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1章 穿越成孕妇 漆黑的甬道里,刺骨的冷风伴随着风尘已久的泥土气息席卷,一道纤细的身影快速的在甬道里穿梭。 许久之后,女子似乎是放弃了,靠坐在甬道的里,虚弱的喘着息,瘦的皮包骨头的脸颊满是不符合年纪的沧桑。 她已经在这座古墓里逗留将近一个月了,这里所有能吃的东西,就连一只老鼠都被她啃食殆尽,可还是没有找到墓『穴』的出口。 那些追着她进来的杀手也都消失不见了。 女人蜷缩起身子,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找下去,或许这里注定了就是她的葬身之地。 呵呵,葬身之地吗?或许她早就该死了。 女人疲惫的身躯紧闭着眼睛,两只瘦骨如柴的手臂抱住双膝,渐渐陷入黑暗。 “嘤嘤嘤……”忽然,一道模糊的哭泣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女人不安的皱了皱眉头,这里怎么会有女孩的哭声? 还没等她想完,一副副画面仿佛放电影一样直接钻进了她的脑子里。 “临王殿下,瑶儿不是故意的,真是不是。” “华儿,哥哥不在你要听二哥和爹爹的话,等哥哥凯旋回来送你边关的马蓉花。” “不要,娘亲不要死,华儿不要你死,呜呜呜呜……” 女人痛苦的眉头深锁,这些记忆不属于她,但是此时却像是疯了一般的朝着她的脑袋里灌入,她痛的倒抽一口冷气,猛的一下睁开眼睛。 清明的杏眼里满是嗜血的猩红。 她侧头,入眼便看到一个束着双髻的穿着一身古装的小丫头跪坐在她的身边哭泣,四周也不再是密不透光的古墓,而是青天白日。 “小夕。”女人张口,竟直接换出了小丫头的名字。 她微微皱眉,脑海里快速的翻出小夕的记忆,相府嫡小姐顾灼华的贴身伺候丫头小夕,而她!竟然是相府的小姐。 “相府的嫡小姐也太不要脸了吧?顾相那么清廉的好官怎么会生出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儿。” “说的就是啊,顾家几代的公子小姐个个都是风华绝艳的人物,怎么到了这里竟然出了这么个不要脸的狐媚子。” 女人这才发现,她所躺的地方并不是古墓,也不是这个名叫顾灼华的小姐的闺房,而是!大雍王朝临王殿下的府门口! 她一抬眼,便看到临王府三个烫金大字的匾牌。 “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你要吓死奴婢了。”看到顾灼华醒来,小夕红肿的双眼终于止住了眼泪,她一遍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一遍扶着顾灼华从地上起来:“小姐小心点。” 周围七嘴八舌的议论和脑海里的画面交相辉映,顾灼华抬手拧了拧有些酸痛的脖子,额头上隐约一股热流往下,腥咸的味道伴着冷风送到了鼻端,只是一息之间,她就断定自己的额头是受伤流血了。 “小姐,你有没有哪里痛?头痛吗?肚子呢?腿呢?腿痛不痛?”小夕不安的一遍遍询问。 女人扫了一眼满脸担忧的小夕,一双美目微微的眯起,她的另一只手抚了一下凸起的小腹,眼神中忽的一下蹦出杀意! 这个叫顾灼华的女人居然还是一个孕『妇』!而她之所以受伤则是因为怀着孩子大闹临王府,被别人‘失手’给推下去了! “顾灼华!本王再说一次,别再这里无理取闹,否则即便是顾相也保不了你!”男人羞愤懊恼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顾灼华一抬眼便看到身着一袭华府面容俊朗的男人站在王府门前的高台上,脸上神『色』鄙夷,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忌惮又带着几分嫌恶。 那人墨『色』的华服之上,一条明黄『色』的四爪金龙肆意狰狞,头上带着的上等的玉冠一看便知身份不浅,正是这座巍峨府邸的主人临王殿下,荣临! 第2章 孩子不是你的? “小姐。”小夕一副老鹰护小鸡的架势将顾灼华护在身后,眼中明明『露』出怯意,脚下却一步也不后退。 她不敢直视居高临下的临王,只能将眼睛死死的瞪着站在他身边一袭白衣飘飘的女人,神『色』忌惮。 女人纤弱的身体半伏在她身边的丫头肩上,狭长的凤眼微勾,眼尾一颗黑『色』的泪痣仿佛无时无刻不在魅『惑』众生一样。 她泛白的嘴唇微阖着,声音轻颤着,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哭腔:“顾妹妹,你没事吧?方才,方才……。” 女人说着,豆大的眼泪直接滑出眼眶,神情凄婉甚是惹人怜惜。 一见美人落泪,原本站在一旁负手而立的临王脸上瞬间升起一抹心疼的神『色』,他伸手将女人瘦弱的肩膀揽在自己的怀里,神情温柔:“瑶儿,这不是你的错,你无须自责。” 沈瑶趴在临王的怀里委屈的点头,眼泪还是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但只有顾灼华一人注意到,此时她的眼神正在有意无意的朝着她的方向投来,虽然面上带着同情,眼底却是一片嘲讽和……得意。 得意?很得意是吗? 女人嘴角挽起一抹淡笑,眸中泛起一抹诡异的清波。 “沈小姐,明明就是你把我们家小姐推下楼梯的,要是,要是被我们家相爷知道了……”小夕硬着头皮对上沈瑶的目光,她不敢直面临王,但是不代表她不能说明真相为自家小姐讨回公道。 谁知道她的话才说道一半,便被沈瑶身边的丫头一鞭子挥了过来“啪”一声炸响,小夕左边的脸颊立刻出现一道狰狞的红痕,身子也想雨打的秋萍一下子甩到了一边。 顾灼华心里一凛,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 该死!这具身子反应的速度居然这么慢!她冷着眸子,狠辣的光芒钉在了打人的小丫鬟身上。 小丫鬟心里一抖,手中的长鞭差点掉在地上。 可是转念一想,她马上就要成为王府的人了,还需要怕一个贞『操』不守的下贱女人吗?想罢,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大胆奴才!我们未来王妃也是你可以随便冤枉的吗?刚才大家可都是看的很清楚,是顾小姐自己非要和我们家小姐理论,结果失足落下高台的。我们家小姐身体一向孱弱心地又善良,怎么可能会向你所说的那般不堪!”小丫头气势失足的朝着小夕甩落的方向叱道,眼神却时不时的飘在顾灼华的身上。 “就是啊,这顾小姐的脾气我们也都是知道的,从小就刁蛮任『性』,现在居然用不知道哪里得来的野种栽在临王殿下头上,可怜临王殿下马上就要抱得美人归,却要摊上这样一个坏名声。” “沈小姐可是大雍王朝的第一美人加第一才女,怎么可能会推她这个大雍朝第一刁女!呸,不知廉耻!” “我看啊,这顾家就应该把她拉去沉塘,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就是就是,顾相一向严明,一定会大义灭亲的。” 小夕慌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拦在了顾灼华的身边,心里憋着一股怒火:“你们,你们胡说八道,小姐才没有,小姐才是冤枉的。” 可是她的声音最终还是被湮灭在了声浪之中。 底下七嘴八舌的议论,传在顾灼华的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她定定的看着高台上一副弱不禁风的女人,嘴边的笑意越发的诡异。 她转回头,脸上噙着盈盈笑意,目光淡然的看向沉默许久的临****临:“临王殿下当真确定这孩子不是你的?” 虽然她拥有顾灼华的记忆,但是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孩子究竟是怎么来的,脑海里却一片模糊,那些画面就好像是残破的片段,人影也看的不是很清楚。 荣临闻言,面『色』一顿,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抹情绪,快的顾灼华还没来得及品味就消失不见了,他道:“那是当然,有瑶儿这等仙人之姿在畔,你觉得本王能看上你?” 顾灼华冷笑一声,夸她的美人儿还不忘连带着损她,这是有多大仇多大恨? 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摸』着自己的肚子状似可惜的喃喃自语:“孩子啊孩子,看来是我这个当娘的给你找错爹了,也罢,重新找过便是。” “小姐!”小夕震惊的看着自己忽然变了『性』子的小姐。 第3章 护崽老母鸡 顾灼华痴『迷』临王殿下这是整个雍都城都知道的事情,她亲眼看到小姐给临王殿下下『药』,甚至还参与其中,这孩子怎么可能就不是临王的了呢? 顾灼华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可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主,虽然才刚穿过来,但是孩子的爹到底是谁她一点都不在乎。 不过……视线掠过小夕脸上血淋淋的红痕,顾灼华的神『色』一冷,连带着周边的气息都开始下降了。 她不在乎到底是谁的种,也不代表别人就能够随便欺负她身边的人! 哒哒哒,与此同时,临王府门前的大街上,一辆外表朴素的马车缓缓的驶来,车夫长吁了一声,马车被迫停在了人前。 “主子,临王殿下的府门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百姓们都已经堵到街道上来了。”车夫为难的的朝着马车里的人报道。 许久之后,隔着厚重的门帘,一道低沉中带着黯哑的男声透了出来:“如此便换一条道路。” 车夫看了看拥挤的人群,这里的人已经越聚越多,就连他们刚才来的路上都已经渐渐挤满了人,就算是想退出去都有些难度,更别说就算退出去之后还要绕三倍的路程了。 “主子,人太多了,马车被堵住了。”车夫实在无法,不得不再次出声。 车厢内,绸缎面料的天鹅绒软垫将车厢内装饰的柔软无比,男人闻言锋利的唇峰微微的抿着,绝『色』的面容看起来有些苍白。 在他的身旁,坐着的是一个身穿墨绿『色』长袍的年轻人,年轻人丰神俊朗,气场颇为不凡,只是一张脸有大半藏在漆黑的面具之下。 他挑开窗帘看了看沉声道:“似乎是临王出了什么事情,属下去看一看。” 男子说完作势便要下车。 男人点了点头,靠在车厢内虚喘了几口气之后道:“云离,别暴『露』身份。” 名唤云离的男人颔首称是,再一转身下车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已经是一张普通的让人过目就往的面容。 临王府门前,顾灼华的反应惊的一众人目瞪口呆。 真是活久见,堂堂相府的嫡系小姐,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般不顾廉耻的话,就连他们那些围观群众都不由得替她臊得慌,可反观当事人,竟然一脸的坦然,甚至还面带笑意。 顾灼华冷冷了扫了一眼唧唧歪歪的人群,狠戾的眼神略过之处,人群竟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她的眼神落到云离身上的时候,瞳孔深处顿了一下,接着不动声『色』的移开。 荣临不知道她到底想要玩什么花样,刚才还闹死闹活的,现在竟说出这么反常的话来。 下一刻,只见女人朱唇轻启缓道:“临王既然如此说了,那我自然不会死乞白赖的赖着不走,只是……”她说着,莹莹的眼神看向沈瑶身边的丫鬟:“我实在是不明白,这丫头究竟是替谁动手打的我的人?” 她脸上的笑容随着话音落下渐渐变冷,几乎冻的对面的小丫鬟脸『色』苍白,嘴角直着哆嗦。 她不懂为什么刚才还任由自己小姐拿捏的顾灼华怎么才摔下高台一会的功夫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那眼神直接冷彻了骨子里。 但是小丫鬟心里清楚,若是作为沈瑶的贴身丫头,她当然没有资格动手打人,不说沈瑶只是一个尚书之女,而对面的顾灼华可是丞相的嫡女! 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奴婢,奴婢当然是替王爷打的人,侮辱未来的王妃,就是对王爷不敬。” 小丫头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查看了一下临王的脸『色』,见他并未开口阻止,脸上的神情越发的张扬。 顾灼华勾了勾唇角,落在小丫鬟身上的目光仿佛是在看着一个死人一样,嘴里冷笑着讽刺:“本小姐倒是不知道,大雍王朝还有这样的规矩,还没过门的女儿家就可以公然以婆家的人自居,尚书府当真是好家教啊。” 原本还靠在临王怀里的沈瑶闻言一怔,显然没有想到顾灼华竟然会在这件事情上面做文章,再一看下面有些围观群众开始有些变了的目光。 第4章 动手就是了 沈瑶不动声『色』的退离了临王的怀抱,顾灼华这一罪名扣下来,那她不知廉耻的行为无异于她。 可是,她和顾灼华这种名声狼藉的女人可不一样,她是整个雍都城所有王孙贵胄的梦中女神,岂能因为一个顾灼华毁坏了名声。 “顾小姐误会了,玉儿是因为护主心切才一时口不择言,还请顾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一个奴才计较。”沈瑶柔声,苍白的面容上满是委屈求全,仿佛自己收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下面围观的人立刻转变了自己的态度,开始心疼这朵盛开的白莲花。 顾灼华冷眼看着这一众随风倒的百姓,心底冷了几分。 她一扬头,神『色』恢复往日的蛮横:“整个雍都城的人都知道我顾灼华向来睚眦必报,我的丫鬟如何自然由我亲自管教,再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小小的尚书府丫鬟来替本小姐动手!小夕,去给本小姐打回来。” 顾灼华一伸手,咕噜一下,一只木棍不知道从哪里滚落在了小夕的脚下,而她那句小小的尚书府丫鬟,却不知说的究竟是尚书府,还是两者皆有。 小夕震惊的看着脚下的木棍,又看了看自家小姐,有些不敢置信:“小,小姐……” “小什么姐,我的人就只有我能欺负,别人谁敢『乱』来,我必然让她吃不了兜着走。”顾灼华说话的同时眼神还不忘在对面主仆二人身上来回飘。 沈瑶胸口一滞,差点背过气去。这么粗的一根棍子,要是换个手力重一些的,还不得把玉儿一棍子给打死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根本就没有人看到这根棍子是怎么来的,就连台下的云离眼中也是一阵愕然,连他都没有看清楚。 看到顾灼华坚毅的神情,小夕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只觉得心里的战斗值蹭蹭的往上涨。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棍子就要往高台上去!哼,臭丫头刚才可是帮着她们家主子推了小姐的,今天有机会不打死她,就对不起她家小姐! 看到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小夕,玉儿这下急了,手里死死的抓住沈瑶的衣袖不放,祈求的目光看向她。 沈瑶抿着嘴唇,不安的向着身旁的荣临求助。 男人沉着脸深思,若是沈瑶,他自然是要护着的,只是现在不过是一个丫头而已。今日这件事情闹得不小,要是让雍帝知道自己堂堂一个王爷,因为一个小丫头而和丞相府闹得不愉快,那他之前做的努力很有可能会付之东流。 荣临皱着眉头,视线落到顾灼华的身上,仿佛在看一只蛆虫一样:“不过就是一个丫鬟,顾小姐不如就给本王……” 啪,“嗷……” 一记棍子下去,手腕粗细的木棍狠狠的砸在了玉儿的身上接着折断,传来玉儿一阵压抑的哀嚎声。 小夕脸上一阵局促难安,偷偷的看了一眼临王,她是不是砸的有些快了。 顾灼华心里闷笑,嘴边的弧度放大,她歉意的对着荣临道:“实在不好意思临王殿下,您刚才说什么?” 临王愤恨的瞪了一眼顾灼华,长袍的袖子一甩,脸『色』涨红。 他刚才的话已经说到一大半,顾灼华听得很清楚,这会分明就是故意装傻,活生生的打了临王殿下的脸! 第5章 就是让你吃亏 玉儿被一棍打的晕头转向,情急之下抓住沈瑶肩上的衣服,后坠的身体一拉,险些将她的外袍拉掉。 沈瑶一阵面红耳赤,眼中的怒火再也藏不住的看向顾灼华:“顾小姐未免有些欺人太甚,打狗也要看一看主人,你这分明就是想要了玉儿的命!” 顾灼华眼睛眯成了月牙状,自动忽视了最后一句话。 沈瑶被她看得心里一颤,还没等她回过神,对面的女人又开始说话了。 “小夕,你没听到沈小姐的话吗?打狗要‘看’主人,你这么不听话,别人会说我们顾家没有教养,还不快点,楞着干嘛?” 小夕也是机灵,强压住面上的喜『色』,朝着顾灼华狠狠的点头:“是小姐。”接着将目光转向沈瑶,脸上的怯弱已经消失不见笑眯眯的道:“沈小姐,奴婢这就按照您说的办。” 接着一边看着沈瑶,一遍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玉儿的脸上。 “你……”沈瑶怒瞪着顾灼华,嘴上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雍都城,从来都没有人敢这么对她,就连那些大家的小姐,哪一个见到她不是卑躬屈膝妄图攀附,偏偏这个顾灼华一直以来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今天还当着众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顾灼华无辜:“我?我怎么了?哦我明白了,沈小姐一定是想说自己的丫鬟要自己管教是吧?你看我,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当真是打脸的狠。”她转向一旁跃跃欲试的小夕道:“小夕还不快回来,别耽误沈小姐教训丫鬟。” 小夕虽然还想在教训一下那个叫玉儿的,不过已经打了一巴掌和一棍子,心里早就满足了,就连脸上的伤口都没那么疼了,这会顾灼华一叫她回来,她自然是乐的:“哎,奴婢这就回。” 小丫鬟说完,一溜烟跑下了高台。 沈瑶此时基本上已经是怒火攻心了,再一看高台下的百姓,早就从打抱不平的阵仗转变成了看热闹。 毕竟自古人民群众都是很爱八卦的,只要不涉及自己的利益,他们只会希望戏演的越精彩越好。顾灼华正是『摸』透了这一点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 她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沈瑶:“沈小姐迟迟不动手是舍不得吗?不过想来也是,听闻沈小姐和身边的丫鬟素来姐妹情深,如今即便是她做错了事,沈小姐也是不肯动手的。” 顾灼华这么一说,直接将沈瑶踩进了泥土里。 像她这种自视甚高的嫡小姐,又是有名的才女,怎么可能甘心和一个丫鬟称姐道妹?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想罢,沈瑶眼中的犹豫也就渐渐的安定了下来。 玉儿见状,心里一惊,知道小姐这是本顾灼华那个贱女人给说动了,赶紧自动跪了下来,接着狠狠的一巴掌就往自己的脸上招呼:“小姐息怒,是奴婢擅做主张让小姐为难了,奴婢该死!请小姐息怒。” 玉儿一遍遍的扇着自己巴掌,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顾灼华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口的那股恶气顿时烟消云散。 玉儿姿『色』虽然数不上上乘,但毕竟是跟在沈瑶身边的,也不是一般的丫鬟小姐能够比的,顾灼华做的也不算过分,见打的差不多了,这才出口。 “玉儿姑娘还是停下来吧,这么水灵的小脸蛋儿若是打坏了就可惜了,我看你家小姐应该也消气了。”顾灼华有些惋惜的摇头张口。 沈瑶一口鲜血憋在喉头,本来她早就想开口的,但是又怕顾灼华这女人会搞什么幺蛾子所以才迟迟未动,没想到…… 她眼中愤恨,今日竟栽在一个刁女的手里,让她如何甘心。 玉儿看了看沈瑶垂着的眼中『露』出的恨意,心里的委屈也化成了同仇敌忾!