶对了,薇薇安呢? 林缺下意识的睁开双眼。 黑暗的房间中,一束晨光伴随着飘动的微尘从窗口摄入,让他有些不适应的抬起手臂遮挡,只依靠着微弱的光芒观察起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个废旧的教堂,满地的碎屑残渣散落各处。 “我!我能看见了......”林缺有些难以置信的伸出手指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 十几年了,他差点就忘记了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色彩。 看着空气中雪白的微尘与绒毛伴随着自己的动作,而不断变换着飞舞的方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我能看见了!薇薇安!我能看见了!” 一个鲤鱼打挺瞬间起身,他已经来不及想要跟薇薇安分享一下了。 比起什么系统不系统的,还是能够看见这件事更值得高兴。 睡着之前薇薇安似乎跟他说了一些什么,当时实在是太困了,根本没有听清,一会儿还得找她问问才行。 环顾四周,很快就在教堂的一侧发现了一个身穿酱色长袍头戴冠帽的身影。 这是林缺第一次看见她的模样,薇薇安静静的依靠在房间的一角,齐肩的短发遮住了她的侧脸,只露出一个娇小的琼鼻与微微嘟起的红唇。 林缺看着那唇,忽的想起那柔软触感,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后靠近到她的身边坐下,心中的热血像烧开的茶壶一样翻腾着。 “薇薇安......” 一边思考着该怎么面对她,一边小心翼翼的呼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睡着了吗?林缺心想。 “薇薇安?”忍不住用力推了推她的肩膀。 入手,有些冰凉与僵硬。 她的身体像刚刚成型的橡胶一样随着惯性弹回原处。 一时间,林缺似乎听到了房间之外海浪翻涌的声音。 原本细若无声的双耳轰鸣之声此时变得震耳欲聋。 少年掺杂着惊喜与羞涩的神情开始缓缓凝固,眼神不断变化中,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啊!” 下意识的倒向后方躲避,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一只手触碰到地面,突然,白色的光芒泛起,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不知道什么样的文字,但林缺却立刻解读出了它的意思。 “即使引导早已破碎,也请您当上艾尔登之王。” 这一刻,林缺仿佛再次回到了不久前,听见了那冥冥之中略带哭腔的稚嫩温柔的声音。 少女身下,那鲜红的血渍早已干涸。 他一把抱住眼前的冰冷躯体,将她的头死死的按在自己的胸前,感受着体温的传递。 “快起来,地上凉。”林缺平静的喃喃道。 极致的安静中,只剩下心脏跳动的声音。 双手用力将她整个人抱起,放在教堂中用来祭祀的地方,原本是神像的位置早已空无一物。 让她的头枕在大腿上,就像当初她对他做的那样。 将薇薇安的发丝抚平,轻轻伸手抚摸着她苍白的脸蛋,一丝鲜红的血迹凝固在她的嘴角。 林缺擦了又擦。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系统观测术。”一个淡蓝色的框出现在眼睑周围。 它的右下角,是一个卡通图像,图像上是一个小小的红x,它的右边写着一排小字。 “已攻略对象,褪色者的女巫,薇薇安。” “状态:已死亡。”已死亡三个字体呈鲜红的血色。 她说会没事。 “系统。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她说,想看我当上艾尔登之王。 “为什么我那么弱小......那么无力......” 她说,龙骑士维克也是褪色者。 “为什么我当时要委屈求全忍气吞声?” 林缺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她说......”想要哭泣,可惜泪水早在前世流干。 “即使引导早已破碎,也请我当上艾尔登之王!” 林缺轻轻将她放下。 原本迷茫的神情逐渐变得坚毅,转身推开尘封的教堂大门。 拔起门口插在门缝里的破剑。 抬头望去,前方是高耸入云的悬崖,脚下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她说,这里叫做候王礼拜堂。 候,是等候的候。 王,是王者的王。 一座破烂的长桥连接着候王礼拜堂与一座圆形平台,周围荒草遍布,没有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 一头蛰伏的八只脚的怪物突然自悬崖边跃出,一手刺剑一手盾牌,发出刺耳的咆哮声,“嘶!!!!” 林缺弹了弹手中的剑。 “发现可攻略对象:剑。” “是否攻略?” “是。”林缺想起了它的名字,万物攻略系统。 “叮!恭喜宿主攻略‘剑’,获得能力‘锋锐’!” “锋锐:全身所有地方都可以化为利刃!” 林缺穿过吊桥一步步走向圆形平台,那怪物似乎生有灵智一样竟然静静的等候着他,比起林缺大上十倍的躯体散发着巨大的压迫感。 身后背负的八只巨大肢体仿佛是专门为了撕碎猎物而生。 “吾乃接肢贵族,来者何人?”怪物头上一块破布下传出一道嘶哑的女性声音。 仔细看去,发现那发出声音的竟然是一颗极为美丽的女性的头颅,就那么耷拉在破布之下,只留下两个勉强视物的小孔。 “艾尔登之王。”林缺笑道。 “什么?”戒指贵族有些惊疑不定的打量着眼前的白发少年,看着对方灰色的眸子,那是褪色者独有的眼睛颜色,立刻歇斯底里的怒吼道:“区区褪色者!竟敢侮辱伟大的初王戈弗雷!找死!” 说完立刻迈动着它的八条大长腿,以一个极为诡异的速度迅速突进。 林缺看着它的动作,却只觉得慢到了极致,系统观测术右上角一个名为心眼的图标不断闪烁。 他不退反进,欺身上前,猛地一剑落下。 “叮!”寒光闪过。 接肢贵族惊讶的发现林缺那一剑竟然刚刚好斩在它的剑虚不受力的位置,将他的刺剑猛地架开。 好在他的身体足够巨大,即便有一次失误也不会立刻被人伤到。 不过,还未等他反应,一把剑突然破空刺来。 “竟然直接将剑丢了过来?他疯了吗?”慌乱之中它只来得及举起盾牌格挡。 不过,没有武器的褪色者根本不足为惧,它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视的神色。 突然,一只手狠狠的将它的盾牌掰开。 两者都死死的盯着对方。 林缺猛地抓住接肢贵族的头颅,两只手瞬间化作锋利的宝剑,从两边猛然斩下,瞬间将接肢贵族的两侧肌肉斩断,爆发出大量血迹瞬间将他整个人都沐浴在血色之中。 “嘶!!!”接肢贵族发出了刺耳的惨叫声。 什么?他的剑从哪里来的! 它立刻本能的调转剑尖往回刺去。 锋利的刺剑穿透肉体,一下子就在林缺的身体上斩出了巨大的豁口,豁口之中红的黄的绿的飞溅而出。 与此同时,林缺化为利刃的五指洞穿了接肢贵族的双眼,就在它因为剧烈的疼痛不断嘶吼的时候,一口尖牙猛然化为尖利的钢刀,撕下大片血肉。 礼仪?剑招?攻防?疼痛?恐惧?情感? 现在的他根本无法思考这些,他只想痛快一战,仿佛想要从这血战重新之中找到存在的意义。 这一刻,怪物与人类的身份瞬间对调。 “呵呵哈哈哈!”畅快的啃食血肉的狂笑声自一个类人型生物的喉咙之中溢出。 锋利的尖牙中鲜血如喷泉一样爆发流淌,森森利爪刨开五脏六腑。 接肢贵族只觉得在一阵天旋地转之中,它看见了自己的身体。 一个只剩下上半身,全身都化为刀剑的类人型怪物,趴在他那仍在不断抽搐与反抗的肉体之上,不断撕碎着血肉,仿佛要将他全部的痛苦都灌注到这世界之中一样。 “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与这样的怪物战斗的......?” 那如泉水一样的黑暗逐渐覆盖了他的视野。 冥冥之中,它仿佛听见了这样的嘶吼声。 “呵呵呵!” “张开你的胸腔!” “用你的血肉亲吻我吧!” “用你的肋骨撕裂我吧!” “用你的肠子穿刺我吧!” “呵呵呵呵呵哈!” 那怪物钻进身体之后,不断喷涌的血肉,连同接肢贵族整个肉体都迈向了悬崖峭壁。 失重感随之而来,林缺置若罔闻。 只是在偶尔的一丝清明之中,一句话回响在脑海,“在这绝望的洪流之中,理智早已无从追寻,唯有绝对的疯狂才有意义。” “彭!!!!!”巨大的落水声响起。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耳边只剩下气泡轰鸣的声音。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匹头生双角的白马行于海边,一个窈窕的身影侧身坐在马上。 白马对着一个倒在沙滩上的白发少年呼出热气,似在担心那人的安危。 “不用担心,托雷特,还有救哦。”黑色斗篷的少女温柔的说道。 “终于找到了。”她跳下白马,跪坐在沙滩积水之中,小心的为少年抚平紧皱的眉头,说道:“这个人肯定也会追求艾尔登法环......” “即使这么做会背离黄金律法。” 群聊 第5章 薇薇安的祈祷 “叮!”黑暗的洞窟中,一滴晶莹的水珠摔碎在水洼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滴答!”林缺感到一丝冰凉在手心绽开。 下意识的睁开双眼,纤细的光芒在他的身边映射,让他能够勉强看清周遭环境。 这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唯有一株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小树苗,小树旁边是一扇白石制成的高大石门。 门旁,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半透明的枯瘦人影。 “嘶~”林缺被一阵剧烈的头痛疼的站了起来。 他记得之前似乎是在跟一只八只脚的怪物战斗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回忆不起来后面发生的具体细节,只有一片血红色与破碎的回忆。 恍惚间他记起,似乎有一颗活生生的人头掉落,那喷涌的鲜血直接遮掩了他的视线。 一阵剧烈的反胃的涌上心头,“呕~” “我杀......杀人了。”林缺望向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掌,不仅仅杀了,还将它活生生的从体内肢解,那恐怖的触感至今还残留着。 最要命的是,当自己再次想起那血肉的撕裂感的时候,心中除了本能的反胃干呕以外,竟然还有一丝的兴奋与喜悦。 他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花了好一会时间,林缺才终于从那反胃中缓过神来。 不过仔细一想,死个那样有敌意的东西,杀了也就杀了。 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自己......似乎......是落水后被谁救了。 “又来了。”就像是前世的记忆一样,破碎不堪。 不过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曾经答应过的东西,成为艾尔登之王。 突然,地上一红一蓝两个散发着幽光的小瓶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系统观测术。”他很确定这不是自己的东西,应该是救了他一命的人留下的。 “叮!红色圣杯瓶x3:恢复伤势。” “叮!蓝色圣杯瓶x1:恢复魔力。” 好东西啊!竟然能直接恢复伤势,不过......魔力是什么? 林缺有些好奇的把玩着手中的小瓶子,不过转念一想,两世为人的他立刻反应过来,世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赠与,免费的东西最是昂贵,就是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帮他。 “想不到就算了。”想了半天林缺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决定先不想,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与那人会再见面的。 现在的最紧要的不是想那些有的没的,而是尽快变强,他决定先用系统观测术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毕竟......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东西,除了一条能够勉强遮蔽隐私部位的裤衩子,连衣服都没有,更别说是变强了。 好在自己的身体还是完好无损的,之前与接肢贵族一战不翼而飞的下半身也怎么恢复了。 “叮!黄金树的幼苗。” “叮!幽灵。” “叮!垃圾残渣。” “叮!垃圾残渣。” “......” 林缺看着系统界面显示的东西,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搞了半天真就是个破洞穴是吧。 随手捡起一根勉强能用的木棒,挥了两下。 手臂粗细,感受着它的重量,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根本跟豆腐渣没啥区别。 他望向洞穴中唯三看起来有用的东西。 石门,幽灵,黄金树的幼苗。 幽灵完全没有可交流的能力,不管林缺如何呼唤它都无动于衷。 “攻略黄金树的幼苗!” “叮!攻略失败!宿主权限不够,无法攻略!” “嗯?”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系统面板,竟然还有系统无法攻略的东西。 系统面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幽蓝色的进度条静静的显示在屏幕上。 “普通,攻略进度2\/1000,超凡。” 林缺看向面板下方小小的“锋锐”二字,立刻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看来想要攻略更高一级的东西,必须提升系统权限和能力。” “呵呵!这还不简单!” 林缺冷笑一声,转头就开始对着各种物品开始疯狂使用攻略的能力。 小小系统跟我斗?看爷爷一天就给你干满! “恭喜宿主攻略石头!获得能力,石肤!” “恭喜宿主攻略木头!获得能力,干脆!” “恭喜宿主攻略垃圾残渣!获得能力,变成渣滓!” “恭喜宿主攻略火焰!获得能力,燃烧。” “......” 林缺看着一条条不断跳出的攻略成功的提示音,突然感到有些有些尿急,透明的液体浇灌在在一处翠绿色的小草上,“恭喜宿主攻略小草!获得能力:顽强!” “?”林缺有些无言以对的点开顽强的的详细介绍。 “顽强(被动):交界地随处可见的杂草,具有顽强的生命力,不容易死。” 林缺看着这介绍,沉默的望向那被水珠浇灌的小草,小草头顶清晰的显示着淡蓝色的系统文字。 “草:草。” “草!”林缺发出怒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系统你玩我是吧!” 什么燃烧?什么石肤?什么顽强?逗我呢? 林缺一个个试验着那些能力,石肤轻轻一抹就掉了,顽强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燃烧不仅烧的他手臂发出烤肉味,甚至烧焦了。 系统! 烧!你是真的烧! 只有垃圾残渣是真的变成了一摊渣滓。 林缺咬牙切齿的不断翻动着那一排排的能力,这都什么垃圾能力,能有点用不! 突然,在所有能力的最下方,一行小字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 特殊能力! 点开。 只显示了两个能力。 黄金树的赐福(被动):黄金树赐予褪色者的能力,只要不死就能够以极度缓慢的速度恢复任何伤势。交界地各处会随机出现赐福点,触碰就能够瞬间恢复任何伤势。 这个林缺知道,他之前大概只用了一周左右的时间就将前世绝对不可能恢复的四肢残缺与失明恢复完成,可谓是极为逆天的能力。 薇薇安的祈祷(被动):黄金树教堂,双指最后一名学生,人称“爱哭的薇薇安”。以自身一切献祭而成的祷告。与褪色者林缺拥有共同使命的少女女巫薇薇安,献祭自己赠与的能力。能让褪色者随时找到薇薇安的位置,任何情况下都能让褪色者活下去并适应环境,缓解疼痛。爱哭的女巫会努力保护褪色者。“即使引导早已破碎,也请您当上艾尔登之王。”适应力:∞。 林缺闭上双眼,黑暗中,一个光点在他的视野里明灭不熄。 轻轻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甩开思绪,现在不是想她的时候。 既然答应了薇薇安,那么他就一定会做到。 开始梳理起先前遇到的一切,从天空之城到候王礼拜堂,再到当时他推开门后看到的大海与悬崖,他已经能够猜到先前所发生的一切了。 苦笑一声,自己当时竟然还天真的认为,那名为维克的褪色者是来救他们的,结果能够拯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闭上双眼,看着那不断闪烁的光点...... 突然,那光点颤抖了一下,竟然开始缓缓的移动。 “?”林缺心中一喜,但看了看系统依旧显示的那鲜红色的已死亡三个大字。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林缺心中生根发芽。 “该死的!”一脚将门口幽灵的椅子踢得粉碎,快速跑出山洞。 摇摇晃晃的乘坐上一个石质升降梯,经过一段时间后,在一道金石的碰撞声中,到达了一处小房间。 这是一个只有一处电梯井和一扇铁门的房间。 林缺总觉得这里非常眼熟,但现在不是想这个时候,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经过在电梯间那么一段时间的情绪处理,他也稍微冷静了一些。 刚刚光点的移动,在薇薇安已死的情况下,显然是有人在移动了她的尸体。 是谁呢?一边熟练的将铁门向上推开,一边闭眼看着光点思考对策。 首选自然是当时能与自己一战的接肢贵族,难道那种怪物不止一个? 不过,按照对方当时那具有最基本的沟通能力的情况来看,至少还保持着身为人类的常识,应该没有吃尸体的习惯。 但......后面的事情林缺就不敢保证了。 当时走的太急了,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林缺走出电梯井,发现外面是一处靠海的山崖。 山崖外是一片平坦的鲜绿色草地,三五成群的白羊悠闲的散着步。 草原各处,散落着零零碎碎的巨型白色浮雕石块,以及在十字架上不断哀嚎的活尸,组成了一副唯美中透露出丝丝诡异的景色。 在远方,是遮天蔽日的金黄色大树,巨大的枝丫几乎覆盖了整片天空,散发的光辉完全代替了太阳的光芒,正是交界地信仰,黄金树。 此时的他没有一点看风景的想法,只想快点找回薇薇安。 虽然林缺认为即便是没有尸体,只要自己尽快升级系统,应该也能够想办法将她复活,但他不敢冒这个险,薇薇安的身体必须夺回。 突然,光点停下了。 林缺顺着光点的方向望去,视线穿过重重林木与断崖,终于在云层之上看见了一座巍峨的城堡。 就是那里! 正当林缺准备直接冲过去的时候,一道惨叫声从天而降,“啊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林缺下意识摆出防御姿势。 彭!巨大的轰鸣振聋发聩。 一道身影直接从天而降摔在距离林缺不远处的地面上,那声音的主人更是直接摔成了一滩烂泥。 林缺用手抬眼望去,那是一位身穿银灰色长袍的身影,隐约间似乎还能够看见一张面具。 巨大的撞击声将周围悠闲的羊群与飞鸟惊走,鲜血飞溅在林缺脸上。 他抹了抹脸上的血迹,现在的他没时间在这里耗。 正想走,却发现那摊尸体竟然在顷刻间恢复了原状,连原本洒满草地的血迹都消失了。 这是...... 林缺凝神望去,在那个人的正下方,一个乳白色形同火苗的东西随风摇曳。 赐福!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望向赐福点,如果系统解释没错的话,这赐福点应该就是能够瞬间治愈任何伤势的存在,会随机出现在交界地的任何地方。 如果这个是真的话,这赐福点对于他来说恐怕就是至关重要的东西。 磨刀不误砍柴工,林缺决定先测试一下赐福的效果。 就在他思考的间隙,那道身穿银灰色长袍的身影站了起来,脸上戴着似笑非笑的惨白面具,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林缺,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说道:“奥......你是......是褪色者是吧?” 第6章 爆杀梵雷 一个只穿了一条裤衩子的褪色者跟一个戴惨白面具的男人互相对视着,一时间似乎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林缺皱了皱眉头,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不过也没有理会那人的话,沉默的蹲在赐福边上,用化为利刃的指甲划开手掌,待鲜血流出,缓缓靠近赐福。 一阵奇妙的波动冲向面门,几片翠绿色的树叶虚影自赐福中散开,又化为流光消逝。 林缺感到自己似乎与赐福点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掌间传来一股瘙痒的感觉,伤口竟然奇迹般的痊愈了。 与此同时,赐福上发出一阵光芒,指向北方的天际。 那里,也正是薇薇安所在的地方。 白色的面具人依旧在喋喋不休的讲述着什么,完全不顾林缺的反应。 “渴求艾尔登法环,来到这片交界地。” “我全都知道,事情肯定就是如此。” “不知道引导在何方,无法获得卢恩的力量,更不可能受邀到圆桌厅堂......” “只能死的默默无名吧。” “......” 林缺化指为刀,对着一块石头狠狠斩下,在上面留下一道深刻的刀痕。 这种能力若是在前世看来绝对能够引起网络上一片热潮,甚至有人上门打假,但在这危机四伏的交界地恐怕根本不够用。 不管是之前遇到的刺客梵雷还是接肢贵族,都不是弱者。 想起之前与接肢贵族的一战,它那把巨剑,若是再与它一战绝对九死一生。 这次能打败接肢贵族,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它不了解自己的能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而且当时的自己完全丧失了理智,行为根本没有半点逻辑与章法,完全是以命换命才能打败它。 若是再来一次,死的绝对是自己。 再望向系统面板,“普通,攻略进度13\/1000,超凡。” 林缺理智的判断着,这就是目前自己所有的能力,似乎......有些不够用。 不,如果交界地全部是他们这种强度的敌人,绝对不够用!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在心里蔓延。 望向远方的城堡,林缺握紧双拳,感受着指甲陷进肉里的触感。 “薇薇安.......” 白色面具依旧喃喃自语。 “但是呢,着实可悲可叹......你没有女巫的陪伴。” “不过......庆幸吧!因为你遇到了我......” “没有女巫陪伴的你,本身就是脱队的瑕疵品。” “......” 女巫...... 女巫...... 巫...... 女巫二字不断回响在林缺的脑海中,那声音逐渐的与天空之城上某个人重合。 梵雷只感到眼前闪过一道残影,瞬间,就看见了一只被斩断的手与摇摇欲坠的下半身,一道怒吼响彻天际。 “梵雷!!!!!!!” “我要!!!” “杀!你!一!千!遍!” “也!” “不!!” “够!!!!” 鲜血飞溅,霎时间染红了林缺全身,加上因愤怒而变得面目狰狞的神情,让他显得如恶鬼般可怖。 鲜血圣经被一分为二,破碎的纸片如同雪花般散开,一半跌落尘埃,一半在空中悠然起舞。 梵雷面具后的的神情依然停留在惊愕之中,瞳孔放大,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因为片刻的疏忽导致濒死。 直到摔在地上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口的鲜血突出,发出尖叫:“啊!!!” 下意识就想爬向赐福点寻求救赎。 一只脚死死的踩住他的手背,将他与赐福点保持在了近在咫尺的距离。 如恶魔般嘲讽的声音响起:“刚刚那惨叫声真是动听,宝贝。” 林缺一脚将只剩下上半身的梵雷踢开。 血肉蠕动,黄金树的力量在试图修复他那残破的身躯,维持着他勉强不死。 林缺一把从梵雷体内抓出一根红色柔软的物体狠狠一拉,将之缠绕在梵雷的脖子上说道: “哎哟~梵雷,你这条围巾不错啊哪买的~” “你......你是......”梵雷惊愕的眼神中带着无边的恐惧。 “宾果!答对有奖!”林缺露出一丝嗜血的笑容。 “......” “我怎么会败给......你这个......瑕疵品!” “没有女巫陪伴的瑕疵品。” “啊......” “......” 半小时后,林缺看着变成一滩人渣再无动静的梵雷,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呕~” 他将无数刑罚施加在了梵雷身上,并且也如一开始所言,真真正正的杀了梵雷一千遍。 他一向说到做到。 一阵呕吐之后只吐出了一些酸水,他却发出了重生之后最畅快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带着些疯狂与尖锐的笑声回档在林间。 “薇薇安!我给你报仇了呵呵哈哈哈!” 微风穿过略显阴暗的树林,见证了这诡异的一幕。 浓重的血腥味不断蔓延。 “呵呵......”他勉强拉了拉嘴角,畅快大笑之后,只有无边的寂寞。 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 不! 林缺想到了系统。 斜眼望去,淡蓝色的字体不断闪烁,普通,攻略进度13\/1000,超凡。 他疯狂的跑动起来,冲进树林,撞破林海。 任由耳边狂风吹拂,发出乎乎的响声。 向着那座似乎远在天边的史东薇尔城冲去。 一具身穿铠甲的活尸挡住了他的去路,发出警示的吼声,“吼!!!” “滚开!”林缺一刀斩下,直接将之一分为二。 我有系统!我一定能够复活她! 林缺在心中疯狂的呐喊着。 不知道跑了多久,锋利的树枝在他的身上划开无数血痕,又因为黄金树的力量在逐渐愈合。 大口喘息着终于停在了一座教堂前。 临近夜晚,残破的教堂中有火光隐现。 有人! 林缺狠狠的松了一口气,靠在一颗参天大树旁狠狠喘着粗气,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在短暂的疯狂之后,虚弱的感觉一拥而上。 他觉得自己必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了。 看了看远方那似乎近了少许的城堡,脚步阑珊的走向教堂。 走了两步,林缺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周围有点太安静了,正常来说,临近傍晚应该会有虫鸣才对。 但他却听不到一丁点的除了他的呼吸以外以外的声音,安静的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嗯哼哼!”一道奇异的兽吼打破了寂静,紧接着是一连串急促的马蹄声。 第7章 咖列 巨大的危机感瞬间笼罩林缺,瞳孔霎时间缩成针孔状。 心眼:不靠视觉,用心感知。动态视觉,并能够察觉到方圆三米内的风吹草动。 “轰隆隆隆隆!!!”巨大的爆鸣声炸裂,几欲穿透耳膜。 待到声音平息,一只马蹄踏破满地尘埃,走进树林。 “笃!笃!笃!”周围是全被拦腰斩断的大树。 一匹身披金甲的战马行于丛林之中,马背上是一个同样身披金黄色铠甲,一手巨盾一手黄金大戟的威武战士。 白色的披风随风舞动,金黄色的铠甲上纂刻着玄妙的花纹,在茫茫夜色中依然璀璨如辉。 他将大戟抗在肩头,骑乘战马反复巡视着周围,不肯放过一丝风吹草动。 直到身下的战马都开始显得躁动之后,他才一边安抚着战马依依不舍的离开。 在他离开不知道多久之后,在一棵大树之后,一堆垃圾残渣突然长脚站了起来,紧接着从中间冒出两只手臂,然后抬着自己散乱的垃圾身躯向着教堂跑去。 技能垃圾残渣:变成垃圾残渣。 林缺感受着自己身上簌簌抖落的木屑,想起刚刚恐怖的一幕。 一刀!不!一戟!仅仅一戟之下,数人合抱的参天大树如排山倒海一样倾倒,并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化为残渣碎屑。 他原本所在的位置,附近的大片树林直接呈扇形被全部拦腰斩断,留下了一地木桩。 那种力量根本不是常人所能拥有的! 如果林缺现在能够流汗的恐怕早已经是大汗淋漓。 “没想到曾经以为是废物技能的,竟然救了自己一条命。”他解除变身,蹲坐在教堂之外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待到真正确定解除危机之后,才敢大口喘着粗气,庆幸着自己的劫后余生。 “喂!那边那个小子!”一道声音突然从头顶响起。 林缺抬头望去,四目相对,那是一个戴着红色尖顶圆帽,帽子上坠着白色小毛球的脑袋,从教堂的破墙上探出头来。 映照着橘红色火光的教堂白墙在他的身后跳动着,只见他双手作捧状,压低声音神情紧张的说道:“好小子!竟敢惊动大树守卫,还不快进来!” 大树守卫?林缺想到了刚刚的金甲骑士,那黄金头盔之上似乎确实有枝丫状的装饰。 一个翻身进入教堂内部,再看那人。 火堆旁,一身大红色棉帛上是一圈圈的白色棉质绒毛,旁边一匹灰黑色的小毛驴,林缺震惊:“你是......圣诞老人?” “去!你才老人,我叫咖列,是一名流浪商人,可能看不出来看,但我是做生意的。”咖列说着,朴实的面容上闪过一丝警惕,“我刚刚救了你,你不会攻击我吧?” 林缺当然不会攻击他,一番交流之后双方都逐渐放下警惕。 咖列打量着面前的眼前乌漆嘛黑还赤条条的白发少年,抽了抽嘴角,这小子,刚刚他还以为是没有神志的活尸从十字架上挣脱了。 随即说道:“你是从其他村子逃难到这里的吗?既然如此,要不要买点东西?” 他救林缺可不止是为了日行一善。 虽然流浪商人一族的善良品性,让没有赐福的他们也能勉强在交界地存活,但人也是要吃饭的,而他在林缺的身上嗅到了足够多的卢恩的味道。 “卢恩?什么卢恩?”林缺不解,薇薇安可没跟他说过这个。 然后,朴实的咖列一边一副你在消遣我的表情,一边向林缺说明了卢恩的使用方法。 卢恩,存在于交界地所有生命灵魂中的力量,作为交界地的日常交易货币被广泛使用,而在某一些的群体之中,似乎有着强化身体的作用。 主要来源是杀死交界地的各种怪物,比如......龙...... 林缺听着咖列的说辞,回忆起那黄金树的守卫巨大到不合理的身躯,又想起薇薇安说过的“引导”。 “难道是类似于能够升级的力量?”可惜现在的他无法验证。 根据咖列的说法很快在身体中找到了卢恩的所在,一团白色的仿佛流光的东西互相交织在一起,如果咖列没说错的话,这些卢恩应该是他打败接肢贵族的时候得到的。 “系统!攻略卢恩!” “叮!攻略失败,此乃超凡物品,宿主权限不足。”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摸索,林缺算是掌握了系统一些基本的用法,说是万物攻略系统,还不如叫鸡肋系统。 普通权限之下,似乎只能够攻略一些普通物品,没有自我意志的能够直接攻略,而具备自我意志的,则需要一定的技巧来获取对方的好感,当好感度达到满级的时候就可以“攻略成功”。 林缺看着系统中显示的一个“已攻略”的名字,嗜血的笑容在嘴角一闪而逝。 “彭!”不知怎么的,咖列突然一个翻身躲到石墙之后,只探出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林缺。 总之,最后在为了感谢咖列,使用卢恩在战战兢兢的他那里购买了一套锁子甲和盾牌以及火把。 哦,还有咖列推荐的工具皮袋。 一番交易,咖列收到卢恩之后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林缺也穿上新防具。 穿着锁子甲拿着盾牌和火把挥舞了几下,林缺一时间感慨万千,差点挤出几滴眼泪:“他奶奶的,终于不用光着屁股到处跑了。” 同时,他也在咖列这里获得了更多的信息。 诸如这里叫做宁姆格福地区,领主是半神葛瑞克,城中住着的是以黄金之民为主的人类,南方有做叫啜泣半岛的岛屿上存在着会移动的巨大灵庙,各种趣闻应接不暇。 “干杯!”咖列说道尽兴时还拿出了珍藏已久的好酒与林缺共饮。 林缺也默默的记下了葛瑞克的名字,也就是那座城堡的主人。 至于半神是什么,咖列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法很好的描述出来。 但林缺依然能从他的只言片语中猜到半神意味着什么,最简单直接的,强大! 至于有多强,咖列不知道,他只知道至少在这篇宁姆格福地区,无人敢反抗他的葛瑞克的统治。 这也让林缺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没有了交谈的兴致。 咖列似乎看出了什么,也沉默了下来,只是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一拍他那大红色的圣诞帽,一把拉住林缺的手臂,认真的说道:“小子,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听我一句劝,这两天千万不要去史东薇尔城。” 虽然只认识了不久,但咖列不想看到这个失忆少年轻易的丧失生命。 十字架上的活尸在黑夜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火光让他朴实的面容忽明忽暗。 在林缺不解的目光中,神情凝重的深吸一口气,语气微微颤抖的说道:“神人,碎片君王,玛莲妮亚即将‘造访’史东薇尔!” 第8章 梅琳娜 待到咖列进入梦乡,林缺走到了教堂一侧。 在那里,一束散发着金黄色柔和光芒的赐福点在黑暗中轻轻摇曳。 咖列似乎看不见这个东西。 林缺只是轻轻触碰,就感到全身的疲惫都被除去了,身上的污渍与血腥也不复存在。 同时,他再次感受到了自己似乎与眼前的赐福点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竟能够隐隐约约感受到第一个赐福点的存在。 林缺心念一动,发现自己居然直接就回到了原来杀死梵雷的地方,也知道了这里的称呼,引导之始。 海风拂动,草原上刮起一层层鲜绿色的波纹。 曾经“梵雷”所在之地,几条野狗在舔食着草地上留存的血腥,见到林缺的身影,它们竟然隐隐成包围之势朝着他靠近。 林缺见状,立刻触碰赐福,回到了艾蕾教堂。 咖列依然在沉睡。 林缺反复尝试了几次,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这赐福竟然有着传送的功能,能够往返于他曾经触碰过的赐福。 好东西! 如果能够无限制使用的话,那么他完全可以在夺回薇薇安之后立刻通过赐福回到安全的地方。 摸了摸全身的铠甲,这又让他的信心稍微增强了不少。 可惜咖列那里没有武器贩卖,不然再拿上一把锋利的铁剑,在战场上其岂不是嘎嘎乱杀。 虽然技能锋锐给了他一定的战斗力,但他每次使用的时候都觉得整个身体的骨头都在一阵阵的发颤,要不是有着黄金树的赐福修复身体,估计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获得锋锐的一把破剑,锋锐化剑的质量并不算太好,没用几次就已满是裂纹。 明月高悬,光芒透过黄金树的枝丫倾洒在林间,树叶又将它剪成碎片跌落在小道上。 林缺丢下一部分卢恩给咖列,连夜踏上旅程。 有着心眼技能的他,已经完全不需要依靠视觉就能辨认方向。 不管是什么神人不神人的,他都有必须去史东薇尔的理由。 林缺一边赶路,一边清点着今天的收获。 杀死梵雷的收获。 一束精美的铁质红色玫瑰花束静静的躺在系统储物空间之中,乃是梵雷贴身携带,颇有一些重量。 应该不会有人拿这玩意战斗吧,不会吧不会吧。 林缺忍不住在心中吐槽,看了半天也不明白有什么用。 另外一个,是系统攻略梵雷而奖励的技能,蝇群。 蝇群:祷告,鲜血君王分享的力量,其中一种血盟祷告。能朝前方释放一群血蝇,袭击敌人。给予敌人伤害的同时,也会造成出血。鲜血君王的新王朝有着鲜血池沼。据说蝇群是从该地的粪便孵化涌出。 是的,当他彻底将梵雷杀死之后,才惊讶的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每砍梵雷一刀,就会加一点梵雷的好感度。 要不是系统这个金手指不会欺骗他,他甚至要开始怀疑人生。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使用那祷告。 祷告与魔法,是交接地法师们的主要攻击手段,据说那是主要来源于信仰与星星的力量。 鲜血君王。 这应该就是梵雷身后的势力的名字,林缺在心中推测道。 不知怎么的,发自心底的产生一种厌恶感,他杀了梵雷,恐怕以后少不了跟这个势力产生交集。 林缺走后,艾蕾教堂重归寂静,只剩下咖列绵长的呼吸声。 咔嚓! 一丝火星自烈焰中跳出,橘红色的火焰瞬间瞬间化为金黄,火势蔓延,却没有烧毁一草一木。 一道仿佛远古传来的呼唤声自咖列脑海中响起,“你做的很好,咖列。” 咖列睁开双眼注视着那火堆,火焰在他眼中跳动不止,他却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雾蒸腾。 清晨的亚基尔湖中,一名衣衫褴褛的活尸沐浴在第一缕阳光中,他每走一步,身上不断翻滚的食腐白蛆便会跟随着他的抖动掉入沼泽。 这是一个满是活尸的世界。 “吼!!!!”巨大的咆哮声突兀响起,将破旧的村落房屋震得摇摇欲坠。 大风忽起,吹开满天白雾,一头翼展数十米的巨龙从天而降,喷出的龙炎瞬间将那活尸烘烤成焦炭。 “我嘞个去!”一道身穿黑色锁子甲的身影拼命的奔跑在沼泽之中,龙炎焚烧万物,而他却每每都能在即将被烧到的时候以极为微小的差距躲开。 满地的湖水完全无法给他提供半点安全感。 龙炎所过之地,湖水只是片刻便蒸发殆尽。 林缺已经使出吃奶的劲在逃跑了。 本来只是想在河边喝口水的,却没想到喝出个这么个玩意。 “叮!飞龙亚基尔!种族,飞龙。有着......”系统观测术依旧在尽职尽责的报道着敌人的信息。 “危险!危险!”机械的系统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林缺一边惊讶于系统的提醒,一边通过心眼躲开龙炎。 看来这飞龙确实非同一般,竟然能让系统主动发出警报。 虽然他看起来能够每次都躲开,但其实后背早已是一片血污狼藉,他甚至已经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烤肉的味道。 当他爬上岸边跑了一段距离之后,那飞龙才终于没有再追来。 而他的眼前,也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废墟,废墟之后,是一道数十米高的门洞,镶嵌在山体之中,其中人影幢幢。 但林缺知道,那根本不能称为人,是活尸。 他三步一跌,两步一摇的走着,虽然看不见背后,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恐怕已经到了极限。 眼中的视野逐渐模糊,此刻已是全靠一股意志力在支撑前进。 也许是黄金树的赐福在支撑着他没有倒下,他终于在一片模糊之中看到了那柔和的光芒。 赐福。 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勉强依靠心眼辨认躲开那些早已化为活尸的士兵,到后来眼中早已是漆黑一片,倒在地上咬紧牙关向着赐福爬去。 那极致的黑暗,像极了曾经的死亡,像极了薇薇安那颗“糖”。 只是这次,没有薇薇安了。 朦胧中,林缺似乎听到了似曾相识的声音。 “你......好.....” “穿......越雾前来......的人啊。” 温柔的不像话的女性声音。 稚嫩中隐含沉稳,清澈的嗓音中透出些许沙哑与冷漠。 “醒来吧!” “啊!”林缺如噩梦初醒突然起身,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看着周围有些陌生的环境,以及,一个身披黑色长斗篷的少女。 关卡前方赐福点。 金黄色的柔和光芒在黑暗中摇曳,一片片翠绿色的树叶虚影伴随着空中闪动的流光不断向赐福点聚拢。 那少女如同一个幽灵般一动不动,待到林缺平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之后,她终于开口道:“我的名字叫梅琳娜......” 少女掀开斗篷,优雅的跪坐在赐福边的碧绿草坪上,摘下兜帽,红唇微启,“想要和你谈个条件。” 灰黑色的斗篷,雪白的肌肤,亚麻色的齐肩长发,像是远道而来的旅行者。 左眼紧闭,眼眶周围有着一道三爪镰刀似的黑色印记。 第9章 托雷特 林缺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美丽少女微微失神,愣了片刻后,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们是不是认识?” 这个声音,似曾相识。 一席灰白色的长裙,搭配上修身的黑色长裤,窈窕的少女安静的坐在赐福边上,在黑暗中显得尤为耀眼。 赐福的散碎流光在她身边环绕。 林缺说的是真的,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简直就像是曾经无时无刻不伴随左右的人。 梅琳娜一番解释,林缺才终于知道,原来她就是那个将他从海边救起来的人。 怪不得...... 但又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重要到......像是薇薇安一样...... 林缺心头一跳,连忙止住心中的想法,像是被什么极致的恐惧压制住了。 那想法一闪而逝,当他再次想去追寻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梅琳娜神情木然的继续说道:“你知道女巫吗?” “女巫?”林缺想起了薇薇安,摇了摇头说道:“我的女巫死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缺对梅琳娜这个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人并不反感,相反,他感觉到很亲切,有种想要靠近她的想法。 加上这次,她已经帮了自己两次了。 梅琳娜金色右瞳微闪,开始解释道:“女巫,是侍奉双指,帮助、引导褪色者的人......” “而现在的你,没有女巫在身边。” 林缺脑海中闪过薇薇安的模样,梅琳娜这句话触动了他的神经,有些不服气的回道:“没有女巫引导又怎么样?我一样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成王......” 说到这里,林缺微微握紧双拳,望向夜空,坚定的说道:“我有不得不成王的理由,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我。” “即便是......”他紧闭双眼,看向那黑暗中唯一的光芒,将右手放在胸口,感受着不断跳动的心脏,“我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望向梅琳娜:“没有任何人能够践踏这份心意。” 即便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也不允许。 这是原则问题。 他不信花上个十几二十年的,还找不到成王的办法。 更何况,自己还有系统!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林缺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他静静的等待着梅琳娜的答案。 就算对方现在想要他的命,也要等他成王之后再说。 “叮!梅琳娜好感度+10!她认定您是陌生的好人。” “叮!托雷特好感度+30!它认定您是值得在意的人。”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寂静。 什么?托雷特?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还没来得及惊讶上涨的好感度。 “呵呵!小子!不错嘛!我很欣赏你的态度。”一个调笑的女声自虚空中响起。 林缺一惊,立刻将梅琳娜护在身后,向着周围警惕道:“谁?” 虽然那些活尸好像并不会伤害坐在赐福边的他,但不敢保证没有其他的东西出现。 “梅琳娜,放我出来吧!”那声音继续说道。 林缺顺势望向梅琳娜,她从手指上摘下一个金黄色的指环,递给林缺,依旧脸色木然的说道: “此乃灵马哨笛。” “需要长距离移动时,就使用这枚戒指吧。” “那能够呼唤名为托雷特的骏马灵魂。” “名为托雷特。” “托雷特选上了你。” “希望你好好待它。” 林缺接过指环,发现是一枚有着精美花纹的金黄色戒指,似乎是为了方便佩戴,它并不是一个环形,而是有着一个缺口的c形。 “叮!灵马哨笛,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黄金戒指,能作为哨笛使用。召唤出灵马托雷特骑马行动,骑马时使用会下马。灵马死亡后能再一次召唤,但必须消耗红露滴圣杯瓶。” 林缺立刻将它佩戴在指环上,按照梅琳娜教导的方法吹响哨笛,清澈嘹亮的尖啸声划破长空。 “嘶——”一匹雪白的骏马在流光中显形,雪白色的鬃毛随风摇摆,英姿飒爽。 不过极为怪异的是,林缺发现它的头顶长着两根长角,忍不住惊讶道:“这是......牛......马?” “你才是牛马?你全家都是牛马?”好听的女声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林缺惊讶的发现竟然是眼前的白马发出的声音,只不过那声音是直接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说完,那白马直接用角狠狠的在林缺头顶一磕,“老娘叫托雷特!给我好好记住!” “马!马说话了!”林缺却整个人都呆住了,不顾被撞得头昏眼花的跑上前去摸了摸托雷特,整个人趴在它身上。 虽然这两天已经见识了不少交界地奇异的生物,但真正通灵且能口吐人言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没想到又换来一级头槌,“谁让你乱摸美少女的身体的!” 林缺这次学乖了立刻闪开。 得!还是个暴躁小娘们! 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林缺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一匹马算什么美少女......” 目光在梅琳娜与托雷特之间来回打转,等待着梅琳娜的解释。 只听她继续说道: “我可以代替女巫的职务。” “能够将卢恩化作你的力量。” “所以,希望你能帮个忙......” “终于来了。”林缺心想。 梅琳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对着褪色者说道:“带我到黄金树的树脚。” 林缺静静的听完梅琳娜的每一个字,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就这?” 梅琳娜乖巧的点了点头。 做了这么多事情,又是救命,又是送马的,又是代替女巫的职责,就为了让我带她到黄金树的树脚? 林缺抬头望了望遮天蔽日的巨大黄金树,心想难不成老天爷知道我没下载反诈app,专门找人给我提个醒? “叮!护送任务,保护梅琳娜到黄金树的树脚,是否接受?”好在系统及时提醒了他还是有反诈app的,至少系统能够保证这任务的真实性。 “任务奖励:生命泉水。任务失败:jj短十厘米!”机械的系统声音响起。 林缺震惊:“什么!这要是失败的话,那我岂不是只有十八厘米了!可恶!士可忍孰不可忍,这该死的系统。” 不去管那失败的惩罚,再看那奖励,生命泉水在几乎所有的故事中似乎都代表着生死人肉白骨的力量。 “接受。”这都不接受那还是人吗? 不说那奖励,就算只是为了报答梅琳娜的救命之恩,他也会送她去的。 不过是多了一道流程而已,而且...... 林缺看了看托雷特那充满肌肉感的有力大腿,差点泪流满面:“终于不用再苦逼的依靠两条腿赶路了。” 第10章 获取卢恩的力量 这次被龙追的经历,让他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新的认知,不能说是弱小无比,只能说是毫无实力可言。 如果能够与梅琳娜托雷特合作的话,那么他不仅可以提升实力获得卢恩的力量,还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到达史东薇尔城。 至于那护送任务,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让护送的人死掉就可以了。 林缺看了看梅琳娜的娇小的身材,又看了看托雷特,一个问题油然而生。 既然她都能够多次救起自己,那么为什么不自己去黄金树的树底?为什么要选择我这种什么都不懂得褪色者? “王城封印,至少需要两枚半神的大卢恩解封。”梅琳娜双手相合跪坐在赐福边。 语音古井无波的说道:“也就是说,假如你想要到达王城的话,必须杀死两位以上的半神或者神人。” 两位半神!林缺直接沉默了下来。 托雷特立刻接话道:“呵呵!这还要感谢你们的褪色者的尊者,圆桌厅堂的双指大人呢,要不是它设下重重封印,我们何必驻留在此。” 它一边说着一边气愤的用马蹄刨了刨脚下的泥土,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双指?圆桌厅堂?”林缺想起梵雷似乎也提到过这个词。 托雷特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林缺:“你连这都不知道?” 眯了眯双眼,打量着林缺说道:“原来如此,你不仅失去了女巫,还掉队了。” 梅琳娜继续耐心的为林缺讲述起圆桌厅堂的故事。 原来,所谓圆桌厅堂,正是召唤褪色者的总负责人,双指所在之地,女巫会通过赐福的指引将褪色者传送到圆桌厅堂进行一定的指导。 目前绝大多数的褪色者似乎都被双指藏在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地方。 比如......林缺看了看一望无垠的天空,天空之城法姆亚兹拉。 只有一小撮人没有跟随双指的指引。 而他这所谓的掉队的褪色者,反倒成了先驱者。 据他先前与咖列的了解,对方似乎根本不知道褪色者的存在,也无法看到赐福。 这些秘闻显然不是交界地普通人能够了解到的。 林缺仔细观察着梅琳娜与托雷特,在心中推断着他们的身份,属于哪一方势力。 神人?半神?蒙格?葛瑞克?玛莲妮亚? 可惜,他所知道的信息还是太少,根本无法推断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过梅琳娜他们不主动去说,他也没必要去问。 毕竟就目前来说,他们的合作有益无害。 “王城距离这里有多远?”林缺问道。 梅琳娜看了看林缺,说道:“如果单纯走路的话,一年。” 又转头望向托雷特,“如果托雷特肯帮你......” “一个月左右就能到达王城。”托雷特斩钉截铁的答道。 “不过......” 梅琳娜说着望向了远方那座巍峨的城堡。 林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所谓到达王城,根本没有任何难度可言,问题是如何斩杀半神获得大卢恩。 否则即便到达王城,也不过是白白送死。 说到底,还是实力。 双指设下这重重封印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筛选真正具备王者资质的人。 不过,林缺还是有一点不明白,如果实力是根本的话,为什么不直接选择半神与神人,培养褪色者岂不是多此一举? 此话出,梅琳娜一言不发,托雷特只是呵呵冷笑,一时间让林缺有些摸不着头脑。 梅琳娜眼里的黄金树与众神,与薇薇安口中的黄金树,可谓是天壤之别。 看来,不管在哪里,当权者都不是那么好当的。 也让林缺不经有些好奇,那原本的统一交接地的神究竟做了些什么?才会导致生灵涂炭。 估计,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夜色中,活尸哀嚎,两人一马互相交换着信息。 “怕了吗?”托雷特靠近林缺,看着沉默的褪色者,两道鼻息喷在他的肩头。 “不!正合我意。”林缺扯开嘴角,露出一个自认阳光的笑容。 托雷特看着眼前露齿狂笑的少年,用角敲了敲他的头,“实力不咋地,野心倒是不小。” 说完一人一马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此刻,如果有第三个人在这里的话,就会看见一个抱住一匹牛马发出嘿嘿傻笑的男人。 “诶?对了。”林缺突然想到一旁的梅琳娜,“我们什么时候获取卢恩的力量?”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梅琳娜依旧面无表情,微微直起身子向林缺伸出一只手,温柔的说道:“一下就好,让我触碰你。” 林缺见状立刻单膝跪地,将手放在她的手上。 五指相接,入手是有些冰凉的肌肤,林缺忍不住看了梅琳娜一眼。 柔和的光芒映照着她绝美的侧脸,竟显出一丝神圣的味道。 瞬间,他就感到原本存在于身体中的卢恩,竟然在渐渐的消散于无形之中。 与此同时,身体素质也似乎的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升,全身都像是浸泡在温暖的羊水之中一样舒服。 不过,这样的感觉稍瞬即逝。 就像梅琳娜所说的,片刻就好。 林缺挥了挥拳,感受着此刻的力量。 使用锋锐化手为剑,对着一块石头斩下,竟然直接将整块石头斩成两半。 “竟然真的可以变强!”林缺心脏怦怦直跳。 他又试了一下之前从梵雷那里获得的蝇群。 血雾涌动,只见一大群苍蝇从那雾中凭空出现,慢慢的汇成一团在林缺的掌心, 他将之丢向一名活尸。 “彭!”活尸接触到的部位竟然瞬间炸成了血雾,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其实是蝇群在一瞬间将血肉撕咬吞噬。 林缺一次又一次的实验着新能力,想起之前那强大的大树守卫,不知道多久才能变得跟它一样,一斩破千军。 “哈哈哈太好了!”第一次感受到变强的感觉,他激动的一把将梅琳娜狠狠抱住。 忍不住说道:“谢谢你梅琳娜!奥!” 还没说完,就感到整个头被狠狠敲了一下,回头托雷特无言以对的看着他,并用眼神示意。 冷静下来的林缺回头只见梅琳娜脸红的像是要滴血一样,双目含泪泫然欲泣。 “无......无礼之徒!”声音细若蚊蝇。 “啊?我我我......”梅琳娜的反应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想要道歉,却发现梅丽娜竟然直接化为一道散碎的流光消逝在了夜色之中。 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 林缺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心中追悔莫及。 梅琳娜对于他来说可不止是变强,也是现阶段拯救薇薇安的唯一希望。 托雷特打了个响鼻,翻了翻白眼,心道:“啧,年轻人,就是容易激动。” “她......她走了吗?”林缺问道。 “没有,放心吧,她可能需要冷静一下。”托雷特心中暗笑,它不担心梅琳娜,倒是对林缺化为利刃的能力有些兴趣,问道:“你也是接肢吗?” 林缺看了看系统界面的护送任务,没有显示失败,也没有短十厘米,才终于松了口气。 “接肢?”林缺想起咖列跟他介绍的葛瑞克,嘿嘿一笑,“秘密。” 接肢,一种能够将其他人的手臂嫁到到自己身上的魔法,接上的手臂能够自如的使用其他人能力,据说半神葛瑞克就是使用这种魔法增强自己的战力。 林缺看了看夜色,有些担心薇薇安,“我们走吧!” 第11章 寻王者 宁姆格福大草原。 一道男人的惊叫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啊!劳资的马!回来!” 一个男人死死的跟在一匹头生双角的骏马后面奔跑,并试图跳上马背。 只不过每每靠近都会被白马一脚踢开,“谁他娘的是你的马,滚啊!你个死变态!” 林缺一边跟在马后追逐,一边吐血解释道:“不就是想看看你是公是母吗?用得着这么生气吗?” 他的胸前,原本坚硬无比的锁子甲上,两个深深的凹陷马蹄印预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林缺奋力一跃,终于跳上了马背,并死死的抱住托雷特的脖子。 林缺那个悔啊,本来学骑马学的好好地,就因为做错了一件事,已经追着托雷特跑了大半夜了。 这到底是人骑马,还是马拖着人跑啊! 林缺心中哀嚎:“你就不能当一匹正常的马吗?” 突然,前方地面出现一道直冲天际的白色气流,托雷特一言不发的踩了上去。 一道强风袭来,林缺霎时间闭上了双眼,当再次睁开时,连人带马已经飞到了空中,数十米的高度足以将人摔成肉泥。 “你会飞?”林缺在狂风之中问道,下一秒就被下降产生的风压逼迫闭上了双眼,只能死死抱住托雷特的身体。 狂风嘶吼! 他却拼命睁开双眼,不顾被强风吹拂的变形的皮肤,死死的抱住托雷特的脖子,望着不断清晰放大的宁姆格福的地面。 越是恐惧什么!就越是要面对什么! 林缺用尽全力嘶吼道:“我绝不放手!” 他死死的抓住托雷特的脖子,脑海中已经开始播放起了走马灯。 突然,托雷特脚下一个幽蓝色的魔法阵显现而出,风压瞬间消失,它轻轻落在地面,回头看了眼那白发的少年,白马的嘴角硬生生扯出一个类似人类的笑容:“怎么样?学会骑马了吗?” 此刻的少年大口喘息着,看着他那几乎快被撕裂的眼角,语气也缓和了不少:“老老实实闭上双眼不就好了吗?何必这么倔强。” 林缺听着它的话,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头,虚弱的问道:“你玩我是吧......” 也许是刚刚受到的惊吓,也许是得到答案后终于放下的心弦,也许是吐血三升的虚弱,一阵剧烈的睡意袭来,他直接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直紧抓马背的手臂也终于松开,从马背滑落。 一双手突然出现接住了他,将他丢回马背,那双手的主人也骑了上去。 梅琳娜侧坐在马背上,轻轻抚平林缺紧皱的眉头。 面无表情的雪白小脸上闪过一丝红晕,让林缺倚靠在她的双腿上,为他抚平散乱的发丝与衣角。 看着熟睡的褪色者,唇角微弯。 “哎,那么温柔干嘛,男人就是要历经磨难才能得到成长,啧啧,想当年戈弗雷那老小子在老娘屁股后面追了玛丽卡三天三夜。”托雷特看着梅琳娜的动作,忍不住吐槽道。 梅琳娜波澜不惊的问道:“为什么要选他?” 此话出,托雷特沉默半晌. 月光斑驳的影子在它雪白的身体上划过一道又一道的痕迹,宁姆格福的森林静悄悄的。 它沉声道:“真没想到......” “拥有王者资质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碎片君王,也不是赐福王,更不是最强半神。” “只是一名褪色者。” 梅琳娜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托雷特打了一个响鼻,呼出一口热气,继续说道: “所谓王者资质,既非天命之选,亦非天纵之才......” “接肢葛瑞克,火山官邸拉卡德,魔法学院满月女王,沉迷私欲不知醒悟,只为下者。” “神人玛莲妮亚,鲜血君王蒙格,蒙受恩赐却久居人下,只为中者。” “最强半神拉塔恩,神人米凯拉,赐福王蒙葛特,可为上者......” “可惜......” 托雷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一个无争霸之心,难以痛下杀手。” “一个天生残缺,久困于一地。” “唯有赐福王......可惜......可惜......真是可惜。” 托雷特说道这里,一张马脸上竟露出不忍。 “还有一个人你忘了吗?”梅琳娜补充道。 托雷特摇了摇头:“她,不可为王。” 它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梅琳娜,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哀求之色,“梅琳娜,不要去王城,好吗?” “不得善终是我等的宿命,但你......不该是这样的命运。” 一时间,整个森林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梅琳娜看了托雷特一眼,望向空中那遮天蔽日的黄金树,沉默不语。 “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像菈妮一样。”托雷特惋惜道。 反抗那不公的命运! “带他去圆桌厅堂吧。” ...... “叮!恭喜宿主攻略‘灵马’托雷特!” “获得技能二段跳!” 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林缺猛地睁开双眼,二段跳! “嗯,这是什么地方?”林缺忍不住疑惑道。 一个巨大的厅堂之中,放着一张巨大的桌子,圆桌中央插着十几把似乎被烧成漆黑的宝剑,宝剑中央,一团灰烬之上,是一个巨大的赐福点。 圆桌周围一排木椅,墙边是燃烧的壁炉,四个房门分列前后左右不知道通往何处。 林缺脑海中闪过圆桌厅堂四个字。 环视周围,却发现只有两扇门是开着的。 “梅琳娜!托雷特!在吗?”林缺忍不住问道,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想也知道肯定是梅琳娜把他传送过来的。 “哦?竟然有新的褪色者通过了双指大人的考验?”一道爽朗的男人的声音传来,“朋友,吾乃白狼战鬼巴格莱姆,欢迎来到圆桌厅堂。” 一个全身盔甲的男人自右侧通道走出,尖帽头盔上的面罩覆盖住了他整张脸,生铁铸造的铠甲与红色战裙之后是雪白的披风。 “你好,巴格莱姆先生,我叫林缺,请问我加入圆桌厅堂需要走什么样的流程?”林缺有些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白狼战鬼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哦,你说这个啊,有!有!有!请随我来。” 说完就率先向着正前方的大门走去。 林缺跟上,发现大门外只有一小小的看台,用来俯视下面更加巨大的方形厅堂。 在厅堂的门口,一个身穿黑色长衣,头戴黑色尖顶圆帽,手持巨大镰刀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突然,一道急促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小子,离白狼远一点!” 还没等林缺有所反应,一道巨大的冲击力直直的撞在他的背后。 视角翻转,他直接从巨大看台上跌了下去。 白狼战鬼巴格莱姆的声音传来:“来人!放阿尔佩利希!欢迎新朋友!嗷嗷嗷!哦啊啊哦哦!” 一个用红色布条蒙住双眼,身穿长袍的大胡子魔法师从圆桌处走出,狠狠在白狼头上一拍:“白狼!你小子!又在整新人是吧!” “嗷呜!”白狼似乎被拍出了狗叫声,“嗷呜嗷呜嗷呜嗷嗷嗷。” “装尼玛呢!” 在一阵吵闹声之中,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 林缺狠狠地摔在地上,起身后感受着摔在地上的疼痛感,还在懵逼之中,不是说圆桌厅堂有不战之约吗? 应该是所有人都不许在圆桌之中战斗的,怎么回事! “小子!快!快从右边的大门上来,离发狂之舌远一点!”那声音紧张的说道。 第12章 战斗基本法 “呵呵呵呵!”一道有些癫狂的声音传来,林缺抬头望去,是那个手持镰刀的魔法师。 “我,斯哈,发狂之舌,嘿嘿,阿尔佩利希,斯哈,最喜欢的就是新朋友了,嘿嘿嘿嘿!” 他一边吞咽着口水一边发出癫狂笑声,向着林缺的方向走来。 林缺不知道对方实力,但光是这架势,就绝对不是梵雷那种装疯卖傻的人能够比的,很可能是个真正的疯子。 一不做二不休,跑! 林缺直接向着右边的大门跑去。 他可不想跟这种疯子打。 一团雪白的流光却是以比他更快的速度击打到了门上,并将数十米高的大门整个冰封。 “咔擦擦擦擦擦!” 这家伙来真的! 就在林缺愣神的功夫。 一把镰刀飞速袭来,直接钉在林缺前方的地板上,入木三分。 长袍飞舞,阿尔佩利希从天而降立于在镰刀之上,他的左手是一根仿佛缠满荆棘的法杖。 “此路不通。”他一手抓住帽檐说道。 圆桌位置。 巴格莱姆反驳道:“维赫勒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白狼战鬼为圆桌厅堂拼死拼活还不能有点小爱好?” “老小子,少给我偷换概念,你这一肚子坏水什么时候消停过。”离群魔法师维赫勒捂头叹息道:“都一大把年纪了你就不能安分点嘛!” 他这老友什么都好,身为圆桌厅堂最初几人,实力强大,为人豪爽。 唯一的缺点就是喜欢整蛊一些小辈,还是没有下限那种,上一个圆桌厅堂的新人至今还在休息室躺着呢。 最要命的还是有个一直能跟他搭上线的发狂之舌阿尔佩利希,这两人凑在一起,不能说是鸡飞狗跳,只能说是永无安生之日。 巴格莱姆见好友气愤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头,嘿嘿一笑:“哎,不要这么沮丧嘛,我现在就把那位朋友请上来。” 维赫勒嘴角抽了抽,到底谁才是圆桌厅堂的管理人员,我还不是为了维护你这条老狗的形象。 唉,当初就不该选这人出来。 方形大堂门口。 林缺神经紧绷看着面前的阿尔佩利希,一身黑袍的他看起来冷静而强大。 顷刻间就冰封住了圆桌厅堂的大门,更是展示了其不俗的实力。 “就由我,发狂之舌,来好好调教一下你吧!嘿嘿嘿!” 林缺想要逃离,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双脚早已爬满冰霜不能动弹,他咒骂一声,直接脱掉鞋子。 一颗冰球袭来,他就地一滚,堪堪躲过攻击。 与此同时,阿尔佩利希略显癫狂的声音响起:“其一,翻滚。” 一颗有一颗的冰球自他的法杖之中生成,如同一颗颗子弹一样直射像林缺,而林缺依靠着心眼只能勉强躲开。 “人类面对比自己强大无数倍的外敌,大多数时候只能以躲闪应对。” 林缺听着对方的话,不明其意。 对方显然是想要与他一战,既然躲不掉,他打算直接交手。 扫了一眼二楼的圆桌平台与依然毫无动静的大门。 与其等待救援,不如全力一搏。 林缺心中拿定了主意。 化掌为剑,不退反进。 三步并做两步冲到阿尔佩利希的面前,一刀斩落。 却没想到被一面圆形小盾抵挡住了攻击,“嘿嘿嘿!” 果然,与真正具备自我意识的人交手没那么简单。 林缺心中微凛。 火花四溅只间,只见阿尔佩利希嘴唇微动,继续说道:“其二,弹反!” “面对只会进攻的莽夫,应学会避其锋芒再伺机而动。” 圆形小盾瞬间架开了林缺的剑法,顷刻间林缺空门大开,力道用老只能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姿态,惊道:“糟了。” “其三,处决。”阿尔佩利希一步步走近林缺,一把匕首在其手中翻转化成飞花,猛地刺进他的小腹。 “噗!”林缺喷出大口鲜血,鲜血朦胧间,阿尔佩利希紧贴在他的耳边说道。 “黄金树的恩赐使得交界地绝大部分人形生物都具备极端的恢复能力,但心肝脾肺肾依然是他们的致命点。” “攻击能够造成大量出血伤害。” 极端的疼痛感使得林缺直接跪倒在地,阿尔佩利希一脚将之踹飞。 “好强!”自己竟然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不过,这一脚也终于让他有了片刻的喘息之机,拿出红色圣杯瓶饮下,致命伤被瞬间治愈。 林缺听着阿尔佩利希仿佛喃喃自语般的话。 “难道对方是在教导自己战斗方法?”他猜测道。 如果是真的,这教导方式可真是简直粗暴的令人发指。 一不小心就会没命! 还没等他细想,一道雪白色的流光瞬间袭来,林缺只能继续疲于奔命。 “其四,法术。” “呵呵!魔法与祷告的力量存于天地之间,不懂得取用的人只能沦为施法者的玩物。” 没有丝毫保留的法术攻击狂轰滥炸,整座厅堂很快就成为了冰封一样的地面。 对方那戏谑的语气也实在是让他有些恼火,怒吼道:“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耗!给我滚开!” 蝇群!林缺在心中呐喊。 一团包裹着无数苍蝇的法术向阿尔佩利希飞去。 同时二段跳在空中形成魔法阵,以泰山压顶之势向他劈下。 这一击必中,林缺判断道。 周围都是冰封的地面,他很难躲开。 却没想到阿尔佩利希只是站在原地将法杖猛地刺入自己的腹部。 “什么?他疯了吗?”林缺惊讶。 只听他用那略显阴柔的声音,冷笑道:“你说,谁在跟你耗?” 话音落,一股深红色的荆棘洪流猛然自地面升起,在他周围形成一圈防御。 林缺一刀斩落,反震之力让他感觉仿佛是砍在一块生铁上,全身的骨头都在打颤。 整个人一头撞在荆棘之上,竟然被卡在中间无法动弹。 “其五,弱点打击。”那令人发寒的声音却没有因为他的失利而停下。 一些不知道什么的液体被丢在了林缺身上,林缺很快发现,自己化为利刃的部位竟然开始一点点的溶解。 水法融铁!林缺想起些许前世的知识。 只不过在这个魔法世界,恐怕应该是更加玄妙的道具。 “能够改变的叫缺点,无法改变的叫弱点,而任何生命都有弱点,嘿嘿!”阿尔佩利希在诡异的笑声中继续说道。 “结束了!”此话落,一股巨大的危机感瞬间笼罩林缺。 第13章 徒弟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与面对大树守卫那排山倒海时的攻击同样的感觉。 死亡将近的感觉! 汗毛炸立! 在一阵寂静之中,阿尔佩利希从原地消失,声音直接出现在了林缺耳畔:“其六,战灰。” 一滴鲜血自林缺脸颊跌落地面,“剑舞!” 一柄巨大镰刀紧紧的贴在他的脖子上。 阿尔佩利希此刻以一个甩动的诡异动作在林缺身侧姿势静止不动,而他的武器镰刀则被一双大手紧紧握住,不得动弹。 黑白相间的发丝在空中起舞。 “阿尔佩利希,你想杀了你的徒弟吗?”白狼战鬼沉声说道,而后拍了拍林缺的肩膀。 林缺这才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斜眼望向发狂之舌,“这家伙!是真的想杀了我!” 摸了摸脸上和脖子上的伤口。 在心中直接将他划进危险人物的名单。 虽然早就知道交界地的危险性,但这次经历还是打破了他原有的一些认知。 竟然真的会有人是因为想杀戮所以杀戮。 完全没有顾忌双指定下的不战之约。 “徒弟?”阿尔佩利希帮林缺问出了这个问题,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兴奋的直接一把丢开镰刀:“徒弟!” 双手抱在胸前,黑色的碎发后,白皙帅气的脸上面色潮红,然后像条狗一样蹲在一旁喘着粗气,期待的看着林缺。 这家伙果然不对劲! 一滴冷汗从额头滚落。 白狼战鬼在林缺耳边悄声说道:“答应他吧,我也是实在拿他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林缺瞪了瞪白狼战鬼,想说你没办法了害劳资干嘛?你给他当徒弟啊! 不过为了自己的小命,只能勉强点了点头。 然后......然后就只见阿尔佩利希当场脱光,并将武器等东西一股脑的丢给林缺,赤条条的跑掉了...... “老铁匠!我有徒弟了!” “菲雅!我有徒弟了!” “邦邦邦!” “百智老狗开门!我有徒弟了!” “......” 留下面面相觑的林缺与巴格莱姆。 “就,就当是收徒礼物,额,是吧。”白狼战鬼看着跟他有着同样表情的林缺说道。 林缺满脸匪夷所思的回答道:“是......是吧。” 他感到自己的什么观似乎碎了一地。 与白狼战鬼相顾无言,看来他这个圆桌领袖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经过发狂之舌这么一折腾,他感到原本对巴格莱姆还有些气愤的心情已经荡然无存。 这个世界还有点正常人吗? 他以为梵雷只是个例,却没想到是这个世界的缩影。 什么圆桌厅堂?干脆叫神经病疗养中心得了。 林缺一路沉默的回到大赐福,在商人那里购买了一些东西后就传送离开了。 巴格莱姆看着从圆桌大赐福位置消失的林缺,心中想起那个亚麻色头发的少女,“林缺啊林缺,你可不要让梅琳娜失望啊。” 从铁匠房间过来的维赫勒一把拉住巴格莱姆,看了看圆桌正前方紧闭房门的房间,悄声问道道:“你怎么让他走了!双指大人可是明令禁止暂时不要外出的。” 巴格莱姆叹了口气道:“放心吧,我自有打算,双指那边由我来应付。” 风暴山丘,无尽狂风嘶吼,将树林吹得东倒西歪。 据说这里曾经是风暴王的领地,所以才会有永不停息的风暴。 一座宏伟的长桥连接着史东薇尔城。 林缺自一座小破屋的赐福里显现而出,把玩着在大赐福购买的双指印记,这个东西似乎能够让蝇群的威力变得更强。 祷告的媒介叫做印记,魔法的媒介叫做法杖,还有一种叫做龙飨印记的东西专门用来增强龙类魔法。 “哦,你终于出来了吗?”托雷特的女声自脑海中响起。 林缺想起昨晚的事情,有些气愤的不答反问:“你在考验我?” 托雷特答道:“这也能算的上是考验?” 林缺翻了翻白眼,决定不与一匹马一般见识。 换上阿尔佩利希的套装,拿着大镰刀,这是他目前唯一能用的东西。 交界地的武器上,拥有着名为战灰的力量,能够使拿到那武器的人使用出相应的招式。 这把镰刀的武器名字就叫做剑舞。 剑舞:一边迅速向前推进,一边使出连续旋身上砍的战技,再次发动能够使出迅速下砍。 林缺尝试了一下,其实就是一套类似于回旋斩的招式,拥有战灰的力量就能够无视惯性强行使用招式。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屋外响起:“不!我不要被截肢!放开我!” “竟然有活人?”林缺有些好奇的走到屋外,发现这里是一个小型村落。 此时,所有的村民都聚集在了村口的位置。 罗德莉卡向周围的村民求救道:“求求你们,我不要被接肢,我不想变成虫蛹的样子。” 她望向那些有着过血缘关系的亲友们,众人虽然面露不忍,但终究还是没有回应她的话。 一位年长者排众而出,说道:“罗德莉卡你就去吧,能够成为葛瑞克大人的一部分,为吾等黄金之民重返故乡做出贡献,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啊!” “是啊是啊!如果不是我身体不好,我一定会主动献出自己的肢体。”一些人附和道。 “就是,罗德莉卡,反正跟随你一起来的那些人都被抓走了,你自己一个人独活,还不如给葛瑞克大人提供一份接肢的材料。” “就是就是!” “......” 然而,他们说着,确是满眼恐惧的看着葛瑞克士兵身后的接肢贵族,巨大的身体压迫感十足,整个如同一只巨大的八脚蜘蛛匍匐在地。 显然,他们说的都不是真心话,不过是恐惧让他们想要尽快与之撇清关系。 看着曾经相亲相爱的远亲近邻,一个个虚伪的嘴脸,罗德莉卡绝望的低下了头颅。 一身白色布衣的她,头上带着一个象征着交界地王室成员的鲜艳暗红色帽子。 雪白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身材,金黄色的短发,脖子上戴着一个铁质项圈,双手反绑在身后。 一旁的葛瑞克士兵催促道:“说完了吗?说完了我们上路吧!别磨磨叽叽的!快走!” 第14章 再见接肢贵族 原本高高在上的黄金之民这副狼狈的模样,让葛瑞克士兵的心中满是报复的快感。 林缺看着三五成群的村民,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活人。 看到真正意义上能够交流的,并且土生土长的人类村民。 之前见到的,不管是活尸还是褪色者,都不算是正常的人类。 只要能活着,还是好的。 晨光破晓,照在这个史东薇尔城外的聚集地里。 罗德莉卡却只能感受到刺骨的阴寒,恐惧与悲伤充满了她的内心。 “住手!”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但并不是村子里的人的声音。 但那又如何,罗德莉卡心想。 即便是村中长者也不敢违抗葛瑞克大人的命令,其他人又能做些什么呢? 她已经绝望了。 “你们要抓人是吧?来,放开那个女孩,抓我。”男人有些年轻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罗德莉卡震惊的抬头望去,那是一个白发少年,有着白皙到不正常的肌肤。 穿着与其身材大小极不相符的黑色法师长袍,头戴一顶法师圆帽,长袍上点缀着血红色的辉石结晶。 衣袍坠地,看起来滑稽极了。 葛瑞克的士兵立刻做出防御姿态。 士兵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排众而出,手持铁剑与大盾,沉重的盔甲与地面相碰撞发出金铁之声,他看着对方那尖顶的帽子,眯了眯眼问道:“异端魔法师?” “正是。”林缺脸不红心不跳的答道,虽然他根本就不知道异端魔法师是个什么玩意,听起来像是欧洲中世界需要上火刑架的那群人。 得到准确答案的葛瑞克士兵队长立刻架起盾牌摆出防御姿态,听说异端魔法师都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 他可不想莫名其妙死掉,更不可能因为他一两句话就放了那女人,警惕的问道:“你有什么目的?” “我跟那个女孩是旧识,想要救她,不行么?”林缺继续脸不红心不跳的编故事,同时不动声色的看了那少女一眼,他相信对方明白他的意思。 罗德莉卡还没说话,这句话就先引来了周围人的惊呼。 “什么?罗德莉卡竟然认识魔法师大人。” “据说她的祖先似乎是从王城迁徙而来,可能还真有点关系。” “......” 不论周围人是怎么想的,林缺的想法很简单。 史东薇尔城的现任城主,半神葛瑞克为了对抗即将到来的神人玛莲妮亚,正在疯狂的搜捕强者,并将他们的手脚斩断作为接肢材料,他打算直接通过这种方式混进城里。 他相信如今战事将近,葛瑞克除了变强估计早就顾不上其他事情。 看着葛瑞克士兵队长那更加警惕的表情,他上前一步,学着阿尔佩利希那疯狂模样,摊开双手威胁道:“还是说,你们要试试与我为敌?” 此话一出,所有士兵立刻拔出长剑摆出防御姿态,迎接着随时有可能爆发的战斗。 突然一道嘶哑的男性声音响起:“慢着。” 那只如同蜘蛛般的接肢贵族开口了,他的声音像极了虚弱濒死的少年,八条腿迈开步子走到林缺面前。 透过破布,林缺能够看到那是一颗头戴蓝宝石头环的美丽少年的头颅,此时那头颅以一个极为扭曲的姿态注视着林缺,畸形的手脚不断挤压着头颅的活动空间。 “是,大人。”葛瑞克士兵队长立刻退开到一旁。 接肢贵族,也就是成为接肢怪物的黄金之民中的贵族,响应半神葛瑞克带领所有人重返黄金树的誓言,而主动成为接肢的人。 在交界地,黄金之民在任何时候都具备着高人一等的权利与地位,接肢贵族更是半神葛瑞克的死忠,享受着超凡的地位与实力,获得宁姆格福所有人的尊敬。 四目相对,扭曲的头颅死死的盯着林缺,两人的脸几乎要碰到一起。 林缺甚至神能够看清他脖子周围那一圈扭曲血肉,但依旧维持着古井无波的神色。 “褪色者?”接肢贵族看着对方那灰色的眸子问道。 周围的村民与士兵面面相觑,听到这个从未听过的词汇,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是褪色者?” “我哪知道?” “都小声点!不要打扰到两位大人。” 林缺听着周围人的对话,也终于论证了自己先前的猜测,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褪色者的存在。 继续沉默以对。 罗德莉卡看着面前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心中挣扎许久之后,说道:“我......我不认识他。” 林缺眼角抽了抽,我都演到这份上了,你就不能给点力嘛。 接肢贵族斜眼看了看地上的少女,他根本无法理解这些贪生怕死的黄金废物们的想法,同为黄金之民,他感到耻辱,开口道:“放了那个废物,把这小子带上。” “可是......”葛瑞克士兵队长有些担心城主的怪罪。 “嗯?”接肢贵族直接打断他的话。 “是......遵命!” 显然在城外,接肢贵族的话比葛瑞克更加具有威慑力。 一对沉重的镣铐锁住林缺的双手,林缺感到似乎有什么力量对他进行了压制。 葛瑞克队长冷笑道:“小子,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戴上了这封魔环,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翻出花来。” 说完狠狠的推了林缺一把,“走!” 罗德莉卡呆呆的跪坐在原地,她至今还没从死里逃生之中缓过神来。 更没想到会有人为了自己而放弃生命。 她不想其他人为她牺牲,但一想到那被切断四肢后的恐怖模样,她整个人就吓得双腿发软无法动弹,刚刚能从牙缝中挤出那句拒绝的话已经是极限了。 想起刚刚那位好看的白发少年,心中愧疚万分,“我甚至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囚车之中,林缺倚靠在栅栏上。 “叮!罗德莉卡好感度+60!她认定您是亲友。” 林缺在一排排包括接肢贵族在内的个位数好感度提示中,看到一个大大的60,想起了那个傻傻的金发女孩,愣了一下后直接关掉系统界面。 “唉,长得太帅太受欢迎也不是什么好事啊哈哈哈。” 林缺可没想那么多,在他看来这波属于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纯粹的互相利用。 不过,那个女孩明明害怕的要死,依然没有拿他换命的想法,倒是让他十分意外。 越是危机时刻,越是能够体现一个人的品性。 在这吃人的交界地,更是难能可贵。 第15章 战端 在史东薇尔城中,由于葛瑞克的接肢行为,最不缺的就是苍蝇与蚊子等寄生虫。 腐烂的肉体被随意的丢弃在各个角落。 他找了个机会挤了点血,就攻略了一大群蚊子获得了变身的能力。 那封魔环还没有那个能力抑制系统的技能。 史东薇尔城,坐落于交界地大陆的宁姆格福地区与湖之利耶利亚地区之间的巨大堡垒,依靠天险将两地隔开。 除了城外一处作为交通要道的大桥以外,再也没有任何方法能够供人通过。 曾经的史东薇尔依靠着独特的地理优势,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与人民。 当然,只是曾经。 林缺一路上看着那早已被炸毁的过海大桥,以及城外堆积如山的尸体。 想起咖列说过的话,不解的想道:“这葛瑞克是打算与玛莲妮亚不死不休?还是为了防止玛莲妮亚通过跨海大桥从两面围攻史东薇尔?” 囚车经过数道关卡之后,终于驶入了漆黑的入城通道。 突然。 “杀......冲......”一些细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隐藏在海浪声之中。 闭目养神的林缺惊醒,有些奇怪的偏了偏了头,前世数十年的黑暗,让他的听觉早已异于常人。 但是看了看周围毫无反应的士兵,“难道是我听错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生根发芽。 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 通道两侧橘黄色的火把不断闪烁,拱圆形的穹顶上,一些陈年灰尘簌簌抖落。 就连他所在的囚车都开始瑟瑟发抖,而四周的士兵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一变化。 林缺默不作声,猜测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 身形巨大的接肢贵族首先停下了脚步,扭过头颅,用嘶哑的声音向着一众士兵问道:“今日的海浪声是否有些大的过分了?” 此话出,才终于有士兵察觉到了不对劲,“对啊,一路上都没有看到值班的士兵。” “对对对,其实我早就想说了。”其他士兵连忙附和道。 林缺听着他们对话,终于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难道是...... “轰!!!!”一道震耳欲聋的爆裂声毫无预兆的响起。 地动山摇。 顷刻间,所有人都东倒西歪,一块块碎石四处飞溅。 士兵们惊呼着开始寻找掩体。 林缺一时间觉得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只能勉强抬起手臂抵挡,好在身处的囚笼还算稳固,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波及。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缺感到一切终于稳定后睁开双眼。 整个通道中已经是一片残垣断壁,囚车也是破损严重。 外面的士兵就惨了,要么找一些角落躲避,要么干脆就直接钻到囚车底部,死的死伤的伤。 “报!”前方,一位似乎是通讯兵的人自一阵烟尘中冲出,见到接肢贵族后眼睛一亮直接摔倒在地,但又立刻惊慌失措的爬了起来:“接肢大人!神人玛莲妮亚!攻城了!” 他的身上,已经满是血污与烧焦的痕迹。 鲜血与硝烟的气味夹杂在布满烟尘的空气之中,那味道刺鼻的令人作呕。 “什么!”一些士兵立刻惊道。 “不是听说玛莲妮亚前不久还在王城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赶到史东薇尔!” “该死的,前方的斥候都是干什么吃的!” 接肢贵族听着那通讯兵的汇报也是惊疑不定,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哼!吵什么吵!都随我去支援葛瑞克大人!” “大人,那这名囚犯怎么办!”葛瑞克士兵队长问道。 接肢贵族转过身来,看着那个不明目的的异端魔法师,“杀了他!” 很快,接到玛莲妮亚攻城消息的士兵们全都陆续离开,只剩下囚车中的林缺与那名葛瑞克队长以及数名受伤的士兵。 显然,比起神人来说,一个微不足道的褪色者根本不值一提。 葛瑞克队长看着囚车中带上封魔锁链的林缺,无法使用魔法的魔法师根本不足为惧。 拔出长剑,露出嗜血的冷笑:“小子,落到我手里算你倒霉,我最喜欢的就是料理你这种细皮嫩肉的魔法师了,要好好让我开心开心啊哈哈哈!” 他加入葛瑞克的军队可不是为了什么返回黄金树的故乡! 可惜的是,他预想中的林缺害怕的模样却并没有的出现。 倚靠在囚车中的他反而展颜一笑。 林缺看着面前面容扭曲的葛瑞克士兵队长,摇了摇头,心道:“果然,这个世界早就没有正常人了。”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世界! “算了,正好拿你试试我如今的实力!”一团暗红色的魔法在手心凝聚成型,瞬间朝着葛瑞克队长飞去。 蝇群!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这个世界的活人交手。 “什么!”葛瑞克队长看着忽然出手的林缺,只来得及翻滚躲开。 他的身后,一名重伤的士兵瞬间被蝇群包裹,发出刺耳的惨叫声。 仅仅片刻,就化为了一堆渗血的骷髅。 虽然不知道那异端魔法师究竟是怎么挣脱锁链的,但同伴的惨状让那队长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 林缺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脚破开囚车损坏的牢门,走出囚笼,心中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世界的人也不全是阿尔佩利希那种实力。 正常敌人虽然可能精神不太稳定,但实力依然在他的可接受范围之内。 反正......打不过跑就行了,他不信变成蚊子他们还能抓得住。 当然,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他不会轻视任何人。 看着以合围之势将他团团围住的士兵。 五人! 林缺伸手一招,大镰刀出现在右手。 不管前世还是现在,这都是他首次面对复数的敌人。 身陷险境,不知道为什么,他不仅没有感到丝毫害怕,内心反而有种隐隐的兴奋感。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自己也开始变得有些不正常起来了吗? 左手一招,一面小盾佩戴在手背处,二指印记悄然握在手心。 储物空间让他能够随取随用。 “什么?他从哪里拿出来的?”周围的士兵见他突然拿出一把巨大的武器,立刻开始变得躁动起来。 林缺摆开架势,将镰刀抗在肩头,系统观测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在场每一个人的面部细节。 怯懦者,将助他打开局面。 第16章 杀戮 剑舞! 镰刀战灰瞬间将他化成一道残影,一个回旋斩向着刚刚说话的那士兵冲去。 一直等待显然会给敌人可乘之机,他决定化被动为主动。 鲜血四溅! 剑舞战灰的速度,即便是拥有心眼的他也无法捕捉到,普通的士兵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能力,只在顷刻间就被斩成三段,躺在地上哀嚎着丧失战力。 不过这也给了其他士兵机会。 “杀了他!”那葛瑞克的士兵队长更是一马当先举盾冲刺。 心眼! 所有人的速度在林缺眼中都放慢了十倍不止,经过卢恩的加强后的动态视觉,早已超过了在候王礼拜堂的时候。 “叮!叮!钉!叮!”一阵金铁交接之声。 所有士兵瞳孔骤缩,一面小盾竟然挡住了他们所有人的攻击。 心眼让林缺找到了四把武器攻击的交界处。 “弹反!”猛地用力架开几人的攻击,将他们直接掀翻在地。 短暂的停顿之后,林缺一个转身丢开破烂的小盾,顺势双手抓住大镰刀。 他毫不留情的一记重击横扫穿过正准备起身的士兵。 “叮叮叮叮!”在一道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中,连同其中三人的手臂与喉管,不管是长剑还是战矛都在顷刻间被斩成碎片,并将葛瑞克队长的大盾击飞。 血肉横飞之间,场中只剩下他与那队长两人拥有战力。 喷洒的鲜血浸湿了林缺的荆棘长袍,并在他雪白的肌肤上留下刺眼的鲜红。 葛瑞克士兵队长看到这一幕,心中已是震惊万分,五人联手竟然被他一人在瞬间击破! 这就是异端魔法师吗? 恐惧迅速占据了士兵队长的内心,心中只有一个字,跑! 可惜,林缺打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 想杀人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二指印记闪过一道光芒,血红色的蝇群瞬间追上士兵队长,将他整个人包裹。 意志溃散的他根本没有任何战力可言,鲜红的血液流出,很快就将草绿色的葛瑞克士兵战袍染成暗红。 惨叫着变成了新的红粉骷髅。 林缺将地上的士兵挨个结果之后,才终于累得瘫倒在地。 好在这次打的都是一些伤兵,要是全都是满状态,估计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就在他犹豫究竟是休息片刻还是继续前进的时候,一道乳白色的光芒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赐福! 林缺立刻连滚带爬的跑过去,在一阵波动之后,他身上的疲惫与血污一扫而空。 与此同时,一阵散碎的白色流光在赐福处聚拢,亚麻色头发的美丽少女显现而出。 “你终于肯见我了?”林缺心中一喜。 自从上次身体得到卢恩的强化之后,他就一直对那个感觉恋恋不忘。 梅琳娜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双手微微握紧点了点头,好看的金色眸子在赐福的映衬下发出微微的光芒,也不说话,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林缺。 好呆啊!林缺心中冒出这个想法。 梅琳娜:盯—— “额......我脸上有东西吗?”林缺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起手来在脸上反复搓了搓。 不对啊!赐福应该帮他清理干净了啊! 梅琳娜:盯—— “额,哦!今儿天气不错哈!哈哈哈!”林缺干笑了两声继续寻找话题。 梅琳娜沉默的伸出一只雪白素手。 林缺这才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升级!哦不,获取卢恩的力量。 林缺立即单膝跪地,他一直期待着再次获得强化。 上次与发狂之舌的战斗已经彻底让他看清楚了自己的实力。 两指相触。 温泉般的触感再次涌来,这次是斩杀葛瑞克士兵所获得的卢恩。 他总觉得经过这么多次强化,自己的身体应该够强了才对,但每次战斗之后都会不由自主的进入一阵虚弱期。 这恐怕跟自己前世的身体有关联,毕竟是个连鸡都没杀过的宅男,被白化病折磨数年,身体素质早就垮的不成样子了,他希望这次强化能够助他解决这个问题。 当然,可能也跟使用的武器重量有关。 反正不可能是我虚,绝对不可能! 不管林缺怎么想的,升级转瞬即逝。 感受着体内蓬勃的力量,他连挥数拳,原本一米七的身高似乎又向上窜了不少。 “梅琳娜!看我看我!”林缺将两条手臂的二头肌狠狠鼓起,问道:“我大不大?” 梅琳娜面无表情回道:“大。” 林缺嘴角抽了抽,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 不应该是害羞的跑掉吗?或者一边羞涩的捂住双眼一边张开指缝偷看吗? 再不济你脸红一下也行啊? “大。”梅琳娜似乎以为他没听清,再次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再说了一遍。 林缺感觉到她好像跟普通人有点不一样。 怎么跟个木头一样? “我......我已经知道了,额,谢谢。”饶是以林缺的厚脸皮也有些顶不住,为了防止她继续说下去只能自己中断话题。 一番交流无果,林缺继续前进。 顺着通道一路向前,刀剑碰撞与冲杀之声逐渐清晰。 簌簌抖落的灰尘与清晨的雾气相互交叠笼罩,让他仿佛置身于某处远古洞窟之中,神秘而幽邃。 一路上都没有再遇到过任何一个人。 终于,阳光洒落,一处栅栏门近在眼前,他站在暗处,小心翼翼的窥视着前方。 两军交战之地,最是险恶。 他可不想一不小心死于战乱。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在这门外竟然连一个活人都没有,只有一地的尸体。 刀枪剑戟矛散落各处,有的插在地面,有的插在墙壁上,还有的握在尸体的手中。 残肢断臂滚落,尸体层层叠叠,血流成河。 粘稠的血液从上坡向两侧流淌,渐渐的流到了他所在的位置。 他屏住呼吸靠近栅栏门,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生怕惊动了潜藏的野兽。 一种强烈的不安笼罩在心头。 有问题! 当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但他不知道问题究竟在哪。 未知的恐惧使他停下脚步。 开始仔细观察周遭地面上的尸体构成,主要分为两类。 一类是有着草绿色图案战甲的尸体,林缺认识那是葛瑞克的士兵。 另外一类则是身着金黄色铠甲的尸体,脖子上围着血红色的围巾,长度几乎坠地,林缺推测那应该就是玛莲妮亚的士兵。 本来林缺的想法是,越乱,他带走薇薇安的几率也就越大。 那样他就可以趁乱从城中将尸体带走,但现在一个人都没有,诡异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每当他准备将脚踏出去的时候,心中就会警铃大作。 林缺叹了口气,摸了摸手指上的灵马哨笛,沉声说道:“托雷特,如果我回不来了,请帮我带话给梅琳娜,我不能带她去王城了。” 说着,就想将戒指摘下来丢到一边,却发现怎么也摘不下来。 林缺:“?” 一道好听的女声自脑海中响起:“你当老娘是什么马?想要就要,想丢就丢吗?” “可是......”林缺有些犹豫。 “闭嘴!刀山火海,我陪你去!”托雷特毫不犹豫的说道。 第17章 王对王 此话出,林缺本来下定的决心开始有些动摇了。 想说,我又没说我一定会死,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呢? “好!”心中想的反驳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将巨大镰刀扛在肩头,深呼一口气后,一步踏入血泊之中。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鼻腔,他却不再感到刺鼻,反而深吸一口气将自己融入到这血池里。 无法改变规则,那就融入规则。 尽管心中那警铃大作,汗毛炸立不止。 他猛地回头,镰刀斩落,将那入口直接掩埋。 自己早已退无可退,要这退路又有什么用。 看着那依旧寂静无人的阶梯。 被动毫无意义,唯有主动才能夺得先机! 林缺咬紧牙根,上前两步,深吸一口气,用这辈子最大的音量咆哮道:“异端魔法师!林缺!前来挑战!半神!葛瑞克!” 倒映着他身影的血泊被他的声音震动,出现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无名的褪色者打算暂且借用便宜师傅的名号。 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周围布满了训练用的道具,应该是史东薇尔城的交通要道以及士兵训练的地方。 此刻,满天飘红,火焰将天空渲染的如同烧红的烙铁。 狼烟四起,不时就能见到有投石车抛起的石块砸入城内。 林缺心脏狂跳不止。 这一番操作之后,他的心情反而平复了下来,仿佛已将胸中所有的恐惧全都倾诉而出。 血泊染红了他的靴子,但却熄灭不了他心中的热血。 此战,只能进,不能退。 四下无人,他按照“薇薇安的祈祷”所指引的方向,一步步走去,双手紧握大镰刀。 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毫无预兆的自上方响起,“褪色者啊——” “受愚昧之火的摆弄,妄想得到艾尔登法环?” 林缺立刻停下脚步,警惕的抬头望去。 那是个手持黑色拐杖身披黄色长袍的身影,头顶长满了畸形的长角。 那些长角穿透大脑与皮肤,像是一条条僵死的大蛇缠绕在那身影的头顶上。 不等林缺回应,那人就从数十米高的小塔上一跃而下。 血花四溅,白发白肤的人影立于血泊之中,说道:“那么,连同那阵火在内,都该扑灭。” 林缺看着对方的武器,再对比地面尸体的伤口。 就是他! 只是还未等他做出反应,一股心悸感猛然袭来。 几欲将他压垮。 这是什么感觉! 无言的压力自面前之人的身上释放,如同千斤重担从天而降压在身上。 顷刻间,竟然连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一步步向他靠近。 仿佛凶狠的野兽遇到了屠夫一般,只能任人宰割。 难怪! 林缺心中狂吼。 难怪那么多人都死在这里! 这种彷如实质的压迫感,就像是全世界都在催促着你引颈受戮。 仅凭他的力量竟然连抬头都难以做到! 这种力量,不是技能,不是战灰,不是魔法,不是祷告,甚至不是已知的任何力量,只是单纯的压迫感与威慑力。 仿佛世间万物都在为之颤栗,臣服于他的脚下! 放弃挣扎吧! 引颈受戮吧! 束手待毙吧! 一道道如同魔音般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之中响起。 那不是别人的声音,正是他自己的! “闭嘴!” 林缺咬紧牙根,试图让脑海中的声音停下,却因为太过用力咬破牙龈,丝丝鲜血自嘴角留下。 与此同时,那手持黑色拐杖的身影已然逼近,巨大的身体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之中,一刀斩落,“我,噩兆妖鬼玛尔吉特,立即执行!” 杀意笼罩,根本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顷刻间,已至绝境! 危急时刻,在系统之中,两个技能疯狂闪烁运转。 一个,是名为顽强的,曾经被林缺称为废物技能的技能。 顽强(被动):交界地随处可见的杂草,具有顽强的生命力,不容易死。 一个,名为“薇薇安的祈祷”。 薇薇安的祈祷(被动):黄金树教堂,双指最后一名学生,人称‘爱哭的薇薇安’。以自身一切献祭而成的祷告。与褪色者林缺拥有共同使命的少女女巫薇薇安,献祭自己赠与的能力。能让褪色者能随时找到薇薇安的位置,任何情况下都能让褪色者活下去并适应环境,缓解疼痛。爱哭的女巫会努力保护褪色者。“即使引导早已破碎,也请您当上艾尔登之王。” “叮!宿主意志力提升!十!一百!一千......” 咬紧牙根,七窍流血,骨头爆响,脚底石板破碎。 艾尔登之王! “我叫你闭嘴啊!!!!”本能席卷理智。 “彭!”火花四溅,镰刀架住拐杖。 “连你都打不过!劳资怎么当艾尔登之王!”林缺喷出一口鲜血,怒吼道。 四目相对,灰白色的眸子与红色眸子之中相互映射出对方的模样。 一股无形的气势在二人之间犹如实质般碰撞,像是怒啸的飞龙般互相撕咬,拂动着两人的发丝,将林缺的荆棘尖帽吹向空中。 “吼!!!!” 两人衣袍翻飞,猎猎作响。 狂风嘶吼,自二人交界之处扩散,满地鲜血从他们脚底激射而出,化作漫天红雨簌簌落下。 满地刀枪剑戟与残肢碎屑在狂风中被弹到墙角。 “叮!恭喜宿主领悟王者之威!” 王者之威:可对同等级敌人进行实力压制,使低于己身实力的敌人丧失意志,自绝身亡。 “什么!” “怎么可能!” 数道不可思议的声音响起,有讶异,也有震惊,其中就包括了面前自称玛尔吉特的噩兆妖鬼。 原本的平淡冷漠再也维持不住,感受着眼前少年不可动摇的攻击,一步后跳避开。 眼神不断变化后,黑色的拐杖顿地,严肃的说道:“褪色者,报上你的名字。” 林缺趁机饮下一瓶红色露滴将体内伤势恢复。 感受周遭消散的压迫感,自己终究是一步没退。 听到玛尔吉特的问话,微微一笑,双手用力一甩,再次将大镰刀抗在肩头,却没有了第一次的忐忑与恐惧。 飞溅的鲜血染红了他雪白的发丝,渗血的七窍没能阻挡住他的意志。 他上前一步,踏着满地鲜血,平静的说道:“褪色者!林缺!前来挑战半神葛瑞克!” 第18章 黄金乱舞 林缺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噩兆妖鬼,不敢有一丝松懈。 在心中盘算着究竟该如何战胜他,红色露滴还剩两瓶,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过后面的战斗。 玛尔吉特细细的打量起面前年轻的褪色者,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说道:“褪色者,我承认你的实力确实不可小觑,但现在的你,距离半神还是太过遥远。” “作为战士的后裔,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没必要急于一时。”玛尔吉特突然像是个慈祥的年长者对待小辈一样说道。 林缺当然知道自己的实力究竟有多少,他这次可不是来送死的,所谓挑战半神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壮壮胆,吓唬吓唬对方的。 他此次的真正目的是夺回薇薇安,但这个目的不能说。 在交界地的这段时日,早已经斩断了他对其他人抱有的期待。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够值得信任。 “哦?那么,玛尔吉特先生,您能让我过去吗?”林缺试探性的问道,同时默默的感受着黄金树的赐福对于体内伤势的恢复。 “抱歉,褪色者,我只是一具分身,所以......” 话还没说完,就只见林缺猛地冲了上来,踏破满地鲜血发出啪啪啪的响声。 那还废什么话! 林缺心中怒吼,他可没有时间这么一直浪费下去。 因为他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遭的冲杀之声以及炮火连天的声音已经渐渐变小,有很大的可能今天的战事已经结束,不知道什么时候,接肢贵族与葛瑞克士兵就会回来。 他赌不起!所以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够猴急的啊。”玛尔吉特一脸无奈的感叹道。 “剑舞!”林缺心中狂吼。 大镰刀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向噩兆妖鬼席卷而去,回旋斩舞成一片。 林缺已经顾不上什么卑鄙不卑鄙的了。 妥协,毫无意义。 现在,他只想赢! 锋利的大镰刀的利刃顷刻间就已经贴近玛尔吉特的脖颈。 得手了!林缺心中狂喜。 突然,一丝金黄色充斥了他的眼帘,毫无预兆的,一股巨力撞击在了他的大镰刀之上。 林缺直接口吐鲜血倒飞而出,在地面翻滚数圈之后方才停下。 他抬眼望去,只见在玛尔吉特手中光华聚敛,一柄金黄色的巨剑挥舞,一柄巨锤抗在肩头,而后猛然跃起砸向林缺所在的位置。 “轰!”地面炸裂,冲击波轰然扩散开来。 林缺慌忙闪避,但依然被巨大的冲击力波及,整个人直接飞了起来。 飞到了广场外面的巨大护城河上方。 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玛尔吉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绝杀! 他站起身直接来转身离去。 那种高度,以目前那个褪色者的实力来说,绝对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所以他没有追击的必要。 却没想到,一股奇异的声音响起,“叮。” “二段跳!”林缺在空中轻轻说道。 他在空中强行翻转姿势,将脚伸向深渊的方向。 一步踩在空中,却仿佛踏在了实体之上,魔法阵显现而出,再猛地用力,如同一根弹簧一样直接弹射回去。 “这是......”托雷特惊讶的声音直接出现在脑海,“怎么可能?” 这是林缺今天第二次让它感到惊讶。 “祖灵之力!”玛尔吉特惊讶的看着那显现而出的魔法阵,却忘了林缺夺命的镰刀。 剑舞! 鲜血四溅,一道巨大的伤口在他肩头显现而出,鲜血伴随着几根断裂长角跌落在地。 林缺单手撑地在血泊中滑出一段长长的距离,站起身来呼出一口浊气,“第二回合。” 玛尔吉特感受着肩头的刺痛,终于开始正视起眼前这个不断让他震惊的褪色者,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褪色者,你激怒我了。” 金黄色的巨剑与巨锤开始在他的手中凝聚。 心眼!系统观测术! 林缺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玛尔吉特,观察着他那不断开始修复的血肉与骨骼。 果然,普通的攻击很难造成有效伤害,他们都有黄金树的赐福。 刚刚他因为低估了那道黄金法术武器的冲击力导致出现失误,但这次不会了。 他看着系统界面出现的提示。 “叮,黄金乱舞攻略进度,23\/100!” 黄金乱舞,应该就是玛尔吉特手中那法术武器的名字。 “怎么?因为受了点伤就要开始无能狂怒了吗?”林缺嘲讽道。 他决定化被动为主动! 先想办法激怒噩兆妖鬼,只要玛尔吉特没有新的法术出现,那么失去理智的他就会好对付的多。 经过这段时间的战斗接触,他已经大概能够把握到噩兆妖鬼的实力,处在一个什么样的水平了。 大概半个阿尔佩利希的实力,并非遥不可及。 只不过玛尔吉特所具备的王者威压与黄金乱舞导致了他的强大。 而现在,王者威压被林缺破解,黄金乱舞即将被习得。 “哼!”玛尔吉特不屑的冷哼一声,一步跨出猛地出现在林缺面前。 一锤砸落,林缺再次被击飞。 同时。 黄金乱舞攻略进度,47\/100! 他不断依靠着二段跳与噩兆妖鬼开始周旋,一次又一次的找到机会触碰到黄金乱舞的法术实体。 终于,一声系统机械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攻略‘黄金乱舞’!”一股关于黄金乱舞的法术信息瞬间冲进脑海。 让他的行动出现了一丝迟滞,玛尔吉特瞬间捕获,一击将他击飞出去。 林缺瞬间身受重伤,口吐鲜血。 直面命中黄金乱舞所产生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闷哼声,但他的嘴角却止不住的开始上扬。 现在,他只需要一次机会。 轰! 他的身体狠狠的撞到广场的一处门头上,然后跌落在地,整个看起来都变成了一个血人。 再次站起来,吐出一口鲜血,脚踝扭曲,显然已经无法战斗。 但他的精神却是从未有过的清明,饮下一瓶红色露滴。 狠狠的将脚踝矫正。 望向那已经再次跃起的噩兆妖鬼,对方的气机已经完全将他锁定。 毫不留情的砸下。 战场无情,不是生就是死! 第19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林缺知道,经过刚刚的战斗,他们对于彼此都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能够看出双方究竟会做出怎么样的动作来攻击或者规避伤害。 所以,他这次决定做出一个大胆的选择,用以绝处逢生。 一把将大镰刀插入地面,左手凝聚血红蝇群丢向玛尔吉特。 玛尔吉特看着林缺的动作面色一冷,血教的蝇群对他来说根本毫无作用。 “天真。”黄金乱舞将之轻松拍散。 下一招,就是绝杀! 他已经看出林缺的重伤之身,已是强弩之末。 蝇群只能起到一丝遮蔽他视野的机会,但那点时间又足够他做什么呢? 但下一秒,一个影子飞速撞到了他的身上。 仔细一看,竟然是林缺! 没有了武器的他速度与灵巧直接上升了一个档次,这番动作让玛尔吉特有些猝不及防。 惊讶之下,只能勉强挥动黄金乱舞砸向林缺,却被林缺用二段跳在空中借力,以一个极为诡异的姿势跳到了他的身后。 这一切都在瞬间完成,行云流水仿佛事先安排好的彩排。 一股危机感猛然自玛尔吉特心中升起。 “黄金乱舞!”林缺心中狂吼。 仅仅片刻,就在右手凝聚出一把黄金大剑,左手一招,一把黄金巨锤陡然形成。 他手握黄金乱舞,猛然砸向玛尔吉特。 在空中,玛尔吉特根本避无可避! 一锤一剑砸向腰腹,鲜血瞬间洒落,将他狠狠的砸落地面。 直面黄金乱舞,那一剑一锤的巨大破坏力几乎将玛尔吉特拦腰斩断。 但林缺知道那种攻击方式,根本不足以对拥有黄金树赐福的噩兆妖鬼产生致命伤害。 在空中凝聚二段跳。 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朝着地面的玛尔吉特直射而去。 地面不断清晰放大,耳边风声不止。 “黄金乱舞!”一刀一剑再次砸落。 “轰!”地面爆裂坍塌,如同海浪般出现一层层的裂纹,地面残留的鲜血顺着裂缝流向两侧的深渊。 林缺口吐鲜血,一时间只觉得整个双手几乎要整个废掉,剧烈的疼痛让他疼满地打滚,双耳轰鸣。 他不是噩兆,没有那种惊人的体能,只能硬抗那大地的反震之力。 依靠着意志力爬起身,用最后的理智喝下最后一瓶红露滴恢复伤势,拔起地面插着的阿尔特里希的大镰刀。 “噌!” 拖动武器一瘸一拐的走向玛尔吉特。 “怎么可能!”玛尔吉特吐血不止,破碎的内脏从他的口中不断涌出。 已经完全丧失行动能力的他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林缺,眼中再无一丝冷漠与傲慢,只有满满的不解与震惊。 这已经是今天林缺第三次让他感受到震惊的了,而且一次比一次惊人。 他终于明白这个褪色者究竟有何底气敢于直面半神了。 黄金乱舞! 乃是他的独门绝技,从未教给过其他人,竟然出现在了这个刚刚认识的小子手上。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的心中生成,再联想到先前的祖灵之力。 真是可怕的天赋!他仅仅施展过数次的就被着小子学会了! 难以置信,但摆在面前的事实又让他不得不信。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双指。 双指!你究竟给交界地带来了一个什么怪物! 不!这小子!究竟是谁? 谁能拥有如此可怕的天赋? 两个血人在这巨大广场中对视着,其中一个缓缓说道:“战斗基本法,其三,处决。” 镰刀舞动,一颗大好人头滚落,尸体却化为一道流光消散。 空气中,玛尔吉特的声音传来。 “我记住你了,褪色者,受野心之火摆弄的人啊,尽管害怕那潜伏暗处的黑吧,‘恶兆’绝不会放过你。” 林缺听着空气中传来的话语,想玛尔吉特先前所说过的“分身”,看来他并没有欺骗自己。 真没想到,光是史东薇尔的一个守门人就已经让自己倾尽全力了,而且那个人还不是本尊,只是一个分身。 半神究竟有多强? 一时间,林缺心中一沉,感到有些迷茫。 干脆直接躺在血泊之中,静静的等待着身体的恢复。 只有身体恢复好了,才能够更好的探索。 “快快快!”突然,一些盔甲碰撞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林缺这才终于想起来自己的身份,想要藏起来,却发现这里根本没有藏身之地,他只能用镰刀支撑着自己站起身。 “怎么回事?他们不应该再跟玛莲妮亚战斗吗?怎么会有时间到这后方?”他感到自己有些失算了。 侧耳倾听,这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战火的声音已经完全消失殆尽。 一个葛瑞克的士兵从上方过来,看着那个躺在血泊中的男人,质问道:“什么人?” “糟了!”林缺现在只觉得自己的状态糟糕的要命,手脚酸麻,但他没有其他选择了,只能将镰刀抗在肩头,静静的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敌袭!”预想中的声音终究还是传来了。 真没想到,打败了玛尔吉特那种敌人,竟然会迎来这样的结果。 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林缺有些自嘲的想道。 残肢断臂之中,一个浴血的男人伫立着,肩扛一把巨大的镰刀。 满地的凹陷与炸裂的痕迹预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烈战斗。 渐渐地,在盔甲的碰撞声中,士兵以合围之势围住了他。 他们死死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生怕一不注意成为刀下亡魂。 没有人问他是什么人? 会在这种时候入侵史东薇尔的,想也知道绝对不可能会是盟友。 林缺看着周围逐渐增加数量的士兵。 看来这一次,真的已经到了绝境了。 那就......战吧! 他将镰刀从肩头放下,砸在已经破碎不堪的地面。 火花四溅中,拖曳着发出切割之声,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上!”有士兵发起了冲锋。 一剑斩落,在林缺眼中却只是慢动作。 在经过了玛尔吉特与阿尔佩利希那种强度的敌人之后,普通的攻击,即便他不开技能心眼,也完全能够游刃有余的应对。 只不过,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长时间的战斗了。 随着葛瑞克士兵的不断涌入,很快堵住了广场上的唯一出口,看那架势恐怕连一只蚊子也别想飞出去。 第20章 苦难接踵而至才是世间常理 刀光剑影。血花四溅。 林缺避开一位葛瑞克士兵的攻击,将那人一脚踹飞。 镰刀舞动,又斩断数把刀枪剑戟。 战场上一对多的战斗,比之之前与玛尔吉特的对决来的更为凶险。 虽然敌人的实力不在一个档次,但是数量实在太多,不断从不知道哪里来的攻击,让他已经有些疲于应对。 好在心眼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的视野助他在战斗中无往不利,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他没想到,这些士兵竟然会这么快就结束了与玛莲妮亚的战斗。 难道半神之间的战争都是只要片刻就能分出胜负吗? 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庆祝,在与玛尔吉特的战斗中取得了胜利,就再次身陷险境。 林缺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果然,苦难接踵而至才是世间常理。 片刻不得停息。 林缺一边战斗一边疯狂盘算着究竟该如何突破这困境。 他与这些士兵无冤无仇,没有必要与他们进行毫无意义的死斗。 目前唯一的好消息是,即便对方有再多的人,能够与他战斗永远只有那么几个。 所以他一直尽量保持着与他们的距离,每次接触只造成他们的一丝伤害,而没有斩杀,尽量拖延时间来想办法。 他机械式的挥刀,将周围士兵们的刀剑斩落,又用剑舞防止周围的人向他靠拢,让其心生退意。 心眼让他每每能在刀剑加身之前完美避开。 突然,他发现那些葛瑞克的士兵竟然全都开始围而不攻,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隐现。 “弓箭手准备!射!”一道声音响起,周围的士兵立刻整齐划一的后退,露出一排强弓劲弩。 顷刻间,箭矢破空而来。 林缺只来得及让将镰刀挽成飞花来抵挡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犹如笼中困兽。 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退到了一处城墙边上,早已退无可退。 在他思考的间隙,一支箭矢终于穿过防守,直接在他的腹部洞穿,血流不止。 林缺紧咬牙根不发出一丝声响,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今天第几次受伤了,然而营救薇薇安的行动依旧仿佛深渊不见一丝希望。 看着那一排排弓弩,对方恐怕早就看出了他拖延时间的想法。 果然,自己若是论谋略,跟这些无时无刻不在生死边缘的交界地战士来说还是差的太多了。 不过...... 他感受着身后坚硬的城墙,心中逐渐有了主意。 一波箭矢结束,“换!” 第二波箭矢降临,仿佛无穷无尽。 这次,林缺却不再打算被动防守,不退反进,直直的向着人群冲去。 他同样具备着其他人所不具有的能力! 剑舞! 镰刀瞬间化成残影,斩断一波箭矢的同时,直接冲入敌阵之中,如同死神般收割生命。 鲜血霎时间如喷泉涌现,残肢断臂滚落,惨叫声连成一片。 “快让开!”一些葛瑞克的士兵被突入起来暴起的林缺吓得爬到一旁。 以寡敌众,仍旧占据上风,一些士兵早就被吓破了胆,问道:“那些该死的风暴之民去哪了?失乡骑士呢?接肢贵族大人呢?” 一时间逃跑的逃跑,冲锋的冲锋,混乱不堪。 活尸与活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在拥有智慧的同时,也会受恐惧驱使。 林缺身上的血痂早已是凝结了一层又一层,干涸了有补上新的血浆。 眨眼之间,已有六人横尸当场,不知道多少人重伤轻伤。 “呵呵哈哈哈!”林缺看着自己的杰作,他的心中涌出滚滚战意,冲出胸口,化作一阵狂笑,更让那些葛瑞克的士兵感到心惊胆战。 狂风嘶吼,碎石纷飞。 在广场上方,一处城墙顶端,两个人影伫立。 足以令普通人丧命的风暴在他们身边静止。 他们沉默的注视着下方广场中的战斗,看着那满身鲜血的褪色者在人群中穿梭不止。 其中一人点了点头,感叹道:“真是勇猛的战士。” “冲锋陷阵,而能游刃有余,深陷绝境,仍能苦中作乐笑对生死,不错,很不错。” 另外一人落后前者半个身位,却是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林缺疯狂舞动镰刀,直到一排盾牌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排葛瑞克士兵队长,他们一手长剑一手盾牌,身后的披风被狂风吹起。 镰刀斩落,入木三分,终究是没能更近一步。 “啊!是队长!哈哈哈哈!”周遭的士兵仿佛遇到救星一样发出劫后余生的喘息声。 “砰砰砰!”葛瑞克的队长们用长剑敲击白色的盾牌,向林缺发出挑衅。 林缺见到他们心中不惊反喜,“来的正好!” 一个冲刺,葛瑞克的士兵队长立刻举盾格挡,却没想到想象中的冲击力。 “啊?他跳起来了!”一些士兵的立刻出声提醒。 林缺一脚踩在一面盾牌上,小腿微屈,猛地借力再次起跳,眺向更高更远的地方。 “他想做什么?”一些人不解。 只见林缺用力甩动镰刀,整个人直接挂在了城墙上。 “好机会!弓箭手?弓箭手在哪里?”有人立刻惊呼道。 回头却发现弓箭手早已是死的死伤的伤。 林缺看着乱成一团的士兵,他的冲锋可不是为了单纯的杀戮,而是为了将那些弓箭手尽数斩杀。 好在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没有了弓箭手的威胁,他的行动限制大幅度降低。 拔出镰刀的同时,跃向空中。 “叮!”在达到极限高度之后,脚下一道魔法阵显现而出。 二段跳! 林缺再次借力跳起,在反复不知道多少次的二段跳之后,到达了城墙顶端。 他双臂用力攀上最后的高台,翻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空气。 这次劫后余生,终于让他得到了片刻喘息之机。 “不行!必须尽快找到赐福恢复伤势!”林缺非常清楚,目前他依然身处史东薇尔,逃脱不过是暂时的。 他攀在边缘处仔细观察着下方敌人的动向。 不过,让他感到有些奇怪的是,下方士兵虽然对他的行为感到震惊,但却没有一个人追击上来,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他所在的城墙方向。 林缺顺着他们的目光,心有所感的望向不远处。 高墙之上,两个人影吸引他的注意力。 一个苍老的气势不凡的驼背老人,一个一头赤发长袍,头戴黄金双翼头盔的妙龄少女。 风暴在他们身边静止,草木石块尘土漂浮在空中不得动弹。 “就是你,想要挑战半神?” 群 第21章 何为半神? 覆面头盔之后,女子微微沙哑的嗓音响起。 她双手驻剑,笔直的立于悬崖峭壁的边缘,不见一丝动摇。 一旁,那驼背的白发老人忽然毫无预兆的将拐杖在地面上顿了顿,发出敲击之声。 “忒!” 一声落,风暴忽起,原本悬停的草木开始旋转呼啸。 林缺这才如梦初醒,发现原来城堡顶端竟然是风暴聚集的地方,难怪那些士兵不敢追击上来。 他立刻死死的抓住的一旁的城墙,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脚下就是万丈悬崖。 一些碎石飞起击打在他的额头,生疼的感觉加上高空缺氧令他几乎昏厥。 他透过风暴勉强看向那两人的位置,只见那少女微微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嘘。”如同小女孩般天真般的动作。 风暴忽止,草木悬停。 林缺的身体直接因为忽然失去支撑而狠狠摔在地上。 “玛莲妮亚,这人入侵我史东薇尔,你这么做是否有些不妥?”那白发老人眼角微抽,脸色阴沉,却不敢再有动作。 只不过,他的拐杖伫立之地似乎在无声中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纹。 “玛莲妮亚?”林缺瞳孔微缩,难以置信的望向那少女,对方那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美好身段,几乎惊呼出声:“半神?!” 再看那老人,他的嘴唇上似乎有一些湿润的泥渍。 当然,林缺更倾向于自己眼花或者对方用的是交界地的特殊妆容,怎么可能一嘴泥? 如果那少女是玛莲妮亚,那老人恐怕就只能是葛瑞克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判断到底是否有误,只能以最坏的角度去考虑。 那少女却根本没有回答那老人的意思,微微偏头,继续看着林缺,用沙哑的嗓音继续问道:“你可知道半神意味着什么?” 林缺哑然。 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要面对半神,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更何况还是两位半神! 竖起镰刀,用力的支撑起自己微微颤抖的身体,只能尽可能的做出防御的姿态。 虽然不出意外的话,这种防御在半神看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没打算就此束手待毙。 自己当时就不该乱说话,他这次可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祸从口出,好的不灵坏的灵。 听着玛莲妮亚的话,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头。 她什么意思?难道褪色者狩猎半神不是应该的吗? “什么?”林缺不解。 既然无法抵挡,那么不如先顺势而为,再找机会伺机而动。 倘若对面只有一位半神,那么即便他现在身负重伤,也敢勇于一战,他相信凭借自己的诸多技能一定可以有回旋的余地。 但同时面对两位半神,面对这交界地几乎顶级的战力,他知道,恐怕即便是那位身为交界地最强者的永恒女王玛丽卡也不一定能够稳胜。 现在动手,几乎与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只见那红发女子叹了口气,忽的将驻立的黄金之剑横刀向天,波澜不惊的开口道:“看清楚!何为半神?” 话落,毫无预兆的,林缺只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被一头狂奔的犀牛狠狠撞击。 “噗!”口中鲜血狂喷。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本就重伤的身体状况直线下滑。 耳鸣眼花,头痛欲裂之间,鲜血像不要钱一样狂喷不止。 他似乎在恍惚中看见了,原本是城区的地方,竟然化为一片废墟。 房屋像脆弱的鸡蛋壳一样散落到各处。 原本似乎是悬崖的位置,硬生生出现了一条直通大海的峡谷。 峡谷之外,一条细线将海水分隔两侧。 而在原本他们站立的位置,曾经的广场,成为了一座桥梁。 没有一丝声响。 最后看到的,是葛瑞克那阴沉的几乎要杀人的老脸,狰狞的低着头颅,似乎伴随着低吼:“玛!莲!妮!亚!” 眼前也同时化为一片黑暗。 黑暗中,只有一丝光点明灭不熄。 “薇薇安......”我的旅程,到此结束了吗? 玛莲妮亚的声音响彻耳畔,“败者,没有资格谈条件。” ...... 卡拉卡拉拉!呼呼! 一些似乎是马车车轮滚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一些马匹的低吼声。 林缺做了个梦,梦里,薇薇安的尸体伴随着那不断崩毁的半座史东薇尔城跌落大海。 “啊!”他猛然惊醒,看着周遭的环境。 这是一辆马车。 还好,只是一场梦。 他狠狠的喘着粗气,掀开门帘,望向窗外。 外面是一片漆黑,火把照亮了马车的两侧,身穿金黄色铠甲的战士亦步亦趋的跟着马车的步伐前进。 一匹又一匹的战马在黑暗中打着响鼻,鼻子出喷出一道道热气。 伴随着海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里是哪里?”林缺有些蒙了,他明明记得他似乎实在史东薇尔的城墙顶端的,然后遇到了玛莲妮亚和葛瑞克。 我没死?怎么可能? 他再次掀开车帘看了看前方的道路,火把不知道绵延出多远。 一个赶着马车的金黄色铠甲的战士回头笑道:“哦?你醒了?” “你是?”林缺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不管是名字称谓还是职业,他都对方都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目前可能在玛莲妮亚的地盘。 “我叫芬雷。”一道成熟的女声自黄金制成的覆面头盔后传来,解答了他的疑惑。 芬雷一边赶着马车一边对林缺说道:“吾乃碎片君王玛莲妮亚旗下尊腐骑士。” “我叫林缺,是一名褪色者。”林缺用嘶哑的声音回道。 他现在只觉得思绪一团乱麻,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虚弱的开口问道:“你们打算带我去哪?” “战场。”芬雷言简意赅的回道。 “战场?你们不是刚刚占领了史东薇尔吗?”林缺不解,他还清楚的记得,在昏迷之前玛莲妮亚说的那句“败者”,加上葛瑞克那难看至极的脸色,不难猜出那场战争应该是以玛莲妮亚的胜利而告终。 唯一 的没想到的是,会结束的那么急那么快,快到他连史东薇尔内城的城门都还没进去。 “哎,还是不要说这个了,无趣的很。”名为芬雷的尊腐骑士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反而带着些八卦与揶揄的语气问道:“薇薇安是谁?” 第22章 世界格局 落叶捎来讯息,在雾的彼端,我们的故乡交界地,那伟大的艾尔登法环,已经破碎。 永恒女王玛丽卡销声匿迹,在黑刀阴谋之夜,黄金葛德文最先失去性命,玛丽卡之子,诸位半神开始争夺艾尔登法环的碎片,却因为那股力量堕入歧途,陷入疯狂,引发碎片战争。 火山官邸拉卡德号令群雄,发起君王联军,联合玛莲妮亚等各路君王试图攻破王城罗德尔。 “但是,在这个时候,我们的伟大的碎片君王玛莲妮亚大人,竟然收到从圣树方面传来的消息,米凯拉大人被人劫走,而始作俑者,正是红狮子的士兵!” 圣树,正是米凯拉与玛莲妮亚的大本营。 芬雷咬牙切齿的说道:“这群该死的虫子,带着我们一路从王城赶来,终于在卡利亚附近被我们追上,但米凯拉大人早就不知道被他们藏到了哪里!” “可恶!” 光影变幻,火把明灭。 橘黄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划过一道道的残影。 林缺侧耳倾听着马车倾轧声与森林中不断响起的兽吼,不动声色的滑动着系统的淡蓝色屏幕。 “攻略进度,普通,33\/1000,超凡。” 他一边翻看系统面板,一边听着芬雷对于碎片战争的诉说。 看着她捶胸顿足的悲愤姿态,显然对于这件事十分气愤。 再次对比梅琳娜以及薇薇安口中对于这战争的解读,然后又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视角。 不同于薇薇安口中的伟大无私,与梅琳娜口中的民不聊生。 芬雷眼中,包容一切的圣树显然是一片世外桃源般的存在,碎片君王玛莲妮亚更是举世无双的好君主。 其他君主被贬低的一文不值。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特别是该死的黄金葛瑞克,竟然敢舔玛莲妮亚大人的小jiojio,呜呜呜,连我都没舔过,这个混蛋!” “玛莲妮亚大人!你为什么要奖励他!” 然后就开始说一些常人听不懂的话。 无视掉芬雷的疯癫话语,反正交界地早就没有正常人了。 至于她对玛莲妮亚的评价,林缺对此不置可否,不过是些笼络人心的手段罢了。 这些君主心中究竟怎么想的,根本不可能真正的告诉手下其他人,不过都是些一面之词罢了。 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无关紧要,他只想怎么才能快点逃出去。 他可不想进入半神的战场这个绞肉机里,他这样的普通人在战场绝对是九死一生。 一剑摧城! 这是人能干的出来的事? 半神的强大在他的心中根深蒂固,暂时没有任何可以对抗的手段。 想到这里就不禁有些气馁,曾经立下的雄心壮志似乎再次遥不可及。 随着林缺的沉默,气氛也逐渐冷清了下来。 想起芬雷问过的话,虽然自己说梦话被她听到闹了个大红脸,但也让林缺不由得重新审视起与薇薇安的关系。 他的女巫,也是他的救命恩人,能让他重活一世的人。 那些曾经的温暖,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转瞬即逝,快到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林缺反复点击着系统中那个名为薇薇安的卡通头像。 他不想跟一个刚刚认识的人聊薇薇安的事情,但是目前他身处别人的地盘,想要获得信息似乎也没有别的渠道。 仔细的观察起周围的环境,寻找着任何出逃的机会。 他不知道玛莲妮亚到底对他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所以不可能完全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生死只在别人一念之间的感觉并不好。 就她当时的反应来说,似乎非常诧异,没有想到会有人想要挑战半神。 林缺闭上双眼,看着那黑暗中明灭不熄的光点,薇薇安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松了一口气,向芬雷问道:“我们走了多久了?” “三天。”芬雷面具后的声音瓮声瓮气的答道。 三天?!林缺心头一紧,皱了皱眉头。 不行!我必须想办法尽快回去! 就当他准备动身的时候,托雷特好听的女声在脑海中响起,说道:“放心吧,女巫从小修习黄金律法,深受黄金树的庇佑,不会腐烂化为死诞者的。” 死诞者,因为艾尔登法环破碎而出现的不死生命。 “不,我不是担心这个。”林缺当然知道在交界的身体不会随意腐烂,毕竟那是连死者都能够复活的力量。 他担心的是,半神葛瑞克是否会用薇薇安的肢体去进行接肢。 那样的话,他总觉得有些无法面对薇薇安。 交界地的人似乎并没有保持死者身体的完整性的想法。 告诉托雷特之后,它的再次回答倒是让他有些诧异:“那到不必,在你睡着的时候,玛莲妮亚已经狠狠的警告过葛瑞克不要再继续研究那接肢了,至少就目前来说,你的女巫暂时是安全的。” 它说完顿了一下后,意有所指的继续说道:“至少比目前身处女武神军营里的你来的安全。” 托雷特的话,让林缺原本躁动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转念一想,就明白了玛莲妮亚此次举动的用意,恐怕正是为了她的兄长米凯拉。 在形势不明的情况,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目前,由于永恒女神玛丽卡砸碎艾尔登法环,导致法环的力量碎片大卢恩泄露,并且被各路强者获得,拿到大卢恩的强者被称为碎片君王,女武神玛莲妮亚就是诸王中的一员。 交界地正在经历着名为破碎战争的诸王混战。 恐怕各个君王都如同豺狼虎豹一样,想要成为这最后的胜者。 交界地大陆,整个陆地如同一道阶梯一般,被一道道的断崖分隔,从下至上,主要分为盖利德地区,宁姆格福地区,湖之利耶尼亚地区,亚坛高原地区,以及雪山,圣树,天空之城,共七个大地区。 正如芬雷所说,本来应该在亚坛高原攻打罗德尔的玛莲妮亚,因为米凯拉的关系出现在宁姆格福,警告完葛瑞克之后,就立刻离开了史东薇尔。 目前,已经是在前往盖利德的路上。 林缺想起玛莲妮亚那一剑摧城的威势,“竟然还有人敢劫持神人?” 托雷特一言不发。 林缺立刻想明白了它的意思,敢劫持神人的,自然只有同样身为神人,或者身为半神的人。 现在身为半神,且在宁姆格福地区之后的,就只有盖利德了。 盖利德,居住着有着最强半神之称的“碎星”拉塔恩。 林缺听着托雷特一字一句的向他描述着这个世界的格局。 “最强半神?还有比玛莲妮亚更强的半神存在吗?”林缺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这个世界的一起似乎在一次次的冲击着他原有的认知。 只有直面半神,才能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强。 能被神秘的托雷特评为最强,恐怕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有极大的可能性比玛莲妮亚更强! 一剑摧城,还是史东薇尔那种占据着悬崖峭壁的巨大城池,竟然直接被拦腰斩断。 现在想起来,林缺依然有种身处梦中的虚幻感。 又是一番交流,他总结出目前对他来说有用的两个信息。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并非所有半神都是玛莲妮亚那般强者,也有像米凯拉那种体弱多病的半神。 坏消息是他正在被迫前往生命绞肉机一般的半神战场,可能根本就等不到猎杀半神就要身死道消。 第23章 玛莲妮亚 黑暗中,一道道温柔的话语在耳畔响起。 亲爱的妹妹啊! 收下我的丰饶,我最后的露滴。 无论美丽,无论丑陋。 愿一切都依他的原形,成长茁壮。 小树苗啊,小树苗,回到大地的怀抱吧。 但是千万要记得,你是属于我的。 来,收下吧。 收下我的丰饶,收下我的露滴,滋润你的渴、充满你的身, 一株株的新芽,一株株地萌生。 愿你越长越大、越长越高。 然后,终有一天,和我一同梦见吧。 艾尔登法环、艾尔登法环,那优美的律法,那温柔的梦。 有意为王的人啊,请别忘记我的虚像。 希望在你那全新的世界里头,无论美丽,无论丑陋,一切都能依他的原形,成长茁壮。 一个有着金色柔顺发丝的童子用着如歌唱般的嗓音说道,雌雄莫辨的外貌在黑暗中灼灼生辉。 翌日清晨。 金色的阳光透过白雾照在宁姆格福地区。 一个个白色的帐篷与火堆在一片雾林外支了起来,没日没夜的行军之后,圣树军团终于在海边得到了片刻的歇息。 “玛莲妮亚大人,人带到了。”一道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将小憩中的玛莲妮亚惊醒。 立于海边树下的她依依不舍的睁开双眼。 她又做了那个梦,那个他还在的梦。 醒来,只有冷冰冰的现实。 伸手摘下一支盛开的睡莲,小心翼翼的将它捧在手心。 海风拂过,扬起了玛莲妮亚的酒红色卷发,也将树上一颗颗粉白色的小花吹落,点缀在她的发间。 “啊啊啊啊啊!” “玛莲妮亚大人好美!” “斯哈斯哈!” “玛莲妮亚大人我要做您的狗!” “汪汪汪!” “......” 一路跟随着芬雷赶来的林缺眉头一皱。 什么逼动静! 透过一排排木质栅栏与帐篷之后,看到的是一个个身穿金黄色盔甲的战士,抱头嚎叫的嚎叫,低头趴在地上学狗叫的狗叫,盔甲上的红色布条被他们疯狂乱舞。 这光景,即便是见过发狂之舌的他也被惊到了。 来之前,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来之后,这场面我真没见过...... 林缺嘴角抽了抽,向芬雷问道:“他们平常都是这样的吗?” 想起昨晚芬雷那状若疯狂的模样,再看如今的尊腐骑士们。 似乎,好像,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芬雷覆面头盔后的雪白脸蛋闪过一丝红晕,深沉的嗓音咳嗽了一下:“咳咳!嗯哼!” 不到片刻,高大威武的尊腐骑士就树立两旁,金黄色的铠甲在沐浴在晨光中,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战无不胜!战无不胜!”冲天的齐声口号在耳边炸响。 林缺看着那试图挽回形象的尊腐骑士微微有些汗颜。 “你们都下去,我要与他单独谈谈。”玛莲妮亚略带沙哑的声音穿透口号,打破了这光景。 似乎对这一幕习以为常。 片刻后,整个海岸边就只剩下手捧睡莲眺望远方的玛莲妮亚,与身穿荆棘魔法师套装的林缺。 除了海浪拍岸之声外,场面寂静的落针可闻。 林缺注视着玛莲妮亚的背影,红色的棉质披风微微摇曳,伴随着海边的声浪带来不知名花朵的青涩香味。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半神,第一次见到她时只感到了无与伦比的强大,这次再看,她那娇小的身影竟透露出了一丝孤寂感。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玛莲妮亚的用意,什么事情还要屏退左右来说,就像是他不明白玛莲妮亚为什么要救他一样。 忍不住开口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玛莲妮亚却并未说话,只是拿起一旁的黄金双翼半面头盔戴上,回头只露出雪白的下半张脸。 轻轻从树上摘下一枝花朵,用沙哑的嗓音说道:“击败我,就放你走。” 没有任何拐弯抹角,也没有任何试探。 交手,就是战士们了解彼此的最佳表达方式。 说完,执花的金黄色铠甲右手轻轻一抖,便将花朵周边的鲜绿色树叶抖落。 另外一只拿着睡莲的手负于身后。 简单的动作,透露着举世无双的霸道与武力。 危机感瞬间笼罩林缺。 若是一般人,他可能还会觉得对方这是瞧不起他,但他见过玛莲妮亚出手,如果真的用上武器,他绝无任何获胜的可能。 对方这是在给他机会。 刚刚想到这,就只见玛莲妮亚随意挥了挥手中的枝条,划出一道弧形指向右手边不远处的巨石。 瞬间,整个地面就如同被利刃切割一般,出现一条长长的斩击痕迹,而远处的巨石也应声而断,裂开两边。 没有任何一片娇嫩的花瓣因此受伤。 那枝条的主人缓缓说道:“米凯拉的锋刃,玛莲妮亚。” 没有轻蔑,也没有冷漠,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见此情形,林缺不敢再有任何怠慢。 右手虚握,一把镰刀出现在手中,双手用力抗在肩头,“褪色者,林缺。” 气氛瞬间紧绷,如同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 林缺只觉得一滴滴的冷汗从额头滚落,女武神那简单的负手而立的动作,他竟然找不到任何一丝一毫出手的机会。 明明破绽百出,但想出手时,又感到无从下手。 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 王者之威!猛地锁定玛莲妮亚。 王者之威:可对同等级敌人进行实力压制,使低于己身实力的敌人丧失意志,自绝身亡。 他不知道这对于已经半神级别的玛莲妮亚究竟有没有效果,但目前来说也只有这个选择。 “哦?”玛莲妮亚轻咦一声。 猛然间,林缺就只觉得一股能与王者之威相抗衡的气势陡然出现。 飞沙走石之间,似乎有两道幻影出现在二人之间,互相厮杀。 果然,半神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林缺心中凛然。 然而守护在空地之外的芬雷等尊腐骑士,却在一瞬间感到一股不可名状的恐怖气息压在心头。 那感觉他们太熟悉了,那是前不久,还在王城罗德尔之时,半神们杀伐的战场上出现的恐怖威压。 怎么回事?为什么半神级别的威压会出现在这里? 尊腐骑士们的心头笼罩上一层不舒服的阴影,但玛莲妮亚的话,又让不他们不敢有一丝逾越,静静地守候在君主的门前。 第24章 武器精通 “真没想到......”玛莲妮亚的略带沙哑的声音淡淡响起,“真没想到......” 不知道怎么的,林缺竟然发现她忽然放开了对他气势的抵抗,任由王者之威直接轰击在身上。 衣衫猎猎作响。 “好机会!”林缺一步上前,整个身体化作一道残影,镰刀猛地斩向玛莲妮亚。 剑舞! 只见玛莲妮亚仅仅只是站在原地,那枝条闪电般的点出,竟然刚刚好点在了他镰刀虚不受力的地方。 竟然直接破解了他的战灰剑舞。 柔软的枝条此时就像是一根钢铁一般稳稳的架在他与玛莲妮亚中间,没有一丝动摇。 大镰刀的尖锐之处只差一丝一毫就要触碰到她,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再进一步。 怎么可能! 林缺心中惊涛骇浪。 但他没想放弃,剑舞第二段应声而出。 旋身下砍顺势斩下。 斩向玛莲妮亚的腰腹位置,似要将她斩成两段。 这次玛莲妮亚却没有再被动防御,忽然将手中枝条向着林缺挥下。 一种莫大的危机感瞬间临身,林缺立刻止住去势,整个身体向旁边闪去。 就在他整个人闪开的时候,原本站立的位置,竟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沟壑。 若是他之前站在那里的话,恐怕此时已是身首异处。 两“刀”,仅仅一横一竖。 仿佛没有一丝力量感,完全的技巧。 就将他的攻击全数化解,甚至连脚都没有动过。 这,就是半神。 林缺不死心的又是数次挥舞镰刀,但几乎全都被玛莲妮亚以他不可理解的姿态全数防御,又尽数返还。 林缺逐渐沉浸在这一攻一防之中,玛莲妮亚那犹如艺术般的剑术,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彭!”一道金铁相交之声。 巨力自镰刀上传来,武器竟然脱手而出,林缺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你败了!”玛莲妮亚的声音仿佛亘古不变,诉说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很有力量的攻击,一往无前。” 林缺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次失败他心服口服,这不只是力量上的差距,他能够感受到玛莲妮亚根本就没有使用半神的力量,完全是依靠着那无可匹敌的剑术与他交手。 “你不用安慰我,败了就是败了。”经过这次交手,他也大概了解到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千锤百炼般的技巧,不是他这种门外汉能够比拟的。 败给这样的对手,不丢人。 这次酣畅淋漓的战斗,让他整个人都仿佛经历一场洗礼一般,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中滋生,但又无论如何都抓不住。 干脆直接躺在地上,问道:“现在,你能说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了吗?” 她说赢了就放他走,现在他输了。 她还没有说过抓他来这里的目的。 林缺倒也不怕,他一身清白,连卢恩都没几个,也没什么可图的。 “听说,有人在宁姆格福见到一位身骑双角白马的战士。”玛莲妮亚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寂静。 双角白马?是说托雷特吗? 林缺有些不确定。 “能让我见见它吗?” 笃定的话语,显然知道林缺就是那骑着白马的战士。 林缺立刻起身警惕的盯着她,他没想到玛莲妮亚竟然知道托雷特的存在。 “不行!”林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玛莲妮亚的请求。 他从未忘记托雷特在史东薇尔门前跟他说过的话。 刀山火海,我陪你去。 背叛托雷特,他做不到,更加不可能将它拱手让人。 他没想到玛莲妮亚还真想从他身上掏出点什么东西来。 一把将镰刀横在胸前做防御姿态,虽然知道这在半神面前没什么用,但他还是想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 突然,好听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放心吧,她不会伤害我的。” 听它这么说,林缺迟疑了一下后,叹了口气,说道:“好吧。” 吹响哨笛,随着一道尖啸声划破长空,一匹雪白的双角骏马显现。 “玛莲妮亚,好久不见。”托雷特的声音以常人听不见的特殊方式传递在二人之间。 原本宛如万载寒冰般不可动摇般的玛莲妮亚的唇角,竟然开始悄然融化,如繁花盛开。 语气颤抖,似在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心情,说道:“竟然真的是你。” 她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的感觉出错了。 “托雷特。”上前缓缓抱住托雷特的脖子,抚摸着它光滑的皮肤,整个人贴在它身上。 原本严肃冰冷的面容,竟然显出一丝少女态。 林缺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一人一马,“你们认识?” 托雷特横了横眼神,示意林缺走远点,好像再说,“有没有点眼力劲。” 得!我还成外人了。 林缺有些不服气的想道:“你就不能像匹正常的马吗?” 说完走到远处。 既然托雷特与玛莲妮亚认识,那么想必此行不用担心与玛莲妮亚敌对了。 毕竟他目前还没有能够与半神相抗衡的能力。 他倒是不担心托雷特跟着玛莲妮亚跑了,毕竟如果玛莲妮亚能够帮到它,托雷特也不会找上到他这个褪色者身上来。 盘坐在一棵树下,开始仔细思考起先前与玛莲妮亚的战斗所得,极力的去捕捉那一丝奇异的感觉。 一点点的回忆起玛莲妮亚的一招一式,那犹如艺术般的剑术。 那不是技能与魔法,只是单纯的剑术。 似乎与当初遇到的大树守卫所使用的力量有些相似,那一斩横扫整片树林的力量,在现在看来依旧记忆犹新。 将自己整个人完全沉浸在那感觉之中,极力的去体会那其中的意义。 忽然,林缺睁开双眼,从一旁的树上折下一根树枝。 重新闭上双眼,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对着树干猛然挥下。 一股奇异的力量似乎自剑中溢出,通过空气传递出去。 “叮!恭喜宿主获得武器精通1\/100。” 武器精通:能够快速上手任何武器,并且能够发出剑气远程伤敌。 随着系统机械般的声音落下,眼前的小树上出现了如同手指般的粗细的伤痕,而林缺的武器并没有触碰到小树。 第25章 腐败之力 “这是......剑气?”这一发现让林缺有些兴奋。 竟然还能够通过自己的领悟去学会技能! 可惜的是,之后不管他再如何努力去挥动武器,那武器精通的进度都始终进展缓慢。 在小数点后面不知道多少个零一点点跳动。 无奈只能暂时放弃。 不过,前世看过无数影视作品的他也想到了提升的办法。 既然这种方法来源于玛莲妮亚,那么自己直接去请教玛莲妮亚不就好了。 睁开双眼,却发现一双金黄色的美丽瞳孔注视着自己,酒红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她的两侧,白皙娇嫩的脸庞吹弹可破。 一些白与红交杂的“鳞片”围绕在那美丽的双瞳附近,为其增添了一丝妖异的美感。 此时,两人的距离仅仅一线之隔。 鲜红的唇娇艳欲滴。 “好美。”林缺不由得呼吸一窒,忍不住的叹息道。 说完才发现面前的人竟然是玛莲妮亚,林缺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同时,一个身影突然从空地外冲了出来,如同猎狗般四肢着地流着口水,飞扑向玛莲妮亚,“啊啊啊!玛莲妮亚大人!我受不了惹!好美!” 林缺仔细一看,“芬雷?” 下一秒,玛莲妮亚毫无预兆的一个后踢,芬雷直接吐血倒飞而出。 “噗!!!!” “啊?芬雷队长晕过去了,快来人!” “快去找战场医师!” “不洗了!这件衣服我不洗了!哎嘿嘿!” “?” 林缺有些汗颜的看着被人抬走的芬雷,心道:“原来你小子也是这样的,我还以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看到芬雷的下场,又看了看面前的玛莲妮亚,忍不住吞了口唾沫,这人不会揍我一顿吧。 “额,那啥,我不是故意的......” 感受到林缺的目光,玛莲妮亚原本冰冷的面容竟闪过一丝红晕,背过身去用低沉的嗓音解释道:“他们这样,可不是我的命令。” 林缺心中凛然。 原来你也知道他们有点不正常的吗? 不知怎么的,心中不禁对玛莲妮亚也产生了一丝亲近感。 鼻头一酸,心道:“这个世界,还是有正常人的。” 真没想到,自己到交界地这么长时间,遇到的最正常的人竟然玛莲妮亚,泪目。 玛莲妮亚一边触摸着自己的眼睑旁的腐败鳞片,有些感叹的说道:“他们只是......被腐败浸染了,都会好起来的。” 林缺脑海中闪过托雷特对于玛莲妮亚与米凯拉的评价。 其中一人永远年幼,其中一人腐败寄生。 腐败,属于远古时期某一位神明的力量,再被黄金树的势力击败之后销声匿迹,名为腐败女神。 目前几乎所有的半神与神人都是永恒女王玛丽卡的孩子和后代,包括面前的玛莲尼亚。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早已被封印的禁忌力量,出现在了本该永远神圣的玛莲妮亚身上。 再次看了看芬雷被抬走的方向,一丝暖意在心中荡开:“看来芬雷说的确实不错,你是个好君主。” 对比前世一些不把人当人的企业单位,那可确实是一个天一个地。 要是被一些社畜知道了,估计又得感叹,这样的好老板哪里找啊啊啊。 他先前还以为玛莲妮亚与尊腐骑士的关系只是单纯的从属,此次看来并非如此。 想起玛莲妮亚脸上那由于腐败之力导致的皮肤异常,连尊腐骑士这等强者都无法彻底抵挡腐败之力,难怪她会尽量与他们保持距离。 似乎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不过,林缺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看了看不远处石头后面,那一双双几乎想将玛莲妮亚生吞活剥的饥渴眼神。 这......这也是腐败之力吗? 太可怕了,腐败之力。 玛莲妮亚听着身后男人的评价,整个人微微一顿。 斜眸看着眼前这个白发的少年,这是一个敢于以凡人之姿挑战半神的男人。 语气平淡,声音低沉沙哑的答道:“是吗?” 可能林缺并没有意识到挑战半神这句话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除却半神与神人外,如此强者,玛莲妮亚见过两人,而那两人现在无一例外,都已成为一方强者。 玛莲妮亚走后,托雷特忽然神秘兮兮的凑过来说道:“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林缺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它。 “杀死两位半神。”托雷特好听的声音缓缓响起。 是夜。 橘黄色的火光照亮着玛丽卡第三教堂的墙壁,爬满深绿色藤曼的纯白女神石像在这黑夜中微微摇曳。 林缺身穿一身金黄色的尊腐骑士铠甲坐在赐福边上,思考着托雷特说过的话。 明白了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它的想法很简单,盖利德战争,趁乱杀死两位半神。 两强相争,必有一伤。 更何况还是玛莲妮亚与碎星拉塔恩这等强者,正是他这个褪色者夺取大卢恩的好机会。 他还以为玛莲妮亚与托雷特的关系,两人交流后,会是互诉衷肠的好时候。 没想到托雷特给他来了这么个阴谋计划。 林缺对此表示兴趣缺缺,先不说在那混乱的战场上,自己究竟有没有机会杀死两位半神。 恐怕光是活下来就已是千难万难。 经过他今天一整天的观察,玛莲妮亚的军队中可以说是强者云集。 不只是有着英姿飒爽的尊腐骑士。 还有着像是枯木一般,将自己埋在泥土中的树人。 肌肤雪白,身骑巨狼的白金之子。 一身蓝色法师长袍的战场魔法师。 和接肢贵族类似,拥有无数双手臂的王室幽魂,如同幽灵一般,在地面到处爬行。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巨型的鸟和狗,以及如同小雪人一样的神谕使者。 然后是混合了各种动物特征的名为混种的奇异种族。 据梵雷所说,这些种族,有些是从圣树带来,有些是在一路上招揽而来的强者。 为的就是以最强的姿态去挑战名为最强半神的碎星拉塔恩。 玛莲妮亚从一开始就做着最糟糕的打算,这些都是不得已之下,才可能会动用的手段。 毕竟,没人喜欢无意义的战争。 玛莲妮亚此行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大卢恩而进行的攻伐战,而是为了夺回米凯拉。 值得一提的是,队伍中还存在着为数不多的战场医师,据说那是从亚坛高原一直跟下来的兵种。 不过,林缺明明记得那战场医师也就是白面具,明明是名为鲜血王朝与鲜血君王的势力,为什么会出现在玛莲妮亚的队伍。 林缺一时间只觉得圣树势力的军队似乎并不像史东薇尔那般纯粹,成分可以说是相当复杂。 想在这么多不知深浅与目的的人当中,拿下半神的首级。 他自认为还没有那个实力。 第26章 使命 当然,如果真的有机会的话,他还是有着放手一搏的打算。 有句老话说得好,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唯一没想到的就是托雷特竟然能够如此没有冷静的说出来,真是人心不古啊。 用它的话来说就是,玛莲妮亚有玛莲妮亚的使命,它有它的使命。 使命,高于一切。 “又是使命。”林缺皱了皱眉头,不知怎么的,他对于这个词有些反感。 可能是因为薇薇安就是为了使命而死的,那在死之前都还不忘留言,让他一定要当上艾尔登之王的做法,难以忘却。 同时,他又因为那承诺不得不开始关注起各位君王的动向,不断提升力量,就仿佛活在那使命里一样。 望向那空中那遮天蔽日的黄金树,又看了看玛丽卡的石像,林缺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位代替了薇薇安职责的少女。 “梅琳娜,你的使命,又是什么呢?” 散碎的流光在身旁聚集,顷刻间便化作一位娇小可人的少女。 梅琳娜眨巴着好看的眸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反而走到神像位置,拨开底座上的藤蔓。 一些发光的字体在在黑暗中显现而出。 “这个地方有玛丽卡的箴言,你想听的话,我可以转达。” “箴言?”林缺有些好奇,“说说看。” 梅琳娜闻言点了点头,坐回赐福处。 稚嫩而坚定的嗓音在柔和光芒的映射下响起,竟显出些神圣的味道。 “吾王啊,王的众战士啊,我将夺去你们的赐福。当你们的双眸黯淡褪色,我将放逐你们于交界地之外,于交界地之外征战,生存,死亡吧。” 赐福的乳白色光芒随着梅琳娜的低语微微摇曳。 林缺却只注意到了梅琳娜手背处的伤疤,那个形状......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背处,曾经伴随了自己十几年的伤痕,早已在黄金树的赐福之下恢复。 那是被剧烈的火焰灼烧过后的痕迹。 林缺只觉得心中闪过一丝心疼,这个女孩,她...... “怎么样?希望能多少代替女巫的引导。”梅丽娜复诵完箴言,看着林缺那有些失落的神情,本是想要安慰他的心也沉了下去,“果然,我还是不行吗?” 两手相合,身上流光闪动,想要起身离去。 一只有力的手掌握住了她的臂弯。 林缺轻轻的摩挲着少女女巫的手背,感受着那凹凸不平的触感,小心翼翼的问道:“疼吗?” “早就不疼了。”梅琳娜任由着褪色者的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这么具有侵犯意味的动作,她却并不讨厌。 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心中滋生,让她感到全身都暖暖的。 林缺这才意识到,他一直能够触碰到的这个女孩,只有灵魂的状态。 一个虚无缥缈的灵魂,寄托在灵马哨笛之中,唯有一丝前往王城的信念在支撑着她。 林缺首次对前往王城这件事产生了些许的动摇。 强烈的不安笼罩在他的心中,这种感觉在他来到交界地之后无数次的出现过。 两手相握,有些温暖。 梅琳娜的雪白的脸蛋上闪过一丝红晕。 林缺温柔的抚过那手背上的每一条纹路,那些都是曾经痛苦的证明。 他抬起她的手背,低头亲吻在梅琳娜的伤痕上。 霎时间,梅琳娜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感觉自胸口窜起,直到耳根。 仿佛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林缺抬头,看着脸红的仿佛要滴血的梅丽娜,问道:“梅琳娜,你的使命是什么?” 面对林缺的再次询问,低头不敢再看他的梅琳娜眼中闪过迷茫,可以让目光绕开林缺所在的位置,抬起头来望向那遮天蔽日的黄金树,“其实,我.....我也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她唯一记得的,就是要醒来之后必须前往王城这个使命。 梅琳娜只觉得此刻自己的心已经变成了一团乱麻,有些晕乎乎的答道。 自己到底怎么了? “今,今天晚......晚上就到这里吧!” 明明出来之前还那么期待着与他的再次相见。 说完就化为散碎的流光消逝。 “叮!梅琳娜好感度+10,她认定您是好人。”系统的机械声适时的响起。 林缺却无心关注那好感度,人的好坏怎么可能用区区数值体现。 他只觉得胸口仿佛被压了一块巨石般难受与压抑。 “即便身死也要奔赴的使命,难道不是和诅咒一样可怕吗?” 但,他又想起薇薇安对他的嘱托。 说到底,他与梅琳娜也都不过是这时代洪流中,使命的承载物。 生来就是为了使命而活,所以也不存在什么使命即是诅咒的说法。 但他的心中总觉得憋了一口气,仿佛所有人的命运都像是被冥冥之中的一双手给安排好了。 这是什么感觉? 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只能走那既定好的路线。 林缺呼出一口气,望向天际那遮蔽一切的黄金树,竖了个中指,“去他娘的狗屁使命!这次,我要为自己而活!” 上辈子我没能逃脱,这辈子,没人能操控我。 寂静中,一名少年如此对着天空的方向说道,那声音虽是微小,但没有一丝动摇。 突然,一些短促而快速的脚步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嘶嘶嘶嘶! 犹如虫鸣般的声音从教堂外的黑暗中响起。 “彭!”仿佛弩箭发射的声音,又像是弓弦绷断的声音响起。 心眼!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动态视觉。 四周动静逐渐满了下来,虫鸣化为脚步声。 林缺清晰的见到一些白色的尖刺从黑暗中射来。 在那黑暗的源头处,是一只纯白色的长条形甲虫,模样有些类似于蜈蚣,只不过他们有着如同人类的双手,拿着一把骨质的武器。 “哼!”林缺冷哼一声,身后招出大镰刀,将飞射而来的尖刺一一防住。 毫不客气的挥刀指向那暗处,“滚出来!” 话落,在不断响起的一道道窸窸窣窣的声音之中,林缺这才惊讶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无数的虫子已经将他所在的玛丽卡第三教堂团团围住。 那还在黑暗中蠕动的,更加不知道有多少。 第27章 腐败眷属 系统观测术! “叮!腐败眷属!”淡蓝色的屏幕显现而出。 “腐败眷属,发出窸窣声的蠕动的惨白色虫子,能分泌粘性丝线攻击敌人,是腐败女神的眷属,也是被遗弃的眷属。” “腐败?”林缺皱了皱眉头。 那不是玛莲妮亚的能力吗?这些家伙想做什么? 对面的数量如此众多,他想要一人解决掉他们很难。 不过...... 林缺深吸一口气,直接向天空发出咆哮:“敌袭!” 这里可不是只有他,这里是圣树军团的营地。 这句话就如同一滴水落入滚烫的油锅之中,瞬间烟尘四起,树木倾倒。 一支金黄色铠甲的队伍只片刻就出现在玛丽卡教堂,从天而降落在各个石墙之上。 芬雷右一手弦月长矛,左一把圣树长剑,身后长长的鲜红色围巾随风舞动。 “何人敢擅闯我圣树军团!”低沉的女性声音自覆面头盔后传来,更添一分威势。 黑暗中,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呵呵呵!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一个身穿红黑色长袍的身影自黑暗中走出。 芬雷转头望向那人,上前一步,怒道:“又是你!” 随着那人的靠近,一张慈祥的老人面孔出现在林缺的眼前,他微微一礼,和蔼的笑道:“吾乃贤者格威,打扰诸位了,在这先陪一个不是。” 林缺看着那老人一副老好人和蔼可亲的面孔,要不是刚刚才被他手下的腐败眷属袭击过,他还真就被他骗了。 “你为什么要袭击我?”林缺有些不解的问道。 不过芬雷似乎并没有林缺那么好的心态,悄声在林缺耳边说稍后给他解释之后。 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格威的领子,“格威,你小子,离玛莲妮亚大人远一点,否则小心我对你不客气!给我滚!!” 说完一把推开格威。 根本没有一丁点尊老爱幼的想法。 林缺看着几乎已经愤怒到极致的芬雷,能让一直都温和有礼的芬雷愤怒到这份上,显然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了。 双方恐怕早就积怨已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冲突。 只是驱赶。 没想到那名为格威的老人也丝毫不气恼,反而笑呵呵的说道:“哎哟,芬雷队长,同为圣树子民,这又是何必呢?” “呵呵!我这不是见到玛莲妮亚大人有难,前来提供帮助吗?” 芬雷似乎早已习惯了格威这没脸没皮的模样,根本没打算跟他废话,喝道:“尊腐骑士,拔剑!” 利刃出鞘,寒光四射。 与周围淅淅索索的虫子声音形成鲜明对比。 芬雷怒目而视,要不是米凯拉大人求同存异包容万物的想法,他早就把这些臭虫子赶尽杀绝了。 她横剑于眉前,清亮的剑身反射着她冰冷的神情,怒极反笑,道:“正好!就让我们看看,吾等尊腐骑士与尔等腐败眷属,究竟谁才配得上玛莲妮亚大人的垂帘!” 冷月高悬,纵横的杀气在场中肆意蔓延,战事一触即发。 月光将格威的面容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中,看不清神情。 “我们走。”格威甩动长袖,率先转身离去。 没有愤怒,也没有冷漠,只有平静,仿佛早就习惯了这一切。 见此状况,反倒是芬雷等人率先松了口气。 似乎对这些腐败眷属十分忌惮,这不只是体现在实力方面上,似乎还有其他一些原因。 林缺看着他们的表现,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芬雷平淡的回道。 “啊?”林缺更加懵逼。 刚才那几乎剑拔弩张的状况,一句不知道就糊弄过去了? 芬雷叹了口气继说续道:“我们只是遵照米凯拉大人曾经留下的指令办事。” “米凯拉大人有言在先,无论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让腐败眷属接近玛莲妮亚大人。” “所以这件事情,即便是玛莲妮亚大人也不知其中原由。” “只是让我们照办就好。” 有些复杂的望了一眼腐败眷属离去的方位,神情中带着些许的疑惑,“由于玛莲妮亚大人的猩红腐败的存在,它们也才得以从腐败力量中诞生。” “其实这些腐败眷属曾经也算是兢兢业业的作为圣树的守护者而存在。”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他们愈发变得躁动起来,不听指令,屡屡犯戒。” “此次出行,竟然还敢私自跟随,根本没将米凯拉大人放在眼里。” 芬雷说到这里,眼中忍不住的闪过一丝鄙夷之色,“哼!终究只是些只懂得遵从本能的虫子罢了。” 芬雷这句话,显然带着些强烈的私人恩怨色彩。 “看来不管在哪里,党派之争都是不可避免的。”林缺在心中暗道,然后默默的记下了格威这个名字。 他才刚刚加入圣树,许多事情根本不好评价。 不过,其实也不需要他太过在意,毕竟他与玛莲妮亚的约定也不过是打完爱奥尼亚战争就分道扬镳。 待到芬雷等人离去之后,林缺伴随着月光跑到一处湖边,看着水中的倒影,摆出各种姿势。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馋尊腐骑士铠甲,绝对不是。 “哎!爷真帅。” 拔出尊腐骑士团的圣树制式长剑开始武动,武器精通让他能够轻易上手任何武器。 与女武神那一战,已经彻底让他明白了自己与半神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他现在急需变强,否则即便是回到了史东薇尔,在无法击败葛瑞克的情况下,也不过是去白白送死罢了。 不过,看了看那几乎毫无动静的武器精通界面, 他知道想要真正的变强,光是闭门造车根本不够,还是得厚着脸皮去找玛莲妮亚进行指导。 林缺下意识看了眼玛莲妮亚的攻略进度。 “米凯拉的锋刃玛莲妮亚,好感度30,她认定你是值得在意的好人。” 又是好人! 林缺感觉自己对这个系统已经无力吐槽了,难道我就只能当个好人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能被玛莲妮亚判定为好人的话,倒也不用担心自己与她发生冲突了。 月光下,林缺一边闭眼重复着挥刀的动作,一边在脑海中捕捉着那曾经让他获得武器精通的奇异感觉。 寂静中,一些淅淅索索的声音又开始出现在四周。 第28章 欧尼尔与赫帕草 清晨,薄雾笼罩丛林。 一个身影急匆匆的冲进玛莲妮亚的帐篷。 “玛莲妮亚大人不好了,那小子跑了。”芬雷说道。 说完才发现帐篷中还有其他人存在。 一个魁梧的身影与玛莲妮亚立于沙盘旁,似乎正在聚精会神的分析着目前的局势与行军路线。 身穿银色铁甲,一身白灰色的绒毛披风威风凛凛,胸前是一道圣树专有的圆形图案,如同一只健壮的雄狮般威严。 老将欧尼尔皱了皱眉头,不悦的说道:“芬雷,说过多少次了,若非紧急情况,不要在这种时候前来汇报,有什么事情等到军事会议结束再说。” “这......”芬雷有些犹豫的看了看玛莲妮亚。 玛莲妮亚倒是饶有兴致,伸手拍了拍欧尼尔的肩头,安抚道:“无妨,是我让她去监视那人的。” 老将欧尼尔,是圣树为数不多拥有领导才能的战士,曾在黄金树各大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 此次行军就是由他统领全军并安排行军路线。 “是,玛莲妮亚大人。”老将欧尼尔微微一礼退到一旁,有些好奇到底是谁能让玛莲妮亚大人如此上心。 看着她那微微扬起的嘴角,自从米凯拉大人失踪,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玛莲妮亚大人笑了。 芬雷开始一五一十的汇报起林缺的情况,包括昨晚遇到的腐败眷属事件。 “又是腐败眷属,他们究竟想做什么?难道非要玛莲妮亚大人将他们赶出圣树?”欧尼尔面色一冷。 他对腐败眷属倒没有什么偏见,但它们的屡次犯戒显然是没将那警告放在眼里。 可惜碍于玛莲妮亚与米凯拉的命令又不得不做出让步。 然后就是这几天,那名为林缺的褪色者,突然莫名其妙找他借了一些厨具,就开始在鼓捣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直到今天下午即将到达盖利德进行准备的时候,他突然消失了半天,芬雷犹豫良久后才终于选择向玛莲妮亚报备。 玛莲妮亚听完后,倒是不担心林缺会跑,除非他不想变强了。 就当他们说话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香味的飘进了帐篷,微微有些刺鼻,又忍不住让人口齿生津。 很快那香味就溢满了整个帐篷,就连汇报的芬雷,以及站在一旁沉稳老重的老将欧尼尔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嗯?什么味道。”玛莲妮亚率先开口道。 同时帐篷外响起窸窸窣窣的盔甲碰撞的声音,以及不断响起的吮吸声。 “速速速速!斯哈斯哈!!” 欧尼尔向玛莲妮亚微微一礼,走出帐篷,看到一些当值结束的圣树士兵围成一团,眉头一皱,喝到:“吵吵闹闹的,你们在做什么?” 一些圣树士兵回头看到是欧尼尔,直接吓得连手中的碗都掉到了地上,露出其中的淡黄色的美食。 片刻后,一嘴油的欧尼尔回到帐篷,向玛莲妮亚呈上一碗香喷喷的食物。 时间回到十几天前。 林缺靠坐在参天大树的树根旁,欲哭无泪的看着眼前碗里的行军饮食。 半个月了!整整半个月了! “呕~”林缺忍不住趴在地上一阵干呕,他现在闻着那味道就想吐。 不过本着坚决不浪费一点食物的原则硬是把那东西吃光了。 “谁再tmd跟我说穿越好,我把他的头都给拧下来,呕!”又是一阵干呕。 本来,军队所过之处,可以说是寸草不生,能有吃的就不错了,再加上一些军队自备的干粮,普通士兵也都还算是能够维持行军的。 可是,对于原本生活在21世纪的青年来说,那可真是把他架上了火上烤。 “想想前世鸡鸭鱼肉,我......”林缺突然有点后悔加入玛莲妮亚的军队了。 他一个人的时候,还能依靠打猎维持生计,但军队所过之处,那是连根草都没得剩,更别说猎物了,几万人的队伍那点东西根本不够分的。 不行!人是铁饭是钢,我不能再这么下去。 看着碗里那一团勉强只能勉强称得上是食物的白色粘稠物。 林缺决定改变一下生活方式,否则再这么下去,估计还没到盖利德,半神还没狩猎,他就要先去世了。 不得不说,交界地可能是因为魔法等物较为发达的缘故,生活领域方面可以说是发展的一塌糊涂,就算是玛莲妮亚这个圣树首领平日里也难得能够吃上一大桌肉类。 不过想想也是,在这个高端战力决定胜负走向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土壤发展必要生活相关的技能,甚至只要实力达到了一定程度,根本不需要吃饭也能活着。 只有少数的贵族会去专门研究。 何必呢? 林缺可忍不了这个,跟芬雷打好招呼后走出营地,他决定到那宁姆格福的雾林中找找看。 走了半天随手拔起一根草叼在嘴里。 突然,一股浓郁的酸味在他的口中蔓延开来,“呸呸呸!什么东西这么酸!一股醋味儿!” “叮!赫帕草!” “赫帕草: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常绿色叶子,广泛分布于交界地的植物,能在树丛等地方发现。” 等会,醋味! 林缺惊讶抓起赫帕草,心中产生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攻略! “叮!恭喜宿主攻略赫帕草!获得技能发光。” 开始对着赫帕草不断的使用系统的攻略能力,渐渐地,地面开始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冒出一大堆的赫帕草。 林缺将他们全部收入系统空间。 又到驻地附近的海边,用从军队厨房找来的容器盛来海水,用烧火剩下的草木灰一一过滤。 开始加热,随着温度的升高,那沸水的水底逐渐出现一层白色的水垢,水面出现结晶。 等到水垢不再增多之后,将水垢剔除,得到了卤水,再将卤水蒸干成稀糊状,放到一旁自然晾干。 当当当!粗盐诞生。 林缺看着那纯白色的白透明晶体欣喜若狂,“终于不用再吃那种东西了!” 不过这还没结束,他又到湖边泉眼处打来淡水,经过翻过反复几次的蒸煮之后,终于得到了可以食用的食盐。 其实这种食盐在军队厨房中就有,不过数量太少,交界地的人似乎也没有吃盐的习惯。 到厨房找来面粉,拉成条状,放到油里进行油炸,用技能烘干,一锅油反复炸,制成面饼。 不过在最后的找辣椒的时候,让他有点意外。 他们竟然拿这玩意当成惩罚犯人的手段,也就是所谓的辣椒水,数量还不再少数。 将赫帕草泡起来,很快一瓶酸醋就诞生了。 当然,这玩意只有醋味,本质上与前世的醋还是有很大的区别,面粉也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面粉。 反正现在的林缺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找来葱姜蒜一一攻略之后,获得大量配料。 找来甘甜的罗亚果实,一半喂给托雷特,一半熬成糖。 从丛林中掏出一些鸟蛋,从军队厨房锅里找来煮剩下的白骨磨成粉。 除去行军与练习剑术,十几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最后,当他将面饼与调料放入沸水中,静静的等待三分钟之后,一股浓郁的香味开始蔓延开来。 第29章 请女武神吃泡面 淡黄色的面条在锅中慢慢散开,林缺时不时的揭开搅拌。 橙红色的辣椒汤汁伴随着不断升起的烟雾,融入q弹的面条,蔬菜制成的菜干在吸入水分之后,也从原本皱巴巴的模样变得水润十足。 “咕嘟!”一道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缺回头,只见梅琳娜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优雅的端坐于火边,眼巴巴的瞧着锅里的泡面,神色中带着些许好奇。 第一次好主动提问道:“这是什么?” 橘红色的火光映衬着她雪白的肌肤与金黄色的瞳孔。 幽灵也能吃饭?林缺有些愕然。 掀开锅盖,浓郁的香气瞬间溢了出来,香辣扑鼻。 这是一锅泡面。 看着锅中的泡面,一股巨大的成就感充满他的内心,有一丝小感动。 当即从锅中盛了一碗面递给梅琳娜,“来,尝尝!” “嗯。”梅琳娜有些生疏的接过林缺递给她的碗筷,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把面条弄起来。 林缺这才想起来这个世界似乎没有筷子这种东西,又教她如何使用筷子。 反复几次之后,林缺干脆直接拿起筷子喂她吃,将面条裹成一团,“来!啊~” 梅琳娜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优雅的将亚麻色的发丝掀到耳后,张开樱桃小口吃下泡面。 “苏苏苏!”发出宛如喝水般的簌簌声,将面条吸入口中。 因为林缺没有刻意控制面条长度的原因,梅琳娜整张脸直接鼓成了可爱柔软的包子脸。 嚼,嚼,嚼。 少女认真的用牙齿嚼碎食物,大大的双眼懵懂的看着林缺。 “怎么样?”大厨师林缺期待的观察着梅琳娜的神情。 却没想到吞下泡面的梅琳娜直接沉默了下来,低下头去。 “?”林缺一头雾水。 “什么东西?让我尝尝。”托雷特好听的女声出现在脑海。 林缺专门为它准备了一个碗。 托雷特刚刚吃下,愣住了。 林缺只觉得瞬间天翻地覆,整个人直接摔在了草地上,“我草!” “嘚嘚嘚!”伴随着马蹄声的离去,一个声音在脑海回荡,“你想辣死老娘吗?!!!” 等到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托雷特已经跑到远处的小河边喝水去了。 这都什么人啊?哦,不是,这都什么马啊? 转念一想,马的味觉又和人类不一样,更何况它还是一匹牛马,还是要看梅琳娜的。 回头看着沉默不语的梅琳娜,林缺一时间也抓不准她到底怎么想的。 再次问道:“梅琳娜?好吃吗?” 话落,一滴清泪摔碎在手背,又化作流光消散。 林缺心中一惊,怎么吃个泡面还吃哭了,问道:“你......你没事吧。” “太、太好吃了!”梅琳娜双目含泪泫然欲泣,抬起头对着林缺说道。 一道泪痕划过脸颊,说完还抽泣了两下。 “啊?”林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梅琳娜一把从他手里接过泡面,如孩童般捏住筷子的中部,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 原本圆圆的包子脸变得更加圆鼓鼓的。 “叮!梅琳娜好感度+20,目前好感度40,她认为你是她在意的人。” 机械的系统声音响起。 “额,哦,好吃就多吃点,多吃点!”林缺听着系统提示音,竟然一下子加了20点好感度,一脸懵逼的尝了尝泡面。 好吃!确实好吃! 酸甜可口的汤汁瞬间溢满口腔,味道确实不错,但有了梅琳娜先前的夸张表现,他竟然没有觉得这个泡面有多好吃,明明那么久都没吃到了。 “再来一碗!”梅琳娜好听的声音不断响起,似乎终于不再那么死气沉沉,多了一些活力。 “好好好!小木头。”林缺笑道,说完接过碗筷,温柔的揉了揉梅琳娜的小萝卜头。 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林缺开始有些自我怀疑,又尝了两口。 转眼间,一锅泡面就这么消失在二人的肚子里。 似乎因为梅琳娜的关系,林缺也食欲大开。 在他们不远处,聚集了一群圣树士兵,浓郁的香气早就将他们吸引了过来。 眼巴巴的看着大快朵颐的二人,口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然而,碍于森严的等级制度与玛莲妮亚的命令,他们又不敢随意接近穿着尊腐骑士铠甲的林缺。 林缺早就发现了他们,看了看系统空间中的泡面,朝他们招了招手。 他倒是想看看这群人吃了究竟会是什么反应。 然后......然后他就见证了一群大老爷们是如何痛哭流涕的。 远处,一棵树的枝头。 漆黑的身影死死的注视着赐福边的梅琳娜,轻纱在她身后摇曳,曼妙的身姿立于枝头没有一丝动摇。 林缺心有所感的回头望去,只见到一群惊飞的黑鸟。 不一会,一个身披铠甲的老将出现在林缺面前。 林缺认出了那是老将欧尼尔,不卑不亢的行礼道:“属下林缺,见过欧尼尔将军。” 既然已经暂时加入了圣树阵营,林缺也曾远远的见过他,所以保持着基本的礼数。 “走,跟我去见玛莲妮亚大人。”欧尼尔沉闷的声音响起,只不过他的声音里面似乎夹杂着几声斯哈斯哈的喘息声。 说完,率先一步走开。 太他娘的辣了! 帐篷中,女武神坐在主位上,旁边伫立的芬雷擦了擦微微肿胀的嘴唇。 “这是你做的?” 女武神的面前放着一碗吃过的冒着腾腾热气的泡面。 林缺微微点头,“是的。” 他没想到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玛莲妮亚。 当初见过一次之后,本想让她指导剑术。 可惜,或许是因为玛莲妮亚确实太过担忧米凯拉,她从那以后就一直忙于军务,林缺还以为她早就忘了他。 “不错,听说战士们很喜欢。”玛莲妮亚微微点头赞道。 “嗝~”突然,一道细微的打嗝声响起。 林缺望去,带着面罩的芬雷低下了头。 玛莲妮亚红唇微扬,无悲无喜的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等到欧尼尔和芬雷都下去之后,玛莲妮亚摘下黄金双翼半面头盔,露出清亮的金色眸子。 雪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悄声问道:“那个......还有吗?” “泡面?”林缺惊讶道。 “嗯。”玛莲妮亚有些不好意思回道,暗暗记下了泡面这个名字。 她刚刚吃的太快,还没来得及体会就已经吃完了。 “这......”林缺一脸惊讶的看着那美得不可方物的玛莲妮亚娇羞的模样,微微发愣,然后立刻反应过来。 这是让玛莲妮亚指导他剑术的好机会啊! “有有有!我这就做!”说完就从系统空间中拿出家伙。 还好刚刚把东西都带来了。 三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新鲜出炉。 玛莲妮亚眼中闪过一丝急不可耐的神色,但依然优雅的拿着叉子。 泡面入口,酸甜的汤汁很快溢满了玛莲妮亚的口腔,柔软的泡面如同上好的奶酪般在口中溶解,香辣的口感蔓延至每一片牙缝之中,唇齿留香。 至此玛莲妮亚终于忍不住发出簌簌的吮吸声。 辣椒的刺激性味道一重又一重的冲击着玛莲妮亚的内心,似乎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嗯......更多......嗯,好吃......我还要......” “斯哈斯哈~”玛莲妮亚抬起头来用力的扇了扇辣的通红的嘴唇,很快就将一碗泡面吃完。 “叮!玛莲妮亚的好感度+20,目前好感度50,她认定你是好友!” 第30章 女武神之名 海风拂动玛莲妮亚的红色披风,她立于猩红之地与宁姆格福的交界处,低头俯视着脚下棱角清晰的分界线。 鲜绿色的草地如同被刀剑斩断过一般,一边是鲜红的裸露赤土,一边是翠绿的风吹草原。 而她立于二者之间,眺望远方。 一座火红色的教堂矗立在旁,名为熏火教堂,一半翠绿如烟,一半滚烫如烈火,地面上还有无法熄灭的细小红色火焰。 远方,是一座红色小镇。 猩红之地盖利德近在咫尺。 听说,腐败女神也曾由此处降临。 玛莲妮亚头也不回的说道:“林缺,你想要挑战半神,对吧!” 询问的话语,彼此都心知肚明。 林缺看着那持刀伫立的高傲背影,轻轻答道:“没错。” 一旁的芬雷微微一愣,瞳孔骤缩,随即露出讶异的神情,一把握住林缺的肩膀,悄声惊道:“喂!你......你疯了吗?” 在半神面前说要挑战半神,这是不要命了吗? 芬雷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有些喜欢上这个总是带来惊喜的小子了,但这次的惊喜未免有些太大了。 如果林缺与玛莲妮亚发生冲突,那么她知道,她一定会义无反顾的站在玛莲妮亚那边。 那将意味着,要与眼前的男人刀剑相向。 芬雷干笑了一声:“哈哈!玛莲妮亚大人真是幽默,属下还从来不知道您这么会开玩笑,是吧林缺。” 话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将林缺的头砸入地面,她当然知道玛莲妮亚从来不开玩笑。 君无戏言! 碎石飞溅,她悄声在林缺耳边说道:“快说是!” 越是了解玛莲妮亚,就越是能够知道她究竟有多强,那是绝对无法跨越的鸿沟! 香风袭来,芬雷的喘息声如美人瘙痒般在耳边响起。 林缺的心中却没有一丝动摇,埋在泥土中的他呼出一口浊气,闷声道:“玛莲妮亚,我,要挑战你。” 芬雷有些紧张的看了看玛莲妮亚的背影,再次狠狠的将林缺头往地里按了下去。 玛莲妮亚无悲无喜的声音再度响起,“芬雷,不用再劝了。” 林缺似乎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叹息声。 “使命驱使着你我......”玛莲妮亚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白发的少年。 “也同样驱使着他。”波澜不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即使嘴角沾着的辣椒粒也没能影响她的威严。 芬雷听后也似认命般松开了压制林缺的手,难以置信的看着依旧趴在地面上的男人。 平淡的话语终究是带了些悲伤的意味,恍然大悟般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你也是......命定之人吗?” 命定之人? 不知怎么的,林缺下意识的想到了梅琳娜。 从泥土中抬起头来,清理了一下全身的衣物。 见到他这个动作,芬雷忍不住嘲讽道:“有什么好清理的,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 林缺嘴角抽了抽,心道:“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是,我是要挑战玛莲妮亚,但你也没必要当面咒我死吧。” 芬雷看着他的面色,似乎是猜出了他的想法,叹了口气道:“你知道我们主子还有一个什么称号吗?” 林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芬雷红唇轻启:“女武神。” 交界地独一无二的武神。 大风忽来,扬起玛莲妮亚的暗红色棉帛长袍,身后金黄色的圣树图案随风抖动。 玛莲妮亚眺望着远方即将苏醒的晨曦。 从怀中拿出双翼半面头盔戴上,狂风扬起她酒红色的浓密长发。 “噌!”玛莲妮亚将手中的黄金双手大剑插入地面。 随手一招,一朵托丽娜的睡莲便被拦腰斩断,飞入她的手中。 低沉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庆幸吧!为了感谢你让我吃到泡面。” “就让你见识一下,这交界地的至强剑术!” “你若能伤到这朵花,我便算你赢。”说完轻轻挥动,便在一旁的熏火教堂的墙壁上留下深刻的剑痕。 林缺伸手一招,大镰刀出现在手中。 没有一丝犹豫,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冲向玛莲妮亚。 镰刀置于身后,同时怒吼道:“剑舞!” 却只见另外一边,玛莲妮亚同样将花朵后置,越向空中,双手如握剑一般,置于脑后。 林缺竟隐隐能够看见她那聚集成形的剑气。 一股莫大的危机感从心中迸发而出。 但这次,他不会再逃! 刀光剑影,火花四溅。 以剑舞对抗水鸟剑舞。 若是阿尔佩利希在此,估计也会赞扬他的勇气。 林缺低头。 身上的尊腐骑士铠甲出现一丝丝裂纹,同时女武神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剑舞?” “不,是水鸟乱舞。”话落,那丝丝裂纹逐渐扩大,最终将整个尊腐骑士铠甲覆盖,林缺的耳膜也因此破裂,流出鲜血。 世界陷入一片寂静。 那是无法承受几乎超越音速的攻击产生的爆鸣声,而导致的破裂。 心眼没有起到一丝一毫的作用,即便看得清清楚楚,也完全没有任何抵御的可能性。 那宛如舞蹈一般的剑术,才是真正的剑舞! 女武神的剑术残影依然残留在原地,直到微风吹拂,才缓缓消散。 林缺紧咬牙根,高高跃起,又在空中使出二段跳,双腿弯曲,一个三百六十度转体跳到更高的地方。 望向在地上无动于衷的玛莲妮亚,双手虚握,金黄色的法术武器瞬间在他的手中成型。 心中狂吼:“黄金乱舞!” 玛莲妮亚的眼中终于露出一丝异色,“这是......” “祖灵之力与赐福王的力量。” 林缺从天而降,借助重力的优势将攻击力尽量提升到最高,整个身体直接蜷缩在那金黄色的一剑一锤之后,猛然砸下。 如同流星陨落般砸落地表! 耳边风声不止,林缺只觉得皮肤都出现了扭曲的迹象。 “二段。”玛莲妮亚的声音突然响彻在耳畔响起。 “什么?”林缺突然发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玛莲妮亚的身影竟然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两人于空中背对而立。 群 第31章 流水剑法,水鸟三段式 再次如同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临身,黄金盔甲竟直接炸成碎片。 “你很不错,竟然能够无师自通,学会赐福王的力量。” 这一次,即便是心眼没能看清楚她的动作。 “可惜的是,基础太过薄弱,没有力量的攻击,即便再强的招数也无法发挥其本来的力量。” 基础! 林缺狠狠的记住了这个词。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黄金乱舞直接于空中化为虚无。 玛莲妮亚竟然直接在在空中就破解了他的黄金乱舞,并将其击散成虚无! 好强!这是何等的强大! 光凭借着那出神入化的剑术就将他压制的毫无反抗之力。 整个身体直接坠向地面上。 只是还未等到身体接触地面,女武神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三段!”原本立于空中的玛莲妮亚,竟然不知道何时竟然以比他坠落更快的速度回到了地面上。 一步步走向即将坠地的他,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唯有玛莲妮亚超脱于时间之外。 半神的声音清晰无比的响彻在脑海。 即便是在他这耳膜破碎的情况下,依然能够清楚的听到那低沉沙哑的声音,“水鸟乱舞,也叫水鸟三段式。” 一步落下,脚步声声如洪钟。 哒!玛莲妮亚的声音响彻脑海。 “停驻会带来沉淀,沉淀会招致腐化,谨记行事奔流不息,切忌流连。” 哒!她的形象又似乎化为一个蓝色游牧民族服装的蒙眼男子,行于溪水边,他将一把浪涛形弯刀插入水中,说道: “户枢不蠹,流水不腐。” 哒!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结束了。” 玛莲妮亚转身离去。 她的残影如同三只红色水鸟交织在各处,是为水鸟三段式。 刀光剑影中,一道道细密的伤痕出现在还身处空中的林缺身上,鲜血如喷泉般爆发,将他斩成一个血人,大镰刀破碎成渣。 芬雷一个滑步想将林缺接入怀中。 突然,空中原本应该已经昏迷的林缺竟然以一个十分诡异的姿势避开了芬雷的动作,在空中三百六十度转体后稳稳落地。 他的双眼流出丝丝血泪,世界已是一片漆黑。 一句古言出在脑海,“水无常形,方达所愿。” 户枢不蠹,流水不腐! 这一刻,玛莲妮亚使用水鸟三段式的动作在他的脑海中无数次的反复播放。 刻画到每一个细节上。 曾经与玛莲妮亚对战时出现的奇异感觉,现在竟然如同海水温泉般将他包裹,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脚步翕动,整个人猛地向着玛莲妮亚所在的方位直冲而去。 鲜血飞溅!竟隐隐化作他手中的利刃。 此刻,他的手中空无一物,却似虚握着一把武器。 玛莲妮亚回头,随手挥下三剑。 没想到林缺步伐微变,竟然踩着一个奇异的步子,如同流水般一一穿过了她的攻击,整个人几乎紧贴着她的手臂穿过。 玛莲妮亚瞳孔皱缩,“这是!?” 与林缺交手以来,危机感首次将她笼罩。 “呼。”林缺的呼吸声几乎紧贴在她的耳边响起。 也同时回答了她的问题:“流水剑法,水鸟三段式。” 惊人的剑气呼啸而过!将玛莲妮亚的披风与赤发扬起! 也让一片淡紫色的花瓣脱离她的掌控,一路向上穿过她的肩头又缓缓降落。 落在一个男人布满鲜血的手掌之中,两人背对而立。 赤红的发与赤色的血交相辉映,如流水般在风中飘扬。 “叮!恭喜宿主领悟,流水剑法,水鸟三段式!” 黑暗中,林缺感受着花瓣落在掌中的触感。 虽然看不见听不着,但他知道,那就是那花瓣,女武神手中的白色花瓣。 黑暗中,那名为薇薇安的光点依旧闪亮着为他指引方向。 淡蓝色的系统观测术出现在眼前,“叮!托丽娜的睡莲!” “托丽娜的睡莲:姿态曼妙,即将枯萎的淡紫色睡莲,为圣女托丽娜的信仰代表花,能够制作催眠油脂等睡眠道具。” 催眠油脂,也就是当初薇薇安在天空坠落之时,塞进他口中的“糖果”。 催眠,那是温柔还是残忍? 林缺不知道,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淡淡的回头笑道:“我赢了。” 玛莲妮亚震惊的看着眼前已经整个化为血色的男人。 那朵花,明明以他目前的实力应该是绝对不可能斩断的。 交界地,实力等级虽然并不明确,但仍然有一套能够鉴别实力的方法,依次分为四个等级,分别是普通人,英雄,半神,以及最后的,如同她的母亲玛丽卡女王那般的神只。 刚刚林缺那释放而出的,她绝对不会看错! 那是...... “叮!武器精通,10\/100。” 剑气! 并且是与她如出一辙的剑气,水鸟剑舞的剑气! 女武神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她想过所有他可能将她手中花朵击碎的可能性,甚至想过他会利用智慧来取胜,唯独没想过他竟然能够当场学会水鸟剑舞! 这是她当初跟着她的师傅盲眼剑士学了整整三年才领悟到皮毛的招数。 他花了多久? 三分钟?还是三十秒! 都不是。 说起来时间似乎很长,但双方的交手其实只在一瞬间就结束了。 连三秒钟都不到。 怎么可能! 玛莲妮亚震惊的想道,开始回忆起于这个男人的相遇,史东薇尔城。 那里曾经出现过的气息,正是赐福王蒙葛特的气息。 赐福王蒙葛特,即便是在半神中也算强者的存在。 再联想到之前林缺的黄金乱舞,一个可怕的想法跳出脑海,难道...... 就连黄金乱舞也被他是在一瞬间领悟的吗? 此刻,玛莲妮亚感受到的,是无与伦比的危机。 从未如此真实的呈现在眼前,真实到,她甚至想要忍不住立刻杀了他! 这个男人,过于危险。 “玛莲妮亚,我赢了吗?”林缺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玛莲妮亚的回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勉强掏出一瓶红露滴喝下,全身的伤势开始慢慢回复。 双眼也逐渐恢复了视觉。 经过两次强化的身体,终究是比以前强壮的多了。 而且,他能够感觉得到,这次还要多谢玛莲妮亚的手下留情,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否则他少不了又要像上次打史东薇尔的门卫那样昏迷三天三夜。 林缺躬身行礼道:“谢谢你,玛莲妮亚。” 他知道玛莲妮亚会指导他,但没想到她竟然会指导的这么彻底。 好人啊!你才是好人啊玛莲妮亚! 第32章 众生之苦与仁慈与铁与血 林缺深深一礼。 他是真的感到非常欣喜,玛莲妮亚竟然真的给了他想要的东西。 流水剑法! 只有真正习得了流水剑法,才能体会到这其中的妙用与强大之处。 出剑如行云流水,又奔流不息。 果然他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只有不断与强者交手才是变强的最快途径! 他现在的实力与之前相比绝对是天壤之别,强了不止多少倍。 不过,想到玛莲妮亚说过的基础,他一时间又有些迷茫了起来。 两人相继沉默。 正当玛莲妮亚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作答的时候,一队人马从前方奔来。 身披灰白色绒毛披风,风尘仆仆的老将欧尼尔驾到。 他翻身下马,掀起披风拜倒在玛莲妮亚身前,道:“玛莲妮亚大人,信函已送达!” “嗯,欧尼尔,你表现的很不错,下去休息吧。”玛莲妮亚答道。 这次信函的重要性,几乎决定了两位半神与数万人的生死走向,根本容不得她有丝毫大意,只能派遣最信任的欧尼尔去送信。 一步走错,就是满盘皆输。 “米凯拉,你究竟在哪?”玛莲妮亚眺望远方,那金发的少年人的身姿又再次跃入脑海,陷入回忆。 一旁的芬雷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看着林缺,她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之中醒悟。 水鸟乱舞! 玛莲妮亚也曾教导过给尊腐骑士团,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剑舞无论如何也无法用出玛莲妮亚的感觉。 似乎总是只得其形,不得其意。 水鸟乱舞,看似华丽,其实招数也不过就是些普通的劈砍刺突等常规剑法,但在玛莲妮亚的手中,总能够如同流水化出千般变化,让人避无可避。 这次,林缺则让她看见了完全不同的水鸟乱舞,没有一招一式源于玛莲妮亚,但能让人一眼就看出,那就是真正的水鸟剑舞! 无孔不入! 芬雷看了看中手中的圣树长剑,清亮的剑身反映着她金黄色的头盔,一种明悟感自心中升起。 又稍瞬即逝。 场面随着欧尼尔的离去再次静了下来。 林缺也知道现在不是与玛莲妮亚交流的时候,走到一边,惊讶的发现熏火教堂中竟然有一个赐福。 他摸了摸生疼的肌肤,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不过还没等他靠近,熏火教堂的屋顶就在一阵阵的闷响声中崩塌。 “轰!”巨大声音终于将在场的人都惊醒了过来,甚至引来了周围的士兵前来问候玛莲妮亚的安危。 怎么回事?玩我是吧! 林缺惨叫一声跳进教堂开始翻找起那赐福,心中祈祷着千万别给他砸没了。 红色圣杯瓶虽然能够修复伤势,但疼也是真的疼。 他甚至没有察觉到,那导致熏火教堂崩毁的罪魁祸首,正是他自己。 能够令玛莲妮亚都感到惊讶的剑气,不只是切开了托丽娜的睡莲,那血液化为的环形余波也在同时倾斜着切开了熏火教堂的房顶。 至此,熏火教堂翠绿如烟的一半彻底消失,只剩下赤红如血的烟熏火墙。 林缺一番翻找,终于在残垣断壁之中重新找到了赐福,还好赐福并非实体存在,只是一种映射在他们眼中的外在表现。 轻轻触碰。 波纹伴随着翠绿的树叶虚影飘过,林缺的伤势瞬间恢复完好,连全身的血污都消失殆尽。 梅琳娜随之出现,林缺伸手,五指相触,在温泉般的触感中,从噩兆妖鬼玛尔吉特那里获得的卢恩也全都转化为了他的力量。 身上的肌肉更加凝实,八块腹肌甚至隐隐有化为九块的趋势。 夜幕降临,繁星与月在天空中显现。 玛莲妮亚依旧静静的伫立在教堂外的悬崖峭壁处,眺望着远方的盖利德,芬雷伴随左右。 林缺知道半神早已无须进食,所以也就没有去打扰她。 想必如今的她早已是心乱如麻了吧,即便强大如半神,也终究无法逃脱感情的桎梏。 林缺走出教堂,顺着她的方向望去。 竟然惊讶的发现,那竟然是一座小镇。 白天由于视野的限制,根本无法发现那隐藏在山野中的房屋,到了夜晚,才能够看到如同黑夜明星般亮起的一堆堆篝火。 这是一座名为奇列姆的小镇。 小镇中人影幢幢,这是林缺到达交界地之后首次见到这么多人。 不是异种,也非活尸,而是真正的人类。 虽然现在那些人全都面黄肌瘦,看起来比活尸还要活尸。 突然,一个人走着走着突然摔倒在地,再爬起来的时候突然朝着周围大声叫了起来,如同抓瞎一样朝着四周叫唤,由于距离遥远,林缺根本无法听清那人的话语。 直到周围红狮子的士兵递给他一支火把,才终于得以冷静了下来。 林缺一开始还以为这样的事情只是少数,随着时间的增长,却发现似乎有很多人都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怎么回事?林缺有些疑惑。 那是他在女武神的军队中未曾见过的模样。 女武神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说道:“看来,今夜又有无数人将失去赐福的指引。” 失去赐福? 林缺回头看了看熏火教堂中的赐福点,有些不解其意。 他唯一获得的赐福信息,就只有系统与梵雷跟他说的黄金树的赐福。 本以为只有恢复伤势的作用,此刻来看却并非如此。 赐福,恐怕对于交界地生活的人类有着更加重要的意义。 林缺忍不住问道:“他们怎么了?” 玛莲妮亚意外的看了林缺一眼,“正如你们褪色者一般,正在逐渐失去赐福的指引。” 顿了一下,才想起褪色者会出现死亡时间过长而导致失忆的情况,问道:“你作为死而复生的战士后裔,已经忘却了吗?” 林缺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根本就不是交界地的人,而是一名穿越者,装作恍然大悟道:“哦,对对对,忘记了忘记了。” 他目前还不知道交界地的人对于他这样的外来者究竟是什么样的态度,所以决定先装作失忆的模样,反正自己褪色者的身份也确实无懈可击。 随后想起的是,梅琳娜在玛丽卡第三教堂跟他说过的箴言,随手一指道:“就是在那座教堂对吧。” 玛莲妮亚微微点头。 继续望向奇列姆,似乎想起一些美好的回忆,唇角微弯道:“曾经在孩提时期,我与米凯拉也曾到此游玩,这里曾是一片乐土,街道上行人川流不息,即便是到了深夜也是门庭若市。” 林缺见糊弄过去了,立刻顺水推舟的问道:“那么,失去赐福的话,会怎么样?” 玛莲妮亚叹了口气,眼中似乎闪过万千思绪,继续说道:“自从玛丽卡女王砸环之后,世界各地每天都会有无数居民失去赐福,而其中较为严重的,甚至会转化为只剩下本能的活尸。” “据那些即将失去赐福的人的说法,没有赐福的世界里的时间,度日如年,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漆黑。” “并非夜晚那般的伸手不见五指,而是几乎感受不到自己存在的深沉黑暗,会如同深渊般将意识吞噬殆尽。” “许多失去赐福的人也就是在这样的黑暗中一点点失去意识,最终沦为活尸。” “所以,那些失去赐福的人,他们一般都会携带火把蹒跚前行。” “那是他们黑暗中唯一的光明。” 林缺仔细倾听,突然想起自己在死亡中感受过的那深沉的黑暗,似乎与这描述有些相似。 玛莲妮亚说到这里,思绪似乎逐渐悠远,身上流露出一丝岁月的气息,金黄色的双眸中,如同闪过沧海桑田,幽幽说道:“伴火同进者......” 林缺突然感到这句话似乎非常耳熟。 玛莲妮亚却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止住话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缺愕然,怎么说话说一半? 只见玛莲妮亚深吸一口气,突然向林缺伸手道:“林缺,要与我一起来修复这残破的世界吗?” 林缺已经展示了足够让她心动的能力。 “让世界重回秩序。”微风拂起玛莲妮亚的赤发与红袍,平静的话语中蕴含着不可动摇的意志。 林缺看着眼前的少女,圣树的图案在她身后摇曳。 这是一位仁慈的君主。 林缺判断道。 但那竖立的锋刃又告诉他,在这样一个世界,光有仁慈是不够的。 所谓的王座都是由铁与血铸成。 他摇了摇头。 玛莲妮亚收回手掌,说道:“是吗?真是可惜。” 林缺闭眼,望向那黑暗中的光点,“因为有人曾经告诉过我。” 玛莲妮亚默默看着眼前的白发男子。 “即使引导早已破碎,也请您当上艾尔登之王。” 第33章 玛莲妮亚酱想要创立泡面神教! 艾尔登之王! “好大的口气!”芬雷皱了皱眉头想道。 虽然林缺确实让她惊喜连连,但他目前仍还只是一个连英雄之名都不曾拥有的普通人。 玛莲妮亚在经过最初的愕然之后,一丝微笑终究是染上了她的嘴角。 “有趣!真有趣!” 没有嘲笑,也没有赞赏。 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感。 在这连半神都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交界地,竟然还有人敢立下如此豪言壮语。 究竟是无知者无畏,还是真的无所畏惧,她很期待。 “难怪托雷特会选择你。”玛莲妮亚好听的声音响起。 再想起先前与林缺的相遇,以及今天的交手。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有着成王的潜力与魅力。 虽然实力低微,但潜力与实力从来都是成王的唯一标准。 曾经有一位居住在王城山下的孩童,他梦想着成为王的骑士,现在已经是具有准王者实力的强者。 玛莲妮亚看了看眼前的男人,他会是下一个吗? 唇角微勾。 好!那就让我来送你一程! 黄金巨剑破土而出,落入玛莲妮亚的手中,刀光剑影闪动。 那双手大剑被玛莲妮亚挽成飞花,手掌握住刀刃,再用力抽动巨剑。 林缺:“?” 芬雷惊道:“玛莲妮亚大人,你要做什么?快住手!” 一丝丝金黄色的血液伴随着玛莲妮亚的动作顺着刀锋处流淌,她那金黄色的眸子在黑夜中发出琥珀般的光芒,赤发狂舞。 半神的威压如山如海般临身,芬雷与林缺瞬间感受到一股通天威压死死的压在肩头。 这,才是半神的真正实力。 不管外在如何伪装,那处于食物链顶端的如同猎食者本能的恐怖力量,根本不是常人所能够企及的。 群山颤栗!云海翻腾!蓝色的大海掀起无尽狂风! 世界在颤抖。 盖利德狮子城中,一名身材如同远古巨人般魁梧的男人睁开了双眼,目光好似穿过长空,到达了盖利德的另一头。 玛莲妮亚沉声说道:“沙场是战士的归宿,战死沙场是战士的宿命。” “林缺,让我见识一下吧!你为王的气量!” “不管你今后成不成王,我玛莲妮亚,都会在圣树等待你的挑战。” 金黄色的鲜血滴落,仿若千斤重,砸在地面上,硬生生在巨石上砸出一个小坑。 战士,自当以血立誓! “以我女武神之名立誓,你若敢违背誓言,我玛莲妮亚,自当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林缺看着女武神如此庄重的仪式,心中豪气顿生。 本就欲成王者,又何惧挑战! 毫不犹豫的割开手掌,鲜血飞溅之间,喝道:“好!” 两手相握,一个巨大的金色魔法阵自脚下扩散而出。 红色的褪色者血液与金黄色的神血交织。 衣袍猎猎作响,发丝直冲天际。 霎时间,林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能量自两者相交之处涌来,开始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 “不要死,也不要让托雷特失望。” “林缺,我等你,等你有足够的资格来挑战我,在那之前,我绝不会死。” “希望你的野心不会让我失望!” 金黄色的光芒转瞬即逝,米粒般大小的金色流光自地面升起飘向天空。 赤红色的发掩住了玛莲妮亚的脸颊,她的气息弱了一倍不止。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在这流光之中,玛莲妮亚粉红色的双翅聚拢,将昏迷的林缺拢在其中,她优雅的跪坐在他的身边,伸手掀开他的白发,轻轻吻在他的额头。 “一定要为我守护好圣树啊。” 面对那有着最强半神之称的拉塔恩,即便是她,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她最担心的就是万一落败后,圣树的倾倒。 所以,这个被托雷特选中的人显然是最佳人选。 而交界地,从未有过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先例,那是懦弱的表现。 未来从来都是要要靠剑与牙开创的! 那信函,即是战书。 “玛莲妮亚大人。”芬雷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玛莲妮亚那张开的腐败双翅。 玛莲妮亚看了看这个从小便跟随着自己的尊腐骑士,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无妨,不过是封印出现了些许泄露。” “片刻就好。” 她向芬雷招了招手,示意芬雷过去。 尊腐骑士对于腐败有着一定的抗性。 芬雷激动的立刻跑到玛莲妮亚身边,玛莲妮亚用虚弱沙哑的声音向芬雷说道:“芬雷,我想......” 芬雷看着玛莲妮亚苍白虚弱的脸庞,心疼的几欲落泪,但战士是不许落泪的,他颤抖的哽咽道:“玛莲妮亚大人,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想......” “嗯。嗯。” “我想创建泡面神教。” “?” “我想吃泡面。” 芬雷愣了片刻后,立马一把捂住玛莲妮娅的红唇,并警惕的望向四周不断走远的士兵。 玛莲妮娅一边挣扎一边可怜兮兮的透过芬雷的手掌说道:“呜呜呜……芬雷你不能……一直这么呜呜呜………” 第34章 受赐神血 “叮!任务,挑战玛莲妮亚,是否接受?” “任务奖励,武器精通满级,任务失败:身高矮十厘米。” 林缺在一阵机械的系统提示音中睁开双眼,刺眼的阳光预示着午时已到。 三个惨白的面具在距离他的脸几厘米的地方,死死的盯着他。 林缺心中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怒目圆睁并咆哮道:“梵雷!我要杀你一千遍!也不够!” 三个战场医师瞬间倒飞而出。 就在他准备上去再补上几刀的时候,一旁的芬雷立刻上前拉住他,“等等等等!你干什么?” 现在可是大战前夕,正是缺少人手的时候,内乱是大忌。 玛莲妮亚从她的军营帐篷中探出头来,摇了摇头,叹道:“鲜血君王,看看你干的好事。” 自她在遇到林缺开始,就从未见过褪色者的女巫的时候,她就知道,那女巫一定是凶多吉少了,不过真没想到他会如此暴怒。 这样也好,越是注重情义者,越是好拉拢。 玛莲妮亚上前说道:“林缺,看清楚,他们可不是杀你女巫的人啊。” 听到玛莲妮亚那低沉沙哑的声音,林缺终于感到理智回归了些。 看着那些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面不改色的默默起身的战场医师,一丝愧疚涌上心头,低声道:“抱歉。” 虽然林缺对战场医师不能说是毫无怜悯,只能说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 好在那些战场医师也没有咄咄逼人,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不过林缺还是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他总觉得周围的人看他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难道是被泡面辣哭了觉得没面子? 嗯,一定是这样。 林缺心中豁然开朗,甚至挑衅的朝着欧尼尔做了个鬼脸。 然而只换来对方更加诧异的神情。 他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终于注意到那淡蓝色的系统提示,林缺这才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那巨大的粉红色翅膀与金黄色的魔法阵流光,颤抖的山与海,以及铁与血。 如同梦幻中的场景,他甚至以为是在做梦。 “接受。”林缺淡淡的说道。 既然已经答应了玛莲妮亚,那么他就一定会做到。 至于那惩罚,林缺再次震惊,那我岂不是只有十八厘米了,可恶的系统! 虽然依然还是不太能理解玛莲妮亚此番用意,当时头脑一热就答应了下来,现在总觉得有些莫名的心虚,以及周围圣树士兵的态度也让他感到匪夷所思。 刚刚接受完任务,紧接着又跳出一个淡蓝色的系统提示。 “恭喜宿主获得,玛莲妮亚的神血。” “玛莲妮亚的神血(被动):能够大幅度强化黄金树赐福之力,并且能够大幅度强化武器天赋。” “这是?”林缺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个被动技能,想起那个以血立下的誓言。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滋生,当初的薇薇安可是靠着献祭自己的全部才降下的唯一一个被动技能,而那个被动技能已经多次拯救他的性命了。 他看着面前完好无损的玛莲妮亚,才终于松了口气。 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仔细想想,他与玛莲妮亚不过是萍水相逢,甚至可以说是隐藏的敌对的状态,对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赠送他这种东西,更何况还是在战事将近的如今。 林缺看着面前巧笑嫣然的玛莲妮亚,一时间有些不太习惯。 虽然她笑起来确实很美,但此刻强烈的不安已经超越那份欲望,薇薇安的事情他不想经历第二遍,继续问道:“不对,是你想要做什么?” 他感到自己有些无法跟上她的脑回路了。 昨晚上,他以为二者之间不过是结下一个普通的战士誓言,却没想到竟然直接变成了受赐神血。 光是看那神血的介绍,他就能够猜得出来,绝对不是凡物。 强者之血,就已经不是普通的东西了,更何况是神血。 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他一直信奉着这一点原则。 当然,他更加希望自己的预感与不安都是错的,至少玛莲妮亚目前看起来还算是安全。 玛莲妮亚并没有接话,而是将他带到一处空地。 她没有想到林缺挥那么快就发现了这件事,伸出一根手指,说道:“赢了我,我就告诉你。” 金黄色的双翼半面头盔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夜晚,一身疲惫的林缺看着那增长到10.1\/100的武器精通,增长速度确实快了不少。 玛莲妮亚又教给她一些剑术基础,心中的疑惑更上一层楼。 这种百思不得其解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有些抓狂。 “为什么呢?”林缺摸了摸托雷特的马脸,问道。 然后理所当然的收获一记托雷特的头槌,外加“不要乱摸美少女的脸”的警告。 不过这倒是让他想到了十几天前,当尊腐骑士走后,他到河边练习剑术所发生的的事情。 名为格威的老人去而复返,对他说道:“让玛莲妮亚大人小心那些战场医师。” 留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就离开了。 自那以后,林缺那便在暗中观察了那些战场医师一段时间,都没有得到任何收获。 因为本身就对战场医师等人没什么好感的关系,所以也并不觉得枯燥。 林缺决定今晚继续去看看那些战场医师的动静,心眼让他完全不需要依靠双眼就能够察觉到对方的动向。 战场医师中,没有英雄级的强者,所以即便被发现也没有太大的危险。 林缺趴附在草丛中,用心眼细细的监视着每一位战场医师。 战场医师的工作,主要是负责后方对于一些伤员的治疗,所以在没有战事的时候,他们的并没有什么繁重的工作。 一切似乎都稀松平常,但已经观察了他们许久的林缺还是发现了漏洞,他细细的数着战场医师的数量,惊讶的发现竟然少了一个。 这发现几乎让他惊呼出声,观察了这么多天终于找到了破绽,那是一个放在床上的假人。 似乎是因为出自战场医师之手,所以那假人几乎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林缺顺着那痕迹一路找到一处阴影下。 在那里,似乎存在着一个隐秘的洞窟,洞窟被草丛与树叶遮蔽,让人看不清它的位置。 一个白面具与红狮子兵团的人面对面的站在一起,却没有说过一句话。 两人默契的用匕首割开各自的手掌,鲜血溢出,然后放到一起,片刻后分开离去。 直到最后,都不曾说过一句话。 林缺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人的动作,那是有点类似于昨晚玛莲妮亚对他赐予神血的时候做的动作。 心眼细细扫过二人站立的地方,却突然发现地面的鲜血,竟然逐渐变成了一只只血红色可以蠕动的鲜血蛞蝓。 它们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爬行,逐渐接近猩红之地地面上特有的不灭火焰,然后在腥臭难闻的烤肉味中瞬间化为一团灰烬。 “糟了!忘记收集证据了。”林缺追悔莫及的说道,那蛞蝓燃烧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看着那已经化为灰烬的鲜血蛞蝓,恐怕拿这么一堆东西回去,也根本查不出什么来。 刚刚那显然不是正常的血液,而是某种魔法或者祈祷的法术。 林缺自己也只会一个最基础的蝇群祷告。 等等,蝇群?血?战场医师?鲜血君王? 他感到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性的信息。 不会这么巧吧。 就在他思考的间隙,一道火球自划破长空,从盖利德的方向飞向圣树的军营。 与此同时,一些缠绕着紫色魔法气息的石球向着随之落下。 剧烈的警报声立即响彻整个圣树军营。 “敌袭!!!!”圣树士兵的声音在一座高塔上响起传到整座军营内所有人的耳中。 如同一滴水坠入油锅般,瞬间沸腾。 怎么可能?林缺震惊的想道。 方才那士兵不过离开片刻时间,就算是托雷特也绝无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回到军营内才对,到底怎么回事! 林缺一时间只觉得一团乱麻,只能先将其归结于魔法。 不过,那些人显然是受到了什么人的指示。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得尽快回到玛莲妮亚的身边告诉她这件事。 不管对错,只要告诉玛莲妮亚,身为半神的她一定能够做出判断。 林缺正准备转身离去。 突然,一股火焰燃起的声音自身后树梢上响起。 一道破空声袭来。 心眼中,那是一道黑色月牙形的攻击,突然从暗处射出。 而在那源头处,一个身披漆黑盔甲与面纱的刺客立于枝头,明月挂于天际,而她仿佛站在月边,轻纱在她身后摇曳。 林缺脚下肌肉发力,直接从原地弹开,堪堪躲过那道攻击。 攻击击中的地方,燃起剧烈的黑色火焰。 再看那刺客所站的位置,竟然空无一人。 发动心眼,那刺客不断的闪烁在丛林中,行踪飘忽不定。 “你是谁?”林缺问道,试图套出些情报来。 可惜对方根本没有聊天的兴致。 一道道黑色的月牙形火焰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射出,很快就将他所在的位置的树木燃烧殆尽。 那道身影如同飘忽不定的幽灵般,踏着诡异的步伐穿梭于丛林,如同与整座丛林的影子融为一体。 林缺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时候遇到这样的对手,一时间根本无法锁定对方的位置,更别提实施有效的攻击。 突然,一道金黄色的身影出现在附近,芬雷的声音响起,“不好了!林缺,驻地受到敌袭,快回去支援。” 心眼中,那漆黑的身影见到芬雷的出现,便立刻消失在了丛林。 芬雷看着地面上漆黑的烈焰,惊讶的说道:“黑刀刺客!” 林缺看着突然出现的芬雷,才终于想起自己的发现。 现在根本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回到驻地,原本井然有序的驻地,此刻已经化为一片火海,一些来不及躲避火球的士兵直接在那一波攻击中化为焦炭。 还好那攻击的数量并不算多,除了个别树人以外,并没有出现太多的伤亡。 不过,林缺看着那些圣树士兵们的神情,恐怕某些东西已经开始逐渐发生变化。 战端一但开启,就很难结束。 红狮子营地。 红狮子的士兵队长冲上露台,一脚将操控投石车的士兵踢倒在地,怒不可遏的对着发动攻击的士兵喝道:“是谁命令你们攻击的?” 在这种战事紧绷的时刻,任何动作都有可能成为点燃战争的导火索,他没想到他的队伍中竟然会出现这种事情。 那些士兵回过头来,露出嗜血而疯狂的笑容,一些岩石球开始聚集在法杖上方,向着红狮子的士兵队长射去。 仇恨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黑暗中似乎有一双大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玛莲妮亚坐在剧烈燃烧的大火中,单手握住插入地面的黄金大剑,她透过已经燃烧殆尽的帐篷顶端望向无垠的夜空,沉声道:“拉塔恩,这就是你的答复吗?” 第35章 刀俎鱼肉,蝉雀蚌翁 碎片战争纪,一五三年。 猩红之地盖利德。 连绵细密的小雨如同轻纱般笼罩了整个盖利德。 一个奇列姆小镇的贵族驱使着他的仆人与奴隶出行,铁鞭狠狠地抽打在身为奴隶的混种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快走!你个贱东西!”贵族仆从的铁鞭狠狠挥落。 那些混种奴隶也是似乎习惯了一般,默不作声的推动着上坡的马车。 马车中,衣着华丽的贵族默默的祈祷着神明,希望能够让他的马车更快一点进到奇列姆的小镇里。 圣树军团到达猩红之地的消息已然传遍了整个盖利德地区。 战争即将到来,他必须尽快通过不破大桥去到红狮子城避难。 突然,一只漆黑布满绒毛的巨大脚掌落下,陷进了盖利德赤红的泥土之中,剧烈的喘息声随之响起。 一个仆人首先察觉到,却在回头的瞬间,见到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在一只巨大的黑色野兽的嘴里重复着挥鞭的动作,似乎还没有自己已死的处境。 唯一剩下头颅发出刺耳的惨叫,将所有人惊醒。 只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跑出几步,就被再次冲出来的另外几只野兽大狗吞食。 鲜血喷涌,惨叫连连。 一马车的生命瞬间沦为了大狗们的腹中餐,更多的大狗从它的身后出现,亦步亦趋的向着一座小镇的方向冲刺而去。 如果细心的去看,就会发现这些大狗的脖子上全都无一例外的套着一个项圈。 盖尔要塞,是盖利德地区仅有的两座要塞之一,他们作为整个盖利德地区的前哨站,其高度能够观察到整个盖利德地区所发生的人任何事物,与法洛斯要塞一同作为盖利德的双眼而存在。 一个红狮子的士兵走出要塞小解,却突然发现那如薄纱般的小雨似乎一阵一阵的落下,而时不时的,还会有一团团白色的粘稠物从天而降砸在他的头盔上发出闷响。 漆黑的影子在在地面形成一团团游动的黑斑。 他忍不住抬头望去。 发现在那极为高远的天穹之中,一些黑色的大鸟盘旋。 他喃喃自语道:“这些鸟,是不是大的有些过分了。”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黑色大鸟在其顶上盘旋,如同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 “嘎!”一道细微的鸟鸣声响起。 霎时间,所有大鸟如同受到命令一样,化为一颗颗空对地导弹朝着盖尔要塞俯冲而下。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一些士兵瞬间被撕成碎片。 几乎在同一时刻,盖利德各处纷纷遭受到了这些大鸟的袭击。 奇列姆小镇。 箭雨落下,无数前肢短小如同小恐龙的黑色大狗浑身插满箭矢,在轰隆巨响中撞破栅栏,但又因为伤势过重终于倒地不起。 它的身后,无数黑色大狗冲入小镇中肆虐,瞬间造成数不清的伤亡。 鲜血顺流而下,汇集在中央的大道上。 “敌袭!!!”哨兵的声音响彻奇列姆。 红狮子的士兵们立刻组织起军队奋起抵抗,鲜血四溅之中,惨叫声不绝于耳。 瞬间化为人间炼狱,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不过好在那些大狗并没有任何逗留的想法,似乎在造成混乱之后就飘然离去,大狗的数量一下子锐减到红狮子士兵足以对抗的地步。 在那被撞破的缺口处,一群身披铠甲的骏马随之飞速冲进奇列姆,它们的铁蹄踏破鲜血,背上是有着黄金双翼铠甲的战士。 红色的秀发伴随着长长的红色围巾飘扬在风中。 芬雷一马当先,弦月型镰刀挥出一圈金黄色光圈,顷刻间便收割无数人头。 这对于本就疲于奔命应付大狗的红狮子军团更是雪上加霜。 金黄色的军队瞬间化作一股洪流穿过奇列姆。 随后,无数混种与树人等奇异物种如山呼海啸一样倾倒在整座奇列姆城。 刀光剑影瞬间吞没了剩余的红狮子士兵。 然后那数万人的军队便一分为三,一支部队留下来解决残余的红狮子士兵,一小部分的部队前往盖尔要塞,剩下的大部分军队顺路前行。 “想走?”这次奇列姆的守军终于做出了反应,立刻于街道上布下铁蒺藜与绳索,将马匹绊倒在地。 然后一个跳斩结果掉那些入侵的敌军。 想要喷出红狮子军团的红色火焰用来点燃树人,才惊讶的发现那绵绵细雨让他们的火焰根本没有任何可以燃烧的空间。 不过片刻,整个奇列姆就化为一片残垣断壁。 红狮子士兵开始与身穿鲜绿色铠甲的圣树士兵进入无休止的缠斗之中,巷战开始。 渐渐的,仿佛无穷无尽的圣树部队也终于看到了尾巴,纯白色如同雪人的神谕使者们旋转着翻滚着顺路前行。 已经完全占据奇列姆主干道的圣树士兵,完全能够让他们安全通过。 大势已去。 奇列姆的守军长官判断道,默默的点燃了奇列姆的传讯烽火。 与此同时,一把利刃也穿透了他的胸膛。 身处圣树主流部队的欧尼尔听着手下传来的汇报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他看着那狼烟四起的盖利德,并没有被微小的胜利冲昏头脑,而是开始低头沉思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局势,心道:“恐怕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争!” 他之所以选在这个阴雨连绵的天气进攻,正是为了对抗红狮子军团的火焰。 以皮糙肉厚不知道疼痛的巨型大狗开路,再让拥有制空权的黑色大鸟向着最近的盖尔要塞发动奇袭让他们无暇顾及他物,正是发挥了他们圣树军营兵种众多的优势,以奇致胜。 这次之所以一路上招揽各路强者,为的就是让红狮子军团的人无法确定他们的攻击方式,再以最快的速度突破各路关卡,直达红狮子城。 就目前来看,效果似乎还不错。 不过,唯一让他有些意外的一点是,奇列姆的守军人数似乎有些少的不太对劲。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来看,那位最强半神拉塔恩,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可能发生战争的情况下,应该会向奇列姆增派不少增员才是,按道理来说他们至少应该会把作为先锋的巨型犬类消耗掉不少才对,但他们一路上,别说增援了,就连半个红狮子的士兵都不曾看到。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走后,一群腐败眷属气定神闲的走入了血流成河的奇列姆,开始对一些无辜的居民进行惨无人道的屠杀。 将他们的尸体堆成小山峰般尸堆。 为首处,那名为格威的白发老人站在尸堆前,将一封刻有拉塔恩亲启的信函燃烧殆尽。 同时点燃的,还有那些在尸堆中那些还一息尚存的普通人类。 他露出一抹阴森惨白的笑容,人形的脸上逐渐扭曲变形。 在片刻后,一只腐败眷属的蜕壳而出,站在冰冷的细雨中张开双手。 吱吱乱叫的虫嘴里发出呵呵冷笑,声音如同坏掉的老式留声机,满意的说道:“蒙格,你干得好啊,干得好呵呵呵呵呵!!!”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第36章 箭雨 “她已经失去理智了。”林缺想起玛莲妮亚的那沉默不语的模样判断道。 自那一役后,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再与玛莲妮亚沟通。 恐怕她那至今为止的轻松惬意都不过是为了平复军心而进行的伪装。 米凯拉的生死早就占据了她的内心,再加上红狮子军团的突然袭击,才终于让她的不安拔高到了顶峰。 “也罢。”林缺叹了口气,就像是曾经玛莲妮亚说过的那样,“不论如何,终究还是要靠近实力说话,那些所谓的阴谋诡计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玛莲妮亚,别死啊。 林缺心中狂吼。 望向前方那座名为盖尔要塞的高塔,将心中愁绪甩的一干二净。 现在,那里才是他真正的战场所在。 林缺骑着托雷特一马当先的冲向盖尔要塞的位置。 玛莲妮亚是相信我的实力,才会将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我,决不能让她失望。 此时的盖尔要塞,先到一步的巨大黑犬巨大黑鸟已经与红狮子军战作一团。 数千人的红狮子骑士对战数百乌鸦大狗。 “汪!汪汪!!!”无数的巨型黑犬如同一个个重型收割机一般穿梭在战场各处,普通的士兵面对它的攻击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即便最坚硬的盾牌,在那张几乎无坚不摧的森森利齿之下也会化为齑粉。 而巨鸟似乎因为下雨的关系,全都降落在了地面上,与敌人进行着贴身肉搏。 好在二者一个皮糙肉厚,一个羽毛坚硬如铁,普通的刀剑对他们能够造成的伤害都非常有限,只能通过群殴致死。 随着距离的靠近,林缺注意到了那战场上似乎存在着一些插着紫色箭矢的黑鸟,那是几乎将它死死钉在地面上的箭矢,每一根都洞穿了那几乎坚硬如铁的羽翼。 就在林缺思考的间隙,一支箭矢出现在了他的心眼范围内,迅捷如雷电。 就是这个! 林缺立刻将托雷特收回灵马哨笛,就地一滚躲过那紫色弓箭。 望向弓箭的源头处,那是一名手持大弓的战士,那巨型的弓箭几乎比那战士的还要高。 只见他时而朝下锁定目标,时而朝天放出大量箭雨,连绵的箭雨瞬间就将五六人才能一同击败的大鸟大狗钉死在地上。 好在那弓箭手见他落马,就立刻调转方向去找其他更加显眼的目标了,否则他还真不好对付他。 必须近身! 林缺判断道。 伸手一招,一把形同玛莲妮亚双手大剑的武器出现在手中,似乎是仿造女武神的大剑制成,是她平日里练剑所用。 这是一把没有剑鞘没有剑柄的黄金大剑,有些类似于死神里一户的斩月刀,不过更加细长。 林缺双手抬起大剑,那重量几乎与当初的大镰刀相差无几。 玛莲妮亚用做单手剑的武器,他需要双手才能如臂指使。 将那大剑扛在肩头,冲入战场。 红狮子士兵冲上前来,林缺一刀就将他们斩成两段,大好头颅飞起,死的没有一丝痛苦。 现在普通的士兵已经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整个人在战场中化为一台头颅收割机,时不时抬起头来防御着盖尔要塞顶楼的弓箭手。 好在那弓箭手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毕竟比起黑狗与黑鸟的威胁性和巨大体型来说,他的威胁还差了那么点意思。 林缺也乐得如此。 这时,圣树势力的混种军队也终于到达了盖尔要塞,至此那弓箭手的吸引力彻底被引走。 林缺也没有提醒他们的打算,不如说他正好可以趁此机会上楼杀死那个弓箭手。 不过,就当他到达要塞主干道的时候,一张巨大的青色大脸赫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如同是索命的冤魂一般,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向他冲了过来。 林缺霎时间吓出一身冷汗,流水剑法施展而出,瞬间避开那巨大头颅的冲锋。 再一细看,竟然发现那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喷火车,那嘴也不是真的血盆大口,而是一根巨大的炮管。 “彭!”一颗炮弹打到一只大狗的身上,恐怖的破坏力直接将其炸的粉碎。 林缺一边依靠流水剑法的灵活走位进行闪躲,一边依靠心眼观察着那青面炮车的攻击方式。 原来那后方竟然有个操作室,里面坐着一个红狮子的士兵。 圣树的混种士兵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威胁巨大的大家伙,想要靠近绕后,却没想到那炮车竟然猛地旋转起来,混种士兵树间被那炮车前方的尖刺撕成碎片。 然后冲进圣树军队里一路横冲直撞,一时间竟然没人能够拦下它。 “嗖!”重力箭矢的破空声一闪而逝。 林缺立刻躲开。 弓箭手终究还是注意到了这个与炮车缠斗良久的敌人。 一道道箭矢破空,如同追踪导弹一样,紧跟着林缺的脚步。 而每当林缺距离炮车稍远的时候,就会变成腹背受敌的尴尬状况。 最要命的是,林缺发现炮车对于普通士兵的伤害实在是太高了,即便是大狗也被其撞一下也是不死也残。 “不行!必须将它带走,否则任由它这么横冲直撞的话,根本没机会攻入要塞就要被消耗殆尽。” 林缺将炮车拉走,而弓箭手的注意力也随着他的离开被带离。 “嗖!”又是一支箭矢落地。 不过这次,林缺发现那箭矢竟然是在一点点的化为流光消散。 林缺心中微微一喜,“这是战灰?” 一个想法跃入脑海,他看了看盖尔要塞那塔底位置。 几台伺机而动的大炮车矗立,警惕的防御着每一个试图靠近进入要塞的敌人。 林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开始集中精神。 “嗖!”又是一道箭矢破空而来。 心眼! 霎时间,世间万物都开始变慢,包括炮车与那箭矢。 不过,林缺这次不再打算躲开。 他将一瓶红色圣杯露滴倒入口中,含而不吞。 红色圣杯露滴,能够恢复伤势,只要在触碰赐福就能够重复使用的神奇道具。 他整个人跳起来,然后缓缓张开双手。 借着心眼的动态视觉,他能够看清楚箭矢的每一次旋转,以及每一寸与空气进行的摩擦。 双手相合,死死的握住那箭矢的中间部位。 “攻略!”林缺心中怒吼。 他甚至已经能够看见那剧烈旋转的箭矢在与他的手掌进行摩擦的时候,那被巨大的冲击力导致的,不断剥落的皮肤和血肉。 不过好在他的身体经过数次强化,早已是今非昔比,勉强给了系统攻略它的时间。 “叮!恭喜宿主攻略战灰‘箭雨’。” 箭雨:压低身形拉弓的战技。摆出架势后,朝天空一口气射出多支箭矢,箭矢会如雨一般,从敌人上方倾注而下。 “嗖!”箭矢透体而过,他借着箭矢的惯性向后飞去,正好离开炮车的作用范围。 一股鲜血喷涌,林缺立刻止住吐血的冲动。 将露滴和血吞下,肚子上的伤势瞬间恢复如初。 同时,他的身体也撞到了一块巨石上,缓缓停下,一丝多余的鲜血自嘴角流出。 远方的高塔上,那弓箭手的影子再次开始聚集箭矢,那炮车也摇摇晃晃的朝着他的方向冲来。 林缺默默擦下嘴角血迹。 自系统空间中摸出一把大弓,压低身形拉弓。 渐渐的,一支紫色的箭矢在弓弦上形成,林缺瞄准远处的弓箭手。 箭雨! “嗖!”两道声音几乎同时落下。 然而,林缺的箭矢却是首先穿过了冲来的炮车。 而后那箭矢就如同一道闪电般划破长空,与那红狮子弓手的箭矢在空中相撞,二者都化为流光消散。 林缺没有犹豫立刻拉弓,箭雨再次飞射而出。 这一次,那弓箭手似乎是在惊讶于林缺的箭雨,竟比他慢了一拍,直接被洞穿头颅。 与此同时,那炮车也停在了他的面前,其中的红狮子士兵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见此情况,林缺不再犹豫,跳上炮车顶上,压低身形瞄准那塔下的其他青面炮车。 此刻,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悄然翻转。 第37章 尊腐骑士与红狮子骑士 “嗖!嗖!嗖!嗖!嗖!”连续五道箭矢破空,穿过重重战场与军队,直接将那青面獠牙的炮车洞穿。 圣树军团压力骤减,乌鸦大狗的凶性被完全释放,化作一台台的战场绞肉机开始收割性命。 林缺居高临下立于炮车顶端,俯视整个战场,无数次发动箭雨。 红狮子军团的人似乎怎么都没想到原本红狮子得意的战灰箭雨,竟然会开始收割起己方人的性命,没有一丝防备的被大量箭矢洞穿,军队霎时间如同小麦般倒地。 箭如雨落。 林缺清理完一些重要关口的守军,又立刻开始对一台台巨型投石车进行破坏。 没有了弓箭手的威胁,林缺直接短兵相接,流水剑法让他无往不利。 圣树军队也终于发挥出了他们的优势,普通的箭矢射在拥有木质皮肤的树人身上根本不痛不痒。 因为连绵的细雨导致红狮子军团的最大优势红狮子火焰被遏制,投石车与炮弹的威力也被极大的削弱,胜利的天平开始向圣树军团靠拢。 林缺杀入敌群,来到盖尔要塞的顶端,将盖尔要塞的战争全图尽收眼底。 在这个高度,普通的箭矢根本无法打到他,正是弓箭手的绝佳狩猎场所。 “吼......”就在这时,一丝丝的吼声出现在他的耳畔。 林缺的听力本就异于常人,经过数次强化之后更是能够听到极远之地传来的声音。 他朝着那声音的源头望去,一个个细密的小黑点在天空中隐隐浮现。 贤者镇。 坐落在盖利德地区的中心处,处于有着盖利德母亲河之称的爱奥尼亚湖的湖畔,与魔法小镇瑟莉亚隔湖相望。 这是一座水上小镇,房屋全都建立在碧绿与猩红相交的浅水之上。 此时的贤者镇早已人去楼空,无数战争器械被摆上台面,可供通行的道路两侧布满高塔,一排排荆棘与交叉的尖刺栅栏被摆上可供通行的路面。 “快快快!”精通魔法的瑟莉亚法师们被派上战场。 一台台巨大的青面獠牙的炮车被摆在最前方,后方更有高大的战争器械提供有力支持。 红底金狮的旌旗飘舞,无数红狮子的士兵严阵以待,执行着最高等级的战备状态。 绵绵细雨经过一夜洗礼,逐渐变得越来越大,豆点大的雨水交织在红狮子士兵的铠甲上。 雨水让布甲贴身,让本就发红的红狮子铠甲显得如同鲜血加身一样,发出滴答滴答的金铁之声。 他们静静的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他们不需要知道敌人是谁,来将皆斩是红狮子的良好品德。 敢于挑战狮子威严者,必将付出代价。 朦胧大雨中,大地震动。 地平线化为黑压压一片,沉重脚步声伴随着咆哮与兽吼。 “拔剑!”红狮子的士兵队长们下令道。 寒光斩破青雨。 漆黑的野兽也终于冲破了幕帘的枷锁。 “放!”随着红狮子炮兵连的下令,一颗颗炮弹自青面獠牙的口盆大口之中倾吐而出,在黑兽之中掀起血的浪花。 数百台炮车向着上千的漆黑兽群发起冲锋,锋利的赤红色尖刺瞬间将最前方的野兽撕成碎片,后方来不及躲闪的兽群立刻撞击在铁质的炮车之上,顿时骨断筋折。 不过,还未等那炮车上的红狮子士兵感到欣喜,一张喷吐着鲜血的血盆大口便硬生生的撕破炮车的坚硬的外皮,如同开罐头一样将里面的生命吞噬。 “啊啊啊!!!”在那凄惨渗人的叫声中,那吞噬生命的野兽的呼吸也同时戛然而止。 这次,红狮子的士兵们首先要面对的,暂且还不是圣树军营的士兵,而是连痛觉都没有的噬人野兽,一台台炮车在他们的兽爪之下沦为废铁。 不等那黑犬享受胜利的欣喜,巨大的投石车便在阵阵呻吟中,用巨大石块再次给与它们迎头一击。 初次交锋,野兽与炮车便陷入了无尽的混战,但仍有不少黑兽穿过了投石车的封锁,无所畏惧的向着红狮子军团所在地冲去。 “呼噜噜。”一道道马匹的呼吸声穿过雨幕。 一位位手持盾牌与长剑的红狮子骑士,骑马踏着飞溅的赤色泥土加入战场,他们的口中发出比黑犬更加炸裂的齐声咆哮,穿梭于兽群。 竟让那无知无觉的黑兽眼中都产生了片刻的迟疑。 “吼吼吼吼!!!!”一丝丝红色的魔法气息自他们身上涌现。 野蛮咆哮: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借此激励自己,提升攻击力的战技。 红狮子骑士,区别于普通的红狮子士兵,每一位都拥有着对抗黑兽的力量。 他们于兽群中穿梭,从容斩杀那漆黑的野兽。 他们向黑犬拍打着刻有红底金狮的巨大盾牌,发出挑衅的咆哮声: “战!” “战!!” “战!!!” 就像是为了回应他们那英勇的战意,一只铁蹄踏破满地的琉璃水花。 无数金黄色的铠甲如利剑般出现,化作一道金黄色的洪流冲进雨幕,红色的围巾在身后飘摇不定。 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行军,终于让尊腐骑士芬雷等人到达了贤者镇。 “尊腐骑士!”贤者镇中,一座高大的建筑之上,看着突然出现的尊腐骑士。 一人惊呼出声,“怎么会是他们?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圣树,位于交界地的极北之地,而盖利德,位于极南之地,二者之间隔着茫茫大海与无数势力。 即便光是行军,也要整整一年的时间,更别提其中凶险无数,强者林立。 当敌人的真实身份揭晓,红狮子军团的参谋们全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想过可能是葛瑞克,可能是赐福王,甚至可能是崇尚群星的魔法学院,唯独没有想到会是尊腐骑士。 那是太过遥远的旅途。 红狮子骑士与尊腐骑士,皆是精锐中的精锐。 两相交锋,剑与盾掀起的气浪直接将满地水花化作可伤人的利器。 一些红狮子的士兵刚刚想要加入战局伺机而动,就被一道道金黄色的法术圆环切割成块。 他们只能被迫将对手从尊腐骑士换成那漆黑的野兽。 第38章 各路强者 持续的混战,尊腐骑士与红狮子骑士皆陨落数十。 红狮子士兵们也终于迎来了他们的敌人,数以万计的圣树士兵与混种大军加入乱战。 如同绞肉机的战场中,随时都有人因为片刻的疏忽大意而化为满地红泥,内脏与鲜血伴随着大雨的冲刷流入翠绿的爱奥尼亚大湖。 若从天空望去,就会发现,那就像是大湖留下的血泪。 黑色的大鸟刚刚叼起一个红狮子的士兵飞向空中,就被无数突如其来的岩石球魔法砸的血肉模糊。 大狗与喷火车以命搏命的冲杀其中,不知疼痛的野兽与战争的器械的杀伐,就像是非要分出本能与理智,究竟谁才更胜一筹。 骑狼的白金之子的箭雨比岩石球更加有效的收割着士兵们的生命。 “吼!!!!!”一阵咆哮响彻战场的一角,无数混种与圣树士兵呆立原地,那不是人类的咆哮,而是真正的野兽咆哮。 一头红色鬃毛的混种肩扛大剑走入战场,普通的圣树士兵在他的手中如同婴儿般脆弱不堪,横扫之下,铠甲破碎不堪血流不止。 这,就是狮子混种的力量,混种中的至强者。 混种,远古遗民,源于熔炉的他们拥有着强大破坏力,曾经是远古时期的主流生命,狮子混种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的手中的大剑化作收割死神的镰刀,高大的身躯穿梭于战场就如同收割小麦般轻松惬意。 然而,一道深蓝色的发光巨锤猛的出现在他的头顶,轰然砸下。 察觉到危机的狮子混种如同猎豹般跃起,回头只见一个蓝色法袍尖顶帽子的白发老人将巨锤砸落在地。 巨大的余波扩散,直接将狮子混种及其周遭的红狮子士兵震飞出去,红狮子士兵重伤,狮子混种肩扛巨剑,微微偏头表示疑惑,似乎在说,“你似乎在玩一种很新的东西啊!” 战场魔法师,擅长光明照耀与近战战斗的魔法师,他们的法杖就是他们的武器,可以化作魔法巨锤。 白发老人起身,那巨锤便化作流光消散,如同一位慈祥的老人般说道:“远古的败者啊,你是在质疑群星之力的伟大吗?那就让你亲身体会一下吧!” 法杖与大剑交碰,一场角力的战斗打响,魔法师却丝毫不落下风。 战场另一侧,一位头戴火红色牛角盔的魁梧战士闲庭信步般走入战场,一手大剑一手盾牌的他如同君王般缓步前行,斩杀敢于立于他面前的所有敌人。 “轰!”碎石纷飞。 周围的圣树士兵看着他胸前的远古黄金树图案,一些胆小如鼠之人甚至直接吓破了胆,立刻惊呼道:“啊!熔炉骑士!是熔炉骑士!” “一定要拖住他!我去请求支援!” 留下的士兵中心中暗骂:“这哪里来的什么支援?” 可惜的是,请求支援的士兵还没来得及走两步,一道炸裂般的地刺便从地面升起,瞬间连同他将十几人贯穿。 沉闷的声音从熔炉骑士的头盔中响起:“逃兵,当杀!” 旁边的士兵也受到波及,刚刚想要喝下红露滴圣杯瓶恢复伤势,却没想到熔炉骑士瞬间将他斩杀在地,熔炉骑士的声音再次响起:“真正的战士不需要这种东西!” 熔炉骑士,远古骑士,亦是最强的骑士。 一位斥候冲进主帐篷之中,说道:“欧尼尔将军,熔炉骑士出现了!” 欧尼尔听着手下的报备,凝重的皱了皱眉头,又在片刻后释然,他早已为熔炉骑士准备了最佳的对手。 阴雨连绵中,几十只长着无数手臂的可怖幽魂从地底钻出,如同蜈蚣般爬向熔炉骑士,围绕着他转圈,又在片刻后融入地底。 枯瘦如同老人般的眼睛只剩下两个空洞,发出嗷嗷的叫声,仿佛在生前承受着什么非人的折磨而身死一样。 熔炉骑士一刀斩落,他们就潜入地底,即便不小心被打中,物理攻击似乎对他们的意义也不大。 要不是感受着他们那疯狂舞动拍打在盾牌上那巨大的力量,熔炉骑士甚至会以为他是在跟一团幻觉作战。 相比于红狮子军团强大的正面作战能力,欧尼尔选择用圣树千奇百怪的战斗方式压制红狮子军团的战斗力。 一时间,胜负的天平似乎在向着圣树放倾斜。 “汪!汪汪!”伴随着狗吠声,黑犬终于冲进了贤者镇,肉体强悍的它们直接冲进法师堆中大快朵颐。 芬雷与尊腐骑士们也终于突破了红狮子骑士的防线进入贤者镇。 她想起欧尼尔在大战前夕给他们的安排。 火光中,欧尼尔指向地图上那座翠绿的爱奥尼亚大湖,说道:“芬雷,你的任务就是攻下这座贤者镇。” 芬雷望向地图上那座相对于大湖来说不起眼的小镇,问道:“将军,您的意思是走水路吗?” 欧尼尔点了点头,“不错。” 芬雷看了看大路周边的官道,那里明确有一条能够明确直通碎星大本营的红狮子城的平稳大道,有些不解,他们这一次可没带船只,但欧尼尔并不是那种随意下令的人,问道:“将军,为什么我们不一路走官道,反而要冒险涉水?” 她大致能够看出欧尼尔的想法,从水路绕过战场直入红狮子城,的确能够节省不少时间,可问题是,若是被发现的话,水中的士兵跟活靶子没区别,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这个责任,她担不起,所以必须问清楚。 欧尼尔叹了口气,面对用兵如神的最强半神拉塔恩,即便是他,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目前唯一的好消息是,在还未动手之前,主动权依然掌握在他们手上,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信息差出奇制胜。 欧尼尔不答反问道:“芬雷,你知道米凯拉大人是如何在极北之地建立圣树的吗?” 芬雷摇了摇头,她出生便在圣树,那里就是她的家,她作为尊腐骑士而生,还从未思考过圣树从何而来。 第39章 圣树魔法 贤者镇,翠绿色的湖水映照着芬雷金黄色铠甲。 她看着地面那流动的各色鲜血,那里面有红狮子军团的,也有圣树军团的,最重要的是,其中拥有着无数树人的血液。 这些树人都是诞生自圣树的原生物种,智力低下行动迟缓,但数量繁多,面对用火的红狮子军团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是欧尼尔将军坚持带来的,当初她还极力反对过。 现在看来,自己显然是目光短浅了。 随着缺口的打开,战场终于扩散到了贤者镇内部,渐渐地,红狮子与圣树全都进入浅水之中战斗。 一位尖顶圆帽的战场魔法师带着一群树人来到岸边,隔开手腕,一丝丝翠绿色的树人血液坠地,逐渐在地面上形成一滩小型的圣树标志,开始咏唱魔法。 “收下我的丰饶,我最后的露滴。” “无论美丽,无论丑陋。” “愿一切都依他的原形,成长茁壮。” “小树苗啊,小树苗,回到大地的怀抱吧。” “......” 而在岸边的其他位置,也同样存在着这样的一幕。 “杀!!!”一些红狮子的士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路狂突猛进,从小镇里朝着岸边杀来。 芬雷这才想起自己的第二个任务,保护好他们的安危。 她将弦月镰刀挽成飞花状,一丝金黄色的圆环在镰刀上形成,“神圣光环!” 神圣光环:尊腐骑士的指挥官使用的战技,让武器形成神圣光环,朝前方释放,可以连续释放。 一道金黄色的圆环霎时间飞舞而出,一路上收割无数红狮子士兵的性命,终于到达了红狮子骑士的位置。 那红狮子骑士双眼微眯,从马上跃起,喝道:“狮子斩!” 狮子斩:能朝前方跳跃,一边旋身一边以武器敲击。 势大力沉的一击瞬间将神圣光环斩成流光。 不过,那红狮子骑士也由于力道用老出现片刻迟滞。 芬雷捕捉到了那丝机会,瞬间舞出十几道神圣光环,那红狮子骑士奋力抵挡,仍旧不敌被斩杀。 即便同一级别的骑士,也有强弱之分,芬雷便是那为数不多的强者之一。 “嗖!”突然,一道箭矢破空声响起。 芬雷认出那是一支紫色箭矢向着岸边飞去,她立刻以神圣光环拦截。 二者相碰,直接化为散碎的流光消散。 “轰!”又是一支紫色箭矢从一座高塔上射来,直接在地面上炸出一个小坑。 目光相触,芬雷惊道:“英雄级别的强者!” 高塔之上,正是红狮子军队主营的藏身之所。 一名参谋不满道:“奥加团长,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我去去就来。”奥加跃下高台,他已经发现了那岸边的动静,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做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对他们有利的事情。 他拉弓搭剑,满天箭雨降下,目标正是芬雷。 从刚刚那道拦截的光环,他就已经看出来芬雷是一个实力与他无限接近的尊腐骑士。 不解决芬雷的话,他根本没有机会施展箭雨清除岸边的法师。 芬雷狼狈的四处躲避那箭雨的侵袭,时不时向奥加进行回击,让其无法施展大范围的剑雨。 英雄级强者,那是目前她还未曾达到的领域。 若是以前遇到了,她定会先避其锋芒再伺机而动,但这次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心中总是闪过那么一丝的不甘心。 心中闪过林缺那敢于以凡人之躯挑战半神的影子。 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即便是现在的她依然没有那般勇气。 但这次事关米凯拉大人的生死。 她一边闪躲奥加的箭雨,一边回忆起那天见到林缺施展的流水剑法。 忽然,她闭上双眼停下了,箭雨顷刻间临身。 唯有生死之间,方能突破自我! 箭雨临身,她却猛然跳起来,做出玛莲妮亚曾经无数次教导过她的动作,早已千锤百炼。 “水鸟......” 红狮子奥加眼中,芬雷忽然以一种十分优美的动作闪过无数箭矢,而在她停下来的时候,那满天箭雨不仅被她一一躲过,而且全部一分为二。 乱舞! 芬雷单脚落地,身后长长的围巾飘舞,身上气势猛然上升,踏足英雄之境。 奥加震惊道“什么?!” 他没想到自己的一番攻击竟然助对方突破了。 “该死的,必须速战速决!”他感受到了一丝危机感,不只是芬雷的突破,还有湖边那逐渐发出金黄色光芒的魔法阵。 就在这时,龙吟声响彻天际,打断了奥加的思绪。 “吼吼吼吼!!!!!” 一群飞龙从天而降,在战场中掀起狂风,无数圣树士兵与混种被击飞。 战场上,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抬头望向天空。 龙族,不管在哪里都是强大的象征。 欧尼尔居高临下的看着那降落的四条小龙。 即便这只是四头幼龙。 一旁的侍从向欧尼尔问道:“将军,这......” 欧尼尔抬手止住他的话,不紧不慢的说道:“按照计划行事即可!” 说完,他警惕的望了一眼远处一座高山之上,那里有一座名为法洛斯的要塞。 盖尔要塞。 依旧是仿佛没有尽头的混战。 一头小龙从天而降,抓起一只黑兽到数百米的高空后,直接松开龙爪将那黑兽摔死。 又掠过战场将一个圣树士兵撕成碎片,张口一吐,就是数十名的将士身燃烈火。 恐怖的杀伤力直接碾压在场所有人。 不管是魔法还是肉身能力全都是无与伦比的强大。 好在此刻大雨倾盆,很快就熄灭了那熊熊烈焰,除了几位被飞龙正面烧成灰烬的圣树士兵,其他人还并未身死,只是不同程度的伤势。 林缺默默看着那咆哮的飞龙,心眼与系统观测术齐出死死的锁定它的位置,飞龙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危险了,他必须要谨慎行动,否则一击不中,必然会酿成严重的祸端。 曾经在亚基尔湖遇到的那条飞龙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拉弓搭箭,箭雨慢慢聚集。 心弦紧绷,注意力高度集中之下,仿佛一切都开始变得缓慢起来。 寻找着任何能够攻击的契机。 突然,一只乌鸦似乎是因为终于承受不住那恐怖的龙威,竟然直接发疯似的飞起来抱住了那飞龙的大腿。 好机会! 第40章 降临 林缺瞳孔骤缩。 首先是双翅! 飞龙头顶处,紫色的魔法阵陡然出现,无数箭雨落下,直击飞龙双翼,瞬间便将那翅膀洞穿,不等其从天空坠落。 林缺便立刻开始凝聚第二箭。 其次是双眼头颅! 密密麻麻的箭雨朝着飞龙的头部狠狠坠下,林缺怕一次不死,又立刻补上数箭,直到将那小龙的头颅炸成刺猬。 最后是身体各处! 对于飞龙的忌惮让他近乎将整条龙都扎成刺猬的模样,也让周遭原本打算靠近屠龙的士兵放弃了打算。 他们望向那道塔顶的身影,甚至忘记了为他欢呼,仿佛在说:“什么仇什么怨?” 看到那终于无法动弹的飞龙,林缺的心中才终于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这次看似是他秒杀了飞龙,其实不过是打了它一个措手不及。 否则,若是正面敌对,他恐怕比那些普通士兵好不了多少。 林缺反复握了握拳。 我还不够强! 不多时,伴随着飞龙的陨落,盖尔要塞的战争也终于结束了。 圣树士兵为他呈上一颗龙心,据说那是屠龙者必备的东西。 “叮!龙心脏,可在食用之后使用龙飨仪式获得龙息的力量。”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响起。 龙息? 林缺想起那飞龙那甚至能够在雨中燃起的恐怖火焰,才知道原来那并不是凡火,怪不得那么强悍。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时候,刚刚他清楚的看到那飞向贤者镇方向的巨龙。 必须要尽快去支援芬雷他们。 “大鸟和狗留下,其他人跟我走!” 大雨倾盆而下,赤色的泥土与各色鲜血在战争的铁蹄之下颤抖。 将所有战士的都浸湿的如同一个个鲜血铸成的泥塑,原本宽大整齐的石质路面在一次次的重击之下逐渐变得残破不堪。 圣树的军队逐渐侵入贤者镇,一个个山头上的瑟莉亚魔法师在白金之子的箭雨之下跌落,强大的熔炉骑士在数十只近乎物理免疫的王室幽魂的进攻下单膝跪地。 只剩下几头小龙践踏着圣树的士兵,短短的时间之内,灼伤上千名圣树士兵,它们以近乎无可匹敌的姿态纵横战场。 “吼吼吼吼!!!”巨龙咆哮。 这场大雨不仅遏制了红狮子的战力,也同样使得圣树的大型乌鸦根本无法正常飞翔,完全没有能够与之对抗的手段。 正当所有圣树士兵都打算抱着必死的决心与之交战的时候,一颗颗七彩的圆形气泡不紧不慢的穿过了重重雨幕。 无数气泡轻飘飘的在战场上空穿行,唯美的好似跟这场杀戮完全无关。 玩心大盛的飞龙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些脆弱不堪的气泡。 然而...... “啵!”随着一道细微到无声的气泡炸裂声响起。 连绵不绝的气泡轰击在飞龙身上,它身上那原本无往不利的鳞片竟然逐渐渗出一丝丝鲜血。 这是一丝微小道近乎看不见的血丝,但却架不住无数气泡的侵蚀。 不过片刻,巨大的飞龙就因为不断渗血的身躯再也无法支撑它的飞行。 一群圆滚滚的如同小雪人般的奇异生物,旋转跳跃着加入了战场,他们细长的手中抱着大中小三种不同款式的长笛。 数百神谕使者同时奏响声乐。 “呜呜呜~”伴随着一阵阵笛声,四头飞龙全部坠落地面。 神谕使者姗姗来迟。 神谕使者:施展神圣法术的非人乐团,能够吹响神谕笛子,长笛吹出的气泡拥有极强的追踪能力,能让大型敌人避无可避。 随着支援红狮子的巨龙倒下,战场形式一片明朗,圣树军团似乎终于掌控了战争的主导权。 欧尼尔心中的危机感却越发紧迫。 他看着那逐渐分明的战场环境,一边是悬崖峭壁,一边是无尽大湖,中间唯一的路被完全堵死,看似获得了这场攻防的胜利,实则已是危机四伏退无可退。 他们此刻只能依靠着战场医师的治疗勉强支撑,完全没有后续的恢复能力,除了龙以外还要面对红狮子的无尽支援,而他们还没能见到红狮子城。 在他看来,目前唯一的好消息就只有事情暂时还处在他的计划之内,即便是龙的出现也没能突破他的预想。 他点了点地图上贤者镇的位置,抬头望向早已被漆黑污浊的血液过半的爱奥尼亚大湖。 “芬雷,快啊,快!”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剧烈的金黄色光芒在爱奥尼亚湖的湖边亮起,如同繁星的魔法阵陆续展开,那湖中的各色鲜血突然像是受到了感召一样向着岸边收拢聚集。 就是现在! 欧尼尔立刻向着周围早已蓄势待发的传令兵挥手道:“通知下去,全军出击!” “呜呜呜!”号角吹响,战场上的红狮子军团忽然注意到圣树军团的所有人都像发疯一般跳入湖中,甚至于直接放弃了那几头濒死的巨龙。 红狮子驻地贤者镇,所有人都突然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震动从地底传来,声音越来越大。 忽然,大地震动,一条条巨树的树根如同远古的巨蟒一样自地底凸起,并且不断的开始在地面上爬行,数名红狮子的士兵没有注意直接被巨大的树根挤成了一团肉泥。 而源头,就在贤者镇的地底。 下一秒,无数树根破土而出,如同山呼海啸一样席卷了整座小镇,街道破碎,房屋倾倒,一时间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湖水霎时间泛滥成灾,将还在交战已经杀红眼的战士们惊醒。 所有人回头,贤者镇消失了。 一根根房屋大小的树根自地底拔地而起,如同一条条具备生命的巨大蟒蛇一样,在湖中蜿蜒翻腾,不多时就直达彼岸。 提前跳下水的圣树士兵顺势死死的抱紧树根,如同一只只蚂蚁一样攀附在那树根之上冲天而起。 爱奥尼亚湖的岔路口,位于贤者镇与瑟莉亚镇路线的中部,大龙飨教堂的所在地。 教堂的一侧,已经能够远远看见那位于海中的红狮子城,宏伟的不破大桥是红狮子城与盖利德的唯一连接。 无数红狮子士兵与瑟莉亚魔法师的队伍在此处交汇,排成长长的队伍,向着激战的贤者镇战场支援。 突然,巨大的影子遮天蔽日般从大湖的方向出现,又在漆黑的雨幕之中穿行,向着岔路口所在的湖边猛然砸下。 “什么东西?啊!快闪开!”一些注意到的士兵惊叫道。 持续的大雨让红狮子士兵视听不明,在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数十位士兵直接被从天而降的树根拍成肉泥,引发一阵阵的混乱。 一座横跨数万米爱奥尼亚大湖的巨型跨湖长桥陡然形成。 随着贤者镇岸边魔法师们的咒语,以及战争中数万人的血液汇成的力量,渐渐地,一些细小的树枝也渐渐破土而出,铺满整个爱奥尼亚地区,连大湖中部也未能幸免。 援军的队伍被不断冒出的树根引起一片混乱。 “阻止他们!!!!”红狮子奥加意识到事情不妙立刻下令道。 红狮子的士兵也不再固守高塔与防御阵地,纷纷跳入爱奥尼亚大湖中与圣树的士兵开始近身搏杀。 然而,数万人在湖边搏杀,产生的鲜血反而促使大桥更加疯狂的生长。 “呜呜汪汪汪!”数百只如同小恐龙般的黑色大狗首先冲上巨大树根,一段时间后,咆哮着与支援贤者镇的红狮子援军迎面撞上,将那支援拦腰斩断,然后片刻不停的冲向不破大桥的方向。 那里,有着无数毫无反抗之力的平民排着队等待着进入红狮子城避难。 鲜香嫩滑的味道让无知无觉的大狗垂涎欲滴。 “糟了!!!!” “回援!回援!” 红狮子的士兵意识到了这些大狗的意图。 没有了炮车的制约,黑色大狗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开始屠杀红狮子的士兵。 不破大桥前面的士兵只来得及筑起简单的防御攻势,就被迫迎击这些巨兽,一时间伤亡惨重。 鲜血与残肢如同喷泉一样四处飞溅。 盖利德的居民见到这一幕,纷纷开始尖叫着冲上桥梁,一时间暴乱不断。 不知道多少人被挤下桥梁,或是踩踏至死。 “不要乱不要乱!保持好秩序!红狮子军团会保护你们的安全!”桥梁的负责人员尽量维持着仅有的秩序。 没想到却被一团黄泥糊住了嘴,早已失去理智的居民叫道:“闭嘴,你想让我们死吗?” 这时,一条浑身是血的大狗终于突破防线冲入人群,就当它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吞噬一名被父母丢下的哇哇大哭孩童的时候,一道人影挡在了它的面前。 守桥士兵用仅有的一根柱子捅进大狗的嘴里,鲜血飞溅,那大狗连同他的手臂齐根撕下,才终于错开了大狗的位置,护下孩童。 他口吐鲜血,回头大喝道:“吵......什么吵!都说了,红狮子的士兵会保护你......” 这样的一幕不断发生在各个地方,一些红狮子的士兵甚至主动跃入巨兽的血盆大口,只为争取片刻的时间。 一只手将这士兵的双眼合上,姗姗来迟的红狮子骑士大喝道:“红狮子骑士,列阵!” 红狮子城中,一名拥有着庞大身躯的红发男人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回头向一旁的红狮子城的城主问道:“杰廉,即便如此,你还是要阻止我去吗?” 一身红色披风的城主杰廉看着红狮子士兵们那奋勇的身姿怒目圆睁,沉默不语。 那男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与熔炉骑士留在城中护好城池与民众的安危吧,我去去就回。” 一颗紫色的流星拖曳着长长的尾翼流光划破天际。 大雨倾盆,淋在杰廉的红色披风之上哗哗作响。 林缺骑着托雷特终于到达了贤者镇附近,冲天的喊杀声震耳欲聋。 还未等他入场,天空中一个紫色中参杂着仿若雷电元素的圆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什么东西?” 渐渐地,那发光的圆点越来越大,耀眼的紫色光芒照亮了整座爱奥尼亚的战场。 林缺打开动态视觉,终于看清了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竟然是一块巨大的紫色陨石!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块逐渐变大的陨石,目的地正好是圣树的大桥。 芬雷喝道:“快躲开!” 圣树阵营中,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身影默默的行入战场。 无声中,陨石坠地。 所有人都出现了片刻的失聪。 “轰!”滔天巨浪中,大桥粉碎,从桥头一直碎到桥尾。 同时被击碎的,还有所有身处大桥上的战士。 施展圣树魔法的战场魔法师纷纷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天灾?”欧尼尔难以置信的望着那一切,面色发白,“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圣树?” “轰隆隆隆!”恐怖的巨浪如同海啸一样冲袭着战场上的所有战士。 待到所有人回过神来,只见一尊仿佛顶天立地的身影立于爱奥尼亚的湖水之中,火红的长发冲天而起,厚重的铠甲如同城墙般伫立,背后巨大的金纹双刃上铭刻着玄妙的符文。 能够将普通人淹没的湖水,堪堪到达他的膝盖。 那恐怖的陨石撞击,直接让整座爱奥尼亚湖的湖水硬生生下降了两分。 林缺望着那仿若神明般的身影,距离较远的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陨石化作人形。 这是一种魔法,名为陨石魔法。 但是圣树阵营所有人都高兴不起来。 脑海中疯狂闪过无数传说。 巨人战争时期,双刀乱舞,斩杀无数巨人,称号巨人杀手的传说。 黄金树战争时期,以一己之力击碎从天而降的恐怖黑色星辰,获封碎星将军的传说。 碎片战争初期,以其强大的重力魔法击碎无数陨石,并用那陨石的碎片遮蔽整座交界地大陆的天空,近乎以一己之力封印群星,让满天神只再也无法窥视这片大陆,举世皆知,成就最强半神之名的传说。 还有太多太多关于他的传说,多到在场每一个人都耳熟能详的地步。 这是一个...... 活着的传说。 最强半神,碎星将军,拉塔恩! 群 第41章 一吼息风雨 大雨倾盆,如天之将倾,哗哗作响。 朦胧的雨幕遮蔽一切,那道身影却无比清晰的映照于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眸之中。 豆大的雨滴在地面积水之中摔出一朵又一朵晶莹剔透的皇冠状水花。 此刻,数万人都如静止的水墨画般一动不动,立于灰色的剪影。 “哒哒哒哒哒!!”雨滴撞击盔甲。 “哗啦啦啦!”大雨摔碎地面。 “咕嘟!”一个士兵吞咽着唾沫,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 “轰隆隆隆隆隆!”爱奥尼亚大湖边,一块巨大的猩红山体终于支撑不住持续的大雨冲刷而脱落,在轰隆巨响中掉进碧绿的湖水掀起滔天巨浪。 “吱吱吱吱!”因撞击而飞出的湖水,开始化作一条条小溪向着大湖汇聚。 现场,唯独没有的,就是士兵冲杀的声音。 “啪!”一只穿着黄金靴子的脚踏碎积水,身后的深红色围巾随着她的走动而左右摇动,一步步踏进水里。 金黄色的盔甲因为持续的战斗显得有些污浊。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清亮的声音划破长空,喝道:“尊腐骑士何在!!!!” 声音将在场所有人惊醒。 数百尊腐骑士们齐声回应:“末将在!” 芬雷瞳孔紧缩,布满血丝的双瞳死死的盯着那湖水中的庞大身影,握紧手中利刃,牙根紧咬,剑指湖中,道:“随我一起击杀半神!” 说完一马当先横冲而去。 “得令!”无数尊腐骑士紧随其后,踏着湖水中残破的巨木奔赴强敌。 数百人冲锋的声音终于让在场的战士反应过来,无数圣树士兵放弃眼前的敌人向着那巨人冲锋,同样有无数人因为恐惧而开始逃跑。 一时间整个战场乱作一团。 “呼。”红发的巨人呼出一口浊气,看着无数冲来的战士,沉闷厚重的声音淡淡响起,赞赏道:“勇气可嘉。” 红狮子骑士奥加远远听见他的赞赏,心脏猛跳,立刻向着众士兵命令道:“糟了!老大要发威了,回援!不,不对,防御!快!全体列防御阵法,防御魔法治疗魔法准备!” 普通士兵还在发愣,红狮子骑士团已经完成防御。 大湖之中,高大的身影深深的吸入一口气,他的胸脯整个鼓起,呈弯弓状。 林缺望向拉塔恩,心中警铃大作,“他想做什么?” 一股巨大的死亡危机感自在场所有圣树士兵的心中升起。 拉塔恩仰天长啸。 无声中,巨大的爱奥尼亚大湖自红发巨人的身下排开,化作恐怖的海啸向所有人击去,一道球形波动自他的身边骤然升起,无数草木鱼虫被裹挟着飞向空中,无边大雨被击散。 狂风过境,山崩地裂,树木倾倒,盔甲破碎,云消雨歇。 尊腐骑士首当其冲,仅仅坚持片刻就口吐血倒飞而出。 近处的数百圣树士兵直接化为一滩血雾,远些的数千士兵纷纷吐出大口鲜血陷入昏厥。 远些的尊腐骑士们双手交叉做防御之姿仍然避免不了被吹到远处。 芬雷只觉得整个人如同被冲锋的古龙迎面撞上,直接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吼吼吼吼吼吼!!!!”直到这时,巨大的咆哮声才终于响彻整片战场,如狮如虎。 唯有岸边距离较远的红狮子军团凭借防御苦苦支撑,但仍有不少来不及躲避的红狮子士兵与圣树士兵被吹向半空。 林缺只觉得一股狂风过境洪水铺面而来,整个人无法抑制的飞起,只能勉强的抱住一块岸边巨石止住去势,身体在狂风中疯狂摆动,盯着那咆哮的巨人,心中震惊早已无法诉说。 抬头望去,漆黑的云层破碎不堪,露出鲜红色的天空,不见一丝曾经的倾天之姿。 大雨消失了! 所有没死的圣树士兵,全都震惊的望向那宛如魔神的盖世身影,恐惧与震惊充斥了他们的内心。 这是何等的强大! 仅仅只是一道怒吼就让宛如天灾的暴雨屈服。 以个体之力对抗自然。 这,就是半神。 面对如此景象,林缺牙根紧咬,内心动摇之下竟不禁产生一个疑问:“这......真的是人类能够战胜的怪物吗?” 一些圣树的逃兵面对着宛如天灾般的景象,直接开始跪地求饶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然而,就在这仿佛毁天灭地的狂风之中,一把金黄色的大剑从天而降,丝毫不受狂风影响,缓缓的落向那早已浑浊的湖水。 “叮。”剑尖触水,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 没有丝毫预兆的,狂风忽止,惊涛骤停,无数流水与草木碎石仿佛受到感召一样,从天空大地之中缓缓归入大湖。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同时,咆哮声陡然增大。 大地震动,山河颤抖。 整座爱奥尼亚大湖霎时间化作一动一静两副与众不同的奇异景象,以黄金大剑为分界线呈对抗之势,一半惊涛骇浪狂风骤雨犹如世界末日,一半风平浪静草木悬停岁月静好,清浊分明的湖水中水草游鱼微微摇曳。 湖水化作的小雨落下,一丝阳光自天际洒落。 不知道什么时候,倾盆的大雨消失不见。 “啪!啪!啪!”一个身披斗篷的身影走入湖中,她踏水而去,立于湖面,如同踏在平地上,满天青雨为她让行。 她一路走来,解开身上的斗篷,黑色斗篷飞入空中,红色金纹的圣树斗篷随风起舞,黄金双翼头盔下酒红色的秀发随着她的动作飘起又落下,一身布袍上不见一丝水迹。 五指虚张,黄金义手缓缓握住立于湖面的黄金大剑。 红狮子骑士奥加虎躯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那立于湖面上的红色身影,倒吸一口冷气,发出咕嘟的声音,内心已是天翻地覆,颤抖着声音说道:“女武神!玛莲妮亚!” 整个红狮子军团都沉默了下来,武神之名,响彻交界地。 娇小的身影在那宛如魔神的巨大身躯之下渺小的如同蝼蚁,但却能以对抗之姿与拉塔恩分庭抗礼。 林缺全身湿透的躺在岸边,不断从口中吐出浑浊的积水,“咳咳咳!” 突然,他发现一些漂浮湖中的士兵,竟然全被水流送回了岸边。 而他的旁边,正好是尊腐骑士芬雷。 一些细微的水流在他的身旁浮空聚集,化为三个字:“带她走。” 那字体仅仅维持片刻就重新化为水滴落入大湖。 林缺知道那是玛莲妮亚的留言,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那湖中矗立的二人,指甲陷入掌心之中,一丝鲜血流出。 面对半神的无力感,让渴望变强的想法从未如此强烈。 第42章 战!战!战! 拉塔恩与玛莲妮亚的强大气势碰撞不止,两股与众不同的王者威压分庭抗礼。 “咔咔咔咔!”渐渐的,大地开裂。 玛莲妮亚黄金大剑翻动,一股惊人的剑气爆发,直接将两人的对抗之势打断,并将一旁的小山斜切成两截。 分庭抗礼之势戛然而止,碧绿静止的湖水开始重新自玛莲妮亚的脚下流入爱奥尼亚大湖。 只不过经过数次冲击,此时剩余的湖水已经只能堪堪没过脚踝,同时也露出了拉塔恩身下骑着的小马驹。 说是小马并不准确,其实是正常的马,只是与碎星相比差距太大。 碎星巨大的身躯微动,他身下的小马便驮着他一步步的踩进湖水的泥泞之中,拉塔恩眉头微皱,说道:“玛莲妮亚,权利与贪欲冲昏了你的头脑,就如此渴望那艾尔登法环吗?” 即便玛莲妮亚似乎已经犯下如此大错,他依然保留着最后一丝情面。 毕竟群星的威胁远比所谓的王位更加重要。 玛莲妮亚不为所动的立于原地,横刀指向拉塔恩,黄金的双翼半面头盔让拉塔恩看不清她的神情。 剑气纵横,直冲拉塔恩,却被一把铭刻着紫色花纹的闪电双刀挡住。 “呲呲呲!”双刀摩擦,迸发出紫色的灿烂花火。 拉塔恩发出一道沉闷叹息声,看来战士之间,普通的方式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交流。 那就,正合我意! 怒吼道:“红狮子骑士何在!” 爱奥尼亚大湖边,红狮子骑士奥加等人赫然回应道:“末将在!” 与此同时,盖利德地区的各地的坑道之中,藏于此处的无数红色铁甲战士冲出坑道。 盖尔要塞外的牢狱洞窟,奇列姆小镇外的盖尔坑道,爱奥尼亚大湖旁的瑟莉亚结晶坑道之中,以及瑟莉亚魔法阵外的一处隐秘洞穴,等等等等,数不清的洞窟之中,无数藏兵冲出,冲杀之声响彻天际,与袭击那处的乌鸦大狗等战做一团。 拉塔恩喝道:“斩杀来犯之敌!” “末将领命!”无数回声自各地响起,至此,盖利德最为精锐的战士倾巢而出。 开始向着爱奥尼亚大湖奔去。 欧尼尔立于高处,看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红狮子士兵,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已经能够预判到那对于圣树士兵的重重围剿,脸色发白心中万念俱灰,想道:“玛莲妮亚大人,我终究还是辜负您的信任。” 不,不对! 他看着玛莲妮亚那立于湖中的身影,也许他还有最后一件事可以做到。 他拔出随身佩刀,斩断圣树的赤色旌旗,抗于肩头,向着周围残存的士兵喝道:“圣树士兵何在!” 所有圣树士兵皆是神情诧异的看着他,面对这绝望的战场境况,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欧尼尔登上一块巨石,眼中战意不止,居高临下再次喝道:“圣树军团何在!” “末将在!”一位身骑巨狼的白色服装少女应道,其他白金之子也跟着回应。 她是一名白金之子的首领。 白金之子,人造生命,天生就有缺陷的他们被各族排斥,甚至沦为可怖的试验品,终其一生都在找寻新的家园,是包容万物的圣树给了他们容身之所。 “末将在!”第二位回答的是战场魔法师的首领,因为研习异端魔法的原因被魔法学院逐出并追杀,只能躲在阴暗的地底坑洞之中,是米凯拉大人亲自去到地底坑道底端将他们邀请到圣树。 “末将在此!”数位混种士兵齐声答道,数量最多的但却只能在交界地沦为奴隶的他们,深知平等的圣树的来之不易。 有了他们的回应,其他战士也纷纷做出应答。 连无知无觉的树人和无法说话的神谕使者也摇摇晃晃的表示出自己的态度。 如此绝境,敢留在此地没有当逃兵的,自然不是懦夫。 欧尼尔对着他们一一点头,“你们可愿为圣树献出生命?” 近万人单膝跪地,齐声喝道:“吾等愿誓死追随圣树,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一些刚刚上岸的残存圣树士兵也在远处一一回应。 “你们可敢拼尽全力守护玛莲妮亚大人,让敌人无法再越雷池一步!”欧尼尔继续道,“能做到吗?” “能!!能!能!!!”乌压压一片的圣树众人回道。 欧尼尔听罢,舞动手中赤色旌旗,指向湖外涌来的红狮子骑士,咆哮道:“战!” “战!战!战!”近万人齐声剁动脚步的声音震天动地,甚至于直接喝停了部分红狮子骑士的战马。 红狮子骑士奥加看着那视死如归的圣树士兵,严肃的神情终于出现了片刻的动容,比起先前四处奔逃的圣树士兵,这样的敌人显然才更加适合做红狮子的对手。 什么样的敌人最危险?退无可退的敌人! 面对这样的敌人,围而不攻避其锋芒再无限消磨其意志,是最好的办法。 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 奥加深喑其道,但是,他看了一眼那湖中的高大身影,默默的开始以武器击打盾牌。 唯有最难啃的骨头才能磨砺出最锋利的利爪尖牙。 其他人红狮子见状立刻以之回应,同样发出震天动地之声:“战!战!战!” 碎星将军有言:“面对这样的战士,围而不攻是为侮辱,唯有正面战斗以表敬意!” 欧尼尔让圣树军团进到大湖中,身为将领,他清楚的知道,碎星那看似随意的一吼,其根本目的不只是为了震慑与杀伤敌人,更重要的是为了将那倾盆大雨彻底驱散,让红狮子军团的火焰能够席卷一切,痛快一战。 所以,他唯有以退为进,以沼泽水汽限制红狮子的发挥。 随着战场医师的将更多的人救回,圣树军团也终于恢复到了万人以上。 以万人普通士兵,在尊腐骑士近乎全灭的情况下,对抗碎星拉塔恩旗下最为精锐的红狮子骑士团近万人,显然会是一场屠杀。 但此刻以没人在乎生死。 欧尼尔将赤色军旗顿在地上,几只白色的幽灵出现,那是曾经已死的圣树士兵。 他的能力,就是能够将死去的忠诚士兵唤回灵魂继续战斗,但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 而且,此举显然是对那黄金树的亵渎,但此刻早已无人在乎那狗屁的黄金树。 “战!战!战!” 这已是一场有死无生的战争! 第43章 宿命之战 林缺将芬雷放在一处巨石之后藏好,听着身后那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此刻背着芬雷独自离去的他,感觉自己仿佛是一个逃兵。 现在的他,终于明白了先前梅琳娜托雷特以及玛莲妮亚和芬雷等人说过的话。 “我此刻的使命,就是前往王城罗德尔,希望你能带我一程......” “她有她的使命,我有我的使命......” “你也是......命定之人吗......” “使命束缚着你我,也同样束缚着他......” 使命之重,早已超越了生命的重量。 林缺紧咬牙根,低头沉默不语,不敢回头去看,他害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忘记曾经的承诺。 他没想到自己依旧低估了战争的残酷性,仅仅是半神之战,就已经残酷至此。 “杀!”震天的喊杀声依旧在继续。 一只穿戴黄金臂甲的手拉住了他,虚弱的声音响起:“林......林缺,拉我起来。” 林缺看见醒来的芬雷,一团乱麻的内心终究有了片刻的安宁,有些心虚的不敢去看她,道:“芬雷?你......你醒了?” 芬雷现在的身体状况十分糟糕,头盔在碎星将军的吼声之下直接化为残渣碎屑,一只眼睛肿胀,头顶流下无数血迹,尊腐骑士甲早已破碎不堪,甚至有些地方还能够看到在跳动的内脏和白色的骨骼。 可以说,她现在能活着就已经是奇迹,只是依靠着黄金树的赐福才能够继续苟延残喘。 “你别动!你再动真的会死的!”林缺着急的说道。 “无妨,拉我起来。”芬雷咳嗽了一下,继续说道。 林缺见此也不再坚持,双手用力将她扶起,仍旧低着头颅不敢去看她,说道:“玛莲妮亚让我带你......” 林缺与芬雷相处这段时间,已经对她有了一个基础的认知,基本上只要是玛莲妮亚的命令,可以说就算是再离谱,她也会一丝不苟的执行下去。 所以......这次他打算....... 林缺还未说完,芬雷就已经越过他的身体,一瘸一拐的朝着战场的方向走去。 两人背对而立,芬雷直接打断的了他的话,用虚弱嘶哑的嗓音悄声说道:“褪色者,命定之人啊,快去完成你的使命吧。” 她微微回头,微风拂动着她鲜红的发,很美。 说完,留下愣住的林缺直接离去。 “尊腐骑士何在!”在一些破碎盔甲的掉落声中,成群的脚步声随之远去。 林缺跌坐在地,听着那些武器撕破割破喉管与血肉的声音的逐渐响起,他死死的咬住嘴唇,让鲜血流下,试图用疼痛提醒自己的使命所在,他想怒吼: “逃啊!!!!” “你们为什么不逃!?” “你们为什么要为了这些狗屁的半神去送死!?” “他们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们的存在!” 但最终从嘴角溢出的只有一句话:“你们这些蠢货!!!!” 剑气纵横,斩破那藏身的巨石。 一丝阳光探进洞窟,林缺闭上双眼,看着那依旧在黑暗中为他指引方向的星辰,“薇薇安,你也不希望你的王是个懦弱之人吧。” 说完,他循着芬雷走过的足迹踏出洞窟。 这次,他不再为玛莲妮亚而战,他为众人与自己的勇气而战。 懦弱之举,绝不姑息! 爱奥尼亚大湖,两人踏水而战。 拉塔恩双刀乱舞,裹挟着闪电猛地劈向玛莲妮亚,纵横的刀光在爱奥尼亚大湖的岩壁之上留下深刻的刀痕。 玛莲妮亚身如流水,如同一只酒红色的蝴蝶一般,舞动在刀光剑影之中,凌厉的身法一一闪过斩击,一瞬间斩出无数道攻击在碎星身上。 每一道攻击都能够在整个爱奥尼亚大湖的底部留下剑痕,但却不论如何都无法斩破碎星的防御。 刀剑相交,火花四溅,光是余波就将整个爱奥尼亚尼亚大湖掀起一片又一片的巨浪。 湖水翻涌又在片刻后回落,如此反复。 玛莲妮亚每次挥动流水剑法都能够将片片湖水带回湖中,然后化为万千利刃斩向碎星。 渐渐地,整座爱奥尼亚大湖的湖水竟然逐渐消失,只剩下一层又一层的赤色泥土,以及数个不断流出水流的泉眼,正是爱奥尼亚大湖的源头。 一些残破的尸体以及盔甲刀剑站在们的攻势之中飞向半空,又在无数次的余波之中被掀翻,渐渐地,他们的战场中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刀剑武器。 有红狮子军团的,也有圣树的,二人就在这不断飞起又落下的刀剑之中乱舞。 好在整个爱奥尼亚大湖的面积比之史东薇尔大上数倍,拥有足够的战斗空间。 随手破城的攻击在这里随处可见。 “彭!”再一次的火花四溅之中,周围早已是峡谷林立,沟壑万千。 刀剑碰撞,红色与紫色的剑气纵横,相同的赤色长发飞舞不休,对视的金色双眼中战意不止。 紫色双刀与金黄色的大剑划破交相辉映,威压与意志的对抗促使大地支离破碎。 “轰!!!!”泥土与碎石如同激流一般飞射而出,又如小雨般纷纷落下。 玛莲妮亚倒飞而出,在空中翻滚数周之后,终于踏足地面,又在泥泞之中滑行数十米的距离方才停下。 在力量方面,玛莲妮亚终究还是弱了弱了一筹。 碎星也终究在不断的交手中察觉到了玛莲妮亚的异样,在那狂暴到几乎毫无章法的流水剑法之中,杀意纵横。 那不该是那位名满交界地的女武神的剑。 拉塔恩眯了眯眼,缓缓说道:“玛莲妮亚,你的剑,乱了。” 那每一刀之中所灌注的杀意,早已超越了那为了权力与欲望的贪婪所能够达到的程度。 女武神依旧沉默以对,愤怒与绝望早已燃烧了她的理智。 现在,她仅有的清醒,就是击败面前的碎星拉塔恩! 玛莲妮亚双手握剑置于肩头,瞬间,仿佛无数把黄金大剑的残影在空中凝聚,一刀斩落,无数剑气残影纵横万米,直击拉塔恩。 “哼!”拉塔恩冷哼一声,一个转身自身后拿下背负的巨型长弓,拉弓搭箭,压低身形,做弯弓状,顿时,他的身后无数的紫色魔法阵一一显现而出,无数箭雨和陨石布满长空。 第44章 最强半神拉塔恩 “轰隆隆隆隆!”剑气的残影与箭雨与陨石在交界地之中进行激烈的碰撞。 大地震动,天塌地陷,激烈的力量碰撞直接在攻击的交接之处显出一个小坑。 浓烟四起,灰尘缭绕。 拉塔恩扫视四周,发现玛莲妮亚的身影竟然直接从大湖之中消失了。 “哗啦啦啦!”一些流水的声音逐渐响起,愈加湿润的气息弥漫在拉塔恩的周围。 拉塔恩心有所感抬头望去。 天空中,无数流水浮空,而玛莲妮亚就如此倒悬在那如同岛屿般大小的水团之下,踏水而行。 说出了与拉塔恩交战以来的第一句话,只听她喃喃自语道:“户枢不蠹,流水不腐。” 话落,她将黄金大剑插入水团之中,无数流水开始交织于她的剑上。 碎星凝视着那逐渐凝聚的流水,压迫感降临,他却仰天长啸,道:“来得好!!!!” 双刀交叉于胸前,摩擦出淡紫色的灿烂花火,口中发出一道如狮如虎的咆哮:“吼!!!” 顿时,无数破碎的刀剑仿佛受到牵引一般向着他的身边聚集而去,环绕飞行。 一块巨大的陨石自碎星脚下生成,猛然冲天而起,所有刀剑便化作一股锋利的钢铁洪流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玛莲妮亚的手中长剑也终于凝聚完成。 她五指虚张,缓缓握住剑柄,眼中是交战以来从未有过的清醒神采,以低沉沙哑的嗓音说道:“拉塔恩,我就承认你是我此生以来遇到过的最强对手吧。” “也许你我一战确实是宿命。” “但......” “到此结束了。” 她的眼中闪过岁月气息,望向拉塔恩。 这一刻,身为半神的拉塔恩竟然出现了被瞬间看破的通透感,仿佛一切在玛莲妮亚的眼中全都无所遁形。 玛莲妮亚这准备充分的一剑,他避无可避。 然而,如此危急时刻,拉塔恩却狰狞一笑,露出森然利齿,立于紫色陨石上的他猛然吸入空气胀起胸膛。 只见玛莲妮亚凌空跳起,无数水流跟随着她的动作从天而降,直击最强半神拉塔恩。 她低声道:“流水剑法......” 玛莲妮亚眼中,一切仿佛静止。 与此同时,拉塔恩陡然咆哮:“吼吼吼吼吼吼!!!!” 其声震天动地。 “一段。”黄金大剑与拉塔恩的碎星大剑陡然碰撞,划出一条细长而剧烈的火花,直接破开了拉塔恩的刀法。 “二段。”流水剑法化作无数剑影在一瞬间斩进拉塔恩的铠甲。 “三段。”剑气纵横,划过拉塔恩的双腿脚踝。 同时,女武神以一化万,出现在每一把剑旁,那数万柄刀剑之上,全都出现一道道深刻的剑痕,红色剑气残留其上,从远处看就仿佛是在瞬间将整座刀剑洪流都化为了赤色。 只片刻,两人交错而过。 如同是两道一闪而逝的流光,赤红与淡紫交相辉映。 女武神稳稳的落在地上,她的黄金大剑之上,一丝丝血迹流落,缓缓说道:“水鸟三段式。” 轰!轰!轰! 身后数百米的位置,两把碎星大剑从天而降插进地面,如同巨人般的身影狠狠落下,在地面砸出深深的凹陷。 碎星拉塔恩立于坑中,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碎星大剑脱手而出的感觉依然残留,终于露出了交战以来的首次惊讶之色。 好强的力量! 加上近乎完美的剑法,仅仅在一瞬间就找到了自己的刀法弱点。 他低下头望向自己那些许破碎流血的铠甲与渗血的脚踝。 不过...... 女武神回望碎星,一丝血迹自她的嘴角缓缓流落,眼中难掩震惊之色。 这是何等强大的战士! 以肉身加重力魔法为防御硬抗水鸟乱舞而不死。 还是以整座爱奥尼亚大湖的流水为力量施展自己全力一击的水鸟乱舞。 女武神握住右手的黄金义肢,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右臂已然脱臼。 仅仅是反震之力就让施展水鸟三段式的自己受创。 不负最强半神之名! “咔!”玛莲妮亚咬紧牙根将自己的黄金义肢狠狠掰正,发出金铁之声。 与此同时,无数刀剑残片如下雨般从天而降,砸在周围掀起无数烟尘。 “轰轰轰轰轰轰轰!!!!!”爆鸣声炸裂不止。 顷刻间,刀枪剑戟满地,插满整座战争地区。 残阳如血,映照着盖利德猩红的天空,以及早已消失殆尽炸成巨坑的爱奥尼亚大湖,唯有那地下泉眼依旧孜孜不倦的冒出丝丝水流,试图重新填满大湖。 最强半神拉塔恩抱胸而立,站在满地刀剑与染血残阳之下,两把碎星大剑立于跟前。 他好整以暇的等待着女武神重整旗鼓,赤发随风舞动。 二者目光相触,他双手交叉以马步之姿横于胸前,从容不迫的握住碎星大剑。 赤发狂舞中,满地泥土刀剑伴随着他拔刀的动作腾空而起,紫色花火飞溅于双刀摩擦之处,映照着碎星的黄金狮子面具,他张开双臂发出仰天长啸,“吼吼吼吼!” 似在为这肆意的战斗而感到发自内心的欢呼雀跃。 飞沙走石,尘土弥漫。 “多久了!”拉塔恩喃喃道。 自黄金王朝成立之后,已经多久没有人能够与他正面一战了,久到他几乎快要忘记疼痛是什么感觉了。 脚踝处那深可见骨的伤痕,不仅没有挫伤他的战意,反而让他感到发自内心的欣喜,那咆哮的战意几乎想要涌出胸膛。 女武神玛莲妮亚咬紧牙根,压低身形,碎星拉塔恩的强大超出了她的预料之外。 心中闪过那金发少年的身影,他的言行举止音容笑貌于脑海中一一闪现。 “抱歉了,哥哥,为了战胜拉塔恩,我不得不放下尊严,背弃承诺,原谅我吧。” 女武神抹掉嘴角血迹,手中黄金大剑翻转。 “收下我的丰饶,我最后的露滴。” 身形化作一抹利剑向着拉塔恩冲刺而去。 “无论美丽,无论丑陋。” 拉塔恩一刀斩落,玛莲妮亚的义手及其剑刃被直接斩断。 “愿一切都依他的原形,成长茁壮。” 她自破碎的义手剑中抄起断裂的剑刃,片刻不停的跳上拉塔恩的肩头。 “小树苗啊,小树苗......” 猛地将黄金大剑插入自己的体内,血流不止。 “回到大地的怀抱吧......” 第45章 猩红腐败 少数视力极佳的红狮子骑士弓箭手见到女武神玛莲妮亚流下丝丝血迹,发出阵阵欢呼,战意更盛。 一股森然冷意霎时间将拉塔恩笼罩,这......是死亡的味道! 血腥味伴随着巨大的力量贴身降临,一时间竟将他仿佛顶天立地的庞大身躯压垮,无法抑制的低下头颅,跪倒在地,无法动弹。 他只能隐约看见自己的背上似乎渐渐的出现了一朵金红交错的橙红色力量残片,在缓慢生长,逐渐伸展花瓣。 那恐怖的力量余波逐渐扩散,化作狂风拂向正在交战的数万名战士。 所有人都被感到一股恐怖的意志笼罩于己身,他们停下战乱,如同受到不可抑制的吸引力一样,望向那爱奥尼亚大湖中心处。 那是一朵巨大的金红交错的橙红色花苞,比之碎星将军那庞大的身躯更加巨大。 正在缓缓收拢花瓣...... 不祥的气息开始弥漫在整个盖利德地区,北上野兽神庙,一头身披长袍的漆黑野兽睁开了双眼,南下狮子城,杰廉停下了召集士兵支援的动作,东达瑟莉亚魔法阵,魔法师们一个个从自己的魔法实验室中走出,西至盖利德神授塔,残破的双指尸体在一堆灰烬中匍匐。 一名红狮子士兵低下头颅,心有所感的望向自己张开的双手,他的手指正在一根根的化为血水,滴落在地,他想跑,想呼吸,想怒吼,想要使出全身所有的力量去抗衡那股力量的侵蚀,却在回头的一瞬间化为一滩融血的枯骨,然后那粉色骷髅也在一点点的分崩离析。 一时间,距离中心处较近的战士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出现了些许残破腐烂的痕迹,如同点燃的纸张一样慢慢扩散。 无数尊腐骑士停下战斗的动作,行出战场,来到边缘处看着那紧致的橙红色花苞,弦月镰刀顿地,握拳拍胸,单膝跪地,咆哮道:“恭送吾王!!!” 欧尼尔眼眶泛红,粗犷的面容终究还是出现了一丝不舍,同声道:“恭送吾王!” 他们的身后,无数圣树的战士们纷纷向着那橙红色的花苞跪倒,匍匐于地,道:“恭送吾王!!” “恭送吾王!!!” “恭送吾王!!!!” 其声悲壮,传到很远的天际之外。 一股强烈的不安蔓延在整个盖利德地区的居民心中,所有人都紧闭呼吸,气氛绷紧到了极致,如同被洪水猛兽盯上一样,不敢发出丝毫的喘息之声。 所有人都注视着那朵橙红色花苞。 身为英雄的红狮子骑士奥加第一个醒悟,看着皮肤上出现的点点红斑,立刻发出咆哮:“魔法师!快!展开魔法防御!火焰疗愈!快开!” 火焰疗愈:能够持续大幅度恢复伤势的火焰祷告。 话落,花朵蓦然盛开,瞬间释放的美丽姿态,如同盛开的睡莲般绽放。 橙红色的花瓣霎时间遮蔽了整座爱奥尼亚地区的天空。 没有丝毫庇护的骑士们如同流沙般消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肌肤消融殆尽。 此刻,无论是忠诚跪地的圣树战士,还是奋勇无敌的红狮子战士,亦或是无辜的盖利德居民,全都无一幸免的沾染上了那橙红色的力量。 首当其冲的圣树士兵直接于腐败中化为一滩滩散落的血水,白金之子,混种战士,树人,王室幽魂,神谕使者,战场魔法师,战场医师,红狮子的士兵,岩石球魔法师,辉石魔法师,这些普通级别的强者们全都在顷刻间融化。 这是一场毫无差别的力量释放,无数红白色的血水流动,开始向着爱奥尼亚大湖之中汇聚。 拉塔恩被那恐怖的力量压得匍匐在地,看着战士们的惨状,这才终于想起那远古的传说,难以置信的承受着那股力量的侵蚀,“这是......猩红腐败!” 艰难的保持着清醒,不想被猩红腐败侵蚀那最后的理智,想起今日交手之时,玛莲妮亚的异状,喃喃道:“玛莲妮亚,你终究还是堕落了吗?” 思及此处,拉塔恩发出声声低吼,双脚踏地,呈扛山之势,强大的重力魔法与猩红腐败的力量碰撞不止。 承受着拉塔恩与猩红腐败的意志碰撞的大地,开始慢慢崩裂,不断向着天空漂浮而去,又在触碰到粉色花瓣之时,无声崩解。 拉塔恩释放出他凝练至巅峰的半神之力,这是与玛莲妮亚交战之时都未曾释放的极限力量。 一时间,全身血流不止。 他以重力魔法缠绕猩红腐败的巨大花卉,狠狠的将其投掷向半空,然后巨大的身躯缠绕无数紫色雷霆,双刀拔地入手,整个身体猛然化作旋转不休的紫色旋风狠狠飞起,撞在凌空的花朵之上,刀刀斩入猩红之花。 两刀、四刀、六刀、八刀、十刀...... 刀如滚雷,势如旋风,顷刻间已斩至数千刀,片片猩红花瓣受其重力魔法与强大刀势影响,不可抑制的开始脱落,很快就只剩下其中的花蕊,隐隐能够看清其内部的玛莲妮亚。 拉塔恩怒吼道:“碎星!!!!” 这是他融合了重力魔法与剑术的至强一击。 黄金树战争时期,他曾以此剑技击碎无数黑色星辰。 此时,是他以在场唯一半神,为对抗猩红腐败拯救盖利德众生而战的一刻。 此刻,他将以此挑战神明! “吼吼吼吼吼吼吼!!!!” 至强一击猛然斩落。 就在斩击将落的前一刻,花蕊之中的玛莲妮亚缓缓睁开了双眼,一股绝强的威压与力量降临,和拉塔恩的终极一斩碰撞不止。 波纹扩散,直接将天空中的云层击散成虚无。 “轰隆隆隆隆隆!!!!”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对抗之中,世界在颤抖,整座爱奥尼亚地区的生灵全都匍匐于地,山林崩毁,大地陷落,海啸频发。 坐落于盖利德神授塔附近的法洛斯要塞,直接因为那巨大的力量碰撞,整块陆地直接自地面翘起,形成一块陡峭的倾斜长坡。 猩红的花蕊被拉塔恩狠狠击飞,如同一颗流星般坠落在爱奥尼亚地区的边缘处,正好落在了曾经施展过圣树魔法的巨大树根处。 第46章 腐败女神玛莲妮亚 拉塔恩狠狠砸落在地,即便猩红腐败依然无休止的侵蚀着他的身体与理智,但其气势丝毫不减。 “彭!”一步踏出,震散烟尘! 一丝丝火苗开始自他的体内窜出,不多时已经点燃了他的整个身躯。 他的体内,大卢恩被他的狮子火焰剧烈燃烧,终于对腐败之力有了些许的抵抗,思绪逐渐清晰。 拉塔恩身燃烈火,望向那坠落在地的金红色花苞,喘息如牛的说道:“我是该叫你玛莲妮亚呢?还是该叫你腐败女神?” 即便是他,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也感到有些棘手,刚刚将那猩红的力量击散于空中,不至于造成更多的生灵涂炭,已经是他所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话音刚落,拉塔恩就陡然发现地面无数的树根竟然如同具备生命一般开始扭动,而在大湖中心处,那里有一潭因腐败而消融的战士形成的巨大腐败血池。 一处处树干开始开出鲜红的花朵,陡然间,一朵根茎直径数百米的巨大花卉破土而出,包容着玛莲妮亚以及那猩红腐败的花蕊冲天而起。 千米高度的腐败之花瞬间绽放。 “飒飒飒飒!”丝丝猩红的液体自巨大花卉的根茎枝叶之上流落在地。 一个赤裸的身影张开粉红色的腐烂双翅,自花朵顶端盛开的实体花蕊中行出。 丝丝鲜血溢出她的嘴唇,一时站立不稳竟直接跪倒在地,金黄色的双眸化为赤红,恶狠狠的盯着下方的碎星。 曾经的玛莲妮亚已经消失不见,现在由腐败女神掌控身躯。 愤怒与恐惧充斥着腐败女神的内心,夺舍成功的她却没有半分喜悦,只剩下震惊的双眸:“这是何等强大的战士!这是何等霸道的攻势!” 即便她身为神只,竟也因为一时的不完全被击成重伤。 此人,断不可留! “彭!”猩红腐败之力凝于掌心,瞬间化作千米赤红长剑。 拉塔恩见势,战意愈加汹涌,赞道:“来的好!!!” 双刀入手,汹涌战意化作轰天咆哮:“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将千米高大的腐败之花冲击的摇摇欲坠。 他的身体瞬间化作无数旋转不休的雷霆与烈火,自地面狂冲而去。 至强剑技再次击出,“碎星!!!!” 腐败女神千米长剑插入树根底部的血池之中,口中念道:“户枢不蠹,流水不腐。” 横刀一扫,瞬间斩断无数山峰沟壑悬崖。 这就是她的力量,能够使用夺舍之人的力量,夺舍之人愈强则她愈强,两者相加,便可横行交界地。 但,此刻,她面对眼前之人,竟有种无可匹敌之感。 身为神只,此乃耻辱。 自当以血洗刷! 身躯凌空飞起,千米长剑置于脑后,喃喃道:“流水剑法,水鸟三段式!” 她以一化万,化出分身无数。 二者瞬间化作一红一紫两道流光交错而过。 风卷残云,霎时间,无论是紫色的重力还是红色的猩红腐败都消失了。 碎星落地,两只脚掌直接融为血水露出其后骨骼,不断承受着猩红腐败的侵蚀,世界在他眼中已是红黑交错,如同坏掉的幻灯片一样闪烁。 腐败女神悬浮于空,她的眼中已无神采。 她没想到,身为神只的全力一击,竟不敌碎星的重力魔法 碎星头也不回,用低沉的嗓音说道:“你终究不是她,根本无法彻底运用那登峰造极的至强剑技。” 同等层次的战斗,从来就不是讲究谁的招数更强,个人的对决,强就强在技巧与意志与基础而汇合成的战斗经验,而非力量。 他叹息道:“你的剑中,毫无意志可言。” 话落,腐败女神自空中跌落,碎星将军拉塔恩也终究不敌猩红腐败的侵蚀,发出震天动地的痛苦咆哮,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正在变得愈加疯狂。 “啊啊啊啊啊啊!!!!”那剧烈的遗失感几乎将他折磨到崩溃,大卢恩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对抗那再次入体的猩红腐败之力,他用仅存的理智爆喝道:“红狮子骑士何在!” 爱奥尼亚大湖的岸边,只剩下红狮子的骑士与尊腐骑士伫立不动。 身为强者的他们,只有少数距离较近的红狮子骑士被腐败化为血水,剩余的战士依靠着火焰疗愈的力量勉强存活。 一道金黄色身影一个滑步来到玛莲妮亚下方,一个飞扑接住她。 另外一道身披灰白色绒毛披风的身影气喘嘘嘘的跟上来,看了一眼远处发出咆哮的碎星将军,悄声问道:“玛莲妮亚大人状况如何?” 芬雷探了探玛莲妮亚的鼻息,又听着她的心跳,从口中咳出一口鲜血,说道:“玛莲妮亚大人暂时没有外伤的迹象,但......” 他与欧尼尔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了各自的意思。 这具身体的掌控权究竟是否还是原本的玛莲妮亚,已经是一个未知数了。 此次爱奥尼亚战争,圣树军团全灭,仅余身为英雄的二人。 英雄,已经具备了抵抗些许猩红腐败的力量,加上身为尊腐骑士的他们,本身就具有的抗性才得以存活。 欧尼尔分别将红露滴给玛莲妮亚和芬雷饮下,帮她稍微缓解了一下由于猩红腐败的侵蚀导致的身体状况。 他们此次前来,本是有着即便身死也要将玛莲妮亚夺回的打算,却没想到碎星将军因为腐败侵蚀的缘故竟然给了他们机会。 欧尼尔与芬雷立刻背上玛莲妮亚,正打算马不停蹄的离开。 突然,一丝圣树的力量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那是正好在那朵巨型腐败之花的树根处。 纯净金针:造型纤细优美的纯净金针,由玛莲妮亚所持有,是米凯拉亲手制作,并赠与玛莲妮亚压制腐败之物,面对猩红腐败的呢喃,玛莲妮亚以作为人的尊严与其抗衡。 这次,正是因为玛莲妮亚以大剑残片将整根金针逼出体内,才会导致腐败爆发。 然而,想要拾取那跟纯净金针,必须穿过拉塔恩所在的位置。 第47章 红狮子骑士没有懦夫! 两人对视一眼,欧尼尔首先上前一步,看了一眼远处的拉塔恩,拦住芬雷低声说道:“芬雷,此次爱奥尼亚战争,胜负已分,暂时没有任何夺回米凯拉大人的可能性,所以玛莲妮亚大人绝对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你先带玛莲妮亚大人走,我去取回金针随后就到。” 说完将身上的红色圣杯瓶交给芬雷。 芬雷犹豫片刻点了点头,知道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说道:“欧尼尔,别死!” 欧尼尔笑了笑却并不作答,只是拍了拍芬雷的肩头转身离去,芬雷也头也不回的向着宁姆格福的方向奔去。 本来以为女武神开花化为腐败女神已是回天乏术,没想到拉塔恩竟然强大到能够正面击败腐败女神,更没想到的是,二者两败俱伤还给了他们救下玛莲妮亚的机会。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稍微行差踏错就是十死无生。 他们赌不起。 杰廉与红狮子的援军随后赶到,看着在一片猩红沼泽之中发出痛苦咆哮的碎星拉塔恩,急道:“将军,你......” 话还没说完,一道紫色剑气便如瞬间斩过,英雄杰廉依靠着对拉塔恩的熟悉勉强闪过攻击,但身后的红狮子战士们就没那么好运了。 鲜血飞溅,残肢断臂瞬间散落。 那是已经化为血红色双眼的碎星拉塔恩,他身燃烈火,终于又恢复了片刻的清明:“抱歉,杰廉,将士们,我......” 杰廉看着满地的猩红色液体,瞳孔骤缩,说道:“这是猩红腐败!?” 他看向远处,那朝着盖利德之外狂奔而去的金黄色身影,正想下令追逐,却听那赤发的庞大身影,叹息一声说道:“不用追了。” 杰廉不甘心的放下了即将下令的那只手,随之沉默了下来。 但又很快想明白了,若是将军真有杀意,凭借他的陨石魔法,他们又怎么可能逃得过。 他望向拉塔恩。 拉塔恩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摸了摸他身下那匹早已死去多时的战马。 那是伴随他征战一生的伙伴,早年虽然由于拉塔恩体型逐渐增大的缘故,它已经不能再驮着他战斗,但拉塔恩依然为了它专门去学习了重力魔法,让战马能够再次陪他征战,二者早已是心意相通同生共死的存在。 猩红腐败的力量,即便是身为半神的拉塔恩都无法抵御,一匹凡马又如何幸存,拉塔恩拍了拍战马的脖颈,说道:“辛苦你了,老伙计。” 一时间,杰廉沉默了下来,万千思绪闪过脑海,有些头疼的在拉塔恩的身边坐了下来。 一头白发白胡子的城主杰廉,已经九十岁了,这在半神的生命中或许不算什么,但已经算是人类中的长寿者。 在他的一生中,认为唯有真正的战士才能够值得他的追随,而现在,那位唯一的战士也要先他一步离去了。 红狮子骑士们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们已经能够大致猜得出来发生了什么,猩红腐败,那是从未从盖利德消逝过得阴影,所有居民都耳熟能详的传说。 腐败之力的可怕之处,在于凡是沾染过猩红腐败的人类,全都会陷入发疯发狂的状态,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无人能够幸免。 姗姗来迟的更多红狮子骑士,红狮子士兵,以及盖利德的原住民全都在远远的地方看着那坐在远处的红发巨人。 很多人都默默的流下了泪来,他们知道,那位永恒的传说,盖利德无敌的英雄,也许就要在今天落幕了。 那是能够以人类之躯挑战神只的强大战士,在这强者为尊的交界地,无人不憧憬着他的传说。 拉塔恩看着乌压压一片的众人,呵斥道:“都耷拉着个脸做什么?我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吗?红狮子的骑士们!” 红狮子骑士团闻言,立刻立正姿态,拍响盾牌,喝道:“战!战!战!” “很好!我现在为你们下达最后一个命令。”拉塔恩沉声道,“我命令你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悉心聆听着这最强半神的最后的命令。 会是命令红狮子骑士团北上攻伐圣树报仇雪恨吗? 会是让城主杰廉接替他的位置守护盖利德的一方生灵吗? 还是说,想在众多红狮子骑士中选出以为强者来继承他的大卢恩之力。 拉塔恩望向远处,那些伫立在爱奥尼亚湖边,一动不动的近万名红狮子骑士,以及数百名的尊腐骑士,沉稳厚重的声音响起:“我命令你们清除腐败。” 清除腐败,意味着要将已经发狂的伙伴尽数斩杀。 否则,数量如此庞大的红狮子军团发狂的后果,即便是一方半神也难以承受。 毕竟不是所有半神都是以一敌万的碎星拉塔恩。 加上那会逐渐传染蔓延的腐败之力,如果不加以制止,恐怕很快就会顺着盖利德的土地与地下水流蔓延到其他地方,致使其他地区无数生灵涂炭。 这意味着,所有的红狮子士兵都可能再也无法活着回去,要为了这命令而丧失生命。 所有的红狮子士兵和红狮子骑士都沉默了下来。 拉塔恩说完,就向城主杰廉的耳语了几句。 片刻后,城主杰廉神情悲悯,面向所有人,挥了挥手道:“现在想要离开的,走吧。” 苍老的城主用低沉的嗓音颁布了拉塔恩最后一道命令,这是他最后的仁慈。 说完,拉塔恩拔出碎星大剑,率先一步前进,孤独的走向那在湖边静默的红狮子骑士团。 那些,也曾是他的士兵。 身后淅淅索索的声音无法动摇他的脚步。 一位红狮子的士兵看着碎星那远去的背影,忽然从怀中撕下一块棉帛,又从那棉帛中小心翼翼的翻找出一枚家乡的徽章。 红狮子的士兵都是仰慕最强半神而来,那是他在亚坛高原的家人留给他的信物,唯一的寄托,希望他能早日成名回到家乡。 但现在,红狮子士兵的手中燃起一团烈火,将那徽章亲手燃烧殆尽,化为灰灰。 率先一步跟上拉塔恩的脚步,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的燃起团团烈火。 他们有的来自盖利德,有的来自宁姆格福,有的来自卡利亚甚至是格密尔火山。 一些普通的居民也从那死去的士兵身上拔下士兵套装,自顾自的跟上军队的步伐。 一位红狮子的骑士喃喃道:“遥远的故乡啊,永别了,我会留在此地,抑制腐败。” 最后,红狮子的军团不仅没有人反而更加壮大,只因他们知道,若是此时他们不站出来,这永无止境的腐败之力,将会摧毁一切,直至蔓延到他们的家乡。 红狮子的士兵没有懦夫,从前没有,现在也不会有! 第48章 芬雷好感度加30 爱奥尼亚大湖,不,现在叫爱奥尼亚沼泽。 就在这鲜血淋漓的沼泽之中,一具可怖的粉红骷髅静静的躺在纵横交错的无数树根处。 说是骷髅其实并不准确,因为他只是没有皮肤以及外侧血肉,而其体内的不断跳动的内脏以及骨骼完全清晰可见,它似乎处在一种不生不死的状态之中,黄金树的赐福以及猩红腐败的力量在他身上纵横交错。 一者修复,一者腐蚀,达到了某种诡异的平衡。 突然,那骷髅眼眶处,那可怖的没有眼皮的眼珠毫无预兆的开始转动,片刻后终于像是找回了聚焦点一样望向天空的方向。 “叮叮叮叮叮!”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 林缺想要大口的呼吸,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处早已是一处漏风的网,只能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声,勉强维持生存。 整个身体多处血肉早已在那猩红的腐败中消逝又重组。 他看着那在系统中不断闪过的提示,“叮,薇薇安的祈祷,正在提升宿主对于猩红腐败的抵抗力。” “叮,黄金树的赐福正在修复宿主的身体。” “叮,顽强已激活。” “猩红腐败抵抗力+1!” “猩红腐败抵抗力+10!” “猩红腐败抵抗力+100!” “猩红腐败抵抗力+1000!” “......” 现在的林缺,已经是经过数个小时的身体修复。 在女武神那恐怖的猩红腐败之中,即便是他拥有多项技能并且已经强化过三次身体,也只是撑过了片刻,就近乎化为一滩血水。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如何存活到现在的。 “还好自己的身体经过数次强化,已经达到了尊腐骑士的强度,否则还真可能存活不下来。” 林缺一边躺在地上,一边翻动着系统的提示音,分析着目前的状况。 直到翻到了系统中第一条响起的系统提示音,那是在林缺几乎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自动激活的能力,顽强。 顽强(被动):交界地随处可见的杂草,不容易死。 他没想到,从前以为是最垃圾的技能的顽强,在这个时候竟然成为自己最为关键的救命稻草。 真就是如同杂草一样,春风吹又生。 他能够肯定,自己当时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被侵蚀了,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尊腐骑士甲也不过只是抵抗了片刻,加上自己又并非真正受过恩赐的尊腐骑士,根本没有什么对于猩红腐败的反抗能力。 这次能够存活,恐怕完全就是依靠着顽强才得以不死,甚至于他当时很可能连大脑都已经被摧毁掉了。 当然,这仅仅只是猜测,毕竟当时猩红腐败来的是在太快,根本没有给他任何的反应时间,世界就已是漆黑一片。 “叮!恭喜宿主猩红腐败抗性满级,获得猩红腐败免疫(被动)!” 随着这道免疫的提升音响起,他终于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在黄金树赐福的作用之下开始修复。 饮下一瓶红露滴加速恢复伤势。 “呃啊!”林缺用力的撑起身躯,看着自己那早已完全裸露在外的血肉骨骼与内脏,内心竟然出奇的平静。 原本应该痛哭出声的血肉剥离的可怖痛感,现在竟觉得不过如此。 伤势恢复太慢,他就再次饮下剩下的几瓶红露滴,血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啪啪啪啪!”突然,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声从远处传来。 林缺抬头望去,发现那是一个身穿金黄色铠甲的身影,正在被一群红狮子骑士追赶。 他定睛一看,竟然发现是芬雷。 芬雷背负着玛莲妮亚的身躯,急速奔驰于爱奥尼亚沼泽之中,原本就重伤在身的她,根本没有余力应对那些发疯的红狮子骑士,已经完全是在依靠着仅剩的意志力在行动。 “嗖!”一道破空声响起,那是箭矢破空的声音。 芬雷依靠一处巨大的树根勉强躲过那紫色箭矢,心有余悸的望向后方一处高地,那是同样身受猩红腐败影响的红狮子骑士奥加。 只不过身为英雄的奥加还能勉强维持着理智,其中一只眼睛已经化为血红,这是一次有目的的射击。 芬雷回头,跳上一处追兵们暂时到达不了的高处,神情中带着些许愤怒,朝着奥加喝道:“奥加,战争已经结束了,到此为止吧!” 身为成名已久的英雄奥加,给她带来的威胁实在是太大,她没有自信从奥加的手中逃脱。 “结束?呵呵呵!”奥加冷笑,指向周围的遍布的尸体与腐败沼泽,“这就是你所说的结束?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就是结束?” 红狮子骑士团近乎全灭,曾经的兄弟一个个沦为不生不死的发疯怪物,怎么能结束! 奥加说着,拉弓搭箭,绵延箭雨在他的弓弦上形成,如同一颗颗导弹一样朝着芬雷所在的方向射去。 芬雷心中一惊,准备闪躲,却发现一个发疯的红狮子骑士不知道什么时候抱住了她的腿,箭雨临身,她根本避无可避,“糟了!” 突然,一个身影猛地从一旁蹿了出来,身法如同流水般一一斩断无数箭矢。 “咔叮叮叮叮!!!”箭矢落地发出清响, 芬雷定睛一看,发现那竟然一具血肉骷髅,甚至能够看清楚那骷髅中的跳动内脏,黄金树的赐福在缓缓修复着那具破损的肌肤。 她感到那骷髅有些眼熟,再看它手中的义手大剑,一个大胆的猜测跳出脑海,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血肉骷髅,猜测道:“你是林缺?” 林缺点了点头,他没想到他现在这幅模样,芬雷竟然还能够认出他来。 血肉皮肤由于红露滴的关系开始快速恢复,不一会,一个果男就出现在了芬雷面前。 由于白化病造就的雪白肌肤之上,矫健的肌肉块垒分明,八块腹肌整齐排列在男人的小腹,一头雪白的短发之下,是一抹让人如沐春风般的微笑,最重要的是...... 芬雷脸红如血的死死盯着男人的下体,咽了口唾沫,“他他他他他他竟然没没没没穿衣服!” 她立刻腾出一只手来遮住脸颊,然后从指缝中偷看。 “叮!芬雷好感度+30,她认为您是她的好友!” 林缺愕然:“还能这样?神他妈认为我是她的好友,你全家都是她好友!” 有些无语的看了眼面色绯红的芬雷,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自己之前拼死拼活才加二十点好感度,到这里直接加30点,怎能不让人气馁。 从系统空间拿出红露滴圣杯瓶,恶狠狠的塞进她的嘴里,帮她恢复了一下猩红腐败造成的伤势。 太可怕了,腐败之力。 芬雷没怎么样,倒是林缺自己先被她看到有些不知所措的遮掩了一下,说道:“你快走,这些家伙交给我来对付!” 第49章 战士的宿命与葬礼 林缺看了一眼芬雷背上的玛莲妮亚,现在的她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如同娇弱的花儿般惹人怜爱。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感受着手中柔软的酒红色发丝。 他才终于惊觉,原来玛莲妮亚脱去了女武神的外衣,也只是个天真灿漫的少女,只是这个少女所要背负的东西太多太多。 这一次,他算是真正的将托雷特那个趁乱杀死两位半神的意见抛到一边了。 路要怎么走,我自己来选! 芬雷感受到林缺的动作,想起目前的处境,看了一眼远处依旧面带惊愕的红狮子奥加,对着林缺悄声说道:“欧尼尔在腐败之花下去寻找镇压腐败的纯净金针了。” 她惊讶发现林缺的肉体似乎并不畏惧那猩红腐败的力量。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想到他本就是个不断给她惊喜的奇妙人物,更是直接获得玛莲妮亚大人认可的人,能从这猩红腐败中存活似乎也就显得不那么让人惊讶了。 她唯一隐藏的,就是曾经玛莲妮亚让她与欧尼尔在危急时刻先带走林缺的事情。 对不起了,林缺,涉及玛莲妮亚大人的安危,除了我自己,其他人即便是欧尼尔我也无法信任。 林缺听着芬雷的话点了点头,金针的重要性不必多说,如今有着腐败免疫的他显然是拿回金针的最佳人选。 正好,他也能够趁着这个机会还了玛莲妮亚一个人情,不然她总觉得芬雷等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嗖!”箭矢破空。 林缺回身将箭矢斩落,剑气纵横之间,又将下方那些发疯红狮子骑士一分为二,同时喝道:“快走!” 没有神志的红狮子骑士,面对来自远处的攻击的反应,几乎如同活靶子一般僵硬,比起曾经的他们要好对付的多。 这里已经是爱奥尼亚大湖的边缘了,由于猩红腐败的缘故,现在除了英雄级别的人物,所有敌人应该都已经处于自顾不暇的状态,所以他倒也不担心芬雷后续的安危。 芬雷看着林缺那毫不犹豫的动作,内心愧疚不已,留下一句别死之后,匆匆离去。 回头看着林缺那在阳光下闪着白光大腚的身影,流下一滴清泪。 “叮!恭喜宿主攻略尊腐骑士芬雷,获得神圣光环。” 神圣光环:尊腐骑士的指挥官使用的战技,让武器形成神圣光环,朝前方释放,可以连续释放。 林缺看着神圣光环的介绍,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那如雨落下的箭雨,他不退反进,身影瞬间如流水般闪现其中,将之斩成数段,又在剑尖处凝聚金黄色的光芒。 神圣光环瞬间袭向红狮子骑士奥加。 箭环相撞,二者于空中消散成流光。 林缺上前一步,道:“褪色者,林缺。” 此时的红狮子奥加显然没有心情理会这个裸男,猩红腐败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理智,冷哼一声,拉弓搭箭,箭雨瞬间成型。 这次他不仅仅是瞄准了林缺,更将林缺身后的芬雷与玛莲妮亚列为目标。 “这次,看你怎么拦!”红狮子奥加身后无数箭雨化作淡紫色的洪流猛然射出。 他刚刚终于看清楚对方究竟是如何破解箭雨的了,所以他这次直接以数量决定胜负。 林缺看着满天箭雨降落,心眼让他能够清清楚楚的看见每一根箭矢的行动轨迹,他呼出一口浊气,将义手大剑置于脑后,凌空跳起,直接挡在了无数箭雨面前。 脑海中,玛莲妮亚使用流水剑法的身影无数次播放,他缓缓说道:“流水剑法,水鸟三段式。” 身影瞬间以一化万,如同同时出现在无数箭雨旁边,红色的剑气将那重力魔法凝成的大箭一一斩落。 同时,整个人化作一道剑气的洪流穿过红狮子奥加的身体,流水剑法的奥义瞬间斩去了奥加的生机。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林缺已经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交界地的战斗。 他清楚的知道,红狮子奥加身为英雄级的强者败给他不过是猩红腐败的功劳。 他轻轻落地,看了一眼奥加的尸体以及芬雷的离去的身影,就片刻不停的向着腐败之花的方向奔去。 期间从尸体上拔下红狮子的套装作为伪装的间隙,见证了无数红狮子骑士对发疯的骑士进行的冲锋。 林缺看着那漫山遍野的尸体,忍不住叹道:“果然,不管战争究竟是以何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进行的,那最终的受害者,也都是平民百姓。” 有了红狮子的套装加上腐败免疫的能力,路上斩杀几名发疯的尊腐骑士之后,他轻而易举的就到达了腐败之花的位置。 此时,来到这里的红狮子士兵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全灭了,林缺踏着满地的尸体,小心翼翼的警惕着周围。 这次的爱奥尼亚战争让他明白了,战场上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毫无预兆的发生,即便是神只的降临,都是没有丝毫道理可讲的。 突然,一个身穿灰白色绒毛披风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那里正好是在腐败之花的正下方树根位置。 林缺眼前一亮,强忍住内心的欣喜,低声叫道:“欧尼尔将军。” 叫了数次,欧尼尔依旧一动不动的伫立在树根处,赤色的军旗被其抗在肩头。 林缺心中一沉,就已猜出欧尼尔的结局,叹了口气,“即便是英雄,也终究还是不敌腐败之力吗?” 既然如此,他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躲藏,直接上前一步,走向欧尼尔,向其行了一个交界地的战争礼节,喝道:“褪色者林缺,请战,英雄欧尼尔将军!” 林缺虽然跟欧尼尔并不熟悉,但是他知道的是,以欧尼尔运筹帷幄的能力,绝对配得上英雄的名号。 此次爱奥尼亚战争,若是没有欧尼尔,身为弱势方的圣树,恐怕要艰难十倍不止。 欧尼尔回头,双瞳早已赤红如血,那是被腐败完全侵蚀的外在表现。 按照交界地的传统,林缺要给身为英雄与战士的他一个体面的葬礼,身为战士应有的体面。 玛莲妮亚的话再次响彻耳际:“沙场是战士的归宿,战死沙场是战士的宿命。” 第50章 我甚至想在猩红腐败里泡个澡 滴哒哒哒哒哒哒! 无数猩红腐败的汁液自直径数百米的腐败之花上滴落,在二人所在的地面上形成一条条流动的溪流与一洼洼的积水。 粉红色的腐败汁液在泥土上流动,如同蠕动在血肉中的经脉般栩栩如生。 欧尼尔立于这不断滴落的血雨之中,开始转动手中的赤色大旗。 林缺摆开架势,义手大剑置于肩头。 大旗舞出的狂风拂动着二人的衣角,将两位战士的战甲拂起。 “彭!”大旗顿地。 数十个纯白色的半透明身影自欧尼尔的身旁显现,其中有圣树士兵,也有尊腐骑士,战场魔法师等等。 只不过现在的他们早已只剩下没有意志的空壳,被欧尼尔将军所驱使。 这些不愿离去的亡魂,都是圣树最忠诚的战士,都是英雄! 他们一步一步的向着林缺靠拢,并且数量还在随着欧尼尔的军旗转动愈发增多,很快就到达了近百人。 林缺神经紧绷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他还是第一次独自一人面对数量如此众多的强者。 即便他会水鸟乱舞,也恐怕很难在第一时间将所有人斩杀。 水鸟剑舞,在强大的同时,也非常消耗体力,即便是他,也无法在短时间之内重复使用,否则,力道用尽的他将露出足以致命的破绽,这在以寡敌众的战场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要用,就是绝杀! 那么...... 王者之威! 林缺心中默念道。 一股奇异的波动伴随着他的默念之声扩散开来。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剧烈的沉重的压力被置于肩头,集体顿住了脚步。 这并非恐惧,而实打实的压迫力。 王者之威:可对同等级敌人进行实力压制,使低于己身实力的敌人丧失意志,自绝身亡。 王威如狱,虽然还很微小,却是实打实的王者威压。 之前林缺所面对的敌人,不是数量太多且实力强于己身的红狮子骑士,就是比自己强大无数倍的半神,王者威压根本没有任何的用武之地,还会致使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所以他一直没用过。 这次一用,可谓是效果拔群,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一些实力较为弱小的士兵灵魂似乎已经寸步难行,呆呆的站在原地。 机会难得,林缺一个转身,自系统空间中拿出大弓,紫色的流光在其箭头凝聚。 箭雨! 瞬间,数百紫色的魔法阵在其身后出现,一支支箭矢在一圈圈的波动中冒头,猛然射出。 轰轰轰轰轰轰轰! 烟尘四起,箭矢有着心眼的加持,如同空对地导弹一样,瞬间穿过无数士兵的灵魂。 然而,仍然有一些纯白色的身影穿过了重重箭雨。 那是尊腐骑士的身影,如同一个个跳跃的精灵般,矫健的身姿仿若猎豹的一样突进。 只是一瞬间,就已经进到林缺跟前。 唯有真正的面对尊腐骑士,才能够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强,压迫感瞬间降临。 这还是在被王者之威压制过实力的尊腐骑士。 寒光闪过,林缺后跳堪堪避开,但尊腐骑士的攻击依然划破了他的衣角。 瞬间,四五个尊腐骑士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林缺心中凛然,手中金黄色的法术武器陡然凝结,整个人霎时间化作一股旋转的黄金旋风将周遭攻击一一弹开。 黄金乱舞! 一剑一锤在旋转之间,仿若化为最为坚硬的盾牌。 所有尊腐骑士都如遭重击一般,难以抑制的后退出三四步的距离,整个人僵硬的立在原地。 同等级的敌人交手,一瞬间的破绽就足以致命。 林缺眼神一凝,阿尔佩利希曾经的话语出现在脑海之中,义手大剑现与手中。 “战斗基本法,其三......” 他的身影如同流水般穿过四五位尊腐骑士的身边,并用义手大剑斩下最后一位尊腐骑士的头颅,说道:“处决。” 话音落下,一个个头颅飞起,尊腐骑士化为流光消散。 而这,仅仅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欧尼尔依旧在用他的赤红大旗召唤灵魂,林缺知道这样不是办法。 以寡敌众,本就处于弱势,如果还要被一直消耗的话,落败是必然的。 根据前世玩过的策略游戏,面对召唤师,最好的办法就是贴身肉搏。 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在他的剑尖形成,朝着欧尼尔飞去,瞬间打断了欧尼尔的动作。 林缺立刻紧随其后,抓住这仅有的间隙向欧尼尔发动攻势。 欧尼尔血红色的眼中寒光闪过,身后灰白色的绒毛翻飞,一股不断旋转的白色风暴在军旗之上陡然形成,忽的将手中的大旗横扫而过,击向林缺。 “彭!”剑旗相击,风暴扩散,吹起满地猩红。 林缺死死的架住欧尼尔的攻势。 终于打断了他的召唤,一个个即将形成的灵魂化为白烟消散于无形。 林缺至此也不再犹豫,心中怒吼:“水鸟乱舞!” “一段。”义手大剑弹开军旗,造成欧尼尔重心不稳。 “二段。”整个人踩着玄妙的步伐,化作一道流水般的身影绕开军旗的横扫。 “三段。”剑气纵横,侵袭着欧尼尔的生机。 “彭!”伴随着盔甲碰撞的声音,一代老将欧尼尔也落下了帷幕。 一个个白色的召唤物化作白烟消散。 林缺也终于松了口气,开始在欧尼尔的怀中搜寻起那名为纯净金针的东西。 但是无论如何也搜不到,只找到了一些断裂的金属碎片被小心包好。 “叮,纯净金针的碎片。”系统观测术之下,林缺知道了那是金针的部分碎片。 “碎片?怎么回事?”林缺有些急躁的想道,“难道欧尼尔没有找到完整的纯净金针?”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事情就复杂起来了,他不是圣树的士兵,根本不认识所谓的纯净金针,也无法感应到圣树的力量气息。 想要在偌大的爱奥尼亚大湖中找到细如牛毛的金针,无异于大海捞针,额,是真正的大湖捞针。 林缺不甘心的循着腐败之花的树根处仔细搜寻。 好在这里因为腐败之花的关系,沙土松软,脚印清晰可见,在排除掉自己的脚印之后,终于在欧尼尔曾经站立的位置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那是一排排的泥土脚印,向着树顶的方向蔓延而去。 林缺将之与欧尼尔的鞋子一一对比之后,最终确定那就是欧尼尔的脚印。 抬头望向那数千米高低的腐败之花的顶端,无数红雨簌簌落下。 恐怕欧尼尔就是在这不断攀爬的过程中,被落下的腐败汁液所侵蚀的。 林缺咬了咬牙,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爬上腐败之花的树干。 既然已经有线索,那就不需要再犹豫不决。 终于,在经过好几个时辰的攀爬之后,林缺双手攀上最后的高台,气喘吁吁的摊到在枝叶上,到达了腐败之花的顶端。 腐败之花,越是向上,腐败之力就越是聚集,越是集中。 要不是他有着腐败免疫的被动,恐怕根本无法到达顶端,也难怪欧尼尔会在中途被腐败之力侵蚀。 休息过后,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发现腐败之花的顶端并非平坦一片,而是在几片花瓣的包围之中,一滩巨大的猩红腐败水池聚集在花瓣的中心处,并且还在不断向外冒出新的猩红腐败汁液。 “想必这就是腐败之花的源头了。”林缺判断道。 若是普通人见到这种浓度的腐败之力,恐怕早就吓得退避三舍。 但林缺身具腐败免疫的能力,想说,他不仅不想跑,甚至还想在这腐败的池水里泡个澡。 群 第51章 请拐卖儿童的格威吃大嘴巴子 说干就干,林缺跳下枝叶,踩着被猩红腐败润滑过的花瓣,一个滑行划向腐败之花中心处的猩红水池。 感受着耳边风声呼啸,他发出愉快的的叫声,“哟呼!” 长身如水,猩红飞溅。 林缺一个猛子扎进水池中,双手用力拨开猩红腐败缓缓下潜。 心眼能够让他无视浑浊的池水,清晰的察觉到附近的情况。 一个金黄色的碎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伸手揽入怀中,系统观测术发动:“叮,纯净金针的碎片!” 林缺心中惊喜:“果然在这里。” 随即又在其他位置陆续发现了更多的碎片。 然后,随着他的不断深入,他惊讶的发现,原来猩红腐败之中,竟然是有生命存在的。 这是一种惨白色的虫子,如同蜈蚣般的百足,让林缺想起了曾经夜袭圣树军团的腐败眷属,只不过这里有大大小小无数种型号。 这让他不禁有些疑惑起来,“难道猩红腐败不是腐蚀万物的存在,只是另外一种与众不同的生命体系?” 想起前世网上提到过的问题,水和空气也许对于外星人来说是有毒的猜想,这么一想的话,似乎也不无可能。 林缺想着甩了甩头,将这些杂乱的念头丢开。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得尽快找到所有的金针碎片才是重点。 突然,一个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林缺心头一跳,“难道真的有生命诞生在这猩红腐败之中?” 心眼中,他能够看到在猩红腐败的底部,那是一个静静的躺在腐败之花中心处的身影。 随着他的靠近,五个身材娇小相貌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了他的视野。 “不对。”林缺看着那明显具备着人类身躯的身影,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如果真的是生于猩红腐败的生命,那么一定不会是人形的,怎么也会是如同腐败眷属那般的百足虫。 那么,眼前的人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那就是在无意间被卷入腐败之花的居民或者战士。 “呃,咕噜。”一道痛苦的呻吟伴随着激烈的水流声传进耳中,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想。 林缺惊讶望向那五具身影,“还活着?” 人命关天,林缺立刻游到五人身边,将他们一一从池水中救出。 经过一番简单的溺水急救之后,林缺看着眼前五个有着酒红色长发的少女。 难以置信的屏住呼吸,在经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反复思考之后,才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喃喃道:“玛莲妮亚?” 怎么可能!玛莲妮亚不是被芬雷救走了吗? 林缺难以置信的注视着眼前的五人,那是一张张与玛莲妮亚完全相同的少女脸庞。 他曾近距离观赏过玛莲妮亚的五官容貌,也曾见过虚弱到极致的她。 又翻开五人的眼眸一一比对,看着他们那金黄色的眼眸,叹息道:“绝对错不了!” 这是五个与玛莲妮亚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女,只不过是缩小版的玛莲妮亚,年龄上会小上不少。 一时间,林缺只觉得思绪一团乱麻,正当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些淅淅索索的声音的自腐败之花的边缘处响起。 回头只见一群腐败眷属爬上花瓣,那不是池水中的腐败眷属幼体,而是和他一样花瓣底部爬上来的完全体虫子。 腐败眷属,生于腐败,所以并不畏惧猩红腐败之力,相反,纯度越高的腐败之力会让他们愈发强大。 “嘶嘶嘶~”腐败眷属有些发愣的看着眼前的人类,似乎在思考着为什么这个地方会存在一个雄性人类,这跟他们得到的指令有所不同。 “彭!”一些如同丝线的尖刺从虫子的背后射向林缺,头脑简单的腐败眷属决定先解决掉眼前这个碍眼的雄性生物。 林缺立刻挥刀格挡。 “叮叮叮叮叮!”拥有心眼的他能够轻而易举的击落这种普通的攻击。 看了一眼周遭不断出现的腐败眷属,又低头看了看脚边那五位形同玛莲妮亚的少女。 竖起义手大剑,恐怕一场苦战在所难免了。 腐败眷属看着眼前人类浑身肌肉紧绷的模样,也将一根根骨矛在手中用双手握紧。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道声音从一处角落中响起,“哎呀呀,这不是林缺兄弟吗?” 林缺听着这有些熟悉的声音,回头望去,只见一只身穿红袍的腐败眷属越众而出,口中发出些不明所以的吱吱声。 林缺打量了它几眼,除了那身红袍,他没有看出与其他腐败眷属的区别,眉头微皱,忍不住惊讶道:“你认识我?” 话落,只见那腐败眷属伸手拍了拍自己尖尖的头颅,“呵呵,瞧我这记性!” 然后在一阵蠕动之中,一个白胡子老头的出现在了林缺面前,说道:“再次介绍一下,吾乃贤者格威,是圣树腐败眷属的首领。” 林缺这才终于认出了这是谁,正是曾经夜袭过圣树军团的腐败眷属首领格威。 林缺又看了看身后那五名跟玛莲妮亚长相相同的少女,又想起曾经芬雷的嘱托,有些警惕的握紧义手大刀,立刻喝止道:“停步!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站在那里说,不需要过来!” 格威见状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无奈的停下脚步,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身后少女的身份?” 林缺听着格威的话,他确实有些好奇她们的身份,便接下话头,问道:“那你说说,她们是什么身份?” 格威听到他的问话,眼神中闪过一抹慈祥亲切的目光,望向躺在地上的五姐妹,缓缓说道:“我是她们的父亲。” 话音刚落,就只见林缺快步上前。 格威以为他被说动了,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张开双手道:“你就将他们放心......” 话还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声,林缺上去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打的格威晕头转向,怒道:“就你他娘的不要脸!” 然后,没有一丝犹豫的,怒气冲冲的将格威一通毒打。 林缺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尊腐骑士和芬雷那么排斥他了。 “这老小子......竟然拐卖儿童!” 是可忍孰不可忍! “嘶嘶嘶~”一旁的腐败眷属面面相觑,发出不安的鸣叫,却被格威以手势制止。 直到太阳落山,夕阳西斜。 林缺和格威坐在腐败之花的边缘。 林缺手中拿着腐败眷属从猩红腐败池水中收集而来的金针碎片,用格威教授的方法一丝不苟的拼接着金针,说道:“所以......你是说她们五个即是玛莲妮亚的分身,也是女儿,是吗?” “嘶~”鼻青脸肿的格威摸了摸嘴角生疼的伤口,心道这小子下手真他娘的狠,本来被打出火了想反抗,结果没打过,硬生生被他按在地上锤了半天,现在想来还有点后怕。 见林缺说及此处,格威站起身来,看着盖利德远处的血色夕阳,神色中露出了一抹自豪,阴恻恻的回道:“不错,玛莲妮亚大人背弃承诺也想要打败拉塔恩,救回米凯拉大人的想法,进而抛下过往的一切,才会致使她们五姐妹从玛莲妮亚大人体内剥离出来。” “她们分别代表了玛莲妮亚大人的使命,意志,信仰,尊严和理想。” 格威一边说着,一边行过昏迷不醒的五姐妹身前,指了指她们手中握住的武器。 林缺听着格威的话,他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总之,格威的话他并未全信,只能说两人暂时达成了同盟的关系。 格威负责修复金针,林缺负责照顾玛莲妮亚五姐妹。 第52章 父亲母亲与五姐妹 夜晚,瑟莉亚魔法镇的郊外山头上。 一座小木屋旁。 “咕噜咕噜噜!” 橘黄色的火光中,一口大锅架在燃烧的火堆上,锅中煮着沸腾的纯净水。 “还好在宁姆格福的时候,就考虑到可能会出现没有水情况。”林缺一边将制作好的面饼放下锅,一边喃喃自语道。 不一会,锅中的面饼就在剧烈的温度之下散开,化为修长细腻的面条,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一阵流光闪动,梅琳娜在火光的照耀下显现而出,期待的看着锅中的泡面。 可爱的红唇中发出咕嘟的响声。 林缺嘿嘿一笑,得意的看着梅琳娜期待的神情,在心里默默的将泡面命名为‘梅琳娜诱捕器’。 待到面条煮烂之后,首先给她盛了一碗,将准备好的调料加进面条中一一搅拌,这是他发明的新口味。 原料源自于他在路边发现一种叫做金轮草的花朵,类似于前世的向日葵,花蕊之中有着不少类似于葵花籽的坚果,被当地人称为金轮草籽。 林缺将其一一研磨之后,加上油盐酱醋等调料,做成类似于花生酱的味道,与面条搅拌之后,一碗拌面新鲜出炉,林缺问道:“好吃吗?” “嗯。”梅琳娜眼中泪光闪烁,终于还是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落泪,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就开始不顾一切的低下头去吃面,发出十分不雅的声音。 林缺也跟着尝了尝,泡面入口,甜而不腻,十分弹牙,泡面的鲜香与金轮草籽的味道完美融合。 “咔擦擦擦擦擦!” “簌簌簌簌苏!” 橘黄色的火光映照着二人的身影,一时间只剩下吃面的声音和柴火被烧开的崩裂声。 “对不起。”梅琳娜毫无预兆的声音响起。 林缺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解道:“怎么了?” 难道她要走了吗?这可不行,他还没当上艾尔登之王呢。 有些紧张的盯着梅琳娜,同时停下了索面的动作,打趣道:“是泡面不好吃吗?” 梅琳娜摇了摇头,她藏身于戒指之中,将林缺的冒险遭遇看的一清二楚,那被猩红腐败灼身也不曾言弃的身影,郑重其事的说道:“我为自己无法帮助到你感到愧疚。” 她说完有些紧张的看着林缺,真诚无比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林缺听到她的话,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想说:“啊?就这?” 在那恐怖的猩红腐败的沼泽之中,即便是托雷特芬雷等人也无法出手相助,更何况是梅琳娜这个灵体。 他对这件事没有任何感觉,反倒是梅琳娜的细心让他感到心头暖暖的。 自从来到交界地之后,一路走来,都是依靠着他自己变强,即便是认为关系比较好的芬雷等人,都没有问候过他的感受。 他也清楚,与他们的关系不过都是些片刻的利益统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支离破碎。 看着梅琳娜那张担忧的小脸,知道她是发自内心的感到愧疚,只是这方式有些生硬,他看得出来梅琳娜并不如何擅长与人交流,但仍旧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他并不讨厌这样的人,不如说非常欣喜梅琳娜能够跟他说出这样的话。 林缺看着她紧张的神情,一丝微笑染上嘴角,伸手摸了摸梅琳娜的头,道:“那就多与我说说话吧。” “嗯。”梅琳娜乖巧的低下头,任由林缺抚摸着,脸上不知怎么的染上一抹绯红。 橘黄色的火光映照着她雪白的侧脸,有种娇羞的美。 “叮!梅琳娜好感度+5,她认为您是她在意的人。” 然后就只见梅琳娜将碗递给他,说道:“再来一碗!” 林缺哑然失笑的帮梅琳娜重新盛了一碗拌面,毫不在意的点掉梅琳娜的好感度提示。 渐渐的,他已经习惯了有她的陪伴。 他盛面,她吃面,他看着梅琳娜吃着一脸汤汁的可爱模样,笑的合不拢嘴。 流星划过天际,燃烧的火星在黑夜中升起,温暖着二人的内心。 漫漫长夜,有了梅琳娜的陪伴,似乎也显得不再那么漫长了。 “嗯?啊!”一道突如其来的呻吟声打破了二人世界。 林缺这才想起他还要帮助玛莲妮亚将五姐妹送回去的事情,而此刻那五姐妹就在小木屋里面。 走进屋内,点燃烛火。 一位娇小的少女迷茫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环境,有些不知所措的缩在墙角。 酒红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炯炯有神的金黄色双眼在黑暗中闪着迷人的光晕,值得一提的是,她只有一条手臂。 此刻的她,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般人惹人怜爱,懵懂又娇弱,在昏黄的烛火之中瑟缩着身躯。 看着走入小木屋内的男人,一股极度熟悉的气息在他身上隐现,一个词从少女的嘴里脱口而出,脆生生的嗓音在屋内响起,道:“父亲!” 说完小小的一个跑起来,一把抱住了一脸懵逼的林缺。 林缺正想推开她,就见到不知何时梅琳娜也跟着进到了屋内,对他打了打眼色,示意不要推开。 “啊?”林缺一脸无奈的应答道:“哦,对对对!” 同时,下意识的摸了摸少女的头,温柔的说道:“我是父亲,我是父亲。” 不过,他刚刚说完,马上就后悔了。 欲哭无泪的想起他前世十几二十几年的人生,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没想到才到交界地没几天连女儿都有了,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一脸诡异的瞧着梅琳娜,想说:“你这给我挖的什么坑让我跳!” 他这辈子的身躯,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龄,怎么就当了别人的父亲了。 不过,想起之前玛莲妮亚赐予的神血,又释然了。 恐怕这孩子是感应到了他身上的女武神的气息,才会将他当做是玛莲妮亚那样的存在。 然后,就只见那孩子抬起来看了看梅琳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之后,又似幡然醒悟一般冲向梅琳娜,一把抱住了同样不知所措的她,脆生生的叫道:“母亲!” 梅琳娜面色微红,刚刚想要说话,林缺就立刻先声夺人,对着梅琳娜坏笑道:“对,她是母亲。” 说完,梅琳娜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对少女产生反感,反倒是十分怜惜的俯下身子,将小小一团的少女抱在怀中。 似乎是感受到了怀中少女的不安和踌躇,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面颊,抚摸着少女柔软的发丝,安慰道:“别怕,母亲在这里。” 林缺看着少女的动作,一时有些不解。 如果说他是因为有着玛莲妮亚的神血才会被认作父亲,那梅琳娜又是怎么回事?她与玛莲妮亚也存在什么关联吗? 不过,就目前梅琳娜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身世的情况下,恐怕问了也是白问。 “嗯咛!”就在这时,房中的其他四名少女也逐渐发出一道道呻吟声,一边揉着双眼一边伸着懒腰,在懵懂之中醒来,竟然也学着那名少女般,叫着父亲与母亲的称谓。 一时间,整个房间在林缺和梅琳娜惊愕的眼神中乱作一团,两人都被一个个小萝卜头死死的抱住倒在地上。 初次为人父母,不知所措的两人对视着,瞳孔中倒映着彼此的身影,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53章 真香二人组 翌日,瑟莉亚魔法镇外的木屋旁。 这是格威通过他与瑟莉亚的关系为几人专门置办的房屋。 林缺站在半山腰腐败教堂外的山崖处,感受着微风吹拂,一脸冷漠的眺望着远处的风景,对脚边死死抱住自己腿,泫然欲泣的小萝卜头完全不为所动。 他还有着必须要完成的使命。 想起昨晚自己面对五姐妹的不堪,一丝羞愧在眼中闪现,斩钉截铁的想道: “我堂堂褪色者,天命之人,猎王者,穿越者,系统拥有者,半神托付之人,令芬雷娇羞者,薇薇安的王者,梅琳娜诱捕器持有者,拥有诸多荣誉的我,就算是饿死,死外边,从这悬崖上跳下去,也绝不会给你玛莲妮亚带孩子,我林缺也是有我自己的傲气的!” “我要是给你带孩子,我成什么了,要是成王以后人家怎么看我这个王!” 想到这里,林缺不屑的冷哼一声,抓住脚边小萝卜头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距离悬崖远一点的地方。 虽然小萝卜头立马又攀上了他的脚后跟顺着长袍往上爬...... “林缺,你站在悬崖边上干嘛?”一道好听的女性声音传来。 林缺回头,只见梅琳娜笑颜如花的立于四个小萝卜头中间,头戴五色花环,手捧一束金黄色金轮草的她,比之周围的风景更加耀眼夺目。 让林缺一时间有些愣神,仿佛心跳都漏跳了几拍。 梅琳娜见褪色者注视着她的惊艳眼神,青涩的小脸上也终究是闪过一丝羞涩,红霞瞬间爬上白皙如雪的面颊,双手相合乖巧害羞的低下头颅,低声道:“傻瓜。” 随后,用可爱的小手扇着微微发烫的脸庞,不断做着深呼吸的动作。 很快的,她的娇羞模样就被身边的几个小萝卜头捕捉到了,调笑道:“啊!母亲脸红了!害羞了!啊,快跑!” 被揭破心思的梅琳娜只能佯装怒意,追打着嬉笑着的五姐妹。 片刻后,木屋中的林缺看着梅琳娜带孩子的娇羞模样,那温柔开心的笑容,闪烁着母性的光辉,他一边吃饭一边擦了擦嘴角处根本不存在的口水,微微愣神的傻笑道:“真......真香。” 梅琳娜似乎很喜欢那些孩子,原本呆呆的表情也显得生动了许多。 一旁,白胡子老头眼神无奈的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心道:“你最好说的是泡面。” 格威想着,不屑的看了褪色者一眼,心中呵呵冷笑,“果然是区区褪色者,竟会被区区人类幼崽的行为感情所诱导。” 片刻后,坐在摇椅上被五姐妹揉着肩,一边被叫爷爷的格威表示,这才是生活啊。 什么傲气?什么使命?都让它见鬼去吧! 真香二人组难得的达成了一次共识。 艳阳高照,林缺看着在他种下的金轮草的花丛中,正在接受梅琳娜梳妆打扮的五姐妹。 经过与五姐妹以及格威的一番了解,也知道了她们的基本信息。 大女儿玛莉,长发,双眼失明,代表腐败女神使命,手执使命短刀,是使命的化身。 二女儿茉莉,短发,右眼失明,代表流水剑士的技艺,腰佩流水曲刀,是意志的化身。 三女儿艾蜜,长碎发遮住一只眼睛,双眼失明,代表神人的身份,背负大树矛,是信仰的化身。 四女儿米莉森,单马尾,缺少一条手臂,代表抗争命运的气魄,拥有能释放水鸟的赛施尔长刀,是对抗腐败的尊严的化身,也是五姐妹中唯一受到腐败侵蚀的个体,在她缺失的手臂中,同为一体的猩红腐败不断侵蚀着她的精神与肉体。 最小的波丽安娜,梅琳娜为最小的她剪了个刘海发型,左眼失明,代表米凯拉的锋刃,所执有的光环镰刀,对如今的她来说似乎太重了,被她丢到了地上,是理想的化身。 这些信息是她们出生的时候就自带的,并非后天被谁赋予。 此刻,五个小萝卜头全都一席酱色长袍,失明的眼睛蒙着黑布,经常一不小心就摔倒在地,哭丧着小脸,但又很快会在梅琳娜的宠爱下开怀大笑。 很难想象如此稀松平常的模样下,会是半神玛莲妮亚的化身。 小小的身躯中,隐藏着足以摧城毁地的力量。 其他四个人似乎都非常喜欢梅琳娜,唯有独臂的四女儿米莉森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跟着林缺。 林缺俯身将可爱的米莉森一把抱在怀里,她是唯一一个会施展水鸟剑舞的化身。 小小的脸庞上满是坚毅冷静的神情,冷静到不像一个孩子。 安安静静的捏着林缺的衣角,眨巴着大大的双眼,满含期待的眼神看着林缺,似乎在说:“父亲理理我呀!” 她也是那第一个醒来的孩子,林缺心中对她也充满了好感。 看着梅琳娜与四姐妹玩的那么开心的模样,伸出手来一把小米莉森扛在肩头,“肘!父亲带你去吃好吃的!” 小米莉森顺势一把抱住林缺的手臂,听到林缺的话,神情坚毅的雪白小脸上笑容展露,乖巧的回道:“知道了父亲。” 林缺看着体内,在战场上获得的卢恩,也不打算去购买食物。 一路走到海边,他已经想好了要吃什么了,毕竟五姐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天天吃泡面。 虽然现在盖利德已经被猩红腐败浸染,但海边依然能够捕捉到大量未被浸染的鱼虾蟹以及章鱼。 所以这次,他想要捕猎的就是章鱼。 交界地的章鱼,是一种类似于巨大的乌龟身上长满巨大触手的聚合体,经常能够在海岸边看到他们的身影,具备一定的攻击性,普通的士兵也要四五个小心应付才能够得手。 不过,这种章鱼的好处在于体型够大,而且恢复能力极强,斩下的触手在隔天就能够完全恢复,算是交界地广受欢迎的美食。 林缺这次就是想要抓一只回去进行养殖,他已经在腐败教堂的后山发现了一潭湖水,只要用系统攻略水草拿出去,就完全可以养活五个小萝卜头。 “叮!恭喜宿主攻略水草,获得技能水下呼吸。” “叮!恭喜宿主攻略章鱼,获得技能快速恢复。” 半小时后,一身湿漉漉的林缺无视掉系统的提示,将章鱼跟水草丢进水潭中安置好,拥有靠山独栋水潭的章鱼很快就开始繁殖。 林缺满意的点了点头,扛着巨大的触手回到木屋。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来了梅琳娜以及另外四个小萝卜头的注意力,就连正在索面的格威也诧异的看着林缺的动作。 准备好原料,油盐酱醋,鸡蛋,蔬菜,章鱼,海苔,淀粉,清水,以及用亚罗果实熬制的糖水。 酱油是在瑟莉亚魔法镇与法师们交易而来,据说是亚坛高原调香师的产物。 其他东西都是些稀松平常之物。 小吃货木头梅琳娜吞了口唾沫,一脸期待的看着林缺的动作,大女儿玛莉上前一步,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好奇道:“父亲,你在做什么啊?” 林缺嘿嘿一笑,神秘莫测的回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第54章 暴走的章鱼烧 用义手大剑三下五除二的将章鱼触手煮过一遍后切成丁,蔬菜切成丝,其他材料切成碎片,放到一边。 用油盐酱醋糖、淀粉、清水等物调成酱汁,用小火加热并不停的搅拌,等到酱汁变成琥珀色就离火。 又将鸡蛋与面粉加水搅拌到没有颗粒的面糊状。 做好这些后,就将事先拜托瑟莉亚的铁匠制成的一个个凸起的半圆形模具拿出来烧热,在表面刷上一层油,把面糊倒入其中,放进章鱼须和蔬菜等物。 在经过小火烘烤之后,待到底部凝固成半圆,就将半圆侧过来,继续加面糊,然后将团子翻面,直到变成一个雪白的球形...... 火光中,林缺的双手仿佛有魔力一样,吸引着六个小萝卜头的注意力,闻着火堆旁愈发浓厚的香味,他们的口中流下了不争气的泪水,顺着下巴滴到了地面上。 “邦!”模具放到桌上发出清响,如同开天辟地一般,所有人都从那犹如魔术般的厨艺中惊醒,全都虎躯一震。 此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答案的最终揭晓。 林缺将一个个香味扑鼻的焦黄色丸子装入雪白大碗中,撒上海苔碎以及酱油等调味料。 做完这一切,林缺退后一步,做出犹如绅士的动作,弯腰行礼道:“此乃章鱼烧,请品尝。” “章鱼烧......”梅琳娜回过神来,想起刚刚的失态,面色微红的擦了擦嘴角,心中默念道。 其他五个小萝卜头已经急不可耐的冲上前来坐在长桌前,拿起桌上的追备好的竹签,记忆中良好的教养让他们默默的等待着所有人上桌,见到身为父亲母亲没动静,有些踌躇的看着二人。 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率先传来,“让我来尝尝!” 格威一脸不屑的看着褪色者的做出来的食物,他终究还是对林缺夺走他父亲这个身份而感到不满。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打定主意,不管林缺做出了什么样的食物,都绝对不会买账,要好好的在五个孙女面前表现表现,顺便下下林缺的面子。 林缺看着格威的眼神,心中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这老小子是来砸场子的。” 不过,他也不怕,就连女武神那种人都无法抵抗现代食物带来的冲击,他不信格威能够幸免于难。 唯一的问题,就是不知道格威身为腐败眷属,究竟有没有味蕾这种东西,如果连这味蕾都没有,那还尝个串串! 林缺脸皮抽动,强忍怒意,他可不想在五姐妹面前动怒,心中打定主意,下次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格威来这了。 将一碗冒着腾腾热气的章鱼烧缓缓推到格威面前,郑重其事道:“请!” 他倒要看看格威能说出些什么话来。 格威闻着面前香味扑鼻的章鱼烧,拿起碗中的竹签,冷冷的看了林缺一眼,仿佛在说,“小样,看我还不拿捏你!” 擦! 竹签穿透章鱼烧香脆的表皮,发出清响。 “咕嘟!”旁边的六个小萝卜头发出整齐的吞咽声。 格威吹了吹眼前的滚烫的章鱼丸子,一股仿佛大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口齿生津,“嗯?” 他有些犹豫了,腐败眷属确实是有味蕾的,只不过他们的味蕾比较迟钝,对于一般食物根本无法产生反应,所以他才敢那么笃定的答应林缺的挑战。 毕竟旁边六个人盯着自己,肯定能从自己的神情判断出味道如何,要是这种时候谎话连篇,恐怕不仅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还会影响自己在五姐妹心中的威信。 他刚刚闻到这章鱼烧的味道的时候,竟然忍不住让他口齿生津,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拿捏不住了。 忍不住看了林缺一眼,这小子从哪里学来的这种东西。 林缺如临大敌般的看着格威,系统观测术加心眼死死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防止作弊来诬陷自己,见他望过来,立刻紧张的催促道:“吃啊,怎么不吃?” “哼!”格威冷哼一声,闭上双眼一口吞下章鱼烧,他就不信了,就一个小小的丸子还能抵得过他上百年积累而成的心性。 心中打定主意,即便眼前放着腐败女神大人的玉脚,他也要面无表情波澜不惊。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的注视着格威的神情。 六个小萝卜头更是握紧双拳,流着口水。 “擦!”嚼碎食物的声音响起。 崩!大音希声。 这一刻,格威仿佛看到了,在距离交界地之外的另外一片遥远的星辰。 无数刺激味蕾的酸甜苦辣咸的味道一时间全部涌出,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但随着舌尖触碰到内部的,又仿佛沉入了一片浩瀚的大海之中,他的眼前猛然浮现出无数他能够叫的上名字来的海洋生物,整个人仿佛置身海洋之中,畅游在蔚蓝色的大海,无数的游鱼从他的身下游弋而过,忽然,一头巨大的章鱼从他的面前涌过,一口气将所有的鱼都吞入腹中,柔软的口感伴随着汤汁的涌出,那章鱼似乎就像是将他整个人都用触手将他温柔的包裹住了,霎时间,他感到整个虫仿佛回到了幼虫启蒙时期,那是它还尚在猩红腐败之内刚刚睁开眼的那一刹那,猩红腐败之花在他的身边绽放,美丽的玛莲妮亚大人亲手将他从猩红腐败中拾起,温柔的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叫格威。” 格威浑身巨震,猛地睁眼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碗中的章鱼烧,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一样,精神巨震,整个身体颤抖不止,脑海中已是山呼海啸般汹涌澎湃。 这是何等幸福的味道!这是何等纯真的味道!这是何等迷人的味道!这是...... 何等智慧的味道! 他感到自己仿佛就像是站在一位长生不死的神只面前,无知的卖弄这自己仅仅百年的智慧,但在拥有无数岁月的神只面前,百年就像是沧海一粟般渺小,只是行走的余波就将他这百年小舟倾覆...... 神不在乎! 这是何等恐怖的智慧与知识才能够造就出此等的美食! 格威整个人无法抑制的流下泪来,一把抱住那恐怖的神只的身体,想要将那恐怖的知识全部纳为己有,甚至想要与那神只融为一体,待他还想要嘟着嘴看清楚那神只的脸长什么样的时候...... 林缺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此刻林缺死死的抵住格威的身体,这老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吵着他冲了过来,一把老泪纵横的哭着喊着叫他母亲,还一直嘟着个老嘴想亲他。 一边试图亲他还一边说着些莫名其妙的话,老泪纵横的趴在林缺身上说道:“玛莲妮亚大人,你为什么要抛弃我们啊啊啊啊!” 林缺能这么惯着他?一拳揍在格威的肚子上,直接给他干趴下,要不是怕吓到米莉森五姐妹,他甚至想直接杀了他。 林缺看向一边,看着已经被格威吓得缩成一团,躲在梅琳娜怀中泫然欲泣的五姐妹,脸色阴沉的说道:“格威,你小子,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看错你了。” 这老小子竟然是个南通! 格威被林缺这么一拳打在肚子上,似乎终于清醒了不少。 “叮!恭喜宿主攻略腐败眷属的首领格威,获得技能虫丝。” 林缺听到提示,首次没有了惊喜的感觉,只觉得一股恶寒从尾椎骨升起,传遍全身。 正当他想一脚将格威踢出去的时候,格威反而首先站起身来,难以置信的盯着林缺瞧了又瞧,就当林缺想再给他一拳的时候,他突然抱着头,发出哭喊声跑了门去,然后片刻后又急匆匆的返回,将碗中剩下章鱼烧一口吃完,双腮鼓胀,并老泪纵横的发出了尖锐嘶哑的声音说道:“呜呜呜,好吃!呜呜,太好吃了!”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林缺与梅琳娜与米莉森五姐妹等人都没在看见过格威。 第55章 教授心眼技能 格威走了,留下林缺等人面面相觑,也没了吃饭的心情。 林缺看着碗里的辣椒,这是他为了报复格威而专门放置的。 林缺尝了一口,“嘶,真他娘的辣!” 本来是为了教训一下格威,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导致现在梅琳娜和四姐妹的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林缺拿着章鱼烧向前一步,梅琳娜和四姐妹就如同是见到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整齐的退后一步。 他一时间无言以对,心道:“你们退后一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小小的动作大大的伤害好吧。 “嗯,父亲,这个真好吃。”突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林缺望去,发现那是米莉森,现在她的整个嘴唇都沾满了酱汁,口齿不清的说道:“父亲,这个还有吗?” 林缺心中感动:“米莉森!你真是我的天使!!!” 嘴上立刻回道:“有!有!有!!等父亲给你拿过来。” 其他小萝卜头见状,也终于放下了戒备。 开始吃起章鱼烧来,林缺很快就在一片赞美之声中迷失了自我,点了点头,心道:“这样才对嘛!” 突然,他发现三女儿艾蜜的一个章鱼丸子掉落在桌面上,但她却依旧无知无觉的在试图在碗里找寻那颗仅剩的章鱼烧。 她本应该炯炯有神的金黄色双瞳上,蒙着一层黑色的纱布。 原本被称为心灵窗户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深厚可悲的壁障。 林缺看着她的动作,细心的用竹签串起一个章鱼烧递到她的嘴边,说道:“来,艾蜜,张嘴。” 艾蜜感受着林缺的动作,内心一暖露出甜甜的微笑,吃下章鱼烧后回道:“父亲你真好!” 林缺却没了继续吃饭的心思,在心中暗暗的做了一个决定。 几天后,林缺带着五姐妹一路来到屋后的水潭边。 这是一处源自于地底的山泉寒潭,是盖利德为数不多的几处没有污染的水源,他养的章鱼就在其中。 他在来的路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五姐妹带路,而是让他们自己走上来。 这让双眼失明的大女儿玛莉和三女儿艾蜜几乎寸步难行,好几次都在走来的山道上迷失了方向。 林缺不忍的闭上了双眼,静静地等待着几人到达水潭。 直到日上中天,艾蜜和玛莉才互相搀扶着到达。 林缺看着水潭中,自己那双因为受赐神血而化为金黄色的双瞳,默默的叹了口气,“玛莲妮亚,你还真是交给我一个难题啊!” 说着,他用一根黑色的布条蒙上了自己的双眼,就仿佛是回到了曾经那个看不见的日子里。 那并非是一片黑暗,而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 他立于水潭边,感受着耳边逐渐清晰的各种声音,已经多久没有这样过了。 上一次看不见任何事物,还是在与女武神玛莲妮亚的交手的时候,也是那一次,他学会了流水剑法及其奥义,水鸟三段式。 如今,他打算做的事情,就是将自己会的技能交给在场的米莉森五姐妹,帮助他们重获新生。 名为,心眼。 这是系统赠与他的技能,他也不知道究竟能否教授给他人,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改变一些东西。 潭水哗啦作响,伴随着些许的龙吟声。 他搬来五块巨石丢进水潭中,并让五姐妹以冥想的姿势盘坐在石块上,开始描述起心眼看见的世界,说道: “世间万物都是存在呼吸的,花草树石鸟兽鱼虫,他们都会不自觉地散发出某种波动。” “石头石头的呼吸,花草有花草的呼吸,各有不同,他们彼此息息相关,又互相关联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心眼的世界,即便是身为具备这个能力的宿主,也无法很好的描述出那种感觉,那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毕竟他的心眼主要是由系统给予,而并非自己所领悟,所以并没有什么循序渐进的方法。 “尝试着躲开我丢的石子。”林缺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块小石子屈指弹向五姐妹。 然后就惊讶的发现,五姐妹之中,竟然只有米莉森躲开了。 问其原因,米莉森说是她即便闭上眼睛,依然能够隐隐看见,耳朵也依然能够听见隐隐的风声,汗毛也会在有危险靠近之时乍起。 这是身为一个人类面对危险时的本能反应,也是心眼与普通世界基本的区别。 心眼的世界是完全没有任何干扰的。 林缺想到此处,突然想起曾经做过的一个小实验,就是将人的一根手指放在一位闭上双眼的人的眉心处不断转动,闭眼那人就会产生一股奇妙的晕眩感。 这是完全在没有五感与危机干扰的情况下,就能够获知信息的可能性。 只不过那样做,似乎只能够感知到眉心处大概一指左右的距离的信息,再远一些的地方就完全没有了反应。 他想到这里,立刻找来五姐妹,将他们的五感想办法全都暂时封闭起来,然后在眉心处悬吊一块小石子,让他们去感知它的存在。 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之后,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感知到了。 手持流水曲刀,拥有流水剑法的二女儿茉莉,首先感知到了石子的存在,其次是小女儿波丽安娜。 渐渐地,等到五姐妹全都能够感受到之后,林缺就将那狮子距离向远处位移,移到他们能够感知到 极限的距离。 这第二次,首先感受到的,依然是身为二女儿的茉莉,其次是拥有水鸟剑舞的米莉森。 “难道流水剑法对于领悟心眼具有优势?”林缺想着,就让茉莉将流水剑法的教给其他人,而他自己将水鸟剑舞的奥义说给她们听。 “停驻会带来沉淀,沉淀会招致腐化,谨记行事奔流不息,切忌流连。” “户枢不蠹,流水不腐。” 又将水鸟剑舞的一招一式全都一一演示给他们看。 渐渐的,林缺能够感觉得,五姐妹再以飞快的速度进行着蜕变。 林缺自己也因为获得了这个方法,心眼的探测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 春去秋来,时光过隙。 林缺立在山头,挥舞着义手大剑,经过一年的基础练习,加上有玛莲妮亚的神血辅助,他终于将武器基础磨炼到了他自己认为所能够达到的极致,原来一米七的身高也暴涨到了一米八几。 “叮!武器精通49.79\/100!”林缺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剑气的熟练度达到这个阶段之后,无论如何练剑也无法再继续得到增长,他感到自己已经达到了某个瓶颈。 某个即便是他利用卢恩升级也无法突破的瓶颈,名为英雄。 林缺眺望着远方的瑟莉亚魔法镇,喃喃自语道:“是时候该离开了吗?” 说完,望向刚刚从小镇中回来的米莉森,此时的她已经长大了不少。 因为神人的特殊性,仅仅一年时间,米莉森五姐妹也从原来的小萝卜头成长到了成长到了十五六岁的姿态,身高已经快要超过身为母亲的梅琳娜,隐隐能够看见玛莲妮亚的影子,向林缺诉说着,她们已经具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屈指微弹,一块石子自他的指尖射向米莉森所在的方向,而米莉森也瞬间就感觉到了来自远处的攻击,提前进行了闪避,这是已经完全掌握心眼的表现。 有了心眼的五姐妹,即便是看不见,也完全能够如同常人一般行动自如,林缺也就能够更加放心离开。 原本就承载着女武神破碎记忆的他们,很快就拥有了与他们这个年龄段相符的行为与心志,行事作风也愈发的向着玛莲妮亚靠拢。 米凯拉的纯净金针也在格威的手中修复完成。 这一切的一切,都向林缺传达了一个信息,他是时候该离开了。 即便再是不舍,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不过...... 林缺眼神一凝,离开之前,他还有一些必须要做的事情。 第56章 卢瑟特与毁灭流星 秋风萧瑟,吹过盖利德的猩红原野,带起一片又一片猩红色的波浪。 一只巨大的龟甲章鱼爬出一片清澈的水潭,穿行于一人高的红色草丛之中,柔软的触手拨开一片又一片杂乱无章的野草,行走在一处半山腰之上。 一人盘坐于章鱼的龟甲之上,一只手撑住下巴眺望着瑟莉亚魔法阵之外,那片巨大的猩红沼泽,名为爱奥尼亚沼泽。 沼泽周边,此时已经全部长满了各色充满剧毒的菌类植物,以及能够从土地中拔出根须自由行动的花朵,一些身上长满蘑菇的居民和腐烂野狗穿行在沼泽内部的贤者镇废墟。 微风拂过,吹起章鱼背上那人的及肩长发,一头白发的他在这猩红草原之上十分显眼。 强壮的身躯,肌肉块垒分明,将单薄的衣衫撑得几欲炸裂,单马尾束于脑后,随着章鱼的动作上下起伏左右摇动。 突然,巨大的章鱼停在了一处山崖之下,白色的发丝贴身,强壮的男人从龟壳上跳下,摸了摸身后的巨大章鱼道:“辛苦你了,回去吧。” “嗷嗷嗷嗷!”那龟甲章鱼似乎是看出了男人眼中的离别之意,发出一声不舍的嘶吼。 林缺看着眼前明显具备感情行为动作的章鱼,心中也是感到些许惊奇。 这只章鱼正是他一年前抓来养殖的食物,他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操控这些被攻略的动物,却没想到在相处的过程中章鱼竟然逐渐与米莉森等人产生了感情,以至于他没有杀死它,而是选择将它安顿在水潭。 这次让它带路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没想到它竟然能够看出自己打算离开。 看着章鱼离开的背影,林缺微微摇了摇头,心中叹道万物皆有灵性这句话果真不假。 转身触碰悬崖峭壁,坚硬的崖壁霎时间如同波纹般消散,这是一处隐藏的洞穴,漆黑的内部伸手不见五指。 林缺轻车熟路的行入其中,穿过几处裂缝,跳下几道深渊般的沟壑之后,终于到达了洞窟底部,一个发光的淡蓝色封印映入眼帘。 这是一处结晶洞窟,洞窟中满是淡紫色的辉石结晶体。 他轻松穿过封印。 一个身穿黑色绒毛头戴蓝色球形辉石面罩的身影出现,他半躺在一处紫色的结晶之中,林缺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一盘爆炒结晶木芽以及一壶自己酿制的好酒,放到他的面前,道:“卢瑟特大师,好久不见。” 结晶木芽:无法继续生长的蓝色嫩芽,受到魔法的力量感染而产生结晶化。 卢瑟特似乎非常喜欢吃这个东西,所以他每次都会带些过来。 卢瑟特看着眼前的白发男子,心中想起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时,指着蓝色封印骂道该死的封印别给脸不要脸的场景,似乎是发出了一声轻笑。 卢瑟特,研究起源魔法的大师,传说中的魔法师,本来德高望重的他,因为起源魔法被魔法学院禁止,而不得不离开,如今已经起源魔法大成的他身体逐渐出现了结晶化,据他所说此乃福兆。 林缺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能够偶尔崩出两句话,而现在已经完全无法交流了。 唯一不太理解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林缺表示想让卢瑟特教授魔法的时候,他就会激动的拉着林缺的手晕过去几分钟,久而久之林缺也就习惯了。 从此,他心中的交界地未解之谜又多了一个。 林缺这次来,就是想要跟卢瑟特道别的,不过卢瑟特似乎并不意外他的离去,那智慧的眼神就像是在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叮!恭喜宿主攻略魔法大师卢瑟特,获得起源魔法‘毁灭流星’!” 毁灭流星:能释放朝着目标飞去的十二道深色流星。卢瑟特窥见的起源是庞大星团毁灭的瞬间,在那当下,他的一切也随之崩毁。 林缺走出的洞穴的刹那,听着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回头看着漆黑的洞穴笑了笑,心道:“什么嘛,这不是挺在乎的吗?” 他拿出荆棘魔法杖尝试着释放起源魔法,却发现又出现了像是之前蝇群那般无法释放的情况,他能够感觉到那并不是媒介的问题,而是体内似乎缺少了某种力量。 想不到就不想了,林缺将这想法丢到一边,估计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魔法,他目前已经有了不少技能,完全是够用的。 看了看系统的攻略数量,“叮!攻略进度,普通473\/1000超凡!” 这就是他这一年来的攻略成果,几乎将盖利德一路上能够看见的任何东西都攻略了一遍,就连不破大桥附近的大狗他都没放过,带回来给米莉森他们当宠物了。 回到木屋处,林缺将米莉森五姐妹召集过来后,就带着不明所以的五姐妹朝外行去。 一路无话,走下斜坡,又跟瑟莉亚魔法阵的法师居民们打好招呼,沿着两岸行走,翻过腐败之花那一支支巨大的根须,沉默着到达了爱奥尼亚沼泽的中心处,也就是腐败之花的下方。 满地猩红落叶,还在不断从上方飘落粉红色的腐败花朵。 那里有着一堆插满刀剑的坟茔,其中一座坟茔上插着一根缓缓飘动的赤色军旗。 “嘀嗒嗒嗒嗒!” 林缺将一壶好酒洒在墓前,晶莹的液体流落地面,散发出迷人的谷物清香。 “欧尼尔将军,我带着她们来看你了。”林缺低沉的声音在沉默中响起。 五姐妹不解的看着林缺的动作,这里是父亲明令禁止他们绝对不允许靠近的地方。 这次,他们还在考虑是不是要瞒着父亲母亲偷偷过来的时候,没想到父亲居然主动带他们过来了。 一丝不安蔓延在五姐妹的心中,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严肃的父亲,紧张的握紧双拳。 就连最小的幺妹都感受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身体忍不住向姐姐们靠近了一些,担忧的握紧四姐米莉森的手掌,她知道米莉森与林缺的关系最好,十指相扣,语气娇弱的问道:“姐姐......父亲他怎么了?” 第57章 赌约 米莉森此时坚毅的脸庞也闪过一丝迷茫,悄然回握波丽安娜的小手,将自己温暖的左手放到幺妹的手背上拍了拍,示意她不用担心。 林缺在欧尼尔的墓前坐下,回头看了看五姐妹盘坐的身影,目光一一划过他们稚嫩的脸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如此沉重的话题,真的是如今的他们所能够承受的吗?” 整整数万人的性命,如同蝼蚁般被活生生收割殆尽,血肉躯体如同冰雪般消融,随后融入到这粉红色的沼泽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即便是如今的林缺想起那恐怖的一幕,依旧感到有些心悸。 一阵流光闪动,梅琳娜出现,握了握林缺的双手。 两人对视。 林缺知道是时候下定决心了,说道:“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自己的使命了吧?” 此话出,本来见到梅琳娜如同见到救星一样的五人瞬间沉默了下来,场面顷刻间寂静到落针可闻。 五姐妹全都不知所措的瞪大了双眼,肩头耸起低头不敢直视林缺的双眼,如同做错事被父亲发现的小孩。 身为领头羊的大姐玛莉首先开口,带着些歉意的说道:“抱歉,父亲,是我让他们不要说出来的。” 她咬了咬牙,上前一步道:“要罚就罚我吧!” 那是在她们时常的午夜梦醒时分的梦魇,如同整个人浸泡在尸山血海之中,血红色的刀刃划过,就是无数人头滚落,血流成河。 那真实的一幕幕,几乎吓得她们无法入眠,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所作所为,然而,那恐怖的梦魇却随着他们的年龄增长越发的清晰,一些事物竟然能够隐隐与这猩红大地的某些地方相合。 最重要的是,梦中似乎一直有个声音在引导着她们回到某处,甚至让她们知道了自己不是父亲与母亲结合后亲生的。 她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害怕被父亲与母亲厌恶的她们,只能将此事藏在心底。 毕竟父亲对杀戮这件事似乎一直讳莫如深,不想让他们看见,就连平常杀只鸡也让母亲蒙着她们的眼睛。 她们知道,也许说出来,就是到了分别的时候。 没想到,这次父亲竟然会主动起来这件事。 “咕嘟。”五姐妹全都紧张的吞了口唾沫。 她们,不想失去父亲与母亲。 林缺一一扫过她们雪白的脸庞,经过一年的相处,他早就将五姐妹当做自己的亲生骨肉。 大女儿玛莉足智多谋且强势,二女儿茉莉叛逆爱恶作剧,三女儿艾蜜活泼,四女儿米莉森冷静坚毅,小女儿弱气动不动就哭。 他知道她们所有的性格与喜好,也有不舍,但...... 回想起自己曾经许下的承诺,他知道,天下从来就没有不散的宴席。 总要有人说出来。 林缺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那么,如果我想让你们放弃使命,你们能够做到吗?” 此话出,五姐妹的眼睛都猛地亮了起来,刚刚张口就想要说当然可以,但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想要说出口的时候,就如鲠在喉一般卡在了喉咙处,任他们如何用力都无法说出口。 就像是曾经亲切无比视若生命的人,在他们身旁用悲伤颤抖的声音,耳语道:“怎么能够放弃?” 她们五人霎时间如同静止的木偶般呆立于原地,张开的嘴无论如何也无法轻易答应这件事。 使命,深深植入每个人的灵魂之中,更何况还是她们这般的衍生生命,几乎是无法逃脱的宿命。 林缺见过玛莲妮亚为了米凯拉而疯狂,也见过芬雷为使命奋不顾身,更见过无数的圣树士兵与红狮子骑士的浴血奋战。 这一切,全都是源于使命。 使命,就像是一根拥有着无限韧性的钢索,困住了交界地的每一个人。 就格威所说,她们五人的使命就是回归到玛莲妮亚的体内,当那时,她们五人的人格也同样将不复存在。 林缺看着眼前那一张张稚嫩的小脸,他也同样不想失去她们。 但这话不能明说。 所以,林缺才无论如何都不想让五姐妹去回应使命,她们不该被那命运所束缚,应该拥有为自己选择人生的权利! 特别是米莉森,林缺看着那张至今依然相对冷静坚毅的小脸上的神情。 皱了皱眉头,看着她们那一张张惨白的小脸,心道:“果然,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忍不住叹了口气,拿出一根黑色的布条捆住自己的双眼,又从地面捡起一根木棍,负手而立,道:“拔出你们的武器。” 他知道正常的方法是无法对作为女武神分身的她们奏效的,所以林缺只能另辟蹊径。 淡淡的说道:“击败我,此事就算过去了,你们要是输了,就放弃使命!” 此话出,五人立刻反应了过来,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神情。 看着手中林缺手中那根木棍,认为他一定是在给她们机会。 叛逆的二女儿茉莉更是立刻露出欣喜之色,舔了舔红唇,道:“要是我们赢了呢?” “嗯?你还想赢?”林缺一时间被问住了,看了看二女儿没有失明的右眼,他还真没想过她们会赢的情况。 还没说话,茉莉嘿嘿一笑,立刻接口道:“要是赢了,父亲就答应我们一件事,并且留下来永远不要走,怎么样?” 这话一说出来,其他四个人,包括四女儿的米莉森,全都瞪大了双眼看向茉莉,心意相通的她们立刻就明白了二姐的想法,“这......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原本紧张的气氛似乎在这一瞬间发生了什么未知的改变。 只剩右眼的茉莉死死的注视着林缺,嘴角甚至在不知不觉间流出了一丝口水。 就连一向冷静的米莉森,在此刻也似乎是有些心虚的看了林缺一眼,然后又看了看他身旁的母亲梅琳娜,脸色微红的低下了头。 “好。”林缺一口答应下来,见到事情终于出现转机的他忍不住松了口气,心道:“这一招果然管用。” 就以曾经他与女武神相处的那段时间来看,他清楚的知道,武力绝对是女武神除了米凯拉以外,她最信奉的东西。 那么身为玛莲妮亚分身的几人也绝对不会例外。 所以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在武力上胜出一筹,那么就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获得与其内心直接对话的资格,这个时间段答应的事情绝对不会反悔。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又不能说强行控制她们不去做某件事,那样的话不仅适得其反,也违背了他本来的心意。 唯有先让他们打从心底的放弃使命,才能够更进一步保护她们的安危。 否则总有一天她们会因为忍受不了内心的折磨而彻底崩溃。 林缺叹了口气,看着面前几个少女的容颜,心中有些愧疚的想道:“原谅我这个自私的父亲吧,不惜以哄骗的方式也要让你们放弃使命。” 双目失明的玛莉信心满满的走上前来,说道:“那么,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林缺听到肯定的回答,终于松了口气,轻轻挥动木棍,在五姐妹目瞪口呆的神情中,剑气纵横击水而过,将八百米开外的一颗大树斩断。 “开始吧!” 第58章 击碎使命 五姐妹脑海一片空白的想道:“上......上当了。” 林缺满意的看着那棵被斩断的大树,经过一年的基础武器练习,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今究竟有多强。 你知道我这一年藏的有多辛苦吗?生怕这些娃跟着他学坏了。 林缺想着,差点泪流满面,白天照顾孩子,晚上偷偷磨炼剑气的苦楚涌上心头。 不过,他看着面前已经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的几人,仿佛看到了曾经见识到女武神一剑摧城的自己,就感到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风水轮流转。 一种“偷偷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的幸福感成就感油然而生。 林缺笑道:“来吧。” 大姐玛莉一时间愣住了,然后就突然感到一道人影从她的身边如风驰电掣一般穿行而过,口中似乎还在滴落丝丝诞水,一把流水曲剑出现在那人的手中,她狂笑道:“父亲是我的了!” 二姐茉莉的身影霎时间化作流水一般让人捉摸不清,以手撑住地面,出现在林缺的左侧腰腹位置,外形如同波涛般的流水曲剑骤然斩落。 心眼! 林缺将剑气压缩到极点,瞬间就找到了流水曲剑的弱点所在,对着剑身一点就错开了二者的位置。 流水曲剑,主打的就是身法,整个人的身体能够如同跳舞一般闪过敌人的攻击,加上茉莉生来就具备的流水剑法,出剑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流畅。 流水曲剑:曾经的蓝衣盲眼剑士的武器仿制品,可以做出如同跳舞般的旋身斩击。 但缺点也很明显它的杀伤力并不如何出众。 面对已经将心眼练到极致的林缺来说更是破绽百出。 而且,林缺总觉得今天的茉莉似乎有点不对劲,连剑法都不似平常那般优美了。 他顺势用左手化掌为刀,轻轻一敲,茉莉的头就整个陷入了赤红的泥土中,好在那泥土并不如何坚硬,所以她很快就爬了起来。 大姐玛莉看着茉莉的动作,无奈叹了口气,“这个笨蛋,一点策略都没有啊!” 不过她的心中也在庆幸有了茉莉的争取时间。 她与三姐艾蜜,四姐米莉森以及幺妹波丽安娜很快就呈合围之势将林缺团团围住,向其猛然刺去。 从四个方向的攻击顷刻间临身,却突然发现林缺一个跳跃竟然直接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二段跳! 林缺不断利用着二段跳在空中的一处处树枝间往返,小到一片树叶,大到一处树干,全都能够作为他的落脚点而存在,助他眺向更远的地方。 米莉森等人抬头望去,只见林缺踏在一片片飘落的猩红花朵以及赤红的树叶之间,如同会飞一样跳出了她们的包围圈。 当她们每次想要到达那个地方的时候,林缺的脚下总是恰到好处的出现一个幽蓝色的魔法阵,让他们无论如何也追不上。 林缺挂在枝头向他们挥出一片片的赤色剑气,众人只能匆忙躲避。 一时间烟尘四起。 突然,一道月牙形黄金刀光和一道金黄色圆环划破长空朝着林缺不断冲来。 “嗯,不错。”林缺赞叹着。 那是大姐玛莉和幺妹波丽安娜的攻击。 使命短刀的战技。 黄金刀刃:跳至空中,让武器缠绕黄金火焰,将火焰化为刀刃后释放发出远程攻击,给予圣属性伤害。 光环镰刀的战技。 米凯拉的光环:形成米凯拉的闪耀光环,再向前释放战技,可以连续释放。 林缺立刻挥动木棍同样凝聚出神圣光环,将他们的攻击抵挡下来,却没想到玛莉竟然直接从地面上高高跃起,手持金黄色的匕首来到了他的面前奋力一斩。 “咦?”有些惊讶的林缺立刻切断挂着的树枝避开玛莉的匕首攻击,身体直直的向下掉去。 他的正下面,双眼失明的艾蜜高举黄金制成的大树矛,闪着金黄色光芒等着他的到来。 圣律:能够让武器附魔圣属性,给予死诞者大量伤害。 林缺霎时间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立刻一个二段跳避开艾蜜的攻击范围。 然而,他的落脚地,一个满脸冷静坚毅的少女正在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到来。 她将有着弯曲形态的赛施尔长刀插入地面,轻声念道:“户枢不蠹,流水不腐。” 此时,林缺已经用过了二段跳,上下左右前后甚至于半空中的退路都被堵死了,落脚地又有着米莉森的攻击,看情况似乎已经避无可避。 米莉森由于并不精通流水剑法的远古,所以能够接近林缺的可能性极低,所以才会被安排到这个位置。 这种策略显然是出自大姐玛莉的手笔,连林缺都不得不赞叹她的智慧,不愧是女武神的分身,战斗意识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她显然对于林缺的习惯非常了解,才能够做到这么精准的预判到他的落脚点。 即便没有绝强的剑气,也能够将比他们强上不少的敌人逼到绝路。 现在他的唯一选择,似乎就是使用水鸟三段式与米莉森进行互相的攻伐了。 将木棍置于肩头。 米莉森与林缺全都聚精会神的展开心眼的领域,试图看破彼此的攻击。 空中的距离一闪而逝。 “一段。”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缠绕剑气的木棍与弯曲的赛施尔长刀交错而过,碰撞中发出金铁碰撞之声。 两人的身影立刻交错而过。 “二段。”林缺在心中默念。 瞬间返身,又是一次剧烈的交手,附着着剑气的木棍坚硬如铁。 快速舞剑掀起的微风拂动着二人一红一白的长发长袍。 “三段。”米莉森冷静傲然的说道。 与此同时,周围其他四姐妹也早已趁着二人交手的间隙将林缺整个包围起来,五人攻击霎时间同时朝着林缺刺去。 “米莉森......”就当所有攻击即将临身之际,米莉森却突然听到了林缺那波澜不惊的声音。 只见他突然间丢开手中的木棍,张开双手。 就当米莉森以为林缺又想要施展什么绝强的攻击的时候,林缺上前一步。 米莉森霎时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血花四溅。 鲜红瞬间遮蔽了她的视野,温暖的血液自她手中的赛施尔长剑的的弯曲之处溢出,流向她的手臂以及脸上。 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缓缓说道:“我希望你们能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存在......” “嘀嗒哒哒哒!”这是鲜血滴落地面的声音。 此刻,在场所有人都如米莉森一般陷入了呆滞之中,只因为在她们的心眼中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他们的武器全都死死的刺进了父亲的体内。 温热的鲜血喷洒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咳!”男人似乎咳出了一口鲜血,继续说道:“而不是女武神的分身......” 弱气的幺妹波丽安娜直接松开手中的光环镰刀,难以置信的跪倒在地,原本爱哭的她此刻竟奇迹般的没有哭出来。 身为三姐的艾蜜,原本活泼爱笑的嘴角也只是微微张开,呆呆的看向自己的双手。 二姐茉莉将流水曲剑直接丢在地上,呼吸急促的看着面前不断渗血的父亲,又似乎是幡然醒悟一般,不断捧起鲜血想要将之重新灌进父亲的体内。 玛莉如同逃避一样死死的抱住的自己的头,不断的向后退开,直接摔倒在地,喃喃道:“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 直到男人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吗?” 浓烈的血腥味充满了米莉森的鼻腔,几乎全身浸血的她身体僵硬的跌坐在地,呆呆的看着林缺血流如注的小腹,冷静坚毅的小脸上终于是止不住的流下泪来,回道:“好。” “好吗?”男人再次问道。 这次,周围的四姐妹也仿佛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样,齐声道:“好!” 全都泣不成声的冲了上来一把抱住林缺残破的身体,道:“不要死啊!父亲!” “我再也不捣蛋了,别死啊别死啊!”这是艾蜜。 茉莉如同一次又一次的将头往林缺的身上磕着。 最小的波丽安娜甚至已经晕过去了。 玛莉死死的抱住林缺的身体,用力的哽咽的回答道:“嗯!嗯!嗯!嗯!” 第59章 梅琳娜的锋刃 “叮!恭喜宿主攻略玛莉!获得技能黄金刀刃!” “叮!恭喜宿主攻略茉莉!获得技能舞动连击!” “叮!恭喜宿主攻略艾蜜!获得技能圣律!” “叮!恭喜宿主攻略米莉森!获得技能水鸟乱舞!” “叮!恭喜宿主攻略波丽安娜!获得技能米凯拉的光环!” 连续好几道的提示声响起,林缺有些愕然的看着周围已经泣不成声的五个女儿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抽了抽嘴角:“如果我现在说,我只是开个玩笑,会不会被打死。” 事实上,以他目前的身体强度来说,即便是硬接红狮子军团那种炮车的攻击都不一定会死。 俗话说得好,戏弄自己的女儿是每个父母的权利不是...... “我是不是太过火了......”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破碎的声音响起...... 都怪他平常让他们没见过血,才表现这么激烈,什么不要死,我只是流了点血而已,就这点伤害连当初在史东薇尔的皮外伤都比不上。 “唉,真是看不下去了。”一道好听的女声在林缺的脑海中响起。 林缺吹响灵马哨笛,托雷特立刻显现而出。 托雷特刚一出现,就立刻向着林缺冲刺而去,“你小子......” 一道人影划过天际,怒道:“玩够了没!” 连它一匹马都看不下去了。 “啊?托姐姐?”四姐妹惊讶道,然后立刻全都双手张开拦在林缺面前,哭道:“不要欺负父亲,父亲要死了呜呜呜!” 托雷特无奈的看着几个少女,合着你们被人骗了还帮人数卢恩呢。 冷冷的瞥了一眼林缺,心道:“你可真行。” 不得已,林缺一番解释,醒过来的波丽安娜和四姐妹才终于重新冷静下来,又喝下一瓶红露滴圣杯瓶装作确实受了点伤但不是重伤的模样,才再次骗过了五姐妹。 做完这些,林缺半躺在托雷特的膝枕上,咳了一声后,伸手道:“那么,你们的选择呢?” 围坐在林缺身旁的五姐妹经过一段时间的短暂沉默之后,彼此都对视了一眼,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样,互相点了点头。 长相一模一样,但又外形各异的五位少女纷纷起身,走到距离林缺不少处的地方,面色严肃,以右手握拳放在心脏处。 “我,玛莉。”红色长发,双眼黑布,手持使命短刀的少女道。 “我,茉莉。”红色短发,左眼明亮右眼黑布,腰佩流水曲剑的少女道。 “我,艾蜜。”红色碎发遮住一只眼睛,双眼黑布,背负大树矛的少女道。 “我,波丽安娜。”红色刘海发型,只剩右眼声音弱气,光环镰刀顿地的少女道。 说完,四位身着白衣的少女郑重其事的单膝跪地,齐声道:“吾等,愿成为梅琳娜的锋刃,誓死追随!” 林缺诧异的看着单膝跪地的几人,默念道:“梅琳娜的锋刃......” 他看着少女们形态各异的面孔,以及严肃的神情,整齐划一的动作,知道他们这并不是说笑,应该是早就决定这么做了。 林缺想着,眼眶竟止不住的有些隐隐发烫,摸了摸手中的戒指,忍不住闭上双眼问道:“梅琳娜,你听见了吗?不出来见见吗?” 沉默片刻后,戒指只是发出一丝轻微的抖动作为回应,不知怎么的,梅琳娜这次并没有出现。 漆黑的戒指空间中,亚麻色齐肩长发的少女抬头望向齐声宣誓的五人,呆呆的神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一滴晶莹摔碎地面,待到眼泪干涸,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的神情变得愈发坚定。 林缺望向最后一人,米莉森还没有说话,问道:“米莉森,你呢?” 米莉森,身受猩红腐败侵蚀的独臂的少女,她犹豫了片刻后看了一眼林缺,将赛施尔长刀插入地面。 “我,米莉森。”红色单马尾,缺少一条手臂的少女,单膝跪地道:“愿成为褪色者的锋刃,誓死追随!” “嗯?”林缺和其他四姐妹都意外的转头看向米莉森。 特别是二姐茉莉的神情在经过最初的惊愕之后,突然变得有点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在说:“好你个米莉森,藏的挺深啊!” 其他三姐妹也露出不解的神情,心道这跟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啊! 想起林缺剑气击水八百米的实力,“父亲他,真的需要保护吗?” 林缺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坚毅的少女,终究是忍不住眼眶有些发红,背后身去不让他们看见,负手而立。 他不愿他们为命运所束缚,但此时若是拒绝恐怕五姐妹很难接受。 微微沉吟后,肯定道:“好,米莉森,我就许你成为褪色者的锋刃,还有你们四个,梅琳娜的锋刃,要好好保护梅琳娜,知道吗?” 只要不死,只要她们还是她们自己,林缺也就不再奢求其他了。 此话落,二姐茉莉突然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道:“我我我我我......” 然而,还未等她说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就从沼泽之外响起,“哎呀呀,真是感人的一幕啊,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一身鲜红色法袍的格威自沼泽中走来,他踏着满地猩红腐败,毫不在意的行于其中,他的身后跟随着几只惨白色的腐败眷属。 五位少女一见到格威的出现,就立刻跑到他的身边,一声声的爷爷就叫了起来。 林缺嘴角抽了抽,无言以对的看着格威,这老小子当初为了压他一头,天天哄骗着五姐妹改口叫他爷爷,以至于他现在一见到格威就有些冒火。 但不得不承认格威对五姐妹确实是无微不至的关怀,甚至于很多身为灵体的梅琳娜做不了的事情,都是由他去亲手操作。 格威轻轻的回应着五姐妹的呼唤,温柔的摸了摸他们的头。 不过,林缺可不会被他这虚假的表象混淆视听,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一直死死防备着格威,衣食住行全都由系统观测术严密监控。 将米莉森拉回来护在身后,没好气的问道:“格威,你来做什么?” 格威闻言向身后的腐败眷属看了一眼,腐败眷属立刻向林缺呈上一根金黄色的针,正是能够压制腐败的纯净金针,已经修复完成。 林缺看着那通体透亮金黄的金针,它的用法在这一年内他早已烂熟于心。 接过金针,林缺看了格威一眼,格威淡淡的点了点头。 林缺立刻对着米莉森说道:“米莉森,把衣服脱下来。” 米莉森,是五姐妹中唯一深受腐败侵蚀的个体,以至于生下来就没有手臂。 此话出,全场寂静。 片刻后,金针已经融入了米莉森的体内,压制住了猩红腐败的侵蚀。 格威看着林缺的双手,那上面有着因为接触米莉森的断臂而残留的猩红腐败。 他至今依然有些难以置信,这世界上除了腐败眷属及其产物,竟然真的有人能够完全免疫猩红腐败的侵蚀。 林缺感受到了格威的眼神,回望间,有些意外的问道:“你不阻止我?” 他拿到金针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与格威翻脸的准备,没想到格威竟然毫无所动。 毕竟,格威可是玛莲妮亚的狂信徒,自己将金针给了米莉森,玛莲妮亚可就没有金针可用了。 格威只是呵呵一笑,指了指那遮天蔽日的黄金树,毫不在意的摊手道:“曾有无数人想要击破既定好的命运,然而,伟大的黄金树看破一切。” 林缺皱了皱眉头,听着他答非所问的话,不明所以。 “人的出生,从生到死,早已确定,不再有任何波澜壮阔,那些试图违逆使命者,全都化为了滚滚尘埃,用来滋养黄金树。” “你,也不会例外。” “你想要仅凭一己之力击破命运?无异于螳臂当车,最后的结果不过是沦为交界地的一具枯骨,我又为什么要阻止你呢?” 林缺听着格威的蕴含丝丝哲理的话,没想到一个腐败眷属对世界的认知也能达到这种地步。 虽然对格威话中的嘲讽之意有些不爽,但目前的林缺也知道,他说的也都是事实。 交界地,无数纪元王朝更迭,强者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但只有一颗黄金树,其强大不言而喻。 它是时代的洪流,也是永恒的化身,对交界地的生灵而言,更是无上的真神。 不知道怎么的,林缺忽然对那永恒的黄金树产生了一丝厌恶,这种永恒的东西真的应该存在吗? 他不再理会格威,毕竟他们在这里说再多,也无法对黄金树造成一丝一毫的损耗。 他的目的,只有成王,也唯有成王,才能改变这一切。 而成王的第一步,就是弑神,杀死半神获取大卢恩,光这一步就已经难倒无数英雄。 林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托雷特,叫上五姐妹,牵起它的缰绳走向腐败之花的外围。 多说无益。 格威看着忽然沉默下来的林缺的背影,一丝不屑闪过双眼,斩钉截铁的说道:“人,杀不了神。” 他知道林缺褪色者的身份。 此话出,林缺忽的止住脚步,回头望向格威,指了指天空中的黄金树,道:“格威,你知道我一般都怎么称呼这种永恒不败的存在吗?” 格威冷笑一声,淡淡回到:“请说。” 在格威惊讶的目光中,林缺留下一句话后匆匆离开。 听着林缺粗鄙之语,格威倒也不恼,看着早已空无一人的猩红沼泽,喃喃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一旁的腐败眷属似乎是还没适应人类的语言,向格威询问道:“他刚刚说了什么?” 他是来自地底的腐败眷属的首领。 格威呵呵冷笑,道:“他说......” “放你娘的屁!” 回家的路上。 二女儿茉莉突然冲到林缺的面前,双手背在身后,白衣少女一边倒退着蹦跳走路,一边面色红润兴奋的问道:“父亲,你说我们刚刚是赢了还是输了?” 林缺想起刚刚与格威的对话,肯定的回道:“赢了,当然是我们赢了。” “那既然赢了,那里是不是要兑现一下承诺?”二女儿眼珠子一转,继续道。 说到此处,其他四姐妹立刻围了上来,面色通红的看着他。 “嗯?”林缺感到有点不对劲,这才想起来刚刚与四姐妹那场赢了也输了的战斗,一拍脑袋,说道:“哎哟,我想起来了,木头还在家做饭等我们呢!” 木头,指呆呆的梅琳娜。 说完骑上托雷特一溜烟的消失在了瑟莉亚镇的茫茫人海。 留下四位少女面面相觑,齐刷刷的想起了曾经格威评价林缺的话。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突然,一声惊叫唤回了林缺:“啊,父亲,米林森晕倒了!” 林缺回身,只见心眼中米莉森面色惨白的晕倒在地,其他四姐妹已经乱作一团。 夜晚,昏黄的烛火下,梅琳娜唇角微弯,在米莉森滚烫的额头轻轻一吻,紧接着吹灭灯火,走到撒满白华的室外。 白发的褪色者已经牵着白马,在一棵巨大枯树阴影之下等候多时,“全都交代好了吗?” 梅琳娜微微点头,五姐妹的都很乖巧的听完了她的嘱托。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与格威保持距离,每个月都要事无巨细的告诉二人,一但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他们会立刻返回。 他们已经驻留的够久了,而米莉森等人也拥有了足够自保的能力,若非大军压境,他相信以她们的能力,逃跑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其实林缺之所以敢让他们继续与格威接触,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系统的存在。 系统已经攻略成功的生物,他不清楚长时间下来会不会有什么变化,但他可以通过系统监测他们的好感度。 他已经打定主意,一但格威的好感度出现一丁点变化,就立刻回来杀了他。 一身红袍的格威立于瑟莉亚魔法阵的山头上,看着远去的二人沉默不语,漆黑的夜色掩住了他神情。 一阵脚步声响起,那只来自地底世界的腐败眷属首领在它的身后微微一礼道: “格威大人,仪式准备好了。” 第60章 米莉森的日记 “米莉森,米莉森,米莉森......”一个少年的声音在耳侧回荡,忽远忽近的环绕在四周。 又似乎在顷刻间化为一个女性的声音,“收下我的露滴,我最后的丰饶......” 锥心的疼痛自黑暗中传来,“好疼......” 睁开双眼,眼前是木质的房顶,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风声。 我是谁? 这一想法刚刚浮现,脑海中便突兀的出现了三个字。 米莉森。 这是一个黑暗的房间,只有一簇昏黄的烛火微微摇曳,微风穿过布满空洞的房间,发出一道道呜咽之声。 房间的另外角落,是四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女,能够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自己应该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只是每当试图响起其他的信息的时候,锥心的疼痛就会不断的浮现,那是源于缺失的右臂,如同千万只老鼠在撕咬着自己的身体一样,冷汗滑落,忍不住发一声痛苦的呻吟。 这是哪里? 支撑着自己坐起来,摸着身下的木板,粗糙的纹路磨过指腹。 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并不属于这里。 “登登登!”一阵脚步声传来。 陌生的恐惧就像是一只只噬人的蚂蚁爬上心头,立刻向着墙角的位置缩了缩身体。 “嘎吱。” 一个白色短发的年轻男人走进屋内,金黄色的双瞳在黑夜中闪烁着迷人的光芒,格外显眼。 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涌来,那是与自己一般无二的金黄色双瞳,父亲两个字不自觉地在脑海浮现,不知道怎么的,一股亲切感涌上心头,竟忍不住冲上前去抱住了他,叫道:“父亲!” 让她感到有些奇怪的是,父亲似乎并没有像记忆中那般抱住自己,只是摸了摸头。 忽然,一阵微风拂过。 她从父亲的怀里抬起头来,那是一个亚麻色齐肩短发的女人,她左眼闭合,睁着金黄色的右眼,那若有若无的熟悉的感觉,加上与她一样的眼睛,“母亲!” 感受着母亲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感觉,一直悬着的内心也终于放下了。 寒来暑往。 有一天,父亲突然神秘秘的拿着一张叫做纸张的东西,说我们要是有什么要记录的事情全都可以记录下来。 还教会了我们怎么写这个叫做日记的东西,姐姐和幺妹都不喜欢写日记。 母亲说那是很贵重的东西,需要很多卢恩。 碎片纪一五三年五月初,天气阴。 父亲教会了我写日记,嘿嘿,好开心。 太好了,自己可有很多事情要记录啊。 碎片纪一五三年五月底,天气晴。 “这样吧,你叫我大姐,我叫你二姐,我俩各论各的,但幺妹只有一个。” 在父亲与母亲不在的时候,大姐与二姐总是会争论到底谁才是姐姐,直到终于有一天大姐实在是受不了二姐的纠缠了,这件事情也落下了帷幕。 碎片纪一五三年六月初,天气阴。 今天是见到父亲的第一个月,父亲请我们吃了一种叫做泡面的东西,好开心。 哦,有个叫格威的老爷爷也来一起吃了。 碎片纪一五三年六月底,天气多云。 父亲在家的周围种了好多金黄色的花朵,听说是叫金轮草的东西,就是我们平常吃的泡面的原料。 父亲种下之后他们就一下子长了好多出来,可为什么我做不到啊,好奇怪。 碎片纪一五三年,七月初,天气晴。 “噗!” “父亲吐了好多血!” “你当老娘是什么便宜货吗?想骑就骑!” “啊!父亲又被托姐姐踢到悬崖下面去了。” 今天的父亲又惹托姐姐生气了,还把格威爷爷家的房子又砸了个洞,父亲真是个笨蛋! 碎片纪一五三年,七月底,天气晴。 格威爷爷:“啊!艾蜜,又是你个臭丫头!别跑!” 父亲:啪! 大姐:啪! 二姐:啪! 我:啪! 幺妹:啪! 格威爷爷总是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三姐艾蜜实在是忍不住了就用大树矛戳了他的屁股,不过父亲很高兴,还让我们一起鼓掌。 碎片纪一五三年,八月初,天气多云。 “鸡汤来咯!” 今天是跟父亲认识的第四个月,他说今天是我们的生日,还给我们做了好吃的章鱼烧,真的好好吃。 格威爷爷吃了都说好。 碎片纪一五三年,八月底,天气阴。 “啊!母亲!父亲吐白沫了!” 对不起,其实今天是天气晴。 母亲说要做菜给我们吃,是一种叫做龟颈肉的东西。 可是今天父亲吃了母亲做的菜晕过去了,母亲的脸色好可怕! 从没见过那么可怕的母亲,幺妹波丽安娜都被吓哭了。 碎片纪一五三年,九月初,小雨 父亲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两只好大好大的黑狗,说是专门给大姐和三姐准备的叫导盲犬的东西,又削了几根棍子,叫导盲棍。 虽然不知道是干嘛的,但是大姐和三姐都很开心。 碎片纪一五三年,九月底,天气大雨。 好久没下雨了,听父亲说,其他地方的雨都不是这种红红的颜色臭臭的味道。 哎,看来这段时间镇子里的人又要饿肚子了。 每次这种时候父亲的总是会臭着一张脸。 碎片纪一五三年,十月初,天气多云转晴。 父亲在山上找了好大一片地,然后用他那种下就长出好多植物的魔法种了好多蔬菜。 全部送给了瑟莉亚和盖利德的居民,他们好高兴。 可是,为什么魔法镇的人都不会这种魔法啊! 我知道了,父亲一定是个大魔法师! 碎片纪一五三年,十月底,天气小雨。 山洞里的爷爷偷偷跟我说,他今天又被父亲的智力九气晕过去了。 可是,智力九是什么意思啊! 碎片纪一五三年,十一月初,大风。 今天好冷啊,父亲和母亲在教堂里赐福的边上消失不见了,好奇怪。 不过,没关系,父亲母亲不在的时候,二姐总是会带着我们偷偷出去玩。 还说什么她已经获得了“鸡飞狗跳者”和“实验室破坏者”等荣誉称号,虽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们都玩的很开心,镇子里的人也很欢迎我们。 碎片纪一五三年,十一月底,寒冷。 小镇里的孩子突然骂我们是没有母亲的孩子。 可是,母亲明明就在我们身边啊,他们为什么这么说,好过分! 还好二姐好好教训了他们,看他们还敢乱说话,哼! 最后格威爷爷来了才哄好二姐的。 碎片纪一五三年,十二月初,小寒。 父亲用木板做了一个图册,但是上面只有几个圈,说是专门给她们做的盲人故事书。 大姐和三姐不知道为什么都哭了。 二姐幺妹和我都没有,哎,好羡慕大姐和三姐啊! 碎片纪一五三年,十二月底,晴朗。 “过年咯!” 今天终于没那么冷了,父亲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几件红色的衣服,母亲也为他们准备了和她一样的五件白色旅行者外衣作为礼物,说是什么过年了要喜庆喜庆! 父亲很开心,还做了一种叫做鞭炮的东西,声音把波丽安娜都吓哭了。 可是镇子里的人都没过年啊。 父亲告诉我,他想家了。 可是,这里不就是他的家吗? 碎片纪一五四年,春天。 二姐一不小心掉到悬崖下面去了,还好父亲及时赶到,不然二姐就要死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二姐回家之后就一直脸红红的,还经常偷看父亲,好奇怪。 还喜欢看着父亲傻笑流口水,真的好恶心。 从那天起二姐就老是跟父亲作对,太过分了! 碎片纪一五四年,二月底,小雨。 “父亲,我身上好疼。” 不知道为什么,连续睡了一个月的时间。 每次醒来都看到父亲脸色阴沉的坐在床边,也不说话。 从未见过脸色如此难看的父亲。 碎片纪一五四年,三月初,大雨。 连续做了做了一个月的噩梦,还好有母亲陪在身边。 梦里好多血,还一直有人说话,是一个自称米凯拉的锋刃的女人。 让我去一个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好想去,但我不想离开父亲母亲。 其他姐妹也做了这个梦,大姐让我们不要告诉父亲,让他担心。 大姐说她不要做什么米凯拉的锋刃,她要做梅琳娜的锋刃,永远和母亲在一起! 碎片纪一五四年,三月底,大雾。 父亲交给我们的心眼,我们终于融会贯通。 大姐和三姐在母亲怀里哭了好一会。 父亲的眼中开始浮现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这让姐妹们感到很不安。 我们的身体似乎比其他人成长的快得多,身高甚至超过了母亲,已与成年人无异。 碎片纪一五丨...... “哗啦啦啦!” 夜色中,窗台上,明月高悬。 微风翻动白色的纸张,上面还有着尚未写完的日记。 米莉森躺在床上,眉头紧皱,面色绯红,身体不断颤抖说着些什么,突然睁开双眼惊醒了过来,发出一道充满恐惧的叫声。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她,没有父亲与母亲的陪伴,四姐妹也随着她的成长离去。 最后,只余下孤身一人的她在腐败教堂中抵抗着腐败之力的侵蚀。 直到一个与父亲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来到那腐败教堂,用纯净金针帮她压制住了腐败的侵蚀。 他们二人偶尔相逢相聚又分别,渐渐的他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之后,她走遍了交界地,一路遵循着使命的召唤去到了一颗大树上,甚至为此击杀了自己的亲姐妹。 在树上的她,终于因为腐败之力的爆发再也坚持不住,倒在了猩红腐败的侵蚀下,临终前只剩下那个与父亲长相一模一样的人陪伴在她的身边,并承诺会帮自己转告一句话给腐败的女神。 “要我化身为非我的存在,绽放成花,我宁可就此腐化。”说完她拔出金针,失去了意识。 ...... 米莉森坐其身来,接着月光看着自己雪白的双手,以及小屋内的陈设,感受着尚且还在体内的金针。 那是何等真实的梦境,真实到米莉森甚至一度以为自己真的会死去。 不,不如说,比起那梦境,如今的生活才真正像是虚幻一般,幸福的童年,家庭的和睦,除了腐败之花下那一场战斗以外,和平的生活一直环绕着她。 让她甚至一度以为,这个世界就是这般模样。 然而,梦中的她,走遍交界地,见证了太多太多的悲剧,对如今的她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姐姐......”米莉森轻轻的呢喃道,想要找大姐玛莉商量一下,却惊讶的发现房中空无一人。 “嘎吱~”心中的不安促使着她匆匆打开房门,到达客厅。 还好她立刻就发现了四位少女,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们正聚精会神的趴在门缝处,洁白的月亮透过门缝在他们雪白的俏脸上留下黑白交错的斑驳光影。 大姐玛莉闻声回头,示意她噤声。 门缝外,一匹双角白马施施而行,一名女子侧身而坐,倚靠在手持缰绳的男人身上。 两人身着黑色斗篷白色旅行者外衣的装束,显然是要远行。 米莉森摸了摸手臂,感受着断臂之下的纯净金针,终于想起了父亲的浴血留言。 丝丝白发散落在男人的脸侧,他说道:“我希望你们成为独立的个体,而不是女武神的一道分身,放弃使命吧。” “笃笃笃!” 清脆的马蹄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响起。 白马的身影也愈发遥远。 “姐姐......”二姐茉莉死死的握住大姐玛莉的手臂,苍白的小脸上流下泪来。 玛莉看着远行的二人,说道:“别说了,父亲,只会属于母亲......” 突然,他们看见了不远处的一个红色身影立于树下,眺望着远去的二人。 “格威大人,仪式准备好了。”一道声音响起,同时他的手中呈上一碗咒血。 这是鲜血君王蒙格的咒血。 格威回头看着眼前的腐败眷属,眼中迷茫道:“什么?我有说过要进行什么仪式吗?” 此话出,那地底腐败眷属的首领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格威,“你......该死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其他眷属架了下去。 咒血打翻在地,燃起血焰。 “格威,你想背叛女神吗?”那眷属首领的话从远处传来。 “背叛?”格威摇了摇头,看了看夜色中的木屋,又眺望着远去的背影,呵呵冷笑道:“不!不!不!我们将迎来一个崭新的时代,呵呵呵!” “噢!该死的艾蜜,臭丫头,你又拿什么东西戳我屁股!” 盖利德赤红的土地上,一匹白马行于其上。 “梅琳娜好感度55,她认为您是她的好友。” 林缺点掉系统提示,将腰上梅琳娜的手紧了紧 梅琳娜的略微颤抖的声音响起:“差......差不多了吧!” 她好似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已,已经够远了。” “驾!”褪色者唇角微弯,感受着身后的温香软玉,突然毫无预兆的加快白马的行进速度。 目标!宁姆格福! 群 第61章 腐败眷属的欢愉与老将军旗 盖利德与宁姆格福的交界处,天麻麻亮。 “咔擦擦擦擦擦崩!”火星迸裂而出。 茫茫夜色之中,一堵数十米高的剧烈燃烧的赤色火焰石墙壁高高矗立。 它立于盖利德与宁姆格福之间,从盖尔要塞出发,北上一直蔓延到一座因为两位半神交手而崩裂而出的巨大深渊沟壑之处,赤红色的红狮子火焰的光芒在数百米开外依然清晰可见 烟熏火墙,为了抵抗那会不断侵蚀任何存在猩红腐败的力量,红狮子骑士选择用大火驱散猩红腐败的那湿润蔓延的力量。 这堵墙深达数百米,以整个盖利德数万人的人手为基础,经过整整一年的防御工事方才建成,为的就是彻底隔绝猩红腐败的蔓延速度。 “开门放行!”红狮子士兵的吼声在夜色中回荡。 红狮子骑士尊敬的看着面前这个身着旅行者白色外衣金黄色双瞳的男人,微微一礼将通行文书递回,开口问道:“林缺爵士,请问您是要远行吗?” 盖利德地区,由于猩红腐败的侵蚀,无数土地沦为废土无法耕种,饥荒盈野,暴乱不断,不知多少人饿死,是眼前这个男人使用魔法的力量,让人民免于苦难。 用瑟莉亚魔法镇的话来说,这是一位伟大的魔法师! 不过,可惜的是,这位被无数少女所倾倒的魔法师,似乎因为早年无法承受妻子的逝去,而常常一个人坐在赐福边上自言自语,带着他的五个孩子在一座小山上隐居,红狮子骑士也是第一次见到他。 林缺看着眼前的红狮子骑士的神情,他也没想到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化敌为友。 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拍了拍眼前的红狮子骑士的肩头,他们都是值得尊敬的战士。 而他,当初只是不想让饥荒动乱波及到五姐妹的生活,才想到利用万物攻略系统的能力来生产食物,没想到不仅解决了饥荒,还得到了红狮子城的城主杰廉的亲自接待,被授予爵士的爵位。 万物攻略系统的力量,能够让他可以近乎无限生产蔬菜水果等植物,而交界地在生活领域方面可以说是发展的一塌糊涂,所以才有了他的横空出世。 至于那个身份是格威瞎编的,他似乎与瑟莉亚魔法镇的人存在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再次见到那位红狮子拉塔恩,那媲美神只的战斗力他至今记忆犹新。 红狮子城,自爱奥尼亚沼泽一战之后,就彻底进入了封锁状态,似乎是为了建造叫做英雄墓地的墓穴。 无视掉为他尖叫的女性红狮子士兵,骑上白马继续上路。 新阳破晓。 林缺倒骑白马,躺在马背上,拿出一块惨白色的虫子形态的护符,这是临行前格威送给他的东西。 腐败眷属的欢愉:当周围有中毒或腐败效果出现时提升攻击力。 这护符似乎能够让普通人也获得腐败眷属的能力,难怪叫腐败眷属的欢愉。 想起格威那阴恻恻的冷笑声,林缺决定不到万不得已不用这东西。 将它收进系统空间,与赤色军旗放在一起。 老将军旗。 在老旧的戟上缠绕破烂红色军旗的武器。 侍奉的主人失去踪迹,身处腐败的战场遗迹,老将欧尼尔依旧高举此军旗,独自一人的老者,以那场战争为荣。 战技归于麾下:高举军旗,以勇猛的姿态发出号令的战技,能够提升自身与周围我方人物的攻击力防御力。 “吱——”一只鹰啼之声响起,将陷入沉思的褪色者惊醒。 林缺心有所感的回头,望向那片赤色的大地。 盖利德,已是一片绝地。 在烟熏教堂中找到一处赐福,手掌触碰之后,一片雾林与教堂的景色在他的眼中隐现。 林缺从怀中掏出格威给的地图,一一对照着各处的标志性建筑物。 烟熏教堂,位于宁姆格福的边界,西行经过一座圣人桥之后可以直达史东薇尔,向东走则可以前往盖利德。 而他此次前来,并不打算直接西行。 林缺想到此处,眼中一凝。 传送! 片刻后,一个男人出现在了玛丽卡第三教堂的位置,也是曾经梅琳娜吃下第一碗泡面的位置。 习惯了盖利德赤色天空与土地,再见到翠绿的宁姆格福,竟然一时间感到有些不适应。 玛丽卡第三教堂,这是林缺目前最接近啜泣半岛的一处赐福点。 啜泣半岛,位于宁姆格福的正南方,是真正的交界地极南之地,只有一座名为献祭大桥的桥梁与宁姆格福相。 现在,那座大桥就在教堂旁,这片一眼望不到底的雾林后方。 他打算去那里寻找一把武器,根据格威提供的情报,名为剑骸大剑。 他很清楚,目前连英雄的实力都未曾达到的他,想去直接挑战葛瑞克无异于以卵击石。 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增强实力,根据近一年来收集到的情报,以及监视史东薇尔的动静,他知道葛瑞克在一众君王之中实力并不如何出众,但即便是最弱的半神也依旧是半神。 他不知道如今的自己究竟有多强,但绝对没有达到半神的水准。 所以为了万无一失,他决定进行充分的准备,一把趁手的武器必不可少。 目前,那把黄金义手大剑对于他来说,太轻了,已经完全能够单手挥动。 要是能够再找到一些强者辅助自己,把握能更大一些。 不过,就目前葛瑞克依旧逍遥快活的情况来说,恐怕能够挑战半神的人本就少之又少,真正敢于挑战半神的人更是惊世骇俗。 毕竟,就玛莲妮亚与拉塔恩的战争结果来说,两强相争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两败俱伤。 更何况,他还要去寻回米凯拉用以拯救玛莲妮亚。 玛莲妮亚战败的消息恐怕早就传回了史东薇尔,对于葛瑞克的威慑力肯定大不如前,他必须尽快赶去。 林缺望向眼前的雾林,一时间思绪翻飞,如同迷雾笼罩般不可预测,薇薇安的安危与对玛莲妮亚的承诺交织着充斥着内心。 双拳紧握,终究还是要依靠自己的实力。 又在片刻后松开。 白发的褪色者笑了笑,看了看那颗黑暗中的星辰,拔出义手大剑抗在肩头,一步踏入那雾林。 前路崎岖难行如雾里看花,又有何惧! 第62章 雾林废墟 夜色中,白雾弥漫,如同浓郁到化不开的白粥。 “擦擦擦!”一个身影穿行在丛林,踏破了满地白烟,“我嘞个草!这是个什么玩意!” 男人的惊叫声在雾林中回荡,一个庞大的黑色身影在他的身后追随。 轰隆隆隆!小树倾倒,白雾避散。 “吼吼吼!”一道剧烈的咆哮声后,周围的参天大树上全都出现了圆形的巨大空洞。 林缺浑身冷汗直冒的穿行在雾林中,他迷路了。 比起迷路更加糟糕的是,一头巨大的黑熊死死的跟随着他的步伐。 这是一头如同一栋小型楼房大小的黑熊,盖利德的黑兽在它面前如同初生的幼崽一般弱小。 一抓拍下,一棵参天大树陡然崩断。 地动山摇。 最要命的是,林缺发现剑气竟然对它不管用,毫不讲理的防御力让剑气只能伤到它的皮毛。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当初的圣树军团不选择在雾林内部觅食了。 这玩意,恐怕除了玛莲妮亚,圣树军团没人能够伤到它了吧。 想起一些对付熊的办法。 装死?看着那张比他人还大的熊嘴,林缺嘴角抽了抽,自己恐怕还不否人家一口的。 等等!既然自己这点肉还不够它塞牙缝的它为什么要追着我跑? 回忆起刚刚发生的事情,难道是? 林缺想着,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个巨大的蜂巢。 这是一个比房间还大的蜜蜂巢穴,丝丝香甜可口的琉璃色蜜浆从其中涌出。 要不是他有着火焰的能力,再加上烟熏的办法,还真不一定能够把这东西弄到手。 看了一眼身后的黑熊,林缺有些不舍的朝它扔去。 那大狗熊瞬间停下了脚步。 “叮!熊薪王好感度+20,它认为您是好人!”系统提示声一如既往的响起。 “?”林缺停下脚步,看向那抱着蜂巢狂啃的黑熊。 熊薪王,难道是这片雾林的王者,怪不得这么强。 看着它头顶上那一个又一个大包,想起雾林中那一个个比婴孩还大的蜜蜂,林缺可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估计这头熊盯上那蜂巢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但每次都被折腾的受不了,这次被自己捷足先登才会这么激动。 一个有趣的想法在脑海划过。 林缺想着,向着熊薪王走去。 “呼呼呼呼!”随着他的靠近,那熊发出丝丝警告的低吼,竟然人性化的将蜂巢向后收了收。 这个吃货! 不过林缺也不急,他相信系统的判断,停下脚步,等它吃完之后,向着熊薪王说道:“想不想每天都吃这个?” 林缺说着,指了指那吃干抹净的大蜂巢,又做出一个吃的动作。 好一会儿,它才像是突然醒悟一样发出斯哈斯哈的吼声,竟然人性化的对着林缺做个跟我来的摆头动作,率先离去。 雾海之中,这是一个与熊薪王的体型差不多的蜂巢,如同一颗黑色巨卵一般,吊在几棵参天大树的交叉之处,无数斗大的蜜蜂在其中穿行。 它的下方,光是泄露出来的丝丝蜜汁就已经溢成一小滩琉璃色的蜂蜜小坑。 一人一熊缩在角落里,偷偷的看着那蜂巢,熊口更是止不住的留下大量的口水。 林缺尝试着挖出一捧蜜蜂最喜欢的花攻略下来,然后将手臂变成树木的模样,伸到那外出的蜜蜂面前。 “叮!宿主攻略蜜蜂!获得技能振翅!”系统提示声响起。 林缺嘿嘿一笑,经过一年的摸索,现在他对于系统的能力早已驾轻就熟。 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攻略的蜜蜂够多,那么就完全可以实现控制住整个蜂巢。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林缺攻略了一会才终于发现到不对,他这一会虽然看似攻略大量的蜜蜂,但其实数量甚至连蜂巢里面的零头都够不上,如果按照这个方法,恐怕要到猴年马月才能跟得上。 想起前世一些关于蜜蜂知识,蜜蜂是分为蜂后,雄蜂,工蜂三种分工,而工蜂之中又有着专门负责侦查的蜜蜂,只要找到侦查蜂将它攻略,那么就有很大的机会吸引来很多蜜蜂。 说干就干,林缺用一朵花通过系统的攻略能力,将其变为一大片的花圃,又将之前熊薪王只剩下的蜂壳磨碎撒入花圃,巨大的香味很快就吸引来了蜜蜂的注意。 一时间越来越多的蜜蜂被攻略,然后林缺让那些出来侦查的蜜蜂回去传递信息,很快就将整个蜂巢都收入囊中了。 与熊薪王一起躺在蜂巢的下方,获得了大量的蜂蜜。 心满意足的将多余的蜂蜜装进系统空间,盘算着用接下来用蜂蜜做些什么美食,心道:“可算是实现蜂蜜自由了。” 这样,就能够在完全不破坏生态的情况下,让熊大也能吃上蜂蜜了。 终于,在林缺的不懈努力之下,一道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攻略熊薪王,获得技能风暴咆哮!” 风暴咆哮:能够向前方咆哮出风暴之力。 来了!林缺有些激动的瞪大双眼,就是这个! 心有所感的望向自己的双手,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变大,牙齿逐渐尖锐,毛发蓬勃生长,一丝丝阴影逐渐遮蔽了熊薪王的视野。 轰!大地崩裂。 就连已经攻略的蜜蜂们都有些不安的发出嗡鸣声。 “吼吼吼!”林缺忍不住发出一声咆哮,将远处的参天巨木击断。 熊薪王赫然发现一头与它长相一模一样的巨熊出现,立刻警惕的起来。但随后就从那熊的身上察觉到了熟悉的气味,但依然难以置信的瞧了又瞧。 林缺看着自己熊掌,两熊对视突然想起一句话。 熊大熊二,光头强又来砍树了。 林缺决定把熊薪王正式命名为熊大。 这是他第一次变成动物的模样,尝试着与面前的熊大角力,竟然发现自己能够丝毫不落下风。 巨大的惊喜让林缺忍不住感慨道:“原来这样就可以变强,那我之前还练什么技能啊?” 这一刻,林缺感觉自己隐隐抓住了什么灵感。 但感慨归感慨,心里也明白,变成其他的东西,实力是存在上限的,只有人才能够拥有无限的潜力,否则交界地也不会是以人类为尊了。 他跟着熊大穿行在雾林之中,这是他第一次以这种巨兽的视角看待世界,丛林和都变成了仿佛草丛的模样,每一步落下,世界都能够感觉到大地的颤抖。 每一步落下,都要看清楚落点,否则就是生灵涂炭,好在有心眼的辅助,这件事对林缺并不算难。 突然,一个声音在内心深处想起。 好想...... 好想...... 好想吃蜂蜜! 林缺:“?” 愣了片刻后,林缺立刻反应了过来。 “原来如此,变成熊以后身心也会跟随着生理的机能开始向着熊的方向转变。” 想起曾经变成蚊子的想法,林缺庆幸还好当初没有那么做,否则要是在变成蚊子的过程中被同化了,岂不是永远变不回来了。 不一会,他就跟着熊大来到了一处雾林废墟,在破碎不堪的石墙内部,盛开着大片的托丽娜睡莲的花海。 乳白色的光芒在夜色中闪着微光,一阵微风吹过,一些散落的花瓣竟然如同片片精灵般飞向空中。 熊大就在这大片的睡莲之中打着滚,不一会就因为睡莲的效果沉沉睡去。 鼾声吹动的气流将它鼻头处的花朵吹的反复倾倒又竖起,忽然似乎是终于受不了气流的拉扯飞进了熊大的鼻腔,而它这是呼出一口一热就继续睡去。 林缺看着它的动作忍不住失笑道:“没想到它还挺会享受的。” 说完变回人形落在它的背上,突然发现熊大身边竟然有一个向下的楼梯与房门。 “难道有人?”林缺尝试着敲了敲房门,又问候了几声,再三确认之后向上抬起铁门,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地下室,只有一个小房间和一个箱子。 回头看了一眼熊大那巨大的体型。 显然,这里的主人不是它。 想起那满地的托丽娜睡莲与废墟,恐怕这里原主早已离去多时。 打开箱子,林缺立刻翻滚开怕是陷阱,却发现只是个护符。 “叮!斧护符,能够强化蓄力攻击!” 又是护符,林缺有些无奈的想道,毕竟他还没想到这东西怎么用的。 尝试着对着木箱挥出一道蓄力剑气攻击,只留下一指穿透痕迹。 戴上护符,再试一次,惊讶的发现剑气直接穿透了箱子直达地面。 “好东西。”林缺惊喜的看着那护符,响起之前格威给的腐败欢愉,看来还真是错怪他了。 走出地下室,抬头已是圆月当空。 突然,一道狼嚎声划破长空。 “嗷呜呜呜呜呜——” 第63章 黑狼布莱泽 雾林狼声!? 林缺抬头望去,那是一个立于雾林废墟残破墙头的黑色身影,肩扛大剑,一身黑灰色的绒毛披风在他身后微微摇曳。 圆月在它身后显现,如同坐在月边。 想起艾蕾教堂的咖列跟他曾经说过的关于雾林狼声的传说。 “要是遇到狼嚎,就打打暗号响指吧,我认为你们应该处得来。” 只是没想到,已经时隔一年,这个雾林的狼嚎声依然存在。 “啪!”尝试着打响响指。 “呼呼呼!”一阵急促的兽吼自墙头身影的口中吐出,只见它朝着墙的另外一面一跃而下,落地打出金铁相交之声。 盔甲碰撞,显然是一位强大的战士。 林缺忍不住跑过去查看情况,直面传说,心中想想还有些激动。 主要是这登场方式是真的帅啊! 只见在一片托丽娜睡莲的柔和光芒之中,一双脚倒栽葱般插进地里,披风外翻,黑色的大剑掉落在一旁,一道闷声闷气的声音自地底下传来,低沉的声音问道:“你是什么人?” 林缺看了看他倒立的身影,有些不确定的回道:“你好,我叫林缺,你确定我们要这么聊吗?” 他感到自己似乎对交界地的一些奇怪现象已经渐渐的习以为常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是咖列告诉你的吧,他还是一样,就会操这种心。”那闷声闷气的声音继续自地底传来,说是对咖列不满,但林缺从那话语听出二人的相熟。 见他似乎没事,也就不再纠结,想起咖列那圣诞老人的模样,回道:“不错,不过咖列只是让我要是听到了雾林狼嚎就过来看看。” 此话出,那声音发出一声放松的呼气声,“既然是透过他,我想也不是什么可疑的人物。” “我的名字叫做布莱泽,正在找一位叫做达瑞威尔的男人。” 布莱泽流畅的嗓音在地底下响起,只是他的呼吸似乎变得有些急促。 “达瑞威尔......”林缺默念道,记住了这个名字,虽然不知道咖列为什么要让自己来找这个人,但既来之则安之,问道:“那么,你在这里做什么?” 布莱泽言简意赅的回道:“我听说他逃到这个地方了,所以要是你遇见他,希望你够通知我,我会提供一些谢礼。” 他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些森然冷意,说道:“达瑞威尔是叛徒,而叛徒就该有叛徒的下场!” “原来如此。”林缺看了一眼那倒栽葱的身影,准备转身离去,说道:“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先走了。” 他暂时可没有那个闲心思去帮助别人,本来还想着若是遇到人了可以问问路,现在想来这人恐怕根本不是什么正经人,估计问了也是白问,还不如早些赶路来的实在。 “等等!”布莱泽突然有些激动的说道:“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林缺无奈回头,道:“请说。” “我卡地里了......”布莱泽说着,声音愈发变小,这里托丽娜睡莲数量太多了,对于嗅觉灵敏的他来说实在是一场巨大的考验。 只是闻上一两口就能让普通的狼睡着,他能坚持至今已是难得。 “嗷呜!”悠长的狼嚎声划破丛林,回荡在飘满睡莲香味的雾林废墟。 托丽娜睡莲,具有着增强睡眠效果的花朵。 这是一位身穿黑色盔甲的狼人,他身着黑灰色的披风,高大的身影背负着巨大的黑剑,名叫狼人布莱泽。 这是一头真正的狼人,有着森森利齿与利爪的同时,他的手掌也能握住剑刃。 这让林缺不禁想到了在天空之城的时候,那叫做兽人的种族,虽然他当时由于视觉没有恢复的缘故没有见过兽人,恐怕外貌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正当林缺费劲心机才把布莱泽从地里拔出来的时候,一阵车轮的咕噜声打破了雾林的夜晚。 “快快快!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快跑!”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林缺忍不住惊喜道:“有人?”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注意到原来在雾林废墟的周遭,有一条小路,那是一条正好可供马车通行的路。 正想着如何走出雾林的林缺急不可耐的走过去,又想起布莱泽,却没想到回头的时候,布莱泽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林缺也就不再纠结。 马车的声音过后,是一连串的脚步声,刀剑碰撞的声音传来。 一个男人的恐惧中夹杂着愤怒的声音响起,说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疯了吗?我可是海德的领主,你们敢对我不敬!” 火光中,一群人一手持火把,一手持刀剑在夜里对峙着。 肯尼斯海德站在人群中间,带着仅有几个亲兵抵抗着周围一个个红眼士兵的围攻。 他至今没有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的士兵从亚坛高原参加完罗德尔保卫战之后,就如同变了个人一般,竟然敢对他刀剑相向。 那曾经对他敬爱有加的骑士长,竟然直接冲进了他房间手持刀剑想杀了他,还好他的亲兵誓死相护,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追上。 “该死的,究竟怎么回事?”肯尼斯海德头冒冷汗的想道。 那些红眼的士兵并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意思,只是愈发逼近他所在的位置。 林缺在暗处看着那些眼睛微红的士兵,不知怎么的,他竟然想起了那藏在玛莲妮亚的军营里的白面具战场医师和红狮子骑士。 这外在表现是何其的相似。 想起那些薇薇安的事件以及盖利德的两位半神之战。 难道又是那鲜血君王蒙格? “住手!”林缺怒吼道,现在对于那鲜血君王没有一点好感的他,决定先救下这人,要是能获得一点情报是最好的。 然而那些人就如同是无知无觉一般,继续向着肯尼斯海德靠拢。 肯尼斯海德听着突然出现声音,立刻呼救道:“路过的勇士,请务必救救在下,救救我肯尼斯海德,事成之后我必然会授予你骑士的爵位。” 既然对方没有交流的打算。 林缺也不再废话,拉弓搭箭一气呵成。 箭雨! 紫色的魔法阵瞬间展现。 心眼! 一道道锋利的箭矢锁定了在场每一个红眼士兵。 第64章 没有王存在的土地 箭如雨落。 “呲呲呲!”瞬间刺穿了在场的十几名海德士兵,没有一丝惨叫声。 紫色的重力魔法箭矢化为流光消散于空中,只留下一个个渗出鲜红的血洞。 林缺看着地上的士兵尸体,皱了皱眉头,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有些不解的想道:“不像是活人,简直就像是傀儡一样。” 想起曾经跟踪战场医师时,发生的事情,几乎一模一样的诡异感觉。 他能够确定,这件事一定与鲜血君王脱不了干系。 走上前去,看着还在擦着冷汗的身穿贵族服饰的肯尼斯海德,开门见山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一个身穿金色短发,梳着一个大背头,蓄着金黄色的胡须,黄金双瞳外加青色绒毛华服的男人,标准的黄金之民贵族装束。 只见他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微微一礼道:“重新介绍一下,我乃海德要塞之主,肯尼斯海德。” 肯尼斯海德看着眼前的白发金瞳的男子,他刚刚看得清清楚楚,正是眼前的人在一瞬间杀死了追杀自己的士兵,实力可见一斑。 在交界地,实力强大者本就受人追捧,再加上这人一身旅行者装束,必定是远行的黄金之民后裔,“感谢阁下的出手相助。” 肯尼斯海德事无巨细的跟林缺说明了一切,在得知林缺竟然是盖利德的一名爵士之后,内心更是欣喜。 难不成我等苦苦等候的王者就是他? 海德要塞,隶属于宁姆格福地区,本质上来说应该是属于葛瑞克的管辖地区,但肯尼斯一直都是听调不听宣的。 他的目的是找寻更加具有王者资质的人选来接管宁姆格福,而他自己也能顺势成为新王的左右手。 在听说葛瑞克竟然战败舔了女武神的脚之后,心中对于葛瑞克的不屑更是达到了极致,有着雾林天险的他已经是完全不把葛瑞克放在眼里。 他能容忍葛瑞克的接肢,也能接受他的残暴统治,但身为王者竟低头舔别人的脚趾,肯尼斯再也无法忍受那个跟随着女眷逃出王城的葛瑞克了。 只是天不遂人愿,他刚刚有这想法,听说有一名身具强大武力的蛮族战士在外现身,正准备去见见,手下就突然出现叛乱,导致他根本没时间去见那人。 “噼里啪啦!”火堆旁,橘黄色的光芒映照着两人的身影。 肯尼斯唾沫横飞的讲述着,倾诉着内心的不满,试图说服林缺帮他夺回要塞,说到兴起时,更是直接站起来指着史东薇尔的方向,仰天大吼道:“葛瑞克你这个卑鄙小人,无耻之徒,根本不配为王者!” 林缺听着肯尼斯一五一十的讲述,显然在他的心里,对于葛瑞克的不满,已经完全超出了海德要塞的叛乱,毫不掩饰自己对于葛瑞克的厌恶。 毕竟海德要塞没了肯尼斯自己还能想办法弄回来,但王者关系到整个宁姆格福的居民的发展,不得不慎重考虑,他向林缺发出了邀请道:“只要你能够平定海德要塞的叛乱,我便愿意奉你为王,助你争霸宁姆格福。” 林缺看着肯尼斯这么郑重其事的承诺,心中也有些心动,毕竟现在他正是缺少助力需要强大的时候,但仔细思考过后还是摇了摇头。 不提自己身上的诸多秘密,就只是说在盖利德之战见识过半神的强大之后,他对于以人海战术来打败半神一直都存疑。 即便是最弱的半神也是半神,不可能那么轻易被打败,除非...... 除非葛瑞克真的非常弱。 但那显然不可能,比痴人说梦还要离谱。 把希望建立别人的弱小之上,不过是异想天开。 他拒绝道:“帮你平乱倒也不是不行,奉我为王那倒不必,只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有哪些足以击败葛瑞克的人选。” 兵不在多而在精,林缺懂得这个道理,而且他现在还要依靠肯尼斯走出这片雾林,所以他也不介意听听肯尼斯的请求。 至于奉他为王,林缺表示,等我成了艾尔登之王不都是我的吗?我全都要。 而且,既然肯尼斯对葛瑞克那么不满,肯定是早有准备的,不然也不会如此笃定的想要反抗葛瑞克。 此话出,肯尼斯沉默了下来,似乎是在思考着些什么。 微风裹挟着蜂蜜与睡莲的花香在空中划过,让燃烧的火焰微微摇曳。 肯尼斯用木棍轻轻挑动着火堆里的柴火,让它烧的更旺一些,片刻后,说道:“渡海而来的芦苇之地的武士,卡利亚书斋附近的活壶,以及白金村的白金之子都是不错的选择。” “不过,想要击败半神的话,必须要有一名英雄带领众人才行,否则面对半神的攻伐不过是以卵击石。” 肯尼斯说着,希翼的看了林缺一眼,“只要有英雄,就一定能够打败葛瑞克!” 林缺感受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 英雄,那是在数万人中才会诞生的强大武力,说是万中无一毫不为过。 即便是在半神那宏大的战争之中,他至今也只见过五个人,红狮子奥加,尊腐骑士芬雷,老将欧尼尔,红狮子的城主杰廉,以及史东薇尔的守门人玛尔吉特。 除了玛尔吉特以外,他目前还未真正的与其他英雄交过手,其他几位或多或少都有些许的实力受损。 就连玛尔吉特,当时他也是依靠着对方对自己的不了解才出奇制胜,靠着偷袭勉强胜过一筹。 恐怕他在与自己交手之前就已经与诸多战士进行过杀伐,那场战斗太过惨烈。 而目前他自己,也还差临门一脚才能够踏入英雄之境,但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 “是吗?”肯尼斯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倒也没有什么意外,毕竟英雄太过稀少,成名者几乎都是威震一方的人物,比如满月女王年轻时候就有着“观星少女”的英雄称号,玛莲妮亚的“义手剑士”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过......”他突然话锋一转,微微一笑道:“我最近听说在啜泣半岛出现了一名蛮族战士,其强大的武力赢得了许多当地人的认可,也许你可以去看看。” 经过一番交流,肯尼斯也知道了林缺的目的,正是一名猎王者,试图夺下艾尔登法环的强者,这激起了他内心的雄心壮志,表示若是林缺能够帮自己平叛,他并不介意在帮林缺一把。 “英雄?”林缺忍不住问道。 肯尼斯默默的点了点头。 之后,肯尼斯又说了些葛瑞克不知道在哪里弄了一条飞龙作为接肢的想法。 林缺也向肯尼斯说明了鲜血君王的可能性。 啜泣半岛和龙? 林缺心中沉吟,想起那在盖利德大杀四方的龙,要不是那场大雨,恐怕自己还真不是飞龙的对手。 本来还想试着以变身熊薪王的实力去与葛瑞克战斗的想法也压下了,龙炎对于毛发旺盛的熊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叹了一口气道:“看来啜泣半岛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 这让他不得不感叹,果然情报的获取与实力是同等重要,如果他就这么去找葛瑞克交手,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剧烈燃烧的火光在林缺的黄金双瞳中跳跃,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一旁的守卫亲兵静静的伫立在两人的身旁。 突然,一道浓烈的喘息声响起,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呼呼呼!” 一个巨大的熊头突然自迷雾中探了出来,士兵们惊叫道:“啊?雾林之主!” “什么!你们上去拦住他!”肯尼斯立刻命令道,拉起林缺就想跑,同时说道:“快走!” 雾林之主,一头巨大的蛮熊,作为雾林天险一部分的存在,没有人比肯尼斯更了解它的强大。 那是有着抗衡一整只军队的恐怖战力。 自己这点人估计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一时间心中有些发苦,怎么每次自己生出想要抗衡葛瑞克的想法就会遭劫,难不成我真的错了吗? 然而,林缺直接甩开了肯尼斯的手,走上前去,拍了拍雾林之主的脸,道:“熊大?你不睡了?” 肯尼斯惊疑不定的看着林缺的动作,躲在马车后的他瞳孔微缩,道:“猛兽认主?” 看着那在火光中镇定自若的抚摸着雾林之主的白发男人,他果然不是一般人。 强大的实力,又具备仁慈之心。 同时能让猛兽都心甘情愿臣服的魅力的男人,正是他心中无上君主的人选。 肯尼斯的心中又生出了说服林缺的想法,毕竟只要能够说服他,即便他没有称王之心,也一定能够在真正意义上的掌控这靠海雾林,立于不败之地。 林缺听了听他,翻了翻白眼,道:“什么猛兽认主,它只是我的朋友,对吧熊大?” 说完,熊大那颗熊头似乎听懂了一样的舔了舔林缺整张脸,一下子将他整个人都湿透了。 林缺抚摸着熊大的毛发,他看出了肯尼斯的想法,但他知道,想让熊大跟着他去战场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直接否定了他。 而且...... 林缺勾了勾嘴角,转头看着眼前的金发领主,毫不客气的说道:“你刚刚说承诺说能够赋予我骑士的爵位是谎言吧?” 即便是他在盖利德立下那么大的功劳,杰廉也没有权利对他进行册封,只能先给一个爵士的称号,有名无实,一个边境领主恐怕就更加没有那个权利了。 这话一出,肯尼斯立刻有些不知所措的愣住了。 俗话说得好,揭人不揭短。 肯尼斯讪笑着道:“哦,不,只要成立新王,那么新王就有资格进行册封哈哈哈。” 林缺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这个说谎眼都不带眨的黄金之民。 叹了口气,心道看来自己跟这种人精比的话,还是阅历太浅了。 这人脸皮之厚,被人当场拆穿不仅毫不悔改,竟然还脸不红心不跳的编了个更离谱的谎言。 哦,不是谎言,是画大饼。 林缺恨不得在他的耳边来一句:画大饼喂不饱打工人啊啊啊啊啊! 好在肯尼斯除了这个也并未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心中更加肯定了绝对不能跟这种人深交,更加不想去担任什么王的责任,否则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 不过,现在肯尼斯对他还有大用,所以倒也并不打算背弃与他的约定。 第65章 鲜血阴谋 翌日,蔚蓝的大海边上。 一座巨大的堡垒矗立在海边山崖之上,这是名为海德要塞的堡垒。 高达数十米的城墙之上,黑洞洞的堡垒中洞口中,一尊尊火炮立于其中,正如肯尼斯所说,背靠大海与雾林废墟的他们,有着天然的优势,所以完全可以将火力集中在某一个方向,这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天然要塞。 “胡啦啦啦啦!”海浪的声音拍打着要塞的城墙。 本来是为了看守雾林中某处遗迹而专门设立的防御机制,却没想到成就了肯尼斯海德的想要寻找新王的野心。 因为雾林中存在着许多像是熊大那般的巨型生物,所以要塞中配备了许多对抗大型生物的器械,这也林缺不想让熊大来的第二个原因。 毒蛇生长之处,必有解毒之物。 不过,这对于林缺这种单枪匹马的强者来说,危险系数就没那么大了,更何况他还有肯尼斯海德这个内鬼,哦不领主指路。 林缺倒挂在一棵参天巨树之上,用系统观测术充当望远镜,远远的观察着那海德要塞之中那一个个伫立不动的海德士兵,一个疑问跳上心头:“这真的是他的要塞吗?怎么感觉有他没他一样转,跟想象中那种叛乱发生后的混乱感完全不一样啊!” 回头看了眼躲在树下时刻防备着四周的肯尼斯,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事关肯尼斯自己的地位与领土,他应该没有撒谎的必要,只不过有断章取义的可能性。 林缺想着,叹了口气:“也罢,正好去调查一下鲜血君王的事情。” 经过薇薇安与玛莲妮亚的事件,他已经深刻认识到鲜血君王这个人的危险性。 心中有种预感,他与鲜血君王必有一战,不管是为了薇薇安还是为了自己的成王之路,他都要弄清楚鲜血君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身形高大的南瓜模样头盔的士兵在驻守在海德要塞的城门口,挥舞着手中的双截棍一样的狼牙棒,时不时还把自己的头往地上磕几下。 林缺:“......” 他感觉自己对于交界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已经逐渐开始免疫了。 “吱吱吱吱——”蝉鸣忽起。 此时正好是夏天暴热的时候,林缺大概知道他为什么发狂了。 一个主意从心中升起,身体骤然缩成米粒大小,振翅之间发出一声声的嗡鸣。 身体变成一只蚊子的模样飞向那个南瓜头士兵,轻而易举的就从钻进了他的铁盔里开始叮咬他。 “嗡嗡嗡嗡!” 原本就热得发狂的南瓜头士兵一时间更加难受,开始在在海德要塞里面东冲西撞。 林缺通过不断叮咬着南瓜头士兵的不同位置来控制着它的行动方向,拥有心眼的他完全不用担心被打中。 一时间,林缺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玩一场赛车游戏一样,跌跌撞撞的进了海德要塞。 他的任务很简单,只要想办法斩杀了海德要塞中的骑士长,就能够全身而退了,其他的发狂士兵会由肯尼斯自己处理。 不过,一路上过来,林缺发现这些士兵的神情都是正常的,即便是几个活尸化严重的士兵,他们也只是抱头缩在墙角哀嚎罢了,并没有受到咒血侵蚀的迹象。 恐怕昨晚遇到的那些就已经是全部人了。 从南瓜头士兵的头盔中钻出,搜索半天之后,终于在顶楼处找到了一个身穿红绿相间的骑士套装的战士。 一手盾牌一手大剑,此时周围空无一人。 林缺立刻认出了那是葛瑞克的士兵的装束,那是不同于海德士兵的模样。 心眼! 林缺仔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很快就在他那覆面头盔之中看到了一双血红色的双眼。 就是他! “肯尼斯大人,您回来了?” “不错,你们去把要塞里面的人都叫过来,我有些话想要跟他们说!” 此时要塞外面也传来了与肯尼斯约定好的暗号,由肯尼斯出面去牵制下面的战士。 楼下盔甲碰撞声正好足以遮蔽他们的刀剑声音。 林缺知道时候动手了,立刻化为人形,尝试着对那骑士长斩出一击,刀剑相碰发出金铁之声。 那骑士长开始敲打盾牌,发出挑衅的声音。 其实以林缺目前的实力来说,他完全可以瞬间斩杀骑士长,但为了调查鲜血君王的力量,他决定先尝试着逼迫骑士长用出全力。 被咒血控制的人,除了无法交流以外,必定有跟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 不出所料,一番交手之后,骑士长突然一个压低身形直接用手握住剑刃的位置,划破手掌鲜血流出,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他的手中聚集。 林缺眼中一凝,就是现在! 将武器义手大剑收回系统空间。 “啪!”立刻双手相合空手接住剑刃,以一个空手接白刃的姿态接下了骑士长的攻击。 但那飞扬的鲜血却以一个弧形的姿态,化作鲜血剑气般的存在斩向他。 同时那股鲜血的力量霎时间侵蚀着他的手掌。 “咚!”身体与鲜血相击,竟然发出了木石之声,毫发无伤。 这正是林缺这一年以来的修炼成果,再加上恐怖的恢复能力,已经完全不惧普通士兵的刀剑之力了。 “攻略!”心中怒吼道。 系统能力立刻发动。 “叮!恭喜宿主获得鲜血斩击!” “鲜血斩击,鲜血君王分享的力量,鲜血王朝战技之一。压低身形,将自身的血液布满剑身,使出大范围撕裂敌人的血刃。” 就是这个! 林缺心中惊喜,不再隐藏实力,身形瞬间化作流水般穿过骑士长的身体,剑气斩去他的生机。 果然是鲜血君王的力量! 系统的判断不会出错,再结合之前肯尼斯所说的王城罗德尔保卫战。 王城罗德尔保卫战,由火山官邸的半神拉卡德发起君王联军的战争,试图攻进王城,那一次战争,拉卡德依靠着强大的号召力召集了近乎整个交界地的力量,不管是红狮子军团是史东薇尔全都无一例外的派出士兵攻打王城。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身为当时正统继承人的葛瑞克放弃了王座,躲在一群女眷之中,逃出王城罗德尔来到了这宁姆格福地区称王。 同时,也带来了曾经参与过罗德尔保卫战的骑士们,而这骑士长也在其中。 一切的线索仿佛一下就说得通了,不管是玛莲妮亚也好,红狮子也罢,葛瑞克的士兵,海德士兵,全都是参与过王城保卫战的战士。 他们获得了鲜血君王力量的同时,也被其操控着,那么,是否有可能,鲜血君王利用了这一点。 他从先前战场医师和红狮子士兵的表现来看,那绝对是在被人无意识的操控。 除了林缺,没有其他任何人知道他具有操控别人的力量,最多认为接受了鲜血的力量会变得疯狂起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林缺一时间只觉得一股汗毛竖立的惊悚感油然而生。 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阴谋! 鲜血阴谋! 就连玛莲妮亚和碎星拉塔恩全都没有察觉到的阴谋,鲜血君王竟在无形之间操控了整个交界地的局势,很多事情仿佛一下子都说得通了。 玛莲妮亚跟随红狮子士兵的残部一路追杀到盖利德,与拉塔恩两败俱伤。 君王联军瓦解,战争随之结束。 唯一有些不确定的一件事,就是米凯拉的去向问题,真的是碎星所为吗? 如果不是的话,那么...... 这就是一个个彻彻底底的一石三鸟之计! 由鲜血君王利用咒血之力操控士兵激发了这些势力之间的矛盾。 林缺想到此处,突然有些后悔之前没跟玛莲妮亚说清楚了,以为只是小问题,却没想到可能涉及到碎片战争的幕后黑手。 不过,这个想法唯一的问题就是,为什么鲜血君王要做这种事,只是为了获得大卢恩,争霸交界地,成就真神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女巫与褪色者又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竟然值得鲜血君王这样一个幕后的野心家大张旗鼓的进行杀戮。 不对! 林缺突然想起来,普通人似乎对于褪色者根本就没有任何概念,而他对于血教的了解也完全是出自薇薇安之口,也就是说,这场杀戮很可能对于交界地的其他人来说,本就无所察觉,而是褪色者与女巫的内部消息。 林缺一时间觉得有些头疼。 同时,一股无言的愤怒自心底燃起。 几乎将林缺的理智燃烧殆尽。 “鲜血君王!你究竟将人命当成了什么!” 第66章 失踪的伊蕾娜与一千卢恩 信念?感情?生命?欲望?野心? 全都被操控在这双名为鲜血君王的幕后黑手的手掌之间。 这种如同遇到天敌般的感觉,不只是处于鲜血君王引发的诸多流血事件,更重要的是处世之道上的激烈冲突,对于生命的漠视,让林缺完全无法适应。 他一时之间,竟然对这个从未见过,甚至于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半神产生了莫大的杀意。 即便他复活薇薇安,只要鲜血君王还活着,就会有无穷无尽的血教信徒前来挑战,所以...... 鲜血君王必须死! 林缺沉默着离开了海德要塞。 甚至没有听清楚肯尼斯向他解释,那骑士长其实是葛瑞克为了接管海德要塞而派来刺杀他的人,只来得及拿起肯尼斯给那蛮族战士的介绍信就匆匆离去。 海风呼啸,拂动着男人的衣摆。 金发的肯尼斯海德站在海德要塞的顶端,负手而立看着那离去的褪色者的背影,知道这次恐怕是没机会对他进行挽留了。 想起那个黑发黑肤的蛮族女孩,又看了看那倒在血泊中的骑士长的尸体,叹了口气道:“涅斐丽,你可要好好跟他相处啊。” 他确实对林缺隐藏了一些事情,但唯有一件事是绝对真实的,那就是他确实非常希望能够有一位贤明的君主来引领宁姆格福的未来,而不是葛瑞克之流。 回头看着略显残破的海德要塞,这就是没有王的存在的土地的落魄模样。 肯尼斯心中暗暗下定决定:“我,肯尼斯海德,宁姆格福之主的嫡长子,在此立誓,一定会为宁姆格福寻找到一位值得托付的王!” 摩恩城,啜泣半岛的主城,位于啜泣半岛内部的一处断崖之上,靠海而建。 啜泣半岛,只有一座名为献祭大桥的桥梁与宁姆格福相连,是真正意义上的易守难攻之处,掌管了大桥,就相当于掌管了整座啜泣半岛的命脉所在。 经过献祭大桥之后,需要行过一道长长的官道才能到达摩恩城。 献祭大桥不远处,一个双角白马踩着冲天气流自山崖下方一跃而起。 “嗒!”轻轻的落在高高的山崖上。 白马背山的白发褪色者看着手中的地图一一对照,终于确定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献祭大桥。 经过数天的行程他终于到达了这里。 赐福点,只能传送到曾经触碰过赐福的地方,比如遇见咖列的艾蕾教堂和关卡前方以及盖利德等地,做过标记的位置,无法传送到没来过的啜泣半岛,所以他只能骑马而来。 这是一座长达数百米的巨型桥梁,由上好的青砖铺就,桥梁两侧每隔十米就伫立着一名强壮的啜泣半岛士兵,远处更有数十台大炮驻守此处,可见啜泣半岛对于桥梁的重视程度。 此时,桥梁上熙熙攘攘的有不少居民排队想要进入啜泣半岛避难,一些活尸化严重的人也被家人绑住抬着走。 这里几乎聚集了整个宁姆格福各个地区的部分人群。 “诶?听说了吗?”一名来自水唤村的村民拍了拍前面一人的肩头说道。 “什么?”那人诧异的回头,他是一名来自驿站街的居民。 还未等他说话,后面一人就立刻制止道:“唉,别说了,葛瑞克大人又在四处抓捕人去接肢了,你连这都不知道吗?” 周遭一些人听到后立刻发出惊呼:“啊?该死的葛瑞克,这让我们这些普通人该怎么活啊!” “嘘,你想死吗?竟然敢直呼葛瑞克的名字。”一些人悄声提醒道。 议论声三三两两的遍布在人群内部。 “世道艰难啊,听说前年盖利德爆发了猩红腐败,已经变成一片绝地了。” “我亲戚已经前往湖之利耶尼亚避难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啊?那里不是也要爆发战争吗?” “那有什么办法,不走还能在这里等死。” 一旁桥头的士兵立刻催促道:“那边的,吵什么吵!要走快走!别叽叽歪歪的,小心我揍你!” 啜泣半岛,名义上还是向宁姆格福的葛瑞克的效忠的,其士兵自然不会让普通人乱嚼舌根。 毕竟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林缺听着周遭人群的议论,望着那仿佛一眼看不到头的队伍,心中的紧迫感再次增强了一分,“薇薇安,千万不要有事啊!” “哒哒哒!”突然,一阵马蹄声响起。 “让开让开!别挡路!”一名啜泣半岛的士兵突然骑着白马出现,步履匆匆的将一张告示贴在桥头,并向周围人群说道:“听我说!听我说!摩恩城城主,也就是我们伟大的艾雷格大人,他的千金伊蕾娜大小姐失踪了,城主承诺,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找回伊蕾娜大小姐,能够提供消息的,城主大人承诺每人将获得一千卢恩的奖赏。”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一千卢恩,那是足够交界地一个家庭一辈子也花不完的开销。 有人激动的指着那士兵说道:“我认识他,他是我亲戚家的大儿子,目前在艾格雷大人跟前当亲兵,他说的话绝对不会有错。” 那人刚刚说完,就立刻有人抬起鼻孔反驳道:“外地来的吧,伊蕾娜大小姐从小调皮惯了,艾格雷大人三天两头出来寻找早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土包子!” 却没想到这话刚刚落下,那亲兵竟然直接走到他的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冷哼一声,继续向着周围的人群郑重其事说道:“任何人,只要提供消息,都能够获得奖赏!” 他说完,立刻向着桥梁处的守兵递上文书,挥了挥手道:“艾雷格大人有令,暂时封锁桥梁!”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啜泣半岛确实是出了大事了,一些急不可耐的人群全都趁机向着啜泣半岛的内部挤去。 林缺听着那亲兵的话,不惊反喜,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他正愁着该怎么向艾雷格拿剑。 立刻惊呼道:“等一下!我能够找到伊蕾娜大小姐的位置!” “嗯?”亲兵回头,只见人群中一名白发金瞳的男人骑着白马缓缓行来,黄金之民? 什么时候黄金贵族也要来投奔啜泣半岛了。 不过,对方在他刚刚发布命令就夸下海口,估计也就是个投机取巧之辈。 林缺看出了那亲兵眼中的不信任,又将一枚盖利德的爵士勋章展示给他看,郑重其事道:“我以盖利德爵士之名起誓,绝对没有半点夸大!” 爵士? 亲兵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他惊疑不定的接过徽章反复查看。 一些消息灵通之辈看着马上的男子,立刻惊呼道:“白发金瞳,身骑双角白马,难道是盖利德的林缺爵士?” 双角白马,起源于地底祖灵,经过交界地无数代人的驯养,早已融入交界地的万千种族。 但依然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传说玛丽卡女王就是骑着双角白马拯救众生。 一些惧怕猩红腐败,从盖利德逃难而来居民听着,不确定的看着他道:“好像还真是林缺爵士,我曾在远处见到过他。” 林缺听闻这话,立刻向着周围的人群点了点头,道:“不错。” 此话出,又引起一波骚动。 “啊?他就是那个食神?” “......” 那亲兵见到周围人如此笃定,挥了挥手就将他放了进去,道:“既然如此,跟我来吧。” 爵士,在目前已经动乱不断的交界地,已经算不上什么高贵的名头。 只不过在普通人之中,依然有着一定的威信,所以亲兵倒也没有太当回事。 在交界地,实力才是众人追捧的唯一标准。 第67章 癫火好感度百分之10 “笃笃笃!吁~” 林缺经过数小时的跋涉之后,终于跟随着士兵的指引来到了摩恩城外一处树林中,那是一处生长着黄金树树苗的位置。 此时那里只剩下一盏昏黄发亮的提灯与一块野营用的毛毯,些许的食物残渣散落在地。 周围遍布着一些散乱的步伐,似乎是已经有人到过。 据城主亲兵所言,那应该是城主艾雷格的派人调查的步伐,他们似乎已经先行一步。 交界地的人没有保存现场的概念,已经是一片狼藉,根本看不出所以然来。 不过,这对于拥有系统的林缺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系统观测术! 林缺也不废话,蹲下身来趴伏在碧绿色的草地之中,心眼与观测术齐开,瞬间将地面那些蛛丝马迹探寻清楚。 “叮!混种的毛发!” “叮!城主艾雷格的脚印!” “叮!病村居民的脚印!” “叮!吃剩的残渣!” “叮!伊蕾娜的脚印!” “......” 伊蕾娜的脚印只有从摩恩城出来的,在这里不远的地方突然消失,想必应该是被掳走了。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被所谓的病村居民掳走了。 除去她的脚印,唯一让林缺有些不解的地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些新的混种的毛发在附近。 若是普通的侦察兵可能还真侦查不到,毕竟那似乎有被人刻意隐藏的痕迹,但依然被系统监测出来了。 林缺一路顺着痕迹追查,终于赶到了一处山底。 这是一处拥有陡峭悬崖的山体,如同一小块三角形的蛋糕一般矗立。 而极为怪异的是,那座山体的半山腰处,竟然浮空悬挂着一颗剧烈燃烧的金黄色火球,如同太阳一般的火焰,不断迸射着火光照亮着整座山体,让人根本无法直视其光芒。 此时,那山底有一队人马驻守在那里,想必就是城主艾雷格的队伍。 所有人全都一脸担忧的看着上方的山坡处,热汗直冒湿透了他们的铠甲,面带些惊慌之色的说道:“糟了!艾雷格大人独自一人上山了!援兵还没到吗?” “必须尽快破坏掉那颗火球才行!不然我们根本没法上山!” “那些没用的混种奴隶在搞什么!” “要是艾雷格大人在此处出事,恐怕摩恩城又要引发一波暴乱了。” 正当他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问道:“这位勇猛的战士,我是前来援助之人,情况怎么样了?” “为什么你们全都在这里止步不前?” 所有人都望向那声源处,只见一个身着旅行者套装的白发男子纵马而来。 旁边一位士兵,疑惑不解的道:“我们的援兵不是涅......” 只是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位战士打断,眼神示意前者先别说话,道:“请问阁下是?” “我叫林缺,乃是盖利德的一名爵士,听闻城主女儿伊蕾娜失踪,前来相助。” 林缺长话短说,那些士兵似乎也是一团乱麻不知如何是好,一番交流后直接说明了实情。 “癫火塔,也就是上方的哪个大火球,温度极高,能够在短时间内将人烧成焦炭,是癫火的信徒集众人之力所造。”艾雷格的亲兵说道,同时指了指不远处已经化为焦炭的同伴,那就是靠近癫火的下场。 那恐怖的热量让他们即使身处外围,依然被热得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样,冰冷的铠甲更是如同烙铁般烫手。 林缺望去,果然在那可巨大的火球下方,一座砖石小塔顶层,看见了许多身穿单薄衣物的活尸信徒聚集,他们全都目视这大火球的位置,整个人跪坐在地上作抱头痛哭的模样望向天际,如同一个个雕塑般一动不动,似乎是在进行着某种仪式。 那剧烈燃烧的火焰已经将周围的树木连同石块都融化出了结晶体。 癫火病,是交界地自古以来就存在的一种病症,能够轻而易举的进行传播,眼球会在这个过程中逐渐融化燃起金黄色火焰,染病者常常会因为无法忍受那剧烈的疼痛变得癫狂,并从眼中溢出金黄色的火焰。 普通人若是沾染上丝毫,立刻就会绕上癫火病,唯有强者才能够依靠强大的体魄抵御,英雄更是能够依靠剑气与魔力完全隔断癫火。 所以普通士兵见了,都只能敬而远之,最好的办法就是使用远程武器进行射杀防止被感染。 好在癫火的寄宿者一般都是些不足为道的弱者,倒也没有添上什么麻烦,只不过没想到这次竟然出现了一个如此巨大的火球,近乎将整个山体点燃。 城主艾雷格救女心切,已经提前一步上山了,而普通士兵没有那个能力只能等候增援,用攻城器械来击破癫火塔再上山。 剑气,正是英雄级强者的标志之一。 林缺想着,释放出赤红色的剑气尝试着覆盖在自己的体表,“是这样吗?” “你是英雄级强者?”士兵们惊喜道。 林缺摇了摇头,也不废话,直接上山。 不过他刚走两步,就突然发现一件事,“怎么一点都不热?” 忍不住看了看远处那几个如同落汤鸡一般的艾雷格亲兵。 又看了一眼系统中那名为薇薇安的祈祷的技能,并没有激活的迹象。 林缺尝试着撤出覆盖在指尖的剑气,一丝金黄色的火焰瞬间在指尖燃起。 他立刻用剑气熄灭,但奇怪的是,他竟然丝毫感受不到那金黄色火焰的热量,看着周围已经完全结晶化的地面,能够确定的是,那几个士兵并没有欺骗自己。 林缺为了不让人看出异常,一边装作艰难行走的模样,一边对着自己使用系统观测术,开始查看起自身状态。 终于,在他差不多走到半山腰位置的时候,才从一堆信息中找到了两行不起眼的小字。 “世界攻略进度百分之一。” “癫火好感度百分之十。” 这是两行细小的深蓝色攻略进度条,几乎细到了看不清的地步。 林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总觉得这个系统很可能不是什么正经的系统了。 谁家的系统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这么不起眼的位置!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世界的好感度,应该是指的对于世界的操作权限。 如果能够刷满,也许能够获得相当于神只的力量。 但问题是,他对于这个两个东西根本没有任何印象。 特别是癫火这种一听就知道危险度拉满的东西。 他能够非常肯定,自己在来此之前,绝对没有触碰过任何关于癫火的信息,甚至于连听都没听说过。 倒是把盖利德的狮子火运用的滚瓜烂熟。 林缺想着,干脆走到众人看不见的位置,将全身剑气撤去。 心有所感的将双手放在自己眼前,一丝丝金黄色火焰开始自指缝间燃起,逐渐在身上蔓延,但他却感受不到任何灼烧感与疼痛感,反而如同回到母亲怀抱般舒适,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整个人霎时间化为一个火人,丝丝火焰开始从他的全身各处涌出。 “真是不可思议!”林缺喃喃道。 即便是在前世,他也没见过全身燃起烈焰还能够安然无恙的存在。 薇薇安的祈祷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可见这并非是什么对自己有害的力量。 林缺在全身燃火的状态下,再次望向那癫火塔的方向时,惊讶的发现,那癫火塔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而那些早已活尸化的居民,也全都重新化为了普通人的样貌。 男女老少皆有,只是此刻,他们全都在抱头痛哭着,说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降生到这个世界上!” 第68章 希望还是绝望 这是何等悲伤绝望的话语。 “糟了!”林缺立刻醒悟过来,全身冷汗直冒,用剑气将自己的全身覆盖。 霎时间,那些人又全都重新变成了活尸的样貌。 变成了一个个穿着单薄黄色衣衫,全身毛发脱落,牙齿残缺不全,嘴歪眼斜的恐怖活尸模样。 这让他不禁想起了一个故事。 一个渔民出海打渔,不慎落水,掉入一处海底渔村,海底渔村的人全都是鱼头模样,他恐惧极了,在那渔村生活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之后,他终于找到了出口回到了岸边,但此时,所有见到他的正常人类全都尖叫着逃离了,他望向水中,那里只有一个鱼头人身的恐怖怪物,死鱼眼死死的盯着他自己。 是的,他变成了一个恐怖的鱼人,当他再次回到海底渔村之时,那曾经恐怖的鱼头村民们,也全都化为了一个个正常的人类。 当我们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时候,也就不存在什么高低贵贱与同类异类之分了。 这是何等可怕的能力。 但那癫火又不曾伤害到自己,这让林缺百思不得其解。 试了一会,他干脆尝试着以一半覆盖剑气,一半燃起癫火的模样走向山顶的村落。 这是一个残破的村落。 此时,在他的眼中,出现了两个与众不同的世界,一半活尸哀嚎遍地烈火,一半鸟语花香其乐融融。 就连那些眼中燃起癫火的比人还要巨大的老鼠也全都变成了憨态可掬的可爱模样。 那些村民与巨鼠见到自己,就像是看到许久未见的亲人一般开始打起了招呼。 “早上好啊林缺!”一些年老的活尸嘶吼着发出问候声。 “林缺叔叔!”一些小型的活尸与老鼠甚至主动跑到了自己的跟前请求自己的抚摸。 林缺见他们没有攻击自己,自然乐得逍遥。 毕竟在交界地,活尸的存在似乎也是合法的,只不过看起来比较怪异,偶尔会发疯攻击人。 他曾经在盖利德地区支援蔬菜水果的会后,见过不少发疯的盖利德士兵,有活尸化的,也有猩红腐败感染的,然后只剩下本能的他们,依然会尽职尽责的守卫着他们原本所在的岗位,而只会攻击一些看起来陌生的存在。 这对于当地的居民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林缺在这样一整年的耳濡目染之下,也就见怪不怪了。 走在病村的小路上,眼前很快就出现了一处教堂。 让人意外的是,在这看似残破的病村之中,唯有教堂完好无损的伫立其中。 林缺也在这教堂门前看见了一个活尸,自己的目标,“叮!城主艾雷格!” 癫火的世界中,一名身穿银白色盔甲的活尸正口吐鲜血的半靠在教堂门前,眼中不断闪过疯狂的神色,他嘶吼着流出血泪。 一旁的癫火村民们正温柔的安慰着他的情绪。 “不要怕!不要怕!很快就会好了,你的女儿很快就会变回来了。” 说完,他们一刀一刀的斩向艾雷格。 “当!”火花四溅! 眼中不断喷出癫火的村民说道:“不要怕不要怕,你也想要变回来吧!” 他们试图上前拥抱艾雷格,而他却屡次躲闪。 艾雷格这边,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进行着被动的防御。 他没想到癫火塔的力量竟然强大到了这般地步,光是抵御它,就已经用尽全力,他几乎可以说是一路爬上病村的。 面对这平日里随手就可以击杀的活尸,竟然演变成了一番苦战。 他被几名癫火信徒死死限制在了原地,明明与教堂中自己的女儿只有不到几十米的距离,此刻竟如同无法跨越的天崭。 “彭!”又是一刀斩落,他感到灼热的力量已经逐渐开始侵蚀他的身体了,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已是虚弱到了极点。 鲜血飞溅,遮住了他的视野,恰逢此时一只活尸嘶吼着想要与他相拥,“糟了!” 他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胡乱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对不起,伊蕾娜!原谅我这个没用的父亲吧!” 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用最后的力气开始疯狂乱舞,试图带走一两个活尸,“我!艾雷格!是个战士!” 突然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接住了他的手臂,一个男人温柔的声音在满地活尸之中响起,说道:“艾雷格城主,已经没事了......” 艾雷格的第一反应是他的手下来了,但紧接着,听着耳边那依旧呼呼作响的恐怖癫火声浪,他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身为与癫火作战良久的战士,来之前他就已经从诸多古籍中大概了解过被癫火侵染之后,大概回事个什么样的世界,他心中一沉:“糟了!我也被癫火浸染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艾雷格心中怒吼着,他不想被伊蕾娜看见他那被癫火控制的模样。 抬起手中的刀就想自决,却没想到,一股剧烈的疼痛自他的侧脸猛然响起。 “啪!”巨大的巴掌声响彻村落。 艾雷格终于清醒了不少,问道:“是真的?” 怎么可能?! 难道是英雄级的强者? 他脑海中闪过片刻惊疑不定之后,才终于相信了这个事实,也只有英雄级的强者才能在癫火之中如闲庭散步般走动了。 反正不管是不是,他目前都只有这一条路可选了,他用最后的力气虚弱的说道:“救......救救我的女儿。” 说完就直接晕了过去。 林缺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叹了口气,无奈的对周围的癫火村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他已经发现了他能够不受癫火影响的事情,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癫火信徒和癫火造物的抉择。 比如眼前这个脸色羞红的看着他的大祭司活尸,在癫火的世界中,她是拥有着一头美丽粉红色秀发的女孩,想必就是她生前的模样。 他绕开大祭司,走向教堂最中心位置,那里是一座玛丽卡的神像。 她张开的手臂,仿佛像是有拥抱世人一般,伫立在大教堂的终点。 让人意外的是,在癫火世界中,玛丽卡依旧是玛丽卡。 第69章 涅斐丽 灯火通明的病村教堂之中,石质的玛丽卡神像静静的伫立着,一大一小两个圆环悬于其后,一长一短两条麻花辫垂在神躯两侧,贴身紧致的长裙仿佛伴随着她的走动微微摇曳。 满地飘动的赤红色火星接受着微风的轻拂,穿过雕花镂空的石柱缓缓飘向右上方的天空。 “这可真有意思。”林缺饶有兴致的喃喃道。 他还以为自己在癫火世界中会看到的神像会是一些更加不可描述的东西。 没想到玛丽卡的石像依旧在黑暗中散发着光芒,引领着众生的方向。 那满教堂的癫火信徒,也全都向着玛丽卡的神像朝拜着,而在神像的正下方,一名女孩安静的躺在神像正下方的白色祭台处,她睡着了。 听过艾雷格亲兵描述的林缺立刻就认出了那就是摩恩城的大小姐小伊蕾娜。 她小小的身躯平躺在祭台上,一身微红的长裙边角从石台上倾泻而下,如同绽放的花朵般美不胜收。 小伊蕾娜紧闭的双眼上放着一根白色布条,肌肤红润而有光泽,让人看不清她的模样。 她的身下似乎盖住了一个微微散发着红光的魔法印记。 再看场中那两个围绕在她身旁的癫火信徒,一人手中拿着类似于勺子镊子的东西,一人手中拿着类似于祭祀用的烛台。 “他们想要做什么?”林缺有些疑惑。 他踏入教堂,所有的癫火信徒都心有所感的回头,癫火在他们的眼中跳动不止。 诡异的气息开始在场中蔓延。 蓦然间,林缺似乎感到他们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涌动着,有些警惕握了握手中的义手大剑。 片刻后,他们竟然齐刷刷站起身来,不再朝拜玛丽卡,正当林缺准备拔剑的时候,发现他们反而向着自己跪拜了下去。 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了原地,这诡异的一幕实在是让他有些摸不清头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癫火世界中的他与现实世界并没有什么不同。 “真是奇了怪了。”即便是自己拥有世界的控制权限,应该也不可能直接操控其中的生灵意志才对,林缺不禁想起了那个名为癫火的存在。 从先前摩恩城骑士们的话来推断,这名为癫火的东西应该只是一种比较特殊的病症才对,现在看来恐怕不是这样。 能与世界攻略进度同等存在的。 林缺保守估计,最低也是神只一类。 至于是多强的神只,看着那即便是在癫火世界中依旧闪亮的玛丽卡的雕像,实力应该在玛丽卡之下。 不过,林缺看着面前那些一个个眼歪嘴斜的活尸,抽了抽嘴角,心道:“这......这也太丑了吧,我要是变成这样,我盖利德的迷妹怎么看我啊啊啊啊啊!” 心中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离这诡异的东西远一点。 正当林缺准备扛着小伊蕾娜跑路的时候,一股以巨大的压迫感毫无预兆的从天而降。 “轰隆咯啦啦啦!”癫火塔的方向似乎传来了不得了的巨响,那是伴随着什么东西断裂的炸响之声。 癫火塔断裂?是被新来的士兵运来的攻城器械砸断了吗? 还未来得及细想,雷鸣之声忽至! “轰隆隆隆隆!”一道身影猛然从天而降。 “彭!”石板炸裂,碎石纷飞,原本的教堂瞬间变得破烂不堪,屋顶与两侧墙体更是直接不翼而飞。 烟尘四起顷刻间遮蔽了所有人的视野。 金黄色的雷电猛然炸裂而出,发出如同飞鸟般的声音。 “吱吱吱吱吱吱!”如同一千只候鸟反发出的反复啼鸣。 霎时间,在场的所有癫火信徒全都身缠雷电倒飞而出。 一道充满磁性的女性声音自烟尘中响起,她呼出一口浊气道:“抱歉!艾雷格,我来晚了。” 这是一名黑发黑肤的女战士,手执一把黄金战斧。 她坚毅的脸庞上画着一道银白色彩纹,紧致的肌肉充满了力量感,身缠兽皮,穿着奇异的五彩色外族服饰,一看就不是交界地的本土人士。 她身缠雷电,一步踏出,震散周身烟尘,丝丝黑色碎土簌簌落下。 “萨啦啦啦啦!”发出如同下雨般的声音。 周遭所有癫火信徒落地,已经全灭。 林缺瞳孔皱缩,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女战士,这是...... 英雄级强者! “难道她就是肯尼斯推荐的英雄?” 她刚刚动作显然有顾忌道身后的伊蕾娜,应该不是敌人,那就只能是为数不多的英雄了。 林缺想着,立刻从系统空间中拿出肯尼斯的推荐信,想要跟她进行交流。 却没想到一股莫大的危机感猛然临身,他只来得及低下头。 一阵头皮发麻过后,金黄色的雷电从头顶一闪而逝。 信件霎时间一分为二,一缕白色发丝飘落。 毫不留情! “这家伙怎么回事!”正当林缺疑惑时。 女战士的充满磁性的嗓音响起,道:“癫火信徒,休想蛊惑我等!” 她来之前已经跟摩恩城士兵交涉过,面对癫火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否则一念之差就是万劫不复。 癫火信徒? 林缺疑惑的看了看自己全身还在燃烧的火星,立刻明白了她误会了自己。 然而还没来得及解释,一把雷电战斧携带者惊天剑气就已贴身划过。 还好他这次早有防备。 心眼! 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要不是自己有着流水剑法,刚刚那两下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彭!”战斧斩落地面,完全不给林缺说话的机会就立刻旋身而起,斩向林缺双腿。 每一招都是必杀之势! 不过好在她似乎一直顾忌着周围父女俩的安危,并没有放开手来战斗。 林缺寻找机会拍灭了身上的火星,立刻摆手解释道:“我不是癫火信徒,我真的不是癫火信徒啊!” “还敢狡......”涅斐丽说着,立刻闭口不言,与癫火信徒说话是大忌,她差点就着了对方的道了,眼神更加不善,心中冷哼道:“果然是诡计多端的癫火信徒,这种时候了竟然还想蛊惑我。” 第70章 你想战,那便战! 她刚刚是一路跃起直接斩破癫火塔飞纵而来,看的清清楚楚,眼前这个白发的男人身上燃起的无疑就是金黄色的癫火。 双眼微眯,死死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刚刚她毫无预兆的两击,竟然被他以极为诡异的姿态闪开了。 这家伙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强的一点。 涅斐丽呼出一口浊气,低头喃喃道:“本来以为癫火信徒中都是些普通民众与弱者,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的强者存在,真是出乎意料。” 林缺听着涅斐丽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轻喃,不知怎么的,他心中不仅没有放松,反而警铃大作。 心中叹了口气:“看来交界地的人,用普通方式根本无法交流,怪不得人口那么少!” “彭!”战斧顿地发出猛击之声,一股强大的气势猛然自涅斐丽身上迸发开来,周遭落叶渐渐浮起,竟然开始有条不紊的围绕的涅斐丽飞行。 “她是认真的?不管周围的人死活了吗。”林缺想着,眉头一皱,退后一步,直接退到艾雷格身边,一把将他抓了起来,抱在身前,以恐吓的语气说道:“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林缺这般说着,一把掐住奄奄一息的艾雷格,做着凶狠的表情,仿佛真的随时都会掐死手中之人。 他这么做,倒不是打不过涅斐丽,而是不想在挑战葛瑞克之前两败俱伤。 只要能杀死葛瑞克,片刻的隐忍算什么? 我忍! 果然,他这一举动很快就让涅斐丽犹豫了起来,带着鄙视的眼神看着林缺,好像在说,有种正面打啊! 林缺当然不可能跟她打,一边继续解释,一边狠狠拍了拍艾雷格睡得跟个死猪一样的臭脸,“醒醒!快醒醒!” 你再不醒就真的要打起来了,到时候你想后悔可就晚了。 林缺紧张的看着眼前涅斐丽的神情,他毫不怀疑这个蛮横的女战士随时都有可能杀过来,现在只能勉强争取时间让艾雷格赶快醒来解释清楚。 要是他们俩打起来,林缺难保这片摩恩城最后会变成一副什么模样。 好在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艾雷格很快就醒转,没有了癫火的压制,黄金树的赐福让他的身体快速恢复。 林缺期待的看着艾雷格,艾雷格也很快就理清了思路,看着面前的涅斐丽,心道:“刚刚救了我的是涅斐丽吗?自己被挟持了?” 只见他深呼一口气,说道:“涅斐丽......” 林缺用胜利者的眼神看了看涅斐丽,已经想好她到时候会怎么跟自己道歉了,自己又要怎么教育她遇事不要冲动了。 艾雷格斩钉截铁的说道:“动手吧!” 此话出,林缺与涅斐丽都愣住了,同时说道:“你......” 林缺愣了片刻之后,直接将他狠狠的翻过来,喝道:“你小子恩将仇报是吧!” 林缺已经快气炸了,现在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啪!啪!啪!”扬起手再次给了他几个大嘴巴子,直接将艾雷格打懵了。 艾雷格感受着这熟悉的滋味,终于有了些许的反应,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是......” 只是还没等他继续说话,一股危机感已然将两人笼罩,战斧贴身而过。 林缺心中无奈,直接一把将艾雷格丢飞出去。 艾雷格暂时还不能死,涅斐丽死他都不能死! 两把法术骤然在双手成型,一把黄金大剑一把黄金巨锤。 黄金乱舞! 身体陡然旋转,以涅斐丽的战斧相碰。 巨大的力量相碰响起狂风,将病村中的一些树苗吹落,一些房屋震垮,发出轰隆之声。 两人也不可抑制的被反震之力击飞数十米。 林缺更是直接飞到了悬崖峭壁的外端。 他狠狠的咬了咬牙根,真的有些怒了,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苦苦相逼。 看着涅斐丽那双充满战意的白灰色眸子,直接怒吼道:“好!涅斐丽!” “既然你要战!”一股绝强的威压自林缺身上倾泻而出,“我就陪你战!” 白发男人怒吼的声音直接自半空传来,响彻天际,巨大的咆哮声掀起狂风,顷刻间在场所有人的心中都产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涅斐丽落地在病村树林中滑出一道长长的泥土痕迹,直接伸手让艾雷格赶紧抱着伊蕾娜躲到她的身后。 此时,正好山下的艾雷格亲兵也赶到了现场,看着涅斐丽凝重严肃的神情,也不禁望向悬崖的方向。 那里...... 有什么? “彭!”黄金战斧顿地,涅斐丽呼出一口浊气,对着周遭的士兵缓缓说道:“你们几个,躲到我的身后......” 周遭的树叶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在开始围绕在她的身边旋转。 涅斐丽从地面拔出战斧,以那树叶的转动频率开始以圆形甩动手上的黄金战斧。 风暴伴随着雷霆在她的身边聚集。 与此同时,天昏地暗之间,一只如同房屋大小的黑色绒毛巨掌一把拍在病村山头之上。 “轰!”顿时引起无数山石滚落,不断发出碰撞之声。 一尊巨大的熊头自悬崖底部赫然伸出,众人在其面前如同蝼蚁般,森森利齿上滑落无尽涎水,血盆大口猛然张开:“吼吼吼吼吼!!!!” 此刻所有士兵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雾林之主!” 就连涅斐丽都罕见的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艾雷格抱住小伊蕾娜,一切的发生的太快了,他还没来及从那两巴掌中回过神来。 突然地上一封化为两半的信件引导了他的注意力。 那信封上的红色盖章立刻让他身为城主的记忆开始复苏,“这是海德要塞肯尼斯的盖章?” 拿起来一看,瞬间弄清楚了怎么回事。 心中骇然,将伊蕾娜交给一旁的亲兵,立刻向着两人的方向冲去,大喝道:“住......住手!” 以刚刚的信件内容来看,这要是打起来了,恐怕就不是他们两人的问题了,而是可能会引起摩恩城与海德要塞的全面战争。 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艾雷格继续喝道:“不能打!” 然而,熊掌忽至,风雷骤起,想收手已经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爆裂之声如雷鸣炸响,所有士兵的双耳都出现了暂时性的失聪。 病村的房屋树木更是倒了一大片。 两人都在最后的时机收手了。 但,林缺收回熊掌闻了闻,那上面已是发出阵阵焦糊的味道。 惊讶的望向涅斐丽。 涅斐丽一张黑脸已是脸色煞白,保持着挥舞的姿势,硬生生收力的感觉并不好。 她看着眼前那张巨大的熊脸。 两人不约而同的在心中惊叹道:“这家伙!好强!” 群 第71章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啜泣半岛,摩恩城。 通过一段平稳的石板官道之后,一座巨大的要塞伫立在岛屿的尽头,高低起伏的堡垒坐落在碧绿的海边草原之上。 呜鸣的海风穿过岛屿入口处的巨大洞窟发出如哭如泣的风声,是为啜泣半岛。 一辆马车就行驶在这青翠草原的石子小路上。 “踏踏踏踏笃笃笃!”一阵车轮滚动与马蹄之声响起,一个白发男人,一个黑发女人,和一个抱着孩子缩在一旁胆战心惊看着女战士的银甲男子。 艾雷格伤的太重根本无法快速行动,只能暂时乘坐马车。 林缺心有余悸的回头望向那片名为病村的小型村庄的位置,方才的一切就仿佛是南柯一梦般闪过脑海。 他总觉得在那癫火身边的自己,心中似乎总是隐隐泛出悲伤的情绪,导致他的心理状态十分不稳定。 最要命的是,那癫火对待自己与常人不同,若是伤害自己的能力,那么自己完全可以用诸多系统能力去进行抵抗,但那异于常人的力量根本没有那个打算,反倒是像一位母亲敦敦教导孩子一般的温柔以待,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感觉,就像是...... 就像是猩红腐败对于玛莲妮亚一样! 不知怎么的,这突兀的想法猛然跳出心头,一丝丝冷汗从背后惊起。 想起曾经玛莲妮亚释放猩红腐败之后,盖利德那残破到仿佛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玛莲妮亚曾经明确的与他说过,若是她绽放三次,必然会被腐败女神夺舍,世间再无玛莲妮亚。 猩红的呢喃也曾无数次的试图诱导她去绽放。 这个危险,林缺不敢随便去碰,毕竟如果真的被夺舍了,即便自己有系统恐怕也是回天乏术。 心中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距离那癫火远一点。 不过唯一让他感到疑惑的是,为什么癫火的世界与正常世界会存在如此多与众不同的地方。 癫火的世界,一片漆黑,唯有金黄色的火焰长存。 林缺想着,不由自主的望向天际,那是一片蔚蓝色的天空,天空中的圆月即使是在白天也清晰可见。 唯一有些怪异的是,这片天空是没有太阳存在的,没有太阳,但却有明月星辰与日夜交替,不得不说这是十分诡异的现象。 这一点不管是现实世界还是癫火世界都是相同的。 癫火,与众不同的世界,究竟谁是真实谁是虚幻? 林缺忍不住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两侧太阳穴,这种东西想的再多也没什么意义,自己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应该是早点将剑骸大剑拿到手。 经过一番交流之后,他已经明确得到了城主艾雷格的承诺,为了感谢他救了小伊蕾娜,可以将剑骸大剑赠与。 就啜泣半岛的亲兵调查那些烛台与镊子与一些纸面信息后所说,当时那些癫火信徒似乎是想要通过这些刑具让小伊蕾娜的眼珠整个取出,然后将一颗烧的滚烫,似乎具备奇异力量的石子放入小伊蕾娜的眼中,简直疯狂至极。 要不是林缺及时赶到,恐怕他们已经得逞了,而小伊蕾娜也将永远失去光明甚至生命。 那颗石子目前就存放在林缺的系统空间,他通过系统提示,知道了那并非凡物,而是名为癫火石的东西。 “叮!癫火石,执行过三指祷告的遗迹石,能消耗专注值萌生暖意,能让附近的人物持续恢复血量,但仅限身怀癫火的人物。身上没有癫火的,使用后会逐渐发狂。” 看着系统的介绍,林缺觉得这东西的作用应该不止于此,不然那些癫火信徒也没必要去以此执行仪式,好在放在系统空间中的癫火石也并没有让他发狂。 所以艾雷格也非常感谢林缺,愿意将剑骸大剑赠与,只不过剑骸大剑似乎存在着一些秘密导致无法被拿走。 至于是什么原因,艾雷格没说,林缺也没打算去问,他相信到时候艾雷格自然会说出来。 反倒是一番交流,让他想起了一些交界地的武器常识。 武器因为其打造的工艺的区别,主要分为四个级别,分别是普通武器,特殊武器,传说级武器,以及最后的弑神级别的武器。 其一,普通武器,就像是平常的刀枪棍棒剑戟矛,虽然锋利无匹,但仍然不具备超凡的力量,就比如林缺攻略刀剑所获得的锋锐,那个能力所化的剑就是普通武器,再比如林缺目前所用的义手大剑就是普通武器,并未有任何加成。 其二,特殊武器,一般指的是通过铁匠附魔过的武器,其上具备着名为战灰与战技的力量,即便是普通的战士也能够驱使着它们释放出不属于魔法的力量,正如林缺曾经使用过的阿尔佩利希的镰刀,那上面就有着名为“剑舞”的战技。 其三,传说级武器,就目前林缺所知道的传说级别武器,也只有剑骸大剑这一把,也算是目前交界地较为知名的武器,但不知为何一直存放在啜泣半岛无人去拿。 最后的弑神武器,就连他收集到信息也只有弑神武器这四个字,据说只能由当世唯二的两名铁匠打造,但那铁匠也不知道在哪里,所以也就不知道所谓的弑神武器究竟在哪里,又有着什么样的区别。 “你怎么样了,没事吧?”一个充满磁性的女性声音自一旁响起。 林缺睁眼望去,是那名为涅斐丽的黑发黑肤的女战士。 想起先前与她的战斗,心中也是有些佩服。 虽然他因为是人类的缘故,只能够展现出熊大五成的战力,但那肉体强度是实打实的,就连他的水鸟剑气都只能造成一些皮肉伤,涅斐丽竟然能够直接以雷电之力将肉体烧出焦糊的味道,可见实力之强。 生死搏杀自己未必会败,但依然会为这力量而惊叹,难怪肯尼斯想要奉她为主。 此时涅斐丽正睁大着明亮清晰的双眸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的白发男人,歉意几乎要溢出她的双眸。 她已经答应了帮林缺保留癫火的秘密,算是两人妥协的关键点。 林缺承认刚刚开始的时候,有一位女英雄对自己表达歉意的感觉真的很爽,但随着与涅斐丽的持续交流之后他发现,这个人简直跟老妈子没什么区别。 涅斐丽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就不停的对他嘘寒问暖,又是送食物又是送水的,甚至还当着众位士兵的面把他一路扛下了山头。 林缺表示,太......太爽了。 但也真的是太奇怪了。 毕竟梅琳娜还在灵马哨笛的空间中看着,不过她不仅没阻止,甚至笑出了声。 林缺已经能够想到,他在米莉森五姐妹心中的高大形象,可能就要因为梅琳娜的告密而逐渐崩塌瓦解了。 一番交流下来,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蛮族的女战士,竟然意外的纯真。 “是不是饿了?”涅斐丽说着,从一旁的包裹中掏出一个巨大的食盒打开,递给林缺,道:“来,尝尝我们啜泣半岛大厨的手艺!” 说完睁大白灰色的双眸一脸期待的看着林缺。 林缺立刻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吃过了。” 他在盖利德这些年,已经完全知道了这个世界的食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水平了,不能说勉强下口,只能说让人毫无食欲可言,严重的甚至能够引起食物中毒。 不知道为什么,交界地的居民似乎有一种天赋,不管是多好吃的食材,在他们手里都会变了一副模样,甚至于他曾经让格威下厨,但那锅里的食材竟然诡异的动了起来。 不过意外的是,林缺竟然从涅斐丽的食盒中闻到了一丝海鲜的香味,“这是怎么回事?” 林缺接过食盒,发现那里面竟然装着满满当当一盒子的鲜虾,这是完全不同于交界地普通民众的食物,鲜红的大闸蟹与雪白的虾仁交相辉映,红白交错的肉汁上洒满了让人垂涎欲滴的酱汁,让他不禁食指大动。 再三确认这东西确实确实没有毒性,也不会突然从食盒中蹦出来满地爬,也不会发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渗人叫声吓人一跳,也不是取自一些奇奇怪怪的虫子身上之后,林缺夹起一块虾仁放进了嘴里。 让人意外的是,这并不是寻常的海虾,而是淡水虾。 林缺感受着嘴里的味道,整个人直接陷入了某种呆滞之中,愣愣的看着前方。 涅斐丽期待的看着眼前他,问道:“感觉怎么样?” 片刻后,木质的刀叉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滴清泪划过男人的侧脸,只见他闭上双眼喃喃问道:“那位厨师在哪里?” 林缺现在终于明白了古书中的那句诗词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第72章 伊蕾娜 “奥!别打了!别打了!”艾雷格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对他拳脚相加的涅斐丽,抽了抽嘴角:“这女人也太暴力了!这谁要是娶了她,估计得倒八辈子的血霉。” 不过涅斐丽对伊蕾娜也确实没话说,只是没想到她刚刚受到邀请准备离开去海德要塞,伊蕾娜就遇袭了。 艾雷格眯了眯双眼,他已经大概能够猜出到底是哪些人动的手脚了。 伊蕾娜的身边是有他的心腹亲自保护的,但依然出了问题,显然有些人想要破坏些什么。 还没等他细想,一个拳头再次揍到了他的脸上。 涅斐丽眼眸冰冷,不屑道:“哼!连个孩子都看不好,真是没用的男人。” 说完直接从艾雷格的手中夺过小伊蕾娜,温柔的抱在怀中将她的发丝理顺,看着小伊蕾娜睡着时嘟起红唇的可爱模样,涅斐丽忍不住一口亲在了她的小包子脸上。 林缺看着三人的相处方式,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很好。 也许是涅斐丽确实太过用力的缘故,小伊蕾娜在她的怀中竟然悠悠醒转。 艾雷格立刻凑了上去,问道:“伊蕾娜,你感觉怎么样了。” 然而,小伊蕾娜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呆呆的看着那有着白色马尾的男人。 林缺感受着她的目光,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她,不知道为何失去了光明,世界一片漆黑,如此生活二十年之后,一次巨大的叛乱发生在了摩恩城中,父亲为了安心平叛也为了她的生命安全将她送出城去,却没想到半路被劫,正当她恐惧之时,一个温暖的声音响起了,“这位小姐,请问摩恩城怎么走?” 她托他将一封信带给父亲,在他走后,自己却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攻击杀死了。 这是何等真实的梦境。 而那个温暖的声音,竟然与眼前的白发男子相同。 伊蕾娜一时间甚至有些分不清真实与梦境。 只是梦中那失去一切的恐怖经历,让她忍不住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眼前的父亲,嗅着父亲身上刺鼻血腥味,那是曾经的她最讨厌的味道。 没有说话,也不哭喊。 “伊蕾娜,你,你怎么了?”艾雷格有些担忧的问道,但并没有推开伊蕾娜。 她的女儿曾经可是出了名的调皮,想起那些该死的癫火村民,心中怒火中烧,心道:“难道该死的癫火村民对伊蕾娜做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他忍不住抚摸着伊蕾娜的背部,声音尽量温和的说道:“伊蕾娜没事了,走,父亲一会去给你报仇!” 说完想要看看伊蕾娜的小脸,却发现伊蕾娜死死的抱住他的脖子不肯松开。 一些温暖的液体伴随着伊蕾娜微微颤抖的身躯滑落在他的脖子上,打湿了他的盔甲,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艾雷格正想有所动作,涅斐丽立刻按住了他示意不要说话,什么都不要做,也不要动。 林缺看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孩子,一时间也识趣的没有去打扰两人的相处,只不过想起刚刚伊蕾娜看他的眼神,还是会在心中忍不住想道:“难道她认识我?” 仔细回忆,却发现脑海中并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直到好一会儿之后,伊蕾娜才终于从悲伤中缓过神来,声音中带着几分成熟与稳重的说道:“父亲,我没事了,只是有些想你。” 这下反倒是艾雷格有些不知所措了,呆呆的点了点头,“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只不过,林缺看着艾雷格那暗流涌动的眼神,只能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先默哀几分钟了。 换位思考,要是有人敢这么对米莉森五姐妹,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将那人碎尸万段,所以倒也没什么怜悯之心。 伊蕾娜与艾雷格说完后,便立刻优雅的拉起裙摆,对着林缺深深一礼道:“谢谢你,林缺先生。” 林缺愣了一下,以为她说的是从癫火村民手中将她救出,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道:“不打紧,小事一桩,你真正要说感谢的话,还是谢谢你的涅斐丽姐姐吧,她可是一路飞过去救你的,把握吓了一跳!” 说着,做了一个夸张的动作,逗得小伊蕾娜花枝乱颤,艾雷格看着女儿开心的笑容也终于松了口气。 伊蕾娜转身正想感谢涅斐丽,没想到却先被涅斐丽一把揽住纤腰搂紧怀里,不断用脸摩擦着她的娇嫩的肌肤,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臭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来,让我香一口,木木木!” 说完露出痴汉的笑容靠近伊蕾娜。 “这人真变态,连我这个变态都觉得变态。”林缺心道,“是吧,梅琳娜。” 梅琳娜:“......” 林缺说着,望向那马车外不断靠近的摩恩城,原本紧绷的心情总算是放松了一些。 不论如何,这次行动可以算是完美落幕。 既获得了涅斐丽的认可,答应了自己一起去挑战葛瑞克,也获得了艾雷格的承诺,剑骸大剑有了着落。 只不过,一股腥臭难闻的味道引起了他的注意,让林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嗯?” 随着不断靠近摩恩城,一具具混种的尸体被随意的堆放在各处,一个个摩恩城的士兵对着他们挥下屠刀。 如同屠宰牲畜一般将混种从一个个生铁铸造的铁笼中拉出来放到铡刀之下。 “啊啊啊啊啊!”恐怖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林缺看了看其他三人,他们全都面色如常的看着这一幕幕的惨剧。 羽翼,毛皮,尾部,就连一些强大的混种也难逃厄运。 林缺甚至在一面啜泣半岛的旗杆之上看见了看见了狮子混种的头颅。 在盖利德纵横沙场的混种,在此处竟然如同普通牲畜一样被屠宰。 这残忍的一幕幕,让林缺忍不住面色逐渐变得有些难看,这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屠杀,无关任何个人的情感。 一名似乎是摩恩城贵族的女人看中了一名混种洁白的翅膀,说道:“我就要他的翅膀吧,多少卢恩?” 还有一些似乎较为强壮的混种,与一些宝箱被赶上了一座巨大的如同棺材般的马车,而那拉车的马,也并不是马,而是名为山妖的巨人种族。 “轰!”它们的体型比正常人类大上数十倍,光是行走之间产生的余波就将一些靠近的士兵震倒在地。 它们的腹部被掏空,里面放着一块铭刻着玄妙文字的石碑,胸口处被一根巨大的铁锚贯穿并固定住,铁锚连接着巨大的铁链,让他们拖动着那座巨型的“棺材”前进。 艾雷格见林缺神情凝重的看着那巨人,以为他是在好奇,便解释道:“那是送往史东薇尔的贡品车辆,也有些送往王城。” 林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曾经在盖利德的一些洞窟之中,看到过无数的混种,他们全都弯腰驼背的在进行着挖掘的工作,身上甚至已经长满了结晶,但仍旧在一刻不停的挖着那具备魔法的矿石给外界。 而那,还是在较为开放且强大的盖利德地区。 他最初还天真的以为那些混种是什么新的品种,现在终于知道那些混种从哪里来的了。 这些混种生而为奴,而交界地的所有人也早已习以为常,也就是自己这个穿越者会感到不适,其他人,包括混种本身都早已麻木的接受着这一切的命运。 梅琳娜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情,稚嫩又似乎饱含沧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回到了他们相遇的时候,说道:“想要改变这一切吗?