要不是顾灼华和小夕那个贱婢,她家小姐一定不舍得这么对她的。 不愧是大雍朝第一才女,第一次栽倒顾灼华手里只是因为她从来没想过顾灼华会忽然变了『性』子,现在有了防备之后,自然不会再像之前那么蠢。 她看着地上还在跪着的玉儿,语气淡然又有些心疼的道:“好了玉儿,起来吧,切记以后说话做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是。”玉儿抽抽搭搭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立在沈瑶的身后,低着头不再说话。 第6章 男人你是谁 顾灼华自然没有错漏沈瑶眼底的那抹嫉恨,只是她才过来不久,一时半会很多事情还没有『摸』透,也不着急收拾一些人。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视线最终落在了不远处人群里的那辆马车上。 她回过神来,眼神一顺不顺的盯着高台上的男人:“今日之事了结之后,也请临王殿下谨记自己说过的话,既然你不认这孩子,那日后不管他是生是死是富是贵,都与临王府,与你荣临,再无半点干系。” 不管这孩子究竟是谁的,顾灼华都不准备打掉他,前世的她从来都没有家人,一直过着『舔』血刀口的生活。重生一世,虽然才短短的不到一个时辰,可是她已经坚定了留下他的心,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她注定是这孩子的母亲。 荣临奇怪的看着顾灼华,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又改变主意了,但是一瞬间拒绝的话已经溜到嘴边,之后打了一个圈之后又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顾灼华这样的女人,不配进他临王府! 他束手而立,看也不看台下的女人一眼:“本王说话自然算数。” “好,临王殿下一言九鼎,今日在场的诸位百姓为我顾灼华作证。”她说完,纤瘦的身子一转,带着小夕朝着人群外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散开,『露』出了一条小路。 顾灼华只走了几步,眼前一黑,身子一歪,差点跌倒在地。 小夕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她掉落的身子扶住,面『色』惊慌:“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刚才从高台上跌落,就算是顾灼华身子骨结实,但是也经不起摊上了一个孕『妇』的身体,此时脑袋正一阵阵的眩晕,就连呼吸都有些压抑的难受。 “顾小姐若是不嫌弃,在下的马车可以送小姐一程。”一道低沉中隐含着霸气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他的声音一落下,站在高台上的荣临率先变了神『色』,脸上多处几分忌惮和妒容。 顾灼华半眯着眼睛朝着声音的来源,马车的方向看去,素净的马车车门已经掀开,赶马的车夫和一个小厮正恭敬的站在马车一旁。 小夕询问的眼神看向顾灼华,见她点了点头,这才扶着上前。 “有劳这位公子了。”小夕朝着马车里礼貌的道谢,而此时的顾灼华只能瘫在她的肩头,浑身软绵绵的无力。 她光洁的额头上已经补上一层薄汗,明明是寒冬腊月的天气,双鬓的发髻却已经被打湿了。 一身普通装扮的云离从车上拿出小板凳帮着小夕一起将顾灼华扶着上了马车靠坐在车厢里,小夕坐在她的身旁照顾着,刚想抬头亲自答谢对面的好心公子,却发现,每次她一有抬头的动作,对面就会传来一阵强烈的威压,『逼』迫的她不得不低下头去专心照顾自家小姐。 马车外,云离和车夫跳上车辕,顺着人群挤开的通道一路而去。 看着远去的马车,沈瑶一双玉一般的手指紧紧的握在一起,尖长的指甲戳破了手心尚不自知。 荣临心疼的握住她削弱的肩头低声道:“瑶儿不必生气,今日你所受的委屈,本王他日自当一一为你讨回!”他说着,视线透过人群落在已经远去的马车上,眼底迸发狠绝。 沈瑶抽回神志,回头对着荣临柔柔一笑:“瑶儿相信王爷。” 第7章 救了她一命 马车上,男人苍白着脸『色』,时不时的传来几声压抑的闷咳,但是他的眼神却在饶有兴致的落在对面女人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 刚才在马车里,顾灼华的一言一行都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对于顾府的嫡小姐顾灼华是个草包这件事情他也略有耳闻,只是今日一见,倒是和外面言传的并不相近,倒是可以说一句相去甚远。 顾家是大雍王朝开国以来第一家族,就连现在的皇族荣家都要礼让七分,本以为顾家要么是顾北庭那样的翩翩雅公子,要么是顾北溟那样的沙场枭雄,再或者是顾北允那深藏不漏的谋士,可任谁都没有想到,顾家偏偏出了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嫡小姐。 男人嘴边不自觉的咧出一抹好看的笑意,当真是觉得有趣之极。 他的目光灼灼,饶是顾灼华此时痛的快要晕过去了,也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那炙热的目光,不爽的情绪一上来,顿时就像问候对面那人的祖宗十八代。 可是她现在却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小腹处抽痛的就好像一把尖刀在内力挖她的肉一样。 忽然,一股热流顺着双腿之间涌出,顾灼华心里一惊,也顾不上对面那人,『迷』蒙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 她张口,声音无力:“小夕,先,送我去医馆。” 顾灼华咬着牙。 从小到大她受的伤数都数不清,可是没有哪一次是像现在这般痛苦难熬的,贝齿死死的咬在一起,顾灼华心里焦急万分。 血腥的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车厢。 小夕急的眼中含泪,可是她又无法直视对面那人,只能低着头求道:“公子,求你救救我们家小姐。” 荣钦暗自皱了皱眉,虽然他尚未娶亲,但是女子有孕一事该有的忌讳也是有所耳闻,所以当即也不啰嗦,将马车上的一个暗格打开,拿出一个木制的小盒子,直接递到了小夕的面前。 “喂一颗给她。” 木盒子打开,里面圆润晶白的『药』丸仿佛一颗颗珍珠散发着甜香的气息,一看便知是好东西。 小夕虽然着急,但心里还有些顾忌,毕竟这人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 “放心,这只是培元丹。”荣钦说着,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 因为他身患隐疾,所以这些培元丹基本上都是随身携带,以便要用之时能够救已一命,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意外的用途。 顾灼华微阖着眼睛,纵使现在她已经痛的想要尖叫,面上也一直保持着平静的神态,只是微微抖动的睫『毛』暴『露』了她此时的状况。 不知为何,看到顾灼华这般固执,荣钦心中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 小夕拿了一颗培元丹小心翼翼的送进了顾灼华的嘴里,一边喃喃:“小姐,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顾灼华不知道培元丹用『药』几何,但是这丹『药』放进嘴里立刻融化,接着一股清流顺着食道一路下滑,整个人的身体瞬间通透了许多。 她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下身血流不止的腿间也渐渐收势。 顾灼华松了一口气,惊叹这『药』效的惊奇,心里暗想有机会一定要弄上百八十瓶的有备无患。 第8章 误会是夫妻 马车一路平稳的到达了医馆的门外,小夕本来就瘦弱,再加上冬日里穿的又厚,实在负担不起顾灼华的重量,只能由云离代手将她抱进了医馆的软榻上。 荣钦也难得的下了马车跟着进了医馆。 老大夫亲自把脉,右手撸着山羊胡子一会要头一回叹息的。 小夕被他弄得实在着急:“大夫,你倒是说说我们家小姐到底什么情况啊!” 这样不说话直摇头的,换谁谁都忍不住要暴走了。 老大夫松开了顾灼华的手腕,环视了一圈四周,只觉得满屋子的人只有那个坐在轮椅里面容惊绝的男人似乎才是主人,立刻对着他道:“******这是动了胎气,再加上有些失血过多所以有些严重,只是……不知这位先生是不是给******服用过什么『药』物?” 老大夫一脸疑『惑』的看着荣钦,实在是这位夫人的脉象很奇怪,明明这孩子该是不保了才对,就在他把脉的一瞬间,脉搏又重新活跃了起来。 若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他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够保住胎儿。 不怪老大夫如此称呼,任谁看到一个男人送一个怀了身孕的女人来医馆,都会这么认为。 云离看着自家主子皱在一起的眉头,沉了沉声开口:“大夫,这位夫人……” “培元丹,是在下私制的『药』物,让老先生见笑了。”荣钦缓声。 云离眸子暗了暗自觉收声。 倒是一旁的小夕垂着的眸子朝着荣钦的方向感激的点了点头,她们家小姐如此的名声已经够坏的了,这位公子还愿意帮着小姐说话,着实令人感恩,顿时心里对这对主仆的好感更加。 屋子里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进了顾灼华的耳朵里,因为头晕的厉害,所以她听得也不是很清楚。 老大夫开了『药』方交给小夕:“这是安胎『药』,照着这个方子连喝三日便可无碍。” 小夕接过『药』方道了谢,再回头时,却见刚才的那对主仆已经离开了。 小夕张了张嘴,一拍脑袋,糟糕,忘记问公子姓名了。 医馆门外,一道纤长的身影急匆匆的从骏马上翻了下来,视线略过远去的马车脸上一顿,接着便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医院。 拿完『药』的小夕一出来,就看到了急匆匆的男人,她既惊讶又害怕,声音诺诺:“二,二少爷。” 完了完了,小姐这一闹,家里肯定知道小姐怀孕的事情了,顾家门风一向严明,这还得了。 小夕扁着嘴巴,差点哭出来。 顾北庭一把抓住小夕的细腕急道:“你家小姐呢?” “小姐在内间……” 男人一松手,直奔着内间而去。 心里咒骂,该死的临王,要是他家小妹出了什么问题,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顾北庭一进医馆,顾灼华便听到了,心里不由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华儿!”顾北庭大步垮了进来,直奔床前。 俊美的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顾灼华挣扎着想要起身:“二哥,你怎么来了。” “快别说话,躺着别动。”顾北庭上前,扶着她重新躺好。 刚才听人汇报顾小姐在临王府前大闹,顾北庭立刻带着人便赶往临王府,到了才知道自家妹子已经被人给带走了,心里一动,便知道他们的方向所在。 第9章 简直刷新了三观 此时顾灼华额上缠着白『色』的布带,受伤的地方印出一块鲜红,顾北庭脸『色』立刻沉到了谷底。 他怜惜的『摸』了『摸』顾灼华的头发,怕吓到她,脸上的神『色』缓了缓:“头还痛不痛?” 顾灼华摇了摇头,现在已经都不痛了。 她看向顾北庭的方向,小脸上有些心虚,抿着嘴唇轻道:“二哥……” “好了,不必解释,二哥都已经知道了,这该死的临王!竟然敢不认账!放心,哥哥会为你讨回公道的。”顾北庭愤愤的道。 顾灼华眨了眨眼,嘴角直抽抽,看着顾北庭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赶紧拦着:“不要二哥,那个,其实今日华儿已经看清了那临王的面目,实在是伤心。”她说着,手里捂住自己的胸口:“华儿想,如今临王不认也好,若是认了,华儿以后在王府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 顾灼华潸然若泣,便是『摸』准了顾家哥哥们视妹如命的『性』子。 好在顾家虽然是书香世家,倒也不是思想顽固之辈。 顾北庭早就看临王不顺眼了,以前华儿识人不不清,现在知道了倒也不是一件坏事,只是一想到临王对顾灼华的伤害,纵使儒雅的北庭公子,也握紧了拳头咬牙:“华儿说的是,但是临王欠咱们的这笔账,自然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顾灼华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纵使前世她冷血如斯,今日在面对顾北庭的无由维护,心底深处那抹隐藏的坚石还是不由的软了起来。 顾灼华休息的差不多了,顾北庭抱着她上了顾家的软轿一路回了顾家。 刚下了轿子,门口的小厮看到少爷小姐回来立刻迎了上去,面『色』为难。 “二少爷,小姐,老爷,老爷说少爷小姐回来不必去见他,自行到祠堂里……跪着便是。” 顾北庭拍了拍顾灼华的手安慰,边道:“小夕,扶着华儿回房休息。” “二哥……”顾灼华皱着眉头。 她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还一直瞒着家里,按照顾相的脾气跪祠堂真的算是轻的了。 顾北庭扬唇淡笑:“华儿不必担心,祠堂那里哥哥去跪着就是,你好好养身体。” 顾灼华心里一酸,这时便真拿着顾北庭当做了家人。 “不行,华儿犯的错华儿应一力承担,不关哥哥的事。”她独行惯了,从未让人代着做任何事。 “傻丫头,你当爹真舍得罚你?这分明是朝着我来的。”顾北庭解释。 顾灼华疑『惑』的看了看他,见他神『色』倒不像是说谎,接着心里一突,该不会是…… “二哥你不会是……”打了临王吧? 顾北庭挥了挥手,跟在小厮的身后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只余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传来:“不过是烧了个临王府而已。” 不过……而已…… 顾灼华隐着脸上的抽搐,心想外面传道的北庭公子都是骗人的吧…… “小姐,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吧,外面风大。”小夕扶着顾灼华的胳膊催促着她进去。 回到顾府,顾灼华心里稍稍安定了许多。 前世顾灼华的记忆残存在她的脑子里。顾府在大雍王朝一直以来的地位都不一般,而且顾府就顾灼华这么一个嫡系的女孩,所以对待她是百般宠爱,这才造就了顾灼华敢欺上瞒下的『性』子。 这一点只看顾北庭的反应便知道了,没有一句关于孩子的问题,倒是先把临王给修理了一顿。 顾灼华喝了一口苦涩的中『药』又是叹息。 若是顾府对她不好倒也罢了,可是偏偏相反,要是自己不顾顾家,倒显得她知恩不图报了。 以后顾府这个担子,她必须也理所应当的扛在肩上。 正在喂『药』的小夕看到自家小姐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小姐,您就别难过了,临王那态度您也看到了,索『性』小姐以后不喜欢他不就得了。”她舀了一勺汤『药』吹了吹送到顾灼华的嘴边:“要奴婢说啊,今日那位素袍公子就挺不错的,虽然有些缺陷,好在身残志坚。心肠也是好的不得了。” 顾灼华淡淡的睨了她一眼:“你是说你们家小姐以后这幅样子没人要,所以要找一个残腿的相公?” 小夕一慌,头摇的跟拨浪鼓是的:“不是不是,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顾灼华弹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倒是会想美事,那位公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小夕吐了吐舌头,她也看出来了,所以才觉得那位公子不错。 第10章 偏要往枪口上撞 “小姐,小姐不好了!”门外另一个面相稚嫩的小丫头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小夕闻言,站起来朝着那个小丫头就是一个硬栗子:“喜儿你瞎说什么呢!” 喜儿嘟着嘴告罪:“小夕姐姐,奴婢知错了。只是方才相爷从宫里头回来,脸『色』沉的难看,我听跟在相爷身后的姚里说,相爷在宫里受了皇上的好一顿编排,相爷还……还……” 喜儿说着,不只是哭还是该笑,一脸的纠结。 “还什么,你倒是说啊!”小夕急了。 “还踹了临王一脚。”喜儿说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也就他们家公子和相爷才有这么大的胆子,一个烧了临王的府邸,一个踹了临王殿下,哈哈哈哈。 顾灼华一噎,这顾府果然都是一些有趣的人啊,就连她那个便宜老爹也不例外。 小夕板着的脸『色』渐渐崩裂,最后还是没维持住自己大姐大的形象。 她欣喜的看着顾灼华道:“小姐,您这次应该不会有事了。” 顾灼华淡笑着摇头,她可不这么认为,一码归一码,临王挨过揍之后,估计也就轮到她了,毕竟这可是古代社会。 “小夕,你扶我起来,我要去找爹。” “小姐,你现在去找相爷不是往枪口上撞吗?”小夕带『惑』。 顾灼华也不解释,她就是要往枪口上撞,不但要撞,还要撞得个头破血流,好让她那个便宜老爹心疼心疼。 顾灼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有家人的生活当真不是这么容易过的,不过好在够充实。 不知是不是那培元丹效果太过于神奇,此时顾灼华就是下床走动也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了,但想了想,她还是伏靠在了小夕的肩头,一路朝着相府的大书房而去。 书房内,顾北庭已经换着地方跪了。 只听一阵哗啦的声音,顾灼华眉头一挑,到了门前。 “爹。”看着地上破碎的茶杯,她无力的叫了一声。 顾北庭见状皱眉:“不是要你好好休息,怎么跑来了。” 他爹要是倔脾气上来了,也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顾灼华歉意的看了看跪着的顾北庭,这么温文尔雅的男人因为自家妹子的任『性』,这么大人了还要当众下跪,心里着实负气。 推开小夕,顾灼华扑通一下跪在了顾北庭的旁边,对着上首负手而立刻意不看她的顾相道:“爹爹,华儿知错,华儿认错,求爹爹惩罚。” 顾相虽然已年逾五十,但是此时看起来除了鬓角的几缕白发之外,倒是有几分道骨仙风的味道,难怪顾家的孩子个个出类拔萃。 顾相长袖一甩哼了一声:“你倒是说说你犯了什么错!” “华儿一错未嫁先怀有辱门风。二错未及时认错,累的爹爹与圣上产生隔阂是为不忠,三错欺瞒家人让爹爹背负骂名是为不孝,四错,哥哥为华儿出头烧了临王府是为不义,如此不忠不孝不义且有辱门风的女儿自愿已死谢罪。”顾灼华缓缓的说完,头一低狠狠的刻了一个响头。 原本换了干净布带的额头又一次渗出血来。 顾相眼里溢出心疼,狠了狠心背过身去:“你以为一死就能谢罪?今天陛下召我进宫,面上虽是代子认错,但是话里句句冷嘲热讽,我们顾家的脸都被你这个不孝女给丢尽了!” 顾相一边生气,心里也是万分的自责,顾夫人走得早,是他没有教导好这个女儿,要说有罪,他的罪过比谁都大,就是百年之后也无颜面对夫人和列祖列宗。 “女儿,知错。”顾灼华深埋着头不起来,任由额上的鲜红凝成血珠低落。 顾北庭看着心疼,但也未阻止,只道:“此事华儿确实有错,但是临王行事也着实让人恼火,任由华儿被推落高台也不施以援手,若不是妹妹命大……” 顾北庭紧抿着薄唇点到为止。 顾相面上一惊,还有这等事! 看着顾灼华的眼神心疼也大过了怒火,只是心里对踹了临王一脚觉得亏了。 