那么,成就艾尔登之王吧!” 第73章 龙虾与剑骸大剑 林缺听着那似乎冷漠至极的话语,与梅琳娜相处一年的他知道,那其实不过是她安慰自己的一种方式。 为了不让她继续担心,不在意的回道:“我没事。” 正如梅琳娜所说,没有力量,什么都改变不了。 虽然他也并没有想为这些为奴且非亲非故的混种改变些什么,只是有些不忍看见这残忍且无意义的杀戮。 况且,目前的自己哪有那时间担心别人。 灵马哨笛的空间中,梅琳娜看着那血腥的一幕幕,攥紧了双手,不忍的闭上了双眼。 说道:“我会助你成王。” 褪色者唇角微弯,心中闪过一丝温暖,悄声应道:“好。” 摩恩城只是这个世界的缩影,要改变,就要让它彻底改变! 突然一阵骚乱的声音自前方传来,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啊!快!快按住它!它要喷水了,它要喷水了,快躲开!” “快躲开!该死的!” 林缺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红绿交错的巨大龙虾在灰色地砖铺就的摩恩城堡垒之中横冲直撞。 硕大的体型,红色的甲壳,背部覆盖着一些青色的水草与苔藓,据说这是来自于湖之利耶利亚的淡水虾,也就是之前食盒中的食材。 龙虾?他忍不住想到了那名摩恩城的厨师。 若是先前,他还有心情去与那人相识一番,现在已经完全没那个心思了。 只不过看着那不断喷射出如同激光般水线的龙虾,一个有趣的想法跃上心头,“有点意思。” 那水线划过之处,坚不可摧的城墙竟然出现了如同锋利剑气斩过的痕迹,可怕的破坏力即便是林缺也不得不感叹,“交界地的人为了吃上饭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了,什么东西都敢吃!” 看了看涅斐丽与艾雷格那略带惊讶的神情,恐怕他们也不知道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拦下正准备上前阻拦的涅斐丽,林缺一个飞跃跳出数十米的距离跳到那大虾的背上,对着它的的头狠狠击出一拳,直接将其一拳砸晕,对着艾雷格示意道:“艾雷格城主,这东西能给我吗?” 正好艾雷格要先送伊蕾娜回房间,他也能趁机实现一下刚刚划过脑海的那一点灵光。 得到肯定答复之后,林缺直接扛起那大虾跑到海边,他现在的肉体力量已经今非昔比,即便是和大章鱼互殴也不会有任何损伤,所以倒也没什么太大的顾忌。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被龙虾喷出的水线打到就可以了,这一点,对拥有心眼的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哗啦啦啦! 海浪拍岸溅起无数水花。 林缺用义手大剑在海边一处淡水泉眼处挖出一个水池,将大虾丢进去拍醒,这个时候涅斐丽也扛着林缺吩咐的东西跑了过来,说道:“林缺,你要的东西拿来了。” 说完,有些好奇的看着林缺的东西,问道:“你想做什么?” 林缺神秘兮兮的露齿一笑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说着,接过涅斐丽拿到的专门给龙虾吃的食物,展开王者威压向着龙虾逼去。 开始一点一点的给大虾进行投喂,并逐渐撤销威压。 涅斐丽不解的看着这个白发的男人,一时间也弄不清他到底想干嘛。 一边丢还一边说着写让她听不懂的话,似乎在如同训狗一般开始练起了那大虾的反应能力。 那龙虾也不知道是被林缺实力吓到了,还是确实饿了很长时间,竟然真的随着他的一些话开始动作。 “叮!龙虾好感度+10,它认为您是好人。” “叮!龙虾好感度+20......” “......” 林缺一番萝卜加大棒之后,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一闪而逝。 “叮!恭喜宿主攻略龙虾,获得技能‘水刃’!”系统的机械声如实响起。 一旁涅斐丽早已趴在水池便睡着了,睁开眼,便只见林缺手心猛然激射出一道水流,将远处的一颗小树斩断。 她惊讶的看着他的能力,睁大眼睛说道:“这,这不是......” 又想起先前林缺那变身成雾林之主的能力,忍不住惊叹道:“这就是你的能力吗?” 林缺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正好此时远处一个啜泣半岛的士兵来到二人面前,说道:“两位大人,艾雷格大人说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林缺听着那士兵的点了点头,随后就跟着士兵的步伐,穿过整个堡垒,乘坐电梯到达了整个摩恩城的正下方,那是一座立于海边的浅滩。 周围是层层叠叠的淡蓝色海水向着岸边涌来又退去。 浅滩上,穿过一座废墟般的石墙门洞之后,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数十米的巨大石碑与一颗枯树立于浅滩中心,周遭散落着不少的小型石碑与与刀剑武器。 一把漆黑的沉重大剑静静的横插在浅滩石碑的中心处。 这是一把...... 石中剑! 巨大的剑身与剑柄,全身都是由一把把断裂的剑刃组成,据说那剑骸大剑上的每一把断剑都是曾经的名剑,被剑骸大剑的主人收集之后融入的剑身。 林缺踏入海水,走上浅滩,激动的看着那把石中剑,问道:“这就是剑骸大剑吗?” 艾雷格看着那把巨剑,也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说道:“不错,这就是传说中的武器之一,剑骸大剑!” “肩负无数悲叹、愤怒的复仇大剑。” “在过去,只身独活的亡国英雄,收集了一族战士所有的武器,继续战斗。” “亡国英雄?”林缺喃喃道,不知道怎么的,他想起了那些名为混种的交界地生物种族。 他们是与人类一样带有智慧的种族,难道他们过去也曾有过辉煌的过往,并且拥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混种国家吗? 艾雷格似乎看出了林缺的想法,摇了摇头道:“亡国英雄早已无从追寻到底是谁的名讳。” “传说级武器的来源更是无人知晓,只知道它们都曾属于一方强者,并且斩杀过无数英雄。” “目前整个交界地的历史长河中,流传于世的也只有十把传说中的武器。” “每一把传说级武器都有着属于它们的故事,与其独特的能力。” “而这一把剑骸大剑,它能力就是......” 第74章 唯有努力不会辜负 啜泣半岛,摩恩城底部。 明灭的灯火照亮着漆黑的夜色,湿咸的海风拂动衣摆,白发白肤白衣的褪色者解下身上的黑色斗篷踏上浅滩。 斗篷飘摇而去,微风撩动白发,耳边是海浪的去留之声,他神色复杂的望向那把名为剑骸大剑的巨剑,道:“薇薇安,终于到这一天了。” 火把摇曳。 指腹划过那漆黑剑身之上的无数断剑,洁白如玉的手指之上,是厚厚的老茧。 这说是一把剑,不如说更像是一把漆黑的狼牙棒。 剑骸大剑,曾经有无数英雄试图带走他,但全都无疾而终。 葛瑞克也不例外,留下了一句“这把武器有违王者风范”就离开了。 而其中的秘密,也就是剑骸大剑的能力所在。 也就是...... 重量! 剑骸大剑,是作为整个交界地最重的武器而存在着,即便是半神也无法轻而易举的拿起来。 葛瑞克作为交界地相对来说不那么强的半神,自然是没有能力掌握它的。 不,用涅斐丽的话来说,即便强行拿起来,也根本无法作为武器进行使用。 这是一把强行集合了众多名剑的武器,厚重的金属混合在一起,其中甚至包括了天外陨铁等珍贵材料,导致了它无与伦比的重量。 近乎两个成年人大小的刀身,将近三米的长度闪着寒光,比现在的林缺还要高上不少。 如同一面漆黑的盾牌或者说石门。 林缺环绕着石碑走了两圈,发现整把大剑正好是直直的插在了中间得巨大石碑之上,将整座石碑贯穿。 他双脚用力,一个飞跃跳上大剑的剑身,一只手直直额握住剑柄,微微用力,却发现整把大剑纹丝不动。 涅斐丽看着林缺的动作,摇了摇头,她曾经尝试过用自己的力量去搬动那巨大的剑身,然而即便是从小就勤学苦练至今的她,也只能堪堪移动那大剑分毫。 这并非说她不能使用,而是这把剑太过沉重,根本无法作为有效的杀敌手段。 战场上片刻的迟滞就是生与死的差异。 所谓武器,若不能作为杀敌利器,那么就与废铁没有什么两样。 所以她并不看好林缺能够将剑骸大剑带走。 艾雷格看着林缺的动作,心思却不在那把剑骸大剑之上,反而想起了方才与女儿伊蕾娜的对话以及一个赌约。 海风吹拂,伊蕾娜打开木窗,从房间内翻出,坐在爬满鲜绿色藤蔓与白色山花的窗舷上,两只雪白的小脚悬于半空前后晃动,丝毫不惧周围的呼啸的风声与脚下万丈高崖。 她将自己头上作为发箍的一个发圈取下,耀眼的金发伴随着海风霎时间如秋雨般散开。 伊蕾娜抬手将那金发梳理到耳后,微微靠在右侧的窗边,聚精会神的看着下方的白发男子,用稚嫩的嗓音说道:“褪色者大人,加油啊!” 林缺见一只手无法搬动,就两手弯曲,同时握住那漆黑刀身上的凹凸剑刃,尝试着搬动那漆黑大剑,用力道:“起!” “次次次次次!”生铁与石碑的摩擦声在众人的耳中响起。 涅斐丽知道,角力开始了。 她当初也不过只是堪堪拔出半把剑骸大剑。 林缺整个人双脚蹬在石碑上,全身肌肉隆起,开始双手用力抽动大剑。 好重! 这是林缺的第一个想法,心道:“不愧是传说中的武器,无数英雄都无法带走的利器。” 隆起的肌肉之上,一根根血管暴起,他的脸上已经呈现出一种嫣红的颜色。 四分之一!林缺看着剑骸大剑,在心中怒吼道。 “嘶嘶嘶!”白色的旅行者外衣在他那不断隆起肌肉之下开始出现丝丝碎纹,很快就布满了全身,发出一阵阵撕裂之声。 二部分之一!一丝丝红色的剑气开始在他的身上聚集游走。 涅斐丽瞪大双眼,震惊的看着林缺的动作,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不过接下来才是重点,系统空间中,一个名位武器精通的技能开始不断闪烁,原本毫无所动的数字开始伴随着剑骸大剑的拔出而稳步升高。 “武器精通,百分之49.89。” 直到一声巨大的轰隆声响起。 剑骸大剑终于从那石碑剑鞘中被带出。 “呼呼呼!”林缺发出剧烈的喘息声,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站在石碑上的他根本没办法用出全力来。 他呼出一口气,松开大剑让其垂直的降落在浅滩之上。 “彭!”有一阵沙尘过后,剑骸大剑整个剑身都插入了地里,无数海边黄沙乍起,仿佛地震般的震动发生在这片浅滩之上,直接将处于一旁发呆的艾雷格惊醒。 盖利德,瑟莉亚魔法镇,漆黑的夜笼罩着山上一座小木屋。 此时,已是入夜。 一个身穿白色劲装的身影打开房门行于山间的小路上,有着心眼的她丝毫不畏惧这漆黑的夜色,一切在她眼中都清晰可见。 米莉森一路上山,来到腐败教堂后方那片猩红色原野之上,这是一处堆满漆黑铁球的隐秘之处,位于原野的边角,脚下就是万丈悬崖。 她看着那些铁球陷入了回忆之中,那是每每等到所有姐妹都睡着之后的夜晚。 父亲总是会静悄悄的跑到后山的位置,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这一个个巨大的漆黑铁球。 米莉森知道那是他抽空让铁匠打造而成的铁球,只是当时并不知道有什么具体作用。 直到父亲将其扛在肩头开始爬山,他从瑟莉亚的坡底一路爬上半山腰,将铁球放下后,又重新开始爬山。 直到天空微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才会回到木屋中进行小憩。 如此反复,已是一年之久,原本的斜坡都被他踩成了阶梯,每一道阶梯便是由一道道深刻脚印形成。 那些巨大的铁球依旧堆放在这半山腰的位置。 米莉森想着,又向前走了几步,那是一堆破碎铁渣,原本坚硬无比的铁球如同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成无数块一样,静静地躺在地面上。 她知道那是父亲用水鸟剑气达到的效果,刚刚开始还是铁剑,后来换成了木剑,再后来换成了木棍与树枝,父亲的剑气也在这不断的磨炼之中愈加的锋锐无匹。 米莉森也总是在日复一日的夜色中看着父亲的身影,起初并不明白这究竟有何意义,但现在,由于梦中场景的刺激,已经逐渐认识到了这世界的真实样貌。 她不想再被动的接受那既定好的命运了,她,要改变这一切。 米莉森抬头,看着天空中那轮因为腐败之力而略显微红的圆月,名为米凯拉的锋刃的女人与父亲林缺的身影交织着共同组成了她心中的使命。 赛施尔长刀霎时间闪过一道寒光,鲜红的水鸟剑气骤然形成划过夜空,将一个巨大铁球一分为二。 这是她观察林缺一年的修炼成果所聚集而成的水鸟剑气,加之梦中那千锤百炼的武艺而造就的独属于她自己剑气。 “我,褪色者的锋刃,绝不会屈服于猩红腐败!” 父亲,等我! 第75章 拔剑 巨大的震动响彻浅滩,直接将猝不及防的摩恩城城主震得东倒西歪。 艾格雷难以置信的看着林缺的动作,瞪大双眼,剑骸大剑真的被拔出来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即便是他目前名义上的主子,黄金半神葛瑞克也没有此等力量。 心脏猛然跳动不止,难道他真的能够打败葛瑞克? 林缺跳下巨大石碑,整整一年的修炼成果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展现而出。 “嘶嘶嘶嘶~”一双大手撕碎全身破烂不堪的旅行者外衣,露出雄壮矫健的身姿,肌肉伸展之间发出劈啪作响的爆鸣声。 虽然全身因为白化病的缘故导致皮肤与毛发雪白,但不管是力量还是肌肉都是实打实的。 “叮!纯真的女战士涅斐丽好感度+20,目前好感度50,她认为您是她的好友!” “叮!摩恩城大小姐伊蕾娜好感度+30,目前好感度60,她认为您是他的亲友!” “叮!摩恩城主艾雷格好感度+10......” “叮!摩恩城士兵+30......” “叮!摩恩城居民+......” “叮!宁姆格福盖利......” 林缺无视掉跳出的系统提示,回头望向摩恩城两旁的山崖之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原本在摩恩城外排队等着进城的居民们,竟然全都忍不住跑到海崖之上观看这场摩恩城的拔剑挑战。 只不过由于夜晚的关系,他们只能远远的看见一个人影将剑骸大剑拔了出来,巨大的震感甚至通过浅滩和山崖传到了他们观看的位置,一时间全都鸦雀无声的盯着那道身影。 摩恩城的剑骸大剑,作为传说级武器,居民们早就习惯了有无知的挑战者前来拔剑。 甚至于摩恩城的成年礼就是能够亲手拔一次剑骸大剑,但真正挑战成功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也通过那震感明白了剑骸大剑究竟有多重。 这是何等惊人的力量! 交界地本就崇尚强者,能够拔起剑骸大剑的英雄更是万中无一。 所有人愣了片刻之后,直到看见那人撕碎衣物,才终于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呼之声。 好强! 即便是涅斐丽都没有想到,林缺竟然能够仅仅凭借自身的肉身力量就将整座剑骸大剑拔出来,她还以为他会像先前那般化作巨熊来拔剑。 一双美目闪动。 想起林缺那郑重其事的邀请,她的心中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林缺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涅斐丽,想起在来的路上,她说起葛瑞克和剑骸大剑的故事的模样,涅斐丽的吐槽:“什么有违王者之风,拿不动就是拿不动,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看着那把漆黑的剑骸大剑,心中对于它的渴望更加浓厚。 如果涅斐丽所说的传说真的没错的话,只要自己能够拿起这把剑骸大剑,那么应该就至少能够在力量方面对半神葛瑞克进行压制了。 但,现在的自己即便用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拔出它,距离能够完全使用还差的远。 凡者与半神的差距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弥补的。 不过林缺也并不气馁,不如说...... 正合我意! 这把剑骸大剑越强,那么只要自己能够完全掌控它,就完全证明了自己拥有着能够媲美半神的力量! 至少能够在肉体的对抗之上不落下风! 林缺想着,忍不住呼出了一口浊气,眼中精光闪过,终于在心中下定决心,轻声说道:“梅琳娜,将所有卢恩全部加在力气之上!” 卢恩,交界地交易物品,也是战士们变强的途径。 不管是草木还是动物,人类还是怪物,全部都是卢恩的获取途径。 以目前的交界地的兑换率换算来说的话,一卢恩基本就相当于前世的一万块,这也算是为什么交界地如此盛行战斗的原因之一。 毕竟拥有卢恩,就相当于拥有了一切! 交界地的战士,主要将卢恩的强化方向分为八个,分别是生命力,集中力,耐力,力气,灵巧,智力,信仰,感应。 他们分别具有对应的外在表现。 生命力会明显强化体型。 集中力也就是魔力用来释放魔法与剑气。 耐力也就是持久力与承重能力。 力气就是对于肉体力量的提升,相当于肌肉的力量,爆发力。 灵巧提升速度与灵活性。 智力是使用魔法的基础。 信仰是使用祷告的基础。 最后的感应力比较特殊,它主要提升的是洞察力和敏感度。 不管提升的是哪一个方向,都会在一定程度上提升肉体的强度,防御力与各种抗性。 基础的身体素质越强,每次强化所得的提升也就越多,所以日常生活中,对于身体素质的提高也是交界地居民的比较看重的。 作为顶级半神强者的玛莲妮亚已经明确指出了他的不足,那就是基础太过薄弱。 不只是武器基础更是肉体基础,这也是林缺为什么要在过去的一年之中拼命修炼的根源所在。 爱奥尼亚战争,那数万人的战死,让他获得了足够的卢恩,一直等待着的就是今天。 一年前都是梅琳娜帮他加的,所以一般都是在加完集中力之后再均匀分布给其他能力,而他现在已经完全具备移动剑骸大剑的耐力,所以打算全部用来强化力气增加爆发力,才能够将剑骸大剑挥舞的如臂指使。 一只雪白的小手凭空出现,稚嫩而温柔的嗓音响起,说道:“让我触碰你,一下就好。” 两者相触,温泉般的感觉涌出,身体中的卢恩瞬间消失殆尽。 林缺感到自己的体型也隐隐从一米八增加到了两米左右,尝试着握了握拳,似乎与之前并无不同。 但他知道,自己的力量与之前相比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望向那漆黑如墨的剑骸大剑。 林缺闭上双眼再次握住它,感受着那冰冷的剑柄,微微用力,剑骸大剑依旧纹丝不动。 这是一把石中剑,是为王者之剑,它静静的伫立着,睥睨众生,仿佛在说:“你不配!” 但...... 赤红色的水鸟剑气猛然爆发而出。 距离最近的涅斐丽和艾雷格很快就发现,浅滩之上,尘沙跳动,颤抖不止。 不,不只是浅滩,整座摩恩城,以及那城外断崖,都不断开始有灰尘散落,碎石纷飞。 所有人都开始惊叫远离。 系统空间中,一个名为武器精通的技能再次开始闪烁。 “武器精通:49.99\/100!” 林缺双手一起握住剑柄,周围的海水霎时间如同沸水般开始跳动不止。 艾雷格心中涌起不详的预感,立刻让士兵带着其他人前去避难。 王者之威!开! 林缺猛然睁开双眼,将王者之威的所有力量凝聚在剑骸大剑之上,心中怒吼。 剑骸大剑!臣服于我! 同时牙根紧咬,咆哮道:“起!” “轰!”狂风嘶吼,拂动着众人的衣摆,所有人都忍不住抬起手来挡住飞溅的风沙与海水。 剑骸大剑猛然拔地而起!整座摩恩城都微微一抖! “轰!”浅滩周围的海水骤然炸裂。 溅起数十米高的水花。 漆黑的大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猛然斩向海外,大剑斩落。 黄沙散落,狂风纵横。 霎时间撕裂浅滩,击水而过。 竟隐隐将那周遭海水以扇形的方式分离片刻。 而这,还仅仅只是剑骸大剑那巨大的重量所形成的的狂风。 狂风扩散穿过千米长空,带起片片水花与落叶,拂动着山崖上所有人的发丝与衣摆。 此刻所有摩恩城的居民都屏住了呼吸,脑海中全都一片空白。 剑骸大剑...... 真的被人拔出来了。 不,不仅是拔出来了,是真正的掌控了它。 “彭!”大剑砸地,直接将沙滩之下的巨石砸的粉碎,硬生生插进了石头内部。 也惊醒了周遭崖壁上的所有人。 一时间,一些从小就以剑骸大剑为目标的人,瞬间失去了人生的方向,跌坐在地,开始抱头发出渗人的惨叫声。 一些人心中放松,这把剑终于被人拔走了,再也不用担心被外来的强者拉去一顿胖揍了。 一些人心中好奇,纷纷开始猜测那拔出传说中武器的强者到底是谁,要是能拉拢或者说拜倒在他的麾下,必定能够获得无数好处。 一些人已经开始暗暗摩拳擦掌试图截杀那获得剑骸大剑的人了。 而还有一些人,在震惊过后,立刻向着摩恩城外狂奔而去。 “糟了!出大事了,必须尽快通知葛瑞克大人!”然而,他刚刚骑上战马出城,还没跑出几步,那战马就骤然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一些拿着斩马刀的骑士立刻冲了上来将他扣押,而那马匹早已是双腿具断。 “该死的,你们......” 今晚的摩恩城,在无声之中,又多了不知道多少条冤魂。 亲兵在艾雷格身边耳语着汇报消息,而城主本人却仿佛对此置若罔闻。 第76章 离开 狂风将所有人的衣摆吹动的猎猎作响。 艾雷格挥手让亲兵先下去,忍不住想起了那个与女儿的赌约。 看来这一次,真的无法再糊弄过去了。 望向那个白发男人,叹了口气:“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林缺惊喜的看着手中的剑骸大剑,这种仿若驯服野兽一般的感觉让他激动不已,就像是小时候拿到了最想要的玩具一般开始再浅滩之上反复舞动。 除了第一次的生涩感外,后面的动作简直就像是如臂指使一般。 让他不禁感叹,不愧是传说中的武器。 心中的大石也终于落下。 毕竟是令无数英雄都败兴而归的武器,在此之前,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真正的拿下它。 看着剑骸大剑之上那属于自己的影子,终于让他有了些许挑战半神的底气。 他非常期待这光是重量就足以抗衡半神的大剑,究竟能够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片刻之后,林缺婉拒了艾雷格宴请他的想法,拉起涅斐丽马不停蹄的就离开了。 摩恩城的高塔之上,看着几人离开的伊蕾娜,转头拿起了一本关于摩恩城各大人口的统计数据的文本。 直到艾雷格走进房内问道:“不去送送吗?” 小伊蕾娜静静的摇了摇头,心有所感的说道:“只要还活着,总有相遇的一天。” 她有一种预感,他们一定会再见面。 反而向着艾雷格说道:“父亲,我们走吧。” 说着,转身就向房外走去。 艾雷格看着伊蕾娜毫不犹豫的动作,即便是先前早已立下赌约的他,也依然犹豫了片刻,问道:“伊蕾娜,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次一去,恐怕就要意味着你将失去这优渥的生活了。” “我的女儿,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看着伊蕾娜小小的身躯,愧疚感充满了他的内心,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永远的失去了自己先前那可爱活泼的女儿了。 时间回到半小时之前,艾雷格与伊蕾娜刚刚回到房间的时候,他小心翼翼的将小伊蕾娜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却只见伊蕾娜睁着她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轻轻说道:“父亲,我们离开摩恩城吧。” “什么?”艾雷格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想起今天的遭遇,还以为她是被那些怪物吓到了。 “女儿,你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是不是被今天那些该死的混种奴隶和癫火村民吓到了?” “你别怕,我现在就去找人收拾它们!” 他已经大概能够猜出到底是谁搞得的小动作了。 摩恩城,虽说有着大桥天险隔绝外来危险,但其内部忧患却从未得到过解决。 派别、混种、癫火、林中亚人群等等的威胁一直都存在。 这次伊蕾娜的事件,显然就是出自摩恩城另外一派的人的手笔,否则自己的亲兵绝不会擅离职守,心中冷哼:“看来自己对他们还是太过仁慈了。” 伊蕾娜看着想要离去的艾雷格,却立刻牢牢抓住了他的手不肯松开。 艾雷格感受着小伊蕾娜的动作,心中终于有了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同之处。 忍不住坐下来抚摸着伊蕾娜金黄色的柔软发丝,问道:“我的小公主,你今天究竟怎么了?” 小伊蕾娜只是默然的摇了摇头,掀开被子,走在鲜红柔软的地毯上,拉着艾雷格走到了他平日里办公的书房。 又从书房上拿下一本厚厚的笔记。 那是一本记录着摩恩城混种数量的笔记。 混种,远古的遗民,曾经败给人类的种族,如今已经完全沦为了阶下囚与奴隶的种族。 他们在交界地承担着无数繁重与危险枯燥的工作。 生而为奴,但又繁殖速度极快。 而啜泣半岛,作为交界地仅有的几个专门负责提供混种奴隶的地方,其混种的数量自然不再少数。 特别是近些年来的碎片战争,为了缓解战争带来的军事压力,葛瑞克更是要求无限制的解开了对于混种的数量限制,将其运送到战场上充军。 为此,摩恩城已经产生了数次暴乱了,甚至不得不将其中为首的狮子混种斩杀以用作威慑。 直至今日,摩恩城混种的数量已经远超人类十倍不止。 加之派别冲突日益激烈,癫火病频繁涌现,摩恩城其实早已到了岌岌可危的境地。 伊蕾娜想起那梦中的场景,虽然梦中的她失去了光明,但对父亲的关心从未停止过。 只不过她也没有想到,数量差距会如此巨大。 这样一想,那梦中能够撑过二十年的光阴已经算是极限了。 艾雷格听着伊蕾娜一字一句的分析着,心中即为爱女的聪明才智感到欣慰,又震惊于摩恩城已经到达了如此危险的境地。 他当然知道摩恩城的情况,只是没想到他不过是松懈片刻,就已经达到了如此地步。 伊蕾娜再次恳求道:“父亲,我们离开摩恩城吧!” 但,艾雷格也有自己的坚持,想起那些平日里与他交恶的人以及曾经的心腹和居民,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放下。 “你忘记母亲是怎么死的了吗?”伊蕾娜看着父亲那犹豫的面孔,终究还是说出了潜藏在二人之间的秘密。 此话出,一向温和从容的艾雷格竟一时没有忍住情绪,大掌拍落桌面发出巨响,“伊蕾娜,你......” 伊蕾娜的母亲,就是被混种杀死的。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往常若是他这般发怒,伊蕾娜即便再生气也会顺从,但这次竟然只是不哭不闹的看着他。 两人对视。 最终,还是艾雷格首先如同泄了气皮球一般失落的瘫坐在凳子上,他根本无法将妻子的逝去怪罪在任何人的身上。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 唯有这件事情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自己。 伊蕾娜看着失落的父亲,也终于止住了话头,走上前去趴在艾雷格的身上,啜泣道:“父亲,我已经失去了母亲,真的很害怕再失去你......” 艾雷格感受着女儿的体温,看着那与妻子相似的面孔,想起妻子死后那僵硬的模样,又想到今天面对癫火时无能为力的自己,终究是软下了心来。 定下了一个赌约,谁赢了就听谁的。 艾雷格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又看了看窗外,想起那个名为林缺的白发男子。 那个赌,就是赌林缺究竟是否能够带走剑骸大剑。 突然,离开的伊蕾娜去而复返,从门缝中伸出可爱的小萝卜头,鼓着个小包子脸撒娇道:“父亲,快点啦,再不走人家都要等急啦!” 艾雷格见到伊蕾娜终于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心中终于松了口气,只要女儿还是那个女儿就好了,他已经别无所求了。 第77章 战友与石马与唤声泥颅 昏黄的灯火之下,一辆灰色的石质马车奔腾在啜泣半岛的石板大道之上。 这是一辆两边都排列着四个轮子的石质马车,中间是两匹石马加一个肩扛大戟的人形雕塑,那人形雕雕塑手牵缰绳,就像是在驾驶马匹一样,实际上却完全是由两侧的轮子在驱动着巨大的车身。 “啊......太,太快了,不,不行,哈啊!”涅斐丽用充满磁性的嗓音嘶吼着,几乎快要嘶哑的说道:“快,快停下!” 话音落,就只见那石质马车立刻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但又因为惯性的缘故在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后抛飞了出去,经历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后,突然变成了一个有着单马尾的白发男子落在地上。 林缺对着怀里的涅斐丽嘿嘿一笑道:“感觉怎么样?” 涅斐丽此时看着那张白皙的侧脸,只觉得一股剧烈的反胃涌上心头,立刻跑到一边吐出了一串五颜六色的呕吐物。 直到好一会之后,终于吐完的涅斐丽才终于回过神来,对着林缺怒目而视道:“你......” 林缺看着涅斐丽的动作,心中对于石马的机动性更加满意了。 “啧,用得着这样吗?刚刚可是你自己要求要试试的,我甚至还严词拒绝了来着。”林缺双手一摊表示无奈。 刚刚那辆马车,正是林缺利用技能所化,那是在盖利德修建英雄墓地的现场发现的东西,似乎是用作陪葬的用品,主要作用是防止盗墓贼潜入墓地行窃。 林缺却发现了那石质的马车竟然比一般的马车具有更高的机动性以及攻击防御能力,但不过受制于动力的原因只能由机关驱动,但动力对于具有系统的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所以当场就攻略下来了。 涅斐丽想起方才的场景,确实是她见到化身为马车的林缺提出的要求,但没想到他会毫无预兆的狂奔而出,明显是刻意的。 路上自己数次要求停下,他不仅没照做,反而将速度加快,一路狂奔直到啜泣半岛的献祭大桥方才停下。 “哼!”涅斐丽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自顾自的走到路边一处流浪商人的那里,一阵讨价还价声之后,将一根白色的蜡笔丢给林缺,说道:“这是用来写下讯息的工具,你若到了史东薇尔,可以通过留下讯息的方式进行交流,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用这种方式来留下对彼此有用的讯息。” 讯息,也就是当初薇薇安当初在地上留下的可以发光的白色字体,就是通过这种发光的白蜡笔写下的,有着能够在任何环境下留下讯息的作用,并且不会因为刮风下雨的缘故导致出现磨损,就像是一团会发光的浮空字体。 可以互相在蜡笔之上留下彼此的印记,然后把相对应的讯息写在可以看见的某处,可以只给特定的看见,也可以让所有人都看见。 在来的路上,林缺也知道了涅斐丽的情况。 她竟然也是一名褪色者。 在不知道多少年前,本是一名蛮族的战士,在年幼之时经历灭族,被名为百智爵士的人所救,后来,他们全都因为玛丽卡的命令而不得不战死在交界地之外。 直到现在,才被黄金树重新复活成为具备猎王资格的褪色者。 褪色者之间的关系,即使战友也是对手。 此次,涅斐丽的目的,也是去挑战黄金葛瑞克,本来是打算在几年后前去挑战,但林缺的到来打破了她原本的计划。 涅斐丽教会林缺之后,留下汇合地点,便毫不留恋的转头离去,走在啜泣之声不断的桥梁之下,林缺忍不住问道:“喂,你去哪?” 涅斐丽回头,呜鸣的海风扬起她的黑色长发,微微一笑道:“在约定的地点再会吧,战友!” 说完,背过身去摆了摆手,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林缺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许久之后才终于忍不住收回视线,轻声回道:“好的,战友!” 挑战半神毕竟不是儿戏,说是九死一生毫不为过,恐怕涅斐丽也有着想要说些什么的人吧。 林缺想着,走到一旁的流浪商人那里开始挑选起各色奇异物品。 流浪商人就是与咖列一个种族的人群,他们终其一生居无定所的流浪在交界地的各处,据说是不被赐福的族群。 由于这个特性,总是能够在一些奇奇怪怪甚至荒无人烟的角落里找到他们的踪迹,而他们也总是出售着一些常人无法收集到的奇异物品。 林缺本着能强一分是一分的打算翻看着流浪商人摊位上的物品。 “这个不错,那个也不错。”然而看了看自己手里仅剩的一千卢恩,他只能按下心思。 终于,一组外形奇异的陶制品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正好一千卢恩。 “叮,唤声泥颅!” “唤声泥颅,仿造人头的歪扭泥土工艺品,刺猬将声音话语寄托于永恒,充满乡愁的诅咒物,不求回报的爱,无条件的肯定,这一定是来自于母亲的话语。” 这一组唤声泥颅一共有八个,分别能够发出你好、谢谢、对不起、太棒了、救命啊、我爱你、我们开始吧、你长得很好看的话语。 流浪商人事无巨细的卖力介绍着那些唤声泥颅的各种功用,又用嘴吹响那泥颅,果真发出了各种人类的声音。 “谢谢惠顾!”终于在半小时之后,林缺满意的拿着唤声泥颅离去,开始前往他在啜泣半岛的最后一处目的地。 直到走到半路的时候,他才突然想起来的自己方才的目的,一脸怀疑的看着自己的手中的唤声泥颅,我刚刚是为了什么去买...... 心中止不住的怒吼道:“我拿一千卢恩买了什么!” 只不过,与咖列打交道整整一年时间的他,早就明白了想从流浪商人手里把卢恩拿回来的难度,只能在心里默默痛斥着这些无良商家。 摩恩城。 城主艾雷格与大小姐伊蕾娜也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上了一辆马车,向着远方行去。 而在两人走后,一个身穿淡薄衣衫,头戴铁质圆形头盔的身影从摩恩城的一处军营厨房中窜出,看着空荡荡的摩恩城广场,向一头冷汗的摩恩城士兵,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嗯?我的虾呢?” 第78章 漫步灵庙与兄弟与菈妮 清晨的啜泣半岛之上,白雾弥漫不止。 这是位于啜泣半岛西部的漫步平原。 “铛!”巨大的钟声在啜泣半岛碧绿色的原野之上响起。 一座城池般大小的身影在那白雾之中若隐若现。 “轰!”紧接着一道震天动地的响声炸裂,几欲震碎耳膜,狂风吹散满天白雾。 一根仿佛顶天立地的石柱从天而降,狠狠砸落在这荒野之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巨型坑洞。 这是一座有着四根数百米高的巨型石柱支撑而起的会移动的巨型灵庙,如同一只巨型的乌龟般,传说其中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名为...... 漫步灵庙。 灵庙之下,数十名半透明的白色灵无头骑士的灵体跟随着灵庙缓步而行,守护在灵庙的四周。 “哟呼!”突然,一道类似猿人的声音在那漫步灵庙的头顶上响起。 林缺一手抓住灵庙顶端,借着它那巨大的动作开始在灵庙四周的墙壁之上攀缘而行。 “木头!你说这像不像公交车?”林缺不断的在空中发出肆意的笑声,向着右手上拉着的有着亚发色发丝的女孩问道。 梅琳娜面无表情的歪了歪头,眼中透露着疑惑,问道:“公交车是什么?!” “公交车就是......”正当林缺准备解释的时候,一根生长在灵庙上的巨大黑色树杈突然狠狠的击中了他,一口鲜血猛地吐出:“噗~” 一时间竟然陷入了昏厥之中。 “唉,这个笨蛋。”梅琳娜忍不住皱眉道。 伸手将他揽入怀中,顺势抓住一处树杈的位置,紧接着一个旋身借着灵庙移动产生的反作用力,向着漫步灵庙上方的平台飞跃而去。 只不过,在半空中的时候,梅琳娜突然感到放在腰部的大手竟然隐隐收紧了一些。 低头只见那一头白发的褪色者温柔的注视着她,霎时间主客颠倒,梅琳娜整个人都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脑海已是一片空白。 “啪!”直到双脚触地的声音终于惊醒了女孩。 红霞顷刻间爬满少女如雪的肌肤,她双目含泪,面色绯红的低声叫道:“无......无礼之徒!” 说完便化作满天散碎流光消散。 林缺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臂弯,发出一声苦笑,“还没到时候吗?” 不过,手持梅琳娜诱捕器的他也根本不慌。 说着,低头望向脚下的漫步灵庙的顶部,只见一个巨大的八角形平台展现而出,足足有一座小型城池般大小,只不过此时这座灵庙之上有着无数坑坑洼洼的痕迹。 一时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想起流浪商人咖列曾经说过的话,据说这里呈放着无魂半神的尸体。 当地的人因为种种原因全都对这座灵庙心怀敬畏,故而不敢靠近,也就只有偶尔路过的强者会产生兴趣。 想到这里,他才总算明白了那些坑坑洼洼是从何而来,恐怕就是那些试图攻破灵庙的强者留下的。 不过,这对于具备系统的他来说不是问题,俯下身来触碰灵庙。 “叮!恭喜宿主攻略漫步灵庙,获得技能变身灵庙!” 霎时间,整座灵庙停下了脚步,四条巨石大腿竟然毫无预兆的化作幻影消散,周围那些白色的无头骑士灵体也随之化为虚无。 林缺围绕着灵庙转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入口,操控着灵庙打开石门之后,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终于进入到了灵庙内部。 发现这里竟然只是一个广场大小的房间,房中中部,静静的躺着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 “叮!无魂半神的尸体。”林缺反复确定着这就是所谓的半神尸体之后,有些气馁的叹了口气,“即便是强大的半神死后,也不过是一具枯骨而已嘛。” 他还以为还会有更加与众不同的东西来供他获取力量。 不过,此行能够攻略灵庙,也不算是毫无收获,毕竟这种巨大的体型,即便是再差也不可能差到哪里去的。 林缺转身离去,然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缕黑烟自无魂半神的体内飘出缓缓消散于无形,在不知道距离交界地多远的地方,一双巨眸猛然睁开。 片刻后,巨大灵庙继续在草原之上缓缓而行,身后的无头骑士继续义无反顾的跟随。 漫步灵庙旁的巡礼教堂内部的赐福点。 林缺郁闷的看着远处的漫步灵庙与灵庙旁的归还塔,一旁的梅琳娜吃着新鲜的煮虾肉发出淅淅索索的声音。 她一边吃着,一边为林缺念着玛丽卡的箴言:“在你们面临死亡之后,那被夺去的会再归还,返回交界地,投身交战,随心所欲的展现艾尔登法环。与死亡比邻,成为强者吧,王的众战士啊,吾王戈弗雷啊。” 依旧是不知道诉说着些什么的箴言,似乎在向即将驱逐出交接地的战士们诉说着未来。 但这对于现在的林缺来说好毫无意义,现在的他只想变强。 正当这时,一个啜泣半岛的士兵将一封信送到了他的手上。 这是一个圆形凹陷大坑,一个身披黑灰色绒毛的身影站在凹陷大坑的旁边。 周遭是一个个石球拼接而成的生物如同毛毛虫那般的蠕动着,它们的顶端散发着有如手电筒一样向着大坑中射入的紫色神秘光束。 这是一处封印监牢。 “布莱泽,你找我?”林缺看着眼前狼人,有些好奇的问道,那封信是咖列寄给他的,说是布莱泽正在找他,而地点就在距离他不远处的献祭大桥附近。 他记得布莱泽似乎正在在找一个叫做达瑞威尔的猎犬骑士,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寄信给自己。 一番交流过后,布莱泽言简意赅的说道:“达瑞威尔,就在这里。” 林缺这才明白了它的意思,原来是他独自一人并没有击杀达瑞威尔的把握,才想起了咖列强烈推荐的自己。 林缺倒是无所谓,毕竟咖列向他提供了许多的情报,他也不介意帮咖列的朋友一个小忙。 就是不知道那个猎犬骑士实力如何。 布莱泽看着似乎在思考的林缺,继续说道:“只要触碰大坑中间的紫色封印,我们就可以传送到监牢内部。” 林缺点了点头,正当他准备触碰封印的时候,布莱泽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说道:“等一下。” 布莱泽走上前来,突然伸出了自己的拳头,那张漆黑严肃的狼嘴的嘴角硬生生扯出一个相对温暖的微笑,道:“来吧!兄弟!” 林缺看着布莱泽的模样,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猎犬骑士绝非弱者。 此行,恐怕凶多吉少,愿与此同去的,自然算是同生共死的兄弟,爽快的回道:“好!” 初生的朝阳映照着两人的身影,微风扬起一大一小的衣袍。 两拳相对。 他相信,自己绝对不会死在这种地方! 随着两人接触那监牢的封印,一阵失重感之后,林缺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片被紫色结界围绕的区域,而布莱泽就站在他的身旁。 “呲呲呲呲呲~”突然一道武器拖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道身穿银白色骑士盔甲的战士显现而出,身上猛然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他一手弯曲的长刀,一手勾爪。 与此同时,黑狼布莱泽上前一步,嗓音低沉的说道:“达瑞威尔,万万没想到像你这样的人,竟然会沦为封印监牢的幽魂,作为叛徒的你,该从这世界上消失了。” 两者目光相触,林缺却没有从达瑞威尔的身上感受到想要与布莱泽交流的意思,他那盔甲覆面之下,瞳孔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一些疯狂的意味。 他的状态显然有些不对劲,不是猩红腐败,不是癫火,但确实是处在一种癫狂的状态之中。 “呼呼呼呼!”只见达瑞威尔趴附于地,口中散发出如同猎狗般的剧烈喘息声。 身影闪现,竟然在一瞬间就杀到了布莱泽的跟前,如同猎狗般四脚着地,剑气纵横之间,一刀斩向布莱泽。 布莱泽冷哼一声,肩头的大剑顿地,立刻拦截住了达瑞威尔的斩击。 林缺打开心眼,盯着两人的动作,他惊讶的发现,布莱泽与猎犬骑士竟然都在同时使用着一种特殊的步法。 双腿不断在地面上进行左右的滑动,竟然在视觉中出现了仿若隐身般的效果。 林缺想着,开始尝试着模仿达瑞威尔的步伐,竟然出现了同样的效果。 “叮!恭喜宿主领悟猎犬步伐!” 正当这个时候,那猎犬骑士也突然间转换了目标,毫无预兆的向着他的方向冲来。 林缺双眼一凝,他正好也想试试剑骸大剑的强度,没想到猎犬骑士就送上门来了。 猎犬骑士的动作也许在其他人眼中能够隐身,但在拥有心眼的他看来根本毫无意义。 这与实力无关,完全是依靠着心眼那洞察一切的能力。 剑骸大剑猛然斩落,猎犬骑士竟然在心中产生了一股避无可避的感觉,眼中杀机隐现,想要将剑骸大剑弹开。 然而...... 火花四溅,刀剑崩毁,盔甲破碎。 剑骸大剑直接将他整个身体狠狠的拍倒在地,而布莱泽也趁此机会一刀斩落。 鲜血飞溅之间,猎犬骑士已是身首异处。 猎犬骑士达瑞威尔显然低估了剑骸大剑的重量。 这时,布莱泽也认出了林缺手中的武器,忍不住惊讶道:“剑骸大剑!” 难怪达瑞威尔竟然没有一丝反抗能力的就被击倒在地。 面对这种强度的武器,硬接无疑是愚蠢的。 林缺也有些疑惑的问道:“他竟然不躲开?” 要知道,剑骸大剑虽然厉害,但它的显然是专门为了以弱胜强与大型生物战斗的武器,所以斩击速度会比一般轻武器慢上许多。 他都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动作了,没想到猎犬骑士竟然不躲不闪的硬冲上来。 现在林缺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先前的看法:“他果然是陷入了某种未知的疯狂之中。” 布莱泽叹了口气,眼中同样带着些疑惑,“达瑞威尔,本来是菈妮大人的忠犬骑士,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碎片战争的前夕突然发疯般的袭击了菈妮大人的住处,造成了大量的伤亡。” “菈妮?”林缺敏锐了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字,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有点类似于第一次见到梅琳娜的时候,那种熟悉感。 布莱泽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立刻沉声否认道:“你听错了,我说的是蕾娜拉大人。” 面对他这种明显是在敷衍的说法,林缺也没打算去拆穿他,一同出了封印监牢。 布莱泽似乎还在思考着自方才的失言,沉默中突然说道:“林缺,如果你哪天向北方走,到了雷亚鲁卡利亚,看见一位体型庞大的铁匠老爷子,可以告诉老爷子,你是我介绍的人,他应该会给你一些优待。” 他说着略带深意的看着林缺一样:“毕竟你帮我了不少忙。” 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镶嵌着暗金色花纹的蓝宝石徽章递给林缺。 “叮!卡利亚徽章!” “卡利亚徽章,在盾面有着王室徽章的护符,据说在过去的卡利亚骑士之中,只有直接侍奉公主的人才会受赐此徽章,而目前的公主只有一位,蕾娜拉的女儿,菈妮。” 果然是菈妮! 林缺心中想道:“自己刚刚果然没有听错!” 只不过还没等他细想,一阵微风拂过,伴随着狼嚎之声,布莱泽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第79章 再回圆桌厅堂 “别跑!”亚基尔湖旁的一座小桥附近,一个骑着白马的男人追逐着一个发光的球体,一边追逐一边从马上侧身去砍那球体。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全身长毛的猴子般的类人型物种,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边跑一边叫道:“主人,不要碰啊!那是屎那是屎啊!不要啊!” 林缺嘴角抽了抽,心道:“难道我不知道那是屎吗?还有!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大声的叫出来!我的面子被你丢光了。” 欲哭无泪的想道,早知道会这样就不搭理他了。 心下不再犹豫,从系统空间掏出箭矢,拉弓搭箭一气呵成。 心眼! 周遭环境瞬间变慢。 箭雨! 数十只箭矢瞬间形成,锁定住那发光球体。 一阵轰隆巨响之后,整个球体被击成粉碎,露出了其中散发着光芒的道具。 林缺轻轻触碰,“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决心!” “决心,赋予武器属性,战技的战灰,能够提升下一记攻击的威力。” 听着系统的提示声,他内心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了。 刚刚那个发光球体名为粪金龟,与蓝星的屎壳郎不同,交界地的粪金龟具有隐身的能力,并且会将一些具有价值的东西的包裹在球里推着跑,稍微距离远一点就会隐身消失,所以十分珍贵! 他刚刚所触碰的就是名为决心的战灰,拥有系统的他能够瞬间学会任何技能。 身后那如同猴子般的生物立刻冲上前来,用一块布帛将林缺的手指包裹住并细心擦拭,生怕主人的双手弄脏了。 他叫柏克,曾经是一名王室的亚人裁缝师,但在一次外出时被不知名的调皮魔法师给变成了一棵小树封印至今。 在林缺不小心触碰到他之后就重新变回了人形,他一直嘟囔着自己太丑了之类的话,林缺实在看不下去了,就用那唤声泥颅的“你长得很好看”夸了他一句,没想到他竟然讹上自己了,非要哭着喊着叫自己主人,给自己制作衣服什么的。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林缺看着那个抱着自己腿无论如何也不肯走的小型亚人。 虽然自己并不以貌取人的人,但这个小裁缝要是这么一直跟着自己,基本上可以确定,百分之一百会丧命。 最重要的是,太烦人了,必须找个机会甩掉他。 不过,林缺见他那坚持的模样,显然普通的办法是没办法甩掉他的,一个想法跳出脑海。 让柏克直接跟着他到赐福边上,他不知道这个方法到底行不行得通,但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眼角微抽,希望不会是养蛊吧...... 心中默念道:“传送!” 一道金光闪过之后,两人被传送到了一个巨大的厅堂之中,一张巨大的圆桌的中间位置,是无数把燃烧成焦黑之色的宝剑,房间前后左右分别排列着四扇小门与燃烧的壁炉,地面上铺满着柔软的红色地毯,头顶悬挂的是华丽的水晶吊灯。 林缺眼中闪过一道怀念之色与恐惧之色。 这里,就是有着大赐福之称的精神病疗养中心,哦不,是圆桌厅堂。 因为先前与那阿尔佩利希的经历,他已经一年没敢来这大赐福,他这次的想法,就是静悄悄的找个人帮他看住柏克。 紧张的一把捂住柏克想要说话的嘴,警惕着周围的环境,他暂时还不想惊动阿尔佩利希,那个家伙太危险了。 突然,一个脆生生的女性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你是......” 林缺心脏猛然跳动,直到转头过去,发现是一个身穿红色连帽披风与白色长裙,有着金黄色秀发的少女,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但仔细一看,又发现那少女有些眼熟。 少女那红色的披风刚刚让他一不小心看漏了。 此时,那位少女也呆呆的看着林缺,不确定的问道:“您是那位神秘的异端魔法师大人?你没死!” 那少女说道后面已是露出惊喜之色。 “你是?”林缺摸了摸头,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但又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我叫罗德莉卡。”那少女挺了挺诱人的身姿,眨了眨金黄色的双瞳,问道:“您不记得我了吗?史东薇尔山下,风暴山丘,接肢......” 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面前的白发男子。 看着他那强壮的身躯,一抹嫣红染上她的脸颊,想起初次见他那时的青涩少年模样,忍不住想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冒险,这位大人也成长了不少啊!” 林缺见她说到这里,也终于想起了她就是那位风暴山丘村落中的少女,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哦,对了,我叫林缺。” 罗德莉卡见对方终于想起了自己,激动的正想说话,林缺立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走到右边房间的角落里蹲着,直到见到没有人出现之后才终于松开了罗德莉卡和柏克的嘴。 一番交流之后,他也终于知道了眼前的少女的情况。 原来当初她以为林缺为了救她被抓走了之后,就再也无法忍受从前那懦弱的自己。 开始决心变强,一次偶然的机会,在村子外面遇到了一位身穿聚兽铠甲的褪色者战士,他发现了罗德莉卡身上的调灵师天赋,就将其邀请到了圆桌厅堂。 罗德莉卡说着,就将一个名为骨灰的东西递给了他,说道:“这是水母库拉拉,它好像很喜欢您的样子。” 然后就开始像林缺解释起调灵师的能力,“所谓调灵师,就是能够对灵魂进行调节的能力。” “交界地有许多不愿离去的亡魂,他们全都是生前存在着遗憾的死者,所以凭着那仅剩的意志维持着自身的清醒不散。” “他们基本上都只能依附于自身的骨灰之中,而调灵师,就是能够将只剩下灵魂的他们进行强化的人。” “至于您刚刚说的阿尔佩利希先生和白狼先生,我知道该怎么办,请跟我来!” 罗德莉卡说着,将林缺从角落里拉出来,走到一名手拿铁锤正在不断打造武器的混种铁匠面前,高兴的说道:“修古老师,我找到那位魔法师先生了。” 这是一位全身惨白色,并且残留着不少羽毛特征的混种老人。 “林缺先生,这位就是教我调灵的修古老师。”罗德莉卡介绍着双方。 林缺见她声音这么大立刻捂住她的嘴防备着四周。 邦!火花四溅! 那位老铁匠见到他的动作,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吧,今天他们几个不在。” 听他这么说,林缺总算松了口气,不可思议的问道:“你知道?” 此话出,只见铁匠修古忍不住撇了撇嘴,“白狼和阿尔佩利希那两个臭小子,没有一天是消停的,像你这样的,我已经见过好几个了。” 他说到这里皱了皱眉头,又想起上次被发狂之舌拿走的那把锤子,拿回来的时候上面不知道是砸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流下的不明液体。 作为圆桌厅堂还不叫圆桌厅堂的时候就一直存在的铁匠,修古在这些褪色者之间还是有一定的威信的,毕竟平日里他们的武器都是需要他来修复。 不同于林缺这种用坏了就丢掉的行为,其他人都是有着属于自己的趁手兵器的,自然不愿意随意损坏,在这基础上也就不敢随意得罪修古。 便说道:“你不需要这么防备,我会让他们注意些的。” 林缺见他这么说,也终于落下了心中的大石,弯腰行了一礼道:“那就麻烦大师了。” 他能够看得出来,眼前的人可比白狼靠谱多了。 修古看了看林缺身边的柏克,意有所指的说道:“你这次来,应该是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吧。” 有看了看柏克那不同于普通亚人的柔嫩双手,眼神中带着些讶异的光芒道:“不错,你竟然能找来顶级的裁缝师。” 柏克见他这么说,终于松开了抱着林缺的双手,来了兴致,有些惊讶的问道:“你知道裁缝师?” 又是一番交流之后,修古表示非常愿意收留下这位小裁缝,并且用留在圆桌才能更好效忠林缺的说法说服了小裁缝留下,林缺心中对于修古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混种铁匠评价也就更高了一些。 “所以......”那德高望重的老铁匠修古突然将大拇指与食指伸到林缺面前,不断的做着摩挲的动作,并且发出一道重重的咳嗽声:“咳咳嗯哼!” 林缺有些傻眼的看着他的动作,只觉得脑海中冒出无数个小问号。 一旁的罗德莉卡的目瞪口呆的看着老铁匠,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势力的修古老师,竟然当着人家的面直接伸手要,一点都不含蓄。 林缺看着修古那憨厚朴实的面容,心道真是人不可貌相,不过为了以后不再躲躲藏藏的,林缺还是决定暂时依靠修古去解决那两个人。 咬了咬牙,直接将这几天打怪所获,全身仅剩的几百卢恩交给了老铁匠。 修古接过卢恩,摇了摇头,继续做着伸手的动作。 不够?林缺忍不住想道。 看了看眼前这个混种的铁匠,从背包中取出几十把各色不同铁匠锤子交给了他,那是他在盖利德收集而来的。 修古接过之后微微点头,但依旧伸着手。 还不够? 林缺一拍手,想道一个好主意,从背包中掏出满汉全席,那是他花费了大量时间所做的美食。 “我不信这样还拿不下你!” 做完这一切的他,终于在修古满意的直哼哼的声音中,功成身退的离开了大赐福。 “还好系统空间有保鲜的功能,否则这次恐怕得被那个老家伙掏空了。” 不过,相对的,这次也不算是一无所获。 林缺清点着此次大赐福的收获。 修古帮他免费强化了一次武器。 “叮!剑骸大剑+1。”他现在还记得当自己拿出剑骸大剑时,修古那复杂的眼神,他总觉得修古可能知道这把大剑的来历。 罗德莉卡给了他一份水母的骨灰。 “叮!灵魂水母的骨灰,寄宿着灵魂的骨灰,能召唤灵魂水母的灵魂,漂浮空中,照亮四周的灵魂,爱哭的少女水母寻找着遥远的故乡,会努力喷出毒液,少女水母名叫库拉拉。” “叮!灵魂水母,由纯洁的少女的灵魂死后所化。” 罗德莉卡告诉他,想要使用骨灰需要找到名为唤魂铃的道具。 他目前对此还毫无头绪。 柏克给他量身定做了一套与罗德莉卡一样的蓝色披风,加白色长袍。 不知道为什么,他穿上这套衣服与罗德莉卡的站在一起的时候,似乎从老铁匠的眼里看到了名叫欣慰的眼神,令他有些不自在,而罗德莉卡也脸色如同滴血一般的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夜晚,引导之始的赐福点位置。 海风拂动着碧绿的草原,湿咸的味道与泥土的芬芳夹杂蔓延在海边森林之中,鲜绿色的萤火虫伴随着赐福点缓缓飘动聚集的流光与树叶虚影翩然起舞。 一个身着蓝色连帽披风的身影孤独的坐在赐福点的位置,眺望着远处那灯火通明的史东薇尔城与遮天蔽日的永恒黄金树。 黑夜寂静无声,唯有赐福闪动着柔和的光芒照亮男人孤寂的背影。 第80章 潜入 史东薇尔城,内城广场。 初阳洒落,风暴咆哮不止。 灰色石砖的广场之上,人声鼎沸。 阳光穿过树木的枝丫间隙落在地面,形成一个个微小的明黄色光影落在一个个史东薇尔城的居民身上。 身穿鲜绿色铠甲的葛瑞克士兵环绕在广场周围,身躯庞大的噩兆如同一个个巨型肉球一般站在街道两侧巡视。 一个头戴黄金王冠,有着灰白色长发的驼背老人站在站台之上,展开手臂,向着周围一个个伸出双手的居民微微示意。 充满人声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老人微微展开双手,用苍老却洪亮的声音说道: “终有一天,我等将返家。” “一同返回黄金树的故乡。” “人言正统为主枝,主枝其下为旁枝。” “主枝之于黄金树脚,名正言顺。” “弃子的噩兆之王,不可企及。” “不成熟的畸形兄妹,望洋兴叹。” “噢,我等为黄金之民,正统之民。” “纵然大地贫瘠,乌云满布,抬头一望,大树蓊郁如常。” “终有一天,我等将返家,一同返回黄金树的故乡。” “赐福会挺身引导,带领我等返回黄金树的故乡。” “葛瑞克麾下的高贵骑士啊,狩猎枝干吧!猎取强壮的手臂!” “贡上猎物,成就‘接肢’吧!” “狩猎枝干吧!猎取褪色者!” 话音落下,台下无数黄金之民与葛瑞克的士兵全都齐声欢呼道:“葛瑞克!葛瑞克!葛瑞克!葛瑞克......” 黄金之王葛瑞克满意的看着场中众人的反应。 这是他在与玛莲妮亚之战后,首次公开表示想要继续猎取强者的肢体强化自己的实力,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黄金一族中,已经逐渐出现了一些与他的意志相悖的声音,特别是对于他战败后,舔玛莲妮亚脚趾的行为产生的强烈不满,而进行的口诛笔伐。 他这一次,就是要趁着这次机会,将那些不满的声音全部清除。 向着一旁的亲卫说道:“把他们带上来吧!” 不一会,一个个身穿黄金树贵族服饰,脖子上带着黄金树木板的身影被押送上了刑场,在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中,变为一个个“虫蛹”。 这种残忍的行为不仅没有被史东薇尔的居民所厌恶,反而更加疯狂的欢呼着黄金之王的名讳。 “葛瑞克!” “葛瑞克!” “葛瑞克!” “......” 无数的居民眼中全都透露着疯狂的意味,片刻后竟然一个接着一个的排队,主动希望为葛瑞克献上自己的肢体,希望能够为返回黄金树的故乡出一份力。 “啊啊啊!”每一阵惨叫声过后,都会获得一片赞美与欢呼。 巨大的音量随着微风穿过史东薇尔内城那狭长的街道,以及高高耸立的厚重城墙,通过巨大栅栏形成的城门落入了内城门口的门卫室之内。 葛托克是史东薇尔城的一名黄金之民,平日的工作就是看守城门,有人来时便向城内士兵喊话开门。 但此时的门卫室里面却不只是他一个。 身穿沾染着红色血渍的淡黄色贵族服饰,脖子上挂着一个似乎刻画着黄金树标志的木板,头顶上长着稀疏的金黄色短发。 他一脸高傲的看着眼前一男一女两名褪色者,整个身体微微倾斜靠在门卫室内的墙边,摊了摊手说,用嘶哑的嗓音说道:“你们两个,考虑的怎么样了?” 涅斐丽看着眼前这个衣衫单薄的黄金之民,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头,瞥了眼锁紧的门卫室房门,凑近后低声说道:“葛托克,你就不能稍微降低一点要求吗?” “肯尼斯的信函你也看了吧,我们没时间跟你讨价还价。” “这样,你先放我们过去,等到事成之后我让肯尼斯给你双倍卢恩如何?” 此话出,葛瑞克阴恻恻的笑了两声,“面对半神,还敢如此笃定自己能赢?” 涅斐丽见这话不管用,看了眼葛托克那残缺的左臂,厉声嘲笑道:“葛托克,我知道你的事情,你向葛瑞克献出左臂被当场拒绝了吧,并被其贬低为没用的废物黄金,你难道就不想报复他吗?” “你的父亲,葛瑞克,亲手将你的左臂斩下来了吧!” “你痛恨着他吧!” “否则你也不会主动找上肯尼斯!都到这个份上了才打算反悔吗?” 肯尼斯,也就是海德要塞的城主,曾经的宁姆格福之主的嫡长子。 他向涅斐丽推荐了葛瑞克的儿子葛托克,并定下计划,打算在午夜时分发动对于史东薇尔的奇袭,让他们趁此机会与葛瑞克进行决战。 这样子,既能够保证两人不会被史东薇尔的人海战术淹没,又能够让避免伤亡。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这些史东薇尔的士兵也将会是未来新王的子民。” 然而,他们却在与葛托克的交涉之中遇到了麻烦,肯尼斯再三保证的人选竟然出了问题。 林缺在一旁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这次计划竟然会在进城的时候就受到阻碍,葛托克竟然狮子大开口想要一万卢恩的通行费用。 涅斐丽已经与他争论半天,她看得出来葛托克并非真的想要那所谓的卢恩。 若是在这里动手必然会引起史东薇尔全体士兵的围攻,计划败露得不偿失,无奈只能跟他磨嘴皮子。 涅斐丽的话结束,那名为葛托克的黄金之民似乎终于有了些许动容。 在长长的深吸一口气之后,说道:“好吧,既然你们这么坚持,那我就成全你们。” “反正来挑战葛瑞克的人也死的够多了,不差你们两个。” 说完走出门去,似乎在向着一些亲信交代着什么关键信息。 林缺也依靠在一旁静静的等到着夜幕的降临,肯尼斯似乎还有其他后手没有向他们二人说明,需要葛托克的配合。 直到城中那欢呼声结束,夜幕也依然没有到来,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过的慢极了。 林缺闭上双眼,看着那黑暗中的微小星辰。 心中的躁动终于安静了一些,“薇薇安,很快,很快我们就可以再见面了。” 突然,那原本静止不动的星辰竟然毫无预兆的跳动了一下。 葛托克打开房门,对着他们两人低声说道:“大门已经打开,我们只要等......” 话还没说完,一片巨大的阴影就遮蔽了他的视野。 “轰!”史东薇尔的门卫室瞬间炸裂,碎石砖瓦飞溅。 一头数十丈的蛮熊轰然降临,双眼已是赤红如血。 内心只剩狂吼之声:“薇薇安!薇薇安!” 蛮熊之上,黑发黑肤的蛮族女战士震惊的看着毫无预兆化为雾林之主的白发褪色者。 涅斐丽疑惑的吼道:“林缺,你疯了吗?” 回答她的是:“吼吼吼吼吼吼!!!” 薇薇安的祈祷(被动):黄金树教堂,双指最后一名学生,人称‘爱哭的薇薇安’。以自身一切献祭而成的祷告。与褪色者林缺拥有共同使命的少女女巫薇薇安,献祭自己赠与的能力。能让褪色者随时找到薇薇安的位置,任何情况下都能让褪色者活下去并适应环境,缓解疼痛。爱哭的女巫会努力保护褪色者。“即使引导早已破碎,也请您当上艾尔登之王。” 群 第81章 为一人,战一城,以一敌万 宁姆格福地区,史东薇尔城下风暴山丘。 无尽狂风嘶吼。 “快快快!跟上!” 一个个身穿身穿铁甲的海德要塞士兵从一处营地中横穿而过。 海德要塞之主肯尼斯一脸笑意的看着眼前的营地战士长,微微一礼道:“那么,就多谢战士长了。” 一脸憨厚的战士长见状立刻回礼道:“肯尼斯大人客气了,葛瑞克残暴无能,重立新王是吾等身为宁姆格福子民的夙愿。” 肯尼斯看着眼前之人的憨厚模样,要不是还记得他刚刚歇斯底里的与自己讨价还价,拿走了近万的卢恩,肯尼斯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哦,战士长大人真是深明大......”肯尼斯正准备趁着大军过境再客套几句,防止他反悔。 突然一股巨大的爆裂之声伴随着咆哮从史东薇尔的方向传来。 “轰隆!” 在场的士兵全都忍不住望向了史东薇尔的方向。 “糟了!出问题了!”肯尼斯脸色大变,“难道是有人通风报信?” “是葛托克还是接肢贵族?” “该死的,没道理啊,他们应该是绝没有任何可能背叛自己的!” 一边想着,再也顾不上与战士长的客套,直接骑上战马冲向史东薇尔的方向。 史东薇尔城,内城。 这是曾经与噩兆妖鬼一战的巨大广场后面的位置。 “轰隆!”一头蛮荒巨兽的身影横冲直撞,猛然撞破内城门口的门卫室。 碎石纷飞,砖瓦炸裂。 黑色巨兽猛然冲向打开的内城城门。 “什么东......”首当其冲的守城士兵还没来的及反应,就已经化为一地烂泥。 “快!关上城门!”城楼上,一些反应较快的士兵看着横死的守门士兵终于反应了过来。 立刻向着负责开门的士兵喝道,同时斩断一条限制城门的绳索。 “彭!”实木制成的栅栏城门猛然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守城士兵的心中大石也安定了不少。 忍不住想道:“怎么回事!雾林之主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 只是还没等他细想,突然,一只黑色的绒毛巨爪猛然猛然攀上城楼,直接将那士兵的同伴拍成了肉泥。 “轰!”霎时间,巨大风压扩散,直接让身处附近的十几名守城士兵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远一些葛瑞克士兵已是手脚冰凉,不可思议的地摊到在地,指着那突然出现的巨爪,难以置信的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一双滚圆的熊目自城下升起。 若从远处看去,就能够看到,一个高达数十丈的恐怖巨兽攀爬在上百丈的城墙之上。 森森利爪插入白灰色的史东薇尔城的城墙,一步步的向上攀爬。 粘稠的涎水滴落在地,血盆大口怦然张开,向着城楼后的士兵发出巨吼之声。 风暴咆哮!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风暴之力狠狠冲击在内城城墙之上的城墙塔,如同散开的礼花一般土崩瓦解。 鲜血残肢与城墙碎石同时飞溅而出。 顷刻间只剩残垣断壁。 “轰隆隆隆隆!”碎石落下如同炮弹一般射进城内进行层层叠叠的地毯式轰炸,又将内城无数房屋砸成粉碎,伤亡无数。 黑影用力攀上城墙。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无数居民在经过片刻的发愣之后,全都发出一声声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雾林之主!是雾林之主!那个传说是真的!”一些见多识广的人立刻惊呼道。 “快!快叫人!一定要拦住它!”士兵们立刻开始聚集。 “快去叫噩兆与失乡骑士!” “拦住他!” “......” 原本虔诚的黄金之民,此刻眼中只剩下恐惧之色,向着广场周遭一哄而散。 涅斐丽看着身下依然疯狂的林缺,“到底怎么回事?”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冷静幽默的白发褪色者会突然变成这般疯狂的模样。 “难道是他的能力出现了反噬?”她想到这里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没有将自己视为敌人,显然还是具备一定的神志的。 忍不住再次问道:“林缺!你到底怎么了!” 林缺听着耳边的话语,涅斐丽那充满磁性的声音,恢复了些许的冷静。 但是看着双眼中那依然在缓慢移动的星光,已经来不及向她进行过多的解释。 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后,巨大的熊躯自墙头跃下。 “轰!”四足落地,大地震动不止,地面如同波浪一般层层突起崩裂。 烟尘四起之间,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吼吼吼吼吼!”咆哮之声冲散烟尘。 狂风肆虐,让周围的房屋瑟瑟发抖。 “预备,放!”这时,无数火炮火箭等巨型防御器械纷纷对准了城门的位置。 黑洞洞的炮口霎时间喷吐处无数火光,“轰隆隆隆!” 城内守将一声令下,顷刻间已是炮弹临身。 心眼! 身长数十丈的黑熊目光一凝,那庞大的身体竟然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躲过了所有炮弹攻击。 原本用来攻击巨熊的炮弹,反而将身后的城墙炸出了巨大的窟窿。 “什么!”守将惊呼,所有人都难以的置信的看着那摆出奇妙舞姿的巨熊。 躲过炮弹的林缺却没有停歇,左冲右突之下,很快就达到了攻城器械最为密集的区域。 一击横扫之下,那铁质的大炮霎时间化作残渣碎屑。 一些勇猛的葛瑞克士兵冲向巨熊。 然而,一掌落,盔甲破碎,刀剑崩毁,巨大的力道甚至将地面砸出一个又一个的巨坑。 熊口一张,又将一架投石车如同玩具般咬成粉碎。 “啊啊啊啊啊啊!”惨叫声不绝于耳 顷刻之间,已是重伤百余人。 守将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瞳孔皱缩,立刻惊呼道:“快!快去通知葛瑞克大人!” 这种战力已经完全不是他们所能够阻挡的了。 “吼吼吼吼吼吼!!!!” 此时,史东薇尔最深处的庭院之中,是一个巨大的广场,两侧长满有着干枯昏黄的金黄色树叶的树木,树林中无数墓碑静静伫立。 声浪化作的微风拂过,树叶相碰发出连绵的响声。 “哗啦啦啦!” 一名灰白色长发的驼背老人立于其中,微风拂动着他的发丝。 听着庭院外传来的爆裂之声,微微皱眉,用苍老的嗓音向着一旁的接肢贵族吩咐道:“看来又有不知死活的褪色者来了,你去吧。” “是,葛瑞克大人!”面目清秀,头戴蓝宝石头环,有着无数条扭曲肢体男性的接肢贵族应道。 说完,就如同一只巨大的蜘蛛般迈开步伐离开。 黄金之王看着接肢贵族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满庭院的墓碑,每一道墓碑上面都刻画着一名黄金之民的名字,发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叹息之声:“即便如此,我也一定会带领黄金一族重返黄金树的故乡!” 只是坚定的话语之后,原本佝偻的身躯似乎变得更加低矮了一些。 就在这时,庭院的门外,两位葛瑞克的士兵抬着一具尸体走进庭院,向着葛瑞克微微一礼道:“葛瑞克大人,您的接肢材料已带到!” 葛瑞克望去,那是一具身穿酱色长袍,有着栗色发丝的女巫尸体,正是从那座海中小岛之上弄来的。 想起那位击败玛尔吉特分身的褪色者,那与众不同的力量。 他那原本严肃的嘴角也微微带起了一丝弧度,渐渐的忍不住裂开了略带疯狂的弧度,发出如同老鸦嘶鸣般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 我还有接肢!呵呵呵!我还有接肢可以变强! 玛莲妮亚!!呵呵呵呵! 耻辱必将以血洗刷! 史东薇尔城,巨大的咆哮声响彻整座城池。 大地颤抖,房屋崩毁,惨叫声连绵不绝。 “啊!快闪开!”一些葛瑞克的士兵发出惊叫之声。 林缺一路横冲直撞,看似毫无逻辑,实则是为了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摧毁葛瑞克那座森林庭院附近的几个支援型点位。 想在史东薇尔城内击败葛瑞克夺回薇薇安,没有那么容易,必须先摧毁几个大型防御器械,让他们即便到时候发现了自己的位置,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形成有效的攻击手段。 目前葛瑞克附近的攻城器械点共有五个。 至于那些普通的居民,已经恢复冷静的林缺全都以心眼避开了他们的位置。 薇薇安的情况超出了预料,已经不得不放弃之前的方案。 世事无常,根本无法再按照原定的计划去走。 既然无法挽回,不如一错再错! “轰!”一掌落,再次摧毁一处防御器械。 第三个! 林缺心中怒吼,立刻毫不犹豫的向着第四个点位冲去。 必须趁着城内的士兵还未形成有效的攻击手段摧毁它们! 现在普通的士兵已经完全无法对他造成威胁,手执盾牌的葛瑞克士兵队长正面被他击中也会在短时间之内丧失战斗能力。 突然,一丝亮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银白色盔甲之上刻画着玄妙的花纹,凸起的头盔后面缀着灰白色的长发,手持数米长戟,立于一处城墙之上。 藏于头顶绒毛之中的涅斐丽立刻惊呼道:“失乡骑士!” 林缺听着她的声音,立刻回忆起了关于失乡骑士的信息。 失乡骑士,基于某种理由或者罪行,因此失去故乡的骑士,为了保护全身的厚重盔甲,过去的他们各个都是万夫莫敌的猛将,也因此即使失去故乡,也能受封骑士。 他们似乎因为失去故乡的关系,经常在交界地的各个位置为不同的势力效命,有点类似于比较强大的佣兵,比如啜泣半岛的城主艾雷格,就是葛瑞克派去看守啜泣半岛的失乡骑士。 但曾经在天空之城待过一段时间的林缺知道,这种身着银白色盔甲的战士,真正的名字应该叫做风暴骑士,是曾经风暴之王的座下骑士。 风暴之王,也就是龙王普拉顿桑克斯,驭使风暴之力的主宰。 薇薇安曾经向他描述过风暴骑士的模样,几乎与失乡骑士别无二致。 “彭!”失乡骑士一脚踏地,风暴之力赫然缠绕其上,突然毫无预兆的化作一道残影冲向林缺。 数米长的大戟携带风暴之力轰然斩落。 林缺瞳孔皱缩:“好快的速度!” 立刻调动全身肌肉,绷紧神经,一掌轰然落下。 “轰隆隆隆!”熊爪与大戟相碰,纯粹的肉体力量与风暴之力碰撞不止。 狂风呼啸,一时间将周围数栋房屋震散,化作无数碎石与木屑纷飞。 片刻后,失乡骑士倒飞而出经过数十米的距离,在空中经过无数次的翻滚卸力后轰然落地,撞碎不知道多少栋房屋之后,在地面之上拖出十几米的泥土痕迹,依靠着插入地面的银色大戟方才止住身形。 一丝丝赤色鲜血从他那银白色的头盔之中流出,但他喝下一瓶红露滴圣杯瓶之后,竟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林缺感受着那手掌之上的酥麻感,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好强!” 变身熊大的自己毫无疑问绝对是英雄级别的存在,不出意外的话,在英雄级别中也属于强者,就算自己只能够发挥出它五成力量,也没想到失乡骑士竟然能够正面迎击自己。 危机感逐渐在心中聚集。 依靠心眼避开那些大型器械的攻击,马不停蹄的冲向攻城器械聚集点。 大口一张,风暴咆哮击出,心中怒吼道:“第四个!” 吼吼吼吼吼吼! 那要塞崩毁之间,也露出了其中潜藏的几名失乡骑士。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林缺心中升起。 心眼! 横扫之间,竟然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那些失乡骑士竟然远远的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向着自己聚集而来。 一些葛瑞克的士兵立刻如同遇到救星一般发出惊喜的叫声:“失乡骑士来了!” 失乡骑士的实力,林缺刚刚已经在初次的交手中领教过了。 他知道现在绝对不是与他们缠斗的时候,四脚着地狂奔而出,立刻奔向最后一处攻城器械聚集点。 街道崩毁,房屋破碎。 风暴咆哮再次在口中聚集。 “吼吼吼吼吼!”狂风嘶吼,化作一道冲击的气流猛然击出。 然而,五名身着银白色盔甲的失乡骑士却突然从地面上高高跃起,拦截在了风暴咆哮的路上。 这是五名腰间悬挂着双剑的失乡骑士,长长的白发随风飘动,风暴在他们身上咆哮聚集,双手交叉猛然斩出。 同样的风暴之力霎时间化作临空斩击划破长空。 “轰轰轰轰轰!”连续五道风暴之力的轰击之下,风暴咆哮立刻被化解与无形。 那些风暴骑士也由于狂风的力量倒飞而出。 这些家伙果然不一般! 林缺震惊的看着那些失乡骑士。 正面迎击风暴咆哮,这即便是当初在雾林中的自己也无法做到的事情。 而就当他见咆哮没用,正准备以肉身破坏掉第五座要塞的时候,竟然发现一些滚圆的肉球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抱住了自己的后脚。 一时间竟然无法动弹。 “噩兆来了!噩兆来了!快快快!” 噩兆,浑身肥胖无比,头部长出无数长角的怪物,拥有巨大的力量,手执一把形似菜刀的巨型刀刃,他们竟硬生生的用肉体限制住了林缺的行动。 “好机会!攻击!”那最后一座攻城器械点的士兵立刻发出命令,无数火球与炮弹砸落。 轰轰轰轰轰! 一时间,巨大的熊身之上立刻燃起烈火,一丝鲜血自熊嘴溢出。 “吼吼吼吼吼吼!”巨熊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咆哮。 林缺紧咬牙根,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部受到了重创,那些攻城器械的威胁比他想象中的更大! 不愧是专门针对大型生物的作战兵器。 但他也没打算放弃,既然无法移动,他直接就地一滚,扑灭火焰的同时,也将用巨大的身体将那些噩兆驱散。 等到再次爬起,环伺四周,一些银白色盔甲的战士已经站在了距离他不远处的屋顶之上 次次次次次次噌! 寒光四射,拔剑声此起彼伏。 顷刻间,已是近百名失乡骑士环绕。 与此同时,一些巨鸟也开始自远处城墙汇集,一些没有皮毛的大狗在一些不知名的角落里流窜,向着巨熊的方向聚集而去。 天空,地面,房顶,全都死死封锁。 连远处的攻城器械都直接停止了攻击。 “驾!”一堆骑兵穿行在长街之中。 短短片刻时间,史东薇尔城就已经聚集了恐怖的防御力量,近万的兵力塞满了大街小巷。 他们全都难以置信的注视着远方那高达数十丈的恐怖身影。 雾林之主,对于普通人无疑是天灾级别的存在,没有任何人敢于掉以轻心。 只不过所有人都想不通,为什么雾林之主会突然袭击史东薇尔。 究竟是谁触怒了它! 阳光映照之下,在地面上形成犹如遮天蔽日的影子。 巨熊神经紧绷的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一时间,整座史东薇尔除了脚步声与喘息之声竟然再无其他声音。 绝境,陡然而至。 无声胜有声。 林缺抬起熊掌默默擦下嘴角留下的血迹,看着黑暗中那点耀眼星光。 拦下想要帮忙的涅斐丽,口中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风暴咆哮在口中聚集,全身肌肉紧绷猛然跃向那最后一座攻城器械点。 而与他同时跃起的,还有百余名身着银甲的威武骑士,如同圆球般将他团团围住。 风暴与刀刃的力量猛然击出。 “吼吼吼吼吼!!!”嘶吼化作狂风拂动着所有人的盔甲长袍。 巨熊心中已是狂吼不止:“薇薇安!!!!!” 第82章 活壶与森林庭院 “嘎嘎嘎!”一只喷火的巨鸟游弋在天空,发出嘶鸣之声。 它的脚下悬挂着一只只木桶,黑灰色的粉末从其中漏出,发出刺鼻的硫磺味道。 街道之上,一个个如同巨型肉丸般的噩兆巡视其中,搜寻着城中街道。 身穿银白色盔甲的失乡骑士站在高处监视着史东薇尔而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皮毛的大狗蹲守在一尊尊火炮的附近。 原本第五座攻城器械点的位置,已经化为一片有着巨坑的废墟。 林缺躲在暗处,强忍住翻涌的气血,将一口鲜血吞下,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心有余悸的看着城中那些明显与普通葛瑞克士兵存在差异的精英士兵。 一条手臂已是鲜血淋漓。 “这些家伙,好强!”心眼死死的盯着那身穿银白色盔甲的威武骑士与滚圆身影,失乡骑士与噩兆的实力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强一些。 要不是自己有红露滴,恐怕现在的他已经化成一滩烂泥了。 “竟然能够伤到变身成熊大的自己,恐怕实力已经无限逼近英雄之境,应该是与红狮子骑士和尊腐骑士同级别的存在。” “但最危险的还是......”林缺想着,抬头望向不远处的一座高塔,心眼死死的锁定住那道身影,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那是一名英雄级别的强者。 接肢贵族站在高处,惊讶的看着城中那道宽数十丈长达数百丈的恐怖破坏痕迹,从史东薇尔的城门口一直蔓延到城中的居民区才终于消失,途中不管是房屋火炮还是士兵,全都化为了一地齑粉。 直到尽头处,出现十几名噩兆与失乡骑士的尸体,方才停止。 忍不住说道:“好危险的家伙,竟然能硬抗百余名失乡骑士的攻击而不败。” “不过......为什么会突然消失?”接肢贵族说着,从高处跳下纵向远处。 林缺看着心眼中离开的接肢贵族,内心终于松了口气,再次喝下一瓶红露滴圣杯瓶恢复伤势。 他刚刚将那第五座要塞破坏之后,就立刻依靠着扬起的烟尘变成了石质马车的模样和破碎的巨型石块一起飞到了远处。 现在那些人恐怕还沉浸在巨熊那恐怖的体型之上,一时半会还反应不过来。 更不可能想到能够有人随地大小变。 加上刚刚进城的时候血腥味较足,就算那些狗应该也难以在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的位置。 一切暂时还处在他的掌控之中。 一旁的涅斐丽看着放松下来的他,看着林缺血流不止的手臂,悄声问道:“你怎么样了?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出手?” 她现在已经有些摸不清眼前这个男人的想法了,从突兀的出手,又到毫无预兆的结束。 虽然她也能够感受到有股英雄级别的气息靠近,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的收手。 林缺看着涅斐丽那不解的神情,他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用心眼不断警惕着周围的环境,悄声答道:“在与葛瑞克交手之前,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其他英雄交手。” 他们暂时还没有半神那种以一敌万的能力,贸然出手的结果恐怕是两人都会死在这里。 如果只有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涅斐丽愿意与他一同挑战半神,他不想让她白白牺牲。 “那你刚才......”涅斐丽听着这明显是敷衍的话语,想起刚刚林缺那疯狂的模样,显然有些不对劲。 林缺听着她的问话,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毕竟薇薇安的秘密,他连梅琳娜都没有说过。 良久之后,才忍不住说道:“抱歉。” 涅斐丽见他这么为难的模样,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不在意的回道:“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倒是我逾越了。”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林缺开始分析起现在的情况,现在城内一片暴乱与狼藉,但葛瑞克依然没有出现,可能是在进行接肢。 看着黑暗中那已经停下来的光点,恐怕...... 他必须尽快赶过去! 但周围的士兵又让他无从下手。 突然,心眼中出现了一个个长着手脚的罐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叮!活壶!” “活壶,以魔法的力量炼制的人造魔法生物,主要负责战场上搬运尸体的工作,装入的尸体越多,他们的力量也会随之变强。” 那些活壶似乎正在将战场上刚刚失去生命的尸体搬进一处庭院,而那处庭院正好是葛瑞克所在的位置。 林缺想着,与涅斐丽换上一些葛瑞克士兵的服装,屏息凝神作假死状态,装作尸体的样子混了进去。 在一阵走动之后,他们出现在了一处堆满尸体的房间。 心眼中能够看到附近正在肢解尸体的仆从,三下五除二将他们打倒换上衣服,朝着葛瑞克的庭院走去。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高处,心眼之外的地方,一双金黄色的瞳孔看着两人的身影。 直到两人走进葛瑞克所在的庭院,他才扭动着蜘蛛般的肢体从高处跃下,叫来一个黄金之民,用嘶哑的声音吩咐道:“通知下去,葛瑞克大人有令,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靠近庭院,违令者,杀无赦!” 黄金之民崇敬的看着眼前的巨大身影,回道:“是,接肢贵族大人。” 林缺心有所感的回头望向一处高地,只见那里空无一物。 摇了摇头,将内心的杂念去除。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打败葛瑞克。 趁乱穿过几道房门之后,一束乳白色的赐福光芒出现两人的视野中。 正好在葛瑞克所在的庭院外的一处小房间里。 触碰之后,两人一身的疲惫与伤势全都消除了。 林缺看着门内那巨大的森林庭院,他能够感觉到薇薇安就在那里。 五处要塞都被自己破坏,外面已是一片混乱,正是与葛瑞克交手的好时机。 马不停蹄的踏入其中。 心眼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视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只见在无数金黄色的树叶飘落之间,是一个巨大的方形广场,林中墓碑林立,地面上满是金黄色藤蔓与树叶。 “嗡嗡嗡嗡嗡!”一阵苍蝇的声音传入耳中。 林缺抬眼望去,只见一条巨大的飞龙尸体被贯穿,巨大的羽翼一只朝向天空,一只耷拉在地面上,立于庭院左侧,尾部与头颅如同臣服般低低的朝向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驼背老人,立在那飞龙尸体的旁边。 魁梧的身体之上,覆盖着翠绿色的斗篷,身上穿着一层轻便的盔甲,灰白色的发丝,打着几个麻花辫,脖子上带着一串象征着黄金一族地位的项链,但那体型却是给人一种极为不协调不对称的诡异感。 只见他轻轻抚摸着那巨大龙尸,如同恋人一般的低声说道:“同为后裔的龙啊,汝的力量,毋庸置疑,能将朕推向更高的境界。” 第83章 再见薇薇安 黑暗中,薇薇安的祈祷的光点从未如此耀眼过。 心眼覆盖住整座森林庭院。 只一瞬间就穿过整座森林与广场,直达尽头处的一座通天巨塔。 巨塔之下,是一座石门,心眼继续深入,直到看见房间中那娇小的身影。 身穿酱色长袍,齐肩的栗色短发,略显苍白的面容,静静的躺在那门扉紧闭的房间之中。 这一瞬间,曾经那略带哭腔的话语似乎再次响彻心扉。 “即使引导早已破碎,也请您当上艾尔登之王。” 一步落下,走在落叶纷飞的森林庭院之中,倾听着耳边那簌簌落叶之声。 随着逐渐的靠近,那身影也愈发的清晰。 少女温婉的声音与气息也就像是穿越了时光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响起。 曾经的一幕幕逐渐于脑海中闪现,他轻轻闭上双眼,就像是回到了曾经刚刚到达交界地之时。 温柔的话语再次响彻耳畔。 “欢迎回到交界地,褪色者大人。” “褪色者大人,您的身体生前一定遭受到了巨大的创伤与痛苦吧?” “请您放心,黄金树的律法会逐渐修复好您的身体。” “即便是再大的创伤也会在黄金树的光辉之下荡然无存。” “我是您的女巫,我叫薇薇安。” “也许您暂时会因为破碎的记忆而感到痛苦,但请放心,那不会持续太久。” “黄金树的光辉照耀着您,会为您修复身躯,相信用不了多久,您的身体就可以完好如初了。” “什么手额......机?” “褪色者大人,您好些了吗?” “薇薇安!” “我在高兴,高兴自己的褪色者大人是一位温文尔雅的人啊!” “褪色者大人,您刚刚回到交界地一定饿了吧,我去帮您拿些吃的,等我回来~” “你一口呀我一口,我一口呀你一口,我一口呀我一口,我一口呀你一口......” “褪色......者......大人!” “褪色者大人!” “褪色者大人,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似乎是龙骑士维克来挑战龙王了,那个白面具也在维克掀起的风暴之中被吹走了。” “维克也是褪色者哦。” “真想见到你当上艾尔登之王的样子。” “褪色者......大人,您还记得您......曾经教我唱的歌吗?” “谁在寻找,大雨滂沱。” “挣脱谁的怀抱。” “每分每秒对我都算是煎熬。” “谁对谁错,爱多爱少。” “不需要再计较。” “只是我曾这样......过。” “一瞬间紧紧拥抱。” “无处可逃,一吻天荒。” “永远......的......” “一转眼忘了时间。” “丢了感觉,黑了世界。” “再逞强,再疯狂,也会伤。” “褪色者大人......我也会......保护你的。” “即使引导早已破碎,也请您当上艾尔登之王。” 每一句话语都无比清晰的响彻在脑海,只因那是他对她仅有的记忆。 呼吸逐渐不可抑制的开始加速,一腔热血仿佛烧开的茶壶般开始翻涌不休。 他逐渐加快步伐,行走在落满黄金的庭院之中,脚下发出一阵阵脆响之声。 年轻的褪色者一步步走向森林庭院的中心处。 微风拂动着他的白发,身后的发丝飘起又落下。 他突然停下脚步,睁开双眼。 撕碎伪装的衣袍,露出身上那深蓝色的连帽披风与雪白色的贵族长袍。 金黄色的双瞳微闪,其中映照着那庞大的翠绿色身影。 白发的褪色者挺起胸膛,深吸一口气,平静而洪亮的男性声音在森林庭院响起,说道:“褪色者林缺!前来挑战半神葛瑞克!” 话落,那有着灰白色长发的老人似乎终于有了些许的反应。 如同像是刚刚看见眼前之人一样,微微转头,将目光移向他,如同老鸦嘶鸣般的声音在森林庭院中响起。 “哦?竟然能够来的这里?” 林缺静静的伫立着,不卑不亢的直视着半神的双眼。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半神,也是真正意义上见到这位半神葛瑞克。 这是一位残暴的君王! 葛瑞克似乎对他的目光感到有些不悦,冷哼道:“区区褪色者,气焰倒是不小......” “朕,可是黄金君王!” 一股巨大的气势猛然降临,如同天塌地陷般压下,货真价实的半神威压让整座森林庭院的都不可抑制的发出一阵阵的动摇之声,仿佛在为半神的怒火而颤抖。 “跪下!”平淡的话语声响起。 威压炸裂,直冲天际,犹如实质般的力量在周遭地板之上留下清晰的剑痕。 然而,一股与之相对的威压也同时从白发的褪色者身上发出,两者霎时间以对抗之势碰撞在一起。 林海摇曳,碎石纷飞。 两人之间的地面之上,坚硬的巨石地板,竟然隐隐出现了一道道不断崩裂的纹路。 “咔咔咔咔咔咔!” 威压化作的狂风席卷着周围的一切。 将林海压低,草木弯折,片片碎石临空而起,仿佛不受重力影响一般向着天空的方向漂浮而去。 翠绿色的长袍与深蓝色的连帽披风随风摆动,哗哗作响。 灰白色与雪白色的长发交相辉映。 年轻的褪色者上前一步,再次喝道:“褪色者林缺!前来挑战黄金君王葛瑞克!” 威压炸裂,在二人之间化作怒啸的飞龙互相撕咬。 “吼吼吼吼吼吼吼!!!!”发出犹如实质般的咆哮之声。 烟尘四起,地面石砖片片皲裂,竟然也如同那些碎石一般开始左右摇晃发出响声,隐隐也有浮空的迹象。 声音扩散而出,化作狂风席卷一切,也将在半神门口那似乎陷入沉思之中的少女惊醒。 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与半神对抗的男人的背影。 王者威压! 这是货真价实的王者之威,让人发自内心的产生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那是只有半神才能够拥有的能力,他竟然如同吃饭喝水般释放而出,并且能够与身为半神的葛瑞克分庭抗礼。 涅斐丽惊骇万分的想道:“这家伙,难道已经踏足半神之境!” 黄金之王葛瑞克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褪色者,那张年轻到难以置信的面容,心中已是惊涛骇浪:“如此年轻的半神,准王级褪色者?怎么可能!” 第84章 戏耍 一年前初见林缺的时候,他明明还是个连玛尔吉特的分身都难以击败的普通强者,甚至于比普通的失乡骑士还要更弱一些。 葛瑞克心神动摇之下,脸色微变,终于开始正视起眼前的褪色者。 身体转动,面向林缺,伸手将脚边的一把金黄色的巨斧拔起来。 同时那驼背也开始产生一阵阵的蠕动,一条条手臂掀起翠绿色的披风。 林缺瞳孔微缩,惊讶的看着葛瑞克那畸形扭曲的外貌,终于知道先前那种诡异的不平衡感与扭曲感究竟是怎么来的了。 葛瑞克的身体四肢之上,是一条条断臂与血肉组成,如同用五零二胶水粘合在一起一样。 层层血肉堆叠,一条条诡异的手臂从他的身体各处生长而出,与他庞大的身体相比,就像是树木抽出的嫩芽一般细小。 而且那些手臂之上还握着一柄稍小黄金斧头。 葛瑞克双手相合,握住黄金巨斧,武器猛然顿地,喝道:“跪下!” 轰! 狂风肆虐。 巨大的力量扩散而出,地面石砖霎时间崩裂,如同海浪一般凸起,层层叠叠的向着四周扩散而出,冲击着周围一切。 林缺冷哼一声,伸手一招,剑骸大剑出现在手中。 虽然知道葛瑞克身为半神,态度蛮横与蔑视都是正常的,但那无礼的话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让他不爽,忍不住怒吼道:“闭嘴!” 一个旋身砸地,巨大的风压霎时间扩散而出,与葛瑞克那巨斧形成的力量互相抵消。 烟尘四起,葛瑞克的巨斧穿过尘烟瞬间砸下。 林缺不退反进。 一步冲上前去,剑骸大剑猛然击出。 整座森林庭院都在二者巨大的力量之下微微颤抖。 火花四溅之间,地面层层爆裂,碎石泥土炸裂而起。 葛瑞克感受那传来的余波,终于松了口气,看来对方并非半神。 只不过,看着眼前那把如同门板一样的剑骸大剑,他依然忍不住惊讶道:“剑骸大剑!” 这不是那把有违王者之风的宝剑吗?怎么会出现在区区褪色者的手中! 话落,一股恐怖的力量向着他倾泻而下,他手持黄金巨斧的手臂开始微微颤抖,竟然出现了一种难以招架的感觉。 葛瑞克心中震惊之下,口中发出难以置信的吼声,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缺感受着手中的剑骸大剑的威力,心中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才拿到的宝剑。 竟然真的能够对身为半神的葛瑞克实现压制。 然而下一刻,他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骸大剑之上传来,一股金黄色剑气猛然爆发而出。 遮天蔽日般的冲天而起,自黄金巨斧之上传来。 林缺甚至感受到了一股雷霆般的力量,金黄色的雷电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那柄巨斧之上聚集。 林缺见状,鲜红色的水鸟剑气霎时间喷涌而出,以分庭抗礼之势与葛瑞克的黄金剑气相撞。 轰隆隆隆隆! 整座森林都开始在二人的角力之下开始颤抖不止。 红色与金色的剑气赫然降临,碰撞不止。 但终究还是林缺首先感受到了一丝压力,一个后撤跳出了数十米的距离,躲开葛瑞克的攻势。 黄金巨斧落地斩出,整座森林庭院如同地震一般出现数道沟壑。 同时,那金黄色的剑气霎时间横冲直撞,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直冲林缺。 林缺正准备出手,突然一道黑发黑肤的身影从天而降。 黄金巨斧上,雷电轰鸣不止。 涅斐丽将巨斧放在身后,双手握住巨斧,猛然向前击出。 “轰隆隆隆隆!”烟尘四起。 这股与葛瑞克相同的力量很快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看着眼前那黑发黑肤的女子,惊讶道:“你是......” 一股强烈的不安开始在葛瑞克的心中蔓延。 涅斐丽上前一步,答道:“我叫涅斐丽,战士。” “前来挑战黄金之王葛瑞克!” 葛瑞克感受着涅斐丽那股力量,心中猛然跳出了那个名为肯尼斯海德的男人的身影,知道自己派去暗杀他的事情很可能已经失败了,但依然忍不住怒吼道:“肯尼斯海德,你竟然敢背叛我!” “背叛我,黄金之王葛瑞克!” 心中打定主意要在斩杀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褪色者之后,将那海德要塞夷为平地。 如果说,他之前还对这两个褪色者有些一些戏耍的心思的话,现在就已经是完全的暴怒。 涅斐丽的存在已经完全能够影响到他的统治地位了。 黄金巨斧举起,霎时间,一排排金黄色的剑气猛然在在身后的空中形成无数把大大小小的巨斧残影。 林缺见状立刻上前一步。 心眼! 系统观测术! 同时,一把长弓出现在他的手中,拉弓搭箭一气呵成,一排排紫色的魔法阵在他的身后陡然形成,一支支紫色的巨型箭矢开始在魔法阵中冒头。 箭雨! 金黄色的剑气残影与紫色的重力魔法箭雨猛然化作一金一紫两股洪流撞击在一起。 轰隆隆隆隆隆! 每一支紫色箭矢都能够将一把黄金巨斧的残影击落。 林缺聚精会神的瞄准每一把巨斧,不断的拉弓搭箭,一排排重力箭矢如同暴雨般击出。 渐渐地,竟然逐渐压制住了那半神的葛瑞克的金黄色剑气洪流。 怎么回事? 林缺感到有些不对劲,就目前与黄金葛瑞克的交手来看,他的实力表现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不是说太强,而是说可能比起玛莲妮亚与拉塔恩来说,似乎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 想起曾经女武神玛莲妮亚那一剑摧城的威势,以及最强半神,碎星将军拉塔恩那一吼息风雨的恐怖力量。 眼前这位葛瑞克给他的感觉,不像是一位半神,反倒是像一位英雄级别的强者的表现。 甚至于比起有着雾林之主之称的熊大来说,还要稍微弱一点。 难道...... 一个想法跳出脑海。 这让他心中不禁有些怒意:“该死的!这家伙,是看不起我吗?!是在戏耍我跟涅斐丽吗?” 林缺非常清楚,自己目前还没有踏足英雄之列,绝对不可能产生这种与半神分庭抗礼的局面。 除了对方在戏耍自己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可能性了。 一股被侮辱的感觉在林缺的心中升起。 这个混蛋! 第85章 接肢大战‘接肢\’ 林缺在这一刻,想到了很多前世看到过的无数扮猪吃老虎情节,很快就想到了葛瑞克很可能就是那种人。 在交界地已经生活一年的他,已经见识了太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所以黄金君王会存在这种恶趣味是完全说得通的。 金黄色的流光闪过,涅斐丽瞬间化作一道雷电,穿过重重剑气长河击向葛瑞克。 一大一小两把巨斧相碰,整座森林庭院都发出一阵剧烈的颤抖。 狂风呼啸,涅斐丽倒飞而出,在空中反转卸力之后,退出好几步方才停下,凝重的看着葛瑞克那巨大的身体。 好强的力量! 正当她准备再次攻上前去的时候,一只手拉住了她。 回头,只见白发的褪色者一脸阴沉,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涅斐丽,你先退下,让我来跟他单独战斗。” 有过前两次经验,涅斐丽一眼就看出了这是林缺即将发怒的前兆,虽然不明所以,但她相信他的判断。 林缺上前一步,看着那位身躯庞大,姿态扭曲的黄金君王,语气森然的说道:“葛瑞克,真没想到你竟然堕落到了这种地步。” 在交界地这种以武力为尊的地界,林缺一直认为每一位战士都是值得尊敬的存在,即便是面对实力低微的对手,都会对其以生命去战斗的勇气抱有一定的敬意,但没想到葛瑞克竟然将这战斗当成了儿戏一般。 至今不肯拿出真正的实力。 所以他不能再让涅斐丽再这么一直被消耗下去了。 刚刚与涅斐丽交手完,尚且感到全身气血翻腾的葛瑞克,有些不解的看着那位白发的褪色者。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出这种话来,但葛瑞克听出了他那语气中的森然杀意,冷冷的回道:“区区褪色者,也敢妄论堕落与崇高?” “可笑!” 林缺听着他那不屑一顾的话语,更加确定了自己内心的那个想法。 “这个老混蛋果然是在戏耍我们!” 葛瑞克这种不屑一顾的态度实在是让他有些恼火。 葛瑞克的心中根本没有半分对于战斗的敬畏之情。 林缺心中怒极反笑,“好!好!好!既然你打算装成弱者来戏耍我们,我就让你装个够!” 看着葛瑞克那个庞大的体型,林缺心中一动。 将扛在肩头的剑骸大剑猛然插入地面。 “轰!”巨大的重量让整座庭院都微微颤抖。 不等葛瑞克反应,林缺的身形猛然膨胀到十米左右,身体各处开始扭曲变形,一丝丝黑色的绒毛开始出现在他的脸部与身体各处,右手血肉聚集形成一个极具咬合力的模样,左手手掌逐渐滴落一丝丝水迹,皮肤上渐渐的开始凝聚起一些青红交错的甲壳,背后长出一条条柔软的章鱼触手与幽魂触手全都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原本的下本身逐渐变成坚硬的石质车轮,背部开始出现能够喷出虫丝的柔软口器。 咔咔咔咔咔咔! 身下的地砖因为承受不住他那巨大的体型而寸寸崩裂。 涅斐丽与葛瑞克全都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的林缺。 这是一个有着熊头、虾手、章鱼触手、王室幽魂触手、马车下半身以及腐败眷属口器的巨大结合体。 林缺看着葛瑞克那惊讶的模样,心中已是怒极:“还在给我装!” 本来这是为了应对接肢葛瑞克可能出现的各种能力而准备的究极结合体,花了他整整一年的时间才终于从众多物种中挑选出来最优秀的能力。 没想到会用在这种地方。 拥有超强机动性与防御力的石质马车,拥有狂暴的咬合力与风暴咆哮的熊头,拥有超远程切割能力的龙虾水刃,恢复能力极高的章鱼触手,拥有极端的物理攻击力的王室幽魂的十八只手掌。 基本上除了龙以外的各种能力全都已经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涅斐丽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这,这是......” 葛瑞克全身颤抖不止,见多识广的君王很快就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已经完全变态的褪色者,震惊道:“熔炉百相之力!” 熔炉百相,源自于远古时期,那是存在于现在的黄金树还没有诞生的年代,有着名为生命熔炉的存在。 生命熔炉,就是交界地一切生命的源头,只不过那源头被现在掌管黄金树的神只,名为无上意志的神只,降下的流星砸的支离破碎。 而熔炉百相,就是诞生自生命熔炉的初始生命,他们具备着现如今一切生命的特征,绒毛、羽翅、尖角、尾翼、喉囔、鳞甲等特征,是目前交界地混种生命的先祖,他们其中强大的存在,被称为熔炉骑士。 虽然现在生命熔炉已经化为虚无,熔炉百相也因为失去力量源泉而不得不进化成交界地各色物种,但不得不说,熔炉之力一直都是交界地炙手可热的存在。 这种力量,也是黄金一族产生接肢想法的源头,接肢就是用其他人的血肉力量来补全自身所存在的缺陷的手段,也是葛瑞克目前想要的终极力量。 不过...... 葛瑞克看着林缺那种模样,好像跟传说中的熔炉百相有些不一样。 林缺不知道什么是熔炉百相,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逼迫葛瑞克使出他真正的实力,再击败他获得大卢恩。 脚下的石质马车猛然发动,身体两侧八个石轮化作一道残影,如同旋风般猛然冲向黄金君王。 巨大的体型及其强大的压迫力,让葛瑞克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撞飞了出去。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林缺身后巨大的王室幽魂十八掌与强壮的章鱼触手携带无数武器猛然砸下。 “轰!”大地震动,直接将整座森林庭院所在广场砸出一个巨坑。 林缺感受着轰砸而下的触感,这一次,他是确确实实的砸到了葛瑞克身上,这是他饱含愤怒的一击。 不过,他也知道,面对半神这种存在,普通级别的攻击是很难伤到他们的,黄金树的赐福无时无刻不再修复着他们的身体。 右手的庞大熊口一张,风暴咆哮! “吼吼吼吼吼吼吼!”恐怖的风暴之力瞬间划破长空击向葛瑞克。 这一次,半神葛瑞克似乎终于反应了过来,一步踏出,冲破烟尘,向着身后跳去避开了那风暴之力。 鼻青脸肿的他已经全然没有了刚刚见面时那黄金君王的风姿。 此刻的葛瑞克依然还没有从林缺那熔炉百相的力量中反应过来。 “想跑?”林缺看着他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嘴上不饶人,心中却猛然一沉,“即便这样了,还是不肯拿出真正的实力吗?看来葛瑞克的真实实力恐怕还在我的预料之外!” 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位苍老的半神,“这家伙!究竟有多强!”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任何想要退缩的打算。 冷哼一声,左手上那青红交错的龙虾头开始聚集力量。 水刃! 一道细长的水流猛然自虾头的口器之中喷出。 所过之处,树木石块如同被锋利的剑气所斩过一般,直到片刻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斩断,在一阵轰隆之声中倾倒而下。 黄金君王葛瑞克难以置信的看着那近乎无坚不摧的水刃,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林缺竟然具有这种恐怖的力量,它能够感受到那力量已经完全具备击伤自己的能力,喜的是只要自己能够通过接肢获得他的力量,必然能够成为最强的半神! 葛瑞克开始为自己将那女巫从候王礼拜堂中劫回来的决定感到庆幸。 当初在高墙之上,见到林缺那与众不同的力量的时候,他就知道,这股力量绝对就是他所需要的。 经过一番调查之后,就从众多士兵的口中得知了林缺的消息,知道了他就是那个从候王礼拜堂中出来,打败接肢贵族后落水的褪色者。 只不过,他唯一没想到的是,他的能力竟然会与自己这么契合。 葛瑞克手提巨斧狂奔在有着参天大树的森林庭院之中,试图用那些参天巨木躲避水刃的攻击。 但这对于林缺的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覆盖整座庭院的心眼让他拥有毫无死角的视野。 面对已经狂奔的葛瑞克,两只手的手臂直接化为一个可以不断旋转的装置,同时操控着身体长出十几个喷吐水刃的虾头。 两条手臂之上,几十个虾头旋转不休,无数水刃如同子弹一般穿过重重林木击向葛瑞克。 进行地毯式的轰炸。 特特特特特特特! “轰隆隆隆隆!”巨木倾倒,烟尘四起。 葛瑞克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最初那轻松惬意的模样,狼狈在森林中的奔逃,一脸黢黑的看向那褪色者的方向,“这,这是什么力量!” 他还没听说过熔炉百相还有这种力量,是最新的熔炉百相之力吗? 就在他震惊之时,一道金铁相击之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咔!咚咚咚!”放眼望去,只见那白发的褪色者,右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炮筒模样,炮筒后面是一个巨大的龙虾水刃的口器。 同时在那褪色者身后,一条条细小的白色丝线如同狂风骤雨一般被喷吐而出。 虫丝! 葛瑞克惊讶的发现,那白色的虫丝竟然具备着追踪的能力,不断的追赶在他的身后。 直到一阵巨大的水流之声响起,他抬眼望去,只见在那褪色者手中的炮筒中,聚集着一团巨大的水球。 那水球整个呈圆柱形,唯有头部是圆锥般的模样。 “咚!!!!!”震耳欲聋的声响过后,葛瑞克感觉自己仿佛就像是被一头古龙正面击中一般,没有丝毫反应能力,直接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噗!!!! 同时响起的还有巨大炸裂之声,那高度压缩之后的水炮弹顷刻之间炸裂成无数水花飞溅而出,几乎摧毁了四分之一的森林。 轰隆隆隆隆! 一个巨坑出现在了森林的边缘处。 涅斐丽目瞪口呆的看着褪色者的操作,“这,这是什么力量,竟然能够将半神葛瑞克逼到这种地步!” 她一边想着一边望向林缺。 让她不解的是,明明取得了这么大的战斗成果,他脸上的神情不仅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显得更加凝重与愤怒。 怎么回事? 涅斐丽也非愚笨之人。 难道...... 一个想法跳出脑海。 “难道葛瑞克是在戏耍我们?” 一股被侮辱的感觉涌上心头,望向那倒在巨坑中的身影,越想越有可能,面色一寒道:“难怪他不让我去,这该死的葛瑞克!” 她的想法刚刚落下,就只见身边的林缺化作一道残影猛然冲向葛瑞克的方向。 直接开始在葛瑞克的身上进行反复的碾压。 “啊?啊!嗷!啊?啊!”葛瑞克的惨叫声一时间响彻整座森林庭院。 他每次想要站起身的时候,都会被林缺用风暴咆哮狠狠的压制在地面之上。 涅斐丽看着那已经口吐鲜血的葛瑞克,心中又惊又怒。 惊的是,半神已经强大到无视这种程度的攻击了,怒的是,葛瑞克竟然完全没把他们二人放在眼里,至今不肯拿出真正的实力。 难怪林缺这么愤怒! 涅斐丽银牙紧咬,心道:“葛瑞克,即便这样了,你也不肯拿出真实的实力来与我们战斗吗?!” 这是何等的狂傲! 被碾压在地的葛瑞克此时除了为林缺的力量而感到心惊以外,心中也同样有着疑惑,“怎么回事?为什么都已经战斗了这么长时间,外面的士兵还没有察觉到这里的状况。” 他可没有与区区褪色者单对单的打算,身处史东薇尔,人海战术才是他的最佳选择。 此时,森林庭院门口。 肯尼斯与葛托克走在史东薇尔的街道之上,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他们的面前。 “肯尼斯,好久不见。”接肢贵族迈动着扭曲肢体向着两人靠近,毫不客气的将长剑放在肯尼斯的脖子上,双眼微咪,说道:“还记得你的承诺吧。” 肯尼斯海德丝毫不慌的看着眼前的接肢贵族,想起两人的约定,丝毫不惧刀剑加身,上前一步,张开双手说道:“呵呵,当然记得。” “用我的人头来换取一次公平的决斗。” “看看谁才更加具备王者的资质。” “黄金一族,需要更加贤明的君王来引领前路。” 第86章 王选之战,赌上一切的战斗 “够了!”苍老的半神发出愤怒的咆哮。 缠绕雷电的巨斧轰然斩落,耀眼的金黄色雷电之力猛然爆发而出,照亮整个天际。 “呲呲呲吱吱吱吱吱吱!”如同千鸟嘶鸣。 一阵酥麻感从地面传来,林缺立刻驾车远离,回头望向那身处黑色泥土巨坑之中的灰白色发丝的老人,心中凛然的想道:“终于肯拿出真正的实力了吗?” 簌簌簌簌簌! 无数砂石泥土与树叶如同下雨般从空中落下。 半神葛瑞克手持金黄色巨斧,撑住地面站了起来,发出剧烈的喘息之声。 头上的金色王冠已经有些歪斜,丝丝血迹从他的嘴角流出滴落地面,身上的铠甲早已破碎成虚无。 雷电的力量铺满了地面。 这两名褪色者的实力有些超出的他的预料之外,史东薇尔的援军又不知所踪。 葛瑞克无奈的看了一眼林缺的方向,想道:“看来不得不放弃先前的接肢计划了。” 林缺被葛瑞克那眼神看得有些毛骨悚然,那是仿佛看待物体一般的眼神,紧了紧手中龙虾头。 心眼与系统观测术死死的锁定在黄金君王的身上,警惕着可能来自所有方向的攻击。 只见葛瑞克双手相合,握住黄金巨斧的斧柄,将黄金巨斧倒立,高高抬起,阳光在他的脸上留下斑驳的光影,金黄色的双瞳透过手臂的空隙望向林缺的方向。 他呼出一口浊气,淡淡的说道:“褪色者,我就承认你的实力好了。” “就破例让你见识一下我黄金君王的真正实力!” 碰! 巨斧顿地! 整个森林庭院都在葛瑞克这全力一击之下发出地震般的震动之声,烟尘四起。 呲呲呲! 金黄色雷电的开始从葛瑞克的身上逐渐向外蔓延开来,强大的半神威压在整个庭院之中聚集。 周遭的的泥土之中,不断的迸发出一丝丝的雷电,就像是一条条想要从地面冲破封印的雷龙般朝着天空的方向。 渐渐地,周遭的落叶与黑色泥土不再落下,反而片片浮起。 葛瑞克眼神一凝,雷电巨斧再次压下一分,雷电之力猛然爆发。 轰!吱吱吱吱! 金黄色的雷电光芒陡然大盛。 咔咔咔咔咔咔咚咚咚! 地面上,破碎的石子开始滚动,倾倒的大树渐渐浮空,黑色的泥土变成一条条倾斜旋转的黑色曲线,有条不紊的围着葛瑞克环绕转动,并且不断向着天空的方向聚集。 林缺变回人形,一个后跳远离,右手微微用力从泥土之中拔出剑骸大剑。 狂风吸引着他的白发长袍以及满地碎石。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想起的是曾经涅斐丽在病村施展的那一招式。 名为...... 葛瑞克怒吼道:“雷电风暴!” 话落,葛瑞克以自身为圆心,开始跟随着周遭落叶的转动频率挥舞起手中的黄金巨斧。 等到林缺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形成了一股连通天地的巨大雷电龙卷风。 狂风咆哮,雷霆轰鸣。 “哈哈哈哈哈哈!”葛瑞克的狂笑之声从狂风之中传出。 雷电风暴形成的龙旋风不断地吸引着周遭的一切事物。 即便是半神也要蓄力良久的招式,显然是蕴含了黄金君王的全力一击。 同时,一道充满磁性的女性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说道:“林缺,闪开。” 林缺回头,只见不知何时,涅斐丽的周遭也形成了一股的雷电龙卷风,体积稍小但看起来更加凝实,向着与葛瑞克龙卷风相反的方向开始转动手中的巨斧。 飞沙走石,林海摇曳。 那是曾经在病村之中未曾施展的蛮族绝技,那恐怖的威力他至今记忆犹新。 不过...... 看着葛瑞克那遮天蔽日的黑色龙卷风,仅凭涅斐丽一人,显然难以与其抗衡。 他将数米长的剑骸大剑抗在肩头,不退反进,上前一步,凝重的望向那嘶吼咆哮的狂风与雷霆。 不管是为了夺回薇薇安,还是为了取得大卢恩成就艾尔登之王,他与葛瑞克都必有一战! 此战,便是他的称王首战! 狂风吸引着男人的白色发丝与深蓝色的披风。 彭! 剑骸大剑猛然入地,惊起一地尘埃。 男人唇角微动,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说道:“户枢不蠹,流水不腐。” 话落,赤红色的水鸟剑气猛然爆发冲天而起,锋锐的剑气撕扯着周围的一切。 散落的丝丝剑气化为一只只小型的赤红色水鸟围绕在他的身边飞行。 他心有所感的望向那黑发的女战士。 金黄色的双瞳与灰色的褪色者双眸中映照着彼此的身影。 唇角微弯。 黑发黑肤与白发白肤的两人对视中已然知晓了彼此的心意。 狂风嘶吼,如末日将至。 阴沉的天空之下,葛瑞克一个翻滚后猛然高高跃起猛然下砸,那雷电风暴瞬间化作一条缠满雷电的黑色巨龙,向两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之声,“吼吼吼吼吼吼!” 两人的背影稳稳立于狂风之中纹丝不动,发丝乱舞,黑白交错之间,仿佛在说...... “战友啊,何以解忧?唯有一战!” 霎时间,金红二色交错而过,水鸟乱舞的剑气与雷电风暴缠绕相合,在空中形成一只缠满金色雷电的庞大赤红色水鸟。 “吱——”赤鸟嘶鸣,与那黑色巨龙在天空中分庭抗礼。 这是舍弃了身法与防御的最强一击。 以下击上。 “一段。”雷鸟顷刻间化作残影斩过龙头。 “二段。”巨大鸟嘴斩过龙鳞。 “三段。”最后撕穿龙腹横穿而过。 名为...... 雷鸟三段式! 同时,黑龙也撕下了赤鸟的羽翼。 两者交手一闪而逝,力量碰撞形成的反作用力猛然爆发而出,轰击在森林庭院的地面上。 直到这时,黑龙的咆哮之声与赤鸟的嘶鸣之声方才传出很远,巨大的能量瞬间通过空气的震动传遍整个史东薇尔。 森林庭院两侧的围墙直接爆碎开来。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这恐怖的一幕,巨大的光芒让黄金一族所有人都出现了片刻的失明,但他们仍然不愿移开双眼。 这,是王选之战! “轰隆隆隆隆隆!”整座史东薇尔城出现恐怖的地震,无数金黄色的雷霆从天而降劈在城池各处。 城墙崩毁,房屋倒塌。 原本的森林庭院之内,占据了整座庭院打开三分之一的地面,直接因为力量的碰撞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史东薇尔地底深处,这里有着一张巨大的腐烂脸庞。 一个头戴着尖顶圆帽的异端魔法师从满地废墟之中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震惊的看着上方出现的巨大坑洞,那是击穿了数百米的岩石土层直达他所在的地底深处的力量。 金黄色的雷电如同一根根破土而出的蚯蚓般缠绕扭曲在坑洞各处。 他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喃喃道:“史东薇尔城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87章 胜负未分,内心的抉择 森林庭院之内的巨坑边缘处。 黑色的泥土如同下雨般簌簌落下,落在两个虚弱至极的人影身上。 林缺与涅斐丽两人平躺在地面上,胸脯起伏,喘息如牛,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他们或多或少的都受到了一定的伤害。 涅斐丽一头黑发散开在地,伸展四肢嘴角含笑,欢呼道:“我......我们赢啦!” 林缺将胸口那澎湃的血气强行压下,刚刚他借用了涅斐丽那恐怖的雷电之力用来施展水鸟三段式。 虽然看似是在一瞬间交错而过,但其实在那一瞬间他们与葛瑞克已经交手了无数次,葛瑞克那雷电风暴所聚集的恐怖力量让他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一丝鲜血直接自嘴角滑落,心道:“半神果然没有弱者。” 不过好在目前的状况还在他的可承受范围之内,饮下一瓶红露滴静静的等待着伤势恢复。 直到这时,不远处才传来一道声响。 “碰!”一个焦黑的身影砸在了那条龙尸的附近,大量的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 盔甲破碎,全部衣衫化为焦炭,左手的接肢手臂已经不知所踪。 经过数次翻转之后,只剩一半的手臂搭在龙尸的龙头位置一动不动。 林缺看着葛瑞克那狼狈的模样,一时间竟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们竟然真的打败了半神。 森林庭院之外,肯尼斯与葛托克看着天空中闪过的雷光,又看了看接肢贵族那难看的脸色。 周遭的黄金之民们也露出了或多或少的微妙神情。 他们从接肢贵族这个英雄级强者的神情也能猜出大致的结果。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该悲伤难过,还是该欣喜若狂,两者夹杂的情绪让他们的脸色一时间变幻莫测。 葛瑞克,黄金君王,为了接肢增加力量,早已经陷入疯狂,除却他的一些狂热追随者,连同族人都不曾放过。 宁姆格福的其他种族更是元气大伤,有些村落甚至直接灭亡。 但他要做的事情,想要带领黄金一族重回王城罗德尔的想法却从来没有熄灭过,所以黄金一族对于他的感情是复杂的。 一方面希望他真的能够带领黄金一族返回故乡走向复兴,一方面又恐惧着他的残暴统治。 肯尼斯上前一步,看了一眼接肢贵族后,对着众多的黄金之民笑着说道:“看来胜负已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接肢贵族没有杀他,但他要做的事情从来就没打算变过,复兴黄金一族与宁姆格福在他看来同等重要。 不过,他想要的复兴,葛瑞克给不了他。 庭院内,涅斐丽看着那倒在地上的葛瑞克,也终于放松下来,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看向了一眼一旁的褪色者后,直接瘫坐在地,露出了舒心的笑容,笑道:“终于......终于打败他了。” 林缺听着涅斐丽的话语,他感到有些不对劲,葛瑞克真的败了吗? 他总觉得似乎败的有些理所当然了。 涅斐丽看着他的表情,猜出了他的大致想法,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放心吧,我知道你曾参加过爱奥尼亚战争,见识过拉塔恩与玛莲妮亚的战斗,但葛瑞克与他们不一样。” 她指了指远处的葛瑞克,眼中带着些不屑的说道:“葛瑞克,是交界地公认的最弱半神,有人猜测过他可能只有一般英雄的实力,这也是为什么我之前计划只身挑战他的原因。” 涅斐丽的情报,源于他的义父,名为百智爵士的褪色者,也是目前身处圆桌厅堂之内的一位强者。 百智爵士,以他的聪明才智响彻交界地,是实力相当强大的一位褪色者,同时,他生前建立了无数获取情报的关系网络,让他能够在第一时间掌握交界地的各方势力的动向。 所以涅斐丽对他的情报深信不疑。 她本来听说葛瑞克获得了一条龙尸打算进行接肢,还犹豫要不要过几年再挑战,但林缺的到来打乱了她的计划,也让她有了斩杀葛瑞克的信心。 涅斐丽提起战斧,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葛瑞克的方向,道:“也许他年轻的时候确实达到过半神,但现在他垂垂老矣,早就没有了那个能力,是时候退位让贤了。” “萨啦啦啦啦啦!”黑色的泥土如雨般落下,其中夹杂着金黄色的落叶。 林缺听着涅斐丽笃定的话语也松了口气,只不过他总觉得他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心眼与系统观测术之中的葛瑞克也是一动不动。 同时,涅斐丽也走到了葛瑞克的跟前,提着斧头想要斩下他的首级获取大卢恩。 她有一点没说,那就是只有杀死大卢恩持有者的人选,才能够获得大卢恩的认可。 褪色者之间,即是战友,也是竞争者。 现在,是到了抉择的时候了。 涅斐丽神情复杂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葛瑞克与一无所知的褪色者。 然而,就在她愣神的片刻,林缺突然发现心眼中葛瑞克手边那条龙尸竟然动了一下。 “嗯?糟了!涅斐丽!”还没等他有所反应,那具龙尸突然就像是呕吐一样,从嘴里吐出一团粉红色的头骨狠狠砸在了涅斐丽身上。 “啊?”涅斐丽惊叫一声直接被砸到在地。 “轰!”大地开裂。 “噗!”本就受伤的她,直接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林缺突然发现,那半神葛瑞克竟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的断臂之处此时连接在那连骨带肉的粉红色龙形头骨之上。 不过他此刻的状况十分糟糕,已经处在了一个近乎奄奄一息的状态,连黄金树的赐福都有点跟不上血液的流失速度。 心眼! 林缺一边朝着两人奔去,一边用技能死死的注视着葛瑞克,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听他喘息如牛的说道:“啊,强大的龙啊,将汝的力量赐予我!” “伟大的先祖啊,敬请见证吧!” 说完,左手猛然抬起,巨大的龙嘴张开,对准了地上的涅斐丽。 知道接肢是什么效果的林缺,立刻就明白了葛瑞克想干什么。 脚下石板爆碎,身形霎时间化作一道利箭向前奔去,心中狂吼:“一定要赶上!!!!” 第88章 龙焰 这一刻,涅斐丽意识模糊之间,想到了很多,过往的一切如同走马灯一般在眼前呼啸而过。 出生的村子被屠戮殆尽,流离失所。 住在下水道之中,与老鼠蟑螂蛞蝓蜗居在一起。 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 充满了血腥、杀戮、欺骗、疯狂、暴力。 直到遇见自己的义父百智爵士,才终于获得了一个安身之所...... 一股灼热的气息的烘烤着涅斐丽的皮肤,她的意识逐渐开始回流,睁开双眼,发现眼前似乎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涅斐丽摇了摇头,感觉身上有些不对劲,用力坐起身来。 再看那火焰,那...... 是一个燃烧中的人类,静静的站立在她的面前,张开双臂抵挡着炽烈的火焰。 焦糊的烤肉味灌入涅斐丽的鼻腔,一丝深蓝色的衣角从那火球的身上飘落到她的手边。 “林缺?”涅斐丽难以置信的问道。 只见那火人微微回头,一头白发已然消失殆尽,整张脸除了那金黄色双眸以外已经全部化为了焦炭的模样,用嘶哑的声音问道:“你没事吧?” 咔嚓! 脸上一颗黑色的木炭终于承受不住大火的持续烘烤崩裂开来,一丝丝的火星从木炭中飘起飞向半空,露出其后的森森白骨与血肉。 一丝清泪从涅斐丽的脸上滑落。 林缺看着眼前的涅斐丽,她那惊讶的眼神,用嘶哑的声音问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虽然知道为了抵抗龙焰,自己的模样肯定很凄惨,但涅斐丽的的表现依然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恐怕自己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一些。 葛瑞克那龙焰的力量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之外,即便是自己的水鸟剑气也没能抵抗多久就支离破碎。 名为薇薇安的祈祷的技能不断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 “叮,薇薇安的祈祷,正在提升宿主对于火焰的抵抗力。” “叮黄金树的赐福正在修复宿主的身体。” “叮,顽强已激活。” “火焰抵抗力+1!” “火焰抵抗力+10!” “火焰抵抗力+100!” “火焰抵抗力+1000!” “......” “叮!恭喜宿主火焰抗性满级,获得火焰免疫(被动)!” “叮!恭喜宿主获得龙焰!龙焰激活需要一枚龙心脏,请问是否使用?” 林缺想起了那存于系统空间中的龙心脏,是曾经在爱奥尼亚战争之时获得的东西。 立刻回道:“是。” “叮!龙焰已激活!” 原本金黄色的双瞳在这一刻化为了黑色眼白黄金竖瞳的龙瞳。 “龙焰,能将自身化身为龙,喷出火焰吐息,借由蓄力能延长喷出吐息的时间。狩猎龙,献上、吞噬龙心脏的人们拥有的招式。那是既纯粹又压倒性的强大力量。” 林缺听着系统不断响起的提示音,猛地吸入一口携带着火焰的灼热空气。 龙焰! “吼吼吼吼吼吼!”一个龙形虚影在头顶形成,猛然吐出剧烈燃烧的火焰冲向葛瑞克的方向。 两束龙息在空中相碰开始互相抵消,恐怖的温度将两人中间的地面直接炙烤成了结晶化的模样。 “什么!龙焰!?”葛瑞克震惊道,这已经不知道是今天他第几次震惊了。 看着那已经完全沦为一个火人的林缺,一时间心神动摇火焰的力量被林缺反压了回去,他的身上燃起了剧烈的火焰。 只有真正的接触到龙焰,才能够真正的体会到那究竟是多么可怕的温度。 葛瑞克立刻被龙焰烫的满地打滚,发出惨叫声。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那个大半个身体都化为焦炭的褪色者。 “咳咳咳!”林缺见到龙焰击退葛瑞克,直接停下了火焰吐息,他感觉现在自己的嗓子已经快冒烟了。 喝下一瓶红露滴圣杯瓶之后,直接倒在地上开始恢复伤势,整个身体已经完全动弹不得。 他感觉现在自己的身体恐怕已经是一碰就碎的状态了,只不过薇薇安的祈祷让他具备了极端的缓解疼痛的能力,让他不那么疼。 另外一边,林缺通过心眼的观察,惊讶的发现葛瑞克全身的伤势竟然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恢复着,想起之前葛瑞克说服过的话。 “同为后裔的龙啊。” 葛瑞克是黄金一族的后裔,他说同为后裔,也就是说,那条龙很可能就是黄金树飞龙。 交界地的龙族,分为古龙和飞龙。 古龙,交界地最初的统治者,存在于天空之城,他们的王,也就是风暴之王,龙王普拉顿桑克斯,曾经是第一任艾尔登之王,那是人类还没有强大起来的时候,熔炉百相时期之后时代,由古龙统治万物。 他们拥有不朽的龙鳞与强大的魔法,驭使风暴和火焰之力,掌管着整座交界地,直到后来被黄金树所在势力所击败,只能退守天空之城。 飞龙,是交界地本土龙种,他们能够跟随环境的变化而获得不同的力量,比如火焰、冰霜、腐败、岩浆等力量。 古龙将飞龙贬低为只剩下本能的野兽,但是林缺对此却存在着不一样的看法,就像是人类与猴子的关系,古龙应该是由飞龙进化而来。 艾尔登法环拥有着能够将普通人类转化为黄金之民的效果,那么在远古时期,龙王是否也同样通过艾尔登法环的力量,将飞龙转化为古龙。 总之,如果那条龙真的是黄金树之龙,那么就有很大的可能性具备着恢复的能力,葛瑞克伤势也就此恢复。 最麻烦的地方在于,他隐隐感觉到葛瑞克的气势在愈发变强,竟然有种即将突破桎梏的感觉。 就当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人影越过他走向葛瑞克的方向,手中的雷电巨斧闪烁着耀眼的雷电光芒。 充满磁性的女性声音说道:“林缺,你还记得你从曾经对我说过的那番话吗?” 涅斐丽回头看着那已经不成人形的褪色者。 他原本那黄金双瞳不知道怎么的,变为了黑眼白的黄金竖瞳。 两人对视,一切已在不言之中,林缺沉默着,使出全身的力气勉强握拳,伸向涅斐丽。 那是曾经名为布莱泽的狼人交给他的战斗仪式。 两拳相碰,发出轻响。 涅斐丽想起的是,曾经有个白发的男人,在山巅之上对她喊出的那句话。 她身缠雷电,一步踏出,周遭的石子与泥土伴随着她的动作开始渐渐浮空跟随。 “你想战,那便战!” 机械的系统提示音适时的响起。 “叮!恭喜宿主攻略纯真的女战士涅斐丽,获得技能雷电风暴!” 第89章 蜉蝣撼树 无数金黄色的树叶从天空中飘落。 “哈哈哈哈哈哈!”已经从龙焰中恢复过来的葛瑞克张开双手,发出如同老鸦嘶鸣般的狂笑之声,“终究是我,活了下来哈哈哈哈!”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想起前不久肯尼斯给他寄来的那封信,说的就是一名叫做林缺的褪色者正在前来的路上,肯尼斯希望能够用他的情报换取他自身的活命的机会。 虽然不知道肯尼斯为什么又背叛了自己,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只要自己能够获得那个褪色者的力量,那么就绝对能够跻身最强半神之列,与玛莲妮亚、拉塔恩、赐福王三者并列。 他能够感觉到现在那条黄金树之龙的力量不仅在修复自己的身体,还在将他推向更高的境界。 没有人比葛瑞克自己更加清楚自己的实力,所以他提前准备好着龙躯正是为了这个时候。 先以自身实力消耗他们的力量,待二人进入虚弱阶段的时候用龙肢恢复自己的力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没想到会多出一个人来,但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多了一份接肢材料罢了。 葛瑞克想着,看向那名为涅斐丽的蛮族女战士,冷笑道:“怎么?事到如今还想反抗?尔等一起上也不过堪堪能够胜过我,现在就剩你一人能够做什么呢?” 涅斐丽沉默不语的看着葛瑞克。 兵不厌诈,葛瑞克的卑鄙行径并不会让她的内心产生波澜。 她也能够感觉到葛瑞克那正在愈发变强的力量,但她没有放弃的打算。 微微回头,用眼角余光看着那倒在地上化为焦黑的褪色者,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她抛开一切杂念,微微俯身,一只手撑住地面,一只手持雷电巨斧,如同一只猎豹般做出爆发的姿势。 周围的石子与微尘因为雷电的力量浮空跟随。 葛瑞克或许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力量已经迷失了自己,没有注意到他自己的身体的受伤程度,但涅斐丽清清楚楚,葛瑞克就算嘴上说的再怎么想强势,身体上的伤势也绝对不可能会那么快的恢复。 自己刚刚虽然被砸了一下,但身体状况经过林缺争的龙炎取到的时间,恢复程度绝对比他会强上不少。 涅斐丽眼神猛然一凝。 葛瑞克突然惊讶的发现,涅斐丽的身影竟然直接化作一道闪电消失在了原地。 脸上不屑的神情凝固,心有所感的从原地跳开,并且向着原本所在的位置用左手的龙头喷出大量的火焰。 然而,只听呲的一声清响。 血花绽放,一道伤口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肩头。 葛瑞克惊讶的回头,如同老树皮般的眼睛蓦然瞪大,心中惊讶道:“怎么可能!她怎么会突然变这么快!” 涅斐丽以背对的姿势出现在他身后,用眼角余光看着葛瑞克身上的伤口,心中微微沉吟道:“雷电步伐!” 雷电步伐,本来只是普通的步伐,对于半神级别的对手来说根本毫无意义,但现在却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葛瑞克的眼中,涅斐丽的形象霎时间只剩下一道道不断崩裂的声音与和石板爆裂的焦黑痕迹。 林缺吐出一口鲜血,感受着已经在恢复的伤势,看着远处涅斐丽的动作,用系统观测术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分析着目前的状况。 经过前面两轮的杀伐之后,已经濒死的两人不管是力量,速度,还是反应力,早就大不如前。 葛瑞克现在已经连半神威压都无法释放出来了。 也就是说,不是涅斐丽的速度变快了,而是在场所有人的反应速度都变慢了。 但,林缺看着葛瑞克那仅仅在瞬间就恢复的伤势,自己恐怕还是太过低估了黄金树的力量。 半神所获得的赐福本就比一般人强得多,加上现在葛瑞克融合了黄金树飞龙的力量,恢复能力恐怕已经更上一层楼了。 涅斐丽的攻击只能勉强与之持平。 “碰!”涅斐丽在空中一个旋身,单手撑地止住去势。 不顾已经被烧伤的身体,紧致的小腿微微用力,地面立刻爆裂开来,整个人霎时间化作一道金黄色闪电奔袭在葛瑞克的周身各处。 每次的闪电划过,都能够带起血肉横飞 这无关力量,是完完全全的战斗技巧,在这两人都近乎濒死的状态之下,战斗的经验成为了足以致命的关键。 一斧、两斧、三斧...... 渐渐的,林缺突然发现,涅斐丽并不是毫无目的在造成伤害,她似乎将大部分的攻击都集中在了某处,其他位置只是佯攻。 涅斐丽看着葛瑞克不断恢复的血肉,她已经找到了葛瑞克最难防御的地方,正好是那接肢的位置。 她的想法很简单,既然现在葛瑞克的力量源泉是截肢的飞龙,那么她只要将飞龙所在的那条手臂斩下来,那么就一定能够截断葛瑞克对于力量的获取,从而达到一定程度的压制他。 葛瑞克就像是一只怎么都打不死的小强一般承受着凌迟般的痛苦。 无数次的攻击,血肉飞起落下又在顷刻之间生长而出。 但在涅斐丽的努力之下,那伤口很快就深可见骨。 “该死!”葛瑞克怒吼,只能不断的将火焰向着地面进行喷吐来减缓涅斐丽的速度,不断的挥动手中的黄金巨斧试图斩杀涅斐丽。 但涅斐丽的速度太快了,现在的他根本没办法进行有效的防御。 涅斐丽口中吐出暗红色的肉块,那是因为火焰烘烤和极限的速度导致的内脏破碎,但她现在已经根本顾不上那些了。 她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斩断接肢,先破坏葛瑞克的力量来源。 “吱吱吱——”涅斐丽身化雷电不断斩击着快要断裂的接肢之处,心中怒吼道:“给我断!” 林缺看着涅斐丽的动作,现在的他暂时还无法动弹。 “危险!危险!”突然,系统观测术毫不预兆的闪烁起感叹号红光,发出警报的声音,而那源头处正是葛瑞克。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林缺心中滋生,上次系统发出警报的时候,还是在亚基尔沼泽之中,面对当时的自己完全无法战胜的飞龙所发出的声音。 正想出言提醒。 轰! 一股巨大的能量从葛瑞克的身上爆发,金黄色的雷霆霎时间喷涌而出。 林缺忍不住闭上双眼。 身处中心处的涅斐丽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条远古的飞龙撞上,整个人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待到他们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周围的所有金黄色落叶都不再落下,而是直接悬停在了半空。 一种危险的气息开始在周围蔓延。 这让林缺不禁想起了初次见到玛莲妮亚那时,忍不住惊讶道:“这是......” 葛瑞克的口中猛然爆发出狂笑之声:“哈哈哈哈!” 接肢,并非只是单纯的将肢体接到身上,而是将接肢材料的所有的力量聚集到一处,再通过斩下那肢体,将对方所有的力量嫁接到自己身上的手段。 他看着林缺与涅斐丽那狼狈的模样,面露不屑的嘲讽道:“蜉蝣撼树!螳臂当车!哈哈哈哈!区区褪色者,还想击败我黄金君王?可笑!” 第90章 何为强者?凡躯弑神,踏入英雄之境。 城池发出颤抖,居民们全都尖叫着逃离史东薇尔。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全都露出或惊或喜的神情。 肯尼斯已是面色一片煞白,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望向森林庭院之中,那闪烁着金黄色光芒的身影。 半神之力! 林缺震惊的看着葛瑞克的身影,这绝对是毋庸置疑的半神之力。 如果说先前的葛瑞克只是英雄级别的强者的话,现在就已经是完全体的半神。 不,不对,林缺感受着空气中的气息,这种混合着飞龙与人类力量的气息。 曾经与玛莲妮亚近距离接触过的他立刻判断出,这种力量暂且还比不上玛莲妮亚那般的强度,并且极为不稳定,如果之前身为英雄强者的涅斐丽的判断没出错的话,现在葛瑞克的这股力量恐怕正好是介于半神与英雄之间。 还没等林缺继续思考,突然间只见葛瑞克微微抬手,一道金黄色的雷电猛然从他的手中跃出,直击林缺所在的位置。 无法动弹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雷电的靠近。 “轰!”石子瞬间化作锋利的利器飞溅而出。 林缺闭上双眼,但等到整个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耳边风声呼啸不止。 这让他不禁蓦然想起,曾经在漆黑一片之时,那耳边不断呼啸的风声。 那竖立的巨大飞龙尸体,在这一瞬间,似乎在这一恍惚的时刻,变成了那女神的神像,漠然的看着这世间的一切苦楚。 风声......有些大了呢...... 充满磁性的女性喘息声响起,喃喃说道:“林缺,逃吧。” 一些温暖刺鼻的液体丝丝滑落,这是一句违心的话。 涅斐丽,战士。 她感受着怀中这个男人的体温,不知道怎么的,曾经认为战死即是荣誉的她,在这一刻,无比希望这个男人能够活下去。 曾经认为义父即是天与地,宣誓为百智爵士成为艾尔登之王而努力的她,心中竟然隐隐的出现了这个男人的身影。 温柔的说道:“如果你是艾尔登之王,也好......” 说着,微微放松手臂,鲜血洒落。 两人对视,黄金竖瞳映照着她的身影。 只见她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去,用充满磁性的女性声音说道:“为了成为艾尔登之王,逃吧!” 声音随着话语的说出逐渐变得坚毅,刚刚的柔弱仿佛是南柯一梦。 涅斐丽紧紧的抿住嘴唇,她相信只要这个男人不死,必定能够成就艾尔登之王。 这没有来由的预知感觉,甚至在这一刻超过她的义父,百智爵士。 但现在,面对已经获得半神之力的葛瑞克,即便他们二人毫发无伤也绝无半分胜算。 林缺看着她背影,那是已经能够见到跳动内脏的残破身躯,以及早已化作青紫色的手脚关节,因为脚踝脱臼而歪到一边的脚掌。 一些可能早已忘却的回忆,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 那是酒红色的飘扬长发,“我等你,等你有足够的资格挑战我,在那之前,我绝对不会死!” 独自一人肩扛赤色军旗屹立不倒的老将,“沙场是战士的归宿,战死沙场是战士的宿命!” 以及,金黄铠甲与赤色铠甲的洪流之中,那一声声震颤天地的...... “战!战!战!” 打不过就逃,不是千古真理吗?为什么不逃? “逃?”葛瑞克嗤笑道:“你逃得掉吗?” 回首间打出一道响指的声音。 顷刻间,满天金黄色的树叶如同受到指令一般,飘向森林庭院之中唯一一座矗立的建筑的石质房门。 “撒飒飒飒飒飒!” 房门打开,那是一具女巫的尸体。 涅斐丽看着那打开的房门,以及地上的尸体,鲜血从她的指缝中溢出,不解的看着葛瑞克。 什么意...... 还没等她问话,一股力量击在了她的脖子上,世界瞬间化作无数重影,在片刻后归于黑暗。 葛瑞克呵呵冷笑,无视掉那晕倒的女战士,认为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掌控全局的他,玩心大起的对着那白发的褪色者,说道:“要不这样吧,你跪下来舔我的脚趾,我就放了你的女巫,并让你和那女战士离开,怎么样?” 林缺默默的将深蓝色的连帽披风裹在了晕倒的涅斐丽的身上,将最后一瓶红露滴灌进她的嘴里,并把她丢给在恍惚中走进庭院里的面色惨白的肯尼斯。 “嘶嘶嘶嘶~”林缺撕下一根布条缠在自己的双瞳之上。 世界再次漆黑一片。 右手一招,远处的剑骸大剑落入手中,单手抗在肩头。 这次,没有一丝声响。 葛瑞克默默看着褪色者的动作,戏谑的眼神如同在看待一个濒死的小丑在上演精彩的哑剧。 庭院中寂静的落针可闻。 唯有脚步踩在簌簌落叶之上,发出的破碎咔嚓声。 丝丝鲜血自焦黑身躯的缝隙流落,布满鲜血的脚印从门口一直蔓延。 逃?还是不逃?心中早有答案。 白发的褪色者毫不动摇的一步步的朝着半神行去,覆盖双瞳的深蓝色布条随风摇曳。 一杆赤红色的军旗出现在他的手中。 老将军旗,在老旧的戟上缠绕破烂红色军旗的武器,侍奉的主人失去踪迹,身处腐败的战场遗迹,老将欧尼尔依旧高举此军旗,独自一人的老者,以那场战争为荣。 战技归于麾下:高举军旗,以勇猛的姿态发出号令的战技,能够提升自身与周围我方人物的伤害。 “咚!”军旗顿地,一阵赤红色光芒自脚底扩散。 葛瑞克蔑视的看着这一切,眼神中充满了不屑的神色,仿佛是看厌了这无聊的剧场一样,冷哼道:“无趣。” 话落,满天金黄色的落叶如同是为了响应他的号召一般纷纷释放出金黄色的雷电,互相勾连。 一时间,整座史东薇尔城的天空都仿佛充满了金黄色的雷电,刺眼的光芒映照着所有人的双眼,满天的雷电在这一瞬间全都劈向了哪个孤独的身影。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万千雷电霎时间如同神罚降临,整座城池发出如同地震般的震动,巨大的雷电充满整座庭院。 然而,一道身影却如同流水一般奔驰穿梭在万千雷霆之中,优美的身法如同舞姿般潇洒。 随着他的步伐,右手上的剑骸大剑之上开始滴落一道道粉红色的液体。 那液体滴落在地,发出丝丝腐蚀般的清响,只顷刻间就将地面腐蚀出一个大坑来。 同时,一枚惨白色虫子一样的护符出现在他的右手手心。 腐败眷属的欢愉,向腐败女神献上腐败吧,在遥远他方怒放的猩红花朵,回到我们这群弃子的身旁吧,以虫群的欢欣模样制成的护符,当周围有中毒或腐败效果出现时提升伤害。 “哼!负隅顽抗!”葛瑞克不悦的怒喝,他没想到面对自己这种几乎不可战胜的强敌,那褪色者竟然还敢向自己拔剑冲锋。 这触动了他那根敏感的神经,这让曾经为了活命而向女武神舔脚的他显得就像是一个小丑般可笑。 现在的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获得接肢的力量,在他的眼中,那白发的褪色者已经化为了当初那个当初侮辱他的该死的女武神的幻影。 仇恨霎时间充满了他布满血丝的双瞳。 他以自身为圆心开始缓缓转动手中的雷电巨斧,伴随着左手那龙头喷吐的红色火焰,一圈圈赤红色的雷电与火焰开始以他为中心缓缓转动。 这一刻,整座史东薇尔都在伴随着他手中动作不断颤抖,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半神的发怒而感到恐惧。 立于雷火之中的葛瑞克如同神只般不可冒犯。 然而,一只脚却稳稳的踏在雷与火的圆环之中,坚定的朝着那无敌的神只冲去。 白发的褪色者手中,漆黑的剑骸大剑闪动着耀眼的光芒。 剑骸大剑战技,复仇誓言。 复仇誓言,远古的英雄对大剑立下为一族复仇的誓言,一定时间内,大幅度提升伤害。 他双手握剑高高跃起,将大剑后置于自己的肩头位置,在空中承受无数无数雷霆之力,身躯早已一片漆黑。 名为薇薇安的祈祷技能无时无刻不伴随在他的左右,在寂静无人的黑暗中为他指引着方向。 半神葛瑞克咆哮道:“火焰风暴!!!!” 其势震天动地,光是神的怒吼就已将身在半空中的褪色者化为一个血人的姿态。 左手手心,一个名为斧护符的吊坠闪动着光芒。 斧护符,能够强化蓄力攻击。 白发的褪色者眼中闪动着赤红色的色彩,无数种力量交织之下,他的白发逐渐化为血色,紧闭的双眸之中流下血泪。 面对这世间无敌的半神,他凌空发出冲天怒吼:“斩!!!!!!!” 水鸟乱舞! 这一刻,葛瑞克的脑海中,出现的是那个无敌于世的身影,那个让他甘愿舔其脚趾的女性半神。 一段!斩破雷火! 二段!斩碎无数接肢手臂与黄金巨斧! 三段!一颗瞪大双眼的惊愕人头与巨大的身体分离。 赤红色的水鸟剑气余波扩散,直接在森林庭院的另外一侧留下一个巨大深坑。 葛瑞克的身后,一个焦黑的全身冒着赤红色火星的身影缓缓落地,龙焰在他身上静静燃烧,双脚触碰地面发出清响。 深蓝色的遮眼发带在这一刻化作黑灰飘向他身后的天空。 只听那身影用嘶哑的声音喃喃自问道:“你想打败的是那一个个半神,还是心中那无数次想要放弃的自己。” 机械的系统提示声适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踏入英雄之境,奖励一次召唤机会。” 群 第91章 传说就此开始 碎片纪一五四年,八月初。 艾尔登之王斩黄金君王葛瑞克于史东薇尔,以凡人之躯斩杀半神。 传说就此开始。 漆黑的夜色之下,在金红交错之间,火焰燃烧发出迸裂之声。 肯尼斯听着那白发的褪色者的喃喃自语。 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脑海中已是惊涛骇浪。 凡躯弑神! 肯尼斯张大嘴巴呆滞在原地,瞪大双眼,瘫坐在地,喃喃自语道:“凡躯弑神......” 他忍不住落下泪来,这既有从葛瑞克手中存活的喜悦,也有宁姆格福地区终于迎来新生的兴奋,但更多是,亲眼见证了一个传说的诞生。 凡躯弑神,交界地,古往今来,无数历史纪元之中,唯有一人能够做到。 而现在,在他的眼前,亲眼见证了第二个传说。 第二个凡躯弑神的传说! 这怎能不让人热泪盈眶。 更加重要的是,这传说之人,还让原本因为葛瑞克踏入半神之境而感到绝望的他重获新生。 他,肯尼斯,就是传说的亲眼见证者与参与者。 与此同时,他怀中的涅斐丽也在不断崩裂的火焰声响之中悠悠醒转。 涅斐丽迷茫的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肯尼斯,喃喃道:“肯尼斯?肯尼斯......” 迷茫,疑惑,不解,惊愕,清醒,呆愣。 涅斐丽经过这一系列的的反应之后,终于想起了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抓住肯尼斯的衣领惊叫道:“肯尼斯!” 但很快她就发现肯尼斯只是泪流满面的看着前方,完全无视了她的无礼之举。 她顺着肯尼斯的目光望去。 一片火海之中,一个巨大的身达五米的无头身影轰然倒地,露出其后已经一片焦黑的人影。 那人影身上,无数细小的火星迸溅飘向空中。 涅斐丽美目含泪,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已经化为焦炭的人影,一瘸一拐的朝着林缺的方向行去。 经过长达数分钟的步行,她终于全身湿透的到达了那漆黑人影的前方。 涅斐丽忍不住捂住的自己的嘴,瞳孔收缩,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已经化为焦炭的林缺。 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火柴人,干枯,瘦小,龟裂的焦炭血肉皮肤布满了他的全身,并且还有无数火星伴随着他的身体向外迸裂,导致碳化的皮肤不断脱落,已经在地面上堆起了一个小堆。 连那黑色眼白与金黄色竖瞳的双眼,也全都碳化。 原本两米的身高,此时已经缩水到了一米五左右。 剑骸大剑早已脱手而出。 他做着一个先前伸手的动作,似乎想要伸手触摸着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能抵过那雷电造成的轰击。 涅斐丽抱着自己的头直接瘫坐在地上。 这个不可一世的女英雄,终究是没能抵过内心的自责与拷问,大口呼吸着瞪大双眼,眼泪止不住的流出,呆呆的看着地面上那对黑炭。 我,涅斐丽,是为了什么来攻打的葛瑞克? 名誉?财富?道义? 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的义父?百智爵士? 这是一场充满正义的战争?那为什么林缺会死? 她的脑海一团乱麻,她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低沉的呜咽声开始在布满焦炭与火焰的森林庭院之中蔓延。 涅斐丽发出低声的哭泣,她一边落泪一边向后挪动着自己的位置,最终缩在角落里不断发出抽泣的声音。 生怕自己的声音对那林缺造成影响。 那是她无法承受的结果。 不知道多久之后,肯尼斯终于从那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此时已是繁星满天,明月洒满大地。 听着耳边的低声抽泣,他忍不住望向缩在角落里的涅斐丽,心中一沉,暗道糟糕,恐怕那白发的褪色者已经凶多吉少了。 激动的冲上前去,颤抖的声音道:“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他知道,如果林缺出事,涅斐丽一定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很可能即便执掌宁姆格福,也会成为下一个暴君。 这是宁姆格福地区所无法承受的痛苦。 走上前去只见那原本人形的焦炭,下半身已经完全崩裂成了一堆焦炭,只剩下上半身完好跌落在地。 肯尼斯满头冷汗的左右来回踱步,终于下定决心,从怀中掏出红露滴圣杯瓶走上前去。 只不过还没等他动手,一股巨大的力量立刻将他压倒在地。 涅斐丽立刻如同一个猎豹般自角落弹射而出,将他扑倒在地。 涅斐丽满脸泪痕的急道:“你想干嘛?” 如同一只护崽的小猫般张开手臂,将那堆林缺护在伸手,歇斯底里的怒吼:“你别过来!不要碰他!” “用红露滴救活他。” “不行!他已经死了!我不能让人破坏他的尸体!” “万一他没死呢!” “你放屁!” “我是说万一,你不想让他活着吗?” “那也不能动!” “你还有其他的办法救活他?”肯尼斯忍不住叹了口气,现在的涅斐丽先让已经失去了理智,这让他有些难办。 如果什么都不做那必定会造成祸端,要是做了又可能造成更坏的结果。 他将红露滴圣杯瓶交给涅斐丽,心道:“这个决定还是让他们自己来做吧,这样已经是最佳方案了。” 涅斐丽呆呆的看着眼前红露滴圣杯瓶,这可能是救他的唯一希望,也可能是更坏的结果。 焦炭之中,一枚金黄色的戒指闪出微光。 就当两人都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道流光从那戒指中聚集而来,温柔的握住了涅斐丽的双手,轻声说道:“让我来吧。” 涅斐丽望去,只见那是一个拥有着齐肩长发的少女,亚麻色的发丝,黑色的斗篷加白色的旅行者外衣。 好美! 涅斐丽心道。 她突然想起来,作为盖利德爵士的林缺,似乎确实有个传说中的妻子. 看着对方那半透明的身体与冰凉的肌肤触感,心中有些失落的想道:“难道她就是......” 一旁的金发肯尼斯看着眼前的少女瞪大双眼,作为曾经的宁姆格福之子的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之人究竟是谁,惊讶道:“你是火......” 刚刚说出一个字,他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脸色变换无数次。 良久之后,才终于像是用尽全力一般,将那口气憋了回去。 然后看着场中另外两人松了口气,心中感叹还好他们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只不过他望向那亚麻色少女的时候,眼中仍旧带着些难以置信的震撼神色,无数次的在心中告诫自己,那是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 暗暗下定决心,“今晚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肯尼斯在心中考虑着要不要找魔法师给自己的记忆也清除一下。 只不过越是深想,越是恐惧,不久之后回过神来已是一身冷汗,心中暗暗叫苦:“完了!出大事了!” 火焰燃烧发出劈啪作响的声音,场面一时间僵持住了。 “啪啪啪啪!”场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将肯尼斯惊醒。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对着涅斐丽低声劝道:“涅斐丽,让她来吧,这个过错我们承受不了。” 一位传说的生死,谁都不敢轻视。 涅斐丽见状,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芥蒂,深深的看了梅琳娜一眼,将红露滴奉上,双目含泪道:“救救他吧!” 他是她的战友,她只想让他活下来。 梅琳娜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只是接过圣杯瓶的时候,终究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之后,轻启红唇,将整瓶红露滴尽数倒进嘴里,再慢慢拢起发丝露出绝美的侧脸,把化为焦炭的林缺抱在怀中,低下皓首。 双唇相接,柔软的红唇与焦黑的碳唇完美相合。 喉头滚动,一丝丝的将那满瓶红露滴传入林缺的喉中,一丝清泪终究还是划过了她侧脸的三爪镰刀印记,秋水双眸微闭,睫毛微微颤动,心中颤抖着祈祷道:“林缺,活过来吧!” 第92章 召、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肯尼斯焦急的看着通道的方向,满头冷汗的等待着那亚麻色发丝的少女。 不敢催促,更加不敢和她随意接触。 女孩眼眸之下那三爪镰刀印记,如同一只巨手般死死掐住他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渐渐的,林缺那原本是黑炭的眼眸中,逐渐的出现了一丝水润的光泽,全身漆黑的焦炭也逐渐开始膨胀丰满。 林缺做了一个梦。 梦里,拥有栗色头发的少女与他一同纵马在草原之上,一身女巫长袍的她可爱极了。 他们一起从引导之始出发,走遍整个交界地。 她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急性子的她听了太多英雄的故事,急不可耐的就想要踏上旅程。 他们在圆桌厅堂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她和调灵师罗德莉卡成为了朋友,拜托裁缝师柏克剪短自己的长裙,,和其他的女巫们一起学习更多的祷告,以便帮他在战斗之时用黄金树的祷告恢复伤势。 她帮他计算着怎么分配卢恩的使用,会帮他一起挑选合适的武器,会帮他擦拭大剑,会帮托雷特洗澡。 她会红着脸让流浪商人打折,一边往嘴里塞满食物一边抱怨在学习祷告之时遇到的难题。 下雨的时候,他们一起把盾牌举在头顶。 夜晚,他们会一起在候王礼拜堂仰望星空。 在烛火的照耀之下,拥有栗色发丝的少女脸色微红的抱住他的身体,用可爱的声音,吐息如兰的在他耳畔说道:“褪色者大人,真想见到你成为艾尔登之王的样子。” 林缺感受着她缩在他怀中的娇小身躯,抱住的她的手微微变得有些僵硬,有些不明白她今天怎么突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将她从怀里松开,看着她那可爱的小脸,问道:“薇薇安,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原本脸色微红的少女,此时已是脸色一片惨白,重新钻入他的怀中,面色惨白的她露出一个充满阳光的可爱微笑,笑道:“褪色者大人,要好好活下去啊。” 褪色者有些不解的听着少女的话语,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的心中滋生,有些不安的问道:“什么?什么意思?我们两个当然会好好的活下去啊?薇薇安,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栗色发丝的少女不再说话,只是再次收紧了挂在褪色者脖子上的手臂,用略带哭腔声音在他的耳畔轻声说道:“即使引导早已破碎,也请您当上艾尔登之王。” 满是焦黑与火焰的森林庭院。 林缺猛然睁开双眼,他感觉自己的肺部仿佛就像是要炸开一样,干涩难以呼吸,想要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呼和呼和呼和呼和~” 意识模糊之中,眼前是一张模糊的看不清的脸庞,以及与栗色相似的柔软发丝,一滴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的额头与脸侧,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嘴唇处似乎有些什么甘甜柔软的果实在溢出丝丝甜美的汁液,那汁液似乎正在滋润着他的五脏六腑,他忍不住一把抱住了那柔软果实的树干,开始用力的吮吸,然而他似乎很快就触及到了那果实的坚硬壁障,它开始微微抗拒着他的侵略与进攻,并发出丝丝轻吟,“嗯......嗯咛!” 然而在他不断的进攻之下,那柔软的果实终究还是放弃了抵抗,无力的放开了防守,任由他钻入果实的深处对那甘甜的果汁进行予取予夺。 突然,一道充满磁性的女性声音在一旁响起,用疑问的语气问道:“他怎么样了?” 记忆开始逐渐回流...... 交界地......史东薇尔......涅斐丽......葛瑞克......水鸟三段式...... 林缺感到眼前似乎闪过一道散碎的流光,在一条温暖的丝线滴落之后,手中忽的一松,那甘甜的果实直接从怀中消失不见了。 同时,耳边也出现了无数或大或小的脚步声与惊叫之声: “啊?葛瑞克大人!你怎么了?” “快来人!” “你们疯了,想对葛瑞克大人做什么?” “啊?葛瑞克大人还活着!” “葛瑞克大人,您还能带领我们重返黄金树吗?” “啊?!快闪开!葛瑞克大人,不,葛瑞克!他疯了!” “他疯了!” “什么?他竟然还没死!”林缺听出了这是涅斐丽的声音。 “完了!全完了!”这是肯尼斯海德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一道刺耳的尖叫声过后,无数黄金之民一脸呆滞的看着那无头的半神。 那是一具没有头颅的巨大身躯,挥舞着手中的巨斧,无数金黄色的血液从他的脖颈之中如喷泉般洒落。 他那已经化为龙头的左手,龙嘴之中死死的咬住一个黄金之民的身躯,在刺耳的惨叫声中,直接硬生生的将人的下半身咬断,吞进了龙嘴里,只留下颤抖的下半身伴随着龙头的摆动左右摇晃。 “葛瑞克?”林缺听着周围的惊叫之声,脑海中的意识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只不过眼前依然模糊一片,视野的眼球还没恢复,身体也根本无法动弹。 只能打开系统观测术。 瞬间,无数条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薇薇安的祈祷已激活,正在提升宿主对于雷电的抵抗力。” “叮,黄金树的赐福正在修复宿主的身体。” “叮,顽强已激活。” “雷电抵抗力+1!” “雷电抵抗力+10!” “雷电抵抗力+100!” “雷电抵抗力+1000!” “......” “叮!恭喜宿主雷电抗性满级,获得雷电免疫(被动)!” “叮!恭喜宿主踏入英雄之境,奖励一次召唤机会。” 涅斐丽此时难以置信的盯着那具无头的尸体,口中喃喃自语道:“难怪......难怪!” 她银牙紧咬。 难怪林缺没有获得葛瑞克的大卢恩! 原来葛瑞克还没死! 就在这时,地面上的一丝响动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涅斐丽惊喜的看着地上的白发褪色者,说道:“林缺?你醒了?” 在他的耳畔低声说道:“我们快走!葛瑞克复活了。” 她的心中,对于半神的生命力再次有了一个新的认知,竟然连头颅都砍掉了还能复活。 现在的涅斐丽已经毫无战意,她只想带着濒死的林缺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此次战役太过惨烈,林缺只剩下上半身与一条手臂,葛瑞克身首分离,已经没有再战的必要了。 林缺看着那淡蓝色的系统提示面板,那是直接具现在他脑海中的面板,不受视野影响。 召唤机会?什么意思。 心中分析着现在的情况,虽然不知道葛瑞克为什么会突然复活,但现在他除了这个召唤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尝试着用早已残破不堪的喉咙发出声音,如同破烂的风箱般的嘶吼声从他的嘴里吐出,“呜呜呜呜!” 涅斐丽察觉到了林缺的异样,一边拉着他远离,一边将自己耳朵凑到他的唇边,焦急的问道:“林缺,你想说什么?” 而在这时,庭院中部那葛瑞克的巨大无头尸体之上,身处龙嘴之中的黄金之民突然睁开了血流如注的双眼,发出狂笑之声,“哈哈哈哈!我!黄金君王!葛瑞克!还活着!” 此刻,所有人全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那是一名将自己的子民生吞活剥的君王。 与此同时,涅斐丽的耳边的林缺也发出了细微的嘶哑之声。 “召、唤。” 第93章 螺旋剑 霎时间,天昏地暗,整个世界全都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交界地的极北之地,冰洋之中,一颗如同神话中的世界树般大小的参天巨树之上,一座城池赫然存在于此,位于城池最中心处的王座之上,拥有酒红色长发的少女于黑暗中睁开了黄金双瞳。 极南之地,猩红之地盖利德的碧海沙丘之上,一位如同远古魔神般的庞大身影身骑小马,抬头望向斜上方的天空。 交界地的王城罗德尔,永恒黄金树的生长之地的正下方的黄金王座之上,一位头生无数长角的君王心有所感的停下了行走的步伐。 位于王城罗德尔所在的亚坛高原的另外一端,格密尔火山的中心处,岩浆翻滚,冲天的喊杀声毫无预兆的停止,一位正在铭刻阵法的红发铁盔的魁梧男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在藏书无数的书山经海之中,一位漂浮于空中的巨型女性继续为房中悬挂在屋顶摇篮之中的无数重生者唱着摇篮曲。 交界地不知道多深的地底之下,无垠星空闪烁着光芒,鲜血铸成的王座之旁,一位手执鲜血圣矛的君王于王座之旁踩着兴奋的舞步,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鲜血王座之上,一枚巨卵之中的雪白身影微微蹙起眉头。 永恒黄金树内部,一位被赤色长矛穿透身躯的金发曼妙女性发出一阵若有若无的不安叹息声。 湖之利耶尼亚最北方的王室赏月地,巨大的冰月悬挂于天,一只狼人单膝跪地,跪倒在一位身穿雪白色魔女长袍的娇小少女脚下,那少女听着黑狼的汇报,白皙如雪的小脚前后摇晃,于黑暗中燃起一束冰蓝色的火光,波澜不惊的说道:“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灵马哨笛之中,脸红如血的亚麻色发丝的娇羞少女平复下小鹿乱撞的心房,不安的望向了天空。 所有火光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了。 这一刻,交界地的所有生灵全都心有所感的望向斜上方的天空。 史东薇尔城。 葛瑞克与无数黄金之民心有所感的望向天际。 一位黄金之民指向天空,惊呼道:“那是什么?” 只见原本的天穹之上,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天体,天体周围如同流下血泪一般,向着地面的方向缓缓溢出火焰般的鲜血。 这一刻,所有人都再无之前的心思。 如此剧变让无数的黄金之民都忍不住开始七嘴八舌的猜测起缘由。 “为什么天空中会出现一个全新的天体?” “是月亮吗?” “不可能,月亮没这么小,这个时候也不该出现在那里!” “其他的星月都不见了?” 在一处不知名的地界之中,一堆篝火旁,一个全身燃起丝丝红色火星,身穿铁甲的身影从篝火旁站起身来,伸手拔出插在火中的赤红色铁剑。 将其轻轻松手抛向天空的方向,仿佛在说...... 去吧。 就当所有人都在关注着天空中的血泪天体的时候,葛瑞克却感觉到自己似乎被某种极度危险的气息锁定。 “彭!”毫无预兆的,他脚边猛地燃起一团烈火,火焰中似乎燃烧着一团白色的不知名骨灰。 明明是在这所有火焰都失去光芒的情况下,这团火焰却神奇的在他的脚边静静燃烧。 葛瑞克心中警铃大作,还没来得及等他细想,一道赤红色的光芒毫无预兆的从天而降。 这一瞬间,黄金君王的脑海中,从出生到现在的一切开始如同走马灯般反复播放。 他想逃,他想呐喊,他想使出毕生所学去阻挡那区区一把剑刃的前进步伐。 “朕只是想带领吾等黄金一族回到黄金树的故乡,何错之有!”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在所有人都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瞬间就穿透了他的身躯。 轰轰轰轰轰轰!!!! 一阵剧烈的爆响之声从庭院中部蔓延到庭院尽头处的通天石塔之下,一时间黑暗中惊叫声不断。 石塔前的涅斐丽下意识挡在林缺的正前方替他遮挡飞溅的碎石。 虽然她看不清黑暗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身为英雄的知觉让她清楚的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呲~”一道清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响起,涅斐丽闻声望去,却似乎感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飞溅到了她的身上。 黑暗中,火光下,一柄赤红色的扭曲铁剑正好立于她的脚边静静燃烧。 金黄色的血液未曾沾上丝毫就于火焰中消失殆尽。 涅斐丽走上前去,好奇的握住了那黑暗的赤红剑刃,想要拔起来却纹丝不动。 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望向了那握住赤剑的身影。 这一刻,天空中的血阳突兀的消失不见。 唯一剩下的,只有一个胸口被洞穿的黄金君王,气息全无的呆滞的跪在地面之上,无头的尸体朝向一名黑发黑肤的蛮族女性,一柄赤红色的铁剑在她的手中消散为虚无。 涅斐丽呆呆的看着她的面前那巨大的无头半神的身体,金黄色的血液如同不要钱的从他的体内流出。 所有黄金之民全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黄金君王被杀了! 一旁的肯尼斯在惊讶片刻之后,内心一阵苦笑,但又立刻眼珠子一转,张开双手向着在场所有黄金之民宣布道:“这,就是我们黄金一族的新王!” 随后他率先掀起身后金黄色的长袍,在一阵猎猎作响的衣袍翻飞之声中,用洪亮的声音恭敬道:“恭迎吾王!” 其他黄金之民见到此情此景,不论过往,全都低下了他们曾经高傲的头颅,齐声道:“恭迎吾王!” 他们身后,原本乱作一团,或想逃跑或想趁乱牟利之人,全都不约而同的跪倒在地,齐声高呼道: “恭迎吾王!” “恭迎吾王!” “......” 人群如同波浪般滚动,直至蔓延到史东薇尔城的城外。 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刻,黄金君王的尸体化作了一道道散碎的金黄色流光,飘向了他们新王的身后,那只剩下上半身的白发的褪色者身上。 微风拂过,金黄色的落叶伴随着银白色的月光飘进通天巨塔内部,轻轻落在地面上那一动不动的两人身上。 白发褪色者用力的伸出仅剩的手臂,握住了躺在通天巨塔地面上那名身穿酱色长袍的女巫的雪白小手。 十指相扣。 第94章 故乡 黄金树的万千树叶飘落。 森林庭院中静悄悄的,只剩下簌簌落叶与风声。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簌簌落叶之声中响起,微风拂动着他那灰白色的发丝,“是你组织了这次的暴乱吧。” 他的身后,是一名长满无数条腿的少年,头戴蓝宝石头环的他,有着一头黑灰色的碎发,细长的睫毛与粉红色的唇。 此刻,那少年低垂着他那高傲的头颅,听见老人的问话,身体蓦然一抖,用深蓝色的眸子仰望着那正在轻柔抚摸着雪白墓碑的身影。 那墓碑之下,葬着老人的一个孩子。 他......全都知道了吗? 少年轻轻抿着他的温润的唇,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与悲伤,深吸一口气之后,面带不忍,用少年独有的沙哑嗓音对着老人说道:“葛瑞克大人,大家......都已经不想再返回黄金树的故乡了。” 头戴金黄色王冠,有着灰白色长发的老人听着少年的话,手中的动作微微一僵,许久,才终于收回了摩挲墓碑的手掌,望向那满庭院的雪白墓碑,高大的身姿似乎在这一刻变得低矮了许多,苍老的嗓音中带着些许的寂寥,回道:“是嘛......” 此话落,原本立于其后的少年抬起了他的眸子,深蓝色的双眸之下,已是双眼含泪泫然欲泣的模样,望着前方那高大的仿若驼背老人的翠绿色身影,他那粉色的唇微微开合,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上前一步,面带不舍的对着他的王,说道:“葛瑞克大人,宁姆格福就是我们黄金一族的故乡,我们又何必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黄金树呢?”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们黄金一族的家,我们不需要再回到那树底之下,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从宁姆格福,不,就从这里,史东薇尔,从这森林庭院中开始,我们......” “葛瑞克大人,您,我,我们,可以一起开始新的生活。” “我的王啊,请求您,请不要再追寻那虚无缥缈的黄金树了......” 少年说着,微微弯腰整个人直接匍匐在地,向着那老人的方向跪倒下去,“这么下去......我们黄金一族必将踏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求您......求您......”少年说着,已是泣不成声,只因为他知道,没有子民的王,根本不能算是王。 黄金君王回头,转过身来,满头的灰白色长发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曳,他看着眼前这个双目含泪的少年,那是曾经宣誓永远向他效忠的少年,义无反顾的承受接肢之痛,坚定的意志从未有过一丝的动摇,但此刻,他动摇了。 微风拂过整片森林,发出微响,金黄色落叶从枝头悄然滑落,落在接肢贵族背上的金黄色布袍之上,发出轻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的耳边才终于出现了微微响起的脚步声,一双靴子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他仰头望去,直视着王的黄金双瞳。 王伸出巨大有力的右手手掌,少年认命般的闭上了自己的深蓝色双瞳,心中的悲伤早已如眼泪般的溢出胸膛,此刻,他的心中竟然奇迹般的释然了,“王啊,让我死在您的手中吧,那便是我最后的夙愿。” 然而,许久之后,感受着脸上温柔的残破触感,他默默的睁开了双眼。 一双大手轻轻抹去的他脸上的湿润泪痕,王的眼中带着他从未有过的温柔神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史东薇尔城的城外响起一阵巨大的咆哮之声。 王的眼中才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威严神色,背过身去,用苍老沙哑的嗓音说道:“你......去吧。” “帮我照顾好他。” 等到那少年终于走远,那老人伸手接住一片从天而降的树叶,轻轻捏在双指之间,看着金黄色树叶之上那苍老的纹路,望着满庭院的雪白墓碑,眼神逐渐由动摇变得坚定,说道:“即便如此,我也会带领我黄金一族重返黄金树的故乡。” 只是那话音落下,原本高大的身躯似乎在这一刻变得低矮了许多。 森林庭院之中,原本拥挤的人群早已跟随着新王的脚步离去,去进行加冕的仪式了。 接肢贵族从回忆中苏醒,看着周围早已消失的森林庭院,只剩下两侧两个大坑与中间的残破方形广场。 他望向场中的最后一人,那人正在对着地面上一团灰白色的长发用力的踩踏。 一边踩一边碎碎念的嘲笑道: “软弱的君王啊,真是可悲,呵呵呵呵!” “劳师动众要人帮忙‘接肢’,结果落得这种下场?” “竟敢贬低我!”一头金黄色短发的葛托克说着,眼神中充满愤恨,用力的将那原本属于王的头冠踩在脚下,并进行反复的蹂躏,瞪大双眼的低吼道:“葛瑞克!你这蛞蝓!” “活该啊!活该啊!感受我的怒火吧!” 接肢贵族知道,他是葛瑞克大人的最后一名子嗣,曾是葛瑞克大人最疼爱的孩子,唯一躲过了屠杀的子嗣,他曾主动想要献出肢体成为虫蛹。 就是他,屡次将一些不知所谓的褪色者放进城内。 也是葛瑞克大人向他托付的最后一人。 良久后,葛托克才似乎终于从那愤恨的回忆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那一脸平静毫无波澜的接肢贵族,张开双臂无所谓的说道:“哦,是你啊......” “你这葛瑞克的走狗!呸!” 说完,毫不客气的一口口水吐在了接肢贵族那张少年的脸上,发出癫狂的笑声,冷笑道:“这东西,葛瑞克,做出贬低我的行为,我只是让他受到应有报应呵呵呵!” “要杀我吗?来啊哈哈哈哈!” 接肢贵族眼神微眯,“这家伙,早就疯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接肢贵族想着,抹去脸上的口水,默默的收拾着地上那些属于葛瑞克的残破物品,将其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 葛托克不屑的看着接肢贵族的动作,疯狂的嘲笑道:“哦,话说回来,世上真的有所谓的因果轮回吧?” “葛瑞克,外表丑陋,内心丑陋,下场也很丑陋,全配合的天衣无缝,嘻嘻嘻嘻嘻!” “这下,我终于自由了,可以尽情做想做的事情了呵呵呵呵!” 只不过,他说着,他笑着,脸上却止不住的流下泪来。 不一会,就跪倒在地开始低声抽泣。 另外一边,加冕仪式的后堂之中,一身翠绿色新王长袍的涅斐丽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金黄色发丝的男人,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过来,低吼道:“肯尼斯!你说什么?!” 她可不是什么柔弱的女子,除了义父,没人能让她憋着火。 肯尼斯见状立刻跪倒在地,恳求道:“王啊,即便您今后选择做一个暴君,我也愿意伴您左右。” “但......” “千万不要再与他有任何关联来往了,不出意外的话,他将来必定会犯下大罪!” “那是我们绝对无法承担的后果!” 在通天巨塔之后的走廊中,一名白发的褪色者用公主抱的形式怀抱着一名有着栗色长发的少女,他将城中喧闹的欢呼声抛在身后,默默的行走在史东薇尔的王者行宫,经过数小时的步行之后,终于见到了一扇通往城外的巨大石门。 门外是一片易守难攻的断崖平地,断崖之下,隐隐能见到那是一片烟波浩渺的巨大湖泊,如同另一个世界般神秘而美丽,让人充满探索的欲望。 但现在的他没有丝毫看风景的想法,只是默默的行走在城外的小路上。 突然,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女性声音从路边传来:“你好,请问有人在那边吗?” 这道声音,让原本没有任何交谈想法的他霎时间汗毛直立,整个身体直接僵在了原地。 微风拂过断崖,掀起一层又一层的鲜绿色波浪。 他难以置信的的抬头望去,只见在一块白色巨石的旁边,一位身穿酱色长袍的女子双手相合,乖巧的站在路边,似乎是在静静的等待着来人的回答。 林缺瞳孔皱缩,脑海霎时间如同惊涛骇浪般闪过无数画面,震惊之下,差点松开怀抱的双手。 那是一个...... 与他怀中的少女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 第95章 癫火女巫 怎么可能! 林缺瞳孔巨震,难以置信的盯着那位少女。 甚至有种恍如隔世的恍惚感,一种荒谬的感觉自心底溢出。 自己苦苦追寻的女巫,就在眼前...... 齐肩的栗色短发在空中飘摇,雪白的肌肤,酱色的女巫长袍,娇小的琼鼻,微微嘟起的红唇,好似果冻般柔软香甜。 要不是此刻薇薇安就在自己的怀里,他甚至想要冲上前去拥抱住她。 唯一不同之处在于,她的双眼被一根酱色的布条遮住了。 那布条在林缺的心眼之下根本毫无意义,他能够一眼看穿她的相貌。 心跳霎时间如同擂鼓般响起,但看了看怀中的薇薇安,感受着她那冰冷僵硬的身躯,原本激动的心情也在顷刻间平复。 “也许只是个相貌相同的女子。”林缺这样想着,脚步却没来由的向着少女的方向走去。 原本激动的心情不复存在,反倒是心中多了些无言的...... 愤怒!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薇薇安的双胞胎姐妹? 林缺微微收紧怀抱着薇薇安的手臂,也不明白自己心中究竟在期待着些什么? 明明她已经不可能再存在了,自己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复活她。 一时间,林缺只觉得一双手狠狠的掐住了自己的的脖子,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微微呼出一口浊气尽量平复心情,警惕的抱紧薇薇安,没好气的对着那少女道:“你有什么事?” “该死的!我在做什么!”林缺心中低吼。 这般想着,难以置信的观察起那与薇薇安一模一样的脸庞,越是靠近,越是觉得那就是薇薇安,就连身上的气息都一模一样。 活生生的薇薇安! 还好那少女似乎是个真正的盲人,并没有注意到她眼前那个神色不断变幻的男人。 林缺这才忍不住松了口气。 少女微微偏转好看的红润脸庞,说道:“初次见面,您好,我的名字是海妲,正为了找寻彼岸灯火而旅行。” 海妲?不是薇薇安…… 林缺有些失落的呼出一口气想道。 海妲见面前之人没有说话,便继续说道: “在此,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如果您有夏波莉莉的葡萄,能不能请您让给我呢?” “我自出生眼睛就不方便,看不清该何去何从。” “但只要吃了那葡萄,就能从眼睛深处感觉到彼岸灯火。” “朝着灯火前进,成为指头女巫——就是我的使命。” 又是使命? 林缺微微皱眉,他现在对那什么使命的说法已经完全没有一丝的好感了。 他不知道什么使命,他现在倒是非常想弄清楚眼前这个女子到底与薇薇安有没有什么联系。 话到嘴边,看着对方那蒙眼的模样,知道了眼前的少女也是一名指头女巫,心中终究是闪过了一丝怜惜,微微放缓语气,问道:“等一下,这位女士。”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能问一下,你认识一个叫做薇薇安的少女吗?” “薇薇安?”少女嘴唇微动,偏了偏可爱的小脸,做回忆状,在片刻后摇了摇头。 林缺至此也终于放下心来,心道:“看来她并不是薇薇安,也与她并无关联,只是个长相相同的女孩。” 交界地广袤无边,存在一个长相完全相同的人并不稀奇。 只是低头看着怀抱中薇薇安那张惨白的小脸,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着些什么? 心中苦笑,竟然会把希望寄托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上。 明明系统与薇薇安的祈祷已经明确告诉了自己答案。 回忆起刚刚少女所说的夏波莉莉的葡萄,海妲说她能够感受到那东西就在附近,只不过她找不到具体的位置。 林缺展开心眼,很快就在史东薇尔的一处房间中找到了那葡萄。 那是一颗指头大小的橘黄色果实。 “叮,夏波莉莉的葡萄。” “夏波莉莉葡萄,发黄腐烂的罹病患者眼球,表皮就要脱落,内层浓稠柔软,类似熟成的大颗葡萄。只要先给盲眼的女巫,就能引导她走向彼岸灯火。” 眼球? 林缺有些惊讶的看着系统的介绍。 他突然有些不理解那名为海妲的女巫想要这葡萄做些什么了。 那葡萄是在一个抱紧头颅,作仰天痛哭状的白色透明幽灵旁边的地上找到的。 不过,林缺总觉得那个幽灵的动作有些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 有些好奇的靠近后,只听那幽灵喃喃自语道:“女巫大人啊,女巫大人,您在哪里呢?” “请您收下我的葡萄。” 虽然不明白那幽灵究竟是什么意思,但这不妨碍他将葡萄带给海妲。 也许,那个幽灵也是与自己一般的褪色者。 林缺抱着这样的想法,将那葡萄带给海妲。 “啊,谢谢您。” “这么一来,我就能再次感受到彼岸灯火了。” “我很感谢您的好心。” “愿您也有指头的指引。” 林缺做完这些,深深的看了海妲一眼后,便一刻不停的沉默着继续上路。 经过这件事情,也让他对让交界地的各种神奇的事情感到惊叹,竟然能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与薇薇安长相相同的女子。 只不过,林缺总觉得自己似乎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想起那房间中的白色幽灵的动作。 一丝灵光在他的脑海中闪过,“那是!” 林缺立刻回头,心眼霎时间扫过海妲所在的位置,竟然惊讶的发现那名为海妲的指头女巫竟然直接消失不见了。 这还是直接从他的心眼中消失的。 他想起那幽灵的动作究竟为何似曾相识了。 那是在啜泣半岛之上,名为病村的地方,那里的居民就是做着同样一种动作。 癫火! 冷汗霎时间湿透了背部的衣衫。 一丝疑惑也涌上了心头,忍不住想道:“癫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刚刚那真的是癫火的话,恐怕自己刚刚见到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他的对面很可能只是一具活尸。 不过也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良久,他才终于平复下被海妲弄乱的心绪,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薇薇安的惨白的脸庞。 小心翼翼的将她额头前方那有些散乱的发丝抚平。 那些...... 又与现在的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这般想着,他继续沿着史东薇尔的城墙方向前进,很快就到达了一座名为伊利斯教堂的建筑。 教堂内灯火通明,似乎还有着一些背诵经文的声音。 这是一座比较受欢迎的教堂,相比于其他教堂的残破,里面还有着一些信徒的存在。 不过林缺没打算去打扰他们,穿过教堂走到一旁的海边断崖。 望向前方,眺望着那座身处海中,仿佛在云海之上的建筑。 那是一座海中央的小型岛屿,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名为...... 候王礼拜堂。 第96章 不要惊醒我的爱人 傍湖断崖,位于宁姆格福与湖之利耶尼亚的交界之处。 两个地区之间,史东薇尔作为宁姆格福的主城矗立于断崖之上,利耶尼亚大湖沉寂在大湖之下,两者之间唯有一条狭长的深谷长坡作为小路沟通,是极为易守难攻之处。 一面是沼泽断崖,一面是面海断崖。 现在,一名上半身完全赤裸的高大男子,就站在面海断崖之上,他将怀中的女子小心翼翼的背到背上,又从怀中撕下布条紧紧的捆好。 从断崖之上一跃而下。 “啊!不要!”就在他跃下之后,一名身穿蓝底红纹魔法师长袍的光头大胡子男子从教堂中行出,惊叫道。 眼睁睁看着那名高大男子跃下断崖,他内疚的抱住自己的头,发出一道惋惜声。 大海波涛汹涌,化作惊涛拍岸,惊起无数浪花。 “轰!”一个身影硬生生的砸在蔚蓝大海的礁石之上,直接将那礁石砸的粉碎。 林缺双手交叉挡住无数飞溅的水花,双腿以马步之姿稳稳落在碎石之上,将周遭的尸体骷髅与食腐生物震开,稳稳护住身后的薇薇安。 借着礁石之上的反作用力,双腿一蹬霎时间越过数十米的距离入水。 水下呼吸! 林缺心中低吼。 顷刻间,他的脖子两侧就长出了类似于鱼鳃的器官,游向那座海中小岛。 经过数小时的自由泳之后,浑身湿透的他才终于到达了岛屿的岸边。 此时,经过整整一年的时间,原本的候王礼拜堂底部,碎石林立,长出了无数的水生植物,一些章鱼乌龟等物全都慵懒的靠在岸边晒着太阳。 见到林缺的到来也不躲闪。 “嘎嘎嘎!”海鸟发出悠闲的叫声。 “撒飒飒飒飒~”海浪拍岸。 温暖和煦的黄金树光芒倾洒在周围。 林缺抬头望去,只见云雾缭绕之间,高达数百米的断崖之上,纯白色的候王礼拜堂高高矗立,灰色的女神石像一如既往的张开双臂似乎在迎接王的归来。 心中微微一松,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微笑,喃喃自语道:“我回来了。” 狂风嘶吼,一只手攀爬在绝壁的边缘处。 突然,那被握住边角石块松动,在一阵咔嚓声中直接被掰成碎片的模样跌落断崖。 林缺毫不在意的丢开手中的石块,继续向上攀爬。 “呼呼呼~”风声呼啸,塞满了耳畔。 风暴之力形成的狂风将他吹的左摇右摆。 明明有更好的方法,他却选择用这最笨的方法来攀爬这座断崖。 一步一步,一点一点。 仔细的感受着手中坚硬的岩石触感,听着耳畔呼嚎的狂风,湿咸的海浪带来鱼腥的味道,柔和的晨光将断崖上的顽石烘烤的有些温热。 慢一点......再慢一点...... 终于在经过数小时的攀援之后到达了目的地。 还是一如既往圆形平台,中间一座木板吊桥相连,几棵老树矗立,满地金黄色的荒草,无数精美的雕塑石门与墓碑,吊桥对面就是尖顶的教堂。 龙王的风暴之力使得一般生物根本无法爬上来。 “笃笃笃。”听着耳边双脚踩踏在木桥之上发出的轻响,心中感到的是从未有过的安心与平静。 把薇薇安用公主抱的形式抱在怀中,走入候王礼拜堂,一番清理之后,小心翼翼的放在干净整洁的教堂祭祀用的长桌之上。 温暖的灯火之下,栗色的发丝与柔软的长袍从长桌之上倾泻而下,橘黄色的火光照在她那还有着婴儿肥的可爱侧脸上。 林缺为她整理好衣角与发丝,将她的双手轻轻的合在胸前,细心的在她的脖颈下垫好软枕,就好像...... 她只是睡着了。 烛火摇曳,燃烧发出轻响。 林缺看着这安静的一幕,本以为会悲痛万分的自己,竟然意外的平静。 拿出从咖列那里买来的橘黄色的温热石,轻轻的放在她的怀中,帮她温暖着因为海水弄湿的身躯与长袍,直到她的身躯重新变得温暖。 温热石,执行过双指祷告的遗迹石,能让人萌生暖意,持续恢复伤势。据说在过去,黄金树犹如暖阳。 又从系统空间中拿出各种清扫用的道具,开始默默的清扫起候王礼拜堂中的各种碎石与残渣。 一道散碎的流光聚拢,一名拥有着亚麻色发丝的少女熟练的接过男人手中的清扫用具。 双瞳中映照着彼此的身影,清丽的少女微微点头,两人默默的开始清扫起教堂房间的各个角落。 第一天,与梅琳娜将候王礼拜堂的内外各个角落都清洗干净,薇薇安静静躺的在祭台之上,在阁楼处发现了两团骨灰,一团叫风暴鹰古王,一团叫风暴鹰汀涅。 第二天,与薇薇安坐在教堂门外的断崖边缘,依偎着望向远方的靠海断崖,断崖之上就是恒古长存的史东薇尔城,这一坐就是一整天。 夜晚,两人又一起躺在教堂的祭台之上,昏黄的灯火下,他调皮了刮了一下薇薇安的雪白鼻头,吹灭灯火,林缺闭上双眼侧耳倾听着耳边的风暴呼啸之声,就像是回到了曾经的天空之城法姆亚兹拉。 第三天,梅琳娜看着那个与女巫依偎在边缘处的褪色者,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心中闪过一丝明悟,她终于意识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悲伤,走上前去握住褪色者的手,呆呆的安慰道:“都会过去的。” 微风拂动着三人的发丝与衣角。 林缺看着眼前的少女那略显担忧的眸子,微微回握,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他并没有忘记对她的承诺,感受着手边女巫的僵硬身躯,叹了口气,说道:“木头,我给你唱首歌吧。” 少女微微颔首。 男人那清澈中带着些沙哑的嗓音的响起: “谁在寻找,大雨滂沱。” “挣脱谁的怀抱。” “每分每秒对我都算是煎熬。” “谁对谁错,爱多爱少。” “不需要再计较。” “只是我曾这样,深爱过。” “一瞬间紧紧拥抱。” “无处可逃,一吻天荒。” “永远不敢凋谢的花。” “一转眼忘了时间。” “丢了感觉,黑了世界。” “再逞强,再疯狂,也会伤。” “......” 梅琳娜听着悦耳的歌声,那似乎并不是交界地所拥有的腔调,但却似拥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般吸引着她的注意力。 看着男人那雪白的侧脸,黑色眼白中黄金竖瞳里闪烁着的悠远的光芒,无形中,她感觉自己离他的距离又近了不少。 即便每天与他相伴,她也总是看不透他,他是一个充满神秘与谜团的男人。 想起他为女巫疯狂赴死的模样,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仿佛慢了半拍。 今天的他似乎没了往日的不正经,多了些成熟的韵味与男人的气息。 一丝嫣红染上少女的侧脸与双耳,她的眼神逐渐迷离。 “叮!梅琳娜的好感度+5,她认为您是她的亲友。”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在寂静中响起。 林缺愣了一下后望向梅琳娜,四目相对,梅琳娜霎时间脸红如滴血般的低下可爱的包子脸,轻咬红唇。 这次,她没有逃。 反而微微用力握紧了他的雪白大手,肆意的感受着他温暖的气息。 突然,一丝攀爬的声音在崖壁上响起,林缺立刻对着梅琳娜做了个动作示意她回去。 他走的时候,肯尼斯特意嘱咐过,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看见梅琳娜,否则大祸将至。 问其缘由,肯尼斯又死活不肯说。 “记住!任何人!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她。”肯尼斯颤抖的声音至今还在耳畔残留。 虽然不明白肯尼斯的想法,但是看着他那满头冷汗全身颤抖的恐惧模样,显然不是在说笑。 肯尼斯,无疑是个老银币,但他绝对不会随意这种事情上开玩笑,否则不仅林缺饶不了他,涅斐丽也不会放过他。 所以林缺选择相信肯尼斯。 好在目前看见过梅琳娜的人屈指可数,格威,五姐妹,咖列,涅斐丽等人,圣树军团见过的人都死了。 梅琳娜依依不舍的化作流光消散。 “轰!”拥有着无数扭曲肢体的截肢贵族攀上悬崖。 林缺知道接肢贵族是涅斐丽派来的,他临行前拜托了涅斐丽照看薇薇安的尸体。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来了,更没想到会派英雄级的接肢贵族过来看守。 当然,一般人也确实上不来这个地方。 接肢贵族看着那依偎在悬崖边缘的褪色者与女巫,深蓝色的眸子闪过微光,他刚刚似乎看见了第三个人。 摇了摇头,将杂念排除,上前一步道:“林缺大人,涅斐丽女王大人派我来看守此地。” 他已经知道自己的任务了,旧王的亲信,自然不适合留在城内,英雄级也太过珍贵不适合处死,只能派往这边地。 况且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也确实值得他尊敬。 昏黄的烛火下,林缺将薇薇安重新带回教堂安顿好,看着她那熟睡的脸庞,最终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悸动,对着她那柔嫩的额头吻了下去。 将梵雷的花束放在她的身前。 在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复活她,男人眼神坚定的呢喃道:“薇薇安,等我。” 说着,果断的转身离去,不敢回头。 走到门口,反复确定自己锁好房门之后,看着门口那高大的接肢贵族的身影,将他叫到一旁。 附耳轻声嘱咐道:“不要惊醒我的爱人,等她自然醒......” 第97章 圆桌众人 圆桌厅堂,似乎是处在一个不知名的异空间之中,这里聚集着黄金树时期被剥夺赐福的英雄们,他们于交界地之外战死,在艾尔登法环支离破碎的如今又被复活。 承受着猎王使命的他们...... 已经快被憋疯了。 华丽的水晶吊灯,燃烧的壁炉,鲜红的地毯,漆黑的宝剑,巨大的赐福。 此刻,众位褪色者英雄全都聚精会神的围坐在圆桌附近,神色凝重的看着手中的纸片 弑神武器的打造者,修古。 胆小的英雄,迪亚罗斯。 死之狩猎者,d。 虔诚的黄金树牧师,柯林。 黑涩会大姐头,罗德莉卡。 还有那矮小的亚人裁缝师,大姐头的小弟,柏克。 死之狩猎者面色严肃的一把丢开手中的纸片,对着金发红色披风的罗德莉卡,面色冷寂,语气阴森道:“来吧,罗德莉卡,就让我见识一下你身为大姐头的气量。” 罗德莉卡嘿嘿冷笑:“d,看来你已经认命了。” 说完,右手一招,柏克立刻将一把黑色的利刃才能够大赐福的中心处拔出来丢给她。 罗德莉卡手起刀落,瞬间贯穿了d的胸膛。 鲜血飞溅霎时间染红了d的银色铠甲,死之狩猎者口喷鲜血,发出一道冷哼声,道:“对不起,达文......达、文......” 鲜血溢出,头一歪双手一摊直接失去了声息。 其他人都一脸惊骇的看着d的‘尸体’。 “呵呵呵呵呵!”鲜红的血迹飞溅道罗德莉卡的脸上,她原本青春洋溢的脸上,发出尖利刺耳的笑声,嘴角咧开到极致,用疯狂的声音说道:“斯哈斯哈,我真是兴奋到不行啊哈哈哈,死之狩猎者d!死吧死吧哈哈哈!” 她一把跳起来骑到d的身上,拿起漆黑宝剑再次捅了下去。 这一捅,竟然直接把原本死掉的d给捅活了,并口吐芬芳的说道:“卧槽!你怎么还捅!” 手舞足蹈的开始防御起罗德莉卡的攻击:“别捅了!别捅了!” 突然,一个声音在从大赐福的旁边响了起来,疑惑道:“嗯?你们在做什么?” 林缺看着眼前这群围坐在一起的圆桌众人,有些不解,其实他已经来了好一会了,不过见到众人一脸凝重便没敢出声打扰。 谁知道突然拿起家伙开始互捅了。 其中那金发白袍红披风的少女见到那蓝色披风的男人,立刻如同换了一个人般,将手中的漆黑大剑丢开,并脸色惊慌,将一头散乱的金发整理好,小脸惨白的说道:“谁!谁把这个东西塞到我手里的?!” “啊!有血?” 众人立刻摇头退到远处,罗德莉卡指着那唯一还没退走的亚人裁缝师柏克冷声道:“是你!是你对吧?” 纯洁的柏克一脸迷惑的看着眼前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罗德莉卡,不解道:“大姐头不是你让我呜呜呜。” 片刻后,柏克在林缺面前低头承认了是他给她的,生无可恋的喃喃自语道:“主人,是我......是我!” 林缺眼角抽了抽,看着明显是被胁迫的柏克,“是......是吗?” 他决定明哲保身。 也是在此刻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在大赐福附近是不会死的。 难怪阿尔佩利希敢那么疯狂。 他们刚刚也不是在自相残杀,只是在玩一种类似于前世扑克牌的东西,赢家可以捅输家一刀。 罗德莉卡是这里的常胜将军。 知道了众人没事,林缺也就放心了。 顺手将‘死之猎狩者’从大赐福上拉了起来,刚刚想问候一下,却没想到d抓住他的手不松开了,冷冰冰的说道:“就是你救了罗杰尔?” 罗杰尔? 林缺突然想起,他在打败葛瑞克之后,那个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异端魔法师。 据他所说,他本来是在地底考察和记录一些关于死诞者的信息,却没想到他的附近突然冒出了无数诅咒之力差点将他贯穿,还好那场战斗的余波落下的碎石救了他。 不过由于地底建筑的垮塌,罗杰尔说他一时半会也无法再去考察了,据估计得要好几年的时间才能彻底修好地底那片地区。 林缺看着面前的死之狩猎者,有些不明所以的回道:“有事?” 死之狩猎者d,是一个身着覆盖全身的银色盔甲的男人,那盔甲的胸前有着一个凸起的人头般的样式。 林缺皱了皱眉头,难道这个死之狩猎者是罗杰尔的敌人? 却没想到那人,郑重其事的退后一步,弯腰行下一个大礼,冷冰冰的说道:“感谢你救了罗杰尔的性命,他虽然是个偏执的蠢货,但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d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把刺剑,双手奉上,冷冰冰道:“这是罗杰尔的刺剑,他忘记交给你了,我替他转交,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林缺有些汗颜的听着他的话,要是只听语气不仔细听内容,他甚至以为面前这人相用剑杀了他。 好在他在交界地待了两年左右,对各种怪事已经免疫了。 平静的接受了他的礼物,并随口问道:“罗杰尔人呢?” 没想到此话出,d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啊,现在正‘忙’着呢?” 这一次,林缺在d的语气中感受到了确确实实的杀意,但并不是针对的罗杰尔。 死之狩猎者说着,仿佛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一拍脑袋:“听着你打败了葛瑞克,想来也有足够的实力狩猎死根。” d说着,让他拿出地图,在红色在地图上标记了一处地点,继续道:“我希望你能够帮我一个忙,我最近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你能够帮我去见一个人吗?” 林缺一头雾水的接过地图,只见那是标记在玛丽卡第三教堂,也就是曾经吃泡面的位置的外侧,据d所说那里有一个传送门,可以去到名为野兽神殿的地方。 林缺听着点了点头,不过也表示自己有事需要处理,并不一定会去,d表示没有关系,能狩猎死根的人本就少之又少,他不介意多等一些时间。 如此,林缺也就没有拒绝,正好他最近想着怎么提升实力,多一点选择的话也无所谓。 之后,在名为柯林的祷告师那里学习了一个名为恢复的祷告之后,他就前往了他此次的目的地。 他受到了名为百智爵士的褪色者的邀请,是涅斐丽让接肢贵族转交他的信。 恢复,使用后能够恢复一定的伤势。 百智爵士,也是就是涅斐丽的义父,据说拥有相当惊人的智慧与强大的实力,能够轻易的看穿一个人的来历与过往,并且拥有着非常强大的情报网,算是作为圆桌厅堂的‘眼’存在着,褪色者们平日里的活动全都少不了向他咨询,在圆桌厅堂拥有相当强的威信,也是作为白狼的竞争对手般的存在,圆桌厅堂的双指对他有着很高评价 不过,林缺可不信这套说辞,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从来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越是聪明的人,越是冷漠,越是利益分明,更何况是以智慧享誉交界地的百智爵士。 时代在变,人性,从来不变。 林缺跟着指引走向圆桌厅堂左侧的房门,据说那是百智爵士的所在地。 推开房门,发型那里是一条堆满书架的走廊,走廊的前方是一扇大门,右边是一个有两个脑袋的老婆婆商人。 林缺向着前方兴趣,发现在那扇大门的门口,站着一个身着骷髅面具的身影,他冷冷的说道:“真慢,百智爵士大人可等急了。” 这种冷,不是死之狩猎者的冷,而是直达心底的一种恶意。 林缺皱了皱眉头,以管中窥豹之姿去想,恐怕他的主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他还没见到百智爵士,就已经将他拉入了黑名单。 这个人,恐怕是比白狼还要危险的家伙。 涅斐丽是涅斐丽,不可混为一谈。 推开大门,只见那是一间堆满书架的房间,地面上,书桌上,甚至一些罐子里,角落里,全都堆满了书籍。 而在房间的正中心位置,一个趴在书桌上,身披斗篷的黑影似乎正在查阅着什么书籍。 林缺在桌前站定,灯光的阴影之下,由于那人几乎紧贴桌面,他也看不见的他的面容,忍不住想道:“难道这人是个近视?” 一时间,房中唯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直到许久之后,房中那人像是突然发现有人在一样,惊讶道:“哦,你什么时候来的,欢迎你的加入,成为圆桌厅堂的一员,听涅斐丽说,你与她一同斩杀了葛瑞克是吗?” 林缺微微点头,“不错,请问你怎么称呼?” 关于这件事情,他已经与涅斐丽等人商量好了,除了百智爵士意外,暂时不会将大卢恩的去向告知任何人。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懂。 而之所以告诉百智爵士,就是需要从他这里获得关于激活大卢恩力量的方法。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疑,他总觉得百智爵士带着些莫名的打量的目光。 百智爵士片刻后点了点头,继续头也不抬的说道:“那么,我,百智爵士,基甸奥夫尼尔,作为一名褪色者,为了觐见艾尔登法环,成为艾尔登之王,求知若渴,渴望全知的人。” “你,我,为数不多的同志啊,希望我们能够建立长久合作。” 林缺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毕竟他也需要一个稳定的情报获取地点,作为情报交换显然对双方都有利。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似乎对百智爵士的判断出错了,这个人虽然不喜欢抬头看人,竟然给人一种蛮有诚意且靠谱的感觉。 百智爵士似乎看见了林缺的反应,继续道:“你应该想要得到更多的大卢恩吧,看着彼此的同志情谊,我共享一些情报。” 说着,两人进行了一番交流,林缺也获得了关于大卢恩的情报。 一共五个大卢恩的信息。 史东薇尔城之黄金君王,接肢葛瑞克。 湖之利耶尼亚的雷亚鲁卡利亚魔法学院,满月女王蕾娜拉。 猩红之地盖利德,最强半神拉塔恩。 格密尔火山官邸,审判官拉卡德。 以及亚坛高原的王城罗德尔,赐福王蒙葛特。 获得大卢恩之后,需要到名为神授塔的上千米高塔激活大卢恩才能使用那力量,那是无论在交界地任何地方都能够清晰看见的巨大高塔。 林缺获得大卢恩,就是需要到名为宁姆格福的神授塔去激活。 林缺听他这么说,才想起来,宁姆格福与盖利德确实存在着两座仿佛连接天地的巨大高塔,比之前世任何建筑都要高大。 不过,也通过的他的话发现了他并没有说的,关于玛莲妮亚的情报,以及名为鲜血君王的情报。 可能是确实没有,也可能是并不知道。 林缺也没打算提醒他,毕竟他一直将玛莲妮亚当做亦师亦友的存在,出卖她做不到。 至于那个鲜血君王的事情,都不过是他的猜测,他暂时没打算告诉他。 毕竟,他从涅斐丽那里知道了大卢恩在自己身上这件事,本身就算是一次情报交换了,所以倒也心安理得。 百智最后说着,让他去见见双指,还有那个风暴鹰古王的骨灰可以给涅斐丽。 不过,林缺看着百智那几乎趴在桌子上的身影,想说:“你确实很用功,也确实很有力量,不过你能不能戴副眼镜?” 林缺想着,一不做二不休,从怀里掏出从咖列那里买的望远镜,把镜片敲下来。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眼镜,所以当场用手工掰了一副眼睛丢给他。 并去圆桌庭院的正前方面见了双指,才知道原来双指真的是双指,两根巨大的长毛的灰色的恶心手指,希望不是中指...... 它的旁边,是一位没有眼珠的老婆婆,名叫恩雅,似乎是为了替不能说话的双指传达命令的,是一位十分慈祥的老奶奶。 一番交流后,林缺知道了这位恩雅老奶奶有着能够从回忆之中获得武器与服装的力量,心中更是敬佩。 想起自己葛瑞克获得的三样物品,分别是葛瑞克的大卢恩,葛瑞克的追忆,以及一些普通的卢恩。 很快就从恩雅那里获得了葛瑞克的黄金巨斧。 不过可惜的是,现在这个东西对他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甚至没有剑骸大剑好用,只能丢进系统空间放着。 林缺想着,从双指的房间中走出,突然发现金发白袍的罗德莉卡竟然悄咪咪的趴在一处房门的门缝上向内偷看,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 他看着她那聚精会神的模样,玩心大起,突然上前对着她的臀部猛地一拍。 “啊!”罗德莉卡霎时间惊叫出声,返过身来羞怒的看着他,不过这一次,她的羞怒中似乎带着些什么别的意味,脸红的几乎快要滴血一般,全身都泛着粉红的色泽,沉默片刻后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泫然欲泣的离去了。 林缺感受着脸上并不疼的大耳巴子,有些莫名其妙的擦去手上的水渍,今天的罗德莉卡好像出了很多汗。 “不就是拍一下嘛,用得着这么生气吗?还好我脸皮厚。” 他想着,好奇的趴在门缝向内看去,惊道:“哇,这是不充钱能看的吗?” 房内,罗杰尔与一名成熟的女性互相依偎在被子里。 菲亚用柔嫩的手指在罗杰尔的胸膛上划着圈,好奇的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惊醒过来。” 罗杰尔看着自己怀中那位成熟且富有知性魅力的女子,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他刚刚做梦了,最要命的是,他梦到了一个男人,就是那个在史东薇尔城中无意间救了他一命的人。 而他做的梦,就是他被诅咒之后,被菲亚所救,成为半死不活的死诞者,并在生命的最后将自己的目标托付给那男人的梦境。 那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直接从死眠少女的温柔乡中惊醒。 只是叹了口气,说道:“没事。” 说完,两人对视着,双目含情,一番操作,林缺看得目瞪口呆。 突然一个酱色长袍的身影从他的身边闪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奔向了圆桌厅堂的一楼。 林缺心头一跳,下意识的跟了上去,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是女巫的衣服。 来到一层一个似乎是卧室的小房间中,发现这里站满了各色的少女女巫,她们手拉着手,坐在一起喝茶聊天,聊着旅行途中遇到的趣事。 而刚刚他见到的哪个女巫,正冲向一个身穿黑底红纹盔甲的壮汉,一个飞扑冲进了那人的怀中,“褪色者大人,您回来了!” “乐妮亚好想你!” 林缺认出了那人,那是名为迪亚罗斯的褪色者。 迪亚罗斯给乐妮亚掏出一件鲜绿色的长袍,嘿嘿一笑道:“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是女巫了,是我的女仆,好不好?” 迪亚罗斯看见了林缺,腼腆的向他打了声招呼,并邀请他去共饮。 林缺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心中有种不明的情绪在阻拦着他的动作,如同石块般堵在心头。 看着那满屋的女巫,与她们的褪色者。 默默的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后,百智爵士把玩着手中的眼镜,戴起来后惊喜的看着清晰的世界,抬头挺胸,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没想到他百智爵士竟然还有重新抬头做人的机会。 这般想着,他拍了拍手掌。 一旁的书架后走出一位身着翠绿色王袍的女子。 百智爵士戴上眼镜,对着她说道:“不错,我对他很满意。” 而后喝了口手边放着的热茶,眼神微眯的看向他的女儿,“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究竟遇到了什么难题了吧。” 机械的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百智爵士基甸奥夫尼尔好感度+1,他认为您是陌生人。” 第98章 前往宁姆格福神授塔 史东薇尔内城,有一座直通宁姆格福神授塔的宏伟长桥。 桥上每隔十米便会有一座精美的雕像,更有几尊高达数十丈的魔像守护在此。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宏伟的长桥此时已经断裂成无数截。 阴沉的天空之下,绵绵细雨洒落。 林缺与涅斐丽身骑白马走在史东薇尔的城内街道,向着那长桥的入口处走去,身后的噩兆与失乡骑士随行,高举着史东薇尔的翠绿色旗帜。 “咔嚓咔嚓咔嚓!”盔甲与武器的碰撞声不断。 长桥入口处是一只拥有雪白鬃毛的黑色狮子看守,它的身上缠绕着漆黑的锁链,两只前爪绑缚着钢铁制成的腕带,右爪的外侧是一柄金黄色的利刃。 森森利齿之上无尽涎水滑落,仿若钢铁的兽爪能够轻松划开地板。 那是看守神授塔长桥的狮子守卫,拥有着不下于失乡骑士的力量。 此行,它就是进入神授塔的第一道难关。 周边的史东薇尔居民全都的伫立在旁,广场之上人声鼎沸。 融合大卢恩的力量对于交界地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盛大的庆典,那往往预示着一位半神的诞生。 他们看着那并肩而行的两人,一青一蓝的披风随风飘摇。 “诶?那与女王并肩而行的人是谁?不是说今天是女王接受大卢恩的日子吗?”一些不清楚缘由的外来者好奇的问道。 “据说那是女王的王夫,是一名英雄级的强者。”一些黄金之民回道。 “哦,原来如此。”那人恍然大悟道。 “你说,女王他们能打败狮子守卫吗?”另一人问道。 此话出,人群立刻像见鬼一般看向那人,翻了翻白眼:“那还用说?女王可是正面击败前王的强者。” 涅斐丽听着周围的言论,画着庄重浓妆的脸上有些尴尬的看了林缺一眼,她没想到肯尼斯为了散布消息竟然整了这么些奇怪的言论。 见他面色如常方才松了口气。 进入神授塔激活大卢恩这件事情,是瞒不住任何人的,所以他们商量过后的想法是,不如直接借此机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大卢恩就在史东薇尔之主的身上,以此掩盖真相。 本来肯尼斯是坚决不同意的,毕竟大卢恩现在和烫手的山芋没什么区别,但在林缺拿出风暴鹰古王的骨灰给他之后就立刻变了脸色。 据说能用那骨灰能够说服一些曾经风暴之王的旧臣,让涅斐丽能够更稳的坐在王座之上的东西。 此时随行的失乡骑士就是最好的证明,那是葛瑞克都不曾拥有的仪仗。 林缺看着前方那灰蒙蒙的天空,以及一眼都望不到头的宏伟长桥,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 经过整整两年的努力,他终于站在了这个地方。 与涅斐丽一起向着狮子守卫走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期待着新王究竟会如何打败狮子守卫。 却没想到,那王夫只是上前拍了拍狮子守卫的头颅,它竟然自己匍匐在地,随着王夫的挥手乖乖走开了。 史东薇尔的居民全都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人行入长桥。 “怎么回事?” “难道是王夫是驯兽师?” “不会作弊把!” “你说什么呢?不要命了吗?” 三三两两的人群开始猜测起来。 接肢贵族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身披蓝色披风的男人。 王者威压! 那举重若轻的力量,能让无知的野兽都知晓臣服二字的含义,绝对是王者威压不会错。 那是唯有半神级强者的才能够拥有的力量。 这家伙!到底有多强! 他感觉自己还是低估了林缺的实力。 不论身后的人群到底怎么想的,林缺与涅斐丽都轻松通过了狮子守卫的看守。 本来他也想试试那狮子的实力的,但一想到这守卫似乎每天都要被不同的强者挑战,就觉得于心不忍,放过了它。 看着远方一路上每隔十米便会便会出现的精美雕像,感叹着史东薇尔城曾经的繁华,也不知道葛瑞克是究竟怎么做,才会将这么繁华区域弄成如今这般破败不堪的模样。 抬头望向远方那座高耸入云的宁姆格福神授塔,伸手感受着天空落下的绵绵细雨。 微凉的触感让他一时间思绪翻飞。 葛瑞克的大卢恩已经拿到手。 据梅琳娜所说,只要他再获得一个大卢恩,就可以轻松通过王城封印,拥有进入王城罗德尔的资格。 目前距离他最近的两个大卢恩的位置,分别是在湖之利耶尼亚中部,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的满月女王,以及猩红之地盖利德的最强半神拉塔恩。 满月女王,据说是一位巅峰半神,曾经与第二代艾尔登之王拉达冈战至山河破碎的地步,也未曾分出胜负,最后只能以联姻的方式收场。 以战绩来说,恐怕其强大是完全不输于有着最强半神之称的拉塔恩的,并且据说现如今的她还掌管着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 其中英雄无数,根本不是史东薇尔城这种人心涣散的城池能够相提并论的。 魔法学院,拥有一整套的能够将普通人变为魔法师的教学体系,他们教授的学生遍布整个交界地,无论是王城雪山还是盖利德都有他们的足迹。 曾经在瑟莉亚魔法阵待过的那段时间里,他曾见过不少不惧猩红腐败也要前来求学的魔法师学徒,其精神可敬,实力也是相当强大。 所以,想要依靠他自己击败满月女王,可以说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如果让涅斐丽协助他,除了需要花费大量人力物力以外,必然会引发血流成河的战争,那是他绝对不愿意见到的场景。 毕竟,就像咖列说过的...... 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所以,林缺抬头望着那一眼看不到顶端的宁姆格福神授塔,其上云雾翻腾。 就仿佛是回到了曾经那水雾蒸腾大雨磅薄的爱奥尼亚大湖的战场之上,看见了那位顶天立地犹如神只般的庞大身影,心中想道:“碎星将军,对不住了!” 第99章 红泪状态与神授塔 曾经有着最强半神称呼的拉塔恩,由于猩红腐败的力量的腐蚀。 经过整整一年的时间,除了神志不清以外,其实力早已十不存一,显然就是目前夺取大卢恩力量的最佳选择。 碎星拉塔恩,无论是人格魅力还是实力,无疑都是顶尖的存在,但林缺也有着自己的坚持,那就是答应过薇薇安一定要成为艾尔登之王。 为此,他不惜付出一切。 不过,想起碎星拉塔恩那一吼息风雨的恐怖威势。 恐怕即便是十不存一,也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够比拟的。 毕竟就目前葛瑞克最造成的破坏来说,即便他成就半神之后的全力一击,也没能对整座城池造成什么太大的破坏,最多毁坏了一些房屋与城墙,连森林庭院都只是破坏了周遭的墙壁与地面森林。 最弱半神与最强半神的差距,简直比人和狗的差距还要大。 相比于玛莲妮亚那一刀摧城来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林缺想到这里,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越是了解半神,越是知道半神到底有多强。 而且,他清楚的知道,这次他之所以能够打败葛瑞克。 其最大原因还是因为葛瑞克本身就是垂垂老矣的身躯,加上刚刚成就半神,他对那力量的掌握并不熟悉,拥有火焰免疫的他,对上火焰风暴,又用流水剑法闪避了物理攻击,最终能够对他造成伤害的其实只有雷电,这才是他能够战胜的根本原因。 火焰免疫还是他阴差阳错之下才成就的,运气成分十分高。 其次,是他当时与葛瑞克对战的时候,明显看见了他那眼神中动摇之色,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确实是出现了心不在焉的状态,给了他斩杀的机会。 最后,林缺看了眼系统空间中的那四件道具。 分别是剑骸大剑、老将军旗、腐败眷属的欢愉以及斧护符。 他没想到,这四件物品能够给他提供的力量。 竟然强大到了他和涅斐丽一起使用的联合战技雷鸟三段式才能够达到的强度,并且因为其力量没有一丝泄露的完全集中在剑上,破坏力会比联合战技会高的多,这才是他能够斩断半神身躯的根本原因。 最要命的是,这四种不同的力量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互相挤压造成的破坏,完全不比外界造成的伤害低,内脏破碎成渣,双眼流出血泪,几乎可以说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这是当时顽强没有救活他的根本原因,因为破坏太大了,身体结构再经过雷击破坏之后根本不能称之为人,只能算是一堆木炭。 要不是他当时已经退无可退,根本不会想到这上面来。 因为双眼会流出血泪的关系,林缺打算把这种状态正式命名为...... 红泪状态。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使用。 三者相加,就是葛瑞克的失败的真正原因,可以说真正的实力成分很少。 还好当时肯尼斯给他灌了红露滴药水,否则的话,他现在恐怕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所以,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去想办法提升实力。 而在交界地,提升实力最有效的手段,就是融合大卢恩。 林缺想到这里,望向远方那高耸入云的宁姆格福神授塔,矗立在阴沉天色之下的灰色高塔,就像是神话中那顶天立地的承天之柱一般矗立。 感受着绵绵细雨带来的凉风。 他选择拉塔恩为第二个目标的最后一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玛莲妮亚的腐败问题。 纯净金针,他已经给米莉森用了,不可能再给玛莲妮亚,所以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要找到米凯拉制作第二支纯净金针。 如果玛莲妮亚没有判断失误的话,米凯拉很有可能就在盖利德。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被红狮子所擒,还是被鲜血君王藏在哪里。 “轰!”突然一声巨响将林缺惊醒。 他抬头望去,发现周围一个个高达数十丈的土黄色的远古魔像纷纷跪倒在涅斐丽的跟前,掌控史东薇尔的她,已经知道了控制这些远古魔像的方法。 魔像守卫,透过古遗迹文明的技术制成的魔像,据说那文明已经被不知名的力量沉入地底深处。 涅斐丽身披翠绿色王袍,头戴黄金王冠,加上拜倒在她身前的巨大魔像,一身披风被魔像动作惊起的狂风吹得猎猎作响,看上去还真有几分王的威严。 两人一路走到尽头,发现这里有一个半人高的四四方方的门洞,中间是一层半透明的紫色魔法漩涡。 涅斐丽走上前去将手探入其中,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林缺也有样学样,眼前一阵恍惚之后,被传送到了一处巨大门洞的前面,心有所感的抬头望去,发现这里竟然是宁姆格福神授塔的底部入口。 神授塔的巨大石门之上,雕刻着各种玄妙的花纹,两侧是两座不知名的石像与点燃的火炬。 在为这个世界的魔法惊叹的同时,手中也一步不停的试图推开神授塔的大门。 宽数十丈,高达数百丈的石门,林缺轻推之下竟然纹丝不动。 要知道,他现在的力量已经完全能够轻松的拿起剑骸大剑了,推个门竟然会推不动。 再次抬头望去,只见门上纂刻着无数繁复的花纹,这石门恐怕也并不是寻常材料制成。 林缺再次用尽全身推动石门,才终于将沉重的石门推开。 放眼望去,发现神授塔内部除了一座电梯以外,竟然是中空的。 而在神授塔的墙壁之上,有着无数的门洞和窗台。 看着那几乎溢满每一处墙壁的雕刻花纹与玄妙图案,林缺总觉得这神授塔应该还有什么其他的作用。 毕竟这个世界的花纹可不仅仅是用作装饰的,每一种魔法与祷告都有着其独特的花纹,那并非认为引导,而是由于其魔法的特性在于世界沟通只是所形成的图案。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林缺摇了摇头将杂念排除。 伴随着一阵阵的咔哒声,两人也被石质的机关电梯送上了顶层。 走出电梯,视野豁然开朗。 神授塔的顶部,上千米的高度,让站在上方的人能够清楚的将整个宁姆格福的风景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他甚至能够一眼从引导之始看到候王礼拜堂,要知道那是他曾经赶了三天三夜的路才走到一半的地方。 简直不像是这个生产力落后的时代的人类所能够造出的高塔。 难怪叫神授之塔。 在经过一段楼梯之后,两人终于到达了一处巨大的平台,也是他们此行的终点。 一阵微风吹过,残破的双指匍匐于一堆灰烬之中,平台周遭是八个凸起的石台。 两根巨大的手指如同弯曲的枯死老树根般倒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它的双指之间,是一个浮空的金黄色的圆形图案,三条曲线在圆内分割着大小相同的几块区域。 正好与林缺体内那大卢恩的模样相同。 一只脚踏破尘埃,走在这布满灰烬的神授塔顶部。 微风吹起他的满头白发,发丝飘起又落下,深蓝色的披风伴随着男人的停步重新贴在了他的身上。 他伸出雪白的双手触碰那卢恩之力,金黄色的浮空图案立马化作一道散碎的流光飘进了他的体内。 草长莺飞,已是一年过去。 白发的褪色者于神授塔顶端睁开双眼,金黄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望向自己的强壮有力的手掌,微微握拳,声音低沉沙哑的说道:“这就是......” “力量。” 第100章 论飞龙的一百种吃法 清晨的亚基尔湖中,白雾升腾弥漫。 “吼!!!!”巨大的咆哮声突兀响起,将破旧的村落房屋震得摇摇欲坠。 大风忽起。 吹开漫天白雾,一头翼展数十米的飞龙从天而降,将小树压折,湖水飞溅。 沼泽中的无数活尸飞奔避散,瞒珊躲避。 鸟兽鱼虫都在这恐怖力量之下发出颤抖与恐惧的声音, “叮!飞龙亚基尔。”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一个人影忽然从相反的方向冲天而起,一把抱住俯冲而下的巨龙的龙爪,巨大的力量直接让二者在空中形成了片刻的僵持。 “呼呼呼!”狂风自二者的交界处扩散而出,吹起满天水花,露出浅湖之下的淤泥。 无数水生植物与动物都被吹到了空中。 “哼!”一道冷哼声响起。 那飞龙竟然被硬生生从天空中被拽了下来,狠狠的砸在了浅水之中。 “碰!”水花如琉璃般炸裂,将一旁活尸搭建起来的篝火浇灭。 整条龙如同上岸的鱼一般在浅湖中翻腾,难以置信的看着那抓住自己脚掌的男人。 以人类肉身硬抗飞龙的俯冲之力,并将它按在了这泥潭之中,这是何等霸道的力量。 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具备这么强的力量,不可能! 亚基尔见肉身力量硬抗不过,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喷出龙焰。 “轰隆隆隆隆!”数十米长的龙焰瞬间扩散燃烧。 恐怖的龙焰之力瞬间将附近的湖水蒸发成虚无,露出其下黑色的淤泥。 脚下锁住它的力量陡然一松,飞龙心中一喜,正想继续凝聚龙焰,将那敢于冒犯龙威的男人烧成灰烬,却没想到,一个全身燃起烈火的身影突然冲出龙焰,直接用双手狠狠的将它的上下上颚合在一起。 炙热的龙焰霎时间在它的口中爆裂,发出巨大的闷响声。 恐怖的火焰力量爆发,一时间亚基尔的整个头部都陷入了燃烧之中,让它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哀嚎。 “吼吼吼吼吼!!!” 还没等它从有所反应,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整个身躯直接再次砸进了地里。 若从远处去看,就会发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将一头巨龙抓起来,如同甩动一个破烂的塑料袋一般,上下左右反复的往地面砸去。 鲜血如同不要钱一样四处飞溅,筋骨寸断。 没多久一代飞龙亚基尔竟然就这样被硬生生的砸死了。 附近的活尸与各种怪物已经被吓得不敢动弹。 林缺直接将它从水中扛起来放在头顶,一路跑回岸边。 路上顺手逮到一只会卷成一团到处滚动的绵羊。 这种羊名为滚滚羊,遇到危险就会缩成一个溜溜球般到处滚着跑,速度非常快所以很难抓。 林缺感受着头顶龙尸那巨大的身躯,他现在的力量与速度已经今非昔比,能够轻松对抗一些超凡的生物,抓只滚滚羊自然不在话下。 唯一可惜的是,大卢恩之力,并没有直接将他变成半神,只是加强了他的身体素质。 不管是力量速度还是反应能力,都已经得到了极大的加强,身高更是从原本的两米暴涨到了两米五。 他甚至还偷偷去找过有着雾林之主称呼的熊大比拼过力量,一人一熊的力量已经能够勉强持平。 这即便是很多英雄也无法做到的事情。 英雄,与普通人最大的区别,除了剑气以外,就在于其到底有没有真正想要变强的意志,而不只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想要变强,也就是所谓的强者之心。 并在生死之间激发这种心理状态,从而获得极大的力量增幅,才能突破英雄。 这让林缺不禁想到那位一吼息风雨的半神,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力量与那位半神相比,究竟相差多少。 他也试过站在雨中对着天空干嚎,结果除了惊起一群飞鸟,没有任何效果。 艾蕾教堂。 橘黄色的火光在白色的墙壁上微微跳动。 林缺在盖利德的日子里,经常会过来艾蕾教堂和咖列聊天,顺带将艾蕾教堂的屋顶修好了,让咖列不至于淋雨。 一身红色圣诞老人装束的咖列盘坐在篝火边,看着那那白发的褪色者一点一点的开始切割起那巨大的龙尸。 一边切割还一边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大白菜,鸡毛菜,通心菜,油麦菜。” “绿的菜,白的菜。” “什么菜炒什么菜。” 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好。 咖列至今还有些不敢相信,曾经那个赤条条的白发少年,仅仅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就跻身英雄之列。 那是许多强者一辈子都无法到达的境界。 若是在和平时期,已经足够称霸一方,获得封赏了。 他想到这里叹了口气,“可惜,可惜......” 金黄色的火光在他的双眸中跳动不止。 “可惜现在是个连半神都难以自保的时期,听说史东薇尔的半神葛瑞克就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风暴女王给杀了。” 林缺不知道咖列的想法,他现在只想好好的做一餐美食出来。 整整一年没吃饭,他现在饿极了。 已经想好该怎么做这顿丰盛的晚餐了。 本来这种巨大的肉块,直接炭烤才是最好吃,不过在交界地这么长时间,林缺对各种烤野味早就吃到想吐了,他决定另辟蹊径做点不一样的。 手中的玛莲妮亚仿制义手刀舞动,剑气纵横之间,很快将巨大的飞龙分成双翅、躯体、四爪、龙头、龙尾等几个部分。 从森林中砍来树枝,架起巨大的篝火,将龙心脏整个刨出来单独放到一边,再将内脏丢进海里喂鱼。 炭烤飞龙里脊,糖醋龙骨,辣椒炒龙肉,前世各种知名家常菜肴的做法在脑海中一一浮现,都是不错的选择。 说干就干,林缺掏出各种厨具以及油盐酱醋的等调味料,在艾蕾教堂外摆好。 不过,在开火之前还要准备一样重要的东西。 从系统空间中掏出一把石子,那是一种红黑色的小石头,表面上布满小孔与红色的结晶,名字叫做蚁酸石,丢进水里能够产生大量的气泡。 当当当!气泡水制作成功! 林缺尝了一口,除了有点酸没啥大问题。 用封闭的容器装好,丢进艾蕾教堂旁边一处泉眼里面进行降温。 又到一旁的森林里找到一丛低矮的灌木。 现在正好是春天,上面挂满了一颗颗青涩的果实正在随风摇曳,正是还未成熟的罗亚果实。 摘下一颗丢给托雷特,酸涩的味道立刻让它戴上了痛苦面具,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你给美少女吃什么!”后果是它直接一脚将林缺踢飞了出去,吐血三升。 不过,未成熟的果实直接吃,或许太酸了,但是对于林缺要做的东西来说却刚刚好。 将成熟的罗亚果实给托雷特食用,那是它最爱吃的。 到一旁的森林洞窟中找到几蓬苔藓,将它们平铺到地上,攻略之后,长出一朵朵粉红色的小花苞。 林缺直接摘下来,尝了一下。 嗯,是香菜的味道。 最后,拿出在雾林中得来的大量蜂蜜。 第一步,把洞窟苔藓的花苞捣碎,再把青涩的罗亚果实捣碎,在香菜捣碎的过程中不断的加入果实的果汁和碎末,直到两者味道彻底融合,过滤果汁获得原浆。 林缺直接一口气做了几桶出来。 第二步,将蜂蜜倒进锅里开小火熬制,在熬制的过程中不断搅拌,直至变成有些焦黑的颜色,获得焦糖。 最后,把过滤的原浆与焦糖彻底融合。 不知不觉之间,随着时间的过去,已经到了夜晚时分,满天繁星映照。 一股清甜的香味开始在艾蕾教堂弥漫。 散碎的流光在身边聚集,梅琳娜抱起毛茸茸的滚滚羊坐在一边,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褪色者的忙活,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那飞龙的肉,嘴角留下了不争气的泪水。 “普啪啪啪!”最后一大桶红黑色的液体被端上了餐桌。 圣诞老人咖列和梅琳娜都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等着林缺的解释。 他们在过去的一年里已经见惯了林缺做出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来,所以倒也没有感到太过惊奇。 “这是......”林缺微微一笑正想介绍,突然感到耳边传来一阵清澈的马蹄声,脸上的表情立刻凝固。 他微微皱眉,“怎么在这种时候……” 那是从艾蕾教堂一千米外的地方传来的,现在他的听觉比起初到交界地之时已经强太多了,已经与咖列相处一年多的他,立刻就听出了那是大树守卫的马蹄声。 大树守卫,也就是初到交界地之时,在艾蕾教堂附近碰到的那个,一斩破千军的金甲骑士。 林缺跟两人打过招呼后,一个飞跃就跳了出去,在一阵轰隆声中将大树守卫带到远处。 引导之始赐福点附近的鲜绿色草原之上。 林缺眼神复杂的看着那大树守卫,其实他曾经试图与大树守卫进行过沟通,但不知道是由于那厚重的盔甲导致听觉问题,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每次大树守卫见到他的第一时间就是不顾一切的冲上前来,根本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大树守卫,是英雄级别的战士。 林缺看着那威武无双的金甲骑士,既然对方不依不挠,那他也没有必要手下留情了,心道:“正好用你来测试一下我如今的实力!” 艾蕾教堂中的两人看着远去的林缺,倒也不担心他的安全。 毕竟如果林缺都解决不了,他们两个上去了也是白搭。 反倒是看着眼前那黑色冒着气泡的液体,有些止不住心中的好奇心。 林缺做出来的东西,那必定是美食。 咖列望向梅琳娜,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 梅琳娜擦了擦嘴角的泪水,摇了摇头。 另一边,剑气纵横之间,附近的小树以扇形的形式倾倒而下。 林缺硬生生用双手抗下大树守卫的黄金大戟的斩击,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拖动,在森林的地面之上留下长长的拖动痕迹。 止住去势之后,狠狠的一拳轰向那身着黄金铠甲的战马,“给我下来!” 却没想到那战马眼中神光一闪,竟然直接横着跳开到一旁,避开了他的攻势。 “什么?”林缺有些讶异的看着那战马。 这,不是普通的战马。 他一击落空力道用老,大树守卫立刻欺身而上。 一戟落下,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击飞了出去。 不过林缺身上却并没有出现什么伤痕,水鸟剑气包裹全身,让他能够无往不利。 加上大卢恩赋予的强大身体素质,只是感到体内有些气血翻腾。 初次交手,竟然是自己吃了个小亏。 有些惊讶的望向那大树守卫,本来能在这种地方遇到英雄级的强者已经让他感到不对劲了,没想到对方的实力竟然还相当强。 林缺能够感觉得到,大树守卫的实力恐怕只比涅斐丽弱一点。 看着对方身上那金黄色的铠甲,以前还没注意,“那身铠甲,根据咖列的说法,应该是王城罗德尔那边的装束,难道是葛瑞克带过来的?” 林缺想着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大树守卫在这里已经好几年了,就连当初玛莲妮亚进攻史东薇尔的时候也不曾移动过分毫,显然与葛瑞克关系不大。 但这里也并非什么重要的关卡,没有需要守护的东西,为什么一个英雄级别的强者要驻守在这个位置呢? 林缺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到达交界地之后,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大树守卫感受着手中那颤抖的黄金大戟,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刚刚他那一击,简直就像是斩击到了一块天外玄铁之上,那巨大的反震之力竟然让他的身下的战马都忍不住退开几步卸力。 突然,一道好听的女性声音在林缺的脑海响起:“你婆婆妈妈的干什么?上来!” 林缺看向手中的灵马哨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好奇的问道:“什么?” “我说过了,刀山火海,我陪你去,上马!”托雷特好听的女声再次响起。 虽然不明白托雷特想干什么,但林缺选择相信它。 吹响灵马哨笛,流光聚集霎时间化作一道双角的白色骏马。 林缺顺势骑上去,托雷特的声音继续说道:“拔剑!” 大树守卫看着那双角白马,或许在普通人的眼里,双角白马或许是尊贵的象征,但在战士的眼里,那白马和花瓶无异。 美丽,但是易碎。 他冷哼一声,立刻驱马冲刺,看着对方那不适应的模样,显然对于马战毫无经验,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选择先下手为强。 大戟横扫而过。 托雷特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轻蔑之色,眼神一冷,“抓好了。” 话落,未等林缺有所反应,整匹马霎时间化为一道残影奔出,速度之快,直接在大树守卫毫无反应之前就在其胸前留下了一道伤痕,铠甲破碎。 林缺看着剑骸大剑之上的血迹,有些惊讶的望向托雷特。 好快的速度!好强的爆发力! 相处一年,他竟然还不知道托雷特还有着这样的实力,之前都只是将它用来赶路的。 而作为对手的大树守卫则更加惊讶,看着胸口的血迹,难以置信的望向那匹白马。 拥有这种速度与能力的双脚白马,他只见过一个。 眼中闪过万千神色,惊讶道:“你是......” 还没说出口,一颗大好人头就已经高高飞起,好听的女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你知道的太多了。” 林缺看着倒在地上的大树守卫,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的回道:“就,就这么死了?” 这可是英雄级别的强者!不是大白菜。 虽然他拿上剑骸大剑,也能够做到,但绝对不会这么轻松。 而且他明显看出了那大树守卫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想要说点什么。 “别这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回去吧,我对你今天做的那个东西很感兴趣。”托雷特说着,一张马嘴里流出诞水。 “啊?哦。”林缺呆呆的回道。 他想起的是,一路走来遇到的艰难险阻,数次的险死还生,托雷特从没出手帮过他。 怎么会突然在这里出手? 回头看了一眼那倒在夜色中的大树守卫。 这个地方,果然有问题。 回到艾蕾教堂,托雷特将林缺丢下,快步走上前去,用马蹄推了推那空空如也的木桶。 其中已经分毫不剩。 马眼含泪道:“没了?” 咬牙切齿的望向挺着个大肚子的咖列和梅琳娜,“你们两个......” 梅琳娜顷刻间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咖列一溜烟的躲进艾蕾教堂。 沉思的林缺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巨龙撞到,直接飞了出去,吐出一口苦水,“噗噗噗~” 心道:“你生气你撞他们啊!你撞我干嘛?” 一代英雄,大树守卫,死于可乐。 夜晚,圆月当空。 林缺抱着煮熟的龙心脏坐地狂啃,整整一年没吃饭,他三两下就将比人还大的龙心脏吃到只剩下一半。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这个东西比可乐味道还好。 其他两人一马吃着林缺做的可乐龙翅龙爪。 突然,一道动听的声音从艾蕾教堂的围墙之上传来,“初次见面,褪色者,吾乃魔女蕾娜。” 群 第章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 建了个艾尔登法环的群 我是作者的妈妈,作者饿死在家里了,本书完。 哈哈哈开个玩笑。 第一卷,女巫薇薇安,完。 “即使引导早已破碎,也请您当上艾尔登之王。” 接下来进入第二卷,繁星。 敬请期待! 有没有发现作者这两天特别活跃。 对!因为第一卷正式完结!撒花!撒花! 这本书没有其他任何的书可以作为参考,所以写作起来比较困难,全靠作者发电,番茄也不给力,量不给收益也没有,抠门扣的我怀疑人生,很难受,但只要有人看,我就会写完,希望看得时候能够顺手点个用爱发电支持作者,感谢支持! 番茄这个每次想发点什么东西出来找不到地方发,非要写到一千字才能,很难受。 接下来的第二卷,相对于第一卷来说氛围会相对轻松一些。 第一卷完结,专门开一章吐槽各种问题,特别是番茄不给量很难受的问题。 艾尔登法环太小众了!游戏玩家平常又不看小说,支持者十不存一,站不起来啊站不起来呜呜呜! 魂系列是一家啊啊啊啊!互帮互助嗷嗷嗷嗷! 唉!心好累,每天的观看人数越来越少,真是一种折磨。 太难受了!呜呜呜! 感谢能够看到这里的读者,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更新动力! 说完了,以下是填充字数的颜文字。 不要看。 ? ∧_∧:: (′?w?`):: \/⌒⌒):: \/へ__ \/ \/:: (_\\ ?)\/:: | `-イ:: \/y ):: \// /:: //:: (く::: |\ ヽ::: 附和菲欧讲课费疯狂安抚巾卡饭无法将福娃附近if黑娃发将诶欧挖附加费金额挖方建安冷风机非我安抚煎熬附件为发将诶我安抚巾爱哦发将诶我房间奥风范就哇哈复工后无法给发将诶我发骄傲发将诶我奥就发哦积分哦无法接瓦房街我爱妃 发将诶欧王府井of奇偶发掘分解我爱妃煎熬附件二外借我安家费我艾灸法阿胶附件为我哦啊瓦解覅我阿飞飞几万王府井饿哦家佛 分解我那家佛 巨斧ie我房间奥jifojafoj金佛王府井我发巨斧ie我安抚巾oa结尾我奥法见哦按积分我啊 ? ∧_∧:: (′?w?`):: \/⌒⌒):: \/へ__ \/ \/:: (_\\ ?)\/:: | `-イ:: \/y ):: \// /:: //:: (く::: |\ ヽ::: 各个尬歌娃娃噶尔挖方哥哥哥我个娃娃各个哇嘎娃儿啊了哇范文芳挖凤娃赋完分二娃飞娃儿二娃赋完分我挖赋完分我二娃赋完分了哇凤娃分为娃娃分为额玩法分为二娃赋完分挖分为按废物费 分为分为发凤娃凤娃发完娃娃分为凤娃福娃凤娃凤娃发完分为法埃尔瓦发完反而万分瓦房我额挖坟万分嗯哇法分为非我刚刚果然果然供热光污染发广告人果然分为分为发额五福娃发未发完二娃飞娃儿赋完分额玩法二娃飞娃儿凤娃凤娃发完饿啊嗯哇发疯万分发二娃飞娃儿凤娃分为恶违法未完二娃飞娃儿发发二娃飞娃儿发额挖坟万分分万分发 刚好一千。 无了。 第101章 魔女蕾娜 圆月当空,篝火摇曳。 橘黄色的火光映照在艾蕾教堂灰白的墙壁之上,微微跳动。 雪白柔和的月光逐渐于半空之中凝聚汇集,缠绕着在艾蕾教堂的一处窗舷位置形成一道端坐的虚影。 虚影如同镜花水月般逐渐凝实。 灰白色的女巫长袍伴随着夜风微微摇曳,如同大海般的深蓝色眸子透露出丝丝懵懂,一头深蓝色的长发之下是浅蓝色的柔软肌肤,闭合的右眼下方是一个玄妙的深蓝色符文。 不过,最让人值得注意的是,她有四条手臂,上方一双手臂十指相接在腹部呈三角之势,下方一双手臂微微相合优雅的放在大腿之上。 微风拂动,长裙飘摇。 林缺坐在篝火边上,抬眼望去,只见无数黄金树的树叶簌簌落下,明月她身后泛着荧光,而她,如同坐在月边。 鲜绿色的萤火虫与雪白的月华于空中起舞,金黄色的黄金树落叶在她身后飘扬,少女檀口微张,轻声说道:“初次见面,褪色者,吾乃魔女蕾娜。” 悦耳低沉的嗓音在黑夜中响起。 林缺缓缓吞下龙心脏,有些惊讶的看着那坐在窗舷边的娇小身影与其身后的风景所形成的绝美一幕。 好美。 他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喃喃低语道:“魔女......蕾娜?” 好小一只啊。 这是林缺的第一反应。 相比于林缺如今两米五的雄壮身躯来说,这名为蕾娜的魔女甚至还没有他的一条手臂大。 那魔女蕾娜并没有理会褪色者呆愣的神情,神情面色无悲无喜的继续说道: “我听闻一位褪色者骑着灵马飞驰而过,我花了点时间调查一番,看来汝即是那位褪色者,没错吧?” 她虽是疑问的话语,但那口中透露着的确是无比确定的语气。 蕾娜一边说着,一边眼神微动,扫过教堂中的一切。 咖列见到她的眼角余光,站起身来,微微弯腰行礼道:“好久不见,蕾娜大人。” 林缺没有理会咖列的反应,回神之后,看着眼前的少女,思考起她刚刚的话语。 灵马?是说托雷特吗? 等一下,她怎么会知道托雷特的存在。 不对,这个刚刚出现的女人到底是谁? 林缺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满脑袋都是疑问,偏偏眼前的少女似乎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开口问道:“请问你是......” 这话还没说完,林缺就立刻见到那名为蕾娜的魔女似乎在某一瞬间,瞳孔蓦然放大,原本波澜不惊的神情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开始转变,檀口微张,眼眸睁大,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林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发现梅琳娜正在吃着他做的可乐龙翅,整个腮帮子已经鼓成了一个小包子脸。 这一刻,艾蕾教堂中的气氛似乎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某种不知名的转变。 林缺突然在这一刻,想起了肯尼斯的忠告。 记住!任何人!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她! 颤抖的声音再一次回响在耳畔。 梅琳娜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二人呆愣的神情,放下手中的食物,紧张的将口中的食物吞入腹中,发出咕嘟一声吞咽声。 这一道咕嘟声,就像是触动了某种不知名的机关一样。 那如同人偶般的美丽少女直接从原地消失。 这一刻,梅丽娜只觉得周围的光线猛然变暗了一些。 下一刻,无数双浅蓝色的手臂自虚无中显现,将她彻底包围,毫无死角的伸向自己。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心脏猛然跳动,瞳孔皱缩成针,望向那白发的褪色者,“林缺......” 这一切,来的太快。 轰隆隆隆隆!!!! 狂风肆虐,轰鸣炸响! 无数碎石飞溅而起,淡黄色的烟尘霎时间自地面上升起,弥漫在整座森林。 “可可卡啦啦啦啦啦啦!” 满天碎石簌簌落下,无数树木倾倒,橘黄色的火堆只剩下不断明灭的赤红色火星与黑色的灰烬。 咖列只觉得一股剧烈的狂风拂过,他整个人只来得及做出最低限度的防御姿态,就被狠狠的击飞到了墙上,一口鲜血猛然喷出。 再次睁开双眼,只见一双金黄色的竖瞳与深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荧光,彼此对视。 一丝眼泪自梅琳娜的眼角滑落。 晶莹落地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 白发的褪色者手握无数双浅蓝色的手臂,如同铁塔般伫立在她的前方。 狠狠的呼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的问道:“魔女蕾娜,你想做什么?” 林缺说着,双手猛然用力,将无数双淡蓝色的手臂连根拔起,周围召唤手臂而形成的淡蓝色魔法阵也在一声轰隆巨响之下破碎成渣。 黑底龙瞳死死的注视着那烟尘中的身影,他没想到危机会来的这么快,那魔女几乎是在一瞬间出手的。 还好他的心眼技能能够在一瞬间捕捉到那些手臂,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心眼微微扫过梅琳娜的身躯,确定她没事之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烟尘之中,淡蓝色的花纹与如海蓝眸闪烁荧光,低沉悦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道:“褪色者,让她跟我走,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灰白色的长裙飞舞,一只小脚踏破烟尘,翻腾的烟雾在她身后弥漫,而她本人不染一丝尘埃,如同出世谪仙。 一股恐怖的力量猛然自那小小的身躯之中爆发而出,如狂风过境,飞沙走石,吹散一切烟尘。 恐怖的威压赫然降临,声音无悲不喜:“你......” “太弱。” “没有能力保护她。” 波澜不惊的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事实。 林缺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娇小的如同人偶般的躯体,瞳孔皱缩。 半神! 半神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这是忠告。”魔女蕾娜继续淡淡的说道。 林缺摇了摇头,将杂念排除,感受着四周的半神威压,王者威压立刻如同山呼海啸般倾巢而出。 飞沙走石,将两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周遭的大地开始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 “咔咔咔咔咔!” 林缺张开大手,一把将全身衣袍撕的支离破碎,牙根紧咬上前一步,毫不客气说道:“如果我说不呢?” 第102章 菈妮 面对半神,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片刻的疏忽,就是生与死的差距。 同时,林缺也意识到了自己恐怕低估了梅琳娜的重要性。 只是片刻的疏忽,竟然连半神都忍不住对她出手。 他看得出来,刚刚这位魔女蕾娜并非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而是在见到梅琳娜的片刻改变了主意。 虽然现在满脑子的疑问,但是并不妨碍他保护梅琳娜的安危。 半神?劳资杀的就是半神! 魔女蕾娜感受着与其对抗的王者威压,神情中终于有了些许的动容,微微皱眉。 准王级褪色者? 不过,那又如何。 她上前一步,如山如海的威压如同天塌地陷般猛然砸下,整座森林的树木都开始颤抖不止,一棵棵树木竟然如同受到牵引一般开始连根拔起。 “卡啦啦啦啦!” 这是一位货真价实,且实力完整的半神。 林缺霎时间只觉得仿佛胸口被一柄重锤击中,脸色微微发白,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心中沉吟道:“不行!不能再这么被她耗下去!” 看对方的装束,显然是个魔法师,恐怕这种威压的对抗正是对方所擅长的领域,必须将她带进贴身肉搏的战斗方式才能有机会获胜。 伸手一招,剑骸大剑猛然出现在手中。 正当他准备出手之时,一个好听的女声直接在两人之间响起,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别打了。” 托雷特的声音说着,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说道:“菈妮,你也不想双指知道你现在的位置吧。” 菈妮?不是蕾娜? 此话出,林缺只觉得身上的半神威压猛然一松,整个人直接汗如雨下的喘着粗气,难以置信的看着远处的人偶少女,“这家伙,比葛瑞克强的不止一星半点。” 感受到了托雷特的呼唤,退后一步将梅琳娜护在身后,吹响灵马哨笛。 随着一道尖啸声划破长空,雪白的双角白马也陡然出现。 一丝笑意逐渐染上魔女的嘴角,她的嘴唇微微上扬,如同高山之雪般冰冷的语气,似乎也在这一刻消融瓦解,变得有了些许温度,说道:“托雷特,果然是你。” 此话出,场中的气氛也在一时间得到了些许的缓解,变得不再那么紧绷绷的。 原本拔地而起的树木也伴随着这句话的落下轰然降临。 在森林中掀起一阵阵的巨响。 原本的森林,变成了只剩下一棵棵小树的树林,无数的巨石裸露在外。 半神,天灾级别的实力。 林缺再次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与半神之间的恐怖差距,这是并非任何技能所能够填补的巨大鸿沟。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忘记了这个世界还有着魔法的存在,那也是提升力量的手段之一。 总之,林缺决定先观察情况,若是对方继续不依不饶,那他就只能开启红泪状态与对方一决生死了。 红泪状态,在上次与葛瑞克的交战中,杀伤力并未得到完全的展现,他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对眼前的半神产生威胁。 不过,他相信即便不能将对方斩杀,也能狠狠的撕下一块肉来。 薇薇安的事件,让他彻底明白了一件事情。 在交界地...... 妥协,毫无意义。 实力,才是交界地唯一的审美标准。 大不了在最后把梅琳娜和托雷特丢进海里,让她们等待下一个人。 微微回头,警惕着前方的同时,对着梅琳娜说道:“木头,你没事吧?” 他突然有些后悔让梅琳娜出来了。 突然,林缺感受一只小手拉住了他的手指,那是梅琳娜有些颤抖的身躯。 梅琳娜看着眼前的男人,作为曾经死过一次的人,她并不畏惧死亡,但她没想到,会有一天会有比死亡更加让她恐惧的事情 刚刚那一刻,她差点就以为自己将要失去他了。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呆呆的回道:“我,我没事。” 说完,就化为一道流光返回到灵马哨笛。 林缺看着梅琳娜的动作,心中也微微松了口气。 梅琳娜在身后,他总觉得有些放不开手脚去战斗。 在原地微微活动了一下筋骨,战意盎然的望向远处的魔女。 刚刚吃了个小亏,让他有些在意。 “这一次,不会再输了,魔女蕾娜,不,魔女菈妮。” 他突然意识到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但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魔女菈妮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如海般的深蓝色眸子微微闪烁,停下与托雷特的谈话。 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闪着微光的器物,用蓝色的魔力包裹住送到林缺的面前。 “叮!召魂铃!” “召魂铃,能从骨灰召唤各种灵魂的摇铃。” “叮!离群野狼的骨灰!” “离群野狼的骨灰,能够召唤三只离群野狼的灵魂。” 林缺仔细观察,用心眼与系统观测术反复确定确实没有危险之后,警惕着接过,发现那是一个铁质的铃铛。 魔女菈妮悦耳的声音响起,波澜不惊的说道: “这是托雷特的前主人托付给我的。” “这物品是可以召唤灵魂的铃铛。” “从那些没能回到黄金树的骨灰中召唤他们的灵魂。” 召魂铃?骨灰? 林缺有些惊喜的想道,想起了罗德莉卡的调灵师能力,以及曾经获得的两个骨灰,水母库拉拉和风暴鹰汀涅。 如果这真是是那召魂铃的话,他以后应该就可以召唤灵魂协助自己战斗了。 这是一份大礼。 魔女菈妮继续说道:“这些灵魂会暂时服从于你,重现生前战斗的模样。” “现在它属于汝,随汝的意愿去使用吧。” 魔女菈妮说着,微微低头抱歉道;“原谅吾的叨扰,褪色者。” 她这么一弄,反倒是林缺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既然对方都先低头了,还送了礼物表达歉意,他也不好再过多追究。 更何况,梅琳娜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要确定一下对方的意图,问道:“你应该不会再对梅琳娜出手了吧?” 此话出,魔女微微摇头,就当林缺以为对方是在表达否定的时候。 蓝发蓝肤的少女深深了看了他一眼,波澜不惊的说道:“真是固执的家伙......” “也许,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没有听我的话,没有让她跟我走。” 仿佛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她说着,伸手接住一片从天而降的金黄色落叶,看了林缺一眼,整个人化为一道散碎的流光消散,飘向漆黑夜空中那轮冰月。 只剩下一道道环绕四周的悦耳女声残留回荡: “或许我们不会再见了,还请仔细品味这交界地的滋味吧。” “真想知道你们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带着些嘲弄的语气道: “何时,你们褪色者才会对服从双指感到厌倦,我很期待。” 林缺微微皱眉,从之前她与托雷特的话里能够知道,这个魔女菈妮似乎与双指是敌对的关系。 但如果是敌对的话,那为什么又要给自己送召魂铃呢? 从神授塔之上那双指的残破尸体,林缺知道了双指不止一个,可能有很多个,他们或许从属于不同的势力,但并不知道它们具体在交界地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至少魔女菈妮似乎对双指非常忌讳。 林缺猜测,恐怕双指至少也拥有着能与半神抗衡的实力。 总之,对方能够暂时放弃对于梅琳娜的夺取,对自己来说是一件好事。 他相信只要自己的实力提升速度够快,能够赶得上半神们的反应速度,在最短时间内拥有对抗半神的实力,到时候将没人敢欺负梅琳娜。 想到这里,他抬头望向那天空的明月,想起刚刚与魔女菈妮对抗时,那片刻的无力感。 半神与英雄的差距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双拳用力,指甲微微陷入手心,忍不住叹了口气道:“托雷特,我决定了。” 银白色的月光洒落在褪色者的脸上,雪白的骏马好奇的望向他。 “我要去魔法学院。” 王城罗德尔。 一个身影步履匆匆的走在布满金黄色落叶的台阶之上,经过一段长阶之后,跪倒在地,汇报道:“王,引导之始传来变动......” 王座之上,一个满头白发,头顶长满长角的身影以手支面,听着部下的汇报,眼中闪动着不知名的神采。 艾蕾教堂。 已经被红露滴救活的咖列,看着一旁林缺留给他的漆黑色液体,眼中金黄色的癫火跳跃不止,微微一笑,“可乐吗?真是不错的名字。” 而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神色,脸色又重新变为了那副朴实的面无表情的标准面容,“可惜,这世界太苦,我早已忘记了什么是甜。” “叮!咖列好感度加30,目前好感度60,他认为您是亲友。” 第103章 历史的车轮滚动 湖之利耶尼亚,是一片完全沉在水中的地区,只有刚刚好没过脚踝的湖水,无数水生植物与动物以及类似于前世红树林的水中树木生长在此。 由于大量的水分聚集,这里无论何时都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让人看不到远处的风景,只能迷失在充满薄雾的沼泽之中,沦为当地湖中野兽与幽灵的盘中餐。 一匹白马奔驰在这充满雾气的沼泽树林之中,马上是一位身着灰色连帽长袍的身影,胸前挂着一枚用作装饰的蓝宝石项链。 林缺一边飞驰在林中,一边听着耳边托雷特对他讲述的交界地历史。 很久很久以前,交界地有一棵名为黄金树的神树,他笼罩万物,降下赐福,为无数交界地的生灵带去长久的寿命与强大的力量。 并且,选中永恒女神玛丽卡作为其力量的代言人,并赋予其名为艾尔登法环的力量源泉,以此建立永恒不朽的黄金树王朝。 玛丽卡与其伴侣初王戈弗雷一路征战,随后击败无数强敌,最终在名为利耶尼亚的地区受到阻碍,由英雄满月女王蕾娜拉所领导的魔法学院久攻不下,女神无奈只能派出麾下猛将拉达冈出征。 拉达冈与蕾娜拉在长久的战争中互生情愫,共结连理,最终在一座名为结缘教堂的地方结为伴侣,生下名为拉塔恩、拉卡德以及菈妮的三位半神神人。 玛丽卡与其伴侣戈弗雷生下名为葛德文的王子。 后来,不知是何原由,玛丽卡竟然将自己的伴侣,身为艾尔登之王的初王戈弗雷及其部下逐出交界地,让他们在交界地之外征战而死。 而拉达冈也在这过程中与满月女王蕾娜拉决裂,在黄金王城罗德尔与玛丽卡举行盛世婚礼,成为第二代艾尔登之王,生下名为玛莲妮亚和米凯拉的神人子嗣。 然而,世事难料,玛丽卡的长子葛德文于黑刀之夜被暗杀,成为第一位死去的半神。 永恒女神玛丽卡震怒,一怒之下砸碎了伟大的艾尔登法环,与第二代艾尔登之王拉达冈大打出手,最终被其关在永恒黄金树的内部,拉达冈也为了看守艾尔登法环不得不一直看守在黄金树里面,不得外出。 法环破碎,生灵涂炭。 身为子嗣的诸王掀起战乱,割据一方,甚至围困王城罗德尔,试图走上并夺得那最终的王位。 这,又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故事。 林缺听着身下托雷特用好听的声音所讲述的故事,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问道:“你编的这个故事,你自己信吗?” 其他半神他不清楚,但与玛莲妮亚接触过的他知道。 不说玛莲妮亚到底有没有进攻过王城,就与她相处的那段时间也能看出,她根本就不是那种会为了王位与野心会不顾一切的人,更何况他在盖利德的那段时间已经明确调查清楚,碎星拉塔恩根本就从未出过盖利德。 虽然不知道米凯拉是不是他带走的,但他从未进攻过王城这件事整个盖利德的人都有目共睹。 这么明显的漏洞也就糊弄一下三岁小娃娃。 托雷特倒是毫不在意,用有些慵懒的女性声音回道:“呵呵,信不信随你,不是你让我告诉你交界地的历史吗?” 林缺自从见过那名为菈妮的半神之后,内心就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他充分的认识到一件事。 那就是,如果自己想要保护梅琳娜,或者说成为艾尔登之王,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一定会与这些半神神人产生冲突,并非真的像是先前托雷特在关卡前方向他所说的那样,只要击败两位半神,就可以毫无顾忌的登上王位,成为第三代艾尔登之王。 而是即便登上王位,也一定要面临与这些半神的接触,甚至一个不小心交涉失败,就极大的可能性会引发第三次的半神之战,所以他以此为理由再三恳求托雷特将一切和盘托出。 不过,这次再听托雷特的描述,它显然并没有那个打算。 这让林缺心中感到有些疑惑,它到底在隐藏着些什么? 如果说,在关卡前方是因为害怕自己怯战而逃所撒下的谎言,那么,现如今已经不得不做的情况下,为什么还是要再三隐瞒。 这让林缺不禁想起了那亚麻色发丝的少女,那是连半神都想出手争夺的存在,强烈的不安充斥着内心,忍不住问道:“是不是跟木头有关?” 此言出,托雷特沉默良久。 黑色的马蹄踏破满地的晶莹水花,发出一道道哗哗作响的水流声。 它突然郑重其事的回道:“我的王啊,一切还是要你自己去探索才能体会的更加深刻。” “正如我曾无数次的见证你的险死还生,从来不曾出手一样。” “成就王者,并非易事。” “唯有亲眼见证一切,方能斩断生死伦常,方知一切并非命定,方能凝练不死之心,方知爱恨生死面前该如何抉择。” “王者,自当独行天下。” 这一刻,托雷特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一位金黄色长发的少女出现在它的回忆之中,笑颜如花道:“阿托,来啊,跟我一起......” “你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是不是都喜欢讲些大道理。”一句话悠悠传来,打断了它的回忆。 “啊!”理所当然收获一记头槌。 托雷特马脸上青筋暴起,想道:“怎么自己选的王都是这种人?是自己的眼光问题吗?” 一时间,面对这托雷特这突如其来的长篇大论,林缺只觉得脑子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总觉得它说了些什么,又好像没说什么,就当成是它想尽办法岔开话题的托辞了。 不过,托雷特虽然隐藏了很多事情,但有些事情一定是真的,那就是诸位半神之间的关系,除了那位已经战死在交界地之外的初王戈弗雷以外,其他活着的半神竟然全都是兄弟姐妹与夫妻的关系。 林缺真想吐槽一句:“贵圈真乱。” 这也让他想起在盖利德之战时,拉塔恩放走玛莲妮亚的原因了。 “那位半神,终究还是存了私心。” “即便法环破碎,也不想对着身为亲人的半神们下手吗?难怪托雷特会评价他难以痛下杀手。” 这让林缺心中不禁对那位半神产生了一丝敬意。 即便说他心慈手软也好,自私自利也罢,他终究是将一切荣辱都背负在了自己的身上,即便腐败加身也未能动摇他的坚持。 不过,林缺还是有点不明白,王城罗德尔里面到底有什么需要争夺的存在。 七枚大卢恩已经在诸位半神的手中,他们只要互相攻伐决出最后的胜利者即可,为什么要进攻黄金树。 黄金树里有什么? 还有一件事,托雷特似乎也并不清楚鲜血君王到底是谁。 根据一些小道消息,在爱奥尼亚战争之前,似乎爆发两次的罗德尔攻防战,胜利者都是王城。 王城,目前已经没有半神的存在,他们凭什么战胜由火山官邸的半神拉卡德所引导的战争。 这一切,都像是一团迷雾般笼罩在他的心头。 林缺就在这沉思之中,到达了一座被蓝色结界所笼罩的小镇,小镇名为拉斯卡。 第104章 小镇拉斯卡 拉斯卡,是一座建在利耶利亚湖水之上的水上小镇。 纵横交错的小型灰色桥梁在各处相接,于水面之上数尺的位置形成可供通行的街道。 一座座白色小塔周围搭建着数不清的房屋,一些活尸居民瘫坐路边,穿着盔甲的士兵,布衣的贫民,以及蓝底红纹的魔法师们穿行在小镇的街道上,小镇的中央是一座雪白色的圆顶小屋,屋内是一个方形圆孔的传送门。 林缺下马,微微触碰小镇的淡蓝色结界,立刻就感到一阵触电般的酥麻感传来。 有些惊讶的望着那结界,那是类似于关押猎犬骑士的监牢那种蓝色结界,“怎么回事?自己可是雷电免疫。”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道嗤笑声,只见一位士兵在立在一座传送门旁,冷冷道:“那边的外乡人,不想死的话就不要乱碰,先来这边交完通行费。” 他这才知道原来是要通过传送门进入小镇,想必拉斯卡就是依靠着结界,才能在玛莲妮亚的军队铁蹄面前没有被踏破。 从前一年时间,他都在为击败葛瑞克做准备,对利耶利亚地区完全就是一片空白的状态。 只有一张格威给他的交界地地图勉强认清方向,红色的盖利德,绿色的宁姆格福,蓝色的利耶尼亚,金黄色的亚坛高原黄金树和红色的格密尔火山,以及白色的北方的巨大雪山。 现在他身处的就是地图上蓝色地区的的初始位置。 这次他准备通过这座小镇来收集一些关于利耶利亚的信息,为进入魔法学院做准备。 片刻后,一道身穿灰色观星者套装的身影从在镇中心的传送门闪现而出。 观星者套装,是一群从雪山之上下来的独行魔法师。 林缺为了掩人耳目专门从湖边的流浪商人那里购买的服装,毕竟现在人人都知道风暴女王与其王夫杀了葛瑞克。 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建筑都是用的上好的白色石砖制成,比之宁姆格福和盖利德的石屋要好上不少,可以看得出来,这里的统治者相对来说较为注重民生。 推开一座木质小屋的酒馆大门。 酒馆,一向是收集信息的好地方。 昏黄的灯火微微摇曳,唯有敞开的大门的照进酒馆提供光源。 潮湿的木屋地板上透出些腐朽的味道,在沼泽之中开一家木屋酒馆显然不是个好主意。 让人意外的是,这家店的生意似乎格外的好。 嗅觉灵敏的林缺在甚至这家店内嗅到了某种食指大动的味道,想必就是生意好的原因所在。 不过他也不在意,早就对交界地各色食物失望透顶的他根本没有丝毫想法,只想收集完情报走人。 在这美食的荒漠之中,无敌,是何等的寂寞。 柜台后的酒保百无聊赖的擦拭着新进的酒杯,馆内三三两两的聚集着来自交界地各处的居民,身着各色服装与铠甲的他们在酒馆中低声议论着各处收集而来的情报。 一些无家可归的醉汉瘫倒在潮湿木板的地面上,嘴边流下肮脏的呕吐物。 林缺点了一杯浊酒,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曾经在瑟莉亚待过一段时间,他知道他只要在这里待上一天,就一定能够获得不少关于魔法学院的情报。 进入魔法学院学习魔法,是他目前能够想到的最快提升实力的方法。 “听说了吗?魔法学院开始招收魔法学徒了。” “嗯?今年这么早就开始了吗?” “是啊,连年战乱,现在不知道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要去魔法学院里面避难,这次收徒可谓是空前盛况。” “现在这个点估计已经开始在门前镇进行天赋测试了。” “啊?他们不怕被......”一人正想说些什么,另外一人立刻用手堵住他的嘴。 前者向后者微微点头表示感激。 林缺有些意外望向那两人,看来魔法学院也并不太平,之前在啜泣半岛之时似乎还有人说过这边也在爆发战争,想来那两人说的事情就与此有关。 不过,在他看来,知道这些已经足够了。 门前镇,天赋测试,招收学徒。 林缺记住这三个关键点,他没想到自己来的这么巧正好赶上学院收徒。 正想起身离开,突然一个满脸堆笑的人影坐在了他的面前,搓了搓手,道:“这位观星者大人,哦不,龙心者大人,不知道您是不是想要进入魔法学院?” 林缺在观察着酒馆内人群,而他也在观察着这位有着龙瞳的龙心者,每当有魔法学院信息传来的时候,眼前之人都会凝神细思,显然是商机所在。 龙心者? 林缺听着这个从未听过的词汇,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人,只见他一身蓝底红纹的魔法师长袍戴着一个石质面罩,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有事?” 一番交流之后,他知道了面前之人的来历与目的。 原来,进入魔法学院,是需要一定的魔法资质的,而这个资质绝大多数人都并不具备。 而通过魔法学院测试的人,都会得到一把专属于魔法学院的钥匙用来通过学院的魔法结界。 所以有的人就想了一个办法,通过倒卖魔法学院的钥匙,来让一些并不具备魔法资质的人也能够进入学院学习。 面前的人,就是一个倒卖钥匙的小贩。 同时也是魔法学院的学徒。 昏黄的灯火闪动,窗外吹来的微风拂动着他的衣摆。 戴着纯白雕塑面具的他呵呵一笑,毫不在意自己是否干着些有违公序良俗的事情,摊了摊手道:“有人想要进入魔法学院,有人想要出去,有些家境殷实的人获得了资质却不想进入学院,而我们就负责提他们处理这些东西。” “既能获得一笔不菲的报酬,又能为广大的学子提供他们想要的东西,何乐而不为呢?” “只要两千卢恩,就能够获得进入魔法学院的资质,怎么样?心动吗?” 林缺听完他的说法却有些嗤之以鼻的走出酒馆。 看着酒馆外面那漆黑的天色与空荡荡的街道,召唤出白马踏上旅程。 我,艾尔登之王,会需要这种东西来偷偷进入学院?那我成什么了。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身上没有卢恩了,绝对不是因为卢恩都在融合葛瑞克的大卢恩的过程中被吸收完了。 同时,他也从那小贩的口中得知了不少魔法学院的信息以及龙心者的情报。 在交界地,有一群专门猎杀飞龙来强化自己力量的人群,他们挖出龙心脏,并在盖利德和引导之始的龙飨教堂实施龙飨仪式,从而获得飞龙吐息的力量。 食用者,眼眸会化为黑底金瞳的龙瞳,那卖钥匙的小贩就是将他当成了龙心者。 不过,这种力量并不适合过度使用,因为过度吸收飞龙力量的人群,会失去理智变成赤红色皮肤的熔岩土龙。 每一颗龙心脏,都具备着与众不同的力量。 这让林缺不禁想起了那颗亚基尔的龙心脏,他吃完之后并没有获得任何关于飞龙吐息的力量。 拥有系统的他并不需要龙飨仪式来融合。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把龙心脏分成了太多块了,从而导致没有获得飞龙吐息的力量。 不过他也不在意,毕竟目前拥有火焰免疫的他,已经完全不惧龙焰的力量了。 而且...... 林缺表示,生吃什么的也太野蛮了,我可是个文明人。 可乐龙心脏,油炸龙心脏,辣椒炒龙心脏,红烧龙心脏,龙心脏煲汤等等等等,都是不错的美食,可不能浪费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林缺现在急需一个新的身份掩盖之前的踪迹,所以他并不介意扮演一个龙心者的角色。 第105章 变身灵庙 漆黑的夜晚。 利耶尼亚大湖之中烟波浩渺,灰色的大雾笼罩,一只只鲜绿色的萤火虫在暗处扇动翅膀四处起舞,惨白色的飞蛾在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路灯上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只蜻蜓扇动着透明的翅膀,落在水下的白色石板路旁,一株一人高的小草上。 突然,一阵马蹄声响起,还没等蜻蜓反应,飞溅的水花就立刻将它击落在了大湖之中。 “轰隆隆隆隆!”剧烈的响动从远处传来,水下的遗迹石跳动不止。 波涛汹涌之间,树木如同排山倒海般倒下,一些黑影在暗处涌动。 “大家好,我叫林缺格里尔斯。” “今天,我将向您展示如何在危险的湖之利耶尼亚之中生存。” “哦,天哪,快看,这里有一只落单的褪色者,我们可以尝试捕捉他,一只褪色者可以为我们提供给好几天的能量,他们富含大量的卢恩。” “不过褪色者可不好对付,我们要一起从后面慢慢的接近他,再一拥而上,小心别发出任何声音。” “嘿!我抓到了,他挣扎的很厉害,我们把他的头割下来,其他的部位可以生吃,他的卢恩是水中蛞蝓的六倍。” “当然,如果时间不紧迫,我们可以夹起来肢解之后慢慢吃,那样会更加美味。” “嗯,鸡肉味,嘎嘣脆。” “这个吃起来就像是你女朋友在香肠里面塞满了鼻屎,富含卢恩。” “......” 托雷特听着背上那个男人的喃喃自语,额头青筋暴起。 这家伙已经这样半天了。 是的,自从林缺离开拉斯卡之后,已经在利耶尼亚大湖之中迷失了好几天的时间。 那条大湖中的石板路在到达一片没有树木的湖中空地之后,就彻底埋没在了淤泥之下,他的视野自那以后就彻底变成了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的迷雾与树林。 最要命的是,这里除了龙虾,就是龙虾,要不是托雷特陪着他,他感觉自己都要变成龙虾了。 就是曾经在啜泣半岛的广场上所见到的那种红绿相间的巨大龙虾,每一个都有着前世小汽车般的体型。 他现在才知道原产地就是这利耶尼亚大湖。 哦,还有乌龟章鱼,青蛙一样的非人类人种,骑马会还会召唤王室幽魂的幽灵,其中甚至还有一只拥有着巨大双翅的黑色人头大鸟。 不过其中最要命的还是龙虾,他们拥有着几乎能够切开城墙的锋利水刃,近千米的攻击范围,一只两只还不足为惧,但是一次出现就是上百只,这让他完全失去了与之战斗的耐心。 反正他们也跟不上托雷特的速度。 只不过唯一没想到的是,自从离开了那条大道之后,他就似乎永远迷失了,他甚至开始怀疑整个沼泽就这么点大,心眼根本不够用。 林缺看着身后的众多黑影,几乎是以排山倒海的形式汹涌而来。 无数炸裂之声响起,震耳欲聋。 “我就不信累不死你们!”林缺的倔脾气也上来了,看了看身下的托雷特,没良心的想道:“反正也不需要我自己赶路。” 直接背过身子,翘起二郎腿对着后面的龙虾勾了勾手指,挑衅般喝道:“你过来啊!” 没想到这种做法似乎激怒了那些龙虾,近百水刃交织而来,瞬间封锁长空。 林缺冷哼一声,在这几天里他早就熟悉了这些该死的龙虾的作战手段,张开大口吸入空气。 风暴咆哮! “吼吼吼吼吼!!!”强烈的音波呈球形扩散而出,瞬间击散水刃,也将满地水花与淤泥震飞了出去。 正当他准备与这些龙虾继续耗下去的时候,突然一道呼救声出现在了耳畔。 “呜呜呜!塔尼丝!你在哪?拉雅好害怕!呜呜呜!”虽然声音很细微,但逃不过林缺的耳聪目明。 “有人?”他一瞬间就从那无数的炸裂之声中捕捉到了那一丝微小的呻吟和呼喊之声。 心眼! 大雾之中,有一个小小一团的身影缩在湖中的一处石亭,听声音来说似乎是一个不足五岁的孩童。 她所处的方向正好是在那些巨型龙虾的行进路线之上,用不了多久就可能会被身后那排山倒海般的巨兽冲成一滩烂肉。 人命关天! 林缺心下不再犹豫,一个飞跃跳向空中。 脑海中闪过各色技能。 “龙焰?不行!在水里作用不大!” “熊?不行!可能会误伤!那个孩子还太小了。” “必须要有个范围足够大的技能,能够一下子拦住所有怪物!” 突然,一个合适的技能出现在他的脑海。 下一刻,一个庞大的身影自雾海上空出现,阴影只在一瞬间就遮蔽了所有的月光,将所有的龙虾与怪物全都笼罩在了暗影之下。 “铛!”一道比之兽潮音量高上十倍不止的巨大钟声响彻在利耶尼亚大湖之中。 学院门前镇,无数居民都抬头仰望着大湖的方向。 那是...... 轰!湖水飞溅!树木倾倒! 四条支天神柱轰然降临,一座大小如同城池般的身影伫立在白与绿相合的雾海树林之上。 月光为它披上银色的外衣,参天大树在它的脚下匍匐颤抖。 一步落,仿佛世界都在动摇。 所有怪物都停下了脚步,难以置信的望向那遮天蔽日的身影,噤若寒蝉。 漫步灵庙! 轰!铛!震耳欲聋! 这是足以令无知无觉的野兽都感到畏惧的力量。 数百龙虾首先一个急刹车,迈动着他们身下那二十双节肢细腿头也不回的跑掉。 即便是它们也知道,在绝对的体型之下,任何攻击都是徒劳的。 林缺看着它们的动作也松了口气。 半神灵庙虽然看起来很强,但灵庙是没有眼睛的,而他的心眼技能又暂时还无法完全覆盖整个身躯,容易误伤到他想保护的人,所以他并不想与它们直接发生战斗。 不过片刻,场中就只剩下了那只黑色的人头大鸟。 “叮!死之鸟!” “死之鸟,死亡力量的化身,具备死亡力量的大鸟,可以释放白色灵火与死亡黑炎的大鸟。” 第106章 拉雅 死亡的化身? 林缺难以置信的盯着那一行小字。 “这,这是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东西吗?按照林缺玩过的游戏,这种设定的玩意怎么看也应该算是个大boss般的存在吧!” 不过用心眼扫了扫一旁石质小塔中的小小身影,现在也没有什么退路了。 他根本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这些怪物将一个弱小的生命给吞噬掉。 而就在他思考的间隙,死亡仪式鸟已经带着黑与白的烈焰划破长空向他冲来。 “死就死吧!”林缺认命般的操控着灵庙灵空跳起。 面对这种未知的危险,要的就是一击必杀! 那翼展近十米,如同一座小型房屋般大小的英雄级死亡仪式鸟,在灵庙之下也不过就是个大点的蝼蚁。 “轰!”水花如琉璃般炸裂。 灵庙巨大的体型直接在大湖之中留下四个大坑,林缺用心眼死死的盯着灵庙覆盖着青苔的石柱巨腿之下,感受着踩中的实感,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紧张的看着那死之鸟,不断的石腿摩挲着那具身躯。 就这么死了?不可能! “叮!薇薇安的祈祷已激活,正在提升宿主对于死亡的抵抗力。” 感受着脚下传来的丝丝灼烧感。 林缺立刻警惕起来,“这东西果然没那么简单!” 竟然能激活薇薇安的祈祷! “叮!死亡抵抗力+1!” 他静静的等待着后续,然而直到死之鸟死亡后留下的卢恩被他吸收,依然没有等到动静。 抬起脚来,看着脚底那只被踩成肉泥的死亡仪式鸟,有些不敢相信这名为死亡的化身的东西竟然这么简单就死了。 又看了看那名为死亡抵抗力的属性,也只提升了一点。 “只有足以致命的东西才能够提升他的属性,看来这名为死亡仪式鸟的怪物确实不足为惧。” 死亡,应该只是一种属性力量,并非真正的触之即死。 感到自己的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林缺伸手一招,一个如同鱼骨般,缀着两片红色羽毛的护符自死亡仪式鸟的尸体飞出落入手中。 “叮!红羽七刃剑!” “红羽七刃剑,源自古代死亡仪式的护符,红色羽毛的护符,在濒临死亡时提升伤害。” “与死亡比邻时,情绪会为之高昂,那拼命求生的模样,会让随后到来的死亡更加耀眼。” 至此,他才真正松了口气,望向自己的攻略进度。 普通,攻略进度883\/1000,超凡。 这是他经过整整几年的努力才积累下来的结果,加上这次的大湖之行,刨除不少无法攻略的东西所达到的数量。 武器精通,51\/100。 这是他在斩杀葛瑞克之时所突破的瓶颈,突破英雄之后武器精通的进度又开始缓慢增加了。 变回原身,转头望向那座小亭中的小小身影,见她没有损伤才松了口气。 他救她可不只是因为善心大发,更重要的是想要找到从雾林中出去的路,他已经在这雾林中转了好几圈了。 本来在拉斯卡小镇中有着直通魔法学院的传送门,但因为价格太过昂贵的关系,他直接拒绝了,导致了如今的狼狈。 “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也要从传送门走的。”林缺心中后悔万分。 不过,他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既然都已经这样了,急也没用。 他打算先跟那个孩童交涉看看。 既然对方能够走到这里,相信也一定知道出去的路,不然一个小孩子不可能单独一个人出现在这种地方。 “哗啦啦啦!”湖水因为灵庙消失的远古开始从从各处回流填满出现的凹陷。 林缺踩着满地流水与月光,走上了那中间放着一座雕像的石亭。 看着那个缩在雕像后面,在石亭阴影处不断颤抖的小小身影,心中闪过一丝心疼。 那是一个几乎只有他手掌大小的身影,身上披着一张嫩绿色的大大长袍,整个身姿都缩在了衣袍中,紧紧抓着衣角不放缩成一团。 他推测对方应该还只是个连五岁都不到的小小幼女。 伸出手指去轻轻的抚摸着那小小一团身影的背部,用尽量温柔的声音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那些怪物已经被大哥哥打跑了。” 入手有些冰凉,应该是被吓到了导致的体温下降。 林缺凭着他那跟五姐妹相处一年所培养的温柔手法,那身影终于停下了颤抖的小小身躯,缩成一团的模样也逐渐放松了下来,逐渐伸展四肢从地上爬了起来。 在警惕的从衣服缝隙里向外看了看之后,才发出松了口气的安心的呼气声。 稚嫩到分不出男女的童音自翠绿色的大衣中传出,带着些胆怯的说道:“大人,感谢您,感谢大人的出手相助。” 她说着从大衣缝隙中露出一只眼睛,那是一只深蓝色的竖瞳。 龙心者?林缺猜测。 心中闪过一种窒息的感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让这么小的孩子承受龙飨仪式。” 龙心脏所蕴含的恐怖力量,连身经百战的战士都可能暴毙,可不是一个小孩子的身躯能够承受得了的。 林缺内心惊讶,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的安慰道:“没事了,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你不用害怕。” 说着退开两步,趴在地上让自己与她的身高齐平。 用手指撑开自己的眼皮,将黑底金瞳的竖瞳展示给她看。 微微一笑道:“你看,是不是跟你一样?嗯嗯嗯?” 林缺如同一个个怪蜀黍般诱导着小萝莉敞开心扉,毕竟他还要依靠她走出这片雾林。 那孩童也似乎在林缺的示意下放松了警惕,身躯微微颤抖从嘴角溢出了强忍的笑意:“噗~” 同类的特征总是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披在小小身影上的大衣也从上方滑落了一些,露出了一张充满褶皱的怪异僵硬脸庞,她的脸上似乎有不少的水渍。 脑袋的周围包裹着一圈像是蛇嘴一样的怪圈,刚刚的深蓝色竖瞳也紧紧藏在大衣中。 她小小的身后有着一条粗短的尾巴,手臂周围也布满了如同鳞片。 稚嫩的声音响起,说道:“我叫拉雅!再次感谢您的出手相助。” 说完微微弯腰一礼。 小小的身躯,透露的是超乎年龄的成熟,以及与之相对的礼仪。 林缺看着眼前的身影,微微有些发愣。 他刚刚看到拉雅似乎并没有张嘴,却发出了声音。 这是一个身穿蛇皮外套的...... 小萝莉? 林缺有些疑惑的判断道。 拉雅的五官在惨白的月光之下一动不动,显得有些渗人。 良久之后,林缺才终于反应过来,自我介绍道:“我叫林缺,是一位龙心者,也是一位观星者,正想前往魔法学院。” 他相信对方良好的教养与知识储备能够分辨出的他的身份。 不过,林缺看着拉雅那惨白的脸色,布满了粘稠的汗水。 不顾拉雅的反对,拿出一张手帕想要帮她擦拭汗水。 不知道是不是林缺太过用力的缘故。 拉雅的人头掉了出来...... 林缺呆呆的望着地面上的人头,瞳孔皱缩。 饶是以他见惯了交界地无数奇闻异事的心脏,也忍不住狠狠抽动了一下。 一滴冷汗滑落。 再望向那人头原本的位置,发现那哪里是什么人头。 分明是一个张开的血盆大口。 这,不是一个身穿蛇皮外套的小萝莉。 这,是一个叼着小萝莉人头的蛇人怪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男人的惨叫声与稚嫩童音的尖叫声一前一后的响彻利耶尼亚大湖。 “妖孽看剑!!!” 第107章 天涯何处觅知音,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偶啊欧啊偶!!!”一个稚嫩的童音在利耶尼亚的大湖中反复回荡。 林缺忍不住伸出手指敲了敲趴在自己头顶上的小团子,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被折磨的生疼的耳膜,叹了口气无奈道:“呼!行了行了!别叫了,我答应你了我答应你了!” “啊?!真的吗?”头顶的小小一团中,伸出一对嫩生生的雪白小手,抱住了眼前的敲向她的温暖手指,反复的在自己的柔嫩的小脸上摩挲。 好温暖!好舒服! 同时,用稚嫩的嗓音激动的说道:“呜呜呜!大人谢谢您的大恩大德!拉雅会一辈子铭记在心感激涕零的!” “如果拿不回那串项链,塔尼丝大人一定会杀了我的!” 此时的拉雅已经从蛇人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金发小萝莉的模样,整齐对称的两个麻花辫在她雪白小脸的耳侧形成两个雅致的发型,额头处的刘海整齐的分开两边,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样子。 想起自己刚刚那失态的模样,如果拉雅一开始就说她是蛇人,倒也不至于那么惊悚,但她非要来点不一样的。 拉雅的本体,是一个蛇人。 据拉雅所说,这是一种幻术魔法,用来遮蔽自己真实样貌的,她的魔法还不成熟,施展的并不稳定,那个人头也只是个假人头。 蛇,在这个世界被视为背叛的象征,所以需要掩饰。 塔尼丝大人,是拉雅的主人,拉雅是塔尼丝的仆人。 根据林缺与拉雅的一番交流,他才知道,原来是附近住着的一个流氓抢走了她的珍珠项链,她不敢回去面对主人,只能一个人傻傻的在外面待到了半夜。 不过有意思的是,那串项链并非她主人的东西,而是她自己的。 听着拉雅稚嫩的童音,林缺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心软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威胁她带他去门前镇。 无奈道:“感激涕零倒不用,你记得带我去魔法学院的门前镇就行了。” 毕竟,她刚刚正在求他的时候已经擦了不少鼻涕眼泪在他的衣服上了...... 惹不起。 总之,林缺还要她带路去魔法学院门前镇,暂时只能先哄好她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门前镇的测试时间还没有过去。 有了拉雅指路,林缺一下子就认出哪里是能走的哪里不能走,他这才发现,原来他走了好几天的大湖,竟然一直是在兜圈子。 经过一段时间的路程之后,回到了一个他熟悉的地方。 拉斯卡小镇的酒馆。 一丝阳光划过清晨的利耶尼亚大湖,鱼肚白之下,酒馆门口的昏黄的提灯伴随着微风微微摇曳,与吊杆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这个时间,酒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重新开业。 林缺看着面前的挂着酒馆吊牌的小木屋,上面是一个红绿相间的龙虾的标志,有些不确定的向拉雅问道:“你确定是这里?” 坐在头顶上,整个人穿着与自己体型极不相符的大衣的拉雅,雪白柔嫩的小脸上鼓着个红红的腮帮子,认真的点了点头,气呼呼的伸出握紧的小拳头,用吃奶的力气恶狠狠的呼喝道:“那个流氓额一定五会放过他!” 奶声奶气的声音甚至还说错了几个字。 就当林缺以为自己要在这里等到天亮之时,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酒馆后方传来。 “呜!”拉雅立刻害怕的缩回大衣里面。 林缺绕过木屋的边缘,从外围来到后方,发现这里有一个头戴圆形铁盔的身影坐在酒馆后面,旁边有一个赐福。 他的面前用木材支起了一堆篝火,火上是一口大锅,锅内放着几只硕大的赤红色龙虾。 黄色的火光在昏暗的环境中映照着石墙与火堆前那人单薄的身躯,赤红色的火星自锅底飘摇升起,白色的雾气伴随着海鲜的香味从锅内弥漫开来。 “咕嘟~”林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想起来自己似乎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虽然达到英雄之境后不吃任何食物也不会感到饿。 “等等!我......我竟然会想吃交界地的食物?”林缺有些惊讶的望向那口大锅内的龙虾。 要知道,这里可是交界地,美食的荒漠。 他突然想起了那之前在啜泣半岛上吃过那个龙虾,至今还记忆犹新,有些不确定的上前一步。 对方那人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大汉。 “你是......” “看什么......” 两人的声音异口同声的响起,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 “你先说?”再次异口同声的响起,林缺和那人都愣住了,“嗯?” 两人都同时怒吼道:“你小子耍我是吧!” 再次的不约而同的说出话来,两人都感到空气中似乎有什么气氛变了。 一时间,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林缺脸色变换,心中惊讶道:“这,这也太巧了吧!难道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够跟我同频到这种地步?” 大眼对小眼,两个大汉都呆呆的看着对方。 沉默良久。 那头戴铁盔的流氓用打量的目光看着眼前身着灰色观星者套装的白发壮汉,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跳起来,怒目圆睁的喝道:“就是你小子偷了我的虾吧!” “什么?这都能想得起来,一年多了!”林缺有些惊讶的瞪大双眼。 当然,偷虾这种事,那是绝对不能承认的,毕竟那虾已经被梅琳娜吃完了。 而且当时那虾可是艾雷格送我的,我可没偷! 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心脏都快跳了出来,他心虚的摆了摆手道:“你,你说什么?我,我不造啊!” “我林某人这辈子可从不吃虾。” “而且,你想想,偷你虾那个人有我这么高吗?你说是吧!”说完注视着眼前之人的反应。 流氓退开两步,打量了他两下,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没你这么高。” 林缺刚刚松了口气,又听他疑惑的说道:“不对啊,你怎么知道偷我虾的人多高?” 一句话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林缺眼珠飞速转动,思考着应对的话。 我艾尔登之王可不能背上偷虾的罪名啊啊啊啊! 然后不等林缺反应,流氓自己先微微皱了皱眉,坐回原地,放松下来叹了口气道:“也罢,应该是我最近太神经质了,遇到个人都以为是偷我虾的,对不起。” 说着指了指锅里的虾,“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请你吃虾吧!” 林缺现在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来着的目的,心虚的向着眼前的人说道:“没事没事,我不吃虾我不吃虾。” 说着吞了口唾沫,看着锅里肥美的虾肉,嘴角流下一丝晶莹,香味笼罩在鼻头,差点泪流满面,“真香。” 但为了保证自己的不被看穿,那是绝对不能吃的。 一番交流,林缺才知道,原来眼前的人也是一名褪色者,本来复活在利耶尼亚生活的好好地,结果被啜泣半岛的城主看中厨艺请回去当大厨,却没想到没过几天城主竟然跑了。 他无奈之下只能回到利耶尼亚大湖,与他的女巫在这大湖中开了这一家酒馆。 他,是一名无意猎王的褪色者。 两人交谈中,突然一个嫩绿色的小小身影从他的头顶跳了下来,落到手臂上又跳向大腿,三两下落地。 嘴角的口水如同下雨般滴下,用稚嫩的童音道:“诶嘿嘿,既然如此,拉雅就开动咯~” “诶嘿嘿~”她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说完,完全不怕烫的一把抓住锅里的虾就往自己嘴里塞。 “嗯?你是......”流氓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熟悉的小小身影,正准备说话。 林缺立刻打断了他,“这样吧,我用这个跟你换。” 他决定不吃白食,从系统空间拿出一桶漆黑色的液体。 这一瞬间,一股清爽甘甜的味道弥漫在了四周。 “这,这是!”身为酒馆主人的流氓立刻就闻出了眼前的东西的与众不同。 林缺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果然懂行。” 咳了一声后,郑重其事的介绍道:“此物,乃我家乡秘制珍藏数十年才制成的好酒,名为......” “可乐!” 咚!木桶落地发出清响。 流氓立刻接过可乐喝了下去,同时林缺也急不可耐的抓起龙虾吞入肚中,同时偷偷给梅琳娜也拿了一个。 一丝清泪从流氓和林缺的眼角滑落。 两个大汉泪眼婆娑的看着对方,双眸中映照着彼此的身影,一切已在不言中。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第108章 王妃 “虾哥!” “缺弟!” “虾哥!” “缺弟!” “虾哥哈哈哈哈!”林缺泪流满面的笑着向着铁盔男子奔去。 “缺弟呵呵呵呵呵!”虾哥也狂笑着向他奔去,同时抄起一把铁铲狠狠的拍在林缺脸上,突然怒吼道:“就是你小子偷我虾是吧!” 片刻后,拉斯卡小镇中响起一阵阵嘈杂的脚步声,杂七杂八的声音在各个居民之间传递,就连醉倒在路边的醉汉都被惊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的拉住一个人问道:“怎么了?又是哪里发生战争了,还是说卡利亚王室又来攻打拉斯卡了?” 却见眼前的居民不仅没有一点惧色,反而略带神往与兴奋的神色,嘿嘿一笑道:“都不是!听说我们小镇的边缘突然组织了一场庆典......” 拉斯卡小镇,一处旅店房间。 一位身穿白衣戴着雪白铁质面具的女性,端坐在旅店最高层的豪华套房里,看着面前向她汇报情况的几十名仆人,语气冷如冰霜的说道:“还没找到吗?” 面前的仆人身体抖若筛糠的承诺道:“塔,塔尼丝大人,请,请再给一点时间,我绝对会找回那个小崽子!” “嗯?”这句话却像是触动了某种不可明说的逆鳞般,房中的气氛霎时间变得紧绷起来,那名为塔尼丝的女人冷冷的呼了口气。 她优雅的歪了歪头,突然将两条雪白的大腿交叠在一起,身体后靠在金边红布的豪华椅子上,一只手支撑住脸颊,另外一只手无奈的伸向一旁的熔炉骑士。 面前的仆人立刻抖得更加厉害了,火山官邸所有人都明白塔尼丝这个动作意味着为什么,拼命的呼喊道:“塔尼丝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一定会找到她!找到那个该死的......” 仆人说话的间隙,身形庞大粗狂的熔炉骑士将一把铁剑放在主人的手心。 “看来,你并不明白你究竟错在了哪里!”女人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颗人头飞起,无数鲜血霎时间倾洒而出,染红了塔尼丝雪白的外衣。 接过身旁熔炉骑士细心递来的白布,优雅的擦拭着剑刃上的鲜血,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看向另外一人,冷冷的问道:“那么,你呢?” 第二人开始拼命的搜肠刮肚的想要想出些应付塔尼丝的办法,恐惧令她开始大口呼吸着周遭的空气,脸色煞白。 她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的情况,那个奇怪的蛇人小崽子突然走丢后,塔尼丝大人就将所有人都召集到了这个房间,并且封闭了所有的出入口。 她知道,按照塔尼丝的性子,如果今天说不出些有用的信息,她会一直杀下去,直到将所有的仆人都杀光才会停下来。 她是上一场屠杀中存活下来的唯一一人,清楚的知道会发生什么。 面对那逐渐临近的雪白长靴,恐惧已经压垮了她的神经,她已经顾不上那什么真假,满头冷汗的立刻惊叫道:“塔尼丝大人,我知道,我知道!” 她听着从窗外传来的小镇居民的声音,那话语中的庆典二字,爬向靴子的主人,一把抱住,说道;“塔尼丝大人,那个小......哦不,那位大人去看拉斯卡的庆典了,对!” “呵呵!对!她去观看庆典了!”她看出了那个小蛇人有什么不一样。 她知道欺骗塔尼丝的后果,但此时已经别无他法,“塔尼丝大人请您相信我!” 话落,冷如冰霜的声音响起:“哦?那你没有拦住她?” 寒光闪过,一颗人头飞起,却是她身旁另外一个仆人的人头掉落在她的身旁。 人命,在这火山官邸的统治者的眼中就是如此的轻贱。 一些仆人终于受不了着恐怖的心理折磨,哭喊着拼命的向外奔去,撞在门上。 “杀人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塔尼丝坐回椅子上,淡淡的对着身旁的熔炉骑士挥了挥手。 惨叫声霎时间在整个房间中响起,鲜血的盛宴在房间中上演。 片刻后就只剩下那唯一的仆人趴在残肢血泊中不敢动弹。 白发的塔尼丝踏着满地鲜血,打开房门走出房间,头也不回的冷冷道:“带我去!” 小镇的边缘处,石质的广场内部已经挤满了人群,连树上都挤满了人群。 小镇居民的中间摆着三张长桌,长桌的中间部位放着不少的桌椅板凳。 两个人影站在长桌边上,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不是说庆典吗?怎么还不开始?都等了半天了。”闲来无事的居民急道。 “听说是两位大师级的厨师想要在我们拉卡斯进行一场厨艺比试!”一些知道前因后果的人说道。 “啊?我是听说见者有份才来的,是真的吗?”这是一些因为战争流落到此的难民,食物对身处战争的他们来说珍贵极了。 “就是那个脾气臭的要死的酒馆老板?他做的虾确实是一绝啊,从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美食,就是脾气真的太臭了,人也坏!” “是啊,我上次还被他坑了二十卢恩!” “别急,镇长还没到呢,要等他当评委才能开始。” “吵什么吵!让开!”突然一位仆人粗暴的推开人群,剧烈的血腥味蔓延在周遭。 一些居民甚至直接被挤的掉进了水中。 眼尖的人看到了那仆人身后高大威武的骑士,以及那身穿雪白的长袍的女人,“火山官邸的人怎么来拉斯卡了!” 有见识的人立刻认出了那女人的身份,惊呼道:“那,那是!” “好强烈的血腥味。”林缺好奇的看着人群中动静,“火山官邸?” 他的头顶上,拉雅看着人群中那个雪白面具的人影,对视中已是面色惨白,缩了缩身子,小小的身体发出一阵阵的颤抖。 她害怕极了。 林缺已经与虾哥说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达成了协议,两人最终决定以厨艺论胜负。 他赢,则拿回项链,并且龙虾的事情也一笔勾销。 虾哥赢,林缺则交出可乐的配方。 一个头戴铁质女性面具,身穿雪白长袍的女人排众而出,铁质的女性面具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缓缓说道:“由我来代替镇长评委的身份,如何?” 塔尼丝说着,事实上,她已经与镇长“友好”的交谈过了。 她望向那白发龙心者的头顶上,那个小小一团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急躁。 她本想用强硬的手段将拉雅带走,但身旁的熔炉骑士又不断提醒她,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 看似波澜不惊的面色之下,塔尼丝双拳攥紧,心乱如麻的在心中呼喊着她的名字,“拉雅......” 在塔尼丝看来,拉雅一定是被那个该死的龙心者给胁迫了。 不然她怎么看见自己了还躲。 双眼微咪,她一边决定当评委拖住对方,一边对着身旁的熔炉骑士道:“去!把贝纳尔给我叫过来!” 第109章 温酒斩龙虾 一位有着熔炉骑士担当护卫的女人,其身份与实力都必定是不可小觑的。 绝对够资格担任评委。 熔炉骑士,曾经的初王戈弗雷的直属亲卫,每一个都是英雄级。 所以评委很快就确定了下来,分别是..... 火山官邸碎片君王的王妃,塔尼丝。 不知名的双角白马,托雷特。 以及,哭泣的暴食者,拉雅。 托雷特坐在中间,一边是拉雅一边是塔尼丝。 托雷特一双马蹄撑住自己的下巴坐在凳子上,它表示哪里有可乐哪里就有它。 拉雅则完全是被虾哥给架上去的,她害怕的只能尽量离塔尼丝远一点。 塔尼丝看着这位置的分配,心中暗道:“那个龙心者果然有问题,竟然还知道将我与拉雅隔开,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拉雅的身份?” “没想到藏的这么隐蔽还是被人给发现了。” “他到底想要什么?” 一丝杀机在她的心中隐现,气息上却不漏一丝波动,从座位上站起来向着周围的数百小镇居民张开双手,宣布道:“那么,拉斯卡小镇第一届厨王争霸赛正式开始!” “不限食材,不限手段,满分十分,限时三小时,午时结束。” 她决定先不动声色,毕竟对方的实力明显强于熔炉骑士,强抢肯定是不行的。 林缺此时完全不知道已经有人将他默默的拉进了黑名单,他现在只想赢,跳起来义愤填膺的开口喝道:“小孩子的东西你也骗,无耻,太无耻了!” 比赛之前先挫其锐气,才能取得心理上优势,他深谙此道。 虾哥却完全不受他的影响,冷声反驳道:“呵呵,那也比一些鸡鸣狗盗之辈强,偷别人的虾,还敢口出狂言。” 全场一片哗然,没想到比赛开始之前就爆出了两位选手的如此猛料,这让周围的居民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林缺见气势上压不过他,也不再多言。 从系统空间中掏出玛莲妮亚义手刀的仿制品,这已经是他的默认菜刀了。 轻轻的将义手刀放在长桌的台面上,“此菜刀乃纯金所制,重一百三十斤,长一百九十厘米,乃半神玛莲妮亚曾经用过的利刃,锋利无匹,削肉剔骨砍瓜切菜之必备良品。” “哇!”周围居民发出惊呼,半神用过的东西,好厉害! 工先欲其事必先利器,林缺觉得自己已经赢了一半了。 “花里胡哨!菜刀!”虾哥随意丢下一把菜刀插在砧板上。 林缺正想嘲笑两句,没想到虾哥倒下一杯温酒,对着林缺冷笑一声,一骑绝尘唤出一匹白马向着湖中奔去。 片刻后,抬回一只小汽车般大小的龙虾。 此时,桌面上的温酒还在冒着袅袅轻烟。 “哇!”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林缺眼神微凝,好一个温酒抓龙虾,他差点拍案叫绝,丝毫不比他的半神之刃差。 上前一步,赞道:“好一个温酒抓龙虾,比起器具,食材才是美食的根本,在下佩服!” 虾哥摆了摆手,装作不在意的说道:“彼此彼此,你的刀也不错。” 塔尼丝双眼微眯,看着那把金黄色的义手刀,沉吟道:“他果然跟半神有关,他是在暗示我他跟玛莲妮亚有关吗,可恶,玛莲妮亚竟然敢将手伸到火山官邸!她是不想要她的圣树了吗?” 两人一波商业互吹,比赛正式开始。 小镇居民们开始聚精会神的观看起比赛。 头戴铁盔的大汉开始剥壳去肉,一手熟练的刀工与控火技术让周围的人群发出阵阵叫好声。 而一头白发的壮汉则直接离开了比赛场地,过了一会之后拿着一罐白色的粉末和一个双层的容器回来,将一些水倒入之后,直接坐在原地不动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到了午时,不断上升的温度开始在湖中蔓延,加上烤虾的炙热火焰,让人感到有些许的闷热。 塔尼丝看了看日头,挥了挥手,身后一身红色铁甲的熔炉骑士上前一步说道:“比赛结束,有请两位选手将成品拿上来。” 此话出,虾哥与林缺对视一眼,眼中战意汹涌,毫不相让。 林缺微微伸手示意道:“你先。” “这么有自信?”虾哥双眼微眯的问道。 要知道,午时这个时间是他专门定下的吃饭时间,正好卡在午饭时就是为了让,美食不必其他,在一个人饿着肚子的时候,吃上的第一口香喷喷的美食,那必定是最美味的,那么评价也就会相对应的提高不少,如果后面的美食想要超越前者,是非常困难的。 虾哥将雪白的大龙虾肉割下来分成三份摆盘,淋上酱油分别送给三位评委。 林缺看着三位评委,心中冷哼一声:“其中两个都是我的人,看你怎么赢?” 没想虾哥送完食物后,突然跑到小小一团的拉雅的耳边悄声说道:“你也不想被某人知道那个东西在我这里吧?” 他已经看明白了,这个小团子之所以回来,就是项链丢了怕被责罚,而刚刚看到她不断望向塔尼丝的眼神,他已经能够大概猜出两人的关系。 此话出,别人没听见,拥有心眼的林缺可听的清清楚楚,直接指着他骂道:“什么!这也太无耻了吧!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威胁评委。”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虾哥要选拉雅当评委了。 周围人群看到他这么说,立刻望向虾哥,全都等待着他的回答,没想到他见事情败露,无所谓的双手一摊道:“哪条规则说不能威胁评委?” 这话一说出来,整个小镇的人都傻眼了,片刻的安静后,全都义愤填膺的望向那个烤虾人,向他丢去石头和树枝。 无耻!太无耻了! 虾哥甚至从塔尼丝那里感受到了一丝杀意。 他也不在意,张开双手耸了耸肩,向着评委微微一礼道:“此物名为炭烤龙虾,请品尝。” 他相信自己能够凭借美食征服众人。 看着一旁的白发褪色者,心道:“你小子连马都能拿来当评委,还敢说我无耻?” 掀开盖子,一股腾腾热气伴随着剧烈的香味涌出,这一瞬间,原本嘈杂的人群声音顷刻间安静了下来,化为了一道道的咕嘟声。 身体是诚实的。 拉雅现在是一点都食欲都没有,直接毫无意外的给了十分。 托雷特怕烫,根本吃不了这种肉,用马嘴叼起来一个零分的木牌。 最后,还是要看塔尼丝的打分。 塔尼丝看了看两位厨师,她现在的目的主要是拖住两人等到贝纳尔的到来。 不过,她为了找到拉雅气的早饭都没吃,又等了三个小时,也确实有些饿了。 从小锦衣玉食的塔尼丝对这所谓的美食根本毫不在意。 接过一旁的仆人递上的专属银质刀叉。 她动作优雅从容的的切下一小块虾肉,面具之后的樱桃小嘴微张吸入口中。 咚!大音希声。 仿佛一阵狂风席卷而过,扬起塔斯尼的长发,她的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 第110章 冰与火之歌,可乐之威 这一刻,塔尼丝似乎在一瞬间见到了无尽大湖之中,那一只只鲜嫩的大龙虾在清澈的湖水之中畅游,,紧致柔软的虾肉的香味霎时间溢满了口腔,加上那滚烫汤汁恰到好处的与虾肉的鲜味相互融合,她只觉得仿佛全身的细胞都在开始渴求着眼前的食物,仿佛在说:“嗯,我要,我还要,给我嘛,嗯嗯,用力!快,全部进来!” 同时,热量顷刻间溢满全身,如同回到了火山般,大量的汗液在雪白的脖颈上流淌,在光芒的照射下显出微光,顺流而下浸湿全身,让塔尼丝的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尽显无疑,她的座位上流下一滩粘稠的水渍,樱桃小口中呼出剧烈的喘息声与热气,在一阵身体颤抖之后,忍不住发出一道呻吟:“嗯咛~” 一时间,塔尼丝已经全然忘记了此行的目的,顾不上仪态,开始用刀叉切下大块大块的虾肉一一吞咽,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片刻后,擦着嘴角酱汁的塔尼丝满意的举起了桌面上的木牌。 毫无意外,十分! 周遭的镇民看着塔尼丝的表现,发出一阵叹息声,有些不诧的看着虾哥,在他们看来,大局已定,只能先为那个白发的年轻人的落败感到惋惜了。 谁会想到会遇到这么无耻的对手! “哎,没意思了没意思了,走吧!”一些人黯然伤神的离去。 “哼!这都能赢,真是便宜那个无耻的家伙了!” “那位大人已经吃饱了,估计后面再好吃的食物也是无法下口的,结束了结束了!” 然而一道声音却在这个时候响起,波澜不惊的说道:“诸位且慢!” 众人回头,只见那白发的壮汉打开了手边的巨大容器,从其中拿出一块白色的微微有些透明的晶体。 一股剧烈的寒气开始席卷四周。 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惊呼之声,一下子就感到了此物的不凡:“这,这是什么?” “难道是辉石结晶?” “怎么可能?辉石结晶是蓝色的,他这个是白色。” 林缺一把抓住那晶体抛向空中,一瞬千斩,原本巨大的晶体的立马化为一颗颗散落的块状物。 他一个不落的全部接住,然后放进一个个事先准备好的杯子里。 这一刻一些经常游走四方见多识广的人终于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惊讶道:“这怎么可能?这东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虾哥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一丝不妙的感觉在心中升起,“普通的饮料是绝对不可能胜得过我的炭烤龙虾的,但这......” 不多时,一个个木质酒杯被端上了评委长桌,上面盖着一个盖子,盖子上是一个小孔,插着一根细长的管状物。 距离较近的三位评委都能够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青涩香气。 林缺用一根绳子将杯子挂在托雷特的脖子上,吸管放入马嘴里,让它张嘴就可以喝道。 托雷特表示对林缺的服务很满意,当场给了十分。 林缺又转头看向那个泫然欲泣的小团子,用手掌摸了摸她的背部,安慰道:“别怕了别怕了,有哥哥在,哥哥会保护你的!” 看着害怕到颤抖的拉雅,心中闪过一丝心疼,打定主意这事他管定了。 经过林缺的努力,拉雅终于暂时鼓起勇气来了。 周遭镇民看着林缺的行为微微点头,然后面带鄙视的望向虾哥,仿佛在说:“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塔尼丝看着林缺温柔的动作,心道:“难道我想错了?” 突然发现那个白发男人面色不善的望向她,冷哼一声走到一边。 拉雅鼓着个小包子脸,看着面前发出丝丝声响的酒杯,一把抱住后向面前挪了挪,突然耳边又响起了虾哥的咳嗽声,仿佛是在警告她不要乱打分。 拉雅忍不住抖了一下,面带委屈的开始喝起来。 “簌簌簌簌~”伴随着一阵吮吸的声音。 拉雅的只觉得自己原本郁闷的心情一下子一扫而空,眼睛中猛然发出闪亮的光芒,一丝丝笑意慢慢的染上嘴角,她感觉自己仿佛在一瞬间置身于一片散发着清响的花海之中,于空中飞翔漫游,回到了与塔尼丝大人最开心的那段时光。 拉雅忍不住发出痴痴地笑声,“诶嘿嘿~诶嘿嘿~” “咳咳!”但男人的咳嗽的声音又立刻将她拉回了现实,纠结了片刻之后最终举起了一个五分的牌子。 见到虾哥和林缺都面色如常之后总算松了口气,拉雅鼓着个腮帮子开心了喝了起来。 “叮!哭泣的暴食者拉雅好感度加60,她认为您是她的亲友!” 最后,两位参赛选手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最后一位评委,她的打分将决定这场比赛的最终优胜者。 塔尼丝端坐在地,嗅着眼前的酒杯中传来的青涩香味,这是类似于花香又似乎像是蜂蜜的甘甜香味,竟然让原本已经吃饱的她再次食指大动。 不过,她的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不管这次的这个东西味道再好再出乎意料,她也绝对只打五分,就一直让两人打平手,然后进行反复的复活赛,一直拖到贝纳尔的到来。 看了一眼那白发的龙心者。 林缺立刻弯腰,绅士般的行礼道:“王妃大人,此物名为冰与火之歌,又叫冰可乐,请品尝!” 他想了半天,这件事情既然是从塔尼丝开始的,终究还是要从塔尼丝结束,不然光靠这场比赛恐怕很难彻底解决拉雅的问题。 毕竟拉雅跟他在一切太危险了,他暂时还没办法保证身边的人的安全。 别看他如今似乎看起来很强,但他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己在真正的半神面前恐怕就是个稍微强一点的小兵。 “嗯。”成熟韵味的女性声音微微回道。 “簌簌簌簌苏~”伴随着一阵吮吸的声音。 “冰可乐......”虾哥默默的念叨着这个名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塔尼丝的打分将决定正常大赛的走向。 一阵微微的寒意涌上塔尼丝的心头。 原本有些燥热的身躯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睁开双眼,望向四周,突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 她感觉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忍不住问道:“这,是哪里?为什么似曾相识?” “咕噜噜噜噜~”一阵沸水翻滚的声音之后,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火山口,身后岩浆翻腾。 而在她的面前,一片片雪花从空中落下,她伸手接住雪花,感受着雪花在手中缓慢溶解的微凉触感。 心有所感的抬头望去,只见其上星空伟岸,一片片雪花在星光的照耀下簌簌落下,落在她的雪白衣袍之上发出清响。 星空降下大雪,渐渐地,竟然以白雪覆盖住了那永不熄灭的岩浆之火。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只听他悠悠的问道:“塔尼丝,美吗?” 塔尼丝难以置信回头,青丝舞动之间,她似乎重新变成了曾经青涩的少女,望向那个伟岸男人的身影,美目霎时间泛红,流下泪水,语气不可抑制的颤抖,呆呆的轻声回道:“美。” 外界,现实中。 “塔尼丝大人,塔尼丝大人?”一旁的仆人在熔炉骑士的示意下叫道。 塔尼丝已经低头不语快半个小时了,一旁的熔炉骑士已经拔剑对准了周围的人群,警告他们不许离开。 人群噤若寒蝉。 虾哥无视掉熔炉骑士,疑惑中歪了歪头看着沉默了半天的塔尼丝,靠近林缺,悄声问道:“你干嘛了?你可别乱来啊,这家伙可不好惹。” 他跟林缺之间无非只是普通的比试而已,如果熔炉骑士动手,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能够收场得了。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大不了回大赐福,但拉斯卡估计要没了。 林缺也是一头雾水,他已经知道这个塔尼丝就是半神拉卡德的妻子,火山官邸的王妃了,当然不可能随便乱来,毕竟弄不好又是一场战争,血流成河。 况且,熔炉骑士的大名如雷贯耳,如非必要,林缺不想跟他发生战斗。 向着虾哥低声回道:“我哪知道啊?” 突然,一阵强烈的气势自塔尼丝的身上爆发而出,身旁的仆人直接被其震得面色发白倒退而出。 “咔嚓呲呲呲~”一阵阵的撕裂声从她的身上传来,林缺有种不详的预感。 塔尼丝猛地拍案而起,身上衣物呲的一声炸成碎片,清丽的声音划破长空: “一百分!!!!!” 雪白的躯体霎时间裸露在外,在场所有男人的鼻孔中顿时整齐的流出两条赤红色的血迹。 异口同声的赞同道:“一!一百分!” 群 第111章 希望天下人人有饭吃 夕阳西下,林缺与虾哥坐在屋顶上,忙活一天的两人一手冰可乐一手炭烤大虾,吃的不亦乐乎。 不得不说,两者搭配,才是绝配。 林缺之所以能够在没有冰的地方制作出冰来,用的就是古代的硝石制冰法。 从干燥的砖石墙上刮下“墙霜”,然后放在水中,经过一段时间的物理反应之后,墙霜会不断吸收热量导致水中结冰。 因为地处南方,这里很多人甚至于一辈子都没见过冰雪。 再利用三位评委先吃热量极大的炭烤食物让她们尽量出汗产生闷热感,正好时至中午气温较高,这时再以冰可乐的横空出世打破僵局,以相反的姿态镇压龙虾的热,绝地反杀。 如此,天时,地利,人和,三者都在他这边,再以奇致胜,这样才能反败为胜。 不过令他唯一没想到的是,冰可乐的威力竟然这么强。 他想到这里,下意识的望向那位至今躲在马车中不敢见人的王妃。 摸了摸依然有些发痒的鼻头,一百分的身材确实不错。 只见她从马车中掀开一条小缝隙,偷偷的望向自己,目光相触,脸红如滴血的王妃又立刻拉上窗帘。 如此,赢了比赛,与虾哥的事情一笔勾销,拉雅以及项链的事情,也已经与塔尼丝解释清楚。 可乐,似乎总是让人回忆起美好的事情。 想起方才塔尼丝一把拉雅之时,那眼眶微红落泪的模样。 塔尼丝说道:“主人不在乎那什么项链,只要拉雅安全就好。” 拉雅也似乎感受到了塔尼丝的温暖怀抱落泪,两人抱在一起泪如雨下。 塔尼丝那个样子就差来一句“妈妈在这”来安危拉雅了。 林缺能够看得出来,他们两人的关系并非普通的主仆关系那么简单,应该还有些什么内幕。 据拉雅所说,她害怕塔尼丝主要是因为塔尼丝经常没来由的杀人,塔尼丝似乎为此很懊恼,之前杀人的时候不小心被拉雅看见了,从此两人的关系就开始疏远了一些。 今天这事算是彻底解除了两人的心结。 昏暗的天色之下,拉斯卡小镇此时却是灯火通明的模样。 本来只是一时兴起发起的厨王争霸赛,变成了一场所有人的狂欢,在这有今日没明日的交界地之中,已是难能可贵。 林缺之前制作的全部可乐都已经交代出去了,可乐的配方与冰块的制作方法也交给了虾哥。 一只酒杯伸到他的面前,林缺看了虾哥一眼,微微一笑,“干杯!” 酒杯相碰,发出轻响。 夕阳在二人的身上撒上金红色的余晖。 虾哥突然指向拉斯卡小镇的方向,说道:“看见那些难民了吗?” 林缺望去,发现那是一些从别处逃难而来的居民,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驻足在这里,“怎么?” 这种世道有难民不是很正常吗? “你说,如果交界地所有人都能吃上饱饭,该有多好。”虾哥有些感叹的说道。 “你......”面对虾哥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林缺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他来自一个无忧无虑的时代,穿越后也从未面对过这种情况。 同时,他也知道了虾哥为了要莫名其妙的举办这场厨王争霸赛,恐怕是早有预谋,想要给小镇的内的居民和难民分发食物,但若是直接分发必将惹人闲话,所以才将计就计。 再次望向远处那些难民,有些好奇的问道:“听说黄金王朝曾经鼎盛,难道那时也还有人吃不起饭吗?” 此话出,虾哥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林缺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褪色者正是在黄金王朝最为鼎盛的时期被驱逐出境的,立马摇了摇头解释道:“太久了,记忆早已破碎不堪,其实我现在连回家的路在哪里都已经记不清了。” 不过就虾哥的反应来看,恐怕所有的黄金树最鼎盛时期,普通人的生活也就比现在稍微好点。 不管魔法再如何神奇,发展到如何鼎盛,对于普通人来说毫无意义,终究是技术限制了生产力,这是时代的局限性。 林缺突然有个想法,如果在这个魔法的世界,实行前世的技术,不知道是否可行。 全自动化农场,全自动化牧场,全自动化加工厂,全自动化采集技术,这些东西恐怕在魔法的世界可以更加高效的实行,毕竟这里有着近乎无穷能量的辉石结晶。 林缺想到这里,又摇了摇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想这些,而是要尽快提升实力,否则即便真的实行了,恐怕一切也如同镜花水月般易碎。 “是吗?”虾哥叹了口气望向远方,“你说,让接交界地所有人都吃上饭,你觉得怎么样?” 林缺听着他的话,内心也有些佩服,毕竟是这世间人人都在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功名利禄,真正肯沉下心来的人,太少。 林缺深深的望了虾哥一眼,记住了他这句话,他本以为虾哥是真的放弃猎王,看来只是看到了这世界的尽头,知道以他的能力,即便登上王座,也根本无力改变任何事情。 但,林缺想起自己前世的那些知识,严肃的对着虾哥说道:“我成为艾尔登之王后,一定帮你做到!” 虾哥面对林缺这突如其来的话语,也并不打击他,伸出酒杯微微相碰,胸中豪气顿起道:“好!我就等你成王!” “果然喜欢吃虾子的都不是坏人哈哈哈。” 林缺已经知道了并不是虾哥抢了拉雅的项链,而是拉雅吃完虾后没有卢恩付钱只能拿项链抵账。 夕阳下,两个男人坐在屋顶上,在这有今日无明日的交界地,诉说着些没头没尾的大话。 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叮!恭喜宿主攻略捕虾人虾哥,获得技能接化发!”系统的机械提升音响起。 “接化发,龙虾特攻技能,能够轻松化解龙虾的攻势与水刃,并将其轻松撂倒在地使其晕厥。” 直到一声女性的声音自店外响起:“流氓!死流氓!你跑到那里去了!” 林缺望下去,发现那是一个身穿女巫长袍的身影。 将喝醉的虾哥丢给他的女巫,向着早已等候多时的王妃的马车行去。 听虾哥说,目前艾雷格和伊蕾娜就在雷亚鲁卡利亚的某处森林之中隐居,不过他目前不打算去找他们,加入魔法学院才是最重要的。 正好王妃二人也要去魔法学院,所以他就拜托了她们顺道带他去。 还未走近,就发现车上传来一阵阵的悄悄话。 “拉雅不要喝太多可乐,这种甜甜的东西会把你的蛇牙弄没的。” “你这孩子,说了多少遍了,女仆不许啵主人的嘴,听到没有,来香一口,木啊~”说完,心眼中的塔尼丝不顾拉雅的反对,狠狠的在她肉呼呼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差点把拉雅亲哭。 林缺嘴角微抽,心道:“恐怕这才是她离家出走的真正原因吧。” 几人走后,一位身穿蓝底红纹长袍的光头身影敲响了酒馆的大门,女巫从房中伸出头来,好奇道:“托普斯,你怎么来了?” 群 第112章 火山官邸邀请函 夜晚,利耶尼亚大湖的石板路上。 带有火山官邸特殊纹章的贵族马车上,鲜红色的内饰与窗帘点缀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体香。 已经分开两边,正襟危坐的拉雅与塔尼丝双手奉上一封戳着红色印章的火山官邸邀请函。 这位带着铁面具的王妃郑重其事的说道:“我希望邀请您加入火山官邸,成为‘叛律者’,不知道阁下意下如何?” 她已经从拉雅那里听说了林缺拥有击败兽潮的实力,这种实力的强者,比之熔炉骑士也分毫不差。 完全有资格让她主动邀请。 一旁拉雅听着,也对着林缺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火山官邸,地处格密尔火山,正是半神拉卡德的领地。 半神拉卡德,是一位魔法的天才,他开发了无数祷告与魔法,同时并不满足自己半神的身份,故而发起了碎片战争罗德尔保卫战,但是在战争中却遭到了不知名强者的狙击,于正面对决之中败给那人。 在面前这位王妃的口中,拉卡德俨然是集智慧与力量于一身的完美存在,更有无可匹敌的个人魅力,是一位勇于反抗命运的强者。 林缺对这说法不置可否,一个战争贩子哪来那么多理由,说白了就是为了私欲。 在他看来,在这一点上,这拉卡德还真是连玛莲妮亚还不如。 不过,目前这位拉卡德并不在他的猎杀名单之中,所以林缺婉拒了王妃,但最终抵不住拉雅期待的眼神只能暂时收下看情况。 毕竟对方已经对他表达了善意,那么如果能够在不发生战斗的情况下与那位火山官邸的半神交好也是不错的选择。 不过...... 林缺好奇的望向那位身穿雪白色长袍的王妃,问道:“叛律者是什么?” 塔尼丝仔细观察着林缺的神情面貌,听到他的问话,她回道:“想必阁下的心中也或多或少会对那所谓的黄金树的律法产生过质疑吧!” 林缺有些意外的看了塔尼丝一眼,经过梅琳娜与米莉森的事件之后,他确实对黄金树产生了严重的质疑,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直接点破他心中的心思。 果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信奉黄金律法? 塔尼丝对林缺表示疑惑的眼神倒是并不意外,“阁下不必感到讶异,这不过是人之常情。” 她说着拉开窗帘,望向窗外。 “咔咔咔咔撒!”车轮倾轧之声伴随着水流的扩散声骤然变大。 马车跑动之间掀起的水花向着两侧飞溅。 车身两边及其马车后方跟随着数十名手持火把的贴身侍卫。 林缺顺着塔尼丝的视线望去,只见在那窗外极远的天穹之上,遮天蔽日的黄金树依旧静静伫立,一些金黄色的树叶在夜色之中飘落,如同下着一场金色的小雨,唯美而浪漫。 塔尼丝伸手接住一片金黄色的落叶虚影,开始娓娓道来。 “所谓叛律者,就是由拉卡德大人发起的,发誓从此以后背叛黄金律法,敢于反抗命运的英雄们的称呼。” “赐福的指引,指头的傲慢空话,那强加的一切,我们不打算遵从,我们要对黄金树举剑相向。” “我们将一同并肩而战,猎杀那些黄金树势力的拥护者们。” “而火山官邸,也就是这些叛律者们的聚集地,不论是因为何种原因背叛黄金律法,都可以选择加入火山官邸。” “成为一名叛律者,直到撕碎黄金律法。” “......” 塔尼丝用她那充满成熟韵味的女性声音的讲述着足以令普通少年为之疯狂的热血话语。 林缺一时间也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说,塔尼丝口中的叛律者确实对他拥有着些许的吸引力。 毕竟他本就打算撕碎黄金树的缔造的使命。 加入火山官邸,既能够找到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又能够从火山官邸之中获取各种情报与资源。 不过,林缺还是摇了摇头。 据塔尼丝方才的话语,他已经能够看出很多问题了。 首先,火山官邸,他们所谓的反抗命运,主要是围绕着猎杀黄金树的拥护者们而展开,这已经从根本上就与他想要成为艾尔登之王的想法相悖。 最重要的是,经过在交界地这段时间,他已经知道了不管哪一个势力的人群,其本质上都对黄金树抱有一定的期待,毕竟就传说来看,黄金树算是一切的造物主。 反抗黄金树,无疑是大罪。 其次,火山官邸要做的事情却并不够彻底,他们只是想要猎杀拥护者,但这对于根深蒂固在交界地千万年以来的黄金树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黄金树的拥护者之多,以火山官邸的人,根本就杀不完。 恐怕火山官邸的拉卡德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所以他只是以此为号召去分裂各方势力,并未真正的将之作为决定性的力量去使用,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想方设法的去攻打王城罗德尔。 所以,想要彻底解决问题,还是要成为艾尔登之王。 拉雅期待的眼神也伴随着林缺的动作黯淡了下去,捏紧的小拳头也放了下去。 塔尼丝看着林缺摇头否认的动作,也并未多言,只是语气中带着些惋惜的说道:“这样啊,真遗憾。” 她倒也没有太过意外,毕竟反抗黄金树这件事,在常人看来本就惊世骇俗,甚至曾经还有人因此直接对她拔刀相向,林缺的反应在她看来反倒是过于平静。 而后抚摸着身旁面带失落的拉雅的背部,将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安慰道:“拉雅,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无法强求。” “不过......”塔尼丝说到这里,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护符和一个小盒子,然后连同那封邀请函一起交给林缺,并说到:“为了报答您对于拉雅的救命之恩,火山官邸的大门将永远向您敞开。” 魔法学院门前镇。 拒绝了塔尼丝的林缺告别了火山官邸一行人,看着手中拉雅在临行前赠予他的蛇人布娃娃,想起她那临行前的可爱话语,嘴角染上一抹笑意。 “我把我最喜欢的娃娃给你了,一定要来找我啊!”小萝莉双目含泪,泫然欲泣的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 第113章 准王者贝纳尔 林缺无奈的微微一笑,孩童的世界总是那么的纯真无瑕。 然而,他只是默默的摸了摸拉雅金黄色的柔软发丝,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并未说话。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从怀中拿出了这次利耶尼亚之行所获得的东西观察起来。 “叮!火山官邸的邀请函。” “叮!短剑护符,能够强化致命一击。” 这是一个佩戴着一把短剑的战士模样的护符。 “叮!侍王骑士的决心,使用之后能够大幅度强化下一次伤害的技能。” 这是战灰,被系统直接转化为了技能。 “叮!红羽七刃剑,濒死的时候能够大幅度提升伤害。” 林缺惊喜的把玩着手中的两种增加力量的护符,他没想到这次的利耶尼亚之行竟然能够给他带来这么丰厚的收获。 除了邀请函以外,其他三种物品完全是增加力量的道具,加上之前用过的四种,也就是说他现在总共拥有了七种增加伤害的道具了。 这些物品能够让他的红泪状态的威力更上一层楼,拥有足够的拼死一搏的力量。就是不知道究竟能够获得多强的加持。 不过,红泪状态即便是对于现在已经拥有大卢恩的他来说,反噬也太过强大,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使用。 毕竟,强化道具的数量越多,其反噬也就越大。 特别是那个名为红羽七刃剑的道具,他希望不会有用到那一天。 想起方才塔尼丝的邀请,林缺摇了摇头,回头望向那那座修建在悬崖峭壁之上的高大城堡。 他现在算是知道之前托雷特所说的抉择是什么意思了,这个世界有太多的各式各样的人群,他们带着各不相同的目的,试图影响与其身处一个世界的其他人。 有时候,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而最好的选择,就是做自己。 林缺想着,踏着满地流水,走向了魔法学院门前镇的的方向。 而在他走后,塔尼丝在将拉雅哄睡之后,看着熔炉骑士将最后一名仆人的尸体抬向远方,眉头微皱,想起的是一名身穿野兽模样铠甲的男人,“贝纳尔怎么还没到?”虽说目前拉雅已经找回,但贝纳尔也未免让她等的太久了。 在一处不知名的山谷之中,满地的岩浆翻滚,发出一声声的沸水翻腾的声音。 周围怪石嶙峋,如同一柄柄直冲天际的剑刃。 一名身穿野兽模样铠甲的人站在山谷之中,看着面前形色各异的三人。 其中一名身穿白狼铠甲,拿着缠绕的剑刃的男人上前一步,黑白的发丝飘扬之间,覆面头盔之后闷声响起,语气凝重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贝纳尔,好久不见。” 巴格莱姆此时早已没了在圆桌时的轻佻。 话落,还未等贝纳尔回复,另外一名拥有白色大胡子的离群魔法师须发皆张,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贝纳尔,你真的加入了火山官邸?” 最后一人身穿荆棘魔法师套装,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将巨大的镰刀扛在肩头,蹲在一旁嘿嘿冷笑道:“嘿嘿,阿尔佩利希最喜欢杀人了,嘿嘿!贝纳尔,来来来,让我来,让我来杀死你吧嘿嘿嘿!” 在此蹲守数个月的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人,三人虽然表现各不不同,但他们的气机无一例外全都死死的锁定在了眼前那人的身上。 无他,只是面前之人是一名拥有准王实力的褪色者。 准王级,拥有与半神分庭抗礼的能力,他们距离成王仅有一步之遥,所以被称为准王。身高三米往上的巨大身躯,身穿银白色的聚兽铠甲,手持传说级武器,漆黑色吞世权杖的男人,静静的等待着三人把话说完,他似乎对三人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 看着对面的他们,不答反问,说道:“好大的阵仗,圆桌十二骑士三位齐聚,就为了狩猎我这个区区的‘叛律者’?” “是百智让你们来的吧?”贝纳尔说到这里,想起那个书房中的男人,眼中浮现出一丝杀机,意有所指的对着白狼说道:“巴格莱姆,作为曾经的伙伴,我劝你最好不要太过信任那个男人的话语。” 圆桌厅堂十二骑士,全都是巅峰的英雄,拥有着仅次于半神与准王者的实力,分别是龙枪维克,发狂之舌阿尔佩利希,百智爵士基甸奥夫尼尔,深眠之箭朵罗蕾丝,古老骑士伊修托邦,密使之首克雷普,黄昏将近莱利,白狼战鬼巴格莱姆,离群魔法师维赫勒,大角忒拉格斯,血言骑士优诺霍思劳,叛律者贝纳尔。 其中,唯有贝纳尔与龙枪维克达到了准王者的实力。 听到叛律者三个字的维赫勒当即脸色漆黑,黑夜魔法在他的法杖上逐渐凝聚,如同一头即将发怒的雄狮般,怒道:“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圆桌厅堂与火山官邸,分别是作为黄金树势力的英雄聚集地和叛律者的英雄聚集地而存在着,两边早已是势同水火。 从前圆桌厅堂众人还并未将火山官邸作为真正意义上的对手,但万万没想到,身为准王级的贝纳尔竟然选择背弃黄金律法,并开始猎杀曾经同属于圆桌厅堂的伙伴。 贝纳尔看了看维赫勒漆黑的脸色,摇了摇头道:“放弃吧,维克不在,仅凭你们绝无胜算。” 这时,反倒是曾经一向轻佻的白狼冷静的看着他,展现出身为圆桌厅堂领袖的风度,张开双手说道:“贝纳尔,我更希望现在的你只是一时兴起,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可以作为圆桌厅堂的明面领导者,去向双指大人请求宽恕,原谅你的一时过错,让你重归圆桌。” “作为圆桌最初几人,你清楚的知道,那所谓的叛律者,不过是些不敢面对使命之人的托辞,懦弱之人的避风港湾,它配不上你的忠诚。” “我相信,以你的实力,双指大人绝对会原谅你的。” “回头吧!贝纳尔!” 白狼巴格莱姆说完,手握大剑,静静的等待着贝纳尔的回复。贝纳尔不为所动的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道:“宽恕?回头?呵呵!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这时,蹲在一旁的荆棘魔法师阿尔佩利希仿佛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事情一般,痴笑着跳了起来,嘿嘿一笑道:“嘿嘿嘿嘿!小贝纳尔,我说,你的小女巫呢?” 此话出,仿佛像是触动了某种不可明说的机关一般,一股决然的气势从贝纳尔身上轰然爆发。 整座火山区域发生了如同地震般的震动,山崖崩裂,丝丝碎石抖落。 巴格莱姆见状转动手上的回旋状大剑,一丝丝黑焰开始在剑上蔓延,一股同样猛烈的气势爆发而出,无数黑焰呈环形在周遭地面缓缓转动蔓延,抵抗着准王者的威压,问道:“你当真要与我等为敌?” 传说级武器,猎杀神只大剑,在火山能够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力量,就是他敢于跟准王者抗衡的底气。 此话出,却见贝纳尔的气势毫无预兆的收拢,满天石子簌簌落下,他叹了口气说道:“我并不是要与你们为敌......” 就当圆桌三人为此松了一口气之时,山呼海啸般的气势却再度炸裂,直接将几人所在的位置夷为平地,无数碎石飞溅,怒吼之声响彻天际:“我是要将黄金树!” “连!” “根!” “拔!” “除!” 第114章 魔法学院门前镇 魔法学院,位于利耶尼亚大湖的中部,依山而建,周遭是无尽沼泽。 它占据整座大山的山顶,将之改造成了学院的模样,无数灰色的高塔伫立其间。 据说利耶尼亚大湖从前并非是一片沼泽地,而是由于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导致了这般模样,才会在水底留下小路。 现在的大路,是从大湖东方横穿而过的,在经过一处广场之后,直通魔法学院的南方大门。 魔法学院门前镇,就在魔法学院的正南方位置,魔法学院门外广场的下方,是无数云游到此的人所建立的聚集地。 本来只是慕名而来学习的人群所建立的聚集地,没想到后来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逐渐的成为了一个集市,又再之后无数的岁月之中,无数人再次安家落户,最终变成了一个小镇的模样。 又因为正好处于魔法学院的门外,所以就取了个好记的名字,魔法学院门前镇。 它一座水上小镇,以魔法学院门前广场为中心建立。 经过塔尼丝马车一晚上的赶路,林缺终于在清晨之前到达了门前镇所在的位置。 他走在靠近魔法学院门前镇附近的沼泽里,看着那雾中高达数百米一眼望不到头的跨湖大桥的影子,近乎横穿了整座利耶尼亚大湖。 张了张嘴,懊恼的想道:“早知道就在拉斯卡多收集点情报了,果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白白浪费了我这么多天的时间!” 他来之前并未对利耶尼亚之行进行详细的路线规划,一路闷头前进,所以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一座能够直通魔法学院的大路大桥。 大路的起点,正是那条被葛瑞克炸掉的跨海大桥所连通的地方。 林缺拿出地图一一对照,果然从蓝色区域的边上看到了一条细长的路线。 发现如果他从那桥上通过,完全可以避开那满是怪物的区域,早就到达了魔法学院门前镇了,心中没来由的对葛瑞克又恨了几分,“这该死的葛瑞克!” 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跨湖大桥下方,正是门前镇所在的位置。 清晨的门前镇在白色的雾海中静静的等待着第一缕晨光的破晓。 天才麻麻亮,这里人群就已经开始熙熙攘攘的上街开始新的一天的生活了。 其中有失去赐福的活尸,也有远道而来的学者,还有小镇的居民和逃难而来的难民。当然更多的是,想要加入魔法学院的年轻魔法师学徒。 林缺看着周围的川流不息的人群,有些难以置信,他还是第一次在交界地见到这么多活生生的人类,几乎超越他曾经见过的人群总和。 几乎塞满了每一处大街小巷,每隔十米就会有一位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 这里的建筑基本上都是类似前世欧洲中世纪时期的模样,白砖高塔加上无数尖顶房屋伫立,灯火通明之间,随处可见数十米的房屋。 神奇的是,这座小镇并未设有任何城墙与防御结界之类的东西,几乎无条件的接受着来自交界地各处的人群,林缺甚至在一些地方见到了自由行动的混种。 魔法辉石店铺,奴隶市场,烤肉店,服装店等等,一应俱全。 林缺随便攀上一座高塔,心眼扫过整个小镇。 发现整座小镇大致呈一个半圆形围绕着魔法学院的门前广场建立,四个方向分别有一座高塔伫立,然后在中间的位置是一座方形的广场。 这里给林缺的感觉很奇怪,就像是并未受到碎片战争影响的世外桃源那般。 这让林缺不得不感叹:“难怪会有那么多人想要来利耶尼亚,这里虽然怪物多了点,但比起猩红遍地的盖利德,以及被血腥统治的宁姆格福,确实是一方净土。” 而且,怪物多,也就意味着获取各种食物的来源将会比其他地方丰富不少,加之地域广袤只要随便找一座森林隐居,就能够避开不少的外部威胁。 突然,林缺发现小镇上的大部分的人群都在朝着小镇广场的方向前进。 心头立马火热了起来,“难道是......” 林缺脚下用力一踩,立刻就从一个房顶跃上另外一个房顶,没多久就到达了门前镇中央广场的位置。 “铛!铛!铛!” 门前镇中心处的一处钟楼之上传来巨大的钟声,几乎响彻整个门前镇地区。 无数居民在街道各处交头接耳,广场周围的居民更是打开窗台观看起这场一年一度的魔法学徒招收仪式。 “快!魔法学院测试开始了。” “快叫孩子起床,今年一定要加入通过魔法学院的测试!” “啊?我们家孩子智力九啊,没办法通过的啊?” “不通过也没事,总要去试试?” “瞧一瞧看一看嘞!” “想突破智力九的困境吗?想一跃成为魔法学院的学徒?” “没关系,我这里有智力九突破秘籍,不要九万九,只要九千九,是的你没听错!” “......”林缺站在高塔顶端,用倾斜的姿势抓住一处凸起的墙角,眺望着远处那依旧显得灰蒙蒙的广场,微风拂动着他灰色连帽长袍。 听着小镇居民口中反复出现的一个词,疑惑道:“智力九?” 这个世界的居民智力都这么低吗? 不过想想也是,在这种连吃饱穿暖都是个问题的世界,受教育状况恐怕堪忧。 “不过......”林缺从高楼跃下,经过数次借力之后,轻轻落在地面上,自信抬头望向广场的方向,嘿嘿一笑,心道:“本艾尔登之王跟你们这些土着可不一样。” 想起百智爵士那个老头,连他一百智都能够作为名号来看,林缺嗤笑一声,保守估计自己怎么也得有一百零一智,稳压交界地所有人。 “看我用这一百零一的智力震撼全场!” 广场中央传来嘹亮的女性声音:“各位远道而来的交界地人士啊,欢迎来到魔法学院门前镇!” “我叫瑟濂,乃是魔法学院第九十九任校长,也是本次魔法学院收徒仪式的总负责人!” 林缺听着这开场白的声音,立刻意识到魔法测试已经正式开始,正想上前,突然发现有人拉住了自己。 回头发现是一位头戴乳白色石膏头罩的魔法师学徒,他悄咪咪的靠近林缺问道:“这位先生,请问要买本秘籍吗?” 同时,那小贩小心翼翼的从怀中露出书名,那模样像极了前世偷藏违禁品的非法人员。 秘籍? 林缺下意识低头望去,念道: “如、何、与、九、智、相、处?” 第115章 魔法学院资质测试 魔法资质测试霎时间,林缺小小的脑袋里出现了大大的疑问。 这书名怎么这么眼熟? 不过,听着耳边那不断传来的开幕式声音,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时间浪费了,直接甩开小贩前往广场中心。 门前镇广场,整体呈方形,周遭是遍布的白色高塔房屋,中间是一处高达百米以上的钟楼。 钟楼下方坐着一排头戴乳白色石膏头罩的魔法师身影,据说那是魔法学院的导师。 在导师四周的广场上,无数人群已经将周围围绕的水泄不通,用充满崇拜和期待的眼神看着广场中央的魔法师导师们。 一排排身穿红蓝二色铠甲的骑士站在四周拦下拥挤的人群,只留下一条小道可供通行。 “想要进行学徒测试的请到这边排队报名!”一些魔法学院的学徒在一旁维持秩序。 林缺的视线越过人山人海望向广场中央,惊讶的发现,那几个坐在广场中央的导师们,几乎每一个都拥有着英雄级别的实力。 魔法学院的实力,可见一斑。 灰蒙蒙的雾气环绕之间,两个测试用的水晶球摆在小镇的中央广场上,两个负责测试的魔法师学徒站在一旁,忠实的记录着数据。 一个头戴女性石膏头罩的魔法导师正在向周围的交界地居民进行演讲,成熟悦耳的女性声音在魔力的传播之下回荡在广场的每一处。 开始介绍起测试的规则。 “此次的学徒招收仪式分为魔法资质测试和智力测试两部分。” “魔法资质,是指参与测试的人员对于魔力的亲和力,关系到测试人员学习魔法的速度,关乎到今后能够掌握到的魔法数量,分为高中低三等。” “智力,则是关乎到学员学会魔法之后,所能够发挥出的威力,智力越高就越是能够学习更加复杂的魔法。” “此次的招收仪式的只需要达到低等资质和智力十,就可以加入魔法学院。” “那么,我宣布,今年的学徒招收仪式正式开始!” 周围的居民立刻爆发出阵阵的欢呼声和议论声。 此时,不管是因何目的聚集在此的人群,全都开始有条不紊的排队测试。 林缺凭借着自己的高大的身材很快就挤开人群拿到了测试的资格,激动的看着手中拿到的白色号码牌。 这是变强的通行证。 前方开始响起测试人员一道道嘹亮的魔法测试的呼喊声。 “魔法资质无,智力十三,不合格,下一个!” “魔法资质低等,智力七,不合格,下一个!” “魔法资质低等,智力一,不合格,下一个!” “魔法资质低等,智力十,勉强合格!” “......”林缺听着测试人员的声音,惊讶的发现,能够达到这所谓的低等资质与智力标准的人,竟然十不存一。 不过他并不担心自己的无法通过,毕竟就之前能够释放多种技能和战灰来看,自己的能力绝对没问题。 这队伍一排,就是一整天。 林缺百无聊赖的开始用心眼观察起整座小镇的各处风景,视野穿过那一个个导师的石膏面具,看着他们的脸,发现他们身上竟然或多或少的都出现了一些结晶化的迹象。 那模样有些类似于曾经在瑟莉亚见到的卢瑟特大师,只不过卢瑟特大师已经完全结晶化,身体几乎处于一个无法动弹的状态,而他们只是出现了少部分的变化。 “难道这是学习魔法的后遗症?”林缺有些不确定,他想起了那些盖利德矿洞内部的混种,他们的身体上也出现了同样的变化。 突然,正当他准备查看正中心那名女性魔法师的时候,惊讶的发现的自己的心眼竟然如同撞上一堵透明的墙壁一般,无法更进一步。 林缺好奇的将视线向前望去,发现正好对上一双古井无波的淡蓝色双眸,正是那位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的校长。 四目相对。 “被发现了?”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对方,这种心眼被拦截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而且没想到对方不仅拦截了他的探查,还顺着心眼找到了他的本体位置,忍不住心道:“这雷亚卢卡利亚学院果然藏龙卧虎,低调行事的选择是正确的。” 还没等他说话,一道成熟悦耳的女性声音就已经在他的耳畔响起,带着些疑惑与讶异的语气问道:“嗯?英雄级别的强者?” 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林缺直接假装没听见。 他现在需要的是隐秘行事,猥琐发育悄悄变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崭露头角。 梅琳娜的事件已经给他敲响了警钟,身上的秘密太多,不是一件好事。 只不过他没想到以前无往而不利的心眼,竟然在这里出了岔子,直接将他暴露了出来。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不一会,一位身穿魔法师长袍的身影找到了他,微微行礼,说道:“阁下,瑟濂大人有请。” 魔法师打量着眼前的壮硕男子,他没想到一位英雄级别的强者既然会隐藏在这么个地方,要不是瑟濂大人提醒,他根本就没发现。 英雄,虽说相比半神来说太弱,但并不是大白菜,即便他们魔法学院也不过只有二十几位英雄。 交界地也还并没有到半神满地走,英雄多如狗的地步。 特别是在这个魔法学院与卡利亚王室停战的特殊时期来到这里的英雄,他们无论如何都需要弄清楚对方的目的。 周围的人群都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人,惊呼道:“魔法学院的导师怎么来这里了?” 林缺听着周围人群的惊呼声,知道现在就算是他想要隐蔽,也不可能了。 礼尚往来,向着那位导师微微回礼后,一番悄声交流,直接跟着对方往广场的中心处走去。 一番交流后,林缺也明白了对方的想法,正好他也想快点结束这无意义等待。 既然无法隐蔽,还不如直接将一切和盘托出,毕竟他与魔法学院并没有什么直接冲突,反正就算到时候通过了测试,想要在魔法学院学习,几乎无法避免与他们的解除,还是需要这些人大开方便之门。 假如能够与魔法学院的高层人员直接沟通,也可以省下不少时间。 第116章 瑟廉 不一会,他就在广场后方的帐篷中会见了那位魔法学院的院长,名为瑟濂的魔法师。 发现那摘下石膏头罩后,是一位黑发蓝眸的清秀女性,黑灰色的刘海长发伴随着微风轻轻摇摆,雪白的面容上,粉红色的香唇噙着一抹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充满了知性的魅力。 此时,瑟濂赤裸着小脚站在白色的帐篷中,平淡如水般的眸子望着眼前的男人,微微弯腰一礼,用成熟悦耳的声音说道:“你好,我是瑟濂,魔法学院的院长。” “林缺。”林缺也微微回礼,开门见山的说道,“瑟濂院长,既然你已经知晓了我的英雄身份,那我就长话短说,我想加入你们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成为一位魔法的学徒。” 他故意忽略了身份的部分,直接从目的着手,毕竟对方也想要知道他的来意。 林缺说完,一脸真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瑟濂美眸微动,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看着对方那黑底龙瞳,猜测道:“你是一名龙心者?” 还未等林缺说话,又见她自顾自的摇了摇头道:“不对,你是一名褪色者?”“不错。” 林缺直接承认,既然对方看破了他的真实身份,那么他也正好顺藤摸瓜的说下去,“为了猎杀半神,我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希望贵院能通融一下。” 既然对方并没有直接驱逐他,而是选择会面,林缺猜测还是有一定的机会的。 不知道怎么的,瑟濂听着林缺的话突然沉默了一下,上前一步靠近他,伸出小手摸了摸他壮硕的身躯,眼神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急不可耐的神色。 林缺微微皱眉,感受着瑟濂有些冒犯的动作与划过肌肤的酥麻触感,倒也并不躲闪,毕竟现在是他有求于对方。 也许对方是在测试他的魔法资质。只不过,他总觉得瑟濂的动作并非像是在抚摸人体,而是像在观察某种死物。 那种感觉并不好受。 只听她用那成熟悦耳的声音用微不可闻的音量喃喃自语道:“倒是一块好材料。” “什么?材料?”那声音极小,其他人或许听不见,但林缺的耳力本就超乎常人,所以听的一清二楚。 瑟濂听着他的问话,平淡的回道:“没什么。” 她退开一步,抬起右手的同时用左手微微握拳撑住下巴,继续说道:“说回正题吧,你想要加入魔法学院倒也不是不行,我们魔法学院一向欢迎求学若渴之人,但前提是,你必须通过魔法学院的测试。” 林缺听着瑟濂的话,心中一喜。 “不过......”瑟濂突然话锋一转,微微斜眸望着眼前的褪色者,转过身去,丁香小舌微舔红唇。 英雄级的强者可不多见,可不能浪费了...... “不过?”林缺微微皱眉,好奇的看着瑟濂,有些不明所以。 “若是失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听听我的一个请求。” 林缺听着瑟濂的话,稍作思考后就毫无犹豫的点了点头。 只是请求的话,也就是说,他完全可以选择听也可以选择不听,这对于他来说倒是没有任何损失。 不一会,两人就来到了测试的广场。 瑟濂身旁的导师看着那位正在准备测试的男人,他没想到瑟濂院长会同意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加入学院,有些犹豫的在瑟濂耳畔悄声说道:“瑟濂大人,这......” 瑟濂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导师的话,回道:“无妨,若是出了事,责任由我承担,而且......” 她说着望向那站在广场上的身影。 林缺低头俯视着放在广场地面上一红一紫两个测试用的水晶球,心头一片火热,“终于到了这一步了吗?” 虽然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魔法到底对于战力的增幅如何,但魔法学院那几位导师的气息是实打实的英雄级别,想必提升不会小。 林缺握了握拳,变强的机会近在咫尺,他急不可耐的将自己的手放上水晶。 瑟濂看着林缺的动作,以及他那壮硕的身躯,用手撑住下巴,心中判断道:“看他的外貌,应该是将力气提升到极致的英雄。” “英雄,只有将八大领域的某一方面提升到极致,才能够突破。” “一般来说,擅长远程的魔法与近战的力量应该是不可兼得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并不会有太高的魔法资质,甚至差一点的情况,是完全没有。” 一旁的导师听着瑟濂的判断,一时间有些不解,既然瑟濂能够判断出对方的定位,又为什么要答应对方,突然一个想法划过脑海,他幡然醒悟道:“您是说?” 瑟濂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如此,那导师也发出了释然的叹息声。 下一秒,一股冲天的红光直接如同冲天的光柱般划破天际,扬起了在场所有人的衣摆,无边大雾直接被染成粉红。 “什么!?”瑟濂和那导师都难以置信的望向那冲天红光的正中心之处。 心头难以抑制的颤抖,瞳孔皱缩的望向光柱中的白发褪色者。 白发飘扬直冲天际,衣袍翻飞猎猎作响之间,身材壮硕的男人波澜不惊的望向那名为瑟濂的女性魔法师,看着对方脸上那瞪大双眸小嘴微张的惊讶神情,微微一笑道:“瑟濂校长,请评估。” 周遭的居民还没从突发的变故之中回过神来,用手臂遮挡着眼前的飞散的烟尘和刺眼光芒。 “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突然这么大的风。” “这是......”在场的导师以及瑟濂全都震惊的看着那光芒中的身影,原本雪白的长发在水晶球的光芒中仿佛化为鲜红的颜色。 这一刻,他们的脑海中在刹那间闪过了那传说中的画面。 传说中,第二代艾尔登之王拉达冈,曾经为了学习魔法来到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进修,用水晶球测试过自身的资质,据说那一天整个利耶尼亚地区的人民都看见了满天红光的一幕。 学院院长瑟濂的脑海中不禁划过四个字。 绝顶资质! 第117章 有教无类,终成弯折神明意志的壁垒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旁的负责记录的魔法学徒才终于反应过来,石膏面罩之后传来吞咽口水的声音,有些颤颤巍巍的说道:“绝、绝顶资质!” 洪亮的声音传播在广场周围的人群里。这一下,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了。 “什么绝顶资质?”一些外来人口不明所以的问道。 不过,这个时间全部人都已经沉浸在那震撼之中,没有人去回答那人的问题。 一时间,整个会场都沉默了下来。 一些身处暗处的探子开始消失在人海之中。林缺听着周围人群的惊呼之声,虽然不明白决定资质到底是什么,但心中仍旧止不住的闪过得意之色,死死憋住自己想要笑出声的想法,心道:“看见没,这就是我,艾尔登之王。” 心中也终于忍不住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的判断并未出错。 虽然是借由了系统的力量自己才能够领悟诸多技能,但是在那过程中,自己的身体应该也在逐渐产生变化,对于魔法的亲和力确实是足够高的,否则也无法释放那么多的战灰技能。 这一下,自己应该能够顺理成章的加入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了吧。 林缺下意识的望向那名为瑟濂的学院院长。 却发现她的神情竟然在不断变化,看着自己的方向,眼中似乎闪动着挣扎的神色。 似乎自己的高资质对她来说成为了一个难缠的存在。 林缺疑惑的看着她的面色,她先前与魔法导师的对话他听的清清楚楚。 按理来说,如果自己是低资质的话,对方应该会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会有喜悦的情绪,如果自己是高资质,那么应该会更加高兴才是,高兴魔法学院能够再添一员猛将,为什么会是这副挣扎的神色。 他一时间有些摸不准对方的意图。不过,对方怎么说也是身居高位之人,掌管整座魔法学院的上位者,林缺相信对方应该不会轻易的反悔。 否则,她将没有威信可言。 只要有转圜的余地,就算她到时候想返回,林缺相信也能够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或者其他的一些什么东西来进行交换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思及此处,林缺松了口气。 心情大好的离开测试魔法资质的红色水晶球,走向一旁的测试魔法智力的蓝色水晶球。 放上手掌,一道蓝色的光芒闪过。正当林缺闭上双眼,准备再一次享受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的时候,耳边传来了魔法学徒有些惊愕的声音,“嗯、额?” 只听那人用充满疑惑的声音说道:“魔法资质绝顶,智力九!不合格!下一个!” 林缺蓦然睁开双眼,难以置信的抬起手来,看着自己手下那蓝色水晶球上所显示的数字,心道:“智力九?怎么可能!” 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头升起,一把将面前的魔法学徒拉过来问道:“你们是不是徇私舞弊,我怎么可能智力九!” 怎么可能! 一旁传来瑟濂那古井无波的声音,“够了!褪色者!接受现实吧!” 瑟濂上前一步,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那不断变换的神色,波澜不惊的淡淡道:“并非每一个人都适合学习魔法!” 林缺听着瑟濂冷静的声音,终于想起了瑟莉亚魔法镇之时,那些魔法师忍俊不禁的面容,以及隐藏洞窟中那怎么都无法释放出来的毁灭流星。 瑟濂看着眼前有些失魂落魄的褪色者,叹了口气道:“魔法与武道不可兼得,不过,你可以选择另外一条路。” 林缺咬紧牙根,握紧双拳让指甲陷进肉里,低下头不去看她。 从惊喜到透心凉般的失落,竟然来的这么快! 林缺试着去凝聚那名为毁灭流星的技能,但终究是没有释放出来。 “嗯?怎么有股起源魔法的波动。”瑟濂心头疑惑,看了林缺一眼,但口中仍旧继续不停说道:“你可以成为一名杜鹃骑士。” 林缺听着她的话,头也不回的走向魔法学院门外镇的外围。 杜鹃,不就是鸠占鹊巢的意思吗? 呵!她是在嘲笑自己吗? 林缺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的魔法学院,他只是漫无目的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等到回过神来之时,已经走到了一处断崖的附近。 从断崖之上眺望着远处翻腾不休的金黄色云海,一时间迷茫充斥着内心,如同一团乱麻般搅乱思绪。 天大地大,究竟哪里才是自己的归处。 他不知道,所以只能任由悬崖边嘶嚎的狂风拂动着自己的衣摆和长发,试图让那无拘无束的风去为自己指引方向。 要去火山官邸成为叛律者吗?还是去盖利德拼死一搏?是先帮助梅琳娜去往王城?还是去找米凯拉? 心中万念骤起,一团乱麻的糊在心头。 直压得说他喘不过气来。 周遭静的只剩下心跳。 淡黄色的天空云层逐渐压在黑色的大地上。 “呲,登啷~”万籁俱寂之中,清脆悦耳的空灵轻响划破寂静。 一束微小的星光伴随着淡蓝色的流萤缓缓飘下,静静的落在了他的脚边。 原本只有十分微弱的光芒的它,在这逐渐昏暗的断崖之上,静静的发出犹如照亮黑夜的星光一般耀眼的光芒。 林缺轻轻的将它从草地上拾起。 一串轻柔的脚步声自一旁传来。 “擦擦擦擦!”那是靴子压碎满地残叶与青草发出的哀鸣。 一个身穿蓝底红纹的身影在他的身旁坐下,与他一同看向远方那翻腾不休的云海,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想学吗?” 林缺下意识转头望向那人。 那是一个有着大胡子的光头魔法师。 手上的星光如同薇薇安的祈祷那般照亮着这漆黑的夜色。 在二人的脸上跳动着微光,刺破了心中的迷茫。 林缺微微点头。 深吸一口气后郑重的看着眼前之人,他的靴子上满是一路寻来的湿润泥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胡子的魔法师微微回头,嘴唇翕动,微笑答道:“吾名,托普斯。 第118章 托普斯 在烟波浩渺的利耶尼亚大湖的东方,有一道高耸入云的断崖伫立,断崖之上,是一片翠绿色的风吹草原,草原上无数怪石林立,草地远远望去如同波涛般翻涌。 在一处凸起的山坡之上,一座木质小屋伫立在此。 这里已经不知道是谁的居所,只留下了满地残渣碎屑和空荡荡的房间。 赐福的光芒的在黑暗中散发着散碎的流光,如同一条条金色的河流,带着翠绿色的树叶虚影向乳白色的赐福点聚集而来。 一位黑底龙瞳的观星者以半躺之姿坐在赐福边上,他的对面是一位蓝底红纹的魔法师。 “不知道为什么,你长得很像我曾经看到过的一个跳崖的人。”大胡子的魔法师说道。 林缺看着托普斯在赐福的光芒下闪动微光的脸庞,不解其意的问道:“你的朋友?” “不,一个路人。”托普斯回道。 至今林缺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一个人竟然会执着到因为看到了一个相似的人,而不远万里的从史东薇尔之后那座伊利斯教堂一路跑到利耶尼亚的魔法学院。 这,是一位执着的魔法师。 林缺伸手将红露滴圣杯瓶放在赐福的边上,让它借由赐福的力量重新恢复药水。 想起方才托普斯所说的话。 他是在一年前就在魔法学院进行求学的一名魔法师,在那里学习辉石魔法。 但是由于天赋实在是太低,被人蔑称为“废石”,甚至被抱有恶意的人排挤到无法进入学院的地步。他在心灰意冷之下,去到了知名的寻死圣地,伊利斯教堂旁的断崖,想要了却残生。 没想到在那里看到了一位背着自己妻子的尸体的人,跃下了悬崖。 他对此深受震撼。毕竟,只是因为天赋受限被排挤的他,与那些因为战争而失去一切的人相比,片刻的低谷又算得了什么。 他重新振作,从此刻苦研习魔法,终于在近期有所领悟,但又碍于魔法知识的限制,导致遇到了瓶颈,只能想办法回到魔法学院。 没想到正好遇上了魔法学院与卡利亚王室的停战导致的学院大门封闭,无法进入学院。 在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于拉斯卡小镇的看到了厨王争霸赛的林缺,正好与当初那位跳崖的男人长得有几分相似。 在经过门外镇那测试之后,看着失魂落魄的褪色者生怕他寻短见,故而一路跟随,来到了这断崖之上,也算是为了弥补曾经没能救下那跳崖的男人的遗憾。 乳白色的赐福光芒之中,林缺静静的听着托普斯的讲述。“我也曾无数次的被魔法学院拒之门外,但终究还是依靠着自己的努力进入了那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 “所以,你不必因此灰心。” “人生的路长且艰辛,没有必要为了一时的失败寻死觅活。” 林缺看着面前那男人朴实的话语,心中不知缘由的竟有些触动。 这是一个明明自己都过的并不如意,但仍旧放心不下的他人安危的善良的魔法师。 让他竟然不自觉的想到了曾经那名为薇薇安的少女。 不过,这一次,他不会再让这样的人承受不公了。 “你是说,现在进入魔法学院需要名为辉石钥匙的物品乃通过结界是吗?”林缺问道。 “是的。”托普斯微微点头赞同,然后又微微皱眉叹了口气,“可惜的是,辉石钥匙珍贵无比,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并不能拥有它。” 辉石钥匙,是通过学院封印的必需品,也是目前托普斯和林缺都需要的东西。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笑,眼眸中闪动着一些明亮的光芒,脸色一正郑重其事的严肃道:“如果你哪天找到了两把钥匙,可以选择将其中一把给我,我托普斯必将感激不尽。” 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眸微低,用长长的睫毛阴影隐藏住了自己失落的情绪,不想传染给周围的人。 林缺看得出来,他只是随口而言,这句话恐怕对无数人恳求过了,他的心中恐怕早就放弃了通过这种方法来获得辉石钥匙的可能性,但依旧没有放弃重回学院的念头。 “普通人吗?”林缺喃喃自语道,他想到了那名为薇薇安的少女,与托普斯一样,都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交界地之人,但林缺却总是从这样普通的人身上收获到感动。 普通人的内心似乎总是蕴藏着感动人心的力量。想到现在托普斯所面临的问题,他想起了之前在拉斯卡小镇所遇到的那位辉石钥匙小贩。 交界地居民的一卢恩,相当于前世的一万软妹币,辉石钥匙要数千卢恩,那根本就不是托普斯所能够负担的起的数量,也难怪他会有此感叹。 林缺微微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托普斯看着褪色者沉思的面容,不见之前的是失魂落魄,心中也终于松了口气。 让自己不再沉浸在辉石钥匙的事情上,心中放松之下,有些得意的想道:“嘿嘿,没想到我‘废石’托普斯也有有用的一天。” 托普斯的心中闪过一些不为人知的小小快乐。 他突然想起在门外镇之时,那位魔法学院有史以来的才女在林缺走时,那充满惋惜的面容,伸手拍了拍林缺的肩头,说道:“林缺,此次门外镇事件,你无须责怪那位惹人怜惜的女性,她身居高位,并不容易。” 林缺经由他的提醒,也想起了那位名为瑟濂的学院院长。 他当然明白越是身居高位者越是身不由己的道理,当时也只是一时之气,能力不足怪罪他人不是男人该有的作为,有失风度。 经由托普斯的提醒,林缺心中最后一丝怨气也终于烟消云散了。 瑟濂身为院长,魔法学院又并非一言堂,于公于私她都不可能在那种场合之下违反学院规定帮助他。 林缺开始正式思考起瑟濂在他离开的时候,最后给他说明的那名为杜鹃骑士的提议。 他在与托普斯的交流中,已经知道了杜鹃骑士基本上就是相当于学院的私兵,拥有自由出入学院的权利。 卡利亚王国,统治着利耶尼亚地区,由魔法师与骑士共同建国,以着名的辉石魔法和卡利亚魔法闻名交界地。 但不知道为什么,本为一体的卡利亚王室与魔法学院之间的关系似乎逐渐变得微妙了起来,最终在碎片战争期间爆发了几次小规模的冲突。 乳白色的赐福光芒之下,托普斯看着林缺陷入沉思的面容,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站起来对着林缺说道:“我刚刚说什么来着,教你魔法,来吧!” 他说着,右手握住的法杖之上闪过一丝微光,发出魔法凝聚的奇异声响。 “呲,登啷~”一朵散发微光的光芒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林缺看着这奇异的一幕,下意识的问道:“托普斯老师,这个魔法的名字叫什么?” 授业传道解惑是为师,林缺并不介意尊称这位温柔的魔法师一声老师。 毕竟,人生之路远比魔法之路更为漫长。 托普斯嘿嘿一笑,道:“星光。” 不知怎么的,一丝笑意染上了褪色者的唇角。 星光,好名字。 第119章 冥想 “叮,恭喜宿主攻略辉石魔砾!” “叮,恭喜宿主攻略星光!” 系统的机械提示声适时响起。 林缺感受着出现在脑海中的信息,他已经知道了这些魔法所要使用的魔法回路。 思虑片刻之后,拿出如同一根形似拐棍一般的观星者法杖,试图释放魔法,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遇到了某种想象不到的瓶颈一般,无论如何他如何调动体力的魔力也无法释放出来。 这是林缺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难道是智力的问题?”经过一系列事件之后,他这次一下子就想通了关键节点。 智力,八大领域之一,可以由卢恩的力量进行提升。 卢恩的分配,除了在啜泣半岛那一次全加力气以外,其他时候的卢恩,林缺是全部都交由梅琳娜负责分配的。 林缺与托普斯交代一声,走到一边,与梅琳娜一番悄声交流后,他终于知道了问题所在。 他忍不住掏了掏耳朵,眼中带着些许迷茫,用着些难以置信的神色,听着耳边梅琳娜自灵马哨笛中传出的低语,不确定的问道:“木头,你,你再说一遍,多少?” “一百万卢恩。”梅琳娜稚嫩悦耳的声音淡淡道。 一时间,林缺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他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他才终于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惊呼道:“一......一百万?!” 在交界地,二十卢恩就已经足够买下一栋小木屋了。 一百万卢恩,那是连主城的城主都无法具备的数量,拿出来的话,那是已经足够引发一场小规模战争的卢恩数量。 “嗯。”梅琳娜风轻云淡的答道,“准确的说,是一百万零三千四百二十五点卢恩。” “等一下!”林缺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不禁问道:“那我们之前杀死半神葛瑞克获得了多少卢恩?” “两万。”梅琳娜毫不犹豫的答道,在无法从灵马哨笛中出去的日子里,她与林缺唯一的交流,就是那名为卢恩的力量,所以她对此一清二楚。 那既是货币,也是提升力量的来源。 “两,两万?”林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震惊过后,再次向梅琳娜反复确定道,“你确定吗?”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达到英雄之境后会如此难以提升力量了,为什么需要大卢恩才能成就半神了。 所谓英雄,就是将八大领域之中的某一项,提升到极致的强者。 一百万,相当于要杀死五十个葛瑞克才能够达到的数量,或者就是要杀死成百上千的普通战士和居民。 交界地,一共也才八位半神。 半神尚且如此不济,普通人更是不可能具备多少卢恩的力量,即便是屠城,也不一定能够获得这种等级的卢恩。 他突然想起爱奥尼亚之战,问道:“我们在爱奥尼亚之战获得了多少卢恩?” “三千万卢恩。”梅琳娜答道。 这一次,有了先前的铺垫,林缺终于不再感到那么惊讶了,那毕竟是将近几十万人参与的战争,后续猩红腐败又造成了将近无数人的死亡以及癫狂。 三千万卢恩,对于数十万的数量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问题根本不在于数量,而在于获取的来源。 林缺甚至有些怀疑,整个交界地的居民数量加起来能不能够让自己提升到半神的实力。 根据梅琳娜所说,因为他使用各种战灰力量以及龙焰等系统技能较为频繁的缘故,所以她一般都是将卢恩的数量分配到魔力以及信仰之力上的。 这造就了梅琳娜对使用魔法需要的智力没有产生过任何想法。 林缺初始自带的智力加上葛瑞克大卢恩之后所获得的智力九,在交界地来说,已经是极高的魔法天赋了。 毕竟以林缺的战斗方式来说,魔法所能够产生的收益完全没有直接近身战斗来得快。 林缺听着梅琳娜的讲述,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过智力的问题,依然没有得到解决,这让他不禁有些苦恼。 “总不能真的去屠城吧?先不说下不下的手,就是下手了,那后续又该怎么办呢?”林缺抬头看了看远在他方的史东薇尔,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烟波浩渺的魔法学院。 一时间,事情似乎陷入到了死胡同。 “不对啊!”林缺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一路走来,基本上除了褪色者以外,其实其他人很少去使用卢恩作为主要的升级手段。 不,应该说,假如交界地人人都使用卢恩作为升级手段,恐怕这个世界此时早已是一片狼藉,血流成河的模样。 但这个世界并没有变成那种想象中样子,也就是说,应该有另外的什么方法用来提升力量。 甚至于,一般人其实并不需要用卢恩作为提升力量的手段,而是拥有一套完整的系统方法以供提升。 以卢恩获取力量,反倒是只有少数人才会去使用的手段。 林缺沉吟片刻后,回到小木屋的赐福旁,与托普斯一番交流。 反倒是托普斯露出了极为诧异的神情,忍不住看了林缺一眼,道:“你不会冥想?” “什么冥想?”林缺听着这个首次出现的词语,这是连梅琳娜都不曾谈起的东西。 托普斯看着眼前的褪色者的迷茫神色,不似玩笑。 听说过褪色者可能记忆完全破碎的情况,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他退开两步站起身来,一边来回踱步,一边开始细细讲述起冥想的来源及其作用。 低沉流畅的声音开始在赐福的边上响起,说道:“所谓冥想,源于交界地的星月时代,由人类祖先观群星演化所悟,是一种专属于魔法师的修炼方法。” “基本上算是交界地所有孩童的童学必读之物,启蒙之物,也是最基本的修炼方法,它能够根据每个人的魔法资质不同、所用时间、努力程度以及悟性的不同进而提升智力。” “这是一条能够通过个人努力以及智慧提升智力的途径。”托普斯说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神色,道:“我就是通过这种方法,十年如一日的不断努力,最终提升到的这个阶段进入魔法学院的。” “我现在资质是最低等的‘废石’,而智力是十。” 林缺听着托普斯的话语,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即便已经有所猜测,他也没想到这竟然是交界地共知的事情。 他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灯下黑了。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他不知道就算了,梅琳娜竟然也从未听说过这个方法,真是巧合中巧合。 思及此处,林缺直接激动的站起来,严肃的向着托普斯弯腰微微一礼,道:“托普斯老师,请教我冥想之法!” 他已经迫不及地的想要变强了。 一路走来,他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力量! 心中惊喜般的狂吼:“你魔法学院不要我艾尔登之王,有的是人要哈哈哈。” “诶,你不用这样。”托普斯将林缺扶起,笑道,“既然你肯叫我老师,就算是我的学生,教你是应该的。” 他说着,感慨的从怀中掏出一本用棕色牛皮覆盖包裹的书籍,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自己的学生,眼中闪过一丝湿润。 没想到我废石托普斯,有一天也能拥有自己的学生。 他的心中升起一股责任感。 林缺接过,只见那书籍之上板板正正的写着七个大字。 如何与九智相处。 第120章 活壶猎人 翌日,朝阳划破林海,照在海边一座黑色巨塔之上。 林缺就闭眼端坐在与黑色巨塔相隔不过千米的悬崖峭壁的边缘。 他沐浴在晨光中,心有所感的睁开黑底金瞳的双眸。 从系统空间拿出一个托普斯借来的测试用的水晶球,轻轻触碰之后,一个数字出现在了水晶球里面。 十! 一股火热的感觉自心头升起,林缺直接一个原地起跳接几个后空翻,发出畅快的长啸声,“呀呼!” 再次望向那淡蓝色的水晶球,确定自己的没看错之后,迫不及待的冲进木屋,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人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了。 “托普斯老师!我突破十了!”经过一个晚上的辛苦冥想,原本的桎梏终于被打破。 “什么?”托普斯有些惊讶的望向林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想了想又觉得理所当然,看着远处那个跑来的褪色者,无奈的笑了笑,心道:“不愧是拥有绝顶资质的天才,自己花了十年才突破一点智力,他竟然只用了一个晚上。” 托普斯的心中倒也没什么挫败感,毕竟这个人是自己的学生,他为林缺感到高兴。 就当他还沉浸在惊讶之中的时候,一个人影已经在他的眼前放大。 我嘞个去! 林缺一把抱住托普斯将他掰倒在地,两米五的巨大身躯死死的压在他的身上,哈哈大笑。 不得不说,突破桎梏的感觉真的爽,简直比用卢恩升级还要畅快。 不过,林缺也知道,他之所以能够在一晚上突破到十智力,还是要感谢托普斯一晚上不眠不休的悉心指导。 整整十年凝结而成的海量冥想心得,让他至少少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弯路,否则他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升智力。 一番分享之后,林缺继续在木屋内冥想,而托普斯也表示他有事要去处理。 一时间,木屋附近静的只剩下风声。 突然,林缺发现从风声之中传来了若有若无的打斗声和呼救声。 “喂!有没有人在?” “有没有人可以帮帮我!我被卡住了!” “喂!喂!有没有人啊?” 五千米!林缺一下子就通过声音判断出了距离。 不过他也没打算去帮助那人,交界地的疯子太多了,只听呼救声根本就无法判断出双方的善恶是非。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决定当做没看见。 “求求你了,不要杀我们,我们只是想要好好的生活,并没有任何想要与谁为敌的想法。”一个少年的稚嫩声音出现在耳畔,那其中充满了恐惧。 心眼! 精神力瞬间穿过碧绿的平原,在一处断崖附近的山坡上找到了一群身穿漆黑色外衣的身影。 他们围绕在一群淡黄色的活壶附近。 那是形同一个个茶杯模样的活壶,长着布满裂纹的四肢,一些小小的活壶瑟缩成一团,向四周的围攻者发出求饶的声音。 方才听到的少年的声音正好在其中,林缺发现那竟然是一个只有他手臂大小的小活壶发出的声音,“求求你们,放过亚历山大叔叔吧!” 林缺有些的惊讶的听着它们的声音,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些非人生物也是会说话的。 在那群小活壶的不远处,有一个倒在深坑之中的超大型活壶,它似乎卡在了地里,但仍旧不忘安慰那被围攻的小活壶们,说道:“不要向他们求饶,没用的,这些活壶猎人早就与沼泽里的蛆虫无益,只想获得我们身上的碎片。” 活壶猎人,听起来似乎是专门以猎杀活壶的为生的人群。 “亚历山大叔叔快跑!不要管我们了!”身处险境之中的小活壶们心惊胆战的看着周围的活壶猎人,虽然害怕极了,但相比自己,他们更加担心亚历山大的安危。 陷入深坑的亚历山大看着周围不断逼近的猎人,又看了看那围绕在小壶附近的佯攻的他们的同伙,一共二十人组成的活壶猎人的队伍。 对方拿捏着小活壶们的生死,又布下专门对付活壶的魔法陷阱困住自己,却围而不攻,显然是在等自己束手就擒,恐怕是早有预谋。 它对着周围的活壶猎人怒吼道:“难怪最近那么多族人失踪,原来都是你们搞的鬼!” 话落,活壶猎人之中一人排众而出,一对隐藏在阴影中的双眸冷冷的看着那身陷囹圄的巨大活壶,呵呵冷笑道:“你知道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中了我们的陷阱!” “考虑清楚了吗?到底要不要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双眼微眯的警告道:“时间可不等人啊。” 说完,向着围绕在小壶附近的活壶猎人做了个手势。 另外一边的活壶猎人立刻上前一步,对着一位小活壶的手臂敲下,在一阵破碎的声响中,那位小活壶的身上出现了深深的裂纹。 “该死的!住手!”亚历山大发出怒吼,但是身处陷阱中,他什么也做不了。 “呵呵!住手?”活壶猎人冷笑,如同看待一个玩物般,“让我想想,下一次,是将它完全砸碎呢,还是捻成粉末,真是期待。” 他口中这么说着,身体却丝毫不敢靠近亚历山大,警惕的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活壶的身体,是上好的魔法材料,不知道多少魔法师想要得到他们身体用来研究。 特别是眼前这个巨大的活壶,他们可是垂涎已久。 不过碍于大活壶的实力,他们数次的冲杀都被轻松化解,死伤掺重,最终只能出此下策。 英雄级别的活壶,不知道能够卖到多少卢恩。活壶猎人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已经开始幻想捕捉成功后那纸醉金迷的生活了。 “呲,登啷~”一道魔法凝聚的声音响起。 活壶猎人立刻一个翻滚离开原来的位置,回头只见一道淡蓝色的流光击打在他之前站立的地方。 “卟!”一道如同放屁的闷响声之后,流光破碎消散。 “魔法?”他望向那源头处,只见一个身穿灰色观星者长袍的身影伫立。 同行?黑吃黑?不对! 活壶猎人看了看那毫无杀伤力可言的辉石魔砾,眯了眯双眼。 一个学艺不精的观星者! 他立刻向着周围的活壶猎人指挥道:“哼!还愣着干嘛?杀了他!” 面对弱者,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 群 第121章 勇者肉块 林缺惊喜的看着手中的观星者法杖,差点再次惊呼出声。 竟然真的用出了魔法! 嘴唇轻抿,在心中狠狠的点了点头,嗯,这是一次值得纪念的成功! “小子!小心!”一道粗狂的声音自远处传来,是那位大活壶的。 林缺抬眼望去,发现是那群身穿黑色斗篷,身上挂着各式各样残片的活壶猎人气势汹汹朝他冲刺而来。 他们是狩猎活壶的专家,所以本身就具备着较强的武力。 当然,这只是对于普通强者而言。 林缺看着那些冲来的活壶猎人,不惊反喜,嘿嘿一笑道:“来得好!正好拿你们练练手!” 林缺确实无法判断他们的善恶,但现在也已经没要判断了,面对一个明显比自己弱小的人,完全没有丝毫怜悯,不一定是坏人,但一定不会是好人! 既然对方想杀他,那他也没必要留手。 “呲,登啷~”观星者法杖开始再次凝聚辉石魔砾。 一颗颗淡蓝色的流光向着活壶猎人们冲去。双方交锋,林缺且战且退。 活壶猎人们起先还以为是什么强力的魔法,结果发现挨了两三下之后一点事没有,立刻开始毫无顾忌的向林缺展开攻势。 因为智力并不高的缘故,几乎没有任何伤害可言,林缺却依旧乐此不疲。 辉石魔砾的使用也在这个过程中愈发熟练。每每当敌人快要击中他的时候,他就立刻用心眼闪开,装作尽力的模样。 渐渐的,活壶猎人们感觉到了哪里有些不对劲。 特别是当第一个接近林缺的人,看着面前这将近三米的巨大身躯,心中产生了片刻的迟疑:“这,这家伙真的是魔法师吗?这也太壮了吧!”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又是几发淡蓝色的流光击打在了他的身上,毫无伤害的魔法立刻打消了他的顾虑。 亚历山大眺望着远处正在被追杀的林缺,心中焦急万分,喝道:“小子!你过来试试用力量击打我的底部,看看能不能助我逃脱陷阱,否则一直这么下去的话我们都会死!” 它决定化被动为主动,看看能不能在小壶们的极限之前打败这些活壶猎人。 活壶猎人的头领听着亚历山大的话,知道眼前这个活壶已经是打算背水一战了。 “杀了它们。”他知道小壶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正当他准备先上前解决掉小壶的时候,发现林缺的魔法竟然直接越过活壶猎人,击打在了他的身上。 “卟!”这道清响触动了首领的神经。 额头青筋暴起,他已经受够了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魔法师。 同时,他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那个观星者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追杀,不断的使用魔法,他的魔力竟然没有丝毫的枯竭。 活壶猎人的首领直接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个肉块丢进嘴里。 他身上的气势立刻暴涨一截,同时双眼之中布满血丝,实力一下子从普通人暴涨到了失乡骑士的级别。 心中怒吼:“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今天敢妨碍我们都得死!”“ 嗯?”由于心眼的覆盖,林缺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明显与其他人不同的活壶猎人首领。 不过,由于不想暴露曾经在史东薇尔的身份,再三思虑之后,他决定不用剑骸大剑,先想办法助亚历山大脱困。 那些活壶猎人用的是对活壶专攻的道具和魔法,对身为人类的他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变强的首领直接化作一道残影向他扑来。不过这对于已经达到英雄之境的林缺还来还是太慢。 他直接加速甩开身后的身后的追兵,装作不敌的模样一路摸爬滚打,一瘸一拐的向着活壶的方向走向。 等到首领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那个该死的观星者已经跑到大活壶的身后,惊呼道:“糟了!” 他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向着林缺奔去。 林缺对着活壶猎人的首领坏笑一声,“晚咯~” 说完,狠狠一脚踢在活壶底部,直接将它踢飞了出去。 “你!”活壶猎人的首领瞬间狂怒,愤怒让他失去理智,抬起刀对着林缺狠狠斩下,“死!!!!!” 关键时刻,他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无论如何也无法挥下。 一丝冷汗划破脸颊。回头,只见身高近三米的大活壶静静的握住了他的手。 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字。 逃! 首领左手拔出另外一把刀 ,一个旋身一刀斩断自己的右臂,在其他活壶猎人还没反应只是,毫无犹豫的向着远方奔去。英雄级的实力,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他吃下勇者肉块所增加的力量在英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一边奔跑一边回头,却发现那个大活壶不知合适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同时一片阴影将自己笼罩。 下一秒,直接失去意识。 “轰!!!!”飞沙走石,血肉内脏化作浆糊飞溅。 林缺看着那被硬生生砸成肉酱的活壶猎人,倒也没有什么怜悯之心。 人贩子,死不足惜! 剩下的活壶猎人看见被碾压至渣的首领,惊叫一声后直接作鸟兽散。 亚历山大倒也没有去追,挠了挠自己的红色壶盖,愣愣的提起活壶猎人首领的人头,看着那模样,脑海中一丝记忆,“原来是他。” 那是一个经常给他卖便宜货的商店老板,没想到竟然是狩猎自己的活壶猎人,心中一阵唏嘘:“怪不得这些人能够掌握我们壶村的动向。” 他想着,掀开自己头顶的红色盖子,将那人的尸体碎屑装了进去。 林缺看着大活壶的动作,啧啧称奇,虽然已经在史东薇尔见过活壶,但还是忍不住为交界地这些奇异的生物感到惊诧。 竟然能够将原本毫无生命的特征的泥土赋予思想,这是前世技术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就连他都忍不住对活壶的身体结构产生好奇,“不知道能不能利用活壶的技术将薇薇安复活。” 为了万无一失的保证薇薇安的复活,他不能只将希望全部压在黄金树身上,收集更多具备可能性的方法,也是他此行必须前往魔法学院的原因和目的之一。 第122章 战士壶亚历山大 林缺这么想着,忍不住上前一步跑到它的附近,对远处的大活壶叫道:“喂!那边的大活壶,他们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四散而逃的活壶猎人们。 亚历山大听着耳边的声音,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自己壶身,憨憨的回道:“噢,还没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呢!” 它已经看出了眼前之人是一位英雄,但并未打算揭穿,适当沉默,也是壶的生存之道。 “尊敬的观星者大人,请原谅我的失礼,允许我自我介绍一番。” “我叫亚历山大,是一名战士壶。”他说着用巨大的身躯相当绅士的微微一礼,说完才环起手臂望向那些奔逃在草原上的活壶猎人,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解释道:“这些活壶猎人根本杀不完......” 由于林缺的救命之恩,战士壶亚历山大敞开心扉表示感谢,一番交流过后,林缺终于理解了他的话。 原来,所谓的活壶猎人,不过是一些渴望钱财的人们所聚集而成的不成体系的小团体,根本就没有具体的根据地以及凝聚力,就算杀完了这一批,下一批也会很快到来。 他们可能是酒店老板,可能是路过的战士,甚至可能是门外镇的大妈。 活壶的价值无时无刻不在勾起外来者的贪欲。 亚历山大说到这里,驾轻就熟的将地上的尸块拾起丢进自己的身体内部,忍不住叹了口气:“与其杀死,还不如放他们回去传播消息,还能够在一定时间内起到威慑的作用。” 强者的尸体,能够让战士壶变得更强。 “难道魔法学院不管?”林缺听到这里好奇的问道。 要知道,利耶尼亚地区并非无主之地,一直在卡利亚王室与魔法学院的共同管辖之下运作。 不过他在问出的那一刻,立刻就想到了答案。 这些活壶的碎片,普通人是无法利用的,只有魔法师才能够获取他们的研究价值,所以答案显而易见,这些行为恐怕根本就是魔法学院的默许,只不过魔法学院不知道碍于什么原因无法对活壶直接出手,故而在黑市间接号召活壶猎人对活壶进行猎杀。 然后是活壶这边,他们似乎有什么原因必须要依靠魔法学院才能够处理完善。 亚历山大听着林缺的疑惑,知道了他并不是利耶尼亚的人,解释道:“我们活壶虽然并不需要进食,但是我们的身体会在活动的时候不可抑制的产生磨损,导致需要经常前往门外镇的维壶师店铺进行修理。” 他说到这里,伸手从身体内部掏出那个活壶猎人的头颅,语气复杂的说道:“而他,就是我熟悉的那个维壶师。” 维壶师,拥有一双灵巧丝滑的手掌能够修复活壶们的伤势,活壶们对维壶师的感情都是相当复杂的。 亚历山大曾经试图邀请维壶师常驻壶村,不过他们大都因为壶村的生活太过艰辛而离去。 两人并肩走在碧绿的平原之上。 林缺跟随着亚历山大和小壶们来到一处一眼看不到底部的深渊,亚历山大表示壶村就在深渊底部。 这,是一处天险。 林缺向下望去,只见云雾缭绕之间,在悬崖峭壁之上是一块块由墓碑组成的石质阶梯,丝丝风声缠绕在墓碑周围。 这是由大自然鬼斧神工所形成的天险,普通人根本无法通行。 亚历山大掀开自己头顶的盖子,将小壶们一一放进去。 其中一个小壶似乎因为被触碰到了伤口,忍不住惊道:“嘶,亚历山大叔叔轻点,我疼。” “这点疼算什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战士是不哭的!不怕疼的!知道了吗?”亚历山大说着,也忍不住将声音放的柔和了一些。 “知道了。”小活壶们也很懂事,因为他们知道每次的维壶都是需要花费很多卢恩。 壶村的卢恩都是村内的战士壶去魔法学院和门外镇做杂活换来的,以及偶尔击杀怪物获得,并没有伤害任何人,他们是一群淳朴的生物。 林缺用心眼扫过小壶,发现那是被之前的活壶猎人击打过后出现的裂纹。 他除了为活壶的具备痛感而感到惊奇外,也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活壶要经常去门外镇修理了。 看着因为疼痛而差点哭泣出声的小活壶们,想起刚刚与亚历山大谈论到的活壶师,林缺心中不忍,喃喃自语般问道:“不知道我能不能成为活壶师?” 林缺说出这话,没有眼睛的亚历山大和小活壶们转身齐齐望向他。 谷底壶村。 在一处靠海的断崖之上的平台建立,早已不知道是谁在此修建的隐秘村落,长满了各色的花朵与翠绿色的草坪。 此时,一些比之亚历山大体型稍小一些的活壶向着村口的方向聚集,七嘴八舌的交流着,“听说有人来了,在哪呢,让我看看在哪呢?” “是新的维壶师吗?” 壶村之内,有着为数不少的战士壶和小壶。 好几个活壶围观着林缺的手掌,纷纷摇了摇自己的身躯表示无可奈何。 一个活泼的小壶挤出人群,用布满棱角的手摸了摸他的手掌,用清爽的少年声音说道:“好像没有滑滑的耶。” “一定要滑滑的手才能够当维壶师,我觉得大哥哥没有办法当我们的维壶师啊。” 林缺的手掌,早已在数年如一日的练剑中磨损严重,布满剑痕与老茧。 如此,林缺也只能放弃帮助小壶了。 看着四处走动的活壶,林缺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湿咸的海风吹拂,摇曳着壶村内的花草树木。 林缺与亚历山大站在岸边,小壶们在不远处的地方行走嬉戏。 林缺向亚历山大问起制壶的方法,可惜的是,亚历山大并没有这种能力和知识。 “真的很抱歉,无法帮助到你。”亚历山大对这位愿意帮助他们的战士感到愧疚,明明想要回馈对方,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能够帮助到他的。 他们乃是上古时期的遗留物,本身并没有任何可供传承的知识,就连平常维壶都是依靠着外来人士的帮助。 “不过,以后若是有任何难处,你尽管来找我,我亚历山大愿协壶村之力报答你。”亚历山大郑重其事的承诺道,他一向说到做到。 它唯一能回报的,也就只有这一身的武力了。 林缺听着亚历山大的话,看着远方波涛浩渺的蔚蓝大海,微微摇头叹了口气。 他在盖利德与宁姆格福的时间,已经试图找过复活的办法,但全都无疾而终,所以亚历山大的回答倒也并不那么让他感到意外。 “看来还是要去魔法学院。”林缺想着,拿着亚历山大给予的名为勇者肉块的食物及其制作配方离开了村落。 “叮,勇者肉块!” “勇者肉块,由罗亚果实、野兽肉块、粗大兽骨、亚缇莉亚叶制成,浸泡过辛香料与药水的野兽肉快,在蛮荒地被视为最高级的食物,勇者才有资格享用,故得名勇者肉块,能够暂时提升伤害。” 第123章 史莱姆 回到黑色高塔旁的破旧木屋。 林缺支起篝火,在火边烤着亚历山大给的勇者肉块,随口啃了一块,撒上调味料,满嘴的香味,赞道:“嗯,味道不错啊。” 他还是第一次在交界地吃到除了虾哥以外的美食,心中默默打定主意,下次要去壶村跟亚历山大切磋一下厨艺才行。 吃下后立刻感到一股力量在体内翻涌,只持续片刻就消失殆尽,应该就是系统介绍的提升的力量。 虽然并不是很强,但胜在精纯,而且这个东西并不像是似乎那般会导致力量产生冲突,这样的话,自己的红泪状态又能够强上几分了。 据亚历山大所说,勇者肉块的材料,名为亚缇莉亚叶的红色叶子似乎产量极少,特别珍贵,所以勇者肉块的数量也并不算多,如今给林缺的这些已经是整个壶村一年的产量了。 不过,这对于交界地其他人来说也许是道难题,但林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思考过后,立刻拿出从亚历山大那里拿来的红叶种子开始量产,系统攻略微闪,很快就实现了红叶自由。 其他的三种材料,罗亚果实、野兽肉块、粗大兽骨,都是交界地随处可见的东西。 这些东西,似乎都是交界地之中,名为调香师的人群所研发的。 不过,有意思的是,这些食物与类似酱油的调味料,都是调香师们在无意间制作出来的,他们的主要工作是研发火药。 林缺想着,环顾四周没人之后,将门轻掩,唤出梅琳娜来,让她也尝尝勇者肉块的滋味。 自从上次艾蕾教堂事件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出来了,想必已经快憋坏了。 不出所料,梅琳娜很快就吃的满嘴流油,鼓着个腮帮子可爱极了。 “嗯,很好养活。”林缺心中满意的想道。 吃饱喝足,林缺开始练剑,梅琳娜则坐在一旁的高椅上,一手拿着颜料画盘一手拿着画笔,聚精会神的望向远处, 林缺知道那是梅琳娜唯一的爱好,曾经在瑟莉亚与宁姆格福,他们二人暂住的地方,梅琳娜也曾留下过画作。 交界地是美食的荒漠,但让人感到意外的是,这里对于精神追求的品味倒是极高,各种艺术品都相当齐全。 瑟莉亚的艺术名家们似乎对梅琳娜的画作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再三请求将那画作放在瑟莉亚一处画廊中展览。 林缺隐隐记得那幅画叫做红狮子,是对着红狮子城外的一处沙丘之上创作的绘画,当时他们住在腐败教堂附近,山下便是那一座座类似桥梁的破碎建筑。 其画栩栩如生,若不仔细去看,甚至会以为那是一张彩色照片。 不过,林缺靠近梅琳娜,看着她的动作,心中想起的却是那名为菈妮的魔女所留下的警告。 梅琳娜虽然一直不显山不露水,但林缺知道,她的身份必定不凡。 “自己,真的能够保护好她吗?”他这般想着,一双大手不自觉的抚上梅琳娜的发丝。 梅琳娜只是回头呆呆的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 金黄色的龙瞳与黄金瞳在火光中映照着彼此的身影,耳边是柴火崩裂之声。 两人的影子在橘黄色的墙壁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以及一丝丝的烟雾蔓延在周围。 “烟雾?”林缺心头一跳,立刻发现梅琳娜那幅画板的周围竟然冒出了大量白色的烟雾,立刻将梅琳娜拉开,喝道:“什么东西?滚出来!” 伸手一招,剑骸大剑出现在手中,将梅琳娜护在身后。 同时对着梅琳娜悄声道:“木头,快回来。” “嗯。”脸色嫣红的她似乎还未从刚刚的气氛中回过神来,木木的点了点头后回到灵马哨笛。 林缺看着那团烟雾,剑气开始凝聚。 首先不管是个什么东西,已经看到了梅琳娜,那就不能再任由它继续存在。 “请等一下!褪色者的战士啊,在动手之前,请先听我说。” 林缺懒得管它,控制力道后狠狠一刀斩下,尽量不破坏周围的环境。 “噗噜噜~”一阵拍在果冻上的感觉自剑骸大剑上传来,炸裂之声后,一团团如同黑色淤泥般的物质飞溅,黏糊糊的挂在房间各处,那声音也立刻止住。 房中再无任何声音。 正当林缺以为万事皆休的时候,那声音又突然毫无预兆的出现。 少女的声音温柔的说道: “我会给予您力量,能不能放过我一命呢?” “这肯定对您有好处,所以拜托,请听我说。” 同时,房中各处的粘稠黑泥也开始向着原来砸过的地方聚集。 林缺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终于稍微冷静下来。 他对那生物口中的所说的力量有些兴趣,在确定对方没有看见梅琳娜之后,问道:“你说的力量,是什么?” 梅琳娜的存在,只有具备超凡力量的人才能够看到,普通生物无法看见她。 林缺决定先看情况再决定是否要将眼前的生物处理干净,毕竟他现在正是需要力量的时候。 抬眼望去,只见那一团团黑色的柔软淤泥如同具备生命一般,开始一丝丝的向着同一个位置聚集,片刻后,形成了如同布丁果冻一般的奇异生物。 “史莱姆?”林缺忍不住脱口而出。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生物的外表实在是太像前世各种异世界题材的魔幻作品所展示的史莱姆了。 只听那团‘史莱姆’用温柔道不像话的少女声音开始自我介绍,说道: “尊敬的褪色者大人,谢谢您。” “我的名字是阿史米,真面目是银色泪滴。” “只要您能够让我存活在您的体内,那么我就可以可以给予您特殊的力量。” 林缺听着阿史米的话,心道:“就这?这也算得上是力量?而且还要冒着被夺舍的风险?” 林缺觉得眼前这个生物一定是在耍他,而且,他可不想为了些许的力量承受这么大的风险。 紧了紧手中的剑骸大剑,他并没有完全相信阿史米没有看见梅琳娜的说辞。 第124章 仿生泪滴阿史米与永恒之城 阿史米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着面前的褪色者开始眼中再次开始凝聚的杀意,立刻直奔主题的解释道:“我,我能够变身成各种生物,并模仿他们的一举一动。” “包括变成你的模样!”少女焦急的声音响起。 林缺也停下了再次挥向它的大剑。 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的史莱姆,哦不,应该叫它银色泪滴,指了指它道:“你是说,你能变成我?” 他一时间有些迟疑了起来。 要知道,在交界地这块地方,从来都只有他模仿别人,今天竟然出现了一个能够模仿他的东西,真是风水轮流转。 他开始对阿史米口中的力量感到好奇了,收起武器坐到一旁的篝火边,对它说道:“继续。” 其实在交界地这些年,他已经对各种奇异生物感到免疫了,只不过这次涉及到梅琳娜的安危,让他有些冒进,现在完全冷静下来的他,并不介意听听阿史米的所谓力量。 阿史米看着收起武器放松下来的林缺,终于松了口气,开始一五一十的解释起自己的来历。 原来,它是一只来自于地底世界的生物,那里有着浩瀚的星空以及强大的魔法力量,那里的人们是上古遗民,在地底世界建立了名为永恒之城的地底城市。 那里的人们叫做诺克斯人,他们拥有着上古的魔法技艺,创造了各色人造生物。 银色泪滴,正是其中一种,他们能够通过寄生到其他生物的体内,变成他们的模样,并获得其宿主的力量。 不过,获得这种力量需要宿主的同意,然后再通过名为召魂铃的道具触发。 并且由于是完全单向的给予,若是宿主拒绝,银色泪滴则完全无法获得力量,所以完全不需要担心后果。 而眼前这名为阿史米的银色泪滴,也并非普通无意识的泪滴,而是地底世界集其大成之作,名为仿生泪滴,比之一般的泪滴更具智慧,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具备智慧的泪滴。 阿史米的目的也很简单,它现在并非完全体,所以希望林缺能够带它前往永恒之城,取回它的力量,以后它便会一直伴随左右,绝不背叛。 “我得到了智慧,变得能说话,能思考......也会害怕死亡。” “比起从我的尸体上获取战利品,得到我给予的力量,肯定更有好处。” “噢,褪色者战士啊,我拜托您。” “我会存活在您的体内,给予特殊的力量。” “能请您相信我吗?” 仿生泪滴阿史米用少女的嗓音如此说道。 上古技艺,似乎那名为亚历山大的活壶就是由上古技艺铸成,但此刻按照仿生泪滴阿史米的说法,似乎那上古技艺不仅没有失传,甚至于连上古的人类都至今存活,只不过不知道是由于什么原因,导致了他们只能生活在不见天日的地底世界,不为人所知。 林缺至此,才开始正视起眼前的仿生泪滴,这在一定程度上关系到薇薇安的复活。 心眼! 系统观测术! “叮!仿生泪滴!” “仿生泪滴阿史米,‘传说中的骨灰之一’,能够召唤仿生泪滴的灵魂,召唤时消耗的不是魔力,而是生命力。” “能够模仿召唤者的模样,进行战斗的灵魂,然而无法模仿召唤者的心智。” “此为永恒之城意图造王时,所留下的产物。” 林缺心中一动,死死的盯着那几个淡蓝色的字体。 传说级! 要知道,传说级别的东西,林缺目前只见过一件,那就是剑骸大剑。 而就这一件物品,就已经是让无数英雄败兴而归的恐怖存在了,自己更是凭借着它在力量方面压制住了半神葛瑞克。 虽然葛瑞克并未真正到达半神之境,但那肉体力量也绝非一般英雄可比。 心眼一遍又一遍的扫过阿史米柔软的身体。 林缺再三斟酌之后,依然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史莱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在这种地方遇到传说级的存在。 寄生自己后,它能够变成自己的模样,也能够使用与自己相同的力量。 通过系统观测术的介绍,他也知道了,眼前这个阿史米,已经并非生命,而是骨灰,所以无法自主移动,而它至今未曾离去,显然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拜托自己。 既然系统也表明了它所说的话的真实性,那么林缺也不再犹豫,接受了阿史米的提议。 正好它所说的召魂铃,自己也刚好拥有。 “那么,请用最贴近我,将我吸入体内吧。” 不过,林缺听着阿史米所说的方法,看着它那漆黑的身躯,心中也产生了片刻的迟疑,“看起来有点恶心,真的要让这种东西进入身体吗?” 正当这时,身处林缺的灵马哨笛之中,名为梅琳娜的少女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嗯?”这是梅琳娜首次主动发出疑惑的声音。 “木头,怎么了?”林缺立刻低声道。 梅琳娜沉默了片刻,她总觉得让其他人进入林缺的身体时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你的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人......” “那是你所希望的事吗?” 林缺听着梅琳娜的话语也沉默了下来,“果然,你也觉得有些怪吧。” 得到梅琳娜的沉默以对后,他随即立刻回道:“如果你觉得不好,那就算了吧。” 虽然,他现在确实迫切的想要获得力量,但梅琳娜的优先级永远是最高的,所以没必要为了一个传说级的东西影响到二人的关系。 此话出,灵马哨笛之中,拥有着亚麻色发丝的少女的嘴角微弯,似乎就连原本古井无波的声音也出现了些许活跃的语气,淡淡的说道: “我没有从中感受到恶念,就交由你判断吧。” 她这么说,倒是林缺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做了,问了几次梅琳娜都只是听到了她带着些微微笑意的呼吸声,但又并未表明具体意思。 不过,既然梅琳娜没反对,也说了阿史米并未恶念,应该是默许的态度。 再三询问无果之后,林缺再次下定决心让阿史米寄生,传说级的道具,是他无法拒绝的理由之一。 第125章 骨灰与召魂铃 “今后请多关照咯,我的宿主。”阿史米的发出少女般嬉笑的声音。 “宿主啊,请您前往永恒之城,那里是奥秘所在地,一定会替您带来助力” 林缺听着阿史米的话,微微点头。 在心中记住永恒之城这个地方,也许可以在那里获得更多的力量。 不过,他也明确向阿史米表示了自己目前打算先去处理手头上的事情。 毕竟就从阿史米的描述来说,探索永恒之城绝非易事,即便以他目前的实力来说,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赐福的光芒静静的环绕在画家的破屋周围,翠绿色的树叶虚影缓缓拂动。 “叮!银蛹阿史米!” 一番融合之后,林缺发现在自己的意识中出现了一个如同熟睡婴儿模样的半透明物体,可以交流,知道那就是阿史米的本体,它与其他骨灰不一样。 “另外一个人啊,我的名字是梅琳娜,和这个人有着约定。说不定我们会相处一阵子,请多关照了。”梅琳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林缺立刻惊讶提醒道:“梅琳娜,你......” 不过,梅琳娜这次似乎判断出了对方的情况,对林缺说道:“我能够感知到,它是一个纯洁的灵魂,带着些亲切的感觉。” 同时,阿史米听着耳边传来的温柔话语,在经过最初的惊讶之后,也没来由的感慨道:“这道声音,真像母亲啊。” 见到二人相安无事,林缺也终于松了口气。 毕竟梅琳娜的身份太过特殊,他实在是很难相信其他人。 不过,这也让他不禁思考起一个问题。 一般来说,世间万物皆是阴阳相生,既然有想要对梅琳娜不利的人,是否也会存在想要保护梅琳娜的势力。 这让他对阿史米口中名为“母亲”存在感到好奇,会不会跟梅琳娜的身世有关。 阿史米缓缓说道:“吾等的母亲,并非真正意义上具有血缘关系的母亲,而是永恒之城是所有生灵的王。” “黑夜之王,宵色眼女王!” “宵色眼女王,于黄金树战争时期,是与玛丽卡争夺神只之位的强者......” “等等!你说什么?”林缺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就扯到了玛丽卡身上,不对,应该说,“玛丽卡不是交界地唯一真神?” 这跟他以往听过的版本可不一样啊。 他关于交界地的一切,主要是从四个人的口中得来,分别是薇薇安、芬雷、梅琳娜、托雷特,三人一马。 他们曾经说过的交界地历史,全都是围绕着黄金树而展开,可从未提及过神只之战。 他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梅琳娜绝对与玛丽卡以及这个所谓的宵色眼女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什么?死了?”林缺听着阿史米的话,有些惊讶道。 虽然知道最后是玛丽卡胜出,她的对手不可能存活,但心中难免还是产生了些许的失望。 毕竟那可能是破解梅琳娜的身世的重要人物之一,自从上次见过菈妮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理就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就好像如果不弄清楚梅琳娜的身世,一定会出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件事,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悬挂在他的头顶,无时无刻不在驱使着他寻找真相。 自从来到交界地之后,预感从未出错过,所以这次他也选择相信自己。 忍不住喃喃自语道:“梅琳娜,你究竟是什么人?” 可惜,能够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梅琳娜与他一样,记忆破碎,根本不记得任何关于自己身世的东西,只了解了一些交界地的基本常识。 而明显知晓一切的托雷特,根本没有一点吐露风声的打算。 他在盖利德之时,甚至尝试过把托雷特绑在树上严刑逼供,但它就是油盐不进。 林缺已经被它气麻了。 直到许久之后,林缺才从阿史米的一番话中回过神来。 再问阿史米,它也并不知道其他更多的关于宵色眼女王的信息。 “算了,想不到就不想了。”他决定摆烂,毕竟以目前所获得的信息来看,根本无法从中判断出什么有利的信息,与其瞎想,还不如做点实事。 林缺想到这里,从背包中拿出召魂铃,尝试着轻轻摇动。 他决定试试这新来的召魂铃。 “叮铃铃~”一阵悦耳的铃铛声之后,一团团如同火焰般燃起的烟雾在他的身前聚集。 林缺惊讶的发现惊讶有四团白色的火焰,“难道......” 话音未落,一只布满绒毛的肉爪就显现而出,三条半透明的白色野狼冲破烟雾,乖巧的环绕在林缺的周围。 “叮,离群野狼的骨灰。”这是那名为菈妮的魔女所赠与的骨灰。 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白色水母。 “叮,灵魂水母的骨灰。” 一只飞向天空的半透明白色雄鹰。 “叮,风暴鹰汀涅的骨灰。” 最后,是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白色半透明人影踏破白色灵火出现在破屋内部。 林缺难以置信的注视着那个身影,“叮,仿身泪滴的骨灰。” “竟然真的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真实不可思议。”伸出手去微微触碰,这捏一捏那瞧一瞧,发现它就连身上的衣物和防具都栩栩如生的具现出来了。 身高两米五的强壮身躯,刀削斧砍般棱角分明的脸庞,充满野性的黑底龙瞳,一头白发在身后用发带系好,让林缺忍不住感动道:“爷真帅!” “嗯~”随着林缺的触碰,那仿身泪滴的脸上竟然还出现了羞涩的神情,微微起伏的胸脯加上无处安放的双眸与颤抖的长长睫毛,让他意识到眼前的泪滴似乎因为宵色眼女王的影响,性格上会稍微偏女性化一些。 立刻退开一步,面带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第一次见到自己有些激动了。” 不过,林缺立刻就发现了防身泪滴身上竟然没有武器。 一番实验过后才知道,原来只有自己身上佩戴武器的时候,召唤出阿史米他才会拥有武器。 第126章 画家的破屋 可以说,自己越强,他就越强。 自己完全可以选择让他辅助战斗或者做一些自己想做但是没时间去做的事情,一个人就能够拥有双倍的时间和精力。 “不愧是传说级,难怪永恒之城想要依靠这个东西来称霸交界地成王,简直不要太bug。” “要是能够获得神只的力量,不知道它能不能直接成神。” 看着阿史米那半透明的身躯,他突然想起自己在大赐福中买到的一个东西。 “叮,勾指伪装镜,可以让灵体变成活人的外表!”这是在大赐福中,拥有两个头颅的一个老婆婆商人那里买的,也是从前购买双指印记的商人。 戴上勾指伪装镜之后,再看阿史米,它已经完全变成了与林缺一模一样的样子,两人站在一起,就如同双胞胎一般。 现在,它与林缺最大的区别,就只在于心智与记忆了,就系统所说,战斗力应该是没有任何差别的,这就相当于直接将自己的战力翻了整整一倍有余。 林缺相信只要配合的好,他与阿史米的组合威力绝对是一加一大于二的。 说干就干。 “嗯哼!”林缺轻咳一声,直接从系统空间中搬出一把摇椅躺在上面,散去其他三个骨灰,伸出手指,郑重其事的对着阿史米道:“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 阿史米重重的点头,有些期待的看着林缺,心道:“要来了吗?我的第一个任务!” 然后就见林缺指了指身后的破屋,说道:“去,把那个破屋给我打扫干净。” 他说完,直接舒服的呻吟一声躺在木椅上闭上双眼。 阿史米虽然满心疑惑,但只迟疑片刻,就开始一五一十的按照林缺所说的去打扫房间了。 林缺侧耳倾听着阿史米打扫声音,心道:“这才是仿生泪滴的真正用法啊,让自己解脱出来,爽!” 一个休息,一个劳作,就相当于是劳逸结合,林缺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战力在飙升了。 林缺斜眸看了看屋内那幅梅琳娜的油画,走上前去把它扶正,小心翼翼的收回系统空间,作为他与梅琳娜在魔法学院求学的居住地,正式命名为画家的破屋。 这里远离城镇,人烟稀少,能够隐藏自己与梅琳娜的秘密,但又可以清晰的看见整个魔法学院的动向,正是定居的不二之选。 没过多久,拥有女性的细致外加男性身躯的阿史米就将整座破屋打理的一尘不染。 林缺也随之离开了这断崖之上,一边走一边眺望着远处的魔法学院。 他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加入魔法学院了。 淡蓝色的结界笼罩之间,魔法的嗡鸣声微微作响,一座水上小镇在荡漾的水波之中沉浮不定,如同一艘远航的渔船般,穿梭在迷雾之中,勇敢无畏。 一个身影出现在拉斯卡小镇最受欢迎的酒馆后门,从乳白色的赐福之中显现而出。 “来,喝!”现在正是酒馆生意正好的时候。 林缺与虾哥打过招呼之后,点了份虾与可乐静静的坐在酒馆的角落等待着那人。 不过片刻,头戴乳白色石膏头罩的魔法师学徒就出现在了酒馆中。 “我想要一把辉石钥匙。”林缺直奔主题,对着面前的钥匙贩子说道。 林缺的想法很简单,既然现在他已经错过了魔法学院的学徒招收仪式,那么就只能通过钥匙贩子来获得进入学院的资格,只要自己 那钥匙贩子急不可耐的吃着龙虾喝着可乐,一边回道好好好。 他似乎很喜欢这个龙虾与可乐的组合。 口齿不清的吞咽着虾肉,说道:“不过,斯哈,钥匙不在这里,我将它藏在了魔法学院西方的一处巨石之下,我们二人在那里汇合。” “好!”林缺回道,说着就想付给他卢恩,但没想到他摆了摆手道:“不用了,看在你这么大度的请我吃大餐的份上,这把钥匙就算送给你了。” 他说完,在林缺的地图上标出一处地点,打包起桌面的龙虾与可乐就跑了出去。 “大餐?”林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有些疑惑的想道,直到酒馆的酒保 谄媚的拿着天价订单找上他,他才明白了什么叫做大餐。 “什么!五千卢恩?”林缺咂舌的看着这恐怖价格,脑海中一片空白,良久后才忍不住心道:“真是无奸不商。” 还好这家酒馆是虾哥所有,这才让他能够脱身。 临走时,虾哥还把将近两万的卢恩交给了他,笑着说道:“这是这些天除去开支以外的一半收益,你且拿好,有时间记得多来看看。” 并且表示以后酒馆的收益都会算他一半,而那一半之中,有大部分都是火山官邸的王妃提供。 林缺呆呆的看着获得的卢恩,差点就忍不住泪流满面的答应虾哥一直在这了。 毕竟现在的卢恩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不过,这些都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他知道想要真正的变强,光是经营酒馆获得的卢恩只是杯水车薪,自己必须加入魔法学院才能变得更强。 拜别虾哥后,按照小贩给的地图一路向北,中途经过几座废墟之后,很快就到达了一座湖中礁石的附近。 不知不觉之间,已至黑夜。 白雾弥漫之间,鲜绿色的萤火虫于空中起舞,清澈见底的湖水之下,是淡紫色的不知名花朵在水底散发着微微的荧光,翠绿色的水草伴随着水波微微摇曳。 林缺触碰附近的一处赐福之后,对照着四周参照物,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了那小贩标记的地点。 那是三块斜插在地面上的水中礁石,在湖中共同聚拢成一个三角的形状。 让林缺感到奇怪的是,在这满是水中树木的利耶尼亚,这片区域竟然奇迹般的出现了一大片空地。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缺小心翼翼的靠近那片礁石的位置,才终于在那附近找到了那魔法学徒,只见那学徒谨慎的俯身在一处礁石旁向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一边警惕着周遭一边低声道:“过来!快过来!” 林缺也看出了此处的不同寻常,同样低声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钥匙呢?” 没想到那小贩嘿嘿一笑,一脸神秘的不答反问道:“你猜猜我是凭借什么能够在魔法学院获得这份差事的。” 第127章 辉石龙史玛拉格 说着,他微微站起身,将头伸出,一双眸子探向礁石之后。 这让林缺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本就心情急切的他在这一刻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怒道:“你小子别跟我耍花样,快把钥匙给我!” 同时,也忍不住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在那礁石之后,一团如同城墙般的漆黑身影趴附于地面之上,白雾缠绕在它有力的双翅周围。 系统观测术! “叮!辉石龙史玛拉格!” 林缺微微张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无他,这是一条英雄级的成年体飞龙。 一时间,林缺甚至不知道是该赞扬眼前之人勇敢,还是骂他愚蠢,低声喝道:“你他妈的不要命了吗?你带劳资来的什么地方?” 龙的强大,他深有体会,如非必要他不想跟龙族产生任何冲突,更何况是一条英雄级的飞龙。 这条辉石龙,由于其身上拥有无数与辉石相同的淡紫色龙鳞,导致林缺用心眼观察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这条龙的存在。 要知道,他如今遇到的所有飞龙,包括史东薇尔内部葛瑞克所用的那条黄金树龙尸以及亚基尔沼泽那条飞龙,甚至于爱奥尼亚战场之上,从来没有任何一条是真正意义上英雄级。 飞龙,不管是肉体力量还是魔法还是防御,全都是碾压人类的存在。 这家伙真是疯了! 他原本以为那些带着勇者肉块就敢挑战英雄级活壶的猎人们已经足够疯狂了,没想到这小子更是不要命,竟然把主意打到了龙的身上。 英雄级的飞龙,即便是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十分危险。 这交界地还有没有点正常人了! 林缺没时间陪他玩,一把将他拉过来,低声怒道:“我警告你!快点把钥匙给我!” 虽然在力量上他并不畏惧飞龙,但无奈的是,如今的他根本没有任何克制飞行生物的手段,这要是打起来估计跟活靶子没什么区别。 反倒是那小贩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一物,对着林缺说道:“别急嘛,来,看这个!” 林缺低头望去,那是一束淡紫色的奇异花朵以及一些方形的糖果。 “叮!托丽娜的睡莲!” “托丽娜的睡莲,姿态曼妙,即将枯萎的淡紫色睡莲,为圣女托丽娜的信仰代表花,能够制作催眠油脂等睡眠道具。” “叮!催眠油脂!” 催眠油脂,也就是当初薇薇安在天空坠落之时,塞进他口中的“糖果”,类似于前世安眠药,具有让人快速进入睡眠状态的强力效果。 林缺看着那催眠油脂,回忆涌上心头,一时间没忍住拿起一颗淡紫色的催眠油脂丢进嘴里。 很甜。 “叮,催眠抗性+1!” 小贩惊讶的看着林缺的动作,惊呼道:“喂!” 这东西可是能够足以让飞龙都暂时睡着的道具,交界地甚至有不少人因为误食而在睡眠中死亡,这家伙不要命了吗? 他没想到他的雇主竟然是个疯子! 不过好在林缺吃下去并未产生异样,否则他已经打算丢下林缺跑路了。 职业道德什么的,能吃吗? 看着陷入沉思的林缺,小贩决定先不管他。 将手中的托丽娜睡莲以及催眠油脂通过魔法的方式转化为淡紫色的雾状,飘向飞龙的方向。 因为此处本身就有着数量极多的不知名水下花朵,所以他并不担心会被飞龙发现。 很快,本就慵懒伏地的辉石龙史玛拉格沉沉的进入梦乡,发出一阵阵如同雷鸣般的鼾声。 “呼噜噜噜噜噜噜噗~” 小贩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从礁石的缝隙摸过去。 探向飞龙尾部一块石板的位置,那是他藏在这里的包裹,里面有一把辉石钥匙。 辉石龙史玛拉格在梦中,一个个红色的大虾排着队的钻进他的嘴里。 它吃的正香,忍不住在睡梦中换了个姿势。 小贩霎时间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狂奔而来的巨虾击中背部,整个人尖叫一声口吐鲜血狠狠的被拍在礁石之上,差点昏死过去。 “轰!”撞击产生巨响。 尖叫声与撞击声同时惊醒巨龙与林缺。 林缺看着周围烟雾缭绕的景象,一下子回到现实,想起自己前来此处的目的。 心中微微一叹,无言以对的想道:“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立刻一个翻身跳出礁石,捡起钥匙,抱起重伤的小贩就跑。 他的身后,一道巨大的咆哮声响起,“吼吼吼吼吼!” 强烈的龙吼让地上的水波倒飞而出,直接露出大湖的地面。 林缺的目的很明确,既然已经拿到钥匙,那么就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 “吱——”灵马哨笛的尖啸声划破长空。 一场追逐战正是拉开帷幕。 林缺一路骑马狂奔,试图依靠着地形甩开辉石龙,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条龙对于此处地形的掌握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不知道是不是有起床气的加成,不管他躲到哪里,都会被辉石龙轻而易举的找到。 “难道这条辉石龙不是野生的?”他有些忍不住的想道。 不过,不管它究竟是不是野生品种,既然对方不依不挠,那么他也没必要一直东躲西藏了。 要是这条龙一直跟着他到门外镇,那才是最大的灾难。 想到这里,林缺直接翻身下马,让托雷特将钥匙贩子带到远处。 正好他的心里也因为回忆的缘故有些怒火中烧,冷哼一声道;“正好,就用你试试我最新获得的力量!” 召魂铃与一把大弓以及剑骸大剑出现在手中,轻轻摇动。 “叮铃铃~”悦耳的铃铛声响起。 四团燃烧的白色灵火瞬间在他的周围形成。 分别是,灵魂水母库拉拉,三条离群野狼,风暴鹰汀涅,以及与林缺外貌别无二致的仿身泪滴阿史米。 骨灰,因为是死亡过一次的生物,所以受到伤害之后并不会再次死亡,只会短暂的沉寂下来,然后等待下一次的召唤,有点类似于自带冷却的技能。 所以林缺并不怕他们会因为死亡而消失。 不过骨灰的有点明显,缺点也很明显,就是无法距离太远。 “去!”林缺命令道。 第128章 骨灰之力 三条离群野狼霎时间展露森森利齿,踏着满地水花向着史玛拉格狂奔而去。 风暴鹰汀涅则飞上高空试图影响辉石龙的判断。 水母库拉拉开始在原地喷吐毒液,锋利的毒液如同龙虾的水刃一般切开空气狠狠的向着天空中的辉石龙史玛拉格击去。 大概失乡骑士的战力。 林缺判断道。 不过,即便如此,它们对于龙族的影响力显然有限。 “叮叮叮叮叮!”一道道攻击落在坚硬的龙鳞之上,发出金铁相交之声,只能微微动摇身在空中的飞龙的身影,根本无法产生实质性的伤害。 若是有上百名这等实力的骨灰同时向飞龙发动攻击,恐怕还能够造成一定的威胁,但现在这大猫小猫三两只的实在是有些不够看。 飞龙史玛拉格仅仅一道龙吼就将众位骨灰喝退。 特别是地面上的三条离群野狼,直接被飞龙的一口龙息烧的哇哇乱叫,还好有着淡蓝色的湖水能够稍微遏制龙息的力量。 龙族的实力可见一斑。 不过,林缺也没打算依靠着三个普通的骨灰就击败英雄级别的飞龙史玛拉格。 望向飞龙头顶那逐渐酝酿的紫色魔法阵,看了看已经走到飞龙身下不远处的仿身泪滴,“就让我看看你的力量吧!阿史米!” 淡蓝色的魔力龙息烘烤大湖,这是一条具备完全着魔法能力的英雄级飞龙,拥有着优秀的魔法能力以及与之相对应的强悍肉体,其最大的优势就在于能够飞行造成的对于地面生物的完美压制力。 系统观测术! 心眼! 阿史米一瞬间就判断出了面前敌人的等级以及它的优势劣势。 无数的技能在脑海中翻滚,为战斗而生的它,手中的大弓已经本能的开始凝聚起淡紫色的魔法光芒。 箭雨! 无数淡紫色的魔法阵霎时间在史玛拉格的头顶形成,心眼让阿史米能够在完美预判并且锁定飞龙的下一步动向。 淡紫色的光芒仅仅一瞬间就锁定了飞龙的每一个角落。 轰隆隆隆隆! 手臂粗细的巨大箭矢如倾盆大雨般轰然落下,狠狠的轰击在史玛拉格的背部。 “吼吼吼吼吼!”坚硬的龙鳞破碎,巨大的飞龙身躯如同一辆疾驰的列车从天而降,狠狠坠落在大湖之中。 整片地区因此发出如同地震般的颤抖。 水花四溅之间,周遭无数巨虾被裹挟着击向远处,青蛙头的白金之子害怕的匍匐在地似乎在祈求着飞龙的息怒。 林缺有些惊讶的看着那满天箭雨。 好强好快的判断力! 他拿出大弓的原因,确实是想要通过这唯一一个地对空技能对飞龙进行压制,但他没想到仿身泪滴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判断。 如果说自己能够需要三秒钟才能够预判到飞龙的下一步动作,那么眼前的仿身泪滴就只需要一秒钟甚至于更短的时间做出反应。 战场上一念之差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这家伙,似乎,好像,可能,比我强那么一点点......”林缺有些难以置信的在心中得出这个结论。 他本来的想法是,按照以往的套路来说,这种类似于分身的东西,应该会比自己更弱才对,但没想到阿史米的表现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 而就在林缺思考的间隙,飞龙史玛拉格已经摇摆着略带眩晕的头颅重新站了起来,一记扫尾击飞了骚扰的离群野狼。 身上的龙鳞伤势瞬间痊愈,金黄色的竖瞳死死的注视远处那背负大剑,收起长弓的白色身影。 骨灰?召唤物? 刚刚的攻击让它本来因为睡醒而导致的起床气稍微收敛了一些,神志也清醒了不少。 “罢了,敢触怒伟大的辉石龙史玛拉格,全都在龙息中化为灰烬吧!” 它,变得更加危险了。 林缺看着那瞬间恢复的伤势,心道:“果然没那么简单。” 英雄级飞龙的恢复能力比之普通的交界地生物强太多了,跟普通飞龙的根本不再一个档次。 淡蓝色的龙息瞬间从史玛拉格的口中喷出,所过之处树木与湖水全都燃烧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火焰,这是带有魔法的烈焰。 顷刻间就淹没了阿史米的身影。 “糟了,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薇薇安的祈祷。”林缺感受着恐怖的温度,退到一块巨石之后,有些担忧的想道。 即便是他,面对如此恐怖的烈焰,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若是直接击中,恐怕会一时半会也很难恢复过来。 心眼扫过淡蓝色的龙息中,阿史米曾经站立的位置,惊讶的发现它的身体竟然在火中若隐若现。 这是...... 阿史米于龙焰之中左右横跳,整个身体如同幽灵一般消失又出现,心中微凛:“猎犬步伐!” 猎犬步伐,能瞬间消失身影,以踏步移动的战技,移动速度快,距离长,在所动目标的状态下使用,能以目标为中心移动。 不同于雷电步伐只为增加移动速度而创,猎犬步伐是完完全全为了规避伤害而创造的战技,完全不比流水剑法差。 这是一个林缺早已忘却的技能,没想到竟然在阿史米的手中展现除了如此强大的力量。 龙息消散,一只白色脚掌踏破龙焰。 毫发无伤! 史玛拉格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身影,如同野兽般金黄色竖瞳中也终于闪过了凝重的神色。 杀意凝聚,脚步一动,整条龙霎时间化为一道残影向着阿史米奔去。 巨大的身躯在这一刻展现出的是前所未有的速度与灵巧。 同时一些结晶般的魔法阵在它的身边聚集,仅仅瞬间就凝聚成淡蓝色的魔法结晶向着阿史米射去。 既然魔法与龙焰不奏效,那么直接用肉体力量碾压! “吼吼吼吼吼!!!”在阿史米用猎犬步伐闪过魔法结晶的时候,整条龙如同一列疾驰的火车冲向阿史米。 翼展数十丈,身长上百丈的恐怖身躯顷刻间碾压万物。 然而,一道同样身高数十丈的巨大身影轰然降临。 森森利齿滑落无尽涎水,漆黑的毛发仿若垂天之刺! “吼吼吼吼吼吼!!!” 第129章 巨兽之战 烟波浩渺的利耶尼亚大湖。 剧烈的水花化作滔天巨浪席卷而过,远处十米上下的水中树林瞬间冲的东倒西歪。 大雾弥漫之间,两尊远古魔神般的庞大身影伫立在迷雾之中,发出震天撼地的咆哮声。 身边的浓雾如同一圈圈雪白色的薄纱环绕在它们周围,并伴随着他们的动作被撕扯成各种形状。 水花飞溅,白雾弥漫,蒸腾的雾气伴随着被狂风撕扯。 剧烈的冲击波经过千米距离化作一道微风拂过,拂动着一块巨石之上的男人的灰色衣摆。 他瞪大双眼看着那在湖中相互搏杀的两只巨兽,只见那巨熊血盆大口张到极致,恐怖的风暴之力在它的口中聚集,顷刻间化作狂风席卷而出。 “这是......” 风暴咆哮! “吼吼吼吼吼!”恐怖的兽吼之声 几乎是脸对脸的狠狠的轰击在辉石龙史玛拉格的翠绿色鳞片之上,如此近距离的恐怖攻势直接让无数龙鳞破碎成渣,无尽龙血倾洒,如同下雨落下。 浸染在淡紫色的水下花朵之上,于夜色之中如同墨般在水中散开。 林缺的心眼能够让他清晰的看清楚所发生的一切,没想到阿史米竟然会选择与飞龙正面对决。 本来就拥有恐怖肉体力量的雾林之主,加上林缺成为英雄后的原有力量,再加上大卢恩的加成,连林缺自己都不知道如今的自己究竟拥有着何等恐怖的肉体力量。 这一点,在眼下立刻就能够得到佐证了。 “吼吼吼吼吼!”史玛拉格忍不住发出剧烈的哀嚎之声,整条龙被风暴咆哮的狠狠的轰击在龙首,让它的大脑已经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另外一边,阿史米看着自己血流如注的漆黑熊掌,以及大湖之中那因为冲撞而产生的痕迹,心道:“不愧是英雄级别的飞龙,好强的力量与速度!” 他刚刚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反应,但依然被硬生生推出了数十米的距离。 好在它尽快反应过来,在被冲撞的过程中凝聚风暴咆哮,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一次交手,一龙一熊都没能讨到任何好处,黄金树的赐福让二者的伤势快速恢复。 不过,阿史米双眼微凛,四肢用力狂奔而出。 为战斗而生的它知道,它必须主动出击,绝对不能让飞龙有机会飞起来,否则它将彻底沦为一个活靶子。 “吼吼吼吼吼!”巨熊口中发出挑衅般的咆哮之声。 一掌落,狠狠拍在巨龙的龙首之上,鲜血飞溅之间,巨大的力量直接化作的刀刃划破长空,将一块水中巨石击成粉碎。 同时,辉石龙周遭的辉石结晶也如同利刃般狠狠贯穿巨熊的身躯,鲜血如同不要钱一般涌出。 周遭地区无论是龙虾还是白金之子全都疯狂般逃离此地。 巨熊毫不畏惧,两只熊爪相合狠狠的砸在飞龙的背部让它无法起身。 在它还未反应之时,熊口一张,血盆大口咬在巨龙的青翅之上,上下颚的肌肉猛然发力,恐怖的咬合力硬生生的将飞龙的翅膀撕下。 至此,飞龙短暂的丧失了飞向天空的能力。 而这,也彻底激起了史玛拉格的野兽本能,锋利的龙爪直接在巨熊身前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已经来不及思考为什么那个人类会突然化为巨熊。 它现在,只想杀! “吼吼吼吼吼吼!!!”龙吼之声化作惊天咆哮,几欲刺破林缺的耳膜。 巨兽之战正式打响! 两只巨兽丧失理智般撕咬相击,开始近距离的搏杀。 飞龙受到了最为原始的力量挑衅,这是它身为这片地区霸主绝不允许的。 一时间,它甚至忘记了自己完全可以以逸待劳的等待双翅恢复。 龙息喷出,剧烈的淡蓝色火舌立刻将满身熊毛点燃。 熊口一张,一只龙翅被硬生生的撕扯而下,甚至隐隐能够见到龙鳞之下的跳动内脏。 无尽鲜血直接将原本清澈见底的大湖染成了一片鲜红的颜色,浓烈的血腥味与焦糊味充斥着鼻腔。 纯粹的肉体力量的碰撞,使得这片地区的水波如同沸水般跳动不止。 仅仅片刻时间,就已经进入了生死搏杀的阶段。 魔法学院之上,无数灯火开始亮起,三三两两的魔法学徒开始在高塔边缘聚集。 “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好奇道。 “那不是辉石龙吗,怎么回事,它发疯了吗?”那条龙盘踞在学院附近良久,一些人早已对其的位置了如指掌。 一些知情人士想起那私售钥匙的小贩,幸灾乐祸的冷笑道:“呵呵,看来,有人遭殃了啊。” 林缺看着远处魔法学院之上那逐渐亮起的火光,心中闪过一丝急躁:“这么下去不行!要是时间久了一定会引起学院强者的注意。” 从钥匙小贩的口中得知,这条龙长时间盘踞在此,在距离学院如此之近的位置,都没有被龙心者狩猎,显然与学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魔法学院不可能任其发展。 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决出胜负! 还好现在是黑夜,又有大雾笼罩,魔法学院的人即便居高临下也很难看清楚情况。 除非是精神力修为极高如院长瑟濂那般的人,才有可能在第一时间彻底弄清楚此地的状况。 直接逃跑的话,以飞龙的飞行速度绝对会被追上,风险太大。 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他将小贩安置在岸边,整个人一步踏出,直接跃向飞龙的方向,体型于半空中逐渐膨胀,金黄色的竖瞳在黑夜之中闪烁荧光。 心中怒吼:“战!!!!” 待到落地之时,第二只巨兽轰然降临! 轰! 巨大的身躯直接砸在地面,直接将整个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感受着脚下的柔软淤泥,毫不犹豫的狂奔而出。 他已经看出了仿身泪滴阿史米的大致实力,已经能够勉强与英雄级别的飞龙抗衡,那么就没有必要待下去了。 现在的情势并不适合打势均力敌的拉锯战,所以他不介意做个以多欺少的恶徒。 第130章 派别 整只巨熊高高跃起,而后自天空狠狠砸在辉石龙史玛拉格的身上。 鲜血飞溅之间,林缺甚至听见了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 “轰隆隆隆隆!”大湖的地面终于承受不住二者的量碰撞,直接于地面之上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无数水流倒灌而入。 他的加入打破了一龙一熊的平衡,彻底压制住了史玛拉格的恢复力量。 与阿史米对视一眼,两道风暴咆哮同时于口中聚集成型。 “吼吼吼吼吼吼!!!”恐怖的风暴之力直接狠狠撕裂龙躯。 两只巨熊同时用力,竟然硬生生的将史玛拉格撕成了两半,飞龙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最后的怒吼,就已经在这野蛮的厮杀中沉寂。 鲜血与内脏洒落满地。 林缺没有心思庆祝胜利,立刻示意阿史米的变回来,“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却没想到,见到的是双眼已是一片赤红的恐怖巨熊向他奔来,眼中是早已失去理智的森然红光。 “吼吼吼吼吼!”风暴咆哮骤然出口。 林缺一个闪身避开攻势,心眼顺势扫过阿史米。 系统观测术! “叮!仿身泪滴阿史米!” “状态,暴走!” 林缺一瞬间就判断出了问题所在:“糟了!它失去理智了!” 变身的技能,虽然强大无匹,但缺点也非常明显,那就是会在变身的过程中,理智会不断的面对那动物本能的侵蚀,兽性会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压制住人性,导致暴走。 林缺一直都会在变化的过程中警惕这点,他没想到阿史米会选择这个技能,忘记提醒他了。 阿史米本就非人,在变化时会向着变化之物的本能靠近,也就导致了更加容易出现暴走的状况。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时间紧迫,林缺没时间温柔的唤醒他。 为了不留下痕迹,也不可能直接带着它跑。 全都肌肉紧绷,不知道是否受到了兽血的影响。 林缺看着那与自己相同力量,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沉寂已久的战意,“正好,就让我看看究竟是你这模仿而来的力量更强,还是我这本体更强!” 心眼! 系统观测术! 就在他使用这力量的同时,那口吐鲜血皮毛焦黑的巨熊的身上也同样闪过相同的波动。 林缺的心中立刻产生一种被看穿的感觉,“果然,这家伙......” 只有真正的面对自己,才能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强。 这一刻,林缺深有体会。 “不过,自己也有着它绝对无法复制的能力。”林缺心中凛然,黑熊四肢骤然发力,整头巨熊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直冲而去。 阿史米化作的巨熊也以同样的姿势狂冲而来。 两头巨熊轰然相撞,两只布满黑毛的巨爪猛然相击。 轰隆隆隆隆隆!!! 恐怖的力量狂暴的撕扯着周围的一切。 丛林倾倒,水花炸裂,直接撕开身下的淤泥露滴湖中地表。 在经过片刻的相持之后,其中一只巨熊的手掌连其头颅直接被狠狠拍碎,一时间脑浆崩裂。 巨熊仰天长啸,发出胜利的兽吼之声。 “吼吼吼吼吼!!!”穿破云霄。 身为仿身泪滴绝对无法复制的能力,就是身为人类生命无时无刻不再发生的...... 成长! 片刻后,几名用着魔法学院的导师来到此处时,只发现了满体的残渣内脏以及一具失去了龙心脏的辉石龙的巨龙尸体。 “你们怎么看?”一名导师发话问道。 “龙心者。”一名带着老头面具的导师言简意赅的判断道,毕竟只有龙心者才会费劲心思的去掏空一条龙的心脏。 “不可能!方才在高塔之上,那些学生看的清清楚楚,根据的他们的汇报,明明是一头具有巨大的野兽在与史玛拉格战斗。”另外一名,带着拥有两副面孔的石膏头罩的导师反驳道。 一位拿着书本的与辉石剑的导师摇了摇头,上前一步看着那满地的碎石残渣担忧道;“等一下,现在根本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我们应该要想清楚史玛拉格究竟该怎么处理的问题吧!” 此话出,整个场面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一名拿着短杖与书本的导师上前一步,用森冷的语气笑道:“怎么办?呵呵,这不就是我们一直想干的事情吗?” “都这个时候了,难不成你们还对那早已疯癫的女人抱有幻想?” 这话一出,在场的导师立刻分成两拨站开。 “嗯?”拿着小剑的导师双眼微眯,立刻语气不悦的说道:“怎么说满月女王也曾对魔法学院的发展与存续做出过不可比拟的贡献,你这么说是不是有些不妥?” “确实,如今的女王早已没了英雄该有的意志,但你也不该如此出言辱骂。” 另外一边的导师也是分毫不让,冷笑道:“哼!拉兹利教室的蠢货,为了你们那可笑的融合魔法,就这么不想放弃卡利亚王室吗?” “难不成,这几次学院的失利都是你们在背后操控?” 拉兹利教室的导师听罢,头罩后的双眼立刻怒目圆睁,语气不善的说道:“你说什么!你敢侮辱我?我要到院长那里告你!” 气息扩散而出,竟是一位英雄级别的强者。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拉兹利教室的学者手中的辉剑杖之上甚至隐隐泛出淡蓝色魔法光辉,显然不是说笑。 而另外一边的导师也丝毫不让,冷冷的放出自己的气息,竟然也同样是一位英雄。 此话出,一个手拿卷轴的导师立刻注意到在场并没有见到瑟濂,有些疑惑的问道: “嗯?瑟濂院长呢?怎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见瑟濂院长。” “......” 另外一边,林缺骑着托雷特走在布满月华的利耶尼亚大湖之中,心有余悸的抚平心中的战意。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道:“差点就被那些导师发现了。” 整整是十位学院导师,十位英雄级的强者,而且不知道还没有正在赶来的,让他不得不感叹魔法学院的底蕴。 “这要是被发现了,指不定要被拉去做什么切片研究。” 如果说,面对辉石龙史玛拉格林缺认为自己还有一战之力,那么面对将近十位英雄级人物,他觉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没什么意外了。 群 第131章 第二把辉石钥匙 就像是林缺与阿史米对战史玛拉格那般,在同等级的战力之中,数量起到的作用还是相当关键的。 若是林缺自己一个人上,估计会是一场苦战甚至重伤,但加上阿史米之后,完全可以做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这一刻,林缺感受到了是强烈的实力不足。 仅仅十位英雄,就让自己产生难以招架的感觉,抬头望向那天空明月,接住一片从天而降的金黄色落叶,有些失落的想道:“我距离半神究竟还有多远?” 曾经他以为击败葛瑞克的自己已经勉强拥有与半神一战的实力,现在看来还是太过乐观了。 微微一叹,“算了,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从系统空间中拿出这次的战利品,那是一把淡蓝色形似小剑,尾部具有复杂花纹的钥匙。 辉石钥匙,并非是真正用来打开门的钥匙,而是用来通过魔法学院大门封印的通行证。 另外一个就是龙心脏,没有外部龙焰刺激的情况下,系统没有反应,所以他只能先放到一边,等有机会了再去龙飨教堂进行龙飨仪式获取龙息的力量。 洁白的月光下,白马踏着满地的月华施施而行发出轻响,马上的白发褪色者静静的思考着未来的方向,微风轻轻扬起他的衣角。 夜色中的大湖之水在月光的照耀下透出些淡蓝色的光泽,白马踏出的波纹在湖中荡出很远很远。 突然,林缺鼻头微动,一股花香自风中传来。 他抬头望去,只见在漆黑的爱奥尼亚大湖之中,一座如同湖中帆船的孤岛静静的矗立在浓雾里,其中灯火通明,火光让教堂的窗户泛出些金黄的色泽。 “咳咳!”马上的小贩发出咳嗽的声音,吐出一口积水,辉石龙的力量不是他这种普通的学徒所能够承受的。 “喂!你怎么样了?”林缺听着他的声音忍不住问道,总的来说,这家伙帮他拿到钥匙,他还是不想让他随便死掉的。 “第,第二把钥匙在魔法学院的屋顶......”钥匙小贩说完这话,立刻便晕死过去,向着湖水中滑去。 林缺一把将他抓住,问道:“喂,什么第二把钥匙,你倒是说清楚啊!” “第二把钥匙,难道是第二把辉石钥匙?他告诉我干嘛?” 提了提手中的钥匙小贩的身体,心中思考着要不要将他丢到教堂里,毕竟他还有事情要处理,可能顾不上这个小贩的安危。 不过,随着距离的靠近,一股让林缺感到极为反感的气息弥漫在教堂周遭。 他在那浓烈的花香之中,嗅到了更加浓烈的其他味道。 那是...... 林缺双眼微眯。 血腥味。 心眼扫过教堂,默默的念出那教堂上方的字体,“蔷薇教堂。” “出事了吗?不过,这似乎与自己没什么关系。”现在已经最紧要的任务是尽快加入魔法学院,而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决定绕开教堂,先从最近的篝火处把小贩丢回酒馆。 “笃笃笃笃笃笃!”突然一连串清澈的马蹄声在耳畔响起。 心眼扫过,发现在一旁的树林中,似乎是一群戴着白面具的家伙在追杀某个人。 “白面具?血教信徒?”林缺心头一跳。 不知怎么的,一股无名的怒火自心头跃起。 微微沉吟后,他露出充满的阳光的笑容,笑道:“呵呵!有你们血教信徒的地方,怎么能少的了我。” 他改变主意了,一把将卖钥匙的小贩的丢在蔷薇教堂的门口。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血教信徒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但是那不重要了。 狮子火出现在手中,不一会,整座教堂燃起熊熊烈火。 一帮教堂中的信徒自火中冲了出来,全都是清一色的脸上戴着白面具的战场医师。 这些血教信徒也许在交界地普通人的口中是救死扶伤不求回报的医者,但林缺知道,他们全都是恶魔的信徒! “哈哈哈哈!”林缺发出狂笑声,“烧起来吧!哈哈哈哈!” 一些信徒从教堂内走出,立刻就发现了这个站在教堂边上投出火焰的男人,怒吼道:“你干什么?” 各式武器利刃出现在他们的手中,开始向林缺围攻上去。 林缺只是静静的在火光中露出一抹阳光的笑容。 “噼里啪啦,轰!”卖钥匙的小贩从昏迷中苏醒,烤肉的香味与不知名的崩裂声将他惊醒。 他的眼前,是不断燃烧的熊熊烈焰,与堆成小山的尸体,小山的面前,是一个手持利刃的男人的身影,他似乎在疯狂的斩击着什么,嘴里泄露出略带尖锐的狂笑声,“呵呵呵呵!” 回头间,已是全身血污的模样。 小贩静静的站在原处,一动也不敢动。 林缺却并未理会钥匙的小贩,只是在默默的召唤出白马托雷特,在一道尖锐的长啸声中,离开了蔷薇教堂。 托雷特感受着自己背上这人的气息,突然感觉他变得有些陌生了起来,一双马眼微眯,“怎么回事?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托雷特是藏身在灵马哨笛之中,虽然平时并不现身,但林缺的一举一动它都看在眼里。 它知道女巫薇薇安的事情,但它更知道以林缺的性子,并非是那种喜欢滥杀无辜的人。 他们的旅行中,并不乏遇到战场医师,林缺虽然每次都会将他们暴打一顿,但绝对不会杀死,它斜眸望向背上的褪色者:“到底怎么回事!” 在托雷特与林缺都暂时没有关注到的系统之中,一行淡蓝的小字默默弹出。 “叮,恭喜宿主癫狂度+1,目前癫狂度11。” 同时,在系统隐秘的角落里,一个名为癫火好感度的进度条默默的变成了百分之十一,一个名为世界攻略度的进度条变为了百分之二。 身骑白马的褪色者脑海中,一个声音开始不断回响: “杀死他们!与他们无关!” “杀死他们!与他们无关!” 在他离开后,那钥匙贩子默默的摘下头顶面罩,金黄色的火焰在他的裂变涣散的双瞳中静静燃烧,他默默的念道:“癫火大人,任务......” “完成!” 第132章 神威如狱 “嗯哼哼哼哼哼!”双角白马在林中急速狂奔,突然毫无预兆的停下脚步,一个高抬腿狠狠抖动全身的肌肉。 背上的褪色者立刻在惯性的驱使之下,从马背上狠狠的摔进了淡蓝色的湖水之中,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洁白的月华被无数林间落叶剪碎成小块,摔碎在细密的水中树林中,也同时化作斑驳的光影落在双角白马雪白的肌肤上。 而它,只是静静伫立原地,看着那落在淤泥中打滚的狼狈褪色者。 一道冷笑声从地面上的褪色者身上发出,“呵呵呵呵!托雷特,你干嘛啊?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对待你的主人!” “噗噗!”白马喷出一口热气,一双铁蹄在默默的刨了刨脚下的淤泥,精神力化作的波纹扩散而出,毫不客气的冷冷道:“抱歉!我只载王者。” “我的王,可从来不会自称是我的主人!” “你究竟是谁?” 白发的褪色者整个人如同机械般从淤泥中站起,僵硬的肢体在如同不受控制般咔咔作响。 “我啊,当然是你的主人,你的伙伴,林缺啊。” “除了我,难不成这世界还有其他人能够驱使你吗?” “闭嘴!”托雷特怒吼道,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对方死不承认的态度让它有些恼火,“就算你装的再怎么像好了,也绝对不可能隐藏的了身上的气息。” “这种不祥的气息......” 一道雪白色的灵火出现在双角白马的身上,一步踏出,脚边瞬间长出无数翠绿色的小草,周围的一些腐朽的树木也开始逐渐抽出细密的嫩芽。 这一刻,托雷特好听的女声竟然隐隐的带出了一丝威严的味道:“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找上他的!” 它死死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看着那在褪色者龙瞳中静静燃烧的金黄色火焰,怒吼道: “癫火!” 托雷特的脑海中细细的思考着以往的经历,林缺在它的看护下绝对不可能真正的染上癫火的印记。 一个红发圣诞老人跳出脑海,它立刻否认掉。 “不是艾蕾教堂!” 一座村庄在金黄色的火海中静静燃烧,“不!不是病村!” 一个抱头痛哭,作仰天长啸状的白色幽灵发出丝丝的呻吟: “不是史东薇尔!” 一个癫火的蒙眼女巫静静的站在断崖边上,带着些温暖的微笑,说道:“褪色者大人。” “也绝对不是傍湖断崖!” 托雷特思来想去,终究没有任何线索,只能冷冷的看着那白发的褪色者。 白发的褪色者看着眼前的双脚白马,原本冷傲俊美的面容上,嘴角裂开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舔了舔红唇,微微张开双手,他不答反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托雷特全身肌肉紧绷,冷冷的回道:“无可奉告!” “给我滚出他的身体!” 如此,那癫火也不再多问,只是如同遇到故友般,用林缺的身体上前一步,发出尖锐的笑声道: “呵呵呵!寻王者,好久不见。” “真没想到,即便化成这副模样,竟还是被你发现了。” 托雷特没有时间与它废话,它不知道癫火的目的,它只知道,癫火存在一刻,便会开始不停的侵蚀林缺的身体。 “难怪他会毫无抵抗力的就被压制住了本体的意识,真没想到,身为神只,竟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进行夺舍!” 身上的白色灵火猛然大盛,周围的树木开始不断的抽出一道道细密的嫩芽,开始膨胀生长,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就长成了参天大树的模样。 同时,那些大树的根部,一些乳白色的光点开始自大湖之中不断飘出,向着托雷特的方向聚集。 仅仅片刻时间,一道巨大的如同驼鹿般的虚影开始在托雷特的身后显现而出。 “呼!”双角白马的口中呼出一口热气,圣洁的光芒开始笼罩在它的四周,雪白的微笑光点自地面升起,照亮着漆黑的夜色,以及周围的一切。 它用好听的声音,发出最后的通牒道:“我再说一遍。” “癫火,滚出他的身体!” 同时,身后的虚影发出如狮如虎的咆哮之声,“吼吼吼吼吼吼!” 整座魔法学院的人类及其附近生灵,全都在这一刻被突如其来的光芒所吸引。 一位还在龙尸处的学院导师看着远处树林中的虚影,瞳孔皱缩,忍不住惊呼道:“祖灵!” “祖灵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它们不是......” 这句话还没说哈,一道恐怖威压便如山如海般降临,此刻利耶尼亚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出现了一个男人震耳欲聋的声音。 那声音在一阵疯狂的笑声中,如此说道:“呵呵呵呵!如果,我说不呢?” 威压炸裂! “噗!”距离蔷薇教堂较近的几位导师全都忍不住吐血一口鲜血,难以置信的看着远方那传来波动的方向。 脑海中已是惊涛骇浪,“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与他战斗的又是谁!” 神威如狱。 狠狠的压在托雷特背上,直接将它的半只马脚压进淤泥之中,一丝鲜血自它的马嘴边滑落。 原本不断膨胀生长的大树与小草全都趴附在地,并且开始出现一些细密的燃烧火焰。 这一刻,魔法学院高塔之上的学徒看着那在夜色中出现的金黄色火焰,忍不住惊呼道:“那是什么?” 学院内部的导师抬眼望去,只见在那漆黑的夜色之中,那燃烧的水中树林竟然隐隐组成一道如同三根手指般的巨大金黄色火焰印记,在树林中悄无声息的燃烧着。 卡利亚城寨,王室赏月地之中,一道身穿雪白色魔法长袍的身影忍不住站起身来,惊疑不定的望向魔法学院的方向。 托雷特在威压中颤抖着身躯,难以置信的看着远处那个身披金黄色火焰的身影,它还是低估了身为神只的恐怖力量。 这家伙,跟腐败女神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存在! 只是一道投影就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自己,该如何战胜它...... 它的眼睛逐渐在不断增加的威压之下寸步难行,黑白交错之间,冥冥之中,它的脑海出现的是与那白发褪色者的彼此承诺。 刀山火海,我陪你去! “嘶吼吼吼吼吼!”双角白马鲜血爆裂,祖灵之力炸裂不止,它于神灵之力中负重前行,怒吼道:“把林缺......” “还!给!我!!!” 第133章 别杀我 “负隅顽抗!”癫火分身不屑的说道,正想了结托雷特的时候,突然止下脚步。 黑暗无声的寂静中,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好听的声音在林缺耳畔响起,似人似兽带着些悲伤的哭腔,却又坚毅非常,只听那声音怒吼道:“把林缺......” “还!给!我!!!!” “叮,薇薇安的祈祷已激活!正在提升宿主对于癫火的抵抗力!” “癫火抵抗力+1!” “癫火抵抗力+10!” “癫火抵抗力+100!” 一瞬间,癫火尽去。 只剩下一个男人迷茫的看着眼前的流出淡蓝色鲜血的双角白马,“托雷......” “特?”下一瞬间,就被身披白色灵火的托雷特狠狠撞飞了出去。 一口鲜血吐出,眼中最后出现的是托特略带迷茫的眼神。 林缺做了一个梦,梦中托雷特拖着他布满伤痕的身躯在淤泥的沼泽之中蹒跚前行,淡蓝色的血液不断倾洒在他的身上,好听的声音不断的在耳边碎碎念,“不要死,不要死!” “噗!”林缺于睡梦中笑出了声,“我怎么会做这么一个梦。” “要是被那匹臭马知道了,非得笑死我不可。” 等等?梦? “我是在做什么来着?”林缺感觉自己仿佛就像是失忆了一般,有些迷茫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俯身骑在托雷特的身上,从双角白马的身上立起身来,鼻尖是利耶尼亚沼泽之中特有的淤泥芬芳。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毫发无伤。 再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发现目前还是黑夜,自己也还在利耶尼亚大湖的水中树林里,应该距离蔷薇教堂的位置不算太远。 拍了拍身下的双角白马,忍不住问道:“嗯?我谁?托雷特,我刚刚睡着了?” 连问数次,林缺却发现身下的双角白马却并未回答,俯下身去掰了掰托雷特的马嘴,如愿以偿的得到一记角击后才收回手。 托雷特有些虚弱的女性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先走一下。” 它说完,直接化作一道流光返回了灵马哨笛之中。 林缺有些傻眼的一屁股摔在地上。 这,这也太任性了吧! 有些无言以对的说道:“你小子,就不能当一匹正常的马吗?” 灵马哨笛之中,托雷特无视掉林缺的鬼吼鬼叫,眼中黑白交替,勉强维持着片刻的意识就昏死过去。 它昏迷前只有一个念头,“癫火这个狗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 外界,林缺吐槽归吐槽,还是从托雷特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不对劲。 平常的托雷特不论任何情况下,都是自信且活力满满的状态,忍不住想道:“难不成是吃坏肚子了?” 林缺决定等加入魔法学院之后,抽空多给托雷特准备点晒干的罗亚果实和可乐,那是它最喜欢吃的东西。 从湖中站起身来,甩了甩身上湿透的观星者长袍,于夜色中抬头望去,目光穿过重重林缺之后,看向那灯火通明的魔法学院。 数百米高的山脉之上,云雾缭绕之间,是漆黑色的长桥连接着的无数错落有致的魔法高塔,一道道漆黑的生铁铸造的栅栏围绕在山崖周围,防止外来者的进攻,时不时爆发而出的深蓝色魔法光辉是魔法师们在实验室中的成果。 魔法学院,整整占据了一整座巨大的山脉,毕竟是将山脉腹部掏空建成的巨大建筑,只比神授塔稍微矮一点,据说是为了方便法师们观星所建。 传说,交界地,所有魔法皆来自群星。 云雾缠绕在一座座高塔之上。 “第二把钥匙。”林缺喃喃自语道。 他从未忘记过托普斯所说的事情,如果之前那个小贩没说错的话,第二把钥匙应该就藏在魔法学院的某处屋顶之上。 其实,如果只是他自己想进入魔法学院的话,完全可以通过抢夺其他魔法学徒的钥匙,但这次,他不仅仅是想要自己进去,还打算帮助托普斯。 为了不节外生枝,他决定老老实实去魔法学院的屋顶之上找找线索。 想起方才那些被飞龙尸体吸引过去,离开魔法学院的导师们,“也许,现在正是潜入魔法学院的好机会。” 说干就干。 林缺刚刚抬起右手,又想起方才托雷特的虚弱的声音,犹豫片刻后终究是没有吹响哨笛。 他突然有种感觉,在他睡着的时候,可能发生过某些事情,导致他遗失了记忆。 不过,既然托雷特也没事,他打算等到以后再来追究这件事,现在的重点还是应该放在进入魔法学院这件事上。 只是没了托雷特的帮助,想要短时间内到达魔法学院,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望山跑死马的道理,林缺知道。 突然一丝血腥味自风中传来,微微抽动鼻尖,下意识的望向味道传来的方向。 心眼! 精神力瞬间扫过整片水中树林,很快就在附近发现了一位身骑红马的战士。 漆黑的生铁铸造的铠甲之上,鲜红的纹路在黑夜中闪烁荧光。 此刻那位战士正满身冷汗的奔逃在树林中,红马的马蹄踏破满地水花。 林缺看着那人,感受着他的气息,“好熟悉的气息,好像在哪里见过。” “等等,这不是之前那个被白面具追杀的人吗?”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这不就是妥妥的代步工具吗? 林缺立刻向那人打招呼,“喂!那边的兄弟,等等我!” 没想到那人听见了林缺的呼声,不仅没有停步,反而眼神惊恐的立刻加速,似乎想要尽快离开这片树林。 林缺傻眼的看着远去的战士。 想了片刻就明白了原委,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丛林之中,要是突然有人被叫你,不害怕才有鬼呢,毕竟交界地可是真正有幽灵鬼怪的地方。 更何况那人还是处在被追杀的状态。 正当林缺考虑是否徒步离开的时候,却发现那人又骑着红马从远处路过,慌不择路的奔跑在林中。 “难道......”林缺摸了摸下巴,思考片刻后,直接坐在原地一块巨石上耐心等待。 果然,仅仅少许时间,那人再次从面前路过。 他,迷路了。 这次林缺不打算再等下去了,一个飞扑将他从马上扑了下来。 “别杀我!别杀我!”那人发出惊恐的惨叫声,一把推开林缺之后竟然直接当场跪了下来。 林缺当然没打算杀他,只是想要借马一用,正打算掏卢恩买下他的马,却发现眼前竟然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第134章 胆小的英雄 林缺看着眼前的瑟缩的男人,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迪亚罗斯?” “别杀我!别杀我!”然而眼前的男人只是不断向着林缺发出祈求声。 林缺不得已给了他两个大耳瓜子,终于让他清醒了不少。 迪亚罗斯看着面前的白发褪色者,记忆逐渐开始回流,看着面前之人,想起他正是那个在圆桌厅堂有着一面之缘的褪色者,惊疑不定的问道“你是......林缺?” 林缺微微点头,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那个曾经与罗德莉卡玩卡牌游戏的人,不禁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涅斐丽曾经给予过他无偿的帮助的缘故,他对于圆桌厅堂的猎王者们印象还算不错。 至少就目前来说,圆桌厅堂确实给予了他相当多的帮助。 所以,于公于私,林缺都不介意顺手帮助一下眼前这个男人。 更何况,他正好需要一匹马来走出丛林。 “乐妮亚......”身穿黑底红纹盔甲的迪亚罗斯正想说话,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硬生生将话憋了回去。 “乐妮亚?”林缺微微皱眉,想起的是那个在大赐福之中,那个飞扑向迪亚罗斯的可爱女巫,向眼前的男人确定道:“你的女巫?” 再联想到之前被白面具追杀的他们,一个想法跳出脑海。 此话出,迪亚罗斯浑身颤抖了一下,脸色霎时间一片煞白,片刻后才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一般,说道:“不,她是我的女仆,我把她弄丢了。” 他说到这里,地下头颅跪倒在地,不敢去看林缺的双眼,微微握紧双拳让指甲陷进肉里,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把她弄丢了......” 此乃谎言。 林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白面具乃血教信徒,追杀褪色者的原因显而易见。 那本恐怖的血教圣典所记录的东西,至今还回响在林缺的脑海。 毫无疑问,血教医师对于褪色者一点兴趣都没有,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对于折磨女巫却有着出奇的执着。 甚至为此专门研发了血教圣典以供信徒传阅。 一种发自心头的冷意自林缺内心升起,将他笼罩,他站起身来,冷冷的俯视着面前跪在地上的迪亚罗斯。 迪亚罗斯在说出那句谎言之后,就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解脱一般,“对!对!哈哈,我把她弄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迪亚罗斯跪倒在满地淤泥之中,发出如同老鸦嘶鸣般的狂笑声。 其声中,有解脱,有不舍,有遗憾,也有绝望与痛苦,直到最后,只有一片平静的迪亚罗斯将头死死的埋进淤泥与浑浊的湖水。 让湿咸温热的液体在大湖之中扩散开来,发出咕噜噜的水泡声。 原本精致的卷发乱作一团,黑底红纹的霸气铠甲也沾上了污秽的痕迹。 月光下的水中树林里,一个魁梧的男人跪地痛哭,一个白发的男人伫立在他的身前,因为夜色而略显蔚蓝的湖水在周围荡漾不止。 白发的褪色者突然上前一步,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在魁梧男人的胸前,怒吼道:“闭嘴!带我过去!” 林缺已经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原委。 这个混蛋,丢下他的女巫逃跑了。 一把掐住迪亚罗斯的脖子,正想逼问,发现他已经口吐白沫晕了过去,应该是自己刚刚用力过猛。 林缺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这都什么事啊。” 不过,拥有心眼的他也并非一定要人指路才能找到方位。 微微沉吟片刻后。 一把将湿淋淋的迪亚罗斯从水中捞出,丢上战马,展开心眼与系统观测术。 迪亚罗斯与白面具一行人离开的并不久,所以战马穿梭林中见到留下的痕迹在系统观测术与心眼的双重侦查之下清晰可见。 撞断的树枝,踩碎的淤泥,留下的气息,全都是跟湖中生物与众不同的,加上马蹄的痕迹,林缺很快就确定了方向。 马蹄踏碎满地月光于重重林木之后,眼前终于豁然开朗。 竟然是在魔法学院门外镇的外面不远处的地方,距离门外镇仅有一步之遥。 他虽然并不知道他们只见发生的事情的详细经过,但他唯一一件事是能够完全确定的,那就是以血教信徒那些家伙的疯狂程度,绝对不可能轻易的杀死乐妮亚。 一定会好好的“利用”个够。 所以按照他的猜想,乐妮亚目前应该只是被俘虏的状态。 至于门外镇的卫兵,林缺指望不上,毕竟战场医师在交界地的名声可比褪色者好得多,不被倒打一耙就不错了。 恐怕这也是迪亚罗斯会在这个位置被追上的主要原因。 心眼扫过整个门外镇,很快就发现了白面具们的身影。 漆黑的夜色之中,白面具们一手持火把一手持书本,踏着满地月华行走在浓雾里,发出一连串的水流声。 他们中间的一处医用担架上,躺着一名身穿鲜绿色长袍的女子,她被一根白色布条蒙住双眼,勒住樱桃小口,束缚的双手被绑在胸前,不断的发出无力的挣扎。 聆听着耳边让人毛骨悚然的扭曲教义,一滴滴晶莹从她被捆缚的双眼中流落,浸湿了遮蔽双瞳的白色布条。 可无论她如何嘶吼嚎叫,耳边那如同喃喃自语般的齐声呢喃之声都从未停止。 “如果女巫过着不道德的生活,那么这当然证明她同魔鬼有来往。” “背叛者,应处以凌迟之刑罚,逼她显露真身。” “如果女巫虔诚而举止端庄,那么她显然是在伪装。” “说谎者,应处以剥皮之刑罚,拆穿她的伪装。” “如果女巫在审问时显得害怕,那么她显然是有罪的,良心使她露出马脚。” “......” “如果女巫相信自己无罪,保持镇静,那么她无疑是有罪的,因为女巫们惯于恬不知耻地撒谎。” “......” “如果女巫被她的男人所背弃,痛哭流涕,那么她无疑是有罪的,因为女巫们善于毫无廉耻的蛊惑人心。” “玩弄人心者,应处以刨心挖腹之刑罚,令她感同身受。” 第135章 乐妮亚 呢喃之声念到此处,忽然毫无预兆的止住。 乐妮亚听着周围死一般寂静,如同被人掐住心脏一般,开始加倍的用力挣扎,口中发出令人心碎的哭泣声。 听着耳边不断向她靠近的脚步声,她大概能够猜出什么了。 她,正是被背弃之人。 “不要!不要!迪亚罗斯大人!褪色者大人!” “救我!救我!!!” “......” 然而,被白布勒住的樱桃小口令她只能发出最低限度的呜咽之声,她开始加倍摇动自己被捆缚的四肢,试图挣脱束缚,“呜呜呜!呜呜呜呜!” 柔软的淡黄色长发散落在一旁的水中。 她甚至听见了冰凉的刀刃划过布帛时发出的嗡鸣之声,医用酒精逸散在空气中,浇在刀刃之上,又被烛火烘烤的奇异味道。 乐妮亚能够隐约感觉到自己身边围绕着的白面具们的丝丝体温,以及他们肆无忌惮扫视在她身上的眼神。 那是如同看待祭品与待宰羔羊般的冰冷眼神,没有任何的一丝人类该有的温度。 白面具们将乐妮亚放在一处水中祭坛之上,围绕在乐妮亚的周围,摆放好平日里医师要用的东西。 那是他们平日里无偿帮助交界地众生所要使用的东西,但现在,他们终于卸下了伪装。 一把又一把闪烁着月光的刀刃被整齐的排列在乐妮亚周遭的石板之上。 交界地没有麻醉剂,但有着效果更加独到的托丽娜睡莲所制成的催眠药剂,以此缓解患者们的痛苦。 然而,他们此刻并没有任何想要缓解的痛苦的打算,似乎就像是想要将自身无法释放的痛苦回馈到这世界上一样。 “以女巫的身体为载体,让世界染上血与痛。” “痛苦,才是这世界真实的模样。” “感受真实吧!”乐妮亚耳边开始回荡着施术者的面具后,模糊不清的话语。 他们掀开乐妮亚的鲜绿色长袍,让她袒胸露乳,冰凉的刀刃贴上肌肤。 乐妮亚绝望的摊到在地,颤抖着等待着一切的结束。 她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向褪色者大人说清楚血教的存在。 恐怕,等到自己死后,褪色者大人还是会认为是火山官邸的叛律者所为吧。 “迪亚罗斯大人,好好的活下去吧,乐妮亚再也不能陪你旅行了。”泪水滚落,她从不怨恨迪亚罗斯的溃逃。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兵器的碰撞声与惨叫声。 “什么人!啊?”一些骨骼的断裂声中,周围一片混乱。 “围上他!杀死他!”在一阵兵器的碰撞声中,金属的声音似乎变得有节奏了起来。 来人陷入了苦战...... “难道是迪亚罗斯大人?”乐妮亚从绝望中重新见到希望,开始挣扎起来,试图挣脱绳索的束缚。 然而,兵器的碰撞声来得快,去的也快,在一阵浓烈的血腥味里,乐妮亚忐忑的等待着一切的结果。 最终,她的耳边再次响起的,依然是那白面具们瓮声瓮气的声音。 “仪式,继续执行。” 浓烈的血腥味在周遭肆意蔓延,乐妮亚却再也不去挣扎,“迪亚罗斯大人......” “死了?”乐妮亚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想是被人生挖出来一般,狠狠的抽动,发出足以让她晕厥的痛苦。 “啊啊啊啊!” “我诅咒你们!我诅咒你们!”乐妮亚的心中狂吼,于黑暗中发出无声的诅咒。 “你们终会死于背弃,被一切所背弃,被同伴所杀死,信仰的一切而已终将崩塌殆尽!” “你们......” 就当乐妮亚于无边痛苦的绝望中发出最恶毒的诅咒的时候。 黑暗中,一道男人的声音划破那无边的寂静的夜,直接打断的乐妮亚的内心诅咒。 “乐妮亚!我来救你了!” “我迪亚罗斯!不是个懦夫!我是乐妮亚的英雄!” “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死吧!” “敢伤害我心爱的乐妮亚,都该死!都该死!” “喝呀!” “我是......” “迪亚罗斯霍思劳!霍思劳家族的次子!” “霍思劳!以血代言!” 男人略显笨拙的声音与战场医师们的怒吼声混作一团。 乐妮亚只觉得一股温暖自心中涌现,但她知道,仅凭迪亚罗斯是绝不可能打不过那人的。 她于心中发出最后的祈祷之声,害怕到极致的内心此刻竟然奇迹般的不再恐惧,“伟大的玛丽卡女王啊,伟大的艾尔登之王,伟大的无上意志啊,让迪亚罗斯大人活下去吧!为此我愿付出一切!” 就像是她的祈祷奏效了一般,耳边突然出现了一道男人的惊疑不定的声音,“嗯?” 然而,这道声音就像是转瞬即逝一般。 正当乐妮亚为此疑惑之时,已经跌入了一个温暖坚硬的怀抱之中,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柔的说道:“乐妮亚,我来晚了。” “你没事吧!” 他说着开始解开绑缚着女巫的布条,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乐妮亚,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用力地抱住她,交换着彼此的体温。 至此,乐妮亚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温暖与感动,一把抱住褪色者,泪流满面。 两人相拥,好一会儿。 她才脸色微红的说道:“乐妮亚答应你了,当褪色者大人的女仆。” 环顾四周,“这些都是迪亚罗斯大人一个人打败的吗?好厉害!” 她说完,向着迪亚罗斯竖起大手指,想起刚刚那个祈祷后出现的声音,心道:“一定是女神大人听见了乐妮亚的祈祷,嗯,一定是这样的,这里也有乐妮亚的一份功劳哦,哼哼~” 不过......刚刚那个死掉的人又是谁? 在迪亚罗斯的怀中抬头,看着男人的脸庞,却只见他呆呆的看着门外镇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迪亚罗斯想起那个男人临走前的话语,喃喃自语的说道:“壶村与维壶师是吗?” 林缺藏身在树林之中,看着那相拥的二人,微微一笑。 其实,他刚刚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在迪亚罗斯的面前装作不敌白面具的模样,一边打还一边辱骂迪亚罗斯是懦夫,以此激起他心中的血性,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懦弱到连拔刀都不敢,最后装作不敌的样子倒在血泊里面,将所有白面具都留给迪亚罗斯杀死。 毕竟,女巫也会希望她的褪色者如英雄般出场拯救她吧。 第136章 魔法学院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迪亚罗斯虽然依旧恐惧,但终究是担起了拯救乐妮亚的责任,这让他很满意。 不过,这也让林缺注意到一件事。 那就是刚才,他并没有出手击败那些战场医师,只是将他们打成轻伤的模样,后面都是迪亚罗斯击败的。 按理来说,以战场医师这种半吊子的战力,根本不可能击败身为战士后裔的褪色者。 应该无法让身为霍思劳家族的次子迪亚罗斯败逃才对,更何况还是女巫与褪色者的联手。 林缺忍不住想道:“难道还有其他人在对褪色者出手?” 另外,刚刚他竟然在某一瞬间,从乐妮亚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类似于薇薇安的祈祷的波动,但随着他的出声那道波动又如泥牛入海般彻底消失。 看着那在湖中相拥的二人,他的心中不禁闪过一丝怅然若失。 摇了摇头,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自己终究还是无法适应一个人的冒险,明明只是那么短暂的相会。 虽然满心疑问,但也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上去打扰他们的兴致,看了看略显微蓝的天色,默默的向着魔法学院的方向独行而去。 他必须抓紧时间了。 而在林缺看不见的地方,那血红色湖水之中,奄奄一息的血教信徒用最后的力气捏碎了一个信物。 只是片刻,那名战场医师的身躯就从湖水之中消失,到达了一处满天繁星的地域。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明明方才在学院之时,已是东方微曦,这里却仍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 巨大的白色石砖搭成的建筑之间,是一潭又一潭的血池。 唯有星光与火把照亮着前进的道路。 一些白金之子很快注意到了这个匍匐于地的战场医师。 断崖沟壑之间,粘稠的鲜血涌动不止,糜烂的乌鸦在悬崖血池之上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战场医师被白金之子抬着,经过数次道路的转折之后,通过一处洞穴,最终在一阵轰隆的石质电梯声中,到达了一处布满红光的巨大广场。 鲜血王座之上,一枚雪白色的巨卵静静伫立。 王座之下,头生无数长角的君王听着战场医师临死前的汇报站起身来,喃喃自语般说道:“有趣,真有趣。” 随着鲜血君王的话语,几名身穿铠甲的战士默默的行出王座所在的房间。 魔法学院,将近上千米的高度的建筑,于云雾中静静矗立,一眼望不到顶端。 林缺身骑红色骏马,穿行在门外镇广场的街道上,穿过无数钟楼与尖顶高塔,不一会,就走到了门外镇的尽头。 那是一扇百米高的石质大门,由上好的白色石砖搭建而成,其上雕刻着无数繁杂精美的符文与雕像。 而在大门的位置,是一个淡蓝色的魔法光幕。 光幕之后,是一扇数十米宽上百米高大,生铁铸造的栅栏门。 光幕之上,一些如同雪花般的的魔法符文静静的漂浮在魔法学院的大门上。 此时,已是凌晨,万籁俱寂,大门静静的矗立。 些许的薄雾飘浮在大门的周遭,为它增添了一抹神秘古朴的色彩。 林缺从系统空间中拿出魔法学院的辉石钥匙,好奇的看着那淡蓝色的光幕,“这就是魔法学院的大门封印吗?” 上前拍了拍魔法封印,发现那封印看似柔软,实则比之钢铁还要坚硬,恐怕他全力一击也无法在上面造成任何的伤痕。 心中再次对寻找钥匙的决定而感到庆幸,不然硬来的话恐怕很容易弄巧成拙,看着手中这把淡蓝色形似小剑尾部具有复杂花纹的钥匙,“这东西到底要怎么......” 林缺还未说完,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淡蓝色的光幕之上传来,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人已经出现了一处半径数十米的巨大圆形广场。 “使用?”林缺下意识将刚刚还未说完的话说出来。 抬头望去,烟波浩渺的利耶尼亚大湖在广场围栏之外沉浮不定。 浓雾翻腾之间,再不见杂乱不堪丛林遍布的大湖,唯有白色的云海翻腾。 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已经立于云海之上。 忍不住回头望去,目光穿过一条布满重重绿植的长桥之后,万家灯火闪耀其间。 门外镇中传来人们生活的气息。 由于魔法学院与卡利亚王室的停战,本来清冷异常的利耶尼亚,似乎已经成为了交界地人们心中避难的圣地。 林缺听着耳边传来的人声,长呼一口气,这才确定了自己确实是在魔法学院之中,而非某处不知名的异地。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目光所及的那条布满绿植的长桥,它的尽头处正好是门外镇所在的方向,淡蓝色的魔法封印大门静静伫立,正是那扇自己进来的大门。 魔法学院的大门,主要有两处,分别是通往亚坛高原电梯的东门,以及通往魔法学院门外镇的南门,由两条数百米高的长桥相接,连通魔法学院的道路。 而这处广场,正好处于东门与南门两条长桥的交界处,广场的一侧,就是魔法学院的正式入口。 通往门外镇的南门毫发无损,而东门的万米长桥则已经完全断裂,想来应该是战争期间魔法学院试图阻拦亚坛高原的援兵而破坏的。 毕竟满月女王,据说是艾尔登之王拉达冈的前妻,两人和离之后拉达冈才与玛丽卡成婚。 林缺看着眼前魔法学院的钟楼,心头激动道:“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进入魔法学院了!” 不过,由于是暗中潜入,所以他无法展露身份只能藏于暗处。 据他从托普斯那里了解,魔法学院的学徒都会由导师安排分别进入不同的派系去进行学习就读,而他这种外来者和潜入者是没有引路人的,所以有很大的可能性会被找出来,只能浑水摸鱼的参与学院生活。 “早知道就应该等那个小贩醒了,好好了解一下魔法学院的情报再来。”林缺再次为自己的匆忙感到懊恼。 不过,现在的首要目的还并非进入魔法学院,而是先帮托普斯找到第二把钥匙再从长计议。 现在那个小贩恐怕早就走的没影了,只能依靠托普斯来融入学院。 毕竟,既然都进入了魔法学院,为了更好的在学院进行学习就不能仅仅藏于暗处,必须想办法获得光明正大通行的权利。 林缺想到这里,长呼一口气,平复好心情。 点燃广场中心处的赐福点后,通过一座长宽数十米的木质电梯,在一阵轰隆声中到达了一处长桥。 在一片淡蓝色魔法光幕笼罩之中,无数雪白的魔法高塔伫立其间,即便到了夜晚,也是灯火通明的模样。 这,就是魔法学院,交界地的圣地,魔法的殿堂。 第137章 潜入魔法学院 “魔法学院的屋顶?”林缺想起那小贩晕倒前给出的唯一线索。 有些傻眼的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魔法高塔和学院教室房间的灰色屋顶。 目光穿过无数白石铸造的门扉,又看了看魔法学院桥梁周围那一道道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沟壑。 魔法学院强者如林,他不敢随意展开心眼,只能在目之所及的位置一寸寸的搜寻。 从大门出发后,经过一座桥梁,就正式到达了名为杜鹃教堂的位置。 杜鹃教堂,是杜鹃骑士们的聚集地。 据说是有战力但无魔法天赋组成的骑士团体,听从于魔法学院的号召,也是魔法学院在与卡利亚王室的战争之中对抗骑士的中坚力量。 杜鹃教堂的门口,由两名魔法学院的学徒驻守。 不过,林缺这次并没有打草惊蛇的打算,所以他直接变身为一个傀儡士兵的模样混进杜鹃教堂。 傀儡士兵,是魔法学院通过魔法回路制成的人造武器生命,如同穿着一个铁笼,全身由上好的木材制成,头戴铁盔,生有四条手臂,手拿四把利刃。 他抬起手反复观看着自己的四条手臂,“这个形象,似乎有点像那个名为菈妮的魔女,不知道与她有没有关系。” 目前,唯一遇到的四条手臂的人,就是那名为菈妮的魔女半神。 烛火摇曳,一丝寒意笼上杜鹃教堂门口的其中一名学徒,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看着周围寂静无声的长桥,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仿佛黑暗中会突然冒出什么噬人猛兽一般,心中有些发毛的想道:“马上就要到换班时间了,坚持住坚持住。” 突然,他发现一个黑色的影子似乎在黑暗中晃动了一下,逐渐变化了什么形态。 教堂门口的魔法学徒看着黑暗中晃动的黑影,喝道:“什,什么东西!滚,滚出来!” 待到黑影迈着瞒跚的步伐出现在视野中,他才松了口气。 另外一个魔法学徒看了看从远处阴影处走出的傀儡士兵,又看了看同伴那紧张的模样,嘿嘿一笑,“你小子紧张什么,是不是心里有鬼,一个傀儡士兵而已看你吓得。” “这里是魔法学院,怎么整天疑神疑鬼的。” 现在已经不是与卡利亚王室的战争期间了,没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 前面的魔法学徒翻了翻白眼,“去你的!” 傀儡士兵,正好是驻扎在杜鹃教堂的兵种,所以它会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说着,看着傀儡骑士那嘎吱作响的身躯,微微皱眉,毫不在意的推开杜鹃教堂的大门让傀儡士兵通行。 他可不想在这种没脑子的东西身上浪费时间。 “咔咔咔嘭!”林缺听着身后再次重新关上的大门,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他刚刚差点以为那个魔法师发现了他的身份。 杜鹃教堂,水晶吊灯静静的挂在穹顶之上,燃烧着灯火,将整个教堂照的灯火通明。 整个教堂主要分为两层,一层是地面摆放神像的方形大厅,二层是个小阁楼,两层楼之间只有一个铁质的小梯子可供攀爬,教堂左边有一处出口。 二层两边都有一条木质的走廊,中间是两条石质梁桥连接着阁楼的两侧走廊,而在每一座桥梁上都有着一位魔法师学徒看守。 林缺抬头望去,只见大厅周围,分立着四个巨型石柱。 每个石柱之上,都分别刻着一只杜鹃鸟的雕像,静静的看着教堂大厅,教堂的正前方是一座空出来的如同模型的石质小屋。 一个杜鹃骑士与魔法师学徒静静伫立,周遭的巨大石柱上,攀爬着数只傀儡士兵。 想必这就是魔法学院的前哨岗位。 不过,由于学院封印的存在,杜鹃教堂的实际意义并不大,只是作为学院的一道保险存在。 毕竟魔法学院的那道封印,恐怕除了半神亲自出手,其他人根本无法动摇其分毫。 况且,这里只是作为魔法的殿堂存在,除了不知缘由的与卡利亚王室敌对以外,其他人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攻打这里。 所以,防守松懈倒也还在林缺的意料之中。 正当他准备继续装作阔类士兵的模样向着左前方的出口离去的时候,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出现在了耳畔。 “那边的学徒,今天的换班时间已经到了,下去吧!”充满知性气息的温柔女性声音从杜鹃教堂的二楼一侧传来。 林缺忍不住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只见那是一个头戴女性石膏面罩,身穿蓝底红纹长袍的身影站在二楼围栏处。 在魔法学院之中,只有一人是这般模样。 “瑟濂?”林缺心中警惕,立刻装作傀儡士兵的模样呆立原地。 瑟濂的实力,他经过上次接触之后,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绝对是巅峰的英雄之一。 甚至能够轻而易举的看穿自己的心眼,其实力深不可测,恐怕已经能与白狼等圆桌十二骑士不相上下了。 不怕万一,只怕一万。 他决定先不动声色的等瑟濂离去。 心中再次庆幸起自己之前没有用心眼的探索魔法学院的决定,毕竟任谁都想不到,魔法学院的院长竟然会在这么个地方。 想起魔法学院的地图路线与介绍,好奇道:“不过,她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 “学院的校长室应该并不在这个地方才对。” 那两位驻守在阁楼处的魔法学徒经过最初的受宠若惊后,看了看钟楼的方向,如实的向瑟濂报备道:“瑟濂大人,还有一刻钟才到换班时间,这......” 瑟濂用温柔的声音回道:“放心吧,现在这里由我亲自看守,我刚刚看你们如此坚守岗位实感不易,辛苦你们为学院所做的贡献了,早些下去休息吧。” 面对瑟濂坚持的话语,两位学徒对视一眼,他们没想到学院的院长竟然这么关心他们这里底层学徒的作息,心中闪过一丝感动,“瑟濂院长,这怎么好意思劳烦您亲自......” 第138章 瑟濂的秘密 瑟濂听着他们的话语,微微一笑继续道:“无妨,正好我也要连夜研习魔法,此处阁楼正是观星的好地方,不想让其他人叨扰。” “哦,原来如此。”两位学徒听到此处,这才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魔法学院,主修群星辉石魔法,而交界地一向有着天下魔法出群星的说法。 而群星魔法,就是交界地的人类祖先观星所悟。 比如重力魔法,就是紫色辉石群星魔法,荆棘魔法,就是红色辉石群星魔法,冰冻魔法,就是冰冷月亮的群星魔法,还有黑夜魔法。 目前魔法学院作为交界地魔法的圣地,依然保留着远古时期的观星传统,以加深法师对于魔法的进一步理解。 他们没想到,身为学院院长,并且已经拥有巅峰英雄实力的瑟濂,竟然在如此深夜,还废寝忘食的学习,心中深受鼓舞,决定今后一定要以院长为榜样去努力学习魔法。 两人对视一眼后了然的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等就不打扰学院院长的研习了。” 说完微微一礼,转身离去,一边走一边还说着些今晚要好好守护在周遭不让其他人打扰瑟濂的话语。 瑟濂做完这些又以相同的办法遣散掉下方的学徒与杜鹃骑士。 “什么!这个女人要守在这里?这怎么行?”林缺暗道不好,以瑟濂的实力,他没有把握能够从她手中全身而退。 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威胁太大了。 不过,目前他唯一的优势就是,变身成为傀儡士兵的他,只要表现正常,并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林缺看着阁楼上方的学院院长,开始思考对策,“要不要尝试着趁其不备偷袭她呢?” 魔法师,虽然强大无比,但终究是远程职业,其身体素质即便经过英雄级的增强,按理来说也是不可能与真正的战士相提并论的。 正好自己如今藏于暗处,完全可以通过这种手段强行突破。 正当林缺这么思考的时候,竟然发现瑟濂正睁着那双秋水双眸冷冷的注视着他,心头一惊:“什么!这都被发现了?怎么可能?” 一时间神经紧绷,“糟了!只能强行突破了!” 突然,却只见瑟濂站在长桥之上左顾右盼,连续念动数个魔法之后,周围的傀儡士兵立刻开始排着队向着阁楼的方向走去。 很显然,她使用了某种魔法控制了傀儡士兵。 林缺见到这一幕,又立刻按捺下内心的冲动,心中松了口气道:“看来她并没有发现自己。” 好奇的看着周围行动的傀儡士兵。 为了不被瑟濂发现异常,只能跟随着傀儡士兵的脚步行上阁楼,很快就到达了阁楼深处的一个小房间。 在昏黄的烛火照耀下,瑟濂推开了走廊尽头的一处房门。 “这、这是什么东西?!”藏身在傀儡士兵中的林缺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奇异生物。 房内淡紫色辉石结晶遍布,一个巨大的圆形球体坐落在隐秘房间的中心处。 让人感到遍体生寒的是,一张张巨大的人脸竟然附着在圆形球体之上缓慢蠕动。 他们有着如同魔法学院面罩一般的白色外形,那一张张深渊巨口之中,发出如哭如泣的哀嚎声,“呜呜呜呜呜~” 无比诡异的气息开始在周遭蔓延。 即便是已经见识过无数奇异生物的林缺,也被这一幕吓得冷汗直冒。 魔法学院的院长瑟濂面不改色的开始继续念动咒语,指挥着傀儡士兵进入房间。 林缺这才发现,原来这个房间中,不只是有这一个巨大的圆球,还有着一些身上布满魔法结晶的人类。 看着地面上那些一个个身上布满结晶,在身体各处长出或多或少的发出哀嚎声的惨白肢体。 如果说那个奇怪的圆球,林缺还能够说服自己那可能是某种特殊的魔法造物的话,那么眼前这些尸体就已经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 他有些凝重的望向那名为瑟濂的女人,“这个女人,果然是个危险人物,她竟然敢用活人用作魔法试验。” 人体试验,似乎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禁忌的存在,交界地也不例外,这是交界地所有魔法师的共识。 曾经在瑟莉亚呆过一段时间的林缺知道,这似乎是关乎到一些远古魔法的秘辛。 不过当时在瑟莉亚,他对于魔法这个东西根本没有任何兴趣,所以也就没有仔细了解内幕。 但现在,他也没有把握在一瞬间解决掉瑟濂,所以只能先伺机而动寻找机会。 瑟濂指挥着傀儡士兵抬起房间里一个个布满结晶的人类,向着房外走去。 正当林缺也有样学样的配合着傀儡士兵抬起实验体走在木质的走廊中时,一个闪着淡蓝色光芒的物品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在长桥周围的一个水晶吊灯上,那是一个有着如同小剑般,尾部具有复杂花纹的钥匙。 正是辉石钥匙。 林缺只觉得一时间心脏跳动不止,“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那小贩竟然将钥匙藏在这么个地方,还说是什么屋顶。” 不过想来也是,吊灯这么明显的地方,肯定不是专门藏在这里的,应该是从某处屋顶上掉落下来。 却没想到还未等到他有所行动,那辉石钥匙便如同具备生命一般飘向半空,落进了一只雪白柔软的小手。 瑟濂接过钥匙,犹疑片刻后便收入怀里。 “这......”林缺哑然的看着瑟濂的动作,欲哭无泪。 他真怀疑这名为瑟濂的女人究竟是不是他的灾星,怎么每次有所进展的时候,都会被其莫名其妙的打断。 现在,即便他不想跟着瑟濂走也不行了。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瑟濂究竟想要将这些魔法实验体带到何处。 魔法学院到处都是魔法学徒与杜鹃骑士的看守,她究竟是怎么将这禁忌的试验藏在这魔法学院之中不被人发现的。 林缺跟随着她,一路穿过阁楼的长桥,到达阁楼外一处能够看见满天繁星的阳台位置。 第139章 瑟莉亚黑夜魔法 顺着阳台行到达一处密室,爬过木制的楼梯上到房顶。 林缺有些愕然的跟随着她的脚步,经过整整几个小时的复杂路线,几乎已经将他绕晕。 瑟濂依然有条不紊走在屋顶上,微微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的香汗,望向大书库的方向,警惕着周围的环境。 林缺惊讶的发现,一行人走在明亮月光的屋顶上,竟然没有被任何一个人发现他们的踪迹,想起之前在瑟濂所施展的那几个魔法。 低头间,赫然发现自己身上竟然笼罩着一层浅灰色烟雾,那是几乎透明到看不见的魔法光辉。 系统观测术! “叮,化为无形!” “魔法镇瑟莉亚的其中一种黑夜魔法,将难以辨识施展者的身影,骑马时,效果会遍及坐骑,可以走动施展,瑟莉亚的刺客们使用的魔法,他们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 立即施展系统的攻略,将化为无形攻略成功。 魔法学院与瑟莉亚,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双方本就是互相学习交流的态度,他也曾经在瑟莉亚见到过专门研习辉石魔法的魔法师,所以这一点倒也不算意外。 倒是瑟莉亚培养刺客这点让他有些感到有些惊讶。 心眼扫过那些魔法师的身躯,发现他们身上大多数都存在着一个从侧面受到的伤痕,确实是有些类似于偷袭才会留下伤疤。 加上瑟濂校长英雄巅峰的实力,在学院之内绝对无人能够出其左右,没有发现倒也正常。 不禁想道:“难道瑟濂是通过这种办法猎杀这些魔法师的?” 上下打量了一番瑟濂柔美的身段,婀娜多姿的背影上,柔顺的黑发伴随着微风摇曳,一身英雄级的实力毫无破绽。 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以她的实力,若想击败这些人,根本没有必要用到偷袭。” 难道是在正面作战中击败的他们? “不对,据托普斯所说,魔法学院早就封校了,这些法师又本来就深居简出,除了一年一度的收徒仪式,几乎不会出现在校外,瑟濂根本没有机会。” 突然,前方的瑟濂毫无预兆的停下了脚步,后面的傀儡士兵们立刻前后碰撞在一起。 只见瑟濂在月下微微回头,惨白的石膏头罩在夜里显得有些渗人。 “出来吧!”瑟濂黛眉微戚,回头低声说道。 她总觉得有一道目光在暗处窥视着自己,但周围除了风声,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存在。 “难道是自己多疑了?”瑟濂说着转身离开。 林缺有些紧张的一动也不敢动。 虽然他相信自己变身的能力,但还是不得不捏了一把汗,心中长呼一口气,“我就说不可能发现我吧。” 如果这都能发现,就是强的不太合理了。 正当林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道辉石魔法的毫无预兆的从瑟濂手中击出,飞向队伍之后的一处幽暗的阴影。 正当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 黑暗中传出一道声音,“真没想到这样还是被你发现了,不愧是学院有史以来天赋最强的天才院长,以不到三十的年龄就跻身英雄之列。” 一个身影自黑暗中的一处石柱后行出,声音无悲无喜的说道:“正是上好的实验材料。” 林缺望去,只见那人一身蓝底红纹的魔法师长袍,竟然也是一位魔法学院的法师。 看着那人有些熟悉的身形,他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又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瑟濂看着那人,绷紧的神经似乎舒缓了下来,“原来是你。” 看了看跟在身后的傀儡士兵及其身边扛着的法师实验体,有些为难的说道:“非要在这种时候吗?” 那人波澜不惊的回道:“现在监视我们的诸位导师都被校外的冲突引走,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不是吗?” 瑟濂想起那校外传来的巨吼声,以及水中树林那燃烧的火焰,微微皱眉,“是你让人做的?” 此话出,那人摇了摇头道:“是谁做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是当下,不是吗?” 林缺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对答,一头雾水的想道:“这都哪跟哪啊?” “他们不同样是魔法学院的导师吗?为什么又要悄悄相遇在这魔法学院的屋顶上?” 如果说瑟濂是走的禁忌魔法的路子,那么他们就绝不可能这般轻松的说话。 林缺无言以对的想道:“不愧是魔法师,说话真会绕圈子。” 不过他也根据那说话的声音,想起了另外一人究竟是谁。 正是之前在学院门口和瑟濂一同主持收徒仪式的其中一位导师。 他的身体裸露的位置,生长着一些蓝绿交加的辉石结晶,同样使用化于无形的魔法隐藏着自己的身躯。 同样是一位英雄级别的魔法师。 “好吧,那我就先等你将这些实验体安放好,再来与你一脚高下。”对方那人似乎看出了瑟濂的顾忌,颇有风度的说道。 瑟濂听到他如此的话语,直接转身准备离去。 林缺却发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那人竟然一直将自己的法杖藏在身后,魔法的光辉在其法杖上悄然流转。 心眼! 既然已经猜到了对方是谁,他也就毫无顾忌的用心眼观察着对方了。 或许别人看不见,他却看得一清二楚。 