第11章 说她没有妇德? 大书房内陷入一片寂静,相府门外却热闹了起来。 姚里气喘吁吁的从门外跑了进来,临近门口理了理思维弓着身子出声:“相爷,门外纠集了一众百姓闹事。” 顾相一听,心疼的神『色』趁此机会忙瞟了一眼收回,接着脸上的怒气更胜!气的脸『色』涨红,双手隐隐发抖。 “哼,他们自己惹的祸事自己处理!”说完愤愤的一甩衣服离开了书房。 顾灼华抬头看了一眼顾相远去的背影,心想这闹事的来的还真是时候。 “二哥。”顾灼华慌忙扶着顾北庭站了起来,许是跪得久了,顾北庭双腿一抖,差点没站稳。 顾北庭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脸:“你这丫头,何时学的这么油嘴滑舌了。” 刚才那一套说辞,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的不敢相信是顾灼华说出来的。 顾灼华眯了眯眼角小声道:“妹妹句句肺腑之言。” 顾北庭轻笑,总觉得他的小妹妹似乎一息之间长大了。 两人走出了大书房,姚里和小夕一起跟在身后朝着门外走去。 门口的那群人不屑说也知道肯定是临王的手笔,刚被烧了王府,后又被她爹踹了一脚,这会心里指不定怎么窝火呢。 所以才找来这些人找茬来了。 才到前院,外面的叫骂声就传了进来。 顾北庭皱眉,当真是不堪入耳。 书生气的:“顾相深明大义,顾府小姐却『妇』德沦丧,还望顾相能够大义灭亲,为我们雍都城的百姓做好榜样。” 市井气的:“就是,顾灼华也太不要脸了,害的北庭公子连王府都烧了,还好陛下没有怪罪。” 临王党:“听说林王殿下差点被烧伤呢,身上的袍子都烧破了不少。” 沈瑶党:“可不就是,这顾灼华就是个害人精,沈家小姐现在还卧床不起呢。” 顾府的护院拦在门前,顾北庭和顾灼华出来的时候,也没人敢扔烂菜叶子臭鸡蛋。 “诸位乡亲说完了吗?”顾北庭冷冷的出声。 台下的百姓一瞬间噤了声。 顾北庭在雍都城的威望颇高,是有名的大才子,即便没有官位,大家对他也都很恭敬。 但还是有人大胆:“二公子,我们也不是针对顾府,只是顾小姐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有辱门风,我们也是替顾相不值啊。” 他的话一说完,低下一些人立刻跟着附和。 顾灼华冷笑挂在嘴角,这人倒是很会煽风点火。 顾北庭冷漠的扫了一眼说话的年轻人,目光直视着他道:“恕在下冒昧,实在是不知顾府还有阁下这样的亲人。” 年轻人一听,脸『色』僵硬了一下,闪躲的眼神看着顾北庭咕哝:“真是不识好人心。”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够身边的人听到。 顿时下面又是一阵『骚』『乱』。 顾北庭神『色』一寒,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顾灼华截了先:“临王当真好福气,就连雍都城一些鸡鸣狗盗之辈都替临王『操』心家事。”顾灼华轻言,矛头直指刚才煽风点火的人。 一说到鸡鸣狗盗之辈,底下一些凑热闹的百姓立刻离了那人一尺远。 这人谁不认识,雍都城出了名的小流氓,只是他们觉得他的话也有些道理,所以才跟了过来。 青年见状,脸『色』一变,接着不甘的横眉,一副无赖模样:“顾小姐不要拆开话题,咱们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好,那就就事论事!我顾家建府几百年来可曾有人对不起诸位?” 摇头。 “那就是我顾灼华对不起过大家?” 摇头。 “那为何今日我一个纤弱的女子受了委屈,大家不管缘由一致认为是灼华有错在先?还是说有些人自认身份背景特殊所以才有恃无恐?”顾灼华掷地有声。 底下的人瞬间不说话了。 他们最初也觉得临王有问题,毕竟顾小姐虽然刁蛮了些,但是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而且有顾北庭和顾相把持着。 倒是临王……自古以来朱门酒肉臭,有什么事情他们不敢做的?明知顾小姐对他有意,却还接近人家,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如此一想,下面大半被煽动的百姓倒是冷静下来了。 第12章 鬼点子真多 顾灼华见说的差不多了,也不继续下去,只是凄凄道:“灼华自知罪孽深重,已向爹爹告罪并承诺侍奉爹爹左右终身不嫁,若是有些人不想放过灼华,那我也只有以死谢罪,只是连累爹爹他老人家和诸位哥哥伤心了,只希望消息传到边关的时候,两位哥哥也能明白灼华的难处。”顾灼华说着还不忘抹了两把眼泪。 “华儿!”顾北庭震惊。 下面的人却不顾顾家人心里怎么想,只是一提到边关,顿时不淡定了,那可是保家卫国的第一线啊,顾家人爱妹如斯,要是顾灼华有个三长两短,两位顾家少爷一个来气,这边关我不守了!那可如何是好。 当下调转风头:“顾小姐千万别想不开啊,顾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别惹了他老人家伤心。” “就是啊,顾相可是个好官啊。” “是是是啊,我们也是被人『迷』『惑』了,要说起来,这怀孕哪能是一个人的事情。” 底下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片刻之后。 不知是谁做主开口:“好了,大家伙都散了吧,顾小姐也不容易。” “散了散了。” 但仍有人不死心:“哎,大家伙不能这么就被说动了啊,自古以来女子未婚先孕都是要浸猪笼……” 人群散的散,就留下那么一二十个人还在拼命挣扎,不用说也知道是临王的人无疑。 顾北庭幽潭『射』出利刃,声线阴冷:“顾家门外二十尺皆属于顾家地段,要是再有人聚众闹事,全部抓起来见官,送到大理寺请秦大人亲审。” 顾家护院一听,脚下立刻上前,门口仅剩的人立刻四面八方的逃散。 小夕自后面走上来扶住顾灼华:“小姐,奴婢刚才真是要吓死了。” 还好相府的威严仍在。 顾灼华淡笑,早就料定了那些人不敢怎么样,毕竟相府百年基业犹在,她不过只钻了个空子而已。 倒是一旁的顾北庭脸『色』依旧铁青。 “华儿糊涂!你怎么能说出终身不嫁这样的话来?”顾北庭虎着脸,虽然以前兄弟三人都在时也说过这样的话,但那时没人时的玩笑。 但今日顾灼华当中许下承诺,那就不一样了。 顾灼华抿了抿嘴,都说关心则『乱』,她这位才华艳艳的哥哥不是也中了。 “二哥你想啊,我若是不这么说,回头临王想通了干脆往皇宫里一跪,要求娶华儿过门,那华儿岂不是要掉进火坑里了,我只是想断了临王的念头,免得他为了报复我们无所不用其极。” 顾北庭一怔,顾灼华能想的那么周到让他有些诧异。 “有爹爹和哥哥们护着你,临王殿下又如何。”顾北庭怜惜的看着她。 心想是不是他没有官职在身让小妹有所顾忌?大哥和三弟还在的时候,可不见这个小丫头行事这么思前想后的。 “华儿长大了嘛,当然要为爹爹和哥哥分忧,又不是十一二岁的小丫头了。”顾灼华扁了扁嘴不满的说道,模样有些撒娇。 和刚才的舌战群众简直派若两人。 顾北庭『摸』了『摸』鼻子,小妹长大了是好,可是不如小时候那般可爱了,小时候不论有什么事她都会躲在哥哥们的羽翼下,现在都学着自己往外飞了。 一想到刚才顾灼华自己站出来独当一面的『摸』样,顾北庭心里一抽抽的心酸又心疼。 门外的人打发了,门内的人可没那么容易打发。 兄妹两人站在紧闭的书房门口面面相觑。 “二哥,我看爹是不会原谅我了。”顾灼华语气伤心。 顾北庭叹了口气,顾灼华从小便是顾家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好不容易出落的亭亭玉立,结果一个没看住就被猪给拱了,偏那猪还不认账。 纵是他心里都难平,更别说顾相了。 “爹只是心疼你,等过些日子气消了就好了。” 顾灼华心里也清楚这事一时半会是解决不了了,只是……另一件事就难说了。 她忽昂起头,一脸小女儿的天真烂漫:“二哥,爹爹要是知道我终身不嫁的侍奉他,他会不会就不生气了?” 第13章 其实还是心疼呢 顾北庭一愣,接着就听到书房内啪嗒一声朱笔折断的声音。 他笑着摇头,纤长的手指无奈的点了点顾灼华的鼻尖,张嘴只见口型:小机灵鬼。 顾灼华无辜的眨了眨眼,谁让临王得罪他来着,反正她爹的火还没发完,索『性』都发到外人身上也好过发在她身上不是。 “走吧,等爹消气了再过来。” 顾灼华俏笑着点了点头:“好,那我去厨房亲手去做爹爹爱吃的梅花羹来。” “不许胡闹,这大冷的天还不回房间好好的呆着……” 两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冷风中。 书房内,顾相沉着一张脸,一掌狠狠的拍在了面前的长案上,上好的梨花木桌子瞬间裂了一道口子。 他浑身带着煞气,眉间阴狠!好你个临王,害我女儿如斯,我岂能放过你! 不过三日的光景,雍都城下了今年以来的第一场大雪,漫天飘散的雪花洋洋洒洒将繁华的雍都城装扮成了雪白的晶都。 相府一处幽静的小院内,顾灼华一袭白『色』的狐裘,站在院里粉嫩的红梅之下,柔软的白『色』雪狐绒,随着北风在她洁白的面上轻抚。 顾灼华缓缓伸手,坠落的繁华随着她的动作在手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粉红的漩涡夹在着白雪慢慢放大,形成漫天的花雨落下。 小夕端着手里的食盒,一进门便看到这副美绝人寰的景象,她张着嘴巴愣在了原地。 景美,人更美。 小夕皱了皱眉,似乎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家的小姐有些变了呢。 “小,小姐!” 顾灼华闻言,素手一收,她回眸,神『色』清冷:“何事?” 小夕眨了眨眼,以为刚才的只是自己的幻觉,她提着食盒快速的走上前去:“方才二少爷让人送了一些小点心过来。” 顾灼华冷淡的嘴角勾了勾:“这几日怎不见二哥亲自来了?” 小夕将食盒递给了后跟来的喜儿:“二少爷答应了精勤书院的院司,这几日过去当夫子去了,今儿刚一回来就惦记这小姐,把从书院里带回来的点心让奴婢带回来,这不又走了。” 顾灼华低眉深思,精勤书院是整个雍都城最大也是最好的书院,里面的子弟都是非富即贵,原本二哥是不待见这种地方的,这会怎么又改变想法了? 见顾灼华不说话,小夕又神秘兮兮的凑近:“小姐,我刚才让喜儿去相爷那里打听了一下,听姚里说相爷今日上朝参了临王一本,临王被罚禁闭三个月还发了一年的俸禄,底下的门客也被打杀不少。” 顾灼华面『露』微笑:“是吗?” 看来这个顾相还是很疼女儿的嘛,这才几日,就能搜罗到临王这么多的证据,要是多给些时日…… “那小姐要不要趁此机会去见一见相爷。”小夕贼兮兮的笑道。 顾灼华扫了小夕一眼,面『露』无奈,她这几日每天都去,也做了不少好吃好喝的送过去,东西倒是每次都收了,但是顾相可是一句话都没多说,就连让人带话都没有。 “爹爹这次是真气着了,没个一年半载,气难消。”顾灼华也是很无奈。 不管是前世今生她都没哄过什么人,一向都是来硬的,总不能对顾相也如此吧? “那小姐要不要给大少爷和三少爷写信求个救?大少爷点子比较多,一定能帮小姐的。”一提到大少爷,小夕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 顾灼华忍不住打趣:“我看是你想联系大哥吧。” 小夕脸『色』僵了僵,升上一抹窘『色』:“才不是。” 像大少爷那种谪仙一样的人物,仰慕的人多了去了,她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顾灼华闷笑一声也不戳破她:“好了,快去尝尝二哥送来的点心吧。” 主仆人二人说罢朝着房间走去。 第14章 入侵她的闺房! 冬天的夜来的特别早,屋子里早早的就升起了火盆,照的暖烘烘的。 小夕伺候着顾灼华更衣。 厚厚的夹袄一脱,顾灼华隆起的小腹就明显了不少。 她不得不感叹,这显怀之后,肚子真是一天一个样。 “小姐,小小少爷肯定是心疼小姐,这都三个多月了,小姐居然都没有一点不适呢。” 一般人三四个月都会出现孕吐或者嗜睡之类的症状,而顾灼华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低着头『摸』了『摸』肚子,说不上来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但是要说打掉它,她的心里就会涌出来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 她挽唇轻笑:“可能,大难不死给吓着了吧。” 小夕不赞同的摇头:“奴婢以为啊,顾家人都那么优秀,小小少爷怎么会是个胆怯的呢,这叫厚积薄发!恩,一定是的。” 她说着,还不忘兀自点头。 “小小少爷?谁告诉你是个男孩?我比较喜欢女孩。” 想她小时候受了那么多的苦,要是能有一个女儿,她一定要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绝对不像她一样。 小夕愣了愣,可是她的直觉就是小小少爷啊。 伺候着顾灼华躺下,小夕体贴的将窗户房门都关好,这才离去。 以前小姐睡觉的时候她都是守在外间,但是现在小姐以天冷为由,晚上也不起夜就将她赶回了自己的房间。 皎洁的月光照在蹭蹭白雪上,整个黑夜犹如白昼。 借着光芒,顾灼华不解的看着自己青葱的纤指。 手指轻抬,意念随之一动,侧面钩子勾住的隔帘忽的一下散落下来。 在移到旁边的梳妆台上的梳妆,可是这次不管她怎么集中精神,梳妆盒就是一动不动,顾灼华够动的手指微微发抖,额间渗出一层细汗,终是无果。 她凝视着自己的手指,有些泄气。 前世的时候她也是意外发现了自己能够用意念控制物品的能力,也是因为这样的能力才能屡次出『色』的完成任务。 只是……想起那座诡异的古墓,顾灼华眉间收紧,那地方似乎能够压制她的能力一样,以至于她穿越过来时候,这种控制的力度竟然连前世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她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勤加练习能不能恢复的回来。 顾灼华摒除杂念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忽然一股淡淡的异香扫过鼻尖,她的精神一震,迅速的翻身下床,将枕头塞进了被子下面,接着隐到屏风之后,一连串的动作下来不过是瞬间功夫而已。 门栓处一把长刀伸进,锋利的刀口直接斩断木栓,几个黑衣人动作迅速,鱼贯而入。 到了床边,手中的刀顿也没顿,直接一刀砍了下去。 惊觉到不对劲,持刀的黑衣人一把掀被子,里面被砍烂了的枕头『露』在人前。 于此同时,几根长针从屏风的方向急速而来,直接刺穿了最外围那人的后脑勺。 “糟糕,中计了!”领头人大喝一声,身形快速的朝着屏风的方向扑了过来,踹倒屏风,屏风倒地,后面毫无一人。 “不知几位大半夜的来我顾府有何贵干?”顾灼华站在院子里,身上披着那件白『色』的狐裘,脸上笑『吟』『吟』的问道。 几个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眸中皆是惊讶,竟然没发现这女人是如何到了门外的。 “要你的命!”黑衣人暴喝一声,闪身朝着顾灼华的位置冲『射』了出去。 女人的脸上闪过一抹压抑的嗜血狂暴,脚尖一点,身体向后滑去,满院铺着的雪花随着她的动作狂『乱』的飞舞起来,与顾灼华身上穿着的狐裘混在了一起,一时间竟难以看清人到底在哪。 黑衣人立刻慌了手脚,不是说顾家的小姐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吗?怎么会? 噗嗤! 还没等他震惊完,一把锋利的匕首从后而入,直接贯穿了那人的脖子。 黑衣人不甘的瞪大了双眸,身体砰的一下倒落在地。 顾灼华勾唇,蠢货,生死之际竟然还敢走神。 余下的几名黑衣人被震惊的愣在了原地。 第15章 全都是小意思 只不过一瞬间的时间而已,他们甚至都没看清这女人是怎么出的手,她的人离那名黑衣人至少有十余米之多。 顾灼华冷笑,梳妆盒里的首饰太多,所以她一时半会控制不了,但是一把匕首,对她而言刚好在控制范围之内。 “你这妖女,到底使了什么妖术!”黑衣人怒喝。 刚才那人可是他们中间功夫最好的,竟然还不敌那女人的一招。 樱红的嘴唇一撇,顾灼华语气不屑“妖术?别拿你的无知来妄论别人的本事。” 就算是妖术也不会告诉你的,蠢蛋! 黑衣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即便刚才震惊,这会也早就缓过来了,他们忽视了一眼,剩下的三人一冲而上,将顾灼华包围。 顾灼华凝眉,刚才能够轻易得手完全是在那人没有防备之下,这会怕是有些难了。 “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临王?” “到了阎罗殿,自然会有人告诉你!”黑衣人低声冷笑,三把大刀齐朝着她的方向『逼』来。 顾灼华随手一扬,停滞的雪花重新翻动,她的身形快速的在里面穿梭。 身形稍一顿,长刀划过她的耳际,一缕秀发随风而落。 该死!顾灼华暗骂一声,脚下的动作不敢停。 这具身子实在是有些弱,她的能力根本就发挥不出来!!! 而这三人似乎已经找到了窍门,只要她一停下,便能快速的找到她,这样下去,不停下也能找到只是时间问题了。 顾灼华的脑袋快速的转动着,三人的队形一直保持不变,只要有一人变换位置,其他两人也会快速的朝着他刺的方向而去。 不过才一会的功夫,顾灼华的身上就已经出现了好多道伤口,细长刀口流出鲜红的血『液』 还好他们以为顾府小姐只是个草包所以才没有涂毒,要不然这会她估计已经死透了。 顾灼华一咬牙,手中匕首轻抛,对上了对面那人的长刀。 对面似乎早有察觉,铿将一声,匕首被击落在地。 “臭女人,这次看你往哪里跑!”黑衣人一声怒喝,这扰人的雪花已经将他们彻底激怒了,朝着顾灼华欲去的方向大刀砍去。 顾灼华及时收身,明晃晃的刀面从她眼前划过,映出她的身影。 急退了几步,她停在原地,被雪地应的煞白的面『色』冷漠且绝情:“跑?谁告诉你我要跑了?” 她的生存技能就是进行反杀,这几个人虽然武功不错,但是对于经验丰富的顾灼华来说,还是不够看! 顾灼华森冷的眸光盯住眼前的黑衣人:“三个人,一个活口,挑吧。” 嗤,黑衣人嘲讽出声:“顾小姐好大的口气。” 顾灼华对着一个黑衣人无奈的摇头:“真是不知死活!” 言罢,原本还立在原地的身影借着漫天的雪花倏的一下消失。 黑衣人一愣,眼中『露』出讥笑,同样的花招想玩…… 噗嗤…… 黑衣人瞪大眼睛直直的看着面前将大刀『插』进他胸口的另一个黑衣人,口中鲜血喷出:“你……竟然……” 顾灼华冷笑,『插』刀之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是一声噗嗤,她的手掌推动着中刀黑衣人的手肘,两把长刀交错刺入。 瞬间两条人命泯灭于世间。 剩下的一名黑衣人及时稳住身形,才避免了这场自相残杀的场面。 他震惊的看着站在原地,即使已经杀了四个人,浑身上下却没有沾染半点血腥的女人。 他是这五人里面功夫最弱的,反应也是最慢的,所以刚才那一幕他看的很清楚。 这个女人竟然利用飞雪将自己隐匿在其中,然后故意加厚雪层躲在快速的闪到武功排在第二的黑衣人的身后,结果可想而知。 此时看来,反应快并不是一件好事,黑衣人的注意力都在顾灼华的身上,又怎么会注意此时被她施计故意隐藏的另一名同伴呢? 这便是反杀的精髓所在,寻找对方的弱点,从而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两具黑衣人的尸体缓缓的倒地,砸进了厚厚的雪层里。 “告诉临王,想要我的命至少也派一个高手过来。”顾灼华淡然而立,狠戾的眼神微斜:“滚!” 黑衣人虽然震惊但是如此活命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提起内力直接朝着府外的方向略去,片刻不敢停留。 第16章 妙计上心头 黑影消失在夜空中,顾灼华移步来到尸体的的面前,垂着的杏眼落到了黑衣人胸口的腰牌上,她弯腰捡起了腰牌。 小小的木质铭牌上刻着影卫另个打字,右下角赫然是一个缩小的临字。 顾灼华握着暗『色』的木牌,嘴角的诡笑一闪而逝,她起唇轻喃:“临……王……” 不知是不是黑衣人离去的时候惊动了相府的护卫,他们这才姗姗来迟。 