突然发现,那人的魔法波动已经与瑟濂身后的某处空间隐隐相连,一些不知名的魔法回路在他的身体内悄然流转。 那是一种无法被看见的隐形魔法攻击。 林缺能够大致判断出,那应该是与化为无形同出一源的瑟莉亚黑夜魔法。 “这是......”林缺看着那人的动作,愕然的想道:“打算偷袭?” “不过,这真的有用吗?”想起瑟濂那连自己的心眼都能够察觉到的恐怖感应力,这种魔法应该不可能瞒得过她的感知才对。 那人死死注视着瑟濂的背影,贪婪在他的心中蔓延,在心中冷冷喝道:“奇袭魔砾!” 系统观测术! “叮,奇袭魔砾!” “魔法镇瑟莉亚的其中一种黑夜魔法,释放会从远方偷袭敌人背后的石砾,可以连续施展,据说瑟莉亚的魔法师是刺客,而行刺对象就是魔法师同行。” 第140章 起源魔法 奇袭魔砾如同一颗无声的消音子弹般悄无声息的划破黑夜,射向瑟濂的后脑勺。 一出手,就是一击必杀。 虽然林缺对他的偷袭的行为感到不耻,但也忍不住感叹道,“这人不去当刺客还真是屈才了。” 不过,他也没打算提醒瑟濂。 毕竟在心眼都有可能被压制的情况下,瑟濂一身实力让他十分忌惮。 虽然他有自信以自己的实力,在近身的情况下,即便是英雄巅峰的强者也讨不到好处,但如果能够让那人消耗瑟濂的实力,那么对于他后面的行动也是有利的。 按照之前托普斯的说法以及先前与那些学徒的对话,这名为瑟濂的院长,在普通学生之中,应该也是相当具有威信的存在,总的来说,应该是相当正派的一个人物。 林缺倒也并不打算偷袭她,只是想要趁她虚弱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将辉石钥匙拿到手。 他不相信瑟濂会这么轻易的倒在偷袭之下。 “噗呲!”一道穿透肉体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道呻吟声。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周遭。 “噗!噗!!噗!”又是数道击穿物体的声音,如同是前世的消音子弹般迅捷而有力。 而那声源处却并不是瑟濂。 那倒在地上的魔法导师睁大双眼,眼神中难以置信倒映着那位女性魔法师的身影。 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洁白的月光下,瑟濂微微转身回头,摘下惨白色的辉石头罩,一头青丝随风飘舞,绝美的面庞上露出让人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奇袭魔砾可不只是你一人的专属!”瑟濂微微抬起清丽的面容,拢了拢耳边的飘动的发丝有些自豪的说道。 正如那魔法师想要杀死她一般,她也早就在发现那导师的时候就在天空中布下十几道奇袭魔砾,与他说话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偷袭做准备而已。 先发制人,直接将那导师击成一块块烂肉。 英雄级的魔法身躯,实验材料,对她来说也是有着足以冒险的吸引力。 林缺有些惊讶的看着那被瑟濂击倒的法师,血肉内脏溢满四处飞溅。 一边惊讶于奇袭魔砾的威力之强,竟然能够在一瞬间穿透一位英雄的身躯,一边又惊叹这魔法师对决中的凶险。 几乎打破了他以往对魔法师的认知,他本来以为魔法师的对决,应该那种你一招辉石魔法我一道黑夜魔法,这种你来我往式的魔法攻击,再加上无可匹敌的风骚走位。 没想到会在这悄无声息之间就结束了。 不过想了想,到达交界地之后,他遇到的魔法师似乎很多都是不走寻常路的。 比如印象最深刻的,名为阿尔佩利希的异端荆棘魔法师,直接就是一手镰刀一手发展的战士路线。 又比如在爱奥尼亚之战,那一手魔法大锤的恐怖异端魔法师,拥有能与狮子混种刚正面的恐怖力量。 反倒是像托普斯那种普通的魔法师显得数量极少,而且看起来也并不算强大。 换位思考,刚刚那种情况,即便是他,不用心眼感知的情况下,只依靠临时的反应,恐怕也会受到一定的轻伤。 瑟濂站在远处不断用奇袭魔砾轰击着那魔法导师的身躯。 别人或许不清楚起源魔法师的身体构造,但她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普通的攻击只能伤害到外侧的血肉,而无法触及内部的“核心”。 直到那血肉内部掉出一颗闪烁淡蓝色光芒的蓝紫色带血结晶,她才终于停止攻击。 “叮,源辉石!” “源辉石,起源魔法师体内的辉石,已有一般化为生命体,也能看见类似血管的物体,所谓的源辉石,是起源魔法师的灵魂,在旧的身体死亡之后,将源辉石移植到调性合拍的新身体上,起源魔法师就能够复活。” 林缺也注意到了那从魔法师体内掉出来的魔法结晶,看着系统观测术的介绍,“起源魔法是什么东西?”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这种魔法,但莫名的,竟然感到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看见过,或者触碰过这个东西。 但那应该并没有这种诡异的感觉,他记得应该并不是这种诡异的感觉,应该是更加神圣的。 一时间,他陷入了一种明明记不起来,但却总觉得不应该如此的奇异感觉。 “算了,想不到就不想了。”林缺直接选择摆烂,反正自己一向与魔法这种东西的相性不高,勉强不来。 反倒是方才面前瑟濂的一番动作,让他产生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看着那控制着傀儡士兵,弯下身躯,开始小心收拾起周遭血肉的女人。 他一步踏出,流光如物般散去,直接显出人类的身形,悄悄将身体贴近瑟濂的耳畔。 “咳!”男人轻咳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明显。 最重要的是,林缺直接走到了瑟濂的耳边轻咳,让瑟濂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声尖叫:“啊!” 下意识的回头,并立刻捂住的自小嘴。 四目相对之间,一个男人俯身耳畔,灼热的气息侵袭着瑟濂的身躯。 让她一时间忍不住心脏狂擂,心中一阵小鹿乱撞,脸色微红,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庞让她忍不住呼吸加快,男人灼热的呼吸喷吐在她的脸上。 香风弥漫,林缺嗅着鼻尖的香味,看着眼前的绝美的面庞,她的樱桃小嘴由于过于惊讶微微张开,一时间也是心头一阵悸动,直接呆立在了原地。 月色下,两人看着彼此的脸庞,都忍不住微微失神。 直到一道可爱的轻咳声从灵马哨笛中传出,林缺才幡然醒悟立刻退后一步,暗道自己的道心不坚,竟被区区色相所迷惑,轻呼一口气,心道:“还好有梅琳娜。” 毕竟,他刚刚可是见识过眼前这个女人的凶狠。 虽然确实绝美异常,但无疑是个蛇蝎般的女人,危险至极。 周遭的血肉还在诉说着方才发生的血腥事件。 林缺迟疑片刻后,有些尴尬说道道:“额,抱歉!” 本来只是想要逗这一下这位严肃的学院院长,但他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建了个艾尔登法环的群,现在没人,作者动态有加群方式,欢迎来聊天 第141章 禁忌 瑟濂听着耳边男人的话语,看着他略显尴尬的面容和动作,经过片刻的思绪汇拢之后,瞳孔骤然收缩,一个后跳直接拉开距离,“他发现我的秘密了!” “不对!他竟然能靠近我到如此地步!” 瑟濂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白色的长发在伴随着微风为微微摇曳,黑底金瞳在溢满月光的夜色中闪烁着妖异的美感。 一时间微微有些愣神,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庞,“这小子,长得还真不赖。” 她认出了这是那位在魔法资质测试中天资绝顶智力九的男人,轻咬唇瓣,咳嗽一声后,微微恢复自己身为学院院长该有的仪态,说道:“你是那位龙心者?林缺?” “瑟濂院长别来无恙。”林缺对其微微一礼,然后指了指自己身后那已经开始再次凝聚的黑夜魔法,道:“所以......可以将这个东西撤了吗?” 黑夜魔法,虽然强势无比,但在英雄级别的反应面前,还是需要一定的凝聚时间。 “呵呵,误会。”瑟濂充满知性气质的清丽脸庞闪过一丝尴尬,她没想到林缺竟然会一瞬间就看破了自己的黑夜魔法。 这个男人,比自己想象中的更难对付。 挥了挥手,散去周遭的黑夜魔法,上前一步看着眼前的男人,将布满鲜血的手臂负于身后,微微挺起胸膛,“怎么?改变主意想要加入杜鹃骑士了?” 英雄级别的强者,即便是魔法学院也无法轻易放弃。 更何况...... 瑟濂忍不住舔了舔唇瓣,心头一片火热,“绝顶资质的实验体材料可绝不多见啊。” 她在魔法测试之前,就已经从林缺那精纯的探测之中,知道了眼前这人绝对是极品的起源魔法实验材料,所以当时才会特别注意他的存在,并为其大开方便之门。 唯一没想到的,他会是绝顶资质和智力九的组合。 心中打定主意,今晚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让他轻易走掉。 林缺看着面前这位顾左右而言他的学院院长,知道自己赌对了。 虽然他知道了她的秘密,但由于英雄级战士的实力,瑟濂想要在不惊动学院的情况下,明目张胆的干掉自己,难如登天。 而林缺,因为是私自潜入学院,所以也不敢随意声张。 黑夜魔法算是一个小小的试探。 两人对此心照不宣。 还不等林缺回答,瑟濂突然心有所感的看了看魔法学院外的方向,焦急的拉起林缺向着向学院内部走去,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我来。” 不一会,林缺就跟着瑟濂在屋顶上穿行,经过一处趴附着巨型红狼的厅堂之后,终于到达了一处房间。 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院长室,位于学院内部的讨论室左侧,无数文件全都乱糟糟的堆作一团,书架上,罐子里,桌面上,全都堆满了无数等待着批阅的卷宗,乱作一团几乎无从下脚。 林缺从屋顶上下来,眼角微抽,傻眼的看着这一幕,用意外的眼神看了一眼瑟濂,心道:“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位瑟濂院长......” 瑟濂感受到他的眼神,美目微转如娇嗔般的瞪了他一眼,为他的不礼貌感到有些懊恼,轻咳一声缓解尴尬道:“公务繁忙,莫要见怪。” 在书架旁轻轻推动一本红色的书本,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之后,书架分开两边出现了一条向下的道路。 “跟我来。”瑟濂先行一步。 林缺闻言跟上,除了有些意外瑟濂的坦荡,倒也没什么其他想法。 毕竟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现在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大不了一拍两散。 他一边跟随瑟濂进入地下室,一边用心眼扫过整座魔法学院,发现这里是魔法学院内部的二楼,一旁是名为讨论室的双层厅堂房间,下方一楼是学院导师和学徒的宿舍以及书房。 在穿过讨论室之后,外面是一处巨大的庭院,周遭分布着无数的双层教室以及雪白的魔法高塔,在尽头处更有一处巨大的桥梁。 经过桥梁,穿过一道漆黑的走廊之后,一座漆黑的高塔立于魔法学院的正中心处,唯有一座电梯通行上下。 心眼停在了那处不知名的位置后,无论如何也无法寸进。 “那里,有什么?”林缺微微皱眉想道。 昏黄的烛火摇曳之间,耳畔响起了一道温柔知性的声音,“说说看吧,你究竟想要什么?” 林缺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发现这里是一间与校长室同等大小的密室,正好位于一楼书房位置,隐藏在无数书架之后,房间内部,傀儡士兵正将一具具实验体分门别类的放好,房间的角落里,还有一只大活壶与小活壶。 想来亚历山大等人,在暗中也是知晓魔法学院的一些事情的。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看来这位瑟濂院长深喑此道。 林缺略带嘲讽的微微一笑道:“恐怕任谁也想不到,会有人在这神圣的魔法学院之内,做这禁忌的人体试验吧。” 瑟濂听着男人略带嘲弄的语气,倒是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坐到一处办公桌后,示意林缺随意。 来到这里,她似乎终于放松下来,整个人靠坐在椅子上,带着些笑意的摇了摇头道:“禁忌?倒也不算。” “哦?”林缺有些意外的看了瑟濂一眼,心道:“难道我想错了?” 瑟濂看着林缺那略带好奇的神情,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在雪白的脖颈处,双手支撑着下巴作沉思状。 开始慢慢的讲述起一切的缘由。 起源魔法,源于群星之力,是由人类先祖观群星所创,无疑是最为正统的群星魔法。 远古时期的战争之中,在帮助人类在对抗其他异族之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缔造过无数的英雄强者,并且很多人都能够通过研究起源魔法的力量,获得极为强大的力量。 然而,在黄金树掌控一切之后,起源魔法就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抵制,时常有人以其太过残忍的研究方法而作为排斥它的手段。 第142章 并非禁忌的授课 “你是说,这种以人体研究为基础的起源魔法,在里面起源魔法师的体系内,并不是什么残忍的禁忌,而是作为群星正统魔法而使用的一种研究手段?”林缺听着她将一切娓娓道来,有些好奇的问道。 经过一番交流之后,两人也终于从原本的陌生警惕逐渐放松下来,林缺对于魔法的满头疑问也在跟随着瑟濂的讲述而逐渐明了。 两人于红木桌边相对而坐。 “不,应该说,这才是魔法该有的模样,黄金树的存在歪曲原本直至本源的魔法体系。”瑟濂倒下一杯热茶推到林缺面前,似乎是因为太久没有开怀畅聊的缘故,她表现的十分耐心。 她看着眼前这位并不如何惊讶的褪色者,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说道:“你似乎对于黄金树的非唯一性并不感到意外。” 这让她的心中不禁对林缺产生了一丝好感,常人若是听到此话,早就暴跳如雷了,没想到眼前的褪色者出乎意料的平静。 林缺听着瑟濂的一番话微微点头,黄金树并非唯一的永恒的神只这件事,他已经从阿史米那里得到过论证,所以对于瑟濂的话倒也没什么惊讶。 只不过没想到在瑟濂的口中,黄金树的存在间接的对交界地的魔法体系造成这么严重的影响,甚至到达所谓“歪曲”的地步。 不难听出其话语中对于黄金树的排斥。 反正他对于黄金树也没什么好感,所以并不介意瑟濂的话语。 看了眼桌对面那位黑发蓝瞳的美丽女性,不答反问道:“不知道何为歪曲?” 林缺知道,自己对于魔法根本没有任何天赋可言,所以为了变强,他现在对于任何有关魔法的情报,全都兴趣盎然。 原本他加入魔法学院就是为了知晓魔法的奥义,这番交流也算是弥补了他对于交界地魔法空白。 更何况这还是身为学院院长的瑟濂亲自讲课,想必她对于魔法的理解,比之普通人绝对高出不止一星半点。 特别是这种关于魔法本质的研究,绝对能够影响到自己今后对于魔法的认知。 他现在对于魔法的理解,完全只有从阿尔佩里西那里听来的那句“存于天地之间的力量”,其他的根本一无所知。 “所谓魔法,源于辉石结晶,而辉石结晶又源自远古时期的地外星云大爆炸而产生的残渣碎屑,于星空之中漂流千万年后,和陨石一同降临交界地。”瑟濂缓缓说道。 林缺听着她耐心的讲解微微点头,交界地的魔法师使用魔法,都是需要名为法杖的魔法媒介才能使用,而法杖的基础材料除了拥有良好传导魔力性能的木料以外,就是辉石结晶。 不过,林缺有一点不明白,那就是既然辉石源于星空,那么为什么交界地又会存在那么多的辉石结晶矿洞呢? 那明显是源自于地底的力量。 “难道......”林缺想到这里,再结合之前瑟濂的一些话语,以及起源魔法师身上那明显异于常人的结晶异状,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交界地的人类认知中的所谓魔法,是人类借由自身的感应力去驱使天地之间所存在的力量。 而起源魔法,似乎没有将人与魔法分割。 瑟濂仔细观察着眼前褪色者那恍然大悟的神情,微微一笑道:“孺子可教也。” “所谓魔法的本质,并非驱使,而是融合提升,二者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你已经见过杜鹃教堂阁楼处的实验体了吧,那就是群星魔法的最终形态......” “成为星辰。” “是为群星。” 她伸手一招,一本书籍轻轻的从书架上飘落在她的手中,轻轻翻动手中书页,眼中闪过一道向往的光芒,用温柔的声音波澜不惊的如此说道。 瑟濂此话一出,林缺只觉得皮肤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一时间思绪豁然开朗,就像是在一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的感觉。 不禁喃喃自语道:“成为星辰,是为群星。” 突然想通了一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交界地在大千宇宙之间,应该也是一个星球的模样,也就是说,交界地本身,就是群星,就是星辰,所以交界地的地下具有无数辉石结晶的矿脉存在。 如果真实这样的话,恐怕群星之力,绝对是完全不逊色于神只的力量,并且化为星辰之后,完全可以遨游在无垠宇宙之中,探索无限星空,比之困守交界地无疑高明的多。 难怪起源派的魔法师瑟濂会认为黄金树“歪曲”了魔法的本质。 这么一想,黄金树似乎确实是在某种程度上影响着人类探索群星之力。 不过,他想起阁楼处那团蠕动的结晶血肉,那一个个没有神志的脸庞,微微皱眉问道:“成为星辰之后,应该不是那般模样吧?” 瑟濂听着林缺的话语,停下了手中翻动书本的动作,饶有兴致坐起身子,惊讶道:“你竟然注意到了?” 林缺静静的等待着瑟濂的解答。 只见她微微站起身来,将双手负于身后,抬头仰望之间,她的眼中似乎出现了那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沉默片刻之后,似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微微低下眸子,让睫毛掩盖住失落的情绪,有些无奈的说道:“起源魔法,曾经经历过一次黄金树势力的摧残,所以现存于世的起源魔法的研究书籍并不如何具体。” “造就了如今起源派魔法师们进退两难的境地。” “进,前路漫漫如黑夜般伸手不见五指。” “退,黄金树势力对起源魔法的封锁又让我们退无可退。” “所以......”瑟濂说到这里,微微斜眸望向密室角落。 林缺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角落,发现那里正是一具具魔法师实验体,微微沉吟后说道:“你是说他们是自愿成为实验体?” 瑟濂听着他的话微微一笑,好看的眸子看着眼前褪色者的身影,竟露出了如同少女般的纯洁微笑,如百花盛放般,说道: “实验体不实验体的,多难听。” 走上前去,温柔的抚摸着那些早就因为起源魔法而没有神志的脸庞。 她的眼中充满着痴迷的神色,脸上似乎因为接触那心潮澎湃的浪漫星空,涌起不正常的羞涩红晕。 “不如说,这是一场可能没有终点的漫长旅途,我们都是这趟旅途中的一个个互相依存的旅伴,一个个......” “黑夜群星。” 建了个艾尔登法环的群,现在没人,作者动态有加群方式,欢迎来聊天 第143章 随你使用 “黑夜群星?”林缺反复的咀嚼着这个词,好奇道。 至于瑟濂那不正常的神情,他倒是不太在意,毕竟交界地早就没有正常人了,作为本身就从事极端研究的起源魔法师,巨大的压力之下其心理状态可想而知。 “呵呵。”瑟濂轻笑,毫不在意的解释道:“这只是源于一本古籍上记载的四个字,据不少起源魔法师的研究,可能只是一段鼓舞后人的话,并无其具体含义。” 黑夜...... 林缺突然想起,阿史米似乎在介绍永恒之城的时候,说过一个叫做黑夜之王的传说,也就是宵色眼女王。 但在瑟濂的话语里,似乎并没有黑夜的概念,只有群星。 林缺有些不确定,不过自己本就是个门外汉,如果用这来对瑟濂说教,显然有些不合适。 同时,听着瑟濂这一番话语,林缺也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向我说明这些?” 要知道,自己刚刚开始不过是想要探一探瑟濂的底,听取魔法概念也不过是顺势而为。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瑟濂面对这种无礼的话,应该会选择一笔带过才是,没想到她竟然会事无巨细的交代的这么清楚,差点让他忘记了自己的本来目的。 本来目的,是想通过此事来威胁瑟濂,让其交出钥匙并给予一些魔法上的帮助,但现在以她的表现来看,似乎并不需要他多此一举了。 她似乎对自己也存在着一些不明目的。 此话出,只见微微跳跃的火光之下,充满知性气质的女性唇角微弯转过身来,问道:“不知道你需不需要学习......” 她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仔细观察着眼前男人的神情细节,“起源魔法?” “嗯?”林缺听到这里,微微愣神望向瑟濂,皱眉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句话,如果他刚刚没理解错的话,几乎就是在说,她想将他变成实验体,拿去作为研究材料。 学习起源魔法,身体会在不断的融合中产生变化。 即便话语上说的再怎么动人,那些冷冰冰的实验体都无不在诉说着一个事实。 那就是那些学习起源魔法的魔法师都没什么好下场。 不管是魔法学院,还是黄金树,还是起源魔法师的内部消化问题。 “这女人是认真的吗?”这几乎是到了已经坦诚相见的地步了,如此明目张胆的坦白出来,难不成真就是吃定自己了? 瑟濂虽然面上波澜不惊,但看着林缺那强壮的身躯,心中也忍不住急躁起来。 绝顶资质,绝对不是什么大白菜,那是拥有着成王潜力的存在,天资几乎与如今的第二代艾尔登之王拉达冈等同,否则她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将他带回来。 她相信,只要自己能够获得他的身躯作为实验材料,必定能够突破现有的所有桎梏。 看着眼前褪色者的略带惊疑与犹豫的神情,他应该对自己的天资还没有什么概念,正是诱导的好时候。 瑟濂想到此处,看了看褪色者那强壮身躯,微舔红唇,突然上前一步,带着些迷离的神色说道:“我们起源魔法师,有个传统,就是可以通过自愿的对决,决出胜负,来决定对于对方的处置。” 林缺有些迷茫的点了点头,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说到这上面来了。 想起刚刚在屋顶之时,两位魔法师的暗中交锋,确实有那么点骑士的味道。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只觉得一股香风袭来,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以前黑发黑瞳的知性魅力女性,轻撩裙摆至大腿的绝对领域,雪白丰腴的双腿交叉,如猫行般微微向着他靠拢。 在林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轻轻跪坐在他的双膝之上,趴在他的耳边吐息如兰的说道:“如果你赢了,这具身体可以任你‘使用’哦~” 她特意在使用二字上加重了音调,说完对着林缺而耳朵吹出一口气,“呼~” 女性轻柔的喘息声如同瘙痒般自耳边反复厮磨。 林缺一时间只觉得一股热血上涌,心脏几欲跳出胸膛,喘息无法抑制的加快。 身体某处不自觉的就出现了反应,双颊更是绯红如血。 瑟濂感受着某处的变化,有些愕然的拉开距离,看着眼前男人呆滞中带些羞涩的神情。 林缺脑海一片空白,在瑟濂说出那个哦字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看着女人那略带惊愕的神情,立刻推开一步,手脚有些不听使唤的指着她说道: “你你你你!你这个疯女人做什么?!” 整个身体贴在墙边的书架上,喝道:“不要脸!不止羞耻!” “咔嚓!轰!”身后的木椅和长桌直接在他的动作下破碎成渣。 心脏几欲跳出胸膛。 虽然知道瑟濂是说实验体的意思,但他还是没能忍住。 不是他不行,实在是瑟濂的撩裙杀来的太快。 这个女人,太危险了!必须尽快离开! 随后,林缺与瑟濂约定保守彼此的秘密后,从她那里获得了第二遍辉石钥匙。 整个人有些晕乎乎的离开了魔法学院。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多了,让他直到下来才感觉到自己仿佛身处梦中。 辉石龙、托雷特、白面具、瑟濂。 直到走到校外,一阵凉风吹过,林缺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何时通过封印传送到了魔法学院的东方大门。 一个金黄色的赐福点于风中微微摇曳,乳白色的光芒让人充满了安心的感觉。 林缺微微触碰之后,只觉得整个人一整天的疲惫都消失了。 不过,他总觉得这种感觉似乎今天晚上在哪里感觉到过,当时眼前闪过的是纯白色的光芒。 心有余悸望了眼魔法学院的方向,心中打定主意不能一定要离那个女人远一点。 现在的起源魔法一派的情况,太糟糕,不适合他这种暂时走猥琐发育的路子的人。 魔法学院禁止人体试验,就连身为学院院长的瑟濂都只敢暗中研究,他去的话估计迟早要被瑟濂做成粽子。 那人女人对他来说太危险! 第一次的交锋,已经体现出了很多问题,“她绝对不能我能应付的了的类型。” 如果是正面战斗,林缺有自信即便打不过,论逃跑,几百种技能丢下去,就算是玛丽卡也别想抓住他。 但瑟濂这种行为,实在不是他能应付得了的。 能躲就躲! 林缺想到这里,看了看手中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第二把辉石钥匙,心中微松。 在篝火边微微伸展四肢,听着肌肉骨骼的爆响声,长呼一口气。 总之,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还获得了学院院长的首肯,今后的学院生活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他向瑟濂展示智力十之后,瑟濂已经答应了给他学徒和杜鹃骑士的双重身份。 第144章 圆桌来信 金黄色的赐福光芒在四周游离,散碎的流光以螺旋之势自空中聚集,翠绿色的黄金树叶虚影在明月下飘落。 这里,是魔法学院东门处的岸边,前方是森林,两侧都是悬崖峭壁,唯有一条万米长桥通往魔法学院,大门上的淡蓝色传送魔法在夜色中闪烁幽光。 森林中一条石板路穿行在林海深处,唯有一座教堂在不远处的森林中闪烁微光。 林缺记得那是通往王城道路,道路边的教堂名为彼得鲁。 “撒飒飒飒飒~”树叶摩挲之间,发出一阵飒飒声。 在赐福不远处,一个黑影向着他的方向行来,同时嘴里不断的发出呼喊声:“主人!主人!是我啊是我!” 林缺定眼瞧去,只见那是个如同瘦小猴子般的身影,长满长毛的身上穿着精致的衣服,戴着一顶略显滑稽的毡帽。 灵马哨笛之中传出梅琳娜那稚嫩而又沉稳的声音,道:“是那位裁缝师,他似乎在这里等你很久了,看你在发呆便一直徘徊在那边。” 林缺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的瘦小亚人,说道:“柏克?” 柏克,大师级裁缝师,是林缺在宁姆格福救下的亚人,宣誓向他效忠,本应在大赐福之中等待他才对。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林缺问道。 按理来说,在大赐福之中,他应该和老铁匠以及小红帽三人相处愉快才对,怎么会找上自己。 柏克听着林缺的问话,想起林缺走后自己在大赐福中的种种遭遇,眼中闪过一道泪光,差点哭出来,说道:“主人,他们不是人啊不是人,那群家伙简直就是疯子!” 它说着一个飞扑跳进林缺的怀中。 林缺听着柏克的哭诉,想起那群像疯子一样的家伙。 不用柏克说也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否则他也不会天天待在外面不敢回大赐福了。 虽然有老铁匠的庇护,但也不可能所有事情都靠他完美解决。 林缺嘴角微抽,抚摸着柏克的背部,用心眼仔细观察他的神情样貌。 毕竟是第一个主动宣誓效忠自己的人,若真有人敢动他一根毫毛林缺不介意让那人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好在一番观察下来,发现他除了有点委屈,身体和精神方面倒也还算不错,甚至于因为林缺经常做菜给他吃的缘故,身体方面比起刚刚认识时壮实了不少。 在交界地,只要能保住性命,其他的倒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尽量温柔的放缓语气,安慰道:“诶!没事啦,没事啦!” “原谅他们吧,啊!”如同哄小孩般说着些话语。 柏克是大裁缝师,自己的衣物平日里都是由他缝补制作,让他免于在连日征战之中的衣衫褴褛,所以二人关系倒也熟络。 况且,大赐福那群疯子是什么样,林缺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番交流之后,林缺看着眼前的逐渐平静下来的柏克,问道:“你应该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吧?” 一般来说,柏克因为有他的命令,是不会私自离开大赐福的,交界地的宣誓效忠比之前世的骑士效忠所蕴含的意义分毫不差。 此次他显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才会出现在这里。 柏克听着林缺的问话,突然像是记起什么一般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亚人毡帽,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林缺:“瞧我这记性,主人这是那个白发的老头让我带你的。” 柏克想起那个因为冒犯老铁匠被狠狠拍在墙上的男人,掏出了一封全是血的信。 老铁匠的怒吼至今还在耳畔:“巴格莱姆你他娘的,以为劳资靠的铁匠这项技能才在这大赐福立足吗?不!是力量啊!” “难道是白狼?他找我做什么?竟然还这么郑重其事的写信?”林缺不顾血迹接过信件,借着赐福的光芒展开略带淡黄色的粗糙信纸。 片刻后,林缺合上来信,忍不住看了眼拉斯卡的方向,那是他与拉雅的相遇的地方。 叹了口气,对着柏克说道:“柏克,你帮我带话给白狼,这件事情我可能做不到。” 信纸上的内容很简单。 圆桌厅堂,将正式把火山官邸列为敌对目标,所以双指发下命令,让在外的褪色者若有能力的可以潜入火山官邸收集信息,成功者有重赏。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件事情里面,显然有百智爵士的影子。 白狼身为圆桌首领,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成功猎杀半神的林缺。 根据百智的情报,一般实力的褪色者可能很难通过火山官邸的考验,圆桌十二骑士又有要事抽不开身,所以他便派柏克走了一趟,充当说客。 若是先前林缺倒也无所谓,毕竟潜入收集情报对拥有心眼的他来说并非难事,但现在他认识了拉雅,这种行为显然会让那个孩子遭受不必要的麻烦。 想要让他做这种违心之举,双指应许的东西还不够,所以他毫无犹豫的拒绝了白狼。 柏克听完主人的话,正想离去,忽然黑暗中一道声音叫住了他,道:“阿褪,让柏克稍等一下。” 柏克听闻忽然出现的女声,一步退到林缺身前,张开双手将林缺护在身后,警惕的望向四周,道:“谁?” 林缺听着耳边梅琳娜的声音,叫住了柏克,在暗中向她确认道:“是你吗?木头。” 梅琳娜越过他主动与其他人交流,这倒是稀奇事。 她似乎犹豫了片刻,才再次问道:“我,现在能出来吗?” 林缺听着她如此郑重其事的表示,心眼霎时间扫过方圆千米,在确定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之后,示意没问题。 流光凝聚,仅片刻就化为一位迷人的少女,亚麻色的发丝在赐福的波动下微微摇曳。 曾经的王室裁缝师柏克眼前突然出现的少女,他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这样的少女,存在于他久远的记忆之中,但又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交界地生灵的寿命之长,几乎不会老去。 作者有话说: 感谢读者的礼物支持,作者会加油更新的!不过,这两天事情比较多可能没法爆更真的很抱歉!然后是作者建了个群,,平常都会在这里活跃,可以直接跟作者聊天的,咳咳,欢迎加入! 第145章 黑夜骑兵 它看了看主人那紧张中略带关心的温暖神情,那是绝对不会在重要之人以外出现的神色,摸了摸下巴,片刻后恍然大悟道:“啊!原来是主母!” 立刻退开一步,向梅琳娜跪拜道:“裁缝师柏克恭迎主母!难怪觉得熟悉,您与主人实在是太有夫妻相了!” 林缺对柏克这通马屁非常受用,不过看了看梅琳娜那脸色微红,略显为难的神色,轻咳一声立刻打圆场道:“有话好好说!” 然后望向梅琳娜,道:“木头,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反正,梅琳娜的事情,不管是什么在他这里都很重要。 难道是关于圆桌厅堂和火山官邸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可能真的要考虑一下白狼的提议了。 梅琳娜听着林缺的问话,回过神来,扶起在地的柏克,温柔的说道:“我想向您学习穿针引线的技艺,不知您意下如何?” “裁缝师?”林缺有些惊讶的看向梅琳娜,这还是他第一看到梅琳娜主动请求他人。 若有所思道:“难不成裁缝的技能对战斗有什么特殊的加成?” 林缺不由得想起前世某种用针的反派角色,顿时下身一凉,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梅琳娜看着脸色忽变的林缺,连忙解释与战斗无关,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失落道:“是不是让你为难了,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光影变换之间,可爱的少女双手交叉相合于身下,低头不安的掰着自己的手指。 林缺看着梅琳娜的模样,摸了摸她的头。 面对少女这为数不多的请求,他又怎么可能拒绝。 他不仅不觉得她任性,甚至想抱住她狠狠亲一口,想说:“你的所有事情对我都很重要!” 不过现在柏克在一旁等待,他就是脸皮再厚也做不出来这事。 安耐住心中想法,一把抓住柏克按在赐福边上,对他下达命令,宠溺的揉了揉梅琳娜的发丝笑道:“没有没有!来!柏克!好好教,教不好拿你是问!” 柏克看着林缺开心的笑容,有些受宠若惊,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终于来了。 立刻拍着自己的胸脯郑重承诺道:“好嘞!主人瞧好了,包您满意。” 林缺听着柏克的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梅琳娜那开心的样子,笑着走向一旁的树林里,头也不回的吩咐道:“我离开一会,等我回来。” 柏克与梅琳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主母,你是不是想给主人织点什么东西,我跟你说,这点对我来说小意思!” “这是我当裁缝一辈子收集而来的各种东西,请过目!” “......” 林缺走到暗处,看着远处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森林,原本轻松的笑容一敛,顷刻间变为凝重的神色。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初到交界地之时,对战斗一无所知的人。 现在的他,即便不依靠心眼,也能够非常清楚的感知到一些目光的存在。 在心眼不可触及的这座森林里,明确存在着一些注视的目光。 既然答应了梅琳娜,那么他就会做到。 黑暗中,一只黑色的马蹄踏在被挂在枝头的微黄灯火照亮的石板地面之上,于黑暗中踏出。 漆黑的发,漆黑的马,漆黑的大戟,漆黑的长袍,行走在漆黑的夜里,如同为黑夜而生,如同死神。 “叮!黑夜骑兵!”系统观测术如实说道。 林缺停下脚步,站在一处昏黄的路灯下,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到来。 “笃!笃!笃!”清脆的马蹄声响起,踏在厚实的地面上,发出一道道如同踏在人心上的节奏,漆黑的战马上覆盖拖曳着漆黑的长袍,如同从传说中走出。 两者相遇,没有任何的交流。 杀意,静静蔓延。 静静注视的眼神,已经告诉了这彼此的战士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吼很哼哼哼哼!”漆黑的战马发出一道狂野的嘶鸣声,身体瞬间发作一道旋风般冲刺,漆黑的大戟斩出黑色的剑气风暴。 “飒!”如微风轻拂而过,只发出最低限度的清响。 仅仅一瞬间,周遭的百米树林,齐声断裂,“卡啦啦啦啦!” 却在落地的那一瞬间,被一股红色的力量拖住,不发出一丝声响。 “嘎嘎嘎嘎!”一群乌鸦自从林中飞起,穿过大如玉盘的明月。 柏克听着耳边的鸦鸣,感受着自林轻拂而来的微风,心有所感的望向依旧寂静的森林,心道:“是主人在打猎吗?” 另外一边,寂静的战斗依旧持续,红色水鸟剑气充斥在黑暗的夜色中,将周围的一切音量拦截。 白发的褪色者手持门板一般的漆黑大剑抗在肩头,静静伫立,白发于黑夜汇总飘起又落下。 鲜血的味道在暗中蔓延。 漆黑的战马于冲刺中忽然倒下,黑夜骑兵在惯性之下摔倒在地面之上。 他带着些吃惊的神色望向那白发的褪色者,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褪色者的手臂上显现。 “竟然仅仅一瞬间就看破了战马的步伐,不惜以受伤的代价斩杀。”对方这种不畏生死的战斗态度让黑夜骑兵心中升起一丝敬意的同时,恐怖的危机感充斥全身。 这次的任务,恐怕...... “可惜,他不知道,我们黑夜的骑兵的战马并非寻常战马,而是灵马。” “吱——”一道尖啸声划破长空,漆黑战马如流光聚集在此闪现而出,竟是毫发无伤的状态。 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要封锁周遭的声音,但并不影响自己杀他。 黑夜骑兵双腿轻拍战马,俯身冲刺。 第二回合! 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院长密室。 瑟濂立于昏黄灯火之间,看着逃命似的离开的褪色者,唇角微弯。 她知道这次对于林缺的忽悠算是成功了一半,只要对方接受了起源魔法无害这点,那么后面的事宜自然顺利成章。 不过,不知怎么的,想起白发褪色者那双充满野性的黄金龙瞳,她的内心竟隐隐泛出些别样的情绪。 贝齿轻咬唇瓣,青丝摇曳之间,不知何时,她的双耳也染上了粉红的色泽。 良久,才像是想通了些什么般跺了跺脚,温柔的嗓音此刻竟带上了些娇嗔的味道,脸色微红声音颤声道:“笨蛋,我也是第一次那么做啊。” 第146章 追杀者 繁星满天,金黄色的树叶在明月下飘落。 柔和的赐福光芒旁,一个少女耐心的接受着裁缝大师的指导,微红的双颊时不时的望向漆黑的森林中,眼中闪过一丝羞赧,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归来。 矮小的亚人在一旁耐心指导,调笑道:“主母,穿针引线,正是赠送给爱人礼物的不二之选,主人知道了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少女的侧脸在亚人的声音中染上粉红。 森林中。 鲜血滴落,不发出一丝轻响。 火光在黑暗中迸射出无数的光芒,金铁交接之声被隐没在赤红色的剑气之中,唯有静谧的夜与满地的滚落的泥土见证了这一切的发生。 黑夜骑兵,英雄级的战士。 他俯身于黑马之上,不断的对着那白发的褪色者发起冲锋,但又一次又一次的被击落在地。 同时,他的漆黑大戟也在那人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但每每他想要直击那人的要害之时,都会差之毫厘的与那褪色者失之交臂。 一种不妙的感觉开始在黑夜骑兵的心中蔓延,“怎么回事?这个褪色者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双眼微眯,终于停下对于战马的驱使,冰冷的眼神透过漆黑的铠甲看着那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的褪色者。 灰色的观星者长袍伴随着晚风微微摇曳。 他本以为对方是个观星者法师,但没想到两人战至周围地面破碎成渣,也没见到那人使出一丝一毫的法术。 在经过数十次的交锋之后,他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不,不如说,这个褪色者从一开始的行为就非常反常。 黑夜骑兵看着那一动不动的褪色者,若不是反复的交手,他甚至以为那立于暗中的一座毫无生机的雕塑,目光划过黑暗中地面上的泥土,以及褪色者那脚下因为反复交手造就的深坑。 瞳孔骤缩,他终于发现了哪里出了问题,心中倒抽一口凉气:“他,竟然从交战到现在从来没有动过一步!” 莫大的危机感与耻辱感从心中涌现。 正当愤怒的黑夜骑兵想要再次发起冲锋之时,只听那在一动不动的身影轻飘飘的传来一句话,低沉霸道的男性声音如同喃喃自语般说道:“就只是这种程度吗?” “什么?他什么意思?”黑夜骑兵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山呼海啸一般将他笼罩,阴冷的仿佛万载寒冰。 只见那白发的褪色者立于黑夜之中,轻轻的将扛在肩头的大剑放在地面之上。 轰!周遭的地面竟然发出了如同地震般的轰鸣。 竟然让他身下的战马都差点站立不稳。 “什么!这,是什么力量!”同为英雄级的强者,黑夜骑兵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明显的差距。 同时,他终于看清楚借着那月光看清楚了那把如同门板一般的漆黑大剑的真面目。 那是...... 剑骸大剑! 黑夜骑兵心中闪过惊涛骇浪,不妙的预感愈发强烈,“糟了!出大事了!必须尽快将这一消息......” 然而,他的想法刚刚出现,就只见眼前的男人竟然在自己的眼中消失了。 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连同他的战马一同击飞了出去。 仅仅一瞬间就撞破了千米林海,鲜血与破碎的内脏喷涌而出,还未等他落地,如同死神般的身影便瞬间出现在了他的上方。 恐怖的漆黑大剑猛然砸下,周遭树林崩毁殆尽,声音与震动却被赤红色的剑气尽数拦下。 金黄色的竖瞳与黑暗中闪烁荧光,冷冷的注视着地面的黑夜骑兵。 明月在他身后高高挂起。 黑夜骑兵倒映着这一幕的身影,心中已是惊骇万分。 “我不能死在这里,我必须将这消息传递回去!”黑夜骑兵心中完全思绪闪过,开口道:“等等,难道你就不想知道......” 话还没说完,这种寂静的森林中就已然多了一滩无名的肉泥。 “不想。”低沉冰冷的声音中,剑骸大剑不断将地面上的尸骸反复摩挲,直至与尘泥混为一谈。 林缺冷冰冰的做着这些,在处理到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迹之后,在彼得鲁教堂中找到一处赐福,将全身误会与伤势治愈,又到一处水潭将剑骸大剑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月光照在剑骸大剑那一把把断剑之上,清亮的剑身映照着男人严肃冰冷的神情。 感受着双手与寒潭相触碰传来的触感,他的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与黑夜骑兵这一战,无疑是一场胜利。 然而,这场胜利却让他的心中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自从在第三教堂处,遇到那个能够使出漆黑刀焰的刺客之后,他的心中就一直有种不好的猜测。 只不过当时与梅琳娜的感情并不算深刻,也就没怎么在意。 但现在,经过诸多事件之后,梅琳娜已经成为了他的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再经由肯尼斯提醒,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猜测也越来越趋近于真实。 直到现在。 曾经的猜测真正成为了现实。 林缺冷冷的擦拭着剑骸大剑之上的温热鲜血及血渍,神经绷紧到了极致,双手死死握住手中利刃。 “竟然......”杀意纵横! “真的有人在追杀梅琳娜!”一双黑底龙瞳眼底,发出几欲噬人的恐怖神色。 虽然刚刚那黑夜骑兵已经极为小心的隐藏自己的情绪与目的,但还是在交战之中被他捕捉到了那不断游离向学院东方大门处梅琳娜所在的方向的目光。 “主,主人,你,你怎么了?”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自一旁传来。 柏克终究还是还能阻止心中的不安,一路听着水声一路来到森林中部,却看到了自己的主人在水潭边露出了从未见过的冰冷神色,一时间似乎连周遭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第147章 梅琳娜的礼物 林缺看着柏克那略带恐惧的神情,长呼一口气平复好心中的杀意,微微一笑道:“没事,就是刚刚打猎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衣服。” 他说着,目光忍不住望向漆黑的丛林之中那掩埋骑兵尸体的位置,心中想的却是方才那黑夜骑兵的实力。 经过他刚刚百般测试,已经完全能够确定那黑夜骑兵,绝对拥有着大树守卫级别的力量。 如果只是一个,他完全可以轻松战而胜之,但若是两个及以上,绝对会演变成一场生死搏杀的苦战。 黑夜骑兵,是交界地的一个神秘传说,没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显然,绝对不止一个。 双拳紧握,想起方才自己在面对黑夜骑兵之时那略显狼狈的姿态,指甲陷入肉里。 我还不够强! “哦,原来如此。”柏克心中微松,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心道那猎物肯定很强,竟然能够弄脏主人的衣服。 而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蹦跳着一把拉起林缺,向着林外跑去,嘿嘿一笑道:“主人,快来看看主母给您准备了什么礼物!” 经由柏克的这么一提醒,林缺终于想起梅琳娜还被自己丢在大桥边,三步并做两步就往桥边赶去。 “礼物?”林缺有些好奇。 东方微曦,一丝光芒划破夜色,倾洒在魔法学院无数雪白高塔以及万米断桥之上。 亚麻色的少女端坐于乳白色赐福点的光芒处,借着微弱的光芒悉心的绣着手中之物。 穿针引线, 柔和的光芒映照在她雪白的侧脸之上,发丝轻摇,很美。 林缺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都在这一刻漏了一拍,情不自禁的放缓脚步,走在碧绿色的鲜嫩草坪上。 直到不知道多久之后,梅琳娜看着眼前逐渐成型的礼物,微微一笑抱在胸前,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想到那人收到礼物之后可能的惊喜表现。 一丝嫣红爬上柔美的侧脸。 心中便再次充满了动力,展露出林缺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兴奋中又有些气呼呼的想道:“看看以后还敢叫我木头!哼哼~” 不知何时,梅琳娜感到自己似乎在心中种下了某个人的影子。 突然,一双大手从一旁伸出,握在了她布满手汗,且被针扎伤无数次的雪白小手上,粗糙大手的温暖触感霎时间将她的小手包裹。 梅丽娜转头望去,只见在晨光中,白发的褪色者一手撑住下颚,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眼中的温暖与怜惜几欲溢出眼睑。 火热的感觉霎时间让侧脸滚烫,双耳嗡鸣。 她想起自己方才那得意的神情,肯定都被他看见了。 心乱如麻,手中一松,差点将一晚上的心血掉落地面。 手忙脚乱之间,只来得及将手中之物藏到身后,想回到灵马哨笛,却发现自己的小手如同被铁箍抓住般无法动弹。 还未等她反应,便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一刻,世界安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碧绿的草坪上,晨光沐浴之间,两人相拥。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中终于是响起男人低沉的男人低沉的声音,问道:“木头,这是给我的吗?” 林缺从梅琳娜身后的草坪上捡起一个白发黑瞳的布偶,大大的双眼以及呆呆的相貌,嘴角带着一抹邪肆的笑,只有手掌大小,正是林缺初到交界地之时的模样。 “叮,褪色者的布偶,梅琳娜的得意之作,未完成.......” 脸红如滴血的少女在整个身躯如同受惊的小鸟般所在褪色者的怀抱中,根本不敢看男人的双眼,声如蚊蝇的答道:“嗯。” 然后便立刻感觉到周围的双手再次收紧了一分,少女的脑海已是一片浆糊。 突然,她注意到男人的灰色长袍上,似乎有许多细密的破碎痕迹,能够直接见到褪色者的内侧肌肤,这才恢复了少许的神志。 双手轻推拉开距离,问道:“阿褪,你的衣服......” “衣服?”林缺终于注意到自己身上那些经由战斗造成的衣衫褴褛,眼神微转,恍然大悟道:“哦,这是刚刚打猎留下的痕迹,可惜让那玩意跑了,气死我了。” 说完,装作懊恼的叹息几声。 仔细观察着梅琳娜的神情,见她没有怀疑之后才松了口气。 想起躲在一旁的柏克,正想叫他过来,脸色鲜红如血的少女立刻自告奋勇的表示,她也可以。 “我,我是阿褪的女巫,我也可以帮到阿褪。”梅琳娜在心中狠狠的为自己打气。 她一直为自己无法在战场上起到任何作用而内心愧疚不已。 开始手忙脚乱的为林缺缝补衣裳。 林缺看着第一次这么主动的她,摸了摸她的头,看着那沐浴在晨光中的布偶,心中升起一个有趣的想法。 从怀中拿出一个惨白的面具,面具上带着些许微笑的神情,面具后面是一块用来笼罩整个头部的布片,用来固定在头部。 “叮,白面具!” “白面具,因为血迹显得肮脏,带着微笑的白面具,战场上替人解脱的战场医师们穿戴的防具,受到鲜血君王的诅咒之血影响,当周围任务陷入一场状态出血时,能些微提升攻击力。” 正是那些鲜血君王的仆人,战场医师的白面具。 林缺当时杀死那些白面具之后,意外中才惊讶的发现这种面具竟然拥有着提升伤害的能力。 一向奉行实用主义的他自然全部收入囊中。 他很期待有一天戴着这面具将鲜血君王这罪恶的源头给处理掉。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光是杀死一个两个的战场医师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必须找机会找到鲜血君王的老巢,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不过,他这次拿出白面具可不是为了战斗。 用手掰了掰白面具那具备弹性的材料,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制成的,十分具有韧性。 林缺思考片刻,从系统空间拿出一把匕首,便开始切割成一个个小块,又拿出一盒盒五颜六色的粉末和薄薄的小铁片。 他也打算给梅琳娜送一份礼物,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一旁的梅琳娜缝补好衣服后,便重新开始编织娇小褪色者的布偶。 一时间,两人都各自在赐福边忙活起来,时不时的交流。 柏克看着两人相处,微微一笑,自觉地回了大赐福。 第148章 拒收 不一会,一个粉色的精致小木盒在褪色者的手中形成,那是一个双开门样式的小木盒。 梅琳娜好奇的接过小木盒,歪了歪头问道:“这是什么?” “等下你就知道了。”林缺嘿嘿一笑,轻轻打开。 小木盒中是不知道多少个精美的粉色小发夹。 她见里面是一个个手指大小的小铁片,由木片和铁制成,如同瓜子般模样。 梅琳娜好奇的轻轻捏动,便能听闻一声声脆响。 “啪!”那小铁片的中部便自然凸起。 机关?暗器? 梅琳娜满头疑问。 林缺接过梅琳娜手中的铁片。 在梅琳娜微红的面色中,轻轻拢起她的发丝,在一道脆响过后,褪色者拿出一块铜镜,问道:“来看看怎么样?” 镜子中,一枚小小的粉红色小发夹将她的右侧发丝拢起,整齐的别在一边,让原本木楞的少女看起来活力四射,让人忍不住眼前一亮。 让本就绝美的少女脸蛋,更多了一丝俏皮的味道,一颦一笑惹人心弦,近在无意间有了些许倾国倾城的味道。 “如果她能正常长大的话,一定是个大美人。”林缺看着面前微笑的少女心道。 看了看身躯略微透明的她,心头不禁冒出一个问题,“说起来,梅琳娜是怎么死的?她好像还从没跟自己说过。” 微微张口想要一探究竟,心中僵持良久,终究是忍下了悸动。 梅琳娜,早就忘却了自己究竟为何而生,这种问题她又怎么可能会知道。 摇了摇头,“估计问出来也是徒增烦恼。” 看了看眼前那少女的惊喜的灿烂神情,只见她主动从小盒中拿出一个又一个不同款式的小发夹戴在自己的头上,时不时的便问问褪色者的意见。 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才回过神来了的少女,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未完成的布偶,有些失落的低眉,眼中闪过一丝羞愧,“明明是我的先......” 林缺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情绪,立刻安慰道:“我会等你的。” 听闻此言,少女便再次眉眼弯弯,眼中散发出犹如太阳般的希翼目光,问道:“真的吗?” 林缺微微点头,郑重其事的承诺道:“我会一直等你。” 梅琳娜听出了林缺的话中有话的承诺,小心脏几欲跳出胸膛,粉红再次爬上侧脸,声如蚊蝇道:“笨蛋。” 有些迷糊的拿起脚边的针织工具继续编织,没想到手中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嗯。” “没事吧?”男人担忧的声音响起,还未等她有所反应,手指便被放入了一个温暖湿润的区域。 林缺抓起梅琳娜的手指口中的嘬了一下,再看那白嫩的手指并无伤口。 这才想起来幽灵又怎么会流血,真是关心则乱。 “你你你你你你你!”眼前,是一个脸红如滴血,头顶已经在冒出一阵阵白烟的少女。 “我?”林缺还没从幽灵会不会流血这个问题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头顶冒烟的少女,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奇道:“你怎么了?感冒了吗?哇,好烫!” 正当林缺摸着自己的额头,想进一步看看是不是发烧了的时候,少女直接化为一道散碎的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留下有些傻眼的褪色者。 清风拂过,吹动满地青草,也扬起了他已经被修补好的灰色观星者长袍。 树叶在身后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声。 林缺无奈的耸了耸肩,站起身来,望向远方那犹如仙境般在金色雾海中沉浮的魔法学院。 抓住一条地面上被风吹上天空的散碎七彩线头,看着手中的细小飘絮,将其轻轻的握在手中。 微微闭上双眼,感受着那细微的真实感。 想起在林中的黑夜骑士,他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像是抓住了一丝捆缚住梅琳娜命运的线索。 过往一切如穿针引线般在脑海中闪过,生死交织之间,就是一切的答案。 迷雾...... 终于散了一些。 林缺想到这里,于沉思中苏醒,眼神再次坚定,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黄金树,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向画家破屋的方向,“即便只是为了梅琳娜,我也要撕碎那命运的无常!” 利耶尼亚的画家破屋。 一灰一蓝两个身影立于呼啸的山崖边。 林缺讲述起这两天的经历,然后在托普斯惊讶的目光中,将一把辉石钥匙放在他的手心,郑重其事的弯腰行礼道:“托普斯老师,感谢你这些天的悉心指导!” 托普斯,褪色者已经将他定义为了自己的人生导师。 若非上次他的指引方向,恐怕如今的自己依然沉浸在那迷茫之中,不知道要花多少天才能恢复过来。 最重要的是,他还授予了自己冥想之法,传授经验,绝对能当之无愧能受他一礼。 传道,授业,解惑,是为师,托普斯已然倾囊相授。 托普斯看着躬身行礼眼前的林缺,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心处淡蓝色的辉石钥匙,精致的花纹与小剑的样式十分抢眼。 他没想到本来只是为了弥补自己心中遗憾的无心之举,竟在无意中解决而来自己长久以来的困境。 双手颤抖的接过,他实在是太想要再次回到那座圣堂了。 然而,他看着眼前低头的褪色者,内心挣扎良久之后,终究是叹了口气。 轻轻拉起林缺的大手。 这个徒弟,他很满意,所以...... “这,我不能收。”他深吸一口气,轻轻的将那把钥匙放回林缺的掌间。 辉石钥匙,珍贵无比,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私欲而影响到弟子的前途。 他清楚的知道,他的徒弟,是拥有王者资质的男人。 他相信自己的徒弟,即便历经千难万险,终有一天一定会走上那最巅峰的位置。 而自己,不过是一介废石。 现在的辉石钥匙,在他手中,绝对会比在自己手中要强上千倍万倍。 背过身去,负手而立,强行压下内心的触动,仰头望向天空的方向,勉强摆出身为老师的架子,说教道:“我的徒弟啊,你若真的认我为师,那便收回那钥匙吧!” 作者有话说: 咳咳,欢迎加群与作者聊天,方式在作者动态帖子里。 第149章 魔法师托普斯的弟子,观星者缺林 风拂动着他的深蓝色法师长袍。 林缺有些愕然的看着托普斯老师的背影,他终于有些明白亚历山大的心情了,忍不住上前一步,不解的问道:“为什么?难道您不想回去吗?” 不,我想,我做梦都想! 托普斯笼罩在长衣宽袖法师袍之中的双手紧握,心中狂吼。 但,这是不能说的。 只能头也不回,顾左右而言他的扯开话题道:“诶,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在意这种小事。” “等你再弄到第二把辉石钥匙的时候,再给我吧。” 第二把辉石钥匙,何其困难,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绝对是普通人难以负担的数量。 “可是......” “不要可是了,我意已决!” “这就是第二把钥匙。” “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听我的......嗯?”托普斯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在一瞬间短路了。 转过身,激动的一把抓住林缺的双手,“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难以置信,感动,悲伤,不舍,好奇,疑惑,等等情绪在这一刻交织在托普斯的双眼之中,眼眶微红。 他太害怕是自己刚刚听错了,害怕一切都是幻听。 “这就是第二把钥匙......”林缺有些哑然失笑的说道,心中也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托普斯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不肯收下。 同时,心中也为这位老师的道义与坚持而触动。 良久,托普斯才从回忆中醒来,从怀中拿出一套全新的蓝底红纹的魔法师套装,上好的布料在晨光中反射光芒。 “这是......”林缺有些好奇的问道。 托普斯叹息一声,“这本来是为了庆祝你拜我为师的贺礼,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变成了出师礼。” 林缺接过魔法师学徒套装,新衣服独有香味弥漫在他的鼻尖。 不知怎么的,褪色者的竖瞳竟忍不住微微泛出些泪意。 “托普斯老师。”这是他在交界地第一次收到其他人的礼物。 尽管这礼物随处可见,轻如鸿毛。 终究,托普斯抵不过林缺的热情,接受了那把辉石钥匙,表示自己要静一静。 林缺便识趣的回到破屋,三位客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将托普斯老师备好的热茶倒下三杯,递给眼前衣着各异的三人,好奇的问道:“各位久等,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战士壶亚历山大,胆小的英雄迪亚罗斯和他的女巫乐妮亚,三人静静等候在此。 林缺与托普斯的对话并未刻意压制,所以他们听的一清二楚。 此时,他们三人还有些难以置信,眼前这位英雄级褪色者的老师,竟然是一位智力十都不到的魔法师。 真道是英雄不问出处。 林缺听闻他们的想法,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解答。 毕竟他也乐得如此,想要隐藏自己的身份,那么以前那个身份便不能再用,他将以魔法师托普斯弟子的身份行于利耶尼亚。 连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观星者缺林。 此话出,三人都微微点头表示会帮他隐藏身份。 亚历山大负责去门外镇传播消息,迪亚罗斯和乐妮亚会回到大赐福告知百智爵士和白狼,再加上瑟濂的承诺,互相保守秘密,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至此,其他三人也开始讲述起自己来此的目的。 “噢,我要再次感谢你,我的朋友,您的大恩大德我壶村没齿难忘。”淡黄色身躯的亚历山大张开双手说道,他说着,用手臂推了推一旁的还在发呆的迪亚罗斯。 迪亚罗斯张了张口,还未说话,一旁的俏皮女巫乐妮亚便立刻解释道:“迪亚罗斯大人为了感谢你的出手相助,已经决定常驻壶村。” 乐妮亚已经知晓当晚林缺协助迪亚罗斯救她的事情。 勇猛无畏的迪亚罗斯大人在森林里救助了一名观星者,观星者为了报答迪亚罗斯大人,决定一同去拯救被困的女巫,两人至此结成异姓兄弟守望相助。 这个充满冒险与情义与骑士精神的奇幻故事,令身穿翠绿色长裙的女巫非常满意,“哼哼,冒险就该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 迪亚罗斯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褪色者,若是那天没有他的帮助,恐怕自己将会永远失去乐妮亚,同时心中也将永远失去面对困难的勇气。 他微微沉吟片刻后,端起茶杯站起身来,对着林缺微微一礼道:“霍思劳家族将永远铭记阁下的大恩大德,以茶代酒,感谢阁下的出手相助!” “若是今后有用得着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乐妮亚也夫唱妇随般学着迪亚罗斯端起茶杯,在一旁附和道:“乐妮亚也要感谢你!” 亚历山大也有样学样的捏起茶碗,做出相同的承诺,“俺也一样!” 林缺有些愕然的看着如此郑重其事的三人,真的很想告诉他们,其实当时他并未真正的想要救谁,主要还是单纯的想要发泄对于白面具的怒火,救下乐妮亚不过是随手为之。 所以救下之后便立刻离开了。 他当时留言在那里,也正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告知了迪亚罗斯壶村的事情。 本来也没报什么希望,没想到迪亚罗斯竟然会直接连夜赶到壶村。 无心插柳柳成荫也许便是这样吧。 看得出来,这迪亚罗斯虽然暂时畏惧了,但确实是一条真正的汉子,恩怨分明。 用乐妮亚的话来说就是,“迪亚罗斯大人虽然是个胆小鬼,但也是乐妮亚心中真正的英雄!” 至于迪亚罗斯独占了拯救女巫的功劳,他也不在意,他相信,女巫也一定希望,拯救她的是她的英雄,而非不知名的路人。 而且,他也确实是装作不敌倒在了血泊中,迪亚罗斯明知可能会死,仍旧鼓起勇气奋勇而战也令他十分触动。 最主要的是,暴怒的迪亚罗斯将那些白面具处理的非常干净,这让林缺对他非常十分满意。 当然,这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小秘密。 林缺也非常乐意与这样人的成为朋友,四人开始围坐桌旁,谈天论地推杯换盏,不多时便已至傍晚时分,乌霞满天。 林缺也从这次的聚会中得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 蔷薇教堂,就是鲜血君王的教堂,那里是战场医师们的聚集地。 当时迪亚罗斯听说战场医师的仁慈之后,便瞒着乐妮亚去看了看,结果没想到在那里不仅没得到优待还被追杀,最终在门外镇碰到了一个身披血色的男人。 自称为“血指”,只一招便击倒了骑士级别战力的迪亚罗斯霍思劳,实力可见一斑。 迪亚罗斯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小心。 不过林缺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心中隐隐的升起一股兴奋感,“本来还在想一不小心摧毁了他们的聚集地而打草惊蛇,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相信用不了多久,那些名为血指的家伙就会自己送上门。 他本就打算与鲜血王朝不死不休,多一点少一点根本无所谓。 不过,想起上次托雷特自从在蔷薇教堂之后,便一直沉寂的情况,他的心中就一直有种不好预感,“难道是鲜血君王的某种秘密手段让我失忆了?” 林缺不是笨人,托雷特的反常,绝对意味着当时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托雷特死活不说也令他毫无办法。 想到此处,他立刻为托雷特准备了大量的可乐与晒干的罗亚果实,然而呼唤了许久也不见双脚白马的踪影。 看了看远处那高耸入云的魔法学院,心道:“看来只能徒步过去了。” 用召魂铃叫出阿史米将房屋装点一二之后,直接推开房门向着魔法学院的方向行去。 他这次回来画家的破屋,最大的用意便是将辉石钥匙带给托普斯。 现在已经完成,自然不再过多停留,待到入学之后有的是时间处理其他事宜。 阿史米于的本体藏于意识之中,打量着那白发的褪色者的背影。 至今它都还未从那龙熊之战中回过神来,那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它能够感觉到,当时的自己绝对还没有发挥出其全部力量。 更恐怖的地方在于,眼前这位宿主,已经能够将当时处于暴走状态的自己强势击杀。 要知道,自己化身之后,其身体素质绝对是超过身为人类的宿主的。 阿史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这位宿主的成长速度远超自己的想象,几乎是每一秒都比前一秒更强,这即便是在交界地,也是绝对超乎寻常的情况。 “难道是......”阿史米想起的是,宿主的身体里有两个自己绝对无法复制的能力。 他抬头望向意识深处,一颗巨大的星辰在黑暗中闪烁微光。 “叮!薇薇安的祈祷!” 又低头扫了扫组成意识空间地面的金黄色流动液体。 “叮!玛莲妮亚的神血!” 正当他准备更进一步去理解的时候,突然一只马蹄伸到它的面前晃了晃,有些暴躁的女性声音从一旁传出,“发什么呆!该你了该你了!” “啊?哦,哦!”阿史米回过神来,有些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双角白马,它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宿主的意识中会有一匹马存在,竟然还会说话。 它看了看手中的纸片,用少女的声音说道:“要不起。” 此时,在金黄色的意识空间中,三个身影呈三角之势相对而坐,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把薄薄的纸片。 梅琳娜白嫩的左手手指微微相合握住纸片,轻轻在三人中间放下一个三。 然后悄咪咪的向着托雷特的方向靠近,撇了眼三人上方播放着林缺身影的半透明投影屏幕,弱弱的说道:“阿托,我们这个样子是不是太过分了,刚刚阿褪没见到你好像还蛮失落的。” 跪趴在意识空间地面上的双脚白马,无奈的翻了翻一双马眼,道:“我告诉你啊,男人这种东西就是贱,越是得不到的,他越珍惜,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相处这么久,你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说完,用马蹄用力的戳了戳梅琳娜娇嫩雪白的额头,直把少女戳到泪汪汪的模样方才罢休。 “对不起嘛。”梅琳娜泫然欲泣道。 “看看你,看看你,一个小小的粉色小发夹就把你骗得晕头转向的。”它一边说着一边在三人中间放下一个四,问道:“还记得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吗?念给我听听。” “嗯。”梅琳娜坚定的微微点头,有些气愤的望向屏幕上的白发褪色者的脸庞道:“沉迷男色的害处,严重影响使命进程,一般有以下几点特征,我们要引以为戒。” “嗯,继续。”托雷特微微点头。 “一,记忆力不好,二,黑眼圈很重。”梅琳娜说道。 “三......”屏幕中,微风扬起白发褪色者被发带竖起的齐腰长发,他的唇角微扬,露出温暖迷人的微笑,晨光照在褪色者那张平平无奇脸上,为其镶上一层惹眼的金边。 “他!他竟然在发光!”梅琳娜心头一跳瞳孔皱缩,连忙捂住自己的樱桃小嘴。 脑海中突兀的跳出褪色者那温暖的唇,心跳蓦然一止,脸蛋霎时间鲜红如血,眼中露出迷离之色,思绪早已不知飘向何方,同时口中喃喃自语道:“记、记忆力不好?” 托雷特无言以对看了一眼梅琳娜,叹了口气:“哎,没救了你。” 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被几十只龙虾追的发出尖叫,还到处乱跑的白发男人。 托雷特一张马脸上硬生生扯出个不屑的神情,抖了抖身子,“切!” “托雷特!你个臭马快出来啊!!!!”屏幕中传出男人有些崩溃的声音。 下一秒就被一头龙虾撞飞了出去。 双角白马呻吟一声,竟然以马匹不可能做到的姿态,从跪趴之姿转换成侧躺。 一只蹄子撑住马头,另一只马蹄轻松了扣了扣自己的肚脐,不屑的叹息道:“别想了,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 阿史米柔软透明的史莱姆身体蠕动着,看了看脸色微红的少女与面露不屑的双角白马,看着那将龙虾一只只熟练的狠狠砸在大湖中的身影,心中微微点头:“嗯,确实很强,难怪那位少女如此在意宿主。” 如此向着,阿史米丢下一黑一彩两张鬼牌,在托雷特的尖叫声中,用柔嫩的少女声音道:“我赢了。” 旁观的三狼、水母库拉拉和风暴鹰汀涅,发出一道道与众不同的叹息声。 外界。 林缺踏水而行,眼神冰冷的看着身上沾满了几滴泥渍的魔法师长袍,“啊!托普斯老师送给劳资的新衣服!你他娘的!” 看了看周遭,已经被龙虾特攻技接化发摔晕几十只龙虾,怒道:“天堂有路你不走,想死是吧,成全你们!” 系统之中,一排排有关好感度的提示缓缓滚动: “叮!托普斯好感度加60,目前好感度60,他认为您是他的亲友。” “叮!梅琳娜好感度加5,目前好感度60,她认为您是她的亲友。” “叮!战士壶亚历山大好感度加30,目前好感度60,他认为您是他的亲友。” “叮!迪亚罗斯好感度加10,目前好感度60,他认为您是他的亲友。” “叮!乐妮亚好感度加20,目前好感度20,她认为您是好人。” “叮!瑟濂好感度加10......” “流浪商人......” 第150章 入学 连绵细雨簌簌落下,如同一条条垂天丝线般连接天地,让本就浓雾弥漫的利耶尼亚大湖添上一分神秘的色彩。 一个人影踏水而行,白发束于身后,撑着一把八角油纸伞走在利耶尼亚大湖的水面。 让人感到惊奇的是,他竟然能够立于湖水之上而不沉,踏水而行,如履平地。 若有他人在此,定能一眼看出这是一位英雄级的强者。 林缺踏上门外镇的土地,手撑自己亲手制作的油纸伞,抬头仰望,目光穿过门外镇那一条条狭长的街道。 白色的高塔矗立之间,细密的小雨笼罩各处,让人看不真切。 他感觉自己就仿佛像是来到另外一个世界。 经过重重磨难,如愿以偿的加入魔法学院,他终于有时间好好的欣赏一下这座如同异世般的水上城镇。 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的赶往自己的目的地,良好的排水系统让这座水上城镇不染一丝尘埃。 宁静,悠然,神秘。 水波激荡之间,发出一道道轻柔的水声。 “咚!咚!咚!!”一座座高大伟岸的钟楼在浓雾中发出穿透力极强的钟声。 淡黄色的白塔般错落有致的建筑整齐的排列在街道两侧,一张张如同彩旗般的被褥随着高空的微风轻轻舞动,湿润的空气中时不时有从温暖泛黄的酒店橱窗里传来的悠然琴声。 每每此时,林缺便会驻足观望。 “如果能和梅琳娜一起行走在这片街道之上,好好欣赏这景色该有多好。”林缺望向灰蒙蒙的天空,伸手接过满天细雨,喃喃自语道。 曾经在瑟莉亚他们倒是时常有这样的机会,但由于猩红腐败的缘故,那里到处都是腥臭难闻的奇异腐烂生物。 最好的景色就是腐败教堂之外那座巨大的沙丘与破烂遗迹,但那远远不如利耶尼亚的静谧与柔美。 他甚至为此给梅琳娜准备了一把翠绿色的油纸伞。 不过想也知道这些都是奢望,人来人往的门外镇,根本没有可供他与梅琳娜悠闲落脚的地方,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肯尼斯的话语如同警钟般时不时的响彻在耳畔。 一路走过高塔遍布的门外镇与广场,欣赏着路上的景色,终于在触碰淡蓝色的学院大门之后正式进入魔法学院。 林缺戴好魔法学院的白色辉石头罩,外表形似一个头戴头巾的大胡子老头的石膏头罩形象。 这是托普斯老师连同那套魔法师长袍送给他的东西,身处魔法学院之中就必须严格遵守秩序,最基本的就是要穿好魔法师学徒的头罩与长袍。 “叮!卡勒罗斯辉石头罩。” “魔法学院卢亚雷卡利亚之中,在探索之路受到肯定的学徒,穿戴的其中一种辉石头罩,能提升智力,历史最悠久的卡勒罗斯教室,视魔法师亚兹勒为他们的根本,探索着彗星类的魔法。” 增加智力的辉石头罩,正是目前的林缺所需要的。 交界地的各种道具之上,拥有着能够提升穿戴者数值的能力,也就是所谓的特殊服饰,在外界或许难得一见,但在魔法学院,只是魔法学徒的入学礼包。 林缺摸了摸怀中的介绍信,托普斯老师将自己的导师介绍给了他,那是名为卡勒罗斯的导师,乃是他们一派的开创者,传说中的法师亚兹勒的弟子,掌管着卡勒罗斯教室。 今天,正是魔法学徒的全体入学的日子,一百名年龄各不相同的男女老少全体聚集在学院外围,两座万米长桥交汇处的巨大圆形广场。 林缺接过学徒们分发下来的魔法师长袍与头罩,静静的等候着导师们的传召。 每个学徒都可以选择拜入哪一位导师的门下,只有特别优秀的学徒才会得到导师们的亲自接待。 他目前的身份,由于并未在魔法学院的正式入场测试中通过,所以他打算等到导师们筛选完成后,直接前往卡勒罗斯的魔法教室。 诸位导师分列在前,坐在铺满红色桌布的长桌之后,一位头戴女性魔法师辉石头罩的人坐在正中间的位置。 当然,瑟濂作为魔法学院的现任院长,自然是需要参加这一年一度的盛事,在所有学院面前露脸的。 只见她轻轻的摘下头顶的辉石头罩,露出一张绝美精致的容颜。 冰肌玉骨花为貌,墨发三千水为神。 黑灰色的长发,犹如深海般的蓝眸,搭配上雪白柔嫩的肌肤,黄金比例的身材与迷人的五官。 原本熙熙攘攘的场中霎时间出现了片刻的寂静,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经过片刻的寂静后立刻爆发出更加激烈的讨论声音。 “天哪!这,这就是我们的院长吗!” “学院的时候只远远看见一个影子,没想到会是这等美人!” “我只想一心深造,为何老天要降下这等劫难啊!” “糟了!我感到我的求道之心严重受损。” “好美!” “瑟濂大人我爱你!”一些较为大胆的女性学院已经开始示爱了。 “可恶!本来还想找个机会开溜的,魔法学院竟然选择色诱我!这下跑不掉了!” “卑鄙!太卑鄙了!竟然施展美人计!” “哼!”一位导师的冷哼声毫不遮掩的响起。 英雄级别的实力让冷哼声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响,人群顷刻间归于寂静。 林缺抬眼望去,拥有两副老人面孔的辉石头罩映入眼帘,正是一位学院导师。 心眼横扫之下,竟然是一位巅峰英雄。 那位导师面上不动声色,私底下却冷冷的瞥了一眼瑟濂的方向,似乎对于瑟濂的做法十分不满,用淡漠的语气说道:“瑟濂院长,请自重。” 瑟濂倒也毫不畏惧的于私下回怼道:“双贤导师此话怎讲,我的一切行为可都是按照学院的规章制度行事。” “还是说,你在畏惧我们起源?” 此话出,双贤导师冷哼一声,一言不发的移开目光。 林缺的心眼将这一切收入眼底,他看的出来,瑟濂确实是在按照学院制度办事,只是她的容貌的威慑力实在是太过骇人。 恐怕那位导师是害怕学员会被这外貌蛊惑,故而做下后悔终生的判断,倒是十分具有责任心。 瑟濂,显然是一位十分擅长利用自己长处获取优势的院长。 秋水双瞳,远山黛眉。 即便是林缺也不得不承认,瑟濂作为女性的魅力,绝对是交界地顶尖的存在。 就算是在以实力作为唯一审美的标准的交界地,也让人难以抑制心底征服的冲动。 不过林缺在与她接触过之后,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瑟濂在隐藏在美丽皮囊之下的灵魂,绝对是一位狂热的魔法师求道者。 其对于魔法的执着追求,甚至达到了癫狂的地步,不惜以自己的身体作为赌注。 这种人,无疑危险至极。 因为你根本无法预测她下一秒会做下何等离经叛道之事。 正当林缺思考之时,突然发现瑟濂美眸微转,竟然转到了自己身上。 身高近三米的林缺,在一众瘦弱的魔法师学徒中,无疑非常显眼。 他立刻将头转向一边,在心中告诫自己:“绝对不能与这个女人产生任何的交集!” 群 第151章 卡勒罗斯大师与双贤派 林缺东张西望,想方设法的避开瑟濂的目光,然而瑟濂的双眼就似乎像是黏在了他的身上一般,媚眼如丝。 这不禁让他有些冒火,额头青筋暴起:“这个臭女人怎么还看过来了,还一直看,看够了没?还看!” 林缺真想不顾风度狠狠瞪她一眼,但他知道那样的行为只会让她更加得寸进尺。 自然界中,越是美丽的事物越是危险。 这句话对现在的林缺来说,可以说是深有体会,最要命的是他不知道她究竟想干嘛。 “真是冷漠的男人。”瑟濂红唇微弯,再次引起当场一片学徒的惊呼之声。 “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行了!瑟濂大人,我要当你的狗,汪汪汪!” “去你妈的,瑟濂老师是我的,滚开啊!” “那边那个老学徒,请不要殴打校规违反你的学弟!”那人说着,再次对着地面的新进学员狠狠踢了两脚。 瑟濂双手微抬示意安静。 在一番公式化的院长演讲之后,表达完对于新进学员的热烈欢迎以及对于魔法学院未来的畅想。 她突然望向了人群中那位身高近三米的魔法学徒,用扩音魔法对着周遭的学徒说道:“那么,有请这一届学院新进天资最高者......” 林缺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瑟濂微转美眸,用知性悦耳的嗓音说道:“观星者的后裔,缺林,来为大家送上祝福,欢迎!鼓掌!” 声音回荡四周,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此话出,众人皆是一惊,有些不明所以的议论纷纷。 “什么缺林?” “我哪知道啊。” “不知道。” 就连前排的一些导师也开始交头接耳,双贤派的导师更是眉头微皱,有些不解的望向瑟濂。 往届可没有这个环节。 “老学究!”瑟濂不屑的回道,让双贤派导师有些冒火。 两派一向不合,都自诩为亚兹勒和卢瑟特两位传奇魔法师的正统传人,所以瑟濂对他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不过还未等双贤导师严词厉色的反驳,就只听一道脆响传来,一旁的卡勒罗斯直接将手中的钢笔捏成了数段,轻轻的握住瑟濂的手,温和的说道:“瑟濂院长,请慎言啊。” 话虽为何,但其声如寒冰,任何人都能听得出来那话语中的威胁之意。 身为魔法学院历史最为悠久的教室,他的话瑟濂也不敢随意应和,微微一礼后回道:“不知道卡勒罗斯大师有何指教?” 卡勒罗斯今天很高兴,他的一名不成器的弟子,一大早便给通过猫头鹰的方式给他寄来了一封信,说要介绍一位天资绝顶的天才给他,并且再三保证那绝对是绝无仅有的天资。 那位弟子的性子他非常了解,虽然天资低了点,但是为人诚恳,且极为执着朴实,绝对不会说大话,而且卡勒罗斯也确实听说在魔法测试的现场有一位天资绝顶的人才被拒之门外,所以一大早便赶来学院广场等候。 天资绝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古往今来,绝顶之姿,绝对够资格让他亲临。 此等天资在交界地的目前的历史之中,无一不成为一方强者,其中包括第二代艾尔登之王拉达冈、卡利亚王室的满月女王、魔女菈妮等等。 魔法学院的历史中,唯有当初的两位传说级魔法师,亚兹勒大师与卢瑟特大师达到过绝顶资质,仅仅两位便开创了起源魔法的辉煌盛世,于黄金树与利耶尼亚的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 即便是现在的院长瑟濂,魔法造诣技压群雄的强者,也不过是堪堪半步绝顶之姿。 而那名被介绍的弟子,就叫做观星者,缺林。 卡勒罗斯微微握紧瑟濂的小臂,和蔼可亲笑道:“没什么,就是想要提醒一下瑟濂院长,勿要误人前程。” 说完,轻轻的拍了拍瑟濂的手背,抖着面具后的大胡子说道:“对他来说,起源魔法,还太早。” 他对瑟濂的手腕与天资都很满意,但起源派是什么底子,身为学院资历最老的卡勒罗斯知道的一清二楚。 让缺林入起源派,无疑是羊入虎口,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瑟濂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身边的卡勒罗斯,心道:“这老东西怎么会知道林缺的消息?” 若说整个魔法学院瑟濂最忌讳谁,眼前的卡勒罗斯绝对算一个,其资历之老,门徒之多几乎遍布整个交界地,在如今的魔法学院更是如日中天,与起源派的门可罗雀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上次的学院院长之选,她就是争取到了卡勒罗斯的帮助方才胜出双贤派一筹。 一般来说,卡勒罗斯一派都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魔法研究者典范,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给她使绊子。 卡勒罗斯的意思非常明显,就是将林缺让给他。 不过...... 瑟濂微微一笑,轻轻反握卡勒罗斯的手臂,笑道:“呵呵,卡勒罗斯大师还真会说笑,我起源派正缺一位能够领导众人的大才,此人入吾起源,方能让他的天资得到完全的展现。” 一副天资绝顶的魔法材料,对于起源派来说,是梦寐以求的存在,她对于林缺志在必得,为此不惜得罪卡勒罗斯。 “领导?你是想把他做成个球吧。”卡勒罗斯心中冷笑,但也并不拆穿,用苍老的声音缓缓说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既然交涉失败,那就无须再浪费时间,直接手底下见真章。 他一直以学院长者自居,监视起源派的人就是他派去的,这一点就连瑟濂与双贤派都不知道。 魔法学院包容万物,他并不介意让起源派的人自相残杀以延续起源魔法的传承,但他可不想让瑟濂毁了一代好苗子。 只不过,他还是有一点想不通,瑟濂是怎么跟缺林搭上关系的。 据可靠消息,他们二人应该势同水火才对。 两人交锋一触即止,英雄巅峰强者的气息让场中气氛十分凝重,众人噤若寒蝉。 双贤导师冷冷的看着二人的暗中交锋,“哼,狗咬狗!” 魔法学院三足鼎立。 分别是以双贤派等教室为主的战争激进派,主张以战止战,以杀止杀,认为只有在不断的战争中才能提升个人对于魔法的造诣。 其次是以卡勒罗斯等教室为主的和平保守派,主张休养生息,以人为本,认为没有意义的战争与屠杀没有任何区别,人心浮躁连连战乱,又谈何魔法的发展与提升。 将天资的不足怪罪于境遇,妄图通过战争寻找机遇,不懂厚积薄发,不过是舍本逐末,治标不治本罢了。 最后是以瑟濂起源魔法等教室为主的修行狂热派,讲究存天理灭人欲,直接抹除人性,探寻世间真理,认为一切皆为魔法而生,自当为魔法的发展提供贡献。 善恶是非对错,在真理面前可笑的如同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天资境遇皆由心造,所谓战争与和平不过是真理的踏脚石罢了。 用白骨血肉垒其真理的高墙,荣辱意志于历史长河中不过是沧海一粟。 唯有真理永恒。 真理,胜过一切。 狂热派的极端思想,在以前的魔法学院本是人人敬而远之的,绝对没有任何可以翻盘的余地。 所以学院内部一直便是以凝聚力较强的激进派为主,第一个目标便是已经日暮西山的卡利亚王室。 没想到卡勒罗斯为了阻止战争,竟然不惜拉拢狂热派那群敌我不分的极端疯子,答应他们能够给起源派片刻的喘息空间与资源。 激进派手下的杜鹃骑士又不知为何突然不听调遣,还说什么永远不会真正的忠诚于学院。 “一丘之貉!胆小如鼠的一丘之貉!”双贤导师银牙紧咬越想越气,双手紧握成拳,差点拍案而起。 恨屋及乌,她的心中也对场中那名白发的学徒升起一股不屑,隐隐间竟然让她对林缺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恨意:“什么都天资绝顶,都是些土鸡瓦狗罢了!” 第152章 流浪商人 卡勒罗斯缓缓将双手收回深蓝色的魔法师长袖中,淡蓝色的双眸微微相合,不漏一丝波动。 虽然他与瑟濂私底下的实力比拼只是一触即分,作为老牌英雄强者,那个女人竟然让他产生了看不透的感觉,真是不可思议。 英雄之间的也存在实力的差距,有强有弱,魔法魔力英雄骑士等技能评级的只是一个大概的评估手段,孰强孰弱还是在于使用他的人。 即便两者同样是英雄巅峰的强者,卡勒罗斯也能够感受到瑟濂的强大。 他的心中微微一叹,“呵呵,这可真是后生可畏啊,也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够撑多久。” 保守派的实力,在魔法学院中无疑是最强的,甚至可以说是达到了“高兴的时候是一人之下,不高兴的时候一人一下”的地步。 麻烦的地方在于,保守派的性格过于温和,凝聚力并不强,各执己见,所以在决策上总被压一头,所以这次他才不得不拉拢狂热派的极端魔法师来平衡这个问题。 狂热派,人数极少,凝聚力甚至达到了疯狂的程度,但学院要是真的交给这群人...... 卡勒罗斯微微斜眸,从眼缝中望向那个黑发蓝眸的女人。 自从起源派解封之后,短短一年时间,已经发生了多起学徒失踪事件,犯案者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若真的将学院交给他们,估计用不了多久,魔法学院就要变成一片人间炼狱了。 正当卡勒罗斯这般想法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学徒们的惊呼之中,只见一个白色长发的高大男人站在前方缓缓摘下头罩。 “啊啊啊啊啊啊!!!!” “好帅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些少女学徒甚至忍不住发出刺耳兴奋的尖叫声。 身高三米的魁梧身躯,拢起的肌肉如同出笼猛虎般将宽大的长袍撑起,甚至隐隐能够看见长袍之下那如同玉米粒般的排排腹肌与有力的腰部。 棱角分明的脸庞之上是坚毅有力的神情,白色的长发随风飘摇,异于常人的白眉白发之间,是充满野性的黑底黄金龙瞳,如同巡视自身领地一般侵犯意味十足的扫视着周身广场,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邪肆微笑,压迫感十足。 比起魔法学院学徒们瘦削的身材来说,几乎是降维打击般的存在。 就连原本对他有些不满的双贤导师都忍不住芳心微颤。 卡勒罗斯摸了摸自己面具下的白色大胡子,也有些惊讶的扫了扫那白发的褪色者,:“这小子......” 片刻后才忍不住心道:“倒是有我当年的几分风范。” 当然,这只是卡勒罗斯一厢情愿的想法,现在的林缺真正要说的话,更像是魔法学院之中亚罗斯塔教室的学徒,依靠肌肉作战的魔法师。 至此,他的心中对于收林缺为徒更是志在必得了。 精神力微微扫过全场,发现在场之中,也就只有瑟濂院长脸色如常,无形中,卡勒罗斯大师的心中的对于狂热派的评价稍微高了一些,微微点头,“不错,不为外物所动,倒是颇有一番大师风范。” “额,大家好?”林缺有些紧张,两世为人的他从未在公众面前进行过演讲,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心中暗骂瑟濂出的什么馊主意,就为了看他出丑吗? 他的话通过扩音魔法传向整个广场,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环绕四周,再次引起尖叫声一片。 就连一些男性魔法师学徒都忍不住发出尖叫的声音。 “救命!!他真的好帅!!!” “我一个男的都觉得他帅,这一身肌肉,啧啧!” “美人老公,我要给你生猴子!” 甚至于坐在导师席上的双贤导师直接站起身来翘首以盼,她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女人。 交界地,崇尚强者,即便是魔法学院也无法免俗。 林缺虽然隐藏住了英雄级别的气息,却隐藏不了那身千锤百炼的肌肉。 卡勒罗斯微微皱眉,“差不多是时候了。” 正想说话,却没想到整个坐在导师席位末尾处,一位身材魁梧肩扛大棒的导师先他一步站起身来,喝道:“这小子,我亚罗塔斯......” “咳!”一道轻咳之声突然如同惊雷一般在八位评委的耳边炸响。 所有人都忍不住望向坐在众位导师正中间,头戴女性卷发辉石头罩的导师,只见她微转美眸,淡淡的扫了一眼亚罗塔斯。 “额,哦,这小子,我亚罗塔斯不要。”亚罗塔斯摆了摆手重新坐下。 亚罗塔斯,也就是流浪法师,同属狂热派,主要以修炼肌肉与石棍棒与光明照耀为主要学科的魔法教室。 狂热派,以起源、海摩、亚罗塔斯三位一体,海摩魔法教室因为无法忍受学院对于的他们的封锁犯下大忌,最终被逐出学院,如今狂热派只剩下了起源派与亚罗塔斯苦苦支撑,又因为瑟濂较强目前狂热派以起源为主。 一个学徒与众多学院资源之间,亚罗亚斯很干脆的选择了后者。 见到瑟濂微微点头表示很满意,亚罗塔斯这才松了口气。 瑟濂看着林缺那双俊美的脸庞,本来她是想当场宣布将他收入后宫,哦不是,收为弟子,断绝他加入其他教室的可能性。 没想到他的威慑力竟然这么大,看了眼还在演讲的白发褪色者,心中微凛,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不能再等了!” 先下手为强! 瑟濂正想打断林缺,强势入场收为弟子,却没想到两只手竟然一左一右的同时搭在了她的肩头。 此刻,原本水火不容的双贤派与卡勒罗斯大师,竟然不约而同的达成了一致的想法。 两人辉石头罩之后的双眸对视之间,传递出同一个信息,“这小子,绝对不能交给起源!” 他们已经看出瑟濂与缺林之间,绝对存在某种联系。 “两位导师,你们做什么?”瑟濂声如寒冰,淡淡的问道。 双贤导师毫不客气的说道:“做什么?别人畏惧你起源,我可不怕。” 卡勒罗斯大师轻轻拍了拍瑟濂的肩头,温和的说道:“瑟濂院长,你就先与我们一起待在这里不要走动,你看如何?” 当然不行! 瑟濂心中反驳,顷刻间就已经明白了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一股恐怖的威压自瑟濂身上迸发而出,英雄巅峰的恐怖力量聚集于肩头,试图脱离两者的掌控。 早有准备的卡勒罗斯与双贤派立刻同时祭出魔力将其镇压在座位上不得动弹,同时统治另外四位导师实行压制。 三人交手都把握住了分寸,丝毫不影响到周围的一草一木。 外界大多数其他人还沉浸林缺的造成的震撼之中,一位金发的魔法学徒待到林缺说完后排众而出。 得到卡勒罗斯大师微微示意后,上台代为发言道:“本次演讲到此结束,接下来诸位导师会根据你们在魔法测试中的成绩进行筛选。” “导师们需要一些时间做出决策,先由我来领导诸位游览一番学院,请有序跟随。” 头戴卡勒罗斯辉石头罩的魔法学徒先行一步走向学院的绿茵长桥,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向学徒介绍起有关学院的悠久历史。 林缺重新戴好头盔之后,一脸迷惑的跟随其后。 需要时间? 回头看了眼以奇怪的姿势坐着一动不动的诸位导师,整整八位巅峰英雄到场。 即便是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跟随大流而去。 他本就打算低调行事,这次瑟濂有意策划的演讲事件已经超出预料,所以他并不想当什么出头鸟,没必要用心眼冒这个险。 既然打算加入学院,那么就要严格遵守学院的秩序,平稳发育少生事端。 微风拂过在场八位导师的衣摆。 坐在末位,把玩着辉石剑的拉兹利导师,整个身体后靠在木质椅背,将双腿放在长桌上吹着口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然而他的气机与威压却死死的锁在瑟濂的身上。 激进派加保守派,整整六位英雄巅峰导师的压制,即便是瑟濂也感到也有吃力。 一旁的亚罗塔斯导师即便想帮忙也搭不上手,他的一身实力都在力量上不好出手,而且刚刚瑟濂对他的无礼也让他有些不爽。 “差不多了吧。”瑟濂淡淡的说道,学徒们已经全都离场。 此话出,六位导师终于陆续放开压制。 与狂热派的起源、海摩、亚罗塔斯三位一体相同,其他两派也有自己的势力构成。 和平保守派,由源自传奇魔法师亚兹勒的卡勒罗斯教室、源自传奇魔法师的奥利维尼斯教室、和源自古代黑王白王的的重力系教室,三位势力最强的教室组成。 战争激进派,由双贤派、瑟莉亚黑夜魔法派、以及研习融合魔法的拉兹利派组成。 距离最近的卡勒罗斯与双贤导师收回手掌,惊讶了望了瑟濂一眼。 他们没想到瑟濂竟然能够在六位同等境界导师的压制之下,仍能游刃有余。 这等实力,竟然隐隐还在他们二人之上。 “不愧是在加入魔法学院之前,就拥有‘魔块魔女’称号的强者。”即便是身为竞争对手的双贤派,也忍不住在心中惊叹她的天资。 魔法学院的林荫大道上,金发的魔法学徒向着新进的弟子讲述着学院的历史。 “魔法学院,创立于星月时期,始于人类先祖观上古星云大爆炸,创出冥想之法行于世间而来。” “由群星魔法建校,后经历无数岁月,海纳百川终成一代魔法圣地。” “先后经历无数战争而屹立不倒,甚至于在利耶尼亚与黄金树的战争中都占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现任艾尔登之王拉达冈就曾于本校就研习魔法......” 林缺倾听着魔法学徒对于魔法学院的历史的解读微微点头。 不过他也知道,这其中绝对有隐瞒了一些东西,比如起源魔法的存在,能被冠以起源二字并且被魔法学院所熟知,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不过,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敏锐的察觉到那位魔法学徒在介绍历史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望向他的位置,导致他只能频繁的向其点头示意。 “咔擦!”突然,林缺发现在在大桥上的一处树林里,隐隐传来了的柴火的崩裂之声。 心眼扫过,发现那竟然是一位流浪商人。 同样款式如同圣诞老人的灰色装束,一匹身背大量货物的黑灰色小毛驴,外加一团燃烧的橘黄色篝火。 周围湖风萧瑟,袅袅炊烟升起,白雾在他身后翻腾。 他整个人悠闲的坐在篝火边,缓缓的拉动手中如同二胡般的不知名乐器,奏响着略微带着些悲伤的曲调。 林缺惊讶的看着那位身披毛毡坐在学院石质围栏边的商人,眼角微抽,一时间有些恍惚。 要知道,自己可是费劲了千辛万苦,方才潜入的魔法学院。 他曾听说过流浪商人为了生计不得不游历四方,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他们,真道是无处不在。 不过他总觉得那位流浪商人的气息有些熟悉。 正当他思考的间隙,突然一道尖利的嘲讽声从一旁传来打破了他的思绪,歇斯底里的斥责道:“流浪商人!下贱的种族,怎么敢踏足这魔法的圣地?” 林缺望去,发现那竟然是一个新进的学徒发现了流浪商人的存在,撸起袖子,毫不客气的就想上前掀翻那流浪商人赖以生存的地摊。 流浪商人无力的阻拦的着他们的动作,“求求你们!不要这样!” 周围的人群全都冷漠的注视着这一切,虽然有人面露不忍,但终究没有上前制止。 流浪商人,不知为何被剥夺了赐福的种族,黄金树为了惩罚他们甚至不惜花费极大的代价挖下万人坑将他们活活埋葬。 然而,即便是这样一个种族,曾经也是出过英雄的存在。 流水剑士,玛莲妮亚的师傅,凡躯弑神的英雄,将腐败女神封印的强者就是出自流浪民族。 虽然林缺不知道为什么流浪商人会被蔑视,但他由于咖列的关系对于流浪商人的印象并不算差,所以不打算袖手旁观。 更何况,流浪剑士也算他半个师傅。 一步上前,在那人还未反应之间一脚将其踢飞,冷哼道:“滚!” 对于想要伤害他的朋友的人,没有必要进行任何解释。 反正交界地本就是以强者为尊的世界,他不过是正常使用这权利。 “啊!打人了打人了!快去叫杜鹃骑士!”那人发出惨叫,竟根本没有丝毫悔意,甚至想要呼叫卫兵对林缺实施抓捕。 第153章 癫火的信徒 在场的所有魔法学徒都望向那个突然出现的魁梧身影,“他,他是从哪里来的?” “我没看见,好像那个一瞬间就出现了。” “诶,怎么了怎么了,这不是那个帅哥吗?” “救命,他刚刚踢人的动作好帅!” “竟然打人?不要以为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 人?他们的意思是流浪商人就不是人了吗? 林缺心中微微有些恼怒。 无视掉周围人的惊呼,将被推倒在地的流浪商人扶起来,问道:“你没事吧。” 本来还想低调行事,没想到仅仅疏忽片刻就出现了自己根本无法忍受的事情。 不过...... 林缺看了看周围一个个愤愤不平的学徒,一个个淡蓝色辉石魔砾在他们的周身凝聚。 他们似乎并不认为是自己的错,反而认为是林缺的不是。 “怎么回事?”林缺双眼微眯,那些人的态度与其脸上诧异的神情,就仿佛是自己方才做了什么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不过林缺可不会因为他们的态度而轻易改变自己的作为。 心道:“也许适当的展示实力也不是什么坏事,可以避免掉不少往后的麻烦。” 思及此处,林缺从怀中掏出如同拐棍一般的观星者法杖,上前一步,冷冷的看着周围的学徒。 微微放出身上的一丝气势,周遭的学徒立刻如遭雷击般脸色煞白。 “哦?竟然不是个绣花枕头?”圆形广场处的亚罗塔斯导师心道,感受着林缺释放的骑士级别的威压,望了望瑟濂的方向,开始认真思考起卡勒罗斯的方才的提议。 林荫大道处,林缺默默运转魔力回路,一粒粒辉石魔砾开始在身边聚集。 一排排闪亮的光点在其身后聚集。 如果说,学徒们的辉石魔砾是灯光的话,那么林缺的辉石魔砾就是璀璨群星。 这源于林缺庞大的魔力。 辉石魔砾缓缓成型。 现场的气氛绷紧的如同一根即将崩断的弦。 突然一道哭丧般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流浪商人悲伤的越过他的位置走上前去,跪在地上向着前面的人们哀求道:“都是我的错,这全都是我的错。” 他卑微的弯下脊梁,向着周围的学徒们磕头请求原谅,然后又一把抱住林缺的双腿,卑微的祈求道:“这都是我的错,请不要伤害任何人。” “什么?”林缺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那泪流满面的苍老脸庞,甚至开始自我怀疑,“难道我看到的并非事实,而是另有原因?” 而面前那些学徒们也渐渐的开始露出胜利的笑容。 他心中疑问,不禁向跪地求饶的流浪商人问道:“刚刚他们那么对你,你就不生气吗?” 虽然他知道流浪商人的处境,但没想到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会这般 此话出,流浪商人直接沉默了下来。 开始抱住自己的头颅,做仰天长啸的动作,一边磕头一边喃喃自语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如同一台坏掉的复读机一般,开始重复这段话。 他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呵呵!”一道嗤笑声传来,是方才那个被一脚踢飞的学徒,他干咳两声。 冷笑的走近,说道:“看来你的真的不知道,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他说着走到方才流浪商人所处的位置,如同发泄一般,一把将地面上破布摊位连同其上的商品掀翻在地,如同为了报复林缺一般,发出一阵狂笑之声,“哈哈哈哈哈哈!!!” 一把将那块破布丢进大桥之下的湖中,说道:“流浪商人,这下贱的种族,曾经放出了名为癫火的存在,让交界地无数生灵横遭劫难,所以被黄金树剥夺了赐福,只能依靠着不断的流浪,如同交界地的老鼠般生活在暗处。” “这魔法的圣地,可不是他们能够染指的!” “什么?癫火!怎么可能?”林缺有些惊疑不定的看了眼那趴在地面上的流浪商人,“咖列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那学徒看了眼林缺不断变换的脸色,以为他被自己的言论所惊骇,嘲讽道:“呵呵!怎么,后悔了?” “晚了!在交界地,包庇这些癫火的信徒是为大忌,你就等着杜鹃骑士找上门吧,哼!” 他说完,毫无顾忌的一脚揣向林缺脚边的流浪商人。 却没想到一只手却如同铁箍一般稳稳的抓住了他的脚踝。 林缺手中微微用力,他便发出渗人的惨叫,“放手!给我放手!” 那学徒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完全不畏惧杜鹃骑士的说辞,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脸部肌肉扭成一团,“你干什么!?” 林缺手中用力,毫不客气的一把将他推到在地。 虽然他不知道这学徒说是真是假,但他与咖列长久以来建立的关系和情感都是真实的,不可能被这些人三言两语就破坏。 即便有问题,也要等以后找机会跟咖列问清楚,而不是在这里胡乱猜测。 更何况,那个所谓癫火的东西,并未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林缺上前一步,眼神冰冷的俯视道:“我再说一遍,滚!” “哼!你敢这么对我说话,我要到学院去告你!我要让你滚出学院!”那学徒嚎叫道,他说完向着周遭环绕的同行者挥了挥手,喝道:“还愣着干嘛!给我打!” 他是一名利耶尼亚的贵族子嗣,生来便养尊处优,哪曾受过这种气。 周遭学徒凝聚的辉石魔砾霎时间如同星雨般飞射而出。 “小心!快闪开!”人群中有人惊呼道。 铺天盖地的辉石魔砾如雨般落下,一些心软的学徒不忍的闭上双眼。 一些淡蓝色辉光撞击在树木与地砖之上,一下子就将其撞得粉碎。 即便那人再强也无法幸免。 “哼!”然而,一道冷哼声在耳边响起,在一阵惊呼之声中,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那如同幽灵般穿梭在重重雨幕中的身影。 猎犬步伐! 林缺心中沉吟,直接抱起流浪商人在淡蓝色的雨幕中穿行。 待到辉石魔砾全部穿过,他毫发无伤的立于原地。 其实按照他现在的实力,杀这些家伙跟杀路边的野狗没什么区别。 但他并不想徒生事端,因为按照以前的经验来看,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杀了小的来了老的那种情况,他没时间浪费。 众学徒震惊的看着那毫发无伤的男人,全都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憋笑的看着那寻衅滋事的学徒。 突然,人群中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说道:“到此为止吧!” 听那嗓音,似乎正是方才在人群中提醒林缺小心的人。 林缺望去,发现竟然是讲述历史的金发学徒。 第154章 故人 没多久,这件事就在那金发学徒的调解下平息下来。 只不过那滋事的学徒临走前狠狠的瞪了林缺与流浪商人一眼,仿佛在说这事还没完。 林缺也不在意,就目前那人及其同行者的实力。 即便是林缺站着给他打,他也根本不可能破得了防御,更别谈伤害。 待到所有人沿着来时的路,消失在树林之中,林缺才蹲下推了推依旧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流浪商人道:“人都走了,别装了!” 与咖列相处一年,林缺已经对流浪商人的性子十分熟悉。 历经千般磨难方才活下来的他们,对于人性的把握绝对可以说是炉火纯青,就连他刚刚都差点被骗了。 流浪商人微微一愣,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抬起头来说道;“感谢您的出手相助。” “无妨。”林缺微微摆手,看着眼前的流浪商人,感受着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又看了看他那双熟悉的双瞳,试探的问道:“你是不是......” “不是。”流浪商人擦了擦泪水,立刻打断道,然后如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重新整理好商品做回原处。 林缺听着他那熟悉的嗓音,心道:“果然是你小子。” 思虑片刻后,从系统空间拿出一罐可乐与鲜虾,在他面前晃了晃,微微一笑道:“咳咳,那现在呢?” 此话出,那流浪商人方才展颜一笑,接过林缺的手中的食物,瓮声瓮气的闷头狂吃,道:“是咖列让我来帮你的。” 这个人正是曾经卖给林缺钥匙的商人,他本来还以为会是学院内部的学徒,没想到会是一个流浪商人。 还好心眼观察入微,让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流浪商人与那钥匙贩子的相同之处。 “咖列?”林缺有些经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流浪商人。 要知道利耶尼亚与宁姆格福相隔千里,即便是他有托雷特翻山越岭也差不多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方才到达魔法学院,咖列是怎么传递消息的? 不过一番询问之下,也只从流浪商人口中问出了秘密二字,癫火的消息他更是闭口不谈。 林缺也只能作罢,只不过在他转身离去之时,身后传来了流浪商人那朴实的声音,说道:“有空的话......” 漆黑的双瞳映照着橘黄色的篝火。 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方才继续说道:“去见一下咖列吧!” 流浪商人,似乎不管白天黑夜,都会坐在燃烧的火堆旁。 说完,便不顾林缺的反应,从一旁的小毛驴上拿起流浪商人独有的乐器,旁若无人的演奏起略带悲伤的曲调。 背对着林缺的双瞳中闪过一丝金黄色的余晖,“咖列啊,你果真没有看错人。” 与此同时,与大流一同回到学院中的那位贵族子嗣的眼中也同时闪过一道金黄色的火焰。 “叮!流浪商人好感度+30,目前好感度60,他认为您的他的亲友!” 林缺见此也不再叨扰,转身离去。 他现在的第一要务还是加入魔法学院。 不过,他还没走几步,就在林荫大道中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金色的长发自雪白色的辉石头罩中露出,一个娇小的身影静静的立于倾斜的坡道的中部。 这是那位卡勒罗斯教室为新进学院讲解历史的学徒。 被树叶剪碎成斑驳的金黄色光影映照在她蓝底红纹的魔法师长袍上,双手负于身后,一双淡蓝色的眸子在见到林缺之时,似乎有光芒微微亮起。 在褪色者不解的神色中她,一边摘下头顶的辉石头罩,一边用稚嫩清甜的嗓音说道:“好久不见,褪色者大人,您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 一头金黄色长发倾泻而下,在阳光之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晕,如同为来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金色的阳光在其身后落下,形成一副让人感到清凉的光影图画。 “你是......伊蕾娜?”林缺摘下头罩,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女,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曾经那个在啜泣半岛之上,给他鲜虾的少女,差点被疯狂的癫火信徒夺去双眸的少女。 手执头罩的金发少女微微点头,闷热的头盔让一些细小的发丝紧贴在她的微红脸蛋上,温柔的说道:“很高兴您还能记得我。” 已经初具规模的身材,及肩的长发,褪去了婴儿肥与娇小的身材。 仅仅两年不见,就让林缺差点没能认出这就是那位艾雷格的爱女伊蕾娜,心道:“真是女大十八变。” 伊蕾娜看着面前白发褪色者那愣神的脸庞,心中闪过一丝小高兴,看了眼身边的大树,心道:“不愧是我精心挑选位置。” 她已经不是两年前的无知少女,现在的她,已经到了出阁的年纪。 脑海中的不知名的记忆,让她总在梦回时分回想起那白发褪色者的身影,那温柔的话语时不时的便回荡在耳畔。 虽然眼前的褪色者似乎并未有与她相同的那般记忆,但伊蕾娜一直有种感觉,眼前的褪色者,一定就是那道声音的主人。 待到两人回到圆形广场之时,人群早已散去。 不过就伊蕾娜所说,那广场上的欢迎仪式不过是走个过场,并不影响学徒们的入学。 林缺便与伊蕾娜一同行入魔法学院之中,伊蕾娜也开始用清甜的嗓音为林缺讲述起有关于魔法学院的常识: “魔法学院的教学模式,是属于那种百无禁忌的教学,拥有十分开放的魔法研习环境。” “所有的魔法学徒都可以参与学习每一个教室的魔法讲座,学习其魔法,可取众家之长来走出自己的道路,开发属于自己的魔法。” “但是,每个学徒只能拜一位导师为自己的老师,导师拥有放逐魔法学徒的权利,并且针对较为优秀的学徒,导师会授予双贤辉石头罩作为肯定。” “在达到英雄之境后,便能够作为学院导师留校,或是流浪四方。” 林缺听着伊蕾娜的话语微微点头。 想起的是白狼巴格莱姆的那位好友,十二圆桌骑士之一的离群魔法师维赫勒,便是知名的英雄,出身于魔法学院,精通黑夜魔法的英雄级流浪魔法师。 第155章 亚罗塔斯教室 魔法学院中庭,绿茵成林,在黑夜中静静伫立。 浓郁的魔力形成的淡蓝色的雾气在空中飘浮弥漫四周,缠绕在一坛又一坛的发光绿植之上。 魔力滋养绿植,植物生长发出微光,丝丝光点自植物之上如火星般缓缓升起,在庭院内翩然起舞,唯美异常。 林缺跟随在金发少女的身后,惊讶的仰望天空,只见其上星空伟岸,黑夜如墨般浸染天际。 他方才进来之时,外面还是骄阳似火,没想到一步踏入学院,就已是黑夜。 顷刻间的昼夜颠倒让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 伊蕾娜回头微微一笑,万千乳白色的光点在她周身游荡,为少女增添了一抹圣洁的气息。 她看着林缺惊讶的模样,双手撑伞微微靠近,如同一个献宝的孩童般,脸上露出些得意的微笑,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神奇?” 林缺微微点头,回道:“确实神奇。” 明明魔法学院之外还是一片阳光照耀的景象,然而一踏入魔法学院内部,整个学院立刻就被黑夜笼罩,淡淡的小雨簌簌落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来来往往的学徒撑伞行于这绵绵细雨之中,时而驻足而立,夜观星象,时而低头沉思不语,凝聚魔法,时不时便有人发出恍然大悟的惊喜声调。 两人默默的穿行其中。 经由伊蕾娜介绍,他方才得知,原来整座魔法学院都笼罩在一层隐形的防御结界内部。 这层结界不仅能够锁住魔力的防止外泄,还能够让整个魔法学院无论何时都可以一直处在黑夜的的环境之下,以供学徒们更好的学习群星魔法。 正是上好的群星魔法研习环境。 林缺再次为自己当初没有强闯魔法学院的行为而感到庆幸,魔法学院能够在与卡利亚王室的战争中屹立不倒,他毫不怀疑这层结界所具备的各项攻防能力。 他上次潜入魔法学院之时,正是外界群星闪亮之时,所以并未注意到这异常情况。 林缺听着耳边少女那稚嫩清甜的声音,看着她熟练介绍起魔法学院的基础信息的模样。 可以看得出来,她并非第一次带领学徒入学。 “对了,你怎么会在魔法学院?”林缺看着身边那位娇小的少女,不禁问道。 虽然他知道伊蕾娜与艾雷格在利耶尼亚隐居,但没想到会在魔法学院遇到她。 微微一想倒也合理,伊蕾娜此时的年龄正是成长的好时候,失去了身为摩恩城大小姐的优渥生活,自然需要学习一定的生存手段。 二人边走边聊,林缺也知道了是伊蕾娜主动提出离开啜泣半岛,加入的魔法学院。 她的父亲艾格雷此时就隐居在魔法学院不远处的一处森林里,在入学当天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千叮咛万嘱咐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不一会,两人就穿过庭院,一座座燃起灯火的校舍与教室分列左右。 火光将一扇扇窗户映照成金黄的色泽。 “轰!”时不时便有一道道的爆炸声响起,无数残渣碎屑从白色高塔与教室内部传来。 每一座白色高塔,便是一座魔法教室的聚集地。 残渣碎屑如同子弹般散落满地,与静谧的庭院形成鲜明对比。 再看地面上,那早就堆成小山般的碎屑,显然不是第一次。 每每此时,伊蕾娜便立刻细心的拉着他躲在一处处矮墙之下,低身行走。 待到一切平息,方才探头望向教室内部,同时悄咪咪的靠近林缺低声道:“这里是拉兹利魔法教室,他们同时研习卡利亚与群星的融合魔法,所以经常发生爆炸事件。” “主要负责开发各种魔法与武器的融合,好像是叫战什么......” “战灰?”林缺微微沉吟,接口道。 伊蕾娜微微一笑,立刻点头应道:“对对对!就是战灰。” 林缺望向教室内部,只见那是个巨大的圆形教室,华丽的水晶吊灯悬挂器上,地面铺满红毯,一排排座椅整齐排列。 只见一个个学法学徒一手拿淡紫色的辉石剑,一手翻动着浮空的书籍念动咒语,喝道:“伟哉卡利亚!!!” 话落,辉石小剑之上闪过一阵独属于魔法学院的符纹,立刻开始凝聚起淡蓝色的巨剑虚影,仅仅数秒,如同实体般的数米巨剑便轰然降临。 “哈哈哈!我成功了!我成......”一名学徒兴奋的尖叫道。 然而,还未等学徒高兴几秒,话都还没说完就在一阵轰隆之声中发生爆炸。 烟尘四起之间,几名学徒因为魔力爆炸而飞出教室。 “不合格!”习以为常的站在浓烟中的导师淡淡的说道。 “咳咳咳!”伊蕾娜毫不在意的挥开烟尘,继续向前走去,说道:“跟我来。” 不久之后就到达了一处充满健身器材的教室,或是石质或是木质。 一个个身壮如牛的身影扛起比自身还要大上数倍的铁块在房间中狂奔。 在房间正中心处,还能够看到两名手持巨型棍棒的魔法师学徒在一处擂台之上拿着与他们身体同等大小的巨型棍棒互相攻击。 他们在互相攻伐的时候,口中还不停的呼喊着奇怪的口号,道:“八十!八十!八十!” 纯粹的肉体力量相击所形成的气浪吹拂着周身林缺与伊蕾娜的魔法长袍。 “这、这也是魔法师?”林缺看着那一个个赤身裸体的彪形大汉,匪夷所思的问道。 伊蕾娜倒是见怪不怪,解释道:“这是亚罗塔斯教室,他们擅长肉体压制与近身搏斗,以及武器强化魔法,主要武器是巨型石头棍棒。” “他们学习魔法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游历交界地,于生死之中挑战自我,所以同时也会兼修其他教室的简单魔法,以实用为主。” “生死之中挑战自我,还实用?”林缺眼中闪过一丝向往的神色,看着那一位位身材健美的魔法师学徒,心中微微点头道:“虽然看起来奇怪了点,但这不就是我所追求的力量吗?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没想到魔法学院竟然有这么适合他学习的魔法。 他本就是那种擅长近身搏斗的类型,即便是表面实力看起来比他强横不少的魔法师,也无法在他这里讨到便宜。 伊蕾娜看着白发褪色者眼中的神色,暗道不妙,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塔罗斯教室内部那一个个恐怖的肌肉男,只穿一条底裤的他们,黝黑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同时做着一些让人羞耻道爆炸的姿势。 伊蕾娜心头一跳,从头罩之下看了看褪色者那张俊美的脸庞,脸色一变,立刻使出吃奶的力气拉住林缺,劝道:“不行!只有这个绝对不可以!” 她实在无法想象褪色者大人变成那个样子的场景,她一定会崩溃掉的。 “这、这怎么不行,这个不正适合我啊?”林缺立刻正色反驳道,说着便想踏入教室。 小女孩就是小女孩,不懂男人的浪漫,战斗经验肯定不如自己。 无论如何,实用才是最重要的。 第156章 九类魔法 “额,因为,因为因为......”眼看林缺就要加入亚罗塔斯。 伊蕾娜立刻搜肠刮肚想起了流浪法师们的黑历史,心中一动,喝道:“因为他们喜欢裸奔!” 此话出,林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只见一件黑色的布片从教室内飞出,直奔他的面孔。 猎犬步伐! 林缺心中沉吟,整个人立刻化作一道残影闪开。 一滴冷汗自额头滑落,他面露惊恐之色的望向地面,果然见到一件贴身之物,瞳孔骤缩,立刻催促伊蕾娜快走。 心中打定主意绝对不能加入亚罗塔斯,太丢人了! 有时候,实用也不是那么重要...... 看了看前方爬行的伊蕾娜,突然发现在亚罗塔斯的不远处,一个漆黑无光的教室静静的伫立在附近,问道:“那里是瑟莉亚黑夜魔法的教室吗?” 伊蕾娜望向林缺指向的地方,摇了摇头道:“不,那里是海摩的教室,现如今已经荒废了。” 海摩? 林缺想起的是在爱奥尼亚之战,那些舍生赴死的异端魔法师们。 伊蕾娜见林缺不再提起亚罗塔斯,心中终于松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一步并做两步的推开那教室的大门。 魔法的星光在她指尖聚集,仅仅片刻就形成一道辉石魔砾,飞向教室的某处。 在一阵淡蓝色的魔法光华闪过之后,整个教室瞬间灯火燃起。 各式各样的模型器具摆放在教室内部,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大! 一个个巨大的锤子,一口口大剑与长矛,几乎有平日里使用的武器的两倍大小,全都闪烁着寒光静静伫立。 其中只有一个例外,只有一条手臂大小,如同铁壶般的金黄色外表,拥有两个铁质的把手。 林缺靠近,好奇的用出系统观测术。 “叮!壶大炮!” “壶大炮的未完成品,靠爆炸激发大弩箭的壶大炮,攻击力高,但装入大弩箭需要时间。” 林缺眼角微抽,“这玩意竟然是大炮?” 看样子还是手持的大炮。 一时间,林缺有些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感觉那些海摩魔法师的高大形象在他的心中逐渐有些崩塌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真的是魔法师吗? 他以为当时海摩只是研究巨型锤子,没想到连大炮都有涉及。 同时,他也在壶大炮的身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按钮。 按下之后,一道深沉苍老的声音在空气中传播,声如洪钟的说道:“大就是好,多就是美,口径即是正义,真理只在魔法射程之内!” 听着耳边的义正严辞的声音,林缺感觉自己的已经无力反驳了。 神他妈的大就是好,多就是美!你真的是在研究魔法吗? 这些魔法师似乎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一时间,林缺开始觉得瑟濂的起源派也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了。 人家好歹还是个正常的魔法师。 伊蕾娜走进教室,脸上的神情也有些愕然,她还真不知道原来这个教室里面的按钮是可以使用的。 随后两人便将整个魔法学院的所有教室都逛了个遍。 除去一些已经被逐出学院的魔法种类以外,在魔法学院之中,目前还能够修习的一共有九个魔法教室,也就是说身为魔法学院的学徒能够同时修习九类魔法。 分别是起源,流浪法师亚罗塔斯,双贤,瑟莉亚,拉兹利,卡勒罗斯,奥利维尼斯,重力系,以及卡利亚魔法。 以瑟濂、亚兹勒、卢瑟特为首的起源派,擅长起源魔法,创星雨、毁灭流星、亚兹勒彗星等。 以拉兹利为首的融合魔法,或者说战灰,擅长拉兹利辉石剑和战灰卡利亚大剑。 双贤派,擅长结晶散射和辉石彗星等。 奥利维尼斯,擅长流星雨和辉石流星等。 卡勒罗斯,擅长帚星和辉石辉石等。 流浪魔法师派,亚罗塔斯,擅长石棍棒及其强化魔法,武器强化,身体强化,盾牌强化以及光明照耀等魔法。 海摩异端魔法师,擅长海摩炮弹和海摩大锤,能够将魔力如同大炮般射出威力强大,已经因为不明原因被逐出魔法学院。 瑟莉亚魔法教室,源自于盖利德的魔法小镇瑟莉亚,擅长黑夜魔法,黑夜彗星、黑夜女巫烟雾以及奇袭魔砾等隐形刺客系列魔法。 以碎星为首的重力系教室,擅长重力魔法陨石魔法,陨石,唤星,岩石球陨石杖等引力斥力系魔法。 九大教室,整整九位拥有英雄巅峰实力的导师。 原本在外界拥有绝对实力的巅峰强者,随意就可以称霸一方的强大存在,屈尊降贵的耐心指导,这在外界看来,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在这魔法的圣地,不过是学徒们的日常生活。 伊蕾娜一番讲接下来,林缺直接的脑子都快炸开了。 他原本以为魔法也就最多也就两三种,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种,而且每一种魔法的功用都不同,甚至还出现了类似于前世甘道夫的体系。 不过,其他的他没有记住,但卢瑟特与毁灭流星二字,他听的清清楚楚。 据伊蕾娜所说,毁灭流星,源自于传说中魔法师卢瑟特,属于起源魔法的一种,目前已经失传,而卢瑟特大师也在一次刺杀中消失了。 他没想到他无意中得来的起源魔法竟然会这么珍贵,听到刺杀二字再次庆幸自己没有随意将魔法毁灭流星展露出来。 恐怕当初在隐藏洞窟中,卢瑟特大师正是考虑到了这点方才没有教授自己魔法的奥义。 听着伊蕾娜的讲述,林缺敏锐的注意到似乎少了一个魔法教室,不禁问道:“那个卡利亚魔法教室呢?” 卡利亚魔法,卡利亚王室所用之魔法,骑士的主要魔法,也被魔法学院所收录。 虽然现在二者还处在冷战期间,但学院似乎并未放弃对于这项魔法的研究。 伊蕾娜听闻此话微微一愣,拉住林缺往回走,在穿过一道栅栏门之后,到达了一个空旷的拥有透明玻璃的教室。 林缺认出了那是名为讨论室的地方,正好在瑟濂校长室的附近。 伊蕾娜伸出一根娇嫩的手指示意林缺嘘声,然后闭上一只眼睛,俏皮的微吐香舌,指了指房间内部。 林缺随着伊蕾娜的指引望去。 房间内部灯火通明,橘黄色的火光映照着数排桌椅,周围的墙壁上摆满书架,无数书籍整齐的排列在两侧。 最重要的是,在房间内部的讲台位置,一只拥有着赤红色毛发的巨狼胸腹微微起伏,显然是处在酣睡之中。 伊蕾娜见林缺疑惑的眼神,拉着他重新回到中庭,郑重其事的低声叮嘱说道:“红狼老师最讨厌别人吵它睡觉了。” “你是说,那只狼就是卡利亚魔法的导师?英雄巅峰的强者?”林缺一脸诧异的神情看着眼前的少女,心道真是交界地之大无奇不有,什么时候连只畜生也能当导师了。 某人在这么想的时候,已经忘记自己经常被某匹双角白马怼的哑口无言的事实。 卡利亚魔法,以满月女王为首的卡利亚派,擅长卡利亚圆阵和剑阵,能够以魔法凭空召唤出浮空的魔法剑刃辅助攻击,现由红狼教授魔法。 满月女王,作为魔法学院的实际领导者以及卡利亚王室的王,不知为何销声匿迹,方才造就了卡利亚王室与魔法学院的战争。 第157章 死亡魔法 林缺得到肯定回答后,带着匪夷所思的神情叹了口气,决定先将这事情丢到一边。 他开始打量起周遭的环境,心眼小心翼翼的扫过整座魔法学院。 突然在不远处的位置发现了一片杂草丛生残垣断壁的地方,找到了几座隐藏起来的建筑。 那些魔法塔要么是还未建成,要么就是残垣断壁荒废已久的模样。 心眼扫过,惊讶的发现那竟然与那些魔法教室的高塔有些相似,拉着伊蕾娜走到近处,仔细端详之后,从废墟之中找出了几个类似于魔法符文的标志。 指了指远处的废墟,好奇的向身边的伊蕾娜问道:“这些塔也是魔法塔吗?” 在魔法学院之中,每一个魔法体系都拥有着自己独有的魔法符文。 那既是魔法的回路的演示,也是一个独有体系的象征,而这个拥有魔法体系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被废弃掉了。 林缺细细的数来,发现一共有五座魔法高塔,而那些塔上的魔法符文全都与现有的魔法教室的符文不同,说明并非是老旧的教室,而是曾经存在的魔法教室。 伊蕾娜顺着林缺所指的方向望去,发现那是一片布满碎石的废墟的地方,青苔与杂草早已覆盖了其本来的面目,五座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高塔静静矗立在夜色之中,月光为其镀上了一层银边,微风拂过发出清响,充满了萧瑟之感。 她的脑海中闪过学院导师无意间对其的介绍,说道:“那似乎是曾经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未能收纳进魔法学院体系的魔法。” “分别是熔岩魔法,荆棘魔法,冰魔法,泡泡魔法和死亡魔法,不知道为何最终都没能加入魔法学院的行列。” “而这些不随大流的小众魔法师,就被学院称为异端魔法师,偶尔会有路过的异端魔法师来学院交流学习,学院也全都来者不拒。” 林缺听着伊蕾娜的话语,突然其中的一个词让他不禁心头一跳,忍不住一把抓住伊蕾娜的双臂,问道:“你说什么?你刚刚是不是说了名为‘死亡’的魔法?” “啊!疼!”伊蕾娜惊叫一声。 “不好意思。”林缺抱歉道。 立刻意识到是自己太过激动导致不小心伤到了伊蕾娜,立刻施展一个恢复术帮她恢复了伤势。 生死相依,一向是世间常理。 林缺心中升起希冀。 然而遗憾的是,伊蕾娜并不清楚任何关于死亡魔法的信息,她也不过是上一年方才入学的学徒,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学习卡勒罗斯的辉石魔法,并未真正的涉及到其他领域。 不过就算如此,林缺也并不气馁,能够获得“死亡魔法”这一信息,已经是此行最大的收获了,他相信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一定会有所斩获。 “加入魔法学院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没想到刚刚加入魔法学院就获得了有关生死方面的信息。” 林缺是拥有自己的野心的,为了复活薇薇安,他相信只要自己学会足够多的魔法,就一定能够破解这其中的奥秘。 找到化死为生之法! 最重要的是,他拥有系统,只要智力提升的够快,无论多少魔法自己都能够来者不拒的全部学会,常人需要千百年方能学会的魔法,自己只需要一瞬间。 学会世间所有魔法,也许对常人来说难如登天,但对自己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林缺心中燃起无穷的斗志。 他不怕困难,只怕没有希望,只要希望尚存,即便一千年一万年又如何! 这让他的心中对于学院的生活更加多了一丝期待。 想到这里,直接拜别伊蕾娜,向着地图上一座名叫大书库的地方走去。 他已经从托普斯那里知道了,魔法学院的资源,除了英雄强者的指导以外,最优质的资源就在于这座大书库。 其中几乎收藏了交界地所有的藏书,只要到那里就一定能够破解死亡魔法的奥秘。 “什么?大书库封锁了?”林缺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学徒的石膏老人脸。 “不错,大书库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荒废了,难道你不知道?”学徒毫不在意的回道,他是这里的守卫,几乎每次新生入学便会遇到很多来此询问的学徒,早已经见怪不怪。 林缺愣了一下,他只是与托普斯老师在无意间交流到此地,了解了一下基本的信息,还真没深入了解。 毕竟他当时可不知道会在这里找到有关死亡魔法的信息,只是抱着碰运气的态度来的。 林缺坐在一处屋顶之上,眺望着远处那座漆黑色的巨塔,心中思考着究竟是否需要冒险潜入。 大书库,就是那座漆黑巨塔的称谓。 在整座学院之中占据着巨大的面积,比起其他白塔大上十倍不止,其藏书量可想而知,用浩如烟海来形容毫不为过。 如果冒险潜入的话,一旦被发现,那么自己很可能将会永远丧失掉在魔法学院之中变强的机会。 而且,他没有把握能够在魔法学院这众多强者之中突破封锁,光是一个瑟濂就已经让他疲于应对了。 据他所知,整座魔法学院,目前尚存二十九位导师,其中十位英雄巅峰,主导着九大教室,另外十九位各司其职,分别于分布于各大教室辅佐教学,再加上身为魔法学院守卫的杜鹃骑士,其战力即便再交界地之中也算强者。 略带湿润的湖风拂动着林缺的白色长发,一时间他不禁有些迷茫了起来。 这重重阻碍就像是一层又一层的枷锁不断制约着他的行为,将他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究竟该如何打破这枷锁。”林缺喃喃自语道。 他目前唯一的强化手段就是红泪状态,但在那种状态之下,他不敢确定自己究竟能否控制住力量,一剑斩落那二十九位英雄。 而且,即便他能做到,他与那些导师也并无深仇大恨,很难下得去手。 他们,与薇薇安并无不同,都是努力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普通生灵。 薇薇安也绝对不会同意自己那么去做。 第158章 交易 魔法学院的屋顶之上,微风轻拂褪色者的白发。 微凉的风让他忍不住感受到了一丝寒意刺激着皮肤。 风中带来一丝淡雅的香味,随之出现的,是一道充满知性气息的女性声音,接话道:“什么枷锁?” 林缺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头也不回,没好气的冷声说道:“跟你没关系!” 魔法学院之中,除了伊蕾娜以外,只有一个人会主动找上他,但那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甚至于对他来说危险至极。 “哦,是吗?”那道充满知性气息的声音说道。 深蓝色的长袍微微摇曳,发出哗哗作响的声音,身穿深蓝色长袍的娇小身影毫无顾忌的在他的身边坐下,为他抵挡了些许吹拂的微风。 这女人有完没完! 林缺微微皱眉道:“放心吧,我们的协议内容是互相保守秘密,我不会将你的事情说出去,所以也希望你不要再继续来骚扰我。” 说完,沉默的站起身来向着八座高塔的方向行去。 摸了摸怀中托普斯给予的信函,他早就已经决定好加入哪一个教室了,没时间跟这个疯女人厮混。 那声音见林缺不为所动,发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叹息声,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关于‘死亡魔法’的信息吗?” 此话落,一道音爆声毫无预兆的响起,下一秒一把利刃已经架在了女人的脖子上。 瑟濂看着面前充满野性的黑底金瞳,男人毫不客气的瞪视着她,冷冷的威胁道:“你最好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否则我真的会忍不住杀死你!” 威胁的话语与脖颈上冰凉的刀刃传达着男人的意志,诉说着这并不是一句玩笑话。 林缺冷冷的看着眼前盘腿而坐的女人,面对一个随时想要杀死自己的女人,他能够容忍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敢拿死亡魔法来试探自己。 这些话,恐怕是她通过不知名的魔法监视了自己的一举一动而得来的。 “果然被我猜对了吗?”瑟濂毫不在意对方抵在自己脖颈上的利刃,微微转头看向白发的褪色者,道:“在交界地,妄图通过死亡魔法复活某个重要的人的想法,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你无须为此感到紧张。” 交界地活尸众多,不乏想要将亲人重新变回来的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缺道,这种被人看破内心的感觉并不好。 他的心中,对于瑟濂的危险程度再次上升了一个层级。 “来做个交易吧。”瑟濂望向远方负手而立,淡淡的说道。 魔法学院会议室。 华丽的水晶灯悬挂于顶,赤红色的桌布铺在木质的地板上。 八位英雄巅峰的强者聚集于此,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此次的开学收徒的话题,而其中提及最多的就是那位名为“缺林”的观星者的名字。 “行了,既然如此,缺林的话题就到此结束,我们其中任何人都不许主动出手,要让他自己来选,这样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公平的。”卡勒罗斯淡淡的说道。 他这么说着,一边望向主座上那位低头沉思的女性,向其询问道:“这么说的话,没问题吧?瑟濂院长?” 此话出,所有导师都齐刷刷的望向那位女性导师。 讨论来讨论去,他们心中都明白,收林缺为徒的最大阻碍就是眼前的瑟濂,她的威胁程度远比其他人要高得多。 瑟濂一动不动的闭目眼神,一言不发。 卡勒罗斯忍不住推了推她,瑟濂苏醒伸了个懒腰,毫无在意的回道:“啊对对对对!你说的对!” 卡勒罗斯微微皱眉,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来这里之前,最在意缺林归属的就是眼前的瑟濂,现在她却突然变了副态度。 魔法学院屋顶。 “叮!分身!”系统观测术的机械响起。 林缺缓缓的收回利刃,刚刚他就觉得眼前的瑟濂给他的感觉有些异样,没想到会是一具分身。 他对瑟濂刚刚说的话有些在意,警惕的说道:“交易?你跟我能有什么交易?” 瑟濂分身绝美的脸庞之上唇角微弯。 鱼儿上钩了。 伸出白嫩的手指随手卷起自己黑灰色的长发,看了眼林缺道:“你应该知道在魔法学院之中,必须要拜一位导师为徒吧。” 林缺微微点头,这一点他已经从伊蕾娜的介绍那里得知了。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假如没有导师收徒,你会如何?”瑟濂缓缓说道。 会如何? 林缺微微思考,以自己目前的天赋来说,魔法学院应该不会将他拒之门外才对,除非...... 不客气的说道:“你是在威胁我吗?” 除非瑟濂从中作梗,林缺毫不怀疑眼前女人对于禁忌魔法的狂热及其手段。 “不,是交易。”瑟濂淡淡的纠正道,轻抬双眸望向远处的巨大黑塔,道:“而且......” “而且什么?”林缺心中冰冷,他对于瑟濂的威胁非常不满。 瑟濂回头,忍不住看了一眼林缺,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就直说了,现在的大书库,即便你比现在强上十倍不止,也是绝对进不去的。” 她刚刚藏于暗处,仔细观察着褪色者的反应,那不断变化的眼神与极力隐藏的纵横杀意。 那一瞬间泄露的气息,竟然隐隐能够与学院里英雄巅峰的导师比肩。 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眼前这个男人恐怕是在思考如何杀进大书库。 真是疯狂的家伙! 这让她不得不提前现身。 林缺有些诧异的看着瑟濂,“怎么说?” “满月女王。”瑟濂淡淡的说出这四个字,声音渐渐的隐于风中。 林缺瞳孔骤缩,思绪渐起。 满月女王,半神巅峰的强者,于黄金树对利耶尼亚的战争之中,与第二代艾尔登之王拉达冈分庭抗礼,绝对是毋庸置疑的神只之下的绝代强者。 与半神葛瑞克不同,她是拥有绝对实力的强大半神,于战争中临危受命,并留下观星少女的传说。 交界地,共有四大传说。 碎星、义手剑士、观星少女、双指。 四大传说分别对应四大领域的巅峰强者,力量、技巧、魔法、信仰。 这即便是身为神只的玛丽卡女王也不曾获得的殊荣。 碎星传说,源自碎星将军拉塔恩,以凡人之躯击碎星辰。 义手剑士的传说,玛莲妮亚,武道极致。 双指传说,源自神只的代言双指。 最后,观星少女的传说,就源自这满月女王蕾娜拉,活着的传说。 第159章 活着的传说 碎星拉塔恩与女武神玛莲妮亚有多强,林缺亲眼目睹。 尤其是碎星将军拉塔恩,在极限之中突破自我,以残破之躯斩杀神明的英勇姿态。 此生都无法忘怀。 双拳紧握,指甲陷入肉里,一丝鲜血流下。 “半神!半神!又是半神!”牙根紧咬。 林缺算是看出来了,交界地几乎所有领域,全都被半神掌控,想要从中获得些什么,半神是永远无法绕开的高墙。 然,凡人英雄与半神的差距犹如天堑鸿沟,无法跨越。 瑟濂聆听着耳边的喃喃自语,也忍不住望向大书库的方向,眼中闪过一道向往之色,她也有不少必须在大书库之中才能够查明的东西。 斜眸望了望地面上的褪色者,压下心中的欲望,“但,不是现在。” 巨大的压力之下,林缺反而露出了一丝略带疯狂的笑容,喉中吐出尖锐的话语,“半神是吗?劳资杀的就是半神!” 一股绝强的威压自他的身上闪过。 “糟了!”瑟濂心中暗道不好,她没想到这个褪色者的竟如此刚烈,自己的话语反而对他造成了相反的效果。 突然,一道略带苍老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孩子,不需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林缺转头望去,只见在夜色之中,一个光头大胡子的男人缓缓行来,蓝底红纹的魔法师长袍在他的身上反射着天边的繁星光芒,犹如立于群星之中。 瑟濂微微皱眉问道:“你是?” 只见来人看也不看瑟濂,走上前来拍了拍正处于爆发阶段的褪色者的肩头,轻轻掀起自己的魔法师长袍,在一声叹息中坐在了他的身边,微微一笑道:“人生的路还长,不是吗?” 群星在他身后闪耀,褪色者的心中仿佛再次于迷失中寻找到了方向,轻轻点头道:“嗯。” 听到这个回答,托普斯的脸上再次露出笑意,继续说道: “你也不用怕找不到导师的问题,我来之前已经与我们的导师卡勒罗斯大师打过招呼,他愿意收你为徒......” 托普斯说到这里,再次拍了拍褪色者的肩头,意味深长的说道:“未来的路,究竟走向何方,我们自己说了才算。” 瑟濂看着那逐渐被安抚下来的男人,想起方才林缺的反应,也不再紧紧相逼,松口道:“也罢,我能给予你死亡的魔法,而他绝对不能,你选吧。” 片刻后,一男一女两位老师立于屋顶之上,仰望满天繁星。 男性的老师首先开口道:“瑟濂院长,何必呢,我们完全等他自己来选,拔苗助长可非好事。” 女性导师冷哼道:“哼,卡勒罗斯大师当真是好手段,若是你刚刚劝导他加入你的派系,恐怕我就是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无法叫他回头。” 瑟濂说着,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幻影分身,问道:“为什么?” 她此时颇有一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荒谬感。 一具苍老的身影自一旁的石柱后行出,淡淡的说道:“就像我刚刚说的,人生的路由自己来选,才不会后悔......” “呵呵,手段终究只是死物,还是得看用他的人。” “瑟濂老师,您认为呢?”卡勒罗斯用苍老的声音说道。 瑟濂见他终于显出真身,不屑道:“哼!你们卡勒罗斯教室都是一个臭德行!终有一天会后悔的!” 她口中说着,也不得不承认此番确实是卡勒罗斯技高一筹,身体逐渐化作散碎的流光消散于空中,只留下一句不断回荡的话语:“这次就算是你赢了,但下次,我一定不会输!” 直到瑟濂的完全消失在了天空,卡勒罗斯才想起方才瑟濂所说的那四个字,摸了摸自己雪白的胡须,喃喃道:“死亡魔法......” 再次微微皱眉望向群星闪耀的天际,想起那女人的身影,眼中划过一道冰冷的神色:“哼!小丫头片子!” 他刚刚并非真的不想劝说缺林加入卡勒罗斯教室,而是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个男人看穿了他的分身,强行劝说必然适得其反。 卡勒罗斯有种感觉,这个名为缺林的观星者学徒,其实力绝不简单,他的步伐绝不会止于魔法学院。 这是没有来由的,由毕生经验所汇集而成的直觉。 卡利亚城寨赏月地。 圆月当空大如玉盘,犹如触手可及。 一个巨大的圆形水池旁边,水深刚好没过脚踝的水池之中,刚刚好映照着天空中如同白玉的满月,犹如双月同天。 水池周遭环绕着几十把或大或小的木椅,显然都是专门定制给特定的人的座椅。 除了几个空置的椅子外,全都坐满了人。 椅子上,一个个气势惊人的存在互相交交头接耳的讨论着最近发生的事宜。 “黄金之王葛瑞克被杀了!” “什么!怎么敢的!难道不怕被王城的人报复吗?” “最近赏月地后面的魔女废墟经常传来莫名的响动,不会是有鬼吧!” “去!哪来那么多神神鬼鬼的!别着急吓自己!估计是蕾娜拉大人养的那几条辉石龙回来了。” “卢卡利亚魔法学院据说最近出现了绝顶资质的学徒,好家伙!连天空都染成红色了!” “呵呵!什么绝顶资质!不就是个智力九吗?不足为惧!” “罗蕾塔去圣树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回来,莫不是死在半路了吧!”他们说着望了望月池周遭空置的几把椅子。 “......” 月池正前方,天空圆月之下,一个如同半个碗一样的雕像之下,一个黑灰色绒毛披风的身影静静伫立。 立于月池正前方的白色楼梯之下,强壮有力的人形的身体之上,竟然生长着一颗硕大的黑色狼头,他微微伸手示意噤声,待到安静之后缓缓说道: “兄弟们,今天我召集诸位到此,主要是商讨一下,最近我们的卡利亚王室成员的失踪案,王室那边命令我们尽快寻回!” “伟大的卡利亚骑士们,不知道你们有谁想要愿意负责此次事件!” 此话出,场地中诸位骑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都不愿意接下这苦差事。 王室成员的安危,一向是个难题。 “没人吗?”布莱泽心中一沉,“也难怪,卡利亚王室那群人自蕾娜拉大人出事后,一个个都想着争权夺力,导致在与魔法学院的战争中屡次失利。” “最终还是依靠菈妮大人的妙计策反了杜鹃骑士才能幸存,也不怪众骑士都不愿接下这烂摊子。” 就当布莱泽思考该如何说服众人之时,一个身高近十米的庞大身影从门外行来,佝偻着身形踏在了满地月华的水池中,跪倒在狼人布莱泽的面前,说道: “影兽阁下!我!山妖骑士波尔斯愿为卡利亚王室赴汤蹈火!” 清亮的利刃出鞘,映照着波尔斯深蓝色的披风与坚毅的枯瘦脸庞,庞大的身躯发出震天撼地的嘶吼声: “没人能够践踏我卡利亚王国的威严!” 山妖骑士,曾经的巨人从属,拥有强大的力量,被黄金一族视作与混种同等的奴隶,唯有卡利亚王国赋予了他们尊严。 第160章 上课 “缺林?缺林?”一股悠悠的忽远忽近的声音在耳畔环绕,好听的女性声音如同他清甜可口的糖汁般让人遐想万千。 林缺突然感到一个略微有些坚硬的东西砸到了自己的额头,然后经过几次弹跳之后落在自己的脚边。 “缺林!!!!”一道男人的怒吼声忽然在耳边炸响。 林缺忽地睁开双眼,同时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惊呼道:“谁!谁在叫我?”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处圆形的白色房间。 华丽的水晶吊灯之上,明亮的光芒照亮整个空间,一排排身穿蓝底红纹的学徒整齐排列在整个房间内部。 房间的四周的墙壁上,摆满了无数书籍与淡紫色的辉石,一个个或大或小的透明玻璃试管中,装满了各色研究材料与动物标本血液。 只见此刻房间内的一位位学徒,全都一副忍俊不禁的神情望向自己,以及自己身旁头戴辉石头罩的大导师。 学徒们的脸色已经憋得通红也不敢泄露丝毫声响。 当然,脸色更加难看的还得数林缺身旁的导师。 林缺看着身边的导师轻咳一声,有些尴尬的坐起身来,双手相合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向导师打起招呼道:“那个......卡勒罗斯大师?嗨,早上好?” 卡勒罗斯大导师,学院内部最严厉的导师,最严谨的学术派,同时也是不折不扣的老学究,极重理论知识。 卡勒罗斯额头青筋暴起,他本来还有一副雄心壮志想要将缺林培养成一代大导师强者,亲自熬夜备课,每每一大早便亲自过来上课。 没想到快一周下来,缺林这小子那是油盐不进,一不小心就在自己的课上睡觉,一把撕下林缺眼皮上用来装作双眼的纸片,毫不客气的喝道: “你小子,给我过来!” 一旁的伊蕾娜立刻站起身来拉住卡勒罗斯求情道:“卡勒罗斯大师,缺林他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他吧!” 此话一出,卡勒罗斯心中更是一把火噌噌噌的往上冒,看向自己的爱徒差点被气的冒烟,被气的心头一堵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喝道: “什么不是故意的,还有你,伊蕾娜,一天天的不学好,也跟着缺林这小子胡闹,还帮他看作弊!” “不要以为我刚刚没看到你刚刚悄悄提醒他了,你也给我过来!” 一个个卡勒罗斯教室的学徒忍不住堵住自己的双耳,噤若寒蝉的看着离去的三人。 学院白塔外围,林缺与伊蕾娜站成一排听着眼前这位名满交界地的卡勒罗斯大师的数落,心中又是愧疚又是尴尬。 他本来的想法很好,入学以后拼了老命想方设法的去攻略魔法,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最多的魔法数量,他甚至为此准备了名为“林缺的快乐魔法学院作息表”的计划表格,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正好托普斯也给他介绍了卡勒罗斯大师,他便死心塌地的在这上课。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通过冥想提升智力的速度,竟然莫名其妙的陷入了停滞变得犹如龟爬。 他便想通过教室的学习找到突破口,然而不知道他是否已经习惯了冒险生活的缘故,听着卡勒罗斯诉说的那些理论知识,那是一点也听不下去,每每一到两三分钟就瞌睡连连,连最基本的意识都维持不住。 对于林缺来说,那些繁杂的魔法理论知识真是比薇薇安的糖果还要恐怖的催眠魔音。 什么《论魔法材料的结构与排列组合》? 什么《论各大魔法体系符文纹章的解析与构成》? 什么《论辉石魔法的初级入门与进阶》? 什么《论交界地魔法的来源与神话体系的构成》? 什么《论群星与神只与交界地生灵的关系》? 等等等等。 林缺那是听着头皮发麻,坚强的意志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这等严酷的摧残,一不小心就是几周的时间沦陷过去。 除了起源以外的八大教室,他都已经去过了,结果不尽相同。 他与伊蕾娜一大一小两人如同鹌鹑般缩在墙边,老实听着卡勒罗斯的咆哮。 虽然心中有些不忿,但也知道卡勒罗斯确实尽心尽责的好导师。 “你们两个好好这里给我反省反省!”卡勒罗斯愤恨的一把将手中的教鞭丢在地上,走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林缺,一脸恨铁不成钢叹道:“诶!” 所谓希望多大,失望就有多大,卡勒罗斯现在算是深有体会,心中信心也难免有些受到了打击。 林缺看着失望离去的卡勒罗斯,心中也有些开始自我怀疑,“难道我真的不是这块料?” 这么想着,从怀中掏出一把淡紫色的糖果,拿起一颗丢进嘴里。 身材娇小的伊蕾娜学姐也有样学着林缺的模样拿起一颗放入樱桃小嘴里,鼓着个小包子脸与可爱的双眸。 嚼!嚼!嚼! 下一秒,金发的少女不敌睡眠的效果当场倒地睡着。 “咳咳咳咳!”一道女性的干咳声从一旁传来。 “叮!催眠抵抗力+1!”白发的褪色者耳边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他无视掉那试图引起自己注意的女性声音。 蹲下观察起睡着的少女,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道:“不应该啊,怎么说我也是曾经孤儿院教室的三好学生,文明班干部,难不成真的是我懈怠了?” “咳咳咳咳!”女性干咳声再次从一旁传来。 林缺叹息一声,真的有些佩服起来者的耐心了。 连续几周,不管他如何无视,只要身边没有任何人的时候,她总是会及时的出现。 即便只是一道分身,也足以让人感到由衷的佩服了。 就是铁石心肠的林缺,在某些时候也真的忍不住想要答应她,叹道:“您就别费心思了,我是不可能加入起源的。” 加入起源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他承受不起。 但现在又没有其他更快的变强手段,他只能默默忍受。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陷入了某种困境漩涡之中,进退两难。 最要命的是,还有个随时想要自己命的导师在一旁守株待兔。 那女性的声音听到他的回应,波澜不惊的说道:“难道你就真的愿意这么一直消沉下去?” “相信经过这段时间的熟悉,你应该也清楚,那些老家伙的方法并不合适你。” 她说到这里,突然若有所指的继续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智力陷入停滞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群 第161章 瑟濂的日记 夜色中,虫鸣声与飞舞的光点的环绕四周。 林缺抬头望向声源处,只见瑟濂坐在白色高塔侧面的一处楼道窗舷上,雪白的脚丫前后摇晃。 微风拂起她的长发,星辰在她身旁沉浮。 林缺终于忍不住望向那个头戴女性卷发辉石头罩的窈窕身影,心道:“难不成这家伙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我在想什么她都知道?” “说说看。”林缺淡淡回道。 他现在确实在这上面已经花费了相当长的时间,确实如她所说那般一无所获,连卡勒罗斯导师也毫无办法,所以他不介意先听听她的想法。 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我猜,你提升智力应该是依靠的那本名为《如何与九智相处》中的冥想之法吧?”瑟濂虽是疑问,但那话里却是无比确定的语气。 林缺静静的等待着她的下文。 瑟濂转过身来,微微低头道: “人类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天生的魔法容器,容器内部,有着名为魔法回路的气穴,因人而异,回路有大有小,输送速度也不一而同,这就形成了所谓的魔法资质的不同。” “交界地的卢恩之力,拥有着能够将生命转化为八大领域其中一种的能力,八种能力都存在一个顶点,人们把每一领域达到巅峰的强者称之为英雄。” 瑟濂说着忽然停下,看了一眼林缺强壮的身躯,又扫了扫周围的静谧的校区。 林缺听着“这与现在我无法提升智力有什么关系吗?” 瑟濂本想继续说话,却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直接化作一道雪白的流光消散,“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我的起源魔法塔一述吧。” 只留下一道不断回荡的女性声音。 “怎么说话说一半......”林缺有些无语的回头,正好对上卡勒罗斯大师那张不悦的臭脸。 一本厚厚的书籍在眼前放大,苍老的声音怒吼道:“知识就是力量!!!” “啊!!!”林缺慌忙躲避。 被卡勒罗斯大师一顿数落后,安顿好睡着的伊蕾娜,他直接向着讨论室方向的起源魔法师塔行去。 “异端!都是异端!你们奥利维尼斯简直不为人子!”一位卡勒罗斯的学徒指着一块黑板上的公式据理力争,说这些林缺根本听不懂的话。 “狗娘养的重力系,你他娘的才是异端!”一旁的瑟莉亚更是与重力系的学徒吵的不可开交。 一旁的手拿辉石剑与书本的拉兹利魔法学徒劝和道:“都是魔法学院的学徒,大家以和为贵嘛。” 魔法学院中,似乎除了拉兹利教室的学徒以外,其他学徒在争论中最大的爱好,就是将其他魔法教室的贬为异端。 “闭嘴,拉兹利教室的蠢货!”几个教室的人听到拉兹利学徒的话语,竟是异口同声的喝退他。 竟有股一致对外的感觉,也不知道其中是否存在着什么鄙视链。 一旁的红狼一如既往的打着盹,没人要学习卡利亚魔法的时间,都是它最快活的日子。 总之,讨论室的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起源魔法师塔,位于学院边角的位置,整体样式如同教堂般雪白色房屋静静矗立。 相比于其他魔法师塔的门庭若市,起源魔法师塔要冷清的多,而且最要命的是,是不是还会从教室房间中传来莫名的喘息声与呻吟声。 “我不要入起源啊!!!我不要入起源啊啊啊!!!救我!!!”林缺眼睁睁看着一个新进的魔法学徒被拉入了起源魔法师塔。 在一阵电光闪烁之后,年轻的魔法师学徒脸上带着些病态的笑容打开房门,从魔法师塔中行出。 “叮!被蛊惑状态。”系统观测室一如既往的提示道。 一些路过的学徒习以为常的看着这一幕,林缺也懒得多管闲事。 本来以初见瑟濂之时,她那谨慎的状态来看,林缺还以为起源魔法师所做的事还真是什么秘密,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人尽皆知,只不过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存在什么限制。 毕竟,以方才看见的情况来说,起源魔法甚至于连传销的手段都用上了就是想拉上些新人进来,可想而知是有多缺研究材料,学院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笃笃笃!”敲响院长瑟濂的研究室房门,却发现无人应答,他便自顾自的行入屋内。 既然瑟濂主动邀请他来,想必并不介意自己参观她的房间。 随手拿起一本桌面上的牛皮制成的笔记本,上面写着一行行娟秀的小字。 林缺细心观察之下,竟然发现这是一本日记,上面记载着不少瑟濂对于日常生活以及工作上的心情以及事物,显然她是一位习惯于记录生活的女性。 翻了几页之后,他竟然发现了有关收徒测试当天的日记。 “今天又是一年一度的学徒招收仪式,与各位导师过后决定在门外镇中心的广场举行收徒,没想打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家伙,一名褪色者......” 林缺有些惊讶的看着上面的内容,难以置信的轻声念道:“如何与九智相处?” 正当他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一只雪白的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之夺走。 林缺望去,只见一张惨无人色巨大女性面孔在眼前不断放大。 若是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必定吓得尖叫奔逃,林缺一眼就看出来眼前的把戏,一拳狠狠砸去。 “好凶。”女性面孔拉远,卷发模样的石膏头罩后发生银铃般的悦耳笑声。 林缺冷冷的问道:“好玩吗?” 此话问出之后,房间中却不知为何陷入了某种不知名的安静。 今天的瑟濂好像有些不一样。 良久之后,脸色微红的她才带着些不悦的语气,将日记抱在胸前,声如蚊蝇道:“随意偷看女性的日记,可不是绅士该做的事情。” “你......”林缺面对瑟濂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略带少女态的模样,有些不知如何应对,“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算了,说正事吧。”林缺决定跳过瑟濂的异样,直奔主题:“还是说说你刚刚关于我智力提升问题的事情吧。”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偷看被发现了想转移话题。 林缺说到这里,瑟濂也想起了她叫林缺来此的缘由。 点了点头后,开始用她那清澈好听的声音娓娓道来。 “就如我先前所说,人的身体是一个容器。” 她说着,借着房间内部橘黄色灯光,翻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烧杯,缓缓的向其中加入一种淡蓝色的野兽血液。 “容器是存在一个能量上限的,不管是向里面装了什么属性,最终都会装满。” 随着她不断的灌注,野兽血液溢出杯口,流淌而下滴落在实验用的木盘中发出滴答之声。 “我们交界地人类提升力量所用的能量,就是卢恩之力,虽说是八大细分领域,但其实总的来说,只有两种类型的战士,那就是用肉体作战的武道近战战士以及用魔法祷告等力量作战的远程魔法师。” 第162章 武道上的英雄,魔法上的学徒 林缺熟练的拉出一把木椅,坐在椅子上细细的听着瑟濂的授课。 瑟濂细细说来,悦耳的声音在室内回荡,他竟然没来由的对她产生的一丝好感。 不得不说,此时身为教师的瑟濂,远比那个疯狂的学者瑟濂更有魅力。 “这就导致了我们的身体只能向着这两个方向去发展,要么选择用魔力充满肉体,要么选择用剑气和肌肉充满身体,在突破极限之后成为英雄。” 林缺微微点头,也明白了瑟濂所表达的意思。 用一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人类的力量是有极限的。 不禁问道:“难道我们就不能去获取新的力量?” “然而,难就难在这一点上,一个容器装满之后,就无法再向内添加新的力量。” 瑟濂一边说着,一边赞赏的看了林缺一眼,火光在雪白的墙壁上投下一道温婉的影子。 “如果非要强行向内继续添加力量的话。”她说着,向烧杯之内加入其他五颜六色的不知名液体,盖上瓶盖之后,等待数秒,烧杯内的液体竟然开始剧烈的翻腾起来,最终直接将整个杯子炸成粉碎。 碎片四处飞溅,落在林缺眼中,他能够想象到当力量超出负荷之后那血肉炸裂的后果。 这让他不禁想起自己使用道具开启红泪状态时的模样,内脏破碎成渣,从口中甚至双眼之中溢出大脑的残片。 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己却并未像瑟濂所展示的那般炸成碎片,这恐怕还得感谢女武神让他强化基础的功劳。 灵马哨笛之中,托雷特看着林缺的表现无奈的摇了摇头。 “啪!”瑟濂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魔法之力瞬间将满天炸裂的碎片与液体开始回溯,在短短片刻之后,重新化为了完整的烧杯落入她的手中。 “你身为英雄这件事,目前除了我以外,学院内部应该并没有其他人知晓,所以即便你向他们请教,也是无法看出来问题所在的。” “不,不如说,即便找出了问题所在,他们也无法解决你的身体问题,这是交界地人类的身体构造而决定的。” 瑟濂说完看了一眼白发的褪色者,静静的等待着他消化自己所说的信息。 林缺看着瑟濂的动作,有些惊讶:“所以说,交界地的人类,想要击败半神获取大卢恩,唯有以弱胜强这一条路可走?” “难怪肯尼斯当初会对自己打败葛瑞克那么惊讶。” 不过,既然她选择让自己来到这里,那么一定就有能够帮助自己突破的办法。 看着瑟濂期待的眼神,微微沉吟后问道:“难道我们就没有其他办法?” 瑟濂从实验室的桌下拿出更多的烧杯,耐心地回道: “如果想要继续提升的话,只有两种办法,要么是重铸这容器。” 瑟濂说着,一掌拍向摆满玻璃瓶的桌面,砰的一声响动之后玻璃瓶飞起碎裂成渣。 然后又在瑟濂的魔力影响之下缓缓聚拢。 林缺看着那聚拢的碎片,惊讶的发现那碎片竟重新合成了一个全新的空置玻璃瓶。 “要么就是将容器内部的力量全部倾倒而出,然后借由其他方法替换成另外一种力量。” 她说着,将另外一种红色的液体倒入空置的玻璃瓶。 重新合成的玻璃瓶,已经能够装入更多更杂的液体而不会因为力量的不同而爆炸。 “正如我方才所说,第一种方法,将身体内部的力量替换为另外一张性质,普天之下唯有一人能够做到。” 她说到这里,放下大烧杯,走到窗边望向魔法学院中那座顶天立地的黑色巨塔。 星光穿过木窗,在她的身上留下明暗交错的雪白光影。 很显然,她说的是...... “满月女王?”林缺有些不爽的皱了皱眉头,又是满月女王。 不愧是交界地四大传说之一,魔法领域的巅峰强者。 雪白的星光为她镀上了一层银辉,她微微点头应道: “不错,就是满月女王。” “然而,现在满月女王的情况,也让她根本她不允许接触外物。” 瑟濂说到这里,微微低眉。 林缺好奇问道:“满月女王?她怎么了?” 瑟濂继续说道:“相信你也听说过第二代艾尔登之王拉达冈与玛丽卡结合的消息。” 林缺点头表示肯定。 “满月女王,自从王夫出走之后,就诞生下了她的第四个孩子,然而不知是何缘由,那个孩子天生残缺无法完整降生。” “满月女王受不了打击从此一蹶不振,变成了痴傻的模样,再也无法为卡利亚人民指引前路,无法领导魔法学院。” 瑟濂说到这里,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望向窗外,也不知是为一代天骄的陨落而叹息还是其他的什么。 林缺听着瑟濂的话语,想起门外镇的一些小道消息,以及交界地传说,然后是魔法学院与卡利亚的战争,惊讶道:“你们魔法学院软禁了她?” 瑟濂听着褪色者的话语,微微一笑道:“软禁?不也是一种保护吗?” 林缺看着瑟濂绝美的脸庞,一时间有些愕然,他还真没想到瑟濂会这么从容的回答他这个问题,毕竟软禁曾今效忠的人可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情。 不过想到瑟濂一直以来,即便是想要以他的身躯作为魔法材料这件事情都没有隐瞒过。 行事倒也算光明磊落,这么诚恳的回答也不算奇怪。 而且,仔细一想,倒也并不难理解,满月女王失势。 恐怕卡利亚的敌对势力都恨不得食其骨寝其肉,加上大卢恩的诱惑,封锁消息才是第一要务。 再以魔法学院与卡利亚王室的关系,于公于私都不可能将满月女王交给王室,有所差池又将是一场无休止无意义的战争。 这是林缺站在魔法学院方面的考虑,真实情况到底如何,恐怕又是多方博弈的结果,但总的来说不会相差太远。 不过让林缺感到意外的是,她竟然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己这个褪色者。 “所以,你能够选择的,也就是只有第二种方法......”瑟濂说道这里,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白发褪色者。 金黄与幽蓝色的双瞳中映照着彼此的身影。 “重铸容器?”林缺不确定的答道。 其实瑟濂还有第三种方法没说,那就是成为半神,然而成为半神何其艰难,根本不是一两个大卢恩能够简单成就的,更何况成为半神了,又和何须借由这魔法的力量提升自我。 瑟濂微微点头,道: “这就是为什么你现在虽然武道上成就了英雄之力,但在魔法之上,仍旧是个学徒的主要原因。” “若是从小打磨身体,倒是有可能魔武双修,但你身为褪色者,显然并不具备此等先决条件。” “那么你就只剩下一种选择。” 瑟濂站在窗前回过身来,微风拂起长发,让她在星光之下愈发显得飘然若仙。 用清冷悦耳的声音说道: “起源之力,重塑身躯!” 第163章 万里星河 林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道:“合着你说了这么多,还是为了骗我学习起源魔法?” 十指交叉于桌面,看了一眼瑟濂,开始仔细思考起她的建议。 经过她的此番讲解,他也算是明白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几乎已经明确,以常人来说,武道与魔法师的道路,只能二选一。 若是正常修行,林缺相信凭借自己那个所谓的绝顶天资,修炼个几十年上百年的时间,那倒也能够练出个雏形来。 或者说,实在不行,还能够去交界地其他地方寻找力量。 据说,盖利德王城之外有小黄金树的教堂教授黄金树祈祷的力量,格密尔火山有火山官邸的半神拉卡德给予叛律者帮助,还有北方的雪山之上那名为火焰的不知名传说力量。 只不过,以这些方式去变强,即便自己等的了,读者等的了吗? 微黄色的灯火微微摇曳,在暗室的墙壁上留下跳动的光影痕迹,室内二人一者低头沉思不语,一者抬头仰望星空。 两人相隔数十米,都陷入了沉思。 一时间,整个房间安静的出奇。 林缺心中微微沉吟,“不管是死亡魔法也好,智力停滞的问题也罢,还是说关于以后变强的道路,下来都不免要与她产生联系,看来躲是无论如何都躲不了了,那不如......” 正当林缺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臂传来了拉扯的感觉。 “嗯?” 只见一双雪白柔软的小手拉了拉他的手臂。 幽蓝色的双瞳在黑暗中闪着迷人的微光,星光将她黑灰色的发丝染成了银白。 银丝随风微摇,身材娇小的她立于他的身前,轻启红唇,说道:“来,给你看个东西。” 林缺还未彻底从刚刚的思考中回过神来,沉默点点头站起身来,被动的被她拉着手带到了房间的中部。 娇小的手指有些微凉。 “啪!”瑟濂打响一个响指。 房中灯火瞬间全灭,窗帘缓缓闭合。 周围霎时间陷入一片黑暗。 林缺一惊,这才想起这是在瑟濂的房中,心中警惕:“难道她想在这里对我动手!” 正当这时,房间顶部照来一束微弱的光芒。 林缺忍不住抬头望去,只见房中屋顶缓缓打开。 一丝光点自穹顶洒落,正好落在了二人的身上。 一颗颗或大或小的闪烁星辰在眼前展现,如同河流一般聚集,沉浮旋转。 这是一片真实的星空。 无数星辰闪亮的光芒,竟然在一定程度上超越了银白色的月光。 静谧的夜里,悠然的虫鸣声在耳畔响起,两个人黑色影立于满天星河之前。 这是源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超越了一切人造的凡俗景象。 不只是林缺,就连时常观察群星的瑟濂都被眼前的景象微微有些失神。 今天的星河,似乎格外的璀璨。 感到手中传来微微用力的感觉,林缺终于自震撼之中回过神来。 不知何时,两人已经来到了白塔的顶端。 云雾在身边环绕。 林缺惊讶的发现,原来瑟濂所在的房间,正好位于高塔的最顶部位置。 经由机关与魔法的改造之后,周遭上下已经完全变成了透明。 两人犹如立于半空,星海在周身沉浮转动,几欲让人迷失在这浩瀚星河。 不过,林缺通过触感能够感觉得到,自己与瑟濂依然在那高塔房中,脚下是柔软的地毯。 一只布满手汗的湿润小手正紧张的抓住的他的大手,身体微微颤抖,竟是一刻也不敢分开。 “嗯?”林缺有些警惕的想要推开她,却发现瑟濂眼中除了对于浩瀚星空的憧憬与震撼感动以外,美丽的双眸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莫名的恐惧。 “这......”林缺忍不住扫了扫瑟濂,又看了看四周,两人临空而立。 他发现她绝美的侧脸之上似乎隐隐有些发白,心中猜测道:“难道是恐高?” 想到此处,林缺将她的双手拉了回来,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大手上。 瑟濂也因为他的动作回过神来,突然发现两人正十指相扣,自己整个身体更是几乎完全贴在了褪色者的身上,一双小手更是死死的抱在他身上,被大手的温暖所包裹。 星河在白发褪色者的身后沉浮,照着他坚毅阳刚的侧脸。 幽蓝与金色竖瞳之中映照着彼此的身影,一丝暧昧温热的气息开始与空气中蔓延。 黑灰色的长发伴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两人都在忍不住在这灿烂的星河之中,通过相扣的十指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加速,温热的感觉自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 瑟濂首先回神,轻轻用力便挣脱了大手的束缚。 “咳咳!”待到心情平复之后,轻咳一声唤醒发呆的褪色者。 她还有必须要做的正事。 两人都忍不住望向别处。 “咕!”林缺忍喉头微动,听着耳边的轻咳声也终于回过神来,再次暗骂自己的心智不坚,竟被区区色相所迷惑。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不舍打破这壮观的景色。 瑟濂盘腿坐下,指了指满天星斗,林缺仰望而去。 黑夜之上,三月同天,居于一角,于星海中沉浮转动。 黑月,满月 ,与一轮冰冷的暗月伫立。 不同于平日里只能在天空中看见的玉盘,此时明月高悬,能够清晰看见其上的纹理与陨石造就的高低错落的山脉坑洼。 曾经遮掩的云雾仿佛在这里全都散去,如同一个常年近视的人突然痊愈一般,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即便前世,林缺也未曾如此近距离的观看过星辰的转动,如同触手可及。 林缺内心震骇万分,有样学样的坐在瑟濂的身旁,静静的观赏着这神奇的一幕。 瑟濂见此,抬起右手从左向右缓缓划过。 只见那满天星斗之中,就像是经历了无数的岁月变迁。 原本微蓝的天空渐渐的泛出些淡紫色。 没过多久,整片天空竟全都变成了淡紫色的模样。 经过一段时间之后,群星竟然一颗颗的开始脱离了黑夜的掌控,于深浅交错淡紫色星云中,拖曳着长长的流光划破夜空,仿佛带着无数雪白色的轻纱,不约而同的离开天际,划破漆黑的夜空。 这,是一场流星雨。 第164章 摘星 万千星雨陨落,静谧唯美而悠然。 “叮!创星雨!”系统机械声响起。 暴雨及身,林缺下意识的用出了系统观测术。 “创星雨,过去古老观星者发现的,最悠久的起源魔法,传说中的魔法之一。在空中召唤出淡紫色的黑暗星云,在一定时间内,降下磅礴的星雨,能够借由蓄力提升威力。据说此为辉石魔法的起点,观星者窥见的起源化虚为实,在这块土地降下了星星琥珀。” 这,并非真正的流星陨落造就的流星雨,而是起源魔法。 林缺放下心来,怪不得刚刚他的心中竟然忍不住升起一股危机感,原来是魔法。 只见瑟濂轻轻伸出白嫩的手指,一指点在漆黑的夜里。 “叮!”透明的魔力波动便如同水波一般在空气中扩散而出,缓缓的扩散至满天星云。 淡紫色的星云缓缓收缩,天空再次变成了淡蓝与淡紫色交相辉映的景象,满天繁星静止。 无边暴雨如同被冰冻一般凝固,于两人面前静止不动。 林缺这才惊讶的发现,那名为创星雨的魔法。 原来只是笼罩在了二人的上空,而非真正的笼罩在了偌大的宇宙之间,只是碍于视觉上的错误,让他认为整片天空都化为了淡紫色。 伸手轻轻触碰那略带温热的陨落星辰。 攻略! “叮!攻略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传说中的魔法之一创星雨!”系统提示音响起。 尝试着像瑟濂那样凝聚释放,却发现根本无法释放出来。 “此乃星雨,传说见星雨者皆可心想事成......” 淡然的女性声音波澜不惊的在身旁响起,如同喃喃自语。 幽蓝色的双瞳静静的注视着天空中的静默的星雨,在黑暗中闪烁荧光。 林缺看着眼前这位带着些温柔知性的女性,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女性,很可能是这座学院中最强的存在。 瑟濂说着轻轻招手。 一颗星雨便摆脱了天空的束缚,化作一道流光划破长空,落入她雪白的小手。 微闪白色荧光的星星表面凹凸不平,如同一颗被无限缩小的真正星辰。 林缺看着她的动作,一时间有些恍惚,一个词跳出脑海。 摘星! 瑟濂微微打量着手中的星辰,看了一眼林缺后站起身来,将它放到了林缺的手中,唇角微弯笑问道:“怎么样?想学吗?” 幽蓝色的双瞳,黑灰色的长发,知性淡雅的气质与恬静的笑容,乳白色的柔和微光映照着她绝美异常的侧脸。 此时的瑟濂,在林缺眼中就仿佛换了一个人般,从一位美丽的女性化为了一位敦敦教导的老师。 星空在她的身后微转,月光为她披上银纱。 昼夜颠倒一瞬间,万千星辰如雨落。 感受着手中星辰的余热,不得不说他被瑟濂这一手魔法所折服,从未想过原来为了杀戮而生的魔法也能够如此美丽。 瑟濂看着他陷入沉思的模样,也并不急于求成。 “啪!”一道响指过后,房间的穹顶缓缓闭合,整个房间也由透明重新变为实体。 微黄的灯火在桌上跳跃,在二人之间燃起橘黄色的火光。 智力、死亡魔法、力量,不得不说瑟濂的提议确实十分有吸引力,几乎每一项都切实的拿捏住了他的需求。 而且,最重要的是,瑟濂一直以来,并未尝试过去欺骗他,行事一直光明磊落。 除了想要杀自己意外,其他事情,并未让他反感,反倒处处相助。 沉思中的林缺忽然感到一丝淡雅的幽香环绕周身。 “嗯?”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只见面前瑟濂侧躺于课桌之上,红唇微弯的注视着他。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长裙之下,一丝雪白的肌肤微微裸露在外,绝美的脸庞上一双美目含情,微微靠近,在他的耳边吐息如兰道:“如果你答应的话,就有机会获得这具身体的使用权哦。” 瑟濂感觉这次应该是十拿九稳了,见识过自己的力量之后,想必他会对这具身体产生渴望,,再加上自己给他灌输的起源无害论,他在一定程度上会开始考虑自己的建议。 她明面上看似波澜不惊,其实心中也有些焦急,但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暗示他。 此话出,她明显感觉到眼前的褪色者身体猛然一抖,心中一喜还未来得及表现,就感到一股力量将自己推开。 只见眼前的男人眼中,不知为何竟然蕴含着丝丝的不满。 林缺看着瑟濂,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莫名其妙的升起一股不爽的感觉,指着眼前这个试图色诱自己的女人,有些不满的说道:“你,你这个疯女人搞什么?!” 刚刚那言传身教的模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又变回这样了? 亏自己刚刚还对她产生了不小的好感,她竟然还想诱惑自己。 林缺真想并起双指,指着现在这个瑟濂说。 气死偶嘞!给我变回去!给我变! “让我考虑一下。”最后,他留下一句话就灰溜溜的离开了瑟濂的房间。 有些恍惚的走在魔法学院内部的庭院之中,一边走一边思考着学习起源魔法的付出与回报,其中所蕴含的价值究竟值不值得自己冒险。 通过方才与瑟濂的接触,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起源魔法那强大的力量。 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又多了一个加入起源派的理由。 林缺在心中有些苦笑不得的想道。 所以,他决定花一晚上的时间,用来决定是否加入起源派。 林缺思考着,不知为何,想到瑟濂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嘴角上扬。 那个疯女人,其实不疯的时候也还是很可爱的。 “铛!”钟楼的巨大声响回荡在整个魔法学院之中,预示着新的一天已经过去。 由于魔法一直身处黑夜的缘故,时间流逝变得微妙起来,所以魔法学院各处都设立了钟楼用来提醒学徒保持良好的作息。 交界地之中,英雄和半神都可以做到不吃不喝不睡觉也能无碍,但普通人还是要依靠规律的作息才能维持正常的身体运作。 林缺看着远处的钟楼,喃喃自语道:“一天过去了?” 眼中带着些难以置信的神色,上前一步,震惊的看着那钟楼,再次重复道:“一天过去了!” 要知道,他不管上谁的课,不管上课前发下何等的毒誓,都会在上课三分钟以内睡成死猪,瑟濂的课程他竟然一点都不困。 第165章 受伤的托普斯 瑟濂有些愕然的看着离去的林缺,抱住日记满脸疑惑:“这个色狼明明在广场测试时,大庭广众之下都偷看我的身体,还偷看我的日记,怎么每次自己主动这么做的时候,他反倒不喜?” 难不成我弄错了方向? 想起褪色者那俊美的容颜,瑟廉首次对自己的外貌产生了不自信的感觉。 林缺走在魔法学院向外的路上,七拐八拐一路穿过讨论室,以及图书馆,教师区,正准备在学徒宿舍之外乘坐水车电梯前往杜鹃教堂的时候,突然一些打斗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地方传来。 校舍内教室。 一处乳白色的篝火旁,几名拉兹利教室的魔法学徒围在一名光头大胡子的魔法学徒身边,一脚又一脚的向他身上踹去。 一边踹还一边恶狠狠的说道: “你还敢回来!哼!” “给我打死他!打死他!” “废石!废石!” “就是你,害的我们都被其他学徒看不起,哼!” “废物!打死你!打死你!” 林缺好奇的看了一眼后便不再关注,他现在没有时间去处理像校园霸凌这种小事。 跟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一个道理,可怜之人也一定程度上会有可恨之处,学院人多眼杂,他可不想为了陌生人随意暴露自己。 不过他走了两步,又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去,他总觉得刚刚那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废石?”林缺有些不确定的靠近。 毕竟那个人一向为人和善,又很正直,应该不会被这么多人憎恨才对,更不可能遭受到这么离谱的不公平对待。 心眼扫过,只见在几人围绕的中心处,一个身穿魔法学徒长袍的大胡子光头魔法师无力的抵挡着魔法师学徒们的攻击,不是托普斯又是谁? 他一边抵挡一边解释道: “你们相信我,我的研究一定可以做到的!” “这只是希望回来查一下资料,真的请相信我,我查完就走,绝对不会在这里碍眼的!” “不要打了!” 托普斯不停的挣扎着,每每想要站起身来反抗,立刻就会被一脚踹翻在地。 周遭其他人不仅不帮忙,反倒全都一脸兴致盎然的看戏。 毕竟在魔法学院,这种戏码可不会多见。 踹他的人见他不仅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停手,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的拿起一旁的 “还敢顶嘴!哼!” “把他绑好!丢到外面校舍外的悬崖边吹几天寒风,看他还敢不敢说大话!” “什么狗屁研究,还敢放大话说要超越我拉兹利教室的先贤!” “混蛋东西!” 一群围在他的身边拳打脚踢。 “你们想干什么!住手!”托普斯整个人被绑在一处木椅之上无法动弹,只能做着最低限度的反抗。 那位拉兹利的学徒越说越气,一把抄起一旁的淡紫色辉石就想砸到托普斯的身上。 “我让你顶嘴!我让你顶嘴!哼!” 周围的人见到他的动作都忍不住发出惊呼。 辉石结晶虽然很脆弱的,但想必本身就孱弱的魔法学徒来说,挨一下恐怕要躺上好几天的时间,周围的人都开始劝他不要再继续了。 然而,人的本性一旦暴露,就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收回去的了。 一大堆的辉石结晶狠狠的砸向被绑住的托普斯。 托普斯只能惊恐的闭上双眼,“吾命休矣。” 为什么?我只是想要回到原本属于我的位置进行最简单的研究,就要被这样对待? 他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些什么? 在这人生的最后一刻,他想起的是自己那唯一的徒弟,“我的弟子,是必定会成为艾尔登之王的男人,也许这样的话,我这一生也不算一无是处吧!” “只是希望作为废石弟子的他,不要因为自己这个老师的懦弱而感到耻辱。” “我的弟子啊,永别了。” 然而,一股狂风肆虐而过,整个校舍之内,灯火全熄。 一声辉石碰撞的叮咛巨响之后,那位魔法学徒借着星光抬头,看着面前如同铁塔般的高大身影,那团巨大的辉石砸在他的身上如同玻璃般直接碎裂开来。 他立刻惊叫一声退开几步,待到看到对方也是一名魔法学院的学徒之后,立刻松了口气,用不屑的语气喝道:“哪里来的狗东西!敢多管闲事?” 林缺感受着砸在身上的触感,虽然那辉石结晶砸在他的身上,根本伤不了他一根汗毛,但这些要是砸在身体孱弱的托普斯老师身上,恐怕没有个十天半月个很难好的起来。 更何况,刚刚这人还打算将被绑住的托普斯丢到室外,恐怕真让他得逞了,托普斯老师用不了一两天就要一命呜呼。 林缺拍了拍身上的结晶碎屑,声如寒冰,明知故问的指了指身后的托普斯,反问道:“你干的?” 此时的托普斯已经在方才的差点被砸到的时候,直接吓晕过去了。 他身上的伤势在心眼之下一览无余,除了脸上和双手之外的裸露之处,全身到处都是伤疤和淤青,显然不是第一次遭受这种待遇了。 林缺一边说着,一边按压着自己手指,发出一道道脆响声。 心中已是怒极! “哟嚯!你还想动手?”那些学徒见到他的模样,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发出一声声的冷笑,用嘲讽的声线说道:“来人!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让他看看这魔法学院究竟是谁说了算的!” 此话出,周围的学徒们立刻意识到了些什么,全都一步步后退让开在边角处,一些离得较远的更是直接找借口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糟了!拉兹利教室那群蠢货又发疯了!” “快去叫导师!别出人命了。” “不要多管闲事,快走!” 随着学院们的散开,十名头戴双贤辉石头罩的魔法学徒排众而出。 在魔法学院之中,双贤辉石头罩意味着在魔法领域取得导师认可的学徒,其对应的是战士之中的骑士级别的实力。 拥有两副石膏面孔的辉石头罩在黑暗中散发着异样的压迫感。 林缺知道,那是修炼魔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所能够释放而出的精神力。 第166章 暴打拉兹利学徒 其中一人冷冷的打量着眼前的高大学徒,嘲讽道: “哦,我知道你,不就是那个在学院测试中的智力九吗?哈哈哈哈!” 另外一人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语气:“原来是他!笑死我了!” “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走了后门才进的魔法学院!” 最开始那几名对托普斯大打出手的学徒,见到周围双贤学徒的嘲讽,心中的一块大石也落了下来,他们还以为对方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林缺继续上前一步,道:“我再问一次,是谁打的托普斯老师?” 看了看林缺那高大的身材,直接上前一步,不屑的嘲讽道:“我当什么东西!原来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哈哈哈哈!” 他听到林缺的话更是不屑的说道:“老师?你们听见没有?他竟然叫那个废物为老师!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他说着,再次上前一步,直接走到林缺面前嘲讽道:“来啊!来打我啊哈哈哈哈!” 看着林缺那阴沉如水的神情,他想要的就是这种彻底将别人踩在脚底下的感觉,那种别人想打他但又打不了的感觉,高人一等压迫别人,让他感到自己仿佛整个人都爽爆了。 周围十名双贤学徒环伺,他相信对方根本不敢动他。 “你打我啊?你打......” 然而这次,他话还没说完,整张脸就立刻凹陷了下去,连脸上的头罩都直接破碎。 一道怒吼声在教室中响起,“打的就是你!” 一道无与伦比的力量直接击碎了他的辉石头罩,露出其中牙齿崩碎双眼翻白的脸。 “啊!打人了!他打人了!”另外几名拉兹利辉石教室的学员立刻惊呼道,向周围那些双贤学徒命令道:“你们还愣着干嘛!上啊!” 双贤学徒则有些惊讶的看着林缺的动作,他们刚刚竟然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对方的速度之快超乎想象。 而被林缺直接击中的拉兹利学徒,整个人还在原地打转。 林缺一拳之下,他整个人直接在原地转了十圈,才慢慢在惯性之下慢慢停了一下。 当然,这还是在林缺收力的情况下,否则以他如今能够与半神正面硬刚的力量,一拳直接将对方打炸都不成问题。 不过,他没有将他打死,可不是心软,而是想要好好的折磨他们一下,他们对托普斯老师做的事情,林缺要是被奉还! 一把抓住眼前的学徒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提在半空中,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冷笑道:“不是要我打你吗?成全你!” 说完又是狠狠的几巴掌扇了过去,学徒的脸上立刻浮现一个狠狠的凹陷。 如果有透视能力的话,就能够看见,他的脸部骨头已经出现一条条的裂纹。 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林缺就不,他这次不仅要打脸,还要狠狠的打他们的脸,打碎他们的脸。 他本来没有欺负弱小的哀嚎,面对那些冷嘲热讽也不在意,但对方竟然敢碰托普斯,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再次一拳打在他们肚子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鲜血中夹杂着漆黑的破碎内脏,直接喷在了林缺雪白的辉石头罩上。 鲜血的味道让整个校舍充满了一丝肃杀的味道。 眼神横扫之间,冲向林缺的十名双贤学徒立刻感受到自己仿佛被一头恐怖的远古巨龙所注视,整个人的大脑直接出现了片刻空白。 远处另外几个学徒更是直接脸色变为一片煞白。 这不是实力,这是...... 单纯的杀气! 如同尸山血海在他们眼中隐现。 林缺趁这机会直接折断手中学徒,在他惊恐至极的惨嚎声中,将他的四肢折断。 “咔嚓!”连续几道脆响。 他本来想将这些手法留给鲜血王朝那些白面具的,但既然现在有人想找死,他不介意让他们尝一下痛苦是什么滋味。 待到双贤学徒回过神来,那位拉兹利学徒已经变得如同一块破布般鲜血淋漓。 但林缺依然留了他一口气。 “糟了!快救人!”其中一名学徒颤抖着声线说道。 他知道这次恐怕无法善了了,对方的实力出乎意料,手段残忍更是让人始料不及。 这股杀气,简直就像是一头远古凶兽般凶猛异常,比之他们在战场上遇到的卡利亚骑士还是凶猛十倍不止。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林缺参加过的所有战争,每一场都是利耶尼亚地区的小打小闹所能够比拟的,斩杀的敌人更是强者中的强者。 看着眼前那些这些学徒眼中的惊骇之意,他们甚至比不上爱奥尼亚之战中任何一位士兵。 情势急转直下,周围的看众都没想到反转会来的这么快,都有些傻眼的呆愣在原地。 “杀!杀人了!”一些实力不济的普通学院,承受不住纵横的杀气直接晕了过去。 几位双贤学徒想要上前救人,却没想到高大的人影直接从眼前消失了。 与此同时,十位双贤学徒以及其身后的拉兹利学徒的头罩全都破碎成渣。 “啪啪啪啪啪!”连续十几道巴掌声响起,十几个人影直接倒飞而出。 头罩破碎成渣,所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个巴掌印,而林缺的身影在一闪而逝后再次挡在了托普斯的面前。 林缺冷冷的注视着他们。 要不是为了给托普斯出气,这些人,根本不配跟他交手! 他们其中任何一人的实力,甚至还不如刚刚来到交界地之时的自己。 虽然有着骑士级别的战力,但连最基本的战意都没有,连十分之一的战力都发挥不出来。 双贤学徒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立刻明白眼前的人的实力之强已经完全超乎的他们的想象。 而且眼前这人根本不顾及魔法学院的规定,竟然敢杀人! 疯子! 立刻就有人转身逃跑,健步如飞。 他们本来就只是任务在身,为了些许的好处才接下这单事情,没必要为了这件事搭上自己的性命。 然而他没跑几步,整个人就如同炮弹一般倒飞了回来。 第167章 导师救我! 如同万载寒冰般的冰冷声线在他们的耳边响起,道:“来来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打算要怎么做!” “继续骂啊!嘲讽啊!怎么不说话了!” 他说着一脚踩在其中一人的手掌上,用力的碾压着,让他们发出一道道惨叫声。 一拳又一拳的狠狠砸在这些人的脸上和身上,不断有骨断筋折的声音响起。 此时周围的人不管是否对托普斯出过手,全都面色煞白噤若寒蝉的缩在墙边,生怕引起眼前人的注意。 倒也没有人为他们出头,毕竟这些人平日里就在学院内部作威作福,看众不仅没有感到不满,看着他们挨打的凄惨模样甚至心中有种莫名的快感。 十几个人全都惊恐至极的看着眼前如同杀神般的身影,身体如同筛糠般的缩成一团,身上疼痛无比,终于有人承受不住巨大的压迫力。开始跪地求饶。 “那什么?缺缺缺林!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这些都不关我们的事啊,都是那些拉兹利教室的人搞的鬼!” “对对对!都是他们,都是他们!” 双贤学徒开始推脱责任,林缺的力量与手段已经彻底将他们吓得不敢反抗。 一个个用出吃奶的力气在地上磕头。 拉兹利学徒怨毒的看着那些推脱责任的人,知道退无可退的他们,其中一人立刻看了看林缺衣服上的身份牌,喝骂道:“缺林是吧!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违反了魔法学院的规定!你不怕被开除吗?” 另一人听到同伴的声音,立刻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指着他喝道:“对对对!你最好尽快给我住手,让我们,否则......”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只听咔嚓一声,一只大手直接将他的手指折断了。 冷冷的说道:“否则什么?” 又是轻轻用力,直接将拉兹利学徒的手臂扭成麻花。 “啊啊啊啊啊!”那人直接满头大汗的跪倒在地,抱着自己的断开的手臂跪倒在地。 另外一人也直接倒飞而出。 “看你们的样子,还不服气?”林缺有些不悦的说道。 “学院规定?你们还知道学院规定!欺负托普斯老师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了?” “不是想找死吗?成全你们!” 林缺在其中一人的惨叫声中,一双大手直接提起一人,他是真的有些怒了。 本来想通过武力震慑一下他们,让他们不敢再对托普斯动手,但没想到不仅毫不悔过,还敢威胁自己。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有些控制不住了。 这让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说学院规定真的像他们说的那么靠谱。 那他们做这种欺压普通学员的行为,显然是违反学院规定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普通的学徒真的敢为了心中一点的不舒服,而违反学院的规定吗? 林缺手中的学徒不断的挣扎着,然而眼前的双手如同铁箍般死死的勒住他的脖子。 他看了眼不远处那个躺在血泊中,如同一块破布般扭曲的身影。 一时间声泪俱下,死亡的恐惧直接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已经看出来了,眼前的家伙就是个不要命的狂徒,根本不在意任何的规矩。 他再也顾不得任何东西,想要将心中的秘密抖出来。 立刻求饶道:“缺林!放了我!不是我们想要这么做的,是......” 对!只要将真相告诉他,这个人一定不会再怪罪自己!哈哈哈哈哈哈! 他拼命求饶,一股淡黄色的液体从他的长袍中流出。 林缺正想反应,突然一股莫名的寒意将他整个人笼罩,冰冷的仿佛将他整个人丢入了冰窟。 猎犬步伐! 他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一道淡蓝色的光刃划过他所在的位置。 “噗呲!”鲜血四溅之间,一颗头颅飞起。 是那位魔法学徒的。 林缺看着手中的无头尸体,回忆起刚刚他的话,“刚刚他想说什么?” 那道攻击来的太快太急,他没来的注意学徒的安危。 不过...... 林缺转头望向那个伫立在校舍门口的身影,也许不需要他说了。 能够让自己产生危机感的,只有英雄级别的强者。 魔法与剑气的不同之处,除了千变万化的效果之外,就是其远程杀伤力与杀伤距离与穿透力绝对不是剑气所能够比拟的。 即便是骑士级别的魔法师也能够伤到英雄级战士的身躯,英雄级的魔法师杀伤力更是不用多说。 一位手拿辉石小剑和书本的导师从阴影中走出,是一位拉兹利教室的导师。 他冷冷的说道:“到此为止吧!” 林缺感受着眼前这位导师的气势,一步踏出,不动声色的挡在托普斯的面前。 面对英雄级别的强者,他没有自信能够护得住托普斯。 “你杀了他?”林缺提起手中的无头尸体。 这明目张胆的杀戮,让林缺有些始料未及。 他没想到对方身为导师,竟然会这么干脆的杀死自己的学生。 林缺心中微沉:“看来魔法学院并不像是伊蕾娜口中的那般平静。” 伊蕾娜是卡勒罗斯的爱徒,有魔法学院之中最为强大的导师作为支撑,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趋利避害,所以她看不到学院里的各种黑暗面到也在情理之中。 拉兹利教室的导师也没有辜负林缺的期望,上前一步,双手负于身后,冷冷的说道:“杀了,又如何?有人看见吗?” 他说着看向周围的学徒,周围众人立刻将头摇成拨浪鼓。 英雄级,不管在哪里都是极为稀少的强者,即便是魔法学院也不敢轻易的触发他们。 不,不如说,他们本身就是魔法学院规则的一部分,规则的制定者。 整个魔法学院无数年的积累,也不过只有二十九位驻校英雄,根本不是几个学徒能比的。 而后不等林缺反应,施施然的说道:“缺林是吗?” “这件事情就此揭过。”平淡的话语之下是毋庸置疑的语气。 一旁的十几位学徒见到那导师,立刻如同见到救世主一般发出一阵鬼哭狼嚎。 “导师救我!” “导师!这人无视校规,一定要狠狠的罚他!” “导师啊导师,这人简直无法无天!” 第168章 杀气 拉兹利教室的导师冷冷的喝道:“没用的东西!丢人现眼,还不快滚过来!” 英雄级的气势隐现,全场众人除了林缺以外所有人,立刻脸色煞白,几位受伤较重的学员更是直接当场晕倒。 拉兹利教室的教学方法显然不似卡勒罗斯教室那般温和。 林缺一把丢开手中还在抽动的尸体。 果然,不管在哪里,实力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本来还在考虑违反规定该怎么处理后续事宜,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这位导师虽然强势,但显然也考虑到了自己在学院中的风评。 不过托普斯的事情还没解决,林缺有些不放心,而且他也不好直接质问对方,踩着满地的残渣碎屑与淡紫色的结晶,上前一步叫住想要离开的导师,“等等,这位导师,不知道能否让他们给我一个交代。” 林缺说着,看着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导师,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的猜测,这位导师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就像是一直躲在一旁观看一般。 由于学院中有着黑夜魔法这种东西,林缺也不敢保证自己到底有没有看走眼。 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刚刚那道光刃绝对是想要将两人一起斩杀的,没想到林缺能够轻而易举的躲过他的攻击。 林缺有些不解,自己在魔法学院应该没有树敌,怎么会惹来祸事。 自己与其他导师的关系也并不如何深入,不可能波及到自己身上。 唯一的可能性应该就是出在托普斯的身上。 难道这位老师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你是在质问我?”面对林缺的刨根问底,那位导师冷冷的说道。 虽然林缺能够躲开他的辉石弯弧让他感到有些惊讶,但也容不得他随意放肆。 “学生不敢。”林缺微微一礼。 他此时表面上还一直维持着自己骑士级别的实力,所以也不敢太过强势。 不等那导师反应,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这位学徒乃是在下的魔法之道上的引路人,是我的老师,我不希望他再有任何的闪失。” 林缺说着,冷冷看了一眼那位拉兹利教室的导师。 这位导师的态度,已经让他能够确定这件事里面绝对有猫腻。 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对托普斯出手,但林缺还是要摆明自己的态度。 瑟濂太强他杀不了,暗中杀几个普通的英雄级导师还是游刃有余的。 眼前这位导师,连自己真正的实力都察觉不到,跟瑟濂不是一个等级,所以他倒也并不如何畏惧。 周围人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这家伙疯了吗?他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威胁导师! 要知道,学院的规则只是用来束缚普通学生,不是用来束缚导师的。 导师对学生不只是有着驱逐的权利,身为英雄,他们更加有着生杀予夺的大权与力量。 那位导师一步踏出,直接来到林缺身旁,靠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的低声说道:“不要以为有卡勒罗斯和那个臭女人保你,就没人敢动你!” 他说完转身离去,冷哼一声道:“我会约束住他们,也希望你也能管好自己的手脚,不要一不小心就消失在不知名的角落里了!” 拉兹利魔法教室的学徒看都不敢看林缺,立刻抱起地面上伤势过重的学徒,逃命似的离开校舍。 敢跟导师刚正面的疯子,已经不是他们所能够应付的了。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林缺淡淡的回道:“感谢导师指点迷津。” 其实他也不在意,只要得到眼前这位导师的亲口承诺,应该就能够暂时保证托普斯在一段时间内不受影响了。 看了看周围人的反应,那些噤若寒蝉的模样,显然不敢过多造次,其他的事情就不是自己能管的了。 不过,只得到眼前这些人的反应还是不够。 托普斯想要在学院立足,必须有个人能够随时保护好他。 那个人必须值得信任,同时又实力强大,最重要的是,徒弟要少才有时间保护好托普斯。 林缺思考片刻,直接扛起托普斯向着学院内部走去。 暗中一处阁楼之上,与林缺交手过的拉兹利教室的导师看着离开的林缺,向着身前的一位同样头戴拉兹利头罩的身影微微躬身行礼,道:“拉兹利大人,这小子有问题。” 每一位教室的最强导师都会被赋予教室的名称,是魔法学院仅次于女王与院长的最高荣誉。 英雄巅峰的强者。 拉兹利听着身后导师的汇报,看着那个离去的白发褪色者,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好惊人的杀气,简直就像是从尸堆里面爬出来的家伙。” 也许普通导师对杀气没有什么概念,但作为曾经参与过魔法学院对卡利亚王室的战争,与最强卡利亚骑士战斗过的拉兹利,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林缺的恐怖之处。 将之与脑海中的各位强者一一对应,心道: “即便是狂热派的亚罗塔斯,不,即便是最强的卡利亚骑士罗蕾塔,都没有这么强的杀气。”“这家伙,简直不像是个法师,倒像个真正的狂战士!”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抛了抛手中的辉石剑刃。 辉石剑刃飞起又落下,寒光闪过他跪倒在其身后的几名学徒,让他们发出不安的声音。 拉兹利重新接住剑刃,眼神微眯在心中判断道: “竟然让我都产生一种没把握在正面的对决中杀死他的感觉!” 拉兹利有些惊讶的得出这个结论。 片刻后不知想起了什么,不可抑制的发出一阵狂笑声。 “有趣哈哈哈,真有趣!” 拉兹利教室不同于学院其他教室以研究为主,他们虽是法师,但更加信奉杀伐之道,所以认为能杀人的才配被尊重。 由此,作为魔法学院的“剑”而存在。 魔法学院自然对他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的身后,一众拉兹利教室的学徒听到大导师的笑声,终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恭维道:“拉兹利大人,既然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我们就先下去了。” 第169章 决心 “下去?好。”拉兹利爽快的答道。 不过还未等学徒们露出喜色,拉兹利便继续波澜不惊的说道:“你们被逐出魔法学院了,滚吧!” 魔法学徒们脸上的神情立刻凝固,一个个伤势不一的学徒忍着全身的伤痛爬上前,一把抱住拉兹利的小腿,痛哭流涕道: “大人,你不能这样对我们!我们是为您办事,你不能这么对我们啊!” 拉兹利微微斜眸,看着自己脚边的学徒,双眸微眯冷冷的说道:“你的意思是,我的错?” 他说着,周身逐渐凝聚出一层薄薄的魔法的光辉,于空中出现一道道浮空的淡蓝色剑刃。 魔法学徒立刻低下头,一句话也不敢说的退开。 拉兹利教室信奉杀伐,师徒亲缘寡淡。 所以他们根本不敢奢求什么师徒感情,更加不敢请求导师为自己说情,那除了让自己死的凄惨一点没有任何用处。 拉兹利看了眼褪色者与其肩头的光头魔法师,眼中闪过一丝杀机,道:“哼!没用的东西!杀人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然而迎上他的目光的,是一双杀意盎然的黑底龙瞳,在黑暗中散发着仿若金色火焰般的光辉。 林缺于数千米开外,死死的盯着那位拉兹利教室的导师,心眼让他将刚刚的一切听的一清二楚。 他的目光透露着仿若万载寒冰般的冰冷杀意,一瞬间穿过魔法学徒安的重重林木与教室。 仿佛在说:“找到你了!” 刚刚在校舍内部,他就感受到了那股让人如坠冰窖的恐怖杀气。 那绝对不是与他交谈的导师身上的,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找到始作俑者。 “咔咔咔咔咔嚓!”目光穿过教室。 所及之处,中途一块块透明的玻璃,直接承受不住他目光中那惊人杀意咔嚓一声炸裂开来,引起教室中一片惊呼之声。 两人相隔数千米冷冷对视。 拉兹利身后的导师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意自脚下涌起。 “嗯!”突然,一道男人的呻吟声打破了二人的目光对视,林缺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既然已经找到了罪魁祸首,那就不需要浪费时间。 经过刚刚的试探,他想传达的东西,想必已经传达到位。 收敛杀意,露出微笑,向着肩上的男人温和的问道:“托普斯老师,你醒了?” 拉兹利同样收回目光,看了眼身后的导师,吩咐道:“从现在开始,不需要再浪费时间去暗杀了。” 身后的导师立刻回应道:“是,大人。” 不知不觉间,那位导师惊讶的发现,自己背后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 拉兹利微微低眉,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小剑,辉石小剑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纹。 “哼!” 起源魔法师塔。 瑟濂看着去而复返的林缺,看着他一片煞白的脸色,心情很快由惊喜转化为惊讶。 微微皱眉,略带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 她刚刚还在思考该如何进一步诓骗、哦不,是如何让褪色者心甘情愿的加入起源教室,没想到就打开门就见到了脸色惨白的褪色者。 不知怎么的,看着褪色者那张发白的脸。 她淡然的心中,竟然忍不住涌起了一丝久别的心疼与怒意,就像是自己珍重良久的宝物被人随意践踏的羞辱感。 明明眼前这个男人,只是她想要的实验材料而已。 是谁?敢动我的......人! “没事。”林缺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擦去额角滑落的一滴冷汗。 看着面前瑟濂那不似作假的担忧神色,他来在的路上还在思考她会不会趁这个时机对自己动手,没想到她会是这般模样。 想起那个手持辉石小剑与书本的身影,心道:“真不愧是学院大导师,英雄巅峰的强者!果然名不虚传!” 他一路上装作若是其事的模样,直到到达瑟濂的房间方才忍不住卸下防备。 这是他第一次与导师级别的强者进行正面交锋,对方的实力让他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感。 “拉兹利是吗?”林缺喃喃道,心中默默的将这个人划进了必杀名单。 如果说杜鹃骑士是魔法学院的保安的话,那么拉兹利教室就是魔法学院的专属暴力机构,其学徒的战力比一般学徒会强得多,身为其首领的拉兹利更加不用多说。 以拉兹利的表现来说,林缺看得出来他绝对不是一时兴起想杀了托普斯,其中一定存在着什么猫腻。 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托普斯,见他脸色稍微好转,终于松了口气。 交界地活人居民有黄金树的赐福,想必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复如初。 林缺安顿好托普斯,坐到瑟濂房间的木椅上,瑟濂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他反复回味着方才与拉兹利的交手。 “一时的胜负并不代表什么。”瑟濂温柔的说道。 她说着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推到他的面前,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回应。 虽然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不妨碍她利用智慧猜出事情的原委。 林缺看着自己强劲有力的双手,听着耳边温柔的女性声音,紧闭双眼反复握拳,摇了摇头叹道:“我并不是在意胜负,我只是......” 瑟濂看着眼前白发褪色者的面容,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侧目扫了一眼远处的托普斯,接口道:“不甘心?” “是。”林缺硬声答道。 茶杯中的袅袅轻烟飘起,伴随着他的气息微微摇曳。 方才那次的交手,终究是他先做出了让步。 如果他够强的话,完全可以当面打的那位导师跪地求饶,拖着他给托普斯老师道歉。 这次的交手,让他明白了自己在英雄之路上,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要走。 双拳紧握,“我还不够强!” 越是游历交界地,心中想要保护的东西也就越多,就越发的能够理解托雷特的那番话。 在他刚刚踏入利耶尼亚之时,所说的那番话。 看着面前淡然的女性魔法师,想起今天所发生的的那一切,他的心中终于下定决心。 既然不想要失去,那么就必须要不断的变强! 林缺咬了咬牙,双手撑住桌面站起身来,严肃的看着桌对面的瑟濂,郑重其事的说道:“我们做个交易。” 第170章 飞蛾扑火的试炼 魔法学院最下层。 在黯淡无光的山体内部,一座高达上百米的巨型石质水车缓缓转动,发出一道又一道咔嚓作响的声音。 此时,一大一小两个人影站在水车的扇叶之上,静静等待着到达底部。 水车之旁,无数怪石林立,浑浊的雾气弥漫,笼罩住整片黑暗的空间。 唯有一束亮光从山体外部透露进来,照在长满翠绿色青苔的水车侧面,提供着最低限度的视野。 “咔咔咔咔咔咔!”机关咔嚓作响。 魔法学院的这座水车,除了为整座学院提供日常用水以外,还担负着电梯的功效,以供学徒们的日常出行。 只是林缺没有想到,水车之下,竟然别有洞天。 在经过长达几分钟的电梯时间后,两人终于到达了学院底部。 感受着略带湿润的空气与脚下覆盖柔软泥沙的地表。 他看了眼在前面带路的瑟濂,心中好奇:“难不成她平日里都在这个地方做人体实验?” 这里是山体内部,也是魔法学院的取水处,一般不会有人来这里。 空气中安静的只剩下心跳的声音。 倒是个藏尸的好地方。 “叮!”纤纤玉手在空气中点出一道淡蓝色的魔法光辉。 如同星光般的淡蓝色光点缓缓飘到一处黑暗中,黑暗中立刻传来了一阵金铁相击之声,一个巨大的身影从中行来。 整体形似人偶,如同一位站在方形铁盒上的女性。 它拥有着黄铜色的机械身躯,头部是一张惨白色的女性铁质面具,身上缀着几条铁链,比身体还要长的手臂之上是两个带刺的铁轮,最后是它身体百分之八十左右的铁质长裙。 这是一个看似由魔法所驱动的机械傀儡,名为虏人少女人偶。 林缺通过心眼,却看见了这看似完全机械化的躯体内部,长裙之下是一个鲜血淋漓的巨大空间,里面有两团缠绕在一起的巨蛇操控着眼前的机械少女。 它缓缓行来,停在了二人的面前,手中冰冷的刑具预示着它并非普通的人偶,而是一座用于杀伐的残忍兵器。 如此恶趣味的设计,也不知是出自谁的手笔。 林缺看着面前的人偶,微微皱眉有些不解。 不过,瑟濂并未解释,招了招手后,由虏人少女人偶继续带路,行入一处狭窄的山洞。 两人一前一后的在黑暗中走着,一路向下,直到眼前出现一团火红色的光芒。 剧烈的热浪拂动着二人的发丝与长袍,惊人的温度传来,让人如同置身于闷热的烤箱。 片刻后,两人终于来到了山洞的尽头处。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底山洞空间,高达上百米直径数十米的圆形山洞,直通地底深处。 火红色的光芒映照着凹凸不平的石壁,剧烈的温度将周遭的一切全都结晶化。 除了两人一偶所处的平台外,抬眼望去,如同身处一颗火红色的巨卵内部。 “啵!啵!啵!”耳边传来气泡炸裂的声响。 林缺心眼扫过,只见在山洞的最底部,热浪翻腾之间,那是...... 岩浆! 山洞底部岩浆翻滚,气泡炸裂,时不时的便有金黄色的火焰冲天而起,气浪造就的火舌更是无时无刻不再炙烤着周围的一切。 林缺感受着岩浆中那惊人的热量,即便他有着英雄之躯,也难以抑制的汗流浃背。 热浪拂动白发,火光在他的眼中跳跃不止。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岩浆,里面拥有着足以夺走任何生命的恐怖高温。 林缺望向身旁的女性魔法师,“她要的东西,就在这里?” 瑟濂自从走出魔法塔之后便一直保持沉默。 她缓缓走向平台的边缘,脚下碎石滚落,她却毫不畏惧的张开双臂,伸手向天。 闭上双眼似乎是在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火红色的光芒映照着她微微泛红的绝美侧脸,黑灰色的长发随风飘舞。 林缺低头望去,只见身下岩浆翻滚,吞噬一切。 这就是交易的地点吗? 她称这为...... 试炼之地! 而对于他来说,这里将是他又一次变强的起点! 脑海中闪过之前在魔法学院东门处见过的那位黑夜骑兵,心中的紧迫感更上一层,他喃喃道:“梅琳娜......” 不知道怎么的,此刻他在面对这满地的岩浆之时,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感到那火焰对他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就仿佛,就仿佛曾经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一般。 炙热的岩浆光芒在他眼中静静燃烧,他的脑海中,突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画面一闪而逝。 “什么东西?”林缺有些疑惑的想道。 是幻觉吗? 他摇了摇头,还未来得及细想,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女性声音,问道: “你害怕死亡吗?” 没来由的,绝美的魔女突然毫无预兆的开口问道。 她低头俯视着脚下的岩浆,面上无悲无喜,仿若神明。 死亡? 这个词,若是在前世,恐怕是无数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然而在这交界地,那无数嘶吼的活尸,似乎都在说明着一件事。 死亡,在交界地也是一种奢求。 人们早就连死亡的权利也被剥夺了。 林缺沉默着走到悬崖的边缘,直视着那岩浆。 那是足以让普通人致盲的恐怖火光,立刻开始灼烧他的双眼,灼热的气浪侵蚀着他的肌肤。 他有些明白瑟廉的意思了。 然而,不知怎么的,在这恐怖的绝境之中,林缺却发现脑海中那原本一闪而逝的画面变得愈发的清晰起来。 那是一团同样剧烈燃烧的火焰。 他听着耳边瑟濂的询问话语,想起在她那本日记中所看到的东西,不答反问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最后一个问题。”他强调。 瑟濂疑惑的转头望向褪色者,炙热的火红色光芒映照在男人侧脸,淡淡的说道:“问吧。” “那本九智的书,是你交给托普斯老师的吗?”褪色者淡淡的问道。 他静静的感受着脑海中那逐渐清晰的画面,愈发的感觉到一种仿佛来自心底的呼唤。 瑟濂听着他的话,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有此一问,下意识的回答道:“不错,我就是那本书......” 话还未落,她口中的话语就在转瞬间化为了惊呼之声。 她眼中倒映着的,是褪色者微微一笑倒向岩浆池中的身影。 既然目标已定,又何须再等! 周遭一切仿若静止。 长发飘荡之间,一头白发的褪色者已然身处岩浆上空,声音逐渐远去。 他的眼里跳动着金黄色的火焰,脑海中原本一闪而过的模糊画面,在此刻接近岩浆之时变得无比清晰。 如同真实! 那是一位正在燃烧的少女,身披黑色斗篷,穿着雪白旅行者套装的少女。 她的身上静静的燃起火焰,却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温暖微笑。 在她身后,是一颗遮天蔽日的黄金树。 此刻,林缺仰躺在万丈深渊的烈焰上空,身上同样燃起无穷烈火,犹如与她融为一体。 她说:“伴火同进者......” 他说:“伴火同进者......” 两人的身影动作重合。 她伸出那布满烧伤的手臂指向天空,指向天空中那棵遮天蔽日的黄金树,金黄色的右眼映照着自己唯一的救赎。 火焰喷吐,白发激荡之间,遮住了他的双眼,他却在黑暗中心有所感,唇角微弯。 同样伸出手臂,指向山洞顶部,目光仿佛在此刻穿过重重厚土,看见了那永恒不朽的黄金树,也仿佛看见了他唯一的救赎。 伴火同进者…… 他听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仿若真实发生的一切。 沉默片刻后缓缓收回手臂。 在这连风声都消失的寂静烈焰之上,心有所感的如同喃喃自语般轻声问道: “梅琳娜,你害怕吗?” 雪白的长发飞舞之间,如同一只扑火的飞蛾。 群 第171章 魔女的认可 “轰隆!”冲天火浪翻腾,赤红色的岩浆溅起数十米的高度。 然而这仅仅只持续了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飞溅而起的粘稠熔岩就被不断翻腾的火浪抚平,如同从未发生过一般。 “的作者......”瑟濂檀口微张,听着耳边的熔岩飞溅之声,如同喃喃自语般说完这句话。 看着那以赤身跌入岩浆中的褪色者,跺了跺脚,嘟嘴骂道:“这个笨蛋,我话还没说完呢!” 经过一段时间的平复心情,她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 英雄之躯即便在这恐怖的熔岩之下,也不会轻而易举的死亡。 就在刚刚,她在林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岁月气息,一个若有若无的少女的影子在林缺的身旁浮现,导致她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收回目光,看了看身旁,那在火焰光芒之下闪烁光泽的虏人少女人偶。 她本来的想法是让林缺通过进入掳人少女人偶内部,再由人偶送他去试炼之地的,没想到他会这么突然的一跃而起,心道:“看来有时候太过刚烈,也不是一件好事。” 本来是想吓吓他的,结果没想到他这么倔强,竟敢以血肉之躯跳进那上千度高温的岩浆池里。 要不是对他有几分了解,瑟濂甚至会以为这是个疯子。 想起方才林缺不畏生死的模样,看着脚下那恐怖的岩浆池。 那即便是她这等英雄巅峰的强者也会望而却步的存在,那个男人竟然会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而奋不顾身。 她开始反思自己,喃喃自语道:“我是不是做的太过过分了。” 熔岩翻滚,火浪化作狂风,拂过瑟濂深蓝色的长袍,让她的长发与衣着发出猎猎作响之声。 她的眼中神色不断变换,反复望向脚下那不断翻滚的岩浆池。 火红色的光芒自下而上,为她的脸部打上一层厚重的光影。 在不知经过多长时间的沉思之后,热浪拂动发丝,幽蓝色光芒的双瞳自阴影中亮起。 此刻,瑟濂的脸上再无一丝轻佻与戏弄的神色,眼神冰冷如神只般,严肃的俯视着脚下那不断翻腾的岩浆池。 那个人男人的意志,即便是她,也微微有些动容。 魔女首次放下了她内心的傲慢。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用魔法之力对着脚下那不断翻滚的岩浆池,说道: “褪色者,我就认同你的意志好了。” “此次,你若能回来,我就承认你是我真正的弟子。” 魔法构成的音波在山洞内部反复回荡。 她说到这里,拍了拍身旁少女人偶那金属的身躯,将一道魔法注入其中后转身离去。 待到人偶少女跃下,她又于黑暗中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在无人能够听见的暗处,如喃喃自语般再次说道:“而不是......实验材料。” 心灵尘封的魔女,童年的伤痛造就了她沉沉封锁的内心,不断为自己戴上一张又一张虚伪的面具。 但这一刻,她决定给那奋不顾身的褪色者一个机会。 一个.....成为她真正的弟子的机会。 她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洞窟中,周遭寂静无声,但她并不畏惧。 因为她深知,起源之道,更是如同独行黑夜,不见一丝光明,她于其中独行,未见同行者。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吧。”魔女喃喃道。 不知是期许,还是否定。 然而,话音刚落,一道男人特有的咆哮之声,如同狂风般席卷而过。 “一言为定!!!!” 火浪翻滚咆哮,将周遭山洞震的轰隆作响。 火焰冲天而起,热浪如狂风般席卷整座山洞,将瑟濂的身上的深蓝色长袍吹得猎猎作响。 发丝狂舞之间,一道赤红色的火光照进了黑暗的洞窟之中。 火星飘摇飞散,随风穿过黑暗的小道,轻轻的落在了瑟濂面前的沙土之上,于黑暗中燃起火光。 告诉她,黑夜独行者,必有群星追随。 男人的声音不断回荡在黑暗狭长的隧道中,环绕在名为魔女的耳畔。 “一言为定。” 不知多久之后,黑暗中手捧火星的魔女如此说道。 岩浆池内。 回应完瑟濂的林缺躺在无尽岩浆烈火之中,不断的大口喘息着,剑气环绕在他的四周。 他感到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炙热的火炉之中,身体各处传来剧烈的灼烧感,整个身体已经完全没了知觉。 “好熟悉的感觉......”不知为何,他的心中蓦然升起这样的感觉。 这种,如同回到母亲怀抱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 病村癫火! “糟了!”林缺心中蓦然一惊,“劳资可不想变成活尸啊,太丑了!” 他立刻奋起,脚下微微用力,试图将整个人从岩浆之中拔出来,同时嘶吼道:“我要是变成那样,我盖利德迷妹怎么看我啊啊啊啊啊!” 然而恐怖的高温之下,不断消耗着他的体力,火焰免疫的被动只能勉强维持着他的生命,而无法阻止熔岩夺走他的力量。 二者的体量相差太大。 灵马哨笛之中,梅琳娜用尽全力祈求着褪色者的平安,听着耳边传来的话语。 她多次试图离开灵马哨笛,都被褪色者阻止了。 听着褪色者的岩浆上空的话语,她低头不语,再过了许久之后,方才轻声回道:“只要有阿褪在,哪里我就不会怕。” 语气波澜不惊,又忍不住带了些许起伏。 林缺听着灵马哨笛中传来的话语,不知怎么的,身体内部仿佛再次涌起了无尽的力量,微微一笑后,彻底放开了身上的剑气封锁。 将全身彻底融入岩浆之中。 “呲呲呲~”身上开始不断传来烤肉的香味,剧烈的疼痛几欲让他昏死过去。 血肉之躯燃起烈火,骨骼经络发出脆响之声。 他却在这不断的痛苦之中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仿佛从未感受到畅快感自心底涌起,令他狂笑出声。 在魔法学院那压抑的环境中,所受到的种种不快,种种委屈,仿佛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随手抓起一把熔岩,看着那流动的金黄色液体,不断的灼烧着自己的肉体。 皮肤发红,燃起烈火,血肉脱落,内脏白骨露出。 第172章 托普斯的立场 既然无法对抗,那么他就通过这恐怖的高温不断锤炼自己的肉体与意志。 “叮!薇薇安的祈祷已激活!正在提升宿主对于岩浆的抵抗力!” “叮!岩浆的抵抗力+1!” “叮!岩浆的抵抗力+10!” “叮!岩浆的抵抗力+100!” “叮!岩浆的抵抗力+1000!” “叮!恭喜宿主获得岩浆免疫(被动)!” 林缺听着耳边响起的系统提示音,微微汗颜,他还以为薇薇安的祈祷对这地火无效。 岩浆免疫一出,林缺立刻感到身体各处都开始在黄金树的赐福之下缓缓恢复。 灼热也化为的清凉,整个人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仿佛都再次回到了癫火中的舒适,滚烫的岩浆再也不能伤害到他半分。 他直接掏出红色圣杯瓶一口饮下,身躯立刻恢复如初。 只不过因为高温夺走的力量还未恢复,他只能勉强起身站在岩浆上等待恢复体力再做打算。 看着周围偌大的岩浆池,他突然有些后悔刚刚头脑发热的任性选择了。 竟然忘记问瑟濂让他来这里干嘛,连张地图也没给。 经过熔岩不断的推动,他已经不知道被岩浆带到了地底的哪个位置,只知道入目全是一片黑红的火海。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一道金铁相交之声自不远处响起。 林缺望去,只见一片黑红的雾气之中,惨白的金属面具突破重重阻碍冲向了他所在的位置。 “我勒个去!”林缺惊讶看着那行走在岩浆之上如履平地的虏人少女人偶。 不知道是何材质制成的金属人偶,竟然完全不畏惧熔岩那恐怖的温度。 林缺为之前在心中吐槽人偶创作者而道歉,他先前还以为这只是瑟濂制作的玩具,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连岩浆都不怕。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人偶少女的金属长裙猛然打开,两条漆黑的绳索瞬间将他整个人拉入身体内部。 在一阵金属声响中,滑轮滚动,带着他前往不知名的地界。 林缺看着路人少女身体内部的血肉环境,向两条蛇打过招呼之后,就自顾自的走到一处角落里,开始冥想提升智力。 冥想之法,虽然已经经由瑟濂提醒,无法帮助他提升智力,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用完之后,都感到身体有种前所未有的放松感,就仿佛茅塞顿开一般的通透。 竟然在一定程度上比赐福点的效果还好。 林缺就在这不断的冥想之中沉沉睡去,跟随着虏人少女前往不知名的地界,试炼之地。 冥冥中,他的脑海中浮现起与瑟濂的交易内容。 昏黄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着橘黄色的火光,照亮在相对而坐的两人身上。 一人神情严肃,一人淡然放松的用银色铁匙搅动着杯内红茶。 “交易?”一人问道。 “不错。”一人答道,他看着对方那绝美容颜。 既然她先前提起过交易的事情,那么就应该明白交易与取舍的区别。 前者沉吟良久:“那好,你帮我去一个地方,寻找一样东西,若是能够拿回来,我就算你交易达成。” “好!”后者一口应答,问道:“什么地方?” 微风拂动瑟濂的长发,火光映照在她动人的双眸,她缓缓说道:“试炼之地。” “我回来之前,帮我照顾好托普斯老师。” “当然可以。” 魔法学院内部,起源魔法师塔。 瑟濂回到房间,散去覆盖全身的黑夜魔法,打开窗户,让窗外的监视者看到她的身影。 感受着周围的习习凉风吹拂,她将发丝拢在耳后,想起与褪色者的交易,摇了摇头回到屋内。 开始为恢复身体的托普斯准备一些疗养的药食。 既然答应了褪色者的交易,那么她就会做到。 “飒!”突然,一些纸张散落在地的声音自托普斯方向传来。 瑟濂望去,发现那是托普斯手中的研究资料。 那是即便被吓晕过去,也没有放手的东西。 她随手拿起来,借着皎洁银白的月光,看了眼上面的文字与魔法公式,就立刻被那精妙绝伦的设计给吸引到了。 “这是......”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再也顾不上手边的事宜,双眼被牢牢地吸附在那黑白交错的纸张上面。 “当啷!”安静的氛围之中,托普斯被一道瓷器碎裂的声音所惊醒。 睁开双眼,眼前是雪白的纱帐与雪白的窗帘,洁白的星光透过窗户洒落银霜,一丝微黄的灯火光芒在雪白的天花板上微微摇曳。 “我没死?”托普斯刚一升起这般念头,耳边就立刻传来了一道急促的女性声音。 她的语气中带着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是说,你明白你在研究些什么东西吗?” 魔法学院有史以来的才女,有着魔块魔女之称的美丽女性如此问道。 看着眼前这位平平无奇的大胡子魔法师,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甚至于是震惊的神色。 如此大胆的魔法猜想,他怎么敢的! 如果他的这种魔法猜想真的成立,并且能够研究成功,恐怕足以在整个魔法界掀起一波浪潮。 魔法学院很可能会因此为他成立新的魔法师塔,成立新的教室与派别。 然而,他的这套理论有个最大的缺点。 那就是简直就像是在藐视现如今所有的魔法体系。 甚至于,在藐视神明! 否定一切! 但是,他的创作者,,不同于天资绝顶的林缺,却只是个堪堪达到十智的魔法师学徒。 “什么?”托普斯惊讶的看着眼前女性魔法师,看着那熟悉的面容,想起她是正是在广场上给他九智书的那位好心人,惊讶道:“是你?” 不过看着对方那眼神中的急躁之色,显然对方此刻并没有跟他闲聊的心情。 想起她刚刚所问的问题,话语虽然略显无礼,但却没有了平日里那些学徒的轻蔑之色。 好奇的接过她手中的研究资料,发现那正是自己一直所研究的课题,上面记录着自己平日的笔记与研究心得。 男人看着那纸张上的记录,毫不在意的微微一笑,道:“奥,这个,我只是希望,以后所有像我一般的人,也能够随心所欲的使用魔法罢了。” 朴实到让人难以置信的话语,及其单纯的思想让瑟濂沉默了下来。 眼神不断变换,看着眼前的男人。 真是不敢相信,那般疯狂的研究的起点,竟是如此的朴实真切。 想起林缺先前说起的关于托普斯的遭遇,她终于开始正视起眼前的男人,也明白了他究竟为何会遭受排挤甚至暗杀。 这,是一位真正的天才,他拥有着足以改变时代的创造力。 也许现在还很笨拙,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移植到自己这份研究的恐怖力量。 太过超前的思想,有时候,对于其他人并不是一件好事。 她想起那位绝顶天资,任何魔法一学就会,但毫无耐心进行研究的褪色者。 又看了看面前这位褪色者的老师,废石天资但从未放弃研究的魔法师。 一丝微笑染上了瑟濂的嘴角,“有趣,真是有趣。” “真不知道这对师徒的组合,会给这个不断衰颓且破碎不堪的交界地,带来些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她的心中隐隐有种预感,那个时间不会太晚。 瑟濂想着,微微一笑,在托普斯受宠若惊的眼神中,将研究记录双手交还。 也许,她将见证一代大师的诞生。 月光洒下银辉,落在微微卷边的纸张上。 在纸张的中心处,用墨水画着一个光波的图案,旁边写着六个大字。 托普斯的立场。 第173章 薇尔努伊 “醒醒!快醒醒!” “死了吗?死了没!死了,那我开动咯!” 黑暗中,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女性声音在耳畔响起。 似乎在不知道多久之后,声音的主人似乎没了耐心。 “啊呜!” 一张略带湿润的口器似乎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林缺立刻惊叫一声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黑暗的洞窟之中。 他竟然因为长时间的冥想而睡着了。 而在他的身旁,一个手拿携带照明灯的少女正一把抱住的自己的手臂,一口比常人尖锐不少的牙齿死死的咬在他的手臂上,险境他的肉里。 双眼对视,时间仿佛陷入了莫名的静止之中。 “?”林缺将手臂拉近到眼前,一脑袋问号的看着这个素不相识的少女。 刚刚的一番动作之下,她竟然纹丝不动。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么死死的看着他。 盯—— 林缺尝试着甩动自己的手臂,然而少女就像是整个人黏在了他的身上一般,任他如何甩动她就是死死的不肯松口。 她整个身体随着林缺的动作上下左右的晃动。 不仅没有松口,反而流了不少的口水在林缺的手臂上。 褪色者额头青筋暴起,虽然有点弄不清楚目前这个少女是什么状况,但不妨碍他将她从身上拿下来。 一把掐住少女的手臂,轻轻拉动,然而她还是纹丝不动。 林缺倒也不是真的拿不下来,而是少女这个样子,自己真的用力的话,恐怕会直接把她的整个头给拔下来。 两人无冤无仇,林缺没打算因为这种事情而杀死一个人。 如果他没弄错的话,刚刚在他睡着的期间,应该就是这个少女的声音在呼唤着她。 看着眼前的少女,心跳不禁跳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她,是想吃自己?” 林缺摸了摸下巴想到一个好主意。 从系统空间中掏出一根带肉的烤肉骨头。 少女的眼中的立刻亮起,期待的看着林缺手中的烤肉。 “走你!”林缺将其丢向远处,那少女便立刻松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四肢用力以凌空之姿一口叼住还在空中的烤肉,然后不顾一切的开始狂啃。 那模样,生怕别人与她争抢一般。 一边啃还一边发出仿若野兽般的嘶吼声,“呜呜呜哼嗯哼!” 林缺有些汗颜的看着少女的模样,心道:“这,这是多久没吃饭了?” 交界地居民虽然不需要一日三餐,但仍然需要一定的食物才能够维持日常所需。 趁着少女进食的功夫,他终于有功夫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此刻他与少女二人正身处山洞的边缘的一个高大的平台之上。 两人身后不远的地方是一个狭长的通道,林缺心眼掠过通道,发现那里是一个广大岩浆溶洞,满地都是金红加错的岩浆。 岩浆中,带他来这里的铁处女正在四处巡视。 林缺看了看岩浆,又看了看少女,过来的路上,有拖动的痕迹,猜测道:“难道是她将我从岩浆中拖了出来?”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对少女不禁产生了一丝好感。 她虽然行事怪异,但不是坏人。 转头望向少女的方向,只见她依然在抱着那根巨大肉骨狂啃,林缺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林缺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决定从这个少女入手,毕竟他现在还没弄清楚瑟濂让他找的东西在哪里里,如果能有一个导游的话,做事情必定事半功倍。 蓝底红纹的魔法师长袍,左手一盏提灯,右手一根淡蓝色学院辉石杖,脖子上挂着一个淡黄色的望远镜,俨然一副流浪许久的魔法师形象。 长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其下玲珑有致的身材与雪白的肌肤。 虽然看似一副乞丐模样,但仍然能够认出那是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的装束。 这也是林缺没有第一时间将她当成不知名的怪物击杀的原因。 少女不答,只是莫名其妙的伸手,指了指山洞不远处就继续闷头狂啃。 林缺望去,只见在黑暗之中,两个身形巨大的掳人少女人偶在周围反复巡视,黄铜色的巨大身躯在黑暗中闪烁微光。 仿佛感受到了林缺目光,少女人偶在一处轰隆声中转过身来。 人偶少女的目光中红光闪烁,显然这并非魔法学院里面那个友好的人偶。 “卡啦啦啦!”在咔嚓作响的机关声音之中,其中提着黄铜巨斧的人偶少女,它的手臂突然变长,划过数十米的距离向着林缺二人的方向袭来。 “小心!”林缺惊呼一声,立刻抱起平台上的少女后撤,却发现人偶的少女的武器却只能刚刚好的轰击在二人身上的平台上,仿佛计算的恰到好处一般无法打到两人。 林缺愕然的看着人偶少女慢慢的拉动铁索将巨斧收回,看了看手中十二岁左右的少女,心道:“难怪她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活下来,原来是依靠着这个平台。” 不过,林缺有些没明白,既然这里是安全的,她为什么要指那两个人偶少女给自己看。 他静静的等待着少女的答复,不断的将食物递给她。 直到不久之后,一脸满足的少女才擦了擦满嘴流油的嘴角。 一脸嚣张站起身来,将一头黑灰色的长发掀起,狂笑道:“哈!哈!哈!哈!” “前来避难的可怜人啊,既然你都奉上食物了,就让我薇尔努伊大人教你如何在这阴暗的洞穴中生存下去吧!” 林缺无言以对看着面前的少女,心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还有......” 看着少女那赤裸的下体,他捂了捂脸,“你能不能先把裤子穿好。” 说着,狠狠的在少女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他有点搞不懂眼前这个人的脑回路了。 “好痛!”少女吃痛,一把抱住额头,泫然欲泣的问道:“你不是来这里避难的吗?” 看到少女终于回归了正常的模样,林缺也松了口气,回到:“我什么时候说我是来避难的了。” 第174章 火山官邸攻防战 一番交流,林缺终于知道了眼前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位有着黑灰色长发的少女,名为薇尔努伊,是魔法学院起源派的一名魔法师学徒,在不知道多久以前就被瑟濂丢进了这里来进行试炼,结果因为太过胆小根本不敢出去。 不过,林缺看着那张脸,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微黄的灯火之下,少女慢慢讲述着自己的经历,映照在她那雪白的脸蛋子上,竟有些许倾国倾城的味道。 按照她的说法,因为时间太过久远的关系,她差点忘记了自己是一名魔法学徒的事情。 只不过是在找食物的时候碰巧遇到了泡在岩浆里的林缺,将他带了回来。 又因为没有完成瑟濂的试炼不敢回去,只能躲在这个昏暗的山洞里。 薇尔努伊瘫坐在地上,一边抽泣一边抱着林缺的大腿恳求道:“不要啊!千万不要带我回去啊!我要是回去,一定会被瑟濂大人是杀死的呜呜呜!” 林缺听着少女的话,听着她提到的试炼二字,拍了拍她的背部安慰两句后,问道:“所以,瑟濂让你来这里,也是为了寻找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瑟濂也没有明说究竟是什么,只说到了以后自然会知晓,想来她应该是知道薇尔努伊是活着的,并未过多追究。 薇尔努伊听着林缺的问话,微微点了点头擦干眼角的泪水。 她出来已经数年,关于试炼的事宜早已烂熟于心,要找的东西更是早早就确定了其位置,只不过碍于实力根本无法获得。 “实力。”林缺喃喃自语,这一点他也想到了。 瑟濂在出发之时,特意提到了有关生死的问题。 显然,她应该知道,这次的试炼即便是对于英雄级别的强者也是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薇尔努伊这个普通的魔法师学徒,更是不用多说。 既然如此,林缺直接让薇尔努伊带领自己去往目的地。 然而,薇尔努伊却摇了摇头拒绝了林缺的请求。 林缺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面对林缺询问的话语,薇尔努伊微微一愣,眼泪划过雪白柔嫩的侧脸,竟直接泣不成声。 他看着薇尔努伊的模样,果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在不知道多久之后,她方才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来。 战争。 少女稚嫩的颤抖声音在山洞中响起。 片刻后,身穿全新魔法师长袍的两人躲过人偶少女的攻击,来到山洞入口处。 薇尔努伊小心翼翼的匍匐在地,慢慢向着山洞之外爬去,阳光洒落在她骨瘦如柴的身躯上,让她忍不住舒适的微微眯了眯双眼。 林缺紧随其后,有样学样的趴在山洞入口处的三角形阳光下,向着洞外缓慢爬行。 这是薇尔努伊平日里的出行方式。 离开阴暗的山洞,只见和煦的阳光从外射入。 林缺忍不住眯了眯双眼适应那明亮的阳光,只见前方是一片极为开阔一眼望不到头的平原。 阳光洒满大地,入目之处满是一片金黄色的色泽。 金黄色的草原,金黄色的树林,甚至是金黄色村落屋顶与废墟,高低错落在金黄色的高原之上,而在目光所能够看到的最远的地方,似乎有一座金黄色的城池伫立。 在炎炎烈日之下,显得有些焦灼扭曲。 林缺看着这壮观的一幕,想起那些耳熟能详的传说,心脏狂跳,忍不住问道:“这里难道是......” 微风拂动着薇尔努伊的黑灰色长发。 她微微一笑,淡蓝色的双瞳中,竟隐隐带着些许的苦涩,接口道:“亚坛高原,王城罗德尔的所在地。” 林缺心头一跳,他没想到瑟濂竟然能够将他直接从利耶尼亚带到亚坛高原,难怪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王城罗德尔,交界地的统治者,黄金一族曾经的都城。 据说,黄金一族所在的地区丰饶异常,连地面都是黄金铺就。 林缺极目远眺,看着那满地金黄色的草地,没想到传说中的东西竟然是真的。 这个世界的黄金,由于超凡力量的存在,以及卢恩的运用,其价值完全没有前世那般高,在王城罗德尔这里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作为一种装饰品,连居民们居住的房子屋顶都是黄金铸造,在烈日之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辉。 林缺忍不住站起身来想要看得更远,却被薇尔努伊狠狠的拉了一把。 只见她那绝美的脸蛋上,满是紧张的神色,低声骂道:“笨蛋!你不要命了吗?想死不要拉上我啊!” 她说着指了指那片金黄色的草原上空。 林缺望去,只见一只雄鹰在天空中翱翔。 “彭!”突然一道闷响之后,一颗漆黑的球体划破长空,在一声轰隆巨响中,直接将天空中的雄鹰炸的粉身碎骨。 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做连一只鸟也别想飞出去。 金黄色的草原在微风之下如同海浪般层层翻涌,不见一丝硝烟的气息。 林缺终于明白了她所说的战争的意思。 用于攻城的战争器械竟然藏身在了金黄色的草原之中,这是彻彻底底的封锁。 心眼扫过整片地区,他惊讶的发现,两人藏身的山洞位置,竟然是一处上百米高的悬崖峭壁之上,唯有一处可供爬行的小洞出行。 千峰万仞之间,一根根巨石如同骨刺般伫立。 二人所处的位置就在一根骨刺之上,而在峭壁之下,是一处哗啦流淌的淡黄色河流,名为沸滚河。 这次战争,被称为火山官邸攻防战。 “五年前,第一次罗德尔保卫战开始,以攻城方的君王联军的内部分裂结束,玛莲妮亚南下。” “三年前,第二次罗德尔保卫战开始,名为赐福王的不知名神秘君王登场守护王城罗德尔,以一己之力击败火山官邸的半神拉卡德结束。” “从此以后,以费滚河到日荫城附近为界限,王城罗德尔势力与格密尔火山的势力展开了旷日持久的拉锯战,那无休无止的火山官邸攻防战,直至今日尚未结束。” “而我们的试炼目标,就身处这片战争区域的一角,名为遁世者村落的地方。” “以我们这种魔法学徒的实力,进入战争区域,几乎跟寻死没什么区别。” “看见费滚河里面那无尽的血肉白骨了吗?那些全都是战争的亡灵。” 薇尔努伊说到这里,露出一口尖牙,抬了抬下巴带着些嘲弄的表情,淡蓝色的双眼如月牙般弯起,露出如一个小恶魔般笑容,挑了挑眉道: “嘿嘿!怎么样?这样,你还想去完成试炼吗?” 那一脸得意的神情,仿佛在说,嘿嘿,吓到了吧! 看着面前少女那又哭又笑的欠揍模样,林缺真想撬开她那可爱的小脑袋瓜,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些什么东西。 第175章 遁世者村庄 林缺坐在洞口,听着耳边薇尔努伊娓娓道来的话语。 看着洞外金黄色的原野,思绪早已不知飘向何处。 犹记得,在宁姆格福的关卡前方之时,给予那位少女的承诺。 她说:“我想和你谈个条件。” 而现在,目的地王城罗德尔,竟然就在眼前,林缺一时间竟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如果她说的真的没错的话,进入王城罗德尔,很可能意味着离别。 不过,好在王城封印需要两个大卢恩才能解开,现在还不是时候。 而且据刚刚薇尔努伊的介绍,王城似乎被一个名为赐福王的君王所统领,如果自己想要进驻王城,恐怕少不了与其交手。 林缺略微思考,就打算先前往费滚河的深处完成试炼,其他的事情往后再说。 然而与薇尔努伊一番沟通之后,她却死活都不肯带他去,“不行啊,就我们两个的实力,去了也是送死,不要去!” 薇尔努伊死死的抓住这个饭票,他的饭太好吃了,已经在山洞里待了不知道多久的她不想轻易放过。 林缺看着薇尔努伊的模样,微微摇了摇头。 虽然总觉得薇尔努伊的话里有很多漏洞,但是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战争从来没有胜者。 而且,她还乱吃东西...... 刚刚与薇尔努伊一番交流之后,发现她在这个山洞里面,基本上就依靠着岩浆里面偶尔飘来的蛇人尸体以及奇奇怪怪的血肉内脏为生。 比如蛇的尾巴,用岩浆烤了蛇人来吃。 她一个孩子在这种情况下能够生存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小家伙虽然表现毫不在意,但她的经历真的很让人心疼。 薇尔努伊见林缺心意已决,也就不再劝说。 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头也不回的朝山洞内部走去,吹了额前的发丝,淡淡的说道:“无可救药的笨蛋!我可不想陪你去送死啊!哼!” 林缺听闻她的话语,也不在意,不过心里打定主意,等到一切事了之后,一定要回来把她带走。 否则,按照她现在连人都敢吃的情况,一直待在这里早晚要疯掉,所以她现在不听劝也没关系。 然而,正当林缺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身后传来一阵震动。 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小身影从拐角处冲了出来,尖叫着冲向他的方向,“快跑!” 她的身后,两个巨大的人偶少女跟随而来,狠狠的击向薇尔努伊,但每次都被她险之又险的躲开了。 薇尔努伊已经跟他说了,这两个铁处女既是危险,也是守护,她好几次都是依靠着铁处女的力量在击败了来袭的怪物与活尸。 “这个笨蛋。”林缺捂了捂脸,有些看不下去了,不用想也知道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心中一动,心道 :“也许,这也是个契机。” 思虑片刻后,林缺上前一步,指尖开始凝聚赤红色的剑气,然后瞬间划破长空,在薇尔努伊惊讶的目光中,将两个铁处女的身躯一分为二。 烟尘飞舞之间,两个铁处女已然变成了两块无用的废铁,其精密的机械结构在心眼之中根本无所遁形,所以即便外表再坚硬也无效。 “你说的实力,是这样吗?”林缺微微一笑,问道。 薇尔努伊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着,看着铁处女化作的废铁,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带着些惊讶的目光再次打量起眼前的男人,撑了撑下巴,说道:“没想到你还挺强的嘛。” 这个动作与某人简直一模一样,林缺心中有些疑惑。 他摊了摊手不置可否,指了指远处的铁处女,再次问道:“这里已经没办法继续生活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离开。” “没有了铁处女的帮助,你一个人也没办法在这里生存的吧!” 薇尔努伊微微一愣,她没想到林缺竟然这么卑鄙,正欲拒绝,只见一个大大的食盒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无数有人的美食香味直让人垂涎欲滴。 林缺用食物堵住她的嘴后,直接不顾反对,抱着她从悬崖峭壁上一跃而下。 半空中,薇尔努伊鼓着个小包子脸从怀中抬起头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狂风掀起男人雪白的发丝,竟让神经大条的薇尔努伊莫名的感到心头一跳。 林缺微微一笑道:“缺林,你也可以叫我阿褪。” “好。”薇尔努伊答道,随后就继续埋头痛吃。 有了薇尔努伊的指路,林缺避开沿途的各种活尸与陷阱,很快就到达了费滚河的尽头。 在名为莱多要塞的地方,捡到一个名为火对蝎的护符后,继续向前走去,依靠着黑夜魔法化为无形的隐身功效,他一路上避开无数战场与危险。 遁世者村庄,位于格密尔火山莱多要塞的后方的一处悬崖峭壁之旁,本来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小村落,没想到由于战争的到来,打破了村子原有的宁静。 好在前方有着名为莱多要塞的战争堡垒,才让他们免于战火。 此时,无数皮肤光秃秃,长着长毛如同猴子一般的类人型生物围坐在村庄的一角,他们好奇的看着一个身穿黑色盔甲的人类。 这是一处属于亚人的村庄。 “玛姬女王,你就让我见一下那位大师吧!我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现如今的力量,急需起源魔法的力量重塑身躯。”男人嘶哑的声音从围巾后传来,他的身上缠绕着大量的布帛。 似乎是为了遮挡些什么,他将自己整个身体都包裹在衣服内部。 他的前方,是一个身躯高达十米左右的巨大亚人,是整个亚人村落的王者,名为亚人女王,玛姬。 玛姬摇了摇头回道:“你就不要再苦苦纠缠了,那位大师现如今正在避世隐修,是不会见任何人的,你就死心吧!” 此话出,那位盔甲男子的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摄人的其实,将周围亚人都忍不住冲击的满地打滚,他冷声说道:“这么说......你是不肯让他见我了?” “是又如何?”亚人女王也是分毫不让的上前一步,冷冷的回道。 “吱——”周围的亚人更是更是发出一道道噬人的兽吼之声,仿佛随时都准备冲上前去将男人撕碎。 第176章 龙心者 场面一触即发。 突然,亚人女王猛地望向村庄之外,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一个满嘴鲨齿的小小身影浮现在它的脑海。 它一张狗脸之上,闪过一丝惊慌之色,“糟了!那个家伙来了!” 亚人女王看着面前的龙心者,微微沉吟之后,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 林缺俯身在一处巨石之后,警惕的看着远处的村落,向着确定之后,向身旁的薇尔努伊问道:“你确定是这里?” 那里除了几只平日里较为罕见的亚人以外,怎么看也不像是薇尔努伊所描述的龙潭虎穴。 此时,薇尔努伊正手持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遁世者村落的方向,一张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微微点头道:“这还用说,我可以确定我们的目标就在里面。” 林缺内心反复斟酌,以他目前的想法来说,在这种战争地区,假如能够在不发生冲突的情况下,拿到试炼所需要的东西那是最好的, 所以优先级最高的应该是先进行交涉,不行的话再想其他办法。 战争之中,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攻城。 毕竟,一旦开战,很有可能会引来王城与火山官邸的关注,那时无数强者降临,情况很可能会变得无法掌控。 然而,还未等林缺有所反应。 只见村落内部直接走出一个全身包裹在漆黑盔甲内部的人影,背负着一柄巨大的赤红弯刀。 他环视左右之后,突然深吸一口气。 林缺看着那有些熟悉的动作,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是......” “吼吼吼吼吼吼!”剧烈的咆哮之声响彻天地,飞沙走石之间,周遭无数活尸全都发出痛苦的哀嚎声,耳膜破裂飞溅出无数鲜血。 龙吼! 龙吼一出,飞鸟悬停,野兽颤抖伏地显出臣服之姿。 同时也破开了林缺两人的黑夜魔法,露出了藏身在巨石之后的身影。 林缺筑起赤红色的水鸟剑气抵挡着龙吼全方位攻势。 杀气蓦然降临,直指两人的方位。 显然,对方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林缺心眼扫过那位战士,发现那双眼睛竟然是与他一般的黑底龙瞳。 龙心者! 龙心者见到林缺也是微微一愣,不过随后立即就变成了森然杀机,“这家伙......也是来找寻压制龙类力量的办法的吗?” “看来起源之力能够压制龙类力量的消息很可能是真的,不能让他抢了我的机会。” 龙心者想起亚人女王的承诺,看了看林缺身旁的鲨齿少女,冷哼之声,“反正亚人女王也是让我出来杀人,不过是多一个少一个的区别罢了!” 扫了扫林缺,心道:“骑士级别的龙心者,哼!弱者!” 龙心者之间,可没有什么情谊可言,反而击杀对方有机会获得一颗全新的龙心脏。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瞬间化作一个一道残影冲向林缺,双手作爪状,想在一瞬间拿下两人的头颅。 “轰!”剧烈的碰撞声响起。 “啊!”薇尔努伊惊叫一声直接被力量的波动击飞到远处。 龙心者惊讶的看着自己手臂,竟然被应生生的拦截了下来,白发激荡之间,一双强壮有力的手臂死死握住了他的双手。 被看破了!怎么可能! 他猛地放出气势,竟然是一位英雄级别的龙心者。 林缺也同样释放出自己的力量,碎石纷飞,威压碰撞不止。 薇尔努伊看着这一幕,立刻识趣的跑到远处观战。 林缺看着眼前的龙心者,感受着那恐怖的力量,竟然隐隐不在自己之下,内心微微有些惊讶。 心道龙心者不愧是能够狩猎飞龙的强者。 以人类之躯狩猎飞龙,本就是强者中强者,能够将力量运用到这一步,更是不可思议。 要知道,他的力量可是在过去四年里经过好几次的强化,几乎已经达到了半神的水准。 却不知道对面那位龙心者心中更是惊讶,他长生已久,融合无数飞龙的力量,竟然有人能够在力量上与自己抗衡。 双方继续脚力,肌肉不断隆起,衣袍开始寸寸崩裂,露出其下强劲有力的身躯。 林缺惊讶的发现,对方那位龙心者,整个身体竟然通体黑红,布满了无数细密的龙鳞。 龙化一词出现在林缺的脑海。 难怪对方拥有这么强大的肉体力量,光论飞龙的力量,交界地恐怕除了传说中那位初王以外,少有人能够与龙族在肉体力量上进行正面抗衡。 听说龙心者在不断使用龙类力量的时候,也会被那强大的力量所侵蚀,看来传言果然不虚。 以对方的龙化以及对于龙类力量的熟练运用,早已将龙类之力运用到炉火纯青。 一般的英雄恐怕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难道这就是此次试炼的难点?不过,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瑟濂为什么不亲自过来? 林缺猜测道。 突然,二人僵持之中,龙心者忽然再次深吸一口气。 “糟了!”林缺心中一惊,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他根本没办法躲闪。 一团火红色的粘稠高温液体猛地从龙心者的口中喷出,“吼吼吼吼吼!” 薇尔努伊心中一惊,叫道:“林缺快闪开!” 她没想到危险竟然会来的这么快。 大量的岩浆直接狠狠的轰击在了林缺身上,覆盖了他的整个身躯,直接将他化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熔岩雕塑。 “哈哈哈哈!”龙心者发出狂笑之声,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硬抗自己的岩浆之力。 岩浆乃是地火,其温度绝 对比之龙焰更胜一筹,又因为其恐怖的龙息力量,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对方绝无任何生还的可能性,说道:“你就安心的去吧!” “能够死在我的岩浆吐息之下,是你的荣幸!”龙心者说完,甩开林缺的钳制,对着褪色者一推。 然而一推之下,竟纹丝不动。 岩浆之下,一双黑底龙瞳蓦然睁开,不等龙心者反应,胸腔之内无尽龙焰凝聚喷吐,“吼吼吼吼吼吼!” 恐怖的龙焰之力瞬间笼罩龙心者,直接将其狠狠的击飞了出去。 火焰喷吐燃烧,恐怖的温度只片刻就将周围的树林燃烧殆尽。 林缺却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对方擅长使用岩浆之力,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惧龙焰。 龙类,是天生就具备极高火焰抗性的物种。 果然没一会,龙心者就毫发无伤的拍灭身上的火焰,从烈焰中行出。 一人站在火焰中,一人站在岩浆内部,都感到有些棘手,力量相等的情况下,龙息竟也毫无作用。 第177章 贪婪 林缺也是第一次遇到与自己同类型的战力,没想到竟然会是如此势均力敌的场面。 “宿主,需要我的力量吗?”耳边响起仿生泪滴阿史米的声音。 “暂时不用。”林缺回道,他看了看对面那位龙心者,对方那把巨型弯刀还未出鞘,显然并未真正全力以赴。 林缺上前一步,说道:“也许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谈谈?”龙心者有些意外的看着林缺。 “不错。”林缺微微点头,“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攻击我们,但通过刚刚的交手,我相信你应该也明白,你我之间实力相当,若是生死搏杀必然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林缺说到这里停下,用心眼仔细观察着对方的神情。 正如他所说,两强相争必有一伤,女武神与碎星之战已经给了他极大惊醒。 这场试炼里,他与这些人并无深仇大恨,不想因此随意抹杀他人的性命。 而且,不知道怎么的,在面对这名龙心者之时,他的心底总是莫名的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热流,这是...... 什么感觉? 龙心者的黄金竖瞳随着林缺的走动不断缓缓平移,似乎实在思考着此法的可行性。 龙心者之间的关系,就是互相捕食的关系,但他现在的状态并不好,处于随时可能爆发的情况,并不适合长时间战斗。 他微微沉吟后,扫了眼林缺身旁的少女,目光中闪过一丝急切,说道:“那好,你将你身旁的少女交给我,或者杀死她,我就放你过去。” “这座村子的首领,亚人女王玛姬,让我杀了她。” 龙心者淡淡的补充道,同时指了指林缺身后的少女。 亚人女王给他的承诺是只要杀了那个少女,就可以帮他重塑身躯,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浪费时间。 如果林缺只是一位骑士级别的弱者,自然没有资格跟他谈条件,但现在林缺已经展示了足够的实力。 “她?”林缺顺着龙心者所指的方向望去,有些意外的回头望了一眼薇尔努伊,只见薇尔努伊脸色惨白的摇了摇头,林缺不禁问道:“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此话出,龙心者立刻显得有些不耐烦,冷哼道:“记住,是你在恳求我,你就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林缺听着龙心者的话,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摇了摇头道:“不行,她关系到我此次的试炼......” 开玩笑,他还不知道这次试炼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要是薇尔努伊在这死了,他总不能直接跑回去找瑟濂吧。 更何况,林缺可没打算将自己的利益建立在一个孩童的身上,语气带着些不满的强调道:“她只是个孩子。” 他能够走到今天,不仅是因为有着系统的陪伴,更是因为心中那一份坚持,一路上艰难险阻从未磨灭他心中的热血与正义。 即便是曾经在最难的时候,天空坠落之时,他也没有想要将最珍视的人双手奉上换取生还。 现在拥有了一定的实力,更加不可能因为一点蝇头小利背信弃义。 “孩子?”龙心者一双龙瞳望向薇尔努伊。 他于交界地冒险无数年,一眼就能看出那少女的不同寻常,眼前的这个不知名的家伙竟然看不出来? 龙心者愈发的觉得那个少女有问题。 他冷哼一声正愈说话,突然从一旁传来了沙哑的怒喝声,直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龙心者!你在做什么!还不快将他们解决掉!” 林缺望去,只见一个巨大的狗头从遁世者村落大门探出,不悦的向着龙心者催促道:“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吗?” 只见心眼之中,一个将近十米的巨大狗头怪物站在村口,手持一根法杖,整体如同一个驼背老人般佝偻着身子,全身骨瘦如柴,干枯的毛发与皱纹般的毛皮耷拉着,如同行将就木的病人。 然而,它的气息确是实打实的英雄巅峰,在场最强者。 也就是说,她应该就是龙心者口中的亚人女王玛姬。 亚人玛姬一双狗眼恶狠狠的剜了林缺一眼,她没想到这个龙心者竟然差点被对方给策反了,心中冷哼道:“真是没用的东西,到头来还是要我亲自出手!” 约定? 林缺心中暗道不好,他没想到会有人出来搅局。 虽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约定是什么,但林缺看得出来,看来它就是雇佣龙心者杀薇尔努伊的人。 “要不这样,我用这个来交换通行这里的机会。” 林缺立刻从怀中拿出一块如同鳞片般的银白色石头,表面带着些许金黄色色泽。 圆桌厅堂的老铁匠修古告诉他,这是极为珍贵的强化材料,名为锻造石的东西,在战士之间绝对是比卢恩更加好用的硬通货。 而他手中这块,更是无比珍贵的上上品,名为古龙岩锻造石。 现在他的武器还用不上这个东西,所以他不介意充作买路费。 这是在史东薇尔之时,他帮助涅斐丽登上王位之后,肯尼斯一脸神秘兮兮的将他拉到角落里,偷偷交给他的东西,说是葛托克的礼物。 古龙岩一出,对面的龙心者与亚人女王果然出现了动容之色,脸色开始疯狂变换。 林缺看着他们犹豫纠结的模样,看得出来,这个古龙岩确实是无比珍贵的东西。 立刻趁热打铁,有些苦恼的说道:“哎呀,可惜我只有一块,也不知道给哪一位好。” 这是彻彻底底的阳谋,挑拨离间之计。 林缺相信,加上自己本身就不俗的实力,绝对能够让对方改变主意。 果然,此话一出,亚人女王立刻开始感觉到龙心者的全身肌肉紧绷,两人之间的气氛立刻变得微妙起来。 它的语气立刻开始变得冰冷异常,立刻威胁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你认为自己还有时间用得上这东西吗?我劝你认清形势。” 玛姬这句话一说出来,林缺立刻感觉到龙心者的气势便如同一颗泄了气的皮球版萎靡下去。 不等林缺有所反应,玛姬立刻带着些贪婪的目光扫了一眼林缺手中的古龙岩锻造石。 淡淡说道:“想要的东西,直接抢过来不就行了,何必做什么交易?” 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去,杀了他,把东西拿过来!我会帮你在一旁掠阵。” 古龙岩,即便是它也无法忽视其价值,但林缺方才展现的实力让它感到有些忌惮。 此话出,龙心者即便心中再不悦,也只能拔出身后的巨型弯刀,场面再度变得剑拔弩张。 林缺见势摇了摇头,苦笑一声,缓缓收回了古龙岩,“也罢。” 他差点忘记了这里是哪里,这里可是交界地啊,一向是实力为尊的地方,哪里讲究道义这些东西。 绝对的力量为尊的世界,强者对弱者拥有着绝对的控制权。 群聊 第178章 为战而生 虽然不知道他们所说的约定是什么,但显然远超古龙岩的价值。 看那龙心者毫不犹豫的模样,对方已然达成共识,再去思考也毫无意义。 “啵啵啵!轰隆!” 火山岩浆翻滚,一阵阵热浪翻腾气泡破裂之声在耳边响起。 “呲呲呲呲呲噌!”弯刀摩擦刀鞘,发出金铁之声,赤红的巨大剑刃被龙心者随意抗在肩头。 “叮咛,呲。”一团团淡蓝色的结晶在亚人女王周身亮起,如同群星般点缀着赤红色的天空。 强敌环伺,在逐渐昏暗的天色之下,愈发显得杀机重重。 “咔咔咔咔!”大地在双方的气势碰撞之间寸寸崩裂。 两位英雄级强者的联合进攻,即便是林缺也不敢怠慢,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位英雄巅峰。 两位英雄,已经是当初进攻史东薇尔的阵势,几乎是攻打半神的恐怖力量。 林缺整个人压低身形,用心眼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下把她交出来。”如同一只人形大狗般的亚人女王玛姬上前一步劝说道,然而她身后的魔法结晶却是更加凝实,如同一颗颗绚烂的宝石般照亮天际。 “哼!”林缺冷哼一声,心中却无半分退意。 这与薇尔努伊无关,而是独属于林缺个人的强者之道,英雄之道! 在交界地这个绝望的世界,妥协根本毫无意义,只会换来强者更加肆无忌惮的凌虐,唯有不断舍生忘死的战斗,才能拥有谈判的资本,以及让人畏惧的实力。 不管是天空坠落之时的梵雷,还是爱奥尼亚之战舍生忘死的战士,无不在诉说着这一点。 面对强敌,只能进,不能退! 这一点他早已一清二楚。 他早已不是天空之城时那个无力的少年,也不是在史东薇尔广场,面对噩兆妖鬼恐惧到浑身发抖的无知者。 飞沙走石,大地震动,山峰在三位英雄的气势冲击之下不断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之声。 “轰隆!”悬崖峭壁之上,一根巨大的石柱承受不住惊人的威压坠入淡黄色的沸滚河内,惊起满天波涛,无尽的血肉与白骨飞溅而出。 英雄,已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自然,对抗环境。 两位英雄的威压气势如同山呼海啸般袭来,不断撕扯着他的肌肤。 碎石崩裂之间,气势如同锋利的刀剑般轰击着周围的一切,在林缺周围留下如同刀削斧砍般的分叉剑痕。 剑气划破脸颊,鲜血自褪色者的脸蛋缓缓落下。 面对在这前所未有的危机,林缺心中热血狂涌,肌肉发出阵阵颤抖,鼻尖口中已尽是腥甜之味。 害怕吗? 林缺自问。 在这生死抉择之间,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恐怖的威压开始反扑。 不! 是兴奋! 仿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都在狂啸! 这,才是我想要的,畅酣淋漓的战斗! 此刻,在魔法学院所受到的种种桎梏,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亚人女王玛姬与龙心者感受着来自他的恐怖气势,看着那全身衣衫破碎不止鲜血飞溅的褪色者,眼中忍不住划过一道凝重之色。 特别是龙心者,与林缺交手过的他能够明线感觉到,对面的威压气势与先前几乎不是一个级别。 面对着两位英雄的压制,竟然还敢不退反进,这是何等的战意。 杀气如山呼海啸般冲击着周遭的一切,竟然逐渐有反压两位英雄的趋势。 龙心者冷冷的注视着林缺,淡淡的说道:“负隅顽抗。” 在他看来,两位上位英雄的强势压制,几乎已经将林缺的命运钉死在这里,注定死亡,些许的反抗不过是延缓死亡的到来罢了。 然而,一道惊雷之声传来。 “轰!”大地崩裂,林缺整个人直接从原地消失。 龙心者内心惊呼一声,“什么!” 下一秒还没等他反应,整个人已经如同一颗炮弹被击飞了出去。 狠狠地撞击在一根一处峭壁之上,整座峭壁霎时间如同一块被挤压的海绵般凹陷下去。 “轰隆隆隆!”碎石崩飞! 林缺感受着手上传来的触感,心中微凝。 这一拳,没打中。 心眼扫过峭壁之上的龙心者,“果然没那么容易。” 只见烟尘飞舞之间,一缕白烟自龙心者中手中的赤红色巨型弯刀上飘起。 龙心者感受着林缺愈发增强的气势,与刀刃之上传来的那不可思议的强大力量,心中惊讶,“这家伙!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 他没想到,面对两位英雄的强势压制,林缺竟然还敢不退反进,主动进攻。 其爆发力与速度更是与先前判若两人,导致他的反应慢了一拍,只来得及用武器做出最低限度的格挡。 意识空间之中,仿生泪滴阿史米注视着林缺的战场,忍不住看了看身下金黄色的意识空间,以及头顶那不断旋转的伟岸星辰。 他的判断果然没错,宿主几乎每一刻每一秒都在不停的变强。 而在这,不断的碰撞与挤压的危机战场之上,更是将他这一属性展现到淋漓尽致。 他此刻的实力,简直就是在呈几何倍数的疯狂增长。 也就是说,同等级别的战斗,宿主绝对不会败! 如果说经过葛瑞克一战的林缺是英雄初期,是与大树守卫以及黑夜骑兵是同等级别的战士,那么经过大卢恩强化的他,就是实打实的英雄中期。 而此刻,面对着眼前的强敌,英雄后期的龙心者与英雄巅峰的亚人女王玛姬,他的实力却在疯狂增长。 他,仿佛就像是,为战而生! 阿史米的内心突然没来由的跳出这么一句话。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宿主似乎从来没有提起过,他走到这一步,究竟用了多长时间。 阿史米虽然能够复制林缺的力量及其战斗意识,但记忆是无法复制的,所以他对林缺的过往也并不清楚。 到底是何等恐怖的经历,才会造就如此强大的战士。 如果真的任由林缺这么发展下去的话,阿史米完全有理由相信,即便没有大卢恩,他也能够在千年之内,不,甚至是百年之内,以武道之力成就半神之境,拥有准王级的实力! 群 第179章 光雨 “卡啦啦啦啦!轰隆!” 山峰寸断,斗大的碎石如同瀑布般崩裂。 原本如同剑刃般直冲天际的山峰巨石在地震之中不断崩裂散落,飞禽走兽嘶吼啼鸣。 被滚烫熔岩染红的天空,向斜上方缓缓飘起无数绯红的火星。 如同世界般的地震场景发生在格密尔火山的一角,似乎就连天空都在惊叹这场战斗的力量。 “轰!轰!轰!”连续三块巨石从天而降,砸碎在林缺的身后,扬起无数雪白长发。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消散。 “轰隆隆隆!”每一步踏出,都意味着地面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深坑。 突然,一道如同铃铛版的魔法凝聚之声在耳畔响起,“叮!” 林缺立刻停下脚步,他的前方,密密麻麻的淡蓝色结晶如同钢钉一般从天而降,死死的钉在他与龙心者之间的地面上。 “叮叮叮叮叮!”如同钢钉般的脆响声传来。 这些结晶看似伤害不高,林缺却能够从那里面察觉到足以穿金裂石的恐怖力量,几乎每一个都拥有击杀普通英雄级的恐怖穿透力。 “结晶散射!”耳边传来如同老妪般的女性声音。 危机轰然降临。 心眼! 心眼一出,立刻拥有了三十六度毫无死角的视野。 只见天空中已是群星遍布,淡蓝色的光辉将昏暗的天空照的宛如白昼。 无数魔力形成的辉石结晶如同一朵朵冰花悬停于半空。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赫然临身。 流水剑法! “叮叮叮叮!”金铁碰撞之声响起,流水剑法配合心眼击落无数来不及躲避的辉石结晶。 猎犬步伐! 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残影不断隐现在烟尘之中。 待到烟尘散去,林缺气喘吁吁的立于原地,警惕的看着亚人女王。 “被看穿了。”林缺心中微微沉吟。 他本来的想法是先以强大的爆发力拼死击杀一人,剩下的一个,或战或逃都无所谓,但是他没想到的竟然会被对方直接看穿,截停了他的路线。 不过,心眼扫过遍布周遭的结晶,看了眼蹲在一块巨石之上的亚人女王。 淡蓝色的魔法辉光在它的眼中流转,心头升起一个疑问:“它在......等什么?” 林缺想到这里,忽然心有所感的望向正上方的天空。 只见无数淡蓝色的辉石结晶开始凝聚,不断在颤抖中收缩。 “糟了!”林缺心中微沉。 不等他有任何喘息之机,辉石结晶猛然爆裂开来。 若从远处看去,就如同无数乳白色的光雨洒落。 唯美静谧悠然。 然而,只有真正面对之时,才能够感受到这恐怖的光雨之中的力量。 每一朵白冰花,每一片光雨,都拥有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林缺瞳孔皱缩,呼吸骤停。 眼睁睁看着无数光雨化作海啸般自天空中倾倒而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不断纷飞的碎石。 地面上的花草树木,鸟兽鱼虫在碰到光雨之时,全都化作齑粉消失在空气中,最后如烟如雾般散去,化作滚滚尘埃。 轻飘飘的光雨落下,如同春雨润物,寂静无声。 这,就是英雄巅峰的实力。 林缺立于光雨之中,掉头望向自己的双手。 即便拥有着水鸟剑气的阻隔,即便拥有着流水剑法与猎犬步伐的双重闪避,也根本无法在这如同大海般连绵不绝无孔不入的光雨中毫发无伤。 一丝丝鲜血从毛孔中溢出,没一会,他整个人只瞬间就化为了血人。 好强! 林缺望向那亚人女王,这几乎一出手就是绝杀的恐怖力量,不愧是英雄巅峰的强者,恐怕完全拥有着能够与半神葛瑞克相匹敌的实力。 刚刚这道几乎有一座城镇大小的超大范围魔法,若是肉身稍弱的英雄遇上,恐怕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叮!顽强已激活!” “叮!黄金树的赐福已激活!” 系统提示音一如既往的响起。 林缺身上的伤势立刻开始缓慢恢复。 没想到不过交手片刻,战斗就已经惨烈到需要激活顽强的地步。 林缺默默的饮下一瓶红露滴,全身伤势开始与满天光雨抵消,不一会就恢复的七七八八。 他双眼微眯看着对面那冰冷看着自己的亚人女王,伸手微微触碰着满天光雨。 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叮!薇薇安的祈祷已激活,正在提升宿主对于魔法的抵抗力!” “叮!魔法的抵抗力+1!” “叮!魔法的抵抗力+10!” “叮!魔法的抵抗力+50!” 这满天的光雨,显然是大范围攻击,还不足以直接杀死他。 “叮,恭喜宿主攻略魔法,结晶散射!” “结晶散射,魔法学院雷亚卢卡利亚的其中一种辉石魔法,能够同时释放大量辉石结晶碎片,可以走动施展,借由蓄力提升威力。” “乘坐结晶派魔法师们拥有的招式,他们是石中智慧的探索者,专门研究结晶人集团的细微思绪。” 结晶散射,只是魔法学院里面平平无奇的普通魔法。 显然,强的并非是结晶散射这个魔法,而是英雄巅峰的亚人女王。 其恐怖的魔力与魔法运用能够在短短数秒之内,就施展出如此大范围的避无可避的魔法,其实力在如今林缺遇到过的英雄之中,恐怕也只有瑟濂能够压她一筹。 “难怪瑟濂会说此行危险,恐怕其最大危险就在于这英雄巅峰的亚人女王。” 光雨静静落下,唯美的仿佛轻纱薄雾笼罩万物。 由于拥有了50的魔法抵抗力,光雨能够对他造成的伤害已经微乎其微,完全能够依靠黄金树的赐福所给予的自愈能力来抵消。 所以现在,光雨带给他的,不仅是危险,也有机会与时间。 亚人女王双眸微动,在石壁之上的龙心者与满身鲜血的林缺只见反复滑动,不知在想写什么。 龙心者回过神来,注视着那雾中的身影,惊讶于亚人女王的实力,那光雨让他一时间也不敢随意靠近。 “刚刚不过是自己大意了,这次你没那么好运!”龙心者凶狠的想道。 周身杀气纵横,双手横刀在侧,还未等到光雨全部散去,他整个人就直接自崖壁俯冲而下。 与林缺正面交手的他明白,亚人女王这种程度的攻势,绝不可能轻易的杀死林缺。 第180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漫天光雨之下,原本凹凸不平的山丘与碎石地,如同被硬生生刮掉了一层,使得整个地区的地貌直接发生改变,变得平坦异常,硬生生创造出了一座小城般大小的平坦地区。 一层淡淡的细密白沙在碎石之间流淌,从悬崖峭壁的边缘落下。 一阵微风吹过,掀起满地残骸,让人一眼就能够看出那是由于魔法造就的恐怖破坏力。 龙心者的暴喝声从天际传来,“死死死!!!!” 林缺立于这唯美光雨之中,静静的闭上双眼。 深吸一口气后,双手虚握作拔刀状,将全身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上。 心眼让他能够轻而易举的掌握周围的一举一动,闭上眼睛反而让他更加能够集中精神。 看着黑暗中名为薇薇安的祈祷的星辰,感受着耳边不断簌簌落下的碎石之声,以及龙心者纵横杀意之下,划破长空的声音。 最后是远处,亚人女王玛姬凝聚魔法的声音。 这一刻,他心中的战意沸腾不止,整个人确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原本以他如今的实力,全力以赴之下,杀死其中一个毫无问题。 但现在,同时面对两位实力超出自己的英雄,顷刻间就已至绝境。 龙心者冲锋在前,亚人女王掠阵在后,让他根本无法全心全力的战斗。 所以,他想要击败二者,只有一个机会! 先杀一人! 全身赤红色的水鸟剑气顷刻间集中在手中,在龙心者还未来得及反应之后,整个人霎时间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水鸟划破天际。 水鸟三段式! “一段!”恐怖的力量重若千钧的轰击在龙心者手中的赤红色大刀之上,爆裂之声直接震散满天光雨,恐怖的力量直接将龙心者狠狠击飞。 “不可能!他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龙心者感受着几乎让大刀脱手的恐怖力量,心中狂吼。 “二段!”还未等他反应,赤红色的水鸟剑气就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痕。 不过还未等大刀寸进,龙心者的看着林缺那紧闭的双眼,一股被小看的不悦感涌上心头,龙吼之声顷刻之间响彻天际。 桂奥尔的咆哮! “吼吼吼吼吼吼!” 惊天动地的咆哮之声中,终于是抵挡住了二段水鸟。 然而,在两人的不远处,一道巨大的魔法光辉将他们所在的位置笼罩。 “什么!”龙心者心中大惊。 “三段!!!!!”林缺心中狂吼,毫无所动! 赤红色的水鸟剑气瞬间斩破一切,将龙心者一分为二。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恐怖的淡蓝色魔法力量如同炮弹一般轰击在两人所在的位置。 “轰!”身处半空的二人避无可避被直接击中。 林缺口吐鲜血倒飞而出,全身鲜血淋漓,只能够勉强用剑骸大剑插入地面阻止住后退的步伐。 将剑骸大剑不动声色的收回系统空间,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望向亚人女王的方向。 刚刚...... 林缺看着那如同大狗一般的亚人女王,摸了摸身上的伤势,喝下一口红露滴。 由于方才林缺临时获得魔法抗性,亚人女王对他造成的伤害并不大。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玛姬刚刚的攻击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冲着龙心者而去的。 内讧? 林缺心中惊讶的做出判断。 顺着亚人女王的方向望去。 “轰!”只见半个身躯的龙心者撞击在一跟巨石之上,在一声巨响之中跌入滚烫的岩浆池,一分一毫的沉了下去。 “哼!区区龙心者还想染指起源魔法。”亚人女王冷哼一声,得到确切答案的她回过头来,看着身受重伤的褪色者,露出森然利齿,呵呵冷笑道:“看你的样子很疑惑。” 她看着林缺脸上略带意外的神情,得意的说道:“不用惊讶?现在该轮到你了!呵呵呵!” 想起方才林缺身上那惊人的剑气,她的心中也有些惊讶,那恐怖的赤红色剑气即便是她也只能暂时避其锋芒。 心中庆幸还好有龙心者给她打头阵,看着林缺鲜血淋漓的外表,道:“真没想到,你即便伤成这样了,依然能够一战之力,击败龙心者。” 伤势? 林缺扫了一眼身上的鲜血,知道她说的应该是自己刚刚的绝境反杀。 经过亚人女王这么一番说辞,他微微一想便立刻明白了原委。 龙心者与她的约定并不靠谱,或者说玛姬答应的东西,她根本就拿不出来,所以直接来了一出蚌雀相争渔翁得利的戏码,借力打力一下子解决两个威胁。 只不过她唯一没想到的,应该是自己竟然能够以“重伤之躯”杀死龙心者。 当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更加没想到的,应该还有自己还能够在她的双重魔法之下依然能够保持战力的事情。 自认为胜券在握的玛姬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戏谑的神色,森然一笑道:“要不这样,我们之前的约定依然有效,你将那个女人找回来,我便放了你,如何?” 薇尔努伊? 林缺心中有些讶异,他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候了,玛姬竟然还惦记着她。 而且,拥有心眼的他细心的注意到,玛姬说到薇尔努伊的时候,眼中似乎有意无意的流露出一丝警惕,显得十分忌惮。 难道薇尔努伊还有什么秘密?竟然能让英雄巅峰的强者紧追不舍?而且,为什么玛姬称薇尔努伊是那个女人而不是少女? 林缺心眼扫了一下身后的位置,可惜的是,薇尔努伊似乎见情势不对,早已不知所踪,想问也没地问。 当然,不管薇尔努伊是否真有事情瞒着他,亚人女王所说的承诺,他都不可能去听。 毕竟刚刚她与龙心者的约定还历历在目,加上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戏虐神色。 这家伙,根本没有任何信誉可言。 林缺微微低眉,装作虚弱至极的模样,掩饰住自己内心想法的同时,也试图让玛姬放松警惕。 心中冷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不是只有你会!” 满天红光之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对峙。 玛姬看着褪色者那不为所动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不对劲,这家伙,是不是有些冷静过头了。” “如此绝境之下,即便再怎么样,应该也会有所表示才对。” 这个褪色者的表现,太过平淡。 第181章 熔岩土龙 正当两人心思各异之时,大地忽然发出一阵阵剧烈的震动。 “轰隆隆隆隆!” 熔岩女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望向身后的方向。 林缺忍不住望向震源处。 只见在一片火红炙热的岩浆之中,一个布满鳞片的赤红色兽爪攀上边缘。 炙热的岩浆飞溅,在地面上留下漆黑的硬块,“呲呲呲~” “彭!”龙爪落下,直接将岸边巨石拍成粉碎。 紧接着一双金黄色的黑底竖瞳自岩浆中升起。 龙角游弋,利齿虚张,一个庞然大物从岩浆中缓缓出现。 火红色的鳞片,尖锐的龙爪,四脚着地,整体如同一只爬行的赤红色蜥蜴,背部布满如同矿石般凹凸不平的漆黑色龙鳞。 原本如同小湖般的岩浆池,也不过堪堪容纳它那巨大的身躯。 它的身下,熔岩剧烈燃烧,发出崩裂之声,却无法伤害到它一丝一毫。 “哼哼哼哼哼!”低沉的野兽喘息从它的嘴角溢出,充满压迫感的身形缓缓迈出一步。 “咚!”一步落,大地震动,将一些原本就开始崩裂的巨石变得更加岌岌可危。 同时,这一道脚步落下的声音也惊醒了原本矗立不动的林缺与亚人女王。 亚人女王双手紧握法杖,双眼死死的盯着远处的巨大野兽,脑海之中警铃大作,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 “熔岩土龙!”亚人女王忍不住脱口而出。 林缺听着亚人女王的话语,望着那熔岩土龙那双熟悉的黑底龙瞳,同样忍不住有些不敢相信,喃喃道:“龙心者?” 熔岩土龙,就是由过度依赖龙类力量的龙心者所化,在不断执行龙飨仪式的过程中,吞噬龙心脏获得飞龙的力量,但那力量也在不断侵蚀着龙心者身为人类的身躯,最终会因为承受不住侵蚀导致化龙,也就是熔岩土龙。 熔岩土龙半个身躯探出岩浆池,恐怖的身躯瞬间占据了整个战场四分之一的面积。 它微微斜眸,望向自己的手掌,原本属于人类的五根手指已经彻底变为布满鳞片的赤红色龙爪,身后更有一双足以遮天蔽日的漆黑双翅。 他的双眼竟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惊愕神色,而后是巨大的愤怒彻底占据了他的眼眸。 熔岩土龙仰天长啸,发出冲天怒吼,“吼吼吼吼吼吼!” 这是真正的龙吼,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一切,扬起满天白沙。 他,化龙了。 从此,意味着从此只能与熔岩为伴。 巨大的愤怒仅顷刻间就淹没的了他的理智,右爪用力想要冲刺,却发现腰间巨刃早已在龙化的过程中与龙躯融为一体。 卡在了地底熔岩之下。 愤怒迫使它用出全力拔出利刃。 满地白沙跳动扬起烟尘,一块块坚硬的岩石开始不断崩裂瓦解。 “咔咔咔咔咔!” 林缺看着熔岩土龙眼中的愤怒神色,终于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龙心者化龙的情况,没想到刚刚一化龙,就拥有了恐怖实力,完全拥有着与亚人女王分庭抗礼的实力。 “轰!”岩浆翻腾满天,地面炸裂不止,满地碎石如同海浪般层层卷起。 一把沾满赤红色的火焰狂刀轰然出鞘。 林缺双手交叉抵挡着强烈的气势压迫与恐怖的熔岩刀气,心中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 “糟了!这家伙!竟然是......”林缺感受着熔岩土龙所散发的恐怖气势,瞳孔皱缩。 英雄巅峰! 他没想到龙化之后的龙心者不仅伤势痊愈,实力更是无可匹敌,几乎达到了英雄所能够达到的极限力量。 身长数十米的巨大身躯为他提供了巨量的生命力,坚硬的龙鳞覆盖全身刀枪不入,火红的巨刃在岩浆滴落之间逐渐化为漆黑之色。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场上的局势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翻转。 两位英雄巅峰的强者降临,恐怖的实力镇压全场,让无数观望的生灵开始尽数逃离,一道道兽吼之声响彻天际。 亚人女王眼中的忌惮之色已达顶点,再也顾不上“身受重伤”的林缺,一身实力尽数爆发,用尽全力开始抵挡起熔岩土龙的恐怖气势。 毫无疑问,熔岩土龙仅剩的理智在提醒着它自己,它的第一目标绝对是那个骨瘦如柴的灰色大狗。 但对方身上的实力又在不断的提醒着它,那是一位与他实力相等的存在。 龙息喷吐,布满刀刃,再次让整个整个刀身布满红光。 那红光久久不散,显然并非简单的岩浆,而是某种强化魔法。 一刀落,恐怖的刀气瞬间斩破一切,直冲亚人女王。 “不可力敌!”身为魔法师的亚人女王脑海中瞬间做出判断。 巨大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闪开布满熔岩的刀气。 刀气划破长空,斩破山野,斩破悬崖峭壁之上的根根巨刺,在一阵狂风中穿过遁世者的村落,最终在亚人女王震惊的神色中,斩断了格密尔火山地区中一座巨大的山峰。 “轰!”山峰断裂,无数生灵被彻底掩埋。 这是什么力量! 亚人女王瞳孔皱缩,这是几乎达到了魔法级别的刀气。 它咬了咬牙,一边用天空中凝聚的结晶散射限制熔岩土龙的行动,一边用魔法师的法杖顿地,一道淡蓝色的光辉瞬间覆盖整片地区。 一个个如兽如猴般的身影从法阵中显现而出,手持武器,身披长毛,那是一个个亚人。 仅仅瞬间,就遍布了整座战场。 “还好我提前将孩儿们藏进了魔法之内......”亚人女王心中庆幸的想道。 看着遍布山野的亚人数量,她的心中终于有了战胜熔岩土龙的底气。 即便同样是英雄巅峰,实力也有差距。 而且,魔法师不比战士,虽然魔法的威力更强更远,但其身躯却远远比不上战士的肉体强横,所以需要召唤亚人争取时间。 以她刚刚对龙心者所做的事情,二者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如果她逃跑,百分百会落得个重伤濒死的下场,不如拼死一搏,还有生还的希望。 林缺看着剑拔弩张的二人,微微一愣,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本来还在想是战是逃,没想到熔岩土龙竟然直接将矛头对准了亚人女王。 亚人女王本来的想法,应该是与龙心者联手,将自己的实力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再出其不意的凝聚魔法击杀龙心者,最后杀死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却没想到计划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纰漏,造就了现如今的局面,可以说完全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亚人女王的傲慢,对龙心者的蔑视,终究是让她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第182章 沉重的命运 亚坛高原,主要由三部分构成,一部分是东部作为交界地主城的王城罗德尔,一部分是中部的金黄色无尽荒原,最后一部分,是西部的红色区域,永不熄灭的格密尔火山。 而此刻,在格密尔火山的中心处,架构在火山之上的巨大暗红色建筑,名为火山官邸的地方。 身穿聚兽铠甲的战士行走在火山官邸大堂一侧的走廊中,聆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战火之声停下了脚步。 望向格密尔火山其中一个方向,目光似乎在此刻穿过了重重山野。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今天的战火声,似乎有些大了。” 准王者贝纳尔的心中微微沉吟,又立刻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微微低眸,拖动着手中的一名满身是血的英雄级战士,走到火山官邸大堂中心。 一名身穿雪白色长袍的成熟女性端坐于血红色的华丽软座之上,身后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火红色重甲战士。 “王妃,讨伐任务已经完成。”贝纳尔神色冷漠的向塔尼丝微微点头。 他与火山官邸的统治者拉卡德是至交好友,又拥有着能与半神分庭抗礼的准王者实力,故而不需要向塔尼丝行礼。 塔尼丝看着他手中的英雄级强者,满意的点了点头,赞赏道:“不愧是准王者贝纳尔,竟然能够如此轻易的狩猎英雄。” 塔尼丝,火山官邸统治者拉卡德的妻子,负责火山官邸内部事务,被交界地的人们称为火山官邸的王妃。 但塔尼丝知道,她不过是拉卡德的小妾,又由于其实力并不出众,本身面对的压力十分大,所以叛律者们都是口服心不服。 贝纳尔的存在,帮她分担了很多她处理不了的事物,所以两人的关系倒也还算融洽。 贝纳尔也深知这点,由于他与拉卡德的关系,他并不介意随手帮塔尼丝一些小忙。 听着塔尼丝的话语,他沉默了下来,想起自己那位好友的情况,用担忧的眼神看了眼塔尼丝,又看了看她身旁的熔炉骑士。 塔尼丝立刻会意,挥了挥手让熔炉骑士将尸体带走。 直到熔炉骑士消失在走廊中,塔尼丝才微微叹息着向贝纳尔低声说道:“拉卡德大人已经......” 塔尼丝说着,一向坚强的她,竟然忍不住落下泪来,不一会就泣不成声。 贝纳尔听着耳边的话,看着塔尼丝的模样,很快就明白了拉卡德如今的处境,低声回道:“我明白了。” 他眉眼微低的看了一眼熔炉骑士离去的走廊,赤红色的灯火摇曳。 不出意外的话,自己那位好友,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贝纳尔,我,不想再被黄金树的命运所束缚了。”那一年,意气风发名满交界地的魔法天才如此说道。 淡蓝色的双眸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光辉,赤红的长发之下,他剑指火山,微微一笑:“就从这里开始!” “贝纳尔,跟我一起来吧!” 那一切,仿佛就在昨日。 一股酸涩感自心中涌起,贝纳尔双拳紧握,盔甲碰撞嘎吱作响。 他是如此的痛恨当初拒绝拉卡德的自己,如果自己没有拒绝他,如果自己愿意随他一起攻打王城,他又怎么会败! 但最终,这一切,都化为一道叹息之声消散于空中。 一切......都晚了。 两人,都败给了那名为黄金树的命运化身。 即便是半神,即便是准王者,在那坚如磐石的命运面前,似乎都显得如此的可笑,如此的渺小。 命运的力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沉重十倍不止。 贝纳尔静静的走到侧面的房间坐下,思绪飘向远方。 额前的发丝伴随着微微摇曳的烛火舞动,布满风霜与沧桑的脸庞之上,闪过些许的落寞。 “逝去的,不会再回来......”他喃喃自语道。 微微低头,让双手遮住脸庞,略带迷茫与动摇的声音响起,说道:“我的挚友啊,到底要怎么做,到底要谁,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够阻止这一切......” 即便他早已习惯了孤独一人,习惯了火山官邸的战火之声,习惯了人肉被烧焦的滋味,习惯了人肉涂在墙上的残酷场景,却怎么也无法习惯逝去的滋味。 “褪色者大人......”那位少女的声音再次响彻在耳畔。 但他知道,那不过是幻听,那一切早已回不来了。 贝纳尔想到这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望向周遭一切,眼中迷茫散去,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即便改变不了命运,那么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已经非常明朗了。 “轰!”突然一道剧烈的爆炸声将贝纳尔从沉思中惊醒。 同时,一道年轻到不可思议的暴喝声响起,响彻整个格密尔火山的区域。 他说: “斩!!!!!!” 明月高悬,漆黑与火红交相辉映的天色之下,漫山遍野无数双赤红色血瞳在黑暗的闪烁光辉。 “吱吱——”一道道尖锐的亚人兽吼之声响起,无数道漆黑的影子踩着满地白沙,奔袭在布满碎石的战场之上,向着飘满赤红色火星的岩浆池奔去。 若是细细数来,竟有数千人。 林缺藏在高处,俯视脚下那一群群奋不顾身的亚人。 此时的亚人女王早已顾不上重伤的褪色者,也完全没了闲庭散步的雅兴,一张狗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叮!状态,狂化!”系统的机械声响起。 “狂化,亚人独有特性,能够在夜晚加快血液流速,增强整体实力。” 经过狂化的亚人,几乎每一个都拥有着无限贴近骑士级的实力,加上几乎无穷无尽的数千人的数量,才能勉强拖住英雄巅峰的熔岩土龙。 熔岩土龙一掌落下,数名狂化亚人被击飞数十米生死不知,然而在不断响起的同类嘶吼声之下,不到一会又会颤颤巍巍的爬起身来冲向熔岩土龙。 他们的攻击却连熔岩土龙的防御都破不开。 渐渐的,已经在熔岩土龙的身下挤压了厚厚的一层血肉白骨。 然而,即便如此,它们依然冲锋嘶吼。 熔岩土龙的状态也不对劲,本是明确亚人女王首要目标,竟然在杀戮的过程中被无数扑上来的亚人扰乱心智,逐渐忘记了亚人女王的存在。 想必理智早已所剩无几。 林缺看着那些疯狂赴死的亚人们,试着用系统分析攻略他们的能力,但那源自血脉的力量却不能直接为他所用。 只能从他们的嘶吼声中,得出一句句响彻天际的: “战!战!战!” 第183章 坠星兽物 “嘶——”亚人们独特的尖锐声线响彻山野,发出疯狂的嚎叫。 林缺利用黑夜魔法化为无形藏身在巨石之上,即便是玛姬也无法察觉到他的所在。 他静静的扫视战场,只见血肉铺地,白骨如林,处处可见残肢断臂与爬行的伤者。 大脑死亡的尸体肉块本能的在地上颤抖蠕动,又在战争的铁蹄之下化为烂泥。 熔岩土龙立于火红的岩浆池旁,一爪握刀柄,一爪握刀背,双臂用力猛然砸下。 “轰!”地面爆碎! 在一道轰然巨响中,惨叫不断,无数尸骸散落。 红火的光芒映照着熔岩土龙那仿若山岳的巨大身姿,一时间竟如同天外异种般可怖。 它随手一刀之下,刀气纵横,又是数十名亚人非死即残。 这不像是战场,更像是一场屠杀。 亚人女王的心都在滴血,但现在的她不得不静下心来。 巨大的身躯直立而起,一手前伸,另外一只拿着法杖的手臂置于身侧,作准备突刺的动作。 林缺用心眼扫过亚人女王,只见一股奇异的波动在她的身旁环绕,魔力流转渐渐的在她的法杖周围形成一个淡蓝色的玄妙符文,周身气息静谧的仿佛夜空。 显然,她正在凝聚不知名的强大魔法。 即便是英雄巅峰的亚人女王玛姬也需要长时间的准备,才能够释放的魔法。 林缺想到这里,收回目光,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试炼。 不过在那之前,需要先找到试炼的目标,也就是说,必须先找到薇尔努伊的所在地。 以薇尔努伊的反应来看,他们此行的试炼目标,应该并非是打败亚人女王与龙心者,而是另有所图。 只不过那目标必定与亚人女王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否则身为英雄巅峰的玛姬也不会对薇尔努伊如此警惕。 现在他们内讧,正是他完成试炼的好机会。 林缺双眼微闭,心眼避开熔岩土龙与亚人女王,开始一点一点的覆盖这个周身的火山区域。 从费滚河山壁上的山洞开始,穿过满是白骨血肉的淡黄色河流与莱多要塞,又扫过战场上的每一片尸骸,最终停留在遁世者村庄内部。 一个身穿深蓝色长袍的小小身影沿着山壁缓步前行。 找到了! 林缺心中一喜,他本来以为薇尔努伊会以原路返回藏起来,没想到她会一路前进走到遁世者村庄。 显然,试炼的目标就在那里。 不过,让他有些奇怪的是,按理说以她自己所说的,她胆小如鼠的性子,应该会逃避才对,怎么会如此坚定的前行。 “果然,她隐藏了什么秘密。”林缺心中微微思考,就立刻跟上了她的脚步。 不管薇尔努伊隐藏了些什么,他们的目的终究是一致,那就是完成试炼。 遁世者村庄,是一座亚人建造的村落,无数破旧的房屋静静的矗立,将战场上那连天的冲杀声给隔绝在身后。 林缺悄悄的紧随其后,目光透过一栋栋破损的房屋,注视着薇尔努伊的行动。 就当他感觉自己都快变成一个个怪蜀黍的时候,前行的薇尔努伊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进入到一栋木屋内部。 在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之后,小小的身影双手用力,托举着一个将近三米的人形生物从房中奔出。 小小的身体在此刻就仿佛爆发出了惊人力量,将巨大的身躯托举过头顶,在碎石地上健步如飞。 似乎是想从村子的另外一侧离开火山。 薇尔努伊的小脸上双眼放光,无论如何也无法隐藏住的笑容在她的雪白脸蛋上绽开。 一张布满尖牙的小嘴咧开两侧,发出心情愉悦的欢呼声:“复兴起源咯~” 小小的身影奔跑在宛如白霜的月光下。 林缺愕然的看着那奔跑中的身影,直至她离开村庄范围,才有些傻眼的喃喃自语道:“就这?” 他的脑海中闪过先前拼死拼活的战斗,九死一生的经历,身上破烂不堪的魔法师长袍以及全身隐隐作痛的伤势。 就这? 薇尔努伊还直接丢下他跑了。 早知如此,他直接用黑夜魔法一个人溜过来,把人抗走不就行了。 林缺只觉得一时间脑子有些不够用。 同时,一种被人戏耍的感觉从心底升起,让他感到有些莫名的愤怒。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薇尔努伊已经跑到了一处悬崖峭壁的的位置。 原本被熔岩土龙斩断的巨大山峰倒下,正好横亘在了深不见底的天堑之上,万丈悬崖之下云雾翻腾。 薇尔努伊从身上掏出一条绳子绑在悬崖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之上,被剧烈山峰吹得左右摇摆,一步一摇的走在天渊之上。 不过就当她扛着那身躯准备通过之时,一道剧烈的兽吼之声从山顶某处响起,其吼声之大直接盖过了整座战场的冲杀之声,巨大的吼声让薇尔努伊直接停下了脚步。 “吼吼吼吼吼吼!”一股绝强的气势冲天而起。 林缺瞳孔皱缩,回头望去。 明月之下,一头漆黑的巨兽立于万丈高崖,淡紫色的雷霆环绕周身。 “吱吱吱!”如同千鸟嘶鸣般的声音从山顶传来。 那是雷鸣的缠绕声响。 “这是......什么东西?”林缺忍不住喃喃道。 漆黑巨兽向着万丈高崖的天空一步踏出,一颗颗尘埃竟然自主的在它的脚下聚集,在它落脚之时,直接形成一块凌空巨石,正好承载它庞大的身躯,凌空而立。 每每一步落下,便有一块巨石在它脚下形成,向着山下行来。 与熔岩土龙同等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别墅般大小的体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亚人女王看着那出现的漆黑巨兽忍不住喃喃自语道:“坠星兽物......”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之色,然后又立刻反应了过来,望向村庄的方向。 坠星兽物,是她为了防备那人专门设定的第二道保险。 “糟了!”亚人女王一张狗脸之上神色剧变,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惊呼道:“亚兹勒大师!” 第184章 参差 坠星兽物,源于星空,故而生来便以星辰陨落之物为食,具备星空之力的它,陨石魔法是它与生俱来的天赋。 所以一出生,就是英雄巅峰,黑暗之力的幼体。 数不尽的尘土石块飞扬,浮空而起,向着天空中的漆黑巨兽的脚下聚集,不一会就出现了一条浮空长阶,仿佛天地万物都匍匐在它的脚下。 “呼噜!”坠星兽物喷出一口白烟,有些不适的抽动鼻头,它能够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缠绕在他的鼻尖。 目光望向天渊之上的小小身影,看着她手中的笼罩在灰色绒毛披风之内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脚下步伐立刻加快,直奔薇尔努伊。 月色之下,巨兽凌空飞渡,犹如从天而降的神只。 亚人女王看着这一幕,神经紧绷已达极致。 坠星兽物,源于星空,所以其力量不受交界地的规则束缚,乃是无限接近于半神的存在。 即便她是英雄巅峰的强者,也不敢随意招惹它,其肉身之强横,重力魔法之霸道,绝对不是熔岩土龙可比的。 若是换到人类身上,就是魔武双修的绝世天才,绝对是半神之下第一生命体,即便古龙也稍逊一筹。 本来是她为了防止意外情况而准备的,没想到自己会被区区两个龙心者逼迫到这种程度。 “糟了!必须尽快赶到亚兹勒大师身边!”亚人女王心中焦急的想道。 坠星兽物,虽然力量强大,但缺点也很明显,它是一种觅食性极强的生物,只会对陨石星辰之类的食物感兴趣。 只要她夺回亚兹勒的身体,再用秘法遮蔽亚兹勒身上的星星气息就一定可以化险为夷。 亚人女王的脑海在这一刻闪过无数思绪,立刻中断手中凝聚的起源魔法,狗脸之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亚兹勒大师乃是他们亚人一族的恩人,她曾经承诺过亚人一族此生都会鞍前马后。 正当她准备不顾一切离开的时候,突然一股灼热的气息猛然贴近...... “轰轰轰轰轰轰轰!”火红色的岩浆刀气纵横万里,在地面之上留下犹如深渊般的沟壑,直至撞到格密尔火山的主动山脉方才停下。 “噗!!!”亚人女王鲜血狂喷,整个身躯如同被远古巨龙正面击中一般,伴随着凶猛额刀气深入火山的山体之内。 “嘿嘿嘿和嘿嘿和嘿嘿!”熔岩土龙见她惨状,竟然人性化的直立而起,两只尖利的巨爪相合放在腹部,布满尖牙与龙鳞厚甲的嘴角竟然勾勒出了一丝弧度。 抱着肚子发出喘息般的奇异笑声,眼中闪过大仇得报的快意神色。 显然,此刻的龙心者的理智暂时压制住了熔岩土龙的疯狂。 刀锋滴落岩浆,仿佛在说,“想走?没那么容易!” 悬崖峭壁之上,被刀气斩出的数百米长十余丈宽的巨大沟壑中,一只惨白的手臂的伸出。 亚人女王一口鲜血喷出,眼中的怨毒神色几乎要吞没了远处的熔岩土龙。 她用尖利的声音怒吼道:“你这只没脑子的!该死的大蜥蜴!我要杀了你!!!!!” 亚人,虽然比之普通的野兽智力高得多,且出生起便拥有极高的魔法天赋,但其理智并不能时常的稳定维持。 法杖之上,淡蓝色的光华微闪,无数结晶如同星光般自天空中亮起,同时手中开始凝聚起数十米长的巨大淡蓝色实体剑刃。 她已经顾不上亚兹勒大师的安危了,不管是出于何种缘由,她都必须先解决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熔岩土龙。 “伟哉!卡利亚!”巨大的淡蓝色魔法刀气与赤红色的熔岩刀气相撞,无数尸骸卷起,半座战场化为深坑。 林缺看着天空中踏空而来的漆黑巨兽,一股生死危机顷刻间降临在了身上。 瞳孔皱缩,一丝丝的冷汗自额头滑落。 这是不同于亚人女王与熔岩土龙的实力,近乎达到了半神的级别的恐怖威压。 仅仅是站在原地,就让人产生无穷的生死危机,仿佛面对天敌般的压力,是源于其自带的不同于交界地的未知力量,而造就的恐惧。 这是实打实的实力差距,几乎达到了当初葛瑞克突破半神之时的恐怖力量。 绝对是他自葛瑞克之战后遇到的最强敌人。 漆黑的厚重甲壳,宛如弯月的尖利长角,浓密的松毛覆盖甲壳的缝隙,拢起的漆黑肌肉之上刻画着淡紫色的诡秘花纹,犹如一直怒号的狂狮。 “吼吼吼吼吼!”吼声响彻天际。 银白色的铁蹄落下,优雅的行于半空。 林缺震惊的看着那飞行的巨兽,这是他第一次面对飞行的敌人。 然而,就在他愣神之际,漆黑的巨兽已然化作一道淡紫色的闪电消失在了苍茫天际。 “什么!”林缺心中闪过惊涛骇浪。 竟然连心眼都未能捕捉到坠星兽的踪影,其速度依然超越寻常英雄,直逼半神之境。 待到他再次找到坠星之兽的身影时,只见一丝淡蓝色衣角挂在它的嘴角。 原本深渊之上的小小身影与其举在肩头的人一同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个尖牙利齿咬合过的深坑。 林缺双眼圆睁,“薇尔努伊......死了?” 天渊之上,坠星兽立于山峰化作的长桥之上,细细的咀嚼着口中的的石块。 “这次的的食物似乎格外的硬......”正当坠星兽如此作做想的时候,口中突然传来一股让它及其厌恶的气息,几欲呕吐。 然而,还未等它有所反应,一股绝强的恐怖威压自身后猛然冲天而起,如同出笼猛虎般冲击着周围的一切,整座火山发出如同地震般的恐怖震动。 “轰隆隆隆隆!”无数石块与山峰树林开始逐渐浮起。 亚人女王与熔岩土龙不约而同的停下战斗,望向遁世者村庄的位置。 熔岩土龙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气势,不管是理智还是疯狂,此刻脑海中都只有一个想法,“逃!”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的神色,迅速钻进岩浆池中避难。 “什么!”亚人女王难以置信的抵挡着周遭的恐怖威压,将仅剩的亚人召回,不顾万千险阻向着遁世者村庄的方向奔去,心中祈祷道:“亚兹勒大师,您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疯狂的力量席卷一切,竟然让身为英雄巅峰强者的她寸步难行。 亚人女王心中惊骇,难以置信的猜想道:“这难道是......” 半神之境? 第185章 现在正是,突破极限之时! 自史东薇尔一战后,林缺便感到实力增长缓慢。 然而此时,面对这绝世的强敌。 生死危机之下,他感到原本禁锢他的桎梏奇迹般的消失了。 林缺手中紧握力量增幅的道具,巨大的力量之下,那些道具在手中发出一声声几欲弯折的脆响。 老将军旗与剑骸大剑负于背后,发出红白交错的微光。 斧头护符、腐败欢愉、短剑护符、红羽七刃剑,四种护符握于左手手心。 右手闪烁灰色的光芒,凝聚战灰决心与侍王骑士的决心。 勇者肉块在牙间化为粉碎。 最后,七窍流血的白发男子缓缓的戴上了一个惨白的面具。 雪白的长发随风飘起。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格密尔火山内部,几乎所有的生灵都感受到了一股窒息的狂暴威压降临己身。 心脏停滞,呼吸骤停,瞳孔骤缩,神经只顷刻间就绷紧到了极致,全都无一例外的停下了己身的动作。 所有生灵都屏住呼吸,仿佛只要动一下,就会被立刻斩杀当场。 火山官邸内部,塔尼丝看着眼前静止在空中的红茶,心有所感的望向地面的方向。 遁世者村庄。 一丝丝的血泪自面具之后的眼中滑落,一滴滴闪烁着金黄色泽的赤红色鲜血落向深渊。 这是...... 红泪状态。 林缺心有所感的踏出一步。 一步落,他踏在空中,却仿佛踏在了无形的阶梯之上。 “踏!踏!踏!踏!踏!”一道道的脚步声,仿佛敲在火山亿万生灵的心头。 亚人女王瞳孔骤缩,双眼死死的看着那立于空中的身影,看着他如同踏在登天长阶之上的身影。 认出了那是先前那个褪色者,她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这家伙!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 想起之前龙心者或者说熔岩土龙的怪异举动,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举动,心中蓦然响起一个声音。 自己......究竟放出了一个什么怪物! “逃!”全身力量爆发,顷刻间摆脱桎梏,然而就在她刚刚想要挪动脚步之时。 一股死亡的注视立刻让她如坠冰窟,下一秒,赤红色的剑气便在顷刻间穿透了她的胸膛。 亚人女王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口的贯穿伤势,一口鲜血喷出,双眼中的景物逐渐化为漆黑,难以置信的想道:“怎么可能!自己......可是......” 英雄巅峰! “轰隆隆隆!”剑气不止,在穿过亚人女王的胸膛之后,再次划破长空,直至斩断数座山峰,方才化为无数流光消散于空中。 然而让人感到怪异的是,所有的山峰即便被斩断也不曾落下。 林缺立于半空,双眼紧闭,静静的看着亚人女王的方向,面上无悲无喜波澜不惊,心中却只有无尽的悲凉。 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有多强,也早已顾不上那些。 薇尔努伊的身影在脑海中闪过,“她......只是个孩子。” 此刻的林缺,内脏早已破碎成渣。 他看不见任何的景物,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仿佛置身于无边的黑暗牢笼之中,唯有黑暗中的唯一星辰相伴。 他下意识的抬起右手,感受着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曾经经历过两次。 一次,是前世死亡之后,那无尽的黑色湖水。 另一次,是直面半神玛莲妮亚,双眼流血,耳膜破碎之后的世界。 伴随着他这一动作的...... “咔咔咔咔!”是一座座山峰开始在红泪威压之下发出阵阵呻吟。 一块块巨石滚落发出冲天巨响,“轰!!!” 时间在这一刻重新动了起来。 此刻,无论是无论是坠星巨兽还是濒死的亚人女王都感到全身仿若压上了千斤重担。 这些声响,仿佛就像是触动了某种不可描述的开关一般。 火山内部几乎所有生灵全都发出了用尽全力的嘶吼声,向着山外奔去。 “吼吼吼吼吼吼!”距离林缺最近的坠星兽物发冲天咆哮。 “陨石风暴!”一道道淡紫色的惊雷缠满全身,一口气摆脱所有桎梏,从那无边的压抑之中挣脱了开来。 重力魔法祭出,无尽碎石纷飞,无数房屋大小的石块在重力之下浮空而起,对抗着那道半空中的身影。 它能够感受到那个男人的杀机主要就是集中在它的身上,面对如此实力的强者,它绝对逃无可逃! 它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它只知道,如果再不反抗。 今天,兽,可能要没了。 狂暴的重力魔法席卷一切,山崖附近被烘烤成一片漆黑之色,淡紫色的雷电冲刷一切。 仅片刻,一只山峰大小的恐怖雷电巨兽轰然降临,向着半空中的白发身影狂奔而去。 “吼吼吼吼吼吼!”无限接近于半神的冲天咆哮让风雷渐止。 火山其他各处,寂静中带着些匆忙,明明无数生灵全都嘶吼咆哮,却无法让人感受到半分生机,气氛诡异到了极致。 林缺静静的立于空中,感受着那无边黑暗。 他溢出血泪的紧闭双眼看着空无一物的右手,突然一种明悟自心中升起。 也许,现在正是,突破极限之时。 五指微屈,缓缓握紧,仿佛在冥冥之中,握住了某种重要的事物。 这一刻,格密尔火山之中,几乎所有生灵都再伴随着他缓缓握紧的手指,不可抑制的浮空而起,生死危机赫然降临在所有生灵的心头。 就连原本向着林缺狂奔而去的坠星兽物,也仿佛时间静止一般,被硬生生的锁在半空。 “怎么可能!!!”坠星兽物心头震惊狂吼。 系统中,一个名为王者威压的技能不断闪烁。 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股通天彻地的死亡气息在疯狂蔓延。 任他们如何嘶吼咆哮也无济于事,绝强的力量甚至连声音都给剥夺了。 整座火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浮空的所有生灵都心有所感的望向同一个方向。 那位立于天空中的白发身影,月光映照着他那惨白面具,犹如死神。 赤红色的剑气与金黄色的剑气在他的手中缓缓聚集。 剑柄、剑格、剑身、剑尖。 一把金红交错的剑刃在其手中聚集成形。 原本静止不动的武器精通进度在此刻开始疯狂暴涨! 他的脑海中,闪过那位圆桌厅堂的荆棘魔法师的低语。 “战斗基本法其三,处决。”男人平静悲凉的声音在所有生灵的心头蓦然响起。 双手握住手中剑刃置于身侧。 他的左手,一个形似剑士的金黄色护符静静的闪烁微光。 赤金的剑气长刃以横扫之姿凌空斩下。 爆喝声响彻整座格密尔火山! “斩!!!!!!!!” 第186章 请战!万龙之母桂奥尔! 尘沙翻滚,千山尽断。 无数的动物在这股力量的喷薄之下直接化为血肉枯骨,身缠雷电的巨兽于空中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个漆黑的本体残躯向着一座山峰顶部坠落。 亚人女王猛地睁开双眼,胸膛热血翻涌,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我,没死?” 亚人女王有些难以置信的摸了摸全身的各个角落。 脑海中闪过褪色者的模样,惨白色的面具映照月光,雪白的长发飘起,宛如死神。 它的身体猛地颤抖,切身体会了濒临死亡的感觉。 即便是它这个英雄巅峰的强者,也会感到恐惧。 下意识的望向天空确认情况,“那个褪色者怎么回事?” 火山官邸内部,塔尼丝心有余悸的抚摸着几乎跳出胸膛的心脏。 熔炉骑士将她扶起。 刚刚那股恐怖的力量,几乎可以说是毫无预兆的出现,恐怖的杀机只瞬间就将整座火山官邸的所有人笼罩在内,无形的枷锁让所有英雄都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即便是熔炉骑士也无计可施。 “好可怕的力量。”塔尼丝环抱双臂,摸了摸因为恐惧而感到微凉的肌肤,想起方才冲出火山官邸的准王者,“竟然连贝纳尔也无法直接破解那股力量吗?” “不过......”她微微沉吟片刻,又看了看周遭相安无事的众位强者,“看来贝纳尔成功了。” 与此同时,山峰各处的无数飘起的动物也全都恢复了自由之身,从半空中落下。 然而,它们落下之后,却并不急于逃走,只有本能的他们,竟然露出了人性化的神情,偏了偏头,好奇的看着天空中的身影。 月色之下,两个身影于长空中相对而立。 洁白的月光映照在两人周身。 一个身穿银白色盔甲的战士立于半空,握住身高三米的白发褪色者的手臂,让他无法挥下剑气长刃。 贝纳尔眼神凝重的看着面前无悲无喜的白发男子。 他的身上缠绕着宛如实质的恐怖力量,贝纳尔能够感受到其中锁存的意志,在心中忍不住叹道:“好强大的意志力!竟然能够将自身的意志转化为此等强大的力量!” 看着面前那张年轻到不可思议的面孔,“他究竟是什么人?” 那股力量,即便是他也不敢小觑。 两人立于半空,气氛一时间僵持了下来。 贝纳尔一动也不敢动的握住对方的手臂,他身为与半神同等存在的准王者,自然是不怕同样具备半神力量的存在的。 但是,对面这人的能力,对于低于半神实力的人来说太过危险。 刚刚若非他及时赶到,恐怕整座火山的亿万生灵,包括塔尼丝在内的,全都无法幸免。 贝纳尔想到这里,立刻向着周围的动物示意离开。 他与众俱来的天赋能力,就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操控动物们的行为。 无数野兽收到贝纳尔的提醒,立刻开始用尽全力向着火山外围奔去,掀起无数尘埃。 贝纳尔看着周遭离去的生灵,终于松了口气,能够一心一意的应付面前的强敌了。 他现在除了能够感受到对方同样是个褪色者以外,至今还没能从对方身上探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也没有把握能够正面击杀他。 只能将其力量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所以他目前的想法是能拖就拖,面上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请问阁下来我格密尔火山有何贵干?” 半神级别的强者,准王级别的实力的人,一举一动绝非随意。 然而,对面的人只是淡淡的看着他,惨白的面具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渗人。 气氛一时间僵持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就当所有生灵都撤离一定范围之外,就当贝纳尔都感到有些百无聊赖的时候,突然一道打鼾声从白色面具后传来,“呼噜噜噜噜~” 贝纳尔愕然看着对方,听着那鼻息声,一个不靠谱的念头从脑海中跳出,“他,睡着了?” ...... 猩红之地盖利德,腐败教堂后山。 一个身影背负着比她身体大上数十倍的巨大铁球行于山间,脚下踏着凹凸不平的小路,穿行在一片猩红的原野之上。 每一步,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刻的脚印,直到一路走到山顶某处角落,堆满了巨大的黑色铁球的地方。 “邦!”铁球落地,发出沉重的声响。 “这是最后一个。”米莉森淡淡的声音说道,略带沙哑的低沉嗓音在夜色中响起,给人一种无比安心的沉浸感。 她说完,立于球前,闭上双眼,长剑指地。 片刻之后,金黄色的双瞳蓦然睁开,赛施尔长刀微转,一道赤红色的水鸟剑气划破长空,瞬间将巨大的生铁铸造的浑圆铁球斩成粉碎。 她的剑,尚未斩落。 经过数年的潜心修炼,米莉森不知道如今的自己究竟有多强,只知道曾经父亲能够做到的一切,她现在已能轻而易举的做到。 “但是,还不够......”米莉森喃喃自语道。 她的脑海中闪过的是曾经出现的记忆,仿若真实存在的记忆,无时无刻不再鞭策着这个倔强坚毅的少女。 让她知道,这世间强者不知凡几,英雄半神于历史长河中更是如过江之鲫。 现在的她,还不足以保护父亲,不足以成为“褪色者的锋刃”。 她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 米莉森一路沉思着回到木屋。 刚刚打开房门,就听到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 “米莉森!臭丫头!跑哪去了?”一头短发,右眼失明,腰佩流水曲剑的少女叫住了她。 “二姐?”米莉森歪了歪头,看着眼前的二姐茉莉,坚毅的脸蛋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茉莉一身雪白的旅行者套装已然换下,穿上了一身五颜六色的厨娘装扮,头上带着个头巾。 最为奇异的是,二姐茉莉的手中还拿着一把雪白的米粒,浸湿了水渍的大米在微黄的灯火下晶莹剔透,显得可爱极了。 她的另外一只手上,拿着一张翠绿色的菱形树叶,充满着植物特有的香气。 二姐茉莉,似乎在父亲与母亲走后就特别喜欢装作母亲的样子,还总是对着镜子傻笑,笑嘻嘻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茉莉看着米莉森呆愣的模样,眉头一竖,露出有些不悦的神色,“二什么姐?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快去沐浴更衣!” 茉莉说完转身离去,米莉森顺着她的方向望去。 只见其他几个姐妹也围坐在桌边,桌面上放着一堆翠绿色的锥形物体和方形物体。 厨房的大锅内还烧着满满当当的几锅热水,不断涌动的气泡声与白烟让米莉森思绪回流,一下子就想起了今天的不同之处。 曾经,父亲每个月总有几天会说想家,每当这时,他就会做出一些特别好吃的食物,然后亲自为那一天命名。 而今天,父亲将其命名为端午。 端午节,据说是为了纪念某一位伟大的人而设立的,在这一天,据说父亲老家的人都会吃一种叫做粽子的食物。 粽子是由翠绿色的树叶包裹着大米,捆好后再放入滚烫的水中蒸笼,经过整整一天的蒸煮之后方才彻底熟透,吃起来清甜可口,让树叶的清香味彻底融入到了大米之中,吃起来软糯香甜,是幺妹波丽安娜最喜欢吃的食物之一。 嗯,她也很喜欢吃。 米莉森看着窗外的皎洁月光,想起那个白色长发的男人,她嘴唇紧抿,终于下定了一个决心。 一番其乐融融的节日庆祝之后,等到其他姐妹都进入梦乡之时,她披上黑色斗篷悄然离开了小屋,向着山顶行去。 到达一处绝壁之后,她又不顾一切的爬上山崖。 直到月上枝头,她才攀上高崖顶部,看了眼身后的万家灯火,毫不在意的继续向着山顶行去。 夜色之中,在盖利德最高的山顶之上,一座城堡静静矗立在一片黑色的阴影之下,名为法洛斯要塞。 但现在,这座雄伟的要塞却不是她此行的目标。 微风拂起黑色的斗篷,赤红色的马尾长发随风舞动。 米莉森缓缓抽动腰间长刃,蔚蓝与淡紫色交错的赛施尔长刀之上反映着天之月华。 她将赛施尔长刀插入地面,深吸一口气,然后仿佛聚集了全身勇气般,喝道:“褪色者的锋刃!请战!万龙之母!桂奥尔!” 少女清亮悦耳的声音回荡在山顶丛林之内。 话落,夜色之中,一块阴影忽然动了,“轰隆隆隆隆!”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一颗堡垒般大小的金黄色竖瞳于黑暗中亮起,缓缓睁开。 “轰!”巨爪从林中伸出落下,瞬间摧毁一片树林,若有若无的闷哼兽吼之声响起:“呜呜呜呜呜......” 只见月色之下,一头如同山岳般的巨龙匍匐于此,足足一座史东薇尔城池般大小的巨龙,其双翅未展便遮天蔽日。 喷火飞龙在它面前如同婴孩,坠星巨兽在它跟前如同蝼蚁。 人类的身影,在它面前渺小的仿佛尘埃。 米莉森坚毅的脸蛋一片惨白,但其神情却毫无所动。 恐惧,侵蚀着她的勇气与内心的意志。 然而,她却双拳紧握,牙根紧咬,不退反进。 父亲说过,面对强敌,只能进!不能退!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喝道:“褪色者的锋刃!米莉森!请战万龙之母桂奥尔!!!!!!” 话落,一股绝强的气势从她身上猛然爆发!如山如岳! 盖利德极北之地,野兽神庙内部,一只漆黑的野兽睁开双眼。 盖利德极东之地,在一望无际的淡黄色海边沙丘之上,身骑小马,仿佛顶天立地的神明般高大的身影停下脚步微微抬头,仰望着法洛斯要塞的方向。 他们低头沉吟片刻,异口同声说道:“祝各位读者端午节安康!” 第187章 再见拉雅 昏暗的房间中,一个高达三米肌肉隆起的男人平躺在床上,巨大的身躯占据了整张床的所有位置,甚至于一双大脚直接耷拉在了地面。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全新的淡黄色睡袍,及肩的白色长发随意披散,平稳而绵长的呼吸声缓缓响起。 微黄的灯火发出的光线笼罩在他的周身。 突然,不知怎么的,男人的眉头蓦然皱起,呼吸开始不断急促。 林缺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走在马路上,然后被迎面而来的一个叫做五菱宏光的神奇巨兽给撞飞了三百米远。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落地的时候...... 黑暗中,一道道刺耳的机械提示音不断在他的耳边响起。 “叮!叮!叮!叮......”如同警报般短促而又连绵不绝。 “吵死了!”林缺从梦中惊醒,不满的喝骂道:“谁他娘的定的闹钟!” 他刚刚翻身想要关掉闹钟,就感到一阵失重感传来。 林缺立刻惊醒,单手撑住地板稳住身形。 好一会,林缺才从那仿若真实的梦境中回过神来。 来到这交界地已经将近五年,刚刚的梦境之中,他差点将前世的一切当成梦境,而交界地才是真实。 在梦中所经历的,则是传说中各大穿越者匹配的穿越方式及其穿越道具,货车。 当然,林缺能够清醒的意识到那确实是梦境,毕竟自己是实实在在于游戏中死亡的,也并不算是什么痛苦的死亡方式。 深呼一口气,将脑海中的杂念一一去除,开始观察起周遭的环境。 这是一个二十平左右的小房间,暗红色的门窗与家具,淡黄色的墙壁之上刻画一些玄妙的花纹。 在房间的一角,几支火红色的蜡烛微微摇曳,双开式的房门缝隙透出一丝丝血红的光芒以及气泡翻滚炸裂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这里是哪里?”林缺有些迷茫的问道,声音沙哑。 他记得自己应该是在遁世者村庄与坠星兽物战斗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么个地方,“我被人救了?” 再三确定不是幻境之后,林缺才尝试着用心眼探出门外。 “嘶~”不过还未等他动手,脑海中一股钻心的疼痛就席卷了他的身体,让他忍不住发出低沉的呻吟,“怎么回事!” 下意识的打开系统面板开始查看自身状况,淡蓝色的半透明系统展开,一连串提示快速在眼前滚动。 “叮!顽强已激活!” “叮!黄金树的赐福正在修复宿主身躯!” “叮!薇薇安的祈祷已激活!” “叮!正在提升宿主对于陨石魔法的抵抗力......” “叮!恭喜宿主获得龙息力量,桂奥尔的咆哮!” “叮!熔岩土龙(龙心者)好感度+1,他认为您是陌生人!” “......” 一排排熟悉的系统提升闪过,几乎全都是关于他此次在遁世者村庄一战中所获的东西,以及在他昏迷以后系统对于身体修复的机械提升音。 他满头大汗的坐在床边,翻看着眼前的东西,试图找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来缓解自身的情况。 “叮!准王者贝纳尔的好感度+15,他认为您是陌生人!” “叮!武器精通99\/100!” 准王者贝纳尔?武器精通九十九! 林缺看着突然跳出来的两条系统提示,脑海中闪过一丝迷茫与不解。 虽然惊喜于实力的提升,但他的脑海中并未存在与之相对应的记忆,恐怕这也与他现在的头疼欲裂有所关联。 难道是红泪状态的关系? “嘎吱~”正当他沉思之时,一道开门声传来。 火红色光芒与灼热的气息伴随着开门铺面而来,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推门而入。 她双手用力,从地面上抬起一个盛满水的木盆,弓着身子,满头大汗的从门外走入屋内。 金黄色长发扎成一个精致的发型,一身不合大小的翠绿色长袍披肩,拖曳在地,雪白的小小脸蛋之上,此刻满是认真的神色,一步一挪的走入屋内。 一头柔软发丝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曳,如同大海般的的淡蓝色双眸中似乎带着些莫名的拘谨。 在她身后的不远处,一个头戴铁面具身穿雪白长袍的女性身影藏在对面房间,双手握于胸前,通过门缝悄咪咪的观察着拉雅的一举一动,下巴上滴落着不知名的粘稠水滴。 穿着粗气,口中还不断念叨着救命拉雅好可爱之类的怪话。 林缺心眼扫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满头热汗的小小身影行入屋内,与白发的褪色者四目相对,双瞳中映照着彼此的身影,两人都愣住了。 不知怎么的,空气中似乎有种紧张的气氛。 “拉雅?”林缺率先打破平静,开口问道,看着面前似乎佝偻着身子的小小身影,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一时间脑子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拉雅怎么会在这里?从坠星巨兽的口中救了我?她不是在湖之利耶尼亚吗?” 拉雅听着耳边响起的男人的话语,不知怎么的,竟然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眼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害怕又期盼的复杂神色,然后左右张望了一下。 脸上才终于放松,露出一道怀念的神色,水汪汪的大眼中立刻聚满泪水。 小小一团的身影便立刻化作一道旋风,飞扑到白发褪色者的怀中,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哇哇大哭道:“褪色者大人!您终于醒了!拉雅好想你!” “啊?”林缺一头雾水的抱着小小一团的拉雅,入手有些冰凉。 下意识的一把将她护在怀里,摸着她柔软的金黄色发丝,感受着她温热的泪水。 好一会,他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看着自己怀中翠绿色的小小身影,暂且放下心中疑虑,无奈的叹了口气,整个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唇角微弯微微一笑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好一会,拉雅才从重逢的喜悦中回过神,坐在林缺的身边抽动着鼻子开始讲述起一切。 她永远忘不了那个将她从危难中救回来的白发褪色者。 林缺也没想到,之前自己无意间救下来的孩子,竟然会对自己有这么深的感情,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第188章 火山官邸的准王者 火山官邸,拉雅的房间。 林缺听着拉雅的讲述微微点头。 他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竟然来到了火山官邸,更加没想到的是,自己解锁红泪状态之后,竟然差点就在无意中杀死拉雅。 林缺随着拉雅的讲述望向窗外。 千峰万仞之间,岩浆翻涌,整座火山如同被硬生生刮掉了一层一般,原本如同根根骨刺般直冲天际的山峰全都变成了平整的模样,有的甚至只剩下半截底座。 “这是我干的?”林缺感受着自己如今已经达到英雄后期的实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当时的独战两位英雄巅峰,又在之后面对当时的自己几乎绝无可能战胜的坠星兽物,眼睁睁看着薇尔努伊被吞噬,愤怒之下开启了红泪状态,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一边惊讶于红泪状态的强大,一边又暗暗庆幸当时有人阻止了自己。 否则的话,林缺不知道自己将会犯下何等大错。 薇薇安曾经的对他的温柔,他从未忘记,也无法对这些无辜的生灵痛下杀手,更何况是会夺走拉雅这孩子的生命,那绝对是他无法忍受的结果。 战争,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林缺心头叹道,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差点变成刽子手那般的存在。 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拉雅的头。 拉雅感受着褪色者温柔的动作,舒服的眯了眯一双淡蓝色的竖瞳,用力的点头确认道:“嗯嗯,贝纳尔叔叔回来就是这么说的,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拉雅说着双手伸展做了个夸张的动作,随后叉腰赞道:“哼哼,褪色者大人一定非常厉害,才会被贝纳尔叔叔夸。” 她那高兴的模样,就仿佛是她自己也变得厉害了一样。 贝纳尔,林缺默默的记下了这个名字,能够压制住红泪状态的自己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强者。 要知道,压制与杀死可不是一个概念,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够对其他人达成压制,可以预想到,那名为贝纳尔的准王者,绝非葛瑞克之流所能够比拟的。 随后,林缺又从拉雅这里了解到了不少有关火山官邸的事情,比如名为贝纳尔的准王者,以及她与塔尼丝等人也是通过地底岩浆那条密道回到的火山官邸的事情。 拉雅默默的看着褪色者陷入沉思的脸庞,她当时看到全身是血的他被带回来时,真的害怕极了,甚至于比那个危险的夜晚更加害怕。 一丝晶莹再次顺着拉雅小小的脸庞滑落。 “怎么又哭了?”林缺惊愕的看着拉雅,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淡黄色睡衣以及床上散落的崭新的七彩蛇形布娃娃,心道:“难道是我占了她的床,她没地方睡觉,觉得委屈了?” 林缺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立刻从床上下来。 从系统空间掏出以前她送他的那个蛇形布偶,试图逗她笑,却没想到拉雅却趴在他身上哭的更加卖力。 一番询问过后,林缺才知道,原来拉雅不喜欢蛇形布偶,想要的是一个人形的布偶...... 精致华丽的房间中,暗红色的木板上铺着赤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赤红色头发的人物肖像画,房间中央是一张数十米长的红木长桌与数十把木椅。 昏黄的灯火摇曳,搭配上暗红色诡秘色彩,让整个房间透露出一种神秘血腥的氛围。 一个男人穿着覆盖全身的银白色盔甲,手持巨大的黑色棍棒般的权杖,沉静的坐在一张木椅之上,宛如雄狮般威武。 他此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贝纳尔大人,人已带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走进房间,微微行礼道。 稚嫩而有礼的声音在房间内部响起。 她的身后跟随着一个身穿不合身睡袍的白发男人。 “嗯。”贝纳尔微微回应,但看着那小小身影脸上的泪痕,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但又很快隐藏下去,淡淡的说道:“下去吧。” “是,贝纳尔大人。”拉雅回道,静静的退了出去。 林缺看着眼前这一幕,看得出来,火山官邸等级分明。 即便是拥有特殊身份的拉雅也不能有丝毫的逾越。 不过,刚刚贝纳尔眼中的那丝异样的表现,还是没能逃脱他心眼与系统观测术的双重观察。 拉雅的身份,果然有问题。 如果说,塔尼丝身为女人,喜欢可爱的事物还情有可原,但是贝纳尔身为与半神实力相当的准王者,显然不应该对一个身为仆从的孩子表现特殊。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林缺看了看眼前这个身穿银白色盔甲的男人,一时间有些疑惑。 身为准王者,找自己一个普通的褪色者做什么? 准王者,能够与半神匹敌的褪色者。 整个交界地,只有两位,一位是有着聚兽王者之称的贝纳尔,一位是曾经与林缺在天空之城有过一面之缘的龙骑士维克。 “请坐。”身穿聚兽铠甲的男人拍了拍身旁的木椅,微微一笑道:“远来是客,无须拘谨。” 微黄的灯火在覆面的盔甲上跳跃,黑暗遮住了贝纳尔的脸庞,让林缺一时间有些猜不准他的意图。 林缺微微点头在他身旁坐下,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阁下找我,有何贵干?”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贝纳尔面上表现的风轻云淡,但林缺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眼前这人的实力,能够压制住红泪状态的他,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绝世强者。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已经知道火山官邸并不真的像是塔尼丝所描述的那般光明正大,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相去甚远。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才是他们的行事作风,已经有不少圆桌厅堂的褪色者遭到了他们的毒手。 圆桌厅堂与火山官邸,一个维护黄金树听从双指的召唤,一个反叛黄金树与所有听从黄金树召唤的势力为敌,情况已然是势同水火。 贝纳尔看着他全身紧绷的模样,笑了笑开口道:“褪色者,你目前还并不在我们的猎杀名单之中,所以无须紧张。” 此话出,林缺内心也松口气,想来也是,如果对方真要对自己不利,直接趁自己昏迷的时候痛下杀手不是更好。 不过,这又让他更加猜不准眼前之人的想法。 他找自己......做什么? 第189章 笑 林缺知道,以自己如今的实力,也许对付英雄级的强者已经问题不大,甚至于全力以赴之下,无限接近半神的坠星兽物他也有把握战而胜之。 但这些,对于真正全盛时期的半神强者来说,还是有些不够看,至少如今的他还无法单独战胜,拉塔恩以一敌万的身姿永远警示着他。 烛火摇曳,身穿聚兽铠甲的战士将头顶的头盔缓缓的摘了下来,厚重的头盔置于桌面发出碰撞之声。 露出一张满脸胡渣的沧桑脸庞,黑色的发丝,棕色的双瞳,额前几根发丝随风摇曳。 “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贝纳尔,和你一样是一名褪色者。”贝纳尔用低沉磁性的嗓音说道。 他说着,看了眼身旁的白发褪色者,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他至今还有些不敢相信,那仿佛蕴含着想要斩破一切的意志的力量,竟然会是来着这样一个年轻到不可思议的人。 “我叫林缺。”林缺回道,一时间有些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些什么药。 不过对方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林缺对他倒也没有什么不满。 只是贝纳尔一直不停的打量他的眼神让他有些不自在,嘴角微抽忍不住想道:“这家伙不会是个......” 林缺有些不适的想道,同时感觉一股恶寒自心底升起。 扫了眼自己束于脑后的长发,心道:“早知道不这么骚包的留长发了。” 同时,他的心中也有些着急,根据拉雅的说法,他已经沉睡了好几个小时的时间。 而掌握试炼信息的薇尔努伊至今还没跟他说起此次试炼的最终目的,不知道那个名为坠星兽的东西会不会将她给整个消化掉。 正当林缺有些受不了贝纳尔的注视的时候,贝纳尔终于开口了。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贝纳尔淡淡的开口道,无悲无喜,让人无法听出他的用意。 林缺微微偏头,略带警惕的看着贝纳尔,正襟危坐的回道:“请说。” 贝纳尔微微吸入一口气,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说道: “你会在这交界地,不停战斗下去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林缺有些迷惑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这算什么问题,我不战斗,难不成还去死吗?” 不过他微微一想也就明白了贝纳尔的说法,在交界地接触过那么多的人事物后,他已经明白,并非所有人都是走在这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上的。 逃避者比起直面命运之人,数量要多的多,否则他一路上行来,所见到的褪色者也不会寥寥无几了。 贝纳尔没有等林缺回答,就继续说道: “即使黄金律法破碎到难以修复的境界,也还会继续相信赐福的指引吗?” 赐福的指引? 林缺有些愕然的听着耳边的话语,想起那个浮现赐福上方,据说是为褪色者们之名方向的光芒,心道:“还有人信这东西?” 他一路走来,几乎从来没有在意过那道赐福上的指引光芒。 毕竟,梅琳娜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他,想要进入王城,至少要有两枚大卢恩,所以他一直都是在追逐大卢恩的路途上,而非是因为赐福的指引。 同时,薇薇安的死亡也在不停的提醒着他,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变强。 所以,他从未迷惘过,也从未放弃过,也就无须赐福的指引。 林缺微微沉吟后,随口回道:“我变强,我追求大卢恩,从来就不是为了修复所谓的黄金律法,不是为了交界地的众生,更不是为了心中野心与贪欲而行,只是为了一个承诺。” “承诺?”贝纳尔略带好奇的看了一眼林缺。 “不错。”林缺叹了口气,目光一时间显得有些悠远。 他没有女巫这点并不是什么秘密,细心之人只要观察一二就能看出来。 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想起那时刻响彻在耳畔的话语,以及曾经的温暖,那与栀子花般的少女。 淡淡的开口道:“曾经,有人跟我说......” 林缺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即使引导早已破碎,也请您当上艾尔登之王。” 他说着,闭上双眼,看着那在黑暗中无声亮起的唯一光芒。 “我便是为了这样一句承诺而踏上旅程。”林缺尽量维持着波澜不惊的语气说道。 这些年的旅程,早已让他习惯了独自一人,不再去想本该存在的那人。 但,他的心底一直都明白。 赐福,从来就不是指引他的光,她才是。 “即使引导早已破碎,也请您当上艾尔登之王......”贝纳尔重复呢喃着这句话。 听着耳边响起的清澈话语,其声虽平淡,但他仍然能够从那简短平淡的话语之中,听出其中所蕴含的不可动摇的意志。 “是吗?”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问道,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林缺。 一时间,整个房间中的气氛忽的沉了下来,似乎笼罩上了一层阴影,显得压抑极了。 岩浆翻滚之声时不时的自房间周遭的墙壁后面响起,却已无人在意。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之后,一道推门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然而,还未等林缺有所反应,耳边就响起了男人豪迈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贝纳尔大笑,一把松开手中驻立的吞世权杖。 笑声由小及大,逐渐扩散笼罩住整座火山官邸,准王者的气息让整座火山官邸都发微微颤抖之声,攻防战中士兵们全都惊讶的望向火山官邸的方向。 火山官邸内部,无数叛律者英雄都停下了脚步,官邸二楼一个手拿齿轮般武器的叛律者更是眼中闪过一丝森然之色。 “哈哈哈哈哈哈!”男人豪迈的声音却并未停止,甚至于贝纳尔似乎还觉得并不痛快,直接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张开双手仰天大笑。 那声音中,有解脱,有快意,更有如遇知己的畅快感。 “撒飒飒飒飒~”无数灰尘簌簌落下。 “叮!聚兽王者贝纳尔好感度加45,目前好感度60,他认为您是他的亲友!”机械的系统提升音在耳畔响起。 第190章 剑意 林缺干咳两声,将灰尘驱散,在惊讶于贝纳尔力量的同时,又不禁有些愕然的看着增加的好感度,忍不住想道:“真的有这么好笑?” 他本来还以为是嘲讽的笑声,但没想到直接增加整整四十五点的好感度,想来对方是真的打从心底的感到开心与认同。 如此,林缺倒也不在意了。 反倒是贝纳尔的一番表现,让他心底最后一丝拘谨也放开了。 在不知过了多久之后,贝纳尔才从那快意之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额头青筋暴起的林缺,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说道:“抱歉,失礼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再次忍不住看了一眼林缺,同时悄悄的擦了擦几滴眼角笑出的泪水。 林缺的生平过往信息,在身为贝纳尔的准王者的情报之下,并不算是什么秘密。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如此强者是无论如何也要收于麾下。 即便是不能归为己用,也要想办法改变他对于黄金树的看法。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贝纳尔深谙此道。 然而,现在他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些了。 原本在心中反复打好的腹稿,此刻都在这大笑中烟消云散。 他看着眼前低头沉默的白发褪色者,眼中闪过一丝寂寥,沉默少许后又不知缘由的摇了摇头。 经此一役,房间中的气氛终于变得轻松的少许,林缺也敏锐的察觉到了贝纳尔的不同寻常,然而两人都默契的选择不再提及此事。 那笑,真的是快意的笑吗?此事两人心知肚明。 “换个话题吧。”贝纳尔开口道。 林缺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对贝纳尔原本似乎想说但又没说的话保持了缄默,同时也知道贝纳尔找他来一定不只是为了这么点事情。 他默默的等待着贝纳尔的答复。 贝纳尔重新坐下,用布满老茧的手指敲击桌面,微微思考后说道:“你知道剑意吗?” “剑意?”林缺好奇的回道。 “不错,就是剑意。”贝纳尔微微一笑。 继续说道:“所谓剑意,即是武道意志的极致体现,同时也是......”贝纳尔说到这里,忍不住顿了一下,继续道:“突破准王者的关键所在!” “意志?”林缺喃喃道,这个词似乎有些熟悉,然而贝纳尔的后一句话更是让他心中惊骇万分,站起身来失声问道:“准王者!半神之境?” 无他,贝纳尔所说的是突破,而不是借由大卢恩实行的力量提升,也就是说,获得半神之境的力量,并非只能通过大卢恩。 贝纳尔微微点头,“不错,就是半神之境!” 林缺立刻来了兴致,他没想到这么重要的情报竟然从来没人跟他提起过,或者说,一般人很可能根本达不到这个境界。 他有些紧张的看着贝纳尔,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所谓的剑意恐怕就是跟剑气直接挂钩的东西。 贝纳尔看了眼林缺,又转头看了看墙壁上那画着火红色长发男子的油画。 他本来还想以此来要求林缺加入火山官邸并收起为徒,现在想来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说道:“身为英雄,相信你已经在使用剑气的过程中注意到了吧,剑气的凝聚方法,是由战士本身在的某一项领域达到极致之后所能够从体内凝聚释放的力量。” 林缺微微点头。 贝纳尔继续道:“剑意,就是需要将剑气凝聚道极致,再经由自身意识所驱使形成的力量,那是将自身力量运用到极致后产生的结果。” “彻底的将武者的灵魂意志精神之力与肉体力量结合所产生质变,就名为意志。” “便是突破半神的关键所在!” 贝纳尔说到这里,忍不住看了一眼有些愕然的林缺,“而你之前在遁世者村庄,应该已经提前运用过那股力量了。” 他说道这里,从怀中掏出一些巴掌大小的铁片,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用过?”林缺疑惑的想道,不解其意。 下意识的望想那些零碎物件,发现那竟然是他使用的护符。 红羽七刃剑、斧护符、短剑护符等。 他记得这些东西应该都已经在遁世者村庄一战中破碎了才对,没想到贝纳尔竟然将这些东西复原了。 贝纳尔将护符推向林缺物归原主,继续道:“想起来了吗?” 林缺拿起一枚护符,银白色的金属在火光下微微闪烁荧光,好奇的看向贝纳尔,问道:“这些,不就是护符吗?不是增加力量的道具?” 此话出,贝纳尔点了点头赞同,而后又立刻摇了摇头表示否定,说道:“是也不是。” “说是,是因为它们确实具备着提升力量的作用。” “说不是,是因为他们提升力量的本质,在于个人的潜力。” “潜力越是巨大,则效果越好。” “......” 贝纳尔低沉的嗓音讲述着一切,林缺时而低头沉思,时而又因想通了某种节点而幡然醒悟微微点头。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路走来几乎没有见到使用复数的增强力量的道具的人了。 原来并不只是其力量过于危险的缘故,而是普通人使用的效果并不明显的缘故。 同时,他也从贝纳尔的口中得知了,原来红泪状态之下的他所使用的力量,其中就已经蕴含了强大的剑意,而也正是那股剑意,让他一路上能够势如破竹的斩破一切,也让贝纳尔成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也是为何他能够在史东薇尔斩杀葛瑞克的关键。 很快,贝纳尔的悉心指导之下,林缺对于整个交界地的力量体系及其势力分布也都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曾经许多困扰他的问题也迎刃而解。 比如,为什么最强半神碎星拉塔恩与女武神玛莲妮亚两位绝世强者的麾下的英雄强者如此稀少。 又比如如今交界地的各个势力优势与劣势等等。 许多看似不起眼信息,解决了林缺长久一下积压在心头的疑惑。 原来在法环破碎的如今,碎片战争之后,目前交界地明面上的势力的整体实力,从低到高,主要是由宁姆格福的风暴之城、盖利德的红狮子、利耶尼亚的魔法学院与卡利亚王室、亚坛高原的火山官邸、王城罗德尔,这六大势力组成。 而在私底下,还有远在北冰洋之中的圣树势力,天空之城的古龙一族以及北方的雪山巨人等隐藏势力组成。 第191章 势力分布 其中,整体实力以王城罗德尔最强。 据说,王城罗德尔由于坐拥整个交界地的资源千万年之久,无数强者为其效力,拥有整个交界地最强的大树守卫骑士团,整整数千位英雄。 即便是经历了如同绞肉机般的王城罗德尔攻防战,整整两位半神的联合攻伐,罗德尔也仍旧拥有恐怖的整体实力而屹立不倒。 而其他势力,即便是由拉卡德带头,以亵渎黄金树的口号而响应号召而来的强者,聚集了无数褪色者英雄的火山官邸,也不过数百名英雄。 唯有坐拥火山天险方能与王城抗衡,勉强维持着与王城罗德尔的火山官邸拉锯战。 卡利亚王室与魔法学院。 更是在旷日持久的内耗战争中死伤无数,只剩下数十英雄坐镇。 宁姆格福的黄金一族。 坐拥整个交界地最和平富庶的地区,然而据说在葛瑞克到达之前,前任统治者,名为葛浮亚的王者,带领其势力参加王城罗德尔攻防战,直接被突如其来的强者杀的全军覆没,无数英雄血流成河,一个都没能回去。 盖利德与圣树。 虽然其领袖是当之不愧的交界地最强者,但是由于其建立时间在整个交界地的历史长河中过短,所以并未能够拥有太多的英雄为其效力。 交界地,看似英雄多如狗,半神满地走,实则全都是万中无一的强者,再经由时间磨砺之下遗留下来的力量。 简单来说,其势力存在时间越长,则整体实力越是强横。 盖利德与圣树尚且如此,其他势力则更不用多说,龙族雪山名存实亡。 唯一让林缺感到疑惑的是,鲜血君王的存在依旧是个谜,永恒之城更是不知其踪。 “原来就这?就这!那匹死马藏着掖着的就这?”林缺愕然的想道,同时在心中狠狠的吐槽了一把托雷特。 当然,这些都只是各大势力明面上的表现,其私底下究竟有多少底牌,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而且,实力的强大并不只是看其英雄数量,更要考虑其凝聚力,比如魔法学院的凝聚力就远远比不上卡利亚骑士团的忠诚,从而导致了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不过,这些都并非是能够决定一场战争胜负走向的绝对性力量,真正能够影响战争终局的力量,还是要看半神的抉择。 甚至于可以说,半神之下,皆是蝼蚁! 即便是半神葛瑞克,也非一般英雄所能比拟。 古往今来,凡躯弑神之人,唯有林缺与流水剑士两人做到。 林缺听着耳边贝纳尔娓娓道来的话语,静静的思考着目前的局势,各个势力之间勉强维持着彼此的平衡,谁也无法打破眼下这群雄割据的局面。 所有人都不敢打破这危若完卵的局面,没人想成为第二个玛莲妮亚与拉塔恩,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拼死一搏的勇气。 “我打扰到你们了吗?”正当林缺思考之时,突然一道温婉的女性声音自门外响起。 身穿一席雪白长袍的女性立于房门外,纯白色的面具在烛火的照耀下闪烁银光,雪白丰腴的大腿在长袍之下若隐若现。 她整个人显得干练、强势、威严的同时,又不失身为女性的魅力。 林缺的脑海中立刻跳出了有关她的记忆,火山官邸的王妃,半神拉卡德的伴侣,塔尼丝。 正是曾经在拉斯卡小镇找寻拉雅之人,明面上与拉雅是主仆关系,私底下的行为上已然与母女无异。 已经的门外等候多时的塔尼丝说着看了一眼客座上的白发男子,想起数月前在利耶尼亚的失礼,面具下的俏脸微红,不等林缺说话,便上前一步,立刻问道:“不知阁下考虑的如何了?” 林缺知道她问的是火山官邸对于他的邀请,他下意识的看了身旁的贝纳尔一眼。 贝纳尔,在某种意义上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然而还未等林缺开口,贝纳尔就仿佛看出了他的意思,率先一步开口道:“诶,你无须顾忌我的想法,只管开口便是,我贝纳尔并非挟恩图报之人。” “你若能加入火山官邸自然是好事,不能也没关系,况且......”贝纳尔说到这里,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整个人缩在塔尼丝身后的小小身影。 压低声音俯身在林缺耳畔,悄声说道:“拉雅的事情,我还要替我的友人向你表示感谢,你有话尽管说出来就是,这点事情我能够做主。” 贝纳尔说完,站起身来向塔尼丝微微点头示意,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神色,表示这件事情他自有主张。 塔尼丝立刻明白了贝纳尔的意思,微微点头回应,默契的没有说话,双手相合在身前,立于一旁静静等待着林缺的回答。 本来以二人的原本的想法,是无论如何也打算拉拢这位强大的战士的。 毕竟具备王者资质的褪色者,绝非等闲之辈。 虽然塔尼丝不明白为什么贝纳尔会突然选择改变主意,但她选择相信他的判断。 烛火摇曳,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火山中那如同沸水般不断翻涌不休的岩浆轰鸣炸裂之声。 半小时的时间眨眼便过。 火山官邸的门前,整个大地呈现着仿佛被火焰烘烤过后的黑灰色泽,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战斗痕迹,无数烧焦的尸体横陈当场,让人作呕的烤肉味四处弥漫,不断有呻吟与哀嚎之声自尸堆中响起。 这些全都是火山官邸与王城罗德尔拉锯战的受害者。 金黄色紧致发型的小包子脸泫然欲泣的拉着白发男人的手指,恳求道:“呜呜呜,褪色者大人,不要离开拉雅,求你了~” 微风拂动着雪白的长发,男人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的搓揉着拉雅的柔软发丝,安慰道:“拉雅乖,我答应你,等到一切的事情结束,一定会尽快回来的!来,拉钩!” 林缺说着,伸出一根小手指,轻轻的牵起拉雅婴儿肥的,握在小指的第二节上,开始有频率的摇动,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 林缺说着顿了一下,看了眼站在火山官邸大门外的守卫,身高十余米的巨大山妖,继续道:“变了就是大山妖!” 拉雅小小的眼睛扑闪扑闪的,也随着林缺的目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山妖守卫,微红的眼眶抹开眼泪,而后认真的点了点头,眉开眼笑道:“嗯,变了就是大山妖!” 林缺看着她纯真的笑脸,心中也觉得暖洋洋的,似乎就连原本呜嚎在火山之间那悲鸣般风声都变得动听起来。 虽然他也舍不得这个可爱纯真的孩子,但他知道,以拉雅那似乎不同寻常的身份,身处火山官邸,绝对比在他的身边安全得多。 再次摸了摸拉雅的头,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贝纳尔与塔尼丝,而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他相信她们二人绝对能够保证拉雅的安全。 塔尼丝看着林缺离去的背影,微微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准王者,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不让他加入我们,刚刚若是你能开口,他断然不会拒绝。” 然而,贝纳尔只是淡然的微微摇了摇头,动作几乎微不可闻,沉默的向着火山官邸行去,走了两步后又忽的停下了脚步,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说道:“命运,会让他知道一切。” “只希望,下次见面,不要成为敌人!” 他说着顿了一下,看了眼一身白袍的王妃,郑重其事说道:“塔尼丝,不要忘记我们的目的......”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回荡在火山官邸哀嚎的狂风中,“无上意志啊,我发誓会让你在吾剑之下分崩离析!” 塔尼丝看着离去的贝纳尔,又看了远去的林缺,与身旁的熔炉骑士对视一眼,低声道:“这家伙发什么疯?” “可能、是、心情不好。”熔炉骑士瓮声瓮气的声音自覆面头盔后传来,委婉的表示道。 第192章 名为无上意志的神 清晨,破晓之光自天际亮起,照亮格密尔山脉内部的无数山峰。 原本一根根直冲云霄的巨刃,全都如同被刀削斧砍般一刀截断,整齐划一的变为了一片平整的山脉。 “吱——”灵马哨笛的啸声划破长空。 一匹雪白的双角白马在流光中显现而出,褪色者顺势骑上骏马,驰骋在是尸骸遍野的战场上,向着一座冒着袅袅轻烟的山峰奔去。 “根据贝纳尔的说法,应该就是那里。”林缺心中微微沉吟。 如同擎天之柱般的整座山峰被拦腰斩断,一些淡紫色的雷霆缠绕在山体的边缘处,余下一片焦黑之色。 那里,正是坠星兽物的陨落之地。 山峰远小近大,高达数百米,即便是以托雷特的脚力也需要一段时间赶路。 林缺不由得在这段时间里,想起方才贝纳尔给他讲述的一切。 “无上意志?”走廊中,林缺好奇的看了眼身旁穿着聚兽铠甲的男人。 这是一个全新的词汇,但似乎非常重要,重要到准王者贝纳尔说到这个词汇的时候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不错,就是无上意志。”贝纳尔微微点头应道。 一高一矮两位壮汉行走在火山官邸向外的走廊上,塔尼丝与拉雅在前方带路。 贝纳尔说着望向走廊尽头那道泛着白光的出口,顿了一下后再次问道:“你知道归树吗?” 林缺听着他的问题,微微沉吟后点了点头,开始向着贝纳尔讲述起自己在交界地所听说的关于归树的说法。 交界地,据说在黄金树鼎盛时期,艾尔登法环尚未破碎之前,所有的居民都是没有寿命的说法的,每个人都能够拥有近乎无尽的时间与寿命。 但是,寿命无限,却不代表着不会死亡,身体不会衰老,不代表不会感受到痛苦。 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有些人自然希望以一个合理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 而所谓归树,就是给这样的人去准备的,那些希望以英雄的身份而存在于世的人们,会在自己即将衰老之时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然后被送往黄金树的树根处,身体与灵魂全都作为永恒黄金树的养料而存在。 这对于交界地的居民来说,似乎并不是坏事,反而是无上的荣耀,那似乎意味着能够将自己的意识上传到黄金树的内部,成为黄金树整体意识的一部分。 死亡,并非结束。 这就是交界地广为流传的版本。 林缺说着,立刻通过归树传说中的整体意识,联想到了方才贝纳尔口中所说的无上意志,下意识的问道:“你说的这个无上意志,就是所谓的对于黄金树整体意识的称呼?也就是归树之后的聚合体?” 贝纳尔听着他的问题,微微点头,但又带着些不置可否的语气回道:“不错,这就是归树......” 林缺听着他赞同的话语,静静的等待着后续。 他的心眼与系统观测术听出了贝纳尔声音中似乎带着些许的不认同与嘲讽。 如果他猜测的不错的话,这其中恐怕存在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贝纳尔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叹息的声色,摇了摇头道:“但,这,却不是无上意志。” “这,是个谎言。”男人平淡的声音斩钉截铁的说道。 诉说着足以撼动整个交界地常识的话语。 贝纳尔说着,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那叹息中似乎充满了愤慨与无能为力,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沉重。 整个对话也随着他的叹息毫无预兆的终止。 林缺即便满心疑惑,也识趣的没有去问。 只是在最后,即将两人走出走廊的时候,准王者贝纳尔方才如同喃喃自语般的说道: “神,会说谎吗。” 林缺回想着这一幕,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山峰,不由得想道: “无上意志,究竟是什么?神?” 这件事,贝纳尔即便是在最后离别之时也没有说出来。 不过,即便贝纳尔没有明说,林缺也能根据他的话语猜出一二,再结合交界地各种信息,判断出一些东西。 交界地是存在神只的,而每一种力量都在着与之相对应的神只,这些神只或强或弱,都在某些领域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并且存在着与之相对应的力量集合体。 比如玛莲妮亚与腐败眷属,就是腐败女神这位神只的力量外在表现。 而黄金树,作为交界地最大的力量集合体,绝对不可能存在例外。 如果他的猜测没有出错的话,这所谓的无上意志应该就是黄金树势力的神只,而玛丽卡与黄金树就是其力量的外在体现。 不过,他还是没有明白贝纳尔所说的谎言究竟是什么,是这意志的聚合体产生了自我为甚的意识导致的自我矛盾与冲突,还是说这一切本就是名为无上意志的神只所设下的骗局。 “笃笃笃!咔咔咔!呼!”随着他在脑海中的发问,耳边突然在不断响起的马蹄声中传来狂风的嘶吼。 林缺终于回过神来,发现整个人已经随着托雷特踏上直冲天际的白色气流,直接飞上了数百米高的天空,穿过冰凉的山雾之后,落在只剩下一半的山峰顶部平台。 眼前,一头如同小山般大小的恐怖巨兽匍匐于此。 漆黑的身躯,厚重的铁甲,拢起的肌肉,全身缠绕着淡紫色的雷霆,无数细小的石块悬浮周身,雷霆随着的它的呼吸不断嘶吼咆哮。 正是坠星巨兽。 只不过,现在的坠星巨兽的情况并不好。 全身铁甲破碎不堪,血流如注。 原本神采奕奕的雪白色鬃毛,在不断流淌的鲜血之下显得毫无生气。 “吼?”气若游丝的坠星兽勉强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白发男人。 好熟悉的...... “?”坠星兽门扉般大小的小小眼睛里,突然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它猛地瞪大双眼向后退去,“这个杀神怎么又回来了!” 林缺一刀斩断千山的恐怖威势已经深深的烙印在它的心中,光是那一刀的余波就将它打至濒死状态。 坠星巨兽已经完全丧失了与其抗争的勇气。 兽,只想活着! 林缺看着忽然警惕狂退的坠星巨兽,脑海中开始回想起贝纳尔交给他的剑意凝聚方法。 “生死之间方能突破自我!”贝纳尔的话语回响在耳畔,贝纳尔的指尖顷刻间就凝聚出一道无形剑意,树间划破上千米的距离将一块巨石一分为二。 林缺感受着那无形的气息,尝试着以贝纳尔教他的方法凝聚剑意,却突然惊讶的发现原本沉寂在体内的两个技能开始疯狂闪烁。 “叮!王者之威已已激活!” “叮!武器精通99\/100已激活!” 林缺心中一片火热,“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第193章 恐惧 剑意,简单来说,就是王者之威加上武器精通的剑气满级所能够达到的效果。 林缺低头沉思片刻,立于狂风吹拂的山崖边轻轻的闭上双眼,右手食指与中指相合,伸展手臂指向坠星巨兽的方向。 山顶狂风拂动着他深蓝色的魔法师长袍,不漏一丝危险的气息。 整个人仿佛雕塑般一动不动。 他开始尝试着将两个技能合二为一,一股股温暖的气流自全身向指尖聚集。 “卡啦啦啦!”一些碎裂的石子从坠星巨兽的脚边滚落山崖,它却退无可退。 坠星巨兽看着平台另一端的白发魔法师,心中警铃大作。 如果说红泪状态的男人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把尘封于剑鞘中的古朴神剑,看似寻常,实则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他,更强了! 坠星巨兽忍不住后退一步,然而踏空的铁蹄告诉它,以它现在重伤濒死的身躯,根本无法凝聚陨石魔法支撑自己,在内脏与铁甲都破碎不堪的情况下,跌落山崖绝对十死无生。 坠星巨兽懵了,恐惧在它的心中蔓延,想起男人一剑削平整座火山的力量,它的身体便不自觉的发出颤抖,心中发出绝望的声音:“这种怪物!兽,究竟该怎么打!” 它能够感觉到,足以与斩断千山的力量同等存在的东西,在林缺的指尖凝聚。 坠星巨兽大脑已经一片空白,脑海中竟开始不自觉的播放起走马灯。 坠星巨兽,生于星辰,它自出生起便立于一切生灵的头顶,以天空群星为父,以千山大地为母。 即便是力量与它处于同等级别的灰色大狗也不敢对它有丝毫不敬,甚至于时时畏于他的威严前来上供。 但现在,面对几乎无可匹敌的力量,与霸道无匹的绝杀攻势。 它只觉得胃里一阵阵的抽搐,冰凉的汗液如同大水般涌出,体内膀胱都开始不受控制..... 林缺立于原地,恐怖的气势开始在他指尖缓缓,如同一颗蓄势待发的子弹般猛然爆发。 坠星巨兽,身为无限接近于半神的存在,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所以林缺一上来便是全力以赴。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然而,林缺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凝聚的剑意释放出去,任由满身剑气横冲直撞也没能突破半分。 “生死之间方能突破自我。”贝纳尔的话语再次响彻耳畔。 林缺露出一丝苦笑,“果然没那么简单。” 贝纳尔的话说的轻巧,然而生死之间本就隐藏着极大的恐惧,敢于死亡之人已是万中无一,又遑论在生死之间进行突破。 古往今来能做到这点的人,恐怕也不过寥寥数人。 每一位都必定是惊才绝艳之辈。 不过,这也激起了林缺心中久违的胜负欲,他不认为自己会比那些人差,更何况还有系统辅助自己。 “越有挑战性的事情越是值得去做!”林缺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突破。 突破之时,就是他踏入半神之境之日! 他尝试着散去剑意,却没想到那凝聚的剑意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从流水变成了顽石,根本无法散去,失去主人束缚力量开始逐渐膨胀。 “我嘞个草!”林缺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恐怖的力量已然爆发。 “轰!”如同一颗炸弹被引爆,在轰天巨响中飞沙走石。 “咳咳咳!”林缺咳嗽着挥开遮挡自己的烟雾,却发现自己的右手直接在这次的爆炸中消失,身体方面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势。 “叮!黄金树的赐福已激活,开始修复宿主的身体。”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林缺将其隐藏掉,黄金树的赐福加顽强的力量,几乎给予了他不死之身,这点伤势根本无伤大雅。 他望向烟尘后的阴影,等待着烟尘之后那坠星巨兽的反应。 然而,直到烟雾彻底散去,那庞大的身影依然毫无所动。 林缺怀着疑惑的心情上前一步。 山崖边,一头巨大的野兽瘫倒在地,身后不断的又腥臭难闻的液体溢出,淡紫色双眸上翻,口吐白沫...... 林缺一头雾水的靠近坠星巨兽,抬起它的蹄子,掰开它的眼皮,看了又看,才在最后忍不住下了一个结论,“吓晕了?” 他摸了摸缺失的右臂,又看了看被炸出一个大坑的山顶平台,“有这么可怕吗?” 刚刚那失去控制的剑意力量虽强,但也就相当于英雄的普通一击而已,只不过是因为直接在他的手臂内部爆发,才导致把他英雄后期的手臂炸的粉碎,对于力量无限接近半神的坠星巨兽来说应该不算什么才对。 “应该是伤势过重导致。”他默默判断道。 就在林缺思考的间隙,坠星巨兽的身躯突然产生一阵神经性的痉挛。 “呕呕呕呕~”在一阵呕吐般的声响中,一滩腐烂的液体从坠星巨兽的口中吐出。 矿石、植物、血肉、被消化到一半的小动物等等。 林缺看着那一滩东西陷入了沉思,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然而还未等他反应。 在那一滩污秽之中,一只白嫩的娇小手臂伸了出来,同时如同银铃般悦耳的女性嚣张声音传来,“哈!哈!哈!想吃掉我薇尔努伊大人没那么容易!” 薇尔努伊奋力扒开身旁的污秽,露出脚下的淡蓝色辉石躯体。 “对不起了老师,只能拿你垫脚了。”她拍了拍那躯体,用小恶魔般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然而等她抬起头时,却对上了一双如同吃了一只苍蝇般神情的男人,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男人看着眼前的小萝卜头,在她惊愕眼神中,手指微弹。 “好痛!”小萝卜头的吃痛后仰,恼怒道:“哎哟!你干嘛!” 说完,双眼含泪的她一口咬在男人粗糙的手指上,一口尖锐的鲨齿狠狠的陷进肌肉内部。 林缺将其拉近到眼前,感受着熟悉的触感,才终于相信这真实的一幕,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竟然没死?” 谁能想到被吃掉的人还可以从人家的胃里面钻出来? 即便林缺已经在交界地见识过无数奇怪的事情,还是感觉大脑一阵短路。 一时间,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这么愣愣的对视着。 第194章 魔女 薇尔努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神色,然后立刻转化为怒意,松开口一脚踢在林缺脸上,喝道:“你才死了!” 一番胡闹,林缺终于确定了自己所看到的事实,薇尔努伊不仅没死,还好好的将任务目标带了出来,这样也免了他去刨心挖腹的搜寻。 一身粘稠液体的薇尔努伊开始清理着身上的污秽,五颜六色的液体粘黏在身上,林缺立刻贴心的从系统空间拿出干净的水和全新的魔法师长袍给她换上。 不一会干净的薇尔努伊就洗漱完毕重新出现。 微风拂动着她的长发,黑灰色的发丝微微贴合在雪白的脸蛋上,如同蓝宝石般的清澈双眸如同小兔子般灵动,精致可爱的五官上隐隐显出一丝倾国倾城的美色。 一时间,林缺竟有些看呆了。 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不得了不得了!” 当时在山洞阴暗处还没细看当时衣衫褴褛的她,之后又一心赶路根本没有心思注意其容貌,没想到这小萝卜头一经打扮竟然连他都忍不住惊叹其美貌。 不过,隐隐间他总觉得眼前之人有些眼熟,心道:“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思索半天未得结果。 同时,他也从薇尔努伊的口中得知了她幸存的原因,正是她身下那块人形辉石,能够免疫坠星巨兽的消化。 那身躯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绒毛披风,粘稠的水渍遮挡了他的容颜,让林缺看不清其具体相貌,连心眼都无法看破。 他想起这一路走来的艰难险阻与危险战斗,亚人女王不同寻常的反应,心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值得一位英雄巅峰誓死相护。” 林缺好奇的想要去掀开看个仔细,却没想到披风之下一只手突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他感到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从眼前的辉石内部传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传说级起源魔法,亚兹勒的彗星!”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的响起。 正当他愣神之际,却被薇尔努伊一掌将他的手臂拍开,然后有些紧张的将那人形举过头顶跑到一边,对林缺做了个鬼脸后转身就走,说道:“略!试炼结束!走吧!” 说完丢给他一个盒子。 薇尔努伊已经告诉他,已经知道他们的只要夺回目标就算是试炼结束,这盒子中就是此次他应得的奖励。 系统与心眼的双重观测都告诉他,薇尔努伊并没有说谎,也没有说谎的理由。 然而,还未等他打开盒子查看。 林缺突然发现了薇尔努伊走的不是原来的方向,提醒道:“喂!你走错路了!回来!” 夕阳下,黑灰色发丝的少女兀的停住脚步,微风扶起她的长发,她突然没有来由的回头说道: “谢谢你,褪色者。” 倾国倾城之色的少女微微笑道,那一笑,几欲让天边的云彩都黯然失色。 “我才不要跟你回去!略略略!” 然而,这只持续了片刻,少女就在狂笑声中奔向远方,“复兴起源咯!” 留下满头问号的白发褪色者,“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有些跟不上这个鲨齿少女的脑回路,似曾相识的容貌又让他愣住了片刻,等待回过神来,薇尔努伊早已不知所踪。 “吼......”一道闷热的喘息声传来,林缺感到耳边有呼吸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兽吼之声响彻天际,“吼吼吼吼吼!” 坠星巨兽发出劫后余生的仰天长啸,激动的甚至流下了兴奋的泪水。 “那个蝼蚁,哦不,那个男人走了!我活下来!” 然后下一刻,就见眼前一身粘稠水渍的男人,伸手抹了抹身上一坨又一坨恶心粘稠的流体,额头青筋暴跳上前一步。 愤怒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敢吼我? 桂奥尔的咆哮! “吼吼吼吼吼吼!!!!” 炸裂耳膜的龙吼之声响彻天际,正是从龙心者那里攻略获得的全新龙吼! 他如今的实力已然能够比肩一般的英雄巅峰,全力以赴之下并不如何畏惧坠星巨兽。 林缺仰天长啸,他将方才在薇尔努伊那里受到的打击与疑惑不解,一下子全都倾泻在了坠星巨兽的身上。 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坠星巨兽已经不还手,他打了一会就感到内心一阵无趣。 最后,弹了弹身上的烟尘水渍离开了山顶平台,留下倒栽葱于地面的坠星巨兽。 一丝温柔的液体从坠星巨兽的裆下流出。 “兽,太不容易了......” 遁世者村庄。 “呃啊~”一直白森森的巨掌从泥土中伸出,撑住地面微微用力。 在一道轰隆巨响中,亚人女王从泥土中钻出,口吐大量鲜血,恐惧的扫视四周环境。 那个如同死神般的身影不仅给坠星巨兽带去了极大的恐惧,也深深烙印在了亚人女王玛姬的心中,如同生死被人掌控在手心的无力感,给予压垮她的神经。 仅仅一刀,便斩杀亿万生灵,千山尽断,仅仅余波就让她重伤濒死。 这是何等的实力! 直到确定周遭无事之后,灰色的大狗方才法杖顿地,从魔法阵中唤出亚人。 正当她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之时,一道如同清泉绝响般悦耳的声音突然毫无预兆的在她的耳边响起,问道: “哎哟,你竟然还活着?” 这一瞬间,亚人女王汗毛乍起,一幅幅恐怖的画面从脑海中蹦出。 那是一个个或僵硬或蠕动的魔法师集合体,一团团血肉交错,骨骼轮替,筋肉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一个少女就那么笑颜如嫣的立于魔法师球之前,笑问道:“亚人姐姐,你看,我成功了!” “我成功的做出起源魔法师球了!” 少女纯真的说道,踏着满地哀嚎的血肉,亲切的拉着她的手去触摸那以一团团蠕动的血肉,高兴的说道:“你看,多美。” 少女小小的脸蛋上,溅满鲜血和散落的残渣内脏,她的眼中却满是向往的神色。 魔法师球,由活生生的魔法师铸成,将活生生的人拆解重组的血肉魔法。 那之后,少女被她的师傅幽禁在了一处山洞。 但那幅血腥的画面却永远的成了亚人女王的梦魇。 亚人女王微微抬头。 夕阳西斜,光芒遮住了这片与世隔绝的村落。 耳边传来悠悠的夜晚虫鸣,一只猫头鹰从天空落下降落在一根枯枝之上,头颅三百六十度转动,眼眸在夜色中闪过寒光,冷冷的注视着脚下不远处老鼠。 一张惨白的鲨齿小脸映照在亚人女王的双瞳中,在她虚弱之时如同噩梦重现。 “啊啊啊啊啊啊!!!!” 连死亡都无所畏惧英雄,亚人女王玛姬的口中发出刺耳的惨叫声,巨大的身躯立刻连滚带爬离开原地,叫道:“恶魔!恶魔!你这个......” 她惊恐的回头望向那鲨齿的少女,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惊魂未定的尖叫道: “魔女!” 第195章 分身 鲨齿少女的脸色在惨白的月光下犹如毫无人色的幽灵鬼怪般可怖,双瞳之中的淡蓝色在黑暗的天色之下微不可见,只剩下漆黑如长夜的双眸。 白色的鲨齿在黑暗中犹如恶魔的血盆大口,微微开合发出略显犹如银铃般的笑声,在逐渐昏暗的天色的之下显得尤为可怖。 诡异的气氛开始蔓延四周,一时间似乎就连遁世者村庄的虫鸣声都沉寂了下来,只剩下微不可闻的风声。 原本战意盎然的亚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噤若寒蝉,一丝丝的寒意环绕在所有亚人的身侧。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开始缓缓向着亚人女王的方向靠拢。 亚人女王玛姬只觉得整个人汗毛直立,灰白色的肌肤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扫了扫护在她四周的亚人们,“鲜血狂暴没有反应?” 不过,想到自己面对的是她,倒也并出奇了。 “呵呵。”少女银铃般的声音响起,“魔女?我早已不用那个名字了。” 她缓缓的上前一步,整个人如同漂浮般的从巨石之上下来,轻飘飘的落在地面上。 这诡异的一幕更加加剧了亚人女王心中忌惮,“你果然......” 它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试图距离薇尔努伊远一些,再次说道:“你果然突破到了御空之境!” 少女听着她的话,既不反驳,也不承认,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打了个响指。 她的身后,一个人形物体便漂浮着跟随在她身后。 “亚兹勒大师!”亚人女王惊呼出声,捂了捂隐隐作痛的身躯,眼中挣扎片刻后命令道:“拦住她!” 亚人们看着女王微微迟疑后,立刻一拥而上围住薇尔努伊,数十名骑士级别的亚人的尖啸声划破长空。 “吱——”尖利的啸声响彻遁世者村庄。 亚人女王心中愤愤不平,“我就不信,你一道分身还能有多......” 心中想法尚未落下,无数道残肢碎屑已然越过她的身躯,如同朵朵水花般炸裂开来,鲜血内脏散落而出,尖啸声忽止,群山震颤。 只剩下一只冲在最后的亚人幸运的逃过一劫,他双瞳微缩的看着那个矮小的身影,整个人如同一座雕塑般不敢动弹。 眼睁睁看着那如同恶魔般的人影走到它的面前,她的每一步都几欲踏在它的心头。 “踏!踏!踏!踏!踏!”脚步声在耳边响起,它拿着武器的双手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动弹。 就连身上血肉滑落的瘙痒感也无法让它动摇一丝一毫。 直到小小的身影停在了它的面前,在它心脏几欲停止跳动的时候,说道: “你挡住我的路了!滚!” 少女清澈悦耳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小小身影竟似携带着无双的威势一般。 亚人立刻如蒙大赦般连滚带爬的跑向再度濒死的亚人女王的方向,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无他,只因之前说话的,全都化为了一滩散落的血泥,亚人女王更是如同死亡般毫无声息。 小小的身影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俏皮,只剩下满脸的冷峻声色。 她静静的行于山间,直到一丝虚弱的声响在耳边响起方才停下脚步。 “你,回来了?”略带温暖与宠溺的话语自身后的人形中传出,一时间无数记忆回笼。 “我的弟子啊,起源魔法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我的弟子啊,莫要争一时之气......” “起源是什么?便是那一个个黑夜群星罢......” “即便你犯下大错,也是我的弟子......” 温暖的声音几乎让她回到了当初,尚未犯下大错之时,尚未成就“魔女”之时。 但,一切没有如果,无法回头,也没有必要回头。 “嗯。”少女声若蚊蝇的回道。 一切再次归于寂静之中。 少女再次向前走去,只是在攀上悬崖之时,终究还是忍不住回望了一眼遁世者村庄的方向。 “再见了,我的故乡。” 她的脑海中想起那个助她完成试炼的身影,微微沉吟后,在一阵波动之中,从空无一物的空气中拿出一个卷发的魔女头盔。 魔女头盔,是魔法学院的魔块魔女的物品,交界地唯一的专属物品。 淡淡的声音响起,道:“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真正的弟子。” 少女清澈的声音自面具后响起,不过只是持续片刻后,立刻又变回欢快的声调,从地上抬起淡蓝色的人形物体,双角翕动的奔跑在山洞内部。 “复兴起源咯~” 然而,她还没跑几步,就只听一道咕噜噜的声音自体内响起。 少女立刻如同失去全身力气般整个人扑倒在地。 略带哭腔的少女声音在山洞中响起,“缺林,阿褪,我饿。” “嗯?”群山之间,林缺突然心有所感的回望了一眼火山的遁世者村庄的方向。 一只猫头鹰在天空之声发出尖啸之声。 “咕噜噜!”耳边满是岩浆翻滚的声音,他四下张望了一下。 四处都是被漆黑战火烤焦的岩石山体与树林,一路上无数倒挂在十字架上的尸体。 这里是名为押送罪人之路的地方。 原本是曾经押送犯人前往火山官邸,给审判官拉卡德进行审判的地方。 “我听错了?”林缺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的听力一向超越常人,非一般情况下不会听错。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走在这条悬挂着无数尸体的道路上,总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被窥视感。 “错觉?”林缺有些不确定。 贝纳尔给他指明了一条密道,位于火山官邸的下层区域。 据说是火山官邸通往利耶尼亚的秘密通道,是半神拉卡德花费了大量时间打造的,只有少数几人知晓,也就是瑟濂那条充满岩浆的试炼之路的地方,由人偶少女负责接送。 为了感谢林缺救了拉雅,贝纳尔才跟他说的,只是没想到林缺就是从密道来到的火山,让他有些惊讶。 不过,林缺没想从火山官邸过去,他打算直接以直线的形式攀上山崖进入到目的地。 林缺来到一座断桥边,整个桥梁如同被人应生生斩断一般,从中间断裂开来,一边是倒悬尸体的斜坡,一边是尸骸遍地的小型村落,远方隐隐能够看见坐落在金黄色原野之上,伟岸丰饶的王城罗德尔。 第196章 腐败树灵 一旁的高耸入云山崖之上,岩浆翻滚之中就是密道的入口,人偶少女行于其中。 林缺立于峭壁之下的桥边,拍了拍身下的白马,问道:“托雷特,你有没有感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身为英雄强者,直觉早已远超常人,被注视的感觉让他如芒在背。 正当林缺以为托雷特不会回答的时候,身下的白马默默抬了抬头,望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翠绿色的参天大树坐落在大桥边,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林缺默默的拉住缰绳驱使着它走向大树的方向,心眼扫过每一处角落,“这里有什么?” 托雷特默不作声,当然这也在林缺的意料之中。 他总觉得托雷特似乎在莫名其妙的赌气,这是长久以来相处的直觉。 不过它不说,他也不问,一人一马早有默契。 托雷特在有外人存在的时候,绝对会装作一匹平平无奇的白马,这说明附近绝对存在着什么东西让它只能这般不动声色的告诉林缺,这里有问题。 林缺下马,靠近大树,用手抚摸着大树上的粗糙纹路,感受着指尖划过柔软青苔的触感。 这是一棵枯死的大树,直径几乎有一座别墅般大小,横亘在断桥边上,上方的枝丫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下半截干枯且长满青苔的树桩,树桩内部也早已化为空洞。 只剩下巨大的树根攀援缠绕在枯死的树桩周围。 本来他是打算直接攀上悬崖离开的,但那感觉却愈演愈烈,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林缺回头看了一眼托雷特,一般来说,托雷特是不会给他指引的,但这次却例外了,说明这里可能隐藏着什么东西。 突然,林缺感到脚下手掌触摸的树根竟然莫名其妙的蠕动了一丝。 “轰隆隆隆隆!”毫无预兆的,整棵大树的树根都开始发出剧烈的颤抖。 长桥震动,碎石纷飞。 无数泥土开始如同喷泉般翻涌,林缺这才发现这棵枯死的大树之下,竟然全都是累累白骨,周遭更是存在着一些圆形和十字交错的木制品。 那似乎是某种...... 祭祀。 心眼与系统观测术开始疯狂扫视这位的一切,然而周遭除了眼前这棵大树以外再无别物。 无论他如何观察,眼前除了木头就是木头。 林缺后退一步,开始抬眼望去,猜测道:“难道是......” “轰!”大地碎裂,碎石纷飞,参天巨木倾倒。 蜿蜒柔软的树木在着碎裂之声中发出冲天咆哮,“吼吼吼吼吼!” 一个庞大的身影自脚下猛然升起。 巨大的身影倒映在林缺的眼中,他惊讶的看着脚下的生物。 树,活了? 林缺抓住正在拼命蠕动巨大树干,身体随着布满青苔的树根左摇右晃。 愕然的看着眼前的生物,这是一条树根,一条如同灵蛇般灵活蠕动的巨大树根,直径十米开外。 “轰隆隆隆隆!”长长的树根拔地而起,将地面上无数祭祀物品全都掀翻在地,撒上长空。 地面上霎时间出现无数道数十米上十几米宽的巨大沟壑。 直径十几米的树根如同一条巨蛇般与地面之上婉转翻腾,扬起无数泥土尘埃。 林缺脑海中闪过交界地的传说。 据说,永恒黄金树的根部蔓延到整个交界地所有地方,会在各地生成小黄金树,这些小黄金树在感受到生灵祭祀的情况下,会逐渐生成黄金树的化身用来保卫一方,也是作为小黄金树的守卫存在。 一些生灵会在小黄金树的感染之下出现木质的结构,比如树人就是诞生于小黄金树周遭。 但是在艾尔登法环破碎的如今,如果一个地区长期没有信仰,小黄金树的化身就会逐渐枯萎,渐渐的化为一种名为腐烂树灵的类活尸生命。 它们只剩本能,视一切生命为敌,会破坏周遭的一切,又因为其生于黄金树的缘故,人们都会对其敬而远之,不会随意杀死它。 当然,其强大的实力也是重要的一环。 林缺看着周遭的无数尸体,终于回过神来,想必这腐烂树灵应该就是火山官邸用来对抗王城罗德尔的一种手段。 其巨大的身躯对于实力低于英雄的强者来说,拥有着近乎碾压的优势,破坏力丝毫不比坠星巨兽差多少。 不过...... 看却看着眼前,如同张开血盆大口般裂开两侧的树根一端,其中凝聚的淡黄色力量。 “哼!”林缺冷哼一声,腰部发力,整个人立刻穿过数十米的距离狠狠一拳击打在腐烂树灵的一头。 “吼吼吼吼吼!”腐烂树灵如同遭受重击一般向后倒去,原本张开的血盆大口直接化为了满天残渣。 林缺落在地面上,微微扭动脖颈,肌肉发出一阵阵的脆响之声。 以他如今的实力,普通的英雄对他的威胁并不算高。 然而,他却发现倒地的腐烂树灵就经过一段时间的沉寂之后,原本受伤的部位会尽快恢复。 这是...... 黄金树的赐福! 看着恢复原状的小黄金树,他后跳躲开攻势,心道:“果然没那么简单。” “嗯?怎么回事。”林缺感到体内原本溶于身体的半神之血,竟然隐隐有些发烫。 腐烂树灵微微蠕动着身躯,口中发出咆哮,然而听在林缺的耳中,却没来由的感觉到一种悲凉的感觉。 它似乎,并不是在愤怒,而是在哀嚎。 林缺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小黄金树,他总觉得它的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就像是曾经在那里见过,甚至于他自己身上也有。 那种气息,简直跟他遇到过的一些人一模一样。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梅琳娜、玛莲妮亚、米莉森五姐妹的身影。 林缺感觉自己似乎在冥冥之中抓住了某种线索,一条串联着所有半神与黄金树的线索。 更是关于梅琳娜身世的线索。 正当林缺准备进一步思考的时候,腐败树灵巨大的身躯已经如同一头横冲直撞的巨兽排山倒海而来,重重的撞在他的身上。 林缺微微皱眉,心道:“看来,还是要先解决这个麻烦才行。” 而且,他也有些好奇腐烂树灵的身上究竟有些什么东西,值得托雷特指引的。 看着眼前的腐烂树灵,林缺很快就思考出该如何击败它。 腐烂树灵,虽然破坏力与生命力都极强,但其终究逃不过身为树木的本质。 只要是木头,那就必然畏惧火焰。 林缺心中闪过一个技能,一丝赤红色的火焰开始在他的掌心聚集。 第197章 红狮子火焰 红狮子火焰! 与拉塔恩将军并肩作战的红狮子军队所使用的的战技,能朝前方释放大范围的强烈火焰,能在所有的近战武器使用。 赤红色的火焰在林缺的掌心燃烧,不露一丝波动。 以他如今的实力,已经完全不需要武器作为媒介也能够施展红狮子火焰。 “吼吼吼吼吼!”在林缺凝聚火焰之时,腐烂树灵已然如狂龙般向着他的方向横冲直撞而去,无数草木石块在其蜿蜒爬行的脚下化为尘埃。 不知何时,它原本粗糙的树干之上长出四只扭曲的巨爪,隐隐间竟似龙爪的形状。 “就是现在!”林缺心中微吼,用魔力将手中的赤红色火焰挥洒出去,如同一道扇形般直接笼罩住腐烂树灵的全身,直接在腐烂树灵的头顶爆裂开来。 “轰!”火花飞溅炸裂! 腐烂树灵身上瞬间爬满无数赤红色的火焰,怒吼化为惨烈的哀嚎,尖利的声音令桥梁另一头,战场内的士兵们都微微侧目。 腐烂树灵的直接停下,惯性让其在地面上留下长长的冲刺拖曳的痕迹。 尘埃簌簌落下,整个地面如同被炮火洗礼过一般四处都是坑坑洼洼。 林缺却没有停手,反而趁此机会再次将手中的红狮子火焰挥洒出去,整个天空霎时间如同天降火雨笼罩四野。 不管腐烂树灵如何挣扎,红狮子火焰都如同附骨之蛆般,沾上一点就立刻溢满全身,根本不给它任何反抗的机会。 “嘶哑!!!!”哀嚎之声不断响起。 就在林缺丢出第三发是红狮子火焰的时候,突然一道闷响声从腐烂树灵的身体中部传来。 它整个树立刻立在原地不得动弹。 林缺的系统观测术死死的注视着腐烂树灵,脑海中响起曾经阿尔佩利希的声音。 “战斗基本法,其五......” 心眼瞬间看穿一切,找到了腐败树灵此刻最为脆弱的位置。 他上前一步,右手握拳,一身英雄后期的实力聚于拳中,低喝道:“弱点打击!” 这一刻,仿佛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腐烂树灵自弱点位置一丝丝的开始分崩离析,它的躯体如同饼干的碎屑一样从身体中部碎成残渣,化为一片片细小的残骸。 从身体中部一直蔓延到两端。 “撒飒飒飒飒~”满天红雨纷纷落下。 无数碎片在红狮子火焰的燃烧之下化为尘埃。 “叮!”突然一丝蔚蓝色的光芒吸引住了林缺的注意力。 他心有所感的对着那光芒招手,珠子立刻划破长空落入手中。 他立于着火雨之中,发现那竟然是两颗珠子,两颗正在被红狮子火焰灼烧的琉璃珠子,于火光中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叮!蓝秘密露滴!一定时间内释放魔法无须魔力!” “叮!铅化硬露滴!暂时提升身体强韧度!” 系统观测术尽职尽责的提示道。 露滴? 林缺好奇的把玩着手中两颗透明的琉璃色蛋蛋,他没想到打个腐烂树灵竟然还会爆道具,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托雷特,“这难道就是它像让自己的注意的?” 林缺拿出一个上窄下宽的青色玻璃瓶。 那是曾经在玛丽卡第三教堂获得的灵药圣杯瓶,据说是专门用来与露滴配合使用的道具,能够让露滴的力量散于灵药圣杯瓶中,获得相对应力量的液体,可以循环使用。 “好东西!”林缺心中微微点头。 正欲离去,却感觉到那如芒在背的莫名注视并未消失,环顾四周,又用心眼探入地底,全都一无所获。 “吱——”天空中传来鸟类的尖啸声,一只大鸟在天空盘旋。 他仰望着头顶那不断展翅盘旋的棕黄色猫头鹰,黑灰色的羽翼微微摇曳,猜测道:“难道是它?” 不动声色的将心眼探入天空,仔细观察那猫头鹰的每一片羽翼,突然在它的鸟爪部位发现一个脚环,脚环的外表上发现一个两根手指般的v形印记。 那是独属于圆桌厅堂的双指的印记。 林缺微微皱眉,脑海中闪过白狼与百智爵士的身影,疑惑道:“圆桌厅堂在监视自己?” 不过立刻就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圆桌厅堂没有必要监视他这个无名的褪色者,再联想到火山官邸与圆桌厅堂的关系,林缺立刻明白了缘由。 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是把我当成了无间道?” 林缺思考片刻后作罢,他并没有与火山官邸为伍的意思,也就不需要去澄清什么,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向着天空中的猫头鹰招了招手后,他直接攀上一旁的悬崖峭壁,向着火山内部走去,不一会就找到了人偶少女的位置。 林缺藏身于人偶少女裙内,闭上双眼开始默默盘算起此行的收获。 桂奥尔的咆哮、火对蝎、蓝秘密露滴、铅化硬露滴、薇尔努伊的盒子、以及传说级起源魔法亚兹勒的彗星,还有此行最大的情报收获,凝聚剑意突破半神的方法,可谓是收获颇丰。 而且,最重要的是,此行他还完成了瑟濂的试炼,就能够拜师瑟濂使用起源魔法重塑身躯,在实力上获得极大的进步! 很有可能直接进入英雄巅峰。 铜黄色的裙内火光从宽到窄,在缓缓闭合的人偶少女的长裙下消逝。 “咚!”发出一道金铁之声。 同时,一道系统的机械声在黑暗中响起,“叮!恭喜宿主攻略薇尔努伊,获得技能分身!”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魔法学院地底深处,一个人影从铁处女内部行出,踏在石质水车的扇叶上。 “咔咔咔咔!”扇叶转动,咔嚓作响。 林缺踏入学院中庭,呼吸着学院内部的新鲜空气,空气中没有了火山灼热气息,反而多写湿润。 这一来一回整整两三个月的时间,让他不禁在心中生出恍若隔世的感觉。 想起曾经那些熟悉的脸庞,他忍不住微微握拳,在心中兴奋道:“虾哥!托普斯老师!伊蕾娜!还有......” 林缺心中闪过那张绝美的脸庞,黑灰色的长发:“那个臭女人!我倒要好好看看她要用什么表情迎接我,还敢咒我死,哼!” 一想到瑟濂那惊讶的模样,他的心中已经开始笑了。 “大仇得报啊!” 正当林缺在心中愤恨之时,耳边突然一道惊呼声传来:“不好了不好了!杜鹃教堂发现魔法师球!有人在做禁忌的人体试验!” 林缺瞳孔骤缩,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 第198章 木盒 林缺在魔法学院这段时间,已经不是从前对魔法领域一无所知的新人。 人体试验,绝非瑟濂口中那般唯美浪漫,而是充满血腥的道路。 由无数人命堆积而成,魔法学院对其的封锁相当严苛,甚至于当初海摩教室被逐出学院,其中也有些许人体试验的影子在里面,可见魔法学院对其的忌惮程度。 林缺脚下不停,心眼顺着人流穿过各大教室与楼道,很快就在距离学院大门不远处的地方找到了事发地点。 看着人流涌动的杜鹃教堂,他的心中终于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校长室。” 林缺这想法刚刚升起,心中就不自觉的涌出一种怪异的感觉,“我关心那个臭女人的安危干什么?那家伙可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她是死是活干我屁事!”林缺为心中莫名其妙的想法感到有些懊恼。 他摇了摇头,直接逆着人流向起源魔法师塔的方向走去,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直到进入魔法师塔的最上层瑟濂的房间,看着一脸悠哉的喝着红茶的女人,他的心中方才落下了一块巨石。 “你还有心情喝茶?”林缺忍不住问道。 这家伙心是有多大,难道不怕东窗事发之后被学院处罚? 以魔法学院往日的腌臜手段来看,他们对于犯错之人的容忍度可见一斑。 一身深蓝色长袍,黑灰色长发的女人端庄秀丽的坐在红木长桌之后,眉眼弯弯的看了一眼眼前的褪色者,黛眉微挑,笑问道:“怎么?担心我?” 此话出,林缺心头一跳,耳根微微有些发热,同时心中又忍不住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狠狠一掌拍在红木桌上,身体压低,弯腰俯视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女人,直到两人脸庞几欲贴在一起,他真想撬开这个臭女人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些什么东西,低吼道: “你的死活与我无关,但你答应我的事情必须办到!” 鼻尖传来莫名的幽香,眼前丽人的依旧维持着那抹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让人无法看穿其真实想法。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林缺有些恼怒的想道。 拉开距离,从系统空间掏出薇尔努伊给的盒子丢在桌上,正是试炼达成的信物,说道:“你要我做的事情已经完成,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格密尔火山的险死还生,为的就是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这一点他从未忘记。 而且,既然瑟濂这边没有发生意外,那么他也就不再过多去问,免得这臭女人得寸进尺。 那是一个扁平的木盒,上面刻画着不知名的紧致纹路,林缺曾经尝试过打开,却发现上面被刻画着魔法纹路无法打开。 瑟濂接过木盒,原本无悲无喜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用魔力在空中轻点,滑动不知名的动作之后盒盖缓缓飘起,其中的事物出现在眼前。 林缺好奇的望去,只见木盒中静静的躺着一束雪白色的花朵,几颗略带金黄与银白色泽与的碎石,以及一块淡蓝色的奇怪石头。 “叮!古龙岩失色锻造石!” “古龙岩失色锻造石,失去颜色的古龙岩锻造石,此为古龙之王的鳞片,法姆亚兹拉的秘密宝藏,能将特殊武器强化至+10,据说古龙之王坐镇时空夹缝之中,此锻造石带有些微时空扭曲的现象,也因此,能用于锻造弑神武器!” 失色古龙岩与大朵铃兰环绕着淡蓝色的晶石在盒子中静静的躺着。 这些石头和花朵与先前他获得的在外表上有着些许的差别,令他一时间也未能看出来是什么,听到系统的提示方才明白原来古龙岩也存在着差别。 林缺有些惊讶的看着盒子中的东西,听着系统的详细介绍,忍不住心头一跳。 锻造弑神武器! 他立刻从系统空间中掏出之前从其他地方获得的普通古龙岩,果然上面也有着相同的介绍。 弑神武器,是交界地三种武器强化路线的最后一种,据圆桌厅堂的老铁匠修古所说,想要打败半神,弑神武器绝对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他先前因为忙于增强实力,没有好好看过这些东西,现在一看心中感到有些庆幸的想道:“还好当时没有把古龙岩交给那龙心者。” 然后他又望向那名为铃兰的花朵。 “叮!大朵墓地铃兰!大朵灵依墓地铃兰!” “大朵墓地铃兰,在地下墓地绽放的花朵,其中较为大朵的一种,能将骨灰强化至+10,自古以来,大朵铃兰用于慰接英灵,向最伟大的死亡献上花朵,祈祷英雄最终能化为神话!” 而大朵灵依墓地铃兰与其的介绍相差无几,只不过其中多了一句其中有灵魂相依,也就是依附着灵魂的花朵。 这世界的铃兰能够强化骨灰这件事,他已经从金发调灵师罗德莉卡那里知晓,并且曾经也倚靠过骨灰的力量用来战胜学院外的辉石龙史玛拉格,所以也并不如何惊讶。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两件东西全都可以达到+10的地步,大朵铃兰能够与弑神武器齐名,其作用绝对不低于弑神武器。 褪色者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沉思的魔女,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她需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正当他准备用系统观测术查看最后一物的信息的时候,只见白色的花朵与锻造石竟然微微浮起悬浮在他的面前。 拥有着柔顺长发的魔女双手交叉与桌面,脸上闪过一丝玩味的笑,说道:“这些就是你此次试炼的奖励。” “?”林缺疑惑的看了一眼瑟濂,他的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想法被这臭女人看穿了?” 只见魔女唇角微勾,继续道:“就当是你的拜师礼吧。” “拜师?”林缺喃喃道,有些愕然的看着面前的瑟濂,看着那张清丽脸庞上的如同大海般的淡蓝色双眸。 他总觉得,眼前的瑟濂似乎跟两三个月前的她有些不太一样,但具体又说不上来有哪些不一样。 似乎...... 少了一丝疏离,多了一些熟悉。 第199章 拜师 原本波澜不惊的瑟濂脸上,终于闪过一丝错愕的神色,“难不成你还想我将起源之法白白授予你?” “你!”林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女人怎么回事,自己拼死拼活的完成试炼,到她这反倒像是自己欠了她一般,没想到她会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倒打一耙。 “如果我拜师,岂不会永远低她一头!”这让林缺心中有些接受不了,额头青筋暴起,眼角微抽,冷冷道:“休想!” 他能够感觉到瑟濂在戏耍自己。 心中忍不住想起玛莲妮亚战无不胜的身影,以及托普斯老师在他耳边的谆谆教诲,又看了一眼眼前的瑟濂。 魔法学院的圣地,九大魔法体系的领头人,魔法学院的院长,身具魔女之名。 是,这个臭女人确实实力比自己强那么一点点。 林缺有些不服气的微微抿起嘴唇。 看着她充满了知性与书卷气息的气质,忍不住扫了眼布满房间的无数书本。 是,这个臭女人确实知识渊博,还刚刚好掌握了我想要的信息。 他支起身体,眼神飘忽。 窗外星光洒落,落在微微飘起的发丝之上,为她镀上一层银辉。 是,这个臭女人确实长得也还不错。 林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竟然根本找到说服自己拒绝她的理由,但他的心中总有那么一个声音,仿佛在说: “绝对不能答应这个臭女人!不然我成什么了!我不成个小丑了,还有,当我什么人,我能靠女人?” 林缺心中的大男子主义升起。 他甚至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己拜师后,被这个臭女人狠狠蹂躏的场景。 这些都不能成为自己拜师的决定性因素。 正当林缺心中纠结二三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暴喝声。 “起源魔法学派!你们公然破坏学院禁忌,全都给我乖乖出来接受审判!” 林缺听着耳边传来的话语,一时间有些错愕的看着面前的瑟濂,他还以为瑟濂胸有成竹的模样,还以为没有什么大碍,没想到直接被魔法学院找上门来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正当他的大脑飞速转动,考虑是否带着瑟濂离开魔法学院的时候。 只见眼前魔女毫不在意的起身,从空气中拿出雪白的魔女头盔,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先随我出去看看吧。” 林缺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她的想法,以魔法学院对于人体试验的忌惮程度,难不成她还能想出办法规避? 要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虽然魔法学院表面上由导师们决定其走向,具备着生杀予夺的能力,但考虑到学院发展,他们在一定程度上仍然不得不考虑内部学生的想法与外界的舆论说辞。 起源魔法塔门外广场。 原本安静祥和的氛围不再,三三两两的人群开始在门外聚集。 “怎么回事?怎么跑到起源魔法师塔来了?瑟濂大人在这里,这些人疯了吗?”一些不知情的学生开始三言两语的进行交流。 一些消息灵通的学生立刻接话: “听说学院内部发现了魔法师球,学院打算彻查此事,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起源魔法师!” “而且......”说话之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 “哼!学院院长的人选该换了!” 此话出,周围人群发出惊呼,不少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一些人面露震惊,一些人微微皱眉不语,还有一些人直接上前一步,指着说话之人破口大骂道: “休要胡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说什么!瑟濂大人领导有方,方才制止魔法学院与卡利亚的战争,你这个该死的混蛋说什么!” 面露不屑之人身穿一身重力系教室的学徒套装,面带意外之色,看着对他破口大骂之人,冷哼道:“哼!怎么?你们激进派的人现在竟然开始为狂热派的说话了吗?” 此话出,场面上不少人都忍不住微微皱眉。 学院内部不合并非好事,虽然彼此心知肚明,但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被直接拿到台面上来说仍然让人有些不满。 “这位同学请慎言啊!”周围的人群开始提醒道。 “就是就是!” “而且现在我们讨论的是关于人体试验事件的始末,而不是这些东西,你不要扯开话题,我相信,这件事情绝对跟瑟濂大人无关!” “最多也就是起源魔法师内部出了些被欲望遮蔽双眼的魔法师!” 此话出,倒是得到了不少学生的附和:“对!瑟濂大人一定是无辜的!” “哼!”那位重力系的人看着对他发出职责的众人,也知道自己无意间翻了众怒,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林缺走出法师塔,听着耳边传来的阵阵议论声,有些意外的看了眼为瑟濂开解的人群,竟然发现那其中是以双贤派为主,看着他们那义正严词的话语,句句都在以瑟濂为魔法学院做出的贡献去说话。 反倒是那些打压瑟濂威信的人,是一向以保守自称的卡勒罗斯教室的学院居多。 “看来魔法学院各个派系之间的关系,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一些。” 他原本以为激进派的双贤与起源的关系一定势同水火,但其学生的话语倒是让他一时间有些不解,忍不住看了眼即便到了此刻也依然闭门不出的起源魔法师们,“难道瑟濂在学员中的威信当真这么高?” 据伊蕾娜所说,学员们虽然对瑟濂非常喜爱,但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起源魔法的形象深入人心,所以一般不会有什么 人选择起源魔法,更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为瑟濂说话。 不过,这些都不影响林缺对目前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的厌恶。 只见人群正前方,一群一手拿着辉石小剑一手拿着书本的法师站在人群的正前方位置,眼神冰冷的看着从魔法师塔出来的二人。 拉兹利教室的魔法学徒及其导师静静地等待着他们。 如果说杜鹃是是学院的保安的话,那么拉兹利教室学院内部的武装力量,其个体实力在整个学院中也算是较强的一部分人,主张杀伐之道。 一人排众而出,看着眼前的头戴魔女头盔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呵呵,瑟濂大人别来无恙啊,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是一名拉兹利魔法教室的导师。 林缺听着对方的话语微微皱眉,他在那人的眼中看见了男人都懂的神色,这些拉兹利的人似乎并不太尊敬瑟濂这个学院的院长。 “你不配跟我说话。”魔女淡然的话语说道,仿佛在诉说着一件微不起眼的小事,微微扫视四周,上前一步,继续道:“拉兹利呢,让他过来,我有话跟他说!” 第200章 以多欺少 魔法学院的中庭广场,雪白的光点自一个个发光的植物上层飘出,学员们行于夜色之中,踏着满天的星光开始向起源魔法师塔的位置聚集而来。 直冲天际的纯白色起源魔法师塔在黑暗中闪着圣洁的光芒。 拉兹利教室的导师听着耳边的话语,声音虽轻,却蕴含着深深的威严与命令的语气,充满了蔑视之感。 他忍不住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上前一步嘲讽道:“瑟濂,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以院长自居吗?” 然而瑟濂却根本不去理会他的无礼,望向黑暗中某个方向,说道:“拉兹利,你是自己走出来,还是让我把你给揪出来!” 话落,一旁的黑暗中,一身深蓝色长袍长身而立的拉兹利从黑暗中行去,群星的光芒照在它惨白的面具上投射出黑白分明的影子。 他嘿嘿冷笑道:“瑟濂大人真是好威风啊,不过这次我们可是按照学院的规矩来实施抓捕,难不成你还想与学院为敌不成?” 瑟濂听闻他的话语,也是分毫不让,说道:“哼!真相到底如何,恐怕你比我更清楚吧,拉兹利大导师。” 而后看了看环绕四周的拉兹利教室的人群,隐隐将整座起源魔法塔围住。 她继续说道:“学院抓捕需要其他所有体系的导师全都同意,你一个人就想来找我起源的麻烦,是我起源好欺负是吗?” 此话出,拉兹利只觉得整个人霎时间被一道危机感锁定,身上射出一道淡紫色的流光环绕周身,将一道无形的截落,发出叮的一声。 “你!”拉兹利心中微怒,他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瑟濂竟然还敢率先出手对付他,“你真想与学院为敌?” 瑟濂冷哼一声,俏脸冷若冰霜的说道:“为敌什么的先不说,你能拿得出学院各大体系的导师签字的文书吗?” 此话出,拉兹利沉默少许,双眼微眯上前一步道:“等到我们抓捕归案,自然会把东西给你看,如果你不想起源毁于一旦,就先跟我们走吧!” “哼!跟你走?先斩后奏是吗?”瑟濂不屑道。 “拉兹利,看清你的身份,我瑟濂身为一院之长,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瑟濂说着,上前一步,“现在,带我过去事发现场!我要亲自看勘察现场。” “到底是有人蓄意谋害起源,还是我们起源派中真的出了败类,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瑟濂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对着拉兹利意有所指的冷冷说道:“还是说?你的心理有鬼,怕到时候脸上挂不住?” 拉兹利听着这话,脸色微微一变。 一旁拉兹利教室的导师立刻反驳道:“你说什么?你......” “别说了!”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拉兹利就上前一步打断了他,额头青筋直跳的冷笑说道:“既然瑟濂大人这么坚持,那我们哪里好拒绝呢?” 他说着向一旁的导师示意,“去!给瑟濂大人带路!” “哼!让我们亲爱的瑟濂大人死了这条心!” 林缺有些愕然的听着拉兹利的话语,心道:“这家伙还真拿不出来啊,难怪瑟濂这么胸有成竹,和着拉兹利这小子根本就没想走正常程序。” 林缺微微思考,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缘由,学院九大体系三大派别,彼此之间不合,根本不可能凑得齐那所谓的七大导师签字的学院文书。 拉兹利等到瑟濂与带路之人离开少许时间后,立刻从暗中叫来一人,问道:“安排好了吗?” 那人立刻回道:“大人放心,这次我们请了专业人士,绝对不会出现纰漏。” 那人说着指了指远处身处黑暗中的身影。 “嗯,你做的很好。”拉兹利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下去吧!事成之后我重重有赏!” “啊!谢谢拉兹利大人的恩赐!”拉兹利的学徒兴奋的回道。 刚刚转身想走,就被一道淡紫色的光芒贯穿身躯,染血的辉石小剑贯穿学徒之后,立刻向着不远处身处黑暗中的身影刺去。 然而,那身影却一触即破,瞬间如梦幻泡影般消逝。 “分身?”拉兹利看着这一幕,心中涌现出不好的预感。 分身并不是一般的魔法师所能够施展的技能,必须是魔法体系之中,英雄巅峰的强者才能够施展的魔法。 杜鹃教堂。 林缺跟随瑟濂,在拉兹利教室与一路上的魔法学徒的目光中到达了一处房间,正是曾经杜鹃教堂二楼的走廊尽头的房间。 室内微黄的灯火摇曳,银白色的星光自窗外洒落投下一片银霜。 而在这白霜的正中间,一个拥有着无数张巨型惨白人脸的白色球体静静的矗立在此,一张张的人脸上满是呻吟与恐惧的凝固神色,仿佛生前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林缺注视着那名为魔法师球的存在,他感到这个东西好像跟他之前在杜鹃教堂跟随瑟濂看到过的魔法师球有些不一样。 “他怎么不会蠕动?”林缺好奇道。 望向瑟濂,只见瑟濂淡淡的站在一旁,一张绝美的脸上似笑非笑看着赶来的拉兹利,指了指房中的魔法师球,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魔法师球?” 她说着一路就想走进房间,没想到门口拉兹利魔法师立刻伸手将她拦了下来。 “拉兹利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此话出,周遭所有人都露出忍俊不禁的神色,狂热派都是一些不问世事的家伙,只想着疯狂的研究,根本不懂得任何的人情世故,所以事发这么久也就只有瑟濂一人到场。 这也是为什么拉兹利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原因。 “你起源实力强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被我们拿捏?”拉兹利教室的魔法师对视一眼,眼中露出得意的神色。 拉兹利也一脸看戏的神情,说道:“瑟濂大人,您的实力万中无一,为了保证不出问题,您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比较好。” 林缺听着拉兹利的话语,微微周围,一股恼怒感从心中升起:“这些家伙还真是肆无忌惮,这不就是以多欺少吗?” 群 第201章 名为缺林的弟子 看着那瑟濂那柔弱的身躯,“更何况还是个女人,这些家伙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他上前一步准备丢开那拦路之人,然而犹豫片刻后,终究是停下了动作。 他与瑟濂,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若是强行出头,恐怕会适得其反。 林缺微微低头发出一声叹息,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心中的傲气又不想被瑟濂给看扁了,抬起头来却正好对上一双犹如深海般的蓝眸。 瑟濂微微一笑,温柔道:“我的弟子啊,无须紧张。” 林缺嘴角抽动,真想狠狠给她一个中指,“谁是你弟子。” 不过,瑟濂那份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从容气度也确实对他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让他内心的焦躁感降低了些许。 同时,他也很好奇瑟濂究竟想要通过什么样的方法来打破眼前的困境。 魔法师球,可是直接跟起源挂钩的东西,这种情况下她还能做些什么? 瑟濂一手平于胸前,一手支在下巴上,微微低头作沉思状,如同银霜般的星光洒落在魔女面具之上,反射着迷人的光晕。 一旁的拉兹利看着瑟濂的动作,冷哼一声,道:“瑟濂大人,怎么样?要是没什么问题就随我们走一趟吧!” 魔法师球横梗在前,他不信这样的情况下,瑟濂还能够翻出些什么风浪来。 瑟濂听着他的话语,微微摇了摇头,正当拉兹利以为她放弃了的时候,魔女却不答反问道: “拉兹利,这是你找人做的?” 魔女语出惊人的话语让拉兹利心头一跳,但面具后的眼神依旧风轻云淡,冷笑着回道:“瑟濂大人怕不是吃错了什么药吧!谁不知道魔法师球是你起源的至高杰作,一般人如何模仿?” “如果瑟濂大人非要这么狡辩的话,那我只好代表魔法学院出手了。” 拉兹利义正严辞的说道,一脸悲愤的神色与语气,就仿佛真的对起源派的行径有多不耻一般。 他说完冷冷的看着瑟濂,淡紫色的辉石小剑抛飞在空中,瞬间以一化十悬于周身各处,显然已是进入了战斗的姿态。 瑟濂看着拉兹利的模样,再次微微摇了摇头,道:“拉兹利,我再问你一遍,是你吗?” 其声如大湖般古井无波,平静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拉兹利心头一跳,“她不可能不知道是我做的!” “既然瑟濂大人这么坚持,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动手!”拉兹利微微挥手,拉兹利的学徒立刻一拥而上想要对其动手,惹得周围人群发出阵阵惊呼。 如果瑟濂真的动手的话,就是坐实了起源的罪名。 然而,一道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学徒们便立刻发现,在场所有的拉兹利学徒竟然全都以跃出的姿势悬浮于空中不得动弹。 拉兹利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惊呼道:“御空之境!怎么可能!就凭你?怎么可能突破到那个境界!” 一时间,他甚至忘记了他正在做的事情,心头思绪一片乱麻。 周围知情者更是露出或惊或喜的神色,但不管立场如何,全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 “御空之境?”林缺看着周围悬浮于空中的众人,微微呢喃道。 这让他不禁想起了拉塔恩以一敌万的陨石魔法,以及玛莲妮亚在史东薇尔让风暴忽止草木悬停的恐怖力量。 瑟濂听着周围的惊呼声,仍旧不答反问,道:“拉兹利,我再问一遍!” “是!你!吗!” 瑟濂的每一个字都仿佛硬生生的敲在拉兹利的心头,一时间竟让英雄巅峰的拉兹利脸色一片煞白,仿佛被洪水猛兽盯上一般。 心绪是失控之下,竟然不自觉地回答了瑟濂的问题,“不、不是我。” 此话出,拉兹利就立刻感到周身威压散去,原本凝重的气氛也缓和了下来。 周围悬停于空中的学徒们也落在了地面上。 拉兹利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只听瑟濂的话语微微响起,道:“不好意思拉兹利,倒是我错怪你了。” 简短的话语,却是硬生生的以实力将整个局面翻转了过来。 “既然各位现在都冷静了下来,我就说说我的看法。”瑟濂不等众人反应,立刻继续说道:“我既然敢说这魔法师球的制作者另有其人,自然有我的道理。” 瑟濂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腹部,道:“想必大家都不知道,对于我们起源魔法师来说,肉体不过是皮囊,而我们的本体,都是由一块名为源辉石的晶石作为我们的灵魂与力量的载体。” 林缺经瑟濂这么一提醒,才想起当时在魔法学院的屋顶之上确实有一块名为源辉石的特殊晶石。 不过,这与魔法师球有什么关系? 就连林缺都有些疑惑起来,当时他可是明明白白看着瑟濂在这个房间搬运实验材料的。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瑟濂的解释。 “而根据我们起源魔法师的记载,不论是何种魔法师球,都是需要有一位起源魔法师作为核心,其他魔法师作为堆积力量的载体而存在的。” “这样子做的话,整个魔法师球上的人脸都应该是一模一样的,并未由起源魔法师的核心来驱动。” “然而,这一个魔法师球的内部,我能够明确的感知到它的其中并未存在任何核心,也就是说,这并非是起源魔法师的杰作,其制作者另有其人。” 随着瑟濂的说法,所有学徒都忍不住向着魔法师球上面望去,只见那上面的人脸全都存在着些许的不同。 周围的学徒立刻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正当一些学徒开始认可她的说法的时候,不和谐的声音立刻又响了起来。 “这些不过是你的一家之言,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说法。”平复好心情的拉兹利反驳道。 起源魔法师的源辉石,他自然是知道的,但他好不容易才将瑟濂逼到这里,绝对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易的摆脱。 他忍不住想起为自己安排魔法师球的那人,“没用的东西,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虽然他没想到瑟濂能够在不接近魔法师球的情况下就发现其中异样,但魔法师存在核心这件事他是绝对不可能帮瑟濂证明的,只要咬死不松口,瑟濂就绝对无法证明她所说的一切都是胡诌。 “你......”拉兹利正欲说话。 突然一道女性的声音自他的身后响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说道:“我能够证明瑟濂院长所说的话并非虚言。” 拉兹利听着那响起的话语,心头微微有些恼怒,“哪里来的狗东西,敢坏我的好事!” 他微微回头,只见银白色的星光透过玻璃照在一位女性导师的身上,她戴着一副两个面孔的头罩,自走廊另一端缓缓行入人群。 正是激进派的领头人,双贤导师。 “拉兹利,你在做什么?”双贤导师平淡的话语响起,语气中隐隐带着些威胁的语气。 拉兹利听着耳边响起的话语,脸色在经过片刻的凝固之后,立刻皮笑肉不笑的对双贤导师说道:“双、双贤导师,您怎么来了?” 拉兹利看着莫名其妙出现的双贤导师,听着她略带不满的语气,有些不明其意。 不过,一想到拉兹利与双贤本就是一派,他的心中提起的心立刻又重新放了下来,他相信以两派势同水火的关系,双贤一定会站在他这边,解释道:“我......” 拉兹利正欲开口,却没想到双贤导师再次打断了她,厉声道:“我什么我!” 此话出,拉兹利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双贤,他们激进派名义上的领头人。 见其面如寒霜,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激进派不必其他派,他们对于自己人的要求非常严苛,以求达到最强的凝聚力,所以各个教室成员之间都是必须知根知底的存在。 而这次,他瞒着双贤导师策划了这次的行动。 他本来的想法是,只要此次行动成功,起源受到打击,激进派必然崛起,其他两大教室自然不会追究。 他本来已经安排了人手,在其他教室正忙的间隙,瞒住两位教室大导师,但他没想到双贤导师会来的这么快,双眼微咪:“有人通风报信?” 双贤导师虽然不知道拉兹利究竟想做什么,但她对他这次的私自行动确实非常不满。 攘外必先安内,拉兹利的行为比其他两派对于激进派的打压,更加让她无法忍受。 但现在学院众人都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她强忍着不发作,传音道:“没用的东西!你就没发现现在众人已经完全相信了瑟濂的那套说辞了吗?还敢胡搅蛮缠!” “难道你就没发现瑟濂这个女人,从头到尾就没把你放在眼里吗?这家伙早就看穿了你的计划!” 表面上对拉兹利继续保持着仅有客气,强忍怒意说道:“拉兹利导师,瑟濂导师,给我一个面子,这事情就此揭过,你们看如何?” “嗯?”拉兹利有些不满轻咦一声,但想起双贤导师的传音,微微斜眸看着周遭众人一眼。 果然,那些人全都一脸鄙夷的看着他,甚至连他拉兹利教室的学徒也都有些不安与动摇。 这才明白自己差点犯下大错,再看瑟濂一脸的风轻云淡,立刻明白自己被她反将一军。 她是在等自己失误吗?该死的! 瑟濂淡淡的看了一眼双贤导师,一言不发的向外走去,正当拉兹利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魔女的声音突然毫无预兆的在他的耳畔响起,道:“哦,对了,你之前对我徒弟的行为,我还没有好好的‘感谢’你呢?” “徒弟?什么徒弟?”正当拉兹利疑惑之时,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无数锋利星光已如飞雪般将撞入拉兹利的怀中,在轰隆一声的巨响中,撞破杜鹃教堂的墙壁飞了出去。 这一天,魔法学院所有魔法师都知道了魔法学院的院长,魔女瑟濂多了一个名为缺林的弟子。 第202章 一叶知秋 魔法学院中庭。 黑夜一如既往,无数雪白的光点犹如火星般自地面浮起。 “站住!”褪色者一把拉住魔女的手臂,看着眼前在光点中透露着圣洁气息的魔女头罩。 大手如同铁箍般抓住瑟濂的手腕,急匆匆的问道:“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是知道那个魔法师球是假的?” “你是不是早就看穿了拉兹利的把戏?还陪他去演戏?” “你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我是你的弟子,想让我骑虎难下?” 林缺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心中的不悦方才减轻了不少。 他发现越是问出这些问题,对于瑟濂的一些想法才能够逐渐的把握住。 不知道为什么,他平日里做任何事都有条不紊,唯有面对瑟濂之时,完全没有办法以平常心对待,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恼火。 明明这个臭女人是那么的不知好歹,明明自己那么讨厌她,到底是为什么? 林缺想不通。 他也没想到瑟濂突然在这里来这么一手,这下他即便想要拜入其他魔法教室也不可能了。 无数光点如萤火虫般飞舞在庭院内部,映照着两人的身影。 一只柔嫩的小手微微抬起,接住一点飞舞的荧光。 头戴辉石头罩的魔女微微抬头,看了眼身材高大的褪色者,雪白的长发束随风飘舞。 她将轻轻的将手中的光点递到褪色者的面前,并示意他接住。 林缺强压下心头情绪,微微皱眉接过光点后,充满知性气息的女性声音方才在耳边响起:“缺林,你认为拉兹利是那种忍气吞声之人吗?” “你什么意思?”林缺有些没明白瑟濂想要表达的东西。 顺着瑟濂的问题思考下去,想起拉兹利教室敢在学院内部公然杀害学徒的做法,再想起今日拉兹利委屈求全的模样,微微摇了摇头。 拉兹利绝非那种人,不过...... “他是哪种人?跟这次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这跟我问你的问题毫无关联,不要扯开话题。” 林缺不悦的回道,本来以他就只关心瑟濂的安危,那些事情后面的东西他根本不想去了解。 既然现在危机已经解除,他希望瑟濂能够尽快履行约定。 “关系很大。”瑟濂却不紧不慢的回道。 她说着叹了口气,“既然你想要在魔法学院立足,那么有些东西还是必须要了解一下的,否则若是发生危急情况,恐怕将会很难收场。” 林缺听着瑟濂的话语,想起她今天在杜鹃教堂内部的表现。 周围群狼环伺之间,而她仍旧如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气度,心中也不得不认可她的话语。 至少瑟濂的表现已经很清楚,魔法学院内部,不同于外部的打打杀杀。 虽然实力强大非常重要,但只要没有达到一人镇压整座魔法学院的实力,还是需要小心谨慎行事。 这一点,即便是瑟濂也无法避免。 林缺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样的环境让他整个人感到有些压抑,甚至于开始想念在格密尔火山之时,那些险死还生的战斗。 他松开瑟濂雪白的皓腕,看着手中的微微发光的光点,走到长椅上坐下,长呼一口气后道:“既然如此,你说吧。” 他倒要看看瑟濂能够说出些什么话来。 在魔法学院这段时间,一些破事他早已见怪不怪。 “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瑟濂双手负于身后,淡淡的扫视着魔法学院的中庭,说道:“为什么拉兹利会突然针对起源?” 林缺看着手中微小的光点,听着瑟濂的分析,深感无趣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魔法学院派别分立又不是什么秘密?还有谁不知道你们三天两头就要内斗。” 这件事,对于利耶尼亚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稀奇事,林缺在刚刚到达魔法学院之时,伊蕾娜就已经跟他说明了学院内部的明争暗斗,所以想要独善其身的话,拜入魔法教室寻求庇护几乎是必须做的事情。 但林缺因为实力关系,除了导师级别,其他人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 对于派别,自然也就没有瑟濂这般生于魔法学院的人认识深刻。 瑟濂听着他的话,摇了摇头,问道:“既然如此,拉兹利为什么不去找他们的老对头,卡勒罗斯呢?” “真的只是为了魔法学院的院长的位置的话,卡勒罗斯教室的威胁可远比起源大的多。” 此话出,林缺微微一愣,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微微思考过后,看了一眼瑟濂,好奇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背后还有猫腻?” 除了满月女王以外,魔法学院的院长职位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周期性的轮番更替,由学院八大魔法体系的导师投票筛选,加之交界地生灵的长寿,所以瑟濂的校长位置远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再想起瑟濂先前所说的关于拉兹利的性格与心性分析,结合双贤导师当时的微妙的态度。 林缺想到这里,坐起身子,微微点头道:“按你这么说,拉兹利的表现确实不太对劲。” 拉兹利绝非忍气吞声之人,激进派内部又有严明戒律,但他当时仍然选择了委曲求全。 这是一个敢公然杀死自己学院学徒之人会做的事情? 即便有瑟濂的实力威胁在前,又有双贤导师的奇异举动在后,他也不该是这般表现。 要知道,拉兹利也是魔法学院的屈指可数的英雄巅峰强者,并非小鱼小虾。 而且,如果他真的是为了激进派的地位着想,以激进派的凝聚力来说,就不会在双贤导师出现之时表现异常,而应该是狂喜。 林缺心中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忍不住看了一眼瑟濂,看着她那雪白的魔女头罩。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危险。 回道:“你是说,拉兹利有什么事情瞒着所有人?针对起源很可能只是幌子......” 林缺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微微摇头,“不,应该说,他是想要借着起源人体试验的事情去掩些什么东西?” 魔法学院的高大形象,早在壶村之时,就在林缺心中荡然无存了。 第203章 塞尔维斯 起源派的人体试验,在魔法学院八位英雄巅峰的强者导师之间,并不算是什么秘密,甚至于卡勒罗斯还在暗中协助过起源的发展。 这是八位大导师心照不宣的事情,毕竟八大体系在现如今的发展之中,早已是谁也离不开谁的状态。 魔法学院想要发展壮大,就必须集百家之长去发展。 但现在,拉兹利竟然敢公然违反这条默认的规则。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他如此急不可耐的想要蹦出来?”林缺一时间有些不解,忍不住望向瑟濂。 瑟濂感受着他投来的目光,忽然转头望向一处黑暗的位置,“也许,我们很快就会知道原因了。” 林缺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黑暗中空无一物。 但他知道,以瑟濂的性格的实力,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目光微凝,精光闪动。 心眼! 心眼技能扩散而出,只见黑暗之中,一道身影长身而立。 心眼将那人的身姿展露无遗。 宽大的圆顶帽子,一身黑灰色与淡蓝色穿着的法师长袍,脸上戴着暗金色面具,立于一处高塔的阴影之中,但周围过路的学徒与导师全都对其视而不见。 这正是...... 瑟莉亚黑夜魔法,化于无形! 林缺心中微凝,心道:“难道是瑟莉亚魔法阵的刺客?” “你说对吧?”瑟濂古井无波的声音响起,看着黑暗中那人,说道:“塞尔维斯。” 塞尔维斯? 林缺听着瑟濂口中这个莫生的名字,知道那应该就是黑暗中那人的名讳。 很明显,瑟濂这次的举动是为了告诉黑暗中那人,他已经被发现了。 然而,那人对于瑟濂的邀请似乎并不买账,退后一步,直接消失在了黑暗。 是的,消失。 林缺能够感觉到那是类似于传送的空间波动。 他身形微闪,又在另外一处出现,继续消失向着魔法学院外围走去。 林缺看了眼瑟濂,问道:“需要我去追他吗?” 这次,经过瑟濂的提醒,他也已经明白了,以瑟濂今晚所做的事情,恐怕在魔法学院其他人眼中,如今的二人已经完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只要他还想继续在魔法学院立足,那么瑟濂出事,他的处境也不会太好。 经过心眼的观测,他已看出方才那人是一名英雄巅峰的强者,以他如今的实力来说,完全可以战而胜之。 这是他从火山归来后实力提升所带来的底气。 光是一个剑意,就完全足以抗衡普通的英雄巅峰。 瑟濂微微摇头,林缺也就不再去想。 而且,他能够看出来,她既然知道那人的名讳,与那人应该是熟悉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双方都选择了沉默。 像是某种心照不宣。 想起刚刚瑟濂所说的话,又想起学院里面那个假的魔法师球,大胆猜测道:“你的意思是?那个魔法师球是他的杰作?他也是起源魔法师?” 瑟濂听着林缺的问题,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回到:“不,他只是个老混蛋。” “啊?”林缺愕然的听着瑟濂突如其来的俏皮话语,愣住了。 此话落,魔女看着耳边男人脸上那愕然的神情,突然不动声色的微微低了低头。 虽然并不明显,但林缺却能够感觉到,瑟濂她...... 似乎在笑。 不同于从前淡然的笑,波澜不惊的笑,以及应付式的假笑,这次似乎是发自内心的感到轻松愉悦。 林缺试图去拆解她的想法,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的心思过于复杂。 而且,林缺对于刚刚瑟濂所判断的那些东西,心中也隐隐有些佩服。 她没想到瑟濂竟然能够仅凭拉兹利的一些异常行为,就推断出这么多的事情。 虽然说,其中也存在信息差的问题,但她的这份魄力与气度,确实将他折服了。 微风拂过中庭,满地星光飘起。 魔女看着眼前陷入沉思的褪色者,面罩后的动人红唇微微弯起,说道:“管中窥豹,一叶知秋,我的弟子啊,你需要学习的事情还有许多。” 两人就立于这满地星光之中,一同于黑夜中欣赏这无数起舞的纯白色孢子。 林缺听着耳边的话语,下意识的微微点头道: “是,是,是......” 然后立刻反应过来,皱着眉头露出吃了苍蝇般的难受神情,愣愣的看着眼前不动声色的魔女,眼神不断变换。 这臭女人占我便宜! 一番唇来齿往过后,林缺总算是理清了事情的整个脉络,也从一开始的漠不关心到佩服其瑟濂的智慧与胆识。 不过他还是有一点没想通,“那个双贤导师,为什么会在那种时候支持你?” 人性,是复杂的集合体,而魔法学院这些派别与导师之间的关系,似乎更是复杂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敌人也是朋友,朋友也可能是敌人,亦敌亦友,非敌非友。 林缺只思考片刻就差点被自己给绕晕了,心中叹道:“跟这些搞魔法的人打交道就是累!” 他甚至有些怀念起他初到交界地之时遇到的那位敌人,至少人家没搞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 梵雷,你死得好啊! 瑟濂听着林缺的话语,也学着林缺的动作坐在中庭长椅之上,望向杜鹃教堂的方向,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中带着些笑意,说道:“也许,她是个可爱的家伙吧!” 林缺透过魔女头罩看瑟濂绝美的微笑。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周围的微光孢子于空中悬停片刻,待到微风拂过,一时间无数光点就自地面飘起飞向长空。 在魔法学院一处高塔之上,头戴棕色布条的卡勒罗斯大师于纯白的星光中仰望夜空,听着身后亲信传来的汇报,面罩后的脸庞微微皱眉道:“拉兹利导师啊,你还真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 魔法学院外围,一道人影从空气中闪现而出,心有余悸的回望了一眼魔法学院的方向,忍不住拍了拍胸口,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回想起那个有着雪白长发的身影,“好危险的家伙,简直就像是从尸堆里爬出来的恶鬼!” 塞尔维斯非常惜命,因此练就了超乎常人的识人手段。 他此次前来,本是想通过这次事件跟瑟濂谈谈条件,却没想到瑟濂身边竟然有那么危险的家伙,立刻断绝了这个决定。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过,他想起瑟濂那绝美的脸庞,与凹凸有致的躯体,又忍不住舔了舔干涩的唇,身体某处更是出现反应,发出尖利的轻笑声,道:“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第204章 重塑身躯 魔法学院校长密室。 烛火摇曳之间,无数书籍散落各处,一颗不断蠕动呻吟的魔法师球在悬浮于房间正中央,房间墙壁上整齐的排列着一排排的书架,淡紫色的辉石结晶与试验用的烧瓶在烛火中闪烁微光。 一个身材高大的白发男子与姣好身材的女人立于密室角落。 二人眼前,一个淡黄色的大活壶与几个小活壶立于墙边,大活壶轻轻的掀开头顶上刻画着奇妙花纹的赤红色盖子。 林缺已经从瑟濂口中得知,魔法学院之中确实有人对活壶感兴趣,所以活壶为了生存,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与瑟濂达成了某些交易,以协助实验,这几个活壶便是壶村派来对接的。 因为壶村的利益关系,他们可以算是瑟濂能够相信的一些人。 瑟濂从怀中拿出一块淡蓝色的结晶,正是那块木盒中的石头。 指尖闪烁微光,轻轻点在石头上面,石头上面的淡蓝色立刻如同冰雪消融般化为雾气消散,露出一个银白色的物体。 通体银白,如同一个弯曲怀抱着自己的虫蛹,又像是母亲体内未成形的婴儿。整个身体呈现半透明的胶质状态。 “叮!泪滴幼体!” “泪滴幼体,称作银色泪滴的变形生物,其中的核心,介于生物与非生物之间的物品,能用在‘满月女王’蕾娜拉拥抱的琥珀卵,驱使其中蕴藏的‘重新诞生’力量的材料,重新诞生之后,能重塑身躯。” 机械的系统提示音淡淡响起。 林缺看着眼前的淡蓝色系统文字,呢喃道:“琥珀卵?” 此话出,瑟濂有些意外的看了林缺一眼,问道:“你知道?” 林缺听着瑟濂的话语,微微摇头。 系统只提示了他此物是用在琥珀卵上,却并没提及其他东西。 与瑟濂一番交流后,他才终于知道,原来瑟濂之前所说的重塑身躯的办法,以正常途径来说,应该是通过满月女王蕾娜拉来进行的,但因为半神蕾娜拉失去战意,被软禁在魔法学院内部,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的使用起源魔法重塑身躯。 而以系统观测术所看到的信息来说,瑟濂确实没有欺骗他,这块石头确实是用作重塑身躯的重要道具。 林缺至此,心中终于忍不住松了口气,心中微微点头:“这次火山之行九死一生,果然没有白费心血,不仅在实力上得到了成长,还获得了重塑身躯的道具。” 他相信只要这重塑身躯成功,实力必然会得到长足性的增长,其实力增长速度绝对不是自己埋头苦练所能够比拟的。 虽然在魔法学院内部屡次受到打击,但现在看来,这些都是值得的。 林缺想到这里,对着瑟濂微微一礼,郑重其事道:“那么这次就麻烦你了......”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顿,有些憋屈的说道:“瑟濂老师。” “嗯。”瑟濂如同理所当然的微微点头,然而林缺还是捕捉到了她唇边的丝丝笑意。 林缺额头青筋暴跳,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忍! 反正事已至此,即便心中再如何憋屈,也没有其他办法。 格密尔火山的九死一生都过来了,他没打算在这个关键时刻打退堂鼓。 更何况,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就会一路走到黑。 林缺微微沉吟后,接过瑟濂手中的银白色的泪滴幼体,跳进活壶内部,按照瑟濂所说的方法开始运转魔力。 头顶的光芒开始在赤红色壶盖的遮掩下缓缓消逝,林缺也耐心的闭上双眼,静静的等待着重塑身躯。 黑暗中,一个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说道:“缺林大人放心,前来此处之前,亚历山大大哥千叮咛万嘱咐,若有意外,拼死也要让我将带你走。” 林缺听出了那是活壶特有的声音,是从壶壁内部响起的。 想起自己曾经所遇到的战士壶亚历山大,心中稍安,虽然他与亚历山大不过相见数次,但其为人之豪爽大义,确实让他心生敬佩之情。 更没想到,亚历山大竟然会为了他的一次相救,宁愿与长久合作的瑟濂翻脸。 回道:“等到一切事了,我一定会去壶村看望。” 战士壶在沉默片刻后,也回道:“好,阁下此话,我定会向亚历山大大哥转告。” 不过,话虽如此,林缺心中却也明白,以他现在与瑟濂的关系,瑟濂若非万不得已,并且具备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随意翻脸。 况且他有系统与薇薇安的祈祷,越是极端的环境之下,他越是能够适应环境愈发变强,所以即便瑟濂真的改变主意,他也有一战之力。 “啪!”一道响指声在耳畔响起,那正是林缺与瑟濂所约定的暗号。 脱离了满月女王的重塑身躯之法,并没有那般容易,必须要两人同时运转起源魔法,方才能够达到重塑身躯的效果。 淡蓝色的符文在黑暗中闪烁微光,耳边声音远去。 林缺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躯被一股力量笼罩周身,开始一边又一边的冲刷其他的躯体,直到每一处肌肤每一处骨骼与血肉都开始沾染上淡蓝色的光辉。 手中的银白色雷体幼体在淡蓝色光辉作用下,化为一道银白色的雾气溶于体内。 活壶外部,瑟濂淡蓝色的双眸闪烁荧光,一身法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绝美的侧脸在淡蓝色光芒的映照下愈发的不可方物,嘴角却忍不住划过一丝宠溺的笑,说道:“那么,我的弟子啊,踏入群星罢!” 草长莺飞,白驹过隙,转眼已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林缺于黑暗中睁开双眼,金黄色的双眸闪烁微光。 他微微闭上双眼,就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如同一条条小溪般流淌在身体各处经脉。 这正是重塑身躯彻底完成的效果。 林缺思考片刻后跳出活壶,一个月的昏暗环境加上魔力的冲刷,让他一时间精神上还有些许的恍惚。 看着周围的一切,竟有种莫名的恍如隔世的感觉。 第205章 离别 环视四周,发现一切如故,方才松了口气。 魔女瑟濂静静坐落在一处书桌之后,聚精会神的翻阅着书籍,感受到褪色者的目光,抿下一口香茶,微微一笑道:“我的弟子啊,感觉如何?” 林缺听着耳边传来的话语,这才想起自己还在魔法学院的密室内部,微微答道:“很奇妙。” 确实是很奇妙的感觉,不像是通过卢恩升级的泡温泉的舒适感,也不像是通过战斗全力以赴的险死还生。 像是一种去伪存真,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通透感,仿佛全身都从原本油腻的身体中跳脱出来般轻盈。 林缺想到这里,心有所感微微抬起双手,只见原本粗大的指节似乎缩减了一些,心中微微犹疑之后,用身后的活壶一座比对,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只有原本一半左右的高度。 高大三米熊躯不再,只余一米八左右的精瘦身材,如同摩天大楼般的腹肌整齐排列。 原本紧绷的深蓝色长袍也刚刚好贴合身躯。 微微惊愕过后,他仔细观察起身体的各处变化,“重要的是实力的增强与否。” 立刻发现,虽然自己的身躯缩水了一半有余,但是躯体的凝聚力却比从前强横了不止一星半点。 就像是将一块顽石敲打成了一段钢铁般强劲有力。 林缺忽然有种感觉,若是他此次再使用红泪状态,绝对不会像从前那般狼狈。 更加重要的是,身体中某种桎梏消失,让他整体身体都有种莫名的充盈感,似乎能够从身体肆意释放魔力。 林缺想到这里,尝试着调动全身肌肉,竟然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又变回了原本三米高大的熊躯。 这让他不禁想到一个词,随地大小变! 下意识的打开系统空间的个人面板开始查看起自身状态,很快就在一众攻略信息之中找到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进度条。 “叮!恭喜宿主激活魔法精通,目前进度25\/99!” 林缺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提示,“魔法精通?难道是......” 他的心中升起一片火热,恨不得立刻尝试下效果。 不过,还未等他仔细研究,耳边就响起了女性特有的悦耳声音。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去外面试试效果吧!”瑟濂似乎是看了出他的心头热意,微微一笑道。 很快,二人就来到学院中庭,一处专门用来试验魔法的地方。 身体内部的桎梏消散,褪色者随心所欲的挥出一道道淡蓝色的光辉,只一瞬间就将无数标靶斩破。 林缺惊讶的感受着体内的力量,有些惊讶的望向瑟濂,问道:“这,这难道是?” 瑟濂微微颔首,表示确定。 林缺难以置信抬起手,看着自己如获新生的手臂,原本的长年握剑的老茧消散,只留下雪白娇嫩的肌肤与修长的手指,仿佛回到了他刚刚来到交界地之时的稚嫩。 他将手臂微微握拳,感受着其中的恐怖力量,心中升起一股狂喜,语气颤抖道:“竟然是,竟然是......” 英雄之境! 魔法体系的英雄之境! 就在一个月前,他的魔法力量还停留在学徒,甚至连骑士级别都没有,然而现在,仅仅一次重塑身躯,就让他直接获得英雄级别的魔法力量。 他能够感受到,那绝非单修武道或者魔法所能够比拟的,现在的他,即便不依靠剑意,也有信心击败英雄巅峰的强者。 魔武双修的英雄之境,实力绝非一般人可比。 若不是瑟濂在旁,他非得跳起来好好庆祝一番。 “咳咳!”林缺想到这里,强自压下心头悸动,平复好心绪,再次向着瑟濂微微一礼。 虽然他们二人不过是场交易,但林缺知道,若是没有瑟濂相助,自己想要突破魔法体系上的英雄之境绝对难上加难,说不得又要经历一次险死还生。 “以后若用用得着林缺的地方,尽管开口。”林缺向着眼前的魔女承诺道,“即便身处天涯海角,我也会赶来相助。” 他并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既然对方以诚相待,那么他也愿意放下心中芥蒂,报纸以李投之以桃。 “你想走?”魔女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其声无悲无喜的问道。 “是。”林缺直起身子,也毫不避讳的回道。 他还要许多必须要完成的事情,没有时间一直在魔法学院里面耗下去。 若是从前他可能还会犹豫少许,是否要放弃魔法学院的优渥环境,但现在经历过格密尔火山一行之后,他深深的明白,自己绝非那种能够在安稳环境下度日的人。 他需要的是,不断的在战斗中挑战自我,突破极限,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以求击败半神。 他现在能够感觉得到,自己力量虽强,但距离半神仍有一段距离。 现在,锁住他的桎梏已然消失,是时候离别了,其他的完全可以在战斗之中突破。 只是,他没想到瑟濂会直接点破他口中的离别之意。 此话出,整个人测试场地都安静了下来,林缺看着眼前的瑟濂,那面具后的双眼无悲不喜,让人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极为漫长。 林缺有些不自然的移开双眼。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件事他早已知晓,只是没想到真正说出口的时候,会是这般孤寂的气氛,仿佛一块大石压在心头。 不过,有些事,他必须要做,不得不做。 不知道在过了多久之后,似乎就连魔法学院之中的星辰都改变了一丝方位,魔女的声音才再次在耳畔响起,其声古井无波般说道:“你跟我来。” 她说完,不等林缺反应就径直远去,脚步匆匆。 林缺紧随以后,二人一路上都沉默着没有说话,一前一后,一言不发的赶路。 直到进入雪白的起源魔法师塔内部,瑟濂伴随着微黄跳跃的烛光,按下一道机关,走上一处屋顶,经过数次的空中折跃,最后她在一处高塔的顶端驻足,仰天望月,叹息般说道:“我的弟子啊,既然你想走,那么为师就教你这最后一道魔法吧!” 林缺看着明月下,她那的略显孤单的背影,有些不明其意,问道:“最后一道魔法?” “不错。”瑟濂头也不回的答道。 微风渐起,拂起她的长发。 “此魔法名为......” 第206章 魔法之境 青丝飞舞,皓月同天。 微风拂过,一前一后两个身影立于一处高塔之上,塔顶之风将两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深蓝色的衣袍翻飞之间,清澈悦耳的声音在塔顶响起,说道:“此魔法名为......” “魔法之境。”瑟濂淡淡的回道。 微风将她黑灰的长发扬起,黑色的影子在犹如玉盘的月中飘扬。 “魔法之镜?”林缺听着这陌生的词语,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他不明白,为什么瑟濂要在这个时候教授他这个魔法。 然而不等林缺细细思考,瑟濂右手法杖微转,淡蓝色的魔力开始于空中游走聚集,如同一条条轻柔的淡蓝色丝线环绕在空气中,一道道流光开始在她的脚下缓缓凝聚。 一个精美奇妙的符文从透明逐渐凝实,最后一道幻影般呈椭圆形出现在她脚下的地面上。 整体如同一个淡蓝色水瓶的符文,周围点缀着一圈具备神秘色彩的符号,再由两圈蕴含玄妙的曲线将其包裹,每一条曲线都闪烁着淡蓝色的荧光。 这应该就是那所谓的魔法之境。 然而,林缺却没有感受到任何与众不同的地方。 “过来。”月色下,魔女头也不回的唤道。 她说完直接席地而坐,望向学院外围那烟波浩渺的利耶尼亚大湖。 远方云雾翻腾,她犹如坐在云海之上。 林缺微微犹疑过后,轻轻抬脚踏入魔法之镜的内部。 霎时间,林缺忽然感到自己的视野发生了某种异于常人的变化。 眼前不再只有透明不可捉摸的空气,也开始出现一些悬浮于半空中的淡蓝色丝线,有些类似于他在魔法学院内部看到的魔力氤氲,一丝丝的漂浮在各处。 他能够感觉到,此时他对于魔力的亲和力以及操控能力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难道就是魔法之镜的能力?”林缺有些不确定。 思考片刻后,学着瑟濂的坐下,微微触碰脚下的淡蓝色魔法阵。 “叮!恭喜宿主获得魔法之镜!” “叮!魔法之镜,魔法学院雷亚雷卡利亚的其中一种辉石魔法,能在地面划出学院的魔法阵,在魔法阵内的人物能够提升魔法威力,此为在过去,从学院最高的钟楼开始,覆盖学院全境的魔法阵,鲜明的成功经验类似令人瞬间领会的灵感,能让还不会走的婴儿,成长为魔法师。” 眼前淡蓝色的系统文字微微杀闪烁。 林缺也瞬间领会了其中的奥妙所在,忍不住看了眼覆盖整个魔法学院黑夜魔法,又想起曾经在拉斯卡见过的防御法阵,才知道原来这些全都是魔法之境衍生出的魔法阵。 淡蓝色的微光在脚下升起,林缺能够感觉的到,体内的魔力比之先前活跃了不少,假如在魔法之境内使用魔法,效果绝对显着。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看了眼身旁缓缓闭上双眼的魔女。 但这应该不是瑟濂的意图所在,林缺随着她的目光望向远方。 只见此时天空中万里无云,群星闪耀光辉,明月如玉盘般高悬天际。 瑟濂缓缓闭上了双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旁紧闭双眼的魔女方才睁开双眼。 而就在她睁眼的刹那,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不知名的波动闪过,微微扬起她的发丝。 瑟濂轻轻抬起右手,忽然之间那烟波浩渺的白雾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只见原本平静的大湖之下,忽然开始发出一丝丝荡漾的轻响,近乎微不可闻。 紧接着那声音开始越来越大,“哗啦!” 渐渐的,竟然如同惊涛拍浪般发出轰然巨响,然而又在某一刻忽然安静了下来。 林缺注视着那湖中云海,忽然,他似乎看见了一个庞大的黑影自白雾中一闪而过,同时响起的还有巨大的水声。 “哗啦!轰!”以及,一丝丝的兽吼...... 林缺忍不住有些好奇的将心眼探出,然而还未等他有所动作,一个庞大的身影依然跃出雾海之上,带出刺耳的长鸣,“吼吼吼吼吼吼!!!!!” 似嘶吼又似鸣叫。 林缺瞳孔皱缩,望着那跃出雾海的庞大身影,目力所及之处,全是无尽的大湖之水。 然而,大湖之水所组成的身影,却让林缺不得不感到惊叹,一时间竟忍不住想起一句话来。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他的双眸中所倒映着的,正是这样一条如同鲸鱼般的奇异生物。 整个身体完全由水组成,波光粼粼大湖之水在月光的照耀下,如同一只真正的生灵般,游弋在雾海之上。 “轰!”然而这只持续了片刻的时间,整只鲸鱼就由于惯性跌入雾海,掀起无尽波涛。 湖水飞溅,于明月升腾的雾海之上掀起波澜,卷动黑白分明的云雾。 一时间,竟真如鲸鱼入水般栩栩如生。 而这一幕,发生在距离魔法学院上万米外的大湖之上,不引起一丝波澜。 林缺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微微有些愣神,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显然,这一切,都是出自身边这位魔女的手笔。 身旁传来清澈悦耳的女性声音,答道:“御物之境。” 林缺忍不住望向身旁魔女,好奇的呢喃问道:“御物之境?” “不错。”瑟濂微微点头,解释道:“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即便是同样的境界,实力也有天差地别之分。” “正如武道体系中,剑气与踏水而行,代表着英雄之境一般,魔法体系也有着与之相对应的提升手段,那就是对于自身魔力随心所欲的操控程度,不同程度的操控的对应着不同的实力。” “除去最基本的魔法使用能力以外,主要分为两大境界......” “驭使外物,浮空而起,我们就称之为御物之境,也就是方才我为你展示的那般,一般魔法体系的英雄达到英雄巅峰就可随意施展。” 林缺听着耳边的话语,想起刚刚瑟濂所施展的力量,微微思考就明白,瑟濂应该是通过将自身魔力散入湖水,再通过精细的操控手段将之浮空而起,造就了方才那般震撼的景象。 只不过由于其展示方式过于特别,林缺一时间未能反应过来。 他微微思考过后,想起瑟濂刚刚的话语,问道:“那还有一种呢?” 瑟濂闻言不语,只是绝美的侧脸红唇之上,勾勒出一抹摄人心魄的微笑。 她施施然的站起身来,林缺突然感到一丝奇异的波动开始在空气中扩散。 熟悉又陌生。 在他为来得及反应之时,瑟濂忽然毫无预兆的向着空无一物的塔外踏出一步。 这里,是万丈深渊之上。 林缺瞬间清醒,惊呼道:“小心!” 然而,下一秒...... “踏!”雪白如玉的小脚落下,踏在万丈深渊之上,却发出了踩在实物上的声音。 第207章 御空之境 明月之下,青丝摆荡,衣袍随风摇曳。 “踏!踏!踏!踏!踏!” 一个身材窈窕的人影踏空而行,立于青空之上,转身回望,微微一笑,说道:“此境,名为......” “御空之境!” 林缺目瞪口呆的看着瑟濂的身影,听着耳边传来的女性声音,脑海中已是一片空白,心中震惊已是无以复加。 “原来,真的可以飞?”林缺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道。 飞行,几乎可以说是人类区别于长生的另外一个梦想。 在前世,人类可以通过发明各种飞行道具让自己获得短暂飞行的能力,但那都是以外物驱动己身,甚至于林缺所用的剑气,也只能勉强操控一些大型事物的起落,而做不到更加精细的微操,更加不可能让自己浮空飞行。 浮起其他东西,跟浮起自己不是一个级别。 不过,林缺看着瑟濂立于长空的身影,他总觉得这股力量似乎有些熟悉,似乎自己也在什么时候使用过,但又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嘶~”他一时间感到自己有些头疼,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那是上次红泪状态留下的后遗症,还未能完全消除。 等等,红泪状态! 林缺忽然感到一些奇异的感觉似乎闪过脑海,正是曾经火山红泪状态之下,他所出现过的,斩断千山的力量。 御空之境,竟然奇异的与当时的自己所使用的力量类似。 他忍不住抬头望向那浮空的窈窕身影。 两人相隔百米,于高塔顶端和长空之上望向彼此,明月与群星在其身后闪耀。 一人眼露疑惑,一人静静等候。 当时的自己,利用红泪状态短暂的突破到了半神之境...... 一丝流星划破夜空,林缺的脑海中忽然升起一股明悟之感。 半神之境! 林缺陡然睁大双眸,他终于知道是哪里感到了似曾相识了。 红泪状态,通过诸多道具的增益,并非简单的提升力量,而是强行压榨自身潜力,激发体内未能使用的力量。 就贝纳尔这个武道极限的准王者而言,他曾说过林缺在红泪状态之下,使用过剑意的力量。 而现在,林缺又从御空之境上再次感受到了与红泪状态之下同等的力量感觉。 将万千生灵浮空而起时的感觉! “这难道是......”林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如同迷雾般笼罩的前路霎时间豁然开朗。 适合自己的半神之境的升级路线,已然清晰可见。 武道极限的剑意加上魔法极限的御空之境,就是突破半神的方法! 林缺霎时间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双手的指甲在无意间已经完全陷入了双掌掌心。 这是唯有如今的自己才能够做到的方法! 这一刻,林缺只觉得半神之境似乎也不再那般遥不可及。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缺终于回过神来,同时心中也产生了其他想法。 既然突破半神的方法就在眼前,那么他也不再需要如何寻求突破之法了。 看了眼学院外翻腾的雾海与湖泊,终于下定决心,向着身旁已然回到高塔顶端的魔女弯腰行礼,郑重其事的说道: “瑟濂老师在上,弟子林缺想学这魔法御空之境,请教弟子!” 说完,对着瑟濂深深的鞠了一躬,心中那原本的怨气与不满也在此刻荡然无存。 他决定暂时放下离开的想法,继续留在魔法学院深造。 他的心中有种感觉,只要同时突破御空之境与剑意的桎梏,实力即便无法达到半神之境,也不会相差太多。 微风穿过护栏,发出丝丝呼号之声。 褪色者低头行礼,静静的等待着魔女的答复。 好一会,耳边方才传来女人清冷悦耳的声音,问道:“不走了?” “嗯。”林缺微微点头。 突破半神之法就在眼前,又何须去其他地方寻找。 而且御空之境,他先前在金碧辉煌的杜鹃教堂之中,已经注意到了拉兹利对于御空之境的惊讶。 想必这种境界,即便是英雄巅峰也未必有几人能够突破,所以英雄巅峰的大导师拉兹利才会那般大惊失色,以至于心防失守被瑟濂看出端倪。 恐怕学院门前瑟濂以一敌六的恐怖实力,也与这御空之境脱不了干系。 林缺心中忐忑的等待着瑟濂的答复,他至今未能看出瑟濂内心的真实想法,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那......”瑟濂略微犹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林缺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似在等待导师检验的学徒。 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说道:“就看你表现吧!” 不知怎么的,这次她的声音,似乎带上了少许俏皮。 “啊?”林缺忍不住轻咦一声,抬起头来望向瑟濂原本所在的方位,然而那道窈窕的身影却早已消失无踪。 林缺此时也没了用心眼追查她的想法,不断用手摩挲着下巴,一脸匪夷所思的望向起源魔法师塔的方向,疑惑道:“什么叫看我表现?这臭女人又在......” “哦不。”话说到一半立刻察觉到自己说错话,拍了拍自己的嘴唇,改口道:“这瑟濂老师又在发什么疯?” 然而,作为学院顶端的这座魔法师塔,周遭只有不断呼号的风声来回答他的疑问。 褪色者想到这里,忍不住长舒一口气,站在高塔顶端仰望而去,只见天空明月高悬,万里星河闪耀。 他隐隐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交界地旅途即将迎来一个新的开始。 薇薇安、玛莲妮亚、芬雷、托普斯、虾哥...... 一个又一个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中划过,那些曾经的承诺与约定,似乎全都在一步步的化为现实。 “等我!” 而在魔法学院的另外一端。 几名拉兹利学徒正通过一道悬挂的吊塔和滑轮,将跌落高崖的一人从山崖间拉上来。 “小心点小心点!你们这些蠢货!”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高崖下响起,全身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惊呼声,开始痛斥着上方的学徒。 拉兹利没想到,身为魔法学院的院长,有着魔女称号的院长瑟濂,竟然会为了一个什么不知好歹的弟子对他这个英雄巅峰的导师出手。 瑟濂的攻势让他一时间无法动弹,只能被弟子们就上来,身上的疼痛对于英雄巅峰来说不算什么,但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当着无数学徒的面被打落悬崖的耻辱。 拉兹利响起那个女人的身影,心中已是怒极:“瑟!!!濂!!!!!!” 然而下一秒,拉动的绳索突然断裂,怒吼又在顷刻间转化为惊呼之声。 第208章 石中画 一处奇异的空间之中,圆月大如玉盘,于天际缓缓转动,蓝紫色光辉交映的星空之上,万里星河闪耀其间。 一人静静的端坐于这奇异的星河空间之中,身下是完全透明的状态,而端坐于云海之上,不动分毫。 一头白发,黑底龙瞳,身着蓝底红纹的魔法师长袍。 林缺聚精会神的注视掌间,纯白色的光芒照亮着他坚毅的脸庞,那是一颗巴掌大小散发着微微荧光的细小石块。 在他的注视下,一丝丝清响自发光石块上传来,不知名的痕迹在凹凸不平的石块表面缓缓显现。 他的身边放着一幅刻画着魔法学院符纹的图画。 如同波纹般的魔法波动在他的身边荡漾,将周身的透明空间震得微微作响。 如果仔细去看,就会发现那些泛着微微荧光的石子上刻画着的,正是一个个微小的魔法学院符纹。 这是一种交界地随处可见的石头,似乎是远古遗迹中用来照明的石子,又似乎是从天空之城的残骸中掉落,名为遗迹石。 而他现在所做的,正是一种名为石中画的魔法操控练习技巧。 以坚石为画卷,以魔力为画笔,终成石中画。 这一技巧,几乎是将魔力的细致入微运用到了极致。 遗迹石作为千年不朽的石头,本就硬如钢铁,魔力又是狂暴至极的力量,两种力量相碰,想要在其上作画本就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所以一但成功,就能够极大的提升魔力的操控技巧。 这一技巧乃是瑟濂原创,需要极其庞大的魔力支持。 交界地的普通学徒法师,仅仅持续片刻就会将魔力消耗一空,能做到一直刻画的,只有英雄巅峰的魔法体系强者。 当然,这一切对于林缺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从前梅琳娜几乎用卢恩将魔力这一领域升到巅峰的状态,再加上黄金树和薇薇安的祈祷的加成,所以他的魔力量比之英雄巅峰也分毫不差。 纯白色石子与淡蓝色的辉光交相辉映,照在林缺全神贯注的脸庞上。 突然,他的右手右手微微一抖,只听碰的一声,手中的石子立刻化为一捧白色的粉尘烟消云散。 “咳咳咳!”林缺再次干咳着挥散尘埃,他的脸上已经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误中布满了一层厚厚的石粉,就连淡蓝色的魔法师长袍上都是斑驳的痕迹。 林缺拍了拍肩头的粉尘与污渍,在一片烟尘中看着周围身旁堆成一座小山般的石粉,有些无力的想道:“这也太难了吧!” 他无力的瘫倒在石粉堆上,双手放在脑后,半躺在沙堆上望向满天星辰。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他废寝忘食滴水未进的在这片星空之下,细致入微的在这些遗迹石上雕刻符纹,可惜的是一个月的时间下来,事情竟然毫无进展。 已经达到英雄之境的狂暴魔力,根本不是已经碎成渣的遗迹石所能够抵挡的,微微失误就是前功尽弃。 “到底怎么回事?”林缺有些想不通。 他清楚自己并不是什么天才,甚至于在魔法之道上根本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所以并不期待自己哪天能够幡然醒悟,所以打算用最笨的办法进行突破,但他没想到的是,即便是最笨的办法,他也未能有任何建树。 是方法上出了问题。 林缺微微沉吟后,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他思考着,一手体内释放出赤红色的水鸟剑气,一手释放出淡蓝色的魔力,看着眼前两种颜色的力量陷入了沉思。 他使用水鸟剑气,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在石头上作画的,这得益于他的武器精通熟练度达到了九十九的缘故,但使用魔力,就是不行。 “为什么?”林缺喃喃自语道。 一丝丝雪白的粉尘自沙堆滑落到他的肩头,他却沉浸在思考中置若罔闻。 他明白,魔法作为这个世界与智力完全挂钩的力量,虽然埋头苦干的毅力绝不可少,但更加重要的应该是对于魔法力量的理解。 魔法是什么? 林缺不由自由的想道。 一阵微风拂过沙堆,让沙堆倾倒遮住了他的视野。 他的心头却不自觉的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女性声音,“魔法的本质,并非驱使,而是融合提升。” 那道声音,正是曾经瑟濂在校长室内为他进行的授课,诉说着的正是有关于魔法本质的基础理论。 “融合提升。”林缺喃喃自语。 什么是融合提升? 他思考着,心中隐隐有了些许的苗头,但还有些不确定。 他从沙堆中站起身来,不顾全身的狼狈,从系统空间拿出一根观星者的法杖。 “叮咛~”奇异悦耳的声音响起,他的脚下立刻出现一个闪烁着淡蓝色微光的魔法学院符纹。 正是魔法之境。 林缺眼中光华微闪,立刻能够看见无数悬浮于空气中的淡蓝色魔力氤氲与光点,它们如同一个个小精灵般自由的游走于各处。 他一手拿遗迹石,一手掌控魔力,再次尝试着将二者融合。 就在魔力凝聚的刹那,林缺细心的注意到,一丝丝几乎微不可查的魔力氤氲开始向着他的周身聚集,融合进入到身体各处,以及掌间的淡蓝色魔力上。 而在魔力融合凝聚的那一瞬间,心眼立刻捕捉到了自身魔力的动摇。 虽然几乎微不可查,但确实是产生了动摇,也就是为何他一直无法成功控制魔力作画的缘由所在。 以魔力为笔墨,那么就必须拥有一双无比稳定的双手,但若是墨水随意游走,又如何能作出完美的画作。 石中画也是如此,也许看起来只有一丝丝的动摇,但若是周身无数聚集的魔力加起来,那也是足以影响到作画的关键。 林缺想到这里,心头霎时间豁然开朗。 原本只是控制着身体内部魔力的他,开始尝试用心眼观测环境魔力的走向。 这对于其他人或许是很难,但对于拥有系统观测术的他来说轻而易举,再加上绝顶天资所赋予的魔法亲和力,让他能够如鱼得水般挥洒魔力。 左手再次拿起一颗遗迹石,右手掌心凝聚魔力,两者相合。 无数魔法氤氲通过魔法之境显现在眼中,风速、声音、光芒、星辰、明月,树木与云层......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运动之中,无时无刻不再影响着魔力的运作。 但现在,这一切都在系统观测术与心眼的绝对掌控之中。 以坚石会画卷,以魔力为画笔,林缺开始凝神细作雕刻符文,一丝丝的魔力的纹路开始缓缓出现在纯白色的遗迹石上,最终将魔法学院的符文完全刻画其上,遗迹石顷刻间光芒大盛。 第209章 御物之境!成! “成功了!”纯白色的石块在黑暗中闪烁其剧烈的光芒,男人惊喜的声音也在星河空间中响起。 一丝丝淡蓝色的魔力光辉缠绕在褪色者周身,化作一颗颗微闪的流萤消失在星河空间的夜色之中,柔和光芒映照着他雪白的侧脸。 白发蓝袍随风摇曳。 御物之境,成! 一种莫大的成就感自林缺的心中油然而生,他惊喜的看着手中的石子,感受着其略带温热的光芒,“竟然真的成功了!” 他没想到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竟然能够一口气解决困扰他整整一个月的问题。 林缺思及此处,嘴角拉扯出笑意,心中升起一股恍然大悟之感,原本如同迷雾般的魔法世界逐渐在眼前显现而出,他的口中忍不住发出一股畅快的啸声,“哟嚯!” 同时欣喜若狂的几个后空翻落地,不禁回望堆积成山的遗迹石...... 一法通则万法通! 林缺心头一动,抬脚微震,成千上万块散发着微微荧光的遗迹石飞起。 心头微喝:“起!” 心眼! 整个星河空间内部,无数魔法粒子显现脑海,微尘毕现! 林缺周身放松,全身魔力释放,“刻!” 庞大精神力在一瞬间笼罩住所有的遗迹石,聚精会神的同时在无数遗迹石上雕刻魔法纹路。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第二次虽然数量较多,但有着心眼的加持,魔力的操控方面根本不需要他担心。 心眼加上系统观测术加上魔法之镜的效果,让他感觉周身时间仿佛陷入了停顿一般,无数魔法粒子被他的魔力所引导。 甚至于,他的心中忍不住产生了一种感觉,只要他想,现在的他完全可以操控魔力所及之处的任何一件物品,甚至于彻底翻转整座空间。 这是不同于剑气那种暴力的手段,而是可以如同玩具般整个空间内部的任何东西。 简直如同...... 神只! 时间一丝一毫的过去,随着淡蓝色的魔力光芒的变弱,柔和的乳白色光芒逐渐占据主导地位,直至整个空间全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林缺双手微抬,整个空间内部散发着无数光芒的遗迹石便如同一颗颗绚烂的星光般拔地而起。 一颗、两颗、三颗,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拖曳着长长的尾翼流光升上天际,如同陨落的群星重新归于天际之上。 无穷伟岸的乳白色光芒之下,一个个小小的身影抬头仰望,不禁叹息道:“真美。” 林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发出感叹,这如同操控星辰一般的力量,也难怪魔法学院会对群星之力如此痴迷。 星月空间之下,起源魔法师塔的顶部实验室,一本牛皮封面的红色书本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黑灰色长发的女性檀口微张,忍不住望向那道星光之下的身影,整个身影如同僵住一般立于原地一动不动,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缓缓升起的无数星光。 她想到了林缺可能会遇到的瓶颈,她想到了林缺可能会自暴自弃,也想到了以他的魔法天赋必然会快速悟透御物之境的奥秘,但她唯一没想到的是,林缺竟然会选择同时给成千上万的遗迹石雕刻魔法纹路,并且成功了! “这家伙!他......”瑟濂美目微张,难以置信的望着那微光星光之下的渺小身影。 “哎呀呀,不得了不得了!”卡勒罗斯魔法塔上,须发皆白的老人抬头仰望星空,只见无数道乳白色的光芒自起源魔法塔的顶部缓缓升起,如同一道绚烂的烟花般分散开来。 在魔法学院阵法笼罩的夜色中,如同流萤一般于魔法学院的天空陨落。 如同...... 炸裂的光雨。 然而,这光雨又是静谧且温柔的,在悄无声息之间笼罩了整座魔法学院。 “真是后生可畏啊!”苍老的声音,伴随着略带警惕的目光散了扫了一眼起源魔法塔的方向。 “本来只是想把起源当做弃子,现在看来,必须要跟奥利维尼斯和重力系那两个老家伙商量商量了。” 与此同时,魔法学院之中,无数学子也注意到了这唯美浪漫的一幕。 无论是在魔法实验室中的狂徒,还是沉迷于书海的学者,还是暗中策划战争的激进派,全都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一切事物,望着那群星流萤沉默了下来。 流萤散落,落入无数白塔与教室之中,落在庭院内部,落在中塔的顶端,为整个魔法学院都提供着照明,如同一颗颗星辰点亮整个魔法学院的夜色。 一切尘埃落定,星月空间之中,白发白肤的身影也终于承受不住恐怖的精神力消耗,整个身影倾倒而下。 “碰!”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柔美的身影扶着他慢慢的坐在满地尘埃上。 看着满地白沙,波澜不惊的语气中,终究是忍不住显现出一丝温柔,用略带责怪的语气道:“这家伙,真是疯狂过头......” 但不知怎么的,看着眼前熟睡的男人的侧脸,她却再也说不出口,最后化作一道随风而散的叹息声远去。 微风拂过二人的身影,晃动着两人淡蓝色的长袍。 黑灰色的长发微微摇曳,她温柔的将褪色者的头置于弯曲的柔软腿部,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弯,低头道:“睡吧,我的徒弟。” 脸上闪过一丝绯红的羞赧神色,眼中略带挣扎后,在褪色者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说道:“辛苦你了......” 仿佛无尽的星空之上,一颗流星滑落,一闪而逝,“阿褪。” “叮!魔法精通75\/100!” “叮!攻略进度!普通943\/1000超凡!” 翌日。 林缺捂住轻疼的大脑从床上坐起身来,“嘶~又是这种感觉......” 他感觉脑海里,就像是有一个拿着一根勺子在一勺一勺的挖他的大脑去吃一样疼的难受,竟然连薇薇安的祈祷都收效甚微。 与当初在格密尔火山之时,施展红泪状态的副作用一模一样,虽然这次毫发无伤,但精神上的消耗十分巨大。 即便是他也有些无法承受。 他突然有些后悔昨天晚上的冒失了。 本来只是想要熟练御物之境,顺便完成瑟濂托付的任务,好进入御空之境,没想到会这么难受。 正当他为此懊恼之时,熟悉的女性声音传来,笑道:“乱来之后的感觉,如何?” 第210章 臭女人老师与笨蛋徒弟 烛火摇曳之间,瑟濂端庄坐在红木长桌之后,带着满脸笑意看着苏醒的褪色者。 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是,嘴角竟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宠溺的微笑。 雪白的床铺,轻纱的窗幔,火红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几盏微微跳动的烛火,星光透过透明的窗户洒下白霜。 林缺看着眼前的一切,若有若无的幽香缠绕在鼻尖,那是女性身上独有的香味,一丝迷茫闪过心头,“这是......瑟濂的房间?” 卧槽! 林缺心头一惊,立刻掀开被子,从床上跳起来抚摸着全身上下,直到发现身上没有缺少任何部件后方才松了口气。 这次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失去意识,虽然他已经对瑟濂有了一定的信任,但不代表他能够将命随意托付在她的身上。 他清楚的知道,瑟濂的学者之魂绝对是超乎寻常的存在,很有可能会做下不太理智的事情。 他打从心底没办法将瑟濂与正常人挂钩。 瑟濂看着林缺警惕的动作,微微一笑放下茶杯,调笑道:“怎么?怕我噶......噶你腰子?” 瑟濂有些生涩的念叨着这个陌生的词汇,这是她从林缺口中学来的词汇。 据徒弟所说,在交界地之外的边境之地,有种名为腰子的人体器官十分珍贵,经常有人因为贪图卢恩铤而走险的越过边境,最后被陷入陷阱被挖空内脏,从而有了噶腰子的说法。 瑟濂对那方法倒是没有什么兴趣。 毕竟,她自认如果是自己的话,绝对不会只是简单的挖点内脏,整个人体都应该为起源的研究做出贡献才是,为真理献身,才是每个交界地人应有品质。 即便是她自己的身体也无不可。 林缺听着耳边的话语微微一愣,也不答话。 虽然彻底掌握御物之境值得欣喜,但他还没有忘记自己真正的目标,御物之境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成功罢了,还有着更大的挑战等待着他。 林缺默默的下床,走到瑟濂的红木桌前坐下。 瑟濂用魔法驭使着茶壶,为他倒了杯散发着袅袅轻烟的清茶。 散发着温度的茶水,驱散了魔法学院高山上的寒意。 林缺此时却根本没有喝茶的兴致,他不是瑟濂,没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气魄,也没有那个时间与耐心。 特别是,对方还是瑟濂。 没好气的说道:“臭女人老师!你想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接下来,是时候教我突破御空之境的办法了吧。” 这一个月的时间下来,林缺除了没日没夜的研究御物之境以外,基本上就是在给瑟濂做些杂活。 他本以为拜师之后,瑟濂会有所收敛,没想到...... 什么洗锅刷碗,浇花弄蝶的,什么打扫书架,端水驱虫。 说是徒弟,还不如说是牛马。 要不是魔法学院的长夜与时不时响起的钟楼钟声,他差点怀疑自己回到了前世九九六的日子里,做的还是那种没啥技术含量的杂活。 好在瑟濂也没有糊弄他,在做这些事情的同时,也顺便给他教给了他御物之境的修炼方法。 此话出,瑟濂黛眉微挑,淡淡的盯着眼前的褪色者,好看的琼鼻发出似有似无的不悦声,“嗯?” 似乎在说,怎么跟老师说话的?没大没小。 林缺与瑟濂相处这段时间,两人早有一定默契,他立刻有些不耐烦的挥手道:“行行行!瑟濂老师!瑟濂老师!行了吧!” 内心焦急万分,明面上却不得不顺从着瑟濂。 他也曾尝试过回忆起红泪状态之下,试图模仿当初那掌控一切的御空之力,但是尝试多次之后都没有结果。 这让他知道只靠模仿恐怕很难突破,必须要有成体系的方法,所以他只能退求其次,恳求瑟濂的帮助。 微风吹拂划过窗舷,让长桌上青烟摇摆。 书页随着寒风翻动发出轻响,褪色者眼也不眨的注视着眼前的女性魔法师,表达自己真切的想法。 只见她唇角微弯,身躯轻轻的向后一靠,用手撑着侧脸,做出一个慵懒的姿势,黑灰色的长发倾泻在雪白的侧脸,红唇轻启道:“笨蛋徒弟,我饿了。” “你!”林缺额头青筋直跳,忍不住站起身来指着她。 他真想撬开这臭女人的脑门,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些什么东西,难道自己表现的还不够好? 瑟濂软硬不吃的态度,让他感到有些头疼。 什么渴了饿了的,都是借口!英雄之境的他们早已无须进食。 但他终究还是忍下了这股冲动,不说他能否打得过瑟濂。 即便打得过,以瑟濂的性子,只要她不想说,就算真的撬开她的脑门,也绝对不会吐露半个字。 林缺强行压下心头不悦,双眸微横,看着那慵懒侧躺的女性。 好!你要玩!我就陪你玩下去! 林缺这次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拿到御空之境的方法,他能够感觉到,那绝对是他突破半神之境的重要手段。 重塑身躯之后,他除了获得随地大小变的能力以外,原本的桎梏被,无法寸进的智力也在不断的冥想中稳步提升,隐隐间依然达到魔法体系的英雄中期。 现在的他已经是名副其实的魔武双修的战士。 这些迹象,都让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确实是在不断变强,缓解了不少的焦急的情绪,也察觉到了瑟濂对此时他的实力的帮助绝对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我忍! 林缺想到这里,忍不住望向瑟濂。 只见昏暗的房间中,富有知性气息的女性红唇微弯,三千青丝摇曳之间,些许发丝挂在了雪白的脸蛋上,明眸皓齿的侧脸噙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清澈如大海般的双眸在火光中微闪,似乎充斥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一时间,某种暧昧的气氛开始在房间中蔓延,林缺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他这才注意到,他与瑟濂一直都是同处一室的状态,先前瑟濂的态度让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点。 不过,他看着瑟濂那张略带熟悉感的脸庞,突然发现似乎在哪里见过她。 瑟濂感受着林缺突然变化的眼神,立刻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心理变化,想起分身之时的经历。 手指忍不住环绕起耳边的长发,想起分身所做的那些糟糕事,即便是她也忍不住双耳发热,心跳加速的想道:“难道他认出我来了?” 一个个小小的身影闪过林缺的脑海,他也不是笨人,加上那句熟悉的我饿了,心中有了猜测。 心头疑惑的他开口打破原先的氛围,轻咳一声后问道:“薇尔努伊,是你的妹妹?” 群 第211章 众家之长与学院大比 “你这个混蛋?别跑!”一群魔法学徒追随着某一个身影奔跑在学院中。 然而每每快要追上时,那身影便如同鬼魅般直接消失在原地。 “该死的,又让他跑了,这个混蛋!”一些学徒愤愤不平,直接将魔法书籍摔在地上。 广场上负责守卫的学徒看着不远处的汗流浃背的学徒,无奈的摇了摇头,捂头叹息道:“又来了。” 他感觉自己都已经快要习惯这种打破寂静的混乱声音了。 自从一个月前,一个奇怪的魔法学徒出现在学院中之后,整个学院就陷入了某种诡异的闹腾中,那人每次都会以一种全新的形象藏身在学徒之中,不知道为什么学院导师似乎对那人特别在意,但又无可奈何连身份都无法确定,更让人奇怪的是,几乎所有举报的声音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当然,若只是学习魔法倒也无可厚非,但那人似乎并不满足于现状,总是会在每次结束之后在教室中制造出大量的混乱,诸如在导师脸上画乌龟,将野兽之血等魔法材料挥洒的到处都是,将其他人研究资料弄得一团乱的情况几乎屡见不鲜。 大多数时候都是集中在双贤魔法塔,瑟莉亚黑夜魔法教室,以及拉兹利魔法教室附近,特别是拉兹利魔法教室,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整座拉兹利魔法塔已经被破坏的不成型,几乎所有教室的内部都充斥着大量的爆炸痕迹。 最要命的是,那人似乎极其擅长瑟莉亚黑夜魔法,每次破坏之后便立刻从原地消失。 “那......在那边,我看到他了!”一个金发的魔法学徒排众而出,脸色微红的指向卡勒罗斯教室的方向,一群人立刻风驰电掣的冲向卡勒罗斯魔法师塔的方向。 而我们的始作俑者在人群走远之后,慢慢的自黑夜之中出现。 雪白的长发自魔法头罩后倾泻而出,金黄色的双瞳在月石的光辉下显出迷人的光晕。 时间回到一个月前。 林缺走在魔法学院的路上,想起瑟濂方才那又是惊愕又是希望又是失望夹杂的复杂情绪的脸庞,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什么的神情,让他一时间不禁有些烦躁。 这个臭女人老师搞什么鬼!竟然用那种看笨蛋一样的眼神看自己! 仔细一想,这样的猜测似乎确实毫无道理。 薇尔努伊,是他在格密尔火山之时遇到的魔法学徒,俏皮的性格与瑟濂可以说是两个极端,两人除了发色相似以外确实毫无关联。 林缺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感到自己在瑟濂面前,似乎永远都是无所适从的模样,索性直接离开了起源魔法师塔。 一边走一边想起方才瑟濂所说的话。 “众家之长?” “不错,想要突破御空之境,学会学院中所有魔法是御空之境的基础,其次才是融汇贯通,否则即便我现在将御空之境的秘诀告诉你,你也根本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其原理,也就无法掌握。 林缺很想告诉她,以他系统的学习能力,即便是最难学的魔法,他也能够轻而易举的掌握。 不过看了眼系统中那进度为七十五的魔法精通后,立刻又沉默了下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名为御空之境的魔法操控力量,并非某种某种技巧,而是类似于武器精通和剑气的力量,所以无法通过系统强行掌握。 结果到最后,瑟濂也没有说突破御空之境的方法,只是深不可测的说了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瑟濂看着面前略显失落的男人,经过重塑身躯之后,他的体型已经恢复到了普通人的程度。 唇角微弯,微微张口,悦耳的声音再次在房间中响起。 “学院大比。”林缺行走在庭院中,重复着瑟濂所说的话语。 无数雪白色的发光孢子在学院的黑夜中沉浮。 她的声音似乎再次响彻在耳畔,“不如这样,只要你赢得了此次的学院大比的优胜,我就把我御空之境的秘诀传授给你。” 经过瑟濂一番解释之后,林缺也明白了所谓学院大比是什么。 魔法学院为了提拔优秀的学生作为学院的后备力量,所以准备了两条上升通道。 一条是在学校与课堂中精研魔法勤修学分,获得学院导师的认可,只要分数和能力达到一定程度,即可被学院导师推荐,有资格获得更高一级的学院权限,并且获得任教资格。 另外一条,则是一年一度的学院大比,需要学生们通过实战积累经验,并且挑选其中最为优秀的几位授予双贤头罩以示嘉奖。 两种方法,分别是为精研魔法与战斗魔法的两种类型的学员所准备的上升通道,而作为奖励的双贤头罩,在和平时期则是能够获得前往学院大书库查阅所有魔法书籍的资格。 因为大书库封闭的缘故,林缺对那双贤头罩倒是无所谓。 毕竟他来魔法学院本只是为了提升力量,顺便找寻有关复活死者的方法,对魔法学院的所谓权力并没有什么想法。 而且,在这一个月内,瑟濂已经将有关死亡魔法的线索告诉他,所以接下来就只剩下提升力量,获取御空之境的方法。 “这次学院大比,你只能使用魔法进行竞赛。”这便是瑟濂的限制。 林缺只是略微思考,就答应了瑟濂的条件。 “反正技多不压身。”他无奈的想道。 他对所谓魔法的原理确实一窍不通,但也不影响他学会其他学科的魔法,特别是流浪法师一派,可以说是为他量身定做。 要是真能以量变达到质变,让他领悟御空之境,获得魔法大师缺林的称号倒也不赖。 “而且......”想起那手执淡紫色辉石小剑的学院大师,眉头微皱道:“还有一笔账没算。” 说干就干,林缺三步并做两步,直接穿过整个广场,来到一座魔法师塔的前方。 魔法学院内部,虽说学习环境开放,可自由学习各大教室的魔法,但由于各大派系不和,各个教室的学院导师对其他学员并没有什么好脸色,时至今日,彼此之间互相学习的学徒已是少之又少。 第212章 红狼老师 林缺来到魔法塔的外墙下,戴上辉石头罩,直接大摇大摆的走进拉兹利魔法教室。 得益于重塑身躯获得的随地大小变的效果,现在魔法学院内部已经没有人能够认出他究竟是哪一个教室的学生,强大的精神力与技能心眼让他有信心能够屏蔽掉所有导师的窥视。 经过与瑟濂的交流,他已经清晰的认识到,此次想要突破御空之境,绝非光凭天赋与攻略技能所能够做到的,而是需要学习大量的理论知识去“领悟”。 而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大如玉盘的明月之下,两个人影立于魔法塔的顶端,沉默注视着在广场地面上搜寻的一个个魔法学徒们。 “瑟濂院长大人,您可真是收了个‘好学生’啊。”卡勒罗斯淡淡的声音说道,平静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他的身旁,头戴女性辉石头罩,身后披散着黑灰色长发的女性用同样古井无波的语气回道:“卡勒罗斯大师何出此言啊?” 两人一问一答之间,两对眸子都清晰的注视着下方的阴影中的人影,感受着那人熟悉的气息,全都默契的选择了旁观。 瑟濂不等卡勒罗斯回答,一双清亮的眸子微转,望向了在搜寻林缺的人相反的方向,沉吟片刻后,微微开口道:“卡勒罗斯大师才是用心良苦,吾等自愧不如。” 瑟濂清脆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不知是在夸赞还是在讽刺。 说完,她整个身躯直接化为飘散的荧光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她原本注视的地方,一些普通的魔法学徒不知何时进入到了原本不属于其派系的学院教室中,聚精会神的听着导师的讲课。 不知何时,原本如同大山般沉重的派系成见,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有了消融的迹象。 林缺感受着注视在身上的目光,毫不在意的使出黑夜魔法“化为无形”向着祈祷室的方向走去。 祈祷室,正是在被学院中被伊蕾娜称为“红狼老师”的红色巨狼授课的地方。 昏黄的烛火之下,一只红色巨狼吐出舌头趴伏在上方,四周墙壁之上是整齐排列的书架书籍。 一本本书籍在它的操纵之下如同一只只精灵般扑腾着书页在空中飞来飞去。 只见一把把深蓝色的半透明魔法剑刃在红狼的身侧缓缓凝聚,从周围学徒的议论的声音中,林缺很快知道了这是一种名为“辉剑圆阵”的卡利亚魔法。 卡利亚魔法,乃是卡利亚王国建国之本,本由半神卡利亚女王蕾娜拉亲自授课,但蕾娜拉被软禁后就由这无名的红狼代为授课二楼。 据说,这只红狼乃是第二代艾尔登之王的座下神兽,所以拥有着超常的智慧与类似于人类的感情。 让人意外的是,这名为祈祷室的地方,虽然是由一只红狼教授,似乎一直都是作物缺席的状态,很少有冷清的时候。 林缺有些好奇的想道,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静静的看着红狼一遍遍的演示着授课的内容,他是第一次来到这卡利亚魔法的授课地。 “啊呜~啊呜~”伴随着一声声的兽吼。 一行行淡蓝色的文字在空中浮现,为周围的学员讲述着卡利亚魔法的原理。 一把又一把深蓝色的魔法剑刃如同游鱼般在空中自然游走,时而停驻,时而穿梭旋转,轻松的穿梭在无数的书本之中而不伤其分毫,连林缺也不得不赞叹其精细的操控。 虽然他在突破御物之境后也能够做到,但绝对没有红狼这般随意所欲,如臂指使,宛如浸淫此道数十载的强者。 林缺想到这里,忍不住接过一本悬浮在空中书籍观看起来,心眼和系统让他拥有着绝强的记忆能力,近乎过目不忘。 他这次来到这卡利亚教室,正是遇到了魔法方面的问题。 想起拉兹利教室内部的一片狼藉,林缺就有些头疼,炸掉拉兹利教室并不是他的本意,毕竟他与拉兹利是个人冲突,与普通的学员无关。 按照原本的计划,以他的能力,只要用心记忆,在短时间内掌握整个学院的所有魔法,绝对不是什么问题,没想到计划刚刚开始就出现了意外。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所致,拉兹利的魔法似乎总是出现意外,每次即将成功之际都会出现发生剧烈的爆炸。 若是一次两次还算意外,没想到后面次次如此,以至于发展成了现如今被众人追杀的境况。 林缺不得已只能退而求其次,尝试着从卡利亚魔法这边找寻突破口。 拉兹利魔法,乃是融合了学院魔法与卡利亚魔法的集合体,所注重的就是将魔法的威力最大化的提炼出来。 他思虑再三之后,方才决定来到这祈祷室。 轻轻的翻动着手中的书页,细细品读着其上蕴含哲理的一行行文字,系统的存在让他能够一目十行。 他已经不是当初看到原理就头晕的魔法学徒,现在的他已经能够勉强能够理解魔法最基本的运行原理,看到精髓处便在心中暗暗点头。 “今日课后小课堂:在与敌人的交战中,魔法师应该隐藏在暗处等待时间与破绽,一击不中远遁千里,还是应该在远处释放魔法以逸待劳的消耗敌人最终击杀?” “什么叫做魔法师应该怎么做?”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林缺有些宕机。 当然,正常的魔法师当然是应该站在远处的,但问题是这是交界地啊,难道卡利亚魔法实际上跟瑟莉亚黑夜魔法意义昂是刺客系列的? 正当林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原本明亮的烛火不知为何突然暗了下来,在书本上投下一片阴影,灼热的呼吸与体温迫使他从书本中回过神来。 微微抬头,只见一条巨大柔软的舌头在身上划过,粘稠滑腻的触感直接将裸露在外的肌肤全部湿透。 “你!”林缺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的怒意。 正要出手,只见一旁的伊蕾娜对他摇了摇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些淡蓝色的魔法粒子便在空中充足游走,变成了一幅生动的画面。 那画面上,蓝色粒子凝聚了一个魔法师模样的人类与一只暴风狼,只见魔法师面对嘶吼的饿狼既没有在远处释放魔法,也没有寻找破绽,而是直接手持法杖冲上前去,一把锋利的魔法剑刃在其手中凝聚,瞬间斩下了暴风狼的头颅。 这,就是卡利亚骑士卡利亚魔法的战斗方式。 第213章 卡利亚魔法 明亮的灯火之下,一身橙红色长矛,身高数米身长十几米的红狼趴在祈祷室的地面上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学徒,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细长的睫毛下是蕴含哲理的狭长双眸,淡蓝色的眸子中似乎蕴含着岁月的光辉,于灯光之下微微闪烁。 周围的魔法学徒一切似乎对这一切习以为常,目光仅仅驻留片刻后便回到了书本之上。 “缺林大人,红狼老师似乎很喜欢你。”伊蕾娜轻轻附耳过来说道。 温热的气息倾吐在林缺耳侧,他才终于从演示中回过神来。 林缺有些惊讶的看着红狼的演示,立刻从愣神中醒悟过来,不顾一脸的粘稠的水渍,望向书本上的问题,心道:“这个问题和答案有关系?” 不,这不是重点。 林缺再次满脸疑惑的望向那魔法粒子演示的战斗方式,“你确定?” 红狼似乎感受到了林缺心中的疑惑,人性化的点了点头。 林缺心中默然,虽说他已经对交界地各种怪诞之事免疫了,仍旧忍不住有些怀疑人生。 注视着那在狼群中拼杀的魔法师,心道: 你不说这是魔法师,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这玩意是狂战士。 在感叹交界地物种多样性的同时,林缺突然想到,如果卡利亚魔法在身体瘦弱的魔法师面前都能够发挥如此强大的威力,那么在自己身上又能够发挥出多大的威力。 林缺想到此处,立刻顾不上满身的涎水,开始向红狼发问,红狼也事无巨细的耐心指导。 对于林缺的求知若渴,既没有向卡勒罗斯那般讳莫如深,也没有像瑟濂那般狂热,如同一位敦厚的长者般细细道来,同时又能够兼顾整个祈祷室所有学徒的问题。 说到深处时,红狼甚至不惜以实战演示,让林缺这种对文本知识完全无感的人差点感动的泪流满面。 让林缺感到更加惊讶的是,这位野兽先辈的不止对于卡利亚魔法造诣颇深,对学院的九大魔法都有不少的研究。 上到最后,林缺甚至忍不住抱住红狼的前爪不肯放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伊蕾娜会对红狼那般推崇了。 什么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才是真正的好老师啊! 想起在学院其他导师那里的吃瘪,林缺甚至差点痛哭流涕,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来祈祷室,至此才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成见。 经过与红狼的一番“学术”交流。 林缺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这位野兽先辈的实力绝对是实打实的英雄巅峰,可以说是深藏不漏,连当初的自己都没能看破它的实力,完全能够接的下他的全力一击。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位红狼似乎对他十分亲切,舔舐的动作是在表达它内心的欣喜。 一番交流过后,已经全完变成了红狼整只狼环绕在林缺身边的样子,充当着狼靠枕的作用。 时不时的舔舐,让林缺总觉得它似乎在传达着某种莫名的思念。 从伊蕾娜口中已经得知,它并非对所有学徒都会这么热情。 这让林缺不得不感叹交界地的神奇,竟然连无知无觉的野兽也在漫长的岁月中获得了远超常人的感情与智慧。 不知多了多久,林缺才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祈祷室,原本心中对于野兽当老师的芥蒂已经完全消除。 经此一役,彻底的将这位红狼从野兽提升到了老师的位置。 要知道,魔法学院的许多课程对于他的相性可谓是差到了极致,自从与瑟濂约定之后,他更是日夜兼程的苦修魔法,但仍然遇到了许多困难,不少问题就连瑟濂都无法解释。 例如保守派的课程直接听到睡着,激进派只要一看破他的身份立刻进入追杀模式,倒是甘道夫一类的流浪法师派对他赞赏有加,遗憾的是,流浪魔法一拍的强化魔法对于他的提升收效甚微,盾牌强化武器强化等魔法完全比不上红泪状态的加成。 特别是激进派,不知道是否是他们都是以战斗为主的缘故,其魔法的层原理学习起来的困难程度可谓是一波三折,连教室都炸的不成样,经过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了解了些许皮毛。 而这些,直至今日方才在红狼这里得以解惑。 离开祈祷室,林缺急不可耐的来到魔法学院的中庭的角落,这里有着可供学徒试验魔法的场地,一排排实验魔法所用的稻草人整齐排列。 左手微抬,淡蓝色的魔法光辉开始不断的向着手中旋转凝聚,右手与肩平齐,双指用力作出向后缓缓拉动的动作。 不一会,一把与人同高的淡蓝色魔法大弓就在手中凝聚成功。 “卡利亚魔法,罗蕾塔的大弓。” “罗蕾塔的大弓,禁卫骑士罗蕾塔施展的魔法,能形成魔力大弓,射出大剑,借由蓄力能强化威力,持续施展的期间会维持拉弓的状态,不会射出大箭,据说弓是罗蕾塔最拿手的武器。” “彭!” 巨大的箭矢瞬间划破数百米的距离击碎了前方的目标,其威力比之一般的弓箭强上十倍不止,林缺能够感觉到数百米绝非它的极限所在。 无数的烟尘伴随着魔力消散的光晕逸散在空气中。 还没等罗蕾塔的余韵消散,林缺淡蓝色的光辉再次凝聚,那光立刻在他的手中形成一道一米长的淡蓝色长剑。 林缺一步踏出,直接到达了稻草人所在的位置,对着它一瞬间斩落数十剑。 剑刃划过空气,发出嗡鸣之声。 而让人意外的是,被斩过的地方竟然如同毫发无伤一般,淡蓝色的剑刃如同不存在一样丝滑的划过稻草人。 “叮!卡利亚迅剑!”系统观测术尽职尽责的介绍着魔法的信息。 “卡利亚迅剑,卡利亚王室的其中一种魔法,能够形成魔力剑,使出快速横扫,可以接在其他动作之后,立刻衔接使用,在卡利亚的剑类魔法之中,与战斗中相当实用的着名魔法。” 直到林缺转身离去,系统的声音落下,整个稻草人才如同后知后觉般一片片的分裂开来,其攻击速度之快已经远超普通刀剑。 第214章 闹剧 不等烟尘散尽,林缺双腿用力跳到空中,大量的魔力再次于魔杖顶端聚集。 大量的魔力开始一丝丝的凝聚出剑刃的形状,但这一次,是一把将近五米长一米宽的巨大剑刃,名为卡利亚的大剑。 “卡利亚的大剑,卡利亚王室的其中一种魔法,能形成魔力大剑,使出横扫,可以连续施展。将骑士的力量词语魔法师的魔法,同时也是群星对月宣誓忠诚的证明。” 林缺压制自己的力量,淡蓝色的透明剑刃瞬间斩过所有的稻草人。 “轰!”一击之下,烟尘四起。 稻草人在狂暴的力量之下化为齑粉,随后更是直接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见的痕迹。 林缺从空中落下,有些惊讶的看着卡利亚大剑的效果,他没想到一个魔法竟然能够造成这么惊人的破坏。 虽然对于英雄之境的自己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英雄之下的强者来说,这种恐怖的杀伤力绝对是超凡的存在。 “难怪拉兹利会那么热衷于融合魔法,这种力量在战场上所能够发挥的作用绝非其他魔法可比。” 林缺已经大概能够猜到卡利亚王室与魔法学院的战争中,这种魔法施展之下的光景了。 而且,据林缺这段时间收集的信息来看,卡利亚骑士绝对是魔武双修的强者,同时具备着强横的武力与惊人的魔法力量,绝对不是一般的强者所能够比拟的。 恐怕这才是卡利亚王室在魔法被学院完全破解掌控的情况下,仍然能够与之抗衡的资本所在。 同为魔武双修的林缺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其中的差距所在。 与此同时,也让他对于拉兹利的实力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知。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在双方都心存杀心的情况下,收集的信息越多,就越是能够在战斗中取得优势。 虽然自己现在已经获得了魔武双修的力量,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他没有轻视任何人的打算,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英雄巅峰的强者。 林缺想到此处微微一笑,心中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隐隐升起莫名的期待感,“那么拉兹利,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说完又摇了摇头,他与拉兹利早已是势同水火,根本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也许下一次见面就是生死之时,根本无须考虑这些,无时无刻的抓紧时间变强才是抵御任何外在威胁的手段。 林缺微微思考,就向着学院宿舍的方向行去。 同一时刻,魔法学院会议室。 八人围坐圆桌,此时的会议室却静的出奇。 瑟濂面色微微皱眉,语气略显凝重的开口道:“卡利亚王室方面传来消息,王室成员失踪,希望能够与学院进行交涉。” 瑟濂说着,不动声色的与卡勒罗斯对视一眼后,继续望向在场所有导师,说道:“若是处理不善,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战争,从来都不是玩笑。 此话出,诸位导师都露出了各自神情,有人欣喜,有人淡然,有人低头沉思。 头戴双面头罩的双贤导师微微沉吟后,毫不客气的开口道:“哼,打就打,难不成还怕他们不成?” 卡勒罗斯听着双贤的话语,微微皱眉后又释然,笑道:“诶,双贤导师此言差矣,战端一旦开启,想结束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到时候可不仅仅影响到学院的发展,恐怕整个利耶尼亚地区的人都将无法幸免的卷入战乱。” 他说到这里对着轻敲桌面发出声响,“我们这次还是要将精力集中在王室成员的失踪上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长久之计。” “卡勒罗斯大师言之有理。”另外一边的奥利维亚也连忙开口赞同道。 “附议。”重力系的导师随之赞同。 双贤导师闻言微怒:“哼,既然如此,你们此次召开回忆在做什么?难不成就为了看看我们的反应?卡勒罗斯大师是不是老糊涂了?” “如果仅此而已的话,恕不奉陪。”双贤导师说罢,整理了长袍竟然打算直接离席。 卡勒罗斯大师见此也不动怒,微微笑道:“不,据可靠消息,这次卡利亚王室的失踪,恐怕跟我们的人脱不了干系。” 此话出,在场所有导师都躁动了起来。 流浪法师当场站起身来,怒拍桌面:“卡勒罗斯,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又想上演当年海摩那场闹剧吗?” 海摩,狂热派之一,因与火山官邸暗中勾连,进行人体试验,间接导致魔法师失踪事件,魔法师自相残杀事件的大量出现,致使当年学院人人自危的局面,也是令学院元气大伤最终不得不与卡利亚王室和谈的罪魁祸首之一。 但当年的真相到底如何,至今仍然是个谜团。 三派各执一词,起源和流浪法师始终认为那其中一定存在更深的原因,但在名为“壶大炮”的证物出现之后,也不得不选择默许。 壶大炮,靠爆炸激发大弩箭的壶大炮,攻击力高,但装入大弩箭需要时间,在火山官邸攻城战投入使用的试做武器。 证据确凿,两大派系也无可奈信,而海摩在此事中也选择了沉默。 最终,在起源和流浪法师两大派系的共同请求下,为了维护学院的统一,魔法学院所有导师只能决定以放逐海摩收场。 从此海摩变为异端魔法师,改名战争魔法师只能身居地底。 人体试验的事情也就此落下帷幕,但那裂痕却一直埋在起源和流浪法师等狂热派法师的心里。 没想到今天竟然再次上演了类似的一幕,对此事心思敏感的流浪法师立刻开口反驳。 “呵呵,闹剧?证据确凿的事情,说是叛徒也不为过罢!”瑟莉亚黑夜魔法的导师立刻嗤笑道,“莫不是你心理有鬼?” 流浪法师闻言脸色立刻阴沉如水,双目圆瞪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瑟莉亚的导师也不甘示弱,祭出一身英雄巅峰的威压,排山倒海的向着流浪法师压去,“呵呵!叛徒!叛徒!” 一时间狂风怒号,整个会议室的门窗都被极大的哗哗作响,无数纸质文件被吹得散落各处。 “丁铃铃......”茶杯在风压之下发出颤抖。 “够了!” 第215章 争端往事 “够了。”古井无波的两个字淡淡的在会议室中落下。 在悦耳的女性声音中毫无波澜般的响起,然而整个会议室在那声音出现的片刻,就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立刻陷入了静音当中,所有人都忍不住望向上首处那位双手交叉的女性身影。 这一刻,仿佛房间内部的无数灯火都变得黯淡了些许。 在无数纸张如羽毛般翻飞落下的白雨之中,散发着深蓝色荧光的双眸微抬,在略显昏暗的室内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所有导师瞳孔微缩,忍不住望向那头戴魔女头罩的女性,也同时想起了她“魔块魔女”的称号。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如同直接敲在所有人的心头,洪钟大吕般响起。 “你......”导师中实力最差的瑟莉亚导师只瞬间就面如纸色,难以置信的望向瑟濂。 他没想到同为英雄巅峰,实力差距竟如此之大。 然而话还没说完,便只见魔块魔女继续开口道:“你想质疑我?” 话落,无尽威压便如天塌地陷般降临,瑟莉亚导师只觉得头顶如同一座大山般镇压而下,就连脚下的地板都开始咔咔作响,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这一刻,这位瑟莉亚的导师终于回忆起了,自己究竟是如何成为魔法学院瑟莉亚一系的代表导师的。 上一任瑟莉亚的领导者,就是被眼前这位有着魔块魔女称号的女人打至濒死,最后不得不退位。 同时,也回忆起了她究竟是如何成为学院院长的。 五年前的某天,一位衣衫褴褛的少女来到魔法学院,自称是亚兹勒的弟子, 那一天,除了双贤与卡勒罗斯以外,所有派系强者皆败, 那一天,“魔块魔女”之名响彻魔法世界。 那一天,被誉为最接近观星少女的英雄诞生了。 “不,不......”一丝鲜血自瑟莉亚导师的嘴角滑落,他能够感受到镇压在自身的威压正在无止境的崩塌而下,惊恐的瞪大双眼。 这一刻,竟然让他有了些许直面死亡的感觉。 坐在瑟莉亚身旁的拉兹利望向瑟濂,停下了把玩辉石剑的动作,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的同时,在心中对着瑟莉亚升起些许的不屑:“蠢货,你怎么敢在这里惹她,这里可不在‘约定’的范围内。” “瑟濂,你想要破坏约定吗?”女性导师的声音响起,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掌轻轻拍了拍瑟莉亚的肩头,“到此为止吧。” 话落,瑟莉亚瞬间感到肩头一轻,整个人仿佛从水中捞出来一般大口喘着粗气,震惊的望向上首处的女院长,不敢再说一句话。 交界地终究是以实力为尊的地方,即便魔法学院也无法免俗。 “你呢?”瑟濂微微斜眸望向身材高大的流浪法师。 流浪法师的导师闻言,对着瑟莉亚冷哼一声后坐下,心中也在暗暗心惊,他没想到瑟濂的实力竟然强大至此,比之数年前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方才瑟濂的威压不仅针对了瑟莉亚,也施加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的他正面迎敌的实力仅次于卡勒罗斯与双贤,肉体强度更是学院顶尖,才能够在瑟濂的威压之下若无其事。 同时,这位全身肌肉的学院大师也终于在此刻想起了当年的所谓约定,也就是“魔女瑟濂与卡勒罗斯以院长权限为条件,限制了魔块魔女不能随意出手的约定。” 而在会议室中所做的决定,瑟濂身为院长拥有一票否决的权利。 当年因为海摩的放逐,加之与卡利亚王室的连连征战,内忧外患之下学院也确实需要一位能以实力压制一切的强者来平衡,瑟濂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院长。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有着魔块魔女之称的她竟然真的接受了那约定,这是身为流浪法师的亚罗塔斯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瑟濂见到两人都冷静下来,才终于静下心来,思考起两人所说的当年的往事。 当年海摩之事发生在她还未加入魔法学院之时,但她也有所耳闻。 其实当年狂热派的人并不觉得驱逐海摩有何不妥,毕竟人证物证具在,即便是他们也无话可说,然而在海摩离开之后,仍然出现了数起相同的人体魔法试验,起源和流浪法师两派才终于惊觉这里面绝对存在不为人知的秘密。 甚至于起源内部有人猜测,那根本就是一起学院内部派系之争所导致的结果。 这绝对是起源与流浪法师所不能接受的,所以如今再次谈起类似的事情,直性子的流浪法师一派才会如此敏感抗拒。 “当年的往事就不要再谈了,重要的是当下。”瑟濂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先将那些陈年往事暂时放下,先解决目前学院最紧急的外部威胁。 即便当年的事情真的与此次卡利亚王室事件有关...... 眼神微微扫过亚罗亚斯与瑟莉亚两人,得到肯定答复后方才收回目光微闭双眼。 “学院对外战争刚刚平息不到两年,到底是谁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呢?”瑟濂想到这里,她的目光不由得转向了那位头戴双面辉石头罩的女性导师。 学院内部,唯有激进三派一直渴望着战争,这并非三位导师所想,而是学院派系内部的集体意志的延伸。 学院中庭。 林缺离开托普斯所在的校舍,多次确定托普斯的身体无恙,千叮咛万嘱咐后,方才留下不少美食向着起源魔法塔的方向走去。 经过与红狼的一番交流,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能够理解拉兹利的融合魔法。 当仍然有一个问题困扰着他。 “御空之境到底是什么?”林缺思考着这一个月以来困扰自己的问题,不由得停下脚步,望向上方的无垠星空陷入沉思。 即便与托普斯多次交流,又花费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学习了整个学院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魔法,御空之境的进度似乎依然遥遥无期,停滞在零的阶段。 瑟濂说过,突破御空之境的关键在于悟,而学会学院魔法只是一个可选的前提条件,为的是能够最大程度的增加领悟御空之境。 第216章 御剑 但现在,他即便学会了那么多的魔法,依旧没有头绪,这让他不由得有些焦躁不安。 通过他这段时间的观察,御空之境在整个学院数万人之中,几乎没有任何关于御空之境的消息,即便是导师之中知晓的也是寥寥无几。 这让他不禁意识到一件事,即便瑟濂真的将御空之境的秘诀告诉他,如果他自己没有对于魔法的深刻理解,很可能也会难以突破。 况且,以自己褪色者的身躯,瑟濂的方法是否适合自己的还是个未知数。 “呲!”突然,一道光影自他的身前一闪而过,激起一片发光孢子的散乱,打破了他的沉思 “嗯?”林缺有些好奇的望去,只见数道淡蓝色的影子学院中庭穿梭,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林缺立刻释放心眼捕捉到那些影子的痕迹,发现那竟然是学院内部一些正在练习御物之法的学徒。 淡蓝色的魔法浮现在周身,那是七八道淡蓝色魔法凝聚的魔力剑刃,只有短剑大小,静静的悬浮在那些学徒的身侧。 林缺知道那是名为辉剑圆阵的卡利亚魔法。 辉剑圆阵,卡利亚王室的其中一种魔法,能形成魔法辉剑排成的圆阵,辉剑会自动飞向、攻击附近的敌人,可以走动施展,赠与卡利亚魔法骑士的魔法,能搭配剑术使出波状攻击。 御物之法,并非是什么高深法术,但仍然具备非常高的门槛,即便是英雄级别的导师也只有少数人能够熟练施展,所以这些学徒从进入学院之时就在一刻不停的练习。 先前红狼所展示的就是极为高明的御物之法,那是如同艺术般的魔力操控手段。 但即便如此,红狼依旧未能突破御空之境。 “为什么?”林缺百思不得其解,看着学院中庭施展辉剑圆阵的学徒们。 一把把魔法短剑在他们的手中凝聚,不断的在空中飞舞。 剑? 林缺感觉自己似乎在无形中抓住了一些什么灵感,一些可能性。 从系统背包召唤出一把特殊武器,一把大剑。 特殊武器,需要铁匠专门打造,其中蕴含着名为战灰的力量,只需要注入些许的魔力就可以施展其中的战灰辅助战斗。 但现在召唤它出来却不是为了辅助战斗,特殊武器和月石一样,拥有着能够吸收魔力的特性,也就更加容易被操控。 林缺并指向剑,死死魔力缠绕其上,心中默念道:“起。” 那把剑就立刻颤颤巍巍的浮空而起,显得十分不稳定。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尝试用魔法浮起一些较大的物体,看着那完全稳定不下来的大剑,心道:“果然没那么容易。” 这把大剑的重量是月石的数十倍,虽然经过一个月的对于各种魔法的学习掌控,让他能够轻松操控大剑,但想要用这种方法杀敌,根本不现实。 他现在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地上不行,那就直接到空中去练。 魔力所形成的魔法都可以如臂指使的在悬浮于空中,那么身为释放主体的人类,为什么不可以御空而行? 他相信,御空之境作为比御物之境更强的操控手段,二者之间绝对存在着某种联系。 扫了一眼漆黑的学院夜空,心中微凛,直接踩上剑身。 “起。”全副心神操控之下,整把剑纹丝不动。 察觉到是自身太重的缘故,立刻尝试着向大剑中加大了魔力的灌注。 大量的魔力通过魔杖传递给脚下的大剑,直到在灌注了林缺将近十分之一的魔力之后,加上心眼观测下的绝对操控,脚下的大剑终于有了些许的动静。 一寸、两寸、三寸...... 大剑终于渐渐浮空而起。 “竟然真的可以!”林缺有些喜出望外。 虽然这是几乎完全靠着魔力的数量叠加起来的浮空,但确实是做到了一定程度的御空。 不过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就立刻感觉到脚下大剑中的魔力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一般无论如何都无法稳定下来,不断因为四面八方涌来的自然魔法粒子而开始不断开始产生倾斜泄露,最终崩坏。 不一会,他就从天空中降了下来。 再次尝试了几次,又是同样的结果。 “怎么回事?”感受着体内只剩下一次浮空的魔力,林缺不得不停下练习,开始思考起问题所在。 脑海中不禁开始浮现当初瑟濂展示御空之时的场景,一个魔法图案出现了脑海。 林缺有些不确定的将那个魔法施展出来,很快就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如同水瓶般缠绕花篮的魔法图案,正是魔法之境。 魔法之境,能够提升魔法的威力,还能够让施展魔法之镜的人清楚的看到魔法粒子的运行轨迹。 再次站在大剑之上,开始向着大剑内传输魔力,魔法之境让他对于魔法的操控能力上升了一倍不止。 在魔法之境的加持下,他突然发现自己在灌输魔力的同时,一些空气中的细小粒子也在以缓慢的速度进入身体内部,恢复自身魔力。 魔法之境的存在让魔法粒子的存在纤毫毕现。 整整一个月的魔法学习让他对这种毫不起眼的波动十分敏感,一瞬间在捕捉到了那丝微妙的不同。 每一次魔法的输入都会导致魔力的些微不稳定,就像是在一滩平静的水缸中滴入一滴水般,掀动毫不起眼的波澜。 如果按照前世的观察手法,绝对是需要通过放大镜的观察才能够看到的些许不同,那是一个月前的他绝对无法察觉的细微波动。 这一次问题,并未源自外界,而是源自自身。 林缺这次立刻明白了问题所在。 正如瑟濂所说,交界地一切生命都是存在魔力的,每一次生命的呼吸和运动都是在进行魔力的交换。 也就是说,生命本身就是一个储存魔力的容器,频繁使用魔力的魔法师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距离越近影响越大。 林缺想到这里,立刻开始尝试着收敛魔力,控制着精神力收敛自身的所有气息。 第217章 失算 开始重新向大剑之中注入魔力。 脚下的大剑在一阵晃动之后,整个剑身开始缓慢浮空。 一米、两米、三米...... 林缺继续向着剑身注入魔力,同时仔细收敛的所有气息,聚精会神的操控着二者。 渐渐地,浮空的高度超过了树木的高度,脚下的黑影愈发变小看不真切,微风渐烈,开始拂动蓝底红纹的魔法师长袍,温和的风也化作冰冷的寒风。 等到林缺反应过来之时,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到达了与魔法塔平齐的高度。 “我嘞个草!”欣喜只持续了片刻的时间,就立刻转化为惊恐。 脚下的铁剑立刻在呼啸的狂风中摇摆不定。 魔法学院本就在高山之上,此时他立于魔法学院顶端,周遭已是出现些许云雾。 这是他两辈子第一次达到这么高的地方,本能感到些许恐惧。 “竟、竟然,真的飞起来了!”林缺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周遭的一切。 飞行,不管是前世还是此世,都是他从来都不敢去想的事情,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能够用自己的力量掌握飞行的技巧。 激动过后,林缺平复心绪,继续向着大剑中注入魔力,整个人逐渐能够平稳的立于空中。 放眼望去尽是一片灯火通明,无数钟楼高塔林立。 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月石如同星光般点缀在夜色之中,时不时从高塔的顶端传来钟声,橘黄色的窗台后偶尔会响起咏唱魔法的声音,不知多少学徒在学院中庭的刻苦练习着魔法,无数淡蓝色的流光在学院各处出现又消逝。 由于学院结界的笼罩,从高处望去,整个魔法学院就仿佛置身于茫茫宇宙之中,上下皆是星海沉浮。 人类的身影在无垠星空的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真美。”林缺忍不住赞叹道,高空的寒风让他的呼吸都出现了些许的白雾。 明月高悬,如同浑圆的白玉盘一般近在眼前。 看着眼前完美无缺的月亮,他的心中忽然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感,“算算日子,快到中秋了吧。” 林缺想着,又苦笑着摇了摇头,身处异地,不知道此生都还能否回到那个曾经的故乡的自己,连家人都不曾拥有,竟不知为何总是对前世涌起莫名的思念。 他甚至想来一首水调歌头来抒发一下心中情绪,不过想了想就立刻作罢。 这种地方即便吟诗也不会有第三人能够听到,总不能真的学古人那般“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吧。 而且,感受着体内所剩不多的魔力,他现在的最重要的还是需要努力破解御空之境的奥秘,而不是想那些有的没的。 自己能等,敌人可不一定会等自己。 拉兹利,白面具,鲜血君王,玛莲妮亚等各位半神都急需自己提升实力去应对。 林缺微微沉吟后便将脑海中的念头甩开,开始尝试着操控大剑前后左右移动,然而下一秒就惊讶的发现,大剑竟然纹丝不动。 “嗯?怎么回事?”林缺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想当然了。 多次尝试后依旧无果,有些傻眼的呆愣在半空。 他本以为实现了悬浮就能随意操控方向,然而现在的情况让他根本没办法做到。 也就是说,他的这种御空之法只能做到上下起伏,而无法随心所欲的实现空中漫步。 说是御空不如说是浮空。 林缺有些愕然的看着不断远离自己的大地,一滴滴冷汗从额头滚落,这是他未能预料到的情况。 目前他已经达到了数百米的高度,虽说这种高度对于英雄来说不会直接死亡,但绝对能够想象到摔落后那凄惨的下场。 “绝对不能让后世记载我艾尔登之王因为练习魔法失误摔成重伤,那我这面子往哪搁,我盖利德的迷妹怎么看我,可恶!” 林缺决定即便是为了自己往后的颜面也绝对不能摔下去。 最大限度的展开心眼,用精神力覆盖整片天空的区域,开始搜寻任何可行的方案。 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当初为了防止被人打扰,选择的是起源魔法塔的无人区。 周围除了起源以外,只有几座破败未能完成的魔法塔,刚刚好超过了心眼的范围,所以根本没有任何可供落脚的地方,更加没有可呼救的人选。 林缺没想到自己一次魔法练习,竟然直接造成了这样的后果,魔力也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回到地面。 突然,正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个窸窸窣窣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叮咛!”清脆的魔法使用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同样身穿魔法长袍的身影出现在了起源魔法师塔的外围,从底部的广场慢慢的浮空进入到了林缺的心眼范围内。 一身蓝底红纹的魔法师长袍,头戴拥有两张面孔的辉石头罩,头顶点缀着七彩色的辉石。 林缺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双贤派的双贤导师,学院中为数不多能够正面与瑟濂交手的英雄级导师。 “这个时间她跑来这里做什么?”林缺有些疑惑的看着双贤导师。 她的身上覆盖着一层瑟莉亚黑夜魔法化为无形,导致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隐身的状态,一般根本无法察觉。 但这一切在心眼的捕捉下根本无所遁形,经过火山官邸之行后,又加上重塑身躯的效果,现在他的心眼即便是英雄巅峰也无法察觉。 两人的距离伴随着双贤导师的浮空逐渐拉近。 林缺思虑片刻,同样对自己施下一个化为无形隐藏身影伺机而动。 双贤与起源互相看不顺眼这件事,整个学院人尽皆知,他不敢保证这位双贤导师想对瑟濂做什么? 他只能先选择将个人的荣辱丢到一边,尽量压低身姿与气息。 将手放入系统背包,握住剑骸大剑的剑柄,眼中寒意微闪。 虽说那个臭女人有些得寸进尺,但在教导自己魔法这件事情上从未有过懈怠,确实是魔法学院中最适合自己的导师。 若是有人胆敢伤害她,他不介意让那人知道什么叫做血的教训。 第218章 双贤导师的秘密 从怀中掏出所有的蓝色圣杯瓶喝下,恢复些许魔力,心眼死死的盯着不远处双贤导师,心中默默的估算着攻击距离的偏差。 双贤导师停在瑟濂的窗边,微微打开窗户的缝隙,双眼闪过一丝淡蓝色的光芒,正准备更进一步时,突然感到身上似乎莫名的笼罩了一层寒意,扫视周遭后,发现周围除了呼啸的寒风外别无他物。 “难道是她发现我了?”双贤导师微微皱眉,有些不确定想道,“不......不可能。” 想到这里,她头罩后原本清冷的双颊似乎在这一刻染上了不正常的红晕,心跳不自觉的加速了几拍。 眼神中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夹杂了些许期待,轻咬红唇。 不过想到自己面对的是那个女人,沉吟片刻后,还是决定暂缓计划。 双手四指用力攀在窗台的边缘处,身体蹲坐在窗台下方用魔力凝聚的辉石结晶上,只露出半个脑袋。 双眼静悄悄的越过窗台的缝隙向房间内望去,连法杖都收了起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林缺有些疑惑的看着双贤导师的动作,从系统背包中收回右手,想起刚刚她的不正常反应,不确定的判断道:“她似乎并不是准备伤害瑟濂。” “那她想做什么?”林缺有些好奇,她刚刚的动作驾轻就熟,似乎并不是第一次那么做。 想法刚刚落下,就只见起源魔法塔中房门打开,头戴魔女头罩的女性魔法师走进屋内,一切似乎稀松平常。 林缺在这一刻,发现原本平静的双贤导师突然不可抑制的出现心跳加速,瞳孔骤缩,双手微微用力的情况。 再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瑟濂拿出一个全是热水的浴桶,双手放在锁骨处,开始慢慢的解开一颗颗纽扣。 林缺忽然感到脑海中陷入了短暂的空白,等到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瑟濂已经背对着两人开始沐浴,只留下一个光洁如玉的背部,柔嫩的肌肤吹弹可破。 林缺双眼呆滞的看着这一切,再看着紧趴在瑟濂窗边聚精会神的双贤导师,她的呼吸似乎伴随着瑟濂的动作不断加速。 一个想法从林缺的脑海中跳了出来,“她难道是......” 似乎为了佐证他的这个想法,原本威压高冷高高在上的双贤面具后忽然轻飘飘的冒出一句话。 “嘿嘿小濂濂......斯哈,咕噜......小濂濂斯哈......咕嘟!”痴迷的话语从双贤头罩后传出,伴随着不断吞咽的口水的声音,双耳双颊更是完全透露出一片粉红的色泽。 这让林缺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终于在片刻后忍不住道:“卧槽!同!” 话落,屋内立刻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谁?!” 瑟濂微抬双手,只瞬间就穿戴好一切,湿漉漉的发丝伴随着花香。 “哗啦啦啦!”瞬间用魔力推开了屋内所有窗户。 然而窗外空无一物,只有沉浮的云海和散碎的星光伴随着些许的风声。 “难道是我想多了?”瑟濂喃喃自语后回到屋内,暗道自己最近是否太累,竟然会产生这种错觉。 她的房间位于学院最顶端,只有最顶尖的英雄才有可能凌空虚渡,一般人根本无法上来。 “咔嚓!”伴随着房间窗户的关闭,窗台下悬着心的二人,心中大石终于落了下来。 一番眼神交流之后,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心照不宣的选择了沉默离场。 祈祷室下的小图书间,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无数珍贵的魔法典籍横列在侧,两个身影坐在一处角落,沉默的看着对方。 “说吧,你想要什么?”双贤导师眼神冷傲的开口道,然而脖颈上的汗渍出卖了她的内心的真实想法,全身法袍已经化为深色紧贴在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上。 林缺看着汗如雨下的双贤导师,心道:“什么叫我想要什么?我还想知道你想要什么呢?”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某种莫名的尴尬之中,彼此都对这件事有些心有余悸。 林缺是完全还没从先前的事件中回过神来,而双贤导师已经在思考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以后对整个学院的影响了。 “本来以前预想的最糟糕的情况也就是被瑟濂发现,,没想到竟然会有其他人在那里。”双贤导师暗道糟糕,这种情况已经完全超乎了她的意料之外,恐怕当时自己不雅的模样恐怕已经完全被眼前的人看在眼中。 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她已经认出了眼前的男人就是那个瑟濂新收的那个弟子,缺林。 心中反复回想起眼前之人的信息,确定了他是无法灭口的人之后,决定先尝试与他接触再做打算。 同时,她的心中也有股无名的怒火想要发泄,有些不悦的拍桌而起,“哼,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身为弟子,竟然敢以下犯上,欺辱师尊,亏瑟濂院长那么信任你,收你为弟子,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除了我,竟然还有其他人敢偷看她!他怎么的敢的?”双贤导师银牙紧咬,握紧双拳的在心中想道,“不行,我得想办法除掉他,不然咽不下这口气!” 她想着,眼中逐渐染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又小心翼翼的藏好。 林缺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颠倒是非的双贤导师,感受着空气中的寒意,微微一愣后,立刻开口道:“啊?等等,你先冷静一点。”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林缺能够想到,眼前的双贤导师此刻想的,绝对是想要如何快速消除隐患,甚至于已经在考虑暗杀他的了。 至于为了到了现在已经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没动手,而是在这里和谈,恐怕是有着其他考虑,即便现在不动手,以后有机会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冷静什么冷静!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学院规定!”双贤导师毫不客气的怒道,“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她说着放出些许英雄巅峰的实力向着林缺镇压而去,让周遭布下的隔音结界都出现了些许的颤动。 她在赌,赌眼前的人没有看见当时的事情,在赌他会畏惧自己的在学院中的地位与实力。 总之,她打算先把事情敷衍过去,后面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更多关于瑟濂老师的事情?”林缺淡然的开口道。 “什么瑟濂的事情?我是说是让你老实点......嗯?”双贤导师说着,音量从高到低,说到一半停下,逐渐开始用疑惑的眼神望向林缺,大脑直接陷入宕机之中。 我承认我刚刚说话的声音大了点。 第219章 双贤导师,你也不想..... 这个男人在试探我?以为我会上他的当?呵!可笑的东西?区区一个魔法学徒竟试图影响智勇双全的双贤的决策?凭什么?凭他区区数年的魔法造诣?还是说那可笑的天赋?更何况他还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区区一个智力九还敢这么嚣张?!我,双贤派导师,学院三大派系之首,激进派的领导者,学院规则缔造者与掌控者,会中这种可笑的圈套? 双贤导师想到此处,不屑一顾的冷笑一声,朝着桌对面的褪色者靠近后,压低声音悄声问道:“怎么说?” 她说着,悄悄用魔力加强了隔音结界的效果。 她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女人,所以不介意让眼前这个男人多活一会。 林缺在心中默默的比了个v,我赢了,唇角微勾露出一丝胜利者的微笑,“小样,看我还不拿捏你。” 这位双贤导师也许确实实力强大,但在这种男女之事上,她的经验显然不如自己这个经过前世无数互联网冲刷过的钢铁直男丰富。 他早在见到双贤的导师的那一刻就在心中默默的下了一个决定。 林缺也不拐弯抹角,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轻轻的将其在桌面展开,“双贤导师请过目。” 那是一张桌面大小的白色纸张,不过让人感到意外的是,上面什么都没有,仿佛无字天书一般。 双贤导师立刻就认出了那是一份魔法报纸,有些好奇的看了林缺一眼,有些不解其意,“你什么意思?” 魔法报纸,魔法师们用来传递消息的道具,用来记载交界地各大地区的所见所闻,从北方的雪山到南方的盖利德,一般用来记载近期发生一些大新闻大事件或者奇闻异事,比如说亚坛高原的罗德尔攻城战,以及盖利德的艾奥利亚大湖之战。 亦或者是魔法界的一些魔法研究的大小突破等事件。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张纸只是普通的无字天书无法看见上面的内容,但对于魔法师来说,只需要些许魔力就能激活报纸上的内容。 虽说她对林缺的所说的话有些心动,但对于男人她始终保持着最基本的警惕,更何况现在双方还在博弈阶段。 林缺闻言笑了笑,也不说话,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双贤导师微微眯了眯双眼,沉默片刻后,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好奇,用些许魔力在报纸上轻轻一点,心中不屑道:“我倒要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样。” 更何况这还是关于瑟濂的事情。 伴随着淡蓝色的魔法光辉注入报纸,一些文字与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开始自魔力轻点处向外蔓延,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一一显现又排列整齐,一点点的扩散开来映入眼帘。 不一会,就只见原本雪白的报纸上,一个个小窗口式的画面排列其上,窗口之中是一幅幅彷如真实的画面,如同拍下视频将之放入报纸上重复播放一般。 最重要的是,在那黑白字体的报纸上,那一个个窗口中记录的主人公,正是学院的院长大人,有着魔块魔女之称的瑟濂。 其中最大的一副画面证据了将近一半的面积,正是一身淡蓝色魔法师长袍的她端坐于桌前,手边放着一杯冒着些许白烟的红茶,正在聚精会神办公的画面,黑灰色的长发伴随着微风微微摇曳,是不是的拢起耳边散落的碎发放到耳后。 下面写着一行注视,办公的瑟濂。 而报纸的右手边,则是一幅幅小窗口式的动态图片,记录着瑟濂的日常。 比如给花浇水,品尝美食,上课授课,看书读书,冥想小憩等内容,每一行的下面都备注着瑟濂正在做的事情。 空气中似乎突然出现了片刻的静默,如同死一般的寂静占据整个图书空间。 双贤导师微微低垂着眸子,林缺无法看清她的神色反应。 让他一时间也从开始的淡然变得有些忐忑起来,心道:“怎么回事?难不成我猜错了?” 他想到当时双贤导师的言行,应该确实是对瑟濂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的。 魔法报纸,是他无意间在瑟濂的桌面上看见的东西,似乎是由交界地的特殊组织成立的机构,负责向整个交界地传递信息。 而他在拿到手的第一时间,就用系统攻略获得了魔法报纸上的魔法,拥有着可以图文音并茂的记录三到五秒现实景象投射到纸张上的功能。 本来是打算用来记录自己学习到的魔法,没想到会用到这上面来了。 林缺想着,忍不住看了一眼双贤导师,他能够感觉到双贤绝对对瑟濂有着超乎寻常的感情。 不过双贤的沉默让他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她的心中的想法了。 他现在还没做好与学院为敌的准备,如有必要的话,他不介意将这东西送给双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林缺想着,忍不住扫了一眼报纸上的瑟濂,这些东西可是他的珍藏,真要说的话还真有些舍不得。 不得不说,瑟濂不是那么狂热的时候,欣赏起来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微微思考片刻后,他还是选择相信瑟濂的魅力,让子弹飞一会。 “那么,既然你不想要,那我们的就到此为止吧。”林缺说着作势就要收回魔法报纸。 一只白嫩的手臂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了他的手臂。 同时,一些剧烈的喘息声音也从对面之人的面具后传来,如同压抑良久之后终于得到释放的快感一般,一些粘稠的水渍也才从她的面具后滴落。 “你......你斯哈......说说你的条件......”双贤导师微微颤抖的手臂握住林缺,似乎是在极力的压抑着什么,心眼中的她双腿相合不断摩挲着,双眼含泪,仍然盯着魔法报纸上一刻也不肯移开。 林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那是一副瑟濂睡着时的画面。 瑟濂的的小腹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柔软清亮修长的发丝如同花瓣一般铺散在床上,粉嫩的小嘴微微张开,雪白精致的锁骨仿佛上帝的杰作,知性清丽的脸上微微泛起些许的粉红色,仿佛少女一般。 这是他在一次无意中拍到的,发生在一次将会议室的房门都炸成碎片的学院会议之后,那是她最不设防的一次。 现在看来,当初的决定是明智的。 林缺看着双贤导师极力忍耐的模样,邪魅一笑道:“双贤导师,你也不想.....” 第220章 星月之争 起源魔法塔的顶端卧室。 一颗散发着淡紫色光芒的辉石结晶缓缓浮空,从窗台之下飘起,缓缓的落入一只白嫩的手掌之中,长发的魔女看着眼前的淡紫色结晶,唇角微微勾勒出一丝笑意,雪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涩,道:“小坏蛋。” 魔法学院双贤魔法师塔顶端。 “所以,你的意思是,需要我帮你找到进入大书库的方法是吗?”双贤导师负手而立,不动声色的将从林缺那里获得的魔法报纸装进自己的魔法空间。 林缺用心眼看着双贤导师的动作,暗中摇了摇头,心道这魔法学院的上位者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回道:“不错,据瑟濂老师所说,大书库似乎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封锁了,任何人不得进入其中,是吗?” 林缺小心翼翼的注视着眼前双贤的表情,心眼让他能够无视面罩的阻碍。 魔法学院大书库,是他加入魔法学院的原因之一,是整个交界地藏书最多的地方。 几乎可以说收录了整个交界地所有的书籍,从古至今,不管是历史文献,还是魔法典籍,全都保存完好,据说其中保存的魔法足够一位学徒从出生学到死亡归树都无法学完。 那么他想其中很有可能会存在着复活的办法,可以用来复活那个人。 此话出,房间中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即便是再次确认,双贤导师仍然有些惊讶,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林缺,然后快步走到红木桌后坐下,微微皱眉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大书库,满月女王的所在地,几乎关系着整个魔法学院,不,整个利耶利亚甚至于整个交界地碎片战争的走向。 他在魔法学院的这段时间,曾经不断的试图尝试用心眼探测大书库,但都不知道为什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住了。 根据瑟濂曾经的话,林缺大概知道那应该是满月女王强大的精神力所致。 满月女王,半神巅峰的强者,曾经在利耶尼亚与黄金树的战争中,力压第二代艾尔登之王拉达冈的强者,拥有“观星少女”的传说,整个交界地魔法师的顶点,更是最强半神拉塔恩、半神雪之魔女菈妮、半神拉卡德的生母。 面对双贤导师的反问,林缺微微点头,他没打算掩饰自己的目的。 身为褪色者,猎王,一直都是他的目的。 这段时间,他虽然没有进入大书库,但是已经完全将整个魔法学院的规则摸得一清二楚。 魔法学院的重要事务,都需要通过学院导师在会议室中举行会议来商讨决定,任何人不得逾越执行。 而大书库的事宜,则需要整个学院高层所有导师同意,才能够进行决策。 那么,也就是说,只要整个魔法学院的高层同意,那么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进入大书库,不需要再用一些投机取巧的办法。 在他看来,整个学院中最有可能反对他的就是激进三派的魔法大师,双贤,瑟莉亚,拉兹利。 以他与拉兹利的关系,两人早已是不死不休,根本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拉兹利自然是绝无可能同意他进入大书库的。 那么就只能从身为激进派的领导者双贤这边下手了,只要再说服学院中其他八位导师,到时候即便拉兹利再不愿意,恐怕也会碍于形势选择让步。 听着林缺的话语,双贤导师一时间沉默了下来,双手交叉于桌前,考虑着林缺所说的话。 “反正魔法学院内部,也有不少人希望满月女王从此消失,不是吗?”林缺见此情形,继续加大力度,直接说破了魔法学院的内部意见相左的问题。 据他所知,双贤在这个问题里,扮演的一直都是魔法学院中立的一派,所以他并不如何担心她的反感。 魔法学院并非因为满月而长存于世,他们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也是卡利亚王室与魔法学院战争的主要原因。 群星魔法,乃是学院立世之本,门徒遍布交界地,无数强者的摇篮,历史甚至可以追溯神明存在的时间。 月亮魔法,卡利亚王室观星所创之魔法,乃是卡利亚王室建国之本。 曾经满月女王以此魔法碾压群星,以其绝强的魔法造诣压服众人,一跃成为群星之首,魔法学院的实际领导者。 而魔法学院之所以愿意接纳她的原因,就在于满月女王与学院创始人都是曾经古代人类的后裔,名为观星者。 只是一支留在了利耶尼亚,一支上到了雪山之巅,而满月女王就是雪山观星者的后裔。 满月女王曾经引领着他们在与黄金树的战争中立下不世之功。 但现在的她,早已没有了英雄的能力,更加无法引领魔法学院的众人走向群星,所以魔法学院决定以群星重新取代满月。 卡利亚王室与魔法学院至此全都向外宣称自己才是正统,这就是为什么魔法学院与卡利亚王室战争的原因之一。 被称为星月之争。 这本是只有魔法学院少数人才会知道的秘密,林缺也是无意中从学院导师们的谈话才得知。 学院虽然大体上是支持的群星独立而出,但仍有小部分人,希望满月复出,此事便一直搁置。 “只要有人能够解决这个历史遗留问题,那么学院的凝聚力绝对会上升不少,那应该也是包括你在内的学院高层所希望的吧。” “魔法学院......”林缺说到这里,注视着沉思的双贤导师,斩钉截铁的说道:“不需要半神!” 林缺说完,静静的等待着这双贤导师的回答。 屋内灯火明灭,双贤导师的双眼隐没在黑暗中,指节不断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待到林缺话音落下,她忽的停下敲击的动作,片刻后沉默的摇了摇头。 “不对?”林缺微微皱眉。 他所说的话,不少都是站在学院高层的立场分析,为的就是以最大程度的说服双贤。 只要身为激进三派的领导者的双贤能够同意,说服其他人的难度会小得多。 “不,小子,你的确说的很对。”双贤导师微抬双眸看向林缺,目光中带着些许的欣赏。 她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中略带一丝笑意的说道:“学院高层甚至于包括我在内,确实希望能够永久的消除满月女王所带来的影响。” 就在林缺心头微松的时候,双贤导师又立刻话锋一转,带着些玩味的看了眼林缺,说道:“但你的情报仍有几处遗漏。” 群 第221章 遗漏 林缺静静的注视着双贤,等待着她的后续。 他清晰的知道自己能够收集到的情报有限,这也算是他究竟为何要专门找双贤导师的原因。 作为学院三大导师之一,她所知晓的情报绝非常人能比。 双贤导师面对着林缺的目光,身体微微向后放松的靠在椅背上,唇角微勾道:“呵呵,就当是今天你让我感到愉悦的奖励。” 她说话的同时,眼中仍旧带着那抹玩味,林缺能够感觉到,那神色绝非是指魔法海报上的收藏。 “终于来了。”林缺想着,微微一礼道:“那么就提前多谢导师了。” 虽然看不懂双贤导师眼中的意思,但林缺相信她很快就会给出答案,立于一旁等待着她的答案。 “嗯。”双贤满意的点了点头:“首先,第一点。” “魔法学院目前包括红狼与我在内,共有十位英雄巅峰的魔法大师,而不是九位。” 林缺闻言微微一愣,他没想到第一点就如此出乎意料,意外道:“十位?怎么可能?” 他在魔法学院这么久,心眼所及之处,即便是精通黑夜的魔法的瑟莉亚与瑟濂都无所遁形。 但又立刻反应过来,学院中只有一个地方是他的心眼无法触及,“难道是?” 双贤微微点头,“不错。” 学院中心处,名为大书库的黑色的巨塔之下,一位银白色铠甲的骑士长身而立,长剑驻地,如同雕塑一般纹丝不动的立于黑色巨塔的入口。 微风拂过庭院,入目之中,精美的地砖之上飘动着稀稀落落的金黄色落叶,以及...... 满地的尸体。 每一位尸体上都浮动着英雄巅峰的威压。 “魔法大师,卡利亚魔法教室的真正持有者,卡利亚骑士,穆格拉姆。”一位身披黑袍的身影缓缓行入庭院,他穿着与满地尸体同样的衣着,一边鼓掌一边用沙哑的声线说道,“不愧是巅峰英雄,竟然能够如此轻而易举......” 然而话音未落,长剑已然斩入身躯,谈话戛然而止。 穆格拉姆若无其事的从尸体身上拔出长剑,面罩后的传来冷漠无情的金铁之声,“逾越者,当杀!” 仿佛此时杀的不是一个人,只是某种动物。 “满月女王的绝对拥护者?”林缺好奇道。 “不错,穆格拉姆即是学院大师,也是卡利亚骑士,乃是魔法与武道的集大成者,即便在卡利亚骑士之中实力也属前列。” “他是女王的绝对忠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自满月女王沉睡以来,他就一直守护,从未懈怠。” “如果你想要进入大书库,第一关就是击败他。” 双贤导师说到此处停下,等待着林缺的消化,同时不动声色的用精神力探测起林缺的实力。 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无法看头眼前之人的实力,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愧是她的弟子,竟然在短时间内就达到了这个地步了吗,连我都无服务看破他的实力。” 林缺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如果连英雄巅峰的穆格拉姆都无法击败,那么说想打败满月女王蕾娜拉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只要穆格拉姆不参与学院会议,那么对他的威胁就不算太高,他只要专心提升实力即可。 大书库之下的庭院之中,穆格拉姆收剑入鞘,感受着方才斩过身体的触感,以及那一触即破的实力,双眼微眯判断道,“傀儡。” 与此同时,远在利耶利耶另外一端的卡利亚城寨中,一个苍老的驼背老人猛地睁开双眼,不受控制的咳嗽几声。 全身的皮肤如同老树皮一般充满褶皱与黑斑,毫无血色的外表如同尸体般可怖,“咳咳咳咳,不愧是卡利亚骑士穆格拉姆,竟然能够如此轻松的斩杀我的傀儡,咳咳,看来计划要再次变更了。” 魔法学院双贤魔法师塔。 “那么,第二点呢?”林缺道,他说着转身坐在了双贤的对面。 双贤导师端起红茶轻抿一口,“第二点,就满月女王这件事来说,你想要拉兹利让步,恐怕比你想象中要困难的多。” “哦?”林缺眉头微挑,“怎么说?” “还记得星月之争吗?”双贤导师问道,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继续说道: “拉兹利魔法教室,主修融合魔法与战灰,建立之初就是为了探究最适用于战争的魔法。” “他们同时依赖于魔法学院与卡利亚王室二者,为交界地各种特殊武器的提供实用的战灰,让即便是没有智力天赋的战士也能够使用强大的魔法。” “说是魔法界的铁匠毫不为过。” “他们乃是满月女王入驻魔法学院后亲手创建的派系,所以一直无条件的追随者满月的脚步,一直遵从着满月所说的星月平等的理念。” “这一点,即便是到了现在,魔法学院与卡利亚王室开战的今天,他们也在试图修复二者的关系。” 林缺闻言不禁感到有些头疼,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他想到了学院的情况比他想象中可能复杂的多,可没想到会复杂到了这种地步,说道: “总之,简单来说,拉兹利魔法教室的创立之本与现在的环境出现了相悖的情况是吗?” “他们想要发展,那么卡利亚魔法绝对是他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管学院与王室二者谁胜谁负,对于他们来说都没有任何好处。” 双贤导师听着他的话语轻笑一声,“不错,不过自从学院停战以后,他们便将重心完全放在了唤醒满月女王之上,以这一点来说,是拉兹利一派的集体意志所致,即便是拉兹利愿意让步,也很难落实下去。” 林缺听到这里,已经完全理解自己恐怕低估了拉兹利一派的决心,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有些气馁的叹了口气。 微微低头让阴影掩住自己的神情,心道:“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只能想办法硬闯了。” 他的想法刚刚落下,就只听面前的女性声音话锋一转,“不过......” “不过?”林缺望去,只见眼前之人的双眸中带着些许的调笑。 “如果你愿意支付我想要的东西的话,倒也不是不行。”双贤导师意有所指的说道。 林缺立即心领神会,心中欣喜,再次为自己之前的选择庆幸,笑道:“那是当然。”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最终达成了一个令两人都满意的结果。 同时也在谈话中得知还有最后一点,林缺顺势询问。 话落,林缺明显感觉到眼前这位双贤导师眼中的再次出现了那抹玩味的神色。 “至于这最后一点嘛,呵呵!”她眼中的神色更浓,随后她在林缺震惊的眼神中说出了第三点。 第222章 选择 魔法学院永远是长夜无央的。 中庭的发光孢子伴随着微风飘向高空,穿过数不尽的七彩魔力氤氲后,在一处魔法高塔的窗外消散于无形。 烛火摇曳无声,在强上映出两道斑驳的光影。 屋内二人静坐沉思,似乎全都陷入到了某种回忆之中,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林缺消化着从双贤派大师那里获得的信息,一时间心绪万千。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进入大书库最大的障碍竟然一直是那个人。 林缺双眼闭合,忍不住呼出心中一口浊气。 他忍不住想道:“自己终究是灯下黑了吗?” 双贤导师不紧不慢的声音似乎在寂静中再次响起: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在整个学院意志的推行下,即便是对外战争都能够顺利实行的情况下,依然没有人能够进入大书库吗?谁有这个权利能够在学院中力排众议?谁能够力压拉兹利让他不敢越雷池一步?谁能在力挽狂澜令整个魔法学院不敢动弹分毫?” 是谁?心中已有答案。 林缺想到这里,忍不住看了看不远处站在书架旁,身材凹凸有致的蓝衣导师,缓缓开口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若说之前他还尚且以为双贤只是为个人欲望所驱使,那么从刚刚与她的对话来说,已经算是完全颠覆了他先前对于某些东西的认知。 不得不说,魔法学院的大导师对于大局之深刻,远比他这个专注于实力提升的莽夫来的强。 一言一行,绝非莽撞。 他不相信眼前这个心思缜密的大导师,真的只是为了那点蝇头小利所蒙蔽。 要知道,这位大导师所在激进派在明面上可是作为瑟濂的敌对者而存在,若是激进派众人知道她的行为,很可能会造成威信尽失。 她的话,令他原本的计划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等双贤导师回答,语气带着些许的冷厉,道:“难道你就不怕我将这件事情散播出去?” 仿佛下一刻就会将今天得到所有消息都让大众知晓。 此话落,伴随着林缺的沉默,房间中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音。 双贤导师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随手胸有成竹的斜眸笑问道:“你会吗?” 林缺看着她如此气定神闲的模样,轻叹一口气,身体忍不住靠向椅背,淡淡的摇了摇头道:“不会。”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交涉,两人都已经对彼此的各方面心性有了些许的了解,知道对方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 他并非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双贤虽说是交易,但其给出的有用信息绝对已经超出了原本她应该支付的额度。 而且,双贤导师的态度,更加让他确定了她完全有不受此事影响的能力与手腕。 心道:“真没想到被称为战争疯子的激进派也有如此心机,魔法学院果然不简单。” 心中对于魔法学院的忌惮更深,至此,两人意外的达成了某种默契与共识。 双贤帮他的目的,此时也变得无关紧要。 同时,林缺也意识到一件事,如果就连激进派的人都能够如此轻易的掌握人心,那么作为学院院长的瑟濂真的如同她表面上所表现的那般大公无私不存私欲吗? 林缺心中微沉。 没错,刚刚双贤导师所说的那人,正是林缺现在的授课导师,魔法学院的现任院长,有着魔块魔女之称的瑟濂。 当所有学院导师都要求记录魔法学院杀死满月女王的时候,是她力排众议挺身而出。 她在阻止有人进入大书库。 然而,当林缺问及原因之时,双贤又再次讳莫如深。 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约定。 魔法学院与瑟濂的约定内容,正在其中,这似乎关系着整个魔法学院的大局,即便是她这学院三巨头之一,也不敢冒天下之大讳的随便告知。 双贤看着林缺低头沉思的模样,唇角微勾。 将书本放回书架后,重新坐会主位,面具后的双眸再次染上了那抹玩味的神色,带着些许调笑的语气道:“那么,告诉我吧,褪色者,你的选择是什么?” 林缺微微抬头望向她。 只见双贤导师缓缓的摊开空无一物的左手,淡淡道:“是打算就此背叛,站在她的对立面,以换取整个学院的支持达到目的呢?” 她说着,在林缺带着些许不悦的目光中,再次伸出有修长洁白的右手,“还是继续遵从她的指引,跟随她去探寻那为所谓的群星之道?为那没有尽头的理想而死呢?” 双贤导师平淡的话语响起,仿佛在诉说着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这让林缺一时间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位双贤导师的想法,毕竟她现在所说的话,几乎已经完全将自己从先前的事件中抽离。 “难道她之前是装的?就是为了刻意营造这次对话的机会?”林缺有些无法确定。 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不是他的作风,林缺开始仔细思考双贤的话语。 如果真如双贤导师所说,瑟濂对于满月女王之事势在必行的话,恐怕...... 二者,不可兼得。 不,甚至于更加严重,以目前学院中毫无反对声音来说。 恐怕瑟濂曾经做过一件能让所有人都绝口不提的事情,甚至于为了防止意外发生,随时排除异己。 以她的实力来说,轻而易举。 但是,她真的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吗? 想起曾经她高呼黑夜群星时的疯狂姿态,很显然,是的。 那她当时在学院屋顶之上,高塔之前,又为何没有出手? 仅仅因为没有绝对的把握? 这又如何解释双贤口中的话? 除非,双贤导师在说谎。 林缺想到此处,看着面前的导师摇了摇头,以先前双贤的表现,她绝对不可能站在瑟濂的对立面。 一时间,林缺只觉得心中似乎压下一块大石,双拳紧握,想起先前与瑟濂的种种过往。 难道,一切为虚? 真的要与瑟濂为敌吗? 双贤导师看着眼前之人眼中的激烈反应,眼中莫名的神色更甚,继续道:“啊,对了,如果你现在愿意弃暗投明的话,我可以考虑联合卡勒罗斯让你偷偷进入大书库。” “你既然对大书库如此上心,应该看到了吧,那些庭院中的尸体,就是证明。” 得到林缺的肯定后,语气森然的继续道:“卡勒罗斯......对于满月女王之事,可是十分上心。” 双贤导师背靠木椅敲响扶手,平复语气后似乎漫不经心的提醒道:“仅限现在。” 第223章 吾名提斯 林缺听着双贤的话语,根据他收集到的信息,知道她所言非虚。 看着眼前气定神闲的双贤导师,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疑问,开口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虽说也有你为了平衡支持满月的拉兹利和反对满月的瑟莉亚之间的关系,但以你之前的反应来看,正常情况下,并非会采用这种下作手段的人吧。” “难道你打算站在瑟濂的对立面?” 林缺想起学院中的各种信息。 双贤导师,战争狂人,嗜血杀戮,但性格直爽。 说她是法师,倒不如说行事作风更像是军中之人,崇尚武力。 双贤导师闻言,只是呵呵一笑,道:“正常情况下自然不会......” “但......你似乎忽略了,你自己本身的价值。” “我?”林缺有些意外的听着她的话语,眉头微挑,心中微微一惊:“难道他们知道是我猎杀了葛瑞克?” 微微低眉回想着从进入学院以来的所有言行举止,除了瑟濂以外,基本没有任何遗漏。 在托普斯那边还有壶村的亚历山大等人负责保守秘密,表面上的身份应该就是魔法师托普斯的弟子,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 心中思绪万千,面上不动声色的笑道:“双贤大师真会开玩笑,我不过是一介学徒而已,怎么担得起大师如此抬爱。” 同时,长袍之下肌肉紧绷,准备好随时从系统空间取出武器战斗。 大卢恩的价值,没有人任何人能够视而不见。 双贤大师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一场,只是淡淡的笑道:“魔法方面的绝顶资质,目前的交界地,只有第二代艾尔登之王拉达冈拥有,可以说拥有此等资质,几乎就等于是拥有了问鼎世界顶底的底气。” “即便是瑟濂,也不过是半步绝顶的资质。” “况且......”双贤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喝茶的同时带着些许的打量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如此年轻的英雄级强者,简直就是世所罕见。” 英雄,虽说似乎在魔法学院随处可见,每一位导师都是外界难得的强者,但这一现象从来就只出现在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和王城。 这是整个交界地都不曾获得的殊荣,即便是他们的老对手,卡利亚王室也没有这么多的英雄为其效力,也是魔法学院能被成为魔法界圣地的原因之一。 她作为老牌强者,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眼前之人的体内那年轻的魔法因子。 “即便是只是为了我们派系的强盛,也会想办法与你交好。”双贤导师说着淡淡的看了一眼林缺,继续道:“这,也是学院中其他导师的意思。” 她的话语,算是默认了其他派系也一直在寻找着能够与他对话的契机。 只是没想到这个契机会在这般情况下达成。 林缺闻言,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不过也并没有完全相信眼前之人的说辞,毕竟魔法学院门前镇测试之时,魔法学院似乎并未对其有多看重。 他沉默的听完眼前之人的话语,慎重的分辨着其中的真假错乱。 双贤见他不为所动,继续道:“起源魔法的研究是有尽头的,而且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成就,以你的资质,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在起源派浪费时间,还不如加入我们。” “以起源魔法派的处境,我想,即便你这般做法,瑟濂也是能够理解的,不会有太过为难你。” 双贤导师继续说道,眼中神色如常,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事实上也正如她所说,起源派之处境,不管是派系内的自相残杀,还是派系外的打压,以及交界地大环境的禁止,都绝非一个好的选择。 而起源之所以一直人数稀少,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正是他们对于起源弟子的拉拢。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只要背叛的利益足够,人就敢于践踏任何美好的道德,亲人、兄弟、朋友尚且如此,更何况毫无血缘关系的师徒。”双贤导师心中微微冷笑:“这就是人性。” 她用指节在木椅扶手上有节奏的敲响节拍,气定神闲的等待着他的答案。 她相信,没人能够例外。 林缺静静的听着她的话语,经过双贤的仔细分析,她想要表达的事情已经非常清楚,起源并非一个好的归处,并且其他派系也愿意为他提供有力的支持。 那么,自己真的要与瑟濂划清界限吗? 这,似乎是对于目前对他来说最好的选择,牺牲一个人些许的信任,来换取学院中大量的资源。 况且,他成功后,也能够以其获得的资源对人丁稀薄的起源进行支持。 这是一场学院内部的对抗,也是林缺心中自我之间的一场博弈。 一时间,他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毕竟进入大书库的与否,可能会直接关系到薇薇安的复活问题,由不得他不慎重。 他不由得闭上双眼,望向识海黑暗中那颗闪亮的微光。 却只见到一个少女行走于黑暗之中,亚麻色的发丝伴随着她的走动飘起又落下,她自金黄色的地面上拾起一颗散发着乳白色光辉的球体。 林缺认出了,那是瑟濂的创星雨所留下的星辰实体,至今未曾消散,被他放置在系统空间。 梅琳娜手握星辰,恬静的坐在地面上,片刻后不禁抬头望向黑暗空中那唯一的一颗星辰,叹道:“好美!” 林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依旧原本只是渺小如发丝般的星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如同真正的群星那般伟岸。 这一刻,林缺的耳边似乎响起了曾经差点忘却的一些东西。 那是在狂风黑暗中响起的那句“不要怕,我也会保护你。” 那是曾经在山崖黄昏时响起的那句“想学吗?” 也是...... “此乃星雨,传说见星雨者皆可心想事成......”淡然的女性声音波澜不惊的在身旁响起,如同喃喃自语,她幽蓝色的双瞳静静的注视着天空中的静默的星雨,在黑暗中闪烁荧光,问道:“怎么样?想学吗?” 一个人,在什么样的时候才算是真正的死亡。 第一次,是断气时,生物学上的死亡。 第二次,是下葬之时,亲朋好友为其哭泣之时,社会上的死亡。 第三次,是当最后一个记得他的人,把他忘记的时候,才算是真正的死去。 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对于薇薇安如此执着? 林缺想到这里,唇角不自觉的勾勒出一丝释然的笑意,想起先前脑海中经历的无数权衡利弊与细思,洒然一笑。 这些事情,本就不是自己所擅长的东西。 曾经他一无所有,在天空之城时,他敢在容易与困难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困难,选择了绝不放手。 怎么,如今拥有了一切,反倒成了一个懦夫? “哈哈哈哈哈哈!”在双贤导师不解的神色中,他忽然站起身来捧腹大笑。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心中那道洒脱的笑意,于压抑中爆发出了肆意的笑声。 这一刻,林缺想起了那个在火山官邸中笑出眼泪的准王者。 长啸破空,巨大的笑声让响彻在双贤魔法师塔的内部,整个房间顿时如同地震般发生震动。 “发生了什么事情?地震了吗?”一些不明所以的学徒立刻颠三倒四的在魔法塔内部奔走逃命,无数珍贵的典藏书籍散落一片。 待到不知道多久之后,所有双贤学徒都走出魔法塔,一位头戴双贤头罩的学者方才推开魔法塔顶层的大门。 只见双贤大师独自一人静坐在满地书山纸海之中,沉默的端着一杯早已喝完的红茶,直到导师提醒,大师方才放下手中瓷杯。 她挥退了前来查看的双贤派学者,独自一人走到窗边,望向学院中那满天繁星,想起刚刚褪色者留下的答案: “绝无可能!” 一个少女的身影在她的脑海中闪过,那是她从未忘记过的珍贵回忆。 站在逆光中的少女低头望向满身伤痕累累的她,笑道:“啊?你就是......吧,我叫,瑟濂......” “瑟濂......”这是她永远不会忘却的名字。 双贤导师想到这里,辉石头罩后,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想起方才那名为缺林的瑟濂弟子,这是那个人的弟子。 “不愧是你的弟子吗?瑟濂。” 记忆中的她向那少女伸手笑道:“吾名......” “提斯。” 第224章 勇气之道 双贤导师终于明白了他们二人为什么能够成为师徒了。 “这份勇气。”提斯胸中热血狂涌,语气颤抖道:“这份勇气......” 她的脑海中疯狂回闪起那个她视若生命的女人,“这份疯狂......” 她的双手忍不住在长袖中相握成拳,不知道在多久之后才松开双手,方才释然般叹息道:“真不愧是你的弟子......吗?” “瑟濂。”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曾经她不屑于这一套,但现在,她不得不信。 识海空间,双角白马从梅琳娜身后走出,四只马蹄于黑暗中缓步前行,脚下步步生莲,在意识空间中荡开一圈圈的涟漪。 托雷特施施前行,雪白鬃毛随风摇曳。 哒!一步落,清脆悦耳的无声话语在识海空间中响起。 “无知无力者拔出手中利刃,茫然四顾斩破长空,此为无知者之道。”充满智慧与威压的女性声音淡然响起。 它在这一刻仿佛看见了交界地各处无数哀嚎怒吼的活尸,他们抽刀狂舞似乎在于世界为敌,它摇了摇头:“虽无恐惧亦无意义。” 哒!两步落,身后马尾甩动。 “有知无力者拔出手中利刃,挥刀而下,却只敢斩杀更弱者,此为怯者之道。” 它曾与林缺一同在爱奥尼亚之战见识了不战而走的逃兵,“知识赋予其生存的能力,却也赋予了其恐惧。” 败逃者,并非一无所知,恰恰相反,而正是因为知,所以恐惧。 恐惧驱使着他们逃跑,逃跑丧失战力,而在战场上,丧失战力恰恰等同于死亡。 哒!三步落。 “无知有力者拔出手中利刃,不明是非对错,只为平息心中怒火,致使仇恨永无止息,此为杀戮者之道。” 托雷特一双马眼中闪过一位手执黄金大斧的君王的身影,他心中为黄金一族永远无法回到故乡而愤慨,无法熄灭的怒火致使尸骸盈野,叹息道:“以杀止杀者,终为仇恨所蒙蔽,至死方休。” 哒!四步落,托雷特喷出一道鼻息。 “有知有力者拔出手中利刃,明是非,斩阴邪,直面强敌,只为踏平心中不平事,此为强者之道。” 它的眼中映出了诸位半神的身影。 “然......”它忽的停下脚步,眨眼抬头仰望。 “以无力者之身直面恐惧,心怀未知仍就一往无前,只为心中热血不熄,就敢于拔剑斩天穹,虽死不悔者......” 它的脑海中想起某位阔别已久的白发君王。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托雷特以叹息的语气缓缓说道:“吾王啊......” “此为勇气之道。” 它说到此处,眼中倒映着黑暗天穹中那颗伟岸星辰,“注定不易!” 与此同时,在一处不属于魔法学院的高塔顶端,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喜欢星辰的没有坏人......” 一个一身雪白长袍的少女缓缓收回四条手臂,重复着褪色者的答案,淡蓝色的双眼中光华内敛喃喃自语道:“是吗?” 她的周遭散落无数典籍,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质疑。 星辰,似乎在冥冥之中贯穿了一切,又似乎隐没在了黑暗里。 淡蓝色的系统界面默默的记录着一切,一行行小字在信息栏中缓缓滚动。 “叮!双贤魔法派大师‘提斯’好感度加30,她认为您的是值得在意的人。” 而在提斯魔法塔的之外的长空之上,一人立于长剑上方,身形如同流星般随意驱使长剑划破空气,穿梭在魔法学院黑夜中的魔法氤氲里,发出肆意的笑声。 经此一役,他的心中再无半分迷茫,竟然在意外之中抓住了一丝契机,借此突破了原本禁锢他的桎梏,对于魔法的掌控更上一层,已经完全能够做到御剑飞行。 他有一种感觉,现在的他,只要他想,完全可以做到驱使万千铁器来朝。 林缺再次进入了从前的节奏,不过这次他不再那么着急去追求那御空之境的进度,而是开始静下心来,如同一位普通的魔法师学徒般研习魔法知识。 经过上次的突破提醒之后,他意识到想要突破御空之境,绝非靠着机缘巧合可以做到,必须要有足够的基础支持,以至于厚积薄发。 上次他潜心研究,才在意外中突破些许,这次他决定一口气将所有能够掌握的魔法知识全部融汇贯通。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已经完全能够察觉到自己与普通魔法师的区别,其他人潜心数年才能研究透彻的魔法,他只需要数小时甚至于更少的时间就可掌握其精髓要义,这就是绝顶资质的可怕之处。 与智慧无关,乃是身体本能。 其次,拉兹利一派的魔法经由红狼老师的敦敦教导后,他已能轻松掌控,而不会因为其与众不同的两派魔法回路的融合造成爆炸。 其他魔法派系的理论知识,对于拥有系统辅助的他来说,几乎可以说是过目不忘,轻而易举便掌握了几乎能够看到的所有派系的理论知识。 最后,当他终于了解到几乎所有派系的魔法知识之后,不禁产生了一个疑问。 为什么这么多的魔法派系,竟然没有一人敢于去创立一个新的魔法派系呢?就像是九大魔法体系一样的存在。 他有一种预感,御空之境的突破,与这些全新的魔法绝对存在着至关重要的联系。 这种感觉是没有来由的,自从来到交界地后无数次帮助过他,也源自于他在获得众多繁杂魔法知识的直觉。 交界地的空气中出去魔力资源以外,也是存在其他原因的,比如重力、火焰、冰霜等元素,这些元素正是各大魔法体系能够将自身魔力转化为各系魔法的关键所在。 如果空气是大海,魔力是精华,想要御空是否就是需要其中元素从空气中提取,再以起源的融合提升进行某种不知名的转化,成为一叶扁舟,来达到御空之境。 而这其中,对于魔法掌控到极致的表现,就是能够独立装造出一门新的魔法。 神从创造中找到了他自己。 林缺有种感觉,他也能够从创造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魔法之路,进入踏入御空之境,摸到半神的门槛。 第225章 创造之心 说干就干,于是在魔法学院中就出现了以下几幕。 从流浪法师教室开始,一众彪形大汉背着如同小山般大小的辉石水晶矿脉在魔法学院中庭横冲直撞,直至晌午方才在广场处集中,之后每一位学徒都从水晶矿脉上拔下一根一人高的巨大辉石水晶,以武器的方式开始对练。 亚罗塔斯大师向一名魔法学徒问道:“怎么样,有效果吗?” 得到的全部都是摇头的否定答案。他不禁有些幽怨的望向教室一角的男人。 林缺感受着亚罗塔斯的目光,尴尬的轻咳一声,摸了摸下巴想道,“不应该啊。”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辉石水晶中蕴藏着大量的魔力,那么与其费时费力的从空气中进行融合提升,还不如直接把辉石水晶拿来当武器来用,他将其命名为“挥石魔法”。 “当啷!”两位学徒手中的辉石水晶刚一触及,就立刻散碎成渣。 林缺习以为常的看着这一幕,他本以为作为魔法集合体的水晶应该很强才对,然而事实上辉石水晶的硬度甚至达到了轻轻一碰就会布满裂纹的程度,比之玻璃还要脆弱三分。 至此,挥石魔法宣告失败。 海摩魔法教室,擅长海摩炮弹和海摩大锤,虽然精通此道的人已经,但是魔法的学习典籍还是让林缺轻而易举的学会了海摩的魔法。 林缺一手持魔力凝聚的淡蓝色海摩大锤,一手凝聚出一颗不断凝聚咆哮的海摩炮弹,在魔法炮弹凝聚成功的那一刻,单脚后踏,海摩大锤蓄力重击,在两种超强力魔法的互相碰撞之下,毫不意外在原地的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差点将整个教室夷为平地,只剩下教室中间口中吞吐着白烟的褪色者。 海摩魔法棒球论,失败。 双贤派魔法教室,擅长结晶散射魔法,是将魔力压制到极致,产生结晶后在松开产生爆裂效果的魔法。 林缺以此为基础,创造出来名为“结晶扫射”魔法,制作出类似于前世马克沁机枪的钢铁雏形,直接以魔力在其弹夹中瞬间凝聚出结晶作为子弹。 魔法魔法历史从这一天开始改写了,魔法骑士终于退出了历史的舞台,以魔法学院结晶系列魔法为主的时代诞生了! 当然,以上一切都是林缺傻笑中产生的个人美好幻想,事实是,马克沁魔法机枪启动的那一刻,剧烈的爆炸就把负责实验的魔法人员硬生生震晕了过去。 林缺不忍心的为震晕过去的学徒合上了双眼,而他,也被双贤大师提斯一脚踢出了门外。 “结晶扫射”,失败。 重力系魔法教室,以魔法驱使重力、引力和斥力,将空中尘埃凝聚为陨石的魔法。 当林缺知道这魔法的第一反应,就想起了那个名为佩恩的男人,看了看没有月亮存在的魔法学院长夜,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把整个学院的月石都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球体升上夜空,然而支撑这巨大的球体需要极为庞大的魔力,仅仅片刻后众人的惊讶就立刻转化为了惊吓。 巨大的球体落下直接将魔法学院的中庭砸出了一个大坑,并且因为月石用尽的缘故,导致了整个魔法学院进入了好几天的黑夜。 后来当林缺当上艾尔登之王之后,学院还特地将这一天命名为“无月之夜”作为纪念,给学徒们放假。 瑟莉亚,刺客系列魔法,隐身魔法,在第三次偷看伊蕾娜洗澡被发现后,林缺决定再也不用这鸡肋的破魔法了。 起源魔法,林缺不忍的为全身插满辉石水晶血流如注已经昏死过去的起源魔法师合上乐双眼。 拉兹利,当他的想法刚刚出口,立刻就被一群凝聚着卡利亚魔法大剑的学徒从魔法教室一路追杀到了学院门口,学徒的嘴里还大嚷着什么“异端”、“终于找到你小子了”、“又是你这个臭小子!”之类的莫名言论。 根据后人史料记载,已经成为艾尔登之王的林缺对这段历史表示无辜。 卡勒罗斯,奥乐维利亚,卡利亚魔法...... “这群人又来了。”一名刚刚初入学院的学徒看着风尘仆仆呼啸而过的拉兹利魔法教室的学徒叹息道。 虽然他是新进弟子,但刚刚进入学院这几天也已经对这光景习以为常。 一脸无奈的走到学院的一处阴凉地,他对着阴凉地处一位光头魔法师说道:“托普斯老师,来一碗正宗的魔法美食,酸辣凉粉。” “请慢用。”金发的女性魔法师将食物送上餐桌。 一碗凉粉下肚,魔法师学徒泪流满面,一时间直接泣不成声。 “这、这就是魔法学院着名的美食魔法吗?竟然莫名让我想起了我盖利德的食神林缺爵士大人,真是不可思议的力量!”一位从瑟莉亚魔法阵远道而来交流的魔法师如此说道。 “再来一碗!” 一位站在魔法学院顶楼的高大杜鹃骑士看着呼啸而去的魔法学徒们松了口气,“可算是躲开那群疯子了。” 杜鹃骑士摘下头盔,露出一头雪白的长发,摇了摇头,“不就是想让你们测试一下,到底是融合魔法失败的威力比较大,还是成功的威力比较大吗?用得着这么生气?” 林缺对这些兢兢业业的魔法学徒没有敌意,所以他是决定能不交手就绝对不交手。 选择利用“仿身泪滴阿史米”将他们引向学院外围,他自己则代替阿史米执行杜鹃骑士的工作。 杜鹃骑士的身份,让他能够通过负责安防赚取学分向学院换取试验用的资源,所以平日里都由分身阿史米代为执行。 得益于随地大小变的效果,只有少数几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危机解除,林缺随意的看了眼系统提示 毫无意外的,他竟然发现系统正在提醒他,各个导师的好感度在莫名其妙的提升,特别是彼此知道秘密的双贤,已经达到了惊人的60好感度。 林缺想到这里,直接原地坐下,心眼随之向脚下的学院会议室中探了进去。 又是一次学院会议。 林缺看着与瑟濂互相较劲的双贤导师微微摇了摇头,“啧啧,这家伙真是没救了。” 只见会议室中又是新一轮的唇枪舌剑,身为学院院长的瑟濂与身为双贤派大导师的提斯怒目而视。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情形,拥有心眼的他能够轻而易举的看穿提斯大师的面罩,看到她会辉石头罩后那张绯红的俏脸,一条晶莹剔透的水渍从她的嘴角流下,胸脯起伏不定喘着粗气,双眼死死的盯着近在咫尺的瑟濂那张清丽的面孔。 不知情的人尚且以为她是气极,无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其晦气。 只有林缺知道,有些人看似戴上了面具,其实是摘下了面具。 她在坐下以后,面罩之后,嘴里还在不断说着那些状若疯狂的喃喃低语: “被摸了......被她摸了!嘿嘿!不洗了!这只手我再也不洗了!嘿嘿!小濂濂~嘿嘿!” 这也是他一直感到不解的地方,如若真的想要保护一人,自当挺身而出。 她反倒好,反其道而行之,可以说在学院正常魔法学徒的认知之中,她就是瑟濂最大的竞争对手,绝对的意志对立面,几乎没有任何妥协的可能性。 当林缺问起她时,她只是略带感叹的说道:“有时候保护一个人,光是站在她的身边是不够的。” 如此,林缺也只能作罢。 正当他开始考虑从今往后如何与魔法学院众派系继续斗智斗勇的时候,在第二天看到各个魔法塔门前的谜题时傻眼了。 各个派系直接将原本作为一楼会客厅的地方,放下几座石像与谜题,这样就只能由本派系的人才知道如何进入魔法高塔。 几次尝试无果后,林缺知道自己恐怕已经被所有派系给重点关注上了,已经被所有魔法体系拒之门外,意味着九大魔法体系的大门从现在开始暂时向自己关闭。 林缺无奈之下望向魔法学院的群星黑夜,叹了口气道:“也许,是时候不再依靠九大魔法体系了。” 群星划破天际,男人的语气中有释然,同时也有着莫名的解脱与期待。 第226章 魔法塔谜题 虽说想要不依靠九大魔法体系的帮助,但他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头绪,不禁再次望向学院中那一座座魔法师塔。 原本是双贤魔法师塔的位置,灰白色的入口石梯旁,一座石台上放着一本石质的发光书籍,上面用交界地的魔法咒文写着一道谜题。 石质的书籍上散发着乳白色的柔和发光文字。 林缺观察到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那谜题,但是都没有走进观察的意思,要么站在远处翘首以盼的观望,要么不屑一顾的径直进入魔法塔。 只有几个隐身的瑟莉亚魔法师躲在阴影处死死的盯着石台的位置,他立刻明白这是魔法学院想要找出暗中搞破坏的人手段。 只要有人靠近,那么不论情况如何,都可能会被魔法学院拉出来调查。 果然,没一会,林缺就发现但凡靠近石台的人,都会在不久之后被瑟莉亚的人暗中带走。 因此林缺并没有上前一探究竟,而是依靠心眼躲在暗中观察。 “找到三只睿智兽物?”林缺有些迷茫的陈述着上面的文字,细密玄奇的魔法咒文在夜色中散发着迷人的光晕,让他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睿智兽物?睿智?还兽物?什么东西? 再观察周围双贤学徒们的反应,却发现他们似乎对这谜题视若无睹,能够直接进入魔法塔内部。 而当他试图进入时,就会立刻出现一道淡蓝色的发光封印拦住去路。 其他魔法塔的情况也相差不大,双贤的提斯魔法师塔,奥利维尼斯的奥利提斯魔法师塔,重力系的希耶罗那魔法师塔,谜题全都是让人去寻找小型中型大型的睿智兽物。 唯一比较明显的是流浪法师们的雷恩魔法师塔。 “今天的任务是徒手爬上魔法师塔的二楼,都给我爬!”流浪魔法师的大师站在一处屋顶上向楼下的魔法师们命令道。 他说完,向着林缺所在的方向眨了眨眼,壮硕的身躯做出几个搞怪的显眼动作。 流浪法师亚罗塔斯一派的大师雷恩,一直都对林缺保持着高度的好感,因此两人私交甚好,所以林缺早早就与整个流浪法师一派打成一片,他们在他开发挥石魔法的时候提供了极大的帮助,是魔法学院中对林缺最为友好的一派。 林缺立刻会意的点了点头,知道亚罗塔斯是想要提醒他,这些谜题的解法。 看着那一个个徒手爬向屋顶的壮汉魔法师们,林缺轻而易举就看出了他们的谜题解法是通过二楼进入法师塔内部。 林缺思考片刻,又将心眼探向了拉兹利的白金魔法师塔。 只见原本空旷的法师塔门前多了两尊手执匕首的小恶魔石像,看那模样似乎在互相杀伐,又似乎是某种祭祀的舞蹈。 “总不能是自相残杀吧?”林缺喃喃道。 而原本卡勒罗斯魔法塔的位置。 “咚!”一颗巨大的圆球通过魔法阵在屋顶生成,正当林缺感到疑惑的时候,只见直径五米的巨大圆球直接顺着倾斜弯曲的长阶滚落而下,又在长阶的末尾处消散成散落的荧光。 整整五米大小的浑圆铁球,林缺感觉即便是自己无意间被撞上也会难受好一阵。 卡勒罗斯教室的学徒们全都一脸冷汗的看着消失的大铁球,双腿发软的站阶梯两侧一动也不敢动。 “好嘛,原本以为你跟其他人不同,结果就你这老小子最坏。”林缺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几个被大铁球吓得从长阶上翻墙跳下的法师学徒,忍不住看了眼卡勒罗斯法师塔顶端房间的那人,送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林缺想到此处,不禁望向最后一座魔法师塔,也就是原本应该存在一座魔法师塔的位置。 是的,原本。 林缺看了看空荡荡的瑟莉亚魔法师塔的位置,嘴角微抽。 他原本以为卡勒罗斯是最过分的,现在看来,论苟还是得看魔法师刺客的瑟莉亚。 是的,瑟莉亚的整座魔法塔直接从原地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场地,甚至于有不少学徒从原本应该是魔法师塔的位置穿行而过。 就连心眼都无法探寻出魔法塔的位置。 林缺看到这里,有些头疼的摸了摸额头,走向自家的起源魔法师塔的位置,却赫然发现原本应该在地面的魔法师塔竟然直接浮在了半空。 “???”林缺感到自己的脑子里不禁冒出三个问号,紧接着是一种莫名的恼怒。 好好好,你们这么玩是吧。 林缺一时间感到额头青筋暴跳,其他魔法师塔也就算了,瑟濂绝对不可能不知道那个到处求学问道的人就是他。 伸手摸了摸原本石阶的位置,这才发现那不过是一种迷惑人的障眼法而已。 三步并做两步的跑到法师塔的顶层,一脸不爽的看着眼前气定神闲的女人。 “你不解释解释?”良久没有等到回应的林缺有些气结。 “我的弟子啊,你想要我解释什么?”瑟濂有些无辜的眨了眨双眼,放下茶杯继续道:“是想我解释学院中为什么会出现‘教室破坏者’,还是说最近在魔法学院中盛极一时的魔法美食的制作方法。” 林缺听着她娓娓道来的话语,嘴唇微抿,“这臭女人果然知道自己做的事情。” 瑟濂则像是没有察觉到林缺神情一般,悠闲的继续说道:“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知道起源魔法的具体构成吧!” “猜错了?”瑟濂无视掉林缺愈发变黑的脸上神情,偏了偏头,柔嫩的手指在雪白的脸颊上戳出一个酒窝,继续道:“难道是最近春心萌动,想要知道满月女王和拉达冈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呵呵,这个,为师可以满足你哦。”瑟濂说着,伸出丁香小舌轻轻舔了舔诱人的红唇。 正当林缺为她的不作为准备发怒的时候,她又突然收敛了脸上所有的不正经,娇躯放松靠坐在座椅上,淡淡的说道:“我饿了。” 林缺眼神微沉,如果眼神能杀人,他感觉自己已经把眼前这个臭女人千刀万剐了,明明知道自己的心中疑惑,偏偏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怎么不饿死你!” 第227章 学院日常 直到最后,林缺也没能从瑟濂的口中撬出任何有关魔法学院谜题的解题方法。 不过由于这个契机,也让他终于有机会从各大魔法体系的深奥学术中抬起来头,竟然在无意间发现了一门并未被列入魔法体系的学科。 “魔药学?”林缺站在亚历山大的头顶,一边向着书架顶端的伊蕾娜递出一沓书籍,一边看着掉落在地的一本书下意识的念出了它的名字。 伊蕾娜见状有些好奇的走下楼梯,轻快的三两步从楼梯顶端滑下来,凑到端坐活壶头顶的林缺身旁,“哦,原来是这个,褪色者大人是冒险者,这本书籍确实至关重要。” 身下的亚历山大看了眼书籍封面,也评价道:“奥!原来是这本战士的必读物!” 听着他们的话,林缺对于书中的内容更加好奇,忍不住翻开查阅。 魔药学,也叫做材料制作,能够用最简单的材料制作出对于战斗大有裨益的物品。 林缺甚至从这本书里面看见了名为龟颈肉的食物,这勾起了他一些不好的回忆。 不过好在书中记载的东西又确实对于战斗拥有极大的助力。 大到像是雷电花这种能够引动天雷的奇异植物,小到路边的花花草草都有极为详细的记载,甚至于连粪便在于战斗中的作用都有所涉及。 说是魔药学,不如说这是一本交界地道具百科大全。 其中材料主要分为四类,分别是血肉毛皮卵骨、昆虫、植物和杂项,几乎涵盖了所有在战斗中能够用到的东西。 血肉毛皮卵骨,顾名思义,由各种动物的身上的材料构成,分为肉片、白色肉片、野兽肝脏、野兽肉块、龟颈肉块,野兽血液,白金凝血、芽角、古牙、拔风羽毛、风暴鹰羽毛、四肢鸟爪、眠卵、蟹卵、章鱼卵、细小兽骨、粗大兽骨、活壶碎片,甚至于连人骨碎片都有。 昆虫材料部分有,大蜻蜓的头部、金色萤火虫、银色萤火虫、辉石萤火虫、火星蝶、爱奥尼亚蝶、蜕生蝶、黄金百足等。 植物方面,有黄色余火、罗亚果实、黄金罗亚果实、罗亚原种果实、赫帕草、夜露赫帕草、亚缇莉亚叶、蘑菇、毒霉蘑菇、稠液蘑菇、落叶花、变色落叶花、火焰花、毒花、雷电花、亚塔斯花、血蔷薇、墓地紫花、褪色金轮草、金轮草、托丽娜睡莲、米凯拉睡莲、结晶木芽、冰结晶木芽、圣血木芽、耶罗眼珠、米兰达花粉、根脂、洞窟苔藓、洞窟苔藓的花苞、洞窟苔藓的结晶等。 碎石杂项,有绳索、神殿石、崩解结晶、火山石、蚁酸石、碎石、银色泪滴空壳、金色排泄物、和血排泄物。 “人骨......”林缺沉默看着书上的介绍,顿时来了兴趣。 正当他以为书中会记载法师们把人骨冲水喝的时候,这本书立刻就告诉了他有多么的无知。 人骨的作用主要有两个。 “絮语石?”林缺好奇的念道着这个词。 絮语石,能够接收到更多其他世界的人留下的讯息。 更多的世界?难道交界地不止一个世界? 林缺看着眼前的话语,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从学院中找来材料。 絮语石的制作方法很简单,只要一个遗迹石和人骨碎片打碎,再以些许魔力融合,即可得到一块手指大小的石块。 林缺看着手中与遗迹石似乎别无二致的石头,好奇的捏碎了它。 这一瞬间,林缺似乎感到一种奇异的力量展现,眼前立刻浮现出一条条散发着光芒的文字。 林缺立刻认出了那是与曾经薇薇安写下最后话语,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文字。 不过,林缺立刻就意识到这些信息,相较于薇薇安的严肃,更多的都是一些生活中的日常趣事和吐槽。 “前有洞穴,所以接下来舌很有用。”这是一条记载在某一位女性导师经常坐着的位置的讯息。 林缺表示不理解。 “狗,敬请见证!”这是林缺在发现的一条写在祈祷室门前的讯息。 还有什么“屎块,下落!”,什么“” 当然,在这些讯息里面,也是存在着一些有用的讯息的。 比如在黑塔前方不远处,林缺发现的“前有强敌!” 又比如在在一座平台位置,林缺竟然发现了一条在屋顶上可供通行的密道,上面由傀儡士兵驻守。 还有在悬崖峭壁的位置,悄无声息的生长了许多珍贵的魔法材料托丽娜的睡莲。 以及藏在悬崖峭壁角落里的学院头盔。 许多地方甚至于学院设置的魔法墙壁都被一一告知的“前有隐藏墙壁”等等。 这里面似乎并不只是其他世界的讯息,还有魔法学院中导师与学徒们对于生活中的各种不如意或是开心的瞬间。 一时间,林缺感觉自己仿佛发现了魔法学院的另外一面,这里记录着魔法师们不为人知的一面。 林缺好一会才从絮语石的神奇中回过神来,不禁望向望向人骨能够制作的下一件物品,竟然还能够凭借人骨制作出一个虚假的赐福。 只有赐福的外表,而完全没有此赐福的能力。 这让林缺有些想不通这东西的作用。 甚至于其中还记载着名为粪便壶的东西,直接投掷到敌人的身上,能够造成中毒与呕吐等覆面效果,若是女性,更有一定几率造成休克和昏厥,让林缺大开眼界。 还特别着名了其制作者,是名为卑鄙的外乡人的人种。 当然,以上只是魔药学中的一小部分。 既然是魔药学,其中大部分都是关于如何制作各种药物的道具,不过那些对于拥有“薇薇安的祈祷”的他来说就显得有些无关紧要了。 除了抵抗类的药物以外,还有类似于粪便壶的伤害类,不过最让林缺满意的就是其中记载的增益类,其中甚至包含了类似于勇者肉块这种能够极大程度增强力量的食物的制作方法。 烛火摇曳之下,褪色者坐在挂着虾肉标牌的酒馆里聚精会神的翻看着手中的典籍,时不时的抬起头来与光头的魔法师谈论起书中见闻,又在空隙时间帮头戴铁盔的男人向路过的难民投喂食物。 其间时不时就有外来的魔法师踏水而来,带着满身湿气,推开酒馆大门。 “老板!上可乐!” 这就是独属于林缺的魔法学院日常,独属于褪色者的日常。 第228章 自创魔法 强风吹拂,如同锋利的刀刃刮过魔法学院的高塔顶端,发出呜呜作响之声,倔强而凛冽。 一位身穿蓝底红纹的魔法师立于高塔边缘,像是一块恒古不化的顽石般伫立在寒风中低头不语。 忽然,他动了。 一只脚微微抬起,朝着高塔外面的万丈悬崖一步落下。 “哒!”一步落,他的脚踏在空无一物处,却是发出了踏在实物上的清脆声响。 魔法师的眼中立刻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神色。 “哈哈哈,我成......”还没等林缺反应,脚下立刻传来一种如同面粉落地的沉闷声响。 原本的惊喜之声立刻化为了惨叫从高塔顶端跌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的模糊身影穿过一群低空飞行的野鸟,又在起源魔法师不解的目光中从他们实验室的窗前落下,引得起源的异端魔法师塔的窗户疯狂拍打,引得无数玻璃碎裂的声音的响起。 忽然,就在他即将落地之时,一道淡蓝色的光芒在微闪,以倾斜的角度在空中接住了他,又经过无数次的空中卸力之后方才落地。 烟尘滚滚掀起狂风,在起源魔法塔外围的空地上引起一片学徒的惊呼。 “啊!讨厌!”一些女性魔法学徒的惊叫道。 “还有完没完了!”一些已经在此多时,并多次被林缺打扰了魔法练习的学院恼怒道。 终于忍不住怒气走近,看清来人身着起源的法师袍后,只能暗道一声晦气远离当场。 “我没看错吧!刚刚那个人从天上掉下来了!怎么回事?”一些未曾见过的学徒惊讶道。 一些同样见证的学徒立刻回应道:“对对对!我也看见了。” “难道这就是起源魔法?” 一些学徒开始对神秘的起源魔法产生了兴趣。 御空之境,整个魔法学院唯有瑟濂彻底掌控。 不过面对他们的疑问,林缺并没有任何解答的意思,任由他们讨论,那些学徒也就只能望而却步,不一会就对静坐在浮空法杖上的魔法师失去了兴趣四散而走。 “又失败了。”林缺盘腿坐在一根法杖上,睁开双眼,无视掉周围人的惊呼,看着周围地面上那一个个被自己实验砸出来的小土坑,他支撑着自己的脸颊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林缺微微皱眉。 在被九大魔法体系嫌弃后,他无法再继续涉猎魔法,就再次转头开始了对于御空的掌握。 这是已经进行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御空之境的练习了。 此刻的起源魔法塔的地面上,从数米深的大坑到只有微微裂痕的小坑都有,那都是他为了突破御空之境所做的努力。 而伴随着不断的练习,他现在已经能够轻松御剑而起,甚至于已经能够如先前一般短暂的立于半空,但仍旧无法突破御空之境。 他感觉得到自己距离御空之境之间似乎已经只差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但那层窗户纸却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捅破的,就像是一张具备无限韧性的塑料黏膜。 “需要一个契机......”林缺心想。 “缺林,怎么样了?”一位金发的魔法师少女向着他的方向奔来。 啜泣半岛的伊蕾娜,经过将近一年时间的相处愈发变得亭亭玉立,金黄色的发丝伴随着走动飘扬在风中,银铃般的笑声不知勾走了多少年轻法师的灵魂。 林缺见此心头微动,藏在魔法师长袖中的手掌轻抬。 金发的魔法师少女立刻感到自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裹挟着飘向空中。 他现在对于力量的操控已经十分纯熟,不等伊蕾娜反应,就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片刻后少女在林缺的脸上留下一个绯红的掌印,一双美目娇嗔,脖颈羞红的逃离了现场。 林缺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捂着微微发热的脸颊没好气的呢喃道:“用得着这么生气?不就是试试新的来的力量而已吗?” 这是御空之境的更上一层运用,以林缺如今对于魔力的掌控,已经完全能够做到操控物体御空而起,只剩下最后一层的踏空而行有待突破。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着直接操控活物,也有些意外御空之境的力量竟然可以直接把活物拉过来。 可以想象得到,这种能力若是用在战争中,或者以寡敌众的战斗里,将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一念起,周围人生死就已尽在掌控之中。 数量,恐怕对于掌控御空之境的魔法师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而他也从刚刚与伊蕾娜的互动中体验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那是在火山官邸开启红泪状态时的感觉。 就像是到达了一种虚无的境界,又感到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林缺闭眼冥思,多次尝试着找回当初的感觉,但最终都无功而返。 如此,他也只能暂时放弃,开始他的另外一向课题。 灵感来源于拉兹利对于卡利亚魔法和学院魔法的融合,也就是曾经思考过的脱离于九大魔法体系之外的魔法,自创魔法。 但是,当他一心想要自己研究魔法的时候,才发现其中的难度究竟有多高。 大到对于魔法学院九大魔法的全面掌控与底层原理理解,小到对于魔法符文的每一笔每一划的构筑,用以沟通天地魔力,都需要自己亲自操刀。 可以这么说,创造一项魔法的难度,完全不亚于前世某某科研成果的突破。 而他又并非善于思考的类型,在经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的挣扎过后,终于放弃了原本想要从头自创魔法的想法。 “既然前人都能够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那我为什么不能?”林缺想道。 放弃彻底原创魔法,不等于不能够创造独属于自己能够使用,并且学会的高强度魔法。 九大魔法,卡勒罗斯,奥利维尼斯,重力系,双贤派,拉兹利,瑟莉亚,起源,流浪法师,海摩,都已经尽在掌握。 甚至于在红狼老师的教导之下,他对于卡利亚魔法也许有着相当高的造诣。 十大魔法,不管是底层原理,还是实际的上手释放,他全都了然于心。 而这一切都是他凭借着随地大小变的能力隐藏身份所获得。 以他目前的成长的进度,林缺相信就算是最精于算计,对整个魔法学院了如指掌的卡勒罗斯大师也绝对无法预测到他如今的实力。 御空之境的练习进度他瞒不住,自创魔法完全是在心眼的严密监控之下完成,没人能够绕过他的视野。 恐怕就算瑟濂,也不可能猜到有人能够同时在突破御空之境的同时,还兼顾了自创魔法,这算是给了他彻底立足于魔法学院的底气。 如此一来,就算是曾经与瑟濂交易的事情败露,林缺也不怕魔法学院会将他拒之门外。 不,不如说,现如今他与魔法学院之间的关系,已经在悄然之间发生了对调。 只不过这个对调来的并不明显,也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林缺握紧双拳,感受着此刻身体内部魔力与剑气的和谐共生,双瞳之中十大魔法的各色符文印记闪现切换,抬头望向天穹道:“薇薇安,我终于变得更强了。” 御空之境的再次突破,让他感到自身实力的巨大提升,就连林缺都不知道现如今的自己究竟有多强。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曾经深不可测的瑟濂的实力似乎也变得不再遥远。 甚至于,曾经给予他无限危机的名为菈妮的半神,其轮廓在心中逐渐清晰。 寂静中,突然一颗如同流萤般的细小“米粒”在悄然间划过魔法学院的夜空,只顷刻间就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 林缺惊讶的看着那颗转瞬即逝的流星,瞳孔微缩,讶异道:“这难道是......” 还没等他说完,第二流星就已再次划破长空悄然消散,紧接着是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直到...... 漫天星雨。 第229章 群星陨落 无数流星拖曳着长长的尾翼划破天际,转瞬而逝。 那并非是曾经在起源魔法塔顶端所见过的虚假流星,而是真正的流星雨。 流星雨悄然划过在魔法学院的天空,在淡蓝与淡紫的天空中映出身影,就像是画家轻描淡写的一笔,而后毫不留恋的消散于漆黑如墨的夜空,唯美浪漫。 林缺望着流星雨消散的夜空,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良久后方才忍不住说道:“流星雨......”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流星雨? 他早已不是初来乍到的魔法师学徒,在魔法学院的这一年里,早已清楚的知晓,在破碎战争开始之后,整个交界地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一颗流星。 原因无他,名为碎星将军的最强半神,以其绝强的力量封印了整片交界地的星空,致使整座交界地再无一颗星辰陨落,再无一颗陨石降临。 同时,也使得魔法学院的研究曾经一度陷入了巨大的困境。 交界地极南之地,猩红之地盖利德。 无数猩红色的腐败汁液如同腐烂的血液般,流淌在这片大地之上。 一头头巨大的腐烂野兽盘踞在大地的各处角落,一只只身上长满粉色脓疮的怪鸟站在早已枯死的黑色树木枝丫上嘎吱乱叫,时不时的从沼泽原野之上叼起一只同样怪叫的肉块升空吞食。 盖利德,这是一片满是床上的土地,而在这片土地的最边缘的大海之上,一座同样赤红色的城池伫立,名为红狮子城 此刻,原本作为盖利德中心的城池,原本热闹非凡的红狮子城市,此刻一片静默。 无数人跪倒在地,向着碧海沙丘之上的一位如同远古魔神般的身影匍匐,而那道身影伫立于沙丘顶端,一动不动。 他的周身,沙丘之上,无数刀枪剑戟散落各处,微风吹拂扬起黄沙,穿过那无数金铁交织的武器丛林,发出如哭如泣的悲壮嚎叫之声。 此处无名之地,被命名为恸哭沙丘。 一位身着红色披风的老人匍匐在地,颤声道:“恭送吾王。” 林缺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眼中终究是闪过了一丝不忍,那场惊世大战的两人之一,终究是未能幸免于难吗? 那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 在林缺见识到鲜血君王的手段之后,他清晰的知道,那场陷于阴谋的战争,接连导致两位半神濒死,数十万人直接死亡的战争,不过是阴谋的产物罢了。 即便是最强半神拉塔恩,也终究是不敌腐败之力而陨落。 这一点,林缺在盖利德之时,就已经从杰廉口中得知。 交界地从古至今,从未有过逃脱猩红腐败的先例,那是属于神只的力量,即便最强半神也绝无可能。 林缺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许所有人都以为拉塔恩是败在了猩红腐败的手里,只有他知道,他是败在了阴谋之上。 最强的战士,败在阴谋家的手里,还有比这更可悲的事情吗? 林缺不知道,他只能握紧双拳,让心中的不快伴随着叹息飘散于空中。 而鲜血君王的名讳,再一次在他的心中深刻了一分。 这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林缺沉默片刻后,叹息的看了一眼那划破天际的无数流星,就像是再次回到那场刀光剑影的爱奥尼亚之战。 从来没有任何一刻,让他能够如此清晰的知道,自己的敌人究竟是谁? 再次沉默半晌,他终于缓缓的松开了原本紧握的双手。 光是悲愤,根本无关改变现状,他需要的是更加强大的力量。 漫天流星陨落,意味着拉塔恩的沦陷在猩红腐败的力量之下,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林缺想着,脚下用力高高跳起踏上一处高台之上,又在空中连续几次借力之后,登上了起源魔法塔的最顶端。 他在刚刚观星之时就已察觉到,原本御空之境的桎梏似乎在观察星辰的时候,无意间松动了不少。 林缺当即感到一种明悟之感,也许那个突破的契机并不远。 攀上高塔,理所当然的,也在这狂风呼号的高塔之上见到了应该见到的人。 狂风吹拂,扬起她黑灰色的长发,此刻的她轻咬红唇,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陨落的群星。 第230章 观星 群星陨落,若说谁最震撼,绝非眼前之人莫属。 蓝紫色光辉交响映照的星空之下,一条条拖曳着长长尾翼的流萤划破天际,转瞬而逝。 这并非是前世星空那种一闪而逝的细小流星,而是能够清晰看见其飞行轨迹的流星雨,如同一条无限延伸的笔直道路般飞跃星空,在闪耀的星光指引下向着天际的尽头飞去。 林缺无法准确的形容那究竟是怎么样的场面,也许用世界上最美丽的辞藻去形容也会显得匮乏。 人类在大自然的面前终究是显得太过渺小。 好在这样的一场流星雨,也是由身为生命的半神所指引,而非真正的天外流星。 林缺极目远眺之下,甚至能够从那落下的流星雨中观察到流星陨落之时,陨石与大气的摩擦所产生的火花。 一颗颗陨石就在这样一种状况下,逐渐在与空气的摩擦中化为了散碎的尘埃,只有小部分能够真正的降临在交界地的大地之上。 陨石摩擦空气燃起白色的火焰,在蓝紫色的夜空中逐渐消陨,白色烈焰也在可燃物消失的过后缓缓消散于燃烧的长空,徒留下些许的光焰映照在观星之人的眼中。 然而还未没等观星的魔法师学徒们反应过来,又有无数的白色细线划破长空,这一次,几乎铺满了整座夜空,整个天空都像出现了些许白昼。 黑夜化为了蓝紫色的星光幕布,一颗颗流星前仆后继的划破天空,在一次次的自我燃烧中化为尘埃,又或是砸落在某处山脉之中,静等岁月变迁之后人们的探索。 这一刻,林缺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交界地的地底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的辉石水晶了,魔法的起源与群星又到底拥有着怎么样的一种关联。 他望向那立于星空之下的那抹身影,她的身影在纯白色的星雨和蓝紫色的夜空的交织之下,好似一抹黑色的剪影立于画中。 林缺不由自主的走到她的身边,帮她遮住了些许的高空微寒,与她并肩望向长空之上的流星雨。 寒风肆虐呜嚎,吹动着她的满身长袍与发丝。 林缺见此心中微动,运起全身剑气与魔力散布到四周,慢慢的风声渐止,扎根在屋顶的小草与碎石也不再摇曳,高空之中似乎也不再那么寒冷。 四周安静了下来,一时间似乎只有静谧,唯美,悠然的流星雨优雅的穿过天际。 林缺望向天空中一颗颗闪动着烈焰的陨石,那其中不只有纯白色的燃烧烈焰,还有特殊的陨石在经过燃烧之后,发出的蓝紫色的光芒。 他心有所感的望向那些蓝色的光芒,那些光芒遍布在白色烈焰的边缘处,是一种与普通流星截然不同的感觉。 赤橙红绿青蓝色,各色烈焰都在其中。 这让林缺不禁想到了魔法学院的九大魔法体系,恐怕那些魔法就是交界地的人类先祖观星所得。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看了一眼瑟濂。 如果是这样的话,起源魔法又处于这群星中的哪一部分? 林缺展开心眼,数十倍的动态视觉之下,让他能够细致的观察起天空中无数流星,不错过任何一颗流星的轨迹与色彩。 这颗没有...... 这颗也没有...... 当无数流星划破天空,竟然一颗都没能找到。 正当他感到有些气馁的时候,忽然注意到身边瑟濂目光所望向的方向,即便是流星全部陨落也没能让她动摇分毫,心有所感的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心眼赋予他的惊人动态视觉让他能够清晰的看清天穹之上所发生的一切。 只见群星陨落的源头处,天穹之上,那是不知道聚集了多少散发着光芒的陨石,在漆黑的天幕之中逐渐放大。 而在下坠的过程中,大型的陨石似乎在无形中拥有着某种莫名的引力,吸引着周围的陨石不断向其周身聚集。 大致分为两处,当聚集的陨石达到一定的数量之后,两朵星云就开始慢慢靠拢,融合。 然后理所当然的,在足够近之后,二者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霎时间无数陨石炸裂成为碎片从天空中陨落而下,然后又在陨落的过程中继续受到彼此引力的惯性驱使,互相碰撞,再次爆裂。 “轰!”在距离交界地不知道多远的天穹之上,发生剧烈的炸响。 原本大如山岳的陨石就在这不断的碰撞中,一次次的融合,一次次的粉碎,一次次的发生爆发,最后在陨落中与空气摩擦爆发出盛大白色烈焰,化为一颗颗细小的粉尘陨落而下。 林缺也在这陨石的不断碰撞中,找到了属于起源的那一丝颜色。 他忽然意识到,每一次流星雨的出现都无异于是一次微型的星云大爆炸,每次爆炸所产生的的能量都绝非等闲,而起源魔法正是诞生在这一次次的星云碰撞的力量之中。 那是一种特殊的蓝和一种特殊的绿色,特殊的紫色构成的光芒。 向他传递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是曾经在盖利德的隐藏洞窟的封印内部见到过的传说级魔法大师给他的感觉,也是格密尔火山那具布满辉石的身体给他的感觉。 其名为,毁灭流星与亚兹勒彗星。 那是他一直无法施展出来的魔法,传说级魔法。 林缺注视着天空中那蓝紫相映的光辉,他突然有种感觉,这一次他一定能够施展出来。 就在这一刻,不知不觉间,伴随着流星的陨落,他感到似乎体内原本属于御空之境的桎梏也松动了不少,这让他更加沉浸在了观察流星的行为之中,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那不断融合爆裂的陨石群。 风暴之城史东薇尔,所有人都停下了修筑城池的打算抬头望向天空,就连一些无知的黄金之民孩童也在这一刻沉默了下来。 宁姆格福的啜泣半岛,驱赶和屠戮的声音也在这一刻停滞,一个混种奴隶看着满天散落的白星缓缓的闭上双眼,将双手怀抱在胸前。 利耶尼亚大湖之上的小镇上,一个个或坐或站的身影立于湖边一动不动的闭眼望向天穹,一个孩童坐在屋顶停下了恶作剧的动作,心怀憧憬的闭眼嘟囔着不知名的天真话语。 交界地传说,见星雨者,皆可心想事成。 万千星雨陨落,整个交界地的人们望着那爆裂的星雨,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流星的数量终究是有限的。 终于在不知道多久之后,那炸裂的星雨方才彻底从夜空中消失殆尽。 魔法学院中的众人也在一声声的叹息中离开了原本驻足观望的地方,只不过一些人若有所思,一些人茫然无措,还有一些人在与友人的交谈中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在距离魔法学院不知道多远的一处地界之中,一处高大的魔法塔顶端。 身穿雪白色长裙的女子悠闲坐在塔顶,微微摇晃着两只雪白柔嫩的小脚,尖顶圆帽之下深蓝色双眸中神色闪动,又随着流星的完全陨落微微低头,纤细的手臂轻轻拉动宽大的帽檐遮住脸颊,似是陷入沉思。 群 第231章 何须等群星 魔法学院的高塔顶端,两个人影依旧伫立其上。 “你不许愿吗?”林缺看着最后一颗流星在消失在空中,良久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平静。 他曾记得她满目憧憬的说过,在交界地的传说之中,见星雨者,皆可心想事成。 而现在,亲眼见到梦寐以求的星雨,她的表现反倒有些出乎意料。 寒风微微拂动着她的长袍,直到良久后,她才慢慢收回了原本仰望星空的动作,怅然若失的摇了摇头,微抿唇角。 “此间之魔法,皆在群星中。”她樱桃檀口微张,在静默中轻轻的吐出几个字。 似乎是在回答林缺的问题,又似乎带了些许质疑的语气像是在喃喃自问。 此刻,她的眼中竟然少有的出现了些许的迷茫之色,“然,群星陨落,未见真理,吾等的愿望又要等待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再待群星?” 星空之下,她喃喃自语,似乎是在扪心自问。 突然,一只脚出现在她的眼前,平静的声音在骤然响起,她抬头望向眼前的男人,只听他淡淡的说道: “何须等群星。” “何须等群星?”正当她感到迷茫无措之时。 只见眼前的男人从长袖中拿出一根法杖,如同挥剑一样指向天穹之上。 瑟濂顺着他的法杖所指的方向望去,发现原本因为群星陨落而显得漆黑如墨的蓝紫色天穹之上,竟然再次泛起了些许的乳白色光芒。 “快看!那是什么?”魔法学院逐渐有人开始注意到,原本恢复如初的天空竟然再次出现了异变。 一种七彩色的开始在星空之上聚集,那似乎是不知道聚集了多少种色彩而形成的五光十色的星云。 “难道又有流星雨?”一个奥利维尼斯的导师手中书本掉落在地,惊讶道:“怎么可能?” 奥利维尼斯一派,最为精通魔法就是取自流星雨,名为流星雨和辉石流星。 一个学徒急忙推门进到卡勒罗斯大师的实验室,“卡勒罗斯大师不好了!” 只见卡勒罗斯立于窗前负手而立,抬头望向学院上空,向身后的学徒摆了摆手示意道:“不用说了,我都看见了。” 他的眼中光华内敛,似是闪过了一丝犹疑,“这是......” 瑟濂眼中迷茫不再,聚精会神的看着那那微微泛白的天际,突然一颗细小如同米粒般的流星悄然划破漆黑的夜空撞入了她的眼帘。 紧接着,就像是发生了连锁反应一般,无数颗流星像是前一刻那般,如同暴雨一样悠然静谧的划破天空,整体似锥形般撑开天幕,进入了魔法学院所有人的视野。 那不再是乳白色的光芒的流星,而是仿佛包含了无数种色彩的流星,七彩的流星。 “好美。”一名女性魔法师学徒忍不住喃喃道。 “这是什么?”整个魔法学院中,所有人再次走出房门,看向已经化为七彩色的夜空。 无数魔法学徒全都忍不住呆立原地,整个魔法学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这难道是、是......”一些导师语无伦次的指向天穹。 原本的漆黑的夜空不见了,七彩色占据了主流,流星越过天际,将整座天空化为了梦幻般的色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仰望星空。 无数七彩的流星划破天际,在天空中拖曳着长长的尾翼,那尾翼留下的光芒在漆黑的夜空中破碎开来,化作一丝丝散碎的光芒落下。 落在每一位魔法学院的学徒身上,也落在了名为瑟濂的魔女的手心,在无声中消失在天际。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整座天空再次归于黑暗。 等到一切归于平静,所有人才发现,在不知道多高多远的天穹之上,数朵星云聚拢,其中似乎有无数闪亮的星辰在其中孕育而生。 那是由蓝绿紫三色共同融合再生的色彩,又有其余九种颜色游离其中。 不同于先前的陨石群星,其内部像是一种由特殊的蓝绿紫交相辉映而造就的奇异色彩。 那是就连卡勒罗斯这位学院长者从未见过的星云景象。 良久,直到满天群星消散,瑟濂的耳边才再次想起男人的平静的话语,只听他再次说道:“何须等群星。” 不等她有所反应,脸色略带苍白的男人指了指魔法学院的夜空,歪了歪头,语气中略带释然的开口道:“就算是虚假的夜空又怎么样?不照样能够为我们指引前路吗?” 他说着,将拐棍模样的观星者法杖在手中转了一圈,“就算是虚假的群星又怎样?不照样为我们带来了感动?” “就算是实现不了的目标有怎么样?难道就要否定曾经那么努力执行的自己?”林缺望着眼前魔女的眸子。 他不知道她究竟在群星中见到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他只知道他还从未见过这般迷茫的她。 男人一手指天,不等她开口,又立刻用另外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继续道:“我......” “你......”他说着,转手指向魔女瑟濂。 “我们......”他将手掌紧握成拳,斩钉截铁的说道:“就是群星。” 七彩的无形光辉之下,男人用坚定的声音回答了她的问题。 “不必再等。” 林缺说完,静静的等待着眼前之人的回应,这已是他能够做到的所有事情。 曾经,他也迷茫过,然而在那毫无方向的迷茫之中,在昏暗的天色之下,一丝星光落在了他的脚边,也是那束星光让他想起了许多值得珍惜之物,从此不再迷茫。 第232章 魔法解析 二人四目相对,金色与深蓝色的双眸中映照着彼此的身影。 魔女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一般,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不知道多久之后,好看的嘴角方才忍不住勾勒出一丝微笑,道:“谢谢。” 每个人都会有迷茫的时候,即便是拥有英雄之境的瑟濂也不例外。 “叮!魔块魔女瑟濂好感度加5,目前好感度60,她认为您的她的亲友。”系统提示音尽职尽责的响起。 林缺有些意外的看着系统提示,然后随手点掉,他没想到这样也能够提升好感度。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看了一眼漆黑如墨的学院星空,恐怕有些事情,可能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看着眼前终于恢复如常的魔女,他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笑了笑道:“真是不像你,我还是更喜欢平日里那个风轻云淡的你。” 他说着,从系统空间中拿出那颗瑟濂赠与他的创星雨所化的发光星辰。 将那星辰抛回到她的手中。 曾经这块石头在无意中帮助了他,现在他物归原主。 七彩的流光之下,两人相对而立。 林缺做完这一切,擦了擦额头的细汗,选择在原地盘腿坐下,看了眼依旧在从天空不断落下的散碎七彩流光,开始对刚刚的观星所悟进行总结。 “刚刚的魔法......”耳边传来女人好奇的话语,“是你自创的吗?” 瑟濂抚摸着手中还带些些许褪色者体温发光星辰,已经猜出了刚刚那满天的七彩流星并非真正的流星雨,而是魔法所致。 林缺听着她的话,看了看她雪白手掌接住的散碎流光,回忆起刚刚的魔法,那耗尽了他体内所有魔力的魔法,正是源自于他此次的观星所悟。 他同样伸手接住几丝从天空落下的红绿紫色的流星余晖,细小的光芒在掌心跳跃闪烁。 那是融合了他目前所知道的所有和流星有关的魔法,分别是流星雨、辉石流星、创星雨和毁灭流星,甚至还融合了十大派系的各种魔法方才形成的壮观星象。 林缺微微点头,他回想起刚刚施展魔法之时的奇异感觉,能够感觉到刚刚那个魔法还不是所能够融合的魔法的数量极限。 还能够更强。 正准备回应瑟濂,突然系统提升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解锁魔法解析!” “魔法解析,能够解析所有魔法的构成,并且进行融合、重构、提升,进而可以自创魔法。” 自创魔法?林缺心头微微一跳,连忙止住话头,愣了一下之后立刻陷入了狂喜。 他没想到这次观星竟然一次性给自己带来了如此多的奖励,不仅能让御空之境的桎梏松动,领悟了传说级魔法的用处,还直接解锁了一个名为魔法解析的技能。 有了这个技能,意味着他从今往后遇到任何魔法,都不需要再重头研究,而是可以直接复刻出来。 得到肯定答复的瑟濂心中微微一惊,即便刚刚她已经从刚刚的流星雨中看出了端倪,有了心理准备,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要知道,就算现在的她,也不过是拾人牙慧方才在起源之上有所建树,并没有真正的能够做到自创魔法,更何况还是盛世如此浩大的流星雨。 她再次细细的望向手中的荧光,那其中七彩之色,让她轻松就认出了其中的构成,无疑就是魔法学院的流星魔法。 当看到最后一抹奇异的紫色之时,她瞳孔皱缩,终于在不久之后忍不住脱口而出道:“卢瑟特?” 毁灭流星,传说级起源魔法,其创始人就是曾经居住在悬崖峭壁的隐藏洞窟内部的卢瑟特。 林缺听着她惊讶的声音,回想起那个在山洞中的怪老头,他明显察觉到瑟濂的神情似乎突然变得复杂了起来:“你认识卢瑟特大师?” 瑟濂摇了摇头,答道:“听过他的传说。” 林缺微微点头,同为起源魔法师,他们的相识倒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还没等他反应,瑟濂的声音便再次响起,“你知道卢瑟特大师在哪里吗?” 林缺闻言,便将在盖利德见到卢瑟特的事情一一告知,不过他发现越是说出与卢瑟特的相处细节,瑟濂的神色似乎出现了些许的恍惚紫色。 林缺心中莫名的闪过一丝不安,问道:“瑟濂老师,你怎么了?” 瑟濂沉默不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片刻后微微笑了笑,摇了摇头道:“没怎么......” 今天的惊喜,还真是多啊。 瑟濂忍不住感叹。 不知怎么的,林缺却从她微笑中品出了些许的苦涩。 “对了,如果我看得不错的话,你应该已经达到最后御空之境的最后关头了吧?”瑟濂面对着眼前褪色者疑惑不解的神情微微开口,决定不再将心思纠缠于这件事上。 林缺听着她如此明显的转移话题的话语,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要知道,先前就算是她打算将自己作为研究材料如此明目张胆的话题都没有避讳过,怎么这次反而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了。 没来由的,林缺突然想到在格密尔火山被薇尔努伊带走的那位已经结晶化的魔法师,给了他“亚兹勒的彗星”的魔法师。 不过瑟濂不说,他也不再过问,他能够感觉到瑟濂的秘密众多,就如她从不问他的能力从何而来,他自当同样待之。 听着她的问题,微微点头。 得到肯定答案的瑟濂微微一笑,突然向前一步立于空中,她将双手背在身后,回头道,“那么现在,我就告诉你御空之境的最终奥义。” 不一会,两人就到达了一处微波荡漾的岸边。 林缺有些不解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是要告诉自己御空之境的奥义,怎么把自己带到了湖边。” 瑟濂打量着自己的弟子,能够自创一门魔法,代表他对于魔法的整体理解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 正当林缺感到疑惑之时,只见瑟濂将一块石子丢入水中发出一声轻响,“咚!” 第233章 繁星 石子遇水而沉,再一点点的沉入湖底泥沙之中。 瑟濂回头问道:“看出什么了吗?” 林缺摇头,瑟濂也不恼,又让他自己试了试。 他便有样学样的学着瑟濂的丢下几块石子到水中,如此反复多次,他依旧想不通这水中的石子与御空究竟有什么关系。 多次无果之后,不信命的林缺展开心眼与魔法之境,干脆整个人直接趴在水面上,死死的盯着那不断下沉的石子。 将石子以千百倍的速度放慢下来,如此仔细的观察着是石子的动作。 只见石子入水溅起水花,然后便在水波的作用下摇摇晃晃的沉到了水底。 这一次,他似乎在恍惚间看见了,自己之前练习魔法的时候那在空中左摇右晃的模样,一种明悟之感自心中升起,他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还没等他说话,身后就立刻传来了瑟濂的声音,“看来你已有所悟。” 林缺微微点头表示肯定,但那感觉又转瞬即逝一般,任他如何也抓不住。 瑟濂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状态,唇角够了出一丝温柔了然的笑意,“不必苦思冥想,我们继续。” 她说着将一根树枝丢入湖水,树枝见水不沉,浮在水面上,但是无法控制自身,只能随波逐流。 林缺心中再次升起灵感。 还不等他反应,又只见瑟濂伸手从路边摘下一朵蒲公英,轻轻吹动,那蒲公英便像是一各个自由的精灵脱离掌控飘向天空。 如此这般,瑟濂又在林缺的面前展示了许多这样的东西。 至此,林缺心中原本模糊不清的感觉也在一次次的比喻中逐渐清晰,心中震惊道:“这难道是......” 瑟濂见他已有所悟,有些欣慰的笑了笑,秋水双眸中似有无数星辰亮起。 自豪的说道:“不错,空中如水一般,无形之中又蕴含有形之物,虽目不能见,触之不及,耳听不闻,但其无时无刻不在周遭,这无形之物对于我们,就如同水与鱼的关系一般。” 她说着,指了指大湖之上微微摇曳的树林,“林中之风。” 又蹲下捧起一弯清泉,看着微微荡漾的湖水,“水中波浪。” 她看着林缺逐渐愈发明亮的双眼,看了看天空中的月光,露出明眸皓齿笑着将手中的水泼向空中,湖水在月光之下泛出晶莹之色。 这一次不再需要瑟濂的解释,林缺便立刻接口道:“映照的光芒。” “不错,这些都是它的表现形式。”瑟濂拍了拍双臂起身赞许道,“而我们就生活在这样一种环境之下。” 林缺听着瑟濂的话语,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想,终于忍不住吐出两个字:“密度。” 此话出,反倒是瑟濂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又很快双眼为转反应过来,好看的眸子微微亮起,看了眼林缺点头道:“密度?倒是不错的说法。” 而后肯定道:“不错,就是密度。” 至此,林缺终于明白了瑟濂的意思。 由于交界地的自然科学并不如何发达,所以他们空气并没有具体的定义,不过依然有人能够通过观察察觉到这空气的存在。 空气中蕴含无数尘埃,各种气体,再加上本就散于整个交界地的魔力,这才让魔法师们拥有了能够御空的基础,同时也是一种对于自身魔力绝对掌控的表现。 林缺理解了这层之后,只觉得原本困扰自己许久的疑惑全都迎刃而解。 难怪瑟濂会说需要大量的学习魔法?难怪需要极高的魔力操控能力?难道需要天赋? 林缺忍不住望向这无边广袤的利耶尼亚大湖,忍不住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他想到这里,突然心有所感的起身,在脚下凝聚出一层薄薄的魔力,并以心眼和系统观测术不断的控制它的密度。 一步踏出。 “彭!”霎时间,原本林缺所在的位置溅起数米高的水花。 “呸呸呸!”不一会,全身湿透的林缺撑着身体从水中站了起来,吐出一不小心塞进嘴里的泥沙,有些傻眼的望向岸边的瑟濂。 他竟然失败了! “果然知道与执行是两码事。”林缺想着,再次忍不住幽怨的看了一眼岸边的瑟濂,只见她巧笑嫣然,“而且她还专门给自己找了个水这么深的地方。” 不过这种细枝末节,对于知晓御空之境的秘诀来说根本算不上还说呢么,林缺很快就进入了修炼的状态,开始一次又一次的落水修炼。 湖水冰凉,却熄灭不了他心中想要变强的想法,有了方向的他比起之前长时间摸着石头过河的他修炼起来更加卖力。 于是,一场不断落水的修炼开始了,最后林缺干脆直接脱光了站在水面上修炼。 期间,林缺还趁着修炼的间隙,给瑟濂展示了一下,名为亚兹勒彗星的起源魔法,据说那是已经在目前的起源派失传的魔法。 林缺按照亚兹勒彗星的魔力运转路线摆好一个弓步的姿势,一手前伸,一手向后,如同拉弓般对准一块水中巨石。 一种特殊的蓝绿色魔力在法杖顶端聚集,在凝聚片刻后猛然击出。 “轰!”一道直接数米的蓝色激光从法杖顶端喷射而出,直接越过长空将水中的方形巨石继承粉碎。 且那魔力不停,又持续的向着前方一路奔袭,魔力所过之处,直接将触碰到的一切都化为了齑粉残渣,硬生生的原本的水中丛林之中开辟出了一跳绵延几千米的道路。 并且一直持续到魔力全部用尽方才消散。 两人惊讶的看着那恐怖的破坏力,就连林缺自己都没料到,“原来,这不是一般的魔法?” 林缺想起自己曾经在盖利德之时,刚刚获得毁灭流星时的想法,这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说这是魔法,倒不如说这更像是一尊魔力造就的激光炮,比之魔法学院中学到的任何魔法都要惊人。 林缺翻了个白眼;“早知如此,自己何必去研究那什么魔法。” 当然,这也不过是寻常气话,他清楚的知道,如果没有在魔法学院的沉淀,他绝对用不出亚兹勒的彗星。 “彭!”当林缺再次拖着湿透的身体回到岸边时,躺再地上听着瑟濂的话。 “命名?”林缺有些迷茫的回道。 瑟濂微微点头,“不错。” 她所说的命名,就是给他在学院中的流星雨起个好听的魔法名字,她笑道:“既然是我的弟子自创的魔法,自然不能随意。” 林缺看着她微微摇曳的发丝,今日的她似乎爱笑了许多。 不过对于她的提议,林缺一时间还是有些一头雾水。 这个魔法不过是方才他的一时兴起而形成的,甚至于他都有些不太确定这到底能否算是真正的自创魔法。 虽说先前回答瑟濂是自创魔法,但这个魔法的本质其实不过是对其他魔法进行了缝合而已。 “要不叫无限叠放大喷流?”林缺试探性的问道,说出来后立刻在心中为自己的命名点了个赞,无限正好对应自己能够无限融合魔法的特性。 不过转头后,立刻看到了瑟濂那黑的不能再黑的神情脸色,立刻改口。 瑟濂嘴角微抽,有时候真想撬开自己这个弟子的脑门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 这两个月,二人彼此之间也算是有了些许的默契。 林缺这才想起来,以这女人缜密的心思,恐怕在出口之时就早已想好了答案,无奈道:“那依你之见,应该叫什么?” 瑟濂闻言终于喜笑颜开。 她轻轻抿起好看的红唇,在原地踱上几步之后,想起那布满天际的星雨,唇角微弯道: “繁星。” 第234章 学院大比开始 大雾弥漫,笼罩利耶尼亚地区,将整座大湖化为白茫茫的一片。 清晨的阳光穿过白雾落在水中丛林边上,留下金黄色的印记,也唤醒了湖边的生灵。 “哒!”露水滴落,砸在一个男人的额头上。 全身湿漉漉的他气喘吁吁的躺在湖面之上,神色间有些许的懊恼之色,“该死的!又失败了!” 自昨晚开始,他已经不知道究竟失败了多少次,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他感到些许的头疼。 即便知道了法门,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成功,这一点他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困难。 林缺微微调整心态过后,斜眸望向浓雾弥漫的利耶尼亚,心中再次升起不服输的想法。 “如果连这点挫折都承受不了,我凭什么去击败半神?”他双手握拳,再次想起在艾蕾教堂遭遇半神时的无力感,勉强从体内再次榨出些许的魔力,站起来身来。 微微调整好心态后,再次抬步踏向湖水之上。 感受着皮肤上的寒意,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要瑟濂要将时间选在深夜,又为何要选在利耶尼亚大湖的深水区。 以惩戒对待失败,让身体铭记失败的苦果,方能在心中有所敬畏,以达到更好的修炼效果。 虽然这对于他来说毫无意义,但也让在心中感到了瑟濂的用心良苦。 林缺望着清澈见底的湖水,一时间有些怔怔发神。 不尝万般苦,怎能忆苦思甜? “也不知道曾经的她,是如何坚持下来的?”能如此驾轻就熟的想到这个方法,显然是她自我摸索出的道路。 况且,她还要兼顾着学院的尔虞我诈以及与卡利亚王室的外部攻伐,更加需要作为起源魔法领头者去进行对于世界的探知。 如此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不知怎么的,林缺心中竟然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心疼,“臭女.....不,瑟濂老师......” 林缺停驻片刻之后,微微摇了摇头,将脑海中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摇出了脑海。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即便瑟濂老师将这法门传授给了他,那么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不能辜负她的期望,变得更强。 也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守护心中的一切。 林缺想到这里,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起来,转头望向那潭寒意彻骨的湖水。 “铛!!!!”正当他准备踏入湖水中时,一道巨大的钟声自魔法学院的中心处响起,直接响彻了整个魔法学院周遭地区。 “这是......”林缺眉头微挑,想起瑟濂临走时的嘱托。 魔法学院内部,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全都围绕在魔法学院的中庭广场上。 “哗啦啦啦!”人声鼎沸,众多魔法学院七嘴八舌的商议着此次的学院大比内容。 “终于到了一年一度的学院大比,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表现!” “切!就凭你?你知道这次学院大比有多少人要参加吗?” “哎!听说了吗?今天整个八大体系全都参加了这次的学院大比。”有人意有所指的说道。 “怎么了怎么了?八大派系的人都参加很稀奇吗?”话一开场,便立刻有人围了上来,好奇的问道。 另外一人听着第一人的话语,微微一愣,“你是说,起源派今年也派人参加了?” 他们说着转头看了一眼起源派那依旧空无一人的学院座位。 “这可真实稀奇啊。”有人感叹道,眼神望向起源派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 “怎么了?怎么了?”有人好奇的问道,“起源派参加学院大比又怎么了吗?” 一些不明就里的新人学徒好奇的望向起源派的位置,“连人都没有了怎么参加?” “这你就有所不知......”一位双贤派的学徒眼神复杂的回道,正准备说话,突然就被一道呵斥打断。 “哼!起源派参加又怎么样?就凭他们那大猫小猫三两只的,能翻出些什么浪花?”一位拉兹利的学徒走过来,他说着不等其他人反应,再次呵斥道:“今天的学院秩序由我拉兹利一派掌控,都给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拉兹利一派,负责学院内部的学徒管理工作。 众人一哄而散,而双贤派内部的新人学徒依旧好奇的向学长追问,那人便再次说道:“十年前,起源派出了一位惊世的天才,直将各大派系打的抬不头起来......” 双贤派的学徒一边说着当年的故事,一边朝着广场中心处那一排覆盖着红布的长桌望去。 看着自家导师痴痴望着那头戴魔女头盔的女人的模样,面具后的他轻轻的叹了口气。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 当年不只是学院的学徒被打的抬不起来头,就连导师也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而他们的双贤导师,就是其中被打的最惨的那个,然后她就开始变得奇怪起来了。 并非是脾气古怪,而是言行举止就仿佛换了一个人般,特别是在针对起源派的事情上,可谓是不留余力。 外人都说双贤派的提斯大师是被瑟濂这个晚辈打败颜面尽失,所以才性情大变,只有他们这些稍微年长且亲近提斯的人才更能感觉到自家导师的不对劲。 但是要他们说具体的不对劲的地方,他们又根本说不上来,总不能是自家导师相对学院院长图谋不轨吧。 不会吧不会吧。 双贤派学徒想到这里不禁失笑,那种概率,恐怕比学院和卡利亚王室突然一家亲的可能性还要低。 随着时间的推移,学院各大派系陆续登场,众人全都围坐在广场的周围交头接耳讨论着此次获胜的可能性。 “八大派系全都参加,好久没有这种盛况了。” “是啊是啊,不知道今年拉兹利一派是不是还能拔得头筹。” “这恐怕有些困难,今年就连一向不问世事的卡勒罗斯一派都参加了,拉兹利一派想要赢,恐怕难度不低。” “那起源......”刚刚听完学长说的故事的新人学徒,一脸犹豫的说道,然后又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感到闭上了嘴。 而其他人虽然诧异,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光时不时的瞟向那个空无一人的起源派位置。 “起源派想要重演十年前的光辉,难啊。”评委席上,各大导师纷纷听着学徒们的话语,语气轻佻的评价道。 这些年来,起源虽然在瑟濂的带领下获得了不少的资源,但仍旧处于式微的状态,即便是学院近些年大量招收学徒,加入起源的人也寥寥无几。 更何况起源还隔三差五的有学徒失踪,更是加剧了这一现象。 “听说起源派新收的弟子,是由瑟濂院长亲自教导。” “哼!亲自教导又如何?我听说那弟子与瑟濂并不亲近,隔三差五的就被从法师塔上丢下来,更是曾经站在法师塔门口破口大骂。” “更何况,可不是谁都拥有瑟濂院长的天赋能力。” 诸位导师说到这里,忍不住看了一眼上首处的瑟濂,仿佛再次看见了曾经横压整座学院的魔块魔女的风姿。 瑟濂听着耳边响起的流言蜚语,或褒或贬,她都置若罔闻,只是端起的红茶,时不时的望向学院入口处的方向。 第235章 起源派 爱奥尼亚大湖的湖边,水波荡漾流淌,原本修炼的位置,如今这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了丝丝的水渍在岸边。 然而就在这寂静无声的岸边不远处,突然一块石碑挪了挪位置,在一阵烟雾过后化为了一个身穿蓝色铁甲的战士。 他如同一条猎犬一般,警惕四肢着地趴在地面上,在确定周遭空无一人后,方才向着远处吹响口哨。 口哨声响起,无边落叶之下,林中踏出一只铁蹄。 “瑟莉亚,琼斯!” “到!” “拉兹利,爱尔华!” “到!” “卡勒罗斯!伊蕾娜!” ...... 一个个的年轻法师学徒的身影从坐席上排众而出。 学院大比的擂台只有一个,而参赛选手将近两百多人,几乎一下子就挤满了整座擂台。 卡勒罗斯和奥利维尼斯的人占据了大半。 流浪法师亚罗塔斯一个个彪形大汉扛着如同小山般的辉石武器就登上了擂台,如同一座座铁塔一般,双手抱胸的看着魔法学院的一众豆芽菜。 拉兹利的学徒一手执剑一手捧书的踏上擂台。 双贤派两副面孔,代表着学院里天赋最高的那一部分学徒。 瑟莉亚在他们的名字响起的那一刹那,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擂台之上。 最为瞩目的就是重力系的魔法师,身下凝聚出一块淡紫色光辉的重力陨石直接升空,从天而降落在了擂台之上。 “还是重力系的法师帅啊!” “果然,强只是暂时的,只有帅才是一辈子的事情!” “只有强大才是永恒,拉兹利一派才是最强的。” “我觉得瑟莉亚也不错。” 此话出,人群中的声音突然安静了些许,又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学徒,又看了看即便是月石照射之下,也只能勉强看到人影的瑟莉亚一派,全都沉默了下来。 正当擂台之上正在火热朝天的举行仪式的时候,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暗处,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静静的出现在了一处魔法高塔的顶端,星光为他披上了一层银霜,而他只是现身片刻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空中,出现在了另外一座的高塔顶端。 “咦?快看,那边似乎有个人?”突然一位学徒指向起源派的位置,那是一座长梯形的观众席。 只见一位光头魔法师默默走到了起源的位置上坐下,独自一人看向学院擂台的方向。 “那是谁?看起来不像是起源派的那些阴森的家伙。”有人好奇。 “我知道,他不是学院里那个卖魔法美食的老板吗?”有来自盖利德的新人学徒一眼认出了托普斯的身份,“他卖的魔法美食可是一绝啊,比我盖利德食神林缺大人的手艺也分毫不差。” “啊,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他卖的魔法美食酸辣凉粉还会配可乐,那可是在拉卡斯小镇千金难求的美食,这里竟然免费赠送。” 一些新人学徒惊讶道:“我记得他,他给我卖过一本九智书。” “对对对对,他还给我讲解过那什么怎么提高智力。”一些学徒同样惊讶道。 “他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托什么斯来着......”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拉兹利一派的学徒毫不客气的冷哼道:“哼!弱者!” “要不是有那个女人的庇护,连学院大门都进不来的废石!既然还敢和起源派走的这么近!” “朽木不可雕也。” “真是丢卡勒罗斯大师的脸面,身为他的弟子,竟然沦落到给起源当狗!”一些不明就里颠倒是非的话占据主流。 “没用的东西,废物!废物!”就连卡勒罗斯一派的人也忍不住内心的讥讽。 欺软拍硬是人的天性,势弱的起源派他们不敢说,但区区一个个学徒他们还不放在眼里。 魔法师托普斯静静的坐在原地,对这些话语充耳不闻,只是对着坐在评委席的瑟濂微微点了点头,而瑟濂也以同样的动作回之。 “嗯?”卡勒罗斯大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以学院长者自居的他深知瑟濂为人,虽然她表面上待人和善风轻云淡,但其骨子里的骄傲就连其他七大魔法体系的大师都不服,怎么今天会对一个普通的魔法师学徒如何和善? 将自己隐藏在黑夜中的瑟莉亚大师对她的动作更加敏感,他见过瑟濂发怒的模样,那种霸道的力量与心志,让他知道瑟濂的一言一行绝非随意。 他思及此处,不懂声色的看了一眼拉兹利,拉兹利微微点头示意。 渐渐的,拉兹利一派的人见到自己起哄的话语起了作用,瑟濂又毫不作为,立刻有人跳出来说,邪笑道:“看我给他一点教训。” 他说着,手中法杖微转,符文光华闪现,一圈淡蓝色的辉石剑阵在周身聚集。 “去!”随着一声令下,十几把魔法辉石剑带着流光刺向托普斯。 拉兹利的魔法学徒做完这一切,立刻退后藏身在人群中。 这一刻,所有导师都忍不住望向瑟濂。 他们的这一举动,几乎无异于是向瑟濂挑衅,但是如果瑟濂出手,那么就会落下一个欺负小辈的名声,而不出手,将会在所有学生面前威信尽失。 这是一场针对瑟濂的下马威。 瑟莉亚依旧对那日的事情怀恨在心,心道:“哼!看你怎么如何破局!” 然而他的想法刚刚落下,就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起源派长椅之上多除了几个人影,他们的手中提着一个人影,仔细一看,竟然是那位攻击托普斯的拉兹利学徒。 拉兹利学徒的眼中似乎还存在着些许的迷茫之色,“我......在哪?” 与此同时,逼近托普斯的辉石小剑也在空中断成几节,后又化为散碎的流光消失。 “瑟濂,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起源派长椅上的人影说道。 拉兹利心中闪过一道不好的预感,大声喝道:“你敢!?”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就只听一声咔嚓声响起,拉兹利学徒的眼中立刻失去了生命的色彩。 “咔嚓!”一道清响在嘈杂的人声中响起,学院中看清楚一切的人全都沉默了下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除了少数的人以外,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 而长椅上的人听着拉兹利的话毫无所动,依旧冷冷的盯着瑟濂,“有何不敢?” “我再说一遍,给我一个解释。”他说完,将尸体直接丢在了学院的地面上。 尸体落地,发出轻响。 直到这个时候,所有人才惊恐的知道发生了什么。 “杀!杀人了!”有人惊叫道,周围学徒乱成一团。 诚然,在交界地杀人不算什么,但这里可是魔法的圣地,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 拉兹利目眦欲裂的看着地面上的尸体,但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无他,长椅之上整整八位起源派强者,全是清一色的英雄。 瑟濂心中冷笑:“老家伙们终于肯出关了。” 然而她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即便八位英雄的威势尽数压在她的身上也不为所动。 只听在一片混乱之中,一道年轻的男性声音响起:“感谢各位前辈们出手相助!” 第236章 混战 声音淡淡的响起,音量不大却掷地有声,仿佛在周围人的耳畔说话。 “啪嗒!啪嗒!啪嗒!”一道道的脚步声响起,所有人都忍不住望向了学院大门的方向。 只见一道全身湿漉漉的身影从阶梯之下走了上来,一头白发散落在肩头,些许的发丝粘连在皮肤上,黑底金瞳的双眸淡淡的扫过在场所有人,轻轻的说道:“二百二十三。” 二百二十三?什么意思? 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心头疑惑。 还未等他们有所反应,一道仿若癫狂的笑声就从原本起源法师的观众席上响起,“哈哈哈哈!好!好!好!” 发自内心的笑声让周围所有人都忍不住望向了他,只见那起源法师望向评委席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瑟濂,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上好的材料?” 瑟濂笑而不语。 林缺感受到那几位起源法师眼中那好不掩饰的贪婪,眉头微挑判断道:“这些家伙来者不善啊。” 他本以为是瑟濂专门请来的援军,现在看来起源派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甚至于眼前这几位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资质,恐怕比起瑟濂更加疯狂。 林缺心中警惕,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跟他们为敌的时候,况且托普斯老师还被他们救了下来。 “各位前辈喜欢就好。”他决定先打马虎眼糊弄过去,就当对方是在夸自己天赋好。 以魔法学院对于人体试验的禁忌,即便对方是导师级别的强者,也绝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出手。 同时释放出自身的一小部分气息给予他们一定的压力。 “哈哈哈哈!好好好!”然而感受到林缺气息的几位法师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的全身颤抖了起来。 座位上其中一人直接高高跃起,面具的双眼中已满是血丝,“就是这样!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还没等他离开地面多远,就立刻被一道淡蓝色的魔法击中,同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评委席的方向响起:“诸位暂时稍安勿躁。” 一位老人排众而出,卡勒罗斯笑着望向起源的位置。 众起源法师闻言,立刻回过神来,在仔细端详片刻后,说道:“嗯?这老家伙怎么还没死?” 与此同时,女性的魔法师的声音也穿了过来,瑟濂道:“学院大比是学院一年一度的盛宴,有什么事情等到结束后再说。” 面对两位学院大师的提议,起源派又是一阵七嘴八舌的讨论过后,终究是安定了下来,只是那眼神依旧是一刻不停的盯在林缺身上。 伴随着两位大师的调解,这件事在拉兹利和瑟莉亚两派仿佛要吃人的眼神中落下了帷幕。 偷袭失败致死的学徒尸体被随意的丢弃在一旁。 林缺也不在意,一步步的登上魔法学院的擂台上。 反正在魔法学院中的敌人已经有拉兹利一派的人了,也不在意再多几个。 况且,他实在是好奇,瑟濂将他们挖出来想要做什么?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扫了一眼整个中庭,密密麻麻的数万人分布在各处,一座座观众席的魔法师学徒全都望着中心处的擂台。 魔法学院大比的中心处,万众瞩目。 此刻所有参加比试的学徒全都在整齐排列其中,静静的等待着魔法学院大比的开始,正好二百二十三人。 其中不乏英雄级别的学徒,被授予了双贤头罩的强者。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的想要在学院大比之上一展身手,获得导师认可的同时,也有机会跻身导师之列,进入魔法学院的决策层。 “那么,我宣布一下此次魔法学院大比的规则。”瑟濂的声音通过扩音魔法传进学院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学院大比分为两部分,首先第一部分,是大混战,以半小时为时限,所有人都在擂台上进行攻伐,最后时限到了的时候,能够继续站在擂台的人可以进入学院大比的第二部分。” “那么,我宣布,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大比,正式开始!” 话音落,整个魔法学院的观众席爆发除了热烈的欢呼声,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谁能够在第一部分的比赛中脱颖而出。 然而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们在干什么?” 有人指向擂台上。 众人随之望去,眼中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些许的惊愕之色。 只见原本说好的大混战,在院长瑟濂的说完开始后,立刻就分为了八个团体。 “原来如此。”有学徒叹息道,“虽然说是大混战,但终究是各个派系之间的争斗。” 他说完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只剩下孤独一人站在一边的林缺。 除了起源之外,每一个派系都有数十人之多。 身材高大的亚罗塔斯直接背上的巨型武器横在身前当做盾牌使用,时刻防备着可能来自远处的魔法。 人数最多的卡勒罗斯和奥利维尼斯互相警惕着对方。 瑟莉亚的法师们直接退后一步从原地消失不见。 重力系直接召唤出一块块陨石飞向天际立于不败之地。 双贤派的人二话不说开始凝聚魔法结晶散射和辉石彗星。 最后的拉兹利一派,竟然直接放弃了团战的位置,直奔擂台一角而去,很快就围住了一个单薄的人影。 “呵呵,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台下的拉兹利呵呵冷笑,随意斜靠在红椅上,“就让我好好欣赏一下你挣扎求生的惨状吧!呵呵呵!” 他始终记得林缺当初坏他好事。 周遭的观众对这一变故都有些愕然,“怎么回事,拉兹利的人怎么突然围住了起源派?” 他们看着因为脱离战场而被卡勒罗斯一派的魔法打出局的人,惊讶道:“竟然直接放弃了跟其他派系的战斗,不惜损兵折将也要打败起源?” 突然起来的变故直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白发魔法师的身上。 所有的拉兹利魔法学徒全都收到了来自自家导师的命令,那就是这次比赛无论如何也要把起源的这名法师废掉。 不计后果! 第237章 碎剑 一名头戴双面头罩的拉兹利学徒排众而出,看着眼前的男人,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恶狠狠的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拉兹利大师这名厌恶你,但这次学院大比就请你去死吧!” 话落,数十名魔法学徒开始毫无犹豫的凝聚魔法。 林缺有些无奈的扫过围着他的众学徒,眉头微皱的叹了口气,忍不住望向擂台下那位清丽的魔块魔女。 魔女十指交叉,惬意的靠坐在椅子上,在嘈杂的环境下檀口微张,没有传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她说完,唇角微勾好整以暇的转头望向别处,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林缺却从她的唇形看了她想说的话。 约定。 他与瑟濂的约定,就是不允许在魔法学院的比赛现场使用除了魔法以外的力量。 得到答案的林缺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看着眼前几十名几乎想要致他于死地的魔法学徒,不退反进,淡淡的开口道:“诸位,我不想与让你们为敌,也不想你们某些人的一己私欲没命,你们弃权吧。” 林缺自认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即便是在史东薇尔的疯狂之中,也不曾伤害过任何一个平凡人,但若是有人敢 当然,面对林缺的提议,周围学徒虽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终究没有停下凝聚的魔法。 英雄级的学徒更是冷笑着讥讽道:“哈哈哈哈,你怕不是失心疯了吧。” 然而面对他的嘲笑却发现对面之人完全不为所动,只当是被吓傻了,面色阴冷的下令道:“杀了他!” 话落,成百上千的魔法剑刃从凝聚成型,直接刺向林缺所在的位置。 几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封住了林缺所有能够闪避的空间,密密麻麻的淡蓝色剑刃布满长空。 “糟了!要出人命了!”拉兹利的动作实在是太快,直到这时才有观众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些学徒甚至闭眼不敢再看。 身为上任学院大比优胜者的拉兹利学徒已经开始想象在此次大比之后,将会获得导师何等的嘉奖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耳边就传来了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是......”一些没有闭眼的观众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众人凝神望去,只见满天魔法剑刃全都凝固在了距离中心处那人数十米左右的半空中,一动不动。 而后来发射的每一把魔法飞剑,都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一般,硬生生的卡在了空中。 “呲!”魔法剑刃插在空中,就像是插在了一堵墙壁上一般发出金属的摩擦声。 所有人拉兹利的学全徒都惊讶的发现自己凝聚的魔法竟然完全失去了控制,满脸惊骇的看着中心处的那人。 一道男人的声音自满天这满天剑雨中传出,“辉剑圆阵,卡利亚魔法,能够在周身凝聚出数把飞剑。” 男人说着一步踏出,手中法杖微转,空中无数把飞剑立刻掉转方向,指向了远处释法者的方向。 此刻,参赛的拉兹利众学徒立刻感到胸口一阵生疼,脸色霎时间变得一片惨白。 反噬! 为首的拉兹利学徒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群没用的东西!” 他说完,一身英雄级的实力释放而出,整个人双手高举辉石支撑的小剑,一股强大的气息在其身上凝聚,气机死死地锁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装神弄鬼!我现在就让你显出原形!”话落,一把长达十米宽数米的魔法大剑在他的手中瞬间凝聚成形,说完上前一步猛然斩下。 淡蓝色的光刃在斩出的瞬间化作数十米长的大剑斩下,“死吧!” 刺眼的光芒顷刻间溢满全场,巨大的力量甚至撕开了擂台的保护结界,直接在作为擂台保护的结界上留下了清晰的剑痕,“伟哉卡利亚!!!!!” 伟哉卡利亚,卡利亚魔法,以魔力形成巨大的剑刃进行斩击,可以根据魔力的输入量控制大小范围。 起源魔法师的身影在那巨大的剑刃之下显得犹如蝼蚁。 所有人都面露惊骇的看着那身影,他们没想到拉兹利的学徒竟然如此强大,“英雄级别的强者!竟然真的是英雄强者!” “不愧是上届优胜者,简直太强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为拉兹利一派的强大感到心惊。 “结束了。”评委席上的拉兹利评价道。 就算是一些魔法大师在这样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伟哉卡利亚打中,也绝对不会好过,更何况是一位学徒。 死无全尸是最好的下场! 他得意的看了一眼瑟濂的方向,冷哼一声后却发现瑟濂依旧面色如常。 与此同时,他的耳边传来了一道风轻云淡的声音,“不错的剑法。” 这一刻,仿佛天地之间的所有的光辉与魔力都黯淡了下来,在场所有观众全都瞪大双眼的看着那再次静止的就爱魔法大剑。 “怎么可能!”拉兹利的魔法学徒感受着完全失去控制的伟哉卡利亚大剑,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同时一股反噬之力立刻席卷而来,他的脸色蓦然一白,剑上传来的反震之人直接将他整个人震开了数米方才停下。 数万人的视线在这一刻全都集中在了那位起源魔法师的身上,只听他淡淡的说道: “碎!” 言出法随,一道道清晰的裂纹开始一丝丝的在淡蓝色的魔法大剑的剑身上蔓延。 剑尖、剑身、剑格、剑柄。 “咔擦!咔!咔!咔!咔!”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每一位魔法师的耳边响起。 不只是那把卡利亚大剑,还有那满天的上千把魔法飞剑,全都无一例外的在一道道破裂声中布满裂纹,再一点点发生碎裂,一一断开,最后在空中分崩离析,化作飘散的流光消逝。 所有人包括许多学院导师都是全都瞪大了双眼,直到大剑的魔力光辉全都消散于空中,才有人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林缺眼中光华微闪,也忍不住在心中惊讶道:“御空之境果然不同凡响。” 第238章 碾压瑟莉亚 他刚刚甚至只是微微调转了些许的魔力散布在周围,仅仅心念一动就完全控制住了其他魔法师的剑刃,这在曾经的他看来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 这对于其他魔法师而言,几乎是碾压式的优势。 正当林缺感叹御空之境的强大之时,突然感到一股破空之声呼啸而来。 福灵心至,他冷哼一声,心道:“我在这魔法学院之中,最不怕的就是你们。” 心眼展开周遭一切如龟速移动,同时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也出现了数十名瑟莉亚魔法师的身影。 他们的身体是隐形的,就连施展的魔法也是,但这一切都在心眼之下全都无所遁形。 瑟莉亚魔法,是刺客系列的魔法,穿透性极强,仅仅隐身这一点对于普通魔法师就拥有极大的克制,完全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之中,在交界地拥有着魔法师杀手的称谓。 然而...... 林缺唇角微勾,瑟莉亚魔法的有点很明显,缺点也同样明显,那就是魔法结构十分脆弱。 他微微侧身就避开了所有袭来的魔法,心眼让他能够在一众魔法中处于绝对优势,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能够轻而易举的闪避所有攻击。 “呲!呲!呲呲呲!”一段段连续性的攻击在轻飘飘的穿过林缺所在的位置,直接将他身后的擂台地面贯穿成了筛子。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刚伟哉卡利亚的被击碎的震撼中,刚刚回过神来就发现了场中异样,惊讶道:“瑟莉亚也来了!” 而此时瑟莉亚的魔法学徒们全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那位魔法师,“竟、竟然全都被躲开了!怎么可能!” “该死的,一定是他在周围布下了探测类的魔法,所有人都有,散!”领头的瑟莉亚魔法师命令道,“大家不要慌,只要我们是隐身状态就处于不败之地,就没有任何魔法师能够在我们瑟莉亚的隐身魔法去幸存!” 一番命令后等到所有魔法师就位后,他继续命令道:“所有人,奇袭魔砾准备!” 奇袭魔砾,瑟莉亚魔法,黑夜魔法一类,能够在黑夜中保持隐形状态,从敌人的背后出现偷袭。 然而,他的话语落下,没有等到奇袭魔砾,反而是原本身处黑夜的魔法学院在天空出现了些许的白光。 参赛的瑟莉亚法师们抬头望去,只见头顶出现了一片淡紫色的天空,一瞬间,星如雨下。 “哗啦啦啦啦啦!”无数乳白色的闪亮星辰坠下,只一瞬间就布满了数十人所在的位置。 这并非是瑟濂曾经展示的绵绵细雨,而是暴雨,是倾盆大雨。 大雨落下,数十位色瑟莉亚魔法师立刻现出身影,被魔法击中的人如同被风吹倒的小麦一样成片倒下,只一瞬间就重伤不起。 瑟莉亚的领头魔法师疲惫的应付着周遭来袭的魔法,面色惊恐的望向那站在满天星雨中的白发褪色者,恐惧在这一刻占据了他的内心,“导师救我!” 此刻,在场所有导师都认出了那是什么魔法,起源派的几位魔法师更是鲜有的流露出了惊讶之色,脱口而出道:“传说级起源魔法,创星雨!” “什么!创星雨!这可不是普通的天赋能够学会的魔法,更何况还是如此大面积的施展!” “他用了多久学会的?” 起源魔法师们闻言望向天空,那是占据了整个擂台四分之一的面积紫色魔法星云,这才让刚刚那数十名的瑟莉亚魔法学徒避无可避。 一般的英雄魔法师也就最多召唤出数十平米的范围。 渐渐的,原本只把林缺当研究材料的起源魔法师们心态发生了些许的变化,脸色微变的望向魔块魔女的位置,“瑟濂,你给我们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 起源魔法师一派,因为缺少研究材料的关系,只能通过互相残杀,来从彼此的身上来获取相关的人体试验材料,但这一次,他们从眼前的褪色者身上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其他导师听着耳边传来的话语,也终于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一些魔法导师看着那布满天空的魔法星云更是心思微转,赞道:“妙!真实妙啊!哈哈哈哈!” “看来这次的学院大比有看头了。” “竟然知道以群体魔法来破解瑟莉亚的隐身魔法,不错!” “嗯,以群体魔法创星雨破解隐身魔法的同时,又以星雨击碎了来自各方的奇袭魔砾,简直就是完美的克制了瑟莉亚的黑夜魔法。” “他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起源派的弟子,似乎叫缺林。” 身为魔法导师,实战经验与理论知识都远非常人的他们一下子就看出了擂台上发生的一切。 然而相比于其他导师对此的赞不绝口,身为被学徒呼叫的瑟莉亚大师直接沉下了脸。 即便是魔法学院,对于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学徒,也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冷哼一声后便置之不理。 相比于林缺的优秀表现,即便身为魔法大师,也难免被弟子的表现感到失望,“丢人现眼!” 瑟莉亚的领头法师学徒见状,立刻心如死灰,他的身上经过片刻的星雨洗刷,早已是血流如注,他知道再不投降就来不及了,立刻跪坐在地上,大喊道:“我认输!我认输!” 他的话音落下,满天星辰立刻静止。 一只手推开了一颗浮在空中的布满微光的星辰,走上前来,不确定的问道:“你认输?” 瑟莉亚的法师立刻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此幕一出,立刻引起一片哗然,要知道这位认输的魔法师学徒同样是新晋的英雄强者,竟然直接被那起源法师一道魔法打的跪地求饶。 这一刻,观众席上的学徒都记住那道传说器的起源魔法,“创星雨,好强的魔法!” 各位导师的点评称赞更是让学徒们心中对于起源魔法有了一个新的认知,“原来魔法还能够这样使用。” “好美。”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了,起源魔法经此一役一战成名,很有可能一举改变原本起源魔法的窘境。 第239章 伊蕾娜的决心 “咔嚓!”拉兹利一把捏碎了手上的辉石小剑,咬牙切齿的传音道:“瑟濂,这就是你的算计吗?真是好手段。” 起源魔法,其实最大的难点在于需要极高的魔法天赋,而经过今天的魔法大比之后,所有人都记住了那名为创星雨的魔法。 而魔法学院一直以来,都不禁止互相学习,而是提倡取长补短兼容并济,所以他们都知道,此刻起源派的崛起恐怕已是势不可挡。 甚至于,一部分导师猜测,林缺能够这么快的学会起源魔法,很有可能是瑟濂已经突破了起源魔法的天赋桎梏,极大的降低了起源魔法的学习门槛。 瑟濂充耳不闻的态度让他更加火大。 “啪!”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拉兹利回头,只见瑟莉亚的首徒鲜血淋漓的脸上肿起一块巴掌印,瑟莉亚大师怒道:“没用的东西,给我滚下去!” 在那首徒下去之后,瑟莉亚大师眼神复杂的望向了擂台上那名为缺林的弟子。 拉兹利见此眼神微寒,他的心里知道,想要再把瑟莉亚拿来当枪使,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心中怒道:“瑟莉亚一派果然都是些胆小如鼠的废物!只配活在阴暗角落里!竟然会因为一点点的恩惠而动摇心智,没用的东西!” 他的心中,对于瑟濂和起源派的恨意再次加深了一分。 相比于拉兹利的不满,观众席上学徒看着林缺放过了瑟莉亚的人,心中都不禁升起一股莫名的敬佩感。 卡勒罗斯大师抚摸着自己的胡子,心中点评道:“不错,比起瑟濂的傲慢,更多了一分收放自如,懂得内敛,而非一昧用力量压制......” 他想着,眼中忽地闪过一丝冰冷,话锋一转说道:“恐怕从现在开始,起源派没那么好控制了。” 不管其他人究竟怎么想的,现在的林缺都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去管了。 无他,只因他的面前此刻满满当当的围满了一百多人,全都面露警惕的盯着他。 一位魔法师学徒越众而出,声如寒冰的冷笑道:“诸位,他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我们联手一定能够轻松击败他。” 林缺看着熟悉的声音,发现那竟然是刚刚趁乱逃走的拉兹利学徒,他本以为对方趁着他与瑟莉亚纠缠下场了,没想到对方直接带着其他五大魔法体系赶来。 拉兹利大师看着台上的状况,原本心中的郁结终于散了几分,对自己弟子的表现十分满意,阴毒的笑道:“你打败了瑟莉亚一派又如何,施展了创星雨那种级别的魔法,恐怕现在的连认输的魔力都没有了吧。” 他现在已经不想去管谁是优胜者了,只要起源失利,就能够最大程度的遏制起源的发展,等到赛后他完全可以大肆宣扬起源的败绩。 然而,让拉兹利学徒感到意外的是,他的话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反而是一大片阴影遮住了他所在的位置,破空声伴随着剧烈的轰鸣。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拉兹利学徒口吐鲜血直接飞出百米远的距离,他难以置信的想道:“怎么回事?” 至此,拉兹利一派彻底淘汰。 观众席上的学徒全都对这一变故惊讶连连,所有人都么想到上一届的优胜者竟然就会这么被淘汰了。 只见原本拉兹利学徒站着的位置,一个强壮高大的人影哈哈大笑,用低沉厚重的声音说道:“他正是虚弱?你不也是吗?蠢货!” 流浪法师,亚罗塔斯,本就与激进派不对付,一举淘汰瑟莉亚和拉兹利,可谓是大快人心。 本来按照导师的命令,他应该与起源派联手抗敌,没想到比赛刚开始他就被双贤派一口咬住根本无法脱身与林缺汇合。 让人意外的是,林缺不禁没有失败,反而以一人之力打的两派溃不成军,而且看起来毫发无伤。 林缺的强大让他感到有些心惊,但是他的目的,可不是来拿第二的,学院大比不仅是个人荣辱,更是关系到整个派系的资源分配。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那是在不涉及利益的情况下,一时间这位流浪法师感到有些犹豫了起来。 “更何况......”他忍不住扫了一眼其他四大派系,卡勒罗斯、奥利维尼斯、双贤、重力系,整整四大派系的围攻。 经过拉兹利一派的宣扬,现在几乎所有派系都将林缺的威胁性提到了最高,认定他是必须淘汰的人选,仅凭流浪法师真的能够战而胜之吗? 正当他思虑再三犹豫不决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女性独有的香风,伴随着犹如银铃般悦耳的女性声音,说道:“你......你们不许欺负他。” 林缺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用娇小的身躯迎向众人,一手拿法杖,一手将他护在身后,他甚至能够从她贴近的娇躯感受到她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身体。 面对百位强敌,五位英雄,毫不犹豫。 “造孽啊!”意识空间中,一位半躺在地面上的双脚白马扣了扣肚脐,敲了敲端坐与身旁的少女的额头,用好听的声音问道:“梅琳娜,你不介意?” “介意?介意什么?”一脸懵逼的亚麻色发丝少女可怜兮兮的揉了揉被马蹄戳过的地方,“啊?我觉得她,很好啊。” 托雷特忍不住翻了翻马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看来林缺那小子真没说错,你是真木头啊。” 然而双角白马的话刚刚落下,又只听身边的少女温柔似水的目光望向投影中的身影,红唇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说道:“阿褪他啊,一路走来,都是独自面对一切,若真有人能够陪在他的身边,必然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情。” 她说到这里微顿少许,在些许的沉默过后,继续说道:“我们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况且......”少女的眼中闪过些许悠远的神色。 托雷特似乎知道少女想要说什么,神色严肃的立刻打断掉,“别说了。” 它说完,颇有些灰心丧气的摇了摇头,只是望向少女的眼神中终究是带上了些许的心疼,随后望向头顶的男人,心道:“你若是敢负梅琳娜,即便不要你这个王,我也要带她离开。” 只是越是想到最后,越发感到心中的郁闷与不可能,最终化为一道叹息随风散去。 少女闻言立止。 似乎又在片刻后想起了什么,眼眸中带着些许温暖的笑意与祝愿,再次望向投影上的褪色者,红唇轻启,用低沉悦耳的声音说道: “我与春风皆过客,他携秋水揽星河。” 第240章 魔法大战,以一敌百,巨剑阵 “该死的!伊蕾娜快回来!这是学院大比,你以为这是你们女孩子之间的过家家吗?”卡勒罗斯的领队人一边防备着其他体系一边喝道。 “不、不行。”伊蕾娜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脸色发白的拒绝道。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心中虽以恐惧至极,但她的内心却不知为何在不听的告诫自己,不可放弃。 领队人气结,心中暗骂女人就是容易坏事,偏偏眼前的人又是卡勒罗斯大师极为疼爱的弟子,就算是他也不敢随意伤害。 自认为是卡勒罗斯这次学院大比的奥利维尼斯一派看到此情此景立刻讥讽道:“你们卡勒罗斯已经堕落到了连一个女人也要顾忌的地步了吗?哈哈哈哈!” 当然讥讽归讥讽,手中却一点不肯动弹。 最大的竞争对手拉兹利已经下场,只剩下卡勒罗斯,他知道这次打压卡勒罗斯一派的好机会,只要卡勒罗斯一直投鼠忌器,士气受到影响之下,必定会败。 重力系一派的领队者脚踏淡紫色的陨石浮于上空,低头俯视地面上的一幕幕闹剧。 目前对他们威胁最大瑟莉亚已经下场,他们重力系已然立于不败之地,根本没有出手的必要,即可坐收渔翁之利。 一时间,整个广场上的情况直接出现了片刻的僵持,各方势力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林缺看着眼前沐浴在月石微光中的少女身影,星光为她镀上了一层银边,此刻她纤细的臂膀在光芒的映射下,显得了高大了些许。 “林、林缺,我、我们认输吧!”她低声向着身后的男人提议道,原本攥着他的小手也握紧了几分。 拉兹利学徒的话她牢牢记在心里,魔力用尽的情况下,魔法师会陷入到虚弱甚至于昏厥,混战开始不久,就已经有大量的学徒因此重伤不起,她不愿看到林缺变成那样。 林缺感受着伊蕾娜的动作,只觉得一股暖意从心底涌出,上前一步问道:“你是在保护我吗?” 强敌环伺之下,伊蕾娜闻言惨白的脸色微红,耳根涌起一股热意,但是看着周围的敌人,立刻就转化为气恼,她第一次用不满的语气对他说道:“闭嘴!” 话一出口,她就立刻在心中暗暗后悔不该用这样的语气对他,但仍旧低头劝慰道:“认输吧......” 这已是她所能够做到的一切。 双贤派的女性领队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真是没用男人!竟然站在一个女人的背后,你还......” 话音未落,就只见那名白发的褪色者反手拉住了伊蕾娜的小手,“我明白了。” 正当伊蕾娜和其他人都心中暗喜的时候,却发现褪色者反过来站在她的面前,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回望她一眼后,用风轻云淡的语气说道:“丫头,让你见识一下吧。” 伊蕾娜用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人,“见识......什么?” 不认输了吗? 褪色者将手中法杖微微抬起,指向天际,“这一剑,会很帅。” 所有人都忍不住随着他的动作向着天空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上方,一个淡蓝色的魔法阵浮现而出。 所有人都微微一愣,随后纷纷在心中惊讶道:“他竟然还有魔力!怎么可能?” 就连拉兹利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是何等强大的魔力! “糟了!他想释放魔法!赶快阻止他!”一位魔法学徒幡然醒悟,惊叫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一瞬间所有人都从原本的僵持对峙中醒了过来,瑟莉亚和拉兹利的下场有目共睹,没人想被踢出局。 整整数百人一同施展魔法,无数法阵聚集,亮起或淡蓝色或淡紫色的光芒。 流浪法师们立刻如同远古巨兽一般横冲直撞,宽大的法师长袍胡乱飞舞之中,双手握紧如同小山般的巨石棍棒,其上光华微闪,“兄弟,对不住了!” 流浪法师一派魔法,魔力武器!能够赋予手中武器魔力属性的伤害! 然而,一步慢,步步慢。 “那是什么?”就在擂台众人纷纷准备攻击的时候,细心的观众立刻就发现了天空中法阵的异变。 导师们全都一脸不可思议的望向天空中的阵法中出现的东西,“这、这不可能!” “轰!轰!轰!”三道巨大的爆裂声响起,直接响彻整个魔法魔法学院。 还没等场中众人反应,冲在最前方的流浪法师们立刻如遭重击一般,直接被震得后退了一步,巨大的力量甚至让为首的法师直接倒飞而出。 炸裂声响起,巨大的风压立刻改过了整个擂台上所有魔法学徒念动咒语的声音,也如同狂风过境一般横扫上百人的魔法凝聚。 后面的双贤派、卡勒罗斯、奥利维尼斯等三大派系也全都如遭重击一般,停下了手中的魔力凝聚。 “啊?发生了什么?”烟尘四起,碎石纷飞,整个擂台发生了如同地震般的震动。 观众席上的观众们看着眼前的一幕,忍不住说道:“这,这是什么?我眼花了,是吗?” “咳咳咳!”台上一名卡勒罗斯的参赛者平复地震带来的影响,等待整顿好后却发现周围安静的落针可闻,全都沉默着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地方。 那是一把几乎顶天立地的淡蓝色巨剑,如同支天神柱一般矗立在擂台之上,就这样插在了三大派系的中间。 而原本身处天空中重力系学徒,如同下饺子一般从天空落下。 这样的巨剑,一共有三把。 一名导师难以置信的挪了挪僵硬的手臂,直接一身冷汗的瘫坐在凳子上,喃喃道:“这、这是,卡利亚魔法......” “巨剑阵?”他震惊的看着擂台上的魔法巨剑,那巨大的体积与力量,甚至于不敢确定眼前的魔法就是他们所熟悉的巨剑阵。 巨剑阵,卡利亚魔法,卡利亚王室的其中一种魔法,能形成巨型魔力辉剑排成的圆阵,会自动飞向、攻击附近的敌人。山妖魔法骑士们使用的魔法,他们与年幼的蕾娜拉定下誓约,成为盟友! 顶天立地的三把魔剑,刚刚出现就直接击碎了擂台周遭布下的结界,硬生生的插入了坚硬无比的擂台地面。 一把插在了流浪法师亚罗塔斯的正前方,阻断了他们的进攻,另外两把插在了卡勒罗斯、奥利维尼斯和双贤派的交界处,以风压强行打断魔法,而同时,三把巨剑又全都无一例外的在落下的时候穿过了重力系所在的高空,仅仅是巨剑带起来的风压就将重力系领队外的所有学徒全部击落。 “碰碰碰碰彭!”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如同下饺子一般落下的重力系学徒。 整个比赛场地安静的落针可闻。 在场所有魔法师的脑海中都不禁卷起惊涛骇浪,不禁生出一个疑问,“为什么,他的魔法跟我们的不太一样?” “咚!咚!咚!”突然三道巨大的钟楼钟声响起,声音传遍整个魔法学院,才终于将所有人从震撼中惊醒。 院长瑟濂深深的看了一眼台上的褪色者,起身宣布道:“魔法学院大比,第一部分混战,比赛结束!” 群 第241章 辞别 等到所有人真正的从魔法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原本属于那名起源魔法师的位置,不知何时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擂台上留下三道巨大深坑诉说方才所发生的一切。 此刻,所有魔法师都清晰的知道一件事,一个传说正在诞生。 以一敌百,战而胜之! 魔法学院的门外,圆形广场之上,依旧有些恍惚伊蕾娜站在那高达百米的淡蓝色封印之前,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她依旧沉浸在刚刚所发生一切里面,脑海中重复播放着那如山如岳的剑刃插入地面的场景。 “托普斯老师,你是说老壶亚历山大那边已经走了?”林缺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光头法师,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信件,上面画着一个活壶挥手的简笔画,目光流露出一丝不舍。 亚历山大,壶村的英雄,不辞而别,不知道去往了哪里,只说是为了成为真正的战士变得更强而踏上了旅途。 托普斯微微点头,颇有些自豪的看了一眼眼前的褪色者,这就是他托普斯的弟子。 “我的弟子啊,原谅它的不辞而别吧,也许它也是见不得离别的场面吧。”托普斯笑着拍了拍林缺肩头。 在魔法学院的这段时间,林缺、亚历山大、迪亚罗斯等人建立的深厚的情谊,他看在眼中,对亚历山大的为人也颇为了解。 林缺见此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托普斯见到弟子感慨的模样,笑了笑安慰道:“一定会再见的。” “是啊,会的。”林缺想起亚历山大的憨厚模样,想起它曾无数次向他说起的想要成为更强的战士的誓言,“只要它还在继续变强的话。” 林缺想到这里忍不住摇了摇头,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了。 不禁抬起头来望向托普斯的方向,忍不住再次确认道:“你确定要在这个时间回拉斯卡?” 自从知道林缺与煮虾人酒馆的老板相识后,他就将研究地点直接从教堂搬到了拉斯卡小镇,几人时不时的小聚也是他这段时间最美好的时光。 托普斯带着唏嘘的点了点头,他此次从画家的破屋赶来魔法学院,除了帮亚历山大给林缺辞别以外,就是想要从拉斯卡那边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制成的文本带回来,“抱歉,我也很想陪你,但现在我的研究现在到了最后阶段,必须回去一趟。” 得到托普斯的肯定答复之后,林缺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但也知道那研究成果乃是托普斯的毕生所望。 托普斯似是看出了林缺的想法,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不要让瑟濂女士失望了” 说完不再拖沓,转身挥手道别。 很快,托普斯的身影就在大湖白雾的掩映之下化为一个连他都看不清的灰色小点。 林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总觉得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微微思考后也就作罢,亚历山大不辞而别也就算了,现在就连托普斯也要短暂离开,心中觉得有些不自在,似乎也是正常的。 只不过,不得不说,他方才的在学院中的精彩表现,除了想要发泄一下这段时间在魔法学院受到的心中压抑以外,其实最多的想法,还是想要向托普斯等人证明自己。 林缺想到这里,转头看了一眼依旧还在发呆的金发少女,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才对嘛。”林缺心中有些暗爽。 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他有些无趣的摇了摇头。 他的魔力量,在经过爱奥尼亚之战后,就已经被梅琳娜用卢恩提升到了一个极不合理的程度,刚刚那些魔法对于他庞大的魔力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以魔法大比之后,众人的表现来看,林缺感觉还是低估了自己所表现出来的战力。 林缺虽然不知道拉兹利的学徒到底是怎么得出自己魔力用尽的结论,但这并不妨碍他用魔法击败他们。 林缺走在回去魔法学院的路上,乘上学院的电梯,在一阵阵的金铁相交之声中回响起此行的目的。 现在九大魔法,御空之境,甚至于死亡魔法的线索,全都已经被他尽数掌握,而他依旧参与了此次的学院大比。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进入学院的大书库。 大书库,不仅是满月女王的所在地,更是交界地无数魔法的藏书地,蕴含着交界地将近一半的藏书,对于魔法师而言,是一座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宝藏。 他想要在其中找到有关能够复活的线索,哪怕只有一点点的线索也是好的。 但是,以魔法学院对于大书库的重重封锁来看,普通的方法,根本无法进入大书库,所以他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而学院大比,正是这样一个能够送上门来的好机会。 也因此,他决不能败! “彭!”电梯骤停发出闷响,林缺忍不住望向魔法学院那漆黑如墨的夜空,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服气的神情: “重重封锁又怎样,我就是要这样一步一步的踏碎你们定下的规则,堂堂正正的的得到想要的东西!” 林缺想着,踏出电梯,踏入满地银霜之中,走在结界包围的魔法长桥上,仿佛踏在星河长桥之上。 “轰隆......”突然,一阵沉闷的巨响从学院的天空中响起。 紧接着整座魔法学院所在的大山都发生了剧烈的摇晃,一时间,无数粉尘落下,“飒飒飒飒!” 林缺感受着震动的来源,发现那剧烈的震动竟然是从魔法学院的中庭传来,与此同时,他感到心中那抹不好的预感正在变得愈发强烈起来。 第242章 魔法教授米莉安 利耶尼亚大湖之上,无尽水雾弥漫升腾。 一只身穿盔甲,形如白色青蛙的人型生物白金之子行走在大雾弥漫的静谧水上丛林。 忽然,白金之子感到周围的一切似乎在无声中颤抖了一下,正当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得时候,只听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在大雾之中传来,“轰隆隆隆隆!!!! ” 一时间,树木倾倒,湖水如沸腾般跳跃。 “哗啦啦啦!”一阵阵的波浪从魔法学院的方向袭来,一波胜过一波,不断的冲击着周围的丛林,原本静静没过脚踝的平静湖水此刻就像是海啸般剧烈翻腾。 从天空中望去就会发现,巨大的震动以魔法学院为中心,开始向周围扩散,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魔法学院之中,所有的建筑发出剧烈的产生,门窗和无数的雕塑摇晃不止,破裂、轰鸣、碎裂之声充斥着魔法学院的每一处。 一座钟楼之上的雕像在这不断的震动之中,从数十米高的地面塔顶摔碎在地面上。 林缺一把抱住伊蕾娜,用御空之法悬浮在半空中规避着震动所带来的的影响,看着魔法学院中上断裂崩毁的建筑微微皱眉。 伊蕾娜惊讶道:“怎么回事?魔法学院发生了地震?” 林缺不语,升上高空,直接向着地震中心的位置飞去,他不信魔法学院真的是因为地理原因而发生地震。 正准备施展心眼探测,就立刻发现不知何时,群星万里的星空竟然变得一片漆黑,只剩下些许的月石照亮着整座魔法学院。 阵法被破了?怎么可能? 林缺惊讶之下,立刻展开心眼,很快就在黑暗中找到了魔法学徒们的所在的位置。 此刻他们全都因为地震的缘故人仰马翻,各种惊叫声与惨叫声不绝于耳。 但是仍有一部分强者没有受到影响,而他们此刻全都无一例外的注视着魔法学院的一角,林缺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看去。 然而下一秒,他就瞳孔皱缩的愣在了半空。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呆愣在原地了。 魔法学院的中庭位置,在魔法学院无数人的注视下,一块如同岛屿的黑影升上高空,引得无数的惊叫声,从学院中庭的位置传来。 “卡啦啦啦拉!月石的光辉之下,无数散碎的石土从黑影之上滑落。 林缺瞳孔微缩,忍不住脱口问道:“这是,什么?” 随着他的话语,一块淡蓝色的魔法印记在黑暗中亮起,他忍不住凝神望去,发现那竟然是双贤派的魔法符文。 “这难道是?”一旁的伊蕾娜忍不住捂住红唇惊讶道。 林缺微微点头,展开心眼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黑色的岛屿,而是双贤派的的魔法师塔,提斯魔法师塔! “卡啦啦啦啦!”无数碎石泥土伴随着高塔的升空落地发生脆响。 整座高塔,连同其所在那一整块地基,直接被不知名的力量连根拔起,倾斜着浮在了半空中,带起无数的碎石与泥土纷飞,淡蓝色的魔法阵照亮了周遭的黑影。 魔法学院数万人全都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只见魔法塔,它的周遭亮起数个淡蓝色魔法阵,以及相对应的符文。 “救命!救救我!”一些惨叫声从魔法塔上传出,几名魔法学徒被困在浮岛之上,拼尽全力向着愈发遥远的魔法学院呼救。 一名魔法学徒一着不慎直接从高空跌落,却发现自己刚刚落下没多久就摔在了一处坚硬地面上,耳边传来一个男人声音道:“没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魔法学徒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落在了一块浮空的巨石之上,而原本与他一样身处高塔之上的魔法学徒也被一块块的浮空巨石从高塔之上接了下来。 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之人正是那位在魔法学院中大展身手的起源魔法师,“是你?” 林缺一边操控巨石将高塔上的人接下来,一边注视着依旧还在浮空的双贤魔法师塔,学徒立刻明白现在不是谈话的时候,响起刚刚问题,立刻答道: “我也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刚刚魔法师塔内部,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脸球,紧接着整座法师塔就直接浮上了半空。” 说话间,魔法师学徒看着那愈发变得遥远的双贤魔法师塔,指了指塔顶的位置。 “人脸球?难道是瑟濂?”林缺手中动作微顿,想到魔法师球的一瞬间,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瑟濂的实验被发现了。 立刻展开心眼望去,果然在法师塔中找到了那人所说的人脸球。 不,应该说是魔法师球。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魔法师球,由如同血肉般的物质组成,惨白的人脸上,如同流动的石膏般扭曲,口中发出一道道骇人的呜咽哀嚎之声。 正当他准备继续探索一下双贤魔法师塔的时候,他发现整座高塔周围的魔法阵突然光芒大盛。 然后,这座伴随了魔法学院不知道多少岁月的魔法师塔,高达上百米的魔法建筑,竟然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殆尽。 “魔法塔......消失了?”一位学徒指着空无一物的天空,又看了看地面广场之上巨大的深坑,喃喃自语道。 学徒们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完全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 “双贤派的法师塔呢?” “难道是这次学院大比的效果魔法展示?对,一定是魔法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只有浮空的泥土碎石诉说着方才所发生的一切。 林缺听着耳边众人不一而足的话语,沉默片刻后就开始操控着载满学徒的巨石来到中庭的位置。 他知道,想要知道答案,恐怕没有比直接跟那个女人了解来的更快的了。 心眼横扫之下,他很快就在人群中捕捉到了瑟濂的身影。 此刻魔法学院的八大体系的大师全都聚集于此,再无学院大比时的风轻云淡,一脸警惕与惊骇的望向学院某处。 瑟濂也正在其中,她神情紧绷的望向魔法学院某个方向,身上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林缺至此也忍不住在心中松了口气,想起刚刚魔法学徒提供的线索,他有些不确定这到底是否是瑟濂所为。 “你......”林缺正欲开口一探究竟,眼前的魔女却率先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 她排众而出,朝着学院某处黑暗的地界一步落下,望向空无一物的黑暗处,用略带威严的声音问道:“还不出来吗?” 一步落,惊人的魔力威压呼啸而出,如同一头远古巨兽般横扫而过,沉入黑暗。 “轰!”炸裂般的巨响传来,一道丝毫不逊色于瑟濂的威压横扫当场。 飞沙走石之间,狂风呼啸而过,拂动着所有魔法师的蓝色长袍。 林缺不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心眼之中,无形的空气之中,一圈圈如同波纹般的涟漪微微泛起。 双方的威压僵持片刻之后,似乎知道躲藏无异,那涟漪在泛起些许之后就平静了下来,同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中传来,冷笑道:“呵呵呵呵呵,魔法学院大比,怎么能少得了我卡利亚呢?” 话音落下,一位身穿黑色长袍,头戴金色面具和圆顶法师帽的人影从涟漪中走出,用沙哑的嗓音说道:“你说是吧?瑟濂。” 一位魔法学院的英雄导师看着眼前的人影,微微后退一步,用微微颤抖的语气答道:“卡利亚骑士,魔法教授,米莉安!” 第243章 谈判 魔法学院之外,门前镇。 “哗啦啦啦啦!”身披蓝色披风的军队身骑骏马疾驰在大湖之中,马蹄踏破满地水花冲入门前镇,一路直奔学院大门。 “驾!”一匹匹骏马在长街之上穿行。 “敌袭!”如此大张旗鼓的行动立刻引来了门前镇守军的戒备,他们立刻在门外镇广场架起数道叉形栅栏。 然而,还未等他们彻底反应,数道银白的身影就已经化为一道残影在穿行在人群之中,每一步都会带起无数飞溅的鲜血。 “糟了!是猎犬骑士!快去呼叫援军!”一堆堆魔法学院门前镇的守卫大声呼喊道。 “快快快!”不多时,就是数十守军集结,其中更有青面獠牙的战车很重直撞而来,这才终于限制住了猎犬骑士的行动。 鲜血飞溅,无数门前镇的居民尖叫着的躲进自家屋内瑟瑟发抖,口中喃喃道:“为什么猎犬骑士会出现这里?战争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猎犬骑士,卡利亚王室的下属骑士,背着一把名为猎犬长牙的波浪形弯刀,双手手背佩戴着锋利的勾爪,因为其四肢着地的动作而得名猎犬骑士。 他们行踪诡秘,乃是卡利亚王室的秘密武器,不知道从何而来。 魔法学院中庭。 在二十几名魔法学院导师的注视之下,米莉安长身而立,全身气息内敛,如同一滩深不见底的湖水。 “米莉安?”林缺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又是一位不知名的强者,心道交界地果然卧虎藏龙。 几位魔法学院的导师一见始作俑者现身,立刻便在法杖之上凝聚出数道威力惊人的魔法“米莉安,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吧!” 米莉安见状只是微微低头,伸手拉了拉遮住几乎盖住他整个人的宽大圆帽。 呲呲呲呲呲!”不知道多少道魔法凝聚成功。 “双贤派魔法!结晶散射!”无数散碎的结晶如同子弹一般飞溅而出。 “双贤派魔法!辉石彗星!”数道淡蓝色的魔法会做一道流光飞射而出。 “奥利维尼斯魔法!流星雨!”一道魔法升上高空,化作无数道魔法的流光落下。 “奥利维尼斯魔法!辉石流星”蓝绿的魔法在飞射的时候分开化作数道魔法射出。 “卡勒罗斯魔法!帚星”一团巨大的魔力飞射而出。 “重力系陨石魔法!岩石球!”淡紫色包裹着雷电的岩石块地面上升起聚拢成球。 “瑟莉亚黑夜魔法!奇袭魔砾!”隐形的刺客魔法在米莉安的身后悄然凝聚。 这些经过魔法学院导师之手发射而出的魔法,几乎在一瞬间就凝聚成形,丝毫不给眼前之人喘息之机。 林缺却注意眼前之人不禁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甚至于帽檐下的嘴角毫不掩饰的露出了一丝轻蔑的微笑。 “心眼!”大敌在前,林缺直接展开心眼警惕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既然他敢于直面整个魔法学院甚至瑟濂,就必定不是普通强者所能比拟的。 果然,无数道魔法临身,米莉安的身影却在无形中悄然变淡,速度最快的奇袭魔砾瞬间穿透了他的身躯。 然而,他身形却立刻出现在不远处的地方,依旧是那副一手拄着拐杖一手轻拉帽檐的形象。 随后无数魔法穿透他的位置,直到最慢的岩石球抵达,他依旧如同一个幽灵一般毫无所动。 “啊?怎么回事?”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我的魔法完全打不中他?” “这个混蛋!” 几十名魔法导师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忍不住发出惊呼声。 一番魔法攻击之后,即使名导师竟然对眼前的敌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九大导师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不为所动,瑟濂直接上前一步,毫不客气的问道:“米莉安,你玩够了吗?” 瑟濂语气中带着些恼怒,不只是因为米莉安将魔法塔传送带走的缘故。 如果是别的敌人,即便是再强的对手她也无所畏惧,但眼前之人的魔法,即便是她也感到有些棘手。 林缺越过人群看着米莉安,心眼注视之下,他惊讶的发现,眼前之人竟然连法杖都没有施展就释放就获得了瞬移的能力。 那并非是某种步伐,而是实实在在的魔法,散发着与传送门上类似于波动。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空间魔法。 但是以其他导师的惊讶的表现来看,就连被称为魔法圣地的魔法学院都不知道,这个魔法恐怕并非是属于任何派系,而是这位名为米莉森的魔法师的独门绝技。 眼前男人似乎根本没有听见的瑟濂的话一般,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嘘。” 然而看着眼前众人群情激奋的模样,他知道再拖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张开双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说道:“诸位,我此次前来,是想跟魔法学院的众位大师进行一次谈判。” 第244章 杜鹃骑士 魔法学院门前镇。 大雾之中,原本不断摇晃的地面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安静了下来,而学院守卫与卡利亚王室的士兵依然在刀光剑影中拼杀。 整座魔法学院门前镇,是围绕着门前镇广场而建立,广场由一层又一层台阶不断抬升而成,直至最上层的广场位置,已是建立在高达上百米的悬崖峭壁之上,只有广场周围围绕了一圈石质的栅栏作为基础的防护。 作为门前镇来说,高达近百米的悬崖峭壁,就是最好的防护措施。 而在这道仿佛措施的最里面,学院守卫以魔法学院门前镇与学院大门相接的桥梁为战略点,用火炮与战车将卡利亚的士兵牢牢的控制在学院之外,冲杀之声不绝于耳。 “杀杀杀杀杀!!!!”骑兵冲锋被不断袭来的青色战车张开血盆大口拦截下来,又辅以x形栅栏不断的将战场分割成数道。 学院守卫的总队长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战场,冷哼道:“到底不过是些只会冲锋的没脑子的东西。” 下一秒,他就惊讶的发现地面上竟然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道黑影,“什么东西?” “什么!啊!”惨叫声伴随着削肉断骨的声音霎时间响起,让这原本安静的大后方瞬间就染上了鲜血的颜色。 “轰!”在巨大的爆鸣声中,火药被点燃,化作爆裂的火焰冲天而起。 火焰之,一道四肢着地的银甲身影仰天长啸,发出狼嚎之声,“呜呜呜呜呜呜呜!!!!!” 狼嚎之声传遍整座门前镇广场,一时间广场周围各地的栅栏之下,一道道矫健的身影攀爬而上,很快杀入了战场之中,这是一场奇袭。 “什么!猎犬骑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守卫队长口吐鲜血的摊到在地,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这里可是上百米的悬崖峭壁,他们怎么上来的?” 还未等他细想,伴随着一道低吼的声音,那原本立于火焰之上的骑士就已奔行道他的面前,手背之上利爪展开,朝着他的面门用力挥下。 “吾命休矣!”守卫队长认命般的闭上双眼。 “崩!”巨大的金铁相交之声在他的耳边响起,他在迷茫之中睁开双眼,只见锋利的勾爪之下,一把长剑死死的拦截住了利爪的前行。 劫后余生的守卫立刻用尽吃奶的力气向着身后爬行而去,再抬头望向那长剑的主人,黑蓝红蓝交错的盔甲披风,头盔之上缀着如同发丝般的绒毛。 “杜鹃骑士!魔法学院的杜鹃骑士!你们终于来了!”守卫队长发出劫后余生的喘息声。 然而他刚刚放松片刻,就只见原本应该阻挡在猎犬骑士身前的杜鹃骑士,竟然直接退开一步,让他暴露在了猎犬骑士的身前。 一丝不妙的感觉从他的心底升起,下一秒凄惨的惨叫声就响彻了整座长桥。 “啊啊!!啊啊啊啊!啊!!”男人撕心裂肺的声音在一道道血肉割裂中响起,内脏洒落一地。 只是片刻,就只剩下猎犬骑士与杜鹃骑士立于这长桥之上,盔甲勾爪与长刀在长桥的地砖上摩擦,发出尖利的声音。 杜鹃骑士冷冷的看着猎犬骑士一点一点的撕碎守卫队长的身体,而他立于一旁静静的等待着援军的到来,二者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杜鹃骑士双眼微眯,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看来情报果然没错,猎犬骑士虽然强大无比,但只要见血就会陷入发疯的状态。” 他说完,又带着些轻蔑的语气俯视着着地面上死不瞑目的守卫,冷笑道:“你不会以为我们跟你们这些魔法学院的走狗是同样的存在吧?” 他的身后,数十名杜鹃骑士横立于长桥之上,目光冷冽的看着战场上厮杀的双方,双眼中不带一丝温度。 “魔法学院,你们终究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魔法学院中庭,大地的震动伴随着米莉安的动作稍稍平静了一些,学院中的学徒们全都震惊的望向原本属于双贤魔法塔的位置,那是已经化为一个深坑的位置。 “发生了什么事情!法师塔......不见了?” 原本因为地震而摔下悬崖又被救起来的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深坑处:“这怎么可能?” 谈判? 魔法学院众英雄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脾气火爆的流浪法师更是直接上前一步,怒道:“谈个屁!魔法学院不欢迎你们,赶快给我带着你们卡利亚的人给我滚!” 他们魔法学院之外的冲杀之声根本逃不过诸位英雄的精神力感知,但他们却不得不静下心来跟眼前的人消耗时间。 卡勒罗斯抬起手示意身后众人稍安勿躁,原本慈祥的面容也因为米莉安的举动变得冷若冰霜,“米莉安,你不在你的卡利亚书斋好好带着,打算参与到学院与王室的纠纷中吗?” “你的书斋不想要了?”就连卡勒罗斯也没想到,卡利亚王室竟然能够说服米莉安这个隐世者参与进来,心中默默盘算着对付他的办法。 手中法杖微微握紧,双眼微眯,“这家伙可不好对付啊。” 米莉安倒是风轻云淡的挥了挥手,不以为意的说道:“再怎么说,我也是卡利亚骑士的一员,王室有难,自当挺身而出。” “再说了,就像我刚刚所说的,是谈判。” 此言出,瑟濂微抬素手,指向原本双贤派所在的位置,“哦,你们就是这么谈判的,是吗?” 米莉安威严摆了摆手,“诶,别这么说,刚刚那,不过是个小小的玩笑罢了。” 魔法学院的气氛再次因为米莉安的一句话而感到群情激奋,“你!” 双贤派的导师们更是摆出恨不得以命相搏的姿态,“院长,跟他废什么话!” “杀了他!就算他再厉害,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也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瑟濂听着学院众人激愤的话语,也在心中默默计算着得失。 就算是最厉害的魔法,也是需要魔力来驱动的,越强的强大魔法,越是需要强大的魔力来驱动,所以就算是与她同一境界的米莉安,也绝不可能毫无限制使用空间魔法。 不过,在不清楚敌人目的的情况下贸然出手,恐怕极易陷入敌人的陷阱。 “卡利亚王室是想单方面撕毁协议,直接开战,是吗?”瑟濂抬手示意安静,用有些不悦的语气说道。 米莉安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如果王室想要战争,就不会让我这个长期中立的人来进行交涉了。” “中立?”瑟濂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一声。 “既然你都代表王室来到了这里,就不要说些假慈悲的话了,战争从来就没有胜利者,我们在这里拖得越久,死亡人数就会越多,你最好长话短说,王室究竟想要什么?” 瑟濂说到这里,越众而出立于最前方,说道:“战争?还是利益?” 第245章 王室幽魂 魔法学院永远是长夜无央的,只是今天的它似乎少了一些宁静多了一些喧哗,星辰皆隐,只剩下布满花纹的月石散落在魔法学院的各处提供亮光。 此刻,听着瑟濂直指重点的问话,所有人都忍不住竖起耳朵来听。 经过一番时间的整顿,已经有人发现,刚刚的震动虽然巨大,也其实并未对魔法学院的众人造成太大的伤亡,显然,对方并不是有意想要来挑起纷争,而更像是一种战力上的威慑。 足以证明对方的所说的谈判并非只是一句空话。 只有强者才拥有谈判的资格。 那么,接下来对方的话,将有可能决定魔法学院与卡利亚王室之间,究竟是战是和的关键。 在所有人炯炯有神的目光的注视下,米莉安微微一笑,而后又忽然一敛摆出严肃的神情,缓缓的吐出两个字,“尊严。” 尊严二字一出,魔法学院众人更是感到一头雾水,面面相觑之间都想从彼此的眼中找出答案。 “放你娘的屁!我们魔法学院自停战协议以来,一直恪守规则,什么时候触碰过你们卡利亚王室的狗屁尊严!少给我血口喷人!”一直没说话的拉兹利突然忍不住反驳道。 林缺听着他的话微微一愣,他仔细观察着拉兹利的面部神情,只见他瞳孔微微颤抖:“这家伙,有些不对劲。” 系统观测术! “叮!任务状态,紧张!”系统提示音尽职尽责的提示道。 “紧张?”这是林缺第一次听见拉兹利用这种语气与他人说话,在魔法学院这段时间里,两人或明或暗都有着些许的交锋,所以林缺对拉兹利的了解不可谓不深。 以他收集到的情报来说,拉兹利虽然是主战派,但其实一直在试图在暗中与卡利亚王室交好,以修复与卡利亚王室的关系,怎么会在见到卡利亚王室的人时产生紧张这种情绪? 要知道,他可是一名英雄巅峰的强者,心智之坚定绝非常人能比。 不过,大战在即,他会这样似乎也不无道理。 林缺想到这里,又用心眼观察起其他人的反应,果然其中确实出现了一些紧张的状态,也就不再在意。 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作为魔法学院极端主战派的双贤一派,此刻竟然默不作声的缩在角落里,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同为主战派的瑟莉亚一派也站了出来,“什么尊严?不过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米莉安听着学院众人的反应,脸上神情毫无所动,似乎预料到了众人的反应。 自古以来,以所谓尊严为借口展开的战争,无一不是一种借口,但此次,他还真就是为了这所谓的尊严而来。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诸位可知,王室幽魂为何物?” 此话出,场地中突然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王室幽魂,由具备着王室血统的灵魂所铸造,由于远古王室血脉中都具备着生命熔炉的力量,因此其灵魂及其强大,因此,在战争中被魔法师们捕获的魔法王室血脉,都会被炼制成王室幽魂以用作战争。 但,那已是远古时期,甚至于是黄金树战争时期的事情,现在的魔法学院之中,已是全面禁止人体试验,除却起源派以外,绝对不可能有人再做人体试验。 也就是说,王室幽魂,不禁被魔法学院禁止,更是被王室成员视为耻辱,乃是决不可碰触的禁忌。 伴随着米莉安的讲述,所有人也清楚了他此刻的来意。 原来,在停战不久后,卡利亚城寨内部就不断的开始出现有关卡利亚王室的失踪事件,卡利亚王室经过一路的排查与推理之后,竟然在水上小镇拉斯卡的一处地下室,发现了王室幽魂的踪迹,并且在其中发现了大量只有魔法学院内部成员才会知晓的学院魔法书籍。 而拉斯卡小镇,在经过停战协议之后,也确实是被划分给了魔法学院管辖。 卡利亚王室也曾经向魔法学院进行过一定的交涉申请,但都被拒绝了。 若真如他所说,还真是与王室尊严直接挂钩。 这一刻,魔法学院中一些知晓内幕的导师都忍不住将目光转到瑟濂身上,又在片刻后转到了与起源同为狂热派的流浪法师身上,微微拉开些许距离。 人体试验,乃是禁忌。 “你什么意思?”流浪法师怒道,“这就是你说的谈判?” “要不,我们还是开战吧?”流浪法师似乎再也忍受不了眼前人的取闹,一步踏出,巨大的身躯直接出现在米莉安的身前,武器石棍棒猛然砸落。 “轰!”巨大的力量直接让原本米莉安所站的广场地面直接爆裂开来,“这里可不是你卡利亚王室的城寨!” 米莉安身影闪现到不远处的位置,微微有些惊讶的看这一幕,心道:“好强的力量,不愧是学院中仅次于起源双贤和卡勒罗斯的派系。” 一时间,两人一追一闪,不断的在广场之上辗转腾挪,空间之力让米莉安立于不败之地。 他似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呵呵,我自然是信任魔法学院的诸位大师的,但若是不拿出些证据来,恐怕很难服众。” 他说到这里,身形一闪,直接立于流浪法师的头顶上,将目光移向了魔法学院的领头人,微微弯腰一礼道:“瑟濂院长,您说呢?” 第246章 反制 这一刻,所有人都将目光转移到了瑟濂身上。 就连原本与米莉安争斗的流浪法师也在击退他之后,将石棍棒抗在肩头,目光转向了院长瑟濂的方向。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卡利亚王室的来意已经非常明了,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调查出卡利亚王室的失踪事件,已经到了即便发动战争,也要挽回尊严的地步。 查?还是不查? 微风拂过瑟濂的院长长袍,黑灰色长发伴随着微微扬起,瑟濂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米莉安这一招可谓是十分高明,他清楚的知道学院内部各方势力的情况,所以能够清晰把控各派立场,直接将矛头指向嫌疑最大的起源派。 这样既能够引起对方内部的互相猜忌,也能够给瑟濂足够的压力,顺水推舟的查清双方都在意的事情,营造一个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双赢的局面。 直接将主动权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 如果瑟濂不想起源就此被猜忌,那么就要在一定程度上做出让步。 当然,如果学院内部足够团结,一致对外,自然不用害怕区区一个敌对势力三言两语的挑拨,局面不攻自破。 “可惜......”米莉安金色面具后的双眼微闪,以他对魔法学院内部情况的掌控,他相信瑟濂能够做出足够正确的判断。 而他只需要静观其变即可。 “咔咔啦啦啦啦!”细密的碎石与沙土伴随着的空间之力的停驻从空中缓缓落下,发出如同下雨般的飒飒声响。 瑟濂依旧低头不语,这是一个十分艰难的抉择,将决定是否再启战争,决定着双方势力数万人的生死。 身居高位者,都是孤独的。 只见瑟濂微微弯起红唇,正当米莉安认为自己即将得逞之际,她缓缓的说道:“我不同意的你的想法。” 米莉安微微挑眉,双眼微眯,“哦?” 瑟濂上前一步,笑道:“既然你们卡利亚王室怀疑是我们魔法学院所为,那我们魔法学院是不是也有理由怀疑,你们卡利亚王室包藏祸心,想要以此来向我们魔法学院宣战呢?” “既然你们卡利亚王室想要我们学院拿出证据,那好,我且问你,你们卡利亚王室又是否能够证明自己并不是想要一个正当发动战争的理由?” 此话出,一下子就点醒了在场所有人。 对啊,魔法学院凭什么向卡利亚王室证明自己的清白?为什么不是卡利亚王室自证? 米莉安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来,唇角勾起一抹压抑的冷笑,瑟濂的反将一军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确实无法证明卡利亚王室没有这个意思。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位魔法教授的意图。 魔法学院所有全都你一言我一语的出言呵斥道。 “米莉安,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你还当你们卡利亚王室是曾经称霸利耶尼亚的势力吗?现在的你们,不过是条落单的野狗罢了。” “现在,不是你卡利亚王室想要我们做什么,而是我们魔法学院要不要让你们卡利亚王室付出代价!” 米莉安没有想到,瑟濂仅仅一句话就让整个局势发生了翻转。 即便是他,面对上下一心的魔法学院也感到十分棘手,他放出一身无限之境的气势铺天盖地的向着魔法学院众人横压而下,冷笑道:“呵呵,瑟濂院长,这么说,魔法学院选择战争?” 与此同时,瑟濂的身上也同样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恐怖威压,毫不客气的一步步向前走去,“请你滚回去告诉卡利亚王室,现在的魔法学院早已不是从前的魔法学院,吾等行事,轮不到你们卡利亚王室的人过问!” 瑟濂每走一步,全身威压便增强一倍,整句话全部说完,米莉安惊讶的发现,自己在瑟濂面前竟然完全动弹不得,脚下地砖微微开裂。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发现自己竟然完全看不透她的实力,“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强?” 就算是同等境界的实力,在不同的人身上也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 卡勒罗斯摸着自己头罩的白色胡子,赞许道:“好好好,瑟濂,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正当所有人都群情激奋的时候,只听在黑暗中突然响起一道阴冷的声音:“呵呵,真是狼狈啊,我早就说过了,你想要兵不血刃的谈判成功绝无可能,终究是要以实力说话。” 那声音自米莉安身后传来,不同于米莉安的清朗,那声音中满是低沉沙哑而又如同老鸦嘶鸣般让人感到心底发寒。 “谁?”导师们立刻警惕道,不过有了米莉安之前的行为,众人都冷静了不少,静静的等待来人的现身。 果然没多久,黑暗中涟漪再起,一位于米莉安同等穿着的身影自空无一物处踏步而出。 一身黑色的魔法师长袍,头戴一顶宽大的圆顶魔法师帽,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与米莉安一同现身,如同双胞胎一般立于众人之前。 米莉安微微斜眸望向身后,脸色难看的说道:“塞尔维斯,你来做什么?” 塞尔维斯?林缺看着眼前之人,很快就想到了不久前那位隐藏在中庭黑暗处的法师,似乎与上次陷害瑟濂的事情有着极大的关联,他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卡利亚王室的人。 “竟然是卡利亚骑士,魔法教授,塞尔维斯!他怎么也来了?”一些魔法导师的对话很快解决了他的疑惑。 林缺想到这里,忍不住看了前方的瑟濂一眼,他记得瑟濂似乎与这人存在着某种联系。 “既然你的谈判以失败告终,当然轮到我来接手。”塞尔维斯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米莉安威严皱起眉头,不悦道:“我可不记得王室那边有过这样的吩咐。” 赛尔维斯听着他质疑的话也不恼,只是呵呵冷笑道:“怎么?还想要继续挣扎吗?” 米莉安不语,塞尔维斯继续道,“既然如此,就开始吧。” 学院众人听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还不等他们问话,就只见塞尔维斯深深的扫了所有人一眼。 双手张开,随后道:“既然如此,诸位,就让我们开始真正的谈判吧!” 第247章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真正的谈判?”瑟濂有些不解其意。 只见米莉安无奈的叹了口气,忽然将手中法杖指向天空的方向,身后亮起一道淡蓝色的魔法师印记。 “糟了!他想要施展魔法,赶快阻止他!”学院众人虽然不清楚他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所有人都清楚那对他们绝对没有任何好处的魔法。 拉兹利一马当先的冲出人群,法杖微抬在空中划出一个圈,数十把魔法小剑就在他的周身凝聚,化为数十道流光飞射而出。 然而,塞尔维斯的身侧也同样射出数十把魔法剑刃,与拉兹利的魔法一一抵消。 “层层呲呲呲!”满天魔法消散为虚无。 “他没有使用空间魔法,大家一起上!”铺天盖地的魔法开始在空中凝聚,淡蓝色的光辉几乎在一瞬间就照亮了整座魔法学院的天空。 还没等他们使用魔法攻击,就只见那名为塞尔维斯的法师突然上前一步,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诸位,敬请见证!” 话音落下,就像是为了佐证塞尔维斯的话一样。 “轰!”一道覆盖了整座魔法学院中庭的魔法阵忽然出现,以米莉安为中心展开,自地面扩散而出,同时十二座魔法塔上忽然闪现出一圈又一圈的魔法阵符文。 整座中庭广场的地面也忽然在同一时刻毫无预兆的分裂开来,“咔!” 世界仿佛出现了片刻的宁静,而后炸裂之声轰然降临。 蹦蹦蹦蹦蹦!!!! 无数烟尘之下,地面几乎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炸开,坚硬的地面如同沸腾的海浪般翻涌炸裂。 “轰隆隆隆隆!!”一时间,无数烟尘四起,大地开裂,钟楼倾倒,法师塔在黑夜之下沉浮不定,惨叫声此起彼伏,如同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发生在魔法学院的中庭。 整座魔法学院如同遭受重击一般,发出剧烈的颤抖,“轰隆隆隆隆!!!” 无数学徒惨叫连连,身不由己的随着大地的摇晃撞击在各处,鲜血横流。 学院内部无数魔法建筑倾倒而下,高大的钟楼如同多米洛骨牌一般一座座倒下,将周围低矮的建筑压垮,发出震耳欲聋的炸响。 “铛铛铛铛!”巨大的钟声响彻整座魔法学院。 所有人都因为突如其来的地震,将本来凝聚好的魔法乱作一团的发射出去。 巨大的震动之下,即便是英雄级别的导师都只能自保,普通学徒更是只能在一次次的崩裂之中惨叫连连,紧紧攀附在各处巨石之上,生怕一不小心就要跌落万丈深渊。 “怎么可能!”所有导师全都在心中惊讶道,这一瞬间的变故几乎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所有人全都忍不住在脑海中出现一个问题,“这里是魔法学院,为什么他们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施展大范围的魔法。” 在其中心处,塞尔维斯与瑟濂浮在天空中战作一团,无数魔法在半空中横飞交错,怒道:“塞尔维斯,你们做了什么?” 赛尔维斯呵呵冷笑,“别慌,不过只是一些谈判前的小小准备罢了。” 瑟濂眼角微跳,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中划过。 要知道,魔法学院的法师塔并非独立形成,而是完全用魔法与整座山体相连,其面积之大,几乎占据了整座山脉的整个顶部,而作为魔法学院的中庭,更是足足拥有学院一半以上的占地面积。 如果想要施展如此大规模的魔法,就必定要在魔法学院的山脉之中提前布下辅助阵法。 但是,在魔法学院如此戒备森严的情况下,有谁能够在所有人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提前布下如此大规模的阵法? 就在魔法学院乱成一团之时,同一时刻。 学院之外的利耶尼亚大湖,一座距离学院不远的小岛,静静的矗立在逐渐沸腾的湖水之上。 “哗啦啦啦啦!”湖中大浪如同海啸般拍打着小岛的石崖。 岛内一片森林里,数十位身穿卡利亚王室服饰的法师高举法杖围坐一圈,淡蓝色服饰伴随着湖中之风微微摇曳,口中似乎还在念叨着不知名的咒语。 随着他们的咒语不断加速,片刻之后,一道淡蓝色的魔法阵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小岛上空。 又经过一段时间的咒语之后,层层叠叠的不知道多少道魔法阵在空中显现而出。 “卡啦啦啦啦!”伴随着一道无形的波动,无数散碎的砂石自天空的魔法阵之中落下,紧接着是一团如同倒立小山的地基自魔法阵中显现而出。 底座,塔身,塔尖,一一显现而出。 这是一座占地面积达数百平米,高达上百丈的巨型高塔,名为提斯魔法师塔。 地面上,十几名身材高大的魔法骑士静静的等待着法师塔的降落,此刻他们全都长大嘴巴看着天空中降落的高塔。 “我的乖乖,如此巨大的高塔,已经赶得上我卡利亚城寨的三魔女法师塔了。”一位高达十米以上的山妖骑士震惊道。 “塞尔维斯那小子是怎么想到这个计划的?” “轰!”伴随着魔法塔的缓缓下坠,整座高塔在魔法的帮助下,最终紧紧的与整座小岛镶嵌在了一起,扬起一片烟尘。 一位身披白灰色绒毛披风的狼人骑士大手一挥,立刻命令道:“波尔斯!提斯魔法师塔已现,说明塞尔维斯那边进行的很顺利,我命令你即刻前往拉斯卡!” 身披深蓝色披风的山妖骑士立刻向着狼人骑士单腿跪地,行礼道:“影兽阁下,卡利亚骑士波尔斯!领命!” 波尔斯说完,背上身边高达五米的宝石巨剑,向着拉斯卡小镇的方向狂奔而去。 狼人骑士布莱泽看着波尔斯的远去的身影微微沉吟,双手抱胸,心中竟然隐隐生出了一丝不安,向着身边的另外一位卡利亚骑士问道:“我们的计划是否有些顺利过头了?” 他的身边,数十名卡利亚骑士矗立,静静等候着他的命令。 “影兽阁下领导有方,自然一切顺利。”卡利亚骑士俯身回道。 布莱泽眼中倒映着波尔斯远去的背影,听着耳边的恭维话语,“但愿吧,反正现在已是......”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想到这里拔出长剑,看着清亮的剑身上倒映着的,布满绒毛的琥珀狼眸,狼嘴翕合:“未来,要靠剑与牙开创!” 第248章 群星皆隐,唯月永恒 魔法学院中庭。 “快离开中庭,到安全的地方去!” “所有人都赶快离开!” “啊啊啊啊啊!”一些毫无准备的魔法师学徒与导师立刻从裂开的缝隙摔进了那些深不见底的深坑内部,发出一声声惨叫。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瑟濂看着两人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脑海中不禁产生一个疑问,“就算释放速度最快的魔法,也需要准备的时间,他们发动范围如此巨大的魔法,为何能够拥有这么快的释放速度?” 这一点,就算是交界地魔法师的顶点,拥有“观星少女”之称的满月女王,也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的施展出来,除非...... “轰隆隆隆隆隆隆!!!”无数爆裂之声在耳边响起,林缺立刻拉起伊蕾娜三下五除二的来到中庭边缘。 心中隐隐闪过一丝违和感,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正准备进一步思考之时,突然脚下的地面再次发出阵阵震动,打断了他的思路。 这一次,他却以外的注意到周围的地面之上,那些石块不仅没有向下掉落,反而不断的向上升起,一点一点的悬浮在了空中。 “撒飒飒飒飒!”细沙横流,哗哗作响,却不是向下,而是不断向着天空的方向飘去,与此同时一丝柔和的光芒突然出现在了空中。 林缺心有所感的回头,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空中,一轮明月自无星夜空中缓缓升起。 米莉安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淡淡的响起,说道:“群星皆隐,唯月永恒。”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仿佛像是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耳畔。 话音落下,巨大的地震忽然停止,但所有人的心中都出现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那是什么?”一位魔法学徒颤颤巍巍的伸手指向了一座高塔的方向。 就像是为了验证这种感觉一般,魔法学院之中,十二座魔法高塔的周身上下忽然展开无数魔法阵。 “卡卡咔咔咔阿卡!”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地面魔法阵的光芒大盛,十二座高塔一点点的脱离了原本地面的掌控,一丝丝的浮向了天空的方向。 与之相同的,中庭广场上,原本破碎不堪的整座广场地面,一块块巨石也在同时浮空而起。 明月,魔法塔,地面巨石,同时浮空,如同一座座漆黑的小岛。 所有人都愣住了,大脑陷入一片空白之中,“这是......什么?” 这一切看似很久,实则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快到所有人都还没得及反应,快到各位导师都不过刚刚好站稳脚跟。 学院导师们立于一块块浮空巨石之上,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所有人都明白过来,这并非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奇袭,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规划。 “塞尔维斯,你敢?”瑟濂率先回过神来,咬牙切齿的看着满天的浮空巨石,每一块巨石之上都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浮空魔法阵。 塞尔维斯呵呵冷笑不置可否。 林缺忽然注意到,那如同明月的方向,一道道涟漪自明月上泛起。 紧接着,忽然一道身影自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那是一位身穿银甲与蓝色披风的身影。 披风之上,金黄色的标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那是刻画着剑与法杖,以及一轮发光明月的图案,两把武器交错在明月之前,而在交界地,只有一种人会以这种穿着行于交界地。 名为卡利亚骑士。 一道又一道的身影伴随着虚假的明月一一浮现,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法师与剑士都有,不一而同,唯一不变的是,每一位骑士身上都拥有着恐怖威压气势。 仅仅片刻时间之后,足足三十几位卡利亚骑士已然立于明月之前。 银甲横列,披风舞动猎猎作响,在明月之前傲然伫立。 “该死!”一位魔法导师立于浮空巨石之上,怒骂一声,法杖之上一道淡蓝色的光辉隐现,喝道:“辉石魔砾!” 淡蓝色微光衣衫,瞬间划破千米长空直达一位卡利亚骑士的面门。 然而面对袭来的魔法,所有卡利亚骑士全都不为所动,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 只见被锁定的卡利亚骑士一步踏出,左手一块刻画着剑与法杖图案的中型盾牌,对着辉石魔砾横扫而过,盾牌之上,淡蓝色的魔法光辉微闪。 “呲!”魔法就像是冰雪消融般消失在了盾牌之上,作为英雄级魔法导师全力一击的辉石魔砾,竟然直接化为虚无。 “糟了!”魔法导师见到这一幕,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立刻离开了他原本所在的位置。 与此同时,卡利亚骑士的盾牌之上,原本辉石魔砾的消散的魔法粒子顺着盾牌的方向流动,重新凝聚在了卡利亚骑士的头顶,化为三把栩栩如生的淡蓝色魔法长剑,朝着魔法导师原本的位置射去。 “轰!”巨石爆碎飞溅。 这一切,全都在心眼之中清晰可见,系统观测术忠实的记录着这一切。 “叮!卡利亚式奉还!” “卡利亚式奉还,卡利亚魔法,卡利亚王室的其中一种魔法,能够通过挥舞法杖或者盾牌施展,消除魔法与祷告后,再用承受的力量化为浮空辉剑,卡利亚王室为了防备魔法学院而有的魔法,星与月,是在何时分道扬镳?” 林缺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展开心眼对着卡利亚骑士横扫而过,惊讶的发现,每一位卡利亚骑士竟然都拥有着英雄级的实力。 足足三十多位英雄级,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明白卡利亚王室究竟为什么能够与魔法学院抗衡如此之久了。 卡利亚王室这是打算开启全面战争? 要知道,卡利亚王室与魔法学院能够一直抗衡到现在,意味着二者的实力绝对处于同一水平线,而现在的卡利亚王室竟然派出三十几位骑士袭击卡利亚学院。 卡利亚王室,究竟想要什么? 林缺有种预感,塞尔维斯所说的谈判,与米莉安绝非一种东西。 第249章 闭嘴 大如玉盘的明月自黑夜中缓缓升起,将银辉倾洒在这早已面目全非的魔法学院。 微风拂过丛林与满地碎石,发出哗啦啦的轻响。 十二座魔法高塔与无数巨石伴随着微微转动的淡蓝色魔法阵缓缓升空,又在流动的风和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于空中缓慢移动,时不时的互相撞击发出轻响。 一位位导师与学徒立于这些巨石之上,全都屏住呼吸的看着远处现身的卡利亚骑士。 而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位置,魔法学院另外一头的一处屋顶上,一些身影从一座完全独立于其他建筑的高塔之上,悄无声息的顺着密道消失在了魔法学院内部。 “这些混蛋!”亚罗塔斯大师目眦欲裂的看着这一幕,面色因为剧烈的情绪变得涨红。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塞尔维斯所说的谈判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十二座魔法高塔,分别对应了魔法学院曾经出现过的十二大魔法体系,其中珍贵典籍无数,乃是魔法学院之根本。 如果全部被传送走的话,将会让魔法学院元气大伤,至少要数十年甚至于数百年才能够完全恢复。 “那么,事已至此,我先走一步。”米莉安面色发白,整个人微微摇晃身体,用虚弱至极的语气说道。 即便他是英雄巅峰的强者,独自一人施展了如此大型的魔法,体内魔力早已所剩无几,已经到达了个人所能够达到的极限。 看着已经完全进入战斗状态的双方,他微微后退一步,整个人直接消失在了空气中。 这一刻,就算瑟濂再如何冷静,也完全无法维持住风轻云淡的模样,魔法师长袖下的双手微微攥紧,语气如万载寒冰般,说道:“塞尔维斯,卡利亚王室是想与魔法学院不死不休,是吗?” “呵呵!”身穿黑色魔法师袍的魔法教授冷笑一声,“我说了,这是一场谈判。” 他的话刚刚说完,就感到一股极大危机感猛然降临,身体本能的偏离原本的位置,一丝血液飞溅,“呲!” 魔块魔女微微放下抬起的手臂,声音低沉道:“不要用你这该死的傀儡跟我说话!” 塞尔维斯摸了摸脸颊上飞溅的鲜血,微微皱眉之后,冷哼一声手中法杖微转,淡蓝色的光辉转瞬即逝。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他原本如同老鸦嘶鸣般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一些,如同一个慈祥的老人一般的声音自他的体内传出,冷冷的说道。 “闭嘴,老东西!战场这种是非之地,你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怎么可能亲自涉险。”瑟濂毫不犹豫的嘲讽道,“开门见山的说吧,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花费如此大的代价找来米莉安,又不惜暴露自己在魔法学院之中的各种布置,别说卡利亚王室真是为了那所谓尊严行事。” 瑟濂冷冷的说道。 “你还是如此的敏锐啊,瑟濂。”塞尔维斯双眼微眯,冷哼道,“我想,即便我不说,你也清楚的知道,我们卡利亚王室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什么东西,值得无数人趋之若鹜,什么东西,能够决定利耶尼亚人心之所向,什么东西,能够决定交界地千万人的生死。” 答案呼之欲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瑟濂的的回答。 “东西?”瑟濂冷冷的回道,“卡利亚王室,你们终于放下了你们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了吗?” 这一刻,魔法学院的八大导师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林缺却发现其中只有一个人例外,一直静静的待在一边拉兹利脸色露出愤怒至极的神色,仿佛遭受了什么难以言说的背叛,整个人神色狰狞至极。 塞尔维斯见到双方都以心知肚明,也不再隐瞒,一步踏出,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大卢恩。” 至此,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唯一没想到就是卡利亚会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前来讨要。 林缺听着塞尔维斯的话语,心道一声果然。 王室幽魂,他曾经在盖利德的爱奥尼亚之战上见过,那是整整拥有十八条手臂的恐怖怪物,拥有着几乎免疫物理伤害的能力,即便是强大的熔炉骑士在面对数十只王室幽魂的进攻,也会出现难以招架的趋势。 他先前还在猜测卡利亚王室的想法,如果真的那么在意那所谓的王室幽魂,就不会让那幽魂被玛莲妮亚驱使着前往盖利德的战场了。 “果然,这还是那个以力量为尊的交界地,任何的阴谋诡计,最终都是指向那几乎就是力量的化身的大卢恩。” 在交界地,力量即是一切,而大卢恩拥有着让任何生灵都趋之若鹜的致命吸引力。 在这力量之下,什么亲情、血缘、友谊、爱情,都不过是这条累累白骨路上的踏脚石。 卡利亚王室,终究还是撕碎了伪装,展露出自己一直掩藏在暗处的獠牙。 “呵呵呵!”瑟濂怒极反笑,说道:“看来当初没有把满月女王蕾娜拉交给你们,果然是明智的选择,你们卡利亚王室,不过是一群喂不饱的豺狼。” 大卢恩,乃是法环的力量碎片,而一个人想要从另一人身上获得大卢恩的力量,只有一条路可选。 杀死女王,取而代之。 塞尔维斯见状,也分毫不让的说道:“这一点,魔法学院恐怕与我们也不过是半斤八两吧,你们把满月女王留在学院,难道是为了将她奉为座上宾?” 他说这里,忽然上前一步,在距离瑟濂极近的耳边说道:“瑟濂,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不清楚,你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 这句话,两人是以极为接近的距离传音说的,在场所有人,只有林缺用心眼捕捉到了。 他罕见的,竟然在瑟濂古井无波的脸上发现了一丝隐藏的杀意。 显然,对方说中了。 “目的?”林缺喃喃道,他忽然想起双贤导师曾经对他说过的话,无法进入大书库的三点决定性因素,其最后一点,就是关于瑟濂的。 不过对于这一点,他的心中早有预料,倒也不算太过惊讶。 两人一触即分。 塞尔维斯立刻回到原本的位置,催促道:“赶快决定吧。” 事已至此,他已经没了继续消耗下去的耐心。 用苍老的声音说道:“究竟是想要你们魔法学院的立世之本,十二魔法塔,还是想要身怀大卢恩的满月女王?” 他说完,似乎觉得以上条件还不够,继续道: “卡利亚王室承诺,只要你们能够答应我们的条件,现在我们立刻就能发送信号弹,让驻守在那边的卡利亚骑士杀死所有小镇居民来保密,以确保你们魔法学院在世人眼中依旧是那个魔法的圣地。” “依旧是......” 魔法学院的所有人都清楚,这不是谈判,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是面对如此威胁,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人敢于出来反驳,只因为此时任何一点动静,都会引发魔法学院与卡利亚王室数万人的战争,除了九大法师,没人能够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所有人都望向了那个与塞尔维斯相对而立的女人。 卡勒罗斯看着天空中那浮空的魔法塔,这位久经算计的老人在这一刻似乎显得更加苍老了一分,原本高高挺立的脊梁也在这一刻弯下了些许,发出一声叹息,“终究是棋差一着啊......” 他看着那个集结着众人期盼的孩子,他知道,现在必须有人站出来承担这个恶果,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远处瑟濂,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释然,上前一步,“都不用说......” 然而还没等他说出口,就见一道黑影越过长空,狠狠一拳砸在了还在说话的男人的脸上。 “咔嚓!”脆响之下。 月光之下,在所有人惊愕至极的眼神中,原本侃侃而谈的男人,原地起飞三百米,撞破无数巨石之后,整个身体狠狠的镶嵌在了一块巨石之中。 “轰!”直到此刻,怒吼之声方才如狂风过境一般,拂动在场众人长袍与长发。 飞沙走石,如惊雷炸响耳畔,惊醒了在场所有人,他说: “闭嘴!!!!!” 第250章 星光 月光倾洒而下,化为银辉倾洒在魔法学院的每一处角落。 原本宽阔浩大的中庭早已破碎不堪,地面化为无数巨石升空,只留下仿佛深不见底巨大深渊。 蓝底红纹的魔法师长袍微微飘扬,一位位手执辉石法杖的身影静静伫立,而在另外一端,数十名卡利亚骑士铁甲横列,披风猎猎作响,不断有更多的人马通过空间的涟漪涌入魔法学院。 而此刻,两方人马相隔万米之遥,数万人,全都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那浮空巨石之上,依旧保持着挥拳动作的身影。 圆月旋转升空,带动着地面上的光影变换,巨石于天空中碰撞,洒下一片片的尘埃。 一丝丝沾满月光的尘埃落下,落入无尽深渊之中,就相仿佛群星再启。 银辉倾洒在立于中心巨石的二人身上,拳风呼啸,拂动着二人身上那深蓝色的魔法师长袍与满头长发。 瑟濂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透过飘扬的发丝望向身边高达三米的壮硕身影,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林,缺?” 过于惊愕的表现,让她甚至忘记了应该隐藏真名的事情。 身边的男人却没有回答她的话,双眼怒视着那位陷入浮空巨石中的男人的身影,缓缓收回了挥拳的动作,静静的立于巨石之上,双拳紧握,指甲陷入肉里,全身微微颤抖。 现场安静的落针可闻。 “你把人命当成了什么?”男人牙根紧咬,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陷入巨石中的身影四肢扭曲变形,在一阵咔嚓咔嚓的关节破碎声中勉强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刚刚那具备恐怖力量的一拳,竟然直接摧毁了他这具傀儡的发声的位置,只能惊疑不定的看着远处忽然出现的男性魔法师。 好快,好强的一拳,竟然让身为英雄巅峰的他毫无反抗之力。 他难道不怕成为魔法学院的罪人吗? 这即是塞尔维斯的想法,也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 所有人都注视着那个突然登场的男人,全都屏住呼吸等待他的答案。 “他说什么?”一位魔法学徒向着身旁的同伴交头接耳的问道。 双眼中仍旧带着些难以置信。 在经过片刻的寂静之后,一些魔法师学徒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向着那打破一切的人说道: “你这个混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该死的,我们魔法学院难道真的就要亡于今天了吗?” “完了!一切都完了!我们都将成为魔法学院的罪人,无颜再见先祖。”一些年老的魔法学徒直接跪地痛哭。 “不要以为你在魔法大比上赢得了比赛就可以为所欲为!” “去死吧!去死!”一些魔法学徒甚至于直接开始凝聚魔法丢向那立于中心的人。 卡利亚骑士再也保持不住那目空一切的冷冽气势,惊呼道:“塞尔维斯大人!” “该死的!给我上!”一些听从于塞尔维斯的直属骑士排众而出。 还未踏出高台,如同惊涛骇浪般的杀气就越过数千米的距离狠狠的冲击在了他们的身上,一瞬间冷汗滑落,杀气化作的尸山血海般在他们的眼前沉浮不定。 原本想要踏出的双脚死死的黏在了地面上,全身肌肉仿佛直面生死般紧绷起来,汗水霎时间浸湿了几名卡利亚骑士的背后。 “这......是什么东西?”一名卡利亚骑士喃喃道。 剩余的卡利亚骑士虽然没有直接面对杀气,但长年纵横沙场之上的他们,仍旧从同伴的反应中感知到了一丝端倪,全都忍不住望向那名立于学院中心处的男子,惊讶道:“好强的杀气。” 他们不是魔法学院的温室花朵,每一位都是久经沙场锻炼出来的猛士。 其中一名卡利亚骑士看出了立刻伸手拦住了想要出击的几人,看着对方那群情激奋的模样,淡淡的说道:“先静观其变吧。” 这是一位英雄巅峰的卡利亚骑士。 他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也许根本用不着我们出手。” 另外一边,一道道的魔法射出之后,在距离男人数十米的位置散成了一道道魔力的粒子。 这一刻,就连瑟濂与伊蕾娜也沉默了下来。 魔法的光辉散开,如同一道道炸裂的烟花般,化作光雨倾斜的从男人的身旁落下。 光雨散开的光在夜空中炸裂,照亮了男人的背影,也让人看不清的他的神情。 林缺深吸一口气,在这散开的无数浮空巨石的丛林之中,转身望向那些群情激奋的魔法师们。 他忽然将右手高举,然后猛然握紧,一股巨大的音爆之声瞬间席卷了全场,狂风呼啸,让原本嘈杂的环境顿时变得安静了不少。 “我,缺林,一名起源魔法师,在成为魔法师之前,甚至于不会魔法,而是一名战士。” “我不懂那么多的为人处世的大道理,也不如何懂得权衡利弊利益得失,我只问众位一句......” “你们凭什么认为他们卡利亚王室一定会遵守承诺?” 此话出,原本愤怒的人群终于冷静了些许,都目露惊讶陷入了一定的沉思。 是啊?凭什么? 卡利亚王室与魔法学院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削弱魔法学院的大好机会。 林缺看着众人的神情,上前一步握拳于胸前,继续说道: “再问一句,即便他们真的遵守了承诺又怎么样,难道对于我们魔法学院的破坏就能够一笔勾销了吗?” 这句话出,所有人都立刻想到了答案,绝对不可能! 这一刻所有导师都抬起了头,看着那身处广场中心的魔法师学徒,他们对于二者的关系有着更加清晰的认知,特别是身为激进派的人知道,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以魔法学院与卡利亚王室的关系,一但他们获得大卢恩,双方的冲突更加激烈,一强一弱之下,他们只会更加变本加厉的压制魔法学院的发展,直到将魔法学院逼到死角。 到那时,他们将再无任何反抗之力,恐怕只能沦为卡利亚王室餐桌上那待宰的羔羊,任人鱼肉! “你们都说,魔法学院的十二魔法塔乃是魔法学院的立世之本......” ”那我问你们,远古时期,万族林立,是谁,在这野兽横行空无一物的大湖之上建立起这永恒不朽的魔法圣地的?” “远古先祖,是依靠着什么在这乱世之中立足,于危难之中传经布道?” “那些珍贵的典籍由谁编撰,那些魔法由谁书写,难道我们后人立于万千先祖的肩头,就无法再造传奇吗?” “难道我们魔法学院的立世之本就是那空无的法师塔吗?” “告诉我,魔法学院立世至此,依靠的是什么?” 林缺浩大坚定的质问之声回荡在这寂寥黑暗的深渊长空之上,在每一位魔法学徒的耳畔响起,如同敲在心头般振聋发聩。 他们扪心自问,依靠的,是什么? 众多卡利亚骑士微微皱眉,他们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所有魔法学徒都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又在片刻之后,所有人都心有所感的抬头望向了那原本布满繁星的漆黑夜空寻找答案,此时,那黑夜之上空无一物。 突然,一丝微弱的光芒自地面之上蔓延,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在那浮空巨石之上。 一人高举法杖,亮起微光,于黑夜之中成为众人目光所及的方向。 那道魔法,是就连最底层的魔法师们也认识的基础魔法,名为...... 星光。 群 第251章 为何不退 蓝底红纹的魔法师长袍微微摇曳,洁白无瑕的辉石头罩在星光的照耀之下泛出圣洁的光芒。 没来由的,距离他最近的院长瑟濂看着褪色者法杖顶端亮起的星光,忽然回想起他在高塔之上所说的那句话,“何须等群星。” 所有魔法师学徒都尝试着在手中法杖顶端聚集出星光,一颗颗新光伴随着他们的松手飘向天空的方向。 等到所有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已是万千群星升起,布满天际,丝毫不比那原本的虚假星空逊色。 瑟濂看着那布满黑夜的满天群星,她的心中忽的升起一股明悟之感。 何须等群星?群星不来,我自来见! 刚刚在卡利亚骑士的搀扶之下,爬出巨石的塞尔维斯的傀儡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声音,注意到魔法学院众人脸上逐渐改变的神色,心中感到一股巨大的危机感。 他没想到短短片刻的时间,竟然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故想,想要说话才想起这具傀儡的发声魔法已经损坏。 “我在加入魔法学院的第一天,我的导师瑟濂就曾告诉我,我等即是一个个黑暗群星,我的老师,托普斯,曾经让我知道,真正的魔法一直都蕴藏在所有人的心底。” “只要那股真正的魔法还在,别说十二座魔法塔,就算是一百座!一千座魔法塔!我们又如何建立不起来!” “所以,作为魔法师之前,我还是一名战士,作为战士,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 林缺说到这里,摘下了一直戴在头上的辉石头罩,露出一头雪白长发。 白发飘荡之间,回头望向那犹如天神般立于月边的卡利亚众骑士,突然将手中的辉石头罩用力的投向塞尔维斯的方向,怒喝道:“战!!!!!” 怒吼之下,无数尘埃飞散,所有魔法师学徒仍旧立于原地一动不动。 林缺率先一步踏出,脚下石板破碎成渣,猛地向着那数十名卡利亚骑士的位置冲去。 他说谎了,他从来就不在乎什么魔法学院,他在乎的,从来就只有那些曾经给与他温暖之人,当听见塞尔维斯说出拉斯卡之名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战,他逃不了。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一拳打飞了塞尔维斯。 既然无法避免,何不主动迎敌,痛快一战! 面对数量如此众多的英雄卡利亚骑士,即便是他,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所以他想要在这绝境之中找到生路,唯有一个方法,那就是集结众人之力。 但是现在,他能够做的已经全部做完了,仍旧不见一丝效果,那他能够做到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了,那就是,战! 就算只有一个人,他也会义无反馈的去做这件事。 面对无数强敌,他扪心自问,才终于知道,这些曾经遇到的美好的人,这些曾经给与他善意与感动的众人,从来就不比薇薇安差多少,一直都是同等的存在。 这是女巫薇薇安唯一教会他的东西。 看着那站在月边的众英雄,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能胜否? 不能。 能退否? 也不能! 为何不退? 为何不退! 为何不退!!!! 白发的褪色者微微一笑。 卒,只进不退! 王亦如此! 突然,正当褪色者打算独自一人直面众位卡利亚骑士之时,一道淡蓝色的魔法光辉轻飘飘的越过了他的身躯。 随后,无数道色彩各异的魔法自黑夜中划破天际,冲在了他的身前,破开无数巨石,直接在他的身前开出一条直通卡利亚骑士的路。 数万颗群星同时亮起有多壮观?林缺不知道,但是现在的他知道,数万道魔法自空中同时绽开的景象,遮天蔽日,比之他曾经施展过的繁星耀眼数万倍。 几乎在一瞬间就充斥了整个眼帘,眼中只剩了独属于魔法学院的蓝。 向着那轮在黑暗中冉冉升起的明月射去。 此刻,那些魔法不仅穿过了满天的长空,不仅将目标指向了他们的敌人卡利亚骑士,同时,也将目标指向了原本他们视若珍宝的魔法高塔! 跃向空中的林缺忽然感到有一只小手拉住了他,回头只见一位拥有着黑灰色长发的清丽魔法师拉住了他的手臂。 她的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泽,一金一蓝两者的双瞳中倒映着彼此的身影,两人一同停在了一块浮空巨石之上。 “瑟濂?”正当林缺感到疑惑之时,忽然一位身材壮硕的魔法师从天而降,轰然降临在巨石之上,让整块巨石发出爆响。 林缺望向那人,“亚罗塔斯?” 流浪法师嘿嘿一笑露出大白牙,笑而不语。 “诶?小友何必着急?”苍老又带着些许和蔼可亲的声音在烟尘中响起。 一位老人踏破烟尘,卡勒罗斯。 又是数道黑影闪过,就连不情不愿的拉兹利也来到了他的身边,红狼从众人之中优雅的迈步而出,用舌头温柔的舔舐着他这个年轻的弟子。 九位导师齐聚一堂! 第252章 第拯救与告破 林缺看着身边的九大导师,心中莫名的闪过一丝笑意,他知道,他赌对了。 从先前魔法学院各大导师的态度,让他感到了些许不和谐的地方,然后用系统发现了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端倪,这也是敢于冒险的另一原因。 虽有赴死之志,不忘玲珑之心。 “碰!”一声脆响响起。 另外一边,原本雪白如玉的辉石头罩在到达塞尔维斯之前就破碎成了无数碎片。 塞尔维斯面沉如水,看着那个立于九位魔法导师中间的男人,双眼之中的怨毒之色几欲溢出眼眸。 他的目光微转,望向魔法学院数万学徒的方向。 “哈哈哈,早就想打烂那破塔了,哟嚯,我自由了!哈哈哈哈!”一些魔法学徒状若疯魔的说道。 “爽!!!”一些学徒仰天长啸,不断发出各种魔法向着满天巨石与魔法塔发射出去。 一些学徒更是将原本自己视若珍藏的资料,在一阵阵爆裂的魔法中打成飞灰。 最后一些魔法学徒,沉默的看着原本愤怒的伙伴逐渐变得疯狂起来,嫌弃的往旁边挪了一小步,然后表示理解。 “轰轰轰轰轰!!!”淡蓝色的光焰在天空中不断碰撞爆发,将原本一块巨石化为爆碎的石子。 九大法师听着身后传来的学徒们的声音,无奈的微微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他们知道,魔法学院在这一天碎的,不只有十二魔法塔,更有原本魔法学院所存在的旧有秩序。 这是一场破而后立,魔法学院将迎来新生。 塞尔维斯见到这幅场景,心中知道事不可为的他,只能咬紧牙根凶狠的注视着白发的褪色者。 “都是因为这个男人!我的计划才会出现如此的纰漏!” 林缺说对了,他原本的计划,确实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魔法学院,所谓的谈判不过是一个欺瞒的幌子而已。 他知道魔法学院内部各派不和,就算是九大导师能够猜到他的意图,也因为对于彼此的不信任,根本无法破解,这才是他敢于在之前主动挑起谈判的原因。 令他没想到的是...... 原本完美无缺的计划,竟然因为他片刻的疏忽被一个小小的魔法师学徒颠覆,这是完美主义的他所不能容忍的事情。 “咔嚓!”鲜血飞溅。 他把手臂插入身体,强行把傀儡身上的扭曲的部件全部掰正,他感到自己终于能够勉强发出声音。 目如寒冰的注视着褪色者的方向,他斜眸望向原本因为广场破碎而出现的漆黑深渊。 忽的将满脸怨毒的神色一敛,露出一丝冷笑,说道:“你们魔法学院就算反应过来了又怎么样?现在你们魔法学院早已损失惨重,哈哈哈哈,恐怕要经过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够恢复过来吧!” “我的计划依然奏效!这次,是你们魔法学院输了!是你们......”塞尔维斯张开双臂,用他犹如破风箱般的喉咙发出声音,歇斯底里的说道。 九大法师面色一变,事实也确实如塞尔维斯所说,此次范围如此巨大的法阵,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在短时间顾忌到那么多的学徒。 在无数巨石边缘处残留的血迹也无不在诉说着这一幕。 “你说的,是这个吗?”不曾想,他还没说完,就只见白发的褪色者从九大法师中排众而出,将法杖高高举起,法杖顶端微微闪过一丝光芒。 魔法的光芒微闪之后,魔力的涟漪似乎在一瞬间就遍布了整个中庭广场的区域。 感受着那莫名的波动,塞尔维斯脸上的神情蓦然凝固,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看那里,那是什么?”正当所有人都有些对林缺的动作不明所以的时候,一位学徒发现已经化为漆黑深渊的地底下,在月光的照耀之中,出现一个个漂浮与半空的小黑点。 在学徒和导师们惊讶的目光中,他们仔细一看,发现那竟然是一个个或受伤或昏迷的身影,一脸茫然的从地底深渊中升腾而起,浮在半空。 “我,没死?”一位掉落深渊的学徒吐出一口鲜血,勉强睁开自己布满血污的双眼喃喃道。 原本无神的双眼中泛出一丝生的光芒,一丝泪水划过眼角。 只有他知道,在那无人照耀的深渊地底之下,他清楚的感知到了自己血液的流动,与身下泥土的腥味混合形成的特殊的铁锈般的味道,他知道那是他生命的流逝。 原本指甲的位置早已破碎不堪,指腹摩擦出血,严重的伤口甚至于深可见骨。 他想起大地破碎之时,尘沙翻涌,尖嚎遍地,原本情同手足的学徒们竟无一人肯伸出援手,那段极短的时间内,绝望几乎吞没了他的意志。 无数个小黑点地底升起,细数之下,竟有数千之众。 整整数千个小黑点静静的悬浮在空中,他们的脸上都或多或少的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神情,不少人直接喜极而泣。 他们全都顺着魔力的波动,望向立于中庭处高举魔杖的高大身影。 这一刻,就连原本身为敌人的卡利亚骑士也微微动容,发出一声声低语。 “御空之境!竟然是魔法学院的御空之境!”一些人微微发出叹息,心中首次对于这一次的计划产生了些许的不安。 就算塞尔维斯再嘴硬,也不得不脸色阴沉的承认这么一个铁一般的事实。 这次声势浩大的计划,卡利亚王室花费极大代价施展的计划,竟然因为一个小小的魔法师而告破。 除了用空间魔法带回了一堆破石头以外,一所所获。 林缺用心眼扫视一圈,确定没有遗漏任何人之后,轻飘飘的将所有人都送回了魔法学院的中庭边缘。 以他现在的能力,虽然没有确实的突破到御空之境,但已经完全触摸到了御空之境的根本,距离真正的突破之间只剩下一层窗户纸的距离。 现在,只要是心眼所及之处,借由体内庞大的魔力,他完全可以如臂指使,所以广场破碎之时,他便随手救下了陷入地底裂缝的数千学徒。 至此,卡利亚王室的计划彻底告破。 第253章 何以解忧,唯有一战,群星再启 “好!好!好!”塞尔维斯怒极反笑,一种扭曲的神情出现在他脸上,用尖锐的声音道出三声好。 不知是愤怒,是笑意,嫉妒,还是疯狂?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样的情况。 这位精于算计的魔法师,终于在这一刻,开始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正视起这位名不见经传的褪色者,一名入学时间甚至不到一年的魔法师学徒。 甚至于连名字都不配出现在卡利亚王室的会议上的无名者。 白发,龙瞳,蓝底红纹的魔法师长袍在微风中微微摇曳,眼前的褪色者手执法杖立于原地,面对他的威压毫无惧色,一如刚才他义无反顾冲向战场之时。 塞尔维斯终于认出了眼前的男人究竟是谁? 正是那天与瑟濂一同在坐在中庭长椅之上的人。 他深深的看了褪色者一眼,双手在黑色的魔法师长袍之下紧握成拳,“千算万算,竟然没想到会栽在你这么一个小小的褪色者身上。” “这是你们自找的!”塞尔维斯说到这里挥了挥手,原本站在高台之上的一位位卡利亚骑士纷纷一步踏出来到一块块浮空巨石之上,满天深蓝色的披风猎猎作响。 明月之畔,已是近万银甲骑士横列在侧。 “哼!”瑟濂见状冷哼一声,柳眉倒竖,法杖微点,扩音魔法在于法杖顶端聚集,“魔法学院众弟子何在!” 女性独有的声音在魔法学院中庭之上回荡,数万人站在中庭边缘整齐踏出一步,齐齐回应,“弟子在!” 一时间,无数凝聚魔力的魔法符文,如群星般亮起,大量的光辉直接照亮整座魔法学院一半以上的范围,就连原本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下,也显得不再那般沉寂。 就连漆黑的天空都染上了蓝紫交错的颜色,仿佛群星再启。 卡勒罗斯踏出一步,喝道:“卡勒罗斯教室,辉石魔砾准备!” 卡勒罗斯学徒的法杖顶端开始其耀眼的淡蓝色光辉。 “奥利维斯尼教室,流星雨准备!”奥利维尼斯导师喝道。 “重力系在此!”数千名脚踏紫色雷霆陨石的学徒很空飞来。 “双贤派!辉石彗星准备!”无数学徒纷纷相应。 “瑟莉亚!化为无形加黑夜彗星准备!”一些瑟莉亚的学徒纷纷身影消散于无形。 “轰!”一块巨石爆响,一位位身高壮硕的身影化作远古巨兽,在一块块巨石之上跳跃着冲向战场。 拉兹利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此时的脸色已是难看到了极点,怒道:“拉兹利教室,给这些该死的东西一点颜色瞧瞧!” 一位位身材消瘦的拉兹利学徒越众而出,将手中的辉石剑刃用力掰开,在一阵火花闪过之后,单刃化作双刀,以飞跃之姿奔向战场,飞跃在一块块巨石之上,齐声道: “是!导师!” 与此同时,一道暴喝声也从卡利亚方面的高台之上传来,“卡利亚骑士!重盾兵!举盾!” 一众骑士之中,一群手持大盾的蓝甲士兵排众而出立于众人之前,整齐划一的一步踏出,齐声回道:“重盾兵!领命!” 厚重的大盾如同世间最坚硬的墙壁般立于近万人之前,不动如山! “卡利亚骑士!剑盾兵!拔剑!”再次一道爆喝声响起,无数骑士后退,又有无数骑士上前一步,无数刀光剑影之声响成一片,“噌!噌!噌!噌噌!!!” 其中不仅有剑盾兵,甚至还有一手拿法杖一手拿盾牌的士兵。 二者数量之多,几乎占据了卡利亚战士近万人八成,他们同时喝道:“剑盾兵!领命!” 其声振聋发聩,就连身处长空之上的巨石都在其恐怖的气势之前微微晃动,令行禁止! “弓箭手!准备!”又是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咔咔咔咔咔! 一道道弓弦紧绷的声音在整座大军的最后方响起,那是即便射程最远的魔法也触及不到的远处,他们其中一些人手握实体弓箭,一些人手握魔力凝聚的淡蓝色弓箭。 “弓箭手!领命!”他们前排单膝跪地,后排身体半蹲,将全部的弓弦拉满,齐刷刷的瞄准了天空中那不断游动的重力系魔法师。 “前进!”一声令下,整支军队在一步步在举盾前行,一丝丝的魔法光芒在盾牌上亮起,那是卡利亚奉还的光辉。 一块块的巨石在卡利亚法师们的操控之下,从空中漂浮到高台边缘,稳稳的接住了大军前进的脚步,让他们能够在空中向前稳步推进。 “咚!咚!咚!咚......”脚步声震天动地,他们警惕的防御着各方即将到来的魔法。 不一会,就逐渐的达到了魔法学院学徒们的魔法所能够触及的区域。 明月旋转,光影变换,照亮了卡利亚骑士坚硬的铁甲,月光照在浮空巨石之上,近万士兵仿佛踏月而来。 高空之上,微风吹拂,双方人马立于浮空巨石之上冷冷对立,数十英雄横列在前,深蓝色的披风与深蓝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气氛如同一根即将断裂的弓弦般,紧绷到了极致。 林缺一身长袍随风飘舞,手握法杖,浑身肌肉紧绷,全神贯注的警惕着对方的进攻。 爱奥尼亚之战告诉他,战场不是凭借个人的武勇就可横行无忌的地方,可能是一与一的对决,也有可能在某一时刻,同时面对数十名敌人的联合进攻。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握在自己手臂上小手似乎微微一紧。 回头只见清丽的魔女一双秋水般的双眸中露出一丝释然的神色,她突然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自己这位弟子的侧脸,在林缺愕然的目光中,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传音道: “你去吧,去拉斯卡吧!” 与此同时,塞尔维斯的傀儡眼露阴毒之色,看着眼前立于九大法师之前的褪色者,嘴角咧出一抹狞笑:“褪色者,我们卡利亚王室不杀无名之人,报上你的名字!” 他手染赤血,立于巨石之上如同一位君王般发出质问,尖锐的声音在长空之上回荡不止。 林缺微微一笑,看着这位几乎机关算尽的魔法师:“问别人名字之前,是不是要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塞尔维斯闻言,呆愣片刻后听着耳边挑衅的话语,怒道:“你找死!” “给我杀了他!” 林缺笑而不语,在万军之前忽然踏出一步,抬头望向踏月而来的军队,满头长发随风舞动,淡蓝色的魔剑凝聚指向长空,眼中战意涌动,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何以解忧?唯有一战!” 第254章 第二次星月之争 在很久很久以前,远古时期,天空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无数淡紫色的陨石降落地面。 从此,交界地的一些人在其中发现了名为辉石的力量,他们能够通过观察星星的轨迹来获取其中的力量,能够驭使存在于交界地空气中的某种能量化为强有力的攻击。 这些人,被称为观星者,也就是交界地人类最初的魔法使用者。 观星者们在人类与神明的战争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因此被无数势力所拉拢,但是有一天,一道从天而降的陨石砸碎了观星者们原本的聚集地,他们不得已开始远走他乡,一部分人群上到了雪山,一部分人群留在了沼泽地。 进而出现了两种不同的魔法路线,一者被称为卡利亚魔法,一者被称为辉石魔法,他们有着共同祖先。 直到有一天,一位名为观星少女的观星者走出了雪山,开始遍游交界地。 她深研魔法,一路挑战各路强敌,最终到达了由沼泽观星者们组建的魔法学院,以其强大的魔法能力征服了魔法学院的所有导师,被魔法学院接纳,获得了所有人魔法师的认可,又因为其身为雪山魔法师的王室,尊称其为满月女王。 满月女王励精图治恩赐无边,在无数年间帮助魔法学院抵御了无数次外敌入侵,她的族群也因此从雪山之上迁徙到了沼泽大湖,被整个利耶尼亚的人们所遵从,被称为卡利亚王室。 然而,无数岁月变迁之后,满月女王因为与第二代拉达冈之王的决裂而陷入沉睡,致使利耶尼亚群龙无首。 魔法学院与卡利亚王室的冲突在一次又一次的意见相左之中日益加深,最终在利耶尼亚大湖爆发了第一次的星月之争,生灵涂炭,无数人在这场魔法的战争中化为灰烬。 存在于魔法学院与卡利亚王室的之间的无数小镇都因为战争被摧毁,化为一片废墟和水上丛林。 直到利耶尼亚伤痕累累,魔法学院才终于停止与卡利亚王室的战争。 瑟濂淡蓝色的清眸微闪,回忆着星月之争的战争历史,忍不住摇了摇头,看着眼前数万人对立的景象,她没想到第二次战争竟然会在她的在任期间发生,来得这么快又这么急,激烈程度更是达到了刚刚碰面,就有数千学徒因此伤亡。 清澈透亮的明月在幽蓝色的天空中微微转动,雪白的月光倾洒在整座魔法学院所有人的身上。 在魔法学院之中,原本占据整座魔法学院将近一半面积的中庭广场消失了,只剩下中间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深坑。 深坑之上,无数巨石与土块悬浮,原本整齐划一的地砖部分破碎不堪的悬浮在空中,又在重力与微风的趋势之下旋转不休。 深坑两侧,一侧是卡利亚王室的卡利亚骑士们整齐划一的步伐,他们从明月中走出,操控着浮空巨石一步步行走在深渊之上,另外一侧的魔法师们除了拉兹利一派与流浪法师一派之外,其他人纷纷站在破碎的中庭边缘。 “卡哒哒哒哒!”巨石在微风之下发出轻响。 身穿淡蓝色长袍的数千身影奔袭飞跃在一块巨石之上,他们一手辉石剑法杖,一手盾牌,或者手持双刀,另外一些人身抗巨大的石质棍棒向着前方跳跃而去,每一步都能够激起无数烟尘。 强弓劲弩在力量的驱使下发出吱吱吱的轻响,无数淡蓝色的魔法在魔法师的法杖之上凝聚。 银甲的骑士与法师们相隔万米隔空相望,双方英雄于千米长空之上相对而立,数十名英雄早就的恐怖气势让周围的浮空巨石发出咔咔咔的巨响。 “咔!”突然,两块巨石碰撞之下,碎石自空中滚落深渊发出轻响。 这一刻,魔法学院与卡利亚王室之间的紧绷神经就像是弓弦一般断裂。 “杀!!!!”卡利亚王室的士兵率先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巨大的震动声几乎让整座魔法学院的山脉都发生了微微的震动。 也是几乎同时,无数魔法从天而降,如同万千星辰陨落般,摧拉枯朽只在一瞬间就摧毁了沿途无数巨石,原本作为学院地基的存在直接化为满地碎石与飞灰。 紫色雷霆裹挟的陨石魔法率先达到,狠狠砸落在了银甲骑士的方阵之中,然而还没落地就有无数岩石球被子魔法法阵中的袭来的魔法化为灰烬,只有少数魔法在经过魔法洪流的碰撞洗礼之后能够准确的冲向卡利亚王室的方阵。 普通的魔法刚刚落下,就在无数卡利亚王室盾牌之上附带的卡利亚奉还之下化为一道道辉石剑刃返还回去,与魔法学院的魔法洪流发生碰撞。 “轰轰轰轰轰!”在一阵阵巨大的轰鸣声中,无数魔法化为光焰消散在空中,无尽蓝紫色的光雨落下,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下。 即便如此,仍然有烧树的魔法破开了那重重的魔法封锁从天降落在了无数人流构成的反震之中。 “叮叮叮叮钉叮!!!”无数白灰色的透明结晶从天而降落在无数的盔甲与盾牌之上,那是双贤派的散射,已经由魔力化为实体结晶的它们,完全不惧卡利亚王室的卡利亚奉还,让战阵之中的战士只能高举盾牌。 在经过第一次的魔法的洗礼之后,卡利亚王室却完全没有放松的想法,依旧高举盾牌。 已经与魔法学院交手无数次的他们,早已习惯了大战之前的魔法洪流,他们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在那仿佛无穷无尽的魔力氤氲之后,突然一道巨大的滚圆的黑色石块冲开了无数魔法构成的云雾俯冲而下。 重力系教室,岩石球! “轰隆隆隆隆!”巨大的石块带着阶段雷霆与烟雾从天而降,狠狠的砸向卡利亚骑士的方阵。 巨大的球体与卡利亚骑士前方的巨盾相撞,其上魔法瞬间被卡利亚奉还的化为虚无,但是已经完全由实体构成的巨大陨石依旧是撞在了巨盾兵的盾牌之上。 “咚!!!”巨大的铁盾发出金铁轰鸣之声,重盾兵全身筋肉紧绷,巨大的力量直接让他忍不住后退一步。 第255章 魔法战士对近战法师 他刚刚后退,巨大的盾牌就被其他巨盾兵的双盾支撑,紧接着,身旁的巨盾兵也因此后退一小步,终于是顶住了那从天而降的岩石球的冲击力。 做完这一切的他们,仍旧死死的盯着天空的方向。 他们知道真正的考验这才刚刚开始。 就在无数第一块岩石球消散的这一刻,又是一块又一块的石块冲破了那仿佛天空云海一般的魔法战场,整整数千块的岩石球如同真正的陨石一般轰然落下。 “轰轰轰轰轰轰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魔法的洪流之下爆发。 而这一切,全都被前方的重盾兵死死的抗住,每一位巨盾兵都是巨人的后裔山妖,他们拥有着将近十米的身高,能够轻松抵御来自天空方向的巨石。 他们脚下的巨石在一道道的巨响中出现裂缝,双脚深陷地里,但身体仍旧如同一块顽石般伫立在前方。 如果仔细去看的话,就会发现他们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淡蓝色光辉,身体强化魔法。 全身上下的银色铁甲之下,裸露的肌肤已经化为非人的金属色泽。 铁壶香药,堕落调香师拥有的禁忌技术,使用调香瓶制作的其中一项道具,能够消耗魔力,暂时让全身化为铁块,能够提升减伤,增加对于各种负面伤害的抵抗,获得更加强壮的身躯,但由于身躯化为铁块的关系,动作会变得迟钝,也救变得较难抵御雷电。 狩猎善良的活壶,运用起碎片的技术,堕落调香师与壶的盗猎者有关联。 这是一种运用活壶碎片与调香师技术制成的特殊香药能够制成的香药。 如果战士壶亚历山大在这里,一定能够认出来,原来一直狩猎他们壶村的人,竟然根本就不是魔法学院,而是名为堕落调香师的存在。 巨响之下,无数巨石从天际砸落,纷纷在在巨盾兵的面前化为齑粉。 “撒啦啦啦!”碎石如同下雨一般越过巨盾兵,砸落在卡利亚盾兵的身上,让他们的身上染上了硝烟的气息。 盔甲变形,深蓝色的披风在碎石的爆射之下变得残缺不全,灰尘四散显得狼狈极了。 “哟嚯!”一位重力系的魔法师学徒立于天空,得意看着下方对于卡利亚骑士造成的破坏,看着布满整片天空的巨石,冷哼一声:“天空是我们重力系的主场,没有任何人能够与我们抗衡。” 话音刚落,就只见一只只细小的影子在黑夜中穿行而过,如同一个个细小的幽灵一般划破长空。 “什么东西?”那位重力系的学徒惊讶道。 “你、你的胸口......”他身边另外一位学徒指着他瞪大双眼。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就感到原本胸口位置传来剧烈的疼痛。 “嚓!”鲜血四溅。 他的身后突然多了一支漆黑的箭矢,那道箭矢无光,明显是为了适应黑夜而特意涂上了漆黑的颜料。 “咻咻咻咻咻咻!”还未等其他学徒反应,在一道道破空声中,强弓劲弩只一瞬间就穿过了魔法学徒们的身躯。 其中一道箭矢更是连续穿过三名魔法师学徒的身体。 魔法箭矢与铁箭相互交错扰乱视野,让重力系的学徒避之不及。 箭矢的射程,已经远远超过了魔法所能够触及到的范围,令他们只能疲于躲闪。 在远方,一名身材匀称的卡利亚骑士目光森然的放下了手中长弓,目光森然的斜眸望向远处的另外一个目标。 “快闪开!!!!”重力系的学徒立刻乱做一片,在天空中惊叫连连,只能升空等待时机。 一时间,不知道多少重力系的学徒的被无光的黑箭收割。 尸体如同下雨般从天空中落下,鲜血洒满长空。 方一交手,魔法学院就完全占据了下方。 无数魔法之下,在战场的最中心位置,蓝紫交错的魔法粒子如同下雨一般落下。 与其他充满震耳欲聋的爆裂声相比,此处仅仅二十人左右的阵容,仿佛沧海一粟一般,在整座战场之上微不可见。 然而所有人都明白,这次战争胜负的关键,他们才是此次魔法学院与卡利亚王室战争的真正胜负所在。 真正英雄的巅峰实力,即便是两大势力也仅仅数十人左右的规模。 一支漆黑的铁箭穿过无数魔法间隔,在无意之中射向一位白发的褪色者,却被一只大手截住,他的手指微微用力,生铁铸造的箭矢就断开两截。 立刻与一位英雄巅峰的战士缠斗在一起。 塞尔维斯见状心道不过如此,冷笑一声后便将目光放在了魔法学院的真正强者身上,说道:“瑟濂,这就是敢跟我卡利亚王室作对的下场,你现在反悔来得及。” 魔法学院虽然占据魔法种类无数,人数众多,然而论起战斗经验来,保守派完全无法与卡利亚战士相抗衡。 卡利亚骑士再次稳步推进。 “吼吼吼吼!”一道道的狼嚎声从方阵中响起。 不多时,一偷偷雪白的巨狼的身影自方阵两侧冲刺而出,穿梭在人群中,越过战场的中心处,化作两条雪白的丝带前进,又在前进的过程化整为零,冲向魔法学院的后方。 巨狼,乃是卡利亚王室驯养的野兽,拥有着极为迅捷的步伐,传说中猎犬骑士的步伐就是源自它们。 “汪汪汪!!!”巨大的野兽森森利齿之间流下粘稠的涎水,双眼之中唯有嗜血之意。 一只巨狼从塞尔维斯不远处的地方越过,他继续冷笑施压道:“呵呵,我卡利亚王室的可爱巨狼们,可是整整三天没有进食了。” 瑟濂听着塞尔维斯得意的话语,法杖微动,毫不在意的隔空将一位受伤的学徒送往后方,淡淡的回道:“是吗?” 话音落下,原本前进的巨狼忽然仿佛像是撞到了一堵城墙一般倒飞而出掉落深渊,一堵高达五米的巨大身躯拍了拍胸口的灰尘,看着围绕在身边的五只巨狼露齿嘿嘿一笑,“小狼们,我来陪你们玩。” 流浪法师学徒,精通挥石魔法与石棍棒,高大的身躯之下是久经锻炼的强壮肉体。 他说完,左手手心之中只有他一根只有他手指大小的法杖突然迸发出剧烈的光芒,刺眼的光芒让巨狼闭上双眼,在又一次的惨叫声中倒飞而出。 就在所有人都战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白发的身影已经到达学院门口,而身处战场之上的“林缺”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宿主......保重!” 第256章 拉斯卡之乱 拉斯卡小镇。 原本嗡鸣不断的魔法阵已经关闭,小镇中心的传送门外一位位身穿银甲的重兵把守,门庭若市川流不息的广场上,此刻挤满了拉斯卡的居民。 水波荡漾之间,一位位银甲骑士庄严肃穆的伫立,不管是屋顶还是街道,全都被身穿银甲的骑士所矗立,将整个小镇包围了起来。 他们驱使着整个小镇的居民前往小镇中心处的广场,所有人都脸色一片煞白,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此次事件的缘由。 “都给我闭嘴!” “吵什么吵!给我快点!不要磨磨蹭蹭的!”卡利亚的战士大声的喝骂道。 人群很快噤若寒蝉。 一位头戴头盔的囚徒模样的人藏身在小镇居民之中,轻啧一声,轻蔑的看着周围的银甲骑士,“切!这些家伙还真是麻烦。” 卖虾人身为一名褪色者,拥有着超越常人的实力,以及能够通过赐福传送到各处的能力,所以他并不如何畏惧周围的战士。 他在这里,是为了等一个人。 面罩之后的双眼微斜,望向大雾之外的魔法学院的方向,心道:“按照昨天约定好的时间,那家伙也该来了吧。” 话音刚落,就只见魔法拉斯卡小镇的传送门微闪,一个身穿蓝底红纹的光头魔法师从其中踏步而出,还未反应就在挣扎中,被周围的卡利亚战士如同拧小鸡仔一般提起来丢到了广场中央。 刚刚落地的托普斯有些迷茫的看着周围的环境,有些不解,“拉斯卡发生了什么?” “这边!这边!”一道轻声的呼喊声在人群中响起,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两人偷偷挪动着位置碰面,很快就说出清楚了一切的来龙去脉。 “所以,你的意思是,战争爆发了,你打算趁乱利用赐福逃走吗?”托普斯问道。 虾哥立马一把捂住眼前这个光头法师的臭嘴,佯怒道:“你个臭光头,小声点能死吗?” 托普斯看着眼前人鸡贼的模样,不同意的摇了摇头,道:“据我所知,卡利亚王室并非滥杀无辜的势力,我还是更倾向于等到风波过去就好。” 他说着,忍不住望向酒馆的方向,他的研究资料还在那里。 “迂腐!”虾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曾经死过一次的他知道,战争中哪有什么善恶是非,一但士兵杀红了眼,除非是半神在场,也很难阻止战争,普通民众的安危在上位者看来不过是一串冰冷的数字,可以交易的筹码罢了。 将自己的生死交给他人来抉择根本靠不住。 虾哥悄咪咪的瞥了一眼四周的卡利亚骑士,他决定不管托普斯的想法,制造骚乱后强行把他带走,他轻咳一声,站起身来正准备执行计划。 忽然,莫名的危机感突然将他笼罩,还未等他反应,一道淡蓝的光辉擦着他的身边,击中了一位小镇的居民。 鲜血飞溅之间,虾哥直感觉冷汗瞬间石头背部,冰凉一片。 “这是,魔法?”他瞬间判断出来。 “谁?”卡利亚的战士立马反应过来望向大雾之中,发现那竟然是一位位戴着辉石头罩的魔法师学徒。 他们亦步亦趋的从大雾中走来,神色冰冷的看着小镇中的所有人,冷冷的向身后的人群挥了挥手,“杀了他们!” 声音虽轻,却逃不过耳聪目明的褪色者的耳朵,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中出现。 “上!”卡利亚的士兵受持盾牌狂冲而出,十几人冲出小镇迎敌,他们知道魔法师并不擅长近战,重点在于尽快拉进距离。 铁甲踏进水花,清澈见底的湖水立马变得浑浊,波纹荡出一圈又一圈。 令士兵们没想到的是,直到他们达到十米左右的距离,眼前的魔法师依然毫无所动,嘲讽道:“面对我卡利亚的威势,吓傻了吗?” 突然只见其中一位法师向前踏出一步,双手握住法杖作拔刀状,还未等卡利亚的士兵反应过来,一道巨大的剑刃猛然凝聚成型。 超过五米的巨大剑刃横扫而过,只一瞬间就穿过了所有士兵的身躯。 一名士兵立刻停下脚步,心头所感的望向腰部的位置,赫然发现一条血线在盔甲之上浮现,再看前方,一位位前冲的伙伴上下半身瞬间分开。 卡利亚魔法,卡利亚大剑。 一些拉斯卡的居民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魔法学院,口中爆发出一阵惊呼之声,“是魔法学院的学徒们,他们来救我们了吗?” 虾哥见到这一幕,心中原本的不安不仅没有放下,反而更加放大,几乎到了警铃大作的地步,“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一位位卡利亚战士全都在冲锋中倒在了魔法学徒们的手中,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正常,魔法师们如神兵天降击倒一位位银甲骑士。 虾哥的直觉却告诉他有什么危险正在来临,他一把拉住光头法师的手臂,一步步的向后退去。 “怎么了?”托普斯有些好奇的看着将他拉到人群后方的虾哥。 经过托普斯的询问,虾哥也终于想到了哪里不对劲,悄声回道:“这些家伙的眼神,不像是来救人的,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托普斯闻言,向着小镇外围望去。 只见一位位魔法学徒的身影在雾中隐现,雪白的辉石头罩就像是一个个夺命的幽魂的眼神般寒冷刺骨,然而小镇所有居民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无人注意到这一幕。 所有小镇居民都开始向着魔法师们千恩万谢,镇长更是走上前去握手道谢。 没有人注意到魔法师的魔法依然在凝聚。 “噗呲!”一枚辉石魔砾突然毫无预兆的刺穿了三个人的头颅,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全都噤若寒蝉的看着魔法师学徒的方向。 这一次,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次的攻击并不是失误。 只见一位学徒排众而出,寒声道:“导师大人有令,杀无赦!” “该死的!”虾哥怒骂一声,事情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魔法学院竟然跟卡利亚王室是一丘之貉!”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此次魔法学院显然是来者不善,一位位小镇的居民立刻在一声声尖叫中四散而逃。 虾哥裂开拉着托普斯来到酒馆后门的赐福处想要离开,托普斯一把甩开他的手臂,说道:“不行,我的研究资料还在这里,不能就这么离开!” 第257章 山妖骑士波尔斯 虾哥无奈,只能一步步带着这位执着的光头法师冲进酒馆开始整理书籍,等到整理完毕的时候却发现酒馆之外已经完全被魔法学徒们封锁,整个小镇都被来自各个方向的学徒包围,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来天空中超远距离魔法的攻击。 “噗呲!”一位逃难的外来者居民被一道辉石魔砾直接贯穿倒在酒馆门口,魔法学徒们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活着的小镇居民。 鲜血和杀戮发生在整个小镇的每一座房屋之中。 酒馆摇晃不止,无数灰尘自房顶散落,惨叫声不断在小镇中响起,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在整个小镇。 虾哥知道,就连身穿铁甲的卡利亚士兵都被轻而易举的斩杀,手无寸铁的居民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一位学徒用魔法大弓射杀一名居民后,推开了酒馆的大门。 虾哥与脱髓躲在暗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浓烈的血腥味袭来,那学徒竟然带着满地的血水向着他们藏身的地方走了过来。 虾哥见识过他们的战斗方式,那绝非普通的魔法学徒所能够比拟的,而是实力达到骑士级别,可以获得双贤头罩承认的强大魔法师,即便他与托普斯两人一起上也不见得能赢。 “混蛋东西!”虾哥看着愈发接近的法师心中怒骂。 他从地板之下拿出一把链锤,托普斯也握紧了手中法杖,两人都屏住呼吸打算拼死一搏。 “咚!咚!咚!”突然一道道如同地震般富有节奏的震动在屋外响起。 魔法师学徒轻咦一声后离开。 托普斯和虾哥两人对视一眼,开始用眼神交流。 “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 “难道是林缺那小子回来了?” “不可能,他现在正在参加魔法大比,不可能来这里。” “......” 两人一番商量之后,最终还是准备从后门离开,却没料到,刚刚踏出房门,就只见一道深蓝的身影轰的一声撞破酒馆大门,整个人到飞着再次撞到了柜台与摆满各种酒瓶的酒架上。 酒香四溢,伴随鲜血飞溅道各处。 两人定睛一看,发现刚刚被击飞的人竟然是刚刚魔法学院的学徒。 而在门外,一只巨大的淡紫色的脚踝堵在了门口,脚踝的主人突然低下头,在一阵水流与盔甲碰撞的声音之中,巨大的研究从窗外望向了酒馆内部。 低沉厚重的声音说道:“你们没事吧。” 巨大的恶臭伴随着问话传近屋内,躲在房间四角的两人心中一惊,脑海中一片空白。 “糟了!被发现了!英雄级的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完蛋了!”虾哥忍不住想道。 托普斯向着身边同伴的紧张神情,反倒是比他冷静许多,听着山妖骑士的话语,摸了摸下巴,“他好像不是来杀我们的。” 话虽如此,但两人不敢赌,只能一动不动的缩在角落里。 “波尔斯听错了吗?”山妖骑士等了半天不见人影,嗅着充满鼻尖的就像打了个喷嚏,笨拙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心中不禁有些懊恼,用厚重的声音说道:“波尔斯果然还是太笨了。” 他说着,抬起头来望向四周。 只见原本清澈见底的湖水已经完全被鲜血染成一片赤红色,倒映着一座座房屋树林,不知道多少尸体堆积在湖水中,残肢断臂在湖水中随处可见,一座座房屋的缝隙内流出了大量赤红色的鲜血,一座座石屋倾倒,屋内陷入一片火海,黑色的浓烟直冲天际。 一位位身穿魔法师长袍的身影立于各个屋顶之上,开始凝聚魔法。 山妖看着这凄惨的场景,仿佛见证了魔法师们对于整个小镇的围杀屠戮,一股无言的愤怒自波尔斯的心中燃起,他望向周遭学徒,怒道:“魔法学院!如布莱泽大人所料,你们果然狗急跳墙了吗?” 一位魔法师学徒看着伫立在酒馆处的山妖骑士,对于波尔斯的问话充耳不闻,眼中闪过一丝蔑视,冷哼一声,“山妖?不过是野蛮的物种,在交界地如同最低等的待宰牲畜般的存在,比奴隶还要低等的废物,也就是卡利亚王国那群不知所谓的东西才需要!” 魔法学徒说到这里,向着山妖骑士的方向挥了挥手,“杀了他!” 数十名魔法师的法杖顶端蓝光一闪,无数魔法向着山妖骑士冲去,“轰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响之下,烟尘四起,将整座酒馆后门笼罩在内,托普斯与虾哥在门后缩成一团,这种级别的冲突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够参与的范围,仅仅是战斗的余波就让他们感到一阵体内血液翻涌。 在距离拉斯卡不远处一座水中小岛上,一名身材消瘦的光头男子用手拿望远镜望向拉斯卡小镇的方向,仿佛不嫌事大一般惊呼道:“哦豁!魔法学院这群学徒不错嘛,竟然敢向卡利亚骑士出手!” 就在他发出这般感叹的时候,一道身影从踏破满地水花冲向了拉斯卡的方向,他看着那人摸了摸下巴,“这个人是......” “呵呵,看来有好戏看了。” 魔法炸裂,烟尘滚滚,巨大的冲击力几乎将整座酒馆的屋顶掀翻,无数木屑纷飞。 魔法师学徒的领头人看着自己等人造成的破坏,微抬下巴,傲然道:“哼!这就是我们与我们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作对的下场!” 然而,下一秒,一只大手穿破满天尘雾,整条手臂在空中虚握,如同扣在一座实体大门之上,猛然推开满天烟尘。 霎时间,狂风四起威压炸裂,雾气消散,所有学徒脸上的神情全都凝固,数十名学徒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山妖骑士骑士仰天长啸:“吼吼吼吼吼!!!” 一名距离较远的魔法师学徒捂住气血翻涌的胸口,吐血间看着那巨大的身影,终于看见了那一直隐藏在雾气之下的蓝色披风与金黄色的卡利亚标志,瞳孔皱缩,惊恐道:“卡利亚骑士!” 卡利亚骑士,每一位都是实打实的英雄级强者。 与此同时,一位身穿魔法师长袍的身影也踏着满地鲜红的湖水来到了小镇外围。 第258章 静观其变 风声呼啸,湖水翻涌,清澈见底的利耶尼亚湖水在一道道的浪涛声中逐渐变得浑浊不堪。 一位魔法师学徒骑着双角白马驰骋于大湖之上,他一路披荆斩棘,径直朝着雾海之中的某个方向行去。 无数野兽龙虾和怪物想要靠近,全都被锋利无匹的魔法一分为二。 树木倾倒拦截,淡蓝色的魔力便硬生生的在水上树林之中开出一条大路。 辉石头罩下的林缺心急如焚的向着拉卡斯的方向赶去,看着心眼中逐渐接近的水上小镇,心中微松,心道:“还好有瑟莉亚的隐身魔法化为无形和辉石头罩,才能勉强在混乱中避开众多英雄的耳目以及门外镇的混战区......” 忽然,一丝腥甜的味道飘过了鼻尖打断了他的思绪,一种不好的预感开始在心中浮现。 随着一步步的靠近小镇,他的脑海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变得一片空白。 “我的弟子啊......” “从今天起,我托普斯也有我自己的弟子了。” “我也曾无数次的被魔法学院拒之门外,但终究还是依靠着自己的努力进入了那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 “所以,你不必因此灰心。” “人生的路长且艰辛,没有必要为了一时的失败寻死觅活。” “不知为何,你长得有些像我曾经见过的一个人。” “一个人路人。” “我说什么来着,要教你魔法。” “这个魔法名为......” “星光。” “......” 红水遍地,尸骸沉浮,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四处都是被拦腰斩断的尸体,墙壁上布满了无辜者死前留下的抓痕,鲜血弥漫在拉斯卡的每一处角落。 狂风击破大雾,高大的巨人从一处房屋后瞒珊走出,喉间发出发出低沉厚重的声音:“呜呜呜——” 一位魔法学徒立于房顶之上,双手紧握法杖,惊恐的抬头仰望着面前高达十米的巨大身躯。 “跑!”仅剩的法师仅仅一瞬间就对眼前的状况做出了判断,立刻转身狂奔。 身为骑士级别的魔法师学徒,他比普通人更加清楚英雄强者的强大之处,以刚刚那挥手间斩杀数十名魔法师的强大战力。 他敢确定,眼前这只山妖绝对不是一般的英雄可比,甚至于其战力直逼魔法学院的九大法师,是一般强者无法战胜的存在。 就以肉体强度而言,身为山妖,其与生俱来的力量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更何况眼前的还是身为卡利亚骑士的山妖,非九大法师不可战胜。 突然,他发现前进的路上出现了一位与他同样身着法师长袍的学徒身影,眼中立刻露出惊喜之色,大声喊道:“你先拖住它,我去找援兵!” 他说完,踩着浑浊的湖水一步不停的朝着小镇外围狂奔而去。 林缺依旧静静的立于原地一动不动的望着拉斯卡的小镇的方向。 “还有一个?”波尔斯低头俯视,注意到这一幕,不过它并不在意,一个两个的魔法学徒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 看着魔法学徒转身就逃的身姿,凹凸不平的脸上露出咬牙切齿的愤怒神情,“犯下如此大罪,竟然还敢逃跑!你们,根本不配被称为战士!” 它猛地伸出右手,在空中虚握扣住空气,以投掷的姿势向着魔法师学徒的方向猛然挥动。 狂风立刻自它的指尖迸发,顷刻间破开满地大水,掀起无数水草残渣,仿佛在这一刻化为世间最为锋利的刀风向着两位魔法学徒奔去。 “怯懦者,根本不配让我拔剑!”波尔斯在心中大喝。 狂风交织,如刀如线,只一瞬间就破开数十米的距离,狂暴的斩切在两位魔法师的身上。 刀风疾驰而过,瞬间斩碎了狂奔的法师身躯,在其难以置信的神情中,身体化为散碎的残渣。 “彭!”巨大的力量落地,掀起数十米高的水花,无数浑浊的湖水夹杂着散碎的血肉碎片如火山爆发般炸裂而起,如同小雨般自天空中簌簌落下。 仅剩的魔法师学徒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淹没在无尽的鲜血激流之中。 “哼!”波尔斯冷哼一声,毫不在意的转身离去。 在他看来,这就是滥杀无辜者最好的下场。 正当这时他却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注视视线投射到了自己的身上,回头只见一位学徒立于那炸裂的血雨之中,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拉斯卡的方向。 无尽血雨落下,将他蓝底红纹的魔法师长袍浸湿成血色,而他依旧有立于血雨中一动不动。 魔法破坏了他的部分面具,裸露的脸上留下了一丝血痕,然而下一秒伤口之上冒起淡淡的白烟,伤口竟在顷刻间就全部愈合。 波尔斯铁盔后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用低沉浑厚的淡淡道:“看来魔法学院也不全都是废物。” 托普斯将酒馆前门推开一丝缝隙,看着那立于血雨中的身影,浓厚的大雾与漫天大雨让他看不清来人的身姿,猜测道:“硬接卡利亚骑士一击竟然毫发无伤,难不成是亚罗塔斯一派的雷恩大师。” 雷恩大师,流浪法师一派的领导者,他身为林缺的魔法启蒙老师自然跟他相熟。 托普斯想起刚刚那名为波尔斯的卡利亚骑士的话语与其强大的实力,心下很快做出了判断,向着远处招手道:“雷.....” 刚刚想要推门而出,却突然感到光秃秃的头顶传来一阵生疼的感觉。 回头只见虾哥一把拉住他,恶狠狠的说道:“你个臭光头,想死吗?混蛋东西,想死不要拉上我!” 虾哥说完,一把将他拉了回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低声骂道。 魔法学院内部是什么情况他不清楚,但他与托普斯相识的时间良久,一眼就看出了自己这位老友的想法。 一边为他的心中的善意感到钦佩,一边又为他的愚笨感到心惊。 他知道以托普斯的倔强执着的性子,想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便躲在窗下,压低声音劝解道:“目前魔法学院方面的立场不明,我们现在出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别,先静观其变,雷恩大师实力强大自然破解的办法。” 他说到这里,似乎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继续道:“你也不想林缺那小子因为你的死哭爹喊娘的给你守坟吧!” 第259章 异色双瞳 湖水化为大雨从空中落下,一滴滴的落在雪白的辉石头罩上溅起水花,又顺着长袍的缝隙湿透了全身,冰凉刺骨。 刺眼的血红从惨白的头罩之上缓缓滑落,一路顺着额头滑向眼睑,在石膏的眼眶中微微打转片刻后,最终化作一道鲜红的竖线滴入大湖,如同血泪。 “叮!”血泪落下,伴随着红色大雨静静的融入湖水。 林缺立于红色的浑浊之中,感受着雨水落下的寒冷触感,长袍贴身,刺鼻的血腥味几乎充满了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双脚却仿佛生了根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赤红色的小镇在大雨之中再次变得朦胧起来,仿佛化为了一场灰色的大幕。 “哗啦啦啦!”大雨落下,用力的摔在平静的湖水之中溅起一朵又一朵晶莹的水花。 林缺的耳边却只有刺耳的嗡鸣之声。 恍惚间,他似乎再次看见了那名为薇薇安的少女倒在血泊之中,又在下一秒化为了立于艾蕾教堂中的半女,耳边响起的是,身穿雪白长袍的魔女抬起宽大的尖顶圆帽,声音无悲无喜的说道:“你太弱。” 他用力的咬紧自己的舌尖试图从中清醒过来,声音却仿佛附骨之蛆般在耳边不断回响。 指甲陷进肉里,他用倔强的眼神抬头望向灰色大幕中的巨大身影,身形颤抖着喃喃问道:“为什么?” 不知是在问巨人,还是问自己。 大雨倾盆而过,遮蔽了一切声响。 身着深蓝色披风的山妖骑士波尔斯低头俯视着血雨之中恐惧到颤抖的身影,想起刚刚那道注视的目光,“波尔斯的错觉?” 如此弱者,绝不可能是方才那道目光的主人,难道附近有瑟莉亚派的导师? 瑟莉亚一派,擅长刺客系列的黑夜魔法,能够杀人于无形。 波尔斯想到这里,立刻放低呼吸,警惕四周。 直至喷薄的大雨落尽,也不见任何一丝危机的痕迹,波尔斯反手摸了摸身后的的无鞘长剑,冷哼道:“你不肯出来,波尔斯就逼你出来!” 瑟莉亚一派以隐身魔法着称,绝对不能陷入被动,必须主动出击。 它忽的一步踏出,巨大的身躯瞬间以不符合其体型的速度做出动作,脚下水花炸裂,它的身影在踏出的一瞬间,竟然出现了仿佛隐身般的效果。 “猎犬步伐!”波尔斯心中狂吼。 猎犬步伐,能瞬间消失身影,以踏步移动的战技,移动速度快,距离长,在注视目标的状态下使用,能以目标为中心快速移动。 “轰!”英雄巅峰的一击有多快? 只一瞬间,大浪疾驰飞散,巨大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蓝底红纹的魔法学徒面前,作飞踢状踢向身形颤抖的蓝袍法师。 他的双眼之中毫无怜悯:“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躲过我的攻击,但是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巨大的爆鸣声响彻长空,它的速度太快,快到周遭生灵都还没反应过来,两者的身躯已然相撞。 无声间,巨大的浪花如同海浪般朝着四周喷涌而去,露出漆黑的大湖地表。 狂风炸裂,水花四溅,周围的树林如同遭遇台风被压弯。 波尔斯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双脚仿佛踢在了一块坚硬的山体之上,完全没有想象中踢飞的快感。 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被人如此轻而易举的格挡,一种不详的预感在它的心中隐现。 下一秒,它就为自己竟然产生如此荒谬的想法而感到耻辱,“不可能!” 不去想为何一位学徒能够挡下他的攻击,一身魔力顷刻间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聚集在脚上,怒吼道:“死!!!!!!” 英雄巅峰的巨大威压轰然降临,仿佛整座大湖都在它的威压之下发出剧烈的颤抖。 湖水喷薄,在魔力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之下化作圆形的波浪四散而出,发出一道又一道哗啦啦的巨响之声。 湖水飞溅,浪花喷涌,万木蛰伏,无数生灵在巨大的威压之下颤抖尖叫着四散而逃,强大的魔力化作的冲击冲起数不尽的水草残渣。 残渣之下是淤泥,淤泥飞溅,露出坚硬的地表。 整座拉斯卡小镇在巨大的力量冲击之下,一座座的房屋各处嘎吱嘎吱的脆响,数座长桥建筑承受不住肆虐的风暴,直接化为散碎的石块。 “发生了什么?!”托普斯两人惶恐的缩在酒馆角落里,抵挡着飞溅之物,惊叫道。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们甚至完全来不及反应,只能躲在屋内瑟瑟发抖。 英雄巅峰的强大,已然超出了他们所能够理解的范围。 狂风肆虐之间,波尔斯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怎么可能!” 他没想到,除了龙族巨人与天外异种之外,竟然有人能够以肉身徒手接下他们山妖一族的全力一击。 一丝白发倾泻而下,黏腻在男子露出的雪白脖颈之上,周围狂风肆虐,他却仿佛完全不受影响般,一丝丝鲜红的血水在裸露的雪白肌肤上缓缓爬行。 他一手前伸,稳稳的接住了山妖骑士势大力沉的一击,仿佛毫无费力。 周围的一切都在这蕴含着恐怖力量的一击之下摧毁殆尽,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两人立于坑底,波尔斯试图将脚抽回,竟然纹丝不动。 山妖骑士这才发现,眼前之人的体表之上,覆盖着一层红蓝交错的力量。 “为什么?”男人依旧低头呢喃,忽然缓缓将右手抬起。 狂风依旧,而伴随着他的动作的,是周遭一片片散落各处的石块树木浮空而起。 “糟了!”一丝不妙的预感的从波尔斯的心中升起。 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他立刻反手拔出身后巨剑,以劈山断岳之势轰然斩下,“即便是英雄巅峰,也绝不可能没有任何上限!” 直到一对异色双瞳闯入了他的眼帘,其中一只,如同一颗不断燃烧的火球。 “这是......什么?” 第260章 魔法学院之战 魔法学院。 黑暗的空间中,数之不尽的巨石浮空,十二魔法塔立于黑暗的顶端闪烁着淡蓝色的微光,在明月的之畔沉浮不定。 “杀杀杀杀!!!!”在仿佛无穷无尽的魔法碰撞掩盖之下,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几乎充斥着魔法学院的每一个角落。 “轰隆隆隆隆!”巨大的爆裂之声如同雷霆一般在高空之上响起。 卡利亚奉还化作的淡蓝色长剑全都以一比三的姿态返还,一面面盾牌如铜墙铁壁一般抵挡住了魔法魔法学院的结晶与陨石,魔剑与魔法的激烈碰撞,炸裂不止。 魔法学院之战,经过长时间的魔法僵持之后,终究已进入了短兵相接的阶段。 巨狼与流浪法师碰撞撕咬,持剑的拉兹利魔法师学徒与卡利亚的战士战作一团,无处不遍布着浴血冲杀之声。 火花四溅,星辰爆裂,巨石粉碎。 与林缺拥有着同样外貌的仿身泪滴阿史米与一位英雄巅峰战作一团,每一次交手,都让周围的浮空巨石化作散碎的星光。 淡蓝色的魔法与剑气覆盖在两人的身上,巨大的力量使得附近出现了大范围的真空状态。 “轰!”又是一次双拳相接,阿史米与卡利亚骑士各退一步。 阿史米感受着手中传来的力量感,心眼覆盖整个魔法学院,不动声色的扫过远处的塞尔维斯,心中开始做出自己的判断。 宿主这一次走的太过匆忙,并没有给他留下具体的指示。 根据瑟濂的对话以及心眼的肯定,他已知这名为塞尔维斯的面具人,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毫无交手的价值,故而直接把目标放在了卡利亚骑士的身上。 三十多位英雄卡利亚骑士已经与魔法学院的英雄导师战作一团,双方的强者数量相差无几,每一位英雄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么,吾当如何?”阿史米微微皱起眉头,一时间有些为难,没有宿主指令的他,似乎一时间似乎丢失了方向。 身为人造产物仿身泪滴,他的一切都是永恒之城赋予,跟随宿主之后,便以宿主的指令行事,现在没有接收到命令的它,竟然感到有些莫名的无所适从。 “哼!”一道冷哼声传来。 阿史米抬眼望去,只见月光之下,一位身材高大的卡利亚骑士立于月边。 这是一位英雄巅峰的卡利亚骑士,一身覆盖全身的银甲在月光之下闪烁银辉,长剑悬挂腰间,身后戴着深蓝色的卡利亚披风。 卡利亚骑士感受着手中传来的酥麻感,身躯出现了片刻的迟滞,看着眼前的白发褪色者,他与魔法学院交手数次,知道魔法师的战斗方式。 他本想以自己瞬间爆发而出的力量与褪色者贴身肉搏重创对方,没想到对方身为英雄后期,在力量方面竟然完全不输给英雄巅峰的自己。 甚至于,他从对方的眉宇之间看出了心神不宁的神情。 “跟我战斗还敢分心?”卡利亚骑士心中微怒,上前一步,冷哼道:“真没想到,魔法学院中竟然还有你这样的强者,真是让人感到意外。” 正当阿史米因为他的话感到不解之时,他话锋一转,“不过,你也到此为止了!” “区区英雄后期......”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寒光四射之间火花迸溅。 猎犬步伐赋予了卡利亚骑士惊人的速度,他几乎只在一瞬间就到达了阿史米的面前,凌空斩下,魔法长剑与卡利亚骑士剑在空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噌!”淡蓝色的剑气瞬间斩破无数巨石。 阿史米一双金黄色的龙瞳在黑暗中亮起,他单手持剑抵挡住敌人的攻击,眼神中带着些微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卡利亚骑士,疑问道:“汝所说的到此为止,为何物?” 犹如实质的魔法长剑以比卡利亚骑士更快的速度抵挡住了攻击。 卡利亚骑士感受着几乎将自己手臂震到发麻的反震之力,立刻借着传来的力量退开,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讶异,“仅仅一只手就抵挡住了自己的全力一击?这家伙,真的是魔法师吗?” 注视着对方高达三丈的巨大身躯与手中的魔法长剑,他在心中判断道:“难道是流浪法师一派兼修的卡利亚迅剑?” 听着阿史米的疑问话语,他心中更怒,“哼!魔法学院不过如此!空有强大的力量又如何,魔法师终究是魔法师,妄想能与我等卡利亚骑士相提并论!” 他说完,立刻欺身而上,将自己的力量与速度提升到极致,几乎化为一道残影飞跃在各处。 “彭!”一块巨石在他的脚下破碎。 卡利亚骑士瞬间出现在阿史米的面前一刀斩落,火花四溅之间,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在另一块巨石的破碎声中,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阿史米的身后,再次的火花四溅,他惊讶的发现阿史米竟然将法杖微转,魔法长剑瞬间在法杖顶端展开再次抵挡下了他的攻击。 “呲呲呲呲呲!”如此数十次,卡利亚骑士发现即便自己已经把猎犬步伐的发挥到了最快,而对方却总能够在他靠近的瞬间抵挡下来。 他无意中与阿史米对上一眼,瞬间产生一种被完全看穿的诡异感笼罩在了他的身上,寒意瞬间笼上心头。 心中立刻警铃大作,来不及细想,他立刻双手握住手中长剑凝聚全身魔力,喝道:“伟哉卡利亚!!!” 伟哉卡利亚,正是卡利亚骑士剑的专属战技。 将近数十米的魔法长剑轰然斩出,本来需要蓄力战技,在英雄巅峰的手中使出已然如臂指使。 巨大的剑气斩碎无数巨石,他的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没斩到?” 还未等他细想,就感到一丝赤红色的血液飞溅,肩头竟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豁口,几乎深可见骨。 “这是......” 猎犬步伐! 与此同时,褪色者古井无波的声音传来,“仅此而已吗?” 阿史米与卡利亚骑士背对而立,面无表情的站于半空中,竖起手中沾满鲜血的魔法长剑。 以魔力凝聚的长剑上,一丝丝血液流落长空,这让它更加无法理解宿主的用意,淡淡道:“真是弱小。” 面对如此弱小的敌人,宿主为何要让吾等在此对敌? 他想着回望向卡利亚骑士的方向,“不过,英雄终究是英雄。” “怎么可能?!”卡利亚骑士捂住伤口在空中转身回望而去,心中难以置信的想道,“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阿史米的战力让他有些难以理解,英雄巅峰的自己在他的手中近乎毫无反抗之力,这是他与魔法学院交手以来遇到的首次挫败。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刚刚那一瞬间,他几乎在无形中看见了死亡。 已经参与过不知多少次战争的卡利亚骑士只一瞬间就判断出了局势,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对方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这种感觉他只在布莱泽大人的身上体验过。 卡利亚骑士想到这里,从怀中掏出一个淡蓝色的壶捏碎,一些荧光从其中飘出,向着天空的方向发射出去,只瞬间就到达了战场的顶点,炸裂成一束淡蓝色的烟火。 阿史米立于星空,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它忽然闭上双眼,细细感受着林缺过往的记忆,听着记忆中的他曾经在爱奥尼亚之战中发出的怒吼,以心眼注视着残垣断壁尸骸遍野的漆黑长空以及早已破碎不堪的魔法学院。 “宿主啊,如此发动战争,你真的不后悔吗?” 第261章 阿史米的疑问 阿史米发出疑问,它不知道,在记忆中也找不到答案的它只能默默的睁开双眼。 宿主的记忆似乎总是隔着一层莫名的面纱,它感到那其中似乎有种莫名的力量影响着它窥探其中的存在。 这让它感到有些疑惑,宿主的记忆只有天空之城的女性声音开始的,但在那之前,竟然全都被一片迷雾所包裹。 仿身泪滴乃是永恒之城为了造王所制造的人造生命,所以阿史米也曾在远古接受过母亲的教导,并非对人类一无所知。 从远古至今,它虽身死无法移动,但也以自己的方式见证了无数次的岁月变迁,见过无数生灵与人类的生死存亡。 它曾见星辰陨落,沧海桑田,王权更迭,世事变迁,甚至于与一位画家成为过至交好友,一起见证了很多事很多人,其中就有一些褪色者,但没有任何一位与宿主这般与众不同。 他似乎极度的渴望战斗,又极端的厌恶着战争,他勇于挑战强者与强权,又对满地的贫苦众生施以仁慈,他曾经与人立下承诺以成王,但又对身为败者的半神充满憧憬与怜悯。 为何? 矛盾和不解在阿史米的心中诞生。 成王败寇。 弱者,就不该被践踏吗? 宿主的一切行为全都超出了它的预料之外,这让他无法对其的行为做出判断。 身为从者,这不应该。 阿史米微微皱眉,立于长空之上的他苦思冥想,它开始向着记忆的深处进发,向着第一次的天空之城,听着黑暗中那最后一句话。 “即便引导早已破碎,也请您成为艾尔登之王。” 魔法学院之中,魔力炸裂不止,巨大的爆炸之声在空中掀起的风暴拂动着所有人的长袍。 “杀!!为了卡利亚王室!!!”一位卡利亚战士队长带着骑士冲杀其中,却没想到下一秒就被突入起来的魔法贯穿了头颅。 无数人冲杀在淡蓝色与黑灰色交织的浮空战场之上,谁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沾染的究竟是自己人的血,还是敌人的,亦或是满地的尘烟与魔法的混合物。 整整数万人踏着满地的碎石冲杀其中,剑盾兵与法盾兵已经与拉兹利流浪法师交手良久,无数鲜血洒落长空,强烈的血腥味几乎蔓延到了魔法学院的每一个角落。 “萨啦啦啦啦啦!”一块魔法陨石被卡利亚骑士的大剑击中,化为散碎的飞灰从阿史米的头顶落下,让他一身长袍沾满黑灰色的火星。 它心有所感的伸出手去接住满天烟火,望向那爆裂的魔法星光,血腥、杀戮、魔法、碎裂等混合为一的东西慢慢的堆积在他的掌心。 “咔咔咔咔咔咔!”银甲碰撞之声响起,在经过不知道多久的行兵推进之后,卡利亚战士终于把军队推行到了战场的中心处。 指挥官的声音通过扩音魔法传遍整座战场,“卡利亚骑士!解!” 数千人的魔法骑士忽然有一半人放下盾牌蹲下身体,长剑回鞘,从背后解下一根根的制式短矛,身体后仰作投掷状。 “放!”伴随着指挥官的命令,无数长矛瞬间划破数千米的长空向着魔法学院众人的方向涌去。 “那是什么?”一位魔法学徒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无数突如其来的长矛贯穿,钉死在了地上,鲜血飞溅,内脏散落一地,长矛几乎在一瞬间就击碎了学徒的生机。 “轰!轰!轰!轰!轰......”短矛横空,如雨落下,在如此近距离的投掷之下,一道道长矛如同导弹一般引发巨大的爆炸,光是飞溅的石子就不知重伤了多少人。 与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卡利亚战士相比,魔法学院的学徒们终究是弱了一筹。 同时,明月之畔,一道道机械滚轮的声音在战场外围的方向响起,即便是炸裂之声也掩盖不掉金铁碰撞的脆响。 伴随着声音的,是一位位高达三米的金属造物从明月中行来,整体呈暗金色,有着占据身体三分之二的金属长裙,如同一位位婀娜多姿的长裙少女般从明月中走来,莲步微移,但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根本不是少女,而是一位位金属造物,名为...... “糟了!”一位导师暗道不好,“竟然是虏人少女人偶!” 虏人少女人偶,格密尔火山造物,由内部的灵蛇驱动金属,以刺轮和巨斧为武器,因其头部有着惨白的少女面具作为装饰而得名,是格密尔火山专门用于押送的傀儡,实力极强。 他忍不住望向与之交战的卡利亚骑士,想起一年前在拉斯卡小镇传来的火山官邸王妃降临的消息,怒道:“格密尔火山果然还是和卡利亚王室藕断丝连!” 第262章 惊觉 格密尔火山的掌控者,乃是魔法学院的满月女王和第二代艾尔登之王拉达冈联姻之后,所诞生下的三位子嗣之一,最强半神拉塔恩的弟弟,雪魔女菈妮的哥哥,拥有着强大的魔法天赋,是交界地知名的魔法天才,更是火山官邸叛律者的首领,半神拉卡德。 虏人少女人偶,就是他的其中一件作品。 只不过半神拉卡德经过王城罗德尔的败北,早已销声匿迹多时,更有王城方面作为牵制,魔法学院没想到火山官邸竟然还有能力支援卡利亚。 无数巨石在塞尔维斯的操控下形成一条直通战场的路线,学徒的魔法落在金属的造物上发出巨响,然而烟尘四散,虏人少女人偶依旧以极快的速度冲入战场。 强大防御力使得普通魔法在它面前完全无效。 巨大的身躯对于身体孱弱的魔法师而言,拥有着近乎致命的威胁,身体两侧作为双手的锁链巨斧和巨大的刺轮让它具备了极强的战场收割能力。 数百傀儡刚一加入战场,立刻发挥出如同战场绞肉机般的战斗力。 “咔啦啦啦啦啦啦!”连接着锁链巨斧的金属双臂挥舞之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瞬间划破数十米的距离将一位拉兹利的魔法学徒活生生砍成了两半,落地的刺轮又将地上生机尚存的学徒捻成肉末。 唯有本能的傀儡化作一道血腥的旋风在战场中收割生命,每一次武器旋转落地,在鲜血与惨叫构建的音乐舞台之上,就有不知多少魔法师被利刃切成散落的肉块,生死不知。 虏人少女人偶的加入战斗,其与众不同的战斗方式,令本就惨烈的魔法战争局势平添了一分血腥和残暴。 巨石浮空,尸骸盈野,整个战场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是数万人的杀伐战场。 另一部分,是两方强者全都默契的选择了远离人群的高空战场。 实力达到英雄之境,全力一击可摧山断岳,对于普通强者拥有着碾压的力量。 双方至强者立于高空之上对峙,所有针对他们的行动,都被其强大的魔力抵挡在了外围,瑟濂与塞尔维斯两人周身宁静的仿佛遗世独立,与身下杀伐的战场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威压化作的狂风拂动着两人的衣摆,猎猎作响。 伴随着淡蓝色的烟火自战场一角升空炸裂, 塞尔维斯神情放松的张开双手,微微斜眸,看着一位魔法导师在卡利亚骑士和数十虏人少女人偶的围攻之下血溅高空,又见到原本放出大话的褪色者被即将面临卡利亚骑士的围攻而不自知。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胜利者才有的优越神情,冷笑着说道: “瑟濂,此次战场地形完全由我控制,卡利亚的士兵又强于你的魔法学徒,卡利亚王室还有火山强援,你还能拿什么和我斗?” 瑟濂不语,只是静静的注视着眼前这被操控的活人傀儡,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后续。 塞尔维斯见状也不恼,心道一声装腔作势,上前一步以慵懒的姿态,语气不善的说道: “我劝你放弃抵抗,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了。” “你曾为了卡利亚与魔法学院的和平挺身而出,签订互不侵犯的条约,我敬佩你的意志,但如今,你辛苦维持的一切因为你的不妥协而即将毁于一旦。” “瑟濂,若我是你,此刻就该听从我的建议了。” 塞尔维斯如此言语,自然不是什么好心。 自认为智力超绝的他知道,魔法学院的学徒虽然经验有所不足,但人会在绝境中快速成长,其占据着绝对的数量优势,几乎是卡利亚王室的数倍有余,如此数量之下,即便是英雄巅峰也无法忽视其强大的战力,数量也许对于半神那种怪物毫无意义,但是对于还是凡躯的英雄来说,依旧存在着相当大的威胁。 而且,以卡利亚奉还抵抗强大的魔法,并非毫无代价,他已经发现一些前排的士兵已经逐渐开始出现体力透支的情况。 他并不在乎些许蝼蚁的生命,但若是因为那些蝼蚁的弱小,影响到了他的计划,就另当别论了。 那是身为完美主义的塞尔维斯绝对无法忍受的。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塞尔维斯深知其中的道理,眼下双方短兵相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攻破瑟濂的心理防线,让她乖乖的说服魔法学院众人臣服。 他义正严词的话语,仿佛真的是站在瑟濂的立场考虑,语气带着些许的劝导说道:“若你不想魔法学院就此灭亡,最好乖乖听话。” 他的对面,黑灰色的长发飘舞之间,魔女依旧古井无波的注视着他,正当塞尔维斯以为不会得到回应之时,她檀口微张,淡淡回道:“哦?然后呢?” 然后? 塞尔维斯听着瑟濂的话,认为自己的威胁奏效,心道:“终于有妥协的打算了吗?” 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瑟濂凹凸有致的身材与绝美的面容,双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继续道:“然后?呵呵!” “想必你也知道,此次大战若是落幕,必有伤亡,到时候必须要有人站出来,作为罪人接受所有人的怒火。” “而你,就是卡利亚王室所选定的牺牲品,卡利亚将以你的死亡祭奠在这场战争中逝去的英灵,以及庆祝整个利耶尼亚地区的新生。” “王室决定赐予你最喜欢的死亡方式,以你最喜欢的人体试验来结束你的一生。” 这一刻,塞尔维斯的眼中,仿佛看见了战争胜利后所能够获得的封赏和欢愉,露出了残忍嗜血的微笑。 天才魔女的身体,即便是死去了,也是上好的实验材料。 他注视着魔女,试图从其眼中找到他想要的那丝恐惧。 理所当然的,收到的仍旧只有瑟濂古井无波的神情,似乎毫不在意他的说法。 赛尔维斯只当是瑟濂维持着自己身为院长仅有的自尊心。 在他看来,此次卡利亚对魔法学院的战争在他的精心布局之下,从一开始就只有大获全胜这唯一一种可能性。 “不过......”他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用手撑住下巴作沉思状,眼神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贪念,肆意的扫视着瑟濂全身上下每一处角落,鼻尖喘着粗气,语速加快道: “我作为此次战争的统帅,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马。”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带着戏虐的神情看着瑟濂,“前提条件是,你必须臣服于我,做我的奴隶。” 他说着抬起下巴,蔑视的注视着魔女,似乎已经是给予了极大的恩赐,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当然,他只是答应放过一马,并未答应不让她死。 高空之上,长发飞舞,绝美的魔女面对着敌人的威胁,忽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眉眼弯弯,冰冷的气质瞬间消散,一瞬间仿佛冰雪消融美不胜收,说道:“塞尔维斯,我本无意掀起战争。” 这一刻,就连身为敌人的塞尔维斯都在这一瞬间产生了一些片刻的失神,对于她的动容,心中狂喜以为自己的计谋成功。 却听绝美的魔女忽然话锋一转,双眸微合,略带感叹的摇头叹息道:“可惜,贪婪早已吞噬了卡利亚王室的心智,他们必将被其欲望反噬。” “就算魔法学院不想与之为敌也绝无可能。” 塞尔维斯不动声色的听着魔女的话语,一时间有些不解其意。 “况且......”瑟濂直接无视掉塞尔维斯的狂妄话语,聪慧如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塞尔维斯的些许算计,“难道你真的认为魔法学院对于这一切毫无所知?” 她说到这里,塞尔维斯竟然从她的神情中发现了一种类似于终于松了口气的神情。 “她在装腔作势?不可能。”这个想法刚刚浮现,他便立刻否定掉,正如瑟濂了解他,他同样了解瑟濂,绝非是无的放矢之人。 就像是为了佐证他的猜测,他突然发现,伴随着瑟濂的话语,一波奇异的魔力波动从她的身上弥漫到了整个战场。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中隐现。 战场上,一名卡利亚的士兵冲杀在前线,却突然看见,原本冲杀在自己前方的一名奋勇杀敌的同伴竟然被不知何处飞来的巨斧斩成两段。 鲜血内脏洒落一地,甚至于污秽之物溅满了他的身上。 回头,只见一台虏人少女人偶在一阵阵金铁之声中,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武器,少女般的面具在惨白的月光下闪烁着诡异嗜血的光芒,如同一个择人而噬的魔鬼般可怖。 在又一次的金铁之声中,士兵的意识也归于了一片黑暗。 赛尔维斯惊讶的发现,原本受制于他的机关傀儡,竟然在莫名的脱离了他的掌控,在卡利亚骑士的人群中掀起一阵阵的腥风血雨。 其强大的战力,令普通士兵的盔甲与盾牌在它们面前,如同纸张般脆弱不堪,时不时张开裙摆露出其如同铁处女般的恐怖内在,将一个个士兵拉入其中吞噬殆尽,更是加剧了士兵们的内心的恐惧。 数百铁处女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引起一片片惨叫之声,原本牢不可破的军阵开始一点点的分崩离析。 塞尔维斯脑海中闪出两个字。 破阵! 不止如此,他发现,原本因为米莉安施展的空间魔法而受制于他的浮空碎石,此刻竟然全都纹丝不动,不少士兵因此铁跌落万丈深渊。 塞尔维斯此刻终于维持不住胜利者的姿态,脸色阴沉如水,向着瑟濂质问道:“你做了什么?” 瑟濂笑而不语,更加加剧了他内心的不安。 首次,他对于自己的计划产生了不自信,再想到为自己提供情报之人,“不可能!魔法学院之中那人明明告诉过我,此次行动绝对万无一失,以卡利亚王室跟他的关系,还有手中的把柄,他绝对不可能背叛。” 瑟濂的表现跟他心中所想象的反应相去甚远,心中那一丝不妙的预感正在变得愈发紧迫。 他的精神力扫过整个战场,却并未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不禁上前一步,双眼微眯再次质问道:“瑟濂,你到底想说什么?” 瑟濂的表现,太过平静,简直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仿佛,有什么迫在眉睫的东西被他所遗忘了。 他有考虑过瑟濂有可能会暴怒,也有可能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表现,唯独没想到她会在如此绝境之下露出突如其来的松懈神情 加之瑟濂以御空之境的手段进行的反击,这让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预感。 这些异常的表现让他的心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不安,不管是之前瑟濂的言辞激烈还是现在的过于平静,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从一开始,似乎就有什么东西不对劲,而他当时并未察觉。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战场形式一片大好,魔法学院死伤无数的情况下,她凭什么如此笃定?” “即便她是魔女瑟濂,也绝不可能将置所有学徒的生死于不顾!” “这次的反击,她是想要提醒我什么?” 塞尔维斯在这一刻猛然惊觉,他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的关键点,能够决定整场战争走向的关键。 “不可能!我卡利亚王室精锐尽出怎么可能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怎么可能......” 他想到这里,内心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原本放松的神情猛然凝固,忽然脸色大变的望向眼前的女人,“糟了!难道是......” 为了确定心中的想法,他立刻将精神力扩散到整座魔法学院,开始在尸体丛中搜寻,在片刻后抬起头来,怒喝道:“魔法学院!你们敢?!” 另外一边,仿身泪滴阿史米立于高空紧闭双眸,心眼告诉他,此刻正有数名强者以合围之势朝着他的位置赶来,而他依旧静静的立于高空,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战场上无数血腥杀伐传进他的耳中,纤毫毕现将画面在脑海中投射出来,细致到一粒微尘与魔法粒子的交汇,以及围攻他的英雄的每一瞬间的踏步和呼吸。 第263章 仿身泪滴显威,以一敌四 不多时,三名英雄已然赶到,每一位都是击败了对手的卡利亚骑士。 他们眉头微皱的看着捂住伤口的长剑卡利亚骑士,其中一人语气不善的说道:“怎么连一个魔法师都打不过?” 卡利亚骑士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当有战争时,非深陷死境不可用,见到信号弹之人,必须赶往支援,且自身实力必须超过发出信号弹之人。 而他们,是三位英雄巅峰强者。 他们的对手,分别是卡勒罗斯,重力系,流浪法师的大师,而此刻三位大师已经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生死不明。 他们乃是卡利亚王室专门挑选之人,专门针对魔法学院的派系最强者进行了严格的特训,拥有绝对情报的他们对于各派弱点十分清晰。 在实力相同的情况下,才能够击败与其同等实力的各派大师。 他们几乎以摧枯拉朽之势击败了同为英雄巅峰的对手,气势正盛。 此时,加上之前与它交手的卡利亚剑骑士,一共四位英雄。 无数浮空碎石之间,四位银甲骑士立于巨石之上,目光冷冽的注视着中心处的浮空之人。 那人他们认识,正是先前在阵前对着塞尔维斯大放厥词的褪色者。 雪白的长发和深蓝色的长袍伴随着微风轻摇。 阿史米的心眼化为一抹微风穿过么一个英雄所在的位置。 四位英雄所佩戴的武器,分别是卡利亚骑士剑,如同一个铁球般的拳套,一把弩箭和一把冒着寒气的斧头。 剑骑士听着同僚的不屑话语,摸了摸已经在黄金树的赐福下痊愈的伤势,冷哼道:“既然你自认这么强,怎么不自己去试试?” 弩箭骑士手持一把圆月弩,闻言也犹豫了少许,他虽言辞激烈,但并非蠢笨之人,能够击败同为英雄巅峰的卡利亚骑士的强者,绝对不可能是一般人能比。 正当他犹豫之时,他的身旁一位身材高大的铁拳骑士活动了一下全身暴起的肌肉,将双手相撞出火花,咧嘴露出大白牙,发出狞笑道:“既然你们都怕了,就让我来会会他吧,哈哈哈哈,老子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够令我卡利亚骑士都望而却步!” 最后一位手持链斧的骑士沉默的看着这一切。 铁拳骑士说完,一步踏出,高大的身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在原地,顷刻间就到达了白发褪色者的面前,剧烈的铁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猛然挥出。 “喝啊!!”铁拳骑士怒吼挥拳,口中发出一种奇特的吼声。 这一拳正好是一个人的目光死角处,显然,他这一拳并非随意而为,而是一种交界地卡利亚王室独有的特殊拳法。 在战场上,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是最基本的常识,面对任何对手都绝对不可掉以轻心。 铁拳骑士嘴上强硬,心里仍旧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这第一拳就是集合了他全身力量的一击,加上铁球拳套的战技夸耀咆哮,已是他的全力一击。 夸耀咆哮,犹如夸耀自我般发出咆哮,能提升攻击力、防御力、精力恢复速度的战技。 即便是是普通人用出来次战技,也拥有这能够轻而易举打断骨头的能力,又英雄巅峰强者用出来,在远处看去仿佛就连空间都出现了犹如旋涡般的扭曲。 这一拳的力量,铁拳骑士有信心,即便是面对比人类更强的山妖和巨人,也可不落下风,若是人类碰到,不死也沦为残废。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的时间里,而面对围攻的褪色者魔法师似乎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来不及反应,如同吓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弩箭骑士目中寒光隐现,冷笑道:“他死定了。” 铁拳骑士为了追求一击必杀的全力一击,如此近距离的打击,即便是英雄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长剑骑士依旧不语。 一拳落下,拳风炸裂,只一瞬间就将周围无数巨石清空,如同山崩海啸一般呼啸而过,拳头所对的方向,巨大的力量甚至于贯穿了数千米的距离,在一块直径数十米的巨石上留下深深的凹陷,无数碎石飞溅开来。 从远处望去,铁拳骑士的拳头仿佛直接穿透了褪色者的身躯,留下一个黑色的剪影。 弩箭骑士轻啧一声,说道:“真是无趣,这么快就死了吗?” 他带着些不屑的语气看了一眼另外一边的长剑骑士,嘲弄着他的无力,刚刚想要转身离去,就听铁拳骑士略带惊讶的声音传来,疑惑道:“这怎么可能?” 弩箭骑士回头望去,一丝白发从空中落下,在满脸惊讶的铁拳骑士的对面,褪色者依旧矗立原地一动不动,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铁球拳套根本没有击中褪色者,而是直接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 “不可能!”铁拳骑士不可思议的喃喃道,刚刚那一瞬间,他感到自己仿佛被一种无形的目光所注视,竟有种全被看穿的感觉。 他终于开始正视起眼前之人,这才惊讶发现,对方竟然双眼紧闭,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就完美的躲开了他的攻击。 一种怒意自铁拳骑士的心中升起,喝道:“竟敢看不起我?” 话落,双拳瞬间化为无数的残影向着阿史米攻去,一时间拳风携带着狂暴的气流如台风过境般席卷一切,几乎将周围的石块全都化为残渣碎屑。 然而,数十拳过去,铁拳骑士越打越心惊,整整数十拳,一拳未中!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他的心中升起,在这一瞬间,脑海中竟然不自觉的浮现出了死亡的感觉,周围的一切在这一刻进入了慢速的时间。 “怎......么......回......事...... ” 还未等他反应,就突然发现,在他面前出现了一把带着寒气的斧头,整体如同一块冰蓝色的龙鳞般,泛着寒冷的气息。 冻壳斧? “轰!”恐怖的威压直接在他的面前炸裂。 铁拳骑士闷哼一声,感到自己如同被一头古龙正面撞击,整个人疯狂倒退而出,站定之后喉咙微甜一丝鲜血从口中喷出。 心有余悸的望向半空中,只见此刻手持冻壳斧的骑士正与褪色者对峙,冻壳斧与魔法剑刃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铁拳骑士单膝跪地吐出鲜血,不解道:“到底怎么回事?” 此刻,在场的四名卡利亚骑士再无半分轻视之意。 弩箭骑士面露惊骇的看着一旁口吐鲜血的踢拳骑士,“你的动作被完全看穿了。” “不、不止如此,我刚刚看见的是,那人一边闪过你的攻击,一边持剑刺向你,而你的动作不知为何慢了下来,直至完全停止。” 就连一直沉默不曾说话的冻壳斧骑士用力架开魔法剑刃,脚下用力退出对方的攻击范围,看着自己武器上的白痕,又看了看褪色者手中宛如实质的魔法剑刃,面露惊讶道:“真是惊人的魔法操控能力,竟然能够以魔力制造出如此锋利的剑刃。” 他的武器,乃是用北方雪山之上,一条远古冰龙的鳞片所制,不仅携带寒冰之力可以冻伤敌人,其坚硬程度比之交界地明面上的古龙锻造石还要更甚几分,却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把单纯用魔力制作的剑刃所伤。 “这就是御空之境的可怕之处吗?”冻壳斧骑士惊讶道。 他在先前见过眼前之人使用御空之境救下魔法学院的学徒,微微一想就想到了重点,只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御空之境竟然还有这样的妙用。 这一刻,弩箭骑士这才幡然醒悟般望向身边的长剑骑士,眼中露出一抹不忿的神色,怒道:“你早就知道他的能力,是吗?” 长剑骑士依旧沉默。 “为什么不说出来?混蛋东西,你刚刚差点就害死了铁拳!” 长剑骑士闻言也不说话,只是嘴角扯出一个先前弩箭骑士对他使用嘲弄神情。 “够了!不要再说了!”前方的冻壳斧骑士直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说道:“现在可不是斗嘴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如何击败眼前的敌人,布莱泽大人早有命令,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就越是不利,还需要我提醒你们吗?” 此话出,几人终于冷静了下来,四名英雄卡利亚骑士一同望向前方的白发褪色者。 直到此刻,他们这才发现,对面之人依旧紧闭双眼。 冻壳斧骑士上前一步,微微握紧手中武器,覆面头盔后的传来瓮声瓮气的闷响,他用平淡如湖水的语气说道:“你很强。” 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话是夸赞,然而他的目光却仿佛在看待一个死人一般冰冷,说道:“但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下一秒,四名卡利亚骑士的威压同时爆发而出,向着褪色者猛然压下,他们的身影更是化作四道流光同时向着褪色者攻去。 在交界地,因为战争频繁的缘故,交界地之人都悟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一加一的强大是远远超过一盘散沙的三人的,甚至于在远古时期,有着名为三狼屠王的说法。 意思是,在战争中,只要依靠着三人配合,完全可以击杀比他们强大的存在。 而现在,四名卡利亚骑士目标达成统一,即便是无限之境的魔法学院院长瑟濂也绝对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存活下来,更何况是一个不知名的褪色者。 伴随着他们的步伐的声音的,是冻壳斧骑士的爆喝之声响彻长空:“褪色者,在你死之前,报上你的名字!” 与他的话同时响起的,还有一股刺骨的冰寒之声,如同寒冰凝结般的咔嚓声在黑暗的空间中响起,伴随着声音的是一层白蒙蒙的寒气在长空之上蔓延开来。 “看擦擦擦阿擦擦!”所过之地瞬间铺上了一层寒霜,寒霜凝结,又冒出如同根根尖锐骨刺自地面升起,刺向黑暗的苍穹,如同在黑暗的空间中,展开一条闪烁白光的银河般向着阿史米直冲而去。 直到此刻,冻壳斧骑士的声音方才姗姗来迟般响起,在高空之上回荡不休:“战技!冻霜踏地!!!!” 寒雾降临,向着阿史米的面门直冲而去,刺骨的寒意还未到,冰冷的空气就已然在阿史米的白发白眉之上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他听着耳边传来的爆喝之声,略带迷茫的睁开了双眼。 我是谁? 他质问着自己,没有答案。 冻霜踏地的寒意化作的冰冷冻结了他的脚,将他固定在了原地。 他的脑海中却回荡着,曾经林缺所经历过的一切。 天空城之战,薇薇安的死亡,偶遇梅琳娜托雷特,又战噩兆妖鬼,风暴之巅见到两位半神,马不停蹄之下又参加了爱奥尼亚的半神之战,盖利德抚育米莉森五姐妹后,于史东薇尔激战半神葛瑞克凡躯弑神,之后遇半神菈妮得知魔法之力加入魔法学院,又因约定于火山之巅鏖战三位强敌结识火山官邸准王者贝纳尔,终于获得了在魔法学院学习魔法的权利,不想战争爆发...... 记忆于此,戛然而止。 他的左手手掌之中,依然抓着先前于战争中散落的战争尘埃的混合物。 此刻,阿史米感受那触感,只觉得本无一物的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一种明悟之感之心中油然而生,但仍旧如雾里看花般模糊不清。 “还不够。”阿史米面对着眼前的寒雾喃喃自语道。 冻霜踏地的寒雾再近,他终于完全睁开了双眼,只一瞬间就捕捉到了以猎犬步伐隐身而来的卡利亚骑士。 泛着金黄色荧光的竖瞳在黑暗中亮起,这一刻如同君王般俯视万物,一股惊人的威压自褪色者的全身爆发而出,令周遭英雄的反应全都出现了片刻的迟滞,实力遭到压制。 王者威压! 正是之前使铁拳骑士出现思维停滞的能力。 冻壳斧骑士看着那黑暗中的双眸,心头一跳立刻判断出了那是什么,惊讶道:“龙心者!” 还未等他反应,就只见原本一动不动的褪色者猛然深吸一口气。 第264章 王者 面对这铺天盖地蜂拥而来的白色寒气,一道龙吟之声自白雾中响起,伴随着龙吟声的,是仿佛想要燃尽一切的金色火焰。 龙焰! 金黄色的火焰喷涌而出,瞬间与雪白的尘雾相撞,一白一黄两种颜色在空中相合,炙热和寒冷的碰撞使得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出现了扭曲的迹象。 周遭不小心被余波波及的士兵,瞬间在原地气化。 火光之中, 一道身材高大肌肉爆满的身影手持拳套率先冲出,全身裹挟着魔力硬抗龙焰近身,对着褪色者猛然轰出,喝道:“夸耀咆哮!” 随之口中呼出略显怪异的声音:“喝啊!” 如同铁球般的双拳向着身处半空的褪色者轰然落下。 铁拳未至,拳风先至,将褪色者一身蓝袍刮的猎猎作响,周围碎石爆裂飞沙走石。 狂风之中,却只见白发之人再次做出深呼吸的动作,双腮鼓起。 风暴咆哮! “吼吼吼吼吼吼!!!”巨大的吼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战场。 狂风瞬间后发先至,无数石子尘埃原路返回。 “什么!”铁拳骑士巨大的力量与风暴咆哮相撞,炸裂之声不止。 风暴过境,他发现自己竟然如同置身真正的风暴之中一般,身不由己的被吹向远处,石子与狂风更是化作钢刀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直到定在了一块巨石之上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烟尘四散,两道身影冲破风暴。 “伟哉卡利亚!”卡利亚长剑化为数十米长数米宽的巨大剑刃。 “罗蕾塔的大弓!”圆月弩上亮起淡蓝色的魔法箭矢。 弩箭骑士与长剑骑士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足以摧山断岳的攻势在两人身上爆发而出,电光火石之间已至面门。 面对整整四位英雄巅峰强者的联合攻势,即便是他,也在顷刻间到达了极限。 这一刻,阿史米抬头仰望而去,目光穿过了两人的身躯,望向了天穹之上,数千长矛划破天际,如同候鸟成群飞跃苍穹。 长矛之上涂满了遮蔽视野的颜料,但在心眼之中却无所遁形。 如此绝境,不知怎么的,阿史米却感到自己的心从未如此宁静,周围一切仿若静止,他于无声中似乎再次感受到了那丝明悟,并且从未如此强烈,如此清晰。 这一刻,它似乎重新变成了史莱姆的本体状态,望向天穹,用略带沙哑的女性声音向白发的褪色者问道:“宿主,如果是你,会如何去做?” 话音落下,他仿佛看见了,那在赤红如血的爱奥尼亚尼亚腐败沼泽之中,让人们逃跑的无力身影,他仰天怒吼,问他们为何不逃,未得结果。 画面一转,阿史米突然想起林缺曾经经历过的一件小事,那是正在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求学的一段日子。 那是一同往日的一天,与从前的任何一天都没有不同的地方,然而宿主似乎很开心,并将其命名为某种节日。 他邀请了光头的魔法师、卖虾人、学院院长、流浪商人、学院的金发少女及其父亲艾雷格、、胆小的英雄与其女巫乐妮亚等人到达拉斯卡小镇的酒馆庆祝,温馨的气氛充满了整个,还准备了名为爆竹的东西。 那一天,他的眼中,似乎闪烁着别样的色彩。 然而,正当众人都欢聚一堂的时候,卖虾人忽然将宿主拉到了厨房。 他从门缝中观察众人片刻后,关上房门,来回踱步,似乎犹豫再三。 在宿主一头雾水的神情中,从柜台下方拿出了两个罐子,罐子中是一种雪白色的细小晶体,卖虾人指了指后说道:“这两个罐子里装满了你要的糖和盐。” 阿史米知道,那是宿主曾经拜托卖虾人,给了他制作方式,然后通过特殊的办法制作的调料,与食物调和之后可以做出极为美味的食物。 林缺面露喜色,正准备收起来,却没想到卖虾人一把按住了两个罐子,再次拿了第三个罐子,罐子中,眉间闪过一丝犹豫之色,目光中带着些许意有所指的说道:“这个罐子里......也装满了糖和盐。” “虾哥,你这是?”林缺面露不解。 “哎呀,笨蛋!”卖虾人突然一拍大腿,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站起身凑近林缺的耳边,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小子,小心你身边的人。” 卖虾人说到这里,似乎觉得还不够详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门外,将林缺拉到角落蹲下,压低声音补充道:“特别是流浪商人,你相信我,我的直觉绝不可能出错,这个人有问题。” “对了,还有那个院长......” 如此,卖虾人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千叮咛万嘱咐的开始替宿主分析起其中的关键与凶险,而宿主也在这个过程中默默倾听,时不时的点头赞同,只是望向卖虾人之时,便时不时的露出一丝暖意。 “笑你个鬼,你小子听懂了吗?”卖虾人似有些嫌弃的看了眼宿主,翻了翻白眼。 宿主却默默点头,微微一笑,答道:“虾哥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 如此,卖虾人的面色终于柔和了一些,望向宿主的目光似乎也多了些许的欣慰,正准备再说什么,却发现宿主突然站起身来,走到了罐子边,一手插入第三个罐子里,另一手从一旁的食台上拿出一把洞窟苔藓。 洞窟苔藓,味苦至极。 他忽然将二者混合摇匀,在卖虾人不解的神情中将之高高举起,从高处倾倒而下,一丝丝苔藓与盐与糖的混合物从中流落,宿主张口接住,不经咀嚼便尽数吞下。 直至将整个罐子的混合物全部吞入肚子里,他这才终于回头对着卖虾人咧嘴一笑,说道:“虾哥,我从不浪费粮食。” 卖虾人见状愣了片刻,忽然仰天大笑。 这一幕也深深的印在了阿史米的脑海中,也是他一直无法理解的事情。 直至今日,在这绝境之中,曾经一些无法理解的事物,竟也如同拨云见日一般解开。 这一刻,它感到自己仿佛与林缺合为一体,他看着那划破黑夜的无尽长矛,忽然上前一步,左手用力把先前握于掌心的混合物捏成粉末流落,同样张嘴吞下。 血腥、魔力、尘土、石子,或好或坏,或苦或甜,尽数吞下。 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林缺,还是阿史米,又或是二者皆有,他的目光望向满天流萤,仿佛回到了其千万年前,大雪倾覆交界地之时,他于身死绝望之中发出的怒吼。 阿史米想到这里,忽然露出一丝微笑: “大雪压我千百年,我笑大雪轻如棉,他日若得脱身法,尝尽生死苦也甜。” 一种通透之感忽然溢满阿史米全身,从前的一切迷茫全都烟消云散。 弱者,就只能接受践踏吗?弱者,就只能哭泣吗? 这一刻,阿史米终于从中得到了答案。 两位卡利亚骑士的全力一击穿胸而过,巨大的力量即便是他,也无法硬接下来,喉头微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流落,它却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刻,他是阿史米,也是林缺。 何谓王者?我即王者!王者!理应行不可行之事! “他疯了吗?”四位卡利亚骑士反应不一而足,纷纷露出不解之色。 还未等他们反应,就立刻发现,褪色者的身体竟然伴随着笑声逐渐变大,笑声也跟随着体型膨胀变得逐渐低沉浑厚起来,全身衣袍炸裂,一丝丝黑色的绒毛逐渐覆盖全身。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五十米...... “这、这是什么?”弩箭骑士再也维持不住先前的嘲弄神情,只剩下瞪大的双眸。 与此同时,无尽短矛从天而降。 这是第二波的短矛投射,如同一颗颗空对地导弹一般从天空中落下,向着魔法学院学徒们的方向落下。 “轰!”一根短矛落下,直接在在地面上留下数米深坑,无数碎石飞溅而出,仅仅碎片就贯穿了一个个学徒的身躯与头颅。 还未等众学徒反应,数千长矛轰然落下,“轰隆隆隆隆!!!” 几乎排山倒海一般遍布在魔法学院的每一处,教室、魔法塔、校长室、杜鹃教堂,无数屋顶一时间全都被数量惊人的长矛贯穿。 “轰!”一座座高大的建筑支撑不住轰然倒下,又有不知多少学徒被压在下面生死不知。 距离近的当场死亡,距离远的也受到了或轻或重的伤势,一时间,无数魔法学徒尖叫奔逃,死亡、血腥和尖叫布满了魔法学院的每一处。 一名断手学徒用尽全力在地面上匍匐,他的双腿已经被突如其来的爆炸侵袭完全没了知觉,鲜血和鼻腔几乎充满了他的口腔,眼中已是血红一片,现在已经完全丧失战力的他只想找一个安全的角落躲避着铺天盖地的攻击。 “谁来救救我!”他在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向着周围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眼泪鼻滴与血液污秽混合为一。 然而,此时所有人都性命垂危,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顾及到他这个伤员的处境。 近乎有一半以上的学徒在这场战斗中丧失了勇气,只敢躲在安全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一根长矛在他的身边落下,在鲜血之中,他的一只眼睛已经完全失明,耳边只剩下嗡鸣之声。 他知道自己已经完了,开始翻过身来望向天空中落下的长矛,不禁在心中绝望想道:“也许下一根长矛,就是我的终结吧。” 他开始慢慢的闭上双眼等待一切的结束。 然而,等待良久,依旧没有等来终结的时刻,反倒是周围似乎陷入了某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 他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上似乎有大量的血腥味蔓延,几乎浸湿了他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我死了吗?” “这就是死亡吗?” “似乎并不怎么疼啊......” 再次等待少许时间,他感到耳边似乎响起了滴滴答答的响声,如同下雨一般哗啦啦的声音,周遭似乎还参杂着些许的脚步声,温热的液体飞溅在他的脸上,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完全失去意识的时间。 他意识到自己没死,用力的睁开仅剩下的眼睛,喉间勉强发出些许声音,“怎么回事?” 他的眼前,原本漆黑深邃的天空不见了,剩下的是,如同一根根漆黑毛发般的存在,温热的体温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从毛发上一点点的滴落。 “哒!哒!哒!哒!哒!”一滴滴鲜红的液体自毛发上滴落在学徒身旁的水洼里。 那是温热的血液,与他身体里流淌而出的血液别无二致的东西。 “得救了吗?”他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心中终于忍不住松了口气。 如他一般的人,在这片场地之上,不知道还有多少。 这些人全都有种莫名的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这对于存在于这座战场上的其他人而言,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一位学徒从掩体后走出,脑海中归于一片空白,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如山如岳般的身影,两只足足有有着如同门扉般大小的金黄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荧光,森森利齿与灼热的呼吸喷吐在他的身上。 “这是什么东西!”这一刻,不只是卡利亚骑士,整座战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那是几乎达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高大身影,巨大的身躯在无形中轰然落下,以无法忽视的姿态降临战场。 整座战场因为它的降临,在某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些士兵目瞪口呆吞下一口唾沫,全都看着那几乎遮天蔽日的身影,“怪、怪物!” “怪物!”一位魔法学徒在受惊之下,下意识的开始凝聚魔法想要攻击眼前的巨型生物。 “不要!”一个金发的学徒立刻将他扑倒在地,阻止了他的动作。 伊蕾娜看着那双有些似曾相识的金黄色竖瞳,她感到自己竟然并未感到任何的恐惧,反而是有种莫名安心感。 同时,她注意到巨熊的身下学徒传来隐隐约约的喜极而泣的哭泣声,并未有任何人伤亡,巨熊避开了所有受伤的学徒。 第265章 蝼蚁,战争,和平 她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眼前的生物似乎对他们并没有施加任何的伤害,她立刻爬起来回头阻止了想要释放魔法的学徒,说道:“先不要轻举妄动。” 以这只巨熊的体型和防御力来看,恐怕普通的魔法根本无法击破它的防御,还有可能惹怒它。 卡勒罗斯的爱徒的话语,对于魔法学院中人还是有些分量的,学徒们对视一眼后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法杖。 随着她的话说完,巨熊也微微将身体抬起来了些许,看着身下泪流满面的学徒,突然张口道:“王之民,不可泣。” 说话了?一只熊居然说话了?雾林之主?不,就算是雾林之主也没有听说过会说话的啊?王?什么意思? 一些被它救下的学徒看着眼前的生物,不禁想道:“是它救下了我吗?” “你是谁?”伊蕾娜不禁对着眼前这个略带熟悉的巨熊问道。 战场太过混乱,除了卡利亚骑士,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巨熊从何而来。 不等他们思考,就听巨熊用低沉浑厚的声音答道: “吾乃缺林,吾乃阿史米,吾乃褪色者,吾乃王者,尔等被吾之庇护,乃汝等之幸。” “尔等可敢为吾一战!” 其他话语或许其他人没有听清,但是战斗一词却听的清清楚楚。 还没等众人反应,一道声音从天空中传来,带着些嘲弄的声音说道:“你变成了这样,就是为了救这些蝼蚁吗?真是天真!” 伴随着他的话语,巨熊转过身去,众人这才看清,巨熊身上那一根根深入血肉的长矛。 一丝丝的鲜血自巨熊的身上滚落,这一刻,就连原本躲在角落里的人,也因为它的话语走出了黑暗的角落,感到一种莫名的悸动在内心涌动。 “蝼蚁吗?”阿史米不在意的回道。 他感受着身后众人的目光,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宿主将他留在此地,就是为了让他在此次战斗中找到自我。 既然已经找到了自我,那么接下来,就只有战了! 这一刻,他感到鲜血淋漓的背部不仅没有让他消沉,反而更加激起了他心中的战意。 他上前一步,“到底是蝼蚁还是强者?只有战了才知道。” 弩箭骑士还想继续说话,却没想到一点荧光之地面升起,在他的面前炸裂成魔法粒子。 “谁?”他惊讶转头望向地面,却没想到看到的是一个鲜血淋漓的身影躺在地面上朝他发射的魔法。 然后陆陆续续的,从一些黑暗的角落里,一些从未参战的学徒也战战兢兢的走出了安全区,向着天空中的卡利亚骑士凝聚魔法。 “混蛋!蝼蚁!虫子!竟敢向我卡利亚骑士刀剑相向!”弩箭骑士感到一种被侮辱的感觉从心中升起。 什么时候,竟然连一个普通的学徒都敢对他动手了。 一步踏出,手中弩箭瞬间凝聚魔法箭矢射了出去,愤怒道:“死!!!” 然而,魔法箭矢刚刚射出,就被一只巨爪拦截下来,并且巨爪在弩箭骑士的面前放大。 “什么!”弩箭骑士震惊道,还未反应整个人就已倒飞而出。 英雄巅峰的全力一击竟然被人轻而易举的抵挡了下来。 阿史米收回巨掌,用低沉浑厚的声音继续说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要开始!” 他一步踏出,身上慢慢的出现一丝丝金黄色的雷电缠绕在全身各处,瞬间化为一只雷电巨熊,这是...... 雷电风暴! 巨大的身体以语气体型毫不相称的灵敏速度,瞬间化为一阵雷电残影,巨大的身躯如同远古巨兽般奔袭在局势战场之上,忽然在某一瞬间从原地消失。 长剑卡利亚骑士瞳孔皱缩,“竟然是猎犬步伐!”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在巨大的力量之中,如同炮弹般倒飞而出。 阿史米里立刻与三位卡利亚骑士战作一团,以一敌四,丝毫不落下风。 每一掌落下,都会有一位英雄巅峰的骑士倒飞而出,气血翻腾。 庞大身躯所带来的的巨大的压迫力令原本整齐划一军阵都出现了些许的破绽,不少士兵看着远处庞大的身躯直接愣在了原地,看着一个个卡利亚骑士被他击飞,不禁发出一个疑问:“这真的是人类能够战胜的怪物吗?” “轰!”弩箭骑士倒飞而出撞进一块巨石之中,一些卡利亚王室之人终于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卡利亚的指挥官爆喝道:“愣着干什么!杀!!!” 至此,所有人这才终于从巨熊出现震撼之中回过神来。 “吱吱吱吱吱吱——碰!”杀伐震天中,忽然只见天边慢慢的升起了一丝淡蓝色的烟火,在空中炸裂成开来。 那是卡利亚王室所在地,卡利亚城寨所在的方向。 塞尔维斯目眦欲裂的看着天空升起的信号弹,终于肯定了自己的心中猜想,“混蛋东西!你们竟然敢!竟然敢!” “有何不敢?”绝美的魔女再次露出一丝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但此刻那抹微笑在塞尔维斯看来比之恶魔更加可怖,“卡利亚骑士听令!回援城寨!” 塞尔维斯感到此刻的自己已经快要气炸了,原本自认完美的计划出现了巨大纰漏。 一位指挥官从阵后赶来禀报道:“塞尔维斯大人,卡利亚城寨遇袭!” 却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一道淡蓝色的魔法,将之直接贯穿,杀了指挥官的塞尔维斯声如寒霜的说道:“我已经看到了!” 事已至此,即便再愤怒也无济于事,他强自压下心头怒意,心中的憋屈感几乎要涌出胸膛,刚刚想要撤退,忽然一股极大的危机感贯穿了他的傀儡身躯,其中深可见骨,回头只见魔女双手抱胸,用手指绕了绕自己的黑灰色发丝,“塞尔维斯,我让你走了吗?” 塞尔维斯感觉一股巨大的怒意在心中汹涌澎湃,目眦欲裂的回头望向眼前的魔女,“瑟濂!瑟濂!我要杀了你!” 经过瑟濂的提醒,他刚刚在尸堆中惊讶的发现,学院九大法师的尸体其中几个竟然是一具具毫无生机的傀儡,这让他立刻意识到,魔法学院的法师如果不在魔法学院,那么就绝对是在一个他们都能够想得到的地方。 加上瑟濂的反应,他几乎能够肯定,这就是一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谋。 他被耍了! 卡利亚王室这次是被魔法学院彻彻底底的耍了。 塞尔维斯并不在乎那狗屁的卡利亚王室的命令,但对方令他完美计划出现了疏漏,甚至于完全破裂,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混蛋!”塞尔维斯大怒,立刻想要解开自己与傀儡之间的联系,却发现无论如何切断魔法,自己的意识都无法回到本体上去。 他看了看眼前依旧巧笑嫣然的魔女,惊讶望向魔法学院的黑夜魔法阵,意识到魔法阵并没有失效,“是这个东西的效果!” 他的心中终于彻彻底底的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不甘心的看了一眼瑟濂,点出几名目前实力最强卡利亚骑士,命令道:“你们六个尽快回援城寨!” 随着卡利亚骑士的离去,塞尔维斯心中怒意终于平息了不少,再次望向瑟濂,“你把我困在这里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他说着,脑海中不禁冒出一个问题,问出了曾经瑟濂等人曾向他提出的问题,“瑟濂,你们魔法学院,究竟想要做什么?” 风水轮流转,塞尔维斯没想到猎人与猎物的角色竟在短时间内调转了过来。 如果说,一切都处在魔法学院的算计之中,那么他们不惜花费如此巨大的代价,也想要完成事情,究竟是什么? 瑟濂闻言微微一笑,风情万种的说道:“塞尔维斯先生,你不是猜到了吗?” 再次摇了摇头,重复着先前的话,“正如我先前所说,我本无意引发战争生灵涂炭。” “如果卡利亚王室不被利欲熏心,就绝不会掉入这个陷阱,终究是被欲望遮蔽了心志,魔法学院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塞尔维斯听着瑟濂的话,这一次他反倒重新冷静了下来,回头向着瑟濂道:“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吗?瑟濂!告诉我,魔法学院费劲心机想要除掉卡利亚王室,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塞尔维斯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这已经不是战争与利益的问题,而是彻彻底底的生死存亡之战。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魔法学院与卡利亚王室只能存在一个。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计划,一但卡利亚王室消失,那么他的地位、财富、名声、权利都将伴随着卡利亚的王室的消失化为泡影。 不允许!他绝不允许!他还没有完成的那个东西! 明月之下,长发的魔女立于高台仰望星空,微风拂动着她的深蓝色的裙摆,褐灰色的长发在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曳。 这一刻,先前那个轻佻的魔女似乎再也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略显孤寂的灵魂。 月光映照着她的雪白的侧脸,她立于战场之上,明月之间,深蓝色的眸子映照着天之月华,红唇微动轻吐道:“和平。” 此话出,塞尔维斯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今天多少次听到这种令人意外的话了。 “和平?呵呵呵呵!好好好!好一个冠冕堂皇的说辞。”塞尔维斯仿佛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可笑!” “你可知道一次战争需要死亡多少人吗?你知道需要动用多大的人力物力吗?” 他忽的指向脚下杀伐不断的残垣断壁,“你看看这尸横遍野的战场,这就是你所说的和平是吗?” 塞尔维斯怒极反笑,他一时间竟然想不出该如何去反驳这等天真可笑的言论,口中发出略显癫狂的笑声,身躯扭动的如同一只恶犬般捧腹大笑,用如同老鸦嘶鸣般的嗓音说道:“哈哈哈呵呵,瑟濂,我曾以为你我不同,现在看来,我错了。” 他说着摇了摇头,眼中装作闪过一丝失望。 仿佛现在的瑟濂在他看来,已经变成了一个卑鄙丑陋的伪善者。 “一个是疯狂坚定真理的学者,一个是诡计多端的阴谋家,是吗?”瑟濂红唇微弯,接着他的话说道,她不等塞尔维斯回答,便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不对,错了,塞尔维斯,你与我最大的不同,从来就不是那些东西。” 塞尔维斯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用尽全力的注视着眼前的女人,似乎想要从她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一个微小的表情,从她的眼底看出一丝动摇。 不留一丝余力的嘲讽道:“不管你如何狡辩,你所谓的和平,都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这无尽的战争,才是交界地的亘古不变的法则!” “而你我,就是此刻战争的具现化,说到底,你我都不过是想要在这无尽的战争中获利的卑鄙的投机者,何必去扯那些虚伪的陈词滥调!” “战争,才是真实!” 魔女依旧静静的立在原地,沉默着接受着他的注视,冰冷静默的仿佛一尊月光下的雕塑,目光中透露着的是开战以来前所未有严肃。 破碎不堪的魔法学院在她的身后沉浮不定。 塞尔维斯看着仍旧毫无所动的魔女,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双眼瞪大,眼白之中分泌出些许的血丝,一步踏出来到瑟濂的面前,仿佛想要得到最终的答案,一把握住瑟濂的双臂,大声问道:“瑟濂,告诉我!你是想要从这场战争的中获利的,对吗?” 回答他的,依旧是无底的沉默,沉默,在此刻变得震耳欲聋。 他忍不住退开两步,语气伴随着瑟濂的沉默,也逐渐开始变得歇斯底里,“瑟濂?瑟濂!你还记得我们从前的约定吗?我们从前的约定依然有效,只要你能够答应我,命令魔法学院的大师不要去那么做,那么我们依旧是好友。” 他的语气变得快速简单急促,开始试图用一切去说服眼前的女人,“伪善也好,真恶也罢!都不过是弱者的托辞!你我!可是立于这世间为数不多的强者,何必为了那为所谓的虚无缥缈的东西争执不休,你死我活,我们可以一起共享这个世界的一切!” “对了,你不是喜欢研究人体试验吗?我给你,都可以给你!不管是卡利亚王室还是黄金一族的活体,我都可以为你奉上!” “只要你答应我!从现在开始,我不仅会想办法将魔法学院的损失尽数填补,我还答应你,从此以后整个利耶尼亚地区的一切资源,我们二人共享!予取予夺!卡利亚王室那边我会去说服!” “......” 这一刻,塞尔维斯仿佛陷入了一种莫名的魔怔之中无法自拔,自顾自的絮絮叨叨的诉说着一切,威逼利诱、予取予夺、许以大量的承诺与利益。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他也终于意识到,瑟濂所说的和平究竟是什么? 魔女面对着他的喋喋不休反复无常,依旧维持仰望天穹的姿态,沉默的仿佛一尊雕塑。 在塞尔维斯不知道说了多少话之后,忽然在某一刻,那雕像忽然动了,她拉动着略显僵硬的唇角,知性的声音在无声中淡淡响起,说道: “塞尔维斯,你有见过见过化成肉泥仍旧被称为人的人吗?” 塞尔维斯听着她的话语,以为自己的话终于奏效,一把拉住瑟濂凑上前去,笑呵呵的说道:“啊,你说的是你的人体试验是吗?瑟濂,只要你答应我,这些都不是问题!” 然而,瑟濂却仿佛没有听见他所许下的承诺,继续道: “你有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被崩塌的房子掩埋吗?” “你见过家人的内脏,黏在墙壁上活生生跳动着的场景吗?” 这一次,再次听清她所说的话,塞尔维斯终于沉默了下来,低沉平静的声音继续说着: “你有在尸骸遍野的旷野夜晚,聆听着活尸与野兽的低吼,簇拥着尸体入眠吗?” “看过自己的朋友被人活生生杀死分食吗?” “你有见过活人在死亡后,一步步腐烂生蛆的脸孔吗?” “你可有煮过亲人的血肉?” “你有饿的受不了,啃着树皮草根,吃着下水道的老鼠和蛞蝓为生吗?” “你有怀抱着爱人的头颅,在死寂的废墟中发疯般的哀嚎吗?” “......” 瑟濂用平静温柔的话语诉说着一切,仿佛来自于另外一个时空,仿佛与她无关。 这一刻,她仿佛化身成为另外一个塞尔维斯,喋喋不休。 直到不知道多久之后,她才终于回过头来,用深蓝色的双眸注视着立于黑暗中的法师,淡淡的问道: “塞尔维斯,告诉我,这永无止境的战争,究竟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第266章 布莱泽的决断 魔法学院外围。 浑浊的湖水逐渐伴随着学院内部的施法结束归于平静,清澈见底的蓝色水流再次占据主流,水草游鱼微微摇曳。 卡利亚王国所驻扎的水中小岛上,从魔法学院内部归来的六名卡利亚骑士伴随着魔法的波动从空气中走出。 布莱泽端坐在一处座椅上,看着突然归来的卡利亚骑士站起身来,眉间露出一丝不解,皱眉道:“你们怎么回来了,魔法学院答应了我们的条件了吗?” “布莱泽大人不好了,卡利亚城寨方面传来求救信号......”其中一位骑士见状立刻上前禀报,想要将学院内部所发生的一切长话短说。 狼人布莱泽闻言立刻迎了上来,还未等几位骑士说完,狼嘴开合,他用低沉流畅的声音说道: “不用禀报了,拉斯卡小镇的方向传来的紧急信号的事情我已知晓,你们尽快去支援吧。” 此话出,双方人马都微微愣了一下。 拉斯卡也出现信号弹了? 狼人布莱泽听完立刻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立刻反驳道: “这不可能!我刚刚也看到了信号弹,但那明明是从拉斯卡方面传来,卡利亚城寨方向分明没有传来任何信号,塞尔维斯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况且,城寨这边我这边早有安排,如果真有意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收到信号。” 诸位卡利亚骑士全都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不可思议。 “影兽阁下,可我们在魔法学院之中确实看见了信号弹。”一位卡利亚骑士排众而出。 布莱泽布满绒毛的狼头脸上的神情愈发变得不解,上前一步问道:“你们看清信号弹是从哪个方向出现的吗?” 众骑士这才终于反应过来,“那倒没有,我们是收到了塞尔维斯大人的命令,而塞尔维斯大人是从负责信号的指挥官那边收到的消息。” 几位卡利亚骑士说到这里,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从魔法学院的出来的卡利亚骑士,在这一刻脸色全都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负责收发信号的指挥官,死了。 在他们接受命令的那一刻,信号弹的指挥官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中,生死不明。 他们是战士,令行禁止是他们的准则,不问为什么,只是执行,卡利亚王国与魔法学院交战以来,从未出现过这种事情,一时间现场沉默了下来。 卡利亚骑士所用的信号弹,乃是特制物品,只有英雄级的卡利亚骑士方能使用,用于在生死存亡之刻呼叫人马,因为魔法学院背靠门前镇,拥有着丰富的后勤储备以及比卡利亚王室多出数倍的人数,卡利亚王国为了能够持久作战,采用了信号弹的形式用以远程支援,不放弃任何一位战士。 狼人布莱泽看着面露异色的众人猜到其中恐怕有内因,正欲询问,突然一道熟悉声音从天边升起。 “吱吱吱吱吱吱吱——彭!”与魔法学院中如出一辙的淡蓝色烟火在天空中炸裂成卡利亚标志的形状。 这还没玩,一发结束后,又立刻出现了五六发信号弹升空。 尖啸之声从拉斯卡小镇的方向传来,整整五六发信号弹几乎同时升空,。 卡利亚骑士全都惊讶的望向拉斯卡小镇的方向,惊呼道:“这怎么可能!” 卡利亚军队有着明确的规定,多少发信号弹,就代表着有多少强敌,而此刻整整五六发信号弹几乎表明了需要多少强者支援。 “难道是史东薇尔城新上任的风暴女王入侵利耶尼亚了吗?” “不可能!我们利耶尼亚从未与风暴城交恶,现在史东薇尔早已不是从前的黄金君王,根本不可能让身为英雄巅峰的波尔斯如此求援。” “难道是魔法学院的阴谋?” “影兽阁下,我们该怎么办?” “......” 这一次,众人彻底蒙了,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各自的想法,一番讨论无果后不禁望向了在负责这次后期的狼人布莱泽。 狼人布莱泽,是卡利亚王国传说中的神人雪魔女菈妮的胞弟,据说是无上意志赐予神人的护道者,又因为其率真直爽的性格,因此在卡利亚王国拥有着极高的声望。 诸位骑士立刻将学院内的情况一一告知布莱泽。 狼人布莱泽见状,立刻伸手示意,让众人安静,说道: “大家稍安勿躁,我在不久前就已派人前往拉斯卡,但现在仍然出现了信号,说明拉斯卡小镇很有可能出现了意料之外的紧急情况,才能让波尔斯和其他几位骑士无从下手。” 众人闻言望向布莱泽的身侧,果然没有见到他的直属护卫与后援人员。 “现在情况紧急,我就暂时代替塞尔维斯的职责。” 狼人的目光一一扫过六位卡利亚骑士,在得到众人的肯定之后立刻下令道: “我命令你们即刻前往拉卡斯,卡利亚城寨和塞尔维斯方面由我暂时接管,不排除风暴女王入侵,若有任何情况,可发送信号弹联系!事后王室方面若有任何责罚,由我一力承担!” 布莱泽说着,望向六位卡利亚骑士,向着六位骑士身处不满绒毛的拳头:“诸位有异议吗?” 卡利亚骑士乃是英雄强者,卡利亚王国的精英,与其说是下属,不如说是合作的关系,对每一位骑士都给予了相当高的尊重。 众人闻言立刻自心中升起一丝敬意,其中一人立刻应道:“布莱泽大人言重了,卡利亚王国于我等有知遇之恩,为卡利亚王国而战乃是吾等之夙愿,自当领命追随!” 他说完,与影兽布莱泽碰拳后一步踏出,“诸位兄弟,我先走一步!” 吹响指头上的戒指,一道尖啸声划破长空之后,骑上灵马向着拉斯卡扬长而去。 其他骑士也纷纷出言赞同,碰拳后随之远去。 门前镇的传送门早已被下令破坏,故而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以灵马赶路。 其中只有一位与塞尔维斯比较亲近的骑士在赶路时,不禁露出一丝不解的神情,他感觉今天的布莱泽大人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又完全说不上来。 不过按照卡利亚王国的规则,军人只需服从命令即可,事出紧急,他也只能将这念头掐灭。 待到卡利亚骑士全部远去之后,狼人布莱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神色微微放缓,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下来,心中默道:“任务完成。” 不过他似乎并不急着回城,而是抬头望向了卡利亚城寨的方向。 “看来你这边进行的顺利嘛。”突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他回头,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他原本发号施令的石椅上,一口鲨齿双手抱头后仰,以非常嚣张的姿势坐在座椅上,冲着他咧嘴微笑。 布莱泽甚至没有察觉到对方是从哪里出现的,他只依稀记得他的人物就是与眼前之人对接,而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 “既然你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到我咯。”有着黑灰色长发的少女嘿嘿一笑说道,纤细的手指对着空气轻点,一道奇异的波动之后,她的身体化为一串淡蓝色的魔力氤氲,随着微风飘向了卡利亚城寨的方向。 小镇拉斯卡。 无尽狂风嘶吼咆哮,从地面缠绕升腾,竟然在隐隐约约中,在湖水之中出现了一个如同水龙卷的风暴残影。 水草树木、游鱼石块、残渣碎屑,以及一些不知名的生物的血肉,全都伴随着水龙卷的转动从地面升腾而起,伴随着风暴的转动在空中游移。 红蓝交错的力量自其中纵横交错,风暴囊括了拉斯卡小镇在内的巨大范围,自下而上几乎高达数百米,仿佛连同天地。 云海聚集,风云变幻,不知是否整个天空都受到了其力量的影响,开始变得阴暗起来。 风暴中心处,两个身影相对而立,一人持剑以劈山断岳之势全力斩下,一人握拳蓄势待发,巨大的力量风暴围绕着两人旋转不休。 山妖骑士剑后发先至,朝着身下之人轰然斩落,电光火石之间炸裂之声猛然爆发。 “轰!”巨大的力量碰撞之下,就连不知道绵延多远的风暴都被从中一刀切断,锋利无匹的剑气从风暴之中冲出,瞬间划破数千米的距离,途中所过之处全都被一分为二,就连流动的湖水都出现了片刻的停滞,直到数秒后方才合拢。 英雄巅峰的全力一击,已然具备了摧山断岳的威能。 一丝赤红的鲜血滴落,魔法学院的辉石头罩之上,伴随着咔嚓的声响,逐渐出现了些许的裂纹,“咔咔咔咔咔!” 听着那刺耳的声响,波尔斯的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更加沉重的危机感,瞳孔微缩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山妖骑士剑在距离他不到一指距离的地方,竟然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那并非是任何的技巧所致,而是一股无形力量阻止了他的动作。 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一时间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差点失去知觉。 如此强大的一击,没有任何建树,“这是什么力量?” 他能够感觉到,这是完全超出了英雄巅峰,无限接近于半神的力量,正是源自于眼前之人那那颗金黄色的瞳孔中的力量。 金黄色的燃烧瞳孔依旧注视着它,如同一道催命符般,偏偏他现在却完全无法动弹。 林缺看着眼前的巨人,忽的向后踏出一步,右手握拳后拉,整个身体如同一张弓一般紧绷起来。 连林缺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这一刻的他,已经无限接近于在格密尔火山上施展出半神一剑的他。 这一刻,巨大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住了山妖骑士。 一股无形的力量影响着整座风暴,甚至于让原本旋转不休龙卷风都出现了片刻的停滞,周围的湖水伴随着他的动作浮空而起。 风暴忽止,草木悬停,空气安静的仿佛死一般的寂静。 一拳落,满天大水随行。 魔法学院。 瑟濂和塞尔维斯二人立于高台之上,一人低头抬头仰望星空,一人低头沉默不语。 塞尔维斯听着眼前人的问话表情凝固,而后像是受到什么侮辱一般,整个人的表情开始变得极度扭曲起来。 他的面容逐渐变得涨红,面具后双眼中的怨毒之色几乎将要溢出双眸。 事已至此,他知道,仅凭他的三两句话,是绝对不可能改变眼前之人的意志的,终于在不知道挣扎了多久之后,他逐渐平复下了心绪,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魔女。 他放弃了,他不得不承认,眼前之人所说的话。 在沉默了良久之后,淡淡的说道: “结束战争,需要代价,没人能够承担起如此大的代价。” 他陈述着这么一个事实。 战争这台巨大的机器一旦启动就很难停止,这并非只是上层意志之间的博弈,更是代表着势力之间整体意志的杀伐。 不论输赢,都需要做出巨大的牺牲。 这场星月之争,自满月女王沉睡以来,已经持续整整千年之久,久到一些年长者都快要忘记了这场战争本来的目的,久到连黄金王朝都不再插手此事,久到连满月女王的三位后裔都不再过问此事。 “其他人不行,而我,愿意支付这个代价。”瑟濂平淡如水的声音淡淡的响起,“也许,只有我能够做到。” 塞尔维斯听着身旁的话语,这一刻,他竟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无力感,用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从喉间勉强挤出一句话,说道:“你疯了。” “我一向如此。”魔女依旧淡然。 这一刻,塞尔维斯终于再也维持不住表面上的平静。 他瞪大着双眸望向身前的魔女,眼中已是无以复加的骇然。 这一刻,他终于感觉到了某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开始重新正视起眼前之人,这个背负着魔块魔女之名的魔法师。 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之人。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之人为此所做的一切,恐怕并非是一朝一夕所能够诉说的。 无济于事也好,废话连篇也罢,眼前之人的意志绝非言语所能打动,他感到内心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吐不快: “你竟要为了那些蝼蚁去死?”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究竟是在与怎么样的一个疯子在交涉。 也明白了瑟濂与他所说的所谓不同,究竟是什么? 至此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突然想起那个名为卡勒罗斯的老者,“我终于知道你到底是怎么说服卡勒罗斯那个老东西了。” 他带着些嘲弄的语气继续道:“我们各退一步,和平不就有了吗,何必......” 此话说到一半,他便哑然失笑。 千年血战,一朝尽除?何其可笑。 他突然感到,自己一直以来的各种谋划,竟是如此的天真可笑,“什么时候,我也产生这么可笑的想法了。” 眼前之人走出来的每一步棋,都是如此的坚定而又不可动摇。 塞尔维斯想着,一时间竟然感到有些兴趣缺缺,他忽然放下全身戒备,情不自禁的走到瑟濂的身边坐下,与她一同望向魔法学院的黑夜,就连原本嘶哑难听的嗓音也显得不再那般尖锐,“没意思。” 身下万般杀伐,她却独览群星。 她回头,“不走了?” 他笑,“走又如何,你既然敢说出来,恐怕我现在回去,迎接我的也只有一片废墟吧。” “你这女人,真是无趣的很。” 他说着,指了指远处与卡利亚骑士战作一团的雷电巨熊,摇了摇头道:“四大法师联手,可不是谁都是那小子。” 两人说着,突然,他们竟然同时感到如同地震般的震动从地底传来,地动山摇之间,无数法师和战士跌落深渊。 塞尔维斯不禁望向魔女,“瑟濂?” 他却发现,身边的魔女也如他一般惊讶的瞪大双眸,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两人的心中隐现,战场上所有人都忍不住望向拉斯卡小镇的方向。 “那里,发生了什么?” 无穷大水冲击在小岛上,布莱泽感受着大地的震动,从石椅上站起身来稳住身体,意外的望向拉斯卡的方向,面露疑惑:“计划中,有这一环吗?” 拉斯卡小镇。 “轰隆隆隆隆!!!!”地动山摇的巨大震动传遍整座大湖。 风暴炸裂,巨大的轰鸣声席卷而过,如同狂风过境一般,满天大水瞬间化作无穷利刃横空而去洞穿一切,狂风如钢刀般肆意切割万物,水中森林顷刻间化为乌有。 湖水,沼泽,淤泥,残渣碎屑,水下石路,如此种种层层掀起,全都在巨大的力量之下倒卷而出,成片树林被连根拔起。 若从天空中望去就会惊讶的发现,原本偌大的利耶尼亚大湖中心处,竟然出现了一块无水地带。 一道身影自狂风中倒飞而出,比以狂风更快的速度冲破一切,撞破不知多少房屋,沿着湖水地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的沟壑,在经过不知道多远的距离后,最终撞在了一块方形巨石之上,巨石粉碎,它才终于止住了身躯后退的趋势,巨大的身体半陷在巨石废墟之中。 第267章 恭迎癫火之王 无水之地的中心处,原本平整的地面出现了一个足足不知面积多大的小型盆地,整体呈圆锥形一般扩散而出,林缺立于圆锥的底部位置,山妖骑士波尔斯是圆锥的顶点。 此刻的利耶尼亚大湖仿佛抹去尘埃的镜片一般明朗,遮蔽一切而又终日不散的尘雾被狂风裹挟消散。 阴云密布的天空之下,满地大水化为的细密雨点从天空中落下,重新湿润着利耶尼亚的土地。 “哗啦啦啦啦!”豆大的雨点均匀的散布在整座大湖,落在干燥细密的土地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道身影立于盆地中心处,任由无边大雨冲刷着他的身躯。 “为什么要让他们承受如此的苦难?”他的脑海中不断的闪现出托普斯薇薇安等人的身影,继续问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为什么......”如同陷入某种魔怔般的话语自褪色者的口中吐出。 不断的向着世界发出疑问,不知道在问自己,还是在问他人。 雪白的长发黏在耳边,赤红的湖水湿透全身,他双拳紧握让指甲陷入肉里,丝丝鲜血顺着雪白的皮肤流落在地发出轻响,“哒!” 拉斯卡小镇在狂风之中早已化为一片废墟的模样,唯有作为酒馆的木屋矗立在大湖之中,丝丝流水顺着凹陷的深坑流动。 林缺终究还是在最后一颗恢复了些许的理智,他于大雨中静静的注视着那在大湖之中一动不动的酒馆。 托普斯老师和虾哥死了,他不想让曾经的美好回忆再伴随着战争烟消云散。 “咔咔咔咔咔咔!”瓷器破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终于在片刻之后,发出一道刺耳的咔嚓声之后彻底脱离了褪色者的脸庞,随着惯性坠落地面。 “当啷!”清脆的响声在耳边响起。 恍惚中,林缺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林缺......林缺......林缺......” 同时响起的,还有某种燃烧崩裂之声,仿佛自很远的地方传来,悠远而神秘,“你想知道答案?” 毫无预兆的,他突然感到一股剧烈的疼痛感自右眼中突兀燃起,几乎深入到了骨髓与灵魂,只一瞬间就冲击到了他的意识之中。 这一瞬间,他感到自己仿佛在被某种从天而降道陨石砸落,意识中陷入了片刻的空明,惊呼道:“什么?!” 与此同时,一种哀嚎与痛哭的杂音也伴随着风声吹进了他的耳中,如同有一群人在他的耳边发出恸哭。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们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 林缺感受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不解道:“发生了什么?” 即便是他,也忍不住咬住牙根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哀嚎,捂住右眼直接单膝跪地。 “啊!”在不知道经过了多久的挣扎之后,终于从他的嘴角泄露出一丝痛苦的声音,整个人终于忍不住完全的瘫软到了地面上,冷汗如雨一般从全身各处流出,浸湿了他的全身上下。 他感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似乎正从自己的体内苏醒。 “呜呜呜呜呜......”伴随着那声音的,是一道道更加剧烈的哀嚎恸哭之声,如雷贯耳,似乎是从天边传来,又似乎从体内响起。 无数的声音在诉说着,哀嚎着,痛哭流涕。 这些声音愈演愈烈,几乎就像是将要破壳而出一般,充斥着在他的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又像是有无数双手在他的体内不断撕扯,想要撑开他的身体的束缚降临人世。 剧烈的疼痛几乎将他吞没,这让他终于从那无边的悲伤愤怒中抽出身来,“怎么回事?什么东西!这是我之前所使用的力量?” 他注意到自己的体内似乎涌出了一股与众不同的力量。 那力量在方才愤怒时出现,帮他一击就打败了山妖骑士波尔斯,而现在它似乎并不满足于现状,想要夺取些什么。 “魔法!?祷告!?诅咒?还是什么?到底是什么东西?”林缺只觉得一时间思绪乱成一团,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混乱逐渐开始占据主流。 无数声音在耳边哀嚎,在体内愈演愈烈,林缺忽然发现那些疼痛的感觉几乎将要撕裂他的身躯,开始一点一点的顺着身体从身体内部升起,如同有人在不用麻醉的情况下,用匕首一丝一丝的划开他的皮肤,又一点一点的将他的血肉剥离开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剧烈的疼痛终于让他忍不住倒在地面发出哀嚎,身体如同一只煮熟的虾一般蜷缩起来,然而那声音与痛苦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反而愈演愈烈。 仿佛自骨髓这一丝丝的钻出来,一丝丝的烘烤着他的全身各处,如同有一只只食肉的虫子在一点点的啃食着他的血肉。 从灵魂开始,骨髓、肌肉、五脏六腑,直至皮肤之上如同针扎一般的疼痛难忍,布满全身上下,并且开始一点一点的向着大脑的方向移去,向着右眼的方向聚集。 剧烈的疼痛几乎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啊啊啊啊啊啊啊!”痛苦的感觉不断的刺激着他的大脑皮层。 金黄色的剑气与蓝色的魔力从体内共同涌出,同样冲着右眼的方向聚集。 他试图运起全身的力量抵抗,依旧毫无作用,他只能继续承受着那巨大的痛苦。 全身青筋暴起,肌肉紧绷,汗流浃背,双眼吐出,血丝遍布,整个人所在的位置很快就被不断涌出汗水浸湿,全身泛红的如同一只煮熟的大虾。 “系统观测术!!!”林缺几乎用怒吼的方式说出这几个字。 他现在除了系统之外,已经完全找不到其他的结局方案。 话音落下,系统的淡蓝色界面陡然跳出,一项项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而在那不断刷新的系统提示之中,林缺调出了自己的状态面板,在那无数的提示里,两个大字终于映入了他的眼帘。 癫火! 无数的系统提示声响起,无悲无喜。 “叮!恭喜宿主癫狂度+1,癫火好感度12!” “叮!恭喜宿主癫狂度+1,癫火好感度13!” “叮!恭喜宿主癫狂度+1,癫火好感度14!” “叮!恭喜宿主癫狂度+1,癫火好感度15!” “叮!恭喜宿主癫狂度+1,癫火好感度16!” “叮!恭喜宿主癫狂度+1,癫火好感度17!” “叮!恭喜宿主癫狂度+1,癫火好感度18!” “......” 伴随着一排又一排的系统提示弹出,林缺惊讶的发现,自己对于身体的掌控度竟然开始一点一点的消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撺掇着他的身体掌控权。 “叮!恭喜宿主癫狂度+1,癫火好感度19!”所谓的癫狂度依旧在不断的上涨。 令他感到诡异的是,就连薇薇安的祈祷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任由癫火施为。 不仅如此,他感到那声音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不断发出循循善诱,仿佛就像是男女老少的集合体一般的聚合之声,试图冲突束缚,似乎在说着些什么,“......” 林缺想起曾经在啜泣半岛的见闻,涅斐丽所说的一切,大脑陷入一片空白,自己是什么时候染上的这个东西! 癫火传说中,沾染癫火者,双瞳融化,意志疯狂,会听见,会见到曾经想要获得的一切向着自己迎面走来,试图影响其意识。 癫火,不仅仅意味着变成活尸,更加意味着疯狂与毁灭,比之猩红腐败和枯萎病所造成的的疯狂还要可怕十倍不止。 如果癫火占据身体,他不知道,到时候他究竟还是不是他,还是会变成另外一个与众不同的自己,到时候可能会杀死自己现如今所珍视的一切。 到那时候,我还是我吗? 这种事情!决不允许!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他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他用尽全力起身,立刻从系统空间掏出一把匕首,以全身剑气缠绕其上,没有任何犹豫,怒吼着向着自己的右眼捅去。 “给我滚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染上这东西,但他决不允许有东西占据他的身体。 鲜血四溅! 挥洒而出的,却不再是赤红色的鲜血,而是金黄色的蠕动火焰。 匕首插入眼眶,他竟然感到了一丝莫名的释放感,仿佛原本积蓄在体内的疯狂全都找到了倾倾泻的位置一般,开始疯狂向着伤口的方向涌去。 正当他为此感到一丝放松之时,忽然发现癫火之力依旧汹涌澎湃,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衰减。 “叮!恭喜宿主癫狂度+1,癫火好感度20!” 系统提示声依旧如故。 伤口也在匕首刺伤的部位也在癫火之力的汹涌中开始慢慢修复,破碎的眼眸与强壮的肌肉组织慢慢的生长回来,一丝丝的缠绕在匕首之上,竟然一点一点的将插入眼眶的匕首慢慢的推了出来。 “当啷!”匕首落地发出金铁之声。 剧烈的疼痛再次涌上心头,这一次几乎贯穿了整个身体,全身上下全都化为一片炽热,他感到眼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滴落。 “哒!”一滴金黄色的火焰如同泪水一般滑落在地,缓缓燃烧。 他忽然感到,自己的右脸竟然逐渐开始不受控制,开始莫名的出现了各种或喜或是悲伤的神情。 疯狂的声音充斥耳膜,却不再显得疯狂,反而像是母亲的话语一般变得循循善诱万般温柔。 “阿褪......” “阿褪!” “阿褪~” “阿褪。” “......” 阴云密布的天空之下,仿佛有无数人在呼唤着他的名字,他的右脸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露出了充满了幸福与喜悦的神情。 这一刻,右半身躯完全从痛苦中脱离了出来,不仅不再感到痛苦,反而感受到了无边的舒适与温暖。 也在这一刻,他眼中的世界,开始发生了一丝的转变,原本清澈见底的湖水慢慢消失,一丝丝的殷红从湖底浮现,如同颜料落入水中一般升腾而起。 那是...... 鲜血! 无边的鲜血自地底淤泥中丝丝渗出,不断代替着原本浅蓝色的利耶尼亚大湖湖水。 “卡啦!”因为战斗早就的盆地之中,几颗石子斜坡滚落。 林缺发现,泥土之下,竟然露出了不断跳动的鲜血内脏。 一丝丝的赤红开始自泥土不断浸湿了整片地区,大地逐渐从从原本的泥土湖水化为了跳动的血肉,天空逐渐化为漆黑一片,明月燃烧着金黄火焰化为一个金黄色的火球,遥远的天际之下,金黄色的火焰在天边亮起燃烧万物,照亮苍穹。 “咕咚!咕咚!咕咚!”裸露内脏的血肉栩栩如生的跳动着,时不时的分泌出丝丝血液湿润着不断鼓动的肌肉组织。 林缺回头望去,原本拉斯卡的小镇的一座座建筑也在悄然中化为了一团团跳动的血肉,血海荡漾之间,一颗颗硕大的眼珠从跳动的血肉中钻了出来,与林缺好奇的对视着,浸泡在血肉中的尸体此刻也仿佛具备生命一把哀嚎狂笑,仿佛在向着林缺招手。 无边的痛苦在这一刻悄然消失。 拉斯卡小镇酒馆,两个人影互相搀扶着从倒塌的木屑中爬出。 头戴铁面具的男人蹑手蹑脚的轻轻推开酒馆的窗户,望向发生战斗的方向。 拉斯卡小镇已经不再安全,他们必须找机会尽快离开。 他推开窗户,望向外面早已是物是人非的陌生环境。 只见原本连绵不断数十里的房屋已经全部化为一片废墟,湖水只剩下浅薄的一层,大树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些许的石块散落一地,就连水草和虫子都少有。 男人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拉斯卡小镇消失了,从现在开始,这里叫做拉斯卡废墟。 一种莫名的情绪从他的心中涌起,如同巨石般堵在心头,让他沉默了下来。 这让他不禁想起,无数年前,他也曾无数次见过如此的景象。 然而,即便曾经经历了如此多的战争,他依旧无法适应眼前这一切,无数回忆涌上心头,带着铁面具的男人似乎终于忍不住,趴在地面发出了一阵阵的干呕。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一个光头从他的身边钻出,看着同伴的反应疑惑道。 将他从情绪中惊醒,他却沉默以对,呆坐在地,看着托普斯小心翼翼的探出身体望向外围。 “咦?似乎有什么声音?笑声还是哭声?”托普斯的声音疑惑道,“听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虾哥听着他的话,呆滞的双眼中重新泛起些许的亮光,从角落里爬起来顺着托普斯的目光望去。 似乎确实有声音从风中飘来,身为战士后裔褪色者的他一下子就找准了方向,两人跑出房屋来到一处原本是湖水的盆地外围。 小心翼翼的接近之后,只见在盆地之中,一个身影正在满是泥泞的盆地里打滚,口中发出如哭如泣似笑非笑的凄厉笑声,仿佛在极力的压抑着什么。 一会掩面痛哭,一会仰天狂笑,一会悲愤交加,一会哀如心死,在阴云密布的天空之下充满了诡异的气氛。 虾哥皱眉想要远离,托普斯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听着那略带熟悉的声音喃喃道:“咦?似乎不太像雷恩大师的声音。” 不等两人有所动作,他们突然发现,原本只有一人的泥泞盆地之中,突然莫名的多出了一个身影,毫无预兆的出现。 癫火世界,呢喃之声震耳欲聋,血肉内脏排山倒海,哀嚎之声响彻天地充斥耳膜。 林缺用尽全力从地面上撑起身体,不顾满脸血污捡起地上的匕首,用不屈的神情望向这个充满血肉的世界,身体早已在剧烈的疼痛之下只能被动承受着那股的力量的侵蚀,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意识上的清明,现实与癫火世界的画面不断在眼中交错不断,如同幻灯片一般闪烁不止。 只是,现实世界的正常画面愈发变少,癫火世界的赤血画面逐渐增多。 无数黑白分明颜色不一的眼珠自无尽血肉之上一颗颗的出现,纷纷转动眼眸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无穷混乱的话语在此刻逐渐统一,清晰无比。 男女老幼人类异类皆在其中,他们统一用着与众不同的话语和嗓音,高呼着同一句话,其声从低到高愈发激烈亢奋,他们说: “恭迎癫火之王!” “恭迎!癫火之王!!!” “恭迎!!!!!!!!!” “癫!火!之!王!!!!!!!!” 第268章 幻境 金黄色火焰如眼泪一般,从右眼流下滴落在地,剧烈燃烧的金黄色眼眸已经在融化,化为了涣散的眼眸,金黄色的部分如同碎裂的瓷器裂开,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 赤红色的满地血水之中,一个个狂笑的头颅在其中沉浮,伴随着水流翻转碰撞,一张张人脸拖曳着长长的头发在水中露出或哭或笑的神情。 林缺甚至在其中看见了不少熟悉的面孔,战场医师梵雷、圣树将军欧尼尔、虾哥、托普斯、红狮子骑士、尊腐骑士,甚至于他还看见了半神葛瑞克等人的身影。 癫火之王?是什么东西?林缺不知道。 只是在这一刻,淡蓝色的系统屏幕上,名为癫火的好感度终于在此刻停滞了下来。 林缺握紧手中短匕,双脚陷入一片泥泞之中,低头望去,只见脚下血水聚集,其中倒映着的是他曾经白色短发的模样,重新化为了那个十五岁的褪色者少年。 林缺望向重新变得纤细的手指,原本食指的位置空无一物似乎缺少了什么,“这是,癫火的幻觉?” 无尽跳动的血色内脏和眼珠,仿若真实发生的一切。 他感到自己的脑海中似乎缺少了什么记忆,一时间甚至有点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幻之中,想起曾经涅斐丽对他说过的话,感染癫火者会逐渐陷入幻境失去自我。 从系统空间和曾经在啜泣半岛的经历可知,癫火绝对不只是某种疾病,而应该是某种类似于黄金树和腐败女神一般的神明。 半神有多强,他已清晰知晓,如今直面神明,他只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不安,竟然让他的就染上了癫火病,其实力可见一斑。 他想到这里,心中蓦然升起一股巨大的危机感,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那绝不是自己止步于此的理由。 他抬头望向那剧烈燃烧的漆黑天穹,怒道:“休想蛊惑我!” 什么癫火之王?他明白这些都不过是虚假的幻境,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无法相信的存在。 不过,目前所能够使用的一切手段都已经用过了,他一时间竟然没有想到任何具备可能性的对策,癫火的力量似乎并非自外部而来,而是由心中燃起。 并且由于癫火并未攻击自己,薇薇安的祈祷竟然毫无反应。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究竟在做出什么样的动作,但若是要让他化为非我的存在,那么,他宁愿去死! 林缺想到这里,眼中不禁涌出疯狂,望向周围的眼珠,怒道:“癫火之王,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如果想要这么简单就想要获得我的身体,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在这里,他不敢随意的随意攻击,因为任何一点攻击,都有可能会导致真实世界的自己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他不敢赌。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匕首翻转,他猛地插入自己的手臂之中,“给我醒过来!” 锋利的匕首在剑气和魔力的加持之下瞬间贯穿了他的手臂,手臂传来刺痛,但是这点疼痛与先前撕裂灵魂的疼痛毫无可比性。 “哗啦啦啦!”大量的鲜血伴随着他的动作,从匕首上流落在地,周遭一切却没有任何变化。 反倒是剧烈的疼痛让他一时间感到一股强烈的失血窒息感,曾经获得的力量在这癫火世界竟然没有任何效果,仿佛再次变回了曾经那个初入交界地的少年。 “这就是真神的力量吗?” 然而还不等他反应,手臂伤口之中,又如先前一般开始涌出大量的金黄色火焰,缠绕填补着受伤的部位,不消片刻手臂就再次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伤过。 林缺见到这一反应,心中不禁冒出一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够通过这种办法不断的消耗它的力量。” 经过亲眼见过拉塔恩与腐败女神一战的林缺知道,就算是交界地的神明,也绝不可能毫无底线的消耗下去,交界地的所谓神只,不过是强大矮一点的生物。 他想到这里,再次向着自己的手臂斩去,这一次,正条手臂都被他齐根削落,大量鲜血喷出。 然而下一秒,大量的金黄色火焰就在顷刻间涌出,瞬间修复了他的伤势,“还不够吗?” 林缺心中闪过一丝急切,他不知道现如今外界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只能一边又一遍的尝试着自我伤害。 在这没有昼夜之分癫火世界之中,他完全丢失了时间的概念,一次又一次的进行着尝试。 他的身体在一次又一次自我伤害甚至于开膛破肚之中,转瞬之间就恢复如初,而癫火依旧如故,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他一次又一次的在自暴自弃中丢失自我,又一次又一次的拾起匕首和希望再次刺向自己。 “无论多少年!多少次!我一定要回去!” 岁月无声,林缺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癫火世界上呆了多久,只知道自己从一开始的自我伤害,逐渐慢慢的开始与自己对话,他甚至在一次次的自残中开始写起了日记,开始记录每一次对于自我的挑战。 日记堆积如山,从一开始的整齐到后面如同垃圾一般丢弃在血水之中,他甚至于开始主动与癫火世界的生物开始攀谈,他们却只是狂笑。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写下这份日记....”林缺提笔记录着一切,日记上的笔记早已干涸不见,他便以血为墨。 在这无数的岁月中,他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今天,他决定做出最后一次尝试。 最终的尝试! 他想起曾经对于珍视之人的承诺,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的拿起了地上的匕首。 梅琳娜,托雷特,对不起! 没有任何犹豫,手中匕首倒转,凝聚大量剑气与魔力,向着自己的脖颈横刀而去。 鲜血飞溅,一颗有着雪白短发的头颅高高飞起,往事如烟,一幕幕的从眼前闪过,走马灯一般播放,天旋地转之间,癫火世界世界依旧如故。 “这就是死亡吗?不过如此。”这是林缺最后的意识。 作为曾经已经死过一次的林缺来说,他从不畏惧死亡,怕的,只是那些无法在实现的承诺。 “对不起,薇薇安。”他更加害怕的,是疯狂的自己对曾经珍视之人可能产生的伤害,那是他绝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如果想让我不再是我,我宁死! 世界在一道道模糊不清的声音中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声音逐渐远去,直至再无一丝声音。 黑暗中,林缺忽然感到一丝金黄色的火焰从眼前飘过,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又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有人在摇晃他的身体,似乎有些熟悉,“林缺!林缺?林缺!”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慢慢响起,逐渐在耳边扩大,直到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身上,“好熟悉的声音。” 他慢慢睁开双眼,眼前是空无一物的天空,自己则是躺在地面上。 一个光头魔法师和一个头戴铁面具的人站在他的身边,见他苏醒,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神情,呼出一口气说道:“你可算是醒了。” 林缺看着眼前之人,略带熟悉的面庞,思考良久,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迷茫之色:“托普斯?虾哥?” “托普斯老师?!虾哥?!”他陡然瞪大双眼,忍不住望向眼前两人,露出如同见鬼一般的神情。 托普斯和虾哥两人看着他的反应不禁面面相觑,悄声道:“这小子不会是吓傻了吧?” “你们怎么还活着?”林缺眼中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望向眼前两章熟悉的面孔,不可思议的问道。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神情来应对眼前的局面,眼中露出惊喜之色:“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哈哈哈哈!”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依旧身处利耶尼亚大湖之中,那座他曾经一拳轰出的盆地中心处,无水地带也在逐渐回流的湖水之下逐渐变回了泥泞不堪的模样。 他突然感到有人狠狠地拍了他一下,恶狠狠的怒道:“什么话?你小子咒我是吧?” “走开!臭流氓!不要碰我的弟子!滚!”一旁的托普斯立刻没好气的拉开虾哥,指了指一旁的龙虾酒馆,笑着向林缺解释道:“放心吧,我们刚刚躲在酒馆内,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一旁的虾哥投来一道目光,见他相安无事终于松了口气,耸耸肩道:“我们也没想到你小子会突然来拉斯卡?还以为是魔法学院的雷恩大师前来支援,结果不是。” 托普斯也好奇道:“你不是在参加学院大比吗?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林缺闻言,愣愣的看着眼前之人的熟悉的面庞,一时间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泪意用上心头,眼眶都有些泛红:“没事......就好。” 三人一番攀谈过后,林缺终于知道了两人的境况,也不禁在心头松了口气,心中庆幸当时的自己没有失去理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托普斯和虾哥对于魔法学院的突遭变故也露出震惊之色,似乎没想到第二次星月之争竟然会以这样的形式爆发。 林缺看着侃侃而谈平安的两人,心中也终于放下心来。 不过既然两人没事,他也就不再继续逗留,魔法学院的情况还不知道变得怎么样了,说道:“托普斯老师,既然如此,我就先回魔法学院支援,你们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到一切事情平息我再来找你们。” 正当他准备出发的时候,突然在拉斯卡的从利耶尼亚大湖之中,传来了一道温和知性的女性声音,只见身穿蓝袍的魔女立于大湖之上,一步步踏水而来。 “不用去了,战争已经结束了。”魔女瑟濂笑道。 林缺看着一步步走来的魔女,皱眉好奇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魔女却笑:“我为什么不能来?” 林缺心中微微一滞,想说的话无法说出,被她堵得无言以对,这女人似乎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正当这时,虾哥和托普斯从屋内拿出几大锅剩余的龙虾和可乐,“龙虾来咯!一起来吃吧!” 龙虾的香气与可乐的冰冻形成的美食气息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还别说,经过这么一番战斗,他还真有些饿了。 不过看着眼前三人劫后余生的模样,他竟莫名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心中终于彻底放下心来,没有什么比得上已经获得的幸福更加值得留恋的了。 失去一次,让他对这一切更加珍惜。 他微微一笑,决定好好庆祝一下,脑海中翻找着前世无数美食,不一会,一个名为蛋糕的东西跳出脑海,眼中微微一亮,“就是它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决定先去收集一些材料亲手制作出来。 林缺想到这里,心中欣喜,不顾三人反应,一步踏出房门踩进泥泞之中,“等我回来!” 下意识的想要抬起右手,却发现右手之上,原本拥有着什么东西的指节之上,空无一物。 林缺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一种莫名的背脊发寒的感觉涌上心头,眼中露出一丝不解和迷茫,以及某种强烈的不安用上心头,“这里,有什么?” 一股源自心底的毛骨悚然的感觉用上心头,一瞬间就冲散了自己重临人世的喜悦。 他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指节,再次感到一种强烈的恍惚感涌上心头,他感到自己自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虾哥看着再次回道酒馆的林缺好奇道。 林缺有些恍惚的回到拉斯卡小镇的酒馆,有些失魂落魄的开始询问起虾哥三人关于指节上的东西,而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 面对虾哥拉斯卡等人的询问他置若罔闻,他感到自己似乎弄丢了某种重要的东西,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战争结束,他开始游走交界地,一路斩杀半神,最终在交界地所有人的注视下登上艾尔登之王的宝座。 但那股毛骨悚然的既视感却一直伴随心头挥之不去。 坊间传闻,艾尔登之王疯了,他饲养骏马广收后宫成了一个昏君,且时常一人一马立于山间大湖之上自言自语。 时过境迁,一眼万年,当已经年迈的艾尔登之王牵着一匹白马再次来到利耶尼亚沼泽,他似乎终于在恍惚中看见了,一个拥有着亚麻色发丝的少女坐在马背上向他伸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艾尔登之王终于于此刻顿悟,仰天大笑,“癫火!你骗不了我!” 第269章 少女,仪式,吻 当林缺再次醒来之时,发现眼前是三角形的木质屋顶,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水流之声。 “这里,是哪里?”林缺有些迷茫的睁开双眼,刚刚想要起身,脖颈处立即传来剧烈的疼痛感,不禁发出一阵压抑的闷哼,伸出手去触摸才发现,脖颈处竟然缠满了绷带,全身裹成木乃伊一般无法动弹。 “啪嚓!”一道瓷器碎裂的声音房间一角传来。 小屋内,立刻闻声传来一阵响动,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流水的声音与栀子花的香味随风而来,如同风铃般的清脆声响在耳边响起,说道:“你醒了?” 林缺略带生硬的转头望去,一个有着栗色长发的少女立于床边,灵动的双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望向他,好奇中带着些许怯生生的站在一旁。 栗色的长发,柔软的红唇,雪白的脸蛋上未着妆容,还带着少许的婴儿肥,身着一身朴素的妆容。 “好熟悉的脸孔?”林缺好奇的端详着眼前的少女,却又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不禁用嘶哑的声音问道:“你......是......谁......” 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一般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 谁知他刚刚说话,少女便用一只柔软的手指堵住了他的嘴,说道:“你......你的伤口刚刚封好,先不要说话,防止伤口松动。” 林缺感受着被包裹成木乃伊一样的身躯,心道我想动也动不了啊,便微微点头示意。 栗色长发的少女见状长长的松了口气,便开始解释起来,“我叫海妲,是附近教堂的女巫......” 随着海妲的娓娓道来,林缺很快知道,她是利耶尼亚大湖附近的村子里的女巫,会每天去魔法学院附近的镇静教堂祈祷,并且接受最新的神只知识。 她今日如往常一般前往伊利斯教堂,竟然在拉斯卡小镇的外面,意外发现了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漂浮在水中,一番惊吓之后,她惊讶的发现无头尸体的胸脯竟然依旧在微微起伏。 海妲意识到,眼前之人即便头颅被斩断,也依然还活着,随之将他救了回来,经过一番抢救之后,他竟然奇迹般的活了过来。 断头重生?林缺听着海妲口中带着奇幻色彩的故事,心中一时间也有些愕然。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从先前的记忆中来看,他确实是在做过某种类似于割断自己头颅的事情。 如果海妲的说法无误,那么应该是自己做过之后,被眼前的少女所救。 不知怎么的,林缺虽然完全不认识眼前的少女,但看着眼前这张有些熟悉的面庞,他的心中却对她有种莫名的信任和好感。 “海妲是吗?”林缺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他感觉自己应该认识眼前之人,一番询问之后,得到的却是否定的答案。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是数天过去,他的身体也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好转,逐渐能够下地走路。 这天,海妲搀扶着林缺走在布满绿色草地的湖边,向着一处山坡上行去,山顶之上有一个发光的球体作为引路的标志。 据海妲所说,她似乎是想要带他去见一位先前用祷告帮助过他的人,名为夏波莉莉。 山坡之外,是一座早已断裂的万米长桥,长桥另外一端隐藏在雾中,他们一路行来只走山间小路从来不走大路,海妲告诉他,雾中有怪物,他们便是生活在这布满怪物的世界中,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尤其是雾海长桥另外一端的巨塔之类,其中的怪物更是实力强大,稍有不慎就有性命之危。 山坡之上,是整洁如新的镇静教堂,教堂之中灯火通明,路过的村民纷纷与海妲娴熟的打着招呼,甚至于调侃两人的关系,逗得海妲欲语还休,一时间羞红了脸。 让林缺感到意外的是,这些村民竟然知道他的名字,时不时的便有一些孩童扑上前来叫他林缺叔叔,村中饲养的宠物小鼠更是露出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奔上前来任他抚摸。 最让林缺感到惊讶的是,在一处高塔之上,竟然有一颗柔和的发光球体,村民们虔诚的站在一处高塔之下双手高举虔诚祈祷,不一会不管是疾病还是伤痛全都一一治愈。 和平的小村子里,海妲驾轻就熟的推开了镇静教堂的房门,只见教堂之中,是一个如同燃烧着的三根手指一般的神像。 作为此处主教的夏波莉莉是一个没有双眼的男人。 “老夫是这里主教,你可以教我夏波莉莉。”年轻的男人对着林缺微微一礼说道。 林缺回礼却被他拦了下来,黑洞洞的双瞳似乎并不影响他的视觉,反而似乎拥有着比之常人更加宽广的视野。 “夏波莉莉大人因为曾向艾尔登之王进言而被压碎了双眼。”海妲解释道。 此时的教堂中坐满了男女老少,海妲上前,与夏波莉莉站在神像之前攀谈,不一会就开始了某种仪式,海妲告诉他,那是每一个进入村子的人都必须经历的仪式。 不一会,一个四肢被捆绑着的怪物被抬进了教堂,这是一个外边干瘪如同干尸般的生物,他不断挣扎嘶吼着无法被听懂的话语,双眼之中留下血泪,发出痛苦的哀嚎。 “今天有两人要进行仪式。”一旁的村民交头接耳的说道。 仪式开始,名为夏波莉莉的男人身穿一身主教服,嘴里念叨着不知名的咒语,忽然拿起一旁镊子用力插进了怪物的眼中,霎时间鲜血四溅,一颗沾染着粘稠血肉组织的眼球被取出,他说道:“这是病根之源。” 怪物剧烈挣扎,鲜血伴随着他的动作四处飞溅,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 周围的人看着那正在承受仪式的怪物,脸上纷纷露出慈祥的笑容,仿佛正在等待一个新生命的诞生,齐声安慰道: “不要怕!不要怕!很快就会过去的!” “不要怕!不要怕!你也想要变回来吧!” “......” 音调从低到高逐渐增大,慈祥的笑容伴随着犹如歌唱般的音调溢满所有村民。 林缺惊讶的看着这一切,忽然,他感到在某一刻,眼中的世界竟突然变了一个样,一群活尸围绕在一个活生生的人类身旁,布满血腥的双手正在摘除一个活人的眼球,炽热的鲜血挥洒,活尸们却置若罔闻。 那活人忽然将目光转向他,发出求救的目光。 “住手!”林缺立刻出言阻止道。 一步上前推开所有人,巨大的力量令周围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就被丢开,惨叫声连成一片,周围的村民全都露出或是悲伤或是不解的神情望向他。 “你们做什......”林缺愤怒的指向众人,转头望向神像低下那正在被接受仪式的人,却发现,那里是什么人类,分明就是一个可怖的怪物,并且,现在已经因为仪式的进行一动不动,仿若死去。 林缺不禁望向自己的双手,疑惑道:“我......刚刚做了什么?” 感受着众人的目光,他却突然感到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打扰仪式?”名为夏波莉莉的主教一步上前怒道,没有双瞳的眼眸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注视着他。 周围人纷纷附和,全都对他怒目而视。 林缺心中涌出迷茫,直接愣在了原地,自己,为什么要冲出来? 这一刻,他竟愈发的感到一种莫名的发寒的感觉自心底涌起,半晌之后方才答道:“我也不知道。” 海妲立刻冲出人群解围道:“大家不要生气,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让人意外的是,伴随着海妲的话,所有人便立刻原谅了林缺的所作所为,林缺回到座位,继续观看着仪式。 作为主教的夏波莉莉双手握住怪物的头颅,一丝丝金黄色的火焰竟然从的他的眼中流出,慢慢的落到了怪物没有双眼眼中,伴随着他这一动作,怪物身上的血痂与褶皱愈发减少,皮肤愈发变得白嫩光滑,最后竟然重新化为了一个与他们别无二致的活人,从神台之上走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神迹!这是神迹啊!”所有村民都忍不住惊呼出声,“不管看了多少次,癫火大人的力量都是如此的惊人,竟然能够将怪物重新拯救回来幻化成人!” 一身主教服的夏波莉莉转身望向众人,他的眼眸中依然流动着金黄色的火焰,他忽的高举双手,面露虔诚疯狂之色:“让世界充满混沌!” 周围的村民纷纷响应,这一刻,所有人全都面露癫狂之色,双手高举,齐呼道:“让世界充满混沌!” “让世界充满混沌!!!!” “让世界充满混沌!!!!!!!” 林缺立于一众村民之中,每每当他想要像众人一般举手高呼时,心底便会涌起某种莫名的感觉抑制住他的行为。 重生之人也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意志,在重生的喜悦中喜极而泣泪流满面,与一个个村民互相拥抱。 很快,重生之人加入了众人的队伍,满脸恬静的回道村民中间,第二只怪物很快被压上神台。 这一次,名为夏波莉莉的主教握住镊子,忽然转身望向林缺的方向,“老夫累了,接下来就请你来执行仪式吧,就算是对于你打乱仪式的惩罚!” 此话落,林缺忽然感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在同一时刻猛地落到了他的身上,他从所有人目光中都察觉到了某种莫名的狂热期待。 林缺走上前去,看着躺在神台上的怪物,尽管心中不断告诫自己这是为了让他重新为人,但不知为何一种完全无从下手。 正当他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丝白色的火苗忽然从的他的脚边升起,“彭!” 林缺忽然抱住头颅,脸上露出极度的痛苦神色,扭曲着身体,惨叫倒地。 岁月悠悠,如白驹过隙,一瞬而逝。 “林缺!林缺!林缺!”一道灵马的半透明残影漂浮在爱奥尼亚大湖的空中,不断地向着身下木屋内部的男人发出呼叫。 “林缺,阿褪,难道你真的已经被癫火控制了吗?”托雷特化作的灵体浮在半空,不断的通过灵力向着林缺发出呼叫,有些气馁的说道。 这已经是它不知道在这个癫火世界中待着的第多少个年头了,虚假的世界中,时间的流速完全是由被癫火和身处其中的宿主所决定的。 托雷特说着,他望向那白发的褪色者,眼神又逐渐开始变得坚定起来,用好听的女性声音说道:“即便沧海桑田又如何,我相信我的王啊,绝对不会被区区癫火控制,不管一千年,还是一万年!” “真的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问道。 “比真金还真!”托雷特毫不犹豫的答道。 它忽然愣住了,双眼透过木屋的隔断望向木屋内的男人,只见男人同样回望着它。 “你想起来了?”托雷特惊喜道,“不对,你......” 林缺知道托雷特想要说什么,“从你第一次在镇静教堂中找到我时,我就已经全部想起来了。” “那为什么?”托雷特问道,一双马眼一时间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红,立刻转过身去不让林缺见到。 悠悠岁月,即便是虚假的世界,也是如同真实一般的度过的,托雷特从未懈怠,无数次的想要将他唤醒。 “抱歉。”林缺愕然的看着托雷特的表现,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其实,他这么做主要是有两个理由。 其一,他已经见识过癫火的手段,在前几次的世界中,他曾无数次的怀疑世界的真实性,癫火的蛊惑手段已经让他达到了防不胜防的程度,即便是托雷特,他也无法相信对方,只能通过时间的消磨来证明心中的猜想。 好在经过他一次次的拒绝,夏波莉莉似乎也不再强迫他去执行仪式。 虽然不知道执行仪式的效果究竟是什么,但他敢肯定绝对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其二......”林缺说到这里,不禁将一双眸子望向门外,一位少女行入屋内,她有着与薇薇安一模一样的容貌,一切不言而明。 她此时鼓着腮帮子,可爱的脸庞一脸不满的望向依旧躺在床上闭目眼神的男人,雪白的脸蛋直接鼓成了一个包子脸,拿起一旁的木棍就朝着床上的男人抽去,“劳娘蜀道山~” 不多时,一脸鼻青脸肿的林缺就与少女同乘一匹马向着山顶走去。 白马说道:“目前这个世界的中心,就在你身后的这个少女身上,你只要......” 既然宿主已经苏醒,它自然也就不需要再度隐藏下去。 “我知道。”褪色者再次打断了白马的话,悠悠岁月之间,托雷特早已将能够说的话全都说了一遍,其中最为关键的,就是能够脱离这世界的关键方法。 他骑着白马一步步的行走在交界地之中,走到了一处花海之地,地面上满是他栽下的花朵。 这是这个世界中,名为落叶花的橙色花朵,拥有着与前世栀子花相同的香味,是平日里海妲最喜欢的花朵之一,不过由于这种话容易招虫,所以海妲平日里也就在门前种上一小盆用于沐浴。 两人牵手行于话语,同样的面容之下,他似乎总是分不清她与她的区别。 他低头注视着眼前的少女,神情的目光之下,似乎想要将她映入脑海中,少女也在他的注视之下羞涩的低头不语,双颊绯红如血美的不可方物。 他忽的伸出大手捧住她的脸蛋,身体慢慢的靠近,温柔的抬起她的脸庞,注视着橙色花海中的少女,用大拇指轻轻的抚摸着少女眼眶之下的位置,“薇薇安,一定很疼吧。” 无尽血肉白骨之中,开出满是血肉内脏和眼珠铸成的眼球与花朵,林缺看着眼前双眼流出血泪的少女,她的眼眶中空无一物不停的流出鲜血,他便一次又一次伸手将那血泪抹去。 那眼球,分明是被人以非正常的手段夺去的。 托雷特所说的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就是杀死眼前的少女。 海妲脸上神情微微一滞,升起些许怒意,转身想要离开,“都说了我不是.....啊!” 霸道的力量立即将她带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双手用力的将她抱紧。 在这充满血肉与火焰的世界之中,两人相拥,几乎能够清楚的听清彼此的心跳。 在海妲依旧沉浸在男人拥抱之中的时间里,她忽然感到额头上落下一吻,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伤害你......我做不到......” 就算只是幻境,他也终究不愿违背本心。 当林缺再次睁开双眼,眼中再无血肉火海,只有一片阴云密布的天空。 “叮!恭喜宿主癫狂度+1,癫火好感度20!” “叮!世界好感度百分之五!” 第270章 山妖骑士波尔斯!请战! 波涛浩渺的利耶尼亚大湖之上,一名魔法师学徒躺在地面,望着眼前阴云密布的天空,心中不禁有些恍惚,“这一次,真的回来了吗?” 无悲无喜的斜眸望向周遭各种事物,清澈见底的湖水依旧停留在他保持挥拳之后的模样,也就是说,自他陷入癫火世界以来,现实世界就一直处于时间停滞之中,最直接的证据就是他眼前的淡蓝色屏幕。 也许其他东西都会骗他,只有系统不会,不管是好是坏,系统一直都是如实报备。 闭上双眼,聆听着耳边湖水荡漾的波涛之声,以及淤泥与水草混合后产生的特殊香味,指尖是石子与泥土混合之后的粗糙触感,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恍如隔世。 他没想到,神只之力竟然恐怖至此,时间的法则在它们的面前,简直如同玩物一般随意更改,于人类而言,简直就不是一个次元的生物。 这让他不禁想起了玛莲妮亚,她在与猩红腐败的对抗之中,不知是否也曾无数次的坠落深渊,又依靠着自己的意志找回了自我。 “林缺,你回来了吗?”托雷特好听的女性声音在耳边响起,它有些焦急的问道。 直面癫火,即便是它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它没想到一着不慎,癫火之力竟然直接侵蚀了林缺所有的理智,癫火来的太快了,快到它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在最后时刻跟随着林缺进到癫火世界,又花费了无数岁月才找到他的位置。 据托雷特所说,它们祖灵一族的灵火之力拥有着能够压制些许癫火的力量,才能够将他从癫火世界救出来。 “嗯。”林缺淡淡的回道,面上无悲无喜,心中却不禁升起一股暖意。 癫火世界,岁月悠悠而过,他差点就分不清究竟哪边才是真实,好在一直有托雷特陪伴在他的身边,想要道谢,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止住了话头,将那道谢化为了嘴角的一抹笑意。 两人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战友,他不知道托雷特究竟为何选中他,他只知道在他的心中,那称之为艾尔登之王的目标在此刻又在心中坚定了一分。 癫火的力量非但没有让他更加疯狂,反而重新冷静了下来。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癫火,似乎并不是想象中那般所谓的病症,而是有着更加深层次的原因,与神明挂钩,又被黄金树明令禁止。 想起在幻境中所经历的一切,他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癫火,真的是癫狂的吗?或者说,现在他所身处的这个世界,真的是所谓的真实?若是世间没有黄金树这一真神,世界又会是怎样一种景象,他们所看到的真实,是否又是黄金树想要让他们看到的真实景象,正如癫火世界,人人都将未沾染癫火者视为怪物。 他想到这里,不禁坐起身来,抚摸着地面上因为癫火溢出眼睑而出现的黑色烧灼痕迹。 一旁的水洼之内,倒映着的他脸上那一双异色双瞳,左眼是黑底金眼的龙瞳,右眼是涣散如黄色星云般的癫火之眼。 癫火之眼下,一条清晰可见的火焰状泪痕残留在眼眶之下,如同被火焰燃烧所残留,又仿佛是脸部开裂而留下的裂纹。 他身后触摸着那裂纹,裂纹瞬间亮起金黄色的印记,眼中立刻又出现了癫火世界影子。 “这是癫火爆发所产生的后遗症?”林缺心中一惊,立刻止住心中好奇,不再去触碰裂纹。 他望向四周大面积的无水之地,癫火之力虽然强大,但那后遗症之大,已经到了他完全无法接受的地步,根本就是个一碰就炸的火药桶。 他的脑海中不禁生出一个疑问,自己是从什么时候感染的癫火? 这让他不禁想起,体内的癫火之力,因为愤怒爆发之时,所听到的那个声音,何为为什么的答案。 为什么?这是他向着世界发出的提问,而与癫火一同出现的那个声音,更是如同想要告知他答案一般将他代入了癫火世界。 “为什么?”林缺再次喃喃道,他曾经历独自历经苦难而重生,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 为什么世间会有苦难?苦难又造就战争?而人们,又偏偏执着于痛苦之中不可自拔,如同封魔一般渴求着冲突与暴力。 他曾以为,只要成王就能改变一切,现在想要还是太过天真,极端的暴力能够产生极端的和平,但那仍旧只能维持一时,若是极端的暴力在某一天消失,那么战争与冲突又会重新因苦难降临。 托雷特曾经回答过他,王者必须独行天下方可了解世间之疾苦。 而这一次的癫火世界,则是给了他更加深刻的体会。 癫火世界,与交界地恰恰相反,这件事让他意识到,不管是哪一个世界,都存在着冲突对立,而他曾经对一切冷眼旁观,对世界理解的不够深刻,从而导致总是因为考虑不够全面而造成无法弥补的过失。 正如此次托普斯老师...... “世间万般苦,皆是由当事者能力不足所致。”林缺用干涩的喉咙由衷的叹道。 步泽履,君子以辨民安志。 如此简单的道理,此刻竟是如此的深入骨髓,痛彻心扉。 如果我能够考虑的更加全面,如果我能够更强,如果我能够更快,如果更加果决的判断出一切..... 可惜,没有如果,逝去的东西不会再回来。 破旧的龙虾酒馆在逐渐再次升腾的白雾中起伏,他以为托普斯老师的死亡所带来的愤怒,会在时间的消磨中逝去,然而冰冷的现实告诉他,并不会。 剧烈的情感只会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其他东西掩藏在内心的最深处。 至于感染癫火的原因,这让他的心中不禁闪过一个人的影子,心中已经逐渐有了线索,而且他有一种预感,只要他问,那人绝对会将一切都告诉他 。 不过...... 林缺抬头望向远处,湖中一块巨石之上,是胸口依然在微微起伏的身影,那是卡利亚王国只剩下上半身的身躯的山妖骑士,他喃喃道:“现在还要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 战争还没结束,他还不能在这里停下! 他站起身来,强烈的虚弱感立刻自体内涌出,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地。 与癫火的交锋,虽然修复了他身体表面上的伤势,但对于精神上的消耗是巨大的,刚刚那些许的动作就已经让他整个人陷入了力竭的状态,就连眼中的世界都因为剧烈的消耗而开始黑白闪烁不断。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倒下!好不容易才回到交界地。”如果他在这里倒下,按照卡利亚王国的残暴做法,恐怕又有不知道多少人因此丧命,恐怕就连瑟濂也要因此被牵连。 想要和平,就不能忘却战争! 在没有绝对的力量之前,世界不仅不会因为他的个人意志而停止运转,反而会因为他的虚弱而显得更加残酷。 这一点,在这弱肉强食的交界地,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想到这里,强撑着身体站起身来,从系统空间拿出红色圣杯瓶和蓝色圣杯瓶饮下少许,在黄金树的赐福和圣杯瓶的共同作用下,他整个人终于再次有了些许作战能力。 圣杯瓶的强大恢复能力,即便到了英雄的阶段,也并非可有可无的存在。 伴随着身体的逐渐恢复,他的眼前的世界也不再闪烁,反而出现了些许星星点点的七彩魔法粒子在眼前飘舞不断。 “这是?”林缺望着眼前飘忽的七彩魔法粒子愣住了。 曾经需要施展魔法之境才能够见到的魔力的精灵,此刻在他的眼中纤毫毕现,甚至于主动的围绕身边飞行,融入身体助他恢复。 魔法粒子,是交界地空气中所蕴含的基本元素,也是魔法师施展魔法的基础。 红色是火与血,紫色是雷电与重力,蓝色是辉石,白色是冰,黑色是死亡,金黄色是生命恢复。 “难道是......”林缺心中猜想,立刻心有所感的点开系统面板,立刻翻到了曾经系统所提示的两条信息。 癫火与世界的好感度。 他还记得曾经魔法学院测试时所谓的魔法绝顶资质,就是与这魔法的亲和力有关。 从前,他不曾关注过这所谓的世界好感度,现在他终于意识到,原来这所谓的世界好感度,竟然能够直接操控世界的元素。 这简直就是神明方才能够拥有的能力! 林缺想到这里,立刻心头一片火热,心中立刻想道:“难道,只要提升有关与神有关的好感度,就可以直接或者间接的提升世界的好感度,进而获得有关操控世界的权限?” 经过这一次与癫火的交互经历,再加上系统的提示,他终于确定了一直以来的猜想,所谓癫火,竟然真的是一种神只,而且是交界地从未记载过或者说明令禁止的神只。 七彩的魔法粒子环绕周身,林缺尝试着操控金色的粒子融入身躯,体内的虚弱感果然再次缓解了不少,不多时,就已经恢复到了能够勉强战斗的水平。 与此同时,湖中巨石上的巨大身影,似乎也在这个过程中恢复了过来,它的身旁滚落着几瓶红色圣杯瓶,微微起伏的心脏也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归于正常,裸露的内脏也在黄金树的赐福的作用下慢慢恢复。 骨骼、肌肉、皮肤、内脏,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 林缺望向那身影,想要验证这一点,最快的办法就是战斗。 卡利亚骑士,乃是精锐中的精锐,每一位都是当之无愧的英雄强者,拥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恐怖战力,更何况眼前这位山妖骑士还是英雄巅峰。 他用虚弱的声音对着远处巨石之上的山妖说道:“山妖......你还没死吧......” 林缺来到交界地这么久,也只不过见过一位自称卡利亚骑士的狼人,其强大的战力,直到如今,林缺依旧有些猜不透,其强大不言而喻。 即便他被动的借助了癫火的力量,也绝对不可能那么简单的杀死它。 英雄巅峰,已是半神之下少有的战力。 此话出,巨石之上的山妖骑士终于动了。 波尔斯听着耳边传来的水波荡漾之声,他的脑海中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想起了曾经刚刚加入卡利亚王国时的记忆。 全身黑色毛发的狼人将他带到卡利亚城寨的演武场上,狼嘴开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编号五三三,大人。”山妖骑士跪在地上,尽量将自己的头颅低于眼前之人的身体。 他深知山妖不过是交界地最底层的存在,比之奴隶更加低等的牲畜,故而从来不敢造次,只因些许的反抗就会给族群迎来雷霆般的报复与践踏。 他不明白眼前的男人为什么要将他从奴隶买卖中赎回,不过只是一场新的折磨罢了。 “战士!谁让你低下你的头的!抬起你的头!站直你的身躯!”身材壮硕的狼人喝道:“卡利亚的骑士不需要只会低头的战士!” 山妖骑士怯懦的抬起头来,用麻木的眼神望向眼前的狼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战士?他是在叫我吗?” “五三三,大人。” “你没有名字?” “是的,大人。” “那么,从现在开始,你有了,从现在开始,你叫波尔斯!” 从此,无名的山妖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名字,使他区别于其他山妖,他也知道了眼前的狼人是被无上意志降下给的神人的影子,影兽布莱泽。 布莱泽大人告诉他,他要效忠卡利亚王室,但他知道,他所效忠的,从来就只有名为布莱泽的狼人骑士。 哪怕去死! “布莱泽大人告诉波尔斯,战士就要勇猛无畏冲锋陷阵令行禁止!” “布莱泽大人告诉波尔斯,卡利亚王国信奉平等!” “布莱泽大人告诉波尔斯,战士就要保护弱小!” “布莱泽大人告诉波尔斯,我是英雄了!” “......” 波尔斯伸手从湖中淤泥里拾起山妖骑士剑,望向远在卡利亚小镇边上之人,他能够感觉到敌人的目光穿过重重迷雾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布莱泽大人,眼前的敌人太强了......” 这人究竟是谁,早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究竟该如何击败眼前之人。 波尔斯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用剑撑起巨大的身躯,想起此次布莱泽临行前的嘱托。 山妖布满鲜血的大嘴咧齿一笑,喃喃道:“布莱泽大人告诉过波尔斯,遇到过于强大的敌人,遁逃不是耻辱......” 他一直以来如实听从。 然而此刻,他望向雾中之人,这是何等强大的战士,仅仅是想起他那恐怖的一击,波尔斯的身体便不自觉的颤栗起来。 鲜血自它的牙缝间落入茫茫大湖,“但是,这一次,波尔斯要让大人失望了!” 他站起身来抹去嘴角血迹,他知道这一次,自己会死。 但,那又如何! 我,山妖骑士波尔斯,绝不辜负布莱泽大人所赐英雄之名! “山妖骑士波尔斯!请战!” 第271章 背负英雄之名,我不能败 大雾弥漫,金黄色的双瞳在白雾之中若隐若现,犹如野兽。 波尔斯单膝跪地,洞若观火的望向白雾另一端的敌人,他能够凭借一个人的气息看出对方的状态,不知何为,对方似乎处于一个极度虚弱的状态,想必刚刚那一拳并非随意就能够使用出来的。 他虽然已有死战的想法,但并非莽夫。 方才那拳,几乎在一拳就将他打至濒死状态,全身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肉体碎裂成渣。 若非他是山妖一族,体型庞大,恐怕此时早已是被轰杀至渣。 虽然不知为何对方陷入了虚弱,但他绝对不能把如此强大的敌人留给布莱泽大人。 波尔斯望向迷雾之中的人影,他太危险了。 林缺行于大湖之中,瞒珊前行,心眼散开,整个拉斯卡地区的一切全都尽收眼底。 伴随着山妖骑士喝下圣杯瓶,空气中无数七彩的魔法粒子全都向着山妖的方向汇集,开始迅速地恢复山妖的身体。 仅仅片刻时间,山妖骑士已经就已经能够勉强站立。 “该死!”圣杯瓶的恢复能力有些超乎的他的预料之外,他知道英雄巅峰没那么容易死亡,但没想到竟然会恢复的这么快。 他现在的状态糟糕极了,全身上下的力量根本法有效的调动起来,仿佛全都被之前那灌注了癫火的一击抽走了,只能依靠着刚刚获得的能力慢慢恢复。 好在对方的情况似乎与他相似。 “不行!不能任由对方恢复,必须趁对方虚弱的时候击败他,否则以卡利亚王室的作战方式,很有可能会有援军来袭。”林缺心道。 英雄巅峰有多强,他在格密尔火山之时早已领教过了,其强大的生命力根本不是一般的生命可比。 援军来袭已经算是最好的情况,若是对方再无耻一点,完全有可能转头就跑,到时候再想要报仇就只能从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卡利亚王国。 难度将呈几何倍数的提升,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林缺全身流出冷汗,他现在虽然已有一战之力,但是由于精神长时间处在癫火世界的关系,手脚都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只能做出最低限度的动作,精神上的巨大消耗,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严重。 必须抓紧时间拼死一搏! “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吗?”林缺大口喘息着说道。 他打算使用激将法,以他和对方现在的状态,只要对方不逃,他就有机会斩杀。 一话毕,对方依旧毫无所动。 “卡利亚骑士,看来你们也就欺负欺负弱小罢了,屠杀些平民算什么本事!”林缺继续说道。 此话出,大雾之中的巨大身影终于有了反应,他似乎强忍着某种激烈的情绪,“混蛋!魔法学院,到了现在还要血口喷人?还想要维持着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波尔斯感到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对方竟然还敢颠倒黑白。 话落,就只见无数淡蓝色的魔法粒子开始穿过茫茫大雾向着波尔斯的头顶汇集。 林缺听着山妖骑士的说辞,心中一愣微微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对方会恼羞成怒,没想到反倒说他血口喷人。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摇了摇头把这奇怪的想法摇出脑海。 立刻开始聚精会神的注视着大雾中的一切,心眼之下,细致到每一颗魔法粒子的轨迹全都纤毫毕现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叮!魔法解析已开启!开始分析魔法构成!” 系统的提示音忽然毫无预兆的在耳边响起,不等林缺有所反应,系统提示音便接着道: “叮!分析完毕!卡利亚魔法巨剑阵!” 林缺心中一惊,这是自己刚刚获得的能力? 而此时,波尔斯头顶的魔法粒子依然在聚集之中,但林缺却已经通过系统提前预知到了魔法的形成。 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他的眼中,十大体系的魔法符文虚影变换流转,最终停在了卡利亚魔法之上,手中法杖微转,卡利亚魔法巨剑阵瞬间成型。 三把巨大的淡蓝色剑刃自天空中凝结而出,向着山妖骑士的方向轰去。 与此同时,大雾之中,三把巨剑也在同一时刻刺穿大雾,轰然降临。 “轰!”巨大的剑刃在空中相撞,剧烈的波动瞬间吹散了周遭的雪白色雾气,狂风顷刻间降临,湖中刚刚聚集的水流立刻化作万千利刃飞驰。 两人的身影也终于在大雾之中显形。 一人身穿暗红色的魔法师长袍,头戴只剩一半的雪白辉石头罩,头罩之下,金黄色的双瞳犹如燃烧的烈焰。 一人身高十丈上下,手握山妖骑士剑,全身肌肉弘结爆满,全身都是淡紫色的肌肤,头戴铁盔,身后缀着一件深蓝色的金纹披风。 “咔咔咔咔咔!”深蓝色的巨剑阵互相角力,发出一阵阵咔擦擦的碎裂之声。 波尔斯有些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是以巨剑阵回击。 巨剑阵,是他唯一学会的卡利亚魔法,平日里用来辅助作战,魔法学院之人会巨剑阵倒也并不奇怪。 “魔法不是波尔斯的强项!必须贴身作战!”卡利亚骑士瞬间判断出场上局势。 他猜出了林缺之所以选择远程,他的身体很有可能正处于一个根本无法战斗的情况下。 波尔斯一步踏出,脚下石板泥土炸裂,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并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地方。 猎犬步伐! 猎犬步伐乃是卡利亚王国专属步伐,即便在卡利亚王室之中也只有少数人能够学会,能够以极端的速度避开危险迅速贴近。 波尔斯有信心,即便是在卡利亚王国之中,能够以卡利亚魔法胜过他的,除了布莱泽大人,也只有专门以猎犬步伐着称的猎犬骑士。 忽然,一种完全被看穿的通透感猛然从天而降,波尔斯感到自己仿佛在一瞬间被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注视着,完全没有任何可以隐藏的地方。 林缺闭上双眼,周遭一切都仿佛陷入了慢动作一样,所谓猎犬步伐,也不过是一种隐藏在视野死角的步伐技巧,看似整个人完全消失,其实不过是利用了肉体的反应。 然而心眼正是这一切速度的克星,他能够清晰的看见波尔斯压低身姿,将山妖骑士剑拖地而走,锋利的剑刃如同切豆腐一般割开大地,以上挑之姿斩向他,势要将他一分为二。 他甚至能够透过山妖的头盔看见对方那双神经紧绷的双眸,以及双臂之上因为过于用力而渗出丝丝鲜血的肌肤。 波尔斯怒吼道:“死!!!!” 长达五米的巨大银色长剑斩出,剑气纵横击水而过,瞬间将一棵大树一分为二。 波尔斯的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只因他的剑上根本没有任何斩中敌人的触感,心中微惊:“没中?糟了!”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降临,他的眼前,高举的手臂之上,一个身影忽然自空气中踏出,站在了他的手臂上。 “这是猎犬步伐?”作为猎犬步伐的精通者,波尔斯一瞬间就看出了那正是自家的步伐,他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此时,两人几乎以面对面的形式相对而立,都能够清晰看见对方的面容。 林缺全身冷汗直冒,整个人差点摊到在地,刚刚使出猎犬步伐那一瞬间,几乎用尽了他所积攒的所有力量。 但,敌人就在眼前,他根本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身体虚弱至极又怎样! 他立于波尔斯的手臂之上,脚下猛然用力,整个人如同一只弹簧一般飞射而出,巨大的力量一瞬间就击中了波尔斯的侧脸,直接在他的脸上轰出一个深深的凹陷。 脸部传来的力量令手中长剑脱手,因为惯性的原因他的脸如同自己向着林缺的拳头撞去,而后又被巨大的力量向后拉扯,整个脖子与身体呈现出一种几乎扭曲的错位姿势。 “轰!”水花炸裂,山妖骑士剑插入几颗断裂的大树树桩。 波尔斯几乎感觉到自己脊椎骨几乎将要被拉断,整个人的意识都逐渐开始变得涣散起来。 他的身体本就虚弱到了极致,此时再被打击,原本刚刚恢复的各处身体血肉,又开始逐渐出现血流不止的情况,几乎昏死过去。 林缺心眼紧绷到了极致,眼看着波尔斯的身体向后倾倒而去,心中微松:“得手了!” 以对方这种虚弱的模样,在被他此时的全力一击打倒,正常情况下,绝对没有不可能再爬起来的可能。 心眼之中,波尔斯的手中长剑脱手而出,忽然,他的右脚做出了一个微小的后踏动作,林缺心中立刻警铃大作,甚至来不及思考,双手立刻交叉格挡。 “咔嚓!”一股骨裂之声从双臂之间传来,辉石头罩哎巨大的力量之下彻底破裂成满天碎屑。 林缺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瞬间倒飞而出,撞在一颗大树桩上,树桩断裂,又摔进因为之前的战斗早就林木废墟里面。 他在空中勉强转动身体落地,又在地面上滚动数圈之后终于狠狠的撞在了一棵大树根上,大量的鲜血自口中涌出,全身上下已是满身血污。 他勉强爬起来,又立刻跪倒在地,他感到自己的左手已经出现了粉碎性骨折的情况,望向山妖骑士,“怎么可能!” 心眼竟然判断出错了! 即便是虚弱状态,英雄依然是英雄,其全力一击之下的力量,足以开山裂石,而山妖的力量远远大于人类,也就只有他这种的专门经过无数次锻炼的肉体,才能够勉强跟龙与山妖抗衡。 “叮!黄金树的赐福已开启!” “叮!顽强已开启!” 系统的机械声音依旧尽职尽责的响起,仅仅一击,就将他打入了需要顽强方能存活的地步。 但,让他感到意外的,并不是其爆发出的力量,而是刚刚那一击之下,对方应该会完全失去战力才对。 心眼,即便是在半神之战也嫌少出错,这一次竟然出现了失误。 另外一边,波尔斯全身血流不止,鲜血如同小瀑布一般之全身上下流出大湖,他整个身躯佝偻着立于湖中,被林缺击中的半边脸已经完全化作模糊的血肉。 他的一只眼球在林缺的一拳之下已经化作血肉残渣流出眼眶,但他依旧屹立不倒。 波尔斯鲜血淋漓的站立在原地,身体摇摇晃晃之下终于勉强站立,双手无力的耷拉在身前,以不屈的眼神望向身处林木废墟中的魔法师,山妖用低沉嘶哑的声音呢喃道:“背负英雄之名......我不能败......” 鲜红的血雨的之中,魔法师的一头白发早已因连绵的血雨染成绯红,全身衣袍早已破烂不堪。 他想要站起身来,又一次次的跌倒在地,他似乎听见了波尔斯的呢喃。 “英雄?”他的身体逐渐在这布满鲜血的沼泽里开始抖动,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用尽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勉强站起来,脸上现出病态的笑容,“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林缺感到自己几乎快要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指向拉斯卡小镇的方向,“英雄?” “屠杀弱小!!这就是你们卡利亚王室的英雄所做的事情吗?哈哈哈哈哈!好一个英雄!” “英雄,就是靠着这样的功绩来支撑的吗?告诉我!” 魔法师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他已经无法再去思考这些所谓的英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了。 托普斯、虾哥、以及拉斯卡小镇的所有人,全都化为了满地尸骸,他却告诉他这是英雄所为,何其可笑! 山妖骑士眼中露出无尽屈辱,仿佛受到了某种亵渎:“魔法学院,到了如今,你们还在狡辩吗?” 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的拳头瞬间碰撞,脚下无数泥土纷飞。 两人的身影在这不断炸裂的战场之上碰撞不止,全都开始压榨出身上的每一丝力量。 每一拳出,就有一个身影倒飞着砸进地里,然而他很快就以更快的速度跳起来予以回击。 每一拳出,巨大的身影身体之上就会多出一个个明晃晃的穿透血洞,跳动的内脏清晰可见。 无尽鲜血洒落长空,拳拳到肉。 慢慢的,两人舍弃了所有的力量与魔法,如同没有力量的普通人一般,沼泽之中互殴。 双手断裂就用手臂,手臂断裂就用脚,脚断了就用牙齿和头,就连随处可见的树木与石头都成了两人的武器,战到最后,两人早已是在彼此的身上都沾满了对方的鲜血。 在这永无止境的战争之中,谁能独善其身? 终于,还是波尔斯有些撑不住了,他没有林缺那种不断恢复生机的能力。 波尔斯一拳落下,林缺心眼看穿一切,用尽全力向着身旁躲开,却因为体力不支直接摔在了地上,一拳擦着身体落下,林缺立刻摇晃着站起身来,用刚刚恢复一拳打在了山妖的身上。 山妖骑士没有动,他静静的站立在原地,那最后的轻轻的一拳,在平常就连的皮肤都无法打破,此刻却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巨大的身躯倒在了水中。 林缺无悲无喜的看着他的倒下,面无表情的从一旁的地面之上捡起一根尖锐的木条,走到山妖的头上,双手高举,“死!” 却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林缺?”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的心中出现了些许的错愕,手中木条顺势插入了山妖骑士身旁的地里,他难以置信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双眼中露出恍惚之色,生怕是自己的幻觉一般,直接呆在了原地。 耳边湖水荡漾,手中是湿润的泥沙碎木,双手布满结痂的血污传来干涩的感觉。 “林缺,是你吗?”那声音似乎想要确认般,再次说道。 他回头,只见一位戴着铁盔的身影与光头的魔法师立于血水湖畔。 这次,不再是癫火世界的相见。 第272章 坚定意志 拉斯卡小镇,龙虾酒馆门外的赐福处。 金黄色的散碎流光伴随着翠绿的树叶虚影在空中流转,赐福中心处一束微光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林缺坐在赐福旁边,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全身都发出一阵阵的爆响之声。 赐福,拥有着能够一瞬间就治愈所有伤势的能力,不论是多么严重的伤势都可以痊愈,这是黄金树赐予交界地所有生灵的能力,只不过,随着黄金树的日渐衰弱,每一天都有不知道多少人失去赐福的指引。 先前他与波尔斯在拉斯卡小镇外对拼的第一剑,虽然有着癫火的加持,但也并不是真的毫无无伤,只不过后来被癫火的力量治愈了。 现在有了赐福的效果,又休息了几个小时,他已经再次完全恢复到了身体的最佳状态。 历经癫火世界中的悠悠岁月,即便是虚假的时间,也在他的双瞳中留下了些许岁月的痕迹,令他整个人隐隐有种莫名沧桑感。 双眼沉静的仿佛一潭湖水。 赐福另外一边的两人看着林缺的变化互相对视一眼,心中莫名的感到他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 光头的魔法师托普斯有些木讷的扣了扣后脑勺,脸上神情颇有些不自在的问道:“徒弟,你......没事吧?” “没事。”林缺的目光轻轻的扫过二人,嘴角不仅扬起一抹笑意,他想对两人说好久不见,但话未出口便有觉得不对,毕竟现实世界也才过去不久。 经过一场大战,三人都感到有些累了开始昏昏欲睡,不多久虾哥和托普斯就互相依靠着睡着了,一时间竟然让气氛安静了下来。 磨刀不误砍柴工,林缺打算好好休整一番再回魔法学院。 他开始回想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不禁将目光望向了托普斯身后不远处,山妖骑士一动不动的巨大身躯。 经过托普斯与虾哥的解释,林缺已经彻底弄清楚了实情的原委,也知道了山妖骑士的名字。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为了不泄密,魔法学院竟然主动派人来拉斯卡小镇毁尸灭迹,打算让卡利亚王室死无对证。 反倒是作为敌人的卡利亚王室并没有伤害任何一个小镇居民。 这件事情前后竟然是一场误会,真的要算的话,林缺还得感谢波尔斯救了托普斯和虾哥。 不过,林缺也没有使用赐福将波尔斯的伤势全部恢复,而是利用赐福温养了不少红色圣杯瓶的恢复药水给波尔斯灌了下去,让他一直保持着昏迷不醒的状态。 毕竟自己现在依然属于魔法学院一方,波尔斯要是中途醒了过来,可能又要免不了一场噩兆。 他没有对托普斯和虾哥两人造成伤害,不代表他能够与刚刚还是敌人的林缺没有任何成图,这样的做法不管是对林缺还是波尔斯都是好的。 所以,于情于理,他这次都必须回去一趟。 并不只是为了瑟濂,更是因为此次魔法学院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到了他所在意的东西,他必须要找魔法学院要个说法。 托普斯老师等人的安危是他不可触碰逆鳞,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他们。 “魔法学院。”林缺的双眼幽深,在心中呢喃道。 “撒啦啦啦!”寂静中,忽然一些白色的纸张从差点睡着的托普斯的怀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纯白的纸张之上,是用鹅毛笔书写的出的草纸,上面画着些许看不懂的图案。 林缺有些不确定的拾起散落的研究文本,有些不确定的想道:“这是托普斯老师的研究?” 他知道托普斯对于这些东西非常看重,乃是托普斯老师数十年如一日的心血铸就。 他立刻细心将其一一拾起收拾感情,就在捡起来过程中,系统的机械声音忽然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叮!魔法解析已开启,发现未成形的魔法,请问宿主是否解析学习?” 魔法解析,乃是林缺学习了整个魔法学院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魔法所解锁的能力,在先前经过世界好感度的加强之后,已经能够看一眼就分析出对面的魔法并破解学习。 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能够完成未彻底成型的魔法,心头立刻跃跃欲试。 托普斯老师曾经说过,他这个魔法乃是他的毕生心血,已经完全具备了可施展的条件,只不过托普斯老师本人的实力似乎并不足以施展出来。 这是托普斯即便被人百般嘲笑侮辱,也不曾放弃的誓言。 “是。”林缺肯定了系统的提问。 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开始如实汇报。 “叮!魔法解析已完成,恭喜宿主学会魔法托普斯的立场!” “托普斯的立场,人称废石的托普斯,赌上人生探索而来的魔法,能形成魔力立场,拨开魔法与祷告,持续施展的期间会杰廉形成立场,后世的人们肯定明白,那受人嘲讽的理论,其实是足以成立新教室的发现。” 伴随着系统声音的落下,林缺立刻感到一股有关托普斯立场的魔法使用方式传到了他的脑海中,令他瞬间融会贯通。 林缺心头一片惊起,他没想到竟然真的可以解析出来。 “托普斯的立场?”林缺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赞道:“好名字。” 托普斯老师的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一切,正是其自我存在的立场,而这魔法正是他意志的外在表现,正是他的立场。 林缺小心翼翼的把叠好的研究资料整齐放在一旁,走到不远处的地方,拿出法杖运转魔力,一股墨绿的魔力开始在法杖之上凝聚,经过魔法林缺可以运转之后的魔法,在空中慢慢的形成一个独特的纹路。 魔法凝聚扬起微风,轻轻掀动魔法治疗的边角,渐渐的一张泛黄的纸张脱离了群体的束缚随风飘起,嚓的一声落在了虾哥的铁头盔上。 “谁!”虾哥猛的一惊站起身来,抓住纸张怒道:“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扰乱本大爷的清梦!?” 而后方才发现手中拿的是托普斯的研究资料,立刻兴趣缺缺的拍醒了一旁的托普斯,“臭光头,你的东西!快给我拿回去!” 却发现此刻的光头魔法师正望着一个方向怔怔出神。 两人不远处,一个身穿魔法师长袍的身影长身而立,他一手高举法杖,法杖顶端凝聚着这个世间从未出现过的魔法。 那个魔法,托普斯太熟悉了。 魔法运转扬起微风,魔力运转之下如同一个不断压缩凝聚圆球,忽然在某一刻到达了临界点。 “托普斯的立场!”年轻的魔法师轻喝道,一股魔力瞬间逸散而出,魔力在空气中形成如同波纹般的球形立场。 “彭!”立场施展扬起大风,在湖中荡开一圈又一拳的波纹,大风摇曳拂动着赐福边上两人的衣摆,也将放在一旁整齐堆叠的研究资料拂上了高空。 “哗啦啦啦啦!”纸张散落纷飞,无数白色的资料穿过了托普斯的眼睑,他却对曾经视若生命的研究资料置若罔闻,整个人如同雕塑般愣在原地。 虾哥听闻声音惊叫道:“糟糕!臭光头,你的宝贝被你的徒弟弄没了!” 他说完立刻一把抱住仅剩下研究资料,回头道:“混账东西,还不快来帮忙!” 突然发现,资料散落一地,托普斯的嘴角却荡开了他从未见过的温暖笑意,呆愣的望着施展魔法之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淡淡的开口道:“不需要了。” “叮!恭喜宿主攻略‘废石’魔法师托普斯,获得技能坚定意志!” “叮!坚定意志,你将永不言弃!” 第273章 战争,必有死亡 幽蓝色的魔法波动扩散而出,水波荡漾之间,吹动满天大雾,树叶发出哗哗作响之声。 大雾之中走出一些身穿花纹铠甲的骑士,他们守在山妖骑士波尔斯的身旁,好奇的望向赐福的方向,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他们是杜鹃骑士,负责魔法学院的善后工作。 在林缺击败波斯尔不久之后就来到了拉斯卡,声称是帮受命前来支援。 林缺在当值杜鹃骑士之时,曾在魔法学院中远远的见过这些杜鹃骑士,甚至于与其中几人相谈甚欢,不过他们在知道林缺是魔法学徒之后就逐渐疏远了。 不过此刻,他看着那些自物种闻声而来的骑士,他们自雾中投射而来的目光中,似乎隐隐露出一抹敬佩的神色。 杜鹃骑士队长感受到林缺的目光,远远的对着远处的林缺微微点头示意。 杜鹃骑士,本是黄金一族半神葛德文、玛丽卡长子的专属骑士,却因为黄金葛德文在黑刀之夜被暗杀,只能流离失所,一半人自愿为半神葛德文陪葬,成为不死的无头骑士灵体,永世为半神守灵。 另外一半,则聚集在魔法学院的杜鹃教堂,明面上是玛丽卡女王为无家可归的忠心骑士寻找归处,实则是黄金一族为了监视魔法学院所设下的棋子,平日里便是交界地的雇佣兵,为交界地各个势力所用。 在他们看来,魔法学院的孱弱魔法师们,根本不配驱使他们为魔法学院办事。 魔法学院对其也根本没有一丝信任,二者彼此之间早已离心离德。 他们在林缺与山妖骑士乱战之时就已抵达拉斯卡小镇,亲眼见证了两位英雄的生死搏杀,心中竟隐隐约约的对两位英雄升起无限的向往。 杜鹃骑士的所有英雄,全都是黄金半神葛德文的狂热追随者,全部都自愿转化为了亡灵。 杜鹃骑士们早已不曾见到如此惨烈的生死搏杀。 如此大战似乎激起了他们隐藏在心中的无限豪情,众人仿佛畅饮了一坛好酒。 “天哪!那位大人好帅!连施展魔法样子都那般强大!”一些女性的杜鹃骑士尖叫道。 “咦?这魔法怎么从来没见过,难道是那位大人自己研发的魔法?”对魔法学院了解颇深的一些杜鹃骑士交流道。 “不愧是英雄强者,不仅武力惊人,就连魔法方面也有所涉及,太强了!” 杜鹃骑士的队长听着耳边同伴的话语,苦笑着摇了摇头。 交界地以实力为尊。 从前,魔法本是杜鹃骑士内部人员所嫌弃的存在,现在反而成了他们所向往的东西,而林缺也成为了他们口中的“那位大人”。 至于卡利亚王室与魔法学院的星月战争,他们纯当是一场狗咬狗的戏码,根本不为所动。 大战方始,就直接丢开了魔法学院置之不理。 对于他们来说,魔法学院的消失,正是他们借此脱离魔法学院的契机,只要魔法学院的不复存在,他们的使命也就自然而然的结束了。 将不再是鸠占鹊巢的杜鹃,而是重新成为正统的骑士,甚至有机会在死后成为守护半神葛德文的亡灵! 林缺不知道他们从何而来,只当他们是普通的骑士,正好他也缺个人照顾波尔斯,也就直接厚颜无耻的征用了他们。 正当林缺思考着是先熟悉魔法还是立刻返回魔法学院之时,一股嘈杂声突然从山妖骑士的位置传来。 “滚开!”伴随着虚弱至极的嘶吼之声,山妖骑士的手中忽然多出了一个竹筒样的东西。 不用想就知道,能让一位卡利亚骑士拿得出手的东西,绝对不是凡物。 林缺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刚想动手阻止,竹筒中的东西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极速全部升空。 “吱吱吱吱——彭!”一道刺耳的声音从山妖骑士的位置发出,在空中炸裂成了淡蓝色的烟火。 烟火散开,在空中形成一个卡利亚王室的标志。 山妖骑士也在这个过程中再次昏死过去。 林缺望向波尔斯的位置,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三步并做两步的来到杜鹃骑士所看守的地方。 一旁的杜鹃骑士队长正在训斥其部下,“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没用的东西!” “发生了什么事情?”林缺看着环绕在山妖周围的杜鹃骑士问道。 不多时,杜鹃骑士队长就从卡利亚骑士波尔斯的身后披风内搜出了几枚淡蓝色的信号弹,一番解释后,林缺也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 他的预感果然没错,这是卡利亚王室支援专用的信号弹,信号弹升空,预示着接下来会有更强的对手来到这里。 这种信号弹乃是卡利亚王室特制,为了确保发射无误,所以速度极快,为的就是防止有人阻碍。 “大人,这......”杜鹃骑士队长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部下,有些羞赧的低头道。 “无妨。”林缺皱了皱眉头,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他也没想到,只不过片刻的松懈,就让山妖骑士找到了释放信号弹的机会,此刻再论对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看着面前的波尔斯,他有些游移不定的叹了口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对于波尔斯来说,他只是在正常的执行卡利亚王室交给他的任务,但是对于林缺而言,他无意间救下的托普斯和虾哥两人,对他有着超乎寻常的意义。 诚然,他能够直接杀死它以绝后患,但他不愿在心中留下愧疚。 望向一旁的骑士队长:“你们杜鹃骑士一般来说,会如何处理卡利亚王室之人?” 一旁的卡利亚骑士本就因为部下失职心怀愧疚,见林缺问话立刻知无不言的答道:“回大人,我们杜鹃骑士有自己的地牢,专门用于关押敌人。” 杜鹃骑士队长看出了林缺眼中的苦恼,特别在自己的地牢几个字上面特意强调了一番。 林缺眼中微微一亮,直接拜托杜鹃骑士将波尔斯带去杜鹃地牢,看着在天空中炸裂的烟火光辉,心中也有主意。 杜鹃骑士队长点头应是,忽然发现眼前的林缺并未在话语中提及到他自己的去向,不禁好奇的问道:“大人,那你呢?” 现在是战争时期不错,但是杜鹃骑士平心而论,他并不想如此强大的战士随意死在战争之中,特别这还是一场狗咬狗的战争。 却见林缺摇了摇头,直接在原地盘腿坐下。 “卡铛铛铛铛!”片刻后,车轮倾辙,水花四溅。 托普斯与虾哥伴随着昏死的山妖骑士坐上一辆马车,在杜鹃骑士的护卫下慢慢驶离了拉斯卡小镇,两人意味深长的看着那座他们生活了无数年的小镇。 此刻,只有一位身穿魔法师长袍的身影坐在冰凉刺骨的湖水中,寂静无声。 又是五六道信号弹尖叫升空,在昏暗的天色下迸发出淡蓝色的冰冷光辉。 光头的魔法师终于在此刻忍不住露出一丝悲伤的神情,不禁望向天空中即便在白天也隐约可见的群星,张开略显干涩的嘴唇,脸色苍白的问道:“为什么要有战争?” “魔法,不是为了探寻真理吗?” 不知是在问虾哥,还是在问自己。 虾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越来越小的褪色者的身影,仿佛要将他的身影死死的印在脑海中,双拳紧握,一股不甘从他的心中升起。 在这旷日持久的战争之中,也许每个人都早已有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在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之后,他才终于忍不住再次望向了早已看不见的拉斯卡小镇的方向,脑海中闪过那抹年轻的身影,双眼布满血丝,声音低沉嘶哑的回道:“战争,必有死亡。” 第274章 强敌来袭 湖水荡漾,发出轻响,连绵的大雾笼罩整个利耶尼亚大湖。 “啪嗒!啪嗒!啪嗒!”水花四溅,三匹白马行于湖中。 三名骑着灵马的卡利亚骑士冲破白雾,穿行在满是雾气的湖中,望着远处六道尖啸升空的信号弹,怒骂道:“该死的,波尔斯在做什么?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会打乱布莱泽大人的计划吗?” 至于被击败俘虏的情况,他们完全没有思考过。 英雄巅峰何其强大,正常情况下,除却半神以外,普通强者根本不可能击败他们,就算打不过,逃跑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深蓝色的金纹披风伴随着骑马的惯性在他们的身后飘扬,愈发接近拉斯卡小镇的范围,周围的环境豁然开朗。 “嗯?”为首的卡利亚骑士轻嗯应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大雾之中,水中树林倾倒,放眼望去,周遭数十里的范围内全都化为了一片废墟的模样。 英雄巅峰的实力让他们的目光轻而易举的就穿透了重重大雾,能够清晰的看清楚周遭数十里范围内的一切。 成群的树木以环形的姿态向着身后倒下,堆积在距离拉斯卡小镇周遭数十里的边缘处,随着几人越发接近小镇,周遭的环境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变化。 曾经的参天巨木化为了一地散碎的残渣碎屑,与满地的泥土碎石混为一谈,漂浮在利耶尼亚的浅水之中,成片成片的巨木树桩整齐的出现的拉斯卡小镇的周围。 树木,碎石,泥土,深坑,他们甚至看到了原本作地标的一块方形巨石破碎不堪的倒在路边,就仿佛是被某种东西硬生生击破的。 一道深达数米的巨型沟壑从拉斯卡小镇一直延伸到了巨石之上。 诸位卡利亚骑士的神情从不屑一顾到震骇万分,只用了短短数秒的时间,心头不禁出现一个疑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种震骇也就维持了短短不到数秒钟的时间,就立刻恢复如常。 他们是卡利亚骑士,乃是整个交界地最为精锐的战士,即便是面对曾经纵横交界地的大树守卫与熔炉骑士也分毫不差,在卡利亚王国更是具备着与卡利亚王室平起平坐的权力与地位。 超乎常人的权力地位赋予了他们整个交界地最高的荣誉与忠诚,视死如归。 整整三位卡利亚骑士,已经足以匹敌史东薇尔的那位最弱半神。 除非大军压境,否则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们的生命。 大雾弥漫之中,随着不断接近拉斯卡小镇,整个小镇的模样也开始在他们面前彻底显现。 无处不在的残垣断壁,随处可见的肢体残骸,剧烈的血腥味布满了整个拉斯卡小镇,即便数十里外依旧清晰可闻。 原本雪白的高墙与长桥广场早已不复存在,代替它们的是鲜红的墙壁与满地残渣,整个小镇如同浴血一般,染成了由鲜红为主色调的模样。 “嘶~”一位卡利亚腰佩卡利亚结晶剑的骑士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曾经和谐的小镇竟然变成了这般浴血之色。 为首的卡利亚骑士一手长剑一手大盾,目光扫过整座拉斯卡小镇也没能找到那位熟悉的山妖骑士的身影,眉头微皱疑惑道:“波尔斯呢?” 高大近十丈的托普斯,按理来说即便是在拉斯卡小镇尚且还在的时候也十分显眼,此刻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卡利亚骑士的心中出现了些许的不安。 “咦?那里有个人?”第三位背负巨剑的卡利亚骑士忽然在满地鲜红之中发现了一抹蓝色的身影。 那身影安静的坐在湖水之中,仿佛一尊没有生机的朽木一般,令他们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对方。 冰凉的湖水在周围荡漾,到达那人身旁之时却毫无预兆的静默了下来,如同具备生命一般,轻轻的绕开了对方的身躯。 一头绯红的长发披肩,身着暗红色的蓝底红纹长袍,他的双眼之上包裹着一根淡蓝色的遮眼布条,盘腿坐在了冰凉的湖水里,如同一具尸体般融入了整片血红的区域。 “是个活人。”发现之人继续道。 三名卡利亚骑士面面相觑,感到有些不对劲。 大盾骑士忽然伸手拉住了另外两位骑士的肩头,似乎发现了什么,指了指湖中之人,低声说道:“小心!那是卡利亚魔法学院的长袍,对方是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的人,这里可能是个陷阱!” 对方敢于直面卡利亚骑士,显然并非泛泛之辈,很可能是魔法学院的精英之辈。 腰佩淡紫色结晶剑的骑士轻轻推开了同伴的手,嘴角勾勒出一抹嗜血的笑意,冷笑一声道:“呵呵,那不正好,如果没有刺激,我们支援的目的何在?” 他双手抱胸一步踏出,脸上露出一抹傲然的神情,“就让我来试试,这所谓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的精锐,到底有多强?” 他能够隐隐约约感觉到对方似乎是一位英雄后期的强者,根本不足为惧。 林缺坐在冰冷刺骨的湖水中一动不动,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喃喃自语,他默不作声的站起身来,于满地赤水之中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靠近。 湖水荡漾,清风微凉,轻轻的拂动着他的魔法师长袍,略微散乱的发丝伴随着微风的动作微微摇曳,耳边只有微风穿过耳旁发出的丝丝清响之声。 林缺发现在这直面强敌之时,自己的心中,除了原本因为战争爆发生灵涂炭而产生的无奈之外,竟然莫名的多了些许期待感,他低头望向自己的双拳,反复做着握拳的动作。 身体伤势已然尽数恢复,现在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实力究竟有多强,而英雄巅峰的卡利亚骑士,正是一个测试实力的好时机。 他想知道,自己面对整整三位卡利亚骑士,究竟能够做到什么地步。 所以他遮住双眼,只为以最佳的状态迎敌,双眼漆黑一片,他的精神力却是前所未有的集中。 心眼之中,周遭一切清晰可见。 微风轻轻拂动着结晶剑骑士的衣摆,他一步步的踏着满地流水走向了身处湖中的身影,看着对方不明所以的动作,“是个瞎子?” 眼中更是闪过一丝不屑之色,对方的动作又证明了他确实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接近,心中轻视道:“看见我卡利亚骑士,吓傻了吗?不过,这样也好,能够简单解决问题的话,也免得我大废手脚。” 在结晶剑骑士的心中,魔法学院的魔法师虽然人数众多,但都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鼠辈,胆小如鼠的乌合之众罢了。 他思及至此,冷哼一声立于盲眼法师之前,身高三米的身躯居高临下的望向眼前身材消瘦的魔法师。 伸出大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一边走一边恶狠狠的说道:“小子!我问,你答!要是敢有半分弄虚作假,我他妈废了你!懂?” “我问你,波尔斯呢?”结晶剑骑士问道。 他故意没有提示对方其他任何信息,就是想看看这位魔法师到时候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露出什么样的神情,是会用尽智慧发出哀嚎,还是会竭尽所能的求饶。 大盾骑士微微皱眉,还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下贸然为敌,并非明智之举。 不过,他看了一眼那位依旧身处湖中的一动不动的人影,即便是正常的英雄强者,面对如此无礼的动作都应该发怒暴走。 如今,结晶剑骑士的距离已经进入了普通魔法师的所能够接近的危险范围,以对方的外表推测就能知道,并不是以近身战闻名的流浪法师,这个距离之下,身为战士的卡利亚骑士对于法师拥有着天然的压制力。 而眼前之人依旧毫无所动,就连大盾骑士也忍不住惊奇道:“难不成真的是个水货?我猜错了?是魔法学院的障眼法吗?” 魔法学院乃是交界地魔法圣地,其中魔法无数,各种稀奇古怪的魔法应有尽有,些许的障眼法也在情理之中,他想到这里心中微松,望向林缺的目光中带上了些许的怜悯:“就是可惜了这位盲眼的法师,是被同伴丢在这里了吧,真是可怜。” 不过,他依然没有阻止结晶剑骑士的行为,魔法学院与卡利亚王室本就势同水火,如今一战更是再无一丝缓和的机会. 示敌以弱以求存?那是普通人之间求存的生存法则。 在这弱肉强食的交界地之中,弱者,没有生存的权力。 他想到这里,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嗜血的残忍笑意,冷笑道:“被背叛的滋味,很痛苦吧,那么,就让我们帮你解脱吧!” 最后一名女性的卡利亚骑士见状,不忍的撇开了双眼,卡利亚王室与魔法学院旷日持久的战争之中,早已留下了无可化解的深仇大恨,动用私刑对于身处战争中的众人不过是家常便饭,甚至于双方不少人早已习惯了这种战后的乐趣。 以双方人头来充当军功的隐性法则,更是比比皆是。 战争,将人类身上残忍的兽性发挥到了极致,也将人性善良的一面在这永无止境的战争中消磨殆尽,不管功名胜负善恶是非,全都在战争之中尽归尘土。 她对这一切早已厌倦,只想让同伴快点结束。 只因她知道,接下来就是同伴对于对方死亡之前的进行的折磨了,届时哀嚎之声会响彻四野。 大雾之中,两个身影相对而立,一人弯腰冷笑,一人静立湖中面无表情。 既然选错了边,那么就要承受选择错误需要支付的代价。 卡利亚骑士傲然冷笑,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回应,他很期待这位孱弱的魔法师将会在他的手下露出什么样的神情。 “你是在问我?”年轻的男性声音淡然的回道。 盲眼的法师微微抬头,似乎是在望向他,脸上神情无悲无喜。 “哼!”结晶剑骑士冷哼一声,只当他是因为太过害怕而没有听清自己所说的话,忽然语气微松般笑道:“也罢。” 他故意露出露出一丝爽朗的笑意,一只大手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的速度身处,一把抓向魔法师的手臂,“就从你的双手开始吧!” 他已经开始想象到对方因为太过吃惊而出现的惊愕神情了。 忽然,他的大手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截停,两条手臂相撞,一阵微风从二者的连接处发出,吹动着两人的发丝。 “还敢还手?”结晶剑骑士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不仅没有感到愤怒,反而在心中变态的心理疯涨,“哈哈哈哈!本来指向随意折磨一下,就把你杀了,现在是你自找的!” 结晶剑骑士双手猛然用力,继续向着林缺的方向抓去。 纹丝不动! “嗯?”结晶剑骑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口中不禁发出一道疑惑的轻咦之声,冷声一声后立刻用另外一条手臂抓向魔法师。 “彭!”微风扬起发丝依旧纹丝不动。 结晶剑骑士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一身剑气魔法疯狂暴涨,他依然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是如他一般的强者,微怒中带着些许惊讶道:“你!” 站在一般的大盾骑士看着不远处一动不动的二人,眉头微皱催促道:“你在干什么?我们还有任务在身,不要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赶快拷打结束杀......”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感到脚下的大湖流水开始慢慢的变得愈发激烈起来,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开始从面前两人所站立的位置,开始层层叠叠的冲击着周围的一切。 渐渐地,脚下的淤泥也在一阵又一阵的波纹之下,慢慢的开始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波涛,波涛之下,清澈的湖水正在愈发变得浑浊起来,些微的震动从两人接触的位置开始向外波及。 就连一旁的巨剑骑士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不禁望向两人所在处,慢慢的将双手搭在了背后的巨剑剑柄之上,微微蹲下身体做出防御姿态。 大盾骑士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忍不住问道:“你在做什么!还不快......” 话还没说完,一个人影就已如同一颗炮弹一般倒飞而出,溅起无穷水花。 “轰!”湖水炸裂,化作满天血雨落在在场所有人的身上,只见身穿法师长袍的身影立于满天血雨中,波澜不惊的说道:“怎么?你不是要废了我吗?” 第275章 以一敌三 林缺审视着在场的三位卡利亚骑士,感受手中击飞敌人传来的触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并不是对方太强,不如说是太弱了。 虽然对方跟波尔斯同属卡利亚骑士的英雄巅峰强者,但两人在力量方面竟然完全没有任何一丝可比性。 如果说,以龙的力量作为标准去衡量,龙的力量是十,龙心者是十一,坠星巨兽的力量就是十二,山妖的力量就是八,然而眼前之人,林缺感到他在力量方面甚至不到山妖骑士的一半,也就是力量五甚至于四以下。 相比于林缺的淡然,卡利亚骑士心中的惊讶可谓是惊涛骇浪,他们没想到,这次所谓的逼供不仅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反倒惹出了一个实力强横的敌人。 “流浪法师一派吗?”大盾骑士双眼微眯判断道。 流浪法师,以其强大的身体素质和强悍肉身纵横交界地,精通身体强化与武器强化魔法,再配合星光之力进行战斗。 “混蛋!”被击飞出去的卡利亚骑士怒喝一声,一个翻滚在空中几个旋身卸力,又通过几次不断后退的步伐在湖中留下几道深刻的脚印,才终于止住了自己不断后退的身影。 不过愤怒归愤怒,他摸了摸身前早已破碎不堪的盔甲,眼神微变。 这套铠甲乃是卡利亚城寨的巨人铁匠铸造,坚硬无比,没想动此刻竟被人硬生生砸成粉碎,如何不让人心惊。 “好快的一拳!”他难以置信的望向那名魔法师,他甚至没有看见对方怎么出拳,“这家伙的拳头,简直不像是一个人类,反倒像是一头人形暴龙!” 若是刚刚没有卡利亚骑士铠甲,他甚至不敢想象直面那突如其来的一拳的后果。 不过惊讶归惊讶,只要对方不是半神,他就没有任何值得恐惧的地方。 听着林缺的话,他脸色阴沉如水,立刻对着其他两位骑士说道:“你们不要出手,我来跟他打!” 不等另外两位骑士反应,他一步踏出,脚下水花炸裂,整个人横空而起,怒道:“不要以为有些许蛮力就可以挑衅我卡利亚骑士,小子,刚刚是我大意了,这一次,我要你......” “死!!!!”结晶剑骑士爆喝横空。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残影冲向林缺,一拳紧握,拳身之上剑气魔力交相辉映,英雄巅峰的全力一击直接令空气都出现了片刻的扭曲。 林缺长身而立,心眼之下,周遭一切分毫毕现,精细道在场之人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看着直冲而来的卡利亚骑士脸上波澜不惊,左脚微微踏出一步。 英雄巅峰的一拳有多强?一拳落下,林缺身后无数湖水退散,拳风所及之处,直接在拉斯卡废墟之中硬生生开出一条数百米长的大道,无数房屋崩塌破碎,长桥倾倒,“轰隆隆隆隆!” 林缺双脚陷入地里,整个人都向后退出了半米有余。 烟尘散去,结晶剑骑士却惊讶的发现,他的拳头被握在了一只雪白色的手掌之中,纹丝不动。 林缺的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缓缓说道:“你的力量,仅此而已吗?” 结晶剑卡利亚骑士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听着林缺的话另外一只手立刻凝聚力量,再次挥出,“混蛋!” 拳风破空,与之相对的,魔法师也抬起了他的另一只手。 双拳相碰,巨大的力量令周围的湖水出现一圈又一圈的波涛,如同炸裂一般在两人的周围形成半球形的水花。 结晶剑骑士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的从手中传来,胸中一阵气血翻腾,整条手臂都仿佛没有了知觉一般发麻。 他面露惊骇的望向林缺的方向,这一次,他终于实实在在的体会到了对方的强大。 还未说话,一只拳头已经在他的面前急速放大。 林缺在力量方面,早已超越了寻常英雄巅峰的强者。 一拳落,结晶剑骑士感到自己仿佛被一头远古巨龙迎面撞上,身体弯成虾的状态,全身盔甲破碎成渣,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眼中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仿佛在说怎么可能。 林缺手中微微用力,结晶剑骑士再次重蹈覆辙,倒飞而出。 其他两位骑士尚且还未从结晶剑骑士的话中反应。 林缺做完这一切,脚下用力一步踏出,整个人瞬间出现在了结晶剑骑士的面前,右拳紧握,一拳挥出,竟让这整片大湖之水都从地面之上浮空而起。 结晶剑骑士眼中瞳孔皱缩,在这一刻,死亡的气息将他彻底笼罩。 一拳落下,金铁之声从面前传来,“铛!!!!” 满地淤泥震颤,湖水如同沸腾版跳跃升腾,在空中化作破碎的水花四散开来。 沉闷的声响之中,一面深红色的盾牌挡住了林缺的面前,是那位大盾卡利亚骑士。 大盾之上,长有无数白色的长角,而林缺的双掌正好落在盾牌的中心处。 盾牌长角划过皮肤,传来尖锐的触感,好在他的肉体经过千锤百炼,甚至于在腐败中重生过,完全不惧一般的利器,若是一般人看,恐怕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就落得一个手臂全废的下场。 一双眼睛透过盾牌之上盘旋生长的长角缝隙望向林缺,四目相对,一股莫名的力量从盾牌上传来。 林缺感到自己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的失去了平衡,一股莫名的危机感传来。 双眼之中,淡蓝色的光华微闪,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响起:“叮!魔法解析已开启!” “叮!魔法解析成功!” “叮!旋角盾!以漩涡状排列叉角制成的小盾,能勇于攻击的盾牌,钝角能引发出血,这是在过去与祖灵之民有交流的战士受赠的物品,握在手中,能够提升身体各项能力!” “战技,格挡,拨开攻击的同时,让敌人失去平衡的战技,需要在敌人近距离攻击时配合使用,失去平衡后,使出致命一击的机会随之到来。” 致命一击?林缺心中一惊,立刻闪身后退。 就在他闪身后退的那一刻,一把匕首忽然从角落的位置攻击过来。 锋锐的剑气迎面而来,紧挨着他的脸划过,几根白色的发丝自眼前飘落,轻飘飘的落入湖水。 林缺看着那落入湖水的发丝,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神情,他没想到,有一天会在敌人的身上看见这一招。 对方所用的,正是曾经阿尔佩利希教过他的战斗基本第二式的弹反和第三式的处决。 大盾骑士甩了甩手中匕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神色,“哼!下一次,你就没那么好运了。” 正当他放下狠话,准备继续用言语压制对方的气焰之时,他似乎忽然听见,手中的大盾竟然传来一丝轻微的咔嚓声,他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嗯?” 同时,他的身后,立刻传来了一道不甘的男性声音,混合着咳嗽的声音说道:“混蛋!你不要多管闲事!我要杀了这小子!” 大盾骑士一边双手举着盾牌防御一边斜眸冷哼道:“你是想要违抗卡利亚的军法吗?可还记得布莱泽大人的命令?” 此话落,结晶剑骑士沉默了下来,他轻抚着胸口凹陷的部位,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仿佛在刚刚那一拳的力量之下有些移位了。 立刻从怀中取出一瓶红露滴圣杯瓶喝下,身体周围无数金黄色的魔法粒子向他聚集而去,他的身体立刻就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 他全身盔甲破碎,赤着上半身从湖水中爬起来,一把丢开手中的恢复药水,目光带着些不甘心的语气狠狠的瞪了林缺一眼:“小子,本来还想让你尝尝本大爷的拳头,好好折磨你的,现在看来,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 林缺依旧面无表情的立于湖中,静静的听着这位卡利亚骑士的言语,心眼扫过卡利亚骑士的大盾,微微转动依旧有些发麻手腕,心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他本想趁两位卡利亚骑士的轻敌的空隙,以最快的速度杀死其中一位,没想到还是被对方反应了过来。 英雄巅峰果然是英雄巅峰,即便是力量差距如此悬殊的情况下,被他击中依然拥有一战之力。 忽然,一股剧烈的破空声从他的上头顶传来。 心眼之中,一道双手高举大剑的身影从天而降,巨大的剑刃之上闪过缠绕着无尽淡蓝色的光辉,以摧山断岳之势轰然斩下。 无声中,利耶尼亚大湖的地面,以拉斯卡为分界线,仿佛被一道看不见的细线切割开来,原本流动的流水直接停在了原本能够流动的地方。 细线两侧,在微微停顿片刻之后无数水花炸裂而起,直接绵延出数百米的距离。 “轰隆隆隆隆!”一道长达数百米的沟壑轰然出现,大地如同裂开一般,无数流水灌入突如其来出现的巨大沟壑之中,又在瞬间灌满之后回弹,溅起高达数十米的水花巨浪。 “萨啦啦啦啦!”水花落下,一把长达数米的巨剑插在沟壑之中,一道略显纤细的人影从天而降,微微湿润的黑发随风而动,立于微微摇曳的湖水之上拔出巨剑,轻轻甩动手中武器上无数水花,呢喃道:“战技!狮子斩!” 手执巨剑的女性骑士将手中巨剑微转,重新插入背后的剑扣之中,望向另外两位卡利亚骑士的方向,下巴微抬,语气平淡的傲然道:“结束了。” 巨剑,乃是交界地武器力量的代表物,乃是强大的象征物,非一般人所能够驱使,一般的强者被巨剑击中的,基本上不死也要终身残废,更何况是她关注了英雄巅峰全力一击的狮子斩,无人可挡。 她向着大盾骑士和结晶剑骑士的方向走去,眼神略带轻蔑的看了眼他们两人手中的匕首和长剑,仿佛在说,“切!果然啊,跟你们这些玩牙签武器的合不来。” 然而,两位卡利亚骑士的双眼之中震惊之色丝毫没有得到一丝的缓解,反而愈发惊讶,如同一副见鬼神情般盯着她的身后。 白发飘荡,烟尘四起之间,一名白发男子高举右手,遮眼布条随风舞动。 此时他的右手之上,一丝丝白色的轻烟自掌心冒起,只听他轻轻的疑问道:“你所说的结束,是什么?” 话落,林缺轻握手中剑气,将那巨剑的剑气捏成粉碎,右手顷刻间紧握成拳,握拳的力量所形成的剧烈拳风横扫当场激起千层水浪。 大盾骑士立刻对着巨剑骑士惊呼道:“糟了!快躲开!”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猎犬步伐! 与此同时,巨剑骑士身后也出现了白发男人的身影,一拳落下,再次击在了大盾之上。 “铛!!!!”巨大的金铁之声响彻整个大湖。 拳风呼啸而过,满地大水飞驰,巨剑骑士惊叫一声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脸色瞬间惨白一片,远处的结晶剑骑士被拳风正面击中,整个人只能在拳风之中勉强支撑格挡,眼中已是一片惊骇之色,“这家伙!!!!” 