面对地上躺着的三具尸体,一众十几人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小姐恕罪,属下来迟。” 顾灼华淡淡的看了一眼底下跪着的护卫,面『色』毫无表情,只是周围散发的气场乌压压的,震的他们一句话都不敢说。 护卫心中暗忖,自家小姐何时变的如此有气场了?这种浑身充满煞气的感觉仿若三公子一样,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家不养闲人,要是你们只是想混个月俸,本小姐会给你们安排好去处!” 护卫心里一抖,豆大的含住顺着额际就滑了下来,领头的护卫压着心里的颤抖:“属下,属下知错,请小姐责罚。” 他们实在是该死,要是小姐有个万一,就算他们有一百条命都得死一百次。 不过……小姐不是不会武功吗? 顾灼华冷哼一声,实在是顾府平静的太久了,以至于这些人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若是今日她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顾家嫡小姐,早就一命呜呼了。 将木牌收进了手心,顾灼华扫了一眼脚下的死人:“将这些尸体收集起来,还有,一人去领二十法棍,这件事情不许对任何人说起,包括爹爹和二哥。” 护卫为难的皱着一张苦瓜脸,他们都是相府的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相爷,要是被丞相知道了,那下场绝对比现在惨。 “小姐……” 顾灼华气息一凛,煞气外散:“你有异议?” 护卫脊背猛的一下绷住,连连摇首:“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办。” 一行十几人快速的将四具尸体集中收走,以留顾灼华明日备用。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小夕打了一盆水送到顾灼华的房间供她洗漱,看着顾灼华一脸神清气爽的样子小夕面『色』带着疑『惑』。 “小姐,您昨晚是不是叫我了?” 顾灼华放下手中的面巾摇头:“没有,我昨日夜里睡得很好。” 小夕困『惑』的挠了挠头,奇怪,为什么她昨晚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结果就是醒不过来呢? 顾灼华心里明镜,小夕昨晚定是中了那些人的『迷』香了,而且不只是小夕,她院子里的所有丫鬟婆子都中了『迷』香。 听到顾灼华否认,小夕这才踏实了,笑嘻嘻的上前服侍顾灼华用餐。 “小姐,这几天老爷罚你不许去大厅用膳,但是送过来的菜『色』还都不错呢。”桌上摆着的肉粥和几样有利于消化又营养的小菜,显然都是为她精心安排的。 顾灼华心里苦涩,这顾家人怎么竟做一些让人窝心的事。 “嗯。” 她闷头喝粥,心里却暖暖的。 早膳用完,顾灼华拿出昨日从黑衣人身上摘下来的腰牌放进了袖口里。 “喜儿,你留在院子里看着,不管有谁来找,就说小姐近日身体不适,任何人都不见,一定要拦住不要让任何人进来。”顾灼华语气严肃。 喜儿坚定的点头,小姐的话就是圣旨。 小夕还以为顾灼华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要偷偷跑出去玩呢。 第17章 向临王府进发 “小姐,你现在身子重,还是留在家里好好休息吧。”小夕劝道,实在是担心小姐的安全。 顾灼华挥手:“无碍,有些事情我要亲自去办,小夕一赔我去一趟临王府。” 一听临王府三个字,小夕瞬间就炸了:“什么?小姐你要去临王府?小姐,可千万使不得,临王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让二少爷和相爷知道了……” 顾灼华微皱着眉头看向她:“你不说我不说他们怎么会知道?” 再说了,她去临王府可不是因为对临王旧情未了,而是为了去算账! 一想到上次在临王府门前小姐险些丧命,小夕就心有余悸,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让小姐在冒这个险,她心一横,拦在顾灼华的面前:“小姐,您不能去,二少爷吩咐奴婢要看好您的,要是您出了什么问题,奴婢要怎么向二少爷交代。” 顾灼华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眯着的眼睛散发着危险信号,看的小夕心里一颤。 她缓缓开口,声音毫无责备,却冷的让小夕眼圈一红:“你是我的人还是二哥的人?” “奴婢,奴婢自然是……小姐的人。”小夕哽着声音,知道小姐这是生气了。 但是,就算是小姐生她的气,她也不能让小姐受到伤害。 顾灼华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重了,但是小夕对待她依旧是对待顾灼华原主的态度,这样一来她迟早是要甩掉她的。 “也罢,喜儿陪着我一起去吧,你留下来想清楚了,等我回来再说。”顾灼华说着,将最后一缕长发一拧,挽出了一个老气的发束,又挑出一支碧玉的簪子别在脑后。 她的身形经过特殊的改造,后背和前胸各加了一个棉垫来掩饰身形,脸上也用奇怪的手法画了一个妆,瞬间一个二十多模样的『妇』人出现在了眼前。 小夕含泪看着自家小姐的这一变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灼华也没有时间跟她解释,带着喜儿两人一起向后门走去。 喜儿虽然年纪小,但是一直都很听话也很安守本分,可能是因为平时和顾灼华近距离相处的时间不多,她看着顾灼华的时候眼睛里总是带着些崇拜的神『色』。 “喜儿,你不好奇你家小姐去做什么?” 喜儿弯着月牙一般的眼睛,『露』出两颗小虎牙:“好奇,小姐每次出去奴婢都特别好奇,因为小姐总是能做出许多让奴婢意想不到的事情。” 喜儿说着,眼睛里『露』出亮晶晶的光芒。 顾灼华挑着眉梢,典型的个人崇拜啊。 “你就不怕我带你去的地方有危险吗?” 喜儿闻言,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有老爷和少爷替小姐善后,小姐不会有危险的。” 顾灼华眼角抽搐,所以她现在的标签就是相府嫡小姐,而不是顾灼华。 虽然喜儿的想法很简单,但是好在喜儿办事很服从命令。 一出后门,一名侍卫从天而降,喜儿虽然受到了惊吓,但是好在适应能力强。 侍卫看到眼前一身装扮奇怪的顾灼华也是眼里一亮,要不是他一直守在这里,还真的认不出来。 “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恩,上车吧。” 带着喜儿上了马车,林侍卫赶着马车一路朝着临王府而去。 第18章 临王的怒气 此时的临王府内,荣临正火冒三丈的坐在大厅里,眼前跪了一排排的书生门客。 他气的浑身战栗,指着下面一群人破口大骂:“废物!一群废物!本王平时养你们就是让你们给我招惹麻烦的?” 这些门客平时嚣张一些不要紧,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但是谁让他们关键时候还不知道收敛,结果全都栽倒顾相那只老狐狸的手里去了,还害他罚了俸禄不能上朝。 三个月啊,在这关键时期瞬息皆是万变,更何况是三个月! “王爷且息怒,顾相这次显然是针对王爷来的,即便不查到他们身上,也会查出别的。” 临王身边一名灰袍老者缓缓开口,一双豆大的老鼠眼散着精光。 临王正在气头上,一听他这话更气了:“你的意思是,错在本王了?” 老头手一拱告罪:“属下不敢,只是当务之急要想着如何挽救王爷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才是正事。” 近来临王和顾府之间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陛下为此事也没少受顾相的闷气,如此以往下去,只会加剧陛下和临王之间的芥蒂。 “挽救?本王连府门都出不去如何挽救?”荣临低吼,一脚踹在了离的最近的门客身上。 他也是气坏了,连平时的风度都懒得维持。 老头眨了眨他的老鼠眼,附身凑到了临王耳边低语。 “你让本王去求娶顾灼华那个女人?”荣临讥笑。 顾灼华怎么配进他的临王府?能进临王府的女人就只有沈瑶一个! 胸无点墨的无知女人还妄想攀上他的床榻,简直就是做梦! “王爷息怒,您与沈家小姐婚约在前,再加上顾灼华的名声狼藉,到时候许一个平妃的位置给她,不但能够平息陛下的怒气,还能够趁机拉拢顾家,岂不是一举两得。”老鼠眼笑的『奸』诈。 荣临却觉得不妥。 别人不知道,但是他可是清楚的狠,雍帝有意要打压顾家,虽然尚未出手,但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到时候他该如何自处? 荣临锁眉:“父皇对顾家的态度你我又不是不清楚,这个烫手的山芋如何接得。” “王爷想的没错,但若是王爷能够趁此机会帮助陛下解决掉顾家……”老头做了一个斩杀的手势,眯着的小眼睛里满是算计。 荣临眼里一亮,如此一来,父皇不但不会惩罚他,还会对他高看一眼,说不定到时候这太子之位…… 他的想法一落,脑海里沈瑶那张柔弱的小脸立刻蹦了出来。 他答应了瑶儿此生只娶她一人的,这平妃职位虽没有大小,但也是违背了自己的承诺。 老头似乎已经成了精了,打眼一看就知道他的顾虑,少不得一阵煽风点火:“王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请您三思。” 临王沉『吟』了一下,还没做好决定,王府的管家急急的走了进来:“王爷,外面有位『妇』人求见。” 临王思绪正混『乱』着,哪有时间搭理什么『妇』人,不耐的挥手:“让她滚,本王不见。” 管家见状走上前去,将手里的东西递到了他的面前小声道:“那『妇』人送来了这个。” 一枚暗『色』的小腰牌赫然的躺在管家的手心,荣临心里一惊,忙扫了一眼下面跪着的门客,见他们并未注意,接着出声:“你们都出去吧,以后不许再打着本王的旗号招摇过市,否则死罪论处。” 门客门战战兢兢的称是,然后赶紧告退。 荣临见过那枚腰牌,神『色』有些看不明白:“什么人送来的?” 管家摇头:“奴才也不认得,面孔很是陌生。” 荣临将小腰牌递给了旁边的老者:“张师傅如何看?” 这好端端的,临王府暗卫的腰牌居然会出现在一名『妇』人手中,要是普通的腰牌也就算了,可偏偏这腰牌还见不得人,荣临心里难免惊慌。 “殿下莫急,先招那『妇』人进来看看便是。”被称做张师傅的老者言罢,管家立刻退出了大厅。 第19章 狡猾的小狐狸 不多时,领着一名身着朴素的夫人进来。 『妇』人貌不惊人,倒是身后跟着的小丫鬟看起来好有几分姿『色』。 张天师与临王对视一眼,皆是惊讶。 顾灼华冷笑着看了一眼临王,也不行礼,直接坐到了旁边的木质椅子上,喜儿不动声『色』的立在她的身后。 “大胆刁『妇』,见到临王殿下竟然不拜。”管家呵斥。 顾灼华看都没看管家一眼,一双碧波般的眼睛淡淡的对上荣临。 “临王殿下,想必你们很清楚我的来意,就不用拐弯抹角的了。”顾灼华懒得跟荣临废话开门见山。 荣临面『色』微微涨红,抓着椅子把手的手指用力握紧。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居然连一个无名的小『妇』人都敢这么对他了。 张天师捋了捋自己不多的胡子,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眼前的这名小『妇』人。 荣临将手里的腰牌拍到面前的桌子上,说话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气:“这枚腰牌你是从何得来的,还不快快招来。” 顾灼华挑了挑眉,看着荣临的目光多了几丝玩味,仿佛一个即将猎取猎物的野兽:“临王真是贵人多忘事,您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心理不是应该清楚的狠?这腰牌自然是从临王的人身上得到的。” 荣临被她说的糊涂,一时也没想起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给人留下了这样的致命的把柄。 “大胆,你,你这个刁『妇』居然还敢扯谎。” “是不是扯谎临王心里有数,若是这物证不足以让临王承认的话,我还有几个人证,不知道临王殿下要不要看一看?”顾灼华阴冷的声音缓缓的说道。 荣临一听这话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张天师小眼眯了眯,一件荣临情绪难以自控,赶紧低声咳了几声。 荣临收到提示,这次缓缓的压下心中的怒气。 他冷哼了一声,将腰牌扫落在地:“一枚小小的腰牌而已,你拿到我临王府究竟是何用意?栽赃陷害?” 荣临的情绪收敛的如此之快,顾灼华不得不说,他还是有几分脑子的。 她拨动着纤长的手指,神『色』悠然莫测:“看来临王殿下是不想谈这笔生意了,如此也罢,那我就只能亲自去相府走一遭了,听闻相府最近和临王嫌隙诸多,想必顾丞相对此一定很感兴趣。” 顾灼华笑意盈盈的说完,身后喜儿颇为机灵的上前,就要扶着她起身。 张天师见状,枯槁的手一抬:“姑娘且慢,老朽虽不知姑娘究竟是从何得知这东西是出自临王府,但是老朽还是要提醒姑娘一句,千万莫被人当了枪使还不自知。” 嗯哼,挑拨离间? 可惜可惜,她顾灼华行事向来孤军奋战,无间可挑。 她俯了俯身道:“此事就不劳张天师费心了。” 张天师一听,心里大惊。 他可是临王府内室之人,知道他的人是不少,但是知道他姓氏的人绝对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不由心里暗惊,此女子究竟是何来历。 顾灼华风轻云淡的笑:“就是不知这相府对这些胆大妄为冒充临王府行刺顾小姐之人感不感兴趣了。” 她能够一眼认出临王府暗卫的腰牌,能够对临王府的情况了如指掌,这都要归谢于顾灼华原主对临王的喜爱。 因为她喜,所以顾家兄弟自然将临王的基本情况『摸』得透透的,这才让她占了先机。 两人听闻此言却是有些慌了,顾相现在朝堂上处处找临王的茬,现在不刚好是人家瞌睡这枕头自己往上凑吗? 张天师看了看荣临,后者沉『吟』了一下,只得张口:“不知道这位姑娘究竟想要什么?只要在临王府能力范围内的,定让姑娘满意。” 顾灼华扬了扬眉,算你识相。 “那好,本姑娘就喜欢明人不说暗话,五十万两黄金,此事本姑娘权当没发生过。” “什么?!”荣临一个激动,一拍桌子径直站了起来。 五,五十万两黄金!她当这金子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吗?五十万两! 张天师的脸也跟着沉了下来:“五十万两黄金,姑娘也能吃的下去?” 顾灼华淡然的摇头:“若是临王不想做这笔交易,那我就只好另找他人了。” 第20章 钱到手了 当今皇帝并不是只有荣临这一个儿子,且大雍王朝太子之位一直空着,龙子之间自然是为了那高位挣得个你死我活,就算是不落入顾府只手,落入其他皇子的手里,轻则暴『露』势力,重则,很有可能扣一个私养精兵包藏祸心之罪。 此事非同小可。 荣临无力的瘫坐在椅子里,视线忽明忽暗。 这女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看来自己怎么着都要放些血出来。 “五十万两……黄金!……本王,一时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荣临声音暗沉。 顾灼华才不管,若是荣临真的养着这些暗卫的话,区区五十万两应该不在话下吧。 她身后的喜儿更是瞪大着眼睛,要不是怕打扰到他们叫小姐,她真的很想尖叫出声,然后告诉顾灼华,五十万两黄金!可以买下三个雍都城了啊! 身为顾家大小姐,顾灼华从小对这些东西都没有概念,自然她的概念也不深,直到很久之后,她才知道自己今日之举实则掏空了半个临王府。 “这就是殿下自己的事了。”她抬头望了望外面的天『色』:“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要是临王拿不出来也没关系……” 荣临面上一喜,还以为她是要降价。 顾灼华沉思了一下接着道:“赶在午饭之前应该还能跑一家。” 噗,临王一口鲜血梗在喉中!却该死的拿她没有办法。 他颤抖眸子和张天师对视了一眼,接着手臂狠狠的一挥,管家立刻前去准备银子了。 喜儿看了看消失的管家,贴在顾灼华的耳边小声道:“他们一会会不会杀了我们灭口啊。” 顾灼华眉间微锁,状似不在意的小声回应:“临王殿下睿智,我既然敢来这里怎么可能不做两手三手准备,他自会想得到。”心里对喜儿又满意了几分。 喜儿这丫头端会察言观『色』,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上首的荣临本就身怀武功听力非一般人,此时两人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落入他的耳中,只见他原本灰黑的脸『色』直接转成了墨『色』。 管家办事很快,不多时整整五十万两的金票就已经准备妥当了。 一个不算小的木盒才将所有的金票全部装下。 荣临不甘的看着一盒子的钱,心口一阵阵的抽痛,他只能紧咬着牙别开视线。 看到荣临的肉痛的模样,顾灼华心里暗爽,真想哼点小曲出来助助兴。 从管事手里接过钱盒,喜儿点了点,半盏茶的时间过去,她的手指都酸了,才对着顾灼华点头。 顾灼华起身,对着荣临拱了拱手:“临王殿下果真爽快,如此民『妇』就告退了。” 她满脸带笑的说完,带着喜儿提着箱子大摇大摆的从临王府的大厅里走了出去,忽然,她像是忘了什么是的回头,脸上带着好心好意的神『色』:“哦对了,除了腰牌之外,尸体上的东西我一个都没动哦,祝临王殿下早日找到栽赃陷害之辈,已销心头之恨。”说完大步继续朝外走,亦如来时般潇洒无阻。 待到她的身影消失,临王脸上的阴狠之『色』才显『露』出来,他猛的一下扫落案上的茶杯,咬碎银牙:“传令下去,立刻查清那刁『妇』的身份!” 在此之前,从顾府后门与顾灼华一同离开的还有另一辆马车。 马车与顾灼华的方向背道而驰,一炷香的功夫之后,停在了一辆豪宅的后门处。 小厮下车敲了敲后门,立刻有人来应。 小厮将一枚金元宝塞进了对方的手里:“劳烦将这封信亲手交给你们主子,我们家小姐备了薄礼奉上。” 开门之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来人,再一看她身后的那辆马车,低声道:“在这等着。” 说完带着书信匆匆离去,再出现时,手里赫然抱着一盒沉甸甸的木质盒子。 小厮带着木盒子离去,那人迅速窜出门来,将留下的马车牵进了府内。 “哈哈哈哈,有趣,实在是有趣!” 低调中带着奢华的书房内,传来一声洪亮的笑声,一名身着青『色』锦袍的男人看着手中的信件笑的双眼眯起。 “真是想不到这位顾家大小姐竟然是这么个有趣的人儿。”男子啧啧称奇,将手中的信件放到了桌子上拍了拍。 在他的对面坐着的,正是这座府宅的主人。 荣安亲王,荣钦。 第21章 孩子叫你叔公还是父王? 荣钦稍白的脸上挂着几不可察的淡笑,他也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青衣男子抬腿直接坐到了书桌上,脸上带着疑『惑』,他『摸』着下巴:“不是说这顾府的小姐是个草包吗?这不动声『色』的就坑了你三十万两黄金,可一点也不像是草包的作为啊。” 一想到信件里的内容,青衣男子就忍不住弯了嘴角,能让荣钦吃亏的女人,顾灼华还真是独一个。 荣钦无奈的摇头,没想到那个小丫头不止猜出了他的身份,竟然还能猜到昨夜之事是他派人做的。 “顾灼华不简单,不然临王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栽在她的手里。”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信纸,上面的字体没有一丝女儿家的娟秀,反倒带着几分嚣张跋扈的味道。 青衣男子不赞同的摇头:“不对不对,是你们叔侄两人一同栽了才对哈哈哈哈,不过你何时还救过这小丫头的命?为了此事还少收了你二十万两黄金,看来非同一般哦~” 上面竟然还说明了她要坑临王五十万两,而他,鉴于上次他救她一命,那二十万两算是还人情了,从此一笔勾销。 