他没想到,之前那一拳竟然还不是此人的全力,他这一次,显然是奔着彻底杀死巨剑骑士去的,全力一击之下,他甚至感到整座大湖都仿佛在微微震颤。 “这家伙!究竟有多强!” 大盾骑士此时脸色一片涨红,全身战力全开,死死的抵挡着眼前之人的一拳,他没想到同阶之中,竟然还有这种强者? “咔咔咔咔咔咔!”碎裂之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大盾骑士清晰的看见了,他那身经百战的旋角盾之上,竟然正在慢慢的出现了一丝裂纹。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他双脚踏地,一双脚踝深陷泥土中,怒吼道:“战技!格挡!” 他高举盾牌仿佛背负万物一般,将整块盾牌上的力量向着斜后方的位置倾泻而去。 “轰隆隆隆!”拳风炸裂,在他的身旁轰出一条百米长沟壑。 大盾骑士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望向不远处的褪色者,眼中已是惊骇万分,说道:“真没想到,魔法学院除了魔块魔女之外,竟然还有你这般强者!” 仅凭肉身就挡住了英雄巅峰的全力一击。 并且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 第276章 想杀人,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林缺感受着盾牌之上传来的反震之力,忍不住倒退出几步,每一步都在大湖之中踏出一道深深的凹陷。 整条右臂已经处于一个完全没有知觉的状态,望向大盾骑士手上的盾牌。 他的全力一击再次被人防御住,让他感到有些意外,“这些家伙好强,不愧是英雄巅峰。” 大盾骑士在原地稍作歇息,以防御的姿态举起盾牌,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不远处的结晶剑骑士缓缓说道:“现在,你还认为仅凭自己一人就能击败他吗?” 林缺所展现出来的战力已经完全将他们惊到,仅仅一拳之力,就差点击杀了一位英雄巅峰的强者,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的事情。 “吱吱吱吱——”流水荡漾,发出轻响。 结晶剑骑士听着耳边同伴的话语终于从先前的震撼中惊醒,整个人沉默了下来,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任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判断竟然失误了。 他的脸色一片涨红,心中羞愤,只能勉强喉间发出些许的怒骂之声。 双眼死死的盯着远处的林缺,一言不发的踏出一步,缓缓的从腰间拔出了淡紫色的结晶长剑。 长剑出鞘,划破空气发出一阵阵嗡鸣之声,结晶剑骑士双手执剑,倾斜着把剑放到身后做出一个蓄力的动作。 系统的机械提示音一如既往的响起。 “叮!魔法解析已开启!解析成功!” “叮!结晶剑!” “结晶剑,人力无法制作的纯粹结晶剑,带有魔力,会依照智力提升攻击力,永远守护着结晶充满谜团的结晶人,那背后原因有一种说法,等到他们的创造者回来时,能够请求创造者用结晶雕刻出新的同胞。” “结晶剑战技回旋斩,拥有高陵桥的剑士们使用的焊机,能够大幅度旋转身体,看向敌人,再次发动能使出追击。” 回旋斩,正是与曾经林缺刚刚来到交界地之时,所使用的镰刀之上相同的战技。 “砰!”巨剑插入淤泥之中,发出闷响。 巨剑骑士脸色惨白,将大剑插入地面慢慢支撑着身体爬了起来,她心有余悸回头望向那遮住双眼的蓝袍魔法师,方才那一刻,死亡的气息几乎将她尽数笼罩。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魔法师,竟然拥有这等恐怖的近战实力,竟能硬抗她的狮子斩而不死,要知道,即便是交界地的巨龙,面对强大的狮子斩也要避其锋芒。 “叮!巨剑!” “巨剑,巨大又粗狂的铁块剑,重量极重,能借此横扫敌人,超越人类挥舞极限的武器,也因此能够用来杀害非人之物!” “战技,狮子斩,与拉塔恩将军并肩作战的红狮子军队所使用的战技,能朝前方跳跃,一边旋身一边以武器敲击,舍弃防御的凌空一击势大力沉,能够击毁万物!” 一条条有关信息通过淡蓝色屏幕出现在林缺的眼前,将敌人的武器信息纷纷记录在了系统之中,这便是魔法解析的能力。 此时,三位卡利亚骑士经过点前的较量,显然已经知晓了他的实力,全都面露警惕的开始正视起眼前的敌人。 面对整整三位英雄巅峰强者的杀意,巨大的威压令整片地区无数巨木静止,无数生灵纷纷开始逃离拉斯卡小镇的范围,惊起一片又一片的飞鸟。 跑的稍慢一些的生灵,全都在奔跑的过程中陷入了昏迷之中,恍惚间,似乎有尸山血海沉浮。 蓝袍的魔法师就这样立于三人的威压杀意之下岿然不动。 林缺看着警惕的三人,唇角微弯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知道,以他之前想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想法,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可能性。 他先前面对结晶剑骑士,并非有意留手,而是在出手的瞬间就被对方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最终也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出手,一击之下,也只能勉强造成些许轻伤。 此时,匕首巨盾、结晶剑、巨剑,三把武器尽数出鞘,全都神经紧绷的对准了他的方向,而他有不能使用武器暴露自己曾经的身份。 交界地有个法则,三人一起攻击,绝对是超过三个人的单独攻击力量,也就是所谓的一加一绝对大于三的说法,不管是力量、速度、士气都绝非单打独斗可比。 林缺思及此处,心中逐渐凝重起来,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其中一人才行,否则持续作战之下,败者绝对是自己。 他不知道如今的自己有多强,所以他不能赌。 手中观星者法杖微转,慢慢的一道魔力开始在法杖的顶端凝聚出犹如实质的魔法长剑剑刃,正是卡利亚迅剑。 以他目前对于魔法的掌控力,已经完全能够做到魔力聚而不散。 “回旋斩!”终于还是手持结晶剑的卡利亚骑士首先安奈不住心中的杀意,口中低吼,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然出现在了林缺面前,淡紫色的结晶剑瞬间斩出。 其速之快,即便是在同为英雄巅峰的强者看来也是一片残影的状态,一瞬间,仿佛无数剑影落下,让人避无可避。 “我要你笑!”结晶剑骑士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眼睑,他之所以敢于放下杀人的话语,原因正是在于,他并非擅长力量的强者,而是擅长速度与灵巧之人,他有信心,即便是同为英雄巅峰,也绝不可能在他的速度施下毫发无伤。 林缺心眼之中,只见无数剑气化作的长剑陨落而下,纷纷刺向他的各处要害,心肝脾肺肾更是主要攻击对象,若是被其击中,不死也要重伤。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每一步落下全都刚刚好落在了结晶剑骑士完全无法攻击到的位置。 “什么!”结晶剑骑士心中微惊,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击中了他的手臂,一道骨裂之声传来,他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炮弹陷入地里。 “轰!”大地开裂,如同碎裂的拼图一般一块块裂开。 结晶剑骑士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的整个人竟然被人狠狠踢飞并且踩到地上,大口的鲜血突出,他甚至没能看清楚对方究竟是怎么出手的就已经陷入了地里,无数淤泥瞬间将他淹没,“好快的速度!” 如此速度与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结晶剑骑士的理解范围。 等到身体触地,他这才看清,那人竟是如同隐身一般,从空气之中出现,“这是猎犬步伐!” 为什么此人会我卡利亚骑士的猎犬步伐! 不等他去细想,一股死亡的危机感已经将他彻底笼罩,让其如坠冰窟。 林缺抬手,双手握住手中法杖所化的魔法长剑已然对准了结晶剑骑士的脖颈处。 心眼让所谓的速度在他的眼中无所遁形,流水剑法与猎犬步伐赋予了他绝强的速度,才能在一瞬间击倒一位卡利亚骑士。 忽然,不等他动手,一道破空声就已经袭来。 “狮子斩!”一道女性的娇喝声响起,无穷的力量犹如山崩海啸般降临。 “轰!”超大范围的力量瞬间侵袭了整片拉斯卡地区,与先前的竖劈想必,这次是一记横斩。 剑气所及之处,无数草木蛰伏,满地林木废墟如同被重器碾压一般碎裂成渣。 林缺立即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横斩而过,剑气纵横之间,他只来得及勉强举剑格挡,整个人就已然化为一道残影被击飞了出去。 身体横空而过,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却在这时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犹如毒蛇嘶鸣般的声响划破空气,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来临,让人防不胜防。 心眼之中,大盾骑士早已在他的飞行路径之上等候多时。 手握短匕,整个人气势沉静,全身力量集中都集中在匕首之上,整个人如同一条引而不发的毒蛇,等到林缺靠近,毒蛇的毒牙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撕咬而出,向着空中之人的心脏部位刺去。 三位卡利亚骑士,如同一个个经验老道的猎人一般,布下重重绞杀之局,只等着猎物入场,只一瞬间就让林缺陷入危机之中,显然他们对于彼此的战斗风格早以心知肚明,轻而易举之间就已配合无间。 空中,正是常人完全无法动弹的位置。 顷刻之间,已是绝杀之境。 “呵呵呵呵!”淤泥中的结晶剑骑士呵呵冷笑道:“死吧!” 林缺听着耳边的风声,危机之下,这一刻,他竟有种莫名的恍惚感,曾几何时,他也曾在史东薇尔面临如此危机。 然而,以现在的自己再来面对这样的局面,竟然早已是如吃饭喝水一般平淡。 忽的将手中魔剑微转倒握,身体于空中微微蜷缩,脚下一道白色的圆形气流隐现,心中低吼:“二段跳!” 脚下微微用力,他在空气中,仿佛踏在了实物之上,整个人不退反进,身体速度于空中瞬间暴涨,手中的卡利亚迅剑之上,无尽剑气聚集,整个身体都被包裹在了一层红蓝交错的剑气魔法之中,如同一道破空的剑刃。 既然无法躲开,不如以退为进! “糟了!”巨剑骑士首先看出不对,惊呼道:“快躲开!” 她没想到这次敌人竟然这般疯狂,竟然敢用以命换命打法。 然而,大盾骑士手中杀机早已成型根本退无可退,两道身影瞬间于大湖之中交错而过。 魔法长剑与匕首相触,竟是瞬间切碎了匕首的锋芒。 只因,褪色者的剑中不只有魔法,更有剑气。 “噗呲!”鲜血四溅,一道巨大的豁口出现在了大盾骑士的胸前,从左肩一直蔓延到右边腹部,几乎深可见骨。 林缺在空中旋身落地,单手撑住地面滑行,巨大的惯性让他在地面上滑行出一段长长的距离方才停下。 “一个。”他在心中默念。 些微的疼痛感传来,他抬起右手,发现右手手臂之上,一道长长血痕划破了法师长袍,留下了深可见骨的可怖伤痕。 这,正是刚刚大盾骑士所留下的剑痕。 系统提示音如实响起,“叮!黄金树的赐福已开启!” 空气中金黄色的魔法粒子开始慢慢的涌入伤口,却又被某种力量所隔阂,使得无往不利的黄金树的赐福所赋予的恢复速度也慢了下来。 正是大盾骑士残留在他伤口上的剑气,英雄巅峰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抗击黄金树的能力。 想要杀人,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这一点,他早有准备。 “次次次次——”他一把撕碎手臂上的蓝色长袍捆在手臂上,将其当做绷带对着伤口其随意包扎,用嘴狠狠的拉紧包裹在手臂上布条。 不过比起手臂上的伤势,他的身体左侧,有一道更长更深的深口 腰腹之间,鲜血流淌, 瞬间浸湿衣物,他本就暗红色的长袍显得更加深沉,正是巨剑骑士所造成的一剑。 英雄巅峰,比他想象中更难对付。 好在只是一些皮外伤,并未伤及内脏,比起大盾骑士要好的多。 右手受伤行动受限,他便将法杖换到左手,再次施展卡利亚迅剑,望向三位卡利亚骑士的方向。 “彭!”大盾骑士跪倒在地,整个人直接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深刻的剑痕几乎将他整个人切成两半。 两条手臂之上均有深可见骨的血痕,胸部与肚子上的伤口甚至能够见到微微跳动的内脏,些许柔软的肠子更是从伤口之中探出头来,鲜血如同不要钱一般喷洒而出,如同一块鲜红的墨渍点缀在了大湖之中,令本来因为战斗而重新变得清澈的湖水再次染上了鲜红。 另外两位卡利亚骑士瞪大双眸,难以置信的看着倒地不起的大盾骑士,一时之间竟有种莫名的恍惚神色。 英雄巅峰,死了? 能够与半神交手的英雄巅峰强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在了这么一个名不见惊传的小地方? 两位卡利亚骑士纷纷露出无法理解的神色。 多久了?已经有多久没有英雄巅峰的强者死去,似乎早已久到了他们差点忘记自己为何而战的地步。 第277章 剑意之威 乌云盖顶,微风穿过丛林废墟发出一道道呜咽之声。 大盾骑士躺在湖水之中一动不动,鲜血如同墨水晕染画布一般在湖中散开。 “轰隆!”一道闪电穿透了云层的束缚在乌云中穿梭,照亮了略显阴沉的利耶尼亚大湖周遭,一种诡异的气息开始在四周蔓延。 血腥、残暴、死亡的气息压在了两位卡利亚骑士的心头,令其仿佛无法呼吸。 巨剑骑士一步踏出来到大盾骑士的身边,伸手抚摸着战友的身躯,却惊讶的发现,躺在血泊中的大盾骑士的心脏轻微跳动了一下,立刻惊喜道:“不对!他还没死!” 即便是遭受到了对于普通人来说的近乎致命的伤害,卡利亚骑士依旧存活了下来。 “什么!”结晶剑骑士心中一惊,一步上前来到大盾骑士的身边,摸着他的身体向蓝袍魔法师的方向,说道:“你去拦住敌人,我来帮他恢复。” 他的双眼微转,立刻从怀中掏出一瓶红露滴药水给大盾骑士灌下去,伴随着一阵阵咕嘟声,大盾骑士的伤势也似乎缓和了下来,心跳逐渐平稳。 巨剑骑士抽剑望向魔法师的方向,经过最初的惊讶之后,她心中的情绪也逐渐平稳了下来。 魔法学院与卡利亚王室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对立局面,死亡早已是常有的事情,她不该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感到有所不同。 阴沉的天色下,一个人影立于湖中,金黄色的双眸如同野兽般在漆黑的天色下闪烁荧光。 巨剑骑士心中一惊,猜测道:“这家伙,不是瞎子?” 林缺持剑而立,操控着金黄色的魔法粒子向着他的身边聚集,在与黄金树赐福的共同作用下,腰腹之间的伤势也得到了缓解。 鲜血流落法杖之上,掌间满是粘稠的触感,危机四伏笼罩四野,他却感受到了其前所未有的舒适感,仿佛他本就该诞生于这战场之上,心中战意更盛。 他通过心眼能够清晰观察到大盾骑士的伤势,但他心知解决了大盾骑士还不够,还要以更快的速度击败眼前两人才行。 战至此刻,双方均已负伤,但是着对于林缺来说还不够。 如果杜鹃骑士先前告诉他的情报没错的话,这信号弹必定会吸引来更多的强敌,他之前释放信号弹的想法,就是为了在拉斯卡对于魔法学院之内的战况进行牵制。 现在看来,他的想法是正确的,卡利亚王国对于卡利亚骑士的看重果然非比寻常。 “还要更快!”林缺心中沉吟道。 望向远处处于紧张状态的三人,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同时抬起右手,并指指向不远处正在对他刀剑相向的巨剑骑士。 微风拂动着林缺的衣摆,他的气息忽然静默的仿佛一尊死物。 巨剑骑士看着敌人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忽然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忽的从她的心中闪现而出,那几乎是直面死亡一般的感觉,强大的感觉,她只在半神强者的身上感受过。 “这不可能!”巨剑骑士心中难以置信的想道,“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年轻的半神!” 交界地,虽人人长生不老,但依然能够从一些细微的方面感受到对方的年龄,以对方身体的魔力活跃程度,绝非活了成百数千年的强者可比。 “该死!”巨剑骑士怒骂一声,本来她的想法是暂时拖住对方争取时间,但现在巨大的危机感令她不得不主动出击。 她能够感觉到,一种透彻心扉的力量似乎正在林缺的之间凝聚。 一步踏出,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已出现在了半空之中,她双手握剑,一身英雄巅峰的力量金属凝聚在巨剑之中,整把巨剑霎时间染上了淡蓝色的魔力光辉。 巨剑骑士的脸上一片惨白,这凝聚了她全力魔力的一剑,加上巨剑的力量,已是英雄巅峰至强一剑,魔法的光辉照亮着她的全身银甲,“也许你能够握碎我的剑气,但我这一剑,你又该怎么接?” 战至此刻,双方对于彼此的战力都已经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理解,特别是林缺直面她横扫一剑之下依旧活蹦乱跳的肉体强度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故而一出手,就是自己的至强一击。 她曾以此重伤古龙! “狮子斩!!!!!”魔力凝聚犹如实质,竟然在空中形成一道淡蓝色的怒狮虚影嘶吼而下,“吼吼吼吼吼!!!!!” 英雄巅峰凝聚全部力量的一击,即便是半神也不敢随意对待。 系统提示音淡淡的响起:“叮!王者之威已启动!” 林缺立于湖中,无尽魔力冲击万物拂动着他的全身衣袍,而他此刻全身心的都沉浸在自己的指尖,剑气与王者之威共同凝聚的力量,开始慢慢的在他的指尖汇集,逐渐变成名为剑意的力量。 怒狮狂嚎,嘶吼而下,几欲将他吞灭。 一股无形的力量却在无形之中爆发了开来。 恍惚中,巨剑骑士仿佛看见了一把顶天立地的剑刃从地面冲上云霄,而她全身力量所化的怒狮也在这个过程中烟消云散,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 “发生了......什么?”满天血雨落下,巨剑骑士感到自己的双眼正在变得愈发沉重起来。 冥冥之中,她仿佛看见了世界翻转,满天血雨,结晶剑骑士恐惧的神情,以及一个断掉一条手臂的男人的身影,他说...... “第二个!” 结晶剑骑士绝望的瞪大双眼,双腿在原地凝固,早已被眼前的一幕震撼的无以复加,几乎全身上下每一颗细胞都在疯狂的发出呐喊,“快逃!” 满天血雨之中,他的双眼映照着的,是巨剑骑士被击碎成渣的碎片,以及化为满天肉泥的下半身,巨剑骑士的几乎毫无反抗的就被一股力量斩落。 “萨啦啦啦啦!”血肉成渣,一丝丝的散落在地,发出轻响。 没有一丝犹豫,结晶剑骑士立刻拉上地面的大盾骑士,转身就跑,全身力量在这一瞬间爆发到了极致,心中的恐惧在转身的那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口中发出疯狂的嚎叫。 “别杀我!别杀我!”这一刻,他甚至感觉到曾经被他杀死一个个亡灵,全都从地面中爬了出来,开始一点点拉扯他的身躯,阻碍他的步伐,嘶吼着拖慢他的脚步,只为让他的动作慢上那么一丝一缕。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曾经一个个熟悉的同伴被瞬间杀死,近乎碾压一般的强大,令他的心志彻底崩溃,甚至于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惹这么一个杀神! “呵呵呵呵!我这一定是在做梦!那么强大的英雄,怎么可能如蝼蚁一般死去,开什么玩笑呵呵呵呵!”他在狂奔中无数次闭上双眼又重新睁开,然而耳边依旧只有呼啸的风声。 以及,一道愈发接近的破空之声。 他的速度提升到极致,身影开始逐渐接近林木废墟,他一把丢开背上的同伴,心中疯狂喝道:“只要离开了这里,我依旧万人敬仰的卡利亚骑士!” 然而,男人冷酷的声音依旧如同死神一般,穿越了数十里的距离轻飘飘的在他的耳边响起。 奔跑中,结晶剑骑士忽然感到胸部传来一道剧烈的疼痛感,曾经的一切仿若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闪现。 “第三个。” 第278章 蔑视 流水哗啦作响,结晶剑骑士摔在满地流水之中,双眼上翻,口中吐出白沫。 “吁——”一道男人喝停战马的声音响起。 一人蹲在结晶剑骑士的身旁,伸手摸了摸他身上的伤势,淡淡的回头道:“吓晕过去了。” 身骑灵马的男人口中不惊反笑,带着些许嘲讽的说道:“这可真是让我看了一场好戏啊!” 银甲头盔之后传来男人的赞叹声,他放下了手中高举的长弓,望向那立于湖中的蓝袍身影,低声道:“战技!罗蕾塔的大弓!” 两名卡利亚骑士从林木废墟的边缘丛林中行出,眼神中带着些许冰冷的神色,淡淡的望向拉斯卡小镇的方向。 与此同时,林缺也放下了手中凝聚的魔法大弓,微微皱眉,“没中。” 他的魔法大箭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人截停了,而截停之人正是方才立于马上的卡利亚骑士。 如同炮弹一般魔法弓箭从新来的大弓卡利亚骑士的手中飞出,瞬间击中了身处半空中的魔法弓箭,可见来人的弓箭造诣之强。 “叮!魔法!罗蕾塔的大弓!” “罗蕾塔的大弓,禁卫骑士罗蕾塔施展的魔法,能形成魔力大弓,射出大箭,借由蓄力能强化威力,持续施展的期间会维持拉弓的状态,不会射出大箭,据说,弓是她最拿手的武器!” 魔法大剑相碰,炸裂成满天的淡蓝色的魔法粒子从空中慢慢的落入大湖之中,不惊起一丝微澜。 一阵阵的踏水之声开始慢慢的自整片废墟丛林之中响起。 “啪!”一只马蹄踏破满地流水,在大湖之中悠悠而行。 分别从四个方向以合围之势行来,四名卡利亚银甲骑士身骑灵马行于大湖,幽蓝色的金纹披风在他们的身后飘扬,英姿飒爽。 加上正前方的两名卡利亚骑士,竟有足足六名骑士,并且每一位都是英雄巅峰的强者。 天空中阴云密布,犹如轻纱般的小雨自天空中慢慢落下,如同灰色的帷幕般笼罩在利耶尼亚大湖之上,轻柔的落在淡蓝色的湖水之中,仿佛想要清洗掉这满地的血污。 此刻,面对整整六名整整英雄,林缺不仅没有感到面对强敌的压力,反倒是如释重负一般的松了口气,“终于来了吗?” 这说明,他走的这一步,确实是走对了,以信号弹对卡利亚王国的核心战力形成牵制。 虽然事情顺利的有些蹊跷,但总的来说,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 即便是卡利亚王国,也绝不可能拥有无穷无尽的英雄强者。 那么,接下来,他所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 战! 他从怀中拿出红色圣杯瓶饮下,断臂生长瞬间恢复如初,原本重伤的位置也在一阵阵的白烟之中愈合,化作一丝丝的淤血从他的口中排出。 不管林缺怎么想,卡利亚骑士的身影依旧在不断的靠近。 “哦?面对我们,依旧还有战意?”一位卡利亚语气平静的调侃道,望向另外一名卡利亚骑士。 其声淡淡响起,正是说给眼前之人听的。 “不要轻敌。”另外一名卡利亚骑士提醒,“你刚刚也看见了他们的下场了吧!” “呵呵!”前者不以为意的笑道。 后者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望向湖中身影,眼中也带着些不以为意。 六名卡利亚骑士,英雄巅峰的强者。 即便是面对半神也依旧是拥有一战之力的存在,在他们看来,用来对付一名魔法学院的魔法师,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即便这位魔法师刚刚才击败了三位与他们一样的卡利亚骑士。 所有人的眼中都带着一种冰冷乃至漠然的神色,望向湖中单薄的身影,更是如同在看一个将死之人一般平静,这是一种彻彻底底的蔑视。 林缺回答什么,他们已不在意,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试图从他的每一丝神情中找出一丁点的恐惧,来填补他们被从战场上叫来这小小的边缘之地而在心中产生的不悦。 “咳咳咳!”结晶剑骑士口 中发出一阵阵的咳嗽声,从无声中苏醒过来,“我没死?哈哈哈!我没死!” 爬起来才发现,自己依旧身处废墟边缘,不远处一个身影慢慢发出呻吟,从地面上爬起来,正是被他丢下的大盾骑士。 更远的地方,喝下红露滴药水恢复身体,手执巨剑的女骑士,也慢慢的用巨剑强撑着身体从地面上站了起来,用不甘的神情望向身处人群中的魔法师。 林缺一身血污立于群敌环伺之中,轻轻伸手抹去嘴角血迹,以同样淡漠的神情回望周遭的所有卡利亚骑士。 第279章 雪 湖之利耶尼亚,位于整个交界地的中心地带,其中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区域都是由波涛浩渺的湖水所占据,剩下百分之二十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围绕在大湖周围。 山脉之外,有高达数百丈的悬崖峭壁,隔绝了大湖与一望无尽的大海的连接。 大湖之中,隐藏着整个交界地最为丰富的物种,无数异种在此安家。 魔法学院便坐落在这座大湖的中部山脉。 拉斯卡小镇则是作为魔法学院与史东薇尔之间的前哨站而存在,位于大湖的南端。 而在利耶尼亚大湖的北岸之上,一座雄伟高大的城堡矗立在山脉的顶端。 城堡整体由三部分组成。 一部分是作为王室领地前哨站的小镇,无数卡利亚的居民居住在其中,又因为其被卡利亚王室直接管辖,被称为王室领地。 王室领地之上,经过被精心修剪过的草坪后,就会到达一个名为卡利亚城寨的地方。 卡利亚城寨,占据着整个城堡最大的一片区域,乃是整个卡利亚王室所居住的城堡,自女王沉睡之后,他们便执掌着整个利耶尼亚地区的生死大权。 最后一部分,则是位于卡利亚城寨最为顶端的部位,一池清澈的浑圆水池旁边,摆满了数十把或大或小的椅子,正是卡利亚王室与卡利亚骑士交接任务的王室赏月地。 赏月地之后,三座魔塔矗立在卡利亚城寨的顶点,名为三魔女塔。 而此时,不管是作为卡利亚王室前哨站的王室领地,还是作为执掌生死大权的卡利亚城寨,全都陷入一片火海之中,浓烟滚滚,冲杀之声响彻整个地区。 淡蓝色的魔法光辉划破天际,如同一颗颗导弹一般炸裂在卡利亚城寨的各处,一座座象征着权力的高塔在轰然巨响中倒塌,化作散碎的尘埃。 脚踩紫色雷霆陨石的重力系魔法学徒纵横在卡利亚城寨的上空,锋利无匹的卡利亚大剑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斩碎无数卡利亚魔法的房屋与人群。 硝烟四起,鲜血染红了卡利亚城寨的每一片土地,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红与蓝两种颜色。 灰色的宏伟城墙也许能够挡住炮火的轰鸣,却挡不住无孔不入的魔法,特别是这魔法还是英雄巅峰所施展。 “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会在这里!”一名身穿金纹蓝袍的卡利亚王室成员面露惊恐,望向不远处身穿蓝底红纹魔法师长袍的四名身影。 四人分别是一头双面的双贤派,身材爆满的亚罗塔斯流浪法师,须发皆白的卡勒罗斯,以及手持陨石杖的重力系大师,他们身上或多或少的沾染了鲜血,显得有些狼狈。 王室成员战战兢兢的伸手指向几人,怒道:“你们......卡利亚骑士呢!卡利亚骑士都去了哪里?!你们这些贱民......” 话音未落,他的一只手便齐根断裂,紧接着是淡蓝色的魔法瞬间穿过了他的脖颈,一颗瞪大双眼的头颅滚落在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死亡。 为什么?为什么雷卡利亚魔法学院的四大法师会出现在这里? “哼!废话真多!”双贤派大师提斯慢慢收回了释放魔法的双手。 他们此次的任务,正是趁着卡利亚王室派出全部精锐进攻魔法学院的空隙,通过魔法学院的高塔密道从山顶一路冲刺到了卡利亚城寨,为的就是彻底灭杀卡利亚王室。 她一脚踩在王室成员的身边,连续用力的喘着他的尸体,“你们、这些、该死的、臭虫、早就、该死了!呼!” 仿佛在发泄着这无尽战争之中的怒火,又在某一刻,面具后的双眼不禁留下了一丝清泪,不禁望向窗外战火纷飞的城寨庭院,目光仿佛穿过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看到了从前,叹息道:“战争,终于结束了吗?” 恍惚之中,她竟有种莫名的不真实感,这永无止境的战争,竟然真的在她的手中结束了。 “诶诶诶!”一旁的流浪法师的大师雷恩一把拉住了她,把她从尸体的位置拖到了门口,劝慰道:“够了够了,提斯,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们的任务吧。” 这无尽的战争,早已令每一个人都感到身心疲惫,他并非不能理解双贤大师的心情,但现在还不到放松的时候,他们还有更加要紧的任务。 提斯已经在这里发泄了快半小时,无数王室成员都已在她的手下被屠戮殆尽,尸体几乎堆满了每一处角落。 “提斯大师是不是有些怪怪的,我怎么不记得她与卡利亚王室有过什么私人过节?”重力系的大师偏了偏头,好奇道。 作为学院长者的卡勒罗斯似乎也在此刻放下了心中所有负担,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摸着他雪白的胡子摇了摇头道:“谁知道呢?” 重力系导师闻言也不再多问,在这持续无尽岁月的战争里,也许所有人都早已厌倦了吧。 卡勒罗斯说罢,率先转身走向了卡利亚城寨的最高处,他的目光穿过重重建筑落在了山顶的三魔女塔之上,眼中闪过些许的追忆之色,又在无声中化为唇角的一抹笑意。 名为满月的女王,曾于山巅布道,魔法学徒万千,而他,正是其中之一。 雷恩大师看着逐渐远去的重力系大师与卡勒罗斯,又看了看手边的双贤导师提斯,眉头皱成一团,心中一横,咬了咬牙道:“你不怕瑟濂生气了吗?” 他本想警告提斯,必须尽快完成任务支援魔法学院,然而...... 此话落,空气仿佛在某一瞬间突然安静了下来,提斯的动作立刻僵硬的凝固在了空中,某种莫名的气氛慢慢的在空气中蔓延。 紫色的烛火明灭,整个房间一时间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咕嘟!”一道吞咽唾沫的声音从提斯的喉间传来。 她的脖子一点一点朝着雷恩的慢慢转了过去,眼中笼罩上一层阴影,眼底的慌乱几乎要溢出眼睑,“你、你、你,你刚刚说什么?” 雷恩大师心知说错了话,立刻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心道:“总不能说,每次你在会议室对着瑟濂傻笑都被我听到了吧。” 流浪法师一派,主修肉体强度,为了应对交界地各种复杂的情况,会进行大量针对五感的训练,其听觉更是冠绝交界地,提斯虽然是一位魔法实力高超的魔法师,但对于流浪法师的了解显然并不深入。 如果真的那么去说,他敢肯定,按照提斯的性子,羞耻心爆表,估计非得把他杀人灭口不可。 他毫不怀疑提斯的能够做得出这种事,满地的王室成员尸体已经帮他佐证过了。 雷恩大师尴尬一笑,看着面前几欲泫然欲泣的提斯大师,他知道,要是今天不给提斯一个解释,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正当不知如何回答之时,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响动,如同碎屑落地般的咔嚓声响起。 与此同时,已经走到王室赏月地的两位大师心有所感的望向了天空的方向。 只见一片片晶莹剔透的白色晶体缓缓的从天空中落下,如羊毛又如棉花般轻飘飘的落在了他们身上。 一些战场上的魔法学徒与卡利亚的战士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好奇的看着手中散碎白色晶体,“这是什么?” 雷恩大师走出房门,伸手接住细小如绒毛般的白色晶体,其物落在掌间,呈现出一种六角扇叶般的奇特形状。 “沙子?白色的沙子?” 利耶尼亚地区没有此物,他隐隐约约,似乎记得,曾经缺林似乎用过类似的东西,做过某种奇特的魔法食物,他一时间也想不起来,“难道是缺林那小子搞的鬼?可他不是在魔法学院吗?怎么会?” 天空的白色沙子继续落下,冰凉的触感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不久便布满整座魔法学院,很快,白色就成了整座卡利亚城寨的主色调。 提斯大师看着站在一片白茫茫的沙子之中的雷恩大师,也伸手接住一片碎屑,六角扇叶般的形状在她的掌间落下,精美的仿佛艺术品一般。 她想起曾经林缺一脸兴奋拿给她的东西,道:“这是......冰?” 与此同时,卡勒罗斯站在王室赏月地的门前,看着天空中落下的纯白之物,脸色瞬间大变,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惊骇道:“这是,雪!” 雪,对于生活在亚坛高原的人们或许并不陌生,但在四季如春的湖之利耶尼亚,根本不可能下雪! 卡勒罗斯的脑海中忽的闪过在会议之时,瑟濂曾经提出过的一个可能性。 雪,在交界地,除了雪山以外,就只有一种可能性! “糟了!快施展......”话还没说完,卡利亚的天空之上,一道覆盖了卡利亚城寨的纯白色魔法阵之上,无尽白雪纷纷落下,落在每一个正在处于战争之中的人们的身上。 唯美,静谧,悠然,仿佛一道绝美的风景线,充满了梦幻的色彩。 伴随着白雪的落下,原本一道道活跃在战场之上的身影全都慢慢的静止了下来。 雷恩大师心有所感的望向自己的双手,他想要说话,却感到喉间竟然无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双脚凝固在原地,变得完全无法动弹。 渐渐地,他发现一丝丝白色的冰霜正在慢慢从双脚爬上他的全身。 “咔咔咔咔咔咔!”清脆的声响伴随着他的逐渐放大的瞳孔在耳边响起。 双贤大师提斯抬起头来,站在大雪之中一动不动的雷恩大师,终于感到一丝不对劲,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雷恩,你怎么了?” 同一时刻,她发现掌间的冰雪忽然化为了一丝白色的轻烟,消散在了她的手中。 双贤大师瞳孔骤缩,她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那细小的冰并非是真正的冰块,而是某种魔法。 传说中的魔法,雪魔法。 冰雪魔法,只属于一人所有,整个交界地再无第二人能够施展。 提斯双瞳巨震,她猛地抬头望向体站在庭院中的魔法师们,一个个战士与学徒如同雪人一般站在冰雪之中一动不动。 一阵微风吹过庭院树林,树枝从青翠的树间跌落砸在冰雕之上,伴随着咔嚓一声,整个冰雕竟然开始慢慢的四分五裂。 “咔咔咔咔咔擦!”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第一声响起之后,第二声随之到来,一时间整个王室庭院之中不断响起碎裂的声音。 “糟了!雷恩大师!”提斯想起站在庭院中的雷恩,想要冲出去救他,却被一个身影撞了个满怀。 一个全身覆盖着白雪的人影撞破了窗户从二楼的跌落,提斯定眼一看,竟然是卡勒罗斯大师。 卡勒罗斯此刻满脸惊骇,早已没了曾经身为学院长者的从容不迫。 他全身魔法聚而不散,震开身上的雪花,一把拉住地面上的双贤大师,惊骇道:“快!快点离开这里!” 他说着看了一眼依旧身处庭院中的流浪法师一派的大师雷恩,“没时间解释了,雷恩大师已经死了,重力系的大师也是,快走!” 提斯满脸惊讶,她想不通,有什么事情能够让身为英雄巅峰的卡勒罗斯如此惊慌失措。 与此同时,利耶尼亚的南方,拉斯卡小镇正西方的位置,一座同样高耸入云的山脉之上,一座雪白的教堂矗立在群山之巅。 教堂之中,玛利亚神像之前,两根毛茸茸的手指从原本匍匐在地的状态缓缓直立了起来,一种深红色的魔法波动从它指尖闪烁不止。 它的指节颤动不已,竟发出了类似于人类惊喜的情绪,仿佛在说:“找到你了!” 深红色的无形波动经过千里之遥,最终直直的向着卡利亚城寨的方向传去,落入了泥土。 利耶尼亚城寨的泥土之中,白雪覆盖之下,泥土蠕动。 竟然一根根紫色的粗大手指慢慢的从地里钻了出来,他们从泥土中钻出如同刚刚睡醒一般,做着拉伸的动作。 这些手指大小不一,有的犹如巨人,有的如同婴孩,有些是手掌五指,有的手掌之上,手指密密麻麻仿佛天外异种不可直视。 经过片刻的停滞之后,全都开始毫不犹豫的向着白雪覆盖的卡利亚城寨之中爬行而去。 这一刻,大雪忽然下的更大了。 原本柔软的白雪,竟在某一刻变得如同刀锋一般锋利无匹,伴随着微风穿过长空,不断的向着那些狂奔的紫色指节覆盖而去。 无数紫色的手指手掌在犹如刀锋般的大雪之中化为尘埃散去,又有无数手指在地面上不断攀爬挪动,试图挣脱白雪的束缚。 他们在草坪上爬行,在庭院中狂奔。 两位大师以法杖浮空而行立于空中,看着这惊人的一幕。 双贤大师发现,那些手掌竟然直接穿过了他们所在的地方,完全不顾两个英雄巅峰的大师。 开始胡乱的在卡利亚城寨中攀爬,似乎在探查着什么,翻找着什么,她甚至看了有些手指甚至于传达出了类似于气急败坏的情绪。 “不要看!快走!”卡勒罗斯看着不断出现的手掌再次惊道。 伴随着两人的离去,渐渐地,大雪也随之散去,地面上的白雪竟然开始慢慢的消融化解成为雪白的魔力升上高空,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原本在冰雪中崩碎的一切,也伴随着消融的白雪烟消云散,甚至不余一丝血肉白骨。 整座卡利亚城寨,一时间竟然成为了一座死城,只剩下满地的手指在不断爬行,发出犹如气急败坏般的抓挠声。 第280章 激战 拉斯卡小镇。 细雨落下,在朦胧的雨幕中发出轻响,如同薄纱一般连通天地,冰凉的触感落于在场每一个人的身上。 林缺立于群敌环伺之中,目光穿过重重雨幕望向一位位卡利亚骑士,淡蓝色的光芒在眼中闪烁不止,系统提示音不断在耳边响起。 “叮!魔法解析已开启!” “叮!双手大剑!战技箭步” “叮!卡利亚辉石杖!战技强化卡利亚魔法!” “叮!骑士双头剑!战技回旋斩!” “叮!刺剑!贯穿!” “叮!曲剑!格挡!!” 霎时间,所有卡利亚骑士的武器信息全都一一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吓傻了吗?”一位卡利亚骑士的覆面头盔之后传来讥讽的笑声,林缺一动不动的模样被他当成了恐惧。 他望向林缺满身鲜血的模样,淡淡的说道:“也是,面对我等,没有当场逃跑就已经算他识相,安静等死才是应得的下场,就让我来送他最后一程吧。” 大弓卡利亚骑士说完,缓缓身后的箭袋之中抽出三支箭矢,淡蓝色的魔力慢慢缠绕交叉穿行在箭上,将整把弓箭都化为了淡蓝色的魔法长弓。 魔法!罗蕾塔的大弓! “咻!”淡蓝色的弓箭从远处飞射而去,穿破长空,瞬间到达了林缺的面门。 却见场中之人,忽然慢慢的挪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想要闪过魔法大弓的攻势, 大弓卡利亚骑士冷笑一声,他的弓箭乃是利耶尼亚都难寻敌手的存在,其速之快,即便是英雄强者也很难躲开,更何况眼前之人还有伤势,三支箭矢已经完全封住了那人的全部路线,绝对没有任何可以闪躲的空间。 一箭落下,弓箭穿过了魔法师的脖颈处,正当卡利亚骑士暗自得意之时,却发现那箭矢之上毫无血渍,再一细看,那箭矢竟是从魔法师的发丝之间穿过的,他的箭落空了。 第二箭落下,再次穿过了魔法师位置,这一次,卡利亚骑士终于看清了对方究竟是如何躲开了他的箭矢。 第三箭落下,林缺轻轻歪了歪头,整支箭就从他的耳边穿了过去。 箭矢落地,轰然巨响在湖中骤然响起,溅起数十米的水花,发出轰隆之声。 “还要继续吗?”林缺淡淡的看着周遭卡利亚骑士。 身处大湖边缘的结晶剑骑士轻啧一声,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林缺究竟是如何出手了,道:“果然。” 瘫倒在一颗树桩处的大盾骑士听着同伴的话语,望着他眼中残留的震撼神色,不解的偏了偏头,问道:“什么意思?” “这家伙,看穿了我们所有人的动作。”结晶剑骑士言简意赅的回道。 此刻的他聚精会神的观察着湖中之人的动作,经过一次险死还生的战斗后的结晶剑骑士,眼中再无一丝轻佻的神色。 “什么!这怎么可能?”大盾骑士惊讶道,回想起结晶剑骑士落空的攻击,本以为对方只是速度比较快,他没想到结晶剑骑士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大盾骑士想都没想就立刻否定道:“这不可能!” 想要完全看穿一个人的动作何其困难,就算是半神也无法轻易做到,而眼前这人不过是一位英雄。 结晶剑骑士听着同伴的话语,又似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故作轻松的冷笑道:“不管真假,眼前之人都已经是必死无疑,何必在意呢?” 大盾骑士闻言微微一愣,也颇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身为魔法师的敌人。 交界地,最是信奉强者,即便是身为敌人的强者,也依旧能够得到足够的尊重。 “该死!”大弓骑士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没想到对方不仅不乖乖受死还敢闪开他的攻击。 林缺依旧保持着不动如山的状态,心眼散开仔细的观察着在场每一位英雄的反应,警惕着每一位卡利亚骑士的动作。 速度在他的面前根本毫无意义,但他想要打破这群敌环伺的状态也难如登天。 现在只要些许的动作就有可能爆发激烈的战斗,整个场上的局势危若完卵,六名卡利亚骑士的气机同时锁定在了他的身上,仿佛只要他微微一动,就会立刻被斩杀当场。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些卡利亚骑士似乎对他依旧存在着轻敌的心思。 整整六位卡利亚骑士,即便是他,也不敢轻言战胜,他忽的低头望向自己布满血污的手掌,那其中有他自己的鲜血,也有其他人的。 他坐着反复握拳的动作,感受着如今体内的力量。 以一敌三,未能逼他使出全力,现在六位强敌横亘在前,他又怎么能够退缩? 林缺望向所有卡利亚骑士,他的心中忽然闪过一丝放松的神色,原本防御的姿态一下子全都松懈了下来,他扭动着略显僵硬的脖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对数位强敌,他忽的向前踏出一步,握拳说道:“来!战!” 此话出,周围的卡利亚骑士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 群敌环伺,竟然还敢主动出击,不退反进? “呵呵!有点意思!”一位卡利亚笑道,“求死是吗?” 他们本想以自身气势逼迫敌人就范,没想到对方竟然反其道而行,此刻那魔法师虽然看似放下了全身的防备,实则全身根本没有一丝可趁之机。 正当所有人都在以为场中之人已是必死之局,忽然,一股惊人的威压从战场的中心处爆发了出来,拂动着所有人的衣角,竟然直接以分庭抗礼之势压制住了六位骑士的威压,伴随着无尽威压的,是仿若尸山血海一般的悍然杀气。 王者之威! 王者之威,可对同等实力的敌人进行实行压制,对于低于自己实力的敌人可让其自绝身亡。 一股犹如洪水猛兽一般的气势顷刻间横扫当场,这一刻所有的卡利亚骑士仿佛都在某一瞬间看到了尸山血海在眼前沉浮不定。 恍惚间,所有卡利亚骑士的眼前,仿佛都在无形间看见了一头立于尸山血海之上的洪荒巨兽仰天嘶吼。 幻术?不!是杀气!是历经成百上千次险死还生所练就的杀气! 实力稍有不济的人,背后瞬间被冷汗湿透。 重压之下,他们甚至感到自己的双脚都陷入了一片湖中淤泥之中无法动弹。 原本受伤的三位卡利亚骑士,更是如遭重击一般,瞬间脸色一片煞白,心中再无那一丝笃定的想法。 “嘶!!!”诸位卡利亚骑士的战马瞬间发出激烈的恐惧与不安的嘶鸣声。 以一敌九,仍旧不惧生死。 这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眼中再无一丝蔑视与轻佻的神色,剩下的只有万分的警惕与杀意。 他们终于明白了,眼前之人根本就不是求死,而是求战! 一位位卡利亚骑士纷纷将战马召回戒指中,拿出武器严阵以待,这样的战士,根本不是区区气势压迫所能够屈服的。 林缺看着他们转变的姿态,心中也舍去了那最后一丝的侥幸,轻敌固然能够给他带来出其不意的效果,但那不是他想要的。 六位骑士立于湖中,清澈的湖水倒映着他们的身上冷冽的银甲与深蓝色的披风,众人围绕之间,一位全身血色的男人立于生死之间燃起熊熊战意。 “彭!”水花炸裂,没有任何言语,一位卡利亚骑士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林缺面前,手中是一把与人同高的双头剑。 双头剑,两边锋利无比,只有中间部位是用于抓握的剑柄。 双头剑骑士压低身姿,剑刃置于身后,在接近林缺的时候,锋利的刀锋瞬间斩过空气,双头剑的剑刃朝着林缺的腹部轰然斩落。 “叮!”一剑落,深蓝色的魔法长剑挡住了双头剑的去路。 然而,这只是双头剑的前端,另外一端立刻绕过了长剑的阻拦继续斩向林缺的腹部,想要将他一分为二。 林缺心中凛然,立刻退出一步闪开双头剑的攻势。 出人意料的是,双头剑骑士以同样的速度忽然后退,整个人依旧以压低身体的姿势背负着双头剑,身体前倾做出一个爆发的姿势。 “这不是回旋斩?”林缺立刻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对方所施展的,并不是回旋斩,而英雄巅峰绝不可能只有这点实力。 正如林缺猜测那般,就在双头剑骑士停下来的一刻,一股可怕的骑士瞬间凝聚在了双头剑的剑刃之上,双头剑骑士也在同时化作一道旋风冲刺而来。 身影化作模糊的一片,几乎从原地消失。 不见了?是猎犬步伐?不对! 一股刺痛的感觉传来,甚至让他的肌肤都感到一阵生疼。 “心眼!”林缺的心眼瞬间发挥到极致,惊讶的发现,双头剑骑士的剑刃距离自己已经咫尺之遥。 那消失的身体,并不是猎犬步伐,而是单纯的速度! 几乎快到极致的速度,甚至超越了结晶剑骑士。 “流水剑法!”林缺心中狂吼,脚下轻踩,身形瞬间如同流水一般闪过了那快到极致的剑刃,几乎贴着他的肌肤划过。 “碰!”林缺在空中翻转落地,水花四溅,心眼之中,腹部的衣物直接被划开,露出了其中雪白的肌肤,一丝血痕慢慢出现,流出一丝鲜血。 双头剑骑士仍旧以挥剑的姿势立于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攻势竟然被尽数化解。 “好机会!”林缺心中沉吟,手中魔法长剑瞬间锁定力气用老的双头剑骑士,他这一剑虽然凶狠至极,但显然有着极大的缺陷。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数道破空声就已经从头顶传来,淡蓝色的辉石魔砾从辉石杖卡利亚骑士的手中爆射而出,与此同时,三支魔法弓箭也从大弓骑士的手中射出,几乎封锁了他所有能够躲开的位置。 林缺一心两用,心眼锁定淡蓝色的魔法与长弓,眼中蓝色的光华微闪,系统提示音随之响起。 “叮!魔法解析已开启!” “叮!罗蕾塔的大弓!” “叮!解析成功!” 他立刻止下心中的想法,“既然无法躲开,那就......” 手中法杖微转,身后出现一道卡利亚的魔法符文,魔力凝聚瞬间化为一道魔法长弓的形状。 “嗯?”大弓卡利亚骑士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在他的眼中,几乎是他的魔法弓箭刚刚射出的同同一刻,林缺手中的大弓就已然成型。 瞬间聚集而成的魔力甚至引发了狂风,拂动着满地的大湖之水。 长袍摇曳,猎猎作响之间,罗蕾塔的大弓瞬间成型,如同地对空导弹一般射向天空中的魔法。 心眼锁定了所有魔法即将交回的一刻。 犹如实质的魔法箭瞬间射出,一瞬间就穿透了整个天空的所有魔法。 一箭之下,整个天空中的魔法顷刻间爆裂开来,全都化作爆裂的淡蓝色魔法粒子。 “轰!”炸裂的巨响响彻长空。 直接截击两位英雄巅峰强者的攻击并非那么容易,近距离的爆炸直接将林缺整个人掀翻了出去,整个人如同被一头远古巨龙正面击中,体内一阵气血翻涌。 大弓骑士与法杖骑士惊讶的看着魔法炸裂一幕,他们清晰的看见了,林缺所施展的魔法,竟然在空中出现了转折的迹象。 法杖骑士难以置信的呢喃道:“这是......御空之境?” 御空之境,乃是所有法师终其一生的追求,林缺虽然只差一丝就能突破,但在魔法操控力之上已经超越了绝大部分的法师。 这短暂的一击,在心眼的操控之下,没有遗漏下任何一道魔法。 魔法爆裂,大量的水花被掀上高空,无数的魔法粒子遮蔽视野。 林缺还没落地,就发现心眼之中,一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冲破尘埃。 正是想要借这满地尘埃遮蔽视野的机会斩杀林缺。 那身影手执大剑压低身姿,剑尖向前收拢在身侧,整个人如同一头进攻的猛虎一般冲锋在炸裂的魔法之中,口中低声喝道:“战技!箭步!” 第281章 拉斯卡之战 话落,手中大剑猛然递出,朝着身处空中无法动作的林缺突刺而去。 这熟悉的一幕令远处观观战的巨剑女骑士微微皱了皱眉头,不顾身体的伤势对着战场的方向喝道:“糟了!” 可惜,他的距离太远,魔法的轰鸣声覆盖住了一切。 “叮!魔法解析已开启!” “叮!箭步解析成功!” 林缺脚下立刻出现一圈白色的波纹,二段跳瞬间凝聚成功,手中法杖化作犹如实质的魔法大剑,如大剑骑士一般做出同样的动作,不顾汹涌的气血低吼道:“战技!箭步!” 整个人瞬间爆射而出,针尖对麦芒,两把大剑瞬间相击,剑尖相触,发出刺耳的剑鸣声,“叮!” 力量碰撞之下,化作狂风吹散满地尘埃。 细雨飘摇,巨大的力量从手中大剑之上传来,大剑骑士立刻感到自己的双手一阵发麻,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惊讶神色,他的惊讶的并非只是力量。 大剑骑士的剑术,乃是卡利亚骑士之巅峰,一身剑术在卡利亚城寨无人能出其左右,甚至布莱泽大人也要时不时向他讨教。 他刚刚本想以虚晃之势压制对方空有战技的一剑,却没想到一剑击出,竟然被对方点在了剑尖之上。 而这,还只是对方仓促之下的一剑。 他的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惊讶神色,“这家伙!” 林缺一剑点出之后,连续的攻击传来的力量终于令他的身体达到了极限,眼前一花,立刻借力顺势后退,喉头微甜,口中溢出丝丝鲜血。 正当这时,一股危机感从一个刁钻的角落攻来,瞬间贯穿了他的身躯,“噗呲!” 鲜血四溅,一柄尖利细长的刺剑刺穿了他的身躯,他只来得及以本能偏离了要害部位,刺剑就已经刺穿了他的肩头。 以一敌六,即便是在拥有心眼的情况下,能够看见,也不一定能够反应的过来,他终于还是产生了负伤。 “战技!贯穿!”高傲的刺剑骑士一脸漠然的看着褪色者被刺穿的部位,感受着手中传来的实感,眼中露出喜色,“得手了!” 开始继续用力想要刺穿敌人的身躯,进而斩断他的手臂。 然而,这一次,不管他如何用力,调动全身剑气与魔法,手中刺剑都不再获得丝毫的寸进。 不仅如此,那刺剑此时仿佛直接卡在了魔法师的肩头,竟然完全抽不出来。 刺剑骑士眼中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什么?” 林缺低头贯穿肩头的刺剑,不怒反笑,他忽然一把握住肩头锋利的刺剑,嘴角咧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又何尝不是在等一次机会。 以寡敌众,独战群雄,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逐个击破的机会。 四目相对,猎人与猎物的角色瞬间对调,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了刺剑骑士,令他一瞬间如坠冰窟。 法杖微转,魔法大剑瞬间化为长剑,携带着淡蓝色的光辉向着刺剑骑士的眉心处刺去,“就是现在!” 林缺眼中淡蓝色光华微闪,“战技!贯穿!” 锋利的剑刃之上,无尽的剑气瞬间缠绕在了剑尖之上,划破空气发出清脆的响声。 刺剑骑士脸色瞬间一片煞白,这一剑太快,快到他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叮!”一把弯刀忽的挡在了长剑的去路之间,最后一位卡利亚骑士以倒握的姿势握紧手中的曲剑,抵挡住了林缺的进攻,“战技!格挡!” 格挡一出,林缺立刻感到手中长剑的力量被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引向了地面,偏离了原本斩向刺剑骑士的方向。 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危机感从身后的方向传来,巨大的剑刃几乎以遮天蔽日的状态从天空中轰然斩落,女性独有的尖利嗓音响起,喝道:“战技!狮子斩!” 这一切看似很长,实则全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身受重伤的卡利亚骑士与结晶剑骑士甚至于还没有来得及从先前林缺看穿箭矢动作的惊讶中回过神来。 大盾骑士瞪大双眼看着与一群卡利亚骑士斩成一团的林缺,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巨剑骑士的凌空一斩,更是让他仿佛看见了回忆中的某个场景。 曾经,他们三人陪同女王外出狩猎巨龙,在一次无意间遇到了名为古龙的存在,古龙凶猛无匹,直将三人逼至绝境,巨剑骑士全力一击之下也不过伤到古龙一次,其强大的身姿震撼着大盾骑士。 直到满月女王来到,古龙方才离去。 女王曾经就那一战有所评价,“这种猛兽,尚且不是你们所能够狩猎的。” 此刻,他看着那以一敌六仍旧不惧的战士,竟然在隐约间看见了名为古龙的身影,鏖战苍穹。 他的心中忽的燃起熊熊战意,强忍着身体重伤的虚弱感站起身来,抬起大盾拔出手中匕首。 一旁的结晶剑骑士的眼中,也如他一般再次燃起战意。 “轰!”水花炸裂,一道巨大的沟壑出现在大湖之中,纵横的剑气几乎将废墟地带斩成两半。 这一次,不只有剑气,更是巨剑骑士驱使巨剑的全力一击。 狮子斩本就是操控强大无比的战技,此刻在英雄巅峰的手中使出,更是强大至极。 刺剑骑士与曲剑骑士一脸惊骇的从水花之中退出,全都一脸怒意的望向巨剑骑士,“混蛋!你想杀了我们吗?” 巨剑之威,即便是同阶强者也根本不敢随意相与。 如果说大剑骑士是卡利亚骑士之中剑术巅峰,那么巨剑骑士就是力量的代表人物。 他们说完,有些惋惜的望向飞溅的湖水之中,如此恐怖的一剑,蕴含了巨剑骑士蓄力已久的攻势,几乎以摧山断岳之势轰然斩落,恐怕那魔法师此刻已经被一刀两断了吧。 “可惜了,如此强敌,没有被我亲手斩杀,实在可惜!”大弓骑士一脸惋惜的叹道。 其他人纷纷露出不一而足的神情。 众人之中,两个人影忽然一瘸一拐的朝着战场的位置走去,他们脸上依旧挂着汹涌的战意。 “你们两个废物出来做什么?”一位骑士不解的喝道。 在他们看来,以一敌三还被打成重伤的三人,特别是逃跑的结晶剑骑士,简直就是丢了卡利亚骑士的脸。 两位骑士依旧不为所动,他们的脸上全都露出一抹狂热的笑容,有过一次与林缺交手经验的他们知道,如此一击,绝不可能杀得死那个人。 话音未落,满天大水之中,巨剑骑士临空斩落的神情之上,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震惊神色,牙缝间挤出一句话,“果、然、如、此!” 大水落下,狂风忽起,吹散遮蔽满天的尘雾,拂动着大湖之中所有人的衣袍与披风,露出了两个互相抗衡的身影。 一人双手执剑全力压下,一人单手高举淡蓝色的魔法巨剑,半个身躯陷入满地泥泞。 众人望去,只见原本只有右手执剑的身影,左手之中也出现了一把魔法巨剑,一大一小两把魔剑握于魔法师的手中,而他依旧傲然挺立。 战场中心处,裂缝交汇间,一人全身长袍破碎不堪,手臂之上血管爆裂,鲜血流出,化作一条条血红的溪流从手臂之上流落,摔落在了大湖之中,将全身上下染成一片血红的姿态。 长发披散,早已从绯红化为血红色的白发遮住了男人的面容,他大口喘息着,胸腹激烈起伏,嘴角流出丝丝鲜血,手中武器依旧纹丝不动的抵挡着上方袭来的巨剑。 “咳!”他轻咳一声,口中吐出大量鲜血。 林缺没想到,他以倾尽全力以剑意斩杀的巨剑骑士,竟然会以这么快的速度就恢复了伤势。 巨剑强大的破坏力,加上狮子斩的恐怖威力,直接引爆了他体内由于连续不断对抗诸位卡利亚骑士而留下的诸多暗伤。 “什么?!” “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 各位卡利亚骑士纷纷露出惊讶之色,全都不可思议的望向战场中心处的男人,今天这位敌人,给他们的惊喜实在是太多,多到让人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世间,真有如此强者? 阴云密布,电闪雷鸣,飘摇的细雨逐渐在不知不觉之间,逐渐化为了豆大的雨点,滴滴答答的从天空之中摔落大湖,发出哗啦啦的剧烈声响。 暴雨倾盆,哗啦作响,振聋发聩。 这一刻,这无尽的大雨之声,在卡利亚骑士的耳中,早已不再是大雨,而是连绵不惧的战鼓声。 倾盆大雨落下,穿透了战场的狂风,用力的摔碎在了林缺身上,满头长发紧贴在了肌肉爆满的肌肤之上,冰凉的气息浸湿了他的全身,丝丝流水顺着他的身体各处流落在地。 他手持巨剑仰望长空,让冰冷的雨点毫不留情的砸落在他的脸上。 巨剑骑士感受着手中纹丝不动的魔法巨剑,不得不松开压制,一步退出离开战场范围。 九位卡利亚骑士围绕在他的身边,此刻,他们全都露出了一丝恍惚的神色,一时间,竟不知道他们所面对的敌人,究竟是一名狂战士,还是一名魔法师。 “啪!”魔力化为的魔法巨剑失去目标砸落在满地大水之中,溅起无数水花。 远处,拉斯卡废墟的边角处,在连绵不断的大雨之中,三道马蹄声再次响起,“笃笃!笃笃笃笃!” 银甲横列,蓝袍飞舞,竟又是三位卡利亚骑士赶来。 他们看着立于大水之中,一动不动的十道身影,其中有九位是卡利亚骑士,脸上露出一丝不解的神色,“你们在干什......” 他们正欲开口,一位大弓卡利亚骑士立刻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再次望向大湖之中的身影。 此时,他们的脑海中,全都只有一个想法,眼前的敌人,不管是魔法师还是战士,如此强大的强者,魔法学院不配拥有他。 大弓骑士驱使灵马一步步行于湖水之中,向着战场中心处的战士行去,满天大雨摔在他的银甲之上发出滴答的声响,雨中狂风歪斜着他蓝底金纹的披风,他却置若罔闻。 电闪雷鸣之间,闪烁的雷光照亮了大弓骑士面甲之后的双眼,他凝视着大湖之中的身影,缓缓开口问道:“战士,你为何而战?” 如此强大的敌人,如此顽强的意志,早已超越了为了功名利禄所能够构筑的强大心志。 望着那立于大湖之中的身影,他身上所承受的伤势早已超越了普通人所能够承受的极限,但他仍然没有倒下。 此刻,所有卡利亚骑士,都不禁在心中升起一抹敬意。 话落,良久,没有回应。 又有一位卡利亚骑士排众而出,再次开口问道:“战士,报上你的名字!” 林缺立于暴雨之中,感受着自天空中落下的无尽大雨冰凉湿润的触感,全身上下各处伤势血流不止,暴雨落下,又冲散了他全身各处的鲜血,他微微用力握紧手中双剑。 为何而战,是吗? 他忽然低下头颅,伸手扯开了覆盖在双眼之上的遮眼发带,看着那条沾满鲜血的遮眼发带,嘴角荡出一抹笑意。 心中早有答案。 “噌!”双剑微转,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插入湖中地面。 这一刻,满天大雨都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绕开了他所在的位置,在他身外三尺之地留出宁静的空间,他的脚下湖水微荡,倒映出一个衣衫褴褛长发凌乱的男人。 艾尔登之王,不该如此狼狈。 林缺想到这里,双剑驻地,他伸手抹去嘴边布满的鲜血,撕碎上身衣物露出布满伤痕的躯体,又用暗红色布条束缚住满头白发。 以寡敌众又如何?战至极限又如何?死战不休!又如何? 所有卡利亚骑士全都安静的看着这一幕,直至男人再次捆好遮眼布带,再次抽出手边双剑。 双眼陷入一片黑暗,他却望向先前提问的卡利亚骑士。 将双剑横在胸前,金黄色的双眼之中泛出丝丝荧光,抬头望向在场十二位卡利亚骑士,深吸一口气后,爆喝道: “魔法师,缺林!请战!卡利亚十二骑士!” 作者有话说: 卡利亚骑士问:“战士,你为何而战?” 一人立于大湖暴雨之中,冷冷的回道:“稿费。” “什么?”卡利亚骑士惊讶。 “我为稿费而战。”那人平静的答道。 良久,前者陷入沉思,另一位卡利亚骑士排众而出,再次问道:“战士,报上你的名字!” “小尼姑姐姐!” “什么?”卡利亚骑士再次惊讶。 “本尼姑今天生日还在这里给你们更新,感恩戴德吧!哼~(高傲的抬起下巴)” 诸位英雄卡利亚骑士大惊,随之退去。 第282章 拉斯卡之战,续 暴雨倾盆,哗啦作响,落在拉斯卡战场的每一个区域。 经过长时间的战斗,时间已至傍晚,磅礴大雨依旧不停,覆盖整个利耶尼亚,只余十位身影如同雕塑一般立于大雨之中一动不动。 男人的声音自战场之上响起,击散长空大雨,空气震动,化作水渍飞射到每一位卡利亚骑士的身上,其声清晰传入每一个卡利亚骑士的耳中。 空气忽的安静的了一刻,而后满天大雨又继续落下。 此刻,每一位卡利亚骑士的脸上都流露出无比严肃的神情,纷纷握紧自己手中的武器,身体忍不住发出颤抖的姿态,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了大盾骑士与结晶剑骑士所的奇怪表现究竟代表了什么。 害怕吗?不,是兴奋! 能与如此强者交手,乃是毕生荣幸。 眼前之人的勇气让他们感到深深的震撼,以一敌九,未曾惧怕,而现在面对整整十二位卡利亚骑士的围攻,竟然还敢主动请战。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勇气!何等坚强的意志! “好!”大弓骑士从马上跳下来,走到战场的近处,眼中带着敬佩的目光望向魔法师,说道:“缺林是吗?我敬佩的你的勇气,那么,就让我们送你上路吧。” 他向前踏出一步,抬起手中长弓凝聚巨大的魔法箭矢,其他英雄也纷纷凝聚魔法,摆出战斗的姿态,口中喝道:“有请英雄赴死!” “有请英雄赴死!”紧接着第二位卡利亚骑士将手中的骑士双刃剑微转方向负于背后说道。 “有请英雄赴死!”大盾骑士等人握紧手中匕首与大盾,目光如炬的望向暴雨中的身影,胸口起伏道。 巨剑骑士紧握手中巨剑,娇喝道:“有请英雄赴死!” “......” 唯有方才赶来的冻壳斧骑士三人看着立于磅礴大雨中全身血污的魔法师,只觉得此人似乎有些熟悉,一时之间竟完全想不起来。 众人的声音徘徊回荡在大雨之中,大雨虽凉,却熄灭不了众人心中的火焰。 交界地之人,最是信奉强者,即便是敌人,也会给予其足够的尊重。 实力,即是交界地的唯一审美标准。 若非在战场上相遇,他想他们定然能够对饮好酒,可惜相遇在战场,注定了他与诸位卡利亚骑士二者之中只能活一个。 林缺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缓缓握紧手中双剑,心眼四散遍布拉斯卡地区的每一个角落,他勉强在嘴角扯出一个略带肆意的笑,“想杀我?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已经发现,新来的三位骑士身上的状态并非太好,全身衣甲破碎不堪,甚至比起大盾骑士三人的状态还要糟糕,显然是从战场中赶来。 他们手中握着各不相同的武器,分别是冒着森然寒气的斧头,整体如同一个圆球的铁球拳套,还有一个手拿弩箭的骑士。 “叮!冻壳斧,战技冻霜踏地!” “叮!铁球拳套,无战技!” “叮!圆月弩,战技踢击!” 话音落下,无数魔法与魔力长箭瞬间在空中凝聚成形,划破空气射向林缺的方向。 卡利亚骑士从之前的战斗中得知了眼前之人的战斗方式,杀伤力的大的专精魔法对于已经掌握了御空之境的魔法师来说收效甚微,大弓骑士和法杖骑士便直接改变了战术,以量取胜,无限制的释放大规模魔法从三百六十度的方向去进行攻击。 与此同时,剩余十位魔法师纷纷趁着魔法的间隙冲向林缺的方向。 淡蓝色的光辉只一瞬间的功夫就照亮了原本漆黑的夜空,几乎包围了林缺周身上下所有可供躲闪的地方,刺眼的光芒几欲让林缺忍不住闭上双眼。 地面之上,一道道剧烈的冰刺从湖中升起,覆盖着满地的水花,向着林缺的方向刺去。 卡利亚十二骑士相信,没有任何人能够在这狂暴的魔力大雨之中幸存,更何况还有近战骑士的进攻。 “魔法是吗?”林缺看着满天魔法,他心有所感的高举法杖。 大弓卡利亚骑士心中微凛,即便到了这般境地还不肯放弃吗? 一道奇异的蓝绿色光芒在法杖之上凝聚,当那光芒凝聚到极致之后,直接化为四散的光波。 卡利亚骑士惊讶的发现,光波所过之处,一道道的魔法竟然在无声中重新化为一道道散碎的魔力氤氲四散开来,如同冰雪消融,不留下一丝痕迹。 整个天空瞬间清澈,就像是有人用抹布抹去了天空中的淡蓝色魔法。 两位远程的卡利亚骑士眼中纷纷露出震撼的神色,“这是什么魔法?” “托普斯的立场。”林缺立于群敌环伺之中,缓缓倾吐道。 托普斯的立场,人称废石的托普斯,赌上人生探索而来的魔法,能形成魔力立场,拨开魔法与祷告,持续施展的期间会杰廉形成立场,后世的人们肯定明白,那受人嘲讽的理论,其实是足以成立新教室的发现。 这个魔法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够拨开所有的魔法。 远处的法师卡利亚骑士微微张大了嘴,他没想到今天的惊喜如此之多,眼前之人不仅魔法与武道双绝,还会开发魔法,刚刚那道魔法他看得真切,绝对是一种全新的魔法,甚至拥有属于自己的魔法回路,效果更是强大的不可思议。 “可惜,如此强者,就要陨落在这里了。”法师卡利亚骑士有些惋惜的说道。 一旁的大弓骑士听着耳边同伴的话语,沉默着没有接话,只是聚精会神的凝实着战场之上的情况,不去管四散的魔力,他开始重新凝聚魔法。 这个男人今天给他们的惊喜太多,他已经感到有些麻木了。 欣赏归欣赏,但身为敌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送他去死。 两把法杖刚刚击散满地魔法,十把各不相同的武器就已经从各个方向攻来。 这一刻,林缺的心眼开到了极致,周围一切水花,一切英雄的动作与神情,全都纤毫毕现的展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没有任何一丝遗漏。 他从不认为自己会死在这里,他要的,是赢! 结晶剑战技回旋斩! 旋角盾战技格挡加匕首战技处决! 巨剑战技狮子斩! 大弓战技罗蕾塔大弓! 双手大剑战技箭步! 卡利亚辉石杖释放魔法! 骑士双头剑连续劈砍! 刺剑战技贯穿! 曲剑战技格挡! 冻壳斧战技冻霜踏地! 圆月弩战技踢击! 铁球拳套击破一切! 十二名卡利亚骑士踏破满地水花而来。 “啪!”水花四溅! 卡利亚骑士之中,速度最快的结晶剑骑士手执长剑突刺而来,他的皮肤因为超越极限的速度拉扯成了一个较为夸张的模样,如利剑一般疾驰在大湖之中,向着林缺的腹部穿刺而来。 “流水剑法!”林缺心中怒喝,如此极端的情况下,猎犬步伐根本无法闪避众人的攻击,他唯有以自己的最强的闪避身法应对。 源自交界地武道之神的步伐,让他具备了绝强的闪避能力。 众多武器突刺而来,他必须以最小的幅度避开每一把武器的攻击。 湖面之上,寒气蔓延,地面湖水顷刻间凝固成冰,这是冻壳斧骑士的冻霜踏地。 林缺踏水而行,脚下微微用力,无形的波纹逸散而出,瞬间将即将到达的寒气抵挡在外,冰晶立即破碎成渣,寒气蔓延之间,竟同样是冻霜踏地,霎时间在湖面之上形成一座冰墙。 结晶剑破空而来,撕裂一切,林缺屏住呼吸紧闭双眼,精神在这一刻绷紧到了极致,直到结晶剑的几乎刺破他的腹部的时候,方才微微扭动身体踏出一步。 一步之差,瞬间错开了与刀锋的触碰,甚至能够感受到结晶剑冰凉的触感。 “得手.....”在结晶剑骑士略带惊讶的神情中,结晶剑的剑尖以差之毫厘的姿态几乎紧贴着林缺的身体横空而过。 心眼之下,林缺甚至能够看清楚结晶剑骑士身上每一根发丝的抖动。 没有任何一丝喘息之机。 紧随其后的手执大剑的大剑骑士单脚踏地,脚下石板炸裂,整个人瞬间爆射而出,锋利的剑气在他的大剑之上凝聚,就在林缺闪过结晶剑的空隙,大剑已然突刺至面门。 箭步让他的拥有了超乎常人的速度,林缺只来得及勉强偏转头颅,一丝血线就已在脸颊之上显现而出。 一支弩箭也以相同的速度破空而来,直指林缺的心脏,他只能勉强移动自己的身体,将被直指位置换成了肩头。 漆黑的箭矢融入血肉,温热的鲜血溅起丝丝血花,林缺甚至能够感受到那钢铁刺穿肩头的每一分的感受。 与此同时,刺剑曲剑两把长剑从身后一个刁钻的角度直刺而来,长剑未至,锋利剑气就已令林缺的皮肤感到一阵隐隐刺痛。 面对这几乎避无可避的一击,林缺立即于背后展开法杖双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错开了两者的攻击。 魔法双剑与两把剑刃相触,迸射了激烈的火花。 寒光微闪,无刃的双头剑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横空而来。 天空之中,巨剑竖斩,几乎封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斩中之时,目标忽然从消失在了原地。 林缺在黑暗中看着即将斩落的双剑,心中呢喃道:“瑟莉亚魔法,化为无形!” 身影消失,化为了隐身的状态。 卡利亚骑士的双剑斩落,剧烈的剑气瞬间爆发开来,隐身并不是免疫伤害。 林缺胸中血气汹涌,直接承受两位卡利亚骑士的攻势,终究还是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化为无形的效果消失,一双铁拳与匕首忽然趁其不备,以猛烈的攻势击中了他的背部。 这一切看似很长,实则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最先出手的法杖骑士甚至还没来得及收起惋惜的神情,长剑骑士的身体也才刚刚错开了林缺。 除却铁拳骑士与大盾骑士以外,所有人全都忍不住愣了愣神,眼中露出难以抑制的震惊神色,心中震骇道:“怎么可能!” 十二位骑士联手,竟然被人一一躲开! 就连击中的铁拳骑士与大盾骑士也是直到温热的鲜血散开,方才意识到自己击中了林缺。 “轰隆隆隆!”满地水花炸裂,无数剑气魔法突刺而出,所有卡利亚骑士全都一脸震撼的回望而去。 流水剑法运用到了极致,几乎超越了极限的闪避速度,惊讶到了所有人。 铁拳骑士有些恍惚的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拳套,犹如鬼魅般的身法让他根本没有真正击中实体的触感,眼前之人就已凭空消失,他惊疑不定问道:“这是?” 一语出,终于让因为攻击被强行闪开而感到惊讶的众人醒悟过来。 回望中,原本魔法师所在的位置早已不见人影。 漆黑的天色之下,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与闪电相应的,是一道魔法响起的声音,清脆如泉水叮咚般响起,“叮咛!” 众英雄心有所感的抬头望去,只见长空之上,一道清澈的魔法凝聚之声响起。 “那是什么?”巨剑骑士惊讶道,抬头指着天空中泛起的微光。 天空中,一道道五颜六色的星光自天空中星星点点般亮起,从林缺的法杖之上蔓延而出。 只一瞬间就布满了整个天空,如同一座充斥着五颜六色的星云一般布满天际,将漆黑的夜色衬托的犹如群星点点,几乎一瞬间就布满了整座拉斯卡小镇的区域。 林缺立于天空之中,大量的鲜血自他的嘴中流落,全身舍去之前受到的旧伤以外,背部出现了两道血肉模糊的全新伤痕,深可见骨。 铁拳骑士的全力一击之下,他甚至听见了体内骨骼的断裂之声,大盾骑士的匕首更是直接在他的身上留下了贯穿的伤势,血流不止。 一滴滴温热的鲜血如同不要钱一般洒落长空,剧烈的血腥味快速蔓延开来。 林缺立于空中,脚踏魔法之境的符文,俯视着脚下众骑士,拼尽全力的闪避,终究是为他赢来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第283章 林缺,你后悔吗? 初窥御空之境的他已经能够勉强浮空,在躲开攻势的同时也有了施展魔法的契机。 林缺望向天空中那座七彩的星云,无数种颜色的魔法闪耀其间,正是他在魔法学院努力了一年的成果。 若有魔法大师在场,定能认出其中奥秘,十大魔法皆在其中,无数符文流转闪现。 法杖骑士眼中倒映着天空中的七彩星云,脑海中已是惊涛骇浪,道:“又是一道新的魔法?这!这不可能!” 开发魔法,看似轻而易举,实则其中所涉及的奥秘远非常人所能够理解,必须拥有足够的底蕴,对于魔法的深层次理解,再加上无数年的积累才有可能开发出一道全新的魔法。 即便是以魔法学院作为交界地的魔法圣地,再加上交界地人类的长寿,许多人终其一生,也就只能触碰到前人的脚跟而已,远远达不到自己开发魔法的境地。 而眼前之人,不,这位名为缺林的魔法师,不仅轻而易举便突破了魔法的桎梏达到御空之境,更是连连开发出两道魔法,这已完全不是普通的魔法师所能够企及的地步。 法杖骑士甚至能够肯定,只要眼前之人不死,必定能够成为超越亚兹勒和卢瑟特两位绝世贤者的存在。 高空之上,长袍猎猎作响,林缺立于高空之上俯视众生。 不管其他人如何想法,他现在的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击败眼前的卡利亚十二骑士。 遮眼布带之后的金黄色双瞳之中,十大魔法符文不断变换流转。 卡利亚、起源、亚罗塔斯、海摩、卡勒罗斯、奥利维尼斯、重力、双贤、拉兹利、瑟莉亚,魔法学院之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魔法,全部聚集在了这小小的魔法阵里面。 林缺深知,以他目前的实力,以一敌六已是极限,若是再多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想赢的话,就必须另辟蹊径。 无数魔法粒子流动的身影在其眼中闪现,不断操控着他们飘向天空中的魔法阵中聚集而去。 十二双瞳孔同时注视着林缺,疑惑道:“他想做什么?” “必须阻止他!”大盾卡利亚骑士说道。 然而对方身在高空,他们一时间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哼!”大弓骑士冷哼一声,不管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敌人想做的事情,绝对不会对他们有益,心中微喝:“卡利亚魔法!罗蕾塔的大弓!” 手中魔力不断聚集瞄准,然而,那魔力只聚集到一半,便立刻分崩离析重新散碎成了满天流萤,“什么!” 另外的法杖骑士同样出现了类似的问题,面露惊讶的看着手中消失的魔法。 林缺眼中,无数魔法粒子沉浮,整个拉斯卡小镇区域的无数魔力瞬间被抽调一空,加上他体内的全部魔力,全都尽数融入到了天空魔法之中,直到身体内部最后一丝魔力从体内抽掉而出聚集在了手指之上,抬手将之送入法阵,说道:“去吧!” 他的眼中,十大魔法符文不断变化流转,身体终于控制不住从长空陨落,耳边传来呜呜的风声,他却念道:“繁星!” 话音落下,不等地上的卡利亚骑士反应,如同触碰到了某个不知名的开关一般,一道翠绿色的魔法从天空之中轰然降临。 “轰隆隆隆隆!!!!”翠绿色的光柱通天彻地,击中卡利亚骑士的所在地面,瞬间在地面上轰出深深的凹陷,直径数十米的翠绿色光芒依旧在不断扩大。 法杖骑士立刻认出了那是什么,瞳孔爆缩,喝道:“那是亚兹勒彗星!快闪开!” 彗星亚兹勒,传说级起源魔法,即便是英雄受赐一击也有可能当场毙命,乃是林缺在格密尔火山所得。 “什么?!”身处亚兹勒中心处的刺剑骑士瞬间直接来不及躲闪被波及,瞬间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然而,还没结束,一粒粒淡紫色的流萤如同下雪一般从天空中慢悠悠的飘落。 淡紫色的流萤所及之处,地面之上,无数草木纷纷化为齑粉消散,就连巨大的石块与房屋都无法幸免于难。 短短片刻时间,拉斯卡小镇就有近半的房屋化为粉尘。 神秘悠然的光雨一瞬间布满了整片天空,法杖骑士目眦欲裂的看着天空中落下的丝丝流萤,状若疯癫一般呢喃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之所以如此惊讶,只有一个原因,天空中不断落下的,又是一道传说级魔法,名为毁灭流星。 传说级起源魔法,卢瑟特的毁灭流星,乃是林缺在瑟莉亚魔法镇教堂后的隐藏洞窟所得。 一位来不及躲闪的卡利亚骑士一着不慎被天空中的无数流萤击中手臂,甚至没有感到一丝痛苦,整条手臂瞬间化为了一片飞灰消散。 这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如此大范围的毁灭流星简直见所未见,即便是起源魔法的创始人卢瑟特,恐怕都想象不到,自己的魔法竟然能够被人使用到这种地步。 近乎覆盖整座拉斯卡地区的恐怖星云,不断落下又消逝的彗星亚兹勒,悠然的淡紫色流光伴随着满天大雨在黑暗中飘散。 不等众骑士再度惊讶,淡紫色的流萤中又夹杂着深紫色的流光落下。 “传说级起源魔法,创星雨!”这一次,不再需要法杖卡利亚骑士的提醒,随意一人都能够认出来,那正是魔法学院院长瑟濂的成名绝技。 传奇级起源魔法,创星雨! 曾经在与卡利亚王室的交流中震慑无数卡利亚骑士,名扬交界地,乃是林缺在星月空间中瑟濂授课所得。 紧接着十大魔法纷纷从天空中落下,在天空中形成声势浩大的七彩光雨,无数魔法隐现其中。 法杖骑士已经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自己的心情,从原本的惊讶,到震惊,到麻木,又到此刻,即便再多的言语也无法形容他心中的惊骇,只能在口中发出一阵阵意义不明的惊呼。 天空中,七彩的魔法阵之中闪烁着浩瀚无垠的光点,仿佛无穷无尽没有终点一般落下,地面上的卡利亚骑士只能被动躲闪,一着不慎就是肢体炸裂,口吐鲜血。 其实以天空中光雨的数量,对英雄来说躲闪起来并非难事,重点在于无穷无尽的数量几乎遮天蔽日的落下,即便是再强的骑士也无法抵挡。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大弓骑士抓起一旁的法杖骑士,一边躲闪一边判断道。 想要打断一道魔法的释放,最好的办法就是从魔法师本人下手,即便是再厉害的魔法师也无法逃脱这一定律。 他望向从天空中落下的林缺。 必须杀了他! 林缺倒立着从空中落下,口中不断溢出大量鲜血,听闻着耳边响起的呼啸风声,以及地面上不断向着自己所在的方位赶来的卡利亚骑士的脚步声,金黄色的双瞳倒映着漫天繁星。 破碎不堪的魔法师的长袍在周身上下甩动不止,发出猎猎作响之声。 无数回忆从脑海中回闪,一个又一个视若生命的人影在他的眼中闪现而过。 薇薇安...... 梅琳娜...... 托雷特...... 托普斯...... 虾哥...... 还有...... 瑟濂...... ...... 他布满鲜血的嘴角用尽全力扯出一丝笑意,却又因为身体两处贯穿内脏的恐怖伤势化作咳血的姿态,些许破裂的内脏伴随着咳嗽从口中吐出。 战斗! 暴力! 血腥! 无尽的杀戮! 荆棘遍地野兽丛生! 杀不尽的强敌! 这就是我选中的道路吗? 全身上下各处伤势血流不止,一个声音在他的心中淡淡的响起,问道: “林缺,你后悔吗?” 第284章 不悔 耳边风声呼啸,林缺的思绪在这一瞬间,忽然回到了先前拉斯卡小镇的赐福旁,托普斯与卖虾人在赐福旁昏昏欲睡。 乳白色的赐福微微摇曳,螺旋状的流光与翠叶虚影环绕着赐福盘旋。 散碎的流光在空气中慢慢收拢聚集,化为了一个亚麻色发丝的少女,少女恬静的坐在赐福边上,沉默着没有说话。 林缺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女,立即展开心眼注视着整个拉斯卡地区的风吹草动,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微微惊讶道:“梅琳娜,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 海德要塞的肯尼斯的话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梅琳娜的安危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是最先考虑的。 意外的是,这一次,梅琳娜没有听从他的话,柔软的小手搭在了男人的握住她的手背上,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问道:“你想要为那个人而战,是吗?” 林缺听着梅琳娜的话语,整个人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个人,指的自然是瑟濂。 既然已经救回了托普斯的老师,那么他接下来就只剩下一件事需要考虑,那就是帮助魔法学院的瑟濂解除危机。 梅琳娜看着沉默下来的男人,他似乎总是喜欢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之中,甚至从未考虑过他自己的安危。 想到这里,她握住男人手臂的双手微微用力紧了紧,目光划过林缺身上深可见骨的伤痕。 即便是赐福也需要尽力修复才能痊愈的伤势。 她有时候,还是更加希望他也能够多加注意一下他自己的安危,但她不能说出来,因为她深知成为艾尔登之王是他不顾生死也要实现的承诺。 他曾说过,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摇那份决心。 梅琳娜眼中倒映着赐福的光芒,一时间沉默了下来,耳边只剩下了湖水荡漾的轻响。 “这一次,能不能不要再战。”一直温柔的少女,此刻的话语中竟隐隐带上了一丝祈求的意味,双手用力握紧了林缺的手臂,低下头不敢去看他的双眼。 此战方启,癫火之力就已涌现,差点让林缺迷失在了幻境之中,她不敢确定接下来又有何种危险在等待着他。 仅仅一名卡利亚骑士,便让他重伤濒死,此后只会更加凶险。 少女紧张的用力掰扯着自己的手指,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她明白这样的话语对于他来说有多难受,但她再也无法忍受林缺一次又一次的险死还生。 望着天空中遮天蔽日的永恒黄金树,她忍不住心道:“明明只需要牺牲我一个就好,为什么要让他也遭受如此多的苦难。” 无形中,少女眼中的决心变得更加坚定了起来。 少女清晰的知道,自己正在动摇他的决心,但她并不后悔,即便此次两人分道扬镳,她也不希望林缺一次又一次的踏入危险的境地。 伴随着梅琳娜的话语,整个场面逐渐安静了下来。 沉默,促使梅琳娜的心中思绪愈发悲伤,他终于......要离开自己了吗? 忽然一双大手却将她揽入了温暖的怀抱之中,温柔的仿佛不像是那个霸道的褪色者。 林缺看着怀中少女半透明的身姿,轻轻牵起少女布满烧伤的手背轻轻一吻。 男人温热的气息瞬间染红了少女的双耳,她却没有躲开,只是更加用力的缩了缩娇小的身躯,将自己陷入男人温暖的怀抱中,贪婪的汲取着独属于褪色者的温暖。 怀中少女面露娇羞的面容倒映在褪色者眼眸中,林缺却知道,梅琳娜虽然只谈及过只言片语的使命,但眼前少女的意志与他相比根本不弱丝毫,两人都有着必须想要达成的承诺。 对于少女的承诺,他从未忘记过。 赐福边,褪色者温柔的怀抱着少女,忽然将目光转向了未被黄金树所遮蔽的无垠星空,摸了摸怀中少女的头,笑道:“梅琳娜,我的家乡有一句话......”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漆黑的系统空间中,梅琳娜仰望着林缺布满血污的脸颊,双手相合在胸前,少女用低沉悦耳的声音呢喃着男人留下来的那句话,默默的为他祈祷,“不要死。” 风声呼啸,电闪雷鸣,倾盆大雨湿透全身,冰凉的触感蔓延到身体每一个角落。 林缺的身体穿透重重雨幕,倒立着从天空中落下,满身水渍如同子弹一般飞速划破空气,哗啦作响的倾盆大雨在耳边轰鸣不止,却比不上心中声如洪钟的自问。 一道道卡利亚骑士的魔法穿过重重雨幕,用力的轰击在他的身上,这一次他不闪不避的承受着魔法的攻击,身体如同破旧布袋一般在空中摇晃不止,魔法的抗性在这个过程中不断上升。 林缺,你后悔吗? 手执双头剑的卡利亚骑士看着即将落地的林缺,眼中露出一丝喜色,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残影躲过无数魔法,身影在不断落下繁星中化作一道锋利的剑光直刺林缺落点。 其他骑士立马跟随而去,空中的林缺心有所感的在空中转动身姿,以正常的姿势落向地面,并且整个身影空中加速,快速落地。 卡利亚骑士冷哼一声,同时加速,喝道:“垂死挣扎!” 终于,林缺落地,剑光忽至,双头剑斩向褪色者的脖颈。 却见林缺以半蹲之姿立于大湖地面之上,整个人呈现一种爆发的姿势,脚下大地开裂,淡蓝色的法杖双剑于黑暗中瞬间展开。 双头剑骑士眼前景色忽的一闪,褪色者的身影竟然凭空消失,“什......” 与此同时,他的胸口忽的一痛,竟爆发出一道炸裂的血花,几乎将他拦腰斩断。 在他震惊无比的眼神中口吐鲜血,一道身影闪现在他的身后,震骇无比的话语这才终于落下,“么!” 褪色者手执双剑,脸上染上骑士温热的鲜血,飘散的血花于剑尖挥洒迸裂,背对着双头剑骑士继续前冲而去,于万千繁星之中,在心中怒吼道: “我不后悔!!!!!” 第285章 十五秒! 无限群星陨落,一道道身影踏水而行冲破雨幕,向着褪色者所在的方向冲去。 天空中的繁星不断降下毁灭众生的魔法,卡利亚骑士只能一边躲闪一边冲刺,原本井然有序的秩序在繁星的干扰之下土崩瓦解,化整为零。 林缺的身影穿梭在繁星之中,心眼看破万物,使他能够在无数魔法之中如鱼得水,闪避一切的流水剑法赋予了他绝高的行动能力。 淡蓝色的魔法双剑展开,他以极快的速度在无数魔法中穿行,他不知道消耗了他所有魔力的繁星能够持续多长时间,他只知道想要击败卡利亚骑士,已经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 在心中默默的数着繁星的持续时间。 他的手中,握着一颗名为琉璃般的蓝色透明珠子,名为蓝秘密露滴。 蓝秘密露滴,沐浴在黄金树恩惠的大地中,历史悠久形成结晶露滴,加入灵药圣杯瓶饮用后,释放魔法所需要的魔力归零,持续时间十五秒。 十五秒! 不管是繁星还是蓝秘密露滴,又或者是他的意志力,都是他所能够维持的极限。 三名速度较快的卡利亚骑士率先抵达目标,目眦欲裂的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双头剑骑士,怒吼道:“混蛋!” 瞬息之间就斩杀了一名英雄巅峰的卡利亚骑士,令他们对于林缺的战力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水花炸裂,三人同时向着林缺攻去,三剑齐至插入林缺的身躯,手中却完全没有击中实体的感觉。 落空了! 三人瞳孔骤缩,难以置信的想道,眼前的林缺立刻化作一道残影消散。 竟是超越极限的速度在空气中留下的幻影。 “一秒!”林缺不断躲闪,穿过卡利亚的重重围剿,向着人群最后面落单的卡利亚骑士冲刺而去。 眼中淡蓝色的光华微闪,他知道想要击败卡利亚骑士,必须逐个击破! 法杖卡利亚骑士与大弓卡利亚骑士用尽全力于繁星中躲闪,他们并不擅长近战,故而一直站在远处负责观察战场情况及时汇报给前方。 可以说,两位远程卡利亚骑士的威胁远比近战的骑士要大得多。 “糟了!”耳聪目明的大弓骑士立即观察到了前方犹如鬼魅般的身影。 手中大弓正欲抬手,一道人影就已在转瞬间抵达面门,淡蓝色的光华微闪,鲜血四溅,大弓卡利亚骑士的一条手臂就已失去知觉,几乎在同一时刻,一柄长剑贯穿他的心脏,眼前瞬间化为漆黑一片。 大弓骑士的断臂随着惯性飞起,一道从肩头蔓延到腹部的伤口喷洒出无尽鲜血。 两秒! “哗啦啦啦!”豆大的雨点滴落在身上,林缺早已分不清那流下来的到底是雨水还是鲜血。 法杖骑士被温热的鲜血惊醒,眼中闪过一丝惊恐的神色,死亡从未离他如此接近,立即高举法杖,“卡!卡利亚魔法......” 淡蓝色的魔法刚刚凝聚到一半,一道身影就已闪现到他的身后,法杖骑士立即发现自己的声音再也无法发出来。 一道鲜红的血线从法杖骑士的脖颈之间滴落。 “三秒!”大弓卡利亚骑士的断臂从空中落下,林缺默默的数道。 与此同时,铁拳骑士的身影从暗中冲出,势大力沉的一拳向着林缺落下,就连空气都发生了扭曲,“死!!!!” 大雨落下,黑暗之中,一只金黄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起泛起微微荧光。 四秒! 狂风咆哮,铁拳骑士立即感到一股恐怖力量从铁拳之上传来,巨大的力量甚至让他感到自己仿佛被一头远古巨兽正面击中,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飞而出,一瞬间的功夫就穿破了重重林木,直接到达了大湖的边缘处。 受净化的村庄,一座曾经因为感染癫火而被魔法学院彻底毁灭的村子里。 一位戴着酱色遮眼布条的盲眼少女静静的伫立在村庄外围,看着拉斯卡惊天动地的战斗声响默默等待着什么。 一位手戴铁拳的身影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口吐鲜血撞碎了村庄中的无数建筑,巨大石块在恐怖的冲击力之下破碎不堪。 “撒啦啦啦!”无数碎石簌簌落下,她却置若罔闻,依旧静静的看着拉斯卡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铁拳骑士颤抖着双手望向自己凹陷的拳套,口中鲜血四溢,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的神色。 他的武器,铁球拳套之上,竟然硬生生的被褪色者恐怖的一拳留下了深刻的拳印。 只有真正的面对褪色者,才能切身的体会到,那位魔法师究竟有多强! 方才那一拳,竟然给他一种完全避无可避的感觉。 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先前面对围攻之时,褪色者一直在被动的防守,此刻竟然是他们在交手之时首次正面交锋。 “回旋斩!!!!”暴雨之中,铁拳骑士刚刚被击飞,一道暴喝声就已抵达面门,仿佛能够切碎万物的剑气风暴忽至。 林缺手中法杖微转,金黄色的竖瞳中十大符文变换流转,双剑消失,一把淡蓝色的双手魔法镰刀瞬间抗在肩头,他双手用力,整个人瞬间化为一道漆黑的残影,同时在地面之上刮起剑气风暴。 “剑舞!!!!”镰刀战技剑舞,与回旋斩有异曲同工之妙。 “呲呲呲呲呲!!!!!”武器碰撞不止,金铁之声回荡,两道旋风之间瞬间迸裂出无数金黄色的火花,一瞬间不知道交手多少次。 两位英雄巅峰交手产生的风暴瞬间炸裂,余波炸散满天魔法与大雨。 五秒! 林缺心中默道,手中镰刀再次用力,以速度着称的结晶剑骑士手中,淡蓝色的结晶剑与淡蓝色的魔法镰刀几乎同时碎裂,巨大的力量传来,结晶剑骑士倒飞而出,划过不知多远的距离,砸进了一处红衣人的领地之中,火焰炸裂。 与此同时,剩下的骑士终于终于在魔法之中姗姗来迟,三把各不相同的武器几乎在同时向着林缺刺来。 “战技!箭步!”大剑骑士道。 “战技!贯穿!”刺剑骑士道。 “死!!!!!”曲剑骑士道。 这一击,正是趁着林缺力气用老新力未生之时全力攻来,魔法武器也在刚刚与结晶剑骑士的交手中炸裂,正是虚弱的时候,只要击中,眼前之人必死无疑。 六秒! 长空之上,淡蓝色的魔法武器碎裂成渣,化作犹如实质的碎片飞散。 林缺紧握手中法杖,双瞳之中看见的是无数因为繁星而四处飘散的魔法粒子,十大魔法符文于眼中变换流转,他忽的自原地跃起,双手高举于右侧虚握。 无声中,原本炸裂四散的魔法粒子与武器碎片犹如时空扭转一般返回到林缺的掌间,并在顷刻间化作了一一把隐隐泛着金黄色的魔法大剑。 同时,三把武器的剑气甚至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丝丝鲜血自皮肤之中渗出。 林缺望向满天大雨,金黄色的双眼忽然于危机之中缓缓闭上,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倾盆大雨消失不见,八个大字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 户枢不蠹,流水不腐! 三位骑士瞳孔巨震,一股巨大的危机感瞬间自他们的心中冒了出来,犹如实质的死亡气息舔食着他们的脸颊,但他们却只能被动接受着死亡气息的冲击。 这是!什么! 赤红色的剑气在魔法师的身上隐现,只听他轻声呢喃道:“水鸟......!” 话落,满天大雨仿若静止,猛地向着林缺的方向收缩而去,他的身影也在这一瞬间化作一道赤红色的剑光划破长空。 一段! “格......”曲剑骑士惊呼,只来得及做出最低限度的格挡,赤红色的剑光就已瞬间穿过他的身躯,将他拦腰斩断。 二段! “战技!贯穿!”刺剑骑士惊骇道,然而刺剑刚刚递出,赤红色的剑气就已将他笼罩在内,足以摧毁万物的刺剑在无声中碎裂成渣。 三段! “战技!箭步!!!!”大剑骑士怒吼道。 然而他的话音落下,就只见满天大雨之中,一头全身由水构成的赤红色的巨鸟穿梭在暴雨之中,大剑递出,他却惊讶的发现,英雄巅峰坚不可摧的大剑,面对赤红色的剑气竟然一寸寸的化为了飞散的灰烬。 那并非是何种强大的武力,只是由最基础的剑技所构成的剑法,精妙绝伦的剑技使得满天大雨自愿随行。 “好美!”浸淫剑道数十载的大剑骑士叹道,一瞬间就被如此美丽的剑技所折服,竟在无意间放开了手中武器。 水鸟横空,瞬间吞噬了大剑骑士的身躯,巨大的力量之下,无数道伤口在他的身上出现,仿若被千刀万剑所伤。 全身银甲爆碎,血流不止。 七秒! “三段式。”一曲水鸟剑舞完毕,立于空中的男人淡淡的说道。 话毕,三位骑士自天空中陨落,伴随着满天大雨砸在了大湖之中,泛起无数水花,“砰!” 星光之中,地面上剩余的众骑士瞪大双眼,呆呆的仰望着立于天空的男子,脑海中泛起惊涛骇浪,林缺的战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所能够理解的范畴,只能呆呆的看着天空中的身影。 “这、这不可能!” 瞬息之间,击败八位英雄巅峰强者,这是何等可怕的战力! 卡利亚骑士之中,终于有人意识到,他们也许从一开始就低估了眼前之人的战力,有心算无心之下,最终让他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其中一人仰视着那略显熟悉的面容,通过星光的闪动与大雨的冲刷,这一次他终于看清血污之下的面容,惊讶道:“是他!” 冻壳斧骑士终于想起了眼前之人为何如此熟悉,竟是学院之中那位变身巨熊的褪色者,不可思议的说道:“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传送门被破坏的情况下,为什么他还能先他们一步来到拉斯卡。 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似乎比起在学院之时强大了十倍不止,甚至于似乎在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姿态变得更强。 原本能够与之一战的铁拳骑士,竟然被其一拳击飞了将近半个利耶尼亚的距离。 这是何等可怕的成长速度! 八秒! 满天血雨落下,林缺却感觉到水鸟三段式的威力竟然还未被完全展开一般,贪婪的吞噬着周围的大雨。 周围的大雨如同朝圣一般,受到不知名力量的召唤,开始慢慢的向着赤红色的水鸟的方向聚集,不断地融入,扩大着水鸟的体型。 林缺低头望着手中的魔法黄金大剑,看着周身无数大水缠绕所形成的水鸟,抬手接住一片飞散流水,呢喃道:“你也在渴求着战斗吗?” 心有所感之下,想要继续施展水鸟剑舞,却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虚弱感瞬间吞噬了他的意识,眼前一片黑白交错,直接维持不住立于半空之中的身姿从半空中摔落地面。 “砰!”布满血污的身影摔在了利耶尼亚的大湖之中激起一片水花。 赤红色的巨鸟随之四散,化作瓢泼大雨落下。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巨大的声响之下,湖水如海啸般冲击着周遭一切,也在同时阻止了剩余骑士的步伐。 湖中海啸轰鸣而过,在繁星中冲击着众人的步伐,而原本发誓要斩杀林缺的诸位骑士此刻全都沉默了下来。 十二位卡利亚骑士,只余其四。 分别是大盾骑士、巨剑骑士、冻壳斧骑士以及圆月弩骑士。 大雨轰鸣,林缺吞咽着口中的鲜血,再一次从血泊中爬了起来。 “九秒!”他默默数道。 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在耳边淡淡的响起:“叮!黄金树的赐福已开启!叮!顽强已开启!叮!坚定意志已开启!” “到极限了吗?”心眼扫过身体各处创伤,如此大的创伤,即便有着黄金树的赐福,他也只能够勉强维持着自身的意识不倒。 他能够感觉得到,现在的身体已经完全是靠着顽强与坚定意志的共同作用,才能够勉强维持运作。 敌人还没有消灭,我还不能倒下! 第286章 繁星,听我号令 林缺在心中狂吼,耳边已是轰鸣一片,眼中的世界早已是充满了模糊的残影,只能依靠着心眼视物。 心眼之中,他看到那些深受重伤的骑士,依旧保留着最后一丝气息,黄金树的恩惠在不断恢复着他们的身躯。 英雄巅峰的生命力他早有领教,所以这一次,他决不能让他们有一丝可乘之机,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死他们! 林缺一步步蹒跚着站起身来,喝下最后一丝红露滴药水,勉强恢复些许行动力。 而在这时,剩余骑士的攻势也已杀到。 十秒! 无尽寒气蜂拥而至,在一阵犹如玻璃碎裂的声音中,将满地大水冻结起来,一簇簇犹如巨大的冰柱从湖中刺了出来,攻向林缺的方向,直到这时冻壳斧骑士的声音方才响起:“战技!冻霜踏地!” 这无尽的流水,不仅加强了流水剑法的攻势,也加强了冰封的效果,冻壳斧的力量得到了大幅度的强化。 几乎在同一刻,同样的声音自林缺的口中吐出,他猛地抬起脚向着湖水中踏去:“战技!冻霜踏地!” 两股惊人的寒气在大湖中碰撞,庞大的魔力对抗之下瞬间一座冰山拔地而起,整座拉斯卡地区的瞬间化为了一片冰封地域。 冻壳斧骑士看着大湖之中的浴血身影,咬紧牙根怒喝一声,“混蛋!” 他没想到,即便已经战至如此境地,对方竟然还有如此庞大的魔力,甚至忍不住怀疑道:“这家伙,难道没有极限吗?” 此刻的双方,对于彼此的实力早已有了大致的了解,不再如一开始那般惊讶,但他们仍旧对林缺层出不穷的战力感到震撼。 十一秒! 林缺眼中淡蓝色的光芒微闪,蓝秘密药水让他施展魔法根本无须像普通法师那般害怕魔力不足。 寒气四溢,一道手执巨剑的身影一步踏上冰山,凌空爆喝道:“战技!狮子斩!” 她的身体在空中转动,狂暴的巨剑剑气还未落下,整个地区的冰山就已在其剑压之下发出一阵阵的哀鸣。 她不信林缺魔力无穷无尽,体力也能够一直维持在巅峰时刻。 双方战至如此地步,早已是手段尽出,能够勉强判断出对方的情况。 “死!!!”巨剑骑士一剑斩落,冰山破碎,如同被大剑击中一般裂开,冰雾飞散雪花炸裂之声响起:“轰隆隆隆隆!” 冰山炸裂,寒雾升腾,在巨剑骑士柔美的身姿与发丝之上留下散落的寒霜。 然而,她的剑上却没有一丝击中实物应有的触感。 十二秒! 一道身影在她的身后隐现,锋利的剑气瞬间吹散了她的满头青丝,甚至于让她的身躯感到一阵生疼的感觉。 现在,正是她力道用老之后的空隙根本没有躲闪的可能,死亡的感觉忽至。 “小心!”千钧一发之际,大盾骑士的声音响起。 同时魔法师的声音也在同一时刻响彻长空,“战技!狮子斩!!!!” “碰!”火花四溅之间,一道巨大的力量从大盾骑士的盾牌之上传来。 “咔咔咔咔咔!”一阵阵熟悉的破裂之声从旋角大盾上传来,在大盾骑士惊讶的目光中,裂痕开始一丝丝的蔓延,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的冲击整块大盾直接炸裂了开来。 两位卡利亚骑士同时口吐鲜血,魔法巨剑携带着雷霆之威瞬间将两人击飞了出去,撞击在了一座悬崖之上。 巨大的轰鸣声惊醒了悬崖下方的隐世村落里的居民,让他们发出一道道惊恐不安的低语。 十三秒! 一连串漆黑的弩箭从暗中射出,划破空气想要刺穿林缺的背部,而这一切都在心眼之中清晰可见。 林缺手中的魔法巨剑微抬,在一道道巨大的爆裂声中挡住了从天而降的箭矢,身体随着力量的惯性撞在了一块巨大的冰块之上。 无数弩箭击来,瞬间摧毁了周遭的巨大冰山,“轰隆隆隆隆!” 弩箭骑士与冻壳斧骑士面带惊骇的立于一座破裂的冰山之上,小心俯视着立于地面之上的身影。 这一次,在周遭冰山的光芒倒映之下,林缺的面容终于清晰的展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真的是他!”他们二人之所以一直站在远处释放战技策应,正是因为他们的状态并不好,魔法学院之中咆哮巨熊的身姿在他们的心中留下了巨大的阴影,他们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够看见他。 拉斯卡之战的繁星更是令他们疲于应对,早已是全身盔甲破碎,伤痕累累鲜血淋漓的模样。 因此,这一刻,他们面对着几乎以一己之力击败整个卡利亚王室精锐的强者,心中终于产生了一丝犹豫。 战?还是不战? 就在他们犹豫之时,冰山脚下的寒雾里,温热的鲜血方一洒落在地就被立刻冻结成冰,一把魔法巨剑插入寒冰冻结的冰块中,一道身影强撑着自己的身躯站了起来。 他抬头望向冰山顶端的两人,眼中没有一丝犹豫,更加无需抉择。 卡利亚骑士能停,他却绝对不允许自己停下脚步! 脑海中闪过黑灰色长发的女性背影,她曾让我见识满天群星。 十四秒! 不断流逝的鲜血令他的双脚失去了知觉,连站起身来都费力。 “但!那又如何?”他用不屈的神情望向冰霜顶端的卡利亚骑士,“今天!你们必须留下!” 双瞳之中,十大魔法符文变换流转,他抬头望向天空中的满天星辰,那是繁星造就的虚假星空。 他以左手撑起残破的身躯,右手高举指向满天星辰,用虚弱的声音淡淡的说道: “繁星,听从我的号令!” 无声中,林缺感到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天空中的星云之上传来,与他建立了一种莫名的连接,竟是获得了繁星的全部操控权。 心念一动,星云之中无数魔法阵立即展开,一座座通天彻地的光柱笼罩在拉斯卡地区的各处。 光柱之下,正是卡利亚十二骑士的所在地。 一位位卡利亚骑士看着天空中降下的魔法光柱,全都露出或是惊骇或是惊恐或是坦然的神情。 大弓卡利亚骑士露出一丝苦笑。 恐怕任谁都不会想到,卡利亚十二骑士,占据了整个卡利亚王室绝大部分的高端战力,竟然会败在一位名不见经传的魔法师的手中,并且败的心服口服。 十五秒! “落。”一声令下,伴随着林缺的手臂的落下,十二道光柱轰然降临! 群山静默,大雨飘摇,混合了无数魔法的雪白色魔法光柱从天而降,遍布了整座拉斯卡地区的十二光柱周围,无数残渣碎屑伴随着旋转迸裂的光辉自地面升腾而起,照耀着整座拉斯卡地区。 第287章 半神猜想 庞大的魔力方一现世,就穿透万米长空,将地面之上无数林海大雨蒸发殆尽,化作升腾的尘埃消散于半空。 地面之上,大湖之水与无数残渣碎屑排山倒海一般崩裂飞溅,“轰隆隆隆隆隆隆隆!!!!” 无论是建筑还是冰山树林,全都在炽烈的光柱之下化为齑粉,崩毁炸裂之声一时间充斥着整个拉斯卡地区所有生灵的耳膜。 白光炙热,仅仅余波就使得整座拉斯卡地区化作一片火海,烽火狼烟一时间布满了各处,又在不断落下的倾盆大雨中消失无踪。 林缺惊讶的看着十二道通天彻地的纯白色魔法光柱,一时间有些恍惚,“这......是繁星的威力?” 这是他第二次施展繁星,首次主动连接了繁星的操控,他没想到,本来开玩笑一般研发而出的魔法,竟然真的能够应用在战斗之中,并且威力大到即便是英雄巅峰的强者也只能暂时避其锋芒的程度。 范围大到足以覆盖一整座城池,不像是魔法,反倒像是一座可以随时展开的移动炮台。 “这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林缺心中苦笑道,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放松,“不过......” 他咬紧牙根,用魔法巨剑当做拐杖撑起身躯,一步一挪的向着最近的两位卡利亚骑士的方位一曲。 比起繁星的威力,他更加在乎的是一众卡利亚骑士的生死,英雄巅峰的生命力加上黄金树赐福的恢复能力,给予了交界地强者非比寻常的存活能力,他必须亲眼看到他们真正的死去才能够安心。 繁星的魔法光柱虽快,面对英雄巅峰的强者,他也没有必杀的把握。 心眼展开,视野瞬间重重阻拦,穿过魔法光柱的遮掩,在林缺的脑海中投射出一片炽烈的白光景象。 景象之中,两位卡利亚骑士完好无损的倒在光柱之下,早已昏死过去。 “这怎么可能!”林缺双拳紧握,浑身颤抖的看着这一幕,牙根紧咬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疼痛的感觉从全身各处伤口传来,告诉他这一切是真的。 繁星光柱巨大的力量,即便是当初风暴之城的黄金半神葛瑞克也绝不可能毫发无伤,这些卡利亚骑士是怎么做到的? 他有些不甘心的注视着光柱之下的一道道身影。 立刻以心眼穿过另外十二座光柱,然而其中无一例外,所有的卡利亚骑士全都活了下来。 拼尽全力的一击,竟然是这样的结果,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 “不!不对!”林缺感受着繁星光柱之上传来的气息,重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能够感觉得到,繁星的力量确实是百分之一百的发挥了出来,即便是他的巅峰状态,也绝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的挡下。 心眼再次展开,这次在他的细心观察之下,立即发现竟然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帮助卡利亚骑士抵挡繁星的轰击。 薄如蝉翼的同时,又坚不可摧。 林缺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些卡利亚骑士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的拉斯卡? 是自己的发送的信号弹?当然,自己发送的信号弹确实是有其中一部分原因,但应该不至于让卡利亚王室派遣如此多的强者前来支援拉斯卡。 第二点,就是魔法教授塞尔维斯曾经提到过的王室幽魂。 王室幽魂,乃是有人以死去的卡利亚王室之人的灵魂制作的幽魂,拥有可怖的死亡面孔以及密密麻麻的障壁,在拉斯卡小镇的一处地下室之中,他确实发现了存在着这样的一只王室幽魂,它似乎被某种秘法封锁在了地下室之中无法离开。 但还是不对,如果有这么多的高端战力,为什么不派遣到魔法学院的战场之上支援,而且,有什么人能够命令如此多的强者前来这边境之地呢? 甚至于提前为他们准备了保命的手段,谁能够驱使忠心不二的卡利亚骑士? 林缺想到这里,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半神! 这一瞬间,他似乎在无声中感到一股寒意猛地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唯有半神能够轻而易举的驱使他们,而在利耶尼亚,半神除了魔法学院的满月女王之外,还有谁? 林缺感到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物,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 “必须快点想起来,到底是谁?” 就在林缺苦思冥想之际,繁星也因魔力消耗殆尽而渐渐的化为一道道散碎的流光消散在半空。 通天彻地的光柱慢慢缩小,最终化为一条白线彻底消失。 天地再次归于一片倾盆大雨之中,漆黑一片,只余电闪雷鸣时不时在半空中闪烁不止。 “哗啦啦啦!!!”暴雨轰鸣。 “轰隆!”雷光忽闪。 “咳咳!”经过暴雨的冲刷,一道道鲜血淋漓的身影慢慢从大湖之中爬了起来,他们迷茫的望向四周面目全非的拉斯卡,手中丢下一瓶瓶红色圣杯瓶药水,略带的惊讶的呢喃道:“我......没死?” “敌人,在哪里?” “卡利亚骑士的荣耀不容玷污!” “我必须尽快回到战场之上......他们需要我......” “......” 一道道身影口吐鲜血,脚步蹒跚的行走在利耶尼亚大湖之中,踏在湖水之中的步伐愈发变快,朝着拉斯卡的方向快速奔袭而去。 第288章 再战! 白金村,一座隐藏在悬崖峭壁之下毒池里的隐秘村落,此时的村民全都被悬崖之上传来的巨响惊动。 一众身穿长袍的白金之子少女手拿长弓身骑白狼,警惕的看着远处瞒珊远去的两位卡利亚英雄强者,全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一位肩头披着白色披肩的少女目露疑惑,仰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白金之子长者,犹豫片刻后说道:“艾尔帕斯村长大人,那一位......是英雄卡利亚骑士大人吧,他似乎陷入了苦战,我们不用去支援他们吗?” 手拿权杖,身处人群之中的佝偻老者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情,伸手摸了摸少女的头,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远处的卡利亚骑士,轻声道:“勒缇娜,罗蕾塔大人说过,除了她,其他卡利亚骑士决不可轻信,知道了吗?” 少女眼中充满疑惑,似乎不懂其中区别,但仍旧乖巧的点了点头,微笑道:“知道了,艾尔帕斯大人!” 艾尔帕斯听着耳边少女的声音满意的点了点头。 红衣人的领地之中,一群手持火焰的信徒,将手中聚拢的赤红色火焰砸向落在他们营地中的卡利亚骑士,火焰如同鞭子一般炙烤着卡利亚骑士的银色铠甲。 然而英雄之强,根本不是们所能够击败的,很快,数十位人影口吐鲜血倒飞而出,一位位铠甲破碎的骑士踏破湖水,朝着拉斯卡的方向狂奔而去。 受净化废墟,铁拳骑士一双大手按住墙头站起身来,迷茫的看着墙角的位置,他隐约记得,似乎有什么人站在这栋村落的角落。 林缺撑起残破的身躯,目之所及之处,破碎的残冰之间,大雨中,两位卡利亚骑士正颤抖着身躯从地面上慢慢爬了起来。 他们全身伤痕累累,口吐鲜血,仍旧从用尽全力从地面上站起身来,“卡......卡利亚王室的荣耀不容玷污......” 繁星的恐怖力量被不知名的屏障抵挡,其余波仍旧透过那力量对他们的身躯造成了几乎不可逆转的伤害。 冻壳斧骑士抬起自己的双手,低头检查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躯与破碎不堪的铠甲,眼中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有些不理解为何能够在繁星之中幸存。 繁星的力量实在太快太强,强到他这样重伤的卡利亚骑士根本没有任何躲闪的空间。 待得见到立于残冰之上的魔法师之时,这些疑惑就暂且丢去,“敌人......就在眼前......怎么.......能够放弃......” 他们拿起破损的武器撑起身躯,一瘸一拐的向着冰山行去。 林缺双手紧握法杖,看着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一位位卡利亚骑士,咬紧牙根,用尽全力从体内压榨出最后一丝魔力,凝聚出魔法大剑撑起身体,勉强站直身躯。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次倒下之后,究竟是不是这最后一次站起来。 他能做的,只有拼死一搏! 战至此刻,手段全出,敌人仍旧不屈不挠的一次次起身来战,他又怎么能够怠战? 僵硬的嘴角用力扯出一丝笑意,眼中战意汹涌,手执魔剑指向群敌,用虚弱的声音说道:“来......战!” 弩箭骑士刚刚想要用发射弩箭进攻,却发现圆月弩早已在绵延无尽的战争中破损,完全丧失远程作战的能力,他只能将其当做近战武器来用。 林缺一步又一步的朝着敌人的方向行去,越是危险之时,越是不能丧失理智。 其实以眼下的情况,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站在原地保存体力,以逸待劳。 他深知其理,但现在双方战至此刻,早已不再是依靠着耐力与体力而战,而是完全依靠着意志在驱使着各自的行动, 停下就意味着屈服于死亡,再无一战之力。 全身上下的伤势不仅不会让双方的意志感到萎靡,反而会因为鲜血和伤口裂开传来的感觉,感到前所未有的真实。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海中只有仅凭着本能驱使的行动。 自己,还活着! 还能够......再战! 两位卡利亚骑士最先到达战场,口中发出一声嘶吼之后冲向林缺的方向。 冻壳斧斩落,平日里随意就可开山裂石的一击,此刻绵软无力,直接击在了空处。 若是在平时,如此一击定会惹来同伴的嘲笑,但此刻没有一位战士因为这样的一击而发笑。 冻壳斧骑士的眼前早已是一片模糊,双眼流出血泪,根本无法视物,他只能用自己身为战士的听觉去判断与敌人的距离。 “好机会......”林缺一步上前,手拿魔法大剑朝着冻壳斧骑士的脖颈斩去,在中途却因为魔力的不足,魔剑消散,只余法杖击打在了冻壳斧骑士的身上,划出一道血痕。 冻壳斧骑士受此一击,整个人倒向一边即将倒下,然而他另外一只脚踏向地面立即抵住了自己身体,双臂化作长鞭向着林缺的方向击去。 林缺心眼微闪,交界地的无数战斗让他具备了丰富的战斗经验,他立即向后踏出一步躲开这一击,整个人用尽全力直接撞在冻壳斧骑士的身上。 冻壳斧骑倒在地上,口中吐出鲜血,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 趁着敌人失去战力的空档,林缺立即操控着满天的金黄色魔法粒子向着自己的身躯聚集,慢慢的修复自己的身体,搭配上黄金树的恢复与顽强,终于抵挡住了不断流逝的体力,手中法杖也再次凝聚出长剑的虚影。 正当他高抬长剑,准备斩杀冻壳斧骑士之时,一道破空声响起,林缺立即俯身闪躲。 心眼之中,弩箭骑士双手抱住弓弩朝着他的方向冲刺而来,直接将弩箭当做重物朝着林缺头顶砸下。 林缺低身躲过,手执魔法长剑,迅速朝着冻壳斧骑士的腰腹之间用力刺去。 “噗呲!”温热的鲜血飞溅到他的脸上,心眼之中,长剑只勉强刺入了一个剑尖。 英雄终究是英雄,身经百战的强悍肉体根本不是林缺现在的力量能够穿刺的。 林缺心中凛然,咬紧牙根,将全身力量都压在这一剑之上。 在这双方都只靠意志行动战场上,这一击就仿佛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砰!”弩箭骑士手中的弓弩掉落在地发出轻响,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完全失去战力向后退去。 林缺再次用力推动手中的魔法长剑,想要彻底刺穿骑士的身躯,却只能勉强推动着他向后倒去,林缺也随之摔倒在了地面上。 眼中模糊一片,他再次撑起四肢用力爬起,抓住手边的魔杖,同时操控着满天的魔力向着自己的身躯聚集,修复着他的身体与魔剑。 身体在这个过程中终于有了足以站稳脚跟的力量,握住法杖的双手也愈发有力。 伴随着魔剑虚影的再次凝实,周围的脚步声也在愈发的接近。 铁拳骑士受伤最轻,第一个到达战场,亲眼目睹了林缺穿刺同伴身躯的一幕,发出目眦欲裂的怒吼,双拳破空,发出闷响之声,“混蛋!!!” 流水剑法! 林缺听着耳边的破空声,咬紧牙根施展身法,在心眼的加持之下,脚下微动,整个人立即以毫厘之差避开铁拳骑士的攻击。 剧烈的拳风呼啸,仍旧在他残破的身躯上留下擦伤,一丝丝鲜血溢出。 铁拳骑士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双拳竟然完全碰不到林缺的身体,每每必中的一击,全都被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躲避的姿势之中蕴含着多种身法的影子。 就在他晃神之际,忽然一道明亮的剑光闪到他的眼前,迫使他忍不住闭上双眼,惊异道:“糟了!” 他只来得及勉强做出格挡的姿势,一道伤口就已出现在他的腰腹之间,淋漓的鲜血溢出。 剧烈的疼痛感传来,铁拳骑士立即退开一步检查伤势,发现只是破开了些许的皮肉才松了口气。 然而一步退,步步退。 林缺手中长剑乱舞,立即施展无孔不入的流水剑法,立即封锁了他周遭各处躲避的位置,他只能依靠着一双铁球拳套勉强挡住各处要害,伤势再添几许。 铁拳骑士在这过程中惊讶的发现,对方的力量竟然在这战斗之中变得越来越强,“他的力量在恢复?不行!不能任由这么发展下去。” 一双铁拳用力荡开林缺的攻势,双拳用尽全力向着林缺的方向砸去,“死!!!” 铁拳骑士打定主意就算身受重伤,他也要在这里解决掉他。 心眼! 危机之下,林缺立即将心眼发挥到极致,这一拳在他的脑海中顷刻间慢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一拳落下,就连空气都发生了尖啸之声,等到双拳落实,手中却完全没有击中的实感。 铁拳骑士脑海中一片空白,如此的一拳,换来的竟是落空的一击。 林缺仿佛一个正在等待猎物上门的猎人一般,整个人立即出现在铁拳骑士的身侧,长剑之上附带着丝丝剑气向着他的心脏部位刺去。 流水剑法最擅长的就是应对势大力沉的攻击,因而他才能够在铁拳骑士的攻势之下轻而易举的反击。 这一剑,是他借由铁拳骑士的力量加上他自己的力量所产生的的对冲惯性的一剑。 只要这一击击中,铁拳骑士不死也要完全失去战力。 剑气四溢,拂动着林缺发丝。 心眼之中,几位卡利亚骑士已经近在咫尺,他必须尽快解决掉一人。 “叮!”火花四溅,金铁交击的脆响响起,铁拳骑士顿时汗流浃背,冷汗几乎在一瞬间石头了他的全身。 他的胸口部位,一把弯曲的长剑抵挡住了他的攻击,只剩下一条手臂的鼻尖骑士满头大汗气喘如牛,用尽全力转动手中曲剑。 “战技!格挡!”曲剑骑士心中怒吼,手腕微转,林缺立即感到抵在铁拳骑士胸口的剑被移向了其他地方。 即便一身战力全失,卡利亚骑士依旧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施展战技。 林缺感受这手中传来的力量,如此一剑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双眼微横,手中剑刃立即顺着曲剑骑士的剑刃一步步划向曲剑。 魔法长剑与曲剑发生摩擦,红黄色的火花在雨中迸溅,划出一道火花的痕迹,剑刃直指曲剑骑士的手臂。 曲剑骑士心中一惊,他没想到以一敌二林缺竟然还敢主动还击,一种被小看的感觉自心底升起,他冷哼一声,手中曲剑划数种痕迹。 林缺立即感到手中长剑只能被他引导,从各种刁钻的角度突向自己。 林缺心中微转,眼中淡蓝色的微光闪动,无数倍的减速之下,心眼瞬间看破曲剑弱点,手中魔剑以同样的剑法转动。 两人的剑瞬间在空中击出无数火花,双眼之中全都流露出不屈的神色。 雨夜之中,心眼看破万物,林缺很快找到了曲剑骑士剑法的漏洞所在,一剑穿透茫茫剑影虚招,洞穿了曲剑骑士的肩头,温热的鲜血飞洒而出。 一击完毕,他立即忍住因为剑法对拼而虎口发麻的右手,整个人退开一步。 无他,只因周围已是群敌环伺。 环伺四周,剩余的诸位卡利亚骑士已经趁着茫茫雨夜来到了他的周围,以合围之势形成铜墙铁壁,不留一丝机会。 结晶剑骑士快速冲击而来,心眼瞬间看破,料敌先机,一剑在他的手臂之上留下深刻见骨的剑痕,林缺的腹部也出现了一道流血的伤口。 失去了旋角盾的大盾骑士一把匕首贴身乱舞,林缺手中长剑瞬间展开化为巨剑格挡,以重破巧击开大盾骑士,他的双手剑柄之处流下丝丝血迹。 巨剑骑士双手高举大剑,朝着林缺压下限制他的行动,其他骑士立即从其他各处围攻。 林缺咬紧牙根,右手执魔法巨剑,用力格挡住巨剑骑士的攻击,看着周遭骑士,“既然一把剑不够,那就两把!” 魔力汇集,左手法杖立即展开。 大剑骑士一剑刺出,却被一把魔法长剑格挡。 第289章 一吼息风雨,入英雄巅峰 火花四溅,林缺立即闪开两把大剑的攻击,身后也在同一刻传来破空声,他立刻双剑乱舞,身体以左脚为支点,双剑瞬间如旋风般斩向身后。 “铛!”大弓骑士与法杖骑士立即感到手中传来巨大的力量,本就身受重伤的两人忍不住退开一步,林缺也在这个过程中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脚下流水剑法展开,身如流水一般躲开连绵不绝的刺剑攻击。 但他还不能停,一名盔甲破碎的骑士自黑暗中行来,他的胸口留有巨大的叉形血迹,背后背负双头剑,他压低身姿,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冲刺而来,精妙的剑法瞬息而至。 面对双头剑骑士的攻击,即便是林缺也不敢怠慢,心眼看破万物,双剑瞬间舞成一片,剑鸣声如同连绵不绝的大雨般响起,在雨夜中发出刺耳的连击声,交手形成的剧烈强风掀起一片又一片水中波浪。 流水剑法! 林缺心中狂吼,手中长剑瞬间加快了速度,顺着双头剑骑士的攻击间隙穿过,这一瞬间,他的攻击速度在短时间内超越了双头剑骑士。 “叮!”终于在一阵剑鸣声之中,双头剑骑士手中的骑士双头剑破碎开来,脱手而出,整个人口吐鲜血一步步飞速后退,最终撞在了一颗大树之上。 林缺口中也在同一时间喷出一口鲜血退出几步,破碎的剑刃残片插入他的体内血流不止,身上原本因为受伤而结痂的伤势也在这激烈的碰撞中出现破裂,丝丝鲜血再次浸湿了他的全身各处。 即便站在大雨之中,也如同一个血人般可怖。 正当林缺准备追击之时,一道道闪亮的剑光在黑暗中亮起。 心眼之中,竟是无数武器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这一刻,除了双头剑骑士以外,其他骑士已经爬了起来,身影以前冲之姿踏破大雨,手中握着各不相同的武器,或劈或斩或刺,不留一丝余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都慢了下来。 死亡,笼罩住了林缺全身各处每一个角落,没有惊天动地,只有悄无声息,犹如利刃笼罩在他的身体各处,从上至下侵蚀到每一个细胞。 那是曾经即便面对半神,也不曾出现的东西,此刻却如此清晰的展现在他的面前,无数画面在脑海之中回闪。 如此多的武器笼罩而下,即便心眼再强,流水剑法再快,也绝对没有任何可乘之机,完全封死了他所有可以移动的空隙。 鲜血淋漓,战至极限,终有结局。 “终于还是到达极限了吗?”作为曾经死过一次的人来说,他并不畏惧死亡,畏惧的,只有那些再也无法完成的承诺。 他满身鲜血立于利耶尼亚大湖之中,抬头仰望而去,目光穿过重重武器与乌云的阻碍,望向了云层之上的无垠星空。 不知怎么的,他在这一刻,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想起了,那位曾经同样面对万千骑士围攻的存在,大湖之中犹如之躯的半神的身影,不断的在脑海中闪现。 冥冥中,一道紫色的流星划破苍穹,向着天空的尽头坠去。 映入了林缺的眼帘,静谧悠然的紫色流星拖曳着长长的尾翼在夜空中闪动,被心眼放慢了无数倍的流星从天空中悠然而下。 真美。 这个念头一出,脑海中的画面竟然变得更加清晰了起来,之躯与紫色流星在脑海中不断闪现而过。 闭上双眼,红发巨人的长鸣与划破夜空的流星的画面犹如坏掉的幻灯片一样反复闪烁播放。 这一刻,他仿佛感到一位拥有着巨人般躯体的红发半神安静的坐在他的身边,与他一同仰望星空,用平静的声音淡淡的说道:“你也觉得很美,是吗?” 话落,利耶尼亚大湖之中,漆黑雨夜,金黄色的竖瞳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福如心至,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自心中升起,剑气与魔法在这一刻彻底融会贯通,桎梏不攻自破。 林缺忽的用力鼓起胸脯,猛地深吸一口气。 系统的提示音在这一刻疯狂响起,系统面板之中,魔法精通与武器精通的数值疯狂暴涨,最终化为一道机械之声响起: “叮!恭喜宿主,武器精通99\/100!” “叮!恭喜宿主,魔法精通99\/100!” 剑光森然,杀机四起,长夜喋血,笼罩万物。 一股犹堕死境般的气息在这一瞬间笼罩整座拉斯卡地区。 所有卡利亚骑士的双瞳全都在这一刻骤然紧缩到了极致,心脏仿若静止,时间犹如慢放一般一丝一丝的前进,慢到几乎所有卡利亚骑士都能够看清雨夜中的每一粒尘埃的飘散, 每一滴雨水的飞溅与迸裂。 无声中,空气震动,刀剑嗡鸣,一丝丝鲜血慢慢从皮肤之上出现,一丝丝的肌肤开始脱离血肉的掌控,无形的疼痛感铺面而来。 利耶尼亚大湖之中,一道球形的波动在无声中猛然在雨夜中升起,冲击万物。 大湖之水倒卷,波涛汹涌澎湃,无边的大雨慢慢在冲击之中破碎成一片片微小飞散的水渍。 山震湖鸣,林海匍匐,狂风卷浪,大雨飞散,一道道身影如遭重击一般倒飞而出,刀崩剑碎,盔甲破碎成渣,鲜血洒尽长空。 就连天空中无形的大雨也在这一刻化作击散的水渍飞射而出,向着天际的尽头涌去,万米长空稍瞬即逝。 直到这一刻,震天动地的声音方才在这一瞬间响彻整座拉斯卡地区,犹如真龙之声震耳欲聋般响起,“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一名卡利亚骑士倒飞之中猛然看见,黑夜之中,盖顶的乌云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犹如旋风般的波纹,波纹四散,竟然一点一点的推开了满天乌色。 纯白的月光慢慢的从天空中探出头来,一丝一丝,一点一点的撑开了黑暗的天空,繁星点点出现。 一时之间,碧空如洗,天空一瞬间干净的仿佛有人用世间最为明亮之物擦拭过一般,清晰可见万物,月光与繁星自天穹洒落。 “吼吼吼吼吼吼吼!!!!”龙吼炸裂不止。 这一刻,卡利亚骑士这才看清,龙吼之声竟是从褪色者的口中发出,振聋发聩的吼声几乎以不可抵挡之势席卷了整座拉卡斯地区,在所有生灵的耳边响起,无数生灵颤抖不止,在心中恳求着神灵的庇佑。 魔法的终极,御空之境,破! 与此同时,某种限制林缺的桎梏也在这个过程中慢慢消散,一身气势横扫万物猛然暴涨,突破了英雄后期,直达英雄巅峰。 第290章 雪飘大湖 长夜如斯,静默悠然,月光的银霜自天空中慢慢洒落大地,碧空如洗,丝毫看不出方才大雨倾盆的模样,只剩万里层云堆叠。 一片轻柔的白云在月光的笼罩下于地面之上投出一片阴影,高空长风摇曳,阴影又随着风云变幻缓慢微移,露出阴影之下的魔法师人影。 本来用作束缚发丝的发带,与集中精神的遮眼布条,也在剧烈的狂风中散去。 长发随风微摇,周身数十里方位内,除了满地泥土之外,再无一丝遮掩之物,只剩悠悠的流水之声响起。 一位位卡利亚骑士在爆裂的龙吼之中早已飞去不知多远的距离,一动不动的躺在数十里之外的废墟之中,再无一丝声息。 “桂奥尔的......咆哮......”虚弱的声音自男人的喉间传出。 桂奥尔的咆哮,一种龙飨祷告,属于高阶祷告,能够展现龙母桂奥尔的力量,传说中的祷告之一,能将自身化为龙,发出响彻天地的咆哮,龙之祖母是须敬畏三份的岩山。 这是林缺在格密尔火山之时所得。 林缺说完,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向着地面之上倾倒而去,犹如一块顽石般砸在满地泥泞之中,鼻尖充斥着鲜血与淤泥的味道,他却没有感到丝毫的不悦,有的,只有充斥了身心的胜利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月光照耀之下的旷野之上依旧只有他独自一人的呼吸声。 他这才用尽全力的翻过身来,望向天空中洁白如新的明月,躺在地上抬起一条手臂,发出欣喜之声,“我赢了!哈哈哈哈哈!我赢了!” 男人肆意的笑声回在这片无人的旷野之上,周围只剩下悠然而过的微风聆听着他心中的喜悦。 这一次的战斗,以一人之力抗衡十二名的卡利亚骑士,每每即将战胜之时,又有新的敌人不断涌现,几乎一次又一次的将他逼入死境。 敌人一次次的不断站起来,他也一次又一次的将他们击倒打垮。 直到此刻,林缺终于完全确定了自己的胜利,这一次,敌人终究是没能再次站起来,也难怪他会如此激动。 好一会,林缺才从胜利的情绪中回过神来,虚弱至极的感觉开始再次侵蚀他的精神。 精神极度疲惫之下,甚至于连心眼都无法用出,只能勉强依靠着双眼看向满目狼藉的大湖,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周身范围内,数十里距离的地面上,不见一丝植被与湖水,只剩下些许深入地底的树根裸露在外。 他没想到,本来是在意外情况下获得的龙吼,在他无意间突破御空之境时,竟然发挥出了如此巨大的力量,逆转了原本必死的局面。 感受着如今的力量,跨入英雄巅峰,力量更是比之从前强了十倍不止。 他再次用力撑起疲惫的身躯,从系统空间随手拿出一把武器当做拐杖使用,一步步的行走在大湖之中,借着月色与满地痕迹向大湖其中一个方向行去,正是卡利亚骑士们倒下的位置。 十二骑士生命力之顽强超乎想象,他必须亲眼见证他们的死亡才能放心。 十二位卡利亚骑士,在他突破御空之境之前,全都手持武器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挥刀而下,以合围之势从四面八方攻来,所以在桂奥尔的咆哮的力量冲击之下,全都向着不同的方向倒飞而出,散在了大湖的各个角落。 他一步步朝着卡利亚的骑士所在的方向蹒跚而行。 黄金树的恢复能够恢复他的肉体损耗,却无法恢复他在精神上的巨大消耗。 疲惫几乎充斥着他全身每一个细胞,系统中的顽强和坚定意志两个技能不断闪烁着光芒,让他拥有着不断再起的能力。 累了就停下歇息片刻,用魔法解析与世界好感度操控着天空中的魔法粒子修复身体,渴了就俯下身体从倒流的湖水中积起的小水洼里低头饮水,时不时在月光之下反射银光的细小残片为他指引着方向。 群星闪耀,一瘸一拐不屈不挠的魔法师终于在大湖中看到了一位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全身浴血抽搐的人影倒在一处杂物堆积之中,已是全身内脏裸露血肉模糊的样子。 林缺的目光穿过重重阻碍,看着他微微跳动的内脏,心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竟然还没死!” 似乎感受到了林缺的目光,废墟杂物之下,甚至已经不能被称为人的鲜血肉团尝试着挪动了一下,立即引发了一阵残渣碎屑的崩塌将他再次掩埋。 这样的动静持续了好一会,废墟之下才传来了无声的叹息,终于放弃了行动。 血肉模糊之中,一只似乎是眼睛的缝隙中透露出的目光无声的注视着林缺,眼中也同样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的眼中,是一个全身各处都是深刻见骨的伤痕的人影,全身布满了可怖的血洞,甚至于在头顶和心脏等位置还有残留的刀剑残片裸露在外,长发因为凝聚的鲜血黏腻在一起,其中一些还是他亲自留下的印记。 为什么......到了如此境地......他依然......活着..... 林缺受到的可怖伤势,并不比他少多少,甚至于因为长时间的战斗,流出的鲜血比他多得多,若是平日里见到,洞穿的可怖伤势让他甚至不敢确定眼前之人究竟是人类还是死亡已久的活尸。 林缺犹豫片刻,沉默着从地面之上捡起一块刀剑的残片握在手中,明亮的剑身反射着月光,他低头望向残片,残片之上是他布满血污的面孔。 现在,他完全有能力杀死眼前这个卡利亚骑士。 三目相对,空气中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两道人影全都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行动,又该做些什么? 要杀死他吗? 林缺慢慢走近这个不屈的战士,三目相对,他从对方的眼睛之中,见到的依旧是那不屈不挠的战意,即便战至如此境地,依旧不肯放弃的意志,令林缺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敬意。 他忽然意识到,对方与他一样,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此战之中,双方虽无太多对话,但战士之间从来都以刀剑相交,剑之意志早已透过刀剑告诉了彼此,对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卡利亚骑士的忠诚不惧生死贯彻始终,就连林缺都不禁好奇,他们究竟为何而战。 一时间,林缺犹豫了,曾经他杀的人,都是一些该死之人,而现在,面对着一个不屈的灵魂,自己竟要挥下屠刀? 他不喜欢战争,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为何而战。 魔法学院不值得他这么去做。 瑟濂永远平静淡然,也从未表示过对于战争的喜怒。 他想起曾经他在爱奥尼亚之战发出的仰天怒吼,又在格密尔火山偶遇了因为战争失去家乡的少女薇尔努伊,更加强化了心中所想。 但现在,面对这不惧生死的忠诚战士,他从不认为自己高于其他人,而现在,对方的生杀予夺就如此直晃晃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犹豫了。 林缺,难道你曾经说过的一些话,都是放屁吗?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时,忽然感到一丝寒冷的气息在悄无声息之间攀上了他的背脊,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寒颤?怎么可能! 林缺心中微惊,他已是英雄之境,平日里就算岩浆地火烘烤,也绝不可能让他出现这种感觉,这是...... 他心有所感的抬头望去,一点白色的流萤慢慢的从天空中落下,犹如一个跳跃的精灵般划过黑夜。 伸手接住白色的光点,一丝冰凉的触感从掌间传来。 林缺福如心至,心有所感的继续抬头仰望苍穹,只见天穹之上,无数雪白的粒子遮天蔽日般从天空中簌簌落下。 第291章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碎片纪一五六年,十二月底。 艾尔登之王战卡利亚十二骑士于湖之利耶尼亚,以寡敌众战而胜之,史称拉斯卡之战。 风暴之城史东薇尔,狂风嘶吼咆哮。 涅斐丽身穿翠绿色的王袍,坐在华丽的王者行宫的王座之上,百无聊赖的用手撑着头,聆听着座下群臣们的汇报,微微皱眉想道:“这些千篇一律的东西,交给肯尼斯海德去处理不就好了,何必向我汇报。” 她作为褪色者的后裔,并不适应这些繁文缛节与数不尽的政务,反倒是有些想念曾经在交界地冒险的日子。 随之想起的,是那个曾经一同冒险的战友,不禁走下王座来到窗边,望向了利耶尼亚大湖的方向,笼罩在大雾中的水中林木微微摇曳,“整整一年了,也不知道林缺那小子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只有她知道林缺的去向。 不过想起林缺曾经的所作所为,她又沉默下来笑着摇了摇头,以那人的性子,恐怕到哪里都不是会好好安分守己的主,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他的消息传来吧。 “王?”黄金一族的贵族们看着忽然起身的风暴女王面面相觑,轻声呼唤道。 忽然,一名传令兵急冲冲的冲进了王者行宫,“报!” 肯尼斯海德看了一眼依旧毫无动静的王,无奈的挥手示意传令兵汇报即可。 “禀告吾王!湖之利耶尼亚方面传来消息,傍湖断崖之外,忽然天降白沙......”传令兵一五一十的汇报着得来的消息。 正当众人以为女王会一如既往的沉默之时,却听女王口中传来一声轻咦,回头望向了传令兵,眼中饶有兴致的好奇道:“你说什么?” 湖之利耶尼亚。 隐世壶村,一名小壶用布满棱角的手掌伸手接住从天而降的细密白雪,壶中的少年音发出一道不明就里的声音。 受净化废墟,蒙眼的女巫依旧立于村庄角落,淡淡的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降下的满天大雪。 红衣人领地,火焰的使徒惊恐万分的看着天空中的大雪口中念叨着不知名的咒文,手持烈火,全部人跪地祈祷。 断崖之下的隐世白金村,听完村民汇报的白金之子艾尔帕斯眼中闪烁着不知名的神采,不知想起了什么。 利耶尼亚大湖的一处边界森林里,一位穿着失乡骑士铠甲的男子停下了手中伐木的动作。 魔法学院门外镇,一位位居民从战火纷飞的房屋中探出头来,随着满天落下的纷飞碎屑望向天穹的方向。 群山之巅的教堂里,双指浑身颤抖不止,用尽全力的抓挠着地面,驱使着卡利亚城寨中的无数指头更加疯狂的翻找一切。 卡利亚城寨附近,带着些许幸存的学徒回归的双贤导师伸手接住满天白雪,眼中露出一丝沉思的神色。 魔法学院内部,还未从大湖的震动中回过神来的瑟濂,看着天空中降下的茫茫大雪,始终波澜不惊的脸上,也忍不住闪过一丝十分忌惮的神色。 化身大熊的阿史米看着天空中降下的白色微尘,微微戚起眉头,这东西让他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塞尔维斯脸色大变,双眼快速转动,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魔法学院的湖中小岛之上,卡利亚王室的魔法师们感受着周身寒意,停下了口中不断念叨的魔法咒语,一旁的狼人看着天空中的大雪,眼中露出意料之外的惊讶神色,立即吹响指间哨笛唤出灵马,赶往拉斯卡的方向。 “卡啦啦啦啦!”车轮倾扎,湖水飞溅,一位光头魔法师与一位头戴铁盔的卖虾人看着天空中降下的茫茫大雪,眼中闪过各不相同的神色。 天降异象,必有大事将临,虾哥铁头盔后的双眼望向拉斯卡的方向,喉间终于忍不住心中万千思绪,双手紧握成拳,眼中布满血丝的喃喃道:“小子......别死了......” 拉斯卡地区,一位浑身浴血的卡利亚骑士用尽全力在布满大雪的地面上缓慢爬行,身后留下布条布满鲜血痕迹的道路,指尖触摸着身边降下的满天大雪,眼中不喜反惊,露出一抹即便见惯生死也不曾出现的恐惧神色,浑身颤抖惊骇道:“糟、糟了!是她,绝对是她!出大事了!回援!必须尽快回援卡利亚!!!” 万千大雪纷纷落下,只一瞬间就覆盖住了整个湖之利耶尼亚,很快就将一切都染上了雪白的色彩。 群山大湖之间,天下一白,无数山野与水中树林都在不知不觉间化为了黑白交错的模样,无数生灵纷纷停下脚步,好奇的伸手触摸着这从天而降的奇景,寒冷的气息蔓延在整个利耶尼亚的各个角落。 林缺踏水而行,雪白的寒霜落在他绯红的发间,耳边是白雪簌簌落下的脆响。 他丢下手中刀剑的残片,伸手接住天空中降下的茫然大雪,冰凉的触感从掌间传来。 他一边将喉间再次翻涌而上的鲜血吞下,一边看着掌间的雪白之物,眼中露出些许不可思议的神色,不确定道:“这是......雪?” 雪,对于交界地北方的生灵而言,并非何种不得了的东西,但是对于身处南方的大湖、平原、猩红之地三者的居民而言,乃是许多人一辈子都不曾见到的未知事物。 天降异象,或许在前世只是一大奇观,但若是发生在交界地这种奇异之物横行的地方,背后绝对存在着什么神秘力量的引导。 白雪附身,轻若无物的压在肩头,不惊起一丝涟漪,在悄无声息之间,湖水已然冻结成厚厚的冰层。 林缺立于茫然大雪之间,望向万里无云的天空,满天大雪压下,仿佛代替了原本满天飘散的黄金树的翠叶虚影,心中闪过些许不解。 没有云,却有雪? 林缺一时间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双眼透过冰冻的湖水,望向水中幸存的游鱼,发现它们竟然完全没有死去的迹象,仿佛冰雪之力并未对其造成何种影响。 一种莫名的不安笼罩心头,偏偏他又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叮!”忽然,一道机械的系统提示声毫无预兆的自寂静无声的大湖中响起,林缺心中闪过一抹惊讶,还未等他有所反应,系统之声便继续说道: “薇薇安的祈祷已激活!” “冰冻抵抗力已开启!” “正在为宿主提升对于冰冻的抵抗力!” “冰冻抵抗力+1!” “冰冻抵抗力+10!” “冰冻抵抗力+100!” “冰冻抵抗力+1000!” “叮!恭喜宿主!获得冰冻免疫!” 冰冻免疫!? 第292章 斥神 一股恐怖的寒意自心中升起,林缺立即感到全身汗毛直竖。 薇薇安的祈祷,并非任何时候都会激活,比如林缺被人斩伤的时候,并不会出现所谓的斩击抗性,但若是林缺遭受到一些非常规伤害,这一技能立即就会产生繁星,即便是身为神只的癫火也无法规避。 而如现在一般,抵抗力在顷刻间拉满的情况,只发生过四次。 一次,是重生之初,在风暴之城史东薇尔面对噩兆妖鬼玛尔吉特的意志力提升。 一次,是爱奥尼亚之战,猩红腐败铺面而来的必死之局。 一次,是在森林庭院之中,直面最弱半神葛瑞克的雷电大斧与火焰风暴。 一次,是勇跃地火,直面岩浆的生死试炼。 这四次经历,分别让他获得了意志力的提升,猩红腐败免疫,火焰免疫和雷电免疫,以及对于岩浆地火的绝对免疫。 每一次,无不是几乎必死之境方得触发。 一时间,林缺看着满地的白雪沉默了下来,忍不住仰头望向天穹之上,如此大面积,非常规的战力,世间能够施展之人屈指可数。 若说,存在着什么,就连他这个英雄巅峰都毫无任何抵抗力,就会顷刻间沦陷的战力。 那么,其中最为基础的条件,就是需要拥有半神级别的实力。 半神! 林缺心头震撼,这一次,他终于彻底确定了先前自己心中的猜想,“果然有半神插手此事。” 他想到这里,不禁抬头望向满天白雪,只见天下一白,万物尽覆白雪色,无数生灵在白雪之下色色发抖。 如果说就连自己都无法抵抗着白雪之力,那么其他人又当如何? 他的眼中闪过愤怒的神色,抬头仰望天穹之上,牙根紧咬,全身颤抖的望向极目远眺的群山长空之间,胸部剧烈起伏,唇间溢出一丝血红之色,腥甜铁锈的味道在口腔之中蔓延,“半神!!!!” 半神!半神!半神!又是半神!!!! 良久之后,他猛地抬头望向天空云层之上,怒吼道:“半神!你们!究竟把人命!当成了!!什么!!!!” 若满天大雪倾覆,整个利耶尼亚,又有几人能够幸存? 半神,就能够如此轻易的玩弄生命吗? 一旁的杂物之中,卡利亚骑士见到满天白雪落下,全身不可抑制的发出恐惧的痉挛。 正如英雄之于普通人,是人类与蝼蚁的区别,那么,半神之于其他任何生灵,都如大自然与生灵的关系一般无法抵挡。 英雄之于半神,也不过就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远古时期,半神对于生灵而言,更是犹如真神神只般的存在。 卡利亚骑士的心中,本能的开始产生恐惧。 神灵之力贯彻交界地,神明的意志无处不在,神的光辉于历史长河中永存,神是慈悲,也是恐惧,神无处不在。 神,便是交界地的绝对法则。 半神...... 无限的恐惧开始一点点的于生死之间慢慢吞噬卡利亚骑士的意志,他感到原本的手脚开始冰凉僵硬甚至于完全无法动弹,呼吸犹如被人堵住口鼻一般难以维持,无尽的黑暗开始慢慢吞噬他的实现。 忽然,黑暗中,一道男人的声音在耳畔炸裂而起。 “半神!你们!究竟把人命!当成了!!什么!!!!” 狂风裂,啸声起,男人的声音于黑暗中犹如惊雷炸响耳畔,竟在一时间将恐惧驱散。 瞬间惊醒了覆于大雪之中的卡利亚骑士,他的口中发出疯狂的喘息,艰难地把眼神移向声音的来源处,浑身布满鲜血的赤红身影再次映入眼帘,“他说......什么?” 寒冷的白气从卡利亚骑士的口中喷吐而出,掩入大雪中,他的眼中布满惊涛海浪一般的恐怖神色,望向那立于天地大湖之间的身影,脑海中掀起无尽狂涛,永无止境的冲刷着他对于世界的认知。 此时,任何话语来形容他心中的震撼,都太过贫乏,脑海中一片空白,无法诉说的情感只能通过微微张开的嘴,发出一阵阵的呼气声表达惊讶。 他疯了吗?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 卡利亚骑士双眼巨睁,几乎睁成了滚圆的模样。 人命? 算什么东西? 他是在质问谁!? 半神?! 他怎么敢!质问半神?! 在这半神即相当于神只的交界地之上,何人敢渎神? 长啸破空,惊动满天大雪,似乎就连天空中的雪花,都在这一刻发生了片刻的停滞,似是惊疑,似是不忿。 林缺手执武器立于满天风雪之中,全身落满鹅毛大雪,口中发出剧烈的喘息之声,风雪犹如钢刀一般穿进他的喉间,他终于忍不住佝偻着身姿吐出一大口鲜血。 “咳咳!”剧烈的喘息声在耳畔响起,耳边轰鸣一片,全身血腥味在这一刻几乎提升到了极致。 狼狈,不堪,污浊,像个决不投降的败者,口中溢出大量的鲜血,仍旧用布满血丝的不屈双眼望向天穹的方向。 满身大雪伴随着他的身体抖动,化作一片片发光的微尘散落。 这样的一幕落入卡利亚骑士的眼中,不知为何,原本倾覆了他全身的所有恐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的脑海中不禁产生了一个疑问,同样望向天穹。 神,有何惧? 不管卡利亚骑士如何想法,林缺依旧愤怒的望向天空中不断落下的鹅毛大雪。 大雪依旧,无悲无喜,仿佛在说,我等,非尔凡人之力所能动摇。 褪色者同样毫无所动,他忽然收起手中原本手中所持有的武器,一阵光华微闪之后,一把巨型剑刃出现在了他的双手之中,不等卡利亚骑士看清那为何物。 “半神!”男人说着,巨剑已然插入大地之中。 巨剑触地,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席卷整个拉斯卡地区,自原地而起,无数冰层破碎,满天大雪击散,纯粹的力量犹如海浪般席卷整个地区,满地大水犹如跳动的精灵般炸裂而起,一圈又一圈的向着周围四散。 而这一切,在卡利亚骑士的眼中,全都不如男人的仰天怒吼震慑心神: “出来见我!!!” 第293章 半神出现?尔等非真神! 大水化作环形波浪向着四周扩散而去,不断的冲击着早已化作废墟的拉斯卡地区,无数残渣碎屑伴随着巨大的力量再次从拉斯卡的边缘飞溅而去。 重伤的卡利亚骑士承受着这巨大的力量余波,整个人撞在了一块巨大的树桩之上,口吐鲜血。 他借着月光望向那位立于湖中的男人以及他手中的巨型武器,一时间愣住了,“这是......” 皎洁的明月之下,一把巨大的剑刃立于男人的身边。 庞大如门扉的巨大剑身,漆黑如墨的剑体,整体凹凸不平,由一把又一把断裂的剑刃组成,无数的剑刃犹如古龙鳞片一般鳞次栉比的排列组合,在天之月华的反射下,透露着锋锐的光芒。 剑骸大剑! 卡利亚骑士陡然瞪大双眼,“剑骸大剑怎么可能会在他的手里!” 剑骸大剑,复仇之剑,其重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长年立于交界地的极难之地啜泣半岛之上,即便是半神也无法轻而易举的拔出这把剑。 如果他一开始就用这把传说之剑战斗的话,恐怕这次的战斗会以更快的速度结束。 林缺仰天怒吼,周围依然寂静,唯有大雪飘落大地的声音在天空中静静的响起。 卡利亚骑士见状摇了摇头,即便力量达到英雄巅峰,半神依旧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存在,就算是他们卡利亚骑士,在满月女王勤政期间也很少有机会亲随左右。 “咦?”忽然,一道冷若冰霜的女性声音忽然在寂静之中发出了一道轻咦声,声音中似乎有着些许的疑惑,似乎在惊疑那人能够幸存。 林缺听着毫无预兆出现的些许耳熟的女性声音,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胸脯起伏不定,擦干嘴角流出的鲜血,嘴角咧出一道弧度,“果然是你......” 一道身影闪现在林缺的脑海中,曾经在教堂之畔,赐福之旁出现的白衣身影,拥有四条手臂的蓝色半神,林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大雪中淡淡的响起:“雪魔女,菈妮!” 菈妮之名方一现世,卡利亚骑士立即清楚的看到满天大雪出现了片刻的停滞,随后又再次缓缓落下。 雪魔女?菈妮? 月之公主!菈妮大人! 卡利亚骑士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位半神的名讳如雷贯耳,几乎是整个交界地所有人都忌讳的存在。 无他,正是因为这名为菈妮的半神在黑刀之夜驱使此刻黑刀,杀死了黄金王朝的半神王子葛德文,才会导致玛丽卡女王砸碎艾尔登法环,使得整个交界地从原本的一片歌舞升腾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诸王混战民不聊生,使得这几乎永无止境的破碎战争席卷整个交界地。 毫不客气的说,正是这名为菈妮的半神,才会使得整个交界地走到如今的地步,几乎算是让整个交界地陷入混乱的罪魁祸首。 对于这位半神,卡利亚骑士心中的感情是复杂的,一边,菈妮大人乃是他卡利亚骑士誓死效忠的存在,若是星月之争有菈妮大人主持大局,绝对不可能发展成如今卡利亚王室与魔法学院此等不死不休的局面,一边又因为菈妮大人开启了这旷日持久的破碎战争,心中有着些许的怨言。 为何,菈妮大人会出现在这里? 卡利亚骑士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望向满天大雪,确定了所想,“是了,也就只有菈妮大人,才能够施展如此的冰雪魔法,不过......” 卡利亚骑士想到这里,忍不住再次将目光投注到了不远处的英雄魔法师缺林身上。 这个魔法师怎么会如此笃定这一定是月之公主菈妮大人所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还称她为雪魔女? 一时间,卡利亚骑士感到自己竟然隐隐有些看不透眼前之人,他借着月光看向林缺的侧脸,仔细端详之后赫然发现,竟然是那位在魔法学院之中一拳击飞塞尔维斯大人的大言不惭的褪色者,“是他?”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此人站在学院院长瑟濂的身边,而院长瑟濂的父母,正是曾经的卡利亚王室之人,加之他恐怖的魔法天赋,以及能够唤出半神的能力,骑士猜测道:“难道他也是卡利亚王室之人?” 水波荡漾,散碎的残冰浮在湖水之上发出清脆的碰撞之声。 不论卡利亚骑士如何想法,林缺都只是静静的立于大雪之中,安静的注视着天穹的方向。 自那道声音之后,四周再无一丝半神的气息,仿佛凭空消失一般,林缺却通过心眼发现,满天大雪竟在无声中开始慢慢的向着他头顶方向聚集。 林缺紧握剑骸大剑,心中再无一丝对于这些所谓半神的幻想,神情淡然的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一片勇者肉块丢入口中,熟悉的力量感传来,让他暂时拥有着拿起剑骸大剑的力量。 剑骸大剑之上,一道银白的战技光芒闪过。 紧接着,一把缠绕着赤红色布帛的军旗出现在手中,军旗顿地,一丝丝红色的力量从他全身各处冒出。 “啪!”一瓶猩红色的液体摔碎在大剑之上,犹如惨白色虫子般的护符出现在他的手中,名为腐败眷属的欢愉。 与此同时,他的脚下,一道圆形的魔法阵出现,魔法之境! 随后,斧护符,红羽七刃剑,短剑护符纷纷出现在他的手中,身体力量瞬增强,全身各处伤势崩裂,再次开始血流不止。 本就身受重伤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护符带来的巨大力量,鲜血如同不要钱一般从伤口流出。 这还没完,林缺将武器横放在胸前,一股灰白色的气息闪过。 战技!决心! 战技!侍王骑士的决心! 这两道战技一出,立于大湖之中的身影,恐怖的气势轰然降临。 远处的卡利亚骑士立即感觉到犹如山崩地裂般的恐怖力量压在他的全身上下,竟然令他瞬间如入死境。 “卡擦擦擦擦!”几乎在同一刻,魔法师只剩下一半的蓝色衣袍慢慢崩裂开来,原本瘦弱的身躯犹如吹气球一般逐渐膨胀。 卡利亚骑士眼中露出惊骇的神色,忍不住瞪大双眼,惊道:“这是......什么东西!” 一米九、两米、两米一、两米二、两米三、两米四...... 直至三米以上方才停下,全身肌肉爆满,瞬间从魔法师化为了一个犹如人形坦克般的存在,庞大的身躯甚至于慢慢的遮蔽了卡利亚骑士所见的月光。 卡利亚骑士立即发现,就连剑骸大剑在此刻的魔法师手中都显得大小刚刚好,仿佛为他量身打造。 这一刻,卡利亚骑士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道:“这家伙,真的是魔法师吗?” 只见肩扛大剑的魔法师,忽的将剑骸大剑横向高举,左手轻轻的按在大剑之上,手掌慢慢的从剑柄拂过剑身。 随着他的手掌轻移,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也随之从剑骸大剑之上扩散而出。 “彭!”赤红色的火焰在雪夜中燃起熊熊烈火,瞬间将一整把剑骸大剑化作了燃烧烈焰的火焰之剑。 火油脂,能够涂在武器之上,附加火属性攻击力。 林缺的大手之间,是一块刻画着两只夹着火焰剑的追尾蝎的黑色护符,闪烁着赤红色的光芒。 火对蝎护符,才去奇特手段偷袭的刺客们的拥有的护符,参考各个蜕皮的蝎子制成,蝎子夹着火色的心脏,能够提升火属性的攻击力。 卡利亚骑士承受着满天威压,口中咳出一口鲜血,感受着这近乎达到半神级别的恐怖威压,心中之惊骇已然溢出眼帘化作了他脸上惊骇甚至于惊恐的神情,他终于明白为何眼前之人敢于与半神对峙而浑然不惧了,这股力量几乎已经与真实的半神相差无二。 若非眼前之人正是先前与他交手的魔法师,他甚至会以为这是哪一位路过的交界地半神,看着林缺一次又一次的从做出的惊人举动,他的心中,终于产生一个疑问,惊骇道:“他想做什么?” 手持烈火剑骸大剑的身影立于满天风雪中,静静的抬头望向天穹之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正当卡利亚骑士感到疑惑之时,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身边,他斜眼望去,竟发现那竟然是其他两位卡利亚骑士,重伤的他们同样满脸惊骇的望着立于风雪中的身影,惊骇的从废墟中将同伴拉了出来,“快走!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回援!回援卡利亚!” 回援卡利亚? 被从废墟中救出的法杖卡利亚骑士看着满脸惊骇的同伴,意识到有些不对劲,问道:“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为什么要突然回援卡利亚? 话落,两名卡利亚骑士沉默了下来,只是满脸惊骇的看着天空中的大雪,“她回来了!” 两人的眼中,惊恐的神色充斥着他们的眼睑,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真的离开过吗? 两名卡利亚骑士满脸惊恐的从废墟中掏出同伴,感受着天空中逐渐聚集的力量,其中一人眼中恐惧之色更重:“没时间解释了!不管怎么样,必须先离开这里!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快!快逃!” 另一人伸手接住满天大雪,惊恐道:“半神!真的是半神!她真的回来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法杖卡利亚骑士从未见过两位同伴如此紧张恐惧的模样。 若非三人相识多年感情深厚,他毫不怀疑两人会直接弃他而去。 半神固然可怖,但以他对两人的了解,绝对不可能会恐惧至此,一定存在着什么内因。 林缺立于风雪中,静静的望向天穹的方向,面对半神,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对周围的动静充耳不闻,将一身力量提升到了极致,双眼之中缓缓流出血泪。 红泪状态! 火焰大剑炙烤万物,无尽大雪冰封千里。 林缺望向满天大雪,洁白的风雪拂动长发,这是他第三次孤身一人直面半神。 交界地传说之中,神乃全知全能全善,无处不在不所不知无所不能,黄金律法牢不可破。 然,他一路走来见惯生死伦常,从未得到过所谓神的垂帘。 天空坠落之时,更未有任何神只伸出援手,有的,只是那个少女的拼死相救。 若神真的全知,他为何任由战争频发! 若神真的全能,他为何任由世间灾难横行! 若神真的全善,他为何要让那些善良之人死于恶人之手,致使世间恶行不断!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的厌恶那所谓的冠冕堂皇的黄金树了。 林缺体内,意识空间之中,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忽然自意识空间的地面之上升起,化作一条条金黄色的流光,飘向了意识空间的黑暗半空。 流光聚集于半空中,慢慢的组成一道由数条曲线拼接而成金黄色符文,仔细去看就会发现,那竟然是葛瑞克的重心大卢恩的金纹图案。 一种惊人的气息猛然从林缺的体内升起,他望着满天大雪,不顾嘴角不断低落的鲜血,淡淡的说道:“尔等非真神,不过是个伪神罢了。” 此话落,声音似乎穿过了万米长空厚土,达到了交界地的地底深处。 一道刻画着深红色火焰印记的巨大石门之后,厚重的尘埃中,匍匐着一道犹如石像般的白色长毛身影,它颤动着全身犹如老树般的褶皱与绒毛,浑身颤抖如筛糠般的抖落无数雪白色的尘埃,一丝丝金黄色的火焰在它的全身各处蔓延,如同烈焰般渐渐爬满金黄色的纹路,犹如三根手指般的躯体不可抑制发出无尽的颤抖,竟在无声中发出了犹如人类兴奋至癫狂时的惊喜尖叫声。 它,听见了什么? 刺耳的嘶鸣声传播在整个地底地区,令无数地底生物匍匐颤抖,发出卑微的呻吟,试图用祈求平息那声音主人的情绪。 质疑神明?何等疯狂的话语!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地底才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三指躯体的前方,一个男人的声音自黑暗中响起,恭敬道:“三指大人,夏波莉莉,领命!” 第294章 王格 拉斯卡地区,此时出现了一道奇异的景象。 天空之中无尽大雪飘散,然而那大雪不等落地就莫名的消失在了半空,空气中犹如出现了一道看不见的无形屏障,遮住满天风雪。 丛林废墟之中,一丝丝的火焰自林木废墟燃起,慢慢的开始蔓延在整个大湖之中的树林里,点燃一片片树叶,即便是湿润的水中树木也无法承受炙热的高温,从而燃起滚滚浓烟与烈火。 火焰升腾,整片地区的湖水承受不住剧烈的高温,开始化为一缕缕白色的雾气消散,向着天空的方向飘去。 湖中燃起大火,照亮了黑暗的天空,与无云天空落下的大雪交相辉映,形成一种冰雪与火焰的惨烈景象。 一人手执火焰大剑,燃起烈焰的大剑在天空中划过一个半圆,缓缓的落于湖水。 “啪!”大剑落地。 “轰!”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爆发,湖水飞溅。 以剑落之地为起点,巨大的余波转瞬之间以三角形的模样冲破一切,很快划过千米长空以及数十里的距离直达白金村所在的悬崖之上,无形波动冲破一切,化作看不见的气流,冲破无穷阻碍,直至划过一座山峰的山腰处。 无声间,一道缝隙出现在了山腰处,淡淡的黄色尘烟在山腰位置蔓延,山体与山腰逐渐一丝丝的分离。 “轰隆隆隆!”巨大的震动之声响起,传遍整个拉斯卡地区,整座山峰犹如一座被切割开来的巨石一般失去平衡砸落地面。 山峰落地,巨大的体积瞬间掀起无尽波涛,剧烈的狂风冲击着拉斯卡地区的一切,无数动物尖叫奔腾,在恍如灭世之灾的力量中奔走。 而这,仅仅只是剑骸大剑的力量余波。 林缺对此恍如不见,依旧静静的注视着天空的方向,天空之中,无尽风雪依旧在慢慢聚集。 林缺清楚的知道,这一次,他对战的不是什么最弱半神,而是货真价实的真正半神,历经悠久岁月而不灭的真正半神,甚至于很可能是半神巅峰强者。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击中全部力量拼死一战。 “终于肯出来了吗?”男人淡淡的声音响起,他擦了擦嘴边的鲜血,似毫不在意那盖压直接的半神之力,狂笑道:“就用你,来测试一下我如今的实力!” 一年前艾蕾教堂,两人一战未得结果,如今再次相遇,竟没想到又是这般的生死之战。 他望向满天大雪,上前一步,剑骸大剑后置,以全身蓄力的姿势立于大湖之中,一动不动。 天空之中,无数风雪咆哮,不断旋转聚集,转瞬之间已是通天彻地之势笼罩万物,瞬间化为了不断旋转升腾的暴风雪,隐约之间甚至形成了一头仰天长啸的风雪巨龙的身影,咆哮嘶吼。 “吼吼吼吼吼吼!!!!”这一刻,无尽大雪竟然发出了犹如生灵狂啸般的怒吼之声。 风雪巨龙于天空之中穿梭行走,以倾斜之姿踏空而来,一步步行于半空之中,口中发出一丝丝沉闷的低吼向着地面上的白发褪色者狂奔而去,血盆大口轰然落下,势要将林缺吞入口中碎尸万段。 长发飘摇,火焰大剑于无尽风雪中剧烈燃烧,巨龙携天地之力轰然落下,立于巨龙大口前的褪色者犹如尘埃般渺小。 远处逃离此地的卡利亚骑士回头天空中嘶吼咆哮的冰雪巨龙,眼中惊骇之色溢于言表,全都目瞪口呆的难以置信的望向那天空中的巨龙,“这......这就是半神之力吗?” 犹如大自然般的恐怖力量冲击一切,仅仅一个龙头就如半个拉斯卡地区的一般大小。 这一刻,卡利亚骑士迷茫了,看着立于巨龙前方的身影,面对如此伟力,那个人,为什么还能拥有与之对抗的勇气? 这一刻,无尽的风雪仿佛化作了世间最为锋利的剑刃,任何事物只要微微触碰就会变为一片尘埃消散。 无尽嘶吼咆哮之中,忽然,一道女性的声音在林缺的耳边响起,她无悲无喜的说道:“褪色者,此次,你若是能活下来,我就让你知晓这个世界的真相。” 地面之上,无尽火焰慢慢的从各处树丛之上飘起,向着剑骸大剑的方向聚集收拢,渐渐的原本就庞大的剑刃,瞬间作为了一道庞大的火焰巨刃。 火焰升腾,如流水般流走在他的周身各处,隐约间,一头完全由火焰形成的狂狮虚影从大湖之中出现,向着天空中的冰雪巨龙仰天长啸,“吼吼吼吼吼吼!!!!” 狂狮怒号,巨龙咆哮,两头野兽于长空对峙。 林缺立于巨龙之口前,感受着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自体内喷涌而出,充满整个身躯。 然而,想要以这对抗天空中的半神之力依旧有些不够看,林缺咬紧牙根,“还不够!” 话落,系统之中,名为王者之威与武器精通的技能疯狂闪烁,两者融合剑意出现,他的气势再次暴涨,开始冲击着周围的一切。 火焰狂狮体型也在这一刻再次变大,已经与天空中的冰雪巨龙一般无二。 “还不够!”林缺继续说道,疯狂压榨体内一切所能用到的力量,淡蓝色的魔力渐渐的涌出体内,瞬间染上火焰大剑。 狂狮虚影也在这一瞬间化作红蓝交错的狂狮,双眼之中,两只与众不同的双眸缓缓睁开,金黄色的竖瞳与癫火之眼散发着丝丝荧光。 这一刻,赤红色的狂狮仿佛一头真实存在的狮子一般,咆哮嘶吼。 林缺听着耳边传来的女性半神的声音,他这一次终于确定了,与自己交手之人确实是有着月之公主称号的雪魔女菈妮,至于此刻菈妮想要说什么,已经不重要。 心中对于半神的愤怒,早已远远超越了所谓的世界真相。 白发飘散,长袍飞舞,雪白的银霜染白了他绯红的长发,褪色者双眼流出血泪,脚下用力冲天而起,一言不发的跃向天空,愤怒的挥舞手中大剑。 “狮子斩!!!!” 话落,大地之上的红色狂狮同时冲天而起,向着身处半空之中的风雪巨龙撕咬而去,“吼吼吼吼吼吼!!!!” 无尽风雪之前,全身鲜血淋漓的褪色者缓缓睁开了原本紧闭的双眼,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力量轰然降临,仿若时间静止一般。 原本咆哮的狂狮在无声中烟消云散,只剩下奔跑在天空之之中的褪色者,他独自一股立于半空之中,看着咆哮而来的冰雪巨龙,身上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几乎将他整个人化为雪白的颜色,唯有火焰巨剑随行。 林缺,你后悔吗? 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声音,再次在他的心中默默响起。 他抬头望向眼前贯彻天地的庞然巨兽,心眼扫过满天大雪与冰封千里的利耶尼亚,双眼之中血泪不止。 “我不后悔!!!!” 话落,全身燃起熊熊烈焰,向着冰雪巨龙狂冲而去。 卡利亚骑士听着耳边响彻天地的男人的声音,他回头望去,只见天穹之上,一道赤红色的火焰剑光划破苍穹,将冰雪巨龙一分为二。 第295章 吾乃王者,斩灭半神方可成王 长空之上,雪花与火焰在天空之中交融,在半空之中开出一道红白交错的爆裂花朵,巨大的力量炸裂开来,在天空之中席卷一切,冲破无数云层的阻隔,化作狂风四散。 “轰隆隆隆隆!!!!!”炸裂之声响彻长空。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如此庞大的力量的碰撞,竟然完全没有伤及地面之上的任何花草树木。 一丝丝红色的火焰与雪白的冰晶互相交融着从天空中缓缓坠下,火焰融化冰雪,冰雪湮灭火焰,二者仿佛不容于世一般,不断的互相交融变换,不等落地,二者便彼此消融。 无数散碎的火焰与碎冰从天空中慢慢落下,红白交错的光点犹如跳动的精灵般遍布天地,唯美的仿佛神明降下的赐福。 不像是杀机无穷的半神之力,反倒像是祝福的烟火。 一道身影立于半空之中,淡淡的回眸望向因为被斩断力量而不断于半空中消散的冰雪巨龙,缓缓的说道:“吾乃王者,斩灭半神方可成王,有何悔之。” 此话落,狂风起,以二人交战之地浮向整个利耶尼亚的天空之中,顷刻间,无穷大雪散去,一股温热的力量席卷整座利耶尼亚。 整个利耶尼亚的白雪,全都在这一刻化为天空中的一缕白烟慢慢消散。 这一刻,林缺意识空间之中,金黄色的大卢恩符文纹路的光芒闪烁到极致,发出剧烈的光芒。 利耶尼亚大湖之中,原本奔腾咆哮的野兽们全都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停下了奔走的脚步,纷纷望向天空中静立的人影,就连原本在魔法学院中拼杀的巨浪们都从战场中退了出来。 它们的眼中不再恐惧,反倒是带着些许的好奇望向天空中手指大剑的身影,开始纷纷向着人影的脚下的位置奔走而去。 天空飞行中鸟类,湖水中游动的游鱼,地面上奔走的野兽,全都仿佛受到指引一般开始向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它们的口中发出一道道清脆悦耳的鸣叫,一只只的聚集在浑身浴血的男人的脚下,低下头颅匍匐于地面之上。 千里之外的一座魔法高塔之内,一位身穿雪白色圆形魔法师长袍,拥有四条手臂的娇小人影口中发出一道闷哼,身上蓦然出现一道长长的裂痕,她身上的半神气势忽的弱了几分。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裂痕之中并没有血液流出,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 她没想到,短短一年时间,曾经那位无名的褪色者,就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地步,竟然能够与她正面交手而不败。 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简直到达了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等她多做细想,就见千里之外,天空中的人影摇摇晃晃直接从半空中落了下去。 她正欲出手,忽见天空之中,一片黑雾涌来,伴随着叽叽喳喳的声音,竟然在天空中稳稳的接住了坠落的褪色者,慢慢的向着地面飘去。 雪魔女美眸微张,“这是......” 与此同时,一只雪白的马蹄踏入林缺脚下淡蓝色的湖水,双角白马抬头居于群鸟庇护之中的褪色者,用悦耳的女性声音说道: “野兽护体,王格承认。” 交界地传说之中,交界地的野兽并非凡类,乃是神的使者,他们会被具有王格的生灵所吸引,并为之追随,身具王格之人因此获得了操控群兽的能力。 这并非源自任何神只之力的抉择,而是交界地生灵自我的选择,就如灵兽认主般,交界地也拥有着自己的意志。 王格,并非神只的承认,而是,世界的承认。 众鸟四散,群兽匍匐,鸟兽鱼虫尽皆注视着躺在地面上人影,仿佛是在欣喜,又仿佛是在期待着些什么,全都静默的看着地面上的褪色者。 托雷特一双马眼洞悉万物,淡淡的扫过周围围绕的野兽,只见一只只鸟类立于树间藤蔓之上,游鱼围绕静于流水之中,四周一时间寂静的只剩下波涛之声。 它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想起刚刚踏入湖之利耶尼亚之时,它对林缺所说的话,托雷特的嘴角不禁勾勒出一丝好看的弧度,看着男人的侧脸,“王啊,看来你已懂得王者独行天下之道。” 曾经在雾林之中时,他便以展露些许与野兽交流的能力,他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就觉醒王格,快到它甚至没来得及做好相对应的准备。 它看着男人布满血污的侧脸,马脸之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不忍。 他一路走来,太过不易,即便是它这个见惯了时代变迁生死伦常的祖灵,也终究忍不住叹道:“辛苦你了,阿褪。” 冥冥中,林缺似乎感到有什么温热湿润的东西在舔舐着他的脸,用尽全力撑开眼睛,只见他的周围一道道白色的火焰在他的身边静静的燃烧着,残破身躯之上,各处伤势开始慢慢的在这个过程中竟然开始慢慢恢复。 四目相对,一对马眼与一双带着迷茫的眼睛注视着彼此,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林缺突然感到感到自己的腹部被人狠狠的踩了一脚,熟悉悦耳的女性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才、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啊啊啊啊!!!” “哗啦啦!”伴随着一阵马蹄声一道身影远去,不一会又跑了回来。 “噗呲!”林缺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终于彻底的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双角白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之疑惑化作愤怒,咬牙切齿的问道:“托雷特?臭马!你干嘛!” 随之,他竟然从托雷特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丝莫名的羞赧,稍瞬即逝。 托雷特见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直接将脸侧向一边,似乎望向了晕倒着卡利亚骑士的方向,说道:“走,带你杀敌!” 祖灵,乃野兽之灵,同样会被具备王格之人所吸引。 林缺听着托雷特的话语,才终于想起还有几位卡利亚骑士没有处理,立即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从满地湖水淤泥中爬了起来,翻身踏上马背,单手紧握剑骸大剑,用尽全力拖动着大剑趴在马背之上,答道:“好!” 他与托雷特心意相通,早已无须多言。 林影摇曳,月光自天穹摔下,被树叶剪碎成无数斑驳的影子掉在淡蓝色的湖水之上,白马行于其间,忽然停下了脚步。 马上之人好奇的抬头望去,只见黑暗的林间水路之上,一道身披黑灰色绒毛披风的身影静静立于湖水之间,望向他的方向。 狼齿翕合,一身绒毛随风飘荡,金黄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泛出荧光。 林缺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微微惊讶道:“你是.....” “布莱泽?” 第296章 消失的十二魔法塔 湖之利耶利亚,所有人看着方才降下的大雪在无声中消散于无形,脸上纷纷露出各不相同的身影反应。 其中,名为塞尔维斯的卡利亚王室法师双眼瞪得滚圆,难以置信的看着天空中消散的大雪,犹如老鸦嘶鸣般的声音从喉间发出,脸上首次出现了些许不知所措的神情,震惊的喃喃道:“她......回来了,她怎么可能回来!” 塞尔维斯满脸不可置信的说道,脸上不禁露出些恍惚的神情,仿佛大难将至的崩溃感。 他深知,若是卡利亚王室所做的事情被那人知道,那么,他曾经的一切都有可能覆灭,甚至于直接被驱逐出利耶尼亚,被那人的无限制的追杀,那是他无法想象的存在。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 塞尔维斯似乎在心中默默的下了个决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回头望向依旧一动不动立于石快边的瑟濂。 他之所以一直在这里,为的就是牵制住瑟濂这个魔法学院独一档的战力。 瑟濂的战力之强,即便是他与卡利亚王室之中,另外两位无限之境的强者加起来也不一定有毕生的把握,故而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让他没想到的是,瑟濂竟然全程都没有参与到战争之中,竟然乖乖的配合着他的演出,直到卡利亚王室的军队彻底撤走也依旧毫无所动。 以瑟濂的智慧,恐怕早已看穿了他的真实意图。 即便是已经知道了魔法学院会趁着他们攻打魔法学院,覆灭卡利亚王室这件事,心中依然对这个女人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惧。 数万人的生死,她究竟是早有准备信心十足,还是真的毫不在乎,这似乎与她先前所说相违背。 塞尔维斯想不通,他不禁望向战场之上,那里有着一道仿佛顶天立地的庞大身影。 它的身上血流不止只剩下一条手臂,大量的鲜血,不只有他自己的,还有其他人的,一位英雄巅峰的卡利亚骑士的尸骸永远的留在了魔法学院。 同阶之中,以一敌四战而胜之,此等战力恐怕半神之下无人能及。 这就是她的底气吗? 塞尔维亚想着,冷哼一声,看着身边的女人的身影,终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瑟濂,这一次,就算是你赢了,不过......” 他说到这里,响起先前瑟濂的对话,嘲讽道:“哼!我想,我们不会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了,你就好好的品味自己种下的恶果吧,呵呵呵!” 他说完,手中法杖顿地,一道魔法阵从他的脚下出现,他的口中忽然冒出大量的鲜血,在经过数秒之后,他的身体竟直接在原地炸裂开来,丝丝血肉飞溅而出。 同一时刻的卡利亚城寨,一处隐藏阁楼之上。 一位苍老犹如老树般的老人睁开了双眼,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口中喷出大量鲜血,强行解开傀儡魔法的需要付出代价。 好一会他才终于从付出的代价中回过神来,他擦了擦嘴边的鲜血,用不屑的眼神看了一眼卡利亚魔法学院的方向,恶狠狠的道:“哼,你就为了你那虚无缥缈的想法去死吧,蠢货!” 片刻后又忍不住叹息一声,心道自己跟个将死之人置什么气。 魔法学院之中,就在塞尔维斯消失的那一刻,魔法学院的地面之上,一道覆盖整座魔法学院的巨大魔法阵轰然展开。 天空之中,一块块巨石与魔法学院十二魔法塔的周遭,纷纷出现了一圈又一圈的淡蓝色魔法阵。 魔法学院的所有人都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仰望着一道道展开的魔法阵,一位位年事已高的学徒终究是忍不住红了眼眶,低声的啜泣回荡在魔法学院的夜里。 伴随着魔法阵的旋转升腾,一块块巨石与魔法塔被魔法阵一点点的吸入无形的空气之中,不知去到何方。 这是一种被动触发的魔法阵,只要作为阵眼的某人死亡或者离开,魔法阵就会立即启动,显然卡利亚王室从一开始就没有履行诺言的打算。 一位魔法导师排众而出,望着逐渐消逝的魔法巨塔,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心里终究有着些许的不舍,望着天空中的巨塔哽咽道:“恭送先贤!”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位位学徒纷纷对着天空中的随着魔法阵消散的魔法塔,数万人齐齐弯腰行礼道:“恭送先贤!” “恭送先贤!!!” “恭送先贤!!!!” “......” 浩大的声音响彻整座魔法学院,直至十二魔法塔与无数巨石消散于无形,其声依旧回荡不止。 没人知道,此次劫难之后,魔法学院究竟会一蹶不振,亦或是会迎来新生。 其中,也有不少人产生了其他的想法,那就是这些魔法塔究竟被传送到了哪里,是否有被寻回的可能性。 就在魔法阵吞下魔法塔的同一刻。 猩红之地盖利德。 一处雷电交加的峭壁之下,天空中忽然出现一道淡蓝色的魔法阵,伴随着法阵旋转,一座巨大的高塔从天空中的方向慢慢的落下,在一道轰隆巨响中惊动了周围瑟莉亚魔法阵的法师们,经过一番探究查询之后,他们知道了,这座塔名为雷恩魔法师塔。 亚坛高原丰饶森林。 一阵烟尘四散之后,原本空无一物的金黄色森林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浅坑,巨大的落地声惊动了此地的原住民,然而等到他们到达声源处,却没有发现任何与众不同的事物。 北方雪山之上,化圣雪原。 茫茫大雪遮天蔽日,一座悬崖峭壁的边缘,危险之地,巡视在周围的红衣红兵听见了无尽风雪中传来的声响,回头望去,却只见茫茫大雪遮蔽一切,两只栩栩如生的小恶魔雕像伫立在风雪中,后被此地之人称为白金魔法师塔。 同一时刻,北方雪山之巅。 一座魔法塔凭空出现在悬崖峭壁之上,周围的生灵好奇的靠近,却没有任何一人找到进入的方法,据后来的人们留下的传说,只有在落雪之时,这座魔法塔才会迎接客人。 啜泣半岛。 大路一侧,与病村遥遥相望的一座山峰之上,堡垒之旁,一座魔法塔降临此地,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它门前的魔法谜题与三只灵体乌龟,名为奥利缇丝魔法塔。 利耶尼亚的群山之巅,月光教堂之畔。 在距离山巅教堂半山腰的位置,一座精巧的魔法塔坐落在了悬崖峭壁的边缘处,名为希耶罗那魔法塔。 利耶尼亚大湖。 托普斯与虾哥乘坐着马车从白金村所在的谷底密道中行出,忽然见到一座残破不堪魔法塔伴随着淡蓝色魔法阵从天空中落下,后来的人们称其为改宗塔。 ...... 伴随着一座座魔法塔从魔法学院中消逝,十二魔法塔,最终只剩下距离大书库最近的卡勒罗斯魔法塔留存,本来为了预防捣乱者而专门设下的大铁球魔法依旧在残破的魔法学院中运转,发出一道道轰隆隆的声响。 第297章 布莱泽的请求 雪白的月光倾洒而下,落在湖中小路上。 两道身影隔空相望,林缺从托雷特的背上强撑起身,惊讶的看着眼前恭敬的狼人,听着他口中的话语,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的意思是说,希望此事就是结束,是吗?” 此事的狼人恭敬的单膝跪地道:“林缺阁下,此事本是因我卡利亚王室与魔法学院的争端而起,没想到会把你给牵扯进来,真的十分抱歉。” 交界地,实力为尊,林缺的实力为他赢得了与卡利亚王室对话的机会。 经过布莱泽的一番解释,林缺终于知道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卡利亚王国之中,也存在着与魔法学院一般,意见相左的情况,并非所有人都同意此次大举进攻魔法学院的行动。 故而,便与魔法学院一方达成了秘密协议,希望能够保留卡利亚王室的高端战力,也就是卡利亚骑士的存活来停止战争。 相对的,卡利亚王国一方也会约束其中一些强者不会参战,会将其派遣到拉斯卡地区驻守。 而两方高层人马,达成协议的关键点,就是全体卡利亚王室的性命。 据布莱泽所说,卡利亚王国本是上下一心。 然而,卡利亚王室为了夺回自认为原本属于他们的权力、地位、与领地,早已陷入疯狂,甚至于计划着将满月女王的大卢恩都拿来使用。 这一行为,触碰到了卡利亚王国之中一些强者逆鳞。 忠诚,乃是卡利亚王国亘古不变的传统,卡利亚王室这一想法作为显然违背组训,分歧因此产生,反对计划的小部分人被血腥清洗,因此他们不惜与虎谋皮,将计划告知了魔法学院一方的高层。 布莱泽与林缺两人借着洁白的月光,行走在湖中小道上,一边走一边将此次事件的来龙去脉一一理清。 两人看着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的拉斯卡小镇,眼中都闪过一丝唏嘘的神色。 林缺没想到,原本以为是作为卡利亚王室计划一环的拉斯卡小镇,竟然只是个用来欺瞒的幌子。 看着早已面目全非的拉斯卡,他不禁有些不解的问道:“既然如此,为何拉斯卡依旧遭到了如此的鲜血洗礼,落得个无一幸存的下场,他们......” 林缺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脑海中闪过那些小镇居民们的身影与脸庞,与虾哥相识一年,他早已与拉斯卡的居民相熟,他曾与虾哥与街头布施,见过每一位逃难而来的难民,其中不乏孩子与老人。 此时的他只觉得舌底一阵苦味传来,用嘶哑的嗓音虚弱的说道:“他们不过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他已经知道了,布莱泽为了防止魔法学院狗急跳墙,甚至于提前派遣了忠诚于他的卡利亚山妖骑士波尔斯前来护卫拉斯卡,让他誓死守卫拉斯卡居民的安危。 没想到为了不打草惊蛇,即便提前布局,依旧慢了一步,等到波尔斯赶来之时,拉斯卡小镇已经化为一片血海。 甚至于与后来赶到的林缺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一度致使林缺站在了卡利亚王室的对立面。 与卡利亚十二骑士激战后,又刚刚好遇到了赶来的菈妮,差点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林缺的话刚刚出口便沉默了下来,答案早在魔法学院之时就已知晓,魔法学院中双方的对话以及那个巨大的魔法阵无不在提醒着他,魔法学院与卡利亚王室并没有什么不同。 利益之下,各怀鬼胎之人不知几何,估计魔法学院的一言一行早就被内鬼透露给了卡利亚王室,拉斯卡因此成为了二者的牺牲品。 战争,必有死亡,但他没想到会来的如此残酷。 布莱泽听着林缺的问题,忍不住看了一眼立在马背上的男人,此时的他依旧有些不敢相信,只是两年前偶然间遇到的褪色者,竟然在短短时间内成为了足以与半神抗衡的强者。 他亲眼见证了林缺与菈妮的交手。 不管是王格,还是能够与半神抗衡的实力,都是能够让他心甘情愿与之交好的存在。 好在,虽然冲突激烈,林缺依旧保持了理智,还能够听的进他说的话。 布莱泽看着林缺有些恍惚的神情,皱起又舒展的眉头,知道他的心中恐怕已经有了些许的答案,战争本就免不了伤亡,有些事情越是解释便越是容易产生误会。 “希望阁下不要因此误会卡利亚,我们也有苦衷。” 他说到这里,立即从怀中拿出一个深蓝色的护符,弯腰行礼双手递给林缺,诚恳的说道: “这是我卡利亚王国特制护符,名为蓝色舞娘,恳请阁下能够收下。” 面对布莱泽的持续低头,即便是林缺也感到心中触动。 但说到半神,林缺的眉头又立即皱了起来。 即便已经从布莱泽的口中得知那蓝色的半神并未想要伤及无辜,依旧免不了在心中对她产生不好的想法。 毕竟,她可是真的想要杀死自己的,而且不只是一次的与他产生冲突。 林缺想到这里,看着郑重其事道歉的布莱泽忍不住叹了口气。 布莱泽诚恳到极致的态度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但雪魔女想要杀他的事情又是事实,他一时间竟不知该以何种态度接受布莱泽的致歉。 自己,有资格接受吗? 第298章 王位之重 交界地实力为尊,他的心中一时间也无法跨越心中隔阂,将此事一笔勾销。 林缺想到这里,蓦然想起站在血湖中发出怒吼的山妖骑士,心中终于些许主意。 伸手接过布莱泽手中的护符,眼神复杂的看着手中染上了些微血渍的蓝色舞娘。 不论如何,这件事件都必须有个结果。 久别重逢,林缺没想到再一次与布莱泽相遇,竟是在这种差点为敌的战场之上,双方犹如谈判一般的见面,他对于布莱泽这位战士的印象还算不错,选择暂时相信他的话。 况且,如果布莱泽没有说错的话,此时瑟濂与托普斯都是安全的,并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最重要的是,波尔斯在无意间救了托普斯老师一命,他还没有机会当面道谢,若能就此化干戈为玉帛,以后也能多个盟友。 其次,与卡利亚骑士的死战,也让他对这所谓的卡利亚王国产生了一丝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才能够培养出如此忠诚的战士。 他并非没有考虑过布莱泽的话全是谎言,不过欺骗这种低级手段在绝对实力面前毫无意义。 如果布莱泽胆敢骗他,他不介意让卡利亚王国知道什么叫做怒火。 综上所述,如此种种众多因素之下,林缺打算暂时接受布莱泽的致歉。 他看着站在马前的狼人,忽的翻身下马直视着布莱泽的野兽双眸,他不愿做那以势压人的人,微微行礼道: “阁下言重了,你我从不相欠,你自愿以身作则,代替卡利亚王国致歉,是阁下以大局为重,但卡利亚王室所犯的罪,不应由你个人承担。” 林缺非常清楚,他之所以参加此次的战争,无非是为了偿还瑟濂的恩情,仅此而已。 不管是魔法学院还是卡利亚王室都无法动摇他的心中所想。 既然此次托普斯和瑟濂的安全都没有受到影响,那么他也没有必要强行去杀死那些忠诚的卡利亚骑士。 正当布莱泽以为林缺不愿就此揭过此事之时,忽见林缺将目光投向了已经化为残垣断壁的拉斯卡,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而且,他们需要致歉的,也从来就不是我......” 微风拂动着两人的衣袍,沉默寂寥的氛围在四周逸散开来。 布莱泽狼眸微转,望向拉斯卡的方向,眼中也闪过些许的无奈。 需要致歉的,是这满地的亡灵。 人类,似乎永远也无法从历史中吸取教训,总是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之前的错误。 尽管血流成河民不聊生,上位者依旧不愿意停下掠夺的脚步,一次又一次的将世界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失去的一切,再也无法回来。 而且,菈妮大人也曾在孩童时期于拉斯卡逗留,布莱泽知道,她对利耶尼亚的感情,绝不比任何人差。 一番交谈过后,两人终于将此次战争的一切交流清楚,冰释前嫌,在布莱泽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会与卡利亚王国之人交涉清楚后,林缺最终还是接受了布莱泽的歉意。 林缺望向狼人的双眸,补充道:“至于你所说的事情,我会考虑。” 布莱泽如此态度,不只是为了给林缺一个答案,请求放过卡利亚骑士,更有其他需要林缺才能做到的事情。 那就是希望林缺能够想办法释放被杜鹃骑士囚困的波尔斯。 于公于私,布莱泽对于波尔斯都无法视而不见,遭此大劫的卡利亚王国也更加需要曾经的战士重建秩序。 布莱泽闻言眼中微微一亮,立刻承诺道:“那么,就多谢阁下了,阁下所言,布莱泽必然谨记于心,只要阁下能够救出波尔斯,卡利亚王国必有重谢!” 林缺听着布莱泽所言,微微摇了摇头,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笼罩在迷雾之中的拉斯卡废墟,驱使着托雷特走进布满月光的水中森林。 走在林中,他不断的回想着此次事件的一切,如此浩大的战争,竟只是为了满足某些人的私欲。 人命,在这战争不断的交界地之上,简直比起蝼蚁,不,比起尘埃还要来的轻贱。 仅仅上位者的些许疏忽,就致使成百数千的普通居民死于战乱,化作一串冰冷的数字,这是何等的悲凉,如此一切就仿佛一块大石般压在林缺的心头。 他的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个问题,为何世间如此战乱不断,可有救世之法? 曾经,他孑然一身无所畏惧,然,现在他拥有了一些不想要失去的东西,他想要保护那些珍贵一切,就必须寻找破局之法。 想到这里,他又不禁摇了摇头。 经过此次的半神一战,现在的他已经完全知道了现在的自己实力如何,他想要要守护,需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变得更强,强到无人能敌的地步。 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够守护这一切。 冥冥中,他忽然想起了名为使命的东西,望向天空中的黄金树,问道:“使命,是什么?”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使命,是否就是破局之法? 大世之争,变化万千,能人无数,不知多少英雄沉浮期间,他们所为何事?他们是否也于历史长河中思考破解之道。 林缺已经能够恍惚感觉到,交界地之中,有人在默默的布下一场大局。 而使命,是否就是他们对于这场大局的破解之法? 他想到这里,想起曾经遇到过一个个人,提及使命者,托雷特、玛莲妮亚、薇薇安、米莉森、梅琳娜等人,皆是与神明挂钩之人,他们的背后或多或少都存在着些许神明的影子,他们又是被谁赋予了使命? 即便是半神,也无法逃脱使命的束缚,普通人又当如何。 林缺至此,不禁抬头望向了遮天蔽日的永恒黄金树,是她吗? 这一刻,林缺的脑海中恍然闪过一丝思绪,有些东西如同迷雾般一一散开展现在他的面前。 一句话忽然出现在他的脑海,“即便引导早已破碎,也请您当上艾尔登之王。” 成王,是为了什么? 白马之上,一王者仰望苍穹,三月同天,清澈的湖水倒映着满天星辰,白马踏水,踩出的波纹在湖中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行于大湖,犹如行于天际,他行于湖水,犹如行于大世。 他的眼神逐渐从迷茫化为坚定,望向自己的手掌缓缓握拳,心有所感的说道:“一切命定,皆由己造。” 想要击破她们的命运,就必须肩负一切,变得更强。 世间英雄犹如过江之鲫,勇者智者泛滥数不胜数,然而想要破局,只有一人能够做到,非背负一切之王者不可。 唯王者方可救世! 这一天,一位无名的褪色者,懂得了王位之重。 星月之前,无数鲜血自白马之上滴落,流入大湖之中,一个满身血污的身影终于支撑不住久战带来的伤势,落入大湖之中,溅起一片水花。 也就在这一刻,一位身穿女巫长袍的身影从林间行出。 托雷特立即警觉,全身冒起雪白的灵火,将林缺护在身后,待看清来人之后,眼中不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是你?” 拉斯卡小镇,当林缺深陷癫火幻境之时,所有人都对此束手无策,她突然出现在了林缺的身旁。 齐肩的栗色短发,雪白的肌肤,娇小的琼鼻,身穿酱色的女巫长袍,双目覆带,微微弯起红唇,淡淡的说道: “吾名,海妲。” 第299章 一切荣辱,尽皆背负 魔法学院,黑夜依旧。 瑟濂站在中庭边缘的地方,看着不远处空无一物的中庭。 原本的中庭位置,深不见底的深坑仿佛吞噬万物,只留下了一个漆黑的坑洞,十二魔法塔只剩下唯一一座卡勒罗斯魔法师塔矗立在中庭边缘。 耳边是无数学徒的哀嚎啜泣之声,此时各大体系早已不分彼此,纷纷开始出手援助他人,无数的脚步声不断在耳边响起。 瑟濂负手而立,安静的注视着这一切。 即便早有预料,终究还是低估了卡利亚王室的疯狂,没想到他们会疯狂到直接以魔法学院的十二魔法塔为要挟,致使魔法学院间接的失去了无数传承,不知道多久才能够恢复如初。 学院之中怨声载道,不少对于她不满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耳边响起,或是窃窃私语或是口诛笔伐,不论如何都是怪罪于她这个魔法学院的领导者。 而瑟濂依旧安静立于中庭边缘,她的身前不远处的一座石台上,摆放着两具尸体,分别是奥利维尼斯和瑟莉亚的两位大师。 两位大师的尸骸此刻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残破的不成人形。 奥利维尼斯大师,全身各处被刀剑斩断,几乎成为了一滩肉泥,不少肢体残缺不全根本无法寻回。 “奥利维尼斯大师,独自一人抵挡两位卡利亚骑士,不敌,身陨。” 瑟莉亚大师,精通黑夜魔法,他的全身上下满是冰冻留下的白霜与冰晶,一头黑发都微微发白,全身僵硬,身上各处都是被野兽撕咬过的痕迹。 “瑟莉亚大师,面对一位操控巨狼的卡利亚骑士,以一敌百,身陨。” 负责收集信息的学徒一一向她汇报着情况。 瑟濂听着耳边的话语,脸上神情依旧不为所动,挥了挥手让学徒下去好好休息。 不多时,一位身穿卡勒罗斯魔法师长袍的学徒赶来,通知道:“瑟濂大人,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嗯。”瑟濂淡淡的回应道,双眼平静的扫过学院中的一切。 回头穿过魔法学院的一处处走廊,她开始慢慢的走在魔法学院的每一处角落,驻足在每一间教室的窗前,借着月色看向摆满书架与实验器材的教室,眼中闪过些许追忆之色。 时不时的,眼中便泛起些许的涟漪,仿佛第一次来到魔法学院的少女那般好奇,一路走过水车,屋顶,杜鹃教堂,又在校长室中静坐。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在姗姗来迟的到达魔法学院的会议室里。 然而此时的会议室中,没有一人数落她的不是。 整个会议室寂静一片,落针可闻,所有人的身上都鲜血淋漓一片赤色,不少地方焦黑一片,狼狈极了。 此时会议室中,只剩下三位导师分立各处,分别是卡勒罗斯、双贤以及拉兹利三者。 双贤派的提斯大师低头不语,脸色阴沉如水,当瑟濂走进会议室之时,她方才忍不住抬起头来,原本坚定的双眼,只是呆呆的看着瑟濂,双眼之中满是恍惚之色,以及难以置信。 拉兹利双眼疯狂转动,脸上神色不断变化,时而愤怒,时而不甘,时而恐惧,时而杀气凌然,他甚至没有发现瑟濂已经来到了会议室。 唯有卡勒罗斯转头望向了瑟濂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终究张开了扣,用苍老的声音淡淡的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此战,魔法学院精锐尽灭,四位大师阵亡,十二魔法塔消失,元气大伤。 年轻的魔块魔女向着诸位大师微微一礼,唇角微弯,风轻云淡的答道:“一切荣辱,尽皆背负。” 淡淡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响起,波澜不惊的仿佛在说,今天想要去吃什么。 卡利亚城寨。 “铛浪浪浪浪!!”一把武器跌落在地,在安静的城堡中发出清脆的金铁相击之声。 数万卡利亚的战士看着空无一物的卡利亚城寨,全都呆愣在了原地,城寨之前的王室领地更是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 整个城寨,安静的不余一丝虫鸣,只剩下些许战争的痕迹。 “哈哈!”一位卡利亚骑士的口中突然发出一道笑声。 周围的战士立刻关切的问道:“喂!你没事吧?” 不曾想,卡利亚骑士的身上气势猛然爆发,身旁的战士口吐鲜血,整个人倒飞而出撞到一片墙上。 “哈哈哈哈哈哈!没了!都没了!卡利亚王国已经完了!哈哈哈哈!”卡利亚骑士的口中发出状若疯狂的话语,他不顾众人阻拦,脚步蹒跚而行,脸上露出扭曲的神情,似哭似笑,口中发出渗人的笑声:“呵呵呵呵!” 一步步的跑出了卡利亚城寨,消失在了茫茫大湖。 此后,卡利亚骑士之中,或是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大打出手,或是心灰意冷沉默以对,或是口诛笔伐想要推卸责任,直至再也控制不住局势,谁也说服不了谁,不欢而散,纷纷出走城寨,消失于人海。 随着大量骑士远走他方,卡利亚城寨最终只剩下了寥寥无几之人。 此战,卡利亚王室全部死亡,卡利亚骑士人心涣散,心灰意冷远走他方,卡利亚王国名存实亡。 如此一战,几乎令整个利耶尼亚的力量损失殆尽,此战震惊交界地,无数人想要了解实情。 随着各方势力对此战的了解,一个名字开始慢慢在交界地的各大势力之间传开。 第300章 扬名,祝各位读者元旦节快乐! 苍穹之上,一只猫头鹰驰骋在天空中,爪子上抓着一封卷轴,在经过不知道多久的飞行之后,到达交界地一处不知名的地界的古堡。 一只手接过卷轴,好奇的打开后蓦然瞪大双眼,“大人!利耶尼亚传来战争信息!” 这里是交界负责情报收集的地方,每日都用各种方式收集信息,再以猫头鹰的形式传递出去,魔法报纸便是他们传递的方式。 不多时,无数猫头鹰四散而去,飞往天穹的方向。 这一次的报纸之上,蓦然刻画着的,是一头高达数十米的庞然巨熊傲立在无数浮空林立的巨石之上,仰天长啸。 旁边还画了一张魔法学院的图片,以及一个戴着头盔正在与一位黑灰色的长发女性交谈的身影。 巨熊的毛发拂动,栩栩如生。 猩红之地盖利德,腐败教堂的山丘之后,只有一只左眼的幺妹波丽安娜奔跑在猩红色的原野之上,不多时便回到了一处木屋,满眼欣喜的将手中的报纸拍在了桌面上,笑道;“大姐二姐三姐四姐!快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不就是魔法报纸吗?有什么稀奇?”二姐茉莉不屑一顾,继续回到厨房。 大姐玛丽好奇的接过报纸,幺妹平日里半天吐不出一句话的人,今日这么兴奋倒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拿起桌面上的报纸,看着上方栩栩如生的动态光影魔法上的巨熊,其他姐妹也纷纷围了过来,“这是熊?” 波丽安娜闻言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报纸的角落处,一个头戴魔法师长袍的身影。 五姐妹顿时安静了下来,不确定的问道:“这是,父亲?” 父亲与他们相处的时间,让她们早已对父亲的每一处细节都熟悉无比,所以一见到报纸便立刻认出了那上方的人影。 人影之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利耶尼亚与魔法学院开启第二次星月之争。 之后便是对于一系列战争的描述,事无巨细的诉说着星月之争发生的所有事宜,仿佛是笔者亲临当场,见证了在场所有的细节一般。 其中最令人震惊的一件事,便是魔法学院之中,一位天才学徒的崛起,以其绝强的魔法造诣以一敌四,击败了整整四位英雄的事迹。 英雄,万人之中难出其一,能成就英雄者,非大毅力与绝强实力者不可,在任何时期都是能够称霸一方的存在。 茉莉倒吸一口凉气,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玛丽的手中夺过报纸,正色道:“看完了吧?看完了那这份报纸我没收了。” 幺妹波丽安娜见状微微一愣,“啊?” 正欲反驳,就见二姐茉莉用想要杀人一般的目光扫过她,顿时不敢吱声,心中委屈眼角差点流出泪来,“明明是我......” “切~”活泼的三姐艾蜜翻了翻白眼,茉莉的小心思她早已一清二楚。 唯有一旁的缺少一条手臂的少女静静的坐在原地,她的眼中闪烁着光芒,在片刻后似乎下了什么决定,站起身来,说道:“姐妹们,我想要跟你们商量一件事。” 在小木屋之外的暗处,与腐败眷属待在一起的红袍老人摸了摸自己的苍白的胡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木屋之后的山洞内部,听觉异常灵敏的老人听着耳边传来少女嬉笑声,已经彻底结晶化的唇角人扯出一丝笑意。 在木屋之外,据此不知多远的红狮子城内部,红狮子城的城主杰廉走到窗边,想起了那个居住在瑟莉亚魔法小镇上爵士先生,心有所感的望向远方在恸哭沙丘之上徘徊的身影,眼中神色慢慢变得坚定起来,向着身后众人挥手道: “传我命令!红狮子城不日将大开祭典,邀请整个交界地的强者,为最强半神拉塔恩送行!” 身后众人皆惊。 “杰廉大人!这!拉塔恩大人乃半神之躯,若是大卢恩落到心怀不轨之人的手里,红狮子城危矣。” “杰廉大人,我认为您才是继承红狮子的最佳人选,切不可如此决断啊!” 就连拉塔恩曾经的亲兵眼中也浮现了犹豫之色。 杰廉望向碧海沙丘之上,看着拿到仿若顶天立地的身影,此时不匍匐在沙丘上口中发出一道道犹如野狗般的低吼,摆了摆手,“将军,会理解的。” 此话出,众人皆是低下了头。 圆桌厅堂,圆桌的骑士们此时挤在一处,好奇的盯着罗德莉卡手中的报纸。 “干嘛呢?干嘛呢?”白狼好奇的挤在人堆中,“不就是林缺那小子的事情吗?挤什么挤?” 迪亚罗斯一边用力的将白狼挤开,一脚踢在白狼的腿弯上,“就是就是,在座的各位,谁没经历过几场战争的?” 维赫勒被一众英雄挤在中间,难受到的脸色涨红,忽然感到有人在戳自己,回头发现竟然是白狼:“白狼又是你小子!” 带着尖顶圆帽的魔法师也从一处房间中走出,看着从人群中掏出一张报纸偷偷溜走的阿尔佩利希好奇道:“你们在干嘛?” 脸色微红的罗德莉卡这才忽然发现自己手中的报纸竟然消失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只见身穿荆棘魔法师长袍的人影从二楼位置跳下去,“呜呼!徒弟是我的了!” “啊?阿尔佩里西你这个混蛋!给我留下,我还没看呢?”圆桌众英雄一时间纷纷拔出武器在圆桌厅堂的各处追杀异端魔法师。 厅堂一角,手持铁锤一心锤炼武器的修古依旧在敲打着手中的火红的铁器,只有时不时停顿的动作预示着他心中的不平静。 罗杰尔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回到屋内。 屋内,一位全身包裹在黑色修女服里面的女性看着桌面报纸上的人影,眼中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神色。 在圆周厅堂的一角,站着守卫恩夏的房间,无数书架摆放之间,一位戴着看书的人影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摘下了戴在耳朵边的玻璃眼镜,微微点了点头,“这眼镜果然不错。” 风暴之城史东薇尔。 身穿翠绿色长袍的风暴女王立于王座之上,忽然宣布整座史东薇尔举行三天三夜的大型宴会。 面对女王这一任性的要求,众百官纷纷表示不解,但也只能遵从,唯有肯尼斯海德看着女王书桌上放下的报纸会心一笑,摇了摇头。 在史东薇尔门卫室里,一身破布长袍的葛托克随手丢开手中的报纸,继续与想要偷溜进城的人讨价还价。 候王礼拜堂,以八条手臂犹如蜘蛛般悬挂在半空中的接肢贵族放下报纸,眼中复杂的望向风暴缠绕的候王礼拜堂。 候,是等候的候,王,是王者的王。 火山官邸。 被塔尼丝抱在怀中的金发小团子看着报纸一角的身影,眼中闪过波光粼粼的神色,欣喜之色几乎要溢出眼眸。 贝纳尔合上报纸,走到窗边望向永恒黄金树,心中一时间思绪万千,最终化为一道悠悠的叹息远去。 北方极地。 一位面色惨白,半躺在床上的红发少女透过窗舷望向天穹,伸手摸了摸床边金黄色的尊腐骑士铠甲与弦月镰刀,“褪色者,迎接属于你的使命吧。” 金黄色的亚坛高原之上,一座巨大的城池赫然矗立,名为王城罗德尔。 坐在王座之上的人影,一身淡黄色的破布长袍,头上长满了弯曲的长角,手边是一把黑色的拐杖,他望向前方人影,问道:“你当真看见她了?” 王座之前,一位身穿黑色盔甲的女性身影单膝跪地,黑色的轻纱在她的身后摇曳,以沉默回复了罗德尔的王者。 王者静默,沉思片刻后挥手道,“你去吧。” 黑色的人影默默起身行出罗德尔的王宫,向着亚坛高原之外的方向行去。 利耶尼亚卡利亚城寨。 一位披着破烂长袍的身影收起手中报纸,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小心翼翼的走在寂静无人的城寨之中,一路穿过一潭有着浑圆水池的卡利亚王室赏月地,从一处小门行出,到达了一处有着三座魔法师高塔的位置。 高塔之外,一条辉石龙在雾中匍匐发出低吼,淡蓝色的结晶布满了它的身躯。 笼罩在破烂长袍中的人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她果然回来了。” 人影躲过辉石龙的注视,小心翼翼的在一座座废墟中穿行,忽然,一道清冷悦耳的女性声音悄无声息的在他的耳边响起,“你......是在找我吗?” 无声中,一位身着雪白色长袍的身影出现在废墟墙头,飘然静坐,绝美的犹如出世谪仙,她斜视地上人影,“塞尔维斯!” 塞尔维斯惊讶,立即匍匐跪地。 两人不远处,一位身披黑灰色绒毛披风的狼人看着雾中两人。 他的身边,是一位拥有着比之山妖骑士更加巨大的身躯的巨人,头戴铁盔的巨人手持铁锤不断的砸在锻造武器的铁砧上,火花四溅之间,向着狼人不解的问道:“菈妮大人为什么要见他,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啊。” 狼人头也不回的答道:“伊吉,你不用担心,菈妮大人她自有决断。” “是嘛。”巨人铁匠瓮声瓮气的答道,手中铁锤不停敲打铁砧,拿起手中淬火铁剑,烧红的铁剑映照着他特质的银色头盔,目光穿过铁剑落在了一张贴在墙边的魔法报纸上的人影,眼中闪过不知名的色彩。 魔法学院。 林缺坐在一块巨石的边缘,想起刚刚瑟濂来找自己时所说的话,摸着自己的额头,眼中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神色,口中不停的嘟囔着为什么之类的话语。 “缺林,好消息,看看这是什么?”忽然,一位金发的少女面露喜色,手中拿着报纸,一路蹦蹦跳跳的从远处奔来,打断了林缺的思绪。 林缺低头接过伊蕾娜手中魔法报纸,看了一眼就立即丢开,毫不在意的继续思考着刚刚的发生的事情。 “你!”伊蕾娜面色一僵,脸色涨红,气呼呼的跑开。 一道流光闪过,双角白马从看着跑开伊蕾娜,用头上的硬角狠狠的给了林缺一击,“你小子还真过分呐,人家这是来给你报喜来了。” 报喜?林缺不屑一顾的撇了撇眼,摇了摇头,“她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若这所谓的喜事只是这样的话,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功名与我如浮云,这算什么喜事?” 他与伊蕾娜相识已久,并不担心她会因此生气, 在他看来,所谓功名利禄,百年之后都不过是一场空。 反倒是这战后的片刻小憩,让他感到分外舒适。 他忽的望向托雷特的两只长角,忽然想起了前世某一档动漫中的神奇生物,从地上将报纸捡起来放到托雷特的嘴边,笑嘻嘻的问道:“你吃不?” 当然,这笑意最终凝固在了空中,他整个人便化作尖叫,被一股巨力撞飞了八百米开外,好听的女性声音咬牙切齿怒道:“你想给美少女吃什么!” 夜晚。 林缺趁着夜色回到画家的破屋,感受着大湖之中传来的微凉寒意,微微欠了欠身,他忽然想起,这似乎是是今年的最后一天。 他立即从系统空间中开始装点画家的破屋,将各处挂上红色吊饰,又唤出托雷特与阿史米开始收拾屋内屋外,梅琳娜见状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就在托雷特被林缺使唤的想要杀了他的时候,他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从系统空间拿出三张长长的红色纸条,用自制的毛笔粘上墨水,开始认真的在纸上书写。 梅琳娜见到他这等模样,知道每每他这般之时定有新奇想法,眼中露出好奇的神色望向纸上的字,念道:“虎跃龙腾九州焕彩?” 林缺微微点头,“不错,这是上联,下联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他做完这一切,将三张红色的纸条贴在画家破屋的门口左右上的三个方向。 横批,天下太平。 托雷特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 梅琳娜听着林缺的话语,脑海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望向破碎不堪的利耶尼亚,天下太平,是吗? 她的嘴角在不经意间荡开一丝笑意,忽然感到自己的小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手包围,整个人也被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男人眼中闪过万千思绪,感受着怀中的少女的心跳声,他已能隐隐感觉到梅琳娜的想法。 他忽的低头,不顾梅琳娜的些许反抗,双手紧紧的将她圈在怀中,呼吸声在她的耳边喷吐,温柔的说道: “祝各位读者元旦节快乐!” 作者有话说2 啊啊啊哼哼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哼啊啊啊哼啊哼啊!!!!!! 终于! 时隔半年多! 这本书终于赢来了第二卷的完结!好耶!!!!! 一路走来,真的很不容易,什么妖魔鬼怪都遇到了,这一年真是遇到了各种怪事,还遭受了不少的挫折,作者内心迷茫中,终于还是写到这第二卷的完结,这其中,最需要感谢的就是各位读者的支持,虽然人数不多,但真的很感谢你们在作者迷茫时的帮助,不然这本书可能早就断更完结了。 这一年中,迷茫、困惑、痛苦,不断的充斥着作者的内心,导致两百章之后的文风有了些许的转变,这是作者没有做好的地方,但也一直在找寻破解的办法,想要给读者带来更好的阅读体验。 魔法学院之章,因为作者不会魔法,导致写的并不是很好,但也在努力了。 如果有觉得写的好的地方,或者写的不好的,都欢迎在评论区留言哈,每一条评论,作者都会一一去看的。 本来这一卷也是打算一百章就完结的,因为有些读者反应,有些人没有了解过交界地的剧情导致看不见去,我就多写了更加详细的解释和描写,结果写了两百章才写完,也不知道有没有到达想要的结果。 对作者个人而言,算是达成了一个阶段性的目标吧。 不得不说,一本书,不仅是书中主角的一生,也是作者在努力过后的状态,enmmmm,也不知道我到底想要表达个啥,哇哇哇哇哇,好难哇 总之,说来说去,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吧,希望新的一年,读者们也能继续开开心心的支持作者,要是有啥意见欢迎来群里跟作者慢慢聊。 艾尔登法环小说第二卷,繁星,完结! 接下来开始进入第三卷。 交界地传说中,有一种鸟,它是死亡的使者,手持镰刀收割死者的灵魂,有人说,它是手持镰刀的白色展翼大鸟,有人说,他们看见的是头部腐烂生蛆的可怖黑翅大鸟,专门在夜晚出现袭击路人,二者息息相关又彼此独立,有人因恐惧他们而将其化为图腾日夜膜拜奉为神明,将黑鸟白鸟刻画在盾牌之上,以此驱散自己内心的恐惧。 然,死之鸟也并不因为人们的膜拜而驻足,正如生死轮回从不停止。 此时,交界地死亡之力横行,活尸遍地,正是死之鸟交替之时,白鸟黑鸟轮转不休。 所以,第三卷名为,死之双鸟。 敬请期待。 大晚上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个名字。 欢迎大家继续支持! 一年下来,作者除了写小说快被饿死以外,都还挺好的,如果喜欢的我写的小说的话,欢迎多来点打赏,没事多点一下用爱发电吧,谢谢大家把 不知道为什么,番茄这个小说,字数写多,一点用都没用的,按理来说,写得多,大家看得多,作者收益应该会有一点变化的,但是我这本书从头到尾一点变化都没有,让我感到疑惑,难道真的是看得人太少了吗,或者说,其实这本书根本没人看,都是番茄找来的机器人在看,所谓收益,也不过番茄给的安慰奖励,这种可能性比较大。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还蛮伤心的,原来作者想那么多,都是白费功夫,这种感觉吧,哎 苦思冥想写的东西,好像还不如ai写的,可能是还不够用心吧 嗯,说那么多好像也没啥用,人想要做成任何事情,还是要靠自己吧,其他人也做不了什么,心理有点崩溃。 总之,这两天元旦节,祝各位读者元旦节日快乐吧 第301章 寻找彼岸灯火的女巫 昏暗的房间,微黄的灯火挂在周围的石墙上微微摇曳,一个男人躺在地面上,口中发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忽然,一阵微风拂过,掠过他的皮肤,微凉的风让他的全身忍不住发出一阵颤抖,慢慢睁开了双眼。 林缺用力的撑起身躯,刚刚做出动作,剧烈的疼痛就立即席卷全身每一个角落。 不只是肉体上的疼痛,犹如深入灵魂的疼痛感令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双眼更是犹如针扎一般疼痛难忍,抬头望向四周。 一个狭小的空间出现在视野里,微微摇曳的灯火在眼前摇摆不定。 “这是哪?”林缺用干涩的喉咙发出声音,整个喉咙犹如破烂的风箱一般,发出嘶哑低沉的声音。 记忆开始慢慢回流,一件件的往事从脑海中划过。 魔法学院、波尔斯、拉斯卡之战、卡利亚骑士、蓝色的半神..... 记忆戛然而止。 我,胜了吗?. 用尽全力的挣扎起身,试图爬起来,但很快又因为力量不够整个人趴在地面上不能动弹。 “啪!”突然,一件物品从怀中滑落,掉在地面上发出轻响。 林缺习惯性的捡起,发现这是一个手指大小,犹如身穿长裙的女孩般的护符。 “叮!系统观测术!”淡蓝色的光辉在眼中闪过,系统提示音尽职尽责的响起。 “叮!蓝色舞娘,以蓝衣舞娘的形象制成的布质人偶,非常古老,传承而来的物品,能够增加攻击力,据说蓝衣舞娘是妖精,妖精将流水剑赐予盲眼剑士,剑士因此得意封印古老神只——封印腐败。” 蓝色舞娘? 破旧的染血护符在淡黄色的灯光下静静的躺在手心。 一个有着黑灰色绒毛的狼人身影划过脑海,林缺终于想起了一切。 染血的拉斯卡从脑海中划过,口中微微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这一次的经历让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不仅仅是力量上的不足,更有思考不够周全等问题。 历史的惊涛骇浪是如此的惊人,以至于个人的力量在其中仅能起到微乎其微的作用。 自己,真的能够对抗命运吗? 当世界无比真实的呈现他的眼前之时,林缺首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尘世车轮滚滚,就连强大如半神都只能被动的于其中沉浮不定。 然,就当他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曾经遇到的一个个人影便纷纷从脑海中涌现。 忽然,一位红发金眸的少女靠在一座血池的旁边,她全身浴血,只剩下一条手臂,仍旧用坚毅的眼神望向自己,“若要我不再是我,就宁愿就此腐化!” 少女的面容在眼前若隐若现,竟隐隐有些类似于五姐妹的米莉森,坚毅的脸庞简直如出一辙,只是年龄上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林缺的手掌也在这个过程中缓缓握紧,将蓝色舞娘用力的攥在手心之中,他若做不到,那么她们就必须承担那些既定好的命运。 芬雷浴血的身姿与玛莲妮亚绽放的身影同时出现在脑海,她们被动承受命运的结果,正如那尸山血海中一个个的拉斯卡居民破碎不堪的身躯。 这一次是拉斯卡居民,下一次就有可能是米莉森,甚至是梅琳娜! 他决不允许! 林缺眼眸之中闪烁光芒。 没人,能够将他们从自己的身边带走,这不是能不能做到,这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做不到。 即便战至血肉分崩离析,即便是死亡! 他能死,但他们,绝对不能! 他想到这里,将蓝色舞娘收回了系统空间,一点点的从体内榨取力量,慢慢的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忽然,一阵淡淡的脚步声从房间一侧传来,林缺心中升起警惕,小心翼翼的靠墙而立望向声源处。 “哒!哒!哒!”一道道清脆的脚步声在房间内回荡。 脚步声过后,伴随着木板碰撞的声音,一位双眼蒙上布条的身影从石梯上矮身走了下来。 酱色的长袍,栗色的长发,雪白的肌肤与犹如果冻般柔软的红唇,双眼被一条酱色的布条遮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林缺一时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薇薇......” 口中忍不住喃喃道,又立刻瞳孔收缩止住声音,立即心中唤出系统死死的注视着眼前的少女,忍不住后退一步,将自己掩在黑暗中,心中警惕几乎在这一刻升到了极点。 自己,还在癫火幻境之境? 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癫火安排的幻境吗?它对于我的影响又再一次的加强了? 这,不可能! 林缺心中一时间闪过万千思绪,猜疑、愤怒、惊诧、犹疑不定涌上心头。 正当感到一团乱麻的时候,少女在行走的过程中忽然一个不小心绊了一下,身躯微微倾斜,林缺立即本能的上前双手扶住蒙眼少女。 温润如玉的触感从掌间传来,令林缺不禁产生怀疑,这真的是癫火世界吗?怎么会如此真实? 栀子花的香味在鼻尖微微荡漾,他时间有些拿捏不定,癫火的力量足以篡改任何东西,令他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防备。 “放心吧。”忽然一道悦耳的女性声音从脑海中响起,托雷特看出了他的犹豫,“这并非癫火的幻境。” 有了托雷特的声音,林缺心中终于彻底的放下心来。 癫火之力虽然霸道异常,但不知为何似乎无法将托雷特效仿出来,只能通过某种幻觉进行遮眼。 “谢谢。”清脆的应声将他从沉思中惊醒,依旧是那熟悉到不可思议的女性声音,简直与那个人如出一辙。 林缺看着眼前之人,脑海中闪过她静立在傍湖断崖巨石旁的俏丽身影,他终于想起来这位少女究竟在哪里见过了。 正是曾经击败半神葛瑞克之后,在风暴之城的后门城外遇见的蒙眼少女。 摸了摸指节之上灵马哨笛,他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沉默的气氛在狭窄的暗室中蔓延,少女不知为何在那道感谢的声音后也沉默了下来。 “你是......海妲?”林缺不确定的问道,从记忆中搜刮出了这个名字。 正当他出口之时,海妲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带着些许的陌生与不悦,说道:“摸够了吗?” “啊?”林缺微微有些惊讶,眼前的少女似乎跟她见过的人有些不一样,听着她的话,低头看着自己用力攥紧少女的双手,有些尴尬的松开了手,摆手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几乎本能将眼前之人当做是了薇薇安,连忙道歉认错。 海妲,是曾经在史东薇尔傍湖断崖之上遇到的少女,也是癫火幻境之中将他从利耶尼亚大湖中救回来的少女。 “不错,我就是海妲,寻找彼岸灯火的女巫。”好在少女并没有得理不饶人,不满的嘟囔两句后,开始慢慢述说着遇到他的过程,以及她与托雷特的交流。 林缺这才知道,原来在当日,他陷入癫火幻境之前,正是海妲出手相助,帮助托雷特在幻境中定位到了林缺的位置,否则以癫火的能力,恐怕托雷特还要花费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找到自己。 林缺听着海妲的娓娓道来,她的声音比起幻境中多了一丝的陌生的礼貌与冷漠,少了一丝少女应有活泼和平易近人。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如果您有夏波莉莉的葡萄的话,能不能请您将其带给我。” “我从出生眼睛就不方便,看不清该何去何从,但只要吃了那葡萄,就能从眼睛深处感觉到彼岸灯火,上一次您的帮助对我很有帮助,感谢您的出手相助,如果您能够再次找到夏波莉莉的葡萄的话,请将其带给我。” 盲眼的少女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摩挲着墙面在地下室中坐了下来。 林缺这才想起自己曾经确实帮她找到过名为葡萄实则是眼珠的东西,想必这正是对方帮助自己的理由。 她熟练的重复着一些话语,想来是因为双眼不便的缘故,她应该是对每一位遇见的人都说过同样的话。 又是葡萄?仅此而已吗? 林缺心中谈不上是欣喜还是失落,心眼随之展开,立即在地下室之中发现了一具干枯的尸体。 尸体的手中攥着一颗葡萄以及一个金黄色的护符。 “叮!双指的传说!”系统声音在林缺望向金黄色护符的时候响起。 “双指的传说,雕刻关于双指传说的护符,能够提升信仰之力,指头无法发生,却能言善道,指头固执蠕动,空中布满奥秘,随后我们得到了话语,那信仰的话语。” 这样的两个东西,几乎就在两人近在咫尺的位置,但海妲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它的存在。 不过考虑到对方盲人的身份,林缺曾经自己也是看不见的人,也能理解,不过,她又是如何将自己从利耶尼亚带回来的呢? 他立即将其随手拾起,将葡萄递给了这位寻找彼岸灯火的女巫,谜一样的少女,听着她的话语,随口问道:“你在找我?” 林缺也不是笨人,此次海妲如此寻找自己,甚至于专门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显然是有需要他的地方。 “啊,谢谢你,如此一来我就又能感受到彼岸的灯火了。”海妲微微弯腰表示感谢,摩挲着接过葡萄,待到听清林缺的话语,接过葡萄的她沉默了片刻,继续道: “您真的很特别,其他给我葡萄的人,每一个人都颤抖着手触碰我,一边发出不成话语的嘶喊,一边轻轻的摸过我的眼睛,那些非常干瘦的手递给了我葡萄。” “而您带给我的......是很强大的印象。” 林缺听着她的话语,忽然产生一个疑惑,心眼注视之下的她,并非自己曾经猜测活尸,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盲眼少女。 既然如此,应该会遇到愿意帮助她的人才对...... 不对! 林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望向她手中的所谓葡萄,想起在史东薇尔王者行宫内的幽灵的动作,暗示癫火的象征,那她所谓的彼岸灯火,是什么? 是癫火! 一股寒意慢慢从林缺的后脊爬上背后,终于明白为何她会找上自己了,又为何能够帮助托雷特从癫火幻境中将自己救出来。 癫火乃是交界地人人畏惧的禁忌存在,而这位少女,正是为了寻找癫火而进行旅行的女巫。 也就是癫火女巫! 交界地正常的女巫都是伴有一位褪色者,而她并没有相对应的褪色者相伴,因为她并非是双指指派给褪色者的女巫,而是癫火所指派的存在。 如此禁忌的存在,并非所有人都愿意帮助她,即便是林缺现如今想起来,也微微感到一股莫名的诡异感在心头萦绕。 无数疑惑在林缺的心头升起。 不过事已至此,林缺也并不气恼,既然对方都愿意救自己一次了,他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而且,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染上的癫火,但绝不是因为帮助了海妲而出现的问题,否则的话,系统绝对会有提醒。 若是海妲愿意或者说有能力帮助自己抵挡癫火的侵蚀的话,这次相遇,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 他目前还没有任何足以抵抗癫火的手段。 林缺想到这里,很快调整好了心态,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心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故人诚不欺我。” 如此,林缺便继续听着海妲的述说,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闲聊。 当她说到是帮助托雷特进入幻境之时,林缺心中微微有些惊讶,想起自己与海妲在癫火幻境之中所发生的一切,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不知为何,当海妲说到这里的时候语速也不禁慢了下来,一种莫名的气氛莫名的开始在被橘黄色光影围绕的房间中升起。 无声中,林缺似乎看见了海妲的雪白的脸蛋上似乎出现了不正常的红晕,他不禁开口问道:“你是不是......” “不是!”海妲温柔的声音立刻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这一刻似乎就连原本冷漠的语气也发生了些许的转变。 些许的神色变化更是犹如点电光火石般一闪而过,再也找不到一丝脸红的痕迹,林缺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说完这一切之后,立即停下了诉说的话语,从地面上摩挲着爬起身,原本温和有礼的脸上也出现了些许的不悦,淡淡的开口道:“褪色者,也许您该离开了。” “愿您也有指头的庇护。” 第302章 黑刀之夜 这发生在多年以前,当我回忆起,我看到了真相。 在白雾茫茫的夜晚,死亡卢恩被偷走了,半神们开始倒下。 从黄金葛德文开始,玛丽卡女王到了崩溃的边缘,随后法环粉碎,一场黑暗的战争来袭。 艾尔登法环损坏,但是是谁干的?为什么这么做?半神们想通过战争赢得什么? 碎星拉塔恩,女武神玛莲妮亚,他们二人是战争中的最强者,但是最后没人活下来,此后我们活在了一个扭曲的世界,等待艾尔登之王的到来...... 如此,你还会去追逐艾尔登法环吗? 明月高悬。 月光透过树叶倾洒在一片密集的丛林之中,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偶尔的微风穿过林间引起的呜鸣。 “笃笃笃笃笃笃!”一道道清脆的马蹄声从丛林中响起。 带着低不可闻的急促喘息,一道道漆黑如墨的影子穿梭在丛林之中,如同幽灵般踏在布满落叶的大地上,不等残碎的落叶发出呻吟,他们便一刻不停的消失在了丛林深处。 漆黑的影子身披仿佛能够融入长夜的黑色斗篷,奔行于明月大地之间,沉默肃然的气氛在他们的周身蔓延。 他们的身后,天空之中,遮天蔽日的永恒黄金树之上,忽然一道悲痛欲绝的女性声音在其中响起,响彻整片大地。 “是谁?究竟是谁!杀死了我的孩子!我的葛德文!”刺耳的悲鸣声响彻天地。 地面上的黑夜影子们依旧不为所动,他们面无表情,无视响彻天地的神的哀嚎,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冷漠的双眼依旧静静的注视着前方。 一丝鲜血从为首之人的衣服摔碎在地面,化作一滴滴飞溅的半月形血渍。 血渍落地,在月光的照耀下,不仅没有泛出白霜之色,反而在黑夜中发出了金黄色的荧光。 不过,这种金黄也只是维持不到片刻,下一秒血液中的金黄就像是余晖般,被从血液中涌出了黑雾所吞噬,黑红的雾气,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芒。 神的怒吼依旧在继续,其声如雷鸣降世,令整个交界地的生灵都陷入了无尽的恐惧。 却在到达这片树林之时,悄无声息的消散,被某种同等的力量所隔绝。 整片树林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似乎因为那力量的影响,就连鸟叫虫鸣都完全杜绝,唯有一片死寂相随。 不多时,伴随着周遭树林的不断退散,一座残破的教堂出现在了黑影们的眼前。 黑夜之中,教堂一角的墙头上,一个人影端坐其上。 一席雪白色的长裙从墙边倾泻而下,微风轻拂,显露出其中淡蓝色的柔软脚丫与微微摇曳的深蓝色发丝。 少女端坐墙头,身后群星闪耀。 她抬头仰望着天穹的方向,深蓝色的双眸中倒映着满天散落的枯黄色树叶虚影,目光似穿过无尽长空似是陷入沉思。 “你是......菈妮大人?”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的声音传来,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不确定。 话落,墙上的少女才仿佛如梦初醒一般,双眼低垂,目光穿过空气注视着地面上的单膝跪地的人影。 少女低头,怔怔的看着地面上一个个人影,一时间竟愣在原地。 “菈妮?”黑暗中,一道声音忽的出口打破了她的沉思,将她从出神的状态惊醒。 少女回头,只见一位身披黑灰色绒毛的狼人身影立于教堂墙角,琥珀色的狼眸静静的注视着她,似在等待着她的命令与回应。 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少女的目光逐渐从迷茫化为平静,她低头片刻后,对着矗立在此的人群淡淡的说道:“辛苦你们了。” 清脆悦耳的少女声音在黑夜中淡淡响起。 话落,一位位静立灵马之上的人影纷纷翻身下马,默默的拔出腰间匕首。 没有一丝一毫的惨叫,一切都在死寂之中开始又结束。 浓烈的血腥味在山顶蔓延,又在一道道清脆的冻结之声中消散于无形。 残破的教堂里,一只头戴皇冠的雪白色巨型乌龟看着墙头静坐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无可奈何,它看了一眼教堂中立于淡蓝色泉水中的女性神像,无奈的叹了口气。 “永恒的神明啊,这一切......对她来说,是否太过沉重?” ...... 利耶尼亚大湖,一处废墟。 林缺从一处地下室中爬出,面对海妲的逐客令,他终究还是没能厚着脸皮的过多请求,心中虽然还有诸多疑问,但也只能憋在心里。 嘴角抽了抽,心里没好气的想道:“不是你,那你慌什么?” 看着砰的一声关上的地下室房门,终究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的心中对于这位与薇薇安长相相同的少女,以及幻境中的经历,似乎总是存在着那么一丝帐然若失。 终究,还是松开了紧握成拳的手掌,嘴里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挤出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 海妲的逐客令来的太快,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 明明上一秒还在说着有所求,下一秒就把他赶了出来,真道是女人心海底针。 “没有时间耽搁了,我必须尽快变强。”林缺看了一眼废墟中的地下室房门。 他有种感觉,他们一定还会再见。 转身望向四周,心眼下意识的扫过整座村庄废墟,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村子,他忽然发现有些眼熟,心中闪过一丝惊讶,眉头微皱,口中喃喃道:“受净化废墟。” 这是他从海妲的口中得知的名字,魔法学院似乎曾经在这里进行过某次名为“净化”的行动,净化了某种邪恶的存在,以至于整座村庄废于一旦。 这座村庄,并不是第一次他第一次见识到,曾经在幻境之中,她与海妲就是居住在这座村庄,这件地下室的房屋里。 如果林缺猜的不错的话,那受净化的一方,就是名为癫火的存在。 以他目前收集的情报来看,交界地之中,除了癫火以外,也没有其他任何势力能够被如此忌惮了。 也只有癫火,能够被冠以“净化”和“邪恶”等词汇来描述,几乎达到了恐惧的地步。 癫火的可怖之处,林缺已深有体会。 即便系统都没有任何反应,足以说明其危险程度,恐怕还在半神之上。 虽然对癫火也有忌惮,但也自知目前并任何对抗的办法,所以只能寻求任何可能压制甚至根除的办法。 他本想向海妲询问压制癫火的办法,然而现在这位癫火女巫对他表达的明显的抗拒,他也只能留在以后再说。 经过这么一系列的事件之后,他发现癫火对他的威胁程度已经达到了完全无法无视的地步,必须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而且对于癫火,他也不只有癫火女巫这一条路可走。 不想一直被动,就必须掌握主动权。 林缺心念微转,很快在心中敲定了方案,眼神再次变得坚定。 骑马行于淡蓝色的湖水之中,朝着宁姆格福的方向回望而去,脑海中闪过一个如同圣诞老人般的憨厚身影,心道:“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林缺想到这里,唤出托雷特,听着托雷特用清脆悦耳的嗓音在耳边的讲述着有关于黑刀之夜的只言片语。 这一次,他没有再抗拒。 黑刀之夜,可以说是造成交界地如今面目全非的罪魁祸首,也是艾尔登法环破碎的关键节点。 如果没有黑刀之夜,黄金王朝的王子葛德文没有死亡,永恒女神玛丽卡也不会在一怒之下砸碎艾尔登法环,致使她自己陷入永久沉睡,直接或者间接的导致了后续波及整个交界地生灵的碎片战争,生灵涂炭。 更加不会需要想要成王的褪色者归来。 可以说,如果没有黑刀之夜,交界地现如今恐怕依旧还在玛丽卡女神的统治下歌舞升平,绝非现在这般活尸遍地的景象。 林缺沉默的听完托雷特的讲述,一幅由各个势力与人物关系的图景在他的心中展开,曾经一些关于交界地的疑惑也在这个过程中豁然开朗。 “而那座教堂,就名为结缘教堂......”托雷特一边在湖水中行走,一边一丝不苟的讲述着它所知的故事,不断补全他对于交界地的认识。 林缺经此一役,已经明白了曾经托雷特的良苦用心,何为王者独行天下之道。 凡世种种,皆需王者背负,是非对错,皆由王者应允。 王的一念之差,就直接决定了整个交界地亿万生灵的生死存续。 生杀予夺,皆由王者抉择。 世间英雄智者无数,皆求救世救民之法,他们的思想与意志或好或坏,全都于历史长河中无意间影响着世间生灵。 若非意志坚定之王者,轻易便会被引入歧途,走错一步,便是天下生灵的万劫不复。 而这一切,皆需王者自行判断。 林缺看着眼前烟波浩渺的利耶尼亚大湖,又抬头望向天空中遮天蔽日的永恒黄金树,一条条破碎的信息在他的心中慢慢的组成整个交界地的雏形。 交界地,生灵无数,由玛丽卡所主导的黄金一族在远古之战中胜利,于万千种族的竞争中,赢得了主导地位,由此开启了由人类所主导的纪元,名为黄金王朝。 黄金王朝,种族无数,分立各地,由黄金树赐予了他们无限的生命力,使得生灵不老不死不灭。 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永恒女神玛丽卡与初代艾尔登之王葛孚雷结合,诞生下王子葛德文。 同一时间,立下赫赫战功的英雄拉达冈与魔法学院的满月女王成婚,诞生下长子拉塔恩,次子拉卡德,以及小女儿菈妮。 以上四者,皆为半神。 之后,不知为何,初王葛孚雷被驱逐,满月女王被抛弃,玛丽卡与拉达冈结为连理,战功赫赫的拉达冈也顺势成为了第二代艾尔登之王,并且诞下名为玛莲妮亚与米凯拉两位神人。 由于历史原因,黄金王朝必须由执掌艾尔登法环的神只,与武力为尊的王者共同执掌大权,因此,神人与半神分别需要成为新的神只与王者,来继承玛丽卡体内的艾尔登法环。 之后,不知是何缘由,半神菈妮突然在一天晚上,驱使着名为“黑刀”刺客的存在袭击了王子葛德文,致使王子葛德文直接死亡,玛丽卡砸环。 不过,林缺想到这里,微微戚起眉头,感到有些不对劲,其中疑点众多。 首先,玛丽卡作为托雷特曾经选中之人,真的会如此感情用事,一怒之下便让交界地支离破碎? 即便王者意志不可违逆,也应该可以选择其他方式彻查黑刀之夜,为何选择如此极端且逃避的解决方式,并惩处始作俑者。 其次,传说中的拉塔恩曾力战群星,斩杀巨人,说明他绝非是生于和平盛世,而是战乱不断的远古时期。 第三,作为交界地真正意义上的掌控者的玛丽卡,为何要驱逐初王,于情于理都难以理解。 还有许多难以解释的地方。 林缺想到这里,感到脑子都开始犯疼,心道自己果然不适合思考这种事。 不过,心中想要探寻真相的想法又强迫着自己继续思考。 唯有知道世界的真实面目,才有资格探求解决办法,找到踏碎使命的真正方法。 他骑着托雷特,忍不住揉了揉眉心,目光看着远处愈发接近的满是硝烟的魔法学院,伸手接住一片满天飘落的翠绿色落叶虚影,眉头皱成一团“这其中有什么力量在驱使着玛丽卡?让她做出违背常理的决断?” 脑海中不断闪过各个人物。 半神和神人?不对!作为子嗣绝对没有驱使长者的能力,也没有动机。 魔法学院?不是!魔法学院的满月女王巅峰时期虽强,但绝非黄金王朝的对手。 腐败眷属与其他神只的插手?这更加不可能,其他神只早已在远古时期就被黄金树剿灭,即便存在,也绝无插手的能力,只能在暗处搞些小动作。 林缺想到这里,看着浮在手心的树叶虚影,忽然,一个两根手指一般的影子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两根手指?双指?双指是什么? 圆桌厅堂的领导者,无上意志的使者与传达者。 等等!无上意志! 林缺想到这里,心头蓦然一止,一种莫名的恍惚感与荒谬感在心头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让人背脊发凉的感觉慢慢爬上心头。 无上意志,唯有两人说过。 一人,名为菈妮,半神,黑刀之夜明面上的始作俑者,与双指敌对。 一人,名为贝纳尔,准王者,发誓要将黄金树彻底拔出的褪色者。 这两人全都在曾在话语中表达过对于名为无上意志的存在的不满与愤怒,那源自内心的话语,绝非伪装。 神,会说谎吗? 贝纳尔那句话依旧回荡在耳畔,让林缺记忆尤深。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望向了天空中遮天蔽日的黄金树,再次问出了心中疑惑: “无上意志,是什么?” 第303章 番外:春节篇 落叶飘来讯息,这是一个由艾尔登之王统治的新时代。 一只手缓缓的翻动着深色书桌上的一本书的书页,意犹未尽的将之翻到了最后一页。 “啪!”一个头戴圆顶尖帽的男人坐在书桌后,将书合了起来。 随之响起的,是一个个脆生生的声音在书桌旁响起,摇动着男人的手臂,奶声奶气的问道:“罗杰尔叔叔,然后呢然后呢?父王和母后怎么样了哇。” 几个甚至不足书桌高的小萝卜头眨巴着金黄色的大眼睛,乖巧的围坐在男人的周围,双眼中满是求知若渴的好奇神色。 罗杰尔见状微微一笑,竖起一根手指,装作一脸认真兴奋回望着周围的小萝卜头,说道: “然后啊,褪色者和她的女巫就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哈哈哈!怎么样,喜不喜欢这个故事?” 一阵风吹过,图书馆的窗台在微风轻拂之下发出嘎吱作响之声。 此话出,场面忽的安静了几秒。 在罗杰尔希翼的目光中,一众小萝卜头满脸无趣的退出了房间,留下罗杰尔一人在风中凌乱。 “罗杰尔叔叔,这个故事太老套了啦,我们要去找伊蕾娜姐姐玩了,不理你了,哼~”最后一个小萝卜头在走出房门之前对着愣在原地罗杰尔做了个鬼脸。 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在嘟囔着真罗吉尔叔叔真的太无聊之类的话语。 身为曾经的圆桌厅堂一员的罗杰尔,一脸匪夷所思翻动着书籍,呢喃道:“真的这般无趣?” 作为圆桌的一员,罗杰尔曾与现任艾尔登之王共事,平生最喜爱的事情,就是研究交界地历史,在王统一交界地之后就作为王城的史官,负责交界地历史等事宜。 “吱——”忽然一道尖锐的啸声从窗外响起,打断了罗杰尔的思考。 “砰!”同时一道彩色的光辉从窗外升空,在黑夜中砰的一声炸裂开来,伴随着哗啦啦的燃烧声响散成满天流萤。 罗杰尔知道,那并不是魔法,而是王研发的名为烟花爆竹之物,艾尔登之王登基之后励精图治,发明了许多奇特之物。 而这烟花爆竹,就是将曾经用于战争的黑火药进行再次加工稀释,再加上卡利亚的信号弹制作技术,使其从原本令人惧怕的武器成为了如今人人皆可欣赏的烟花。 罗杰尔想到这里,一脸感慨的走到窗台处,俯视着王城内外灯火通明的繁华景象。 王城庭院中,一个孩童将一只只名为孔明灯的红色巨大灯笼点燃,亲眼看着一只只会飞的粪金龟将之抓起来升天的欢乐景象。 不一会,整个黑夜就已布满孔明灯,待到灯体熄灭之后,原本燃烧殆尽的残骸就被粪金龟提着飞向了集中处理的地方。 罗杰尔默默的注视着以这一幕,不由得在心中有些感叹:“真是不可思议,王居然能够在短短几年时间内,就将交界地彻底的改变,打理的如此井井有条,就连原本没有用的粪金龟也被赋予了职责。” 粪金龟,巢穴主要集中在利耶尼亚魔法学院的大湖之中,原本游走于交界地各处,会将宝物用粪便包裹,推着走的奇特虫子。 曾经在交界地各处泛滥成灾,后来王在意外中发现,这种粪金龟竟然可以飞行,并且拥有着足以抓起傀儡士兵的肢体力量,就被王从利耶尼亚迁徙到了王城附近,在驯化后成为交界地居民不可或缺的伙伴。 包揽了养殖、送货、清理、花卉授粉等等各种杂项事务,令得交界地居民的生活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各种粪金龟的种类更是层出不穷,目前已经成为交界地炙手可热的存在。 而这,仅仅只是新王浩瀚智慧的冰山一角,就连自认才华过人的罗杰尔,也不得不感叹王的能力与学识的浩瀚无边。 就在罗杰尔感慨之时,一道巨大的钟声响彻了整座都城,“铛!铛!铛!” 街道上的无数人流立刻惊呼道: 一名身骑白狼的白金之子欢呼道:“开始了开始了,一年一度的大赛,快走快走!” “这么快就开始了吗?我还没准备好呢。”一位混种摆弄着手头上的大赛材料,不想错过这一年一度的交界地盛事。 “听说今年的大赛奖励是一匹来自永恒之城灵马,那可是只有骑士大人才能够获得的殊荣。”一位红狮子的士兵有些向往的望向王城中心的比赛现场。 “不止呢,听说还有王亲自颁发的红包,那可是无上的殊荣!”一位活尸权贵与尊腐骑士交头接耳道。 一位大树守卫听到后立刻惊呼,连拍大腿后悔:“什么!该死的!我忘记向王妃大人报名了!” “......” 总之,不管他人如何反应,大赛依旧如期举行。 在一阵阵的惊呼声中,拥有着亚麻色长发和白发的一众小萝卜头轻而易举的就穿过人群到达了比赛的中心处。 眨巴着大眼睛的他们四处张望着找寻着熟悉的身影,一番搜寻未果后也不气恼,开始聚精会神的观看起比赛,他们仿佛知道那人一定会出现一样,安静的等待。 不多时,一位身着重甲的卡利亚骑士站在舞台中央开始了隆重的介绍。 “欢迎各位来宾前来参观此次一年一度的新年包饺子大赛的比赛现场,我是卡利亚骑士穆格拉姆。” 卡利亚骑士穆格拉姆,满月女王的忠犬,魔法学院卡利亚魔法大导师,魔武双修的强者,魔法学院大书库的守门人。 “首先有请我们龙隆重的介绍此次比赛的赞助商、也是我们交界地知名首富、无数美食的缔造者、交界地农业先驱.......” “虾哥!”伴随着卡利亚的激情演讲,台下之人都不由自主的惊呼起来虾哥的名讳,“虾哥!虾哥!虾哥!” “虾哥我爱你,我要给你生猴子!” 虾哥依旧是那副头戴铁头盔的模样,风轻云淡的向着台下摆摆手,“低调!低调!” 之后穆格拉姆又再次介绍了这次包饺子大赛的另外两位评委。 一身蓝色长袍的满月女王,以及独臂的女剑士米莉森。 穆格拉姆又继续喋喋不休的介绍着此次大赛的规则,台下观众心急,开始急不可耐的向着台上丢出菜叶等物来催促穆格拉姆。 面对此番热闹的场景,即便是素来清冷的满月女王,眉间也有着些许的期待,不禁对着穆格拉姆催促道:“穆格拉姆,开始吧!” 米莉森已经被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几个小萝卜头拉到了一边。 “是!女王大人!”穆格拉姆点头,不禁将目光放到了比赛选手之上,这次大赛可谓是强手云集,几乎聚集了整个交界地所有势力的强者,英雄级比比皆是,就连半神都有参与,可谓是空前盛况。 穆格拉姆抬眼望去,在一位位比赛选手严阵以待的神情中抬手喝道:“我宣布,第十届包饺子大赛正式开始!” 此话落,比赛场地外围立即爆发出惊天的欢呼声,一道道投影魔法开始在比赛上空铸就,实时播放着此次包饺子大赛的详细情况。 比赛分为两人一组,先进行海选,海选之后再选出十对胜出者一对一比赛,最终决出胜利者。 “好!我们首先将目光放在我们本次夺冠的热门组合,噩兆双子身上!” 投影魔法上的画面一转,切换到了本次比赛的最前端,这是由两位半神组成的组合,因此被大多数人认为最有可能获得冠军的人选。 然而,等到镜头切到两人之时,却只见两人一动不动的将放好面粉的袋子推来推去。 身穿红色长袍的半神噩兆嘴角微抽,有些不忿道:“大哥,还在生我气?我不就是创立了鲜血王朝吗?十年了,还在生闷气?你够了?!” 另外一位听罢,额头立刻青筋暴起,拳头瞬间砸在了自己兄弟的脸上:“你还敢说!” 镜头中,只见这次的夺冠热门组合你一拳我一拳的打了起来,面粉翻得到处都是,不一会两人就变成了两个白面人。 负责投影魔法的学院魔法师立即将镜头转向了另外一组,穆格拉姆有些尴尬道:“看来我们的这次比赛的参赛选手都很热血沸腾啊,让我们看看下一组。” 在观众们一头雾水的情况下,投影立即切换到了 第二组一出,第一组的窘况立即就被观众们忘记,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第二组的身份牌上竟然写着拉卡德与拉塔恩的名字,不过此时的拉塔恩不知为何在东张西望似乎在找寻什么。 “怎么只有一个人,还有一个呢?”细心的观众很快就发现,在拉塔恩的身边除了一匹马以外,并没有第二人。 不过这种情况只持续了片刻,投影法师立刻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坐在一群女性魔法师中间的红发天才魔法师拉卡德,只见他正与女性法师们谈笑风生。 也就在镜头转到拉卡德的一瞬间,一道怒吼从场中爆发,“臭小子!” 碎星拉塔恩脚下立即凝聚出一块陨石,向着拉卡德追杀而去,拉卡德见状立刻奔逃。 一番缠斗,第二组直接消失在了比赛场地。 身为主持人的穆格拉姆嘴角微抽,不过他也不敢对两位半神有所微词,更何况对方还是满月大人的亲生骨肉。 干咳一声后,直接转到了下一组,明明两人一组的组合,不知何时变成了四个红发的少女。 穆格拉姆见此情形终于心底微松,决定暂时不管对方是否违反了比赛规则随意增加人数,而是先稳住自己在蕾娜拉大人眼中的形象,心道:“还是有正常人的。” 而且由于是四位青春靓丽的少女,观众们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酷似女武神的四张绝对脸庞更是引人遐想。 “战无不胜!战无不胜!”观众席上的人群中,金甲赤发的芬雷和尊腐骑士们疯狂摇动圣树大旗,嘴角留下流下粘稠的诞水疯狂,以几乎要将四姐妹生吞的饥渴眼神注视着她们,最终不断喘着粗气傻笑:“诶嘿嘿~诶嘿嘿~” 芬雷感觉自己终于明白了格威的心情。 穆格拉姆不动声色的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感到一切终于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直到一只小飞龙意外路过四姐妹的汤锅上方,突然口吐白沫的从天空中掉下来之时,穆格拉姆果断的切换了投影魔法的目标。 一滴冷汗从穆格拉姆的额角滑落,想起不久前的王城投毒事件:“看来这几位公主,也是深得王妃大人的真传啊。” 穆格拉姆想着,心虚的将目光移向了下一组...... 盖利德的隐藏强者,高达数十米的魔法巨像挥动强有力巨型武器捶打面粉,不小心将路过只剩下骷髅架子的死诞者震成了一堆骨架。 火山官邸组,王妃塔尼丝和熔炉骑士一动不动的伫立在灶台前,一动不动。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圆桌堂堂组合,在一阵渗人的惨叫声中,十二圆桌骑士的阿尔特里希似乎将白狼战鬼强行塞进了锅里,开启了大火蒸煮。 风暴之城组,肯尼斯海德放下被自家风暴女王捅穿的大锅陷入了沉思。 “咩~”两只交界地的滚滚羊被绑在了参赛选手的座位上,身上涂满了蜂蜜,正当穆格拉姆思维停止的时候,一只黑色的巨熊忽然冲出人群一口将两只滚滚羊吞下,连忙逃跑。 一个干瘦的褪色者冲出人群,穆格拉姆认出了那是名为帕奇的褪色者,交界地出了名的坏种,只听他大叫道:“比赛选手被叼走了!裁判!裁判!” 说完,立即跑回自己的位置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比赛,其他选手却因为突如其来的熊弄坏了锅,只能放弃比赛,一番操作看得穆格拉姆目瞪口呆,只能从牙缝中勉强挤出几个字来:“这个无耻之徒,简直比卖虾人还不要脸!” 评委席上的虾哥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 好在让穆格拉姆释怀的是,帕奇终究还是没能走到最后,就在帕奇想将毒手伸向四姐妹的时候,米莉森直接下场将他揍得满地找牙。 “啊!评委打人了!评委下场打人了!” 穆格拉姆决定无视他。 转头望向了自家的卡利亚骑士组。 令他满意的是,卡利亚骑士组,果然不负众望,娴熟的捏面团手法,精妙绝伦的擀饺子皮动作,几乎完美无瑕的包饺子馅的动作,如同神迹一般绝美包饺子舞姿,让在场观众全都陷入了他们的包饺子节奏中,不负卡利亚骑士之名! 两位卡利亚骑士一边包饺子一边向穆格拉姆投去安心的眼神,眼神仿佛在说:“老大放心,我俩做事你还不放心?” 穆格拉姆立即点头,保持住脸上高冷公正的神情,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回了个干的漂亮的眼神,“你俩做的不错,不过还是不能骄......” 眼神还未落下,一张巨口忽的从天而降,将两位卡利亚所在的位置连灶带锅一口吞下,只留下一个带着齿痕得巨坑。 吞下两人的巨熊鼓着腮帮子嚼了两口,似乎感到味道不对,只有本能大脑中闪过一个白发身影,“对了,熊二说过不能乱吃东西。” “忒!”熊口一张,两个满身粘液昏迷不醒的卡利亚骑士被吐了出来,完了巨熊还细心的用后腿将两人埋好,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熊笑,满意的转身离开。 第304章 番外:春节篇续 穆格拉姆额头青筋暴起,望着再次逃跑的巨熊,面具后的脸憋的涨红,勉强维持住自己主持人应有的言行。 用力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望向观众席上双手抱胸正襟危坐的狼人,心道:“难怪布莱泽这小子主持了几届就不干了。” 一番美食混战之后,经过艰难的选拔赛,最终原本计划挑选十组进行捉对较量的美食大赛,硬生生打成了只剩下三组的局面。 值得一提的是,四姐妹包的饺子在混战中“不小心”被米莉森撞翻在地,满月女王与虾哥因此悄悄在心里给米莉森点了个赞。 米莉森心中也感到有些不解,为什么四姐妹做的菜竟然越来越向母亲靠近,看了看地面上竟然会自己蠕动的饭菜,一滴冷汗滑落,脸色阴沉如水,心中打定主意:“要我吃下如此污秽之物,我宁愿就此腐化!” 好在四姐妹也知道比赛情况复杂,并未多过纠结就下场了,三位评委心中勉强松了口气。 而一路杀出重围的三对组合,分别是伊蕾娜父女组合、葛瑞克接肢组合、以及永恒之城仿生泪滴托雷特组合。 其他两对组合都能理解,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伊蕾娜这对实力低微的组合竟然一路杀出重围,一路上摸爬滚打的脱颖而出。 眼见第一轮比赛结束,穆格拉姆已经不再对这所谓的比赛感到有任何期待,只想快点结束这儿戏的纷争。 等到后勤部队将场面打扫干净,他立即有些无奈的宣布道:“我宣布,新年包饺子大赛,总决赛正式开始!” “比赛时间,以半小时为限,满分三十,比赛规则是为在场所有观众制作一份饺子!先完成饺子的组合可多得五分!” 主持人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威压立即横扫当场,自接肢葛瑞克的身上爆发出来,在场观众无不被冲击的东倒西歪,他直接无视掉伊蕾娜和艾格雷,对着仿身泪滴呵呵冷笑道: “呵呵呵,地底王阿史米是吗?你与那位还真是同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当初被褪色者击杀时的感觉,直到如今仍旧如影随形般的铭刻在他的灵魂中,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他的理智。 以褪色者如今的实力,想要复仇已再无可能,他只能够通过别样的方式战而胜之。 托雷特闻言,一张马脸上眉头紧皱,不屑道:“哪来那么多废话,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虽然现在林缺不在,但是托雷特相信,凭借自己与阿史米的实力,区区一个葛瑞克还不在话下。 说完,托雷特全身冒出雪白色的火焰,火焰方一出现,就瞬间操控着将煮饺子的水悬浮于天空之中,炽烈的高温之下,仅仅转瞬间,一锅热水就烧开了。 比赛方一开始,托雷特一手卓绝的控火之力,几乎在瞬间就征服了在场百分之八九的观众。 “竟然是灵火!祖灵一族的灵火!太美了!” “火焰竟然能够如流水般操控自如,不愧是交界地的宠儿,祖灵!” “没错!为了断绝葛瑞克捣乱的可能性,托雷特大人竟然直接舍弃汤锅,以灵火隔绝万物!” 即便是一向清冷的满月女王听完也忍不住评价道: “最重要的是,而且以灵火的温度,以及托雷特对于火焰的掌控力,做出来的食物绝非普通能比!” 听完满月女王的评价,评委区的几个小萝卜头的嘴角立即不可抑制的流下了口水,睁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望向托雷特,就连坚毅冷静的米莉森也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身为主持人的穆格拉姆立即向着在场观众点头评价,笑道: “不错,不是普通火焰用不起,而是灵火性价比啊!” 然而,即便是如此精妙的力量,依旧有人质疑,一道嗤笑声从一旁传来,“区区控火的杂耍而已,不过是上不了台面杂耍而已。” 众人闻言望去,只见来人身穿草绿色的盔甲,正是一名葛瑞克的士兵队长。 士兵队长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一脸自豪得意的伸手指向葛瑞克的方向,投影的魔法师随即转播。 方一转播,一幅震惊所有人画面随之显现,众人纷纷目瞪口呆的惊呼:“哇!” 现场一片哗然。 只见在硕大的比赛场地之内,几乎能够装下古龙的场地之内,现在已经是到处都堆满了小山般的饺子,而且这些饺子的数量还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在他们关注永恒之城组的空隙,葛瑞克所在的黄金组已经达到了如此的程度,已经完全看不见葛瑞克等人的身影。 满地水饺,如果是地球的话,估计会有人控诉葛瑞克等人弄脏粮食,然而对于身处此次大赛的观众来说,其震撼已经完全让人顾不上其他想法。 “不可能!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投影法师立即将画面切换到了水饺山中,答案很快揭晓。 只见在一代代的面粉山中,头戴头套身穿围裙的接肢贵族以双手舞成麻花,几乎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只剩下一片舞动的残影。 接肢贵族,拥有八九条手臂,其中两条一条手臂剁陷、一条手臂揉面团,一手切面皮,剩余手臂几乎完全都在包饺子。 所谓饺子,乃是艾尔登之王以面粉为原料发明的一种食物,其制作方法很简单,只是单纯的将面粉掺水,再分成大小不一的面皮,最后在柔软的面皮中包好可口肉馅即可称为饺子。 “嘶~”在场观众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任谁都没想到仅仅接肢贵族一人就完全胜任了包饺子等一系列工作。 “等等!葛瑞克呢,葛瑞克在做什么?”有人惊叫道。 如果光是接肢贵族一人就包揽了包饺子这么重要的工作,那么身为王者的葛瑞克必然肩负着更加重要的使命。 还不等投影魔法反应,在场广中就立即发现,周遭的饺子山竟然在不断减少,而在场地各处,一座座木质的蒸笼拔地而起。 不过还不等投影法师转播,众人就立即在交织山堆中找到了黄金之王葛瑞克的身影,他不断的将无数饺子放入蒸笼与一口口油锅中。 “他在做什么?”一名红狮子的士兵发问道。 不等发众人反应,葛瑞克手臂上的龙头忽然喷吐火焰,龙焰所过之处,所有蒸笼都被立即点燃,随即,身穿围裙的葛瑞克来到一口油锅旁,默默的深吸一口气。 评委席上的虾哥立即惊讶:“这!这难道是!” 投影魔法师立即注意到了赞助商兼交界地新任食神的虾哥的反应,立即将镜头对准了虾哥,穆格拉姆为其递上扩音魔法的道具。 虾哥的声音瞬间传到了整座比赛现场的所有人的耳中,开始娓娓道来。 原来,所谓饺子,虽然制作简单,但其烹饪方法不仅仅有以水煮为主的汤饺,还有蒸、烙、煎、炸、烤等书中饺子,因制作方法的差异,其口味不一而足。 而其中饺子的馅料又有多种变化,分别是以蘑菇为主的菌类馅,以单个蔬菜或者多种蔬菜为主的素馅、以及牛羊章鱼等为主的荤馅等说法。 在制作方法之上又有数种变化,分别是: 在面皮中加入蔬菜汁的蔬菜饺子。 以海鲜等肉类为主的海鲜饺子。 顶上开一个口的开口露馅饺子。 在馅料中加入各种调味料配以骨头汤为主的风味饺子。 以交界地各种木芽磨成粉为主馅料的木芽饺子。 馅料以猪肉和猪肉以及蛋类,配上葱姜蒜的鱼肉水饺。 以各种珍贵高营养材料为主,比如亚缇莉亚红叶、勇者肉块、夜露赫帕草等强力补品材料为主的山珍水饺。 以落叶花、火焰花、雷电花等花草类为主的宫廷水饺。 以海带为主料,加以肉类和豆腐诸位海带水饺。 最后,是以面粉为主的荞面水饺。 “而葛瑞克,此次就是以打算以煎饺和炸饺为主去制作饺子,可谓是别出心裁。” 伴随着虾哥的讲述,葛瑞克无数条手臂舞成麻花,在座观众纷纷醒悟,原来饺子还有这么多种说法。 众人开始一边惊讶葛瑞克的大胆创新,又为艾尔登之王的智慧所赞叹。 “新王不愧是新王,仅仅一个饺子就能够衍生出如此诸多的变化,太强了!” 龙焰一起,饺子的香味四溢,无数观众都忍不住吞了吞唾沫,也令此次交界地包饺子大赛的总决赛的冠军宝座蒙上了一层迷雾。 如此,众人不由得将目光望向了身处比赛现场另外一端的阿史米。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不知何时,无数个阿史米已经遍布了大半个赛场,每一个阿史米分工合作,竟然完全不比葛瑞克制作饺子的速度差多少。 而且由于分工明确,完全没有任何一个饺子在地上,可谓是一人成军万夫莫开。 经过虾哥的讲解,众人也从阿史米那边发现了永恒之城组合的计划,一个个五颜六色的颜色不断的在阿史米的手中成型,竟然是打算以饺子的种类出奇制胜。 “不愧是地底王阿史米,吾王的莫逆之交,看来这场比赛花落谁家已经是个未知数了。”交界地的五星评论家兼主持人穆格拉姆忍不住评论道。 此话也得到了交界地所有人的认同,在场之人纷纷开始猜测这场比赛究竟会花落谁家。 随着时间的推移,比赛现场逐渐开始布满了饺子的香味,评委区的几个小萝卜头早已是哈喇子流了一地,就连高贵的满月女王也忍不住聚精会神的观看起了比赛。 在座观众都沉浸在了美食的香味中不得自拔,纷纷开始就两组选手的夺冠可能性开始发表自己的见解,争得面红耳赤,其中又以尊腐骑士与腐败眷属最是激烈。 就连抱着蜂蜜罐吃的上瘾的熊大也吐出了我们的比赛选手雷电羊和滚滚羊,期待的望向了比赛场地中央。 “我完成了!” “我完成了!” 最终,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年轻一年老的男性声音传到了在场所有观众的耳中,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了说话之人。 让众人都没料到是,双方竟然是同一时间完成。 不过,好在有投影魔法的辅助,经过不断的慢放,最终以阿史米快半拍,为永恒之城先添五分。 在场众人的话头立即一滞,一道微风吹过,所有分身消失不见,阿史米高举右手站在了比赛场地中央,一头白发随风飘舞。 “啊啊啊啊!阿史米大人太帅了!我要给你生猴子!啊呜!”一些永恒之城的女性诺克斯人率先开口惊叫,打破了现场氛围。 观众们也纷纷惊讶。 “没想到竟然是阿史米大人率先完成,看来葛瑞克没有希望了。” “确实,在两人实力相同的情况下,阿史米多率先得五分已是完全的抢得先机了。” “我看未必。”一些人仍旧持中立意见,说道:“这毕竟是饺子大赛,胜负的关键还是在于饺子的美味程度,以分数来看还是有失偏颇的。” “葛瑞克大人天下第一!黄金一族必胜!!”一些葛瑞克的士兵队长纷纷开始敲起盾牌呐喊助威。 “黄金一族也就是嘴比较硬,吾王阿史米才是必胜!”永恒之城的士兵纷纷反驳道。 双方势力一时间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不过,不管场外观众如何想法,比赛依旧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当中。 投影魔法聚集到身穿围裙的阿史米身上,只见他慢慢的将一片片冒着香味的水饺摆放在了三位评委的面前,微微一礼笑道:“诸位评委,请品尝。” “嗯。”满月女王作为本次比赛的主评委兼任利耶尼亚的领导者首先起身,向着阿史米回了一礼,“地底王客气了。” “切!虚伪!”一旁的虾哥无所谓的丢开手中的可乐,不客气的对着阿史米说道:“小子,我可跟你说清楚,要是你做的不满意,就算你是我兄弟的朋友,我也不买账。” 阿史米也不恼,整个人重新变回了史莱姆的样子,毫不在意的答道:“这是自然。” 米莉森接过托雷特专程十几个小萝卜头带来的水饺,摆了摆手道:“开始吧。” 第305章 番外:新年篇完结,祝大家新年快乐 永恒之城见到虾哥对阿史米如此不客气,纷纷坐不住,喝道:“该死!这个臭流氓!竟然敢如此对吾王说话?等比赛结束我要让他好看!” 话语刚刚落下,却见一股甘甜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座比赛场地,浓烈的香味自一瞬间就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熊大抱着罐子咕噜一声,甚至忘记了舔舐蜂蜜。 所有人都被这瞬间出现的香味勾起了食欲,一阵阵咕噜噜的声音在现场响起,许多人为了等待这次的美食大赛,特意没有食用晚饭就特意赶来。 “三位评委大人,这是本人此次的参赛作品,什锦饺子,请。”阿史米缓缓的掀开了盖住餐盘的盖子,也就在此刻,所有观众的眼前,似乎都出现了一片七彩的菜园景象。 坐在近处的满月女王全身衣袍翻飞,他的眼前仿佛展开了一处生机勃勃的菜园,无数晶莹剔透的露滴挂在蔬菜枝头摇摇欲坠,刚刚结果的饱满蔬菜挂在各处,汁液充足的仿佛一个个即将爆裂的水球。 满月女王走近果实,随手摘下一个个果实,一瞬间,各种果实的香味全都溢满口腔,仿佛将全身都浸泡在了甘甜可口的温热汤汁之中无法自拔。 “嗯哼~”满月女王的鼻尖忍不住发出一道呻吟,一丝潮红慢慢爬上了她雪白的侧脸。 再次睁开双眼,她才发现自己依旧在比赛现场,投影屏幕上依旧播放着不断滚动的大赛预告,将她每一丝表情都投射在了大屏幕上。 一丝羞赧的神情爬上了满月女王的秋水双眸,轻咳一声后拿起一个十分的牌子。 第二位评委虾哥也同样露出了相同的神情,在永恒之城诺克斯人期待的神情中,干脆的拿起了一个牌子。 到了此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天哪!地底王阿史米大人太强了,竟然连满月女王那样的人都露出了满足的神情,可见其厨艺之高深,已然超凡脱俗。” “不错,满月大人何等身份,就连交界地食神卖虾人都承认了,看来此次比赛没有任何悬念了。” “米莉森,五分!”裁判托普斯宣布道。 就在所有人都惊讶阿史米的厨艺之时,一个意外的分数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这不可能!我阿史米大人的怎么可能这么低分?黑幕!黑幕!”永恒之城的诺克斯人第一个坐不住,纷纷开始用一些烂菜叶向着评委席砸去。 面对着些许质疑之声,米莉森轻轻伸处雪白娇嫩的手指,敲了敲摆放在手边的赛施尔长刀,“叮叮!” 一股惊人的水鸟剑气瞬间划破长空,穿透诺克斯人所地区,一阵鸡飞狗跳之中,不知多少英雄摔得人仰马翻。 “不可再犯。”已经作为王城守卫负责人的米莉森十分在乎王城的秩序,毫不在意的说道。 其声不大,穿透力极强,几乎在场每个人都听清了米莉森的话语。 米莉森看着身边吃的正香的几个小萝卜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若是她自己也就罢了,这几个小家伙可受不了永恒之城那些人的胡闹。 有了米莉森的威慑,永恒之城的人马也终于冷静了些许,知道自己差点犯下大错。 米莉森做完这一切,望向眼前的永恒之城阿史米,评价道:“地底王,你的什锦饺子虽然终究确实风味独特,但与吾王曾经做过的交织而言,还是少了一番风味,还需继续努力。” 此话出,听着米莉森口中平淡的话语,众人这才意识到,米莉森身为新王最宠爱的公主,平日的饭菜都由新王亲自负责,对于美食的抵抗力显然远超常人,根本不能以常理去进行衡量。 “这!这就是艾尔登之王的实力吗?吾王竟然只有艾尔登之王的一半分数!”永恒之城的人听着米莉森中肯的评价也终于恢复了些许神志。 最终,阿史米以三十分的高分第一个获得了诸位评委的认可。 有了阿史米的带来的震撼,在场观众对于第二位完成美事的葛瑞克并不看好。 就连风暴之城的士兵队长也忍不住悲观道:“有了地底王阿史米的惊人表现,看来吾王这次比赛想要拔得头筹,难度无疑增加了不少。” 一些葛瑞克的亲信虽然想要反驳,但也找不到足够反驳的理由,只能悻悻作罢。 一时间,黄金一族之人仿佛都笼罩在了一片阴影之中。 不过,不论在场观众作何想法,葛瑞克作为参赛选手的美食陆陆续续的被摆上了诸位评委的餐桌。 忽然,一位情绪消沉低着头颅的黄金之民突然发现,自己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丝金黄色的光芒,他忍不住抬起头来,望向了比赛的中心处。 在黑夜笼罩的城墙上,手持火把的守城士兵忽然惊讶的发现,城内竟然突然冒出了一股直冲天际的金黄色光束,其光芒甚至在一瞬间超过了黄金树。 “这!这是什么!” “发生了什么?” 赛场内部,周围的所有观众显然都注意到了这股突如其来的光芒,忍不住抬起手臂遮挡源自评委区的光芒。 直到好一会,光芒慢慢的逐渐收缩,最后变为一道细小的光线消失在黑夜。 “这!这难道是!”身为交界地食神的虾哥忍不住站起身来,瞪大双眼直视着桌面上的美食。 一盘金黄色的交织摆放在桌面上,这并非是普通的金黄色,而是真正的黄金铸造一般的金黄,如同真正的黄金一般闪烁着光辉。 与此同时,巨量的热气霎时间出现,仿佛让人现身于炎热的火山口,极高的火山温度只一瞬间就让所有人的衣服全部湿透,大汗淋漓的仿佛刚刚洗过桑拿一般,所有人的眼前,在一这刻仿佛看见一座活火山在面前喷发。 “彭!”伴随着王城骑士缓慢的揭开美食的盖子,那股热量终于释放。 在场众人方才终于反应过来,哪里有什么活火山,所有人的衣物全都整洁如新,这是 身穿围裙的葛瑞克上前一步,微微弯腰道:“黄金一族特质饺子,黄金煎饺,诸位评委,请。” 虾哥不可思议的望向桌面上的黄金饺子,这是一盘从未出现在林缺菜谱上的饺子,他忍不住打量了一眼葛瑞克,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表面上金黄色,应该是真正的黄金。” 葛瑞克闻言呵呵一下,解释道:“不愧是交界地食神卖虾人,竟然光凭卖相就知道了我这盘饺子的来历。” “不错,我这盘饺子正是将黄金粉末融入到了面粉中捏的饺子,是从未出现过的交织品类,乃是我黄金一族倾尽全族之力研发而出,名为黄金煎饺。” “哇!”此话出,周遭观众尽皆一片哗然。 “竟然是自我研发的美食,这可是仅仅由新王才能够做出的突破,葛瑞克竟然已经达到了这般境界了吗?” “不过,由黄金所做的饺子真的能吃吗?”一些人面露担忧道。 原本消沉的黄金一族见到吾王如此威势,立即呐喊助威:“葛瑞克!葛瑞克!葛瑞克!” “呜呜呜,原来葛瑞克大人将黄金一族的库房搬空,竟是隐含了这般苦心,太了不起了,葛瑞克大人!葛瑞克!葛瑞克!” 虾哥听着耳边传来的议论声,倒是没有那般担忧,曾经林缺为了找寻能够彻底解决交界地问题的物种,与他共同走遍整座交界地的所有角落,可谓尝尽百味。 粘液蘑菇、黄金树的树叶,甚至就连熊大产出的黄金排泄物都尝了一口,那味道他至今记忆犹新。 按照林缺的话来说,他们这比“神农尝百草”的神农还要神农。 虾哥毫不犹豫的夹起一块黄金煎饺放入口中,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咔嚓!” 原本一脸不屑的虾哥忽然如同一座雕塑一般愣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观众们纷纷不解。 满月女王与米莉森见状面面相觑,身为半神的他们早已无所畏惧,分别打算尝一口,然而,伴随着脆响声,他们二人竟也如雕塑般立在原地。 “葛瑞克,你做了什么!?”穆格拉姆冷声道:“若是满月大人有所闪失,我立即将你从交界地除名!” 葛瑞克不屑一顾的冷哼一声:“无知。” “咦?”一直旁观的阿史米看着黄金饺子,似乎发现了些许的端倪,史莱姆的身体包裹住一盘饺子后化为人形,在永恒之城之人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已捏住饺子放入口中。 若说整个交界地谁的毒抗最高,阿史米所在的仿生泪滴一族绝对当之无愧,所以他完全无所畏惧。 “当啷!”片刻后, 伴随着盘子掉落,摔在了地面上的声响,阿史米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场地。 “这就走了?”一些观众疑惑道,“地底王放弃支援放弃资格了?” 渐渐的,身为交界地食神的虾哥首先睁开了双眼,沉默的打量着葛瑞克。 好一会,满月女王蕾娜拉与米莉森也睁开了双眼,她的眼中竟然在这一刻闪过一丝岁月的气息,不禁与虾哥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之色。 若非他们三人都不是一般强者,恐怕此次早已控制不住震撼的情绪,全身衣物爆裂。 三人默契的选择了十分的分数。 至此,黄金之王葛瑞克同样以三十分钟的成绩获得评委们的一致认同。 随着葛瑞克的评价结束,他与阿史米所做的饺子也全都分发了下去。 不信邪的永恒之城诺克斯人第一个拿到黄金煎饺。 “咔嚓!”伴随着惊人的脆响,一股同样震撼心灵的钟声仿佛自全体诺克斯人的脑海中浮现。 “铛!”钟声响,一头遮天蔽日的远古巨兽从天而降,竟然是巨龙,然而巨龙并未停下脚步,方一就立即飞向了远方。 伴随着巨龙的远去,诺克斯人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完全依旧停留在这样一个远古的世界中,像是一群神只般亘古长存。 岁月变迁,转眼已识千万年的岁月过去,诺克斯人仿佛见证了黄金一族从远古时期到建立王城的无尽岁月,无数半神征战沙场,无数英雄沉浮其中的场景。 温润的黄金包裹着饺子的香甜的汤汁不断在口唐洋,不断的改变着饺子应有的温度,将原本应该不断变化的饺子香味紧紧的锁在了饺子内部,每一粒饺子馅,都仿佛跨过无尽岁月而来,悠久绵长,就像是交界地人类的历史一般。 等待诺克斯人再次睁开双眼,一股灼热的气流忽然从体内爆发。 他们感到自己的脑海仿佛经历沧海桑田一般的变化,口中不由自主的发出呻吟,“啊!不!不行!不要!啊!” 脸颊潮红,口中不断的想要呼出热气,双眼更是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开始向上翻起,双眼中只能看见半个眼眸。 片刻后,在一声尖叫声中,他们永恒之城专属的猫猫头装扮竟敢全都炸裂了开来,气息从原本的普通骑士突破到了骑士巅峰! 全体诺克斯人全都陈默默了下来,一言不发的走出了比赛场地,而在他们的身后,开始不断的响起爆衣之声。 小小一颗饺子,竟然蕴含着如此惊人威能,将交界地数万年的历史都装入了其中,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诺克斯人终于知道了吾王为何沉默离开了。 这恐怕是连现如今的艾尔登之王都无法超越的美食技艺。 身为主持人的穆格拉姆此时也从葛瑞克所制造的异象中回过神来,扫视周遭,此时地底王阿史米已经离开比赛场地支援认输,只剩下葛瑞克一人,“看来胜负已定。” 抬起手来,正准备宣布比赛结果......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忽然在比赛场地的中心处响起,“那、那个......” 众人闻声望去,之间一位拥有着淡黄色发丝的女性魔法师犹豫的抬起了自己的手臂,有些尴尬的说道:“还、还有我呢。” 穆格拉姆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啜泣半岛的伊蕾娜组合还没比赛,而现在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三分钟的时间。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由于前两组的震撼表现,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伊蕾娜他们的存在,众人面面相觑:“难不成还有高手?” 不过等到伊蕾娜等人将饺子摆上餐桌,众人纷纷失望的叹了口气。 “我当是什么?竟然只是普通的水饺。” 在他们看来,此次交界地新年包饺子大赛,葛瑞克和阿史米已经将交界地美食技艺施展到了极致,绝无任何人能够超越,更何况是这样平平无奇的水饺。 伊蕾娜脸上闪过一丝羞涩,手指不断扯动衣角,她身后的父亲伸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信心。 伊蕾娜这才想起来,他们此次参与比赛本就只是走个过场,本着重在参与的想法来的,能够凭借运气走到总决赛还有什么不同。 这般想着,伊蕾娜上前一步,重重的弯腰行礼道:“请三位评委品尝我做的汤饺。” 虾哥、蕾娜拉、米莉森三人微微一愣,他们没想到这种情况下伊蕾娜还敢尝试,不由得有些赞同她的勇气,决定在最后给她一个机会。 作为最后一位参赛选手,她的水饺同时也分发给了在场所有人观众。 水饺入口,不知为何,整个比赛场地忽然陷入了一股诡异的寂静,还没吃水饺的个别人忽然发现,周围吃水饺的全都愣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仿佛定时器一般,不管是否爆衣的交界地观众,全都化作石像一般愣住了,好奇的观众纷纷选择尝一下,然而也全都愣在了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卖虾人虾哥的的汤勺首先摔碎在了地面,打破了场中的寂静。 与此同时,魔法学院之中,满地烟花盛开盛开,如同一朵朵不断跳动的精灵一般布满了魔法学院的内内外外,从学院门前镇一直蔓延到学院内部破碎的中庭。 在所有人都去到王城参加新年典礼的时候,两个人影静静的坐在魔法学院最高塔,大书库的顶端,眺望着这布满整座魔法学院的烟花春联。 一个男人的声音絮絮叨叨的讲述着一个故事。 伴随着男人的故事说完,高塔顶端沉默少许,低沉悦耳的女性声音似乎在沉思后才再次响起,好奇的问道:“呜......呜?阿褪,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故事?” 亚麻色发丝的少女微微歪了歪头表示不解,“这也是从你的家乡传过来的?” 头戴王冠的褪色者闻言神情微微一滞,前世的一切过去的太久,他早已忘记的差不多,甚至早已分不清究竟是交界地还是地球。 看着梅琳娜重新开始成长的身体,正思考着究竟该如何作答,忽然一束冲天的金黄色光芒从王城的方向传来。 “?”心意相通的两人好奇的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林缺对于打破两人独处的光芒没好气的道:“这些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即便他已经对交界地之人的反常产生抗性,也忍不住有些头疼。 梅琳娜看出了林缺的苦恼,两只小手轻轻牵起褪色者的大手,微微笑道:“一起去看看吧。” 等到两人赶到比赛场地之时,发现整个比赛场地的观众全部趴在地上失声痛哭,一会痛哭流涕一会笑容满面,就连虾哥和满月女王都未能幸免,只是指了指比赛中央的饺子和伊蕾娜。 两人很快在比赛中央看到了被围困的伊蕾娜,一群交界地居民全都边哭边笑的向着伊蕾娜爬去,一边爬一边嘴里还在不断嘟囔着听不清的话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泣不成声,直让林缺二人一头雾水。 林缺连忙将其救下,问道:“伊蕾娜,发生了什么事?” 谁知伊蕾娜也一头雾水的摇了摇头一脸疑惑,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吃完饺子后就突然开始泣不成声,将大赛前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给林缺描述了一遍。 如此,林缺只能将目光放在了伊蕾娜制作的水饺上。 与梅琳娜对视一眼后,好奇的端起碗筷吃下一颗水饺,一股葱香与面皮的香味霎时间在口中蔓延开来,朴实无华的味道还不等林缺回味,一丝清泪已然滑落眼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林缺轻轻的放下手中的碗筷,望向满地痛哭的交界地居民,负手望向天空中的三轮明月,“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试问这世上什么样的美食最是无价? 林缺想到这里,忽然在手心处光芒聚敛凝聚出一颗微型的小黄金树,小黄金树缓缓升上高空随后炸裂成无数金黄色的流光散布在整座交界地。 一颗流光落下化为人形,伊蕾娜发现,那竟然是一位与她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女性,经过片刻的迷茫与难以置信的恍惚后,伊蕾娜终于忍不住飞扑撞入来人的怀抱之中,叫道:“母亲。” 在这无尽的流光之中,每一位居民都看见了自己曾日思夜想之人。 如此,此次的包饺子大赛总冠军是谁,已然不言而喻。 葛瑞克与接肢贵族走在黑暗的通道中,向着城外走去,接肢贵族望着葛瑞克的略带悲伤的脸庞道:“王,龙体要紧。” 忽然,两人发现在黑暗通道的尽头处,一团史莱姆忽然化为人形,纯白的长发随风而动。 “哼!”葛瑞克剑来人冷哼一声,越过阿史米大步离去。 虽然此次大赛他输得心服口服,但目标没有达到的他还是无法释怀。 突然,他的身后传来一道年轻的男性的声音,笃定的说道:“葛瑞克,你赢了,是你赢了。” 话落,接肢贵族忽然发现,葛瑞克的嘴角竟然不可抑制的勾勒出一道笑意,随之逐渐变成了无法压抑的大笑声,其中皆是释怀。 伴随着这笑声,两人一同转身,回到了比赛场地之内,正值此时,满天都是巴掌大小的红色方形纸片从天而降,布满整座王城。 有过几年过年经验的他们知道,那是名为红包的物品,每个其中都有随机的卢恩,无数人都参与到了抢红包的行列之中,很快王城就从金黄化为了一片喜色。 最终,所有人全都聚集在一起,互相道喜后,向着天空中的方向恭贺道:“祝各位读者新年快乐万事大吉!” 王城史官房内,一本书籍被微风吹拂翻动,最终合在了一起。 在烟花的光辉照耀之下,几个鎏金字体于桌面上反射着光芒,书面上赫然写着...... 褪色者成王录。 而在众人齐聚一堂之时,头戴王冠的身影卸下了他的王冠,与亚麻色发丝的少女依偎在一座高塔的最顶端,眺望王城内部万家灯火。 “梅琳娜,还记得我刚刚在魔法学院说的那个故事吗?”褪色者淡淡的说道。 “好像是年什么的,额,是吗?”少女不确定的回道。 褪色者不在意的笑了笑,重新开始讲述那个故事: “从前,每到每一年的末尾之时,都有一种名为‘年’的怪兽闯入交界地居民的家里大肆破坏,被称为年兽......” “......” “年兽很厉害吗......” “那当然了......比半神还要厉害.....” “......” “......” ...... 第306章 战后总结 湖水荡漾,蔚蓝色的波涛卷动微风,微风升起拂过枝头,一片粉红色的花瓣脱离树叶的掌控,翻滚着向蔚蓝色的天空中飘去。 终于,在经过不知道多远的距离,与其他的无数花瓣一样,落在了一处高塔房间外的窗台之上。 窗台旁边,是几净明亮的窗户内部,洁白的窗帘随着微风摆荡。 这是一个摆满书架的房间,一个男人安静的躺在房间的床上,脸色苍白,双唇毫无血色。 他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放松,嘴中似乎在呢喃的说着些微不可闻的话语。 梦中,尸山血海沉浮,万千刀剑加身,他立于尸山顶端,望向无尽众生斩下屠刀,那其中有敌人,也有挚友,无尽的尸体杀死又爬起,无穷无尽。 直至一丝金黄色的火焰从天空的尽头燃起,焚尽众生。 他亲眼看着那些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杀死的敌人在火焰中化为灰灰。 忽然,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只见全身燃起烈火的梅琳娜痛苦的趴在烈焰之中,她的口中发出痛苦的哀嚎:“阿褪!救我!!!” 林缺想要力量,想要怒吼,却发现喉间无声,掌中无力,曾经伴随自己的英雄之力尽数退去,他在这一刻,重新成为了一介凡夫。 大火燃起一切,就在这无尽的金黄色火焰之中,他的耳边竟然隐隐约约听见了什么,其声越发壮大,直至充斥耳膜,心悸之感笼罩全身,那声音说道: “恭迎!癫火之王!” 床上的林缺猛地睁开双眼,全身用力的想要起身,忽然一股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烈疼痛几乎席卷全身,差点淹没他的理智。 “嘶!!”让他这个即便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褪色者也几欲惊呼出声,冷汗瞬间布满全身,只能咬紧牙根抵抗。 好一会,他才终于从那剧烈的阵痛中勉强抽身而出,怔怔发神中,微微喘息着望向雪白的天花板,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再次想起了那个梦,不禁思考道: “癫火之王,究竟是什么?” 这种几乎如影随形的诡异感觉,完全无法反抗的力量,让他完全捉摸不透,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在心中升起,他知道,必须想办法找到癫火的解决方案。 否则,他不敢保证,自己究竟会不会在癫火第二次笼罩自己时,彻底迷失方向。 然而他尝试数次,想要强行起身,依旧无法从床上爬起来。 剧烈的疼痛,加上犹如潮水般的虚弱感,席卷全身。 这让他意识到,现在的他,恐怕是由于这次的拉斯卡大战所受的伤,已经完全陷入了无法动弹的状态,现在能活着,恐怕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如此,林缺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床上休息。 这让不禁他望向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空气中依旧散发着些许战火硝烟弥漫的味道。 他的思绪也在这一刻,想起了在返回魔法学院之前所生的些许事宜。 在返回魔法学院的一路上,他看到了许多关于战争的惨状,人们跪在废墟前的哭诉和愤怒。 战争就像一根导火索,不只是点燃了卡利亚王国的士兵与魔法学院之间的战争,更是点燃了交界地人们心中在无尽战争之下被压抑的毁灭欲望,无数暴行发生在门前镇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遵纪守法的人们肆意的释放着内心的野兽,燃烧、火焰、杀戮,抢夺,人们彼此刀剑相向,不知多少人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犯下重罪。 “战争不是结束了吗?为什么还会这样?”一位门前镇的居民全身覆满黑灰,绝望的呆坐在地面上,向着布满硝烟与火海的门前镇发出质问。 一匹战马疾驰而过,马上之人手持利刃口中尖啸,竟然想要斩下这位居民头颅。 林缺立即施展猎犬步伐击败战马之上的暴徒,救下居民,然而,他怀里的居民此刻就像是触动了什么不可预见的开关一般,疯狂反抗从他的怀中脱离出去,尖叫着逃走。 林缺有些怅然若失的看着空荡荡的手中,不禁望向这座布满硝烟的小镇,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问题:“战争,真的结束了吗?” 此后,他在这样一路破败的小镇中奔行,试图救下更多的人。 然而不管他如何奔走,行动如何迅捷,灾难仍旧仿佛没有尽头一般无穷无尽。 前一秒还是受害者之人,可能下一秒就会变成施暴者,施暴者杀死受害者,受害者的家人赶来,再次杀死施暴者。 仇恨就像一条无穷无尽的锁链一般,没有尽头,无法斩断。 林缺无法思考太多,只能尽他所能的救下所有人,同时也目睹了许多在前世完全无法想象的悲剧。 他眼中的最后一幕,是一位在滚滚浓烟中爬行的少女,手持利刃的男子向着她的脖颈斩落。 林缺太累了,重伤复发,让他感到每一条腿每一根手指都僵硬的仿佛僵硬的石头般难以动弹,他甚至忘记了最终是否了救下那位少女。 战争,真的结束了吗?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够拯救这样一个无可救药的世界? 林缺感受着无法动弹的身体,再次想到了这个问题。 不过随机,他又立即摇了摇头,将这些不靠谱的想法摇出脑海,现在的他,还没有资格去思考这些问题,此次拉斯卡之战,让他再次确认了自己如今的实力。 “我还不够强。”想起拉斯卡之战中,半神菈妮不知从何处凝聚的一击。 仅仅是那一击,就逼得他需要依靠红泪状态才能勉强抗衡,半神的强大,再一次在他的心中有了更加明确的认知。 半神随手一击,就有如此伟力,他能够感到自己距离真正的半神还有一段距离。 想到这里,林缺开始总结起此次拉斯卡之战的得失。 从学院大比开始,他接连战斗在意外中爆发癫火,打败卡利亚骑士波尔斯,又主动请战卡利亚十二骑士,几乎近半个卡利亚王国的高端战力,最后将自己的潜力压榨到了极致,又加上红泪状态与半神一战。 好在最终在绝境中突破极限,才能获得了远超先前的实力,勉强活下来。 可以说,他看似连战连捷,其实每一战都可以说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差池就是身死道消,毫无任何一点失误可言。 “不能总是依靠临场爆发。”林缺想到这里,不禁打开了系统面板,开始查看起此次大战的收获,总结得失。 除了蓝色舞娘以外,此次最大的收获就是各种技能魔法的突破,可谓是收获巨大。 其次的收获,就是他在绝境中突破到了英雄巅峰,实力更上一层楼,与半神之间也就只隔着一个无限之境。 淡蓝色的系统屏幕上,一条条的技能信息显现而出。 “叮!魔法解析!魔法解析,能够解析所有魔法的构成,并且进行融合、重构、提升,进而可以自创魔法。” 魔法解析,乃是他此次除了实力提升之外,最不可思议的一次技能解锁。 这个技能让现在的他,已经不再需要触碰敌人,仅仅通过目视,就可以直接学会任何的魔法和战灰,立于不败之地,可谓是强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不知与心眼结合起来,是否能够发生奇特的化学反应?”这个想法让林缺多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尝试一下。 不过想到身体状态的不允许,只能作罢。 就在林缺打算放弃之时,他的脑海中忽然回忆起,在拉斯卡之战时的满天魔法粒子,那是源于世界好感度的作用,忍不住灵光一闪道:“对了,魔法解析能够控制空气中的魔法粒子,不知道我现在能不能用魔法解析进行恢复?” “叮!世界的好感度百分之五!”魔法粒子的具现化,乃是源于世界的好感度,说是可以具备世界操控权限,但林缺目前并未获得相关的技能。 说干就干,林缺立即开始操控着魔法粒子进入身体,身体果然产生了暖洋洋的触感,整个身体仿佛浸泡在温暖的泉水当中,代表生命力的金黄色魔法粒子开始一丝丝的修复着他残破的身躯。 林缺一心两用,系统面板的光辉再次微闪,“叮!繁星!特殊技能,无法直接施展。” 繁星,在与卡利亚骑士战斗中被激活的技能,乃是他现如今范围最大的魔法,连英雄巅峰都需要避其锋芒,乃是足以覆盖一个小地区的庞大群攻魔法,代价是需要一次性消耗掉他身上所有魔力,不到万不得已不可随便施展。 林缺注意到繁星介绍中“无法施展”的字样,心念微转立即意识到,繁星并非一个组合的技能,而是他所会的所有魔法在同时施展,所以才会是特殊技能。 “叮!托普斯的立场!” “叮!坚定意志!” “叮!冰冻免疫!” 又是连续三个技能闪现,冰冻免疫是被动,托普斯的立场的作用是弹开所有魔法,他都能够理解,只有坚定意志,林缺至今没有任何头绪。 点开坚定意志的介绍,“叮!坚定意志,你将永不言败!” 永不言败?什么意思? 一时间有些不解,坚定意志乃是攻略托普斯老师之时所得,一般来说,系统所赠的技能,都会具备这样或者那样效果,唯有坚定意志,没有任何介绍。 林缺思考半天也没有任何头绪,只能作罢。 秉持着想不通就不想的乐天原则,决定直接丢到一边,反正以坚定意志目前的表现来说,对于他的战力并没有直接的提升作用。 之后系统又提示了从卡利亚骑士手中学会的战技和战灰。 “叮!冻霜踏地!” “叮!狮子斩!” “叮!箭步!” “......” 伴随着一道道系统提示音响起,几乎包括了此次战斗的所有技能,全都被一一列举了出来,这让他意识到,这次战斗,他竟然一次性学会了如此多的技能,可谓是进行了一次超大的实力提升。 除了这些技能以外,经过在这次战斗中,与卡利亚骑士进行的战技和魔法的比拼,也让他对于十大魔法的掌控变得得心应手,其综合实力更是比之前强了不知多少倍。 “看来战斗确实是提升战力的最快方法。”林缺对于此次战斗的收获还算满意。 看完这些,林缺不禁将目光移向这系统空间之中,让他感到有些头疼的东西。 这是一把剑,一把全身布满了裂痕的巨型重剑,裂痕最深的地方甚至能够直接穿透了整把武器。 “叮!剑骸大剑!传说级武器!(破损状态)”系统提示音依旧尽职尽责的响起。 剑骸大剑,然,即便是传说级武器,也完全无法抵挡半神的力量,在他与半神的正面碰撞中出现了裂痕。 传说级武器,乃是林缺除了红泪状态以外,直面半神最大的底气,然而此刻剑骸大剑的破损让林缺无法确定,剑骸大剑是否还能够使用。 现在的他只有两个可以弥补的方案。 第一,重新寻找一把传说级武器用作替代,不过传说级武器本就举世无双,根本不可能随意找到,获取的条件更是苛刻无比。 第二,林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脑海中闪过某个人身影。 “看来,只能暂时回到圆桌厅堂,去找老铁匠修古请教一二了。”除此之外,林缺暂时别无他法。 一番总结下来,他不禁叹了口气,此次拉斯卡一战算是有得有失,得到的是一个魔法、五个技能和十三个战灰,以及名为蓝色舞娘的护符,代价是,使他唯一的传说级武器剑骸大剑成为破损状态,无法再用。 “老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 林缺想到这里,直接关闭了系统的状态面板,将目光投向窗外,开始操控着金黄色的魔法粒子不断修复着自己的身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决定先养好身体在做打算。 透明的窗户反映了房间内的一切,正当他松了口气时,忽然,一只金黄色的涣散眼瞳撞入了他的视野,林缺心头一跳,这是...... 癫火之眼! 第307章 照顾与责任 窗户反射的光芒映照着房间内的一切,也映出了一只金黄色的涣散眼眸,犹如融化一般的瞳孔正注视着林缺。 不过,林缺立刻发现,那只倒映在窗户上的癫火之眼,并不是别人的,而是他自己的右眼。 “自己吓自己。”心中忍不住松了口气,心道自己最近对于癫火之事实在是过于敏感。 其实这也不怪他,面对着完全防不胜防的癫火,任何人都会心生警惕。 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下意识的考虑到,以癫火之眼在交界地的知名度,恐怕所有与癫火之力有关的人事物都会受到排斥甚至是追杀。 如果放任不管,他不敢保证,在自己寻找到对抗癫火幻境的方法之前,是否会遇到意想不到的麻烦。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能够规避的麻烦就尽量规避,以免多生事端。 “究竟该如何是好。”林缺想到这里感到有些头疼,忍不住呢喃道。 正在这时,他忽然发现被窝中传来一阵骚动。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黑灰色的柔顺发丝已然钻出了被窝,犹如小猫一般的惺忪眼眸注视着褪色者,粉红娇嫩的唇角勾勒出一丝慵懒的笑意,笑道:“早啊~徒弟~” 四目相对,空气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清亮的双眸映照着彼此的身影。 纵使林缺纵横交界地多年,面对这对突然一起来的情况也显得有些大脑短路。 我是要做什么来着?癫火?癫火什么?癫火能与宇宙的意义产生搅拌机原理,进而利用量子力学进行密度分析,从而达成...... 被窝中的人影似乎没有已是到自己的行为一般,忽的身处双手,环上了林缺的脖颈,双眼微闭,如同小猫般磨蹭着褪色者强壮的胸膛向上挪了挪,鼻尖传出丝丝可爱的小兽般的喘息声,如同梦喃般道:“林缺爵士,战争结束咯~” 微风轻拂雪白的窗帘,清晨的起源魔法塔中,一道男人的骇人尖叫声打破了寂静的氛围,惊起一群高空的飞鸟,也惊醒了靠坐在瑟濂房间外守夜的光头魔法师。 “啊!!!!!!!!!!” 片刻后,林缺在托普斯的搀扶下勉强起身半靠在床头,嘴角微抽的斜眸望向自己依旧处于熟睡中的魔女瑟濂,额头青筋暴起:“这个臭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还有,她刚刚怎么会叫我林缺爵士?” 一旁,与林缺相熟的托普斯一眼便瞧出了自家徒弟的情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暗笑,轻声安慰道:“徒弟,你也别怪瑟濂院长了,若不是她这几天不眠不休的照顾你,恐怕也不会如此疲惫。” 一番交流后,林缺终于对目前所处的环境有了些许的了解。 距离爆发星月之争,此时已经过去三天时间,这三天时间里,不管是门外镇骚乱还是卡利亚王室的敌人基本都已平息。 据托普斯所说,乃是瑟濂将他从学院外带回来的,林缺当时由于重伤复发,情况十分危急,几乎已经到达了濒死状态,全身绷带中渗出无数鲜血,连战地医生都判定无法存活。 魔法学院中又没有黄金树势力负责恢复的祷告,因此全靠瑟濂用一身魔力维持着他仅存的生机,整整三天时间未曾离开。 直至手术完成,瑟濂才终于魔力耗尽的虚弱中沉睡过去。 如此强大的魔力消耗,除了瑟濂,其他人根本无法负担,即便是对于早已无须睡眠的英雄而言,也并不易事。 听完托普斯的解释,林缺心中终于放下了对于瑟濂的稍许芥蒂。 看着瑟濂熟睡的侧脸,仍旧有些不敢相信,“这女人会不眠不休的照顾我?没有趁人之危把我切片?” 诚然,林缺曾与瑟濂于高塔顶端谈心,但一码归一码,瑟濂在他心中的形象依旧是一个相对理智,甚至于为了达到目标有些不择手段的女人。 不一会,托普斯见林缺并未有太多怨言,便以不打扰他为由离开房间,临走前还给了林缺一个暧昧的眼神。 林缺于此忍不住叹了口气,低头看着依旧处于睡眠状态的瑟濂,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微风扬起窗帘,轻轻拂动着蜷缩在他一旁的魔女的发丝,令得魔女忍不住做出怀抱手臂的动作。 “瑟濂啊瑟濂,你究竟想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林缺一向看不懂这个女人的心思。 明明三番五次的扬言想要将他作为魔法材料,又屡屡施以恩情。 难不成真的是想要我自己心甘情愿的躺好,给她做实验? 林缺忍不住被自己这个想法逗得莞尔一笑,摇了摇头,强忍着仿佛深入灵魂的剧痛,伸出手轻轻为瑟濂扎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满头大汗的喘息着,再次靠坐床头,满眼复杂的注视着瑟濂。 以他原本的想法,此次事了,安顿好托普斯后,他就马不停蹄的离开魔法学院。 现在瑟濂所做之事,反倒令他有些犹豫了起来。 他虽已认定了瑟濂身为他老师的事实,但心中的责任,以及曾经的承诺,仍然驱使着他不断的前进,根本不可能,也无法停下脚步。 洁白的房间中,微风轻拂,白发的男人低头注视着身边虚弱到脸色苍白的女人,不禁陷入了沉思。 忽然,虚弱蜷缩的魔女似乎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呢喃,全身颤抖的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 “原来,她也会有这样的一面?”林缺从未见过瑟濂如此虚弱,且毫不设防的状态。 简直就像是在某一刻,变成了一个长不大的少女,一只惹人怜惜的小兽。 据学院传闻,瑟濂也不过是前几年方才登上院长之位,便大刀阔斧的实施了一系列的改革,并主动求和,结束了与卡利亚王国长达不知多少岁月的战争。 没人知道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又是付出了何等的代价。 但,林缺只知道一件事。 他去过猩红遍地的盖利德,也曾在宁姆格福逗留,身为交界地两大地区,没有任何一处,像是利耶尼亚这般聚集了如此多的人类。 他甚至曾经一度以为,交界地便是如此活尸遍地的地方。 交界地,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强大,便是唯一的审美标准,然而他却在一位世人称之为“魔女”的人心中看见了不一样的风景。 即便是弱者,也应有其生存的权力。 褪色者想到这里,忍不住望向魔女,口中轻喃道:“瑟濂,究竟是什么,支撑着你走到了现在?” 想到这里,他不禁轻轻的伸手握住了瑟濂雪白藕臂,将她怀抱的双手轻轻放在掌心,而睡梦中的瑟濂也在此刻,仿佛找到了依偎一般,双手用力抱住了褪色者的大手,紧皱的眉头舒展睡去。 黑灰色的长发之间,一丝流萤在林缺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滑落。 褪色者的心中,也终于悄然下定了一个决心。 第308章 学院奖励 起源魔法塔顶层,雪白的房间中,一个全身绷带的男人坐床头,一个身穿魔法师长袍的女人手执一粒不知名的药丸在男人的面前晃悠。 当男人准备张口吃下之时,女人便将药丸拉开距离。 如此反复几次,男人额头终于忍不住青筋暴起,他从来就不是心平气和之辈,被人戏耍不予以还击不是他的风格,喉间忍不住发出犹如兽吼般的低沉声音: “臭女人,你闹够了没?” 没想到此话一出,面前之人不仅没有消停,反倒将药丸藏至身后,弯腰微微一笑道: “徒弟呀,没想到你也有这样一天,要不,你求求为师?” 香风袭来,瑟濂露出雪白的脖颈,眼中带着些许挑衅意味的瞪着他,平视着动弹不得的褪色者。 好似在说,没想到我那不可一世的徒弟,也有依靠着为师的一天。 双方的距离一下子就到达了一个极为暧昧的地步,林缺甚至能够看见她衣袍中隐隐约约的雪白肌肤。 她这么做,反倒是让林缺产生了些许犹豫。 忍不住避开了魔女的目光,没好气的说道:“你放好,我自己来!” 瑟濂变了,林缺能够明显的感觉的到,瑟濂似乎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不仅仅是体现在她对他的各种令人狠的牙痒痒的作为上,更是在举手投足间都体现的淋漓尽致。 此时房中乱作一团,曾经视若珍宝的实验体被她随意打翻在地,珍贵的典籍更是看完就丢,毫无怜惜之意。 要知道,曾经的瑟濂,一言一行之严谨,可谓是精打细算,步步为营。 若说曾经的瑟濂,林缺还能勉强理解其言行,现在已经完全看不懂她了。 瑟濂听着林缺的话语,看着眼前面带无奈的男人,嘴角微勾,再次将药丸放在了他的面前。 瑟濂无耻的模样,让林缺恨的牙痒痒,又拿她完全没有办法。 两人如今的实力本就处在伯仲之间,而现在一人重伤完全动弹不得,一人魔力耗尽虚弱非常,全都处在了一个与凡人无异的地步。 “好好好,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林缺心中微怒,全身猛地用力,整个人借助反作用力,忽的拉近了与瑟濂的距离,在瑟濂微微惊讶的目光中猛地一口咬去。 瑟濂惊讶之下,药丸脱手而出,林缺趁机将其一口吞下,随后冷哼一声,得意的望向瑟濂。 瑟濂低头摸了摸自己雪白的手指道:“哎哟,好凶。” 药丸吞下,林缺立即感到一股精纯的药力在体内澎湃,似乎原本无法动弹的身体也恢复了少许。 按照瑟濂的说法,其实他现在的身体上的伤势早已恢复,重点在于灵魂内部,似乎受到了某种不可逆转的伤害,就连瑟濂也没能查到其缘由。 只有林缺自己知道,那恐怕就是癫火留下的后遗症。 此时,距离林缺醒来,已经过去数天时间,他的身体在这个过程中,也在不断地恢复伤势。 这段时间,除开瑟濂胡闹的时间以外,他还从她身上得知了许多关于战争的情报与后续事宜。 比如魔法学院的十二魔法塔的消失,又比如卡利亚王国的人心涣散岌岌可危等等。 基本上可以判断出来,经此一役,双方势力已经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短时间内几乎不可能再次交手。 其次,魔法学院经此一役,决定对在星月之争中表现良好的他进行奖励。 魔法学院并不是知晓林缺在拉斯卡与卡利亚骑士的冲突,但与他拥有相同外貌的阿史米,却在星月之争中立下大功。 不仅击败卡利亚四骑士造成一死三伤,更是以肉身护下无数学徒。 这倒是让林缺感到些许意外,他留下阿史米,其本来的想法,只是想让其拖住卡利亚王室的进攻,没想到阿史米不仅做到了,甚至远远超出了他所料想的范围。 按照瑟濂所说,此时他在魔法学院学徒中的威望,甚至就连九大法师也要避其锋芒。 而此时,元气大伤的魔法学院也确实需要更多的强者坐镇,以维持利耶尼亚地区的秩序。 “杜鹃骑士团团长?”林缺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不错,魔法学院此次给林缺的第一个奖励就是,让其担任杜鹃骑士团的团长一职。 杜鹃骑士,乃是魔法学院的第二道防线,驻扎于魔法学院最外围的杜鹃教堂,负责看守魔法学院的内部大门。 但林缺知道,以魔法学院与杜鹃骑士的关系,说是保护,不如说是黄金树势力的玛丽卡那身用于监视卡利亚魔法学院一举一动的探子,双方的关系可谓是水深火热。 林缺有些想要拒绝,谁知瑟濂继续道:“你先不要忙着拒绝,此次任命,不只是魔法学院的任命,更有杜鹃骑士那边的队长认同。” “不如说,正是因为杜鹃骑士对你的认同,学院才会顺水推舟任命你为骑士团的团长。” 瑟濂说到这里,眼中也闪过些许的意外的神色。 杜鹃骑士,乃是黄金王朝大王子葛德文曾经的残部,在葛德文意外死于黑刀之夜后,一部分自愿陪葬,一部分成为交界地佣兵,可谓是忠心不二,不知道为何他们会突然想要追随一位魔法学院的学徒。 第309章 吻 倾听着瑟濂的话语,倒是林缺感到意外了,在多次与瑟濂确认情况之后,他终于确定了这并非是一场玩笑。 在交界地,骑士之间也有法则,虽然不如中世纪欧洲那般古板,但也有着相当高的忠诚度,其中一条就是绝不轻易更换主人。 半神之间的战争之凶险,也远不是前世所能比拟,所以各个半神对于骑士的选拔,可谓是到达了极为严苛的地步。 其中忠诚度最高的骑士,当属卡利亚的忠犬,即便是当初面对黄金树如此强大的敌人,也未曾动摇他们心中的忠诚,可谓是交界地最难缠的部队。 而杜鹃骑士,以其自愿陪葬的事迹来说,作为黄金树的簇拥,他们心中的傲气恐怕丝毫不比卡利亚低。 蔚蓝色的湖水之畔,一座地牢之旁,一位杜鹃骑士双手驻剑,身后披风猎猎作响。 “你们,都看见了吧?”待到魔法地牢地测封锁,杜鹃骑士队长忽然压低语气,向着周围的杜鹃骑士亲信问道。 一位位杜鹃骑士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见到了笃定之色,他们曾是黄金树最精锐的部队,见过无数强大的半神与英雄,眼光之毒辣,绝对不会看错。 “大哥,你也看见了?”一位杜鹃骑士问道。 杜鹃骑士队长微微点头:“嗯。” 得到肯定答复的队员们眼中全都充满了兴奋之色,这一天,他们等的太久了。 杜鹃之名,乃是耻辱,他们曾是最为高贵的半神的从属,却因先主的死亡沦为佣兵。 “像......太像了......”杜鹃骑士队长排众而出,望向大雾迷茫的利耶尼亚大湖,仿佛再次见到山妖一战之时,那道绝不服输的身影。 白发、强悍、心怀天下、身具黄金之血,敢于一人之力,勇战卡利亚十二骑士,这是何等的勇猛无畏,这是何等不顾生死。 他们仿佛在那一刻,看见了曾经那位顶天立地的强大半神,初始之王,葛孚雷! 初王以后,再无一人,哪怕是最强半神拉塔恩也不曾如此勇猛。 毫无疑问,杜鹃骑士想要拿回曾经属于他们的荣耀,那么,一位没有骑士效力且强大无匹的黄金一族直属后裔,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起源魔法塔,瑟濂房间。 微风带来花瓣独有的香气,满地书籍散乱,一人半靠在床头,一人手持书本慢慢翻阅。 林缺沉默斟酌后,开口道:“那么第二个奖励呢?”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担任骑士团长一职,他决定先将将其他事宜做好。 “这第二个奖励嘛,就是是否允许你进入大书库一事。”瑟濂口中带着些许调笑的说道。 “什么!”林缺惊讶道,注视着瑟濂微笑的面容,一时间无法置信,怀疑道:“有条件?”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不相信此天上会有掉馅饼的好事。 大书库,来说交界地最大的藏书库,也是半神大卢恩的所在之地,对于他来说,也是复活薇薇安的希望之一,其重要程度只不多说。 林缺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 瑟濂皓首微点,也让林缺确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大书库之事,事关大卢恩,滋事甚大,四大法师商量后一致决定,给你一个进入大书库机会,至于你是死是活,就不归学院处理了。” “至于条件......”瑟濂忽然抬头,将书本放在书桌上,转身拉开距离,双手背负于身后,向着林缺问道:“你觉得,为师怎么样?” 瑟濂说着,雪白的皓首染上一丝红霞,眼中又露出些许期盼的神色望向眼前的褪色者。 “?”林缺面对着瑟濂突如其来的话语,微微一愣,迷茫中问道:“这与大书库之事有关?” 什么你怎么样?我想知道的是大书库之事,你一个魔女还能怎么样? 林缺现在满脑子都是大书库之事,根本想不到其他东西。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不等他有所反应,魔女便又走了回来,语气中带着些许失落,说道:“也罢。” 之后,无论林缺如何询问,瑟濂全都顾左右而言他,气的林缺七窍生烟。 要不是瑟濂答应了帮他保守癫火之眼的秘密,他甚至恨不得立即与她翻脸。 不过思考片刻后,他也不恼,只要知道了学院愿意放他进入大书库,其他细枝末节都可事后再说。 既然知道了这些,那么以当下来说,他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恢复实力。 毕竟,不管是大书库之行,还是作为杜鹃骑士团的团长,没有实力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必须有一件事情要办。 林缺想到这里,目光扫过远处把书拿反的瑟濂,更加笃定了心中所想。 抬起双手一点一点的拆开国漫全身的绷带,而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倚靠在墙边,用力站了起来。 既然肉体没有受伤,他也没有必要继续等待。 “彭!”然而刚刚起身,就因脱力摔倒在地。 远处看书的瑟濂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惊讶的看着褪色者,美目微嗔道:“你难道不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必须好好养伤。” 却不想褪色者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一脸认真的说道:“带我去个地方。” 片刻后,魔法学院一处昏暗的密室内部,瑟濂搀扶着林缺一路走在向下的阶梯上。 林缺没想到,黄金树的恢复竟然完全对他如今的伤势不起作用,他现在已经完全是依靠着意志力在行动。 瑟濂触碰着林缺的身体,心中依旧有些惊讶,现在的她完全能够感受得到,林缺如今的实力,已经与她处在一个极为接近的地步。 “如此短暂的时间,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她虽然在当时放任林缺离开魔法学院,但之后的事情,林缺还没来得及向她说明。 好一会,两人方才达到密室的底部。 瑟濂驱使魔力点燃烛火,望向墙边一具具插满结晶的实验体,以及一颗不断蠕动的魔法师球,不禁回头望向自家徒弟的位置,一时间不明白林缺让她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里是魔法学院校长室的下方,也是独属于瑟濂的密室,密室周围布满了她亲自设下的屏蔽魔法阵,即便在这里再大的动静也不会被人发现。 淡黄色的烛火照亮着室内的一切,依旧是鳞次栉比的书架,堆满角落的淡紫色辉石结晶,以及密室顶部用于照明的水晶灯。 林缺用力拉开靠椅,瑟濂为其倒上一杯红茶,一边喝茶一边有些好奇的看向自家弟子。 距离上次两人来到这间密室,已经是一年前,林缺对这个地方似乎一向十分忌讳,今天竟然主动要求参观,“难不成终于开窍了?” 就在瑟濂疑惑之时,林缺忽然按住桌面,在她不解的神情中,整个人直接躺在了密室的长桌之上,双眼微闭,仿佛认命一般,开口道:“来!插我吧!” 语不惊人死不休,瑟濂的脑海霎时间乱作一团。 “噗——”一股温热的液体猛地自瑟濂口中喷出,放下茶杯,大脑霎时间乱做一团,脸色微红的扫过林缺的身体。 刚刚的红茶喷在林缺身上,将他本就单薄的衣物显现出的强壮的身体肌肉轮廓。 黑灰色的长发之下,瑟濂雪白的双耳微红,脸红如血,一双小手不由得攥紧她深蓝色的法师长袍,她感到一股热意从脖颈处,有些犹豫的颤声道:“太、太快了吧。” “我,我不是那种人。”即便她是魔法学院的院长,见过不少大风大浪,林缺突如其来的行为,也让她有些难以理解。 林缺嘴角微抽,眼睛瞥向一旁的瑟濂,反倒有些疑惑起来,毫不在意身上的红茶,开口问道:“这不是你一直以来想要的吗?以我的身体作为研究起源魔法的材料。” 此话出,方寸大乱的瑟濂这才明白了林缺的想法。 林缺的想法很简单,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瑟濂的所作所为,他无法装作看不见,更加不可能任其在心中留下愧疚。 但曾经的承诺又绝不允许自己停下脚步,所以他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帮助瑟濂完成她的实验。 经过好几天时间的思考,也在过去的一年中见过几次瑟濂所做的实验,林缺能够确定,自己现如今的实力与肉体强度,绝对能够经得起她的实验摧残。 以他前世的网上冲浪的阅历来判断,一个鲜活且强大的完美实验体,绝对是为无数疯狂的学者所向往存在。 若是平日里的自己,他绝不允许自己停下变强的脚步,来陪瑟濂做这些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人体试验,但现在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这个。 他一生行事,不求光明磊落,但求问心无愧,他不愿在心中留下这份愧疚,那么就必须偿还。 他能等,他的敌人不能等,他没有时间停下,必须抓紧任何机会变得更强。 林缺想到这里,再次闭上双眼,说道:“开始吧。”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密室里静悄悄的,耳边时不时传来魔法阵的嗡鸣之声,密室的缝隙里,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粉尘洒落的声音。 “咚!咚!咚!”瑟濂的脚步声在身边响起,伴随着衣物摩擦的声响,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瑟濂的动作。 她的目光一寸寸的打量着自己的身体,似乎在思考从何处下手。 她低头探视,柔软的发丝扫过肌肤,带起些许的瘙痒与女性独有的体香。 忽然,林缺感到一个柔软冰冷之物触碰到了自己的额头。 下意识的睁开双眼,只见黑灰色的发丝与雪白柔嫩的肌肤在眼前交错,香甜的女性气息笼罩在鼻尖,他的目光只能勉强看见瑟濂雪白的下巴与精致的锁骨。 密室内部,烛火明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下来,周围安静的只剩下心跳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似很久又似乎是一瞬间,魔女瑟濂方才拉开了二者的距离。 四目相对,林缺仿佛在她的眼中看见了满满的不舍,以及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一般的复杂神色。 林缺感到,这一刻的她,似乎真的不再是那个传闻中的魔块魔女,而是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一个活生生的人。 温柔,含蓄,冰冷中带着些许的温度和感情的人。 就在这安静的只剩下心跳的房间里,她忽然露出了一个他从未见过在魔块魔女脸上见过的的温暖微笑,只见她开口笑道:“对不起,我......” 不知过了多久。 林缺慢慢起身,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密室,早已不见了瑟濂的身影。 伸手缓缓的从脸上捻起一粒滴落在他脸上的温热液体,魔法的力量致使那滴水渍静静的悬浮在他的指尖,温热的感觉还带着些许那个人独特的体温与气息。 这是一滴泪。 而刚刚,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是一个...... 吻? 有些迷茫的看着自己指尖的泪水,伸出手慢慢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存在着些许冰冷的触感。 晶莹剔透的泪水在密室烛火之下反射出温暖和煦的光芒。 林缺感到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刚刚的一切来的太快,导致他现如今依旧处于大脑一片空白的阶段。 有些迷茫的说道:“她刚刚,说了什么?” 林缺记得刚刚所发生的的一切,甚至是瑟濂临走时滴落在他额头处的泪水,唯一忘记的,就是方才瑟濂所说的那句话。 似乎很重要,但他又无论如何都无法回忆起来。 好一会,林缺才从那奇异的经历中回过神来,六神无主的走出密室。 校长室内,一个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 “缺林,你在这里?”伊蕾娜好奇的看着从一处书架后走出的林缺,他的口中似乎在嘟囔着为什么之类的话语,就连自己塞给他一份有着重要情报的报纸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伊蕾娜离开,林缺依旧没能想起瑟濂临别前的话语,但又在心中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强烈感觉。 “为什么呢?”林缺坐在一块巨石之上,仰望着广袤无垠的天穹,依旧发问道。 第310章 御空之境的普及型 几天后,魔法学院起源教室。 熙熙攘攘的人群聚集在起源魔法教室内部,全都聚精会神的倾听着台上人员的讲述。 一位白发蒙眼的蓝袍魔法师手执魔杖,在空无一物的空气中轻点,一股奇妙的波动就在整个教室中蔓延开来。 忽然,一块淡紫色的辉石结晶随之浮空而起,在教室内人群的惊呼声中,慢悠悠的划过空气,飘进了白发男子的手中。 “哇!竟然真的飘起来了!”教室内的部分魔法学徒惊讶道。 “御空之境!难道这就是御空之境?”有人难以置信,双眼瞪得滚圆。 “这不可能!他才入学多久,这......”一些导师想要质疑,然而立刻就闭上了嘴。 “太强了,如果人人都拥有这种力量,何愁我魔法学院不兴!” 一些导师惊叹的同时,开始设想当所有人都掌握御空之境时的场景,万人齐飞,当是何等的壮观。 星月之争之时,在魔法学院所有人的面前,林缺已经向他们证实了御空之境的可行性,绝对是超乎于寻常魔法师的存在。 此次,聚集在这里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当日在魔法学院中被林缺所救的学徒。 林缺轻呼一口气,虽然现在的他身体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但他仍旧有些不太习惯这种被众人环绕的氛围。 若非托普斯和瑟濂请他上台授课,他是万万不会出这风头的。 前几日,他已从伊蕾娜给他的报纸中,获得了有关卡利亚王国几乎解体的消息,以及“缺林”这个名讳传遍交界地的这一事实。 他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只求尽快结束这场演讲。 毕竟,传播越广,就代表着林缺与缺林这一事实被发现的风险越大,大卢恩的事情他不敢奢望能够隐瞒多久,所以他必须赶在意外发生之前变得更强。 林缺思及此处,抬起右手,以魔力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圈。 淡蓝色的魔力伴随着他的动作蔓延开来,逐渐在空中形成一幅湖水的画面。 “所谓密度,就是指物体的质量除以体积,表示某种物质的质量与体积的比值。” “密度是物质的特性之一,每种物质都有一定的密度,不同物质的密度一般也有所不同,因此可以用来鉴别物质。” 林缺说到这里,意识到这个世界并没有所谓的质量与体积等概念,又从零开始为在座之人一一讲解。 所谓魔法,其实在一定程度上与前世的科学有所雷同,只不过其所研究领域不一样,而林缺这一番话可谓是一言惊醒梦中人。 以此类推,在座的魔法师们很快就摸清了所谓密度究竟为何物。 “任何事物都有其密度,而我们人类的身体也是大自然的造物,也有其密度。” 林缺说到这里,在空中的魔力湖水中又幻化出一个人形,将人形丢入水中,站在水面之上,“这就是英雄的踏水。” “踏水而行,其本质就是将足够多的魔力聚集在脚底。” 讲到这里,教室中许多导师纷纷流露出赞许的神色,他们都是英雄级的强者,御水之境早已成为本能。 然而,他们依旧聚精会神的倾听着林缺的话语,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只见空中魔力图形微微散开,化为了一个半透明蓝色小人在空中踏步的动作。 “而在这之上,作为御空之境,它则需要我们清晰的知晓我们自身的重量的多少,再根据我们的体积对于魔力的密度进行分配,而每个人的自身情况不同,因此需要控制的魔力的密度也有所不同。” 林缺说到此处,又向台下众人讲述了计算自身体积的办法。 这个世界虽然魔力演化到了巅峰,而数学等学科依旧属于未开化的状态。 事实上,所谓御空之境,只要通过数学进行精密的计算与安排,就能够非常轻松的掌控,只不过以这个世界的发展来说,他们更加倾向于发展魔力的破坏力,而非是更加精细的掌控力,因此才一直无法解锁御空之境。 伴随着林缺的话语,一些学徒与导师的脸上纷纷露出了豁然开朗的神色。 任谁都没有想到,所谓魔法的御空之境,竟然可以还可以用这种方法去诠释。 魔法学院中许多学徒都因为御空之境桎梏,被卡在学徒级不得寸进,如今密度这一概念方一提出,林缺立即就感到有人开始尝试突破。 不到一会功夫,一些学徒或是导师就纷纷向林缺送去一个感激的神色,随之去找安静的地方进行突破。 林缺也因此在心中狠狠的松了口气,事实上,来到交界地多年,他对于一些详细的概念早已忘却,只记得些许基础的知识,此次基本上是硬着头皮上来授课。 好在魔法学院之中的学徒们都是天资过人之辈,远不是他这个纯靠天赋上来的人可比的,方一提点就融会贯通。 可以说,此次授课能够成功,并非自己多么聪慧,而是因为此次授课的内容,正好涉及到了学院众人的知识盲区。 他思及此处,不禁将目光放在了教室后方的魔块魔女的身上。 微风拂起黑灰色长发,魔女接受到褪色者的目光,嘴角弯起一抹认可与赞同的笑意。 此次授课,主要还是瑟濂的要求,因为他十分看重她的想法。 这些天,林缺对于前些日子与瑟濂所发生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多次尝试从瑟濂的口中撬出些话来,全都无功而返。 他能够感觉得到,瑟濂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他问,她就不断的扯开话题。 一时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瑟濂的异常行为以及话语,本就让他的内心隐隐感到不安。 而上次的密室事件,更是在他的心中埋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子。 林缺讲课,瑟濂就一步步的绕开人群。 林缺以为瑟濂想要上台代他授课,立即说道:“接下来有请我的老师,魔块魔女登台授课。” 然而,瑟濂从众多学徒导师的一旁经过,却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直接走到了林缺的身边。 “?”正当林缺有些不明所以之时。 她整个人忽然毫无预兆的趴在讲台上,唇角带起一抹坏笑。 凹凸有致的身材在讲桌的衬托下一览无余,缠满绷带的柔软小脚悠闲的在半空中摇晃,仿佛居家之时趴在沙发上悠然自得。 衣角的缝隙部位,隐隐露出些许雪白的春光。 瑟濂一双秋水双眸中,满是褪色者的影子。 三千青丝伴随着微风舞动,一时间让林缺都忍不住微微失神。 突如其来的行为,令整个教室的人都看傻了,整个起源教室中,霎时间静悄悄的。 一位学徒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忍不住拉了拉自家导师的衣角,“导师,这、这也是御空之境的一环吗?” 导师回头,四目相对,全都沉默了下来。 教室后方的托普斯一拍额头,他感觉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两个人的任性程度:“林缺也就算了,怎么最近瑟濂院长也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他思及此处,立即一声惊呼,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咳咳,今天的授课就到此结束。” 此话出,惊醒了在场所有人。 林缺立即反应过来,解开身上的魔法师长袍,披在瑟濂身上,遮住些许雪白。 忍不住将略带威胁的目光望向教室内的众人,众人立即整齐划一好回头,喉中发出些许的干咳声,转身离去。 一些学徒还想再看,导师立即拉住他,提醒道:“你疯了,忘记她是谁了吗?” 学徒听完立即醒悟,她是学院的院长,也是魔块魔。 不过,他还从未在院长瑟濂的身上见到过如此诱人的姿态,不禁有些疑惑道:“这个人,真的是魔女瑟濂吗?” 魔块魔女,曾经以其凶狠残忍的魔法师手段闻名交界地,后来拜入魔法学院之后修心养性,自此成为一代魔法学院的领导者。 待到众人离场,林缺才有些无奈的问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事到如今,林缺已经完全拿她没办法了,其实他倒不担心瑟濂被其他学徒看到会怎么样,反倒比较担心瑟濂会因此迁怒其他学徒。 他很清楚,这个女人要是发怒了,是真的有可能会对人“掏心掏肺”,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瑟濂却笑道:“怎么样?明白为师的感受了吗?” 林缺翻了翻白眼,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他没想到她这么做就是为了报复上一次的他的行为。 “就为了这个?”林缺没好气的问道。 瑟濂双手交叉微微点头,不置可否,眼中露出些许调笑的神色,仿佛在说“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林缺心中微怒,决定给这女人一点教训,一只手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破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瑟濂心中微微惊讶,她的动作本就不适合闪躲,刚刚想要防御,就已发现林缺的手指已经来到面门处。 起源魔法教室中,褪色者屈指微弹,一道清脆的声响在室内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女人的惊呼:“好痛!” 瑟濂捂住被弹出清脆响声的额头,眼角含泪,气呼呼的道:“你竟然敢这么对为师?” “你还知道你是我的导师?”林缺心道,一时间气结,他决定先不管瑟濂此时的想法,问清楚上次密室中的事情,“你上次在密室......” 正当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破空声忽然从门外响起,并且以一个相当快的速度向着他的位置袭来。 林缺头也不回的抬了抬手,两根手指轻轻松松就夹住了袭击之物。 “咕!咕!咕!”伴随着一阵奇异的鸟叫声,数根羽毛散落。 “说了什么?”林缺依旧注视着眼前的魔女,瑟濂似乎看清了林缺心中所想,唇角微勾笑而不语, 整个人忽然化为一道逐渐透明的身影,消失在了教室中。 “又是分身。”林缺心中郁闷,只能回头望向手中刚刚抓住的东西。 这是一只猫头鹰,一只脚踝上有着金属腿环的猫头鹰,腿环上刻画着一个两根手指的印记。 猫头鹰,乃是圆桌厅堂的使者,经常于交界地各处负责监视各方动向,以及向分散在交界地各处的褪色者传递消息。 火山官邸就是圆桌厅堂的重点监视区域。 林缺走出教室,手执猫头鹰坐在一处树底,这只猫头鹰似乎也有灵性,在他手中既不反抗也不警惕,反倒是在眼神中透出些许隐隐的亲近之意。 林缺将它放生,它又自己飞了回来,让林缺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此刻,这只猫头鹰的爪子上抓着一只笔筒大小的纸卷。 林缺摘下打开,只见上面用交界地独有的话语写着“回圆桌一趟”。 林缺看完,立即兴致缺缺的将信件丢开,倒不是说他不想回圆桌,而是圆桌厅堂给他的印象实在是一言难尽。 “谁爱去谁去。” 圆桌厅堂,其中充满着各种奇特的生物,对于他来说,其麻烦程度,不亚于与半神交手,最要命的是,根本没有任何收益。 因此,林缺在伤势没有痊愈之前,没有任何回去的想法。 想到这里,他将信件捡回来,又原路塞回了猫头鹰的信筒中,摸了摸猫头鹰的羽毛,轻声说道:“回去吧。” 话落,猫头鹰竟然真的如同有灵性一般自己飞回了天空,向着不知名的地界远去,让林缺不得不惊叹交界地的神奇。 圆桌厅堂,白狼战鬼巴格莱姆与离群魔法师维赫勒一脸兴奋的打开信件,看着与去时完全一样的信件陷入了沉思。 此次林缺在卡利亚一战,可谓是让他们圆桌厅堂声名大噪,让交界地的各方势力都投来了交好的意思。 “难不成信使送错位置了?”离群魔法师猜测道,否则哪有人收到别人的信还原路返回的? 翌日,魔法学院的起源魔法塔,独属于林缺的房间窗外,一片乌压压的猫头鹰低空飞过。 片刻之后,正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林缺,被一大群突如其来的信件所淹没。 第311章 罗德莉卡的勇气 圆桌厅堂,由双指所领导的褪色者组织,也是此次负责唤醒褪色者的团体,因此几乎所有的褪色者都属圆桌管辖。 依旧是不灭的炉火,鲜红的地毯,布满穹顶的水晶灯,插满圆桌中心处的数十把各色武器,以及漂浮于空中的巨大金黄色赐福。 此时,一道幻影慢慢的从赐福之中凝实,化为一道身穿蓝底红纹魔法师袍的身影。 这道身影方一现身,就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躲进圆桌之下,在彻底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奇怪的响动之后,他终于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抹了抹本就不存在的额头冷汗,解除警惕说道:“看来阿尔佩利希那家伙不在。” 话落,林缺忽然莫名的感到一股森然冷意从脚底升起,还不等他有所反应,一双雪白的手臂已经缓缓的攀上了他的肩头。 一道犹如梦魇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一条湿润柔软的舌头从旁边伸了出来,呵呵笑道:“我说徒弟啊,你是在找我吗?呵呵呵!” 林缺机械般的回头,只见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其中满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神情,似是在狂笑憎恨,又似在万分怜惜,时不时的又传来些许温暖的笑意。 “啊啊啊啊啊啊!!!!!!”一道男人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圆桌厅堂。 不消片刻,一道苍老雄浑的声音随之响起:“吵死了!” 片刻之后,林缺看着此刻已经化为一滩血肉烂泥,黏在圆桌厅堂墙上的异端魔法师阿尔佩利希,终于忍不住松了口气。 大量的血液从墙壁上流淌而下,阿尔佩利希的身体之上是一个深可见骨的拳印。 林缺望向身边的老铁匠,感激道:“老先生,多谢了。” 老铁匠微微点头,仍旧一言不发的抬起锤子开始敲打手中利刃,似乎不论任何事物都不能打乱他的铸铁的节奏。 “铛!铛!铛!”金铁碰撞之声仍旧有节奏的响起。 混种老铁匠身上的些许羽毛特征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舞,淬火的武器在火焰的碰撞中迸溅出四散的火花。 林缺也早已在与他的相处中明白了他的为人,倒也不恼。 只不过,注视着眼前这位依旧沉默寡言的老铁匠,他反倒是想起了此行回到圆桌厅堂的一个目的。 犹豫片刻后,从系统背包中拿出了布满裂纹的剑骸大剑,有些心疼的伸手摸了摸其上的裂痕。 人的影,剑的名,剑骸大剑陪伴他一路走来,经过了无数场大战,终究是走到了这一天。 战士与武器的关系,就像是一位同生共死的伙伴一样,他无法视而不见,但也绝不忍心丢弃。 破裂到如此程度,他根本无法确定是否还能够修复好,只能够寄希望于老铁匠。 在交界地的这些年间,他已经弄清楚了,交界地两位能够打造弑神级武器的铁匠究竟是谁。 一位,就是眼前这位看似平平无奇的圆桌厅堂混种老铁匠修古,另外一位,据说是卡利亚王国一位巨人铁匠。 如果连修古都无法修复剑骸大剑,其他人恐怕更不用多说。 “嗯?”剑骸大剑一出,林缺明显感到修古似乎愣了一下,停下了手中敲打的动作,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眼前的褪色者。 四目相对之间,林缺仿佛在一瞬间看到了许多东西,犹如沧海桑田一般转瞬而逝。 然而,就像是幻觉一般,老铁匠只停顿了少许时间,再次开始了敲打武器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与犹疑。 “铛!铛!铛!”金铁碰撞之声继续响起。 “古龙岩锻造石、卢恩和武器留下,你可以走了。”正当林缺以为老铁匠想要拒绝之时,苍老的声音在他开口之前就已抢先说道。 “真的可以?”林缺立即喜出望外,一把抱住老铁匠修古,欣喜道:“老铁匠我爱死你了哈哈哈哈!” 他没想到本来以为没有希望的事情,竟然可以如此轻而易举的解决。 至于古龙岩锻造石,他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用,全都一股脑的丢给了修古,然后抱着老铁匠一顿夸赞,一会夸他这锤子哪买的真好看,一会夸他一身肌肉当真是结实,可谓是交界地英雄豪杰的典范。 “滚!”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犹如火山爆发的苍老终于忍不住怒吼道。 “好嘞。”林缺立即翻滚着从铁匠铺离开。 即将是老铁匠这般见惯世面的人物,也忍不住愣了两秒,蠕动着干涩的嘴唇,忍不住看了看依旧黏在墙上的阿尔佩利希:“这小子......” “难不成真的是阿尔佩里西的徒弟?” 这两个家伙的行为有时候真的是如出一辙。 不过,老铁匠修古看着那在即便黏在了墙上,化为一滩血肉的也依旧在癫狂的笑,痴痴的笑的发狂之舌,回忆起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发狂之舌,忍不住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有人想成为一个疯子,即便是发狂之舌也不想。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手边布满裂痕的传说级武器,伸手轻轻的抚摸过剑骸大剑全身的每一处裂痕,眼中再次布满了追忆的神色。 痛苦、抉择、勇气、信念、绝望、疯狂、漠然,以及永远也回不去的悲伤,在这一刻在老铁匠的眼中翻滚。 “千古一瞬,恒古永恒。”惨白色的混种手指轻轻地划过剑骸大剑的每一寸凹凸不平之处,直至手掌摩挲过剑柄的位置,忽然停顿了下来。 “辛苦你了,老伙计。” 林缺离开铁匠铺后,立即向着不远处的一人走去。 金黄色的秀发,鲜红色的披风,凹凸有致的身材,精致的脸蛋,不是调灵师罗德莉卡又是谁? 调灵师罗德莉卡,乃是林缺在风暴城半山腰的风暴山丘救下的女孩子,后由老铁匠修古教导成为调灵师,拥有着能够强化骨灰的能力,林缺手中的水母骨灰就是由罗德莉卡赠与。 此时的罗德莉卡优雅的侧坐在圆桌厅堂一角的地毯上,她的怀中怀抱着一件深蓝色的贵族披风,正是黄金一族贵族的专属衣物,与林缺曾经用来挑战葛瑞克时穿的一模一样。 她用力的怀抱着深蓝色的披风,一种悲伤的氛围环绕在她的周身上下。 林缺见此,悄悄的在她身边盘腿坐下。 在这个充满悲剧的交界地之中,每个人都有伤心的往事,而罗德莉卡的悲伤之处,就是曾经死在葛瑞克手中的族人。 葛瑞克将她的族人带走,肢解,化为一个个蚕蛹,她害怕极了,她失去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风暴山丘的狂风在嘶吼,在咆哮,就像曾经的族人临死前被折磨的悲鸣声,在她的耳边回响,“罗德莉卡,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罗德莉卡!好痛啊......” 愧疚、悲伤、绝望充斥着罗德莉卡的内心,她坐在风暴山丘之上,内心只剩下了对于死亡的恐惧。 她想活着,她不想死! 然而,即便是再幸运的人,运气也有用完的一天。 她被抓了,作为从王城来的最后一个黄金贵族,那一刻,她从未如此的痛恨着自己黄金一族的身份,如此的痛恨葛瑞克。 她的口中呼嚎着,万千的恐惧在心底聚集,她的族人们对于她这个心中只剩下恐惧的黄金贵族早已失望透顶。 是啊,我该死的,我,罗德莉卡,早就该死了。 “住手!”一个少年的声音忽然在嘈杂的人群中响起,白发的少年沐浴着阳光走来,眼中平淡而真诚的说道:“让我来代替她吧。” 最终,少年被带走了,她活了,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再一次,她为人所救,牺牲了其他人的性命,救下了自己。 罗德莉卡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同他一般大的少年,要为了她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失去性命。 我这样该死的家伙,没有用的软弱之人,也能拥有活下去的资格吗?不,不对,罗德莉卡,你不该这样死去,你应该努力的活下去,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要为了那些让自己活下来而惨死的人活下去。 你要葛瑞克付出代价! 蓦然,罗德莉卡的心中蓦然忽然升起了这样的想法,她的心中终于升起了些许的勇气。 但是,仅凭她一人的力量太过弱小,她在森林中找到了一位褪色者,在她的恳求下,那位褪色者虽然没有答应帮她打败葛瑞克,但是答应了将她带到圆桌厅堂。 告诉她,她在那里也许可以成为一名战士。 然而,越是了解葛瑞克,越是能够知晓半神的强大。 半神之强大几乎超越了平凡人所能够理解的范畴,一举一动皆具备着大自然的威能,无数褪色者因此殒命,转眼已是一年时间过去。 “难道我真的没有任何办法挑战葛瑞克吗?”罗德莉卡注视着炙热的炉火,再一次失去了勇气,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令罗德莉卡没想到的是,她再次见到了那位少年,他说他要挑战葛瑞克,他有着无论如何也要打败葛瑞克的理由,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他的决心。 第二次,罗德莉卡的心中升起了希望,她再次的,拥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这一次,她知道了少年的名字,他叫林缺,他是一名褪色者。 他帮她说服了圆桌中的老铁匠,让她拥有了调灵师的能力,让她这样一个人也拥有了足以活下去的责任。 直到有一天,少年告诉他,他就要挑战葛瑞克了,她意识到光凭她自己,绝对无法打败葛瑞克,她决定将自己唯一拥有的水母骨灰交给少年的褪色者,只为他能够多一分击败葛瑞克的能力。 不久之后,葛瑞克败了,败在了名为风暴女王的褪色者的手中,但罗德莉卡从圆桌厅堂的魔法师那里知道,褪色者也在那一战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不知怎么的,罗德莉卡的心中也在那一刻充满了勇气。 直到几年后的今天,她终于去了风暴女王的领地,在风暴城中找到了她的族人的尸骸,满地的“虫蛹”般的尸体,她从尸骨中唯一能够找回的完整遗物,就是一件蓝色的披风。 同时,她也在无数次的郑重感谢中,从风暴女王的口中得知了一件事,那就是真正击败并杀死葛瑞克的,并不是风暴女王,而是名为林缺的褪色者。 葛瑞克,她的梦魇,由数次赋予她重生与勇气之人击败。 “谢谢你,林缺。”罗德莉卡怀抱着衣物喃喃道。 “谢我?谢我什么?”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男性声音响起。 罗德莉卡双眼微红的抬起头来,只见那记忆中的白发少年,此刻正满脸好奇的望向她的方向。 圆桌厅堂的墙角处,火光的照耀下,早已长大的两位少年少女的眼中,倒映着彼此的身影,一人好奇,一人满目思念。 金发的少女在这一刻,再也无法忍受心中喷涌而出的一切情感,忍不扑进了褪色者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林缺满脑子雾水,刚刚他本不想打扰,却在无意间听闻罗德莉卡叫他的名字,不由自主的就问出了话来,没想到罗德莉卡会反应这么激烈。 他的目光立刻警惕的扫过不远处的老铁匠,又小心翼翼的扫过黏在墙上的血肉阿尔佩利希。 嘴角抽了抽,要是老铁匠知道他不小心把他的徒弟罗德莉卡弄哭了,估计他的下场不会比阿尔佩利希好上多少,而且他还有必须要摆托罗德莉卡才能做好的事情。 只能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罗德莉卡的头,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你这样哭,别人还以为我死了呢。” 林缺刚刚说完这句话就立刻后悔不已,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耳瓜子,哪有这样安慰人的? 不想,他的话刚刚落下,怀中的罗德莉卡竟然一点点的止住了哭声,渐渐地,全身抖动,一丝丝笑声从她的口中传来。 蓦然抬起头来,竟直接破涕为笑。 第312章 左眼跳灾 明亮的穹顶水晶灯照耀之下,调灵师与褪色者彼此交谈着想法。 “你是说,想要强化骨灰,需要一种叫做大朵铃兰的花朵是吗?”林缺眉头微挑,面带惊讶的望向罗德莉卡。 他之所以来找罗德莉卡,并不只是无聊想要叙旧,而是想通过强化骨灰的形式来增强自己的战斗力。 星月之争一战,让他意识到了骨灰的巨大作用,因此想要通过骨灰来变强的想法也就应运而生。 “嗯。”罗德莉卡微微点头,而后面带苦恼的说道:“不过,可惜的是,这种花朵大多数时候都生长在不为人知所致的地下墓地的最深处,我成为调灵师数年时间,也未能见到一次。” “地下墓地,乃是黄金王朝为英雄级强者所修建的安免处,用以归树的地方,其中有无数机关和傀儡,凶险难测,也有相当多的危险和机遇,大朵铃兰就是其中之一。” 林缺听完罗德莉卡的话语微微一愣,地下墓地他曾在盖利德见过不少,就在红狮子城附近的恸哭沙丘的角落,就有一处拉塔恩为红狮子和尊腐骑士修建的英雄地下墓地。 听说在那其中,尊腐骑士与红狮子骑士的亡灵们依旧在战斗不休,不停的模仿着他们生前的一切。 而他之所以发愣,倒不是说他害怕了地下墓地的凶险,而是他忽然回忆起,他似乎曾经在瑟濂那里获得过名为大朵铃兰的花朵。 心念移动,一朵雪白色中微微泛出些荧光的花朵出现在了他的手心,他有些不确定的将之递给罗德莉卡,问道:“你说大朵铃兰......是这个吗?” 这次轮到罗德莉卡惊讶了,她面色微微一滞,双手捧过大朵铃兰,好一会之后,才终于难以置信的确定了自己的想法,问道:“这确实是大朵铃兰没错,你从哪里获得的?” 要知道,这所谓的大朵铃兰,虽然看似只是交界地随处可见的植物与花朵,然而在整个交界地之中的数量,绝对不会超过百数,就连圆桌厅堂的十二骑士也不见得能拥有大朵铃兰。 大朵铃兰,乃是与古龙岩锻造石同等珍贵的宝物,可谓是举世罕见。 林缺听着少女一字一句的讲述,脑海中蓦地闪过那位女性魔法师的身影。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时瑟濂因为被学院之人严密监视,为了让他去火山官邸找回亚兹勒,甚至不惜编织了一个试炼之地的谎言,更许下重诺,而那件事情之后的奖励,其中就有大朵铃兰和古龙岩锻造石。 林缺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如果罗德莉卡所说的没错,大朵铃兰与古龙岩锻造石都绝非凡物的话,那么以瑟濂那种坚持等价交换原则的性子来说,以此两者为交换来取回的东西,其价值恐怕非比寻常。 不知怎的,他忽然感到自己的左眼眼皮跳的厉害,左眼跳灾,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右眼,面色在思考时变得愈发严肃:“我漏了什么线索?” 同时,一道清脆的破裂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罗德莉卡见此话问出,林缺的神情的逐渐变化,立即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吐了吐小香舌,笑道:“不好意思。” “没事。”林缺见自己的神情似乎影响到了罗德莉卡,立即安抚道。 而罗德莉卡的可爱行为也稍微驱散了他心中的不安,不过也没有了谈话的心思,与她稍微交谈过后,将骨灰全部留下就直接转身离开。 一边走,一边伸手从系统拿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浑圆发光石头,只见这块石头上,不知何时竟然悄然布满了裂纹。 “不对劲!”林缺感到有什么东西被他疏漏了,但又没有任何头绪。 思考片刻无果后,只能将之抛到脑后,不管他究竟遗漏了什么东西,都绝对不会影响到他此次回到圆桌厅堂的目的。 林缺想到这里,目光再次变得坚定起来,一步步走向了铁匠铺旁边的一处小房间。 罗德莉卡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此刻变得温暖了许多,心想,也许从今以后,她不再需要勇气了,因为他就是她的勇气。 不过,看着林缺离去的方向,罗德莉卡的面色忽的变得僵硬了起来,就连她周围的气氛都忽然变得冷了几分。 而林缺所去的地方是一处小房间,这处小房间位于整个圆桌厅堂的侧面,铁匠铺的旁边,调灵师罗德莉卡的所在地的正前方。 他前几次来到圆桌,这个小房间的房门都是紧闭状态,而今天是打开的。 林缺走入屋内,仔细 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表面上看起来,这里与圆桌厅堂其他房间没有任何不同,直到林缺靠近之后才发现,这处房间似乎透露着一种莫名的香味,一种不该属于交界地这种杀伐之地所应有的味道。 一种,成熟的女性应该拥有的体香味道,在房间中蔓延开来。 显然,这是一位成熟女性的闺房。 房间中静悄悄的,屋内点着数盏用以照明的烛火,然而比起圆桌厅堂其他地方的灯火通明,这间屋子的光线就显得黯淡了许多,似乎是房间主人刻意布置。 房间一侧的壁炉中燃烧着温热的柴火,为略显黑暗的房间提供着温暖和光芒。 桌椅、梳妆台、铜镜、衣橱,床铺,以及衣橱用来遮眼的屏风,以及屏风后一处若隐若现背影。 “哗啦啦!”安静的房间中,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水声。 林缺心中微微惊讶,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梳妆台上的物品,物品掉落发出轻响,“崩!” “谁在那里?”屏风后立即传来一道温柔好听的女性声音。 让林缺感到意外的是,屏风之后的女人似乎并未感到过多的惊讶,只是声音多少有着些许不悦的意味。 林缺当即意识到,自己似乎在房间主人十分不便的情况下闯入,立即弯腰道歉:“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洗澡,我这就出去。” 林缺此行来这里,乃是抱着十分重要因素来求教,所以对其的态度十分恭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房内主人听闻林缺的话语,她的语气反倒平和了下来,淡淡的说道:“不必了。” 不必了? 林缺抬头望去,只见屏风之后的纤细身影缓缓起身,凹凸有致的身材在拙火烛火的照耀之下清晰可见。 “嘶!”林缺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热气上涌,再也管不得对方说什么,大踏步的径直走出房门,脑海中依旧不停的播放着刚刚看见的那一幕。 “交界地的人都这么开放的吗?”林缺这一想法刚刚落下,只见他的面前立即多了一双穿着皮靴的小脚。 林缺抬起头来,只见小脚的主人正睁着一双生气的眸子失望的注视着自己,目光中水光泛滥,竟有泫然欲泣之势。 “啪!” “下流!” 一道清脆的响声响起,林缺有些懵逼的捂着自己的脸,望着鼓着个包子脸,踏着小碎步离去的罗德莉卡。 依旧处在脑袋空白的状态,好一会方才反应过来,对着罗德莉卡离开的方向,微微生气道:“这臭丫头,太过分了。” 回头一想,自己在无意间闯进别人洗澡的房间确实不该,心中被罗德莉卡打的怒火也消了几分。 不过,望着罗德莉卡离开的方向,他只能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况且,他并不知道有人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开着门洗澡。 修古转头看了眼自己离开的爱徒,又看了一眼站在小房间门口的林缺,心中暗道:“年轻人,就是火气大,竟然当着她的面去找那人。” 修古想到这里,再次摸了摸手边破碎的剑骸大剑,满意道:“倒是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林缺想到这里,深呼吸一口气,平复好心中思绪之后,在修古有些傻眼的眼神中,再次转身走入房内。 再次走入屋内,只见房间角落的床上,正坐着一位身穿黑底金边衣物的女性,她的皓首微低,将自己的面容笼罩在一片阴影中,浑身散发着神秘而又柔弱的风情。 即便是只看身姿,也能够看得出来这绝对是一位美貌不亚于瑟濂的女性。 林缺见此微微一愣,想起方才那一幕又感到些许的心底悸动。 “你是?”直到一声温柔到极致的女性声音传来,方才打破了林缺的思绪。 此时的房间中正充满着女性沐浴后旖旎香气,林缺立即意识到,这位应该就是他此行想要找的人。 曾经,林缺与瑟濂在进行试炼之前有几个约定,而其中一个,除了关于大书库的,就是关于能够化死为生的秘密的约定。 而在林缺完成约定之后,瑟濂也就自然而然的将线索告诉了他。 圆桌厅堂,有着一个名为菲雅的女人。 林缺见到对方主动开口,立即有些激动的上前一步,微微弯腰自我介绍道:“菲雅女士,我叫林缺。” “受赐福指引而来的英雄,初次见面,幸会,我名为菲亚,因故栖身于圆桌厅堂。”菲亚温柔似水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林缺闻言眼中微微一亮,果然没有找错,瑟濂没有骗他。 他的心中顿时升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希望感觉,正欲开口,眼前名为菲亚的女子却先他一步开口说道: “英雄啊,片刻就好,能否让我抱紧你呢?” 林缺心中微微有些惊讶,眼前之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已是英雄的强者,不过很快就到,圆桌厅堂英雄无数,能辨识出来也是正常。 不过,她随后的那句话,令林缺有些不明所以,面对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眼前之人的第一个要求竟然是要求自己抱住她? 林缺一时间大脑有些短路,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能够在圆桌厅堂这里生存下来的,恐怕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女人。 他此次来到圆桌厅堂,主要是因为圆桌来信而不得不提前回来,因此并没有向其他人详细打听菲亚的情报,一时间显得些许被动,竟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菲亚温柔的语气,让他并不反感,而且他有求于人,在来之前就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对方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他都会尽力满足。 既然对方并没有因为他的贸然打扰而责怪,他自然也不会太过抗拒对方些许的无礼请求。 想到这里,他慢慢的靠近菲亚,借着烛火的光芒,他终于看清楚了菲亚的面容。 雪白的肌肤,金黄色的秀发,红润没货的粉红色香唇,唇角带着充满温柔的弧度,整个人好似一潭幽静的湖水一般,静谧而温柔。 菲亚挥了挥手,示意林缺趴下。 林缺下意识的照做,菲雅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发丝,丝丝体香弥漫在他的周围,只听菲雅再次开口道: “希望你能够分给我生存的力量与意志力,在抱紧英雄之余,我能感受到你的温暖,也能给你带来床帘恩泽,你会不齿这种行为吗?” 依旧是让林缺感到疑惑的话语,正当心生好奇,疑惑菲雅这么做的目的之时。 忽然,他感到菲亚原本温柔抚摸着他发丝的手臂,竟然开始慢慢的向着他的腰部靠近。 与此同时,菲亚透出些许香气的红唇也靠近了他的耳边,用犹如恋人间呢喃般的话语,在他的耳边吐息如兰,悄声道: “在我的故乡,这是具有神圣意味的做法。” 菲雅温柔的双手掠过褪色者身上敏感的部位,开始一点点的慢慢的探入了衣服内部的隐私空间。 林缺感受着菲雅温柔的动作,大脑再一次出现了些许的短路,不由得转头望向菲雅的方向。 他想,如果他能够看见自己的话,那么他现在的目光中一定满是震惊的神色。 菲雅温柔的动作依旧,在橘黄色的火光照耀之下,犹如世上最圣洁的圣女一般,嘴角含笑。 绝美的面容,犹如女神的造物。 慢慢的,她轻轻的牵起褪色者的大手,将之放在了雪白的肩头与全身最柔软之处。 第313章 非至死不渝之人不可 烛火照耀之间,林缺感到心脏狂擂,胸口处犹如奔雷般跳动轰鸣。 那是有别于战斗之时的兴奋之情,源自于男性身体最为本能的渴望与征服欲。 雪白的肩头、温柔的话语、体贴的气息,以及暧昧的气氛,菲亚吐息如兰的在耳边倾诉着话语,无不诱惑着他的身体本能。 菲亚的动作继续,一步步的将他带入一种旖旎的气氛。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林缺都未经历过如此阵仗,鼻尖的喘息声愈发的沉重,忽的双手用力将菲亚推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散碎的棉絮在伴随着他的动作飘起,在橘黄色的火光照耀之下泛出些许的微光。 菲亚的金黄色秀发犹如流水一般铺满整座床头,眼神中满是邀约的意味。 褪色者泛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女人,伸手抓住她的肩头薄纱,微微湿润的触感传入手中,柔软的肌肤在指尖变换出各种形状,女性柔美的轮廓也在这个时候完美展现出来。 在火光的照耀之下,细腻白嫩的肌肤与大手之间只隔着一层轻柔的薄纱,高耸凸出的山峰顶部预示着主人内侧的未着片缕。 林缺心头一震,直想将眼前的玉人撕成碎片,尽数揽入怀中拥有。 大手一挥,黑色薄纱瞬间化为满天乌色。 “不要......”菲亚娇躯微颤,迷人的声音犹如蚊蝇般响起,然而这声低吟更像是点燃了男人心中的猛兽。 顷刻间温香软玉在怀,柔软的肌肤上甚至还留有更高沐浴之时留下的湿润水渍,因为水渍而造成的些许衣服的贴身透明,透露着别样的诱惑。 林缺当即双眼泛红,整个人俯身而下,将头埋在了眼前人的脖颈位置,二者相触,满口留香。 就在林缺即将拥吻之时,看着眼前之人诱人的红唇,他忽的愣住了。 雪白的肌肤透露出别样的触感,一道娇小的身影猛地跳出的他的脑海。 刹那间,心中似乎升起无限的生疏感,眼前的肌肤突然变得不再诱人,周围的旖旎气氛更像是一个牢笼。 “我是怎么了?怎么会变得如此冲动,如此缺乏谨慎,这怎么可能?”林缺微微心惊,眼神逐渐变得清醒起来。 望向床上半裸的菲雅,如果她敌人的话,恐怕刚刚的自己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温柔乡,英雄冢。 “我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林缺心中生疑。 在菲亚惊讶的目光中,眼前的褪色者想起了什么,双眼中的绯红慢慢褪去,如同换了一个人般猛地推开她,跑到了木桶所在位置。 “碰!”水花四溅。 林缺猛地跳入水中,冰凉的水温霎时间将他全身火焰熄灭。 片刻后,炉火边的木桶里,一个全身湿透的身影从其中站了起来,他带着满身水渍跨出了木桶,面带警惕的望向眼前的女人。 此时的他,双眼之中满是清明的神色,面对着女人犹如神明造物的娇躯,甚至没有片刻的挣扎与规避。 遮眼的布带伴随着走动的话落,一只黑底龙瞳与一只金黄色的涣散眼眸出现在昏暗的房间中,只听褪色者沉声道:“我们来谈谈吧,死眠少女,菲雅!” 死眠少女,是林缺从瑟濂口中得知的另一线索,据说她们是负责为死者送上安眠之人,但据瑟濂所说,眼前这名为菲亚的死眠少女似乎有所不同。 经此一役,林缺的心中此时再无任何轻视之意,他刚刚差点就失去了心中十分重要的东西。 他知道,如果方才心中的净土被污染,那么,曾经的唯一珍视之人,将会变得再无一丝特别之处。 此时再次面对菲亚,令他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凶险,甚至比之半神的威胁还要更甚几分。 “你......”死眠少女伸手指向褪色者的方向,褪色者立即警惕的后退一步,脚步后退却碰到了身后的浴桶,一时间显得进退两难。 菲亚面对着眼前男人如此单纯的警惕动作,见其仿佛面对洪水猛兽般的模样。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褪色者有些可爱。 她的唇角无可抑制的勾勒出一丝微笑,而后忽然低头,终于忍不住掩嘴,欢快轻盈的笑声从指缝间溢出:“噗!” 林缺见此微微一愣,他感到自己似乎被小看了,心中不悦,不客气的说道:“你笑什么?” 菲亚抬头目光扫过,林缺便立即做出防御警惕的动作后退。 退无可退便干脆一脚踩进了菲亚的浴桶中,他知道现在不是拘泥小节的时候。 他有必须要从菲雅口中得知的情报,所以不能随意的离开,但又因为有求于人,不敢随意冒进,只能彼此僵持。 死眠少女菲雅心中微觉好笑,唇角忽然玩出一道恶作剧的弧度,在林缺惊讶的目光中,她慢慢起身用床单遮住横陈的玉体,竟然开始一步步的朝着褪色者的方向走去。 “怎么?你不是要与我谈谈吗?怎么如今又如此警惕?”菲雅在火光中一步步的向着褪色者逼近,直至两人再次达到了一个暧昧的距离。 她的眉眼间露出些许疑惑的神情,面带微笑淡淡的问道:“圆桌厅堂的英雄啊,你,在害怕着什么?” 林缺看着眼前女人略带疑惑的神色,一时间不知道她究竟是何居心。 是啊,我害怕什么?男欢女爱本就是人之常情,他的心中对菲雅也并未存有轻视之意。 林缺扪心自问,但又在片刻后微微摇了摇头,他看着菲雅白皙纤细的手臂与娇艳欲滴的香唇,想到的却是曾经那个“吻”。 一吻之后,生死别离。 这让他意识到,所谓心意,绝非通过简单的肉体行为就可以进行交换的东西。 林缺想到这里,终于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犹疑,目光变得清澈无比。 在菲亚感到疑惑的目光中,褪色者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神色,他郑重其事的弯腰行礼,微微拉开距离后说道:“恕我冒昧,菲雅女士,在我的故乡,这也是具有神圣意味的做法。” “非至死不渝之人不可。” 第314章 死眠少女菲亚 林缺感受过心意相通之人的怀抱,绝非是那样冰冷的存在。 刚刚他正是在失去理智之时,被感受到过的怀抱的感觉所唤醒,他的心告诉他,不应该如此与一位女性缠绵。 林缺不知道这样的说法菲雅是否能够满意,只能安静的等待着菲雅的答复。 真诚,是此时的他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 此话落,菲雅望向眼前这位褪色者的目光中,没来由的少了一丝陌生,多了一丝莫名的亲切感。 “噼里啪啦!”柴火燃烧之声崩裂响起,些许红色的火星跳出了壁炉的束缚。 正当林缺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之时,温柔如水般的女性声音再次响起:“你先出去一会再进来。” 不多时,在林缺度日如年的焦急等待中,些许时间转瞬即逝。 “进来吧。”伴随着房间中衣物摩擦之声的结束,林缺也迎来了他的曙光。 再次见到菲雅,她已经恢复成了初见时那副身穿黑底金边轻纱服装的模样,雪白丰腴的肉体被衣服所遮挡,不仅没有损耗她的些许风情,反倒添上了某种别样的女性诱惑。 女人对于目光的敏锐度总是极高,褪色者方一进门,她就立即察觉到了他的审视。 只见她微微咬了咬自己的红唇,调戏道:“怎么,有点失望?” 经过刚刚发生的些许事宜,林缺对菲雅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听着她的调笑露出些许无奈的苦笑,道:“让菲雅女士见笑了。” “叫我菲亚就好。”死眠少女微微颔首。 经过一番基本的交流,两人熟悉了一些后,林缺见时机成熟,犹豫少许便直接开门见山道:“菲雅,此次前来,我是想要向你讨教些许情报。” “哦?”菲雅美眸微转,她倒是很好奇,这样一个连她的魅惑都能够抵挡的男人,除了直己这副肉体以外,还有什么值得讨教的,心中微转,心中便有了些许笃定。 “关于死亡?” “不错,正确的说法是,我想要知道你们一族是否拥有着能够复活的能力。” 如此,两人正式开始攀谈,林缺见一切尘埃落定,也直接席地而坐与菲雅开始慢慢谈话。 经过些许的谈话之后,林缺已经知晓对于死眠少女更近一步的情报,因此两人的谈话也少了一分疏离和陌生。 所谓死眠少女,乃是交界地一种特殊职业,他们能够通过与英雄共度良宵获取生命力量,这在交界地中算是一种特别的交易,死眠少女们为英雄提供快乐,以及某种欢爱后能够增强体质的名为“床帘恩泽”的能力,而死眠少女能够以此储存生命力用来提供给另外的人用以复活。 而菲雅,就是死眠少女的一员,似乎也是死眠少女中特殊的存在。 她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被故乡放逐,又因为无法诉说的原因,不得不停留在圆桌厅堂,但她仍旧愿意作为死眠少女而存在,尽管这一职业在交界地略显卑贱她也依旧没有放弃。 听闻林缺的话语,菲雅拢在黑纱下螓首摇了摇:“可惜的是,我们一族早已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不,不如说,面对现如今的交界地的局面,即便是我们一族也不可能发挥出原本能够复活死者的能力。” “这是为什么?”林缺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僵,原本因为接触菲雅而亮起的眸子也微微黯淡了些许。 他看着眼前的死眠少女,眼中依旧抱有着些许的希望。 “你想复活的,应该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吧。”菲雅见他双眸黯淡,忽然说起一句似乎无关的话语。 林缺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此话出,不知为何,在褪色者看不见的地方,菲雅的目光中对于他的认可似乎又加强了几分。 奢求复活死者能力之人,又有几人不是曾经的挚爱,去追求在如今看来已经虚无缥缈的复活。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语气幽幽的问道:“你可知道死亡之力?” “死亡之力?”林缺听着从菲亚口中说出来的全新词语,脑海中不禁想起曾经在利耶尼亚拉斯卡小镇附近遇到的那只怪鸟,它的能力正是死亡。 只因系统提示其为死亡的化身,因此林缺对其的印象十分深刻,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说死之鸟?” “是,也不是。”菲亚望着橘黄色的火光淡淡的说道,林缺静静的等待着她的解答。 “曾经的交界地,正是因为死亡之力被封印,所以黄金树才会具备着死而复生的能力。” “自从法环破碎以来,曾经被封印的死亡之力就开始再次蔓延到了交界地之中,并将死者复活使其处于一种不生不死的状态,名为死诞者。” “而所谓死之鸟,乃是死亡之力碎片的一种具现化。” 林缺微微点头,明白了菲亚的意思,也就是说,菲亚一族的能力也是与艾尔登法环直接挂钩的存在。 而之所以现如今无法使用,正是因为死亡之力的不断蔓延才会致使死亡不断,生与死的概念彻底乱套,“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想要使用你的能力,还是需要先想办法封印死亡之力,再驱使着艾尔登法环,才能够复活是吗?” “不错。”菲亚微微点头。 “那么,死亡之力怎么封印?”林缺得到了肯定答案之后,眼中再次闪过希望的光芒。 不过此话出,得到的却是一片沉默。 在安静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现如今的交界地,死诞者早已是泛滥成灾成了交界地的一大灾害,甚至还因此诞生了圆桌厅堂内部名为d这种专门猎杀死亡者的褪色者。 如果死亡之力真的能够封印,或者说具备明确的封印方法,也许早就有大片的以死诞者为敌的英雄前仆后继不畏生死也要将其封印了。 然而,即便如今交界地到了这般田地依旧无人作为。 要么,就是死亡之力根本没有抑制的方法,要么,就是其抑制方法极难,以普通人的英雄甚至于半神的能力根本无法封印。 第315章 死之双鸟 屋内烛火摇曳,一人端坐于卧榻,一人席地而坐,两人的影子被投射在墙壁之上,在火光的照耀下微微晃动。 林缺一时间不禁在心中感到有些气馁,他不相信如此艰难才获得的情报,竟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恶!”林缺不甘心的握紧双拳。 如果菲亚所说无误,死亡之力乃是艾尔登法环的一部分,那么想要达成的话也就只有一种办法。 正当这时,一直注视着褪色者一举一动的菲亚,粉嫩的红唇微微弯弧一道弧度,忽的话锋一转,淡淡的说道:“不过,死亡之力虽然无法封印,但我倒是听说过另外一个有关于死亡之力的传说。” 此话出,林缺立即抬头望向菲雅,毫不犹豫的问道:“是什么?” 菲雅微微一笑,点头道:“你可知,交界地之中,各种力量都有其来源?” “来源?”林缺低头沉思,他的脑海中忽的闪过玛莲妮亚开花时的残酷景象,血肉枯骨,山河尽化血色,“你是说神只?” 正是腐败的化身,腐败女神的力量,仅仅是一神之力就将整座盖利德染红,几乎将其化为一片死地,直到如今,红狮子军团依旧在对抗其力量,可谓是恐怖至极。 “不错,就是神只。”菲雅微微点头,继续道: “交界地之中,任何力量都有其相对应的神只,如女武神对应的腐败女神,噩兆对应的生命熔炉之力,鲜血之力对应的真实之母,魔法对应群星月神之力,黄金树对应的无上意志,死亡之力也有其对应的神只,其名为......” 菲亚说到这里微微停顿后,继续道: “死之双鸟。” 死之双鸟,与死之鸟仅差一字之遥。 “死之双鸟?”林缺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在交界地这些年,他无时无刻都在收集各方情报,以求能够找到化死为生的方法,然而还从未听说过死之双鸟的名讳。 “嗯,就是死之双鸟。”菲亚微微点头,目光中闪过些许的回忆之色,“这是我从无数典籍中方才找到的答案,最后经过无数次的线索查找,才在王城内的一座小山丘上发现的一面盾牌,持有盾牌的商人为我讲述的故事,也是此时整个交界地唯一与死亡挂钩的神只。” “盾牌上绘制着鲜艳的双鸟图案,据说其是外在神只的使者,也是所有死之鸟的母亲。” “可惜的是,死之双鸟在远古时期就已经被杀死封印了。” 林缺听着菲亚的话语,刚刚升起的希望又再次破灭,不过他转念一想,如果死之双鸟的线索真的完全断裂,菲雅这句话的又是什么意思? 他不禁注视着菲雅,“你有死之双鸟的线索?” 菲雅听着褪色者话再次点了点头,不答反问:“你可知道永恒之城?” 永恒之城,林缺只从阿史米的口中得知过只言片语,据说其是一座地底城市,其中有着布满岩壁的星辰,即便在地底也能够看见数不尽的星空。 可惜现在阿史米在罗德莉卡那里,否则的话,应该可以找到问出些许线索。 “没错,那就是永恒之城,不过可惜的是,永恒之城的入口早已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即便是我也未能找到永恒之城的线索。” 菲雅说到这里,不禁叹了口气,望向褪色者,“这便是我所知道的,所有有关于死亡之力的线索。” 以现如今的两人的目的而言,他们的目标暂时可以算是一致的,她倒也算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缺听着菲雅的话语,陷入了沉思之中。 以现如今菲雅所说的线索来说,与死亡之力直接挂钩的只有一个东西,那就是死之双鸟,死之双鸟有非常大的概率在地底永恒之城内部。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永恒之城就有机会找到有关死之双鸟的线索。 不过,林缺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忽然想到曾经托雷特所说的故事,名为黑刀之夜的故事。 故事中的黑刀,又是依靠着什么杀死的葛德文? 在这个故事里,永恒女神玛丽卡的大儿子葛德文被杀死了,她却未能通过艾尔登法环将其复活。 也就是说,所谓死亡之力,很可能并不是属于艾尔登法环的力量,否则玛丽卡不可能在坐拥艾尔登法环的同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杀死。 见识过菈妮葛瑞克等半神,林缺知道,交界地的所谓神只,即便宣扬的再美好,也不过是强大一点的人类,其也被本能所束缚,不可能毫无感情。 所以,死亡之力,绝对是他绝对无法避开的力量,必须掌握其动向与线索。 话到此处,林缺与菲雅的对话基本结束,在微微愣神片刻后,林缺便向菲雅辞别,转身离开房间。 菲雅望着褪色者离开的背影,她的目光忽的在某一瞬间变得悠远起来。 这一刻,那位褪色者的身影似乎与某位故人的身影出现了些许的重合。 曾几何时,王城之中,一位金发的少年破窗而入,闯入了一位正在沐浴的金发少女的房间,少年踌躇着不知所措,反倒是少女步步紧逼,逼得其面色绯红。 菲亚想到这里,伸手望向黑暗冰冷的房间,双眼微闭,金黄色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荧光。 “葛德文,那一天,不会远了。”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的响起: “叮!恭喜宿主,死眠少女菲雅好感度加30,她认为您是值得在意的人!” 林缺走出菲雅的房间,微微摇了摇头,将大脑中的杂念尽数排除。 既然已经确定了下一步的线索,那么他的目的就很明确了。 他想到这里,开始向着圆桌厅堂赐福的位置走去。 “笃笃笃!”木质的地板伴随着他的走动发出闷响,他的思绪却飘到了另外的地方。 在与菲雅的谈话中,他刚刚不禁收获了死亡之力这一个线索,还有另外一位神只的名讳,那就是无上意志。 第316章 无上意志 无上意志,曾经被半神菈妮与准王者贝纳尔所谈及的词汇,是一位神只。 林缺本以为,这样一位被半神所排斥甚至于仇恨厌恶的神只,会是一位邪神,他竟然在刚刚与菲雅对话的时候,得知了其竟然是黄金树所属的神只。 黄金树,乃是整个交界地的主要信仰,其拥有的生命之力乃是所有生命所追求的力量。 按理来说,如此神只应该是交界地人人都所熟知的存在,然而他竟然只在两位半神级强者的口中得知。 “灯下黑了吗?”林缺有些无奈的皱了皱眉头。 如同当初的魔法一般,被交界地无数强敌与魔法遮蔽了视野,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无上意志的存在。 “等等!”林缺忽然止住了脚步,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无上意志是黄金树的神只!” “无上意志是黄金树的神只?” “无上意志是黄金树的神只!?” 他感到自己仿佛抓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永恒女神不是真正的黄金树神只?无上意志才是!” 如果菲亚没有骗他的话,无上意志如果真的是黄金树的神只,那么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就立即再度踏上了一个台阶。 他曾在拉斯卡大战后猜测过,大王子葛德文的死亡绝对与神只脱不了关系。 而,无上意志与双指是息息相关的存在,而玛丽卡又是黄金树的代言人,而无上意志就是黄金树神只。 那么,在交界地,谁能够凌驾在几乎万人之上的永恒女神玛丽卡之上,谁能够迫使玛丽卡也只能发出无能为力的哀嚎。 答案显而易见,唯有黄金树的唯一神只,无上意志。 林缺难以置信的呆在原地,无上意志乃是玛丽卡的力量源泉之所在,“这,这怎么可能?”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么无上意志与玛丽卡的关系恐怕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和谐共生,反倒是充满了火药味。 玛莲妮亚的身影在脑海中闪现。 玛莲妮亚,腐败女神的容器,然而她的一生都是在于腐败斗争,直至爱奥尼亚之战,不敌拉塔恩方才不得已释放出敌我不分的腐败之力。 即便是拥有着最强半神之称的拉塔恩也无法抵挡腐败之力的侵蚀,可谓是恐怖至极。 神只之力的丝毫泄露,对于任何生灵都是近乎毁灭性打击,其力量与前世的核弹毫无差异。 甚至于比核弹更加恐怖的是,人形自走核弹,并且可以随意使用。 如此,既然玛莲妮亚与腐败女神的关系都如此紧张激烈。 那么,身为掌握了整个艾尔登法环的最强神只,永恒女神玛丽卡与无上意志的关系,真的会如传说中那般融洽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所谓的破碎战争,简直就真的如同闹剧一般,完全就是玛丽卡一手所造成。 而她砸碎艾尔登法环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对抗无上意志。 黑刀之夜,很可能只是两者关系关系的爆发点,二者真正的隐患恐怕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远古时期就已埋下,经过了千万年的沉淀,终于压制不住。 大王子葛德文,很可能就是这场力量与权利斗争下的牺牲品,一个充满悲剧性的祭品。 林缺想到这里,忍不住遍体生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方才冷静了些许。 不过,这些想法,也终究只是他的个人猜测,事实究竟如何,还是需要他去具体探索其中的秘密。 更何况,即便事实真是如此,也依旧还有许多东西直到如今也未能明了。 比如,玛丽卡为何要驱逐初王葛孚雷?双指既然直属无上意志,双方敌对的情况下,为何又要唤醒褪色者?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像是一团迷雾笼罩心头。 “看来,我对于整个交界地半神之间的关系还是了解的太过浅薄。”林缺想到这里,不禁望向前方。 他走在圆桌厅堂的走廊里,目光穿过狭长的通道,望向圆桌厅堂中,距离插满漆黑铁剑的圆桌以及金黄色大赐福最近的一道巨大铁门。 在那里,也许可以找到一切的答案。 鲜红色的地毯铺满整个厅堂,华丽的水晶灯点缀高高的穹顶,明亮的圆桌之上,是无数烧黑的宝剑,仿佛诉说着交界地的悲壮史诗。 既然一切答案尽在眼前,那便不需要再等。 林缺思及此处,心中不再去做过多的想法,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向着铁门的方向行去。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圆桌厅堂的阳台处,林缺所经过的位置,一个背靠墙边的魔法师轻轻推了推头顶的尖顶圆帽,露出一双好看的眸子。 他微微斜眸,目光仿佛穿过了身后坚实的墙壁,看见了刚刚路过的白发褪色者,褪色者口中所呢喃的话语也在耳边反复出现,他的目光中闪过一道幽光,喃喃道:“无上意志?黄金树?黑刀之夜?呵,有点意思。” 林缺来到巨大的铁门之前,清了清嗓子之后说道:“褪色者林缺,求见圆桌厅堂尊者,双指!” 此话落,一道金铁之声响起,巨大的铁门开始缓缓打开,同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中传来,说道:“进来吧。” 随着大门的打开,厚重的灰尘散落,门扉之后,是一个与大厅同等大小的房间。 与圆桌厅堂整体明亮大气的氛围不同,这个房间中只有些许的微光分列在房间两侧。 黑暗、狭窄,逼厌,是给林缺的第一感觉。 房间之中,一眼放去,能够清晰可见一个庞然大物立于房间的最深处,其灰白的颜色仿佛一尊石像一般矗立其中。 只有靠近之后才能够发现这并非石像,而是一尊犹如槁木般弯曲的长毛手指,双指。 正如其双指的名讳一般,正是巨大的两根手指。 而在双指的左下方,一位佝偻的老人安静的坐在一张长椅上,只有等待褪色者的靠近之后,她方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头来,望向褪色者的方向。 黑白相间的惨白长发,树皮一般的皮肤,干枯瘦小的身躯与手指。 而最骇人的,是这位老人的双眼,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眶,仿佛无底的深渊一般。 “恩雅婆婆,近来可好?”林缺走进房间,熟稔的向房间内的老人打招呼。 第317章 恩雅婆婆的话语 林缺扫视着黑暗无光的双指房间,心中终于有了些许的笃定。 “终于到这一天了,就让我来看看这世界真实的模样吧。”林缺心道。 在交界地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险死还生的战斗之后,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只有弄清楚了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才能够有目的的行动,否则就是无头苍蝇,即便力量再大,也容易被那些知晓世界真实模样的人所操控。 唯有看清这个世界的真实模样,才能够知晓,何为是非对错,何为匪寇王侯,何为真假虚实,才能真正的掌控自己的命运,甚至于干涉他人的命运。 “一切命定,皆有己造!”林缺心中低吟,双拳紧握。 这一刻,风中似乎包含着王者的细语,满头白发轻拂。 猎人与猎物,棋子还是棋手,我是谁,由我自己来定! 恩雅婆婆转过头来,没有眼球的双瞳犹如无底深渊般望向林缺的方向。 “是你啊。”老婆婆语气平淡的回道,形如骷髅般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褶皱。 她的身上穿着暗红色的衣着,有些类似于中世纪红衣主教那般的破旧长袍,头部笼罩在斗篷中,惨白肌肤犹如骷髅般可怖。 林缺曾经返回圆桌厅堂,让恩雅婆婆用葛瑞克的追忆做成了一把武器,之后几次,为了躲避阿尔佩利希,便经常性的在圆桌厅堂中与其躲猫猫看,而他最常躲避阿尔佩利希的地方,就是恩雅这里。 一来二去,两人便远远的见过几面,打过几次招呼,只是未曾细聊。 恩雅,解指女巫,双指是无上意志的使者,而双指本身不会说话,必须要有人帮他传达旨意,她就是负责解释并传道双指指令的老人。 恩雅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只见她身旁那原本静止不动的庞然巨物忽然发出一阵阵的颤动,而后从它的头顶上落下丝丝尘土。 林缺不禁将目光望向双指,直到走到近处,他才发现,这双指全身竟然布满了伤痕,每一个指节之上,都有着些许的犹如腐烂般的迹象。 双指慢慢伸展着自己的身躯,两根耷拉着的手指缓缓直立了起来。 “嗯?”恩雅婆婆发出一道意外的轻咦声,望向双指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些许惊奇,“仔细瞧,指头大人在颤动,这代表他在欢迎你这大卢恩的持有者呐。” 林缺听着恩雅的话语,慢慢抬头望向庞大的双指,表面上风平浪静心底却是升起万分警惕,心道:“他竟然知道我拥有大卢恩?” 仰望着双指的腐烂模样,他不禁想起了交界地曾经的四大传说,分别是观星少女的传说、巨人杀手的传说、义手剑士的传说,以及这面前这尊庞然大物,双指的传说。 双指的传说,能够增加佩戴者的信仰之力,而信仰之力乃是施展祷告的前提。 四大传说,即便是永恒女神玛丽卡也不曾具备的殊荣,竟然被眼前这连话语都不会说的庞然大物所占据,可见其信仰之力的强大,至少也是半神巅峰的存在。 如果不是传说,恐怕任谁都想不到,眼前这尊犹如朽木烂肉一般的庞然大物竟然是足以抗衡半神的存在,甚至于就连准王者贝纳尔与雪之公主菈妮都要避其锋芒,可谓是交界地之中实力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而且,如果传说无误,双指应该是唯一一个与无上意志连接的存在,几乎相当于无上意志的传声筒,这样想的话,它能够感受到大卢恩的力量也就说的通了。 林缺平复好心情,听着恩雅充满和蔼的话语,一时间只能一脸懵逼的听从恩雅的指引,向着眼前的双指摆了摆手,不知所措道:“嗨~” 双指也似乎感受到了林缺的反应,全身继续颤动着,似乎真的是在像林缺表达它的善意。 “来,听好指头大人的话。”恩雅婆婆仰望着双指,继续道: “伟大的艾尔登法环是黄金律法,让世界规律不乱,让生命猛兽福祉与赐福,然而,艾尔登法环已经破碎,破坏律法是滔天大罪,带来的恶果当然无可避免,如今世界与生命毁坏得无以复加,诅咒和不幸蔓延四处。” “即使如此,无上意志也不会抛弃世界。生命于不顾。” “因此你们褪色者才会受到赐福的指引,被赋予使命。” “褪色者啊,你持有的大卢恩是艾尔登法环的大碎片,再去取得另外一个吧。” “成为艾尔登之王,修复黄金律法吧。” 恩雅婆婆说到这里,慢慢转头回望而来,和蔼的说道:“别忘了指头大人的话。” 她的话语结束,身旁的庞然大物也逐渐停止了颤动,再次犹如雕像一般静立在侧。 林缺听着恩雅的话语,如果眼前的双指真是如恩雅婆婆般如此诉说的话,那么就证明他之前的猜测几乎是完全正确的。 使命、生命、世界、大卢恩、律法、无上意志,这一切都能够串联起来了。 不过,他依然没有弄清楚无上意志究竟为何要唤醒褪色者,交界地强者无数,为何非要褪色者回归,甚至为此成立了这个不知道存在于何种时空的圆桌厅堂。 眼前的双指明明已经得知了他身上的大卢恩,除了祝福以外,竟然没有任何别样的想法,就这么安心的把大卢恩交给他。 林缺一时间竟不知该以何种方式面对双指,它所说的话语,早已在游历有交界地之时得知,如今算是彻底确认了心中的猜想。 不过,他也并未完全相信双指的一面之词,贝纳尔的话语反复在他的耳边回响,让他知道所谓神只,也是会说谎的存在。 所谓敌人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火山官邸身为圆桌厅堂的对立面,拥有一位半神与一位准王者坐镇,绝对没有任何理由欺骗自己的一个褪色者。 况且,如果真如双指所说的话,那么无上意志与玛丽卡的相左的行为方式,显然又是一个足以让玛丽卡与其爆发冲突的巨大理由。 玛丽卡,与黄金树的神只无上意志,绝对是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敌对关系。 恩雅婆婆漆黑无光的双眼注视着沉默的林缺,竟似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一般。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握住拐杖,望向林缺说道; “半神,乃是玛丽卡的孩子,那群孩子都因为大卢恩的力量堕入歧途,彼此斗争,但是没有人能当上艾尔登之王,所以你们褪色者才会受到赐福指引呐。” 恩雅和蔼且缓慢的说道,忽的压低声音,在林缺的耳边说道:“每个褪色者都会有这样的疑虑,所以你不必紧张。” 听的恩雅如此的话语,林缺心中微松,同时也对眼前的恩雅婆婆有了些许敬意,她方才的话语显然是看出了林缺心中的疑虑,而非是出自于双指的授意。 林缺想到这里,立即弯腰行礼道:“多谢恩雅婆婆的指点。” 不知是否是因为她也是身为女巫的缘故,林缺对她有着莫名其妙的好感。 “嗯。”恩雅微微点头。 身边双指再次颤动,她便再次望向双指,继续解释道:“碎片战争之后,无上意志就已彻底舍弃了那群半神。” “褪色者啊,无须踌躇,尽情杀戮,掠夺他们吧。” 林缺听着恩雅的话语微微点头,他本就有意猎王,自然无需多言。 此次,恩雅的话语也切实的解释了林缺心中最大的疑问,只是他有点想不通,无上意志为何会预料到破碎战争的终局,会是以没有胜者的结局出现,并提前安排了双指坐镇圆桌厅堂唤醒褪色者来继续战斗。 林缺亲身参与了破碎战争的最后一战,他知道,以拉塔恩与玛莲妮亚的战力,绝对是难分彼此的存在。 恐怕就连永恒女神玛丽卡也不敢随意断言胜负,他们竟然已经准备好了圆桌厅堂这样的地方,实在是不可思议。 圆桌厅堂的成立时间,显然是早于破碎战争的,否则,半神们绝对不会允许褪色者们参与进这场战争,绝对会对圆桌厅堂群起而攻之。 林缺越想越心惊,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无上意志与玛丽卡之间的博弈可谓是凶险至极,竟然从那么多年前就开始了布局,直至破碎战争结束,所有的半神依旧处于二者的局中,完全不得脱身。 而且,半神之间能够达成如此不分胜负的局面,本身就是一件十分蹊跷的事情,简直就像是有一双大手在伸手操控。 如今,这双大手便直接具现为了无上意志与玛丽卡这两位棋手的针锋相对。 以天地为棋局,以半神为棋子! 这是何等惊人的谋划,竟然直接延续无数的岁月,一股寒意无法抑制的从心底升起。 此时林缺甚至不能够保证,自己这样第一个获得大卢恩的褪色者,究竟是否已经落入了二者的棋盘中...... 正当林缺心中惊疑不定之时,忽然一条干枯的手臂握住了他粗糙的大手,林缺抬头望向坐在面前高他一个头的恩雅婆婆,一时间有些不解。 “孩子,吃了很多苦吧。”恩雅婆婆说道。 她伸手摸索着找到了林缺的手掌,干枯的手指摩挲着褪色者布满厚茧的大手,那是数年如一日的苦修所造成的结果。 一时间,林缺竟不知道该用何种神情来面对眼前的老者。 一位是死而复生的褪色者,一位是侍奉双指的解指女巫,二人本无瓜葛,其实她完全可以如百智爵士那般作壁上观,冷漠相待。 一时间,林缺感到自己的心中,原本因为两位神只的谋划而感到如惊涛骇浪般狂涌的思绪,竟然在她的安抚之下变得愈发的宁静下来。 他开始仔细的审视眼前的恩雅,此时就连她无瞳的双眼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可怖。 没有双眼的她,却有着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温暖且光明的内心。 林缺看着这样一个老人,他想说大恩不言谢,男人的伤疤正是其勇气的证明,但话到口边,终究止于心中,化为一抹笑意,用笃定真诚的语气说道: “恩雅婆婆,谢谢你,我一定会的。” 恩雅婆婆听着褪色者的话语,这才松开了他的手臂,再次语重心长的说道: “话虽如此,你也要小心呐,半神全部都是玛丽卡女王的孩子,其中只有‘接肢’葛瑞克是后代子孙,所以继承道的神只血统最为稀薄,力量也最为弱小。” 林缺听着她缓缓道来的话语,知道她所言非虚。 半神葛瑞克,乃是交界地众所周知的最弱半神,即便是普通英雄也能够交手,完全没有发挥出大卢恩原本应有的力量。 与之相对的,相较于葛瑞克那全力之下,仅仅只能弥漫一座风暴之城的力量而言,不管女武神的一剑摧城,拉塔恩的一吼息风雨。 亦或者,雪魔女菈妮那仅仅些许出手,就造成整个利耶尼亚地区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恐怖力量,完全没有任何的可比性,差距之大,可谓是云泥之别。 恩雅的一片苦心,让来到交界地如此之久的林缺,竟然意外的感受到了一丝,那即便是前世也不曾拥有的亲情。 林缺深深注视着眼前的无瞳老人,她干枯瘦小的蜷缩身影,身穿破烂长袍,光脚坐在椅子上的模样。 他忽然意识到,也许他所追求所谓的救世之法,也许并不是那般遥不可及的东西,也非大卢恩所铸造,而是由一个又一个如恩雅这般真实的交界地之人所铸成的缩影。 所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也许本就一直蕴藏在人的心中,从未消失过。 大卢恩,不过是外在的表象,所谓王者,也许并不特殊。 这样的想法一出,林缺霎时间感到自己的心思忽然变得一片清明起来,原本纷杂烦乱的情绪也纷纷散去,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世界再次从迷雾中出现,呈出一片澄空玉宇的模样。 褪色者的心中不禁升起一股不服输的想法: “玛丽卡和无上意志二者,机关算尽又如何,一个只能依靠双指传达指令,一个在法环破碎后音讯全无,我不信,凭借我和系统的能力,还干不过两个半死不活的东西!开什么玩笑!” 想到这里,他决定先把癫火和无上意志之类的先放在一边,毕竟玛丽卡身为神只都解决不了,他更不可能,唯有变强才是解决之道,其他不过是辅助罢了。 “好了,快出发吧。”一番对话后,恩雅说道。 望着褪色者离开的背影,她感受着四周因为大门逐渐关闭而再次变得漆黑一片的双指房间,默然无语,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世界。 沉重、灰暗、没有尽头。 忽然,就在房间即将再次关闭之时,铁门关闭的声音忽然止住了,一个男人发力的喘息声在房门处响起,随着咔的一声破坏的声音响起,恩雅有些不确定,那似乎是大门机关被扭断的声音。 一道男人的声音在门口处响起,他望向不再昏暗的房间内部,满意的说道:“呼!这样舒服多了!” 待到转身望向房间身躯之时,他的语气便有带上了一丝尴尬:“恩雅婆婆,这个,不好意思,我这一不小心,把你这门给弄坏了。” 褪色者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恩雅的心中却没有感到任何一丝不悦,反倒是原本平静祥和的嘴角弯出了一抹笑意,她顿了顿手中的拐杖,佯怒道:“快走吧!臭小子。” 林缺低头看了一眼门后被破坏的机关,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老年人,可不能老是在这种空气不流通的地方坐着,要是得个什么心脑血管病风湿关节炎的可不得了。 本来已经做好了被骂准备的他,注意到了恩雅婆婆嘴角的笑意,便干脆的转身,头也不回摆手道:“恩雅婆婆!你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中终于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只听其用苍老的声音无奈笑道: “这臭小子。” 第318章 圆桌厅堂的任务 圆桌厅堂,主要分为上下两层。 上层共有一个大厅,五个房间和几条连通的走廊,以及一个能够观看到下层大厅的看台。 上层里,分别是有着大赐福,圆桌,以及一个名为柯林的牧师的大厅。 上层的中间,是双指和恩雅所在的双指房间,他们的房间之外就是能够俯视大厅的看台。 平日里,所有的褪色者传送过来,都会默认在圆桌的大赐福处出现。 而在二楼左侧,是百智爵士和他的手下所在的百智房间,百智房间的一侧是有着两个头的名为双生老妪的老人商人的房间。 上层的右侧,是调灵师罗德莉卡和裁缝柏克和铁匠修古所在的走廊,走廊边上就是死眠少女菲雅的所在地,而在三人所在的楼梯口,是最后一件被封闭的房间,房门紧锁。 顺着楼梯下去,走廊尽头是一处有着不少床铺的休息的房间,楼梯旁就是前往一楼大厅的大门。 一楼大厅有一座紧锁的大门,门口即是发狂之舌阿尔佩利希的所在地,不过当然,现在的阿尔佩利希的已经化为了墙上的一滩烂泥。 林缺想到这里,不禁走到铁匠修古的位置,向着原本发狂之舌的位置望去。 林缺虽然并不待见发狂之舌,但那人确实在初到交界地之时为他的成长提供了不可或缺的助力,师傅之名倒也不算贬低自己。 所以,总的来说,他这个便宜师傅虽然是个疯子,但林缺并不想让他死。 圆桌厅堂所在的大赐福不会死人,他还是放心不下。 毕竟,一个疯子,能做出什么怪事导致他自己的离奇死亡,林缺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然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当他赶到铁匠修古旁边,却没有见到任何有关发狂之舌的影子,反倒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白狼战鬼巴格莱姆,圆桌厅堂的领导者,实力在英雄中也是顶尖的存在 明亮的银白色盔甲,红色的披风与战裙,黑白相间的长发,笼罩在黑色头盔中的神秘面纱,这就是巴格莱姆。 他似乎正与离群魔法师维赫勒交谈着,从楼梯上来,脸色凝重,身上的气息在心眼中有着些许不对劲的地方,在见到林缺的一瞬间方才喜笑颜开的迎了上来。 “哎哟,你小子,可算是回来了!”白狼一如既往的热情,立即想要上来给个拥抱。 林缺眉头一皱:“站住!你有话直说!别给我来这套!” 所谓吃一见长一智,这次林缺绝对不会上他的当,白狼身为圆桌领导者,平日里却没个正经,几乎将整个圆桌厅堂的人都祸害了一边。 他永远忘记不了,恩雅婆婆上头的麻花辫和双马尾。 对林缺来说,白狼与阿尔佩利希的唯一区别,就是一个能够沟通,一个完全无法沟通。 这一次,就是巴格莱姆派遣了无数猫头鹰给他送信,说是有重要事宜想要找他商量,巴格莱姆如此大张旗鼓的找他,林缺方才因此改变了原本的养伤计划。 “哎,你小子别这么说嘛,大家身为圆桌厅堂的好兄弟,本就该互相关照才是,怎么这么生分......”白狼战鬼说到这里,立即想要上来搂住林缺。 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家伙热情,就越是说明没好事。”林缺心道。 心眼看破万物,不动声色的向后挪了一步,轻松避开白狼的动作,警惕着巴格莱姆道:“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林缺说罢,完全不给巴格莱姆反应的机会,转身就走。 白狼战鬼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臂,他刚刚这一步可谓是出其不意竟然被对方轻松躲开,微微一愣,“这小子,果然不简单。” “哎呀!你还愣着干嘛!”不等白狼反应,白狼身旁的离群魔法师维赫勒坐不住了,“小子,站住!” 法杖之上魔力凝聚,想要出手拦住林缺。 林缺感受着身后不断聚集的魔力,他能够感觉得对方竟然是真的将气机锁定了自己。 离群魔法师维赫勒不是白狼,他的一举一动绝非随意。 “难道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林缺疑惑回头,掌间屈指微弹,轻松破开离群魔法师凝聚的魔法。 魔法破碎,化作满天光雨落下。 “什么?”维赫勒心中大惊,他惊讶的望向眼前这个许久不见的褪色者:“这怎么可能?你......” 任他如何都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够如此轻松的破掉自己的魔法。 方才,他的魔法并未以赴,只是随手凝聚的毫无杀伤力可言的魔力,却没想到竟然被林缺随手破开,快到他甚至来不及有任何的反应。 不知何时,曾经的褪色者已然成长到了随手即可击破英雄的程度。 “咳咳咳!”忽然,一道剧烈的咳嗽声从身旁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略显紧张的局面,白狼战鬼身体忽然像是站立不稳般摇晃了一下,道:“别打了!” 林缺望去,只见白狼战鬼忽的捂住自己的口鼻,一道道剧烈的喘息声从他的身上传来,林缺在他的身上似乎一丝血腥味。 “噗呲!”想法方落,血腥味已然蔓延开来。 白狼战鬼身形摇晃,整个人忽然跪倒在地,他的掌间,赤红色的鲜血从指缝间溢出流到了地面上。 “老白!?”突如其来的一幕,令离群魔法师惊呼道。 立即赶到白狼战鬼身边,将他扶了起来,“该死,叫你小子老老实实在休息室躺好,非要乱跑!” 维赫勒恨铁不成钢的对着白狼道,说完无奈的看了一眼远处的林缺,蹲下扛起白狼转身离开。 “等一下!”忽然,年轻的男性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 林缺一步踏出,直接到了两人身边,他仔细打量了一番两人模样,竟然意外的发现,两人身上气息竟然处于一个相当萎靡的状态。 系统观测术! “叮!状态,虚弱!”系统机械声响起。 听着耳边系统的提示音,林缺这才彻底放心,他注视着眼前两位圆桌厅堂的负责人,看着白狼掌柜面如纸色的脸色,微微皱眉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一楼休息室。 三位褪色者齐坐一堂,开始分享其近些时间来,圆桌厅堂所发生的一切。 “你是说,你想要让我去卧底火山官邸?”林缺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的白狼,只见他郑重其事的微微点头,林缺又望向维赫勒,依旧是同样的回应。 他不禁伸出双手手背,同时探了探两位英雄的额头,面露疑惑道:“咦?也没发烧啊?” “什么是发烧?”白狼战鬼道。 “去!你俩别闹!”林缺方想解释,维赫勒就直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他不知道什么是发烧,但他能够看出林缺的意思。 有些无奈的看了眼林缺,又看了看白狼战鬼,这两个人家伙虽说表面上对立,实际行为却是相差无二。 “怎么我圆桌厅堂都是这种人?”维赫勒一时间有些怀疑人生,但是想到此次事件的重要性,再次压下心中杂念,郑重其事的向面前的白发褪色者确认道: “此事,你是否愿意接下?” 林缺注视着眼前语气凝重的白狼和维赫勒,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维赫勒已经将事件的原委告诉了他。 原来,在他离开圆桌厅堂不久之后,圆桌厅堂方面就收到了来自火山官邸方面的消息。 火山官邸的现任领导者,拉卡德的王妃塔尼丝,竟然大张旗鼓的离开了火山官邸的区域,前往了不知名的地方。 火山官邸,因为审判官拉卡德想要掀翻黄金树的意志,一直与直接黄金树的圆桌厅堂处于敌对状态。 自双指复活褪色者开始,明争暗斗无数,更是拉拢了不知多少交界地强者,用各种方法笼络了多少褪色者叛出圆桌厅堂,一路上为褪色者的成王之路填上了无数凶险。 因此,双指目前也只是放出了少数实力强大的褪色者游走交界地,其他人暂且待命。 这次的消息中,他们的监视者不仅发现了塔尼丝的离开,更加发现了一分火山官邸打算彻底针对圆桌厅堂而展开的猎杀行动。 其中,圆桌十二骑士的名字赫然在列,无数卢恩悬赏。 准王者龙枪维克,发狂之舌阿尔佩利希,百智爵士基甸奥夫尼尔,深眠之箭朵罗蕾丝,古老骑士伊修托邦,密使之首克雷普,黄昏将近莱利,白狼战鬼巴格莱姆,离群魔法师维赫勒,大角忒拉格斯,血言骑士霍思劳,准王叛律者贝纳尔。 甚至于,就连原本已经退出了圆桌厅堂的某位老圆桌骑士,也被拉上了必杀的名单。 圆桌厅堂的最强的十三人要是被猎杀,恐怕即便双指再强,也很难再施行褪色者计划。 好在,圆桌厅堂由玛丽卡和双指所建,处在一个神秘的时空之中,并不会被轻易渗透,双指的智慧足以看穿任何想要危害圆桌的人的想法。 如此,圆桌厅堂剩下的三位骑士,白狼战鬼巴格莱姆与离群魔法师维赫勒、以及发狂之舌阿尔佩利希商量之后,决定联手前往格密尔火山一探究竟。 然而,刚刚踏入火山地界,就在遁世者村庄附近的费滚河遭遇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准王者贝纳尔,圆桌骑士之一,他竟然打算叛出圆桌厅堂。 三人激战,拥有准王者实力的贝纳尔,整个圆桌厅堂仅仅只有双指能够与其抗衡,即便是手执传说级武器的白狼战鬼也只能勉强在其跟前站稳脚跟。 发狂之舌阿尔佩利希和维赫勒仅仅一个照面就被击溃。 准王者贝纳尔,其实力可谓是达到了整个交界地的顶点,即便是半神也绝对要避其锋芒的存在。 最后,白狼战鬼为掩护两人撤离,被准王者重伤濒死,经历无数磨难方才回到圆桌厅堂。 “贝纳尔,这个老混蛋!竟然敢这么对我们!丝毫不顾老战友的情谊,他已经彻底疯了!”维赫勒说到这里,一脸愤恨的拍打桌面,愤怒的眼神中又夹杂着不舍的神色。 “别说了。”此话出,就连一向不正经的白狼战鬼都难得语气严肃了起来。 之后,圆桌厅堂为了防止火山官邸的人员闯入,就彻底进入了封锁的状态,只有少数人能够随意出入圆桌。 在一次意外的机会之下,他们通过圆桌厅堂的猫头鹰,竟然在火山官邸发现了林缺的身影,见到了他与那位少女所发生的的一切。 他们本以为又将失去一位伙伴之时,没想到林缺竟然拒绝了贝纳尔的邀请,但又没有遭到火山官邸的抗拒。 因此,白狼与维赫勒在一番探讨后,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说服林缺,帮助他们探索出火山官邸的情报和真相。 林缺细细倾听着两人的讲述。 显然,此次任务的最大的危险,除了半神拉卡德以外,就是白狼战鬼巴格莱姆等三位英雄联手都不敌的准王者贝纳尔。 然而,以贝纳尔对于林缺的态度而言,显然他并没有将林缺视为敌人,以某种程度来说,甚至是将其视为了知己般的存在。 这对于圆桌厅堂来说,显然是一个突破口。 “只要你能够助我们拿到情报,我们圆桌骑士承诺,无论以后你林缺是否叛出圆桌,我们的友谊都会长存于世。”维赫勒见到林缺有些犹豫,立即补充道。 这些日子,他们对于彼此都有过不少了解,第一次圆桌厅堂派裁缝柏克去送信,就曾许下重诺,都被林缺拒绝了。 这让他们知道,以实利诱惑眼前的白发褪色者去做事,不仅不会有效,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林缺不断的敲击桌面,脑海中不断思考着两人的提议。 以两人的态度不难看出,这次事件的严重程度,显然已经完全超出了个人的情感与利益,不仅仅是关系着圆桌厅堂十二骑士之间的关系,更是有可能引发圆桌厅堂与火山官邸之间的全面战争。 双方实力相差无几,圆桌厅堂有传说中的双指,以及准王者维克,火山官邸有半神拉卡德和准王者贝纳尔。 战争爆发,必然是 双指无法随意移动,维克此时不知所踪,圆桌十二骑士的白狼又受到了连大赐福都无法恢复的严重伤势,他们此时想要对抗火山官邸,显然只能暂时依靠林缺去一探究竟。 星月之争,林缺一人战四雄,其实力比之白狼来说也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加之与贝纳尔的关系,显然是此次任务的最佳人选。 即便事情败露,与准王者爆发战斗,逃跑也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烛火中,白发的褪色者低头沉思,眉头紧皱,他遇见了来到交界地之后,最麻烦的一次抉择。 第319章 决断与为难 林缺不惧战争与冲突,但此次若是战争爆发,影响到自己原本的目的与规划,那就是两码事了。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保证在这种半神级的战争之下,所要寻找的东西究竟会受到怎么样的影响。 永恒之城这种古老的地底城市,是否又会在这样的战争的铁蹄之下,于地底崩毁。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这个简单的道理林缺明白。 这是圆桌第二次邀请他,他本可以拒绝,但...... “好吧,我答应你们。”白发的褪色者微微犹豫之后答道,在两位圆桌骑士惊喜的目光中,又忽的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之后,在圆桌二人的疑惑的目光中,林缺说出了自己的条件,那就是,不要出现伤亡。 其他人林缺管不了,但是蛇人拉雅是极少数对他有亲近的存在,若是战争爆发,他无法保证,圆桌厅堂之中,是否会出现思想极端的疯子,以稚子的性命为要挟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一但战争爆发,林缺知道以自己现如今的能力,绝对无法阻止,甚至救不了拉雅,那么就只能尽可能的从源头上拔除其可能性。 林缺本想让他们帮忙寻找永恒之城的踪迹,然而他忽然意识到,重要的事情知道人的越多,就越是出现变故,因此他决定将此事隐瞒。 战争,不会因为个人的不作为而停止,反倒是会因为参与者的不同而体现出不同的表现形式。 既然不想战争影响到自己的路,那么,把是战是和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显然是更加明智的抉择。 “不行!战争哪有不死人的?荒谬!”此话出,维赫勒白眉微竖,严厉的拒绝道,“圆桌厅堂的战士,哪怕是战士,也不可能屈辱的活着。” 交界地,强者为尊,别说是圆桌的十二骑士,就是半神也无法遏制人们心中的暴虐的征伐欲望,所谓和平,不过弱者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维赫勒说到这里,有些意外的打量了一眼林缺,眼神中有着无法遏制的失望与不解。 圆桌厅堂,乃是英雄们的聚集地,只要你实力够强,无论如何疯狂的行为,都可以在这里找到栖身之所与无尽的欢呼。 更何况,如今在圆桌与火山的冲突,已经有不少褪色者惨遭毒手,仇恨的锁链已然开始连接。 不说其他的,仅仅是贝纳尔将巴格莱姆打至濒死这点,维赫勒就无论如何都饶不了那个老混蛋。 英雄,决不可为区区凡人的生死而动摇自己的决心,这乃是交界地亘古不变的潜规则。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可以说,林缺这番话,简直就像是对这一规则的挑衅。 此话出,就连白狼都有些微微犹豫了起来,面罩后的眼神透露着些许的茫然,仿佛触碰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交界地,没有任何一位英雄,是依靠着和平等来的,全都是从无尽尸山血海中拼杀而出。 朋友的鲜血,老人的尸骨,孩童的血肉,甚至是挚爱与至亲之人的性命,不过都是这条修罗道上的踏脚石罢了。 这就是交界地统一的价值观。 “林缺,你......”白狼想要说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勉强拍了拍维赫勒的肩头示意他无须着急,稍微犹豫了一下,笑着问道:“能稍微解释一下吗?” 在如此重大的事件中,任何人都没有无缘无故的决定。 显然林缺身为圆桌的一员,也绝非愚蠢懦弱之辈。 此时重伤的白狼,反倒是显现出了他身为圆桌领袖的包容与魅力,呵呵一笑:“我们这些老家伙,可不太能理解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倒也不要太过怪罪。” “咳咳,维赫勒老头也是为大局着想,希望你不要误会。”白狼战鬼干咳着安抚道。 圆桌骑士,大多数人都是追随初王之人,年龄可从远古时期追溯到现如今。 他面色为难,语重心长的解释道: “林缺,圆桌厅堂的战士们,并没有高低上下之分,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遵从双指大人的指引,即便我们答应,其他人也很难认同这样的说法。” 巴格莱姆清楚的知道,这件事非林缺不可,圆桌方面不想与其为敌,又想要林缺为圆桌做事,些许的退让和谈判显然是必要之举。 此次,乃是圆桌需要林缺,而不是林缺需要他们,巴格莱姆清楚的知道这点。 而此时,被维赫勒拒绝的林缺没有选择一拍两散,显然是想给他们一个机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褪色者已然赢得了众多英雄的尊重,甚至就连白狼战鬼都不得不尊重他的想法。 林缺看着眼前黑白发丝的巴格莱姆,心中也有些许为难,拉雅之事事关重大,乃是与半神有着直接关联的孩子,他无法直接告知。 一时间,局面陷入了僵持,双方都有些为难起来。 越是古老而强大的英雄,思想中对于交界地传统的思想钢印就越是深刻,白狼战鬼能够心平气和的与他谈论此事,已然是尽到了一位上位者应有的让步。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白狼苦恼的看着二人,这两人的想法,已然是代表了圆桌所有英雄的部分意志,“难道真的没有折中的办法?” 白狼不禁从原地起身,望向休息室的燃烧的火炉,橘黄色的火焰燃烧中,忽然出现一道伟岸的身影。 那身影被靠后燃起冲天的战火,立于万千强者面前仍旧毫不畏惧,“也许.....” 巴格莱姆灵光一闪,向着维赫勒问道:“老赫,你还记得曾经初王是如何说服人族众人的吗?” “初王?”巴格莱姆眉头微皱,面露疑惑的望向自己的老友,片刻后猛地站起身来,“你是说?” 维赫勒欲言又止,嘴唇微微颤抖,似乎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眼中似乎在这一瞬间莫名的涌现出一种无言的兴奋之色。 “不错。”白狼战鬼微微点头。 得到白狼的肯定后,维赫勒思考片刻,他的口中猛地发出爽快的笑意,指了指白狼的方向:“哈哈哈哈,好好好!白狼,真有你小子的。” 林缺疑惑,一时间被两人突如其来的豁然开朗搞得有些糊涂,面露不解的问道:“你们这是?” 白狼战鬼神秘一笑,挥了挥手率先向着门外行去,“请随我来。” 第320章 圆桌厅堂竞技场 高大的穹顶,华丽的水晶灯,以及铺满整个大厅的红毯上,无数雕楼画栋描绘了交界地无数英雄史诗,成百上千根蜡烛和月石在墙壁周围提供着充足的照明。 不多时,林缺跟随着白狼的脚步,行走在圆桌一楼的走廊,又穿过圆桌的一楼大厅,向着圆桌厅堂的正门处行去。 圆桌厅堂的正门,这里原本是由圆桌骑士之一的发狂之舌阿尔佩利希看守,林缺至今都没有见其开启过,不知道其后究竟蕴藏着什么。 “哗啦啦啦!” “好!打得好!” “干他!干得漂亮!” “轰隆隆隆!” “......” 林缺耳聪目明,本就灵敏的耳力微动,他感到自己越是靠近正门的位置,耳边就越是传来似乎是无数道欢呼与怒吼的声音。 无数男人与女人的声音夹杂其中,高昂、激烈、战鼓擂擂,在耳边轰隆作响。 随后,三人终于停留在了正门处。 白狼战鬼立于高达上百米的巨大钢铁门扉之前,忽的转身望向林缺,“你知道,曾经的初王葛孚雷,是如何说服众英雄跟随他的脚步的吗?” 正当林缺感到不解其意之时,白狼身后的门扉竟然开始慢慢的打开。 狂风从他的身后的大门缝隙涌出,不断的吹拂着白狼战鬼的红色披风与战甲,发出哗哗作响之声,黑白相间的发丝伴随着的风的流动微微摇曳。 同时,大门之外,白色的刺眼光线从其中照射进来,轰鸣不断的战鼓与欢呼之声震耳欲聋的在耳边响起。 “哗啦啦啦啦!!!”狂风伴随着翠绿色的黄金树树叶虚影,以及金黄色的流光。 林缺不禁抬起双手,挡住涌来的狂风,伴随着大门的不断打开,林缺的目光穿过白狼,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心眼!系统观测术! 一道淡蓝色的微光在林缺眼中微闪,心眼瞬间看破万物。 心眼中,这是一个不知名的封闭空间,拥有着一个灰色的圆形竞技场,整体呈漩涡形,中间是宽阔无比的比赛场地,周遭是数十米高的看台。 看台之上,拥有着几个大型主位,以及无数排列整齐的座位。 林缺走出大门,抬眼望去,只见看台之上,无数人群欢呼震耳欲聋,微微横扫之下,竟然有数万人之多,而且每一位都是褪色者,以及女巫。 武器装备、盔甲服饰、形态各异的褪色者们,以及身穿棕色女巫服装的女巫们齐聚在此,全都聚精会神的观看着场地中间的战斗。 这是,圆桌厅堂所有褪色者的聚集地,圆桌厅堂的竞技场。 所有未能走出圆桌厅堂的褪色者们全都聚集于此。 “轰!”一道剧烈的爆响声从竞技场的中心处传来,恐怖的震动自中心处开始,化为一道环形的冲击波夹杂着泥沙与尘土炸响而起。 “啦啦啦啦啦~”无数泥沙从天空中簌簌落下,飞沙走石之间,一位身材魁梧的战士从烟尘中行出。 而他的对面,一位战士口吐鲜血,面露不甘的望向那位战士。 “混蛋东西!还不快给我治疗!”口吐鲜血的黑发褪色者敲了敲他身后的背着的物体,他的脚下立即亮起金黄色的魔法阵,一阵黄金树的虚影闪过,那位褪色者全身的伤势立即开始慢慢恢复。 战士起身,咧嘴微微一笑,露出明亮白皙的利齿,犹如一头野兽般从原本弹射出去,化为一道致命的武器剑光向着另外一位褪色者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在疾驰而去的同时,身上同时亮起金黄色的光芒,竟然奔走的同时,全身伤势已然痊愈。 “叮!黄金树的恢复!”系统的机械提示声一如既往的响起。 “叮!黄金树的恢复解析成功!” “黄金树的恢复,远古黄金树的其中一种祷告,能包含周围我方任务,巨幅恢复血量,持续执行的期间需要站在原地不动,在过去,黄金树曾经丰饶富足,然而那风光转眼即逝,如同一般生命的短暂。” 淡蓝色的系统屏幕上事无巨细的显示着有关黄金树这一技能的所有细节,包括魔力的运转路线等等,林缺只在一瞬间就学会了这个技能。 黄金树的恢复,与黄金树的赐福等同,乃是黄金树的追随者所使用的祷告,能够在短时间内大量恢复伤势,缺点是无法走动的时候恢复。 “这里是?”林缺好奇的转身望向白狼,却发现不知何时,身后原本是大门的位置,竟然变成了一堵墙壁,上百米高的大门不翼而飞,白狼也不知所踪。 “林缺,欢迎来到圆桌厅堂的竞技场!” 一道声音从竞技场对面的主位上传来,只见白狼居高临下,不知何时竟然跑到了主位之上,张开双臂似乎在向林缺这个来到竞技场的新人表达着他的谢意。 圆桌厅堂的竞技场? 还不等林缺发问,忽然,只见一把如同白菜叶般的蔬菜就飞上了白狼所在的主位。 一位褪色者排众而出,向着白浪怒吼:“白狼,你这个混蛋,还敢回来?” 说完,又是一个装着粪便的火壶丢上去,砰的一声飞溅的到处都是,腥臭难闻。 与此同时,其他褪色者也在这个过程中注意到了二者的动静,一时间观众席上鸡飞狗跳,无数投掷物向着白狼飞去。 白狼不仅不恼,反而开始变换着各种帅气的姿态,轻松躲开不知道多少褪色者丢来的投掷物,仿佛在说我就是喜欢你看不惯我又打不死我的模样。 随后无奈的摊了摊手,用不屑的语气对着在座所有褪色者叹道:“哎,真弱!” “啊!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一时间又是无数英杰抄起武器围攻白狼。 林缺嘴角微抽,这一幕在他的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没想到白狼的嘲讽能力这么强,几乎瞬间就吸引走了竞技场十分之一的人数去追杀他。 “自作孽不可活。”不禁没在心中替白狼担心,反倒是见到白狼时不时的被追杀的狼狈模样感到莫名快意。 维赫勒脸色微沉,看了看一旁的林缺,又看了看远处的白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望向他的老友:“我就知道这小子靠不住,都什么时候了还玩?” 他说到这里,面露尴尬的向着林缺微微一笑,“希望你不要介意,白狼这小子就是爱玩。” “无妨。”林缺对着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白狼的所作所为倒是驱散了不少他心中原本的各种忧虑心思。 看着被追杀的白狼战鬼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向维赫勒发问道:“你们带我来这里是?” 他知道维赫勒先前所说,不过是以大局为重,因此二人的关系也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这里是圆桌厅堂的竞技场,未能通过考验的褪色者们的聚集地。 第321章 武力为尊的世界 交界地,一个尚武的世界,一切都以实力说话。 强大的实力,即是衡量一切的标准,也是交界地人们唯一的审美,不论男女老幼,是非对错,对于实力的向往都达到了近乎癫狂的地步。 传说,远古时期,诸神混战,世界一片战火,人类身为既无尖牙利爪,又无皮毛护身的种族,可谓是岌岌可危,然即便如此艰难的境遇之中,人与人之间的掠夺也从未停止,各部落之间谁也不服彼此。 有一天,一位强大的战士见人类在诸神之下,只能犹如蝼蚁一般苟且偷生,他心生怜悯,为使人类聚集一堂不再如蝼蚁般生存,故而约战人类所有英雄于生命熔炉之巅,定下胜者为王的约定。 终于,那位战士凭借着其强大的武力横扫在世英雄,终成一代王者,聚所有人族之力,向高高在上的神只发起无上的战争。 最终,以凡人之躯,斩杀神只,奠定人类在交界地碾压万族的地位。 那位人族战士,被后来的人们称之为,初王。 “这就是人类最初的王者,初王葛孚雷的故事。”维赫勒目光悠远,仿佛再次见证那位顶天立地的白发身影,“我与白狼曾有幸亲眼见证过初王战胜在世英雄的场景......” 只见那身影手撕远古巨龙,一脚踏碎山峰,立于群山之巅,说道:“我受够繁文缛节了!” “......” “据说,在初王成为葛孚雷之前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但那个名字在现如今的早已被人们所忘却。” 林缺听着身边的离群魔法师所所说的英雄史诗,心中对于初王葛孚雷终于有了一个较为具体的印象。 他本以为,作为被永恒女神玛丽卡所驱使的存在,应该完全是依靠着黄金树力量才得以成王,竟没想到,初王的一生竟是如此的波澜壮阔。 身为人族之王,可以说,若非没有他的存在,恐怕交界地现如今依旧处在龙族与混种等天生强大的生命之下,毫无反抗之力。 他的故事,在被亲眼见证过初王的维赫勒说出来,显得更加具有传奇色彩。 林缺注视着身旁这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魔法师,身穿魔法师长袍,雪白的胡子,手持一根法杖的模样。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位离群魔法师维赫勒,竟然是从远古一直活到了如今的破碎战争之后,他见证了无数时代的变迁,黄金树王朝的崛起与没落,甚至亲眼见证了神只的死亡。 这,竟然是一位真正活着的传奇,完全不亚于传说故事中的初王。 不,不只是他,就连那位一直不正经的圆桌的领导者白狼战鬼巴格莱姆,也是真正的历史见证者。 那么,他向自己说起这个故事的用意是? 林缺望向围满数万褪色者的圆桌厅堂竞技场,心念微转就已想通关键节点,“你的意思是?” 维赫勒微微点头,向着竞技场的方向踏出一步,笑了笑道:“不错,我与白狼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够效仿初王,战胜诸多圆桌英雄,以此来说服他们。” 说完,他望向白发的褪色者,等待着他的答案。 至于林缺连初王这么重要的事情都遗忘了,他也能够理解,毕竟大部分的褪色者在死而复活之后,都会因为曾经死亡的痛苦,导致记忆力的缺失,就连强大如十二圆桌骑士,在时间长河的冲刷下,也遗忘了不少的历史,只剩下一颗曾经因为人族崛起而不断滚烫热血的内心。 圆桌厅堂的战士,唯一信奉的就是武力。 对于他们来说,所谓谈判,远远比不上一次畅酣淋漓的战斗。 维赫勒想到这里,望向由茫茫褪色者组成的人海,看着低头沉思的林缺。 想要战胜在场数万英雄,何其困难,即便是圆桌厅堂全盛时期,手持传说级武器的白狼战鬼也不一定能够战而胜之。 火山官邸此行,圆桌厅堂让一位拥有大卢恩的褪色者加入火山官邸,本身就已经算是圆桌厅堂的一次豪赌,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的下场。 若是林缺中途背叛,那么,圆桌厅堂很有可能在不久之后,会面临着三位半神的恐怖压制。 因而,而行需要慎之又慎。 面对整整数万圆桌英雄,以一敌万,就算是站着不动,都能够将一般强者吓到腿软。 若连此等意志不曾拥有,根本无法接下更加沉重的担子,就会轻易沦陷于火山官邸的各种威逼利诱之下。 “让我考虑一下。”白发的褪色者微微沉吟后回道。 林缺回到圆周厅堂内部,听着耳边双脚与木质地板触碰发出的闷响,开始思考起此行的可行性。 他对于的圆桌厅堂一直没有归属感,只是将其当做是一个褪色者聚集的地方,并没有兴趣参与到火山官邸与他们之间的尔虞我诈。 而如今,维赫勒与圆桌的一番话,正是想要将他与圆桌捆绑,并且许下重诺,不论以后他林缺身在何方,与圆桌骑士的友谊都将长存。 以圆桌骑士的言行举止而言,以及交界地骑士对于荣誉的看重,林缺对于此事毫不怀疑。 如果能够得到圆桌骑士的帮助,那么日后,对于他的任何行动,圆桌骑堂恐怕都会尽最大的努力支持。 况且,只要他还在身处火山官邸执行这项任务,那么以白狼等人的性子,必然是会满足他的任何需求的,这无疑是一项极大的助力。 强者都是孤独的,但,没有人会害怕自己变得更强。 弊端是,以他现如今身怀大卢恩的情况,根本没办法在外面抛头露面,稍有不慎就容易引起无数人的贪欲,麻烦无数。 “我还不够强。”心中微凛,再次对于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准确的认知。 若是他能够拥有半神菈妮那般随手施为,即可引起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灭世级魔法,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如此诸多的因素。 “主人?主人?是你吗?”正当林缺陷入沉思之时,他忽然感到耳边传来一阵呼唤。 转头望去,只见一位犹如无毛猴子一般的生物站在一楼楼梯口附近,头顶戴着一个略显滑稽的毡帽,正是他曾经在关卡前方遇到的小兽人,兽人裁缝师柏克。 “真的是你!主人,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柏克惊叫着,神情激动之下竟然双眼含泪,猛地一个飞扑跳进他的怀里。 柏克曾经被不知名的魔法师变成了一株奇怪的小树,不知道多少岁月也没能变回来,是林缺在无意间解除了他的魔法救了他,因此柏克感恩林缺,认他为主。 自从林缺将他带回圆桌厅堂之后,两人已经许久不见了。 “哎,我去!”被柏克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向后微微退出一步方才稳稳接住了柏克瘦小的身体。 不过细细想来,两人也有数年不见,他会这么激动也算是情有可原。 柏克本是常驻在罗德莉卡附近,被修古所庇护,为圆桌厅堂众英雄修改衣物为生,方才是因为想要些许布料去找了圆桌厅堂的双生老妪购买物资,不成想回来之时竟然刚刚好碰到了林缺。 过了一会,柏克在林缺全身上下摸索了一番,忽然有些好奇的抬头问道:“主人,你怎么变小了这么多?衣服都有些不合身了,让我来给你重新定制一套吧。” 不过话说到一半,又俯下身体像是在躲避什么一般捂住嘴巴,在林缺的脚边轻声说道:“主人放心,那个疯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你放心吧。” 疯子,指的正是发狂之舌阿尔佩利希。 林缺这才想起,他与柏克的最后一次见面,乃是在魔法学院的万米长桥之旁,当时的他还未掌握随地大小便,身体大小足足有三米上下,一身肌肉可谓是人形坦克般的存在。 不过林缺为了掩人耳目,特意调整了一下自身的体型,以防过于显眼,方便低调行事,也就一直保持在了一米八左右的精悍体格。 见柏克这么为他着想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如此,他与柏克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闲聊,当说到他所外貌问题时,眼前的柏克忽的眼珠一转,一拍大腿直接从原地崩了起来,站起来道:“主人!我知道该怎么办了!?请随我来。” 一番左拐右拐之后,林缺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有些意外的低头望向柏克,“你的方法就在这里?” 熟悉的房门,熟悉的过道,熟悉的老铁匠与熟悉的鼓气包罗德莉卡,昏黄的烛火摇曳,火花崩裂之声在耳边响起,“铛!铛!铛!” “嗯嗯。”柏克认真的点头。 随着两人愈发的靠近菲雅的房间,柏克忽然感到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全身忽的打了个冷战:“咦?怎么有杀气?” 正想回头查看杀气的起源,主人却一把薅住它的脖子,在它耳边低声耳语道:“别回头。” 至于杀气的来源,不用想也知道。 做完这些,得到确定答案的林缺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的房门,他没想到在圆桌厅堂一番收集信息之后,竟然再次回到了原点,死眠少女菲雅的房外。 “放心吧主人,我看见那位死眠少女离开房间了,现在正是好机会。”柏克推门而入,他身后的杀气来源也达到了极致,在一声少女的冷哼之后,化为一道道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在远处。 柏克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主人松了口气。 “嘎吱~”老旧的木门发出一道声响,林缺提着柏克推门而入。 却没想到,菲亚的房间里,竟然还有另外一人。 熟悉的红宝石加黑色魔法师长袍,一手镰刀一手荆棘魔法杖。 此时,两把武器都被丢在了地面上,那人站在一座金黄色的铜镜之前,似乎正在做着些什么动作。 林缺心中微惊:“阿尔佩利......” 然而,刚刚说完,就从侧面看出了些许不同于发狂之舌的端倪,高耸的胸部在魔法师长袍之下高高鼓起。 这不是阿尔佩利希,而是另外一个与阿尔佩利希相同装束的,女人? 那人也似乎被突然闯入的两人,特别是见到林缺之时,眼终究竟然止不住的出现无法抑制的慌乱,手忙脚乱之下直接冲出了菲雅的房间。 “你?”林缺心中感到有些好奇,不过考虑到他自己也是趁人不在之时闯入的不速之客,也就不再追究,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柏克所说的解决方法究竟是什么? 圆桌厅堂如此众多的褪色者,有一两个与自己的便宜师傅着装相同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林缺将杂念丢开,与柏克来到一处铜镜的面前。 柏克指了指铜镜说道:“主人,就是这里。” 望向铜镜,金黄色的镜子乃是黄金所铸,据柏克所说,这面镜子有个秘密,正好能够解决他的问题,它也是在无意中得知。 菲亚的衣服因为各种原因,经常化为粉碎,因此作为裁缝师的柏克,就与菲雅成了非常要好的存在,最后在一次无意的谈话间,它从菲雅的口中得知了这镜子的秘密。 烛火的光芒中,林缺看着铜镜上反射的两人的身影,他伸出手指轻点镜面,光滑的触感自指尖传来,忽然一波莫名的魔法涟漪开始在镜子与他的身上反复传播。 林缺瞳孔微缩,难以置信的震惊道:“这是......” 圆桌厅堂竞技场,人声鼎沸。 竞技场中的战斗依然在进行着,两位英雄的互相厮杀,令得在场众多褪色者兴奋不已。 两位圆桌骑士立于竞技场的主位看台之上。 已经结束了一轮追逐赛白狼战鬼,望向身后被累趴的众多褪色者,眼中露出不屑的笑:“臭小子们,想杀我,你们还早一百年呢?” 他的身旁,维赫勒听着老友的话,望向台下依旧在厮杀的两位英雄,又焦急的看了眼竞技场入口处的墙壁,他忍不住拍了拍老友的手臂,“你说,那小子不会被吓跑了吧?” 第322章 烂肉 不知名的空间之中,一座由巨石搭建的环形竞技场内部,其大小几乎与外界的大型城池毫不相让,无数褪色者在其中欢呼雀跃。 平整白皙的地砖,高耸庞大的建筑,一根根巨大的石柱支撑起环形的看台。 人声鼎沸,尖叫与怒吼之声充满了竞技场的每一处。 正当白狼与维赫勒焦急万分之时,一道身披雪白色斗篷的身影静悄悄的行入了竞技场内部,在与两位圆桌骑士交接之后,在他们略显惊讶的目光中对他们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两位圆桌骑士立即会意,开始继续观看起场内的比赛。 “轰!”在激烈的拳风之中,又是一次飞沙走石的对拼,两道身影各退一步。 其中一人一身银白色的盔甲,威武异常。 另外一人,背后背着一个犹如活壶般的罐子,时不时的,就会因为褪色者激烈的动作,有某种不知名的液体从罐口激荡而出。 每当这个时候,相对消瘦的褪色者就会敲响身后的罐子,在一阵闷响声中,罐子内部似乎发出了一道痛苦的呻吟,随之一道金黄色的阵法就从褪色者的脚下展开,开始快速恢复伤势。 他望向对面那位身材高大的褪色者,心中焦急道:“不愧是圆桌骑士,我手段尽出,竟也拿他毫无办法。” “混蛋东西,一直这么下去的话,我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获得双指大人的认可,离开圆桌厅堂。” 圆桌厅堂双指规定,现如今想要离开圆桌厅堂的褪色者,全都要先在圆桌厅堂获得圆桌骑士们的实力认可,否则即便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放他们离开圆桌厅堂去往交界地。 弱者,即便是离开了圆桌,也会因为各种原因暴毙而亡。 实力的认可分为两组,分别是英雄以上和英雄以下,会采取不同的方式来进行挑战,每一次战胜与自己同等级别的对手,都可以从双指那里获得巨量的卢恩以供提升实力。 因此,某种程度上来说,在圆桌厅堂之中提升实力的速度,远非外界可比。 相对的,对于实力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达到瓶颈的褪色者而言,圆桌厅堂的规定简直就是对于他们人身自由的一种限制,化为了如同敌人一般的存在。 圆桌厅堂的这种做法,无疑引起不少英雄褪色者的不满,令他们又爱又恨。 身材消瘦的褪色者望向从一片烟尘中行出的人,眼中一片焦急的神色,他再次敲了敲身后背着的罐子,“快!给我加大恢复速度!” 然而,这一次,不知是否他的动作太过鲁莽,身后的罐子竟因他的动作竟然猛地破开了一条裂缝。 在砰的一声脆响之中,陶瓷所制的容器竟然不堪重负直接爆裂开来。 “碰!”清脆的响声在竞技场地中响起,无数液体散落在地。 无数油绿色的液体犹如泄洪般炸裂飞溅,一时间将他身后的场地都染成了一片油绿的色彩,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哗啦啦啦啦啦!”液体哗啦流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随之,液体之中,一团黑乎乎的柔软物体啪的一声摔落在地,其中似乎发出了若有若无的痛苦呻吟声。 掉落之物犹如破布条一般,落在炸裂散落的液体与容器碎片内部,整体犹如蛞蝓一般在地面上爬行蠕动,似乎是犹如被满地碎片所伤,一丝丝的赤红之色从那道掉落之物的身体下面溢出。 绯红与鲜绿的色彩很快散开,在以白色地砖所铺就的地面上显得格外显眼。 一股浓郁的腥臭味在竞技场中蔓延,距离较近的褪色者纷纷因为那气味皱起眉头。 “呕~”一位距离较近的褪色者,因为无法忍受刺鼻的味道而出现干呕的症状,他向着竞技场中的褪色者怒吼道:“太恶心了,快把这东西拿下去!” 一些距离稍远褪色者也纷纷出言讽刺:“没用的东西,不要浪费时间了,快点!下一个!” 其他一些褪色者闻声望去,也纷纷露出惋惜的神色,摇了摇头道: “哎,看来他这次很难通过考验了。” “不错,即便圆桌骑士大人已经压制实力,他依然无法获得认可,已经不可能再有任何机会了。” 众人的话语落在场中之人的耳中,他的眉间顿时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翳之色,不过这阴霾很快转化为愤怒,甚至于是仇恨之色,他转身望向地面上那道犹如蛞蝓般蠕动的身影。 三步化作两步,一脚踹在“它”的身上,怒吼道:“都怪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褪色者的力量爆发之下,地面上的“蛞蝓”受到重击,包裹的黑布散落,顿时露出了“蛞蝓”的真面目。 竞技场中,蓝天白云之下,一些女巫看见这一幕纷纷露出不忍的神色,少数人更是脸色苍白,全身无法控制的瑟瑟发抖,大赐福的温暖的光芒无法带给她们丝毫的温度,只有透彻心扉的寒冷。 只见白色的地砖上,散碎的布条与容器碎片之中,一个长条模样的东西十分扭曲的摊在地砖之上,犹如肉虫一般在地面上蠕动,全身早已没有一处好肉,只有那勉强称作五官的五个洞口,才能够看出,那竟然是一个“人”。 “这!这是什么东西?”一位从未观看过竞技的褪色者惊呼道。 容器中,竟然是一个人,一个连四肢和五官都不曾拥有的“人”,犹如一条肉虫满在地面上蠕动,全身上下布满了鲜绿色的液体,头顶只剩下些许毛发,全身的皮肤似乎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液体中布满褶皱。 它的身体只有一半,剩下的半个身子,五脏六腑位数都被刚刚的褪色者所伤,其中的内脏与肠子流了一地。 这不像是一个人,反倒更是像一摊腐烂的烂肉。 这一瞬间,场中的声音霎时间安静了些许,有人不敢置信的望向那道身影,只见在一团烂肉之中,依稀可见那竟然是一套女巫服。 这团烂肉,竟然是一位女巫。 相对于竞技场中极少数人的惊愕,其余大多数人仍旧处在情绪激昂之中,他们欢呼雀跃,他们厌恶至极,他们肆意的发泄着心中的杀戮与兽欲。 “哈哈哈哈!杀了她!杀了她!” “快把她弄走,太恶心了!” “这些该死的女巫婊子,就该是这样的下场!呵呵呵呵!” 第323章 灵雀 冰冷,残酷,黑暗,血腥,暴力。 竞技场,就如此简单粗暴的,将这黑暗人性的真实的一面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现在这一刻,已经不再是两位英雄的较量,而是变成了一位强者对一位弱者的虐杀,周围的所有人褪色者全都仿佛陷入疯狂一般,口中发出非人般的欢呼。 就连先前有所沉默,有所质疑,以及被惊吓的极少数褪色者,也在这样的氛围中被同化,很快便在脸上化出神情激昂的模样。 黑色斗篷的褪色者似乎同样被这样的氛围所影响,他满脸愤怒,似乎是蒙受了莫大的羞辱,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涨红,双眼发红泛出血丝。 似乎是想要找回丢失的脸面一般,他慢慢的走近只能在原地蠕动的肉条,“杀了她?哼,太便宜她了。” 人棍般的女巫在地面上挪动着,似乎能够听见褪色者的低语,巨大的恐惧促使她试图远离褪色者。 这位褪色者微微招手,掌心处立即浮现出一道玄奥的淡蓝色魔法阵。 魔法阵一出,女巫的立体立即出现剧烈的抖动,全身上下竟然开始出现一丝丝的红点,随着红点慢慢变多,一根根漆黑的荆棘竟然慢慢钻出了女巫的身体,犹如一条条漆黑的小虫般破体而出。 “啊啊啊啊!”非人般的惨叫声从没有舌头喉中吐出,这剧烈的痛苦让她发出了惊人的惨叫声。 荆棘魔法,与异端魔法师阿尔佩利希所用魔法相同,只不过这一次的褪色者似乎将其用在了刑罚之上。 然而,女巫的惨叫声并未招来任何的怜悯,反倒是像催化剂一般,令得在场的褪色者们响起了更加惊人的欢呼声。 等到惨叫结束,女巫便只剩下一丝气息陷入昏迷的濒死状态,令那场中的褪色者如何催动魔法也毫无反应。 即便遭受了如此的酷刑,这位女巫依旧没死。 身穿黑色斗篷的褪色者却没有打算放过女巫,他从手中化出一把匕首,冷笑道:“是时候送你上路了。” 此时,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观看起这场虐杀,一时间竟无一人阻止。 交界地的传统,弱肉强食,仅此而已。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竞技场人群中,一位身穿黑色魔法师长袍脸戴银面具的褪色者,望向竞技场中濒死的女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哦?遭受了如此惊人的折磨依然没死,看来正是制造傀儡的好材料。” 他想到这里,袖中法杖开始悄然凝聚魔法。 “笃笃!”正在这时,一道木石相击之声在他的身边响起,同时一道厚重的男性声音响起,淡淡的说道:“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黑衣魔法师斜眸望去,那是一个手持拐杖的佝偻身影。 黑衣魔法师语气中略带不悦道:“百智,又是你这个老东西?想要阻止我的话,就试试看吧。” 百智爵士基甸奥夫尼尔,仅次于白狼战鬼的圆桌骑士,乃是圆桌厅堂中,白狼最有力的竞争者,负责为圆桌厅堂收集情报,作为圆桌的“眼”而存在。 在无人的角落里,两道圆桌骑士级别的魔力在暗中僵持不下。 正当黑衣魔法师想要一步踏出率先抢夺之时,却惊愕的发现,不知何时,在圆桌竞技场的中心处,在所有人惊愕的眼神中,一道身穿白色斗篷的身影已然先他一步,悄无声音的站立于竞技场的中心处。 “什么?什么时候?这个人从哪里来的?”一些观众看着场中忽然出现的白色人影惊道。 一些英雄惊呼出声:“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拥有如此快的速度。” “这家伙......”维赫勒转头望向身旁,惊讶的发现原本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果然不见了,“他什么时候?” 一时间,整个圆桌厅堂的竞技场陷入了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脑海中都不禁出现一个疑问,他想做什么? “这是傀儡?”百智爵士显然也发现了这一情况,他不动声色的斜眸扫过黑衣魔法师的面容,见对方也是同样惊愕的神色方才放下心来,疑惑道:“不是他的傀儡?那会是谁?” 百智爵士一番思考,决定先控制住魔法师的行动,再处理竞技场中的乱象。 毕竟,相比于塞尔维斯的威胁,一个女巫的性命显然不值一提。 竞技场的中心处,两个人影近在咫尺。 一人手执匕首,正欲挥下,却在半路被一把长剑阻拦。 “呲呲呲呲呲次!”武器碰撞,匕首的刀尖与长剑的剑身碰撞,一丝丝的金黄色的火花在二人的武器之间迸溅,发出清脆的碰撞之声。 “竟然阻拦我?”其中,身材消瘦的褪色者面露阴冷,似乎誓要杀死女巫泄愤。 他猛地加大了手中的力道,惊人的剑气与力量从他的身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风压瞬间席卷全场,飞沙走石。 “哗啦啦啦啦!”剧烈的狂风中,一颗颗石子在地面上滚动,无数尘土飞扬而起。 英雄级的力量犹如山呼海啸一般在场中激烈的爆发,拂动着场中二人的身影。 “什么?!”威压四溢,英雄的恐怖威压蔓延开来,一时间盖压整座圆周厅堂的竞技场。 无数实力不济的褪色者纷纷脸色发白,不禁的向后退去,直至退到两位圆桌骑士的附近方才有所好转。 唯有英雄强者方能在这场风暴中站稳脚跟。 “这两个家伙究竟想做什么?”周围人面面相觑,惊讶不解道。 考验,不过是圆桌骑士对于英雄强者的些许试炼,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也演变成如今这般,两位英雄大打出手的情况。 看样子,还不是一般的出手,一上来就是近乎全力以赴的实力碰撞。 而相比于观众席上的褪色者而言,场中两人对于彼此的实力有了一个更加深刻的认知。 匕首之下,剑身与刀尖的碰撞之下,黑色斗篷的褪色者惊讶的发现,眼前这把长剑竟然如同一道铜墙铁壁一般,阻拦住他的力量,剑身之下的女巫竟没有受到一丝影响。 他的力量被眼前人的长剑分散,在女巫的周围形成了一道半圆形的屏障,纹丝不动。 黑色斗篷的褪色者心中微惊,率先松开匕首退出一步,威压与力量的碰撞顿时消散,化作微风向着周围拂去。 “你是谁?”黑色斗篷的褪色者双眼微眯,阴冷的问道。 狂风散去,一道身穿雪白色斗篷的纤细身影立于女巫的身旁。 “我叫灵雀,褪色者。” 第324章 你杀她,我杀你 圆桌厅堂二楼,大赐福附近,死眠少女的房间。 菲亚端坐于铜镜之前,手执画笔轻描淡眉,想起刚刚房中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微微勾勒出一丝笑意。 回忆方才,褪色者脸上那扭曲至极的可怖面貌,硬生生将自己吓晕的恐怖模样。 他还硬是嘴硬将其称之为什么古神脸才是正统的说法,她便柳眉微竖。 不过,想起自己在帮他重塑之时,为他留下的小礼物,脸上顿时扬起一个满意的笑容,朱唇轻启道:“叫你吓唬我!” 圆桌厅堂竞技场,原本门庭若市的喧闹之地,此刻安静的落针可闻,一道道微风穿行在诸位褪色者的衣间,扬起一片衣诀。 周围人们在惊愕片刻之后,纷纷开始小声议论。 “有人看见他从哪里出现的吗?” “没有,好快的速度,竟然连我等英雄都完全不知其踪,此人不简单。” 一些身披蓝色披风的褪色者注视着场中突如其来出现的身影,猜测道:“难道是我们卡利亚王国的猎犬步伐?” “是了,只有猎犬步伐才能够做到如此惊人的速度。” 众多褪色者一番议论,最终全都认为是猎犬步伐的功用。 场中,白色斗篷人面对着一位英雄强者的问话,他没有过多的言语。 只是安静的转身,向着女巫所在的方向,不慌不忙单膝跪下,面对着那不断萦绕在鼻尖,腐烂腥臭的刺鼻气味,置若罔闻。 “呜呜呜......”就连五官都被人强行夺取的女巫早已晕死过去,只剩下喉间不断发出的哀嚎。 白色的斗篷人平淡的低头,目光扫过地上的女巫女巫的每一寸肌肤,面对着只剩下半个身体,肠子与内脏都散落满地的女巫,他轻轻伸手,点在了女巫的额头。 一道淡紫色的烟雾从指尖蔓延,在接触到女巫的瞬间,原本在地面上不断痛苦蠕动的女巫就立即失去了知觉。 周围人立即看出了那是什么,立即惊呼道:“这是托丽娜的烟雾,拥有十分惊人的催眠效果。” “此人究竟想做什么?”褪色者们议论纷纷。 时不时的便望向稳坐高台的圆桌骑士,就连圆桌骑士都未曾出面阻止,他们也不好太过张扬。 白狼与维赫勒面面相觑,就连他们也没料到,那人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不符合他行为的事情,一时间满头疑惑,只能暂时静观其变。 不管周围人如何议论,场中的的斗篷人依旧只是做着自己的事情。 “不知当时的我,在她的面前,是否也是这般模样?”白色斗篷人轻声低语,将一颗紫色的方形之物轻轻放进女巫的口中,见她喉头微动吞下,气息再次变得平缓了不少,原本略显痛苦的眉间似乎也变得宁静祥和,仿佛进入了一场美梦。 “灵雀?”黑色斗篷的褪色者眉间露出一抹疑惑,似在思考来人的出处。 趁着对面思考的间隙,在众目睽睽之下,白色斗篷人忽的掀起身上的披风,露出一头与披风同样雪白的长发。 黑色斗篷的褪色者下意识的抬头望去,不知为何竟直接呆立在了原地。 白发的褪色者慢慢的为地上的女巫盖好披风,又用披风将她整个人包好,抱到竞技场一旁的角落里放置,方才反身回到原处。 直到做完这些,白发之人方才一步步的走出阴影,那是一道纤细的声音,直至走到黑色斗篷人的对面,略显柔嫩纤细的悦耳女性声音方才从白发之人的口中传出,她对着对面的黑色斗篷褪色者再次说道: “我叫灵雀,褪色者。” 众多褪色者闻声望去,纷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场中气氛忽的一滞,原本略显嘈杂的竞技场竟出现了些许寂静。 微风轻拂,雪白的长发伴随着微风扬起,发丝在阳光的阳光的照射下,仿佛多上了一层迷人的金边。 她身着一套雪白色的布衣长衫,发间一条红绳将长发系好,眉间刻画着一道赤红色的鲜艳红色火焰印记,额头处的发丝被一个粉色的小发夹稳住,耳垂点缀着的是两条银白色的耳饰。 最让人值得注意的是,她的双眼被一条雪白的布条遮挡,嘴角勾勒出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雪白的长发,雪白的长衣,雪白的肌肤,手执一把长剑,这是一位犹如白雪一般的女子。 “好美。”一位观众席上的女巫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若是平日里,一位女巫敢如此出言,定会招来褪色者的不悦,而此时没人在乎其他人的评价。 所有褪色者的目光全都被名为灵雀的女性褪色者所吸引,就连原本身为敌人的褪色者都忍不住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望向名为灵雀的褪色者。 好一会,众人方才从来人的容貌中回过神来,开始交头接耳。 “灵雀?你们有听说过这样的一位英雄吗?” “没有,看样子还是一位极美的女子?” “不可能,交界地女性英雄本就稀少,女性褪色者英雄更是凤毛麟角,诶?难道是风暴城的风暴女王?” “不可能,我有幸见过一次风暴女王,乃是蛮族之后,皮肤黝黑,绝非这般美人。” “......” 灵雀听着耳边传来的窃窃私语,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她知道,她这一步走对了。 想要隐藏身份,那么必然要让人们注意到其与众不同的地方,留下深刻的印象才好为日后的行动做好铺垫。 “嘶~”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传来,仅仅是微微一笑动作,就再次令看台上无数人为之倾倒,似乎在一时间竟忘记了这是竞技场。 不论场上众人究竟如何议论,竞技场上的两人都未曾停下他们的行动。 黑色斗篷的褪色者在微微失神片刻后回过神来,面色阴翳的望向白发美人,伸手指向自己女巫的方向,语气不善道: “我管你是灵雀还是一雀,你最好给我好好解释清楚,究竟什么意思?” 灵雀看着他的手指的方向,一动不动,微风轻拂着她的雪白长发。 即便不看他的动作,她也知道他所指是谁。 “哦,那么,请问,你想要我解释什么?”灵雀嘴角微勾,毫不在意的回道。 在交界地的这些年,他早已查清了褪色者与女巫二者之间的关系。 褪色者与女巫,乃是双指亲手指定的伙伴与搭档,其意义非比寻常,乃是同生共死的伙伴。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褪色者们的行为似乎全都失去了掌控,其行为的暴虐程度完全超出了双指的掌控。 重生一次的褪色者们,心中似乎有着发泄不完的怒火,似乎想要将一切都撕碎,他们疯狂的破坏着交界地的一切,甚至在开始就将他们本应该视为伙伴的女巫视为了私有物。 交界地弱肉强食,为了更好的利用女巫的能力,褪色者们彼此之间便默认般的为女巫做出了一点细微的调整,使其能够更好的为自己服务。 断肢,人棍,剔骨血肉,使其成为了连人不该具备的模样,只为更好发挥其应有的功用。 在这些褪色者的眼中,能够为成王的自己服务,本就是一项无上的殊荣,女巫们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呵呵,解释什么?她是我的东西,你插手了,就要付出代价?”黑色斗篷的褪色者毫不客气的说着,毫不掩饰眼中杀气泛滥,伸出舌尖微微舔舐着干燥的嘴唇: “我涅利乌斯,最喜欢的,就是料理像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让我看看,是从你的手臂开始呢?还是从你的脚开始?” “呵呵,像你这样的美人,惨叫声一定异常的悦耳吧。” 微风拂过,名为涅利乌斯的褪色者冷声说道,杀气蔓延而出,犹如一条条布满倒刺的舌头慢慢的舔食着灵雀雪白的肌肤。 在他的心中,这个女人阻止了他的杀戮,让他在所有褪色者面前颜面尽失,无论如何,都要让她付出代价,心中杀意早已满溢而出。 “你的东西?”灵雀听着耳边理所当然的话,她的嘴角忽的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的笑容一时间更加灿烂,“谁规定的?” “规定?呵呵呵呵!规定?哈哈哈哈哈!”涅利乌斯此时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口中发出尖利的笑声,整个人站在原地笑的前仰后翻,捧腹大笑直笑的眼泪自眼角滑落,直到少许时间后,他终于停下了大笑,摸了摸眼角的泪水: “自是没人规定,交界地一向都是弱肉强食,弱者,就只能引颈受戮,能为我成王之路提供些许的助力,才是她的无上荣光,而你,就当是我成王之路上的一块踏脚石吧。” 他毫不在意的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用无比轻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女性褪色者。 灵雀再笑,这一次,她唇角微弯,仿佛笑的更加灿烂了,你是说:“强者对弱者的肆意妄为,即是你的理由,是吗?” “不错,强者,理应欺压弱者,这就是交界地亘古不变的法则,不过是区区一个女巫而已,杀了也就杀了!”涅利乌斯毫不掩饰的说道, “实力才是交界地唯一的法则。” 他看出了灵雀想要为女巫出头的打算,但他毫不在意,“难不成,你还要为了区区一个女巫与我为敌?” 英雄,已是交界地难得的强者,除了半神与圆桌骑士以外,他不惧任何人的挑衅。 涅利乌斯冷笑着说道,轻轻的压低身姿掩住匕首,袖中匕首在暗中开始悄然蓄力。 他当然没有退步的打算,他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想要让对方放松警惕罢了。 “区区一个女巫?”灵雀的脸上忽的笑容一敛。 她不知道涅利乌斯究竟是何想法,这一刻,她只知道,此刻她心中的怒意已如濒临爆发的火山般无法压制,同样毫不客气的上前一步,冷笑道: “既然如此,你杀她,我杀你,同样是强者杀死弱者,是否同样没有什么不同?” 银色的耳饰与雪白的长衣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曳。 此话出,原本喧闹的竞技场忽的一静,仿佛灵雀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场面在片刻的宁静忽然爆发出剧烈的嘈杂声。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她刚刚说什么?杀死涅利乌斯?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一些似乎是涅利乌斯簇拥的褪色者捧腹大笑道。 “糟了!要出事了,涅利乌斯可不是一般的褪色者,这家伙疯狂起来就连圆桌骑士也不当回事!” “涅利乌斯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圆桌骑士,一般的英雄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丫头疯了?她难道不知道涅利乌斯手中的匕首不是凡物吗?即便是在圆桌厅堂内部,有大赐福也是有可能被杀死的。” 此刻,就连观众席上原本只是隔岸观火的褪色者英雄们,也终于有一些看不过眼的英雄,开始纷纷出口劝阻道: “丫头,话不要乱说,现在快给涅利乌斯赔个不是,留下一条手臂,我还能帮你说说情!” “涅利乌斯也是,你杀戮太重,圆桌骑士才一直没让你出去,你不要太过分了!” “霍!有好戏看了!竟敢向涅利乌斯挑衅!好!打起来!” “......” 褪色者不比女巫,他们乃是重生的战士, 一些想要因此获利的褪色者听完此话,眼珠微转,直接原地开盘,大叫道: “开赌了!开赌了!” “涅利乌斯胜利,赔率一比二,灵雀胜胜利,赔率一比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不过,不论观众席上众人如何焦急,也不能随意上场,英雄间的战斗根本容不得其他人插手,而场中两人的意志,也没有因为场外人们的话语而产生动摇。 涅利乌斯呵呵冷笑道: “杀我?呵呵呵呵!好好好!你可以试试!” 涅利乌斯本来只是想要给面前的小妞一点教训,既然她如此不知好歹,也不怪他辣手摧花。 “我太久没出手,看来还真是被人小瞧了。”涅利乌斯嘴里发出阴狠的笑意,心中已是怒极。 此刻,在他的心里,眼前的灵雀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涅利乌斯的袖中,一把短匕之上,赤红色微光聚集,已然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他嘴里的话语,不过是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袖中的不断凝聚的战技才是真正的杀招。 “糟了!涅利乌斯认真了!”一些距离较近的英雄瞳孔骤缩,心中暗道不好。 正当这时,忽然间,在场所有的褪色者的心中,都蓦然的感觉到,一种似乎被人完全看透的感觉在心中升起,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惊悚感,似乎在顷刻间充满了整座竞技场。 同时,一道淡蓝色的光屏在灵雀眼中闪现而出。 “叮!逆刺!” “逆刺,具有歪扭剑身,锯齿状剑锋的异形短剑,侍奉鲜血君王的贵族们持有的武器,剑锋能扩大伤口,迫使对手陷入出血,剑身上碎石沾满湿漉鲜血,仿佛在宣告战果!” “专属战技,逆刺血刃,将锯齿状剑刃上的石路鲜血化为引发出血的剑气,释放而出的剑气,可以连续释放!” 第325章 名刀月隐 所有人都没想到,两位英雄竟然会为一个女巫大打出手。 在交界地的传统认知中,红粉骷髅白骨皮肉,又怎么比的上实力强悍来的逍遥自在,莫不是有什么内情?众人开始脑补起三人的恩怨情仇。 鲜血君王? 灵雀微微愣神,目光扫过系统所显示的信息,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从心中升起,“又是鲜血君王!” 鲜血君王,灵雀猜测中,引发拉塔恩与玛莲妮亚的爱奥尼亚之战的幕后黑手,也是战场医师这个团体的幕后操控者。 它就像一道交界地的影子一般,躲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操控着台面上的一切,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而他又像是无处不在一般。 就连灵雀自己,也是从系统中方才得知的他的消息,否则的话,恐怕自己现如今还处在一个完全被动的状态下一无所知。 她没想到,不只是红狮子军团和圣树军团,就连圆桌厅堂,都有鲜血君王的势力渗透。 “好机会!”涅利乌斯见灵雀愣神,心中立即暗道,心随意动,隐藏在手臂下的猛然挥出。 逆刺血刃! 就在灵雀愣神的片刻,在所有观众眼中,一道赤红色的剑气猛然划破长空,瞬间穿透了满地尘埃向着她的脖颈飞去。 赤红色的月牙状剑气方一挥出,见风就涨,直到接近灵雀的位置,已有整整数十丈大小,完全是避无可避的状态。 “糟了!”这一击之快,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与之相对的,白发褪色者的反应,就仿佛像是吓傻了一般站在原地。 “这丫头!快躲开!” “涅利乌斯太卑鄙了,面对一个小姑娘竟然还用偷袭?” “......” 众人虽然嘲笑灵雀的不自量力,但同为圆桌之人并不想让她死,他们没料到涅利乌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必杀之势。 “小姑娘?哼!”涅利乌斯微微斜眸,望向看台上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褪色者,又望向远处的白发之人。 英雄之力瞬间划破长空,数十丈大小的剑气瞬间碾碎竞技场的地面。 然而,就在即将接近之时,在些许英雄们的眼中,似乎在无意间,看见了一道道闪烁的剑光在赤红色的剑气之上跳动,犹如一根根细微的丝线在阳光下跳动,又在顷刻间消逝。 “”蓦然间,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之时,鲜红色的剑气竟然诡异的停留在了距离白发褪色者毫厘之差的位置。 在无声之中,鲜红的剑气竟然开始慢慢的在空气中分裂开来,犹如堆砌的墙体裂开一般,捏成数块,又慢慢的炸裂成了更加细小的散碎流光,向着天空中的方向飘去。 “发生了什么?”一名褪色者疑惑道,他完全没有看见二者究竟是如何出手,只见到红光一闪又消失,方才意识到场中两位英雄已经完成了一次交手。 光影倾斜,圆桌竞技场中,虚假的太阳微移,光线因此变化,慢慢遮住了灵雀所在的位置,让她仿佛隐入黑暗。 “嘶~”一位英雄倒吸一口凉气,惊讶的望向立于阴影处的灵雀。 方才那一击,涅利乌斯显然蓄谋已久,竟然被她挡了一下,他在心中模拟了一下,即便是他自己,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如此轻而易举的抵挡下对方的剑气。 看出门道的英雄们纷纷沉默。 一时间,竞技场中一下子安静了不少,众人俯视着那道白衣的身影。 这才发现,一把长剑犹如方才那般,直接挡在了涅利乌斯行进剑气的路上,直接击碎了横空而来的剑气。 修长笔直的剑身,微微弯曲的弧度,雪亮的剑身在她的手中反射出淡蓝色的光芒。 一位来自盖利德的褪色者看着灵雀手中的剑刃,脸上微微露出惊讶之色,先前两人交手太快他没看清,这次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交手,才这让他看清了武器,不可思议的喃喃道:“这是,名刀月影?” “什么名刀月隐?”一些人好奇的问道。 那位褪色者剑有人发问,立即开始解释道: “曾经,在我瑟莉亚有一位有名的工匠,他游走四方,向传说中的两位铁匠请教冶炼锻造的技术,最终打造出了一把完全由辉石打造,能够释放魔法的剑刃,其剑由于其特殊的材料铸造,在收刀入鞘之时,刀身会散发光芒,又因为其挥出的斩击犹如月牙般唯美,因此被称之为......” “名刀月隐!” “据说,此刀处世之时,散发出来极为剧烈的光芒,因此为人所知,可惜的是,后来那位铁匠也因此名声大噪,无数人前来拜访取剑,铁匠宁死不给,最终一位龙心者夺走。” “那位龙心者因此受到追杀,似乎是躲进了盖利德的某处洞窟之中,不知多少人前去抢夺,最终全都音讯全无。” 盖利德的褪色者说道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唏嘘,继续道: “盖利德有传说,说是那位龙心者已然化龙,想要月隐必先屠龙,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见到传说中的武器。” 名刀月隐,不是传说,胜似传说。 “呲呲呲呲呲~”灵雀收刀入鞘,一道淡蓝色的光芒在入鞘之时微微闪烁。 “叮!”清脆的收刀入鞘之声响起,他面前的赤红色剑气也在同一时刻彻底炸裂开来,化为一道狂风消散,拂动着场中二人的长袍。 几位英雄褪色者听完盖利德之人的讲解,面面相觑: “看来,我们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名刀月隐对逆刺血刃,有点意思。” 熔岩土龙,交界地有不少,其中大多数熔岩土龙都是英雄巅峰的存在,其实力完全毋庸置疑。 既然眼前之人能够击败熔岩土龙获得名刀月隐,那么他的实力显然至少也是英雄巅峰。 名刀月隐的出现,让在场英雄知道,这一场战斗的胜负已然陷入了一个未知的局面。 第326章 鲜血王朝再现 涅利乌斯看着眼前消散的剑气,心中微惊,他没想到,他准备如此充分的必杀一击,竟然会被如此轻易的抵挡,眼中的轻视终于消失了些许。 “这家伙不简单。”涅利乌斯心道。 以他方才交手的瞬间就已有所判断,这家伙能够轻而易举的在仓促间用剑身抵挡住他的匕首,所拥有的力量,绝对远超一个正常的褪色者所该有的实力,能够轻易抵挡自己的攻击,少说也是英雄,因此他心生一计,暗中蓄力,只是没想到对面的实力之强,更在他的预料之外。 他被愤怒所遮掩的理智终于恢复了少许,“交界地,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女性褪色者了?” 曾经跟随初王的知名褪色者,他都耳熟能详,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位褪色者? 正在这时,一道阴冷刺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其声怒吼道: “涅利乌斯你在干什么?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杀了她!” 观众席上,是一道同样掩盖在黑色斗篷中的身影,只露出半张脸,他的斗篷之上覆满了犹如乌鸦羽毛般的毛发,语气中带着些许威胁的意味,对着涅利乌斯说道: “别忘了我们的任务,要是错过了那位大人给的任务,下场你是知道的!” 此话落,灵雀注意到,面前的涅利乌斯的脸色猛然大变,原本阴冷的神色中,不只是想到了什么,竟然带上了些许的恐惧神色。 “那位大人?”灵雀喃喃道,握剑的左手微微用力,“难道是鲜血君王?” 鲜血君王,一个神秘的存在,她现如今也只是掌握了些许表面上的信息,还没能找到它的所在地。 曾经,她本想守株待兔,却没想到左等右等也没能等到鲜血王朝的敌人。 灵雀想到这里,不禁望向不远处的涅利乌斯,暗道:“也许,这是个机会。” 鲜血君王,因为曾经薇薇安的事件,她一直将其视为头号敌人,总有一战,而等待不是她的性格,她这次决定主动出击。 “没错!涅利乌斯,杀了她!快点杀了她!没用的东西!” “无聊!我要看血流成河!” “......” 少数人的清醒,不代表大多数的意志,有了人开头,其他想看厮杀的褪色者自然做不出,纷纷开始怒斥其涅利乌斯。 两人的心思,经过看台上那人的出言提醒,也从原本的愤怒进而产生了其他的想法。 “聒噪!”只是还没说上两句,一道怒吼伴随着惊人的剑光,直接观众席上大放厥词之人斩杀当场,一时间惨叫连连。 鲜血四溅,涅利乌斯慢慢的放下挥刀的血红色匕首,他的脾气本就暴躁无比,一怒杀人更是常事,他没想到今天竟然会遇到这样的境况。 斜眸望向坐在看台上的几位与他身着同样服装的黑色斗篷人,心中闪过一丝焦急的神色。 他的任务,本是随同其他几人,一起去击杀某个触犯了王朝威严的人。 那人实力之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在利耶尼亚的星月之争中一人击败四位卡利亚的英雄,可谓是强到发指。 因此,鲜血王朝打算杀鸡儆猴,派遣了整整四位血指前来讨伐。 本来今日正是他能够正式脱离圆桌的日子,没想到会意外频出,各种情况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本实力普通,正是因为得到了那位大人的支持,才能一路登顶英雄巅峰。 因此,这次任务,他绝对不能失败。 不仅仅是因为任务失败的人,其死状常常恐怖至极。 “不仅仅是为了在那位大人面前露面展示自己的能力,更是为了我自己!想要成王,必须借助那位大人的力量!” 涅利乌斯心念微转,仅仅片刻时间,就已在心中打定主意。 心中的恐惧也再次转变,由原本的恐惧和愤怒,转化为了对面前之人的杀意。 这一次,不仅仅是因为个人的荣辱问题,而是将眼前之人视为了必杀之人。 谁也不能阻挡我成王的脚步! 他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嗜血之色,微微抬头,视线笔直的望向白发的褪色者,露出一张惨白到毫无人色的脸孔。 “灵雀是吧?这是你自找的!”涅利乌斯目光冰冷,从怀中拿出一个铁质的铃铛。 这个铃铛,是他无意间在圆桌商人那里得到,本来是为了对付那人所留下的特殊手段,乃是他此次行动的底牌,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用上。 他轻轻摇动铃铛发出声响,“叮咛!” 清脆悦耳的声音很快从铃铛中传出,一道无形的波动也在这个过程中逸散散开。 “褪色者,我不想再跟你缠斗了。”这一刻,在似乎极限的愤怒之后,涅利乌斯的脸上反倒是少了一丝平淡,多了一丝必杀的杀戮意味。 伴随着涅利乌斯的话语,他的身后,原本空无一物之处,一股巨大的龙卷风毫无预兆的爆发开来,涅利乌斯也在这个过程中发出阴冷的诅咒之声,“我要你死的很难看!” 一位看台之上的观众猛地站起身,他似乎在龙卷风之中看见了一道身高数十丈的高大身影,伸出手指惊呼道: “那是什么东西?” 不等其他人回答,一只巨大的土黄色手掌已然破开了了巨大龙卷风的包围,它似乎抓住了龙卷风的壁障,手掌犹如握在实体之中微微用力,仿佛连通天地的龙卷风顷刻间化为虚无。 狂风散去,只见一道顶天立地的庞大身影立于竞技场中,巨大的土黄色身影整整达到了上百丈高,手执一把同样巨大的黑色巨戟。 一位褪色者忽然发现头顶的天空暗了下来,待到他抬头看清之时,立即惊呼道:“啊!快闪开!” “轰!”烟尘四散,巨大的炸裂声中,一道巨大的手掌落在了观众席上,直将观众席硬生生拍出一道掌印,其下石板粉碎。 若从远处望去就会发现,只见竞技场中,一道高达上百丈的土黄色石像微微伸手,就一把按住了与它同样高大的上百丈高的圆桌竞技场的高台边缘,并以此为支点,让自己站了起来。 这一刻,原本犹如一座城池大小的圆形竞技场,仿佛变为了正常大小。 一位位褪色者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来抑制心中沸腾不已的悸动,满脸兴奋道:“这、这是......” 系统提示声在此时尽职尽责的响起: “叮!魔像守卫!” “魔像守卫,透过古遗迹文明的技术制成的魔像,拥有远超常人的体型与力量。” 第327章 止 魔像守卫,远古魔像,拥有英雄巅峰的战斗力,其技术早已失传。 “骨灰吗?”灵雀注视着涅利乌斯手中的铃铛,很快就认出了那是召唤骨灰的唤魂铃。 唤魂铃,用来从骨灰中召唤死者的灵魂作战的道具,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技术,就连石像都能够做成骨灰用来召唤。 灵雀本来也有骨灰,可惜的是,因为需要拜托罗德莉卡强化的缘故并未带在身上,否则她还真想看看究竟是自己的骨灰阿史米更胜一筹,还是眼前的魔像守卫更强。 “轰!”远古魔像一步落下,天地震动,整个竞技场都仿佛在伴随着它的动作抖动。 它的动作化作的狂风拂动着灵雀的雪白色长衣,长发飘动之间,她微微抬头仰望眼前仿佛顶天立地的远古魔像。 魔像守卫,她曾在史东薇尔的长桥上见识过,没想到再次见到会是这般场景。 庞大的魔像守卫举手投足之间,便掀起无尽的风暴,与渺小的褪色者相比,简直就像是神话中的神明与蝼蚁的差别。 从远处望去,黑色的小人在魔像的阴影中衣袂翻飞,远处的阳光中是顶天立地的巨型魔像,形成犹如蝼蚁与巨人般的黑色剪影,立于所有观众的眼中,震撼非常。 魔像一步落下,烟尘四起之间,黑色人影所在的地面便不停的摇晃,“轰!” 看台上的所有观众都注视着这样的一幕,口中全都不可抑制的发出惊呼之声,全然忘记了魔像守卫出场之时对场地所造成的破坏。 “这种力量简直太强了!” “这种力量,才是为王的证明!涅利乌斯不愧是在短短几年时间内就达到英雄巅峰的褪色者!” 力量,是交界地唯一的审美。 伴随着这样的话语,不少人都略带惋惜的望向站在涅利乌斯对立面的娇小人影,啧啧叹道: “可惜了。” “可惜什么?败在这样强大的力量之下,根本不亏。” “不错,能逼得涅利乌斯使出这样强大的底牌,这位叫灵雀的褪色者也算是值了。” “已经吓得不敢动弹了是吗?没用的东西!滚下去!” “还在等什么!快打起来!” “这点力量就该挑衅涅利乌斯?简直不知死活,哼,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人群中心处,隐藏在人群中间的塞尔维斯望向那道雪白色的身影,暗骂愚蠢: “这个蠢货,简直就跟那个瑟濂一样不知所谓,竟然为了区区一个女巫送掉性命,难道他不知道,所谓女巫,不过是双指派来监视褪色者的存在吗?” “女巫的心中,早已没了自我,她们有的,只有心中那名为无上意志的神只。” 他望向那道立于万千谩骂声中仍旧岿然不动的身影,不知为何,他的心中竟出现了些许的动摇,原本的阴冷竟在不经意间转化为了不明所以的愤怒。 喉间不息的愤怒:“蠢货!” 不知是因为曾经被某些人触动的内心,还是仅仅是因为对方打乱了自己制作傀儡的计划。 这种蠢货,简直就跟那个该死的瑟濂一样,愚蠢而不自知! 塞尔维斯想到这里,咬牙切齿的望向那道身影,他的脚步微动,卡利亚的猎犬步伐施展而出,然而还未等他有所动作,百智爵士的身影就已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百智爵士看着眼前的老友,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些许意外,又有些难以置信:“塞尔维斯,你想救她?” 两人相斗,不知多少岁月,百智爵士自认他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眼前的塞尔维斯,而这一次,塞尔维斯的举动,超出了自己对他的认知。 百智爵士的问话,让黑袍魔法师幡然醒悟心中微惊,他刚刚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动作,这不是他该有的行为。 心思各异的两位强者再次僵持。 在如此众多的质疑声中,就连看台主位上的两位圆桌骑士眼中都出现了些许的犹豫。 “他真的没问题吗?”维赫勒用询问的目光望向白狼,涅利乌斯此刻的力量,已经足以威胁到圆桌骑士,就连维赫勒自己都不敢保证,全盛时期的自己究竟能不能够战而胜之。 白狼摆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所有英雄都并非轻易就可成就的,如果他连这样一关都过不了,那么火山官邸之行,恐怕难以胜任,我们应该选择相信他。” 白狼注视着竞技场中,那位立于巨像跟前,面对着犹如神明般可怖的魔像守卫,仍旧犹如顽石般毫无所动的褪色者。 即便整个竞技场,没有一人认为他能够在魔像的手中存活,无数的质疑的嘲讽声中,他仍旧立不为所动,颇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 这,才是英雄该有的意志。 白狼再次补充道:“况且,等到他想要后退的时候,我们再阻止也不迟。” 虽然圆桌有规定,不能随意干涉战士之间的战斗,但林缺此行干系甚大,白狼并不死板。 “涅利乌斯!” “涅利乌斯!” “涅利乌斯!涅利乌斯!” 无数人开始为涅利乌斯呐喊助威,不断的高呼着这位似乎即将是胜利者的名字。 一时间,灵雀淡薄的身影在这竞技场中显得渺小极了,渺小到仿佛所有人都忘记了她的存在。 涅利乌斯立于万千的欢呼声中,方才眼中那些许的阴霾与低潮,似乎都在这一道道的欢呼声中化为乌有,他张开双手眼神微眯肆意的享受着在周围褪色者们的簇拥和崇拜,随后望向场中那道娇小可怜的身影,冷声道:“杀了他。” 平淡的语气,仿佛就像是在说,今天吃蛋炒饭般随意。 话音落,犹如从蛮荒醒来的墨香守卫口中发出一道道低沉浑厚的长鸣,“呜呜呜呜呜——” 随后,它猛地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到达灵雀的面前,宽达数十丈的拳头经过些许蓄力之后,携带着万钧之势犹如小山一般轰然落下。 “呼呼呼呼呼!”就连空气都仿佛在它的动作下发生了扭曲变形,无数的烟尘与散落的碎石伴随着它的动作动作呼啸,如同云雾般缠绕在它的手臂上,犹如一座远古神山从天而降。 在场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它的速度看似极慢,实则已经达到了英雄所能达到的极限,加之巨大的体型让人避无可避。 山峰之下,是一道渺小犹如尘埃般的身影。 黑色的阴影中,没有人发现,身穿雪白色长衣的身影沉默的向前迈动着步伐,一步步的向着远古魔像的方向走去,步伐坚定不可动摇。 狂风拂动着她的长发,银白色的耳饰不断摇曳,全身的衣物在压大的风压之下猎猎作响,满地尘埃疯狂倒卷而出,在地面上不断滚动爬行。 而她,依旧步履坚定的一步步向着山峰走去。 风海巨浪之中,她犹如一块顽石般不可动摇,而又逆流而上。 “啪!”她忽然停下了脚步,慢慢仰头望向了天穹之上,早已遮天蔽日的石山烟海。 遮眼发带的布条伴随着她的动作停止了风中的摇动,轻轻的落下贴在了她的后心处。 这一刻,与灵雀相对而立的瑟利乌斯惊讶的发现,那逆流而上的人影身上,竟然完全没有一丝濒临绝境之人应有的惊惶和无所适从,有的,只有如他一般,面对欢呼时坦然和享受的轻松和神情。 没错,涅利乌斯瞳孔骤缩,他所见到的,是一位逆流而上,面对这天塌地陷般的恐怖力量,反倒露出一脸享受神态的身影。 仿佛在说...... 这!才是我该走的路! 涅利乌斯无法理解:“她在享受着什么?” 直到山峰落下,他忽然的想起了一个故事,一个在他还未成为褪色者之时,他的一位战友向他诉说的故事。 什么样的人,敢于逆流而上面不改色? 什么样的人,敢于步履维艰仍旧仰天大笑? 什么样的人,敢于享受死亡? 不给涅利乌斯任何足以思考的机会,魔像守卫那道犹如山峰般的拳头已然落下。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炸裂的爆鸣声瞬间席卷整座圆桌竞技场,一时间无数人双耳失聪,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更有无数实力不济的人脸色苍白如血,瞬间昏死过去。 竞技场的地面,此刻犹如被不知多少导弹进行连环轰炸,从魔像手臂落下的位置开始,地面地面山呼海啸一般层层叠叠的炸裂而起。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原本平整的地面已如野兽受惊时,乍起的鳞片一般凌乱,无数地砖在霎时间化为齑粉。 一时间,无数褪色者战士倒地不起,无数褪色者英雄停止了欢呼和口中的话语,就连身为圆桌骑士的几人都忍不住瞪大双眸,伸手捂住双耳。 “萨啦啦啦啦!”无数齑粉从天空中簌簌落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这是魔像守卫的力量?”一位英雄瞳孔骤缩,不可思议的看着竞技场中心处的远古魔像。 他望向身边与他同等实力的褪色者英雄,只见他们同样一脸骇然的望向竞技场的中心处,眼神中全都是惊疑不定的神色。 方才那巨大的爆鸣声,几乎在一瞬间就席卷了整座竞技场,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我怎么不记得魔像守卫有这么强? 涅利乌斯呆愣的站在原地,他心有所感的伸手摸向自己的双耳耳侧,感受着指腹传来的温热湿润的触感,他慢慢将手指移到了自己的眼前,铁锈斑的血腥味在鼻尖蔓延,鲜红的液体在指尖滚动,慢慢的向着地面摔落。 “哒!”鲜血落地,发出轻响。 刚刚那道爆鸣声,竟然硬生生的将他的耳膜震碎了。 这,不该是远古魔像应该具备的实力,“这是......什么?” 涅利乌斯福灵心至,目光一丝丝从滴落的鲜血上抬起。 四散的尘埃......如雨落下的砂石.....化作齑粉的石块.......布满伤痕的地面...... 伴随着目光的慢慢抬起,视野穿过一片狼藉的狼藉的竞技场地面,终于落在了一位立于山峰底端,巨拳之下的身影。 一身雪白色的长衣,仍旧保持着挥拳的动作,硬生生抵挡在了山峰落下的路上。 一时间,就连山峰大小的远古魔像都静止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可能?”涅利乌斯瞳孔骤缩,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怎么可能有人能够在力量上超越远古魔像!即便是龙族古龙,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易!” “她!究竟是谁?!” 整个竞技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难以置信的望向远古魔像的方向。 “卡啦!”伴随着一道石块崩碎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惊讶的发现,犹如一座小山般的远古魔像的手臂竟然开始一丝丝的崩解开来。 从手背的位置开始,一点点的裂开裂缝,直至巨像肩头停止。 “轰隆隆隆隆!!!”山峰崩塌,掀起无数尘埃,轰鸣的爆响声响彻这个竞技场。 然而,这都远远比不上褪色者们心中的震骇。 直至一道淡薄的白衣身影从无尽的灰黄色烟海中行出,淡淡的说道:“魔像,很强吗?” “嘶~”一时间,整座竞技场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伴随着白衣人的步伐,一道道清脆的脚步声在竞技场中响起,“哒!哒!哒!哒!哒......” 整个竞技场一时间似乎只剩下他一人。 “呜呜呜呜呜——”远古魔像的身上,响起浑厚悠长的长鸣声,一条手臂在一道道震动声中崩解落地,轰隆隆的落向地面,撞在了其身后淡黄色观众席上,引起一片飞沙走石。 犹如神明般庞大的身影,瞬间淹没在一片淡黄色的烟尘之中。 而这,并没有影响到它对面之人的步伐,甚至没有引起那人一丝一毫的动摇,他依旧一步一步,步伐坚定的走在石板路上。 走动之间,一点淡蓝色的光辉闪过,这一次,看台上的众人终于看见,犹如月光般一闪而过的斩击。 第328章 未必 烟海翻腾,巨物倾倒,浓烟弥漫,山峰长鸣。 只剩下一道黑色小人的剪影,一步步的行走在前往山峰的路上,步履坚定的走在滚滚的烟尘之中,一步步的前行,踏过无数砂石的阻碍,狂风掀起了她的披风。 “哗啦啦啦!”发带摇曳,长衣猎猎作响,银白色的耳饰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曳。 她走在山峰的阴影处,淡蓝色的微芒在她的掌间亮起,伴随着她的动作出鞘,发出清脆的剑鸣声。 “吱吱吱吱——”名刀有灵,似乎就连在剑都在发出颤抖的兴奋之声。 灵雀感受着掌间传来的长剑嗡鸣,唇角微弯,“连你也在为这战斗的喜悦而感到兴奋吗?” 话落,剑鞘中的名刀月影似乎犹如认同一般,发出更加剧烈的颤抖长鸣之声,几乎想要逃脱出剑鞘的束缚,逍遥于长空。 灵雀感受着剑鸣,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获得这把剑的经历。 那是依旧在盖利德之时,为了寻找米凯拉的踪迹,他奔行于盖利德各地,不顾艰难险阻和腐败丛生,不停的穿梭在各个有可能隐秘的洞穴中,其中最开始的一个洞穴。 名为盖尔坑道。 盖尔坑道,正是曾经在爱奥尼亚之战之前,灵雀发现红狮子士兵与圣树士兵的接洽之地,一个隐秘的洞穴隐藏在一片树丛的后面,几乎没有任何被发现的可能性。 她随之潜入洞穴开始细细搜寻,最终在走到一半之时,竟然听到了奇异的嗡鸣声,仿佛就像是针对他的呼唤一般,就连托雷特都未能察觉,她一路向下,最终在盖尔坑道的最底端,发现了一只变异的熔岩土龙。 熔岩土龙似乎受了很重的伤,早已处于奄奄一息的状态,而即便是变成了熔岩土龙的模样,它的眼中依旧燃烧着寂静的淡蓝色烈焰,这是一位剑士化作的土龙。 土龙从口中吐出一把淡蓝色的带鞘长剑,将剑托付给了他,随后很快没了气息。 那把剑,就是如今手中的名刀月影。 当时灵雀手中有剑骸大剑,并未使用名刀月隐,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灵雀想到这里,感受着手中不断兴奋到颤抖的剑身,粉色的唇勾了出温暖的弧度:“既然如此......” 伴随着淡蓝色的光芒在山峰的阴影处亮起,一把剑身之上微微闪烁着淡蓝色荧光的长剑缓缓出鞘,“呲呲呲呲呲噌!” 狂风依旧,不断的拂动着白衣。 她一手持剑,剑鞘负手在身后,雪白的长发微微摇曳,闲庭信步的走在庞然大物的身前,从阴影中走到阳光之下。 望向眼前不断倾倒而下的山峰,清冷悦耳的话语从她的口中道出,淡淡的说道:“据说远古魔像坚如磐石,名刀月隐,让我看看你的力量吧。”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注视着竞技场中心处的身影,此刻,竟然没有一人敢于发出声音,整个竞技场安静的落针可闻,就连喘息声都压到了最低。 原本平淡到犹如蚊蝇般的呢喃,此刻也尽数进入了所有人的耳中,不等所有人反应。 话落,一瞬千斩,在没有任何一人反应过来之时,淡淡的收剑声已然响起,“呲呲呲呲呲——” 如同没有发生任何事一般,淡蓝色的光芒微闪,长剑已做收刀入鞘之势。 “叮!”清脆的入鞘声响起,所有观众都不禁抬头望向竞技场中心处那座伟岸的山峰,远古的魔像守卫。 一时间,收刀入鞘之声就像是触动了某个不知名的开关一般,犹如山峰般上百丈魔像守卫忽然发出剧烈的颤动。 不等任何人反应,犹如神只般庞大的身影瞬间化整为零,重新化为一道道大小不一的土黄色石块,竟然直接犹如多米洛骨牌一般坍塌,哗啦啦的从半空中落下。 “哗啦啦啦啦!”剧烈的轰鸣声响起,不一会儿工夫,就化为了一团崩毁的落石,落石划过长空向着地面落下,犹如落下的途中不断分解成更加细小的石子。 最后,甚至完全等不到落地的时刻,原本犹如实体的石子就泛出一丝丝雪白色的烟雾,向着竞技场中,另外一位黑色斗篷人飘去,重新融入了唤魂铃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从它出场之时的震撼人心,任谁都没有想到,如此强大的远古魔像,竟然会如此轻而易举的败在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褪色者手中,还是一位女性的褪色者。 远古魔像,败! “远古魔像,就这么败了?”观众席上,一位褪色者的眼中露出些许迷茫之色,他甚至还没能从那剧烈的爆鸣声中回过神来,只见到了幽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远古魔像瞬间坍塌。 只有少数的英雄完全看清楚了场中之人的动作,这些人,无一不是英雄中的佼佼者,万里挑一的强大存在,就连圆桌厅堂也没多少。 “呼——”一位长着络腮胡子的英雄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似乎在缓解着心中的震撼,伸手摸了摸自己略带僵硬的脸部肌肉,听见身旁褪色者的话语,喃喃自语的望向场中人,回道:“败了,才合理,败了才合理......” 这位英雄褪色者想到这里,似乎想通了某种关键节点,眼前一亮,深深的注视着场中的白发蒙眼褪色者,“哈哈哈哈!没错!败了,才是合理的!” 此话出,周围一些原本还处在震撼中的褪色者幡然醒悟过来,他们都没想到,远古魔像竟然会败的这么彻底,快到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所有人回想起那道几乎令整座竞技场都产生震动的巨大力量,只是挥拳产生的爆鸣声就令在场无数英雄失神,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 “远古魔像,败的不冤。”一位褪色者英雄总结道。 此话出,顿时受到了无数褪色者的认同,纷纷表示赞时,而后他们再次望向场中,两位依旧在不断接近的褪色者,黑色与白色的鲜明色彩在这爆裂的竞技场中显得十分显眼。 一人双眼微凸面露惊骇之色,一人如闲庭信步般行于残破的废墟中,在如雨落下的碎石之中,稳健的步伐声有节奏的响起,敲在所有人的心头。 一位英雄褪色者脸上露出揶揄之色,望向场中黑袍褪色者,“看来这次,涅利乌斯算是踢到了铁板,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是一位擅长力量的褪色者。” “这种将力量修炼到极限的对手,最是克制涅利乌斯这般擅长刺杀的褪色者,现如今,涅利乌斯没了魔像守卫,估计很难再战胜她了。” 看台上的英雄们窃窃私语,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就连看台上,原本与涅利乌斯一起的褪色者们,也全都露出了微微惊讶的神色,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望向台下:“涅利乌斯这家伙不会要输了吧?该死的,我们的任务怎么办?” 此话出,其他几人纷纷沉默,那人想到这里,忽的站起身来,却不想一只手忽然拉住了他。 身穿乌鸦羽毛斗篷的褪色者回头,一腔怒火正想发作,只见眼前是一位将自己完全包裹在黑色围巾里的黑色身影。 从围巾的缝隙处,一双金黄色的龙瞳微微扫视着身穿乌鸦斗篷之人,淡淡的说道:“静观其变,若有意外,我会出手。” 乌鸦斗篷的褪色者一腔怒火立即转化为敬畏甚至是恐惧,他恭敬的弯腰回道:“是,大人。” 待到同伴重新回到座位,龙瞳者方才静默的将目光继续放在了场中之人身上,金黄色的龙眸反映着白衣的身影,她用沙哑的声音淡淡的评价道:“以女子之身,达到如此实力,可敬!可敬......” 身旁几人听见她的判断,纷纷脸色微变,面面相觑,目光中难掩惊骇。 他们的这位同伴有多强,他们亲眼目睹,如果就连她都如此评价,几位黑衣褪色者忍不住将目光移向竞技场中,“这家伙!究竟有多强?” 伴随着英雄们的讨论,很快,就有另外一位英雄发出了不同的声音,他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将手搭在了看台边缘的围栏上,不赞同道:“我看位必。” “哦?”诸位英雄纷纷有些意外的望向那人。 英雄,没有一位是轻而易举成就的,无不是经历了无数战斗而生,其战斗经验无比丰富,都没想到还有人会在这种时候做出其他判断。 只见那位英雄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刺瞎的独眼,淡淡的说道: “魔像守卫的实力,我们大家都清楚,即便只是骨灰召唤的魔像傀儡,其实力依旧不可小嘘,想要杀死一位英雄本就难如登天,而想要击败同等级别的存在,若是对方一心想逃,更是几乎不可能做到......” 此话出,纷纷得到了众人的响应,“那依你之见?” 独眼褪色者拉扯了一下嘴角,面色冷漠的判断道: “依我看来,刚刚那位白发褪色者,恐怕现如今已经陷入了力竭的状态,很有可能只是在强行硬撑,闲庭信步的姿态也不过是为了抓紧时间恢复体力,涅利乌斯若能在此时拼死一搏,很有可能战而胜之。” 此话出,众人再次望向场地中央,心中顿时了然,纷纷惊呼道: “难怪?方才她那般急切,扬言想要杀了涅利乌斯,此刻反倒享受起了这场战斗,难怪,难怪......” 这一下,所有英雄终于像是重新理清了思绪。 “我就说嘛,如此强大的一击,怎么可能随意施展出来,我刚刚差点以为那一拳甚至超过了英雄应有的范畴。” “不错,若是我的仇人就在眼前,必然不会如此装模作样,除之而后快才是正理。” 一番议论之后,众英雄终于得出了一个比较符合逻辑的想法。 英雄们议论的声音并未遮掩,很快传入竞技场的二人耳中。 灵雀嘴角微抽,回想起方才自己一拳击毁魔像守卫的作为,想说这玩意还能打死人? 魔像守卫,他在史东薇尔风暴女王的加冕仪式上就已见过,由不知名的力量做操控,乃是史东薇尔力量的一部分,只能由王者操控。 以他如今的实力而言,他能够感觉得到,这魔像守卫体型虽大,然其实力,甚至不如当初在格密尔火山遇到的亚人女王,更不用说一刀斩断山峰的熔岩土龙。 “不过也好,这样的话,到时候只需装作力竭就可以逃脱盘问了。”她此次前来,本是为了给新身份造势,方便日后行动,若是太过显眼反倒不好。 至于缓步前行的动作,除了确实享受着这场战斗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既然对方与鲜血君王有关,她正好借助这场战斗,找到鲜血君王的线索。 给对方压力,只是第一步,利用巨大的压力逼迫他投降,并进行随后的审问,在对方的只言片语中搜寻线索才是重中之重。 不过,伴随着看台上观众们的细语,涅利乌斯的眼神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变化,最终竟然从原本的惊慌失措重新化为了镇定。 林缺微微皱眉,心中暗道不好:“看来,果然没这么简单。”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涅利乌斯听着众英雄的分析再次找回信心,甚至为自己方才的失态感到耻辱,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冷笑的表情,冷哼道:“我当你有多强,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我看你到底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灵雀仔细注意着涅利乌斯的神情变化,心中微叹,斜眸暗骂观众席上的几人,“看来再怎么施压也毫无作用,不如直接放弃,集中精力找寻其他机会。” 圆桌厅堂内部,由于大赐福的存在是无法杀死人的,除了白狼那种由准王者甚至半神造成的绝对伤势以外,其他伤势,就算是如阿尔佩利希那般,被老铁匠修古活生生砸成肉泥,也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 “此战,已无必要。”灵雀判断道,随后心眼扫过身后不远处的女巫,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想到这里,灵雀止步,在不断簌簌落下的沙雨之中,向着涅利乌斯淡淡的说道:“涅利乌斯,我们来谈个条件吧。” 第329章 大朵铃兰的价值 轻盈悦耳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竞技场中回荡,观众席上的英雄纷纷面面相觑,露出不解的神色。 条件? 涅利乌斯眉头微挑,有些意外的望向灵雀的方向。 雪白色的白衣褪色者立于簌簌落下的黑雨之中,缓缓的向前踏出一步,淡淡的说道: “我想,你也听清楚了,正如看台上诸位英雄所言,方才与魔像守卫一战,确实消耗了我不少力量......” 涅利乌斯听闻此话,面色一喜立即露出残忍嗜血的面容,不过还不等他说话,灵雀的声音便再次传来,立即打断了他美好幻想,说道: “不过,这样的攻击我依旧能够使出一次,其威力,想必你也已经看见了。” “我想,就算是你,也不可能有把握能够避开这种强大的攻击吧?” 灵雀说道这里,目光微转,望向周围,早已破烂不堪的圆桌竞技场,无数黑色的砂石从天空中缓缓落下,直至二人谈话至今依旧没有完全落完,不知多少炸裂的石块被强大的力量裹挟着送上高空。 涅利乌斯瞳孔骤缩,原本微微抬起的逆刺再次握紧三分,这种程度力量,刚刚只是余波就将他的耳膜震碎,其力量可谓是强大可怕。 他在威胁我?涅利乌斯心中微怒,脸上露出不耐烦的厌恶神情:“你究竟想说什么?” 他确实没有把握避开。 在圆桌厅堂的大赐福之中,确实是可以无限复活的,但复活并非没有代价,生死之间有大恐怖,稍有不慎就有几率失去意识,变成活尸。 并非所有人都是阿尔佩利希那般疯狂,不惧生死的,反复在死亡的边缘进行试探。 灵雀注视着涅利乌斯的神情与动作,他知道他猜对了,他的话语令涅利乌斯的内心产生了动摇,继续说道:“你我这番相斗胜负难料,很有可能我们两人都会因此陷入活死的状态。” “因此,我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涅利乌斯侧耳倾听,一时间不知道灵雀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圆桌竞技场的边缘处,浑身腐烂的女巫感受着笼罩在全身上下的淡黄色光芒,脱离了那不见天日的容器之后,全身各处伤势在大赐福的作用下缓缓恢复。 “嗯!”在一道微微的呻吟声中,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从原本无眸的黑色眼眶中出现,紧接着是舌头、耳膜、鼻翼等五官位置,纷纷从原本深可见骨的伤痕汇总慢慢涌现。 大赐福的力量不断的恢复着她的身体各处腐烂之处,就连开膛破肚的荆棘魔法也在大量的生命力作用下被抚平。 原本应该清亮的眼眸中,完全没有身为人类应该具备的神采,有的,只是仿佛无无穷无尽的悲伤与绝望,神情木讷,双眸灰暗的望向圆桌厅堂的天空。 每一次的苏醒,都是一次又一次仿佛无穷无尽的折磨,所有的哭喊与痛苦早已毫无意义。 在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中,名字早已没有了意义,她甚至不知道自我是否还存在。 耳膜恢复,她的耳边便立即传来了一道清澈悦耳的女性声音; “我想用一朵大朵铃兰,来交换这位女巫的自由。” 此话出,周遭似乎响起了些许的惊呼之声,一道道褪色者英雄和女巫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的响起: “什么?大朵铃兰!” “大朵铃兰真的存在?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 “大朵铃兰,传说中,能够将骨灰的力量提升到极限的花朵,经由调灵师的特殊手法,能够达到英雄巅峰之境,可谓是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英雄,乃是交界地的无上强者,任何一位都可在交界地之中称霸一方为所欲为。 虽说灵雀平日里与交手的对象都是英雄之境,但那都是整个交界地积蓄了千万年方才能够积累的力量。 普通英雄尚且如此,英雄巅峰更是稀少,而拥有了大朵铃兰,就相当于直接拥有了量产英雄的能力,一位能够被随意驱使且不会背叛的英雄级战力,在任何地方都是让人垂涎三尺的存在。 看台之上,与涅利乌斯一道的几位黑衣褪色者忍不住惊讶道:“大朵铃兰!换那位女巫的性命?我没听错吧,涅利乌斯这是走了大运了?” 此话出,就连原本被愤怒所遮蔽双眼的涅利乌斯的眼中,都出现了些许难以置信的神色,目光中带着些惊疑不定的望向眼前的白发褪色者。 灵雀想到这里,立即从系统空间拿出一朵雪白色泛着荧光的盛开花朵。 这一刻,就连看台上原本保持观望态度的褪色者们都纷纷露出了贪婪的神色,现场再次一静,一人不可置信的喃喃道:“竟然真的是大朵铃兰?” 雪白色的巴掌大小的花朵在灵雀的掌心泛出微光,时不时的就会展开娇嫩的花瓣,犹如具备生命一般的做出开合的动作,微不可闻的淡淡花香逸散在空气中。 现在不少人的喉间都想起了咕嘟的吞咽声,特别是一些英雄以下的褪色者,急需实力的提升,一朵小小的大朵铃兰,几乎包含了他们对实力所有渴望。 “等一下!”看台上,一位身材高大的褪色者站起身来,高呼道:“阁下,这大朵铃兰我有急用,不知可否卖给我?” 在场众人纷纷转头望向这位褪色者英雄,只见他咬了咬牙,脸上有些肉疼说道:“一位女巫算什么,我出五万卢恩!” “什么!”众人惊呼。 “五万卢恩?你疯了!那是你全部的积蓄,本来是用来冲击更高实力的东西,你......”他身旁的女巫惊呼道。 “闭嘴!”那位褪色者怒道,面色变得异常难看,忽然一把抓住身旁的女巫,说道:“再加一位女巫!只要你答应,这女巫我白送给你!” 此话出,女巫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全身微微颤抖。 交界地之中,弱肉强食,女巫身为双指派来的监视者,从出生起,她们的命运就已注定,若非双指强制要求褪色者不允许杀死自己的女巫,恐怕这些女巫早已凶多吉少。 女巫,在如今不少的褪色者眼中,早已是除之而后快的累赘,抛弃她们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虽然不知道场中这位白发英雄需要女巫有何用,但他们纷纷表示乐意交出自己的女巫。 然而,此话出,竞技场的另一头 ,立即想起了另外一道声音,只见一位褪色者英雄排众而出,“五万卢恩?未免太过小气,我出十万卢恩!外加一位女巫!” 高大的褪色者定睛一看,发现对面那人竟然是他的死对头,顿时面色一冷:“该死的!是你?” 这位褪色者的话,犹如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其他褪色者幡然醒悟,同样高呼: “我出十一万卢恩!” “给我!我出二十万卢恩!” “......” 一时间,无数褪色者英雄纷纷开始出价,就连还没有达到英雄之境的褪色者,凭借着生前的丰厚积累,也纷纷插上一脚。 短短的时间内,大朵铃兰的价格就涨到了近百万之多,令无数褪色者瞠目结舌,只能望洋兴叹。 一时间这场竞技竟然变成了一场拍卖会,令得主位上的几位圆桌骑士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闭嘴!”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气氛中,一道血红色的剑光划破空气飞向观众席,同时一道男人的声音响起:“大朵铃兰是我的,谁也不许抢!” 然而血红色的剑光刚刚斩断数位褪色者的身躯,就被一位褪色者英雄拦下,五指用力直接捏碎了涅利乌斯的剑光,“涅利乌斯,别人怕你,我可不怕。” 这同样是一位英雄巅峰的褪色者,令得涅利乌斯恨的牙痒痒,又完全拿他没办法。 对于普通褪色者而言,拥有铃兰只是多了个可能性,但是对于拥有骨灰的他来说,大朵铃兰的作用非同凡响,完全可以将之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实力,用以提升魔像守卫的实力,完全能够使其的实力达到生前都不曾具有境界。 随后,那位褪色者将目光望向竞技场中的白发褪色者,说道:“这位阁下,你尽管出价,这大朵铃兰我要了,有任何要求尽管提!我倒要看看这涅利乌斯是不是真的敢拿我怎样?” 此话出,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全都集中在了白发褪色者的身上。 灵雀听着耳边传来的叫价声,一时间也有些愕然,他没想到原本的一个条件竟然会演化成这般情景,顿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区区一个大朵铃兰会引来如此多的争抢。 灵雀想到这里,不禁将目光望向了在自己系统空间中,蓬勃生长的一大片大朵铃兰。 回想起当初自己当初在得到铃兰后,立即将其进行移植,并且再用系统攻略进行大批量生产的行为感到庆幸。 “想必这就是所谓的无心插柳柳成荫吧。”灵雀的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美丽的弧度再次引起观众席上一片惊呼。 “啊啊啊!灵雀大人,我爱你!” “天哪,太美了!如此美丽的容貌,真的是造物主的恩赐!” “......”