青衣男人一脸的八卦,虽然平素里荣钦看起来平易近人,但是只有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知道,他的骨子里沉睡者一尊煞神。 能在这样的男人手底下过招,他忽然对相府的这个草包开始好奇起来了。 “机缘巧合而已。” 青衣男子不信:“是吗?机缘巧合你还派人去相府送证据吗?啧啧,要是顾相知道他的宝贝女儿把他一直想要的证据当成货物兜售,还卖了这么高的价格,不知道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荣钦看着信件垂眸未言。 青衣男子眨了眨眼,不是吧……天要下红雨了,他们一向淡定的似乎天外仙人的荣安亲王殿下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出手了。 “喂喂喂,你该不会是喜欢上这个小丫头了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她的肚子里可是怀着荣临也就是你侄子的孩子呢,你这么做是不是……” “那又如何?”荣钦抬眼,波澜不惊的眸子淡然无物。 青麟咽了一口唾沫,他,不是认真的吧?但也只是瞬间就释然了,这个世界上还真没有他荣钦不敢做的事。 反而八卦道:“那以后她生的孩子是叫你叔公还是叫你父王?” 荣钦脸『色』一黑,掌风一扫直『逼』青麟面门。 青麟心里一凛,足下运功急退,直接撞飞了上好的书房门,落到了院子里摔的哎呦一声。 “滚去做你的事。”书房里传来男人淡漠的声音。 青麟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摔痛了的屁股,满脸委屈的看着没了门的书房。 真是的,不就是八卦一下吗?干嘛一言不合就动手啊,明知道他武功不如他,还这么对他,简直就是毫无人『性』。 青麟撇了撇嘴,不甘不愿,一瘸一拐的朝着院外走去。 路上碰到了一脸蹦的像块玻璃的云离,他抬手打了招呼,后者冷了他一眼,朝着书房走去。 云离低着头汇报:“主子,都查清楚了,四具尸体都在,顾小姐送到临王府的尸体是假的。” 假的? 荣钦淡白的嘴唇微抿,既然她知道这些人都是自己派过去的,为什么不干脆把尸体送到临王府?按照她的机智,留下一些线索临王未必就查不到他这里。 不过他也很好奇,顾灼华究竟是怎么猜到是他的,因为对外的荣安亲王可是一直不问世事的。 “你去跟着她们吧。” “是。”云离领命退下。 荣钦『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刻意压制的咳嗽冲出喉咙,他缓缓的将放在一旁的培元丹拿出来,吞了一颗下去,这才缓了过来。 培元丹……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回府的马车上,顾灼华淡定的坐在一旁,喜儿则是一脸喜『色』的抱着装钱的箱子:“小姐,你真的好厉害,一下就赚了这么多钱,这要多久才能花完啊,那个临王看起来那么凶,竟然会那么爽快的答应给小姐这么多钱。” 喜儿真是要崇拜死她了。 一出临王府,喜儿原本活泼的『性』子又展现出来了,毕竟才是十多岁的小女孩,就算是在机灵,也掩饰不住天真烂漫。 她淡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只要掐住他的弱点,就可以任意拿捏。” 当然前提是你要有相应的能力,不然就只能像之前的顾灼华一样,惨死在临王府的高台下。 喜儿歪着脑袋想了想:“弱点?就像是姚里怕狗一样吗?” 顾灼华笑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弱点,但是对于她这种人来说,弱点就是致命伤。 所以前世的顾灼华没有弱点,也不允许自己有弱点。 喜儿聪明,稍稍一想就明白了一点,她惊喜的说道:“我明白了,就像是小姐是少爷的弱点一样。” 顾灼华一愣,这个……勉强算是吧。 顾家对于顾灼华的爱,却是可以称之为弱点了。 “小姐真幸福,能成为别人的弱点真幸福。”喜儿神『色』向往。 顾灼华视线扫向马车外并未答话。 马车离开临王府不久后,外面赶马车的林护卫汇报:“小姐,那群还在跟着我们,怎么办?” 顾灼华半眯着眼睛,她送去临王府的是一具假的尸体,临王只要派人一查,立刻就能查到,到时候临王必然不会放过她。 “直接回顾府吧。” “小姐?回顾府临王不是就发现我们的身份了?”喜儿惊愕不已。 “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只不过是想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若是她以顾灼华的面貌去临王府,临王绝不会那么容易的就把钱交出来,甚至可能倒打一耙,不如就先让他们猜一猜她的身份好了。 而她也是算好了时间,一旦临王发现尸体是假的,那么她已经进入了相府的范围,荣临只要不是想死,就只能哑巴吃黄连,此时知道真相的他也只会更恼怒。 简直就是一举数得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第22章 惊人的缝筋 喜儿可不知道她们家主子的肠子有这么多的弯弯道道,甚至连去临王府到底干什么去的她都不知道。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更觉得小姐料事如神了,唇畔弯弯的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就响了起来。 “小姐真厉害,我要是有小姐一半厉害就好了。” 两人在马车里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打斗的声音。 林侍卫死死的牵住缰绳固定受惊了的马,马车一阵晃动,喜儿一个没坐稳,差点跌倒,在反观顾灼华,好像没事人一样。 “来了。”林护卫一声疾呼。 带着内力的剑气直接冲着马车的方向而来,林侍卫提剑而上,乒乒乓乓的声音四起。 顾灼华微微的皱眉,这临王还真是恨透了她了,朗朗乾坤之下,公然在大街上就想要她的命,真是让她没有想到。 喜儿在一旁吓的脸『色』都白了,虽然胆子大,但是也没见过这阵仗。 她抖着声音:“小姐,这里不安全,我们要不要下车?” 这里离闹事不远,只要她们能够跑进闹事,要是运气好碰到巡街的人或者个中高手,说不定还能出手相救。 顾灼华也没有想到这些人会这么快就动手,比她预计的要早一些。 她当机立断:“你下车躲起来,我不叫你不准出来。” “小姐那你哪?” “不用担心我,你先去。” 那些人的目标就是她,要是喜儿跟在她的身后她反而会束手束脚的,再加上她暂时还不能在顾家的人面前用功夫。 昨晚的事她并没有对外解释,而且那些护卫赶到的时候,她就已经解决完了,若是别人问起,大可以说是无名英雄所救。 喜儿不放心,哪能让小姐只身犯险:“不小姐,你躲起来,奴婢回相府叫人。” 这里距离相府已经不远了,她腿脚麻利,跑得快。 顾灼华来不及跟她解释太多,反正只要喜儿不跟着她就没问题,点头答应:“路上小心。” 扶着顾灼华从一出马车,喜儿就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撼到了。 一地的残肢断臂鲜血横流,林侍卫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一个人对上对方十几个人,没被『乱』刀砍死已经算很厉害了。 他们一下车,立刻就被人发现。 “小姐快跑。”喜儿惊呼一声,一推顾灼华的身体,正面一把大刀正砍下来。 顾灼华心里一惊,刚想出手,只听铮的一声。 长剑稳稳的落在了喜儿的头顶。 “顾小姐,没事吧?”一剑快速的刺向那人的胸口。 扑哧一声,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顾灼华定睛一看,正是跟在荣安亲王身边的高手云离。 云离依旧带着那日的面具,所以顾灼华不用猜想也知道,嘴角微扬。 果然人情不是白送的。 喜儿呆呆的看着地上已经倒下的尸体,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谢,谢谢这位公子。” 云离点了点头,对着顾灼华道:“顾小姐请在一旁稍事休息。” 既然有人出手,顾灼华也乐得隐藏自己的实力。 云离也不废话,直接冲进了人群,将侍卫的负担分走大半,两人齐心协力之下,不消一刻钟的时间,临王的人就死的差不多了。 趁着百姓聚拢还没有官府的人发觉的时候,几人迅速的撤离现场。 侍卫上的很重,右手的手筋断裂,此时鲜血正汨流而出。 顾灼华撕掉外袍的衣袖,直接扎在了他的大臂处:“伤口很深,必须尽快赶去医馆。” 若是尽快救治,说不定他还能保住这条手臂。 侍卫脸『色』惨白依旧咬牙坚持:“小姐无恙属下就安心了,这条手臂,这条手臂废了也值。” “闭嘴,本小姐做事轮不到你『插』嘴。” 她半扶着侍卫从地上站了起来,喜儿忙扶着另一边减轻她的重量。 云离跟在身后只是默默的不出声,他看着顾灼华包扎时行云流水的动作,以及她有些怪异的态度,眉头皱的死死的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一样。 “虽然不知阁下怎么称呼,但是还是要多谢你的恩情,也烦请你告诉你们家主子,自此灼华与他两不相欠。” 救她一次,她少收了二十万两黄金。她没有直接告诉临王幕后之人,而他又救她一次,虽然第二次的相救有些鸡肋。 顾灼华感叹失去了这么好的人情,下次想让那人欠可就难咯。 “顾小姐严重。”云离拱手:“主子让我安全送顾小姐回到相府,待小姐安全了,云离就自当离去。” 顾灼华苦笑:“有劳云公子了,我们还是要去医馆。” 不知道荣钦和医馆有缘,还是她和医馆有缘,两次有牵连都进了医馆,看来以后还是要离这个荣钦亲王远一些才是。 从顾灼华手中接过了侍卫,云离三人一行朝着医馆走去。 直接闯进医馆的内间,顾灼华揪住老大夫的手腕:“给我准备针,羊肠线,火盆烙铁和金疮『药』还有冷开水,速度要快。” 老大夫一愣,反应了老半天:“这,这位夫人是要……” “缝筋。” 缝……缝筋?! “快些!” 顾灼华没时间跟他细说。 侍卫失血量太大,如果不能抓紧时间趁此机会一举将断掉的筋缝合的话,那么一旦伤口愈合,在想缝筋就难上加难。 “哦哦。” 顾灼华满眼煞气,老大夫也不敢耽搁,立刻吩咐人去办。 医馆里时常会来一些特殊的病人,所以这些东西一直都有备着,只是自古以来都是缝合容易裂开的伤口,还从来没有听人说缝筋的。 顾灼华在冷开水里净了净手,然后将针放在火上用来消毒,将羊肠线从针眼里穿过。 床上躺着的侍卫身体渐渐的发抖,意识开始涣散。 “喜儿,给他条『毛』巾咬着。” 喜儿点头,塞了一条『毛』巾进侍卫的嘴里,她吞了吞口水,眼睛一直不敢朝他流血的手臂看。 云离看着眼前的情景都忍不住皱眉,更何况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居然面不改『色』气不喘,居然还大胆到给对方缝筋! 第23章 让他们吃惊 她动作娴熟就好像刻意排练过一般,竟无半点违和感。 顾灼华倏地抬起眼眸,云离便不着痕迹迅速收回视线。 听见她对贴身丫鬟说道:“拿一些『药』酒过来!” 当『药』酒洒在侍卫的伤口上面时,侍卫双眸紧闭,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开,完好的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顾灼华的衣角,他压抑地闷哼了一声,双腿止不住地痉挛。 顾灼华动作利落脱下侍卫的衣袍,『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竟然不为所动。 云离更加意外,瞥见她依然神『色』如常,他竟然不好意思微微移开视线。 喜儿瞠目结舌,双脸通红,这真的是自己陪伴了多年的小姐吗! 侍卫清晰地感觉到针肆意地穿梭在他的肉里,嘴里含着『毛』巾,发出了低低的呜咽,疼到麻木最终晕厥了过去。 顾灼华额上亦有一层薄汗,双手沾染了鲜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她俯身良久,保持着一个动作,由于侍卫抓着她的衣角,挺直脊梁时重心不稳一个踉跄险些背过去,好在有点底子,堪堪站稳,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声音清冷,对身后的老大夫说道:“缝好了,这两****留在这里,勤换『药』,注意清洁。” 嘱咐完后她在一旁的水盆里洗手,绾着的发鬓早就松散开来,齐腰的青丝随意地落在背后,与之前『妇』人的样子完全重合不到一起。 水盆中鲜红『色』的『液』体映出她绝美的容颜,眉眼弯弯,就好像技艺高超的画工特意描上去的。 顾灼华扫了云离一眼,这会儿才有空琢磨云离说的那句模棱两可的话,荣钦王恐怕是别有用心。 “顾小姐,马车已经报废,恐怕……” “我们步行回去。” 回顾府的路上她一直走在前头,最后站定在顾府的后门,云离眼里有一瞬间诧异,只是一闪而过随即恢复正常。 语气客套而疏离,“顾小姐已经安然送到,云离告辞。” “多谢。” 顾灼华声音轻轻的,看着云离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她才从后门钻进去。 回到闺房,一股暖气铺面袭来,小夕低着头迎接她,顾灼华问:“有没有人——” 剩下的字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她看到了此时桌前正在品茶的顾北庭。 男人高高绾着冠发,发丝如流水般贴在背后,微仰着头,眼里带着一丝宠溺,“这副打扮去哪鬼混了?” 顾灼华低头看了一眼此刻的自己,繁冗的衣服上面污渍点点,甚至还有血迹…… 她微微低下头,贝齿咬着下唇,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声音缱绻,“二哥,你不是在精勤书院当院司吗?” 顾灼华『插』科打诨,打算浑水『摸』鱼过关,毕竟她在医馆的行为已经够特立独行了…… 不过,荣临已经被皇帝扣了俸禄,不得出府深刻反思了,那今日来的那波人,难道? 顾灼华挑眉,若有所思,最后视线定格在眼前的男人身上,或许他可以帮她。 顾北庭无可奈何,指了指桌上一个精美的小盒子,“给你带了些甜点。” 她脸上映着明晃晃的笑容,凑到顾北庭的身边,“二哥,实不相瞒,今日外出险些丧命,我想知道荣临在大雍还有多少势力。” 顾北庭听到险些丧命那几个字时,太阳『穴』突突地跳,拿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握紧,荣临胆子未免太大了一些! 拉回思绪男人沉沉地回答:“京城最大的茶楼就是他收集情报的地方,碍于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没法连根拔起。” 顾灼华打了一个响指,这不是给了她可乘之机,正好兴风作浪一番! “就这一处?” 顾北庭表情高深莫测,荣临是一只狐狸,怎么可能只有一处。 他盯着顾灼华炯炯有神的双眼,“你的意思呢?” 以前的小妹可是不会关心这些问题的,自从被荣临糟蹋,所以她的成长里夹杂着浓浓的仇恨? “你帮我调查调查。” 顾北庭慢条斯理地把茶杯放在桌上,“帮你调查可以,你安心待在府里调养身体。” 顾灼华点头,一脸期待地抓住了顾北庭的手臂,顺便还撒娇似的晃了晃,“听说今晚梨花笑开张放烟花呢,我想去!” 据她所知,“梨花笑”是大雍京城里规模最大的一家青楼,放烟花只是个幌子罢了。 言罢,顾北庭果然变了脸『色』,顾灼华央求,“我带上两侍卫保护我。” 她竖起了两根手指头,样子可爱的无懈可击,顾北庭便不忍心拒绝。 他宠着妹妹可是无条件的,自然比不过顾灼华软硬兼施,所以最终缴械投降的人当然是他。 小夕低头向顾灼华认错,“小姐,二少爷……是硬闯进来的。” 她走之前也没料到顾北庭会突然回府,顾灼华柔声道:“不怪你。” 末了,她转身向床榻走去,拉上帘子之前,对小夕和喜儿吩咐道:“准备一下,晚上随我去看烟花。” 两个小丫头齐齐惊讶,异口同声问道:“准备什么?” 顾灼华扶额,这智商! “准备三套男装。” 小夕和喜儿恍然大悟,难道小姐是要带着她们去逛青楼吗?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 豪华的府邸,牌匾上清晰地印着几个烫金大字,临王府。 侍卫低头跪在荣临面前,“王爷,任务失败,属下知罪。” 荣临的脸犹如泼墨了一般,和他身上墨『色』的华贵服饰交相辉映,这时候派出去的探子来报,“那名『妇』人最终进了相府。” “啪”一声,桌上的花瓶便四分五裂。 男人从牙缝里蹦出了三个字,顾灼华! 她胆子倒是肥得很,在他眼皮子底下上演了一出金蝉脱壳的戏码。 张天师站在一旁细细琢磨荣临的表情,最后如履薄冰地开口:“顾府的小姐该不会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荣临冷哼一声,那么很好,她那个草包已经折腾成功了。 “张师傅是否觉得那个女人深藏不『露』?”荣临面无表情,一只手却一直转动着另一只手上的板戒,他真的怒了。 顾灼华轻而易举就骗走了他五十万两黄金,派出去刺杀她的人只留了一个活口,加上宰相那个老匹夫在朝堂之上弹劾自己,尽整出些幺蛾子,势必不两立! 张天师回答:“王爷心中自有圣断。” 荣临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而今顾灼华有孕矛头指向他,那么顾灼华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第24章 就喜欢故意找茬 冬日的黄昏总是来的快且走的匆忙,夕阳的余晖撒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映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顾灼华被小夕喊醒,她伸了个懒腰,迅速地换上准备好的男装,站在窗前看到相府的梅花开的甚好,满院都是热烈的红。 风一吹,花瓣飘落,盈盈飘进站在窗前的她的身上,将她的肌肤映衬得雪白。 “哎呀,小姐,你怎么把窗户打开了!”小夕急忙关上窗户,给她披了一件『毛』裘,又拿了个精致的小暖炉塞进她手里,提醒道:“小姐有孕在身,万万不可感染了风寒。” 顾灼华柔和一笑,“小夕,我还没到弱不禁风的地步。” 她伸手裹紧了『毛』裘,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太阳渐渐没入天际线,天空染上一层浅显的暮黑,才带着两丫头和侍卫出发。 喜儿跟在顾灼华身后嘀咕,小姐向来都是浓妆艳抹去外面,如今却简衣素行,到底是变了一些。 顾灼华一脚踩进厚厚的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再回头,看自己一深一浅的脚印,眉眼里便全是淡淡的笑意。 往日做猎杀杀手的时候,何曾有这等闲情逸致欣赏美景。 快节奏的生活让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如今同这些人玩起来,倒是游刃有余。 马车停在府外,小夕拿了小板凳放在顾灼华脚下,再三提醒顾灼华小心一些,然而没想到顾灼华并没有踩板凳直接迈了上去,她的身子刚闪进马车,远处弹来的石子便击倒了小板凳。 两丫头心惊胆战,顾灼华坐在马车里波澜不惊,她今日的行踪该没人知道才对,难道荣临想守株待兔不成? 所以马车行驶的时候,顾灼华淡淡地开口,对外面的侍卫说道:“去梨花笑不止这一条路,甩开跟着的人。” “是!” 她听见侍卫铿锵有力的一声,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许是前几日才下过雪,气温一直比较低,路上的积雪没有融化,马车也打滑,所以速度就慢了一些。 刚才弹出石子的人不依不饶,一路跟上来,顾灼华拉开马车的帘子,视线向后瞥了过去。 拐角处『露』出一截黑『色』的靴子,慢慢放下帘子后,闭目养神。 顷刻间便听见好像一坨肉盾掉地上的声音,夹杂着闷哼。 