一些观众似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满溢的想法,开始胡乱的惊呼出声。 美丽而强大的事物,总是令人心生向往。 灵雀低头望向掌间的大朵铃兰,褪色者们的出价确实令她忍不住心动,数十万卢恩也许算不得什么,但是近百万的卢恩,已经足以帮如今的他提升些许的实力了。 她想到这里,望向看台上的一位位的褪色者,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除了这位女巫以外,我谁都不要。” 清澈的声音在场中淡淡响起,周围的褪色者战士纷纷露出失望的神色,一脸嫉妒的望向涅利乌斯。 “一朵大朵铃兰不够!我还要五万卢恩!”涅利乌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外加你的一条手臂!” 此话出,现场气氛再次被激起,“涅利乌斯,你不要太过分了!” 也有一些褪色者冷漠的望向场中两人,他们的出价被拒绝,此时心中不禁没有了对灵雀的好感,反而升起了些许愤怒,神情冰冷的望向二人。 面对着涅利乌斯的坐地起价,灵雀微微翻了翻白眼,转身就走,心道:“真当我是冤大头啊?” 此次他知道了大朵铃兰的真正价值,早已化被动为主动,一边走还一边向着涅利乌斯展示着手中的大朵铃兰,回首毫不客气道:“一朵铃兰,爱要不要。” “你要是不要,我可交给其他人了?”说完向着观众席的方向摆了摆手,众多褪色者的目光再次被其吸引。 他深知,人心中的贪婪是无限的,即便他真有两朵铃兰,也绝不可能交给涅利乌斯。 此话一出,开始轮到涅利乌斯开始心中的挣扎。 一个女巫的生死本无足轻重,然而大朵铃兰的出现,彻底改变他的想法,无尽的贪婪在他的心中滋生。 换还是不换? 面对着灵雀离去的背影,即便明知这不过是她激将法,他的心中也耐不住的焦急,毕竟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改变主意,周遭的褪色者又会出何种昏招来对付他。 一场生死战斗,在灵雀的微微诱惑之下,瞬间变成了一场交易。 涅利乌斯注视着灵雀远去的背影,双眼死死的注视着她掌间的大朵铃兰,眼底泛起一抹血红,一丝鲜血的色泽从他的眼底升起。 这一刻,他的眼中,病态的血丝逐渐代替了他的理智。 观众席上,将全身包裹在黑色围巾内部,拥有金黄色龙瞳的黑袍褪色者微微睁开了双眼。 换?还是不换? 涅利乌斯的眼神变得愈发贪婪,双眼几乎变成一片血红的神色。 忽然,他微微弯腰,慢慢伸出舌头,在血红色的逆刺的剑身上舔舐了一口,感受舌头划过鲜血的触感,不知为何,他的眼中露出了极为享受的神色。 杀了你!女巫!大朵铃兰!不就都是我的了吗?! 第330章 女巫 “小心!”一位英雄褪色者惊呼道,然而他的声音还是晚了一步。 竞技场中,一道赤红色的剑气猛然划过长空,仅仅一瞬间的功夫,就到达了灵雀所在的位置。 “这是,偷袭!?”所有人的脑海中惊现出这个词。 交界地,骑士精神横行,在这个所有人都对偷袭嗤之以鼻的地方,竟然没想到会有人偷袭,这是魔法师们才会做出的卑鄙行径!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禁升起一抹厌恶。 然而,此刻的他们想什么都没用了,如此近距离的偷袭,一般英雄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他们只能寄希望于灵雀的防备。 灵雀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剑气,一只手轻轻的搭在剑柄之上,他没想到,涅利乌斯竟然选择了最为愚蠢的做法。 看来这次,自己跟踪他的想法已经彻底泡汤了。 正想回击,忽然发现,剑气竟然毫无预兆的转弯,直接越过了他所在的位置,直直的向着女巫的方向奔去。 “这是!”灵雀微愣,心眼瞬间穿过剑气,发现了隐藏在剑气中的涅利乌斯,他的眼中此时留下一丝丝的鲜血,双眸化为了血红。 “逆刺血刃!!!”涅利乌斯狂笑着高呼道。 经过先前的交手,他已清楚,以自己的实力而言,根本无法接下灵雀的再次攻击,因此他决定,以女巫为目标逼迫灵雀露出破绽。 仅仅片刻的功夫,逆刺血刃已然穿过长空,在地面上留下深刻的剑痕。 逆刺血刃见风就长,仅仅瞬间就涨到了数百丈大小。 这不是先前的随手一击,而是一位英雄巅峰的用尽全力的一击! 霎时间,山崩地裂,爆鸣声充斥着所有人的耳膜,犹如世界末日一般的般的炸响响彻整座竞技场。 长风拂过身躯,女巫用手触摸着冰冷的地面,温热的鲜血冰冷的地面上流淌,没有皮肤的血肉之上,无数的肉芽开始缓慢生长,黄金树的力量慢慢的恢复着她的生机。 她的目光穿过山崩地裂的碎石海啸,倒映着早已面容扭曲的褪色者。 感受着全身上下,足以让正常人疯狂的痛苦,更加让她感到疼痛的,是不断流血的内心,“就这样,结束吧。” 死亡将近,她却没有任何生的意志,没有任何对于死亡的恐惧,有的,只是想要尽快的解脱。 活着,只有痛苦的人生,不被任何人所需要。 神明无法救赎她,她自己同样无法救赎自己,“伟大的无上意志啊,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请赐予我应有的死亡。” 她想到这里又不禁自嘲,曾经对一切生灵平等的死亡,也早已无法平等的降临在所有人的身上。 在交界地,死亡,同样奢侈。 对于本就身负使命的女巫,更是难得的归宿。 炸响的爆鸣声在耳畔轰鸣,双耳早已是一片寂静的空白,刺眼的剑光划破一切,几乎让她的双眼所见之物化为了一片刺眼的纯白,空无一物。 无数的走马灯在她的眼前不断的流转,出生,成长,在小黄金树教堂接受神的知识,学习祷告,成为女巫,结识褪色者,亲眼见证了褪色者接受咒血的力量,开始了让她连恐惧也忘记痛苦经历。 剑气近在咫尺,她甚至已经能够感觉到不断开始渗血的肌肤。 神,不爱我。 空白一片的脑海中,在这最后的时刻,一句话毫无预兆的跳出脑海。 如此离经叛道的话语,对于曾经的她来说,只有无尽的忏悔才能缓解恐惧,然而现在,她有的,只有平静。 结束了。 “噗呲!”温热的鲜血喷洒而出,在墙壁留下大量的绯红色彩。 良久,当女巫再次睁眼,在那一片纯白刺眼的光芒中,一道绯红的色彩在她眼神飘过。 绯红、温暖、安静、祥和,在这纯白色的光芒中,她竟看见了一道完全由绯红色组成的影子,仿佛一切的危机在那道影子的面前都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原本让她所恐惧鲜红色,此刻竟然充满了神圣与温暖的气息,如同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一般。 这一刻,女巫忽然想起,曾经在教堂学习之时,主教大人曾经说起的故事。 主教大人接过一只蝴蝶,他说,人的死亡,即是新生,女巫的学习,正是对于神只无上意志所设下的崇高道路的迈进,女巫死亡之时,神只自会亲迎,所以无须畏惧死亡。 刺眼的光芒的光芒依旧,无数鲜红的色彩在纯白之中交汇,映照在女巫的眼中,只有美丽的色彩。 “神,来接我了吗?”女巫心想。 她久久的注视着这一幕,贪婪的想道:“真希望能够永远拥有这样温暖的感觉。” 她忽然,不舍得这样一个世界了,她,想要活着。 “咳咳!”鲜红色的色彩依旧,不断的飞溅在她的身上,犹如为原本连皮肤都被剥夺的她镀上了一层新的皮肤,一层绯红的皮肤。 “你还好吗?”忽然,在这纯白色的光芒中,一道女性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 温暖、和煦、宁静悦耳,犹如天籁一般的询问在耳边响起。 女巫忽然发现,在这纯白的光芒里,一道身影随之显现,她一身白衣,却完全沐浴在一片绯红的色彩之中,赤红的鲜血在她的脚下聚集成一笑堂刺眼的绯红。 而她,就沐浴在这片赤红的鲜血之中。 这,便是神?女巫想。 神微微回头,神的嘴角似乎留下了也留下了绯红的色彩,在神惨白的皮肤之上格外显眼。 神,也会流血吗?女巫在想。 她的手臂,触碰着地面之上,无数鲜红温暖的色泽。 女巫清楚的意识到,她正沐浴在神血之中,忽然,眼前的神露出了一道温暖的微笑,如沐春风般的微笑映照在她的眼眸中,神说:“我可没有允许你死啊。” 神,不许你死! 此话出,女巫惊讶的发现,原本充斥着眼前的一切刺眼光芒,开始慢慢的消失,一丝一丝的从充斥着眼帘的状态逐渐缩小。 最终,只剩下一个雪白的人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狂风拂动着雪白人影的长发,一身雪白长袍猎猎作响,无尽狂风从人影的身旁涌过,为她提供了安全的港湾。 雪白的长发,雪白的长衣,雪白的遮眼发带,以及...... 布满她全身上下,粘稠湿润的...... 鲜血。 第331章 艾琉诺拉 圆桌厅堂竞技场。 此时,全场寂静,落针可闻,所有褪色者全神灌注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幕,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不可思议。 身穿雪白长衣的褪色者全身血流如注,一手长剑被握在一把一只黑色的手掌之间,她的嘴角流下丝丝鲜血,胸口处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上,是一柄血红的匕首,无数鲜血因此流下。 另一边,涅利乌斯满脸惊骇的瘫倒在地上。 他的身边,是一道宽达数十丈,几乎将整座竞技场一分为二剑痕,全身大汗淋漓,整个人犹如从水中捞出来一样,眼中绯红的色彩开始慢慢褪去。 双眼之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刚刚那是......” 涅利乌斯的身前,一道全身包裹在黑色布衣中的身影,如高山般岿然不动,身材凹凸有致,能够勉强看出,这是一位女性褪色者。 黑衣包裹全身上下,仅仅露出一双金黄色的黑底龙瞳,她看着眼前一身染血的白发褪色者,眼中微微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刚刚那是!逆刺血刃?” 在涅利乌斯的咒血失控之前,她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但没想到的是,依然晚了一步。 更加没想到的是,眼前的白发褪色者竟然会使出他鲜血王朝的特有战技。 逆刺血刃,乃是他鲜血王朝之人方才知晓的战技,为什么眼前的人会我鲜血王朝的战技? 眼前的褪色者,以逆刺血刃对逆刺血刃,战而胜之,几乎在一瞬间就摧毁了涅利乌斯的全力一击。 在其恐怖的力量之下,此刻的地面之上,出现了一道绵延不知道多远的巨大沟壑,几乎将整座圆桌厅堂竞技场一分为二。 若是方才她不出手将力量偏移,涅利乌斯几乎必死无疑。 此时,原本在看台上的褪色者们,全都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被这道深刻的沟壑,一些褪色者跌下高台,一些人悬挂在高空看台的边缘。 此刻,竟没有一人敢于大声说话,全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之中,就连一向不靠谱的白狼战鬼巴格莱姆都沉默了下来。 整整一座城池大小的圆桌竞技场,一道血红色的剑光斩成两半,这话说出去,可能都不会有人信,然而此时,却是活生生的事实摆在了眼前。 “卡啦啦啦啦!”一些不规则的石子顺着倾斜的侧面滚动,打破了竞技场的诡异寂静。 任谁都没有想到,先前灵雀所说的话竟然是真的,不仅是真的,甚至已经有些完全超出了褪色者们对于英雄力量的认知。 艾琉诺拉微微斜眸,她的目光顺着身旁深不见底的黑暗回到眼前的白发褪色者身上,“即便是我,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做到这点,眼前这个家伙,究竟是谁?” 正当这时,她忽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震动从手中淡蓝色荧光长剑上传来。 “嗡嗡嗡嗡嗡!”剑鸣声响起,竟然直接将她的手掌震开。 艾琉诺拉微微惊讶的望向眼前的褪色者,“受了如此重伤,她竟然还能动?” 一时间,她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敬意。 “叮!黄金树的赐福已开启!”系统提示音响起。 灵雀伸手拔出插在她心脏部位的匕首,感受着自己胸口这道几乎深可见骨的剑气战技,心中也是微微惊讶,“还好经过上次的拉斯卡一战,我的身体强度已经今非昔比,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够硬抗这一击。” 她没想到,涅利乌斯竟然会突然转变了性子,变得如此疯狂,似乎有什么东西影响了他的判断。 不过,灵雀想到这里,望向眼前再次出现的强敌,心中微微警惕,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丁铃铃铃!”她随手将逆刺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样的一次攻击,还比不上拉斯卡之战的伤势,尚且还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黄金树的力量已经开始恢复她的身体。 况且,现在强敌环伺,她已经能够感觉到,一些褪色者的目光开始发生了些许的转变,目光中似乎带上了些许侵略的意味。 以她刚刚的说法,这样的攻击,只能够释放两次,那么其他人趁机杀人越货也在情理之中了。 “看来今天只能暂时作罢了。”灵雀想到这里,立即装作虚弱的模样。 目前涅利乌斯没死,她的计划依旧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呲呲呲呲呲~”撕下一节衣袖强行将深可见骨的伤势捆好,伸手擦掉嘴角的鲜血,一摇一晃的站了起来,用不屈的眼神望向这突如其来的褪色者,微微握紧手中的名刀月影。 “这家伙,不简单。”黑衣褪色者与白衣褪色者目光相触,注视着对方,心中同时升起这般想法。 艾琉诺拉的心中,忽然不可抑制的升起一股想要结识的想法,她向后微微退出一步,离开了对方的安全范围,郑重一礼道: “我叫艾琉诺拉,乃是一名来自芦苇之地的褪色者战士,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略带沙哑的女性声音从黑衣之后传来,灵雀听出对方似乎并没有开战的意思。 她同样对其郑重一礼:“我叫灵雀,来自比芦苇之地更加遥远的东方大国,乃是一名剑仙。” 芦苇之地,在灵雀的情报之中,以其武器装备来判断,似乎非常类似前世的东瀛岛国,因此她便说从前杜撰好的假身份报了出来。 “剑仙?”艾琉诺拉一时不解,露出疑惑的神情。 交界地之外,确实还有其他大陆,芦苇之地就是其中之一,但她还真不知道,在芦苇之地的东方竟然还有其他国家。 “不错。”灵雀答道,忽的做了个掐诀的动作。 艾琉诺拉立即感觉到一股魔法的波动出现,她顺着波动不由自主的望向天空中的方向。 在竞技场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只见一道道淡蓝色的魔法长剑开始一把一把的于空中凝聚,很快就布满了整座竞技场的天空。 无数的长剑很快笼罩了整座竞技场,剑尖微斜指向了艾琉诺拉的方向。 做完这些,灵雀望向眼前的龙心者,银色耳饰微微摇曳,淡淡的问道: “艾琉诺拉,你,要与我为敌吗?” 第332章 大角忒拉格斯 平淡的语气,却充满了肃杀之意,仿佛稍有不慎,就会步入死境。 “嘶~”竞技场中,再一次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无数人为之心颤,任谁都没想到,即便战到了这种情况,伤势深可见骨血流如注,她依然没有放弃战斗。 这是何等坚强的意志! 所有褪色者的心中都不禁升起一股敬意,再也没有人因为对方是一位女性而产生丝毫不敬的想法。 “啊啊啊啊啊!灵雀大人我爱你!”一些女性褪色者终于忍不住发出源自内心的尖叫声。 刺耳声的声音传遍整个竞技场,此刻竟然没有一位褪色者感到意外和不适。 交界地,实力为尊,武力就是一切审美标准,然而现在出现了这么一位战士,集美丽与强大于一身,怎能不让人疯狂。 就连一些意志坚定的英雄,也忍不住在心中佩服起这位褪色者。 “咔咔咔咔!”伴随着时间的过去,竞技场的地面在圆桌厅堂的力量之下开始缓慢的愈合,无数的石子石块慢慢的融入地面之中,不一会,整座圆桌厅堂竞技场就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不等艾琉诺拉反应,一股力量忽然从她的身后爆发,惊人的气势再次掀起在场所有人的长发,一道尖利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我要杀了你!” 然而,那道声音方才跃出,一道音爆声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 所有人便立刻发现,一道身影立刻化作一道弧线陷入了竞技场的墙体之中,“轰!” “噗!”黑色斗篷斗篷的人影口中立即喷出一道鲜血,一时间狼狈极了,他的眼中难以置信的倒映着艾琉诺拉的身影。 金黄色的龙瞳微微斜眸注视着他,“真是难看啊,涅利乌斯。” “你!你是!”陷入墙体中的涅利乌斯瞪大双眼,一瞬间瞳孔紧缩到针眼大小。 心眼之中,灵雀注视着这位英雄巅峰的强者,竟然意外的发现他的全身竟然发出了无法抑制的颤抖,有些不可思议的想道:“涅利乌斯,他在恐惧?” 英雄的意志力何其坚定,竟然能够让英雄也感到恐惧,灵雀忍不住再次打量起眼前的龙瞳褪色者。 只见她身着一身漆黑如墨的布衣,头戴尖顶帽子,身后是一件黑色的披风,整张脸笼罩在一圈黑色的围巾内部,全身上下包裹在黑布内部,只露出一件一双金黄色的黑底龙瞳。 全身上下的衣服上布满了些许的血色,胸前是一团红色羽毛,灵雀仔细看去,发现那布衣似乎并不是布帛所制作,而是类似于布帛材质生铁,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黑色染血的凤凰一般威武。 “仅仅一道眼神就令涅利乌斯浑身颤抖,果然不简单,刚刚那一击,涅利乌斯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被踢飞了出去。”灵雀心中微微沉吟。 艾琉诺拉做完这些,只见她微微回头,语气中略带歉意的说道:“灵雀是吗?抱歉,我代涅利乌斯向您致歉,他的做法确实有违英雄之举。” 灵雀看着眼前的艾琉诺拉,通过刚刚的交手,二人彼此已经对各自的实力都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加之先前观众席上的发声,灵雀很快分析出眼前之人显然是涅利乌斯的同伙,不答反问道:“你是他的伙伴?” “不错。”艾琉诺拉答道。 此话出,她明显感觉到眼前的灵雀似乎在莫名间变得疏离了几分,就连眼神都开始变得冰冷起来,天空中满布的长剑更是泛出些许躁动的嗡鸣。 一时间,气氛似乎再次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等一下!”忽然,一道浑厚的男人声音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只见一位身穿银白色铠甲的战士从灰黄色的烟雾中行来,他淡淡的说道:“到此为止吧!” 这是一位身穿重甲的战士,重甲肩上是两根犹如山羊角一般的装饰物,他将全身上下都笼罩在了厚厚的盔甲之中不露一丝皮肤。 灵雀抬头望去,发现那正是先前与涅利乌斯战斗的英雄,乃是一位圆桌骑士。 银白色的大角盔甲,外加一身高大的身材。 周围的看台上,许多观众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 “圆桌骑士终于要出手了吗?” “太好了,灵雀大人有救了,这两个家伙欺人太甚,偷袭就算了,竟然还敢以多欺少。” “不错,实在是有违英雄作风。” “......” 灵雀听着周遭观众的话语,心念微转,很快就从圆桌十二骑士之中搜寻到了他的信息,上前一步,带着些许不确定的问道:“你是.....圆桌骑士‘大角’忒拉格斯?” 忒拉格斯,圆桌十二骑士之一,擅长使用一柄银白色的巨锤,拥有十分强大力量,乃是圆桌厅堂十二骑士中力量领域的至高成就者,实力比之白狼也分毫不差。 “不错。”忒拉格斯微微点头,拍了拍身上因为方才的几人战斗的余波而沾染上的尘土,一边走一边说道:“不错,我就是忒拉格斯,既然都是圆桌厅堂的战士,你可以直接叫我大角。” 大角说到这里,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略微不悦的神情。 望向灵雀两人,指了指陷进墙里面的涅利乌斯,说道:“他是我的对手,你们这样的做法,是不是显得有些不厚道?” 忒拉格斯说着,目光微微扫过两人,此次竞技场事件,本是他对涅利乌斯的测试,没想到中途竟然被突如其来的灵雀打断了比试。 他见白狼两人一直未曾出手,尚且以为是两人安排的特殊照顾,没想到直到灵雀展现出惊人的实力,几乎将竞技场斩成两半,那两个家伙依旧毫无所动,他无奈只能出来打圆场。 此话出,灵雀微微一愣,她方才救人心切,早已忘了在场还有另外一位圆桌骑士的存在。 只当是对方默许了她的作为,现如今被人当场质问,当即脸上露出一丝羞赧,立即伸手散去布满天空中的长剑,尴尬道:“这......误会。” 她的目的,本来是想要执行与白狼等人的约定,以武力征服所有褪色者,不成想刚刚踏入竞技场,就见到了涅利乌斯对于女巫的残害。 因为薇薇安的关系,她对于圆桌厅堂女巫的印象可谓是相当不错,曾在旅途中多次相助,因此根本无法容忍褪色者对于女巫的这种无端杀戮。 一时间,竟然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本来目的,差点因此犯下过错。 虽说在交界地实力为尊,但他终究不是交界地本土人,她与圆桌厅堂目前也还没有到刀兵相见的地步,因此并不想得罪圆桌骑士。 既然现在女巫也已经救下,她并不打算再作追究,再加上此次事件她本就是想要找个机会放走涅利乌斯,大角的出现可谓是及时雨。 “此行,确实是灵雀考虑不周了。”灵雀想到这里,立即上前一步对着大角微微一礼,“敬请阁下原谅。” 此次,若不是大角忒拉格斯给她机会,可能她还真不一定能够救下女巫,而她本人对于圆桌骑士的印象虽然不算正派,倒也还算有着些许的好感。 当即做着弯腰道歉,等待着大角的回应。 然而,等了好一会,她都没能等到大角的声音,正当她感到奇怪的时候,一件黑色的披风忽然落在了她的身上,同时一个人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灵雀抬头,只见艾琉诺拉忽然挡在了她的面前,一道略带威胁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发出:“下流!” “啪!”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随即,大角的声音方才传来,有些急切的解释道:“这可不能怪,是她自己......” “下流?”灵雀愕然,一时间不明所以,“怎么就突然下流了?难不成大角趁着我道歉的时候,对艾琉诺拉提出了过分的要求?” 还未等他反应。 “闭嘴!”艾琉诺拉的声音再次传来,此时话语中竟带上了些许的恼怒。 灵雀摸了摸包裹在身上的披风,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艾琉诺拉就已转身,伸出手将她身上的黑色披风轻轻拉拢了少许。 灵雀这才发现,原来这件披风竟然是艾琉诺拉的随身披风。 随即,艾琉诺拉在灵雀还未反应之时,忽然一把将她抱进怀中,灵雀的脑海顿时陷入了一片空白,就连思维都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艾琉诺拉做完这些,又再次一个斜眸望向身后的大角,不悦的说道:“给我转过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什么情况!这个艾琉诺拉胆子也太大了吧!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太好吧?这都哪跟哪啊? 灵雀一时间只感觉脑子都有些不够用。 隔着黑色的铁甲,感受着艾琉诺拉的体温,以及她微微响动的心跳,以及发间独属于女性的清香。 好一会,她才从这突发情况中反应过来,看着地面上,原本大角所在位置,流下的两点血迹。 “叮!鼻血!”系统提示音尽职尽责的响起。 鼻血? 灵雀的心头出现一丝不祥的预感。 同时,耳边也传来了艾琉诺拉关切的声音,只听她一边拍打着灵雀的背部,一边用安慰中带着些的语气道:“哎,也不知道你受了多少苦?一个女孩子,怎能如此......” 女孩子?什么女孩子? 灵雀,不,应该说,林缺,大脑再次宕机。 这一次,灵雀用心眼扫过看台上的些许观众,只见那些观众的目光中竟带着些莫名的侵略目光,那目光并非是想要掠夺的贪婪,而更像是某种占有欲。 一些观众的鼻尖更是流下两条湿漉漉的血渍。 “看什么看!你们也给我转过去!”还不等灵雀仔细观察,艾琉诺拉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同时一道威压扫过看台上的男性。 顿时,所有人男性褪色者纷纷面色一白,一眼也不敢多看。 下一刻,艾琉诺拉的龙瞳微瞪,望向看台上一些双眼之中不断冒出痴迷神色的女性褪色者和女巫,不悦道:“还有你们!” 灵雀似乎在某一刻,甚至从她们的眼中看见了某种似乎是粉红色心型的奇特印记。 此话出,众多女性褪色者纷纷不干了,一双双美眸中露出不悦的神色: “你这个连脸都不敢露的臭女人,怕不想独占灵雀大人!”一位女性褪色者一掌拍在围栏上怒道。 另外一位女性褪色者鼓起包子脸:“就是就是,凭什么?” “灵雀大人又不是你的东西!”一个女性褪色者擦了擦鼻血和嘴边的口水。 “姐姐如此强词夺理,倒是我们的不是了?” “......” 一时间,无数难听的话语从她们的口中吐出,听得一众褪色者冷汗直流,心中直道某些不明的竞争压力的增加。 “凭什么?哼!就凭我更强!”艾琉诺拉浑身威压散开,不大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耳边炸响,一众褪色者立即噤若寒蝉。 顿时,场中的女性褪色者也只能迫于压力转过身去。 而知道实情,同样转过身去的白狼和维赫勒,两人的脸上露出一丝僵硬的神情,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同样流着鼻血的脸,一脸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直到这时,艾琉诺拉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双手松开白发的褪色者,扫过褪色者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安慰道:“好了,没事了,趁现在赶快换一身新衣服吧!”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眼前的白发褪色者似乎也像是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一般,双手伸向自己的双腿之间,做着一个极为不雅的摸索动作,脸上露出一丝似震惊似恐惧的迷茫神色,双眼呆滞的望着圆桌竞技场的入口处的天空。 一只猫头鹰大门入口处的门墙之上起飞,消失在竞技场的无垠的蓝色天际。 灵雀感受着空无一物的手掌,内心深处一片冰凉,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一个身穿黑色金边丝衣的金发女性。 不知道在多久之后,方才终于发出一道震彻整座圆桌竞技场的女性尖叫声。 “菲雅啊啊啊啊啊啊!!!!!!” 第333章 名字 圆桌厅堂内部,铁匠房间之旁,身穿黑袍,有着金黄色秀发的死眠少女似乎听见了来自极远之处的褪色者的声音,端坐于铜镜之前的她唇角微弯,轻轻放下了手边的眉笔。 良久之后,圆桌竞技场中,三个人影端坐于竞技场中的一角地面上。 一脸惨白的灵雀,一脸尴尬之色的大角忒拉格斯,以及依旧一脸愤怒的瞪着大角的艾琉诺拉。 大角忒拉格斯轻咳一声,试图化解尴尬的说道:“总之,咳咳,事情就是这样的?” “灵雀,你看如何?”他小心翼翼的望向依旧处在失神状态的白发褪色者,数次呼唤之后对方依旧毫无反应。 微风拂过白发,少女眉前的发夹微微摇曳,雪白的发丝与发间的红绳轻摇,遮掩住额头处的红色火焰印记,银色的耳饰微微摇晃之间,更显得少女眉目如画,有别于方才的强势的些许柔弱反差神情,一时间竟让身旁的两位英雄都看呆了。 只见灵雀一脸惨白的握紧胸前的衣物,微微发红的眼眶之中,犹自带着些许泪光,双眼依旧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意志如此坚强的女子,怎么会突然显出如此脆弱的一面?难道是她们国家的某些不知名传统?”这一回,就连艾琉诺拉也陷入了沉思,目光微斜望向不远处的涅利乌斯,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厌恶之色。 涅利乌斯见状,脸上的不甘神色立即一扫而空,眼中露出一丝恐惧的神色,微微退开一步,心中警惕万分,他宁愿与一些强大的对手战斗,也不愿与艾琉诺拉这疯子相处。 鲜血王朝的战士之间,没有任何友情可言,只要想杀,即便是至亲之人都可杀死,可谓是将弱肉强食发挥到了极致。 艾琉诺拉,鲜血王朝最强的战士,她想杀的人,即便是蒙格大人也无法阻拦。 灵雀听着耳边的话语,终于反应了过来,心中依旧有着些许惊魂未定。 不过沉下心来微微思考,她就立即明白,既然菲雅能够利用铜镜将他改变成这副模样,她自然也能用同样的办法变回来。 想到这里,她望向眼前的艾琉诺拉与忒拉格斯,决定先将这事放到一边,目前当务之急是解决眼下之事。 此次圆桌竞技场主要有三件要紧之事。 第一,击败所有圆桌厅堂的褪色者,以武力服众。 第二,想办法跟踪鲜血王朝的涅利乌斯,找到鲜血王朝的位置。 第三,想办法将女巫从涅利乌斯的手中救出来。 而现在,三位强者齐聚一堂,讨论的正是这最后一件事,也是目前她与涅利乌斯的主要矛盾点。 以忒拉格斯的说法,女巫之所以被强行绑定于褪色者,其中之一的原因,正是在于双指的教导,几乎所有的女巫都被从小教导了辅佐褪色者成王的任务,必要之时甚至要牺牲自我帮助褪色者活下去。 这是以生命所践行的承诺。 “以这一点来说,首先需要的,就是双指大人的允许。”忒拉格斯说道,斜眸望向圆桌厅堂的方向。 “双指的允许?”灵雀暗道不好,她跟双指根本没有任何的交情,她甚至不知道双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完全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说是帮助褪色者成王,但从菈妮和准王者贝纳尔的话中,他对双指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根本无法全部信任。 最重要的是,除了这一点以外,这件事还有第二点。 “其二,女巫在黄金律法的长期的教导之下,对于褪色者是有些别样的期待与情感的,并非所有的女巫与褪色者都是那般关系,是否分离还是要看女巫的个人意愿。” 此话落,林缺不禁回头望向躺在地面之上,重新具备了人形的女巫。 若说前一条她还能勉强说话,这后一条,林缺还真的无法确定,女巫是否真的愿意重新获得自由。 此行救下女巫,完全是属于他的个人行为,在目前来说,他还未能与这位女巫进行过交流。 不过,即便女巫此行真的拒绝了他的好意,他也不会后悔,就像是女巫也有她的意志一样,林缺也有他自己的坚持,即便这份坚持不曾收获想要的东西,他也无怨无悔。 他做到见死不救,也做不到冷漠以待。 只因他曾收获过体会过那份美好的相遇,因此绝不会被其他的东西毁掉那份心意。 就像他曾经说过的话,就算他自己,也不能违背那份心意。 这,即是林缺的意志,身为王的意志。 不求有功,但求问心无愧。 灰白色的竞技场中,阳光的余晖微斜,在竞技场的边缘处留下了漆黑的阴影。 雪白色长发被微风轻抚着,金黄色的光芒为飘摇的发丝多上一层纯白色的光芒,褪色者望向地上之人,眼中满是怜惜之意。 如此景象,就这般的落入女巫的眼中,很美。 地面上,全身上下只能勉强看出人形的女巫,脸部的血肉因为黄金树的关系开始慢慢恢复,她的双眼全神贯注的注视着眼前的白发褪色者,仿佛一眼也不愿离开。 她的一只手握住褪色者染血的衣角,即便是不断渗血的手指也未能使她松开。 林缺想问她愿意吗,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能问出来。 “呜呜呜......”忽然,他感到身边的女巫身上似乎传来了些许的颤抖,嘴唇之中似乎想要发出什么声音。 “你想说什么?”林缺见状,立即将自己的耳朵微微贴近女巫的双唇。 女巫也主动从地面上弓起身子试图贴近林缺,只听她从受损严重的喉中硬生生的挤出了三个字: “我......愿......意......” 女巫说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微微喘息着躺倒在地面上,这小小的动作,仿佛用尽了她全身所有的力量。 她做完这些,双眼满含期待的望向灵雀,又不知为何,在接触到灵雀遮眼发带后的目光时,忍不住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有着雪白长发的蒙眼女子在听到她的话语后,粉色双唇露出满满的笑意。 灵雀,她叫灵雀。 女巫从几人方才的对话中得知了她的名字,在心中反复的呢喃着这个名字。 她想,她非常喜欢这个名字。 “我也要让她知道我的名字。”女巫心想,开始用力拉动着褪色者的衣角。 林缺感受到她的动作,再次俯下身体,将耳朵贴在了她的唇边,只听这位女巫用尽全力,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喉间挤出破碎的话语: “我......叫......瑟......罗......丽......娜......” 第334章 可 瑟罗丽娜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说完整个人就再次倒在了地上,将目光移向别处,只有略微发烫的双耳透露出她此刻的想法。 “叮!恭喜宿主攻略没有褪色者的女巫瑟罗丽娜,获得技能黄金树的恢复!” 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尽职尽责的响起,林缺看了一眼就立即关掉,黄金树的恢复他已拥有,倒是这突然攻略女巫,让他感到有些猝不及防。 “瑟罗丽娜是吗,真是不错的名字。”林缺看着系统提示音上所说的名字喃喃道。 虽然他不知道瑟罗丽娜告诉他名字的意义,但他能够感觉到她在话语中对他的认同,心中更加坚定了想要帮助她的想法。 得到了瑟罗丽娜表达意愿的话语,他立即向另外两人说明了她的想法。 既然其本人都愿意解除与涅利乌斯的关系,那么其他两人自然无话可说,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得到双指的允许了。 “这个臭娘们!”远处的涅利乌斯听着几人的谈话,口中念叨着恶毒的话语,望向地面上的女巫,恨不得立即将其千刀万剐。 然而下一刻,一道强大的威压从天空中降临,犹如一座大山般压在他的身上。 将他死死的镇压在地面,龙心者的声音在他的耳侧微微响起,问道:“怎么?你有意见?” 短短的两句话,充满了毋庸置疑的霸道语气。 涅利乌斯的背部霎时间冷汗直流,他知道,艾琉诺拉已经对他动了杀心,不杀他,仅仅是因为此次任务需要他罢了。 鲜血王朝的血指之间,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有的,只有互相掠夺与杀戮的本能。 若是杀死一个弱者,能够令得强者更强,即便是鲜血君王,也不会说什么。 这就是鲜血王朝的规则。 “不、不敢!”涅利乌斯颤抖的说道。 话落,他霎时间感到,全身上下各处威压消散,顿时松了口气。 得到了涅利乌斯的话语,在忒拉格斯的安排下,很快就有褪色者去向双指说明这边的情况,灵雀也开始在忐忑中静静等待着双指的答复。 “哼!”艾琉诺拉冷哼一声,将目光放在了眼前的白发褪色者身上,看着她依旧沾染着鲜血的长袍,以及微微发白的脸色,语气担忧的问道:“别说这些了,你的身体......没事吧?” 林缺听着艾琉诺拉的话语,伸手摸了摸原本被涅利乌斯伤到的位置,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多谢阁下关心,灵雀没事。” 事实上,她的伤势早已经在黄金树与红露滴圣杯瓶的作用下快速恢复,表面上的虚弱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涅利乌斯所造成的伤势看似惊人,实则相比于拉斯卡之战而言,就连皮毛都比不上,因此伤势很快就恢复了。 她的身体,乃是经过瑟濂的起源派麻烦重新精炼过的,不管外貌如何变化,其本体仍旧是那个人形坦克,甚至连红露滴圣杯瓶也只是她为了掩饰伤势恢复速度的道具。 虽然林缺不明白艾琉诺拉为什么要对他格外的在意,但是对于她的这种行为他倒也并不反感。 两人微微交流几句过后,艾琉诺拉就以任务在身为理由,在得到圆桌骑士忒拉格斯的试炼通过的允许后,带着涅利乌斯先行告辞。 “艾琉诺拉是吗?”林缺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望着远去的几个背影,评价道:“很强。” 这个评价,不仅仅是艾琉诺拉对他提供的帮助,更是有关她的实力。 他与鲜血王朝必有一战,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地方遇见有关鲜血王朝的高端战力,心中略微有些惊讶的同时,也庆幸自己能够提前掌握有关鲜血王朝的情报。 看着竞技场地面上,那道依旧在缓慢愈合的裂缝,回想起艾琉诺拉移开剑气的那道强势一击,心中微微有些惊讶: “没想到鲜血王朝竟然还有这样的强者。” 刚刚的逆刺血刃,乃是他仓促之间的反击,并未用出全力,同样的,艾琉诺拉也只是被动的防御而已。 他能够感觉到,艾琉诺拉与他的实力就在伯仲之间,乃是与瑟濂同等境界的强者,无限之境的强者。 他不知道鲜血君王究竟有多强,但此时,与艾琉诺拉的片刻交手,已然见识到了鲜血王朝底蕴的冰山一角。 鲜血王朝的实力,还在他的判断之上,林缺深深了看了一眼涅利乌斯离去的背影,他能够感觉到,他与涅利乌斯之间的故事还没完。 放长线钓大鱼,拥有系统的他能够轻易的捕捉到涅利乌斯的方位,因此他并不如何着急。 接下来,大角忒拉格斯根据林缺在竞技场中的表现,给了他一万卢恩的奖励,期间又有几位褪色者来找他交易,出大量卢恩收购大朵铃兰,林缺全都来者不拒一一收下。 见林缺如此大度,褪色者们纷纷表示,以后若有需要相助的地方,他们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番客套过后打发完众多褪色者,林缺在等待双指答复的同时,一边闭眼调息一边再次思考起鲜血王朝的事情。 大角忒拉格斯在一旁仔细的观察着灵雀,时不时望向艾琉诺拉离去方向的模样,忽然压低声音说道:“灵雀阁下似乎对于涅利乌斯很有兴趣。” 灵雀与涅利乌斯一战,已经展示足够的实力,足以获得他的尊重和承认。 林缺听着大角的刻意压低的话语,微微有些意外。 他对于大角的印象,仍旧是属于比较正派的圆桌骑士那类型,毕竟是以力量为主的战士,不会有太多的歪心思。 此番话出,林缺反倒听出了他中的其他意味,便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大角先生,有话但说无妨。” 圆桌骑士,乃是黄金树的死忠,在远古时期就跟随黄金树以及初王随行,因此林缺在这方面,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有一定的信任。 忒拉格斯见话题打开,略显憨厚的胡子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实在是懒得拐弯抹角的说话,但因为白狼的安排,他不得不小心行事。 就当忒拉格斯准备说话之时,林缺忽然发现,在圆桌竞技场的入口处,一些金黄色的符文竟然如同一个个具备生命的精灵般飘入圆桌竞技场。 与此同时,在圆桌厅堂中的所有褪色者内心,都响起了这么一个字。 可。 第335章 罗杰尔 没人明白那些符文的意思,其意义却直接清晰明了的传达到了众人的心里。 圆桌骑士忒拉格斯心中微惊,望向身旁的灵雀,“双指大人竟然主动说话了?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双指,乃是圆桌厅堂的尊者,因为在远古时期受过重伤,因此一般情况下,即便是白狼和百智爵士等人也很少直接获得它的认可,没想到此次事件竟然直接出面。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多褪色者纷纷开始讨论起此次事件。 灵雀望着布满天空的金黄色符文,在传说中,双指是不能说话的,只能通过解指女巫来传达它的意愿,没想到在这圆桌厅堂之中,此次的它竟然例外的直接用符文的方式表达了它的想法。 林缺望向布满整个圆桌竞技场的金黄色符文,同样微微讶异: “双指,果然不简单。” 如果这些符文是布满整座城池的攻击性祷告,恐怕其威力完全不会输给他的魔法技能繁星。 片刻后,负责传送的褪色者也送来了解指女巫的信件,不出意外,全都是认可此次行动的话语,最后甚至表达了一下对于灵雀的关切之情。 双指房间,恩雅婆婆对着双指微微一礼道:“双指大人,您为那小子出面受累了。” 双指微微颤抖,忽然温柔的伸出手指,慢慢的抚摸过双指的恩雅婆婆的头顶,缓缓的帮她理了理略显凌乱的白发。 仿佛在说,这千万年的陪伴,辛苦你了。 圆桌竞技场中,正当林缺准备与忒拉格斯继续谈及有关鲜血王朝的话题之时,一个意料之中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还是我来给你说吧。” 一番对话之后,几人一同回到了圆桌厅堂的休息室内,三位圆桌骑士齐聚一堂,林缺终于了解到了具体的情况。 原来,此次的圆桌厅堂涅利乌斯试炼之事,乃是白狼针对涅利乌斯专门进行的一次测验,想要试试他的实力。 圆桌厅堂的圆桌骑士们在偶然间发现,在现如今的圆桌厅堂之中,时不时的就会有一些褪色者无端的陷入一种发疯发狂的之中,完全不顾生死的向周围人进攻。 起初,圆桌骑士还以为那是战意较盛的外在表现,然而在不久之后,那些陷入疯狂的人就全部因此死于非命,一时间整个圆桌厅堂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慌中,白狼得知后,立即在暗中令人排查原因,竟在意外情况下,查到了这名为涅利乌斯的褪色者身上。 一番暗中排查之后,隐隐察觉到此次事件的不简单,隐隐感觉到涅利乌斯的身后似乎存在着什么隐藏的势力,只是白狼等人连番跟踪许久,也不见得其的特殊之处。 “圆桌厅堂的战士都是平等的存在,并没有高低上下之分,我们也只能做到监督的义务,无法直接出手干涉他们的行为。”白狼无奈的说道,微微叹了口气,“只要他没有做出危害黄金树的事情之前,我们对其也无能为力。” 这就是身为势力领导者的限制,无法轻易的对某些行为出手,只能做到调控。 如此一番交流之下,林缺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看了眼圆桌厅堂的各处褪色者,“看来圆桌厅堂这看似风平浪静的表面之下,也隐藏着不一般的波涛与暗流。” 褪色者,作为重生的强大战士,每一位都拥有着成王的潜力以及不俗的实力,因此会被各方势力拉拢,圆桌厅堂只是作为褪色者们的一个聚集地而存在。 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白狼战鬼巴格莱姆,黑白的发丝伴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的了。” 能成就高位者,其不俗的实力本就是不可或缺的,更难得的是,白狼竟然还能够将这无数的褪色者老老实实的约束在这圆桌厅堂,其魄力显而易见。 白狼说到这里,也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见林缺再无疑问,摆了摆手道: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来这里,除了方才听说了你对涅利乌斯一事的想法外,主要还是想要告诉你,此次的火山官邸之行,基于你刚刚在圆桌竞技场与涅利乌斯的一战,许多褪色者英雄都纷纷表示了相与你交好的意愿,所以圆桌方面此时已经一致决定,通过你的条件了。” 白狼说到这里,微微有些惊讶的望向眼前的白发褪色者。 灵雀的实力,就连他都感到有些惊讶,超越了普通英雄的实力,已经完全达到了无限之境的门槛,即便是圆桌十二骑士也仅仅只有少数人达到。 仓促之间的反击,在白狼都以为女巫必死无疑的局面之下,他不仅一剑击碎了涅利乌斯的剑气,更是在此之后,以剑气将整个竞技场一分为二。 此等实力,就连白狼都无法确定,巅峰时期的自己能否战而胜之,其他褪色者更不用多说,恨不得立即与其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谈判的事情直接水到渠成的成功了。 褪色者们甚至都没有听清白狼的话,就一口气的全数应允,条件是必须让林缺与他们战一场。 林缺有些愕然的听着白狼的话语,一时无言,“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家伙虽然都是些只会战斗的疯子,但某些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他想到这里,无奈的摇了摇头,想道:“也许......这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战一场的难度,可比全部打败褪色者,要来的简单的多。 因此,林缺毫不犹豫的直接的答应了白狼,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获得众多褪色者认同的好机会,若是圆桌厅堂的力量运用得当,对于他来说绝对是相当大的助力。 圆桌厅堂,不仅聚集着最强的褪色者们,更是交界地最强的情报机构,眼睛遍布整个交界地所有势力。 当然,这一切前提,还是林缺本身的实力足够强。 林缺的实力,即便只是假身份显露出的部分实力,也依然得到了近乎全数褪色者的承认。 “这家伙。”白狼微微讶异的看着眼前沉思的褪色者,右手不断敲击着桌面发出闷响,“短短几年时间,就提升到了如此实力,真的只是葛瑞克大卢恩的功劳吗?” 要知道,交界地人类历史上,英雄数不胜数,而没有一位,能够如他眼前之人这般,如此快速的达到英雄巅峰,甚至是直接触及无限之境的门槛。 无限之境,字如其意,凡躯弑神的基础。 乃是用来称呼那些超越英雄而又低于半神的存在,目前白狼自己用上猎杀神只大剑之后就属于这个层次。 同时,林缺也是圆桌厅堂第一位获得大卢恩的褪色者,对于整个圆桌厅堂来说意义非凡。 本来,以双指的命令来说,应该大肆宣扬其实力,让其直接成为接替白狼的圆桌厅堂领导者,以圆桌厅堂大量的卢恩助其快速提升实力,然而林缺却选择了将其隐瞒下来,并且让白狼通知其他人不要将消息传出。 因此,即便到了如今,知晓林缺实力以及大卢恩去向的人,依旧只有寥寥几人。 让白狼没想到的是,即便只是他自己在外游历交界地,就已在短短时间内达到了此等实力,完全不比聚圆桌厅堂之力修行来的慢。 “这家伙,到底是谁?”白狼看着眼前的白发褪色者,注视着他那满头的白发,大脑蓦地一滞,一个十分不靠谱的想法跃出脑海。 圆桌厅堂成立的目的有三。 其一,作为褪色者的聚集地和避难所,辅助褪色者成王。 其二,作为监视整个交界地各方势力动向的情报站。 其三,就是几乎大多数老一辈褪色者的夙愿,那就是为了等待某一个人的归来,某一个,绝对不会任由交界地生灵沉沦的人的归来。 很少人知道,其实当初,圆桌厅堂的原址,并不处于这个不知在何处的不知名空间中,乃是处于王城中心处,与王城朝堂的议会厅为一体,享有着无上荣光的地方。 玛莲妮亚与拉卡德联手进攻王城,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摧毁圆桌厅堂,是双指以其无边的信仰之力,硬生生将圆桌厅堂从王城之中独立出来,在这个不知名的空间中重建了新的圆桌厅堂。 “他,会是那个人吗?”白狼注视着眼前这位拥有着雪白发丝的褪色者,即便已经化为女性装扮,也难掩其眉间的战意,“像!太像了!” 白狼默默的注视着眼前的白发褪色者,而后,又微微叹了口气,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我也是老了,竟然也会像百智爵士那样,还幻想着那个人的生还。” 他的脑海中闪过那个曾经带领人类走向巅峰的白发身影,“也许那个人的意识,早已消逝在了时间的长河里吧。” 自圆桌厅堂敲响钟声为始,已是数年过去,依然没有那人的消息,就连白狼也不得不怀疑那人的存活与否。 岁月悠悠,即便是白狼这等强者,也不敢随意揣摩时间的力量。 圆桌厅堂的休息室中,伴随着两人的沉默,一时间只剩下壁炉燃烧发出的清脆声响,以及屋内摇曳的火光。 此时沉思的林缺还不知道,他早已被双指内定为圆桌的新任领导者。 身材高大的圆桌骑士忒拉格斯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离群魔法师,他注视着白狼聚精会神盯着灵雀的目光,摸了摸下巴: “白狼这老小子,不会跟黄昏将近莱利那那家伙一样,有那种癖好吧?” 他已经知道了灵雀即林缺,只是为了掩盖身份方便行事所塑造的假身,“虽说这副外貌确实不错,但他可是个男的啊!” 维赫勒嘴角微抽,共事多年,他知道忒拉格斯这小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懒得跟他较劲,直接一掌将他拍开,不予理会。 作为白狼的好友,没人比他更清楚白狼对于某些东西的执着。 白狼战鬼,虽是白狼,却一直在追随着某人的脚步,希望成为黑夜的影子。 他的不正经,正是为了掩饰曾经的某些早已不可能达到的目的,早已消逝在时间长河里的某些人,他一直期盼着,有人能够重现曾经的荣光。 “林缺,拿出地图。”忽然,白狼战鬼巴格莱姆突如其来的说道。 林缺虽然不解其意,仍旧从怀中拿出了曾经获得的地图,在桌面上铺展开来。 红色区域的盖利德,绿色区域的宁姆格福、蓝色区域的利耶尼亚,金黄色区域的王城,以及岩浆遍地的格密尔火山,白色的雪山,破碎的天空之城,以及遥远到不知何处的圣树,都被清晰的记录其上。 地图上,此时只有一个红色的点,乃是圆桌厅堂那位名为d的狩猎死诞者的人所留下的标记,想要林缺前往名为野兽神殿的地方,去找寻名为死根的东西。 白狼战鬼看着地图上的一切,眼神微凝,一把匕首出现在他的手中。 “笃!”一道闷响声响起。 片刻后,林缺拿起破了一个洞的地图,额头青筋暴起,向着白狼战鬼离去的方向,一脚踢翻休息室的桌椅,怒骂道:“我就知道你这个混蛋不靠谱,你还我的地图!” 骂了好半晌,他才终于重新好思绪,想起刚刚白狼离开之时郑重其事敲响的位置,也是白狼匕首所贯穿的地方。 宁姆格福的森林里,被浓雾笼罩的绿色雾林的边缘处,一座白色小塔的位置。 “这里,有什么?”林缺望着白狼离去的方向,微微沉吟。 如此一番相处下来,他已经摸清了白狼的行事作风,虽然大部分时候不正经,但仍旧有小部分时候是行使着作为领导者的职责。 林缺思考半天,也未能找到答案,只能作罢,随后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两坨赘肉,想起另外一件事。 开始一步步的向着圆桌厅堂的二楼走去。 他的这个身份虽好,但是某些底线还是需要坚守的,既然菲雅能够把他变成她,那么也一定能够变回来。 不多时,林缺便在小红帽罗德莉卡惊讶的目光中,再次推开了二楼菲雅的房间。 “怎么连女孩子也去找那个女人!她到底有什么好的?”罗德莉卡一边帮林缺强化骨灰,一边气呼呼的想道。 林缺推开房门,忽然发现此刻的房间内一片狼藉,一个男人正怀抱着菲亚躺在床上。 他立即意识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连忙摆手道歉,准备退出房间:“抱歉,我来的不是时候。” 话落,谁知他的身后立即响起一个声音:“等等,你来的正是时候。” 林缺脚步不停,听着他的声音心中升起一股恶寒,“这家伙,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见林缺不为所动,那道声音继续道:“我叫罗杰尔,你还记得我吗?” 林缺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菲雅身旁的男人,脑海中闪过在史东薇尔打败葛瑞克之时,从地底下爬出来的人影。 罗杰尔? 第336章 黄金律法 圆桌厅堂,永远是由穹顶上方无数水晶灯照亮的场景,绯红色的地毯铺地,高高的穹顶上挂满了照明用的灯具,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雕楼画栋的雕饰,大厅里满是三三两两来往的褪色者和女巫。 此时,两位褪色者站在二楼的看台处。 一人抱胸远眺时不时回头望向身旁之人,一人靠在门墙边低头沉思只露出半张脸充满了神秘感。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不多时,其中那位远眺的白发褪色者似乎终于是看腻了人来人往的风景,不禁回头望向身后的异端魔法师。 罗杰尔,异端魔法师,拥有一顶异端魔法师们都会具有的尖顶圆帽,身上是带着些许鲜绿色饰品的棕色衣袍。 他与罗杰尔的初次相遇,是在史东薇尔城的森林庭院之中,刚刚打败葛瑞克之时,罗杰尔从地底下爬出来,向他表明了谢意。 据说,罗杰尔本是想要调查有关死亡的秘密,刚刚在史东薇尔的地底下找到了些许苗头,然而正当他准备更近一步的时候,他意外发现,他被不知名的力量诅咒了,一丝丝漆黑色的荆棘盘旋着缠绕着他的身体,几乎将他勒死,是林缺的战斗余波意外救了他。 “若非你的意外相救,恐怕时隔几年,我现在已经是交界地的一具活尸了,在这里,我再次向您表达感谢。”罗杰尔双手抱胸靠墙站立,声音中满是恭敬的说道。 他对于这位在无意间救了自己一命的褪色者有着不错的好感。 因此在林缺当初需要圆桌保密之时,他与d在其中充当了十分重要的角色。 林缺对他的印象依旧是那个灰头土脸的魔法师。 “阁下言重了,当初史东薇尔救下你,不过是场意外,我也不过是顺手为之。”林缺听着他的话语淡淡的回道。 林缺没有说错,虽然他确实救了罗杰尔的性命,但他并不奢望罗杰尔会给他提供多大的帮助,当初救他一命也不过是意外之举。 事实上,若是罗杰尔当时直接走掉,他们二人可能根本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显然,这位罗杰尔并非是知恩不图报的人,在许多林缺估计不到的地方,他在暗中做出了不少的帮助。 因此,林缺对于这些魔法师的印象还算不错,只是不清楚他为何会在这个时间找上门来。 此话出,又是一小段时间的沉默,正当林缺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眼前的魔法师终于说话了。 “菲雅已经将你的事情告诉了我。”罗杰尔淡淡的说道,“你是想要找到有关死亡之力的线索是吗?” 林缺听着罗杰尔的话语,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菲雅能够帮他,自然也能够选择帮助其他人,他与菲雅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菲雅能够轻易的告诉他有关永恒之城死之鸟的线索,反倒是他欠了菲雅一个人情。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林缺对于此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在方才与菲雅和罗杰尔见面之时,他已经知道两人关系匪浅。 罗杰尔与菲雅,似乎是某种互相依赖的关系,但是由于菲雅职业的特殊性,两人并未表明彼此的心意。 林缺猜测此次他能够如此轻易的得到菲雅的帮助,其中很可能有罗杰尔的关系在里面,否则死眠少女很可能并不会帮助他。 “不错。”林缺看着眼前淡淡的点了点头,完了有些的期待的看着眼前的罗杰尔,他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主动提起死亡之力的线索。 林缺的话语说出来,他明显感到眼前的魔法师身上多了某些笃定的感觉,只听他淡淡的说道: “你知道史东薇尔地底下,有着什么吗?” 风暴城的地底下? 林缺微愣,他还真不知道史东薇尔的地底存在着什么东西,打败葛瑞克之后,他为了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马不停蹄的前往了魔法学院求学,其中没有一分耽搁的余地,因此并没有仔细探索史东薇尔。 他在交界地的这些年,主要是集中精力去收集有关死亡以及各路半神和神只的消息,其他信息倒是并没有怎么关注。 “与死亡之力有关系?”林缺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魔法师,眼前微微一亮,“你在那里得知了有关死亡的消息?难道永恒之城的入口就在地底?” 事关死亡之力的线索,林缺一时间有些急切的问道,一脸期待的看着眼前的罗杰尔。 罗杰尔听着褪色者的话语,微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继续道: “我在史东薇尔的地底下,发现一具异形的躯体。” “经过我的调查,那是人称黑刀阴谋的暗杀之夜,留下的产物。” “在艾尔登法环破碎以前,那遥远的黄金树全盛时期,不知道是谁,偷走了‘黑剑’玛利喀斯持有的死亡卢恩碎片,在冰冷的夜里,杀害了‘黄金’葛德文。” “那是史上第一起半神死亡的记录,也连带影响了艾尔登法环的破碎,还有破碎战争的爆发。” “其实我原本希望成为学者,所以一直在调查那场阴谋。” “我认为想导正这世界的扭曲之处,就必须先了解事情发生的原因。” “......” 罗杰尔一番话说下来,林缺也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他所说,他想要表达的,正是曾经托雷特给林缺诉说的有关黑刀阴谋之夜的故事。 罗杰尔,正是想要调查黑刀阴谋之夜真相的人。 与林缺不同的地方是,他的判断并非源自于何人的诉说,而是走遍了整个大陆所调查出来的结果,并且最终将目的地定在了史东薇尔城的地底。 林缺也从他的话中得知了一个未曾听说过的信息。 “黑剑玛利喀斯的死亡卢恩碎片?”林缺有些疑惑的望向罗杰尔。 他的一番话,彻底勾起了林缺的好奇心。 黑刀之夜的故事他清楚,但罗杰尔的这话,显然与先前的死眠少女菲雅发生了冲突。 一者,说死亡之力源自于死之双鸟,一者,说某人偷走了名为玛利喀斯的死亡卢恩才能杀死大王子葛德文。 不管是死亡卢恩,还是玛利喀斯,都是林缺目前从未听说过的词汇。 既然罗杰尔提起了,显然这两者在这有关死亡的故事中占据了十分重要的地位。 从菲雅的口中得知,死之双鸟是外在神只的使者,而交界地从来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死神,因此菲雅猜测,死之双鸟就是神只本身。 “难道这名为玛利喀斯的存在,就是死亡之力的来源所在的神只?不然它怎么会说是玛利喀斯的死亡卢恩碎片?” 一时间,林缺思绪万千,感觉各种谜团笼罩在心头,不禁将目光望向了罗杰尔。 罗杰尔感受到林缺的目光,微微一笑,轻轻伸出一根手指,抬了抬自己尖顶圆帽,开始慢慢的诉说起有关玛利喀斯的故事。 “传说,远古时期,无上意志将黄金流星和一只野兽送来了交界地,据说在不久之后,化成了艾尔登法环。” 永恒女神玛丽卡,就是这艾尔登法环的掌控者。 玛利喀斯,则是永恒女神玛丽卡的结拜弟弟,他对玛丽卡绝对忠诚,为她看守死亡卢恩,玛利喀斯拥有着恐怖的实力,其名字的含义就是“半神的死亡”,他是无上意志赐给玛丽卡的影子野兽。 “影子野兽。”林缺听着罗杰尔的讲述,喃喃自语道,这个称呼似乎在哪里听过。 林缺忽的想起了先前为何所诉说的有关白狼的故事,以及在利耶尼亚大湖之中,所遇到的那位名为布莱泽的狼人,他们二人似乎都有着与“影子”和“野兽”相关的故事,布莱泽更是直接被卡利亚骑士们称为影兽大人。 一者被称之为白狼,一者被称之为黑狼。 他们二者的共同特征,都是狼。 回忆起先前与菲雅以及恩雅婆婆的交流。 在得知了无上意志才是艾尔登法环的神只以后,他感觉玛丽卡这位永恒女神说是掌控者,不如说是艾尔登法环的容器更为合适,二者的关系,就像是玛莲妮亚之于腐败女神。 而现在,又出现了一位名为玛利喀斯的存在,负责看守死亡卢恩。 交界地,在艾尔登法环没有破碎的时候, 是不存在死亡的,而就在这不存在死亡的世界,竟然有一个死亡的卢恩? 这显然不合常理。 先前与菲雅的对话,也只是局限于死亡之力,而此次与罗杰尔的交流,他竟直接指出了死亡之力乃是源自于死亡卢恩。 这到底是菲雅先前未能全数相信自己,还是说另有原因。 如果刚刚他没听错的话,罗杰尔对于玛利喀斯的描述,也是“看守者”,而非“掌控者”。 据林缺所知,一切的卢恩,都是源自于艾尔登法环。 而这里,罗杰尔所说的,也是玛利喀斯为玛丽卡看守死亡卢恩,显然,玛丽卡依旧是这死亡卢恩的掌控者。 由此可知,玛利喀斯,也并非死亡卢恩的来源神只,而只是无上意志为了协助玛丽卡而留下的棋子。 林缺想到这里,不禁将目光望向了罗杰尔。 四目相对,罗杰尔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疑问,“我想,现在你的心中,应该跟我有一样的疑问吧?” 林缺不置可否,静静的等待着罗杰尔的答案,他既然说到了这里,调查了那么多,那么对于死亡之力,一定有着常人所不知道的线索。 只见罗杰尔继续道:“为什么,没有死亡存在的交界地,会存在一个名为死亡卢恩的力量集合体?” 罗杰尔与白狼等人不同,他并非是远古的褪色者,而是后来才跟随初王被派出交界地,征战死亡的褪色者。 相较于白狼等人来说,算是“年轻的褪色者”。 因此他的心中对于交界地的各种疑问,某种程度上与林缺不谋而合。 罗杰尔针对这个问题,曾经问过白狼等圆桌骑士,然而得到的答案依旧模糊,只是隐约的知道,远古时期并没有像黄金王朝鼎盛时期一般,不存在死亡。 话说到这里,林缺也算是明白了罗杰尔的意思。 “因此,我认为,死亡之力,也许本就是艾尔登法环的一部分,只是后来,玛丽卡因为某种原因,将死亡从艾尔登法环之上剥离了出来,以此铸就了死亡卢恩。” 烛火摇曳,褪色者们走动的脚步声在大厅中回荡。 罗杰尔用平淡的语气说道,然而这句话,在林缺的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艾尔登法环,剥离了死亡! 因此,人,就能够不死! 林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东西。 他的心中,一幅有关艾尔登法环的具体雏形终于显现了出来。 曾经,他本以为所谓艾尔登法环,不过是力量的具现化罢了,是类似于交界地力量的集合体,与交界地生灵的关系,不过是力量大小,强与弱的区别。 然而,罗杰尔的此番话,直接打破了他对于艾尔登法环的认知。 艾尔登法环,并非只是交界地力量的集合体,而是交界地本身的具象化。 简单来说,所谓艾尔登法环,就像是交界地这个世界的控制台,掌控着这控制台的人,就被称之为神只。 这个世界的一切,包括花草树木鸟兽虫石等等一切的聚合体,全都被囊括在了这控制台的内部。 因此,玛丽卡将死亡这一法则剥离,所有人得以不死。 后来,有人从看守者玛利喀斯的手中偷走了死亡卢恩的碎片,很可能正是因为这一举动,导致了原本剥离的死亡之力再次回归了交界地的怀抱。 但是,又因为玛丽卡本身执掌的艾尔登法环并未做好接纳死亡之力的准备,因此导致了死亡之力与黄金树的生命之力同时存在的迹象。 死亡与生命的循环出现了交叉与分歧,交界地的生死概念开始变得混乱。 不死的生命,逐渐死亡,沦为活着的行尸走肉,也就是活尸。 死亡的生命,开始复生,从坟墓中爬出来行走于交界地,从死亡中诞生,称之为死诞者。 众生全都在这个过程里,处在了这不生不死的状态之中,无数悲剧因此诞生。 这,就是交界地所有悲剧源头所在,法环破碎之后的世界常态。 林缺将这一想法说给罗杰尔听,罗杰尔立即露出了赞同的神色,继续说道: “不错,死亡之力的具现化,就称之为死亡卢恩,而与之同等的,黄金树的生命之力,同样有着它的名字,被称之为......” 罗杰尔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双眼饶有深意的斜眸望向身后不远处的双指房间,用温润和蔼的嗓音淡淡的说道: “黄金律法。” 第337章 死王子的去向 黄金律法,又是一个没听过的名词。 目前已经出现的有关黄金树的东西,分别是无上意志,永恒女神玛丽卡,艾尔登法环,黄金树,大卢恩,以及刚刚出现的黄金律法。 经过罗杰尔一番解释之后,林缺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来,所谓黄金律法,就是使用艾尔登法环力量的方法,不同的使用方法,会让黄金树呈现出不同的表现形式,有点类似于武侠的招式,法环是内功。 假如整个交界地是一台电脑的话,那么无上意志等神只就相当于电脑的玩家,黄金树是显示器,玛丽卡就是主机。 艾尔登法环就是主机中运转的cpu,一台电脑能够有多大的效率,完全取决于cpu的能力。 所谓大卢恩就是主机的各个部件,承担着交界地这台电脑的各个工作,部件越多,能够实现的效果也就越多。 而黄金律法,就相当于硬件之中的底层原理和代码软件等物,能够使得交界地这台电脑能够运转的更加有效率。 其效果呈现在交界地之中的表现形式,就相当于各种法则力量。 现如今,交界地的黄金律法就相当于这台超级电脑所使用的逻辑顺序,由第二代艾尔登之王拉达冈所开发,名为“黄金律法基本主义”。 同理,在武侠小说中,艾尔登法环就相当于是武林高手的内力,黄金律法就相当于能够将强大内力释放出来的强大功法和招式。 至少目前来说,以林缺根据罗杰尔的描述所生成的印象就是这样的。 以此类推,目前交界地的各种惨状,死亡卢恩的扩散,就是相当于是电脑出现了恶性bug,黄金律法基本主义运转异常,导致cpu烧坏了,而褪色者的任务,就是去作为修复cpu的存在。 成就这一伟大功绩后,登顶王者。 林缺将这一说法跟罗杰尔讲述清楚,再将交界地的各种元素加入进去,以故事的形式向他讲述了自己的想法,罗杰尔很快就理解了林缺的意思。 传说中,有一个神只,他死了,化成了一个世界,他的力量化为了名为艾尔登法环的存在,牵动着世界的一草一木,后来的出现了名为人类的物种,他们获得了神的力量,为了将这份力量运用的更好,创造了名为黄金律法的内功心法,又造出了黄金树的虚影供人们膜拜。 其中,掌控了艾尔登法环的人类就被称之为女神,负责对于法环力量的深入研究。 神的伴侣,称之为王,负责人类族群的统一和发展,,处理黄金树与人类的和谐相处。 二者相互依存,共同支撑着神与人的和谐发展,掌控着整个交界地的所有生灵的生老病死。 “不错。”罗杰尔听完林缺的说法,有些意外的看了林缺一眼,他没想到林缺对于交界地会有这么独特的理解,而后补充道:“不过,交界地的神只并未死亡,现如今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神只,名为无上意志。” 无上意志,黄金树力量的来源及其神只。 两人说到这里,忽然心有灵犀的停下了话头,抬起头来,对视中,双眸中倒映着彼此的身影,嘴角纷纷露出了一丝了然的微笑。 有些话,不言而明。 无上意志,真的是交界地的本源神只吗? 无数典籍中都记载着这一事实,然而只有真正去认真了解过历史的人类来说,都清楚的知道一件事。 历史,不过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女孩,其相对于任何的胜利者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只不过是为了稳固统治地位的一件工具罢了。 所谓真实的历史,也许真的存在,但那些都是存在于真实经历过这些事件的人们的心中。 对于此事存疑,才是真正的学者所具备的心理素质。 两人的目光一触即分,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沉默半晌后,罗杰尔忽然开口问道:“不知阁下对于死诞者看法如何?” 死诞者,本来以前死去的生灵,由于死亡之力的一种传播,得以重生。 林缺曾经在交界地的各个墓地之中,见到过不少的死诞者,他们大多数似乎早已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只随着杀戮的本能在行动。 林缺忽然想到,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化死为生的办法吗? 一时间,他沉默了下来。 若是薇薇安以这种姿态醒来,她,真的还会是她吗? 林缺一时间有些不敢确定。 罗杰尔见林缺沉默,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忽然从门墙的位置离开,走到看台的边缘处,眺望着圆桌厅堂中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忽然从怀中拿出一个物品。 这是一道半透明的烙印,犹如一柄刻画着不知名白色文字的弯刀一般,静静的悬浮在罗杰尔的手中,一股漆黑色的死寂之力缠绕在烙印周围,被他用魔力小心的包裹着,递向林缺的方向。 这一动作打断了林缺的思绪,系统观测术,望向他手中的物品。 “叮!黑刀烙印!”系统的机械提示声尽职尽责的响起。 “黑刀烙印,在阴谋之夜,某个人物偷走了‘黑剑’玛利喀斯的部分死亡卢恩,将死亡轮的力量注入了刺客们的刀,此为执行仪式的烙印,据说藏有阴谋背后的真相。” 真相? 林缺注视着眼前东西,不禁脱口而出:“黑刀烙印?” “咦?你竟然认识这个东西?”罗杰尔有些惊奇的说道,他没想到除了他以外,竟然还有人能够认识这个物品,他的眼中微微一亮,满是求知的目光,“你在其他地方见过?” 他看着眼前的白发褪色者,想起他先前在走廊中的呢喃声,心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的心中,不禁将眼前的褪色者同样当做了与他一样,想要探索交界地真相的人,加上林缺曾经对他的救命之恩,心中更添亲切。 唇角不禁微微弯出一道弧度,林缺对于交界地历史的解读算是意外之喜,并不影响他想要帮助林缺的想法。 吾道,不孤。 罗杰尔的心中闪过这么一道想法,林缺的地位异端魔法师的在心中再次上升了一个层次。 林缺微微一愣,他当然没见过这个东西,只是依靠着系统才能得知它的名讳,立即打着哈哈说道:“只是意外听说这这个称呼罢了。” 他对于交界地的各种未解之谜,并未深入的了解。 罗杰尔听着她的话语,毫不意外的收回了目光,他早已料到,并非所有人都会像他这般把理解全数说出来,此乃人之常情。 黑刀烙印,乃是他在林缺离开圆桌厅堂的这些年,通过不断探索交界地,从而在利耶尼亚东边的靠海断崖处,一处隐秘山崖位置发现的洞穴。 洞穴的地理位置极为偏僻,却有着重兵把守,这让罗杰尔不禁升起了探索的心思。 在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他进入洞穴,击败了不少的强敌,或躲或逃,终于在洞穴的深处找到了一位身穿黑色披风战衣的战士,并从她的身上获得了这半透明的符文印记。 研究交界地历史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个东西,一定与黑刀阴谋之夜有着莫大的关系。 回到圆桌厅堂之后,他翻找无数典籍,拜访圆周骑士白狼战鬼,终于从书中找到了这种形状的来源,那是在交界地中名为“黑刀”的组织。 黑刀,乃是全部由名为希人的种族的女性所组成的刺客组织,他们乃是直接效命于永恒女神玛丽卡的部队,被统称为黑刀刺客。 “黑刀烙印,这个名字倒是贴切。”罗杰尔看着手中的透明印记,口中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莞尔一笑道:“既然如此,就叫它黑刀烙印吧。” 林缺伸手接过黑刀烙印,看着它上面的不知其意的符文,望向罗杰尔:“这东西与死亡之力有关?” 黑刀烙印,与阴谋之夜直接挂钩,而阴谋之夜又关系着死亡卢恩的去向,由不得他不好奇。 即便他已经知道了,这道烙印正是黑刀刺客们汲取死亡之力的留下的痕迹,仍然很好奇罗杰尔所查出的情报,那很可能直接关系着死亡卢恩的具体去向。 死亡卢恩,乃是解决交界地死亡问题的关键,也许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就能让交界地的死者全部复生,阻断现如今交界地的混乱局面。 这是真正的,直接关系着薇薇安生死的重要道具。 林缺小心翼翼的将它捧在手心。 死之双鸟,黑刀烙印,玛利喀斯,都是真正有用的情报。 “这次圆桌厅堂之行,果然没有白来!”林缺心头激动不已,面上仍旧不动声色的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 罗杰尔微微点头,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黑刀烙印的来源后,说道:“我想,既然了解到了死亡卢恩的来源,你应该也想到了......” “死亡卢恩,就是交界地苦难的源泉,那么,我们当然可以采用找到它并了解它的方式,解决死亡卢恩所制造的苦难。” 林缺微微点头表示赞同,罗杰尔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正当他以为罗杰尔想要说出有关封印死亡卢恩的办法之时,罗杰尔的眉间微微闪过一丝苦恼的神色,叹了口气望向硕大的圆桌厅堂,戚起眉头继续道: “但是,这里面仍旧存在着一个问题。” 林缺微愣,“难道是关于死亡卢恩的具体位置?” 死亡卢恩,目前的罗杰尔虽说例举了无数的线索,但仍旧没有说出他所推测的死亡卢恩的具体位置,显然,这里遇到了问题。 “在你走后的几年里,我再次去了一趟风暴之城,你知道我在风暴之城的地底下见到了什么吗?” “什么?”林缺好奇的望向他。 罗杰尔说到这里,原本紧皱的眉头反而舒展了开来,淡淡的说道:“一张脸。” “脸?” “没错,一张无比巨大的脸。” 随后,罗杰尔再次说起了有关死亡之力的情报,并从怀中拿出了一块散发着恶臭的肉块。 见他再次拿出线索,林缺这次毫不犹豫的望向肉块。 这是一块浑身整体呈现黑色的肉块,表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肉疙瘩,并且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 面对着这来之不易的线索,林缺毫不嫌弃那是一块腥臭腐烂之物,立即一把接了过来。 “叮!死王子的脓疮!”系统的机械声音再次响起。 “死王子的脓疮,腥臭化脓的人面脓疮,能够提升抗死度,据说那是死王子的脸,过去死王子被称作葛德文,是半神之中的初始死者,后来被埋葬在王城的地底深处,那黄金树的根部。” 林缺瞳孔骤缩,脱口而出道:“死王子的脓疮。” 他没想到,罗杰尔这一次给出的线索,竟然直接关乎到了死王子的直接埋藏地点。 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死王子葛德文,乃是直接死于死亡卢恩的半神,可以说,整个交界地,绝对没有比他更加清楚死亡卢恩的人。 罗杰尔看着林缺的反应,心中再次肯定了林缺对于交界地历史的研究,有些意外听着他的话,罗杰尔没想到,林缺竟然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葛德文的肉块,心中更是钦佩,就连他也是查询了无数典籍,最后在才从菲雅那里找到的答案。 随后,罗杰尔开始将他的推测娓娓道来。 “在风暴之城的地底,我找到了葛德文的脸,那是已经腐烂,并且布满了无数诅咒之物的脸庞,似乎是由于死亡之力的作用,他的尸体并未死去,而是在不断的膨胀生长,变得愈发的巨大。” “而风暴之城的地底,乃是风暴之城为了防止雨水的淹没,特地设置的泄洪通道,直通大海......” 风暴之城史东薇尔,地处悬崖墙壁之上,两侧都是海洋。 罗杰尔说着这些,他这次去风暴之城的地底下,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乃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因此完全不受诅咒之力的影响,好好的勘察了一番。 罗杰尔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林缺立即会意。 罗杰尔不知道死王子被埋藏在王城地底,直通大海,意味着风暴之城地底的这张脸皮,很有可能是因为躯体膨胀而自然脱落,进而流落到大海之中,一路漂洋过海,在意外中达到了史东薇尔。 海洋,乃是万水汇聚之地。 第338章 黄金律法的缺陷 “你的意思是,水?”林缺幡然醒悟的望向罗杰尔。 罗杰尔赞同的点了点头,“还记得我的伙伴d吗?那个傲娇的家伙。”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笑,笑容中饱含着最真挚的快乐,区别于学者对于探索的快乐。 林缺看得出来,他们两人貌离神合,关系匪浅。 不过,这与死王子有什么关系? 林缺的疑惑很快得到了答案。 “d,乃是一名专门狩猎死诞者的战士,他曾去过很多关于死诞者存在的村落,为当地的人们祛除死诞者。” “而在这其中,正如方才你我所猜测的那般。” “只要是有死诞者的地方,在那不远处的地方,就一定会存在着某个湖泊甚至是河流,再不济也会有一个可供全村人饮水的泉眼。” “因此,我推测,死王子,一定就位于交界地的某处水流发源地,只是目前我还没有找到交界地的水流起源地究竟在哪里。” 交界地,水流最多的地方就是湖之利耶尼亚。 “我曾去过利耶尼亚的不少地方,发现利耶尼亚的所有湖水,全都不是来自于利耶尼亚的湖水,而是更上一层的地方,因此,我推测.....” 林缺听着他的话语,想起系统提示的文本所说,打断道:“王城?” 罗杰尔听着林缺的话语,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只手拍在看台的栏杆上发出闷响,目光有些激动的道:“没错!就是王城!” 死王子的去向,几乎就意味着,掌握了死亡卢恩的完整线索,容不得他不激动。 此话出,两人都忍不住沉默了下来。 传说中,黄金树乃是生命之树,它的根部,浸泡在永不干涸的生命之水中,正是交界地万水发源地,生命的源头所在。 王城之后的巨大雪山根本没有任何与交界地接洽的水流。 罗杰尔找遍交界地,再也没有找到比王城更加有可能的地方。 这句话,几乎确定了死王子的最终位置,一定是在王城的某处水源发源之地,有人将死王子的尸体放在了那里。 风暴之城史东薇尔的地底,只有一张脸。 只有这样,死亡之力和死王子的肉块才会飘散到交界地各处。 罗杰尔的这番猜测,可以说是十分的大胆,没人能够保证,那尸体是不是被丢在海洋中的进行海葬的死王子,亦或者是有人将葛德文剁碎之后丢进海里的,都有可能。 死亡之力的传播,必须要有渠道,那么显然,水源发源之地的可能性显然更高。 林缺自己,也是依靠系统观察脓疮,才得知死王子的尸体在王城地底的黄金树根部。 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够凭借着观察死王子的肉块就推测出如此诸多的线索,甚至于直接确定了死王子的具体位置。 玛丽卡碎环,葛德文死后,根本没人在意一具尸体的去向,几乎所有半神都在争夺着大卢恩,完全遗忘了死王子的存在,没想到竟然会被罗杰尔直接推理出来。 一时间,林缺不禁对他的智力有些钦佩。 林缺深知自己并非聪慧之人,若不是系统的存在,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么重要的信息。 如果说,先前菲雅的话语,只是让他稍微确定了死亡之力确实存在于地底永恒之城的某处。 那么,此次与罗杰尔的对话,以及他提供的黑刀烙印和脓疮,以系统之力获得的线索,就彻底的确定了一件事。 死王子的位置,一定就存在于王城地底,换言之,王城地底,很可能就有一座永恒之城。 死王子的尸体,就藏在这座地底永恒之城的内部。 也就是说,死亡卢恩,就在王城地底永恒之城! 生死相依,这句古话,此刻竟然显得如此真挚,恐怕任谁都想不到,死亡卢恩竟然会藏在这么一个地方,就在生命之树的起源地,生命之地的脚底下,正下方。 罗杰尔三言两语,竟然就直接破解了困扰交界地无数人的疑问,并且他亲自走遍交界地,可谓是将知行合一的实践之路走到了极致,要以亲身经历告诉世人真相,甚至不惜涉险。 罗杰尔,确实是一位有着真知的学者。 林缺想到这里,不禁向罗杰尔表达了感激之情,罗杰尔的这番话,让他得到了比实力提升更加重要的情报,这份礼不可谓不大。 林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报答他,所谓大恩不言谢,但他不是那种只会空口白话的人。 林缺弯腰重重一礼,道:“罗杰尔,此次大恩,林缺铭记在心,日后若有需要,可以尽管来找我。” 林缺虽然曾经在无意间救过他,但正如瑟濂之事,一码归一码不能混为一谈一般,罗杰尔与菲雅的无偿帮助,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林缺同样铭记在心。 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对话,两位同样年轻的褪色者都在心中留下了彼此的影子,他们对于交界地,有着许多共同的疑惑。 林缺与罗杰尔再次熟络了不少,两人谈到兴起处,直接坐在圆桌厅堂看台的地面上倒出几杯浊酒。 纷纷开始抒发起自己对于交界地各种意见与看法,谈到兴奋仰天长啸,一抒想要登上艾尔登之王的想法。 “我要品尝世间美酒佳肴珍馐美味,我要走遍五湖四海天下寰宇,我要战最强的敌人,上最美的女人,我要登上最高的宝座,享用世间一切权力与财宝,哈哈哈哈!奥!” 就在林缺说到要上天下最美的女人的时候,他忽然感到一只小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他知道那是谁,立即装作吃痛的停下了口中的话,讪讪的笑了笑。 罗杰尔听着眼前男人的话语,心中微微惊讶,毫不相让的打击道:“那你一定会死的很惨哈哈哈,我到时候一定要把你怎么的死的好好记下来。” 世上英雄如过江之鲫,哪有那么容易就成就艾尔登之王的,这话,恐怕连半神都不敢轻言,大多数都会成为这力量路上的枯骨。 林缺翻了翻白眼,这都哪跟哪啊,哪有这么打击人的,真没看出来表面温和的罗杰尔还有这样的一面,在心中默默的给他贴上了腹黑魔法师的小标签。 不过倒也不恼,反倒是更加喜欢这位敢于说真话的魔法师。 林缺感到自己好久都没有这般畅聊过,来到交界地的他,没有一个知心之人。 这次,算是找到了一位能够谈心的对象。 遍数他在交界地遇到的无数人,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罗杰尔,竟然出人意料的好相处,与之前接触过的人完全不一样。 没想到,交界地竟然还有这么正常的人,林缺差点泪流满面:“还是有正常人的啊!” 圆桌厅堂双指房间门口,一位身穿黄色牧师长袍,脖颈上戴着一个木枷的男子路过,看着看台处两个大吼大叫的褪色者。 柯林认出了其中一个尖顶圆帽的魔法师,微微一愣,摸了摸下巴疑惑道:“这不是那个,哭着喊着抱住白狼大腿的奇怪魔法师吗?怎么还有人能跟他搭上话的?怪事。” 林缺不知道的是,在其他人比如柯林眼中,罗杰尔同样是个怪人。 明明有着不俗的实力,不按照双指大人的话去猎杀死诞者,或者去竞技场用战斗提升实力,反倒整天研究些历史,满嘴的真相或者文本之类柯林完全听不懂的东西。 不过,对于此刻的来说,即便是知道了也没什么,在行于交界地的这些年里,他早已知晓了一个道理。 成就非凡者,必行非凡之事。 若是没有猎王的决心,那么他现如今凭借着海量的卢恩,直接在交界地的某处偏居一隅,完全可以过的很好,去卖卖粪金龟,亦或是开家烤肉店,绝对爆火交界地。 但他有着野心,有着承诺,他不允许自己停下脚步,也绝不允许,自己平淡的活在世俗中,庸碌一生。 一番谈天论地后,林缺回忆着两人的聊天内容,不禁回想起先前罗杰尔的那句话,重新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罗杰尔先前所说的所谓问题,究竟是什么? 他所说的,仍旧存在一个问题,究竟是什么问题?难不成光是解决死亡卢恩并不能解决问题? 这一点,林缺倒是早有预料,但是仍旧想要听听罗杰尔的分析。 如果说,罗杰尔就连死亡卢恩的位置都已查清了一个大概,那么,还有什么能够遏制住他的脚步。 罗杰尔听着林缺的话语,无奈的摇了摇头,再次如先前一般叹了口气:“你还记得死诞者吗?” 又是这个问题,林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答反问道:“跟死诞者直接挂钩的问题?” 罗杰尔重重的点了点头,戚起眉头,拿起地面上酒杯一饮而尽,感受着喉间不断翻腾的辣意。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眼神微凝,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滑动。 伴随着他的动作,淡蓝色的魔法流光从他的指尖蔓延而出,很快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熟悉的图案。 三个圆圈以三角的方式相交,有一部分重合在一起,在中心处交织出一个三角的形状,又有一个圆圈将三个圆圈的重合部分圈在一起,这是由四个圆圈组成的图案。 这还没结束,等到四个圆圈画完,在它们的上方,又有一道横着向下的弯曲弧线,被一根笔直的竖线分割成两半,竖线穿过四个圆的中心处,将图案分开。 “把它想象成金黄色。”罗杰尔做完这些说道。 林缺看着这副图案,有些不明所以,因为这个四圈图案不是其他的,正是艾尔登法环的图案。 艾尔登法环的图案,几乎在交界地任何地方都能够找到,甚至是目前林缺所拥有的大卢恩上,就有部分金黄色的艾尔登法环图案。 艾尔登法环,力量的象征,算是交界地一切生灵的最终梦想。 罗杰尔的目光一时间变得有些悠远,“我想,还是该和你说。” 见他如此郑重其事,林缺意识到,罗杰尔此次想说的事情,很可能才是他一直想要与他讨论的东西,先前那些不过是投石问路,若是林缺不感兴趣,估计他绝不会提起。 因此,林缺沉默着开始倾听他的话语。 “死诞者,是被排除在黄金律法的法则之外,因为死亡而诞生的人。” “套用d的话来说,那些人,是不被允许存在于世上的玷污者。” “我之所以想要找到咒痕,就是想要拯救他们。” “你肯定认为我在说天方夜谭吧?”罗杰尔说到这里,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双手向后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望向方才画在两人中间的艾尔登法环。 四环的图案微闪,在圆桌厅堂略显昏暗的环境中闪烁着微光,见林缺无话,他继续道: “但是,我在调查阴谋之夜的过程中,明白了一件事。” “死诞者没有侵害任何事物,他们只是拼命生存,也就因此冒犯了律法。” 黄金律法,交界地的力量,乃是拥有着自我意志的力量,律法中没有融入死亡卢恩,因此是“不法”的存在,称作冒犯毫不为过。 根据托雷特为林缺讲述的故事,加上此次罗杰尔和菲雅所提供的情报,可以总结出,黑刀阴谋之夜,黑刀从黑刀地下墓地出发,利用死亡卢恩,获得了杀死神只的力量,并且留下了名为黑刀烙印的痕迹,之后,他们杀死了葛德文,并将他的尸体,放在了王城地底的永恒之城水源处,致使葛德文尸体所携带的死亡之力扩散到整个交界地。 圆桌厅堂,身为黄金树的簇拥者所在的势力,因此大部分褪色者对于死诞者都是处于敌对的状态,毕竟那是因为错误而诞生的生命。 林缺没想到,罗杰尔竟然敢公然质疑黄金树的权威,这让他不禁有些惊讶。 尽管林缺也有着同样的疑虑,但他的理由更多是为了某些重要的人而去击破命运。 他没想到的是,如此理性且智慧的罗杰尔,在经过重重调查之后,竟然得出了与他同样的结论。 毕竟,罗杰尔的好友d,可是一名对于死诞者恨之入骨的人类。 “你的意思是?”林缺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罗杰尔看了林缺一眼,不答反问:“你有没有觉得,现如今的黄金律法过于狭隘?” 第339章 八环与生命熔炉 ““过于狭隘?”林缺有些不解其意。 “不错。”罗杰尔的目光一时间变得有些悠远。 开始讲述起一个故事。 远古时期,有一生命熔炉,它乃是交界地一切生命的始祖,所有的生命都从它的体内诞生,初始的生命身上,具备着各种事物的特征,羽毛,皮毛,皮肉,甲壳,鳞片等,他们肆意的生长,在交界地这片广袤的大地上建立起了雄厚的根基。 他们诞生于初始生命熔炉。由于熔炉的赐福,他们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与异于普通动物的智慧,很快就征服了整片交界地的所有角落。 后来,经过千万年时间的发展,这些生物由于各自所处环境的差异,开始逐渐进化出与众不同的外貌和特征,长角,毛发,甲壳,肉类,鳞片等,全都开始分化出不同种类的物种,物竞天择之下,很快就淘汰了一部分弱小的种类。 类人型,头顶保留着无数长角,身上有着些许毛发的人形初始生命,也就是现如今的噩兆。 全能型,五种外貌特征尽数保留,功能完善,拥有几乎所有交界地物种特征的初始生命,也就是现如今的混种 ...... 最终,名为“龙”的生命诞生了。 龙,四足双翼,长角,龙须毛发,全身覆盖着坚石般的鳞片,并且天生就具备着强大的操控强大魔法的能力,仅仅幼体龙就绝非平常物种所能比拟,其中龙类最强者被称为龙王。 龙王实力强横,很快就统一了其他所有种族,在宁姆格福地区建立起了名为风暴之城的强大要塞,作为龙族的栖息地存在,龙王的力量使其周遭的风暴城周围长年缠绕着经久不息的嘶吼风暴,被称为交界地的第一任艾尔登之王。 “等等,你说是龙王是交界地的第一位艾尔登之王?不是初王吗?”林缺好奇的打断道。 初始之王戈弗雷,一向是整个交界地的人族领袖般的存在,这几乎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就算是所谓的第二代艾尔登之王拉达冈也没有那般能力、魄力与人望。 “还有,我刚刚没听错的话,龙王是诞生于初始熔炉?”林缺再次问道。 他明显记得,在现如今的交界地正统神话中,无上意志才是作为一切初始的存在,创造了一切的生命来自力量,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它的意志在运转,其他神只都不过是无上意志的一个分支罢了。 林缺想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在无上意志的传说中,根本就没有龙王的存在,这对于一位创世神只来说,根本不可能也不合理。 很快,他就得到了罗杰尔的肯定答复:“不错,这是个有别于交界地传说的版本,被称为熔炉创世。” “熔炉创世。”林缺反复呢喃着这几个字。 在这个神话中,交界地不再是由从天而降的无上意志所造,乃是交界地本就拥有的生命熔炉带来了一切的花草树木虫鸟鱼石,为万事万物都填上了生命的律动。 见林缺再无异议,罗杰尔微微停顿后继续说道:“在当时交界地似乎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它是初,也是终,它是一切的起源,亦是一切的终点。” 终点,说的是远古时期,并没有不死的生命,一切生命在生命的最后都会向往着重新回到作为一切起源的初始生命熔炉。 这一点,与曾经贝纳尔所说的归树极其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难道黄金树就是初始生命熔炉?”林缺不敢确定。 所谓熔炉,一般都是有火焰存在的,说是黄金树,林缺感觉那更像是格密尔火山。 林缺听着罗杰尔用浑厚的嗓音所讲述的故事,微微侧目愣神,这句话,他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时间又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 似乎,曾经在某一个时刻,他曾亲耳听过这句话。 林缺一时间有些不确定这件事的真假,自从来到交界地之后,他似乎时常有这样的感觉,一种莫名的不真实和恍惚感,这是这一次,来的格外强烈,在心中不由得对这件事情相信了几分。 他的直觉,一向没错。 龙王是真实存在的,他在刚刚来到交界地之时,就已经通过准王者维克的嘴知道了这件事情,然而此时的龙王,不同熔炉创世传说中,占领风暴之城的龙王,现如今的它,是在名为天空之城的数万米长空之上,时不时的还会有巨大的石块从天空之城坠落到宁姆格福的地面上。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林缺开始好奇其后面的故事,所谓传说,一般起源于真实的历史,在交界地的大部分传说都是真实存在的,比如四大传说,又比如黑夜骑兵等等,都是林缺亲身经历的事迹。 然而后面的事情,即便是犹如历史学家的罗杰尔,也完全无法讲述出来,只根据圆桌骑士的话语,得出些许的只言片语,似乎在那之后,初王葛孚雷的传说就开始了。 初王,乃是货真价实的人类之首,玛丽卡女神的丈夫,完全拥有着不下于龙王的实力。 从至今整个圆桌厅堂绝大部分老牌强者依旧对其念念不忘这件事来说,再加上整个交界地弱肉强食的传说,其实力说是冠绝古今绝不为过。 历史上,从来就只有强者战胜弱者的说法,所谓仁慈和善意,不过是强者的些许余裕罢了。 陈旧的历史可以给后人智慧和经验,但新的事物在实用性上,一定是强于旧的事物的。 “既然如此,你所说的狭隘是?”林缺想起方才罗杰尔所说的话语。 罗杰尔并没有说现如今的黄金律法糟糕,而是“狭隘”,也就是不够包容,无法接纳更多新生事物的意思。 罗杰尔一边拿起地上的酒水一饮而尽,一边指尖在空中滑动轻点,些许的魔力伴随着他的动作飘向浮在空中的发光四环。 四环变换,逐渐开始分裂,渐渐的,竟然从原本的四环化为八环的模样,八环整齐排列,不同的现如今黄金律法的璀璨金光,它似乎散发着暗金色的光芒,又伴随着些许火焰的赤红色。 同时,一道有些类似于大树的虚影图案在八环之上若隐若现,八环置于大树树根处,无数根须之间,似乎还在向下生长出更多的圆环与更深的根须,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是一棵,有些类似于火焰大树的八环图案。 这个图案一出,林缺霎时间感到脑海中的一切疑问都说得通了,各种思路瞬间如火焰般炸开。 火焰大树,以火焰为原料,大树只是它的生长方式。 如果,方才他没猜测的话,这火焰大树与生命熔炉绝对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甚至于,就是生命熔炉的本体模样。 “这是生命熔炉?”林缺问道。 然而,此话出,得到的却是相对否定的答案,罗杰尔有些无奈的摊手,苦笑道:“也许是,也许不是。” “这是我在从宁姆格福平原散落的巨型雕塑石块上,所见到的八环图案,我在查阅了无数典籍后发现,它被称为远古艾尔登法环。” “不过,即便不是,其实也无关紧要。” 正当林缺有些不明其意之时,罗杰尔微微一笑,好看的眸子中绽放出耀眼的璀璨的向往神色,继续道: “即便不是,只要它给了我们更多的思考,这就显得微不足道了,不是吗?” 此话一说,他慢慢的抬头望向头顶,林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拥有八个圆环的艾尔登法环图案在昏暗的室内散发着微微的红色光芒。 黄金律法,乃是交界地力量的外在表现,融入什么力量,什么力量就会在交界地中获得合法的地位,若不再法环中,就会如死亡之力一般被交界地所排斥,其群体力量也会显得更加弱小,无法从交界地中汲取力量。 为什么现如今的法环只有四环?其他的四环去了哪里? 林缺没来由的想到了玛丽卡砸环的举动,现如今交界地混乱的力量体系,以及交界地中各种明显不再法环力量中的体系,比如腐败,又比如噩兆亦或是风暴,火焰,群星等等。 “你的意思是说?”林缺瞬间明白了罗杰尔的想法,望向眼中倒映着八环的男人。 罗杰尔微微点头没有说话,脸上因为酒意的上涌,在脸颊处微微涌现出些许的红晕,一双眸子在望向八环的艾尔登法环之时,不像是在看一件死物,反倒像是看着憧憬已久的心上人。 罗杰尔想要的很简单,无非就是融环,将其他力量,特别是死亡之力,融合进艾尔登法环的内部,以此实现各类物种的和谐共生,不再互相排斥。 不过,林缺有一件事想不通,作为狩猎死亡的d的伙伴,罗杰尔不仅不以猎杀死亡为荣,反倒想要融合共生,作为一个活着的生人来说,似乎有着些许的不合理之处。 罗杰尔,为什么想要融环? “你的好友,d不介意吗?”林缺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你知道d?”罗杰尔微微惊讶后,先前那抹烦恼也重新涌上眉头,不由得望向内侧圆桌的位置,缓缓说道:“他是我的老朋友,我们都在探寻死亡,所以一起旅行过。” “但是最后我们分道扬镳了,从那之后不再有任何交集。” “所谓的朋友,大概都是如此吧。”罗杰尔说到这里,无奈的苦笑道。 “如果d知道了我想做的事情,估计会气的怒不可遏吧,还是说,他会感到一丝丝哀伤?”罗杰尔说到这里,眼中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而后继续道: “总之,不管怎么样,这些情况都会发生,因为我很会说谎,他不会提前知晓。” 林缺听完微微点头,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两人因为意见不合和分道扬镳,在这吃人的交界地,没有成为敌人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不可再奢求更多。 想起那位因为罗杰尔被他所救,就投来善意的死亡狩猎者,林缺看得出来,两人虽面上不和,心底仍旧无时不在体现着对于对方的关注。 罗杰尔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下,再次拿起酒杯将杯中浊酒一饮而尽。 一杯浊酒入喉,他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深不可测,犹如一潭幽深的湖水。 如此,对于林缺的各种疑问,他全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罗杰尔似乎已经说完了有关他所知的大部分信息。 但这其中,仍旧存在一个问题。 林缺想起托雷特给他说过的那个有关黑刀阴谋之夜故事,试探性的问道:“罗杰尔,你是否认识黑刀阴谋之夜的主谋?” 此话出,罗杰尔的眼中闪过不可抑制的惊讶神色,“你竟然看出来了?” 罗杰尔没想到,林缺竟然能够一眼就看出来他的调查结果,以他如今所掌握的线索来说,可以毫不客气的直言,他找到了黑刀之夜的主谋,之所以没告诉林缺,是因为这件事情的危险程度相当高,一般人根本无法执行。 罗杰尔本想亲自调查,没想到林缺会主动提起。 “不错,菲雅能够一定程度上控制死亡之力,因此,我通过她的帮助,查到了有关黑刀烙印仪式的主导者,也就是阴谋之夜的主谋身份。” 林缺立即凝神细听,黑刀之夜的主谋,托雷特曾亲口说过,是那个人。 罗杰尔说到这里,脸上的神色变得愈发严肃。 “月之公主,菈妮。” “她与拉塔恩将军,拉卡德司法官之间是兄妹关系,她的名字被隐藏在烙印里面,真的很谢谢你。” 林缺心道果然,托雷特说的竟然是真的。 他的脑海中闪过那一道拥有着深蓝色长发娇小身影,心中沉重再次加深,“果然,半神没有那么简单。” 菈妮的印象在他的心中再次加深,他与菈妮已经产生过不止一次正面冲突,然而这位半神却给他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 表面上,菈妮似乎在忌惮着名为双指的存在,但林缺能够感觉得到,她有着更加深远的谋划。 菈妮的行为方式与普通的半神完全不同,她隐忍、高傲、不拘一格。 第340章 要求,总结,回忆 显然,在交界地如此弱肉强食的大环境下,这对于一位有着巨大的野心,且同时具备强大力量的人而言,根本不合逻辑。 她既然敢于冒天下之大不讳,刺杀大王子葛德文,根本不可能如何惧怕双指。 要知道,卡利亚王国,乃是完全不输于圆桌厅堂的强大势力,她若回到卡利亚王国,凭借猎犬骑士以及卡利亚骑士们的实力,完全有着割据一方的能力,甚至于在各位半神混战的间隙,以她的智慧完全可以趁乱取得不小的成就。 如此巨大的野心,又匹配着其恐怖的执行力,林缺只能猜测,半神菈妮绝对有着非交界地普通半神所能比拟的格局,只是外表的柔软掩盖了这一点。 林缺从不以貌取人,并不因为对方是个女人就心存轻视,女武神的一刀摧城就是最好的证据。 “我可以向你提出一个不情之请吗?”忽然,罗杰尔的声音传来,他似乎显得有些犹豫。 “但说无妨。”林缺微微点头,经过这么一番交流,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感受到彼此诚意的双方,已不似刚刚认识时生分。 罗杰尔见林缺无异议,继续道: “既然月之公主菈妮,是阴谋之夜的主谋,那她的身体一定有命定之死留下的咒痕,你能不能将咒痕拿到手?” “这么一来的话,我应该就能豁然开朗,得到一直以来所追求的答案。” 此话出,林缺微微惊讶:“你知道菈妮所在的位置?” “菈妮的所在地,我有些头绪,在雷亚卢卡利亚学院的北方,有一座城寨。” “那里是菈妮的原生家庭,卡利亚王室的故乡。” “有传闻说在最近,先前因为星月之争离开的卡利亚骑士以及王室的老臣开始陆陆续续前往那座城寨。” “在破碎战争的时候,菈妮就销声匿迹,在那之后就没有人见过她的身影。” “我在猜想,他有可能回到了故乡,也就是那座城寨。” 卡利亚城寨,因为星月之争毁于一旦,各位卡利亚骑士心灰意冷远走他乡,林缺没想到菈妮这么快就开始聚集势力了,正好与他先前的想法不谋而合。 菈妮,与其他半神不同,拥有着绝强的智慧,林缺对于自己的智力有着清晰的认知,也许和活尸相比强上一大节,但是对于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半神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他微微思考后决定与罗杰尔合作,将与菈妮的相遇纷纷说了出来。 既然罗杰尔对菈妮也有目的,他们二人算是不谋而合,算是此次圆桌之行的意外之喜。 “菈妮竟然已经回来了吗?”罗杰尔惊讶道,“看来这位半神的智慧远在你我之上,我本以为她在交界地事情过去千年以后才登场,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迫使她提前现身了。” 林缺静静的倾听着罗杰尔的话语,想起他先前的话,不禁问道:“所以说,你先前所说的不情之请是?” “我希望你能成为她的臣子,待在她身边刺探,找出更多有关死亡之力的线索。” “黑刀之夜爆发后,菈妮和葛德文同时消失,我感觉这其中还有什么变数,不只是葛德文的尸体这么简单。” “如果说,我们都能够猜测到葛德文的位置,那么其他英雄半神为什么不行,为何他们全都没有动手,甚至于是至今了无音讯,但凡查询这件事情的英雄全都失去了踪迹。” “因此,我怀疑葛德文与菈妮的关系,并不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还有更加深层次的问题隐藏于其中。” 林缺微微一愣,“你就这么相信我?仅仅是因为我救了你?” 他一时间有些惊讶,要知道,如今在圆桌厅堂中,他虽然是第一位取得大卢恩的强者,但白狼等人的实力完全不逊色于他。 白狼战鬼巴格莱姆等人,不仅实力强大,从未在人前露过面,潜入卡利亚城寨显然是更加合适的人选。 罗杰尔听着林缺的话语微微沉默,在经过不久后,继续道: “我相信你办得到,因为你不只是一名优秀的战士,还有一种特质,让人容易相信你。” “我知道这会让你身处险境,但我相信你能办得到。” 而后,他微微感受了一番林缺的身姿,“不对,我认为只有你能办得到。” “毕竟,你很凶嘛。”罗杰尔突然想起菲亚房间被踩破的澡盆。 林缺微愣,我怎么不知道我很凶? 不对,不管自己凶不凶的问题,现如今的重点是,是否答应罗杰尔的请求,成为菈妮的臣子? 一番交流后,林缺并没有直接回答罗杰尔的问题,菈妮之事确实不易,与一位智慧远高于自己的人相处,显然并不容易。 他连瑟濂的想法都无法看清,更遑论与一位智力高绝的半神斗智斗勇。 林缺深知自己的长处不在此道,因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曾经林缺认为,力量能够解决一切问题,但是在探索交界地之后,经过一系列的洗礼,逐渐发现,如果只是空有力量,而不知晓所谓世界的真相,很有可能会如同女武神一般沦为他人手中的棋子。 只有知道了世界的真相,才能够更加切实的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就像两个力量相同的人,战斗能够切实的击中对方要害,才能让力量更加有效的发挥出来,因为现如今的他非常渴望见到世界的真相。 罗杰尔此行对于他的帮助,可谓是及时雨,解决了他心中对于交界地的诸多疑惑。 他看向眼前这位离群的魔法师,心中除却感激之外,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帮我?” 只是因为救命之恩吗? 罗杰尔听到这里,忽然拿起脚边的酒杯,双手撑住膝盖站起身来,脸色绯红一片,摇摇晃晃的踉跄了两下,打了一个酒嗝,从看台处向着圆桌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他忽的停下了脚步,摇晃着杯中浊酒,响起林缺先前路过圆桌之时所呢喃的话语,打了个酒嗝继续道:“也许,是因为我们是‘同志’吧。” 罗杰尔看着在酒杯中不断旋转的酒水,她的脑海中忽的闪现出那个身穿黑丝长袍的女子,眼中闪过一抹温柔与失望混合的复杂神色,不等林缺从他所说的反应过来,他突然转头伸出手,若有深意的拍了拍褪色者的肩膀,用好听的嗓音说道:“也许,有时候失去的,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手中已经拥有的东西。” 说完,罗杰尔转身离去,林缺微愣,片刻后终于反应过来,低声骂道:“你才是同志。” 话音方落,就听门口的转角处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林缺探头望去,发现醉酒的罗杰尔倒在了地面上,满脸红晕,口中不断发出如雷的鼾声。 圆桌的厅堂内部走廊,昏黄的灯火微微摇曳,清脆的敲打声有节奏的响起,时不时传来调灵成功的奇异声响。 林缺推开菲亚房间,在菲亚略带惊讶的目光中,将罗杰尔丢到了她的床上,林缺知道二人关系匪浅,因此能够将罗杰尔安心的托付给他。 看着熟睡的罗杰尔,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家伙看似聪慧,实则神经大条的可怕,这都能睡着,也多亏是在圆桌厅堂。 菲雅安顿好罗杰尔,她回头微微微一礼道:“多谢你能够带罗杰尔过来,感激不尽。” 林缺立刻止住了她的动作,“不用客气,如果非要说的话,今天罗杰尔对我的帮助更大,应该是我感谢你和他才是。” 一番寒暄后,菲雅忽的双眸微闪,朝着林缺的方向踏出一步,对着他眨了眨好看的金黄色眸子:“欢迎你来找我,需要我再抱紧你吗?” 林缺微愣,惊讶的瞪大双眼,目光扫过一旁的罗杰尔,无奈的苦笑道:“您还是饶了我吧,真是怕了你了。” 他此次前来找菲雅,不放心罗杰尔倒是其次,主要原因还是容貌与性别问题,这是只有菲雅才知道秘密,如何替换回先前的容貌。 虽说林缺改头换面并不影响自己的任务,但以他心中的大男子主义来说,还是更加习惯从前的身体。 在经过菲雅的介绍后,林缺知晓了镜子的功能正是能够改换容貌,并且将先前的自己的容貌以及后面改换的容貌,投射保存在了镜子里保存起来。 这是一面拥有魔法的镜子,能够细微的调整使用者的每一处细节,可谓是整容神器,颜狗的救星。 第一次见识到如此神奇的魔法,林缺一时间玩的不亦乐乎,很快就将自己捏成了一个四不像的模样,差点再次将菲雅吓晕过去。 林缺在镜子前面花费了很长时间,依然没有改换出适合的容貌,反倒是捏出了许多人不人鬼不鬼的相貌。 如此,他只能作罢。 他本想换回原本的相貌,但是想到火山官邸一行,以及前往卡利亚城寨寻找菈妮的任务,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使用起灵雀的外貌。 一身白发白衣,发间一条红绳系好,右眼下方有一道金黄色的泪痕。 据说这件白色的衣物,乃是菲雅根据永恒之城的后裔描述,拜托柏克所制,可谓是花费巨大精力方才制成,名为黑夜女巫套装。 她还送了林缺一个发光的鹿角,同样是来自永恒之城的造物,无论白天黑夜,都能够看见鹿角上散发着迷人的淡蓝色光芒,名为光角头带。 这两件衣物,一经制作出来,就受到了圆桌厅堂中大部分女性褪色者和女巫们的喜爱,风靡一时。 如此一番改造,林缺与从前的模样可谓是天差地别,即便是半神也不可能轻易认出他来。 做完这些,林缺转身,忽然发现菲雅正一动不动的站在他的身后,静静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你帮了罗杰尔先生,对吗?他与我共处一室之时,高兴的不得了呢,罗杰尔先生的心中有着坚强的意志,所以即是身体伤痕累累,还是有办法贯彻自己的信念,时不时的就会与我说起有关你的事迹。” 菲雅一双美眸微转,安静的注视着林缺,目光时不时的划过他腰间的名刀月隐,圆桌竞技场的消息已经传回了这里,她有些感叹的继续说道: “看来,他没有看错人,你果然是英雄,对于罗杰尔先生如此,对于我而言,同样是。” 林缺安静的听完她的话语,一时间有些不解其意。 菲雅不等林缺说话,只是向着林缺微微摇了摇头,便回到了罗杰尔的身边坐下,温柔的抚摸着魔法师的布满红晕的侧脸,眼中露出一抹温柔的神色。 菲雅房间炉火摇曳,林缺竟从这名为死眠少女的脸上,看见了一丝母性的光辉。 一时无话,林缺见菲雅不再多言,识趣的退出房间,关上房门,将这片刻的静谧与温存留给了这对不是恋人胜似恋人的二人。 “碰!”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 林缺一步步的走在圆桌厅堂的走廊里,仔细的扫视着每一处墙壁上的壁画与烛火,思绪伴随着脚步与地板发出的闷响逐渐飘远。 自己,有多久没有感受过如此静谧的时刻了? 从来到交界地之后,他没有一刻不是处在不断变强的路上,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变强,许多回忆开始慢慢的涌上心头。 前世,因为在消防救火行动中烧成重伤,导致双目失明四肢缺失,只剩下一条手臂。 在一次用虚拟现实设备游玩艾尔登法环的过程中,头盔爆炸死亡,致使自己穿越到了艾尔登法环的世界。 初遇褪色者的女巫薇薇安,没想到准王者维克与龙王爆发战争,薇薇安为了自己的生还献祭生命,让他从万米高空的天空之城坠落下来毫发无伤,她自己因此死去。 之后,他开始游历交界地,发誓复活薇薇安,认识了咖列,发现薇薇安的尸体被接肢带走后,急忙赶去史东薇尔抢夺,不曾想遇到女武神破城,被其带走参与了破碎战争的爱奥尼亚之战。 战后,无意间找到了女武神的五个分身并将其抚养长大,保护她们不受格威的蛊惑,她们因此发誓成为梅琳娜的锋刃,名为米莉森的少女也发誓成为褪色者的锋刃,并答应他不再接触与自己命运的有关的事物。 伴随着女儿的长大,身为父亲的他与身为母亲的梅琳娜继续踏上旅途,在啜泣半岛的艾雷格那里获得了传说级武器剑骸大剑,结识英雄涅斐丽一起讨伐葛瑞克并战而胜之,将薇薇安送回候王礼拜堂,让接肢贵族守候。 之后,偶遇菈妮,知道了有关梅琳娜的些许事迹,深知危机四伏,去往魔法学院求学,认识了虾哥、亚历山大、托普斯、瑟濂、迪亚罗斯、乐妮亚、拉雅、塔尼丝等人,并且完成了与瑟濂的约定,在格密尔火山结识准王者贝纳尔。 经过一番苦行后,终于如愿以偿的正式。加入了魔法学院,成为了起源派大师瑟濂的弟子,开始学习了魔法学院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魔法,在后来的星月之争拉斯之战中击败卡利亚十二骑士,踏足英雄巅峰,名扬交界地。 林缺回想起种种过往,一幕幕犹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而过,一个个人影的音容笑貌意义浮现。 他知道,自己早已深陷在这交界地的泥沼中无法自拔,他爱着这里的人,他变得贪婪,贪婪的不想失去任何人。 因此,即便他直面半神也浑然不惧,敢于享受死亡带来的压迫感,正如涅利乌斯享受世界的欢呼。 他也曾迷茫,不知人们为何要痛苦的争夺,为何要不知疲倦的尔虞我诈,他痛苦、迷茫、不知所措,甚至一度将癫火视为救赎,视为真实。 “吱吱吱吱——”伴随着宏伟的上百米门扉的打开,一片片金黄色的流光伴随着从树叶的虚影从大门外飘落,刺眼的光芒笼罩在王的肩头。 “让我触碰你,一下就好。”雪白的发丝伴随着门外的微风微微摇曳,王轻轻合拢五指,与一只白嫩的小手十指相扣,一抹微笑染上他的嘴角。 迷茫散去、苦痛尽除、不再有任何的彷徨与不知所措,他唯一剩下的,只有那一步步坚定到极致的稳定步伐。 “哒!哒!哒!” 他行走在刺眼雪白的光芒之内,犹如踏在登神长阶上方,雪白的长衣随风摇曳,飘落的翠绿树叶虚影,仿佛见证了王的诞生。 登王路上,他一步一回首。 却从不停留。 第341章 须臾 “你好,我叫塞尔维斯,是一名高贵的卡利亚骑士。” “......” “什么?你要感谢我救了你?不必,我救你有我自己的目的,你只需要好好养伤即可。” “......” “哈哈哈哈,你说什么?哎呀呀,瞧瞧你这失望的眼神,真是让人怜惜啊,可怜的小女巫。” “......” “可怜的小女巫,被自己的褪色者所抛弃,犹如小兽一般被我救回来,轻而易举的就付出了信任,后果就是这样的,呵呵呵呵!” “......” “真是悲哀的女人啊,不过,你也只是双指寻求王者的路上的一颗棋子罢了,存在本身就已是悲剧,由我,塞尔维斯,来结束你这悲哀的一生,已是你的极大的幸事。” “......” “啊,真是完美的造物,不愧是褪色者的女巫,竟然能够将这力量发挥的如此完美。” 黑暗,血腥,尖叫,绝望,灵魂被困在了牢笼中,不得解脱。 “......” “菈妮大人说,那么,为了掩人耳目,这次我就使用你好了。” “......” 无边的恐惧猛然涌上心头。 圆桌厅堂的内部休息室,橘黄色的火光中,壁炉燃烧迸裂,发出温暖和煦的光芒。 一位身穿破烂女巫长袍的身影躺在床上,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全身上下满是汗渍,将浅色的衣物染成深色。 她的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一双灰白色的双眸泫然欲泣,丝丝泪光闪烁,在火光的照耀下泛出些许荧光。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休息室,最后回到了火焰迸裂的燃烧壁炉里,金黄色的火焰燃烧,温暖的光芒为她驱散了些许内心的恐惧。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被一个名为塞尔维斯的魔法师在圆桌竞技场所救,在他无微不至的关照之下,她的身体很快痊愈,却没想到有一天,他让她喝下了一瓶药水,从此,她的身体再也无法动弹,灵魂犹如被困在了一处牢笼之中一般,任她如何嘶吼都无济于事,只能被这名为塞尔维斯的魔法师操控着去执行各种任务,利用她身为女巫具有的恢复祷告,去挑战名为最强半神拉塔恩的存在,最终,她的身体也在半神的力量之中彻底化为虚无,噩梦就此终结。 “呼呼呼呼!”瑟罗丽娜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感受着空气穿过肺部的舒畅快感,以及壁炉内的温暖火光,她明白,刚刚那确实只是一场梦境。 她还活着,她还不是傀儡,她是瑟罗丽娜,她是女巫。 那是一个何等真实的梦境,真实到她几乎以为那就是真实的时刻,以至于她在苏醒的现在,依旧能够回味起那名为塞尔维斯的魔法的名讳,地下室中潮湿发霉的霉味等诸多细节,以及一位主动放弃身躯的女性魔法师等等...... 近千年的梦中时光里,她的身体一直被塞尔维斯收藏在他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咦?你醒了?”忽然,一道欢快悦耳的女性声音从门外传来,一位身穿翠绿色衣裙的少女跨门而入,发现了她的苏醒后,立即向着身后惊呼道:“迪亚罗斯大人,她醒了她醒了!是乐妮亚第一个发现的,嘿嘿。” 少女说完,小脸微抬,向着门外做出期待的神情。 迪亚罗斯? 瑟罗丽娜的脑海中,忽的闪过一位身穿雪白长衣的身影,雪白的长发微微摇曳。 难道是她?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只见一位有着黑色卷发,身穿黑底红纹盔甲的男人走入休息室,他惊讶道:“竟然这么快就醒了?” 不是她...... 瑟罗丽娜双眼中,微微亮起的光芒熄灭,只剩下犹如一潭死水般的冷漠。 “她怎么了?”名为乐妮亚的少女可爱的歪了歪头,手指点着雪白的下巴问道。 迪亚罗斯看着眼前的女巫,深深的叹了口气,“唉......” 有些不忍的摇了摇头,女巫与褪色者的关系十分复杂,并不只是成王路上的旅伴而已,极致的信任诞生产生极致的背叛,本就非常人所能承受,更何况还要承受许多非人的折磨。 迪亚罗斯也曾亲眼见到许多惨死的女巫,但他深知能力有限,因此并未过多插手。 他没想到那人竟会为了一个普通的女巫出手。 “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乐妮亚看着低头的女巫,忽然像是懂得一般,伸手抱住了瑟罗丽娜,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部安慰道。 迪亚罗斯见状同样说道:“不错,双指大人已经亲口同意,现在的你,已经无须担心褪色者的威胁,你已经是一名......” 没有褪色者的女巫。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下了话头,并未说出后面的话语。 只因他忽然想起,对于从小就接受双指指导的女巫来说,褪色者即是她们世界的使命,她们的使命,无上意志为她们制定的最终指引。 被褪色者抛弃的女巫,最后的结局,大多数都是郁郁而终,甚至于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林缺救下她,究竟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一时间,伴随着迪亚罗斯的沉默,整个房间也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乐妮亚安慰瑟罗丽娜的细微声响。 “她在......哪里......”忽然,嘶哑的女性声音首次开口道,打破了房中的寂静。 一会时间后,伴随着嘎吱作响的开门声,迪亚罗斯拉动木门,走出了休息室,经过一个拐角后,对着楼梯口一位白发的女性褪色者说道:“她睡着了。” 女性褪色者微微点头,忍不住叹了口气,眼中的神色微微舒缓。 他这次的圆桌之行已经告一段落,想要的答案已经尽数找到,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位自己救下的指头女巫。 指头女巫与褪色者的关系十分特殊,他此次行动着实有些仓促了,并没有考虑到太多女巫的心态问题,因此并未想到,失去褪色者的女巫会做出轻生的举动。 诚然,他能够坐视不管,但...... 人对于自己所拯救的事物,似乎总是带有些许特殊的情感。 因此他拜托迪亚罗斯和乐妮亚去照看瑟罗丽娜,在此期间,他也趁机与圆桌英雄们交手完成任务,获得了不少人的认可。 既然此次瑟罗丽娜以已无大碍,那么他也就没打算过多停留,打算继续挑战众多圆桌英雄。 毕竟时间不等人,有着迪亚罗斯和乐妮亚两人的帮助,瑟罗丽娜定然不会出什么大事,他还有着必须要做的事情。 林缺想到这里,立即站起来对着迪亚罗斯微微一礼,道:“那她就麻烦阁下......” 迪亚罗斯见林缺行礼,心中微微惊讶,正想上前回礼,忽然发现他的目光竟然直接穿过了自己,带着些许惊讶神色的望向了自己身后的方向。 迪亚罗斯回头,立即发现一位身为棕色女巫长袍的身影倚靠在上百米高的大门边,毫无血色的小脸上一双灰白色的眼眸,望向他们二人所在位置。 黑色的长发,雪白的肌肤,破烂的棕色女巫长袍上露出些许的雪白的肌肤,头部笼罩在女巫长袍自带的帽子内部。 她的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一脸呆滞的望向白发褪色者的方向。 白发,白衣,蓝色长刀,红色头绳,银色耳饰,眉间一朵红色火焰印记,右眼之下是一道金黄色的泪痕图案。 她甚至以为,她,也是一场梦。 现在,梦中之人,就如此真实的站在她的面前,犹如站在刺眼白光中的那道身影一般,说道:“你没事吧。” 不是梦。 在迪亚罗斯惊讶的目光中,一道身穿棕色长袍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的,扑进了白发褪色者的怀中,黑色的长发与晶莹的泪珠在空中起舞,黑与白的发丝在交错之间,显露出其后褪色者倾倒的身姿,与其脸上略带错愕的神情。 此时的白发褪色者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心中一片冰凉的想道:“完了,出大问题了。” 片刻时间后,休息室中,一脸尴尬的迪亚罗斯和满脸愧疚的乐妮亚坐在前方,接受着林缺仿佛想要吃人一般的目光。 乐妮亚已经害怕的全身都在发抖了,催促道:“褪色者大人,打他啊呜呜呜。” 迪亚罗斯伸手轻轻安慰好自己的女巫,别说他打不过,就是他打得过,也不可能跟眼前这对他有救命之恩的人动手。 林缺嘴角微抽,心中无奈,他此次圆桌之行,之所以没有尽快离开,原因就是就要得到圆桌英雄们的认可,因此拜托迪亚罗斯二人帮她照看女巫,不成想两人转手就把他卖了。 “她当时拖着未曾痊愈的身体向我跪下了,我这一时没忍住......” “碰!”林缺拍打桌面的声音响起,止住了他的话。 不动声色的斜眸扫了一眼身边,已经抱住他的手臂快整整一个小时的女巫,偷偷的用力量向着迪亚罗斯传音入秘道:“疑小鸡道系索索乖总么办哇!” 同时睁大双眼,不断用眼神示意抓住他手臂的女巫。 他救她,不过是出于怜悯,以及弥补心中的些许遗憾,可从未想过要因此与她产生纠葛。 并非不是想要一位女巫的辅佐,只是现如今的他,早已习惯了独自一人面对无数强敌,只身犯险。 若是带上这位女巫,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让薇薇安的悲剧重演。 感情,拥有强大的力量,能让再弱小的人也迸发出强大的力量。 林缺深知心意对于一个人的重要性,他因此踏足交界地,只为回应曾经收获的那份心意。 因此,他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对其视而不见。 迪亚罗斯听出了他的话,与身旁身穿翠绿长袍的乐妮亚对视一眼,不等林缺反应,忽的一把拉起乐妮亚,一溜烟的消失在了楼梯间。 我哪知道该怎么办啊?! 胆小的英雄迪亚罗斯,对于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一向采取逃避的手段,这次他也不打算例外。 只留下一脸茫然的褪色者与女巫。 女巫的双手死死的缠绕住褪色者手臂,犹如一只树懒般,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开,整个身体都依偎在了褪色者的肩头。 这本是极为暧昧的动作,然而对于此时的林缺来说却如坐针毡。 现在的他力量有限,在群敌环伺之中,还背负不起任何人的心意。 “噼啪!”烛火迸裂发出轻响,清脆的火焰燃烧之声在房间中响起。 犹豫许久之后,林缺看着身边的瑟罗丽娜,默默的下定了一个决心:“对不起,瑟罗丽娜。” 他从怀中拿出一把淡紫色的方形之物,放在桌面上,香甜可口的味道很快吸引了黑发女巫的注意力。 她目光微转,用犹如小兽般的疑惑目光望向了身旁的褪色者,她从迪亚罗斯的口中得知,他是极少数的,没有女巫的褪色者。 只见白发褪色者微微一笑,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用清脆悦耳的女性声音道:“这是我家乡的某种糖果,名为麦芽糖,乃是以某种花朵为原料所制,极为可口,来尝尝。” 橘黄色的火光微微摇曳,为她本就雪白的肌肤与白发镀上了一层微红的光芒,美极了。 瑟罗丽娜心跳微止,一时间,房间内似乎只剩了心跳的声音,犹如擂鼓一般响起,双耳绯红滚烫。 在圆桌厅堂大赐福的一处角落里,白狼战鬼与离群魔法师东张西望后,相视一笑。 “你小子,是怎么想到用吐血这招的?竟然能够骗到他,行啊。”离群魔法师阴恻恻的一笑,低声道。 说完,拍了拍白狼战鬼的肩头已是佩服和嘉奖。 “还不是因为你这老小子,来之前非要拉着老子战一场,害得我气息不稳,我也是灵机一动才想到的,没想到他真的信了。”白狼战鬼压低声音笑道,斜眸望向休息室的方向,“你说......” 此时距离林缺一刀斩断圆桌竞技场,已有十几天时间过去,他们的目的早已达到,才敢趁机说出实情。 正当白狼战鬼想要说话之际,忽然见到一个白发身影快步走到大赐福的位置,立即止住话头。 不等他们二人反应就传送离开。 “怎么走的这么急?”两人相视一眼,维赫勒摸了摸下巴,好奇道。 而后摇了摇头,再次拍了拍老友的肩头,“算了,这次辛苦你了,能想到这么......” 话没说完,离群魔法师忽然感到一丝温热的液体在自己的指尖蔓延开来,浓烈的铁锈味在布满在二人所在的空气中,白狼战鬼的微笑的嘴角看着空无一物的打次,一丝丝鲜血伴随着内脏的滴落在地。 维赫勒蓦然瞪大双眼,幡然醒悟的扶住身旁的白狼战鬼,暗骂道:“妈的!你连老子都骗!老白!老白.....” 触摸大赐福后,来到休息室,发现一名黑发的女巫趴在休息室内已经进入梦乡,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她的手心处,是五颗淡紫色的方形糖果。 第342章 剑鸣 宁姆格福艾蕾教堂。 一位身穿白衣的身影从金黄色的赐福行出,眼神复杂的望向天空的方向,金黄色的树叶虚影在圆月下起舞。 这是他第一次违背了他人的心意,一时间感到心情有些复杂,而后又立即摇了摇头,将心头杂念清除,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吧。” 这次来到艾蕾教堂,乃是基于曾经流浪商人与他说的话来见咖列,正好弄清楚癫火究竟为何物。 然而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是会发生什么,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教堂之中竟完全找不到咖列的身影。 正当这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忽然从墙头的方向响起:“呵呵呵呵!没想到,竟然还能在这里遇见你。” 心眼中,一道身穿黑色长袍的身影从墙头出现,漆黑的长袍仿佛隐藏于夜色中的影子,就连林缺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他的踪迹。 “灵雀!”阴毒的声音中,一道手执血红色匕首的身影从暗中行出。 涅利乌斯此次的任务,本是驻守在目标经常出现的位置,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与自己发生过冲突的人,他冷冷的笑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 然而,让涅利乌斯感到意外的是,林缺只是微微斜眸扫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 在林缺心中,相比于咖列的安全,一个褪色者的挑衅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更何况是有关于癫火的事情,必须以百分百的状态去面对,容不得他丝毫大意。 明月隐于云层,微风拂过草木。 一丝血腥味伴随着微风传来,一具尸体浮在教堂附近的水潭里。 涅利乌斯的声音适时响起:“你是来找那位流浪商人吗?不好意思,他已经被我解决了。” 林缺脚步不停,他早在涅利乌斯出现之时,就已心眼察觉到了尸体,那并非是咖列,而是一位不知名的商人。 涅利乌斯见他毫无所动,微微皱眉,林缺这种无视他的行为,让他感到了发自心底的愤怒,他本想激怒她,以此找到破绽,试探她的实力是否恢复,没想到对方直接对他视而不见。 “好好好。”红色的光芒开始在涅利乌斯的匕首上隐现,他已是愤怒到了极点。 咒血的不稳定力量,令他的理智再度归零。 各种狠毒的话语脱口而出,试图激怒这个白发的褪色者,看看她当初那两道强大的攻击到底有没有恢复,然而一番嘴炮下来对方毫无所动,让他终于在心中笃定,灵雀现在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力量。 他的身影忽然化作一抹微风消失在教堂墙头,再次出现之时,已是双眼一片血红荧光,立于树林的顶端。 “竟然敢无视我‘血指’涅利乌斯大人。” “上次,不过是我一时大意,才让你找到了反击余地,这次黑夜,乃是我的主场,你绝没有获胜的可能性。” “呵呵,既然你那么喜欢瑟罗丽娜那个贱人,等你死了,我就立刻送她去见你好了。” 面对着他的恶毒话语,白衣的褪色者依旧不为所动,依旧犹如当初在竞技场中一步步的行走在树林里,目光打量四周,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你不知道吧,我们血指的咒血能够极大的增强力量,当时在圆桌厅堂顾及圆桌骑士才让你侥幸逃掉,这次你可没那么幸运了。” 涅利乌斯的身影隐藏于黑夜,时而消失时而出现,犹如幽灵鬼魅般闪现,林缺的无视,让他陷入癫狂的境地,使得咒血的力量得到极限的释放,其力量已远非圆桌竞技场之时可比。 理智受到侵蚀,他歇斯底里的怒吼道:“你这个......” “没有女巫的残次品!” 圆月下,他的身影猛地出现在白发褪色者的正前方,散发着血红荧芒的双眼犹如野兽般奔行于黑夜。 他要以最强的姿态,正面杀死这个让他蒙羞的垃圾。 此话出,原本一直静默的褪色者,忽然毫无预兆的停下了脚步。 黑夜里,涅利乌斯似乎在某一瞬间,感到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天地一白一闪而过。 等到他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白衣的身影已然从他的身边路过,而他,依旧保持着手持匕首挥舞的姿态。 “次次次次——叮!”清脆的收刀声响起,淡蓝色的名刀月隐收刀入鞘。 涅利乌斯感到,一种极为不自然的感觉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在相距艾蕾教堂数万米之外的小树林里,一些巡逻的士兵正在与一位头戴圣诞帽的流浪商人讨价还价。 “吱吱吱吱吱——”突然,一道刺耳到极致的震动声毫无预兆的出现,几乎在一双就穿透了在场数十名风暴之城士兵的耳膜,一位位战士几乎在同一瞬间,耳膜迸裂流下鲜血。 “哗啦啦啦啦!”树木震动,犹如狂风过境,无数树叶因此震动不止,随风散落。 而又在一瞬间过后,停止了抖动。 “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在不安中不由自主起身望向艾蕾教堂的方向。 咖列端坐于火边,扫视着周围的士兵,摸了摸身边的小毛驴,同样若有所思的望向教堂的方向,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刚刚那应该是...... 剑鸣声。 战技,间隙月影! “轰隆隆隆隆!”艾蕾教堂,轰天巨响爆发。 须臾间,在巨大的振动声中,一颗颗树木忽然以交叉的形式向外倒下,掀起无数土黄色的尘埃。 若从天空俯视,就会发现一道雪白的剑光犹如月光般一闪而逝。 方圆万米之内,一片片树林毫无预兆的齐根断裂,被整齐的一刀两断,月光白霜倾洒大地。 只剩下一只只宁姆格福地区特有的滚滚羊从容的在林间躲避翻滚。 而在月光的中心处,原本涅利乌斯的位置,只留下了一滩血迹。 林缺注视着地面上的鲜血,他刚刚似乎看见了,涅利乌斯在将死之时,捏碎了什么东西,在一阵空间波动之后,直接从原地消失。 好不容易得来的有关鲜血王朝的线索再次消失。 不过他也不恼,在圆桌厅堂之时,就已通过白狼等人得到了另外四位血指的消息,想要找到他们,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也是他此次为什么这么执意留在圆桌的第二个原因。 圆桌厅堂作为交界地最大的情报组织,有他们相助,能够避免大部分的麻烦,情报方面更是手到擒来,就连许多半神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此次圆桌之行,可谓是收获满满,不仅解答了他心中对于艾尔登法环的诸多疑虑,更是获得了菲雅和罗杰尔的帮助,掌握了死亡卢恩的线索,甚至在意料之外的,收获了有关鲜血王朝的情报。 现在的林缺颇有一种蓦然回首,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既视感。 本以为各种情报与秘密会藏于交界地,等待自己的探索,不成想圆桌厅堂之中竟有人将这些秘密无偿的讲述出来。 首次,林缺对于圆桌厅堂有了一丝归属感,也开始认真的思考起白狼和罗杰尔的提议。 如今,他以全新的身份行于交界地,不再受从前关系的影响,而相对的,一切都要重新开始,想要成功的执行此项任务,需要非常详细且周密的计划。 赐福微摇,流光升腾旋转,时光与白驹过隙一闪而逝。 等了许久也不见咖列,他只能意兴阑珊的触碰赐福,消失在了艾蕾教堂内部。 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就在林缺刚刚消失的间隙,一位黑发的指头女巫从赐福中走出,目光微微惊讶的望向倾倒的树林,又仔细的扫过艾蕾教堂的每一个角落。 她双眼含泪搜寻四周,最终无果,无奈的侧坐在赐福边,看向空中圆月。 在一片片散落的翠绿虚影中,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抬手抹尽眼眸中的泪水,神色从悲伤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抬起微红的眼眶望向天空中的月光:“灵雀,你究竟去了哪里?” 话落,她的脑海中忽的闪过一个梦中的场景。 在一片碧海沙丘之上,一道白衣身影傲然挺立,一步步的向着天空中势若奔雷的最强半神走去。 正是在她梦中,挑战最强半神拉塔恩的十一位强者之一,奇迹般的是,那背影竟与灵雀有几分相似之处。 她想到这里,眼神逐渐坚定,棕色的靴子踏上翠绿的草地,向着齐根断裂的森林内部走去。 “灵雀,不管前路如何崎岖艰难,我也一定会找到你!” 魔法学院,中庭。 漆黑如墨的夜色之中,无数乳白色的孢子散发着荧光,飞向天空的方向。 林缺从祈祷室走出,一步步的行走在布满碎石的中庭边缘处,望向几乎占据了整个魔法学院近半的大坑,不禁有些唏嘘。 人类,似乎永远无法从错误中吸取教训。 仅仅一次星月之争,就致使魔法学院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真不知道有着数位半神参与的罗德尔保卫战又会是何等的盛况。 不过这种想法,也就是一闪而逝。 此次他之所以回到魔法学院,除了接受魔法学院的嘉奖,向瑟濂辞别以外,还是有另外一件事需要处理。 将目光集中到了自己背包中的东西之上,手中微闪,一块无光的月石出现了掌心。 这是一块布满了裂纹的月石,乃是曾经瑟濂在星月空间之中,施展创星雨之时送给他的礼物,也算是他首次踏上魔法之途所收获的东西,因此意义非凡。 这样的一件东西,本应坚固无比,而此时不仅布满裂纹,就连原本散发的些许光芒也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了质朴的灰白色魔法纹路。 月石,乃是魔法师向遗迹石中注入魔力后生成,与魔法师本人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在未被刻意使用的情况下刻意维持数十年的时间。 “难道是瑟濂出现了什么变故?”林缺不禁猜测道。 联想到瑟濂在临走之时的异样,这种感觉在心中变得愈发强烈,让他不禁愈发加快了脚步,向着魔法学院的会议室走去。 然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一路上走来,竟然完全没有看到任何一位魔法师学徒的踪影,整座魔法学院安静的可怕。 只剩下几尊钢铁制成的虏人少女人偶,在魔法学院的中庭游荡,时不时的便停下脚步扫视四周。 怎么回事?林缺的内心愈发的感到不安。 “砰!”忽然,在他经过一个楼梯拐角的位置的时候,一道身影猛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啊!”一道少女的惊叫声响起,随后一个身影跌坐在地。 有着金黄色长发的少女,感到自己仿佛撞到了一块生铁之上,又带着些许的熟悉触感。 少女不禁抬起头,目光相触,两人都愣住了。 “伊蕾娜?”林缺惊讶道。 林缺一边拂起地上的伊蕾娜,一边暗道自己真是关心则乱,竟然被人接触到了这么近才发现有人。 不对,我关心那个臭女人干什么? 林缺微微稳住心神。 少女同样惊讶,她打量起眼前这名身穿白衣的女剑士,眼中不禁露出一丝疑惑,以及一抹莫名的警惕,问道:“你认识我?” 白衣白发,手执一把幽蓝色长刃,雪白的发丝在月光下散发着微芒,一时间连伊蕾娜都看呆了,心头微叹道:“好美!” 她本以为校长瑟濂已是难得的角色,竟没想到世间竟然还有这般出尘的女子。 林缺愕然,这才想起如今的自己是以全新容貌行走在交界地。 “不错,我是林缺先生的至交好友,名为灵雀,与林缺同音,算是不打不相识,他与我说起过你。” 既然伊蕾娜产生了误会,那么林缺干脆将错就错,直接利用假身份游走交界地,也算是师出有名。 他凝神细看,忽然惊讶的发现,眼前的伊蕾娜竟然一脸狼狈,全身布满脏污不说,就连雪白的脸蛋上也有些许的污渍,一头金黄色的秀发此时凌乱不堪。 她的全身上下此时笼罩在一层灰色的魔法之中,令人看不清她的身影,同时脚底也用上了不知名的隐身道具,似乎具备着潜行的作用。 这套行头,显然不应该是正常的情况下所需要的。 当即眉头微皱,轻轻伸手抹去她脸上的黑灰,用悦耳的声音问道:“是谁干的?” 这里是魔法学院,伊蕾娜因为有着瑟濂和卡勒罗斯的关照,一向没人敢触她的霉头,没想到竟然会在魔法学院中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 “难道是卡利亚王室卷土重来了?”林缺不解的想道。 面对着林缺的这一问话,伊蕾娜这才终于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焦急道:“不好了,我们快去学院宿舍,托普斯老师被人带走了!” “不对,瑟濂校长也被人带走了!哎呀,我到底在说些什么?” 伊蕾娜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在原地急得跳脚。 此话出,褪色者不由得呼吸一滞,一种莫名的荒谬感涌上心头,不禁用力的一把抓住眼前的魔法师学徒,瞪大双眼问道: “你说什么?瑟濂?被人带走?” 心中不好的预感成真,并且从自己信任的人口中说出,又让他不得不信。 可是,瑟濂,怎么可能被人带走?谁有这个能力? 第343章 疑惑,诱捕,围杀 听见这话,林缺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毕竟,瑟濂的人品,林缺嗤之以鼻的,但瑟濂的实力,他从不怀疑。 能够以一人之力镇压学院六大法师的强大实力,无限之境的巅峰英雄,除却半神,有谁能够将她带走? 难道是卡利亚的半神菈妮? 不可能,以雪魔女的行事作风,绝无可能如此大张旗鼓的进攻魔法学院,就连伊蕾娜这个普通的魔法学徒都知晓其事。 伊蕾娜,此时已经是获得双贤头罩的魔法学徒,拥有着骑士级的战力。 林缺微微沉吟后问道:“有英雄参与此事?” 除非是英雄,否则绝对无法从她的手中带走托普斯。 金发少女伊蕾娜闻言答道:“嗯,是拉兹利教室的人,他们不由分说的就冲进了起源魔法塔,把瑟濂院长带走,托普斯老师也在阻止他们的过程中受伤,被后面赶来的好事学徒不知道待到了哪去?” 说到这里,她的小脸上一片惨白,自责道:“是我没用,不小心被一名拉兹利的英雄导师所伤,失去了意识,被软禁在高塔上,刚刚凭借瑟莉亚的黑夜魔法打晕了守卫学徒,方才逃了出来。” 瑟莉亚魔法,化为无形,拥有隐身之效,乃是魔法师的克星。 “如果我小心一点,一定可以找到机会,去通知卡勒罗斯大师,以他跟瑟濂大人的关系,一定会出手相助。” 伊蕾娜不断诉说着自责的话语,一边带着林缺向学员宿舍的位置走去。 一番解释下来,也让林缺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而此时,距离两人被带走已经好几天时间。 “你不用自责了,以英雄的实力,你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他决定先安慰好伊蕾娜,这样才不至于让她失去方寸。 而后,毫不犹豫的施展心眼扫过整座魔法学院,学院内部一切事物瞬间清晰可见。 魔法学院的学员宿舍外,悬崖峭壁边缘。 漆黑无光的黑暗环境中,只有几根雪白的蜡烛照亮周围,山崖下方阴风呼号,呜呜作响。 一位光头的魔法师面色惨白,被束缚在一张桌椅旁,双手双脚的位置都有具备着魔法威能的锁链捆绑,整个人奄奄一息的瘫倒在红木椅上。 他的周围,环绕着几个面色不善的学徒,每当托普斯快要睡着的时候,就用水泼在他的身上,强行使其清醒。 “怎么样?说还是不说?”一位魔法学徒的脸上带着些许的焦急之色,时不时的就将目光望向身后某处。 “快说!你只要说出来,我们就立刻放你离开!”另外一位学徒焦急道。 “托普斯,你不过就是个有着些许小聪明的法师学徒,何必为了那人丢掉性命呢?” “只要你说出你那魔法的原理,导师大人有言,一定会将你奉为座上宾,好生招待。” 一些学徒好声好气的劝诱道,而眼前的魔法学徒仍旧紧闭双眼,一言不发。 经过这些天的折磨,眉间满是愤怒之色,但是经过数天时间的折磨,他早已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现在他的唯一念想,就是保存体力 “没错!快说!”一位学徒见状,立即把一支鹅毛笔强行塞到他的手中,放在一叠雪白的纸卷上。 另外一些学徒见状,脸上的焦急之色更甚。 这光头魔法师没什么好怕的,若是等他那位徒弟来了,保不准所有人都要死,因此导师大人为了保险起见,专门找机会派他们几人前来找机会审讯。 他们等了好几天才敢动手,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小事,不成想这光头竟然这么难缠,死活不肯说出来。 当然,即便托普斯愿意听话乖乖说出来,他们也绝不可能饶他一命,只不过少了些许的折磨而已。 “不说是吧,呵呵,看见这深不见底的悬崖了吗?这里就有可能成为你的埋骨之地,给我好好考虑清楚!” 说罢,三两人开始抬起托普斯的座椅,来到深不见底的深坑边缘处。 这是星月之争时,被空间魔法无意间撕裂而出的悬崖。 “卡啦啦啦啦!”几块碎石因为他们动作从边缘处滚落。 山崖下方,无数罡风呼号,发出凄厉至极的声音。 “吾命休矣。”托普斯绝望的想道。 他的魔法,托普斯的立场,乃是他的毕生所学所着,虽说在整个交界地的魔法史上并不算突出,但他也绝不可能让人强行夺去。 更何况,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若是此时说出来,恐怕生死立即就会被其他人所掌控,因此绝对不能说。 “我数三声!”一位魔法学徒严厉的喝道,“三声过后,你若是还是不肯说出来,别怪我们不客气!” “三!”突然,一道清脆悦耳的女性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二!”一位魔法师学徒立即接话。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身边竟然突兀的安静了下来。 刚刚那道三并不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发出来的,那会是谁? “咕嘟!”一道吞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位学徒注意力从托普斯身上收回,望向身旁同伴。 只见同行的魔法师学徒纷纷瞳孔微缩,望向他们身后的方向,一滴滴冷汗从他们的额头涌出。 “数啊?怎么不数了?”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从学院宿舍的方向响起。 “咔咔咔咔嚓!”丝丝裂纹在学院宿舍的墙壁上蔓延。 只见一位身穿白衣的身影从宿舍内行出,一身磅礴威压炸裂,拂动着在场几位学徒深蓝色的魔法师长袍。 “轰!”一道巨大的炸裂声从山崖对面传来,碎石飞溅。 一位魔法学徒的半截身体直接镶嵌在了悬崖峭壁之上,气息全无。 只剩下半身站在几位学徒的身边摇摇欲坠,微风拂过,便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碰!”闷响传来,终于惊醒了在场几位魔法师学徒。 一位学徒悄无声息的退出一步,无他,只因他们对面,是一位怒火中烧的英雄,一身杀气犹如尸山血海般涌出,几位负责警戒的学徒早已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光是泄露的气势,就完全不是普通学徒所能够承受的,仅仅泄露而出的丝毫威压,就让整个学院宿舍发出呻吟。 此等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一般的英雄,而又不是他们被通知过的那位目标人物。 来者不善!所有学徒在心中立即得出结论。 “糟了!快跑!”一位学徒惊恐道,说完一脚踢在托普斯所在的椅子上,使其跌落悬崖,只为争取片刻的逃离时间。 十几位学徒立即如梦初醒,尖叫逃离。 他们虽然不清楚对方究竟是谁,但显然没有不是他们所能够对付的存在。 一位魔法学徒见状,眼珠微转,立即转身向着身后不远处的黑暗中惊呼道:“导师救我!” 话音方落,他便感到炸裂的威压爆发,整个人瞬间被巨大的冲击力击飞了出去,撞到一处巨石之上,失去意识。 “啊啊啊!”托普斯跌落悬崖,面色惨白的惨叫着,耳边风声呼啸。 然而不等他反应,他发现自己竟然又再次回到了地面上,一时间有些惊魂未定。 刚刚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甚至已经在播放走马灯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再次踏足在了坚实的地面上,被人抓着放在了学院宿舍外的地面上,身边是一位从未见过的人影。 一道悦耳的女性声音关切的问道:“托普斯老师,你没事吧?” “你是......”托普斯稳住心神,看着眼前这位从未见过的人影,心中又隐隐感到些许的熟悉,他有些不确定,问道:“林缺?” 待到借着些许烛火的光芒看清后,才惊讶的发现,并不是他的徒弟,只是身形太过相似。 而后,托普斯见微皱学徒已经尽数散去,又想起先前被带走的瑟濂,他知道现在不是闲谈的时候,语气焦急道: “不管你究竟是谁,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不知你是否能够帮我一个忙?我的一个朋友,被人带到了门前镇广场正准备处刑,必须尽快将她救回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的徒弟,乃是闻名交界地的蓝色死神缺林,只要你愿意帮助我,等他回来,必有重谢!” 托普斯长话短说,寥寥数语就将事情的原委交代清楚,“只要你能够帮忙,哪怕只能延缓些许的行刑时间,我托普斯也愿意付出一切!” 托普斯心中焦急,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但眼下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 说完,微微咬牙就要跪下:“只要你愿意提供帮助......” 刚刚有所动作,就被一把淡蓝色的剑拦了下来,挡在了他的膝盖与地面之间,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微微抬头,发现身旁的白发女剑士正聚精会神的用双眼注视着周围的黑暗里,淡淡的回道: “托普斯老师,有话稍后再说。” 托普斯老师? 光头魔法师微微疑惑,听着对方的称呼,再次望向眼前的白衣白发的蒙眼女子。 这世上只有一人会这么称呼他。 林缺听着耳边托普斯的承诺,心道自己这位老师还真是傻的可爱,也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瑟濂的去向还不清楚,必须争分夺秒的尽快找到她的踪迹。 “托普斯老师你没事吧?”忽然,又一道声音从学院宿舍中传来,打破了两人的对话。 托普斯回头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伊蕾娜,心中再次大定,问道:“伊蕾娜,你找到林缺了吗?” 伊蕾娜摇了摇头,指了指白发的女剑士,“她说她是林缺派来帮助我们的人。” “你们两个,先躲到我的身后。”只见白发的女剑士依旧沉默着注视着黑暗中。 伊蕾娜和托普斯看着神色凝重的女剑士,立即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对视一眼后,走到了林缺不远处的墙角。 也就是这时,黑暗中,一只脚从空无一物之处踏出,向着白衣的剑士沉声问道:“你是谁?” 伊蕾娜和托普斯立即发现那竟然是一位英雄级的拉兹利学院导师,伊蕾娜再次庆幸自己没有一个人单独过来。 “拉兹利一派的导师,你们为什么要抓走瑟濂院长?”伊蕾娜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 那导师也不答,依旧沉默的看着眼前白衣剑士,完全不搭理伊蕾娜的疑问。 “还不出来吗?”白衣剑士不答反问,全身威压再次炸裂,几乎将整个魔法学院笼罩在内。 顿时,黑暗中再次传来几道惊呼声。 “什么!” “噗呲!” “怎么可能?你究竟是谁?” 又是几位英雄导师从黑暗中走出。 林缺抱胸而立,将名刀月隐抱在怀中,心眼笼罩整座学园,他发现在黑暗里,还有不少利用瑟莉亚黑夜魔法隐藏起来的魔法师,几乎每一个都是英雄级的存在,甚至有不少是他没见过的英雄导师。 “魔法学院什么时候有这么多英雄了?难道星月之争,他们还藏拙了?还说是,魔法学院发生了什么大事,迫使这些英雄返校?” 只见黑暗里,魔法学院之中,各个派系的魔法师全都聚集于此。 头戴布帛的卡勒罗斯,手持书本的奥利维尼斯派,脚踏陨石的重力系,双面的双贤派,一手辉石剑一手书本的拉兹利,隐形的瑟莉亚派,手持巨大石棍棒的亚罗塔斯,甚至于,林缺还在其中见到了起源派的魔法师。 有的藏于悬崖峭壁之间,有的潜于草木之内,更有的化为活尸的模样,亦或是直接变为石块藏在暗处。 全都在心眼之下无所遁形。 这,不像是一场针对于托普斯的迫害,更像是一场诱捕猎物的捕杀行动。 数十名英雄虎视眈眈。 他们,在等谁? 率先出现的魔法师再次向前踏出一步,说道:“你不是我们要等的人,趁现在走还来得及。” “把他留下,就可以走了。”他说完,指向托普斯,“此事我们魔法学院可以既往不咎。” 魔法学院,对方直接表明了乃是魔法学院的意志。 林缺听完这话,面色微沉,他没想到,魔法学院的事态,竟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有谁,能够驱使如此众多的英雄? 还是说...... 林缺的脑海中出现一个想法,立即深吸一口气,向身后两人摆了摆手,面色凝重道:“伊蕾娜,你们先走。” 此话出,一位隐藏于黑暗中的瑟莉亚法师瞬间接近两人。 “轰!”然而,一声炸裂之声响起后,鲜血四溅,隐身的瑟莉亚魔法师直接被一支淡蓝色的魔法箭矢击中,钉在了宿舍的墙壁之上,口中溢出鲜血,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注视着不远处白衣剑士。 强敌环伺,林缺知道,如果此时自己不站出来,等待托普斯和伊蕾娜的,除了死亡,没有他选。 他咬了咬牙,上前一步: “人,我要带走,你们,也必须告诉我瑟濂的去向!” 第344章 徒弟成长日记 魔法学院,永远笼罩在一片长夜之中,微小的发光孢子向着天空中的方向飘去,一颗颗月石为漆黑的学院提供着基础的照明 瑟濂放下手中的鹅毛笔,将手中的文件放下,望向眼前的魔法学徒。 “瑟濂大人,盖利德爆发爱奥尼亚之战,女武神身上的腐败之力扩散,现如今整座盖利德已经全都沦为一片废土,我们是否需要专程派遣导师,将学徒们救回来?” 瑟濂听着耳边学徒的汇报,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她没想到,刚刚亲手结束了星月之争,这么快就有新的难题出现。 盖利德,乃是最强半神拉塔恩的领地,本就是易守难攻之处,现如今女武神以其绝强的兵力击破了盖利德的防御,腐败之力因此扩散。 传说中的腐败之力,乃是就连神只都会恐惧的存在,会不断的侵蚀理智,最终沦为一个只剩下本能的野兽。 现如今魔法学院与卡利亚王室的关系刚刚稳定下来,这个时候派遣导师搭救学徒,显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况且,以腐败之力的扩散属性,恐怕此时在瑟莉亚魔法镇求学的学子们,早已感染了那力量,即便只是为了腐败不被扩散,保证更多学徒的安危,她也无法下达这道命令。 瑟濂沉思少许后,回道: “不了,深中腐败之力,即便是玛丽卡女王亲临,也无法拯救他们,希望他们能够理解吧。” “另外,告诉提斯,派遣几位导师驻守在盖利德的边界,防止腐败之力扩散,已是我们魔法学院能够尽到的最大帮助了。” 腐败之力,乃是交界地的恐怖传说,个人的力量在其面前犹如沧海一粟般渺小,连最强半神都陨落的情况下,根本无人能够对抗着腐败之力。 负责传信的学徒也深知不可为,只能无奈的答道:“是!瑟濂大人。” 然而,让瑟濂感到意外的是,在不久之后,去瑟莉亚魔法镇求学的学徒们,竟然全都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利耶尼亚,全身没有一丝被腐蚀的痕迹。 同时,一些陌生的词汇与故事也开始在魔法学院内部流传,比如上百米高的烟熏火墙,高达千米的腐败之花,又比如虽死不悔的老将,还有泡面,章鱼烧,辣椒等词汇也时常出现在魔法学徒的口中,共同组成了一个离奇的故事。 同时,一个名字也开始在魔法学院中流转开来。 “没错,林缺爵士为了救回掉进腐败湖水中的孩子,只身入水,硬生生从湖水中将人捞了回来。” “什么?这怎么可能?腐败之力就连最强半神拉塔恩都无法抵挡,你怕不是编了个故事来忽悠我,要是腐败之力真能抵抗,他为何不帮拉塔恩将军治疗腐败?” 魔法学院门前镇的酒馆内,几人围坐一处,觥筹交错之间,几位头戴魔法师头罩的学徒大肆畅聊着在盖利德的所见所闻, 清晨的白光伴随着雾气,从酒馆的天窗处照射进来,在桌面地面与辉石头罩上留下雪白的影子,细小的绒毛与灰尘伴随着空气的流动微微摇曳。 “什么!王八蛋!你敢质疑我说的话?”魔法学徒中见人群中有人质疑,立即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巨大的石棍棒立即作势就要将石棍棒扛在肩头。 “哎,别急,他说的千真万确,我们亲眼所见的还能有假?”一位学徒立即打圆场。 “你看看,爱德华现如今的手臂上,还残留着当初被腐败所伤的痕迹。” 一位学徒立即叫出一名男性魔法师,掀开衣袖,只见手臂上确实存在着一个犹如流水般的腐蚀印记。 名为爱德华的魔法师也微微点头,“不错,其他人或许不清楚,当时我清楚的记得,我们所有人都昏迷不醒动弹不得,几欲濒死的情况下,林缺大人路过看见,是我亲口叫住了他。” “本想让他带一封遗书返回学院,没想到林缺大人从怀里掏出了几颗猩红色的药丸,我们所有人很快就痊愈了。” “那药丸似乎叫什么......腐......腐......” “腐败苔药?”一位同样从盖利德回归的魔法师说道。 爱德华一拍大腿,从人群中站起身来,恍然大悟道:“不错!就是腐败苔药!” 腐败苔药,乃是盖利德地区特有的苔药,据说是源自远古时期,流水剑士为了封印腐败女神无意间发明的,在现如今的交界地早已只剩下些许。 一位魔法学徒听着他们的对话,同样站起来说道:“没错,据说那是林缺大人在盖利德的一处山洞里种植了大量的圣血木芽,为的就是防备腐败爆发,正好派上了用场。” “当时我的情况最是严重,四肢全部融化,内脏都裸露出来,是林缺爵士花了不知多少腐败苔药才将我救回来的,呕~” 这位学徒说到这里,忽然眉头一皱,趴在桌旁干呕起来。 他永远忘不了,白发的褪色者带着一麻袋的腐败苔药,一边狂笑一边硬生生按着他的喉咙往肚子里灌药的场景。 虽说人救活了,腐败苔药的味道却让他永远铭记在心。 似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脚臭味...... 在魔法学徒们的不远处,一位身着魔法学徒装扮,有着黑灰色长发,将面貌全部笼罩在辉石头罩中的女子唇角微弯,在她的脑海中,也有了一位白发褪色者的形象,“林缺是吗?” 之后,在魔法学徒们绘声绘色的讲述中,又讲述了不少有关林缺的故事,说什么从植物中变出美食的魔法,还有能够让人爆衣的神奇美食,已经褪色者在盖利德各种舍己为人的事迹。 瑟濂微微沉吟,静静的倾听着。 “没想到世间竟还有这样奇迹般的人,真想亲眼见见。”她的心中,没来由的迸发出这样的想法。 然而,就像是为了回应她的想法那般,不久之后,一位身材高大的白发龙心者来到利耶尼亚,甚至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偷看她的身体。 她本以为是哪里来的登徒子,直到一身白色长发的褪色者少年出现,脸上略带警惕羞涩的走进她所在的帐篷。 漆黑如墨的眼白,加之金黄色的竖瞳,全身上下充满了一种毫不遮掩的野性与不羁。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瑟濂曾经见过无数双各不相同的双眸。 从来没有一双,能够像眼前之人这般,充满着令人向往的色彩,仿佛聚集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在其中,那是瑟濂从未见过的模样。 仿佛沧海桑田,又如同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充满着无穷的希望,又在某一个时刻,将希望于心中全数湮灭,只剩下一道残破的荒漠与一颗遥不可及的星辰。 这双眼睛告诉瑟濂,眼前之人或许曾失去一切。 莫名的,她感到自己的心中,似乎涌起了某种莫名的共鸣,就像是忽然遇到世界上的另外一个自己一般,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清晨的白雾在他的身后沉浮,一身观星者套装伴随着湖风微摇,俊美的容颜带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微微一礼道:“林缺。” 他说他叫林缺,是一名想要在魔法学院进行求学的褪色者。 意料之中的是,身为力量天赋更高的褪色者,他在魔法的智力方面毫无天赋可言,最终并未能通过魔法学院的测试。 她本以为,与他的相遇就会如此草草结束之时,偶见间一位自称寻找白发褪色者的光头魔法师进入了她的视野,她将一本《如何与九智相处》交给了光头魔法师。 她知道,以这位褪色者的能力,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找上门来。 只是,令她完全没想到的是,在当天晚上,这名林缺爵士就以她完全无法预料到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撞破了她最大的秘密。 起源魔法的人体试验。 在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之后,随着两人的约定达成互相保守秘密又互不干涉,他也终于在费尽千辛万苦之后,正式进入了魔法学院,在意外中竟成为了她的徒弟。 瑟濂看着眼前的白发褪色者,总是在恍惚之间,会见到一个痛哭流涕的少女,她想:“这样一个徒弟,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针对他的正式授课开始,然而真正的难题似乎才刚刚开始。 徒弟似乎根本无法接受魔法学院一成不变的授课,经常性的在课堂上倒头就睡,即便是她的课上,也偶尔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因此,瑟濂决定改变方针,直接跳过了文本阶段,以魔法展示的形式为徒弟展示魔法。 “徒弟,第一步该做的是理解,你在魔法领域还是个婴儿,极度不成熟,甚至连路都不会走,然而人知道自己不成熟,才能成为魔法师,我们开始上课吧。” “我很严格,绝不走温和那一套,准好准备,可别后悔了,学习魔法,并不只看资质。” 她说着,心中却明白,自己的徒弟乃是拥有着绝顶资质的褪色者,根本不需要如何教导,就能够无师自通。 可是...... 那样岂不是显得为师很没用? “辉石魔法师找出辉石内力量的,并加以施展的魔法,你可能会疑问,那股力量从何而来?” “所谓的辉石,就是由星星形成的琥珀,金色的琥珀蕴含古老生命碎屑拥有的力量,以此类推,辉石也蕴含星星生命碎屑所拥有的力量。” “你要记好,辉石魔法意在探索星星以及星星的生命,现在一些不入流的魔法师,根本忘记这一点。” 这种方法一出,徒弟的进度果然开始一日千里,许多其他人完全无法学会魔法,在他的手中,顷刻间就可施展而出。 “你真是好学,我的徒弟真不简单,这么快就开始学走路了,但也多亏为师教导有方啊。” 只是,每当她如此告诉他的时候,总会换来徒弟些许不耐烦的神色。 也许,所谓徒弟与师傅的关系,总是这样的吧。 这个笨徒弟,一定不知道吧,为师为了让他顺利偷学十大教室的所有魔法,每每清晨,都会比他更早一个小时的去拜访十大法师,就连拉兹利,也会利用各种办法把他带走。 “这个笨徒弟......”瑟濂双手撑住下巴,宠溺的看着眼前的白发褪色者。 每每这个时候,徒弟总是会毫不留情的反驳:“你才笨。” 仅仅一年左右的时间,徒弟对于魔法的掌握,就已经超越了许多导师们应有的数量,其熟练度更是达到了一种常人完全无法理解的程度,甚至能够数种魔法同时施展出来。 瑟濂知道,不出意外的话,按照这样发展下去,自己的徒弟很快就会突破到御空之境的瓶颈,她必须尽快找到帮助他突破的方法。 因此,她开始翻阅无数资料,经常性的连夜攻读有关御空之境的练习方法。 甚至于在徒弟去忙的时候,专门去请教九大法师,将御空之境的起源到现如今的发展完全摸透,终于总结出了一套笨蛋徒弟也能够学会的方法。 这个笨蛋徒弟,要是知道为师这么在乎他,一定会感动的稀里哗啦吧。 每每看到徒弟的臭脸,瑟濂的心中总是不由自主的冒出这样的想法,指挥着笨蛋徒弟做这做那,就连原本与九大法师的尔虞我诈,似乎也变得不再那般烦闷。 有了这笨蛋徒弟的陪伴,似乎不管是她意图成为学院女王的目标,还是找回亚兹勒与卢瑟特两位大师身体的想法,都显得并不是那般重要。 最终,在魔法学院的高塔之上,徒弟向她展示了,他自创的魔法。 “咕噜噜噜噜!”车轮的倾轧之声在耳边响起。 瑟濂回忆着徒弟向她展示魔法的时刻,那满天繁星的景象,嘴角微弯,“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够做到......” 披头散发的魔块魔女,此时一身血污早已将浅色的魔法长袍染成鲜红,脸上满是刑罚过后留下的红痕,丝丝血迹残留,黑灰色的长发上,满是血污,伴随着湖风微微摇曳。 “你是我,魔块魔女瑟濂,最得意的弟子。” 她的眼前,似乎再次出现了笨蛋的身影。 “魔块魔女,瑟濂,你因发动战争,致使无数利耶尼亚居民流离失所,魔法学院学徒死于非命,并且私下进行人体试验,试图研究魔法起源,牺牲了不知多少魔法师的性命。” “因此,魔法学院判你,人体试验加战争罪,数罪并罚!你可知罪!” 瑟濂闻声望去,只见此刻,无数道目光全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微风拂过,瑟濂的目光中却没有任何一丝的恐惧与彷徨,有的,只有视死如归的决然。 从未放松过一刻的双眼中,此时竟眼中闪过万千柔情: “笨蛋徒弟,我很庆幸能收你当徒弟,有你这位知己。” 第345章 罪与罚 清晨,利耶尼亚大湖,魔法学院门前镇。 雾海翻腾,烟波浩渺,苍天大树耸立在雾海之中,形成一片青白交织的景象,在这雾海的最中心处,是一座高达上百丈的高台,楼梯层层叠叠自雾海中延伸而出。 黄白色的钟楼与石塔在雾海之中沉浮,一道道嘹亮的钟声于门前镇的各处响起。 “铛——铛——铛——”厚重的金铁之声此起彼伏。 此时,无数人群聚集于此,沿着雾海中的阶梯攀行,交头接耳的讨论着此次事件。 “听说了吗?魔法学院做人体试验的罪魁祸首抓到了!” “就是此次行刑的对象,据说还是魔法学院内部一位大人物。” “不止呢,那人不仅做人体试验,还是此次星月之争的发起人,简直就是魔鬼!” “害得我们现在有家不能回的就是她!”一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啊?竟然是她搞的鬼,混蛋!都别拦着我!”一些人闻言,立即推开众人排众而上,拾级而上的他,很快就到达了门前镇的中央广场。 “哗啦啦啦!”无数杂乱无章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无数来自交界地各处的人们,怀着各不相同的目的在这里聚集,所有人都没想到,在继星月之争后,这么快就将要爆发一件足以震惊整个利耶尼亚地区的事件。 而他们,将作为此次事件的亲眼见证者。 此时中央广场上,聚集着无数同仇敌忾的人群,他们或是冷漠,或是愤怒的站在道路的两侧等待着什么,他们义愤填膺,甚至不少人直接与维持秩序的杜鹃骑士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不知多少身穿斗篷的人群穿梭于人群,或是三两步从地面跳起来,在墙壁上借力后跳上门前镇的中塔。 不知多少黑色的斗篷在高空狂风的作用下猎猎作响,每一位都是一名不可小觑的强者。 “咔哒哒哒!”不多时,一道道清脆的马蹄声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这一瞬间,中央广场的道路两旁,原本嘈杂的声音蓦然一静,成千上万人都在这一刻,将目光聚集在了中央广场的尽头长桥处。 只见两队整齐划一的杜鹃骑士后方,木质的十字架上,一个女人被绑在上方,双手双脚都用漆黑的贯穿,彻底束缚在十字架上,手臂上更是戴上了限制魔力的封魔环。 这是一位满身伤痕累累,布满血污的女子,破烂的长袍上,清晰可见其受刑后留下来的深刻血痕。 伴随着马车的走动,依旧在不停的向外渗出血迹,在十字架的下方形成一片嫣红,温热的鲜血流动,一滴又一滴的从马车上滚落在地,在灰白色的石砖地面上形成刺眼的痕迹。 无数鲜血形成血迹,从魔法学院的门口一直延伸到门前镇的中央广场上。 魔女低头,满是血污的黑灰色发丝,伴随着微风摇曳,让人完全无法看清她的面容。 “凡人,总是庸俗愚昧,被宣扬的所谓真相一叶障目,无法看清这世界的本来模样,被人操纵而不自知。” 一座高塔之上,一道身影傲然挺立,黑色的披风伴随着微风摇曳,在头盔之下,是一位戴着银色面具,身穿黑色魔法师长袍的身影。 他带着嘲弄的语气扫视着身下众人,又在片刻后,转头望向那位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纤细身影,斩钉截铁的说道:“你的行为,根本毫无意义。” 就像是为了佐证塞尔维斯的话语,就在马车行入街道的一刻,一颗石子静悄悄的撞击在了木质的马车上。 “哒!啦啦啦啦!”清脆悦耳的响声在所有人的耳畔响起,灰白色的石子在反复弹跳几次后落地,在地上慢慢滚动停止。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小小的一颗石子,就像是一滴水掉入油锅,整个街道瞬间沸腾。 “混蛋!就是你!害的我的家人,全都死在了战火之中,混蛋东西!”一人说完,立即将手中的石块砸出,猛地击在魔女的头顶。 顿时,一丝丝鲜血从额头涌出,滴落在地。 “打死她!打死她!”一道道的呼声从人群中响起。 “家破人亡,无处可去,全都是你的错!你这个该死的魔女!”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一些在战火中失去一切的人们怒吼,在街道两侧发出歇斯底里的叱骂。 一时间,无数人纷纷响应,全都有样学样,手中各种道具飞射而出,无情的击打在魔女身上。 石子、菜叶、树枝、隔夜剩菜,以至于腐烂发臭的鸡蛋等物,全都肆无忌惮的向着瑟濂的方向飞去。 “咔咔咔咔咔!”在马车的倾轧声中,无数腌臜之物布满了魔女全身,她的全身各处在或尖锐或迟钝的各种道具打击之下,很快就呈现出鲜血淋漓的模样。 高塔之上,一位身穿黑色斗篷的身影用力的握紧身旁高塔的栏杆,脑海中不断浮现着魔女往昔的相貌,监牢之中魔女轻轻握住她的双手,安慰道:“提斯,这些年来辛苦你了,这不是你的错。” 不多时,在连绵不断的打击声中,马车也终于在中央广场的位置停止了下来。 中央广场的中心处,一堆篝火燃烧,一众魔法学院的导师全都静静的在此等候,眼神复杂的望向十字架上的瑟濂。 湖风伴随着潮水之声,轻轻拂动着所有人的衣摆。 一众魔法师看着鲜血淋漓的魔女,全都沉默了下来,就连辉石头罩上,原本闪烁着智慧与群星的蓝绿色辉石,此刻都黯淡了下来。 巨大的圆形广场上,魔法学院的学徒配合杜鹃骑士,以数米一人在圆圈边缘处维持着秩序。 魔法学院三大法师聚集于此。 卡勒罗斯向着身旁的双贤大师悄声问道:“准备好了吗?” 提斯微微点头。 不远处,拉兹利看着逐渐接近的瑟濂,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瑟濂啊瑟濂,你终究还是落到了这般田地。” 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这些,都是你自找的!” 他与瑟濂的矛盾,唯有死亡,才能够化解。 如今,这个心头之患终于能够除掉,他的心中一时间竟有种说不出来的畅快感。 手持辉石小剑的魔法大师想到这里,看着瑟濂如今的狼狈模样,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快意,以往被瑟濂压制的屈辱,仿佛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他想到这里,冷哼一声,走上一处高台,张开双臂,他向着周围的人们转了一圈,聆听着耳边传来的人们的怒骂之声,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的双眸,脸上满是严肃与沉重的意味,说道: “不错!这个女人,就是害的如今的你们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人称魔块魔女的瑟濂!” “同时,也是在魔法学院中犯下人体试验等大忌的恶魔,让整个魔法学院为之蒙羞的存在!” “她发动战争,破坏秩序,沉迷于起源的论调,对无数魔法师狠下杀手!” “同样是我们雷亚卢卡利亚有史以来最为棘手的灾难,不知多少魔法师,死在了抓捕她的路途上,只为还诸位一个公道!” “你们说,如此罪大恶极之人,该不该死?” 一处小巷内,一位全身狼毛的身影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他的身旁是一位身材壮硕的身影。 手持一把巨锤端坐在地面上,火花四溅之间敲打着什么,只有时不时微微停顿的动作,预示着他心中的不平静,他微微斜眸望向身旁的狼人,似在等待它的指令。 “伊吉,不要着急,很快就轮到我们登场了。”黑灰色的狼人似乎感受到自己这位老友的目光,头也不回的拍了拍铁匠的肩头。 拉兹利立于万众瞩目之下,向着众人高呼着事先准备好的台词。 在众人的簇拥之中,对自己恨之入骨的敌人痛下杀手,这是他曾经无法想象的场景,他的眼中逐渐露出病态的笑意。 “该死的!快点杀了她!杀了她!只有她的死,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没错!还等什么!” “......” 拉兹利听着这些话语,语气逐渐高昂,似同仇敌忾的继续道: “你们的愤怒,我们魔法学院接收到了,面对如此罪大恶极之人,我们的同胞同样死伤无数,但请先安静一下......” “我们魔法学院保证,会以最惨烈的刑法,还大家一个公道。” 而后话锋一转:“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犯下这种滔天罪行的魔女,在这生命的最后,想要说些什么?又或是为何要犯下这等的罪行?” 他说到这里,抬起的双手向下微微按压,示意众人安静,众人听着他的话,纷纷附和道: “没错,就这样死,太便宜她了!” 此话出,众人纷纷响应,“就是!我赞同拉兹利大人的观点!” 拉兹利的一番话,顿时得到了绝大部分人的认可,人群中的激进分子终究是冷静了些许。 人群中,两个身披绿色斗篷的身影沉默的注视着这一幕,他们身后,一位有着金黄色短发和小胡子的男人轻轻说道:“奥雷格,英格威尔,风暴女王有令,将这个女人带回史东薇尔,不得有误!” 得来的,依旧是两人的沉默。 肯尼斯海德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两个家伙的脾气简直比腐败湖里的石头还硬,除了涅斐丽的话,他们谁都不听。 两人作为曾经的风暴王的双翼,敢于拒绝半神赐福王邀请的强者,自己这个风暴女王的亲信在他们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威慑力可言。 待到整个场面平息,拉兹利这才享受的转头,望向十字架上的瑟濂,冷笑道: “瑟濂,这可是魔法学院对犯下大罪的你,最后的一丝仁慈,你可不要不识时务,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哦,对了,说了也没关系,谁在乎呢?呵呵呵呵!” 面对着这曾经的对手,拉兹利毫不留情的玩弄着瑟濂的对于生命的希翼,发出肆意的嬉笑。 没有任何人,比拉兹利更清楚,瑟濂在这场战争中所扮演的角色,但,那些都无所谓了,他想要的仅仅只是除掉这个心头大患。 在她死亡之前进行些许的玩弄也不过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在瑟濂的面前展开扩音魔法,他要瑟濂亲口承认,这些全都是她所犯下的罪行,是她应有的下场。 “拉兹利这个混蛋!”高塔之上,身穿黑色斗篷的神秘人咬牙切齿道,“真是恶趣味的变态!” 不过为了不影响到原本的计划,只能沉默等待着局势的变化,她知道,不能为了一时之气打乱节奏,否则曾经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 瑟濂有瑟濂的坚持,她也有她的选择,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立于高塔之上,她双手在胸前相握,微微闭上双眼,此刻本不信神只的她不禁在心中向神祈祷:“瑟濂,等我。” 一时间,整个广场似乎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罪大恶极的魔女的临终之言,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在这一瞬间,都集中到了魔女的身上。 微风拂过发丝,奄奄一息的魔女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无神的双眸微转,抬头注视着广场的某一个方向。 她没有理会拉兹利的话语,而是将目光放到了更远的地方,穿过了长空,似乎陷入了某种莫名的沉默。 拉兹利等待许久,注视着魔女沉默的脸庞,以及鲜血淋漓的身体。 “即便是英雄,也无法承受如此酷刑的折磨,已经意识涣散了吗?”他百无聊赖的想道:“呵呵,本来还想多玩弄你一下,看来没有机会了。” 在等到的空隙中,只见几位学徒推着一台高大的虐人少女人偶来到处刑场地的中心处,十字架的旁边,“拉兹利大人,一切准备就绪。” 在场之人见到上来的机器,不禁露出惊讶恐惧的神色。 掳人少女人偶,也就是俗称的铁处女,源自格密尔火山。 它们被做成了少女的模样,却是实打实的处刑道具,会将人关在布满尖刺的铁处女的内部,用钢刺贯穿犯人的身体每一个部位,最终犯人会在无尽的黑暗和痛苦中慢慢流血而亡,乃是极端恐怖与痛苦的死法。 第346章 不救 在场众人见是铁处女,脸上神色皆是化为恐惧,但似乎一想到这罪大恶极之人将被严惩,脸上的兴奋之色就逐渐代替了恐惧,口中不断催促着拉兹利尽快行刑。 高塔之上,身穿铁黑色斗篷的女子见到铁处女之时眼中微微一亮,现在她只需要等待一个适合的时机即可动手。 她立于高塔之上,心中欣喜之时,忽然发现,一些如同碎屑一般流萤,不知何时竟然静悄悄的落在了她的肩头。 她瞳孔骤缩,心脏骤停,想起在卡利亚城寨的遭遇,心有所感的仰天望去。 只见,无数雪白布满长空,遮天蔽日般簌簌落下。 “下雪了?”一位利耶尼亚的居民伸手接住白雪,感受着其冰冷刺骨触感,不禁缩了缩手。 其他人同样张开双手,好奇的望向天空的方向。 也就在这时,悦耳虚弱的女性声音也在整个中央广场响起,她淡淡的说道:“你不该来。” 话音落下,一道道清脆的脚步声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从魔法学院大门的位置传来。 “哒!哒!哒!哒!哒!” 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整个魔法学院之中蔓延开来。 魔女依旧维持着先前注视的模样一动不动,目光穿过长空,隔着一道遮眼发带,与某人目光相撞。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两人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的回忆起了曾经在起源魔法塔中,魔块魔女对褪色者的一次授课。 在簌簌落下的白雪中,一道头戴辉石头罩身穿起源魔法师长袍的身影从阶梯上行来,他的身后,是一道犹如道路般延伸的鲜血路径。 “徒弟,假如你没有任何力量,只是一个普通人,身无一物,而此时,又有人掉进这茫茫大湖的湖水之中,他奋力挣扎,你救还是不救?” 魔女侧坐于百丈高低的窗台,一双白嫩的小脚微摇,俯视着门前镇中,雾海之下,犹如蚂蚁般走动的芸芸众生,如此说道。 她的身后,忙于打扫的褪色者将一本书放回书架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不等他回应,她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笨蛋徒弟,我是说假如,假如真的有那一天,我希望你能够记住三个字。” 微微停顿后,认真的直视着他的双眸说道:“不要救。” “救人者,不应令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更不应该冒着让自己足以死亡的风险。” “人死灯灭,只会令亲者痛仇者快,无辜的牺牲者被奉为英雄,而用庸俗的人们总是健忘,用不了多久,曾经的功绩就会被彻底抹除。” “你且须知,这世上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比自己更加重要。”瑟濂说着,看着端着红茶走来的褪色者,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心脏部位,“即便身体无恙,心,也会受伤。” 魔女严肃的注视着眼前的褪色者,“笨蛋徒弟,明白了吗?” 此话出,一向听话的白发褪色者,忽的沉默了下来,不答也不问。 只是微微靠近窗台,与她一同坐在窗外,眺望着云下众生,指腹轻轻的划过窗台四周的翠绿藤蔓。 两人一同坐在这距离地面近千米的高塔之上。 长空之上,白云悠悠而过,轻轻的遮掩住云下众生,让人看不真切。 魔女红唇微抿,品味着手中的略带苦涩的滋味,静静的等候着他的回答。 徒弟沉默半晌,方才转头看向正在喝茶的魔女,忽然问道: “老师觉得我今天泡的这杯茶水如何?” 魔女微愣,感受着口中茶味,自然回道:“与平日无二,微微苦涩。” 此话出,褪色者脸上流露出神秘一笑,忽然从身后拿出一颗方形的白色结晶丢入她的红茶。 “咚!”结晶入水发出轻响,茶水飞溅掀起涟漪。 他挑了挑眉,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再尝尝?” 茶水再次入口,一种甘甜的茶香顿时在口中弥漫开来,魔女展颜欢笑,就连一直闷在心头的琐事都消散了少许,他问道:“甜吗?” 魔女满意的微微点头,她从褪色者的口中得知了,那叫白糖。 此时,那名为白糖的东西已然在茶水中烟消云散,完全融入了红茶内部,不留一丝痕迹。 “老师可还记得你刚刚所问的问题?”褪色者继续道。 魔女不解其意。 褪色者微微一笑:“糖遇水即化,融于水中,不见其本,而你在喝水之时,仍有余香。” “你的意思是?”魔女若有所悟。 魔女眼中,褪色者低头望向脚下云海翻腾,眉间浮现出一抹绝不动摇的意志。 “世间万千不平事,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此话出,魔女心中掀起万千波涛,她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千年血战,何以斩断这仇恨的锁链? 微风拂过,坐在窗台上的两位注视着彼此的双眸,一如现在。 谁也不知道,当初两人无意间的对话,究竟为这交界地带来如何的波澜。 魔法学院中央广场。 灰白色的石砖铺满地面,两侧是绵延数千米的各色钟楼,在门前镇与中央广场相连的长阶上方,是一个椭圆形的广场。 此刻,圆形广场之上,是一座高大的钟楼,无数居民被杜鹃骑士与魔法学徒隔绝在最外围的地方,一条条通道内部全都挤满了人群,一座座高塔钟楼上方,站着不知多少身穿斗篷的神秘身影,一位位门前镇的居民从自家房中探出头来,观看着这场有关整个利耶尼亚地区前路的处刑。 在圆形广场的正中心处,一位女性魔法师被尖锐的铁钉钉在十字架上接受审判,全身鲜血淋漓。 她的身旁是黄铜色的处刑道具铁处女,全身上下沾满了星月之争留下的刺眼血痕。 拉兹利手持辉石小剑,一手拿着魔法书,有些惊疑不定的回头望向魔女。 不该来? 听着扩散在整个广场的话语,心中微微一惊,“难道有人要劫法场?是那个重伤逃跑的褪色者吗?” “不可能,以他的伤势,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 环绕四周之后,见无异常,心中方才松了一口气,心道自己吓自己。 如今魔法学院的精锐尽数在此,即便是半神来了也要估量一番,更何况是一个刚刚在星月之争中重伤濒死的褪色者。 他想到这里,一时间有些恼怒,自己竟被一个束手束脚无法动弹之人所惊到,双眼微眯望向魔女,愤恨道:“死到临头了还敢装神弄鬼?” “瑟濂,你早就该死了!”方才发生的事情,令本就心怀鬼胎的拉兹利彻底无法沉住气。 同时,作为英雄,他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未免夜长梦多,立即向一边负责操控铁处女的魔法师学徒发出指令,挥了挥手道: “行刑......” 也就在同一时刻,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感到,一股莫名的压抑感在整个中央广场之上蔓延开来,就像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话音落下,猛然间,一股炸裂的狂风轰然而至,几乎毫无预兆的从所有人的头顶之上横空而过。 “这是!?”一些隐藏在人群中,身穿蓝色盔甲的身影感受着熟悉的气息,仿佛回到了那个雷雨交加的拉斯卡之战,不由得瞪大双眼,瞳孔骤缩,体内伤势竟有股隐隐作痛的感觉。 高塔之上,身穿斗篷,正在凝聚魔法的女性魔法师猛然抬头瞪大双眼。 黑袍的魔法师的魔法师,从高塔顶端站起身来,停下了心中的沉思与不屑的谩骂。 小巷里,黑狼与巨人感受到这股横空而过的强大气息,停下了敲击打铁的动作,微微侧目。 人群中,本来握紧双剑的失乡骑士缓缓松开了握剑的双手,在肯尼斯海德不解的目光中,提起他的后衣领转身离开,肯尼斯立即又急又怒的挣扎道:“你们、你们两个混蛋做什么?竟敢违抗风暴女王的命令!” 下一秒,一股剧烈的吸力忽然自天空的方向传来,无形的气浪几乎令空气都发生了扭曲变形,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也令他明白,为何失乡骑士为带他离开。 “啊!”广场之上的街道两旁,无数门前镇的居民尖叫着被忽至的狂风压在屋旁。 “发生了什么!”一些站立不稳的人立即被突入其阿里的狂风掀翻在地。 距离魔法学院大门较近的位置,一些能够在狂风中站稳脚跟的强者抬手,作防御装,疑惑道:“怎么回事?” “该死的!怎么会有风暴?”一些人立即躲进小巷中避难。 “到底怎么回事?” 凶猛无比的气浪瞬间扩散,顿时无数的惊呼声响起。 此刻,无数白雪仿佛化作最为锋利的利刃,在半空汇总形成一道不断旋转翻腾的空气通道,犹如横空的暴风雪一般穿行而过。 拉兹利只见一道凶猛的气浪袭来,一道身影顿时撞入他的怀中,身体立即不受控制的凌空飞起,狠狠的撞在身后黄金锁住的铁处女之上。 “铛——”一道金铁相交的钟声顿时从中央广场的中心处响起,巨大的声音瞬间响彻所有人的耳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就连空中的废墟都在这巨大音量之下微微震颤,向着周围扩散而出。 飞沙走石,烟尘四起。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直到这时,轰鸣的钟声这才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狂风炸裂,反复拂动着在场之人的衣袍,发出猎猎作响之声。 这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谁都没有想到,在现如今,魔法学院赢得星月之争的现在,竟还有人敢来与魔法学院为敌。 这一击来的太快,快到几乎没有任何一人能够反应过来。 “哗啦啦啦!”剧烈的烟尘伴随着炸裂的碎片从天空中簌簌落下。 全部人都只来得及将目光望向广场的最中心处,原本作为处刑方的拉兹利大师的位置。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咕嘟!”一位魔法学徒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清脆的声音在场中响起,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滑落,“拉、拉兹利大师?” 待到烟尘散去,只见淡蓝色的光芒在烟尘中亮起,六把淡蓝色的辉石剑刃以莲花状在空中组成一面盾牌,抵挡住了飞射而来的物品。 “滴!滴滴滴!”一连串鲜血滴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中响起,从辉石剑刃组成的盾牌上滴落在地。 一阵微风拂过,所有人终于看清楚了广场中的景象。 只见庞大的淡黄色钟楼下方,先前精致的刑具铁处女,此刻已然砸入了钟楼的底座,黄铜色的外壳破碎在中间形成一个大洞,无数零件散落一地,已然是损坏的无法再用的模样。 而在铁处女的正前方,头戴辉石头罩的魔法师单膝跪地,他的前方是一面辉石剑刃组成的盾牌,气喘吁吁的跪倒在地。 英雄巅峰的实力,让他在最后时刻终于反应了过来。 在他的正前方,辉剑盾牌之上,一道鲜血淋漓奄奄一息的魔法学徒趴在盾牌上,正是刚刚穿过街道被投掷过来的“东西”。 一个学徒,拉兹利魔法教室的魔法学徒。 拉兹利立即认出了那正是他派去审问托普斯的人,他抬起头,目光一路穿过街道与密集的人群,到达了街道的尽头处,一位正缓缓收回投掷动作的魔法学徒。 一丝丝的鲜血,从魔法学徒的袖中滴落在地,在他的脚下形成一片刺眼鲜红血迹。 同一时刻,魔法学院之中,数十位英雄全都面露惊骇之色,一位位英雄,一些人砸入了悬崖,一些人掉落深渊,一些人手脚折断,一些人口吐鲜血嘴角血流不止,而无一例外,他们全都在短时间内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而此刻,他们的眼中,依旧残留着不可置信的惊讶神色,他们依旧记得,白发褪色者那几乎以命换命以伤换伤的恐怖战法,以及响彻天际的怒吼: “告诉我!瑟濂在哪?” 第347章 大罪 利耶尼亚大湖之中,大雾弥漫,潮水翻腾,朦胧的雾气笼罩在整座大湖之中,将万物都染成了模糊的模样。 一个有着灰白色皮肤,青蛙般滚圆头颅的类人型生物,行走在没及脚踝的湖水之中,好奇的望向大湖中心处,时而沸腾时而安静的人类城镇,高达百米的悬崖峭壁高台,是他们这些非智慧生物不可企及的地方。 在它默默的注视中,竟发现高台之上,原本犹如薄纱般游弋在空中的雾气,忽然猛地向着四周扩散而出。 与此同时,一阵剧烈的狂风也伴随着雾气从高台之中喷涌而出,在湖中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哗啦啦啦啦啦啦!”以中央广场的高台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的雾气,毫无预兆的呈圆形散开,拂动着周围的树木与流水。 高台之上,狂风嘶吼,飞沙走石,爆裂的空气乱流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衣摆,也吹散了弥漫在整座高台之上的白雾与飞雪。 整个中央广场的情形,霎时间犹如近视许久之人,忽然恢复了视力一般清晰明了。 所有人都清晰的看见,魔法学院之中,名为拉兹利大师的导师单膝跪地,施展魔法抵挡住了一道狂风的袭击。 此刻,整个广场安静的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清晰明了的明白了一件事。 魔法学院的拉兹利大师被袭击了。 拉兹利的目光洞若观火般的注视着广场的某一个方向,其他人随之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魔法师学徒长袍的身影,一步一步的从学法学院的长阶上行来,清脆的脚步声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哒!哒!哒!哒!哒!” 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鲜血脚印,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其他人的。 此时,一人于魔法学院的大门处走来,一人站在中央广场的钟楼处,两人之间是一道宽敞的街道,其中有着无数魔法学徒与人群,拥挤的人群塞满了每一条街道与高塔。 此刻,没有一人敢于轻举妄动。 拉兹利注视着一步步靠近魔法学徒,蓝底红纹的魔法师长袍遮住了他的身影和容貌,让人无法从外表判断其身份,他不禁沉声问道:“你是谁?” 这个问题,也是现如今在场所有人的问题,到底是谁,会在这种时候对魔法学院发动袭击。 褪色者与魔女相隔万米四目相对,注视着彼此的身影。 救与不救,他们的心中早有答案。 “这家伙究竟是谁?”高塔之上,身披黑色斗篷的提斯看着突然出现的魔法师学徒。 此人的出现,完全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她看了看已经损坏的铁处女,“这个该死的家伙想做什么?” 以她的实力,竟然完全看不出来人的实力,仿佛有一层神秘的力量笼罩来人的身上,让她犹如雾里看花般看不真切。 现在,不管是高塔之上的魔法师,还是人群中风暴骑士与卡利亚骑士,亦或是刑场上的魔法师们,全都沉默了下来,不由自主的看着局势发展。 他们并没有相关的安排,显然,场中出现之人,并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 也就在所有人,犹豫之时,那人动了。 “你们说,魔法学院,不能杀人,是吗?”淡淡的话语从辉石头罩之后传出,对于拉兹利的问题,他不答反问道。 杀人?什么意思? 拉兹利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话落,一道辉石魔砾忽然从远处射来,噗呲一声直接洞穿了他面前不远处的魔法学徒的身体。 原本发出哀鸣的拉兹利魔法师学徒顿时失去了声息。 “杀人了!”这一击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一些魔法师学徒看着走来的学徒。 “混蛋!不管你究竟是谁,你公然破坏我们雷亚卢卡利亚学院规定,都留你不得!” 公然杀人,不仅是对魔法学院规定的破坏,更是对于魔法学院权威的直接挑衅,一时间,魔法学院所有人都怒目而视,纷纷握紧了法杖,望向了自家导师,等待着他们的命令。 “而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浴血之人说道。 此时的魔法学院,除去瑟濂以外,只剩下三名导师,分别卡勒罗斯、提斯和拉兹利三人。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除了拉兹利以外,三位大师此刻都保持着沉默 身为激进派的提斯大师,完全保持沉默。 卡勒罗斯低头沉思,不动声色的向高塔之上的提斯真身确认情况,得到的却是否定的答案。 “你们说,魔法学院,禁止人体试验,是吗?” 一步步走来的浴血之人继续沉声说道。 他想做什么? 拉兹利眼皮狂跳,一种不好的感觉从他的心中升起,立刻站起身来,挥手命令道:“还等什么?杀了他!” 话音落下,魔法学徒手中的所凝聚的魔法纷纷激射而出,数十道辉石魔砾顿时化作流星划过空气。 一些亚罗塔斯的流浪法师以及拉兹利的魔法学徒,全都拿出各处的武器奔向来人。 “哼!”一道冷哼声响起,所有辉石魔砾瞬间爆散成虚无。 一位路过的强者看着这一幕,微微惊讶道:“竟然是英雄?” 英雄,万里不出其一,无不是一方强者。 一时间,所有人纷纷开始猜测其眼前之人的身份。 一道无形的波动从浴血之人的身上散开,犹如微风一般掠过所有人的身体。 霎时间,几乎所有出手的魔法学院学徒,全都感受到一股源自灵魂的威压,猛地压在他们的身上,他们竟不由自主的从心底升起一股无言的恐惧,全身上下全都陷入了一种无法动弹的状态。 “怎么回事?我不能动了!”一些学徒惊讶道,眼神中或多或少的露出恐惧的神色,其他人纷纷止步。 一种莫名的恐惧气氛在魔法学徒中传播。 不管是正在凝聚魔法的,亦或是奔跑的学徒全都以一种僵硬的姿势愣在了原地。 如此诡异的一幕,令得周围本欲出手的魔法学徒全都犹豫了下来。 哒!哒!哒!哒!哒! 脚步声不停,冲出人群的魔法师学徒僵在原地,眼睁睁的那道浴血的身影靠近,在他们闭上双眼等死之时,又安静的从他们的身旁路过。 无一人受到伤害。 一位位居民小心翼翼的纷纷向后退去,只剩下些许的强者双手抱胸靠在街道两侧,目光冷冽的注视着这位浴血的法师,双眼中全是饶有兴致的意味。 仿佛正如他所说,他杀的,都是些该死之人。 直至从魔法学院大门的街道,一直走到圆形广场的边缘,竟无一人阻拦,他才终于停下脚步。 “他想做什么?”拉兹利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明显。 在无数人的注视下,一道道的无形的波动从浴血之人的周身出现,一团团巨大的阴影从空气中显现而出。 “这是!”卡勒罗斯再也坐不住站起身来,注视着这一幕。 此物一出,周围人群也终于出现了或多或少的骚动,“这是什么东西!” 中央广场之上,一片片的白雪再次缓缓落下,落在了一处蠕动的白色圆球之上。 “呜呜呜呜呜......”一丝丝诡异的呻吟声也开始在中央广场上蔓延。 这是一个足足半个房间大小的白色圆球,让人感到诡异的是,圆球之上,无数张巨大的面孔混杂其中,它们的口中,全都发出若有若无的呻吟声,惨白的面孔,犹如是活体生物一般能够蠕动。 “魔法师球?”一位魔法师认出了眼前的东西,满脸惊骇的说道;“不!这是魔法师块!” 魔法师块,魔法师的噩梦,由无数魔法师连接而成的球体,乃是研究禁忌的起源魔法 “那是爱立德大师?天哪!他的脸怎么在魔法师块里面!” “爱立德大师待人谦和友善,他不是去外地修习了吗,怎么会出现在魔法师块里面?这不可能!” “还有伍德大师,天!” 之后,魔法师们又在其中发现了数名魔法大师以及精英学徒们的面孔。 无一例外,全都是魔法学院中的失踪人口。 “你这个疯子!”一位魔法导师又惊又怒道,“魔法学院早已禁止人体试验,你究竟想做什么?” 林缺看着身边的魔法师球,正是曾经瑟濂藏起来的那颗,不为人所知的魔法师球,在经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融合试验之后,终于变成了这副魔法师块的模样。 就连卡勒罗斯这些知道瑟濂在私底下进行试验的人,也不禁在如此巨大的魔法师球面前感到震撼。 “是你,是你杀死了他们?” 这些人,乃是私下研究起源魔法的魔法师,并不只是起源派之人,他们全都在一对一的对决中败给了瑟濂。 魔法师块一出,在场所有魔法师都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从脚跟升起,一时间竟全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 林缺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答任何的疑问。 他将魔法师块留在原地,继续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向着中央广场的魔女走去。 “你们说,魔法学院禁止外传魔法,是吗?”浴血之人继续说道。 在魔法学院众人略带僵硬的面容中,他从系统空间拿出无数撰写的魔法书籍与撰稿丢向高空。 “哗啦啦啦啦啦!”无数雪白的纸张顿时在高空之上落下。 “啊!这是卡勒罗斯一派的辉石魔砾!”一位眼疾手快魔法导师接住一张落在跟前的撰稿,惊讶道。 “这是十万年前,一位大师亲手撰写的笔记!”另外一位导师同样惊讶。 其他人也纷纷看出了端倪:“糟了!那是......” 林缺听着耳边的话语,心如止水。 这本是他在十二魔法塔丢失之后,为了弥补魔法学院的损失,根据系统记录的所有魔法书籍内容,连夜撰写的内容,其中记录了他曾经在魔法学院观看过的无数书籍,全都被系统一一记录在案。 “哗啦啦啦!”无数雪白的稿件与研究资料飞在空中,与白雪一同落下,很快就布满了整座天空,散落到整座广场各处。 一位位魔法导师开始指挥着学徒们争抢撰稿,一位位魔法导师开始指挥着学徒们争抢撰稿。 场外强者看出其中价值,同样开始出手抢夺,一时间整座广场乱作一团。 哒!哒!哒!哒!哒! 犹如雪花般落下的资料中,身穿蓝底红纹长袍的褪色者依旧步履不停,不断的向着广场中央走去,而此时的魔法学院早已无暇顾他。 纸张飘着落在地上,褪色者便踏着撰稿继续前行,常人视若珍宝的撰稿在他这里犹如无物。 “你们说,魔法学院,禁止私斗?”林缺随意将一个冲杀过来的拉兹利学徒踢飞,口吐鲜血的撞倒在一处围栏。 哒!哒!哒!哒!哒! “你们说,魔法学院,不得损毁辉石头罩?”他五指用力,辉石头罩应声而碎。 “你们说,魔法学院,不得滥用魔法伤人?”数把辉石小剑凝聚成型,瞬间穿透数名充满敌意的魔法师的身躯,将他们钉在地上不得动弹。 “你们说,魔法学院......” 一片混乱中,浴血的褪色者一步一言,细数着魔法学院的各种规定,尔后在下一刻立即将之触犯。 无数学徒注视着场中之人的动作,已是完全陷入了麻木的状态。 魔法学院的数位导师的进攻,都被眼前之人悉数化解,而实力稍低之人,在其面前根本无法动弹。 拉兹利双目微红的看着这一幕,心中已是怒极,以方才眼前之人的实力,他知道除了三大法师以外,其他人根本不是其一合之敌,如此强大的敌人,让他不禁生出一个疑问,“你究竟是谁?”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达到了一个随时足以发动魔法的地步。 哒! 此话出,浴血之人似乎终于听见了拉兹利的话语,他忽的停住了脚步,将最后一沓撰稿丢上高空,微微抬头。 所有人随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在无数簌簌落下的飞雪与黑白交错的撰稿之间,十字架上鲜血淋漓的魔女微微低头,注视着从一片白雪中走来的笨蛋徒弟。 两人隔空遥遥相望,一人忽道:“犯下大罪的褪色者,起源的魔法师,缺林,前来拯救同样犯下大罪的笨蛋魔女。” 第348章 魔女之名 起源魔法师,这本是林缺最不愿意承认的一个身份,现在却成了他来救下瑟濂的唯一理由。 辉石头罩中传来沉闷的嗓音,脚下流出鲜血,很快就积成了一小滩鲜红的血液,顺着地砖的缝隙蜿蜒爬行。 “嗒!”血液滴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面罩后,林缺微微喘息,面对学院内部数十位英雄的围攻,即便是他,也不可能毫发无伤,如今身体各处都已是深可见骨的伤痕,他刚刚一步步走来,其中一个原因,正是趁机利用黄金树的赐福恢复伤势。 英雄之强,还在他的意料之外,以寡敌众,最终换来了在瑟濂行刑之前及时赶到。 此话出,人群开始发出一阵阵的骚动,人们彼此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缺林是谁?”有人不明所以。 利耶尼亚的居民闻言惊诧:“什么?你连这都不知道?一看就知道是利耶尼亚之外的人。” “魔法师缺林,他不是这次帮助魔法学院赢得星月之争的关键人物吗?怎么会与魔法学院起冲突?”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听说这名为缺林的魔法师,可是现如今魔法学院炙手可热的存在,就连九大法师都要避其锋芒,怎么会突然与魔法学院为敌?” 魔法报纸上的消息,乃是魔法学院亲自散播,其中一个意思,正是为了稳固现如今魔法学院在交界地其他势力眼中的强大外在形象。 “难道在这其中还有密辛?” 有人忽然想起,瑟濂乃是魔法学院中起源派的大师:“缺林是起源魔法师?这一点在魔法报纸上可没有提及啊。” 不明所以的人们讨论着,大肆的宣扬之下,已经有无数人得知了魔法师缺林的名讳。 此刻,就连拉兹利,都不禁将目光放到了眼前的魔法师身上,一时间感到有些棘手,“难道真的是他?该死的,竟然在这种时候苏醒过来!” 魔法学院其他人也翘首以盼的望向眼前之人,不少人都投去好奇的目光,就连卡勒罗斯等导师也不例外。 学徒们都曾在星月之争之时,远远的见过缺林,但除了伊蕾娜和托普斯之外,只有少数人真正的与他正面接触过。 正如外界所说,魔法学院,对于此次在星月之争起到重大帮助的缺林极为重视。 此次处刑,正是趁着瑟濂向外宣扬,魔法师林缺正处于重伤昏迷,至少一年才能恢复,他们方才敢对瑟濂动手。 “若真是他,恐怕此次处刑难以善了。”拉兹利微微握紧法杖,想道。 本来,他趁着瑟濂被抓的空隙,派人潜入过瑟濂的房间,让人感到意外的是,这个本来对外宣称重伤的褪色者,竟然完全不见踪影,拉兹利本以为褪色者是东窗事发逃跑,不成想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回来。 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在他仔细观察之下,忽然发现,眼前的这道身影,似乎远比他印象中的缺林要纤细的多,在湿淋淋的鲜血浸湿之下,魔法师长袍紧紧的贴在全身,显出其凹凸有致的身材。 “咦?这?我记得魔法师缺林不是男人吗?”一位魔法学徒疑惑道,其他人同样露出疑惑的神情,面面相觑。 假货? 拉兹利立即喜出望外,冷笑一声,“又是一个假冒我魔法学院缺林的骗徒。” 不等其他人反应,拉兹利立即上前一步,指向浴血的魔法师,说道: “诸位有所不知,我魔法学院的缺林,乃是一位男性魔法师,而眼前此人,明明是一个女人,显然是意图破坏我魔法学院安危之人。” “如此拙劣的演技,不过是欺世盗名之辈!” “来人!拿下她!” 拉兹利此时打定主意,不论眼前之人究竟是真是假,都无所谓,只要他这个魔法学院的大师一口咬定,大势所趋之下,无人能够反对。 此话出,众人纷纷醒悟,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一些魔法学徒更是满脸厌恶,开始凝聚魔法。 师出有名,此刻场上再无一人有所犹豫,一时间不知道多少魔法师的学徒向着中央广场赶来,魔法学院数万战力,全都是实打实的魔法师,其中更有不知多少英雄与双贤魔法师。 若是整个魔法学院一起上,即便是半神,也绝对无法轻易脱身。 林缺听着耳边的话语,心如止水。 他早已认清,在这交界地之中,力量的重要性。 他曾妥协过三次,而每一次的妥协,换来的都是更加疯狂的后果。 妥协,毫无意义,他早已知晓。 这一次的行动太过匆忙,完全没有给他任何未雨绸缪的机会。 他清楚的知道,此次若是与魔法学院之人其冲突,很有可能先前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魔法学院也不会再接纳一个理念不同的人,很有可能无法再获得杜鹃骑士的团长身份,以及正式进入大书库的机会。 他将被驱逐,并永远不被魔法学院所接纳。 既然如此...... 林缺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不知道多少正在赶来的魔法师学徒与导师,在心中微微摇了摇头,自己又何必去证明什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瑟濂的事情已经有所证明,人心的恶意永无止境。 即便他以缺林的外表出现,也并不会让此次事件缓和多少,要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什么不同。 他深知,自己一路走来所依靠的,绝非是妥协,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只求问心无愧。 因此,他绝对不会放弃瑟濂,更加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所杀。 “啪啪啪啪啪!”伴随着无数的脚步声,魔法学院一位位学徒从人群中行来,逐渐以合围之势包围了整座广场。 九大学派齐聚一堂,流浪法师与拉兹利学徒在前,重力系脚踏石块飞行于天际,瑟莉亚一派隐身,其他学徒在后方凝聚魔法。 拉兹利感受着微微发麻的手臂,他之所以一直未曾出手,正是因为刚刚那一击,竟然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无可抵挡的感觉。 眼前之人的实力,在他的意料之外。 见周围学徒逐渐就位,心中终于有了一丝底气。 他虽然不知道这位学徒究竟是谁,但并不妨碍他亲眼看着敌人的垂死挣扎,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意味,望向瑟濂,冷笑道:“救她?” 一片片的雪花悠然落下。 拉兹利打量着眼前浴血的魔法师,散去身前不远处的魔法盾,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嘲弄。 他想起眼前这自称缺林之人所说的话语,眼神里多了一丝笃定的神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你可知道她是谁?”拉兹利傲然道。 伸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踩在松软的白雪上一步步向着广场中央走去,双手负于身后,不屑道:“救这样的一个以杀人为乐的魔女?” 此话落,周遭大雪似乎下的更大了,一片片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 轻飘飘的落在在场每一位学徒以及居民的身上,同时也落在了无数注视着此次行刑的观众身上,让在场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沾染上了雪白的颜色,一时间整个门前镇中央广场都变为白茫茫的一片。 同时,也落在了浴血的褪色者肩头,以及十字架上的魔女的黑灰色发间,鲜红的血液与纯白的大雪交融,宛如画作般在雪白的广场上留下刺眼的绯红。 风声呼啸,人影憧憧,白雪染上了所有人的发丝与衣袍,整个广场霎时间都成为一片雪白的色彩,仿若无尽的风雪压在了每一个人的肩头 诸位居民噤若寒蝉,这次事件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大雪之下,万物都安静了下来,整个世界,只剩下黑与白。 拉兹利行走在这风雪之中,一身深蓝色的衣袍哗哗作响,在这幅黑与白交织的白雪画作之中,辉石头罩后的双眼犹如长夜般幽暗,他一步步踏在冰冷的雪地上,语气森然的问道: “你可知道她犯下的究竟是何等的滔天大罪?” “呵呵,你可知道,你又要与何等强大的对手为敌?”拉兹利以林缺所在的方位为圆心,一步步向着不远处的处刑台的位置走去。 “愚蠢而不自知的蠢货,自以为拥有些许的力量就可以挑战权威?魔法的圣地可不是你这等宵小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 拉兹利的双手负于身后,右手在袖中紧握辉石小剑,左手的魔法书籍悄然翻动,他一步步踩在嘎吱作响的木质阶梯上,走上处刑台的位置。 “空有一身英雄的武力,不知恐惧为何物的蠢货,我想,你恐怕根本就不清楚,你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危险吧?” “既然如此,我就来告诉你,好让你死个明白!” 他注视着林缺,每走一步,便用嘲讽的语气,闲庭信步般的诉说着打压的话语。 “魔块魔女瑟濂,乃是整个魔法史上,最为叛逆的存在,她所杀死的魔法师,可不仅仅只是你所见到的所宣扬的人体试验,早在她还未能加入魔法学院之时,就在整个利耶尼亚造下无边杀业。” “她是天生的刽子手,天生的恶魔,杀人无数,在早岁之时,就在某处地下室中生吃活人,硬生生依靠着人肉为生,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不知吃下了多少人的血肉。” “待到稍微成长之后,更是在利耶尼亚一处山上,活祭了一整个家族的男女老幼上千人,以他们的血肉和灵魂为代价,只为研究魔法的起源,只为让自己在魔法的造诣上,获得更高的成就!” “你可知,当我们魔法学院之人,在遁世者村庄找上她时,在她的实验室中,看到的又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尸山血海,白骨如林,一块块还在蠕动的活人在她的手中手中发出凄厉的惨叫,那是早已不能称之为人的鲜血肉块,眼中只剩下渴求死亡的血肉之躯,被她一丝丝的肢解开来,化作更小的跳动血肉,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 拉兹利说到这里,眼神冰冷的望向魔块魔女的方向,目光冷冽的说道: “哼!口口声声的诉说着所谓和平,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满足一己私欲罢了!” 他一步一顿,在整个中央广场,数万人的面前,细数着瑟濂的罪孽,绘声绘色的向所有人描绘着瑟濂的过往一切,细致到每一个故事,每一个受害者的名字。 此番话一出,整个广场之上,已是鸦雀无声。 任谁都没有想到,这在魔法学院任职如此之久的魔块魔女瑟濂,竟有着如此骇人听闻的过往。 吃人、活祭、人体试验、抽筋拔骨,其残忍程度,早已超出了人类应有的范畴,即便是不少强者眼中都露出厌恶的神色。 心智不坚者,更是个个脸色苍白如纸,趴在地上出现干呕的症状。 无数人瞳孔微缩,纷纷面色发白的望向锁在十字架上的魔女。 这一刻,所有人都对眼前这名为魔块魔女的存在,有了更加清晰具体的认识。 魔女之名,名副其实。 拉兹利站在台上,一字一句诉说着一个个残忍至极的故事,在不知道多久之后,慢慢的转头望向林缺,辉石头罩后,传出讽刺至极的声音。 “这样,你还想救她吗?” 拉兹利老神在在的诉说着一切,目光冰冷的注视着褪色者的一举一动,在他看来,这不过又是一个被瑟濂外在容貌的表象所欺骗的蠢货。 他所诉说的每一个故事,都是真实发生的活生生的例子,绝无半分虚假。 即便是他这位英雄巅峰的魔法大师,在调查出瑟濂这些过往秘密之时,也是惊骇不已,更遑论这些心智不坚的普通人。 他清楚的知道,他所面对的敌人,是一个真正的疯子。 看着一个个面色苍白的观众,心中冷笑不已,对于自己把握人心的手法十分满意,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会变成一个个同仇敌忾的面孔。 而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个同仇敌忾的面孔。 说完,他将目光转向林缺,他说这些可不只是为了在所有人面前羞辱瑟濂,在与瑟濂明争暗斗的岁月里,他早已知道,对付瑟濂这样追求真理的人而言,普通人的生死不过是一串数字,一个个活生生的踏脚石而已。 瑟濂不在乎,他也不在乎,强者们,都不会在乎。 所谓广而告之的真相,不过是给一个个可爱羔羊们的遮羞布,定心丸,让他们乖乖听话的糖果。 而现在,他看着眼前的浴血之人,他很期待,在得知如此骇人听闻的消息后,眼前之人又会展露出何等丑陋的姿态。 第349章 真正重要的东西 他要让眼前的人明白,他所面对的究竟是什么,他又是在与何等伟岸的力量为敌。 再强的敌人,也是人,根本不会拥有以一敌众的勇气。 个人的力量,在大势面前,是何等的渺小,轻无一物,可笑的犹如无知的幼童。 拉兹利注视着眼前这浴血的学徒,他并不期望这样的话语能够击败敌方。 而是懂得,在面对强大的敌人,先挫其锐志,才能够更好的掌控局势的发展,让对手不知为何而战,才是足以决定战局的关键。 强者对决,正如两军交战,攻心为上。 “就让我看看,你究竟会如何的抉择吧,是羞愧逃走?不知所措?亦或是恼羞成怒!”拉兹利在心中冷笑道。 英雄之心坚如磐石,看似千年不损万年不灭,实则心力终有穷尽时,世间苦难无数大势如潮,意志消磨信念崩塌亦是常事,终是不动者败,善动者胜。 他注视着立于无尽风雪中的褪色者,丝丝白雪落下,已将褪色者一身染血长袍染成绯红的颜色,说道: “你救她,不仅仅是与整个魔法学院为敌,更是会受到卡利亚王国的追杀,从此在这交界地,再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你将一辈子生活在恐惧之中,后悔今天的决定!” “哼!你若以为我魔法学院仅仅只有星月之争那点实力,就大错特错了,魔法学院成立千万年时间以来,学院之人早已遍布整座交界地,只要我们想,即使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们也绝对有能力将你碎尸万段!” “哼!好好想想吧!你现在走,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说完,拉兹利整个人沉默了下来,不慌不忙的等待着眼前人的回答,用戏谑的目光细细打量着他,身后魔法悄然汇聚。 事实上,不论眼前这人究竟如何作答,他都没打算放过这位学徒,是缺林也好不是也罢,阻拦他实现目的之人,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他随意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眼神冰冷而又满怀期待:“就让我看看,你在临死之前,究竟会怎么样的奋力挣扎吧。” 随着拉兹利的沉默,周遭便再次只剩下大雪簌簌落下之声,在所有人的耳畔静静的响起。 就像是为了印证拉兹利的想法一般,话音方落,一块石子就落入了中央广场的白雪上,一位门前镇的居民忽然怒吼道: “滚出去!!!!!”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人浑身颤抖,做出投掷的动作,眼中犹自布满着些许恐惧的神色。 恐惧,会迫使人做出许多不理智的事情。 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整个广场再次陷入沸腾,无数人站在杜鹃骑士所布下的栅栏之后,从地上拾起一块的碎石包裹进大雪中,化作一团团的雪球朝着浴血之人射去。 “砰!砰!砰!”无数雪球砸在地面上化为散碎的白雪,少部分仍旧落在了场内两人的身边。 让拉兹利感到意外的是,从始至终,场中之人全程不为所动,犹如一块顽石般,接受着雪球的不断击打,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亦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 褪色者的目光,从始至终都紧紧的注视在魔女的身上,淋漓的鲜血从瑟濂的身上滑落,遮住了她犹如蓝水晶般的双眸。 这一刻,他终于回想起了瑟濂在密室中所说的话,此刻无比清晰的在耳畔回荡。 烛火摇曳,她双目微红,一丝清泪从秋水双眸中滑落,她平静的微笑道:“对不起,我要死了。”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静静的悬浮在系统空间之中,散发微微的光芒。 如果真的无所留恋,为何流泪? 为何流泪! “嗒!”无声中,林缺仿佛再一次回到了那个让瑟濂哭泣的密室,温热的泪水在脸颊上荡漾开来,奇异的感觉自心头升起。 一丝蔚蓝色的魔法光芒微闪,些许的回忆涌入脑海,一切清晰明了。 记忆中,施下失忆魔法的人不是其他人,正是瑟濂,那一吻,正是封印记忆的魔法。 此次解封的记忆,又似乎不只是密室之中的些许回忆,一种莫名的感觉笼罩心头。 大雪落下,细密的白雪从天空中落下,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这一刻,褪色者的心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只是沉默的注视着魔女的方向,等待着她的答案。 伴随着这沉默的,是周围的魔法学院的学徒们逐渐就位准备就绪的身影,他们对着场中之人怒目而视,法杖之上开始逐渐凝聚起惊人的魔法。 整整数万人的环绕整座中央广场,其中不乏英雄与骑士在内,顿时将整座中央广场围堵的水泄不通。 如此力量,即便是半神在此,也很难全身而退。 无数学徒开始凝聚魔力,他们的身后闪过一道又一道颜色各异的魔法印记,蓝色与紫色交相辉映,在茫茫大雪中犹如繁星般亮起,预示着其不俗的破坏力。 只等拉兹利一声令下,就要毫不留情的将场中两人当场击杀。 伴随着无数魔法的凝聚,魔力掀起的微风轻摇,穿过空气拂动着在场所有人的衣摆,同样拂动着白雪,以及十字架上魔女的黑灰色发丝。 魔女低头,静静的倾听着拉兹利的控诉。 谩骂、鲜血、污蔑、无边的孤寂与无助之中,魔女看着眼前的这倔强之人,即便在这等绝境之中,依旧毫不动摇的男人。 温热的鲜血静静流淌,于冰冷的雪地上发出滴答作响之声。 他却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她的答案。 拉兹利所言,确实没有一丝虚假,所有的一切,都是不铮的事实。 她,正是那样一个残忍的魔女。 淡蓝色的魔法师长袍随风摇曳,在空中猎猎作响。 她的耳畔,依旧回荡着林缺所说的那句话,犹如蓝宝石般的双眸中倒映着覆满白雪的身影。 两人的约定已经结束,明明已经没有任何的理由,再来救她。 “嗒嗒嗒嗒!”鲜红的血液不断的从淡蓝色的衣袍之上滴落,发出轻响。 刺鼻的血腥味赤充斥着鼻尖,耳边是呼呼作响的风声,全身上下满是鲜血刺眼的血色,湿润粘稠的液体打湿了他的全身上下。 温热的血液从他全身各处伤口溢出滴落在地,终究,她的眼中划过一抹不忍的神色, 为什么? 瑟濂一时间思绪万千,原本聪慧无比的脑海此刻一片混沌,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现如今的自己,究竟还有什么值得被拯救的价值,究竟还有什么能够选择的余地? 她想说,她想作为仇恨的载体,以自己的生命结束这利耶尼亚的千年血战,让仇恨的锁链在此终结。 她想说,她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救她,这一切,包括星月之争都是她一手策划,一切都是为了实现她心中所想,创造一个她想要结局。 她想说,为了防止他来,她提前邀请了数十位英雄对他进行截杀,想让他知难而退。 她想说,她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但可以选择自己的死亡。 但是,她看着眼前早已鲜血淋漓,立于血泊中的褪色者,她唇角蠕动,万千言语,最终汇聚为三个字。 “为什么?”平静的女性声音在空气中响起,从魔女的口中传来。 她这样的一个魔女,为什么,褪色者还是要以身犯险选择来救她? 为什么?要冒着这样几乎必死的危险局面来到她的面前,甚至不惜为此犯下大罪。 为什么不能让她孤独的死亡。 命运,似乎总是捉弄人心。 话落,周遭数万人的魔法光辉蓦然盛放。 微风拂动着两人的长发,黑灰色的发丝与雪白的长发在空中起舞,茫茫大雪覆盖在两人的发丝之上,竟似将瑟濂黑灰色的发丝化为同样雪白的颜色。 在无数亮起的魔法光辉之中,瑟濂双眼微闭,低头望向脚下鲜红的血迹,两人的鲜血在脚下的地面上交融,“为什......” 然而,话还未完,她就感到一股暖意将她彻底的包裹,身体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男性的气息笼罩全身上下,一双手猛地用力的将她圈在了怀中。 这一瞬间,似乎就连原本寒冷的白雪都不再落下,天地忽的一静,整个世界霎时间只剩下心跳的声音。 两人的白发伴随着微风轻摇。 中央广场上,在所有魔法师以及整个利耶尼亚居民的眼中,身穿深蓝色魔法师长袍的学徒忽然一步上前,将那杀人如麻的魔女拥在了怀中。 万众瞩目之下,没有一丝的犹豫。 仿佛在说,他人的恐惧,自我的怀疑,亦或是敌人的污蔑,众人的憎恨与愤怒,他全都一并接下。 褪色者的感受着记忆中的莫名涌上心头的感情,他的右眼之中,一丝金黄色的火焰燃起,毫不犹豫的说道: “即使粉身碎骨,我也会与你共同承担这残酷的命运,救你于水火之中,无论多少次!” 他有一种感觉,似乎在很久以前,就已认识瑟濂,而又因不知名的原因所失去。 林缺用力的将瑟濂拥在怀中,就如瑟濂对他的了解一般,他同样了解瑟濂。 他的心中清楚的知道,限制瑟濂的无法被救的,从来就不是实力等因素,而是她心中的枷锁。 为何,瑟濂不惜选择自毁的方式,也要向这世界证明些什么? 她心中的和平,又是真的如她自己口中所说那般,只是为了一己私欲? 林缺不知道曾经的瑟濂究竟经历过什么样,他只知道,现在的她,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一个真正愿意与她同行之人。 他不知道在瑟濂的心中,她自己究竟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地位,也不知道拉兹利口中所诉说的一切是否为真实。 他唯一知道的,除了这心中喷涌而出的情感以外,就是利耶尼亚门前镇这无数人类聚集的地方,乃是由瑟濂亲手铸就的盛况。 他去过利耶尼亚以外的地方,不论是风吹草原的宁姆格福,还是猩红遍地的盖利德,都是一片人间炼狱。 唯有利耶尼亚,除却战争以外,人们方才终于有了一个真正遮风避雨的安身之所。 因此,即便拉兹利再懂得玩弄人心,再如何巧舌如簧,他也不会有半分的动摇。 他清楚的知道,她究竟为何而战。 为何救她,早已无需多言。 “恶魔也好,魔鬼也罢,战争的罪犯,人体试验的罪人,还是杀人如麻的狂魔,我都无所谓。”林缺感受着怀中瑟濂的体温,淡淡的说道。 他见识过真正的人间炼狱,因此,懂得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没有任何事,能够比活着更加重要。 因此,他绝不允许瑟濂送死。 这一刻,所有人都呆住了,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自己所凝聚的魔法,以及原本应有的念头,所有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全都陷入了愕然的状态。 良久,方有人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向广场中央相拥的两人,语气颤抖的向旁人愕然道: “她疯了?”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究竟知不知道这样做的严重性?” “她怎么敢?!”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魔法师学徒是来救瑟濂的,但没有一人料到,事态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一些居民望向拉兹利的方向:“难道他不知道,这么做可是与魔法学院彻底决裂吗!” 就连原本冷嘲热讽的拉兹利,也在这一刻愣住了。 他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曾经不知多少岁月之前,一位女性的魔法师与一位求学者的小小身影。 愕然之后,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感到一股铺天盖地的憎恨与愤怒猛然涌上心头,双眼霎时间布满血丝,一把抓住身旁的传令法师,犹如一头暴怒的野兽般狂怒着命令道:“还愣着干嘛!给我杀了他们两个!” 现在,他再也管不上什么挣扎与戏虐,心中只有无穷无尽的愤怒,“我要你们死!” 话落,数万道魔法的光芒再次亮起,布满整座门前镇的中央广场,而目标,仅仅只有两人。 无数魔法顷刻而至,而就在这无数闪耀聚集的魔法光辉之中,白发的褪色者伸手将魔女的小手握在掌心,说道: “凡是过往,皆为序章。” 第250章 就算你是魔女 无尽魔法顷刻而至,蓝紫色的魔法海洋瞬间淹没了整个中央广场。 “轰隆隆隆隆!”碎石翻涌,烟尘漫天,炸裂的声响响彻整个门前镇,在蓝色的湖水中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哗啦啦啦!”水上密林中,一群飞鸟因为强烈的震动而飞上高空。 中央广场附近巨大的淡黄色钟楼,也在这炸裂的声响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 无数居民也因为这炸裂的魔法波动,不得不暂时远离中央广场的位置,只剩下极少数的强者驻留。 飞雪连天,大雾退散。 拉兹利的双眼倒映着蓝紫色的魔法海洋,数万人同时施展的强大魔法,即便是他这样的英雄巅峰,也绝对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更何况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褪色者。 脸上的暴怒之色溢于言表,完全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缓解,他一把丢开手中负责传令的法师,怨毒的看着无数炸裂的魔法,不悦的说道:“哼!就这么轻易的让你们死了,真是便宜你们了。” 卡勒罗斯用苍老的眼眸复杂的注视着广场上的一切,无可奈何的闭上双眼。 计划在敲定之时,就具备了它自己的意志,早已不是个人所能够更改的事情。 提斯立于高塔之上,目眦欲裂的看着这一幕,双目血红低吼:“拉兹利!!!” 布莱泽等其他强者看着这一幕,也全都沉默了下来,任谁都没想到,一代魔法学院的院长瑟濂,竟然会以这等姿态谢幕。 以寡敌众,即便是无限之境的强者也不过是以卵击石。 正当提斯杀意暴起之时,忽然一道强者的轻咦声打断了她的怒意,只见一位身穿黑衣的魔法师指向魔法海洋之中,惊讶道:“咦?那是什么?” 提斯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眼前依旧只有一片蓝紫色铸就的魔力海洋,直到用上了精神力才发现,在那暴乱的魔力之中,竟然隐隐能够看见一道以手指天的身影。 暴乱的魔力海中,林缺一手轻轻的将重伤的瑟濂拥入怀中,一手手掌向上放在头顶,以魔力在二人周遭支撑起一道翠绿色的魔法光幕,把无数的魔法全都隔绝在了万千魔法光幕之外。 托普斯的立场! 托普斯的立场,拥有着能够隔绝魔法弹开魔法的力量。 林缺心中低吼,凭借着流水剑法惊人的速度,他在魔法降临之前就将瑟濂从十字架上救下,但大量的魔法也在这个过程中封锁了两人全部的躲闪空间,因此,他只能以托普斯的立场苦苦支撑。 喉头微甜,一丝丝的鲜血便立刻从口中溢出,数万人的魔法攻势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沉重,令本就被重伤的身躯更加雪上加霜。 还好由于决定天赋与重塑身躯的关系,他的魔力量早已远非正常魔法师可比。 喝下一杯红露滴圣杯瓶与蓝露滴圣杯瓶,伤势与魔力的总量立刻恢复了不少。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支撑到所有魔法师魔力消退的时候,再找机会离开中央广场的位置。 微微斜眸望向怀中的女性魔法师,眼中闪过一丝焦急的神色。 若是只有他自己,他有一万种办法可以轻松的甩开这些魔法师,而现在,瑟濂的状态十分糟糕,导致他根本不敢随意冒险,只能用力的将她拥在怀中,小心翼翼的保护好。 伴随无数魔法的轰炸,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缓缓溢出。 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忽然,他感到怀中的娇躯似乎微微传出一阵深深的喘息与颤抖,一丝温热的感觉在他的胸前绽开,只听怀中之人忽的小心翼翼的问道: “就算我是真正的魔女?” 林缺低头,注视着伏在他胸前的魔块魔女,唇角勾勒出一丝温暖的笑意,“你什么时候不是魔女了?” 此话出,狭小的空间中,林缺顿时感到肩上的两只小手更加用力的攥紧了他的衣袍,红霞在不经意间染上了魔女的侧脸。 “叮!恭喜宿主,魔块魔女瑟濂的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65,她认为您是她的亲友!” 系统提示音依旧尽职尽责的响起。 一时间,在魔法光辉的碰撞所产生的白光之中,两位身穿蓝色长袍的身影,竟然意外的获得了片刻安宁的机会。 赤红色的淋漓鲜血染红了两人的肌肤,在二人身上留下了无数鲜血的痕迹,又一路顺流而下,在两人所在的地面上留下了一滩赤红色的血泊。 两位身穿蓝底红纹的身影,就这么端坐在这血泊中,静静的等待着一切过去。 瑟濂虚弱的倚靠在林缺的肩头,双手环绕在褪色者的脖颈上,面色苍白如纸的望向褪色者的侧脸,感受着他的体温,想起方才的话语。 凡是过往,皆为序章。 可她,早已在这条路上走的太远,过往的一切犹如大山般压在她的身上,那是太过沉重的过往,沉重到她不得不质疑自己。 我真的能够从头开始吗? 诚然,她从不认为曾经的一切有何过错,她有她的理由,更何况,那不过是追求真理路上必须的过程。 但现在,她感受褪色者身上的气息与体温,眉间不自觉的浮现出些许慵懒的神色,布满鲜血的红唇不禁微微弯起弧度。 她想,她现在更想走一条即便不需要自我毁灭,也能够探寻真理与和平的道路。 温热的鲜血使得魔法师的长袍黏腻在身上,娇小柔软的手掌被褪色者温柔的握在手心,她不禁有些贪婪的向着褪色者的怀中钻了钻。 此刻,明明身处随时就会身死的战场,她的心中竟是从未有过的宁静。 魔法的光辉与阴影笼罩在二人的身上,深蓝色的魔法师长袍上布满鲜血,雪白的肌肤上满是血肉模糊的血迹与血痕。 红色的血泊中,一人半跪于地面神色凝重戒备着周遭,一人斜倚在另外一人的身上嘴角含笑,即便全身衣衫褴褛鲜血淋漓也遮掩不住她嘴角的虚弱笑意,绝美的脸庞上泛出从未有过的温暖神情。 外界,拉兹利经过众人的反应,也发现了无数魔法内部的异常,松懈的心情再次加重,他没想到,如此强大的魔法轰炸之下,两人竟然还能够幸存下来。 立即命令诸位学徒加大力度,不断地向着二人的方向发射魔法。 一时间,林缺的抵挡压力更加巨大,感受着不断重压而下的魔力,皱眉紧皱,正欲再次伸手到怀里拿出蓝色圣杯瓶补充魔力。 忽然注意到,一条布满鲜血的手臂穿过他的面前,一路沿着他的手臂,白嫩的青葱玉指顺着手背,缓缓的攀上了他的五指间隙,于指缝中缓缓握紧。 雪白的魔法光辉照耀着两人的侧脸,温暖的笑意在两人唇边荡漾,一切尽在不言中。 无声中,伴随着手指的合拢,一股强大的魔力自两人相握的掌心处爆发开来,林缺立即感到仿佛无穷无尽一般的魔力涌来,压力顿时减小不少。 托普斯的立场猛然爆发! 黑灰色发丝微微摇曳,蓝色双眸中倒映着褪色者的身影,一股庞大的魔力波动拂动着两位魔法师的长袍。 与此同时,在外界攻击的所有魔法师,都突如其来的感到地面上传来些许震动,并且伴随着他们攻势变得愈发激烈,犹如火山喷发的前兆一般汹涌澎湃。 不等其他人有所反应,毫无预兆的,一股绝强的炸裂魔力自中央广场的位置猛然爆发开来。 “轰!”犹如平地惊雷般炸响,化作半球形一般的蓝绿色波动自地面扩散开来,冲击着在场所有人,只一瞬间,就覆盖了在场数万人的所在的区域。 也就在同一时刻,所有人都惊愕的发现,原本充斥着整个中央广场的魔力海洋竟直接在这股不断扩散的魔法波动中烟消云散,犹如近视之人忽然复明一般,瞬间呈现出一片清晰明了的景象。 “怎么回事?我的魔法无法凝聚了!”一位魔法师学徒惊叫道。 继而,其他魔法学徒也出现了类似的现象,一时间全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就连拉兹利看着自己手中无光辉石剑刃一时间也沉默了下来,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个光头魔法师的影子。 林缺感受着五指相扣的白嫩手掌,心中微微有些惊讶:“好强大的魔力!” 不过,想到这魔力是来自于无限之境的瑟濂,似乎一切又变得不再那般值得感叹。 无限之境,乃是英雄的最后一个境界,乃是拥有着无限潜力的境界,据说当初以凡躯弑神的流水剑士就是无限之境的强者,与半神仅仅相差着一个卢恩的区别,乃是英雄中英雄。 而林缺现如今距离那个境界也仅仅一步之遥。 再一次,两人出现在了万众瞩目之下,而这一次是所有人都无法使用魔法的时候。 林缺听着耳边传来的惊呼声,他也没料到托普斯的立场竟然有着如此强大的能力,竟能直接形成魔法禁空,连拉兹利这种英雄巅峰都无法抵挡。 他微微用力收紧手臂,用力抱住怀中的魔女。 忽然明白,为什么拉兹利想要逼问出托普斯魔法的秘密了。 好在,他在前来中央广场之前,就已经将托普斯和伊蕾娜安顿好,倒也不用过多担心。 茫茫大雪落下,周围的一切早已在魔法的轰炸中出现了破损的状态,无数石块废墟在地上翻滚。 一个个魔法学徒茫然失措的站在鹅毛大雪中,在无法释放出魔法的苦恼中抓耳挠腮。 一位导师见林缺出现,立即惊呼道:“抓住她!” 然而,由于魔法失效的关系,响应者寥寥无几,许多魔法师更是徒手逼近他所在的位置。 唯一有些许威胁的,就是以修炼肉体见长的流浪法师,以及专攻剑法的拉兹利两派。 林缺见此心中一动,心眼瞬间看破万物,望向周遭有些不知所措的无数学徒,很快就找了破绽所在。 流水剑法! 脚步翕动,整个人瞬间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原地,向着人群之外的方向奔去。 没有魔法的魔法师,根本没有任何的威慑力,但他无法确定,这样无法凝聚魔法的情况究竟可以持续多久,他不敢赌。 这一次,所有人能够持续如此长时间的魔法禁空,很有可能是因为瑟濂把一身魔力全都赌在了那次十指相握的托普斯立场,乃是不可复制的魔法。 林缺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救出瑟濂,其他的并不敢多想。 加上此次不管是魔力,还是体力,都在一定程度上达到了近似极限的状态,全身鲜血淋漓,因此他并不打算进行过多的逗留。 “二段跳!”双腿用力跳上空中,脚下泛出一道白色的气流,踏在空中却仿佛踏在了实体之上,加快了逃离的速度。 事不宜迟,林缺抱紧瑟濂,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轻松跳上一座高塔,落在高塔顶端位置,眺望布满长街的人群。 无数人因此注意到了他们二人,纷纷露出惊讶之色,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在魔法学院数万人的围堵之中,这两人不仅没死,甚至轻而易举的就杀出重围。 一位位魔法师与人群目瞪口呆的看着远去的二人。 在这其中,林缺忽然注意到,有几道极为刺眼的视线聚集到了他的身上,不禁低头望去。 分别是一位狼人,一位巨人,两个身穿银色铠甲的风暴骑士,两个身披黑色斗篷不露脸的魔法师。 每一位都是不可小觑的强者,当初所见的狼人布莱泽正在其中。 在他打量着几位强者之时,几位强者也在同时默默注视着他,眼中闪现着各不相同的神色。 正当这时,一道破空声忽的从身后位置传来,心眼之中,一道魔法横空而过,直击后心。 猎犬步伐! 林缺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一个闪身到达另外一座塔尖,回头望向魔法的来源处。 不出所料的,一位手持辉石剑与书本的魔法师从人群中走来。 他双眼怨毒的盯着他身边的魔块魔女,怒道:“瑟濂!” 拉兹利走出人群,双腿发力对二人展开追逐,伴随着他的怒吼,一道魔法再次从他的法杖射出。 结晶散射! 第351章 救赎 托普斯的立场,对于英雄的限制终究有限。 正当林缺准备从躲闪之时,忽然,数道淡蓝色的魔法与剑气毫无预兆的从人群中飞射了出来。 “轰!”在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中,英雄巅峰的拉兹利所施展的麻法,竟然被当众拦截,化作一阵烟尘四散。 “谁?”拉兹利怒极,他没想到,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有人敢坏魔法学院的事情。 然而话音落下,却无一人应答。 林缺微微惊讶,心眼瞬间锁定到了人群中的几人,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那些人竟然是他从未见过的面孔。 男女老少皆有,他们聚集几处,从暗处抬头仰望着天空的方向。 “也许,我们并没有对抗魔法学院的能力,但这并不妨碍我救下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一位男子收刀入鞘,冷汗直冒的藏在一处高楼的缝隙之间,看着天空中两道熟悉的身影,摸了摸手边女儿的发丝,心有余悸心道。 这是一位门前镇的普通居民,在魔法学院的面前出手救人,对他来说有着极大的风险。 看着空中远去的两人,他终于认出了那是谁。 不久前的门前镇,一群人看着在硝烟中步履蹒跚的魔法师,最终倒在了一片废墟之中,他们围绕过去,全都有些不知所措,脏兮兮的脸上,依旧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泪痕。 他们是魔法学院的最底层,有魔法师,有战士,有商人,也有居民和逃难者,就连活尸和混种也在其中,他们低头注视着倒在一片黑灰中的男人,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一人得出结论,众人纷纷露出喜色。 正当他们不知所措之时,一位女性魔法师出现,从废墟中带走了那位魔法师,她扶着衣衫褴褛的魔法师向着魔法学院走去,这一幕,深深印刻在了这些人的眼里。 本来他只是前来参观一场处刑是想趁此机会找到那人,然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被处刑人的身影,竟然与前段时间救下她女儿的两人极为相似。 那个不断奔走在布满硝烟的战场中救人的魔法师身影,他至今记忆尤深。 心眼之中,其他几人也露出各不相同的神情与动作,一些人全身颤抖不已,一些人冷静潜于暗处,一些人默默转身离开。 他们在这一刻,全都注视着从天空中离去的两道身影,目光灼灼闪烁着微光,仿佛在说: “走吧,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追寻属于你们的自由。” 也就在这时,魔法学院的人在追逐两人的过程中,遇到了极为强大的阻力,他们忽然发现,一些门前镇的居民竟然将他们扑倒在地,亦或是在追逐的过程中,不断遇到各种怪事,让他们的追杀完全无法进行下去,甚至于出现了到处都是瑟濂的通风报信。 就连一些魔法学院的学徒,也在这个过程中意识到了什么,忽的停下追逐的脚步,头罩后的唇角微弯的看着天空中的背影,微风拂动着他们的长袍,他们目光微闪: “瑟濂院长,一路走好。” 魔法学院的攻击,也在这个过程中,总是被不知道哪里出现的魔法或剑气拦截。 一时间,魔法学院门前镇似乎草木皆兵。 众多追兵竟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去毫无办法。 “怎么回事?”林缺看着那些人的言行举止,脑海中一时间感到些许的疑惑,他并不记得这些人的模样,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既然有人帮助,他也就不再细想,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将瑟濂救走,其他事情完全可以从长计议。 两位风暴骑士低头注视着用手按在他们剑柄之上的手掌,也是阻止他们攻击的肯尼斯海德,眼中露出不解的神色。 提斯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口中发出一道微微的叹息声,唇角微弯的在原地坐下,依靠在狂风乱舞的塔顶,口中发出不知多久未曾有过的舒心笑声。 卡勒罗斯站在刑场边缘,他伸手抚摸着自己雪白色的胡子,微微点头笑道:“也好,也好。” 随后暗中吩咐保守派的学徒无须再追。 狼人与巨人铁匠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注视着离去的两位背影。 布莱泽看着两人,不由得松开了握住巨剑剑柄的手臂,心中不由得开始思考,究竟何谓大势所趋? 一座塔尖之上,身穿黑色魔法师长袍带着银色面具的身影,双手紧握,指甲陷入双掌的血肉之中,一滴滴鲜血自双拳滴落,在塔顶溅出血花,无人知道他此刻的想法。 人群中,看着这番景象,原本几位紧握武器的强者,全都慢慢松开了他们紧握的手掌,默默的放下了手中凝聚的攻击。 一位站在人群中,手拿纸笔正在低头记录着什么的人,看着默默放下武器的人们,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擦掉了原本记录在纸上的话语,用鹅毛笔重新写下一段话: “震惊!魔法学院一大师竟在公共场合对一女子实施不道德的行为,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其他记录此事的人,见此也重新擦掉纸上记录的话语,其中原本针对女性魔法师的尖锐文字,经过多次修改之下,终有不少化为了较为正面的话语。 一位孩童走进一间店铺,只见一名画师坐在窗前,他的目光时不时的望向布满漫天飞雪的处刑场,画作之上所画的,却是与处刑场上破烂不堪的模样毫不相关的场景。 大雪纷飞之中,是一位头戴辉石头罩的白发魔法师,张开双臂拥住另外一位白发魔法师的场面,无数的白雪与撰稿飞在两人身后的风中。 画童走近,好奇的打量着老师的画作,只见老师指了指身旁不远处,堆在地面上的一叠油画,“去,把那些东西送到魔法学院的祈祷室去挂好,上面是魔法学院历代院长的油画画像。” 画童轻哦一声抱起地面上的油画推门离开,伴随着嘎吱一声关门上店铺再次寂静。 良久,画师做完这些停下笔墨,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早已被魔法余波震碎的窗户,看着满天白雪与布满地面的纸张,摸了摸下巴后,微微思索回头望向自己的画作,提笔在油画的一角写下两个小字。 《救赎》。 无尽大湖之中,烟波浩渺笼罩万物。 一道身影在湖中奔跑疾驰,犹如暗影般穿梭在一片浓雾之中,他的怀中抱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 忽然,他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特别的存在,伸出手来在空中虚点一二。 “叮!恭喜宿主,风暴王的双翼英格威尔好感度+1,目前好感度1,他认为您是陌生人!” “叮!恭喜宿主,风暴王的双翼奥雷格好感度+20,目前好感度20,他认为您是好人!” “叮!恭喜宿主,双贤派的大师提斯好感度+30,目前好感度60,他认为您是她的亲友!” “叮!恭喜宿主,影兽布莱泽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50,他认为您是好友!” “叮!恭喜宿主,弑神武器的铁匠伊吉好感度+20,目前好感度1,他认为您是好人!” “叮!恭喜宿主,卡勒罗斯派的大师卡勒罗斯好感度+30,目前好感度30,他认为您是值得在意的人!” “叮!恭喜宿主,傀儡魔法师塞尔维斯好感度+1,目前好感度1,他认为您是陌生人!” “......” 淡蓝色的光芒微闪,半透明的蓝色系统屏幕显现而出,一连串系统的提示声顿时充斥耳膜。 林缺看着系统中不断跳出的提示,微微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这一次的魔法学院知行,不仅救下了瑟濂,还在无意中获得了这么多人的好感度。 其中,除了知晓两位风暴王的双翼的名讳以外,最让他感到惊讶的就是塞尔维斯的名字竟然会出现在系统的好感度列表中。 要知道,他与塞尔维斯,可是名副其实的敌人。 不论是塞尔维斯对于魔法学院的破坏,还是林缺对于塞尔维斯的计划的严重阻碍,两人都绝对没有任何可能成为好友,而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获得他的好感,心道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除了塞尔维斯以外,其他人的反应都还算在意料之中。 最后则是在所有称号中最为特殊的存在,林缺微微惊讶的锁定眼前的名字,呢喃道:“弑神铁匠?” 所谓弑神铁匠,即是能够打造弑神武器的铁匠,在交界地只有两位,都是传说中的人物,一位就是圆桌厅堂的铁匠修古,另外一位,林缺则只是通过各种传说和消息得知他在利耶尼亚某处隐居,竟没想到此次竟在意外间获得了他的好感度。 不得不说,算是意外之喜。 他想起那位坐在一处小巷深处的高大身影,灰白色的皮肤与常人完全不同,“难道是它?” 林缺在心中默默猜测,不过他很快就摇了摇头,将一切抛开,关掉了系统的系统。 现在的他,还在魔法学院的管辖范围之内,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微微扫了一眼怀中的瑟濂,他决定先想办法远离魔法学院再从长计议。 一步跃出,踏上一棵大树的枝头,脚下微微用力将树干踩成弯曲的模样,而后噔的一声,整个人向着半空中弹射而去。 “芜湖!”林缺的口中发出舒爽的啸声。 成功的救下瑟濂的兴奋,以及收获好感度的意外之喜,驱散了心头沉积已久的阴郁。 此时的他颇有一种拨云见日的畅快在心中回荡,不禁再次用力将她向怀中拢了拢。 待到落在另外一棵树上之时,一只手挂在枝头,犹如一只猢狲般在树枝上转了一圈,方才借着弹射的反作用力再次向着下一棵树跃去。 尽管一身鲜血淋漓,也止不住心中无尽的快意。 想起方才的众多追逐,心道:“还好自己不仅有魔力会魔法,还有剑气护体,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够甩掉那些追兵。” 本来,按照林缺的想法,那些法师敢如此对待瑟濂,必然是让他们有来无回,让他们知道一下“道德”二字的真正含义的,然而,瑟濂的反应让他改变了想法。 “崩!”再次踏步落在一处树干上,借力朝着远处跳去。 魔法学院的一切,乃是瑟濂为之努力的心血。 英雄巅峰的交手余波,就足以将整个魔法学院门前镇化为废墟,他并不想为了一己私欲让其毁于一旦,而不仅仅只是伤势过重的原因。 林缺想到这里,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瑟濂,耳边风声呼啸,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魔法学院那上百丈高大,在云雾中沉浮的庞大石门,心中沉吟道: “魔法学院,我终有一天,一定会再次回到这里!” “我发誓!” 林缺一时间思绪万千,伴随着他的沉默,整片树林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微微荡漾的湖水发出微微的声响。 他忽然注意到,瑟濂似乎从门前镇出来之后,就一直保持着异样的沉。 黑灰色的发丝散开风中,她原本整齐的麻花辫也早已在行刑的过程中散开,三千青丝随风四散。 是心情过于复杂无法割舍?亦或是太过劳累吗? 林缺心中猜想。 不论是谁,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得到的依旧是如今的结局,恐怕都会意难平吧? 他想到这里微微沉默片刻,看着低头的瑟濂,忽的心中一动拍了拍大腿,轻咳一声,用轻快的声音道: “哎呀,突然想起个故事,好像是关于魔法......” 林缺说到这里,悄咪咪的斜眸看了一眼瑟濂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可惜依旧是一动不动。 不得已,他只能继续说下去,一边在一处处水中树林中飞跃,一边开始给瑟濂讲故事,用轻快的声音继续道: “咳咳,关于魔法的大宗师满月女王的故事。” 他在星月之争中,知道了瑟濂对于满月女王似乎有着莫名的执念,因此只要是有关满月的事情一定能够引起她的注意力。 可惜,此话出,得来的依旧是一片寂静。 第352章 笨蛋徒弟 魔法学院门前镇,中央广场。 林缺与瑟濂走后,满地狼藉,微风拂动着满地尘沙。 拉兹利带着一众导师与学徒向着烟波浩渺的大湖展开追逐,只留下了些许负责善后的学徒。 一时间,整个广场只剩下卡勒罗斯指挥着底层学员进行打扫,卡勒罗斯时不时的便与立于高塔之上的提斯对视一眼,默契的点了点头。 经过与缺林整整一年时间追逐打闹的相处,他们心中十分清楚,以缺林那小子逃跑的能力来说,拉兹利就是再找长两条腿,也绝对不可能追得上他,因此两人十分放心的将瑟濂交给缺林。 “缺林大人回来了!” “啊啊啊啊!这就是缺林大人吗?好帅!” “缺林大人,我要给你生猴子!” “生你个头啊,你他娘的是个男人啊,快滚,缺林大人是老娘的!” 忽然,在广场的边缘处,一阵骚动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不少人的尖叫声。 卡勒罗斯心中微惊,不禁与提斯面面相觑,浮现出相同的面色。 “这小子怎么又跑回来了?” 英雄巅峰的精神力横扫而过,果然在广场边缘处发现了一位白发魔法师的身影。 一个身穿蓝底红纹长袍的白发男子踏入广场,左顾右盼,好奇拉住一个学徒,问道:“汝可知,此处发生了何事?” 学徒微愣,似乎还沉浸在被留下善后的不悦中,满口唾骂,抬头看见来人,满脸愁容立刻消散化为惊喜之色,“你、你是!” 魔法师手中的扫帚哒的一声倒在地上。 “缺林大人!”魔法师学徒惊讶的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仰望着眼前之人雪白的面容与遮眼发带,一头雪白的长发伴随着微风微微摇曳。 魔法师缺林,乃是在星月之争中,以一敌四,并且救下了无数魔法师学徒的褪色者,此时在魔法学院的人望可谓是如日中天,乃是魔法学院所有魔法师的榜样。 无数学徒闻风而至,瞬间就将白发魔法师的身边围堵的水泄不通。 “缺林大人!还记得我吗?我是在魔法学院中被你救下......” 一人还没说完,立即被另一人推开,“滚!缺林大人看看我,我是前不久在起源魔法师教室向你求教的......” 一时间,莺莺燕燕之声在他的面前吵成一团,全都用崇拜的目光望向他,白发魔法师对此十分不适应的向周围学徒摆了摆手,逐一回应着他们的热情。 “缺林,你、你怎么在这里?她呢?” 忽然,一道惊愕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带着些许的不可置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闻声望去,发现竟然是卡勒罗斯与提斯两位大师循声而来,立刻让出一条路供两人通行。 此刻,他们两人的脸上全都带着些许的惊讶之色,不可思议的打量着眼前的白发魔法师,对视一眼后,纷纷露出一丝不解之色。 提斯满脸震惊的打量着眼前这人,发现来人确实是缺林不错,但...... 缺林在这里,那刚刚带走瑟濂的,是谁? “从前有个王,叫初王。” “初王有个爱人,叫永恒女神。” “有一天,初王发现了爱人的秘密,她总是会在凌晨之时偷偷溜出女王闺阁,初王心生好奇,一次趁爱人起身尾随,不成想竟看见爱人与人私会,初王怒不可遏,气的连胡子都掉光了,冲上前去一把拉开两人,竟意外发现,与爱人相拥的竟然是满月女王蕾娜拉!” “他的爱人,永恒女神玛丽卡,竟然在他的面前变成了一个红发的男人!” “也就是说,他的爱人永恒女神玛丽卡,竟然可以随意的切换性别。” “从此,每当他跟永恒女神贴贴的时候,只要蕾娜拉出现,玛丽卡立刻就会变成红发男性模模样,两个果体大汉在被窝里四目相对。” “最要命的是,从此以后,初王每天晚上与爱人羞羞完睡觉,第二天起床,总是会看见一个红发的男人躺在身边。” “这谁受不得了!” “初王身心健康因此遭受严重的折磨,很快就不堪重负,在夜晚惊醒,悔恨当初的决定。” “最后,为了不再加重心理阴影,他自愿带上亲信和部下,离开交界地远走他乡,成为一代褪色者。” “这,就是初始之王戈弗雷,之所以成为褪色者的密辛。” “......” “?” “嘶~”某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沉默了下来,一脸诡异的回想着自己所说的这个故事。 他一步步飞跃在各处树丛,诉说着从托雷特那里听来的初王小故事,带着一脸的匪夷所思对着怀中的魔女讲述完,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故事太过离奇荒诞。 不禁在心中轻啐一声,吐槽托雷特。 这都什么跟什么?哪跟哪?哪有人连自己的老婆是男是女都分不清的? 随后他又摸了摸下巴,心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野史? 有句话说得好,正史不一定够正,野史一定够野,古人诚不欺我,看来交界地也逃脱不了这一法则。 想到这里,林缺望向怀中的瑟濂,这本是他为了逗瑟濂开心而专程挑选的故事,也许是故事确实离奇荒诞,瑟濂依旧是伏在怀中不闻不问,满头青丝随风摇曳,保持着原有的安静状态。 阴沉的天空,飘摇的风雪,水中树林的绿叶被微风轻拂,发出哗哗作响之声,蔚蓝色的湖水中,水草游鱼微微摇曳。 一时间,周围安静的只剩下心跳的声音。 “瑟濂?”林缺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 若是平常他这般说话,瑟濂不说给予肯定的回应,一番毒舌肯定是跑不掉的,然而现在回应他的却只有无底的沉默。 魔法学院门前镇,中央广场。 提斯看着眼前的白发魔法师,反复提问确定眼前之人确实是缺林后,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暗中与卡勒罗斯不断交换眼色。 两位大师本以为,会在这个时间带走瑟濂的,一定是瑟濂的徒弟缺林,刚刚那人不管是实力,还是背影外貌言行举止都与缺林相差无几。 他们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有人真的冒充缺林,将瑟濂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劫走。 一时间两位魔法大师全都满脸疑惑,陷入沉思。 一位在旁站岗的杜鹃骑士双眼微转,想起自家队长的嘱咐,立即贴近缺林的耳边,附耳悄声道:“缺林大人有所不知,刚刚有一位冒充你的女子,将瑟濂大师劫走了。” 杜鹃骑士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缺林,不动声色的微微点头,并且不断的在暗中向两位大师使眼色。 两位大师见状,立即明白杜鹃骑士的意思。 缺林定是用了声东击西的办法,将拉兹利引开,再从后方迂回绕回魔法学院,佯装不知好 杜鹃骑士,乃是自愿向魔法学院请求归属缺林的,因此乃是可以信任之人。 因此,用同样的眼神回应,表示已知。 阿史米心眼横扫,立即发现眼睛都快眨的抽筋的三人,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他的任务,乃是将伊蕾娜与托普斯带到安全之所,而后再换装赶来接应。 不成想,等他来到这中央广场上时,此处早已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的魔法师,宿主和拉兹利全都没了踪迹。 他有些木讷的挠了挠后脑勺,宿主交代的任务他已圆满完成,反倒是两位大师与杜鹃骑士的行为反应让他感到不解,疑惑道:“两位大师为何如此?难不成是眼疾发作?” 此话出,两位大师面面相觑。 提斯瞳孔骤缩,脸色大变,他们没想到‘缺林’竟然会是这般反应,立即惊道:“糟了!” 说完,她立即一个闪身,向着魔法学院门前镇的外围飞奔而去。 不多时,就已出现在门前镇外围,踏水而行。 她没想到,瑟濂竟然真的是被不知名的褪色者所劫走,要是此次有个三长两短,她绝对饶不了自己。 然而心急如焚之时,突然就撞上了一堵犹如钢铁般的肌肉墙壁,不由得停下脚步跌坐在地。 她抬头望去,只见白发的褪色者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面前拦住去路。 竟然拦在了她的面前,她看着面前的阿史米,怒目而视道: “你想做什么?” 正当提斯陷入猜疑之时,只见面前的白发褪色者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提斯大师,我与你一同前去可好?” 这话一出,提斯忽的沉默了下来,一脸犹疑的看着面前的白发褪色者。 阿史米注视着地面上的提斯,微微弯腰向着提斯行了一个绅士的礼仪,并伸手将她从地面上拉了起来。 阿史米并非蠢笨之人,得益于仿身泪滴的能力,他与林缺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心意相通,经过方才两位大师与杜鹃骑士的些许交流所提供的信息。 他在心中酝酿一二,瞬间明白了宿主的所思所想,他看着面前面露疑惑的提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为什么宿主要以女性之身掳走瑟濂?而后又让他来到这里中央广场,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两位大师交谈? 原因很简单,宿主所为的,就是想让魔法学院之人以为,瑟濂院长是被不知名的褪色者所掳走,进而忽略他在魔法学院的身份,从此,他便可游离于双方之间,既以假身份救下瑟濂院长远走他乡,又能够以魔法师缺林的身份,活跃在魔法学院之中,找寻能够进入大书库的机会,如此便可一石二鸟。 一番思索过后,阿史米瞬间想通了林缺的思路,一时间有些惊叹与林缺的智慧,竟能够在如此紧急的时候,想到如此周密的计划,心道: “难怪宿主要在出发之时戴上辉石头罩,真是可怕的谋划,果然,宿主的智慧绝非吾等仿身泪滴可比,看来吾修行之路依旧甚远。” 阿史米一番头脑风暴,瞬间想通前因后果,再次为宿主的言行感到心惊。 一切筹谋,皆是为猎王所布局,任何言行举止,都非随意行之,不禁让阿史米为宿主的野心感到震骇。 转头望向无尽大湖,心道:“宿主,果然是天生王者。” 如此,他注视着眼前的提斯,也明白了究竟该如何应对。 如果林缺在这里,一定会为阿史米竖起大拇指,因为他从未这么想过,这次事件本就是个意外,他所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守护身边珍视之人。 阿史米的想法,似乎总是出人意料,又莫名的在情理之中。 利耶尼亚大湖。 林缺感受着再次安静下来的空气,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头升起。 他心有所感的压低身体,右手穿过魔女赤裸的腿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用公主抱将她抱在怀中,仔细打量起瑟濂的状态。 顿时,一片血红色泽顿时映入眼帘,染红了瑟濂惨白的脸部肌肤,温热的血液顿时打湿了她胸前的衣物,大量鲜红的血液从瑟濂的口中不断涌出,犹如花朵般绽放流动,并随着他的动作,顺着下巴不断涌向脖颈的方向。 他这才发现,胸前早已是一片温热的湿痕,不断涌出的鲜血将两人的衣袍彻底染成暗色,温热的触感早已布满了两人的胸前衣物。 林缺瞳孔骤缩,一时间神情微微呆滞。 怎么回事!?为什么,瑟濂会突然变成这样?! 大量的鲜血犹如无法抑制一般,从瑟濂的口中不断涌出,顺流而下很快染红了她雪白的肌肤,如玉般的贝齿,也在鲜血的不断冲刷下,变成了粉红的色泽,布满干涸血痕的雪白小脸上,此刻也在鲜血涌动覆盖下,布下一层又一层的粘稠血液。 “咚!”一滴滴鲜血红的血液伴随着林缺的跳动,如雨般一点一滴的落在蔚蓝色的湖水之中,将湖水染上了刺眼鲜红的颜色, 她的双手依旧环在褪色者的脖颈,依偎在笨蛋徒弟的胸前,粉嫩的红唇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秋水双眸中倒映着褪色者的身影,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 一双犹如蓝宝石般的双眸,在赤红鲜血的映衬下,显得清澈无比,犹如一池潭水般宁静。 见笨蛋徒弟的目光望来,红唇在不断涌现的鲜血中努力弯出一抹温柔的弧度,用力的吸入一口空气,而后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笨、呼蛋......徒呜......弟咦......” 第353章 魔女之死 利耶尼亚大湖之中,鹅毛大雪不断落下,为万物都覆盖上了一层雪白的颜色。 在一片水中树林里,晶莹剔透的雪花缓缓落下,穿过树林的缝隙,轻飘飘的落向蔚蓝色的湖水。 忽然,一阵狂风拂过,惊扰了六角的雪花,使之不断在空中摇曳,改变着下落的轨迹,又在某一刻,一丝鲜红的色彩染上了它纯白的身躯,使之不断侵染成鲜红的颜色,又因鲜红所带的温热,让它在落下的过程中,开始缓慢的溶解,最终化为了一滴鲜红的透明液体落下蔚蓝色的湖水。 “咚!”微不可闻的脆响在整个森林中响起。 一道身影犹如狂风般奔行在这片水中树林的内部,在不断落下的白雪中,卷起无数雪花,又在飞奔之时,不知有多少鲜血落下。 “托雷特!快!!快!!!”一人在不断的簌簌落下的大雪中骑马奔行,催促身下的灵马,语气焦急的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最近的赐福点,才能阻止伤势的蔓延。” 这一次,灵马没有再反驳她的话语,而是低头闷声奔跑,不断的加快着行进的脚步。 急促的声音不断在马上响起: “瑟濂,你要撑住,黄金树的赐福拥有治疗一切伤势的力量,一定能够治好你的伤势。” “想想你的目标,你的梦想,你的满月女王,你不是想要打败她吗?不是想要成为新的学院女王,结束一切吗?” “臭女人!想想你的和平,你的魔法,还有你的真理,那些你为之努力的一切。” “笨蛋魔女!如果你在这里没命,曾经的一切全都会化为泡影。” “还有,你的努力全都会无效!” “我告诉你,你要是现在死在劳资的马上,我就要恨你一辈子!把你的灵魂锁在我的马上当球踢!”他不断放着狠话,试图刺激着 “知不知道!?” “......” 耳边风声呼啸,大雪犹如永无止境般在眼前反复横跳。 纯白的雪花不断落在两人布满鲜红的蓝底红纹魔法师长袍上,将两人的全身染上了斑驳的黑白色彩。 两人的身后,伴随着他们的奔跑,也在同时响起追逐的声音,一道道短促的破空声不断在身后响起。 林缺一边诉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语,通过不断的语言刺激着瑟濂的神经,时不时的便摇动她的身躯,强行让她醒来,怒道:“笨蛋魔女不许睡!” 每每这时,怀中便会传来笨蛋魔女的轻嘤声。 “笨......蛋......徒......弟......” 他一边用手将瑟濂的身体拢在怀中,小心翼翼的用衣服将她的整个身躯包裹在怀里,一刻也不肯松开。 不断涌出的鲜血,早已染红了双脚白马背部的大部分毛发。 他的话语,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加重,到最后各种腌臜的话全都吐出,平日里堵在心头的话语,也尽数倾诉而出。 “我呜......想要......为诶、了......你咦......” 红露滴圣杯瓶早已在一又一次的灌溉中干涸,而男人依旧不知疲倦的试图从其中倒出哪怕一丝灵液。 双掌之上,系统技能、魔法或是黄金树的赐福祷告声一次又一次的响起,试图修复着魔女残本的身躯。 他的双手布满一层厚厚的雪花,雪花之下的手臂早已结满冰晶,因为不断释放的魔法而麻木,失去知觉,体内的魔力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重复着恢复又透支的情形。 “快了,快了,马上就到了。”林缺不断的重复着话语,心眼不断的探测着前方的道路。 托雷特的马蹄不断踏破水花,奔行在清澈的湖水与浓雾中,一刻不停。 “活呜......下、去......” 魔女轻嘤的声音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愈发细小,最终达到了微不可闻的地步,有时甚至要林缺数次的呼唤才能够得到一次回应。 距离魔法学院最近的一个区域,就是拉斯卡小镇。 终于,在不断的奔行中,一个闪烁着乳白色光芒的竖形赐福终于出现在了心眼笼罩的范围内,金黄色的光芒在白雾笼罩之中格外显眼。 “到了!瑟濂,我们终于到了!”林缺看着近在咫尺的赐福,脸上终于露出喜色,一个翻身下马,奔行在茫茫大雪中,他不断晃动着手中的魔女身体,呼唤着她的名字。 “瑟濂!我们到了!快醒醒!” “真的到了!” “瑟濂!” 然而,这一次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回应他的,只有深不见底的沉默。 林缺一步步的踏在树间,聆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沉默,一时间,一种恍惚感油然而生。 这是何等熟悉的沉默,熟悉到振聋发聩,熟悉到痛不欲生。 悠悠林木哗啦作响,鹅毛大雪飘然落下,天地一白之间,他逐渐,慢慢的停下了走动的步伐,在一块雪地浮冰之上停下了脚步。 一种莫名的窒息感将他笼罩,大脑顿时陷入一片空白。 心眼之中,全身笼罩在一片赤红与雪白交错的魔女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一丝生机。 赐福就在眼前,而褪色者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再迈动步伐。 “系统观测术。”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地里响起。 淡蓝色的系统画面顿时闪现而出,出现在褪色者的面前,不断滚动的系统界面静静的悬浮在他的面前,直至一个卡通图像的出现。 卡通图像之上,画着一个拥有着黑灰色发丝,身后一条马尾辫的女性魔法师。 “叮!魔块魔女瑟濂,状态,已死亡!”系统的机械提示音毫无感情的在雪地中响起。 与此同时,一个大大的红叉也出现在了系统的卡通界面上,鲜红的字体在淡蓝色的系统面板上显得尤为显眼。 不久后,一道道身影也踏着昏暗的天色,从漆黑的丛林深处行出,踏着满地流水,来到了早已化为一片废墟的拉斯卡小镇。 茫茫大雪落下,令得一行人的全都染上了白雪的颜色,显得有些狼狈。 一行总共十五人,以拉兹利为首,每一个派系都有一位魔法导师前来,而起源派则是八位魔法师全都出现在了队伍里。 以拉兹利为首的融合魔法派系,擅长于研究魔法战灰,善于使用拉兹利辉石剑和战灰卡利亚大剑战斗。 双贤派,戴着两张脸的双面头盔,擅长结晶散射和辉石彗星等辉石魔法。 奥利维尼斯,手持一本魔法书籍,擅长流星雨和辉石流星等群攻系魔法。 卡勒罗斯,辉石头罩上是一块棕色的布帛,擅长帚星和辉石魔砾等集中穿透性魔法。 流浪魔法师派,又名亚罗塔斯一派,身材高达五丈手持一根巨型的石质棍棒,擅长使用石棍棒及其强化魔法,盾牌强化魔法等强化身体和自身武力的魔法。 瑟莉亚派,身穿一身黑色魔法师长袍,据说源自永恒之城,擅长黑夜魔法,黑夜彗星、黑夜女巫烟雾以及奇袭魔砾等隐形刺客系列魔法,乃是专门克制魔法师的魔法师杀手。 以碎星为首的重力系,擅长重力魔法陨石魔法,艾斯提陨石,碎星,唤星,岩石球陨石杖等技能,手执一根紫色的陨石杖。 飞行于天际的重力系魔法导师最先发现两人的踪迹,指向一座木质小屋的方向,惊呼道:“她在那边!”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在一片昏沉的天空下,蔚蓝色的湖水和浓雾中,一座酒馆小屋出现在众人眼前。 乳白色的赐福在阴沉的天色下发出柔和的光芒,无数条闪闪发光的流光伴随着树叶的虚影,以螺旋状的姿态向着赐福收拢。 两位纤细的人影立于赐福边上,似乎正在利用赐福恢复伤势。 其他人纷纷露出喜色,不等其他法师有所反应,八位起源魔法师就立即火急火燎的窜了出去,急匆匆的向着赐福的方向行去。 八人以合围之势向着赐福的方向走去,隐隐形成一个口袋阵法,将赐福边两人的退路完全封死。 “哗啦啦!”赐福前,林缺扬起身上的披风,为躺在一块巨石上的瑟濂盖好,轻轻的为她包好身体各处。 赐福的光芒映照在瑟濂雪白的俏脸上,微微泛出些柔和的光芒。 林缺注视着她的面孔,些许回忆涌上脑海。 魔法学院的深夜,总是亮起起源魔法塔的最上层房间中,身穿蓝色魔法师长袍的魔女坐在桌前不断翻阅着资料,时不时的便停下翻动书页的动作,在哗啦作响的声音中,用鹅毛笔在一旁的笔记中记录好,经常性的,便是从黑夜到白天,笨蛋的魔女总是一不留神就趴在书桌上睡着。 “我一直都知道。”褪色者平静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原本以合围之势接近的八位起源魔法师顿时停下脚步,神经紧绷,有些紧张的握紧长袖中的法杖。 这位救下瑟濂的魔法师的实力,他们在刑场之时见过,除了会一个驱散魔力的魔法以外,似乎没有多少惹眼的表现,而且他在前不久,还因为不知名的原因重伤。 即便刚刚通过赐福的恢复,相信也不会有全盛时期的实力。 重点在于...... 八位起源魔法师一步步试探着靠近,小心翼翼的将目光投向倒在地面上的瑟濂。 无限之境的瑟濂,远比一位不知名的魔法师来的危险的多。 因此,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我可是说过的,无论多少次,都会救你于水中之中。”不知名的魔法师端坐于赐福之前,喃喃自语,“即便堕入地狱,也要与你同行,共同承担你的一切。” 八位起源魔法师顿时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 “这家伙,难道疯了?”一位起源魔法师奇道。 另外一位魔法师则发现了奇怪的地方,“嗯?为什么我们靠近到了如此的地步,瑟濂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难不成是设下了陷阱?” 此话出,另外几位魔法师顿时不动声色的微微向后挪动脚步,面上皆是露出些许惧色。 同为起源派的魔法师,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瑟濂的强大,顿时心生退意。 “没用的东西!”后方,拉兹利见起源魔法师避退的动作,心头微微恼怒。 起源魔法的精进,需要大量的魔法研究材料,而瑟濂这般拥有绝高魔法天资的起源魔法师,并且从小修习起源魔法的存在,显然是起源魔法师们梦寐以求的研究材料。 因此,他们不惜以身犯险也要跟来,不成想,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心生退意。 不过,拉兹利远远的看着躺在赐福边上的瑟濂,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他虽然了解瑟濂,但是对于高深的起源魔法并不如何了解。 见起源魔法师不靠谱,他只能闭眼冥想凝聚魔力,一点点的用精神力探向瑟濂的位置。 精神力之中,只见一具毫无声息的肉体躺在赐福边上。 不探不知道,一探吓一跳,拉兹利顿时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惊讶道:“死了?” 一代魔法学院的院长瑟濂,竟然就这么死了? 拉兹利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许难以接受,开始重新思考这究竟是否是陷阱的可能性。 不过,思虑再三之后,他终究还是没能抵御过心中的恶念,“哼,陷阱又怎么样?以你现如今的伤势难不成还能在我面前翻出浪花?” 死了又如何,他不见到瑟濂的尸体,就无论如何都不会心安,他已经想好究竟该如何炮制两人了,他要将瑟濂鞭尸。 立即将这一消息通知给八位起源法师。 起源魔法师闻言,顿时喜出望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我当是什么?原来还真是受不了瑟濂死亡的打击,精神失常了。” 他们虽然不清楚两人的关系,但此人能够在万众瞩目之下救下瑟濂,显然关系匪浅,而他们起源魔法师,对此也并没有任何的怜悯之心。 冷哼一声,开始一步步的向着林缺的方向靠近。 拉兹利见状,立即嘲讽道:“朋友,此事本就与你无关,我劝你立刻把瑟濂交出来,我还能够放你一条生路。” 当然,他并不打算放过林缺,此话这只是为了试探林缺的虚实。 第354章 王不允许 若是这魔法师乖乖听话,就说明瑟濂的情况确实无力回天,他即刻驱使众人一拥而上。 若瑟濂的情况乃是陷阱,那么必然会露出端倪。 此话出,诸位魔法师导师纷纷面面相觑,他们都有着从瑟濂这里获取好处的想法,否则不会协助拉兹利前来抓捕。 瑟濂此事势在必行,乃是学院大张旗鼓宣传后拍案决定,也是当初瑟濂与各大派系的交涉筹码,瑟濂一死,学院资源必然倾斜,因此各大派系都想要分一杯羹。 更何况,此次犯下大罪的瑟濂,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劫走,简直就是魔法学院的奇耻大辱。 因此,于公于私,诸大派系都打算将瑟濂带回去绳之以法,而不仅仅只是为了利耶尼亚周边的地区稳定。 在这其中,又以起源派最为激进,毕竟瑟濂的天资极好,乃是诸多起源魔法师梦寐以求的研究材料。 一位起源魔法师排众而出,双眼满是贪婪的扫过赐福边的瑟濂身躯,语气冰冷的说道:“不错,你只要乖乖的把罪人瑟濂交出来赎罪,我等就饶你不死,否则的话......” 他们看出来了,这位褪色者确实有些实力,但因为受伤的缘故,并不能将之完全发挥出来,而一般的褪色者,即便是英雄巅峰,也完全不可能以寡敌众。 此次魔法学院十五位英雄齐至,他们绝对的信心,除非半神亲至,否则绝无任务失败的可能。 “她从来就不是罪人,不需要赎罪。”不等起源魔法师说完,褪色者决绝的声音就忽的直接打断了起源魔法师的话语,慢慢的从地面上站起来,伸手摘下辉石头罩小心翼翼的放在赐福的地面上,露出一头雪白的长发。 被一根布条束缚在头顶的马尾辫微微摇曳,露出一张布满血迹的女性脸庞与遮眼发带。 “嗯?不是罪人?呵呵呵呵呵!是也不是,可不是你能说的算的,废话少说,你交还是不交?”另另外一位起源麻烦事手执法杖一步上前。 拉兹利看着精神力中那张陌生的脸庞,微微一愣,他本以为那人必是反复多次坏他好事的林缺,又或是双贤派的提斯大师,竟没想到是一位不认识的女性魔法师。 见她起身,心中暗笑,他要的就是激怒对方,以不变应万变,迫使对方出手,防止意外。 “跟他废什么话!杀了他!瑟濂不就是我们的吗?” 一位起源魔法师见多次对话后,瑟濂完全没有动弹的迹象,心中推定瑟濂已死。 双眼冰冷犹如万载寒冰,手中魔法瞬间凝聚而出,“结晶散射!” 瞬间,一颗颗半透明的凝实冰晶在空气中从淡蓝色的魔力凝固成实体,转眼已是数十颗晶体布满长空,向林缺的方向飞射而去。 鹅毛大雪飘落,褪色者低头,注视着笨蛋魔女闭上双眼的脸庞,他慢慢的弯腰伸手,魔女的音容笑貌不断在脑海中闪过。 “笨蛋徒弟。”魔女手执教鞭,站在讲台上,微微斜眸问道。 “笨蛋徒弟?”她双手相合支撑着下巴,歪了歪头。 “笨蛋徒弟......”瑟濂站在高塔之上负手而立,狂风拂动着她的三千青丝,她回眸一笑。 “......”一道道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簌簌簌簌簌!”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冰晶瞬间破空而过,速度快如闪电,瞬息间就已达身后,而他依旧毫无所动。 他死定了! 起源魔法师心中冷笑,这个距离,没有任何人能够躲开。 而下一秒,在所有人惊吓的神情中,一座宽达数米高达十丈的半透明淡紫色结晶猛地从雪地中拔地而起,完全遮住了褪色者与魔女的身躯,“轰隆隆隆隆!” 烟尘四散,在一阵炸裂的声响中,数十颗结晶散射撞在了巨大的冰晶之墙上,只留下淡淡的魔法痕迹,就化为一阵淡蓝色的魔力消散。 “这是什么魔法!”一众魔法师微微惊愕,瞳孔骤缩,望向那数米厚的结晶墙壁,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魔法。 系统之中,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如实响起:“叮!魔法解析已开启,宿主可随意解析并创造全新魔法!” 魔法解析的自创魔法,加上林缺这些年来在魔法学院的研究造诣,让他能够轻易的利用基础元素瞬间完成各种魔法。 同一时间,林缺的眼中,淡蓝色的光辉微闪,无数七彩的魔法粒子顿时在空中缓缓游荡,犹如四散的萤火虫般布满长空。 厚实的辉石墙壁之后,他慢慢的伸手抹掉魔块魔女脸上的泪痕,想起方才在林中,瑟濂那最后的话语,身上破烂长袍微微摇曳,他淡淡的开口道:“笨蛋魔女,我也是最在乎你的......” 一把淡蓝色的长剑出现在手中,在淡淡的拔剑声中,清亮的剑身缓缓出鞘,淡蓝色的双眸自然而然的反射在剑身之上。 淡淡的声音从褪色者的喉间发出,“臭女人,艾尔登之王,可不允许你死啊。” 谁,允许你死了? 辉石墙壁前方,一众魔法师从辉石墙壁的出现的惊讶中微微回神,互相对视一眼,脚步翕动,八位起源魔法师顿时绕过辉石墙壁,从四面八方向着林缺的方向包围而去。 一众魔法师快速在法杖之上凝聚魔法,喝道:“结晶散射!” 顿时,无数辉石结晶再次布满长空,犹如一颗颗星辰在半空中凝聚,散发着闪亮的光芒。 这一次,乃是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的攻势,避无可避! 然而,一道道辉石结晶的墙壁再次从地面上升起,几乎在结晶散射的凝聚的同时,就以完全包裹瑟濂所在的位置。 瞬间,一座淡紫色结晶所着的建筑顷刻间落成。 “轰!”落地发出轰鸣的声响。 只剩下一道安静伫立的魔法师的身影,手持淡蓝色的长刀静立在空地之上,无数结晶散射顷刻而至。 拉兹利心中微惊,看着褪色者完全没有任何凝聚魔力的动作,惊道:“他竟然完全不需要凝聚魔法?”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隐现,林缺的实力有些超乎他的预计。 不等在场之人反应,在所有魔法师的注视之中,他缓缓的将名刀月隐插入地面,“忒!” 林缺改变了主意,他要以魔法打败魔法,不负瑟濂的教诲。 清脆的声音落下,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中,褪色者的身影猛然从原地消散,这难道是...... 猎犬步伐? 伴随着褪色者身影的消散,一股雪白的烟尘缓缓的向着四周绽开。 “轰!”爆裂的声响几乎在所有魔法师脑海反应过来之时,就已经在耳边炸裂。 甚至于比结晶散射更快。 “轰隆隆隆隆!!!!!”一连串炸裂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砰!” 拉斯卡废墟的水中树林里,冲天的水流与冰雪树木一同炸裂而起,数十丈的水波从几人身边冲天而过。 “什么!”一位起源魔法师感到脸颊温热,似乎有什么液体飞溅在身上,回头只见褪色者的身影以挥拳的姿势站在他的身旁。 “哒哒哒哒哒!”一连串微热的温热的鲜血滴落在地上。 魔法师顺着血迹望去,只见在一路被破开的丛林深处,一位起源魔法瞪大双眼的倒在痕迹的尽头,一路上鲜血内脏散落各处,在心脏部位有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穿透血洞,隐隐能从洞中看见其后方的白雪与大树。 在往上看去,只见起源魔法师的双眼位置只剩下两血洞,只剩下一颗眼珠挂在脸颊上,身体依旧痉挛般的抽动着。 “哒哒哒哒哒!”直到这时,无数散落的鲜血,才从魔法师附近的位置飞溅各处,在纯白的雪地冰湖上落下一片血雨。 所有人都震惊的注视着那位倒底不起的魔法导师。 一位英雄,死了! 众人大惊,一众英雄纷纷退后一步,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一位英雄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死了,败在了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褪色者手中。 任谁都没有想到,这位褪色者的实力竟然如此惊人。 这,真的是一位英雄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你们在干什么!快点杀了他!不然我们都得死!”忽然,一道低沉的怒喝声响起,打破了众多魔法师的想法,只见拉兹利上前一步,继续道: “他在前不久受过伤,即便有赐福恢复,也绝对不可能如此快速的恢复过来,我们必须趁这个时间段杀死他!” 拉兹利说完,率先一步踏出,直冲林缺的方向,双手握住手中辉石小剑用力分开,伴随着一阵火花,辉石小剑竟然变成了两把一模一样的双手剑,“我来对付他,你们掠阵!” 他做完这些,双眼怒视林缺,喝道: “在中央广场之时,不过是你侥幸出手才赢得一筹,这次可没那么容易了!” 作为在魔法学院中,仅次于三大导师的英雄巅峰强者,他有自信,能够在与任何人的战斗中不落下风。 英雄巅峰,乃是仅次于无限之境与半神的强者,早已不惧任何挑战。 他的身影瞬间化为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在下一刻立即闪现到了林缺的面前,双手辉石剑瞬间斩落。 “砰!”魔法与魔法的激烈碰撞之声,伴随着武器的碰撞炸裂而起。 顿时,大湖之上无数浮冰炸裂,鹅毛大雪犹如犹如球形般四散,裹挟着狂风,向着树林中飞射而去。 火花四溅,两把淡蓝色的半透明魔力剑刃抵挡住了他的攻势。 拉兹利看着抵挡住自己的武器微微惊讶,只见两把魔法剑刃出现在褪色者的身上,遮眼布带随风摇曳猎猎作响。 卡利亚魔法,卡利亚迅剑! 狂风四散,一股巨大的力量顿时从剑身之上传来,心中惊讶:“什么!” 不等他有所反应,整个人就在这巨大的力量中直接倒飞出去,轰的一声砸入一棵参天大树内部,参天大树瞬间应声而断。 拉兹利没想到,眼前之人看似瘦弱,竟然是一位在八大领域之中的力量领域的至强者。 配合她近乎无影无踪的猎犬步伐,简直是天作之合。 “噗呲!”拉兹利吐出一口鲜血,看着立于手中的身影,斜眸望向自己的剑上的鲜血痕迹。 也不是没有收获。 也就是在拉兹利飞出去的一刻,一道细长的鲜血痕迹出现在了林缺的肩头,从手臂直至肩头,血流如注。 拉兹利说对了,他的伤势确实没有那么快恢复,与数十位英雄以命换命的打法,就会将整座魔法学院宿舍之外的位置重新拆了一遍,换来的就是满身伤痕。 赐福的力量能够恢复,人体的神经反应却没那么容易恢复。 他此时的实力,已降至有史以来的最低点,仅仅只是普通英雄巅峰强者的程度。 拉兹利看着林缺肩头的伤势,冷笑道:“虽然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但你现在得死了!” 他可不是只像林缺那般只身前来。 话落,无数道魔法攻击已从暗中飞射而来。 双贤派的辉石彗星,奥利维尼斯派的流星雨,卡勒罗斯派的辉石魔砾,黑夜魔法瑟莉亚的奇袭魔砾,以及闪烁着雷电的紫色岩石球,还有八位起源魔法师的结晶散射,全都在这一瞬间遮天蔽日般的落下。 他死定了! 一众魔法师目光悠悠,没人能够在如此狂暴的魔法中存活下来。 也就在这时,一股被看透的感觉在所有魔法师的心中隐现,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心眼之中,林缺慢慢的抬头仰望着遮天蔽日的魔法,一个个魔法犹如龟爬般在空中缓缓流动,就像是被最高速的摄像头捕捉一般,在他的眼中纤毫毕现。 她遮眼布带后的双眸,微微扫过天空中一个个犹如繁星般亮起的魔法星辰。 这些就是他在魔法学院中所学到的所有魔法,也是魔法师瑟濂曾亲自为他展示过的魔法,握住他的手细细指导过的魔法,九大派系的所有魔法。 褪色者唇角微弯,一股强大的魔力在他的全身上下隐现,“瑟濂老师,这些,就是我现如今所会的一切。” 下一刻,在所有魔法师惊讶的目光中,八种不同派系的魔法同时出现在褪色者的周围,伴随着不断蠕动空气,八种不同的颜色在空气中亮起。 辉石彗星对辉石彗星。 流星雨对流星雨。 辉石魔砾对辉石魔砾。 奇袭魔砾对奇袭魔砾。 岩石球对岩石球。 结晶散射对结晶散射。 ...... 魔法学院,八大派系全部魔法在这一瞬间从一人的手中释放而出! 八大派系的魔法导师全都在这一刻瞪大双眼,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什么!” 第355章 魔法之战 圆月当空,无尽的雪花在空中起舞,布满白雪的水中树林在月光的映衬下,流露出犹如白银般的色彩,蔚蓝色的湖水结出了厚厚的冰层,覆满了无尽的雪花。 拉斯卡小镇,曾经作为整个利耶尼亚地区前哨站的小镇,有着数千人的小型聚集地,早已不复往日的光辉。 残破的废墟在黑夜中静立,闪烁着空间波动的传送门发出奇异的声响,水草游鱼在不足脚踝深度的大湖中游弋,一根根高大的石柱支撑着残破的桥梁。 在辉石墙壁笼罩后的,原本门庭若市的龙虾酒馆,再也不见原本的卖虾人,只剩下乳白色的赐福微微摇曳。 突然,在这黑与白的世界中,淡蓝的光辉在一处树林中心处闪烁光芒,伴随着蓝紫色的光辉,一道道形态各异的符文在空气中浮现,仅仅一瞬间就布满了长空。 半透明的淡紫色散射结晶在半空慢慢凝结,蓝白的辉石彗星在法杖之上汇聚,犹如萤群聚集在空中的流星雨飘向空中,融入黑夜的奇袭魔砾无形无影...... 仅仅一瞬间的功夫,在所有魔法导师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神情中,不知多少闪烁着蓝白色光芒的魔法阵布满长空,顷刻之间,已是无数魔法符文在空中闪烁着光芒。 魔法学院八大魔法从一人的手中展现而出! 这不可能! 这是拉兹利的第一想法,魔法学院无数奥秘无数,不知多少能人异士层出不穷,从来没有一位魔法师能够同时施展出如此众多的魔法。 即便是传说中天资绝顶的满月女王,也不过是能够使用有限的魔力,集中精力在一种魔法之上有所建树。 这不仅仅只是魔力问题,而是一系魔法的深奥程度,在经过前人千万年的摸索后,已是到达了极为高深的地步,仅仅是一项满月魔法就足以让无数年轻的魔法师一辈子只能望其项背。 而现在,拉兹利看着布满长空的魔法阵,整个人直接陷入了呆滞之中,一时间竟连愤怒与嫉妒都忘却,只剩下震撼之色。 他从未想过,竟有人能够以一人之力施展出如此众多的魔法,他双唇颤动,“此人、此人、此人......” 拉兹利难以置信的看着处于围攻之中的魔法师,以及其身边的瑟濂,一瞬间脸色一变再变,“断不可留!” 无数魔法阵布满长空,不只是在一瞬间布满了林缺的身旁,更是犹如繁星点点一般,布满了整座拉斯卡树林。 一个个魔法阵之中,无数魔法探头而出,直指地面上的十几名导师。 “大就是美,多就是好,口径即是正义,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这一瞬间,拉兹利忽的响起那个被魔法学院所驱逐的派系的建立口号。 也许,他们是对的。 来不及有任何反应,无数魔法顷刻而至。 风雪炸裂,冰海长鸣,无数纷飞的石块与泥土伴随着剧烈的狂风,顿时席卷整个拉斯卡地区。 蓝紫色的梦幻光辉在黑夜中闪烁,在水中树林中的各处炸裂,一棵棵参天巨树倾倒而下,无数水鸟游鱼炸裂成灰。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整座利耶尼亚大湖顿时发出震天撼地的轰鸣声。 每一个魔法,都在顷刻间就击碎原本对位的导师的魔法,并在一瞬间布满整座拉斯卡地区。 在这蓝色的炸裂魔法海洋中,十几位魔法导师在微微犹豫后,只能转身就逃,他们终于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目光中倒映着布满长空的魔法,以及站在无数魔法中心处的男人,瞳孔骤缩。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轰隆隆隆隆隆!!!!”炸裂轰鸣声中,一声声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树林。 炸裂的魔法能够遮蔽视野,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挡心眼看破万物。 十五名魔法导师的一举一动纤毫毕现。 心眼之中,隐形中的瑟莉亚魔法导师首先身陨,一颗隐形的魔法瞬间穿透脑门,无数红白之物顿时血溅长空,洒落在布满白雪的树林。 瑟莉亚魔法导师,死! 卡勒罗斯魔法导师的头颅在一瞬间那,就被辉石弯弧横切而过,锋利的魔法不仅切断了魔法导师的脖颈,更在之后威势不见,将三名逃跑的起源魔法师拦腰斩断。 卡勒罗斯魔法导师,死! 双贤魔法导师在奋起抵抗,一身魔力爆发到极致,在面前筑起强横的魔力之墙,然而,两束旋转不休的魔法却在即将被魔法墙壁拦截的时候,慢悠悠的穿过了魔法墙壁的两侧,犹如灵动的淡蓝色飞鸟般绕过魔法导师的重重封锁,从两侧横穿而过。 “这是......”双贤魔法导师脑海一片空白,而后陷入黑暗,“旋飞魔砾!” 一具肉体瞬间四分五裂,化整为零。 双贤派导师,死! 奥利维斯尼魔法导师一身魔力狂涌,作为魔法学院中最博学的派系,他见识了其他魔法师的死亡惨状,清晰的知道,即便魔法再多,能够达到自己身边的也就寥寥无几,而群攻魔法正是奥利维尼斯一派最为擅长的魔法。 奥利维尼斯以精巧绝伦的魔力击碎满天魔法,顿时令他在无数魔法中站稳脚跟,在滔天巨浪中犹如磐石般不可动摇,然而,他很快发现,布满天际的流星雨,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毫无止境,直至他的魔力用尽也未曾有一丝减少。 数不尽的流星雨如恒河沙数般狂涌而至,瞬间淹没奥利维尼斯魔法导师,一片片血肉在数不尽的光雨中化为鲜血的尘埃。 奥利维尼斯魔法导师,死! 脚踏陨石的重力系魔法导师拥有最为开阔的视野,眼见满天魔法横空,他立即催动脚下陨石逃离战场,仅仅一瞬间的功夫就远离战场中心。 然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无数携带着紫色雷电的陨石同样跟随,并且比以他更快速度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什么!” 重力系导师惊呼道,不等他有所反应,无数陨石顷刻而至,只一瞬间他就被淹没在海量的陨石中,黑暗中,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没死,然而却惊讶的发现,无数的陨石正如不断被人挤压的橡皮泥一般极速缩小空间,一丝丝的向他压缩靠近,不但挤压他的生存空间。 直至每一只手每一脚都在不断挤压的陨石中化为肉泥,而他只能发出痛苦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渗人刺耳的尖叫声瞬间响彻整个战场。 若有人抬头望去,就会发现,在大如圆盘的冰冷圆月之下,一颗石球浮空,无数血雨血肉从天抖落,从碎石的缝隙中挤出。 重力系魔法导师,死! 两位逃跑的起源魔法师经过下方,听着天空中传来的临死前的刺耳叫声心脏狂擂,已经完全被吓破胆的他们狂奔在这冰原之上,不成想,一颗足足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石球山峰般陨落,直至二人。 而在战场的中心处,三名起源魔法师不退反进,眼中闪动着疯狂的神色,一步踏出直接来到瑟濂所在的淡紫色辉石护罩前,结晶散射顿时激射而出! 富贵险中求! 他们对于瑟濂身体的疯狂,早已超过求生的理智,一名起源魔法惊叫道:“哈哈哈哈!瑟濂是我的了!” “叮叮叮叮叮!”无数叮铃作响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却只在墙壁上留下些许的白痕。 即便是同样的魔力总量,御空之境对于魔力的控制也早已远超普通的魔法师。 二者的差距早已犹如天堑。 他们疯狂攻击着纹丝不动的辉石墙壁,却忽略了头顶上不断聚集的黑暗星空。 天降魔力! 无数蓝白色魔法瞬间穿透了他们的身体,然而他们依旧孜孜不倦的徒劳攻击着辉石墙壁,直至鲜血内脏散落一地,身体在无数魔法的轰击下化为肉泥。 起源魔法师,死! 林缺立于战场的中心处,一丝丝的冷汗几乎布满了他的全身上下,同一时间操控着无数魔法攻击十几位英雄魔法师,即便是对于他来说,也是极大的消耗。 杀死一位英雄的难度,远没有看似那般简单,看似是依靠着绝强的魔法操控力以及魔法总量,他能够以摧枯枯朽的击败诸位导师,实则每一步都在计算之中,在心中与其进行了无数的博弈。 好在,除了起源魔法师的疯狂超过他的预料以外,其他魔法师的一切全都在预料之中。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无数的炸裂之声与水花四溅,几乎响彻整个拉斯卡地区,一时间无数废墟化为齑粉。 拉兹利面色惨白的看着这一切,闪过一把又向他攻来的魔法剑刃。 一位位英雄魔法导师如草芥般倒在几乎数之不尽的魔法之下,这是何等惊人的魔力操控能力,他的心中竟在某一瞬间产生了恐惧,乃是源于生命本能对于死亡的恐惧! “不!不可能!瑟濂,我绝不可能恐惧你!”拉兹利瞬间察觉到了自己的这种恐惧,目光瞬间聚集在那无名的魔法师身上,“你究竟是谁!?” 一步踏出,正欲与林缺近身搏杀,却意外发现,不知何时,在他周遭方圆百米以内,成千上万把魔法飞剑浮在天空之中,微微倾斜指向他所在的方向。 对于英雄巅峰的强者,林缺给予最高规格的待遇,万千剑雨布满长空,密不透风的封死拉兹利的每一个角落。 “还有一个!”林缺微微沉吟,左手中法杖微转闪过一丝淡蓝色的光芒,右手的法杖消失在手中,他将手插入空气中,微微用力,顿时一根巨木粗细,两三丈长短的石质棍棒出现在他的手中。 “砰!”石质的棍棒落下,仅仅依靠重量就在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 左手法杖上的魔力光辉顿时停止转动,脱离法杖附着在了石质棍棒之上。 与此同时,一道剧烈的破空声从他的头顶方向传来,一击之下,似乎连空气都出现了扭曲的迹象。 “轰!”纯粹的极致力量碰撞之下,整片树林都发生了剧烈的颤动,周遭无数参天巨木倾倒而下,在一阵阵脆响中交错而倒。 在这惊人的力量碰撞之时,一道壮硕的身影也从无形无质的空气中显现而出,面色骇然的看着下方无名魔法师。 仅仅一只单手拿着石质棍棒,就抵挡住了他的全力一击,并且在他不断用力压下之时,依旧纹丝不动。 流浪法师心中震骇,“这真的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力量吗?” 咔咔咔咔咔! 极致的力量碰撞之下,坚硬的地表顿时显现出无数的裂纹,而手执石质棍棒的无名魔法师依旧纹丝不动,完全一座山峰般不可动摇。 不,就算是山峰,在英雄的一击之下也该有所反应,而眼前之人,竟然毫无一丝反应,其对于力量的控制已然达到极致。 “噗!”正当流浪法师准备以星光闪亮林缺的双眼之时,他整个人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在飞出不知道多远的距离之后,流浪法师整个人嵌入一处树桩之内,吐出一口包含着内脏的鲜血。 “你比雷恩大师差的太远了,快滚!” 这一次,林缺没有再杀。 雷恩大师,曾在魔法学院为他提供过无数的帮助,乃是真正与他相知之人,可惜死于星月之争。 流浪法师闻言,眼中微亮,他本以为这次已是必死,不想竟被对方放过,心下不再多想,脚下用力消失在无尽大湖,回头看了一眼包围在剑雨中拉兹利:“拉兹利大师,自求多福吧!” 敌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根本不敢有一丝的停留,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只是回到魔法学院寻求援兵,不过,他想起刚刚褪色者那遮天蔽日的恐怖魔力。 人数的多寡对于他来说,真的有意义吗? 林缺做完这些,转头望向了依旧处于无数剑雨中的拉兹利魔法师,体内魔力已经接近枯竭,一丝丝的冷汗布满整个额头。 待到流浪法师走远,他才发出浓烈的喘息声,忍不住单膝跪地略作休息,精神力已经达到了极限的地步。 第356章 正合我意 即便是经过拉斯卡一战,精神力再次提升了数倍,只依靠魔法打败十几位英雄,也是一项巨大的挑战。 无数的魔法,配合着心眼看破万物的能力,加上御空之境对于力量极限控制,诸多因素影响之下,才能够让他在同等的力量之下,如履薄冰的将对方击败,否则每一位英雄都不是那般容易就能够击杀的。 不过,这一次相比于拉斯卡一战生死搏杀的狼狈,与数次的险死还生而言,又要好上不知道多少。 “我还不够强。”林缺感受着虚弱的身体,想起那位在利耶尼亚之战中屠杀英雄如屠狗般的最强半神拉塔恩,“仅仅数十位英雄就将我逼至如此地步,我还太弱。” 再一次,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与半神的差距。 拉兹利一边看着转身就走的雷恩魔法师在心中暗骂,一边又为林缺的战力而感到心惊,以一人之力斩杀如此众多的魔法师,恐怕瑟濂也不过如此。 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之时,突然发现那白发的魔法师,竟然在一阵咳嗽声中体力不支单膝跪地。 一时间气息虚弱了不少。 “好机会!”注视着跪倒在地的林缺,拉兹利心中暗道。 猎犬步伐! 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顿时消失在原地。 猎犬步伐,乃是卡利亚骑士专属战技,他作为专门研究星月魔法的集大成者,自然了熟于心。 林缺所操控的辉剑圆阵顿时落到了空处。 他的身影猛地出现在林缺的头顶,法杖高举,喝道:“卡利亚魔法,伟哉卡利亚!” 头顶的法杖之上,猛然间凝聚出上千米长的魔法长剑,双手高举,猛然斩向地面之人。 与此同时,就在他出口的同一刻,年轻的女性声音也在这一刻响起,“卡利亚魔法,巨剑阵!” “什么!”拉兹利心中暗惊,一种不好的预感从的他的心中升起。 一把淡蓝色的魔法巨剑猛然从半空中凝聚,拦截到了他与林缺的正中间,挡住了伟哉卡利亚。 “呲呲呲呲呲!”火花四溅,巨大的飞剑斩在巨剑阵的之上崩裂出金黄色的火花。 拉兹利手执伟哉卡利亚,林缺的实力已然超过他的预料,因此他知道,这次机会也许就是唯一的机会,一身魔法猛然爆发,顿时整座森林都在英雄巅峰的威压之下震动,心中大喝:“给我破!” 话落,魔法巨剑在一道道颤栗的裂纹中被一刀两断,无数魔力的碎片崩裂飞散,白发魔法师的身影顿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拉兹利心中狂喜,以对方这种情况而言,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一时间百感交集,仿佛已经看见了林缺身死之后的下场,而他将满载着荣誉而归,至于刚刚那个逃跑的流浪法师,他绝对不会放过! 拉兹利心中已经在幻想自己今后会如何的受人敬仰了,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成功后的画面,全然忘记了方才心中那道不好的预感。 正当这时,又是一道巨大阴影出现,不等拉兹利有所反应,第二把巨大的魔法剑刃已然击中了他的伟哉卡利亚,在一阵惊天动地的炸裂声响中,拉兹利感到自己的身体顿时不受控制,无法反抗的被击飞了出去,只来得及勉强用手中的伟哉卡利亚进行抵挡。 拉兹利看着这突如其来出现的魔法剑刃,一股极大的危机感从心中蓦然升起,“我记得,巨剑阵似乎有三把剑?” 思及此处,心中警铃大作,一种生死之感顿时从后心处传来。 鲜血四溅之间,一把巨大的剑刃洞穿了他的身躯,剑尖从身后穿过了他的胸膛。 “咳咳咳!”林缺口中发出剧烈的咳嗽声,满头冷汗滑落,此刻的精神力已然施展到了极致,眼中跳动着一丝金黄色的火焰,目光灼热的注视着远处的拉兹利。 第三把剑! 巨剑阵的魔法巨剑顿时穿透了拉兹利的胸膛,一代魔法大师的身躯顿时从天空中掉落。 若不是英雄巅峰的强大肉身,这一击几乎将他拦腰斩断。 “还不够!”林缺的眼眸中倒映着拉兹利的身影,在与众多英雄巅峰的交手之中,至今他都未能斩杀任何一名英雄巅峰的强者。 因此,他能够清晰的知道,英雄巅峰的生命力究竟有多强,黄金树的能力赋予了他们极端的恢复能力。 若是拉兹利刚刚一心逃跑,以他现如今的情况绝对不可能追的上他,因此林缺示敌以弱,给拉兹利出手的机会,再趁机反制。 拉兹利,乃是此次瑟濂事件的罪魁祸首,他绝对没有任何理由,能够放过他。 双眼之中,金黄色的火焰微微跳跃,林缺霎时间感到全身上下似乎再次涌出了一股莫名的生命力,他勉强站起身来,收起石棍棒,将法杖指向拉兹利的方向。 “呲呲呲呲呲次!”在一道道犹如金铁的剑吟声中,一把又一把的魔法长剑在空中凝聚,剑锋直指拉兹利。 无数的魔法长剑攻击之下,一道道的伤口不断的出现在拉兹利的身上,犹如凌迟一般切割着拉兹利的身体,血肉纷飞,时不时飞出一条手臂或是一条腿。 “慢着,你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魔法学院九大法师之一,你杀我就相当于与整个魔法学院学院为敌!” 忽然,在拉兹利一阵阵渗人的惨叫声中,拉兹利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他还有着必须完成的目标,他还不能死! “轰!”在与无数长剑的交手之中,他摔在了拉斯卡废墟所在的湖水之中,勉强抵挡着周围的长剑。 拉兹利用尽全力抵挡住周围魔法长剑,林缺的实力让他感到心惊,因此他决定给林缺一个赎罪的机会。 “与魔法学院为敌?”林缺的声音在一阵阵的剑鸣声中传来,其声波澜不惊。 此刻,拉兹利倒在水中,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转头望向他急促道:“不错,要是我死了,你一定会受到魔法学院永无止境的追杀!” 果然,只要是人,就是怕死的。 “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日后我必然会有重礼相谢!” “仔细想想,你我之间,并无任何瓜葛,何必为了一个魔女自相残杀!”这一刻,死亡的恐惧在他的心中无限放大,拉兹利几乎掏出了心中能够想到的任何具有说服力的话语。 他的心中无比的笃定,林缺一定不敢与魔法学院为敌,就在他正准备松一口气之时,林缺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呵呵呵,与魔法学院为敌?哈哈哈哈......” 林缺阳光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整座拉斯卡废墟,一时间,拉兹利完全拿不准林缺的心理状态。 顿时,在林缺的魔法停下来之时,整个战场似乎都蓦然的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褪色者的大笑的声音回荡其中。 林缺一时间,竟不知该以何等的态度面对眼前这厚颜无耻之人,到了此刻,他竟然还在幻想着自己会害怕与魔法学院为敌。 他疯狂大笑,直至一丝眼泪从眼中流淌而出,笑声愈发的尖锐刺耳,他早已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愤怒。 在不知道多久之后,他才终于停了下来,眼神犹如万载寒冰般注视着拉兹利,“正合我意!” 话落,空中万千魔法飞剑再次凝结。 这一次,他决定不再给拉兹利任何机会。 “你......”拉兹利顿时瞳孔骤缩,全身魔力再次凝聚。 正在这时,拉兹利与林缺全都不约而同的,忽然感到一种奇异的气氛蔓延在整个拉斯卡废墟。 “叮铃铃~”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某种奇异的声响在林中响起,似乎是某种铃铛的声音,他忍不住抬头望去。 月光如水,一只马蹄踏入了他所在的区域,同时一种渗人的哀嚎声开始慢慢在整片拉斯卡废墟之中回荡,“呜呜呜呜~” 原本蔚蓝色的湖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黑暗无光深不见底,充满白雪的树林也只剩下传林的风声,犹如哀鸣响起。 “呜呜呜呜~”其声慢慢的从微不可闻逐渐扩大,渐渐的,达到了拉兹利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的地步。 慢慢的,一条惨白干枯的手臂地底下伸了出来,用力的按在了地面湖水之中,也是在这一刻,在整个废墟的各处,一张张惨白的脸从各处墙头探了出来。 有人?拉兹利心中一喜,正欲张口呼救,忽的瞳孔骤缩。 他发现那一张惨白的脸上,嘴巴无意识的大张着,漆黑的双瞳中没有瞳孔,口中不断发出渗人的呜鸣之声,全身上下似乎裹着一层破烂的长袍,头顶戴着金黄色的王冠。 同时,在拉斯卡废墟的各处地面上,一条条惨白的手臂不断的破土而出,从黑暗无光的水中探了出来,越来越多的手臂宛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仅仅一瞬间就包围了他所在的位置。 同时,一只只骑着腐烂战马的魂体,也从一处处树木之后出现,浑身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全都是腐烂生蛆的惨死模样。 “这是......”拉兹利心中惊讶,心脏狂擂,他似乎终于想起了这里是哪里,他望向一处地下室,那是他曾经做实验的地方。 而后,伴随他这一想法的,一条条惨白的手臂的按住地面猛地发力,一只只的散发着土黄色光芒的幽魂从水中爬了出来,八条手臂的她们犹如蜈蚣般在地面爬行,他们的口中全都发出一道道痛苦的哀鸣。 “呜呜呜呜呜呜~”一双双无瞳的双眼注视着拉兹利,腐烂生蛆的魂体一步步哀嚎着向他走去,成千上万的犹如一只只蛆虫般蠕动着向拉兹利的方向爬去。 “叮!王室幽魂!”系统的机械声尽职尽责的响起。 王室幽魂,乃是在远古之战中,各大王室的王族成员,被魔法学院以及日荫城拿去改造的王室灵魂。 让林缺感到意外的是,这些王室幽魂全都选择无视了他,全都径直朝着拉兹利的方向爬去。 拉兹利心中顿感不妙,一身魔力爆发而出,无数魔法飞剑隐现瞬间穿透不知多少王室幽魂。 让拉兹利感到心惊的是,这些幽魂竟然极强的魔法抗性,他的魔法对于王室幽魂来说,收效甚微。 并且隐约间似乎还拥有着闪现的能力,能够在魔法击中之中潜入地下消失不见。 似乎因为魔法的刺激,原本爬行的他们全都猛地从爬行化为了冲刺,一张张可怖的幽魂鬼脸哀嚎着向着拉兹利爬去。 最终,在成千上万只王室幽魂的冲刺之下,第一只幽魂终于突破了拉兹利的防线,一口咬在了他本就因为战斗而鲜血淋漓的手臂上。 这些平日里随手可杀的幽魂,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嘶嘶嘶啦!”犹如撕开破布般的声音中,一块血肉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在整个拉斯卡废墟之中回荡。 不多时整个拉斯卡地区的幽魂全都涌来,将他整个人淹没在了这王室幽魂的海洋中,英雄巅峰的实力没有给予他一丝一毫的优待,反而是让他的生命力愈发顽强,彻底的感受着自己被王室幽魂一点一点撕碎吞食。 皮肤、鲜血、内脏、肌肉、骨骼,全都在被王室幽魂们一丝丝的吮吸啃食,剧烈的血腥味充斥着拉斯卡废墟的每一个角落。 林缺站在一块废墟的墙体之上,静静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眼中毫无一丝感情波动。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星月之争时,卡利亚王室所说,魔法学院的所谓内鬼眼线,以及涉及了人体试实验的人究竟是谁了,是谁把人体试验这一罪责彻底的推到了瑟濂身上。 剧烈的恐惧和死亡气息的绝望笼罩之下,拉兹利的声音从幽魂群内传来:“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啊啊啊啊啊啊!!”刺耳的惨叫声在整个拉斯卡地区响起。 直至一丝淡蓝色的剑光划过,彻底结束了他的痛苦。 拉兹利的眼角余晖划过立于墙头的褪色者,无数走马灯在眼前闪过,最后定格在了他最重要的人身上,亦是他与瑟濂绝对无法缓解的根本冲突。 一道身材高大的女子身影出现在脑海中,她蹲下身子,温柔的抚摸着小拉兹利的头顶,犹如母亲般的温暖气息笼罩在他的全身上下,“满月大人......” 同一时刻,魔法学院大书库中,一位漂浮在半空中的女子微微睁了睁双眸,犹如蓝宝石般的眸子闪烁着母性的光芒。 不知为何,她早已混乱的脑海中突兀的,竟突兀的想起了那个一直追随在她身后的孩子的身影,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拉着她的裙角,仰望着她道;“满月大人,教教我嘛!” “辛苦你了,拉兹利。” 被淹没在幽魂之中的拉兹利,只剩下一只的眼球中倒映着大雪纷飞中冰冷圆月。 拉兹利,你悔吗? 无悔。 “叮!恭喜宿主,攻略拉兹利派的魔法大师拉兹利,获得技能战灰合成!” “战灰合成,源自拉兹利一生的经验,能够将任何魔法转化为与之相对应的战灰,无须法杖就能释放!” “叮!普通,攻略进度973\/1000,超凡!” 最后,在大雪纷飞的拉斯卡废墟中,只剩下些许的残渣,留在不断回荡的流水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拉兹利,尸骨无存,死。 第357章 瑟濂的回忆 在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卡利亚城寨。 “快快快!” “你们去那边,找到了吗?” “那个小杂种,我倒要看看她能跑到哪里去?” 卡利亚城寨的王室领地,一群士兵在大街上搜寻,被一名身穿王室衣服的王室成员驱使着似乎在满大街的寻找什么。 “竟然敢与外人私通,简直就是卡利亚王室的耻辱!更何况还是瑟莉亚” 在一处隐秘的地下室之中,一群人聚集在此,其中一位身穿深蓝色长袍女子与一名身穿黑色魔法师长袍相拥在一起,全身紧绷的贴在一处地下室的墙上,仔细的倾听着周围传来的一举一动。 “嘎吱~”地下室的木门传来被打开的声音,两人顿时身体紧绷向暗处缩了缩。 让他们感到松了一口气的是,那道声音并没有进入到地下室,反倒在一声命令之下,离开了这里。 “亲爱的,怎么样了?现在可以走了吗?”身穿蓝色魔法师长袍的女人向男人问道。 黑色魔法师长袍的男人听着耳边的话语,伸手用力的将怀中的女子抱得更紧了,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女子的背部,安慰道:“没事的,他们马上就会离开,马上,我们就可以和女儿离开这个战火纷飞的地方,回到瑟莉亚了。” “只要返回了瑟莉亚,回到最强半神拉塔恩将军的领地,以我们瑟莉亚在盖利德的势力,即便是卡利亚王室,也不敢随意拿人,到时候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卡利亚王室,乃是满月女王的亲族,但并非所有族人都是满月女王所生,满月女王只生过三个孩子。 男人很清楚,以目前魔法学院与卡利亚王室的内斗,拉塔恩将军很有可能并不愿意掺和进这趟浑水里,否则就不会让战争持续到如今这等地步。 “父亲?母亲?我怕。”忽然,一道清甜的声音从两人的怀中传来。 只见两个睁着水汪汪大眼睛的孩子牙牙学语的叫道,犹如蓝宝石般的双眸在黑暗中反射着光芒。 女人见状,立即从用力收紧双臂,将她抱在怀中,安慰道:“小瑟濂不要怕,母亲在这里,我们很快就能够出去了,不要怕不要怕。” 男人见状也安慰道:“没错,我们有菈妮大人传下来的冰结针,就算万不得已,我们也能够想办法杀出一条血路。” 女人不断的拍打着女儿的背部,瑟濂感受着母亲的怀抱,一时间整个地下室都逐渐的安静了下来。 天不随人宁愿,可惜的是,他们的位置最终暴露,卡利亚王室命令士兵们封死整个地下室,并且点燃炊烟将地下室内部的人全部熏死。 “放我们出去!”地下室内部,所有人都开始奋死抵抗,想要冲出地下室寻得一线生机,可惜不论他们如何用力,地下室的大门全都纹丝不动,被整个的从外部封死。 求生的恐惧驱使着所有人开始逐渐疯狂。 “轰!”忽然,巨大的爆炸声传遍了整个地下室,淡蓝色的光辉闪过,从门口的位置波及而来。 一声过后,整个地下室中的人全都死伤惨重,在一道剧烈的崩塌声过后,整个地下室彻底失去了光辉,被掩埋在了地底之下,在经过不知道多久痛苦与呻吟之后,地下室之中逐渐安静了下来。 “母亲,我饿。”在寂静中,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的响起。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室中响起,却没有收到任何人的回应,只有仿佛连绵不断的轰鸣声从地面上传来。 小瑟濂眨巴着双眼,在黑暗中寻找着食物,她发现不知何时,环绕自己的温暖气息,已经变成了冰冷僵硬的触感。 母亲消失了,父亲也不要她了,她疯狂哭喊,试图在黑暗中找回父母的依赖。 可惜的是,在不知道经过多久的黑暗中徘徊后,她终于停止了哭喊,她的肚子饿极了连哭喊也没了力气,她开始在黑暗中摸索爬行,试图寻找到到能够填补自己食欲的东西。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之后,她终于在一些石头的缝隙里,找到一些柔软的果实,滚圆的犹如葡萄一般甘甜可口,即便是以她的力量也能够轻而易举的获取。 她太饿了,早已分不清嘴里所咀嚼的究竟是何物。 如此,她开始在一些缝隙之中,寻找这样一些果实,轻而易举的就将这些果实从缝隙中取出,从而填饱自己的肚子。 在往后的日子里,她便时常的徘徊在获取果实的地方,她发现,在果实出现的地方,会不断的流出一种香甜的汁液。 逐渐的,在这黑暗中,小瑟濂已经不知道在这里过了多久,她只知道头顶上不断轰鸣的炸响终于逐渐的安静了下来,在反复的几次轰鸣炸响过后,她的口中也逐渐长出了一片片牙齿。 她发现有了牙齿的帮助,她能够轻而易举的就撕碎一些石头的表皮,从其中获得更加美味的果实,一片片或是一块块的撕扯下来,用来填饱肚子。 只是一段时间过后,这些石头似乎就不再产出这些甘甜可口的果实,而是逐渐散发出一股腥臭难闻味道,一些蠕动的东西也慢慢的从石头的缝隙之中生长而出,总是在她休憩之时爬上她的身躯,令她的全身都瘙痒难耐。 那些石头爬满这些蠕动之物,随着时间过去,原本生长着食物的石头也逐渐枯萎,变成了一堆难以下口的蠕动之物。 小瑟濂饿极了,她开始变得虚弱,就当她以为自己即将饿死的时候,原本黑暗无光的地下室门口,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咦?这里怎么有一个地下室?竟然还用特殊的隐形魔法遮住了外围,要不是我兼修过我们学院的瑟莉亚魔法,还真不一定能够看出端倪。” 一位年轻的魔法师呢喃着,弯腰走进地下室废墟的门洞里,“本想趁着卡利亚王室与魔法学院开战逃跑,没想到反而不小心卷进了他们的争端里。” “不行,我得赶快离开,不然被他们发现我的身份,一定会联合起来抓捕。” 头顶戴着一个滑稽的翠绿色结晶帽子的魔法师说着,忽然感到黑洞洞的地下室里猛然传来一股剧烈的血腥味,令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然而,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在这布满尸体的地下室中,并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宝物和怪物。 有的,只是十几具腐烂发臭的尸体,每一具尸体都失去了双眼,而且全都布满了或多或少的咬痕,内脏全都被掏空,全身上下都是被咬过的痕迹,甚至于大量的尸体已经全都腐烂生蛆,无数的食肉蛆虫在一具具的尸体上蠕动,他不禁猜测道:“是被不知名的老鼠所咬伤的吗?” 正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然猛地从一处尸体内部弹射而出,一把抱住他的双腿,尖锐的牙齿猛地陷进了他的肉里。 年轻的魔法师立即惊呼一声,想要抬起法杖打死袭击自己的怪物。 却忽然发现,这哪是什么怪物,分明是一个皮肤脏兮兮的孩子。 从此,被流放的起源魔法大师亚兹勒身边,多了一个时刻都紧抱着他大腿不肯动弹的小包子,动不动的就拿尖锐的鲨齿咬住他的大腿不动,任他如何驱赶也不肯离开。 他知道了她叫瑟濂,她知道了他叫亚兹勒。 亚兹勒告诉流着口水的小包子,他准备离开利耶尼亚,到没有战火的宁姆格福地区躲避战乱,问她要不要一起。 小瑟濂不答,就这么用力的咬住亚兹勒的大腿,被他带到了名为驿站街遗迹的地方。 亚兹勒告诉她,她有着无与伦比的魔法天赋,问她要不要当他的弟子。 瑟濂不知道什么是魔法,但当她发现那犹如繁星般亮起的星辰之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也终于松开了亚兹勒大腿。 她在这里学习魔法,也遇到了不少与她同岁的孩子,她将他们视为朋友和家人。 他们活泼,他们可爱,他们...... 死了。 无尽的战争,仿佛跟随着瑟濂的脚步一般,席卷了整个宁姆格福,不少村庄都被突如其来的战争摧毁。 锋利的刀剑,凶猛的魔法,血腥,杀戮,饥饿,黑暗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她曾经的朋友,开始一个个的死于战乱之中,她看着暴乱的魔法,将他们的身躯击碎,化整为零的黏在一块块的石头与墙壁上,反复跳动着。 她试图找回了他们的碎片,翻开被废墟掩埋的肉块,用双手捧来黏在墙上的血肉白骨,把他们拼接起来,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破碎的人,早已不能够被称为人了。 她凭借着魔法,在战争中活了下来,也终于想起了,在地下室之时,究竟是凭借着什么才能够存活下来,她再一次的,用着同样的办法活了下来。 她开始吃着草根树皮与下水道中抓来的老鼠和蛞蝓,维持着仅剩的生机。 她也从亚兹勒的口中得知了,那让人们失去一切的,名为战争。 而主导战争的,名为魔法。 她想,她是讨厌战争的。 “也许,能够结束战争的话,就好了。”瑟濂这么想着。 因为战争的缘故,师徒两人从宁姆格福搬到了格密尔火山的深处,名为遁世者村庄的地方。 这里,有着名为亚人的存在。 她跟随着亚兹勒学习魔法,成为了一名起源的魔法师,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一名卡利亚王室的私生子,曾经将她们赶尽杀绝的正是卡利亚王室的一个贵族。 在利耶尼亚最高的一座高山之上,有着名为月之贵族的存在。 理所当然的,瑟濂将他们全部化为起源魔法的材料,并且将其血祭,做成了一个个的王室幽魂,一个个的魔法师球,整整上千人全部血祭成为了真理路上的踏脚石。 在这里,她遇到了名为塞尔维斯的魔法师,他说他们一见如故,他们共同研究出了一种可以将人化为傀儡的药水。 “你能杀了我们,你能改变的了这个世界吗?”当最后一人失去意识之前,他终于对着她发出了这样的怒吼。 也就在这个时候,魔法学院敲响了她的房门。 他们告诉她,魔法学院乃是魔法的圣地,可以习得更高的真理与魔法。 她为了改变这个战火纷飞的世界,开始出走学院,并在途中救下了名为提斯的少女,她们结伴而行,又在学院之中结识了名为阿尔佩利希的荆棘魔法师,据说乃是想要开创荆棘魔法的一派的天才魔法师。 三人一拍即合,成为了魔法学院中令人畏惧的魔法三人组。 因为她展现了足够的天赋和实力,魔法学院决定重开起源魔法派,瑟濂因此获得了众多起源魔法的研究资料,却在后来的研究中发现,起源魔法的研究陷入了瓶颈,必须要用到人体试验才能够突破。 起源魔法的研究因此停滞,为了变得更强,她开始研究御空之境。 “轰!”水花四溅,瑟濂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失败多次了,但她仍旧不肯放弃。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亲眼目睹了一场战争,这是在年底的末尾时节,乃是交界地的某个共同节日,她意外的发现,在前线,明明身为不同阵营敌人的双方士兵,竟然不约而同的开始交换礼物。 交界地,乃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亘古不变的法则之下,唯有生死才能决出胜负,瑟濂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世界,她从未见过这样有趣的景象,既没有冲突,也没有敌视暴力行为。 瑟濂感到,也许这就是自己一直所期望的世界,她将之命名为和平。 她也意识到,假如是现如今的自己,那么,绝对无法完成这样的一个世界,因此她将自己的灵魂分割成了两个部分,一个是本体,一个是名为薇尔努伊的分身。 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瑟濂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上,有着名为大卢恩的力量,其高于一切魔法,乃是交界地最为本源的力量,比之起源也毫不相让,在名为满月女王的半神手中。 想要结束战争,力量才是根本。 瑟濂决定从魔法学院的大书库中,击败满月女王,然而,满月女王的力量超乎想象,完全不是一般的强者所能比拟的存在,与她的差距,更是犹如云泥之别毫无可比性。 瑟濂因此决定循序渐进的实现目标,一边研究起源提升自己的实力,一边利用自己的王室血脉取得了卡利亚王室的信任,结束掉了这旷日持久的星月之争。 在一一击败整个魔法学院的学院导师之后,最终成为了魔法学院的院长。 “你是否愿意从此隐姓埋名......”被瑟濂击败的双贤老法师在一处密室中,对着提斯说道。 从此,一代新的双贤魔法师登上了魔法学院大导师的位置。 阿尔佩利希,却在某次执行镇压癫火的行动中精神失常,从学院中消失,荆棘魔法一派就此消逝。 破碎的记忆在脑海中一丝丝的消逝..... “笨......蛋......徒......弟......” 视野逐渐化为一片黑暗。 “擦!擦!擦!擦!擦!”一道道清脆的脚步声在耳畔响起。 瑟濂慢慢的睁开了双眼,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白茫茫一片的世界,六角的雪花从天空中飘散而下,慢慢的落在她的眼前,耳边是微微呼啸的风雪,飘落的雪花以四十五度叫落向身后的地面。 她发现,自己似乎被人严严实实的包裹住背在背上,一丝温暖的气息从身前传来,是她所熟悉之人的气息。 “好暖和。”瑟濂忍不住如同小猫一般,向着某人的背上缩了缩,滚烫的体温从厚厚的布帛外传来,让她忍不住向温暖之处蜷缩起来。 熟悉的声音从身前传来,略带一丝惊讶的语气,问道:“你看见赐福了?” 魔女微笑,用虚弱的声音回道:“没有哦,我是说,徒弟你啊,明亮,暖和,好像太阳一样。” 第358章 众生啊,请在冰冷的长夜中,漫长的思考吧 大雪纷飞而下,犹如鹅毛般布满大地,道路两旁的参天大树之上,满是白霜覆盖,犹如一夜之间开满千朵白花,树干上满是白雪,犹如化作一棵棵白树。 林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这布满大雪的冰湖之上,感受着悲伤绵长悠然的呼吸声,思绪逐渐飘远,回到了当初拉斯卡瑟濂死亡之时,一如现如今大雪纷飞的黑夜,纯白色的雪花落在无边的大湖之中,不发出一丝声响。 连绵的白雪从天空中落下,犹如黑夜的白泪般一一涌现,轻飘飘的落在他的肩头。 微风拂过,又似有一双温柔的大手轻拂着褪色者。 “我不需要你的假慈悲。”林缺淡淡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话落,飘摇的风雪再次变大,轻轻的拂动着他的发丝与衣袍。 “你的怜悯,不过是虚伪的表现,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你若真见不得这人间疾苦,又为何要装作高高在上的姿态,半神。” 波澜不惊的低沉嗓音淡淡响起,双眼茫然的注视着眼前瑟濂的尸体,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思考着今后可能发生的一切。 在交界地,死亡并非易事,但林缺既不想让瑟濂变成死而复生的死诞者,也不想让其化为无知觉的活尸游荡在交界地。 死亡,本是对于一切生命最为平等的存在,平等的降临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然而在交界地,就连死亡,也不过是一种奢望,在法环破碎的如今,生与死早已由不得人们自己掌握,死者永远无法得到安息。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只知道,终于有些能够理解,为什么菲雅与罗杰尔会如此的渴求死亡的存在了。 此话落,天空中的风雪渐渐的慢了下来,从原本的鹅毛大雪逐渐化为了稀疏的小雪落下。 一道雪白色的流光在黑暗中慢慢的聚集,逐渐化为了一个身穿雪白魔法师长袍的身影,犹如一道幻影般从褪色者的身后闪现,她似看了一眼瑟濂,“褪色者,此次魔法学院一行,你的心中是否感叹民众之愚昧?” 话落,她的身影便闪现消失。 林缺双眼凝滞,犹如万载寒冰般幽深,一言不发。 下一秒,又犹如天空中的白雪般聚集,莲步微移从瑟濂的尸体前方走过,美眸微转,目光扫过低头不语的褪色者,雪白间隙的蓝色食指和中指轻轻的划过摆放瑟濂的方形巨石。 “褪色者,你的心中,是否在哀叹着犹如瑟濂这般善者,不该落得如此的下场?” 身影再次化作散碎的雪花消散于黑夜。 林缺听着耳边的话语,双手紧握,四指陷入掌心之中,这一次,他绝对无法再无视对方的话语,从喉间硬生生的挤出一丝话语,“是。” 呼吸喷吐着白气在寒夜中起落,冰冷的语气中掺杂着的是无尽的无奈。 他不知道,自己对于瑟濂究竟是何等的存在,也不知道瑟濂所做,究竟是否真正的走在了她所想的道路上,他只是有些不甘心,她如此轻易的死去。 这位亦师亦友,亦或是敌人一般的女性魔法师,终究是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子。 她冷静,知性,睿智,残忍,神秘,亦或是带着些许的疯狂与优雅,她曾许诺想要与他一同看看这交界地的群星与风景,探索神秘的起源,而这一切,都在如今戛然而止。 她的一切选择,均是源于她所追求的道路,因此,林缺无法怨恨任何人,更加无法怨恨瑟濂本人,甚至于无法怨恨他自己。 死亡,本就是她的夙愿,是他横插一脚让她的夙愿破碎,亲手赋予了期望,最后只能看着她在绝望中死去。 他只是,无法看着她因此而死。 林缺长身而立,目光依旧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魔块魔女的尸身,继续问道:“你一直都知道,对吗?” 雪魔女的身影再次凝聚,她在褪色者背后不远背对而立,身长白袍坠地,拖曳着裙摆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不答反问。 “你可知,她所对抗的究竟是什么?” 此话出,林缺终于有了些许反应,他一言不发的伸手握住瑟濂早已冰冷的双手,为她拭去全身的些许冰雪。 这是一个他从未思考过的问题,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了解过瑟濂。 雪魔女一身白袍摇曳,全身上下笼罩在一层层闪烁着白色光芒的流光之中,向着满天白雪飘去,清脆悦耳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是力量吗?” “不是,瑟濂的力量早已超凡脱俗,位列交界地顶点,仅次于半神,只有她想走,无人能够阻拦。” 林缺静静的听着,一言不发,这件事,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 “是人性吗?” “不是,人性从来就不只是恶意,所谓善恶不过是更加方便统治的工具,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人性脆弱不堪。” 拉兹利的言论被轻易的推翻。 “是心中的理想吗?” “不是,我们从不与理想为敌,理想更无法让我们走向牺牲,真正的强者更不应为理想而死,而会因理想而生。” 最后一个答案,被半神否定。 “还是无尽的孤独?”天空中的冰月旋转,洒落一片银霜。 雪魔女波澜不惊的声音在寒夜大湖上呢喃,而后她微微回头望向了静立在瑟濂身旁的白发褪色者,“也许曾经是,但她已找到了真正的知己。” 伴随着一个个的答案被排除,空气陡然安静了下来。 她所对抗的,究竟是什么? 林缺伴随着雪魔女的一句句话语,终于开始正视起这位真正的半神,在心中默默的思考。 她,似乎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般不因世事,只会做那稳坐高台的神只。 一字一句,皆是真理相随。 仿佛负重前行不知岁月的智者。 他不得不承认,他被她勾起了心中的好奇,在这人人尚武的交界地,为何,会存在着这样一位半神。 他曾经以为,以这位半神的高傲,绝非知晓民间疾苦之人。 白雪安静的落在褪色者的肩头,林缺微愣,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手掌:“对抗的......是什么?” 瑟濂曾说,她所为的,只是和平,这次雪魔女一行,竟似隐隐有些在说,她也曾做过类似的事情。 不踏实地,不见真理。 林缺渐渐的,感到自己似乎不再那般抗拒这位半神。 雪魔女的声音伴随着话语的结束,再次化作流光飞雪消散于黑夜。 “时代的洪流。” 林缺听着耳边传来的话语,微微一愣,时代的洪流? 他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时代的洪流波涛之大,大到即便神只也只能在其中蹒跚而行步履维艰,甚至不惜一切也只能改变其分毫,即便是永恒女神玛丽卡......” “英雄半神看似强大,实则在时代的洪流面前,更是轻如无物,即便是用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在其中留下些许的痕迹。” “民众从不麻木,也不曾愚昧无知,一切皆为存续而生,乃是本性使然。” “若违本性,则如逆水行舟,于大浪中逆流而上......” 半神菈妮古井无波的声音在黑夜飞雪中回荡,经久不息。 她说到这里,话语顿止,给林缺留下了些许思考的时机,他向微微低头,手指轻轻的拂笨蛋魔女早已僵硬的脸,声音低沉的问道:“瑟濂之行,是否逆水行舟?” 黑夜里,背对着月光的褪色者,犹如喃喃自语般的问道,白霜般的月光照在他的背部,为他镀上一层银边,也让他的脸都隐于黑暗,声音暗哑。 此话出,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整个寒夜,都只剩下了寂寥的雪花落下的声音。 “是非功过、宠辱去留、你我众生,从不在意。” “但......” “褪色者,请汝仰望苍穹。” 林缺聆听着耳畔的话语,不由得抬头望向天空。 一时间,目光穿过漫天大雪,竟看见了从前从未见过的景象。 头戴雪白色宽大帽檐,身穿雪白魔法师长袍的身影,再次闪现于寒夜中,与白发白衣的褪色者背对着,一同向着苍穹仰望而去。 这一刻,魔女菈妮的话语,竟突兀的显出前所未有的温柔,似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道: “黑夜,何等的漫长,是谁在照亮着寂静的长夜。” 只见群星之上,冰月与璀璨的星河同时出现于漆黑的宇宙中,繁星点点的照亮了整个黑夜,甚至从天空中反射到了地面上,其散发的光芒,完全不比天空中那轮冰冷的圆月弱上多少。 星河璀璨,本是寻常,但这一次,在林缺的眼中却是格外的美。 这一刻,林缺终于明白了雪魔女菈妮的意思。 瑟濂,她真的只是自我毁灭吗?还是说,这才是她真正想要走的道路? 她从来就不是死于希望与绝望,亦或是为理想而死,她一直都坚定不移的走在自己的道路上,成为星星的道路。 不知怎么的,这一刻林缺的心中竟忽的有一种莫名的释怀,“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菈妮的声音沉默片刻,方才用清脆悦耳继续道: “欲成王者,必晓万事。” “王者,既非天命之选,亦非天纵之才。” “你即有成王之心,告诉你又如何?褪色者,当成就王者之时,你自会知晓一切的答案。” 林缺听着这些话语,沉默了下来。 他没想到,在这样的情景中,告诉他这些的,竟会是原本被他视作死敌的半神。 “是吗?”林缺波澜不惊的回道,他回想起雪魔女的称呼,不由得勉强从嘴角挤出一丝笑意算是表达善意,“你果然和瑟濂一样,是个善于玩弄人心的魔女。” 菈妮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众生事,众生了。 群星兴许傲慢,才会替众生给出答案,最终 被众生所淹没,但他们的光辉从未消逝。 他想到这里,不由得摇了摇头,心叹自己竟会被她的三言两语说服。 魔女之名,果真不虚。 不过,看着面前已经死去多时的瑟濂的尸体,他深知,现在知道这些,除了让自己的心理好受点,根本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 愚昧也好,明理也罢,林缺清楚的知道,他本就与众生一体,从无不同。 愚昧是我,明理是我,众生是我,我也是我。 他看不得众生疾苦,也绝对无法做到作壁上观,他与瑟濂的道路,本就不曾相通,因此,他绝不会见她去死而无动于衷。 他不知道,瑟濂身死之时,是否会后悔,又是否会彷徨、恐惧、孤独。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中悔恨,早已被无尽的悔恨所填满。 若重来一次,林缺知道,他依旧会选择救她,依旧会为她对抗这所谓的时代的洪流。 即便一同堕入地狱,也在所不惜,这就是他所要走的道路。 王者,若连心中重要的人都无法守护,这样的王,根本不配称之为王。 再一次的,林缺的心中,涌起了对力量的无限渴望,他不再想要让这样的事情重演,力量,便是必要之物。 林缺想到这里,不由得站起身来,用公主抱把魔块魔女抱了起来,向着林中走去,微微回头看了一眼那依旧背对着他站在白雪大湖中的身影,“再见了,雪魔女。” 雪魔女听着耳畔传来的脚步声,原本微微抓住雪白色魔法长裙裙摆的手也忍不住松开了,不由得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你不想救她吗?” 此话出,褪色者的眼眸骤然骤缩,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雪魔女。 “辛苦你了,瑟濂。”雪魔女的身上闪烁着纯白的流光,闪现到了石台上的瑟濂身边,伸手在瑟濂的身上滑动,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位为了利耶尼亚民众付出一切的魔女,“我代利耶尼亚的民众感谢你的付出。” 不同于对一切都不曾知晓的褪色者,菈妮清楚的知道,瑟濂所做的的一切,并不会有任何人感谢她的付出,而她依旧义无反顾,决绝至此。 只此一事,她便绝对无法对其视而不见。 更何况,瑟濂本身还与卡利亚王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因此即便瑟濂想要荣登学院女王,菈妮也绝不会出手阻拦。 “瑟濂,你可知,绝不会有任何人感谢你的付出?”这句话,菈妮曾在星月之争前,透过薇尔努伊问过她,也曾无数次的在心中质问过自己。 就连她,也不敢相信,竟有如此决绝之人。 林缺看着菈妮的动作,他已经从菈妮这里得知了瑟濂乃是起源魔法师,其真正的本体并非肉体,而是在体内凝聚出的一颗源辉石,当肉体死亡之时,需要以特殊的魔法路径重新驱动源辉石。 尽管他心中对于菈妮还有万般疑问,当前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褪色者,想知道了一切的话,就来卡利亚城寨吧。”最后,在林缺惊喜的目光中,瑟濂的心脏再次开始跳动,雪魔女也连带着满天白雪,从利耶尼亚大湖彻底消失。 卡利亚城寨,王室赏月地之后的三魔女法师塔顶楼。 一位魔女缓缓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她的蓝宝石双眸中似闪过万千思绪,最终将目光投向了苍穹中的无垠夜空,古井无波的声音在阁楼中响起,说道: “众生啊,请在黑暗冰冷的长夜里,漫长的思考吧,何谓彷徨、恐惧、孤独、寂静......” “何谓,答案。” 第359章 推测与目标 交界地,乃是存于宇宙中的一颗生命星球,来自于宇宙风暴所造成的宇宙星云大爆炸。 在经过不知道多少万年的沉淀与积累过后,这颗星球上终于开始诞生出各种生命。 这些生命,全都源自于远古时期一种名为生命熔炉的神只。 生命熔炉,即是交界地所有生命的来源,它创造了诸如噩兆,混种,龙族,动物,结晶人,树人,腐败眷属等无数种生命形式,它似乎本能的开始创造出各种造物。 熔炉之中,有着名为艾尔登法环的法则之力,牵动着整个交界地的一草一木,它在天空中塑造出了一棵犹如火焰大树般的熔炉虚影,以供世人朝拜,名为远古黄金树。 并将远古黄金树和艾尔登法环的力量,暂时交由自己所创造的最强生命龙族去统筹交界地。 后来,名为无上意志的神只出现了,从宇宙中降下一颗陨石,将熔炉所铸的远古黄金树砸的粉碎,熔炉时代就此终结。 无上意志与众神登上历史的舞台,他们争抢着生命熔炉的力量碎片,并且为了方便行事,在整个交界地广收信徒,以求夺得最后的胜利,掌控整个交界地。 最终,这场战争,由无上意志和玛丽卡所率领人类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其余众神因此被封印在了历史的长河,成为了永恒的传说。 伴随着胜利,玛丽卡将生命熔炉之中包括死亡之力在内的四种力量剔除,本来的生命熔炉的八环艾尔登法环,从此变成了只剩下四种力量的黄金树四环艾尔登法环。 至此熔炉时代正式成为历史,黄金树时代登场。 其后,永恒玛丽卡与其伴侣初王葛孚雷征服了整个交界地,掌握了艾尔登法环的力量,整个交界地由此终于开始步入了黄金树时代,史称黄金王朝。 熔炉之力正式化为黄金律法,其使用方法和运转逻辑被称为黄金律法基本主义,维持着整个交界地的稳定与繁荣。 黄金王朝鼎盛时期,甚至与传说中的龙族化敌为友成为至交,风头一时无两,统治了整个交界地不知多少岁月。 然而,好景不长,某一天,整个交界地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大事件。 黑刀之夜爆发,菈妮刺杀了大王子葛德文死亡,永恒女神玛丽卡一怒之下砸碎艾尔登法环,致使无数法环碎片流落交界地,又玛丽卡的各个半神神人子嗣所得,被称为大卢恩。 艾尔登法环破碎,整个交界地的世界法则正式乱套,生死,腐败,重力,黑夜,等力量和法则一一涌现混乱不堪,一时间,整个交界地仿佛如同艾尔登法环一般支离破碎。 至此,交界地正式进入了名为破碎战争的混乱时代,诸位半神神人征伐不断,民不聊生,无数的悲剧无时无刻不在交界地的各处重演。 玛丽卡砸环之后,就与第二代艾尔登之王拉达冈一同消失在了王城。 这,就是林缺目前所收集到的所有有关交界地的历史信息,共同组成了一套相对来说比较可靠的历史流程,用来解释交界地之中的各种情况,算是他勉强拼凑出来的世界真相。 只有掌握了世界的真相,了解到了真实的世界,才能够真正的从根本上分辨是非对错,才能够真正意义上的撕碎黄金树所缔造的使命,结束一切的悲剧。 虽然不知道自己所收集到的信息是否可信,但已是他所能够收集到了所有信息,由多位英雄所提供的信息勉强组成的世界。 大雪纷飞中,林缺一步一步的走在纯白色的雪林中,看着不远处的无雪地带,一时间思绪翻飞,仔细的思考着往后的道路。 现如今,整个交界地,在经历过破碎战争的洗礼后,主要分为九大势力。 分别是猩红之地盖利德,宁姆格福风暴之城史东薇尔,格密尔火山的火山官邸,黄金树脚下的王城罗德尔,玛莲妮亚与米凯拉的大本营圣树,利耶尼亚中部的卢卡利亚魔法学院,交界地北方的巨人雪山,天空之中的天空之城,以及他目前正在前往的目的地,利耶尼亚北部的卡利亚王室。 此乃交界地明面上所能够知晓的所有势力,其次就是林缺自己所调查出来的势力,名为鲜血王朝的神秘势力,以及名为永恒之城的地底城池。 这两大势力,在交界地之中知晓的人少之又少,而其中绝大多数信息都是由圆桌厅堂的褪色者与女巫所提供。 如果双指是真心想要指引褪色者成王的话,那么就必定不会允许虚假的信息扰乱人心,所以林缺决定暂时相信目前所持有的情报。 交界地,五大地区,十一个势力。 其中,综合实力最强的,便是坐落于黄金树脚下的王城罗德尔,由不知名的半神所统帅,在王城罗德尔保卫战中,两次击败君王联军,打败了以拉卡德与玛莲妮亚为首的联军,守住了王城罗德尔,综合实力之强,可谓冠绝交界地。 其次势力相比于罗德尔而言,就要稍有不如,就算是有着女武神之称的玛莲妮亚与最强半神拉塔恩,也仅仅只是个人武力优先,军势其次。 最后,最让林缺在意的,就是所有势力中,名为鲜血王朝的存在。 这是一个几乎是完全与圆桌厅堂所敌对的势力,以猎杀女巫为己任。 薇薇安的事件让林缺知道,他与鲜血王朝之间必有一战,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目前他的所见所闻而言,鲜血王朝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其势力绝对不可小觑,甚至很有可能比之罗德尔也分毫不差,拥有着名为血指的刺杀部队,被鲜血君王所驱使,完全由英雄组成的队伍,乃是直接听从于鲜血君王命令的组织,乃是鲜血君王的直属部队。 仅仅以林缺目前所见的几位血指,就全都是英雄巅峰的强者,鲜血王朝的实力可见一斑。 并且,以鲜血君王所制造的鲜血阴谋来看,这位半神的谋略,恐怕比之雪魔女也分毫不差,乃是智勇双绝的强者。 林缺目前对鲜血王朝的唯一优势,就是鲜血君王很有可能并不知道他的存在,因此给予了他足够的发育时间用以提升实力。 这交界地十一个势力之间,各有掣肘,又相互依存,彼此之间的实力并不相差多少,因此才造就了现如今的交界地个各方僵持的局面,使得双指不得已之下,只能够复活死去已久的褪色者前来猎杀半神。 林缺清楚的知道,以他现如今的实力,虽然在红泪状态的加持下,能够勉强与雪魔女等半神对拼,但是若论持久战,只有红泪状态的自己,显然绝不可能赢得过半神。 半神的力量各有不同,都是万里挑一的绝对强者,底牌无数,绝非现如今的自己所能够比拟。 他现如今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不停的变强。 变强,就不得不想办法获得大卢恩。 然而,现如今以他跟魔法学院的关系,已不可能再轻易进入大书库。 林缺想到这里微微皱眉,一时间整个想法似乎陷入了死胡同之中,强行出战不是半神的对手,不出战又无法获得大卢恩提升实力。 “看来,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找到机会进入大书库才是目前最明智的选择。” 林缺目前只掌握了六位持有大卢恩的半神的大致情报。 第一位是魔法学院的观星少女传说满月女王蕾娜拉,第二位是碎星传说的拉塔恩,第三位是火山官邸的拉卡德,第四位就是义手剑士的传说女武神玛莲妮亚。 最后两位的情报几乎没有,就是鲜血君王与王城罗德尔的不知名半神。 以他原本的想法,玛莲妮亚是必不能列入必杀名单的,她对于他来说,乃是亦师亦友的存在,因此将目标放在了盖利德的半神拉塔恩身上,然而菈妮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了自己与真正半神之间的差距,因此暂时放弃了猎杀最强半神,到魔法学院求学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在无意中,他发现满月女王蕾娜拉似乎与拉塔恩一般,处在一个极为不正常的状态,因此改换目标,将满月女王设为第二位猎杀的半神。 事实上,以目前的状况来说,林缺认为最有可能猎杀成功的,乃是火山官邸的拉卡德,拉卡德前不久踩在火山官邸败给罗德尔半神,其伤势必不可能恢复的如此之快。 然而,由于准王者贝纳尔的存在,半神与准王者的联手,让他猎杀拉卡德的想法,几乎成为了一件不可能的成功的事情。 两位半神级强者联手,恐怕就算是永恒女神玛丽卡,也要好好的估量一番。 林缺想到这里,不禁停下了思考,有些头疼的走在蔚蓝色的湖水中,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交界地的情况之复杂,几乎超越了他的想象,仅仅是一个魔法学院就让他感到无比的棘手,更何况是各个半神。 因此,林缺决定先将瑟濂送到卡利亚城寨的菈妮那里治疗,再思考今后的道路。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无奈的摇了摇头。 秉承着想不通就不想的原则,林缺决定先从猎杀半神的规划中收回心神,先解决眼前的困境。 目前最急需解决的,就是瑟濂的身体情况。 菈妮临走之时向他告知,以瑟濂的情况激活源辉石只是治标不治本,想要彻底解决问题,必须前往卡利亚城寨寻找专门的魔法师解决。 因此,林缺方才决定前往卡利亚城寨。 雪魔女菈妮,乃是他所知的最后一位半神,而让林缺感到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在菈妮的身上感到大卢恩的气息。 不知是不是菈妮并未以真身出现的缘故,他似乎总觉得这位半神的身上有种莫名的气息,并不像是一位活着的人应该具备的模样。 并且,她曾有数次机会,能够直接向林缺出手,抢夺他的大卢恩,但她没有任何一次那般做过。 让林缺不禁有些怀疑,她的目标是否根本就不在大卢恩之上,而是另有所图。 以罗杰尔的推测来看,菈妮乃是黑刀之夜的主谋,乃是她造就了现如今整个交界地破碎战争的局面,其所行,以大罪来说都是轻的,若是载入史册,可谓是遗臭万年。 然而,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菈妮每一次的出现,都并未真正的对其造成伤害,甚至于在最近一次,还特意出手,帮她“复活”了瑟濂。 一时间,林缺也有些猜不准这位半神究竟有什么目的,“难道她是打算将自己引诱至卡利亚城寨再动手击杀?” 一步步踏水而行,走在蔚蓝色的湖水中,一圈圈的涟漪自他的脚下荡漾开来。 面对半神的邀请,他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打算。 行差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这让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以菈妮和托雷特的对话,林缺知道,菈妮似乎与双指互相敌对,并且十分忌惮双指的存在。 如此,林缺也只能暂时以这最糟糕的打算去看待雪魔女的行为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免费的,永远昂贵。 林缺想到这里,心中微微升起些许警惕。 不过,即便真是如此...... 他的目光微闪变得坚定,不禁转头看了一眼趴在背上陷入梦乡的魔块魔女,唇角勾勒出一丝温暖的弧度。 即便如此,卡利亚城寨之行,他也必去不可! 只要能够救下自己心中重要的人,龙潭虎穴,又如何? 他早已不想再失去任何人。 林缺微微握拳重新下定了决心。 这一刻,他不禁想起,在学院宿舍后与数十位英雄浴血奋战后的事情。 那时的他,心中也曾挣扎过,究竟该不该救下瑟濂。 瑟濂曾说,不要救,因此他犹豫了,他在魔法学院的圆形广场前停下了脚步,远远的看着行刑的魔女,心中只有迷茫。 是那位少女,将他从迷茫中救了出来。 “谢谢你,梅琳娜。” 第360章 不可动摇的心意与信念 利耶尼亚大湖之中,一只全身布满火星的蝴蝶在空中起舞,在黑夜中留下一连串绯红色的火星,照亮着无尽的黑夜。 它比不了月的永恒,也比不了群星的璀璨,犹如一闪而逝般,划过漆黑如墨的夜空。 火星蝶扑闪着翅膀,一路穿过白茫茫的雾气,躲过不知道多少捕食者的猎杀,最终穿过一处绿树成荫的坡道,落在了一处有着赐福的圆形广场的栅栏上,一身绯红的火焰静静的燃烧着。 栅栏旁,万米长桥的此端赐福。 林缺站在圆形广场的位置,注视着鲜血淋漓的魔女,终究是停下了脚步。 “瑟濂?就是瑟濂院长让我们守在这里的,你究竟是谁?”满脸是血的魔法师如此说道。 这是他从魔法学院中的截杀他的魔法师口中得知的话语。 林缺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心中满是不可置信,然而多次逼问之下,得到的依旧是这般答案。 他的心中布满猜忌,一时间,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他承认,他动摇了。 并非是对于自身的道路的动摇,而是眼前之人,究竟是否值得被自己所救。 他与瑟濂之间,终究相隔了一层不可触摸的壁障。 她的想法,他从未看穿过,也无法看穿。 林缺感到此时的自己,就像是一只夹杂危险之地之间,身边无时无刻不布满着尖刺与荆棘,进退两难。 自己,该相信这样一位魔女吗? 他明知,以自己现如今的实力,早已无须抉择。 流光聚散,在林缺的身边的形成一道窈窕倩影,拥有亚麻色发丝的少女出现在他的身边。 “梅琳娜,你怎么出......”他看着突如其来出现的少女,心中微微有些惊讶,想要让她回到安全的地方。 然而,不等他说完,眼前的少女便轻轻的踮起脚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他的唇上,她的双眸中倒映着满头白发的褪色者身影,“你又想要以身犯险了,是吗?” 这一次,褪色者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低头,沉默着望向远方的刑场。 “从瑟罗丽娜开始,你的心里就开始动摇了,是吗?”梅琳娜注视着他说道。 在两人相处旅行的时间里,两人的关系早已不分彼此,正如林缺对梅琳娜有所了解一般,梅琳娜同样知晓在褪色者心中,何为重要之物。 心意,若被违背,就会动摇。 瑟罗丽娜的心意是如此,褪色者的心意同样是,而除了褪色者自己,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一位褪色者的心意。 褪色者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他只是沉默。 梅琳娜注视着低头不语的褪色者,曾经林缺与梅琳娜的相处,一直都是林缺占据着主导。 她想,这一次,也许她终于可以勇敢一些,让他也有需要自己的地方。 “还记得关卡前方吗?”拥有温柔磁性嗓音的少女继续问道。 也许,褪色者只是些许的迷茫,并不需要他人的开导。 身披黑色斗篷,穿着白色旅行者外衣的少女微微笑着,走到他的身旁,轻轻牵起褪色者的大手。 两掌相握,轻若无物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四目相对,两人似乎回到了曾经初识的地方,宁姆格福的关卡前方。 柔和的关卡前方赐福光芒中,在一片鲜绿色的草地上,少年少女面对着彼此,少女诉说着着无名的褪色者没有女巫的事实,褪色者说...... 魔法学院的圆形广场上,两人的双眸中倒映着彼此的身影,唇角勾勒出一丝温暖的弧度,异口同声的说道:“没有任何人,能践踏这份心意,哪怕是我自己。” 褪色者的眼中忽的回忆起那在万米长空之上,对自己施以祷告的少女女巫。 哪怕是...... 死亡! 话落,长发飘散,褪色者将眼前的少女拉入怀中,两只大手用力的将少女娇小的身体缩在温暖的怀抱,一刻也不肯放松。 这一次,少女不再羞赧的推开褪色者,而是同样伸出两只娇小的手臂,环住褪色者宽阔的臂膀,“跟随自己的心去吧,不要犹豫。” 流光飞散,亚麻色的少女化为散碎的流光消失在原地。 林缺看着再次空无一物的怀抱,这一次,他的心中不仅没有升起任何的失落,反而是不由自主的升起万般豪情。 内心鼓舞跳跃,一时间竟有一种重活一世的重生感。 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一种犹如火焰般的震动从自己的内心深处燃起。 世上能者无数,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他们依靠的是什么。 是智慧吗?当然,智慧乃是一切生命的起始,人类之于其他生命的决定性差距。 是勇气吗?当然,这世界上最伟大的赞歌,就是有关勇气的赞歌。 是理想吗?当然,理想能够让最普通的人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生命力,那绝对是任何力量都不可比拟的存在。 这一切的一切,能够激发出人类内在生命的力量的东西。 在这一刻,林缺终于找到了一个真正能够足以概括的词汇,那就是...... 信念。 大湖之畔,云海翻腾。 林缺不由自主的做出了一个伸懒腰的动作,全身上下的肌肉块垒在这一刻蓬勃伸展,发出阵阵噼啪脆响之声。 这一次,褪色者望向远处的刑场,双目之中再无一丝迷茫之色。 猜忌、恐惧、迟疑、迷茫、动摇等等负面情绪,纷纷在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中尽数远去,褪色者的心中,剩下的,唯有那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燃烧信念。 正如梅琳娜的所说,他心中的信念告诉他,他想要救瑟濂,这就够了,没有任何的理由,也无须任何的理由。 绝境之中,他是依靠着什么,才能够一次又一次的杀出重围绝处逢生? 无他,仅仅只是因为心中那不灭的信念。 他用力的抓住脚边浑身是血的魔法学徒,开始一步一步的朝着刑场的方向走去。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人生苦短,且视他人的之疑如盏盏鬼火,练就一颗不可动摇的强者之心,大胆走在自己的道路上,才不负此生。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人生在世当敢爱敢恨,不求尽如人意,只求问心无愧。 系统空间中,梅琳娜看着褪色者脸上不再迷茫的神色,她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 目光注视着那不断远去的白发褪色者,她的目光不由得再次回想起,风暴山丘之下,关卡前方的默默等待。 无名的君王在风暴之城放弃了他的王冠,准王的褪色者拒绝了寻王者的请求,救世之法犹如黑暗般笼罩陷入陌路,笼罩在她的心头之时,究竟是谁,接纳了一切她的请求。 他,又何尝不是她的星辰。 她的群星。 正当这时,黑暗中,一个双角的马头不然从系统空间中伸出。 “啊!”亚麻色发丝的少女忽的感到,自己的头顶忽然传来一道痛击,忍不住发出惊呼。 双角白马收回那注视褪色者身影的目光,心中不禁叹了口气,忽的再次用角敲在了少女的头顶,在少女的痛呼声中,无奈的说道: “我问,你答,沉迷男色的会有什么后果?” 梅琳娜一张小脸上泫然欲泣,轻轻的抽泣了一下,看了看屏幕上的白发褪色者,又回头看了看身旁的双脚白马的严肃马脸,脸上闪过一丝犹疑。 “一,黑、黑眼圈会很重。”梅琳娜机械式的回应着托雷特的话语,然而在将目光投射到投影上的褪色者背影之时,又忍不住完全被那身影吸引住了目光,“二,黑......黑眼圈会很重?” 双脚白马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这家伙,真是没救了。 而后,它又忍不住将目光从梅琳娜的身上收回,抬头望向屏幕上的褪色者,微微斜眸看了一眼梅琳娜,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梅琳娜,你应该最是清楚,这样做的话,究竟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吧。” 此话出,整个系统空间,忽然变得犹如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脸色微红的梅琳娜,也似乎猛的冷静了下来,双眸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犹如湖水般的双眸中投下阴影。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的声音方才在这金黄色的空间中响起,“我想,他一定会理解的。” 她看着头顶上播放着褪色者动作的半透明投影,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神色,轻声道: “毕竟,他是一位温柔的褪色者。” “绝对不会违背我的心意。” 系统空间中,在褪色者看不见的地方,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淡淡的响起。 “叮!恭喜宿主,梅琳娜好感度+1,目前好感度61,她认为您的她的亲友。” 利耶尼亚大湖北部。 离开了雪林区域的林缺,看着系统空间的角落里这条提示,有些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他似乎也没做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就加好感度了。 不过,这种事情,他也并不打算去问梅琳娜。 毕竟除了他自己以外,其他人包括梅琳娜和托雷特,都不能看见系统的存在,指不定还会被托雷特好好的嘲笑一番。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得到,那匹臭马捧腹大笑眼角溢出泪水的讽刺模样了。 摇了摇头,拿出系统空间中,他那张破了一个大洞的交界地地图,背着瑟濂,一步一步的走在大雾弥漫利耶尼亚大湖之中,一边走一边抱怨道: “那匹臭马,还说什么非王者不载,害的我只能徒步前往卡利亚城寨。” 林缺想到此处,就感觉心中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将臭马拉出来绑在树上用鞭子抽。 系统空间,托雷特听着林缺的怒骂,一只蹄子撑着自己的头,一只蹄子扣了扣自己的土地,马脸上硬生生扯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切~” 张嘴接过梅琳娜喂给它的罗亚果实,心中舒爽的简直想要高呼这才是生活。 这,才是我寻王者托雷特应有的待遇啊,才不是陪着臭褪色者天天在沼泽地里打滚。 当然,托雷特也就心头说两句,若林缺真有麻烦,它只会义无反顾的跟随。 “王啊,尽情的体会着交界地的苦楚吧。” 卡利亚城寨,位于利耶尼亚最北部的地区,坐落在一座高山之上,城寨外围还有着一片名为王室领地的小镇,而此刻那座小镇,根据魔法学院的战报所说,已经在战火中化为一片废墟。 此时,林缺背着瑟濂,走在大湖之中,一步一步的踏水而行。 他并未去过卡利亚城寨,因此在离开魔法学院所在的区域之后,只能按照菈妮所指的方向步行。 在穿过了一片废墟小镇,以及曾经杀死辉石龙史玛拉格的区域后,终于到达了一处倾斜的山脚下。 这是一座有着高达数百米的小山,山上草木郁郁葱葱,从远处望去,似乎还能够在被参天巨木所遮蔽的山野之中,云雾缭绕之间,隐约见到些许建筑的痕迹。 据地图上所说,这处山脉,叫做四钟楼。 山如其名,山上有着四座高耸入云的淡黄色钟楼,似乎有着不知名的秘密。 不过,对于这样的钟楼,林缺也就仅仅远远的看了一眼,便丢在脑后,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将瑟濂送到卡利亚城寨接受治疗,而不是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而且,他的此次行动,并不只是考虑到瑟濂之事,而是还有其他需要处理的问题。 首先,就是有关薇薇安的复活问题,他在经过一系列情报之后,发现在利耶尼亚的东方,也就是他与梅琳娜所居住的画家破屋附近的那座黑塔,竟然是一座在交界地之中,仅次于大书库的藏书地,名为颠倒塔。 颠倒塔内部,收藏着交界地各式各样的书籍,就连瑟濂也不曾尽数浏览,又是一处寻找复活之法的好去处,而颠倒塔的钥匙,就在卡利亚城寨。 林缺猜测,以现如今卡利亚王室的情况,那把钥匙很可能就在菈妮本人的手中。 其次,他答应了罗杰尔,帮他调查有关菈妮的各种情报,特别是有关死亡卢恩的信息,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还是满足罗杰尔请求,这一行都是必去不可。 此次菈妮正式邀请,他正好顺水推舟,也不显得刻意。 第三,经过这次菈妮对于瑟濂的相救,他对于菈妮这位半神也有所改观,心中也确实充满了好奇,不管是对她身上的大卢恩,还是说对于她的野心和目的。 再加上,在许久之前,影兽布莱泽也曾邀请他到卡利亚城寨一叙,因此他倒也并不感到排斥。 如此,在大卢恩与复生方法等诸多原因的驱使之下,卡利亚城寨可以说乃是他非去不可的地方。 不过,他想起曾经,布莱泽在拉斯卡地区对他所说的请求,心中微微沉吟,“看来,在去卡利亚城寨之前,必须去那里看看了。” 俗话说得好,礼多人不怪,林缺打算顺道帮布莱泽一个小忙。 从湖中踏水而行走上岸边,他一时间思绪万千,将背上的瑟濂提了提,手执地图确定好方位后,再次一步步的向着卡利亚城寨的方向走去。 “救命!”忽然,一道少女的尖叫声打破了他的思绪。 第361章 水母盾 四钟楼山脚。 一片郁郁葱葱的参天古树的树林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林间,两位少女手拉手奔跑其中,她们的神色中满是惊慌失措,时不时的就望向身后的方向。 忽然,其中一位拥有着绿色长发的少女摔倒在地。 另外一位黑发少女立即停下脚步,抓住摔倒的少女,语气急促道: “小姐,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两人的身上满是满是泥泞,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一路上的艰辛,整张脸早已被脏污所填满,满脸都是晶莹的泪水,神色间只剩下恐惧。 “只要能够回到王室领地,我们就是安全的,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白死!” 而就在他们说话的间隙,两人的身后不不远处,一群身穿各色服装的人群冲上来围住了她们。 “你们想去哪啊?小娘皮!”一人上前,用力的抽在绿发少女的脸上。 其中一人上前,毫不留情的抓住黑发少女的发丝,将她在地面上拖动,“老大说了,给我们带回去好好享受!哈哈哈哈!” 剧烈的疼痛从头皮上传来。 “救命!”两位少女不禁发出尖叫和呼救声,徒劳的抓住山贼的手臂挣扎,试图摆脱他们的束缚。 山贼大笑:“你们叫啊,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 然而,话音方落,就只见一道身穿雪白长袍的身影出现在林中,一点一点从远处行来。 很明显,对方的目标就是他们,一位山贼抽出山贼弯刀,不客气的打量着不远处的人,“还真有不怕死的?给我杀了他!” 顿时,无数道刀光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辉,拔刀声连成一片,一众山贼向着马上的人包裹过去。 鲜血四溅,一位山贼突然毫无预兆的吐血,胸口忽的多出了一道细长的缝隙,整个人顿时拦腰斩断,鲜血内脏顿时喷洒在地,只剩下下半身摇摇晃晃。 “什么!发生了什么?”一众山贼顿时惊慌失措。 然而,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只见一道道雪白的剑光微闪,鲜血四溅之间,在场山贼全都一一死亡。 一边路过的林缺收回法杖,听着这标准的反派话语,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心道难不成只要是反派都喜欢说这一句? 本来,为了以防万一,他已经避开了原本利耶尼亚的正路,选择了较为偏僻的小路前往卡利亚城寨,却没想到即便是这样,都能够遇到一窝山贼拦路。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他迷路了,绝对不是因为他没去过卡利亚城寨而不认识路。 目光扫过一旁路边的少女,眼中一时间有些焦急,他本来没有时间跟这些人耗,奈何在关键时刻竟然迷路了。 “算了,就当是拔刀相助好了。” 林缺这般想着,骑着白马走到两位少女的身边,“你们知道卡利亚城寨怎么走吗?” 话音落下,而眼前的少女却完全像是呆住了一般,直勾勾的盯着他。 白发红唇,秋水双眸,身穿白衣,头戴发光的鹿角,额间一朵火焰印记,身骑一匹双脚白马从树林中施施然的走来,英姿飒爽之间,自有一番风姿绰约的魅力。 “好美。”两个少女一时间都惊呆住了,长大嘴注视着从林中走来的美人,“精灵,哦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流水剑士遇到的蓝色妖精?” 本就是充满好奇与幻想的年纪,她们两人没想到竟会遇到这般美人。 两位少女的心中一时间泛起惊涛骇浪,几乎忘记了自己本来的目的,双眼都显露出目眩神迷般的神色。 林缺看着两个愣住的少女,有些不解其意,跳下马伸手在两人面前摇了摇,“难道是吓傻了?” 心中暗道糟糕,本想趁机问路,却没想到遇到的是两个小笨蛋。 正当他猜测这两人是否被山贼施展魔法之时,两个的口中竟异口同声的发出一声尖叫。 一番交流过后,林缺终于还是才从两人身上获取到了些许的信息。 原来,两人正是从利耶尼亚各处返回卡利亚城寨的人,乃是曾经居住在卡利亚城寨的小镇居民,因为战争的缘故,只能远离卡利亚的王室领地。 此次,他们听说菈妮出现在了城寨,因此想要返回卡利亚城寨。 在这现如今混乱一片的交界地之中,对于普通的交界地居民而言,已经没有比半神的身边更加安全的地方了。 却没想到,在返途之时,竟然遇到了一群驻扎在此山贼。 此次,她们一行人都是女眷,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就被一众山贼击溃。 “求求你,救救她们吧!”两位少女一手一个抱住林缺的双臂乞求道。 林缺听着他们的话语,心道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本来他对于利耶尼亚地区就不算熟悉,没想到会遇到正好要去玛丽卡城寨的卡利亚贵族,微微沉吟后说道:“他们在哪里?” 不一会,几人就一同到达一处绿草成荫的山坡上,堪堪末及脚踝的小草犹如海浪般在山间摇曳。 在这草原上,只见一群山贼围绕在一处马车前,周遭倒下几位男性护卫的尸体,马车中传来一阵阵的啜泣声。 “哼!哭什么哭!再吵,老子就把你们剁成肉泥丢到湖里喂龙虾!乖乖闭嘴知道了吗!”一位似乎是山贼头目的人呵斥道。 说完,他抬头望向林间,“那几个没用的东西,怎么这么慢?” “不用等了,他们不会回来了。”忽然,一道女性的声音突兀的在耳边响起。 在所有山贼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只见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剑士忽然出现的马车上方。 山贼头目回头,只见在一阵衣诀飘飘的之间,一道道的鲜血从一位位闪着的胸腹之间迸发而出,倾洒在草地上。 山贼头目看着女剑士凹凸有致的身材,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的神色,正欲说话,就忽然发现,眼中的世界一片天旋地转掉在了地草地上,就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发生了......什么? “啊!”马车中,一位少女看着这血腥的一幕惊呼道。 所有的山贼,几乎在一瞬间就全数死亡,全都是被一刀两断。 这就是英雄与普通人之间的实力差距。 他没有时间跟这些山贼浪费,因此直接出手将他们斩杀殆尽。 林缺缓缓的收刀入鞘,心眼扫过马车,忽然发现整辆车都是一群少女组成,他们的手中共同拿着一块半透明的盾牌,全都神色紧张的看着马车外围,所有人都惊魂未定的看着窗外的人影。 林缺见此,微微退开两步,说道:“出来吧,这些山贼已经死了。” 然而,话音落下,马车内部依旧毫无反应,直到两位少女跟托雷特一同出现在附近,向着马车内部的人一一解释清楚。 她们才终于放下心中的芥蒂,用充满好奇的目光看着这位救下他们的褪色者,向着林缺道谢。 “感谢大人的出手相助。”其中一位年龄较大的少女排众而出,对林缺说道,“请问大人可是想要去卡利亚城寨?” 待到所有人从马车中出来,他这才发现,原来整辆马车上的所有人,全都是少女,也难怪没办法抵御住山贼的袭击,而稍微有战力的人全都死了。 心道还好他这次没有急着赶路,否则恐怕这些人都要死在这里。 林缺不等她们叙旧,便直接拿出地图,开门见山的问道:“请问你们知道卡利亚城寨从哪里能够过去吗?” 利耶尼亚烟波浩渺,浓雾笼罩万物,给大量的生灵提供了避难场所的同时,也让人容易迷失方向。 就连心眼,在这么宽阔的地域之内,都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因此他只能想旁人救助。 一番交流后,林缺知道了不少有关于这附近的信息,比如,前方不远处就是山贼的据点,在距离山贼不远的地方,居住着一群会唱歌的人脸蝙蝠。 一行人边走边聊,林缺将瑟濂背在身上,骑马与马车并肩而行,身后马车上,一行少女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此行的所发生的一切,都有些惊魂未定。 时不时的,就脸色绯红的将目光放在骑着白马的女剑士身上。 车轮倾轧,在草地上发出咕噜声。 为首的少女摇晃着双脚,坐在马车的顶端,跟林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不过,当说到卡利亚城寨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了少女们有些不安。 “你是说,卡利亚城寨消失了?”林缺有些愕然的看着面前的少女问道。 少女微微点头,“没错,我们也是从信中才得知的这一切,我们原本是住在卡利亚城寨外的王室领地小镇,但不知为何,卡利亚城寨竟然消失在了原地,似乎是只剩下了一片残垣断壁。” 林缺听着耳边的话语,脑海中快速思考,一时间有些不解,以菈妮半神的身份,应该不至于会戏弄自己。 那么就只能是,原本卡利亚城寨发生了什么事情,亦或者是,魔法结界之类的缘故。 林缺想到这里,不禁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山贼营地,无数栅栏包围着地方。 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个人影,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不管其他人如何想法,林缺知道,以那个人的身份地位,一定知道卡利亚城寨发生了什么事情。 立即转头向少女们问道:“你们知道杜鹃骑士的地牢在哪里吗?” 杜鹃骑士的地牢,乃是在拉斯卡之战时,杜鹃是告诉他用来关押山妖骑士波尔斯的地方。 不一会,林缺就从几位少女的口中得知了杜鹃地牢的位置,开始骑马向着前方走去。 “大人,请等一下。”就在他准备前行之时,一位少女叫住了他,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山贼营地,从同伴那里接过先前出现的半透明盾牌递给他,目光崇拜道:“大人,前方山贼太多,希望这个东西能够帮到大人一些忙,尽上些许的绵薄之力。” 林缺看向她手中的半透明盾牌,系统观测术微闪。 “叮!水母盾!”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响起。 “水母盾!在交界地各处的领地漂浮、徘徊的灵魂水母,直接使用头部当做盾牌的物品,成透的头部重量非常轻,但因为质地柔软,无法抵御突刺攻击。” “专属战技,共鸣愤怒。” “诱发水母的愤怒,让自己也感同身受的战技,一定时间内,提升攻击力。” 淡蓝色的系统光幕上显示着一条条的信息。 林缺眼中微微一亮,惊喜的接过水母盾,伸手抚摸着水母盾上柔软的质感,左手握住盾牌的把手,他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种地方遇到这样的好东西。 要知道,他现在之所以能够在短时间内与半神抗衡,除了自身的实力与系统所赋予的能力以外,几乎全都是依靠着交界地里面各种压榨潜力的道具才能够脱颖而出。 这个水母盾对于现在急需提升实力挑战半神的他来说,可谓是雪中送炭。 特别是现如今要去卡利亚城寨这样不知深浅的地方,每强一分就能够多一分的谈判的把握。 在交界地,实力才是任何合作关系的根本。 林缺再一次的,在内心庆幸自己没有忙着赶路。 虽然灵魂水母,好像是以死去少女的灵魂变化而成,但他现如今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如此,一番寒暄过后,在一众少女不舍的目光中,立即向着杜鹃骑士的监牢方向离去。 同时将手中的水母盾高举。 战技,共鸣愤怒! 一道红色光芒从水母盾上蔓延而出,瞬间布满他的全身上下。 山贼营地中,一众山贼眼中一片绿光,看着慢慢驰马而来的褪色者,脸上纷纷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然而不等他们有所动作,所有的山贼就忽然发现,一道剧烈的狂风席卷而过。 无声中,无数山贼忽然发现,他们的身体竟然不知为何浮在了空中,而后从数十米高的天空中跌落,一个个穿插在一根根巨大的木桩上,死的不能再死。 林缺做完这些惊喜的看着自己左手的水母盾,刚刚那一击不过是他普通的挥拳,竟然在一瞬间就摧毁了整个山贼营地。 水母盾,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强。 在用心眼反复检查营地,确实是尽数死亡后,方才继续催促着托雷特赶路。 少女们给了他一份大礼,他不介意顺道帮她们清除一下一路上的各种障碍,至于杀几个山贼,杀了也就杀了。 就在林缺走后,在不远处的山林中,一个身影从树丛中钻出,他看着满是满目疮痍的山贼营地满脸怨毒,口中低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他发誓一定要为山贼同胞报仇。 然而还没说完,白发的褪色者就再次出现在营地中,将他一刀两断。 林缺看着倒下的山贼,“我说你不死就不死,你吟什么诗?” 林缺再次离开,过了一会,在山贼倒下的地方,一个土丘后,一个山贼爬出泥土,看着满地尸体,“大哥、二哥,兄弟们,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话落,褪色者再次出现,手起刀落。 “诶诶诶,新号别搞!”又一个。 咔! “三哥,小舞,大家~”又一个。 咔! ...... 直到少女们一个个的通过,林缺发现自己手下竟然又多了一堆的山贼尸体,心道真是人心不古,这群山贼可真是一个比一个能藏。 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第362章 人脸蝙蝠 大雾弥漫,湖水荡漾。 在利耶尼亚北方的大湖之畔,有着一个半径上百米的圆形凹陷,整体犹如一个浅坑坐落在湖边。 浅坑内部,铺满了灰白色的方形地砖,边缘处有着一个半人高的小型石像。 最惹人注目的是,浅坑周围,围绕着一群不断在地面上蠕动的黑色圆形虫子,这些虫子乃是由一个个圆形的球体组成,犹如毛毛虫一般分布在浅坑周围爬行,时不时的就抬起头来,石虫的头部的眼睛散发出一股浅紫色的光芒,扫视着浅坑所在的位置。 这里,就是杜鹃的封印监牢。 “得得得得得得!”一只马蹄忽的踏破白雾,出现在了监牢的边缘处。 林缺一手扶着昏迷不醒的瑟濂,一手拉住托雷特的缰绳,目光扫视着眼前的一切,好奇道:“这就是封印监牢吗?”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处封印监牢与曾经宁姆格福猎犬骑士所在的封印监牢别无二致,都是无人监管的地方,只有一群石虫在周围游荡。 曾经他以为,监牢之外无人监守,是因为布莱泽提前将敌人清理干净,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不对,杜鹃骑士曾经说过会在这里帮忙看守,人呢?”林缺看着偌大的封印监牢,一时间有些茫然。 他本以为封印监牢只是在地底下挖个坑,再用石块封印而成,却没想到这封印底下空无一物,一番思考后,决定先找到看守地牢的骑士。 心眼! 心眼展开,世界瞬间通透,整个封印监牢附近的区域方圆万米全都一览无余。 不多时,林缺就在一块山崖位置找到了杜鹃骑士的身影,他们似乎正在与一群怪物战斗。 “斯斯斯斯斯!”怪物游弋在天际,时不时的就爆发出一声怒吼俯冲而下,向着杜鹃骑士发起攻击。 这是一群蝙蝠般的怪物,足足有三四丈大小,口中时不时的爆发出一阵摄人的音波让杜鹃骑士一阵手忙脚乱,这些蝙蝠怪物在宁姆格福附近的山崖也有不少,因此林缺并不如何奇怪。 让林缺感到惊讶的是,在这些蝙蝠怪物的内部,竟然有着一只长着人脸的蝙蝠,她静静的蹲守在一处石崖的顶端,双眼如鹰般注视着猎物一般,注视着山崖下的杜鹃骑士。 初次看见之时,林缺还以为那是一个盘腿而坐的白发老人,细看差点惊出一身冷汗,这哪里是什么老人,分明是一只长着老人脸的蝙蝠怪物。 “该死的,这群畜牲还真是难缠啊!”一位杜鹃骑士一剑斩落,却被空中的蝙蝠怪轻松闪开。 而后,蝙蝠怪布满獠牙的口中还发出了犹如笑声般的可怖叫声,仿佛在嘲笑着地面生灵的无力。 杜鹃骑士队长眉头紧皱,看着天空中的怪物。 蝙蝠怪本身的实力并不如何强横,本来以杜鹃骑士的能力,杀他们跟犹如吃饭喝水一般,然而今天这些怪物,不知为何如同开了灵智一样灵活,竟然还懂得排兵布阵,完美利用了空中的优势,让骑士们无从下手。 “难道是滋生了首领级别的怪物?” 首领级别,对应着的正是人类中的骑士队长的实力,甚至于在较为强大的怪物中,足以诞生英雄般实力的怪物首领,比如宁姆格福的雾林之主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此时,数百只蝙蝠怪乌压压的遮蔽了整片天空,而杜鹃骑士只有二十余人。 即便是杜鹃骑士这般强者,也是猛虎架不住群狼,身上已是多处破损。 “队长,撤吧,那位大人可能不会来了,估计是魔法学院那群废物魔法师,又给咱们兄弟使绊子了,还不如我们直接去找那位大人来的痛快!”一位杜鹃骑士打起了退堂鼓,满脸的义愤填膺。 杜鹃骑士跟魔法学院的关系早已势同水火,因此他并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他们守在此处,本是为了等待拉斯卡之战那位大人的到来,不成想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影,反倒是等来了一群蝙蝠怪的袭击。 蝙蝠这种生物布满交界地,平日里就爱袭击过往商队,没想到这次竟然成了气候,竟敢袭击杜鹃骑士的队伍。 显然,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数百只蝙蝠怪,已经足以覆灭一个村子了,如此大规模的怪物,怎么会离奇出现在这种地方?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卡利亚王室派人来抢夺山妖骑士波尔斯,只是负责此事的人实力不强才想到利用蝙蝠怪物来袭击他们。 杜鹃骑士队长想到这里,不禁摸了摸腰间的石剑钥匙,开始思考起部下的话。 石剑钥匙,乃是专门打开各种地下监牢和秘境的重要物品,十分稀少。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只要丢下钥匙,蝙蝠怪自然会散去。 “请问,需要帮助吗?” 忽然,一道女性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之声中出现。 声音不大,却仿佛穿透心灵,直接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白发鹿角的褪色者骑马而行,她的身后,似乎用魔法师长袍,笼罩着一个人。 她行走在一众蝙蝠怪物中,那些蝙蝠怪物竟然自动让开一条道路,仿佛猛虎独行,万兽避让。 石崖之上,人脸蝙蝠的怪物慢慢睁开了双眼,一头稀疏的白发随风摇曳,好奇的看着靠近的白衣人,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解。 她刚刚确实是在命令着族人攻击,然而让她感到意外的是,每每当族人靠近之时,她便会从族人的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抗拒,仿佛源自本能中的亲切感在抑制杀戮的欲望。 “怎么回事?” 一时间,所有杜鹃骑士都感到周围的蝙蝠似乎变得安定了些许,围而不攻。 “叮!蝙蝠怪状态,亲近。” 林缺行走于蝙蝠群中,听着系统的机械提示音,也感到有些奇怪。 亲近?什么情况? 这让本来想要出手的他松开了腰间握剑的手掌,甚至于伸手摸了摸天空中的蝙蝠怪物。 那怪物也不抗拒,也任由着他伸手抚摸,蝙蝠脸上还露出了类似于小猫小狗被抚摸时的舒爽神态,仿佛在说: “被……被摸惹!诶嘿嘿……哎嘿嘿……” 那模样与当初的猫头鹰别无二致,让林缺感到一头雾水。 同时,他的心中竟然也对这些怪物涌起了一丝亲近之感。 远处的杜鹃骑士队长看着这一幕微微惊讶,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瞳孔骤缩:“这是……王者之相?” 传说,交界地的野兽会受具有王格之人的吸引。 他没想到,除了魔法学院的缺林,竟然还有人能够做到! 王者出世,必有大乱。 此时的永恒女王玛丽卡和拉达冈尚且在世,就已经出现了如此众多具有王格之人。 “难道,远古时期的一切又要重演了吗?”杜鹃骑士队长忍不住想道。 顿时打消了心中一切疑虑,上前一步道:“阁下来的正是时候,请助我们一臂之力!” 不管来人究竟是谁,现在最重要的,解决眼下的困境。 “好!”林缺闻声回应。 事不宜迟,他一步上前来到杜鹃骑士身边,抬头望向远处的人脸蝙蝠,他已经看出来这些蝙蝠怪都是由人脸蝙蝠所操控,只要斩杀它,围攻必破。 不过,在见识了这些蝙蝠的反应后,林缺改变主意了。 他静静的立于原地,等待着它的回应。 杜鹃骑士队长看着一动不动的林缺,顺着他目光望去,只看见了一片高耸的断崖,心中不解。 林缺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些蝙蝠有着超乎常人的灵智,甚至于在某种程度上比魔法学院门前镇的人类更加具有灵性。 只见那人脸蝙蝠的脸色不断变化,竟然闪现出了人性化的挣扎神色,片刻后方才似乎下定决心一般,口中发出刺耳的嘶吼声。 “嘶哑!!!”刺耳的鸣叫声响起,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杜鹃骑士队长这才发现,断崖之上隐藏的人脸蝙蝠:“果然有首领!” 人脸蝙蝠,是主要群居于利耶利亚与亚坛高原之间,数千米高的断崖崖壁上的怪物,乃是普通蝙蝠怪的首领,拥有着十分优质的飞行能力,全身布满毒物,十分危险。 就连他,也不敢随意与之为敌。 不过,现在除了杀死它以外,也没有其他可以突破的办法。 正欲拔刀,忽然发现一只手掌轻轻的按在了他拔刀的手臂上,他微微挣扎竟纹丝不动。 英雄! 杜鹃骑士队长瞳孔骤缩,望向身旁的男子微微惊讶。 别看林缺在魔法学院斩尽众多英雄,英雄在交界地的地位之高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只高不低,乃是所有势力争相拉拢的存在,举手投足皆是力量的展现。 骑士队长微愣,松开了拔剑的手臂,看着白衣鹿角的女性褪色者上前一步,望向满天蝙蝠。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发现所有的蝙蝠忽然一分为二,一半跟随着人脸蝙蝠振翅离开,一半留下向着杜鹃骑士们发动俯冲。 “走了?”杜鹃骑士队长微微惊讶的看着离去的人脸蝙蝠。 它们离开的方向,正是人脸蝙蝠的聚集地,谷底秘村,显然是不打算再做纠缠。 剩下的蝙蝠虽然仍是一股不小力量,但没有人脸蝙蝠的指挥,他们不过是一盘散沙罢了,对于杜鹃骑士没有任何威胁可言。 无数蝙蝠发疯似的俯冲而下,口中不断发出咆哮,犹如阴云密布笼罩天空。 “所有人……”杜鹃骑士队长立即准备下令,这一想法刚刚落下,就只见一道淡蓝色的微光犹如月光般一闪而过。 “叮!”清脆的收刀入鞘之声响起。 轻灵悦耳的女性褪色者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战技!间隙月影!” 话落,所有杜鹃骑士忽然发现,天空中的乌压压一片的蝙蝠怪物忽的停滞在了空中,并在片刻后犹如下雨一般簌簌落下,一动不动。 “哗啦啦啦!”战技引动的微风拂动着所有杜鹃骑士的披风,全都不由自主的望向褪色者的方向。 英雄强者! 片刻后,杜鹃骑士的监牢旁。 林缺坐在监牢边缘,与杜鹃骑士队长侃侃而谈。 “你是说,你是受了缺林大人的委托,前来释放出山妖骑士波尔斯是吗?”杜鹃骑士摸着下巴,打量着眼前的白衣鹿角褪色者。 他认出了那是永恒之城诺克斯人的服饰。 这是一位……永恒之城的剑士? “缺林那边出了些许麻烦,让我来处理此事。”林缺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所谓最高级的谎言就是真假参半,他也不怕这队长识破。 他知道杜鹃骑士与魔法学院水火不容,但他并不将寄托于此。 当然,他也没想到,有一天他还得证明自己是自己,这么荒诞离奇的事情,就算他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干脆开门见山。 “不行,这个人出现的这么巧,一定是鬼!队长,我们可不能随便轻信他人啊,不然我们可怎么向缺林大人交代。” 他们还不知道魔法学院发生的事。 其他杜鹃骑士闻言也七嘴八舌的诉说起自己的想法,有支持者,也有反对者。 杜鹃骑士一向自治,因此队长也得听取每个人的意见。 骑士队长顿时感到一个头两个大,摘下头盔坐在林缺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看……” 他的意思很简单,只要林缺能够拿出一点证据证明他的身份,他立刻把钥匙交给林缺。 如果缺林大人知道他们如此做派,必定不会怪罪。 其他杜鹃骑士也在这时把目光投向了林缺。 事实上,实力就是硬道理,英雄若想抢,刚刚就动手了,他问,也只是职责所在。 林缺闻言心中也有些无奈。 证明我自己是我自己?这我怎么证明? 他看着眼前神色各不相同的杜鹃骑士,一时间心中既有暖意,为他们心中有他的存在而感到庆幸,又感到有着些许无可奈何。 也许,所谓愚忠就是如此。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对自己如此忠诚,但林缺并不排斥,反倒感到他们有点可爱。 忽的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站起身来拍了拍大腿:“有了!” 第363章 再见山妖骑士 片刻后,一群杜鹃骑士一脸堆笑的围在一处空地,每人手上都拿着两个碗。 其中一个碗里是细碎的冰块打磨成碎渣的模样的东西,加上了些许的水果。 另外一个碗里,犹如水晶般的长条形食物,混合着红色的辣椒。 没错,这就是水果冰沙和酸辣粉,乃是林缺在魔法学院赚取卢恩的方法。 林缺躺在一处竹椅上,自制的七彩遮阳伞遮住了利耶利亚些许的阳光,双腿交叉的躺在湖边,感受着习习凉风,抬了抬自制的墨镜,向着骑士队长莞尔一笑道:“怎么样?这下信了吗?” 三千青丝,秋水双眸,雪白长发似乎因为温润的湖风染上了些许湿润色泽,显得风情万种,精致的五官上有着完美的弧度,粉嫩的红唇勾勒出温柔的微笑。 “咔哒!咔哒!”接连传来铁剑和碗筷掉落的声音。 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有多美。 “信了信了信了!”杜鹃骑士队长埋头干饭连忙摆手,狂吃冰沙和酸辣粉,此时这个糟汉子双耳绯红,根本不敢去看女剑士,急促道:“你不是谁是!你不是谁是!” 开玩笑,这么美的女人,一定是缺林大人的相好,可不能为了一己私欲乱了大计。 况且,除了缺林大人,也不可能有人能够做出这种特殊的美味食物,立刻将手中的石剑钥匙丢给女剑士。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有些许不同意见或是看呆了的杜鹃骑士也被拉着离开。 “托雷特,帮我照顾好她。”林缺接过钥匙,在托雷特的耳边悄声道,说完望向昏迷不醒的瑟濂。 戴着遮阳帽的托雷特闻言,用蹄子抬了抬林缺为他挂在脸上的墨镜,一边喝着挂在脖子上的罗亚果肉冰沙,一边用悦耳的女性声音在他脑海中毫不客气的响起:“婆婆妈妈。” 林缺闻言微笑转身,又向杜鹃骑士队长交代好,方才走向杜鹃监牢的入口处。 在林缺离开后不久,驻扎在战场处的一个杜鹃骑士忽然发现,原本掉在地面上的蝙蝠怪竟然动了一下,而后,所有陨落的蝙蝠怪全都爬了起来。 “什么!”杜鹃骑士发出惊呼,正想呼救,却发现所有的蝙蝠全都升空而去,向着谷底密村的位置离开。 也就在这一刻,原本潜伏在树丛中的身上,带有卡利亚图案的服装的人一步步后退,最终悄悄消失在暗处。 谷底密村,一处有着人工梯井和废墟建筑的悬崖峭壁上,一群人脸蝙蝠聚集于此。 一种天籁之音般的歌声响彻整片千米断崖,在幽深的峡谷中回荡转折。 仔细看,就会发现,那竟是从一只只人脸蝙蝠的口中发出,整个场面充满了一种诡异而又和谐的美感。 这里正是谷底秘村,人脸蝙蝠们的巢穴。 这些人脸蝙蝠的名称叫做蝙蝠老妪,因其形似老人般的头颅而得名。 微风穿过峡谷中悠长的隧道,只见一条条形似宫殿般的栈道与石阶在峭壁之上开凿而出,一根根数十米高的灰白色石柱支撑着石质的栈道。 当初与林缺对视的人脸蝙蝠站在悬崖边缘,注视着一只只回到巢穴的蝙蝠怪,眼中神色再次变化,若有所思的飞到峡谷的更高处。 向着两位头戴王冠的人脸蝙蝠请示后,在它们略显惊愕的神情中,向着谷底密村的深处飞去。 利耶尼亚大湖之畔。 无尽大湖烟波浩渺,白雾笼罩万物,只余湖水拍岸之声响起。 林缺离开杜鹃骑士聚集的地方,一路直行向着地下监牢的位置走去。 途中顺便把地牢周围的石虫拿来把玩了一番,才发现这些石虫竟然具备着各式各样的攻击方式。 有的能够在空中飞行攻击,有的能够聚集成一团后爆发出惊人的爆炸,有些能够甩动着自己的身躯犹如一条鞭子一般打击敌人,攻击方式可谓是多种多样,林缺甚至怀疑,这些犹如生命般的圆形球体如果数量够多,甚至能够像高达一般组成一个大型怪物,可惜等到最后也没等到。 不过好在,这些石虫的攻击方式十分笨重且缓慢,并不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从杜鹃骑士那边知道了它们的作用乃是监视地牢,因此给他们取了个好听点的名字,叫“地牢监视者”。 一番胡闹过后,林缺终于来到地下监牢的外围,很快就在边缘位置一处凸起的石像。 这石像整体只有半人高,其形象乃是一个站在石墩上的尖牙利齿背生双翅的小恶魔,栩栩如生的立于石柱上,满脸凶神恶煞,雕刻的十分精致小巧。 此时小恶魔的双手空空如也,似乎作着一个怀抱的动作,显然正是某种开关。 林缺看着白雾中的中小恶魔雕像,想起杜鹃骑士队长的话,从怀中拿出石剑钥匙,按照骑士队长所诉说的方法,将石剑放入了小恶魔的怀抱。 忽然,地面震动,一道道幽蓝色的光芒忽的从地牢的边缘处升起,犹如轻纱一般向上升起,笼罩在了整个圆形地牢的周遭。 仅仅片刻的时间,整个监牢就笼罩在了一片幽蓝色的地域之内,外围都是一片深蓝色的无法看穿的异空间。 “这里就是地下监牢内部吗?”曾经在猎犬骑士的地下监牢有过一次经验,林缺很快就确定了,这里就是杜鹃骑士的地下监牢内部,然而他没有看到波尔斯的身影。 不过,以杜鹃骑士行事作风来说,没有说谎的必要。 心眼展开,他瞬间在地牢一侧发现了异常之处。 在这地牢内部,有着一块犹如空间破碎而产生的空间裂缝般的地方,不管从哪一个方向望去,都是一模一样的破碎模样,正是空间裂缝的位置。 “就是这里!”林缺心头微喜,一步踏出瞬间来到裂缝位置。 忽然,一股剧烈的狂风犹如山呼海啸一般呼啸而来,直冲面门,哗啦啦的风声几乎遮蔽了笼罩了他的耳畔。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一身长袍猎猎作响,同时一把布满寒光的大剑顷刻而至。 林缺感受着大剑之上的熟悉力量,不惊反喜,“来得好!” 战技!间隙月影! 淡蓝色的月光在昏暗的地下监牢中一闪而逝,名刀月影出鞘,锋锐的剑气瞬间爆发。 “轰!”极致的力量瞬间碰撞,地下墓地的基石地砖顿时炸裂成无数碎石,飞散到各处。 “嗯!?”昏暗的地牢内,传来一道惊呼,一道身高近十丈的巨大身影向着身后的位置退出几步。 每一步落下,巨大的脚掌都在地砖上留下了深达一指的脚印。 一如当初的卡利亚骑士套,蓝底金纹的披风,一身淡紫色的皮肤上布满褶皱,背负一把镶嵌着天蓝色宝石的巨剑,掏空的腹部中放着一块黑色的封印石碑,正是山妖骑士波尔斯。 庞大的身躯立于整个地下监牢,冲天的烟尘只堪堪没过他的胸腹位置。 “哗啦啦啦!”无数残渣簌簌落下。 山妖骑士感受着手中传来的力量微微惊讶,退出两步稳住身体,神情严肃的望向雾中。 这竟然是一位能够在力量方面完全碾压他的人类。 “波尔斯,别样无恙。” 忽然,簌簌落下的残渣碎屑中,一只脚踏破了满地尘埃,只见一个白衣鹿角的女剑士从雾中行出。 “你是?”波尔斯打量着眼前之人,感受着微微发麻的手臂,这种力量,他只在一个人类的身上体会过,“谁?” 不过,等到林缺踏出烟雾,波尔斯反倒疑惑,这是一位从未见过的人类白衣女剑士,却有着与当初拉卡斯一战的敌人如出一辙的强大力量。 尘飞雾散,波尔斯手执数米长的山妖骑士剑严阵以待,深蓝色的卡利亚骑士披风随风摇曳。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够给你什么?”林缺看着面前警惕万分的波尔斯,也不拐弯抹角,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如何应对波尔斯,早已在监牢之外就想好对策。 此话出,山妖骑士略显木讷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解,瓮声瓮气的说道:“你能给波尔斯......什么?” “自由!我能够带你离开这里。”林缺上前一步,直言不讳道。 一高一矮的两位战士在不断落下的碎石中四目相对,其中高大身影的脸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女剑士见山妖骑士微微动容,继续补充:“是布莱泽大人安排我来这地牢救你出去,信不信由你。” 说完,林缺为了防止山妖骑士不信,立即从怀中掏出布莱泽送他的卡利亚骑士徽章。 卡利亚骑士徽章,乃是曾经在宁姆格福,与布莱泽共同击败发疯的猎犬骑士后,影兽布莱泽的谢礼,说是有事可以到卡利亚城寨找他,唯有卡利亚骑士方才拥有,乃是荣誉与实力的共同证明,乃是弑神铁匠专门打造。 不成想,拉斯卡一战,两人差点从朋友变成敌人,好在布莱泽心胸宽广并未准就,也算的上是心胸宽广的战士,因此林缺对他的印象十分深刻。 总之,不管怎么说,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却不想,波尔斯闻言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也不看他手中的骑士徽章,便毫不犹豫的收刀入鞘。 “咚!”沉重的山妖骑士剑被收回剑袋,发出沉重的金铁之声。 将山妖骑士剑重新背在身后,它双瞳注视着眼前的女剑士,“不用说了,波尔斯相信你。” 这一下,反倒是林缺有些不解,有种一拳挥在棉花上的既视感,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都白费,看了眼手中的卡利亚徽章,愕然道: “你不看看我的证物?” “布莱泽大人绝对不会骗波尔斯。”此话出,山妖骑士的头盔后传来瓮声瓮气的浑厚声音。 林缺闻言绝倒,这都什么跟什么。 布莱泽似乎确实在对话中跟他提起过,山妖骑士波尔斯的事情,不过他当时忙着回魔法学院,并没有太过注意。 既然如此,一番交流无碍,波尔斯因为有着林缺的吩咐,也并未遭到杜鹃骑士们的折磨,此行倒也还算顺利,出乎意料的竟然毫无阻碍,免了一场大战。 这一次,林缺算是见识到了人与人之间合作的好处。 拥有自己的势力,确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不少的麻烦。 他曾在宁姆格福见到肯尼斯海德的时候,产生过类似的想法,而那时的他还太过弱小,因此只能搁置。 不过,一番思考过后,他还是将这个念头丢下,现在的他,还有着更加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 波尔斯,曾经在拉斯卡无意间救过托普斯和虾哥,因此林缺对于山妖骑士的印象不可谓不错,乃是一位集忠诚与勇猛于一身的强大英雄。 山妖骑士波尔斯,确实不愧英雄之名。 “既然如此......”林缺看着眼前高达近十丈的山妖骑士,心中一动,三步并做两步踩在波尔斯的身上,跳上他的肩头,高呼道: “出发!卡利亚城寨!” 一把抓住山妖骑士的凌乱白发稳住身体,他早就想试试这种站在巨人肩膀上的感觉。 眼前视野顿时开阔,颇有种与众不同的征服感。 微微点头,欣赏着高处的风景,这才是我艾尔登之王应有的待遇。 然而,话音落下,波尔斯却一动未动。 “怎么不走?”林缺有些急不可耐伸手拍了拍身边的铁疙瘩。 托雷特和瑟濂还在地下监牢外等他,他可没时间耗。 “这家伙!”波尔斯感觉自己的额头青筋暴跳,山妖骑士并不喜欢这样被人站在肩膀上的感觉,要不是布莱泽大人的特意吩咐,波尔斯非得给她揍趴下不可。 什么人啊,这是!波尔斯不喜欢! 不过心中这般想着,让它感到意外的是,它的心中,竟然没来由的对这白发的褪色者产生了些许的熟悉感和亲近之意。 不由得深深的看了一眼肩头的褪色者。 卡利亚城寨外围,郁郁葱葱的稀疏树林中,有一座完全由石砖搭制而成的小镇坐落在这片树林里,由于卡利亚与魔法学院的战事将歇,此处倒也还算和平。 “轰隆!”一个布满硝烟的小镇内,巨大的声响将一位负责放哨的卡利亚士兵从睡梦中惊醒。 起身望去,骤然发现从远处的树林内部传来了一阵阵沉重的震动声,一棵棵小树在这这震动之下倒塌,发出连绵不绝的崩塌之声。 “敌袭!”顿时,一阵阵的惊呼声从小镇内部传来,三三两两的士兵聚集在小镇外围,全都面露不安的注视着树林外围。 谁会在这种时候前来袭击卡利亚王室? 要知道,现在的卡利亚可是有着半神坐镇,虽然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个秘密,但也不至于被人随意欺辱。 第364章 给我开! 魔法师的魔法杖上聚集着淡蓝色的魔法光辉,卡利亚的银甲战士们纷纷拔剑出鞘,只等敌人现身就一举击溃。 一众卫兵神色紧张的立于湖畔,呵斥道:“是谁在那里?” “是我,波尔斯。”忽然,大雾缭绕的林中传来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 一只巨大的淡紫色手掌从树林中伸出,在簌簌的响声中推开了翠绿的树叶。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树林中走出,弯腰推开树叶,走近小镇,深蓝色的卡利亚骑士套装随着它的动作微微摇曳。 一位身穿银甲的战士立即认出了它,惊呼道:“是布莱泽大人身边的山妖骑士,我认得他!” 看着那从林中出现的高大身影,众多战士顿时转惊为喜,松了口气的同时,面面相觑间脸上纷纷露出惊喜之色。 一位活尸战士立即开始在小镇内奔走相告,踏着满地的泥泞敲响一户户房门。 “笃笃笃!” “波尔斯大人回来了!” “快去通知布莱泽大人!” “不行,布莱泽大人公务繁忙,先去通知军师伊吉大人!” “都快出来!山妖骑士大人回来了!” 此时,卡利亚城寨刚刚经历一场大乱,人心涣散,曾经的卡利亚骑士的归来,显然是一道强大的镇定剂,足以平定散乱的人心。 不一会,波尔斯回到卡利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王室领地。 比起魔法学院的各自为政,显然卡利亚城寨之人有着相当明确的上下关系与统一目标。 “军师?”林缺心中好奇,站在波尔斯的肩头,俯视着王室领地中奔走的士兵,只见其犹如蚂蚁般兴奋的奔行于小镇内部。 看得出来,卡利亚一方的凝聚力,绝非魔法学院可比。 其中一人抬头仰望着从林中现身的山妖骑士波尔斯,面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上前微微俯首行礼道:“波尔斯大人,负责营救你的队伍成功了吗?” 这是一位活尸战士,黑洞洞的干枯眼眸中,只有失去赐福的灰白色双瞳。 他隐约记得,负责此事的传信兵,传回来的情报乃是营救失败。 难道情报有误? 活尸战士不禁抬头望向眼前高大的山妖骑士波尔斯,确认无误后,将波尔斯迎入小镇。 此时,距离星月之争已经过去一月有余,小镇内部的硝烟也散了些许。 残破的小镇中,整体都是灰白色的石砖所搭建,大部分的建筑都在战争中毁于一旦,只剩下小部分的建筑可供居民们遮风避雨。 然而让林缺感到意外的是,经历过如此战乱,此处的居民脸上,依旧带着些许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王室领地的人数虽少,相比于魔法学院门前镇,这里的人们似乎更有活力。 “这就是王室领地吗?”林缺站在波尔斯肩头,看着眼前这座残破的小镇。 整体如方形,周围同样没有耸立的高墙,只有寥寥无几的建筑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小镇各处,这是一座建立在湖边的靠湖小镇。 独属于卡利亚的深蓝色蓝底金纹旗帜插在小镇各处,一位位银甲的卡利亚战士在小镇各处巡逻站岗。 跟想象中不同的是,相比于魔法学院的繁华与无数钟楼林立,这里只有少许的石屋排列,显得毫不起眼。 很难让人相信,这就是与魔法学院相争千年的卡利亚王室领地。 若非此次有山妖骑士的带路,那么他一定不会注意到这种林中小镇,心中再次庆幸自己首先救下波尔斯想法。 否则,恐怕自己连王室领地的具体位置都不可能找到。 大雾弥漫遮蔽视野,一位位居民纷纷打开房门,向着小镇外围靠近。 “这就是波尔斯大人吗?看起来好大!”一位未曾见过的波尔斯,还流着鼻涕的小孩说道:“我长大后也能长得这么大吗?” 童言无忌,引得众多长者嗤笑。 “咦?站在波尔斯大人肩上的是谁?”一位居民远远眺望着山妖骑士庞大的身躯,立即就在它的肩头发现了一个人影,“难道是布莱泽大人?” 庞大的身影遮天蔽日,很快就有发现这一幕。 “与波尔斯大人一同归来,难不成是救下波尔斯的人?” “别胡说,布莱泽大人日理万机,一直在筹谋更加重要的卡利亚重建工作,根本没时间去救波尔斯大人。” “是啊,现在战事方尽,布莱泽大人主张休养生息,必不可能亲自去救波尔斯大人的。” “那会是谁?” 如此,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将目光集中在了卡利亚骑士的肩头。 第二次星月之争,林缺只与卡利亚十二骑士交过手,后来卡利亚骑士人心涣散远走他方,因此其他人并不知道他的存在。 此次波尔斯的意外回归卡利亚城寨,对于卡利亚一方来说,乃是一个极大的惊喜,其效果不亚于一剂强效镇定剂。 卡利亚骑士的归来,正是卡利亚王室重新崛起的证明。 “波尔斯大人,这位是?”小镇的士兵队长好奇的伸手指向女剑士。 他们早就注意到,站在波尔斯大人肩头的白衣鹿角人。 这是白衣白发,眼缠布带,头戴淡蓝色的发光鹿角的女剑士,腰间悬挂着一把淡蓝色的长剑。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背上似乎背着一个人影。 美丽的容貌顿时引起小镇居民的一阵惊呼之声,身经百战的士兵队长看着眼前之人,心中微微惊讶,他竟然完全捕捉不到此人的气息,仿佛不存在一般。 而且,她竟然敢站在波尔斯大人的肩头。 要知道,那个位置,可是布莱泽大人的专属,众人纷纷向林缺投去或惊讶或好奇的神色。 “我是新晋的卡利亚骑士,名为灵雀,此次就是我将波尔斯救出地牢。”林缺听闻众人的疑惑,将心中早已打好的腹稿脱口而出。 并从系统空间取出卡利亚徽章交给王室领地守卫确认。 在杜鹃地牢之时,他就以心眼察觉到了藏于林中的卡利亚战士,并未揭穿。 既然是需要借助卡利亚城寨救下瑟濂,那么自然需要主动表明身份,展现足够的诚意。 此言一出,王室领地之人顿时投来感激的目光。 林缺想要的也是这样的效果,菈妮身为半神,想要重新统治一地,必然需要笼络人心。 到时人尽皆知,即便菈妮想要反悔,也不得不考虑人心。 他此番做法正是想要化被动为主动。 一番波折,在与王室领地守卫交流过后,山妖与褪色者终于如愿进入小镇内部。 心眼! 毫不犹豫,林缺在进入小镇的同一刻,系统技能瞬间展开,心神霎时间覆盖整个王室领地,方圆万米一览无余。 整座小镇全都分毫毕现的展现而出,细致到每一粒微尘的拂动。 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 林缺一寸寸的仔细搜寻整个王室领地,竟赫然发现,没有任何的异常之处。 “难道是方向错了?”微微沉吟过后,林缺尝试着将心眼向着卡利亚城寨的外围探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他就在一处废墟的位置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是一块高达数十米的废墟高墙,浑身上下布满青绿色的苔痕,而在高墙之后,乃是一片悬空的状态,其后空无一物,似乎是一处悬崖峭壁。 这么大一堵墙,显然不应该如此突兀的出现在那里。 “难道这就是那些贵族少女所说的,消失的卡利亚城寨的位置?” 那些贵族少女,也只是从信中得知守卫情况。 卡利亚城寨为了确保安定,必然不可能将全部情形一一告知。 就是这里! 林缺心眼扫过在场之人,微微斜眸看了一眼身后的瑟濂,终于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 自从那天以后,瑟濂就整个人都陷入了沉睡之中,他不敢赌瑟濂如今的真实情况,因此只能尽量的加快行进速度。 别看他这些天不慌不忙的赶路,实则心中早已焦急万分,但又不得不强行按耐住心中的急躁。 此时,卡利亚城寨就站在眼前,那便无须再等! 雷电步伐! 林缺目光微凝,全身布满雷电,脚下微动,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惊雷横空而过,瞬间跨越万米距离,出现在小镇另外一端的废墟位置。 “呲!”金黄色的雷电一闪而过,原本空旷的广场上瞬间多了一个人影。 这是一块巨大的青石废墟墙壁,稳稳的屹立在悬崖峭壁的边缘处,仿佛天造地设的鬼斧神工一般纹丝不动。 周围隐藏在暗处的士兵,察觉到忽然出现的人影,立即感到有些不对劲,走出来呵斥道:“什么人!难道不知道这里禁止入内吗?” 场中之人依旧毫无所动,仿佛没有听见的他的话一般,脚步不停的向着青石墙壁走去。 林缺伸手轻轻抚摸着眼前的青石废墟,坚硬湿滑的感觉立即从掌心处传来,掌心微微用力之下,这块废墟竟然依旧纹丝不动,更加让他确信了心中猜想。 以他如今的力量,魔武双修之下,可轻易开山裂石,而眼前这块墙壁竟然纹丝不动,足以见其诡异之处。 波尔斯微微斜眸,看着自己空无一人的肩头,以及远去的林缺,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它的心中隐现。 微风拂动,草木轻摇,一丝残渣在地面跟随着微风滚动,飘上长空。 林缺无视掉周围士兵的警告,微微退开两步,伸手将瑟濂从背上解开,轻轻的放在身后的地面上,为她盖好全身上下,而后转身望向青石,脚下微沉一拳后拉。 “呼~”一阵大风忽起,飞沙走石,遮住了在场士兵的眼眸。 这一刻,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所有人的心中乍现,在场士兵从暗处奔出,立即呵斥道:“住手!你想做什么!” 只见白发之人一拳落下,口中爆喝道:“给我......” 话音落,狂风起,霎时间,一股绝强的拉扯力量猛地从青石处传来,众多士兵纷纷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开!!!!!!” 一拳落下,暴风忽起,疯狂炸裂之声霎时间响彻整个王室领地的范围,“咚!” 好似金钟长鸣,又如金铁相击,剧烈的音波瞬间传遍整座王室领地的范围。 卡利亚城寨,三魔女法师塔。 黑狼布莱泽背负巨剑行于城寨之中,忽然一股剧烈的震动从地面传来。 “轰隆隆隆隆!”犹如惊涛拍岸般连绵不绝的轰鸣声从地面上传来,整座卡利亚城寨都在震动。 待到他站稳脚跟才发现,蔚蓝色的天空之中,竟然出现了一道道犹如波纹般四散而开的涟漪,心中惊讶道:“有人在攻击卡利亚城寨的结界?这怎么可能!” 卡利亚城寨的结界,可是与整座卡利亚所在的山脉连接在一起,就算是古龙,绝对不会使用蛮力来破开结界。 攻击结界,无异于以个人的力量迎战抗衡整座卡利亚城寨所在的山脉。 什么人,能够硬开结界? 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广场地面炸裂成渣,一个个士兵从青石所在的广场位置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轰隆隆隆隆!!!!”同样的震动出现在整座王室领地,一时间大地开裂,深深的裂缝从脚下的地面裂开,犹如破碎的饼干一般四分五裂。 所有居民立即尖叫着向着一处高地奔去,躲避地震。 “混蛋!你想做什......”山妖骑士波尔斯大步流星的赶到现场,用浑厚的声音向着林缺呵斥道。 话未说完,就硬生生的止住了话头,停下脚步,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望向白发之人的位置。 “滴!”一滴鲜血的温热液体滴落在地面上,在地面上溅出血花,在寂静的广场之上响起。 原本微不可闻的声音,此刻竟清晰的响彻在所有人的耳中,一位位士兵从布满尘土的废墟中爬出来,全都一脸呆滞的按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之处,能够清晰的看见一道道的涟漪向着天空的方向扩散而去,整体形成一个覆盖极广的圆球。 在这圆球的底部,原本青石废墟所在的位置,空气震动之间,出现了一个长宽接近上百米的不规则空间裂缝。 一块块空间犹如破碎的镜面一般,从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落下,显露出其后的全新景象。 裂缝之后,是一座从王室领地蔓延而出的数千米白色石板道路,道路两旁青草茵茵,直通尽头处一座巍峨高大的巨型城堡。 光影变换,破碎的结界犹如一块块剪影般从空气中摔落在地,不发出一丝轻响。 裂缝之下,一个人影站在这幅悬崖峭壁之旁所开设出的全新道路上,微微转身,重新背负起地面上的纤细身影,一步步的朝着空间裂缝内部所出现的道路上走去。 身后之人呼吸流畅,轻柔的打在褪色者的脖颈之间。 她,睡着了。 褪色者唇角微弯,再次小心翼翼的伸手为她盖紧边角布料。 一步步的向着山脉深处走去。 第365章 巨人铁匠 卡利亚城寨,山脉震动,所有人全都乱成一团,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发生颤抖。 若从天空中看去,就会发现,整个山脉整整移动了一尺有余,在山脉与王室领地所在整个边界位置出现了明显的边界线,一道黑色的细线将两地分割。 “发生了什么!”一道道的惊呼之声从卡利亚城寨内部响起。 有人站稳脚跟后命令道:“快去给布莱泽大人禀报!” “快走!这里要塌了!”一阵阵的咔嚓声在城寨内响起。 “轰隆!”整个城寨各处都传来了爆裂之声,各种声音响成一片。 “地震了?卡利亚城寨有结界保护,怎么可能发生地震!” “结界与整座山脉连为一体,除非有人能够移动整座山脉,否则绝不可能发生如此巨大的震动!” “这一点就算是古龙也绝不可能做到!” “那你说怎么回事?” 卡利亚城寨的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此事,好在此次地震来得快去的也快,所有人很快就稳住了脚跟。 一位士兵与其他守卫争吵着,议论之间,他忽然发现在城寨位置似乎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那是什么?”一位侦察兵闻言停下争论,拿起胸前的望远镜,远远的看向卡利亚城寨的边缘处,只见一个人影从破裂的结界之外走入卡利亚城寨,在一位巨人的跟停下了脚步。 “糟了!敌袭!”侦察兵立即惊呼道:“快去通知布莱泽和塞尔维斯大人!” 他们不知道来人究竟是怎么破坏的卡利亚结界,他们只知道有人强行闯入了卡利亚城寨,这就够了。 卡利亚城寨内部,众多部队立即集结。 结界外,波尔斯与一众士兵目瞪口呆的目视着褪色者进入结界。 一位士兵忍不住伸手拉了拉波尔斯的卡利亚披风,问道:“波尔斯大人,这......该怎么办?” 这人乃是波尔斯亲自带回来的,王室领地的守卫并不知道其真实情况,面对着已经破碎不堪的王室领地,一时间没了主意。 波尔斯呆在原地,没有回答士兵的话,一动不动的看着那道进入结界的身影,它刚刚似乎在某一瞬间,隐约间,见到了一位熟悉的褪色者的身影,“是错觉吗?” 波尔斯有些不确定的呢喃道。 它低头俯视着脚下裂开足有一尺的裂缝,伸手抚摸过裂缝的边缘,感受着一丝丝的泥土划过指尖的触感,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骇之色。 以个人之力对抗自然! 这,已经是半神所能够展现的力量了。 这家伙,究竟是谁?! 波尔斯本以为,此人可能是拉斯卡那位魔法师伪装而成,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过小看交界地的英雄,这位所谓的新晋卡利亚骑士,远比魔法学院那位更加恐怖。 波尔斯扪心自问,在无准备的情况下,自己绝不可能从刚刚那一拳之下存活下来。 他望着破碎不堪的卡利亚结界,忽的想起,刚刚那位女剑士在走入卡利亚城寨之时,似乎嘴型说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是对我,还是...... 波尔斯想到这里,回头望向一位位在破碎废墟中艰难躲避的领地居民。 强者的丝毫余威,落于渺小的交界地众生肩头,就是足以影响其生命的重量。 卡利亚城寨边缘处,林缺停下脚步,看着身后重新开始闭合的结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鲜血淋漓微微发麻的手背,他也没想到这个破结界这么难开。 “话说,这个墙壁如此难开,波尔斯他们平日里怎么打开结界的?”林缺回头看着站在门外的卡利亚骑士低声呢喃,有些疑惑的揉了揉自己的拳头。 他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结界,没想到一拳下去,他的手臂至今还在发麻,陷入了毫无知觉的状态。 “叮!黄金树的恢复已开启!”系统机械提示音响起,伤势开始慢慢恢复。 思考无果,他秉持着想不通就不想的原则,摇了摇头向着卡利亚城寨的方向望去。 然而,他的眼前首先出现的,却是一个顶天立地般的高大身影,正用不可思议的眼神静静的望着他。 这是一个全身灰黑色的高大身影,拥有着高达二十丈左右的恐怖身高,皮肤犹如一块朽木般凹凸不平,整个犹如一棵老树般立于悬崖峭壁的边缘处,这才让林缺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它的位置。 这是......巨人? 林缺有些不确定的与这高的身影对视,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巨大的身体,不一定会很强,但绝对不会弱到哪里去。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林缺不敢轻慢眼前的巨人,更何况此次他来卡利亚城寨,可并不是为了战斗而来。 巨人的头顶上,戴着一个仿佛由无数个破碎镜面组成的铁质头盔,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好在,黑色的巨人仅仅与他对视数秒,它微微愣了片刻后,就在林缺警惕的目光中缓缓起身,走到结界的边缘处仔细查看一二,再次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林缺,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而后,他又沉默的走到一旁的废墟边,双手发力青筋暴起,抬起一块直径近百米的城墙,向着的裂缝处丢了下去。 “轰隆!”城墙瞬间陷入裂缝之中,稳稳的卡在了王室领地与卡利亚城寨的交界处,堪堪留下一个可供过往的石门门洞。 做完这些,巨人在林缺不解其意的目光中,重新坐回了悬崖峭壁的边缘处,身体不断缩小,最终只剩下十丈有余,手持巨锤,在一块铁砧上缓慢的敲打着手中一把烧红铁剑。 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这是一位,会随意大小变的巨人。 林缺判断道。 他注视着眼前这位巨人,又扫过他手中的铁锤和铁剑,瞳孔微缩,忍不住问道:“你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巨人铁匠,弑神铁匠伊吉?” 弑神铁匠,弑神武器的打造者,整个交界地仅仅只有两位,乃是整个交界地所有势力求之不得的存在,传说中的铁匠。 传说中的人物,此刻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林缺一时间有些恍惚,回头看了看卡利亚城寨的结界大门,竟莫名的有一种走进传说中的感觉。 毕竟,他在剑骸大剑破碎之时,曾经还升起过寻找这位铁匠的念头,没想到此次竟直接见到了本尊。 伊吉看着眼前这位白发的褪色者,他也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够在未曾见面的情况下,就将他的二十丈巨人真身逼了出来,微微打量了一眼眼前之人,“你是在卡利亚魔法学院中带走瑟濂的人?” 本来,伊吉与布莱泽受命带回瑟濂,在魔法学院之时本欲追逐,谁知菈妮告诉他们,不需要去追了,因此便与塞尔维斯一同回到了卡利亚城寨。 不成想,刚刚回到城寨不久,就遇上了曾经的目标人物。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不过,林缺也只是微微惊讶片刻,就向弑神铁匠微微一礼,对自己的冒犯表达了歉意,转身向着卡利亚城寨走去。 毕竟剑骸大剑已经丢给了修古,铁匠伊吉跟他并不熟识,他现在的任务是尽快找到菈妮救下瑟濂。 “去吧,菈妮在等你。”巨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同一时刻,不远处的山丘上,也出现了黑色狼人的身影。 第366章 复活之法的五种可能性 卡利亚城寨。 巍峨高大的城墙耸立,历经无数硝烟与战火,城墙上还残留着些许烧焦的痕迹。 林缺背着瑟濂,跟随在黑狼布莱泽的身后,穿过一个又一个点满烛火的回廊,走在一座座城墙上,又在人工电梯的启动声中,上到了卡里个城寨的上层,在穿过一条陡峭宽敞的长阶之后,终于在卡利亚城寨的最顶端看见了一潭幽蓝色的湖水。 “这里是王室赏月地。”黑狼布莱泽温润有礼的声音在耳边说道。 林缺闻言微微点头,看着这一幢幢残破的废墟,原本稳定的思绪开始止不住的思考起今后的路。 此次若无意外,瑟濂之事将会在这卡利亚城寨结束,他也能够离开利耶尼亚开启新的冒险。 而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非常明确的一个,那就是成为艾尔登之王。 这不仅仅只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完成对于薇薇安的承诺。 其次,就是复活自己的女巫薇薇安。 他原本以为,只要成为艾尔登之王,利用艾尔登法环的力量,就能够轻松的改写交界地的规则,然而圆桌厅堂一行,让他知道这种想法还是太过天真。 艾尔登法环,其中关于死亡之力的结合体,名为命定之死的力量早已消失无踪,此时即便他能够成为艾尔登之王,掌控艾尔登法环的力量,也完全不可能复活薇薇安,只能够勉强维持住现如今交界地的混乱局面。 死亡卢恩的力量,乃是整个交界地死亡之力的本源,若无这种力量,即便是掌握了艾尔登法环,也不可能复活任何人。 之后,想要复活一个人,除却死亡之力以外,就是借助交界地以外的力量,也是他体内的系统之力,曾经系统发布过一个任务,只要将梅琳娜送到黄金树的树脚下,也就是王城罗德尔的位置,就能够获得名为生命之水的道具。 生命之水,只听名字就知道具备着复活的功效,这是第二种可行的复活方法。 然而,这个方法最大的难点就在于,必须获得两个大卢恩才能够解除双指在王城外围布下的双指封印,又或者是,直接击杀位于圆桌厅堂内部的黄金双指。 击杀黄金双指,这个想都不用想,以双指那足以让雪魔女菈妮都避其锋芒的信仰力量,还要在英雄遍地的圆桌厅堂刺杀他,难度恐怕完全不比正面击败玛莲妮亚弱多少,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和找死没有任何的区别。 因此,林缺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猎杀半神之上,而这,又正好与他原本要成为艾尔登法环的目标相吻合,所以,如非必要,林缺还是不想直面双指。 除了以上这两种已经确定的复活方式以外,林缺在游走交界地的过程中,还发现了其他几种具有复活可能性的方式。 第一,就是死眠少女一族所具备的死亡魔法,她们似乎是以特殊的方式,从其他强大生命体的体内获得生命之力,再将其注入到死者的体内从而实现复活。 这一方式,林缺已经从菲亚口中得知,根本不可能实现死而复生,因此只能放弃。 第二,就是魔法学院大书库和卡利亚书斋,这两处藏书无数,记载了交界地千万年的历史文献以及魔法书籍,不知多少隐秘藏于其中,林缺认为,这其中必定隐藏着足以改变生死的知识。 而进入这两个地方都有其与众不同的难点。 想要在魔法学院大书库中查看文献,就必须击败位于其中的满月女王。 据林缺在魔法学院之中,与瑟濂和提斯的对话中所收集到的信息而言,如今的满月女王,似乎处在一个十分异常的状态,根本无法沟通,因此只能采用击败或者击杀她的方式进驻大书库。 想要进入卡利亚书斋,则需要相应的钥匙,才能够驱动其中的机关,这钥匙林缺目前尚且不知处于何处。 这两处地方,都是林缺不敢随意使用蛮力的地方,否则,以他现如今的力量,即便无法击败满月女王,也能够轻易破坏大书库的外围建筑。 不过,这样做的话,意味着其中的藏书将全都在战火中化为飞灰,因此不到万不得已,林缺并不想那么做。 第三,就是死亡之力的线索,目前死亡之力的线索有两个,一个是菲雅提供的永恒之城,另外一个是罗杰尔所说的王城地底,这个线索看似比前两个简单,实则林缺直至如今,还没有任何这两个地方的线索,连入口位置都尚且不清楚。 林缺想到这里,不由得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他没想到,仅仅是复活一个人,在这充满神奇力量的交界地之中,竟然如此艰难。 五种看似可行的复活之法,都遭遇到了不可想象的阻力。 一时间,整个计划,简直就像是陷入了死胡同一般,完全陷入到了无计可施的境地。 不过,林缺也并不气馁,他知道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所谓的绝境,只要他不放弃,终有一天他能够获得超越半神乃至神只的力量。 这一切,对于交界地的普通人而言,也许不可能,但对于拥有系统之力的他来说,不过是时间问题。 终有一天,他要让死亡,也臣服在他的脚下。 况且,现如今的他,已经比刚刚来到交界地之时强大太多,已经不再那般无力,已经逐渐的拥有了挑战神只的力量。 林缺想到这里,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个拥有血红色长发顶天立地的身影,那正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最强半神,拉塔恩。 这已经是对于目前的他来说,最佳的解决方案。 光影变换,林缺一步步的跟随着影兽布莱泽,走在卡利亚城寨的最高处。 “也罢,车到山前必有路。”林缺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一切的杂念排出脑海。 现在的他,有着更加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其危险程度,完全不亚于直面那早已疯癫的最强半神,容不得他有丝毫的大意。 林缺想到这里,微微抬头,双眸中倒映出一片布满白雾的场景。 一座座上百米高的尖塔在雾海中沉浮不定,犹如黑色的剪影般立于一片云遮雾绕之中,张牙舞爪的向他展示着其狰狞的面貌。 这里是三魔女法师塔,半神菈妮的藏身之处。 第367章 辉石龙亚杜拉 云雾缭绕之间,两个人影行走在一片白雾笼罩的地区。 一人身披黑灰色的绒毛披风,背负着一把生铁铸造的黑色巨剑,行走之时龙行虎步威风凛凛。 最让人值得注意的是,他拥有着一颗黑色的狼头,正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狼人。 一人白衣白发,腰间悬挂着一把略显淡蓝色的长剑,身后背着一位包裹在布帛中的身影。 两人一前一后的行走在这布满大雾的废墟之中,隐隐能够从大雾之中看见,周围似乎矗立着三座顶天立地的高塔。 “嗯咛.....”忽然,林缺感到自己的背部传来了一道女性的轻嘤声。 他用心眼扫过整座三魔女法师塔,警惕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危险后,心头微喜道:“瑟濂,你醒过来了吗?” 自从那次在雪地中,菈妮帮瑟濂复活后,她便只剩下偶尔的清醒,其他时刻都处于沉睡之中,不得动弹。 林缺虽然掌握了不少魔法知识,但他并不清楚瑟濂的身体究竟是怎么样一种情况,因此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按照菈妮所说来到这卡利亚城寨。 “这里是......”瑟濂虚弱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卡利亚城寨是吗?” 犹如小猫一般眼眸,从林缺的魔法师长袍中探出,疑惑的望向周围大雾。 “嗯,我们到达三魔女法师塔了。”林缺一边跟随布莱泽的脚步,一边向着瑟濂悄声回应。 他已经将菈妮救她的事情告诉过瑟濂。 两人在经过统一协商过后,方才确定了卡利亚城寨之行,也是目前唯一能够救下瑟濂性命的地方。 瑟濂的苏醒,令林缺原本焦急的心情逐渐沉稳了不少,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向瑟濂讲述起这一行的经历。 当诉说到一拳击碎卡利亚城寨的结界之时,身后传来了忍俊不禁的声音,只听魔女笑道:“我的笨蛋徒弟,还真是乱来啊。” “额?是吗?”林缺回忆起打开结界之时的动作,当时心急如焚无法顾忌太多,因此采用了最快的解决方式。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结界,没想到竟然会那般坚不可摧,仔细回想之下确实太过乱来,完全没有顾及到菈妮拒绝他的可能性。 大雾之中,魔女与褪色者互相交流,分享着一路上的坎坷。 正在这时,林缺忽然感到,一股强烈的被窥视感从雾中激射而来,毫无顾忌的打量着三人所在的位置。 犹如猎手看待猎物般的赤裸眼神,竟让现如今的他都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 这让林缺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转头望向目光之外的天空之上,那是就连心眼都无法触及的长空,却让他感受到一丝莫名的冰冷。 这并非系统的技能,而是林缺在交界地这些年中,对于危险气息的清晰感知,那是..... 杀气。 瑟濂也因为林缺的沉默感知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同样沉默了下来。 同时,一种长鸣声从天空的方向传来,耳聪目明的他在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这一声音,右手轻轻的按在了了名刀月隐的剑柄 上,心中警惕道:“这是......什么声音?” 前方,黑狼布莱泽发现了忽然停下脚步的褪色者,有些疑惑的望向斜上方的天空,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了?” 弥漫各处的大雾,让琥珀色的狼眸也染上了模糊不清的色彩,无法看清远处的风景。 “来了!”林缺死死的注视着天空中的方向,忽然吐出一句话。 布莱泽抬头望向天空的方向,微微皱眉,这里乃是半神的领地,不可能会有人敢在这里随意撒野,好奇道:“来什......” 话音未落,狂风忽至,猛然吹散了整个三魔女法师塔的地区的白雾,一道黑色的身影猛然出现在三魔女法师塔的上空,占据了三位强者的全部视野,遮天蔽日。 “吼吼吼吼吼!!!!!”浑厚的长鸣声中,巨大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向着地面俯冲而下。 这一次,三个人终于清晰的看见了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庞大的身躯,黑色的坚硬鳞片,仿佛遮天蔽日的黑色双翼,浑身上下覆盖着犹如水晶般的淡紫色辉石结晶,肌肉饱满的背部布满着数不清的锋利倒刺。 心眼之中,一切一览无余。 庞大的顷刻而至,在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的反应之前,忽的张开双爪,锋利脚趾以老鹰捕食之势向着三人攻来。 这是一条龙,辉石龙。 它的目标,正是位于大雾之中的褪色者。 “糟了!亚杜拉!你想做什么!”黑狼布莱泽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幕,只来得及惊呼,就只见辉石龙猛然扑杀而下,直至白发之人。 林缺静静的立于废墟之中,感受着辉石龙亚杜拉的扑杀之势,周围的一切全都纤毫毕现的倒映在他的脑海。 飞散的残渣,炸裂的白雾,黑狼的惊呼,以及天空中辉石龙那布满杀意的双瞳。 “吼吼吼吼吼吼!”锋利的双爪猛然落下。 褪色者不退反进,上前一步,一只手轻轻的握在长剑的剑柄处。 战技!间隙月投影 一道淡蓝色的斩击犹如月光般,从三魔女法师塔的位置升起。 “轰!”飞沙走石,狂风爆散,炸裂的轰鸣声几乎响彻整座卡利亚城寨。 王室赏月地外,数千道长阶处。 守候在此的士兵听着炸裂的声音,不禁望向天空的方向,从他们的位置,只能够看见飞龙的羽翼。 “那是什么?!” “龙?为什么龙会进攻卡利亚城寨?” “菈妮大人出事了!快去支援菈妮大人!” “不对,那不是普通的龙,是辉石龙!”一位士兵似乎发现了什么,眼中露出一丝不解之色,“为什么.....” 正在与长阶上的守卫骑士进行交接的波尔斯望着天空中的辉石龙,眼神微凛,惊讶道:“那是!” 狂风炸裂,碎石纷飞,对其在各处的废墟石块在巨大的力量之下破碎成渣,向着山脉下方飞去,一时间整个卡利亚城寨响起无数惊叫怒骂之声。 此时,三魔女法师塔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长达数十米的沟壑。 第368章 觐见菈妮 从入口处一直蔓延到一座魔法塔的正门,原本平整的地砖,因为剧烈的的冲击,已经化为了一片碎石之地,淡黄色的碎石泥土纷飞之中,两道身影蓦然矗立其中。 战斗的中心处,一人一龙互相对峙着,长剑与利爪交击,迸发出金黄色的火花。 辉石龙亚杜拉扑闪着黑翅,再次惊起满地尘埃,被辉石覆盖的龙瞳之下闪过一丝惊讶之色,爪下之人在如此恐怖的冲击力之下,竟然纹丝不动。 这是何等惊人的力量! 辉石龙亚杜拉再次加大了双爪上的力量,试图撕碎脚下之人。 布莱泽放下抵挡烟尘的双臂,看着眼前这一幕,微微愣了片刻,立即上前呵斥道:“辉石龙亚杜拉!你想做什么?这位是菈妮大人的贵客,你难道想违抗菈妮大人的命令吗?” 狼人的话语回荡在周遭的区域,似乎并没有对亚杜拉产生丝毫的桎梏,它依旧死死的与林缺僵持在原地。 “亚杜拉失控了吗?”狼人布莱泽心念微转。 辉石龙亚杜拉,乃是半神菈妮的直属飞龙,而菈妮大人并没有对它施加任何指令。 正常情况下,亚杜拉绝不会如此暴乱,布莱泽只能猜测,它可能是如同猎犬骑士那般失去了理智。 不听从主人命令的野兽,在卡利亚王国,只有一个下场。 布莱泽想到这里,狼爪慢慢的握住了身后巨剑,狼眸微斜,望向了身后不远处的高塔,等待着命令。 林缺长剑高举,全身魔力暴涨,全部集中在了手中的长剑之上,将整把长剑化作了一把魔法的巨剑,方才能够挡住辉石龙亚杜拉的攻势。 他感受着陷入地里的半截小腿,心中同样闪过些许的惊讶,心眼扫过布满些许白痕的龙爪。 自从拉斯卡之战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够正面硬抗间隙月影,还能够毫发无伤的存在。 “不愧是交界地的最强种族,龙族,确实是个棘手的敌人,仅仅是飞龙就已经拥有着如此惊人的实力,真不知道巅峰时期的古龙一族,又是何等的强横!” 他看着眼前的飞龙,心中升起些许战意。 这条龙的实力确实有些超乎寻常,几乎超越了他曾经所见过的所有飞龙,其实力比普通的卡利亚骑士只强不弱,力量方面更是达到了能够与自己抗衡的程度,但...... “要杀了它吗?”林缺望向一旁的布莱泽,一时间有些犹豫。 此行关乎到瑟濂的生死,容不得他不慎重考虑。 这条龙虽强,但不战一场,就不知道孰强孰弱。 他只是有着些许不明,这条龙为何突然暴起袭击他,是半神菈妮对于他的考验吗? 以布莱泽惊讶的反应来说,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更何况,此次若非他在只进入卡利亚城寨后,就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恐怕仅仅是刚刚那突如其来的一击,就足以伤害他与瑟濂。 一边抵挡着亚杜拉的攻势,一边用心眼覆盖整个卡利亚城寨,注视着眼前这条辉石龙与其眼中惊人的杀意,分析着一切的可能性。 忽然,他的脑海中闪过另外一条辉石龙的身影,正是魔法学院外围的湖区之中的辉石龙史玛拉格,一个想法应运而生。 “难道这条辉石龙与是史玛拉格相识?” 辉石龙史玛拉格,死于辉石泪滴与他的联手。 一时间,林缺思绪万千,感受着身后瑟濂的呼吸,终于片刻后确定了应对的方法,冷哼道:“不管你究竟是为何而来,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浪费!” 心眼扫过周围的三座魔法塔,说一千道一万,在交界地,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他等得起,瑟濂等不起。 “既然如此......”林缺想到这里,单手抗衡着亚杜拉的同时,全身微沉,用力的将脚从地里拔了出来。 “瑟濂,抓紧我!”他说着,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终于松开了一直稳住瑟濂身体的左手。 两只手同时握住已经化为巨剑的名刀月影,覆眼发带后的双眼闭合,全身魔力顿时收敛,集中于名刀月隐的剑锋之上。 这一瞬间,亚杜拉猛然察觉到,双爪之下的男人忽然在某一瞬间,仿佛从一个人化为了一把利刃一般锋芒毕露,全身收敛的力量不禁没有让他显得脆弱,反倒犹如古剑蒙尘一般厚重古朴。 同时,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从脚下传来,竟将它这位强大的飞龙逼退。 双翅扑闪,掀起烟尘,只见在这烟尘之中,褪色者将手中长剑翻转,猛地插入地面之中。 “笃!”尘土纷飞。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布满了整座三魔女法师塔的范围,淡蓝色的魔力于长剑之上凝而不散。 户枢不蠹,流水不腐! 一丝丝的淡蓝色的魔力游走在褪色者的周身上下,一丝丝赤红色的剑气从体内爆发而出,隐隐约约化为一只只小型的飞鸟灵动的围绕在林缺飞行。 天空中,亚杜拉感受着几乎布满整座地区的强者威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 “吼吼吼吼吼吼!!!!”辉石龙双翅扑闪直上长空,龙口微张,一股纯白色的魔力猛然在他的口中聚集,隐隐约约竟形成了一把雪白色的数十米巨剑被其衔在口中。 亚杜拉的月光剑! “糟了!”一旁的布莱泽看着这样一幕心道不妙,事态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的他的预料之外。 这一切,看似很久,实则都只是发生在一瞬间。 他没想到,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的交手就已经到达了如此地步,几乎是生死相搏。 “停手吧!”忽然,在这一瞬间,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出现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耳畔,包括天空中的飞龙身上。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丝丝的雪花从天空飘落,一缕缕的冰霜爬满了在场所有人的肌肤。 在场所有人都忽的感到,空气中的魔力流动似乎全都陷入了完全的停滞,在场生灵全都只能一动不动的被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缺的心眼之中,能够清晰的看见,整片卡利亚城寨的魔法粒子,全都被硬生生的禁锢,无法再调动一丝一毫。 世界,仿若静止。 第369章 愚蠢的错误 唯有一片片的雪花从天空中悠然的飘落。 这一次,并非是远古千里之外的半神之力,而是近在咫尺的恐怖力量。 半神之强,早已超越了普通人所能够想象的极限,以个体力量对抗自然,其实力完全超脱常理之外。 卡利亚城寨的山顶之上,浑圆的王室赏月地前方,一个半碗形状的雕塑静静的立于阶梯的上方,与王室赏月地一墙之隔的地方,在一片废墟之中,三座顶天立地的法师塔矗立于一片浓雾内部,名为三魔女法师塔。 三魔女法师塔,分列在山顶各处,分别是位于王室赏月地最近的蕾娜魔法师塔,位于中间悬崖处的菈妮魔法师塔,以及位于边角处的塞尔维斯魔法师塔。 这其中,两座是双层结构,一楼是宽敞的大厅,二楼是用于存放书籍的一排排书架,只有菈妮魔法师塔乃是三层。 晨光熹微,天空泛出些许朝霞的色彩,些许的晨光透过厚厚的云层洒落在菈妮魔法塔的周围。 乳白色的赐福在伴随着树叶的虚影,静静的立于魔法塔的一楼大厅,散发着温暖和煦的光芒。 林缺行走在魔法塔的的内部,一时间思绪万千。 想起方才与他交手的飞龙亚杜拉,他忽然发现,菈妮这边的情况,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复杂一点,卡利亚城寨的情况,并不比魔法学院好上多少。 同样是有着各自的难题。 “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林缺思绪伴随着魔法电梯的轰鸣声戛然而止,目光扫过堆放着无数书籍书卷与辉石结晶等魔法材料的魔法塔二楼。 随后,跟随着布莱泽的脚步,经过一小段曲形的阶梯,终于到达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地。 这是位于菈妮魔法塔最顶端的阁楼,也是整个卡利亚城寨最高的地方,是一间大致呈八角形的小型房间。 鲜红色的地毯铺满堆满,镂空的窗户能够清晰的看见整个卡利亚城寨的风景,左右两侧的墙壁上是两座排列整齐的书架,地面上堆满了无数成堆的书籍。 除此之外,房间中还三三两两的摆放着几个储物的木箱,其中堆满了淡蓝与淡紫色的辉石结晶,散发着悠悠的光芒。 在这些书籍之间,一个仿佛由多个圆环组成的镂空球体正在缓慢旋转,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心眼之内,一切一览无余。 唯一没有的,就是那位名为菈妮的半神的身影。 白发的褪色者踏入房间内部,毫无意外的,一道身穿雪白色魔法长裙的身影正静静的坐在一张长椅之上,等待着他的到来。 深蓝色的长发,雪白的魔法帽,紧闭的右眼下是一个玄妙的深蓝色符文,身后缀着一套灰白色的绒毛披风,犹如蓝宝石一般的深蓝色双眸,在昏暗的空间中闪烁着微微的荧光。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她拥有着四条手臂,全都轻轻的放在大腿之上。 让林缺感到惊讶的是,心眼之中,完全没有这位半神菈妮的影子。 而她,只是双眸微微相合,端坐在长椅之上,等待着他的到来,一切仿佛寻常。 神秘,高冷,骄傲,美丽而又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令林缺不由得神经紧绷了几分。 林缺知道,这一次,乃是他与一位半神真正意义上的正式接触与对话。 而且,还是一位曾经差点与之为敌的半神。 雪魔女,菈妮。 “既然如此,菈妮大人,我就先下去了。”黑狼布莱泽见状,微微一礼,在得到半神的许可后一步步的离开了魔法塔的顶端。 “啊,我们又相逢了,记得当时我自称为蕾娜,很高兴看到托雷特精神饱满。”半神菈妮的嘴唇开合,清冷悦耳的声音随之出现在房间内部。 林缺看着眼前半神,一时间有些恍惚,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还尚且未能分清,面前这位雪魔女,究竟算是敌人还是朋友。 敌人,是因其曾向梅琳娜出手,朋友,是说她在雪林中救下了瑟濂。 这是一位亦敌亦友的存在。 这样一位存在,究竟为何要帮他? 他一步步的走到房间的中心处,发现此时的菈妮面前是一盘类似于国际象棋的棋盘。 棋盘之上,步步皆杀,在双方过往与王后都倒下的棋盘之上,一个代表着卒的棋子跨过了棋盘双方的领地,径直向着中心的位置逼去。 卒子周围,杀机四伏,而它却只闷头前进,仿佛在说...... 菈妮坐于端坐于长椅之上,注视着眼前的褪色者,双眸之中神色微闪。 卒子的一生,只知道前进二字。 亦如,眼前的褪色者。 任她如何都未能想到,曾经,仅仅只是因为侥幸,击败半神葛瑞克的褪色者,竟然在短短的数年时间,就成长到了如此的地步。 成长到了,即便是她,都无法忽视的程度。 白雾在窗外弥漫,房中淡蓝色的烛火微摇,让房间中的一切都微微晃动。 一时间,心思各异的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咳咳咳!”忽然,一道轻微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从林缺的背后传来。 只见瑟濂好听的声音在房间中淡淡的响起,有种恍然大悟之感,说道: “原来是你。” 她从林缺的身后探出头来,慢慢的将包裹自己的衣物打开。 “我就说,仅凭布莱泽,怎么可能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布下这场惊天杀局。” “原来是你在背后操纵着着一切,难怪......难怪......” 瑟濂的脸上露出一丝豁然开朗的感觉,又有些许源自内心的震惊。 仿佛在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林缺听着耳边瑟濂的话语,微微侧目,只见瑟濂注视着的看着地面上的棋盘。 他这才想起来,这是瑟濂第一次见到雪魔女菈妮。 虽说两人先前已经有过交流,但仍然比不上亲自相见来的简单直接。 这次星月之争,即便是瑟濂,也并非真正的了解全貌之人,她只是派遣了自己的分身与布莱泽进行对接,隐隐察觉到其后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情况。 她还因此专门布下了诸多后手,以防卡利亚王室出现反水等意外情况,只是直到最后也我能用上。 此次相见,才终于明白,是雪魔女亲自操刀,策划了这一切。 心头一切疑问霎时间迎刃而解,瑟濂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用虚弱的声音说道:“看来,卡利亚王室确实犯了一个极为愚蠢的错误。” 卡利亚王室,在生出杀死满月女王获取大卢恩的想法之时,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灭亡的命运。 恐怕,这就是为什么菈妮想要破而后立的原因。 卡利亚王室,乃是雪山观星者一族的后裔,并不只有满月女王一人。 第370章 黑刀之夜的问答 “怪不得他敢......”瑟濂脸色苍白如纸,露出些许恍然之色。 正欲说话,忽然,她的口中再次忍不住爆发出激烈的咳嗽声,丝丝鲜血顿时涌出,打湿了林缺的黑夜女巫的白衣长袍。 林缺心中暗道不好,立即将瑟濂背背上放下。 正欲说话,忽然发现一道淡蓝色的流光犹如精灵一般,划破空气融了到了瑟濂的身上,瑟濂的情况顿时平稳了不少,整个人沉沉睡去。 “让布莱泽的将她带下去治疗吧。”菈妮的声音再次于房中响起,她望向白发的褪色者,“汝此行的目的,正是如此,不是吗?” 林缺听着菈妮的话语微微一愣,眉头微皱:“你不为她治疗吗?” 菈妮摇了摇头,“她的情况,即便是我,也无法轻易的把控,正好,在我们的卡利亚城寨之中,有一位专业人士,正好精通这方面的魔法,汝可放心将之交付。” 林缺听着菈妮的话语,看着身边瑟濂,双拳紧握。 一时间也无可奈何,正如菈妮所说,他这次来到卡利亚城寨,其主要目的,正是为了拯救瑟濂,只能点头赞同。 说完,菈妮便让布莱泽将瑟濂带了下去。 “慢着,褪色者,你留下。”正当林缺打算随之离开之时,魔女菈妮开口叫住了他。 如此,林缺只能展开心眼,一刻也不停的注视着瑟濂的去向,直至看到布莱泽将之带到一处地下室,并吩咐仆从好生照顾之后,方才松了口气。 待到回过神来,才发现,菈妮似乎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注视着他。 烛火微摇,转眼间已是天光大亮,晨光在雾海之上穿梭,照亮了整个卡利亚城寨,阁楼之下雾海翻腾,仿佛身处云海之上。 此时的高塔阁楼之内,只剩下菈妮与褪色者两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是极为旖旎之事,然而其中两人似乎都并没有任何别样的想法。 林缺看着面前的雪魔女,一时间思绪万千,竟不知从何说起。 对于菈妮,心中有着数不清的疑问。 “谢谢你。”林缺一番踌躇之后,决定先对菈妮表示谢意。 不过,既然菈妮愿意接纳瑟濂,林缺也愿意将曾经两人的私人恩怨放到一边。 毕竟曾经的雪魔女,还专程给他送过唤魂铃,他一直谨记于心,只是梅琳娜的事情让他一直对其心怀警惕,此次的瑟濂事件算是给了两人的关系一个足以缓和的时机。 此话出,林缺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整个房间中的气氛开始渐渐的缓和了下来,不似方才一般冰冷静默。 “瑟濂之事不必谢我,我救她乃是她的言行让我触动,与你并无太大关系,因此汝无须放在心上。”菈妮用清冷的声音回道。 一番客套之后,两人的关系,也终于不再像刚刚开始那般生疏。 林缺这才想起,他与菈妮已经在游走交界地之时,见过了好几次。 艾蕾教堂一次,拉斯卡一次,雪林中一次,已经是真正三次见面,其中两次交手,两次邀约,两次菈妮为其解决了燃眉之急。 算起来,他与菈妮,早就应当相识,却总是因为各种原因误会,导致两人的关系总是疏离,偏离了原本应有的方向。 因此,林缺根据前几次见面的交流经验,两人很快就开始慢慢熟络。 盯—— 蓝宝石一般的双眸扑闪,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褪色者,如同当初的梅琳娜一般,“这女人怎么跟梅琳娜这木头一个德行。” 不管林缺如何交流,菈妮似乎都是一副清冷的模样,用那仿佛能够看清一切的双眸注视着他,直让他的心中升起一股异样之感。 盯—— 依旧是犹如人偶一般的注视,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直让他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林缺也在这个与雪魔女菈妮近距离时间段内,发现了一件让他感到奇怪的事情,这位雪魔女的身体,似乎真的是一具人偶的身体,而并非人类的躯体。 这一发现,更是让本就局促不安的褪色者感到毛骨悚然。 一时间大眼对小眼,房间中再次陷入了异常的沉默。 林缺看着眼前的玩偶半神,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心中闪过一丝不解。 “这家伙,不会是个社恐吧。”林缺有些恶意的猜想道。 不过,这种事情也就是在心中吐槽一番,他不想随意得罪一位半神。 雪是美丽的,也是威严寒冷的。 在与菈妮相处的时间里,他能够清晰体会到这一感触。 他本以为,菈妮带他来此,必有不为人知的谋划,谁知一番相处下来,这位半神给他的感觉竟然异常的真诚。 让他的心中有种莫名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感觉,与他曾经认为的半神菈妮形成一种莫名的反差。 说好的擅长阴谋诡计、阴狠毒辣、冰冷无情的可怕半神呢? “是我误会她了吗?”林缺在一番交流后想道,本来以为菈妮对其有所图谋,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不过,林缺也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毕竟眼前之人对于梅琳娜的觊觎也是实打实的,不动手仅仅只是因为他拥有反抗的能力罢了。 此行,他本就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前来。 一番思考后,他终于忍受不了这位半神的注视,想起曾经在圆桌厅堂答应过的罗杰尔的请求,微微皱了皱眉头,决定打破现状。 鬼鬼祟祟的调查不是他的处世之道,心念微转之后,直接上前一步微微一礼,看着眼前这位清冷的半神,他决定化被动为主动,开门见山的问道: “菈妮,黑刀之夜的一切,真的是你所主导的吗?” 并且,将曾经他与罗杰尔的猜测全部尽数说了出来。 既是为了打破房内的气氛,也是为了确定此时的半神菈妮究竟是何种立场? 这个问题,对于交界地众生而言,是一个禁忌的问题,对于菈妮而言同样是。 即便菈妮因此出手,他也是能够理解的。 此话出,眼前这位人偶魔女的眼中,终于泛起了些许不同的反应,清冷的声音再次在房中响起: “原来如此,调查的真够仔细,我的确是黑刀之夜的参与者。” 第371章 与菈妮的对话 林缺听着菈妮的话语,眼中泛出些许希翼的光芒。 雪魔女菈妮,传说中的黑刀之夜的主谋与参与者,乃是与死亡卢恩或者命定之死直接接触的半神,可以说,只要找到了菈妮,就相当于掌握了对于死亡卢恩最直接准确的情报。 死亡卢恩,乃是直接关乎死者复生的重点,是复活薇薇安的重点。 半神菈妮的时间有限,他不敢确定对方究竟是何想法,只能抓紧时间问出心中所想。 因此,他直接将这个问题的优先级,直接排在了所有问题的最前列。 “我窃取了死亡卢恩的碎片,再经过仪式,用它锻造了弑神的黑刀,都是我做的。”菈妮的声音在房间中淡淡的响起,在林缺期待的目光中,微微抬了抬如海般的双眸,淡淡的说道: “但恐怕,汝在我这里是找不到死亡咒痕的。” 菈妮清冷的声音在房间中淡淡的响起。 让林缺感到意外的是,菈妮竟然直接道明了她并不持有死亡卢恩一事。 一时间,林缺心中感到些许不解,直接上前一步,问道; “为什么?这、这怎么可能!既然你是直接持有过命定之死的半神,为何要轻易的丢弃死亡卢恩?” 死亡卢恩,又称为命定之死,乃是足以杀死半神的恐怖力量。 林缺相信,如此强大的力量,别说是雪魔女菈妮,就算是永恒女神玛丽卡,也绝不可能轻易的将之轻易放弃。 屠神,乃是多少强者心中所想,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即便她是雪魔女菈妮,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放弃这股力量。 林缺的第一反应,就是眼前的雪魔女菈妮在欺骗自己。 这在力量为王的交界地,根本是不合常理的事情,即便是眼前这位从未以常理出牌的雪魔女,也不可能因此轻易放弃死亡卢恩。 伴随着林缺的话语,菈妮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追忆的神色,整个人沉默了下来。 一时间,整个阁楼房间都变得安静,只剩下微微吹动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声音方才在房间中再次响起,说道: “褪色者,你无须这般奇怪,我不打算有所隐瞒,也不会为此感到羞愧,但同样,汝的祈求对我没有丝毫用处。” “所以汝也无须为此有过多疑虑。” 林缺听着菈妮的话语,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似乎并不因为曾经在黑刀之夜所犯下的大罪而感到有任何的羞愧,因此也不会有所隐瞒,没有什么是不能告知的。 不管是死亡卢恩的线索,还是其他线索,她都会一一告知。 听到这里,林缺也在放下心中疑虑,静静的等待着菈妮的答案。 如果菈妮这话并不只是说谎的话,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的卢恩的某种特性就是,出现了什么无法掌控的情况。 菈妮美眸微转,在林缺不解的目光中,望向了房中镂空的浑圆球体。 林缺随着她的目光望向球体,只见铁质的镂空球体在魔法的作用下,缓慢的交错旋转,这是一个类似于地球仪的浑圆球体,只不过没有包装,只有其中的构造。 菈妮的目光也在这一时间显得有些悠远,淡淡的说道: “我已经把我原本的肉体杀死并丢弃了,死亡咒痕就刻在那副肉体上。” 此话出,林缺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时间有些短路。 什么意思?杀死自己的肉体?然后死亡卢恩就存在于那副肉体之上,无法被拾取? 等一下,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菈妮为什么要杀死自己?杀死自己这种行为,在交界地真的能够做到吗? 还有,根据传说中的故事,命定之死所杀死的半神,应该是玛丽卡的大王子葛德文,为何菈妮所说,她杀死了她自己?而没有说葛德文? 林缺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时间有些不够用,不禁揉了揉眉心,问道:“你杀死了你自己?” 他说到这里,不禁展开心眼,精神力穿过两人之间的距离,仔细的探查着菈妮的每一处身躯与每一寸肌肤和发丝。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看出了菈妮的身体,确实是由玩偶构成,而非真正的肉体,再加上此时两人相隔不过数米,因此他能够轻易的探查到菈妮的外表。 仔细观察之下,这才发现,眼前这名为菈妮的雪魔女,身体竟然真的是完全由玩偶构成,不存在任何其他的生命特征。 “难道是真的?”正当林缺有些不信邪的想要进一步探查之时,他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抵挡住了心眼的下一步动作。 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玩偶,只见雪魔女的眼中竟莫名的显现出一丝羞涩的风情,“这、这里不......不可以......” 雪魔女有些拘谨的拽了拽裙角,十根手指握紧自己的魔法师长裙,将整齐的裙子握出些许褶皱。 “褪色者、我明白你想要探查真相的心情,但......” 雪魔女菈妮再次投来一次目光。 林缺竟然从这次的眸光中看见了些许的泪花,仿佛泫然欲泣一般的神色,出现在雪魔女的脸上,“这、这里、真的不可以!” 些许的柔弱之感,从眼前这原本强势清冷的雪魔女身上,一时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竟让褪色者都忍不住呆在原地。 让他的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狠狠的欺负眼前这位柔弱魔女的冲动。 话落,一股巨大的精神力量,直接弹开了心眼探查,整个人忍不住退开几步。 当他再次稳住身体望向雪魔女之时,待到他再次望向雪魔女之时,只见这位魔女早已恢复成了原本的清冷的模样,方才的些许柔弱仿佛男南柯一梦,她语气冰冷的说道: “汝寻找的死亡咒痕不在这里,吾不再多言。” 只有她那雪白色魔法师长裙上的褶皱,才能体现出她方才心中的不平静。 林缺看着眼前的雪魔女,一时间有些愕然,他这才发现,刚刚他心中急切,竟一不小心将目光探到了魔女的隐晦之处。 立刻感到一股热意从心中升起,双耳有些发烫的退开几步。 老脸一红,轻咳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林缺一时间愣住了,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道歉,只能有些手忙脚乱的摆手道。 总不能说他是不小心的吧,此话一说出来,他又突然感觉自己这话,颇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一时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缺在心中仰天大吼。 不过,说完他又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眼前的菈妮。 在他的目光之下,原本清冷的魔女十指微弯,有些紧张的再次握紧长裙,原本裸露在外的脚掌也忍不住向后缩了缩。 林缺看着眼前这位人偶魔女半神的姿态,心中一时间又好笑又忍不住有着些许尴尬。 想说,不是,你一个人偶,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反倒是菈妮的些许作态,让他还真感到她隐藏了什么秘密。 一时间弄得心中有些不自在,若非已经确实的从她口中得知,她并非肉体凡胎这一事实,他还真就要感到羞愧欲死了。 又是一番胡闹之后,终于解除了误会,褪色者与雪魔女之间,也熟络了不少,对彼此有了些许的了解,两人不再像刚刚开始那般生分。 林缺感到,眼前这位雪魔女,似乎在抛出半神这层外衣,加之黑刀之夜这层恐怖故事的外壳之后,似乎也并非像传说中那般骇人。 再加上其不俗的实力,以及两人数次的交手过往,他也算是对眼前这位魔女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与其像是阴谋家,不如说更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的羞涩社恐女孩。 菈妮有些紧张的看着眼前的褪色者,一只手紧握成拳的放在胸前。 刚刚那一刻她似感到自己的心跳都将要停止,她也没想到,眼前这位褪色者竟如此大胆,竟敢对一位半神做出如此无礼之事,他就不怕...... 这个登徒子褪色者,简直跟塞尔维斯一丘之貉。 不过待到心绪平静之后,想起方才褪色者那般手足无措的模样,她的嘴角又不禁染上了些许的弧度。 半神的寿命之长,早已横跨古今,她当然知晓方才褪色者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这位名传交界地的褪色者,竟让她的心中感受到了些许意外的感觉。 “汝还真是与从前一样,是个无礼的家伙。”沉默片刻后,半神菈妮的声音在阁楼中淡淡的响起。 这一次,不再像先前那般生疏。 林缺听着耳畔半神的话语,心中也终于松了口气,心道还好她没有怪罪的想法,若是菈妮的性格刁蛮一些,恐怕又是免不了一场大战。 他并不畏惧与菈妮等人翻脸,但瑟濂还要治疗,让他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之后,林缺再次问了不少有关死亡卢恩的问题,不过似乎是因为方才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菈妮并不打算将更多的情报告知于他。 林缺隐隐能够察觉到,这似乎是菈妮有意为之,为的就是将他留在此处,话语中的包容隐含着不少的拉拢之意。 不过,就算他知晓菈妮的打算,当下也无法点破。 如此,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了许久,林缺也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了许多他原本并不知晓的隐秘情报。 比如菈妮本人,确实没有持有任何大卢恩这一事实。 又比如狼人布莱泽乃是来的胞弟,铁匠伊吉是她的军师,塞尔维斯是最近找上她,为了自保而特意投诚的傀儡魔法师等等。 菈妮全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尽数告知。 林缺听着菈妮一五一十的讲述,时而沉思,时而微微点头表示赞同,时而摇头否定,这一切菈妮全都看在眼中,两人对于彼此的了解更进一步。 林缺问完这些,在心中酝酿片刻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在心中潜藏已久的问题,“既然如此,你专程邀请我来这卡利亚城寨,所为的究竟是何事?” 自拉斯卡一战之后,菈妮已经主动向他表达了两次邀约。 既然救下瑟濂只是意外,只是她本就已有的计划,那么菈妮专程邀请自己,又是想要什么,林缺很好奇。 要知道,一位半神的主动邀请,在交界地本就是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更何况还是一位心思缜密到如此程度的半神。 为了让自己这个褪色者听懂,她已直言不讳的邀约,并且奉上了应有的诚意,林缺并不打算继续装聋作哑。 晨光穿过薄雾,在三魔女法师塔之中倾洒下一片金黄的色泽。 这里是整个利耶尼亚,是山峰高度仅次于月光教堂的山脉,因此可以得到阳光的青睐。 而在这处阳光倾洒之地的地底之中,一处阴暗的地下室内部,一位狼人与一位身穿黑袍的魔法师交流着话语。 “既然如此,瑟濂院长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塞尔维斯。”狼人布莱泽再次向着面前的黑袍魔法师叮嘱道。 已经与他相处一段时日的布莱泽,对于眼前之人的秉性十分清楚,“可不要误了菈妮大人的大事,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狼人布莱泽说到这里,忍不住看了一眼地下室之中存在的几具傀儡,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 这家伙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疯狂,竟然敢..... 这让他不得不多次对于这黑袍的魔法师进行叮嘱强调。 菈妮让他加入麾下,真的是正确的抉择吗? 布莱泽想到这里,小心按下自己心中的杀意,身为菈妮的从属与剑,他知道不该有过多的个人情感。 “呵呵,这些事,就不劳尊贵的布莱泽大人费心了。”塞尔维斯分毫不让的直视着狼人的双眸,不客气的说道:“布莱泽大人可还记得,菈妮大人早已有所吩咐?” 此次星月之争,虽然是被菈妮与瑟濂共同摆了一道,但他并不因此气恼,只要活着,就一定能够实现他自己的目标,不论付出任何代价。 狼眸的杀意与冰冷的魔法师目光在互相注视着彼此,“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 第372章 黄金双指与月光双指 布莱泽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转身离去,两人都是无限之境的强者,根本没有必要畏惧除却半神之外的任何事物。 塞尔维斯看着离去的狼人,同样冷哼一声,不屑道:“哼!半神的走狗罢了。” 卡利亚王室尚且在时,两人就尚且不曾对付。 此时卡利亚王室覆灭,两人更加少了顾忌,若非菈妮,他们两人根本没有任何再次共事的可能性。 更何况布莱泽与菈妮的谋划,令得他本来完美的战争出现失败。 做完这些,他拍了拍身上本就不存在的尘土,表达着心中的不满,随后目光热切的望向转头望向躺在他床上的丰腴肉体。 “呵呵呵,瑟濂!呵呵呵呵,我终于得到你了,瑟濂、瑟濂......” 雪白的肌肤在月石的照耀下显出圣洁的光芒,舟车劳顿的虚弱模样又为她添上了别样的美感,凹凸有致的身材在光芒的映射下一览无余,沉睡着的模样似乎就像是正在待人采摘的丰满果实,黑灰色的长发如流水般从床边倾泻而下。 一时间,魔女如此诱人的模样,直接令本就对瑟濂有着非分之想的魔法师大脑一片空白,一瞬间理智清零。 正当他准备有所动作之时,忽的白嫩的手掌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臂,魔法师微微用力想要挣脱竟发现纹丝不动,这样的境况瞬间让他清醒了不少。 抬头,只见魔女淡淡的拢了拢满头青丝,从床上坐了起来,笑颜如花的对着塞尔维斯微微一笑道:“塞尔维斯,我需要你帮一个忙。” 此时的她,不见半分在褪色者肩头的虚弱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菈妮魔法塔阁楼。 一番对话之后,林缺的思绪再次回到了先前的问题。 以雪魔女的秉性,菈妮所说的,杀死她自己的肉体的话,很可能真的就是表面上的意思。 菈妮作为黑刀之夜的参与者,其利用命定之死所制造的黑刀,所做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杀死了她自己,而杀死她自己这一计划,显然与现如今破碎战争之后,死诞者遍地的景象相吻合,并且很有可能就是她的目的所在,也正是黑刀之夜的目的。 而她,也并非主动放弃了死亡卢恩,而是由于身死的缘故,无法掌握死亡,方才将其丢弃在自己已死的肉体之上,并将死亡卢恩造成的伤痕称之为...... 死亡咒痕。 死亡咒痕,显然是与死亡卢恩以及命定之死等死亡之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命定之死的部分碎片,就是死亡卢恩,菈妮用死亡卢恩制作出了足以杀死半神的黑刀,黑刀留下的线索被称之为黑刀烙印,而现在,又出现了杀死半神留下的死亡咒痕。 加上曾经菲雅所说的死之双鸟,这么一系列有关死亡的线索下来,林缺毫不怀疑,交界地很有可能真的存在过一个死亡的神只,否则不可能留下如此之多的痕迹。 菈妮也仿佛刻意一般,没有告知他有关死亡咒痕的位置和其他线索,致使线索中断。 至于她为何要这么做,林缺想不通。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以交界地一神一王的统治体系来说,她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刺杀一位半神,并且没有造成任何的破坏,惊动任何其他的半神的情况下杀死葛德文,只有一种可能性,她与葛德文来自于玛丽卡的关系并不生疏,甚至于可以说十分亲密,否则绝无可能刺杀成功。 即便她是半神也不可能,具体情况参考玛莲妮亚与拉塔恩的战斗就可以得知。 半神的体魄之强,即便是硬抗另外一位半神攻击,也不可能当场即死,绝对拥有着相当程度的反抗之力,否则菈妮绝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成功。 除非,葛德文甘愿受死...... 林缺想到这里,心头一跳,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自己怎么会产生这么可笑的想法。 以交界地胜者为王的武力法则而言,交界地的半神,哪怕是败者,也绝不可能存在引颈受戮的可能性,唯有死战不休才算得上真正的荣耀。 更何况,还是一位黄金王朝的大王子,其心中傲气可想而知。 不过,目前也没有其他的可能性能够解释,菈妮是如何绕过玛丽卡的察觉,对葛德文进行的刺杀。 黑刀之夜,乃是现如今交界地变成如今这番破碎不堪的模样的关键节点,几乎容纳了所有半神,甚至于梅琳娜托雷特这两位自己的亲近之人的关键节点,容不得他有丝毫的大意。 他必须弄清楚所有人在这之中所扮演的角色,方才能够做出真正的决断。 既然现如今菈妮不肯多说,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一时间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此,两人又再次聊了不少有关交界地的事情。 其中一点让林缺感到有些许惊讶,“你是说,双指并不只有一位,每一位双指所对应的半神都有所不同?” 林缺一时间有些愕然,他本以为,所谓双指,必然是指的圆桌厅堂那位黄金树的双指,而菈妮的这番话让他不禁愣住了。 这才想起来,他似乎确实是在宁姆格福的神授塔顶端,见到过形如槁木的双指尸体趴在神授塔顶端的灰烬之中,毫无声息。 交界地的神授塔,一共有六座,难道每一座的神授塔顶端都有一具双指的尸体,分别对应的一位半神? “不错。”菈妮微微点头,清冷悦耳的声音继续道:“圆桌厅堂的黄金双指乃是直接侍奉永恒女神的双指,而我,亦是有着属于自己的双指,也正是现如今正在追杀我的存在。” “汝也看见了吧,在卡利亚城寨的庭院之中,那些满地爬行的手指,全都是双指用信仰之力所制作的随从。” 她将这位双指称之为月光双指。 林缺听着菈妮的话语,这才想起来,他在进入卡利亚城寨之时,确实在庭院中,见到了不少爬行的手指,以至于狼人布莱泽是从一处城墙上将他带上来的,并未通过庭院。 一个个活生生的手掌上,生满了各不相同的手指数量,以活动的模样直让林缺感到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第373章 你知道一万年有多长吗 卡利亚城寨的战士,似乎也并没有与那些手指怪物起正面冲突的想法。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缺看着面前之人清丽的面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向她竖起个大拇指,“你,强!” 这跟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下蛋没有任何区别。 他没想到,菈妮竟然敢以双指知晓的位置为据点发展势力,毕竟双指那边,可是存在着某种令她十分忌惮的力量。 话虽如此,真正的计划与实施又是两码事,其中的繁杂必定不是自己想的那般简单。 如此行为,几乎与在刀尖上跳舞无异,智谋与魄力但凡缺少其一,都绝不敢如此大胆行事。 直到最后,菈妮也没有回答林缺所提出的问题,究竟为何找他来此。 只是若有深意的望向窗外无垠的星空,伸手轻轻拨弄着身旁的镂空铁球,用清冷的声音古井无波的说道: “总有一天,我会颠覆一切,让世界摆脱曾来到这里的一切。” 林缺听着她这句阿虎,忍不住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位半神,眼神中满是意外。 这话霎一看来,只听前半句似乎极为疯狂,仿佛想要灭世的狂徒,与交界地传说的雪魔女的形象倒是十分符合,真正让林缺感到意外的是后半句,眉头微挑,想道: “什么叫做,让世界摆脱曾经来到这里的一切?” 前者是想要颠覆一切,让世界重回混沌,后者却充满了摆脱一切的束缚的感觉,仿佛想令一切重回秩序,而且,并非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世界。 何为世界? 交界地,拥有着自己意识,这一点林缺已经知晓。 不过,若仅仅只是一块残破的土地,真的能够称之为世界吗? 林缺想到这里,不禁顺着她的目光,望向了漆黑夜空中璀璨星河,脑海中忽的闪过她在雪林中为他解惑的话语。 “谁为众生指引方向?” 漆黑夜空中,群星微闪已是傍晚时分,林缺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与菈妮从清晨聊到傍晚,竟差点让他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 在从菈妮这里得知,瑟濂是被送到了塞尔维斯那里之时,惊道: “糟了!瑟濂!?” 塞尔维斯,掀起星月之争的棋子之一。 那是一位极度疯狂的魔法师,其疯狂程度完全不下于瑟濂对于人体试验的执着。 平常的规则束缚,对于疯狂的魔法师而言几近于无,把瑟濂交给塞尔维斯无异于羊入虎口,将其置于险境之中。 地下室之中,幽蓝色的烛火微微摇曳,书本散落一地。 塞尔维斯挣开瑟濂的束缚,微微退开两步。 他本以为,瑟濂无法动弹的情况,必定是受到了无法挽回的伤害,竟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她的伪装罢了。 他双眼微眯,不客气的说道:“你可真是好手段,竟然连菈妮大人都敢欺骗?” “瑟濂,你活的不耐烦了吗?”塞尔维斯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向后退去,多年的私下共事,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女人的危险性。 也许对于民众,她从来都是无私的存在,但是作为敌人来说,她的不择手段令人畏惧。 塞尔维斯的第一次见她,就是在卡利亚的月光祭坛贵族领地,亲眼见她活祭千人,在血海骨肉中起舞欢笑。 塞尔维斯自认,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眼前的魔女的恶劣秉性。 后面,两人在私下结成同盟,瑟濂为他研究傀儡药水,他为瑟濂提供学院外魔法师的行踪。 他的面前,魔块魔女从床上坐起,慢条斯理的梳理着自己的黑灰色的发丝,三千青丝慢慢的梳理到身后,“我可没有自大到能够瞒住半神的程度,菈妮的出现,不过是个意外罢了。” 她回忆着半神曾经诉说的话语,又回忆起自己那位笨蛋徒弟的反应。 又或者,从来都是各取所需。 起源魔法师,早已抛弃肉身,其本体乃是体内的一颗源辉石,他们将一切的意识藏于其中,以此来达到不生不灭的生命,以此用来学习更多的魔法,这在黄金树未曾建立黄金王朝之前,乃是为数不多的长生之法。 “帮你?你利用了那个褪色者帮你逃脱?违反了你曾经为之努力的你,还有信念可言吗?瑟濂。”塞尔维斯毫不客气的嘲讽道,“什么和平,终究只是个幌子罢了。” 瑟濂倒也不恼,伸出素手一点点的将全身青丝交错,重新整理成一个麻花辫的模样束于脑后,摇了摇头否定道:“塞尔维斯,他与你不同,从来就不同。” 瑟濂想起褪色者与菈妮在雪林中的对话,也许她也曾彷徨过,迷茫过,但她所见的褪色者,一直都是义无反顾的姿态,她亦如此。 经过雪林一行,瑟濂反倒对于曾经所信仰的一切有了全新的理解。 不应为理想而死,而应为理想而战。 她的心念从未有所动摇。 此话出,塞尔维斯的脸色突兀的变得有些难看,双眼霎时间布满血丝,突然怒道:“够了!又是这句话!” “还是说说你想要的东西吧,既然你此行前来,并非为了逃脱,而是别有用心,就不要再说什么大义凛然的话了,直入主题吧!” “你,魔块魔女,如此大费周章的来这三魔女法师塔,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你本想去死,进而结束这场千年血战,却因为褪色者的义无反顾计划破灭,你不仅没有感到愤怒,反而来到了这里,我可不相信你所谓的大义。” “大家都是聪明人,就不要拐弯抹角了,说吧,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他确实对瑟濂的身体有所觊觎,不过苏醒的瑟濂的危险性,更加令他发自心底的感到忌惮和恐惧。 瑟濂微微抬头,看着面前塞尔维斯的暴怒的神色,脸上闪过一丝不解,这家伙并非是那种易怒之人,最多也不过是以阴狠毒辣示人。 愤怒,不过是自身能力不足的外在表现罢了。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愤怒。 瑟濂的目光微斜,精神力瞬间扫过整座地下室,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 或者说,一具与众不同的傀儡。 她从床上起身,心有所感的望向一处角落。 只见在一处墙壁位置,一位身穿轻甲的女性傀儡双眼无神的立于墙角位置。 瑟濂立即认出了那是谁,曾经大名鼎鼎的圆桌骑士之一。 “你!”此刻,就连这位一向以波澜不惊示人的魔块魔女,也忍不住瞳孔骤缩,回头道:“塞尔维斯,你果然已经完全丧失了人性,竟然把曾经的伙伴都做成了傀儡!” 那具傀儡,名为深眠之箭朵罗蕾丝。 交界地传说中的圆桌骑士之一,乃是百智爵士的至交好友。 让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圆桌骑士曾经有十三位,而其中一位,就是这名为塞尔维斯的傀儡魔法师,同样,也是百智爵士和朵罗蕾丝的至交好友,乃是整个交界地未知敬佩的强者。 话落,整个房间蓦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呵呵呵呵!”一道刺耳的笑声打破了寂静,面对瑟濂的这番质问,塞尔维斯竟不怒反笑,又在片刻后猛地将脸上的笑意一敛,化为一脸淡漠的神情,直勾勾的对着瑟濂,神情冰冷淡漠的问道: “瑟濂,你知道一万年有多久吗?” 第374章 群星与鲜血,魔块魔女的警告 一万年? 瑟濂回头望向黑袍魔法师,回想起塞尔维斯曾经的种种。 她没有理解错的话,他的意思应该是他活了一万多年的岁月。 如果笨蛋徒弟在这里,估计一定会说“你真要是活了一万年,还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之类的话。 不过,这种想法也就是一闪而过,魔女淡淡的低头,决定暂时先不去思考塞尔维斯的疯言疯语。 不管塞尔维斯是否相信,此次来到卡利亚城寨,确实是一个意外,即便是她也不可能预料到半神的行踪,她来这里,不过她在这卡利亚城寨,确实是有着其他的目的。 瑟濂想到这里,从怀中拿出一块布包打开。 玉指微移,伴随着她的动作,一丝浓烈的血腥味突然出现在地下室之中,不由得吸引了塞尔维斯的目光,“这是?” 塞尔维斯靠近,仔细注视着瑟濂掌心的东西。 这是一根布满着鲜血的断指,其鲜血淋漓的姿态仿佛刚刚从活人身上硬生生掰断,然而血指上鲜血凝而不散,仿佛具备生命一般缓慢蠕动。 塞尔维斯微微惊讶的看了一眼瑟濂,问道: “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他在交界地这么久,一时间竟然没有认出来这是什么,只是隐约间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塞尔维斯,曾经的圆桌骑士之一,现如今的卡利亚骑士以及傀儡魔法师,其见识远非常人可比。 他看着这血指上的流动鲜血,脑海中忽的闪过一颗划过天空的血红色星辰。 那是曾经本欲加入魔法学院的研究教室,荆棘魔法的起源神只,也是交界地自远古就存在的神只之一。 塞尔维斯想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的光芒,猛地退开两步,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这、这难道是真实之母的力量?” 他可不是瑟濂这个疯子,他惜命的很。 从瑟濂这里得到肯定答案后,他猛地靠近瑟濂的身边,精神力不动声色的封锁整个地下室,有些恶狠狠的低声开口道: “瑟濂,你疯了吗?连神只之力你都敢染指?” “现在满月大人不在,可没人能够抗衡一位神只的怒火。” 交界地的神只,并非高高在上的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恐怖力量,并且拥有着不死不灭的特性,因此不论是哪一方势力都不敢随意得罪一位神只。 即便是被封印的腐败女神,透过女武神的身体,也能对交界地造成不可逆转的恐怖伤害,可见其力量的危险性。 真实之母,乃是交界地之中掌管荆棘与鲜血的神只。 同样,也是群星与满月共同的敌人。 若是满月女王还在,自然不用畏惧任何神只,但以满月女王目前的状态,根本不可能与真实之母抗衡。 神只的本体或许早已在远古神战中或死亡或封印,然其意志却永恒不灭,与整座交界地共存。一时间,整个地下室陷入了些许的寂静,血虚的灰尘伴随着破败的缝隙从天花板上洒落,发出飒飒轻响。 “怎么?怕了?”瑟濂抬头望向塞尔维斯。 塞尔维斯闻言,露出一个不屑的神色, “你自认为,你的实力已经足以比肩半神?” 他知道瑟濂的目的,乃是杀死满月女王,成为新的魔法学院执掌者,成为新一代的魔法女王。 瑟濂,已有近十年不曾认真出手,但他并不认为这个女人已经拥有了比肩神只的力量。 “呵呵,你要是不肯助我,我想,我并不介意将你的真正的目的,告诉那位端坐于高塔上的雪魔女。” 瑟濂不动声色的提醒道。 两人之间对于彼此知根知底,这也正是为什么,塞尔维斯在这次的星月之争中,这么着急想要杀掉瑟濂的原因之一。 她知道的太多了。 此话出,塞尔维斯目光冷厉道:“你敢威胁我?瑟濂,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面对她的威胁,瑟濂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这也算得上是威胁吗?一场交易罢了。” 一番话让塞尔维斯咬牙切齿,然瑟濂的实力又让他不敢轻慢。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瑟濂不只是表面上那般简单,他甚至曾经怀疑,现在的她,早已拥有了挑战满月女王的实力。 两强相争必有一伤,他不敢确定最后鹿死谁手,更何况她还是菈妮特意吩咐的人。 惜命,让他不敢去赌。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事成之后立即离开卡利亚城寨。” “成交。” 而后,一番交流下来,两人都明确了彼此的职责与分工,开始颇有默契的开始准备各种魔法材料,在地面上放好一个起源的魔法阵后,开始慢慢驱动魔法。 辉石、人骨碎片、野兽血液等物应有尽有。 塞尔维斯时不时的便抬头望向瑟濂,他感到这个瑟濂似乎有些不对劲,她为什么不亲自动手?是没把握吗?又为什么要突然对真实之母动手? 做完一切,瑟濂走到魔法阵中心处,塞尔维斯便立即驱动魔法点亮整座魔法阵。 顷刻间,淡蓝色的魔法光辉瞬间充斥整个地下室,黑灰色的发丝与魔法师长袍随风舞动。 瑟濂立于魔法阵的中心,低头洒下些许野兽血液。 心中思绪伴随着黑灰色的长发翻飞,目光乃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于带上了一丝杀意。 不管是林缺、缺林、亦或者是灵雀的身份,在她的心中都从未有所不同,她早已派人查清了林缺为何而来。 他为何如此的渴望死亡的魔法,甚至不惜以身犯险。 衣袍翻飞,她将血红的断指放在魔法阵的中心,说道: “咒印之主啊,你又在听吧?” 在一处不知名的空间中,群星如沙海般布满漆黑如墨的天空。 这是一处充斥着血红色光芒的山峰顶部,一处以白色石砖搭建的巨大宫殿。 一个身影端坐于巨石宫殿的王座上。 忽然,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一双长角后的双眸慢慢睁开,心有所感的望向天空中的方向,只见一个淡蓝色的魔法阵从漆黑的夜色中逐渐显现而出,从巴掌大小慢慢扩大逐渐布满了整座天空。 血指?不,不是血指。 浑身赤红的君王很快判断出了魔法内部的气息,无疑正是真实之母的死对头,群星与月。 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中,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其中传来。 “咒印之主啊,胆敢做出这种行为,真是瞧不起人啊。” “给我听好了,这个人是我‘魔块魔女’瑟濂的爱徒,诓骗他的罪行,足以构成受我诅咒的理由,别以为你能死的痛快,尽管怕的夜不成眠吧。” 第375章 停留 阴暗的地下室中,无数烛火熄灭,只剩下从袅袅轻烟伴随着微风摇动。 无数的魔法材料与书籍散落一地,不知道淡蓝淡紫色的辉石结晶破碎成渣,失去了魔法应有的光辉,碎裂的魔法材料犹如暗器一般插在地下室的各处墙壁,入木三分。 塞尔维斯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他立于一处角落将一具傀儡护在身后,满脸惊骇的望向地下室的中心处,瑟濂的方向。 “瑟濂,你究竟招惹了什么东西!” 此时的瑟濂,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下室的中心处,一动不动。 林缺赶来,看见的正是这样一幕。 “塞尔维斯!!!!”褪色者的怒吼与杀意几乎响彻整座卡利亚城寨,王者威压瞬间笼罩整座山脉。 “等等!”塞尔维斯立即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正欲解释。 炸裂的之声已然在瞬间响彻整座卡利亚城寨。 “轰!”冲天的轰鸣声中,所有卡利亚的城寨的人都感到整座山脉似乎都不由自主的发生了剧烈的颤动,三魔法塔地面上的无数废墟顿时化为齑粉。 待到布莱泽赶到现场,傀儡魔法师只剩一息尚存,褪色者将他死死的压在身下,连续用拳头向着傀儡魔法师的面门砸去,直将他砸的头破血流。 林缺一身血色,只觉得暴怒到了极点。 “等等,不要杀他......”一道声音却比布莱泽更快的拦住了暴怒的褪色者。 林缺回头,只见奄奄一息的瑟濂正从地面起身,林缺只能按耐住心中怒火,用心眼检查了一番瑟濂的身体,方才发现与先前并无不同。 他也是关心则乱,见到地下室一片狼藉,以为塞尔维斯对瑟濂做了什么,现在才想起瑟濂本就濒死,愤怒瞬间言淹没了理智。 多次的意外,让林缺的神经不敢有丝毫的放松,特别是在这半神的领地,些许的疏忽就有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情况。 瑟濂一番解释后,几人这才终于冰释前嫌。 林缺有些愧疚的指向塞尔维斯的方向,他没想到塞尔维斯竟然是在帮助瑟濂。 塞尔维斯一生行恶无数,死不足惜,但这次他竟然看走了眼,好在他在出拳的最后一刻挽回了些许的理智。 此时的塞尔维斯,刚刚经过与鲜血君王的远程交锋,又被林缺按在地上发泄般的单方面血虐,似乎只剩下一息尚存。 林缺微微皱眉,这次确实是他判断失误,几乎以必杀的力量将他一举击溃。 见林缺的反应,反倒是布莱泽首先开口,他的狼眸中不但不感到恼怒,反倒闪过些许的快意,望向化为一滩烂泥般的塞尔维斯,说道: “塞尔维斯,演够了吗?” 林缺闻言,好奇的望向塞尔维斯的方向。 演? 他注意到了布莱泽的特别用词和语气。 随后,林缺心眼扫过塞尔维斯的身躯,然而除了气息比较虚弱以外,并未发现任何与众不同的地方。 尘飞雾散,流沙之声在废墟中簌簌响起。 待到布莱泽的话音落下,安静了少许过后,塞尔维斯尖锐的声音方才从废墟中出现,咳嗽道: “咳咳咳咳!混蛋东西!你可知道瑟濂刚刚做了什么?” 已经变成烂泥的他说完,眼珠微转,向着魔块魔女嘲讽道: “瑟濂,你这家伙,还真是怎么死都死不掉啊,刚刚那种反击之下,竟还能存活下来。” 林缺闻言微微皱眉,虽说方才确实是他判断失误,但塞尔维斯对于瑟濂的无礼,让他还是无法视而不见,况且如今塞尔维斯似乎也并不大碍,冷哼道:“有话直说,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经过布莱泽一番解释,林缺也终于知道塞尔维斯的详细情况。 塞尔维斯,傀儡魔法师,最擅长的就是制作各种傀儡。 传闻这具身穿黑袍魔法师,本身就是他的收藏品之一,而他的本体,在卡利亚城寨这么多年,根本就没人知道在哪里,甚至有传闻说,塞尔维斯早就死了,不过是依靠着将灵魂寄宿在傀儡中方才得以幸存。 既然是傀儡,自然不会因为承受力量而死亡,最多承受些许的精神伤害。 不过让林缺有些不爽的是,塞尔维斯最终也没有说出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连瑟濂对此事闭口不谈,林缺感到他似乎拿这个笨蛋魔女一点办法都没有。 “徒弟,你在担心我吗?”瑟濂躺在他的怀中红唇微弯,苍白的脸蛋上依旧带着些许调笑的神色,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不知为何,林缺有种预感,此次的事情,一定与他有着莫大的关系。 他似乎从风中嗅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但又不好捕捉到。 又是一番对话之后,瑟濂终于沉沉睡去,林缺也从塞尔维斯的口中得知了此次瑟濂的情况,必须要换一副身躯才能够活下来。 起源魔法师,其本体乃是体内的源辉石,因此可以通过更换肉体来维持自身的生机,而这种肉体又需要傀儡魔法师进行专门的制作,才能够达到与曾经同等的状态。 瑟濂的情况,并非真的如她所说无伤大雅,而是确确实实的受到了无可挽回的伤害。 对于这番状况,林缺一番思考之后,发现现如今的他,除了等待瑟濂的伤势痊愈以外,似乎别无选择,只能暂时在卡利亚城寨稍作停留。 不管是为了瑟濂,还是为了完成对于罗杰尔的承诺,他都必须在卡利亚城寨停留一段时间。 “笃笃笃!”第二天清晨,一道敲门声打断了林缺的思绪,布莱泽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灵雀大人,菈妮大人有请。” 第376章 挑选武器 清晨。 参天巨木笼罩各处,绿草成荫沐浴着阳光,黄金树的光芒将原本翠绿的叶子染成了各不相同的绿色。 在布满绿草的草地之下,一些蠕动的手指深藏其中,时不时的就抖动身体将满身的泥土抖落在地,犹如野兽般欢快的奔跑在树丛。 这里,不是利耶尼亚的水中树林,而是卡利亚城寨中心处的森林庭院。 与风暴之城不同的地方在于,这里没有成片的黄金之树,而是布满了翠绿色的树叶,稀疏了遍布在整个森林庭院。 此刻,林缺走在这一处的森林庭院里,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王室领地会显得那般破落。 恐怕王室领地根本就不是卡利亚城寨的重点区域。 抬眼望去,巨大的森林庭院中,三三两两卡利亚居民聚集在这里,推动着一个个各不相同的小车从城外走来,开始整齐的排列在卡利亚城寨的交通要道的两侧,成片的树林之下的阴影处开始叫卖。 川流不息的人群摩肩擦踵,不知道多少交界地各处往来的战士在此处交流。 “来一来,看一看呐,刚出炉的卡利亚骑士剑,出自于传说铁匠伊吉大人之手,乃是传说中的卡利亚骑士剑!”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来自亚坛高原的珍贵特产,生命湖水中的螃蟹,又香又甜呐!”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卡利亚城寨中的手指,并没有攻击这些小贩,反倒是有意绕开了这些人群密集的位置。 似乎因为林缺破门而入的原因,卡利亚城寨再次打开了结界,让他得以见到这番景象。 “这位客官,过来看看,这是我从墓穴中找来的珍贵特产,亚缇莉亚红叶,十分珍贵,只要一万卢恩,我白送给你!” 林荫小道旁,散碎的阳光洒落之处,一位小贩忽然拉住了路过的林缺,一脸兴奋的向他展示着一旁的玻璃柜中的珍贵红叶。 “亚缇莉亚红叶?”林缺听着这个熟悉的名字来了兴致。 这个东西与大朵铃兰一样,他通过系统的攻略能力收获了大量存货,几乎塞满了他的整个系统空间,各种杂货与材料应有尽有。 林缺与身旁的狼人微微对视一眼后,开始在各种的商铺中间穿梭。 “什么!这么几支箭你要我五百卢恩?你怎么不去抢啊!”褪色者与一个卖远程武器的小贩争论的面红耳赤。 “十万卢恩的宝剑?我说个数,你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卖我立刻就走!一千卢恩卖不卖!什么?你卖?那当我没说过,再见!”褪色者与武器商争论良久后,拍板道。 “你做这个味道不错嘛。”褪色者抓起一块覆盖着些许芝麻的肉饼塞进嘴里,向着一位小贩说道:“我告诉你,你这个饼,加上两个面包,一些蔬菜,再挤上一些亚坛高原调香师特质的酱料,再改名叫蟹黄堡,保准大卖,你听我的,绝对没错!” 说完,褪色者再次拿起一块肉饼转身离去,等小贩从他所说的配方中回过神来,人已经跑的安没影了。 “喂!你还没给钱呢?”这小贩眉头一皱,小本买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爱贪便宜的客人,作势想要叫人抓贼。 没想到一只狼爪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丢下一块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卢恩,“这是四级卢恩,替刚刚那人付的,不用找了。” 卢恩, 不仅仅能够用于变强,还能够从体内凝聚出来,化为一个个金黄色的小圆环,用于购买日常用品所需的交易。 说完,狼人直接消失在人海,留下一脸懵逼的小贩,看着手中的四级卢恩,又看了看不远处卖菜叶的小贩,若有所思。 布莱泽亦步亦趋的跟随在褪色者的身后,看着他忙前忙后的在各处城寨各处游荡,琥珀色的狼眸中流露出些许不解。 这跟他对于褪色者的印象可谓是千差万别,林缺似乎不仅不觉得繁杂,反倒乐在其中,雪白的身影不断闪现在卡利亚城寨的各处,与一位位卡利亚的居民扯着最平常的小事。 