趴在地上的男子再想要爬起来时,膝盖处的痛处蔓延至全身,他的整张脸都骤在了一起,糟糕,膝盖脱臼了! 刚才瞬间冒出来的石头是怎么回事! 小夕好奇地凑出头去看,整个人兴奋地就差颤抖起来,“小姐,跟踪我们的人现在保持着狗吃屎的动作。” 顾灼华道:“这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小夕挠挠头,表示不懂。 马车到达大雍最热闹的地方,也是整个京都的中心,灯火通明,人『潮』涌动。 顾灼华慢悠悠下车把视线转移到了茶楼上,早有很多达官贵人的名媛千金在茶楼上占了有利的位置,就等待看天空绽放绚烂的那一刻。 她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等待着高『潮』时分的到来。 云离推着荣钦往包厢走去,荣钦却突然摆了个手势,他们便停在了原地。 透过人群望过去,顾灼华作男装打扮,身边跟着小厮,丫鬟,一边喝茶,一边听曲,一条腿翘在椅子上,很豪迈的样子。 荣钦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笑了,很显然,她已经放弃了大家闺秀之间的活动。 烟花开始的时候,她身体灵活的一点儿也不像孕『妇』,蹭地站起身目光四下探望,似乎在寻找有利位置。 人群熙熙攘攘,尖叫声,欢呼声,还有鼓掌声,声声入耳。 顾灼华放下手中的茶杯,抱起暖炉,静静地淹没在了人群里。 “砰!”地一声,天空绽放了美丽的烟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那瞬间的美丽时,顾灼华悄悄隐于茶楼的后面。 迅速地换上了女装,再次混进人群里。 她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也跟着欣赏这难得的繁华。 烟花持续了有半个时辰,云离低头在荣钦耳边不知说了什么,男人面无表情,说了两个字,“回府。” 下茶楼的时候,他视线不经意朝下瞥去,一眼就看到了顾灼华。 人群散去的时候,他非常清楚的听到了她的声音,“哪个王八蛋偷了我的玉佩?” 他的嘴角隐隐又勾出了一抹弧度。 她进茶楼抓住管事的领子,“我的祖传玉佩丢在了你们茶楼,现在在场的人最好别走,每一个人都是嫌疑人。” 顾灼华杏眼里冒着一丝光亮,骇人的气息让茶楼的管事下意识点头答应。 小夕和喜儿跟在顾灼华身后,声音小的几不可闻,小姐,出门时您戴玉佩了吗? 有些人看不惯顾灼华嚣张跋扈的行为,依然朝门外走。 一只脚刚跨出去,整个人就好像被谁猛的推了一把,狼狈地趴在了门口。 小二怔愣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刚才还在手里的『毛』巾飞哪去了! 找到『毛』巾时,就缠在门口趴着痛苦呻『吟』的男子脚上。 整个茶楼瞬间安静下来,顾灼华走过去蹲在那男子面前,手在他侧着的背上戳了戳,男子两眼一番便晕了过去。 女子拍拍手站起身,绿萝『色』的华服纤尘不染,声音好像一滩水里的波浪,柔柔的,“他摔断了一根肋骨。” 在场的人果真都看紧了自己的两只脚,不再做分毫的移动。 顾灼华走到管事面前,“你派人搜,还是我派人搜?” 管事上下打量了顾灼华一番,他们身后的主可不是这么一介女流就能得罪的起的。 所以他眼里饱含了一丝轻蔑,还有嘲讽,“顾小姐,丢了玉佩只能说明你蠢!” 管事见顾灼华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就变得得寸进尺起来,“让茶楼的客人停下来搜身,是有些过分了。” 顾灼华狭长的眼眸扫了管事一眼,一张脸冷艳无暇。 管事吞了口唾沫,确定眼前的女子就是那个相府的草包嫡小姐,话语就更加刻薄,“顾小姐说丢了玉佩就真的丢了玉佩吗,若是栽赃嫁祸呢?” 顾灼华的手在袖口里活动,指缝中间夹了一根针,她越不说话,敌手死的越快。 第25章 这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盯着她,看她不顺眼的人太多,但大都是碍于顾相的面子,所以才没能动她罢了。 顾灼华冷冷地扫了管事一眼,眼眸微微下垂,不知在思量什么,管事身形一凛,眼前的女子周身竟是蔓延起了一阵冰冷的杀气! 才想回答什么事好商量的时候,喉咙一卡,便说不出话来。 管事面『色』发青,不过片刻,就好像被人扼制住了喉咙,生生憋死在原地。 围在前面的人都下意识向后退缩了两步,顾灼华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急切地俯身,手在管事的鼻子上探了探,好似自言自语:“他怎么死的?” 隐在人群之后的荣钦忽然对这个女子好奇起来,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众目睽睽之下,面不改『色』,神态自若。 随后她优雅的站起身,对目瞪口呆的小二道:“管事这么有诚意,这件事我暂且不追究了。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让把我的玉佩送到相府。” 小二就差跪下了,双腿还在打着哆嗦,连连点头应下。 顾灼华心情甚好,潇洒的转身走出茶楼,也不在意身后的百姓是如何议论她是妖女,扫把星,诡术妖姬等…… 着实没见过远古的夜市,灯火葳蕤,处处弥漫着淳朴的气息,独独是她格格不入。 侍卫消失在拐角再出现时,已然不如离开之前淡漠。 他们看向顾灼华,脸上带着真切的恐惧:“小姐,马车被偷了。” 小夕更是焦急地在原地转圈,天这么冷,这可如何是好! 顾灼华思量了一番,着实猜不到是谁手贱偷走了马车,堂堂相府专用的马车,即便偷走亦是废的,所以这算是明目张胆的警告? 她低估了流言蜚语的传播速度,这由远及近急促的马蹄声就可以证明一切。 出乎意料,马背上的人是顾北庭。 在距离顾灼华一米的时候,棕『色』的宝马扬蹄停了下来。 男人眼睛里满是关切,把顾灼华打量了一番,确定她完好无损,才开口问道:“华儿,听说你和茶楼的管事闹矛盾了?” 顾灼华挑眉,听说,闹矛盾? 她供认不讳:“这是事实。” 末了她云淡风轻地补充道:“二哥,这件事不用你『插』手。” 顾北庭看到自己的妹妹态度坚决的样子便没有多问,他跳下马,走在顾灼华的身侧。 冬日的夜风比较凛冽,顾灼华的脸隐隐的疼,她双手贴在面颊上,直视着前方,脚下不紧不慢,“二哥,你来的晚了,烟花已经完了。” 顾北庭转头瞧见顾灼华的样子,伸手便将她揽在了怀里,替她挡去了所有的寒风。 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有人像顾北庭一般温柔待她,免她惊,免她苦,免她颠沛流离,免她无枝可依…… 内心深处,逐渐充盈温暖了几分,头顶传来顾北庭低沉浑厚的声音,“我是专门来接你的。” 原本可以带着顾灼华在马上驰骋一番的,考虑到她有身孕,所以就陪着她慢慢走。 低着头的女人有些脱离眼前的场景和她此时的身份,习惯『性』地脱口而出:“谢谢。” 顾北庭嘴角咧开一个弧度,用另一只手在顾灼华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记,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你刚才说什么?” 顾灼华这才回过神,唇角一扬扯开话题,“相府的马车丢了能找回来吗?” 顾北庭顺手抚平顾灼华飘在风里的发丝,眉眼里尽是宠溺,开口道:“相府的马车是用金丝楠木做的,那种木头可以制成一种香料,又称‘水沉香’,找回并不难。” 顾灼华心里已经在计划着如何走下一步了,抓住小贼还是不在话下的,但是她听到了顾北庭的转折——不过,皇家的马车也是金丝楠木制成的。 “……” 除非她事先带警犬了,否则她还真的很难找回。 回到相府时已经月上中天了,顾北庭小心翼翼护着顾灼华进她的闺房。 月下,地上的雪映着月光,就好似即将五更甜了。 顾灼华顿住脚步,先让两侍卫和丫鬟回房休息,这才和顾北庭继续向前走。 黑『色』的影子一高一低,但是空『荡』『荡』的夜空里,翕然间传来一声怒喝,“站住!” 顾北庭和顾灼华就好像被孙悟空定在了原地,隔了几秒,顾北庭把女子护在自己的身后,才蓦然转身。 光太暗,看不清顾相脸上的表情,只听见他道:“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顾北庭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爹,我陪华儿在逍遥阁『吟』诗作对去了,一时投入,忘了时间。” 顾灼华忍着笑意,这是文人『骚』客才会干的事,她一杀手瞎凑什么热闹。 “给我跪到祠堂,不到天亮不准起来!” 顾灼华抬起头,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她分明看到了顾相眼里的纠结,不处罚吧,她日后就差上天,处罚吧,于心不忍。 她上前一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与之前在茶楼时判若两人,“爹爹,女儿有错,女儿甘愿受罚。” 顾北庭愤怒地拉起来顾灼华,太阳『穴』突突地跳,“胡闹!” “爹,华儿有身孕,跪一晚你恐怕就没有外孙了!” 这话果然是有威慑力的,顾相最后背过身子,摆了摆手,“三日内不得出府!” 顾灼华想,能拦住我的心,但是拦不住我的人啊…… “是,爹爹。” 顾北庭脸上带着笑意,扶着顾灼华进屋子,他心疼地问她:“膝盖疼不?” 顾灼华摇摇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顾北庭下一步的动作,她道:“二哥,冬日穿的厚,自然没什么。” 口是心非。 她两膝盖现在麻麻的,刚才那下跪,她是用了力的,这会儿只想感慨自己活该。 顾北庭一眼就看出了顾灼华的心思,把她抱到床上,“你等等,我去取『药』膏。” 顾灼华为了避免麻烦,直接关上门,装睡了。 顾北庭拿了『药』膏就站在门外,里面的人好像死了一般,没有一丝动静,他无可奈何,自己的妹妹『性』子比较倔强,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由着她去吧。 顾灼华听见脚步声渐远,她才放松了全身的神经,轻轻闭上了眸子。 第二****是被一股蛮力给拉起来的,睡眼惺忪,一脸的『迷』茫,甚至鞋子都忘了穿,整个人就已经到了院子里。 第26章 微服私访到她家 她刚要挣扎,话在口中还没有说出来,就发现了情况的不对,她整个人生生被顾北庭摁着跪到了地上,头也压低了许多。 顾灼华眼神向上瞟,视线里出现的是贵族藏蓝『色』绸缎,上面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头再稍稍抬高一点,才发现这人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笑的瘆人,好像等了她很久的样子。 身侧左边是顾相,右边是顾北庭,三人并列跪成了一排。 顾相率先开口圆场:“皇上恕罪,小女身体有些不适,有失远迎,请……”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天子扶了起来,随口道:“既是私访,就不用在意君臣礼节。” 顾灼华陷入纠结中,换个角度,皇帝微服私访相府,能有什么好事? 顾北庭又拉着她站起来,低头恭敬道:“谢皇上。” 顾灼华全程没说一个字,这下站起来了,昨个受伤的膝盖,隐隐的疼痛,她眉『毛』皱起来,丝毫不畏惧细细打量皇帝。 天子有一双摄人心魂的眼睛,眸底的毫无波动,所有的情绪滴水不漏的被收进其中,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只消看你一眼就可以洞察一切。 顾灼华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视线,耳边却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她伸手『揉』了『揉』耳朵,还得表现出一副特别乖巧的样子。 皇帝凝神注视着顾灼华,“明日随顾相来上朝。” 顾灼华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她上朝有什么用?她倒是从来不知道女子还能够跟着上朝。 顾北庭站在她旁边,狠狠掐了她一把,顾灼华这才反应过来,堪堪回答道:“是。” 她好奇,什么事可以让皇帝亲自跑一趟? 末了,皇帝慢慢经过她的身边,视线落在她的小腹上,继续说道:“明日辰时上早朝。” 顾灼华听了,浑身一震,猛的抬头,皇帝这是什么意思?暗里嫌弃她睡到日上三竿?还是另有深意? 顾灼华的手垂在身侧,她听见自己又规矩地回答了一个字,“是。” 很久很久,皇帝那樽神才离开了相府,顾灼华松了一口气。 她习惯了独来独往,亦习惯了一人做事一人当,可眼下这个年代,恐怕是动一发而牵动全身。 相府上百条人命呢,她不能按着以往的办事风格来处理。 正在洗漱,侍卫便来传话,顾相宣她去前厅。 顾北庭也在,顾相看了眼不施粉黛的顾灼华,还有她没有穿『毛』裘而微微隆起的小腹,叹了一口气,“临王那边该是动了什么小动作。” 皇帝是临王的亲爹,做了些什么很正常啊!但是顾灼华直到此刻还是猜不透她一介女流,皇上让她上朝堂做什么去。 顾相示意顾灼华落座,随后问道:“这几****没惹是生非吧?” 理论上算没有。 只不过杀了几个人,托人给荣临带了几句话,她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与惹是生非扯不上边。 顾灼华摇摇头,顾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摆摆手,“你好生休息,明日早些随我进宫。” 第二日顾灼华起得早,好生打扮了一番,小夕将珠钗拿过来,她原封不动地放在梳妆台上,只『插』了一根簪子。 “小姐,面见皇上必须衣着整洁,大方得体。” “重。” 是真的,身上这件绫罗绸缎加上貂皮狐裘,她都感觉影响腹中孩子的发育。 顾灼华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马车停在皇宫南门时,她跳下马车,在一旁干呕了半天,才觉得好了一些,视线里出现了一方浅灰『色』的帕子,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字,钦。 男人坐在一个木质的轮椅上面,贴身侍卫云离就站在不远处,眼神意味不明,似乎有点出乎意料男人的举动。 荣钦垂眸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像不经意落入凡间的仙子,还有一双手,轻轻附在小腹的位置,意识到她是孕吐时,他不自觉热了耳根,拿着帕子的手就僵在了半空里…… 他微微别开视线,看见顾灼华接过帕子,毫无淑女形象地抹了抹嘴角,脸上漾出一朵笑容,正准备开口道谢,马车里顾北庭便探出头来,“华儿,怎么样了!” 她不好在开口,只礼貌地朝着荣钦点了点头,迅速朝着马车走去,把帕子藏在了袖口。 荣钦以为她是来宫里探望什么人,直到她同顾相,顾北庭一同出现在朝堂上。 她跪的一点都不标准,还动来动去,仿佛一个被束缚了手脚的小孩子。 他视线一直停留在顾灼华身上,直到天子提到她的名字。 顾灼华答道:“臣在——” 朝堂上传来压抑的低低的笑声,待到女子意识到她犯了基本的错误,头便垂的更低了。 天子心情似乎不错,双手伏在玉制的龙椅上,道出了让顾灼华来上朝的真正意图。 甚至找好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朕怜你对临王一片痴心,欲赐婚于你们恶人。朕的这个儿子闲散不上进,朕很是担忧,成亲后,你替朕多多督促他,不要走歪路。顾灼华,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顾灼华当然明白,皇帝忌惮顾府,所以让荣临监视,如果她再顽劣一些,与荣临闹得不可开交,皇帝除掉顾府便有了正当的理由。 一箭双雕。 高高在上的男人等了良久没等到回答,脸上表情沉了下来,拉长尾音道:“恩?” 顾灼华想,皇帝这不是明眼人干了瞎子才会干的事吗! 赐婚给她和荣临?棒打鸳鸯! 她觉得沈瑶和荣临才是一对。 顾北庭跃跃欲试,其他人都为顾相和顾灼华捏了一把冷汗。 她在朝堂之上的表现无异于在藐视皇权,天子疑心本就重,多一个罪名,恐怕都自身难保。 垂眸皱眉,顾灼华无言,以往这位小姐深深爱慕荣临,非荣临不嫁的事情整个大雍传的沸沸扬扬。 现在腹中的胎儿,所有人都认为是荣临的,甚至就连她自己也这样认为,拒绝似乎找不到理由。 心跳就好像在倒计时一般,腾腾腾地跳着,掷地有声。 天子耐心有限,顾灼华抬起头,倨傲地看着天子,眼神里尽是冷漠,还有一丝埋怨,她有一万个理由拒绝这桩婚事。 妈的,古人最不好的习惯就是,自以为是,人分三六九等,包办婚姻! 她脑海里飞速地组织合理的言论,如何自然而然地让皇帝收回刚才的话,水到渠成地“毁”婚。 下一秒身后传来铿锵有力的声音,是顾北庭,他道:“启禀皇上,臣有事起奏。” 天子摆摆手,准奏! 第27章 护国寺祈福 顾北庭喉咙不自然的滑动,他声音浑厚纯净,抑扬顿挫,“臣恐临王与小妹不适,还请皇上三思。” 顾灼华心里咯噔了一下,明显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打量的目光,统统『射』在他们一家人身上,有的低声哀叹,真是不识抬举! 这天下风云瞬息万变,指不定顾家会出一位皇后。 但是他们不知道,顾家不稀罕。 天子饶有兴致地问:“哪里不合适?” 他的瞳孔漆黑,好似一滩深水,将一个人淹没,直至无法喘息,毫无波澜。 顾灼华正当开口,顾相急忙拉着顾灼华的手,头埋的很低,声音带着些许颤抖,“谢皇上恩典。” 天子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倒是有一个长眼『色』的人。 婚事就被这般潦草地决定,顾灼华不甘,所以退朝后在马车里一路心不在焉。 顾相解释道:“任何迟疑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应承下来才能保住小命。” 顾灼华点头,顾相是混迹官场的老油条,即使他清正廉洁,绝无二心,天子多疑,稍有疏漏,便万劫不复,这般如履薄冰是应该的。 马车行至顾府门前,顾灼华刚下马车,就看到了站在顾府一侧的男子。 他上前,手里拿着一块上好的玉佩,“顾小姐,我们家主子吩咐我送过来。” 顾灼华瞥了一眼玉佩,是上好的玉石,通体透亮,加上精致的做工,一般女子看到自是欣喜。 她抬起一只手手不动声『色』的掩住鼻子,另一只手接过玉佩,貌似端详,亦拿在手里把玩,眉『毛』皱成了两条『毛』『毛』虫,“这不是我的玉佩。” 男子为难,“主子请你务必收下。” 顾灼华眼里闪过一抹不耐烦,她讨厌和任何人废话。 “不是我原来的玉佩就请你家主子不要拿来丢人现眼。”她抬手将玉佩打算放回男子的手里,男子动作有些迟疑,她的手稍稍弯了一个弧度,玉佩便“啪”一声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男子表情惊讶,一只手握紧了剑柄,蠢蠢欲动。 顾相下车,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灼华,神『色』凛冽,“你们家主子是谁?” 男子恭敬地向顾相行礼,接着回答道:“临王。” 顾灼华脸上的不耐烦消失殆尽,拉住顾相的胳膊,“爹,我饿了,今天我下厨,让你尝尝女儿的手艺。” 她成功地拉着顾相进了府里,留下门外男子一人,许久男子才捡起碎了的玉佩离开。 顾相步伐慢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看着顾灼华,别以为他不知道她的嘴上抹了蜜饯,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来的厨艺! 还是给顾灼华留了一分薄面,“你愿意嫁到临王府?” “不愿意你也替我答应了。” 她像个任『性』的小孩子,眼神幽怨,顾相负手而立,“皇上还没下圣旨,没定婚期,还有回旋的余地。” 顾灼华意外,棋走险招,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欲言又止,最终一笑而过。 午饭的饭桌上,顾北庭看着一桌子的新菜品,问道:“府里换庖丁了?” 小夕站在顾灼华的身后,声音里都透着一股骄傲,“都是小姐亲手做的。” 顾北庭刚夹起的一口菜生生落在了盘子里,顾相手上的动作也停滞了一瞬。 顾灼华浅饮一口汤,“前些日子去酒楼跟着师傅学的。” 怎么能这么大意,顾府的嫡小姐又怎会去干那些事? 将将应付过去,顾相吃完放下筷子,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这么说,你是去干正事了?” 顾灼华愣了一下,随即回答:“当然。” 顾相走后,顾北庭大赞顾灼华的手艺,末了问她,“为什么把荣临送来的玉佩丢掉。” 女子眼神潋滟,回答的理所当然,“玉佩上面的线结是经过麝香浸泡的。” 稍微有点常识,都会知道,麝香长时间吸入,不仅堕胎,还会永久失去生育能力。 顾北庭大怒,放下筷子手猛的拍向了桌子,“混蛋!竟然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 顾灼华不晕不怒,平静的好像没发生过刚才的事,“二哥,我想去护国寺为孩子祈福。” 顾北庭自然应允了,顾灼华唇畔勾出一抹笑意,抬手给顾北庭夹了好些菜,“爹爹那边就交给你了,多吃点!” 顾灼华说完就抬步回到闺房之中,小夕为她宽衣,却突然从袖口里滑出一方帕子,她拿起来端详了许久,得出了结论,“小姐,你不想嫁给临王是有别的钟意之人?” 顾灼华拿过帕子,想到那个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男子,嘴里喃喃,荣钦。 她难得笑的温和,“小丫头,别多嘴!” 午时顾北庭就带来消息,顾相让他送顾灼华去护国寺祈福。 眼前的女子亭亭玉立,一身淡粉『色』的罗群,脖颈间围着白『色』的狐裘,衬得她像一朵出水芙蓉。 顾灼华迈开莲步,委婉地拒绝顾北庭的好意,“二哥,我不是小孩子,亦不是金枝玉叶,不需要保护。” 每一个另有所图的人会傻到刻意找个人监视自己吗! 顾北庭眼神有点受伤,“爹已经给护国寺的方丈写了一封信,你可以安心过去。” 心里泛起层层涟漪,暖暖的,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下一句,顾灼华是一个被家里宠坏的千金大小姐,出格事一箩筐,顾相,顾北庭依然可以这般保护着,她想,她是幸运的。 女子点点头,伸手豪气地在顾北庭肩膀上拍了拍,“我给你求护身符!” 顾北庭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加深刻。 出发时正值正午,顾北庭还是有些不放心,“护国寺在山上,要不多派几个护卫保护你?” 顾灼华蹭地溜进马车里,帘子拉的严严实实,透过缝隙伸出一只皓腕,摆动的幅度颇大,毫不留情地拒绝了顾北庭,顺带留给他一句话,“二哥,就你啰嗦!” 冬日的山路不太好走,到了半山腰时,气温已经低了一倍,她搓着手,马车忽地颠簸,她险些从狭窄的木座上滚下去。 小夕和喜儿一脸惊恐,生怕没保护好她。 只是速度越来越慢,而且方向好像变了! 顾灼华周身生出一股寒意,不动声『色』地拉开帘子,正在驾车的两个人已然不是顾府派出来的车夫…… 所以荣临这次长了些记『性』,派了点上档次的人来杀她? 第28章 寺庙的不速之客 她的手指头勾了勾,示意小夕和喜儿凑过来,在她们耳边低低用气说了一句话,果然两丫头眉飞『色』舞,坚决的摇头。 顾灼华微微眯着眸子,等待着时机。 小夕伸手拽住了她的一只手臂,声音亦小的几不可闻,“小姐,你有身孕,太危险!” 顾灼华睁眼,那也比送命好一些。 风将帘子吹起一丝缝隙,顾灼华便看到前面的路越来越窄,的确是个杀人的好地方,死了都神不知鬼不觉。 她嘴角勾起,让荣临这般费心思,真的不易。 许是道路坑坑洼洼,所以马车颠簸的厉害。 顾灼华不动声『色』地避开小夕的手,微微抬起来,吸气,用力…… 小夕和喜儿抱成团护着她,马一声嘶鸣,马车一阵天旋地转,顾灼华抬脚,踹裂了马车壁的一侧,三人像肉球一样成功地滚了出来。 顾灼华垂眸看见小夕的手背擦破了皮,血淋淋的,在漫天白『色』里,触目惊心。 她爬起来,眸子里泛起冷光,扫了一眼几米开外同样狼狈不堪的侍卫,嘴角微微勾起,宽阔天地,这下不会束手束脚的了。 没打算心慈手软,直接从袖口里飞出去两根针,那两侍卫死不瞑目…… 喜儿害怕两腿发软依偎在小夕的身上,顾灼华向前走了两步,对两丫头说道:“过来,将马车扶正,把他们扔到马车里。” 这里的地势她观察过了,刚才走的一直是上坡路,所以才会那么吃力。 两丫头还没完全接受事实,不过已经适应的差不多了,快速将两侍卫抬上马车,才舒了一口气。 顾灼华侧着身子,看不清表情,她顺势『摸』了『摸』马头上的鬃『毛』,朝着马的脖子里『插』进去一根针,下一刻,马车的轮子缓缓转动,马像惊了一般就向着坡下飞奔去…… 小夕和喜儿张大了嘴巴,顾灼华淡淡地说道:“走吧!” “小姐,你是怎么知道侍卫被换了的?” 顾灼华的肩膀耸了耸,“少说话,冷气吸进肺里,这个冬天你别想安稳地过。” 两丫头太单纯,说了她们也不明白。 一路静谧,顾灼华抬头就可以看见护国寺的周围绿树环抱,顶上铺满了琉璃,金碧辉煌。 那两兔崽子害她们多绕了两个时辰的路,估计再晚一些到护国寺,顾相收不到寺里的信,定会全城搜捕。 木质的鞋子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到达护国寺时已经日暮时分,是长老迎接的她们,说是方丈闭关了。 顾灼华点点头,并不在意这些形式,只瞧着寺里的门槛极高,一只脚要抬到膝盖的位置才能跨过去。 刚跨到一半,从南边传来悠扬的钟声,竟然已经到了酉时。 寺里提供的是粗茶淡饭,顾灼华也不觉的有什么不一样,快速吃完跟着长老去了提前给她安排好的寮房。 临行前,长老还特意问她要不要去禅房打坐,顾灼华却是摇头拒绝了,“多谢长老了,明日吧。” 院子里菩提树的树干上落满了雪,有晶莹的冰珠在上面摇摇欲坠,她下意识跨出寮房站在寺院中间,其他地方的雪没有融化,独独寺庙的屋顶一尘不染。 其他地方看起来异常的荒凉,只有护国寺周围四季常绿的树木环绕,怕是人杰地灵说的就是这般吧。 后院有一口古井,可以看出来年代久远,在皑皑白雪的覆盖下独独『露』出了幽深的井口,顾灼华也不顾及自己是有身子的人,坐在边上看了许久,直到听到了一声猫叫。 她转头过去,那只猫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在靠近井边的时候,鼻子不住地皱了起来,身上的『毛』也慢慢不温顺,倒竖着。 顾灼华讶异,伸手『摸』了『摸』那只猫,都说猫是有灵『性』的动物,且有灵气,她的抚『摸』果然让那只猫放松了警惕,温顺了下来。 夜里,顾灼华悄无声息爬上屋顶,远处的树木和寺寺的建筑就像雕塑一般,夜空中繁星点点,就是有点冷。 她慢慢抬手,试着控制后院打水的绳子,比起前几日,她对这具身体适应能力增强了一些。 月光下,她的影子旁边喝出的气都可以清晰地看到,顾灼华慢慢收手,跳下屋顶回到了寮房。 两丫头睡得特别沉,顾灼华想,若是有人杀她,估计第二日她们只能看见尸首…… 桌上精致的瓷杯里有准备好的水,顾灼华喝了两口,原本想着在房间练习控制的,奈何身体却疲乏的紧。 她以为是孕期该有的正常反应,没有多想,便上床睡觉。 床太硬,磕的她脊背生疼,试图翻身时才觉着自己大意了,此时全身无力,胳膊抬起来都很费力。 窗影斑驳,有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院外有枯枝折断的声音响起,她倏地睁开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一阵风吹过,门便“嘎吱”一声,开了一个缝隙。 额间冰凉一片,顾灼华『摸』了『摸』腰间的带针的小包,只剩下不到十根针。 她用全部意志力也仅仅是抬起胳膊,在没有人闯进来之前,顾灼华轻声喊小夕和喜儿。 回答她的只是冰冷的空气,和自己沉重的呼吸…… 第一次体会到等死是什么样的感觉,感受到了一股杀气在向自己『逼』近,顾灼华闭上眸子,耳朵灵动地听着,根据声音来辨别刺客的方向。 身上的被子被她拉着盖过了头顶,或许可以抵御一些袭击,只有一只手『露』在外面,蓄势待发。 待到那杀气近在咫尺,顾灼华假装熟睡婴宁一声,将将翻身,眼睛『露』出一条缝来,依稀看到有数十个黑衣蒙面人。 第一个人的手试探地在她脸上戳了戳,确认顾灼华没有反应,才从腰间抽下软剑…… 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嘹亮的声音,顾灼华的一只手并排捏了五根针,就在那软剑即将没入自己脖子的时候,她用尽全部力气将针飞了出去。 黑衣蒙面人闷哼了一声,倒下去一排。 还伴随着软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剩余几人见此情景,立马有了危机意识,手上纷纷上了家伙,他们训练有素,特别有默契。 招招指向顾灼华的名门,要不是她缠着被子铤而走险,恐怕此时已经是刀下游魂。 身体越发的瘫软,应对黑衣蒙面人的致命招数太吃力,顾灼华大口喘着粗气,许久才憋出一句话,“阴险小人!” 黑衣人冷笑,“你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第29章 我这里才最安全 顾灼华又『摸』出三根针,出其不备飞了出去,只有两人中针倒了下去,其余三人步步紧『逼』,咄咄『逼』人。 她彻底瘫软在床上,压抑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兽,黑衣蒙面人有不错的武功底子,一跃跳到了床榻上,剑已出鞘,顾灼华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 电光火石之间,她伸出左臂挡了那一剑。 鲜血如注涌了出来,整个左臂都湿漉漉黏糊糊的,浓浓的血腥味弥漫了整间寮房,她感觉大脑仅有的意识也在慢慢丧失。 黑暗里已经分不清那跃跃欲试的人具体的方位,女人垂下头,发丝凌『乱』,遮住了她的容颜。 她试图控制寮房中的小物件,奈何尝试了半天,是徒劳的。 黑衣人放松了警惕,声音嚣张至极,“让你死的明白一些,别痴心妄想嫁到临王府。” 顾灼华爆了一句粗口,这时,黑衣人又轻而易举地向她的后背刺了一剑,她都能听到皮开肉绽的声音,血『液』顺着伤口往外冒,疼的她双手微微颤抖起来。 女人想要躲避那汹汹的最后一击,奈何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她喊破喉咙亦没有人应答,顾灼华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整个护国寺的人,可能都和她一样,喝了被人下『药』的水。 在那一抹寒光『逼』近她的时候,顾灼华闭上了眼睛,过往的画面好像幻灯片一般,最终定格在今日皇宫南门外…… 她吸了一口气,最好别让我活下来! 好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犹如一滩烂泥就倒在床上。 黑衣人担心顾灼华没死透,颤颤巍巍伸出手指头去探鼻息,忽有一白衣男子破窗而入,手中的刀削铁如泥,在漆黑的屋子里,有一截东西向上抛出,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那一截东西落在了另外两个黑衣人的脚旁边,他们低头端详,是前面同伙的一截手指头! 找到了共同的敌人后,三人围着白衣男子打的不可开交,白衣男子轻启薄唇,“不自量力!” 他撒了一包白『色』的粉末,便小心翼翼带走了床上受伤的女子。 走了片刻,又回头来带走了两个丫头。 ………… 顾灼华眉头深深拧起,胳膊后背的疼痛蔓延到了四肢百骸,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对话。 “王爷,姑娘的伤势颇为严重,失血过多,腹中还有三月余的胎儿,需要好好调养身体。” 荣钦撑着胳膊肘坐在桌前若有所思,最后视线落在床上的女人身上,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昏『迷』了整整五个时辰,依然没有要醒的迹象。 男子声音有一丝沙哑,听起来特别漫不经心,“留下『药』方。”末了收回视线,品了一口茶道:“云离,送客。”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男子才从怀里『摸』出一粒『药』丸,滑着轮椅到床边,放在了女子的嘴里。 就在他转身要离去的时候,顾灼华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臂,整个人猛的坐了起来,许是有些用力,牵扯到了伤口,她整张脸都骤在了一起。 荣钦嘴角带着笑意,受这么重的伤,换做其他的官家小姐,早就哭天喊地寻死觅活的了,她却平静的像一滩湖水。 顾灼华慢慢松开手,喉咙好像着火了一般,她盯着荣钦的脸看了良久,只说了一个字,“水。” 男子滑动轮椅小心翼翼酌了一杯水,顾灼华要抬手自己接过时,男子的手却轻微避开了。 顾灼华一手支持着身体,若还想独立地喝水,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下一秒,男子将水杯凑到了她的嘴边,心里好像有什么“轰”地炸开了…… 她眼里满是警惕,眼珠子转了好几圈,蓦然抬头,清澈的双眸还有不怀好意的表情统统撞进男子的视线里,荣钦难得解释了一句,“没毒。” 顾灼华才低头慢慢喝完一杯水,“为什么要救我?” 荣钦拿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她的思想果然和一般人不同,其他女子必是感激他的救命之恩,而不会对巧合刨根问底,偏偏她是例外。 “我的侍卫凑巧碰到。”这话半真半假,所以顾灼华也半信半疑。 她第一次在临王府门前被他带走时,他给她吃过一粒培元丹,这次也是。 顾灼华眉眼里多了一丝笑意,目光灼灼盯着荣钦,声音里带着半分探究,“荣钦?” “正是。” 自从上一次相府刺杀的事之后,她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不过他总是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与世无争,又好像世事了如指掌,运筹帷幄,又好像只是一个残疾的王爷…… “顾小姐日后行事还是小心为妙。” 顾灼华自动将这句话理解为,不要锋芒毕『露』,收起你的锐利,不要伤人,不要伤己。 她听顾北庭提起过荣钦,第一次时,就告诫她,离这个男子远一点。 冥冥之中,她走不远。 雍帝亦忌惮眼前的男子,试探过无数次,要么就是眼前的人问心无愧,要么就是城府极深。 顾灼华觉得荣钦是后者,她扬眉,嘴角咧开一个微妙的弧度,大言不惭地问男子,“你这是关心我?” 荣钦面不改『色』,顾灼华微微皱眉,这人不好撩…… 云离进门,在荣钦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男子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随即看向她,“皇上赏赐了许多补品,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什么?难不成她要在这里安家! 荣钦看穿了她的心思,“只有这里最安全。” 顾灼华琢磨着这话有两重意思,留在这里,他可以保护她;或者,他的身份别人忌惮,护国寺不能去,相府更不能回去,这里是最佳选择? 待到她收回思绪,云离已经推着男子离开了。 小夕和喜儿一股脑凑进来,都哭成了泪人。 顾灼华没好气道:“我还没死呢,哭什么!” 讲真,昨晚她做好了升天的准备,没想到意外来的猝不及防。 院外,云离将荣钦推到书房,小心翼翼关上房门,才说道:“王爷,这次皇上赐婚给临王和顾灼华,是因为临王暗地里派人向皇宫送了一封信,旁敲侧击,他有纳妃的意思。” 第30章 我们共同的敌人 男人好看的眉『毛』皱成了一团,荣临请求皇帝赐婚恐怕还有别的用意,他微微别过头,视线落在顾灼华住着的厢房,那个女人精明着呢! 一阵冷风袭来,荣钦掩面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双腿也轻微地抽搐,云离瞳孔骤缩,“王爷,你没吃『药』。” 荣钦摆摆手,独自滑着轮椅向院中走去。 顾灼华在房间里待不住,索『性』裹得厚实出门瞎转悠,荣钦王府实在大,走走停停,终于在一扇棕『色』的木门前停步。 房门虚掩着,透过缝隙可以清楚的看到荣钦在下棋,不过是他一人。 顾灼华敲门,下一瞬间一颗棋子就朝着她的太阳『穴』飞过来,她猛的扭动脖子避开,再转头时,却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传来荣钦低沉的笑声,顾灼华停在原地,余光瞥见轮椅的大轮转动到了她脚边,顾灼华声音里带着一丝愠怒,“你试探我。” 是肯定句,荣钦没承认也没否认,而是伸手示意顾灼华蹲下,她没有多想,乖乖就照做了。 男人的大手略微冰凉,凑在她脖颈间的皮肤上,好像细微的电流从全身穿过,顾灼华几不可见颤栗,清晰地听到自己脖子处的软骨脆生生响了一声,脖子才活动自如。 顾灼华小心翼翼地站起来,瞄了一眼桌上的棋局,大刺刺地低头,眼里满是认真,“我陪你对局。” 荣钦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刚才一眼撞到女子清澈的眸子里,她的声音好似有魔『性』,他下意识滑着轮椅到了桌边。 顾灼华进门,抬眼便见身后高山流水的屏风,男子身后的墙上悬挂着一副夜湖月荷,站在满室明亮中看去,这画似乎轻轻带出了月光的银华,清凉舒飒,角下洋洋洒洒写着几笔,锋锐尽至,带出了一番冷傲的风骨。 默默收回视线,恰恰看到男子不知道在棋盘哪里落了一颗黑子已然收回手。 顾灼华眉心突突地跳,白子被黑子包围,多走一步都是死,已经兵临城下。 她托腮保持一个动作研究了半天,在黑子中央空出的一个小格上面放上去白子,局势大转变。 两人互不退让,一盘棋下了三个时辰没分出胜负,顾灼华神情有点恹恹,长时间坐在这里,屁股都快僵了,不知道对面的男子是不是同她一样的想法,整日坐在轮椅上,估计都有压疮了…… 趁着荣钦不注意,她把一颗白子攥在了手心里,如释负重地站起来,眉眼弯弯,“你赢了!” 荣钦并不戳破她的小动作,嘴角勾起,他滑着轮椅向外走,顾灼华“喂”了一声,他便停下动作。 她缓缓走至他身侧,微微俯身,嘴巴刚好凑在他的耳边,热气喷薄在他的耳朵上,一直痒到了心里。 女子明眸善睐,声音悦耳动听,“黑子和白子联合,可以对付共同的敌人。” 荣钦没有说话,顾灼华挺直脊梁站了起来,“你不用急着给我答复。” 她像一只欢快的精灵,不在意那些俗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结交自己想认识的人。 他何时活的那么肆意洒脱…… 顾灼华在荣钦府里待了三日,身体恢复的差不多,这日吃完早饭她就叫住了云离。 “王爷不在吗?” “是,王爷进宫了。” 顾灼华点点头,脸上映出笑容,“我该回府了,替我向他道谢,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她带着丫鬟离开荣钦王府后,荣钦才滑着轮椅从后院出来,云离原话转告,荣钦漆黑的眸子看不出别的情绪,只是望着顾灼华离开的方向,说了三个字,“有意思。” 回府的路上路过茶楼,她灵光乍现,拍了拍小夕的肩膀,“知道朝廷有什么违禁品吗?” 小夕急忙伸手捂住了顾灼华的嘴,“小姐,小心官府抓你。” 额,这么严重,简直不能太好。 回到府里时护院好像看见鬼了一般,接着好像运动项目的一百米跨栏一般,声音嘹亮的方圆千米都能听到,“相爷,小姐回来了!” 接着出现在顾灼华视线里的是顾相的亲信,姚里。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顾灼华,“小姐,你,你……” 顾灼华走进大厅,便看到了顾相,而且他的眼前跪了好几个侍卫。 