甚至于,还专门抽空,跑到卡利亚城寨一处角落,把那些手指怪物都弄了一番。 最后,直接在一处没人的空地坐下,从怀中掏出各种杂物,盘坐在地,开始在广场上进行叫卖。 双手作捧状:“走过路过别错过!各种宝物应有尽有,都来看看呐!” 大到交界地各处求而不得的大朵铃兰,小到如罗亚果实和蘑菇等杂物,全都出现在了他的摊位上,一时间吸引了众多战士的目光。 布莱泽看着这一幕,想起褪色者在仅仅不到数年的时间里,就成长到了如此惊人的地步,不禁疑惑道: “难不成这就是他能够成长的这么快的原因?” 布莱泽想到这里,又有些忍不住发笑,若街头摆卖就能变强,交界地这些个半神拼死拼活的又是为了些什么? 直到傍晚时分,人群散去,褪色者方才拿起屁股底下的小板凳,从原地起身,对着狼人略带歉意的笑道:“久等了。” 林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细数着怀中一天赚来的卢恩,他也没想到,卡利亚城寨竟然这么受欢迎,聚集了如此众多的战士,仅仅是他刚刚一天转到的卢恩就已经与圆桌厅堂中跟众多战士交易收获的卢恩相当,已经能够提升不小的实力了。 如此大量的卢恩流通,也难怪卡利亚城寨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与魔法学院抗衡。 布莱泽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既然如此,我们继续走吧。” 林缺微微点头,他这才想起,此次布莱泽专门找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菈妮为了感谢他救回了卡利亚骑士波尔斯,打算给他一些特别的奖励。 让他去卡利亚城寨的武器库中随意挑选一把武器,以示嘉奖。 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卡利亚城寨的一处墙头上,在一阵沉重的铁门声响过后,进入到了一处全部都是武器的储藏室。 琳琅满目的各色武器整齐排列,布满了整座墙壁,又有一层层的储物柜排列在各处,墙壁边的罐子里,插满了一把又一把的长剑与长刀,几乎比林缺来到交界地所见过的所有武器都要齐全。 交界地尚武,武器与魔法在人们心中占据着十分重要的主导地位,因此不管是哪一座城池都有着十分完备的武器库,并且还有着大量的铁匠,以供不时之需。 即便是这样,交界地的各种武器需求,依旧跟不上各种战士的日常所需,时常处于一个供不应求的状态,这也间接的拉动了整个交界地采矿事业,其中又以盖利德最为突出,各种矿藏卖遍了整个交界地。 林缺兴奋的抚摸着武器库中的一把把珍品,双眼几乎无法从这些武器上移开。 武器,杀戮的道具,也是力量的象征,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拒绝这种真正的武器所带来的的诱惑。 而且,这里的每一把武器,全都是带有战灰的特殊武器,乃是十分珍贵的存在。 交界地的武器,分为普通武器,特殊武器,传说武器,以及弑神武器。 特殊武器,已经是平常的城池中,用来赏赐给骑士的武器,拥有着各不相同的战灰能力。 “咳咳,喜欢就好。”布莱泽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下,眼中带有一丝歉意。 事实上,以此次林缺救回卡利亚骑士的功绩,本应重赏。 可惜的事,被塞尔维斯从中搅和之后,变成了只能从武器库中挑选一把武器作为奖励,这让布莱泽的心中对于塞尔维斯的不满更深一层。 林缺听着布莱泽的略带歉意的话语,心中倒是没有过多的想法。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救下卡利亚骑士波尔斯,所为的并不是卡利亚城寨的奖励,而是为了问心无愧。 之所以对这些武器如此看重,实际上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现如今的他,确实非常需要一把十分趁手的武器。 名刀月隐虽强,却是一把轻便的武器,对于擅长使用双手重武器的他来说,颇有一些拿着根绣花针的感觉。 跟强弱无关,而是习惯与手感问题。 此次三魔法法师塔一战,更是直接将武器大小问题暴露无遗。 因此,现在的他,十分渴望能够找到一把真正能够使用的上的重型武器。 一把好的武器,对于战士来说,无异于第二条性命以及一位足以视若生命的伙伴,所以他这一次打算好好挑选一番,决不能有任何的马虎。 心眼与系统观测术共同展开到极致,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疏忽,霎时间无数武器的信息全都出现在了他的眼中,清晰可见。 抬眼望去,一排排的武器信息化作白色的字体,出现在一把把武器的身上。 这里的每一把剑,都有着独属于它们的故事,亦是其灵魂所在。 看似人挑剑, 实则也是名剑选人。 林缺拿起一把长剑。 “叮!卡利亚长剑,剑身嵌入蓝色辉石的直剑,侍奉卡利亚王室的骑士们所持有的武器,据说骑士的人数不足二十名,他们以剑为触媒,施展魔法战技,战力与黄金的众英雄不分轩轾。” “专属战技,伟哉卡利亚,喻为卡利亚王室象征的战技,将剑身化为魔力大剑,再向下挥舞,借由蓄力发动,能提升两个阶段。” 卡利亚骑士的战力,他已亲身体会,绝对是与圆桌骑士旗鼓相当的对手,只不过他没想到整个卡利亚竟然只有不足二十名的卡利亚骑士,而当初与他交手之人已经超越半数之多。 心道幸好当时没有对那些卡利亚骑士赶尽杀绝,否则此次瑟濂没有菈妮相救,几乎必死无疑。 据说,卡利亚王室赏月地的每一把椅子都代表了一位卡利亚骑士,他们在卡利亚有着见王不跪的特殊权力,椅子的存在更是预示着他们与卡利亚王室平等的权力与地位。 林缺掂量着手中的长剑,感受着其重量,一丝疑惑在心中闪过。 在卡利亚城寨的一天内,他用心眼将整个卡利亚城寨都观察了一遍,其中特别注意到了,王室赏月地的椅子,一共有四十五把,也就是说,卡利亚骑士曾经的数量应该有四十五人,而这把武器上所诉说的,只有不足二十人。 回忆起此次在卡利亚之战中交战的卡利亚骑士,每一个都是不可小觑的英雄。 星月之争中,死去一位卡利亚骑士,另外十二位重伤,波尔斯被捕,余下的卡利亚骑士有,影兽布莱泽,军师伊吉,傀儡魔法师塞尔维斯,空间魔法师米莉安,从不离开大书库门口的魔剑士穆格拉姆,以及最后一位,至今不曾见过一面的卡利亚骑士罗蕾塔。 正好二十人。 那么,其他的二十五位卡利亚骑士,又去了哪里呢? “咔!”林缺轻轻的将长剑放下,微微摇了摇头。 这把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太轻了。 想到这里,抬步走到一处放着特大武器的墙壁上,单手抽出一把特大剑。 “噌!”大剑出鞘,寒光四射。 一些白色的系统文字在剑刃之上流动,诉说着这把剑的故事。 “叮!大剑!剑身笔直的大剑,重量较重,通常以双手共持使用,拥有力气的人能以单手挥舞,能以沉重的剑身挥舞攻击,也能使劲突刺,战术应用上极为弹性。” 这是一把名为大剑的大剑。 ...... 也就在林缺挑选武器的时刻。 在一处不知名的空间之中,依旧是布满血芒的宫殿,宫殿的王座之上,一丝丝鲜血滑落在地,顺着鲜血向上望去,就会发现那丝鲜血源于一只漆黑的手掌。 君王低眉,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自己手心处,一道淡蓝色的诅咒之力,五指轻握,这集合了两位无限之境魔法师的淡蓝色的诅咒之力,顷刻之间就化为一片虚无,不留一丝痕迹。 “群星之力,是吗?”君王的口中发出低沉的嗓音。 鲜血落下,尚且还在半空之时,就忽然化为了一丝血色的轻烟,轻飘飘的飘向了王座之上,一个雪白的巨茧内部,鲜血君王的眼眸也在同时,将目光移向了王座之上的巨茧,低沉的嗓音忽然变得无比的深邃,温柔的说道: “请尽情的生长吧。” “我的小树苗,我的光,我的爱,我的......” “米凯拉......” 第377章 夜与火之剑 卡利亚城寨储物室。 布莱泽走到一处椅子上坐下,安静的等待着林缺挑选武器,两位随从分侍左右,山妖骑士守在门外。 这一次,菈妮给他的任务就是安顿好褪色者,卡利亚其他情况暂时不需要他亲自插手,他也获得了难得的休憩时机。 布莱泽倒上一杯热茶,狼眸微眯,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刻,千年血战,即便是他这位影兽也感到了疲惫。 武器之于战士,乃是相当于第二条性命般重要的存在,因此他并不打算干涉林缺挑选武器。 每一位战士都有自己的喜好与,没人能比他们自己更了解自己。 “这家伙也太自大了吧,竟然想拿起那把锤子。”身边的侍从嗤笑道,似在嘲笑着褪色者的不自量力。 另外一位侍从立即接话:“没错,那可是整个交界地数一数二......” “碰!”侍从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道炸裂般的闷响在耳边响起。 整个房间都似乎发生了细微的震动,无数灰尘簌簌落下,两位侍从顿时停下了话头。 狼人睁开双眸,望向房间墙壁前的重武器区域,只见褪色者一脸兴奋的望向地面上的一把银白色重锤。 巨大的锤子此时砸入地面,仅仅只是单纯的重量,就将武器库中专门硬化过的地面砸出了一个小坑。 林缺没想到,一番九牛二虎之力的寻找之下,还真让他在这堆武器中找到了好东西。 “叮!粉碎巨人锤!” 系统的文字在巨人锤上缓慢流动,机械的提示音尽职尽责的响起。 “粉碎巨人锤,在巨人战争中使用的巨岩大锤,交界地之中,最为沉重的武器之一,在巨人灭亡后,来到了人与人战斗的时代,此武器静经退出舞台,与远古时代相比,人类越来越脆弱。” 这是一把与大剑同样,并不具备战灰的武器,然而其重量已经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足以与剑骸大剑媲美。 唯一有所不足的,也许就是,这把名为粉碎巨人锤的武器,并没有专属战技。 不过,对于这一点,林缺倒也无所谓,毕竟他拥有系统,并且又在雪林之战中获得了战灰合成技能,想要任何战灰,完全可以依靠系统进行合成,甚至于可以自创战灰。 粉碎巨人锤,乃是圆桌骑士忒拉格斯所使用的武器,其强悍程度自不用多说。 林缺眉头微挑,双手用力将整把高高举起扛在肩头。 “咔咔咔咔!”巨大的重量从手中传来,他的双脚顿时陷入了地板之中,地面瞬间出现了犹如蛛网般的裂痕,一丝丝的灰尘在周边蔓延。 尝试着舞动了一番,整个房间顿时因为巨大的重量掀起狂风乱作一团,不知多少武器散落在地。 布莱泽坐在房间中,与飓风中犹如一块顽石般岿然不动,细细的打量着褪色者所挑选的武器,又淡淡的扫过曾被林缺拿起过的名为大剑的大剑,心中默默的判断道: “粉碎巨人锤,与大剑差别不大,都是属于以重量为主的超大型武器,最是适合他这般以力量为主的褪色者。” 他又想起林缺与菈妮的交手,那出神入化的剑术,“不过,恐怕并不适合他。” 林缺手持几乎现如今的他同等大小的巨锤,心中兴奋无比,只觉得心中有使不完的劲,正欲变成三四米高的人形坦克,就立即注意到了布莱泽身边两位目瞪口呆的卡利亚战士。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白发的女性褪色者将与她同高的巨锤举起,如臂指使的在手中挥动自如,惊讶的神色溢于言表,作为看守宝库的卡利亚战士,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柄巨锤的恐怖重量,两人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有任何的轻视。 即便是远古时期,也绝对是强者才能拥有武器。 林缺看着两人的神情,决定收敛些许,将手中的粉碎巨人锤丢在地上,在闷响与烟尘中,将目光投向了储藏室中的其他武器。 正如布莱泽所说,他所擅长的,正是剑术,如果只是为了单纯的重量去挑选武器,无疑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况且他的下一个目标乃是有着最强半神之称的拉塔恩,容不得他有丝毫大意与侥幸。 分毫的力量之差,就是生与死的差距。 林缺在两位侍从惊愕的神情中,再次拿起了粉碎巨人锤身旁的另外一把武器。 “叮!巨剑!” “巨大又粗犷的铁块剑,重量极重,能借此横扫敌人,超越人类挥舞极限的武器,也因此能用来杀害非人之物。” 这些重型武器的共同特征,似乎都是不具备战灰。 巨大的漆黑铁剑如同门板一般横亘在眼前,其重量只比方才的巨锤稍轻。 “碰!”烟尘飞舞,林缺在一阵舞动后将巨剑也插在了储物室的地面上,评价道:“太轻了。” 如果说,方才粉碎巨人锤还能够勉强顶替剑骸大剑,那么这把巨剑除了是把剑以外,几乎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 两位侍从听闻这句话,顿时犹如见鬼一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中见到了自己的影子,原本的惊讶已经完全转化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连巨剑都看不上眼,更重要的是他还说太轻了。 两人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白发白肤的女性褪色者,在脑海中仔细搜寻过后,意外发现,竟没有任何这位褪色者的影子。 纤细柔美的身段,绝美的容貌,加之其强大的力量,如此鲜明的个性,绝对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更何况,她还得到了布莱泽大人的亲自接待,这可是只有半神方有的殊荣。 两位侍从顿时陷入沉思。 不过,不管两位侍从怎么想,林缺都没有停下寻找武器的脚步,不断地在众多武器中翻动。 一把把在外界看来视若珍宝的武器顿时散落一地。 “叮!双手巨剑!” “王室巨剑!人类能够挥舞的最大把的剑,属于特大剑,正如其名,是需要以双手共持的武器,但即使以共持挥舞,都要具备非凡的力气,剑气长而重,剑锋锋利,除了敲飞敌人外,也能使出贯穿敌人的突刺攻击。” “太轻!” “叮!山妖骑士剑!” 在两位看守侍从的惊骇的目光中,将近十米长两米宽的巨型大剑被林缺拖动着丢到一旁,发出轰然巨响。 “太轻了!”褪色者继续评价道。 “叮!卡利亚双头剑!” “叮!弦月斧!” “叮!诺克斯流体锤!” “叮!山妖大锤!” “......” 一阵阵轰隆巨响中,一把把巨大的武器被翻到在地面上,犹如最廉价的武器一般散落一地,直看得两位侍从惊讶不已。 “太轻!太轻!太轻了!还是太轻了!” 褪色者不断重复的呢喃声,已经让他们感到有些麻木了。 面对如此众多武器,竟然全都入不了这位褪色者的眼。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而过,眨眼间就已是林缺来到卡利亚城寨的第二天的白天。 林缺一头乱发,面对着众多的武器也逐渐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他没想到这么多武器,竟然没有一把符合他的心意。 “这把不行,那把还是不行!” 不管何种武器,比起传说级武器来说,全都差了一筹不止。 现在的他,已经几乎翻遍了整个宝库的所有重武器,面对着众多武器,此时颇有一种进入宝山,竟要空手而归的无奈感。 “不如尝试一下另外的轻武器?”正在这时,布莱泽的声音在尘土翻飞的储藏室中淡淡响起。 他已发现,林缺似乎对于重型武器有些别样的执着,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在重型武器之上尝试,而从未挑选过较为轻便的武器,因此出言提醒道。 他在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如若此次林缺无法挑选到趁手的兵器,他就拜托传说中的铁匠伊吉亲手为他打造一把适合的武器,相信有着菈妮大人的手谕,伊吉不会拒绝。 林缺听着布莱泽的建议,心中本想拒绝,却忽然发现,在藏宝室的一处角落,一处被山妖大锤砸碎的众多宝箱位置,竟然传来了一丝呼唤的感觉。 那是一种似乎源自心底的呼唤,有些类似于当初的寻找名刀月隐时出现的特殊呼唤。 呼唤转瞬即逝。 他的心中闪过一丝好奇,遵循着直接开始在一处处角落翻箱倒柜,发现这些宝箱中,竟然全都是一把又一把细长的直剑,最大的也不过大腿般粗细一人高,顿时有些兴趣缺缺。 不过想到之前寻找到名刀月隐的经历,倒也并不急躁,开始一把一把的仔细搜寻。 名剑有灵,既然是能够呼唤自己的武器,那么至少也是与名刀月隐同等级的武器,这样即便到时候找到的武器并不趁手,也不算浪费时间。 开始沉下心来耐心翻找。 两位侍从看着埋头在武器中的褪色者,顿时露出一丝苦笑。 他们没想到,刚刚嚯嚯完重武器的褪色者,竟然真的听从了布莱泽的建议,脸上不由得露出心疼的神色,不过碍于布莱泽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说话。 一道道又一道的系统文字出现在一把把武器之上,让林缺能够快速的过滤掉大量的普通直剑武器。 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即便他翻遍所有宝箱,依旧没有找到呼唤的来源。 这让林缺心中不得开始犯嘀咕:“难道是错觉?” “咔!”忽然,他感到脚下传来了一种踩踏到异物的触感。 “嗯?”低头望去,发现一把古朴的直剑正静悄悄的躺在地面上,全身布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立即将其捡起来,吹掉剑身上的灰尘,擦拭一番后,有些好奇的打量起这把长剑。 这是一把有着木质剑柄的直剑,剑身采用的镂空设计,能够直接透过剑身看到地面,以金铁浇筑剑身上有着极为玄奥繁复的花纹,镂空的剑身两侧镶嵌着些许淡蓝色的宝石,看起来十分美观,而脆弱。 林缺用手感受着这把剑的重量,第一时间想的本是将其丢开。 然而他立即注意到,以他如今的力量,若是直接踩到一把普通的铁剑,那么铁剑的下场绝对会是在瞬间四分五裂无法再用。 眼前这把剑,竟然毫发无伤,顿时引起了他的兴趣。 在储藏室一角等候的几人,也注意到了褪色者的异样,纷纷抬眼望去,可惜的是,受制于木架,他们并不能很好的观测到林缺的行为。 只能隐隐约约见到他似乎在端详着一把破旧的长剑。 系统观测术! 淡蓝的系统光芒在林缺眼中闪过。 “叮!老旧长剑!”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老旧长剑,剑身较宽,但长度较短的直剑,容易上手的‘大众用剑’,能够感觉得出是采用黄金树的设计,只是已经老旧到难以辨识,战技箭步!” “箭步,举起武器摆出架势,稳住只是压低身形,瞬间提升强韧度的战技,发动后接着使出重攻击,能上砍攻击。” 林缺听着耳边传来的系统提示音,心中再次闪过一丝意外,他不知道系统是如何判断这把剑的,如果这把长剑真的如描述所说的话,这把剑应该十分易碎才对,然而在他的力量之下竟然毫发无伤。 “叮!”他伸处一根手指弹动老旧直剑的剑身,清脆的响声顿时空中响起。 “确实是普通长剑的感觉,难道是我判断出错了吗?”毕竟就连系统都提示了这把剑的来历,那么就不可能有问题,然而,林缺总觉得这把剑有所不同。 看着剑身上的淡蓝色辉石结晶,他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刚刚那道呼唤绝对不会欺骗他。 “既然是以辉石铸造,很可能是以魔力驱使。” 林缺想到这里,决定最后再试试,反正即便判断出错也没有任何损失。 他一手持剑,一手将剑横在面前。 双眼微闭,双指并拢凝聚于指尖,慢慢的驱使着全身的魔力灌注到布满灰尘的老旧直剑之中,一丝丝的魔力从指尖蔓延。 双指顺着剑身,从剑柄一路滑到剑尖。 伴随着指尖的滑动与魔力的注入,这把剑的剑身之上顿时显露出一丝淡蓝色的荧光,渐渐的顺着指尖的滑动布满整座剑身。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系统的提示声猛地从他的面前弹出,同时系统显示的字体也全数散去,重新在面前凝聚出金色字体,在剑身之上流动。 “叮!夜与火之剑!” “卡利亚程城寨收藏的宝剑,‘传说中的武器’之一!” “魔法师的前身,观星者之始,就在距离天空最近的遥远高山山顶,据说火焰巨人与之比邻!” “专属战技,夜与火的架势,举起剑与地面平行,接着施展魔法的战技,轻攻击能将魔力化为‘黑夜彗星’释放,重攻击能用火焰大范围横扫前方!” 林缺瞳孔骤缩,双眼死死的注视着眼前的金色字体,呼吸猛地一滞。 传说中的武器! 夜与火之剑! 第378章 夜与火的架势 卡利亚山脉,与迪可达斯大升降机所在的山脉遥遥相望,中间像隔着一条长达上百米宽近千米深度的山谷沟壑。 山谷周围鸟语花香,下方是一条悠长的河流,直通谷底秘村,乃是整个利耶尼亚地区的水流发源地,一道高达数千米的瀑布从亚坛高原之上奔流而下,轰隆作响。 此时,在卡利亚城寨的山脉一侧的悬崖峭壁上,一个人影骑马飞奔在碧绿的草原,于浓雾中穿梭,很快就到达了一池湖水附近,而后猛地下马飞奔到湖水之上,踏水而立。 清波荡漾,化作一圈涟漪在他的脚下散开,幽暗的湖水倒映着暗沉的天色。 林缺心脏狂擂的立于湖水之上,在经过数次的深呼吸之后,再次将目光聚焦在了系统空间的武器之上,系统的提示音随之再次响起: “叮!夜与火之剑!” “卡利亚程城寨收藏的宝剑,‘传说中的武器’之一!” “......”后面的系统之声究竟说的什么,林缺已经无从关注,而是将目光尽数聚集在了传说级武器与夜与火之剑几个字之上,在其之间来回扫视。 在用心眼反复确定周遭确实无人之后,终于忍不住系统空间中拿出来反复打量着手中的古朴直剑,夜与火。 直到现在,他的心中依旧满是不可置信。 传说级武器,在整个交界地的传说中只有个位数,全都是历经悠久岁月而不灭的传说。 除了剑骸大剑以外,他目前所知的传说级武器有,准王者贝纳尔的吞噬权杖,白狼战鬼手中的猎杀神只大剑,代表黄金树律法的黄金律法大剑。 再来就是,现如今他系统空间中的这把古朴直剑,传说中的武器,夜与火之剑! 交界地传说中,夜与火之剑乃是整个历史中的最强直剑。 魔武双修,既能够当做武器杀敌,又能够使用魔法的力量,可谓是毫无短板,正是合适现如今他魔法双修的力量。 相比他现在使用的名刀月隐,强了不止一分半点。 名刀月隐的优点是十分锋利,英雄巅峰的远古魔像都可以轻松斩碎,缺点也非常明显,太细太脆,只适合用来对付人形敌人,对付巨龙等大型敌人有些力不从心。 在这次与亚杜拉的交锋上,将这一缺点体现的淋漓尽致。 让他不得不以魔力弥补其短板,其表现,甚至不如卡利亚迅剑与卡利亚大剑等用魔力直接凝聚的魔力武器来的实用。 夜与火之剑在这一点上就要好的多,以远程魔法为战技的夜与火之剑,越是体系大的体型越是难以闪避远程的攻击。 以林缺现如今的魔法造诣,一些简单的魔法,他甚至不需要法杖就能够释放出来,只有如亚兹勒彗星一般的起源级强大魔法才需要法杖进行增强。 夜与火之剑,正好弥补了他这一短板,从此以后不需要魔法也能释放魔法。 林缺在经过最初的狂喜之后,终于确定了手中这把剑,确实就是传说中的夜与火之剑。 不过,即便传说再好,也不如亲自上手一试。 林缺想到这里,他来到山崖边上,开始在湖面之上施展各种招式与战技,从较为敏捷灵便的回旋斩,到势大力沉的狮子斩,全都一一祭出。 黑色的半山湖水飞溅,惊起无数游鱼飞鸟,纵横的剑气瞬间切过一片又一片的草木。 最终,林缺双脚微弯,法杖向后收缩,一身魔力瞬间凝聚在剑身之上,猛地向前方刺去。 战技!夜与火!轻! 瞬间,手中长剑的剑尖霎时刺破空气,在刺耳的剑鸣声中,手的夜与火之剑上顿时凝聚出一颗浑圆的发光球体。 在经过一阵旋转收缩之后,猛地化作一道深蓝色魔法大炮爆发而出,圆柱形的魔法划过空气,击打在一座悬崖峭壁边缘的高峰中部。 “轰!”尘土炸裂,碎石纷飞,数百米的高峰被强大的魔法一分为二。 在林缺惊讶的眼神中,砸在了悬崖铅笔的另外一端,发出第二道轰然巨响:“轰!” 高峰断裂,轰然落地,横亘在上百米的深涧之上,数百米高低的峰体断裂,上端砸在了沟壑另外一端,它底座似乎也无法承受住山峰断裂的惯性,下半部分同时倒塌。 “轰!”第三道巨响炸裂。 底座倒塌,也向着深涧倒下。 在林缺惊讶的目光中,前者与后者两座峰体竟同时在沟壑之上砸在了一起,直接在这座深渊沟壑之上,搭起了一座浑然天成的山体桥梁,横跨两座山脉之间的深涧。 “糟了!”林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惊人的一幕,心中暗道糟糕,他刚刚舞的兴起,顺手之下释放斩击,完全是随势而行,没想到直接斩断了一座山峰。 这,就是传说级武器夜与火的威力! 不过,若是在普通的山峰也就罢了,这可是卡利亚王室的地盘。 一边为夜与火之剑的威力感到惊喜,一边又为这造成的破坏感到心惊,心中顿时思绪万千。 要知道,他现在可还得依靠着卡利亚城寨来治疗瑟濂的伤势,可不想因为一个意外跟卡利亚城寨为敌。 “王八蛋!谁干的!”果如其然,一道爆喝忽的在山峰对面响起,骂骂咧咧的朝着这边爆出无数腌臜话语。 林缺顿时心中打鼓,默默的退出两步藏好身形,心中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当做没看见,咬死这事跟自己没关系。 不过心中微转过后,又突然想到,若是到时卡利亚城寨调查起来,岂不是一下便可查到他的身上,更何况,还有人证。 杀人灭口! “忒!想啥呢?”林缺心中好笑,他当然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杀人,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扛起瑟濂跑路。 思绪微转之后,想到一个可替代方案。 “卡利亚城寨行事,谁敢胡言乱语!”不一会,一位穿着卡利亚骑士套的身影出现在山脉之上,对着山峰对面的喝骂之人暴喝道。 林缺定睛一看,发现那竟然是一位流浪商人。 流浪商人,传说中召唤出癫火的人类种族,乃是整个交界地之人都排斥的存在,只能依靠流浪维生。 因为咖列的关系,林缺对于他们的印象并不算太差。 顿时想到,可以依靠这名流浪商人找到咖列的去处,然而还没等他说话,对面的流浪商人的怒骂声便再次传来,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对面的流浪商人站在一片碎石废墟中,身旁是一匹褐色的小毛驴,他本想在此处安家,以躲避战乱,竟没想到直接碰了有人用魔法斩断山峰,差点让他死于非命。 起身之后,怒从心头起,直接破口大骂。 随后,竟在一阵烟尘中发现对面出现了一个人影,可算是让他找到了罪魁祸首,喝道: “骂的就是你!王八蛋!” 飞散的烟尘和碎石的声音让他没有观察到对方的衣着。 林缺心中微惊,没想到对面看到自己身上的卡利亚骑士服装,竟然还敢还口,微微一愣后,也被对面的话语骂的心头微怒,忘记了原本的目的,同样还口道: “该死的流浪商人,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你生儿子没屁眼!” “什么!你还敢骂我!” “......” 此话出,流浪商人更加愤怒,两人顿时你一言我一语的非要在山峰两边骂了起来,骂道兴起时,林缺更是直接将在咖列那里被坑后藏在心底的小九九全部直抒胸臆。 一时间,站在山峰两端的两人舌绽莲花,不亦乐乎。 “卧槽!卡利亚骑士!”好一会,流浪商人才在一次次的愤怒话语中逐渐恢复理智,看清了对方的穿着,心中一惊之下,顿时骑上自己的小毛驴挥鞭离开。 “糟了!”林缺看着流浪商人离去的背影,微微一愣,这才重新想起自己的本来目的,找到咖列。 可惜的是,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流浪商人早已一溜烟的消失在茂密的山脉内部,如泥牛入海,不见一丝人影。 “算了,以后再说吧,反正此行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一番思考后,最终还是放弃了追逐流浪商人的想法,他现在有着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即便找到咖列也不可能立刻就走。 反正,方才一番对话,虽然有些不雅,但也处理好了眼下最紧急的问题,并且还找到了一名全新的流浪商人,也算是有所收获。 想到一会过后,卡利亚城寨必然会派人来查看情况,林缺顿时开始抓紧时间熟悉夜与火的战技。 战技!夜与火!重! 魔力凝聚于剑上,橘红色的火焰顿时从剑柄处燃起,瞬间爬满整把长剑,火焰滔天,竟直接烧红了卡利亚城寨一侧的天空。 卡利亚城寨之上,一位驻守士兵顿时发现异常,指着浓雾中燃起的大火,向准备赶往那边的士兵喝道:“那是什么!” 林缺看着手中燃起烈火的长剑,一时间惊讶万分,他没想到,这把夜与火之剑,竟然能够直接将魔力转化为火焰,其威势比之当初在拉斯卡施展的火焰狮子斩只强不弱,凶猛异常。 “好剑!”他心头微喜,这把剑与他的契合程度竟还在预料之上。 顿时一刀斩落! 无尽火焰顷刻间呼啸而过,在黑色的大湖之上呈扇形散开,狂暴的剑气参杂着火焰的魔力瞬间斩落无数水中草木,将其瞬间焚为飞灰。 掀起一阵蒸腾的水雾,鱼虾顿时承受不住剧烈的高温在湖水中翻起鱼肚白。 也就在同一时刻,一阵奇异的破碎声响在湖中响起,“叮!” 不等林缺来得及高兴夜与火的威力,系统面板中也出现了一道系统的提示音,“叮!恭喜宿主获得战灰,冻霜踏地!” 同一时刻,一个粪金龟的尸体伴随着一座超大的球体也出现在了湖面,停下了推动的步伐,浑身散发出烤肉的清香。 冻霜踏地,乃是卡利亚一位骑士的战技,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了一只粪金龟所推动的粪球里。 交界地的粪金龟,擅长将各种宝物藏在他们所推动的粪球中,其中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战灰,乃是由精通此道的战士死后的骨灰所化,亦或者是魔法师在多次实验后残留的灰烬意外形成的战灰。 在意外的情况下,被粪金龟藏于其中。 在系统的帮助下,轻而易举的就解读出了其中的魔法。 不过,这次的冻霜踏地,早已在与卡利亚骑士的交手中获得,因此并没有太大的惊喜。 “这东西......竟然还能隐形?”林缺看着突如其来获得的战灰,以及远处烧焦的粪金龟虫尸,一时间哭笑不得,嘴角抽搐“这都什么跟什么?” 心道今天的惊喜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先是山峰砸出了一个流浪商人,再是在无意中击杀了一个隐形粪金龟,获得了一个完全无用的战灰。 林缺走到粪金龟身旁,想起童年时捕获的玩意,心中微叹,“安心的去吧。” 获得战灰,爷很高兴,但是虫虫死了,爷很不高兴。 又是一番武器演练之后,才终于彻底熟练的掌握了夜与火之剑的使用方式。 夜与火之剑,传说中的武器,与剑骸大剑同等,其价值已经足以掀起一场战争,可谓是珍贵异常,同时,也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不过......”林缺感受着手中的夜与火之剑,尽管刚刚那恐怖的威力,已经将完全的无限的接近于剑骸大剑。 然而他总有一种感觉,方才,他似乎并没有完全的,将这把剑的全部威力施展出来。 “似乎,还差了某种力量未曾被激发出来。”林缺抚摸着下巴,心中沉吟道。 这种感觉,有些类似于他曾经施展魔法之时,由于缺少某种必要条件,而完全无法释放的情况,具体是什么,林缺不清楚,只能隐约的感觉到,似乎是八大领域中的其中一种。 “是什么呢?”突然起来的疑惑,令林缺百思不得其解。 与剑骸大剑同等的传说级武器,不应该只有这种程度的力量才对。 林缺手中不断挥舞着这把传说级的武器,感受着这把削铁如泥的利器所造成的恐怖破坏力。 至今,他依旧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相比于剑骸大剑的获取难度而言,夜与火之剑得来的太过简单,不像是他在找寻武器,反倒像是这把武器找上了他,像是冥冥之中的自有注定。 总之,不管结论如何,最终林缺都获得了这把传说中的武器,完全的契合了他现如今的能力与境遇,乃是一把足以将他的一身武力展现到极致的兵器。 传说级武器,夜与火之剑! 林缺想到这里,感受着心眼中不断靠近的卡利亚巡逻队,脚下微微用力踏水而行,瞬间消失在了黑色的大湖。 当卡利亚的士兵赶到之时,除了满地焦黑之色外,只剩下微风拂过的黑色湖水与断崖,断裂的山峰被微风拂动时所发出的呜呜的风声。 第379章 魔法学院来信与雪魔女的谈判 在林缺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后,狼人布莱泽也回到了他处理公务的书房。 “布莱泽大人,这就是我们在断崖山体之处所收集到的信息,只有些许的焦黑痕迹,以及断裂的山体,其他再无异样。”一位卡利亚的士兵跪倒在地,将收集到的信息一一呈上,向影兽布莱泽报备道。 “嗯,我知道了,下去吧。”布莱泽看了眼身边的书桌上摆满的宗卷,想起前不久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的褪色者,以及刚刚发生的事情。 心中微微沉吟望向窗外,叹道:“看来,交界地已经变得愈发的不平静起来,各种异事频发......” 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在前不久,从盖利德传来的消息,几乎就是在第二次星月之争发生的前夕,盖利德的狮子城密探所传来的“噩耗”。 琥珀色的狼眸一时间变得愈发深邃,脑海中闪过一个犹如般高大的身影,随后狼眸微转,望向了卡利亚山寨的顶端,三魔女法师塔的位置,心道:“也许,是时候让菈妮大人加快计划的实施了。” 布莱泽清楚的知道,这所谓的第二次星月之争,不过只是菈妮计划的一环,重新掌控卡利亚城寨仅仅只是一个开端,他还有更多需要做的事情。 想起端坐于高塔之上的娇小雪魔女,狼人的眼中不由得划过一丝温暖。 事实上,作为菈妮的剑与牙,他并不需要思考很多,需要的,仅仅只是听从命令就好,而这些,不过是他心甘情愿为她分担。 菈妮的身上,所要承受的一切,太过于沉重,哪怕半神,不,哪怕是神只,也会不由自主的感到源自心底的窒息。 布莱泽想到这里,不由得想起那个敢于以一人之力,对抗一切的魔块魔女。 这是林缺来到卡利亚城寨的第三天。 在林缺寸步不离的保护之下,瑟濂经过数天的时间的治疗,已经勉强能够下地行走。 原本对于重武器情有独钟的林缺,在掌握夜与火之剑之后,也终于成为了真香协会的一员,不再拘泥于武器的轻重。 毕竟,任何武器在传说级武器面前,都要显得逊色的多。 此时,林缺手执几乎与人同等大小的粉碎巨人锤,在地下室外围的空地上演练,将这把巨型武器武的虎虎生风。 挥舞到一半之时,手中的武器微闪,巨锤消失,一把生铁铸造的巨型剑刃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双腿微弯,用力跳上天空,心中喝道:“狮子斩!” 霎时间,他整个人瞬间化作一座斩击的风暴,在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之后,猛然砸落。 “轰!”一座废墟石块被狮子斩所赋予的巨大力量瞬间拍成粉碎。 而这,仅仅只是单纯的肉体力量而已,还未用上魔法和剑气等技能。 林缺用剑支撑住自己的身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将心神放在了系统空间内部,琳琅满目的各色武器之上,整整数百把武器,几乎挤满了整座系统空间。 这些武器,乃是林缺在得到夜与火之剑后,挑选了粉碎巨人锤作为此次的救回波尔斯的奖励。 又在经过多番思考之下,在布莱泽不解的目光中,以全身上下所有的卢恩,从卡利亚城寨中购买来的武器,几乎涵盖了整个交界地的所有武器。 巨剑、直剑、短剑、双头剑、巨斧、巨锤等各不相同的武器应有尽有。 购买这些武器,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积蓄下来的卢恩,再加上在卡利亚城寨的广场上卖货的意外收获,方才勉强凑够这些武器的费用。 所为的,就是不让其他人发现隐藏在其中的传说级武器,夜与火之剑。 毕竟传说级武器干系甚大,他感觉,就算是卡利亚城寨,就算是雪魔女菈妮本人,也不可能对其视而不见。 因此,他拒绝了布莱泽为了弥补林他未能找到趁手兵器,而想要伊吉帮他重新打造专属武器的想法。 毕竟,他已经获得了夜与火之剑,虽然布莱泽等人不知道,但他也没打算再占卡利亚城寨的便宜。 免费的,总是昂贵。 总之此次卡利亚之行,可谓是收获良多,让他直接获得了一把传说级武器的青睐。 做完这些,他随后回头望向不远处,一位端坐于小树枝干上的身影。 黑灰色的长发束成的马尾辫,伴随着微风摇动,两条白净的小腿惬意的在空中前后摇晃,蓝底红纹的魔法师长袍在从枝干上倾泻而下。 山风微微拂动着瑟濂淡雅干净的身姿,三千青丝亲吻着她的脸蛋。 “怎么样?魔法学院又消息了?”林缺好奇的望向树干上的魔块魔女。 这封信是他掌握夜与火之剑时,无意间从信差的手中得来,盖有魔法学院的纹章以及瑟濂亲启的字样,因此林缺在拿到的第一时间就交给了瑟濂。 瑟濂轻轻将发丝拢在耳后,看了一眼笨蛋徒弟后,微微点头道: “嗯,按照提斯大师在信中所说,他们想要重新找回丢失的十二魔法塔,只要能够找回那些珍贵的典籍,提斯大师就有机会说服诸位大师,取消魔法学院的追杀令,并且对于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徒弟,想起他那从未放弃的目的,淡淡道:“我想要试一下。” 瑟濂的事情,在魔法学院之中本就存在争议,而这些天以来,魔法学院经过再三讨论,并且由当初被林缺放走的雷恩魔法导师以及双贤大师的强烈建议之下,他们决定给予瑟濂一次机会。 魔法学院经过此次的星月之争,虽然处理掉了自己的心头大患卡利亚王室,但是交界地的各大势力早就对魔法学院觊觎已久。 特别是近些年来世界各地都出现了真实之母的活动痕迹,更是不由得让魔法学院的导师们倍感危机。 群星与真实之母,乃是相互敌对的状态,绝对没有任何可以谈判的可能性。 因此,他们才会勉强答应提斯大师的方案。 只要找回丢失的十二魔法塔,此次星月之争对于魔法学院的影响就几乎等同于零,并且各大派系还因为此次大战,凝聚力变得更加紧密,不像是从前的各自为战,反倒是多了几分远古时期之时众多派系百家争鸣的场面,令得各大导师倍感欣慰。 林缺微微点头表示赞同,虽然有些意外魔法学院的决策,但他也并未打算干涉瑟濂的决定。 魔法学院与瑟濂的关系之复杂,林缺一直只是微微回想就感觉头都要裂开了,反正只要瑟濂不会因此受到伤害就好。 经过这一次的卡利亚魔法学院之行,他已经完全确确定了自己的实力,已经拥有了以一人之力对抗任何一个没有半神存在的势力。 魔法学院,也不能阻止他。 即便到时再生事端,他也有百分之一百的自信,能够将瑟濂救出来。 况且,瑟濂本身的武力值本就不弱于他,只要她想跑,半神也未必能够杀得了她。 “既然如此,此事待你出发之时,我们再做商议。”林缺说道,随后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菈妮魔法塔,“布莱泽那边似乎还有要事找我,我稍后再......” 忽然,不等林缺说完,瑟濂竟从树干之上一跃而下,直接向着他所在的位置落下。 林缺立即下意识的伸出双手,顿时柔软的肌肤与肉体便直接落在了他的怀中,处子的幽香充满了他的鼻尖,他忽然感受到,在他的耳畔,怀中女性吐息如兰,伴随着幽香的呼吸打在了他的耳际,“徒弟,保重。” 魔块魔女的任何决定,似乎总是来的如此匆忙。 菈妮魔法师塔。 一身靛蓝色的雪魔女坐在一处高高椅子上,身前是目前卡利亚城寨中的诸位强者,无一例外,他们全都是无限之境的强大英雄。 整整三位英雄,全都正襟危坐的矗立在娇小半神的面前等候命令。 林缺立于布莱泽的身后,一脸茫然的听着菈妮诉说的一切,犹如听天书一般。 “菈妮大人,雾林地区似乎传来了响动,想必是......”狼人布莱泽一五一十的报备着他所获得的情报,他所负责的主要是卡利亚城寨的内外事宜。 巨人军师伊吉,以及傀儡魔法师塞尔维斯,也在随后报备了他们的任务进度。 唯有林缺,他感到自己完全无法融入这群人,更加不懂得菈妮为何要让他来参与这等重要的内部会议,甚至一些内容直接涉及了菈妮的今后的谋划。 不过,他也没打算听懂,毕竟他对于一些计谋与人心的把握,甚至还不如魔法学院的一位导师,又如何能够与半神相提并论。 他与菈妮的道路,本就没有任何的相通之处,几人所说的话,他更是一句都听不明白。 一番事了,雪魔女微微了叹了口气,向着面前的几位强者说道:“你们下去吧。” “是!菈妮大人!”布莱泽等人纷纷俯首行礼道。 正当林缺也准备跟随在布莱泽身后离去之时,菈妮忽然开口:“灵雀,你留下。” “我?”褪色者有些茫然的指了指自己,他没想到菈妮竟然会指名道姓的让他单独留下,一时间脑海中浮现出各种邪恶的想法,比如菈妮将他抓住免得了一番恶战等等。 好在,直到布莱泽等人完全了离开了,他也没有发现任何想要对他动手的迹象,心中忍不住松了口气。 他与菈妮的关系,事到如今,已经复杂到了一种难以解释的地步,并且他至今也没有弄清楚,菈妮将他留在这卡利亚城寨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所谓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他现在虽然对于菈妮仍旧没有好感,但也已经没有太多的厌恶,夜与火之剑在其中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起初,他只是想要治疗瑟濂的伤势,不得已之下方才来到这龙潭虎穴,却因为救下了波尔斯而受到了不小的优待。 随后,他又从菈妮这里,得知了罗杰尔一直想要调查清楚的所谓真相,黑刀之夜究竟是否菈妮所谓等信息,并且从她的口中得知了名为“死亡咒痕”的存在。 现如今,他的两项任务都已完成的差不多,正在思考何时才能找机会回到圆桌厅堂,把调查到的信息告诉罗杰尔,不曾想会在这个时候受到菈妮的召见,就仿佛提前预料到了他的想法一般。 依旧是犹如大海般深邃的深蓝色双眸,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再许久之后方才微微点头开口道:“不错,现如今的你,应该已经完全具备了斩杀半神的能力。” 斩杀半神,最低也需要无限之境的力量,现如今的林缺虽然未能达到无限之境,但经过拉斯卡一战,实力已经大大提升。 曾经,他依靠着红泪状态和系统之力,在史东薇尔斩杀了葛瑞克,算是勉强达到了弑神的基础,而后经过这数年来的苦修,实力已经增强了不知多少。 此时经由菈妮这位半神强者说出来,他方才彻底确定了自己的实力。 只是,他没想到菈妮竟然会直言说他已经具备弑神之力,一时间有些疑惑的望向菈妮,不明白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四目相对,两双眸子中都倒映着彼此的身影。 最终,还是菈妮抢先开口,说道:“你依旧对我心存忌讳,是吗?” 说完,她的双眸微微的扫过褪色者食指上的金黄色戒指,灵马哨笛。 此话出,林缺心中顿时升起警惕,不动声色的将心神放在系统空间中的夜与火之剑上,语气冰冷的说道:“雪魔女,你究竟想说什么?” 仅仅一句话,就让他彻底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所说的,正是梅琳娜的事情,这也是两人绝对无法和解的主因之一,直到现如今,他依旧未能弄清楚,菈妮为何想要对梅琳娜出手。 致使原本可以随时现身的梅琳娜只能一直藏身于灵马哨笛,草木皆兵。 这件事,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般,藏在林缺的心头,为其的成王之路蒙上了一层额外的阴影。 “若我说,只要你答应我,帮我完成一件事,那么我不仅不会再对梅琳娜出手,还会将死亡咒痕的下落告知于你呢?” 雾海之上,雪魔女的雪白色魔法师长袍伴随着微风轻摇,端坐在红色长椅之上的她,紧闭的右眼之下淡蓝色的魔法符文微微闪烁着荧光,淡淡的开口道。 这句话来的毫无预兆,轻飘飘的彷如无物一般,落于平地之上,却在褪色者的心中惊起万般波涛。 一时间,林缺有些惊疑不定的望着眼前的雪魔女,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情,但她所说的这两件事,几乎将他现如今心中紧急之事全都联系到了其中,不仅仅是梅琳娜,还牵扯到了薇薇安与罗杰尔。 此话,无疑是直接击中了他心中软肋。 即便他再不相信,也不由得深深的看了眼前的雪魔女一眼,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死亡咒痕之事,乃是他因为罗杰尔的缘故主动提及,没想到此时竟成了对方与他谈判的资本。 雪魔女,终究还是安奈不住,露出了其潜藏已久的獠牙。 她的传说,在交界地之中,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乃是一个充满着背叛的传说。 黑刀之夜,她不仅背叛永恒女神玛丽卡,杀死了黄金王朝的大王子葛德文,更是背叛了双指,并因此被陷入了被双指不断追杀的境地,最终引发了破碎战争,致使整个交界地陷入一片混乱,没人知道她做这些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究竟是什么,值得她几乎背叛一切,也要去获得。 她的一切,都充满了背叛、阴谋与鲜血。 这样一个人,林缺根本不敢确定,自己究竟有什么理由去相信她。 微风拂动菈妮的深蓝色人偶长发,她面上依旧清冷,淡淡的说道:“信与不信,都在你的一念之间,不是吗?”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这一次,他之所以留在卡利亚城寨,除了瑟濂的原因以外,就是想要帮助罗杰尔调查清楚黑刀之夜的事情,而此时,现在这一答案,几乎就摆在了他的眼前,而所要的仅仅只是帮助菈妮完成一件事。 本来瑟濂一事,就已经让他对于雪魔女的印象大大改观,没想到这次她竟然直接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林缺一时间思绪万千,由不得他不多想,只要完成了答应菈妮,那么就意味着,直接打破原本一潭死水般的境地,足以绝处逢生。 如此,他不由得望向眼前这位充满着背叛与欺骗的雪魔女,雪魔女的睁开的双眼中也同样倒映着他的身影。 那么,要答应她吗? 第380章 卡利亚生态日常 卡利亚城寨的外围山崖,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到达边缘处。 他站在山崖边,看了看全身上下穿的卡利亚骑士披风,又看了看怀中抱着的杜鹃骑士套,犹豫片刻。 “走你!”林缺一脚将一套杜鹃骑士套向着山崖底下踹飞,看着那掉下悬崖的套装,心中终于忍不住松了口气。 杜鹃骑士套,乃是瑟濂任命他为魔法学院杜鹃骑士团团长之时所赠。 之所以丢掉这套骑士装,原因无他,单纯的是因为这套盔甲,实在是太丑了。 他甚至很难想象的到,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下,哪一位半神,才能够设计出如此让人感到不适的盔甲,实在是有违他的审美。 而后敲了敲身上穿着的卡利亚骑士套,银白色的盔甲,外加深蓝色的金纹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他艾尔登之王该穿的盔甲。 一个字,帅! 卡利亚骑士套,乃是狼人布莱泽在挑选武器之后,一同交给他的东西。 不过,也就在他松手的那一刹那,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想起曾经在大湖之畔,杜鹃骑士队长对他的帮助,立即一个飞身,追上正在下落的杜鹃骑士套,随后一个二段跳折返回到山顶,而后拍了拍怀中的杜鹃骑士套,无奈道:“算了,万一到时候用上了呢?” 杜鹃骑士,乃是第一个主动对他表示忠诚的势力,这让他不禁在心中对他们升起了别样的想法。 游历交界地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予他如此高的评价,林缺心中说不高兴是假的。 他的心中也曾升起过建立自己势力的想法,然而他所到之地皆是凶险万分,除了他自己,根本不敢让任何人跟随,杜鹃骑士在交界地之中已属强者,可惜在半神与英雄眼中还是不够看,他并不想为了一己私欲让这些杜鹃骑士白白葬送了性命。 有时候,珍惜,不如放手。 林缺忍不住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奇怪想法感到莞尔一笑,而后眉头微皱后又露出一丝苦笑,很多时候人总是身不由己的,杜鹃骑士如此,他亦是如此。 想到这里,他重新收起手中的杜鹃骑士团长的盔甲。 正如他方才所说,也许哪一天能够用上也说不定。 这些天,他已经从仿身泪滴那边得知,魔法学院并不知道是他带走了瑟濂,因此他还有机会进入大书库。 顺着卡利亚山脉之上修剪的整齐草坪,向着三魔女法师塔的位置走去,一路上与卡利亚的战士与仆人们打着招呼。 不得不说,这些卡利亚城寨的战士们,比起魔法学院的法师要好相处的多,大多数都是醉心于武力的武痴。 他来到这里的这些天以来,已经快速与他们“打”成了一片,玩的不亦乐乎,因此受到了卡利亚战士们的热烈欢迎。 在这武力为尊的交界地,拥有强大武力之人,在交界地任何势力都会受到欢迎。 山顶处,三魔女法师塔的边缘一处隐秘之地,绿草之上。 一头双角白马将头沉在一处木桶之中,时不时的就抬起头来,露出兴奋的神色,一张马脸之上满是享受的神色,时不时的就抬头从口中吐出一股白烟。 木桶之中,盛放着一些有着不规则形状的冰块,冰块之中冰冻着不少新鲜的罗亚果实,被称之为冰冻果干,是林缺用冻霜踏地生成的冰块所制作,让双角白马直呼这才是冻霜踏地的真正用法! 冰冻果干乃是托雷特最为喜爱之物,比之可乐也分毫不让,相比于普通的罗亚果实酸涩而言,冰冻的果实显得更加甘甜可口,让双角白马欲罢不能。 好吃!!! 白马身旁,两个身影在其身旁做着各不相同的事情。 身穿雪白魔法师长袍的蓝肤半神,雪魔女菈妮从身边的水桶中将一块布帛拧干,随后在托雷特雪白的毛发之上反复擦拭。 她的脸上,挂着少有的纯真笑容。 看着这样一幕,倒是让林缺感到十分意外,甚至于带着某种莫名的震惊。 他没想到身为半神的菈妮,竟然真的会为一匹灵马亲力亲为到这种地步,这让他更加有些看不懂托雷特的身份, 玛莲妮亚这般做派也就罢了,竟没想到就连一向清冷高傲的雪魔女也对其如此亲近,简直不合常理。 一时间,褪色者的心中再次升起一股强烈的灯下黑的感觉,他甚至怀疑,托雷特这匹臭马早已知晓一切,就是一个字也不肯吐露,让他恨得牙痒痒。 明明许多事情,只要它稍微提点,便可少走十八般弯路,它却只字不提,在外人面前反倒真像一匹亲切的老马,只有林缺知道它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他至今没有弄清楚,托雷特与诸位半神究竟是什么关系,如果仅仅只是坐骑,根本不配享有半神们的亲切对待。 “上来点,再上来点,诶,对、对!就是那里!呜呜~”托雷特一双马眼享受的微微眯起,一边吃着冰冻果干,一边用悦耳的御姐声音向菈妮示意道。 一脸马脸喷吐白烟,舒服的直哼哼。 菈妮脸上深蓝色的双眸弯成月牙,伸手在托雷特的身上擦拭道:“这些时间辛苦你了,托雷特。” 林缺蹲在墙角,听着菈妮这话嘴角抽搐,简直就是大为震惊,微微撇了撇嘴,它辛苦什么了? 我艾尔登之王,都还没这匹臭马享受呢? 一番对话听得他目瞪口呆,干脆直接不管这一神一马,将目光转向了他们身旁的另外一人。 亚麻色的长发伴随着微风轻摇,她的面前摆放着一副画板,画板之上乃是一幅油画,正是曾在利耶尼亚黑塔附近的画家破屋里所画的作品,名为《再世》。 所画的,正是雾海大泽之上,仿佛立于云端的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 林缺没想到,梅琳娜竟然能够将几块破砖破瓦搭建的魔法学院,用油画的形式将其魅力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看不懂,但他感到大为震撼。 不过,他虽然看不懂,也并没有打断梅琳娜的绘画兴致,而是安静的蹲守在角落处放风,毕竟这是她为数不多的能够做到的爱好,他自当满足。 然后......然后透过梅琳娜的方向,在另外一端看到了一双同样缩在墙角处,以绿色的树丛为掩护,从裂缝中偷看双角白马位置的琥珀色狼眸。 不过相较于林缺在意的是梅琳娜,这双狼眸的眼中所注视着乃是身穿雪白色魔法师长袍的半神,仿佛想将她的一颦一笑刻在心头。 它的眼中既有喜悦,又时不时的闪过一丝失落与莫名的悲哀,以及一丝难掩的,林缺完全看不懂的悠长意味,蕴含在狼眸之中。 林缺很难想象,他竟然会有一天,会在一只仿佛动物的人的双眼中见到如此复杂且深刻的神色。 他也没想到,这位一直不动声色的狼人心中,竟然还隐藏着这般柔情。 白发的褪色者与狼人对视,四目相对之间,两人顿时都有些尴尬的扯了扯眼角。 一时间,场中只剩下托雷特的哼唧声与咀嚼声,梅琳娜笔刷的摩挲声,以及菈妮忙上忙下的声音,在微风呼啸的山边淡淡响起。 这里是卡利亚城寨的最为隐秘的角落,天空中又有城寨结界守护,因此林缺方能让梅琳娜休憩片刻。 回想起数天前他与菈妮在魔法塔阁楼之上的对话,他一时间还有些感慨交界地敌我关系的复杂性。 最终,他还是答应了与菈妮的合作。 正如先前所言,此次菈妮的提案对于他来说,几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管菈妮究竟想要做什么,如此巨大的收获都是林缺绝对无法忽视的。 除了菈妮应允的奖励以外,答应她的原因主要有三点。 其一,瑟濂之事,虽说菈妮本人直说了救下瑟濂乃是她身为月之公主的本分,但林缺无法忽视她的这一行为,表面上因为各种原因只能与其敌对,而她所做的一切他一直看在眼中,所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林缺从未忘记自己的原则,但求问心无愧。 其二,罗杰尔之事,在菈妮的允许之下,他已返回圆桌厅堂与罗杰尔商议此事,一番商议权衡利弊之后,都觉得此行绝对物超所值,特别是“死亡咒痕”的价值,难以估量。 最后一点,也就是特别是有关梅琳娜的安危问题,这一点才是林缺会妥协的主要原因。 梅琳娜的秘密,像是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一般悬在心头,他一直在想办法弄清楚梅琳娜的身上隐藏的秘密。 然而,似乎有关她的一切,都仿佛被淹没在了历史长河中一般,根本毫无踪迹,唯有曾经阿史米所说的只言片语有所提及。 因此他在多番考虑过后,终究是选择答应了菈妮,帮助她达成目的。 只不过,令他意外的是,自那天起,菈妮便只是让他待命,而并未直接将任务目的告知于他。 遮天蔽日的黄金树散发着朦胧的光辉,两人一马的身影在悬崖边上形成一幅朴素的画面。 好一会过去,雪魔女菈妮方才擦了擦满头香汗,将手中的抹布放下,狼人见状,立即从暗处走出,从身后掏出一块雪白的方巾,单膝跪地为菈妮献上。 随后,狼人向着墙角的位置挥了挥手,“出来吧。” 林缺闻言,也从墙角走出,目光隐含深意的在菈妮与狼人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他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不简单,但他又说不上来。 “阿褪!”梅琳娜见林缺出现,微微一笑如繁花盛开,收起油画从山崖边缘走来。 此次,虽只有这些许的平淡光景,也让他看见了半神菈妮与布莱泽这两人不为人所知的一面,也算是不虚此行,淡淡道: “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布莱泽一对狼耳顿时竖了起来微微颤抖了一下,而后轻咳一声,用眼神示意褪色者休要胡言乱语,林缺心头疑惑:“我说什么了?” 微风拂动着雪魔女与狼人身上同样身披的灰白色狼毛披风,天空的云层中降下淡蓝色的魔法光束,形成一幅略带奇幻色彩的画面。 此时经过些许时间的整理,雪魔女已经恢复了一如平常的清冷淡然,波澜不惊的模样。 她看着从一旁的走出的褪色者,眉头微戚,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梅琳娜,淡淡的提醒道: “褪色者,我想你应该知道,觊觎火种少女的并不只有我。” 火种少女,说的正是梅琳娜,乃是半神都忍不住想要出手的存在,但林缺并不知晓其中缘由。 她这话,显然是在提醒林缺梅琳娜的重要性。 自从两人约定之后,不知为何,菈妮不仅不再对梅琳娜出手,反倒了言行中多了不少的关切之意,林缺能够看出,菈妮的这些行为与他们两人的约定无关,而是菈妮源自心底的关切,眼神中时不时的便透露出些许的怜惜,不似作假。 当然,林缺也不认为自己拥有能让半神作假的资格。 不过,见她如此提醒,林缺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些许。 看着眼前这个雪魔女,林缺忽然注意到,她的双眼竟然和梅琳娜一样,都是有一只紧闭着,只不过梅琳娜是左眼紧闭眼下有黑色镰刀鸟爪印记,而菈妮则是右眼紧闭眼下有深蓝色的魔法印记,不知道两人之间是否存在着什么样的关联。 不!应该说,她们之间必然存在联系,只是没有诉说出来。 这让林缺一时间不由得再次思考起梅琳娜的身份问题,以菈妮所言,火种少女关系甚大,不能随意告知,再联想到玛丽卡与卡利亚王室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不由得猜想道:“难道梅琳娜与玛丽卡有关?” 与半神有关,而且关乎世界秘密的,几乎全都无法绕开玛丽卡。 菈妮方才这一提醒,显然是完全为了梅琳娜的安全考虑,态度清冷,却不掩话中关切,更让林缺在意两人的关系。 他方才离开片刻,正是为了让菈妮现身,实则用心眼严密观察着此处的一举一动,可惜并未见到菈妮对梅琳娜有什么特别的言行,只是简单的问候与寥寥数语,反倒是对托雷特亲密非常。 梅琳娜同样似乎对菈妮并不如何亲切,十分陌生的回应,她似乎对于除了玛丽卡箴言外的许多事物并不感兴趣,让本以为两人相识的林缺感到有些意外。 这让他反倒有些不解,向着菈妮不答反问道:“你真的放弃了梅琳娜吗?” 他注视着眼前的半神,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答案。 可惜的是,这一问题并未得到菈妮的直接恢复,反倒是她有些不悦的鼓了鼓可爱的包子脸,让一旁的布莱泽微微失神。 随后,她熟稔的一把拉起一旁犹如木头般呆立在侧的梅琳娜的白嫩小手,五指相扣的向着菈妮魔法塔的方向走去,说道:“我们走,不要管这些臭男人。” 在梅琳娜对林缺不舍的目光中,微微回头,用犹如蓝水晶般的美眸对他道:“汝请随我来。” 林缺闻言撇了撇嘴,小声回怼道:“也不知道是谁,刚刚偷偷摸摸的跟在我身后,想要跟托雷特见一面。” 此话出,前方雪魔女的人偶脸蛋竟不由自主的微微发红。 一旁的托雷特嗤笑道:“玛丽卡说的好,远离渣男,享受幸福人生,诚不欺我。” 不多时,在林缺再次惊讶于魔法电梯这种东西的神奇之时。 几人再次回到了菈妮魔法塔的阁楼,菈妮掀开身上的狼毛披风端坐在长椅之上,双眼闭合,似乎是在通过魔法通知其他人前来,梅琳娜乖巧的立于菈妮的身边。 林缺看着这一幕,他总觉得有种发自心底的不对劲,似乎好似有种莫名的违和感自心头升起。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就像是曾经见到初见梅琳娜之时的熟悉感一般,向他诉说道:“不应如此。” 林缺想到这里,不由得向着菈妮靠近了几步,示意梅琳娜回到意识空间。 “嗯。”梅琳娜生如蚊蝇点头答道,立即会意,化作流光消散。 林缺看着面前双眼紧闭的雪魔女,见其与方才跟托雷特互动之时的完全不同的清冷模样,心道:“这魔女,还真是跟前世某些游戏里的npc一样,只懂得发布任务啊。” 布莱泽看着褪色者的动作眉头微挑,一时不解其意,随后在他惊讶的神情中,褪色者忽然伸出食指,在菈妮光洁的脸上戳了戳,戳出一个小酒窝。 狼人:“?” 见雪魔女没有反应,褪色者回头,对着狼人痴痴一笑,摆头示意道:“好兄弟,想不想摸摸?香香的软软的,嘿嘿嘿!” 淡紫色的烛光笼罩住褪色者的眼睑,林缺立马用充满诱惑的语气对着狼人诱惑道。 这一时间,狼人愣住了,他知道菈妮似乎不知为何对这褪色者格外开恩,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大胆,有些瞠目结舌。 难道他不知道随意触怒半神会死人的吗? 而后就开始认真的思考起好兄弟的问题,望着圣洁如雪的魔女,心中一时间有些意动,随后摇了摇头。 “不想?”林缺有些意外。 随后,只见狼人抬起自己的肉球狼爪,微微退后一步,指了指褪色者身后。 褪色者回头,一只布满寒意的眸子中是犹如万载寒冰般的冰冷神色。 我让你戳! “咔!”人偶布满利齿的小口微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咬在褪色者的食指上,清脆的声音在阁楼响起。 雪白的魔法帽微颤,半神的力量瞬间破开了褪色者引以为傲的体魄,一丝鲜血飞溅开来。 “啊啊啊啊啊!”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阁楼。 碎片纪一五七年,褪色者为他对半神的不敬付出了代价。 第381章 菈妮支线开启,探索永恒之城诺克隆恩 菈妮魔法塔的外围。 两个人影正乘坐着电梯一路向上,其中一人一身黑袍,脸上戴着一个银色铁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另外一人,身高五丈头顶戴着一个镜面头盔。 两人一同踏在一个散发着淡蓝色荧光的圆盘之上,伴随着魔法的轰鸣,向着上百丈高的魔法塔二楼上升而去,他们都是收到了半神的传音方才赶来魔法塔的。 忽然,其中一人阴恻恻的一笑,对着身旁的巨人说道: “伊吉,我知道你的事情,身为远古巨人的后裔,你一定非常渴望,向着黄金树重新发起复仇吧。” “要不要进行一次有趣的合作?” 远古时期,巨人乃是人类的天敌,以人为食,黄金树更是他们的头等大患。 电梯间内,名为伊吉的巨人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如雕塑般伫立,唯有头部微转,俯视着塞尔维斯的方向。 他似乎听见了塞尔维斯的话语。 塞尔维斯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喜色,他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能够说服这位巨人。 果然,巨人都是贪得无厌的蠢货。 塞尔维斯在心中冷笑道,他加入卡利亚城寨的时间,远远不如眼前这位巨人,而这位巨人在他加入的这悠久岁月中也从未有过任何出色的智慧体现,仿佛任劳任怨的仆从一般被人驱使。 在这之前,他甚至完全想不到,菈妮竟然将军师的名头给了一个铁匠,并且给予了其无比的信任。 见巨人铁匠意动,他双眼微眯,继续道: “只要你答应帮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一个有关黄金树的秘密,如何?” 他再次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面前的巨人,他相信,凭借他在这交界地上万年所积累的知识和情报,绝对能够说服眼前的巨人。 可惜,令他感到意外的事,眼前的巨人对其的还有仿若微闻,依旧低垂着头颅,眸中目光闪烁着若有所思的神态,仿佛一尊石像般毫无所动。 事实上,塞尔维斯已经多次在暗中试图说服布莱泽与伊吉,可惜未有半分建树。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两人也并未将他的情况上报,因此塞尔维斯认为,他们很有可能对他存有幻想,只是碍于某种因素才没答应他。 “只要你能够答应我这唯一的一件事,你说的任何话我都能够听从。” 塞尔维斯依旧侃侃而谈,试图诱惑眼前的巨人。 直到他说的口干舌燥之时,眼前的巨人方才终于动了,它忽的向塞尔维斯的方向伸出了布满褶皱的粗大指节。 “终于同意了嘛?”塞尔维斯心中狂喜,同样向着巨人伸手。 心中想的却是,只要达成他的目标,他就立即将这巨人彻底抛弃,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塞尔维斯的字典里面没有合作二字。 却发现,巨人的手指竟然直接绕开了他的身体,整个人直接趴在地面上,毫不客气推开塞尔维斯的脚,双眼紧贴地面,闷声闷气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原来,是这里坏了。” 巨人伊吉伸手敲了敲地面。 塞尔维斯低头望去,发现巨人铁匠的眼前,是一条细小的裂缝,其中传来微不可闻的破损之声。 他这才知道,这巨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他所说的话,甚至还不如卡利亚城寨的一条裂缝来的让他上心,顿时心头微怒道: “竟敢无视我!” 不过,他也并没有因此出手,而是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他所行之事,本就无法光明正大的所说,而是关乎着他最大的目的和秘密,因此必须徐徐图之。 “不行,看来从布莱泽和伊吉这里无法打通关键节点了,必须想其他办法。” 塞尔维斯心念微转,脑海中忽的闪过这次进入山寨的女性褪色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道: “不如......” 不一会,两人就在魔法电梯的轰鸣声中,到达了二楼的藏书地。 “砰砰砰碰碰!” 忽然一阵吵闹的脚步声开始从上层阁楼的方向传来,伴随着些许的狗叫与喘息声脚步声,在楼顶处传来一阵叮当乱响的声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狼狼!咬他!” 两人听出这是菈妮的声音,只不过此时的她,不知为何不再清冷,反倒带上了些许愤怒的语气。 “汪汪汪!” 在一阵狗叫声过后,年轻的女性声音同样从楼顶传来:“不是吧哥,这种命令你也听?你干脆不要叫黑狼布莱泽了,改名叫黑狗吧!” “还有,什么狼狼咬他,你们不觉得羞耻吗?” “......” 如此,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之声从楼顶处传来,引得傀儡魔法师不由得与巨人铁匠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脸上看见了彼此疑惑的神情。 两人来到楼顶阁楼的门口,只见无数的纸张一时间犹如雪花般从阁楼的门内飞出,在哗啦啦的声响中向着塔下飞去。 “难不成他们打起来了?”塞尔维斯心中惊喜,立即越过巨人铁匠,向着门内探头。 不等他有任何动作,迎接他的是一本足足有是二十厘米厚的牛皮书籍,方方正正的猛然砸在了这位傀儡魔法师的脸上,他的耳边隐隐约约还能够听见了雪魔女的怒喝声: “知识就是力量!” 顿时,一代傀儡大师塞尔维斯,从百丈高塔上掉了下去,生死未卜。 阁楼外,巨人铁匠见状,立即停下了脚步,从他的储物魔法中,拿出一把锤子和一个铁毡,自顾自的在原地坐下,熟练的开始捶打起一把还未成型的铁块。 “铛!铛!铛!”伊吉决定当做没看见。 阁楼中,褪色者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 “你们不要太过分啊,否则我就将这个秘密广而告之,让整个利耶尼亚都知晓你的真实面目!” “可恶的褪色者,你敢!你竟敢让魔女菈妮蒙羞!狼狼!不要放过他!” 菈妮似乎气极,连能够体现威严的古卡利亚语的“汝”字都忘记说了,让伊吉感到有些意外。 “汪汪汪!” 不多时,就只见塞尔维斯鼻青脸肿的从魔法电梯的二楼大门走出,一脸怒气冲冲。 一身粘稠的诞水布满了魔法师全身,方才他从高处落下,直接落进了亚杜拉的嘴里。 只是不知为何,他听见房间内的对话,慢慢的停下了脚步,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笑容。 秘密,是吗? 塞尔维斯再次兴奋的来到阁楼门口,透过镂空的窗舷向内部望去。 只见此时的阁楼内部,原本整齐排列的书籍散落一地,无数资料犹如白雪般飘在空中,不知道多少珍贵的研究资料顺着阁楼的缝隙从塔顶飘走。 林缺一个闪身,避开飞扑而至的狼人的血盆大口,此时他被咬的手指已经全数恢复,只是没想到半神菈妮竟然会暴怒至此,不就是发现了她一个小秘密嘛。 褪色者对此很无奈。 “膨隆!”十米高的雕花的窗户被一双脚踩的稀碎,顿时破碎城寨掉下塔顶。 此时,不大的塔顶阁楼中,两道身影已经化为了两道残影,不断在狭窄的空间中辗转腾挪的追逐,一边追逐一边诉说着威胁彼此的话语。 隐隐能够见到,是一位蓝色的魔女骑在戴着项圈的狼人身上,追逐着犹如流水般灵活的白发褪色者。 “哗啦!”又是一步落下,一个书架顿时破烂不堪。 这就是塞尔维斯所见到的一切。 塞尔维斯双眼微转,见状立即上前一步暴喝道;“够了!” 他心中着急,想起方才褪色者所说的秘密,他并不打算跟眼前这些蠢货浪费时间。 话落,阁楼内的几人这才意识到有人来了,三人瞬间落地。 一道身穿雪白魔法师长袍的身影嗖的一声,瞬间回到了房间的长椅上,满身清冷的气息,优雅而高贵端坐与长椅上,黑色和白色的身影则回到了阁楼的中心,长身而立。 房中三人全都一脸淡然的模样,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只有散落满地的书籍和白纸,诉说着方才的一切。 塞尔维斯眼角微抽,轻咳一声决定当做没看见,踩着满地的纸张来到房中,向着菈妮弯腰行礼道:“菈妮大人,正事要紧。” 端坐于长椅之上的雪魔女这才想起,方才她竟因为一时兴起乱了方寸,有些气恼的瞪了眼站在房间中心处的两人。 其中,身穿黑夜女巫的白衣身影更是受到了她的重点照顾。 这个褪色者,竟然敢她魔女菈妮蒙羞。 她深深的看了褪色者一眼,不悦之色溢于言表。 一根手指轻抬,顿时,整个房间中无数书本纸张纷纷开始返回原处,就连从高塔飘落的一切都自行返回了书架之上。 “哗啦啦啦!”霎时间无数纸张翻动的声音响成一片。 仅仅片刻时间,不管是玻璃还是纸张,就连菈妮身边原本破碎的铁环也全都恢复了原状。 “竟然是御空之境。”林缺心中微微惊讶。 半神的强大还在他的预料之外。 菈妮听闻着塞尔维斯的话语,面上依旧清冷,淡然的点了点头,红唇轻启道:“嗯,塞尔维斯你来的正好,让伊吉进来吧,我有要事相商。” 待到四人全部就位之后,菈妮微微转头,直接望向了褪色者的方向,淡淡的开口道: “褪色者,你考虑好了吗?” 林缺这才想起,菈妮这次找他来此,确实说过类似的话,只是没想到经过他的一番操作,阁楼内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幅景象。 无数书籍散落各处,不知多少珍贵的典籍在几人的追逐中化为飞灰,原本菈妮身边的镂空球体更是破碎的不成样子。 “终于要来了吗?”他想起不久前与菈妮的对话,有关于那个任务的话题,能够让菈妮召唤三位无限之境的强者前来,恐怕也只有那个任务了。 他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任务,方才能够让一位半神屈尊降贵的邀请他这位褪色者,并且许下重诺。 显然,并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此时菈妮所问的,正是是否加入她的势力? 因此林缺毫不迟疑的微微点头道:“自然。” 弱者等待时机,强者创造时机。 这些天,他早已等待多时,也彻底想通此事,只求问心无愧而已。 更何况,菈妮所许下的承诺,已经足以让他以身犯险。 而且,他之所以加入答应菈妮,除了已经诉说的,还有就是为灵雀这个身份铺垫,方便日后行事。 “嗯。”菈妮闻言微微点头,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满意的神态,波澜不惊的说道: “很好,很好的选择。” “汝真是特别,通常没人能接受这种提议,但我同样也需要听从我命令的人,我并不讨厌心怀鬼胎的人,期待汝的表现。” 她说到这里,颇有些感慨的说道: “也许,为一个人偶魔女服务,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 林缺闻言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所要的是什么,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想到这里直接上前一步: “我既答应了为你做事,就绝不会反悔,你只需要告诉我,此行需要做什么就好。” 此话出,菈妮再次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好,那我立刻有事交给汝。” “一直负责此事的,乃是在我的麾下布莱泽,我要求汝同他一起寻找位于永恒之城诺克隆恩的秘密宝藏。” “至于详细的情况,汝可以直接找他询问。” 菈妮说到这里,转头望向一旁还戴着项圈的影兽布莱泽。 布莱泽见状立即掀起披风,单膝跪地道:“布莱泽领命!” “嗯。”菈妮点头,而后指了指布莱泽身旁的另外两人,继续道: “汝还能看到的还有伊吉,我的军师,军师伊吉和塞尔维斯魔法教授,他们也在帮我做事,想必你已经与他们见过几次了,也就不必再过多介绍。” 林缺望向身旁几位强者,这三位全都是无限之境的强大英雄,已经算的上是整个交界地站在最顶点的一群人了。 影兽布莱泽不用多说,在卡利亚城寨的人望无人能及,并且深受雪魔女菈妮的爱戴,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毫不为过,并且由于菈妮方才回归,他在卡利亚的声望比菈妮更甚,其实力更是达到了能够轻松斩杀猎犬骑士的地步,其实力不可谓不强。 第382章 永恒之城诺克隆恩 军师伊吉,仅仅弑神铁匠一项殊荣与能力,就已经足以 说明其强大之处,没想到他还兼备着菈妮军师的职责,可见其智慧之深,恐怕就连菈妮的计划也需要向其请教,林缺暂时没有见过他出手,只是在卡利亚城寨门口,亲眼见识过他随地大小变的能力。 最后的塞尔维斯,可谓是给林缺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星月之争力抗瑟濂,指挥数万的战争仍旧游刃有余,实力方面更是深不可测,至少林缺数次出手,根本就没有对其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其强大不言而喻。 楼下,还有着辉石龙亚杜拉待命。 辉石龙亚杜拉,据说乃是菈妮的专属坐骑飞龙,拥有着十分强大的实力,其实力比之布莱泽等人也分毫不差,乃是能够与林缺正面抗衡的存在。 他本以为,按照菈妮此次对他的重点邀请,是让他一人前往,竟没想到这个任务竟同时需要四位强者参与执行,可见其危险程度。 菈妮清楚的知道,在场每一个人的能力。 每一个人,都是不可小觑的英雄。 这样一股力量,林缺毫不客气的说,即便是敌人是眼前的雪魔女菈妮,他们也有一战之力。 不过,这一刻不管其他人的情况究竟如何强大,都没有现如今菈妮口中所说的八个字,对于林缺的内心来的震撼,无异于直接在他的心中投放了一颗重磅炸弹。 永恒之城诺克隆恩!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中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永恒之城!”林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来缓解心中的惊讶,瞳孔骤缩。 惊讶的看着面前的雪魔女,心中反复确定自己确实没有幻听之后,方才微微回神。 永恒之城,可是他亲口从菲亚口中得知的有关死亡之力的最直接线索,是他好不容易才从瑟濂口中得知的有关死亡魔法的情报。 他没想到,菈妮的任务竟然直接关系到永恒之城,一时间让他的心中又惊又喜。 惊的是,究竟什么样任务,需要如此者劳师动众,需要如此众多的强者合力方能完成,喜的是有了菈妮的相助,他能够直接定位到永恒之城的位置,无须自己搜寻线索,不知少走多少弯路。 总之,一番惊喜过后,林缺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不露丝毫异样反应,不动声色的继续听着菈妮诉说着任务的些许细节。 经过片刻的冷静后,他的心中再次思考起方才菈妮所说的话语。 从菈妮如此慎重的准备,分析起此次的任务难度,注视着面前菈妮的一举一动,隐隐间有了些许的猜测: “与半神有关吗?” 在林缺看来,恐怕也只有与半神有关,或者说至少也是半神级别的敌人,方才需要如此的战力了。 不过,哪一位半神,才能够值得如此众多的强者聚集呢?亦或者是,交界地除了半神以外,还存在着其他足以媲美半神的战力。 比如说,古龙亦或者是传说中的雪山巨人之类的远古种族。 一时间,伴随着林缺的沉默,整个阁楼中唯有菈妮的声音继续响起,她望向眼前的白发褪色者说道: “不用理会他们怪异的性格,有必要时善加利用吧,他们也会这么做的,在任务之前跟他们三个人聊聊吧。” “汝不必强求自己融入他们,但汝也免不了去受他们的打量,毕竟已经已经很久没有新人正式加入了。” 菈妮低沉悦耳的声线在阁楼中淡淡的诉说着,林缺能够感觉到,对于自己能够加入她的势力这件事,她确实显得十分重视。 听着她的话语,林缺从方才永恒之城的情报中微微回神道: “只要你能够遵守承诺,你的命令我自会听从,当然,前提是,你确实能够保证你不会存在背叛的行为。” 林缺所说的,主要就是梅琳娜的事情,这件事几乎是林缺心中与菈妮最大的间隙所在,几乎达到了无可缓解的地步,他并没有轻易的相信菈妮所说的话。 他会答应她,其最大的原因就是,以现如今他的所处的环境而言,已经没有比与她合作更加能够打破这一潭死水的局面的情况了。 在如今的交界地,菈妮之名,几乎与背叛同等,完全不亚于“蛇”在人们心中的地位。 因此,即便菈妮有着永恒之城的线索,他的心中依旧存在着些许的戒备,以至于不敢表露出分毫对于永恒之城的在意。 非凡者行非凡之事,但菈妮所为,已是彻底的离经叛道,与瑟濂几乎是同等的极端。 林缺为了清晰这一点,刻意等到所有人到场之后方才诉说出来,为的就是让菈妮在众人面前亲口答应,丝毫没有一点客气的意思,正是为了彻底的得到菈妮的正面回应。 “这是自然。” 好在,菈妮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答应了他的话语,令他心中少了些许的疑虑。 不多时,菈妮就为几位英雄分别分配好了任务,与他们全都做好了交接。 随后,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在场众人,最后将目光转到了林缺的身上,说道: “啊,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诫汝,我就要进入深眠,短时间内不会醒来,我的身体也不如想象中地自由,我对汝还是很期待的,希望在我醒来后,能够收到好消息。” 她的语气之中,隐含着一丝期待的神色,目光直指褪色者。 “这一点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尽快找到你那所谓的目标。”林缺目光毫不避让的同样以双眸回应着她,再次强调了一番菈妮所答应的承诺。 而后,他又有些不服气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半神,继续道:“我反倒更想更想在你这所谓的深眠之前,就尽快完成此次的任务,好让你更快的兑现承诺。” 一直被菈妮这位半女牵着鼻子走,着实让他感到有些不爽,因此在这最后的一次对话中,他毫不犹豫的对她说道。 此话出,菈妮清冷的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一丝笑意,“既然如此,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他这话,同样也是为了让菈妮能够放下心头的疑虑。 这一次,乃是他们二人的第一次合作,对于两人来说有着非同小可的意义,算是在暗中达成了某种共识。 成功的话,不仅往日恩怨能够一笔勾销,更加能够加深他与这位半神之间的羁绊,有机会得到更多有关交界地真相的信息。 对于菈妮来说,这位拥有着强大战力的褪色者盟友,同样是值得拉拢的存在,若利用得当,有可能助她实现心中所望。 因为梅琳娜的关系,正如林缺对于她的戒备,她对于林缺这位褪色者的关注从未减少。 瑟濂一事,让她知道了这位褪色者的秉性,因此她同样需要一件事来证明她的诚意。 所以,不管是林缺,还是菈妮,对于这一次的合作,都拥有着十分的关注度,期望着能够才能从中获得彼此的答案,以此来确定对方是否值得信任与托付。 话语,终究空泛,行动,才是真理。 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从对方的言行举止判断其心中的真实。 两人的目光一触即分,已然明了了对彼此的想法。 菈妮说完,望向周围待命的三位英雄:“既然如此,全都下去吧,我将进入深眠,静候汝等的佳音,不要让我失望了。” “遵命!菈妮大人!”布莱泽、伊吉和塞尔维斯纷纷回应道。 随后,她便不再管周围几人,双眼微闭皓首低垂。 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沉静下来,就连游离在她身边的蓝色魔法粒子也纷纷散开。 心眼之中,悠长舒缓的呼吸从菈妮的鼻尖微微喷吐,她的身体也犹如进入梦乡一般,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仿若死去。 不过林缺知道,这些都是假象,对于半神来说,绝不可能会如此不设防的将自己置于不安全的地方,特别是对于善于阴谋的雪魔女来说必定藏有诸多后手,因此并未多想。 话音落下,伊吉拿起身边的铁锤铁砧与铁块,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塞尔维斯深深的看了一眼菈妮,不动声色一步踏出靠近林缺,语气和蔼的低声道: “这位小友,麻烦稍后来我魔法塔一叙,我就一事相求。” 林缺回头,意外的看着身边的黑袍魔法师,心中闪过一丝不解。 塞尔维斯乃是与他在星月之争中接下死仇的敌人,不管是对于瑟濂还是林缺,塞尔维斯都是极为棘手的敌人。 若非菈妮,林缺根本不想与这位傀儡魔法师有任何的瓜葛,对方也并非心胸宽广之人,怎么会突然这么好说话?甚至话中隐含些许讨好之意。 林缺的脑海中忽的闪过一个想法:“难道他根本没有认出我就缺林?” 他这才想起,在现如今的卡利亚城寨中,除了菈妮与布莱泽与他有过十分密切的接触以外,其他两人,伊吉跟他可以说完全是陌生人的关系,而塞尔维斯更是只在星月之争中有过一面之缘。 他现如今的外貌,与在魔法学院之时又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 交界地之人何其多,塞尔维斯一天所见的英雄,恐怕数不胜数,自己这些天又并未刻意展现实力,他不记得自己倒也正常。 林缺想到这里,不由得感叹命运的荒诞与离奇,他与塞尔维斯本是不死不休的敌人,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成为共事之人。 “果然,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林缺不禁叹道。 不过,因为塞尔维斯算是此次救下瑟濂之人的关系,因此对于塞尔维斯,他的心中倒也并不感到厌恶。 瑟濂与塞尔维斯的敌对,不过是因为立场,此时卡利亚王室已灭,这敌对关系自然破灭。 他反倒有些好奇,这人鬼鬼祟祟的邀请,究竟想要做什么? 塞尔维斯说完,在确定林缺确实听到了他的话语之后,不等林缺反应,毫不犹豫的转头离开,一切仿若平常。 伴随着伊吉与塞尔维斯两人率先离开了菈妮魔法塔。 一时间,整个阁楼便再次只剩下布莱泽与林缺两人,以及沉睡的菈妮。 林缺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雪魔女,不去再想塞尔维斯的想法,转而开始思考起方才菈妮所说的话,口中反复咀嚼着她所提及的地方,呢喃道:“诺克隆恩诺克隆恩......” 这是他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地方,也是菈妮口中名为永恒之城的地区。 以她方才所说,他们几人现如今的任务,就是帮助她找到传说中的地底都市,名为诺克隆恩的秘密宝藏。 这一目的,竟然与他当初的想法不谋而合,更是让林缺心中忍不住感到惊奇。 “看来,只要与死亡有关的,不管以何种形式出现,都无法绕开这名为永恒之城的地方。” 永恒之城,同样是他如今的目标之一。 现如今直接从菈妮的身上得到有关永恒之城的情报,让他的心中一时间感到又惊又喜,再次在心中感叹这次留在与菈妮合作的想法的正确性。 “永恒之城!竟然真的是永恒之城!” 待到菈妮沉睡,林缺终于忍不住将心底的所有惊喜全都表现出来,只觉得一股热血在胸中涌动。 直到此刻,他方才终于确定,自己刚刚真的没有听错。 林缺想到这里,不禁将热切的目光放在了身边的黑狼布莱泽身上。 方才菈妮并未将永恒的情报完全的诉说出来,只是说出了名为永恒之城诺克隆恩的情报,而如她所说,此次探索永恒之城的事宜,乃是由布莱泽全权处理。 这么多强者就是为了探索地底城? 林缺有预感,此事绝对没那么简单,探索很可能只是一个开端。 他再一次的在心中庆幸,没有与布莱泽为敌。 布莱泽感受着林缺的热切的目光,虽然心中有着诸多不解也并未多问,任务才是现如今的他们的首要目标。 布莱泽时刻谨记着菈妮的话语。 他微微低头看向不足自己一半身高的褪色者,说道: “欢迎你加入,成为侍奉菈妮的同志。” 他说着,眼中同样闪过一丝感慨的神色,他没想到经过一番波折,林缺竟然成为了侍奉菈妮的人。 不过现如今任务要紧,他直接长话短说道: “那么,马上切入主题,关于任务......” 来了! 林缺望向布莱泽,黑夜女巫白衣下的双拳微微握紧。 永恒之城一行,所包含的并不仅仅是薇薇安的复活,更加包含了林缺对于这个世界的真相的真实渴望,不仅如此,还有就是经过如此众多的波折之后,他终于感到自己距离梅琳娜更加近了一些。 总之,对于林缺来说,永恒之城几乎聚集了他现如今对于整个交界地的所有疑惑与目的,乃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避开的地方。 乃是集聚了他现如今一切的渴望的地方。 永恒之城诺克隆恩! 第383章 塞尔维斯的任务 三魔女法师塔,浓雾笼罩之中,一条辉石龙在废墟中徘徊,时不时扫视着菈妮魔法塔的方向,黑底龙瞳之中杀意弥漫。 三魔女,顾名思义,就是曾经有着三位魔女居住的地方,而现如今其中一座改名为塞尔维斯魔法塔。 林缺行走于浓雾之中,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直接从辉石龙的不远处绕开,向着三座法师塔中最后一座法师塔走去。 菈妮的任务,他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任务。 没想到竟然得到了如此重量级的情报,直接找到了永恒之城的位置。 一时间,他只觉得整个身体都轻松了不少,心情愉悦之下,就连脚步也变得愈发轻快起来。 很快,就到达一处残破的魔法塔。 “这里就是塞尔维斯魔法塔吗?” 林缺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高塔。 三魔女魔法塔区域,有着三座样式各异的高大魔法塔,分别叫做蕾娜魔法塔、菈妮魔法塔,以及塞尔维斯魔法塔,分别对应的是雪魔女菈妮、满月女王蕾娜拉,以及一位不知名的魔女。 这第三座魔法塔的真正主人是谁早已无从追寻,只剩了残破废墟以及无数珍贵典籍留存在此。 相比于菈妮魔法塔的完整,这座魔法塔的上半部分已经在这次的星月之争中沦为废墟,似乎是围绕着魔法塔的楼梯,也在战火中化为了残破的砖瓦。 方才,塞尔维斯在阁楼房间特地低声邀请,语气中似乎有着些许的讨好之意。 这让林缺感到很好奇,这位傀儡魔法师究竟想要做什么。 加上菈妮沉睡前的交代,他也不好拒绝。 踏入塔中,只见一个人影站在魔法塔的正中央位置,双手在小腹位置合拢,静静的等待着他。 灰色的石墙,与之同色的地砖,魔法塔的石柱上挂着幽蓝色的魔法火焰用于照明,上百丈大小的一楼大厅中,堆积着无数的魔法材料与设计,淡蓝色的会是结晶塞满了各处角落。 见林缺靠近,一身黑袍的塞尔维斯立即弯腰行礼道: “我名为塞尔维斯,是魔法教授,欢迎来到我的魔法塔。” 塞尔维斯一身黑色魔法师长袍,内衬蓝色长衣,脸上戴着一张显眼的银色面具,头上一顶宽大的圆形魔法师帽子极为显眼。 林缺见状同样还之以礼,抱拳道: “你好,我叫灵雀,是一名褪色者,不知道阁下找我来此,有何贵干?” 说完,好奇的望向眼前的塞尔维斯。 磨刀不误砍柴工。 此次之所以会来这里找塞尔维斯,除了心中的好奇以外,就是想从塞尔维斯这里,得到更多有关永恒之城的情报。 塞尔维斯的邀请,正好给了他机会。 不过,虽说他能够理解塞尔维斯与瑟濂两人的敌对关系,但以他在魔法学院见到的塞尔维斯来说,他有预感,自己与他之间很可能并不会有太多共同话题。 这家伙,跟瑟濂完全不一样,言行举止间只有利益二字可言,可不是一个好相与之人。 再加上他在星月之争中对于瑟濂的侮辱,他对其并没有什么好感。 两人一番寒暄过后,塞尔维斯见时机差不多,忽的一步靠近林缺的身边,挥手间在魔法塔周遭释放出一层结晶,低声问道: “呵呵,这位小友,此次我邀你前来,只为一件事,希望阁下能够解答一二。” 塞尔维斯彬彬有礼的说道,说完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不远处,半神所在的另外一座魔法塔。 “果然,他没有认出我的身份。”林缺在心中确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想。 塞尔维斯这副惺惺作态,塞尔维斯很明显他并不适应如此的虚礼,一时间林缺竟感到有些好笑。 林缺轻咳一声后回道:“阁下但说无妨,若我知道,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倒是想看看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既然如此,灵雀阁下,我就直说了。”塞尔维斯见此也不再惺惺作态,开门见山道:“我想知道,阁下在菈妮大人的魔法塔阁楼中所得知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秘密? 林缺回想起他在菈妮魔法塔中的言行,一时不解道:“什么秘密?” 他并不记得有这回事。 塞尔维斯闻言,眼中露出一道果然的神色,“阁下不想说出来是吗?这也是人之常情。”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毕竟一位半神的秘密可是关乎着生死的大事,不过此事对我来说异常重要,若个阁下愿意告知,我必有大礼,如何?” 说完,见林缺眼中依旧迷茫,他继续说道: “我所说的,就是方才你与菈妮大人和布莱泽三人在阁楼中大打出手,所说的秘密。” 塞尔维斯说到这里,林缺这才幡然醒悟,他所说的秘密究竟是什么,脸上不禁露出一个莞尔一笑的神情。 林缺确实发现了菈妮的一个秘密。 想到这里,他不禁用有些怪异的眼神打量了一眼塞尔维斯,“难不成这家伙还是菈妮的忠实追随者?” 之所以会这么想,原因很简单。 他在魔法塔中发现的,所谓菈妮的秘密,并非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但也足以让菈妮感到羞耻。 这个秘密就是,菈妮为了再部下的面前体现自己威严,又因为身高不够,在她所坐的靠椅上点了近十本厚厚的书籍,只为将其身高托举到足以俯视众人的地步。 林缺想到这里,忍不住再次看了一眼塞尔维斯,“真没想到啊,你小子还有这爱好?” 他感觉自己发现了塞尔维斯的一个小秘密。 不过考虑到他与布莱泽同为菈妮麾下,会有这样的想法再正常不过,也就只有菈妮的真实追随者,才会对其如此关切。 在武力为尊的交界地,半神之于交界地众人,无异于前世的各大明星。 林缺想到这里,轻咳一声决定大度一次,说道: “既然阁下想知道,倒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只不过你可不能随便告诉其他人,否则菈妮大人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 不就是菈妮的丑事吗?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如说,林缺更加期待,塞尔维斯等人在知道这秘密之后的神情。 “嗯!嗯!嗯!”塞尔维斯见状,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连忙点头,双眼之中满是期待的神色。 他没想到,林缺竟然这么简单就愿意把秘密告诉他,差点感动的热泪盈眶,忍不住想道:“好人呐!” 而后,在他惊喜的目光中,林缺将菈妮的“秘密”告诉了他。 在林缺惊愕的神情中,塞尔维斯眼里,原本闪闪发亮的光芒逐渐的黯淡了下去,直至最后失去了高光,呆滞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如同失去希望一般。 林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疑惑道:“打击这么大吗?” 说完,他又诉说了一些安慰塞尔维斯的话。 塞尔维斯听着这名为灵雀的褪色者的话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这?” 一股无名怒火从心中升起,塞尔维斯身体忍不住晃了一下,恍惚间差点无法站稳。 他看着面前这依旧在侃侃而谈的不知所谓的褪色者,终于彻底忍不住怒火,用喉间的声音低声道: “我真不知道她对你这种乡巴佬褪色者能有多少期待!” “真是不巧,我们还偏偏共事一主,我只求你别拖我们后腿。” 塞尔维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其他人戏耍,并且还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咽,不能对眼前的这位褪色者动武,只能用低沉的语气怒骂着眼前的褪色者,话语充满了尖酸刻薄与怨毒的意味。 就这!就这?这也能算的上秘密?! 你就把这种东西当做是秘密!?哪个半神会被这种秘密胁迫?! 塞尔维斯暴怒之下,恨不得将心中无数谋划不吐不快。 他之所以想要知道半神菈妮的秘密,就是想要以此威胁菈妮,达成他的目的,没想到这褪色者竟敢如此戏耍他。 一瞬间心中闪过万千思绪,终于重新确定了想法: “无论如何,现在还不能让菈妮察觉到我的目的。” 林缺看着面前脸色瞬息万变的塞尔维斯,听着他突如其来的话语,微微皱眉,一时间有些不解,不禁嘟囔道: “难道打击真的这么大?难道是我说错话了?不就是菈妮的黑历史吗?至于吗?” 不过,在经过仔细观察塞尔维斯的脸色之后,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另一边,塞尔维斯强行压下心头怒火,为了防止计划泄露,他决定直接转移话题。 “你都没发现我那是场面话,你们这种乡巴佬总能干出惊为天人的事情。” “哼,不过人都来了,就该给你找点事干。” 林缺听着他的不屑话语,心中也忍不住升起些许的不悦。 原本因为得知永恒之城所在位置而愉悦的心情也受到了些许的影响。 不过,不等他过多反应,他就发现一个小瓶被塞尔维斯丢在了他的怀中,似乎是一瓶药剂。 他仔细观察后,发现这是一瓶深蓝色的药水,被盛放在一个透明的玻璃小瓶中,由镶嵌着细小水晶的木塞塞住瓶口,小瓶中隐隐散发着些许魔法的力量。 “叮!塞尔维斯的药水!”系统机械声尽职尽责的响起。 “塞尔维斯的药水,魔法教授赛尔维斯给予的小药瓶,漆黑中带点蓝色的污浊药水,找出名叫涅斐丽的女人,让她喝下药水!” 涅斐丽?什么意思? 林缺有些看着眼前显示的淡蓝色系统文字,不解的望向塞尔维斯。 涅斐丽,乃是现如今风暴之城的风暴女王,塞尔维斯怎么会突然打起她的主意?林缺感到有些不对劲。 只听塞尔维斯继续道: “你们褪色者真是可怜,我这是在给你机会呢,你没看出来?” “我就让你去办个事,事儿成了你就有机会接受我的指导,你也想为菈妮出一份力吧?” “你真是无可救药的蠢货!” 林缺听着他的无礼话语,额头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即将他按在地上爆锤。 转念之后,又微微摇了摇头,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决定不跟这塞尔维斯一般见识。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忍! 林缺默默的抚平心中怒火,他本就不是心平气和之辈,塞尔维斯这番话让他有些恼怒,一身威压微微释放。 “嗯?你!”巨大的威压几乎如同山呼海啸一般压在塞尔维斯的肩头。 “咔咔咔咔咔咔!”灰白色的墙壁瞬间出现些许裂纹,一时间整个魔法塔都轻微的颤动。 林缺本不在意些许闲言碎语,但若是塞尔维斯一直这么无礼下去,两人的沟通恐怕会变得异常艰难,考虑到可能会影响到后续的任务,因此林缺决定直接给他一些小小的震慑。 威压之下,塞尔维斯只觉得一座大山在肩头压下,终于停下了无礼的话语,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英雄之中,实力亦有差距,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女性褪色者实力竟如此强横。 “塞尔维斯,直接进入主题吧。”林缺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语气冰冷的说道。 塞尔维斯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神色,同样见好就收。 傀儡之身虽然不会伤及本体,但也同样会有些许的影响,便不再单纯的发泄怒火,语气不善的继续道: “找到一个叫涅斐丽的女人,把这瓶药给她喝,这点小事就算是你也能办得到吧?” 林缺同样不悦的回道:“这也是菈妮的命令?” “不是。”塞尔维斯同样冰冷回道。“不过,如果你真心想为菈妮效力,最好听从。” 林缺同样脸色不善,一步上前直视着塞尔维斯,冷冷道:“你在威胁我,是吗?”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塞尔维斯的毫不客气的话语,彻底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好的痕迹,因此林缺也不再隐藏,强者的威压在魔法塔内互相碰撞,无数灰尘簌簌落下。 这一次塞尔维斯有些眼前的教训,提前做好准备,他露出如同施舍一般的神情,冷哼道: “哼!如果决定权在我,我可不会再理这你们这些褪色者身上浪费时间,但我也不能违抗菈妮的意思。” “听懂了没?听懂了就快点出去,我很忙的!” “光是你站在我面前我都觉得在浪费脑子,别继续在我身上浪费口舌,我可没空跟你聊天。” 这一次,林缺听着他的话,可算是弄清楚了这塞尔维斯的想法,这是直接将他当成了跑腿的,将他当做了新来乍到之人欺辱。 若非菈妮有言在先,他非得好好教训一下塞尔维斯。 因此他同样毫不客气的回道: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如果不是的话,恕难从命!” 更何况,涅斐丽乃是他曾经的战友,两人有着共同对抗半神的生死情谊,只此一点,林缺就绝对无法答应塞尔维斯。 仅仅是塞尔维斯想要对涅斐丽不利这一点,林缺就已经不可抑制的在心底产生杀意。 说完转身离去,为了防止塞尔维斯驱使其他人对涅斐丽不利,他直接顺带着将塞尔维斯的药水也一并带走。 “咔咔咔!”巨大的魔法塔大门在林缺走后立即关闭,“轰!” “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林缺回头,看着逐渐关闭的塞尔维斯魔法塔大门,皱眉道:“果然还是与他相处不来。” 他没想到这次交流,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他的感觉果然没错,他与这位星月之争的指挥家确实无法沟通。 这与敌友无关,而是性格使然。 “涅斐丽。”林缺拿出方才那瓶药水,默念着曾经的战友的名字。 虽然不知道这瓶药水的具体功效,但以塞尔维斯曾经的所作所为而言,不安好心的可能性远远大于好处。 这瓶药水在他这里,远比在塞尔维斯那里更安全。 林缺思及此处,深深的看了一眼塞尔维斯的魔法塔,默默的将他的名字拉入了必杀名单。 死不足惜! 林缺不懂塞尔维斯为何突然变脸,不过也没打算惯着他。 塞尔维斯的尖酸话语他不在意,但他绝不允许有人敢于伤害他的战友,杀意在心中蔓延。 死亡,才是塞尔维斯最好的归宿。 他与菈妮,本就非上下级的从属关系,而是平等的合作。 好在与塞尔维斯的关系,并不影响菈妮的决断,林缺决定暂时先不管塞尔维斯的想法,也没空管他,打算继续完成菈妮沉睡前的交代,先去找巨人铁匠军师伊吉。 一番交流,林缺与塞尔维斯两人最终不欢而散。 第384章 第二座永恒之城 雾海升腾,三座法师塔在雾海中沉浮不定。 雾海的阁楼之上,布莱泽看着离去的褪色者,在走出魔法塔之后又再次返回了阁楼之上,微微回头望向了端坐在座椅上的菈妮。 微风拂动她长长的裙摆,犹如睡美人一般一动不动,优雅而美丽。 忽然,悦耳的女性声音在整个阁楼之中响起:“他离开了吗?” 布莱泽微微俯首道:“嗯,他按照你的吩咐,去找了塞尔维斯,不过两人似乎发生了某些冲突,不欢而散了。” “是吗?”空灵的女性声音在阁楼之中淡淡的响起,无悲无喜。 如果是林缺在这里,一定能够轻易的分辨出来,这声音不是他人,正是已经沉睡的雪魔女。 话音落下,全身幽蓝色的魔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深蓝色的眸子在略显昏暗的阁楼中散发着迷人的荧光,如暗夜星辰般神秘。 菈妮说完,看向面前的狼人,再次开口问道:“你认为他可信吗?” 黑灰色的绒毛披风伴随着微风轻摇,布莱泽低头透过阁楼俯视着下方的云海,“按理来说,此次你陷入沉睡,正是他发动攻势的好时候,他却并未如此,反倒根据你的安排去探索了雾林废墟......” 黑狼睁着琥珀色的眸子微微沉吟,片刻后回道:“暂且可以视作一个可用之人。” 他说完这些,静静地看着菈妮,等待着她的答案。 他的话语只是些许的判断与参考,具体如何,他想菈妮的心中早有定论。 正如林缺先前所猜测的那般,卡利亚城寨的统治,远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顺利。 菈妮闻言不语,修长的睫毛在犹如大海的眸子中投下些许的阴影,让人无法看透她的内心所想。 伴随着黑狼的沉默,整个阁楼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唯有海浪与风声在耳边响起。 卡利亚城寨外围。 密集的鲜绿色草坪与平整的石板路,从城寨门口一直蔓延到王室领地之外的山脚处。 卡利亚城寨的入口位置,只有狭窄的数十米宽度,山崖的两侧,一侧是无尽的沼泽,一侧是漫无边际的大海,属于极为易守难攻的地形。 而就在这易守难攻的地方,一位身高巨大的黑色巨人,几乎占据了一半左右的通行路面。 这里是一位巨人的驻留之地,不论刮风下雨,他都风雨无阻。 “铛!铛!铛!”红色的火花四溅。 巨人伊吉捶打着手手中的铁块,戴着反光头盔的巨人微微转头望向卡利亚城堡的大门处。 一位身穿雪白色长衣,头戴发光鹿角的褪色者从山顶一路走来,她的手中似乎还拿着一个黑色的狼头,正在试图将其往头顶扣。 林缺从卡利亚城寨中出发,在得知伊吉依旧坐在山门位置后,便一路跟随而来。 他的手中,是一个犹如狼头一般的黑色头套,真实的就像是用狼头所制,事实上却是一个防御所用的头盔。 这是他在离开塞尔维斯魔法塔之时,在魔法塔的后方发现。 若非知道布莱泽是真实的狼人,他恐怕还会以为这狼头套会是布莱泽就为了假扮狼人而专门制作的道具。 “叮!黑狼面具!”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参考黑狼头部制成的面具,在过去,伪装成魔女菈妮的影子,意图伤害她的人物所留下的遗物,看起来和影子本人一模一样。” 意图伤害菈妮的人?还有人敢伤害半神? 看样子,还不只是一人,不过,为什么要伪装成菈妮的影子呢? 林缺眉头微挑,看着系统屏幕上面的话语,结合手中的黑狼面具,让他不禁想到了布莱泽“影兽”的称谓。 可惜的是,现如今他对于菈妮的所知太少,一番思考依旧无果,只能将其收入系统空间。 “吱——”一只猫头鹰从天空中飞过。 林缺抬头望去,心中终于忍不住松了口气。 在结束了塞尔维斯一番没有营养的对话之后,他在刚刚过来的路上,就已经将塞尔维斯的行为,通过信使传给史东薇尔的涅斐丽,眼下只需要等到涅斐丽的回信即可。 如此,他决定先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现在的他最要紧的是找到永恒之城的位置,才能够解决现如今的一切疑问。 况且,据说在前不久,魔法学院之中收集到的陨石落下的情报来说,盖利德的红狮子城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他必须意外来临之前,尽快完成菈妮的任务,免得横生变故。 最强半神拉塔恩的大卢恩,不知被多少强者觊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问题,他没时间浪费。 最主要的事,一但弑神之战开始,林缺不敢保证,身处地面之上的惊人战斗,究竟是否会影响到地底的永恒之城。 毕竟,最强半神拉塔恩的战力有目共睹,说是摧山断海毫不为过。 因此,他直接将永恒之城的任务排在了最强半神之前,并且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成。 林缺想到这里,心头不禁升起一股危机感,望向不远处的巨人铁匠,“看来,必须抓紧时间了。” “哗啦!”雪白的海浪不断冲击陆地,发出轰隆作响之声,丝丝湿陷的海水在空气中蔓延。 巨人伊吉就坐在这惊涛拍岸之地,挥舞铁锤敲打着手中的武器。 “铛!铛!铛!”绯红色的火花飞溅。 巨石、铁砧、铁锤,一根数米高大的巨棒放在巨人伊吉不远处的地面上。 头戴反光的镜面奇特头盔,灰白色的长发披散在他的身后,肩头缀着深蓝色的卡利亚金纹披风,象征他卡利亚骑士的地位,肌肉爆满的近十米的巨大身躯,充满了别样的压迫力。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腹部与山妖骑士一样被完全掏空,只剩下一块刻画着显眼图案的石碑。 交界地传说中,那是曾经巨人败给黄金树之时,巨人与山妖一族全都被挖空了具备着火焰邪神力量的位置。 不过,这些都不是现如今的林缺需要管的,现在的他只想完成菈妮的任务。 林缺抬头望向这位身形巨大的铁匠,说道:“伊吉,菈妮让我来找你。” 一番对话之后,两人都互相知晓了彼此的身份。 一人是从圆桌厅堂而来的褪色者灵雀,一人是侍奉菈妮的巨人铁匠军师伊吉。 “我们很欢迎勇士的加入,灵雀,我很高兴能和你成为同志,一起为了菈妮大人奋斗吧。”伊吉在听着林缺的话语之后,微微点头,忽然问道:“你听说过‘永恒之城’洛克史黛拉吗?” 林缺心中微惊,他没想到巨人铁匠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再次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永恒之城诺克史黛拉,这又是一个未曾听说过的地方。 难道永恒之城不止一座?而是如同地底迷宫一般分布在交界地各处? 一时间,林缺心中不禁升起无限的好奇。 永恒之城,这在普通人心中,似乎是传说一般的存在,对于这些从远古就存活至今的传说中人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秘密。 而这些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的事迹,对于此刻试图找到死亡之力线索的他来说,乃是攸关生死的重要事情。 不过,有了前一次经验,这一次的他倒是没有表现的太过惊讶,只是用好奇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巨人,不明所以。 “诺克史黛拉?”林缺好奇的望向眼前的巨人铁匠,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等待着他的答案。 同样有些好奇他为何会有此一问。 这位铁匠没有像傀儡魔法师那般虚与委蛇,而是直入主题。 巨人铁匠微微点头:“不错,就是诺克史黛拉。” 他说到这里,不禁将目光望向了宁姆格福的方向,眼中闪过无数的追忆之色,继续道:“那是和诺克隆恩成对存在的另外一座永恒之城。” 正当林缺以为伊吉会告诉他诺克史黛拉的位置之时,可惜的是,伊吉并未过多解释,而是突兀的停下了话头,让林缺疑惑他为何有此一问的同时,不禁有些遗憾。 不过他也并未在此事上过多纠结,而是见好就收,能够知道永恒之城的位置,已是此行之中莫大的惊喜了。 伊吉也仿佛只是随口一问,而后便将话题转到了此次任务地点的永恒之城诺克隆恩。 “听说你和布莱泽合作,一同寻找前往诺克隆恩的去路。” “经过我们长久以来的的调查,已经知道了诺克隆恩的所在地。” “在宁姆格福的雾林废墟之中,从那地方的井下到达地底之后,仰望星空就能够看到诺克隆恩。” “只是该如何前往,至今我们还找不到路。” “布莱泽做了不少努力,目前就在这一步遇到瓶颈。” “嗯,该用什么办法呢?”伊吉说到这里,似乎不由自主的陷入到了沉思之中,直接沉默了下来。 林缺倾听着眼前巨人的诉说,也明白了他此行的难处究竟在哪里。 雾林废墟,就是曾经在宁姆格福之时,偶遇海德要塞之主肯尼斯海德的地方雾林,也是他遇到熊大的位置。 宁姆格福在雾林废墟这件事,他已经在前不久从布莱泽的口中得知。 他确实没想到,小小的一个雾林废墟之中,竟然隐藏着这么多的秘密。 同时,再次回响起雾林废墟,林缺也终于从中注意到,那一片森林确实存在着不少不对劲的地方,其中一点就是,那里明明并非多水地带,竟然弥漫着终年不散的大雾,竟与现如今利耶尼亚一样。 而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那个位置,竟然与当初白狼战鬼巴格莱姆用匕首在他的地上留下的痕迹相重合,不偏不倚的正好穿插在地上的一颗小黄金树位置。 不过,经过最初的惊讶之后,现如今再伊吉这里得知,也算是再次确定了这一事实,倒也没再太过惊讶。 不过布莱泽也只是告诉了他永恒之城的位置,而并未详细诉说其他,而经过此次伊吉的一番详细解释,终于了解到了此次任务的真正目的。 原来,这所谓的雾林之行,同样是为了到真正的永恒之城诺克隆恩,再从那诺克隆恩之中找到所谓的秘密宝藏。 在感到有些意外的同时,他的心中也并未感到气馁,毕竟此次能够得到永恒之城的线索,就已经是莫大的惊喜,他不敢再奢求其他。 若是所有事情都能心想事成,林缺那才怀疑,究竟是否是天上掉下的陷阱。 周围绿草微摇,伊吉见林缺陷入沉思,便继续开始说起一些有关卡利亚的事情: “布莱泽是菈妮大人结拜而来的弟弟,菈妮大人的母亲,蕾娜拉大人对此深表赞同,在他们还年幼的时候,看起来真的有如亲姐弟,我也时常陪他们两位玩耍。” “当菈妮大人选择抛弃身体,决心走上神人的黑暗道路,我和布莱泽都选择成为臣子,侍奉菈妮大人。” “但那段孩提时期度过的时光,肯定所有人都记得。” “布莱泽麻烦你照顾了,他从小的性格就一板一眼,很需要向你这样的搭档” “我已尽己所能提出建言,请你们一定要成功。” 随后,伊吉又向他诉说了不少有关于菈妮和布莱泽的事迹。 这让林缺在感叹他们感情深厚的同时,又不禁感到莞尔一笑,这位军师伊吉说是两人的军师,不如更像是半神雪魔女与影兽黑狼的监护人,絮絮叨叨的模样反倒更像是一位长辈,而非臣子。 与伊吉的话头一开始,就犹如打开了水龙头一般,他很快就将不少有关菈妮与黑狼的故事诉说了出来,大到菈妮曾经被和布莱泽长相一样的狼人刺杀,小到二人从小的打闹,以及诸多二人的黑历史,让林缺直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铁匠军师伊吉,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爱。 一番交流过后,伊吉就像是水龙头一般不吐不快,甚至于话头一开就有些止不住。 不过每每说到有关菈妮的详细计划之时,便会如先前的诺克史黛拉之话快速转移话题。 他与塞尔维斯,似乎并没有跟布莱泽一样,前往雾林废墟的打算,而是负责着后方的情报分析。 第385章 伊吉镜面盔 不像是一个巨人,反倒像是一个关切雪魔女和黑狼的小老头。 最后,林缺终于有些受不了,直接伸手张开五指,打断了他的话头,“等、等等!” 在伊吉略显遗憾没能尽兴的神情中,揉了揉因为持续仰望着他而感到酸疼的脖颈,告辞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去执行菈妮大人的任务了。” 随后,深深的看了一眼伊吉头顶那件显眼的头盔,那是一件犹如无数碎裂的镜片所组成的奇特头盔,很难不让人注意到,向着城寨方向走去。 “叮!伊吉镜面盔!”现如今,在世界攻略进度与魔法解析以及心眼的共同作用下,他已经不需要再接触物体,就能立刻知晓其信息。 “用结晶镜制成的头盔,军师伊吉绝不离身的防具,容易破碎,不耐打击,此为犯下大逆不道之举的人穿戴的防具,据说能弹开所有的干涉,包含无上意志,以及其使者指头, 伊吉深怕自己会做出背叛。” 嗯?什么! 林缺听着耳边传来的清脆提示音,瞳孔骤缩,猛然止住了脚步。 “咔!”因为太过惊讶,没有控制好力道,一只脚直接陷入了地面。 “轰隆!”土黄色的泥土飞溅,一阵巨响响起,整块地面都因为他的力量而发生微微的颤抖。 不过,这些都比不上方才的他发现的东西来的震撼。 林缺忍不住回头,望向铁匠伊吉的方向,只见其头顶上的伊吉镜面盔在阳光下反射出微微刺眼的光芒,清晰的倒映着天空云朵以及花草树木的模样。 “这!这是!”林缺呆滞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在深吸一口气之后,方才忍不住再次望向系统中的文字。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个所谓的镜面盔,其能力可谓是逆天至极。 能够弹开所有的干涉!包含无上意志以及双指! 无上意志,乃是现如今黄金树的本源神只,其力量之强涵盖整座交界地,乃是整个交界地所信仰的无上真神,永恒黄金树的无上神只,永恒不灭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他看着伊吉,一时间有些忍不住在心中咂舌,“看来今天的惊喜还真是多啊!” 他没想到,原本只是随意而为的一眼,竟让他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一时间在心中忍不住的感到震惊。 以人造之物,抵抗神只的干涉? 这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足以让人感到震撼的存在,更何况还是交界地这个本就由神只所统治的地界,简直让人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甚至于,不禁让他想起了曾经与格威的对话,以及格威那信誓旦旦的话语。 “人,杀不了神!”格威当初掷地有声的话语,此时在这略显奇异的造物面前,竟显得如此的可笑。 人,真的杀不了神吗? 林缺眼中倒映着那充斥着方形镜面碎片的镜面头盔,心中掀起无数惊涛骇浪,以至于一时间直接愣在了原地,大量的回忆开始充斥在脑海。 曾经的誓言和承诺,以及一个个鲜活的面孔,一个个的在脑海中翻涌而出,犹如走马灯般闪现而出。 他的耳边,忽的响起,他曾经在拉斯卡之战中对于天空中的怒吼。 全身布满白雪身影的男人的仰天怒吼,以及现如今不停地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反驳播放的回响的话语: “谁说,人杀不了神!” “谁说!人杀不了神!!” “谁说!!!” “杀不了神!!!!!” “......” 反射着神只干涉的镜面头盔,所蕴含的寓意,仿佛在一遍又一遍的嘲讽着这世界的所谓真理。 嘲讽着...... 神! 一时间,大雾环绕的靠海山崖边,一个身高不足两米的人类,抬头仰望着身高数十丈高大的弑神巨人,双眼泛出不知名的神色。 伊吉见其异样,双眼不禁透过镜面盔的缝隙低头俯视着他,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巨人说着,有些无所适从的看了看全身上下,似乎并无不妥。 咔咔咔咔咔咔咔! 这一刻,冥冥之中,林缺的耳际,似乎又再次传来了某种东西破碎声响。 曾经在猩红之地盖利德之时,说出要击碎使命之时,与米莉森等人接触之后所传来的破碎声响。 这一刻,林缺忽然有些释然了。 他的嘴角忍不住勾勒出一丝微笑,听着巨人的问话,再次朝着伊吉的镜面盔深深的看了一眼,随后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道: “没什么,不小心崴到了脚。” 林缺说着,装作一瘸一拐的从山门处离开,直到走到远处,方才忍不住再次回头。 看着头顶镜面盔的巨人,心中竟不知为何生出一股莫名的热血。 他知道,这一次,他放弃拉塔恩,而选择探索永恒之城的道路,算是彻底的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走在了他自己的道路上! 或许,这头盔对于其他人来说,只是一件稍微神奇的造物,但是对于现如今的他来说,其意义远不止是防止神只干涉那般简单。 更是让他知道了,他曾经的猜测是对的,有人在研究真正能够对抗神只的造物! 所谓弑神,并非空话! 同时,在交界地的这些年,在见识到神只对于这个世界的各方掌控过后,也让他愈发的懂得一件事,那就是...... 使命,乃是与神只直接挂钩的绝对产物。 褪色者想到这里,忍不住抬头望向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散发着光辉的永恒黄金树。 想要击碎使命,唯有...... 弑神! 山崖旁,微风拂过草木,海浪重启波涛。 伊吉面露疑惑,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看了一眼地面上被林缺踩出来的深坑。 英雄,也会崴到脚吗? 第386章 出发!永恒之城! 三魔女法师塔。 无数巨大的淡蓝色结晶矗立在三座魔法塔的周遭,在雾海中散发着微微的荧光。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辉石龙亚杜拉依旧徘徊在浓雾之中,试图找到褪色者的踪迹,时不时发出嘶吼之声。 林缺直接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直接通过隐身魔法躲开了飞龙的的视野,重新进入到魔法塔内部。 这一次的菈妮任务,他还需要布莱泽为其指引方向。 “噼里啪啦!” 也就在即将到达城堡顶端之时,忽然阁楼中一阵急促的声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什么声音?”林缺心头疑惑,“难不成是布莱泽在翻找书籍?” 此时的魔法塔之中,除了沉睡的半神菈妮以外,也就只有黑狼布莱泽在此等候,不禁感到有些好奇。 为了抓紧时间,他直接三步并做两步,直接使用二段跳从电梯间翻上楼,却发现待到到达阁楼之时,反倒是一片风平浪静的景象。 黑狼布莱泽正俯身捡起菈妮座椅旁的散落的一本书籍,阁楼中的一切,与他离开之时并无不同。 “布莱泽,刚刚是你在收拾东西吗?”林缺好奇的靠近,偏了偏头,目光穿过布莱泽望向地面上的书籍问道。 布莱泽一双绒毛的狼耳忽的微微竖起,轻咳一声后转身回道:“是、是的。” 琥珀的瞳孔微微缩紧,他没想到林缺这么快就回来了。 “叮!状态,紧张!”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林缺心中的疑惑更甚,不过也并未多想。 毕竟就伊吉所说,布莱泽与菈妮的关系非同一般,绝不可能存在伤害菈妮的情况。 忽然,他发现一本红色封面的书籍,竟然正好散落在菈妮的裙角,便下意识的蹲下拾起。 这就是在这一过程中,他忽然发现,菈妮的身高似乎在不知不觉之间下降了不少。 原本坐在靠椅上,依靠着书籍的铺垫,比现如今的他还要高出半个头的菈妮人偶,此时竟只有他的肩头高度。 “嗯?”心头疑惑,心眼扫过菈妮座椅上的书籍,竟发现原来整齐排列的书本,现在歪歪斜斜的被垫在了菈妮的下方。 林缺微微一愣,看了看手中的书籍,又忍不住看了眼身旁略显紧张的狼人,“你......” 布莱泽顿时一身黑色的狼毛微竖,一双狼耳都不禁立起,他没想到林缺竟然这么敏锐。 难道他发现了? 布莱泽的心中微凛。 随后,就见林缺一步靠近后,贴在狼人的身边悄声问道:“你不会是想偷看菈妮的裙底吧?” 林缺说完,好奇的望向狼人。 随后就见狼人的神情逐渐变得舒缓了下来,脸色变换,眼神微微挣扎了半晌,随后仿佛认命了一般深深了看了林缺一眼,转头看了一眼座椅上微微一颤,似乎忍不住唇角微弯的菈妮人偶,最终咬牙道: “是!” 此话出,布莱泽深感不易,口中微微苦涩,心中竟莫名的感受到身为半神臣子的几分不易。 不断在心中宽慰自己,个人的荣辱,在菈妮的大计面前算不得什么。 林缺闻言,忍不住微微拉开距离,他没想到这狼人胆子竟然这么大,连半神都敢随便动,还承认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两人本就关系匪浅,经过多次与布莱泽的交流,他知道布莱泽并非那种人,也许另有缘由,他并不打算刨根问底。 林缺回头,忍不住深深的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菈妮,愕然道:“真的睡着了?睡的这么死?” 半神菈妮竟然会如此的松懈,毫无保留的在他面前沉睡,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身后的狼人,心中不禁冒出一个有趣的想法。 同时心中不由得存在着一丝疑惑,道:“总不能是在装睡吧?总不能是为了看我反应而专门布下的考验吧?” 这想法方一出现,他就立刻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说拥有绝对实力的半神究竟会不会如此小心谨慎,就他一个普通的褪色者,真的值得半神如此兴师动众? 林缺自认还没有那般实力,能让半神同等对待的,唯有同样身为半神的强者。 他想到这里,想起方才布莱泽的紧张神色,心中再次想起方才的有趣想法。 如此,不再纠结布莱泽的异样。 正当布莱泽为此松了一口气,微微低头叹息之时,抬头间却猛然发现,一个幽蓝色的四手人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双脚悬空被一双大手抱住。 这一刻,布莱泽的脑海直接陷入了一片空白的状态。 狼眸微转,只见一双大手直接握住人偶娇小的腋下位置,将身高不足半米的四手雪魔女人偶毫不费力的从靠椅上抱起,提到了他的面前。 在狼人布莱泽略显呆滞的神情中,白发褪色者的面孔出现在一旁,展颜一笑道: “雾林废墟太危险了,我们戴上这个吧!” 一人一狼四目相对,整个阁楼安静了下来。 同一时刻,人偶菈妮的淡蓝色的可爱脸蛋上微微发红,额头上忽的青筋暴起。 三魔法法师塔外围,塞尔维斯法师塔中,黑袍的魔法师忽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股惊人的气息在此刻的三魔女法师塔之中一闪而过,他忍不住望向菈妮魔法塔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不确定的想道:“这是......杀气?” 打开门想要一探究竟,就见一个白色身影在面前一闪而过。 “轰!”碎石飞溅,扬起一片尘埃。 白发的褪色者陷入地面,直接将地面硬生生砸出一个浅坑。 塞尔维斯见状,看了一眼菈妮魔法塔阁楼的破洞窗台,默默的退后一步,重新关上了房门。 也就在他关上房门的一刻,黑狼的身影以同样的姿势,在一道爆裂的声响中,陷入了三魔女法师塔的坚固地面。 “轰!”数米高的土黄色颗粒飞溅,簌簌作响。 布莱泽心中不诧,他想说,为什么连我也要被丢下来。 而后,怪异的是,布莱泽的心中竟然并没有因为此事对林缺产生反感,反倒在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布莱泽躺在深坑里,任由碎石泥土飞溅在他的绒毛之上,双眸倒映着淡蓝色的天空,感受的坚硬的地面,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竟不禁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色身影,有着一头黑白相间长发的战士的身影。 “好熟悉的感觉。”布莱泽从土坑中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细密的泥土,意外的想道。 他望向身旁不远处的褪色者,忽然有种预感,这种事不会是唯一一次出现。 路过的伊吉看着陷入地里的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三魔女法师塔的地下室之中,依旧是破碎不堪的模样,各种材料散落各处,角落里堆放着淡蓝色的辉石结晶,不知多少傀儡瘫坐在地下室的地面上。 墙壁之上有着一座可供开采的巨大辉石矿脉,在昏暗的地下室之中散发淡蓝色的荧光,照亮整座地下室。 一个白发的褪色者点开地下室的隐藏墙壁,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瑟濂原身后转身离去。 瑟濂的本体乃是源辉石,已经通过塞尔维斯更换了新的身体。 菈妮魔法塔的阁楼之上,巨人与塞尔维斯单膝跪地,跪倒在雪魔女的身前。 “伊吉,汝是说,他似乎很在意你头顶的镜面盔,是吗?”清冷悦耳的女性声音在阁楼中响起,向着身前的巨人淡淡的问道。 “是的,菈妮大人,他似乎对这头盔产生了异样的表现,其他的似乎并无大碍。”巨人浑厚的声音从镜面盔后传来,说完敲了敲头顶的头盔后,俯首强调道:“菈妮大人,老铁匠我认为,这褪色者也许是个可用之人,我想我不会看错。” “是吗?”菈妮闻言无悲无喜的答道,长长的睫毛微低,掩住了如海蓝眸,让人无法看穿其内心的真实想法。 话音方落,一旁的塞尔维斯急不可耐的抬头反驳道:“菈妮大人,那褪色者必然对您有害无益,绝对不可轻......” 正当塞尔维斯试图侃侃而谈的弹劾褪色者之时,忽见一双冰冷的蓝眸毫无感情的注视着他,猛然间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人偶红唇轻启:“塞尔维斯,我让汝说话了吗?” 神威如狱,塞尔维斯顿时感到整个人如坠冰窟,双脚地板开裂,竟直接被恐怖的威压压得跪倒在地,只能大口的喘息。 塞尔维斯心中惊骇,难道菈妮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冷汗霎时间湿透全身。 好在这神威来得快,去的也快,半神并未过多苛责,让塞尔维斯忍不住松了口气。 又在片刻后噤若寒蝉,低沉的双眸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菈妮的裙角。 菈妮,真的不知道他的秘密吗? 利耶尼亚大湖之畔,一道身影身骑双角白马在雾中前行,忽的从怀中拿出一份有着一个破洞的地图打开。 目光集中在了地图上,身处地图绿色部分的东方靠海位置,有着白色云团的地区,一棵金黄色小黄金树的树脚位置。 同时,也是圆桌厅堂的白狼用匕首留下破洞的位置,正好是黑狼所指的此次任务的目的地。 此时的褪色者也终于明白了,当初白狼的良苦用心。 这一次的永恒之城之行,比他想象中的收获还要多,还未出发就已经获得了如此之多的重要情报,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所想,而这次任务,他所为的,不仅仅只是为了完成菈妮的任务。 伊吉头盔上的信息,更是重新给了他弑神的信心,让他知道弑神者并非一人,而那个头盔的源头,经过林缺的询问,也得知其正是源于永恒之城。 前往永恒之城的理由,再次多了一个。 他缓缓合上地图,伸了个懒腰之后,嘴角勾勒出微笑,目光向着碧蓝湖水的极目之地望去,一座缠绕着风暴的城堡矗立山巅,双手甩动缰绳。 “驾!” 出发!永恒之城! 第387章 再入雾林废墟,初见永恒之城 雾林废墟外围,玛丽卡第三教堂的位置。 满地树叶之间,金黄色的竖状赐福在在风中微微摇曳,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照亮着玛利亚教堂中的灰色石像,螺旋状的散碎流光环绕在整个教堂内部,充满了圣洁的气息。 忽然,金黄色的赐福之中,流光闪现,一个人影慢慢从赐福之中逐渐凝实,从半透明的状态逐渐化为实体。 雪白色的长发随风摇曳,身穿雪白丝质斗篷,黑色的长袖与布帛内衬,腰悬一把拥有淡蓝色剑鞘的长剑,额头处粉红色的小发夹束缚好分散的额前白发,一条白色的遮眼布带遮住了她的双眸。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戴着一个散发着幽蓝色荧光的发光鹿角,仔细看就会发现,发光鹿角的枝头生长着些许淡蓝色的发光结晶,些许晶莹剔透的淡紫色宝石点缀在鹿角之间,唯美异常。 这是一位女剑士,一股锐意在她的眉间隐而不发,颇有一股英姿飒爽的意味。 黑夜女巫铠甲,乃是永恒之城的黑夜女巫们穿戴的铠甲,此为最告诫圣职人员的证明,披着丝质斗篷,在遥远的过去,诺克斯之民触怒无上意志,因此毁灭在地底深处,他们头顶虚假的夜空,不停等待星星时代、黑夜之王的来临。 光脚头带,富有一堆发光鹿角的头带,祖灵之民的祭祀穿戴的防御,萌发新芽并散发光芒的角,是最为接近祖灵的特殊祭祀用具,能够强化“稚幼祖灵头部”。 这两件服装,均是来自永恒之城的造物。 玛丽卡第三教堂,在宁姆格福的雾林附近,也是当初玛莲妮亚的圣树军团驻扎之地,泡面神教的起源之地。 刚刚好末及脚踝的青草伴随着海风微微摇曳,海浪与树叶的击打之声在耳边回响,海边湿咸的空气弥漫在鼻间。 “哗啦啦啦!”满地落叶伴随着微风滚动。 林缺从赐福边起身,环顾四周,用有些怀念的眼神望向这座玛丽卡第三教堂。 依旧是雪白的雪白的石柱矗立在周遭,精美圣洁的玛丽卡神像身缠丝带,张开双手仿佛在拥向世人。 这已经是林缺第三次来到这玛丽卡第三教堂。 第一次,被玛莲妮亚所救,不得不随军参战,参与了爱奥尼亚之战。 第二次,从盖利德归来,前往啜泣半岛获取剑骸大剑,在路上遇到了熊大与肯尼斯海德。 第三次,也就是现如今,准备前往雾林废墟之中的地底永恒之城。 “我回来了。”林缺唇角微勾,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雾林废墟。 曾经的回忆在心中隐现,心中闪过一丝怀念,他没有忘记与那人的承诺。 雪白色浓雾在雾林之中聚而不散,笼罩整片森林,让人完全看不清其中景象,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朦胧的雾色之中,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在雾林清晰可见,从玛丽卡教堂开始,横穿小黄金树与雾林废墟,直达海德要塞。 他没想到,几经周折之后,竟然又回到了这座起始之地。 唤出双角白马,沿着小路前行,看着大雾弥漫的雾林,不由得望向雾林深处,“不知道现如今的熊大怎么样了。” 熊大,乃是他曾经在雾林中偶遇的一只巨熊,他随意为它取得名字,之后就一直常用。 不过他片刻后又摇了摇头,各人自有天命,现在的他最重要的还是尽快找到永恒之城的位置,而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 心眼! 事不宜迟,林缺立即展开心眼开始调查雾林。 双眼微闭,霎时间,整座雾林废墟的地图都在脑海中清晰展现。 心眼之中,数百米高低的山崖之下,一片丛林展现而出,朦胧的雾色消散,只剩了茂密的丛林与几座废墟建筑坐落其间,正是雾林废墟的真实面貌。 现如今的心眼,已经足以笼罩整座雾林废墟。 以巨兽盘踞的雾林废墟为起点,东南方是肯尼斯海德的海德要塞,正北方矗立着一棵数百米高的小黄金树,三者整体呈三角之势分布在雾林废墟各处。 小黄金树,整体呈冠状,高达数百米的树干之上,些许金黄色的树叶伴随着微风轻摇,唯有树顶之处生长着茂密繁多的黄金树叶,同样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 小黄金树远看似乎显得细长,实则其直径足有数十米上下,远超寻常树木,乃是真正的参天巨木,其本体似乎正是现如今的永恒黄金树,由其根系蔓延所生。 此次的目的地,就在小黄金树的树脚处,一座雪白色的圆顶建筑坐落在树脚位置。 就是这里! 林缺双眼微凝,瞬间确定了目的地。 脚下微动,雷电步伐祭出,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雷电消失在原地。 “呲!”雷鸣之声过后,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一棵树上,再次拿出地图一一对比后,确定了真正的方位后,身影再次消散于无形。 不一会,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了雪白色的建筑前方。 忽然,一只松鼠人影的头顶跳了出来,好奇的望向四周,小小的眼睛里布满了大大的疑问,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到达了一个陌生的地界。 “呸呸呸!什么味!”林缺停下脚步,靠在墙头轻呸几声,吐出口中翠绿色的树叶。 他刚刚来的太快,雷电步伐又属于直来直往的战技,以至于现如今的他,全身上下全是树叶与树枝的痕迹,甚至嘴里都是苦涩的味道,全身上下满是绿色的痕迹,看起来狼狈极了。 不过...... 他丢开松鼠,望向身边的建筑,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占地百来平方的圆顶建筑在雾海中隐现,似乎因为无人打理的缘故,整座建筑爬满了鲜绿色的藤蔓。 林缺心眼横扫之下,很快就找到了大门的位置,用剑斩开整座建筑上的藤蔓。 据黑狼布莱泽的所说,这里就是雾林废墟之中,永恒之城的入口。 名为希芙拉河的入口井。 顾名思义,在这之下,恐怕存在着一条地底河流。 黑狼因为曾经到达过永恒之城的因素,能够直接通过赐福点前往永恒之城,因此并未与他同行,而是先行一步,在永恒之城的内部等他。 “不知道永恒之城的内部会是什么模样?”林缺望着眼前的建筑呢喃道。 林缺想到这里,一步上前,心情忐忑的推开数米高的大门。 雪白色的雕花大门并未上锁,他双手微微用力便轻松将其轻松推开。 圆顶建筑之内空无一物,唯有一个直径十丈的灰色雕花圆盘出现在地面。 石盘中心,是一个雕刻花纹的凸起踏板,圆盘不远处,是一个黑色的拉杆。 “这是魔法电梯?”林缺仔细观察四周,很快就判断出了这灰色圆盘的作用。 它的外形与菈妮魔法塔的电梯别无二致,乃是由辉石魔力所驱动,因此他轻松就找到了打开的方式。 三步并做两步,尝试着踩上电梯中心的雕花踏板,一股淡蓝色顿时在踏板之上蔓延出一一条条清晰可见的发光纹路,从中心处向着四周扩散而出,仅仅片刻就覆满整个石盘。 淡蓝色的光辉一闪而过,散发出微微荧芒。 “轰隆!”下一秒,一阵奇异的轰鸣声在房间中响起,六条雪白色的魔法流光从圆盘四周升起。 在林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整座魔法电梯开始缓缓下沉。 他沉默的看着魔法电梯启动,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我这就要到永恒之城了?” 不得不说,相比于这次永恒之城的任务,他来到交界地之后,所经历的一切实在是太过艰难,以至于这一次来到永恒之城过于顺利,一时间竟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本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不成想这一路上竟是意外的平静。 也不知道是他变强了,还是说...... “难道,这才是交界地真正的打开方式?”林缺一时间有些愕然,而后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 不过,这种想法也就是一闪而过,他清楚的知道,欲成王者,必然要走在一条充满血腥的道路上,他早有觉悟。 这片刻的安宁,不过是为了变得更强。 伴随着魔法电梯下沉,林缺发现,他似乎处在一个与电梯同等大小的圆形竖井之中,周围的墙壁上,雕刻着无数壁画,真的犹如它的名字一般,乃是一口电梯井。 如此巨大的工程,在这个人力匮乏的时代,也不知道是谁铸造,犹如鬼斧神工浑然天成。 也就是在这下降的过程中,林缺竟然惊讶的发现,从这些壁画的缝隙位置望去,竟然见到了一座座布满着灯火的走廊与通道。 要知道,这里可是距离地面不知道多远的地底,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够在如此深的地底之下铸造城池。 一时间,林缺的心中开始期待起永恒之城的真正模样。 “难不成这些就是永恒之城?”林缺好奇的展开心眼,微微惊讶的探索着这奇异的地底世界。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即便是现如今的心眼范围,竟然也完全探索不到那些通道的边界。 这怎么可能! 林缺心中惊讶,要知道,现如今他的心眼范围,早已能够覆盖住一座主城,不管是风暴之城还是魔法学院,他都能够轻松探出其边界。 不成想,在这地底之下,竟然完全看不到头。 不过这种惊讶,很快就在连绵不断地土层与无数地底通道的模样中被消磨殆尽。 再好看景色,也终会有腻的一天。 地底之下的城池,本充满了奇幻的色彩,即便上前世,林缺也只是从些许的科幻作品中得知。 不过看着分布在土层之中,一条条窄小的通道,他的兴致也就失了大半。 他没想到,所谓的永恒之城,竟然真的只是在地底下用通道建立起的狭窄通道,除了泥土就只有数不尽的矿层。 而后,在林缺的静静等候之中,整座电梯经过整整半个小时的轰鸣,周围的光线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变暗,最后只剩下些许的魔法流光的黑暗中闪烁。 脚下的电梯圆盘,在黑暗中闪烁着淡蓝色的流光。 林缺一时间,竟感觉自己仿佛身处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 若非周遭墙壁上不断上升的魔法辉石,他甚至还以为他在一个静止不动的封闭竖井内部。 头顶的竖井入口,也在这个不断下落的过程中,因为太过遥远的距离无法再见一丝光芒。 这段时间,林缺也从原本的兴致勃勃兴奋,变成了百无聊赖的姿态,最后干脆直接躺在石盘之上,双手交叉当做靠枕,思考起今后的道路。 永恒之城,乃是此次任务的起点,他与布莱泽的主要任务,实际上并不是探索永恒之城,而是找到藏于永恒之城的秘密宝藏并将其带给菈妮。 而现如今他发现,永恒之城似乎是一座在厚土之中存在的城池。 这一发现,无疑是加大了此次寻找秘密宝藏的难度。 如果秘密宝藏被埋藏在了厚土之中,恐怕他与布莱泽还要费些手段才能取得。 其次,虽说此次的找到了永恒之城,但其内部的有关死亡之力的秘密,依旧毫无头绪。 “看来,必须要好好探索一番了。” 不过,他一想起方才那仿佛感到无边无际的地底坑道,就感觉一股疲惫感涌上心头,忍不住拍了拍脸:“不行,好不容易才找到永恒之城的线索,绝不能在这种地方气馁。” 林缺自我安慰道。 也就在同一时刻,他忽然发现,无边黑暗中,一道淡紫色光芒一闪而过,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是......”林缺下意识的抬眼望去。 天空,群山,星海,大地,一座座高耸于天际的巨型石柱,矗立在一片散发着夜色光芒的大地之上,一座座宏伟的桥梁拔地而起,立于无边紫夜之间。 漆黑如墨的天色下,紫色的天空映入眼帘,群星如沙海般布满天际。 猛然间,一座星空映入眼帘。 耳边魔法轰鸣,林缺立于上万米高的星海圆盘之上,四周皆是流光星海环绕,一时间,甚至不敢确定,自己究竟是身处真实的星空,还是置身大地? 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震撼人心的一幕,语气颤抖道: “什......么......” 这里,就是地底都市,永恒之城! 第388章 阿史米的变化 十万米高空之上,风声呼啸雪白的长发微微飘起,微风不断拂动着褪色者雪白的长袍。 林缺立于高空圆盘之上,极目远眺之下,只见一片星海在眼前展开,淡紫色的星空布满了无数星辰。 仔细看才发现,那竟然是一颗颗镶嵌在地下世界穹顶之上的遗迹石。 遗迹石,交界地随处可见的石子,似乎源自天空之城的遗迹,拥有着发光的特性,在夜晚能够用作照明。 恒河沙数般的遗迹石被镶嵌在地底世界的黑色穹顶之前之上,如同繁星布满天际,比之交界地的真正星空来的更加震撼人心。 时不时的便有历经岁月的遗迹石在不断的风化之下,化作粉尘从空气中遗落而下。 经由微风轻拂,便化作无数星光飘向大地,造就了整座大地仿佛都笼罩在一片星海之中,夜海群星触手可及。 如此梦幻般的景象,让林缺的脑海中不禁跳出这样一句话。 只手摘星辰! “这......就是永恒之城吗?”林缺嘴巴微微张开,下意识的呢喃道。 永恒之城,林缺本以为只是一座城池,竟没想到是一整座星空,心中震撼早已无法言表,只能无意识的伸出手指向天空的无数反应,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声音来表达内心的情感。 经过长时间的电梯轰鸣过后,大脑终于从一片空白之中回过神来,依旧处在方才掀起的惊涛骇浪之中,久久不能平静。 大自然的震撼,远非人力所能比拟。 任林缺怎么也无法想到,竟然有人能够在交界地的地底,开辟出如此浩大的地底世界。 既非城池,亦非巢穴,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地底世界,一眼望不到边界。 抬头望去,只见黑色的穹顶之间无数星辰闪耀,他刚刚正是从穹顶之上的希芙拉河入口井,乘坐魔法电梯而来,现如今魔法电梯井已经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融入了茫茫夜色,仿佛泥牛入海不见一丝踪影。 林缺立于十万米高空的圆盘之上,犹如一个黑色的人影立于不见尽头的紫色深邃星空,独自一人面对着大自然的浩瀚景象,上下左右前后皆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星辰流光,仿佛从原本的世界脱离,来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犹如沧海一粟。 整片星空从上到下,夜色由原本的深紫色渐变为淡紫,无数发光的尘埃在空气中游弋,犹如白雪般停驻在星空之中,随手便可触碰。 良久之后,林缺方才从这大自然 的鬼斧神工中回过神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如此景象,即便是前世也不曾见过。 让他不得不在心中感叹,人类,在真正的大自然面前是何等的渺小与脆弱。 更何况,在交界地的传说之中,这种永恒之城,还是人力亲手铸造,而非大自然的伟力,其震撼程度再次上升了一个等级。 “也不知道要多少岁月,才能够铸造出此等景象。”林缺再次感叹道,伸手摸了摸依旧在狂跳不止的心脏。 在反复用心眼确定了自己确实身处地底之后,方才冷静了些许。 在他的心眼之下,他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这座星空之城的伟岸,其面积绝对不下于交界地任何一片区域,甚至犹有过之。 通过黑夜女巫套装和头顶上的发光鹿角,林缺得知了有关些许永恒之城的故事。 交界地传说中,永恒之城,乃是一座深藏于地底之下的星空城池,拥有着数不尽的宝藏。 起源于远古时代的宇宙星云大爆炸时期,因触怒无上意志,被其用一颗陨石沉入地底深处,从此不见天日。 在那之后,永恒之城似乎仍旧没有放弃希望,通过无数代人的努力,在这片地底之下建立起了这片虚假的夜空,并以这夜空等待着名为黑夜之王和星星时代的来临。 似乎只要等到黑夜之王和星星时代的来临,他们就可以重新达成某种不为人知的目标和想法。 “黑夜之王?”林缺想到这里,盘腿坐下,望向眼前的无垠夜空,开始在搜寻着这个词语的来源,他似乎在哪里听说这个成语,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黑夜与死亡,乃是与梅琳娜的身世直接挂钩的事物,星星,则是与魔法学院的群星相关,并且应该与代表月亮的卡利亚王室有一定程度上的关系。 他感到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比较重要的线索? “我的宿主、我的宿主啊!” 正当这时,一道空灵的声音忽然在这星空之上出现。 不禁让林缺心中一惊,伸手握住腰间的名刀月隐,喝道:“谁!” 回望四周,只见在这片万米高空之上,空无一人。 而那道空灵之声依旧在淡淡的响起,语气充满了急切的意味,继续说道:“我们泪滴的摇篮——圣杯就在附近,可以请您前往它的所在地吗?” 那声音仿佛直接在他的心中响起,让林缺惊讶的同时微微一愣,这才想起那道空灵的声音究竟是谁? 从怀中掏出一个铁质的轻轻摇动,清脆的冷声瞬间在这高空圆盘之上响起:“叮铃铃~” “彭!”雪白色的烟雾在林缺身边出现,片刻后一道身穿雪白色长衣的身影从白雾中踏出。 身穿雪白丝质斗篷的黑夜女巫铠甲,头戴一顶淡蓝色的发光鹿角,雪白的长发随风舞动,额前是一个粉色的小发夹。 纤细柔美的身段上,悬挂着一把淡蓝色的宝剑,嘴角挂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这是一位犹如白雪一般的女剑士,拥有着让人为之失神的绝美容貌。 正是林缺现如今的模样。 乃是他曾经画家的破屋得到的传说级骨灰,仿身泪滴阿史米。 曾经在星月之争中以一敌四,击败了四位英雄巅峰的卡利亚骑士,也是现如今名满交界地的蓝色死神的本体。 林缺抬头看着面前阿史米一时间有些失神。 三千雪丝,秋水双眸,冰肌玉骨之上,行走坐卧之间,颇有一番英姿飒爽的气质。 他一时间有些微微惊讶的望向阿史米,眉头微皱,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这、这是我?” 说罢,伸手捏了捏眼前女剑士的柔软肌肤,感受着手中柔软肌肤,又有些不确定的这里摸摸那里瞧瞧,不断用自己的身躯与眼前骨灰所化的躯体两相对比。 终于在不知多久之后,确定了眼前这就是他如今的模样。 不得不说,虽然一个大老爷们变成这副模样,着实让人有些不快,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幅女性躯体确实完美的不像话,不愧是死眠少女的作品,其美貌完全不输于梅琳娜。 就在他准备脱下眼前的之人的衣服彻底确认一下的时候,眼前的白发剑士身影终于动了,忽的退开一步,微微错开了褪色者的手掌,让林缺一时间有些怅然若失。 林缺抬头,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少女早已脸红如血,冰肌雪肤的脸蛋之上尽染霞色,美的不可方物。 眼中闪过一抹羞意,些许泪水泛起,伴随着泫然欲泣的姿态,更是让人完全止不住的在心中升起一股征服与呵护的欲望。 万米长空之上,星海之间,无数流光星尘在两人的身边起落。 发光的微尘游弋,弥漫在这对双生白发之人的身边,无数微光如恒河沙数笼罩在各处,伴随着圆盘四周的淡蓝色魔法流光缓缓上升。 与永恒之城淡紫色的天空相互映衬,照亮了两人的身姿。 如此,林缺这才想起,曾经阿史米在利耶尼亚的画家破屋之上所说的话语,“我得到了智慧,变得能说话,能思考......也会害怕死亡。” 仿身泪滴阿史米,交界地永恒之城的人工生命体,本无自我,但却拥有着百分百的模样能力与学习能力,但在游历交界地的这些年中,它似乎逐渐拥有了类似于人类的意识。 只是林缺没想到,眼前这位仿身泪滴,在变成他的模样之后,竟然会是这副小女儿姿态,他这才想起,阿史米在史莱姆状态下的声音,确实是女性的声音,恐怕它的意识更加偏向于女性化,这应该与曾经与它一同旅行的人有关。 不过...... 林缺一想到眼前这副模样,竟然是他自己,他就浑身难受,一股热意从耳根升上脸颊,进而蔓延到整个脸上,不禁对着面前的少女吞吞吐吐的说道:“你、你脸红个啥,我、我都没脸红,你你给我变回来!” 大男子主义不由得在心中升起,在心中仰天长啸:“我一个大老爷们,可不能这么丢人啊啊啊,这让我盖利德迷妹怎么看我!” 伸手就要去解阿史米的白衣,想让她不要露出这副要死的样子。 我艾尔登之王,可是顶天立地的男人! 怎么能这样? 不成想,这一次竟然直接被阿史米避开了,并且露出了更加柔弱无辜的神情,绝美的容貌之上流露出犹如小兽般的无辜神情,令林缺不由得微微失神。 太美了! 就连林缺自己,都不由得在心中升起这个想法。 这一刻,他不由得想起前不久,在圆桌厅堂救下的瑟罗丽娜,突然有些理解她的心情了。 如此美貌,即便是他这个心智非比寻常的战士都无法抵抗,更何况是一位女巫。 不过,理解归理解,这要是其他人倒是无所谓,这是他自己啊啊啊啊啊! 林缺想到这里,一个猎犬步伐闪身而过,不成想,对面的阿史米同样化作隐形从原地消失,竟同样是猎犬步伐! 一时间,两道身影在这万米星空的电梯圆盘之上追逐,一人大声咆哮,一人沉默不语。 “你、你给我变回来!” “......” “我告诉你,你不要给我露出这副死样子!变回来,变回来啊啊啊!!!” “......” “你、你给我变!给我变!” “......” “......” “......” 最终,一番追逐打闹之后,林缺终于还是认命般的瘫坐在地,有些无奈的望向同样盘坐在对面的仿身泪滴。 只见她绝美的面容之上双颊如血,一双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雪白衣角,答道: “宿主,对不起。” 说完,用略带歉意的双眸看了眼前的褪色者一眼。 她不想,可是,她真的做不到。 好在宿主也并未刻意用强,否则她还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拒绝这个男人。 仿身泪滴用力攥着胸前的白衣,感觉体内的心脏犹如要跳出胸膛一般,不断地在体内发出闷响之声。 这让她不由得皱眉疑惑道:“吾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身为仿身泪滴,本不应该拥有身为人类的情感,甚至于在遇到林缺之前,它并未有所谓的男女之别,有的只是身为生命体应有的模仿。 而这一切,似乎在星月之争后,林缺的体内似乎发生了某种别样的变化,导致其力量与这片土地产生了连接,具备了某种别样的生命力。 究其根本,就在于宿主体内的那枚大卢恩。 “停!”林缺听着眼前之人的话语,无奈的伸手止住了她的话头。 一番追逐打闹,阿史米依旧死性不改,反倒是让他显得像是一个胁迫少女的怪蜀黍一般,心中产生了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 因为宿主与寄生体的关系,他本可以强制命令她,但他并不想以此强迫这个为他效力之人。 干脆不看眼前的阿史米,直接将头别向他处,俯视着脚下已经渐渐能够看见大地的,摆了摆手道:“你刚刚是想说什么吧?现在可以说了” 阿史米微微点头,有些诚惶诚恐的将先前的话全都复述了一遍。 “我听到了流水声,那声音来自我的故乡——永恒之城的河川。” “我们泪滴的摇篮——圣杯就在附近,可以请您前往它的所在地吗?” “只要解除我的渴,滋润我,我就能为您更尽一份力。” “宿主啊,这是我的期盼。” 轻灵悦耳的女性声音在耳边响起,诉说着阿史米心中的一切。 万米长空之上,各怀心思的两人以淡紫色的星空为幕布,诉说起心中所想。 林缺稍微冷静后,沉默的倾听着阿史米的话语,回想着与它相遇的各种细节,而后又开始回忆,刚刚因为阿史米开口而被打断的有关永恒之城的思绪。 一时间,整个发光圆盘之上陷入了一片别样的沉默。 就当阿史米以为林缺因为刚刚所发生的一切气恼,并不打算为它寻找圣杯之时,白发的褪色者终于开口了,用同样悦耳的女性声音,开口说道: “你刚刚所说的圣杯......” “是什么?” 第389章 永恒之城的任务梳理 一番交流下来,林缺也终于明白了眼前阿史米的意思,所谓的永恒之城圣杯究竟是什么。 阿史米,永恒之城的人造物,能够复制宿主的能力,乃是永恒之城为了造王造神而专门制作的人造之物,身为传说级骨灰可谓十分强悍。 经过此次在圆桌厅堂之中,调灵师的强化之后,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眼前的阿史米实力已经逐渐有了超越他的趋势。 如果说他现在是英雄巅峰的话,那么眼前的阿史米就是无限之境,已经是无限接近于半神与准王者的强者了。 不过,如果是正面作战的话,林缺自认并不会输给它。 真正的战斗之中,所要依靠的,从来就不只是境界的高低。 而所谓的圣杯,就是能够更进一步加强阿史米能力的道具,乃是永恒之城专门为了造王而准备的道具。 曾经,林缺还好奇过,为什么既然阿史米这种仿身泪滴能够完美复制他人的能力,却不选择半神作为宿主? 现在经过阿史米的解答,他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仿身泪滴作为人造之物,能够模仿交界地所有人类的身体及其状态,现如今经过墓地铃兰和大朵铃兰强化过的阿史米,已经到达了无限之境,乃是现如今仿身泪滴所能够达到的极限状态。 同时,也是仿身泪滴本身的上限,那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半神的桎梏。 因此,永恒之城为了打破这一限制,专门制作了名为圣杯的道具,只要让半神在永恒之城的神龛(kan)处,通过某种仪式使用圣杯,就能够使仿身泪滴获得与半神同等的力量,可以模仿半神。 圣杯、神龛、半神的力量。 林缺瞬间摘取到了这三个关键词,思考过后再次望向眼前的仿身泪滴,说道:“继续。” 得到命令的仿身泪滴微微点了点头,用空灵悦耳的女性声音继续诉说道: “可惜的是,就在圣杯完成的那一刻,举国欢庆之时,永恒之城再次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灾难,致使整座城池支离破碎,负责研究圣杯与仿身泪滴的人们死亡殆尽,致使仿身泪滴的制作方式彻底遗失,再无一丝制作的可能性。” “吾也是在一次意外的情况下,才知道圣杯的存在。” “不出意外的话,只要圣杯出现在附近,我一定能够感受到它的存在。” 阿史米红唇轻启,淡紫色的星空在其身后伫立,白发轻摇,她淡淡的诉说着有关圣杯的一切。 林缺闻言微微低头沉思,思考起此行的计划,考虑是否要在原本的计划之中,加入阿史米所要的收集圣杯的计划。 这一次,他来到永恒之城,其主要目的有五个。 首先,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就是在永恒之城找到有关死亡之力的线索,虽说已经确定了死王子葛德文的所在地,就在于黄金书的根部,但具体究竟如何去,依旧是个谜。 如果圆桌厅堂的罗杰尔给的线索没错的话,死王子的位置很有可能就在王城地底的一座永恒之城内部。 由阿史米和黑夜巫女盔甲上的信息,所诉说的话可知,永恒之城本是整体,乃是位于地面之上的一座城池,却因远古时期触怒无上意志,被其沉入地底深处,方才成为这座地底都市永恒之城。 卡利亚城寨的伊吉曾经说过,永恒之城并不只有一座,至少有两座存在于地底深处。 因此,林缺推测,所有的永恒之城,经过在交界地地底深处这么多年的发展,只要有活物或者说智慧生命的存在,那么就一定会发展出用来连接各座城池的通道。 只要找到这些通道,就可以轻松探索所有的永恒之城。 只要找到这些永恒之城位置,那么以现如今心眼的范围,死王子的下落也就自然水落石出。 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有关于梅琳娜的身世问题。 光影变换,林缺坐在发光圆盘的边缘,俯视着逐渐从脚下淡紫色星空中出现的黑色大地。 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回忆起两人初见之时在画家破屋内部的对话, 林缺想到这里,抬起头来望向眼前的阿史米,问道: “你曾经诉说过,梅琳娜的声音与宵色眼眸女王很像,对吗?” 在得到阿史米的肯定答案之后,林缺微微低眸,再次陷入沉思。 阿史米曾说过,永恒之城是它的故乡,这里有着一名被称为黑夜之王的存在,名为宵色眼女王,乃是与永恒女神角逐过神只之位的半神强者,于最后的神只之战中死亡,败给了玛丽卡。 宵色眼女王,即是被仿身泪滴阿史米称为母亲的存在。 让林缺感到奇怪的是,阿史米在与梅琳娜的交流中,却说,梅琳娜的身上,拥有着宵色眼眸女王的气息,并称她的声音与母亲宵色眼眸女王很像。 仅仅这一点,就已经表明了梅琳娜与这位名为宵色眼眸女王的半神关系匪浅。 同样的话语,林缺在盖利德的米莉森等人口中也同样得知过,梅琳娜像是母亲的话,而米莉森等人乃是玛莲妮亚的分身。 玛莲妮亚并未有过伴侣,梅琳娜绝不可能是玛莲妮亚的孩子,那么就只能是再往上一层,有过伴侣的神人,也就只有玛莲妮亚的亲生母亲玛丽卡,也就是说,梅琳娜与玛丽卡的之间,同样存在着某种血缘上的关系,甚至于阿史米口中之时声音相似的话语,来的更加简单明了。 “总不能,梅琳娜是宵色眼眸女王与玛丽卡女王的孩子吧。”林缺想起梅琳娜左眼下黑色鸟爪,不禁嘴角微微抽搐的想道。 不过,这种想法也就一闪而过。 毕竟就算玛丽卡女王再如何多情,也不会与一位同为女性的半神产生异样的情感吧。 不会吧不会吧...... 虽说交界地的某些情况,确实如前世西方的贵族圈子般混乱,但这一次林缺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判断。 总之,这两点来说,几乎明确说明了,梅琳娜绝非是一个普通的少女,乃是与神只直接挂钩的存在,才会引得多方势力,乃至于半神的窥视。 也就是说,只要在这永恒之城中,找到任何有关宵色眼眸女王的线索,都有可能查出梅琳娜的身世,以及她想要前往黄金树脚下的原因。 林缺想到这里,心中闪过一丝兴奋。 梅琳娜的身世问题,不只是她自己的问题,更加牵扯到无数势力和神只,甚至于自己涉及到整个交界地的真相。 仅以菈妮所说,能够引得半神不顾一切的出手,足以见得梅丽娜对于整个交界地的重要性,很有可能乃是比之大卢恩更加重要的存在。 “也许,总有一天,你会后悔没有让她跟我走。”这是菈妮曾经在艾蕾教堂诉说的话语,林缺至今记忆犹新。 但是,在游历交界地的过程中,他与梅琳娜互相扶持着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对于他来说,梅琳娜早已是视如生命的伙伴。 既然,他不想让梅琳娜受到伤害,那么就必须查明其身份,才能很好的保护她,让危险消弭于无形之中。 可惜的是,即便游历交界地多年,依旧没有任何头绪,就仿佛梅琳娜这个人凭空而来一般。 而眼前这座永恒之城,正是这样一个机会。 这就是其二。 其三,也就是如今能够如此快速来到永恒之城的主要原因,菈妮的任务。 此次永恒之城之行,菈妮为他提供了诸多帮助,因此林缺并不介意帮她找到那所谓的秘密宝藏。 虽说菈妮并未说明她想要找到的究竟是什么,但以菈妮的智慧,其想要得到的东西,必然不会与他的目的相冲突,否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 即便真的有所冲突,林缺也在心中打定主意,若非原则底线上的必要,绝不因为些许的蝇头小利,与雪魔女产生不必要的争端。 毕竟,不管怎么说,菈妮都算是瑟濂的救命恩人。 其四。 林缺微微思考过后,目光微移,一个淡蓝色的屏幕出现在他的眼前,一个淡蓝色的进度条出现在系统的屏幕上。 系统提示声淡淡的响起,“叮!普通,973\/1000,超凡!” 正是系统攻略的普通权限所在,经过林缺在交界地着熟练以来,他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同时也将眼前所能够见到的一切物品全都攻略了一遍,如今只剩下了这最后的27种可攻略物品。 只要能够知道,那么他的系统就可以从现如今的普通权限,进化到超凡权限。 按照常理来说,系统每进化一次,应该都会出现比之上一等级更加强悍的全新能力,也是现如今的自己能够变强的最快方法。 不管是探索交界地,还是杀死半神,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因此,看着淡蓝色的系统屏幕上所显示的权限,林缺心头一片火热,这一次,他不打算再等,而是想要借永恒之城这个机会,直接将系统权限提升至超凡。 “不知道解锁超凡权限后,会有怎么样的能力。”林缺想到这里,不由得在升起一股期待。 现如今的普通权限,在他得到魔法解析与战灰合成这一技能之后,对于他的帮助已经微乎其微。 现在的他,对于身处心眼范围内的能力,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攻略并复现出来。 甚至于,就连上次林缺在无意间见到的伊吉镜面盔,那反射神只的能力,都已经在无意间被收进了技能列表。 而伊吉镜面盔,正是他如今探索永恒之城的第五个理由。 其五。 伊吉镜面盔,经过系统的解读之后,再加上后来与黑狼布莱恩的互动,他已经得知,这所谓的镜面盔的来源,正是现如今的永恒之城中,名为诺克斯人的造物。 伊吉镜面盔,拥有着抵抗神只的力量,这源自永恒之城的逆神造物。 管中窥豹,一叶知秋。 经过它的提醒,让林缺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那就是,永恒之城之所以被无上意志沉入地底的真正原因,很有可能正是因为他们不断地试图研发逆神的道具,甚至于...... 林缺猜测,永恒之城很可能在研发真正的足以弑神的东西。 也就是说,永恒之城存在的真正目的,很有可能只有两个字,弑神! “嘶~”林缺想到这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弑神! 即便并非第一次考虑到这个可能性,他还是不由得为自己这个猜想所震撼。 自己之所以敢于弑神,仅仅只是因为想要保护重要之人的信念,方才决定撕碎使命,产生弑神的想法。 他没想到,在这交界地之中,竟同样有着这样一群疯子,从一开始,就以弑神为己任,试图以凡人之躯弑杀神明。 而且,他们的目标可以说相当明确,正是无上意志。 这也正是林缺在见到这头盔之时,之所以感到震惊的原因。 不管是伊吉镜面盔,还是永恒之城的仿身泪滴阿史米,都无一不在揭示着永恒之城诺克斯人们的狂妄野心。 那么...... “他们成功了吗?” 林缺想到这里,不由得将目光望向了脚下愈发接近的永恒之城大地。 星海之间,夜色布满整片大地。 他已经依稀能够看见,在这片名为永恒之城的大地之上,有着一座座拔起而起的灰白色建筑物。 建筑物之间,杂草丛生,碎石遍地,一块块石碑倾倒各处,一根根石柱残破不堪的倒在各个角落。 再加上永恒之城被沉入地底的传说,无一不在诉说着,永恒之城的落寞与失败。 诉说着..... 弑神,并非轻而易举。 而是一条充满着无数血腥与荆棘的道路,尸横遍野白骨成林才是常态。 甚至,林缺怀疑,菈妮之所以派遣他来这永恒之城,其目的,正是与这弑神道具有关。 这五点,就是现如今林缺想要在永恒之城调查到的一切。 林缺在交界地这些年来,发现所有的线索,似乎总是在涉及到永恒之城时戛然而止。 几乎明确说明了,想要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就必须了解永恒之城这个地区的一切历史,从起源发展到结果的一切。 林缺想到这里,将目光从永恒之城的漆黑大地之上缓缓收回,望向眼前与他别无二致的白发少女仿身泪滴阿史米,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叹道: “也罢,既然如此,我就答应你吧。” “如此,吾就多谢宿主了。”阿史米闻言,一双秋水双眸弯成好看的月牙,露出一副孩童般的微笑。 引得林缺无奈的笑了笑。 反正事多不压身,林缺已经开始接受这次永恒之城的艰难旅程了。 想起这诸多事宜,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他前不久还在感叹此行的顺利,没想到方一停下脚步梳理,就发现自己需要处理的事宜,其复杂程度,可谓是令人瞠目结舌。 如此,林缺微微叹了口气,重新再脑海中梳理了一番此行的目的。 主要有六点。 其一,在无法进入王城的情况下,从永恒之城找到死王子的下落。 其二,用系统观测术调查出宵色眼眸女王的有关情报,推断梅琳娜的身世,还原世界真相与历史,更好的保护梅琳娜。 其三,找到菈妮所说的秘密宝藏。 其四,攻略地底都市的全新物种,升级系统权限,变得更强! 其五,调查出永恒之城有关逆神与弑神的道具所在。 其六,也就是仿身泪滴阿史米的请求,帮其找到“圣杯”,变得更强。 第390章 系统任务与召唤人物 一时间,林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次永恒之城之行,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复杂。 但是因为种种因素的缘故,又不得不探索这里,否则就只剩下直面最强半神拉塔恩这唯一一条路。 不过头大归头大,林缺倒也并不因此感到气馁,反倒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兴奋之意。 如果此次探索成功,再加上半神菈妮的相助,那么就有可能,解开现如今他对于交界地的所有疑惑,并且因此变得更强。 仅仅一个死亡之力,就拥有着足以弑神的恐怖能力,不由得他不兴奋。 事实上,对于现如今的他来说,永恒之城的想要探索的一切,远不止如此。 例如,永恒女神和永恒之城,都存在着永恒二字,显然关系匪浅,让人不得不浮想联翩。 又比如,传说中存在于永恒之城的祖灵一族等等。 林缺在阿史米略微不解的神情中,不由得站起身来,望向眼前这片愈发接近的大地。 淡紫色的天际之下,星空无穷无尽,大地与群山分立各处,沟壑万千,一片片废墟与森林完美融合,星星点点的淡蓝色魔法光辉从中飘起,犹如星尘般的白色遗迹石尘埃凝滞于半空。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充满了梦幻的色彩。 这,就是永恒之城。 微风拂动白发,林缺的双眸之中倒映出无垠的星空,淡淡的说道:“真是让人期待啊,永恒之城!” 说完,林缺微微沉吟后,低头望向身旁的仿身泪滴阿史米。 只见阿史米并腿并拢,优雅的坐在发光石盘之上,望向眼前的不断飘起淡蓝色光点的世界,双眼之中满是憧憬的神色,淡雅的神情中满是归乡的喜色,以及...... 一抹好奇。 工先欲其事,必先利其器。 林缺打算直接从阿史米的身上查找线索,至少要知道整座永恒之城的基础规划与布局,这样才能够更好的探索这座地底世界。 “什么!你是说,你根本就没来过永恒之城?”在林缺愕然的神情中,阿史米说了令他瞠目结舌的话语。 “嗯。”此时的阿史米脸颊绯红如血羞愧难当,头部耷拉着望向地面,恨不得把头整个埋进脖子里,时不时便紧张望向眼前的褪色者。 令林缺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本以为,此次有着阿史米的带路,此次永恒之城必然万无一失,却没想到,阿史米竟然根本就没来过永恒之城。 它乃是一只被带离永恒之城的仿身泪滴,永恒之城的一切都是从上一任宿主处听来。 一时间,林缺直接傻眼了。 千算万算也没料到,会有这种事情。 “抱歉,宿主,吾让汝失望了。”阿史米有些拘谨的坐在原地,一双小手攥紧白衣,羞愧道。 光影变换,空灵悦耳的声音在圆盘上清脆的响起,一人羞愧低头,一人呆在原地一言不发,伴随着魔法电梯的不断下降,星空的光影被高耸的建筑切割,化为一小块一小块的不规则光影落在两人的身上。 “也罢,事已至此。”毕竟阿史米的出现本就是意外之喜,并不奢求太多,只是没想到阿史竟然完全没有来过永恒之城,就称这里为故乡。 正当林缺为此叹息之时,忽然一道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就在这寂静的尴尬氛围中响起。 “叮!收集任务!帮助仿身泪滴阿史米收集永恒之城圣杯,是否接受?” “叮!任务奖励,开启系统地图功能,并帮助阿史米融合圣杯,任务失败,围绕整个交界地裸奔一圈!” 系统机械音响起的同时,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屏也出现在了林缺的面前。 林缺忍不住瞳孔骤缩,看着面前出现的系统文字,以及是与否的选项,心中惊讶道:“这是,系统任务?” 久违的系统任务! 林缺心中微微一跳,系统任务,自从爱奥尼亚之战后,他就再也没有接到过系统任务,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心情立即转悲为喜。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林缺眼中一亮,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探索永恒之城,没想到系统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 直接不管任务失败的后果,答道:“是!” 至于任务失败什么的,林缺表示,我艾尔登之王怎么可能失败! 而后,他忍不住望向身边的白发少女,想起他方才的些许话语,原本的笃定的心情开始打鼓,“应该......” 不会失败吧..... 永恒之城,对于现如今的他来说,还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地界,在这样一片陌生的地域之中,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甚至于,以半神菈妮的十足准备而言,林缺甚至猜测,这里很有可能存在着半神级的强者。 说罢,淡蓝色的系统光屏闪现消失。 系统,你总不能真的让我去交界地裸奔吧! 系统:“.......” 总之,无论林缺是何想法,问题都已经得到解决。 有了系统的奖励,他只要安心探索永恒之城,帮助阿史米融合圣杯就好。 只要融合成功,整座永恒之城的最终面貌自然显现而出,到时候找起死王子来,自然是事半功倍。 林缺想到这里,不由得心情大好,直接在发光圆盘的边缘处坐下,两条小腿在空中摆荡,期待的望着逐渐接近的黑色大地。 一条走廊模样的街道,已然逐渐在淡紫色的朦胧光雾中清晰可见。 既然问题已经解决,林缺安慰好阿史米之后,也就不再关注此次任务的进程,而是转而再次将目光放在了系统之中的一个面板之上。 这个面板名为,召唤。 打开召唤面板。 林缺发现这时的面板之中,只有一个方形的图案可供选择,而这个图案之上有着一个鲜红的倒计时。 两年零三个月零二十三天。 没错,这个面板上所显示的,正是曾经林缺在风暴之城踏入英雄之境所获得的召唤机会,也是击败葛瑞克的召唤技能。 轻轻触碰之后,一道系统提示音顿时响起:“叮!召唤技能冷却中!” 这个召唤技能,自从葛瑞克一战之后,就进入了整整数年的冷却时间,任林缺如何召唤也无法成功。 淡蓝色的系统面板上,倒计时依旧毫无所动,林缺对此也早已习惯。 不过,这一次似乎有所不同,“这是?” 林缺轻咦一声,仔细的观察着召唤面板所显示的黑色头像。 伴随着倒计时的进行,他惊讶的发现,原本被一片黑雾所遮挡的召唤人物头像,竟然正在变得愈发清晰。 头像之上,隐约可见一个身穿全身盔甲的人影。 人影一身漆黑铠甲,双手握剑插入地面,全身上下泛起丝丝赤红色的火星,最明显的就是头顶上犹如残烬的王者头冠,丝丝星火从身体之上燃起,飘向长空。 整个人犹如一个燃烧的炬火,而他手中所拿的,正是曾经在风暴之城史东薇尔击败葛瑞克的武器,一把赤红色的扭曲长剑。 当初,林缺在击败葛瑞克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查看系统面板,而后发现的就是这个召唤面板的任务头像,可惜其被黑雾遮挡不见全貌,竟没想到伴随着倒计时的逐渐表少,已经能够看清头像上的影子。 不过,林缺分明记得,当初杀死葛瑞克的,分明是一把燃烧着烈焰赤红色螺旋长剑。 他本以为,系统面板之上,所显示的也定会是那把长剑。 竟没想到,竟然会是一位手执长剑的战士。 脸上神情微凝,不由得猜疑道:“难不成,当初的召唤,根本就不是完整的召唤?” 林缺清楚的记得,这召唤功能之所以开启,正是因为他在关键时刻踏入了英雄之境,从而获得的奖励。 难道说?只要升级权限或者提升境界变得更强,就能够召唤更多的强者助战? 光影变换,一格又一格的星光被宏伟的长桥与废墟切割,从褪色者的身上划过,照亮着他沉思的脸庞。 就在这光影变化之中,发光圆盘的光华开始逐渐内敛,渐渐地重新化为黯淡的灰白色圆形石盘,圆盘周围的淡蓝色魔法流光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减弱。 “轰!”最终,一阵机械轰鸣之声忽的响起,打断了林缺的思绪。 圆形石盘嵌入地表凹陷,边缘泛起些许尘烟,在一阵犹如金铁相击的机械声响中,整座圆盘坐落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小山坳处。 永恒之城,到了! 茫茫夜色中,一处狭窄的街道出现在面前,宏伟的长桥与一座座残破的废墟矗立在永恒之城的夜色之中,满天繁星如沙海般映照着这片大地,淡紫色的星空静静地伫立其上。 林缺从石盘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开始打量着这处地界。 繁星映照之下,他发现这座永恒之城的的并没有如他先前想想一般,乃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得到黑暗状态,反倒是宁静祥和的景色,丝丝的流水虫鸣之声在时不时的响起。 即便是不需要心眼,他也能够轻松看清楚周遭景物。 昏暗的废墟街道上,一簇火炬在石台上静静地燃烧,散发着橘黄色的光芒照亮整条街道。 翠绿色的发光植物分布在在错落有致的废墟中,散发着微微的荧芒,时不时的就会升起些许雪白色的光点飞向天空的方向。 鲜绿色的萤火虫在黑暗的地方扇动翅膀,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在街道两侧,时不时就会在石柱下方点亮着几支雪白色的蜡烛,用以提供照明。 林缺好奇的打量着周遭的景物,又时不时的抬头望向头顶上方,淡紫色的无垠夜空,直到不久之前,他还能够看到穹顶之上布满的遗迹石,而现如今,已经只能够看见布满繁星的淡紫色夜空。 永恒之城,乃是他此次任务的起点。 直到如今,他还依然有些难以置信,忍不住喃喃道:“我真的到了永恒之城?” 紧接着望向街道两侧的燃起的白色蜡烛与橘黄色的篝火,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 永恒之城,有人? 有人造之物,就代表着有人生活在这里。 如果他先前没弄错的话,永恒之城内部,应该早已被无上意志沉入地底深处,但他没想到这样一个地方,竟然还有着活人存在。 不过,微微思考过后,他的脑海中就不禁闪过一个黑色的狼人身影,正是曾经与他约好在永恒之城碰头的狼人。 布莱泽呢? 林缺好奇的望向四周,发现并没有那位身披绒毛披风的人影。 布莱泽曾经调查过这里,因此拥有这里的赐福,能够直接传送过来,为了尽快完成探索任务,布莱泽在留下这座永恒之城的位置后,就先行一步。 两人约定好了在这座名为希芙拉河的地底永恒之城碰头。 然而,现在却并没有发现狼人的踪迹。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街道上被点燃的蜡烛与火炬,想必就是黑狼布莱泽留下的痕迹。 林缺微微思考过后,心中反倒松了一口气。 没有了布莱泽在身边,他反倒能够放开手脚的去探索此地,不用受人束缚。 林缺想到这里,走出魔法电梯所在的位置,观察起四周的环境。 很快就发现这里是一处小型的废墟所在地,似乎是专门用来负责接收地面上来的人,因此并没有太多值得关注的东西。 此次永恒之城之行任务众多,他并不急于一时,并不准备刻意的去找布莱泽,而是打算先用心探索一番永恒之城的一草一木。 如果他的判断没有错的话,永恒之城身处地底,那么,在这里,就一定存在着与地面之上与众不同的生态环境。 这些造物,也许对于普通人来说毫无用处,但是对于拥有万物攻略系统的他来说,可谓是天赐良机。 林缺想到这里,心中微动展开心眼,很快就在暗处发现了些许与众不同的东西。 “叮!夜露赫帕草!” “夜露赫帕草,在虚假的黑夜中培育长成的赫帕草,用于制作道具的其中一项材料,能在永恒之城,或是城附近发现,散发出微弱的星光,充满神秘气息的露水沾湿了叶面。” 第391章 永恒之城的攻略之法 永恒之城希芙拉河入口附近,魔法电梯处。 一束乳白色的黄金赐福,在夜色中伴随着微风摇曳,无数散碎的黄金流光以螺旋之姿向着赐福位置缓慢聚集,犹如数条金黄色的小河游弋在夜色中,充满了温暖的气息。 这里是希芙拉河的下层区域,几座由灰白色巨石搭建的巨型建筑坐落在这里,数千米高度的建筑比比皆是,每一座废墟都充满了岁月的气息。 堆砌建筑的每块方形巨石,都超越了普通人类所能够移动的极限,其宏伟壮观的程度,一度让人怀疑,这些废墟究竟是否给现如今的人类居住的地方。 层层叠叠之间,不像是人类的安身之所,反倒是像给巨人安排的王座。 “哗啦啦啦啦啦啦!”安静的夜色中,希芙拉河的废墟广场上,流水潺潺。 若是凝神细听就会发现,不断地轰隆作响的大量水声从远处传来。 翠绿色的萤火虫在空中起舞,伴随着叮铃作响的溪流之声悠闲的游弋在溪水之上,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鲜绿色的萤火虫之中,时不时的就会有数只泛着银白色光芒的萤火虫划过,向着黑暗的地方飞去。 在广场的一处黑暗角落里,一个白发的褪色者单膝跪地,伸手轻轻的抚摸着一朵散发着微弱荧芒的草本植物。 这是一株拥有着许多叶片的小草,似乎是由于生长在不见天日的地底的缘故,原本翠绿色的叶片微微泛白,整体呈现为蓝灰色,叶片之上沾满了湿润的露珠。 “叮!夜露赫帕草!” 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尽职尽责的响起。 赫帕草,乃是曾经林缺用于制作泡面的原料之一,因其独特的酸味一直以来充当着醋酸的作用,在交界地之中广受好评。 林缺伸手将其从地面挖了出来,仔细观察着夜露赫帕草与众不同的面貌,更加笃定了心中的想法,心中一喜道:“看来我猜的没错,这地底之下果然有着与地面之上与众不同的生态环境。” 想到这里,直接摘下一片夜露赫帕草的叶子放进嘴里。 顿时,一股清凉的感觉从舌尖蔓延开来,这是...... 林缺瞳孔微缩,仔细的品味着舌尖上传来的味道,望向手中的夜露赫帕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眉头微挑。 薄荷味? 一时间,他的脸上不禁露出有些哭笑不得的神情,这交界地的东西似乎总是出乎意料。 系统能力顿时发动,攻略! “叮!恭喜宿主攻略夜露赫帕草,获得能力,发光!” 时隔数十天的时间,林缺终于再一次的依靠一同的能力,从这片交界地之上收获了新的攻略物种。 “叮!普通,974\/1000,超凡!”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点开系统面板,只见原本的攻略进度也从九百七十三变成了九百七十四,进一步证明了林缺的推论。 他想到这里,不禁将目光望向了这片永恒之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 永恒之城,果然是一处宝地! 现如今的林缺,已经完全适应了永恒之城这片不见天日的永夜。 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过后,他根据前不久理清的六个任务,对于此次的永恒之城之行进行了一次详细的规划,制定了一个细致的探索计划。 永恒之城浩瀚无边,经过他这段时间的摸索,已经去完全能够确定,这里的面积之大,完全不比交界地的任何一块区域差上多少,甚至犹有过之。 因此,对于此次的探索,他并不急于一时。 面对着永恒之城如此广阔的地区,如果犹如无头苍蝇一般乱窜,恐怕几年也未必能够探索完全部的区域。 所以他决定,此次永恒之城之行的第一步,就是首先帮助阿史米找到圣杯,完成系统任务,解锁地图功能。 只要有了系统提供的地图,那探索永恒之城的效率就会瞬间提升十倍不止,其收益绝非其他任务所能够比拟的。 更何况,帮助阿史米搜寻圣杯这个任务,与他此次的攻略任务并不冲突。 解锁地图功能,只是此次永恒之城之行的起点。 阿史米身为他的战力的一部分,阿史米越强,则代表着林缺的战力也就越强,因此他直接将其排在了第一位。 如此一石二鸟,双管齐下,绝对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得更强。 变强,也是此次来到永恒之城的重点。 没有力量,一切都是空谈,他不会错过任何能够变强的机会。 至于其他任务,林缺清楚,不管是宵色眼的信息还是弑神武器的下落,都绝非一时之功。 而刚刚的赫帕草,就是他这次判断的强有力证明。 既然他的猜测无误,那么就意味着,现在的他完全可以依靠眼前这座永恒之城完成系统所提供的攻略任务,进而提升系统权限,变得更强! 而变强的代价,仅仅只是找到27种全新攻略物种。 心眼! 事不宜迟,技能心眼瞬间展开。 霎时间,整座希芙拉河下层区域的整体地形,全都一一展现在了林缺的脑海。 “轰隆隆隆隆!!!”爆裂的流水声中,一座高达数十米的地下瀑布瞬间出现在视野之中,发出轰隆作响的流水之声。 水流落下,化作一处峡谷小河在山间流淌,小河顺流而下,在星光的照耀中流过山间,一路穿过无数石子铺就的河道,占据了整个下层区域的一半左右的范围。 河道两侧,一侧是峡谷高耸入云的峭壁,一侧是永恒之城的人造墙壁,隔绝了河道与广场。 这就是下层区域的大致地形,广场与河流相接,一侧就是希芙拉河的入口井位置。 林缺紧闭双眼,心眼微凝,一路顺着河道区域,探索着河道的每一处角落。 大到希芙拉河的水流,小到一处处的石子,他全都不打算错过。 很快的,他就在一处河道的上方找到了一群银白色的光点,银白色与鲜绿色的萤火虫在河道上方起舞,唯美而浪漫。 系统观测术! “叮!银色萤火虫!”系统提示音顿时响起。 “发出银色光芒的萤火虫,用于制作道具的其中一项材料,能在没有阳光直射,冰冷的水边等等地方发现,据说萤火虫的光具有诱导的魔力,其中银色的萤火虫能吸引贵重物品靠近。” 这是一些手指大小的黑色萤火虫,拥有着漆黑如墨的双翅,丝丝银白色的柔和光芒充满它的腹部,散发着圣洁的气息。 就是它! 林缺心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够找到新的物种。 顿时一步跃出,整个人直接出现在了河道上方,踏着满地流水,拇指与食指相合,轻轻松松的就抓住了一只银色萤火虫回到岸边。 攻略! 林缺没有一丝犹豫的在心中喝道。 “叮!攻略失败!”系统提示音淡淡的响起,引发林缺一阵错愕,“什么?” 人生的大起大落来的太快,他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失败事件。 “攻略失败?难不成这是超凡物品?”林缺开始仔细的端详起手中的银白色萤火虫。 心中微微沉吟后,握住手中的银色萤火虫回到赐福点,望向赐福边上一颗金黄色的小黄金树。 这是一棵只有半人高的小黄金树幼苗,林缺称它为小小黄金树。 攻略! “叮!攻略失败,此乃超凡物品!”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如此,林缺心中了然,松开了一直紧握的右手。 掌心中,一点银芒忽明忽暗,银色萤火虫翻起肚皮躺在手心奋力的挣扎着。 就在林缺张开手指的一刹那,它似乎感受到了一直束缚着自己的桎梏被打开,用尽全力翻过身体,在稍微撑开翅膀过后,便逃夜似的飞离了褪色者的掌间。 林缺看着远去的银色萤火虫,心中微微沉吟。 蹲下身体,从黄金树幼苗的树根处捻起一粒浑圆的金黄色种子,在夜色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正是黄金树种子。 黄金树的种子,有着能够提升红药圣杯瓶恢复能力的作用,在交界地随处可见,却是实打实的超凡存在。 再次攻略! “叮!攻略失败,此乃超凡物品!”同样的声音再次响起,更加佐证了林缺心中的想法。 超凡物品,系统都是特意提示,而没有提示的,自然就不是超凡。 他的心中闪过系统的攻略规则。 系统的攻略能力并非是万能的存在,对于没有生命的物品而言,可以直接攻略,而对于拥有生命的存在,哪怕是一种虫子亦或者是龙虾章鱼,也要采取特殊的方式来获得他们的好感度。 “还真是万物有灵,连一只虫子也也有自己的喜好。”林缺想到这里,不由得叹道。 夜色如水,与满天繁星交相辉映。 他望着不断在河流阴暗处起舞的银色萤火虫,开始重新分析起此次的攻略之法。 系统的任务是强制执行性的,说是必须攻略一千种就是一千种,不得违背。 这最后的二十几种攻略,直接关乎到他是否能够提升系统权限的关键,能否变得更强,由不得他不认真考虑。 只要能够提升权限,林缺感觉自己至少能够再获得一次随机的召唤机会,因此绝对不能草率行事。 重新打开系统面板,看向方才获得的有关银色萤火虫的信息。 “银色萤火虫,发出银色光芒的萤火虫,用于制作道具的其中一项材料,能在没有阳光直射,冰冷的水边等等地方发现,据说萤火虫的光具有诱导的魔力,其中银色的萤火虫能吸引贵重物品靠近。” 一张银色萤火虫的全息投影旁边,详细诉说着它的习性。 银色萤火虫,能够吸引贵重物品的靠近。 林缺手拿两颗黄金树的种子,望向溪水边的银色萤火虫微微沉吟,开始分析起这些虫子的喜恶。 贵重物品,即便再是贵重,也是死物,不可能会让自己长着脚朝着萤火虫的位置跑去,也就是说,所谓的吸引贵重物品,不如说更像是萤火虫被贵重物品所吸引。 还有,为什么这银色的萤火虫会散发出白色的光芒,并且其本身就具备着诱导的魔力。 也就是说,这应该与其的习性有关。 林缺想到这里,微微转头望向银色萤火虫聚集地的不远处。 他忽然注意到,几具死去多时的尸体倒在一处废墟墙角,时不时的就会有萤火虫在河流与尸体之间来回穿梭。 现如今的交界地,即使死亡,尸体也不会腐朽。 这些应该是无意间进入永恒之城的交界地居民,试图在战火纷飞的交界地战找到一处安身之所,亦或者是无意间迷失在雾林之中的冒险者。 “难道这些银色萤火虫喜欢尸体?”这个想法一出,林缺便立刻否定。 他们的身上,似乎存在着某种足以吸引银色萤火虫的物品。 如果林缺没猜错的话,这所谓的银色萤火虫,恐怕喜欢的正是具备着魔力与魔法的贵重物品。 他想到这里,一步踏出,在各处巨石之上反复借力之后,直接跳上了墙头上,来到是几具身穿旅行者套装的死尸旁边。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发现几只银色萤火虫正趴在尸体的胸部位置一动不动,一丝金黄色的光芒从旅行者套装的胸部透出,散发着微不可见的荧芒。 林缺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他驱散银色萤火虫,一番搜寻之下,几个金黄色的物品从死尸的衣服内侧掉了出来,发出清脆的响声:“叮咛!” 犹如金黄色瞳孔般的物品在黑暗中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系统观测术! 林缺伸手拾起仔细观察,系统提示音顿时响起:“叮!黄金卢恩3!” 黄金卢恩,交界地的货币,能够用于提升物品,也能够用于强化身躯,乃是集能量与货币为一体的存在。 黄金卢恩的光芒一出,顿时引起了周遭无数银色萤火虫的反应。 霎时间,成群的银色萤火虫蜂拥而至,犹如银色的海洋般围绕在林缺的身旁。 “叮!恭喜宿主,攻略银色萤火虫,获得技能能量汲取!” “叮!普通,975\/1000,超凡!” 第392章 神奇的絮语石 希芙拉河,整体分为两层,一层是魔法电梯所在的峡谷,二层是一片广袤的森林,其中生灵回无数。 二者之间是一道落差数十米的悬崖峭壁,被一道宏伟的堤坝所拦截,哗啦作响的流水从的导水口飞流直下,化作一条银白的瀑布摔碎在一处水潭,轰隆作响。 这座永恒之城希芙拉河,似乎正如其名字所说,乃是由一条名为希芙拉河的河流所贯穿,所有的生灵皆是由河流而起。 夜色中,数十米瀑布悬挂在一座巨大的人造大坝上,瀑布之下是一个水潭,一个个身影步履蹒跚毫无目的的在没及脚踝的水中游荡。 “啪!”一条湿润粗糙的小腿踏在水潭之中,溅起些许的水花。 这是一个全身满是泥土的人形怪物,他们全身上下布满了或是干燥或是湿润的泥土。 泥土之中, 又夹杂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石头,他们弯曲着身体,背部布满了银白色的发光石子与青绿色的藻类,些许水生生物在他们的背部栖息,时不时的就会伴随着他们的动作滑落在水中,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他们全身都被包裹在其中,伴随着他们摇曳的步伐,便会有些许的泥土从身上滚落摔在水潭,导致躯体变得残破不全。 时不时的,这些人形怪就会将身体沉入水潭的泥沙之中,再次出来之时,又会是焕然一新的面貌。 此时,他们聚集在一处,身体弯曲如老人,手拿一把散发着蓝紫色光芒的长枪,没有眼眸的泥土眼眶四处探索,似乎在搜寻着什么猎物。 在他们的不远处,几滩与他们身上的结构类似的湿润的泥土堆散落在广场的地面之上,散发着微微的荧光。 “叮!泥人!” “泥人,行动迟钝但不容易硬直,腰部弯曲的怪物,寻找神谕的古代王朝神官,最后的下场,会施展小泡泡与大泡泡,这两种魔法。” 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响起,尽职尽责的介绍着泥土的信息。 林缺手执一块从泥人身上掉下来的一部分,眼中淡蓝色的辉光微闪,倾听着系统的介绍。 他站在提拔的之上,俯视着脚下这片水潭里的生物,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四处游荡的动作。 泥人,正是眼前这些由泥土和鹅卵石组成的怪物的称呼。 这些泥人行动缓慢,其本身的防御力却出乎意料的十分出色,比之交界地绝大部分生命都要来的强悍,并且他们还会使用一种类似于吹泡泡的魔法,能够形成一连串的小泡泡和一个稍大的大泡泡来攻击敌人。 在被击杀过后,会直接变成地面上的一滩泥土无法动弹。 这些泥人似乎并没有灵智,只是依靠着本能在攻击附近的异类。 “神谕?”林缺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淡蓝色系统面板上的提示信息,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本以为,这些泥人乃是交界地天生地养的本土物种,然而系统的介绍却让他直接陷入了沉默。 令林缺没想到的是,这些泥人本身,竟然是被系统称之为古代王国的神官。 而且听其介绍,还能够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些泥人本来并不是这般骇人的模样,而是一种智慧生命,甚至有可能本体就是人类,只是不知道是何缘由,身体变成了如今这副只剩下本能的可怖模样。 在林缺尝试过多种方式的攻略之后,依旧没有收到任何攻略成功的提示,反倒是引来了一大群泥人的围攻。 如此,他不得不从长计议,先暂时放弃了对于泥土的攻略,使用系统观察起这些泥人的一举一动。 此次,系统之中的神谕二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些神官,似乎就是因为想要找到传说中的神谕,才会变成这副模样,也许在很久以前,他们乃是这座永恒之城的居民。 神谕,顾名思义,就是神灵依附于人体,通过人口来诉说的神的旨意。 林缺虽然并未见过所谓的神谕,但他曾在盖利德之战,见识过一种名为神谕使者的生命。 有意思的是,神谕使者与泥人的共同点,都是能够使用一种轻飘飘的泡泡魔法。 那么,他们之间,是否有着某种关联? 不过,这些想法也就一闪而过,对于林缺来说,他现在想要的,只是更快的攻略更多的物种,以此变得更强。 既然这些泥人无法攻略,那么他也就不打算继续逗留。 转头从怀中拿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淡黄色石块,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微的光芒。 这是一种名为絮语石的道具。 “刻上秘文的遗迹石,能够制作的其中一项道具,接收到更多来自其他世界的讯息,字与字、句与句会互相吸引,犹如人类的同类相聚。” 絮语石,正是曾经林缺在魔法学院的魔药学之上,学会制作的道具,捏碎之后,能够在地面之上显现出许多意义各不相同的文字。 这些文字不知道是何人所留,竟然能够在捏碎絮语石之后,直接显示在地面上,散发着微微的微光,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石头似乎能够排列在任何地方,甚至有可能出现在一些生命的头顶之上。 林缺就曾在圆桌厅堂的菲亚房间中,见到过许多各不相同的话语。 比如,前有绝景所以蘑菇很有用,等等之类的讯息,让人看完一头雾水。(一些讯息过不了审核,有兴趣的到菲雅房间自行观看) 与此同时,在菲亚的床上也会出现做出交合动作的透明白色人影。 “这些与战斗有关系吗?”林缺每每看完这些讯息,小小的眼睛里总是会不禁冒出大大的疑问。 如此,他便时常在抽空之时捏碎絮语石研究起来,逐渐弄懂了这絮语石的神奇之处。 惊讶的发现,这些絮语石,竟然不仅能够让他看见一些让人一头雾水的讯息,更加能够通过不同地排列组合,在其上刻画出不同的文字,来表达的自己的意愿。 林缺在魔法学院之时,曾经以为,这些絮语石所能够留下的信息,一定是某些学徒课余时间的玩闹。 然而,在经过一番细致的研究之后,他意外发现,这些絮语石所能够体现出来的信息,远远不止玩闹那般简单,并不只是拘泥于这个世界的信息,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被其轻而易举的诉说其上。 甚至于,就像是跨越了时空一样,用简短有力的文字,传递着不可思议的信息。 就连瑟濂的人体实验的秘密,也被絮语石一五一十的记录其上,这些,绝对不是魔法学院之人所能够掌握的消息。 其任何一条流落外界,都是足以引起轩然大波的存在。 这让林缺意识到,也许每个人用絮语石所能够看到的信息都是与众不同的。 曾经,这些絮语石海帮助林缺在魔法学院之中,发现了不少的隐藏地区,拿到了一些把常人无法得知的宝物和隐藏道路。 夜色中,希芙拉河的堤坝之间,瀑布之声轰隆作响。 只见伟岸的星空之下,一条水深刚刚没及脚踝的河流在眼前显现而出,映照着永恒之城的淡紫色星空,潺潺流水叮铃作响。 在河流的尽头处隐隐约约能够看见,一座有着数千道长阶的建筑矗立不动。 “哗啦!”林缺尝试着踏入希芙拉河之中,一种冰凉的触感从腿甲处传来。 心眼展开,希芙拉河的部分景象顿时在眼前显现在脑海。 希芙拉河的二层,远比一层的面积要大得多,不知绵延多远的远古森林中,数千米高的雪白色钟乳石伫立,时不时的就有魔法的流光在林中闪过,希芙拉河犹如一条透明的纽带穿梭其间。 他在其中发现了不少残破的灰白色废墟石柱倾倒在森林中,还有一些闪烁着光芒的雷电球体在河流之上游荡,水草游鱼在水中悠闲的游弋,在海边常见的巨型龟甲章鱼横亘在希芙拉河的流水之中摇动着触手。 各种未曾见过的植物,在森林的暗处散发着微微的白色荧芒,还有一些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动植物。 同时,他还发现了,一些似乎是人造的木质建筑,可惜的是,这些建筑之中似乎并没有人类存在。 再远一点的地方,就是心眼完全笼罩的不到的范围。 面对着如此广阔的地域,就连林缺都不得不感叹永恒之城的辽阔。 因此,他打算先从絮语石之上下手,了解一些有关于永恒之城的信息。 五指微微用力,淡黄色的絮语石顿时在掌间化为飞灰,白色的圆形魔法光辉在脚边荡漾开来。 与此同时,地面之上,顿时显现出一条条散发着白色微光的文字。 一块块长短不一的文字显现在地面之上,散发着微微的光芒,密密麻麻的几乎铺满了整条希芙拉河的河流,让林缺心中微微惊讶。 说好的与世隔绝的地底城池呢?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踏足? 交界地特有神秘文字在河水中闪烁着光芒。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一番思考后,林缺揉着眉心无奈道,转而望向河流之中的絮语石。 伸手触碰其中一条,在一阵微光之中,雪白的光芒缓缓的从地面上升起,犹如在全息投影的屏幕一样,在空气中凝聚出几个小字。 “前有绝景。”也就在讯息出现的一刻,一道灰白色的透明影子在林缺的身边显现而出,做出了一个指向前方的动作。 林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浩如沙海般的群星布满蓝紫色的伟岸星空,散发着微微荧芒的微小星尘错落有致的悬停在永恒之城空气中每一处。 也就在这一刻,不知道多少透明的白色人类幻影出现在他的身旁不远处。 这些人影,全都穿着各不相同的服饰,佩戴着不同的武器,有的骑马施施而行,有的在岸边观望赞叹,还有的直接脱光了全身衣物,赤裸的一个跳水扎入希芙拉河,向着远处游去。 而这些,在这许多的白色幻影之中都还算正常,更有不少人做出十分不雅的动作,令林缺一时间啼笑皆非。 时不时的,便会在一阵白色的光芒中,显现出一条全新的絮语石信息,又会在无意间,有絮语石的讯息悄然消失。 “啊......黑暗啊......” “正因为如此,你没资格啊没资格啊没资格!” “首先,蹲下,然后排泄物。” “......” “所以,跳下去吧!”这是一条在断崖边的讯息,林缺心眼仔细探索过后,却发现下方乃是一片无底深渊,跳下去必死无疑,直道人心不古。 也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林缺发现,悬崖边似乎出现了不少的圆形鲜血痕迹,似乎是相信了讯息而跳崖死去的战士,每一个跳崖的都会在红色的血迹。 白色,代表讯息。 红色,代表死亡、 林缺默默的在心中记下这些絮语石的规则。 当然,林缺也在这些杂乱无章的信息中,发现了一些有用的讯息。 “前有菇!”这是一条书写在河边草丛外围的讯息,而在这条讯息的前方不远处,一朵散发着微微荧芒的蘑菇隐藏在树根处,即便林缺有心眼也差点错过。 “叮!稠液蘑菇!” “稠液蘑菇,在虚假的黑夜中培育长成的菌类,用于制作道具的其中一项材料,能在永恒之城,或是城附近发现,那浓稠溢出的液体,具备油的特性。” 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尽职尽责的响起。 这是一株与交界地与众不同的蘑菇,它的全身上下似乎不断地冒出粘稠的汁液,在地面上形成了湿润的痕迹。 林缺看着心眼中的蘑菇,立即施展系统能力将之攻略。 “叮!恭喜宿主,攻略稠液蘑菇,获得技能分泌油脂!” “叮!普通,980\/1000,超凡!”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交界地游历,现在的林缺,已经无须再依靠接触,只需要通过心眼就能够攻略物品。 在蘑菇的不远处,同样有着一道散发微微光芒的讯息,说道: “果然是菇......” 语气中似乎有说不上来的无奈,又有些理所当然的哭笑不得。 夜色中,林缺看着眼前不断出现人影,他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个想法。 “咔嚓!”连续捏碎数个絮语石,将絮语石的范围与持续时间延长扩大,周围的白色幻影的数量顿时增多了不少。 第393章 信仰者森林 幽暗的森林里,淡紫色的星光如水般洒落河流,鲜绿与银白的二色萤火虫在水边成群结队,满天的白色星尘悬停,唯美而浪漫。 就在这唯美之地,一个人影骑马奔行其中,一路撞破空气中的微小星尘,白色的马蹄踏破满地水花,满脸焦急的躲避着身后的某种东西。 忽然,惊雷之声响起,一道纯白色的电光一闪而过。 “呲!”电光轻闪。 林中之人立刻犹如未卜先知一般,提前远离原处,也就在他踏离之时,一道焦黑之色出现在了原地。 “碰!”一棵参天大树之上,出现了碗口大小的碗口大小的裂痕,在一阵咔咔咔的声响之中断裂倒地,爆裂之声在整个森林中响起,“轰隆!” 顿时,排山倒海一般的声音传来,一时间又是数棵参天大树化作一片焦黑,硝烟弥漫。 “咔咔咔咔咔!”断裂之声此起彼伏。 参天大树倒下,显露出一旁的河流,河流之上,几颗纯白的雷电球体微微颤动,泛出银白色的火花,不断向着林中之人发动袭击。 “我去!”林缺一边驱使着托雷特躲避雷元素球的攻势,一边口中忍不住惊呼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回头之间,只见一颗颗的银白色球体,全身如同具备生命一般颤动,片刻之后猛地发射出一条粗壮的雷电光影击向林缺的方向。 这些雷电球体悬浮于河流之上,全身泛动雷光,仿佛是从整条河流之中汲取雷电之力一般,彼此相连,就连他也没能看清楚这些雷电球究竟从何而来。 还好每每电光来临之时,在这种时候,托雷特总是能够及时反应,轻松避开雷电攻势。 “呲!”又是一次避开跳跃的雷光。 心眼! 林缺没想到刚刚踏入,希芙拉河就遇到了这么棘手的敌人,决定不再跟它们浪费时间,直接展开心眼搜寻起这片森林的出处。 这些雷元素球本质上来说并不如何强横,问题是其本体似乎并不在河流之上,因此根本无法消灭,只能依靠躲避的方式来规避伤害,现如今的林缺也还没有具备完全无视这种奇异生物的能力。 交界地的物种多样性,算是让林缺彻底的开了一回眼界。 “叮!雷电免疫已开启!”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响。 可是的是,这些雷元素球发射的雷电似乎并不是普通的雷电,因而从前针对葛瑞克的雷电风暴而产生的雷电抗性似乎对其效果有限。 “咔嚓!”褪色者手中微微用力,絮语石化作飞灰,满地讯息显现,银白色的字体顿时布满大地各处角落。 心眼与絮语石二者搭配,整片森林的地面上霎时间布满各不相同的讯息,淡黄色的絮语石在地面上闪烁微光。 “前有动物,所以双持。” “前有绝境,敬请见证!” “狗,但是洞穴。” “试试指头,但是洞穴。” “当心上,所以菇。” “......” 一条条讯息在心眼之中快速划过,表达着各不相同的意见,一个个纯白色的幻影在讯息闪过的同时摆出各不相同的姿势,大多数都是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异样信息,满是不知所谓的留言。 不过,林缺依然依靠着心眼的判断能力,很快就从这些信息之中,找到了几条相对有用的讯息。 “前有赐福。” 一条银白色的讯息忽然从心眼的边缘位置显现,同时一个纯白幻影出现在絮语石的上方,伸出右手食指,指向一个方向。 赐福点,拥有着修复任何身体创伤的功能。 “驾!”林缺不疑有他,立即驱使托雷特向着幻影所指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一会,就在一片草地上发现了金黄色的螺旋状散碎流光的光芒,乳白色的赐福在风中摇曳。 “呲!”当再一次的雷光闪过之时,林缺立即一个纵身下马,翻滚落地,伸手触碰赐福。 金黄色的流光的中,翠绿色的树叶虚影一闪而过,化作漫天落叶簌簌而下。 “呼!”林缺深呼一口气,重重的瘫倒在地,回头看了一眼识趣离开的雷元素球,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此时,距离他来到永恒之城,已经过去了整整数天时间。 因为有着心眼加絮语石的恐怖探索能力,因此他少走了很多的弯路。 很快就将附近的区域全部探索清楚,也逐渐弄清楚了这座永恒之城的的大致情况。 在这座永恒之城希芙拉河之中,到处遍布高耸入云的纯白色废墟,其中杂草丛生碎石遍地,许多造物甚至一触成灰,早已是不知多少年前的远古遗迹废墟。 令得原本想要这里依靠探索,找到有关永恒之城和宵色眼女王情报的他不禁有些气馁。 时间的力量之强,足以磨平任何足迹。 即便是曾经,敢于对抗神明的永恒之城也不例外。 恒久的岁月悄然而过,一切都被掩埋在了历史的尘埃中,不复存在。 而现在他身处的位置,乃是希芙拉河的中部,一座叫做信仰者森林的地界。 森林之中,存在着各种与地面之上与众不同的生态幻境,一座座高耸入云的钟乳石柱矗立在森林各处,其中又有许多由巨石搭建的宏伟石柱矗立其间。 在这之中,又有着些许刻画着不知名文字的石碑,错落有致的分布在整片森林之中。 林缺细细数来,发现其中一共是八座。 每一座的底部,似乎都书写着闪烁淡蓝色光泽的魔法文字遗迹一座火盆,不懂交界地文字的林缺不知其意,只能暂时记住这些石碑的位置。 星尘悬浮,星空伟岸。 鲜绿色的萤火虫成群结队,从赐福附近的水边悠然飞过,双翅振动发出轻响,而后落于褪色者不远处一片的水生植物之上。 一番休憩之后,林缺心有所感的将目光望向了信仰者森林的另外一侧。 悬崖边缘的尽头处,一座从永恒之城向着无垠星空延伸而出的桥梁建筑坐在了悬崖边缘,从信仰者森林中延伸而出。 凌空而建,仿佛置身于星空。 希芙拉河的一切,似乎都是围绕着在希芙拉河边缘处,那座拥有数千道阶梯的高地所建,名为角骸灵地。 角骸领地,数千阶梯整齐排列,两侧则是八座摆放着火盆的巨型石柱,整齐的分列在石梯的两侧,而在阶梯的尽头处,是一处废墟遍地杂草丛生的白色广场,一根根断裂的石柱排列在侧。 在广场的尽头处,是一具尸体。 一具瘦骨嶙峋,浑身漆黑,生长着硕大的鹿角,并且长满了长毛的动物尸体。 整体模样,有些类似于前世的驼鹿。 不过与驼鹿的不同之处在于,它的身上,特别是一对粗壮的鹿角之上,生长着不知多少翠绿色的嫩芽,仿佛整座身体都化为了嫩芽的萌发之地。 一根根鹿角分支,仿佛树木般开出新芽,具备着一种神圣的自然美感。 颇有一种一鲸落万物生的生命之美。 让林缺感到在意的是,在探索信仰者森林的过程中,他发现,角骸灵地的门口阶梯两侧,八座石柱排列各处,其数量正好与分列在林中的刻字石碑相当,不知其中是否存在某种关联。 不过,当时的他急着探索永恒之城区域,并未太过在意的逗留,此时想起,方才觉得其中应该存在着某种隐秘。 可惜的是,现在的他依旧处于探索阶段,对于永恒之城知道的还是太少,没有任何头绪。 这些就是现如今他所能够探索的到的,有关永恒之城希芙拉河的整体环境。 除此以外,就是永恒之城中,独特的生态体系。 生长在暗处,拥有着自我意识,能够释放剧毒花粉的超大型花朵。 埋藏在河流之中,河边巨石之下,高达数丈的超大型河蟹。 以及生长在河流之上,闪烁雷光的雷元素球等等,全都是在地面上完全不曾见过的物种,在希芙拉河比比皆是。 可以说,这次永恒之城之行,可谓是让他大开眼界。 当然,这一切,也不只是让他感受到了大自然的魅力,同样在实力方面,他也未曾放下。 林缺盘腿而坐低头沉思。 赐福边上,柔和的光芒映照着他的脸庞。 想到这里,不禁伸手点开系统空间,一道淡蓝色的系统屏幕顿时展现而出,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普通,997\/1000,超凡!” 看着面前的系统屏幕上所显现的数字,林缺心中忍不住闪过一丝兴奋,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双拳紧握道: “终于只剩下最后几种攻略物种了!” 这些,就是来到永恒之城后的收获,经过不眠不休的努力,此时已经只剩下仅仅三种攻略生物,就可以解锁系统的超凡权限。 时光过隙,来到交界地已经差不多五年时间。 这五年间,他几乎马不停蹄的攻略了所有能够见到的物种,包括交界地的每一株花草树木,仍然相差着数十种物种。 而现在,来到交界地的几天时间里,就已经逼近了他原本数年也不曾突破的桎梏,由不得他不兴奋。 超凡权限,不仅仅能够意味着他能够获得的全新系统能力,更加有可能获得一次召唤媲美半神强者的随机召唤机会。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其实力提升不可谓不大。 几乎直接决定了,他之后能否顺利挑战最强半神拉塔恩。 曾经在风暴之城,一击击杀半神葛瑞克的能力,他至今记忆犹新。 如果能够在这里解开超凡权限,那么即便是拉塔恩,他也有着一战之力。 最强半神拉塔恩,在爱奥尼亚之战,以半神之姿挑战神只,其惊世一战至今震撼人心,没有比亲眼见过拉塔恩与玛莲妮亚之战的林缺,更加清楚最强半神究竟有多强的人了。 面对最强半神,即便是现如今的林缺,即便是面对着据说已经因为猩红腐败而彻底疯狂的拉塔恩,也完全没有能够必胜的把握。 而现在,身处永恒之城这个宝库,只要看之后能否继续攻略其他物种就可以解开超凡权限,如此的机会几乎让他兴奋的彻夜难眠。 一群银白色的萤火虫在赐福的光芒中跃动,犹如一条银白色的丝绸穿梭于夜色。 褪色者的眼中闪烁着不知名的灼眼光辉,他将雪白的手掌眼前微微握紧。 变强的机会,就在眼前! 就在林缺心中为此欢呼雀跃之时,一道空灵悦耳的声音突兀在周遭的夜色中出现,说道: “宿主,我感受到了圣杯的呼唤。” 圣杯,永恒之城为了造王而遗留下的产物,能够强化阿史米的模仿能力,打破其半神的桎梏,同样是此行的目的之一。 “什么!”林缺听着耳边的话语,心中微微惊讶。 他没想到阿史米竟然能够这么快就找到圣杯的位置,此行,似乎顺利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没想到刚刚为攻略权限的提升而高兴,阿史米这边就传来喜讯,顿时喜出望外。 不禁打量起四周的环境,心中升起惊喜之意,问道:“在哪里?” 此时,他身处信仰者森林的赐福位置,周围乃是两座高耸入云的巨大石柱,不远处是雷元素球出没得河流,满天星尘错落有致的分布在空中各处。 意外的是,心眼之中,并没有感到任何异样,若非阿史米所言,他几乎无法察觉。 “暂不清楚具体位置,似乎存在于西南方向,吾只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阿史米跪坐于意识空间,一心两用。 一边拿起眼前的方形之物叠加其上,一边回复着林缺的话语,感受着从不远处的传来的呼唤,为林缺指明方向,“似乎,是在废弃的洞窟内部。” 金黄色的重心大卢恩在意识空间的黑暗深空闪烁着金黄色的微芒。 阿史米说完,看着面前已经组合成各色花数,东南西北四种乳白色方形花牌,又看了看面前正襟危坐的几人。 正前方面色严肃的梅琳娜,右手侧脸色阴沉的托雷特,左手册斯哈不断地三狼,喷吐着泡泡的灵魂水母库拉拉,以及站在三狼头顶的风暴鹰汀涅等骨灰。 几人正围坐在一处方形桌台前,桌面上摆满了乳白色的方形骨牌,头顶是黄金树种子充当的小灯,几人身旁摆放着充当筹码的可乐等零食。 阿史米无害的眨了眨好看的双眸,将手中骨牌尽数推倒发生闷响,用空灵悦耳的声音淡淡说道: “我,糊了。” 常胜将军话落,意识空间顿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咬牙切齿之声。 第394章 探索永恒之城 是夜,信仰者森林。 一棵棵参天大树矗立在夜色之中,一座座直径数十米的巨型石柱犹如支天神柱一样矗立在布满夜色的森林里,高耸入云。 无数雪白的星尘悬停于空中互相碰撞。 “啪!”一只雪白的马蹄踏入希芙拉河,行走在与天同色的淡紫色河水中,施施而行。 马上之人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悬停在空气中的发光微尘,微尘受力游弋在空中,最终在经过一段距离的漂泊之后,撞击到另外一颗细小的发光微尘,犹如一颗颗小型行星一样互相碰撞。 林缺好奇的望向眼前悬停在空气中的细小发光微尘,这些微尘不知是何缘由,竟然如同真实的星空一般,悬停在空中,简直就像是一片全新的星空一样浩瀚无垠。 “不知道宇宙中的星辰,是否也是如此模样?” 褪色者口中呢喃,不禁将目光望向了永恒之城的穹顶之上,一片有着些许褶皱的紫夜,穹顶之上的凹凸不平处,总是微微泛出些许不自然的惨白,犹如一条条裂缝一般出现在星空各处,向他预示着这毫无疑问是一片虚假的星空。 然而,这一切并不影响林缺欣赏这片人造的景物。 原因无他,只因交界地外界的星空,其实还不如眼前这片虚假的夜空来的唯美动人。 甚至于,由于黄金树的光芒影响,碎星拉塔恩的陨石遮蔽,使得平日里根本无法看清楚真正的澄澈夜空,只能隐约看见一片星河做过于夜空的中心处。 而前世,夜空也由于各种高科技产物的发展,早已物是人非,完全看不见真实的夜空。 因此,林缺对于眼前这片澄澈的夜空,十分感兴趣。 让他不由得设想,这片交界地在整座宇宙之中,是否也是一颗犹如发光星辰一般的小型星球,在某一时刻,被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神只注视,向着这颗刚刚出现的细小星辰之中注入了与其他星球为之不同的力量,而那力量,就被称之为,艾尔登法环。 不过,林缺想到这里,又不禁摇了摇头,深知这些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妄想罢了。 这片交界地究竟如何,他早已在游历的过程中一清二楚。 即便是高高在上坐拥无限权力和力量的永恒女王与初王,也无法反抗神只的压迫。 这里,早已是只以强者为尊的残酷世界。 所谓万能的神只也根本就不存在,相比于人类来说,也不过就是强大一点的生命罢了,对于弱小生物的予取予夺,才是他们的真实模样,其根本就无所谓仁慈。 然而,相比于外界的真实星空而言,眼前这座虚假的地底夜空,竟是如此的真实与美丽。 明明只是一片依靠人力所铸造的虚假夜空,却显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梦幻与温柔,丝毫不比外界的真实星空差上多少,充满了让人心动的魅力。 诉说着,人力,并不弱小,只要忍受过漫漫长夜,终有一天能够如永恒之城这般,成就超越真实星空的伟岸景象。 人类的未来,人类的一切,都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非寄托于神只。 如此,面对着眼前这片无垠的星空,褪色者一时间思绪翻飞,思考着未来的方向。 只要见过这片星空的人,就绝对无法不被它的美丽所震撼。 林缺想,也许,是否,这片伟岸的星空,才是永恒之城的古代人类,真正留给后人的无限宝藏。 诉说着,人定胜天,凡躯弑神,绝非虚言。 至少现如今这座永恒之城,已算是远古人类胜天半子的表现。 白马踏水,施施而行,清脆的水声在耳边响起,林缺看着漫天繁星陷入沉思,为被自己此刻的所思所想感到默然。 也就在这时,一只银色的萤火虫穿过茫茫黑夜,穿过哗哗作响的流水,又穿过白马慢行的白蹄,最终停驻在了白发褪色者的身旁,又在片刻后急躁的飞起,围绕着白发之人不断振翅飞行。 “呲呲呲~”振翅之声很快引起了林缺的注意力。 他看着面前这只急着转圈的银色萤火虫,眼神微微发亮。 这才想起了什么,立即伸出手指,在指尖凝聚出一颗犹如金黄色眼眸一般的圆环卢恩。 这是黄金卢恩,能够用体内的卢恩直接凝结出来,用于平日里交界地交易的日常货币进行使用。 黄金卢恩一出,顿时引起银色萤火虫的悸动,顿时无数萤火虫立即从岸边的草丛与树林中飞起,化作黑夜中银色丝绸聚集到褪色者的身上。 不过这一次,银色萤火虫们仿佛拥有灵智一般聚而不急,在林缺的身旁环绕飞行,犹如一条银色的发光河流一般,于双脚白马的四周流动,井然有序从林缺的手中领取微小的卢恩。 一只银色萤火虫那个因为体型较小,无法抓起林缺的手中的卢恩,林缺便用剑气将之切成两半。 一时间,银色的河流不停地在褪色者的面前环绕飞行。 片刻后,当所有的银色萤火虫都酒足饭饱时,林缺便捏碎手中的一颗絮语石,对着天空中的萤火虫轻声道:“去吧。” 顿时,无数萤火虫四散开来,犹如银色的光影向着希芙拉河的四处散落而出。 与此同时,林缺微微闭上双眼,他的脑海中也同时出现了无数萤火虫们的视野,就像是一幅幅清晰度超高的高清摄影机一般,映照着整片森林的各处风景。 他们的眼中,也同样能够显现出絮语石的存在。 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林缺的系统攻略能力,似乎在不知不觉之间延展出了这一能力。 能够将所攻略生命的视野代入到自己的视野中,又因为他现如今的强大精神力,几乎能够同时接受数千只萤火虫的所见所闻,并且不会因为是萤火虫的虫类视野而受到影响,可谓是十分强悍。 林缺隐隐约约有种感觉,这种能力之所以在现如今系统即将攻略达成数量的时候出现,必然是与超凡权限有着莫大的关系。 一瞬间,高空之上,整座信仰者森林的一切尽收眼底。 无数发光星尘布满长空,泛着幽蓝色荧光的森林顿时在整座夜色中显现而出,其能力丝毫不比心眼差上多少。 更难得的是,它们能够超出林缺心眼范围之外,作为延伸视野去使用。 有了萤火虫的帮助,林缺的探索能力更上一层楼,他这些天就是依靠着这种能力探索,几乎将原本需要探索永恒之城所要的时间精力直接缩短了十倍不止。 不一会儿,银色萤火虫们就到达了他的心眼无法触及的位置。 心眼之外,一座座悬崖峭壁于整座永恒之城中隐现,很快就离开了信仰者森林所在的地方。 林缺心中一喜,顿时代入其中一只萤火虫的视野。 “哗啦啦啦啦!”忽然,一道爆裂的水声从远方传来,轰隆作响的水声几乎在近在咫尺的位置轰隆作响,犹如排山倒海一般的剧烈声响充斥耳膜,刺耳的轰鸣与白色的波涛几乎充斥了整片视野。 林缺心中一惊,意识到了什么,立即命令萤火虫远离水声传来之地。 白色、黑白色、粗壮的白色水流,宏伟的悬崖峭壁,一望无尽的地底沟壑。 伴随着萤火虫的缓慢升空,一座宏伟的景象逐渐出现在了林缺的眼中,那是高达上千米的宏伟瀑布,从一眼望不到的悬崖峭壁顶端飞流而下。 在轰隆作响的瀑布水流之中,一棵棵数十米高的参天大树如同卑微的小草一般,在整座大树的面前微微颤抖,仿佛同样在震撼于这大自然的恐怖威势。 这,是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地底河流,地下瀑布。 一座如同大坝支架的石柱在瀑布之中隐现。 如此浩瀚的景象,令林缺心中微微一惊,正打算操控萤火虫好好探索一番之时,忽然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 “吱——”刺耳的叫声一闪而逝,视野顿时归于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林缺心头疑惑,立即将视野切换到另外一只距离较远的萤火虫身上,立即发现了问题所在。 只见一只黑色的蝙蝠将银色的萤火虫吞入口中,细细咀嚼,竟直接将其整个吞下,“咕~” 林缺甚至差点以为自己能够听见这只蝙蝠的吞咽之声。 就在他为此感到惊愕之时,忽然,他的耳边猛然传来了一道剧烈的雷鸣之声,几乎如凭空出现一般,在他反应过来之时,不论是黑色的蝙蝠亦或者是银色的萤火虫全都在雷鸣之声中消散。 林缺最后看见的,是几乎一望无际的银白色惊雷,通天彻地。 “轰!”惊人的雷鸣之声一闪而逝,骑在白马之上的林缺睁开双眼,立即转头望向信仰者森林的外围一角。 “轰隆隆隆隆!”闷雷之声依旧在空中传递,发作微风轻拂着心眼这森林的花草,同时一股烧焦的味道从风中传来。 即便在心眼之外的这里,他依然能够听见那道轰鸣的响声。 林缺闭眼感受组合萤火虫的数量,心中感到一丝意外,也就是几乎在轰鸣响起的一刻,他在巨大瀑布那边的萤火虫眼线全部消散,“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林缺眉头微皱,不禁思考起这一问题。 那道惊雷,其颜色似乎与森林中的雷元素球的力量别无二致,但不论是力量还是范围全都远超雷元素球,几乎在一瞬间就淹没了整片天空,击毁了他的所有眼线,其范围可谓通天彻地。 如此强大的力量,至少也是英雄才能够具备。 林缺想到这里,微微皱眉。 他这一次来到永恒之城,主要目的乃是探索,因此微微思考过后,就直接将刚刚发现的一切丢之脑后,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依旧留存的其他方向上。 心眼配合着萤火虫的律动,能够让他在大范围上掌握它们的位置,又能够驱使着萤火虫们细致的探索信仰者森林的每一个角落,一条条讯息顿时在萤火虫所见的地面上显现而出。 林缺立即从系统空间拿出一张他自制的水墨地图,开始记录着整座信仰者森林的建筑分布,以及其中有用的絮语石讯息,来自其他世界的讯息。 终于在不知道多久之后,一条淡黄色讯息的出现在了他的眼睑之中: “前有商人。” 黑白分明的字体出现在一座高耸入云的通天石柱下方。 而那座方向,正好是阿史米曾经所指明的西南方。 就是这里! 林缺双眼猛然睁开,收回托雷特,一步踏出,整个身体瞬间犹如惊雷一闪而逝,消失在原地。 雷电步伐! 呲! 一声惊雷之声过后,林缺来到一处仿若支天石柱的超大型巨石石柱下方。 微微抬头之间,只见一些木质的支架架在了石柱身上,似乎是一些用于修筑这座高大石柱的支架。 意外的是,这座支架的附近,并没有见到任何人影,但在附近又似乎存在着类似于人类活动的痕迹。 石柱之下,是希芙拉河的淡紫色河流。 “前有商人。”淡紫色的河流之中,淡黄色絮语石之上显现出白色的发光讯息,正是他在心眼中所见的讯息。 林缺蹲下身体仔细查看地面的讯息之后,又回想起方才萤火虫视野中的所见所闻,终于确定了这就刚刚在视野中所在的讯息。 也就在他蹲下的同时,一道破空声猛然从身后传来。 “嗖!”破空声瞬息而至。 心眼! 心眼睁开,周遭一切顿时分毫毕现,同时一支浅绿色的箭矢也出现在了林缺的心眼范围内,犹如慢放一般慢慢的接近他所在的位置。 “轰!”炸裂之声骤然轰然响起,仿佛整座河流都在微微颤抖,无数流水飞溅。 这支箭矢的威力,不像是一支箭矢,反倒是像一支空对地的导弹,惊起整片区域的飞鸟鱼虫,发出刺耳的虫鸟之声。 森林之中,淡绿色的流光隐现,几位身穿皮毛的身影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长弓,为首之人挥了挥手,他的身后,几位手执短兵之人立即向着河流的位置前进。 他们从草丛中走过,淌水而行,很快来到了河流的一侧,流水飞溅之地查看情况。 因为长弓强大的威力而引起的水雾与尘烟弥漫四周,让他们看不见其中的情况。 林中弓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刚刚那一箭,应该稳稳射中了那人的肩头,应该只剩下了一滩烂肉才对。 然而,待到他们接近之时,却发现一个身穿白色丝质斗篷的女子正立于白雾之中,手拿一支散发着翠绿色光芒的箭矢,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头顶上的淡蓝色鹿角在黑暗中闪烁微光。 “叮!宿灵箭!” 第395章 变强的渴望 “宿灵箭,寄宿小型野兽群灵魂的箭,能给予魔力属性伤害,为祖灵之民中,老练猎人们使用的物品。” 淡蓝色的系统文字在翠绿色的箭矢之上泛起。 尘土纷飞,土黄色的烟尘飘过褪色者的眼眸,遮眼发带后的双眸却犹如火焰般燃起金黄色的微光,犹如野兽般的双瞳于黑暗中亮起。 布满夜色的森林中,这是一群身穿野兽皮毛,头戴鹿角头盔,身材比之交界地普通人类足足高大了两三倍有余的战士。 他们或是手拿弓箭,或是手执模样怪异的斧头,流水荡漾之间,他们停下脚步,纷纷从腰间解下各色的武器严阵以待,开始慢慢的向着林缺的方向逼近。 林缺一边伸手搭在腰间的名刀月隐之上向着四周防备,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起四周的祖灵之民。 “这是......”林缺仔细的打量起周围不断逼近的高大人类,有些不确定问道:“牛头?” 话落,一道好听的女性声音就猛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喝道:“笨蛋!是祖灵之民!” 托雷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一次它似乎没来由的没有沉住气。 “祖灵之民?”林缺望向眼前这群身材高大的人类,托雷特没有回答,他的脑海中这才想起些许有关他们的信息。 祖灵之民,在利耶尼亚的东方地区,有一片广阔的平原地区,其上布满了不知多少源于古代人类王朝的废墟,白色的巨石散落各处,名为兀德王朝遗址。 一群身穿皮毛头戴牛角的战士就居住于其中,据说,他们乃是摒弃金属与文明的角民族, 体型高大,精通独有的灵术,每一个都是更是强大的战士与操弓的好手。 简单来说,祖灵之民,乃是一群崇尚自然的人类民族。 林缺曾经为了探索利耶尼亚地区,特意到达过附近。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眼前这些祖灵之民与利耶尼亚的祖灵之民,似乎有些与众不同,身上覆盖着一层淡绿色的荧光,眼中也犹如失去灵智一般茫然无神。 “灵体?”心眼扫过四周,他一瞬间就判断出了这些祖灵之民的状态。 但是,他的心中依然有一个疑问。 “这些祖灵之民从哪里出现的?”以这些祖灵之民的体型,他进入森林这么长时间竟然一次都没有遇到过。 思及此处,他心念一动,右手微转,将手中的宿灵箭丢了出去,淡绿色的光芒瞬间划破长空,直直的朝着前方一位祖灵之民灵体飞射而去。 “嗖!”长箭破空,洞穿白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透黑夜。 心眼! 周围一切分毫毕现的展现在眼中,这一次他想要彻底的看清楚这些祖灵的动作。 所有的一切动作,在心眼之中犹如慢动作一样慢放,慢慢逼近的祖灵之民灵体更是直接停止在空中一样。 宿灵箭飞射而出,直指灵体。 然而,也就在即将射中之时,祖灵的身影却瞬间从原地慢慢化为透明状态,又在片刻之后闪现在不远处的地方。 这一次,林缺终于看清楚了它们的动作。 与此同时,三三两两的同样的祖灵之民同样犹如凭空出现一般,从高耸入云的柱子下方一一闪现而出。 这是隐身? 这种隐身能力,地面上的生灵并不具备。 “这就是祖灵之民的力量吗?所谓的灵术?”这也是林缺第一次见识到这些祖灵之民的力量,一时间感到十分好奇。 没想到这所谓的灵术,竟然能够避开心眼的探测,显然与魔法与众不同。 与此同时,心眼范围内的森林里,一位位身穿皮毛的头戴鹿角的女性祖灵之民缓缓显现而出,身上的淡绿色同样覆盖着淡绿色的光芒,开始在口中吟唱起不知名的歌谣。 “啊~啊啊啊啊啊~”在一阵天籁般的婉转曲调之中,他忽然发现,远处的河流里异动频生。 点点荧光聚集,一个个银白色的雷元素球竟然缓缓的从空气中聚集出来,在夜色中散发着惊人的雷光,向着他所在的方向缓缓靠近。 林缺这才知道,曾经追着他四处奔逃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了。 与此同时,在身后巨石的木质支架之上,一个个翠绿色的身影同样显现而出,或是手执弓箭,或是手持利斧,粗略的观测之下,竟有数百人之多。 “嗡嗡嗡嗡!”破空声在耳边出现,一柄巨斧在出现在面前闪烁寒光,战斧之上的锋锐之气拂动着他的长发,以必杀之势轰然砸下。 林缺双眼微凝,身影同样化作隐身状态,消失在原地。 猎犬步伐! 在消失的一刻,褪色者的心眼中无数次的反复播放女性祖灵之民身上的力量。 “叮!魔法解析已开启!” 淡蓝色的眸光在眼中闪过。 系统观测术! “叮!灵术,雷元素球!” 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尽职尽责的响起,瞬间攻略了祖灵之民的能力。 “碰!”碎石飞溅,河滩之上的鹅卵石在巨大的力量之下化作飞灰。 风声呼啸,林缺避开脚下飞溅的碎石,跃上空中。 同一时刻,支天神柱之下,夜色森林之中,数以百计的祖灵之民同时拉弓搭箭,望向天空中的人影,宿灵箭! “嗖嗖嗖!”一时间,不知多少翠绿色的宿灵箭如万鸟归巢一般射向天空中的人影。 二段跳! 林缺见此,身形再次拔高,脚下微动,出现一圈乳白色的波纹。 面对着无数激射而来的宿灵箭,手中同样出现一把大弓,异色双瞳之中,十大魔法符文变换流转,最终定格在了一个紫色的符文之上。 心中爆喝: “战灰!箭雨!”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林缺面对着这些根本无法交流的灵体敌人,并不打算留手。 拉弓搭箭,一道道淡紫色的魔法阵在天空中显现而出,其范围几乎覆盖了小半座信仰者森林。 “嗡嗡嗡嗡!”每一个紫色的魔法阵之下,都是一位祖灵之民的身影。 瞬间,箭如雨下! “轰隆隆隆隆!!!!”无数粗壮的魔法箭从天空爆射而下,瞬间淹没了地面上祖灵之民们所射出的祖灵箭。 箭雨落下,在一位位祖灵之民的灵体再次开始隐身闪现,试图躲过林缺的箭矢。 然而,这一切全都在心眼之中无所遁形。 系统观测术!魔法解析! “叮!灵术,隐身!”系统瞬间将灵术攻略成功! 箭雨的箭矢在心眼的操控之下,能够轻而易举的锁定到地面上的任何一位祖灵之民,只一瞬间就以箭对箭的方式,击碎每一只试图攻击他的宿灵箭。 同时,一道道祖灵之民的灵体也在如此大范围的攻势之下化为点点白色灵光。 远处的河流之中,一道道闪烁着雷光的雷元素球,也在召唤者的死亡之后还未雷光消散。 “轰隆隆隆!”在这恐怖的箭雨之中,无数参天大树倾倒而下,瞬间淹没无数祖灵之民。 超大型石柱之上,一时间插满了小臂粗细的恐怖紫色箭矢,在巨大的白色巨石之上留下一个个碗口粗细的破坏痕迹。 “咔咔咔咔咔!”原本横亘在巨大石柱之上的支架也在这狂暴的攻势之下坍塌,还有一地残渣碎屑。 林缺做完这一切,从天空中落下,长长的呼了口气。 想起方才的境况,一时间还有些微微惊讶,喃喃道:“还好我现如今的实力勉强够用,否则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也没料到,竟然还有人能够在他的心眼之下藏身,直到它们发动攻势的时候,方才感知到。 凭心而论,假若刚刚是一位英雄强者藏身于此,他还真不一定能够如此轻易避开攻击,这一次能够轻松解决,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永恒之城,果然充满了危机。” 林缺想到这里,双拳紧握,再一次的感受到了实力的不足。 最强半神的身影在脑海中显现而出,他这一次之所以来到永恒之城变强,除了六个原因以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直到如今,他依然无法确定,现在的自己,究竟是否能够真正的在那位最强半神的攻势之下存活,乃至于击败他。 他曾在脑海中,无数次的重复演练,模拟与拉塔恩的战斗情形,惊讶的发现,这些最强半神看似全身都是破绽,实则全身上下防守之严密,可谓是密不透风。 更何况,林缺曾经亲眼见识过玛莲妮亚与拉塔恩的战斗,全盛时期的拉塔恩,就连水鸟剑舞也无法直接斩杀他,其肉身之强悍简直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我还不够强! 林缺心中再次涌现出这一念头,心中对于变强的渴望愈发强烈。 最强半神拉塔恩,直到现如今他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将其正面击败。 即便是现如今拉塔恩深陷腐败,又被侵蚀了灵智,真正的实力十不存一的情况下,也绝非葛瑞克之流能够比拟。 林缺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不由得划过曾经在利耶尼亚之时,与瑟濂一同观赏到的流星陨落。 他总觉得,他似乎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与拉塔恩有关的东西。 不过,他也就只是微微沉吟片刻,就立刻摇了摇头,将这些繁杂的思绪从脑海中驱除,一步步的踏在淡紫色的河流之中,双眼之中涌起一团急切的火焰。 “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变的更强!” 拉塔恩,已经是现如今的他所有能够挑战的半神之中,唯一的可选项。 他不敢确定拉塔恩现如今的境况,并不打算将希望寄托于最强半神日渐虚弱的躯体之上,更何况,交界地英雄数不胜数,任何人都是有可能击败拉塔恩的,到时候再想获得大卢恩,就会犹如大海捞针一般艰难。 林缺思及此处,再次踏步来到刚刚发现“前有商人”的讯息之地,开始仔细的观察其四周的环境。 这条讯息,并没有白色幻影指明方向。 因此他只能依靠心眼,以及自己的判断寻找这条讯息所指,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这位商人的所在地,就是阿史米所说的圣杯所在。 那么,商人,在哪里? 周围的光秃秃的一片狼藉,就连祖灵之民的灵体都开始缓缓消散。 此时,他身处一根超大型石柱的下方,身前是石柱上木质的支架,脚下是一条反射着星空的淡紫色河流,身后是闪烁荧光的信仰者森林,空中星尘悬停,即便是刚刚战斗也未能影响这动人的风景。 林缺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心眼一寸寸的扫过周围环境,暗道不好: “商人不会就是刚刚在祖灵之民吧。” 林缺嘴角微抽,望向满地狼藉的尸体。 但愿不是。 “对了!”一番搜寻无果之后,他看着满地的讯息,忽然想到,也许可以从其他的讯息之中找寻一下线索。 他之前的絮语石只是刚刚覆盖好石柱的位置,其他位置并未有讯息显现。 “咔嚓!”再次捏碎一颗絮语石。 地面之上,原本的讯息一闪而过,变成了与众不同的白色荧光文字,而在没有讯息的位置也出现了一条条的絮语石讯息。 很快,林缺就注意到一件事,在原本的支架之上,竟然有着一条条的浮空絮语石文字,他们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原本支架上的位置,如同一条道路一样向着高处延伸而出,转向支天石柱的另外一侧。 “这是?”林缺的心眼随之展现开来,目光随着讯息一点一点的爬上石柱,最终发现,山崖之上,竟然隐隐有一座山洞隐现。 林缺有种预感,那里一定是他要找的地方。 一步踏出,攀上石柱,脚下弹出御空之境的淡蓝色波纹,在空中双腿用力,瞬间攀上山洞所在地。 “呼!”林缺微微舒了口气,望向底下风景,只见森林在风中微微摇曳,泛出点带你荧光。 这个位置,其实距离地面并不算太远,完全在心眼的覆盖范围之内,只是他没料到所谓的商人竟然会藏在这种险地,简直难以置信。 山崖上,一条羊肠小道横亘在石柱与山崖之间,前方的方形石门之后,是一个漆黑无光的洞口。 林缺怀着有些忐忑的心情踏入其中,在经过一段漆黑的路途之后,终于,一丝火光映入了他的眼帘。 “噼里啪啦!”火光崩裂,一丝火星跳出从火堆中跳出。 伴随着一阵悠扬的曲调,一位盘坐于木箱前的身影出现在了褪色者的眼前。 这是一位身穿灰色衣服的圣诞老人。 哦不,流浪商人。 第396章 第一个永恒之城的圣杯 永恒之城,这是一座遗留着无数远古废墟的地下城池,拥有数之不尽的远古宝藏蕴藏其中,危险、恐怖、未知、秘密,不为人知,是它的代名词。 这是一个四处漏风的远古废墟的小房间,土黄色与灰白色的石块互相堆砌,杂草随时与树根布满了房间内的每一处。 流光逸散,星辰碰撞,两个人影在一处山体废墟内部相遇,一时间大眼对小眼。 “需要帮助吗?” “噢,是的,地底之下实在是太过寒冷,连生火都是一件难事。” “龙吼!龙焰!呼呼呼呼!呐,好了。” “这是烤肉,给你一块。” “谢谢,需要我自制的孜然粉吗?很香的。” “需要卢恩吗?” “那倒不用,来,这里还有我自制的饮料可乐,咱俩一人一桶。” “感谢您的慷慨。” “......” 林缺与流浪商人熟稔的开始对话,不一会,两人就着火光开始在一片星光之下喝酒烤肉,吃的满嘴流油。 林缺靠坐在一处破烂的窗台处,望向废墟破洞外面,布满下方一个厅堂房间的,几只会自己移动的红色米兰达花朵。 吃着自己嘴里的烤肉香味,感受着松软的烤肉伴随着孜然在嘴里化开的充实感,一种莫名的幸福感油然而生,差点吃的泪流满面。 这些时间,他一直忙于交界地各处,各种事物几乎塞满了他所有的时间,以至于甚至连制作美食的功夫都没有,他差点感觉自己不是个人了,而是一台无情运作的ai智能机器,还是没有开关机的那种。 如果现在有人问林缺幸福是什么,那么林缺一定毫不犹豫的回答,幸福就是嘴里的这块烤肉,不过..... 林缺想到这里,吃肉的动作微微一顿,一丝灵光划过脑海,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一边咀嚼着嘴里的烤肉,一边不由得看着旁边同样吃着烤肉的流浪商人。 他同样吃的满嘴流油,忘乎所以的啃着手中的大棒骨,松香的肉味充满了他的口腔每一处。 这是一个一不小心被困在这处房间的流浪商人,为了活命,甚至把自己的小毛驴都吃了。 永恒之城,对于被交界地排斥,并且想要躲避战乱的流浪商人而言,并不算一个坏处。 流浪商人...... 商人? 一条“前有商人”的讯息从褪色者的脑海中上闪过。 林缺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面前的流浪商人,一丝无言之感从心中升起,眉头微皱。 说好的恐怖、危险、未知、不为之人的恐怖地下城呢?! 说好了蕴藏着无数秘密宝藏的远古废墟呢!? 说好的充斥着无数奇妙冒险与恐怖怪物的不为人知之地呢? 怎么连个流浪商人都能出现在这里?!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来到这永恒之城,可不是为了陪这个流浪商人在这里吃烤肉的,而是为了帮助菈妮寻找秘密宝藏。 “玩呢!”林缺感到自己被耍了。 立即从地面上起身,用力将手中吃光的肉棒丢到地上,微微皱眉,“不会是布莱泽弄错了吧。” “邦!”肉骨反弹发出清响,在地面上反弹几次之后,从破洞的窗台位置掉了下去,砸在了下方的米兰达花朵身上,引起一阵骚动。 流浪商人见状,立即嗖的一声,叼着大腿烤肉躲到自己的箱子后面藏好,只露出一双眼睛望向林缺。 星光璀璨,林缺重新就着星光坐下,叹了口气。 阿史米到了这里,也没了动静,只是隐约能够感觉到圣杯就在附近。 忍不住有些气馁的瞥了一眼藏在宝箱之后朴实面孔,他生气的对象倒不是这所谓的流浪商人,而是自己。 经过连续数天时间的探索,对于菈妮口中所谓的秘密宝藏,他仍旧没有一丝头绪,这让他的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些许焦急。 虽说此次永恒之城之行,他已做好长久探索的准备,甚至为此以前去了趟大赐福,购买了许多冒险专用的道具,仍旧忍不住有些沉不住气了。 但他的心中也同样知道,现在的他,必须想办法沉下心来,好好的探索永恒之城,才能够有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菈妮的任务,甚至于找到萧瑟眼和死王子的线索。 不过,林缺虽然这么说,但心中也早已有所预料。 菈妮身为交界地神只,其智慧早已贯通古今,又有布莱泽、军师伊吉以及塞尔维斯等强者辅助,仍旧未能找到有关弑神的秘密宝藏,如果自己如此轻易就能找到,反倒显得有些不正常,太过顺利了。 “也罢,车到山前必有路。”林缺一番自我安慰之后忍不住叹道。 而后,忍不住望向所在一旁,仍旧在吃烤肉,满嘴流油的流浪商人,鼓着腮帮子好奇的望向这突然造访的褪色者。 流浪商人惊讶的发现,不知为何,自己竟然完全对眼前之人生不起丝毫的抵抗与厌恶的情绪,这也是方才为何轻易就聊上的根本原因,眼前的褪色者似乎也并未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会躲藏,完全是因为长年累月积累的流浪商人本能,他们一族见过太多一言不合就 杀人灭口之人了。 这个褪色者的情绪似乎不太稳定。 如此,他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抱住自己唯一的家当,手中的箱子,向后挪了挪。 林缺见状,终于注意到了他手中的东西。 经过一番交流,他已经知道了这流浪商人的来历,因为咖列的关系,他当然也没有对流浪商人强取豪夺的打算,好奇的问道:“你卖什么?” 流浪商人被交界地所有种族所排斥,其处境之艰难难以言说,林缺并不介意照顾一下他们的生意,而且他也想要看看,能否从这位流浪商人的口中得知些许情报。 既来之,则安之,林缺决定看看这位流浪商人的藏品。 听到“卖”字,流浪商人顿时眼中泛起光芒,弯成一副月牙状,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衣服后面传来,“您想要的,自然应有尽有。” 卢恩,对于交界地生灵,乃是等同于生命的东西。 他没想到这位其貌不扬的褪色者,不仅帮他生了火,还想要和他进行交易,立即摒弃前嫌,将之划分到了好人的行列。 说完,打开身旁的箱子,期待的望向白发的褪色者,能够在永恒之城这鬼地方闲庭信步之人,没有必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起冲突。 只见在不大不小的木箱中,一些杂物显现而出,没有吃完的小毛驴肉干占满了箱子的一大半容量,另外都是些普通的交界地冒险必备之物,其次只有少许林缺未曾见过的物品。 肥皂、黑火焰壶、石剑钥匙、泪滴幼体、流浪战士的制作笔记、长箭、短箭、宿灵箭、弯刀,以及一块半透明半紫色的石头。 流浪商人几乎将全身上下,除了他身上背着的类似胡琴的乐器以外的所有物品,全都塞进这个箱子里用于售卖。 林缺嘴角微抽,颇有一种垃圾堆中淘宝贝的既视感,好在与经常与咖列相识已久的他早已习惯了流浪商人的秉性,而且,这里面确实有一些他闻所未闻的东西。 “叮!石剑钥匙!”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响起。 石剑钥匙不用多说,那是交界地用于各种打开各种山洞与隐秘地牢的物品,以石头为原料,外表参考剑的样式制作而成,能够解开各种小恶魔雕像的封印监牢,以及山洞。 林缺曾在盖利德以及杜鹃骑士监牢大量使用过,以至于现如今的系统空间仍有大量保留。 其他的,至于流浪战士的制作笔记等物,其中所记载都是流浪民族为了适应交界地的各处环境,不得不在流浪过程中发明的道具制作笔记,比如能够从高处落下的棉花,能够抑制伤口出血的出血苔药等等,都是十分实用的造物。 不过,这些对于现如今的林缺来说作用微乎其微,其中只有两个东西引起了他的兴趣。 “叮!泪滴幼体!”系统之声继续响起。 “泪滴幼体,称作银色泪滴的变形生物,其中的核心,介于生物与非生物之间的物品,能用在“满月女王”蕾娜菈拥抱的琥珀卵,驱使其中蕴藏的“重新诞生”力量的材料,重新诞生。”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林缺立即伸手从木箱中拾起泪滴幼体,仔细端详着其面貌。 他想起了自己身上名为仿身泪滴的传说级骨灰,忍不住呢喃道; “泪滴幼体,银色泪滴?难不成是与阿史米有关的物品?” 在星光的照耀下,林缺能够清楚的看见,这是一个犹如虫蛹般的白色半透明生命,只有巴掌大小,浑身柔软白皙,能够清晰的看见内外的一切模样。 根据系统介绍,林缺知道这是银色泪滴的核心,但...... 银色泪滴又是什么? 咨询阿史米只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一旁的流浪商人见状,精明的眼中光华微闪,立即搓了搓手凑上前来,献媚一笑道:“这位客人,看得出来,您对本店这商品十分好奇呐!” “你这知道它的来历?”林缺意外的望向流浪商人。 流浪商人心中一喜,暗道自己果然没猜错,这东西可是他好不容易弄到的,可惜根本没人需要,因此一直堆在仓库最底下,这次可算是遇到冤大头了。 对于自己卖的东西知根知底,乃是一个商人必备素养。 “客人,说起这银色泪滴,就不得不说说这利耶尼亚的白金之子一族了。” 星光与火焰的照耀之下,流浪商人立即开始用心的介绍起自己的商品,绘声绘色的诉说起一个充满奇幻感的故事,林缺也从中获得了自己的想要的情报。 “一切的开始,都是源于远古时期的永恒之城,源于一个被沉入大地的城池的传说,源于一个‘造神’的计划。” 流浪商人的声音在火光中淡淡的响起,充满了悠远的味道。 原来,在远古时期,永恒之城的远古人类为了对抗神只,开启了一场造王的计划,他们想要使用永恒之城的生命技术,进而发明一种足以复制所有人力量的超级生命体,以此创造专属于自己的黑夜神只。 这项技术,就叫做仿生泪滴。 从一开始,仿身泪滴的技术因为并不完善的缘故,因此走了不少的弯路。 在这其中,仿身泪滴一共经历了整整四次的进化,方才能够走到如今的地步,成为现如今的仿身泪滴。 远古时期的永恒之城中,存在着三种人类,分别被称为希人、夜人、诺克斯人。 他们利用自身的血液,在无意间制造出了一轮黑月,试图让其代替在地底的虚假星空中早已看不见的黑色月亮,来重新代替他们的信仰黑月,也就是黑夜之王。 这一做法,却研究出了一种类似于黑色月亮的生命体。 而这种黑月生命体,能够诞生出一种通体雪白透明的柔软生命,就被称为泪滴幼体。 泪滴幼体,银色泪滴的核心,也就是银色泪滴们最初始的模样,在成长过后,就会逐渐化为黑色,成为银色泪滴。 银色泪滴,具备着能够模仿其他生命特质的变形生物,外形类似于前世的黑色史莱姆,能够将身体硬化成各不相同的模样,以此来达成模样的能力。 根据传说,这模仿的尽头,会转为再世,从人造生命变为真正的生命体,最终有一天会化身为王。 “化身为王。”林缺轻声呢喃着这句话。 他想到了阿史米,那种能够模仿万物的能力,可谓是十分逆天,若非阿史米亲口告诉他无法直接模仿半神,他甚至毫不怀疑它能够直接成神。 眼中闪烁着微光,心中升起兴致,他知道,他这一次来到永恒之城确实是来对了,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用有关泪滴的情报,甚至与直接关乎黑夜之王宵色眼女王的情报。 可惜的是,在这个情报中,所谓的黑夜之王,只是一个类似于黑色球体的黑月,而非真正的王者。 “总不能,所谓的宵色眼女王,就是个黑色的球体,银色泪滴所化吧。” 林缺直接否定了这个想法。 若当初永恒之城就能直接造王,又怎么会等到被毁灭的那天,完全可以批量造王,直接量产永恒女王甚至于各大半神的复制体。 林缺想到这里,不由得洒然一笑,伸手将泪滴幼体拿起,透过其透明的躯体,向着布满繁星的淡紫色星空的方向望去。 这一眼,一种熟悉感觉油然而生。 进而,褪色者瞳孔骤缩,惊讶的望向手中半透明的泪滴幼体,一个惊人的发现跳出脑海。 第397章 白金之子,圣杯,龙吼,护符皮袋 淡紫色的星空中,洁白的星光如银霜洒落。 透过泪滴幼体,在褪色者的脸上投下些许的阴影。 林缺一时间愣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随后,在立即从系统空间掏出交界地的整体地图。 一手拿着地图,一手拿着仿身泪滴,两相比对之下,终于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只见,交界地的地图之上,七大区域,十大势力的位置清晰的显示在上面。 他们共同组成的模样,竟然在隐约间,与仿身泪滴的阿史米的外形有几分相似,类似于一个蜷缩身体的姿态。 “是巧合吗?”林缺忍不住呢喃道。 交界地,是存在着宇宙的,他从瑟濂那里已经知晓,并且对于宇宙星辰的研究并不少,甚至以此开发出了能够让人御空飞行的重力陨石魔法。 传说中,与宵色眼女王有着拥有共同称号的黑夜之王,就是一个大铁球的模样,正好是一个球体,与宇宙中的星辰的类似。 林缺猜想,交界地在在宇宙中的模样是否也是与此相差无几,是否也是如同一个黑色的球体悬停在宇宙的深处。 如果他的这个猜想正确的话,那么整个交界地的存在,简直就像是与仿身泪滴的生育模样一般无二。 黑夜之王孕育银色泪滴幼体,交界地孕育大地。 银色泪滴们渴望成王,成为真正的具备意识的生命体,交界地的生命也同样渴望着成为神只。 这是何等的巧合与不可思议,简直就像是天造地设一般,也不知是否是永恒之城见识过星球之后,有意为之。 林缺一时间也想不到答案,只能将目光投向眼前坐在火边的流浪商人,“那么,之后呢?” “咳咳,之后啊?”流浪商人见主角问话,忍不住咳了声,脸上露出一丝懵懂的神色,忽然将手伸到林缺面前,以大拇指和食指合在一起搓了搓。 林缺见状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立即从怀中掏出两枚黄金卢恩丢给他,“快说!” 他已经对流浪商人不抱任何希望了,这些家伙不管任何时候,似乎都以卢恩为优先考虑,他甚至怀疑,只要卢恩足够,他能卖出给他自己上吊的绳索。 “叮咛!”黄金卢恩划破长空落在一双粗糙的大手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流浪商人顿时眉开眼笑,继续告诉诉说起这个有关银色泪滴的故事, 如此,林缺也知道后来的故事。 按照流浪商人所说,银色泪滴的故事,远远没有结束,银色泪滴只是开始,一共经历了四次的进化。 似乎还与利耶尼亚某种叫做白金之子的种族有关。 初始形态是银色泪滴幼体,乃是一群从半透明化为黑色史莱姆状态的柔软生命体。 第一次进化,叫做银色泪滴,是半透明的银色透明外表,拥有着千变万化的无限模样能力,缺点也非常明显,那就是完全不具备任何的智力,是只剩下模仿本能的人造生命体。 进而,永恒之城对此并不满意,又进行了后续的第二次乃至于更多次的人造人研究。 在经过不知道多少的岁月的研究之后,他们又进行了多次的突破。 第二次,制造出了一种全身有着银白色肌肤,整体呈人形,而头部类似于青蛙的人形怪物,智力低下,是他们在无意间发现银色泪滴之间,竟然存在着互相交配的迹象,融合之后,诞生出了一个真正生命种族,由于其白金一般的肌肤,永恒之城将之成为白金之子。 白金之子,本是一个意外,但却诞生出了一个完全不同于交界地任何生命的真正生命种族,白金之子不同于银色泪滴这种人造生命,他们是真正的生命体,勉强具备人形,能够生育,但智力低下。 这是一次惊人的突破,可惜的是,仍然不能满足永恒之城的要求,他们进行了再次的研究。 第三次,他们终于研究出了一种具备着银色肌肤的人类生命体,并且拥有着与人类同等的智力,同等的体型,以及同等外貌,被称为白金之子二代。 这次的研究完美符合了永恒之城想要的结果,一时间举国欢庆。 然而,可惜的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后,他们发现,白金之子二代的人类生命体,虽然外表与人类相差无几,但是他们的双脚却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消失,最终化为犹如树根一样的存在,长出根须向着大地蔓延。 最终,完全无法下地行走。 “难道是他们?”林缺听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交界地之中见过类似的东西,那就是玛丽尼亚阵营的树人和白金之子。 树人,据芬雷所说,并不具备着与人类同等的智力,只是米凯拉的以圣血制造圣树的过程中,在无意间生成的生命体。 显然,树人与白金之子二代并不符合。 倒是与玛莲妮亚阵营旗下,一些身骑白狼的射箭人类有着同等的称呼。 这些人类,与游荡在利耶尼亚的青蛙人,同样被称之为白金之子。 显然,很可能就是流浪商人口中的白金之子。 爱奥尼亚之战,他们确实从未从白色巨狼身上下来过,很可能就是为了以白狼弥补他们的短板。 “这些,就是有关于永恒之城银色泪滴与白金之子的故事了。” 流浪商人说到这里,长长的舒了口气,目光望向永恒之城废墟中一座雕塑,带着些许的语气惋惜道:“永恒之城,曾经是何等的繁荣,就像是......” 就像是曾经的流浪一族一样! 他说这里,直接沉默了下来。 林缺倾听着流浪商人诉说的有关永恒之城的些许历史,如此详细了了解完永恒之城的造王过程,一时间也沉默了下来。 他没想到,永恒之城这片地底星空之下的残垣断壁,竟然还发展过如此宏大的文明,甚至于在生物这一领域,隐约间有超越前世科技的程度,不可谓不强。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势力,就这样毁灭在了无上意志的陨石之下,只剩下一片废墟,一切文明戛然而止。 就连原本的神官们,也化为了外形可怖的泥人,确实令人唏嘘。 林缺一边倾听着流浪商人的话,微微回神后,从木箱中拿起一个淡紫色的石头,一边端详着手中的石块,一边问道:“那么,第四次的进化呢?” 他没有忘记流浪商人诉说的四次进化,脑海中不由得闪过阿史米的模样。 阿史米,以外表来看,似乎更加接近于银色泪滴,而非是由二代之后的白金之子改造。 只不过阿史米是特殊的,他在交界地旅行的过程中产生了自我与智慧,变得更像是人类,而非人造生命体。 似乎更加契合了永恒之城原本想要的黑夜之王的模样,也与永恒之城人类的期望相当,已经有着化身为王的能力。 可惜的是,流浪商人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将目光望向了不远处废墟里的一座老人雕像。 “噼里啪啦!”橘黄色的火光映照在废墟的墙壁之上,火堆中迸溅出丝丝火星。 林缺收起地图靠坐在墙边,一手拿着银白色的银色泪滴幼体,一手拿着一个类似于杯子的紫色石头。 脑海中不断的复述着有关银色泪滴的情报。 这些都是有可能在以后解开交界地真相的关键所在,也有可能在其中找到菈妮所说的秘密宝藏的线索,因此容不得他不谨慎。 顺着流浪商人的目光望向废墟中一座雕像,发现那竟然是一个以树根为下体的老人的模样。 正如流浪商人所说,上半身是一个和蔼的慈祥老人,下半身是一个细密纠结的缠绕树根。 这个雕像,乃是永恒之城随处可见的雕像,甚至与就连地面上的兀德王朝也有不少类似的雕像存在,都是同一个模样的老人。 不过,一个人造生命,真的有资格被永恒之城铸成雕像被永世铭记吗?还是说只是一种针对于研究成果的象征意义?对于着作版权的声明? 林缺看着手中握着的从未见过的见过的两个物品,一番思考过后毫无所获,良久才终于从那历史中回过神来。 猛然一拍大腿,幡然醒悟道:“不对啊!我想这个干嘛!” 以自己现如今对于交界地历史的考究,完全不可能想得到永恒之城当年的历史究竟如何,想了也是白象,还不如暂时记住,尽快专注于手头上的任务,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如此,他不再沉浸在流浪商人的故事中,直接望向手中的银色泪滴,脑海中灵光一闪,系统能力顺势用出。 “叮!恭喜宿主攻略泪滴幼体!获得技能模仿!” “叮!普通,998\/1000,超凡!”系统的机械提示音淡淡响起,攻略的数量距离超凡权限更近一步。 竟然真的可以! 这让林缺心中惊喜。 不过也就惊讶了片刻就立即恢复原状,任何物品在系统面前也就只有被攻略的价值。 模仿能力倒是有趣,不过现在也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 因此很快就将其丢到脑后,望向手中的另外一件物品,这是一个紫色的上宽下窄的石块,下意识的对其使用系统观测术。 “叮!永恒之城的圣杯!” 与此同时,一道低沉兽吼声从天空不远处的地方传来,吸引了林缺的注意力。 吼吼吼吼吼吼! 如果凝神细听就会发现,那似乎并非普通的兽吼,而是...... 龙吟。 ...... 之后的几天,林缺又再次踏上了探索的旅程,一个个曾经在地面上未曾见过的物品琳琅满目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叮!神域泡泡!”这是从一个闪烁着金光的粪金龟手中得来。 “叮!武器工匠的制作笔记!” “叮!理应纹熨斗形盾!” “叮!角弓!” “叮!石剑钥匙!” 这些是在河流附近的尸体上所得。 “叮!神谕大泡泡!” “叮!战灰,准备架势!” “叮!黄金种子!” “叮!理智角饰品!” “叮!祖灵之民的骨灰!” “叮!卢恩弯弧!” 这些是在瀑布附近所得,还有一些是在杀死的祖灵之民身上获得。 “叮!展翼大角!” “叮!展翼镰刀!”托雷特在获得这件物品时发出了一声轻咦,让林缺有些在意。 “......” 林缺站在一座近百米高的乳白色钟乳石柱上,感受着周身上下的微风吹拂,仔细端详把玩着手中的圣杯,原本的石块在经过一番打磨之后重新变得晶莹剔透。 就连他也没想到,这个圣杯竟然来的这么轻松,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因此当时直接毫不犹豫的从流浪商人那里购买下来。 不过,他也没忘,阿史米曾经说过,想要融合,至少需要四个圣杯,才能够让他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因此,在那之后,他便马不停蹄的离开了流浪商人的所在地,继续踏上旅行,一路上找到了不少新奇的造物。 对于林缺来说,其中最满意的,就是一件名为展翼大角的武器以及一个名为神谕大泡泡的魔法。 “展翼大角,寄宿着较强祖灵力量的,其中一种特殊的角。 展翼大角是作为祭灵武器使用。 在祖灵信仰中,那代表使者的翅膀。 会用来收割没有萌芽的生命。” “战技,恶意气息!暂时用来降低周围敌人的防御力!” 展翼大角的能力,也许对于常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对于林缺来说,这种能够在短时间内增强实力的道具,正是现如今的他所需要的东西。 “这样红泪状态又能够更上一层楼了!”林缺在心中狂喜道。 而后,立即将其放进一个土黄色皮质口袋,名为护符皮袋。 护符皮袋,能够将任何护符放入其中的皮袋,是圆桌厅堂的老婆婆恩雅在他离开之时赠送给他的东西,按老婆婆的说法,这个护符皮袋应该只能放下四个护符,然而林缺通过系统能力的一番改造之后,让它能够将所有的护符都放入其中,甚至于能够让道具随意大小变。 使用之时,只需要拍一下护符皮袋即可触发红泪状态。 再也不用花费时间一个个使用,可谓是强了一倍不止。 再看向名为神谕大泡泡的魔法。 “叮!神谕大泡泡,古王朝的神官──泥人们的魔法,能释放一个大型的魔力泡泡,泡泡会缓慢飞去,最后破裂,借由蓄力能延长泡泡的维持时间,泥人们试图从泡泡中找寻失落的神谕。” 神谕泡泡,正是与当初爱奥尼亚之战的神谕使者所吹奏的泡泡相差不大,神谕使者的泡泡偏向于金黄色,而泥人们的泡泡则是暗沉的深蓝色。 而神谕泡泡,也是现如今林缺想要实施下一步的关键道具。 “叮!普通,999\/1000,超凡!”系统面板忠实的记录着攻略的数据。 脚步微动,整个人伴随着满天星尘从石柱上跃下,在布满星光的夜空中望向身下不远处,瀑布下方水潭里的泥人,眼中淡蓝色光华微闪,魔法符文于眼中清晰流转,最终停止停滞在了一个专属于泡泡魔法的符文之上。 长袍翻飞,掀开丝质斗篷的白色帽子,露出林缺雪白色的长发,他在心中轻吟道: “泡泡魔法,神谕大泡泡!” 魔法的气息顿时弥漫在整个瀑布之下。 “咕~咕~咕~”一道道水花的声音在周围响起。 一位泥人发现发现,一颗颗暗蓝色泡泡正在从水潭中慢慢升起。 而后,几乎就在同时,无数泥人的身边同时升起了不知多少暗蓝色的七彩泡泡,充斥了它们周身的每一处。 也就是同时,一位身穿白色丝质斗篷的女性从天而降,一只脚轻轻落于水潭之中,脚下潭水飞溅泛起波纹。 耳边风声呼啸,林缺的眼中不由得闪过流浪商人说过的有关泥人的传说。 “交界地传说中,当神谕再次降临永恒之城时,诅咒自破!” 系统的声音同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攻略泥人,获得技能泥化!” “叮!普通,1000\/1000,超凡!” “叮!恭喜宿主,普通攻略权限数量已达成!” “叮!检测到宿主已达成普通攻略任务,即将开启超凡权限!” “叮!超凡权限已开启!” 第398章 超凡权限 茫茫夜色,瀑布轰鸣,鲜绿色的萤火虫在四周弥漫,虫鸣与蛙声时不时的在泥潭周围响起,空气中充满了湿润与淤泥混合的特殊气息。 此时的瀑布水潭中,早已不见布满各处的泥人怪物,只剩下了满地湿润的泥土,泥人们在诅咒解除的那一刻,身体就直接土崩瓦解,化为了泥潭中的一滩烂泥不复存在,也不知这样结果对于他们来说,是否是解脱。 “哗啦啦啦!”爆裂的水流声在耳边响起。 褪色者立于泥潭中心处,看着面前的探出的窗口,呼吸微微一滞,一时间仿佛就连震耳欲聋的瀑布轰鸣都在逐渐远去,全副心神都沉浸在了系统的淡蓝色弹窗上。 流光溢彩的淡蓝色半透明系统屏幕上显示着文字,机械的系统提示音淡淡的响起; “超凡权限已开启,是否领取超凡权限的奖励?” 超凡权限! 林缺的眼中不禁闪过惊喜的神色,心头一片火热,心脏闷响几乎要跳出胸膛。 来到交界地数年时间,不知经历多少次的战斗与险死还生,终于在今天突破了超凡权限,林缺的心情一时间难以言表,只觉得千头万绪涌上心头,同时一股莫名的成就感在胸间回荡 好一会,他才从这激动的心情中脱离出来,强行将心中的汹涌澎湃的情绪按捺下去,望向眼前的系统屏幕。 “是。”林缺说道。 话落,半透明的系统屏幕如流光沙海般散去,又再片刻后重新凝结。 “叮!超凡权限奖励已发放!” “叮!普通攻略能力已升级为超凡攻略能力,能够无视好感度直接攻略低级智慧生命体与超凡物品!” “叮!恭喜宿主获得超凡权限奖励,万物之声!” “万物之声已开启!可聆听已有好感度生灵的内心独白!” “叮!恭喜宿主获得超凡权限奖励,群体好感度!” “群体好感度已开启!个体即群体!系统攻略可直接提升已攻略生灵的群体好感度,并以个人意志操控群体意志!可代入已攻略生命群体的视野!” “叮!恭喜宿主获得超凡权限奖励,技能支配!” “技能支配已开启!可以掠夺一个他人的非神级技能为己用,可将己身技能直接赋予他人!” “叮!恭喜宿主突破超凡权限,奖励一次随机召唤机会!” 系统的机械提示声在耳边响起,一五一十的诉说着这次的超凡权限奖励。 林缺倾听着耳边的系统提示音,一时间整个人直接低头沉默了下来。 并不是说此次的的奖励太弱,应该说太强了,简直强的超乎他预期,他没想到这次奖励竟然如此丰厚。 直到现在,他看着系统面板中所奖励的能力,依旧有些不能自已,充满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林缺压抑着心中激动的情绪,听着耳边响起系统提示声,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直接从原地站起身来,站在瀑布之下,试图让自己翻腾的心绪彻底的冷静下来,口中不断的呢喃道:“不能激动!不能激动!” 即便如此,林缺依旧差点笑出声。 好一会,他才忍不住深呼一口气,从原本热烈的心情中稍微稳定下来,再次望向系统面板上所奖励的能力时,心中依旧是一片火热。 简单来说,此次超凡权限所奖励的能力。 除了奖励一次随机召唤机会以外,一共有四种新的能力。 第一超凡攻略,第二万物之声,第三群体好感度,第四技能支配。 其一,超凡攻略不用多说,他凭借普通攻略能力,就已经获得了不知道多少的技能与魔法,在获得魔法解析之后,与心眼搭配,更是能够将这一能力体现的淋漓尽致,可谓是达到了心眼所及同阶无敌的程度,除却半神以外,其他人在他面前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此次超凡权限的更是将这一能力无限放大,他已经开始期待超凡攻略的真正表现,很多曾经无法攻略的物品,现在也能直接攻略,攻略比从前强大了十倍不止。 然而,在这四种能力之中,最让林缺感到惊喜甚至于震撼的。 既不是超凡攻略,也不是技能支配,更加不是万物之声,而是这第二个超凡权限奖励所赋予的能力。 群体好感度! 群体好感度,这一能力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只有经常使用攻略能力的林缺,才能够清楚的知道,这一能力究竟强大到了何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竟然能够直接操控群体意志! 个体即群体,这五个字就已很好的解释这一能力的恐怖程度。 只要能够运用得当,耐心发展,林缺毫无怀疑,他甚至完全可以可以依靠着这一能力,掀起一场席卷整个交界地的战争。 一人成军! 无所谓忠诚与背叛,拥有着群体好感度的加持,让他能够通过攻略一个群体的单一个体,来提升整个群体对于他的个人好感度,只要好感度达到一定的程度,攻略整个群体,届时他便可直接用系统能力操控其群体形成自己的势力,一人即是百万军队。 更何况,这一能力,直接弥补了他现如今最大的缺点,那就是过于势单力薄,在对抗群体之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林缺曾经想过,发展独属于自己的势力,亦或者是借助某一势力,为自己斩杀半神提供助力。 然而,那些想法在经过漫长的思考过后,都被他一一舍弃,而其中最大的原因,除了不想白白牺牲他人的性命以外,最重要的就是建立个人势力所需要的时间太长。 轻则数年,重则数十年甚至与上百年时间,才能够彻底训练出一群能够为自己出生入死的部队,更何况光有部队还不够,还要英雄强者坐镇方能护住后方,否则一但打起半神就是鸡蛋碰石头,一碰就碎。 而现在,拥有了群体好感度,只需要最短的时间就能够拥有一群完全忠诚于自己的部队甚至是整个种群,如何不让人热血澎湃。 最重要的是,这群体好感度并不拘泥于种族,也就是说不只是动物和怪物,就连人也可以算是人类种族的一员,这如何不让人感到震撼。 当然,林缺也并不打算从以人族攻略半神,人类战争的惨烈场景,他已经在爱奥尼亚之战见识过了,无须再重演一次那般悲剧。 想,都是问题,做,才有答案。 如此,林缺心中有了主意,几个纵跃重新攀上堤坝,在一道清亮的哨笛之声后,唤出双角白马,向着信仰者森林的方向奔去。 超凡权限究竟如何,只有用了才知道。 也就是在他离开的同一时间,一条雪白的手臂猛地从松软的沙土中伸出。 伴随着不断响起的沙沙声,一个全身沾满了沙土的人影,从沙土中钻出,跪在溪边沙土之上用力咳嗽,似乎想要将体内的泥沙尽数咳出。 “咳咳咳!”在不知多久之后,他才终于适应了现如今的身体状态,跪坐在地的他用力支起身躯,一双银白色的双眸望向满天繁星,双眼之中充满着对此地熟悉又陌生的神色,用沙哑的声音不确定的说道: “我......还活着?” 他的脑海中,似乎在隐约间,闪过一个穿着雪白色丝质斗篷的人类身影。 话落,瀑布水潭周围,水花四溅之间,一条条银白色的手臂翻动泥沙,破土而出。 信仰者森林。 “吼吼吼吼吼!”一道隐隐的龙吼之声从希芙拉河深处响起,整个森林的生灵似乎都在喝道低吼之下微微颤抖。 这是,龙吟。 一人走在林中,闻声立即停下脚步,下意识的望向声音来源之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忍不住呢喃道:“永恒之城,有龙?” 这一次,林缺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之前在流浪商人处听到的声音。 竟然真的有龙!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地面或者天空之城,而是实实在在的地心厚土之下,而龙族,一向是翱翔于天际的种族,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地底? 这道龙吟声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就在前不久,与流浪商人相谈甚欢之时,也曾出现过,当时尚且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一次,他才终于确定,那确非自己的幻听,而是真真切切的龙吟之声。 此时,距离他离开流浪商人所在的位置,已是数天有余,这段时间他已经走过了希芙拉河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地区,找到了不少在地面之上未曾见过的物品。 意外的是,他并未找到有关那道龙吟声的来源。 他本以为,只是他的错觉。 没想到还能够听见这道龙吟,也让他确定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永恒之城之中,确实存在着一条龙。 不管是飞龙也好,古龙也罢,永恒之城,确实有龙。 不过,他在片刻后又摇了摇头,将杂念彻底的摇出脑海,现在他还有着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双角白马施施而行,不多时就来到一片永恒之城的空地。 山崖边,微风轻拂草地,除了几块燃烧着篝火的巨石废墟以外,就只剩下几棵小树与远处山崖外的淡紫色星空。 林缺翻身下马,伏在林中,用心眼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个位置,是整个信仰者森林中,除了巨柱之外,祖灵之民灵体最多的位置。 这些灵体平日里并不会随意现身,而是会进入隐身的状态,就连心眼也无法察觉到他们的位置所在。 祖灵之民,几乎各个头戴牛角头盔,林缺干脆称他们为牛头人。 “灵术,隐身!”一番思考过后,他决定先试试新得来的灵术。 技能方落,他的身影就在一阵翠绿色的光芒中消失无形,化为了完全透明的状态。 林缺忽然感到,自己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世界的色彩与一切完全消失,只剩下外界的声音在耳畔回荡。 就连林缺自己,也无法看清楚自己的位置,而在他尝试着迈出一步之后,全身上下的翠绿色光芒就在一瞬间逸散开来。 “原来如此,只要行动就会破开灵术的隐身,难怪我在森林中不曾见到他们。”林缺恍然大悟。 这才明白,为何他在林中闲逛多时,却不见那些牛头人。 而后又尝试了几次,也就是在这个尝试的过程中,他忽然发现,在那个与世隔绝的空间之中,他竟然能够看见其他牛头人的位置,甚至于就在他的不远处,一个牛头人就在树下站岗,只不过并未发现他的所在。 只有使用同样的能力,才能够看见他们的所在。 现在的林缺已是英雄之境,并不畏惧这些牛头人,但他此行,杀敌并不是目的,而是为了实验自己新得来的能力。 就在他准备破除这些牛头人的隐身灵术之时,一道灵光闪过脑海,心道: “不知道能不能使用超凡权限,来解除他们的能力?” 说做就做,林缺立即展开心眼,将整座信仰者森林笼罩在内,同时施展祖灵之民的隐身灵术,找到所有隐身牛头人灵体的所在地。 瞬间,所有的祖灵之民灵体全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注视感,仿佛全身上下全被看破,再无一丝秘密可言。 心眼霎时间锁定所有灵体,所有一切全都还做慢动作缓慢播放。 技能支配! 林缺心中低喝。 下一秒,在所有灵体的身边,都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技能支配面板。 姓名,祖灵之民灵体。 种族,祖灵之民。 势力偏好,生命熔炉好感度100,永恒之城好感度10。 势力厌恶,金属文明厌恶度100,黄金一族厌恶度50。 武器,展翼大角。 技能,灵术隐身,灵术雷元素球。 介绍,摒弃金属与文明的角民族灵魂,体型高大,精通独有的灵术与祖灵之民特殊的武器。 “嗯?”林缺眉头微挑,注视着心眼中出现的个人面板。 无疑,这是超凡权限的全新功能,与三大系统能力共生,为的就是更好的使用超凡权限。 他没想到,这一次的系统进化,竟然出现了如此大的变化,能够直接让他看到这么多详细的情报,这无疑能够使他能够更加轻松的获取情报。 不过,他也就微微一愣,随后便立即将心神放在了技能支配上。 技能支配的能力是,掠夺与赋予,能够直接掠夺一个他人的技能,也可以赋予其他人技能属性。 只能掠夺一个技能。 林缺心下不再犹豫,直接选择了掠夺祖灵之民的隐身灵术。 “叮!掠夺已开启!掠夺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灵术隐身!” 这一刻,森林中的动物们忽然发现,在信仰者森林之中的树丛里,在一阵阵闪烁的淡蓝色魔法流光之中,一个个身材高大的翠绿色身影慢慢的从森林中显现而出。 一个祖灵之民灵体瞳孔骤缩,难以置信的看着从自己掌间消失的翠绿色光芒,他惊愕的发现,自己一族赖以生存的灵术力量,竟然在慢慢的从自己体内消散,不由得发出一道低沉的怒吼。 “吼!” 第399章 天使 信仰者森林。 一位祖灵之民眼看着身上的灵术力量化作翠绿色的流光飘向夜空,“吼?” 而后立即从树上跃下,聚集在一起,向其他祖灵之民确定这件事。 “吼!” “吼?” “吼??” “吼!!” “吼。” “吼!” “.....” 森林中出现了此起彼伏的吼声,一时间所有祖灵之民灵体都从树上跳下来,聚集在山崖空地上,望向彼此的目光全都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好似在说: “肿么会这样!” 林缺藏在暗处,听他们吼吼叫听不懂,干脆直接尝试起自己获得的第二个灵术。 灵术,雷元素球! 在这些牛头人灵体彼此大眼对小眼之时,一个手臂大小闪着白色雷光的元素球忽然靠近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轰!”白色的雷光在夜空中闪过,一众牛头人顿时感到全身酥麻不已,直接瘫倒在地。 林缺在暗处观察着一种牛头人的反应。 根据祖灵之民灵体的个人面板上显示,这些牛头人虽然看似无脑,仿佛未开化的怪物一般,实则他们拥有着独属于他们自己的文明以及喜恶,只是与现如今的人类文明不同导致无法交流,但是确实是毋庸置疑的高智慧生命,无法被超凡权限直接攻略。 现在直接破除他们身上的隐身灵术只是第一步。 “叮铃铃~”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忽然在信仰者森林中出现,顿时引起了一种自认为是森林之子的牛头人们的反应。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丝质斗篷的人类身影从林中走出。 她左手握着一把他们祖灵之民所熟悉的展翼大角,右手高举着一个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发光弧线,一步步的向着他们所在位置走来。 “咔嚓!”只见她手手掌微微用力,清脆的响声中,右手高举的发光弧线顿时化作一片散碎的金黄色流光炸裂,随后慢慢的融入到她的体内。 卢恩弯弧,林缺在一处山崖边的山洞里找到的特殊物品。 据说是艾尔登法环破碎后的碎片,使用后,能大卢恩的使用者获得提升,在没有装备大卢恩的情况下使用,能稍微提升血量的上限,艾尔登法环的下半部有一道位于底部的弯弧, 那象征着承接法环恩惠的器皿,据说此为那部分的碎片。 简单来说,卢恩弯弧,就是一种可以根据体内拥有的不同大卢恩,而激发不同力量的一次性增益道具。 白衣的褪色者捏碎卢恩弯弧之后,林缺立即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体内涌出,仿佛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 黑暗的意识空间内部,拥有着金色纹路的大卢恩悬浮在天空中闪烁金光。 福灵心至,林缺立即感知到,自己体内的葛瑞克大卢恩的力量,正是拥有着能够提升自己整体实力的作用。 生命力,耐力,魔力,感应力,力气,灵巧,智力,信仰,这八大领域之力,全都得到了小幅度的提升。 “吼吼吼吼吼!”同时,她对面的牛头人也发出一道怒吼。 顿时,所有全身闪烁着翠绿色光芒的牛头人灵体仿佛找到了罪魁祸首一般,怒吼着挥舞着武器冲向褪色者。 “笃!”褪色者见状,毫不犹豫的将左右的展翼大角顿地,一道黑色的光芒顿时笼罩在周围所有祖灵之民灵体的身上。 展翼大角战技,能够降低周围敌人的防御能力,同样是一种辅助性的武器。 二者相加,褪色者感到自己的实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点。 而后,他立即收起展翼大角,从空气中取出一把闪烁着微微白光镰刀,正是前不久从祖灵之民手中得来的展翼镰刀。 展翼镰刀,参考白色翅膀模样制成的圣镰刀,具有圣属性攻击力,在异教中,拥有白色翅膀的少女们 是温柔的死亡使者。 展翼镰刀一出,漆黑的夜空中忽然飘落下一根根雪白色的羽毛,犹如鹅毛大雪一般从天空中缓缓落下。 “咦?”意识空间之中,双角白马看着空中大屏幕上显示的画面,微微起身,发出一道疑惑的声音。 好听的女性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林缺立即察觉到了它的异样,回应道:“怎么了?” 托雷特平日里,绝对不会发出类似于这样的声音,这让林缺感到有些新奇,毕竟它曾说过,绝对不会出蹄干涉他的任何战斗。 “吼吼吼吼吼!”牛头人们怒吼冲突天际。 他们的声音中夹杂着犹如兽吼一般的嗜血怒意,冲锋的双体将这片山体边缘震的瑟瑟发抖。 “不,没什么。”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托雷特的声音再次传来,声音中竟隐隐蕴藏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难道成它真的和祖灵有所关联?”林缺看着冲杀的祖灵之民灵体们,想起曾经调查到的情报,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微微思考过后,立即改变主意,通过仿身泪滴与宿主的连接,向不远处面对牛头人灵体的阿史米下达命令:“不要杀它们。” 这些灵体早已死亡,并不具备意志。 因此林缺并不在意它们的死活,他在意的是,有什么事情能够令一向冷静的托雷特有所反应,这可是稀奇事。 他很好奇。 “收到。”阿史米立即做出回应,微微压低展翼镰刀的锋刃。 他们此次本就是为了找个场地实验新得来的各项能力,确实没有杀敌的必要。 也就在阿史米回应之时,远处的祖灵之民弓手手中,宿灵箭已然化作一抹翠光划破长空直指要害。 “嗖!”锋锐的箭矢切碎杂草。 阿史米岿然不动,就在宿灵箭即将击中他的时候,不远处的森林中,一道白光同样闪过。 “嗖!”白光闪过,直接在半空中将祖灵之民的宿灵箭拦截下来,碰撞的微风掀动阿史米的丝丝白发。 祖灵之民望去,发现在森林深处的一棵大树上,站着一道与他们同样的灰白色身影。 正是林缺在这次旅途中获得的祖灵之民骨灰,通过唤魂铃的唤醒,能够协助他的战斗,其实力完全不比这些灵体差。 弓箭手战斗的同时,一群身穿皮毛,手持展翼大角的牛头人已然杀到阿史米的面前,手中一把巨斧猛然划破空气直逼面门。 “轰!”数把巨斧与展翼大角同时砸落在地,掀起一阵尘烟。 然而,等到烟尘散去,祖灵之民却发现眼前根本就没有血痕,只有草地上的一个凹陷。 “没有击中?”这一想法方落。 满天雪白色的羽毛落下,天空中立即传来了一道女性人类的声音,淡淡的说道“展翼镰刀战技......” 祖灵之民抬头望向天空,只见满天白羽中,白发的人类高举镰刀,长发在其身后飞舞,仿佛化作黑夜中的白色羽翅,清冷的面容之上仿佛泛起雪白色的火焰光辉,点燃身后的雪白羽翼,一时间仿若神明降世,威严圣洁不可侵犯。 这一刻,所有祖灵之民的脑海中似乎都闪过一道身影,一个传说。 “天使羽翼!”话音落下,白发的少女瞬间化作一抹疾驰的残影消散与空中,一道雪白色的流光化作一道白色的蜿蜒曲线,瞬间穿过祖灵之民们所在的位置,满天飘落的白色羽毛霎时间穿过他们的周身空隙,又在落地之时于无声间化作散碎的白光。 下一秒,流光聚集,白光在他们的身后凝做一个白衣的少女,长发飘然。 “咔咔咔咔!”破碎之声响起,所有祖灵之民手中的武器赫然化作一块块碎渣落地。 阿史米微微低眸,望向手中闪烁寒光的展翼镰刀,眉间浮现出一抹不解的神色,不禁转头望去。 藏身在林中的林缺,同样停下了变身为熊二的动作,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阿史米回身望去,只见漫天繁星之下,角民们忽然全部整齐的一排排跪倒在地。 不管或近或远,一个个祖灵之民们全都在一阵无言闷响声中屈膝跪下。 雪白的星辉沐浴在他们的身上,直到所有人全都五体投地的匍匐,头部紧贴于地面,一动不动的向着阿史米的方向虔诚的跪拜。 犹如,某种神圣的仪式和朝拜。 微风拂过草木,响起清脆的碰撞声。 一时间,就连林缺都不由得愣在原地,祖灵之民们的行动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 怎么回事?这些祖灵之民在做什么? “果然有古怪。”林缺见到这一幕微微一愣,想起托雷特的异样,开始庆幸自己先前的判断。 与他们交过手的林缺知道,这些灵体并不恐惧死亡,因此这次跪拜绝不可能是出于恐惧。 那么,他们为什么会突然不合时宜的表现出温顺与臣服?是什么令他们突然改变了态度? 要知道,这里是交界地,随意臣服者,唯有死亡这一条路可选。 这让林缺一时间感到十分不解。 阿史米与林缺的原计划,本来是想让阿史米提前出击造成伤害,再以林缺出手帮助这些灵体获取群体好感度,但现在看来,计划有变。 “叮叮叮叮叮!”忽然,一连串短促的刺耳提示声不断在耳边响起。 直接打破了他的沉思。 林缺这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系统面板正在疯狂闪烁,发出滴滴滴的提示声响。 点开淡蓝色的系统面板,顿时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弹出。 “叮!恭喜宿主!祖灵之民好感度+10!” “叮!恭喜宿主!祖灵之民好感度+20!” “叮!恭喜宿主!祖灵之民好感度+50!” “叮!恭喜宿主!祖灵之民好感度+40!” “叮!恭喜宿主!祖灵之民好感度+30!” “叮!恭喜宿主!祖灵之民好感度+100!” “叮!恭喜宿主!祖灵之民好感度+10!” “叮!恭喜宿主!祖灵之民好感度+70!” “......” 一连串的短促提示声中,系统的机械声音不断响起,重重叠叠的充斥在他的耳畔,似乎是想要提示他这一事件的紧急性。 这些不只是一个祖灵之民的好感度,而是几乎所有祖灵之民好感度的同时提升,而且几乎每一个祖灵之民的好感度都达到了近乎狂热的满级好感度,攻略成功,这让林缺直接陷入了沉默。 在不知道多少道提示声之后,仿佛是触动了某种不知名的开关。 “叮!恭喜宿主!开启祖灵之民群体好感度!”系统的机械提示声依旧平静的响起。 “叮!恭喜宿主!祖灵之民一族群体好感度50!” 同时,在原本祖灵之民的面板之上也多出了一个选项。 姓名,祖灵之民灵体。 种族,祖灵之民。 势力偏好,生命熔炉好感度100,永恒之城好感度10,褪色者林缺好感度50。 势力厌恶,金属文明厌恶度100,黄金一族厌恶度50。 武器,展翼大角。 技能,灵术隐身,灵术雷元素球。 介绍,摒弃金属与文明的角民族灵魂,体型高大,精通独有的灵术与祖灵之民特殊的武器。 这道提示音在林缺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微微惊讶:“什么!” 他没想到,这一次他还什么都没做,就直接开启了群体好感度,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对劲,又有种说不上来的舒爽感,算得上是惊喜交加。 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惊还是该喜。 免费的,总是昂贵。 对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他一时间感到有些猝不及防。 “擦擦擦!”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阿史米一头白发,沐浴着星光从山崖空地边回来,向着林缺微微弯腰俯身,随后望向祖灵之民们所在的位置,淡淡的说道:“宿主,那些祖灵之民似乎有古怪。” 即便阿史米再如何不因世事,也能够看得出来,这些祖灵之民的问题。 阿史米试过,即便是把镰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都没反应,这一异常情况,让他不得不向林缺进行汇报。 林缺沉默着听完阿史米的话语,望向祖灵之民的方向。 只见在山崖空地上,祖灵之民们伴随着阿史米的走动,不断转换着跪拜的方向,甚至于某些灵体似乎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虔诚,中途换了好几个跪拜的姿势。 伴随着阿史米来到林缺面前,他们也同时跟随着阿史米走动,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诡异。 林缺望向系统中显示的50好感度,沉默了下来。 50好感度,在好感度中代表着好友,但好友,不应该会像祖灵之民这般反应。 林缺毫不怀疑,即便他现在命令祖灵之民从山崖上跳下去,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难道问题是出在武器上?”林缺不由得想到了那把武器,展翼镰刀。 林缺从系统空间唤出展翼镰刀,仔细端详起手中的这把武器。 这是一把犹如白色翅膀的镰刀,从外表上看来,与普通武器并无不同,甚至于相较交界地的大多数武器而言显得有些小巧。 唯一与其他武器不同的地方,恐怕就是使用它的时候,会有雪白色的羽毛幻影。 “叮!展翼镰刀,参考白色翅膀模样制成的圣镰刀,具有圣属性攻击力,在异教中,拥有白色翅膀的少女们是温柔的死亡使者。” “专属战技,天使羽翼,在跳起来的同时,让羽翼镰刀蕴藏白光,再顺势斩下。” 听着系统的声音,林缺的目光停在了展翼镰刀有别于其他武器的两个字上。 天使?交界地还有这东西? 一番思考过后,林缺发现,仅凭自己现如今的情报,根本就分析不出任何有用的情报,不禁感到一头雾水。 托雷特的反应,又证明了它确实与祖灵有所关联。 显然,能够让托雷特有所反应的人事物,其本身就绝不可能平凡。 “对了!我怎么把这个忘了!”林缺的脑海中忽的灵光一闪,将目光转向了系统面板中,超凡权限的第三种能力。 可聆听已有好感度生灵的内心独白的能力。 万物之声。 第400章 龙人士兵与黄金树树苗 流水轰鸣,这是一片不知道多大的水潭。 流水之上,白色的巨石废墟遍布,翠绿色的水草生长在水潭的各处,流水清澈见底,倒映着漫天繁星与周围仿若神座的高大建筑。 这是坐落在半山腰处的冰凉池水,一面是轰鸣的瀑布,一面是高耸入云的远古遗骸。 “呼噜~”一道低沉的兽吼响起,打破了只为流水轰鸣的场景。 池水的边缘处,一个全身缠满绷带的巨型怪物趴伏在水池的角落里,冰冷的双眸时不时的扫射四周。 在距离怪物不远处的一处巨石废墟位置。 两个身穿白色丝质斗篷的身影蹲在一根倒塌的巨石柱子之后,时不时的就探头望向绷带怪物。 其中一人缩回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再次回头看了一眼,不确定的说道:“这是龙?” 另外一位与她长相完全一致的白色人影微微点头,“似乎,确实是龙,但又有所不同。” 这里的两人,拥有着完全相同的外貌,清一色的白发白衣,头顶是泛着淡蓝色光辉的鹿角。 不过眉宇之间,两人完全不同。 一人神情坚毅如刀削斧刻,颇有一种剑眉星目之感,懒散的靠坐在巨石之后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一人清冷异常,面无表情,眉宇之间时不时的泛起血虚女性应有的柔美,乖巧的跪坐在前者的身旁,似乎在等候她的命令。 林缺展开心眼,仔细的扫视着那道怪物的身影,心思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一只全身缠满绷带的龙形生物,四脚着地,腹部被掏空,拥有着淡紫色的皮肤以及尖利的爪牙。 但它的身上,又明显存在跟龙与不同的地方。 交界地的龙,分为两种,分别是古龙与飞龙,古龙全身雪白,能够驱使雷电与风暴,拥有着岩石般坚硬的肌肤,飞龙则不然,他们没有古龙的坚硬鳞片,却能够根据所处环境的不同,进化出各不相同的外貌与能力,其力量也远远比不上古龙,只是数量上占据着巨大的优势。 而眼前这条龙则不同于二者,最明显的地方就在于,它没有古龙该有的翅膀。 “哗啦啦啦啦!”瀑布轰鸣。 潭水伴随着它的走动泛出波纹,四肢着地的模样更像是一头野兽。 说它是一条龙,倒不如说更像是龙兽。 林缺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眼前这条龙形怪物的实力,并不比地面上的真龙差上多少,只是身上似乎隐隐存在着某种缺陷。 翅膀只是其一,掏空的腹部预示着它完全无法进食,它的双腿似乎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瘫痪在地,只能通过爬行移动。 即便如此半身不遂的模样,它依旧顽强的存活了下来,令人不得不感到一种源自生命的坚韧。 “叮!龙人士兵!”系统的声音尽职尽责的响起。 经过一次进化的系统,已经能够直接得到一些生物的基础情报。 “至少拥有着英雄巅峰的实力。”林缺冷静的判断道。 英雄,在交界地之中已属为数不多的强者,拥有着各不相同的强大实力,以至于他如今,依旧未能真正意义上的杀死任何一位英雄,可见其强横。 英雄巅峰的实力,在与卡利亚骑士的交手中,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那种强大的生命力与顽强的意志,简直到达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知是否因为黄金树的缘故,怎么杀都杀不死。 “也罢,这次就先放过他吧。”林缺看着不远处的龙人怪物,心中叹道。 倒不是说他怕了,只是杀死这种实力的对手,实在是太过耗费时间。 而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不管是菈妮的任务,死王子的下落,亦或者是击败最强半神拉塔恩,都需要他利用好每一秒的时间,不停的变强。 而现在,希芙拉河之中,还有着一小部分的地区等待着他去探索。 “嗯。”仿身泪滴阿诗米认同的点了点头,“谨遵宿主的安排。” 林缺决定,不管这龙人士兵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全都放到最后再来解决。 “呲呲呲!”也就在这个时候,两人的四周忽然出现了一道道雪白色的光影在空气中跳动。 下一秒,一股通天彻地的雪白色雷电猛然从天而降。 “轰!!!”湖水翻飞,随时炸裂,雪白色的雷电通天彻地,布满整座星辰大湖。 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同时响起。 “叮!黄金树的恢复已激活!” “叮!薇薇安的祈祷已激活!正在提升宿主对于冰雷的抵抗力!” “叮!冰雷抵抗力+1!” “叮!冰雷抵抗力+10!” “叮!冰雷抵抗力+100!” 片刻后,信仰者森林中,一处巨石废墟之上,方形圆孔的淡紫色光芒微微闪烁,淡淡的嗡鸣声中,一个狼狈的白衣身影从中走出。 一身白衣破烂,能够隐隐见到皮肤下的雪白肌肤与冰霜之色,脸上满是焦黑的痕迹。 “呸呸呸!”林缺轻呸,将口中水草的残渣吐出,回望了一眼远方的瀑布之上,愤恨道:“这么凶干什么?” 随后,望向同样从传送门中踏出的阿史米,只见她一张雪白色的小脸上满是焦黑之色,一头雪白的长发被雷电轰的竖起,呈现炸毛的姿态。 “噗!”林缺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阿史米看着面前同样顶着爆炸头的林缺,陷入沉默,伸手为林缺理了理脏乱的发丝部位。 嗯,这样好多了,她想。 随后散为雪白色的魔法流光消失在原地。 只余林缺一人,拍了拍全身上下的污秽,望向四周。 这里是信仰者森林中一处巨石之上,有着一条长长的阶梯连同地面,周围徘徊着少许祖灵之民灵体的翠绿色身影。 祖灵之民,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忽然向林缺表达了臣服的意愿。 林缺便通过万物之声,从祖灵之民的心声中听到了两个情报。 第一个,就是有关于这个长梯上的传送门的情报,没想到竟然在这上面见到了一条龙形怪物,也解决了他之前偶尔听到的龙吟之声的来源。 第二个,则是有关于信仰者森林边缘处的角骸灵地的秘密。 系统万物之声,具备着翻译的功能,因此能够直接弄清楚这些祖灵之民的些许内心想法。 角骸灵地,也就是森林环绕之处,拥有着八根炬火的长梯广场。 根据祖灵之民的心声所言,广场之上的尸体名为祖灵,而想要觐见祖灵,需要点燃位于森林中的八根火炬,那火炬与长梯之上的火炬相通。 八根炬火燃起,就可以进入真正的角骸领地,见到祖灵真正的模样。 除此以外,祖灵之民的心中全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因为语言不通的缘故,林缺也完全无法与他们进行进一步的沟通。 “祖灵。”星尘之下,林缺一边走下阶梯,一边望向角骸灵地的方向,呢喃道。 直到如今,他已经能够完全确定,托雷特绝对与这祖灵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具体不知道究竟是敌人还是朋友。 不过,现在他也不准备去深究这件事,交界地的秘密太多,他不可能全都探索清楚,只能暂时探索自己需要的那部分,其他的可以等日后再说。 与四周负责警戒的祖灵之民打好招呼之后,到达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赐福处,微微触碰赐福。 “碰!”在金黄色的光芒中,一道道散碎的流光与翠绿色的树叶虚影分散,温暖的气息顿时驱散了全身的疲惫与污秽。 林缺不禁微微舒展全身筋骨,一身肌肉骨骼发碰撞,发出爆响之声。 即便外貌再怎么改变,他的内在形象,依旧是那个身高近五丈的肌肉坦克。 一番处理之后,点开系统面板。 “叮!超凡,57\/100,神级!”系统的机械提示声淡淡的响起。 超凡权限之上,是神级权限,现如今已经完成了五十七个,只剩下四十三个超凡攻略,就可以直接解锁神级权限。 这倒是让林缺感到有些意外,“难不成物品之间的权限等级并不是固定的,只是在当前权限之下,不会显示出来?” 他先前一直忙于探索超凡权限的实用性,并未注意到超凡权限的攻略进度,此时终于有了些许时间思考。 想到这里,他直接打开超凡权限的列表,顿时,一排排已攻略超凡生物的名单顿时显露出来。 一身红袍的白胡子老头,格威。 五个模样相差不大的红发少女,米莉森五姐妹。 以及黑发黑腹的蛮族女战士,现如今身披淡绿色王袍的风暴女王,涅斐丽。 金发的少女,伊蕾娜。 以及伊蕾娜的父亲艾雷格。 甚至还有盖利德山洞里的魔法师,章鱼,熊大,永恒之城的泥人,盖利德的红狮子骑士以及魔法师等等,全都一一排列其上。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人类,只有少数怪物。 林缺注视着名单上的一个个身影,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相对可靠的结论,那就是能入超凡名单的,最低也是拥有智慧的生命,并且需要是独立且强大的个体。 比如祖灵之民,林缺虽然得到了它们一族近百人的好感度,却并没有在超凡生命的名单内部,而是重新列了群体好感度的名单。 正如林缺曾经所想,得到祖灵一族的群体好感度之后,他确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操控这些祖灵之民,也能够代入他们的视野。 但是,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好感度没有满级的缘故,并不能完全操控,只能勉强控制他们些许言行,而涉及原则部分的行为,则会遭到拒绝与否定,预示着这些生命确实是出于本体意愿,而非傀儡。 而相较于通过系统能力的直接操控,他的直接语言命令,似乎比系统来的更加有效。 比如说,他命令一只祖灵之民灵体去跳崖,他们真的会去做。 这让林缺意识到,这些祖灵之民之所以听命于他,恐怕还存在着其他不知名的缘故。 “难道是有关祖灵,或者说生命熔炉?”林缺想起了祖灵之民的势力偏好中,几乎满级的生命熔炉好感度。 一番思考过后依旧无果,林缺决定不再耽搁,再一次踏上探索永恒之城道路。 最重要的是,经过如此一番的思索。 他惊喜的发现,这次的超凡权限最好的地方就在于,只需要攻略一百个超凡生命体,就可以获得神级权限,从表面上来说,比之普通权限来的简单的多,只要攻略的速度够快,那么很可能会比普通权限更快达到满级,获得神级权限。 因此,没有必要进行太多的思考,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第一个目标。 他来到信仰者森林的长梯之上,传送门的位置施展攻略。 “叮!恭喜宿主攻略传送门!获得技能传送!” 传送,空间技能,可惜的是,经过林缺实验之后,发现这个技能十分的鸡肋,那就是在进行空间传送的时候,几乎无法做出任何的动作,特别是对于长距离的传送而言,需要你曾经到达过相应的位置,并且十分熟悉当地场景,才能够传送成功。 若是在普通的世界也可称得上神技,可惜这里是交界地,赐福的传送远比这个技能来的更快更强。 “叮!超凡,58\/100,神级!” 星光璀璨,映照在淡紫色的河流之中,信仰者森林泛出些许白色荧光,内部一片寂静。 白霜般的星光洒落大地,一个个散发着白色荧光的絮语石出现在地面之上,时不时的就会有些许白色的幻影指向某个不知名的方位,留下各不相同的文字。 银白色的萤火虫交织在永恒之城的各处,林缺顺着他们的引导来到瀑布旁边的一棵小黄金树树苗的身边,脸上露出些许兴奋的神色。 黄金树树苗,超凡物品,林缺对它可算是垂涎已久。 攻略! “叮!恭喜宿主攻略黄金树的树苗,获得技能,生命恢复与不变!” 几乎在同一时刻,林缺立即感到一股恐怖的威压从黄金树树苗的内部炸裂开来。 在遥远的永恒黄金树内部,一双金黄色的双眸猛然睁开,蕴含无上威严的双瞳仿佛在这一瞬间,猛然突破了时间与空间的桎梏,在褪色者的耳边轰然炸响。 三重与众不同的声音同时喝道: “谁!” 具体回答读者关于艾尔登法环dlc的各种问题 各位褪色者大家好哇,我是艾尔登法环之癫火盛世的作者小尼姑。 时光过隙,经过一年多时间的小说更新,中途又因为各种原因断更了几次(主要是番茄没量),终于来到了小说第三卷的中期部分,也就是这本书刚刚好走了一半的程度,法环dlc更新了!撒花!撒花! 事实上,之所以开这一章节的主要原因,就是看到有多位读者反复提及有关dlc 的剧情。 主要是关于这本书是否更新,是否加入艾尔登法环dlc幽影之地的剧情? 答案是肯定的,也是必然的。 幽影之地的剧情作为艾尔登法环中及其重要一环,完善了整个艾尔登法环的故事,让许多艾尔登法环的未解之谜也尘埃落定,不少新角色的登场也带来了更多感动我们的故事,这些故事如果不能亲身经历一番,算是作为魂系列的玩家的一种遗憾,因此,艾尔登法环的幽影之地的剧情,一定会加入到这本书的故事剧情里面,只是以何种剧情进入故事。 相信能够看到这里,这个章节的读者,一定非常清楚,我这本书的时间线相较于原着褪色者登场的时间来说早了很多,将故事拉到了碎片战争的尾声,也就是爱奥尼亚之战。 说到爱奥尼亚之战,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在我发布爱奥尼亚之战之前,也就是一年多以前,环学似乎并没有爱奥尼亚之战这个概念。 但是现在,各大up主纷纷把原本可能发生在恸哭沙丘的战争,搬到了爱奥尼亚沼泽,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在这其中起了某些作用。 毕竟,我在书写有关于我自己对于环学的考究之时,切实的艾尔登法环的实地之中去时机考察过的,不管是爱奥尼亚之战,还是星月之争,全都到两地之间实地考察过后,再根据两军的兵种、战术安排、心理博弈、地形地势、天气时间等等因素,加上因为时间空间变动,而造成的地理风化而造成的环境变化进行过细致的思考,最后加上爱奥尼亚之战之后,两位半神的伤势以及留下的兵种进行的详细判断后得出的结果。 然后,在此基础上,重新为艾尔登法环编写了一套符合我自己意识形态和价值观的法环编年史,并在此之上进行的二次原创改编。 六老师说得好,改编不是乱编,戏说不是胡说。 我深知其中的道理,不得不说,就这点而言,还有点小得意嘞(鼻孔朝天),难得有人夸我的写的东西有史诗感,感到很高兴。 为此,也确实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在这上面,为的就是能够尽量编写出一套尽可能符合玩家预期,也同样符合路人读者和环学家们预期的剧情。 虽然就结果而言,似乎只有少量的读者认可了我的理念,但也至少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群里的小伙伴在我最难受的时候,给我的支持,我都切身的体会到了,因此绝不会让这本书断更,就算只是为了给我自己一个交代,也会继续写下去,直到完本。 也许,因为我曾经遭受的一些打击,导致现在这本小说在剧情上可能稍显不足,很多地方出现了瑕疵和混乱,我也确实为此感到苦恼,很努力的找回当初的感觉,不想让读者失望,目的仅仅只是让看我书的读者能够切身的感受到快乐,仅此而已。 可惜的是,似乎还是有不少的读者因此弃书,不得不说,这事对我打击还蛮大的。 咳咳,不好意思,话题好像扯得有点远了,还是说回dlc吧,这次dlc出来,想必大家已经清楚了其中的剧情。 事实上,作为一个法环的二创作者来说,在这件事情上不予评价是最好的。 但是,加过群的读者应该都知道,我是之所以写这本书的初衷,其实是因为梅琳娜这个角色,但是,没想到宫崎英高竟然整了这么一个大活,竟然会吃书吃的这么狠,实在是忍不住了。 其他角色都可以随便一语带过,这个我真的有点绷不住了,必须说说。 作为一个仔细考察过艾尔登法环本体剧情的作者,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在原着中,梅琳娜就是托丽娜。 这一点,最最明显的一点就是,火焰大锅前,梅琳娜迷晕褪色者那一幕,我不明白,为什么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环学家都对这件事视而不见。 我作为一个身体素质足以屠神的褪色者,竟然被随便一个人迷晕了,你敢信?这种剧情我写出来,你敢信吗? 我的老天爷啊,我的无上意志啊,我的永恒女神玛丽卡,我的法克! 梅琳娜就差把托丽娜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最后,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出这个观点,注意到这件事,只能说,有时候,不能太相信广而告之那套,之后,经过一段时间的探查查找之后,我发现终于有人在晚上找到了一个最为直接的证据。 那就是托莉娜的烛火。 托莉娜的烛火,点燃淡紫色火焰的烛台状火把,照理来说,是以圣女托莉娜的形象雕制设计,然而成品却带有成熟气息,说不上来的恐怖,淡紫色火焰具有引发催眠的效果。 这个托莉娜的烛火上面,很明显的刻的是一个梅琳娜,这个地方写的是“以圣女托丽娜的形象雕制”的烛火,但是上面那个百分之一百是梅琳娜,我作为梅琳娜的锋刃,其他的东西能认错,这东西还能认错了?玩呢? 气哭qaq。 结果法环dlc出来,整了一个圣女托丽娜,我人都傻了。 所以,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在法环dlc的剧情上,宫崎英高绝对吃书了。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以目前的剧情来看,我认为制作本体剧情的人,很有可能跟制作dlc剧情的不是同一个负责人,这中间出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偏差,导致宫崎英高不得不做出让步。 因此,我对于此次dlc的剧情改动,不做任何评价。 因为dlc的剧情线,很可能除了名字挂了个艾尔登法环dlc,其他剧情方面的东西跟艾尔登法环的联系并不是那么紧密,甚至有逻辑上的直接冲突。 这就是我目前对于艾尔登法环dlc游戏剧情的简单看法。 与游戏剧情相对的是游戏的本体游戏性,以我目前看到的游戏里各种不同的怪物而言,各种奇形怪状的都有,这一点我作为玩家非常满意,毕竟法环的游戏本体怪物,几乎都是清一色的人形怪,作为玩了这么多年的游戏玩家而言,我根本不能接受这些无聊的要死的人形怪,这次dlc的剧情,算是补全了一个小遗憾,想玩,其他的暂时不予评价。 总的来说,以目前dlc的游戏剧情来说,似乎还无法得出一个比较符合逻辑的说法,网上也暂时没有看到比较深度的解析,基本上都是非常浅显的剧情分析。 比如就米凯拉成神这件事而言,我一直在考虑的是,他的这个美好愿景,究竟能不能实现,以魅惑的丰饶律法对交界地所有人实施别天神给所有人洗脑,这件事以普世价值观去看待,乍一看似乎并不合理,许多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甚至充满了童真的意味,但是我仔细思考过后,发现如果只要米凯拉不死,他的这套律法几乎就是牢不可破的真理。 本身拥有智慧,艾尔登法环和拉塔恩又给了他足以称王的力量,而且他本人也确实有着敢于踏进淤泥里的勇气。 正如米凯拉所言,静待千年后,再观花去留,与菈妮的做法确实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确实是在为众生寻求出路, 故人常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仔细想想,在交界地这种地方,战乱不断民不聊生,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给你思考太多,分分钟就要几十万人的生死,还是身处半神这个超高危职业,动不动就要死人,半神都保不住自己命,在这种极端的战争背景之下,如果没有褪色者,米凯拉这套确实是相对合理的救世之道,几乎已经是除了完美律法之外的最好结局,再过多的要求一个一心救下众生的人,实在有些不合适。 所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就是要为众生指引方向。 本来,按理来说,以圣树的情况去看,确实是实行了米凯拉所谓的包容律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幽影之地这个地方,却看不见任何有关米凯拉的其他描述,这个人物实在是过于单薄了。 作为一个君主来说,他不应该仅仅只是拥有着仁慈之心才对,更加应该布下了诸多后手,想要救世,不仅要有力量,还要有十年如一日的坚忍,走过漫漫长夜,更要有举世难敌的智慧和布局。 他的这个布局,在原作中,玩家通过各种物品描述和圣树的环境,是能够有所体现的,但是在幽影之地,似乎少了许多米凯拉应该抛下的东西,少了许多足以体现他智慧与力量的布局。 既然官方在本体中给了玩家这么一个期待,就应该丰满他才对。 米凯拉身为神人之子,在交界地布局千年,不惜牺牲玛莲妮亚的性命,难道到了幽影地就忽然幡然醒悟,舍去一切是非身,立地成佛了吗?就忽然善心大发了吗? 不应该这样。 幽影地,应该只是他的起点,而不是终点。 他应该留有更多,对于成神之后,应有的后手与期待,以体现他的决心。 这不是托丽娜口中的刨去人性的问题,而是智慧的问题。 假如他只是想要解决一个小问题,比如一个小地方的战乱,这种以魅惑手段解决纷争的行为是完全没问题的,但是他想要的是千年布局后的真正和平。 以这种心智与智慧而言,他不应该只是想要依靠魅惑来做到才对,依靠魅惑,没有任何问题,但仅仅只是依靠魅惑,问题很大。 就像是玛丽卡,拥有着绝对的力量,她仍旧布下了惊天杀局,为了达到目的,使用了一切能够使用的手段,连自己的孩子都死于阴谋之夜。 就像是菈妮,知道了猎杀指头刀的下落,但并不把所有希望都放在猎杀指头刀上,应该有着一个循序渐进的大小布局,用以践行自己的道路。 将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考虑进自己的计划之内,才能以不变应万变。 所以,我认为这次dlc剧情上的炸裂,是制作者的问题,而不是米凯拉的问题,游戏的剧情制作者对于米凯拉这个人物不够深刻,对其塑造太过浅薄。 所以,以目前我能够了解到的剧情而言,我对于dlc的最终boss的看法是,希望后续能够有所翻转,能够在dlc的剧情中发掘出更多有关他的剧情。 如果不能的话,咳咳,只能由我来给你们弥补这个遗憾了。 反正完善原着人设这种事,也不是第一天做了,就原着那点文本,根本撑不起一本小说。 毕竟,这本书本来就是为了弥补遗憾而已,梅琳娜的遗憾是遗憾,米凯拉的遗憾也是遗憾,其他角色同样如此。 事实上,就算是本体剧情,依旧是有着十分明显的不足和缺陷,而这些缺陷,全都被网络上的环学家们用自己的思考去弥补了,是他们塑造了这个充满史诗的环学环境,而不仅仅只是宫崎英高与其团队所做的努力。 游戏中完成不了的事情,都会尽量在小说中进行弥补,尽量满足所有人的需求。 有些读者评价我的小说剧情太过自嗨,事实上,很多看似自嗨的情节,后面都有考虑到当初真正想要弥补的一些遗憾,比如魔法学院这个地方的游戏内容,对于整体游戏而言,就太过的空泛了,让人感到,本来应该与风暴之城同样精细的地图设计和怪物设计,突然在玩到这里的时候戛然而止,这让我感到有些十分不对劲。 后来,为了写好这部分剧情,根据查阅关于魔法的资料去看,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魔法这个东西,本来就是西方创作的魔法体系,这就相当于我们中国人对于道家仙法的认知一样,本身就已经存在于人们脑海中的共同认知,自然不需要再通过这种方式进行弥补,也就是说,魔法学院这部分,很可能是西方人士创作,因为其本身已经对于魔法学院有足够的认识,所以并不认为这个地方有什么好探索和发掘的,但是对于刚刚接触魔法的人而言,这里玩的一头雾水,算是玩游戏的时候一个很大的遗憾,那就是不能系统的学习魔法。 其次的自嗨部分就是,开局女巫的剧情,那个是我纯原创的剧情,因为根据我的仔细研究,发现天空之城跟史东薇尔的建筑风格几乎一模一样,简直就像是硬生生从天空之城上掰下来的一样,在我进行详细的实地考察之后,才写下来的这个剧情,而且,我发现,明明大家对于女巫都这么遗憾,却没有任何人去弥补,直接从她开始也是好的。 说回正题。 我相信,dlc出来后,大部分的读者都在担心一个问题吧,那就是dlc的剧情是否背刺本书的剧情。 我想说的是,它还没资格背刺我。 我这本书,之所以抛弃主角的全知全能,正是因为早就考虑到了这一问题,我写的从来就不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全知全能的穿越者,过来作威作福的故事,而是我们作为玩家,在游戏里的真实体验。 我,以玩家的视角去写下了这本书,而不是作为全知全能的上帝去写的。 我深知,当一个人知道了即将发生的一切剧情之时,会有多么的傲慢,而这种傲慢,会毁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主角会悲伤,也会恐惧,会迷茫失落,也会愤怒不已,他有勇敢温情,也有因为这残酷的世道而发出感叹,他会因为跟角色的互动而感到快乐,也会因为角色的死亡而感到惋惜。 正是我们在游戏里探索的样子。 这是全知全能的上帝永远无法做到的,作为人,应该拥有的感情。 我们是人,我们在探索的过程中会杀戮,也会思考,会为人的感情而触动,也会因为游戏里的风景而感到发自内心的震撼,而上帝不会。 只有从一开始就彻底抛弃全知全能,才能够切实的体会到这一点。 我们探索交界地,正如主角游历交界地,我们等待的艾尔登法环dlc,正是主角还没有到过的未知之地。 主角是人,他会犯错,也会走在属于自己的道路上,作为所有艾尔登法环玩家弥补遗憾的化身去游历交界地。 他也许有许多的不足,但绝对不会违反作为一个玩家和一个人应该有的样子。 本就对一切处于探索中,又怎么会被背刺。 所以,即便幽影之地的dlc再如何炸裂,我们作为玩家和读者,都应该有我们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仅仅只是游戏里杀戮的化身,一个全知全能的上帝。 我们是玩家,是读者,不是上帝。 恰恰相反,我相信,所有玩过魂系列的玩家都清楚的知道我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有神,我们就弑神,我们从来就不是神,不是上帝,是弑神者。 一个幽影地,不过是我们弑神路上的踏脚石。 嗯,这就是作者有关于dlc的全部看法,如果对此有想法的小伙伴可以在评论和想法中留言和作者讨论一下相关剧情。 这两天作者的手机和电脑都坏了,在想办法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弄好。 这本书倾注了我不少的心血,只是没料到,在写这本书的时候,会遇到这么多意想不到的困难,大多数现实中的困难,比小说里的主角只多不少,而我既没有主角的金手指,也没有他的乐观的心态,以及坚韧的毅力,没有那些知心的朋友和伙伴。 我只有我自己和我的键盘。 即便如此,也是并不打算放弃,感谢能够一直看到这里的读者,今后的日子,希望能够得到更多的支持。 我相信,能够凡躯弑神的,从来就不只有主角,还有我们自己。 加油吧各位读者! 加油吧小尼姑! 芜湖! 第401章 小黄金树的力量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瀑布山崖边,一棵璀璨的小黄金树矗立在此,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碰!”一股金黄色的力量从小黄金树的内部炸裂开来,整体如球形般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林缺立即感到一股不可阻挡的恐怖力量铺面而来,这股力量来的太快太强,他只来得及双手交叉格挡,就立即感到喉头一甜,整个身体顿时被击飞出去撞在山崖上。 “噗!”口中不禁吐出一口鲜血。 林缺心中惊讶,双眼之中闪烁着淡蓝色的系统光芒望向小黄金树,心道:“这是什么力量?” 他没想到,仅仅只是攻略一棵小黄金树,竟然会突然引发如此剧烈的反应。 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小黄金树数秒的此次反抗,百分之一百就是针对着他本人而来。 伸手抹下嘴角的鲜血,眼中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 以他如今的身体强度,即便是硬吃英雄巅峰一击,也绝不可能受到如此伤害。 仅仅这一击强度,就已经远远超越了一般的英雄巅峰,简直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黄金树树苗上,金黄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很快就重新收敛,化为一棵普通的小黄金树树苗。 神只之力? 林缺猜测道。 也就只有神只之力,才能够如此轻易的伤害到现如今的他,半神也没有这个能力。 心中微微升起些许的警惕,一身魔力与剑气聚而不散,防御着任何可能出现的攻击。 好在,在经过刚刚的攻击之后,小黄金树的树苗就仿佛失去了原本应有的力量,重新化为普通的黄金树苗。 难不成玛丽卡还活着? 林缺心中沉吟道。 永恒女神玛丽卡,交界地的最强神只,无上意志的代言人,艾尔登法环的容器,可以说是整个交界地最为强大的存在,在砸环之后了无音讯。 即便是两位半神攻打罗德尔,也未能让她现身,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一击之后,黄金树的树苗便陷入了沉默。 又在片刻之后,林缺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注视感从小黄金树树苗之上传来,心中微微惊讶:“这棵小黄金树的树苗,是活的?” 这怎么可能! 这是林缺的第一反应。 要是在普通的凡俗世界,一棵树当然不可能拥有自我的意识,可这里是拥有无尽可能得交界地。 小黄金树作为永恒黄金树的分支,一般来说自然不可能拥有自我意识,但现在,它竟然拥有了本体自我的意识,几乎就相当于一个正常人,突然精神分裂,化出了第二个自我。 甚至于,林缺能够感觉到,这棵小黄金树,在向他表达友好。 在交界地,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林缺在游历交界地之后,能够深刻的意识到这件事,整理好思绪之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望向系统面板。 “叮!超凡,59\/100,神级!”系统面板忠实的记录着一切。 五十九,说明他刚刚的超凡攻略确实是成功了,不仅成功了,还获得了这颗小黄金树的认可。 除此以外,林缺还敏锐的注意到,系统面板上的另外一组数字。 世界好感度6! 比原本的百分之五增加了百分之一。 世界好感度,林缺至今未能真正的找到它的打开方式,没想到现在竟然在无意间解开了这一秘密,可谓是意外之喜。 曾经仅仅百分之五的好感度,就让林缺受益匪浅,尝到了不小的甜头,让他知道这所谓的世界攻略度,绝对是变强的关键所在,竟没想到会通过这样的方式打开。 “难道这才是世界好感度的打开方式?”林缺心中一喜。 总之,拥有了小黄金树的树苗的认可,以及世界好感度的打开方式,已经是这次的意外收获,林缺不再贪多。 如此,有了系统的确认,林缺终于放下戒备,开始慢慢的靠近小黄金树树苗,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之后便立刻收回,小心翼翼进行接触,在多次试探之后方才确定,刚刚的情况确实是异常情况,而非小黄金树的自主意识所为。 他甚至能够通过系统的能力,直接将自己的视角代入到小黄金树树苗之上,看见自己的模样。 他开始慢慢的接触小黄金树,很快就发现,这小黄金树确实是拥有着自我意识,但不多,几乎就相当于刚刚出生的婴儿般只有本能,林缺这才放下心来。 说实话,如果这小黄金树树苗真的产生了自我意识,才是他真正需要考虑的事情。 小黄金树,乃是与神只直接挂钩的东西,其危险性可想而知。 林缺暂时还没有做好直面神只的准备。 如此,他又不禁想起,刚刚在小黄金树的力量爆发之前,似乎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似男似女又似乎是野兽的嗡鸣,直接在耳畔炸响,“难道是我听错了?” 林缺一时间有些不确定,刚刚那声音转瞬即逝,如泥牛入海不留一丝痕迹,让他无从可查,只能暂时放在一边,开始研究起眼前的小黄金树。 永恒黄金树的内部,一双金黄色的双眸微微闭合,它感到自己似乎失去了对于永恒之城某一地区的掌控。 这本是对于黄金树的彻底亵渎,然而现在的它,完全无法离开黄金树。 永恒之城地区,希芙拉河的瀑布旁。 林缺经过一系列的实验之后,终于彻底确定了小黄金树的情况。 小黄金树的身上散发着金黄色的球形光芒,魔法解析瞬间分析出其原理。 “叮!拒绝!”系统的机械提示音淡淡响起。 “拒绝,双指信徒们的祷告,能形成弹飞周围人物的冲击波,借由蓄力能增加冲击波的幅度。 褪色者啊,既然全然信任指引,就请您拒绝其他一切事物。” 祷告,是交界地区别于魔法的另外一种力量,源于信仰之力。 这名为拒绝的祷告,正是方才小黄金树弹开他的力量。 经过他的一番实验之后,林缺发现,这名为拒绝的祷告,事实上并没有任何伤害,只是单纯的能够击飞敌人。 也就是说,刚刚对他造成伤害的,并非是小黄金树的力量,而是另有他人。 究竟是不是玛丽卡,林缺无法确定,毕竟就传说来看,也就只有玛丽卡能够直接驱使黄金树的力量,很可能是系统的能力直接触发了黄金树本能,而迎来的反击。 “还好系统当初并没有直接攻略小黄金树,否则以我当时的小身板,还真不一定能吃下这一击。” 如此,林缺已经能够确定,这一次不论情况如何,绝对是与黄金树脱不了干系,而他,也确实的感受到了自己与神只的绝对差距。 林缺盘腿坐在小黄金树的身前不远处,有些不甘心双拳紧握,想道:“我还不够强。” 心中的危机更甚,对于变强的渴望再次增强。 神只的本能反应,随手一击,就能够造成对自己如此伤害,足以料想到真正的神只,究竟拥有着何等的伟力,毁天灭地也不是传说。 做完这些,林缺再次将目光放在了这次攻略小黄金树获得的技能之上,名为生命恢复与不变。 第402章 生命恢复 生命恢复与不变,这是两个被动技能。 生命恢复,顾名思义,就是恢复伤势的技能,相比于黄金树的恢复来的更加简单直接,甚至于就是无时无刻不在进行恢复的力量。 然而,这个技能似乎并不只是这样而已,林缺能够感觉到,自从他拿到生命恢复之后,体内似乎就在莫名的涌出一股源源不绝的温暖气息。 点开系统面板。 “叮!生命恢复,被动,生命熔炉的力量,能够恢复伤势并且主动增强拥有者的体魄。” “叮!不变,被动,黄金树的力量,将回归光芒寄宿在体内,提升所有属性、异常状态的减伤率, 但不包含物理的减伤率。” 生命熔炉四个字瞬间吸引了林缺的目光。 生命熔炉,乃是传说中远古时期一切生命的起源,同样是交界地所信仰的神只之一,与无上意志一样,拥有着创世传说的起源神只。 不论其他传说如何变化,这名为生命熔炉的存在,似乎都是一切生命的起源。 以至于直到现如今,交界地依然存在着有关生命熔炉的力量,不管是噩兆之力,亦或者是熔炉百相之力,都是交界地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不过让林缺感到在意的,倒不是这个,而是...... “为什么生命熔炉的力量,会从小黄金树树苗的身上获得?” 林缺一时间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他本以为,恢复伤势的力量,一定是黄金树本身就具备的力量,现在看来,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可没有听说过,交界地的神只之间,还能够友好相处的,就连同属星空的群星与月,都因为一丝分歧而打的不可开交,势要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魔法正统。 以至于直到现在,卡利亚城寨与魔法学院依旧处于敌对的状态,谁也不肯让步。 生命熔炉能和黄金树友好相处,这其中恐怕还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忽然想起,自己与罗杰尔在340章所讨论的事情,“难道生命熔炉与黄金树本就是一体?” 好一会,林缺才从原本的沉思中回过神来。 再次看了一眼全新获得的三个技能,心道: “也罢,车到山前必有路。” 他现在还有着许多必须要做的事情,必须抓紧任何有可能变强的机会,利用好每一秒的时间,才能够变得更强,神只之间的关系,也许等到他真正成王的那一刻,自会明了,不必急于一时。 不管是死王子的下落,击败最强拉塔恩,亦或者是找到菈妮想去的永恒之城诺克隆恩,都需要时间。 如此,他将注意力放在了刚刚获得的三个技能身上。 除了拒绝这个完全的辅助性技能以外,其他二者,都是具备着超强潜力的力量,只要运用得当,完全可以发挥出超乎寻常的作用,可以说是神技也不为过。 生命恢复与不变,算的上他这次永恒之城之行的意外之喜。 不得不说,此次永恒之城,给他带来的惊喜实在是太多。 不过,直到现在,他对于此行的最初目的,找到永恒之城诺克隆恩这个目的,依旧是一头雾水的状态。 “诺克隆恩,究竟在哪里?” 轰鸣的瀑布流水旁,林缺不禁将目光望向了不满天际的淡紫色地底星空。 这么一想,来到永恒之城希芙拉河之后,似乎此次对于永恒之城诺克隆恩这个任务,似乎直到如今,依旧没有任何的推进与头绪。 而现在,已经探索了希芙拉河九成以上区域。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若真的如此轻易就能找到诺克隆恩,菈妮何必派遣如此布莱泽这种强者前来搜寻,随便找个卡利亚骑士即可。 随后,林缺想起了他来到小黄金树这里的根本目的,那就是使用攻略能力,用黄金树制造出一大堆的黄金树种子,用来增强红露滴圣杯瓶恢复伤势的能力。 红露滴圣杯瓶,能够恢复伤势,需要黄金树种子才能够增强恢复伤势的作用以及使用次数。 即便林缺现如今已经有了生命恢复,也不妨碍他增强这一直陪伴他游历交界地至今的红露滴圣杯瓶。 不一会,黄金树的树苗之上就硕果累累,缀满了一颗颗金黄色的黄金树种子。 林缺立即将其摘下丢进红露滴圣杯瓶,直至整个红露滴圣杯瓶再也无法塞下,他才心满意足的停手。 “是时候前往最后一部分区域了!”摇了摇手中装了满满一瓶的黄金树种子,实现了红露滴自由的褪色者满意的呢喃道。 现如今对于希芙拉河的探索,已经完成了十之八九,也许最后那一小部分区域,就隐藏着诺克隆恩的秘密。 他不禁站起身,离开小黄金树的位置,向着希芙拉河的最后一小部分区域进行探索。 淡紫色的星空照耀之下,永恒之城中,一个个黑白分明的絮语石在地面上反射着光芒,一个个半透明的白色幻影时不时的出没在空气中,为前行的褪色者指引着方向。 林缺看着那一个个不断闪现的白色幻影,他们有的奔跑跳跃翻滚,有的驻足不前仰望风景,也有的蹲在地面之上不断地留下絮语石留下相应的讯息。 他不禁想道,“也不知道自己在他们眼中,是否也是这般白色幻影的模样?” 这些絮语石之上的幻影,为他这次的探索旅程提供了十分重要的线索,让他避免了犹如无头苍蝇一般乱转,大大节省了探索的时间。 林缺想到这里,拿出絮语石蹲下,在地面上一阵忙活之后,通过絮语石在地面上留下了“前有电梯”四个字。 “希望能够为后面的他们提供一些帮助吧。”林缺望向四周偶尔出现的白色幻影,转身离开。 前方不远处,一个石质的高塔立于希芙拉河的尽头,伟岸的星空在它身后沉浮不定,一个小恶魔的雕像矗立在他的边缘处。 心眼之中,能够轻易看见一个布满花纹的圆形石盘,正是魔法电梯的模样。 这里,就是希芙拉河的尽头处,林缺需要探索的最后区域。 这一区域,本在林缺来到希芙拉河不久之后就已经通过萤火虫的视野看见,但因为各种原因未能进行实地勘察,只能留到最后探索。 如此,林缺也确定了自己现如今对于希芙拉河未能探索的三个地方。 其一,需要打开八个炬火的角骸灵地,其二,龙人士兵守护的瀑布上层,其三,就是眼前这个不知通往何处的魔法电梯。 诺克隆恩,会是由这个电梯前往的吗? 林缺猜测道。 “吱——”一道鹰啼划破长空。 就在他准备拿出石剑钥匙触发电梯之时,一只老鹰落在了他的肩头。 这是他与黑狼布莱泽互相约定的,找到永恒之城诺克隆恩所在地的线索之时的接头暗号。 也就是说,老鹰的出现,意味着...... 黑狼布莱泽,找到了诺克隆恩的下落! 第403章 诺克隆恩的位置 漆黑如墨的天色的下,雪白色的星尘碰撞,一人骑马穿梭于黑夜,时不时的抬头望向天空中的老鹰。 “吱——”黑色的苍鹰发出一道刺耳的鸣叫,划过天际。 片刻后,向着一处悬崖峭壁的边缘断桥处落下。 淡紫色的伟岸星空不多时就出现在了眼前,一个身影伫立于悬崖峭壁边缘处,黑灰色的绒毛披风微摇,一颗狼首向着天空中的方向望去,淡紫色的夜空在他身后沉浮。 “啊呜——”一道狼啸声划破夜空。 林缺翻身下马,托雷特立即化作一道流光消散。 急切的向着黑狼问道:“布莱泽,你找到诺克隆恩的位置了?” 诺克隆恩,根据林缺这些天来的探索,几乎完成了这座地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探索区域,依然毫无所获,没想到布莱泽竟然能够先他一步。 不过想来也是,布莱泽为了帮菈妮探索诺克隆恩的位置,恐怕早已对这座永恒之城了如指掌,这次能够先他一步找到,恐怕不是偶然。 狼人见到白发的褪色者行来,一双狼眸顿时弯成月牙,“啊,很高兴见到你。” 他客套一番过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确实找到了诺克隆恩的位置,可惜的是,诺克隆恩明明就在眼前,我却找不到任何可以进入的方法。” 布莱泽说着,将目光望向了斜上方的星空,眼中闪过一丝惋惜的神色。 “眼前?”林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在远处的森林里,除了几根云遮雾绕的巨型石柱以外并无他物,漆黑的夜色吞噬了一切,林缺看着那巍峨的石柱,心中终于幡然醒悟,惊讶道:“眼前!” 他不仅将目光顺着几根超大型石柱的正上方,即便是他如此的目力,也只能勉强能够看见一丝隐约的不同之处。 似乎...... 是一座桥梁。 林缺微微沉吟,“你的意思是!诺克隆恩在桥上?” 这话一出,很快就得到了狼人微微点头的肯定。 这一事实确定下来,不禁让林缺微微一惊,恐怕任谁也想不到,这些原本以为会死支撑穹顶的巨型石柱之上,竟然是诺克隆恩的位置。 不过,既然只是在桥上,为什么布莱泽不直接上去?这其中显然有什么难处。 不禁将目光再次放在了布莱泽的身上。 “啊切!”布莱泽忽然打了个喷嚏,伸手摸了摸双臂,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快半宿了,才终于等到林缺,忍不住抽了抽鼻子,感受着林缺疑问的目光,向林缺一番解释后,他继续道:“所有入口都试过了,没用。” 说完,他便再次抽了抽鼻子。 他最怕冷了,可惜的是,这永恒之城因为深处地底,其温度远比地面上低得多,几乎到了点水成冰的地步,对于他来说是个巨大的考验。 林缺听完布莱泽的诉说,也明白了此次的布莱泽所探索的一切,为什么他来到希芙拉河这么久,一直没有见到他的人影。 原来,布莱泽一直都是身处于支天巨柱之上,向上攀爬。 可惜的是,这种做法屡屡失败,石柱之上越是向上,其地底罡风就越是猛烈,让人完全没有发力之处,即便是布莱泽这等无限之境的强者,也毫无办法。 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其他方案。 林缺听着他的诉说,拿出些许木材,在布莱泽的脚边升起一堆篝火,用龙焰点燃后,布莱泽立即蹲下身体,向着他这边靠近,神色也从原本的布满风霜之色逐渐缓和下来。 做完这些,林缺不禁将目光放在了天空中,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型桥梁之上。 他也曾生出过攀爬这些桥梁的想法,可惜这些柱子的巍峨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就算是他,也无法攀上这些柱子, “难道就这样放弃吗?”林缺有些不甘心望向天空中的一切。 诺克隆恩,不仅仅是包含了菈妮想要的弑神武器,更加是可能找到有关于梅琳娜的情报,以及死王子的下落,容不得他不谨慎。 刚刚根据布莱泽的一番讲解之后,林缺已经知道了,他先前试图打开的电梯,其实是通往盖利德竞技场的一处魔法电梯,而非是前往永恒之城的。 竞技场,乃是交界地恒久不变的话题,无数故事与史诗诞生其中,是交界地十分重要的文化体系建筑。 据说,交界地一共有三座竞技场,分别是宁姆格福竞技场,盖利德竞技场,以及王城竞技场,而盖利德竞技场,林缺曾远远的见过,其道路因为碎星与女武神的交手,被崩塌的巨石完全堵住。 好一会,狼人方才从寒冷中缓过神来,双耳微微竖起,他的目光一时间变得有些复杂:“或许,我们该去问问塞尔维斯。” “我记得那个卑鄙小人好像知道些什么。” 不在三魔法女法师塔之后,狼人似乎一下子放开了很多,不需要再顾忌什么具体的事宜,毫不犹豫的就将塞尔维斯称为卑鄙小人。 在林缺不解的目光中,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略微嗜血的微笑,继续道: “我们去逼问他怎么样?让他知道我的牙有多锋利。” 半狼布莱泽忽然问道,同时肉球狼爪中弹出几只锋利的爪子。 林缺闻言愕然,就着火光望向蹲在火边的布莱泽,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战士。 要知道,这次的任务可是菈妮亲自派发,而他对于布莱泽的一贯印象,都是会听从菈妮的指派。 他本以为,如同布莱泽这样的狼人,必然是十分靠谱的存在,他甚至已经将他列入了交界地为数不多的正常人行列。 现在看来,也不是特别的靠谱…… 当然,林缺因为涅斐丽的事情,本就对塞尔维斯没有了任何好感,也没打算为他说话。 若是布莱泽愿意帮自己解决掉他倒也不错,不过现在可不是说那种事情的时候。 布莱泽见林缺不语,又突然无奈的说道: “开个玩笑啦,我不会干那种事的。” 林缺闻言微微点头,但作为战士,他能够感觉得到,布莱泽并不真的只是随口说说,他似乎因为某种原因同样对塞尔维斯十分反感,乃至于真的心存杀意,只是他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 布莱泽的性格在交界地一众牛鬼蛇神之中,可谓是好的没话说,也不知道塞尔维斯究竟做了什么? 林缺一边想一边继续将目光上抬,望向不远处的冲天石柱,将思绪转回诺克隆恩。 若非布莱泽所言,他还真不一定能够注意到这座桥,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即便他用御空之境那个也完全无法到达桥梁的顶点。 这座人造的鬼斧神工,其巨大的程度已经到达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林缺的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急切,他没有时间等待,必须尽快抓紧任何时间变强。 他想到这里,开始认真思考起刚刚布莱泽所说的塞尔维斯,决定不再浪费时间。 “布莱泽,既然如此的话,我们不如兵分两路,你继续留在这里探索寻找入口,我去找塞尔维斯,这样也算是将这一部分任务完成,也不耽搁我们后续的探索。 “后续,只要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我们都可以互相传递信息,这样就能够大大的提高此次的探索效率。” 第404章 第二个永恒之城圣杯 布莱泽此次让林缺过来,也是存了这样的想法,林缺直接提出来反倒是省了不少事,两人一拍即合。 林缺负责向菈妮报喜,布莱泽则继续探索永恒之城。 当然事实上是,布莱泽并不想看见塞尔维斯,问其原因,布莱泽只是眉头微皱道:“ 那家伙的嘴实在是太臭了。” 对此,林缺直想说感同身受。 交界地,还是有正常人的。 两人达成共识,商量了一下对付塞尔维斯的办法,想从塞尔维斯的嘴里抠出点有用的信息,简直比登天还难,必须从长计议。 做完这些,布莱泽忽然伸出的狼爪,握成拳头,向着林缺伸了过去:“共勉,兄弟。” 林缺心中微微一震,望向眼前这黑狼,它的身高比现如今的林缺高了一半有余,一双金黄色的狼眸在黑暗中闪烁微光,颇有一种立于传说中的感觉。 他顿时会意,同样伸出自己现如今手掌紧握成拳,向着布莱泽的方向伸去。 就在这时,黑狼布莱泽却忽然将自己的爪子缩了回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目光在林缺的身上扫视了两眼后,“不妥。” 林缺微微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如今的身体,一股无名的怒意从心中升起,一丝泪花从眼角滑落。 咬紧牙根,一把抓起腰间的带鞘的名刀月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起来砸在狼人的头上。 你还我的感动! “邦!”是个好头。 片刻后,狼人揉了揉额头的依旧发红的鼓包,心中有苦说不出。 好一会,他才从费尽心机从心里搜寻出这辈子能够搜到的安慰人的话,把变成生气包的褪色者哄好。 林缺无言,英雄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要不是为了那狗屁的圆桌任务,劳资才不要受这罪呢!”林缺摸了摸胸前的两坨赘肉,他感觉这一次,自己着实是被圆桌之行坑了个彻底。 圆桌任务,不仅关系着两大势力的战争,更加重要的是,关乎着鲜血王朝的线索,这是他心中一直担心的东西。 鲜血王朝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原本他以为这些交界地的战场医师信徒,只单纯的狂信徒而已,类似于中世纪被洗脑的一帮人,可是周游交界地之后,他竟意外的发现,战场医师的情况在整个交界地也称得上是特殊,不像是单纯的洗脑而已。 为此,他必须想办法完成圆桌任务,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得到圆桌厅堂的援助,更重要的是找到鲜血王朝当初究竟为什么要猎杀女巫的秘密。 薇薇安的事情,一直在他的心中挥之不去。 “也罢,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忍!”林缺在心中自我安慰道。 忽然,一道空灵悦耳的女性声音在林缺的耳边响起,说道:“宿主,附近似乎有圣杯的气息。” 圣杯,关乎阿史米能否强化为王的关键性道具,也是林缺这次来到永恒之城的任务之一,并且得到了系统的提示。 林缺闻言,决定暂时不管布莱泽,顺着阿史米的指引走到一片山崖位置,只见前方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星空,“这里吗?” “不,还在更前方一点的位置。”阿史米答道。 “更前方......”林缺好奇的放眼望去,只见眼前依旧只有一片如水环绕的星空,令站在山崖边缘的他颇有一种立于星海之上的感觉。 心眼! 双眼看不见的地方,显然只能依靠心眼进行探查。 心眼展开,整个山崖外围顿时一片明亮,就在目之所及的尽头处,林缺发现竟然有几座同样高大的建筑矗立在星海之中。 云遮雾绕之间,一座超大的巨型石柱立于星海,正是与森林中那些布莱泽攀爬过的石柱同等庞大的存在。 “在那里吗?”林缺立即向阿史米示意。 “似乎......”阿史米也不太确定,同样拥有心眼的反复探查着那根巨型石柱。 巨型石柱距离山崖边缘极远,已经达到了心眼探查的极限,那么远的位置,真的会是身背遗落之地吗? 话落,林缺不再多言一步踏出,整个人瞬间飞跃数十米的距离,向着星空跃去。 “不要!”布莱泽惊愕的声音立即传来,他没想到林缺竟然因为这点事要寻死觅活。 悬崖下方,可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深渊,正当他以为林缺必死无疑之时,忽然发现,褪色者的脚下竟然出现了一圈白色的波纹。 二段跳! “碰!”白袍纷飞,林缺踏在空中,却像是踏在真实的地面,脚下微微用力,便再次跃向更远的地方。 游历交界地这些年来,二段跳对于他来说早已是驾轻就熟。 布莱泽愕然,叹道:“祖灵之力!” 他感觉自己似乎再次被林缺刷新了认知,竟然有人类能够使用祖灵的力量。 不过,即便如此,林缺距离远处的巨型石柱依旧有着相当远的距离。 他的脚步落在空中,一道淡蓝色的光芒闪过, 再次在泛出些许的波纹,正是御空之境的力量。 踏在星空中,就仿佛踏在水面之上,波纹四起。 “竟然是御空之境!”就在布莱泽惊讶的目光中,褪色者一步步的踏在空无一物的空气中,到达了山崖对面的巨型石柱上。 伴随着靠近,林缺也发现了这石柱的真实模样,竟然是一根桥梁的砥柱,与森林中那些柱子别无二致,诉说着这里很可能在远古时期,存在着一座桥梁。 有过第一次搜寻经验的林缺知道,永恒之城圣杯的本体与石块差不多,因此很难全靠依靠心眼判别。 他落在巨大石柱的废墟中,开始耐心的在桥梁废墟之中翻找,很快就在其中找到一个紫色的杯子模样的石头,在荧光的照耀下映入眼帘。 “叮!永恒之城圣杯!” 第405章 红狮子祭典 不一会,在布莱泽惊愕的面容中,林缺以同样的方式回到了悬崖峭壁附近。 “还差两个。”林缺看着系统空间里的两个永恒之城圣杯,心中闪过一丝欣慰。 永夜,让他分不清白天与黑夜,只有心中的目标时刻提醒着他前进的方向。 布莱泽一双绒毛狼耳微微竖起,用琥珀色的眸子重新打量起眼前的褪色者,上前一步说道: “不得不说,你还真是一个总能给人带来惊喜的家伙,也难怪菈妮会破格让你加入。” 强者,在交界地任何地方,都会得到应有的尊重。 更加难得的是,眼前之人并不因为他人的夸赞而骄纵自满,反倒时常带来惊喜,不由得令他刮目相看。 作为半神影子与智囊的布莱泽深知,任何细微的改变之后,都需要本人付出数不尽的努力。 剑是如此,牙也是如此。 布莱泽包裹在披风中狼爪不自觉的摸了摸身后的巨剑,心中竟忍不住生出了些许战意,想要与林缺正面较量一番。 交界地的战士们,每一个都是尚武之人,布莱泽也不例外。 只是身负的职责让他显得内敛。 对于已经到达了无限之境的战士们来说,除却半神以外,已经很少能够遇见敌手,每一个都是足以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强者。 林缺对此不置可否,毫不在意的抬头望向狼人,回道:“是吗?” 他虽然不明白布莱泽为什么会有此一问,但近距离见过半神之战的他清楚的知道,这些许的改变看似为人赞叹,实则在真正的半神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拉塔恩一吼息风雨的强横战力,至今仍在警醒着他。 真正能够挑战半神的,才能够称之为力量。 我还不够强! “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一步。”一番寒暄过后,林缺心中紧迫感更甚,决定尽快结束此次任务,找到诺克隆恩的所在地才是重点。 现如今,死王子葛德文的下落依旧未明,这让林缺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完,吹响灵马哨笛,向着赐福点的方向走去。 林缺这般不在意的模样,布莱泽也不恼,心中反倒战意更甚,对着离去的褪色者说道:“希望哪一天,我们能够战一场。” 其声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褪色者的耳中,林缺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一定。” 他看着离去的白发褪色者的背影,忽的想起一件事,一件与褪色者息息相关的事情。 “等等!”狼人立即叫住褪色者。 林缺手中的动作微顿,立即拉住缰绳,好奇的回头望向突然叫住他的狼人,道:“怎么了?” 身高近三米的狼人立于悬崖峭壁的边缘处,微风拂动黑灰色的狼毛与披风,他的眼中似闪过一丝犹豫。 这件事情,与此次任务无关,但也许,对于褪色者很重要。 褪色者,猎王者。 布莱泽踌躇片刻,终究还是打算将传来的情报告诉了眼前之人,即便这个情报很可能会影响到此次的任务的进程。 也许,战士的心不该被这种东西所束缚。 布莱泽想到这里,摇了摇身后的黑灰色的狼尾,琥珀色的狼眸中闪过一丝释然。 向着褪色者说道:“有一件小事,也许会对你所有帮助。” 微风鼓荡,摇动满地绿草。 星海如沙,一高一矮两个剪影立于浅淡渐变交汇的紫色星空前,火光照耀着二人盘腿而坐的背影。 “你是说,红狮子祭典?”林缺惊讶的望向眼前的狼人。 狼人微微点头,摇动着篝火上的烤架,随后从上面撕下一根羊腿丢给褪色者,“不错,就是红狮子祭典。” 他一边说着,一边重新自烤架上撕下一根羊腿,张开狼嘴轻易撕下一块烤得金黄酥脆的烤肉,而后被烫的只能斯哈斯哈的喷吐白烟,含糊不清的说道: “滚滚羊的肉,还是这么香,真亏你能抓住它们,呼!” 说罢,狼嘴开合,在微微咀嚼过后,在喷吐的白烟中,咕咚一声将大块的烤肉整个吞下。 狼爱吃羊这件事,即便到了交界地,似乎也不曾改变。 一时间,布莱泽对于林缺的评价更高。 “叮!恭喜宿主,狼人布莱泽的好感度+5,现在好感度55,他认为您是他的好友!” 林缺顺手接过羊腿,听着布莱泽含糊不清的话语,沉默了下来,惊讶的思考起刚刚布莱泽所诉说的情报,忍不住呢喃道:“怎么可能!” 红狮子祭典,正如其名,乃是一场在盖利德的红狮子城所举办的盛大祭典。 爱奥尼亚之战,拉塔恩陷入疯狂,却并未死亡。 在最初,他依旧能够时不时的带领着红狮子骑士出击,对抗腐败荒原上变异的生物,指挥维持着盖利德的各种修缮工作。 而这次,根据布莱泽的情报,这位曾经的半神,似乎已经在腐败的侵蚀之下彻底丧失了心志,化作行尸走肉,在红狮子城附近恸哭沙丘之上游荡,甚至于,开始以战死的尊腐骑士们的尸体为食,像是一条野狗一样啃食着不腐的尸体。 如此,已有数年之久。 红狮子城的城主杰廉,作为碎星拉塔恩的追随者,不忍再见到他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因此发下英雄帖,广招天下英雄,想要为这位的半神,送上最为体面的葬礼。 其名为,红狮子祭典。 红狮子祭典,半神的祭典,却不是为了庆祝半神的成功,而是为了庆祝半神的死亡。 交界地,以战死沙场为荣耀,为归宿,绝不会为了苟活而玷污这份荣耀,红狮子更是首当其冲。 火光崩裂,溅出红色的星火,映照着褪色者忽明忽暗的侧脸。 即便早有预料,拉塔恩之行绝不会轻易善了,也没想到,红狮子城的城主杰廉会选择以这种形式为拉塔恩送葬。 本来,林缺的想法是,以红狮子骑士的强横战力与勇猛,即便半神亲临,绝不会轻易任由有人夺走拉塔恩的大卢恩。 万万没想到,城主杰廉没有选择接受拉塔恩的大卢恩,而是选择广招天下英雄,为最强半神送上最后的挽歌。 林缺想不通杰廉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 “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林缺忍不住站起身,望向身旁不远处,山崖外的无垠星空。 篝火迸溅,黑狼布莱泽忽然感到一只羊腿落入怀中,只见褪色者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说道: “这份羊腿等我回来再吃!” 第406章 双杀 星空伟岸,一个个白色的星尘飘在永恒之城的空中,发出微微的荧光。 “驾!”一匹双角白马疾驰在这布满星尘的森林里,水花如琉璃般飞溅,洒落各处。 林缺一路穿过信仰者森林,雪白色的丝质披风在身后微微飘起。 他所行的,却不是离开永恒之城的路。 红狮子祭典的消息,确实给了他带来了不小的影响,而他也确实急于斩杀半神来获取大卢恩的力量。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着必须要做的事情。 悬崖峭壁边缘,布莱泽看着手中的羊腿,又看了看离去的褪色者,琥珀色的双眸之中闪过一丝沉思, “有意思,面对最强半神,还敢轻言回来,是吗?” 挑战半神不是玩笑,需要付出不知道多少生命的代价,盖利德荒原之上的累累白骨就是最好的证明。 话音落下,他忽然注意到,信仰者森林的所围绕之地,名为角骸灵地的千层长阶两侧,一个火炬忽然亮起。 布莱泽心中微微惊讶:“这是?!” “碰!”橘黄色的火焰毫无预兆在角骸灵地的两侧亮起。 紧接着,是第二根火炬,第三根火炬...... 微风拂过一眼望不到顶的巨型石柱,流浪商人立于巨柱之上,俯视着脚下不断亮起的森林炬火,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角骸领地的两侧,伴随着一根又一根的火炬亮起,一个身穿白色长衣的身影,一步步的踏上了长阶。 伴随着他的走动,一个个炬火燃起,仿佛在迎接着王的归来。 与此同时,心眼这森林中,一个个祖灵之民的灵体匍匐在地,向着一位登上长阶的白衣身影跪拜。 角骸灵地之中,原本早已死去多时的祖灵尸体之上,开始一点一点的冒出丝丝淡蓝色的光芒,它的全身上下,以及鹿角之上原本枯萎的淡蓝色嫩芽,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闪烁微光,出现了再次生长的迹象。 光芒闪动,嫩芽萌发,于死亡中诞生出了真正的生命。 淡蓝色的光芒中,夹杂着丝丝白色的火焰,却不似腐败那般只会一味的侵蚀,也不似活尸那般扭曲生长,更加不似是死诞者的极端,反而充满了灵动与重生的意味。 “哒!哒!哒!哒!”清脆脚步声在广场上响起。 白衣的身影终于登上长阶的顶端,一步步走在角骸灵地的广场中心走去,最终站在了冒出些许蓝色光芒的尸体前方,向着祖灵的尸体伸出雪白的五指。 信仰者森林中,托雷特深深的看了一眼登场长阶的褪色者,以及长阶之下数不尽的祖灵之民。 化为流光,消散于无形。 这片森林最后的两处地区,没有探索到的地方,其探索方式,早已被铭记在褪色者的心中。 那便,无须再等! 两道相同的白色身影,同时触碰了它们身前的传送门与祖灵尸体,而后化为流光消散在空气中,不见一丝踪影。 只剩下满地匍匐的祖灵之民,以及一座空旷的广场。 在一处不知名的洞穴之中,青草盈野白骨遍地,几处水洼接受着从穹顶之上掉落的水滴,蓝白色的魔法光辉充斥着每一处。 “叮!”水滴落地,掀起波纹。 洞穴中心处,一头残破的腐烂尸体忽然福灵心至的睁开双眼,望向了不远的地方,那踏足此地的白衣之人。 雪白的丝质斗篷随风摇曳,发光的淡蓝色鹿角在黑暗中闪烁微光,白衣之人一言不发淡淡的抽出随身佩剑, 她的面前不远处,是一头有着鹿角的庞大怪物,浑身上下散发着摄人的恐怖气息,诉说着其绝对强横的实力。 它步履蹒跚的摇晃着身体,一步步的站起身来,眼眶之中只剩下两个空洞洞的黑洞,却不见一丝诡异,反倒透出一股莫名的圣洁。 名为祖灵。 一步落,整个洞穴仿佛都在发生微微的抖动,丝丝灰尘从穹顶之上陨落而下。 “吼!”怒吼之声从其残破的喉咙中发出,淡蓝色的灵光顿时从整片空间的所有地方向着它的一对鹿角之上聚集。 蓝白色的光辉顿时充满整片大地,在无数的尸骸之中,一点点雪白的灵光从中飘起,仿佛万鸟归巢一般向着鹿角聚集。 它的脚边,不断出现一个个朝生暮死的生灵幻影,犹如失去生命一般倒在地上。 魔法的波动不断震动,冲击着洞穴中的尸骨,也掀动着褪色者雪白的丝质斗篷。 她依旧步履一步步向着祖灵的方向走去,一把顶端缠绕着红色破布的军旗出现在她的手中...... 半山的瀑布水潭中,龙人士兵狂暴嘶吼。 “咚!”老将军旗蹲地,无数水花向着四周溅射。 一只脚踏在满地流水之中,手中老将军旗消失不见,化为一顶半透明的盾牌。 他高举盾牌,在一道奇异的魔法声音中,一丝丝红色的光芒爬满盾牌主人的全身上下。 在一道道不断弹出的系统提示音之中,他慢慢的戴上了一个雪白色的面具。 顿时,一道恐怖的气息猛地出现在整座永恒之城中,满天星辰退散,森林万物蛰伏。 半山流水哗啦作响,却纷纷绕开了他所在的位置。 “轰隆!”一座悬挂在悬崖峭壁之上的百米废墟高塔经受着这恐怖的气息,终于支撑不住,一道道的裂纹爬满它的全身上下,在轰隆一声中坠落悬崖。 “叮!”流水绕行之间,一丝赤红色的从白色的面具之上滑落,轻轻的落在水中。 “轰!”鲜血落地,彷如千斤重担,直接在湿润裸露水潭地面上砸出一个小坑。 红泪状态! 第407章 什么都没发生 恐怖的气息蔓延,如山如海,整座希芙拉河都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颤抖。 地底之下灰尘抖落,地震般的震动犹如波纹一般向着四面八方波及,一道道的裂纹在淡紫色的天空中隐现。 咔咔咔咔咔! 星海如沙之下,一座布满着血光的城池在矗立在地底世界的一角,无数生灵在此跪拜,虔诚高呼着君王的名字,丝毫不顾满天抖落的尘土。 “报!!!!”一位传令兵冲进一座由巨石搭建的宫殿内部,向着王座之上,一个雪白色的巨卵高呼道:“王,地底世界发生震动!” 王座之上,白色的巨卵伴随着地震的震动之中微微颤抖,不知在多久之后,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方才从其中传出,“下去吧。” “是!”传令兵闻言,立即低头离开。 王座之上的巨卵内部,黑色的巨角缠绕之间,一双布满猩红的双眼睁开,他的目光仿佛穿过了重重厚土与巨石,目光直指山下一些匍匐跪拜的生灵。 感受着地底下源自他方的震动,布满猩红的双眼微微沉吟: “也许,是时候将计划提前了。” 不久后,一道召唤所有血指回朝的消息从地底世界出发。 鲜血闺阁的宫殿门口,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老兵看着人来人往的鲜血宫殿,站在地底世界不断抖落的灰尘中,眺望着满地匍匐的信徒们,双眼微眯若有所思的君王王座上的巨卵,心道:“王,最近似乎有些不对劲。” 咔咔咔咔!轰隆! 在距离希芙拉河远方的另外一个地底之城中,布满着无数盘根错节的粗大树根,黑色的角质层时不时的出现在河流的各处。 淡黄色的水流在地底世界流动,在震动中犹如沸腾一般在河岸上奔腾跳动,巨大的声响将一座沉眠中的黑色高山惊醒,一只金黄色的竖瞳在不断抖落的尘土中陡然睁开。 吼吼吼吼吼吼吼! 惊天巨吼之中,一道道赤红色的雷电霎时间布满整座高山与大地。 与此同时,无数轰鸣与震动之间,在永恒之城最深处的地底,在人类几乎望尘莫及的地方。 猩红色的流水在此地流动,无数手执武器的惨白色的节肢类虫子在微微跳跃的河流之中发出尖叫。 奔腾的河流跳跃之间,震动之声不止,顺着河流一路来到河流的尽头,一座布满着星空的淡蓝色的空间之中,一只仿若生长着头颅的恐怖虫子横亘在此。 一举一动之间,似有星辰湮灭。 “呼呼呼呼呼!”渗人的碰撞声不断从它的口中发出,眼中闪烁着不同于交界地生灵的淡蓝色光芒与智慧。 它,似乎在等候着什么。 与此同时,在希芙拉河的正上方,无尽的悬崖瀑布与高山流水之上,一个与祖灵洞穴类似的蓝白色空间之中,细小的白色火焰在此处蒸腾不止,一只全身布满雪白色的荧芒的声音微微睁开双眼。 “命运,开始转动了。” 无数的巨石伴随着震动,传遍整座地下城池,在一座与希芙拉河同样布满星辰的地域之中,宏伟的建筑坐落在一片星海之间,一个个身穿白色丝质斗篷的身影,感受着地底之下传来的震动,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望向了星空之外的远方地区,震动的来源处。 微风拂动着他们头顶的猫猫头头纱,在星光的照耀之下,白色的斗篷之间,显现出一个与卡利亚王室相差无几的圆形图案。 感受着不断传来的震动,面面相觑之后,骑上身旁的巨大蚂蚁,向着永恒之城的深处行去。 与此同时,地底深处,蓝白色的洞穴颤抖,一座座犹如山峰的倒挂钟乳石从洞窟顶端砸落在地。 一头圣洁的腐烂死尸跃上长空,四脚巨鹿的脚下泛出雪白色的环形波纹,于空中漫步,轻而易举在洞穴之中展现出它的动人舞步,雪白色的荧光也在此刻从地面之上泛起,向着腐烂死尸的一堆鹿角之上聚集,发出刺眼的纯白色光芒。 无数雪白色的光芒从天空中缓缓落下,犹如雪花般布满整座洞窟。 每一粒雪白色的光点落下,就会在与地面之上泛起雪白色的波纹,波纹燃起白色火焰,火焰之间嫩芽。 仅仅一瞬间的功夫,整座洞窟已是草木林立,无边巨木拔地而起,与洞窟之中掀起翠绿的海洋。 而这一切,仅仅之时为了对抗,不远处身穿白衣的身影。 “嘶嘶嘶嘶嘶!!!”恐怖的兽吼传遍整座希芙拉河。 半山潭水飞溅,恐怖的兽吼之声响彻整座希芙拉河,霎时间,无数雪白色的雷电从天而降,犹如神明降世,击碎无数的巨石以及满地水花。 一道雷电落下,万千狂雷跟随,只一瞬间,整座希芙拉河的生灵,全都见到一道通天彻地的雪白光柱坐落在整座希芙拉河亮起,龙吼之声伴随着雪白色的光芒,犹如毁天灭地的雷电贯彻整座地底直接。 “嘶嘶嘶嘶嘶!”兽吼之声自狂雷中响起,金黄色的龙瞳之中,闪烁着雪白色的魔法光辉。 身高斤百丈的龙人士兵手中,猛然凝聚出两束雪白色的雷电,紧握在掌心之间。 冰雷降世! 咔咔咔咔咔!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 雷电伴随着大地的崩毁,不断在整座希芙拉河中响起,响彻在所有生灵的耳畔。 这一刻,整个希芙拉河的生灵赫然发现,希芙拉河的表面,竟然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一层雪白的光辉,翠绿色的树叶之间也染上了雪白的色泽,无数的钟乳石之上,尖锐的冰棱爬上一座座巨石的顶端。 “轰隆隆隆!”希芙拉河的无数生灵尖叫着在森林中奔走形成兽潮,想要找到避难之地。 希芙拉河的山洞废墟之中,流浪商人站在布满狂风与冰雪的夜色之间,看着逐渐染上白霜的地底世界,双眼之中,一丝金黄色的癫火在瞳孔深处跳跃不止。 狼人布莱泽背负巨剑,一身黑灰色的绒毛披风翻飞,不断向着震动的来源处奔去。 第408章 对不起,没关系 看着逐渐布满雪花的大地,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惊疑不定道:“希芙拉河,究竟发生了什么?!” 究竟是谁,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布莱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使得整座希芙拉河都在颤抖的气息,仍旧在不断的提升之中,仿佛永无止境一般不断冲击着整座希芙拉河。 想法方落,整座希芙拉河仿佛终于承受不住不断提升的惊人气势。 一座座布满冰雪的巨木倾倒,一块块巨石粉碎,一座座老人的雕像在不断压抑的气息中坍塌殆尽,一座座森林大地支离破碎,恍如天灾。 忽然,在某一刻,这股力量忽然停了下来。 同一时间停下的,还有布满天际的冰雷,毫无预兆的从天空中消失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也就在这气息骤停的一刻,所有生灵都感到一股仿佛能够斩断一切的力量,从天空之间一闪而过。 “咔咔咔咔咚!”当最后一颗巨石与大树倾倒之地,掀起一片灰尘,整个地底世界再次归于寂静,无数生灵心有余悸的望向四周。 黑灰色狼毛翻飞,布莱泽奔跑在白霜消散的黑色大地上,只见原本的森林只剩下了稀疏的林木立于河流两侧,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 他的目的,是帮助菈妮找到诺克隆恩,以及诺克隆恩的秘密宝藏,这种程度的崩毁还不值得他退后,但是必须要调查出希芙拉河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想起刚刚闪过天空中的力量,他似乎能够从中感觉到某种熟悉的气息,某种斩击。 经过一段时间的赶路,布莱泽终于在森林中发现了一座高耸的崩毁长阶,长阶之上是一座方形圆孔的传送门。 一道雪白的身影从长阶之上走下,长阶之下,万众匍匐。 “笃!笃!笃!笃!笃!笃!”雪白的身影身骑白马,一道道的马蹄声仿佛敲在布莱泽的心头。 雪白清冷的面孔,逐渐染红的白衣,一匹双角白马之上,鲜红的液体伴随着白马的走动不断落下,发出滴答作响之声。 鲜血染红了白马的身躯与鬃毛,它却仿若未闻,只是一步步的背着它的王者行走在长阶之上。 “林......缺......”布莱泽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之人,开始布满鲜血的面容,发现正是前不久离开的褪色者。 雪白的长发染上鲜血,化为粉红的色泽,贴在肌肤上,顺着额前的小发夹不断流下。 布莱泽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忍不住问道:“发生了什么?” 白马施施而行,安静的从他的身边路过,鲜血滴答作响,马上之人淡然回道:“什么都没发生。” 祖灵洞窟之中,一块紫色的石头从不远处的面上升起入一只雪白的手掌之间,手掌的主人似是感到到了源自希芙拉河的震动,看着面前自己同样以红泪状态造成的伤痕,空灵的声音在洞窟中响起道: “宿主,你果然很强。” 雪白的身影转身,身体霎时间化为散碎的流光消散,只余下一满地被斩断的草木与尘埃,以及,一只身躯不断化为蓝白色流光消散的巨型尸骸,站在洞窟的中心处一动不动。 半山大湖之间,满地流水消散,在布满白霜的地面上,一具龙尸跪倒在地一动不动,周围寂静的落针可闻,而原本轰鸣不止的瀑布,那看不见尽头的流水,也仿佛因为某种不可抗力的因素,被悬停在了半空,仿佛被一剑斩断。 远方的山崖之上,一座山峰的山腰处,清晰可见一道细长的剑痕横贯整座山脉。 仿佛发生了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不知在多久之后,瀑布的轰鸣声方才冲破阻碍,继续从天空中落下,轰隆作响。 “对不起。”布满雪白尘埃的森林中,一道声音淡淡的响起。 林缺手拉缰绳,伸手摸了摸身下双角白马的脖颈。 他知道,托雷特一定与祖灵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他并未亲自前往祖灵空间,而是派遣阿史米前往。 他本有许多的话,想要问问那些祖灵,但现在,他唯一剩下的想法,就是尽快探索完整座地底世界。 因此,他不惜使用了红泪状态,也要争取到那一分一毫的时间。 他能等,拉塔恩可不会等他,红狮子祭典更加不会。 “轰隆隆隆隆!”流水轰鸣,一座瀑布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托雷特熟练的行入魔法电梯的内部,在一阵轰鸣的魔法电梯声响中,到达希芙拉河的一层底部,又一步步的行走在不满石子的河水之间。 在沉默了不知道多久之后,一道好听悦耳的声音,终于在林缺的脑海中响起:“没关系。” 托雷特踏在满地流水中,感受着脚下冰凉的流水,在漫长的岁月中,它早已清楚的知道,自己究竟为何而存在,又为何要如此执着的寻求真正的王者。 它的心中,唯王而已。 再无他物。 托雷特的眼中闪过一丝雪白色的火光。 与此同时,祖灵空间之中,万千骸骨之旁,一丝雪白色的火焰于地面之上燃起,从万千枯骸之间泛出微微的光芒,又在片刻之后,逐渐以星火燎原之势扩大到方圆数十丈的,燃起一片白色的火域。 “呼呼!”一阵响鼻声中,一只庞大的生物忽然从火焰中凝聚,仅仅片刻时间,一只浑身雪白的白鹿从就从白色的火焰中凝聚而成,化为真实的生命。 “从死亡中获得新生,于枯萎中获得永恒,于腐败中再现丰饶,于须臾间洞悉长存。” 一道女性的声音在寂静的祖灵洞穴中响起,又在祖灵现身的那一刻悄然消失。 仔细看就会发现,这只白鹿竟然隐隐约约跟前不久与阿史米交手的祖灵有着七八分的相似之处,只是体型缩小了数倍不止。 “呼呼!”新生的小祖灵忍不住摇了摇不太清醒的大脑,它隐隐约约记得,似乎在某一时刻,有人帮它加快了循环的脚步,但无法记起究竟是谁,只能隐约记起是一个白色的身影。 “呼呼!”忽然,一道浩大的鹿鸣在整个祖灵空间中响起。 小祖灵立即听出了那是谁的声音,以及那声音中的呼唤意味,似乎在说: “过来见我。” 作者有话说:落叶飘来讯息,那是个牛马时代。 第409章 阿史米的愿望 淡蓝色的光辉微闪,半透明的系统屏幕在眼前展开。 “叮!永恒之城圣杯!” “永恒之城圣杯,能够提升仿身泪滴阿史米力量的道具。” “叮!龙戟!” “参考龙的模样制成的戟,带有冰雷的力量,原本龙人士兵是作为龙而生,然而却事与愿违, 只能以衰老的似龙模样走向灭亡。” “专属战技回旋斩,拥有高灵巧的剑士们使用的战技,能大幅旋转身体,砍向敌人,再次发动能使出追击。” “叮!玛丽卡烙印!” “受艾尔登卢恩雕琢的眼珠,据说是玛莉卡女王的烙印,能提升集中力、智力、信仰、感应四大领域的力量,增加受到的损伤,此烙印是被神只找上的人物,受赐生涯使命的证明。” 这些就是此次林缺在这最后获得的有关永恒之城的全部收获。 两个犹如杯子的物品,呈现出透明的水晶,寒铁铸成的龙形巨戟,以及一颗仿佛被囚禁在牢笼中眼珠吊坠。 “这就是永恒之城的圣杯吗?” 林缺首先望向两块紫色的石块,正是此次永恒之城之行的目的之一。 其表面整体凹凸不平,呈现出半透明的晶体,似有紫色的液体在其中酝酿,正如其名,整体像是一个圣杯。 这圣杯似乎千年不损,不因时间的流逝而产生变化,只是表面粘上了些许的泥土,这也是林缺为何能够轻易找到他们的缘故。 据阿史米所说,圣杯的制造方法并不如何稀奇,因此当初永恒之城为了批量成王做准备,制造了大量的圣杯,只是没想到直到最后也没能用上。 况且,泪滴之间亦有分别,并非所有的泪滴都有成王的资质。 圣杯,只是用于开发仿身泪滴潜力的道具。 意识空间之中,一阵微微颤抖的声音传来,回答了林缺的疑问,“是的,宿主。” 阿史米的声音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别样的期待。 林缺也没打算一直让它久等,直接开门见山道: “你准备好了吗?” 融合圣杯,并不容易,相当于是对于生命体的彻底改造,同样具备着一定的风险。 “准备?你的意思是,想要在这里直接进行融合?”阿史米微微惊讶。 融合圣杯需要到达永恒之城的神龛,而现在宿主竟然直接告诉他,能够直接融合,心中不由得微微惊讶,望向林缺一身诺克斯人的雪白长袍,难道宿主是永恒之城的后裔? 不过这个想法方一出现,它便立刻否定,宿主一路成长他亲眼所见,在面对浩大的永恒之城时所产生的迷茫也不似作假。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出现在阿史米的心中。 “难不成,你找到了不需要神龛就能融合的办法?” 永恒之城的神龛,不同于圣杯,只有固定的地方才存在少数神龛,而那些神龛很可能早已损毁于无上意志的陨石之下,算是阿史米一直以来所担心的事情,不曾想宿主竟然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在她惊讶与期待的目光中,褪色者微微点头。 林缺望向系统屏幕中的任务。 “叮!收集任务!帮助仿身泪滴阿史米收集永恒之城圣杯!” “叮!任务奖励,开启系统地图功能,并帮助阿史米融合圣杯,任务失败,围绕整个交界地裸奔一圈!” 看着系统显示的任务,林缺心中终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本就不存在虚汗。 阿史米等人并不能见到系统屏幕,因此会有所惊讶也是正常表现。 良久,阿史米方才按捺住心中的悸动。 仿身泪滴融合圣杯,相当于人类融合大卢恩成就真正的半神,由不得他不心潮澎湃。 力量,乃是交界地所有生命所追求的一切,甚至于还在生命之上。 即便不知道宿主所说是真是假,但她选择相信他。 系统空间,一头白发的阿史米双腿并拢,优雅的屈膝坐在地面上,她双眼轻轻合拢,红唇抿成一条细线。 宿主,将这样强大的力量赐予它,必定是想要在今后的路途中,预防强大的敌人,因此,她也要变得更强。 阿史米想到这里,不禁睁开双眼,望向半空中的淡蓝色投影水幕上的身影,遮眼发带后的双眸眼闪过一丝决然的神色。 不管是半神也好,真神也罢,宿主,阿史米自当追随左右! 也许阿史米曾有许多的疑虑,甚至于对于林缺存在着莫名的恐惧与不知名的身体抗拒,但现在,这诸多想法全都在褪色者毫无保留的相待中烟消云散。 这个男人,值得它誓死相随。 如此,阿史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 “宿主,请您帮我融合圣杯吧,我想要变得更强,强到足够直面半神,强到......” 足够保护你。 阿史米的心头,没来由的跳出这么一句话。 她的双手悄然攥紧白色的诺克斯女巫长袍。 仿身泪滴本无男女之别,更无世俗观念,不知为何,它的心中升起了想要靠近某人的想法。 长久的陪伴,从来都不比惊天动地的海誓山盟差上多少。 现如今的它,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伴随在他的身边征战沙场,再无其他。 “让我陪伴在你身边,就好。” 意识空间中,阿史米的不远处,双角白马看着阿史米的模样,马嘴之上硬生生扯出一丝调笑的意味,刻意用阿史米才能够听见的声音,恍然大悟道: “哦~难道这才是真正的驭下之术?吾王果然有王者风范啊~” 哦字拉的极长,语气中不只是调笑还是嘲讽,令阿史米的耳根微微泛出些许霞色。 “嗯?”林缺听着托雷特突如其来的话语,心生疑惑。 他的意识空间,乃是他的意识所化,任何言行举止他都清晰可见,能够轻易洞察到托雷特的话语。 “没什么,滚去忙你的!”托雷特没好气的说道。 好听的暴脾气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让褪色者忍不住揉了揉耳朵,又拿这匹臭马没办法,同样没好气的喃喃道:“什么臭脾气!” 托雷特的行为总是能让他一头雾水,直到现如今,他也未能完全弄懂这匹臭马的想法。 想了一会,没能想到答案,便转头将目光落在了系统之中,淡蓝色屏幕上所显示的系统文字。 “叮!恭喜宿主,攻略仿身泪滴阿史米,获得技能,模仿!” “叮!超凡,60\/100,神级!” “叮!监测到任务目标的主观意志,请问是否开始融合?” 第410章 玛丽卡的烙印猜想 系统的机械提示音淡淡响起,在阿史米说完请求的话之后,系统便立即弹出了是否融合的弹窗。 既然如此阿史米没有异议,林缺也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 “是。”褪色者淡淡的说道。 他虽不知道仿身泪滴的想法,但也能在某些程度上,感受到阿史米想要变强的愿望,那同样也是他如今的期盼,想要变得更强。 他心中对于这一愿望的急切,并不比阿史米差。 只有抓紧任何时间变强,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获得挑战最强半神的力量! 话音落下,系统空间内部,淡紫色的圣杯悄然消散,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意识空间之中,向着阿史米的身体缠绕而去。 “放轻松。”林缺淡淡的说道。 他也是第一次使用系统的力量,对其他人的身体进行强化,并不知道其中的关键,只能全部交由系统处理。 “嗯。”阿史米的听着褪色者的话语心中闪过一丝暖意,乖巧的答道。 很快,阿史米就感到一股莫名的气息包裹住自己的全身上下,意识逐渐在这个过程中变得舒缓下来,最终靠坐在托雷特的身边沉沉睡去。 如此,看着意识空间中,仿身泪滴阿史米沉睡的模样,林缺也终于松了口气,知道仿身泪滴的强化算是告一段落了。 这次强化来的及时,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够融合成功,因此林缺并不打算完全将注意全部放在等待阿史米强化完成上面。 立即将目光落在了另外两件收获之上,首先便是龙戟这一武器,似乎是龙人士兵的专属武器,是他在龙人士兵的不远处的水潭中发现。 但他并没有见到龙人士兵在战斗中使用到,反倒是一直见到了通天彻地的白色冰雷。 林缺见此,直接在魔法电梯之上站起身来,他的身体经过赐福点的修复,此时已经恢复如初。 从系统空间中唤出龙戟,在星光的照耀下,开始舞动起手中的武器。 霎时间,他毫不费力的抓起数十米长的巨戟,在他的手中被舞成一片白光。 在经过少许时间的熟练之后,身体陡然化作一阵旋风,白色的巨戟霎时间在腰间形成飞舞的银蛇,喝道: “回旋斩!” 一击斩落,狂风四起。 “太轻了。”可惜的是,一番演练下来,林缺有些遗憾的发现,这柄武器不管是重量,还是长度都远远不适用于他,只能勉强用作特殊时候的所用。 他忽的想起阿史米变化为巨熊之后那庞大的身姿,似乎刚刚好能够把握这把武器。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一闪而过,就目前来说,阿史米似乎对于名刀月隐更加情有独钟。 如此,他便将龙戟丢进系统空间不再去管,转头望向此行的最后一项收获。 名为玛莉卡的烙印。 整体就像是一个被黄金丝线束缚住的金黄色眼珠。 玛丽卡,交界地的神只,永恒的生命,永恒黄金树的力量容器。 前不久,林缺方才在小黄金树树苗的位置与其黄金树发生了直接的摩擦,他似乎在其中听见了某个声音,那声音中有男有女又似乎像是某种兽吼之声,从小黄金树的内部传来。 按理来说,小黄金树,应该是与玛莉卡直接连接的,那么他当时所听见的声音,究竟是谁? 林缺忽的想起托雷特不久前跟他说过的,有关初王夜起发现玛丽卡秘密的小故事。 嘴角微微抽搐,“总不能,玛丽卡是男的吧?” 林缺目前对于玛丽卡的印象,依旧停留在那个流放初王,与满月女王蕾娜拉的丈夫拉达冈成婚的阶段。 伴随着不断探寻交界地的,他忽然意识到,似乎想要探寻真相,无论如何也无法绕开这位永恒女神。 初王也好,诸多半神与神只也罢,以及神秘的宵色眼女王,他们最终都与艾尔登法环息息相关,而这一切,全都与交界地的神只玛丽卡脱不了干系。 因此,林缺知道,想要探寻真相,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从玛丽卡开始。 金黄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地底世界闪过微光,犹如一小团火焰一般,被握在林缺的掌心,丝丝的金色光芒从指缝间流落。 林缺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一种别样的力量从这烙印之中溢出,充满了他的全身上下,令他感到自己的力量似乎在隐约间变得更为强大。 显然,这也是类似于老将军旗那种,能够激发潜力进而强化力量的道具。 仔细观察后,林缺发现,这名为玛莉卡的烙印的道具,似乎真像是一个栩栩如生的金黄色眼球,被束缚在了金丝编织的牢笼之中,眼睛的中心处,有着三条黑线交汇,而形成的黑色瞳孔。 想起系统对于它的介绍,林缺不禁有些惊讶。 “受艾尔登卢恩雕琢的眼珠,据说是玛莉卡女王的烙印。” 他反复呢喃着从系统中获得的信息,猜测道:“难不成是真的是玛莉卡本人的眼珠?” 神的眼球! 金丝编织的牢笼环绕着整个眼球,仿佛想要将它彻底的束缚住。 “可是,为什么玛莉卡女王的眼球会遗落在这种地方?”林缺不禁想起了自己前不久的那个猜测。 玛丽卡与永恒之城有所关联! 可是,如果林缺没有记错的话,就铁匠伊吉的镜面盔中所言,永恒之城有着逆神之举,绝对不可能与玛莉卡有所关联,甚至于,二者应该存在着某种对立关系。 神明与弑神者,不可能融为一体。 “也就是说,这颗眼珠很可能是玛莉卡与永恒之城开战之时受伤所致?” 不对! 这一想法刚一出现,林缺就立即否定。 就这颗眼珠上所获得的信息,这是玛丽卡受赐艾尔登法环力量的地方,也就是说,如此重要的仪式,绝不可能是在两军交战之地完成,一定是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那么,也就是说...... 永恒之城与永恒女神玛丽卡的绝对关系匪浅! 二者的联系强到,足够玛丽卡能够在此安心接受艾尔登法环的力量。 而那时的永恒之城,很有可能是还未沉入地底的状态。 不过,林缺想不明白,弑神者,怎么可能成为神只? 这可不是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传说,而是实打实的交界地情报,有关神只的直接情报。 成为神只,对于弑神者来说是最大的耻辱,反之亦然。 “难不成这才是玛丽卡砸环的真正原因?” 林缺有种预感,只要解开玛丽卡的身世,就一定能够让交界地的诸多秘密迎刃而解。 这并非是对于现如今交界地发生的一切事情的思考,而是对于曾经发生在历史长河中,所隐藏的秘密的发掘,关乎到交界地所有人的身世以及秘密。 玛丽卡,就是解开真相的关键! 第411章 交界地历史起源猜想 光影变幻,魔法轰鸣。 伴随着电梯不断上升,星光被一格又一格的分割,洒落在白衣鹿角之人的身上。 他手握一颗散发着微微荧光的金黄色眼眸,眼眸微低,似乎陷入了沉思,在片刻之后,他忽的在电梯上盘腿坐下。 林缺不禁揉了揉有些生疼的太阳穴,他深知自己并非聪慧之人,但是这些繁杂的真相,犹如稀碎的尘沙般被细细切碎,隐藏在交界地平静的波涛之下,存在着被解读的必要。 不仅仅是为了更好的猎杀半神实现承诺,查清楚隐藏在真正的历史尘埃的真相,更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梅琳娜的安危。 薇薇安的事情时刻在警醒着林缺,交界地危机四伏,其危险绝非只是战争与死诞者,还存在着更加深层次的原因。 有一种更加危险的力量潜藏在交界地的暗流之下,名为神只。 神只之力,贯穿整个交界地,它们似乎并不存在,又似乎无处不在。 不断的以各种形式隐匿于交界地的各大势力之间,各种力量的外在表现形式无不彰显着神只对于整个交界地的巨大影响。 势力、种族、力量、武器、道具、服装、仪式等等,无不在彰显着神只之力的伟岸。 就连半神玛莲妮亚,就连交界地的永恒神只玛丽卡,都无法彻底摆脱无形神只的控制,可见其恐怖之处。 神只似乎存在于交界地的神像之中,而又不只是存在于神像。 管中窥豹,一叶知秋。 不知怎么的,林缺的脑海中,不禁闪过曾经瑟濂在魔法学院中庭对他所说的话语,柔和的女性声音于此刻,不断在耳边回响。 “管中窥豹,一叶知秋......”林缺低声呢喃着这句话。 他的脑海中,不禁想起曾经光头魔法师托普斯的教诲,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光影变换,一片翠绿色的黄金树虚影划过电梯的无尽黑夜,划过褪色者的眼睑,落在水中泛起波纹。 “叮!” 一滴水滴落在一望无际的黑暗空间,白色的涟漪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褪色者的思绪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向着漫无边际的未知之地扩散而出,曾经获得的一切信息,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归纳整合,名为...... 冥想。 一切皆有起源,交界地也不例外。 不管神话故事如何诡异离奇,他们的最初,无不始于远古时期的一场星云大爆炸。 星云大爆炸之后,方有熔炉创世说与无上意志创世说两种说法。 熔炉创世,指向交界地的一切起源,创造一切生命的生命熔炉,其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断延伸演化,创造万物,而又包容万物,是交界地一切生命的起点。 无上意志创世,来自远古时期,一颗流星陨落,带来了一只野兽的同时,也带来了文明与力量的火种,交界地因此开化。 在这个故事中,生命熔炉以及其他神只,也不过是无上意志无意间创造的产物。 创世结束,交界地一片欣欣向荣,万物天霜竞自由。 各种神只纷纷登上舞台。 以其力量变现形式,分别分为生命、毁灭、腐败、血液、死亡重生、岩浆、风暴,以及不变。 分别对应着交界地的八大神只,分别是生命熔炉、癫火、腐败女神、真实之母、祖灵、远古蛇神、龙神以及现如今的永恒黄金树。 并成为远古八神。 他们分别以其力量创造出了现如今交界地的各个初始智慧种族。 分别是噩兆、腐败眷属、祖灵、蛇人、龙族、树人。 癫火与真实之母因为其毁灭和渴望伤口的特性,并未创造出任何生命种族,而是通过不断的转化其他神只所创造的的生命发展信徒壮大自身。 噩兆,类人种,名为噩兆,在远古时期被称为赐福的种族,源自于生命熔炉,以长角为荣,认为那是力量与神只的赐福,以噩兆类为主,其麾下又有名为人类与亚人的弱小分支。 腐败眷属,节肢种,诞生于腐败女神的力量之中的节肢类生命,信奉者腐败的种族,能够以腐败女神的力量侵蚀其他生命种族的智慧化为己用,包括腐败植物,腐败动物等等。 蛇人,爬行种,源自于格密尔火山的远古蛇神,其拥有着不死不灭的能力,即便被杀死也能够不断的重生,蛇在交界地被视为背叛的象征,因此蛇人们只能隐藏在格密尔火山的深处。 祖灵,不死种,以祖灵为主,交界地并没有所谓的地狱与轮回,却拥有着死亡的使者,他们拥有着死亡重生的特性,其麾下包括死之鸟和幽灵等生命。 死亡并不是结束,而是有一个新生,他们信奉自然,不与生灵接触,离群索居充满神秘色彩,甚至在远古的时间中发展出了祖灵之民这种完全信奉祖灵的人类分支。 龙族,混合种,集合了交界地所有生灵特点的种族,交界地最为强大的种族,以龙为主,能够驭使风暴与雷电的力量,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被分为飞龙与古龙。 龙王之强大,乃是交界地的第一任艾尔登之王,因此其麾下种族众多,以兽人和混种为主,各种动物次之,包括熊、狼、野猪、狗、乌鸦、章鱼等动物,也有粪金龟等虫类,乃是所有动物类和昆虫类的绝对王者。 曾经的龙王,拥有艾尔登法环的力量,能够将野兽赐福为兽人,直到现在,交界地的许多种族身上依然携带着龙王降下的赐福,比如风暴狼与风暴熊就是其中最为典型代表,又有布莱泽这种狼人存在,它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存在着赐福的痕迹,其中金黄色的眼眸就是最为明显的特征。 最后一个种族,也就是现如今交界地最为接近黄金树的一个种族,其名为树人。 树人,同时拥有着人类的身体与树木的结构,可惜的是,其树木的特性似乎注定了,其在拥有长久生命的同时,并不会拥有太高的智慧。 第412章 交界地的历史起源猜想2 直到如今,它们依旧不会使用任何的魔法与祷告,只会使用最为原始的武器,并将自己埋藏在沙土之中,仿佛无知无觉的树木类生命,是黄金树在生长过程中,无意识之间创造出来的生命种族,天生信奉着黄金树这个造物主,其分布之广泛,数量之众多,在交界地可谓是随处可见,在任何一颗小黄金树的树根底部,都能够见到他们的身影。 与之相对的是,黄金树本身所产生的小黄金树,诞生的小黄金树幻影与腐烂树灵,源于黄金树信徒的信仰,也会因为失去失去信仰而腐烂,拥有着强大的战力,足以形成灾厄为祸一方。 但是,因为植物的特性,它们同样只能驻守一方,无法进行远距离的移动。 类人、爬行、节肢、混合、植物、不死。 六大远古种族,分别对应了六位远古神只,乃是由神只直接出手创造的生命。 神只降世,带来了生命的同时,也带来了死亡与杀伐,交界地一时间战火纷飞,混乱充斥一切,生与死在交界地之上不断上演。 即便强大的龙族也只能勉强度日。 战争持续了无尽的岁月。 直到时光过隙,第二次星云大爆炸发生。 在交界地之外的浩瀚宇宙中,由于洛希极限等因素,天体之间互相碰撞,引发了大量天体的共同湮灭,星辰化为无数陨石砸向交界地,结束了众神之战。 带来了毁灭的陨石,同时由星体碰撞的巨大力量带来了名为辉石的造物,以及名为坠星成兽的星空种族。 时间流逝,辉石之中诞生智慧生命,名为结晶人。 这一切,都被名为人类的弱小种族所观测。 人类于星辰中观测到了星空的力量,与结晶人交流学习,将力量从辉石中提取,强化己身,终于拥有了对抗其他种族的力量。 人类将其命名为,魔法。 众神时代结束,星月时代开始。 名为人类的种族崛起,永恒之城建立。 人类天生孱弱,所以永不停息,人类天生寿短,所以渴望长存。 他们运用智慧,拿起工具,对抗异族,于历史的长河中建立起宏伟的城池。 为使人类长存,取名,永恒。 永恒之城建立,人类对于智慧与工具的运用,得到极致的发展,生命与傀儡的技术在战争中,为人类带来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与繁荣,人类的足迹开始遍布整个交界地。 永恒之城主要由希人与夜人建立,在城池建立后二者统称为诺克斯人。 他们将魔法分为三部分。 一为黑夜,由希人执掌。 二为群星,由夜人执掌。 三为黑月,由希人与夜人两族融合之后,所诞生的诺克斯人执掌。 永恒之城的人类王者,则被称为黑夜之王。 起源魔法的雏形因此诞生,黑夜、群星与月的力量得以延展,为辉石魔法的建立打下深厚的理论基础。 此举,终于引来了黄金树的神只的注视,各有不足的神只与人类合作,以生生不息的不变之力强化了人类军队的体魄,神只的信仰让孱弱的人类不畏生死,击破了一次又一次的异族进攻。 神只之力雕琢眼珠,人类从此获得艾尔登法环的部分力量与长久的寿命,名为永恒女神玛莉卡。 银色泪滴、白金之子、龙人士兵等人造生命,带着人类对于神只那般永恒生命与强大力量的终极幻想,相继出现。 远古魔像、小恶魔、石像鬼、墓地看门犬、铁处女等人造石像机械傀儡,得到得到了大力的发展。 经过无数次的失败与成功,贪欲展露獠牙。 最终,人类,将目光放在了拥有永恒生命的真正神只身上,大逆不道的试图弑神之举引发了神明的愤怒。 陨石坠地,黑夜之王身死,永恒之城沉入地底,星月时代彻底结束。 诺克斯人经历生死磨难,于毁灭中重生,看破生死伦常,大量的死亡引来祖灵,历经无数岁月,获得祖灵的死亡轮回之力。 从此,人类的军队得以不死。 时光过隙,沉入地底的永恒之城诺克斯人历经悠久岁月,终于打通了地底与地面的连接,建立起了通往地面的魔法梯井。 地面之上,万族林立,残存的人类种族如蝼蚁般,于各大种族的压迫之下艰难求生,于各地之间建立起了大大小小的城池与部落,作为各族的附庸生存。 也有的流浪交界地,流浪一族因此得名。 北方雪山之上,传说中的巨人接纳了人类的一部分,强壮的北方蛮族人类得以诞生。 压迫滋生反抗,人类终究不甘命运沉沦,流浪一族掀起战乱,流水剑士应运而生,以人类之身斩杀腐败女神,凡躯弑神,封印腐败之力。 再度书写属于人类的宏伟史诗,终于为人类的发展赢来了一丝喘息之机。 经此一役,看破生死的永恒之城诺克斯人,产生了不同分歧。 一者夜人,主张北上观星,与巨人合作,重启星月之力,以巨人和星月对抗神只。 二者希人,以玛莉卡为首,希望能够借助黄金和祖灵之力,征战交界地。 三者诺克斯人,认为神只与巨人皆为外族,主张于原址之上,广收门徒,重建永恒之城的昨日辉煌,一部分于利耶尼亚建立魔法学院,一部分跟随流水剑士于盖利德建立瑟莉亚魔法镇。 最终,三者不欢而散,分道扬镳,分别自称黄金一族,卡利亚一族,魔法学院。 岁月匆匆,时光如白驹过隙一闪而逝。 有着永恒之城的技术支持,经过长久的发展,人类终于再次在整个交界地占据了主导的地位,人类诸王林立,开启诸王时代。 诸王混战,玛丽卡北上雪山斩杀巨人,下达盖利德败流水剑士,在永恒之城斩宵色眼眸女王于地底之下,只剩魔法学院艰难求存,史称黄金王朝。 雪山巨人毁于一旦,卡利亚一族下山求存,满月女王以其登峰造极的满月魔法败魔法学院诸位大师,击败黄金王朝,立下不世之功,卡利亚王室就此建立。 黄金王朝鼎盛时期,古龙来袭,大王子葛德文于王城罗德尔斩杀大古龙古兰桑克斯,一战成名,与天空之城龙族交好,为人类带来了龙族信仰,再一次壮大己身。 千年血战,利耶尼亚久攻不下,玛莉卡派出麾下猛将拉达冈出征,与满月女王联姻,至此星月与黄金共存于世。 至此,远古八神之中,腐败、鲜血、生命熔炉、癫火,成为败者,黄金树、祖灵、星月、古龙,四者共存,八环的远古艾尔登法环彻底化为四环。 艾尔登法环被紧握于永恒女神玛丽卡之手,为交界地迎来了久违的和平。 后来,初王戈弗雷因不知名原因,与他的诸多追随者被玛丽卡剥夺赐福,流放交界地之外,战死沙场。 至此,诸王时代彻底终结,天下归一。 黄金时代开启,于亚坛高原之上,建立起独属于人类的第一座王城。 人类史上最为宏伟的城池得以建立,史称王城罗德尔。 可惜,古兰桑克斯一战,大王子身受重伤命不久矣,于黑刀之夜中殒命,玛莉卡一怒砸环。 艾尔登法环破碎,死亡再次降临交界地。 黄金时代至此终结,交界地彻底进入战火纷飞的破碎战争纪元。 碎片战争,神人与半神混战,人类种族互相攻伐硝烟四起,然而一场战争下来,没有胜者。 无上意志的代言人双指,不得已之下以黄金树之力重启褪色者,开启成王之路,再求明主。 褪色者时代开启! 第413章 历史与疑问 光影变化,林缺缓缓睁开双眼,口中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这是他以目前已有的所有情报所推断的大致猜测。 其中大多数源于系统的文字描述,少数源于交界地的见闻以及罗杰尔等人对于交界地历史的描述。 民众、骑士、英雄、半神、神只全都沉浮其间,能够知晓的是,人类从一开始并不如何强大,而是从万族之间一步步走上的历史舞台,其中历经无数战争,方才缔造了现如今强横的人类帝国,黄金王朝。 不过,这些也只是目前林缺根据已有信息进行的大致判断,真实的历史究竟如何,只有永恒女神玛丽卡一人知晓。 那些,并不是林缺现如今需要考虑的事情。 不过,即便真实的历史真的如此,他对于交界地的历史依旧存在着大量的疑问。 其一,星月与魔法。 魔法虽然遍及整个交界地,然而,它并没有神只的传说,反倒是处处与永恒之城产生了不可分割的联系,因此林缺推测,星月本就与神只无关,而是人类通过总结经验从星辰之中获取的力量。 这一特征,从卡利亚王室的魔法符纹和永恒之城的符纹上能够明显的看出来,二者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共同之处。 在魔法学院求学的过程中,林缺注意到,魔法学院的任何一门课程,全都是针对如何研究各类星辰,而从不探究神明的力量,这也是林缺为何会认为星月与神只无关的原因。 也就是说,星月,没有神只的传说,只有星辰与人类的传说。 就连起源魔法,也是由人缔造,而非神只。 其二,巨人的来源,交界地是有巨人的,交界地各处都存在着巨人的传说。 虽然在整个交界地随处可见那些庞大的淡紫色的山妖身影,然而整个交界地,除了伊吉一人以外,林缺没有见到任何有关巨人的真实造物,就连神话之中,似乎都没有见到与之相关的造物,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只能隐约从各处知晓,它们似乎与火焰有关,这让林缺感到疑惑。 巨人,究竟从何而来? 其三,双指的来源与目的。 事实上,交界地的历史,如果完全的抛弃各类神只的传说与故事,将其完全当做一部人类崛起的史诗来看,是完全说得通的。 然而,问题就在于,这个世界是存在真正的神只的。 不仅存在,甚至还看得见摸得着杀得死。 不仅有神只,还有神只的使者,双指,这个能够直接与无上意志沟通的存在,可谓是直接撕碎了林缺曾经认为并不存在所谓神只的这一想法。 若说,双指是为权力而生,那么为何它不自立为王,以如今交界地各个半神与神人的情况,双指完全有能力杀死各位半神。 显然,它的目的仍旧是个谜团。 其四,神只的去向。 交界地存在真正的神只,不仅存在,而且至少存在八个,这也是林缺为何会以远古八神命名的原因。 可是,如果真的存在的话,那么,以神只的野心与力量,它们绝不会甘心偏居一隅,如今除却腐败女神这一神只是林缺亲眼所见以外,其他神只根本无从知晓其真假存续,只能勉强从交界地的各种造物中知晓其曾经存在的痕迹。 就仿佛,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林缺现如今唯一的猜测就是,各大神只很可能是如腐败女神一般,被封印于各处,不见天日。 否则,它们绝不可能安守本分。 其五,生命熔炉。 生命熔炉这一存在,作为交界地几乎公然的万物之母,其存在贯穿龙族、噩兆、人类、混种甚至于亚人等强大的种族,可见其强大。 是的,林缺虽然将龙族混种与人类噩兆区分,然而以各类传说来看,其本质都是源于生命熔炉所创造。 可是,让人感到疑惑的是,如此强大的生命熔炉,在如今的交界地,却不见其存在的痕迹,如其他神只一样凭空消失,这显然不合常理。 若说其他神只因为掀起战争致使生灵涂炭,完全说的过去,生命熔炉作为万物之母,显然不应该被人类所排斥,可是依旧如其他神只那般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不见一丝踪影。 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交界地拥有自己的意志,就连动物也能够化为人影,林缺甚至还听说过,在利耶尼亚的某处,存在着一只被称为睿智兽物的传说中的神兽,能通人言,知晓交界地古往今来之事。 那么生命熔炉拥有自己的意志,完全可以说得通,这样的生命熔炉,又为什么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呢? 光影变幻,星海如沙。 褪色者乘坐电梯,立于万米高空之上,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想到这里,整理好心中的疑惑与思绪,不禁将目光望向了永恒之城的无尽星海,心中再次升起自己曾经所立下的目标。 撕碎使命。 此次永恒之城之行,让他对于交界地的认识再度加深了一分,终于有了一些比较清晰的认识,撕碎使命这一想法,似乎也变得不再那般遥不可及。 让他知道,他所行之路,绝非虚妄。 即便神只,也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只要知道了真实的一切,那么,其他的事情就不再需要纳入思考范围以内,他所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变强! 只有强大到无人能及的地步,方才拥有力挽狂澜的脚步。 否则即便知道的再多,也不过如镜花水月一般,一触即碎。 林缺想到这里,感受着现如今自己已经全数恢复的伤势,微微舒缓了一下心中的想法。 他这次之所以选择乘坐电梯离开永恒之城,而不是选择赐福,正是为了趁机恢复因为红泪状态所造成的伤势。 赐福点恢复了他的身体状态,冥想恢复了他的精神与思绪。 现在的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变强! 第414章 地图功能 说到变强,林缺不禁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系统面板。 一条条淡蓝色的信息在系统面板之上滚动,全是有关于他此次的各项收获,其中两项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叮!恭喜宿主攻略仿身泪滴阿史米,获得技能模仿!” “叮!恭喜宿主完成系统任务,永恒之城的圣杯,开启地图功能!” 机械的系统提示音此刻听在林缺耳中,仿若天籁。 一个字,爽! 地图功能,乃是他目前来说最为需要的东西,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从永恒之城中得来,乃是他此行的目标之一。 可以说,有了地图,才能有探索死亡之力的基础,才有资格找到死王子真正的下落。 立即伸手点开地图功能。 只见系统面板之中,忽然升起一阵白雾,遮蔽住系统面板的一切,在片刻之后,方才云消雾散。 这是一幅与林缺之前自己的获得的地图相差不大的彩色地图,整体呈现出古朴的模样,有些像是人工手绘一般的地图。 四周云遮雾掩,中心处是整个交界地的整体地图,其整体姿态与仿生泪滴的蜷缩模样别无二致,犹如身处母亲子宫的胎儿。 交界地,七大区域,十大势力,无数种族,分别显现其上。 从下至上分别是,红色的盖利德,绿色的宁姆格福,蓝色的利耶尼亚,金色的亚坛高原,白色的雪山,以及极北之地的绿色圣树,以及天空之上的天空之城。 十大势力,分别是风暴之城,红狮子城,魔法学院,卡利亚城寨,王城罗德尔,火山官邸,圣树,雪山,天空之城,永恒之城。 右上角,有一个类似于罗盘的造物,上北下南,刻画着些许的数字与刻度。 经过林缺仔细的观察后,他发现,那似乎是一个指南针,上面显示着现如今的时间与地点。 时间,碎片纪一五七年,二月。 地点,永恒之城希芙拉河。 “有意思。”这一下子引起了林缺的兴趣。 很快他发现,在这份地图之上,有一个金色的圆形箭头标记,能够跟随着他的转动而调整方向。 此时,那个标记似乎并不在交界地的七大区域之中,而是存在于右下角的一个位置。 林缺伸手轻点,整个交界地地图瞬间化作流光散去,转而展开一幅底色为黑色的地图。 在黑色的地图之上,犹如破碎的一般分为六部分,分散于各处,而现如今的林缺所在的金色圆形箭头,就身处其中一幅地图的角落。 林缺忍不住瞪大双眼,惊道:“这难道是!” 伸手点开其中一幅永恒之城的地图,系统提示声忽的响起:“叮!永恒之城希芙拉河!” “果然......”林缺强忍住心中的喜悦,深深的吸入一口气之中,再次望向眼前的黑色地图上的六分碎片,在反复确认之后,心道:“果然是永恒之城的地图!” 永恒之城,直接关乎到林缺探索死亡之力的线索。 可以说,只有得到了永恒之城的地图,他才能够获得探索死亡的基础,才能够真正意义上获得探索永恒之城的资格,而是像先前一般,完全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完全依靠心眼探索。 这幅地图之上,一共显示了五座永恒之城的下落。 这份惊喜不可谓不大。 随后,林缺针对这份地图进行了一系列详细的研究,他发现目前这份地图的功能一共有五个。 第一,也就是最基本的功能,能够显示整个交界地所有的地图,包括地面上的地图,以及地底的六座永恒之城。 六座永恒之城,分别叫希芙拉河、安瑟尔河、诺克隆恩、诺克史黛拉,鲜血王朝以及无名永恒之城。 没错,不仅仅是诺克隆恩,甚至就连那最神秘的鲜血王朝的位置,也全都显现其上,清晰明了,毫无秘密可言。 不过,细心的林缺注意到,除了交界地的本体地图与地底的六座永恒之城以外,他发现系统地图还显示了第三份地图,整体呈现出一个人形,似乎是在交界地的之外,他还未曾到过的地方,无法显示任何信息,无法显示出任何信息,名为只知道其名为...... 幽影之地。 第二,沉浸式3d地图显示,只要是林缺曾经去过的地方,全都能够直接将视角代入到其地图之中,直接反复的观察整座地图的构造。 相当于沉浸式的卫星地图,可以轻松观察到交界地的 林缺现如今已经去过的地方有,宁姆格福、盖利德、利耶尼亚三大区域,以及部分的永恒之城。 没去过的地方则不予显示。 第三,可以直接在可以直接在地图上显示自己的位置和方向,以及各个地图的名称,以及林缺曾经接触过的地图,而未曾去过的地方,则不显示其赐福位置。 伸手点向格密尔火山与黄金王朝的中间位置,一处一小块的翠绿色的区域。 “叮!日荫城!” 系统的机械提示音立即说道。 这是林缺一直疑惑的一块地方,明明只有非常小的一块地图,却硬生生的插在了王城罗德尔与火山官邸两大势力之间,于碎片战争中存活了下来。 第四,就是能够在右上角看见现在的时间与地点,这一功能乍一看似乎毫无作用,但实际上能够为林缺在探索永恒之城时,提供不小的帮助,不至于迷失了时间的概念。 永恒之城的永夜,给林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第五,也就是系统地图的最后一个功能,那就是传送。 不错,传送。 用法也十分简单,只要打开地图,就能够直接传送到相应的赐福点位置,简直就是林缺现如今最需要的能力,再也不需要依靠双腿赶路。 从现在开始,不管林缺身处何处,都可以通过直接打开地图进行传送,大大缩减了他现如今的赶路时间,最大程度的增强了他的探索能力。 不过这一能力,似乎只能在没有敌人的时候使用。 不过林缺也不在意,如此强大的能力,几乎是为他量身打造,解决了他现在最急切的问题之一。 这就是现如今系统的地图功能。 而这一功能之所能够开启,最应该感谢的人,就是现如今正在沉睡的阿史米。 林缺想到这里,不禁将目光望向了意识空间之中穿梭在地面之上的人影,与他相同的外貌,安静的蜷缩在意识空间的金黄色地面上,口中不时的传出呢喃的话语。 白色的发丝之间,阿史米忍不住紧了紧怀抱的双臂,绝美的容貌之上黛眉微戚,口中低喃道:“母亲......” 第415章 龙吼 现如今的阿史米正处于进化的关键时刻,林缺并不打算去干扰它,因此直接将注意力放在了此次永恒之城的任务上。 开始总结此次永恒之城的收获与任务进度。 此次永恒之城,他一共为自己定下了六个任务,分别是死王子的下落,世界历史的探索,菈妮的秘密,系统的超凡权限,永恒之城的弑神道具,帮助阿史米融合圣杯。 现如今,超凡权限与融合圣杯已经完成,获得了十分强大的超凡攻略能力,以及地图功能,并且还从流浪商人的口中得知了不少的情报,其中包括白金之子、祖灵与天使,以及部分有关宵色眼与玛莉卡的情报。 关于玛莉卡的情报,最为直接的证据就是现如今林缺手中的玛丽卡的烙印,对于他推测交界地的历史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林缺看了一眼手中被囚禁于金丝牢笼中的神之眼,默默的将其收进护符皮袋,用以强化红泪状态。 可以说,此次来到永恒之城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三个,另外三个分别是菈妮的秘密宝藏、弑神道具,以及死王子的下落。 其中两个任务依旧毫无线索,只有菈妮想要找的秘密宝藏,根据的布莱泽的口中得知,能够从塞尔维斯那边获得情报。 但是,现如今的林缺现如今不禁陷入了一个两难的抉择,究竟是先去找菈妮,还是直接参与红狮子城的祭典。 心中犹豫片刻之后,林缺不仅将目光放在了系统地图的传送功能上,那是一个金黄色的圆形。 就在林缺准备直接传送之时,忽然在黑暗的地底空间之中,一道吼声从布满繁星的希芙拉河深处传出。 “吼吼吼吼吼吼吼!!!” 林缺立即听出了那究竟是什么声音,那是...... 龙吼! 林缺心头微微一惊,“明明已经将龙人士兵击杀,为什么希芙拉河还会有龙的声音?” 他忽然注意到,在他与龙人士兵战斗之时,龙人士兵所发出的嘶吼之声,与他曾经听见过的龙吼并不是一种声音,嘶吼与龙吼之声,显然存在着根本上的区别。 林缺很快反应过来,心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 “难道我一直以来听见的声音,并不是龙人士兵的,而是另外一头龙?” 现如今,也只有这一种说法能够解释。 永恒之城,还有许多秘密等待着他去发掘! 不过,林缺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现如今的他,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进行详细的调查和求证,只能暂时将其搁置。 褪色者遮眼发带后的异色双眸忍不住看了一眼地底世界的无垠深空,启动了系统的传送功能。 无垠星空之下,他的身体开始化为半透明的流光向着天空飘去,金黄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暗道: “永恒之城,我一定还会回来!” 意识空间之中,一个人影在不断向着阿史米的所在的方向靠近,最终停在它的身边,轻轻的哼起她所见所闻的歌曲故事中的脉络。 人影缓缓的蹲下身体微微卷缩,与对面的少女 面对面的躺在意识空间的一角,柔软的亚麻色发丝如花瓣一般铺散在地面之上。 她看着眼前与褪色者同样外貌的仿身泪滴,脸色微红,轻轻将自己的手与阿史米的小手重合,用有些撒娇的神情蜷缩在阿史米的怀中,又尝试着微微扬起脖子,摩挲着化为褪色者的模样的身体,如同小猫一般露出娇憨的神情。 与此同时,伴随着梅丽娜的歌声,阿史米的睡颜也逐渐舒展,开始变得柔和,愈发的沉入睡梦之中。 偌大的意识空间之中,少女的看着半空中的投影水幕上的褪色者身影。 她想,她有些想念他了。 永恒之城希芙拉河三层,龙人士兵处。 殷红的鲜血流淌,将整座湖泊染成嫣红之色,嫣红的颜色又从顺流而下,将整座瀑布都化为一片血红色的色彩,充满回忆的美感。 “吼吼吼吼吼吼!”忽然,一道龙吼由远及近。 轰隆! 在巨大的爆裂声中,一对浑身漆黑的龙爪稳稳的抓在了悬崖峭壁的边缘,,猛然踏在了一处水中建筑之中,向着小黄金树的位置微微探头,硕大的金黄色双瞳注视着小黄金树的树苗,不肯放过任何一点可能性。 用瓮声瓮气的设问声音说道:“玛丽卡,在哪里”。 前不久那股强大的力量,那几乎能够撼动整座地底世界的强横武力。 错不了,一定是玛莉卡亲临。 话音落下,水潭之中,两道身穿红色重甲的身影从天而降,第一时间都发现了这条龙的身影。 “你是!”两位熔炉骑士微微惊讶后,立即如临大敌展开架势,金黄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光辉,一人的背后出现金黄色的龙尾,一人背上展开金黄色的双翼。 两股惊人的气势与黑色的前方不远处的黑色身影展开对峙,山峰在颤抖,瀑布在悲鸣,对于希芙拉河来说,又是一个注定不眠的夜晚。 “啊呜!啊呜啊呜!啊呜呜呜呜!!!” 一位狼人立于一根石柱顶端,利齿虚张,迎着星空嚎叫,感受着希芙拉河再次传来的震动,心头怒道:“又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在一处不知名的空间之中,漆黑如墨的天空一望无际,漆黑如墨的河水安静在河流之中流淌,不发出一丝声响。 河流的两岸,生长着连绵不绝的拥有着黑色叶子的黑色玫瑰,同样漆黑如墨的色彩无法映射一丝的光芒。 “这里......是哪?”一位拥有着栗色长发身穿女巫长袍的身影行走在岸边,好奇的向着四周张望,这是一个她从未到过的地方。 黑色的河流滋润着河流两岸的黑色玫瑰。 少女女巫无可奈何,只能沿着河流的岸边前进,在经过了不知道多远距离的长途跋涉之后,终于在河流的尽头,见到了一位拥有着金黄色长发的男子。 男子背对着她,赤裸的背部之上,刻画着一个奇特的百足虫图案 他细心的用雪白的双手在黑色的河岸上挖掘泥土,又细心的将一支支黑色的玫瑰埋入河岸的泥土之中,似乎是听见了女巫的提问,他答道:“这里是冥河。” “哦。”少女女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冥河,她所学习的女巫教义之中,似乎并没有提及任何有关冥河的存在。 她好奇的望向眼前之人,继续问道:“那么,这位先生,您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等人。”男子用温润有礼的声音继续答道。 从此,少女的女巫知道了这里是冥河,也知道了这位金发男子是一名王子,她时常能够见到一位身穿黑色服装,有着金色长发的女子从河流的尽头走来,与王子相会。 女巫看着温存的二人,便时常望向河流的尽头,双脚于黑色的河水中荡起水花,双手撑住下巴,望向身旁的黑色玫瑰,心道: “如果褪色者大人,也能从那里来找我就好了。” 可是,她的心中似乎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那是绝不允许出现的事情。 哪怕是牺牲一切,也绝不允许。 她感到,她似乎忘记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 第416章 罗杰尔刺剑 圆桌厅堂之中,罗杰尔依旧靠坐在二楼看台外侧的墙壁,微微斜眸望向眼前的褪色者,嘴角掀起一抹如沐春风的微笑,淡淡道: “你来了。” “嗯。”白发的褪色者微微点头。 一番交谈后,二者立即交换了一下有关死亡之力与菈妮的线索。 “你在颠倒塔的外面,发现了大量的黄金百足?”林缺好奇的看向眼前依旧低头的异端魔法师,接过从他手中递来的线索。 黄金百足虫,是一只金色的蜈蚣,在昏暗的圆桌厅堂之中散发着微微的金黄色光芒。 黄金百足并不稀奇,乃是狩猎死诞者的黄金律法信仰者为了制作某一项特殊药物,需要用到的材料之一。 颠倒塔,正是林缺与托普斯曾经相识的利耶尼亚的画家破屋附近的黑色巨塔。 “是的。”罗杰尔淡淡的开口道,回答了林缺的疑问。 根据罗杰尔所说,自两人一拍即合以后,他便开始游历交界地,重新探寻有关死亡的真相,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之后,他惊讶的发现,在名为颠倒塔的卡利亚王室管辖的巨塔附近,竟然出现了大量干枯的黄金百足,分布在高塔一侧的草丛与树林里。 黄金百足,乃是狩猎死诞者的经常制作的道具,大量的出现在颠倒塔附近,意味着大量的死亡狩猎者的出现。 “因此,我推测,颠倒塔内部,很有可能出现了有关死诞者的信息,而且还是一般的死诞者,所以才会吸引来如此众多的死亡狩猎者。” 林缺闻言,心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本以为,以死亡的情报与线索来看,死王子的尸体一定是藏在王城地底的某一种永恒之城中,然而没想到这次的罗杰尔竟然给他带来了与众不同的情报。 而且,极为巧合的是,颠倒塔与罗杰尔当初的猜测正好吻合,正好是在卡利亚城寨所管辖的黑色巨塔内部,几乎坐实了卡利亚势力必然插手当初的黑刀阴谋之夜。 随后,林缺也将情况向罗杰尔诉说了些许,有关卡利亚之行的情报,罗杰尔的神情顿时变得十分怪异,当他说到在菈妮魔法塔直接向菈妮开门见山问他黑刀之夜的情报之时,罗杰尔微微挑眉,终于在片刻后从嘴角露出了无法抑制的笑声,“噗!” “你笑什么?”林缺微微愕然。 罗杰尔微微捂住腹部弯曲身体,由站姿滑坐在墙角,似乎在试图压抑住某种情绪,全身微微颤抖道:“没有,我想到了高兴的事情。” “与菲雅有关。”罗杰尔忍不住伸出手指补充道。 罗杰尔甚至能够想到,当时雪魔女的内心是会是何等的精彩。 “呼呼呼呼呼!”与此同时,双指的房间传来一阵阵嘿嘿嘿的怪笑声,只见圆桌双指蜷缩身躯,几乎将身体缩成了一团。 林缺回头看了一眼双指,又看了看身边的罗杰尔,想问,你们高兴的事情是同一件吗? 当然,他最终还是没有特意去问。 一番胡闹之后,两人商议结束,林缺最终决定还是由他去探索颠倒塔,让罗杰尔继续去探索有关死亡之力的情报。 两人各司其职,合作才会有意义。 更何况,林缺心里清楚,罗杰尔只是为了满足他心中的好奇,实则对于死亡之力的力量渴望并不强,但是对于自己来说,死亡之力关乎着重要之人的生死。 孰轻孰重,林缺能够分清。 如此一番交流过后,林缺再次庆幸当初能够与罗杰尔交好,他没想到当初无意间救下了的一名魔法师,竟然能够为他提供如此巨大的帮助。 也许,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正是如此。 一次简单的施以援手,就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最终命运。 “既然如此,那么我也该走了。”一番谈话结束,罗杰尔忽然对意犹未尽的林缺摆了摆手道。 林缺心中有些意外,不禁问道:“你要离开?” “嗯,雪魔女之事,算是我曾经对于交界地最为不解的事件,如此,现如今死亡之力的脉络已在你我的心中有所眉目,自然不再需要停留,毕竟,我也有我必须去做的事情,交界地还有许多秘密等待着我去发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有关死亡之力的线索,你在颠倒塔之上一定会有所眉目,再会吧!” 罗杰尔说完,用手指抬了抬圆形的魔法师帽檐,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走到一半,他又忽的转身,手中射出一道影子飞向林缺的方向,林缺立即伸手接住,发现那是一把剑。 “叮!罗杰尔的刺剑+8!” “缀以细腻装饰的优质刺剑,魔法师罗杰尔的武器,必须拥有相当高的灵巧,才能挥舞自如,连续攻击的表现不错,使出连击时动作有如流水,十分华丽,专属战技辉剑圆阵,侍奉卡利亚王室的魔法骑士们使用的战技,让魔力辉剑浮空围成半圆,自动攻击敌人,发动后接着使出重攻击, 能向前大幅跨出、突刺攻击。” 第417章 百智爵士的邀请 圆桌厅堂,大赐福边上。 林缺从二楼阳台走出,正欲接触大赐福,忽然一道急促的风声自耳畔响起。 “嗖!”那是利刃划破空气的空气。 林缺瞬间判断而出,身经百战的他早已能够轻松避开这种攻击,心眼轻松掌握攻击的来源,头部微偏轻松避开暗器的攻击。 “嘚!”一把匕首忽的插在桌面上,入木三分,直接贯穿了由实木支撑的圆桌。 林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盔甲的人影靠坐在走廊的门框上。 漆黑的铠甲,金色的镀金层,头上戴着一个骷髅头,让人看不起来人的面容,丝丝白发束在脑后。 事实上,这种攻击,以现如今的林缺的实力,即便是不依靠心眼也可轻松避开,更何况投掷匕首之人并未掩藏全身上下的杀意,那杀意几乎快要从铠甲中溢出,毫不掩饰对于林缺的杀气。 “好强的攻击性。”林缺心中暗道,随后上前一步望向那人,随手拔起桌面上的匕首,开口道:“我记得你是王骸恩夏吧。” 王骸恩夏,自称边境王者,百智爵士手下的得力干将,经常帮助百智爵士处理他发布的各种事物,与林缺之间算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他自来到圆桌厅堂,便能够感觉到来自于这王骸恩夏的恶意凝实,一时间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对方一直未说,他也就一直视而不见。 他没有时间可以浪费,特别是与这些不知所谓之人。 “哼!”身穿黑色铠甲之人毫不客气的冷哼一声,说道:“百智爵士大人找你,快点给我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林缺微微挑眉,同样冷哼一声,手中匕首霎时间顺做一道细线直冲王骸恩夏的面门。 “什么!”王骸恩夏惊呼一声,瞳孔放大,眼睁睁的看着匕首插入向着自己直冲过来。 一丝鲜血滑落,从黑色的铠甲中溢出。 王骸恩夏微微喘息松了一口气,心道自己真是大意了,竟然连这么一个弱小的褪色者的攻击都没有注意到。 “你!”他的心中一时间又惊又怒,竟忘了当初自己的目的。 “别以为百智爵士大人重视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刚刚不过是我一时大意,该死的家伙!” 好弱! 林缺听听着王骸恩夏的话语,心中忍不住判断道,“这家伙真的是圆桌厅堂的英雄吗?这也能叫王?” 他与人相处,并不是那种只看实力之人,只是没想到,刚刚这敢突袭他的家伙,竟然会这么弱。 如果林缺的判断没错的话,这家伙的实力恐怕也就跟小红帽调灵师罗德莉卡差不多。 罗德莉卡身为调灵师,能够驱使大量的骨灰战斗,林缺时常将一些在盖利德的秘境洞穴中探索到的宝物和骨灰交由她强化,因此见过她演示如何召唤骨灰战斗。 而眼前之人,虽有实力,也就骑士级别。 也许对于一般人来说已是杀人如屠狗的强者,但对于现如今的林缺,他能够毫不客气的说,一根手指就能解决掉眼前的王骸恩夏。 只是他似乎忘记了,对于整个交界地以及圆桌厅堂来说,短短数年的时间,根本算不得什么,许多古龙也许一个打盹的功夫,也就数年,而他在对于交界地众生如此短暂的时间内,除了时常与他接触的白狼和罗德莉卡等人,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能想到,有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突破至英雄之境,甚至于实力即将到达无限之境。 林缺前不久虽在圆桌竞技场打出了些名气,但在王骸恩夏等人眼中,依旧是个初出茅庐的褪色者,籍籍无名之辈,不值一提。 不过,林缺也并不是弑杀之人,心知与人交涉难免摩擦,太过在意这些小节,反倒让人认为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对方的些许无礼,他就当没看见了。 直接摆了摆手打断王海恩夏的话,说道:“百智爵士让你过来找我,应该不是让你来无理取闹的吧,带我过去吧!” 此话落,王骸恩夏停下了即将发作的反应,冷哼一声道:“跟我来!” 两人一番同行后,到达了圆桌厅堂的左侧走廊大门。 大门内,隐隐能够在昏暗的房间中,见到有隐隐约约的火光从门缝中传出。 “进来吧。”还未靠近,门前就忽然传出一道男人的声音。 林缺推门而入,看向眼前的身穿厚重盔甲和银白色的头盔的男子,他的脸上戴着一副眼镜, 百智爵士,圆桌厅堂的情报机关头子,作为圆桌厅堂的“眼”而存在,日常任务便是收集各种信息,负责给圆桌厅堂的褪色者们提供情报,提供猎王的助力。 林缺初次见他,尚且以为他是个城府极深之人,没想到一番交流下来,百智爵士竟然意外的很好相处,并且给他提供了不少半神的情报,少走了许多弯路。 因此,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百智爵士也给了他1点的好感度,两人的关系从陌生人变成了1点好感度的陌生人。 根据圆桌厅堂内部流传的信息,百智爵士本身也是不可多得的强者,只是他的志向似乎并不在此,而是在等某个人。 再次相见,百智爵士不再像初次见面之时那般,将身体佝偻在桌面上,只能看见一个头顶了。 对着桌后之间,开口道:“这东西用的怎么样?还合适吗?” “是不是觉得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精神也更好了?” 百智爵士笑而不语,这褪色者反倒是比第一次来到圆桌之时,要来的放开的多,他也不说话,直接转头望向不远处的书架后,说道:“出来吧!” 第418章 王者之心 林缺好奇的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翠绿色王袍的身影从书架后走出。 “你是?”林缺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烛火摇曳,一身翠绿色的长袍的风暴女王大步流星的从书架后走出来,双眼望向眼前的白发褪色者,调笑道: “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还是说,这么快就忘记我了,我的王夫。” 黑发黑肤的蛮族女性双手负在身后,一步靠近林缺,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褪色者,似要将他刻在心里。 林缺看着突然靠近的涅斐丽,忍不住后退两步,摆了摆手,“那倒不会,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 涅斐丽,曾经的蛮族女战士,现如今风暴之城史东薇尔的城主,黄金一族的王者,手下强者无数,占据着整个交界地仅次于王城罗德尔的巨大城池,交界地七分之一的地域。 经过这数年的发展,她的实力似乎也在与日俱进,不断地增强,竟隐隐能与林缺抗衡,可以看得出来,在林缺不断变强的同时,她的武力也从未落下。 涅斐丽看着眼前不断后退的褪色者,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又在林缺仔细去看之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抹清亮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脸上,她咧嘴一笑,忽然伸手拍了拍林缺的肩头,豪爽道: “些许时日不见,你小子怎么变得这么小一只了,娘们唧唧的!” 要知道,林缺当初的真实体型,可是将近两米的巨汉,一身肌肉膨胀如出笼猛虎,几乎要将全身的衣物撑得破裂,而现如今的他,不仅外表化为绝美的女性模样,体型甚至比之当初入交界地的少年模样还要瘦上三分,差点让涅斐丽以为认错了人。 也就是百智爵士这种情报头子才能够一眼分辨出他的身份。 模样与当初判若两人,若不是百智爵士说的,涅斐丽还真不一定能够认出他来,要不是各种捷报频传,她差点以为在她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林缺被人抓住扔在地牢里没有好好吃饭,硬生生折磨成这副模样。 在弱肉强食的交界地,美貌,并不是好事。 强大,才是真理。 不过她感受着手掌传来的触感,直接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若说当初的林缺是一头肌肉恐龙的话,那么现在的林缺给她感觉,就更像是一块钢铁,一把古朴厚重的巨剑,比之当初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说完,她便顺势伸手掐住两林缺的两边脸蛋,不顾他的反对,向两侧拉扯,继续道:“这样也好,我可就不客气的把你掳走当王夫了哦。” “瞎说啊,吾啊才勿要。”林缺也任由她施为,他看得出来,涅斐丽似乎有些心事。 王者,注定孤独。 即便是肯尼斯也不可能全部帮助她,涅斐丽的眉间似乎隐藏着许多心事。 “谁说我瞎说的,你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扛走!”她的脸上再次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像个女流氓一般挑起林缺的下巴,说道: “在我们蛮族的传统中,谁抢到了那可就是谁的,小美人~” “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君无戏言。” 说罢,就要蹲下伸手把林缺抗走。 林缺试图躲避,她便直接将他扑倒在地。 林缺汗颜,一把抵住涅斐丽的脸,这都什么跟什么,合着许久不见,你在风暴之城当王,就学会了个强抢美男是吧。 这才多久不见,以前怎么不见她这样? “咳咳!”忽然,一阵咳嗽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胡闹,一道男人略带怒气的声音传道,喝道:“涅斐丽!” 涅斐丽闻言,立即如弹簧一般从地面上站起身,遵从道:“是!义父!” 如此,林缺也摆脱了那难得的窘境,若说美女投怀送抱本是好事,可惜的是,这个美女是涅斐。 忍不住看了一眼涅斐丽,若是文静些许,倒也算的上是个美女,可惜,交界地的女性,注定不凡,注定与温柔等词汇沾不上边。 这家伙,简直太可怕了。 百智爵士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女王者,语重心长的说道:“身为王者,必要时刻注重自身仪态,方能引领臣民,在人们的心中竖起伟岸的身影。” 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追忆的神色。 说完,百智爵士摘下眼镜,双眼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正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地面上爬起来的褪色者。 眼中似有话语未说,我的意思,你可懂? 四目相对,两人都知道彼此所说的究竟是什么,又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涅斐丽却笑: “义父,此言差矣,王之剑锋所指,民之人心所向,王者不假外物方是真理,光靠外在的光鲜亮丽,不足以征服万物,亦不足以征服人心。” 她说着,掀起翠绿色的王袍,随手从百智爵士的桌面上抽出一本书,轻轻推到基甸奥夫尼尔的面前,“义父,这上面的话语,我全都记得。” 只见书本之上,《初王》二字显现其上,在橘黄色的灯火之间泛起微闪的金色光芒,书封之上,刻画着一把匕首。 这本书乃是百智爵士亲手所写,其真实性早已无从考究,只存在于基甸奥夫尼尔的回忆。 “是吗?不愧是我的女儿。”基甸奥夫尼尔深深的看了一眼涅斐丽,话中无悲无喜,平淡的答道。 在书中,涅斐丽所说的那句话的那句话的下一句。 未来,要靠剑与牙开创! 说完,他的身体离开桌前,向着身后靠去,右手的食指有节奏的在木椅的扶手上敲响,似是陷入思考。 “笃、笃、笃、笃、笃!”指节与扶手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百智爵士亲眼目睹了少女王者的成长,数年的宫廷政务让她从一个蛮荒的女战士懂得了基本的交涉。 他看在眼中,心中既有欣慰,亦有抉择。 他的女儿涅斐丽,从来不曾违背他的意愿,也从来不曾反驳他的话语。 百智爵士想到这里,将目光从涅斐丽的身上移开,望向了不远处的褪色者,有意为王之人。 敲击声停止,靠在走廊门外,从门缝偷窥的王骸恩夏一步步走进房内,向着桌后的之人弯腰行礼道:“基甸大人,您有何吩咐?” 房内烛火摇曳,恩夏似在陡然感到房间内的空气都变得冰冷了几分,一身冷汗从背后溢出,他清楚的知道上一次,这种感觉出现之时发生了什么,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副立于尸山血海上的人的身影。 在交界地之中,没有任何一丝权力,不透露着力量与鲜血。 只听那名为百智爵士的男人平淡的说道: “走,我要见见双指大人。” 话虽平静,却充满了毋庸置疑的意味,在“见见”二字上似有不明意味的颤动。 说罢,他不管房内二人走出书房。 “不是,你就这么走了?”林缺愕然,转头看向基甸,一时间没搞懂百智爵士的用意。 房中留下一头雾水的林缺,以及满脸欣喜的涅斐丽。 她的双眼顿时弯成一副月牙,笑意几乎溢出双眸,叫住了想要去找百智爵士的林缺,说道:“你还记得,前不久你来找我说的事情吗?” 林缺听着涅斐丽的话语,微微一愣,这才想起,他前不久在将塞尔维斯的药剂挤出之后,又到风暴山丘找了涅斐丽的事情。 可惜的是,当时的涅斐丽并不在行宫。 “你说的是.......”林缺脑海中想起那瓶紫色的药剂。 涅斐丽微微点头。 ...... 良久之后,涅斐丽看着消失在大赐福的林缺松了一口气,手掌轻轻握在了胸口的位置。 “赌上一切!我相信,你定能成王!” 大门的打开的声音伴随着一阵脚步声在圆桌厅堂响起,百智爵士从双指房间走来,他看了一眼大赐福的位置,微微抬手似有话要说,涅斐丽却首先开口打断了她。 “义父,我明白的。” 忽然,一把戒尺猛地出现在她的头顶,咚的一声,把她敲成了表情包,“咚!” 怒气冲冲的转头,只见百智爵士好整以暇的拿着戒尺看着她,身旁是满身冷汗的王骸恩夏。 “明白什么明白,给我把《初王》抄一百遍!没抄完之前不许睡觉!” “啊?” “啊什么啊?抄两百遍!” “是,义父!” “......” 王骸恩夏呆立原地,听着百智爵士与涅斐丽远去的对话声。 想起在双指房间听见的百智爵士与双指大人的对话,他全身冷汗,仿佛从水中捞出,直到此刻,他依旧感到莫名的恍惚,握住自己依旧颤抖的手臂,满头冷汗道: “糟了!交界地要出大事!” 二楼阳台上,靠坐在看台墙边,头戴圆顶尖帽的魔法师斜眸望向百智爵士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第419章 决心与机会 卡利亚城寨,菈妮魔法师塔一楼,赐福点。 金黄色的赐福点微微摇曳,林缺从赐福点中走出,却没有直接去找菈妮,而是径直向着赛尔维斯的魔法塔走去。 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理清自己现如今需要做的事情,使得自己不至于忙中出错。 除了找到撕碎使命以及成为艾尔登之王这一约定以外,主要有四。 其一,死王子的下落,死王子葛德文的位置,关乎到死亡卢恩的存在,直接与薇薇安的复活挂钩,好在,现如今的他经过此次永恒之城之行,获得了整个交界地的地图,永恒之城正在其中,算是此次地底之行最大的收获,有了地图,寻找死王子就会事半功倍,说不定那个下次再去永恒之城,就是谜底揭晓的时刻。 不过,现如今,最重要的还是第二点。 其二,目前最为紧急的事情,那就是即将要举办的红狮子祭典,直接关乎到大卢恩的下落,由不得他不着急。 红狮子祭典来的太突然,以至于让他完全没有准备时间。 因此,只能暂时走一步看一步。 其三,也就是此次菈妮派遣的任务,能够获得一个半神级强者的相助与合作,对于现在的林缺来说至关重要,不管是实力还是情报,与菈妮合作都是至关重要的事情,而且又菈妮相助,也能消除其他半神对于梅琳娜的窥视。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足。 林缺再次感受到了这一点,必须尽快增强实力。 其四,圆桌厅堂的火山官邸之行。 这件事是目前最不需要林缺操心的,不管是鲜血王朝的情报,还是火山官邸的情报,全都由圆桌厅堂提供,根本就不需要他操心,圆桌厅堂的眼线遍布整个交界地,根本没人能够逃脱他们的监视,这一点,从百智能够轻松找到他就能看出来。 白狼那边似乎在为他的这次行动进行筹谋,说他只要坐等消息即可,其他事情无须担心。 因此,林缺方能安心为菈妮做事。 林缺一番总结,心中暂时定下了目标,这些就是目前他需要做的所有事情。 一共四件,分别是寻找死王子的下落,参加红狮子祭典,菈妮的秘密宝藏,火山官邸之行。 除了红狮子祭典以外,其他任务都在稳步推进,完全不需要他操心。 红狮子祭典,杀死半神的战斗祭典,届时将有无数英雄云集,一观最强半神的英姿与落幕,正是现如今他这个身份派上用场的时候,到时一战成名,加入火山官邸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拉塔恩,最强半神,交界地之中有关力量的传说。 林缺在爱奥尼亚之战亲眼所见,以半神之姿抗衡神只,惊世一战至今影响着他,甚至帮他在拉斯卡之战中,突破了御空之境的桎梏,可谓是强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游历交界地如此长的时间,他依然未能遇到任何一位足以媲美其实力的战士,最强半神之名可谓是名副其实。 直到现如今,林缺依旧没有把握正面与他战斗而不死,光是一个陨石魔法,想杀他就已是难上加难,更何况,拉塔恩的实力本就冠绝交界地。 不过,林缺想到这里,双拳紧握,他本就有意屠神,即便前方艰难万险又如何?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所有的万全准备,有的只有一颗永不放弃的决心! 面对最强半神,不仅要有拼死一搏的勇气,更有要放手一搏的决心! 这才是对那位最强半神的最高敬意。 死战不休才是交界地永恒的主题。 更何况,他这一次,也不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准备,除了他自己不断增强的实力与魔法以外,超凡权限的随机召唤也在一定程度上给了他挑战半神的底气。 以风暴之城葛瑞克一战来看,这个随机召唤,能够召唤出来的东西,至少也是半神级别的一击。 因此,林缺决定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使用随机召唤。 林缺想到这里,眼神逐渐开始变得坚定起来,望向卡利亚城寨下方翻腾的云海。 “薇薇安,距离我们的约定实现再近一步了。” 不一会,林缺就从菈妮魔法塔中走出。 布莱泽说过,塞尔维斯知道有关诺克隆恩的事情,因此他并不打算直接去找菈妮,而是选择先来找塞尔维斯问清楚。 永恒之城,不仅关乎到菈妮,更加关乎到死王子的下落,由不得他不谨慎执行。 “还好先前没有对塞尔维斯动手,否则现在还真不一定能够从他这里获得情报。”林缺有些庆幸的同时,又感到莫名的憋屈。 不禁有些头疼的伸出手指揉了揉眉心,正如布莱泽所说,塞尔维斯的嘴实在是太臭了,他实在是很难在他的面前保持平常的心态。 “不行!得找机会揍他一顿,乱我道心。”林缺心中打定主意,必须得找机会出了这口恶气。 事实上,他与塞尔维斯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战争致使二者曾经站立在了对立面,甚至于后来他还利用自身的傀儡技术为瑟濂更换身体,救了瑟濂一命,算是恩怨相抵。 他先前想要杀死塞尔维斯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他想要将涅斐丽制成傀儡,这触动了林缺的神经,几乎将他作为必杀对象,想要消除这个隐患。 可是,这次圆桌厅堂一行,涅斐丽的一番话,让林缺对其有所改观。 “曾经的塞尔维斯叔叔,并不是那样一个人。”涅斐丽的目光在那一刻,似乎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已经是存在了很久之前的记忆。 褪色者因为都是死后重生的缘故,因此他们大多数人都是记忆破碎的状态,甚至忘记了回家的路。 只记得一些重要的事物。 他们性情乖张残暴,行事跳脱,只是因为,他们曾经遭受过太多的苦难与伤害。 发狂之舌阿尔佩利希就是其中最为典型的代表。 从涅斐丽这次能够离开行宫,特意到大赐福来找他,林缺能够感觉到,塞尔维斯在涅斐丽的心中并不低,对她来说不是险恶之人。 因此,林缺决定给塞尔维斯一个机会。 第420章 暴打塞尔维斯 塞尔维斯,曾经的圆桌骑士之一,无限之境强者,同为圆桌骑士百智爵士与朵罗蕾丝的至交好友三人组,威名响彻交界地。 而现如今,不仅三人的关系分崩离析,成为敌人互相加害,朵罗蕾丝更是直接被塞尔维斯制成了傀儡的模样,这其中恐怕又有什么故事。 这些就是涅斐丽给他诉说的故事,有关塞尔维斯的,以及有关傀儡药水的。 傀儡药水,可以将人变成傀儡的药水,在一番交谈后,涅斐丽表示已经将傀儡药水交给百智爵士。 百智爵士亲口所言,感谢林缺的同时,非常乐意帮他解决这件事。 现如今,只要林缺跟塞尔维斯确认一下即可,暂时稳住他即可。 这也是林缺如今来找塞尔维斯的第二个目的。 不过,涅斐丽能够原谅他,不代表林缺能够原谅。 有句话说得好,原谅你是上帝的事情,而我的任务,就是送你去见上帝。 林缺现如今虽然对他没了一些成见,不代表塞尔维斯能够对涅斐丽下手,这笔账得跟他慢慢算,更何况,自己能够暂时稳住他,可不代表他就会从此改过自新,不会再对其他人下手。 狗是喂不饱的,鳄鱼也是,塞尔维斯这样的无限之境强者也不是一条鳄鱼可比的。 是否要永除后患,林缺暂时还未想好。 不一会,林缺就顺着小路到达了塞尔维斯魔法塔的附近。 还未靠近,就见塞尔维斯魔法塔的大门忽然嘎吱一声,自动打开了,一道男人的声音响起:“进来吧。” 塞尔维斯的声音中没有一丝的波澜,似乎早有预料,林缺脚步一顿,心生疑惑:“他知道我要来?” 他来找塞尔维斯的事情,只有他与涅斐丽等人知道。 林缺心中心念微转,很快就想到了那瓶魔法药水,恐怕那瓶药水之上,有着什么能够让塞尔维斯能够感知到的魔法,而百智爵士刚刚好知晓破解的办法。 林缺走进塞尔维斯魔法塔,却发现塔内根本没有人,“人呢?” 回望四周,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即便似乎有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黑袍的魔法师蹲在他的脚边,见他发现,塞尔维斯立即满脸堆笑,拿着一块软布,用老鸦般难听的嗓音道: “诶哟,这位爷,我看您的鞋脏了,我给您擦擦。” 又是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林缺感觉自己已经快习惯这群人了。 一会儿后,林缺一脸茫然中带着警惕的坐在塞尔维斯魔法塔的软座上,身旁是塞尔维斯为他准备的美酒和点心。 “您看怎么样?这力道还满意吗?”塞尔维斯在林缺身后用手指捏住褪色者的双肩,一套极为丝滑的动作下来,林缺顿时感到全身都轻了几斤。 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林缺一脸诡异的开始回忆,塞尔维斯自从进门开始,就一直不停示好,就连他说已经用傀儡药水把涅斐丽变化为傀儡都装作没听见,一定有所图谋,他可不上这当。 这老狐狸! 他直接一把丢开手中塞尔维斯递来的点心,拍开塞尔维斯的手,“有话直说,不要给我弄这些没用的。” 塞尔维斯见状,也不气恼,不再装作讨好的模样,从身后转到林缺的身前,一脸诧异的打量起这位褪色者,眼中似有光芒闪动。 傀儡药水是他傀儡魔法的重要组成部分,需要喝下有人心甘情愿的喝下去才能生效。 他本来只是想随便找个由头将褪色者打发走,没想到林缺竟然这么完美的完成了他的任务,“士别三日自当刮目相看啊,灵雀小友。” 林缺闻言,眉头微皱,有些厌恶的看了他一眼,不客气再次强调道:“有话直说!” 他没时间跟塞尔维斯浪费。 塞尔维斯见状,也不再掩饰,呵呵一笑道: “我不想管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现在,你跟我,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风暴女王现在已经变成了我的傀儡,你如果不想被风暴之城的人追杀的话,最好跟我合作。” 塞尔维斯说到这里,见林缺面色不善,立即改口道: “哦不!不如说,我非常满意你的做法,现在,我想跟你进行进一步的合作。” “为了展示我的诚意,我能够答应你一件事,或者给予你一些奖励之......” 然而,话还未完,就见林缺忽然展颜一笑,打断道:“我想揍你!” “什么?”塞尔维斯惊讶,不等他反应,一只拳头已然在他的面前放大,不偏不倚的砸在他的面门之上,留下一个紫色的拳印。 “住、住手!”他一个魔法师被战士近身完全反应不过来。 这还没完,林缺的身影立即欺身而上,将塞尔维斯压在身下,出拳迅如猛虎,硬生生把他按在地上锤了半天。 一番事了,林缺重新坐回软榻,他现在的感觉就一个字,爽! 可算是出了这口恶气!霎时间神清气爽! 一下子感觉全身上下都轻松了不少,简直不亚于跟半神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而我们的“大按摩师”毒舌塞尔维已经摊在地上动弹不得。 塞尔维斯完全没料到,林缺会来的这么快,他一个魔法师根本没时间反应,硬生生那个被他按着锤了半天,浑身跟散架似的。 “咳咳咳!该死的褪色者,还好是傀儡,不然我这身子骨还真不一定能受得了他。”在距离塞尔维斯魔法塔不远处的一处阁楼里,一个藏于暗处的身影淡淡的说道。 骨瘦如柴的苍老身影揉了揉全身上下被捶过的地方,依然感到有些隐隐作痛,一时间嘴歪眼斜不得不命令仆人从暗处拿来治愈的药水缓缓。 心中打定主意,本来想要给林缺的奖励也绝口不提。 傀儡魔法,并不是简单的魔法,因此施术者在傀儡收到一定的伤害时,也会有所反应。 话落,他操控着名为“塞尔维斯”的傀儡勉强站起身,鼻青脸肿的向着坐在软榻上的褪色者女剑士,含糊不清的说道:“现在,阔以听听我的计划噜吗?” 林缺挑眉,不置可否。 心中隐隐有种猜测,能让塞尔维斯这么能忍的事情,绝对非同小可。 一番交流过后,林缺也知道了塞尔维斯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激动,何谓一条绳上的蚂蚱。 第421章 欺骗与合作 林缺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塞尔维斯再次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不由得沉声惊讶道:“你真是疯了!” 原来,塞尔维斯此次之所以找上他,竟然是因为想要对半神菈妮对手,而他的方式,就是通过寻找到一枚名为“琥珀星光”的道具制作特别的药水,将半神菈妮彻底的化为傀儡。 半神,能够与个人对抗自然的个体,在神明匿迹的时代,几乎等同于神明。 这种想法,不论在任何时候,都是疯狂至极。 圆桌厅堂,果然已经没有什么正常人了,这家伙的脑子根本不正常。 在稍微冷静后,淡淡说道:“塞尔维斯,你果然已经疯了,我可没时间陪你胡闹!” 不说他根本没时间浪费,就是真的有时间,也不可能参与如此疯狂的计划。 更何况,他与菈妮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冲突。 塞尔维呵呵冷笑,也不在意。 “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目的,我想,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菈妮都绝不会留着你,最好的方式就是跟我合作,否则,等到秘密暴露,风暴之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林缺听着塞尔维斯的话语,心中一时无言,想说,你就这么相信我?我说把药水给她了就给她了? 虽然知道有魔法的缘故在其中,还是忍不住嘴角微抽,但是碍于与涅斐丽的约定,只能强行忍住。 塞尔维斯剑林缺沉默,他以为自己的言语奏效,立即追击诱惑道: “只要你能帮我,从此我们二人就是能够合作的至交好友,只要你愿意,我收藏的傀儡,你可以随取随用。” 塞尔维斯的傀儡,最低都是英雄级别的存在,其中更有一个英雄巅峰的圆桌骑士朵罗蕾丝。 “好吧。”在塞尔维斯的眼中,褪色者无奈的说道。 这无疑是一种屈服。 “真的?真的!”塞尔维斯简直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话,眼中闪烁光芒,一步上前差点趴在林缺的身上质问道。 原本心中想好的无数话语也止于心中。 “嗯!嗯!嗯!”林缺有些心虚的把头望向一边,点头如捣蒜,回避着塞尔维真挚的目光,还是决定暂时先稳住他,“真的,真的。” 欺骗这种事,不得不说,即便对方是个大魔头,林缺还是有些不擅长。 虽然不知道塞尔维斯的最终目的,但是林缺只能暂时强忍着不适跟他合作。 随后,塞尔维斯的反应更加亲切,就差跟林缺把酒言欢,视他为再生父母了。 一边说着什么喜欢菈妮的可爱柔软的身体,一边硬要拉着他去看看他地下室的各种精品收藏,都是些好康的。 林缺无言,也算是见识了这魔法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不要脸模样,丝毫不顾他自己身为无限之境强者的威严,可谓是让他大开眼界。 “叮!恭喜宿主,傀儡魔法师好感度+50,他认为您是他的好友!” 系统突如其来的好感度提示,更是让人再次感到一头雾水。 林缺走后,塞尔维斯立于卡利亚城寨的山顶之上,感受着微风的拂动长袍,他轻轻的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双早已麻木的死寂双眼,黑色的长发随风摇曳,双眸倒映着翻腾的云海,沉声叹道: “终于到这一天了,朵罗蕾丝。” 万年时光匆匆而过,他早已忘记,平凡的自己手上,究竟沾染了多少弱者的鲜血,方才爬上足以与半神对话的位置,才能追得上天赋异禀之人的脚步,获得如今的实力。 林缺走在路上,望向从塞尔维斯手中得来的东西。 一张地图,以及一个道具。 在反复通过万物之声确认了塞尔维斯并没有欺骗他之后,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叮!魔力对蝎!” “魔力对蝎,采取奇特手段偷袭的刺客们拥有的护符,参考刚蜕皮的蝎子制成,蝎螯夹着魔力色的心脏,能提升魔力属性攻击力,但更加容易受到伤害。” 两只黑色的蝎子夹着蓝色宝石,可以用来提升魔法的攻击力,再次增强了林缺的力量。 这是塞尔维斯给予林缺作为与他合作的奖励,说是两人合作的证明。 另外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琥珀星光的位置,以及此次有关于诺克隆恩的线索,需要林缺去找一个人。 至于是什么人,塞尔维斯并没提及,只是神秘一笑。 林缺看着手中的地图,感到有些似曾相识,很快就认出了那究竟是哪里,无奈了笑了笑。 此时的他颇有一种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既视感。 没想到一番胡闹之后,终究还是需要去找那人。 林缺思绪翻飞,平复好自己的心绪,继续朝着浓雾中走去,很快就回到了菈妮魔法塔的底部大门位置,“看来,现在也只有去找她了。” 忽然,他感到一股注视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林缺抬头,只见在半个小萝卜头在塔顶的位置,见他反应又立即缩了回去,一闪而逝不见踪影。 “是错觉吗?”褪色者挑眉。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菈妮魔法塔的上层,似乎只有一个名为菈妮的半神。 心眼展开,立即发现在菈妮魔法塔的顶层之上,出现了一个身穿雪白色魔法师长裙的身影,端坐于阁楼之中,双眼紧闭,飘然若仙,正是沉睡的菈妮。 难道是刺客? 林缺想到这里,为了确保自己是否看错,决定直接到阁楼之上看看。 他逐渐意识到,现如今菈妮的掌握的情报,很可能对自己今后有着莫大的作用,而塞尔维斯的出现,也让他察觉到了菈妮这边也并没有风平浪静,同样存在着不少心怀鬼胎之人。 因此,林缺为了不失去这一条线索,暂时保护一下菈妮的安危也并无不可。 脚下轻轻一跃,踩在一处阁楼檐角,很快攀上了百米高的魔法师高塔阁楼,一手攀在屋檐,一边朝着四周打量了一番之后,意外的发现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果然只是错觉吗?”一个翻身落在阁楼之外的楼梯上,不由得喃喃道。 第422章 真相 心道自己还真是想多了,这里可是半神的地盘,在交界地,除了同为半神的人,亦或者是如同塞尔维斯那般的疯子,还有什么人敢对半神动手? 看了一眼阁楼之内的菈妮,总不能刚刚的身影是菈妮吧?不会吧不会吧。 “额,应该不会吧。”林缺微微汗颜,再次对自己强调道。 他实在想不出一位半神会假装沉睡,然后等到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又在阁楼之上偷看自己,被发现便立即爬到凳子上装睡的情形,有种莫名的....... 可爱? 林缺一把捂住自己的脸,止住自己的内心的想法。 看着不远处阁楼内沉睡的菈妮,她坐在比她自己的身高还要高得多的凳子上,很难想象她会迈着两条小短腿往凳子上爬的样子。 心道自己怎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 虽说两人曾经敌对,但菈妮在他心中依旧是强大与靠谱的代名词,实在是太影响菈妮在自己的心中的形象了。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林缺内心再次坚信道。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整个阁楼再次恢复寂静,在经过一小段时间之后,微风拂过整个阁楼,掀起深蓝色的长发。 一只犹如大海般的眸子缓缓睁开,不动声色的四处游移,在确定四周没人之后,一对娇小的小脚落在地面上,在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中跑到阁楼的门口,再次趴在楼梯看台处。 只露出半个脑袋向下望去,依稀可见在浓雾中一个离开的褪色者背影,“真的走了?” 话语中,似有说不上来的怅然若失,拍了拍手从地面上爬起来。 “看来是呢。”一个声音答道。 菈妮一愣,慢慢回头,只见一张犹如朽木般的腐烂面容忽然出现在她的视野中,丝丝白发从天空中垂下,扭曲的五官几乎紧贴在她的耳边,用似人非人的模糊话语说道:“你好啊!” “啊啊啊啊啊啊!”一道尖叫声划破长空。 “啪!”破碎的清澈声音响起。 “哎哟卧槽!”一个男人惊叫道。 片刻后,在楼梯间的地面上,一张四分五裂的面具碎在地面上,正是曾经林缺在流浪商人那里,给柏克购买的能够发出人声的木质面具。 阁楼内部,两个身影面对面的盘坐在阁楼的地面上,两人的中间是一个燃烧的火炉,火炉之上架着一口铁锅,炉中柴火旺盛,橘红色的光芒顿时伴随着诱人的香味弥漫在四周。 “咕噜噜噜噜~”一阵咕噜的闷响,从蓝发少女的位置传出,一丝红霞顿时微微爬上人偶的侧脸,不由得抽了抽雪白的琼鼻,喉间不由得发出不雅的吞咽声,咕咚一声问道:“这就是火锅?” 褪色者一手厨艺出神入化,她早有耳闻。 另外一人见此神秘一笑,不置可否。 一手小团扇,一一手小火炉,伴随着一阵肆意飘香的味道在整个阁楼中散溢开来,待到清香四溢时,白发的褪色者忽的伸手从空气掏出一把神秘的粉末与葱花洒在锅内,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 不等魔女反应,盖子便再次盖上。 人偶可爱的面容也伴随着褪色者的一举一动,眨了眨犹如蓝宝石般的可爱眸子,男人动作仿佛有魔力一般牵引着魔女的动作。 “还要多久?”魔女急切的问道。 此时的菈妮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简直比自己还像是魔女。 “十分钟。”褪色者答道,而后伸手摸了摸脸上绯红的掌印,心道这女人出手可真狠啊,自己强横的身体也只能勉强挡住她的攻击。 导致他现在只能勉强依靠火锅稳住眼前的雪魔女,“得找个机会开溜。” 林缺心中暗道。 一时间,各有想法的两人纷纷沉默了下来。 此时的林缺已经趁着火锅的功夫,将诺克隆恩的事情跟菈妮说了一遍,因此接下来的重点是找到知晓诺克隆恩打开方法的重要人物即可。 虽说雪魔女很重要,但他现在更加急切的是红狮子祭典。 红狮子祭典,根据情报会在三天后举行,林缺不敢确定是否会出现意外情况,因此打算提前前往盖利德。 十分钟匆匆而过,林缺看着眼前吃的满嘴流油的菈妮,交界地没有使用筷子的习惯因此让这位公主显得有些狼狈,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远在盖利德的五个“女儿”,习惯性的拿出软巾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菈妮也顺势停下了动作。 大海般的眸子微微抬起望向眼前的褪色者,四目相对,空气一时间仿佛安静了下来,林缺的动作也不由得停在了人偶的嘴边。 林缺顿时暗道不好,眼前这人可不是盖利德那群少女,而是真真切切的半女,立即讪笑道:“不好意思,习惯了。” “诶,都怪波丽安娜。”褪色者暗恼道。 波丽安娜,玛莲妮亚的分身,总是在吃饭的时候的吃的满嘴流油,导致林缺逐渐养成了这个习惯。 林缺说到这里装作懊恼,顺势起身向外走去,心中暗喜:“可算是让我找到机会了。” 所谓伴君如伴虎,倒也不是说他讨厌菈妮。 而是,与菈妮这位实实在在的公主相处,完全不像是当初与玛莲妮亚相处那般随意,不管是上一世还是此世,他都是头一遭。 玛莲妮亚虽然身份高贵,实则在公主的身份之前,是一位强大的战士与武者,多年行军更是有着一股异于常人的彪悍与率性,林缺相处起来完全毫无压力。 菈妮则不然,一举一动无不透露着符合其身份的仪态,高贵典雅浑然天成,是刻在骨子里的冷傲。 与她相处,简直就是把林缺这样一个粗人架在火上烤,哪哪不对劲。 “无妨。”菈妮忽然察觉到褪色者的动作的暧昧,感到一丝热意爬上耳根,见状立即叫住了褪色者说道:“汝不吃吗?” 褪色者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随口回道:“不了,吃饭要跟家人一起才有味道。” 当然,这只是个幌子。 “家人吗?”菈妮喃喃道。 无尽岁月之前,卡利亚王室也曾是一片温馨。 这一刻,她心中原本的犹豫也在这样一句话中烟消云散,眼中闪过一丝下定决心的神情。 事实上,她同样需要一个机会,一个与褪色者独处的机会。 正是那份犹豫令她在褪色者的面前露出了破绽。 轻轻的放下碗筷,如海般的双眸望向逃也似的离开的褪色者,淡淡说道:“你还记得,我曾经在拉斯卡与你说过的,所谓想要告知于你的真相吗?” 话落,走到阁楼门口的褪色者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向着菈妮回望而去。 风声吹过云海,两人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火焰与冰雪消融的雪夜。 何谓,真相? 第423章 红狼与墓地 格密尔火山。 “轰隆隆隆隆!”一阵轰隆的爆鸣声中,满地的尘埃飞散,犹如奔腾的猛兽一般烟尘四起,惊起满地的尘埃,飞禽走兽全都被惊的四散而逃,虫鸣鸟叫一时间充斥各处。 “让开让开!”一个清脆的声音在烟尘中响起。 忽然,土黄色的风暴在一座悬崖峭壁的边缘处停了下来,化作一个巨大的红色身影,极为怪异的是,这个红色的巨大身影仿佛悬空而立,不需要四足着地也可崩腾于重重山脉之中,时不时的还能飞檐走壁,跳跃于天空悬崖峭壁之间。 如果仔细去看的话就会发现,红色的巨大身影之下,有着一个身穿白色丝质斗篷的小身影。 小小的身影只有大身影的一只脚掌般大小,却能将整个庞然大物抗在头顶,轻若无物的飞奔。 白发的身影停下之后,开始左顾右盼的望向各处。 “就是这里吗?”女性的悦耳声音从土黄色的烟尘中传来。 “啊呜啊呜!”野兽的嚎叫从橘红色身影口中传来,待到烟尘微微散去之后,橘红色的皮毛从不断升腾的烟尘中显现而出。 竟然是一只拥有橘红色皮毛的红狼,斯哈斯哈的不断发出喘息的声音,伸出的舌头时不时的舔食着空气中残留的气味,脸上露出人性化的笑容。 它似乎感到很愉悦。 “红狼老师,好了没?找到回家的位置了吗?”白色的身影不禁急切的问道。 “斯哈斯哈!”喘息的声音从头顶上传。 林缺立即弄懂了头顶上红狼的意思,脚下微微用力,地面立即发出崩裂之声,碎石炸裂烟尘四起,在一阵轰隆作响的声响之中化作残影消失在原地,整个人立即还做一道利箭般的存在穿梭在一座座峡谷之间,左右崩腾。 “碰!”一块山间巨石在林缺的脚下化作散碎的尘埃。 来到格密尔火山这种人迹罕至的褪色者,终于不用刻意的压制实力,能够随心所欲的释放自己原本的实力。 在红狼微微惊讶的狗眼之中,不会就到达了格密尔火山的深处。 林缺顺着它的目光一路走过悬崖峭壁与峡谷,很快到达一座山顶平地之上的小树林里。 时不时的,红狼的头顶之上,就会形成一个个淡蓝色的魔法箭头,不断调整因为歪曲而目标的道路。 不一会儿,林缺就按照红狼的指引,拨开挡路的杂草与树叶,到达了一处立于树林里的建筑。 这是一座拥有着灰白色石砖的古代建筑,犹如一座城堡处理在树林里,模样看着并不大,只是入口处。 林缺看着眼前的建筑,脚下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些不可思议的望向抗在头顶上的红狼,从他的角度只能勉强看清红狼的腹部。 “你确定会在这里?”褪色者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确定。 “汪汪!”红狼的口中滑落丝丝涎水,滴落在地,口中发出些许不断的野兽低喘,直接一个挣扎从林缺的手上逃脱。 林缺不去纠结为什么一只红狼会发出狗叫声,依旧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灰白色建筑,时不时再便转头看看前方摇摆着尾巴前者建筑大门走出的红狼。 这座建筑高达百米,在相隔将近万米的悬崖峭壁的另外一头,就是曾经林缺与薇尔努伊到达过的遁世者村庄,两座山峰之间,由一座被林缺斩断的山峰相连,嫁接在断崖峭壁的之上。 让人感到诡异的地方是,如此巨大的一座建筑,附近不仅没有任何守卫,甚至于连生灵都少有。 但,让林缺惊讶的却不是这个,而是...... “这里......是墓地?”林缺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道。 想到这里,林缺立即跑到红狼的前方,一把拉住了橘红色红狼的颈间长毛,拦住它说道:“等等!红狼老师,这是墓地啊,不是家!不能去!” 红狼老师,正是曾经在魔法学院中授课的英雄红狼,拥有着十分高深的魔法造诣,精通几乎所有的卡利亚魔法,英雄巅峰实力的红狼。 据说其曾经侍奉过第二代艾尔登之王拉达冈,在拉达冈离开之后,奉命守护卡利亚魔法学院,久而久之,竟然莫名其妙的成为了魔法学院的授课导师,深受魔法学院的诸位学徒们的爱戴。 可以说,整个魔法学院,没有比红狼老师更加亲近学徒们的英雄导师了。 也许,某些隔阂,只有不同的生命之间才能打破,才能做到真正的敞开心扉。 林缺在与菈妮交谈过后,便终于收到了来自于圆桌厅堂的书信,书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白狼战鬼巴格莱姆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让他立即赶去火山官邸与线人碰头。 此时距离红狮子祭典还有三天时间,林缺便一边发书信通知布莱泽告知情况,一边赶往火山官邸。 不成想,在经过费滚河之时,竟然意外遇到了当初在魔法学院为他授课的红狼导师。 曾经的林缺,因为与诸位导师不和,便经常性的找到红狼老师这边,让其为他授课,红狼对他的悉心指导,完全不必瑟濂来得少,可谓是收益匪浅。 这次竟然能够与它通行,可谓是又惊又喜。 “啊呜!”红狼当即嗷呜一声让林缺骑在他的背上。 林缺差点感动的泪流满面,真想表示,瑟濂老师什么的都是假的! 红狼老师才是真爱啊啊啊啊! 在一阵狐言狗语的交流之后,林缺得知了它同样要前往格密尔火山深处某地。 因此,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结伴前往火山。 红狼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身上有些好闻气味的学徒,它还记得他。 并且,清晰的记得,刚刚当它表示,想要让他骑在自己身上之时,对方直接将它抗在背上的举动。 不得不说,此举虽然怪异,红狼的心中却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情愫。 它深深的回头看了一眼白发褪色者。 它能够深切的感觉到。 这个人,很不一样。 第424章 野兽生灵 竟然让它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某个人。 一个,同样满头白发的老家伙。 红狼想到这里,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他们散发着同样好闻的味道,让兽为之着迷。 在交界地,野兽并非真的只是野兽,而是具有极高战斗力的魔法智慧生物,只是四足而行,令人往往忘记了,它们全都是曾经受到过龙王赐福的古代强者。 龙王销声匿迹之后,这些古代强者似乎就与交界地的各个人类势力达成了某些合作的协议,因此某些野兽便能代表一个势力。 比如,红狼代表第二代艾尔登之王拉达冈,风暴狼代表卡利亚王室,三只幽灵狼与双角白马代表永恒女神玛丽卡,蛇代表火山官邸,猫头鹰代表圆桌厅堂,红狮子代表最强半神拉塔恩,白狮子代表...... 初王! 红狼想到这里眉眼弯弯露出略微兴奋的神情,斯哈斯哈的弯曲后腿坐在地上,忍不住舔了一口身旁的徒弟。 “哎哟我去!呸呸呸!”红狼突如其来的舔舐,弄的林缺满身粘液,立即松开了拉住红狼的手,感受着一身口水恶臭,嗅觉远超常人的他不禁发出干呕,“呕~” “都说了!不要随便舔我!”好一会,林缺才缓过神来,再次无奈的强调道,带上了些许呵斥的语气。 他虽然知道这是红狼老师表达亲近的意思,还是不禁有些受不了。 这红狼老师哪哪都好,就是动不动就爱趴在他的身上抱在怀里,把他当做肉骨头一通乱舔。 在魔法学院授课时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他对于扛着红狼过来这件事倒是没什么感觉,完全是因为前世尊师重道的理念,红狼是野兽之前,更是他的老师。 更何况,拥有各种步伐技能的他,现如今在速度方面远比红狼更快,也能节省时间。 “呵呵呵呵呵!”红狼见状,不仅没有生气,反倒嘴里露出人性化的啸声,仿佛它真的在笑。 林缺翻了翻白眼表示,我真的会谢! 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林缺直接伸手抓住红狼的两条腿,将它翻倒在地,直接趴在它的肚子上把身上的涎水擦拭干净。 “呵呵呵呵!”不成想,此举让红狼笑的更欢,嘴里发出渗人的啸声,也不示弱,满地打滚着有将林缺满身都舔的湿淋淋的。 全身湿透,一身白袍贴身,白发沾湿贴近在了褪色者雪白的侧脸上,一身凹凸有致尽览无余。 “我让你不要再舔了!”最终,一道娇喝突破树林。 “咚!”一道清脆闷响响起。 “嗷、嗷、嗷、嗷、嗷~”一道狗子的痛嚎声顿时在整个格密尔英雄墓地的门外响起。 痛嚎中,额头肿起一个鼓包,依旧贱兮兮的看着林缺,脸上露出人性化的笑容,似乎希望林缺过去再让它舔舔,不过林缺可不会再上它这个当。 一番胡闹,林缺便继续看着红狼给他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深刻眼神后,向着格密尔英雄墓地的深处走去。 刚刚,它用眼神示意没事,又用魔法演示了一番,表示它并未走错,又用魔力在空气中模拟交代了一番,会有其他红狼去魔法学院接替它的职责。 林缺表示无言,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格密尔英雄墓地高耸的建筑,以及红狼远去的背影,他本以为这次会是他送红狼回家的旅程,竟没想到,竟然会将其送到墓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场景。 他想,如果当时瑟濂被捕之时,红狼老师在场,估计情况会好的多,没想到再次相见已是永久的别离。 “交界地的生灵也开始有生老病死了吗?”林缺心中一时间有些唏嘘。 这些全都是法环破碎之后的后遗症。 一番唏嘘整理好情绪之后,林缺便再次踏上了前往火山官邸的路途,一路上穿过各个山崖,又在原本遇到坠星兽物的地方驻足。 “呼噜~”坠星成兽口中发出一阵低沉的兽吼,看着不远处的人类。 不过片刻之后,他似乎闻到那人的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想起了某只戏耍过它的红狼,“这不是那只臭狗的味道吗?兽,讨厌臭狗!” 如此,坠星成兽决定当做没看见,让林缺顺利通过了坠星兽物的位置。 同时,一些藏身在格密尔火山暗处的身影与天空中的猫头鹰,也消失在了暗处。 不一会,林缺就按照原本的路,骑着托雷特从千米高山上踩着气流一跃而下,到达了格密尔火山的深处,这有有一座宏伟的城堡。 一座赤红色建筑修建在岩浆之上,常年的烟熏火烤,令这座古老建筑只是从暗红化为了熏黑的颜色,可见其建筑材料之坚硬。 传说中,这片火山岩浆,乃是远古蛇神的坠落之地。 “咕噜噜噜噜噜~”熟悉的气泡破裂的声音,以及灼热的火焰气息在空气中蔓延。 火山官邸的门前,是一片被战火充斥过的焦黑土地,混杂着硝烟与烤焦的味道。 一只身披黑色布袍的巨大山妖拦在火山官邸的大门,肆意的啃食着手中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人骨。 格密尔火山与王城罗德尔的拉锯战,直到如今仍旧还在持续之中,即便在火山官邸的正门,林缺依旧能够听清,在隔了不知道多远的山脉之外传来的冲杀与炮火轰鸣之声。 林缺身骑白马,一步步走在这片土地上,在接近火山官邸之时,下马藏身在一块巨石之后,仔细打量着四周,“白狼说过,会安排人来接应我,人呢?” 他不禁望向火山官邸门前的巨大山妖,嘴角抽了抽,总不会是这个大家伙吧? “嗯?”忽然,山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将手中的人骨向着丢进嘴里嚼碎。 一步一步的向着林缺藏身的巨石靠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心头,显示了对方的实力并不弱。 “轰,轰,轰!”沉重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 林缺的靠坐在巨石的外侧,脑海中不断思考着该如何隐藏。 火山官邸的危险程度远非其他地方可比,不仅有半神坐镇,还有准王者贝纳尔。 可是,每每当他想要思考藏身之时,菈妮先前在魔法塔中所说的话语,就不断地从他的脑海中跳出来,影响着他的思绪,令他的眉间不禁露出一抹苦恼,微微皱眉。 菈妮所说的真相,其复杂的程度依旧还在他的意料之外,不管是拉塔恩之战,还是诺克隆恩的线索,都需要现在的他尽快去实现,他真的还有时间在这里浪费吗? “轰!”沉重的脚步声停了,停在了巨石不远处的地方,林缺能够用心眼清晰的看见山妖转身离去。 然而,此时的林缺的嘴角却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他忽然站起身来,他从系统空间唤出另外一把长剑,同样挂在腰间。 “噌!”长剑出鞘,寒光四起。 庞大的山妖心有所感的转身,只见一位身穿白衣头戴鹿角的褪色者手持长剑,一步步走来。 “吼!!!!”山妖的咆哮之声响彻整座大地,掀起无数漆黑焦土。 同时也掀起了褪色者的长袍,让他不由得再次握紧手中长剑,眼中十大符文变换流转,心中再无一丝迷茫与逃避,一身杀气蓬勃而出,笼罩整座火山官邸。 “哒!哒!哒!”一步步落下,披风猎猎作响,震开脚边的碎石。 大世之洪流,由不得你我! 第425章 战癫火山妖 火山官邸内部,殷红色的光芒笼罩在整个火山官邸。 所有人霎时间感到一股惊人的杀气笼罩整座建筑,尸山血海在眼前浮现,仿若有一把利刃悬在心头。 “呕~”一位火山官邸的看门士兵首先承受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仿佛在这一刻犹如落入死境。 这并非是威压亦或者力量,而是实实在在的真实杀气,犹如实质的杀气仿若在耳边化作嘶吼,“吼吼吼吼吼!” 砰!砰!砰! 一位位士兵在承受不住惊人的杀气,很快双眼模糊晕倒在地,惊起一位位英雄的警惕。 火山岩浆内部,一个无比巨大的空间之中,数十条巨型石柱立于一片灼热无比的岩浆四周,呈圆形排列。一道猩红中带点金黄色的双眼望向了杀气的来源处。 火山官邸外不远处的羊肠小道,一个身穿皮甲和长枪的男人行走在山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猛地抬头望向方向火山官邸的位置,用尖利的声音惊道:“糟了!” 说完,他立即向着火山官邸的位置奔去。 火山官邸大堂,脸上戴着银色面具,身穿雪白色长袍的王妃塔尼丝双腿交叉的坐在华丽的椅子上,身旁伫立着一位身形庞大的熔炉骑士。 察觉到异常情况的她双眼微眯,望向大门之外的位置,“是谁?” 火山官邸大门之外,狂暴的风压倒万物,掀起满地尘埃与焦土。 林缺双眼注视着眼前的怪物,整个人一步步向他行去。 长刀出鞘,反射着明亮的光辉。 此行,他并未打算完全依靠圆桌厅堂的力量,他有自己的做法。 交界地之中,弱肉强食,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够改变,即便是再如何要好的战友,也是希望能够获得更强的力量,先展示实力,再谈事情,在交界地任何地方都是行得通的。 强者,总能获得尊敬。 “吼吼吼吼吼吼!”忽然,一道爆裂的兽吼从远处传来,直直的冲击在他的身上,犹如一个圆柱形的白色气浪,裹挟着地底的焦土。 霎时间,整块空地之中大雾弥漫,犹如沙尘暴一样在空地之上轰鸣不止,土黄色的烟雾化为激流从林缺的脚边离开。 山妖咆哮! “吼吼吼吼吼!”爆裂的音波霎时间冲击在他的身上,猎猎作响。 然而一只脚掌却毫无阻碍的穿透无数烟尘,执刀而立,眼神坚如磐石。 一道淡蓝色的光辉霎时间犹如幻影一般在整片空地之上一闪而过,化作月光一样的淡蓝色斩击,瞬间斩过风暴。 爆裂的风压,兽吼之声忽止。 同时消失的,还有布满整个空地的风压风暴, 战技!间隙月隐! 风暴的力量斩过空中,在林缺的刻意压制之下,与天空中的风暴两相抵消。 一斩方落,林缺脚下用力,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猎犬步伐! 风声咆哮,一道破空之声扑面而来,黑袍山妖立即心有所感的抬手格挡。 “轰!”巨大的力量轰击在山妖交叉的双臂之间,波纹四散,黑袍山妖瞬间向后退去,双腿在黑色的焦土之上留下深深地沟壑。 一击完毕,林缺落地,再次施展猎犬步伐消失在原地,第二击相继而出。 地板炸裂,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山妖的头顶,单脚猛然落下。 正在这时,黑袍之后,一道全身上下笼罩的双眸从布袍之后出现,金黄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微光。 那,竟然是一双金黄色的涣散瞳孔,眼球犹如融化一般,呈现出破碎的五颜六色的色彩,隐藏在眼眸深处。 “这是!”林缺心中微微惊讶,动作出现片刻的迟滞。 与此同时,金黄色的光芒瞬间炸裂,瞬间从瞳孔之中喷涌而出,如同炸裂的烟火一般迸射开来。 “呲呲呲呲呲!”金黄色的火焰迸发! 心眼之中,一切纤毫毕现,不管是火焰亦或者是纷飞的黑土全都放慢了数十倍的速度。 无声中,一道乳白色的波纹在褪色者的脚下诞生,硬生生的帮他在无法借力的天空中折转了方向。 二段跳! 林缺一个翻身落地,目光中带着些许惊讶的望向黑袍山妖。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山妖眼中所寄宿的东西,竟然是癫火。 也就在他落地的一瞬间,山妖眼中癫火之光更盛,犹如火山爆发一般喷涌而出,竟然直接化作一条金色的火焰向着他崩裂而来。 “呲!”速度之快,超出了现如今的所有魔法,简直匪夷所思。 金色的火焰流满山妖的身体,它却罔若未闻,金色火焰不断喷涌,令他不得不远离之前的位置。 猎犬步伐! 林缺微微皱眉,一边躲避癫火,一边开始思考对策。 癫火的伤害程度,对于其他技能来说,并不算出众,只是癫火的诡异程度令他不得不警惕起来,决定暂时放弃近身搏斗。 “以山妖的肉体强度,魔法的作用恐怕并不大。”林缺心念微转,直接放弃了从远处使用魔法的打算。 深吸一口气之后,直接将目光转到了自己腰间的另外一把长剑之上,一把古朴的老旧长剑。 山妖本就强横,能够被单独收下的山妖更是山妖一族的佼佼者,其实力完全不下于当初的山妖骑士波尔斯。 “呲呲呲叮!”蓝色的长刀收刀入鞘。 古朴的直剑被一只雪白纤细的手掌握住,立于身前,缓缓拔出,“呲呲呲呲呲噌!” 面对如此强者,林缺不得不尝试一下突破自己。 老旧的直剑之上,仿佛布满了残缺不堪的破碎辉石,以及在漫长岁月的消磨之下留下的铁锈痕迹。 古剑出鞘的同时,蓬勃的魔力顺着剑柄注入古朴的直剑之中,一点点淡蓝色的光芒随着长剑的拔出,顺着剑柄亮起。 剑柄、剑格、剑脊、剑身、剑锋、剑尖,淡蓝色的魔法光辉与符文缠绕升起,瞬间布满整个古朴的剑身,外表的古朴痕迹终于脱落,显露出其中的清亮的剑身,锋芒毕露。 传说级武器!夜与火之剑! 第426章 帕奇 一道古朴的气息在整个火山官邸的范围内散开,古朴的长剑伴随着不断注入的魔力,开始在长剑之上慢慢转化。 蓝色的魔力蔓延至剑尖之后,忽的化为两股交汇的魔力穿插在剑锋之上,缠绕之间,其中一股魔力化为逐渐化为赤色,犹如被点绕一般,燃起赤红色的火焰。 只瞬间,红色蔓延在整个剑身,将整座剑身化为红蓝交汇的模样,被掌握在一双雪白的掌间。 林缺手执夜与火之剑,忽的感到手中的长剑,竟然在某一瞬间变得无比沉重,完全不比某些重武器轻上多少。 “轰轰!”自上而下轻轻挥动手中的传说级武器,红色与蓝色的火焰瞬间向着这天空的癫火奔涌而去,直接与澎涌而来的癫火抵消。 红蓝烈焰在掌中燃烧,他的脑海中,不禁闪过有关夜与火的长剑的战技。 林缺轻轻的轻轻的挥动手中长剑,无数火焰瞬间随之缠绕,在身旁化为火龙护身,抵御着迸射的癫火侵蚀。 一时间,整个黑色的地带霎时间变化为红蓝色的火焰,与金黄色的火焰相隔的两地,满地都是不断燃烧的烈焰。 癫火山妖向着林缺步步逼近,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忽的从癫火山妖的心中出现,靠的越近,危机感也就体现的愈加明显。 它眼中金黄色的癫火烈焰也在这个过程中,如同融化万物的火焰笼罩在附近,将整个地面炙烤的出现结晶化的迹象。 林缺手握夜与火之剑,脑海中不禁划过为手中的传说级武器战技取的名字,双手高举,满地烈焰相随。 一些身影也在同时,从火山官邸之中奔出。 “何人敢闯我火山官邸!”一道娇喝声在空气中响起,带着些许的惊疑不定。 话落,只见一道女性的声音从金红蓝三色交错的火海中传来,喝道:“战技!” 一股惊人的威压猛然出现,癫火的火焰被逼退,如同流水一般向后退去,红蓝二色的火焰开始缠绕升腾,全部聚于一人之手。 与此同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急切道:“住手!” “长夜余火!” 清亮的悦耳的声音瞬间划过整个地区,同时,爆裂的红蓝火焰也忽然化为一道激烈的海啸奔腾而去。 还做一道斩击划破空气。 一瞬间,癫火消融尽去,满地树林燃烧,向着火山官邸位置喷涌划过长空。 癫火山妖十丈高低的身躯瞬间倾倒,就在即将到达火山官邸之时,两道红色的身影瞬间共同出现在火山官邸的正门前。 一人手执盾牌,一人手执一把电锯类的武器,全都亮起金黄色的光芒,两人几乎同时喝道: “战技!格挡!”一面巨大的红色长角盾牌展现光芒。 “战技!旋转刺轮!”一道闪烁着火花的巨大齿轮武器抵挡在前方。 爆裂的剑气轰然炸响,与红蓝色的魔力相撞发出闷响之声,红蓝色的火焰同时集中二者,一阵金铁之声传来,二人立即感到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从身前传来。 一把直剑忽的突破了红蓝色的火焰,同时斩在盾牌与刺轮之上,金黄色的火花四溅,一道白发身影从火焰中踏出。 “崩!”金铁之声长鸣,咔咔咔的金属声响在三人之间响起。 金色与红蓝二色互相碰撞,大地破碎,树林倾倒,火焰在四周蔓延。 三人的眼中同时出现一丝惊讶的神色,仿佛都没想到,对方能够将这一击抵挡下来,一时间整个场面僵持不下。 “等等!不要再打了!”忽然一道男性的声音打破了局面。 林缺用心眼发现那竟然是一个有着光头的瘦小男人,尖利的声音阴恻恻的,他的脑海中顿时想起有关于白狼战鬼的嘱托。 雷电步伐! 在火山官邸两人惊讶的目光中,林缺直接化作一道雷电消失在原地。 其中一人顿时认出林缺所用的战技,“竟然是蛮族的雷电步伐?” 等到褪色者再次出现之时,他们发现那竟然直接出现在了远处,一个瘦高男人的身旁,在场众人全都微微一愣。 林缺与光头四目相对,对方立即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林缺也从白狼的口中得知了他的名字,这是一个名为帕奇的男人。 同时,他也用心眼发现了,方才赶来的两位强者,究竟是谁? 其中一位,身穿红色的全身铠甲,手持一把巨大的武器以及一面盾牌,正是交界地的最强骑士,熔炉骑士。 这一位熔炉骑士,林缺曾经在拉斯卡与他有过一面直面的塔尼丝的熔炉骑士。 另外一位则未曾见过,身穿一身靛蓝色的长袍,全身上下包括头部打满绷带,手执一把巨大的金属武器,是一个能够旋转的充满尖刺的金色齿轮。 二者见到帕奇,纷纷怒目而视,熔炉骑士停下脚步,望向后方似乎在等候什么,另外一位则毫不客气的挥动武器砸向帕奇。 “等一下!”忽然,一道女人的声音在二人的身后响起,白袍银面的塔尼丝从火山官邸中行出,出言阻止了拿着齿轮的战士。 正当林缺考虑是否出手拦下之时,齿轮在距离帕奇头顶数厘米处勉强停下,但不是他自己停下,而是被熔炉骑士的剑硬生生拦了下来。 熔炉骑士,交界地公认的最强骑士。 头盔之后双眸闪烁红光,“违反塔尼丝大人命令者,死!” “该死的混蛋!”见状,另外一位英雄只能作罢,一把将手中的武器丢下,毫不客气的指着熔炉骑士咒骂道:“熔炉骑士,你根本不配被称为骑士,你这个女人的走狗!” “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可惜的是,无论他如何咒骂,熔炉骑士依旧岿然不动。 正如他所说,两人同为英雄,实力也在伯仲之间,根本无须恐惧对方。 身为英雄,已经有了足以无视权力的地位与实力,因此他似乎并不畏惧身为王妃的塔尼丝。 如此,帕奇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步上前,向着火山官邸方向的几人走去,张开双手,用欢快的语气说道: “嘿,兄弟们,不要这么惊讶嘛!看看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哦,一个强援!” 对方两人这才发现,方才叫停他们的究竟是谁,拿着刺轮的强者立即咬牙切齿的说道: “帕奇,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是想要背叛火山官邸,是吗?你可知道有什么后果?” 第427章 拉雅遇危 林缺立于一旁,默默等待着几人的沟通结束。 说实话,他对于圆桌厅堂的这次任务,实在是有些兴趣缺缺,基本上就是秉持着能帮则帮的原则,顺便让圆桌厅堂为他注视鲜血王朝的动向。 微风拂过焦土,带着些许刺鼻的硝烟味道。 有意思的是,伴随着光头男的三言两语,他惊讶的发现,火山官邸的众人竟然皆是一个个的变了脸色,反倒是开始饶有兴致的望向林缺。 帕奇,爱财如命,一副尖嘴猴腮的样貌,根据百智爵士的情报来说,他似乎是在利耶尼亚与宁姆格福等地行动的盗贼团伙的首领,乃是被各地首领所头疼的家伙。 一次意外,让百智爵士意外发现,这家伙的幕后老板,竟然是火山官邸的塔尼丝,他们在暗地里操控着各地的团伙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智爵士直接以此为要挟,再加上大量的卢恩很快就说服了这个贪财的家伙,为这次的行动打下基础。 片刻后,火山官邸内部大堂。 温热的气息充斥各处,岩浆翻腾之声不断在耳边响起,微红的烛火挂在墙壁各处,将整个火山官邸的内部渲染为一片鲜红,仿佛浸泡在鲜血之中,空气中布满了硫磺的味道。 林缺嗅着空气中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的神色,“也不知道拉雅怎么样了?” 他想起了那个在利耶尼亚迷路的小团子,仔细想想,两人已有数年不见,此次执行任务的其中一个目标,就是拉雅。 不过,以塔尼斯对她的保护而言,林缺根本不担心,拉雅会出现什么问题,现如今,恐怕没有比拥有两位半神级强者坐镇的火山官邸更安全的地方了。 心眼散开,穿过重重走廊,很快就在走廊的一个右侧房间发现了小团子的身影。 两年时间匆匆而过,曾经的小团子逐渐如抽条一般生长,开始变得纤细,金黄色的精致长发被梳理的一丝不苟,可爱白嫩的脸蛋上残留着些绯红的许婴儿肥。 有模有样的将房间打理干净,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抱着一个蛇人玩偶露出傻笑,不知道小脑瓜中在想着什么,又在片刻后露出些许苦恼之色: “也不知道褪色者大人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明明拉钩钩的,褪色者大人的这个笨蛋!” 蛇人女仆气呼呼的举起小拳头。 塔尼丝为了保护拉雅,不会让任何有可能的危险出现在她的身边,为了更好的掩饰她的存在特意招来的仆人,在火山官邸之中换了一批又一批,因此直到如今,她依旧只有那位白发的褪色者一个朋友。 孤独,总是在不经意间叩响心扉。 “叮铃铃!”关门的声音打断了拉雅的思绪,铃铛的声响预示着有客人的到来。 “啊!塔尼丝大人回来了!”小丫头有些惊喜道。 拉雅作为火山官邸的女仆,自然也有相应的责任与义务。 事实上,方才塔尼丝大人已经派人叮嘱过她,绝对不要出去,每每这种时候,房门总是会被紧锁,而这一次,拉雅意外发现房门似乎未被锁住,这给了她一种冒险的新奇感。 “拉雅也要为塔尼丝大人做点什么。”拉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捏起小拳头为自己打气,鼓起小包子脸坚定的想道。 说完,她立即迈开小短腿,将蛇人玩偶丢在床头,冲进厨房,驾轻就熟的拿起为客人们准备的点心与茶水。 在整理好全身上下的仪容后,穿过长长的走廊,向着厅堂之中走去。 此时的厅堂之中,一共有五人。 分别是戴着铁面具的塔尼丝大人,全身红色铁甲的奥陶毗斯大人,手拿齿轮的基萨大人,以及总是一脸怪笑的瘦个子光头商人大叔,似乎叫帕奇。 拉雅作为火山官邸的女仆,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乃是她的必修课程。 此时,所有人的脸上似乎都挂着些许的沉闷的神色,特别是基萨大人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愤怒的眼神简直就像是想要吃人一般冰冷。 以上四人都是常驻火山官邸之人,因此拉雅非常熟悉,她不禁将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人的身上。 雪白的长衣,雪白的长发,腰悬两把淡蓝色的长剑,一条白色的遮眼发带遮住双眸,雪白的肌肤透露出有着完全不同于交界地人的白皙之色,好看的下巴有着近乎完美的轮廓,丝丝白发散落,柔软的白发伴随着白衣女剑士的走动微微摇曳倾洒在她的肩头,嘴角噙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一时间,拉雅微微失神,小脑袋瓜几乎在一瞬间化为空白。 小拉雅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好看,这一刻,她懂了。 美丽这个词汇,简直就是为眼前的女剑士天生而作,让她不由得呼吸为之一止,不知不觉间就连脚步都慢了下来,双眼呆滞的看着不不远处的女剑士。 孩童,总是比成年的个体更能捕捉到美丽的事物。 忽然,白衣的女剑士微微转头,望向她的方向,粉红的双唇微弯,掀起美丽的弧度。 她、她、她在对我笑? 拉雅感到一种温热的感觉忽然从耳根升起,雪白的脸蛋上不禁染上红霞,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自己究竟身处何地。 忽然,她感到一个硬物阻挡住了她前进的脚步,随之一股巨力传来。 “啪!”一阵清脆的声音在整个厅堂中响起。 一阵惊叫声在整个厅堂中响起,茶杯与瓷盘顿时摔碎在地,将厅堂中的思绪翻飞的几人惊醒。 基萨微微低头,望向自己已经湿成一片的长衣,暴怒之色顿时溢于言表,“该死的小杂种,你找死!” 杀意爆发,英雄之力瞬间在整个火山官邸之中的大堂之中炸裂开来。 早已暴怒不已的英雄再也无法压抑住心中的怒意,什么时候,就连一个仆人,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了! 不等拉雅反应,一只巨大的脚掌顿时在她的面前放大,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有丝毫反应,一种几乎想要将她全身粉碎的压力顷刻而至。 名为,死亡。 “糟了!奥陶......”塔尼丝霎时间抓紧扶手,想要命令熔炉骑士,脑海中已是一片空白,对自己疏忽的悔意。 熔炉骑士奥陶毗斯一步踏出,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帕奇微微皱眉,带着些不忍的神色望向那个小小的身影,拍了拍肩膀退后一步躲到林缺身后,口中却道:“喂喂喂,可不要把血溅到本大爷的身上。” 该死的! 帕奇恨死了这个吃人的世道,可他却毫无办法,只能加入到这吃人的行列。 在火山官邸之中,杀人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跟吃饭喝水没有任何区别。 强者杀死弱者,更加不需要任何理由。 第428章 叛律者基萨 一个仆人的生死,对于整个火山官邸的人都来说,全都无伤大雅。 盗贼帕奇是这样的认为的,叛律者基萨同样是,熔炉骑士也不过是基于王妃的命令行事。 塔尼丝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掌死死的攥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拉雅面临危险,面具后的俏脸一片雪白。 任谁都没有想到,塔尼丝的一个疏忽,竟会演变成这样的情况。 “轰!”风声呼啸,沙石炸裂,土黄色的烟尘弥漫到各处,碎石化作沙土崩裂。 飒飒飒! 英雄的一击之下,直接将火山官邸的地面洞穿,连地面都化为了散碎飞溅的沙石,整个火山官邸为之一震。 二楼大厅,一些房间中叛律者感受着震动,嘴角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呵呵,有乐子看了!” “基萨这家伙,这次竟然敢当着塔尼丝的面动手杀人,他还真是没把塔尼丝放在眼里啊。”一些英雄唏嘘道。 “哼!塔尼丝大人乃是半神的王妃,这家伙估计是活的不耐烦了。”一些人冷笑。 “基萨?也就是贝纳尔不在,他才敢嚣张,一个废物罢了,不值一提!真有种怎么不去猎杀圆桌十二骑士!”一些人不屑。 “好好好!杀得好!”一些人兴奋不已。 “......” 他们所关注的,全都是火山官邸的内部争斗,人命在他们的眼中,不过是争斗的筹码。 炸裂的烟尘遮蔽视野,慢了一步的奥熔炉骑士陶毗斯将巨剑收刀入鞘。 毫无防备的直面英雄一击,即便是他,也不可能毫发无伤,更何况是一位毫无武力的少女,当场身死化为肉泥是她最好的结局。 奥陶毗斯微微回头望向塔尼丝,他现在更加关心塔尼丝大人会怎么处置基萨。 眼中红光微闪,要杀了他吗? 基萨满脸释放的快意,然而下一秒,脸上神情微微凝固,脚下完全没有踏在实物上的触感,他刚刚看似发怒全力一击震慑众人,实则为了更好的发泄,并未打算直接把那小杂种杀死,想要击成濒死再慢慢玩弄,竟没想到一脚踏空。 帕奇持盾勉强挡住英雄全力一击的余波脸色微微发白,眼神在塔尼丝与熔炉骑士之间打转,他清楚的听到了塔尼丝的命令,脑中瞬间有所判断,眼珠一转,心道: “有意思,看来基萨这小子要完了......” 火山官邸这个是非之地并非一片平静,敏锐的帕奇早就注意到,一些强大而又不服王妃管教的家伙,似乎总是在不经意间消失在火山官邸之中,他不知道塔尼丝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只知道,这个女人,可不好惹。 而后,他望向身前空无一物之地,原来这里,有一个褪色者。 塔尼丝也很快注意到了基萨的异样,心中波涛四起,不动声色的将目光望向了烟尘之中,手指死死的握住木椅的扶手,“拉雅......” 身为火山官邸的王妃,她必须主持大局,这亦是她的责任。 一丝泪水划过烟尘四散的空气,落在地上,“哒!” 拉雅紧闭双眼,她感到,自己似乎某一瞬间,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原本冰冷至极的死亡气息逐渐远离,“拉雅,没死?” “好熟悉的感觉,褪色者大人?”她双目含泪,不禁慢慢睁开了双眼,一丝白发映入眼帘。 可惜的是,并不是褪色者,而是同样白发的女剑士,竟莫名的拥有着与褪色者相同的气息,令拉雅一时间有些迷糊的看着面前的女剑士,劫后余生的死亡恐惧令她依旧面色惨白。 英雄的攻击来的太快,她刚刚甚至没来的感到恐惧,只有身体的本能令她死死的抓住来之不易的生机,一双白嫩的小手死死的抓在褪色者的胸前。 尘飞雾散,只见一个身影踏出白雾,一手将拉雅抱在怀里,“喜欢杀戮?” “好快的速度!”基萨面露惊讶之色,握住手中的刺轮,冷笑一声,“哼!是又怎样?” 只见白发的褪色者慢慢放下手中的小团子,白色的影子猛然消失在原地,一股铺天盖地的风压瞬间直达面门。 “轰!”惊人的气流瞬间席卷一切。 基萨只来得举起手中的刺轮,就立即感到眼前一花,一股无可抵挡的力量炸裂开来,喉头顿时微甜,一口鲜血溢出嘴角,身体瞬间无法抑制的向后退去,身体顿时砸在一堵墙上,陷入墙里。 同时,也就在落地的一瞬间,他的眼前同时一暗,一双金黄色的眸子出现在他的眼前,淡蓝色的刀光席卷视野。 “够了!”一道暴喝声突然响起。 “铛!”金铁碰撞之声在火山官邸中响起,一把巨剑挡在了基萨的身前,拦住名刀月影。 这一次,熔炉骑士奥陶毗斯赶上了。 林缺回头,只见火山官邸的王妃缓缓起身,“褪色者,谁允许你在我火山官邸放肆了?” 塔尼丝脸色微变,一方面,在庆幸拉雅劫后余生的同时,一方面,她没想到这个褪色者的实力竟然如此惊人,基萨竟然被他轻易击飞。 她的目光顿时放在了一旁的光头帕奇身上,想起了他的耳语。 方才在火山门口,她之所以同意帕奇的说法,正是因为他提到了某一驱虎吞狼的计划,才有了这次的破格迎入火山官邸的情况。 如此,她的目光微转,放到了白发褪色者的身上。 刚刚此人救下拉雅,令她不得不重新开始考虑先前的计划。 “还好我刚刚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拉雅身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林缺深深的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塔尼丝。 刚刚基萨对拉雅所做的一切,他是真的对基萨产生了彻底除之而后快的杀意,但若真的杀了他,恐怕很难善了,塔尼丝的话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 而且,他清楚的知道,塔尼丝与拉雅的亲密关系因为某种特别的原因,绝不能为外人所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名叫基萨的家伙,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想到这里,他收刀入鞘,立即低头微微一礼道:“王妃大人,灵雀知错了。” 如此,林缺干脆直接低头认错。 “嗯。”塔尼丝满意的点点头,心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没想到林缺竟然这么干脆的就认错了,加之其强大的实力,一时间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好感,令她原本心中准备好腹稿完全派不上用场,淡淡的答道:“很好。” 接收到林缺的目光,在某一瞬间,她竟然产生了被看穿的感觉,“是错觉吗?” 随后她的语气带上些许不屑,望向墙角之人道:“相比起某位英雄,竟然为了区区一个仆人动怒,弱者的行为可见一斑,哼,真弱啊!” 毫不掩饰的不屑,并且,她的心中默默的将其拉入死亡名单。 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个蛇形的身影,心中划过一丝羞涩。 如此,当她的目光放在基萨身上之时,心中除了杀意以外,再无其他,说道:“基萨,你可知错?” “哼!”基萨冷哼,不屑道:“弱者?我?刚刚不过是我一时大意。” 话落,就见不远处的褪色者将右手轻轻的搭在了右手的名刀月影之上,一丝惧意顿时涌上心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只有真正的面对褪色者,才能知道他究竟有多强,基萨眼神微眯: “这家伙,简直强到了一个不合常理的程度。” 第429章 加入火山官邸第一个任务 基萨加入火山官邸,不过是为了获得更高的地位与更强的权力,所谓叛律者,在他的心中只是获得更高权力的一块踏脚石。 因此,他所维护的火山官邸,只是他心中展现自我地位与强权的基石,比他在圆桌厅堂要好一万倍。 但是,他没想到,一个女人,竟然敢骑在他的头上,这让他很不爽,如此,便时常挑衅展现力量,没有力量的女人,根本不配掌握强权,这让他绝不会服从塔尼丝。 “哼!”基萨冷哼一声,擦掉嘴角鲜血。 身上缠满绷带的蓝袍英雄微微用力,在轰隆一声之中,将手臂从墙体中拔出,他不再管塔尼丝,目光深深看了林缺一眼,冷哼道:“我们走着瞧!” 说完在,直接越过几人所在的位置,向着推开一座大门,向着火山官邸的深处走去。 如此态度,完全没有将塔尼丝这个火山官邸的掌控者放在眼里。 林缺倒是没什么感觉,在交界地游历如此之久,各大势力的派系之争他早已看腻了,完全没有掺和一脚的意思。 当然,他也并不轻视任何人,不管是熔炉骑士,还是拷问官基萨,全都是手指首屈一指的强者,完全不是涅利乌斯那种依靠着鲜血君王的咒血提升力量的褪色者可比,是实打实的英雄。 不过,让他比较在意的一点是,为什么火山官邸会是由塔尼丝这个王妃负责统筹工作,他至今还未见过半神拉卡德,这不得不令人感到费解。 半神拉卡德,于罗德尔保卫战中败给了神秘人,似乎从此就销声匿迹。 红色的烛火光中,塔尼丝毫不在意的回身坐下。 显然,对于这样的事情,她早已是达到了驾轻就熟的地步。 火山官邸的红色大厅中,四面的墙壁上整齐排列着火红色的蜡烛,将整个圆桌厅堂映照成一片绯红之色,正厅的墙壁之上,挂着一个男人的画像。 经过一段时间整理,房内再次剩下五人。 林缺与帕奇端坐下方,塔尼丝坐在上首位置,身旁站着名为奥陶毗斯的熔炉骑士,小小一个的小团子拉雅缩在塔尼丝华丽椅子的背后,用好奇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褪色者,每每目光相触,她便逃也似的缩回头颅避开目光。 “对了。”见一切尘埃落定,林缺心中稍定后,微微沉吟后,想起前不久所想的事情,从系统空间中掏出一封带有红色信戳的信件,上前一步递给塔尼丝,彬彬有礼道:“王妃大人请过目。” 正如先前所说,他并不打算全然依靠白狼和帕奇的安排。 “嗯。”塔尼丝好奇接过,很快就认出了信笺纸上火山官邸的独有印章,戴着火山官邸势力的纹章,她很快认出了这究竟是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拥有着不下与她的美貌的褪色者,问道:“你是缺林的介绍过来的人?” 缺林,圆桌厅堂的魔法师,在前不久得到了准王者贝纳尔认可的魔法师。 林缺默默的点头,“不错。” 他自己介绍他自己,这套说辞可谓是滴水不漏。 “哦?缺林是吗?”此话出,就连一旁的帕奇也不禁发出一道好奇的声音,“你们说的可是那位蓝色死神,在星月之争中,以一己之力击败四位卡利亚骑士的天才魔法师?” 帕奇忽的回忆起自己在利耶尼亚之时,向着拉斯卡小镇狂奔而去的人影。 就连一旁一直双手驻剑默不作声的熔炉骑士,也忍不住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起这位白发的褪色者。 同样的白发白肤,很难不让人猜测两人之间的联系。 林缺听着帕奇的话,忍不住脚趾扣地,差点用脚趾为火山官邸再添两室一厅,心中不禁吐槽道: “什么蓝色死神?这谁取得破称号,也太难听太中二了吧!” 缺林?灵雀? 塔尼丝两条白皙大腿交错,坐在上首处,仔细思量着此事的诸多细节,忍不住将目光放在了身旁拉雅的身上,“难怪你会救下拉雅。” 好在,这一事落,林缺便立即感到塔尼丝的目光变得友善了许多 “嗯,很好,既然如此,我就准许你加入火山官邸之中吧。”塔尼丝面不改色的回道,“不过,即便是你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想要加入火山官邸,依旧需要功绩支撑,否则恐怕很难服众。” 林缺听完微微点头。 火山官邸作为叛律者的故事,他早已知道,完全是一个与圆桌厅堂理念相反的地方,主要任务就是猎杀褪色者。 所谓功绩,正是猎杀曾经的同胞,来获得加入火山官邸的机会。 见状,塔尼丝从空气中掏出一沓纸张。 林缺仔细望去,发现那上面一座刻画着一个个人物的头像,首当其冲的就是身穿白色铠甲肩扛螺旋式古怪长剑的褪色者,正是圆桌骑士之一的白狼战鬼巴格莱姆。 一百万卢恩! “什么!这家伙值一百万?”林缺眉头一跳,倒吸一口凉气,不禁有些不敢置信,心道:“我拼死拼活的打个半神获得的卢恩,还不如这家伙的悬赏值钱?” 亏!太亏了! 林缺心中贪财的一面顿时显露而出,毕竟那可是一百万卢恩。 塔尼丝见林缺面带异色,顿时露出了然之色,“圆桌十二骑士的确实是我们猎杀对象,不过你也不需要紧张,也无须全都猎杀他们,你只需要知道,猎杀一名褪色者带过来即可。” 没有人比火山官邸更加清楚圆桌骑士的实力,即便是除去两位准王者贝纳尔和准王维克,其综合实力依旧是完全凌驾于整个交界地之上的存在,比之熔炉骑士也分毫不差。 说完,她轻咳一声,将原本白狼战鬼的文本撤销放到之后,开始为这位名为灵雀的褪色者挑选任务对象。 救下拉雅的行为,为灵雀赢得了不少的好感。 林缺眼珠微转,虽然塔尼丝有所误会,但是他却将其实实在在的记在了心中。 “只要杀死他们,就有百万卢恩,还有这种好事?” 林缺心中差点没有把持住,心中打起小心思,圆桌骑士一共十二名,那就是整整一千两百万卢恩,已经完全足够进行一小波起强化。 面对即将到来的红狮子祭典,没有人比现在的林缺更加需要实力方面的提升。 林缺直接一把按住了塔尼丝手中的通缉令,淡淡的说道:“塔尼丝大人,我这一生只敬佩强者,圆桌厅堂作恶多端,圆桌十二骑士更是不可饶恕!”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义正严辞,实际上心底已经乐开了花,已经想好了究竟该如何炮制圆桌厅堂那几个家伙了。 一旁的帕奇见到通缉令上的数字,更是直接眼都直了,瞬间明白了林缺的意思。 塔尼丝不清楚林缺的身份,帕奇可是清楚的很,这几个任务对于他来说,可谓是手到擒来。 立即附和道: “啊对对对!塔尼丝大人,灵雀大人乃是我的同乡,她的实力我一清二楚!只要不是两个圆桌骑士一起上,那绝对是轻松拿下,您尽管放心即可!” 林缺闻言,眼中不禁露出一抹喜色,两人对视一眼,纷纷露出奸笑。 帕奇见状暗暗点头表示了解,继续道:“您不知道啊,灵雀大人父母双亡无依无靠,都是圆桌厅堂那帮畜生干的!” 林缺:“?” 他顿时一脸迷茫,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在交界地被圆桌厅堂害的父母双亡? 下一刻,就见帕奇不动声色的微微靠近在,耳语道:“你先不要说话,看我的。” 帕奇说完,轻咳两声。 然后,当着塔尼丝的面,当场说起了一个绘声绘色感天动地让人悲愤欲绝人神共愤的凄美故事。 “是的,没错。” “灵雀大人的故乡是一个叫做罗德兰大陆的地方,那里的人以火为生,可是有一天,圆桌厅堂的十二圆桌骑士他们踏上罗德兰的土地,把当地人赖以生存的火种偷走,害的当地之人只能以自己的身躯和灵魂为燃料,照亮罗德兰大陆的天空,为众生带来光明与火焰,罗德兰的国王与骑士们纷纷身先士卒,大臣与半神们也在一次次火焰熄灭的危机之中投身火焰,之后是贵族,再之后是囚犯,直到最后,就连普通的民众也被投身于火焰之中,只为延续整片大陆的希望。” “但是,即便这样,圆桌骑士这帮混蛋依旧不肯放过他们,他们建立了名为法兰不死队的队伍去猎杀平民,把他们折磨的不成人样,最终导致深渊爆发,整片大陆都陷入了危机!” “您还记得几年前天空中出现的流火的黑色天体吗?那全都是圆桌厅堂造的孽啊!” “灵雀大人本是罗德尔大陆一个叫做多兰古雷格的国家的骑士,他们国家因为失去火种所有人都化为活尸的模样,她为了治病,只能远走他乡,一路上见惯生死,结果在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被抓紧了名为不死院的地方关了起来,为了救他出来,灵雀大人的恩人最终也化为了活尸,被她亲手杀死。” “......” “最后,名为索拉尔的太阳也坠入深渊,整片罗德尔的大陆都沉入了海底,开启了名为深海时代的恐怖末日,所有人只能生活在绝望之中,等待死亡!” 帕奇说到情动时,甚至不由自主的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而灵雀大人!”帕奇忽然转身,指向与拉雅蹲在一块的林缺,只见两人坐在台阶上一边吃章鱼烧一边撑着下巴听他讲故事。 时不时的,两人就熟练的讨论起最近的火山官邸的伙食问题。 “今天中午吃虾哥餐馆的炭烤龙虾加可乐,明天我们吃泡面好了,什么?你喜欢吃老鼠?那可不行!老鼠可不能随便吃。” “不要,拉雅就爱吃嘛。” 林缺刚想反驳,又忽然想起,眼前的小萝莉本就是蛇人,蛇吃老鼠似乎是天经地义之事。 两人聚精会神的讨论着伙食问题,直到听见帕奇突如其来的话方才中断,林缺迷茫片刻后咕咚一声吞下章鱼烧,迷茫道:“哦,对对对!” 这世上还有把火作为食物的种族? 帕奇的故事的说的太好,他差点忘记了,帕奇是在为他争取机会,没想到他为了能够说服塔尼丝,竟然当场编了这么一个精彩的故事,林缺只能表示佩服。 林缺要不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地球人,就差点相信了他的鬼话。 总之,这些都不重要,不管帕奇在说什么,他表示支持就好。 帕奇嘴角微抽,也不管灵雀是否配合,继续道: “灵雀大人,就是整个罗德尔的希望!她背负着整片大陆的血海深仇,只为找到圆桌厅堂为所有人报仇!” “塔尼丝大人,请您一定要相信灵雀大人的能力啊!” 说完,帕奇将目光放在了大厅上首处的塔尼丝身上,林缺也随之望去。 这么离奇的故事真的有人会相信吗? 还是要看身为火山官邸的王妃塔尼丝的判断。 “哒!”一滴晶莹剔透从下巴上滑落,温热液体敲在白衣之上,发出滴答之声。 “太......太感人了。”塔尼丝双目泛红,心眼之中一丝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而后转头望向坐在台阶上的林缺,抽泣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猎杀圆桌骑士并不是儿戏,一言不合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火山官邸曾向圆桌厅堂发起过数次猎杀行动,均以失败告终。 最近的一次,还是几年前针对朵罗蕾丝的猎杀行动,火山官邸倾巢而出,几乎将其逼入死境,可惜的是关键时刻还是被人救走,圆桌骑士的实力可见一斑 林缺闻言,微微一愣,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听懂帕奇究竟在说什么,忍不住望向塔尼丝,心道:“不是,你真的信了?” 总之,不论如何,塔尼丝最终还是答应了两人的请求。 数小时后,一则震惊整个火山官邸的情报,在所有叛律者之中传开。 “什么!圆桌骑士忒拉格斯被人杀死了?这怎么可能!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褪色者!” 有人猜测。 “这还用你说!谁不知道,忒拉格斯身为圆桌厅堂的老牌圆桌骑士,早已是无限之境的强者,整个交界地也没有几人能够杀他!半神也未必能杀!” “有谁能够杀他?” 有人反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有人震惊。 圆桌十二骑士,跟随初王出生入死的强者,其功绩贯穿整个黄金树的史书,每一位的死亡可都是影响交界地的大事。 “别吵了!是不是真的,一看魔法投影便知!” 第430章 解开命运之人的地图线索 一个瘦高的光头商人出现在叛律者之中,他的面前播放着投影魔法留下的魔法水幕幻影。 淡蓝色的魔法水幕之上,两个人影对峙,两人不远处就是宁姆格福竞技场。 微风拂过草木,两个强者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负责投影魔法的人似乎潜藏在一处灌木丛中,只能勉强看清远处两人身影。 战斗方始,两人的身影几乎超越了肉眼极限交织在各处,引得众多叛律者一阵惊呼,最终在众多英雄震惊的目光中,两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镜头的不远处,让他们能够清晰的听见战斗双方的对话。 在交手的一瞬间,两人的动作和言行似乎都突然慢了下来,强大的波纹在空气中蔓延,挥拳的动作瞬间慢了数十倍不止,让人能够轻松的看见两人挥拳的动作。 “忒......拉.....格.....斯.....我.....要.....杀.....掉.....你.....”白发的褪色者长长的声音在空气中传播,她紧握右拳带起风声,击向圆桌骑士忒拉格斯。 “该、死、的、叛、律、者、去、死、吧!哎、呀~”狂怒的圆桌骑士想要反击,忽然被褪色者一个直拳击中面门发出惨叫。 恐怖的力量顿时掀起山崩地裂,地震一样遮蔽视野。 等到尘埃落定,在一阵炸裂的声响中,忒拉格斯一方竟然只剩下一地的鲜红血迹与盔甲武器,引得众人不禁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圆桌骑士忒拉格斯,竟然被人一拳打爆了! 这真的是人类能够拥有力量吗? “不可能!圆桌骑士身为无限之境的强者,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有人提出质疑。 话音方落,叛律者之中就有声音传出,沉声道:“不,恐怕还真有可能,我与那人交过手,他绝对拥有这种力量。” 众人望去,只见说话之人全身绷带手拿刺轮,竟然是前不久与那白发褪色者交过手的拷问官基萨,不由得更信了几分。 如此,众人尽皆沉默。 基萨双眼冰冷的望向投影中的褪色者,在良久后又不禁将目光转向了自己手中的刺轮,刺轮之上留有一个拳印,拳印周遭布满蛛网般的裂缝,褪色者的实力还在他的料想之上,心中冷道: “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洗刷这曾经的耻辱!” 说完,转身离去,在经过一道走廊之时,忽然一位仆人来到他的面前,单膝跪地道:“基萨大人,塔尼丝大人有请。” 塔尼丝?那个女人找我做什么? 风暴山丘,宁姆格福竞技场。 “呜呜呜呜!”连绵不断风暴缠绕在整座史东薇尔城池所在的山脉之上,宁姆格福竞技场就位于风暴山丘之上,史东薇尔与神授塔的中间位置,无尽狂风将小树压弯。 两个人影潜藏在一块巨石之后,周围是几个被塞满黄金卢恩的箱子。 一人白衣胜雪,一人直接全身赤裸的待在原地,两人细数着从火山官邸得来的卢恩。 林缺伸手拾起一枚黄金卢恩,他没想到,火山官邸一行,竟然还能够得到这样的好处,算是意外之喜。 不过,一番思量过后,他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些卢恩全部用于升级。 如今距离红狮子祭典还有三天时间,现在的他,能强一分是一分,面对最强半神,但凡有一丝留手,都是对那位强者的不尊重。 这种不尊重,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死亡。 面对拉塔恩,必须抱着必死的决心与之战斗! “一下就好,让我触碰你。”风声之中,少女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十指相扣。 满地卢恩霎时间全部化为散碎的金黄色流光飘向林缺,一股温暖的清晰顿时满洋溢在全身上下。 不过,相比于第一次全身舒爽不已的强化,现在这些卢恩对于林缺来说,顷刻之间就能吸收。 事实上,拥有攻略系统,他完全可以轻松获得梅琳娜的吸收卢恩的力量,但他不愿,也不想失去与梅琳娜相处的片刻。 他能够感觉到,不知为何,梅琳娜确实是在有意躲避与他的接触,同样的,也能够感觉到,梅琳娜想要靠近他的心。 温柔乡,英雄冢,古人早已告知后人,其中的道理。 但是,见过半神陨落的他深知,在这即便半神也是有今日无明日的交界地,能够与心爱之人相栖片刻是何等的来之不易。 他的信念,藏于其中。 因此,他知道与梅琳娜的相处,绝对不会成为他的弱点,反而会使他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这种力量绝不会比大卢恩差。 林缺想到这里,不顾梅琳娜的挣扎,五指用力握住梅琳娜的半透明的小手,将它紧紧的握在掌心,一刻也不肯松开。 感受着全身上下再次凝实一分的肌肉,他反复握了握右手,能够感觉到,他距离无限之境,又近了一步。 他知道现如今的自己确实已经拥有了一定的实力,但是,他不知道现在的他究竟具体达到了一个怎么样的境界。 从与基萨的交手结果来看,单对单的情况下,已经能够轻松碾压英雄巅峰,拿上并未发挥出全部实力的传说级武器夜与火之剑,能够轻松碾压山妖骑士这种强于人类的异类强者,在毫发无伤的情况下,正面抗衡两位英雄巅峰。 至于无限之境,他还并没有正面交过手,但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英雄之间亦有差距。 比如涅利乌斯与基萨,同样的英雄巅峰,实力表现就完全不同。 总之,经过刚刚的强化之后,他能够感觉到,假如再被涅利乌斯剑气攻击,对方很可能连他的防御都破不开。 如此,心中对于此次面对最强半神,又多了一分底气。 做完这些,不禁转头望向身旁赤裸的壮汉,正是圆桌骑士之一的忒拉格斯,这位正儿八经的无限强者,摇了摇头:“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是个财迷。” 至于他的全身衣物,已经作为林缺杀死圆桌骑士忒拉格斯的证物,让帕奇带回了火山官邸复命。 “什么财迷?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家伙!你以为白狼那小子靠什么稳住圆桌厅堂那么多褪色者的,还不是依靠卢恩。” 忒拉格斯望向几大箱卢恩,满意的点点头,将一枚卢恩抛上天空又一把抓住,笑道:“这叫羊毛出在羊身上。” 火山官邸恐怕很难想到,这些卢恩会以这种形式流回他们的老对手手中,不由得在心中默默的为林缺点了个赞。 林缺听着他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在讨价还价的时候,这家伙跟他争了个面红耳赤,他还真就信了。 一次假死,不仅让林缺加入了火山官邸,还让圆桌厅堂赚了个盆满钵满,代价是忒拉格斯从此必须隐姓埋名。 “叮咛!”随着最后一枚黄金卢恩的碰撞声响起,忒拉格斯也完成了他数金币的任务。 他不禁原地坐下,望向身旁的褪色者,抬起右手反复握了握拳,想起刚刚与褪色者的正面碰撞。 虽说只是一场假死的战斗,但那力量却分毫不差的传递过来。 他惊讶的发现,眼前这个褪色者的战力,竟然完全不比他这个成名已久的强者差到哪里去。 忒拉格斯想到这里,忽然咧开大嘴露齿笑道:“真想与你战一场。” 林缺对此不置可否,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苦笑道:“会有机会的。” 到了现在,他对于交界地这些战士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越是好友,越是好战,仿佛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欲望。 令他钦佩的同时,也感到敬而远之。 毕竟,他可不敢保证,这些家伙是带着什么样的想法与他交战,他暂时还没有时间用在这上面。 如此,做完这一切,林缺在向忒拉格斯打好招呼后,拿出一张手绘的地图,对比建筑之后,直接转身离开,“那个位置,似乎就在宁姆格福附近。” 林缺走后,忒拉格斯望向盖利德方向,他忽的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有意思,红狮子祭典,是吗?” 说完,一步踏出正想离开,忽然发现全身上下凉飕飕的,这才发现,林缺竟然连块破布都没给他留,连他的灵珠都带走了,立即有些郁闷的对着林缺离开的方向喝道:“喂!你小子!回来!” 可惜,褪色者早已离开多时。 没人知道,忒拉格斯那天究竟是怎么回到圆桌厅堂的。 宁姆格福大道。 林缺按照地图的指引,到达了大道中部一座小山上的村庄废墟。 这张地图是名为塞尔维斯的傀儡魔法师给他的东西,据说是知晓所谓星星命运之人的所在地,能够帮助菈妮找到去往诺克隆恩的办法。 当林缺问其名字之时,塞尔维斯只是淡淡一笑。 山坡之上,生长着无数的蒲公英,微风拂过,纯白色的蒲公英花种便脱离束缚飞上长空。 林缺走在山坡的蒲公英花海中,挥开迷眼的蒲公英,从地面上拾起一块木牌,很快认出了上面的字体,显然正是这座废墟曾经的地名,呢喃道:“驿站街。” 名为驿站街,实则是一片废墟,林缺直接将其命名为驿站街遗迹。 废墟内部杂草丛生,废墟林立,看得出来,这里曾经经受过战争的洗礼。 村庄不大,利用心眼的搜索能力,他很快在村庄里找到了一座地图所标记的位置,一座拥有地下室的废墟房屋。 地下室门外,一些巨大的米兰达花朵紧密的生长在一起,巧妙的遮掩了地下室的大门,柔软的触手隐藏在脚下,静静的等待着猎物的上门。 米兰达花朵,一种巨型花朵,生长着能够移动的触手,拥有剧毒。 不过,这一切都在拥有心眼的他面前全都无所遁形。 仔细观察着米兰达花朵的根部,细心的他很快发现,那似乎是有移动过的挖掘痕迹,“这些米兰达花朵似乎是被人特意移植过来的。” 显然,这里存在着什么秘密,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林缺想到这里,掌心之间燃起一团烈火,向着一群米兰达花的方向丢去。 战技!狮子火! 呼啸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废墟内部的草木,在米兰达花朵的尖叫声中,很快将一切燃烧殆尽,只剩下满地的飞灰伴随着山风消散。 三下五除二处理掉满地黑灰,一个翻身来到地下室的门口。 “有人吗?”秉持着三好交界地市民的原则,林缺尝试着敲门却无人应答,因此他直接打开门进入地下室。 昏暗的烛火摇曳,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方形密室。 在黑暗的地下室之中,只见一个头戴南瓜头铁盔一样的士兵背对着他,手拿一把双节棍当做武器,站立于地下室的中心处一动不动,他似乎痛苦极了,时不时的就将自己的头向着地面上砸去,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在南瓜头的正前方是一扇门。 正当林缺想用心眼查看铁门对面之时,忽然,南瓜头士兵似乎发现了他这个不速之客,转头之间一步踏出,瞬间冲刺到林缺的面前,手中的双节棍用力砸下。 也就在这时,南瓜头士兵忽然发现眼前之人只是慢悠悠的抬起手指,中指微屈向着它的额头处。 “咚!”赫然间,一股剧烈的金铁相击之声过后,南瓜头士兵瞬间陷进了地下室的墙体。 头顶的头盔赫然破开,冥冥之中,似乎听到了褪色者的声音说道:“你自由了。” 南瓜头士兵,林缺不止一次见到,他们似乎一直痛苦不堪,大多数时候,他们头顶的头盔不像是保护更像是一种惩罚。 如此,林缺直接绕开南瓜头士兵,推开密室中的最后一扇门。 在轰隆一声的金铁之声中,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林缺的面前,林缺惊讶道:“你是......” 火山官邸。 基萨跟随着仆人来到一楼大厅。 依旧是永恒不变的红色烛火,只是这一次,整个大厅内部只剩下塔尼丝一人,周围的安静的有些过分,二楼的叛律者们也全都不知所踪。 基萨感觉有些不对劲,忽然他发现塔尼丝似乎不再像是平常那般清冷,随意的坐在华丽的椅子上,完美的身材一览无余,整个人透露着一股别样的诱惑。 那股别样的风情与魅惑,一时间竟让拷问官基萨看得呆住了。 一双美眸柔情似水,欲拒还迎,突然对着他说道:“基萨,我美吗?” “美。”基萨下意识的回道。 此话落,基萨内心了然,说到底即便是火山官邸的王妃,也终究只是个女人罢了,女人,就有女人的需求。 根据他在火山官邸的这段时间观察,半神拉卡德似乎早已不知所踪,因此他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一步上前想要将塔尼丝压在身下,却被塔尼丝一个优雅的转身躲开,她眼神勾人,羞涩的伸出舌头舔了舔红唇说道:“跟我来。” 说罢,莲步微移,向着火山官邸的深处走去。 与平日里强势的姿态形成强烈的反差,令人充满了想要征服的欲望,让基萨恨不得立即将她就地正法。 不一会,基萨跟随着塔尼丝,很快到达了一处密闭的黑暗空间,空气中充满着潮湿的阴冷的味道,又似乎布满了硫磺的气息,别样的阴冷与火山温热形成了异样的不适感。 这让基萨感到有些不对劲,不过心中的欲望胜过理智,让他根本无法思考太多。 等到穿过一座洞穴的大门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是一个潮湿泥泞地底空间。 也就在与此同时,眼前不远处的塔尼丝身上的衣服,忽然滑落在地,冰肌雪肤的女性胴体霎时间一览无余。 基萨惊讶的发现,塔尼丝端庄保守的衣服之下,竟然完全一丝不挂。 而后,这位美丽的王妃,忽然全身赤裸的跪趴在他的面前,用不同于往日的甜美嗓音,说道:“主人,请惩罚塔尼丝吧。” 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如同令人予取予夺的甜美果实般唾手可得,这刺激的一幕顿时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以至于,让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张血盆大口的悄然出现。 交界地传说中,蛇是背叛的象征,当半神发誓犯下叛律之举时,所有的杀戮与掠夺行为都会受到肯定,与神只的做法如出一辙,乃是真正的成神道路。 第431章 分别 驿站街遗迹,万里无云。 一只雪白的素手轻捻,摘下一朵立于墙头的蒲公英,粉红的香唇轻轻吹动,雪白的蒲公英霎时间化作一个个跳跃的精灵,向着长空飘去。 黑灰色的长发在身后束成交错的精致发型,雪白的肌肤之上是蓝色的如水双眸,赤裸的小脚包裹着白色的绷带,前后摇动,一举一动充满了知性的气息。 一个身穿蓝底红纹的魔法师长袍的女性,端坐于驿站街遗迹的废墟之上,她的目光随着蒲公英飘向远方,目光一时间变得无比悠远,仿佛穿越了时间。 冰肌玉骨花为貌,墨发三千水为神。 林缺靠在石墙之下,望向墙头上的魔女,心中不自觉的便浮现出这句话语。 遗迹废墟之上,生满翠绿色的藤蔓与青苔,却完全不影响魔女的风姿,黑灰色的长发伴随着风的流动微微荡漾。 不远处,一个卷发女性的辉石头罩被放在墙头位置,几支绿色的小草在它的脚边摇曳,满地的蒲公英被微风轻拂飘上长空。 阳光下,一人背靠墙边,一人端坐与墙头,翠绿色的藤蔓爬满墙头,雪白的蒲公英被微风卷起。 “真没想到,塞尔维斯让我找的人,竟然是你。”满头白发的褪色者靠在墙头,微微沉吟后说道。 “是啊。”魔女手捻白花,背对着他,犹如大海般的双眸,因为褪色者的一句话泛起微澜,小声答道。 一时间,双方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 一次小别再见故人,竟让林缺不禁感到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无论前世今生,他都并不擅长与女性相处,她们细腻的心思似乎永远是他无法猜透的。 这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这次来找瑟濂的目的。 这一次,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找到前往永恒之城的道路,被黑狼布莱泽等人称为星星命运的道路。 星星的命运,即是指菈妮的命运。 据布莱泽所言,交界地每一位半神,都有着与众不同的力量,而雪魔女菈妮的力量,则完全与星空绑定,来源于天空中的一轮暗月。 交界地传说中,最强半神拉塔恩为了防止天外陨石带来星空巨物,因此在如今的交界地天空之上,以其绝强的重力魔法拦截天外陨石,大量的陨石堆积,最终造成了整片大陆无法再清晰见到天空的情况。 这些,便是魔块魔女给他说的情报。 “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原点。”林缺轻声叹道。 思绪翻飞间,将目光望向了无云的天空。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惊还是该喜,不禁有些感叹这命运的无常,冥冥中,似有一双大手将一切推向某个不知名的方向。 星星的命运在这一刻与他产生交汇,猎杀半神获取大卢恩的成王之路,刚刚好与雪魔女的道路出现了重合,目标直指那位有着最强半神之称的碎星拉塔恩。 根据瑟濂所说,拉塔恩以其绝强的魔法封印星空拦截陨石,造成了魔法师们无法再见星空的情况,同时,也从源头上堵塞了菈妮再进一步的可能性。 拉塔恩,以一己之力封印星空。 没人知道,他究竟为何要这么做。 因此,解决这一情况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杀掉现如今已经被猩红侵染,完全无法沟通的碎星将军。 如此,强行破开他的魔法,菈妮的命运自然也就可以转动,届时依靠菈妮绝强的力量,完全可以轻松探索到诺克隆恩的所在地。 卡利亚王室本就起源于永恒之城,只要从源头上解决了这个问题,再现星空,一切自然明了。 林缺虽然不知道究竟怎么个明了法,但他还是决定相信瑟濂。 同时也趁着这个间隙,写了一封书信,派遣仿身泪滴阿史米,将一切跟传达给了身处地底世界的布莱泽。 无声间,命运的丝线似乎再次收缩,菈妮的命运与红狮子祭典重合,不需要林缺有任何的纠结,似乎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除了最重要的死王子的位置以外,目前最紧急的星星命运与红狮祭典竟然在一种机缘巧合之下融为一体,圆桌厅堂的火山官邸之行也在不久前勉强处理好,一切的一切,似乎发展的太过顺利。 顺利到,林缺感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这让林缺感到惊讶的同时,也有一种莫名的毛骨悚然,撕碎命运的想法再次于心中浮现。 “接下来,你想去哪?”良久的沉默后,林缺主动打破了这平静。 此时的瑟濂孑然一身,魔法学院也发来了对于她的致歉,表示愿意重新接纳瑟濂,那么,她会选择回到学院吗? 瑟濂的心中似乎依旧隐藏着什么秘密,无法告知于任何人的秘密,就连林缺也未曾告知。 “我想去见见,你在盖利德遇见的那位大师。” 魔块魔女回道,知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卢瑟特?” 林缺回忆起腐败教堂后山的隐藏洞窟中,那位起源派的魔法大师,与当初的亚兹勒一样,全身无法动弹,只能勉强依靠着黄金树的赐福处于无生无死的状态。 莫名的,林缺的心中似乎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又完全无法说清楚,问题的源头,究竟出在哪里。 “嗯。”魔女瑟濂用尽量平淡的语气答道。 林缺忽的想起,曾经瑟濂在魔法学院之时,希望他能够从火山带回的亚兹勒大师,这次,瑟濂又想要找到卢瑟特大师,他有种预感,瑟濂仍旧有事瞒着他。 不过,她不愿说,他便也不再过多的去问,她自有她的意志。 他并未打算过多的干涉瑟濂的道路,便继续道: “需要我的时候,尽管来找我。” 说罢,褪色者吹响灵马哨笛,深深的看了一眼瑟濂,向着远方奔去,“再见了!” 经过第二次星月之争,瑟濂重新找到了她必须想要实现的目标,他亦有必须完成的承诺,两人都走在各自想要实现与完成自我的道路上,纵死不悔。 不得不说,就这一点而言,两人出奇的一致。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林缺早已知晓。 此话出,瑟濂仍旧没有说话,依旧坐在墙上静静地看着远方的天空,在不知道多久之后,她方才忍不住回头,已是满脸泪水的望向褪色者离去方向,默默的说道: “再见了,笨蛋徒弟。” 直面最强半神,两人都清楚的知道,那究竟意味着什么。 也许这一次的相见,即是永别。 说罢,一丝晶莹剔透的清泪滑落脸庞,划过空气向着地面坠落。 “叮!恭喜宿主,魔块魔女瑟濂的好感度+5,她认为您是......” 忽然,泪水在落在中途之时,一只雪白色手掌忽然从空气中探出,轻轻接住了那滴温热的眼泪,一只大手忽的将她拢在怀中,轻声道: “笨蛋魔女,不要再哭了,好丑。” 第432章 分别未遂 话落,风声忽起,满地的白色蒲公英种子脱离大地的掌控,随着风的流动,飘向长空。 瑟濂感受着抚摸着自己发丝与头部的大手,再也忍不住,全身发出一阵阵的颤抖,一丝丝的温热在无声中打湿了褪色者的衣襟。 这一刻,重逢知己的魔女的心中,终于再次的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从此众生不重要,而你,很重要。 不一会儿,二人一路回到驿站街遗迹的地下室。 在这过程中,瑟濂也向林缺说起了她从出生到现在的些许经历,又为何要选定,这座驿站街遗迹作为隐居的地方。 “曾经,这片花海,便是我与老师的故居,以及一座小镇。”瑟濂看了一眼不远处布满蒲公英的地方,对着林缺说道。 林缺望去,只见漫天飞舞的白色,充满了一种唯美的气息,却不曾想到,在这唯美动人的风景之下,掩藏的累累尸骨。 而现在,正如瑟濂所说,曾经繁华的一切,全都在战争的铁蹄之下烟消云散。 不由得再次感叹,交界地战争的冷酷无情,简直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曾经,林缺在盖利德之战亲眼见证了半神之战,以及红狮子军团和圣树军团的惨烈厮杀,以为那便是战争,直到见到瑟濂,方才再次见识到了,战争究竟为何残酷。 和平二字,又是何等的来之不易。 不过,他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的瑟濂,他终究还是没能硬下心肠,无法亲眼看着这个教导过自己的老师,陷入悲伤。 薇薇安的拼死相救,让他明白了生命的可贵。 他是如此的憎恨那些破坏与杀戮之人。 所以,他曾在内心发过誓,绝对不会再让自己所珍视之人落泪。 驿站街遗迹地下室空无一人,被瑟濂从海德要塞抓来,当做看门人的南瓜头士兵早已离去。 瑟濂的房间之中,经由一张桌椅床铺,以及堆满的到处都是的魔法书籍与图纸,还有就是数之不尽的淡紫色辉石结晶与笔记。 诉说着,瑟濂现如今的想法。 她为和平所做的一切努力,从未中断过,第二星月之争,只是一个开始,而不是结束。 她不会再回到魔法学院,而是打算重新铸就独属于她的一切。 昏黄的烛火之下,微微摇曳的火光跳动,一张图纸铺在书桌上,周围是无数散落的辉石,以及写断了一只又一只的鹅毛笔。 林缺伸手从桌面上拿起一张图纸,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画着些许图案,其中最为明显的有四个。 代表黄金树的树形图案,代表卡利亚王室的月亮与法杖刀剑,代表龙族的风暴与雷电图案,以及一个鹿角的图案。 它们分别分列在图纸的各处,形成一个又一个的符号排列,在昏黄的烛火之下,仿佛带有莫名的吸引力,以金字塔的形式结构在图纸上排列而出,人们纷纷跪倒在地,向着那符号朝拜。 这些图案,让林缺不禁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这他意识到,瑟濂经过星月之争后的重生,恐怕真的悟出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曾经,瑟濂没有跟他进行过深入的交流,因此,他不曾知晓瑟濂真实的想法,因此无法做出任何的回应,但现在,互为知己的两人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得上是心意相通。 现在距离红狮子祭典还有两天时间,他不介意花半天为瑟濂梳理思绪。 在他看来,现在瑟濂最无法释怀的,应该就是战争中,人们即是羔羊,亦是屠夫这点。 相当于,所有人都为自己构筑了一个精心编织的鲜血牢笼。 瑟濂跟随着林缺进入密室,看着徒弟聚精会神的沉思模样,昏黄的火光映照着他近乎完美的侧脸,即便是化为女性的外貌也不见一丝瑕疵。 她的心中竟不自觉的升起一股异样的想法,“好想......” 好想把他吃掉! 不、不行!要克制! 与褪色者共处一室的魔女,似乎感到自己内心觉醒了某种不一样的猛兽,忍不住轻咬唇瓣压下心中的想法。 林缺忽然感到,自己的耳朵似乎被人轻轻咬了一下,温热的触感自而耳尖一直蔓延到耳根。 我去!什么东西! 林缺立即一个猎犬步伐消失在原地,回头却发现瑟濂面色绯红的站在原地,用手掌轻轻的向自己的脸上扇风,小脸绯红如血,望向别处。 瑟濂最终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 “臭女人,你做什么?!”林缺有些警惕的望向瑟濂,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指着瑟濂骂道。 不说不说,虽然两人在某种程度上互为知己,但他在某些方面还是无法理解这个跳脱的家伙。 你敢咬我? “笨蛋!”魔女清丽的面容上再次划过一丝羞涩,轻声骂道。 林缺傻眼,还没从先前思绪中回过神来的他,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你咬我?还敢骂我?! 他怒从心头起,一步踏出,直接将瑟濂扑倒在地。 面色绯红的瑟濂没有想到,这次笨蛋徒弟竟然这么坚决,立即闭上双眼,而后在期待羞涩与忐忑中,感到自己的耳尖也同样被轻轻咬了一口,一抹软舌生涩的扫过她的耳尖。 睁眼,只见丝丝白发覆眼,具备侵略的气息笼罩在她的全身上下,而后一触即分,用熟悉的声音说道:“这下扯平了。” 白发的褪色者唇角微弯,勾勒出一抹笑意。 林缺看着身下的瑟濂,只见她的眼中仿佛布满千言万语,冰肌雪肤染上霞色,满头青丝散在地面上,充满了让人征服的欲望。 第433章 信仰 黑发与白发交织缠绕,柔软的娇躯紧贴在一起。 他立即意识到,两人现如今的模样,究竟是如何的暧昧。 火热的感觉从耳根爬上脸颊,一个弹射从原地跳开,不小心撞到天花板上又落了下来,一边揉着生疼的头顶一边道歉道: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还有!刚刚是你先这样,可不能怪我!我告诉你......” “......” 此话出,原本倒在地上的瑟濂反倒忍不住捂住香唇,从指尖露出一抹残声,“噗!” 最终,在一番林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的胡言乱语之中,瑟濂反倒并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时不时的便捂嘴轻笑,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林缺见她这样,也是一头雾水,心道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做错的地方。 说来也怪,自己与菲雅曾经差点进行负距离的接触,也只是感到全身燥热,并无异想,不知道为什么,与瑟濂相处,竟会感到仿佛源自心底的某些悸动。 几乎无可抑制的从心底喷涌而出,并不让人感到厌倦,反倒心生欢喜。 两人不禁相视一笑,脸上纷纷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惬意,又在片刻之后,整个密室相继陷入了莫名的沉默。 烛火摇曳,狭窄的密室之中,在墙壁上投下两人相视而笑的身影。 林缺趁着瑟濂沉默的空隙,不敢将自己沉浸在那氛围中,干脆转身走到书桌前坐下,重新打量起桌子上图纸。 图纸之上,写满了瑟濂对于交界地和平愿景的各种畅想。 林缺仔细的端详着图纸上的线条与笔画勾勒。 她似乎认为,只要交界地形成和平,就必然能够发展出不同于战争时期的另外一番繁盛景象,绝对不是仅仅依靠着连绵不断的战争与外敌,不是这等短暂的和平能够比拟,而是长久的和平与兴盛。 在这现如今以人类为主导的时间长河之中,必然存在着什么能够引导人类走向和平的重要因素。 这种因素,非个人的供奉与献身所能比拟,亦非惊世之才,亦或者举世难敌的武力。 这些愿景,最终纷纷归结到了四种图案之上。 这让林缺感到有些不解,指着图画上的四种图案问道:“瑟濂,这些的图案的意思是?” 他能够看得出来,图纸之上所画的东西,绝对意有所指,在四大图案的中心位置,瑟濂为其留下了巨大的空白,似乎在等待着答案的降临。 经过一番整理情绪之后,瑟濂从原本的心情中解脱出来,整理好了思绪,望向褪色者所指的位置,从地面站起身来,走过去接过林缺手中的图纸。 在经过将近数分钟的沉吟过后,她终于开口道: “想必你也知道,黄金树曾经与人类合作,带来了信仰,让人类的军队在一次又一次的战争中悍不畏死,让二者从无数的种族征战之中脱颖而出,最终成为称霸整片交界地的胜者。” 知性的声音在密室中响起。 林缺微微点头表示清楚,这一点从了解到的交界地历史中,他早已有所猜测。 起源派并不遵从黄金树,因此,会对任何东西都保留质疑,其中就包括永恒黄金树与其所供奉的神只,无上意志。 因此,瑟濂直接将人类与黄金树放在了平等的位置,而非是附庸。 “黄金树、龙族、祖灵、卡利亚王室。” 魔女就着烛光,将图纸挂在了墙壁之上,又戴上一副林缺曾经为她特别制作的红色边框眼镜,拿出一支细长的教鞭指着上面说道。 “这四者,在我们交界地人类的历史发展进程中,存在着极为广阔的影响,它们几乎贯穿了整个人类史诗的所有力量体系、政治派别、民生发展以及宗教信仰,拥有着无法比拟的恐怖力量,能将一盘散沙的个体聚成整体的力量。” “它们,几乎刻在了我们人类的骨血之中,成为了我们的一部分。” “名为信仰。” 瑟濂老师说着,抬了抬红框眼镜,时不时的就用教鞭划向图纸上的各个代表图案,方便林缺理解。 交界地的人类,并非真的天生残暴,而是在于神只信仰的影响。 林缺仔细倾听后,有些好奇的指向图纸最上层的和平二字,“那这个,又与我们现如今想要的东西存在着什么必然的关联吗?” 他轻轻戳了戳图纸,不小心将和平二字戳了个洞。 瑟濂老师顿时额头青筋暴起,毫不客气的用教鞭抽在他的手背上,喝道:“好好听课!别乱动!” “呜!”林缺吃痛收回,无言以对的摇了摇头,知道瑟濂变成这个状态,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只能坐下听讲。 默默的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已老实,求放过。 瑟濂老师唇角微弯,见状满意的继续道: “信仰,这种根深蒂固的力量,根植于我们的血脉之中,几乎无法被剔除,他们与我们同在,在经过漫长的岁月转化之后,可以说,他们即是我们。” “他们曾经帮助我们战胜强敌,而如今,他们也让我们自相残杀。” “我们供奉他们,我们相信他们,我们信仰他们,最终,我们......”瑟濂说到这里,忍不住顿了一下,在林缺好奇的目光中,目光幽幽的继续道: “成为他们!” “这怎么可能!?”林缺眉头微跳,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而后立刻收获了一教鞭,再次老实。 “咚!”是个好头。 做完这些,瑟濂缓缓收回教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似乎总是在不经意间用教鞭划过自己的身体各处,似在有意展现些什么,用知性温柔的嗓音继续道: “交界地,除却大卢恩成神以外,共有两种成神传说,一为献祭成神,二为吞噬成神。” “吞噬成神,目前仅存的记载,便是记载于火山官邸的噬神大蛇的成神传说,通过吞噬神与人类的血肉力量成为了神只,是传说中的正统的成神之路。” “献祭成神,最直接的便是黄金树的归树,据说通过归树能够使灵魂成为无上意志的一部分,从而得到永生不死,其次便是龙族兽族以祖先尸骨当当做神只,以及祖灵,以死亡灵魂成为神只,成就某种别样的神只。” 第434章 神不可救 瑟濂说到这里,不禁将眼镜摘下,目光一时间有些悠远,“曾经,我以为献身成神,便可动摇其根本......” 林缺闻言,瞬间明白,她所说的,应该是魔法学院广场的刑罚,眉头微跳,惊讶道:“你当时是想要依靠这种办法献祭成神?” 一滴冷汗流落,他忽然感觉自己一直以来的感觉并没有错,这女人,简直是疯了。 瑟濂闻言微微点头,继续道: “不错,远古黄金树中有记载,只要成就英雄,献祭皆可归树。” “既然问题出在黄金树的内部,那么也就是说,只要以自身的意志融入内部,即可以意志化为黄金树,进而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林缺不禁想到了玛丽卡雕像的模样,以及宁姆格福草原上的活尸,他们的模样正是类似于前世耶稣被抓时候的样子。 “然后......” 瑟濂说到这里,一丝红霞竟不自觉的染上了脖颈。 林缺听着瑟濂的诉说,他感觉自己似乎还是低估了她的疯狂,这无疑是一场豪赌,拿自己的生命做这最后一场实验。 这些话恐怕连塞尔维斯也不一定知晓,眉头微挑道:“然后?” 瑟濂脸色微红,神情中似乎带上了些许调笑的味道,忽的靠近林缺,说道:“是啊,然后,我的某个笨蛋徒弟,忽然出现在了魔法学院门前镇的广场上。” 林缺闻言愕然,他当时并未思考太多,不过只是想要救下瑟濂而已,不过就算是重来一遍,他也依旧会救。 献祭成神这种办法,以林缺看来,并不靠谱。 史诗长河中,无数英雄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其中绝非没有同瑟濂一般想法的人,如果献祭成神真能成功,应该有所成效才是。 “总之,不论过程如何,最终未能成功,在雪林中,你与雪魔女的一番对话,反倒是令我对此事有了新的想法。” 瑟濂退后两步,重新将目光放在了图纸之上。 “以神只之躯对抗神只,不如人类之躯成就人类。” 林缺听着瑟濂突如其来的话语,一种莫名的震撼自心底升起,一时间只觉得心底似乎燃起莫名的通透感,心中升起一个答案,若有所思的望向瑟濂,确认道: “你的意思是......” 瑟濂微微点头,确认了林缺心中的想法,波澜不惊的说道: “成神,救不了交界地,更加救不了芸芸众生!” “能救我们的......”林缺听到这里,忍不住接话道。 一时间,林缺的耳边仿佛再次响起了那千万米高空之上的狂风,天空中坠落的玛丽卡神像,以及少女略带哭腔的话语。 即使引导早已破碎,也请您成为艾尔登之王。 从天空之城之上,坠落的无限长空之中,没有神明的应答,亦无人出手相助,唯有一位少女誓死相护的决心。 此中道理,何等深刻。 林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在与瑟濂互相印证的平静目光中,握拳拍向心脏,继续道: “只有我们自己!” 瑟濂闻言微微点头:“不错。” “救世之法,即是救我之法。” “想要和平,光有牺牲,远远不够,还需要其他更为根本的东西。” 昏黄的烛火中,瑟濂不禁转头望向身后不远处的图纸之上,四大种族的中间位置空白处,在橘黄色的灯火映照出各不相同的色彩层次。 “神只赐予信仰,而我们人类,究竟又要以何为始以何为终?” “呲!”昏黄的烛火跳跃,泛出丝丝红色的火星。 林缺听着瑟濂的问题,不禁陷入沉思,可惜的是,他并非是善于思考的类型,不一会就只觉得头皮发麻,干脆直接将目光放在了瑟濂所画的图纸之上。 信仰二字,在图纸之上极为突出,而信仰又非凭空而来,信仰源于神只,而瑟濂此举,显然是想要抛弃神只的信仰,彻底断绝与神只的关系。 如此,就绝不能另立新神重走老路,那么,人类没有信仰,又要如何生存与凝聚。 神只赐予的信仰,在人类的脑海中,会形成什么不可动摇的东西? 林缺抬头望向淡黄色的羊皮纸卷上的图案,忽然鬼使神差拿起鹅毛笔,向着空白处写去。 瑟濂见状,微微一愣,让开道路。 “哒!”鹅毛笔倾斜落在书桌之上发出轻响,笔墨流转在桌面上留下十分明显的痕迹。 林缺与瑟濂看着羊皮纸卷上的东西,都微微愣在原地,不禁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不可思议的光芒。 这个答案浅显易懂,只有两个字,名为...... 思想。 想要和平,必先动摇神只的信仰。 想要动摇信仰,必先重铸思想。 曾经,神只赐予了人们生活下去的勇气,而那些勇气并不只是源于神只,神只只是外物,真正的力量从来只存在于人类本身。 生命本自足,自然非本因。 神明启发人类,正如燃起火焰,只有本身具备点燃的特性,方能引燃烈火,否则即便天雷降世,也无法点燃一颗死去的星辰。 吾自具足,不假外求。 “我明白了!”林缺忍不住瞪大双眼,惊呼道。 一种恍然大悟之感从心中升起。 “这是?”瑟濂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若有所悟,然而那依旧远远不够。 林缺看着自己鬼使神差落笔而下的文字,他终于明白了,究竟如何破解这场大局? 时代的洪流波涛再大,人类又如何能够在其中立足,经得起千万年时间的冲刷,仍旧如海中礁石般岿然不动? 留下人类文明的火种。 不用依靠神只,只依靠人类的自己的传承。 烛火摇曳,褪色者已然离开了驿站街遗迹的魔女密室。 瑟濂躺在床上,在辉石的光芒中抬起双手望向手心处,林缺留下的两件东西,一张纸与一个用辉石打造的精致小瓶。 小瓶子中,装有少量液体。 看着其中的液体,瑟濂的脸上不禁划过一丝羞涩,不自觉之间竟然露出一丝小女人的姿态,说道: “笨蛋徒弟,竟然送人家这种东西。” 小瓶中所装的液体,正是瑟濂的泪水,林缺一直小心的存放于系统空间。 小瓶上方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咒徒弟死翘翘瓶。 “咒徒弟死翘翘瓶,需要用魔块魔女的泪水浇灌,泪水灌满,徒弟褪色者自动死翘翘,保准好用!”褪色者的声音依旧回荡在耳边。 瑟濂想到这里,总觉得心中有些莫名的憋火,从床上坐起身,鼓起个包子脸不悦道:“不行!老娘这就给你灌满!” 交界地人人尚武,哪有送人泪水当礼物的? 简直就是耻辱。 话落,她的脑海中,便猛地闪过在学院广场内部的拼死相救,以及废墟上层的相拥,如太阳一般的褪色者的温暖气息仿若再现。 让她忍不住怀抱住自己的双臂,轻轻咬了咬自己的唇瓣,再次重温那相知的感觉,诱人的红唇不禁泛起一抹微笑。 “算了……”如此,她整个人便顿时又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重新倒在床上,暗骂自己没用。 良久,她方才回忆起此次褪色者的目的地,以及他所要去的地方,将手中的徒弟死翘翘瓶放在灯光之下,看着其上褪色者亲手写下的文字,将其握在前胸位置,闭上双眼祈祷道: “笨蛋徒弟,一定要赢啊!” 甚至于,让她这个不信神者不禁在心中,向着并不信仰的神明开始祈祷,留下略带自私的誓言: “神啊,让他平安归来吧,即便不成王者,也无所谓。” 瑟濂做完这些,花了些许时间重新振作起来,将目光放在了林缺留下的另外一件东西上面,有些的怀疑的看着上面的字体,不禁有些怀疑的呢喃道: “这种东西,真的能够带来和平?” 只见林缺随手留下的小纸条上,板板正正的写着几个大字。 《九年义务教育》。 第435章 地图四语 万米高空之上,云海翻腾,一个人影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都会荡开一圈白色的波纹。 “叮!北方海洋!”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林缺习惯性的点开地图,面前展开半透明的系统地图,他忽然愣了一下,好奇的看着彩色地图上的各种图案,轻咦一声:“这是什么?” 忽然发现,在系统地图的各个缝隙里,似乎存在着一些由深及浅的粗黑色文字,不清不楚的隐藏在系统地图的各个角落之中,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这张地图,系统似乎是为了让他快速理解,因而做成了羊皮纸地图一样的模样,就连上面的隐藏文字都没有遗漏。 曾经,因为林缺并非就交界地原着居民的缘故,他只能勉强在交界地游历的过程中认出三言两语,以及书写的一些简单词汇,无法顾忌太多,而现在,地图直接显在系统内部,这让他又足够的方法去解读。 利用系统将所有的地图上的粗黑文字全部提取出来,并且在面前进行排列组合,“叮!请问是否翻译?” “是。”林缺答道。 很快,经过系统的全面分析之后,这些文字立即以林缺看得懂的形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在这无数的粗黑色的文字里,一个个文字被排列出来。 整个地图的布局一下子清晰明了了不少,除了曾经的七大区域以外,系统地图还增设了其他不少的东西。 除了盖利德、宁姆格福、利耶尼亚、亚坛高原、巨人雪山、天空之城、永恒之城的大陆板块,还有蓝色的海洋版块,主要是东西南北四海。 这些海洋之中似乎隐藏着各不相同的危险,全都以文字的形式标注了出来。 “进入3d模式。”林缺看着这些文字的描述,好奇的命令系统开启地图功能,瞬间,地图之上的风景散去。 手绘版的地图化为流光消散,显现出真实世界的画面。 东海之中,一只长满獠牙的绿色巨型大鱼在云遮雾绕的黑暗海水中游弋而过,数只长有八只手的绿色小鱼在环绕在它的周身各处,地图上显示那便是这些怪物的栖息地。 西海中,黑色大漩涡中则有写有“多人目击海蛇,危险”的字样。 一只红色巨型海蛇缠绕在一只巨型破碎帆船周围,仅仅是身体就有帆船的数倍大小,在轰隆一声的炸响过后,帆船在它的缠绕之下,犹如玩具般四分五裂。 南方啜泣半岛,与宁姆格福的相连的跨海大桥之间,名为克拉肯海峡,一只名为克拉肯的巨型章鱼海怪匍匐在深水之中,巨大的身体几乎填满了整座海峡。 北海“不要听骗人的人鱼们的歌声”的字样位置,有唱歌的人脸人鱼,塞壬的故事。 一群群生长着人脸的鱼人怪物,坐在一块块礁石之上,口中发出奇异的唯美歌声,手中拿着的,却是鲜血淋漓的残肢断臂,仿若人间炼狱。 最后,在地图右下角有个叫莫斯肯的黑色大旋涡,犹如深不见底。 一番看下来,林缺发现,海里的危险远远比陆地上多得多。 “还好当初没有去这些地方。”一滴冷汗不禁从额头滑落,简单来说,总之海里到处都是海怪旋涡,这让他明白了,为什么交界地并没有多少人出海打鱼。 想起曾经跳海等冒险行为,不由得为自己的幸运感到庆幸。 这些怪物不一定有多强,但是在他们的主场,林缺还真不一定能够保证自己能够胜过它们,免不了一番折腾。 这让林缺不禁开始好奇一件事。 交界地,本就极少有人绘制地图这种东西,那么到底是什么人,能够绘制出如此宏大的地图,只是系统赋予的功能吗? 这份地图的原版,乃是腐败眷属贤者格威,曾经在盖利德赠送给他的东西,据说是一份从远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古物,不知是何人所留。 林缺很快就从这些繁杂的文字之中,找到了几句比较富含韵味的话语,刚刚好有四句,分别遍布在地图的各处。 忍不住小声诵读道: “只园精舍、钟声响......” 这是一处记载于海湾处的文字。 “诉说、世事、本无常......” 宁姆格福地图显示的两处山脉之间。 “娑罗双树、花失色......” 隐藏于东海波涛之内。 “咦?”林缺一步落下,淡蓝色的波纹在脚下泛起,森林大地匍匐,仿若因为他的脚步而微微颤抖。 “盛、者转衰如、沧、桑......”这是最后一句,正好出现在地图中心处,海洋中的文字。 他惊讶的发现,这隐藏在地图各处角落里的话,连起来之后竟然是四句诗词,连起来的话就是...... 只园精舍钟声响,诉说世事本无常,娑罗双树花失色,盛者转衰如沧桑. “这是!”注视着四句诗词,林缺惊讶的发现,它所说的意义,竟然与现在交界地的各种情况刚刚好吻合。 词如其意,这四句话简单来说,意思就是神的花园里钟声被敲响,发生了无法预料的事情,两颗名为沙罗的树失去了应有的色彩,仿佛在预示着繁盛到顶点的事物,终将开始走向没落与衰败。 整句诗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向人们阐述着一个盛极必衰的道理。 但是,林缺特别的注意到,这四句诗词之中名为娑罗双树的存在。 树,也许在其他的世界无足轻重,但在交界地之中,却有着不可思议的地位以及寓意,只因这片大地的神只就是以树的形式现身于众生面前。 显然,这张地图的绘制者,在描绘着一种可能发生的未来。 完全就是诉说了,几乎现如今交界地的各种境况。 无上意志的使者双指敲响钟声唤醒褪色者,将一切交给了可能发生的未知,随着玛丽卡砸环,黄金树逐渐黯淡失色,已是预示了由盛转衰的开端。 问题是,这张地图,可是源自于远古时期的产物,怎么会有人能够在如此久远的时间之前,就预料到可能发生的一切,这完全超乎了常理。 虽然不明白,这首诗中的双树指的是什么,但是他能够感到,这份地图的制作者绝对不简单,甚至于,根本就是玛丽卡本人所写,在一次意外情况下,被贤者格威获得,再转交到了他的手中。 林缺想到这里,他按照从前收集来的信息,不禁想起,这些文字的来源,似乎是发源于一个在远古时期崇拜火的民族。 直到现在,在北方的雪山之上,似乎还因为那火焰,衍生出了名为火焰监视者与火焰习武修士的存在,在利耶尼亚的西岸的一侧营地之中,还有着来自于雪山的民族,似乎为追寻着什么人而不远万里从雪山来到利耶尼亚地区。 也是林缺情报的来源之一,隐隐约约之中,似乎与巨人一族有所关联。 目前,林缺手中,有关于巨人的情报,依旧寥寥无几,就仿佛并不存在这个物种一般,而山妖的存在,让林缺意识到,巨人的存在可能是被什么人刻意掩藏,刻意的抹除那段可能存在的历史。 一切,再次陷入停滞。 林缺伸手关闭地图,一步步走在万米高空之上,望向脚下的仿佛无穷无尽的山脉与树海,以及远方初升的朝阳。 “哒!”一步落下,淡蓝色的波纹四散。 他将一切的繁杂思绪摇出脑海,牵着双角白马行走于万米高空之上,闭上双眼,往昔所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闪过。 红狮子祭典,意味着与最强半神的正面交锋,几乎意味着直面死亡。 瑟濂所说的和平,不断地在他的脑海中回荡,名为薇薇安的祈祷的星辰,不断地为他指引方向。 林缺忽然笑了,他忽的想起曾经前世的一句诗词,此时此刻竟莫名的契合于他的心境。 因为困难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这样的人生,才是我想要的。”林缺忍不住笑道:“正是要这样,才有意思。” 时逢乱世,何人可为王者?兵强马壮者为王!实力雄厚者为王!不屈不挠者为王!敢于直面死亡,即是王者之路! 这让他不禁想起,曾在刚刚踏入利耶尼亚大湖之中,托雷特对他所说的话。 “你能够找到的答案,远比我能够给你的,多得多。”托雷特的话语再次于耳边回荡,褪色者的心中终于再次找到了那久违的感觉。 恐惧之外,是兴奋,与强敌交手的兴奋,甚至忍不住让他全身的细胞开始发出微微的颤抖,心中升起热血沸腾之感。 托雷特一步步踏在空中,与林缺并肩而行,悦耳的女性声音在耳边响起,说道:“我想,你已有答案。” 林缺望向身旁的双角白马,微微点头笑而不语,目光重新开始变得坚定。 一个踏步翻身上马,于万米高空之上,策马奔腾,将群山树海踏在脚下,望向交界地的东方,耳边回荡起前不久与魔块魔女的对话,心中再次坚定道: “瑟濂,你想要的和平,我亲手为你取来!” 林缺拉上缰绳,唇角微弯:“驾!” 出发!红狮子城! 第436章 布莱泽的疑惑 第四百三十六章 布莱泽的疑惑 菈妮魔法塔。 一位狼人跪倒在地,向着面前的魔女汇报起此次旅程的所见所闻。 卡利亚城寨,除却半神以外,共有三名无限之境的强者坐镇,分别是军师伊吉、影兽布莱泽,以及傀儡魔法师塞尔维斯。 此刻,三位英雄尽皆到场。 微风拂起雪魔女的黑灰色绒毛披风,她的目光无悲无喜,望向菈妮魔法塔之下翻腾的金色云海,在朝阳的映射下泛出光芒,忽然打断了狼人布莱泽的话语,说道:“布莱泽,你们,帮我走一趟吧!” 布莱泽掀起披风,琥珀的双眼闪过一丝微光,毫不犹豫的单膝跪倒在地,应道:“臣,领命!” “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雪魔女的如海双眸微闪,微微顿了片刻后,继续道: “家人。” 会议散去,狼人布莱泽回想着菈妮的话语,双眼之中不禁闪过一丝喜色,“菈妮她,已经多久没有这样了。” 很久,久到布莱泽甚至认为,她早已化为了真正没有感情的人偶半神。 没有比他更懂的菈妮所背负的一切,他为菈妮感到由衷的喜悦。 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布莱泽的脑海中,不禁闪过某个白色的身影,心道:“真是不可思议的家伙,仿佛拥有着某种魔力,能够让所见之人由衷的释放出自我。” 他想起菈妮刚刚体现出的些许失神,“竟然连菈妮这样的半神都无法避免的被其影响,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布莱泽心头忽的产生出这样的疑惑。 身为菈妮的影子野兽,他忽的想起一件事,一件无法被常人所知的事情,那就是身为影子野兽,天生便具备着成熟的意识,会清晰的记得每一个见过的人的味道。 他曾在初王远行之前,与菈妮一同见过所有的褪色者,其中包括准王者维克与贝纳尔,以及百智爵士这般的强者。 可是,似乎没有任何一人,有着这位褪色者身上的独特气味,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与之亲近。 普通的野兽或许对这一点尚且迷茫,但是对于狼人布莱泽而言,他能够十分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 “褪色者之中,应该没有这个人才对。”狼人再次疑惑,开始自我怀疑道:“是我记错了吗?” 一个人,不可能凭空出现。 这一点,发展到现如今的地步,即便是无上意志也不可能做到。 能做到这一点的,整个交界地,只有一样东西。 布莱泽双拳微微紧握,掌间肉球碰撞,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隐现,狼齿微张,“希望,不是我的那样吧。” 微风扬起布莱泽的绒毛披风,思绪逐渐抽离,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忽的打了个喷嚏,将身体往绒毛披风中缩了缩,说道:“真冷。” 与此同时,交界地之中,盖利德举行红狮子祭典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开始在整个交界地之中流传开来。 无数英雄纷纷应声踏上旅程,誓要见证那位最强半神的落幕。 第437章 英雄们 猩红的天空之上,无数猫头鹰的身影盘旋,一封封书信被送到交界地无数英雄的手里。 红狮子祭典的消息,在不知不觉之间,传遍了整个交界地。 啜泣半岛的灵庙原野边缘,烟波浩渺的大海一望无际,灰蒙蒙的雾气笼罩一切。 一艘废弃的木箱飘荡在大海之上,在经过潮水的推波助澜,很快到达岸边。 “碰!”一声闷响忽的在海边响起。 在轰隆的响声之后,一只脚踹破木箱,在破碎的声响中,一个身影从飞起木箱中走出。 这是一个身穿红色盔甲,戴着一头怪异白发面具的老人,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不属于交界地的风格,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全都是芦苇之地的装束。 他的腰间悬挂两把长剑,在钻出木箱之后,向着身后不远处的大海摆了摆手说道:“你可以走了。” 说罢,大海之中,一只身长千米的恐怖巨型生物眼中闪过一丝解脱的神色,逃也似的离开。 也就在距离啜泣半岛不知多远的大海之中,无数鲜红色的内脏与残肢飘在海面上,最小的部分,也有足足一栋房屋般大小,大一点的部分则彷如山岳,于大海中沉浮。 来自芦苇之地的双剑白发老人,拔出染上赤红的双剑,仔细用白色的手帕擦拭着手中的赤红色细剑。 赤红的细剑之上,布满了犹如牙齿的花纹,剑刃凹凸不平,竟似具备生命一般,贪婪的吸收着剑身上的鲜血,透露出一种诡异之感。 老人盘坐端坐与海边,仔细的擦拭着手中吞噬鲜血的利刃,在不经意间呢喃道: “鲜血君王,你......究竟在哪里?” 白布划过清亮的剑身,一滴赤红色的鲜血顺着笔直的剑身凝聚成珠,最终化为一粒晶莹坠落。 “嘟!”清脆的声音响起,一滴晶莹染血的水珠摔碎在浴池之中,泛起涟漪。 “呼——”一个男人靠坐在浴桶的边缘,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享受着身后之人的柔软双指的侍奉,说道:“菲雅,罗杰尔先生不在吗?” 白皙的小手在男人的双肩上按压,为其祛除战斗带来的疲惫,手臂的主人温柔的回道: “是的,义父,罗杰尔先生遇到了他的知己,已经向我辞别,说要去探寻交界地的真相。” “是吗?”浴桶中的男人无悲无喜的回道,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些许的不悦道:“早知如此,就不该将你托付给那小子,哼!看他回来,我不扒了他的皮不可。” 无畏莱恩尼尔毫不客气的说道。 漆黑如墨的盔甲整齐的叠放在不远处的地方,肥胖的身躯犹如一座肉山坐落在浴桶之中,拿起一杯小酒细细品尝。 菲雅闻言轻笑,却也不恼,她知道,眼前的义父是为自己打抱不平。 说道:“罗杰尔大人是很温柔的褪色者,他一直都是菲雅的英雄,在你不在的日子里,菲雅受了他不少的照顾。” 她说到这里,一边用浴巾为义父擦拭身体,一边忽的话锋一转道:“倒是义父你,这次回来,可有要事?” 橘黄色的壁炉燃烧,迸发出剧烈的火光,反射在“无畏”莱恩尼尔的炯炯有神的双眼之中,眼中的战意几乎溢出双眸。 良久,他才继续说道:“听说,你在最近,为一位褪色者使用了镜子的功能,是吗?” 菲雅动作微微一顿,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话落,无畏莱恩尼尔放声大笑,眼中战意更甚一筹,恍如烈火般在双眼中剧烈的燃烧,“好!好!好!就是要此等强者,才配得上英雄的称号!” 烛火崩裂,无畏莱恩尼尔单手抓起身旁硕大的酒坛,一饮而尽,大笑道: “强大!克制!隐忍!呵呵呵呵!能够真正驾驭自身欲望的真正强者,才能够称得上是真正的英雄!” 豪放的大笑声在菲雅的小房间中回荡,醉人的酒香与沐浴的香气混为一谈,大量的酒水顺着莱恩尼尔的肥硕的身躯流入浴池之中,融入微微荡漾的水流。 微微荡漾的水流吱吱作响,在玛丽卡第三教堂的后方溪流中流动。 一位身穿酱色长袍的黑发女子,将自己的双脚浸泡在冰凉的流水之中,双眼之中思绪飘向远方,她的目光一时间变得有些悠远,白嫩的青葱脚趾在水花中微摇,在流水中泛起涟漪。 “灵雀,你究竟在哪?”黑发的女巫从布满青草的岸边起身。 顺着溪流的指引顺流而下,很快就在溪流的尽头处,被大量植被遮蔽的河流之中,听到了一阵奇异的魔法轰鸣声。 一座散发着淡紫色光芒的传送门隐藏在小溪深处,通往不知名的地界。 “竟然真的在这里!”女巫心中微喜,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找到了能够快速前往盖利德的方法。 为了更好的辅佐褪色者,女巫精通交界地各种情报。 她知道,只要找到那位大人,获得它的帮助,即便是她这样的微不足道的女巫,也可以轻松的通过腐败遍地的盖利德地区,直达红狮子城。 “灵雀,我一定要找到你。”流水荡漾,女巫一步步的踏在布满流水的河流之中,女巫神色坚定。 白皙的小腿在河流之中掀起微澜。 微澜荡漾,从一处洞穴之外流过,源自宁姆格福的地下朦流,向着亚基尔湖的方向流动。 “啪!”一只穿着皮靴的脚踏碎河水。 “快快快!都给老子快点搬!慢了老子扒了你们的皮!”一个身穿皮甲手拿长枪的光头站在高处,向着下方搬动货物的山贼部下发号施令。 “什么!今天绑架的富商不肯支付卢恩?割下他的一只耳朵给他的家人送去!” “暂时暂停帕奇商队的一切活动!我再重复一遍,暂停帕奇商队的一切活动!都给老子听清楚!” 山贼的光头老大站在高处,毫不客气的指挥着山贼们,喝骂道: “塔尼丝大人有命令,让老子去盖利德监视红狮子们的一举一动,都给我好好干!干得好了重重有赏!” “还有,看好你们的狗爪,不许在拉塔恩将军的地盘撒野,否则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知道了吗?” 帕奇眼中释放着残酷的神色,满脸威严命令道。 帕奇商队,专门干杀人越货勾当的商队,深受交界地各大富商与贵族们的“喜爱”。 不过,商队就是商队,帕奇可不承认自己那是干的山贼的阴险勾当,他只是买卖的物品不同罢了。 “知道了!老大!”一众山贼顿时应声,心中却忍不住想起那位于交界地极北之地的猩红之地盖利德,心道: “鬼才要去惹红狮子那群疯子呢!” “那些家伙疯起来,可是连自己都杀的!” 帕奇站在高处,他没想到,竟然会突然收到来自塔尼丝大人的命令,命令的内容更是让他惊讶无比,竟然是让他前往半神拉塔恩的红狮子城刺探情报,参加红狮子祭典。 帕奇的瘦削的脸上扯出看戏一般的笑容,不断的上下抛动手中的匕首,咚的一声将匕首插在一个木箱上,用尖利的声音冷笑道:“呵呵,没想到那位最强半神竟然要死了,这一下,交界地可有好戏看了哈哈哈哈!” “究竟会鹿死谁手呢?我很期待。” 他的脑海中不禁闪过那道顶天立地的红发身影,脸色不禁闪过一丝惧色。 一位山贼在河流中脚步蹒跚,费力的搬动着超过他体型数倍木箱,木箱之中堆满了淡紫色的辉石结晶,一个重心不稳,一块晶莹剔透的晶体顿时失去平衡,从木箱中滑落在地掉落水中,发出声音:“啪!” “啪!”辉石结晶坠地,在黑袍魔法师的脚边摔碎成散碎的辉石碎片。 然而现在的黑袍魔法师,眼中除了狂喜之色以外,再无其他。 他想起刚刚半神雪魔女眼中的动摇之色,满心欢喜,心道: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那个褪色者,果然跟雪魔女存在着非同一般的联系,竟然能够让半神产生动摇,好好好,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啊,灵雀!呵呵呵呵!” 傀儡魔法的口中发出犹如老鸦嘶鸣般的渗人笑声。 他几乎已经预见到了,通过与这位褪色者的合作,自己将会取得何等的成功。 “呵呵呵呵!”卡利亚的黑暗阁楼之中,一位全身雪白的混种老头,在阁楼的最深处,与傀儡魔法师一样,发出渗人的笑声。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的身旁不远处,三个无人驱使的玩具傀儡眼中,忽然冒起森然的白色鬼火,犹如具备生命一般,望向了他所在的方向,嘴角裂开笑意,仿若具备生命一般,倒映着混种的身影,在一阵嘎吱作响的声音里,同样露出开心的渗人笑容。 傀儡手中的剑刃滑落在地,向着地面倾倒而下。 “当啷!”锋利的长剑落地,落在土黄色的地砖之上。 “轰隆隆!”土黄色的烟尘遮蔽视野,一只脚忽的踏破烟尘,震开一切,向着周围所有倒下的褪色者喝道: “太弱!” “太弱!”一拳落下,一道身影吐血倒飞而出、 “还是太弱!”一脚踢出,大地支离破碎。 整个圆桌厅堂竞技场,一时间化作废墟模样,无数英雄拜倒在他的脚下,“太弱......” 最终,只剩下唯一一个身影立于无数尘烟之中。 “怎么可能!这新来的考官怎么会拥有如此强大的战力!”一位褪色者英雄面色发白的喃喃道。 没人知道他究竟是谁,只知道,这家伙拥有着媲美圆桌骑士的恐怖战力。 仅仅是一条手臂就有常人大腿般粗细的壮汉,赤裸着上半身立于尘烟中的人影望向四周,头盔后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他的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个白色的身影,忍不住握了握双拳,想起与那人的对拳,眼中再次燃起战意。 “看来,只有那人能够让我使出全力了。” 他想到这里,一步踏出,震飞地面上的淡黄色尘土。 “啪!”淡黄色的尘土飞散,一只长靴踏在布满黄色的微尘的道路上,身穿黑灰色的绒毛披风,望向猩红之地盖利德尽头,一座伫立于天际的巨大城池。 琥珀色的狼眸泛起波澜,一身风尘仆仆,狼嘴虚张沉声道:“盖利德,终于到了。” 狼人翻身上马,微风扬起他身上的黑灰色绒毛披风,一根狼毛脱离束缚,伴随着微风起舞飘向远方的赤红色城池。 “轰隆!”雷鸣炸裂划过昏暗的天空,赤红色的狮子城立于大海之上,连绵的暴雨哗啦作响,冲刷着布满天空中的恐怖猩红气息,红底金纹的红狮子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一位身穿彩色长袍,头顶红色布制尖帽的老人,矗立在连绵的暴雨之中岿然不动,被红色尖帽所隐藏的双眼,望向红狮子城外的极目之地,一片布满黄沙的碧海沙丘之上的庞大身影,双眼之中布满血丝。 “城主,休息一下吧。”一位随从在老人的耳边低声说道。 “无妨。”杰廉淡淡的说道,“过两天就是我们红狮子城的盛大祭典,下面的人准备了好了吗?” 随从点头汇报,老人依旧望向远方一言不发的倾听着随从的声音。 时间流逝,倾盆的暴雨烟消云散,露出漫天繁星。 星辰之下,一个身披白色长袍,拥有雪白色长发的少女,长长的白色睫毛颤动,从黑暗的空间中悠悠醒转,在一道轻嘤声中睁开了异色双瞳。 一只金黄色的黑底龙瞳,一只瞳孔融化的金黄色眼眸,其中似有星辰沉浮其间,“宿主......” “哈喽!有人吗?”一道浑厚的声音在平原上响起。 在一处翠绿的平原上,林缺看着眼前不远处,刚刚好卡在一处浅坑中的淡黄色壶人,摸了摸下巴,忍不住陷入沉思。 碧海沙丘之上,这里是遍布着无数赤红色的武器,一把把的插在布满黄沙的厚土之上,海风携带着沙砾穿过刀锋剑刃,在沙丘之上响起犹如恸哭般的凄厉之声。 此处因此得名,恸哭沙丘。 一位仿佛顶天立地的身影,立于沙海中心处的黄色沙丘顶端,仰望星辰,一阵阵犹如兽吼般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回荡在整座恸哭沙丘之上。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群山在震动,大海在颤抖,无数英雄应声而来。 红狮子祭典,即将开始! 第438章 到达红狮子城 猩红之地盖利德,红狮子城。 地处交界地大陆的东南方向,坐落在波涛四起的大海之上,由一座万米长桥连接盖利德。 整个盖利德地区,由于女武神玛莲妮亚释放猩红腐败的缘故,整个盖利德的大地都被染成了一片猩红的色彩,就连地下的泉水也被污染,无数生物被腐败寄生,化为丧失理智的行尸走肉。 传说中,盖利德曾是腐败女神的管辖的地区,因此天空与大地都呈现出一种猩红之色,地底之下更是隐藏着腐败眷属的老巢,封印腐败女神的地方。 腐败女神被封印之后,盖利德各处都充斥着猩红腐败,碎星将军拉塔恩在此斩杀无数巨人,终于在无尽大海之上建立起了红狮子城。 而如今,这位活着的传说,也终于因为爱奥尼亚之战,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林缺骑着托雷特,一步步的走到猩红色的大地上,亦步亦趋的向着红狮子城的方向进发。 红狮子城外,塔楼林立,上百米高的烟熏火墙深入地底,抵抗着腐败的侵蚀,不知多少腐败生命的尸体堆积在城外。 猩红腐败,就连最强半神也无法抵挡它的侵蚀,普通的民众与士兵更是难以为继,整个红狮子城,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片绝地。 好在,盖利德有着在远古时期就对抗腐败的经历,因此并未就此消失在历史长河,而是以一种近乎顽强的生命力存续了下来,无数红狮子以血肉筑起高墙,护卫着曾经的荣耀。 被烟熏火烤过的漆黑大树耸立在红狮子城外,腐败的动物与植物随处可见。 “呜!汪汪!”一条全身长满粉红色脓包的黑色大狗口中狂吠,向着一位骑在白马之上的身影冲刺,双眼之中闪烁红光。 忽然,一道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整条大狗霎时间化作一堆跳动的肉块从空中落下。 战技!间隙月影! “呲呲呲呲呲叮!”名刀月隐收刀入鞘。 林缺来这里的一路上,已经不知道斩杀了不少这种怪物。 不远处的大树之上,停驻着不知道多少变异的大鸟,其数量早已超越了曾经玛莲妮亚所带来的数量。 在距离红狮子城不远处的一座教堂里,甚至还有一条完全被腐败侵蚀的飞龙,名为艾格基斯。 这意味着,猩红腐败,拥有着能够转化其他生命的能力。 就连龙族,也完全无法免疫这种力量的侵蚀。 其能力,完全不亚于现如今波及整个交界地的死亡之力,甚至于更甚一筹,能够将普通的动物变得无比巨大。 这让林缺不得不担心起玛莲妮亚的状态。 万米长桥之上,三三两两的行人行走在其中,每一位都是不可小觑的强者。 腐败遍地,能够到达红狮子城的人都不是弱者,甚至于,林缺还在其中见到了数位英雄的身影。 白马施施而行,林缺轻车熟路的向守桥的士兵确认令牌后,很快就踏上了万米长桥之上,湿咸的海风从空气中传来缠绕在鼻尖,竟让他有种久违的回家的感觉。 “回到盖利德,就跟回家了一样。” 林缺要是这么说,一般人肯定不信。 然而,他与米莉森五姐妹在盖利德的居住时间,占据了他交界地之行的五分之一左右,说是家也毫不为过,盖利德山坡上的腐败教堂外的小屋,算是他目前最具有归属感的地方,完全不是魔法学院和疗养中心等地方可比。 “等到一切事了,一定要好好跟五姐妹聚聚。” 因为红狮子祭典的缘故,他预料到以半神的能力,所造成的破坏绝对不会太低,因此已经通知格威将米莉森五姐妹带走,因此并不担心几人的安危。 林缺想到这里,开始用地图功能查看起整个盖利德的地形地貌。 盖利德,地处交界地的极东之地,整个地区主要分为三个部分。 其一,红狮子所管辖的地区,盖利德以南的人类聚集地,以广阔的爱奥尼亚沼泽为中心,主要分为盖利德入口的奇列姆地区,盖利德神授塔地区,作为军事重地的盖尔要塞地区,沼泽南方的贤者镇地区,沼泽北方的瑟莉亚魔法镇,被腐败龙占据的大龙飨教堂地区,以及最后红狮子城地区。 其二,法洛斯山脉,是位于盖利德中部的一座大山,其地理位置横跨整座盖利德,硬生生将整个地区分为了两部分,乃是由于玛莲妮亚与碎星之战所直接导致的地理变化。 有意思的是,盖利德的居民似乎对于法洛斯山脉显得十分忌惮,除了红狮子城的城主等强大英雄,几乎没有任何人敢轻易踏足这座山脉。 林缺曾经仔细探查过整座山脉,发现在一座名为法洛斯的要塞的不远处,一条几乎与整座大山同等大小的巨龙横亘在山顶之上,其体型远远不是普通的飞龙可比,远超现如今林缺见过的一切生命,可与风暴之城媲美,可以说是真正的巨龙。 其名为,万龙之母桂奥尔。 这也是林缺当初会选择在法洛斯山脉的半山腰处落座的主要原因。 一旦米莉森等人遇到了无法处理的紧急情况,完全可以上山避难,有着桂奥尔的存在,半神以下的敌人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咦?”林缺目光微凝,惊讶的望向系统地图中所显示的法洛斯山脉顶部,空空如也的山脉平底,瞳孔微缩,呢喃道: “不见了?” 几乎覆盖了整座山脉的巨龙,竟然凭空消失。 这让林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也并未多想,叹了口气道:“只能等一切事了再去追寻原因了。” 说着,将目光放到了盖利德的最后一个地区。 其三,野兽神殿地区,位于盖利德北方,以一棵近千米高的小黄金树为分界线,占据着盖利德北方的地区,也是被猩红腐败影响最小的地区。 据说,在盖利德的极北之地,有着一座传说中的庙宇,名为野兽神庙。 神庙之中,不奉天地,不拜神只,而是似乎供奉着名为野兽的存在,而腐败之力,也似乎由于法洛斯要塞的缘故,被隔绝在了野兽神庙的不远处。 林缺仔细查着地图,他忽然在地图上看到了一个红色的圆形标记,其位置位于玛丽卡第三教堂的后方,一条小溪的尽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d似乎就是想要我前往这座神庙。” 微微思考过后,他才想起,那似乎是曾经罗杰尔的好友,圆桌厅堂的死亡狩猎者d为他留下的标记,有一座直通野兽神庙的传送门。 现在距离红狮子祭典还有最后两天时间。 林缺微微思考过后,关闭地图,最终还是决定暂时先不考虑其他,而是全心全意的参与红狮子祭典,获得大卢恩,才是现如今最为紧急的事情。 两枚大卢恩,意味着能够开启王城罗德尔的双指封印大门,对于他的成王之路,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不仅仅只是距离成王仅有一步之遥,更是能够完成与梅琳娜的约定,获得系统奖励的生命泉水,在一定程度上,拥有复活薇薇安的能力! “轰!”忽然,一道爆裂之声在耳边响起。 万米长桥的尽头处,传来了一阵骚动的声音,直接打断了林缺的思绪。 第439章 拳套与长剑 红狮子城的大门,一条长长的队伍从前方大门处一直蔓延到大桥中心。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英雄,在这里竟如同大白菜一般随处可见,让人颇有一种骑士多如狗,英雄满地走的错觉。 “轰隆!”一阵爆裂之声响起,数道身影口吐鲜血倒飞而出,一路撞开人群,直接从在地面上滑行数米的距离,留下一地鲜血的痕迹,直接昏死过去。 “该死的!你在做什么!”一道声音惊怒交加,惊叫道,“你这该死的家伙,竟然敢这么对待本大爷,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红狮子城的爵士!” “与我为敌,就相当于与整个红狮子城为敌!你可给给我想好了!”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一个身穿华丽长袍的男子满脸冷汗的瘫坐在人群中,指挥着自家的家仆冲向一位端坐在大门旁的武士身影,满脸冷厉的喝道: “敢还手的话,我就要你死的很难看!” 男人的对面,是一道身穿一道赤红色轻甲的身影,头戴一个老人的面具,黑白交错的发丝简单的束缚在身后,腰间悬挂着一把赤红色的长剑,以及一把插在腰间的短剑。 几位仆从手持长剑,一步步的向着武士靠近,眼中全都泛着警惕的神色,刚刚他们完全没有看见眼前的家伙是如何出手,自家的人就已经死的死伤的伤了,其实力可见一斑。 “没用的东西!你们还在等什么?给我打死他!” 红狮子城的贵族催促道。 无论在任何地方,特权总是存在,而不动的权力犹如一潭死水,终将滋生出顽固不化的残留。 这位红狮子城的贵族,显然是平日里骄横惯了,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如今开启红狮子祭典的红狮子城,已经远非平日所能比拟。 几位仆从闻言,咬了咬牙,立即持刀冲向武士的方向。 周围之人见状,纷纷露出不一而足的神情,有的兴奋,有的冷笑,有的沉默,有的事不关己,然而,不管究竟是何想法,全都没有出手阻拦的打算。 刀光凛冽,锋芒毕露,织成刀网斩向老人。 在交界地,杀人不过是家常便饭。 其出手之毒辣,完全没有留下活口的打算,有些红狮子城的居民已经不忍的转头闭上双眼,而越是强大的战士,反倒露出了饶有意味的神色。 “快躲开!”一些看出端倪的交界地战士出口提醒道。 然而老人依旧犹如老僧入定一动不动的端坐在原地,犹如一棵朽木。 一些英雄注视着入定的老翁,眼中忽然莫名的闪过一丝惊骇之色,猛地退出一段距离,远离了城门位置。 红狮子城的贵族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冷哼道:“这是与我作对的下场!” “轰!”忽然,一道爆裂的声音响起。 数声惨叫响起,几道身影随之撞在桥墩上昏死过去,正是贵族的仆从。 “什么人敢坏我的好事?!”贵族脸上神情微微惊愕,顿时脸色化为一片涨红之色,愤怒几乎冲昏了他的理智。 “哈哈哈哈!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 一道大笑在人群中荡开,所有人忽然惊讶的发现,不知何时,在那位老人的面前,竟然多了一位身高将近五丈的半裸壮汉,头上戴着一个完全遮蔽脸庞的头盔,手中一双铁拳套。 “这个人从哪里来的?”一些人惊讶道。 “对对!突然就出现在那了!”一些人露出完全无法理解的神色。 而相比于完全不懂的普通人,隐藏在人群中的英雄们则纷纷露出了更加惊讶的神情。 “不是隐身魔法,而是真正的速度吗?”一位手握水晶球的魔法师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 “好快的速度!”一位身背双剑的英雄双眼微眯道。 先前远离英雄站在远处,他们比其他更加清楚,刚刚这一行为,究竟意味着什么,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说道: “行如风,疾如影,这种速度,应该完全不亚于英雄后期,看他举重若轻的模样,恐怕实力还在我等之上。” 一位怀抱长剑的战士,饶有兴致的判断道: “此人的实力,恐怕完全不比前不久进城的狼人,以及身穿黑色战甲的胖子差,看来这次的红狮子城有看头了。” 红狮子的贵族听闻周边评价,心中微惊退出几步,眼见下不来台他眼珠一转,立即向着周围驻守的红狮子骑士命令道: “我命令你们,给我抓住他,把他关进大牢!” 话落,红狮子骑士没有理会贵族的喧嚣,反而将目光望向了城门上的红狮子骑士队长。 骑士级别的战力,在这个武力为尊的世界,已经完全足以对抗贵族阶级。 红狮子骑士队长眉头微皱,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 贵族,名义上拥有着支配骑士的权力,而此次红狮子祭典,可是城主杰廉亲口下的命令,用以迎接各路英雄。 第440章 老翁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红狮子骑士队长的身上。 “这家伙,竟然敢违抗城主的命令,老大,要不我们宰了他吧。” 一位红狮子骑士看了一眼贵族,不动声色的望向队长,做了个割喉的动作,却遭到了骑士队长的否定。 骑士们只要随心所欲就好,身为队长,他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大门处,半裸的赤身壮汉也将目光放在了城门之上的红狮子骑士队长身上,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后的老人,不禁有些无言以对。 红狮子骑士的勇猛贯穿交界地,即便是英雄,也不想随意与这些家伙为敌。 “要不,直接向认个错?”戴着拳套和头盔的半裸英雄想道:“不过,这样是不是太丢分了?我怎么说也是英雄啊!” 某一成名不知道多少岁月的英雄,摸了摸自己老脸,忍不住想道。 虽说名声于他们这些老辈,早已犹如浮光掠影不值一提,但他一时间还真不好说什么。 正当这时,只见一道残影忽的从人群中飞向城门上方。 “啪!”红狮子骑士顺手接过,发现那竟然是一块令牌,一块刻画着金底红纹的红狮子骑士的令牌。 红狮子骑士瞳孔微缩,这样的令牌整个盖利德只有一份,他的眼中不禁露出一抹喜色,“竟然是那位大人!” 随之,一道年轻的女性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放过他们吧!” 让红狮子骑士感到意外的是,来人却是一位从未见过的白发女剑士,眼中喜色微沉。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红狮子骑士不需要再考虑该遵从谁的命令。 在红狮子贵族不好的预感中,眼神微冷道:“把那家伙给我从桥上丢下去!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专事专办!” 在一阵尖叫怒骂的落水声中,这件事也算是勉强平息。 红狮子城的人都擅长水性,倒也不至于会因此丢了性命。 林缺身骑白马走出人群,从恭敬的红狮子骑士队长手中接过爵士令牌,看了一眼被丢下海的贵族。 他还真没想到,这东西会这么管用。 事实上,他本来的打算,只是有些看不惯那嚣张跋扈的贵族,想让红狮子骑士尽快放行。 一语作罢,林缺便不再管这些,与大门处两位英雄深深的对视一眼后,向着红狮子城内走去。 一人投来警惕的目光,一人则与他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位英雄,都能够轻易的从彼此的身上感知到对方那惊人的实力,早已无须言语。 “你不该多管闲事。”待到白马上的爵士走远,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拳套骑士的身后响起,平淡的说道。 赤身的英雄闻言冷哼,头也不回的说道:“那人冲撞你,你杀了那人就是......”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顿了一下,想起自己方才看见的冲天杀气,余光扫过武士手中赤红色细剑,不可思议的继续冷厉道: “可你竟然想要杀光桥上所有人!” 那仿若实质的杀气,即便是他,也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这位以热心肠闻名的圆桌骑士,无法容忍这种毫无理由的杀戮。 “哼!芦苇之地的老家伙!这里,可不是你能够随意撒野的地方!” 铁拳的英雄将手中的拳头对碰发出金铁之声,眼中流露出一抹厌恶的神色,他与圆桌的其他老家伙们不一样,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迟疑片刻之后,直接走到芦苇之地剑士的身旁坐下,洞若观火的注视着老人。 有着黑白乱发的老人剑客毫无所动,也不反驳,而是微微低眸,布满剑痕的双手轻轻摩挲着不知何时,已经横放在大腿上的血色长剑。 “嗡嗡嗡!”长剑嗡鸣,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一丝鲜血从老翁的掌间滑落,在锋利的剑刃之上流动。 这把剑,伤人,亦伤己。 然而这一次,血色长剑却没有再吞噬鲜血,而是不断在他的掌间震动,鲜血滴落地面,表达着急切的意愿。 这让老翁的双眼不自觉的望向了那道离去的白色背影,目光之中闪动着别样的神色。 他眼眸微低,沉吟片刻,直至手中的长剑不再颤动,方才直接越过人群,起身向着城内走去。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铁拳的英雄的声音朝着老人问道。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排队,天色渐暗,他能够感觉到,这位老人身上的杀气也在逐渐消减。 “喂!你!”一位红狮子骑士意图伸手拦截,却在对视的一瞬间,仿佛见到了尸山血海在眼前沉浮不定,刀光闪过,仿佛在某一瞬间,见到了自己无头的身体。 “碰!”一丝鲜血从红狮子的嘴角滑落,直接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身旁的红狮子骑士面露愠色,却被一旁的骑士队长拦下,用眼神示意,用警惕的目光示意周围的同伴不要过去。 “还活着。”铁拳英雄伸手探查地面的红狮子骑士的气息。 正当他以为老人不会回答他的时候,几道剑气划破长空,落在了他身旁的不远处,直接在地面之上,留下几道深刻的剑痕。 剑痕之间,各有联系,能够隐隐约约看出是两个字。 老翁。 第441章 狮子混种与熔炉骑士 忒拉格斯双眼微凝,惊讶的注视着地面上剑痕。 一笔一划如铁画银钩,在地面之上留下锋锐的意志,此中剑意几乎将要冲破地面。 “嗡嗡嗡!”一只小虫从空气中飞过,在经过老翁二字之时,忽然毫无预兆的,化为两半掉在地上。 忒拉格斯伸手捻起小虫,瞳孔微缩,心中微微惊讶道:“好惊人的剑气!恐怕就算是圆桌厅堂之中,也无人能出其左右。” 这种锋锐的剑气,竟然完全不受时间与空间的影响,仿佛经过成百上千次的凝练,硬生生的刻在地砖之上。 即便是他这样的圆桌骑士,也不得不赞叹,这不同于交界地的剑术的恐怖之处。 “哈哈哈哈哈!”一道大笑声忽的从圆桌骑士的口中发出,洪亮的笑声如音波四散,震的周围人群面色发白,声如洪钟道: “好!好!好!” 圆桌骑士仰天大笑,眼中的战意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倒是因此而变得更加猛烈,犹如烈火般在眼中熊熊燃烧。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红狮子祭典! 配得上最强半神的红狮子祭典! “奥!不好意思,能够麻烦您让一下路吗?”忽然,一道厚重朴实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笑声,有些犹豫的问道: “请问,您有没有见到一位身穿白衣的褪色者从这里路过?” 忒拉格斯回头,只见一个圆滚滚的土黄色身影几乎占据了半座大桥宽度,脚步蹒跚的从远处走来,停在了距离他不远处的地方,伸出布满黑色棱角的粗糙手臂挠了挠头顶的红色盖子。 作为见多识广的圆桌骑士,忒拉格斯很快就认出眼前的东西是什么。 一只活壶,一只几乎达到了灾厄等级的活壶。 远古时期,圆桌骑士们就是与这些远超常人的怪物战斗。 忒拉格斯心中警铃大作,圆桌骑士的本能让他忍不住握紧双拳,危机感告诉他,眼中这只活壶,完全不比刚刚那位芦苇之地的战士差。 想起刚刚活壶的问话,他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怪物,问道:“你是?” “亚历山大!” 也就在两人谈话的同时,一道拥有漆黑双翅的庞大身影划破猩红天际,向着红狮子城的内部飞去。 身影之上,似乎还坐着一位身穿酱色长袍的身影。 红狮子城,要塞之城。 一座建造在大海之上的宏伟城池,将一座海中孤岛改造成了要塞,仅有一座万米长桥与猩红之地盖利德相连。 夕阳西下,猩红的天色与水面相接,海天一色,橘红色的光芒照在红狮子城的城墙之上,这一刻,仿佛就连波涛汹涌的大海也变得无比平静。 土黄色的城墙之上,布满了岁月的斑驳痕迹,一道道的裂缝爬满墙壁,黑洞洞的空洞之中藏有一门门威力惊人的火炮,猩红之色随处可见,预示其所经历的一切。 此刻,红狮子城内,一番张灯结彩的景象。 枯死的老树之上挂满饰品,街道两侧满是叫卖的小贩,作为战争机器的铁处女负责运送货物。 就连作为城门守卫的持弓山妖身上,也布满了喜庆的气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红狮子城的大喜之日。 一位位红狮子骑士驻守在各处交通要道之上维持秩序,红狮子士兵们在各处抓捕着在城内作乱的盗贼与褪色者,维持着整座红狮子城最为基本的秩序。 圆桌骑士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过后,已经有不少人拥有了通过考验的褪色者,然而拥有大卢恩之人依旧寥寥无几。 林缺躲开一位从店铺中飞出来的人影,又用双指夹住一只从暗处飞来的匕首丢开,惊讶的看着红狮子城内的热闹景象。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红狮子城,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幅热闹景象。 他甚至还在红红狮子士兵的抓捕名单中,见到了一位半生不熟的老熟人,火山官邸见到的瘦高的光头,被一群红狮子骑士架在火刑架上,准备执行火刑。 “这家伙怎么在这里?”林缺的额头不禁流下一滴冷汗,看了一眼那人,便立刻收获目光。 他决定当做没看见,骑着白马向红狮子城的最深处走去。 红狮子城主要分为三部分,一是作为城池外城的巨大广场与居民区,二是穿过一座大门之后作为内城的红狮子军团训练场,三则是城主的会客厅。 现在林缺需要去的,就是训练场的位置。 红狮子祭典,无数英雄前来此处,一观最强半神的落幕。 这其中,不乏一些想要浑水摸鱼之辈。 因此,红狮子城直接布下挑战祭典,只有能够战胜考官的强者,才拥有挑战最强半神拉塔恩的资格。 “轰!”一道恐怖的炸裂之声在红狮子城的训练场内响起,吸引了林缺的注意力。 让他不由得加快了托雷特的步伐,很快就发现,在红狮子城的内城之中,不知道多少英雄聚集于此,脸上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红狮子城的军团训练场。 “下一个!还有谁?”一道低沉的吼声在训练场上响起,“吼吼吼吼吼!” “碰!”恐怖的巨剑砸落在地,整个地面仿佛都发生了剧烈的颤抖。 “呲呲呲呲呲——”铁器与地面摩擦迸发出金黄色的火星, 赤红色的毛发在空气起舞,恐怖的森森利齿间喷吐白烟,一位高大的身影手中拖动着模样怪异的巨剑,在训练场中徘徊,具备野性的目光仿佛要择人而噬。 兽吼,在响起。 “红狮子城怎么把狮子混种首领找来了?”一些英雄惊讶道,眼中纷纷露出畏惧的神色。 狮子混种,混种中的至强者,天生的战士,只要成年就可以轻松跻身巅峰首领级的恐怖怪物,相当于人类的骑士级。 狮子混种首领,更是战士中的战士,万中无一的天生强者,只要成年就能轻松踏入巅峰英雄之境,其强大不言而喻。 “红狮子城简直就是为难我等,普通的英雄怎么可能打得过狮子混种?更何况......” 一位英雄说着,将目光转向了训练场中的另外一位,站在训练场墙头广场上的强大身影。 赤红色的铁甲覆盖全身,右手执一把赤红色的巨剑,左手是一面赤红色的盾牌。 常人需要双手持握的两件武器,在他的手中轻如无物,正是交界地最强大骑士,熔炉骑士。 熔炉骑士,同样是这次挑战祭典的考官之一。 两位考官,每一位,都是足以独当一面的强大英雄。 一位身穿五颜六色长裤的老人站在挑战场地的高台上,再次向着下方的挑战者们重申道: “这一次的挑战内容很简单,只要能够同时击败狮子混种首领和熔炉骑士,就能够拥有挑战拉塔恩将军的资格!” 第442章 挑战 老人话语淡淡的在场中响起,声音不大,仿佛在所有人的心头响起,却没有一人敢于反驳的他的话语。 无他,仅仅只是因为,这是一位完全凌驾于熔炉骑士与狮子混种之上的真正强者。 无限之境,拥有魔女猎人称号的真正英雄,红狮子城城主,杰廉! 林缺翻身下马,收回托雷特,立于人群中望向立于猩红地面上的红狮子首领,以及立于不远处墙头上的熔炉骑士。 经过这一路上的心眼观察,他已经知道了一些关于红狮子城的情报。 这一次红狮子城的挑战内容简单来说,就是击败眼前的狮子混种与熔炉骑士即可。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有人能够击败熔炉骑士!”一些英雄在场外忍不住懊恼道,“混蛋!红狮子城简直就是故意刁难!” 熔炉骑士之名,响彻整个交界地,只要是交界地之人,无不听过它们的传说。 远古时期,万族林立,初王带领着圆桌十二骑士纵横交界地,而圆桌十二骑士之后,就是这些红色的铁甲洪流。 熔炉骑士,一举一动皆可开山裂石,不像是人类,反倒像是一种有别于人类的强大生命体。 据说,有人曾经见过,熔炉骑士以空手搏杀山妖,根本不是普通的英雄所能应付的恐怖怪物,狮子混种首领更加不用多说。 这两位,全都是远超同阶的非常规战力。 “不!你错了,还是有人能够击败他们的。”另外一位英雄听闻前者的话语,伸手指向狮子混种身后不远处,几个长椅之上端坐的身影。 那些全都是击败了两位考官的强大存在。 英雄闻言,不但没有感激,反倒闪过一丝羞怒之色,“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是谁吗?这些家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人类!他们可是......” 训练场地的正前方不远处,除了红狮子城的城主杰廉以外,共有四位身影,一位身披黑灰色绒毛披风的狼人,一位将淡黄色小活壶罩在头上的赤裸男子,一位身穿酱色女巫长袍的黑发女性,一个全身漆黑生有双翼,背负金黄色双头剑的庞大身影。 “无限之境。”林缺注视着场后的几位英雄,微微沉吟。 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除了那位没有褪色者的女巫以外,场中每一位都是巅峰之上的强大存在,交界地屈指可数的强者。 黑狼布莱泽,卡利亚骑士,卡利亚王室的忠犬,凌驾于卡利亚骑士之上的强大英雄,与卡利亚罗蕾塔、卡利亚骑士穆格拉姆并称的最强卡利亚骑士,实力深不可测。 壶男,据说是曾经单枪匹马挑战过女武神而不死的强大英雄,玛莲妮亚作为仅次于最强半神的拉塔恩的强大半神,能够单枪匹马挑战,即便是现如今的林缺也无法做到,其实力可见一斑。 至于最后一位...... 身高近十丈,背生黑色双翅,全身漆黑如墨,一手执黄金巨剑,背负十丈以上的黄金巨斧,头顶生满白发的黄金头盔,手脚皆有黄金手环和腿环,黑色的战裙围在腰间,漆黑的双翅充满了无形的压迫感。 光是站在原地,就如一座小山般充满压迫感。 一位英雄听着附近两人的对话,久久的注视那位高达十丈的黑翅身影,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瞳孔骤缩,忍不住退后一步,喃喃道: “这个家伙,难道是?” 黑剑眷属。 林缺的注视着那位黑色持剑的身影,脑海中闪过有关于它的情报。 传说中,黑剑乃是执掌死亡的半神,乃是玛莉卡的影子野兽,与执掌生命法则的玛莉卡的不同的是,黑剑生来便带着死亡而来,因此强大无比的同时,也令人畏惧。 黑剑眷属,正是黄金王朝为了歌颂名为黑剑的半神,而花费大量资源专程制造的人造傀儡,专门把守在黄金王朝的各个重要关口。 林缺也是第一次见到黑剑眷属,竟没想到,一座傀儡机关,也能够踏足无限之境,可见黄金王朝鼎盛时期究竟有多强。 传说中,在远古时期,人类方并无英雄,而交界地怪物林立。 人们为了区分危险,便为这些强大的怪物定下了等级之分,分别是,首领级,灾祸级,灾厄级,灭世级,以此对应现如今的骑士、英雄、无限、半神。 在这之上,便是神只。 而眼前这位黑剑眷属,能够击败两位考官,显然就是灾厄等级之上的恐怖存在,整个黄金王朝也不过数座的黑剑眷属,无限之境的强者。 如此,三位无限强者已然落座,与众多英雄区分开来,不由得让众多英雄感到有些惋惜,无法参与到这最强半神的红狮子祭典。 林缺对此倒是能够理解,毕竟之所以举办红狮子祭典,本就是为了给现如今已经失去神志的拉塔恩一个符合战士身份的体面葬礼,如果被围殴致死,反倒无法体现最强半神的威严。 同时,真正敢于直面最强半神的,本就寥寥无几,更多的人只是想要浑水摸鱼,这是红狮子城绝对无法允许的行为。 林缺的目光不由得扫过场地之后的几位身影,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豪气:“这世界还真是英雄无数。” 他本以为,拉塔恩之战,能够具备挑战能力的人必然寥寥无几。 现在想来是他错了。 这世间英雄如过江之鲫,每一位,都并非轻易就可成就,每一位,都是拥有着远超常人的强大武力与信念。 如此尚武的盛世,又怎么可能会有不敢挑战拉塔恩的英雄。 现在事实告诉他,不仅有,至少有六位在世英雄,敢于直面最强半神拉塔恩,敢于直面死亡。 微风卷起尘沙,划过两位考官的脚边。 一身红毛,直立行走,有着一颗狮子头颅的强大战士,手执宽大重剑游弋在场地之中,时不时口中就响起低沉的兽吼之声,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要透体而出。 熔炉骑士静立于城墙之上,静默的仿佛一尊亘古长存的石像,仅仅只是站在原地,就给人一种不可动摇之感。 这,便是挑战仪式。 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通过的挑战祭典。 第443章 无畏莱恩尼尔 熔炉骑士,即便是现在的林缺,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交界地最强骑士的名号,确实拥有着远超常人的强大实力,绝非普通英雄可比。 挑战场地的周围,弥漫着大量的破碎痕迹,以及几位挑战失败者留下的血痕,诉说着两位强者的实力。 林缺将手掌轻轻放在名刀月隐的淡蓝色剑柄之上,心中热血汹涌澎湃,不但没有感到挫折,反倒对此升起无限的战意。 “现在的我,究竟有多强?”右手在剑柄之上兴奋的微微颤抖。 他从不认为自己相比其他英雄来说,有任何的优势。 拉斯卡之战,自己使尽浑身解数,差点身死,方才依靠繁星与临场突破,于九死一生之间,击败卡利亚十二骑士。 圆桌竞技场之战,看似自己一剑斩城,轻松击败血指涅利乌斯,实则涅利乌斯算不得真正的英雄巅峰。 火山官邸之战,以一敌三,但双方都心有顾忌,并未使出全力,而是点到即止。 他从不轻视任何一位英雄,到现如今,也并未真正的正面击杀过英雄强者,曾经的战斗,全都以各种方式结束,并未称得上全胜与全败。 因此,他无法确定,现如今经过永恒之城之行之后的自己,究竟有多强? “噗!”鲜血喷吐,就在林缺观战之际,又是几位英雄倒飞而出,撞在城墙之上生死不明,一时间整个挑战仪式都陷入了僵持。 熔炉骑士与红狮子混种首领的组合,似乎除了真正的怪物之外,无人可以战胜。 “让我试试吧。”正当林缺兴奋之际,一道声音忽然从不远处的人群中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黑色的头盔,黑色的战甲,黑色的披风与腰间黑色的重刺剑。 这是一位身穿黑色全身战甲,头戴黑色覆面头盔,几乎武装到牙齿的战士,一步步从人群中走出。 不知是否有意还是无意,林缺似乎在隐约中感到,这位黑色战士的目光,似乎扫过了他所在的位置。 夕阳西沉,腐败浸染的野兽开始咆哮。 红狮子骑士们再次拖动着疲惫的身躯开始驱赶腐败的野兽。 整个红狮子城逐渐燃起火把,为前来挑战的英雄们打开视野。 挑战仪式的场地灯火通明,整体呈现方形,一排排的座椅横放在场地外围的观众席上,四处都挤满了来自交界地各处的真正强者。 无数人围绕在挑战仪式的场地周围,观看着这场交界地难得的战斗祭典,将整个挑战场地围绕的水泄不通,观看着一位位英雄的出场与落幕。 不知多少红狮子的居民与战士,蹲坐在各个城墙与树枝之上,观看着这难得的红狮子祭典。 红狮子杰廉站在高处,双手驻剑,俯视着脚下的战斗祭典,苍老的双眼之中闪烁着名的神色。 一位红狮子士兵穿过挑战场地的边缘,来到他的身旁轻声耳语了几句。 杰廉听着布下的回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深深的看了一眼红狮子士兵,只觉得一身阴郁一扫而空: “哦?你是说林缺爵士也回到了盖利德,也来观看这场战斗祭典,是吗?” 林缺爵士,居住在盖利德的法洛斯山脉的半山腰上,曾在盖利德遭遇猩红腐败的危机之时挺身而出,留下了无数的传说,是一位不是英雄胜似英雄的真正存在。 他布下万谷,教导盖利德的人们如何在猩红腐败遍地的地表之上,种植新的植物,硬生生以个人之力,将整个盖利德的食物产量增产了数倍有余,从根本上解决了腐败遍地后的暴乱问题。 他不怕腐败,以肉身行走于爱奥尼亚的沼泽之中,不知救回了多少困在腐败中的战士与军民。 他曾不顾艰难险阻,以其惊世的智慧,在找到了腐败渗透的根本原因,提出必须深入地下,筑起上百米高的烟熏火墙,才能彻底阻止腐败的想法,并且找到了彻底稳固百米烟熏火墙的方法,彻底阻挡了腐败的扩散。 他不顾生灵、种族、敌我之分,广散腐败苔药,为整个盖利德带来了新生。 对于盖利德来说,林缺爵士,无异于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于乱世中力挽狂澜,稳住了红狮子城的根基,硬生生让盖利德于腐败中重生。 其声望,甚至隐隐有超越最强半神碎星将军拉塔恩将军的情形。 然而,令杰廉和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在几乎解决掉盖利德所有问题之后,这位林缺爵士甚至没有到达过红狮子城,就毫不留恋的离开了盖利德,不辞而别。 可谓是让杰廉感到既无奈又遗憾万分,甚至严查背后关系。 一番折腾下来,只查到林缺在临走前留下的一句话,“交界地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这件事,几乎成为了杰廉心中的一个遗憾。 若林缺爵士留在盖利德,恐怕现如今整个盖利德早已是另外一番景象,而他也能不负将军所托。 他没想到,这次红狮子祭典,竟然能够让那人重新回到盖利德,这次的惊喜不可谓不大。 “下去领赏吧!记三等功!”红狮子城主杰廉随意挥了挥手,顿了一下继续道:“再从我的兵器库中挑选一把特殊武器作为奖励。” “谢城主人人!”红狮士兵惊喜的回道。 军队之中奖罚分明,三等功的奖励,已经能够让他全家人在这猩红遍地的盖利德一辈子衣食无忧,特殊武器更是只有骑士才能拥有的殊荣。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有关林缺归来的消息。 杰廉做完这些,听着这近些日子以来为数不多的好消息,忍不住松了口气,再次将目光放在了下方的竞技场中,看着排众而出的黑甲战士,苍白的眉毛微挑。 “哦?竟然是他?” 黑甲战士的话音落下,场地之中慕然一静,似乎是没有想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竟然还有人敢于挑战。 一位英雄注视着出现的人影,在愣住片刻之后,忍不住惊呼道:“竟然是无畏莱恩尼尔!” 一时间,整个场地之中的战士强者顿时变得开始躁动起来。 “怎么可能!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他竟然也被作为褪色者被召回了!?” “哈哈哈哈!这次战斗祭典果然不虚此行!” “无畏莱恩尼尔,可是作为圆桌骑士之外的后起之秀,以其强大的实力和无畏的性格纵横交界地!可称的上是各大势力之外,流浪交界地的第一强者!” “据说,他可是满身伤疤加起来,足以比得上所有英雄的总和,是战士中的战士!男人中的男人!” “无畏,是他的代号,克己,是他的座右铭。” “无畏莱恩尼尔,英雄中的英雄!” 无畏莱恩尼尔一步步的从人群中走出,胖乎乎的铠甲遮蔽了他身体的每一处。 不管旁人如何赞美,他始终不发一言,沉默的走在黑夜中,一身黑甲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 “吼吼吼吼!”狮子混种利齿虚张发出警惕的怒吼。 “噌!”熔炉骑士拔剑跳下城墙,全神贯注屏息凝神。 一时间,差点让人分不清,究竟谁,才是挑战者! 第444章 打气 夜晚,白月如霜。 灯火通明的训练营地内部,无数的火把被一位位士兵安置在各处。 无数红狮子城的战士与居民围绕在红狮子城的训练营地周边,城墙、地面与树枝之上全都挤满了人群,不论老幼妇孺,眼中全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交界地尚武,所有人都以战力强横为唯一的审美标准,对于红狮子这些以勇猛无畏为荣耀的战士们而言,更是一场难得的盛典。 最强半神拉塔恩,也将在这场盛大的典礼之中获得安息。 交界地,将重新迎来一位强大的半神亦或者是准王者,亲眼目睹传说与强者的诞生,足以载入史册的瞬间,这如何不让人兴奋? “吼吼吼吼吼吼!”高昂的战吼划破长空,从距离不知多远的红狮子城外的恸哭沙丘上传来,仿佛就连那位最强半神,也为这场宏大的盛典而感到欢喜。 三位强者静立当场。 “轰轰轰轰轰轰轰!!!”强大的威压碰撞,一粒粒的石子无风自动,从地面之上缓缓浮空。 卡利亚骑士黑狼布莱泽背负巨剑,双手抱胸靠在墙边,壶男张开双手双腿,毫无顾忌的靠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仿若死去,黑剑眷属的双翅轻掩,细心的为女巫遮蔽来自英雄们的恐怖威压。 女巫低眸,心思却完全不在战斗祭典之上,而是时不时的用美眸扫过人群。 所有人都忍不住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等一下!”忽然,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几位英雄的蓄势待发。 众人不禁闻声望去,惊讶的发现,那声音竟是源自于战斗祭典之后的那位黑发的女巫,她从黑剑眷属的双翅庇护下走出,踏在战斗祭典的石板上,目光仿佛黏在某物之上,不由自主的向着战场中央的方向走去,十丈高达的黑剑眷属跟随上她的脚步。 “这不是跟黑剑眷属大人一同来到这里的女巫大人吗?我记得是二者合力击败了两位考官吧?”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难不成想要她想要与无畏莱恩尼尔战一场?”一人兴奋不已的说道。 一些强者闻言立即起哄:“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酒香与欢呼声顿时弥漫在整个挑战祭典。 一位拥有无限之境战力的强者,没有人敢于轻慢。 莱恩尼尔不禁松开了握在手中的刺剑,他并没有在这位女巫的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战意。 熔炉骑士与狮子混种首领让开道路,眼见着女巫穿过他们的所在的位置,不禁对视一眼,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好奇的神色。 女巫一步步的走在战斗场地之中,直到她越过莱恩尼尔与红狮子骑士等人的位置,众人这才愕然发现,她的目标并不是战场,而是人群之外的位置。 黑剑眷属黑色的双翅微展,十丈高大的庞大身躯跟随,充满了惊人的压迫力,女巫脸上似乎泛着些许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回事?”整个场中顿时噤若寒蝉,众人纷纷忍不住退出几步。 强者之威,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一些人看出端倪,纷纷忍不住随着她的目光望向人群深处,随着人群如潮水般散去,一位全身笼罩在白色丝质斗篷中的身影,最终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微风拂动,身穿白色丝质斗篷的人影静立于人群中,白色的衣角随风而动,白色的发丝从斗篷风貌之中露出几丝,伴随着空气的流动微微摇曳,只留下一个光洁的下巴引人遐想。 发动?风动?不!是心动! 瑟罗丽娜莲步微移,一步步的向着人群中的身影靠近,大脑已是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神色,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走过数百米的距离,来到了她的身边。 人群外,大角忒拉格斯与战士壶亚历山大听着人群的反应忍不住面面相觑,好奇的目光越过人群,见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一抹微风拂过,轻轻的掀动白发斗篷,吹掉头上的风帽,丝质风帽从头顶上缓缓滑落,露出满头白丝,以及一张绝美的侧脸。 “嘶——”人群之中,所有人全都忍不住瞪大双眼,发出整齐的吸气声。 白发、白衣、白眉,冰肌雪肤,额间用一个粉色的小发夹束缚住散乱长发,白色的遮眼发带遮住眼眸,右眼之下有一条开裂的金黄色泪痕印记,嘴角噙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满头白发倾泻而下,随意的披散在身后,随风而动。 皎洁的月光倾洒在她的身上,仿若为她披上了一层银纱,很美。 即便无法见其真容,也能够清晰的认识到,这是一位拥有绝美容貌的女子,众人的脑海中不禁闪过四个字...... 倾国倾城。 霎时间,所有人都犹如雕塑一般,安静的立于原地,眼中纷纷露出震惊的神色。 一众无限强者也纷纷沉默,除了狼人与狮子混种以外,就连以克己为座右铭的无畏莱恩尼尔,都出现了片刻的失神,不确定的自己是否找错了人,在心中质问,菲雅所说的究竟是否是眼前之人: “是她吗?” 无畏莱恩尼尔记得,菲雅房间的魔镜所擅长的,应该只是在本人相貌之上进行些许的改变,而非彻底改头换面。 之所以会这么想,无他,只因眼前之人,太美。 一时间,整座场地之中,月光白霜倾洒之地,一位站在十丈神像下的黑发女巫,与一位站在月光下的白发褪色者,相视无言。 “当啷!”忽然,一把铁剑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惊醒了在场所有人。 却愕然发现,原本应该站立在人群中心处的白发人影,竟然毫无预兆的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只剩下一片被月光洒落的空地。 “消失了!”一人惊呼。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所有人都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个场地之中,顿时只剩下了愣在原地的女巫与黑剑眷属。 “灵雀,你为何要躲着我?”瑟罗丽娜眼中微微闪过一丝失落的神色,又在片刻后,忍不住伸出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为自己打气道: “很好,瑟罗丽娜,你已经成功了第一步!” 第445章 来袭 她想到这里,脸上不禁露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晕,贝齿轻咬下唇,与黑剑眷属一同向着场地之外走去,心中发誓一定要找到她。 一场闹剧,也就此落下帷幕,人们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红狮子的战斗祭典上,在一阵轰隆作响的巨响过后,无畏莱恩尼尔最终通过了挑战仪式的考核,成为第五名能够参与战斗祭典的强者。 “呲呲呲呲呲!”黑色的重刺剑收刀入鞘,无畏莱恩尼尔的目光看着远去的女巫,时不时的便扫过战斗场地之外的某处。 夜色下,在战斗祭典的门外,正门口的一处木桶之中,一阵细微的骚动声响起,木桶的木盖忽然被掀开一条缝隙,一道轻灵悦耳的女声在空气中响起: “很好,安全。” 林缺蜷缩在木桶中,忍不住松了口气,不过又在片刻后反应过来,响起方才瑟罗丽娜所闻的那个问题,心中大男子主义不禁升起,心道: “对啊!男子汉大丈夫的,我怕什么!我为什么要躲着她?大不了跟她坦白就是了!现在还是战斗祭典要紧!” 想到这里,坐在木桶中的林缺伸手顶开头顶的盖子,眼中闪过一丝思绪过后,又重新坐回了地面,叹息了一口气,“也罢。”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林缺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躲避的成分在里面。 战斗祭典,终究只是一个形式,只要他的实力足够,即便不参加战斗祭典也无伤大雅,完全可以等到最后一刻再通过考核。 重新坐回木桶中,他随手从木桶底部掏出一个水果放入口中,咔嚓一声过后,酸甜可口的汁液味道顿时充满口腔,一种幸福的味道顿时油然而生。 这是他曾经用攻略能力改良过的交界地野果,拥有着堪比苹果的作用与味道,为盖利德的战后重建工作提供了大量的支持,让无数人免于饿死于饥荒。 随后,不禁在木桶中发现了苹果,还有梨、土豆、番茄、包菜等改良过的食物。 “心眼!”方圆万米一览无余。 “万物之声!”一个个红狮子骑士与士兵的心声在脑海中响起。 两种系统技能顿时展开,强大的心眼能力瞬间笼罩整座红狮子城,所有信息都清晰的展现在林缺的脑海,犹如幻灯片一般清晰明了。 拥有两种系统技能的他,完全可以依靠它们完成收集情报的工作,实时掌握红狮子城的祭典进城,以不变应万变。 各种人的心声顿时跃入脑海,犹如一片沸腾的水壶般在耳边响起: “该死的,刚刚那位褪色者大人好可爱,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想撅!” 首先一条,就让林缺有些绷不住,额头立即青筋暴起,最终还是忍住了将那位战士抓来暴打一顿的打算。 “算了,下一条。”褪色者无可奈何道。 “莱恩尼尔真的太强了!竟然如此轻易的就击败了两位英雄巅峰的强者,此等实力恐怕交界地之中难逢敌手!”一位英雄在心中感叹道。 “拉塔恩将军,如此众多英雄登场,你也可以安息了。”这是一位红狮子骑士的心声。 “啊啊啊啊!女巫大人好美!我要给你生猴子!!!!”这是一位女性战士在心中狂吼的心声。 林缺很想说,这位太太请您冷静一下。 “好快的速度,恐怕已经比得上我的猎犬步伐了,菈妮果然没有看错人。”这是黑狼布莱泽的心声。 “我要是现在喝红露滴,熔炉骑士不会冲过来吧?” “......” 在这不知道多少杂乱无章的信息之中,其大多数都是有关于这场红狮子祭典想法,只有少数是其他的,而让林缺最为在意的是有关盖利德北部的一条信息。 源自于无畏莱恩尼尔的心声,他摸了摸下巴,心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只黑剑眷属应该来自北边的野兽神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野兽神庙? 林缺心中一动,立即打开系统地图,很快就在宁姆格福的中部找到了一个紫色的传送门的标记,以及盖利德北部的一个建筑标记,他忽的想起,他曾经答应过罗杰尔好友,死亡狩猎者d的事情。 死亡狩猎者d,曾经让林缺前往这名为野兽神庙的地方,甚至专门为他标记了一个直通野兽的传送门。 可惜的是,由于他作息繁忙,一直未能去见一面。 “要不,趁现在战斗祭典还未开始,去一趟?”林缺微微沉吟后想道。 当然,绝对不是为了躲避瑟罗丽娜的搜捕,绝对不是...... 话落,毫无预兆的,心中忽然警铃大作,一股猛烈的杀气犹如排山倒海一般冲刺而来。 “轰!”装满苹果与时蔬瞬间炸裂,烟尘四散,却没有见到任何的人影。 此时的红狮子广场之中,所有人都去参加红狮子祭典,因此整座广场处于空无一人的状态,只有是不是的巡逻卫队从远处的城墙上闪过。 一位身穿红色布甲的战士从暗处走出,黑白相间的发丝在空气摇曳,腰间插着一把短剑,以及一把血红色的长剑。 老翁从暗处走出,走在街道之上,来到木桶的边缘蹲下,神色抓起一把残渣碎屑,用苍老的声音说道: “逃跑了吗?” 话落,一道年轻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淡淡的说道: “你明知我就在这里,何必惺惺作态的露出破绽?” 老翁回头,一位白发的女剑士长身而立,深蓝色的名刀月隐已然出鞘,在冰冷的月光下闪烁寒光,被她抗在肩头。 林缺注视着不远处,带着老人面具的芦苇之地剑士,他的全身上下的穿着,有些类似于前世扶桑国的苦修武士形象。 然而,一身杀气沸腾,让林缺想无视他都很难做到。 在交界地,实力强横并不一定是真的强横,杀气强横,才是真正的危险人物。 第446章 名刀月隐对尸山血海 林缺注视着眼前的老翁,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 眼前之人的杀气,几欲化为实质,毫不掩饰的释放在空气之中,大老远就可闻到一股惊人的血腥味。 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方才练就这仿若实质的恐怖杀气,仿佛有尸山血海在他的身上沉浮。 交界地,人人都有杀气,而眼前之人...... 林缺微微皱眉,一步步的走在月华之中,说道:“你这家伙,杀气都快肉眼可见了。” 名刀月隐之上,淡蓝色的魔法光辉充盈,心中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 这家伙,故意让他发现的? “你也不错,此等杀气之强,实属老夫平生罕见。”老翁说着,缓缓从腰间拔出血色长刃,赤红的薄锋晶莹剔透,在月光下闪烁寒光。 他的眼中,这眼前的白发剑士,其危险程度之高,简直平生罕见,几乎让他的心中的警铃大作,全身汗毛都在发出警报。 若说,他是立于尸山血海中的屠夫,那么眼前之人,就更像是从尸堆中爬出来的恶鬼,一步步登上尸骸王座的君王。 一身杀气内敛,仿若古朴的染血重剑,危险、霸道、杀气十足。 不同于自己的是,这白衣褪色者的杀气内敛到了极致,若非是他精通此道,根本无法察觉她有多危险,那宛若天灾般的恐怖杀气,在他的眼中沉浮。 “原来如此,难怪它会选择你。”老翁低眉,一手持剑,一手轻轻的抚过手中血色长剑的剑锋。 “哒!哒!哒!”一滴滴温热的鲜血从指尖滴落在地,薄如蝉翼的剑锋也在这个时间染上了赤红的色彩,在月光的照耀下泛出荧光。 浓烈的血腥味开始在周遭蔓延。 老翁做完这些,单手换双手,执剑高举。 上段! “这种战技......”林缺眉头紧锁,这种染血的战技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名为鲜血王朝的专属战技的回忆。 林缺停下脚步,从肩头放下剑锋,微微压低身形,双眼开始缓缓闭合,淡蓝色的长刀缓缓的收刀入鞘,剑身与剑鞘摩擦,发出清晰的金铁摩擦声,“呲呲呲呲呲——” 交界地的战斗,总是发生的毫无理由,他早已习惯。 红狮子祭典,半神死亡的祭典,亦是大卢恩的争夺之战,每一位英雄既是合作的伙伴,也是竞争的角逐者,互相之间的关系看似融洽,实则暗藏杀机,会有这种想要排除异己的英雄,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叮!”清脆的入鞘之声在空气中响起。 霎时间,一圈土黄色的在波纹随风散开,下一秒从他的身边呈圆形向着四面八方扩散,“飒飒飒~” 波纹四散,向着四面八方涌去,掀起一阵阵的微风,微风过处,一道道的剑痕在无声间爬满了四周的墙壁与杂物。 “杀杀杀!”世界一片黑暗,就连不远处的训练营地中的欢呼之声都在远去,瞬间心如止水。 白月之下,两个人影相对而立,微风掀起彼此的长发。 清脆的入鞘之声刚刚落下,犹如一直紧绷的线突然断开,两道人影便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两道残影在空中相交。 “叮!”红色与蓝色的长剑碰撞,瞬间火花四溅。 金黄色的花火在从相击之处崩裂开来,两道身影猛然碰撞,一股恐怖的波纹瞬间从四散开来,将周围一切杂物摧毁。 “咔咔咔咔咔!”爆裂的剑气四散,化作恐怖冲击力,在红狮子城的城墙之上留下一道道深刻的剑痕。 而这,仅仅是两人的第一次交手,双方都有意的压制了自己的实力。 挑战仪式的外围,人声鼎沸。 大角忒拉格斯双耳微动,忽的回头望向黑暗处,双眼闪过一丝疑惑,战士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红狮子城,城区。 “叮!叮!叮!叮!叮!叮!”两道身影化作残影,出现在城区的各个地方。 “轰!”一座房屋在爆裂的剑气之中化作散碎的飞灰,剑气的余波呈球形四散,化作狂风冲击着整座红狮子城的所有房屋。 “咔咔咔咔咔!”又是一次空中的交手,狂暴的剑气冲击着林缺的长发。 林缺受力反弹,一脚踏在城墙之上,依靠御空之境稳稳的立在竖直的城墙上,巨大的反冲之力瞬间在城墙的墙体之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咔咔咔咔!”城墙的墙面顿时出现蜘蛛网一般的裂纹。 白发飘扬,他感受着名刀月隐之上传来的力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这家伙,好强!” 不只是力量上的强大,更有千锤百炼的剑术与技巧,若非他有心眼加持,恐怕还真不一定能够能够压制住眼前这个老者。 并且,林缺还在眼前之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特别的力量,名为...... 剑意! 黑暗之中,老翁立于一座废墟的顶端,感受着自己颤抖的手臂,双眼之中闪过一丝忌惮的神色,“好强的力量!” 血红色的刀刃之上,鲜血发光的血焰犹如顺着刀刃燃起,在空气中静静地燃烧,老翁轻轻的将血色长剑横在自己的面前。 “这是什么感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油然而生,与眼前之人交手,他竟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看穿,完全没有秘密可言。 这恐怖的洞察力,仿佛能够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的监视他,每当他即将击中褪色者之时,总是被他提前预料,以一种完全不可思议的动作瞬间避开。 对方,拥有着能够在天空中如履平地的能力。 “原来如此。”老翁轻轻的甩动手中的刀锋,感受着刀锋切过空气之时的阻塞感,心中了然。 他望向远处在城墙上如履平地的褪色者,上前一步,轻声道:“真是恐怖的洞察力!你竟然能够完全的看清楚我的动作,提前进行预判。” 其声不大,却能够清晰的传入林缺的耳中。 林缺闻言,心中微凛,“这家伙,果然不简单!” 第447章 无人受伤 这还是林缺第一次被人如此快速的判断出他的能力,即便是卡利亚十二骑士,到最后也未能看穿他的心眼,而这位老者竟然瞬间就判断出了他的能力,可见其实力之强。 不得不承认,单单以剑术而言,眼前之人,恐怕在他之上。 不过,他也并不气馁,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剑术胜过他的人大有人在,他深知,自己的强项从来就不在此处。 在老翁眼中,白发的褪色者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只听他说道:“你也不错。” 他微微低眉,原本雪白的丝质长袍之上,此刻布满了剑锋切割过的痕迹,露出其下雪白的肌肤。 若非名刀月隐并不是普通武器,恐怕此番交锋,光是对方的剑意,就是一个难以招架的存在。 不得不说,这位手持血红剑刃的老翁实力之强,已经足以让他感到发自内心的危机感。 在交手的过程中,林缺敏锐的注意到,对方在战斗之前,用鲜血驱动血色长刀的动作,显然对方的武器也并不是普通的武器,同样是一把名刀。 “呼呼呼......”名刀月隐之上,淡蓝色的魔焰渐渐消退,林缺不禁将目光放在了对方的血色长剑之上,双眼闪过一丝淡蓝色的光芒,系统观测术! “叮!尸山血海!战技,尸......”系统的机械提升声在耳边响起,开始诉说着有关血色常人的武器。 “轰隆隆隆隆——”也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力量猛然爆发,林缺心中立即警铃大作,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在不远处的老人身上。 一番交手,战至如此地步,两人都对彼此的战力有了一个相当的了解。 明月高悬,倾洒在红狮子城的城区之中,老人黑白相间的发丝无风自动,满地杂物开始升上天空。 他忽的轻轻的用手掌握在血红色的剑刃之上,轻轻拉动,一丝丝的鲜血从随之从指缝间流出,鲜血不见落地,就开始缓缓的融入血色长剑。 无声间,一股锋锐又疯狂至极的恐怖力量开始在周遭蔓延。 “不过,你也仅仅到此为止。”一股惊人的力量猛地从血刃老人的手中爆发,只听他缓缓的说道: “释放出你体内的杀气吧,否则,我不敢保证,你是否会殒命在老夫的剑下。” 简单的话语,充满了无限的杀机。 老翁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仅仅谈话的片刻时间,那种完全被看穿的感觉愈发强烈,几乎到达了毫无秘密的程度,仅仅一项,就足以令对方立于不败之地。 他唯有速战速战方能战而胜之。 林缺闻言,却淡然一笑,“那可未必。” 他虽然不知道老人口中杀气究竟是什么,但在交手的过程中,他能够感觉得到,这位老人此行的目的,说是击杀更像是一种试探或者说,切磋? 轻轻的转到淡蓝色长刀,反手握剑,名刀月隐再次归刀入鞘,“呲呲呲呲呲——” 也许,强者之间的对话,本就是要依靠剑来确认对方的意志,林缺并不讨厌老翁这样的武痴,与老翁同样的是,他也想要知道,现如今的自己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一个怎么样的地步。 英雄巅峰已经不足为惧,此次面对这交界地为数不多的无限之境的强者,自己又能够做到怎么样的地步? 心中战意汹涌澎湃,“自己,究竟有多强?让我亲自来试一试吧!” 自己,距离那最强的半神,究竟还有多远? 明月之下,一道娇小的身影行走在红狮子城的城区之中,四周安静的可怕。 她的身后,生长着漆黑双翅的黑剑眷属忽然毫无预兆的停下脚步,黄金头盔后的望向了红狮子城的一处角落,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疑惑的神色。 “黑剑眷属大人?”女巫回头,好奇的问道。 黑剑眷属,名为傀儡,乃是由远古时期的强大英雄的尸体制成的傀儡,身上涂满了黑色的石蜡,铸成了仿若刀削斧刻的尸身,只听命于那位传说中的存在。 没有意识与自我的它,唯一拥有的,就是那刻入骨子里的战斗本能。 如此,女巫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顺着它的目光,望向红狮子城中的远处。 女巫攀上黑剑眷属的望向远方,并未达到英雄之境的她,无法在黑暗中视物,只能够勉强感觉到,黑暗中,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黑剑眷属干瘪的双眼微微颤动,在女巫疑惑的神情中,万籁俱寂之下,它毫无预兆的将黄金巨剑收刀入鞘悬在腰间,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握住了身后背负的黄金巨斧。 几乎就在它握住巨斧的瞬间,风暴忽临,通天彻地! 从红狮子城的中心处,红蓝二色的龙卷风从地面上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冰火相交的恐怖自然风暴。 “轰隆隆隆隆!”大地震动,房屋如同破碎的鸡蛋壳一般席卷小半座城池。 一股炸裂般的恐怖气势猛然席卷整座红狮子城,从城池的中心处,轰然降临。 “什么!”无数红狮子骑士立于墙头,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被风暴卷动,惊叫怒骂之声不断响起: “该死的!发生了什么!” “巡逻队是吃干饭的吗?” “天灾?不!这是!” 一位红狮子骑士队长抬手挡住激烈的风暴,他目光如炬,从指缝间穿透了风暴的阻碍,似乎在风暴之中见到了几个人影。 “卡啦啦啦啦!”不知多久之后,天空中,无数破碎的黑灰从天空中落下。 无数人从红狮子城的各处走出,一脸呆滞的望向红狮子城的城区方向,甚至于惊动了挑战仪式中的无数强者。 只见一片深坑之中,身高近十丈的漆黑双翅的黑剑眷属,立于一个圆形深坑的外围位置,黄金巨斧以竖劈之姿挡在前方,它的身后的三角形区域内,毫发无伤。 唯有一位女巫脸色苍白的坐在它的肩头。 它的前方,除了深坑以外,别无他物。 “报!!!!”一位传令兵冲到杰廉的面前,“城主大人,没人受伤!” “知道了,下去吧。”杰廉摆了摆手,望向红狮子城中的深坑,眼中一丝精光闪过,“并不是有意为之吗?” 无人受伤,意味着交战之人仍旧留有余力。 “会是谁呢?”杰廉呢喃着,将目光望向了城外的方向。 城外,四个身影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坐在码头边,一人忽然指着另外一人道:“你小子,跑可得真快啊!” 第448章 老翁赠剑 红狮子城外,天空如血。 盖利德的天空,似乎亘古如此,传说中盖利德本是远古神只腐败女神的领地,因此就连天空与白云都是猩红之色。 水天相接,云天同色,蔚蓝色的海水微微荡漾,东方微曦,泛出些许的鱼肚白。 红狮子城的码头,四个身影立于海边,或坐或站的眺望着不远处的不破大桥,以及布满霞色的远方天际。 “叮!恭喜宿主,老翁的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10,他认为你是陌生人!” 淡蓝色的系统屏幕弹出,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林缺不动声色的点掉系统屏幕,望向身旁几人。 一位身穿布甲的老翁,一位赤裸着上半身的铁拳英雄,一个身形庞大近五丈的淡黄色战士壶。 其中两位,都是与林缺相识之人。 铁拳英雄,乃是圆桌骑士十二骑士之一的忒拉格斯假扮,为了掩人耳目,避开火山官邸的探查,进而假扮成了不知名的英雄。 战士壶亚历山大,利耶尼亚谷底壶村的英雄,曾经在利耶尼亚与林缺相处过不短的时间,有着相当不错的关系,对于林缺多番照顾,因此林缺称它为壶哥。 刚刚在红狮子城中,就是二人出现,及时阻止了他与老翁的战斗,免得红狮子城在两位强者的战斗余波之中毁于一旦。 无限之境的全力一击,已经足以斩断半座城池。 最后一位,则是此次突如其来出现的强者,来自芦苇之地的战士,一位武痴,名为老翁的强大英雄。 “哗啦!”惊涛拍岸。 微风拂动着几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赤裸着上半身的英雄首先耐不住寂寞,站起身来开始踱步,眼光时不时的扫过在场三人,在他的眼中,这几个家伙,没一个省油的灯。 这红狮子祭典没我,得散! 铁拳英雄额头青筋微微抽搐,覆面铁盔之后传来瓮声瓮气的声音,急道:“怎么不说话?” “奥?”一旁的战士壶亚历山大庞大的壶身转动,忍不住的挠了挠头,“奥!阁下是在问我吗?” 铁拳英雄不答,用目光向身旁示意。 只见老翁闭眼沉思,双腿盘坐在一个木箱上,白发的褪色者斜倚在码头边的一个沙袋上,同样用目光望向不远处的老翁。 事实上,林缺也没未能明白,眼前之人找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若说提前排除对手,导师能够说得通,然而一番交手下来,林缺发现眼前之人并没有杀他的意思,反倒是出手之间多有留手。 黑白相间的发丝随风而动,戴着老人模样的面具的剑客安静的坐在一旁,目光无悲无喜的打量着不远处的褪色者。 他忽的开口道:“你知道鲜血君王吗?” 鲜血君王? 战士壶与忒拉格斯面面相触,前者一脸茫然,后者的双眼之中闪过一抹精光,目光若有若无的在二人之间来回打转,心中升起一抹探索欲:“有意思。” 鲜血君王! 林缺心头微跳,双眼皱缩,目光注视着眼前的老翁,在他布满褶皱的面具上来回滑动,想要看出些什么,心中闪过一丝警惕。 鲜血君王,一手策划了鲜血阴谋的神秘君王,潜藏在交界地暗处的鲜血王朝势力的统治者,林缺目前依旧毫无头绪,竟没想到会从一位来自于交界地之外的老翁口中得知这个词汇。 难道他是鲜血君王的人? 林缺仔细打量眼前的老人,片刻后否定了这个想法。 鲜血君王的血指,他在圆桌厅堂见过,他们身上的气息,与眼前的老人完全不同,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嗜血与疯狂。 而眼前的老人,虽然全身杀气纵横,但他目光清明,与涅利乌斯完全不同。 “你知道鲜血君王?”林缺想到这里,有些急切的问道。 老翁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在林缺好奇的目光中,他拿起膝上长剑,从原地起身,走到林缺的面前。 在林缺不解的目光中,伸手将血色长剑横在了他的面前,面具后传来英雄的略带萧索的声音:“也许它会帮到你。” 林缺双手伸手接过长剑细细打量,发现这是一把黑红色的单刃武士剑,黑色的剑柄,血红色的微曲剑身,剑刃薄若蝉翼。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把长剑的剑刃是一副凹凸不平的鲨齿状模样,仿佛被经历过不知多少次的战斗与鲜血历练。 眼中闪过一抹淡蓝色的光芒。 “叮!尸山血海!芦苇之地的大剑客“老翁”的武器,斩人无数的诅咒刀!战技,尸横遍野,将诅咒之血化为刀刃, 形成交叉连击的战技,再次发动能使出更多连击。” 诅咒之血。 林缺敏锐的注意到这四个字,脑海中不禁闪过曾经在海德要塞见过的骑士长,以及涅利乌斯的疯狂模样。 此次,林缺之所以来到盖利德,实际上一共有两个目的,一个就是红狮子城的战斗祭典,而另外一个就是试图寻找到米凯拉的线索。 从芬雷的口中得知,米凯拉是被红狮子所劫走,但是林缺一番调查之后发现,盖利德与红狮子城中并无任何线索,后通过咒血之力,推断出米凯拉的失踪很有可能是与鲜血君王有关。 只是,他没想到,会在一位亦正亦邪的武士身上,找到有关鲜血君王的线索。 老翁做完这些,深深看了一眼眼前的褪色者,双眼之中仍旧不悲不喜,一片淡然。 又看了一眼在褪色者掌间一动不动的尸山血海,心道一声果然。 方才在城中,他并未全力出手,眼前之人亦然,而对方似乎在有意的压制他们两人的战斗余波,“即便没有杀气加持,已然拥有此等实力,可敬!” 接触过鲜血君王的强者,无一不陷入疯狂,而眼前之人,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违和感,疯狂与平静之间,似乎差了一点什么东西。 他的脑海中,不禁闪过在红狮子城中的交手,那种隐含在平静之下的彻底疯狂的剑意,淡淡的开口道:“希望,它能够帮到你。” 说罢,老翁留下一头雾水的三人,转身离开。 忒拉格斯犹豫片刻后,决定暂时不管战士壶,跟上老翁离开。 林缺目视着老翁离去的背影,一言不发,又将目光放在了手中血色长剑上,这是唯一一个有关鲜血君王的实质性线索,他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出现。 鲜血君王的危险性,林缺早已知晓,与鲜血君王的直接挂钩,心中将其视为必杀之人。 他能够从老翁的身上感觉到,这位老翁绝非鲜血君王的附庸,而是存在着不为人知的目的,而这种目的,正是他与眼前之人的共通性。 “既非友,那么......”林缺的目光从尸山血海上移开,再次将目光放在了老翁的身上,“一定是敌人!” 第449章 尸山血海与迪亚罗斯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恐怕这位老翁,与鲜血君王有着别样的渊源。 只是他有一点不明白,老翁是如何确定,他一定与鲜血君王有关的。 “嗡嗡嗡~”想法方落,一阵震动从掌间的血色长剑上传来,林缺心中微讶:“难道是这个东西的效果?” “嗡!”剑身之上再次传来一阵清鸣。 这把剑,名为尸山血海,与名刀月隐一样,同为特殊武器。 名剑有灵,自会择主。 显然,这把剑的反应,正是为了回应林缺的疑问。 也就在与此同时,林缺忽然感到自己的腰间传来一阵震动,低头抽出腰间的长剑,只见淡蓝色的剑身之上反射寒光,同样发出一阵震动,似在宣誓主权。 “嗡!”红剑响。 “嗡!!”蓝剑响。 “嗡!!!”红剑响完蓝剑响。 “嗡嗡!!!!”蓝剑响完红剑响。 “......” 顿时,两把长剑好似陷入了某种争端,不断的响起各不相同的剑鸣声,并且震动的频率愈发急促。 这是在吵架? 林缺一脸茫然,一手一把剑,相顾无言,在等了片刻后依旧未见停下,额头青筋暴起,喝道:“吵死了!” 话落,两把长剑不仅没有平复,反而愈加汹涌。 林缺嘴角微抽,干脆直接将两把剑都丢进系统空间,让他们吵个够。 他现在没时间处理这两把破剑的破事。 做完这些,将目光望向了身旁不远处的另外一人,名为亚历山大的战士壶身上,脸上闪过一丝久违的神色。 林缺是在宁姆格福的一处草原上,再次碰到的亚历山大,当时的他卡在一个深坑中,林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从坑中刨出来。 战士壶亚历山大,曾经在利耶尼亚与他结下不小的渊源,与迪亚罗斯和乐妮亚相熟,是个不可多得的强大战士,为感谢林缺为壶村带来了迪亚罗斯这样的维壶师,为林缺处理了不少的麻烦,因此两人的关系不可谓不深。 只是在拉斯卡之战的前夕,它留信离开,说了想要变得更强而踏上旅程,竟没想到,会在前往红狮子城的路上,一座名为圣人桥的地方再次见到他的身影,两人因此结伴而行,一路来到红狮子城。 再次相见,战士壶的身体相比第一次来说,更加庞大,同时也更加凝实,一身花纹与漆黑的四肢好似被反复打磨,显然,相比于第一次相见,现在的战士壶要强大的多。 “你说,现在迪亚罗斯和乐妮亚他们,跟小活壶们相处的怎么样了?” 战士壶亚历山大双手抱胸,眺望着远方的不破大桥,用和蔼可亲的声音问道。 它离开壶村已是半年有余,再次见到林缺,让它的脑海中不禁想起了与那个胆小的英雄迪亚罗斯训练的日子。 林缺上前,与他一同眺望着远方,时不时的将目光放在系统空间的血色长刀之上,听着战士壶的问题,回道:“有迪亚罗斯在,一定会没事的。” 谷底壶村。 曾经一片鸟语花香的地方,此刻硝烟四起,活壶们全部举在一起,望向不远处的活壶猎人,圆滚滚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全身颤栗看着不远处的猎人们,仿佛待宰的羔羊一般微缩在原地。 所有活壶的身上,似乎都笼罩着一层特别的魔法,正是用来捕捉活壶的特制魔法。 “该死的混蛋!有种放开我们,跟我们堂堂正正的打一场!”一些大活壶怒斥道。 这种特别制作的魔法,完全针对活壶而制,乃是活壶的创造者们,亲手刻印在活壶体内的限制,令他们在活壶猎人的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跟你们打一场?哼!没有了战士壶的你们,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哈哈哈哈,真没想到,安格战士壶亚历山大,竟然就这么离开了,否则我们还真不可能这么轻松得手。” 活壶猎人们,见到被束缚的活壶们,仿佛见到了数钱的日子。 “是啊,只要有了这些活壶,我们兄弟们就能过上好一段的时间的安稳日子了。” “现在魔法学院刚刚经历战争,正是需要恢复元气的时候,对于这些活壶的要求可谓是供不应求,正是赚钱的好时候!” 忽然,一道身影从一处屋顶之上跃下,一把残影忽的猛然从暗处袭来斩落。 “噗呲!”鲜血飞溅,施展束缚魔法的活壶猎人的双手顿时血流不止,五根手指弯曲,法杖破碎,惨叫声顿时从猎人的口中吐出。 众多活壶立即感到身上的魔法消失。 “什么人!”活壶的头领喝道。 只见一位身穿银甲的战士手持钢鞭,从容的走在一群猎人之中,犹如闲庭信步。 “你们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上!”迪亚罗斯右手轻轻甩动,银色的长鞭顿时化作一道银蛇缠绕在他的身边,让无数想要靠近的猎人无从下手。 “霍思劳家族,迪亚罗斯!” 一番战斗之后,迪亚罗斯全身伤痕的躺在地面上,众多活壶围绕在他的身旁,只听他在睡梦中反复的呢喃道: “这次,我有守护到一些什么吗?” 梦中,勒尼亚因为他的懦弱身死,他梦见自己失去一切,躺在尸横遍野的壶村中,没有守护到任何人,只等来了一个迟来的褪色者。 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女巫从壶群中走出,跪坐在他的身边,红唇弯出一抹微笑,微微俯身在狄亚罗斯的额头亲吻道:“你永远,都是勒尼亚的英雄。” 咔咔咔咔咔咔咔! 冥冥中,命运破碎的声音再次响起。 作者有话说:咳咳,听说1000人能在番茄建群,给作者点点关注,谢谢啦! 第450章 帕奇的秉性 黄金树的赐福,黄金树的力量之一,能够将受赐福者的伤势尽数恢复,同时能够传送到曾经触碰过的赐福附近。 在交界地,每一个褪色者能够见到的赐福点位置,都是与众不同,因此经常能够见到三三两两的褪色者盘腿坐在一些荒无人烟的地方。 红狮子城,内城。 在一处房间内,只有林缺能够见到金黄色赐福在房间中微微摇曳,散碎的流光呈螺旋状环绕升腾。 “这把剑就先交给你了。”赐福旁,两个犹如双胞胎一样的身影,相对而立。 同时的白发白衣,发光鹿角,遮眼发带以及粉色小发夹。 林缺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把淡蓝色的长刀,递给面前的白发少女,正是名刀月隐。 “嗡嗡嗡!”阿史米伸手及接过,却发现淡蓝色的长刀在自己的手心微微颤动,似在表达着抗拒。 阿史米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一眼林缺,林缺额头青筋暴起,忍不住曲起手指在剑身上摸了摸,忍不住道: “不要闹小脾气,这次拉塔恩之战至关重要,你好好跟着阿史米,知道了吗?” “嗡......”话落,名刀月隐顿时蔫了吧唧的回了林缺一声。 林缺顿时无言,交界地这鬼地方怎么回事?怎么连一把剑都这么多事? 不过,他最终还是败给了名刀月隐,好好了的安慰了它一番,用魔力将它喂得饱饱的方才罢休。 面对最强半神拉塔恩,即便是他,也不敢轻言战胜,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与那位最强半神战斗,面对着整整一个大段的恐怖实力差距,任何一位英雄都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必须抱着十死无生的心态来战斗,林缺也一样。 阿史米虽是仿身泪滴,但一把好的武器仍旧对其有着不小的加成。 他做完这些,正想回城,忽然一道贱兮兮的尖锐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斥责道:“你小子!刚刚怎么不救我?” 林缺转头望去,只见一道乌漆嘛黑的光头身影从门外走来。 他定睛细看,发现来人一脸乌色,烟熏火烤般的黑脸从远处走来,正是火山官邸帮过林缺的山贼帕奇。 他在进入红狮子城后,就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被红狮子城的士兵们五花大绑的放上了火刑架,原因似乎是他曾绑架过红狮子城的贵族。 对于这种事,林缺表示爱莫能助,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交流过后,他也知道了这位光头帕奇的秉性,可谓是恶劣至极,之所以会帮他完全是因为看在卢恩的面子上。 林缺永远忘不掉,那是在从火山官邸下山路上所发生的故事,这位帕奇为了一点卢恩将他从悬崖上踹下去的事情。 因此,对于帕奇,他只想说,谁爱救谁救。 见帕奇走来,林缺右手二指合拢,在额头并指轻敲,左眼对他眨了眨,“再见~” “装你妈呢!”帕奇一步靠近,拳头带起风声砸向林缺,然而却只砸到了一个残影,白发的女剑士就已然通过赐福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王八蛋!亏我在火山官邸费尽心机帮你!真是个白眼狼!”帕奇愤恨的收回拳头。 “是!我是为了一点卢恩,把你踢下悬崖,不就是小小的悬崖嘛,不是,你不也没死嘛?!” “没死你跟我置气?!!吔屎啦你!” “......” 帕奇一腔怒火无从发泄,骂骂咧咧的在赐福边对着林缺破口大骂。 忽然,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气从身后涌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疑惑道:“咦?怎么突然这么冷?” 回头才发现,原来自己身旁站着一个与林缺长相一模一样的白发女剑士,宛如双胞胎一般,只是此时的白发少女脸上挂着冷若冰霜的神情。 女剑士额头青筋暴起,几乎无法维持自己平日里的平淡神情,一身杀气纵横,空灵的声音似在用尽全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心头的怒火,冷声道: “敢骂吾主,是吗?” 右手拇指轻弹,淡蓝色的名刀月隐发寒光乍现。 “咦?你怎么长得跟那家伙一......”帕奇一时不解,心头的疑惑盖过了察言观色的本能。 下一秒,一阵炸裂之声在红狮子城的一个小房间外响起,“轰隆!” 木板破碎,烟尘四起,一个房间顿时破开一个大洞,一个光头的身影从房间中倒飞而出,惊起一片尖叫怒骂之声。 帕奇撞在一堵围墙上,双眼之中满是惊讶之色,他没想到这个与灵雀长相相同的家伙下手这么狠,说动手就动手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顿时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满脸扭曲的指向房间,“哎哟卧槽~你小子......” 正欲说话,一道淡蓝色的剑气在下一秒顿时从房间中划过,在帕奇惊愕的神情中,站在他的头顶毫厘之差的地方。 “卡啦——轰!”一座小楼倾倒,一位白发的女剑士从房间中踏步而出,目光冷冽。 “再说一句,死!” 帕奇顿时噤若寒蝉,眼神微变,立即连滚带爬的跑向远处,放下狠话:“别嚣张!我还会回来的!!!” 阿史米额头青筋暴起。 在它的心中,宿主可是必成王者之人,王者,容不得诋毁。 正欲追击,忽然一道身穿酱色长袍的纤细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地方,双目之间,柔情似水的望向他。 微风拂起二人的长袍,没有褪色者的女巫,与没有女巫的白发褪色者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下来。 第451章 d与野兽祭祀 盖利德,北方地区,一片猩红色的原野尽头。 一座宏伟的建筑矗立在盖利德的极北之地,整体若青铜浇筑,到处布满了斑驳的岁月痕迹,腐败植物与巨大的树根爬满了整座建筑,占据着一座山脉的山顶,名为...... 野兽神庙。 野兽神庙,供奉野兽的神庙,据说曾是龙族下属,兽族的供奉之地,此时只有一片荒芜与没落,充满了萧索的气息。 猩红色的荒草在平原上左右摇摆,忽然空气颤抖泛起波纹,一个白色的人影在野兽神庙的大门面前出现。 “这里就是野兽神庙吗?”人影呢喃,目光扫视四周。 心眼! 系统技能展开,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整座野兽神庙的猩红荒原之上,方圆万米之内的景色顿时一览无余。 很快发现,这座野兽神庙地处一座山坡的山顶之上,远处有一道两座桥梁嫁接在一处天渊上方,一座魔法塔与一条飞龙分别在两座桥梁之上。 更远的地方,则是一片电闪雷鸣的金黄色森林,与一棵高达千米的小黄金树,云遮雾绕的法洛斯山脉横在远方。 而在野兽另外的另外一侧,则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野兽神庙的门前不远处的长阶之下,则有一个明显的凹陷,似乎原本这个地方,应该伫立着什么庞然大物。 林缺不由得想到了那个跟随着瑟罗丽娜的黑色傀儡,黑剑眷属。 “哦,你终于来了吗?”忽然,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转头望去,发现一个身穿黄铜色盔甲,盔甲前方一个人头的人影从一座石柱后走出,向着他所在位置一步步走来。 林缺定眼细瞧,很快发现,那竟然是圆桌厅堂的死亡狩猎者,黄金律法的忠实拥护者,罗杰尔的好友,d。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缺问道。 不过,话一出口,就立即感到自己的问题有些多此一举。 野兽神庙的位置,正是出自于这位死亡狩猎者之口,他会在这里才是理所当然之事。 林缺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对于玛莲妮亚的承诺,经由老翁一事的提醒,决定在这最后一日,趁此机会来调查一番这座野兽神庙,看看是否能够找到米凯拉的踪迹。 可惜的是,刚刚心眼散开,已在瞬间笼罩整座盖利德的北部区域,依旧未能找到任何有关米凯拉的踪迹,尸山血海也没有任何动静。 至此,整座盖利德地区全部探索结束,就连一座山洞都没有放过。 d微微点头,而后抬起大拇指指了指野兽神庙的内侧,说道:“跟我来。” 说完,率先走向神庙内部。 林缺心中疑惑,刚刚他已用心眼探查过神庙内部,并未发现任何生命存在,一个想法不禁跳出心头。 “难不成是半神?” 在交界地,能够让他无法探查出来的,除了特殊情况,也就只有半神以上的强者方才有能力,能够屏蔽心眼的探测。 “隆隆隆隆隆......”在一阵低沉的石门摩擦声中,野兽神庙的大门被打开,两人随之入内。 一片被橘黄色火光所照耀的房间映入眼帘,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是,神庙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有着一个弯腰驼背的佝偻身影。 正如当初的菈妮一样,能够直接避开心眼的探测。 神庙内部,一座长廊的尽头处,一个身披淡黄色破烂长袍的佝偻身影立于其中,长袍笼罩全身让人看不真切,只能够隐隐从缝隙的位置,看到长袍之中的些许黑色的绒毛。 视力远超常人的褪色者注视着远处的身影,伴随着一步步的靠近,其外在愈加清晰,直至完全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林缺看着面前的身影,终究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微微抬头的望向眼前这具庞大的身影,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说道:“这是......” 死亡狩猎者d走到人影的前方,回头见褪色者露出惊讶的神色,心中顿时闪过一丝自豪的神色,“不错,这位就是传说中野兽祭祀古......” “好大一条狗!”d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发的褪色者直接打断。 忽然,只见这位白发褪色者突然大步上前,整个人直接张开大手抱在野兽祭祀大人的身上,“d,你看!好大一条狗啊!” 没错,最让林缺感到惊讶的事情,就是他没想到,这座神庙的尽头,竟然是一条狗。 d闻言,瞳孔骤缩,愣在原地,脑海中陷入一片空白,而后下意识的退出一大步。 “这个笨蛋,怎么跟罗杰尔那个蠢货一样!”他忽然感到,也许自己带这个褪色者来就是个错误。 他还是忘不了自己的好友罗杰尔被一掌拍在墙上扣不下来的场面,还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墙上扣下来,请了诸多工匠才修好墙体。 一滴冷汗从额头上滑落,但吐槽归吐槽,林缺毕竟救过罗杰尔一命,他忍不住一步上前跪倒在地:“古兰格大人,请恕无罪!” “呼噜噜噜噜~”橘黄色的灯光中,琥珀色的双眸缓缓睁开。 古兰格再次做了那个梦。 梦里,他梦见自己手中的死亡卢恩被人窃走,而偷窃之人,正是自己最为信任与亲切之人,锥心刺骨般的感觉痛彻心扉。 它想要怒吼,它想要咆哮,它想要挥动自己的利爪撕碎一切,而最终,这一切一切的情绪在它的心田汇集成为一句无奈的叹息: “玛丽卡......为何......” “你看!好大一条狗啊!”突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清脆女声打碎了他的梦境。 “混蛋!你不要乱动古兰格大人,会死人的!你不要连累我啊!”另一道声音说道。 “你别拉我,这不是狗是什么?” 古兰格睁开双眼,注视着眼前这片熟悉的再熟悉不过的长廊,它早已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此处等候了多么悠久的岁月。 没有那个人的神庙,根本称不上是家。 古兰格......还是玛利喀斯?它早已无所谓...... 古兰格抽动鼻尖,百无聊赖审视着眼前的一切,忽然,他似乎在冥冥之中,感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在就在自己身前不远处的地方,伸出双手温柔的抚慰着它身上的绒毛,用一种温柔至极的手法,轻轻的顺过它的前爪。 作者有话说:喜欢看艾尔登法环的小说的读者,可以看看番茄作者种兔子的月桂的书《艾尔登生存录》,写的还不错,以一种全新的视角去看待交界地。 第452章 我在交界地撸狗 “你不知道吗?狗可是人类最好的朋友!”白发褪色者抚摸着眼前巨兽的前爪,整个人趴在它的身上,摩挲着它柔软的绒毛。 不得不说,对于在魔法学院受到红狼特殊关照的他来说,这种毛茸茸的大狗,对他有着无法抵抗的魅力。 不知为何,林缺的心中竟莫名的对眼前的大家伙升起一抹好感。 “你!你这家伙!给我放开古兰格大人!”d整个人满头冷汗,连忙制止这个不要命的家伙。 他没想到这个褪色者的胆子竟然这么大,竟然敢对这位大人不敬,要知道,就算是最强半神拉塔恩也不敢随意与对这位大人这么无礼,神庙外围那道深达千米的沟壑已经说明了问题。 “朋友.....”古兰格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发的身影,配合着身前不远处的熟悉的气味与白发的身影,“玛丽卡......是你回来了吗?” “你和他,都回来了吗......” “笨蛋!不要再拉古兰格大人的胡子了,会死人的!”d亡魂大冒,跪在地上向后拖动这个不要命的家伙的小腿。 可惜的是,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全身上下如生铁一般坚硬,双腿如同生根一样死死的粘在地面上纹丝不动,反倒是他自己被林缺拖着满地跑。 d现在无比后悔,将这个不要命的家伙带到了灵庙里,恐怕自己少不了要收到他的牵连。 可是罗杰尔毕竟是受了这个家伙的救命之恩,他无法看着林缺白白送死。 光影变幻,周围的白色蜡烛在微风的轻拂之下微微摇曳,忽明忽暗。 古兰格忽然感到自己的一根胡须被用人轻轻的拉住了,一种骚样的感觉顿时从狼嘴的位置传进大脑皮层,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呼噜噜噜噜噜!”在d不可思议的神情中,原本趴伏在地面上的野兽祭祀缓缓起身,半伏在地的姿态,就已足足有四丈高低。 灵庙长廊之内,恐怖的威压降临。 “咔咔咔咔咔!”d瞬间感到仿佛有一座山峰压在肩头,脚下的地面在这个时候开始慢慢的开裂,心中骇然:“糟了!这是古兰格大人发怒的征兆!” d曾见过古兰格一剑斩断野兽神庙与盖利德之间的连接,那种力量不逊色于任何一位半神。 至少死亡狩猎者d,还没能见过,有任何一位强者能够在古兰格的手上走过一招,哪怕是英雄也不例外。 “糟了!要死了吗?”d脸上的骇然之色溢于言表,一丝鲜血从口中溢出,“混蛋!我还没有杀光这天下所有的死诞者,怎么能够死在这种地方!” “罗杰尔......”d的脑海中不禁闪过罗杰尔的脸庞,只见那腹黑的魔法师微微回头道:“你可是我一生的挚友。” d猛地睁开双眼,稳住双腿,心道:“不!我还不能放弃!” 他不禁将目光望向了眼前不远处的褪色者,只要他能够阻止这个家伙的行为,那么两人就还有一定的活路。 林缺抬头,兴奋的望向眼前这只恐惧的巨兽,不仅没有感到丝毫的恐惧,反倒心中更添一分惊喜。 感受着布满全身威压,“好强的家伙,恐怕已经跟玛莲妮亚一个级别了。” 忽然,一旁的d发现,这个褪色者突然将双腿微曲,心中立即收到鼓舞,心中仿佛见到了一丝生机,心中兴奋:“只要服软,古兰格大人一定会原谅我们两个!” d 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之色,正想出口,下一秒褪色者的行为差点让他昏厥过去,大脑霎时间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只见褪色者忽的退后一步,半蹲在地面上,从怀中掏出一把黄金卢恩,说道:“嘬嘬嘬!小狗狗来这里!嘬嘬嘬!过来这里!” 他一边说着,还一遍搓着两根手指,两眼放光,仿佛见到了什么稀罕物,抬起手来,继续道:“小狗狗啧啧啧啧!来摸摸头!” 野兽祭司古兰格一张兽脸同样愈发阴沉,隐藏在淡黄色长袍阴影中的双眼闪烁出择人而噬的光芒,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仿佛在说: 你在侮辱我? d的脸色一片发白,脑海中一片空白,都快吓傻了。 这位身穿银甲的勇敢战士在这一刻,双腿直接瘫软在地,直面死亡的威胁之下,一时间各种情绪堵在他的脑海中,最终汇聚成一个疑问: “这家伙,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古兰格大人怎么可能......” 想法方落,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出现,几乎令d吓的差点灵魂离体。 野兽祭司古兰格,这位野兽神庙的执掌者,拥有半神实力的恐怖野兽,竟然真的主动将头试探性的探向褪色者的方向。 白发的褪色者也毫不客气的伸手放在了它的头上,整个人直接趴在了这位黑色野兽的头上,用两只手反复的摩挲着黑色野兽的光华皮毛。 “啧啧啧啧!古兰格小狗狗摸摸头摸摸头!”褪色者的声音不断的在昏暗的空间中响起, 古兰格的一双眼眸之中空无一物,显得有些可怖,他感受着头顶上传来的熟悉触感,竟不自觉的往褪色者的方向挪了挪。 哗啦! 一道金黄色闪电劈在野兽神庙不远处的金黄色山丘上,惊醒了陷入呆滞的死亡狩猎者。 死亡狩猎者d,忽然感到自己一直以来认为的所有一切都受到了严重的挑战,仿佛某种大世界观出现了崩塌碎裂的感觉,并随着古兰格与林缺的互动,变得愈发松散,无数的疑问充斥着d的大脑。 他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连原本那布满野兽神庙的半神级威压也消失殆尽。 “嘶——”d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下自己愈发崩塌的内心世界,看了一眼野兽神庙半遮半掩的大门。 “也许,我需要冷静一下。”说罢,神情恍惚的离开了野兽神庙的内部。 d感觉自己的内心世界受到了极大的挑战,几欲维持不住内心的平和,以及身为死亡狩猎者的冷酷。 “走你!” “汪汪汪!” “古兰格真乖~” “斯哈斯哈!” “......” 他走出门,坐在台阶上,望向远方云遮雾绕的法洛斯山脉,听着从野兽神庙中传来诸如此类的声音,脑海中一片混乱。 林缺不正经也就算了,圆桌厅堂本就非一般人的聚集地,可是古兰格大人怎么会? 难道这才是古兰格大人的真面目? 死亡狩猎者d,在这一刻陷入了沉思。 第453章 野兽眼眸与死根 数小时后,日上中天。 野兽神庙内部,一人一狗也终于冷静了些许。 古兰格不断的用舌头梳理着自己的黑色毛发,时不时的舔舐一下躺在自己毛茸茸的黑色肚皮上的褪色者,双腿弯曲,口中发出斯哈斯哈的喘息声,嘴角弯曲成微笑的模样。 不知为何,野兽祭司的心中,竟莫名其妙的对于眼前这个白发的家伙升起巨大的亲近感,这种亲近感毫无来由,仿佛浑然天成。 林缺一脸无奈的接受着古兰格的舔舐,全身上下湿成一片,凹凸有致的曲线显露无疑,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以及身上的犬类涎水。 想起刚刚的疯狂,他的嘴角微抽,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古兰格,“自己怎么会做出这么荒谬的事情?” 刚刚,不只是古兰格的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莫大的亲近感,他的心中同样如此,仿佛源自心底的冲动。 林缺一番反思之后,探视己身,最终在自己的体内找到了原因,方才那种莫名的亲近感的缘由。 除了他确实喜欢大狗以外,原因就在于,自己体内的大卢恩,以及玛莲妮亚所赐予的神血。 这不只是源自于力量上的亲近,更是血脉上的某种亲近之意。 对于他是如此,对于古兰格,同样是。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林缺忍不住呢喃道,决定不再继续跟随大卢恩的指引,不由得从古兰格毛茸茸的肚皮上站起身来。 “当啷!”忽然,一道闷响在脚边响起,一个坚硬的物体 林缺低头发现那竟是一个滚圆之物,蹲下捡起来,这才想起,这似乎是刚刚与古兰格玩狗狗游戏的时候,丢来丢去的东西。 拍开绒毛与沙土,在手中仔细端详之后,一只足球大小的眼球出现在手中。 充满神秘的紫色眼眸,深紫色的瞳孔,以及包裹住整个紫色眼眸的灰色石块。 “叮!野兽眼眸,有着爪痕的石眼珠,‘野兽祭司’古兰格给予的物品,据说靠近死根时,会产生颤动,深紫色的瞳孔会随之蠕动,仿佛具有生命。‘饿了…… 献上更多死亡,让我吞下……’” “哗啦啦!”灰色残片的洒落在黑色的毛发之上,古兰格也抬起头望向了站在自己肚皮上的褪色者,狼嘴微张:“汪汪!” 林缺回头,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他毕竟不懂狗语,而万物之声又需要获得好感度才能知晓对方的内心想法。 不一会,满头冷汗的d在一道道的呼唤声中回到了神庙内部,在古兰格充满威胁的眼神中,他很快明白了野兽祭祀的意思,正是想要有人为它解释,充当翻译。 死亡狩猎者,与野兽祭司存在着契约的关系,因此能够理解彼此的话语。 “汪汪!”野兽祭祀吠叫,死亡狩猎者d就满头冷为林缺讲解。 林缺不知道为何d会满头冷汗,不过那也不重要,在经过刚刚的一系列事情之后,d除了脸色有些差以外,并无大碍,他也能放心与古兰格交流。 望向面前的黑狼,问道:“你的意思是,想将这个东西交给我,是吗?” “汪!”古兰格吠。 “是!”古兰格身旁,翻译官d满头冷汗的回答。 就在这一人一兽一问一答之间,林缺也逐渐明白了古兰格的意思。 野兽眼眸的作用是,用于寻找一种名为死根的东西。 死根,则是在砸环之后,生死混乱之下,出现的一种生长在墓穴中,或者是特殊灵体的身上会出现的特殊物品,属于死亡种族才会出现的特殊造物。 据说,面前的野兽祭司古兰格就是特意在收集这种名为死根的东西,缘由未知,d这样的死亡狩猎者的起源,也是奉了他的命令,方才行走于交界地,斩杀不死生命收集死根。 “死根,其外表有些类似于未曾绽放的黑色花苞,花苞顶端有生长着一根灰白色的发光触角,很是独特,几乎看一眼就不会忘记。” 听着d对于死根的描述,心中一动,从系统空间拿出一个包裹,递给两人,说道:“你们说的,是这个东西吗?” d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伸手打开包裹,发现里面赫然是四个死根,惊讶道: “这东西,你从哪里获得的?” 林缺闻言,微微一愣,开始讲述起自己获得意外获得死根的缘由。 曾在圆桌厅堂与死亡狩猎者d交流过后,为了变得更强,他曾探索过盖利德、宁姆格福以及利耶尼亚的各个洞穴与墓地。 有意无意之下,收集到了这四个死根。 本来,他也不清楚这种东西有什么用,这次听d讲解,方才终于知晓这东西真正的名字。 死根,催生出死诞者的起源,在东方尽头的野兽神殿里,其中的野兽祭司在收集、吞噬此物,在阴谋之夜,当被偷走的死亡卢恩 促成半神最初的死亡之后,便化为死根,透过地底的大树根,在交界地各处萌生。 这四个死根,第一个是在利耶尼亚的画家破屋附近打败了一个名为唤声船的灵魂获得,第二个则是在亚坛高原费滚河的附近获得,第三个是在格密尔英雄墓地,也就是红狼老师去的地方,是红狼老师作为送他到墓地的礼物赠与他的东西,第四个则是此次在宁姆格福一个叫做圣人桥附近遇到壶哥之后,两个途径一个叫做水唤村的地方获得。 第454章 有死亡,就够了 这些,无一不是需要击败与死亡息息相关的怪物才能获得,大多数则源于名为唤声船的灵魂怪物。 实力也就骑士级别,只是其拥有着不断召唤死亡生物的能力,因此十分难缠。 死根,与死亡之力息息相关的东西,本来应该是作为林缺找到死亡之力、复活薇薇安的关键线索,而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死王子的大概下落,这死根也就变得可有可无。 这位野兽祭司古兰格,据说想要找到九个死根,而目前林缺一人就为他提供了四个,这份惊喜不可谓不大,因此给了林缺许多奖赏。 “叮!野兽活力!能够缓慢恢复伤势!” “叮!兽石祷告!能够快速释放大量锐利石片的祷告!” “叮!爪痕圣印记!能够释放祷告的道具!需要信仰之力!” “叮!野兽眼眸!发现死根会发生颤动!” 不久之后,林缺拿着从野兽祭司那里获得的奖励,这些奖励,对于现如今的他来说,其实力提升已经微乎其微,因此他只看了一眼便放进了系统空间。 在这些奖励之中,只有野兽活力对于他拥有一丁点的作用,全部化为技能收进系统面板。 比起这些...... 他抬头望向眼前这位野兽祭司古兰格,它的双眼之中空洞无物,这让褪色者不禁产生了一个疑问: “生死人肉白骨的黄金树,怎么会连一双眼睛都修复不好?”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从系统空间拿出野兽眼眸,又看了一眼眼前无瞳的野兽祭司,心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这难道是它的眼球?” 林缺想到这里,心中下定了一个决心,靠近野兽祭司,轻轻的伸手放在它的额头处,这名为古兰格的野兽,也就此乖巧的闭上双眼。 d好奇望向这一人一兽,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多言。 下一秒,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忽然以野兽神庙为中心,从褪色者的脚下展开,直径近千米的金黄色魔法阵虚影在空气中陡然形成,照亮了猩红之地的一侧的天空。 黄金树的恢复! 林缺心中低吼,全身魔力爆发,瞬间炸裂而出,他忽然感到自己的魔力仿若被吸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坑洞之中,不由得睁开双眸。 从系统空间拿出补充魔力的蓝露滴圣杯瓶,仰头喝下,吞咽之声响起:“咕咚!咕咚!” 经过上次在永恒之城灌满过的圣杯瓶,拥有着源源不绝的魔力补给,让他完全不用担心魔力的问题。 “我就不信!治不好你!”林缺心中有些不服气。 黄金树的恢复! 一道低吼过后,一股庞大到几乎通天彻地恐怖魔力乍现,全部被林缺关注到脚底这名为黄金树的恢复的祷告之中,只为治好眼前这只大狗的双眼。 林缺知道,没有双眼的日子是如何的痛苦,因此,他绝不允许,其他人也经历如此的遭遇。 方圆上千米的魔法阵,瞬间延展至万米,遮天蔽日,一个黄金树的虚影自野兽神庙之中升起。 远方不远处,一群祖灵之民见状,立即向着金黄色光芒的地区进行朝拜。 “叮!恭喜宿主!野兽祭司古兰格的好感度加60,它认为您的它的亲友!”系统的提示音淡淡响起,林缺却无暇顾他。 他没有见到的是,眼前野兽祭司的布满绒毛的脸上,一抹温柔的神色划过唇角。 不知过了多久,当金黄色的光芒的消散,褪色者的魔力见底,野兽祭司的双眸中也终于重新重新长出双眼,到了分别的时间。 “汪!”野兽低吼,发出嘶哈之声。 d听着身旁祭司的话语,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的神色,这已是他今天不知道多少次惊讶了。 “你是说,你想帮我打败拉塔恩?”有着好感度的加持,林缺利用万物之声,轻松理解了面前这位野兽祭司的意思。 经过一番交流,林缺与野兽祭司对于彼此已经有了些许基本的了解。 不过,林缺依旧还是摇了摇头,摸着眼前这只大狗的黑色绒毛,满脸严肃道:“有些东西,必须由我亲自去取,才有意思。” 一头野兽,如何能够抗衡半神? 林缺不知道。 他并不想让眼前这个可爱的家伙以身犯险白白送命,更加不想利用它完成自己的目标。 这位野兽祭司与熊大并无不同,它也许拥有较强的实力,甚至于超过英雄,但林缺并不认为,它能够达到抗衡半神的层次。 因此,不论是何原因,林缺都不打算答应它的请求。 正如他所说,亲自取来的,才有意思。 欲成王者,若仅仅只是依靠着他人的帮助,即便坐上王位,也不过是一个只能听之任之的傀儡,毫无自我可言,更加无法君临天下。 林缺说罢,向着野兽灵庙外围的两人摆了摆手,转身向着赐福走去。 交界地的野兽,并非是真的野兽,而是经由龙王赐福过的上古生灵,其智慧并不输于人类,林缺相信,古兰格能够理解他的用意。 烛火摇曳,湿咸的海风穿过神庙的长廊。 掀动野兽祭司淡黄色的长袍,它站在原地,时不时的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死根,时不时的望着褪色者消失的赐福点,久久不语。 “d,你先出去。” 良久,淡蓝色的长袍遮掩之下,方才传出一道低沉厚重的人类声音。 d停下打扫的动作,惊讶的眨了眨面具后的双眼: “古兰格大人,您会说话?” 他成为死亡狩猎者这么长的时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大人口吐人言。 话落,古兰格忽的沉默了一段时间,声音莫名的带上了一丝羞怒之意,长袍下的老脸一红,怒道: “闭嘴!” d顿时噤若寒蝉,听命向外走去,走到一半,他忽的想起前不久林缺的行为,回头望向古兰格。 “嘬嘬嘬嘬嘬小狗乖摸摸头~”银白色的面具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下一秒,轰隆一声巨响,野兽神庙的墙壁上,多一个镶嵌在墙壁上的人类身影,最终又在一阵墙壁垮塌的声音中,向着野兽神庙外围的大海中坠落。 总之,不论如何,d最终还是暂时离开了野兽神庙,海中的怪物们也没有胆子靠近野兽神庙自讨苦吃。 良久,在一阵低沉的石门关闭声中,整座野兽神庙的内部,重新化为一片昏暗。 淡紫色的野兽双眸在黑暗中闪烁荧光,昏黄的烛火摇曳,照在一个野兽祭祀缠满绷带的兽爪之上,兽爪背上一块镶嵌着宝石的古朴圆盘在昏暗的烛火中反射了金属的光泽。 “咔啦卡啦卡啦擦!”野兽低眉望向掌心的散发着黑灰色荧光的死根,在一阵生硬无比的咀嚼声中,牙齿之间发出咔啦发出的碰撞声响。 片刻后,野兽神庙再次陷入安静,低沉的兽吼之声与疯狂的低语逐渐占满了整个房间,在山洞内部响起: “人不该接触死亡,这是我的罪孽,我愿献上爪与眼,献上更多的死亡,让我吞下吧!” 话落,一道痛苦的野兽吼叫震彻整座荒原,“吼吼吼吼吼!!!!” 在距离野兽神庙不知道多远的地方,盘踞在一座桥上的飞龙忽然被一道源自于野兽神庙的轰隆巨响惊醒,恐怖的野兽吼声与惊人的威压降临在整座盖利德的北方地区。 巨响只是一闪而逝,就仿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疯狂之中,野兽神庙的脑海中忽的闪现过那抹白色的身影,霎时间,死亡带来的疯狂似乎也不再那么疼痛,又在片刻后摇了摇头,祛除掉心中的些许杂念: “有死亡,这就够了......” 第455章 没有女巫的褪色者,没有褪色者的女巫 盖利德,红狮子城。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来到一处红狮子城城外的无人静谧之地。 猩红色的天空之下,蔚蓝的海水冲击在红狮子城的傍海断崖之上,发出哗啦作响之声。 浪花拍岸,奋不顾身的撞击在红狮子断崖上,撞的粉身碎骨,从一整片海水化为白色的泡沫,最终消散在岸边。 浪花消散,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透过浪花,能够看到两道身影立于悬崖峭壁的边缘处,海风拂动着两人的长袍。 一位身穿纯白色的黑夜女巫丝质斗篷,头顶戴着一个发光鹿角。 另外一位身穿酱色女巫长袍,黑色的长发包裹在头巾中,从雪白的肌肤与凹凸有致的身材能够看出,这是一位身材纤细的少女,丝丝长发随风 两位女性站在山崖的边上,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一时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阿史米一身白衣负手而立,于悬崖峭壁边缘望向无尽的大海,心中闪过一丝无奈。 事实上,作为仿身泪滴,现在的它对于人类的感情还知道的太少,无法清晰了解到这位少女与宿主之间的联系。 只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情。 大多数时候,两人的关系,都是以这位女巫为主动,宿主更多的是带着些许的逃避态度,这也是让阿史米无法理解的地方。 若是厌恶,随手击杀即可,若是喜爱,又何必躲藏不见。 “看来我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许多。”阿史米不由得在心中叹道,不由得再次思考起此处宿主将自己留下的用意。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山崖边,一时无言,致使整座山崖陷入了一片安静,唯有海风带动着些许的黄沙与落叶在地面上的滚动之声响起。 “灵雀,你终于不躲着我了吗?”女巫声音轻快,满眼倒映着那清丽如雪的身影。 那个梦,是真的? 一番波折,女巫没想到,竟然真的能够在这茫茫人海再次寻到眼前之人。 再次重逢的喜悦填满了她的心间,双耳绯红,心房如小鹿乱撞,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充斥着女巫的耳膜,让她甚至不由的有些担心,自己的心跳声会被眼前之人听到。 话落,女巫顿知失言,立即用手堵住了自己的嘴,暗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立即转移话题,从怀中拿出一些淡紫色的方形糖果,双手捧住来到白发褪色者的面前,说道:“你当初给我的礼物,我一直留着......” 女巫说罢,双颊绯红如血,将那紫色的方形糖果递到阿史米的面前。 “叮!催眠油脂!”系统观测术的声音响起。 微风拂动着阿史米额前的粉色小发夹,她意外的看着面前这被女巫称为糖果的东西,白眉微挑,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宿主最爱吃的东西,可是它的功效...... 她想到这里,雪白的睫毛微颤,一时间有些为难,是否要告诉眼前这位女巫真相。 即便外表相同,即便不懂人类的感情,阿史米也清楚的知道,她并不是这位女巫苦苦寻找以及等待的那人,不应该替他做出回应。 因此,她张了张嘴,又重新闭上,与瑟罗丽娜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淡紫色的糖果在猩红色的天色之中泛出微光,外面包裹着一层被宿主称为糯米纸的东西,二者确实是宿主亲手制作的礼物。 即便数十天过去,这些糖果依旧如初,能够看得出来,拿到它的人是如何的悉心保存。 可这,却让阿史米犯了难。 “宿主,如果是你,会怎么去做?” 微风拂过女巫的长袍,柔软的长发如海浪般翻涌,丝丝黑发被海风拂动,上下轻吻着女巫雪白的肌肤与精致的锁骨,翠绿色的双眸在风帽的阴影中泛出微光。 “叮铃铃......”女巫风貌宝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阿史米睫毛颤动,双眼轻轻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巫,婀娜多姿的柔美身段在海风轻拂之下勾勒出完美的曲线,一身女巫长袍微微发白,女巫长靴的底部沾满了泥渍与破损的痕迹,露出其中脏兮兮的脚掌与五指,诉说着她一路的艰辛。 一个孱弱的女巫,独自一人横穿交界地两大地区,没人知道她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放弃。 “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阿史米伸手接过女巫掌间的方形糖果,低眉注视着指尖的催眠油脂,乳白的糯米纸映照着天空中的红晕,她遮眼发带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身为人造生命体的仿身泪滴,它虽拥有了人类基本的情绪,却无法体会到真正的生命体所能够感受到的人类的复杂情感,更加无法理解眼前之人的炽热内心。 它,不懂。 第456章 死亡和明天,谁会先来 阿史米看着面前的女巫,思考起林缺的做法,在宿主不在的时候,它需要为宿主排忧解难,而眼前的女巫,显然是个难题。 难到那位不惧艰险的褪色者,也只能逃之夭夭避之不及的地步。 在女巫猝不及防之下,眼前的白发褪色者忽的指了指一旁白色的石块,用空灵悦耳的声音说道:“坐下。” 猩红染上白发,阿史米面色冷漠,雪白的发丝因为海风散乱的飞舞。 “好美......”女巫心头一跳,只觉得一股热意涌上心头,面色绯红的轻嗯一声,鬼使神差的就按照褪色者的命令坐在石块上。 看了一眼阿史米手中的礼物,重新将手中的催眠油脂小心翼翼收进怀中保管好。 盖利德的天空将蔚蓝的海水染成绯红之色,又在波澜泛起涟漪之时,显露出海水中的蔚蓝之色,红蓝交替之间,仿佛融为一体。 女巫望向这一望无际的大海,一时间连思绪也安静了不少,目中也随大海泛起涟漪,不由自主的将美眸望向了眼前的褪色者。 女巫坐下,褪色者单膝跪地深处双手,轻轻掀起女巫长袍布满精美花边的裙摆。 在她绯红滴血的神情中,一手握住女巫的脚踝,另一只手握住鞋底轻轻用力,将破损的长靴脱下。 夕阳般的天色之下,一人坐在石块上一人单膝跪地。 温暖的触感从脚底传来,耳根之下传来温热的感觉,大脑顿时陷入一片混沌,几乎无法思考。 她、她、她、她、她,她在做什么?! 女巫的双眼倒映着白发之人的绝美的容貌,温热的触感自脚底的传来,口中不由自主的发出一道轻嘤之声,“嗯......” “不行、脏......”女巫的红唇中不禁放出低吟。 期待中,又有些徒劳的想要伸手阻止他的动作,阻止这位在她心中有着特殊意义之人触碰那污秽之物。 阿史米从怀中拿出手帕,轻轻的擦拭着女巫雪白的脚掌,眼中毫无嫌弃之意,在他的轻柔的动作之下,女巫青葱玉指也从重新显露而出。 阿史米唇角微弯,满意的看着面前雪白的玉足,露出一丝笑意。 女巫双手掩面面色绯红,只敢从指缝间看着眼前的褪色者,心跳声几乎无法掩饰,一双小手紧抓着裙摆,褪色者温柔的笑意更是让她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数月相逢,她曾以为,他早已忘记了她。 再一次的,瑟罗丽娜再次确认了心中的心意。 阿史米心中毫无波澜,他只是在模仿着宿主可能做出的一切行为。 在一些片段的记忆中,隐约能够见到,宿主为脚掌上布满泥渍的五位少女悉心擦拭,时不时的按压着双脚的柔软之处,为其放松。 “疼吗?”阿史米轻轻的伸手搓揉着女巫发红的脚踝。 “不、不......”瑟罗丽娜的只觉得大脑陷入了一片宕机之中,双耳滚烫嗡鸣,无意识的呢喃道。 猩红的天色映照在阿史米雪白的长发上,遮掩了她的内心思绪,一个疑问不禁跳出心头,开口问道: “为什么你要不远万里的来到这里?” 她的双眼轻轻的扫过女巫弱的身躯,纤细的身躯仿佛一折就倒,一阵风就能轻易的将其吹走。 明明那么孱弱,为何不肯放弃? 难道只是为了仰慕而来吗?是的,弱者仰慕强者,此乃恒古不变的道理,无关性别、信仰、势力归属与种族。 听着耳边传来的询问话语,瑟罗丽娜微微回神,不由自主的思考起褪色者的问题。 圆桌厅堂,走廊中的铁匠铺。 修古低眉,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边空荡荡的位置,那里本有一把大剑:“小子,可别死啊。” 说罢,他的目光又扫了一眼不远处魂不守舍的红衣少女,脑海中闪过的是,刚刚那小子让他打造的血色长剑。 面对最强半神,面对那位能够对抗神只的半神,没有任何人,敢于直言自己能够活着回来。 红狮子城,外城。 无数居民的楼房紧致的挨在一起,如同一座座高大的蚁穴一般,挤满了整座外城的居住区,猩红的腐败之色布满了城中的每一处。 一位身穿红色布甲的身影,端坐在一座黑色高楼的顶端,城墙的阴影压在他的身上。 他望向远处的城墙上,那里有着一道几乎贯穿了整座城墙的裂缝,从一座城墙的边角一直蔓延到另一座城墙的边缘。 从他所在位置,能够直接透过裂缝看见天空中的猩红之色。 “哗啦啦啦!”海风吹动黄沙撞击在城墙上,夕阳般的神色从天边照射进来。 他清楚记得,那道裂缝,并不是自然形成,而是某人在城墙之上留下的深刻横切面,几乎贯穿了整座城墙,“没有剑意,依旧能够拥有如此的威势吗?” 老翁的双眼目视着透光的城墙,猩红的天色映照在他的明亮的双眼之中,他却不将注意力放在城墙之上。 而是伸手抚摸着,横在双腿之上的血色长刃。 脑海中闪过刚刚那位白发褪色者的留下的话语:“一位强大的战士,怎么能没有他的佩剑?” 褪色者说罢,提着与他手中一模一样的血色佩剑,转身离去。 老翁无言,静默的坐在城墙的阴影处。 他的脑海中不断的闪过某个头顶长满长角的身影。 那个人的线索,在这里断了。 在片刻之后,他缓缓的伸出布满老茧与剑痕的手掌,五指缓缓合拢,握住血色长刃的黑色剑柄。 一身杀气纵横,从原地起身,向着挑战祭典的方向走去。 猩红天色下,断崖上,空无一人。 一位身穿雪白色长衣的褪色者,背着身穿酱色长袍的女巫,默默的行走在红狮子城中,张灯结彩的大街上,与行人摩肩擦踵。 发光鹿角上,饰品碰撞发出轻响,清甜的味道在口中荡开。 “也许,只是想与你看看这夕阳。”瑟罗丽娜望向猩红的远方,黑发拂动着她清秀的面容。 阿史米回神,不禁将目光集中在了背上的沉睡的女巫,她的心中,不禁对她产生了一丝好奇。 在交界地,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究竟死亡和明天谁会率先到来。 不一会,背负着女巫的褪色者,走到了挑战仪式的场地中央。 “擦!”拇指轻弹,淡蓝色的名刀月隐露出一小片的剑刃,背着女巫的无名褪色者忽道: “吾名!灵雀!” 第457章 恭迎林缺爵士回城! 猩红色的原野上,绯红色的草原掀起波浪,枯死的黑色树木在萧瑟的风中摇曳。 “弹反!”一位红狮子士兵手持大盾,用尽全力架住腐败生物的攻击,双腿在地面上划出两条深深的痕迹,而后左手盾牌用力,对着冲刺而来的黑色野兽使出盾牌上的战技。 弹反,战斗基本法之一,拥有能够架开敌人攻势的能力。 “轰隆!”黑色腐败大狗的力量被泻开,尖牙陷入地里,卡在一处树干中央不得动弹。 红狮子的士兵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放松的神色,经过整整数年的对抗,红狮子军团的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对抗这些腐败生物,不会再轻易的失去生命。 正当他准备回头补刀之时,忽然,光影闪过,闷热的触感席卷全身,喷吐的气息几乎将他全身包裹,兽吼之声近在耳边。 一种名为死亡的感觉猛然爬上心头。 瞳孔皱缩,红狮子士兵只来得及回头,见到的是,整整六只腐败巨犬的围攻,一张张近两米的血盆大口,赤红色的双眼之中闪烁着疯狂的神色。 他深知能够看清楚,巨兽口中蠕动的猩红色经络。 “我,要死了吗?”红狮子的士兵脑海中闪过这么一句话。 顷刻间已至绝境,必死无疑。 过往一切如走马灯一般闪现而过,他脚步微顿,双手紧握盾牌,“兄弟们付出了一切,不该在这里结束!” 红狮子骑士没有懦夫! 他不退反进,猛地向着血盆大口中冲去。 红狮子的士兵,只有站着死,没有屈辱的活! 盾牌之上,再次亮起灰白色的战技光芒,双臂肌肉紧绷,右手紧握长剑,口中大喝道:“战技!弹反!” 红狮子的士兵们,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鲜血炸裂,血肉横飞,红狮子的士兵站在一片迸溅的鲜血之中,双眼闪过一丝意外之色,伸手摸了摸全身身上鲜血,“我,没死?” 他的面前,身高近五丈的黑色大狗在他面前炸裂成一团团血肉。 与此同时,方圆近千米之内,所有的黑色大狗在顷刻间炸裂开来,血肉化作一朵朵飞散的鲜花在四处盛开。 “啪!”一只手掌轻轻的拍在了红狮子士兵的肩头,一个男人从他的身边走过,其声淡淡响起,笑道:“战士,现在就想死,是否太过着急?” 让人如沐春风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没事吧?!”片刻后,当几位士兵伙伴赶到之时,只见红狮子的士兵满脸狂喜的看着不远处的身影,不见一丝劫后余生的恐惧,反倒满脸惊喜之色:“他回来了!” “谁回来了?”一位新兵不明所以,望向远处离开的男人。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周围几位士兵,望向远处骑着白马离开的男人,双眼之中泛起光芒,眼中满是憧憬与崇拜的神色。 “列队!”一名老兵大喝。 其他人立即排列队伍,一手持盾一手持剑,敲响盾牌,向着离去之人示以红狮子城的最高敬意。 双角白马施施而行,一路行于不破大桥。 大桥士兵远远看见一道身影,眼中立即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惊喜的一巴掌抽醒身旁的同伴,催促道: “快!快去通知城主大人!” “他回来了!” “真的是他回来了!” “不对!是我先发现的!我去通知通知城主大人!” “不!我去!” 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之声,从不破大桥的入口,一直持续到红狮子城的内部。 待到人影走近,原本的惊呼之声反倒安静了下来,整座不破大桥安静的落针可闻,一双双眸子用崇敬的目光看着马上之人。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可供白马通行。 “您不需要令牌,城主曾言,红狮子城,永远是您最忠诚的伙伴!”红狮子的守门将士拒绝了那人的令牌,在他无奈的神情中单膝跪地道。 盖利德的外来英雄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 世人皆知,红狮子士兵桀骜不驯勇猛无常,其勇猛冠绝交界地,竟然有人能够令他们如此敬佩? 那崇敬的神色并非作假,而是原地心底的崇敬。 “他,究竟是谁?!” 下一秒,一副震惊所有外来者的画面出现在眼前,令他们忍不住呆在了原地。 白马独行,人群自动避让,一位位身穿红色铠甲的士兵见来人靠近,立即右手握拳拍向胸口部位,单膝跪地。 一切全都在静默中完成,所有红狮子的居民仿佛在某一瞬间达成了某种共识。 “哗啦啦啦啦!”红底金纹的红狮子旗帜在空气中猎猎作响。 不一会,一个震惊所有人的消息在整个红狮子城中爆发开来,无数的居民涌上街头,打开自家的窗户,从房间中探出头来。 无数原本参与红狮子祭典的挑战者与观看祭典的居民,也从原本的位置向着城外的方向走去,面色兴奋的望向城门的方向。 参加祭典的英雄们忽然发现,原本熙熙攘攘的挑战祭典,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只剩下寥寥数人观看。 这一刻,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原本因为红狮子祭典而笼罩在红狮子城之上,仿佛经久不息的阴云的阴郁之感,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犹如新生一般的重生。 “难道发生了什么比红狮子祭典更加重要的事情吗?足以引得红狮子城如此重视,甚至放弃了红狮子祭典!”一位英雄猜测道。 红狮子城内,街道两侧挤满人群,站满屋顶,人们自发的让开红狮子城内的中心道路,所有人都满面红光的望向红狮子城的城门位置,屏息凝神。 那人,不曾展示过实力,但盖利德的所有人都相信,他必定是真正的英雄! 红狮子城的城主杰廉严阵以待,身后铁甲横列,不断响起的吞咽声预示着诸多红狮子骑士的心中的不平静。 无数英雄纷纷猜测,究竟是谁,才能够配得上红狮子城,如此严阵以待! 直到,一匹双角白马施施而行,身披黑灰色绒毛披风的身影映入眼帘,出现数十万人的面前。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诧的眼神中,红狮子城的城主上前一步,右手握拳拍胸,单膝跪地,声如洪钟般喝道: “恭迎林缺爵士回城!!!!” “砰!砰!砰!”整齐的拍打盾牌与击鼓声同时响起,所有人回头,发现那竟然是红狮子骑士团,其声震动整座红狮子城。 不等所有人反应,在众人震惊的神情中,下一秒红狮子骑士团,同样整齐的上一步,单膝单膝,齐呼道: “恭迎!林缺爵士回城!!!!” 而后,就在所有外来者沉浸在红狮子骑士团的反应中时,只见沿途路上,一位位居民单膝跪地泪流满面。 在无数外来者的惊骇的神情中,一位位的居民跪倒在地,数十万人用颤抖的声音高呼道: “恭迎!!!!” “林缺爵士回城!!!!!” 数十万人齐声高呼,城池震动不止,仿若...... 王者归来。 第458章 少年 海水荡漾,冲击在红狮子城的百米峭壁之上,发出轰隆作响之声。 红狮子城的万米长桥之上,人影憧憧,在时不时泛起的海雾间起伏不定,犹如一片黑色的剪影立于大海之上,连接着猩红之地盖利德与红狮子城。 一位白发少年坐在距离大海不远处的码头边,双眼望向盖利德的方向,雪白的肌肤上五官清秀,充满了对于未来的迷茫神色。 红狮子城总有一段时间是海中涨潮,海洋中的怪物会在这个时间,流回到红狮子城附近的海域进行捕食,以恢复此段时间中海鱼的数量。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会远离海岸,以防自己变成海怪的食物。 而这位少年,却不偏不倚的坐在位于马头位置的地方,一双雪白的双脚放在水中,时不时摇动双脚掀起涟漪,手中握着一块不知从何而来的橘红色石块。 大量的游鱼从海中涌来,如同黑色的潮水在蔚蓝的在海底下蔓延,他却对此视而不见。 潮水之中,不乏一些身长千米的巨型海怪,张牙舞爪的在潮水中吞噬着弱小的游鱼,在大海中掀起波涛。 忽然,一只海怪似乎注意到了海边的少年,眼中闪动着贪婪的神色,巨大的身躯潜入海底缓缓的向着少年靠近。 诡诈、贪婪、嗜血,永远填不满的食欲充斥着这些海怪的仅存的理智。 赤红的天色下,海面之中波光粼粼,使得从海面之上肉眼无法发现这只巨大的海怪的身影。 海面之下则恰恰相反,破碎的光影透过流水打在海底,红狮子海域中的海水清澈的一眼就能够见到海面。 利齿微张,从牙齿的缝隙流露出破碎的肉末,猩红色的眼神中满是嗜血之意。 忽然,就在海怪几乎触及少年脚底之时,一道比之少年稍大一些的身影从旁边走来,缓缓的盘腿坐下,坐在少年的海边。 一些莫名的感觉顷刻间充斥了海怪的全身上下,直接令它停下了动作,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白发少年依旧视而不见,双眼直愣愣的望着盖利德的方向。 “你在看什么?”男人就地坐下,开口问道。 少年闻声,沉默片刻,低眸望向手中的扁平石块,忽的将握有石子的手臂向后伸去,而后手腕用力,飞速投掷。 “啪!啪!啪!啪!啪!”橘红色的石块在海峡的水面上泛出五朵水花,而后在咕咚一声沉入水底。 “你说,盖利德,还有救吗?”少年的声音从喉间发出,干涩沙哑。 说完,他伸手指向盖利德的方向。 远处的盖利德,一片猩红腐烂沙土遍地,在海雾的遮掩之下若隐若现,不知多少腐败生物在猩红色的大地上发出怪异的惨叫,黑色的树木张牙舞爪。 甚至于,在一座远方的教堂附近,能够隐隐约约见到一只被腐败寄生的恐怖飞龙,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预示着,就连龙,都无法在腐败的力量之下幸存,更何况是如同蝼蚁一般的渺小人类。 一些红狮子军团的人们在腐败生命的嘶吼之下奋力挣扎,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迷茫、混乱、腐烂、危险,充满了整座盖利德。 “我的父母兄弟姐妹,全都在这场腐败爆发之中化为满地的血水,流入腐败大湖。” “盖利德,真的还有未来可言吗?” “未来的路,在哪里?” 男人闻言,掀起身后的黑灰色的绒毛披风,同样在盖利德的码头边盘腿坐下,眼中闪过一丝叹息的神色。 战争,总是如此的残酷,弱小的人类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也不知道曾经玛丽卡,那位神只,究竟是抱着怎么样的决心砸碎的法环。 男人听着,沉默了下来,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忽的闪过曾经在候王礼拜堂中的一幕,鲜血遍地,重要之人死于非命,他也曾经历过这一切。 曾经,他一无所有,因此不惧失去,从未知道,拥有再失去,竟会如此可怕。 甚至于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去想,假若从未拥有过,是否也就不会再感受到痛彻心扉。 “从前,有一个和你一样的白发少年,他失望过、绝望过、哭泣过,唯独没有放弃希望,他一次次的在废墟之中重新建立起名为自我的高墙,只为对抗着世间的一切。” “他在万米的高空之上,曾经祈求着神的救赎,渴望着强者的搭救,然而诸神无声,天地静默,回应他的,从来就不是那些所谓的神只,而是一位少女,一个人类。” “有人说,那位少女只是被使命驱使着,走向自我的毁灭,身为天命之人,即便没有任何人的救赎,也会存活下来。” “有人问,那位少年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怎么会拥有如此的执念?并以此踏上一条不可能的道路,是否太过自作多情?” 迷茫、混乱、腐烂、危险,在孤身一人的少年面前展开,他也曾扪心自问: “路在何方?” “然而,每每此时,他的心底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位救她的少女,响起那句曾经的誓言。” “他早已分不清,那究竟是对于神只们冷漠的袖手旁观的憎恨,还是对于少女的亏欠,亦或者是对于自己无能的怒火中烧。” “他只知道,在这样一个世界,曾经有人为他付出过一切,那便值得的他用一生去救赎,去实现曾经的承诺。” 男人说到这里,眉眼之间闪过一丝久违的温情,望向远处的盖利德。 只见腐败的飞龙低着头颅,对抗着全身无处不在的腐败之力。 红狮子军团高举盾牌,在猩红遍地的腐败丛林之中,奋力的斩杀一只又一只的腐败生命。 一个又一个的居民不愿从家中离去,从地面上的尸体上,拔下破烂不堪的红狮子士兵的盔甲,加入对抗腐败的战斗。 路在何方? 答案早已在林缺的心中根深蒂固,呼之欲出。 身穿黑灰色披风的男人想到这里,嘴角微弯,左手轻轻的拔出腰间长剑,右手手指缓缓划过微曲细剑,屈指微弹。 “叮——”在一道清脆的剑鸣声中,一道淡蓝色的剑光破开长空,迎风就长化作一道近千米惨白流光,瞬间划过上万米的幽深海底。 须臾间,一剑斩空附近百里海域,再无一丝海怪的威胁。 男人做完这些收剑入鞘,轻轻拍了拍身旁少年的肩膀,伸手指了指那些浴血奋战的红狮子士兵的后方。 只见那些劫后余生通过腐败之地的人们,脸上露出的灿烂笑容。 名为希望的东西在微小的事件之中传递,只有真正的被救赎者,才能知道,这些真正重要的事物从来就不曾惊天动地,而是在一个又一个微小生命的行为中被堆积起来,静静的存放在人们的心中。 宏大的天地之间,不见蝼蚁为堆砌一座脆弱的城堡所做的努力,只见洪水滔天灭世,神明作壁上观,苦苦挣扎的蝼蚁们,与灭世的洪水中团团围住,只为留下仅存的希望。 人类,从来就没有赢过神只,但也从未真正的败过。 谁言,死亡即是结束? 林缺闭眼,望向意识空间中的闪亮星辰,所有的一切在他的心中汇聚成一句话,轻轻的划过他的脑海,说道: “从来,就没有与生俱来的英雄,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 他将这话告诉少年,说完再次伸手拍了拍身旁少年的肩头,起身离去,淡淡的声音随风而逝。 “不走,就不知所行非路。” 声音随风划过少年的耳际,迷茫少年的脸上终于展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迷茫之色消散为虚无。 第459章 没有与生俱来的英雄,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 “恭迎!!!!” “林缺爵士回城!!!!!” 海水荡漾,少年听着红狮子城城堡的方向传来的震天动地的声音,眼中闪动着莫名的神色,口中反复呢喃着男人的话语: “没有与生俱来的英雄,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 “传承、希望......” “是吗?” 少年低头,聚精会神的反复呢喃着的男人的话。 码头边的海水之中,一道身躯化成两段的身影在海水中醒来,猩红的双眼于黑暗中缓缓张开,释放出嗜血的光芒。 “咕噜噜噜噜——”海怪的口中发出一连串的气泡,在海水中翻腾。 刚刚,它依靠着对于危险的提前预知,提前装死逃过一劫。 受伤,致使野兽更加凶狠残暴,它不禁将目光望向了头顶码头处的白发少年,只剩下一半的身躯猛地摆动,直径数十米的庞大身躯破水而出,“轰隆!” 愤怒与食欲,驱使着海怪的行动。 “吼吼吼吼吼吼!”冲天的怒吼在海中响起,这一次没有那个男人。 少年低眉,仿佛未曾听见耳边炸裂的恐怖怒吼,白净的脸上微微抬头,竟露出一张,与林缺有着九分相似的少年脸庞,满身风霜之色,仰头看着远处的红狮子城,脸上波澜不惊道:“不愧是你......” 满脸沧桑的少年说着,又忽的低眉,“不,应该说......” 海水滔天之下,血盆大口之前,少年的双眼中,燃起两束金黄色的火焰,一丝炙热忽然充斥在整个码头附近,海水顷刻征伐为白雾,一颗橘黄色的石子从海中弹射而出,瞬间穿过海怪的身体,回到少年的手中。 海怪嘶吼不绝,全身瞬间燃起无法扑灭的烈焰,海雾升腾之中,一双燃烧着金黄色火焰的双瞳于白雾中闪烁不定,布满荧光。 只听少年的声音继续响起,无悲无喜道: “不愧是我!不愧......” 少年白净的手掌缓缓张开,金黄色的双眸望向掌间刻画着三指印记的不规则石块: “是我们!” “轰隆!”海怪沉底,掀起数十米高的海啸。 红狮子城中,众人环绕之间,林缺听着耳边传来的海啸之声,微微转头望向红狮子城城外的方向,心眼扫过码头,只见一片海雾升腾之间,空无一物。 “林缺爵士,怎么了吗?”林缺身旁,看着林缺忽然停下脚步的红狮子城城主,杰廉关切的问道。 “错觉吗?”林缺闻言,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好在一番搜寻之后并未发现少年的残骸,心道他应该是已经离开了岸边,笑了笑对着杰廉,摇了摇头,笑道:“没事。” “哦?没事就好。”杰廉随口接话道。 说罢,藏在身后的手掌向暗卫示意,立即就有一道身影向着城外走去。 “林缺爵士,你此次来到红狮子城,” 在杰廉的心中,这名为林缺的爵士一言一行皆非随意,曾经为盖利德创造了无数的奇迹,为整个盖利德带来了新生,是个充满神奇的人物,言行之间必有深意。 身后,数十万人随行,挤满大街小巷。 要知道,曾经的林缺,从未到过红狮子城,多次过城门而不入,没想到这次竟然在这个时间来到红狮子城。 众人纷纷侧耳倾听,一时间整个红狮子城都安静了不少。 数十万人有多少?如同蚂蚁一般占满整座城池的城墙与房屋,不知多少强者攀行于瓦砾与城楼之间,见识这一盛况。 行走之间,众多民众纷纷放轻了脚步,不像是普通的民众,反倒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所有人都侧耳倾听着林缺的话语,双眼放出期翼的神色,期待着他的话语。 杰廉一边走,一边思绪纷飞,目光时不时的扫过周围的人群。 此等盛况,恐怕也就只有曾经的最强半神,碎星将军拉塔恩能够获此殊荣。 真如,王者归来。 一时间,心中有了些许猜测:“也许盖利德,确实需要一个新王。” 他想到这里,心中打定主意,即便是这一次林缺想要当盖利德红狮子城的王,他也愿意辅佐这位贤能的爵士,奉他为王。 林缺与杰廉并肩走在路上,他不知道周围人的想法,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红狮子城得到这样的待遇。 事实上,他当初之所以不入红狮子城,纯粹是因为身上存在些许秘密。 人必须救,这是原则,但他也不想被人发现米莉森等人的问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林缺并不认为他对于盖利德有恩,他不过是跟随着自己的内心准则行事,即便无人感谢他,他同样走在这条路上。 他听着杰廉的问题,笑了笑随口说道:“我听说,你们在举行挑战祭典,我想参加。” 话落,无数人的目光忽的在同一时刻,全部聚集在了白发褪色者的身上。 杰廉忽的停下脚步,红狮子骑士们停下了敲响的盾牌,就连远处的战鼓与祭典战吼声都逐渐安静了下来。 数十万人的目光有多少? “嗯?”林缺疑惑的回头,整条街道安静的可怕。 他不禁望向周围有些发愣的人们,而后将目光转向了身后停下脚步的杰廉,好奇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杰廉张了张嘴,一时无言,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 他只知道一件事,交界地所有人都可以参加这场挑战祭典,唯独眼前这人,绝对不行! 第460章 第三把传说级武器,遗迹大剑 盖利德,还能够承受的起失去吗? 答案是肯定的,就连路边的孩童都知道这个道理。 腐败不可触碰,但必须有人承担起这份存续的责任,战士们的奋不顾身浴血奋战,从未将恐惧挂在心头,那是懦弱的表现。 红狮子骑士没有懦夫,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现在的盖利德,谁都可以牺牲。 可是,唯有一人是例外。 杰廉抬眼望向前方,看着那位走向挑战仪式场地的白发褪色者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忽然有些后悔开启这场红狮子祭典。 “城主大人,这......”一位红狮子骑士咬了咬牙想要冒死进言,杰廉直接抬手打断了他,上前一步,眼神闪动后说道: “你去通知狮子混种首领和熔炉骑士,让他们绝对不能放林缺爵士通过挑战仪式!否则,军法处置!” 红狮子骑士微微一愣立即明白了杰廉的意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喜色,俯身回道: “是!城主大人!” 没有人比红狮子们更加清楚,那位最强半神拉塔恩,究竟有多强。 直面最强半神,无异于直面死亡。 即便杰廉和红狮子们有所猜测,但当林缺真正说出之时,还是忍不住感到莫名的心惊。 盖利德所有人都愿意相信,这位林缺爵士是一位顶天立地的真正英雄,但是...... 英雄亦有极限。 更何况,林缺在数年前才不过是一个凡人。 交界地,从未有任何人,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突破至英雄,更何况是能够直面最强半神的英雄。 只要阻止林缺通过挑战仪式,那么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想,拉塔恩将军会理解的。”杰廉的眼中闪过一抹歉意,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道:“林缺爵士,为了红狮子城和盖利德的民众,对不住了。” “你绝不能死!” 尘烟弥漫,黄沙漫天,散碎的残渣随风滚动。 林缺行走在挑战仪式的场地中,高昂的战歌响起,与震天动地的战鼓声响彻整个红狮子城,“呜呜呜呜呜——” 挑战仪式的场地中,八位英雄横列在前,全都聚精会神的回望着从挑战场地之外走来的身影。 九位英雄立于战斗场地的正前方,或坐或站,各不相同的身影外貌,如同一座座坚不可摧的雕像,做出各不相同的反应。 红狮子城城主杰廉双手驻剑,立于挑战场地之后最高处的高台上,眼神复杂神情肃穆。 黑剑眷属全身漆黑,背负数十米长的黄金巨斧,手执黄金巨剑,额头抵在剑身之上,双翅微展如同一座小山般引人注目。 手执红色血刃的老翁双腿盘坐在地,手拿白布聚精会神,轻轻的摩擦着薄如蝉翼的血红剑身。 全身黑甲的无畏莱恩尼尔双手抱胸,腰悬一把重刺剑,铁甲横列之间,目光炯炯的望向挑战场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神色。 全身铁甲,身披黑灰色绒毛披风的狼人身影斜倚在墙边,琥珀色的狼眸中毫无意外。 头戴一个淡黄色罐子当做盔甲的赤裸英雄双手张开,靠坐在椅子上,犹如尸体一般一动不动,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够感觉到,他的气机已经完全锁定了场地外围的身影。 同样半裸,赤裸着上半身,手执一柄铁拳套,双手抱胸的静静的等待着。 身高数丈的庞大土黄色身影,木讷的盘腿坐在原地,不动如山。 最后,一位身穿雪白丝质披风的雪白身影与一位身穿酱色长袍的女巫身影,互相依偎着靠坐在挑战场地的一角,是整个挑战仪式中唯二的两位女性。 然而,只要见过白发少女出手的强者,就没有一人敢轻视她们的战力。 九位英雄或坐或站的立于挑战场地的前方,猩红的天色在他们的身后沉浮,映衬着他们如同一座座亘古长存的雕像一般,巍峨如山,给所有人一种无言的压迫力。 整个交界地,不知多少岁月与纪元,方才锻炼出仅仅数位的顶尖英雄。 每一位,都是交界地人类的翘楚,每一位,都代表一个强大势力的意志,代表着整个人类种族的强横。 “啪!”一只脚踏碎尘埃,惊起满地尘烟。 九位英雄纷纷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黑剑眷属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狼人的琥珀双眸泛出战意,老翁停下了擦剑的动作,无畏莱恩尼尔上前一步,壶男如同从沉睡中苏醒伸了一个懒腰,半裸的铁拳战士双拳对撞迸发出火花,壶哥从原地起身一言不发的双手抱胸,角落里的阿史米不由自主的起身相迎,瑟罗丽娜跟随其后。 红狮子城主双眼不动声色的扫过场地中的两位身影。 九位英雄,于此刻,全都不由自主的望向挑战仪式的中心处,那位最终到来的人影。 其他关注九位英雄的人影,同时注意到了他们的异样,立即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这是谁?竟然能够如此得到红狮子城如此珍重的对待!难不成是某些避世的老家伙?” “林缺爵士都不知道?阁下可真是孤陋寡闻了,这位可是拯救整个盖利德的英雄。” “怎么可能!红狮子城郑重以待就算了,怎么连这些大人也如此注重这位名不见经传的英雄。” “不错,我甚至完全感知不到他的力量,这一位,真的是英雄吗?” “......” 各不相同的质疑言论从周围的人群中传来,无数大量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了一人的身上,而场中之人依旧步履不停,一步步的走到了场地的中心处。 猩红的天色下,黑灰色的绒毛披风随风摇曳,满头白发在身后束成白色马尾,飘起又轻轻落下,腰悬一红一篮两把细长的剑刃,随着走动的步伐碰撞,一身肌肉如同出笼猛虎撑起披风之下的白袍,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在唇角勾勒。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条雪白色的遮眼发带遮住了他的双眼,留下一抹神秘的色彩。 不管旁人如何议论,这位身影,最终还是登上了这挑战祭典的舞台。 “啪!”脚步顿止,雪白的五指轻轻握剑。 “呲呲呲呲呲!”苍蓝色的剑刃缓缓入鞘,发出清脆的响声。 随后,一道洪亮的男人声音,在整个挑战场地的上空响起,伴随着一把古朴的巨剑出鞘,指向挑战仪式正前方的两道身影,淡淡说道: “褪色者林缺,请战!” 方形的挑战仪式场地之内,所有人全都不由自主的望向场地中心处的那道身影,整个场地中心处落针可闻。 所有人露出各不相同的神情。 “糟了,林缺爵士真的参加挑战祭典了!”一位红狮子城的居民紧张道,一滴冷汗不由得额头上滚落。 “该死的,一但进入战斗,狮子混种首领和熔炉骑士可不会留手,届时......”一位红狮子骑士满头冷汗,右手忍不住紧握腰间长剑,又在片刻后松开。 他是一位被林缺亲手从腐败湖中带回来的红狮子骑士。 战士的荣誉不断在脑海中警醒着他,战士的战斗,即便是死亡,也是无上的荣耀,然而他的理智在不断发出警报,面对两位英雄,这位林缺爵士几乎必死无疑。 “呵呵,原来是个绣花枕头,我当是什么人物。”一位外来强者听着周围居民的担忧,忍不住嘲讽道:“红狮子城,也真是没落了!竟然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哈哈哈哈!不错!交界地强者为尊,没有武力,不过是待宰羔羊,再得民心又如何!”另外一位强者立即接话道。 “......”一时间,不知道多少言论从旁边传来。 然而,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此番言论,除了收获些许人的怒目而视一般,竟无一人反驳,所有人全都聚精会神的望向挑战仪式场地中的人影。 “咦?这把剑......”一位英雄忽的注意到了褪色者手中的古朴长剑,好奇道:“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镂空的锈蚀剑身之中,镶嵌着淡蓝色的辉石结晶与宝石,零零散散的贴在各处。 另外一位强者闻言,口中不由得嗤笑一声,回道: “大人,您怕不是记错了,这不过就是交界地随处可见老旧直剑罢了,是整个交界地最为下等的便宜货!” 此话出,另又其他人接话,溜须拍马道:“大人见过的宝剑数不胜数,恐怕是不认识这把普通的长剑了吧!” “是吗?”那位英雄闻言,随口回道。 听着周围人群的声音,心中也有些认同他们的看法,心道可能自己真的是认错了,可是,他的心中隐隐约约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地方感到不同。 每一位英雄,都非随意成就,历经千难万险,熟练的认识交界地的每一把武器。 这些武器,就像是一位位与众不同的伙伴一样,被每一位英雄所熟知,清晰每一把铁剑的构造。 可是,眼前这把剑,从外表看来,能够清晰的认识到,这无疑就是一把最为普通的老旧直剑,而且是经历悠久岁月,即将损毁的长剑。 可是,一把即将损毁的长剑,怎么会出现在红狮子城的挑战仪式上? 一时间,整个场地中,在沉默紧张的氛围中,两种与众不同的反应在人群中反应,一些嘲讽的言论逐渐占据了主流,大多数人则完全沉默,英雄们眼中闪动着沉思的光芒。 不对劲,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身披黑灰色绒毛披风的身影毫不动摇的立于挑战仪式的场地中,一动不动的望向前方的两位考官。 “吼吼吼吼吼!”狮子混种的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 “哗啦啦啦啦!”身穿赤色铁甲,手执巨剑的熔炉骑士站在墙头,身后披风猎猎作响。 正如红狮子城的居民所说,作为战士,一但立于战场之上,就必须全力以赴,即便没有杰廉的命令,它们也绝没有任何留手的可能性,那是对于战士的不尊敬。 全力以赴,才是他们真正应该做的。 沙场是战士的归宿,战死沙场是战士的宿命! “呜呜呜呜——”猩红的天色下,宏伟的战歌重重叠叠的响起。 狮子混种首领一身红色鬃毛随风摇曳,利齿虚张露出森森利齿,粘稠的涎水从口中流落在地,兽吼在响起,战意在它的眼中凝聚。 或许其他人会留手,作为狮子混种,本能在战斗之时,则会完全占据在理智之上。 它的身旁,一把与它同高的数丈高低的巨剑立于身旁。 长满红色长毛的利爪轻轻的握在剑柄之上,下一秒,狮子混种的全身肌肉瞬间膨胀,整个人瞬间化为一个小型坦克一般的身影。 “碰!”巨大的声响之中,身旁巨剑从地面上拔出,惊起一地尘埃。 狮子混种全身用力举起整把巨剑,将其轻松扛在肩头,展示着其绝对的力量。 这一刻,所有人都忍不住兴奋起来,狮子混种乃是真正的远古强者,不论如何,力量都是整个交界地所尊崇的存在。 林缺立于场地之中,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战歌,心眼笼罩整座红狮子城。 霎时间,整座红狮子城的城堡在眼中隐现,无数七彩的魔法粒子开始出现在天空之中,曾经在拉斯卡之战只能隐约可见的魔法粒子,此刻清晰的从空中划过。 “叮!世界攻略进度,20!”在来到红狮子城的过程中,他通过赐福,走遍了整个宁姆格福、盖利德以及利耶尼亚共三个地区的小黄金树,全都用超凡攻略化为了世界的攻略进度。 一时间,原本肃穆的挑战场地,竟然显出了一丝梦幻的色彩。 七彩的魔法粒子游弋在各处,眼中闪过一丝淡蓝色的光芒,“叮!遗迹大剑!” 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在空气中淡淡响起。 他的双眼扫过狮子混种手中的巨剑,心中同样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 作为战士,他能够清清晰的感觉到,这把剑的重量,竟然在隐约间能够与曾经的巨人粉碎锤相提并论,甚至于直逼剑骸大剑。 如果他的感觉没错的话...... “遗迹大剑,在从天而降的遗迹残骸之中,选用没有碎裂的石块打造成的武器,‘传说中的武器’之一,据说遗迹被陨石击中而毁,因此这把武器寄宿着毁灭的力量。” 第461章 狮子混种首领 第三把传说级武器! 林缺心中微震,他竟然没想到,能够在这个地方再次见到传说中的武器,而且还是一把重量极重的重型武器,看其重量,恐怕比之剑骸大剑也毫不逊色。 传说中的武器,拥有着远超平常武器的威能,其战力绝不是普通武器可比。 杰廉双手驻剑站在高处,深吸了一口气,望向战斗场地中的褪色者,眼中闪过一抹无可奈何的神色。 在交界地,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一位战士想要奔赴战场的心。 英雄杰廉不能,半神拉塔恩不能,就连高高在上的神只,无上一直也不能。 杰廉双手微微用力,将直剑插在地面上,响起金铁之声:“噌!” 他看了一眼远方的天色,向着红狮子城的数十万人张开双臂,高呼道: “诸位勇士啊,欢迎你们!” “繁星布满天空,祭典的时刻到了!” “破碎战争中最强大的半神,拉塔恩将军正在等着你们!” “勇士啊!战斗把!满怀荣誉的击败强敌,取得大卢恩把!” “战斗祭典开始啦!拉塔恩祭典开始啦!” “......” “咚!咚!咚——”洪亮的战鼓声在响起。 “呜呜呜呜呜——”红狮子们的战歌开始弥漫。 宏伟高昂的歌声在耳畔响起,将整座红狮子城笼罩在内,城主杰廉再次诉说起红狮子祭典的开场白,迎来一片欢呼声。 杰廉做完这些,再次望向场地中心的褪色者。 事已至此,他能够做的已经全部做到,红狮子的传统就是绝不会玷污任何一场战斗。 “你准备好了吗?”红石城主杰廉眼眸微低,俯视着褪色者,希望能够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任何一丝的动摇。 可惜,男人的目光仍旧如磐石般不可动摇。 林缺听着杰廉的话语,从传说级武器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依依不舍的再次看了一眼狮子混种首领手中的遗迹大剑。 沉重的大剑被狮子混种扛在肩头,蓬勃的肌肉在盘根错节,足足有普通人的身体粗细,无处不充满着力量的气息。 遗迹大剑之上,刻画着精美繁复的花纹,整体看来好似一块天外陨铁铸造,隐约能够看出犹如门板一样巨大的剑身之上,刻画着一幅女神的雕像。 从系统的介绍来说,这把大剑乃是用一整块遗迹硬生生打造而成,不似其他武器那般拼接,而是本就一体,整个剑身仿若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石柱。 说是大剑,更像是一把重锤。 所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恐怕就是这个道理。 “等一下!”一道声音忽的在场地中响起。 在杰廉与观众们的目光中,所有人惊讶的发现,那道声音竟然是从褪色者的口中发出的。 顿时,所有人面面相觑。 “噗!这家伙,难不成要在这种时候打退堂鼓?”一些人嗤笑道。 另一些人闻言,也是一脸惊讶与愕然,就连红狮子的士兵们也流露出不解的神色,议论声再次响起。 杰廉心中闪过一抹喜色,正欲开口,就见在场地中心处的褪色者忽的不退反进,上前一步,,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指了指狮子混种手中的重剑,传说级武器遗迹大剑,说道: “这把剑,不知能否割爱?” 拉塔恩之战,直面最强半神,即便是他,也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现如今,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能强一分是一分。 第三把传说级武器,对于他的力量,绝对是一次极大的增幅。 此言出,全场再次愕然,一时间,场中的人们不由得露出一副匪夷所思的神情。 狮子混种的眼中,血红的光芒一闪而逝,它轻轻抽动鼻尖,它感到,似乎在面前的人类身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心中战意开始沸腾。 一人忽道:“他不会是以为,拿走遗迹大剑,就能够战胜狮子混种首领吧?” 其他人闻言,脸上也同样露出或是惊愕,或是嗤笑的神情,仿佛在嘲讽着褪色者的无知。 杰廉闻言,微微一愣,望向狮子混种首领手中的遗迹大剑。 事实上,这把重剑,并非狮子混种首领所有,而是红狮子城专门打造的武器,之所以被狮子混种拿在手中,原因很简单。 在整个交界地之中,能够拿得动这把遗迹大剑的人屈指可数。 混种等异类生命,在力量之上,几乎完爆人类种族,并且,只有真正的强大的狮子混种,才能够拿得起这把遗迹大剑。 “吼吼吼吼吼吼吼!”就在所有人都在惊愕之中时候,一道惊天兽吼响起。 恐怖的音波霎时间在整个红狮子城内部响起,满地尘沙滚动,城堡震动不止,剧烈的兽吼从场地中心处呈球形炸裂。 场地周围,无数人因为面色微微一白。 那,不是普通的兽吼,是狮子混种首领的兽吼! 仅次于王者的兽吼! “轰!”兽吼之后,在一道爆裂的炸响声中,狮子混种的身影忽然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 杰廉心中微惊:“糟了!狮子混种发怒了!” 狮子混种不同于人类,理智远远胜于本能。 杰廉很快猜出,很有可能是刚刚林缺的话激怒了狮子混种。 可惜的是,以他的位置根本来不及赶在狮子混种之前,只能眼睁睁看着狮子混种手执遗迹大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林缺。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狮子混种会突然爆发杀意。 “碰!”惊天黄沙炸裂,飞溅四起,炸裂的沙子如同暗器一般,激射在四周的墙壁上,留下恐怖的损伤。 “糟了!” “快躲开!” 恐怖的力量瞬间透过飞溅的沙石向着人群中激射,一时间惊怒之声四起,英雄们各展身手轻松化解危机。 一位红狮子的居民慌不择路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穿金洞石的沙尘靠近,“吾命休矣!” “轰隆隆隆隆!”下一秒,他的眼前一座数米厚数米宽的结晶墙壁拔地而起,瞬间挡在了他的面前,将所有的炸裂的全部控制在了墙壁之后。 第462章 问剑 烟尘四散,弥漫在四周,所有人都惊魂稳定,从地面上爬起来,挥开天空中弥漫的沙土,开始重新望向挑战仪式的场地。 “狮子混种太强了!仅仅是余波,就能够造成如此恐怖的破坏!不愧是远古的强者!”一位英雄惊道,轻轻放下抵挡余波的手臂。 “不错!难以想象,如果它全力战斗,究竟能够造成何等恐怖的破坏力!”另外一位英雄目光如火,瞬间穿透尘埃望向大雾弥漫的挑战场地。 狮子混种,同等级别之下,需要至少三名人类强者,才能够勉强压制住红狮子混种,它不仅仅是混种之中的至强者,更是远古时期之时恐怖的敌人。 即便到了如今的碎片战争时代,身为强者的狮子混种,在整个交界地的地位,也远超普通人类,以奴隶之身,拥有着英雄般的尊从地位,可见其强悍。 强者,在任何时候,都是值得尊敬的存在。 “吼吼吼吼吼......”低沉的兽吼弥漫在整个场地之中,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响起,除了英雄外,所有人顿时噤若寒蝉。 同时,有人不禁想道:“这么恐怖的攻击之下,恐怕那位林缺爵士凶多吉少了,这么强大的力量,砸成肉泥都是轻的。” “飒飒飒飒~”满天黄沙簌簌落下,如同下雨一般,打在所有人的肩头。 “糟了!林缺爵士!”一些红狮子的居民后知后觉的惊道。 就连他们这些熟悉狮子混种的战士,都有些惊愕,为什么狮子混种首领会突然爆发战意。 狮子混种此次攻势来的太快太强,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攻击,同时也超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想象。 众人只能透过沙尘,勉强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立于黄沙之中,充斥着血红色光芒的嗜血双瞳在闪动光芒,一动不动。 “咔咔咔咔咔!”兽吼轻响,利齿虚张,双眼之中血光闪动,狮子混种首领双手执剑下砸。 不同于周围一无所知的人群,它的眼中嗜血的战意充斥心扉,几乎要破体而出。 这是......什么感觉? 一种冲天的战意,仿佛源自本能中的恐怖血脉被激活,仿若与天生敌手狭路相逢危机在心头隐现,从四面八方笼罩在它的身体各处,从它的遗迹大剑之下弥漫开来。 狮子混种首领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这并非是普通的气息,而是...... 王者的气息。 狮子混种的首领,即是远古混种的王者。 在悠久的岁月之中,它差点忘记了,究竟多久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了。 眼前的这熟悉的气息,竟在不知不觉之间,让他的脑海中闪过远古时期的一道白发身影。 不可能!那人早就已经死了! “吼吼吼吼吼......”狮子的低吼在风烟中传递,猩红的双眼之中杀意隐现,双臂用力将手中巨剑压下。 从它的角度,只能勉强看见大剑,而看不见大剑下方。 “咔咔咔咔咔!”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狮子混种眼中红光微止,它竟然惊讶的发现,自己不管如何用力,手中巨剑竟然纹丝不动。 仿佛,他的勉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高山。 怎么可能! “咔咔咔咔咔!”清脆的崩裂之声持续响起,在所有人的耳边回荡。 看台之上的杰廉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震惊道心肺停止的同时,他的心中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其次是看台下方的英雄们也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或是兴奋,或是理所当然。 “呼呼呼呼呼——”一阵海风穿过波涛四起的大海,穿过澄澈纯净的长空,猛烈的吹开着挑战仪式场地中的烟尘。 无数淡蓝色的烟幕被吹动,仿佛有人拉动着土黄色的朦胧尘帐,土黄退散,整个场地中的情形霎时间清晰可见。 挑战场地之中的嘈杂声音顿时一寂。 只见,原本方形的场地之中,不知从什么时候,在周围围起了一圈淡紫色的结晶墙壁。 近千米的辉石墙壁环绕整座挑战仪式的场地周围,三米高低两米厚度的矮墙完美的格挡住了激射的黄沙。 无数散碎的淡紫色辉石结晶散落在挑战仪式的场地中,仿若一根根淡紫色的水晶倒刺盛开在场地的地面之上。 以两道身影为中心,淡蓝色的结晶如同冻结的冰晶一般在地面上蔓延,发出咔咔咔咔的破碎之声。 整个场地,好似在某一瞬间,经历了沧海桑田般的变化,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 不过,场地的变化,不是所有人惊讶的根本原因。 只见,在场地的中心处,一道身影立于巨大石柱一般的遗迹大剑面前,在不断颤动与压下的恐怖重压之下,仿若大海中的礁石一般纹丝不动,铁钉一般硬生生的立于比他大了数倍不止的大剑之下。 “吼吼吼吼吼......”狮子混种双手执剑,用力压下,全身青筋暴起,肌肉如出笼猛虎,森森利齿表达了它的全力以赴。 然而即便如此,也未能令让遗迹大剑出现前进分毫。 “咔咔咔咔咔咔!”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淡紫色的结晶飞溅。 所有人这才发现,原来那清脆的声音不是刀剑碰撞之声,而是二人脚下淡紫色的结晶不断生长与破碎的声音。 原本的应死之人,此刻竟游刃有余毫发无伤的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嘶——”所有的质疑之声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全都化为了一道道沉默,以及深呼吸的声音。 所有人全都惊讶的望向场地中的人影。 身披黑灰色披风的身影,手执一把锈蚀遍布的古朴长剑抵挡着遗迹大剑与狮子混种的全力一击,在重压面前岿然不动。 怎么可能! 所有人的心头全都在同一时刻,闪过同一句话,目瞪口呆的脸上显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整个场面安静的可怕。 红狮子祭典到如今,还未有任何一位英雄,能够在正面硬抗狮子混种与剑骸大剑的全力一击。 就在这安静的氛围中,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望向高台之上的城主杰廉,再次问道: “城主大人,不知现在的我,是否有资格拥有这把剑?” 第463章 争端 男人清亮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挑战仪式的场地之中,轻飘飘的划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耳际。 整个场面安静的落针可闻,就连挑战仪式前方的英雄们,也全都安静了下来。 “好强的力量控制能力。”终究,还是无畏莱恩尼尔首先回过神来,上前一步说道,打破了场地中的寂静。 “这家伙,还是这么乱来。”狼人放下心中疑虑,整个场地之中,没有比亲眼见过拉斯卡之战的他更加清楚林缺的实力的人了。 双手张开随便瘫坐在长椅上的壶男抬起眼皮,望向远处的褪色者,不动声色的扫过弥漫在整个场地的辉石结晶,同时在万里之遥的卡利亚城寨之中,一位佝偻的白皮肤老者眼中闪过一抹惊叹之色: “好强的魔法控制力,这家伙,似乎远比拉斯卡之战时,更强了。” 不过,他的面色又在片刻之后转惊为喜,发出窃笑之声,自己的合作伙伴愈强,则他就越强。 其他数位英雄也纷纷露出各不相同的神色。 其中,又以阿史米最为震惊,只有与林缺同出一源的他才能够更加切身的体会到,宿主的实力,在这与他分别的片刻时间里,究竟变强了多少,具体成长了多少。 竟让阿史米的心中,生不起任何一丝与其比较的想法。 “宿主,现在的你,究竟有多强?”白发的仿生泪滴心中惊喜道。 同时,场地中的所有人也意识到,这布满场地保护所有人的辉石结晶从何而来,周围的英雄们再次一寂,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四个字。 魔武双修! 这一刻,无人再敢轻视眼前的褪色者。 风吹黄沙,轻轻的掠过场地之中二者的脚踝。 林缺单手高举夜与火之剑,横在遗迹大剑的斩击路线的正前方。 巨大的重压之下,他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被彻底的调动起来,用来抵抗来自于狮子混种的斩击。 阿史米的感觉并没有错,女子之身的身体外貌,远远无法发挥出他本来应有的力量。 “真是久违了,我的身体。”林缺呢喃道。 而后,扭动着脖子上生硬的肌肉块垒,发出清脆的咔嚓作响之声。 一身肌肉紧绷,将全身衣物撑起块垒分明的弧度与线条,原本宽松的衣物瞬间变得紧身起来。 “咔咔咔咔咔!”脚下不断响起辉石破碎与凝聚的声音。 林缺知道以两位英雄巅峰的英雄交手余波,绝对不是普通的建筑所能够承受,因此他直接利用魔法筑起了结晶的高墙。 “吼吼吼吼吼!”狮子混种暴怒的兽吼响起,遗迹大剑之上再次传来强大的压制力。 “呲呲呲呲呲!”双剑交汇处,金黄色的火花迸溅,不断加强的重量古朴长剑上传来、 林缺感受着从遗迹大剑之上传来的重量,在对遗迹大剑的重量感到满意的同时,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狮子混种加上剑骸大剑的力量,远远不是现在的他的极限。 抬起空余的左手反复做着握拳的动作,感受着自己现如今的力量,心中一时间升起无限的战意。 我,还能更强! “这家伙......”一位褪色者英雄看着立于遗迹大剑之下的身影,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面带疑惑的继续说道: “究竟是什么人?!真的只是盖利德的一名爵士吗?为何交界地从来没有他的情报?” 他的身旁,另外一位褪色者英雄闻言回神,同样用灰色的褪色眼眸反复的打量着林缺的游刃有余的动作,声音颤抖的判断道: “仅仅只用单手,就能够压制狮子混种首领,他在肉体方面的能力,恐怕已经比得上我圆桌厅堂的灵雀大人!” 整个挑战场地之中,不断的响起窃窃私语之声,再无一丝轻蔑,只剩下惊讶与沉默。 其中,红狮子城的居民与士兵们纷纷露出了喜色,原来沉默的人们终于从担忧之中回神,开始反驳起周围外来者。 “你看!你们这些外乡人就是逊啦!林缺爵士的实力岂容尔等弱者能够揣测,无知!” “脸疼不疼?刚刚就数你叫的最欢,我刚刚看的清清楚楚,你给我过来!” “林缺爵士我爱你,我要给你生猴子!!!!”一些女性红狮子士兵已经开始从铁甲内衬中掏出内衣,丢向挑战仪式场地。 “......” 他们之所以敢如此笃定,无他,只因为能够轻松抵挡住狮子混种首领的强者,最低也是英雄巅峰的强者,而且是远超一般英雄巅峰的超凡战力。 林缺强大的实力,仿佛印证了他们的心中所想。 盖利德的英雄,是一位真正的顶天立地的强大英雄,而不仅仅只是拥有着心怀苍生的意志与想法。 仿佛从所有红狮子的梦中走来,诉说着,他们的英雄,是一位真正的超凡英雄。 还有什么,能够比如此一幕,更加令人激动人心。 霎时间,所有人红狮子的居民全都陷入一片狂喜之中,数十万人全都陷入一片欢呼雀跃。 人群外围,姗姗来迟的魔法学院队伍停留在外侧,他们透过人群望向场地中心处,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以及满地的辉石结晶。 一位魔法学徒好似发现了什么,疑惑的上前一步,轻咦道: “那道身影,怎么那么像我魔法学院的缺林大人?” “还真是啊,而且,你看他的眼睛.......”队伍中另外一位魔法学徒拿着法杖,同样惊讶道:“这个林缺大人,不会就是缺林大人乔装打扮的吧?” 星月之争,魔法学院胜出,一时间缺林名声大噪,传遍整座交界地。 据说,魔法师缺林的双眼也在星月之争中损毁,实力大损,只能暂时退居幕后,双目缠带。 话落,一道嗤笑声从不远处的角落传来,一位红狮子骑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魔法学院?你们真当交界地是你们学法学院的后花园吗?” “魔法学院人才辈出是不错,但交界地英雄辈出,你们若是以为仅仅只有魔法才能成就英雄,那就大错特错!” 第464章 条件 “我们盖利德的林缺爵士,可不是你们这些体弱多病的魔法师能够比拟的!呸!” 红狮子骑士说罢,轻呸一声,一口浓痰吐在地上表达不屑,“现在谁不知道你们的满月女王不知所踪,好好管好你们自己才是正理!” 在他看来,魔法学院这是见到林缺大人魔法实力强横,起了挖人的心思。 魔法学院的魔法师们,一向阴险狡诈,让人不得不防。 魔法学院的学徒闻言,辉石头罩之下的面色涨红,其中一位学徒从人群中起身,一根直径半米的棍棒抗在肩头,全身肌肉如出笼猛虎般膨胀,脸上戴着一个双贤面具。 从人群中站起身,扭了扭脖子,望向红狮子骑士的方向,怒道: “你说,谁体弱多病?” 巨棍顿地烟尘冲天,发出轰隆作响之声,地面都出现了微微的震动。 另外一位重力系双贤魔法学徒同样反驳道: “你、你敢骂我们伟大的卢卡利亚魔法学院?你们这些盖利德的莽夫,九智的无礼之徒!也敢和我魔法学院相提并论?” 红狮子闻言,眉头微皱望向那位高大的魔法学徒,冷哼:“魔法学院的双贤级学徒,就敢在我红狮子城放肆?” 一时间,双方的气氛瞬间开始变得剑拔弩张。 周围人顿时退出一圈以防误伤,在交界地,一言不合就杀人不过是常事,并没有什么值得议论。 红狮子骑士与双贤学徒的实力在伯仲之间,很难分出胜负。 “哈哈哈哈!不错!我赞同红狮子骑士这位老兄的想法!”忽然,一道清爽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众人望去,发现那竟然是一位圆桌厅堂的褪色者,只见他排众而出道:“我圆桌厅堂的灵雀大人,同样是双目失明,你们怎敢随意断定他人的归属?” “大家都冷静一下,现在重要的是魔法学院的。”褪色者笑呵呵的打圆场道。 魔法学院闻言,不仅不听,反倒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的怒意,冷声道: “圆桌厅堂的老东西,就爱和稀泥,我看看你们这些黄金树的走狗还能够蹦跶得了多久!圆桌厅堂早已不是以前的英雄圣地,你们耗子尾汁!” “哼!我们走!” 魔法学院的领队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离去。 褪色者与红狮子骑士对视一眼,无奈的摊了摊手,表示无所谓。 圆桌厅堂,分为温和派和极端派,极端派喜杀,以阿尔佩利希和百智爵士为主,温和派喜和,以白狼巴格莱姆与大角忒拉格斯为主。 二者呈现出圆桌厅堂这些死而复生之人的两面性,一者因为死亡变得极端,一者因为见惯生死与残暴变得温和友善,只有经历过黑夜的人,才知道光明的难能可贵。 风卷黄沙,拂过杰廉的身边,吹动着他花白的胡子。 不管其他人如何想法,此时的杰廉看着场地中心处的情形,不喜反惊,眼中闪过一丝焦急的神色。 林缺的实力超乎寻常确实可喜可贺,可是杰廉清楚的知道,这次红狮子祭典想要挑战的可不是狮子混种,而是最强半神拉塔恩。 经过刚刚的战斗,已经能够感知到林缺英雄巅峰的实力,但...... 别说是英雄,就算是寻常半神,也绝不可能是那位拉塔恩将军的对手。 杰廉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所谓交界地的最强半神,究竟有多强,即便腐败加身数年之久,亦未能摧毁他的意志,强横的身躯更如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此战,必须抱着必死的心去战斗,而林缺,决不能死! 如此,杰廉的双目为转,望向立于城墙之上的熔炉骑士,不动声色的微微点头,向熔炉骑士做出暗示的动作。 而后,他苍老的脸上泛起笑意,上前一步,望向挑战场地中林缺,笑呵呵的说道: “林缺爵士,既然你有心想要我红狮子城的遗迹大剑,倒也未尝不可。” 正当众人以为杰廉准备白送遗迹大剑之时,他忽的话锋一转,说道:“只是在此之前有一个必要的条件,那就是必须彻底击败两位挑战仪式的考官,否则,即便我是红狮子城的城主,也没有资格拿走拉塔恩将军赐给战士们的武器!” 遗迹大剑,本就非常人所能拿起,即便是狮子混种也并非百分百契合,可是此次事关林缺生死,容不得杰廉大意。 “哗——”一时间,人群沸腾,所有人都没料到,杰廉竟然真的答应了林缺的请求,更加没想到的是,条件竟然是彻底击败狮子混种首领和考官。 彻底击败,意味着必须在不破坏红狮子城的情况下,以碾压之姿击败狮子混种与熔炉骑士。 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绝对不可能,就连狼人布莱泽等八位英雄都微微皱了皱眉头,露出不解的神色。 扪心自问,若是他们全力以赴,能否碾压两位实力明显超越巅峰英雄的强者? 如果说,单单暂时的击败,任何一位都能做到,可杰廉所说的是在短时间内,彻底击败两位强者,使之彻底的失去战斗能力。 在黄金树笼罩的现在,狮子混种首领与熔炉骑士仍旧拥有着黄金树的赐福,若不能彻底碾压,就会彻底的陷入被动。 “这、这不可能!”这一次,即便是人群中的英雄,也不得不承认此次挑战的难度。 杰廉的话音回荡在整个比赛场地,场地之中的话语声再次微低。 林缺问,杰廉答,两位英雄一问一答之间,看似过了许久,实则在整个场地之间才过了不到二十秒左右的时间。 狮子混种首领甚至于依旧还未能从自己的攻势被抵挡的震撼中回神,低吼着褪色者角力。 一种被轻视的感觉在它的心中涌起,布满威严的双瞳之中闪过一抹厉色,在所有观众惊讶的目光中,遗迹大剑之上,闪过一抹淡紫色的战技光辉。 而比战技更快的,是一抹疾如闪电迅如旋风的挥拳,一道身影比战技更快,更加迅猛的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狮子混种面前。 一道身影身缠风暴,白发乱舞,黑灰色的绒毛披风随风暴动,右手握拳猛然砸落,炸裂的拳风瞬间席卷整个战斗场地,遮蔽视野。 “发生了什么!”一瞬间,炸裂的拳风席卷所有英雄与平民,有人发出惊叫。 同一时刻,一道男人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畔炸响回荡,响彻整座红狮子城,久久不息。 “一言为定!!!!!!” 第465章 量身定做 拳风炸裂,化作狂风四散,吹动整个红狮子场地,无数人衣袍翻飞猎猎作响。 哗啦啦啦啦啦! 风暴炸裂,拂动满地黄沙,林缺眼中,无数白色的风暴魔法粒子缠绕在右拳之上,无数蓝紫色的魔法粒子不断向着地面天空之上蔓延。 咔咔咔咔咔!卡拉卡拉卡拉! 不断破碎又重组的辉石结晶的声音在场地中不断响起,仅仅一瞬间的功夫,就在整个红狮子城的内部保护造起高达上百米的辉石结晶墙壁。 在这炸裂的声响之中,一道身影瞬间穿越数百米的距离,在轰隆一声巨响之中,砸入瞬间铸造的辉石墙壁之上,身体陷入高墙。 “轰隆!”它的身体瞬间陷入坚硬无比的高墙,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以他为中心,布满整座辉石结晶墙壁。 轰然巨响响起,无数风暴消散。 红狮子城中,无数人睁开双眼,望向那道挥拳的身影。 白发乱舞,黑灰色的绒毛披风在身后飘起又落下,在他的正前方,英雄巅峰的狮子混种首领口吐鲜血陷入墙体,一个明显的拳印在它的胸腹之间显现如初,大如砂锅。 一时间,整个场地再次安静,人们全都陷入了一片呆滞之中,只剩下一片难以置信之色。 “这一拳,竟然直接击碎了狮子混种首领的胸骨!” 不知在多久之后,一位身背巨剑的女性卡利亚骑士震惊的说道。 这样一拳,竟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某一个在拉斯卡之战的近战魔法师,让人如临死境的拳风,以一敌十二,凌然不惧战而胜之。 不管是勇气,还是气魄,全都无愧英雄之名。 那一战,她败的心服口服。 “这世间还真是英雄无数。”女性卡利亚骑士压下心中战意与傲气,淡淡的说道。 即便是她这般强者,也没想到,破碎战争之后,会有如此众多英雄出世,九位无限之境齐聚一堂。 竟然还出现了能够匹敌无限之境的英雄巅峰强者,其实力完全碾压同阶的狮子混种。 这一拳,不仅惊住了在场所有强者,就连九位顶级英雄都沉默了下来,一时间整个场地之上落针可闻。 唯一剩下的,只有狮子混种首领脱手而出的遗迹大剑,在千米长空之上不断旋转升空,在到达最高点之后瞬间落下的残影,仿若一颗陨石从天而降。 “轰隆隆隆隆隆!”惊人重量从天而降带起风压,仿佛空间都在那恐怖的重量之下变得扭曲起来。 不像是一把武器,反倒像是一颗从天而降的黑色导弹。 落点,正是地面上的褪色者的和。 “糟了!快躲开!”一位英雄发现这一情形,立即提醒道。 遗迹大剑的恐怖重量,即便是力量远超人类的狮子混种首领,也只能勉强使用。 如此强大的一把传说级武器从天而降,至少拥有着摧毁一座小型村庄的恐怖威能,被其击中的话,即便英雄也要身受重伤。 “杰廉大人!”一位红狮子骑士的队长,向着城主呼唤道。 想要请他出手化解危机,否则一但遗迹大剑落下,整座训练场全都要毁于一旦,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死亡。 面对着红狮子骑士队长的请求,杰廉从惊讶中回神。 在沉默片刻后,微微抬手,在队长惊讶的目光中,阻止了周围准备救援的红狮子骑士,一言不发的看着不断落下的遗迹大剑。 爆裂的风压从天而降,无数英雄展开防御,无数居民四散而逃。 化作残影的遗迹大剑仅仅一瞬间的功夫,就穿破长空,所过之处,坚不可摧的辉石结晶墙壁在一阵轰隆作响之声中布满裂纹,千米高墙瞬间出现裂纹,瞬间触地。 轰隆!!!!咔擦擦擦擦擦啊!!!! 崩裂的巨响穿透耳膜,整个红狮子城近距离的人群瞬间失聪,世界陷入静止。 “吱————”尖锐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中回荡,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绝望的闭上双眼。 在过了不知道多久之后,一位居民在绷紧的神情中再次睁开双眼,让他意外的是,眼前没有想象中的残肢断臂与废墟,只有满地破碎的辉石结晶残骸,以及...... 一位立于废墟残骸中的白发身影。 根根白发风中摇曳,弯曲成柔软的形状,又仿佛坚不可摧,黑灰色的披风随风飘起,土黄色的烟尘,满地尘烟弥漫。 “咔咔咔咔咔咔!”炸裂的淡紫色结晶碎片不断从空中落下。 遗迹大剑坠地的力量,仅仅一瞬间就摧毁了整座辉石结晶所铸造的千米辉石高墙,化为散碎的辉石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白发褪色者高举的右手。 “咕嘟!”一位英雄吞下一口唾沫,望向场中身影,声音微微颤抖的指向场地中心的人群,说道:“他、他竟然......” “他竟然拿起了遗迹大剑!”另外一个英雄稍作镇定,接话道。 “不!不止如此,他是单手就接住了遗迹大剑,这怎么可能!”第三位英雄难以置信。 “他单手接住了从天而降的遗迹大剑!”最后一位英雄,终于彻底的说出了他们看见的一切。 这一刻,就连原本淡然处之的英雄们,也维持不住内心的镇定,满脸骇然之色。 “这家伙的力量,恐怕已经能够与我圆桌厅堂的灵雀大人相提并论了。”一位圆桌英雄同样惊骇。 其他褪色者再次惊讶,灵雀,正面击败了所有圆桌英雄的真正英雄,此刻就坐在不远处的挑战场地内部。 诸如此类的话语,开始反复在英雄们的口中响起,全都表达着内心的惊骇之意。 单手接住传说级遗迹大剑的身影,深深的印刻在所有人的眼中,这一刻,所有英雄心中都有一个预感,眼前之人,恐怕不会止步于此。 他们,很可能正在见证一位传说的诞生! “滴!”一滴赤红色的鲜血落下,在地面之上开出一朵赤红色的血花。 林缺立于破碎不堪的黑色大地之上,紫色辉石与黑土的颜色充斥在周围,一段残垣断壁的金色。 第466章 战狮子,决不能输的理由 “叮!黄金树的恢复已开启!”系统的机械提示声依旧尽职尽责的响起,天空中无数金黄色的粒子开始向着他的内部涌去,不断修复着他的身体。 林缺微微抬眸,伸出左手拇指擦掉嘴角的鲜血。 他感到自己有些低估了这把遗迹大剑的重量。 这把大剑的重量,竟隐隐还在剑骸大剑之上,以至于他正面承受了整把遗迹大剑的全部威能,几乎相当于徒手硬接了一次钨钢导弹的爆炸威力。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林缺勉强移动了一下因为硬接遗迹大剑而微微发麻的手臂,将遗迹大剑横在面前,伸出左手轻轻抚摸遗迹大剑的黑色剑身,双眼闪动着怜惜的光芒,仿佛在欣赏一位绝世美人的赤裸胴体。 “果然是好武器!”林缺欣喜若狂赞道。 这把武器,几乎完美贴合了他如今想要的所有需求,一把与剑骸大剑同样的超重型武器,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武器。 周围一直注意着林缺的英雄,见他以单手轻松把玩遗迹大剑,心中再次一震,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从古至今,从未有人能够如此轻易的拿起这把传说器武器,而眼前之人...... 这把剑,仿佛为他量身定做,如臂指使。 “卡啦!”一阵响动传来,惊醒了在场所有的观众。 只见一片废墟中,一只兽爪从石碓里伸出,伴随着丝丝嗜血的吼声与蔓延的鲜血,狮子混种首领步履蹒跚的从废墟石碓中起身,狮王瞳孔之中散发着不屈的光芒,仿佛再说...... 我,还没有败! 英雄是永不言败的,这一点在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没有坚定的意志,就成不了真正的英雄。 狮子混种首领,混种之中,强者中的至强者,远古人类的强敌。 所有人的都没想到,仅仅片刻的功夫,场中局势就发生了惊天逆转,狮子混种一下子变成了凄惨的模样,褪色者仅仅只是流下一丝鲜血。 “咦?”杰廉站在高台上轻咦一声。 他感到今天的狮子混种有些异常,即便是有他的命令,正常来说,身受重伤到这个程度已经可以退场,可它依旧站在场地之中,发出满是战意的低吼。 林缺从它的眼中看出了其中的意味,低眸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遗迹大剑,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轰!”碎石纷飞,遗迹大剑在一阵地震般的震动中,插在了狮子混种首领的身边。 在所有人惊讶的神情中,他把剑骸大剑直接丢给了狮子混种首领。 天空中,遮天蔽日的黄金树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照亮着整座大地。 碎石纷飞之间,一片翠绿色的树叶虚影飘过狮子混种后领的眼帘,它的双眼之中倒映着那道白发的身影,脑海中再次闪过记忆中那道白发之人的影子,他说...... 林缺收回丢剑的手臂,他再次将右手搭在了腰间的古朴长剑上,上前一步,向着身受重伤的狮子混种首领,郑重说道: “你确实很强,不愧英雄之名,可惜,我有绝对不能输理由!” 黄金树的翠绿色虚影落地,化作一片散碎的流光摔碎在碎石遍布的地面之上,一模一样的话语回荡在耳边,狮子混种的心中升起无限的战意,一股爆裂的压迫力从它的身上涌出。 他终于知道了,眼前之人,为何如此熟悉? 威压瞬间充斥整座辉石遍地的挑战仪式场地,无数碎石与灰烬向着以他为圆心向着周围滚动,发出咔啦作响之声。 一股恐怖的威势瞬间席卷整座挑战场地,所有英雄立即察觉到了那是什么东西,脸上露出惊骇之色,惊道:“这是!” 林缺承受着正面冲击而来威压,眼中同样露出一抹惊讶之色,惊疑不定道:“这是王者威压?” 王者威压,能够压制同等级别的敌人的战力,能够令实力低于自己的承受者自绝身亡,可以说是同阶无敌的利器。 这位远古的狮王,终究还是经不住心中战意的拷问,用出了真正的力量。 “糟了!”杰廉心中暗道不好。 王者威压也许对英雄只能起到压制的作用,可这里有着成千上万的普通居民,根本没有任何足以抵挡王者威压的力量。 正当他不知所措之时,只见狮子混种的对面之人,忽然轻轻的抬起左手,拇指与中指并拢。 “啪!”清脆的响指之声响起。 无数蓝色魔法粒子瞬间向着地面上涌去,仅仅一瞬间的功夫,一座雕楼画栋的辉石城堡顷刻建成,一道道淡蓝色的魔法阵瞬间布满整座辉石城堡,在辉石墙壁上隐现,抵挡住了喷涌而出的恐怖威压。 林缺在盖利德与红狮子们交好,他并不想这些可爱的家伙因此波及,因此从一开始就释放了魔法覆盖住整座挑战场地,否则以两位英雄巅峰全力以赴的战斗余波,就能够轻易摧毁红狮子城。 “他也是英雄巅峰,这种情况下,他还要战吗?”一位英雄双眼闪过魔法光辉,透过辉石墙壁望向辉石城堡中的白色人影。 这座辉石城堡在狮子混种释放出王者威压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再是一座城堡,而是一座八角的牢笼。 实力被压制的情况下,他如何才能在短时间内战胜狮子混种? 白发流动,黑袍翻飞,林缺感受感受着冲击在身上的威压浪潮,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他的心中不仅没有丝毫惧意,反倒战意勃发,脑海中不自觉的闪现出一位故人的身影。 如此,他在浪涛中,轻轻的上前一步。 “啪!”淡淡的脚步声中响起。 下一秒,炸裂的威压冲击在整座辉石城堡的内部,辉石城堡上的魔法阵瞬间出现裂纹。 “卡啦!”雕楼画栋的城堡窗户也在威压中破碎成渣,向外飞溅。 同一时刻,一股同样炸裂的恐怖一直席卷整座红狮子城,不只是挑战场地之中的人们,就连大海,似乎也受到了那股意志的影响。 海水停流,海浪静止,就连海啸也停止了它的动作,静立于空中。 狂暴炸裂的威压意志席卷一切,却不似狮子混种那般充满了绝强的杀伤力,反倒犹如一道温和的手掌轻轻拂过所有人的心头。 红狮子城周遭,勃发的海啸静在静立片刻之后,开始缓缓的落回大海,原本汹涌澎湃的混乱海面,竟然在这一刻,变得犹如镜子一般平静,映射着猩红天色。 所有英雄心中一震,无他,只因他们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位白发褪色者的身上的威压不是别无,正是...... 王者威压! 第467章 熔炉百相之力,熔炉百相之羽 咔咔咔咔咔咔! 双方王者威压的如同浪涛一般互相冲击,飞沙走石之中,两道身影如同礁石一般立于辉石城堡内部岿然不动。 狮子混种首领口中发出低沉的兽吼,它惊讶的发现,自己从远古积累至今的王者威势冲击在眼前之人的身上,竟然完全不起作用。 不仅如此,他还能够隐约感觉到,眼前之人还用将全身威压压制住了自己的王者威压,不让它泄露分毫,仍旧游刃有余。 这位褪色者的强大,还在他的预料之上。 “吼吼吼吼吼......”本能驱使着野兽,低沉的吼声从它的喉间发出。 其他英雄感受着弥漫整座红狮子城的王者威压,面面相觑之间,脸上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惊疑不定道: “他、他在压制自己的实力?!” 与狮子混种战斗,不仅能够全面压制它,甚至还能够游刃有余的照顾到整座红狮子城,完全不清楚,如果全部放开去战,他究竟会有多强? 此等实力,已然是完全超越了在场英雄的认知。 “这家伙,真的只是英雄吗?”一个想法不禁从所有人的心头升起。 林缺立于威压浪涛之中,感受着冲击在自己身上的王者威压,抬起手反复握拳,不断感受着自己尚未释放出来的战力。 史东薇尔一战,斩黄金君王葛瑞克于风暴之城,获得黄金君王的重心大卢恩。 魔法学院苦修两年,学尽十大体系万千魔法,败尽十大导师。 拉斯卡一战,独自一人鏖战卡利亚十二骑士,突破御空之境。 现在,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强,能够达到一种何种程度的战力。 他不禁将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站立的狮子混种身上,正是他将剑骸大剑还给它的另外一个理由,“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现在的他,同样需要一场畅酣淋漓的战斗,来重新找回自己的感觉。 林缺心中微动,正想有所动作,一道破空声忽的在耳边响起。 瞬间斩破空气,化作一道金黄色的流光瞬息而至,瞬间斩向他的脖颈位置,试图一击必杀。 “唰!”破空声在耳边响起,剑气所带来的锋锐之感几乎让他的皮肤感到生疼。 那道身影完全无视到王者威压的桎梏,瞬间斩过林缺所在位置,赤红色的大剑穿透人影。 “什么!竟然有人能够打破王者威压的压制,强行闯入战场?”周围战士立刻惊道。 经过英雄们的解释,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整个战场之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是如何的险象环生。 金黄色的流光落地,凝聚成人形。 众人这才看清,那究竟什么? “熔炉骑士。”一位战士呢喃道。 众人这才重新反应过来,这次的挑战仪式并非是单对单的单挑,而是一场二对一的筛选。 只是方才林缺与狮子混种首领的战斗碰撞太过抢眼,以至于人们忘记了这一事实。 “糟了!林缺爵士!”一位场外的红狮子的战士惊道,握住围栏的五指紧张的微微用力。 “不,还没有。”一位英雄指向熔炉骑士的赤红大剑。 战场之上,兵不厌诈,意外偷袭并不可耻。 清亮的剑身之上,不见任何一丝鲜血的流露,只有剑气寒光展现。 战场之上,根根金羽从天而降,只见一道赤红色的铁甲身影静立于场地边缘,停下脚步,正是熔炉骑士。 金黄色的黄金双翅出现在熔炉骑士的背后,微微扇动之间,一根根的缓缓飘落。 正是依靠着这股力量,熔炉骑士才能够在一瞬间拥有超越英雄巅峰的速度。 “这是熔炉百相之力!”一位英雄惊道。 熔炉百相之力,源自于远古生命熔炉的力量,能够幻化出交界地所有生命的各种形态,有且不限于羽翅、毛发、尾巴、尖角、巨蹄、利爪等等形象。 据说,每一位熔炉骑士,都拥有着各不相同的熔炉力量,以体现他们作为熔炉最强骑士的威能。 而眼前这对金黄色的双翅,正是这位熔炉骑士的真正力量,也是它不受王者威压影响的根本原因,源自于生命熔炉的赐福,名为...... 熔炉百相之羽! 熔炉骑士双腿微弯止住身影,双脚在地面之上擦出深深的沟壑,它微微斜眸望向自己的剑刃,上面没有一丝血迹,手中同样没有击中实体的感觉。 他回头望去,只见原本立于场地中心处的林缺身影,瞬间化为一道残影消散。 那是只有极致的速度才能够产生的极限幻影,完全超越了人类视觉所能够捕捉的极限。 一道危机感猛然自熔炉骑士的心头升起,几乎濒临死境的感觉瞬间笼罩全身,让人顷刻间如坠冰窟。 转移力瞬间回到自己的面前,只见一对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的异色双瞳在他的面前一闪而逝。 风暴忽至,轰然作响,不断的冲击在辉石城堡之上。 “咚!”炸裂的金铁之声响起,熔炉骑士的身影瞬间倒飞而出,化作一道残影砸入远处的墙体。 “轰隆!”碎石飞溅。 林缺落地,右手反复握拳,感受着从拳头上传来的感觉,那不是击中身体应有的触感,而是与金属碰撞之后所产生的碰撞。 熔炉骑士,果然不负最强骑士之名,以他如今的速度,狮子混种首领毫无反抗之力就被击飞,而熔炉骑士竟然在最后一刻依靠着绝强经验反应过来,以盾牌完美的抵挡了他的攻击。 “不过,也并非没有收获。”林缺将目光从身上移开,双眼之中,淡蓝色的光辉一闪而逝。 系统的机械提示音淡淡响起。 “叮!魔法解析已开启!” “叮!熔炉百相之羽!” “熔炉百相之羽,源自熔炉生命的战技,能形成黄金双翼,飞起的同时高举武器突击,装备双头剑时,突击会变成回旋攻击。” 熔炉百相之羽! 第468章 一起上 “那是什么!”一人惊叫道。 下一秒,在周围的观众还在惊讶就连熔炉骑士都被击飞之时,一人忽然发现,褪色者的身上开始慢慢的闪烁起金黄色的光芒。 林缺眼中,无数金黄色的粒子不断从天空中凝聚而来,如此拥有百分之二十世界攻略进度的他,已经不再需要担心魔力不足的问题。 白发微摇,黑袍之上,无数金黄色的光芒凝聚而出,开始一点一点的在褪色者的身后,汇聚成一对金黄色的羽翅。 羽根、羽身、羽尾、羽尖,一片片的金黄色的流光从空气中凝聚,化为一片片金黄色的羽毛,聚拢在他的身后,仅仅顷刻之间,一对金黄色羽翅瞬间形成,正是...... 熔炉百相之羽! “这!这......”一位英雄忍不住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幕,“熔炉百相之力,怎么可能会重现在一位普通英雄的身上!?这不可能!” 生命熔炉,早已消逝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不知去往了何处,早已无法发挥其原有的力量,更加无法赐予赐福。 这一刻,就连不远处的七位顶级英雄也有些坐不住,除了阿史米与布莱泽以外,脸上纷纷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狼人布莱泽琥珀色的狼眸中闪动微光,“又是这样,这家伙......” 对于褪色者的这种能力,他已经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不管是在魔法、祷告,亦或者是其他的任何力量,只要在他的面前出现一次,他几乎立刻就能浮现而出。 一时间,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褪色者这种强悍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议,即便见过多少次,也无法平静。” 阿史米白发微动,心中倒是毫无波澜,在与林缺相处的岁月里,她早已不知多少次的见过林缺的这种能力,从原本的惊叹震惊,到如今的波澜不惊,并非是她熟悉了林缺的力量,而是她从这种他这种恐怖的能力中,清晰的认识到一件事。 “宿主,你果然是天生的王者。”阿史米的心中再次响起这句话。 林缺的这种恐怖能力,已经完全超越了阿史米所有的认知,甚至于比仿身泪滴的能力不知道强悍了多少倍,让她的心中完全无法升起与之比较的想法。 因此,她总是能从林缺的身上,收获一种...... 莫名的无力感。 强悍到无法压制的恐怖战斗天赋,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不停成长的惊人战斗力,以及任何力量瞬息掌握的恐怖学习能力。 越是熟悉褪色者,越是能够清楚的知道,他究竟是如何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让人完全生不起挑战的欲望。 常人数十上百年的方能走完的道路,褪色者仅仅数年,已至巅峰。 阿史米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还不是宿主的极限,他还能够变得更强,就连她,都不知道现如今的褪色者究竟强到了何种的地步。 “呼呼呼呼——”烟尘滚滚之间,落针可闻的挑战仪式场地上,褪色者的轻微呼气声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林缺驱使力量,操控着背后的黄金双翅轻轻扇动,扇开周围的尘埃,望向不远处的两位考官,上前一步,淡淡说道: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你们一起上吧!” 恸哭沙丘,黄沙滚动,王者的威压扩散,致使蔚蓝的大海平静无波,仿若一面镜子,反射着天空中的光芒。 一位顶天立地的红发巨人跪伏碧海沙丘之上,埋头趴在地面的一具尊腐骑士的尸体上,如同野狗一般啃食着尸体的血肉。 忽然,原本的汹涌的波涛平静下来,让他不由自主的被一股力量所吸引。 红发巨人从进食中回过神来,脑海中难得有了一丝清明,“好安静......为什么......会这么安静......” 他望向远方,立于大海之上的猩红色城池,金黄色的双瞳之中,倒映着城池的模样,双眼之中,闪过一丝光芒。 福灵心至,这位早已在腐败加身之中失去理智,只剩下本能的行尸走肉的最强半神,忽的将巨大的手掌伸向背后,拿出一张巨大的长弓。 右手拉弦,弓如满月! ...... 红狮子城中,众人早已在不知多少次的惊讶中沉默下来,就连红狮子骑士们都忘记了自己本来应该阻止林缺通过考核的任务。 同阶之中,轻松击败一位本就远超自身实力的英雄,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而现在,这位褪色者竟然打算同时挑战两位强者。 黄金树的恢复在无声间发生作用,两位英雄的伤势很快恢复。 “轰隆!”狮子混种拔出插在地面上的遗迹大剑,整个地面瞬间犹如地震般发生震动。 所有人都开始屏住呼吸,心无旁骛的观看起这场强者之间的战斗,再无一丝其他的想法,有的只剩下满心的战意与欢呼。 究竟是这位熔炉骑士与狮子混种首领的联手更强,还是这位不断带来惊喜的褪色者更胜一筹! 这不仅关乎到拉塔恩祭典的又一位英雄进场,更加关乎到传说中的武器,遗迹大剑的归属。 “噌!”铁剑与大地摩擦迸出火花。 熔炉骑士从一片废墟与烟尘中走出,望向远处的褪色者,即便是最强的熔炉骑士,也不得不为褪色者的惊人行为感到惊讶。 穿着铁甲的小腿踏破尘埃,惊人的气势伴随着崩裂的碎石,熔炉骑士的浑厚之声在战场中响起: “狂妄!” 金黄色的双翅展开,瞬间化为一道金黄色的流光消失在原地,转瞬间越是数百米斩向林缺。 “来得好!”林缺轻喝,右脚微曲用力。 他的身后,金黄色的双翅震动,同样消失在原地。 一时间,两道金黄色的流光的在不断交织,在数千平米的挑战长空发出碰撞,一瞬间不知交手多少次。 “叮!”双剑碰撞,火花四溅。 一把是赤红色的熔炉大剑,一把是锈蚀的古朴直剑。 双剑碰撞,熔炉骑士立即感到一股不可抑制的强大力量从手中巨剑涌来,即便强悍如他,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望向林缺手中的古朴长剑,心中疑惑道: “这是什么剑!” 要知道,他的熔炉大剑可不是一般的凡铁所能阻挡,放在交界地,完全可以比得上名刀月隐等名剑的强度,加之强悍的力量,怎么会被一把不知名的锈蚀铁剑阻挡。 林缺心中古井无波,感受着从熔铁大剑之上传来的力量,判断道: “熔炉骑士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现如今交界地的最强骑士,在力量方面,恐怕已经能够比得上以力量着称的山妖与巨人。” 二人一击即分,忽然一道巨大的咆哮声在整个场地之中响起,炸裂耳膜: “吼吼吼吼吼!!!!” 第469章 以一敌二,战而胜之 狮子混种首领仰天长啸,兽吼如雷,震彻整座红狮子城。 炸裂的音波震动辉石结晶城堡,震动地面,穿透空气瞬间涌入整个红狮子城的居民耳中,仅仅片刻功夫,不知多少人脸色发白的跪倒在地,少数人痛不欲生的捂住双耳痛苦呻吟。 “快退开!”好在一些红狮子骑士早已预见苗头,发现情况不对,在很久之前就让民众退到了远处观战。 狮子混种深知,以自己的速度无法跟上林缺,因此直接以三百六十度的全方位吼声,克制高速移动的战士。 果然兽吼一出,褪色者的身影很快从空中显现出来,望向它所在方向。 四目相对,金黄色的兽瞳战意汹涌,野兽的咆哮瞬间化作炸裂的风暴冲向林缺,林缺遮眼发带后的双眸闪烁着淡蓝色的荧光,十大符文变换流转。 “叮!狮王兽吼!”系统的机械提示声在耳边响起,魔法解析瞬间分析攻略。 吼声炸裂,未曾近身,就已将全身衣物冲击的哗哗作响,所过之处,无数辉石结晶发出痛苦的呻吟。 林缺心中微凛落回地面上,闪烁着蓝色荧光的双眼之中,符文不断变化,最终停在了一个龙形图案之上。 猛地张口吸入空气,肺部瞬间高高鼓起,直至再也无法吸入过多的空气,方才停下。 龙吼!桂奥尔的咆哮!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一道炸裂的吼声从褪色者的空中发出,向着狮子混种首领的方向涌去,炸裂的龙吼之声瞬间盖过兽吼。 “吼吼吼吼吼吼!!!!!!”龙吼所过之处,空气顿时如同波纹般抖动。 龙吼之声并未如同兽吼般刺耳,而是充分的被压制在了整座结晶城堡内部,与狮王兽吼发生激烈的碰撞。 轰隆隆隆隆! 辉石城堡顿时抖动不止摇摇欲坠,余波扩散在周围的墙壁上留下一道道裂纹,又在片刻后瞬间修复。 浓烟弥漫,瞬间遮蔽了整座辉石城堡的内部,让整个空间陷入一片混沌状态,让人看不真切。 林缺展开心眼,整座红狮子城瞬间收入眼底,出现在脑海,周遭的一切开始化为慢动作,让热能够清晰的看见每一个人的反应。 心眼之中,纤毫毕现。 熔炉骑士所化的金色流光瞬间回到地面上,在距离林缺百米之外的地方,他猛地抬起自己的右脚,朝向林缺所在的方向。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刚刚释放完兽吼的狮子混种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叮!撼地!”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响起。 几乎就在与此同时,狮子混种与熔炉骑士的右脚轰然落下,一股土黄色的力量在顷刻间被注入地面之中。 下一秒,一根高达数十米的巨型尖刺拔地而起,刺破苍穹。 接下来,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仅仅一瞬间的功夫,无数巨型尖刺突破地表的限制,贤者褪色者的方向狂涌而出,顷刻间就将整座挑战场地改造成了一座千峰万仞的小山。 轰隆隆隆隆! 不断拔地而起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与此同时,周围的英雄们同样发现,在二者的对面,林缺同样抬起右脚。 一道布满寒气的魔法气息缠绕在他的双脚之上,一位卡利亚骑士眉头微跳,惊讶道:“这难道是!” “轰!”右脚落地,一股冰寒的气息瞬间充斥整座场地。 林缺心中微喝:“战技!冻霜踏地!” 咔咔咔咔咔! 白色的冰霜在地面之上蔓延。 下一秒,一座直径数十米的冰墙陡然拔地而起,以倾斜之姿瞬间冲突岩刺,向着两位英雄巅峰的强者刺去。 这,不是一座小山,而是一整座真正的冰山。 咔咔咔咔咔咔! 岩石与冰块相互挤压,破碎与摩擦之声在整个红狮子城中响起,两道颜色不一的巨大柱子冲天而起。 “轰隆隆隆隆隆隆!”轰隆作响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所有人眼睁睁的沿着一整座巨大的冰山拔地而起,出现在结晶城堡的内部。 不一会,这座冰山就将熔炉骑士与狮子混种首领的撼地碾压殆尽,无数碎石崩裂迸溅在各处。 三位强者的交手,瞬间改变了整个挑战场地的地形,从原本的平坦一片,化为了两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在淡紫色结晶的包围之下刺破苍穹。 “这、这是什么力量?!”一个英雄惊讶道:“他真的只是一位英雄而已吗?” 所有的英雄,能够看得出来,尽管挑战双方都在刻意的压制实力,但这位林缺爵士所表现出来的力量,几乎就是在明目张胆的告诉所有人。 这样的实力,仅仅只是他的冰山一角。 “这家伙......不!这位......”一位外来者终于从一波又一波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崇敬的继续说道:“这位林缺爵士,究竟有多强?” 此话出,收获的只有一片沉默。 此刻,所有人的心中都存在着这个问题,而没有任何一人能够回答现如今他的这个问题,就连林缺自己也无法回答。 大地震动,连绵不绝的冰山寒气化作一圈圈的波纹向着周围扩散。 就在众人思考的功夫,结晶城堡内部又是连续交手数次。 狮子混种首领双手高举遗迹大剑,向着林缺轰然砸下,巨大的重量向着褪色者压去。 经过数次的交手,它惊讶的发现,以自己远超常人的恐怖力量,已经完全无法破开眼前之人密不透风的防御。 林缺手执古朴直剑,一剑点在遗迹大剑的侧脸,以四两拨千斤的化劲轻松化解重量,让遗迹大剑改变方向向着地面之上砸去。 与此同时,一道破空声从侧面响起,林缺左手微动,不紧不慢的轻松握住腰间的另外一把长剑的剑柄,赤红色的寒光闪动,清脆的出鞘之声响起。 “叮!”火花四溅,一道巨大的赤红色大剑从浓雾之中隐现,斩向他的腰腹之间,从寒气之中显现出熔炉骑士的身影,以及他盔甲之后惊讶的神情。 此刻,尸山血海,仅仅只是出鞘一半,薄如蝉翼的剑锋恰好准确无误的抵挡在了熔炉骑士的斩击路线之上,火花四溅。 另外一半剑身仍旧藏身于剑鞘之中,这是一把,杀人剑。 心眼之中的一切,全都慢如龟速,让林缺永远拥有着快人一步的能力。 冲天的血气瞬间冲击在两位英雄强者的身上,狮子混种的红紫棕毛摇动,熔炉骑士的身后披风猎猎作响。 两人瞳孔骤缩,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家伙,怎么可能! “轰!”遗迹大剑坠地,地面发出剧烈的震动之声。 狮子混种首领与熔炉骑士对视一眼,全都从彼此的眼中见到了自己惊愕的神情。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交手,一人一兽都惊讶于林缺的剑中所感受到了强大,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已经拥有了碾压的实力。 这一次,即便是这两位英雄中的佼佼者,也不得不彻底的承认眼前之人强横的实力,确实已经拥有了远超平常英雄的强大能力。 两人联手的一次攻击,竟然完全无法伤及到眼前之人,如此实力,已经不是常人所能理解。 目光一触即分,二者脚下用力,瞬间远离了林缺所在位置。 “呲呲呲呲呲叮!”左手的尸山血海收剑入鞘。 林缺感受着从武器之上传来的力量,这一次,他终于切实的感受到了自己现如今的实力,即便是狮子混种与熔炉骑士的联手,亦不能动摇他分毫。 已经拥有了超越普通英雄的实力...... 不过,还不够! 目光穿过白雾与浓烟的遮蔽,轻轻的扫过挑战场地周围,白雾之后的七位英雄,他们的身影在眼中一道道的闪过。 那里的每一位,都拥有者碾压普通英雄的实力,即便如此,也需要如此众多的英雄联手,才能够勉强对抗拉塔恩。 这种弱小的实力,在真正的半神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想到这里,轻轻抬步上前,向着浓烟之中的两位强者淡淡道:“你们就只有这种实力吗?” 这是激将法。 两位强者对视一眼,瞬间得出结论,不过...... “吼吼吼吼吼吼......”低吼中,一丝怒意闪过狮子混种首领的眼眸。 与此同时,熔炉骑士高举熔炉大剑,一种莫名的气息缠绕在整把巨剑之上,空气的金黄色魔法粒子开始涌动。 浓烟之后,狮子混种首领高举遗迹大剑,一道淡紫色的光芒开始不断的在巨剑之上凝聚,无数淡紫色的魔法粒子向着狮子混种的武器凝聚。 与此同时,淡蓝色的光芒几乎同时出现在林缺的双眼之中,“魔法解析!” “叮!遗迹大剑战技,崩坏波!” “崩坏波,高举大剑之后向下敲, 释放于地面爬行的重力波的战技。” 魔法解析瞬间看破战技,眼中十大魔法符文变化流转,最终停留在了一个紫色的重力符文之上,一道道淡紫色的魔法阵在林缺的身后隐现。 “重力系列魔法!岩石球!”淡紫色的魔法阵一闪而逝,在林缺的身后凝聚而出,向着狮子混种首领的方向冲击而去。 与此同时,狮子混种的首领的战技也凝聚而出,紫色的闪电混杂着黑色的岩石,顷刻间形成一道实体的冲击波向着天空中的宁缺冲去。 几乎就在魔法成型的一刻,一道金黄色的流光瞬间出现在林缺的视野之中,缠绕在黑色的崩坏波之上,同时向着林缺斩去。 金黄色的流光之中,熔炉骑士的身影在心眼之中无所遁形。 熔炉大剑在他的手中缠绕着金黄色的光芒,以掌心为中心,不断的进行三百六十度的旋转,无数金黄色的魔法粒子不断向着天空中的方向凝聚。 “叮!奥陶琵斯的旋涡!” “用熔炉的漩涡力量激烈旋转整个剑身, 再顺势敲向地面的战技。 借由蓄力发动,能提升威力。” 机械的系统提示声响起,瞬间获得了熔炉骑士的战技。 林缺战意狂涌,面对着两位巅峰英雄的正面联手,心中不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倒升起止不住的战斗欲望。 “就用你们,来试试我现如今的实力!”异色双瞳闪动荧光,遮眼发带随风翻飞。 辉石结晶所形成的墙体内部,在所有人的不解的目光中,褪色者缓缓的收刀入鞘,将缠绕在腰间的古朴长剑解下,慢慢的置身于身前,双眼微微闭合。 世界归于黑暗,那是林缺最熟悉的一切。 心眼之中,世界纤毫毕现。 就连狮子混种的每一次须发震动,熔炉骑士每一次的振翅与魔力凝聚,周围所有观众的每一次神情细微变化,以及空气中每一粒微尘的落下,全都事无巨细清晰无比的显现在林缺的脑海。 雪白的左手将古朴长剑立于身前,右手紧握剑柄,全身魔力汹涌澎湃,他的脑海中不断的闪现过拉塔恩的身影。 想要击败拉塔恩,这种实力根本不够! 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叮! 他本可以在一瞬间结束战斗,但他没有...... 某一时刻,所有人发现,褪色者的全身上下,所有的气息疯狂内敛,仿若在某一瞬间,从一位强大的英雄,化为了一个毫无力量的普通人。 老旧的古朴直剑之上,布满了残缺不堪的破碎辉石,以及在漫长岁月的消磨之下留下的铁锈痕迹。 但所有人都知道,能够被如此强大的英雄握在手中的长剑,绝对不是凡物。 风声在耳边响起,遗迹大剑的崩坏波掺杂着紫色的闪电和陨石的轰鸣,轰然而至,熔炉大剑旋转不休,加上熔炉百相之羽的急速加持,早已化为能够切开一切的利刃,就连空气,都在奥陶毗斯的旋涡面前震颤不止。 几乎一瞬间,就到达了褪色者的面前。 也就是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看见林缺忽然做了一个抬眸的动作。 下一秒,所有人都清晰的见到,古朴的长剑缓缓出鞘。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的慢了下来,出鞘的动作映入所有人的双眸。 古朴的长剑缓缓出鞘,蓬勃的魔力顺着剑柄注入古朴的直剑之中,一点点淡蓝色的光芒顺着剑柄亮起。 剑柄、剑格、剑脊、剑身、剑锋、剑尖,淡蓝色的魔法光辉与符文缠绕升起,瞬间布满整个古朴的剑身,外表的古朴痕迹终于脱落,显露出其中的清亮的剑身,锋芒毕露。 一位卡利亚骑士满脸惊骇,就连原本坐在前方的黑狼布莱泽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震惊道:“这是!!!!” 传说级武器!夜与火之剑! 下一秒,在场所有人眼中,全都闪过一道雪白色的光芒,那光芒一闪而逝。 光芒闪过之后,所有人发现,原本应该静立于狮子混种对面的白发人影,不知何时已经越过了狮子混种与熔炉骑士的位置。 “哒!哒!哒!哒!哒!”清脆的脚步声在场中响起。 两位考官立于原地,静静地回头望向那位孤独离去的背影,腰悬一红一蓝两把长剑,其中的古朴长剑已然入鞘,背影的主人向着红狮子城主的方向走出,整个场地之间落针可闻,无一人敢于阻拦他的身影。 无声间,在距离场地近万米之外观众们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高耸入云的巨型冰山在无声间浮空而起,原本坚不可摧的结晶要塞横向着一分为二,二者之间,一道整齐的切口正好对齐了褪色者腰间的老旧直剑,映出那道离去的背影。 此时,无声胜有声。 第470章 没有与生俱来的英雄,亦没有与生俱来的神只 金黄色的双翅缓缓消散,化为一片片半透明的羽毛从空气中消失。 冰山与结晶城堡失去了他的力量,很快就在空气中慢慢消失,化为雪白的寒气与淡蓝色的魔力。 林缺一步步的走到红狮子祭典场地的正前方坐下,转身望向所有来观战的红狮子祭典的观众。 “轰!”冰山坠地,发出碎裂的声响。 直到这时,所有人方才从刚刚的震撼中惊醒,如梦初醒的望向立于红狮子祭典正前方的身影,所有人的口中全都爆发出一阵惊人的惊呼之声,不知道多少的议论的声音在红狮子城中响起。 “哗啦啦啦啦啦!”一时间无数人开始互相争论。 不知道多少道的目光,不断的扫视在所有人正前方的十道身影之上,眼神之中充满了崇敬的意味。 “太强了!这就是立于所有英雄顶端的真正英雄吗?” “根据周围英雄大人们的论述,这种程度的力量,还只是他们的冰山一角,实在很难想象,如果他们任何一人全力出手,将会强大到何种的地步!” “人类的力量,恐怕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强大。” “第十位!”一位远道而来,身穿披风的战士站在人群中,声音颤抖道: “拉塔恩祭典,第十位能够挑战最强半神的英雄诞生了!!” 话落,无数人发出兴奋的欢呼之声,不论敌人还是朋友,全都兴奋的热泪盈眶,所有人全都加入到这场红狮子祭典的狂欢之中,所有人都能够意识到,拉塔恩祭典,绝对是足以载入史册的重要历程,绵延万古的存在! 能够亲眼目睹如此宏伟壮阔的一幕,绝对是身为交界地生命的无上荣光。 近距离的亲眼目睹,真正的英雄与真正的半神的最强碰撞,对于尚武的交界地居民而言,充满了神圣的意味。 不论成败,这一战,都是绝对能够名留青史的战争。 杰廉眼神复杂的眺望着全场欢呼的人群,再次将目光放到了那道白衣身影之后,对着身旁的副官耳语几声后转身离去。 片刻后,林缺收到了来自一位红狮子骑士的传话:“林缺大人,杰廉大人有请您到城主大厅一叙。” 夕阳西斜,猩红色的天空笼罩整座盖利德,让人无法分清时间的流逝,只能够从天空中隐现的繁星知晓时间的些许变化。 城主大厅之中,一座精美的玛丽卡女神神像矗立在最前方的位置,张开双手拥向世人,晨光从她身后的七彩琉璃的窗户上照进大厅,为整座雕像披上一片金光。 女神立于光中,仿若真正的的神只。 林缺走进大厅,扫视着整座大厅之中的陈列,只见除却雕像以外,只剩下一排排的长椅整齐的横在整个大厅之中,华丽透亮的水晶灯悬在穹顶。 “神,拥向世人,正是为了为迷茫的人们指引前进的方向。”一道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林缺转头望去,发现在大门后方的角落里,身穿七彩条纹战袍,头戴红色尖帽的城主杰廉斜倚在大门旁,似乎感受到了林缺的目光扫视。 他微微抬起被红色尖帽遮住的苍老双眼,望向大厅正前方的女神雕像。 “您认为呢?林缺爵士?”说罢,杰廉双眸低垂,望向自己的脚尖。 苍老浑厚的声音在城主大厅中回荡。 杰廉,红狮子城的城主,跟随拉塔恩将军征战四方的真正英雄,本应在远古时期寿命将近而身死,却因黄金树的笼罩存活至今。 人类的寿命,之于异种,如同沧海一粟。 林缺听着杰廉的话语,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知道他为何有此一问,随着他的目光望向正前方女神雕像。 雕像伟岸,足足有常人的数倍大小,些许的光晕照射在神像的身上。 一面映着光,一面透露着影子。 在微微思考过后,回想起曾经有关于玛丽卡的些许传说,以及自己所收集的情报。 “神,真的是自愿为神吗?究竟是她需要世人,还是世人需要她?亦或者,只是被动的成为了被束缚在高耸神座上的神像,等待着他人的救赎?” “在人们的心中,竖起伟岸的身影,真的是神只本人真正想要的东西吗?” 林缺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世界的所谓神只,并非是真正永生不死的无上神明,只是拥有强大力量的人类。 作为一个人类来说,真的愿意被束之高阁吗? 林缺想到这里,微微转头望向杰廉,指了指正前方的神像之下的基座,摇了摇头回道:“神座,束缚了她。” 杰廉闻言,心神一震,有些不可思的望向林缺。 他能够感到到,林缺这番话,并非是随口应付,而是真正的表达自身的意志。 深深的看了一眼他后,再次将目光放在大厅深处的玛丽卡神像上。 他的眼中,只见神座与玛莉卡的身躯连为一体,浑然天成,身后的代表艾尔登法环的力量的四大圆环,将玛丽卡的身为人类的双手牢牢的束缚在艾尔登法环之上。 神座之上,神只无奈的垂下头颅。 “她本应像人类一般赤足行走于大地之上,享受人类应有的一切情感,生命,勇气与信念,拥有选择一切,成为一切的资格,而神座,将她从人类变化为了一座雕像,高高的耸立于人类的心中,看似拥有一切,实则失去一切。” 林缺的声音在大厅中淡淡响起,他若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交界地生灵,自然不会产生这般想法,可是在交界地见惯的生死寻常,并且与诸位半神有过交流的他,早已明白,这些神与半神的心中,究竟潜藏着多少的无奈。 在这残酷的交界地之上,神只,亦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力。 恐怕这砸碎艾尔登法环的举动,才是这位名为玛丽卡的半神的真正想法。 杰廉闻言,沉默不语,双眼之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呵呵,这可真是......”杰廉的话语中,叹出些无奈的语气。 意想不到。 他本想以玛丽卡女神拥向世人的道理,劝说这位林缺爵士暂时放弃拉塔恩之战,为了盖利德的人们暂时放弃一己之欲,竟没想到,反而被眼前的男人的说的无话可说。 非凡者,必行非凡之事。 他本以为,这位林缺爵士,必然坚信着玛丽卡女神的教诲,然而他的话语中,不仅不见半分对于神只的崇敬,反倒充满了大逆不道的意味。 人的言行,源于他所经历的一切。 杰廉摇了摇头,再次望向眼前不远处的褪色者,他的脑海中不禁闪过前不久林缺在挑战仪式上诉说的话语。 绝不能输的理由。 顿时,杰廉心中原本想要说服林缺的想法直接烟消云散。 眼中带着几分欣赏的望向林缺,正如他所说,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一个心志坚定的男人奔向战场与星辰大海,那是懦弱的表现。 人类不能,神只也不能。 他想到这里,唇角不禁勾勒出一丝微笑,这一次的对话,让这位老人意识到,眼前之人的想法,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位被盖利德所有人所推崇的英雄。 这位,仿若从故事中,走出来的褪色者,一个,真正的人类。 “将神只之身,拉到与我等平等的位置,是吗?”杰廉继续道。 简单的话语,诉说着绝不可违抗的意志,诉说着,神只也许并不伟大,只是人类在人们心中映射的形象,甚至于,神只本身,也从不认为自身的伟大。 是世人为神只塑造起了不可动摇的神像。 在这破碎的交界地,杰廉见过不少大逆不道之徒口出狂言,而从未有过一位,能将身为无上神只的玛丽卡,作为一个真正的人类去看待,而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当权者,以及一个手握权力的暴君,一个耸立于神庙中的冰冷石像。 狂徒,已不足以形容眼前之人的狂妄,但他给杰廉的感觉又不只是狂妄而已,似乎还蕴藏着其他的什么东西,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林缺闻言,也不藏拙,他不知道杰廉来找到究竟是有何要事,但他隐约能够察觉到,这位老人的身上并无恶意,甚至于对于他来说,隐隐释放着些许的亲切。 他再次将目光放在了大厅尽头的神像上,继续说道: “高尚、伟大、勇气与信念,从来就不只是神只的专利,而是每个人心中本就拥有的一切。” “没有与生俱来的英雄,亦没有与生俱来的神只。”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站在神只的门前,谈论着这看似虚无缥缈的一切。 看似是谈论神只,实则是在进行意志的交锋。 “也罢。”良久,红狮子城的城主杰廉摸了摸自己的花白的胡须,轻咳两声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们换个话题吧。” 他已经从林缺的口中得知了他的想法,没有任何动摇,因此也不再需要再深入讨论。 这一次,他找林缺来这里,事实上除了说服他以外,还有其他想要拜托他的事情。 宏伟的红狮子城的战歌在屋外响起,战鼓声响彻整座红狮子城,红狮子的祭典依旧在进行之中,就连无知无觉失去意识的活尸们,也在本能的为这场祭典狂欢。 杰廉转身关上房门,原本严肃的脸上忽的松懈下来,脸上露出略带痛苦的舒缓神情,从原本听罢的身姿忽然化作弯腰驼背的姿态,变成一个佝偻老人的姿态。 在从门缝中,反复确认屋外没人发现后,一手捶背一手捶胸,用略显虚弱的声音说道: “哎哟,我这老身子骨啊,可经不起这折腾,还好你来的快,不然我腿都站麻了,这该死的红狮子祭典!” 杰廉说罢,走到一个大厅侧方的木门门口,拖出一张椅子,打量了一番林缺,问道: “这一次红狮子祭典,不会是伊吉让你来吗?” 林缺看着眼前忽然变脸的杰廉,一时间有些愕然,心道一句神金害得我笑了一下之后,想起他的问话,惊讶道:“你认识伊吉老爷子?” 伊吉,卡利亚城寨的弑神铁匠,巨人铁匠兼军师,卡利亚王室效忠半神菈妮的忠臣,整个交界地没有几个人认识它,知道它的存在。 竟没想到,眼前的杰廉竟然认识他。 林缺抬眼看了一眼屋外飘动的红狮子旗帜,这才想起交界地的王室关系,拉塔恩与菈妮,这两位半神是亲兄妹的关系,血脉至亲。 在与菈妮相处的过程中,他明显感觉到,菈妮对于家人与亲人一词,似乎有着别样的情感流露。 根据瑟濂提供的线索,机缘巧合的是,这一次的拉塔恩之战,不仅仅关乎到大卢恩的归属,还能够推动魔女菈妮的命运,找到有关永恒之城诺克隆恩的线索。 同时,玛莲妮亚与林缺想寻找的米凯拉,正是消失在这个名为盖利德的地区。 在盖利德的地表,没有找到任何有关米开的线索。 林缺曾经猜测,米凯拉很可能被藏身在了盖利德地下的永恒之城,可能需要特殊的办法才能够打开获得永恒之城的通道。 抛开魔法等魔幻因素,根据逻辑推论,这个方法,很有可能就藏在身为最强半神拉塔恩的身上。 “总不能是拉塔恩和菈妮联合起来,把米凯拉藏起来了吧?”林缺嘴角微抽,直接否定掉这个想法,如果真是如此,菈妮还找什么永恒之城。 丢掉心里的杂念,再次将目光注意力放在杰廉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伊吉和杰廉,同为卡利亚王室两位半神的臣子,互相认识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杰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一切霎时间在他的心中清理明了,眉眼之间露出一丝笑意,望向林缺道:“我说,你喜欢祭典吗?” 林缺看着眼前变了一副不正经模样的杰廉,一时无言,在交界地见惯了各种奇怪事情,他倒也并不如何惊讶杰廉的表现,只是没想到这位在他心中一直威严无比的老城主,私底下竟是这般模样。 第471章 城主,赠剑,箭来 一时间,直接愣在原地。 杰廉老头子见状,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的神情,从怀中拿出一个烟斗点燃,“哦,你这人还真是没趣,都不懂的尊重老人吗?” 说罢,拍了拍肩头,“咳咳!” “啊?哦!”林缺无言以对,心道看来这位城主也不是那么正常,在交界地正常人还是少数的。 秉持着尊老爱幼的原则,走过去帮他按了按肩头,心眼扫过杰廉的身体,很快发现了他体内藏着的问题,“老爷子,你这腰间盘有点突出啊!” 原来他并不装的,他是真的腰疼。 不过,林缺总觉得这个发展是否哪里有些不对劲。 杰廉靠坐在长椅之上,深深的抽了一口手中的旱烟,一喷一吐之间,烟火明灭。 感受着肩头传来的触感,也不回答林缺的话,而是有些感触的望向窗外的天空,继续道:“再次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叫杰廉,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老战士,还有见证人......” “目前这座地方,也只是座败战军的要塞。” “等到天空布满繁星,就会化为祭典的舞台,凭吊破碎战争之中,最为强大的半神,拉塔恩将军,纪念他的最后一战,还有继承大卢恩的战斗祭典。” “战斗祭典,能够让战士获得名誉,等到繁星出现,也会带来祭典开始的信号。” “伊吉......菈妮......真是让人怀念的名字......” “既然你隶属菈妮大人,想必你一定知道,拉塔恩的战斗祭典,肯定能够带动菈妮大人的命运,” “对了,伊吉那老家伙还在锻造武器吗?” “它把巨大的身体缩的小小的,好像很不自在......” “而且还啰嗦的很,真是奇怪无比的巨人呐。” “啊,不过嘛......他打造的武器虽然钝到不行,但是对上猩红腐败,却不会受到腐朽侵蚀......” “......” 林缺听着他的突入起来的诸多话语不明所以,一时间有些不自在,不明白这位老城主为何突然转变了一副态度,好在经过交界地这么多事情的磨炼之后,林缺的心脏也大了不少,不会再因此一些交界地无法理解的怪事而太过惊讶。 同时,从他的话语中,分析出了一些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拉塔恩被侵蚀后,红狮子城一直与卡利亚城寨维持着十分紧密的联系,他因此猜测,很有可能就是红狮子城的杰廉,将他的下落告诉了菈妮,以至于引发了后来的一系列事件。 以林缺对杰廉的了解,他很可能只是拜托半神菈妮照顾他。 不过,林缺嘴角微抽。 以杰廉这一连串的话语,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头发花白的老爷子即将命不久矣。 “咔嚓!”丰满的果实汁水飞溅,清甜的味道在口中荡开。 这些水果本是贵族的专利,在林缺用攻略能力提高产量优化品种之后,已经足以满足盖利德的需求并出口交界地。 林缺靠在杰廉背后的墙上,从一旁的桌上随手拿起一个丰满的不知名果实开始吃起来,听着这位老人的絮叨的话语,一番相处过后也熟络了不少,便随口调笑道: “老爷子,你怎么跟交代后事一样?不会是要死了吧!” 话落,没有听到反驳的话语,迎来的却是一阵沉默。 林缺心中一惊,忽然感到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背,低头发现杰廉布满褶皱的手掌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臂,双眼之中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忽的问道: “我问你,你是否愿意接任红狮子城的城主?” ...... 城主大厅之外,猩红色的天色染红整片天空,腐败的气息从空气传来。 在距离挑战仪式不远处的高台上,城主大厅所在的城堡位列其上,门外是一排排负责警戒的红狮子骑士,以及演武所用的无数兵器。 林缺有些恍惚的站在城主大厅门外,在空旷的演武场上,回想起老城主的话语依旧有些不解其意。 “算了,也罢,只是时间问题,你迟早会明白。”红狮子城主杰廉有些叹息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回荡。 最终,林缺也没有正面回答杰廉的问题。 现在的他,同样面临着来到整个交界地之后最大的挑战,直面最强半神拉塔恩,无异于直面死亡,根本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承受得起任何人的期待,更何况是整座盖利德数十万人的生死。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林缺无奈道,向着黑暗的广场的方向,一步踏出。 “啪!”清脆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 也就在与此同时,林缺忽然产生了一种感觉,一种汗毛直立的惊悚感,毫无预兆笼罩在整个人的全身上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的静止了下来,周围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开始无限变慢。 一时间,所有的声音霎时间消失殆尽,所有人的人群瞬间隐入黑暗,林缺整个人仿若置身于一个彻彻底底的黑暗空间,空旷而又不见天日。 这是......什么感觉? “嗖!”黑暗的空间中,一种特别的穿透空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缺回头望去,却发现在这黑暗的空间中,空无一物。 “叮!”时不时有白色的波纹荡起环形的白色涟漪。 “林缺!”忽然,一道女性的呼唤声将他惊醒。 林缺惊讶回头,这才发现自己依旧身处于红狮子城中,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是幻觉一般,从未出现过。 残阳如血,猩红遍布,人们的欢呼与宏伟的战歌之声再次在耳边响起。 只有全身上下布满的冷汗,在不断的提醒他,刚刚的一切,绝对不是幻觉! “到底怎么回事?!”林缺心中开始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并且愈发的感到紧迫起来,大脑仿佛在不停发出警报之声,汗毛直立,仿佛在提醒他,即将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到底是什么感觉? 心眼! 心眼展开,瞬间笼罩整座红狮子城,林缺并不打算坐以待毙。 可惜的是一番寻找下来,并没有发现任何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存在。 反倒是发现了先前呼唤自己的人,一道雪白的身影从远处走来,身后跟随着一道高大身影。 阿史米走近,微微一礼道:“宿......哦不,林缺大人,这位狮子混种首领找你,说有要事相商。” 林缺与阿史米商议过后,两人决定在他人面前以普通的朋友身份相处即可。 现如今,灵雀的身份已经无懈可击,不再需要他去多番塑造,即便林缺不在,也不会有人怀疑阿史米的人类身份。 “你是?”林缺让自己强行从原本的不适感中抽离出来,望向眼前高大身影。 红色的鬃毛随风摇曳,森森利齿与利爪仿佛能够撕碎一切。 狮子混种首领跟随在阿史米身后而来,林缺问道:“你是考官?” 林缺很快认出了这位狮子混种究竟是谁,正是当初负责挑战仪式的狮子混种首领。 这位狮子混种的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光芒,看了一眼身旁的阿史米,又看了看林缺,一时间让林缺有些摸不着头脑。 “吼......”狮子混种口中低吼,眼中却没有半分战意。 它的身旁,阿史米郑重其事凝神细听。 看着狮子混种的红狮子头,用力的点了点头,回道:“嗯!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而后,她在林缺好奇的目光中,转头开始向着林缺解释。 仿身泪滴阿史米,拥有着能够模仿万物的能力,因此在漫长的岁月与纪元之中,身为人造生命的它学会了不知多少种的语言,模仿过多少的生命,其中就有混种的语言。 狮子混种,拥有强大战力的同时,因为其发声器官的缘故,无法学会人类的语言,因此只能通过肢体表达自己的意愿。 一番话语过后,林缺不可思议的望向眼前的狮子混种首领,疑惑道:“你的意思是......” “要把遗迹大剑赠送给我?”说罢,有些惊讶的指了指狮子混种首领背后背后的巨型大剑。 君子不夺人所好,因此林缺并未在演武场上直接抢走狮子混种的武器。 “吼!”狮子混种首领的口中发出一声确定的低吼,原本布满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人性化的促狭意味。 在一头野兽的脸上,看到这种神情,让人不免感到有些滑稽。 狮子首领吼罢,指了指自己身后背负的大剑,又指了指自己强壮的手臂,脸上露出一个双眼微突抽搐的扭曲神情,而后躺在抵在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林缺嘴角微抽,这狮子怎么狗里狗气的? “吼......”做完这些,狮子混种起身,再次望向林缺,仿佛在向他进行确认。 一番操作下来,就连阿史米都愣了一秒,见罢立即向林缺解释道:“它的意思是......” 林缺抬手,止住阿史米想要解释的行为,上前一步,向着狮子混种首领确认道:“你的意思是,你每天扛着这个遗迹大剑,看似威风,实则累得直喘气?” 林缺说罢,伸出右手手指,指了指自己左臂的肱二头肌,再次确认道:“手......” “疼?”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他本就擅长与各种各样的动物打交道,只是因为没想到狮子混种竟然不会说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斯哈斯哈~”狮子混种首领连忙点头,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些疲软的伸出生满倒刺的舌头喷吐白气,仿佛累到了一般。 “这怎么好意思哈哈哈......”林缺脸上露出笑容,嘴上说的拒绝的话,双手却忍不住摸向了遗迹大剑。 不得不说,传说级武器对于战士的吸引力,不亚于美人对于色鬼的吸引力。 不过又突然想到,这很有可能只是杰廉命令它做的,正欲发问,就连狮子混种健步如飞的丢下遗迹大剑,一溜烟的消失在平台上。 下一秒挑战仪式的场地中,在一道炸裂的声响里,一位英雄倒飞而出,口吐鲜血,轰隆一声陷入墙体。 狮子混种首领的口中发出轰然咆哮,“吼吼吼吼吼吼!!!!” 仿佛在说...... 爽!!!!!!! “叮!恭喜宿主!狮子混种首领好感度+50,它认为您的它的好友!” 随手点掉狮子混种首领的好感度,又是一道全新的系统提示声响起: “叮!恭喜宿主,攻略红狮子城的城主杰廉,获得技能‘火焰啊,赐予我力量’!” “火焰啊赐予我力量,火焰习武修士们的其中一种祷告,属于高阶祷告,在自身体内燃起火焰,化为力量,能提升物理攻击力与火焰攻击力,此祷告不会燃烧执行者本身,因此被列为监视者们的禁术,30s内,物理和火属性伤害提高20%,并且精力回复加快!” 城主大厅之中,老爷子杰廉从原地起身,在整个城主大厅中来回踱步,而后在原地跳了跳之后,,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凹陷处,奇道: “咦?我的老腰,真不疼了?” 他的脑海中,想起褪色者走之前说起的一幕。 “咔!”清脆的骨头碰撞声在房间中响起,杰廉顿时感觉自己全身上下轻了二两,一个男人说道: “正骨疗法,只能暂时缓解你这个腰间盘突出的症状,想要彻底治好你这个情况,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来,我传授你一套治疗的疗法,你每天早晨中午晚上各习练三十分钟,三十年后,保准又是一条好汉!” 褪色者说罢,摆开架势,在城主大厅中演练了一套动作。 那动作浑然天成,仿佛又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其中传递,引而不发。 杰廉不由得问道:“你这个疗法叫什么名字?” 褪色者露齿一笑,回道:“全国第八套小学生广播体操!” 当然,林缺并没有真的传授他全国第八套小学生广播体操,而是将前世的太极拳和八段锦传给了杰廉。 对于交界地的生灵来说,在黄金树的笼罩之下,他们拥有着近乎无限的寿命,完全有时间来消化这腰间盘突出,更何况杰廉还是英雄之身,也不怕瞎练练出病来,因此林缺放心的很。 一番演练过后,杰廉发现,自己不仅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精神也更好了,而且,他还在隐隐约约之间,感到一股温暖的气流弥漫在四肢百骸,十分神奇。 这让杰廉不得不在暗中为林缺竖起大拇指,感叹: “褪色者牌正骨师,就是好!” “嗖!”破空声。 “哗啦!”水流声。 杰廉忽的停下了演练的步伐,从喜悦中回过神,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双眼透过窗台忍不住望向了大海之中的某一个方向,一种熟悉的气息正在无声间涌来。 第472章 挑战书 红狮子城,坐落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上,以一座岛屿为基础修建而成,与盖利德之间,有一座数万米的长桥连接。 在距离红狮子城不知道多远的海边,有一块三角形的海边沙丘,无数残破的尸体散落在地面,沾染腐败的猩红色武器插满整座沙丘,沙地整整占据了巨大的海边面积,几乎相当于爱奥尼亚沼泽的广袤沙丘,不像是一个沙丘,更像是一座巨大的沙漠。 名为恸哭沙丘。 一条深蓝色的海峡横亘在二者之间,广阔的海峡足足有数十海里的宽度,站在红狮子城上眺望而去,只能隐隐约约,见到一座金黄色的沙漠,以及一道顶天立地的庞大身影。 一个瘦小的光头身影在红狮子城的绝壁上攀援而下,灵巧的身手让他能够无视悬崖峭壁之上的凶猛罡风。 依靠绳索的束缚,三下五除二的在峭壁之上来回跳跃,时不时的回头看了一眼金黄色沙漠之上的影子,用尖利阴冷的声音嗤笑道: “一群没脑子的肌肉蠢货,还搞什么红狮子祭典挑战仪式,这拉塔恩祭典,老子想参加就参加,不想参加,哼......” “就是个屁!” 投机取巧是商人的本性,而身为毫无廉耻之心的盗贼,经常与商人打交道的帕奇更是将这种投机取巧发挥到了极致。 帕奇背负着银光发亮的长枪,腰间挂着几个从流浪商人那里收购来的铃珠,里面装了不少为了此次拉塔恩之战所准备的道具,包括但不限于弓弩、火焰壶、催眠壶等道具。 当然,作为一个无耻的盗贼,他不想跟明显拉塔恩那种没脑子的怪物来硬的,他要做的,是在这里隐藏好,直接截杀凯旋而来的胜利者,独享胜利的果实。 而这些东西,全都是为那个获得大卢恩的胜利者而准备的。 “大卢恩,是我的!”帕奇奸笑着拍了拍手掌,扬起一身灰尘。 随后拿到挂在胸前的望远镜望向远方的恸哭沙丘,“让我看看,半神拉塔恩在哪呢?拉塔恩......咦?这是什么?” 工先欲其事必先利其器,为了截杀英雄,不仅要做好杀人的准备,还要事先调查好周遭环境。 望远镜将视野一下子拉拢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瞬间穿过了极远的距离,在黄金沙丘之上,浓稠的海雾之间,见到了一个黑色的小点。 奇怪的是,不知为何,黑色的小点与浓雾之间,似乎有着潜藏着什么,让人看不真切。 “哗啦啦啦!”同时,一种莫名的水流翻腾之声,开始不断在耳边响起,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好一会,待到帕奇终于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后,顿时仿若静止般的愣在了原地。 “啪!”望远镜摔在沙滩上,发出脆响。 红狮子城,挑战仪式场地。 如同事先约定好的一般,七位英雄忽然全都停下了自身的动作,不约而同的望向同一个方向,如同立于猩红天色之下的八座雕像。 全身漆黑的黑剑眷属睁开双眼,狼人停下踱步的动作,无畏莱恩尼尔猛地从原地起身,一直沉默的壶男的壶头中发出好奇轻咦之声,大角忒了个眉头微皱,壶哥亚历山大转动庞大的身躯不安的挠了挠自己的淡黄色的壶身,武士老翁停下了擦剑的动作缓缓收刀入鞘。 跟随在林缺身后的阿史米停下心有所感的望向盖利德方向,口中疑惑道:“咦?” “呲呲呲呲叮!”老翁苍老的声音在场中淡淡的响起,“来了。” 瑟罗丽娜首先发现了众多英雄的异样,白净的脸色露出一丝迷茫,少女问道:“什么来了?” “发生了什么?几位大人这是?”一位战士听着瑟罗丽娜的话语,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一位英雄站在人群中,若有所思的低眉沉思,下一秒立即脸色大变,试问,什么东西能够令身处英雄顶点的强者们严阵以待? 天空中,忽然落下一滴滴的冰凉的雨点,英雄伸手接触,立即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口中惊呼道:“糟了!快跑!!!!!” 林缺双耳微动停下脚步,海风扬起他的白发,在这一刻,他终于想起了方才那如坠冰窟的究竟是什么感觉...... 远超所有英雄的视觉与听觉,让他在数不尽的海啸之间,很快捕捉到了一抹紫色的微光, 微光闪动,以远超海啸的速度,划破长空。 “哗啦啦啦 !”不断炸裂的海风扬起他的黑灰色绒毛披风,一身肌肉绷紧到极致,瞳孔骤缩,汗毛乍起。 那种让人窒息到极致的感觉,林缺早已无数次的体会,名为...... 死亡!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瞬息而至,以不可抵挡的姿态铺面而来,炸裂的狂风几乎让林缺皮肤感到一阵生疼。 心眼! 系统观测术! 系统技能瞬间祭出,天地万物分毫毕现,紫色光芒身影终于在他的眼中显现而出,那是...... 几乎在林缺发现紫光的一瞬间,那到光芒已至面门。 “轰隆隆隆隆!!!”狂风乍起,拂动着所有人的衣袍,一道巨大的炸裂之声在整个红狮子城中响起。 狂风中,紫色的光芒一闪而过,穿过空气,穿过旗帜,穿过城墙,成过无数的高楼与要塞的阻隔,伴随着一道恐怖的沟壑,从红狮子城的一头延伸到另外一头。 碎石炸裂,狂风四起,无数残渣碎屑飞溅而过,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口吐鲜血倒飞而出,惨叫声连成一片。 尖叫、鲜血、崩坏、炸裂,充斥各处。 “崩!”清脆的闷响在耳边响起,一位位英雄转头望去。 滚滚白烟之中,只见一支淡紫色的箭矢,硬生生的钉在红狮子城的城门之上,正好钉在城门中心处的红底金纹的旗帜中心。 散乱的狂风炸裂,在城门的中心处留下一道深深的凹陷。 这一瞬间,所有人这才发现,究竟是什么?那是...... 一支箭! 一支紫色,并且缠绕着无数淡紫色符文与雷霆的巨型箭矢! 硬生生的钉在了城门之上。 咔咔咔咔咔! 清脆的响声在整座要塞的城墙之上响起,蛛网般的裂纹树间以箭矢为中心散开。 阴雨连天,冰冷的海水化作雨点,从天空中落下,红狮子城中无数人全都面色惨白站在原地,面对着仿若天灾一般的恐怖力量。 不知道多少人,就连逃跑都已忘却。 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紫色的巨型箭矢,究竟代表了谁? 又是谁,能够令得无数英雄侧目。 林缺微微倾斜身体,温热的气息在脸颊上流动,他伸出左手擦拭,一道细微的伤口出现在眼睑下方,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 刚刚在最后一刻,他以心眼看破万物,硬生生的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一丝鲜血在雪白的侧脸上流淌,他最终还是没能彻底躲开这一击,留下了些许的擦伤。 林缺回头,他能够清晰感觉到,刚刚那到箭矢绝对就是冲着他而来的,炸裂的电光擦身而过,依旧残留着一丝烧焦的味道,几丝白发从眼前飘过。 在场这么多英雄,为什么会选择自己? 福灵心至,林缺转头望去,紫色的箭矢以九十度角的姿态钉死在红狮子城的城门之上,一点一点的缓缓消散为淡紫色的魔法流光。 “快跑!!!!” 直到这时,先前那位英雄的声音方才在整个人群中散播开来。 下一秒,仿佛是为了印证这位英雄的猜测,周围天色慕然一暗,几乎笼罩整个红狮子城。 另外一位英雄听着身旁英雄的话语,声音颤抖道:“来、来不及了!” 惊讶、震惊、恐惧、兴奋、战意汹涌不止,不知道多少的情感一时间弥漫在这位英雄的心头,几乎充满了他的四肢百骸。 “这......就是半神的力量吗?” 无数英雄眼中,只见在原本晴空万里的天色之下,无数海水倒灌,蔓延不知道多远的庞大海啸冲天而起,以超越整个红狮子城的高度,向着整座城池铺面而来。 遮天蔽日! 足以摧毁整座红狮子城的海啸,携带着万钧之势铺天盖地而来,天塌地陷般海啸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轰隆隆隆隆!”彷如灭世的魔音。 一位红狮子骑士脸色发白,“这!不可能!红狮子从未发生过如此巨大的海啸,怎么可能......” “哒哒哒哒哒哒!”清脆的雨滴声在红狮子城中响起。 一位红狮子的居民伸手木然的抚摸着滴落在脸上的水渍,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神色。 只有真正的面对最强半神,才能够无比清晰的感知到,这一位真正的半神,究竟有多强? 曾经,盖利德一切沐浴在最强半神的恩惠之中,人们安居乐业,这是所有人第一次真正的面对这位半神的怒火。 能够给人遮风避雨的半神,同样能够让人不见天日。 以个体之力操控自然,对抗自然,这,就是半神! 仅仅一击,就掀起了足以淹没一座城池的恐怖海啸,携带着毁天灭地一般的威能从天而降。 “轰隆隆隆隆!”海水遮天,犹如世界倒转,大量的海水吞没天空,隐约间竟能够听见其中的风雷之声。 数量庞大的海水之中,诸位英雄能够清晰的看见,不知多少的残渣碎屑裹挟其中,体型庞大的海怪也只能被迫随着海流的涌动翻腾,毫无反抗之力。 阴影愈甚,轰鸣不止。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最强半神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袭击红狮子城,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 “啊啊啊啊啊啊!”一个女人首先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发出尖叫,情绪瞬间传递,充满恐惧的惊叫之声开始在城中不断响起。 终于,有人承受不了的巨大的死亡压力濒临崩溃,开始向着城外奔逃。 “半神发怒了!快跑!再不跑的话,所有人都会死的!”惊叫狂奔。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啊啊啊!”崩溃不止。 “不行!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要在死之前爽一爽!”逃避。 “不对!都是红狮子城主要搞什么红狮子祭典,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怪他!只要杀了他,就一定能够平息拉塔恩的怒火!一定是这样!”脆弱的生命,总是怀着忐忑的心来揣测强者。 一些红狮子骑士站上高台,向着城中暴喝道:“大家不要慌!女人和孩子来这里!” “红狮子,布阵!”一位位红狮子骑士立即奔走在城中,抄起一块又一块的巨盾,高举盾牌迎向天空的方向,盾牌的战技光芒在黑暗中亮起。 但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因此根本就没有多少人听从命令,所有人都肆意的开始奋力奔逃。 面对天灾的威力,有时候,人类的就是如此的脆弱。 忽然,一道身影越过所有人,出现在了即将崩塌的城门位置,他从天而降落在一片红狮子城的废墟前,一步步的向着前方走去。 “快滚开!”一名想要求生的战士惊叫道,想要挥剑斩杀拦路之人,以求一条求生之路。 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眼前之人的身上爆发开来,推搡着人群,为首的逃跑之人立即停下脚步,很快察觉到眼前是一位不可战胜的英雄,顿时露出愤怒之色,一时间惊怒交加的怒斥道: “你为什么要拦在我们逃跑的路上!?” “你想要害死我们吗?你想要独自一人逃跑,是吗?!” 无数人碍于英雄的威势开始停足不前,脸上露出挣扎与愤怒的神色。 只见白发之人一步步的行走在大门下的街道之上,背对着人群,他的目的似乎并不是逃走,而是悠闲走在城中,最终在一块城门炸裂后落下的废墟上停下脚步。 停在了一根巨大的紫色箭矢之旁,他伸出右手用力的拔下插在城门废墟之上的巨箭,在轰隆一声闷响过后,问道: “跑?为什么要跑?这不正是我们一直想要的吗?” 淡淡的话语虽轻,却仿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林缺的双眼之中,反射着淡紫色重力魔法所形成的箭矢光芒,五指收紧,巨大的力量迫使巨箭发出痛苦的呻吟,最终在一声脆响之中化为魔力消散。 “就因为要直面半神,所以我们就要逃走吗?” 第473章 破浪 重力魔法所形成的凹凸不平的紫色箭身上,缠绕着一个个不断转动的淡紫色魔法符文。 雪白的大手紧握在巨箭的中部,充满手指轻轻收拢,箭身发出呻吟:“咔咔咔咔!” 淡紫色的战灰箭雨在掌间化作流光消散,林缺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这支箭,不只是一支箭,而是一封挑战书。 众人闻言,全都面露或愠怒或绝望之色,不等众人反应轰鸣之声已是震耳欲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望向天空中铺天盖地而在的滚滚浪涛。 轰隆隆隆隆隆—— 黑色的海水遮天蔽日在整座城中,仿若世界末日般汹涌而下,震颤耳膜。 半神之力,毫无保留着向着这座古老的城市一拥而下,数十万人的生命仿若悬丝。 英雄或许能够凭借强大的实力,在天灾之下闲庭信步直面波涛而不死,而普通人唯一的下场,就是沦为残肢碎肉。 难道,所有人都要因此葬身鱼腹吗? “说的好!”忽然,一道大喝之声响起,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众人回头,只见红狮子城主杰廉立于城堡高台之上,面对着整座红狮子城的数十万人张开双手,说道: “诸位战士啊!红狮子的城民们!看清楚!你们的身后究竟站着谁!” 杰廉苍老浑厚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在整座红狮子城中,所有人的耳边回响,数十万人纷纷回身。 一道道身影,或是背负长剑,或是手执长枪法杖,身边放着刀枪剑戟与巨锤等,一动不动的站立在原地,犹如永恒不朽的雕像一般,站立与海啸之前的身影,微微抬头望向天穹的方向。 大海无量,遮蔽视野,却无法遮掩那些仿佛亘古长存的身影。 强者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兴奋到颤抖的身体。 一些战士忽的幡然醒悟,近百英雄齐聚于此,整个交界地除了最强半神以外,还有谁可一战?谁敢一战? 此刻,不管数十万人如何不安与恐惧,又或是何种想法,全都逐渐安静了下来,不由自主的望向那一道道身影。 杰廉帽子下的苍老面容微微抽动,他转身一步步的从容走上身旁的一座阶梯。 这一刻,所有人全都屏息凝神的注视着这位苍老的身影。 “哒!哒!哒!”老人一步步的登上阶梯,在逐渐昏暗的红狮子城中登上高台,目光如炬的张开双手望向所有战士,目光扫过一位又一位的英雄。 “砰!砰!砰!”红狮子骑士敲响盾牌。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宏伟的鼓声与红狮子城的战歌再次响起。 也许,拉塔恩将军给所有人带来了意外之喜,但那又如何? 红狮子的骑士没有懦夫! 阴影渐近,海啸轰鸣,他在毁天灭地的天灾之下,猛地深吸一口气,向着红狮子城的所有人战士与英雄们喝道: “我宣布!” “盖利德红狮子祭典!” “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红狮子城中,一时间不知道多少道炸裂的声响在耳边响起,炮火的轰鸣之声在耳边炸裂。 “轰轰轰轰轰轰轰!”这一刻,要塞之城发挥出了他应有的价值,成百上千的炮弹同时出击,与那遮天蔽日的海啸相触,海啸大水之间顿时开出一朵朵白色的水花,仿佛在庆祝这场盛大的红狮子祭典的开场! 但这也只是微微阻挡了海啸的步伐。 杰廉双手驻剑,微微转头,将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的英雄们,继续道:“诸位,还不出手吗?” 苍老的目光扫视,众多英雄或坐或站或倚或靠,却仿若未闻,目光炯炯的望向杰廉身旁不远处的地方。 众人跟随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只见原本应该站立着九位英雄的红狮子祭典场地之中,此时空无一人。 红狮子城外,山崖巨浪之前,海啸掀起的风暴如同一把把锋利的钢刀切碎万物,不论是海水还是海中巨怪,全都在这股恐惧的力量之下沦为残渣,恐怖的力量让原本平静的大海顿时化为死亡之地,仿若世界末日。 风涛四起,残渣蔽日,倒卷的狂风将无数砂石与残屑卷上长空,遮蔽视野。 而就在这恐怖之地的正前方,一道身影踏浪而行,行走在无数破碎的海浪之间,身影跟随着海浪摇动,让他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不知多少残渣碎屑一时间从他的身边擦身而过。 而他,坚定的步伐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半裸着上身,虎背熊腰的身影行走在惊涛骇浪之间。 “碰!”双拳对撞,铁球拳套迸发出炸裂的火花,照亮了双拳之后目光坚毅的摄人双眸。 他忽道:“远古时期......” 远古时期,人类孱弱,只能在交界地万族之间沦为肉食,人们朝拜巨物们如朝拜神只般虔诚,神人吃人,巨物吃人,野兽吃人,异族吃人,人也吃人,被吃者不仅没有将这些恐怖的怪物消灭,反而主动献上更加可口的婴儿。 “何等的可笑可悲!”一个瘦弱的少年从人群中走出,他是部落中最为孱弱的存在,甚至没有被神祭的资格,他步履蹒跚的走过一道道麻木不仁的身影,脚步愈发轻快,在部落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他推到石塔堆砌的神坛,他走过尸骸遍地的神祭之地,他踏上神的饭桌,将献给神的一切扫落地面,踩成烂泥。 众人惊呼,“糟了!神要发怒了!” “你知道了你做了什么吗?我们整个部落都会因此受到牵连!你是罪人!你是整个部落的罪人!” “你将受到惩罚!收到神的惩罚!受到世界的惩罚!” “吼吼吼吼吼吼!!!!!”仿佛为了印证众人还有,一道巨物的身影降世。 黄泉阴影将他覆盖,血盆大口与恶臭将他覆盖,少年却笑...... 立于海浪之前的圆桌骑士忒拉格斯却放声大笑,道:“世界的惩罚?” 他双眸闪动望向眼前遮天蔽日的巨浪,雄浑的声音在海浪中从容响起,“既然世界是错的,而我是对的,那么,我为什么要与世界同行?世界......” 第474章 斩浪 一道道的身影从他的眼中闪过,莫不是一些同伴的劝阻之声与敌人的嘲讽之声。 “忒拉格斯,你不必帮我,让我就此死掉吧,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人类生存之所,我们不过都是些垂死挣扎的蝼蚁,蝼蚁!你懂吗......” “忒拉格斯,你妇人之仁!终得果报!竟然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这些不知所谓的废物,可笑!” “忒拉格斯,强弱本是天定,你何必执着于一些必死之人?” “弱者,死则死矣。”就连同为圆桌骑士的英雄忍不住劝导。 “.......” 狂风入耳,碎屑如刀,庞大的海啸将胆敢阻拦在它前进步伐上渺小身影吞没。 “世界......”忒拉格斯双眸如火,于海啸中不动如山,战意盎然,一双铁拳后拉,全身肌肉蓬勃而起,仿若咆哮的巨龙般向着海啸砸去。 应与我同行!!!!! 话落,在红狮子城所有人忽然惊讶的目光中,原本铺天盖地的海啸猛然一颤忽的放慢了步伐,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神情中,中心出现了巨大的圆形孔洞,几乎将整座海啸一分为二。 风暴,停了。 “哗啦!”海涛拍岸,在距离忒拉格斯远处的一片沙滩上,能够让红狮子城居民日常取水的电梯之旁,湿润的海水之间,只见些许的长枪短炮与暗器散落一地,被海水润湿失去了它们原有的效用。 而他们的盗贼主人,早已不知所踪。 “啪啪啪啪!”直到海啸化作的豆大的雨点从天空中降下,拍打在每一位红狮子城的人的身上,方才终于有人幡然醒悟的摸了摸脸上的雨点,嗅着充满鼻尖的湿咸气息,脸上神情瞬息万变。 疑惑、惊讶、不可思议、确信,在最终反复确定自己真的生存下来之后,他神情上扬,露出了惊喜之色。 “活、活下来了!!!!!”男人劫后余生,忍不住爆发出惊人的尖啸,声音在落针可闻的红狮子城中响起。 其他人闻言,在经过反复无数次的确认之后,终于确认了自己真的从那场灭世的海啸中存活了下来,全都喜极而泣,发出惊呼之声。 大海之上,在海啸的圆形孔洞之间,猩红的天际与云彩显露无疑,一道身影立于水天二色之间。 忒拉格斯浑身湿透,湿咸的海水顺着肌肉的轮廓顺流而下打湿全身上下,他缓缓收拳继续向前走去,“也许现在的人们不懂和平与苦难的真正要义,但也无需懂得。” 忒拉格斯说罢不再停留,继续踏水而行,向着远方的一处沙丘之上。 春去秋来,少年,早已不再孱弱,长大,成为了真正的英雄。 在红狮子城中众人欣喜若狂的惊呼庆幸中,一道惊骇之声忽的响起。 “糟了!那道海啸还在!”有人发现,那道被击散的海啸,左右两侧的竟然依旧没有停下,依旧在向着红狮子城的方向缓步推进。 虽然整座海啸最大的危机已经解除,但是剩下两边侧翼仍旧拥有着相当不菲的破坏力,若是全力落下,整座红狮子城必然死伤惨重。 “城主大人!”有红狮子骑士惊呼,希望杰廉能够出手。 他们不知道那座海啸为什么会突然被击散,想来应该与英雄有关。 不等众人继续说话,杰廉脸上露出一丝惊异之色,从高台上走下,走到城主城堡的外围,向着大海中眺望而去。 众多英雄见状同样走到围墙边向着远处看去。 众人立即跟上,然而不等其他人靠近,在一道骤起的狂风之中,准备靠近的一位位战士掀翻在地。 “哗啦啦啦!”狂风掀动无数人的衣袍,待到风暴平息,所有人都惊讶的发现,左侧遮蔽视野的海啸,竟然硬生生的停在了原地,不得寸进。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一道道巨大的孔洞毫无声息的出现在海啸之上,整座海啸在一道炸裂的声响中爆散成虚无。 大雨漫天,落入海中,泛起层层涟漪互相碰撞。 一道身穿黑甲的身影行走在海浪之上,黑色的剑黑色的甲,这位全身黑色的身影行走在泛红的大海中极为显眼。 在还未崩塌的黄金王朝鼎盛时代,巨龙从天而降,世界崩塌,其翼展开就有整座王城般大小,其名为古兰桑克斯。 王城危在旦夕,曾经的贵族们早已被奢靡的生活掏空一切,没有了黄金一族应有的战士仪态,灾难方始,所有人便尖叫奔逃,欲望摧毁了早已摧毁了被成为天生的战士的一族人。 “完了!一切都完了!女王与各位半神都征战在外,罗德尔已经没救了!”一位被酒色掏空的贵族瘫坐在地,说道。 直到一位身影出现,金黄色的发丝随着亚坛高原的山风飘动,在太阳的映射下比之黄金还要耀眼,手执长枪逆着人流而上,他伸手扶起地面上的黄金一族,继续向着大古龙走去。 贵族认出了那人,立即叫住:“这大古龙来的蹊跷一定有诈,殿下千万不要以身犯险啊!还是等女王回援再做打算!否则......” 有着黄金发丝的人影不等他说完,便回头打断了他:“让子民死伤惨重,非王者之道。” 说罢,直面犹如山峰般的强大古龙。 古龙与大王子的战争持续了数日有余,王城所有人都目睹了那场足以被载入史册的战争,最终古龙败,一道身影矗立于古龙之巅,名为大王子葛德文。 而被王子救下的贵族,也穿上了漆黑如墨的盔甲,行走于黑暗之中,发誓守护黄金的光辉。 总有误入歧途的旧日英雄反问他:“英雄?呵呵!英雄在真正的权力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你根本就不懂权力的真正滋味是何等的令人着迷,只要你......” 黑甲之人答:“你屈从了权力,屈服于自身欲望的,即便拥有再强的力量,也不再是英雄,而是一个懦夫!”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葛德文啊,我已懂得。”黑甲在雨中漫步,雨点落在漆黑的盔甲之上发出轻响,他的脚步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总有人无法理解,平凡之中所蕴含的奇迹伟力,试图一步登天者,不过是被自身欲望蒙蔽了双眼!” “唯有克己!才能成为真正的英雄!” 第475章 一个吻 滴答答滴答答! 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细雨落在莱恩尼尔的黑甲之上,他行走在一片大雨之中,任由海啸化作的雨水冲刷身躯,双眼望向远方的恸哭沙丘,心道: “不愧是最强半神拉塔恩,仅此一箭竟有如此威势。” 心中不仅没有半分畏惧,反倒是充满了无限的渴望。 以锋锻锋,以强锻强,每一位真正的强者,都是从无数次险死还生的战斗中脱颖而出,没有任何一位是轻易成就,莱恩尼尔也一样。 莱尔尼尔做完这些,双眼望向恸哭沙丘,心中想起另外几道身影,握住剑柄的右手再次用力。 这次洞窟沙丘的英雄,可不只有他一位。 黄沙滚动,四道如同黑色小点的身影出现,分别从海边空无一物的地方踏出,身影逐渐从透明化为凝实。 “嚓!”一只铁靴踏上干燥的黄沙,发出轻响。 红狮子城,有着能够直通洞窟沙丘的传送门。 其中三道身影踏出传送门后,毫无犹豫向着前方冲刺而去,一道身影停在了原地,回首望向隔海相望的红狮子城。 被陶罐罩住的头上,一道苍老的笑声从其中传出,一只手指向忒拉格斯的方向,不屑道:“莽夫!” 微微停顿后,又用另外一只手指向莱恩尼尔的方向,带着浓郁讥讽道:“迂腐!” 三魔女魔法塔下方的阁楼里,一个苍老的面孔的双瞳仿佛在一瞬间穿过了遥远的距离,直达盖利德的恸哭沙丘,冷笑道: “一群没脑子的蠢货,竟然为了一些普通人的生死浪费时间,废物!你们根本就不配获得大卢恩的青睐!” 他说到这里,转身望向沙丘之上那道顶天立地的庞大身影,眼中划过一抹贪婪的神色,“大卢恩,是我......” 话还没完,淡紫色的电光一闪而逝,直接截停了的他的话语。 烟波浩渺的海边,一只手从起落的潮水中伸出,拍在沙丘之上,一个光头从海水中浮起,吐出口中的泥沙。 “呸呸呸!我的个亲娘嘞,还好老子机灵躲得快,不然这会已经变成鱼屎了!” 帕奇第一次对半神的力量有了一个极为明确的认知,仅仅一箭就掀起毁灭红狮子城的超大型海啸的家伙,根本不是能够凭借他几枚暗器就能够猎杀的。 好消息是,这一次的教训让他知道了彼此的差距,现在还来得及!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帕奇的心中打定主意,绝对不在这所谓的战斗祭典浪费时间,回去好好当他的交界地山匪头子。 “也不知道那海浪给我冲到了哪里?”他抬起头,正打算观察四周,忽然眼前立即出现了一位身影从不远处向着他所在的位置倒飞而来。 下一秒,那人的身体就从他不远处的地方倒飞而出。 犹如导弹被近距离引爆,帕奇的双耳只剩下一片轰鸣,天地一白,隐约间,他似乎看见了,一个头戴陶罐的身影,被一只紫色箭矢推动着砸进大海。 “轰!”层浪滚动,炸起数十米高的水花。 大海之中掀起层层震动,震动所过之处,游鱼水草全都化为残渣碎肉,海面之上一片浑浊。 恸哭沙丘的顶端,高达十米的红发巨人重新弯弓搭箭,仿若寻常。 红狮子城的旗帜猎猎作响,整个看台之上此刻鸦雀无声,安静的落针可闻。 “咕咚!”一位前来参观的英雄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浑身颤抖道:“这、这就是最强半神的力量吗?仅仅一箭,就击杀了一位顶级的英雄强者!” 所有英雄鸦雀无声,来此参观的强者因为距离过于遥远无法看清具体情况,但从英雄口中得知这一消息,全都忍不住发出惊呼,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立于英雄的顶点,足以碾压所有英雄顶尖英雄,在半神的面前,竟然一击都没有走过。 这是何等的强大! “这、这真的是人类能够战胜的怪物吗?”一位强者发出疑问,脸上惊骇之色溢于言表。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即便是红狮子城的城主也无法做到。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没有人能够料想到,强者之上,还有更强!这种强大到了完全不合理的程度的怪物,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够将之击败! 也在这静默的时刻,些许躁动从城墙另外一处传来,引起了诸多强者的注意,与此同时, 时间来到不久前,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水而行,在风暴不止的大海上缓步行走。 一人一身白衣白发,清冷如雪,一人端坐于黑剑眷属的肩头,注视着前者,两人一前一后沉默不语。 风声,在他们身边沉默。 “你不该来。”忽然,前者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寂静,淡淡的开口道。 诉说着一个冰冷的事实,英雄在半神面前已是以卵击石,更遑论普通的女巫,继续前行,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阿史米语气淡然,不知为何,他并不想看见这个女巫死亡,即便死亡在交界地已是奢侈。 后者神色古井无波,双眼之中柔情似水,似要将前者的身影刻在心中,答道:“如果我不来,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答案,二者心知肚明。 阿史米踏步而行,一步步行走在风暴之中,风暴为她让行,海水主动聚集在她的脚下为他铺路。 面前是通天的海啸。 然而,她却不得不分出注意力,放在身后的女巫身上。 微风拂过女巫的酱色长袍,掀动着女巫的三千长发,她注视着立于海面上的身影,忽的松开黑剑眷属,向着阿史米的方向跃下。 “这女人!”阿史米心中微惊,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接住了下落的女巫。 海面之上,白发的身影黛眉微戚,清冷的眸子染上些许的怒意,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中升起,这本不是一个人造生命体该有的情感,此时却在无意识间染上了它的心头。 “你究竟想干......”阿史米心中微怒,粉唇轻启。 忽然,一个冰凉的唇瓣轻轻的落在了她的双唇之上,少女独有的芳香弥漫在她的鼻尖。 暴风之间,一时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片空白的色彩。 “啊啊啊啊啊啊啊!”直到一个尖叫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城墙之上,所有人望着海面上的模糊身影,片刻的安静之后,争吵声霎时间如同水入油锅炸裂开来,一些人抱头崩溃道: “你们在做什么啊啊啊?!” “不要啊啊啊!阿史米大人是我的!哪里来的女人快滚啊啊啊!!!”一些女性强者目眦欲裂。 “你们在做什么啊!都快死了还在谈恋爱!!!!!” “大哥!哦不!大姐,我的大姐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一群强者从远处见到这一幕之后,全都崩溃的叫道,在这之中又以圆桌厅堂的褪色者数量最多,而后是少许的叛律者。 “不是,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吵死了!闭嘴!”同样观战的强者不解道,虽然他们同样震惊两位强者突如其来的互动,但还不至于寻死觅活。 下一秒,仿佛是听见了城墙之上众人的声音。 昏暗的天色之下,身高十米的高达身影动了,黑剑眷属猛然睁开双眼,金黄色的双眸在黑暗之中闪烁荧光,黄金巨剑在金铁之声中瞬间出鞘,一抹剑光瞬间划破长空。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一道携带着风暴的斩击切断大雨,切断风暴,仅仅一瞬间,已至海啸正中间,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斩断近万米的通天海啸。 爆裂的余波直击整座海啸,大量的海水霎时间停下脚步,仿佛遇到了一堵看不见的高墙,不得寸进。 狂风掀动着众人的衣摆,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也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穿过一分为二的海啸,冲向东方沙丘的方向,只剩下一道雪白身影立于海面之上,默然无声。 “咚!” “咚!!” “咚!!!!” 猛然间,沉重的闷响打破了寂静,一道强过一道的闷响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整个大海都仿佛在因此而发生颤抖。 伴随着沉重的声响,一圈圈的波纹从洞窟沙丘为中心,向着大海的方向扩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崩!”弓弦声。 “咚!!”箭矢插入大地。 “砰!!!”恸哭沙丘之上,黄沙犹如炸裂的烟花般在巨大的沙漠之上,一次又一次的盛开。 三位英雄,经过一段时间的跋涉,终于进入了最强半神拉塔恩的视野,能够勉强见到一道立于沙丘之上的身影。 “嘶嘶嘶,呼噜!”猩红的天色之下,一匹消瘦的战马嘶鸣,一步步踏在猩红映照的黄沙之上,奋力的驮着背上的身影,一步步的行走在沙丘。 每一步落下,马蹄便会深陷黄沙,步履蹒跚的行走在猩红的原野之上。 但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战马眼眶深陷,早已死去多时,剩下的只有身为坐骑的本能,试图以孱弱的身躯背起背上的巨人。 然而,面对此情此景,老翁、布莱泽、亚历山大三位英雄的心中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有的,只有如履薄冰的生死危机。 无他,只因瘦马的背上所坐之人,乃是当世举世无敌的存在。 最强半神,拉塔恩! “轰隆!”地动山摇,黄沙满天。 老翁狼狈的躲过一次炸裂的箭矢,此刻的他浑身上下都被尘土所染,整个人仿佛沙土所铸,每走一步都会抖落不知多少尘土。 他望向恸哭沙丘,双眼之中闪过一丝讶异,即便是意料之中,他也依然感到自己远远低估了这位最强半神的实力。 “哪怕腐败加身,哪怕神志全失,哪怕陷入疯狂实力十不存一,仍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真是一位可怕的战士!” 他是第一位到达沙丘的英雄,此刻他距离拉塔恩所在的位置已不足万米,若是平日里,他顷刻间便可越过,而此刻,这短短的距离,仿佛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沙丘顶端,夕阳斜倚,他能够隐隐的见到一位高大的身影再一次拉弓搭箭,直指他所在的位置。 只有直面半神,才能够真正的清楚的了解到,半神究竟有多强。 顷刻间,老翁霎时间感到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笼罩全身,整个人如坠冰窟,避无可避,全身上下所有气息全被拉塔恩所看穿。 仅一瞬间,如临死境! 老翁心中微沉,他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个照面,拉塔恩就已展示出如此恐怖的战力。 这不仅仅是对于力量的完全掌控,更是剑气与意志凝练到巅峰的体现,完全超越了常人所能够理解的范畴。 时空静止,瞳孔骤缩,老翁气息沉静,压低身形,紧握腰间的尸山血海。 突然,沙丘之上的半神却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毫无预兆的将目标锁定在了另外一处,死亡的气息立即移除,箭矢瞬间带起风暴,射向了距离老翁不远处的另外一道身影。 沙丘之上,只见一道身影一步步的行走在沙海之上,闲庭信步的走向拉塔恩。 “咻!”箭矢瞬息而至,顷刻间已至面门。 “轰!”黄沙炸裂,瞬间淹没了那道身影。 然而下一秒,一只铁靴踏破黄沙,仍旧一步步的行走于黄沙之中,毫发无伤。 老翁微微惊讶,“这是......” 琥珀色的狼眸闪动,利齿虚张。 狼人的身影一步步的走在满地黄沙之中,一身黑灰色的绒毛披风猎猎作响,伴随着拉塔恩的每一次箭矢射出,他的身影便会不可思议的消失在原地。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惊讶的发现,无论拉塔恩如何变换箭矢,这位狼人仍然能够轻易躲开。 一位卡利亚骑士看着那道沙漠中的身影,脸上露出一抹自豪的神色,“这是!” 猎犬步伐! 布莱泽心中微喝。 战技猎犬步法,能瞬间消失身影,以踏步移动的战技,移动速度快,距离也长,乃是卡利亚王室猎犬骑士专用步伐,专门用于闪躲的战技。 第476章 感冒了 黄金巨斧猛然遁地,印证,熊虾章车虫魂灵庙要用好,用涅斐丽的重伤来引爆情绪,将之前薇薇安的怨气与无力全部倾斜在葛瑞克身上 主角想要成王就必须打败半神获得大卢恩的这个动机,顺便解释下接肢的原理 见到薇薇安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的他总算松了口气,开始正视起眼前的半神葛瑞克。 现在这个场景,感觉比较能做的环境互动只有两个,一个是满天金黄色的树叶簌簌落下,一个是最后的战斗余波将庭院轰成一座长桥 被戏耍当然不能就这么放过他,然后,因为他戏耍我,所以我也要戏耍他,顺理成章来个接肢大战接肢,然后因为黄金一族的特性,所以确实有很大的可能性接上龙的力量之后葛瑞克变得很强,而且那头龙还是黄金龙,这一点从葛瑞克说的话里可以得知 肯尼斯海德承诺了接肢贵族和葛托克,如果林缺与涅斐丽战败,那么他们可以拿他的人头献给葛瑞克,这是堵上一切的战斗 林缺对着葛瑞克一顿操作之后,葛瑞克没死,涅斐丽也突然像是想通了一样,怒不可遏;‘难道他在戏耍我们’,一顿雷电操作,然后可以让暴怒的涅斐丽再次上去的时候,让葛瑞克变龙进入二段阶段,系统提示危险,让林缺救涅斐丽重伤,获得免疫火焰获得火焰龙吼吃下龙心脏自救,然后涅斐丽有反过来救林缺达成真正的战友关系,‘林缺,你还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的那番话吗?’两人对视,一切已在不言中,两人碰拳,‘你想战,那便战’,这里正好能够体现涅斐丽为王的气量 只不过如果用涅斐丽来拉情绪,就必须由林缺亲手打败葛瑞克才有感觉,召唤少了点什么 感觉不需要让涅斐丽滴落血液弄醒林缺,还是直接把葛瑞克写的嚣张一点,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然后用讽刺的话来加强冲突,只不过这么写的话,就必须找个足够强烈的点让林缺踏入英雄之境,暂时还没想好怎么踏入英雄,以及英雄究竟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毕竟林缺已经具备剑气了,还差什么呢,强者之心?感觉确实可以在这上面下笔 涅斐丽和葛瑞克打,葛瑞克突破半神,涅斐丽苦战,林缺受到她的影响激动情绪爆发,强者语录登场何为强者,踏入英雄之境召唤灰烬 葛瑞克的底气在哪里?为什么突然变强?这个必须写清楚,也写清楚葛瑞克先前就留下的狠招,就是为了在消耗他们以后再开大,葛瑞克知道林缺要来是因为肯尼斯通过接肢贵族告诉的葛瑞克把他卖了,利用葛瑞克的贪婪塑造了这起王选之战,唯一没想到的就是没想到林缺挥那么激动直接冲进城,所有伏笔回收,狠狠战一场才是这场王选之战的意义所在,现在葛瑞克变强正是塑造未知与期待感的最好时机,燃起来。 五连挥,喷火,雷电风暴,葛瑞克上一章本来就濒死还被龙焰烧的满地打滚,后面应该不能那么衔接,而且还要接葛瑞克的阴谋诡计和突破半神,涅斐丽的苦战,主角踏入英雄之境着四件事,这四件事怎么写好是重点,衔接上一章燃的,果然要在苦战上面下功夫,首先把涅斐丽的战斗过程写的苦一点惨一点,毕竟林缺为了她那么惨了,肯定要惨一点燃一点,怎么才能写的精彩一点呢,其次,拉情绪没问题,但拉完情绪踏入英雄之境,拉的那么满但葛瑞克又不是自己打败的,感觉就很奇怪了,有种依靠其他人的感觉,不舒服太有挫败感了,毕竟葛瑞克的实力比起以前写的小说中的魔神来说差太多,并非不可战胜,那么又要体现出主角的作用和胜利又要体现出召唤的强大,那是不是只能这么写,先让主角杀葛瑞克一次但战力体系不能蹦,然后让葛瑞克通过一种想象不到甚至是卑鄙胜之不武的办法复活,复活完了再被召唤杀一次,这样就能体现两者的作用了,但想要战力不崩,就只能把葛瑞克和林缺的战斗等级设定在半神以下,杀了一次之后,通过胜之不武的方法复活并升级成半神,要不这样写,葛瑞克死了,然后一个黄金之民冲进去帮他收尸结果被没死透的葛瑞克杀了吸收了复活成功,感觉可以,然后肯尼斯涅斐丽把林缺摇醒勉强开启召唤,说完召唤两字晕过去。 作为一个真实存在的人,无时无刻不在与环境交互 ‘林缺,你还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的那番话吗?’两人对视,一切已在不言中,两人碰拳,‘你想战,那便战’,这里正好能够体现涅斐丽为王的气量,攻略涅斐丽获得雷电风暴 黄金树能力的巨龙,让葛瑞克的伤势一下子就好了,无数金黄色落叶从空中落下 今天码字多一点,然后明天才有时间做封面和书测 涅斐丽雷电风暴,葛瑞克斩手变龙,失误,林缺搭救开启火焰免疫与吃下龙心脏自救获得火焰龙吼后动弹不得,涅斐丽碰拳反过来救林缺达成真正的战友关系,雷电步伐,温暖液体滴落苏醒见到重伤的涅斐丽,半神boss葛瑞克,外面三人吃瓜看来是我赢了王夫,情绪爆发踏入英雄之境,极限的水鸟三段式凡躯斩神这里一定要尽力到濒死晕倒之前召唤, “叮!斧护符,” 腐败眷属的欢愉:当周围有中毒或腐败效果出现时提升攻击力。 这护符似乎能够让普通人也获得腐败眷属的能力,难怪叫腐败眷属的欢愉。 想起格威那阴恻恻的冷笑声,林缺决定不到万不得已不用这东西。 将它收进系统空间,与赤色军旗放在一起。 何为强者?凡躯弑神。踏入英雄之境。 剑骸大剑,老将军旗,斧护符,腐败欢愉 做了个有关薇薇安的梦 打败葛瑞克,见到薇薇安尸体,唱歌,变鱼变鸟,爬山崖,四钟楼,菈妮,(想变鸟却发现只有一个超小的翅膀飞不了候王礼拜堂附近还有风暴加持爬上去就被吹下来,还是梅琳娜告诉他可以通过四钟楼上去) 然后循着黑暗中的光找到了喉王断崖,跳海变鱼找到山崖的位置,却发现无论如何都上不去(想变鸟却发现只有一个超小的翅膀飞不了候王礼拜堂附近还有风暴加持爬上去就被吹下来,还是梅琳娜告诉他可以通过四钟楼上去),到中期的时候再让林缺通过四钟楼去看一次薇薇安(就设定成看到那个制作傀儡的人时萌生想法通过四钟楼看她一次然后决定不用傀儡这个方法复活她) 葛瑞克这段最麻烦的地方在于,没有未知,也就没有期待感 我发现以前我写的都是根据剧情顺势而为,现在都是硬生生拼凑还衔接不起来 是肯尼斯通过接肢贵族让葛瑞克知道林缺的位置的,以达到骗取信任的目的 葛瑞克的底气在哪里?为什么突然变强? 现在这个主角与之前最大的不同点在于,经过一年时间的收集信息,知道了很多关于交界地的信息。所以总觉得少了一点冒险的感觉,少了一点未知,看到什么都一下解释出来了,就让读者缺少了一种参与感 这一点,到时候等葛瑞克这个打完了,可以写成是主角过去一年时间收集的都是关于葛瑞克的信息,其他地方的信息并不知道多少,这样就能塑造全新的冒险感觉了,一切重新回归未知,每一个设定都要仔细解释 最要命的是,现在因为主角知道的事情多了,反而感觉不到之前那种不服输的冲劲了 未知塑造冒险,冒险塑造挑战规则,挑战规则就是挑战未知,那是不服输的人设 挑战未知与挑战已知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这个时候就该强者语录登场了 强者,理应行不可行之事,等等等等 打破全知视角 所以,到时候连地图是什么样,哪些有哪些没有都要介绍清楚 目前最麻烦的地方在于,把之前留下的未知和期待感都破坏了,导致读者没有了看下去的欲望,特别是薇薇安那段 特别是薇薇安那段,但问题是如果主角怒气冲冲的冲进葛瑞克的庭院打架的话,就写不出接肢对接肢的感觉了 目前最麻烦的地方在于,把之前留下的未知和期待感都破坏了,导致读者没有了看下去的欲望,特别是薇薇安那段 特别是薇薇安那段,但问题是如果主角怒气冲冲的冲进葛瑞克的庭院打架的话,就写不出接肢对接肢的感觉了 ,想一下怎么处理,因为主角的技能问题,薇薇安在那个位置是一定会被看到的,所以没关系,毕竟不可能为了剧情强行扭曲设定,那会让读者感到更加难受,所以,感觉重点还是把和葛瑞克的那个战斗写的精彩一点,少写设定和介绍,多写剧情 来的好!水鸟剑法与雷电风暴交织成金红二色击向葛瑞克,取个名字,雷鸟剑法 因为林缺也是黄金一族的瞳孔,所以这次战斗在肯尼斯说服黄金一族后看成是一次内乱 何以解忧?唯有一战! 写完这章,码出明天日万的章纲,从明天开始必须日万,拔剑写两章,攻略石马和伊蕾娜写一张,战友约定和漫步灵庙写一章,狼哥写一章,圆桌厅堂和汇合写一章,写完正好79章,80章就是潜入了,后面打五章 漫步灵庙归还塔教堂,一年多没敢回精神病疗养中心哦不是圆桌厅堂 ,他们走后一个身影在摩恩城走出,向旁边的士兵问道;“嗯?我的虾呢?” 今天写的这个因为章纲有点混乱的原因没写好,只不过也不需要改,明天早上先整理章纲,然后可以把虾哥放在开头的地方,因为是个流氓所以很可能把不知情的士兵揍一遍哈哈哈臭流氓,城主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能说他把龙虾送人了。 战友,约定,蜡笔唤声泥颅,果然还是让伊蕾娜全艾雷格跑路比较好就写伊蕾娜看到那些混种的惨剧也明白梦里为什么会发生那些事情了一切的因果出自哪里然后用母亲的死说法艾雷格答应她离开了啜泣半岛就算结束了,因为着急,没去找虾哥,这个到时候要写清楚,伊蕾娜想说没说,等到艾雷格走了才说的, 两人激战林缺变成熊大战成平手,艾雷格出现解除误会并给了林缺剑骸大剑,与涅斐丽也因为大战一场而相识并约定一起挑战葛瑞克,获得蜡笔可以写讯息和召唤符,并在流浪商人这里买了几个唤声泥颅玩玩,然后就去了漫步灵庙和归还塔和教堂的位置 获得剑骸大剑,和涅斐丽约定一起结伴打败葛瑞克,讯息召唤符唤声泥颅, 要不直接变成石马的样子跑路,这样既能加快赶路速度,也能直接完成效果展示,感觉可以。 第七十六章石马伊蕾娜,这个要不在努力那章就打下伏笔,伊蕾娜跟艾雷格在房间里说着关于离开的话语,她先让艾雷格把一些关于政务的书拿给她看看,艾雷格以为伊蕾娜经过这次事件对权利有了欲望认为是件好事就拿给她看了,结果伊蕾娜看完之后就用其中的一些数据为理由说服父亲离开摩恩城,混种的数量已经足够颠覆摩恩城,但艾雷格作为一个男人也有他的坚持,然后他们就打了个赌,假如林缺能够带走剑骸大剑,那么这件事就听伊蕾娜的,反之就听艾雷格的,结果林缺拔出来了,艾雷格也按照约定跟伊蕾娜一起离开,只是一阵头疼过后晕了过去,醒来后不禁想道林缺你到底是谁, 第七十七章战友约定漫步灵庙,然后战友那一章记得写涅斐丽的情况,她本来就是打算去挑战葛瑞克的,这次有人同去正好,只不过大卢恩和利益怎么分是个问题,他们走后记得让虾哥出场问,我的虾呢 我知道差什么了,就是差一个剑骸大剑的效果展示画面,但是现在这个时间把剑骸大剑写的太强不好吧,本来的打算是拿了就跑的,结果写了这么,离谱,都没想好这东西怎么用 画面效果不够震惊来凑,震惊完有内奸想去通风报信,一定要快点告诉葛瑞克大人,结果被城主提前留下 第477章 感冒头疼 葛托克,接肢贵族,肯尼斯,狮子,葛瑞克士兵,喷火鸟炸药鸟风暴鹰,噩兆,大狗,失乡骑士,火炮,打的时候记得介绍清楚这些东西。 情节:塑造葛瑞克的角色形象,并且让薇薇安的尸体移动塑造突发的危机瞬间把气氛拉起来,葛托克提前开门了,三人正在交流,本来听着涅斐丽计划的他突然改变主意打算强势进攻史东薇尔,几乎失去了理智一样,涅斐丽疑惑“林缺,你疯了吗”回答她的是“吼吼吼吼吼吼!!!”但他不能说出来,这是决不能说给任何人听的秘密,梅琳娜都不知道,一路横冲直撞进入史东薇尔,这个时候葛瑞克正在进行接肢仪式所以没出来让接肢贵族出去处理,却不知道接肢贵族被肯尼斯策反了反而传口谕说葛瑞克命令士兵们不要进去(这个不要写出来等到结束了在提示),两人一路闯关到有活壶的地方和众士兵大战了一场,后来冷静下来的两人见到接肢贵族到了通过扬起烟尘遮蔽视线缩小躲过了追击,见没人再追找机会溜进了葛瑞克的庭院,门外接肢贵族告诉众士兵葛瑞克有令不要进入葛瑞克的房间,葛瑞克发现两人(记得写好涅斐丽的作用),大战开启,王者之威对决,剑骸大剑对斧头,动物变身对接肢,融合体打进二阶段,浴火焚身获得龙炎,龙炎互喷对决,林缺重伤,涅斐丽也重伤晕过去,关键时刻踏入英雄之境,召唤灰烬 林缺和葛瑞克从庭院那里一直打到地底,正好救下了罗杰尔,感觉这里可以写林缺被打进地底,但是召唤成功了,灰烬出场杀死了葛瑞克,正好这时涅斐丽醒了,那些士兵进来以为是涅斐丽打败了葛瑞克奉她为主 然后向外宣传的都是涅斐丽独自战胜葛瑞克以树立威信,所以没有人知道林缺的存在 等到他们打完之后,接肢贵族走进来对着涅斐丽跪下了叫王,然后他们才知道外面的兵被肯尼斯和葛托克和接肢贵族三人联合想办法拦下了,葛托克进城看见地上的葛瑞克,葛托克知道了葛瑞克是爱他的,落泪了但也没打算为葛瑞克做什么,后面林缺还在喉王断崖找到了风暴鹰古王的骨灰给涅斐丽,这让涅斐丽的位置更稳了质疑声也消失了 目的:打败葛瑞克,夺回薇薇安,大卢恩 爽点,龙虾打接肢,葛瑞克周围的两个坑是战斗造成的 冲突,大卢恩和夺回薇薇安,接肢毫无意义,主角想要成王就必须打败半神获得大卢恩的这个动机 奖励,薇薇安,感觉可以在这里学会龙炎二阶段互喷,葛瑞克的大卢恩 弥补遗憾,夺回薇薇安 男主的行为逻辑:1变强,力量可以获得一切包括艾尔登之王2感情,这是力量换不回来的东西,3关键时刻展现魅力的抉择特别是生死时刻 明白战争残酷的林缺回到了宁姆格福,因为他知道随着玛莲妮亚的战败对于葛瑞克的行动牵制力也没了,他只能尽快回到史东薇尔城夺回薇薇安,依靠系统一番攻略之后,他获得了熊和龙虾等强力能力,路过海边的时候遇到了出逃的肯尼斯,因为发现他的城堡里有类似血教的气息,就顺势帮肯尼斯夺回了要塞,打败因为鲜血斩击发狂的骑士长,听还尼斯说啜泣半岛也有一样的情况,在去得途中迷路了,还遇到咖列提到过的雾林狼声狼哥一起打败了关押的猎犬骑士,狼哥指路后,在啜泣半岛救了正在病村被癫火信徒围绕的小伊蕾娜,似乎在举行什么仪式,艾雷格在旁边重伤动弹不得咬牙切齿,这里重点写清楚癫火伤害不到林缺,遇到了同样听说发生叛乱而来阻止杀戮的纯真女战士涅斐丽,二人在帮艾雷格夺回摩恩城之后获得剑骸大剑, 重量! 正合我意! 重到能引发地震,以加点引出属性引出卢恩价值 要不要写剑灵,应该不需要,但重点是让这把剑屈服,不是剑驭人,而是人拿剑 大小肯定比人大是绝对的,问题是大多少,咬紧牙根道:“起!!!” 米莉森回忆起晚上看到父亲扛着巨大的铁球爬上山岭,原本的斜坡都被他踩成了阶梯,而那些巨大铁球依旧堆放在山顶处,所以这一章主要是写主角到底是怎么努力训练的,付出了什么又收获了什么,气氛和心里都拉满,然后在下一章拔剑而出,写下他和剑骸大剑中的假想敌的战斗,此剑名为石中剑,是为王者之剑,你不配拿起来!嘲笑,努力,加点,武器精通停在了百分之49.99,剑气 林缺说起葛瑞克和剑骸大剑,里诶费力悄悄跟他吐槽;什么有违王者之风拿不起就拿不起 伊蕾娜做梦醒了认识眼前的白发男人,涅斐丽揍艾雷格,劝艾雷格跑路,混种的惨状,在艾雷格的城堡里找到了制造出混乱的食材龙虾机关石马攻略,很多人都奔着宝剑来的,宝剑认主,等下如果是这样的话林缺有什么能力能把剑骸大剑拔出来呢,果然还是要靠武器精通对了也可以靠加点力量99哈哈哈, 记得写巨人拉棺材给葛瑞克送上供,混种被奴役的很惨到处都是挂着它们的尸体,这让本来打算说出什么的林缺没说,扒皮去毛,普通人使用的东西上面,都有混种的残留物,这很恐怖,兄弟,问艾雷格混种的数量被吓一跳,已经完全足够颠覆摩恩城了,趁他心理脆弱的时候劝他马上跑,他也从艾雷格的口中得知了要这么多混种数量,是因为宁姆格福的很多矿洞都需要奴隶去挖施工 葛瑞克的实力究竟处在什么阶段可以说清楚,葛瑞克这个反派的人设没立起来,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应该让葛瑞克派杀手去杀了主角的 今天写完4000字之后,把主角经历从细纲里面提炼出来 攻略半神灵庙公交车开门,和狼哥一起打败猎犬骑士学会了他的猎犬步伐并获得狼哥的承诺与一枚卡利亚骑士勋章,并且以狼哥知道弑神武器铁匠的消息,蓝色舞娘直接让咖列给吧,直接写在追决心的时候遇到了柏克,罗德莉卡水母骨灰,修古,攻略虾车指熊虫蛙魂灵庙 打格瑞克之前记得收集好各种可以改变的龙虾嘴熊嘴章鱼触手等等并和涅斐丽约定在风暴之城汇合,给了他一个白蜡笔 从涅斐丽口中得知啜泣半岛上似乎有顶天立地的半神灵庙,在漫步灵庙上面跟梅琳娜坐公交车,结果上去一顿操作发现一点效果也没有(为神只的出现埋下伏笔),后面在桥边发现了变成树的柏克,带回大赐福遇见了曾经救过的罗德莉卡,并结识铁匠修古,让罗德莉卡获得了调灵的能力,至此,武器,服装,骨灰都得到了强化。 涅斐丽正好也想挑战葛瑞克两人就结伴挑战葛瑞克, 有了打一阶段的时候可以让林缺变成各种比较厉害的动物打,比如熊虾车等,全部展示一遍之后再变成完全体的四不像去打,反正熊薪王这么强不一定会输,不一定要以正常的方式进去,可以直接变成熊薪王的样子杀进去,以寡敌众,熊薪王绝对能够 有个问题,葛瑞克外面那么多兵,应该怎么阻挡住,总不能真的两个人打一整个城市的人吧,由肯尼斯勾结接肢贵族和葛托克一起干么,毕竟他们某种意义上确实能共通,也许可以先化身为熊冲进史东薇尔,其他士兵由肯尼斯想办法引走,打败之后涅斐丽派接肢贵族去看守薇薇安的尸体了 林缺之所以整了个混合体,就是为了全方位的防止半神的各种变化,全方位的慎重,到时候可以把所有变身都写一边出来给个展现的机会哈哈哈 林缺的内心应该是比较着急的,有非常大的可能性横冲直撞进入史东薇尔。 听说葛瑞克杀龙了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想打败葛瑞克九死一生所以先去大赐福,想办法攻略各个角色变强,从大赐福出来遇到菈妮给铃铛并邀请他去卡利亚城寨找她,发现褪色者被通缉,是葛瑞克见识过褪色者的力量后想要接肢褪色者的手臂,刺客血指上门,葛瑞克一阶段接各种强力虾蟹熊的肢体搞笑一点然后打败葛瑞克把龙虾那个玩出各种花样来比如机枪阻击枪等等,二阶段正经一点打败毕竟是半神 水刃玩出境界,玩出花样来,在小说里写搞笑点,打格瑞克的时候写出枪的感觉来,比如狙击枪,加特林,手枪,大炮,散弹枪等等,水刃在现实中还是比较强的,能切开生铁 “这不是那把有违王者风范的武器吗?”其实就是拿不动 有个问题,葛瑞克外面那么多兵,应该怎么阻挡住,总不能真的两个人打一整个城市的人吧,由肯尼斯勾结接肢贵族和葛瑞克一起干么,毕竟他们某种意义上确实能共通,也许可以先化身为熊冲进史东薇尔,其他士兵由肯尼斯想办法引走,打败之后涅斐丽派接肢贵族去看守薇薇安的尸体了 然后向外宣传的都是涅斐丽独自战胜葛瑞克以树立威信,所以没有人知道林缺的存在 葛瑞克是看到女巫尸体之后突然想要一个治愈的能力了所以想用女巫的手治愈,截肢在执行仪式之前需要大量的时间准备所以也给了林缺变强的时间 这几天更新的章节跟读率下降了,评论和追更也有所停滞,要想办法稳一下才行,今天的收获是终于把文风稳定下来了。 第八十章潜入,塑造葛瑞克的角色形象,并且让薇薇安的尸体移动塑造突发的危机瞬间把气氛拉起来,本来听着涅斐丽计划的他突然改变主意打算强势进攻史东薇尔,几乎失去了理智一样,涅斐丽疑惑“林缺,你疯了吗”回答她的是“吼吼吼吼吼吼!!!”但他不能说出来,这是决不能说给任何人听的秘密,梅琳娜都不知道 后面打五章及以上,变熊和剑骸大剑和熊虾章车虫魂要用好,技能作为辅助震惊,只不过没想过怎么表现葛瑞克的实力,首先那个手臂肯定是能伸缩自如的,然后才是雷电风暴和龙的截肢,这里要不要写葛瑞克侮辱薇薇安的尸体然后提升情绪和爆发力。 感觉之前那个发展,读者想看的应该是,一路冲杀进入史东薇尔,然后涅斐丽拦住小兵,疯狂的林缺暴打葛瑞克,但问题是这么写战力可能会有点崩,不好抉择 毕竟是第一个打的半神,之前还准备了那么长的时间,感觉还是要写好一点,特别一点才行。 刚刚看了一下这两章,勉强算是将主角的情绪过渡过来了,只不过失乡骑士和噩兆还是要写清楚一点,写“名为失乡骑士”那种比较郑重其事的感觉,描写上面也要更加清晰一点,体现特殊和与众不同的地方,不然读者记不住 还有下章如果还是这么写不改的话,可以以为了不让外面的人发现加上怕火所以不用熊的力量 毕竟是打的第一个半神,怎么才能体现出半神的与众不同呢 前天只写了一章,明天多写几章补上,注意以主角视角为主去写,写精彩一点,还有12天10万字,加油 葛瑞克想要女巫的肢体,肯尼斯的惊讶与疑惑,战斗进程怎么安排,肯定不是一路冲进去的,中间有过程和难关 葛瑞克见到林缺那神奇的力量,以为这个女巫也有什么能力,所以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力量,没想到惹来了杀身之祸,为一人,战一城,以一敌万。 妈的,气氛都拉到这里了,感觉再前面写的那个节奏来不行,直接战吧! 多看几遍过场cg,然后好在见到葛瑞克的时候记得写清楚他的样貌,麻花辫,加绿袍,葛瑞克戴着的黄金王冠,是曾经的噩兆放下的,利益分配要等 明天要写好,写完之后反复斟酌完冷静后再看再发出去 第478章 难受 主角融合起源魔法技能,取名,繁星。 黑夜群星是词,都疯了 你你你你你,你个笨女人做什么! 反复咀嚼的那个词 亚杜拉的月光剑,林缺看向没有月亮的地底星空,问道:“你见过月光吗?” 然后亚杜拉的月光剑划破长空,将整座鲜血王朝一分为二 这是什么剑?亚杜拉的月光剑 林缺为了实现自己不败的诺言,让尤拉和艾琉诺拉先走,自己一人独战半神,然后那两人在房间外面看着他战斗充当气氛党 拉塔恩十不存一的战斗力仍然需要十位英雄请战,完全体几乎相当于五十个葛瑞克 环境描写最好用作者视角 超凡权限是能大量攻略自己生产超凡动植物,比如黄金树和封印都可以无缝使用出来,有点逆天的哈哈哈 还能像种太阳花一样自动生产无尽的卢恩哈哈哈 法环读者:能不能搞个联动,入侵其他书主角世界或者组队打boss 瑟廉忽悠林缺 王城之战结束,维克的龙找上门让要去雪山的主角给维克带句话 维克x龙娘,在天空城吹笛子 梅琳娜在卡利亚城寨画画,菈妮出来看到训斥林缺的大意,然后菈妮和梅琳娜聊天,以魔法学院的画为结尾 梅琳娜对把林缺叫阿褪 谁敢动我的女巫,成就王妃之名 主角对于环境的视角,因为我没有进游戏了,所以缺少一点味 这些大师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瑟濂只能啊对对对你说得对,并开始思考起上一代校长脏亚兹勒的去向 出来的时候遇到流浪商人,认出那个流浪商人之后,流浪商人说,咖列让我来帮你的“这你都认得出来?” 然后在破屋跟托普斯聊天的时候,遇到了前来道谢的壶哥和迪亚罗斯,迪亚罗斯因为这次的危机事件彻底决定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并且于后面保护了小壶,说起来还要不要写下“迪亚罗斯小壶的剧情”,果然应该写一下吧,毕竟挺感人的,不过由于壶哥帮迪亚罗斯变强的缘故,他肯定不会死了,只是晕过去,感觉这段剧情可以放在林缺打败碎星回来后 不要,我不要去起源派,放开我! 九智的书就是瑟濂让托普斯带给林缺的,这一点要让主角自己发现,然后林缺通过看道林缺日记的形式知道瑟濂的好,然后为瑟濂洗白,瑟濂喜欢在日记旁话一些小人画,然后林缺通过看日记的形式发现九智的事情 魔法学院怎么写出神只的震撼感觉呢?不只外表震撼还要魔法震撼 林缺见到这场面,突然想起小红帽罗德莉卡曾经给他说过的调灵师职业,“不知道能不能通过调灵师的能力让他们变得更强一点。” 要不要给这个小贩一个身份,就从那几个教室里面选出来,要不直接选流浪商人?就是那个学院里的流浪商人,遇到流浪商人的时候问你是不是他立刻说不是。对了,学院门口那个猎犬骑士怎么办 什么时候把骨灰进行强化? 阿史米被熊的思维影响,林缺一拳把他打醒,还有那个化妆镜的力量完全可以由阿史米的想法来选择用不用的。 连阿史米都震惊自己的强大 天才魔法师,缺林 瑟利亚有人来刺杀瑟廉,同时也是起源派决斗 路上在蔷薇教堂遇到白面具,打了一拳发现不是梵雷,“梵雷我要杀你一千遍也不够!”同时癫狂度和火的进度11世界攻略进度百分之2,所以说,怎么才能写出攻略世界的那个点? 因为亚历山大年龄太大林缺怕折寿,而且亚历山大对他很照顾所以林缺叫他壶哥 夜晚遇到瑟廉,瑟廉向他坦白起源派的事情,并明确表示想拿他当实验材料,同时如何与九智相处是瑟廉写的,瑟濂通过龙躯的龙心脏猜出了可能是林缺干的,并表示那条龙并不是因为有魔法学院的庇护才会活的那么长久,而是主人另有其人,如果说出去林缺会面对无尽的追杀,又给他钥匙,以此为妥协点,两人达成协议 “如果你赢了,这具身体可以任你使用哦~” 虽然知道瑟廉是说实验体的意思,但林缺还是表明了自己已有爱人 用龙虾逼流浪商人承认自己的身份 异端魔法师,还有被逐出学院的魔法师 以后把昏睡油脂当糖豆吃 感觉这么写没问题,就是太过稀松平常,角色的性格没有突出特点,托普斯突出了,瑟濂和壶哥没突出,瑟濂应该会对林缺偷看她的事情感到有些生气,不过后面看到林缺失魂落魄的离开也气消了。‘是谁,先用精神力偷看女性的身体啊?’喂,你这句话也太容易惹人误会了吧。想办法拜师,在教学的时候瑟濂一定要拿出属于老师的魅力,平常可以随便一点 托普斯,温柔朴实执着 瑟濂,智慧知性严厉 壶哥,外粗内细粗犷真男人 剧情有起伏才有意思。 晚上看不见书斋,白天看见了 后面在辉石龙那里救下要死的小贩后,小贩告诉他藏有第二把钥匙的下落 阿诗米登场的地方,正好可以展现一下骨灰的作用,开启找骨灰的旅程,要不要写林缺已经把红狮子奥加的骨灰弄到手的事情 怎么让林缺教壶哥呢,还是随口叫?壶哥是个热心肠的人,怎么才能找机会叫呢? 瑟濂通过触碰心眼,得知了他有很高的感应,很适合做实验材料,这一段有点重要记得写,暂时不知道放在哪里,后面又因为看到了他手上的起源魔法毁灭流星想要先骗过来再说,在测试的时候只是感受到了波动,后面回去了才彻底确定。瑟濂怎么才能写出老师的感觉呢。 魔法学院的穆格拉姆和红狼可以作为一个小boss出场,但为了发展菈妮支线没必要打死, 这个时间段还打不过它们,怎么才能把过渡情节写精彩写的不像是过渡呢 魔法学院用封印封闭入口是为了不介入战争 后面有挑事的找托普斯麻烦托普斯被打,林缺直接让他们见识连额一下花儿为什么这么红,然后好吃好喝的给托普斯贡上,按时睡觉好吃好喝导致这次托普斯没死。 后面记得写一个林缺以为托普斯死了的剧情,结果他只是睡着做了个前世死亡的梦哈哈哈 这里有个问题,瑟濂的问题怎么处理,如果有阵营的话,瑟濂是混沌中立的话,主角可以妥妥的秩序善良,薇薇安的祈祷让他的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这有点难写,原着中瑟濂对褪色者很好,在小说里该怎么体现呢。 可以让林缺主动拜师瑟濂 智力能够提升战灰的伤害,为夜与火之剑的出场埋下伏笔。 法师此刻奇袭魔砾,黑夜魔法重力魔法,魔法学院各个教室 瑟濂的洗白是个艰巨的任务需要提前布局 水上小镇,想办法让林缺在魔法学院立下大功劳,为王城之战打下基础,直接册封为杜鹃骑士团长,因为九智没法进学院只能这样了 魔法学院和卡利亚王室是大冲突没有小冲突不断,最大的一次战争是直接将湖里的最开始的哪个小镇摧毁了,那两个传送门是为了战争送兵准备的,然后第二是就是派杜鹃骑士攻打卡利亚城寨俘虏了一大群卡利亚王室炼成王室幽魂(爱奥尼亚之战已经有王室幽魂了,说明王室这个时候已经取得成果,在攻打城寨),然后当林缺闻起来为什么不直接冲进大书库杀了女王的时候,魔法学院的人尴尬沉默,瑟濂在一旁悄悄提示他的表示打不过,毕竟是能跟拉达冈硬钢的满月,清醒的时候实力仅次于神只,魔法学院只要脑子没出问题都不想打她的主意。 学院导师都是骑士级别的实力,校长和一些教授更是英雄级别的强者,魔法学院有很多英雄级强者 瑟濂作为林缺的校长兼直任导师教主角魔法顺便互相箭矢,试图色诱他把他变成试验材料 除了黑魂三部曲和缅北,没有比法环的兄弟更能对你掏心掏肺(物理)的了! 这第二卷可以让主角想个新名字,然后作为第二身份完成第二卷,力量体系也用魔法的体系,然后魔武双 尘沙翻涌,千山尽断。 无数的动物在这股力量的喷薄之下化为血肉枯骨,明天这里重新写 ,坠星兽有个很帅的浮空技能伴随雷电,就取名陨石风暴吧 随手一刀,山峰倾倒,全力一击,千山尽端,记得后面说,只是到了英雄巅峰,但红泪状态让他暂时拥有半神的力量 现在正是,突破极限之时! 他能够做到的,只有一件事。 “斩!!!!!!!” 她立刻停下手中凝聚的,脸色一白闪过痛苦 她没想到一时疏忽竟然被人 她想走,然而熔岩土龙 亚人女王在等什么,薇尔努伊的动作 亚人女王骂熔岩土龙没脑子的东西,结果下一秒被熔岩土龙撞飞八百米开外,看到亚人女王的愤怒,熔岩土龙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人性化的笑容,抱着肚子发出如同喘息般的笑声,理智暂时占据上风 问题1交易与试炼内容2虏人少女的作用3脑海画面4主角反应不对5瑟廉的问话莫名其妙没逻辑,记得解释这五件事。 帮读者理好逻辑,通过主角和配角的对话来体现好主角配角的心理活动,而不是想哪写哪 九智相处书籍问题,发现是她把九智的书交给了托普斯给林缺带去的,这才是主要原因,那本日记是他随意抽取,而不是瑟濂故意的,后面记得写下瑟濂有些生气林缺动她日记的行为,哼哼 林缺惊讶的发现,瑟濂的授课上,自己竟然一点都不困, 虽然目的不纯但行事光明磊落有骑士精神 又是一个自己无法拒绝的理由,后面瑟濂还跟林缺说了御物御空的事情,加上流星雨 偷看女性的身体,日记上的九智问题 看流星雨,笨蛋 瑟濂色诱,林缺:你这个疯女人搞什么,你刚刚的那个老师模样不是很好am,盔自己刚刚还对她产生不小的好感,她还想诱惑我把我当材料吧,气死欧蕾,快变回去!给我变! 瑟濂:?,问号完还生气是谁在广场上偷看女性身体,所以瑟濂一直以为他是个色狼草瑟濂老师好可爱 瑟濂一直都是光明正大的表示想要他的身体,并未玩阴的,除了她想要自己命这点以外,林缺对她倒也并不反感 因为人体身为容器,对于能量的存储有限,只能选择武道魔法师二选一 “你知道?” “不错,我就是那本书的什么,不过随手而为”瑟濂心中也比较焦急 智力提升速度陷入停滞的原因是智九的提升速度有限,必须要更加高等的方法,展现瑟廉的魅力并点出起源与其他的的不同,对他的唯一性 为什么其他教室给不了他这个帮助,要说清楚,唯一性是什么呢? 作为一个真实存在的人,怎么可能只有震惊这种情绪,仔细去思考各人的反应才是重中之重 记得在这章结束的夜晚,那个学徒继续来找流浪商人报复出气,没想到流浪商人把他反杀了,然后说出万物归一,让癫火融化你我的间隔的话,完了之后,他的背包内就多了一套魔法师的东西 林缺心中微凛,他刚刚根本没用力,不要以为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 的一切才是常理,这些家伙疯了吗 这里随便写的,明天修改 这不是那个魔法师学徒吗,流浪商人否认,林缺用龙虾逼他 伊蕾娜看见了林缺 流浪商人即便白天也坐在火边 这次举动主要是三点,当众争抢收徒,好帅,被伊蕾娜看见,后面因为卡勒罗斯的存在,瑟濂也不好对林缺明着动手。 这里没写抢着收徒,到时候直接写导师走了但是几位导师达成了什么约定比较好,然后让伊蕾娜带林缺游历魔法学院 直接以红布辉石头罩等等特征说明,免得写懵 流浪商人即便被伤害依然为他们辩解,是他自己的错,看看收藏的那个视频 踏水而行,魔法师学徒的衣服 林缺发现下雨了,所有人都在跑,他就做了好看的油纸伞给梅琳娜,可以找个古代雨伞的视频看看,实在不行主角直接摘个超大的荷叶,两人雨中漫步,浪漫,要不要让阿史米梅琳娜和托雷特三人在系统空间中打打牌 第479章 送行 纯粹的金黄色双瞳,应该是黄金一族的成员,破烂的盔甲之后,能够见到古铜色的肌肤,但...... 好弱! 杰廉有些嫌弃的看着面前的半大小子,摇了摇头,越过他的身边说道: “猩红之地是腐败女神的地盘,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事的话,快滚回家去吃奶!” 腐败女神即便已经被敌人杀死,其腐败之力也绝非等闲,造就了不知道多少怪物,他可不打算在面对如此棘手的环境下,还要照顾一个小子。 即便这个小子似乎身份神秘,知道不少的秘密,能够独自一人出现在这荒郊野外也一样。 “等等!”少年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声音中终于戴上了一丝急切的意味,在一小段的沉默之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对着英雄的背影沉声道: “我认识我的父......哦不,我认识那位铁匠,只要你愿意带我去贤者镇,我就将那位铁匠引荐给你!” 此话出,杰廉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孩子,心中意动,面上不动声色。 事实上,他听说了盖利德在几十年前出现了一位铁匠,正是红发之人。 随后,似乎是为了防止英雄继续拒绝,少年上前一步,“即便你现在去找那位铁匠,也不可能找得到他,但我知道那位铁匠的下落,可以为你引荐。” 少年淡淡的开口道,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的语气也逐渐变得沉稳,眉宇间隐隐能够看出一抹别样的气度,增加了些许的说服力。 “你叫什么名字?”杰廉不禁开口问道。 看似十几岁的少年闻言,终于舒了一口气,咧开嘴笑道:“拉塔恩,六岁。” 杰廉微微一愣,心中自是不信,只当他是说笑。 如此,两人一拍即合开始上路。 “你为什么要去盖利德?” “我要效仿那位真正的白狮子,成为最强的英雄!首先要做的就是斩杀巨人证明自己的实力,为此,我,我需要魔法的力量。” 此话落,杰廉欣赏的看了一眼少年,交界地的勇猛战士,在哪里都受人尊敬,提醒道:“利耶尼亚的魔法学院,并不比深处猩红之地的瑟莉亚魔法镇差。” 此话出,迎来的却只有沉默,杰廉便不再多说。 “普通的英雄不会带我走,只有专门猎杀魔法师的人才会。”良久之后,少年方才回道。 “为什么找我。” “我需要一个身份。” “身份?”杰廉好奇。 少年点头,“一个英雄的好友的身份。” 这便是英雄与半神之间平平无奇的开端,没有人知道,两人究竟为后来的交界地带来了怎样的波澜。 海风吹动着红狮子的红底金纹旌旗,发出哗啦作响之声,打破了老人的回忆。 杰廉惊鸿一瞥之间,只记得那是那是一段遥远的岁月,以及一位英雄与半神的起点,一段虚构的友谊。 “城主大人,您要去哪?”年轻的红狮子士兵靠近,关切的问道。 杰廉苍老的双眼透过白发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士兵,伸出空余的左手,拍了拍年轻士兵的肩头,沉默的转身离去,说道: “为老友送行罢了。” 老城主沉默的穿过人群,没有惊动任何人,所有人依旧沉浸在拉塔恩祭典的战斗之中,目不转睛的看着浓烟中的一切。 “呼呼呼呼呼——”海风拂动尘烟,将黄沙之上的迷雾吹散,露出了其中的浑圆身影。 “这、这是!”一位英雄惊讶的望向恸哭沙丘之上的身影,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其他英雄也不由得呼吸一滞。 众人望去,只见在滚滚浓烟中,滚圆的战斗壶双手置于身前,两只布满黑色结晶的手臂一前一后的握住了一只缠绕雷霆的箭矢。 “咔咔咔咔咔!”淡紫色的符文隐现,开始一寸寸的崩裂,最终在战斗壶的双手之间化为了散碎的紫色魔力飘向天空的方向。 “竟然真的徒手接住了那位半神的攻击!这!这不可能!”一位英雄惊呼道。 这超乎寻常的一幕,几乎超越了他们的认知,这已经不知道是今日他们第几次惊讶了。 “奥!真是可怕的攻击!”战士壶亚历山大看着掌间消散的重力系魔法长箭,终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摸了摸依旧隐隐发麻的手臂,“差点就穿透了壶。” 壶哥无奈的想道,他的身体体积注定了他无法像布莱泽与其他人那般灵活,因此只能采用最激进的战斗方式。 不过,即便是如此正面碰撞的战斗,亚历山大不仅没有感到丝毫的恐惧,反倒在心中升起无限汹涌的战意,几乎要将它的火壶盖子顶开。 “这!才是战士应该走的真正道路!”战士壶的壶体中发出欢快的声音。 深不见底的谷底壶村之中,曾经有一位活壶,见到了名为战士的存在,从此,它便开始了日复一日的修炼与变强,一次又一次的强化自己的身躯。 “活壶的一生,绝不应该在被狩猎之中结束,而是应该拥有更加广阔的天空。” 这已是不知道多久以前的维壶师说的话了,久到活壶早已忘记,但活壶一直相信着这句话,直到不知从何时开始,它的称谓也从原本的活壶,成为了战士壶。 为战而生的壶。 “那里,便是整个交界地战士的顶点。”亚历山大注视着那位立于沙漠顶端的红发巨人,心中不由得涌出一股热意,让整个壶身仿佛都充满了力量。 活壶一族,生来本没有意义,源自缘故工艺的他们,在这个黄金树的时代也早已失去了原有的使命,但亚历山大偏偏就要让这原本毫无意义的一切赋予意义。 在这面对世间最强者的战斗中,竟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一个白发之人,心中更是快意。 “哈哈哈哈!不断挑战强者,在战斗中不断的超越自我,才能够真正的领悟到何为战士的真意。” “壶的一生,精彩至极!” 这一次,他只为挑战最强而来。 第480章 召唤符 狂风呼啸,卷起层层黄沙,飞上天际,如轻纱般笼罩整个战场,令得整个战场局势扑朔迷离,只能隐隐预见其中的风雷之声。 海鸟从天空中飞过,游鱼亲吻着大海之上的残渣碎屑,一个男人在这碎屑中沉浮不定。 “飒飒飒——”帕奇感到皮肤一阵瘙痒,耳边响起不间断的颗粒声,终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雪白的云飘在绯红的天空之上,仿若夕阳西下之景。 “我在哪?”他的口中轻声说道,一时间有些茫然,在经历了一阵迷茫之后,方才忆起昏迷前的恐怖的骤响与炸裂的狂涛。 猛地从地面上直起身子,终于想起所发生的一切,高呼道:“我嘞个草!” 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 他立即观察起周围环境,惊恐的发现,此时的自己正漂浮在一片大海附近浮木之上,距离黄沙地带已然是有数海里的距离。 但是,对于见识过半神之力的山贼头子来说,这点距离根本算不上安全,随时都有被半神力量覆灭的风险,必须尽快远离! 帕奇惊醒,在猛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彻底清醒后,立即从浮木上拆下一块木板当做船桨,毫不犹豫的向着远方划去。 大海深邃,在他看不见的海面之下,一条巨物悄然出现在了他的不远处,森森利齿微张。 与此同时,交战之地,黄沙之间插满了数不清的锈蚀武器,仿若刀剑的丛林。 而在这赤红色的丛林之间,一道道身影艰难跋涉,目标统一,全都指向了位于沙漠顶端的庞大身影。 “轰!”大地震动。 老翁再次躲开拉塔恩的箭矢,狼狈的一处处黄沙之间奔逃,跑到一处武器之后藏好。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已发现了拉塔恩箭雨的缺点,那就是只要遇到障碍物,就会立即引爆箭雨的魔法,造成极大的破坏力。 因此,他通过战场之上,无数武器作为掩体,一步步的向着拉塔恩的方向靠近,缓解了直面半神所带来的压力。 同时半狼布莱泽等强者的靠近,也分担了拉塔恩的注意力。 老翁手握尸山血海,半蹲在地,聚精会神的打量着周围的情况,黄沙笼罩整片沙漠,只能隐约见到远方山顶上的半神虚影。 半神的强大超乎了他的预料之外。 老翁心知,在这片没有掩体的沙漠上,正是弓箭手能够发挥出绝佳战力的战场。 他作为一名武士,既没有布莱泽的猎犬步伐,也没有战士壶亚历山大的恐怖防御力。 在无法接触半神的情况下,一味的冒进,耗费自身的剑气与体力,只是自寻死路的做法。 因此,他需要一个机会。 黄沙滚动,忽然,一道存在于黄沙之间的白光微微闪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忍不住轻咦道:“这是?” 与此同时,恸哭沙丘的海岸,一个虚影渐渐凝聚成型,红狮子城的城主杰廉从中踏步而出,目光穿透长空,望向一位位英雄,“终于发现了吗?” 只见沙丘之上,在距离一位位英雄不远处的地面上,无数刀剑残骸之旁,一道道白光开始在英雄们附近的地面上显现而出。 “嗡——”如同机械轰鸣之声响起。 轰鸣之后,一道交界地特有的白色玄妙符文从地面上显现而出,此等变数,很快吸引了战场之上英雄们的注意力。 “嚓!”布莱泽身影闪动,再次避开拉塔恩的攻势,利用眼角余光,发现了脚下源自地面上的白色光芒。 下一秒,一道道长短不一的符文连续不断的出现在地面,很快就布满了战场的各处。 亚历山大看着脚边出现的符文,好奇的挠了挠壶身,一时不解。 前后不一到达海岸边的三位英雄,忒拉格斯和莱恩尼尔也发现此等异状。 这些白色的符文各不相同,似乎表达着与众不同的玄妙意味,从地面上延伸出一条条清晰可见的数寸垂直光线,因此即便在白天也能清楚见到符文所在的位置。 “这是......”阿史米踏上海岸,在湿润的海边停下脚步,好奇的蹲下身体观察起这一道道各不相同的符文。 这些符文出现的时机,正好是诸位英雄周身不远处,出现在这座半神出现的战场上,因此能够断定,这些东西一定有其意义。 她伸出雪白手指,试图触碰存在于地面沙土之上的白色发光符文,然而还未触碰,就只见一道白色半透明的立体虚影从空气中凝聚。 身高五丈的高大身躯,全身绒毛,一双狼眸炯炯有神,身后背负着一把与之同高的巨剑,正是黑狼布莱泽的模样。 阿史米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虚影,很快就从林缺的记忆中检索出了此物的线索,古井无波的脸上秀眉微挑,淡淡道:“这难道是?!” 天空中,女巫瑟罗丽娜一手拉住黑剑眷属的眷属的白发稳住身形,一手在狂风中稳住女巫兜帽,眺望着整座战场,同样发现了英雄们附近的白色符文。 “召唤符!”作为从小被黄金王朝的教会培养的女巫,她瞬间唤出了这些白色符文的称谓。 召唤符,通过名为褪色者勾指的道具,能够在各种地方写下白色发光的召唤记号,作为协助者接其他人的召唤,只要触碰白色符文,书写者就能接受到触碰者的在召唤,在被召唤者帮助召唤者击败敌人之后,就会原路返回回到原本的位置,弯曲如钩的尸蜡化手指,是意图帮助后进的前人所留下的物品。 “可是,为什么?”女巫不解的喃喃自语道。 从天空中俯视整片沙漠,只见在所有已经踏上恸哭沙丘的沙漠地面上,全都出现了一道道各不相同的召唤符。 这些召唤符均匀分布在各处,又以不规则的方式遍布在一个个如同黑点般的地面英雄身边,散发着微微的光芒,星星点点般几乎散布整片沙漠。 “为什么会出现如此众多的召唤符文?”女巫望着布满沙漠的符文,心中微微惊讶,不自觉的将目光望向了沙漠的边缘处的老人。 第481章 圣语 难道是! 正当此时,一道紫色的箭矢如闪电般划破长空,直接打断了女巫的思考,“呲!” 划破空气的爆鸣声响起。 “轰!”下一秒炸裂之声瞬间在充斥了整片天空,掀起猛烈的狂风,扬起一阵烟尘。 剧烈的声音在整个战场上响起,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也让原本针对战场讨论的声音安静了下来,数十万人全都被这突然爆发的一切所吸引。 黑剑眷属,在不知不觉之间,进入了拉塔恩的射程范围之内,终于引起了那位疯狂半神的注意。 沙漠顶端,身高数十丈的巨人傲然挺立,缓缓放下手中长弓,再次拉弓搭箭,仿佛在说,此处禁止飞行。 直面半神的攻击,即便是强如黑剑眷属,也无法再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整个身躯直接向着地面之上坠落。 与此同时,沙漠顶端,第二发箭矢悄然凝聚,紫色的符文在长弓上不断汇聚,正是重力系魔法...... 箭雨! “糟了!”所有人立即被这一幕惊醒,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天空中的异状,全都大气都不敢出。 没有人能够想到,半神拉塔恩竟会突然转换目标,从地面上的诸位英雄转换到天空中的黑剑眷属。 以半神之强,恐怕就算是黑剑眷属的傀儡之躯,也无法以身体硬抗第二发箭矢。 作为傀儡的黑剑眷属,在判断之上,终究是无法与真正的人类比拟。 天空之上,黑剑眷属双翅相合,将女巫拢在手心,翅膀之上破开一个大洞,瑟罗丽娜身处黑剑眷属保护之下,从天空中坠落,脸色微微发白,方才若非黑剑眷属在最后时刻反应过来,恐怕仅仅是余波也足以致她于死地,两人倒立着从天空中坠落。 世界颠倒,在这生死危机之下,她不禁将目光转向了海岸边的白发之人,想起先前阿史米所说的话语,她将双手相合于胸前,缓缓的闭上了双眼,“灵雀。” 此刻,整个战场之上,众多英雄全都将目光汇集在了身处天空之上的身影。 完蛋了! 所有人都明白,身为普通人的女巫,根本无法在这直面半神的残酷战场之上生存,迎接她的,只有死亡!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整个战场似在一时间静默到了极点,落针可闻。 大海之下,几乎海底的位置,壶男注视着那道倒立的身影,嘲讽道:“蠢货!” 忽然,一丝金黄色的光芒穿透海水吸引了他的目光,让他不禁发出疑惑之声:“咦?” 几乎在与此同时,所有人想法落下的空隙,就在这天地静默无声之时,毫无预兆的,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忽的以黑剑眷属为中心突兀展开。 “神说,要有光。”一道女性的声音忽然淡淡响起。 仅一瞬间,一道几乎绵延整座战场的巨大金黄色魔法阵从中显现,覆盖整座天空战场,一股充满着神圣意味的气息弥漫在整座战场。 与此同时,一道微微吟唱的女性声音,竟一点点的在天空中轻盈响起。 “鼎为炼银,炉为炼金,人的称赞也试炼着人。” 此话出,一圈圈的符文出现在阵法的边缘,话速极快,却仿佛敲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草必枯干,花必凋残,因为无上意志的气息吹在其上;众生诚然是草。草必枯干,花必凋残,惟有无上意志,永远立定!” 女性的话语再次出现,整个战场忽的一寂,就连原本凝聚箭雨的拉塔恩也在金黄色的光芒中微微一顿,竟显出丝丝犹豫。 “我灵愁苦,要发出言语。我心苦恼,吐露哀情。” 金黄色的魔法阵中,一个个金黄色的交界地字体一一浮现升上天空,每一个字都是那女性声音所念话语。 “我知处卑贱,也知处丰富。或饱足,或饥饿。或有余,或缺乏,随事随在,都得秘诀。” 阿史米抬头看着天空中倒立落下的少女,只见她原本乌黑的发逐渐染上了金黄色的光芒,柔和的脸蛋上充满圣洁意味,阿史米竟在其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忍不住出声道:“母亲?” “我靠那力量,则凡事皆允。” 话语继续,染上金黄色的少女却在此时缓缓睁开了双眼。 金黄色的睫毛颤动,目光望向了海边的白发之人,四目相对之间,她的目光中倒映着所爱之人的身影,继续道: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爱,是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 此话落,红狮子城中,一直注视着战场的白发褪色者停下了脚步,他看着那金黄色的光芒,忽的想起,曾经在天空坠落之时,黑暗中所见的光芒。 双眸中映着那从天空中落下的,身处无数金黄色符文包围中的女巫,仿佛再次见到了曾经天空坠落之时的玛丽卡神像,低吟道:“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了,她,在那场坠落中所做之事。 金黄色的光芒涌动,映在红狮子城每一个人的身上,也在褪色者的心中响起。 他不由得,开始与天空中的女巫念动着共同的话语,一步步的向着战场的方向走去。 “爱,是凡事包容。”一步落,双刀出鞘。 “凡事相信。”两步落,全身洋溢起金黄色的信仰之力。 “凡事盼望。”三步落,金黄色的力量开始凝聚黄金双翅。 “凡事忍耐。”四步落,黄金双翅振动,林缺的心眼中,七彩的金黄显现而出,双眼之中倒映着的,是立于沙漠顶端的最强半神。 “爱是永不止息。”伴随着这样的话语,仿佛再一次,回到了天空坠落之时,黑暗再现,耳边不禁再次回荡起,少女曾经的呢喃。 天空中,女巫瑟罗丽娜睁开双眼,眼中倒映着白发少女的身影,城内,林缺缓缓闭上双眸,在炸裂的狂风中猛然消失在原地。 两人的声音,仿佛在某一刻重合,异口同声的说道: “爱,是克制。” 第482章 神术! 金黄色的球形魔法阵在空中闪动不止。 无声之间,黑剑眷属原本破开一个大洞的羽翼之中,肉芽生长。 伴随着女巫的一句句的圣言,开始缓缓恢复,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出现过伤痕。 与此同时,女巫翠绿色的双瞳也化为了一绿一金的两只异色双瞳,她的脑海中不禁闪过小黄金教堂的主教大人的教诲。 “神术,需要代价。”主教大人总是不厌其烦的,向黄金教堂的女巫们诉说着这样的话语,而在她们即将离开的日子里,他似乎更加郑重。 “知道了!尤弥尔大主教!”女巫们异口同声回道,而后继续叽叽喳喳的讨论起今日的出游计划。 每每此时,尤弥尔大人总是会忍不住叹息,无奈的看着这群孩子,继续道: “越是危险的神术,需要的代价越是高昂,其绝非简单的信仰之力可比,拥有着无法想象的威能。” “你们要记住,神术是区别女巫与褪色者的关键所在,若非万不得已,绝不要为他人所知!” 主教大人不管是否有人听讲,总是那般语重心长,似乎她们此行,并非是与勇敢的褪色者踏上旅程,而是即将走上了不可挽回的道路。 瑟罗丽娜用手撑着头,昏昏欲睡的听着主教不厌其烦的话语,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的山峦,比起这些枯燥乏味的讲义,她更加期待的是与褪色者英雄的同行。 一时间,她不由得陷入了少女的幻想之中,俏脸微红开始走神。 “那个!”忽然,一道清脆的少女之声打破了她的幻想,只见一只小手从窗外升起,似乎充满了无尽的活力。 尤弥尔转头望向了窗外,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和蔼可亲的问道:“孩子,你有什么疑问吗?” 此话出,那声音有些犹豫的问道:“主教大人,请问神术需要的代价是什么?” 那声音打破了女巫修习室中的嘈杂之声,一时间让整个室内微微一静。 “那是谁?”一些女巫开始交头接耳。 瑟罗丽娜睁开犹如绿宝石一般的双眸,不由得望向窗外的位置,这才想起自己这个教室之外,确实有这么一位平民听课,也是比她们小上好几届的女巫。 瑟罗丽娜记得那个孩子,是这座黄金教堂唯一的平民。 女巫,大多是贵族之后,即便是瑟罗丽娜自己也是来自于日荫城的后裔,因此诸多女巫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继续谈论起自己的计划。 尤弥尔闻言,眼中升起一丝欣慰,招了招手,示意门外之人可以靠近些,说道:“薇薇安,过来些。” 身为平民的薇薇安总是听的很认真,因此尤弥尔很喜欢这个孩子。 话落,在一阵桌椅的移动声中,修习室的门口多了一位有着栗色长发的幼女,穿着一身洗的有些发白的女巫长袍,年幼的脸上还有着些许的婴儿肥,一双清澈的眸子向室内的女巫投去羡慕的神色,又立刻似小鹿般的缩回目光。 室外的黄金树树叶虚影飘落,轻轻的落在地面之上,却似刻意的避开了年幼的女巫。 尤弥尔见薇薇安做完这些,对着女巫和蔼一笑,开始回答起塔的问题,道:“交界地的所有生命,都是无上意志的孩子。” “因此作为女巫,我们身为专门侍奉无上意志的孩子,能够使用任何恢复系祷告,而在这之中,又以神术最为特别。” “唯有神术,是我们女巫最需要注意的存在,他需要献祭我们身体的一部分,作为交换这力量的代价,一般会由双眼开始,而后是四肢、内脏、血肉、骨骼等部分,以及......” 尤弥尔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后,扫视了一眼修习室中的诸多女巫,继续道:“灵魂。” 灵魂? 同样作为学生的瑟罗丽娜听着这话语,好奇的眨了眨眼,从桌面上直起身体,她竟不记得有着需要献祭灵魂的神术。 “这些各不相同的神术,相当于从神的体内换取恢复的力量,能够恢复任何的伤势。” “因此,我才需要反复的强调,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千万不要使用神术的力量,否则很有可能会造成就连黄金树也无法恢复的境况。” “一旦失去了自己的灵魂,失去了自我,很有可能造成无法逆转的死亡,即便黄金树也无法保证,被复活的你们是否还是你们。” 尤弥尔大主教语重心长的说道:“记得了吗?” 在获得室内之人统一的回复之后,尤弥尔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个......”门外女巫的声音再次响起,怯生生的犹豫道。 “薇薇安,你既然已经入了黄金树教堂,也算是我的弟子,那么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尤弥尔笑了笑,再次无奈的示意道。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无法放开手脚。 薇薇安闻言,双眼顿时眯呈月牙状,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好奇道:“请问神术应当什么时候使用?” 此话出,尤弥尔微微一愣,竟被这天真的问题问到了,一时间这位大主教露出了他教学生涯的受赐愕然神色。 同时,教室中一位女巫被薇薇安这天真无邪的问题逗得噗呲一笑,如同连锁反应,其他女巫也忍不住捂嘴露出笑意,就连瑟罗丽娜也一时间有些忍俊不禁。 然而,让瑟罗丽娜感到意外的是,尤弥尔大主教在微微愕然过后,却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严肃神情。 并在思考了数个时辰后,郑重的为女巫们定下三个神术使用原则。 “一,神术只为自己使用,但决不可献祭自己的灵魂。。” 尤弥尔在修习室的木板上写下这几个字,而后微微犹豫一阵后,目光从教室中的众多女巫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教室门外的女巫身上,继续道: “二,神术只有受到生死之危时,方才使用。” 天空中,耳边狂风呼啸,瑟罗丽娜金黄色的双瞳中倒映着白发少女的身影,回忆起那三个原则,不由自主的念出了第三条原则。 第483章 限制 “三,神术只为所爱之人使用。” 那一日,是一项和蔼可亲的尤弥尔少有的严肃,他看了一眼窗外遮天蔽日的黄金树,眉间似乎隐藏着忧虑的神色,继续道: “这三条禁制,你们切记,特别是第三条,绝不可破!否则就算是玛丽卡女神亲至,也绝无复活的可能!” “知道了吗?”尤弥尔再三叮嘱道。 “知道了,尤弥尔主教。”整个教室中响起女巫的呼应,尤弥尔欣慰的点了点头。 一时间,整座教室的女巫都记住了这三条规定。 却没见到教室门外,栗色长发的年幼女巫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清澈的双眸中,不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倒生出一丝向往与憧憬,喃喃自语道:“所爱之人......” 天空中,风声鹤唳。 “嗖!”划破空气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终于惊醒了沉思的女巫。 携带雷霆的重力箭矢化作一道雷霆穿破长空,瞬间抵达了黑剑眷属所在的位置。 这一次,有着女巫的神术辅助,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和反应能力全都有所提升,黑剑眷属身上裹挟着金黄色的光芒,瞬间察觉到了拉塔恩的箭矢。 双翅震动之间,十丈上下的庞大身躯立即远离了原本所在的位置。 方才的一切,看似很久,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就连最强半神拉塔恩,也在这道治疗的光芒之下,方才射出第二箭。 城墙之上,所有人见到黑剑眷属躲过拉塔恩的战技,全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即便是崇尚武力的交界地,面对一位顶尖英雄生死,也无法像是平日里那般随意。 不过,经此一役,诸多强者心中了然,对整个战场上的英雄们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即便只是女巫,也拥有着足以在拉塔恩的攻势之下存活的力量,其他英雄自不用多说。 现在所需要关注的,就是诸位英雄究竟谁能够在整座战场之上拔得头筹,亦或是陨落在最强半神的剑锋之下。 无论如何,这场红狮子祭典,都会成为整个交界地历史上浓厚的一笔,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将是这历史的亲眼见证者。 芦苇之地的武士老翁,无畏的战士莱恩尼尔,黑马瑟罗丽娜和黑剑眷属,能够直面女武神的壶男,圆桌厅堂神秘考官,卡利亚城寨的影兽布莱泽,城主魔女猎人杰廉,圆桌厅堂的灵雀,谷底壶村的亚历山大,以及那位正面击败熔炉骑士与狮子混种首领的林缺。 还有一位敢于单枪匹马,抢先直面最强半神的光头强者。 整个交界地最强的十一位英雄,对战整个交界地有史以来最强的半神,究竟谁才是更强! 如此殊荣,平生罕见。 一时间,城墙之上,所有英雄强者与居民都对这场红狮子祭典充满了期待与向往,不再去为英雄们的生死过多关注,转而开始分析起此次拉塔恩祭典的可能性。 “看见了吗?这就是我卡利亚城寨的力量!大卢恩一定是属于我卡利亚城寨!我卡利亚的布莱泽大人,乃是目前唯一能够直面半神的强者,其他人,哼!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布莱泽大人,必然能够带领我卡利亚城寨重回巅峰!” 卡利亚一行人闻言,全都挺起了胸膛,这是他们自星月之争后,为数不多能够扬眉吐气的时候,此时抓住机会,便开始抒发起内心的豪情壮志。 “卡利亚城寨?哈哈哈哈哈!”不成想,此话出,立即迎来了迎头痛击,一道大笑声从人群中传来,只见魔法学院带队导师从人群中排众而出,嘴角忍不住吐出一丝笑意,一手拿着法杖一手捧住腹部,甚至眼角笑出了一丝泪水。 哪里有卡利亚城寨,自然哪里就有魔法学院。 周围众人见状,莞尔一笑。 “你!”卡利亚骑士魔法学院的人,脸色立即一变,露出愤怒的神色,喝道:“你笑什么?!” 面对暴怒的卡利亚骑士,魔法学院的导师默默的退后了一步,而后忍俊不禁道:“阁下莫要动怒,我只是想起了好笑的事情。” 说罢,理了理身上一丝不苟的魔法师长袍,一言不发不做言语,导师身旁,一个魔法学徒见状,立即从人群中钻出,大喝道: “星月之争的胜利者,魔法学院前来为诸位英雄助威!” 此话落,助威卡利亚骑士的脸色顿时涨成猪肝色,指向魔法学院的学徒,怒道:“你!” 学徒见状,立即退出一步,与导师相视一笑,继续道:“我什么我,我只是说实话罢了,怎么?卡利亚城寨如此霸道?这里可不是你们卡利亚的地盘。” 一时间,卡利亚骑士原本兴奋的神色顿时萎靡,论起嘴皮子,作为糟汉子的卡利亚骑士终究不敌魔法师,落了下成。 不过,其中一位卡利亚看了一眼战场后,忽的脸色一转,转怒为喜,笑道:“既然你魔法学院强者众多,怎么不见有人来参加红狮子祭典?” 此话出,周围人群顿时愕然,这才发现,此次参加红狮子祭典的英雄之中,确实没有一位出自魔法学院。 一时间,魔法学院的立场顿时变得奇妙起来。 魔法学院之人顿时脸色一变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卡利亚骑士继续乘胜追击,嗤笑道:“不会是,魔法学院无人了吧哈哈哈哈!” 此话出,魔法学院一行人顿时哑口无言。 事实上,魔法学院在交界地,算得上整个交界地最大的势力,不知多少强者在卡利亚进修过,一呼百应之下,绝对能够拉起一支不下于王城罗德尔的魔法师部队。 但现在,魔法学院确实内部空虚,九大法师陨落大半,瑟濂大人叛出魔法学院,缺林大人不知所踪。 一番唇枪舌战之下,终究是双方都没落得好处,恨不得生吃对方血肉,好在双方都保留着最低限度的理智,在勇猛无畏的红狮子地盘动手,其下场绝不会太好。 一位背负长剑的英雄见此状况,忍不住叹了口气,想起在红狮子城中流传的一句俗语,拿起一坛酒一饮而下,摇了摇头望向远方,道: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第484章 黄金命运 事实上,若非卡利亚城寨与魔法学院决裂,这整个交界地恐怕早已无人敢触其逆鳞,不至于沦落到被诸多英雄取笑的地步。 如此,在两大势力之外,众多强者也开始抒发起自己的见解。 “我看那活壶倒是不错,能够硬抗最强半神一击的强者,可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呵,阁下要是这么说,那与黑剑眷属一同前来的女巫大人,岂不是早已立于不败之地?还轮得到他人?想要获得大卢恩,终究要看真正的战力。” “不错,我看那芦苇之地的老翁行动颇有章法,至今未曾出手,深知保存实力的重要性,其战斗经验显然非其他人可比。” “老翁?哼!交界地之外的畏首畏尾之辈!依我看!无畏莱恩尼尔才是真正的英雄,其意志之坚定,绝对能够助其斩杀拉塔恩,拔的最后的头筹。” “嗯?阁下之见识可谓是浅薄至极,在这英雄齐聚的红狮子祭典还敢以地域区分强者,哼!实属可悲。”一位交界地之外的战士不屑道,“若阁下真认为交界地之外无人,何必横渡茫茫大海征服去其他大陆称王?” 此话出,众人静默,交界地之外的大海乃是生命的禁区,即便英雄也无法轻松跨越。 “不错!我圆桌厅堂的灵雀大人同样来自交界地之外,完全不比任何强者逊色,阁下慎言!” “城主大人竟然也参与了红狮子祭典!看来此次花落谁家已成定局!” “不错!我红狮子城有城主与林缺大人两位英雄,其他人注定只是陪衬罢了!” “咦?那个光头怎么不见了?”一位一直关注着帕奇的英雄忽然发现,海面上的竟然空无一人。 “我圆桌厅堂的英雄必定能够拔得头筹!” “壶男也不错。”一位红狮子士兵呢喃道,深受猩红腐败之苦的红狮子城,对于与女武神交过手的壶男带有天然的好感。 此话出,众人纷纷一惊,不由得想起那位被半神一箭射入大海的强者,纷纷露出惋惜的神色。 如此强者,一着不慎,竟被半神一箭射杀,可见半神之强横,绝非英雄可比。 就在这众人全都热火朝天的讨论究竟花落谁家之时,忽然一道悠悠的声音飘来,直接打断了所有人的声音。 “呵呵!依我看,这些人,全都得死。” 人群中,忽的响起一道轻蔑之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此时,红狮子城中已有少数人离去,观战台上人山人海,众多英雄、战士、居民里三层外三层的立于一座座堡垒与高楼之上观看战斗,而在最前方的位置,实力不足者将位置让给了英雄,方便他们为整个红狮子城的战士们解说战斗。 英雄,乃是整个交界地无数生灵中超脱而出的强者,每一位都经历过无数的战争,甚至有从远古时期存活至今的老怪物,耳聪目明,绝非常人可比。 因此,此话一出,瞬间引起了英雄们的一阵悸动。 众人回头望去,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小路,显示出一位坐在阶梯上的白胡子老者。 “这、这家伙是!”有人立即认出了那人是谁,额头青筋狂跳,惊讶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怎么敢出现在这里!” 阶梯之上,一位全身鲜红长袍,坐在椅子上的老者放下手中的茶杯,周围围绕着几位身穿斗篷之人。 此话出,众人微微惊讶,一人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他是谁?” 一位英雄见到此为,听闻周围之人的话语,上前一步,细细打量之后,脸上露出一丝威胁的神色,一只手轻轻的打在腰间长剑上,眼神微眯道: “贤者格威?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错,这位突如其来出现在红狮子祭典现场的之人,正是与林缺阔别已久的腐败眷属首领,不知廉耻的自称为五姐妹爷爷,被林缺恨之入骨的章鱼烧败者,贤者格威。 此话出,众人纷纷从原地退开一圈。 贤者格威,不只是腐败女神手下的谋士,更是交界地知名阴谋家,不知多少人想要生吃其血肉。 一时间,整个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格威见状,却似完全不在意,轻轻放下手中热茶在身旁小桌,轻描淡写道: “作为红狮子城的贵客,我在这里有何不可?” “红狮子城的贵客?”众人闻言,微微惊讶,他们没想到,应该与红狮子城不共戴天之人,转眼间竟成了红狮子城的座上宾。 说罢,格威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向红狮子城的一位将领微微点头示意。 在众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中,得到后者回应,便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的反应,眼角余光在身旁四位娇小身影的身上略作停留后,再次将目光望向了那道向着恸哭沙丘疾驰而去的身影。 在贤者格威的眼中,拉塔恩,已然成为了终结褪色者命运的化身。 即便是他,也没有想到,褪色者竟然真的敢来直面这,即便是女武神本人也无法战胜的存在,在他看来,褪色者,已与死人无异。 他来,不过是看在林缺对五姐妹有所照顾的份上,尽尽人事罢了。 天命不可违,褪色者那自封的天命之人,更是与小丑无异。 脑海中不禁闪过两人数年前在腐败之花下的对话,心中轻蔑冷笑: “就让我看看,你区区一介褪色者,究竟如何才能打破这坚不可摧的......” “黄金命运!” 最强半神拉塔恩,乃是连他侍奉的腐败女神亲临,也无法战胜的存在,更何况是一位褪色者。 他的身后,四个身穿旅行者套装的娇小身影露出雪白的下巴与锁骨,共同展望着那道天空中的身影,雪白的双手紧握衣角,心中祈祷道: “父亲,一定要活下来啊!” 其他人在得到红狮子的回应后,犹豫片刻,终究忍住没有对格威出手,只能悻悻作罢。 不过,即便如此,方才热火朝天的争论景象也有所收敛,所有人的脑海中,都不禁回想起方才贤者格威的话语。 第484章 老翁的不死斩 最顶尖的英雄,面对最强半神,真的能够战而胜之吗? 全灭,似乎也并非没有可能。 一时间,整个红狮子城中的讨论热潮终于下降了些许,为整个战场局势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阴霾。 红狮子城的四周,海浪汹涌澎湃,冲击着红狮子城的万年不朽的悬崖峭壁,在一次次的冲击中粉身碎骨。 恸哭沙丘上方,女巫依靠着神术配合黑剑眷属,在天空中一次又一次的躲过了拉塔恩的攻击,终于逃出了那位最强半神的攻击范围,心有余悸的回望着拉塔恩的方向。 “我真的做到了!”风貌抖落,一头金黄色发丝。异色双瞳的瑟罗丽娜端坐在黑剑眷属的肩头,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神色。 说罢,她再次将目光放在了海边的白发少女身上。 心中知道,想要站在她的身边,她就要证明,自己绝非拖累,而是真正能够帮助到她的强者。 而神术,是她唯一能够在半神面前站稳脚跟的能力。 “轰!”烟尘乍起。 经过这段时间纷争,一位位英雄已经全部登上了恸哭沙丘,整片局势逐渐开始明朗了起来。 诸位英雄前后不一的分布在整片沙漠各不相同的位置。 前后顺序分别是,芦苇之地的武士老翁、黑狼布莱泽、战士壶亚历山大、圆桌十二骑士之一的忒拉格斯、无畏莱恩尼尔、天空中被击退的黑剑眷属与女巫瑟罗丽娜、仿身泪滴阿史米、红狮子城城主魔女猎人杰廉,以及最后的林缺。 此后,就是陷入海底的塞尔维斯的傀儡,壶男,以及已经消失在茫茫大海的山匪头子帕奇。 整整十一位,敢于直面最强半神的强者,此刻全部齐聚于此。 “最强的英雄,对战最强的半神,究竟谁会更胜一筹,真是期待。”大海的海岸边,城主杰廉肩扛巨剑缓缓说道。 他一步步的走在布满黄沙的海岸上,苍老的双眼中倒映着的,唯有那立于顶端之人,以及诸位英雄脚下,存在于黄沙之间的召唤符。 此时,从天空中俯视而去,就会发现,整片沙漠之中,四处都充斥着泛起白光的交界地召唤符。 在每一位英雄的不远处,都存在着各不相同的白色召唤符,若是细细数来就会发现,每一位英雄的身边,都正好存在十道召唤符,正好对应了除却召唤者本人的数量。 海岸边,阿史米起身,望向分布在自身不远处的召唤符,双略过一道道符文之上的字体,一个个召唤符之上显示出十位英雄的身影,瞬间解析出其含义。 “原来如此。”少女轻喃,忍不住抬起头将目光放在了前方不远处的城主杰廉身上。 召唤符,拥有着召唤其他人的力量,而此时,每一位英雄身边的召唤符,都拥有着召唤其他人的力量。 这意味着,任何一位英雄,都可以通过召唤符力量,将其他英雄召唤到身边进行联合作战。 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召唤符必然是红狮子城的城主提前布下的魔法,为的就是能够为诸位英雄提供更好的战斗契机,算得上是用心良苦。 “不过......”阿史米想到这里,忍不住将目光放在了那一位又一位的英雄的身影身上,黛眉微挑,心道: “他们,真的会用得上吗?” 每一位英雄都非轻易便可成就,因此心中傲气可想而知,绝非轻易。 很难想象,这样一群人会在出现同心协力的境况。 “嗖!”一箭横空,淡紫色的闪电携带着光辉,在空气中留下雷霆之色。 伴随着一位位英雄的不断靠近,拉塔恩的箭速变得愈发快速,几乎达到了毫不停息的地步。 布莱泽一马当先,冲在所有英雄的前列,承担了拉塔恩百分五十以上的箭矢。 即便如此,拥有如此众多的英雄分担压力,他依旧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拉塔恩的战力,绝不仅仅是这样而已,一种不好的预感在狼人的心中隐现。 一箭方过,一箭立即直至面门,恐怖箭矢速度,即便是拥有猎犬步伐的布莱泽,也隐隐感到压力。 亚历山大巨大的体型奔行在弥漫的沙尘之中,如同洪荒巨兽般势不可挡。 “轰!轰!”又是连续两箭同时命中压力山大,他全都依靠着惊人的体魄与对于战斗判断力,硬生生将箭矢拦截下来。 大角忒拉格斯双拳紧握,一圈铁拳套之上覆满剑气,全身肌肉爆满,以全身力量集中于一点,一拳击碎箭矢。 一路向着拉塔恩狂奔而去。时不时的,便停下脚步击碎攻势。 莱恩尼尔一手重刺剑,瞬间看破箭矢的射击轨迹,一剑点在箭尖之上,将整只箭矢消散于无形。 无数次挥剑练习,让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轻松破开拉塔恩的箭矢,但他隐约在却在箭矢中察觉到了其他的东西。 将重刺剑横在面前,心中轻吟道:“拉塔恩的箭,在变化?” 杰廉依旧一言不发的行走在沙漠间,一手大剑行走之间,轻松拨开箭矢的飞行路径。 然而,他的眼中,却不见丝毫的放松,反倒愈发警惕,“老友啊,看来,即便是到了此等疯狂的地步,你,依旧是你......” 老翁紧握尸山血海,全身神经绷紧到极点,依靠着整片沙漠上的无数刀剑向着拉塔恩的位置逼近,每一只箭矢,都能够引发山崩海啸般的恐怖炸裂。 “怎么回事。”老翁再一次踏出百米距离,堪堪躲过箭矢余威。 忽然发现,伴随着越发靠近拉塔恩,箭矢的速度加快,一些箭矢刚刚划过身旁,就立即消失在了空中,“这种感觉......” 身为精通剑术的武士,长年的修炼,让老翁拥有着所有英雄中最为敏锐的感应力。 让他感觉一种近乎炸裂般的危机感一时间充斥全身上下,仿佛猎物被猎人完全掌控的恐怖危机。 第485章 修罗 老翁注视着山顶之上的拉塔恩,仔细观察着射向其他英雄的箭矢,立即发现果然如此。 在老翁的少年时期,曾有过一段不断求学学习剑道的经历,其中一段,源自一位用剑的专家。 那位专家在用剑之时,总是会提前算好剑尖的距离,使刀剑的剑尖刚刚好划破敌人的咽喉,犹如舞蹈般的剑术令老翁至今记忆犹新。 此时此刻,给老翁的感觉正如那时。 那不像是一直无法击中猎物的箭术,反倒是一直刻意计算好距离了猎物与自身之间距离,一步步向着猎物逼近的猎人。 “原来如此。”老翁心中沉静,忽然明白,那种诡异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了。 一瞬间射出二十几支箭矢,不是这位半神的极限,而是在场刚刚好有十位英雄罢了。 “最强半神,果然名不虚传。”老翁的心中闪过一丝释然,缓缓的从腰间拔出鲜红如血的尸山血海。 城墙之上,无数战士忽然发现,老翁不再一味的躲避拉塔恩的箭矢,而是慢慢的从原地起身,而后,一步步从藏身的刀剑丛中行出,直接向着拉塔恩的方向行去。 “他想做什么?”一位英雄问出了众人的疑惑。 “他已经到达了拉塔恩的攻击范围内,为什么......” 也在此时,所有人以及英雄忽然发现,拉塔恩的方向,原本射向老翁的箭矢,竟奇迹般的停止,所有议论声骤然停下。 老翁一步步的行走在烟尘四起之中,黄沙如雨落下,他伸出一只空余的手接住满天落下的尘沙,面具后的声音淡淡的说道:“花会凋零......” 芦苇之地,苇名城。 这是一个充满纷争的国家,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因战乱而亡,名为龙胤之力的不死力量开始在这个国家扩散,内忧外乱在此之下变得愈发激烈。 “狼啊,花会凋零......”一位须发皆白的苍髯老者坐在台阶上,伸出两根手指接住一片从天空中落下的粉色花瓣,语重心长的对着一位少年说道。 少年不明所以,依旧于道场中,反复挥动手中的竹剑,他只知道,作为义父收养的义子,他只需听从义父的教诲即可。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不知多少岁月流逝,昔日的苇名城陷入一片大火之中,火焰焚烧万物,丝丝火星在大火中迸溅燃烧。 “狼啊,花会凋零,人亦会死。” 破戒僧的尸体在大火中化为黑灰,源之宫池水中的鲤鱼被燃烧大火恐怖高温翻起雪白的肚皮,赤鬼尖叫着跪倒在残骸中,佛雕师气息萎靡的靠坐在阶梯旁,曾经视为挚友的女子倒在血泊之中,她的身旁,静悄悄的燃烧其一圈圈的业火,那位诉说着犹豫就会败北的剑客也永远的倒在了芦苇之地。 “你所走的道路,并非吾之所愿,但我并不责怪于你,也许,只有如此,才能真正的斩断那龙胤之力的影响。” 就连芦苇之地的无上神明,名为樱龙的强大存在也在火焰中被燃烧殆尽。 “噗呲!”鲜血飞溅,刀剑插入血肉,须发皆白的老者终究还是倒在了剑下,他终究是倒在了自己所调教的弟子的剑下。 “我的弟子啊,我想告诉你,不要再被杀戮被蒙蔽,哪怕今日倒在血泊之中,亦是忍者的宿命,但你不该一直被那非人之物所控制。” 义父看着将刀剑插入自己体内,双眼血红的义子,眼神之中无悲无喜,倒在血泊中的他终于在一声叹息之后,丢开了自己手中之剑,伸出手去抚摸着早已疯狂得义子的脸颊,淡淡道: “修罗之道,只有杀戮的修罗知道绝非真正的解脱......” “有死之荣,无生之辱,才是吾等追求的道路。” “不过,即便化身修罗,你也是依旧是吾的义子。” “砰!”当老人的双手重重的砸在地上,原本富有生命力的眼眸也逐渐化为死寂。 他的面前,出现的是,双眼归复清明的义子,一头青丝瞬间化为斑白,满目皆被悔恨所覆盖。 他憎恨这不公的世道,化为修罗想要获得斩断一切的力量,却没想到,所有的亲人与朋友全都都死在了自己的刀下。 在义父的这番话语之下,他知道,他错了,但死亡并不能偿还罪孽,必须要斩断这在自己的国家肆意蔓延的龙胤之力。 从此,这位义子踏上了破除龙胤之力的道路,仿照义父的面孔制造了义父老翁的面具,获得了名为老翁的称谓。 最终,名为鲜血君王的名讳出现在眼前,源自于大海的另外一边的交界地。 老翁一步步的走在沙漠之上,手中尸山血海震动不止,让他的掌间流下丝丝鲜血。 “哒!”鲜血流落,顺着名剑尸山血海薄如蝉翼的剑刃滑落在地,一丝血红色的光芒也在同时染上了赤红色的刀刃,如同血焰一般在尸山血海之上静静燃烧。 “吾乃老翁,为斩断不死而来。”老翁单手持剑,口中低喃。 刀刃之上映照着的,是远在山巅之上的庞大呻吟,鲜红的长刃上,映照着如同血色的天空。 这一刻,在战场之上的十一位英雄全都发现,原本猛烈的箭势骤然停下。 山巅之上,微风吹拂着巨人的红发,他忽然反手从插满刀枪剑戟背部拔出一根连带着血肉的长枪,指向老翁的方向,天空中无数的紫色魔法符文开始在空气中跃动。 所有人都能够看出,需要最强半神凝聚如此之久的一箭,绝非等闲。 这一瞬间,无数死亡的气息再次笼罩老翁。 “他想做什么?”城墙上众人惊讶不已,所有人都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展开。 “糟了!拉塔恩发现他了!”有人微微色变。 “难道他想要以一人之力对抗拉塔恩吗?这不可能!” 老翁一步落下,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一片没有尽头的黑暗空间,每一步落下脚下便会泛起一圈圈的白色波纹。 “死亡吗?”老翁轻喃,依旧一步步的向着拉塔恩走去,伴随着他的每一步落下,手中剑刃的血焰便盛大一分。 第486章 壶男 一身气势轰然爆发,将满地黄沙吹散,狂风呼啸,满地的黄沙如双翼般展开。 话落,早已聚集道极致的紫色箭矢骤然射出,雷鸣破空,所过之处风暴炸裂不止,仅仅一瞬间就到达了老翁的面前。 显然,这就是之前足以掀起海啸的一箭。 在众人无法听见的黑暗空间中,老翁感受着愈发黑暗的空间,手中血焰刀刃轰然斩落,血焰滔天,仅仅一瞬间,就轰然斩破了整片漆黑如墨的空间。 “咔嚓!”空间逐渐布满裂痕,一道紫色的箭矢在面前出现,老翁之剑刚刚好斩落在箭矢之上。 刀箭碰撞,巨大的力量猛然自二者相交之处爆发,在城墙上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以两者相交之处为心中,一道细长的波纹向着两侧骤然迸发,如同一根细线斩过沙漠,烟尘四起,惊起滔天海浪。 箭矢之下,老翁手持长刃,作下劈状,箭矢在他的剑光之下消散于无形,轻喃道:“此剑技名为不死斩,不死亦可斩!” 话落,锋锐的剑气四散,在老翁的四周切割出万千剑痕,方圆百米之内,无数插在地面的武器应声而断,吹散了周围的无数沙烟,先所有人的面前显露出老翁的身形。 “芦苇之地,老翁......”苍老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淡淡响起,收剑入鞘的声音仿佛在心头响彻: “请战,交界地最强半神,拉塔恩!” 城墙之上,众人沉默,全都哑口无言,一人惊讶道:“竟、竟然真的抵挡住了!” “第一位足以正面挑战拉塔恩的战士终于诞生了!”有人全身兴奋颤抖。 一时间,全城沸腾。 也就在此时,一人忽然发现,一道身影忽然从海岸边出现,从浑浊的海水中爬了出来。 “那是壶男?”有人惊讶,“他不是死了吗?” “等等!快看他的身体,我记得他的身体明明被重力箭矢直接命中,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壶男狞笑着从海岸线上爬起,双眼已被怒火充斥,“拉塔恩,我要是你死的很难看!” 卡利亚城寨之中,塞尔维斯操控着壶男的身躯,步履蹒跚的从地面起身,他的脑海中,不禁回忆起有关壶男的一切。 数年前,史东薇尔攻城战前夕,女武神玛莲妮亚与圣树军团路过利耶尼亚大湖,塞尔维斯正于卡利亚城寨的山顶领地悬崖附近搜寻素材,极目远眺之下,能够见到圣树军团长长的队伍,其队伍之长,一眼望不到尽头。 即便是在交界地的夜晚,也能够清晰看见一位位背负着火把的战士,在黑夜中排成一条长队。 其中一支队伍,正朝着卡利亚城寨而来。 若非他提前收到了卡利亚王室的通知,知晓圣树军团即将路过,恐怕还未以为这是玛莲妮亚攻城前兆。 正在塞尔维斯感到惊讶之时,忽然见到远方的山峦四钟楼附近,辉石龙所在的位置,辉石龙史玛拉格竟然发出了一道长吟,巨大的身躯被人从天空中直接击落。 一道赤红色的剑气,仅仅一瞬间就切断了史玛拉格所在区域的所有参天大树。 “那是水鸟乱舞?难道史玛拉格袭击了女武神的队伍?”塞尔维斯微微惊讶后,就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曾经还是圆桌骑士之时,曾经听闻卡利亚王室与黄金王室交好,二者从曾不止一次乘龙巡游交界地,玛莲妮亚绝不可能不认识那条专属于满月女王的巨龙。 然而,那交战之声响彻天地,能够从魔法学院附近的传到卡利亚城寨,绝非普通强者所能够做到。 “那会是谁?”塞尔维斯心中好奇,很快操控傀儡赶到交战之地。 月光之下,能够隐约见到,一位拥有鲜红色的长发的身影,正在与一位头戴壶头的身影交手。 塞尔维斯很快就认出了正是女武神玛莲妮亚,而另外一位,则是他从未见过的身影,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个兜裆布的男人。 他手拿两个投掷壶,时不时的,就将手中的壶头丢向玛莲妮亚的方向,造成恐怖的爆炸,同时每一个投掷壶的落地,都会携带着与众不同的效果。 “这家伙,是什么人?竟然敢直面女武神玛莲妮亚,他不要命了吗?”正当塞尔维斯惊讶于壶男的作为之时,当他将目光移向玛莲妮亚之时,竟在她的身上见到了一丝鲜血。 半神,受伤了。 如此一幕,让塞尔维斯心中惊讶,越是知道半神的强大,才能够真正的体会到女武神在半神之中的恐怖战力,知道她究竟有多强。 若说,菈妮是一位以谋略与魔法着称半神中期的话,那么这位顶尖的女武神,就是彻彻底底的战斗狂人,巅峰半神。 甚至有人猜测,这位女武神的真实实力,恐怕仅次于整个交界地的最强半神拉塔恩,以及永恒女神玛莲妮亚。 方才敢以武神为名,以半神之身,得“神”之称谓。 不过,待到塞尔维斯仔细观察过后才发现,女武神对面之人,比起武神身上的擦伤而言,可谓是凄惨至极,已经成为一个血人。 在两人不远处的位置,辉石龙史玛拉格摊倒在地,周围散落了不少投掷壶的碎片,显然辉石龙正是被壶男所伤,玛莲妮亚则是保护辉石龙方才出手。 周围不远处,尊腐骑士一身黄金铠甲横列,威风凌凌一言不发。 “你,很不错。”玛莲妮亚停下脚步,手执黄金大剑,淡然的看着不远处的壶男。 壶男喘息如牛,全身鲜血淋漓,终于停在了原地。 “啪!”手中双壶跌落,落入水中,发出轻响。 他低头望向自己的胸腹之间,一道剑痕深可见骨,隐约间甚至能够见到其中跳动的血肉内脏,说道: “不愧是女武神玛莲妮亚,即便全力以赴,仍旧未能伤及分毫。” 抬头,目光扫过女武神脸上,只见那些微的伤势,已经在黄金树的作用之下,开始缓缓恢复,可以预见的是,不久之后,就会再也不见一丝痕迹。 第487章 变化 那点伤势,对半神来说,根本不配称为伤势,连擦伤都算不上。 女武神玛莲妮亚眉头微挑,看着面前的壶男,“如此强者,死在这里,实属可惜。” 她方才之所以停手,正是为了给对方一线生机,不成想,对方根本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 女武神此话落,满身鲜血的壶男却放声大笑,“可惜?不!哈哈哈哈!能够死在这至强的剑术之下,乃吾之幸事!” 壶男说罢,忽的从空气之中拔出两把长剑,身形瞬间化作残影,踏水而行,冲向女武神。 “也罢。”女武神见此不再多说,上前一步,黄金大剑直指壶男。 下一秒,月光之下,淡蓝色的湖水之上,一只鲜红巨鸟汇聚成型,斩破满地湖水,斩破大地,斩破丛林。 在塞尔维斯惊骇的目光中,一剑贯穿大半利耶尼亚,所过之处万物不存,直至在利耶尼亚北部,方才停下。 女武神做完这些,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塞尔维斯见状,眼神微转,立即向着剑气所过之处奔去。 一路上,女武神的水鸟剑气经久不散,即便是他,也需要小心避开,直至在剑气的尽头见到了一道被女武神剑气斩开的峡谷,直通谷底秘村的方向,还有...... 几乎被斩成两半的壶男,黄金树的恢复正在徒劳的修复着英雄的身躯。 塞尔维斯见状,眉头微挑。 女武神,留手了。 “你是傀儡魔法师?”一道声音在塞尔维斯还没靠近之时,就立即传来,很显然对方认出了他的身份。 “你不怕我?”对方既然认出了他,那么就一定知道他的凶名。 不成想,此话落,却迎来而来对方的疯狂大笑,“哈哈哈哈!来!让我!继续战下去!” 塞尔维斯回忆结束,双眼倒映着沙丘上的最强半神,自认无法存活的壶男,临死之前与塞尔维斯达成单方面的合作,让他与半神再战一场,意外收获一具英雄至强者傀儡的塞尔维斯自然乐得答应。 他想到这里,一步步踏上海滩,望向沙漠顶端的最强半神,冷笑道:“呵呵!看来我这也算是变相的完成了你的遗愿了。” 壶男确实很强,可惜他的对手,是那个几乎立于整个交界地顶端的女人。 他摸了摸胸口被拉塔恩贯穿的地方,此时,因为黄金树的恢复,以及女巫的神术影响,已经完好如初,丝毫看不出曾经有一个贯穿身体的血洞。 “不愧是最强半神,即便是已经彻底陷入疯狂,仅仅英雄之躯也难以为继,真是可怕的战力。”赛尔维斯心有余悸的想道。 心中再次庆幸,没有让自己的本体前来参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很难想象,当初的利耶尼亚之战,女武神究竟使用了怎样的方式,方才能够击败如此强者。 “恐怕,即便是最强的武神,与这样一位半神交手,也难以招架。” 十不存一的力量,就足以让诸位英雄全力以赴方能抵挡,难以想象这位半神的全盛时期究竟是何等的强大。 整座战场之上,十位英雄从不同的方向向着拉塔恩狂奔而去。 天空中,女巫神术的余晖依旧照亮着整座战场,为一位位英雄提供着不同的增益与恢复效果。 在一处半空悬挂着重心大卢恩的黑暗空间中,一丝神术的光芒不止从何而来,缓缓飘落。 落在了堆放着许多杂物的金黄色地面,一只被金丝编织的笼子所囚禁的眼球之上,无声间,眼球与金丝融合。 忽的,眼球在金丝笼中转动,竟好似霎时间活了过来,一丝金黄色的光芒与震动在眼球上出现,发出一阵阵的嗡鸣之声。 嗡嗡嗡—— 嗡鸣之声在偌大的空间之中响起,却没有任何人发现,所有人全都沉浸在了盛大的祭典之上,注视着一位位英雄与半神舍生忘死的战斗。 一支支箭矢缠绕着淡紫色的符文,不断冲击着诸位英雄的身躯。 “轰!”爆裂之声响起,忒拉格斯再一次正面抵挡住了拉塔恩的力量,两条手臂隐隐发麻,但他的眼中的兴奋与战意却愈发的汹涌。 “撒撒撒撒!”丝丝黄沙从天空中落下,在全身上下形成一层淡黄色的尘土。 他现在的位置在所有英雄的中心处,距离拉塔恩不远不近,正好在千米范围之内,相比于老翁已然开始与拉塔恩正面冲突的距离,他所在地方正好能够清晰的观察到整座战场的前后左右,清晰的了解各方境况。 “有意思。”忒拉格斯甩了甩手臂,心中兴奋之余,即便是他这样的战斗狂人,也逐渐感到了与众不同的异样。 相比于其他人来说,身为在远古时期就跟随初王的圆桌十二骑士,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半神的真正战力。 显然,这位最强半神直至如今,依旧未能展现出真实的实力,亦或者是因为腐败的干扰,完全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如此,忒拉格斯的心中战意更盛,心道:“不愧是最强半神,如此力量,已经比得上初王葛孚雷。” 其他英雄同样战斗经验丰富,在与半神交手的同时,全都隐约察觉到了这一点。 正在此时,所有人忽然发现,那位立于沙漠顶端的最强半神,忽然转换了拉弓的方式。 “咦?拉塔恩动了!”城墙之上,一位背负着长枪的英雄忽然发现,原本一直立于沙漠顶端射箭的拉塔恩,忽然改变了射箭的方式。 众人连忙望去,只见天空圆月之下,黄沙荡漾之间,一人一马忽的以从站立的姿势改为半蹲,望向了天空的方向。 “他想......做什么?”一位英雄惊讶问道。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这位最强半神所吸引。 猩红的天色下,铁甲横列,金黄色的狮子面具戴在这位最强半神的脸上,反射着银亮的光,面具之后双眼无神,狂风扬起身后的红色披风猎猎作响。 “咔!”他忽的反手握住了插在背上的巨型箭矢,在一阵金铁之声中瞬间掰断。 第488章 风暴聚集 目光微斜,望向天空。 此时,夜幕微垂,天空中已然能够在隐约间见圆月的轮廓。 鲜红的长发伴随着狂风摇摆,忽然,在一阵铁甲的碰撞声中,拉塔恩慢慢的将背上的箭矢搭在了弓弦之上,弯弓拉箭,弓如满月,直指天空白月。 黄沙之间,所有英雄见状,心中猛然一震,仿佛一道警钟在心中敲响,做出各不相同的反应。 霎时间,一种冰冷的危机感毫无预兆的笼罩了在场所有英雄,仿佛伴随着飘扬的黄沙,以拉塔恩为中心陡然降临。 杀意凛然的老翁停下脚步,斑驳的白发之后,双眼缓缓闭合,收刀入鞘,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呲呲呲呲——” 狼人布莱泽停下了闪现的身影,心中微微惊讶,“糟了!” 他想到这里,不退反进,直接停下了原本闲庭信步的步伐,一步猛然踏出,脚下尘沙崩裂,直接向着拉塔恩的方向狂奔而去。 “咦?”壶哥口中轻咦,逐渐放慢了冲向拉塔恩脚步,他忍不住在前行的过程中挠了挠摇头晃脑的身体,战斗本能告诉他,即将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但本能告诉的危险,却不是在面前这名为拉塔恩的半神身上,而是...... 壶哥不禁斜了斜自己壶身,黑剑眷属的身影从天空中划过,投射下的影子越过了壶哥所在的位置。 天空中,瑟罗丽娜与黑剑眷属飞过,不断远离拉塔恩的方向后,才发现拉塔恩所指方向并不是自己,反倒是一种奇特的气息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一身黄金战甲的黑剑眷属将黄金大剑收回了剑鞘,右手反手握住了身后的黄金巨斧。 “并非信仰之力。”女巫感受着周围的力量气息判断道。 经受过小黄金树教堂教导的女巫,为了辅助褪色者,对于各种气息非常敏感,能够清晰的感知到,此刻似乎有着无数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向着某处聚集,而目的正是...... “天空。”莱恩尼尔一身黑剑行走在黄沙之中,淡淡的看了空中一眼便收回目光。 他的声音依旧古井无波,一言不发的将重刺剑扛在肩头,一步步的走向拉塔恩的,仍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惊起这位战士的心绪。 只有微微紧握武器的十指,预示着这位英雄心中的蓄势待发。 在距离最强半神较远的位置,将大剑扛在肩头的英雄魔女猎人,终于将一直抗在剑上的大剑放了下来,他步伐稳健的行走在黄沙之间,留下一连串的脚印。 微风拂过,黄沙滚动,又渐渐地填满了他所走过的路。 “叮叮叮叮钉叮——”黄沙随风,穿过刀剑的丛林,在猎人的耳边响起清脆的嗡鸣。 感受着周围愈发紧迫的力量气息,他慢慢的将手中所拿的大剑放在面前,左手轻轻的抚过清亮的剑身,一丝丝的黄沙伴随着他的动作化作细线从剑身滑落,露出剑身之上倒映着的苍老面容。 看着那位站立于沙漠顶端的身影,在他浑浊的目光中,以及刀剑的倒映里,仿佛在这一刻,倒映出了一位骑在一个壮汉身上的孩子。 壮汉脸上是青筋暴跳的额头和无奈的神情,骑在壮汉脖颈上的孩子则是向一位骑士,毫无察觉似的指向远方,柔软的红发之下露出皎洁的小虎牙,两人的身旁是一匹矮小的棕色小马驹,无奈的望向两人。 “叮叮叮叮叮——”黄沙击打在武器丛林,连续不断清脆声响打断了思绪。 老人回神,如同树皮般苍老的面容微微扯动,勉强扯出一丝温暖的笑意,他说:“老友啊,就让我来,为你送上这最后一程吧。” 所谓世人眼中的最强半神,在他的眼中,依旧是那个孩子。 远处,阿史米从原地起身,将目光从地面上那些发光的召唤符文之上收回,感受着周围的扩散的力量气息,他的确能够比任何人都要直观的感到这份力量的强大。 无他,在她脸上的遮眼发带之后,异色双瞳的眼中倒映着的是常人无法企及景象,那般景象,甚至让他不由得再次停下了脚步,双眼之中瞳孔骤缩。 他能够清晰的看见,存在于这片天空之下,无数的魔法粒子开始在天空与黄沙之间滚动不止,犹如一场风暴般开始向着沙漠之上聚集。 在这场风暴之中,七彩的魔法粒子内部,其中的紫色魔法粒子,开始逐渐的脱离了原本的运行轨迹,开始一丝丝的天空的方向聚集而去,如同一条淡紫色的河流向着天空汇聚。 “这!这是!”阿史米瞳孔震动,如此景象,他只在一次战斗中见识过,那就是曾经宿主与卡利亚十二骑士战斗之时,那几乎通天彻地的魔法控制能力。 “他想做什么?”她的目光伴随着这些河流的涌动,不禁再次将目光放在了战场中心处的最强半神身上。 她能够清晰的看见,最强半神布满整片大地的魔力,正如同一双巨手,操控着犹如恒河沙数的魔法粒子向着天空聚集。 宿主曾经拼尽全力方才能够施展的至强操控力,竟如此轻松的展现在一位疯癫的半神手中,甚至于,让阿史米不由得怀疑,这位半神究竟是否疯癫。 她想到这里,不由的将目光望向了立于沙漠顶端的庞大身影,目光闯过飘荡的黄沙,所见的却只有一个弯弓搭箭的影子,以及隐没在了阴影之下的双瞳。 此刻,所有的一切看似很久,实则只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无数人尚且还未从拉塔恩的突然的变动之中反应过来,而在海岸边,被塞尔维斯所操控的壶男也刚刚踏上沙滩。 塞尔维斯站在整座战场的最外围边缘处,相比于色站在远方相隔甚远的红狮子的强者,以及正在战场之中的诸多英雄而言,他能够清晰的看见整座战场之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嗯?”塞尔维斯猛地停下了脚步,瞳孔骤缩。 身为魔法大师,即便是相隔万里之遥,他依旧能够清晰感觉到整片沙漠之上的涌动的魔法气息,但此刻,让他感到惊讶却不是聚集的魔法,而是...... 满地聚集,且在不断浮空的整片沙漠的黄沙! 第489章 风沙穿林 恸哭沙丘,位于盖利德正东方的一片巨大沙漠,占据着整个改立将近七分之一以上的巨大面积,整座沙漠几乎一眼望不到尽头,方圆数数十万里黄沙滚滚。 “啪嗒!”一道清脆的武器掉落声在城墙上响起。 此时,整座红狮子城的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数十万人爬满整座红狮子城上上下下的观战地点,但此刻,所有人全都呆立原地,全场落针可闻。 一个形容枯蒿的老人愣了片刻,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老眼昏花的双眼,张开无牙的干瘪嘴唇,用手背拍了拍身旁之人,颤颤巍巍的问道:“孙崽,我看错了吗?我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他的身旁,年轻的红狮子士兵双目微张,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连绵不断的清脆金铁之声碰撞,在整片沙漠之上响起,响彻在每一位英雄的耳畔。 城墙之上所有人看见的,正是一道近乎通天彻地的龙卷风汇聚而成,如冲天而起的浓烟,旋转升腾的向着天空中的方向升起,几乎笼罩了整片沙漠。 这一刻,不需要任何人的讲解,整片战场之上的局势,全都原原本本的反射在每一位战士的双眼之中,仿佛近在咫尺的沙漠龙卷风,伫立在所有人的面前。 一时间,黄沙随风,飘洋过海洒在每一位战士的身上,就连原本在吹响战歌的红狮子骑士团也忍不住停下了动作。 只见浩大的龙卷风前方,人影幢幢,形如蝼蚁般伫立在通天彻地的巨大龙卷风中,所有人仿佛触手可及。 “这、这就是半神之力吗?”一位英雄瞪大双眸,全身兴奋到颤抖。 原原本本的半神之力,此刻以最为狂野的方式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仅仅随意一击,就足以掀起毁天灭地的威能。 一时间,不论是战场上的九位顶尖英雄,亦或者是整座城墙之上的战士与英雄,全都沉默了下来。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风沙传林,无尽的黄沙击打在赤红色的刀剑丛林之上,清澈的剑鸣之声不绝于耳。 一位位英雄沉默着,跋涉在风暴之中,犹如沧海一粟艰难前行。 风沙如同薄纱一般,笼罩着他们渺小的身躯,向着身后的天空飘去。 “啪!”一只脚踏碎沙地。 一道黑色的身影风驰电掣的穿过风沙的阻碍,以寻常英雄完全无法及其的惊人速度奔向拉塔恩。 布莱泽一手放在身前,遮住前方源源不断飘来的沙砾,一手放在身后的巨剑之上,一双狼眼微张,心中喝道:“一定要赶上!” 天空之上,纵观全局的女巫,注视着天空中的方向,忽然发现,一道淡紫色的光芒忽然在天空中轰然展开,繁密的淡紫色的花纹瞬间布满了整座天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整座天空的之上展开大大小小的淡紫色重力魔法阵。 “这是!”女巫瑟罗丽娜心中微惊,金绿色的异色双瞳闪过讶色,立即操控着黑剑眷属向着魔法的笼罩范围之外远离。 不成想,整座魔法阵的扩散速度竟与黑剑眷属的飞行速度持平,仿佛一双跟随的大手,稳稳的将之笼罩在魔法阵的范围之内。 紫色的光辉,仅仅一瞬间的功夫,就笼罩住了所有英雄所在的位置。 瑟罗丽娜回望着整座沙漠的之中景象,俯视着那位仰天拉弓的巨人,一时间,竟分不清,究竟是十一位英雄在围猎半神,还是半神在猎杀十一位英雄。 一时间,一座巨大的淡紫色魔法阵在天空中彻底成型,巨型魔法魔法阵的下方,又有数十个大大小小的魔法阵展开。 其中每一个,都会跟随着英雄的移动,不断锁定着英雄们的位置。 即便黑剑眷属的飞行速度再快,铭刻着淡紫色花纹的魔法阵,仍旧如影随形般的跟随着它的脚步,不断变幻方位,仿佛一只永远都无法逃离的笼中雀。 渐渐的,风沙越来越大,渐渐的竟模糊了所有英雄的身影,只剩下一个个在天空中不断移动的紫色重力系魔法阵。 一时之间,整个城墙之上,噤若寒蝉。 风沙入耳,击打在红狮子城的战士们身上,此刻,不管他们究竟是何想法,在如此恐怖的天灾面前,都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个想法。 “他们、真的能胜过拉塔恩吗?”一位英雄双手抱胸,眺望着眼前那超乎想象的沙尘暴,眼中泛出一丝忧虑之色。 就连英雄,也忍不住怀疑起此次战胜最强半神的可能性。 一时间,竟不由得想起,不久之前腐败眷属贤者格威的话语。 “难不成,此次红狮子祭典真的要以全灭而收场吗?”一位英雄从拉塔恩带来的震撼之中回过神来,开始重新审视起此次拉塔恩祭典的可能性。 此话出,四位身穿斗篷的娇小身影微颤,坐在长椅上的贤者格威缓缓的向着木椅上靠坐而去,嘴角露出一丝轻蔑之色,抬眼望向遮天蔽日般的沙暴,气定神闲的在心中淡淡说道: “大局已定。” “未必!”忽然,人群之中,一道女性声音忽的传来,直接打断了所有人的思考。 贤者格威眉头微挑,随着众人的目光斜眸望向来人。 只见众人之中,一位身背巨剑、身穿卡利亚骑士铠甲的身影上前一步,走到红狮子城的看台边缘处。 “哼!卡利亚骑士!”魔法学院的带队导师冷哼一声,不屑道。 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一次,卡利亚骑士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严肃的望向远方。 一头黑发的女性巨剑卡利亚骑士看着远方宛若天灾般的景象,脑海中不禁回忆起先前在挑战仪式上见到的身影,不知怎么的,她的脑海中,总是回忆起那一位能够以英雄之躯抗衡雪魔女的存在,魔法师缺林。 随后道:“你们至今为止,有见过战场之上,任何一位英雄全力出手吗?”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纷纷惊愕,一人排众而出,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方才那等战力,依旧不是他们的全力以赴?!” “这不可能!”有人立即反驳。 女性巨剑卡利亚骑士只当未闻,她不清楚这场战斗祭典的英雄究竟强到了何等的地步,但她清楚,敢于挑战半神的,绝对没有弱者! 众人正欲争论,忽然一道惊呼声响起:“你们看!那是什么?!” 第490章 所谓英雄,都是最后登场的 风沙穿林,将整片沙漠笼罩,庞大的魔力直接在天空之上聚集。 除了黑狼布莱泽外,一众英雄全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望向在天空中缓缓展开淡紫色魔法阵,繁复的花纹将整片沙漠上的所有人都笼罩住了。 “这就是半神的力量吗?”老翁立于一处刀剑之后,眯眼望向天空,摸了摸腰间的尸山血海。 布莱泽心急如焚,壶哥严阵以待,老翁握剑沉思,壶男眼神阴翳,大角忒拉格斯眉头紧皱,无畏莱恩尼尔双手持剑而立,阿史米紧握着腰间的尸山血海沉默不语,带着瑟罗丽娜的黑剑眷属双翅振动身化残影只为摆脱半神的狙击,帕奇目瞪口呆,魔女猎人看着天空中展开的巨大魔法阵口中流露出一丝叹息。 其他英雄也纷纷做出不一而足的动作,不论心中是何想法,全都忍不住停下脚步,警惕着天空的方向。 “轰隆隆隆隆——”几乎肉眼可见的魔力将整片沙漠化为一片风暴之地。 直到现在,所有人才终于真正的意识到,这才是这位最强半神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出手。 所有人都没想到,半神还未真正意义上的出手,就已然逼得众多英雄严阵以待,所有人都在这一刻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狂暴的龙卷风席卷了整片沙漠,一时间整片沙漠的战况似乎都陷入了僵局。 “呼呼呼——”狂暴的风声在耳边肆虐,无数风沙遮蔽视野,却无法遮蔽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的心眼。 黄金双翅振动,其速度早已完全超越人眼所能见到的极限,仅余一抹残影。 “嗡嗡嗡!!!”双手之中,一红一蓝两把长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在空中留下红蓝二色。 “你们看!那是什么?!”一道惊讶之声在城墙之上响起,声音中蕴含着一抹难以置信。 不等其他人反应,毫无预兆的,一道男人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畔炸响: “褪色者林缺请战当世半神!” 炸裂之声仿佛自耳畔响起,又似来自极远之地。 不等城墙上的众人反应,所有人都忽然感到,肆虐的风暴停了下来。 “当啷!”一名红狮子的士兵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手中的武器忍不住掉了下来。 众人随声望去,整个城墙之上都陷入了沉默之中,鸦雀无声。 霎时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只见黄沙之上,原本通天彻地的黄色龙卷风如同被连根削断的石柱,上半部分消失殆尽,只剩下半部分留下一个半圆的缺口,如同一个正在缓缓坍塌的沙漏。 而原本肆虐整片沙漠的黄沙,也在此时荡然无存。 所有人仿佛都在这一刻戴上了一副清晰至极的眼镜,先前所发生的一切仿若幻觉般消失殆尽。 下一秒,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整片风暴的风暴仿佛被人一分为二,失去了所有束缚的力量,从天空中缓缓落下,形成一场沙雨。 沙雨落地,却不像是温柔的雨,而是狂暴至极的暴雨。 “轰隆隆隆隆隆!!!!”大雨落下,整片沙漠之上震动不止,自交战之地开始,整片沙漠如同海浪般此起彼伏,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沙漠周围,原本平静的如同镜面的海水,也如瞬间沸腾般炸裂而起,如同海底火山喷发,溅起数十米高的海浪。 “请战当世半神拉塔恩!!!!”直到此时,男人的雄浑的声音方才透过万米长空再次回荡在众人的耳边。 大量的黄沙自交战之地向着四面八方暴射而出,显露出一名背生双翅的身影。 灰色的绒毛披风随风摇曳,满头白发在身后束成白色马尾,飘起又轻轻落下,一身肌肉如同出笼猛虎撑起披风之下的大山羊铠甲。 这一刻,所有人全都注视着那位褪色者,不似其他英雄富有战略的那般前进,而是选择了最为狂暴的方式正面迎击半神。 仿佛在说,我,才是你的对手!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攻势打断了思考,即便是男人的请战之声也未能将众人从中惊醒。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头都不禁浮现出一个问题。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如此正面的与那位最强半神进行正面的战斗!!! 仿佛抛弃了所有的战术和技巧,只为堂堂正正的与这位当世半神一战!为其送上最后的挽歌! 这一刻,不仅是城墙上的众人愣住了,就连战场之上的十位巅峰英雄也不仅将目光投注到了他的身上,仿佛内心的某种桎梏被彻底击破。 一种莫名的感染力,开始弥漫在所有英雄的心中,弥漫在战场上,仿佛在这一刻,整座战场的战斗规则被彻底改写。 “恐怕,即便是被称为最强女武神的玛莲妮亚,也不敢以如此狂暴的战斗方式直面拉塔恩!他......”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又仿佛是一瞬间,十位英雄之中,距离战场中心最远位置的魔女猎人率先发出了叹息之声: “呵呵,林缺爵士啊,你可真会给老夫带来惊喜。” 杰廉原本紧绷的心情,仿佛也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一抹释然从心中涌起。 没人比他更加清楚这位最强半神拉塔恩究竟具备着多么可怕的力量,即便是杰廉,在面对他的时候,所能感受到的,也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普通英雄面对最强半神,恐怕就连拔剑的勇气也无法拥有。 而现在,竟然有人敢于正面迎战这位曾经的传说,还是采用了如此狂暴的方式。 哪怕是败了,也足以说明许多。 最强半神拉塔恩,这位活着的传说,不仅仅无数英雄所向往的存在,更是所有英雄与半神头顶的一座大山,在交界地之中,几乎象征了无敌与不败。 而现在,竟然有人敢于向着这位象征着无敌与不败的神像挥刀,蓦然间,所有人的心中仿佛都被点燃一束火光。 “咔咔咔咔咔咔!!”天空中,魔法阵破裂的声音传来,清脆之声仿佛在众人的耳畔响起。 但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此刻碎掉的,不仅仅是魔法阵,更是芸芸众生对于半神的恐惧。 这一刻,不会再有任何人怀疑此次红狮子祭典究竟是否是猎杀半神的祭典。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支持,本书重新开始更新,虽然不知道能写到哪里,但我希望能够继续写下去,直到完结,感谢大家的支持鼓励和打赏!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491章 反响 阿史米是第二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的人。 他抬头看着满天霞色,不由得再次愣住。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长时间的脱离宿主的身边,他也是第一次如此直面半神的强大,也因此,他才更加切身的感受到,宿主究竟有多强。 只因在她的眼中,宿主那一刀所斩开的,不仅仅是满天黄沙,更是天空中遮天蔽日的淡紫色魔法粒子。 而这,仅仅只是一刀。 就在他离开宿主这短短一天都不到的时间内,宿主的变化之大,已然完全超越了她先前所有的认识。 在距离阿史米不远处的海岸边。 “这个家伙......低估他了!”刚刚从海岸边爬起来的塞尔维斯的傀儡口中喃喃道。 他没想到,这个他打从心底看不起的区区褪色者,竟然拥有着直面半神的力量。 阁楼中的塞尔维斯本体眯了眯眼,用阴恻恻的苍老之声喃喃道:“本来只是想要利用他一下,看来,这一次要重新改变一下策略了。” 足以直面最强半神的力量,已经足够塞尔维斯重新审视褪色者的价值。 只是在塞尔维斯注意不到的地方,在他看不见的身后不远处,在他毫无察觉之时,一具原本没有生命的傀儡,忽然朝着他所在的位置移动了一步,傀儡手中的利刃反射着从密室窗口射入的寒光。 而这一切,已经完全沉浸在半神之战中的塞尔维斯毫无察觉。 战场之中,其他英雄也纷纷显露出各不相同的反应。 “噗!”壶哥亚历山大从沙土中抬起身体,观察着四周,刚刚大量的黄沙袭来,它只能暂时停下脚步就立即被掩埋在了沙土之中,很快它就发现了那位直面拉塔恩的熟悉白发身影,“嗯?” 微微愣神片刻后,便立即从原本的惊讶中回过上来,身为活壶的它没有人类那么多的复杂情感,摇了摇身形后,率先冲向拉塔恩所在的位置,同时大喝道:“小缺子,我来助你!” 战士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朋友林缺会突然出现出现在拉塔恩的身边,战士壶唯一知道的,是他的朋友可能要有麻烦了。 天空中,瑟罗丽娜俯视全场,坐在黑剑眷属肩头的她满脸煞白,心有余悸的望向天空中消失的淡紫色魔法阵,她没想到,仅仅是片刻的恍惚,整座战场就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但她并没有随意靠近,因为她清楚,自己身为一名身体素质只是普通战士的女巫,在顶尖英雄都难以为继的战场中,最重要的不是与半神发生正面的冲突,而是为下方战斗的英雄们提供必要的原着,再在关键时刻依靠黑剑眷属大人辅助作战。 “呸!呸!呸!”大角忒拉格斯半蹲在地,轻咳了一声,将不小心吞入口中的沙土吐出来,忍不住望向远方山顶上的身影,忍不住道: “这小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即便稳重如他,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于直面半神,快到即便是他也完全没有反应的余地。 不过也就微微惊讶便不再在意,正当他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脚边竟然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昏死过去的光头。 “帕奇?”忒拉格斯轻咦,很快就发现自己的一只手掌之下所所触碰到的东西。 召唤符。 无畏莱恩尼尔拍了拍身上淡黄色的尘沙,便一言不发的继续朝前方走去。 魔女猎人城主杰廉看着沙漠之中的身影,苍老的双眼之中迸发无限的战意。 而在所有英雄之中,黑狼布莱泽和老翁距离拉塔恩最为接近。 布莱泽一双狼眸瞳孔微缩,森森利齿虚张,全身毛发耸立,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够比他更快的到达拉塔恩的身边,还是采用了如此狂暴的方式。 它看了一眼天空中破碎的魔法阵,“不论如何,总算是赶上了!” 布莱泽身为菈妮的影子野兽,曾经辅助过菈妮与伊吉,指挥过不知多少次的战争,即便在智慧方面不足以比肩伊吉,耳濡目染之下,受到他们的影响的他也深知战略的重要性。 想要击败最强半神,仅靠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实现。 若是方才真的让拉塔恩将魔法成功凝聚,必然会立刻出现伤亡。 不过,正当他准备了松一口气的时候,一股强大的能量忽然从战场中心处的拉塔恩那边传来。 “咔咔咔咔咔!”黄沙四溅之中,紫色的电弧在沙漠中爬行,犹如鸟鸣之声吱吱作响,化作狂风向着四周鼓荡。 很快就顺着地面,向着四周扩散,留下一片焦黑之色。 布莱泽使用猎犬步伐轻松避开地面上的电弧,一双狼眸警惕的望向战场中心处。 没人比他更清楚,紫色雷电意味着什么。 一个带着面具的身影站在布莱泽的不远处,老翁面具后的双眼之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感受着风中传来的剑气,“这个男人,好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过老翁这一想法也就是在心中一闪而过,身处战场之中,他现在要做的是思考如何击败拉塔恩,而不是防范其他人的出手。 城墙之上,腐败眷属格威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茶水,眼中异色快速隐去。 即便是他,也没料到,区区一个褪色者,仅仅是数年时间不见,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能与半神交手的程度。 “噔!”茶杯放下,发出闷响之声。 轻蔑之色再次占据这位腐败眷属的双眸,冷哼一声:“如果你仅仅只是想要依靠这种力量就想战胜拉塔恩,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没有人,比亲眼见过拉塔恩与腐败女神战斗的他更加清楚,拉塔恩究竟有多强,能够直面神只而不败的绝世强者,根本不是区区一个褪色者所能够比拟。 他相信,亲历爱奥尼亚之战,亲眼见过半神之战的褪色者,同样能够认识到这一点,仅仅是这种程度的力量,根本不够! 格威现如今唯一能够想到的击败拉塔恩的办法,就是等他不断的腐败下去,等到他彻底的陷入疯狂之时,届时五姐妹就能完全具备斩杀拉塔恩的能力,夺取大卢恩。 他要做的仅仅只是等待,等待褪色者死亡,等待拉塔恩变弱,这就是一直藏身于盖利德的原因之一。 “还不够!” 第492章 第一次交手 不管其他人是何想法,此刻林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位有着最强半神称谓的男人,碎星将军,拉塔恩。 黄沙滚动,两道身影立于沙漠顶端,刀剑相向。 一人因腐败加身,身躯膨胀高达数十丈,一人凌空而立,却仿佛如履平地,丝丝波纹在他脚下荡漾开来。 “咔咔咔咔咔!”丝丝火花迸溅,血红色的长刀与一把铭刻着无数金黄色花纹的金纹双刀互相角力,巨大的力量化为波浪向着四周扩散。 刚刚那一瞬间,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在尸山血海即将斩到拉塔恩之时,时间仿佛进入了慢放一般,拉塔恩仅仅片刻时间,就将手中长弓换成了金纹双刀,瞬间挡住了他的攻势。 林缺心念急转,在这交界地的数年中,他思考着所有能够击败拉塔恩的方式,也亲眼见证过拉塔恩的全力一战,又在盖利德的沙丘之上,观察了拉塔恩一年之久,为的就是想要找到这位最强半神的破绽所在。 可惜的是,不管如何观察,这位最强半神的所有动作,都仿佛千锤百炼一般。 身体强度、力量、魔法、防御、速度、剑意,不论是八大领域还是力量技巧,全都是无可挑剔的最强半神。 正如传说中所说,只有女武神玛莲妮亚能够在剑术方面碾压拉塔恩。 在这长久的观察之中,他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想要击败这位传说中的最强半神,唯有正面一战! 而正面击败拉塔恩的第一步,就是破开他的防御。 拉塔恩的防御有多高?哪怕是玛莲妮亚拼尽全力之下,也仅仅只是切断了他的小腿。 “还不够!”巨大的力量从手中传来,林缺心中喝道,紧握尸山血海。 如果仅仅只是这种力量的话,根本就没有任何战胜他的可能! 林缺想要的,从来就不是所谓的压制半神,而是彻彻底底的击败他,只有这样,才能够从众多英雄手中夺取大卢恩。 仅仅一次的交手,就已然让他察觉到了他与半神之间的差距。 “撕拉嘶嘶嘶嘶嘶!”手中力量继续加重,一身肌肉如同出笼猛虎般膨胀,全身衣物都在这巨大的力量之下开始一寸寸的崩裂开来。 然而,眼前的拉塔恩却仍旧如同一座大山般横亘在眼前,仿佛亘古不变的高山。 林缺手中继续加重力道,心中却似一片大湖般古井无波。 只有直面最强半神,才能够知道这位半神究竟有多强,自他来到交界地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够在力量方面与他持平。 一时间,心中不仅不觉得气馁,反倒升起一股莫名的战意。 这是他与最强半神的第一次交手,强大的反震之力犹如浪涛般无穷无尽的从拉塔恩的刀身上传来,他的战意却更加的汹涌澎湃。 “次次次次次次——”刀身颤抖,金黄色的火花从二者的交界处传来。 随着他的一点一点的将力量增加,拉塔恩原本的刀身逐渐被压了回去,但越是如此,林缺心中反而愈发的升起一股莫名的危机感,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见过拉塔恩与玛莲妮亚的战斗,即便是腐败加身,也绝不可能只有这种程度的力量才对。 城墙上,一众观看者全都愣在了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拉塔恩的刀身被一寸寸的回压,整个城墙之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心中全都只有一个念头。 这不可能! 极度的惊骇换来了极度的沉默。 从远处望去能够看见,所有人都能够见到,一个身高数十丈犹如顶天立地的般的身影,被一个只有数米高的男人压制在原地。 这如同古代神话中的一幕,深深的印刻在所有的人脑海。 林缺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他一向相信着自己的直觉,特别是直面最强半神拉塔恩这等顶尖半神,一着不慎就是十死无生。 心眼! 念及此处,他立即展开心眼,同时对着勉强的拉塔恩说道:“拉塔恩,拿出你真正的力量!” 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的力量展开,将整个战场全都囊括在内,变成一个内景图投射在他的脑海中,一寸一寸的观察起整个战场,以及拉塔恩的一举一动。 尘埃静止,风云皆定,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静止之中。 仅一瞬间,林缺很快就分析找到了根源所在,巨大的危机感瞬间临身。 只见金纹大刀之后,拉塔恩仅以单手就压制住了他的双手长剑,另外一柄大刀已然呈劈砍之势斩落。 这一切说起来很多,然而心念急转之间,实则全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甚至于其他英雄还未能从林缺登场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实力较弱者甚至还未从爆炸的余波中清醒,注意力仍旧停留在天空中划破长空的划痕之上。 林缺瞳孔骤缩,这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了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就仿佛是对他挑衅半神的回击一般。 半神的一击有多快? 林缺曾经不知道,但他现在知道了,直到方才,这位最强半神一直都是处于一种防守的状态之中,顷刻间,长刀已至面门! 而这,仅仅只是半神的战斗本能,随手一击。 战技!弹反! “铛!”下一秒,巨大的碰撞声瞬间响彻整片沙漠,随后一道身影倒飞而出。 天旋地转之间,在空中经过数次借力之后,终于落到了地面上,双腿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沟壑。 林缺站稳脚跟,握紧手中的夜与火之剑,感受中仍旧微微发麻的手臂,看了一眼手中长剑:“还好是传说级武器,否则此次恐怕很难善了。” 这一次,直面半神,终于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也就在林缺被击退的那一刻,城墙上,也在此时响起了整齐的呼气声。 第493章 敌袭 不知为何,见到林缺终于被击退,他们的心中反而松了一口,不管所有人先前的想法如何,在亲眼见到有人能够正面迎战拉塔恩之时,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升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内心惊骇。 这种几乎是以凡人之躯抗击神明的既视感,很难让人平静。 如此一击,斩破狂风,几乎让人以为他拥有着能够以一人之力击败拉塔恩的实力。 “糟了!林......林缺爵士!”一位红狮子的战士率先清醒后,惊呼道。 他双拳紧握,死死的盯着漫动的尘烟,直到远远的确认林缺毫发无伤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他是一名爱奥尼亚之战的战士,乃是林缺爵士亲手从腐败泥潭中救出来的人,当时的他甚至已被腐败腐蚀的只剩下一个躯壳,是林缺爵士不顾危险跃入腐败沼泽,不顾众人反对以大半袋腐败苔药硬生生将他救活。 如此再造之恩,红狮子的战士没齿难忘。 “一个生命,与多个的生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生命的重量从来就不能被拿来比较。”林缺爵士坐在火堆前背对着众人如此说道。 此后,这句话一直在盖利德广为流传。 虽然林缺爵士是为大义而行,但自那之后,红狮子士兵便将其视为一生崇敬之人,那是不同于对于碎星将军拉塔恩的强者的崇拜。 当然,事实上是,林缺当时所种下的腐败苔药的数量,几乎足够整个盖利德把腐败苔药当饭吃一百年还绰绰有余的,因此在面对个人的危难之时,他便采用了能救则救的策略。 但那句话,从此便被他救下的红狮子们奉为一生所行的真理。 而那背对着火堆的身影,也如同神只一般,深深的烙印在了年轻的红狮子士兵的心里。 红狮子士兵一生征战无数,还从未见过所谓的神只的风姿,他想,若世间真有神只,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但此时,面对着曾经对自己拥有再造之恩的英雄,他却无法插手战斗,心中愧疚油然而生。 只因他知道,在交界地之中,战士之间的战斗,是不允许外人随意插手的。 这一铁则在红狮子的军队中更是不可撼动的铁律。 该怎么办? 一众红狮子士兵顿时游移不定,他们跟随碎星将军征战四方,历经无数战争,比谁都更加清楚碎星将军的战斗力,那根本就不是能够以人力所能够战胜的真正的怪物。 哪怕是古龙和巨人,也无法在他的手中走过一招半式,是真正不败的传说。 “敌袭!!!!” 突然,一声大叫打破了所有人的沉思。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红狮子士兵从城外穿行而过,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中,一边骑马狂奔一边高声呼号,向着城主城堡的方向狂奔而去,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大惊,顿时开始议论纷纷。 “有意思,真有不怕死的敢在这个时候来进攻红狮子城?” “不应该啊,现在的红狮子城早已没有什么价值......等等!难道是!” 一位英雄皱眉沉思,似是想到了什么,停下话头望向恸哭沙丘的方向。 一人接话,面露讥讽道:“大卢恩!” 大卢恩,交界地力量的化身,所有人几乎在停顿片刻后,就立即想到了这个答案,也只有大卢恩才会令人做出这种不理智的行为。 在这种时候进攻盖利德,几乎相当于是把整个红狮子军团视若无物。 如此挑衅,几乎与求死无异。 红狮子军团,不是杜鹃骑士那等雇佣兵,更不是卡利亚骑士的忠犬,他们是真正的狮子,只为战斗而生。 唯一让人感到奇怪的是,既然红狮子城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英雄来此红狮子祭典一决雌雄,为什么又要以这种强势的行为入侵红狮子城? 一时间,让人感到费解。 以传令兵的焦急姿态,恐怕对方不仅仅是一个人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大举入侵。 那么,会是谁呢?谁会在这种时候大举入侵红狮子城? 众人想到这里,不禁将目光对准了楼梯旁的腐败眷属首领,交界地首屈一指的冷血阴谋家,格威。 格威见此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若真能依靠人数击败拉塔恩,他又何必等到现在?他对蠢货的目光一向视若无睹,反倒是更加好奇到底是谁敢在这种时候进攻盖利德?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怎么有人敢在现在袭击盖利德?!!” 一位红狮子骑士队长听闻此言,立即认出了是自己的部下,飞身拦下传信兵,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喝道: “为什么不点燃烽火!” 红狮子士兵面色焦急,似乎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结结巴巴的说道: “因为......因为他们太快了!” “什么!!” 盖利德前线,奇列姆地区。 在奇列姆地区与贤者镇的中间,几乎贯穿整座盖利德地区的烟熏火墙伫立在此,耗费了整个盖利德无数资源的火焰墙壁在猩红色的原野上熊熊燃烧,哪怕是白天,也能够感受到那恐怖的温度。 “轰!”一颗小楼般大小的巨石从天而降,准确无误的将红狮子的烽火楼砸的粉碎。 “轰!”又一颗巨石划破长空,狠狠的轰击在百米高的烟熏火墙之上,大地颤抖。 两颗落下,紧接着,就像是触发了某种机关,无数颗巨石如同无数颗炮弹般落下,这些巨石目标明确,大量的巨石全都轰击在了一处。 “轰!轰!轰!轰!轰!轰!轰!”短时间内,又是不知多少巨石落下。 如此剧烈的攻势,哪怕坚挺如烟熏火墙,也不禁在如此重击之下发出颤抖,不一会丝丝裂纹开始在蔓延,最终在一道剧烈的崩塌声中,露出一道缺口。 而在缺口之外,一道道略显惨白的高大身影奔行在盖利德广阔的猩红原野之上。 “轰!”每一步落下都在原野之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奔行之间,如同一头头远古巨兽令人震撼非常。 第494章 僵持 “王八蛋!”红狮子城的队长怒目圆睁,登上城楼,挥手指挥道:“兄弟们上!杀了他们!” 没有人能在红狮子的地盘撒野。 “慢着!”一位红狮子城的将领站在烟熏火墙的高处,在战士们疑惑的目光中,拦下了发怒的红狮子们的进攻,反而让他们让开道路。 眯眼望着向着烟熏火墙狂奔而来的军队,又看了看天空中被无数猫头鹰所截杀的红狮子城的传信信鸽。 显然,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进攻,但...... 红狮子城的将领目光扫视原野,他远远的就能够看到,那投射出无数巨石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近百的山妖。 这些身高五六丈的山妖全副武装,背负巨剑和一些巨大的攻城器械部件,随手便能搬动战争残骸用以投射。 奇怪的是,这些山妖只是一味的狂奔和投射,并不伤人,并且有意避开了路上的人群和战士。 当然,这些全都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在近百山妖的掩护之下,无数风暴狼奔行其间,它们的速度远超山妖,不一会就领先山妖,率先突破了红狮子们试图重建的烟熏火墙的防御。 而在风暴狼群的最前方尖端,三头风暴狼王的背上,三道人影乘坐其上。 红狮子将领的目光落在其中两道身穿深白色盔甲的身影之上,很快就在他那不知道历经多少岁月的记忆中搜寻到了与两人的相关的记忆。 目露惊色道:“这两个家伙是!” 恸哭沙丘。 “您已召唤了帕奇。” 一只手触碰地面上的印记,一行字从空气中浮现而出,一个光头的身影以白色的灵体状态出现在恸哭沙丘之上。 “帕奇已返回原本的世界。”不等触碰召唤符的人好奇,光头身影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拉塔恩之后,整个灵体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林缺站在恸哭沙丘的一角,一脸疑惑的看着消失的帕奇。 “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召唤符,能够将其他人以灵体的形式召唤到身边进行联合作战,他方才无意间触碰,但没想到帕奇竟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而后,就在他一头雾水的目光中,看见忒拉格斯一记飞踢将帕奇本体从恸哭沙丘之上踢飞,化作一道抛物线,向着红狮子城的方向飞去。 林缺看到这里,忍不住站起身来摇了摇头,望向远处洞窟沙丘之上的拉塔恩,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轰!”尘沙四起。 不远处,拉塔恩双刀斩落,开始向着四周的空气中挥舞刀剑,像是在与看不见的敌人交手。 正是拉塔恩这种疯狂的状态,给了林缺与其他英雄一丝喘息的机会。 感受着拉塔恩那弥漫在战场各处的恐怖气息,他深知,若非现在的拉塔恩早已陷入疯狂,恐怕仅凭半神威压,也足以在场的英雄喝一壶的了,心中开始思考起战斗策略。 每一位半神都非轻易就可成就,想要击败他们已是难上加难,斩杀半神,恐怕就算是同等级的对手也难以做到。 因此即便现在拉塔恩依然陷入疯狂,也非轻易就可战胜的存在。 经过刚刚与拉塔恩的简单交手,他已经能够勉强对自己的力量有了一个简单的定位。 虽然力量在英雄之中依然算得上顶尖,已经足以在力量上与拉塔恩媲美,但在其他八大领域之中仍旧不够看,方才拉塔恩那随手一击,就差点令他陷入危机。 即便刚刚他与拉塔恩都还没有用上任何的战技和魔法,也已然能够说明很多问题。 林缺想到这里,忍不住紧握手中的尸山血海,“我还不够强。” 此时,经过一段的时间的交手,十位英雄已经全都来到了距离拉塔恩不远处的地方。 其中,除了被击飞的林缺以外,其他九位英雄与拉塔恩的距离远近顺序是,狼人布莱泽,老翁,壶哥,大角,莱恩尼尔,瑟罗丽娜,城主,阿史米。 各位英雄全都有意无意的分散开来,以包围圈的形式向着拉塔恩包围过去。 林缺的位置就处在老翁和壶哥之间,此时的布莱泽与老翁已经趁着拉塔恩一段攻势结束冲向拉塔恩。 “哈哈哈哈!既然你没事的话,壶就先行一步了!可不要落后太久啊!”就在林缺思考之际,亚历山大圆鼓鼓的身体已然越过他朝着拉塔恩的方向狂奔而去。 “铛!”又是一次火花四溅。 老翁倒飞而出,伸手摸了摸微微发麻的手臂,这一次,他有些明白了林缺的感受了,“真是个怪物,仅仅只是毫无意识的一击,竟然让我有种无可匹敌之感。” 这还是他与另外一位英雄合力之下的结果。 黑狼布莱泽站在拉塔恩的正前方,远超猎犬骑士的猎犬步伐在他的身上施展的淋漓尽致,整个人化为一道道的残影,躲避着拉塔恩密不透风的攻势。 他的身形如电,一双狼眸却似一汪幽潭般清澈,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大角忒拉格斯与莱恩尼尔从侧后方攻去。 忒拉格斯高高跃起,一双铁拳套凝聚出巨大的力量,一拳轰击在拉塔恩的背部,巨大的力量就连拳套周围的空气都出现了扭曲的迹象。 “轰!”一拳落下,整个沙漠都出现了如同地震般的回响,整片沙漠更是如同海浪般起伏不定。 莱恩尼尔一把重刺剑挥成残影,向着拉塔恩的盔甲间隙刺去,英雄巅峰的力量加上绝对的技巧让他站立的位置掀起一阵小型龙卷风轰击在拉塔恩的身上。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凶猛的攻势,拉塔恩的脚步也就仅仅只是出现了些许的停顿,就继续向着布莱泽所在的位置追击而去。 “轰!”又是一次亚历山大的攻击,圆滚滚的活壶整个身体直接被拉塔恩掀起的狂风弹了回来。 壶男在不远处掠阵,时不时就向拉塔恩的方向丢出各种各项的道具壶,在拉塔恩的全身上下绽放出惊人的光芒。 “嗖!”一道淡紫色带着闪电的光芒洞穿云层,将原本厚厚的白云击成了一圈圈的环形。 瑟罗丽娜操控着黑剑眷属又一次勉强躲过了拉塔恩的攻势,为布莱泽分担着正面诱敌的风险。 城主魔女猎人杰廉抗剑而行奔向战场,阿史米站在远处心眼锁定拉塔恩试图找出破绽所在,帕奇撞在了红狮子城的山崖上昏死了过去。 一时间,红狮子祭典似乎陷入了僵持。 第495章 补 感觉癫火女巫这章没写好,明天改一下,其实现在不需要想那么多,只要专注在剧情上就可以了,可能是没描写好环境和容貌和主角的心里变化,以后把主角的心理变化理清了再开始写剧情更好,想起来了,治国已觉得这一章写的不行,是因为它只起到了很小一部分的推动剧情的作用,而没有推动大剧情的发展以及人设的展现,没做到这两点就是无效对话,说起来癫火女巫的人设还没想好,在原着中好像也比较平淡,明天改改,看看怎么样的人设才能够更好的讲好故事,果然就用原着海妲那个吧,感觉这章的海妲就像走个过场一样,互动太少了,只不过主角这个时间骑士也确实没什么心思跟她互动,震惊过后平淡收场也很正常,所以也没什么问题。 林缺跳崖后,一个光头从旁边的教堂里钻了出来,发出惋惜声,以为没有赶上 几个buff导致头发变红的问题,还有四个护符的作用和副作用,冷静之后让主角分析为什么能打得过葛瑞克, 林缺看见还没死的葛瑞克说出了召唤两个字,再召唤灰烬,完善对于葛瑞克的塑造,,然后他就顾不上任何事情一路爬向薇薇安的方向 葛瑞克看见水鸟剑舞动摇,同时,太阳流出血泪,全世界陷入黑暗,黑暗中在葛瑞克地板的中间出现了一团骨灰的火焰,螺旋剑出现秒杀葛瑞克,灰烬没出现,最后涅斐丽上去拼命补刀 所有人只在黑暗中看见螺旋剑的降临,不知道大卢恩的去向以及是谁杀了大卢恩。这个螺旋剑要不要伴随着召唤结束消失,还是消失吧,免得影响读者代入感 这一战,林缺的身体直接被雷击成了木炭破碎成了一堆黑炭,只剩下一颗头,然后做了个薇薇安的梦,梦里的薇薇安对他说了些话,被涅斐丽和肯尼斯摇醒,给他灌红露滴灌活了,黄金一族的人进来给葛瑞克哭丧,结果那个黄金之民被葛瑞克当场吞噬接肢复活, 记得做完梦写系统一大堆提示,然后雷电免疫再醒过来,亲的时候记得让涅斐丽在旁边死死的盯着制造搞笑的效果,大卢恩没出来的原因是葛瑞克还没死, 林缺做了一个梦,醒来感受着口中的清凉,吸了一下,然后看见了一个亚麻色头发的温柔女子,双目含泪,或者是认出了那是泪水,但 感情成分:不服输加打破全知视角的未知,我认为按照人设让涅斐丽让林缺逃跑的可能性来说更大,然后这是玩家遇到过的第一个boss,可以加入很多玩家遇到过的困难的那种困境的感觉,再败仗也不能投降,开始把主角写成是玩家的那种心理和感觉 就算再不堪,败仗,也不能投降。 强者理应行不可行之事,强者挥刀向更强者,强者创造机会,力量不是一切要回使用。 可以来一段回忆杀,薇薇安的约定,玛莲妮亚的约定,战场的士兵的不问生死的冲锋陷阵,强大的半神的意志的对决,回忆完,主角逐渐能理解了当初那些在战场上不问生死的士兵的想法,想道,你想打败的是那一个个半神,还是心中怯懦,无数次想要放弃的自己,战 斐丽被林缺感动想要以濒死之身独自挑战奄奄一息但在恢复的葛瑞克,一番战斗后重伤晕倒,让林缺逃跑,林缺把濒死的她敲晕,林缺把她抱在衣服里丢出去了给了肯尼斯但心中不服输的念头和薇薇安让他不想败给葛瑞克(这里可以写葛瑞克怕林缺跑了所以用薇薇安嘲讽他威胁他),一番回忆杀之后,通过猎犬步伐那如同隐形的能力躲过葛瑞克的攻击,再斩杀他,以极限的水鸟三段式直接斩下头颅尽力道濒死晕倒 分阶段的方式体现不同和强度,以为打败了,其实还有后手这种感觉 林缺目前的心理变化: 知道当时是什么心理了,就要去描写心理,然后有心理了,才有行动和语言 写网文最好一直保持着主角视角,不然容易崩 现在的文风之所以会崩,是因为忘记了些这本书的初衷,这本书的关键字是,治愈。 这一点必须纹丝不动的具体到交界地所有角色boss小怪所有动植物,其次,治愈的基础是伤害,有伤害才有治愈的说法,简单来说,这是个满目疮痍充满悲剧的世界,主角的治愈才有意义 主角的心理变化非常重要,我总觉得我现在有点害怕写主角的想法和剧情,老是想去用其他人推动剧情发展,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必须在写之前就把主角心理变化列出来,免得偏题 从现在开始绝对不能看手机了,必须集中所有精力来写小说,这写作思路已经开始有毒了 狼哥那段最毒的一点就是没有行为动机和逻辑,根本没有帮狼哥的理由,硬生生接的剧情 为了剧情清晰,看来必须给细纲分卷篇章了,不然可能要写成流水账了,写的时候少看大纲,不然剧情太水了 时间:天时,本来打算夜晚潜入的但薇薇安出事了只能横冲直撞,地利,没有地利,人和,葛瑞克舔脚造成人心涣散 地点:史东薇尔城内城城门与门卫室,到boss前房间,葛瑞克庭院 角色:势均力敌的战斗才好看 葛瑞克技能;砸地,雷电风暴,翻滚下砸,五连挥,接肢龙头喷火,火焰风暴 林缺技能;变熊,剑骸大剑,熊虾章车虫魂灵庙要用好,融合体打进二阶段,技能作为辅助震惊,攻略获得龙炎(可能要现场吃龙心脏) 涅斐丽技能;雷电风暴,雷电步伐 潜入塑造葛瑞克形象 葛托克,接肢贵族,肯尼斯,狮子,葛瑞克士兵,喷火鸟炸药鸟风暴鹰,噩兆,大狗,失乡骑士,火炮,打的时候记得介绍清楚这些东西。 情节:塑造葛瑞克的角色形象,并且让薇薇安的尸体移动塑造突发的危机瞬间把气氛拉起来,葛托克提前开门了,三人正在交流,本来听着涅斐丽计划的他突然改变主意打算强势进攻史东薇尔,几乎失去了理智一样,涅斐丽疑惑“林缺,你疯了吗”回答她的是“吼吼吼吼吼吼!!!”但他不能说出来,这是决不能说给任何人听的秘密,梅琳娜都不知道,一路横冲直撞进入史东薇尔,这个时候葛瑞克正在进行接肢仪式所以没出来让接肢贵族出去处理,却不知道接肢贵族被肯尼斯策反了反而传口谕说葛瑞克命令士兵们不要进去(这个不要写出来等到结束了在提示),两人一路闯关到有活壶的地方和众士兵大战了一场,后来冷静下来的两人见到接肢贵族到了通过扬起烟尘遮蔽视线缩小躲过了追击,见没人再追找机会溜进了葛瑞克的庭院,门外接肢贵族告诉众士兵葛瑞克有令不要进入葛瑞克的房间,葛瑞克发现两人(记得写好涅斐丽的作用),大战开启,王者之威对决,剑骸大剑对斧头,动物变身对接肢,融合体打进二阶段,浴火焚身获得龙炎,龙炎互喷对决,林缺重伤,涅斐丽也重伤晕过去,关键时刻踏入英雄之境,召唤灰烬 林缺和葛瑞克从庭院那里一直打到地底,正好救下了罗杰尔,感觉这里可以写林缺被打进地底,但是召唤成功了,灰烬出场杀死了葛瑞克,正好这时涅斐丽醒了,那些士兵进来以为是涅斐丽打败了葛瑞克奉她为主 然后向外宣传的都是涅斐丽独自战胜葛瑞克以树立威信,所以没有人知道林缺的存在 等到他们打完之后,接肢贵族走进来对着涅斐丽跪下了叫王,然后他们才知道外面的兵被肯尼斯和葛托克和接肢贵族三人联合想办法拦下了,葛托克进城看见地上的葛瑞克,葛托克知道了葛瑞克是爱他的,落泪了但也没打算为葛瑞克做什么,后面林缺还在喉王断崖找到了风暴鹰古王的骨灰给涅斐丽,这让涅斐丽的位置更稳了质疑声也消失了 目的:打败葛瑞克,夺回薇薇安,大卢恩 爽点,龙虾打接肢,葛瑞克周围的两个坑是战斗造成的 冲突,大卢恩和夺回薇薇安,接肢毫无意义,主角想要成王就必须打败半神获得大卢恩的这个动机 奖励,薇薇安,感觉可以在这里学会龙炎二阶段互喷,葛瑞克的大卢恩 弥补遗憾,夺回薇薇安 男主的行为逻辑:1变强,力量可以获得一切包括艾尔登之王2感情,这是力量换不回来的东西,3关键时刻展现魅力的抉择特别是生死时刻 明白战争残酷的林缺回到了宁姆格福,因为他知道随着玛莲妮亚的战败对于葛瑞克的行动牵制力也没了,他只能尽快回到史东薇尔城夺回薇薇安,依靠系统一番攻略之后,他获得了熊和龙虾等强力能力,路过海边的时候遇到了出逃的肯尼斯,因为发现他的城堡里有类似血教的气息,就顺势帮肯尼斯夺回了要塞,打败因为鲜血斩击发狂的骑士长,听还尼斯说啜泣半岛也有一样的情况,在去得途中迷路了,还遇到咖列提到过的雾林狼声狼哥一起打败了关押的猎犬骑士,狼哥指路后,在啜泣半岛救了正在病村被癫火信徒围绕的小伊蕾娜,似乎在举行什么仪式,艾雷格在旁边重伤动弹不得咬牙切齿,这里重点写清楚癫火伤害不到林缺,遇到了同样听说发生叛乱而来阻止杀戮的纯真女战士涅斐丽,二人在帮艾雷格夺回摩恩城之后获得剑骸大剑, 重量! 正合我意! 重到能引发地震,以加点引出属性引出卢恩价值 要不要写剑灵,应该不需要,但重点是让这把剑屈服,不是剑驭人,而是人拿剑 大小肯定比人大是绝对的,问题是大多少,咬紧牙根道:“起!!!” 米莉森回忆起晚上看到父亲扛着巨大的铁球爬上山岭,原本的斜坡都被他踩成了阶梯,而那些巨大铁球依旧堆放在山顶处,所以这一章主要是写主角到底是怎么努力训练的,付出了什么又收获了什么,气氛和心里都拉满,然后在下一章拔剑而出,写下他和剑骸大剑中的假想敌的战斗,此剑名为石中剑,是为王者之剑,你不配拿起来!嘲笑,努力,加点,武器精通停在了百分之49.99,剑气 林缺说起葛瑞克和剑骸大剑,里诶费力悄悄跟他吐槽;什么有违王者之风拿不起就拿不起 伊蕾娜做梦醒了认识眼前的白发男人,涅斐丽揍艾雷格,劝艾雷格跑路,混种的惨状,在艾雷格的城堡里找到了制造出混乱的食材龙虾机关石马攻略,很多人都奔着宝剑来的,宝剑认主,等下如果是这样的话林缺有什么能力能把剑骸大剑拔出来呢,果然还是要靠武器精通对了也可以靠加点力量99哈哈哈, 记得写巨人拉棺材给葛瑞克送上供,混种被奴役的很惨到处都是挂着它们的尸体,这让本来打算说出什么的林缺没说,扒皮去毛,普通人使用的东西上面,都有混种的残留物,这很恐怖,兄弟,问艾雷格混种的数量被吓一跳,已经完全足够颠覆摩恩城了,趁他心理脆弱的时候劝他马上跑,他也从艾雷格的口中得知了要这么多混种数量,是因为宁姆格福的很多矿洞都需要奴隶去挖施工 葛瑞克的实力究竟处在什么阶段可以说清楚,葛瑞克这个反派的人设没立起来,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应该让葛瑞克派杀手去杀了主角的 今天写完4000字之后,把主角经历从细纲里面提炼出来 攻略半神灵庙公交车开门,和狼哥一起打败猎犬骑士学会了他的猎犬步伐并获得狼哥的承诺与一枚卡利亚骑士勋章,并且以狼哥知道弑神武器铁匠的消息,蓝色舞娘直接让咖列给吧,直接写在追决心的时候遇到了柏克,罗德莉卡水母骨灰,修古,攻略虾车指熊虫蛙魂灵庙 打格瑞克之前记得收集好各种可以改变的龙虾嘴熊嘴章鱼触手等等并和涅斐丽约定在风暴之城汇合,给了他一个白蜡笔 从涅斐丽口中得知啜泣半岛上似乎有顶天立地的半神灵庙,在漫步灵庙上面跟梅琳娜坐公交车,结果上去一顿操作发现一点效果也没有(为神只的出现埋下伏笔),后面在桥边发现了变成树的柏克,带回大赐福遇见了曾经救过的罗德莉卡,并结识铁匠修古,让罗德莉卡获得了调灵的能力,至此,武器,服装,骨灰都得到了强化。 涅斐丽正好也想挑战葛瑞克两人就结伴挑战葛瑞克, 有了打一阶段的时候可以让林缺变成各种比较厉害的动物打,比如熊虾车等,全部展示一遍之后再变成完全体的四不像去打,反正熊薪王这么强不一定会输,不一定要以正常的方式进去,可以直接变成熊薪王的样子杀进去,以寡敌众,熊薪王绝对能够 有个问题,葛瑞克外面那么多兵,应该怎么阻挡住,总不能真的两个人打一整个城市的人吧,由肯尼斯勾结接肢贵族和葛托克一起干么,毕竟他们某种意义上确实能共通,也许可以先化身为熊冲进史东薇尔,其 第496章 补2 即便她是魔女?你也要救她? “你们说不能杀人我犯了”“你们魔法学院说不能我也犯了”再说几句和做一些不能触犯的规则越严重越好“我犯下的罪,是更加可怕的滔天大罪,但你们,没有任何一人资格审判我!”“我现在要带她走,我看谁敢拦我!” “你是谁?”“起源魔法师,缺林!” 林缺并非真的无视拉兹利,他所说的话语,林缺全都 这部分剧情的重点是怎么攻略瑟濂的内心,问题在于她是自愿的不是被迫的,感觉可以以拉姿丽的问话为线去写,拉姿丽对瑟濂恨之入骨,要写出人物的具体感受,这段剧情是从林缺知道瑟濂被抓开始急转直下的,已经很久没写主角的心理活动了 这怎么赢?怎么才能够比他更加震撼人心 拉姿丽的一番话让局势逆转,还要写观众理所当然的愤怒动作,看看怎么写才能够赢 拉姿丽,你走过多少路?见过多少人?参与过多少次的战争?又经历过多少次的生死?就敢说 拉姿丽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院研究,或是对抗卡利亚王室的入侵 林缺清楚的看见并且知道,利耶利亚之外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瑟濂的反应要好好写,感觉她应该觉得很苦涩吧,忘记写瑟濂让多少人在战争中流离失所了,后面林缺才好写她让多少人有了新家 命运总是捉弄人 对了,探索世界剧情,要写清楚主角遇到的场景的具体模样,再写猜测才对劲 以通透的赤子之心打败心中名为人的恶念 先救瑟濂,再败拉兹利,再救众生 在交界地,死亡,并非易事。 要不,今天写八千,明天再写八千 第三百五十二章 林缺;惊讶,迷茫,接受,悲哀,决绝,愤怒,义无反顾,奋不顾身 拉兹利;惊讶,愤怒,难以置信,稍微冷静,冷嘲热讽,冷眼旁观,笃定期待,愕然憎恨,暴怒 瑟濂;接受死亡,装作冷漠,惊讶,不解,悲观,难以置信,回忆,“就算我是魔女?”,期待,接受,喜爱 逻辑; 拉兹利嘲笑救她,知不知道她犯下何等大罪,又要与什么样强大的对手为敌,林缺冷笑那他就犯十倍于她的大罪,用重力魔法把什么浮起来,拉兹利气结,塑造恶劣的环境,瑟濂想问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心中千言万绪,没想到林缺一把抱住了她,在万众瞩目之下抱住她,说依赖我(她从来不是罪人,不需要赎罪) 两个人相拥一起硬抗了数万人的攻击,林缺伸手抵挡,她见状,也伸出布满鲜血的五指,从林缺的手背握住他,两人一起抵挡 望向天空大雪,林缺让他们收起那虚伪的假慈悲和道貌岸然(林缺知道,除了利耶尼亚,其他地方都是人间炼狱) 谁允许你死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死,我要你活着,这句话应该什么时候来说呢?作为徒弟,他好像没有这样的立场,这里,瑟濂想要的也不仅仅是安全感的不死,而是共同承担这残酷的命运 抱完牵手,与世界为敌?正合我意。 这里,打败敌人不是重点,而是应该借打败敌人来打败瑟濂心中的孤寂,甚至可以打完拉兹利立刻大笑着把瑟濂背起来跑掉,芜湖! 感觉这里可以加上一个瑟濂和林缺当时共同救下的那个人,在这里帮了他们两个一个小忙,其他人被林缺救过的人也认出了他们两个的背影,他们曾经在林缺晕倒后围过去看见过她与他依偎的模样。 应该就连瑟濂自己都会质疑自己,我还能重生吗?我还能够重头再来吗?我在这条路上走的太远了,这些都太过沉重,沉重到压的她起不来,这样的她,需要的正是粉身碎骨也要把她拉出地狱的人 纵使粉身碎骨,也要把你拉出这地狱,无论多少次 魔女瑟濂的地狱是,小时候面对这残酷世界的无力感,拥有力量后,不惜牺牲自我也要改变它,哪怕只有一点点,她也想让人们记住,为这世界带来的改变 先救瑟濂,再救众生,写出众生的一丝微小的改变即可 现在总结的都相当好了,需要的是一句决定性的话来拉升气势,为这个剧情定性,就像是女武神那句战士的话,薇薇安那句即是引导早已破碎, 就像是一场辩论一样,有质疑,答案才有力量和震撼 等等,这个拥抱之间有什么困难,对林缺来说毫无困难,所以,应该用人文环境制造困难和规则,再以主角的动作打破这种强大阻碍,也就是说不够危险,没有足够强的危机感,应该塑造的是,绝境 林缺看了一眼拉兹利,又斜眸看了看怀中的瑟濂,她对此并无所动。 看着出现的拉兹利,在这魔法学院的主场之上,林缺并不打算与他进行缠斗。 现在,一切以瑟濂的安危为主。 如此,事不宜迟,林缺决定不再逗留,眼珠微转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啊!”在瑟濂的忽然感到自己的身体猛地横空而起, 不禁双手用力更加抓紧林缺,在瑟濂微微惊讶的叫声中,待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被林缺用公主抱抱在怀中。 林缺做完这些,唇角微勾微微一笑,双脚用力,瞬间攀上几座高塔,“呜呼!” 耳边风声呼啸,他回头看了一眼魔法学院那上百丈高大,在云雾中沉浮的庞大石门,心中沉吟: “魔法学院,我终有一天,一定会回到这里!” 在众多学徒还未反应之时,整个人便已踏在越过不知多少座钟楼,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不多时就走出门前镇,踏入无尽大湖。 本有几位导师试图追赶,然而以他英雄巅峰的实力,很快就轻松甩开众多导师。 又在经过几次的辗转腾挪之后,林缺发现,跟在他身后的已经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强者。 其中一位,正是犹如恶犬一般,紧咬着两人不放的英雄巅峰强者,魔法学院拉兹利一派的大师。 让林缺感到意外的是,拉兹利的身手竟是出乎意料的敏捷,作为魔法师而言,每每当他想要甩掉他时,都会被其快速察觉。 “看来,一味的逃避不是办法。”林缺心中微微沉吟。 思及此处,他选好一个方位瞬间提速,目光冰冷的望向身后之人,“也好,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两人本就有一战,林缺决定趁此机会了断这份因果。 颤抖,哭,就算我是魔女? 要不要写两人共同抵挡后,瑟濂濒死,昏迷前林缺去卡利亚城寨,林缺说不许她死 现在的重点是塑造绝境,以及瑟濂的心理状态,瑟濂的心理状态才是核心,她想通过死亡让仇恨的锁链断开,进而结束战争,这很伟大,但林缺不想让她死 写完他俩,再写林缺 “不过,呵呵,我想,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因为你,马上就要死在这里了!” 瑟濂同样注视着眼前的徒弟,敌人就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拉兹利所说绝无一丝虚假,“徒弟,” 在被鲜血然染红的双眸后方, 拉兹利注视着立于无尽风雪中的褪色者,丝丝白雪落下,将他一身染血长袍染成绯红的颜色,以嘲讽冷笑之姿继续道: 拉兹利看着沉默的魔法师学徒,继续嘲讽道: “我不管你是谁,你此行前来,不过是来送死而已,救不了任何人,还要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那句你不该来,此刻经由拉兹利的讲述,众人也明白了,那究竟是对谁所说。 褪色者的目光,依旧紧紧的注视在魔女的身上,淋漓的鲜血从瑟濂的身上滑落,遮住了她犹如蓝水晶般的双眸。 这一刻,他终于回想起了瑟濂在密室中所说的话,此刻竟无比清晰的在耳畔回荡。 烛火摇曳,她双目微红,一丝清泪从秋水双眸中滑落,她微笑着说道:“对不起,我要死了。”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静静的悬浮在系统空间之中,散发微微的光芒。 如果真的无所留恋,为何流泪? 为何流泪! “嗒!”无声中,林缺仿佛再一次回到了那个让瑟濂哭泣的密室,温热的泪水在脸颊上荡漾开来,奇异的感觉自心头升起。 一丝蔚蓝色的魔法光芒微闪,些许的回忆涌入脑海,一切清晰明了。 记忆中,施下失忆魔法的人不是其他人,正是瑟濂,那一吻,正是封印记忆的魔法。 大雪落下,细密的白雪从天空中落下,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这一刻,褪色者的心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十字架上的魔女双眼微闭,刺鼻的血腥味在她的鼻间蔓延, 林缺看着眼前瑟濂,双拳紧握,指甲陷入掌心。 柔软的黑灰色发丝伴随着微风摇曳,她的眼中没有一丝因为他的到来而产生的喜悦。 拉兹利的想法是什么不重要,林缺也不想知道,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眼前的瑟濂。 他不知道瑟濂究竟为何要死,他只知道,他绝对不会让瑟濂就这么轻易的死亡。 生命何其可贵,你竟要让它在此戛然而止? 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林缺都绝不允许她如此轻易的葬送掉自己的性命! 林缺听着耳边拉兹利的话语,微微上前一步,“你说,谁来送死?” 哒! 一步落,一股通天彻地的威压猛然降临,拂动着在场所有魔法师的衣摆。 此时,数万魔法师的脑海中一片煞白,顿时感到肩头仿佛压上了千斤重担。 “这是什么!”一名魔法师看着脚下微微裂开的地面,惊讶道。 在其他人眼中,所有魔法师似乎都在某一个瞬间,身躯猛地向下沉了几分。 现场猛然安静了下来。 一些强者感受着拿到霸道的威压,微微皱了皱眉:“好强的威压,这家伙,恐怖不是一般的英雄。” 一时间,众多魔法师纷纷自顾不暇。 林缺做完这些,看着眼前的魔女,终于无法忍受内心所想,忍不住上前一步,咬了咬牙道: “我不在乎,你究竟是魔女,还是杀人的狂魔,战争的罪犯还是人体试验的疯子,这些,我统统不在乎。” “丑陋也好,美丽也罢,聪慧也好,愚蠢也罢,都不重要!我甚至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要死。” “什么不要救?都不过你的欺骗自己的谎言!” “你说你想死?哪有人会不想活着?” “我不管你究竟是处于什么样的目的,现在,瑟濂,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允许你死。” “我,褪色者,从来就不怕成为什么罪恶滔天人人喊打的存在,也从不畏惧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就连死亡,也绝对无法逼退我半分的脚步,你也不行!” “如果你一定要死的话......” 林缺看着眼前的瑟濂,一股脑的将心中所想诉说,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一个疯狂的想法涌上脑海。 “我就杀光在场的所有人,也绝不允许你死!” 话落,一股通天彻地的威压爆发而出,顷刻间,在场所有人的肩头都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 哗啦啦啦啦! 地面上,无数雪白的撰稿伴随着突入起来爆发的威压飞向半空。 “什么!”拉兹利感受着犹如山呼海啸一般的威压,心中微微惊讶。 场中的所有人,不论男女老幼,顿时感到脸色惨白一片,双贤学徒以下,实力不济者,嘴角直接开始溢出丝丝血迹,在场数万人,脸色全都微微一变。 一位英雄不可置信的看着广场中心处的男人,“这是威压吗?怎么可能?” 这是一股几乎笼罩了整座魔法学院地区的恐怖威压,即便是英雄,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之下,都有种步履维艰之感。 威压一出,魔块魔女终于有了些许的反应,布满鲜血的脸庞上,无神的双眼泛出些许异色,“你不会那么做,你说过,你要成王。” 褪色者咧嘴一笑,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一场豪赌,他要的赌的,就是瑟濂绝不会抛下利耶尼亚这些人不顾。 第497章 补3 伊蕾娜拿来报纸,林缺把报纸喂给托雷特,托雷特没吃还撞他哈哈哈 扬名,感觉这一章可以写四千字然后再写第二卷完结感想的迷茫,可能会完结很对不起的想法,等等, 然后写个梅琳娜和林缺的日常,一切过元旦节,然后说祝读者元旦节快乐,要不要写成那种节目的感觉,林缺和梅琳娜是主持人 林缺,女巫薇薇安,兽人,梵雷,龙王,维克,咖列,牛马托雷特,梅琳娜,巴格莱姆,维赫勒,发狂之舌阿尔佩利希,小红帽,葛瑞克,玛莲妮亚,芬雷,欧尼尔,格威,拉塔恩,杰廉,奥加,米莉森五姐妹,卢瑟特,布莱泽,肯尼斯,伊蕾娜,艾雷格,涅斐丽,柏克,罗德莉卡,修古,葛托克,接肢贵族,罗吉尔,菲亚,d,柯林,迪亚罗斯,乐妮亚,虾哥,拉雅,塔尼丝,瑟濂,托普斯,壶哥小壶,阿诗米,九大导师,贝纳尔,熔岩土龙,亚人女王,薇尔努伊,坠星兽物,亚兹勒,塞尔维斯,塞尔维斯真身安迪,红狼,穆格拉姆,波尔斯,米莉安 读者希望能够多写点开心的,多撒点糖,想办法看看怎么写的开心一点吧 这一战的结果是,魔法学院十二座高塔没了,精锐尽灭(被雪杀死),四位大导师死亡(奥、重、瑟、流浪),元气大伤,瑟濂出逃,拉兹利被林缺杀,卡勒罗斯 但是卡利亚城寨那边,因为卡利亚王室全部死亡,导致卡利亚骑士人心涣散,大量骑士心灰意冷的远走他方。 魔法师缺林一战成名,登上了魔法报纸的首页,名扬整个交界地,写写那些喜欢他的角色大赐福和讨厌他的角色鲜血王朝等人的反应,写出海贼王路飞悬赏提高的感觉,可以顺便写几个新角色出来,最后是赐福王的反应,为之后的利耶尼亚之战埋下伏笔。感觉可以取个蓝色死神的外号哈哈哈哈 这里想表达的是,想要打破命运,就要肩扛命运,他想要打破其他人的命运,就必须自己扛起一切 林缺说完,驱使着双角白马离开拉斯卡小镇的位置,终于在赶路的过程中一头栽倒在了湖水之中,昏迷不醒。 与此同时,一位身穿女巫长袍的身影从林间行出,托雷特抬眼望去,“你为什么要帮我?” 最终,林缺还是接受了布莱泽的歉意,最后看了一眼拉斯卡小镇 “希望你能够告诉卡利亚的人,这一次,我之所以接受你们的致歉,并非因为你们的态度诚恳,只是因为你们的人在无意间救了我的一位师长,仅此而已。” 林缺说到这里,继续补充道:“至于你所说的事情,我会考虑。” 布莱泽如此态度,当然不只是为了给林缺一个答案,更有其他需要林缺才能做到的事情,那就是希望林缺能够想办法释放被杜鹃骑士囚困的波尔斯。 布莱泽闻言眼中微微一亮,立刻承诺道:“那就多谢阁下了,阁下所言,布莱泽必然谨记于心,只要阁下能够救出波尔斯,卡利亚王国必有重谢!” “重谢就不必了,要谢就谢你们自己的人吧。”林缺所指,自然是说的波尔斯。 半神出现,对抗半神一击, 剑骸大剑,复仇之剑,永不言弃的坚定意志 先仔细描写剑骸大剑的外形,再写林缺的想法和反驳神的话,半神菈妮在这个过程中发出一道轻咦声,然后现身,因为发现林缺没死感到好奇,一看是从前见过的人 等一下,半神出来干嘛?要跟林缺说什么? 又是你?褪色者,为何要伤我卡利亚骑士,想知道一切的话,就来卡利亚城寨吧 以王斩神,我乃王者,斩灭半神,要不要提出一个叫做王格的东西,可以驭使野兽,也就是王格的证明,可以写一段野兽不再惧怕或是伤害林缺,反倒对他表示亲切的描写,一些野兽不再恐惧反倒自林中抬起头好奇望向那个手执大剑的身影,王格,他获得了交界地野兽的承认,后面晕倒了还有野兽护身,舔舐他的脸表达亲切,感觉这么写有种莫名的神性蕴藏在里面,可以 风暴聚集,火焰大剑,坚定意志 大剑落地,三角形的力量瞬间扩散而出,白金之子所在的悬崖瞬间被斩断一个角,也就是削平了一座山峰,山峰落地造成了很大的余波破坏,这仅仅是大剑力量的余波而已,林缺这次对战的也不是什么最弱半神,而是货真价实的半神,甚至于是半神巅峰 葛瑞克的大卢恩的效果 雪魔女,一年不见,甚是想念 瑟褪的关系就是傲娇徒弟与腹黑师傅的关系,两人确定师徒关系后,瑟濂经常用其他魔法体系的魔法技能来驱使林缺干着干那的哈哈哈。 一定要写出林缺重塑身躯达到驭空之境界后实力提升很大,臭女人师傅与笨蛋徒弟,那块石头可以写成是满月女王重生所用的泪滴幼体,但瑟濂用起源同样可以做到类似的效果 现在主角对于瑟濂的需求是1重塑身体提升智力的方法2死亡魔法的信息3御物御空魔法力量 不过瑟濂也有很多算不到的事情,那就是拉兹利不知道何时会继续卷土重来,完这场游戏。 托普斯帮波尔斯解除误会让林缺学会托普斯的立场攻略托普斯,一打十二(解除误会没用还是要战斗才能解决问题),一吼息风雨(看见流星之后碎星的身影在脑海中反复闪过,精疲力尽的消耗战的平手,胜在这一吼,在林缺犹豫要不要杀死卡利亚骑士的人的时候登场。) 一打十二的范围可以些大一点(主要写魔法解析、繁星、九大魔法效果),受净化废墟,红衣人领地,白金村悬崖,望远镜,这四方范围 学院大比这个剧情放在哪里比较好,后面还有那么多的剧情没写啊,果然是放在后面么,放在去圆桌厅堂之后,拉斯卡之战之前?主要是学院大比这个剧情好像没有什么好写的,最多两章结束最好,重点在于埋大战伏笔 完蛋,现在我的脑子里都是私欲,写不出那种感觉了,怎么办 一直写的都只有瑟濂的私欲,还是要表现一下她身为院长的魅力才行 第二卷想办法把所有支线都处理了,特别是d的,可以在去盖利德的过程中处理了 到大赐福的时候直接写主角已经从瑟濂那里得知了死亡魔法的下落,回大赐福专门来找人的,开启死眠少女支线 前后呼应关联,梅琳娜的感情线推到了哪里?牵手? 明天根据前面的剧情好好改一下最近这几章的小说内容,改写一下写好一点,改文,最近写的太烂了,应该更加注重给读者的整体感受,而非单方面的感受 剑气开始疯狂变强直到99,拉斯卡之战魔法突破到御空之境,武器精通剑气和魔法精通突破到99,魔武双修一吼息风雨,最后杀死碎星的时候两者都达到了顶尖100,实力无限接近准王级和半神 拉斯卡之战,普通攻击交手,卡利亚魔法对抗,一对一战胜,一对多战胜(完美使用九大魔法对抗九大卡利亚骑士,特别是起源魔法,卡利亚骑士不足二十人,每一个都很强),最后危机时候,魔武双修息风雨,达到魔法和武学的英雄巅峰, 再想 时间, 地点,拉斯卡 人物,林缺,十二位卡利亚英雄骑士,瑟濂,塞尔维斯,朵罗蕾丝,王室幽魂,虾哥,托普斯,猎犬骑士堵门 情节,冲突就写有人把卡利亚王室的人抓走,在拉斯卡进行人体实验了,为了找回来他们不得不出动部队攻打拉斯卡,被抓走的那个人就是深眠之箭朵罗蕾丝,卡利亚王室的人在拉斯卡地底密室发现了被炼制成王室幽魂的王室成员,后面发现跟起源派的瑟濂有关,瑟濂只能叛逃,最后林缺发现竟然是跟瑟濂有交情的赛尔维尔干的,心理变态的他把自己的战友炼制成傀儡了,还联合魔法学院的拉兹利派将不少的卡利亚王室成员做成了幽魂的模样,以前的王室幽魂也是拉兹利干的不过为了洗脱嫌疑把幽魂给了玛莲妮亚又拉了起源派上位背锅,不过他因为菈妮不敢明目张胆 因为魔法学院的大门被一群猎犬骑士堵住了,保守派为了不招惹是非主动礼让,只有林缺为了救托普斯杀出重围,才会造就拉斯卡小镇一打十二的场面 十二骑士用不同的武器与战技与魔法与战斗方式,一起针对林缺进攻 林缺战斗中,偶然看见天空中滑落的流星,想起坠星兽物,联想到碎星的实力,终于领悟了魔物双修的奥秘,达到了一吼息风雨的境界,一口气震飞十二位英雄(有英雄巅峰)的围攻,为之后的碎星之战的轻松打下伏笔。 爽点,这段时间的魔法实力展示,狼哥的邀请,托普斯的感动,这里有个展示实力提升的重重点表现形式,就是突破之后的一吼息风雨,可以用哪个参照物表示,御水之境和御空之境,林缺突破御空之境的契机就是一人对战十二骑士 冲突,所以这冲突主要是由最低调的拉兹利一派别提供,但主角想知道这件事是个难点,不过这个秘密也可以不在书里面明写,等到林缺到达卡利亚城寨之后再无意中知晓,不过要铺垫好,开始,肯定是王室的人发现有人失踪了,发展,一路查到拉斯卡,高潮,围攻拉斯卡找出王室成员,各方教室互相博弈的结果就是最后只有林缺一人前去拉斯卡,结尾是叛逃并去城寨,就卡利亚王室全部被做成幽魂的情况来看,魔法学院和王室的战争最后应该是由魔法学院获胜的,其他人或被捕或死亡或远走他乡,城寨里一片破败丛生,等等,城寨里面还有人,所以魔法学院应该确实是攻打进去了但是只打到了外部里面还是好的,大量成员被抓,所以拉斯卡之战之后,应该就是城寨大战,可以写成是魔法学院将计就计直接趁王室空虚攻进了城寨,但被后面来的主角打散了,林缺也由此获得了菈妮的信任,而且其实有菈妮在,那些人也进不来学院 (计谋安排是,双贤打算牺牲一个拉兹利,来找到漏洞攻打卡利亚的方法,拉兹利只是想借这件事隐藏自己人体试验的事情,牺牲起源保全自己没想到被双贤派利用了,这件事情如果成了的话对魔法学院的好处是巨大的,所以卡勒罗斯等保守派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路都是自己选的,拉兹利死有余辜 这里本来卡勒罗斯是没想管起源把起源当成弃子的,让拉兹利去污蔑让起源自己想办法解决,但是林缺的强大天赋表现让他改变了主意,这个好像不用写出来) 奖励,成为杜鹃骑士团长 遗憾,亲眼看看魔法学院与卡利亚王室的战争 拉斯卡之战;拉斯卡之战,林缺以普通魔法学徒的外表登场,随着战斗的升级慢慢解锁不同的外表 拉兹利的问题在于他跟塞尔维斯一样都用对方的人做了人体试验,这样的做法让喜欢稳定发育的卡勒罗斯很难办,容易掀起战乱,拉兹利和塞尔维斯都是为了魔法研究不惜掀起战乱以获利的人 拉斯卡之战的可以多写一点魔法,写的精彩一点,最好所有类型的魔法都出现。 在想要不要让拉卡斯之战与魔法学院之战同时开启,所有魔法塔被同时摧毁(或者是被迁卡利亚用魔法迁移到了其他地方,就是游戏那些魔法塔被连根拔起传送走了,好几名英雄巅峰和整个学院所有魔法塔都被连根拔起传送到了其他地方导致学院战力不足),十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