姚里在她身边轻声说道:“护国寺一夜之间被血洗,没有留下一个活口,独独没有你和丫鬟的踪影,相爷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顾灼华:“……” 荣临可真够狠的,顾相看到顾灼华向他走来,激动的摆手让侍卫撤掉,从主位上走下来。 顾灼华被顾相一手拥进怀里,碰到了她左臂上的伤口,她低低地“嘶”了一声,顾相剑眉一拧,“快去请大夫过来!” 她抬头就看到了顾相眼里的血丝,这个男人该不会她消失的这几日都没睡吧! 心里动容,她声音软软的,像一般轻盈,“爹爹,我没事。” 她微微低头,眼里闪过一抹狠戾,心里冷哼了一声,荣临该不会恼羞成怒了吧,还是在哪个犄角旮旯独自兴奋呢! 大夫检查她的伤势,顾灼华反手压住大夫的一只胳膊,瞳孔里『射』出危险的光芒,“告诉我爹我身体完好无损。” 大夫连连点头,身上的剑伤没有完全愈合,可能还会留疤,她不想顾相又担心,她就会成为重点保护对象,反而有阻行动。 顾相松了一口气,倒是给顾灼华多增了两个贴身侍卫,才去休息。 夜里,顾灼华换上一身夜行衣,小夕在前面带路,在大雍京都搜出一些违禁品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将大量的兵器和私盐搬到茶楼的储物室,小夕已经累趴了。 顾灼华在深夜里扬起嘴角,斜斜地靠在茶楼的一角,“小夕,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吗?” 刚问完就连忙拉着小夕蹲了下去,热气从她指缝间流出,小夕一颗心砰砰砰直跳,“小姐,三更天了。” 顾灼华打了一个响指,“天亮之后,务必乔装打扮去衙门举报茶楼。” 小夕点头,顾灼华迈开步子向前走,忙活了半晚上,是送给了荣临一个大惊喜。 第31章 为她而死 许是连日以来都颠沛流离,所以这日顾灼华睡得特别沉。 梦中她正在拉斯维加斯和人谈判一桩交易,不远处一女子的哭声,惹得她不耐烦。 对桌的合作人站起身,对她说道:“请稍等片刻。” 这片刻顾灼华等了一个小时,也没人出现,她有些生气,一口饮尽桌上杯子里彩『色』的鸡尾酒,蹭地站起来。 彼时她穿一身黑『色』的皮衣,头发高高的梳成马尾,眼里尽是冷漠,精干的就像一刻意打扮过得特务头子,脚下是十公分的高跟鞋,向前迈出一步,结果没踩稳,整个人就狼狈地倒在了灯火阑珊的拉斯维加斯赌场…… 猛的呼出一口气,才睁开眼,额……原来是虚惊一场。 只是一条腿真的痉挛了,顾灼华用手按摩了半天,才注意到喜儿的确是依偎在门边低声啜泣着的,难怪刚才梦里有人哭。 她皱眉,声音里带着一股蛊『惑』的味道,“大清早的哭什么?” 接着她把视线投到了窗外,阳光金灿灿的,好像过了大清早那个时间段。 喜儿抽泣上气不接下气,许久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小姐,小夕被官府抓走了。” 顾灼华捋清了思路,“什么时候的事?” 她边说着已经在快速地穿上了床头早就备好的崭新的衣服,头发随意地放在背后,听见喜儿道:“一个时辰以前。” 顾灼华脚下生风,就差十米走到相府大门口,被顾北庭堵住了去路。 男人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才开口:“你现在很危险。” 顾灼华语重心长地解释:“二哥,我一弱女子哪里有危险了,护国寺那次是意外。” 她急匆匆地向外走,还不忘淘气地回头对顾北庭扮了一个鬼脸,“回来和你细说。” 顾北庭倒是动作迅速,嘱咐了两侍卫,暗地里跟着顾灼华,保护她。 顾灼华意识到有人跟着她时,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拐进了胡同里,就在拐角处等待着那胆子特别大的『毛』贼。 摩拳擦掌,手指头在清冷的空气里发出一声声脆响,待到拿捏好分寸,抬脚,出拳,直接将两人来了个过肩摔…… 侍卫疼的龇牙咧嘴,回过神来,顾灼华早就跑的没影了。 她一路大雍京都最中心的地方,偌大的茶楼被吞噬在熊熊烈火之中,她一袭红衣,映着烈火闪闪发光。 炽热的火焰似乎要冲上云霄般,一阵风袭来,她发丝凌『乱』,但丝毫不影响她冷静的面容。 大火很快将茶楼烧的一干二净,徒留灰烬尚在地面,哭诉着以前的繁华。 顾灼华就差仰天长笑了,能将这里一把火烧了,下令的莫非天子。 她拦路挡下一辆马车,深蓝『色』的帘子,她丝毫不畏惧就凑上去,马车里竟然放着小火炉,她苍白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到衙门,谢谢。” 里面坐着的女子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把顾灼华的眼珠子抠出来,声音更是傲娇的找不到天南地北,“这不是相府的大小姐吗,怎么穷的坐不起马车?” 顾灼华这才拉回心思,看了沈瑶一眼,一跃跳出了马车,顺便『摸』出一根针飞向了那匹马,接着路上就出现惊人的一幕,一辆马车没有目标横冲直撞…… 沈瑶坐在里面一双手紧紧抓住了马车马车壁上面的扶手,还是颠簸的厉害,头已经被磕了好几次,顾灼华那个小贱人…… 顾灼华拍拍手,转身差点撞倒别人的摊位,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衙门在哪?” 摊主指了个方向,顾灼华便向那边奔过去,不过衙门跟前围着好一圈人。 熙熙攘攘,但是那一阵阵揪人心的声音,是发自小夕的! 顾灼华硬生生挤进去,还是听见了百姓们议论的声音,“也不知道这丫头打哪来的消息,一早举报了茶楼,自己却也不得好下场……” 她脚下的步子再也迈不出去,小夕嘴里狂吐出一口血,微微抬头,便看到了人群中拳头紧握的顾灼华。 她拼命摇头,最终用口型说了四个字,“不要过来。” 顾灼华目光锁定在府衙行刑之人的棍子上,可能是她上次护国寺受伤元气还没恢复,有大腿粗的棍子,悉数落在了小夕的身上,可偏偏她却只能看着,无力挽救。 直到那伏在案上瘦弱的身体再无一丝生气,原本用力抓着衣角的手慢慢垂下来,顾灼华心里好像被什么重重压住了,喘气都觉得困难。 人群中夹杂着哀叹声,惋惜声,全部都化作了背景。 顾灼华伸手抚上自己的面颊,冰凉一片,小夕到死都没有说出是谁指使她去举报茶楼有违禁品,她不让她过去,无非就是怕牵连了宰相府,因为茶楼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顾相嫁祸……所以,她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她的目的。 眼睁睁地看着司空大人下令将小夕的尸体拖到『乱』葬岗,顾灼华心提到了嗓子眼,在人群喧闹声中回府换了一身白『色』的衣衫。 见顾灼华回来,喜儿急忙跑到了身前,脸上带着些微的期待,轻声问道:“小姐,小夕呢?小夕她没有回来吗?” 看着喜儿眼中的点点希冀,顾灼华只是勾起嘴角,眼中却难掩那抹哀痛,她听见自己轻声答道:“放心吧,小夕很好,她不过是去了一个很安逸的地方。” 再也没有苦痛,和煎熬,也不会有这样一个小姐,到死都无法伸手去救她。 残阳如血,笼罩着大地散发出一种别样的精致,顾灼华起身招呼进了喜儿,淡淡道:“喜儿,陪我出去一趟。” “小姐,这么晚了,您要去哪里?若是被相爷知道……”喜儿攒着衣角,有些害怕。 “没事,跟我走就是了。”顾灼华摆摆手:“带上灯。” 两人从相府后门溜出去,喜儿默默跟着,手中的灯火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亮,她看着顾灼华快步穿梭在荒草丛生的地界,不禁快步跟了上去。 万籁俱寂,时不时还有野畜从眼前蹿过去,喜儿吓得浑身发抖,直到远远闻见一股恶臭味,脚下也传来了一阵软绵绵的触感,下意识的低头,便看到一个人,死人。 她吓得尖叫,却在这时,顾灼华自前方伸过来一只手臂拉住了她颤抖的手,那手亦冰凉的可怕。 烛火照亮一小片地方,顾灼华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清冷,“小夕在这里。” 喜儿浑身一僵,双腿不自觉的颤抖起来,看着四周黑茫茫一片,便下意识靠近顾灼华,这才明白白日她的意思。 血腥味,腥臭味时时充斥在她们的鼻尖,喜儿声音颤抖着,指着两米开外一个面容模糊的瘦小尸体颤颤巍巍地说道:“小姐,真的是小夕!” 说完眼泪就止不住啪嗒啪嗒掉下来。 顾灼华的声音在空旷的野外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口吻:“不许哭!” 她必须强大,强大到自己身边的一条狗都没人敢欺负! “喜儿,放下灯吧。”顾灼华抬脚,一阵风闪过,这里便彻底陷入黑暗,别开视线,不去看小夕惨烈的状况,喃喃道:“抬回相府。” 第32章 借口来见本王 两人俯身刚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便钻进顾灼华的耳朵里,她迅速伸手拉着喜儿倒在了死人堆里,喜儿胸腔剧烈的起伏,双眼用力闭上,牙齿紧紧咬着下唇才没有闹出动静来…… 粗犷的声音在距离她们三米远的地方响起,“有人来过这里,灯还未熄灭,肯定没走远,追!” 来的是县衙的人,他们打算引蛇出洞。 那十余人离开时脚步悉数落在喜儿和顾灼华的背上,胳膊上,腿上…… 喜儿下意识想把顾灼华护在身下,却被顾灼华强行摁住了,这里不能出现喘气的生物! 直到四周又寂静下来,顾灼华才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全身骨头快散架了一般,喜儿早已泪流满面,“小姐,你还怀着身孕呢!” 顾灼华心里松了一口气,庆幸刚才那些人的脚步没落在她后腰上,否则三个月大的孩子非生生踩没了。 她脸上恢复冷漠,垂眸便依稀看清喜儿的手背都被擦破了皮,狠心别开视线说道:“快速离开这里。” 喜儿凑到她的前面,“小姐,我背着小夕回去吧!” 顾灼华撩起眼皮看了喜儿一眼,目光慑人,“不要磨叽,走吧!” 她和喜儿悄无声息把小夕的尸体抬回了顾府,主仆二人就带着如此的颓唐一夜难眠。 第二日,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甚至连早饭都没来的及吃,顾灼华就带了两个信得过的侍卫,好生厚葬了小夕,再回到相府的时候,却发现院子里站了大批的侍卫,而顾相和顾北庭正跪在那人眼前。 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终是将圣旨送了过来,她的出现引起了『骚』动。 那太监声音尖细,饶有兴致地问顾相,“顾小姐不是身体不适吗?为何从外面才归来?” 再低头看看顾灼华的衣服,白『色』的裙摆下面沾染了泥土,还有一双鞋,污秽不堪。 她淡然地走过去跪在了顾相的旁边,慢悠悠地开口:“听说冬日冰层下面有一种虫可以下『药』治疗月事不调……” 她的话没有说完,太监就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声音嘹亮的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赐予临王与宰相嫡女大婚,定于次月十五日,普天同乐,钦此。 完了? 顾灼华云里雾里,看着顾相道谢后接过圣旨,脸『色』极其难。 待到所有人离去,顾相才若有所思地盯着顾灼华,“大清早的干什么去了?” 顾灼华做调皮样,知道躲不过,所以两眼睛便像抽筋了似得撒娇,“爹爹,女儿刚才已经回答过了。” 其实理由只是胡诌的。 顾相看到她那张明媚的笑脸还有动人的眸子便狠不下心来,自是没有多追究。 倒是顾北庭心思细腻,来到顾灼华跟前,低声说道:“茶楼的事我听说了。” 顾灼华挑眉,抬头看了看天空,回避了顾北庭的眼神,声音有点虚:“是我干的。” 顾北庭眼里有浓浓的化不开的担忧,最终说道:“丫鬟的家人也要厚待。” 女子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来,看着门外打了一个哈欠,不动声『色』地想要顾北庭离开。 “我要回书院,你自己小心点,你不想嫁,我来想办法。”男人漆黑的眸子像一片深沉的海,平静的没有一丝风浪,似乎做好了某种打算。 顾灼华笑的恬淡,黛眉微拧,“二哥,你就等着吃喜酒吧!” 顾北庭疑『惑』,前几日不是还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吗,怎么今日就改变看法了。 “抗旨不尊是什么后果你比我心里更清楚,临王等着我们『露』出尾巴一举打断呢,怎么能便宜了他?”她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轮廓,想要找一个如意郎君难如登天,但是毁一桩婚还是不成问题的。 男人剑眉竖起来,一双手紧紧握成了拳状,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你嫁过去他折磨你,那还不如抗旨!” 第一次听见顾北庭说出这么负气的话,而且有种视死如归的味道。 “二哥,我不会给他折磨我的机会。”顾灼华俏皮地眨眼,顾北庭看着她如蝶翼一般长长忽闪的睫『毛』有片刻的失神,自己的小妹『性』格突然改变,这让他多多少少有些好奇,是真的因为感情一夜之间猛的成长吗? “二哥?”没有等到回答,顾灼华又试探地问了一遍。 顾北庭回过神,缓缓点头,一张脸尽是温和,“那我先走了。” 顾灼华捣鼓了笔墨纸砚,踌躇了许久,还是把宣纸小心翼翼地卷好,休息了片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出门时天已经暗了,又簌簌地下着雪花,整个大雍都笼罩在一片雪白之中,她刻意找说书先生写了一封信,避开繁华的地方,走一些小径,此时她坐在荣钦王府的墙头,有细碎的雪晶莹剔透落在她的发丝上面,多了一份柔美。 瞧着手中轻飘飘的纸,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鸡『毛』当令箭就是这般吧…… 她把纸『揉』成一团,心里还替先生的一手好字惋惜了一把,瞅准“咻”一声飞进了荣钦的寝室。 正准备潇洒离开,她微微低头看着高高的墙下,她张开双臂一跃而起时,脚踝被人猛的拽住了。 下意识就狠狠地踹了过去,这一踹不要紧,她整个人就被那股引力拽了进去,象中的疼痛没有来,而且她的嘴唇好像附上了细腻的皮肤。 荣钦不敢动,只觉得面前的女子吐气如兰,温暖而又纤细,“顾灼华……?”他克制住某种蠢蠢欲动的想法,柔声唤她。 顾灼华如梦初醒,脸上飘起可疑的红晕,立即从荣钦的怀里跳下去。 天知道她和他刚才的动作有多暧昧!荣钦的睫『毛』就在她脸上刷呀刷,没天理啊,你一男的睫『毛』比我还长! 她故作潇洒地微微侧身,声音带着一股魅『惑』,“你没事吧?” 男子温文尔雅,“你只是来送信还是找借口来见本王?” 他收敛了脸上本不该出现的情绪,压住心里一瞬间溢出来的悸动,冷漠而生疏的开口问道。 顾灼华笑的花枝『乱』颤,眼前的男人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轻哼一声,“我缺少一个出『色』的合伙人,恰巧对你百利而无一害,可以考虑考虑!” 第33章 把他扔出相府 从旁门左道进来,王府正门走的潇洒之至,刚好撞上青麟,男子俊美的像一幅画,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目光在顾灼华身上流转,接着迅速到荣钦面前。 男子双眸紧闭,任由漫天飞舞的雪花落在他华贵的衣服上,青麟伸手在荣钦面前晃了晃,他就好像睡着了一般,安静的像座雕塑。 荣钦鼻子动了动,方才顾灼华整个人贴在他的怀里,他竟然全身神经紧绷,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孩,唇齿之间还留有她发丝的馨香,经久不散。 青麟欠扁的声音响起,“你不要双腿了可以继续在这里装雕塑。” 一阵掌风闪过去,男子捂着胸口急得跳脚。 荣钦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轻启薄唇道:“说正事。” “临王的茶楼是刚才来过得那位搞得鬼。” 荣钦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略微发呆,看来他低估那个女人了:“继续加紧监视,有消息立马来报。” 他喜欢看两方斗得你死我活,他坐收渔翁之利。 大雪下了整整一夜,第二日顾灼华起床吃早饭时,急切的询问喜儿,“喜儿,早晨有没有人给我送信?” 喜儿盛稀饭的动作停下来,一片诧异的摇摇头,“小姐,你还有其他用书信联系的朋友?” “少说话,多做事。” “喔。” 顾灼华思索了半天,不应该啊,荣钦拿的这么稳?难道他不怕他自己哪天悄无声息地被天子搞死了? 据她所知,人都是很爱生命的,要不然她费劲千辛万苦,踏上穿越这条道干嘛,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不整点事出来,怎么对得起自己付出的代价? 最后一口稀饭送进嘴里,顾灼华呢喃了四个字,“优柔寡断!” 不过想让鱼儿上钩,也不是不可能,她眉眼弯弯,一双眼像夜空里璀璨的星辰,闪耀着光芒,换了一身素『色』的衣服,上面是蓝『色』的腰带,风一吹就翩翩飞舞。 喜儿站在她身后,“小姐,你又要出门?” 什么叫又?如果连自由都没有,她就活的太怂了……刚走出两步,远远传来『骚』包的笑声,顾灼华恶心的想吐。 接着相府的议事大厅门前放满了箱子,荣临穿一身墨绿『色』的锦缎,上面有跃跃欲飞的小龙,他神采奕奕,走到顾灼华的眼前,抬手捏住了女人的下巴,“本王未来的王妃?恩?” 他声音拔高了一个度,拉长了尾音,顾灼华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绵里藏刀,粘上『毛』比猴还精。 沈瑶与临王有婚约的事全城百姓都知道,现在为了她肚子里未出生的小东西,毁了这么一个根正苗红的小白脸,着实有些可惜。 在别人看来,就是顾灼华这坨牛粪白白把荣临那朵鲜花糟蹋了…… 女人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脸上笑的谄媚,轻轻抬起一只手,迅速地将荣临的手反拽过去,寂静的空气里,那“嘎嘣”一声格外响亮。 顾灼华心急地俯身,抓起荣临的手就吐了一口唾沫上去,在外人眼里,还以为他们郎情妾意,顾灼华细心地位荣临吹手呢。 男人疼的倒吸一口冷气,一双眼里满是火焰,恨不能把顾灼华烧成灰烬,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蹦出来一句话,“顾灼华,你找死!” 女人手上加大了力气,眉『毛』挑的特有艺术感,挑衅地看着荣临,“我的地盘我做主!” 荣临一张脸紧绷,刚想要爆发,便感受到了身后慑人的目光,把怒气生生压了下来,和顾灼华展开了眼神交流,你给我等着,我亲手将你化成森森白骨。 顾灼华笑靥如花,高高的扬起头,甩给荣临一个鼻孔,特不屑的看了荣临一眼,拭目以待! 顾相出现在荣临身后,顾灼华缓缓松开抓着荣临的手,瞥了一眼那三个大箱子,“爹爹,咱们也不是贪图富贵之人,聘礼就免了吧!” 荣临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么大阵仗跑来相府,背地里没动点手脚才奇怪。 男人将受伤的手放在背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顾相,时日不久你就成我岳丈了,以后多提点提点。” 顾相冷哼一声,“不敢当!”末了对站在自己身旁的姚里说道:“把临王送来的聘礼送回临王府,送客!” 荣临有点焦躁,耿着脖子叫嚣,“你个老东西,别不识抬举!” 顾灼华腰间『摸』了『摸』,哦草,没有备用针,她看了眼小厮抬着木箱的棍子,双手微微浮起,荣临莫名其妙就被一棍子打在了腿的膝盖处,他“噗通”一声跪在顾相的眼前。 连他自己也诧异,刚才突然飞出来的棍子是不是成精了! 顾灼华踱开脚步,走到荣临旁边,俯视着男人,一字一句道:“以后嘴巴干净点,不该说的别说!” 说完她放声轻笑了出来,荣临心里拗气,试图站起来,尝试了三次都没有成功。 顾灼华蹲下去,盯着荣临那双好看的眼睛道:“你求我,我扶你起来!” 荣临是何等骄傲的人,自然不会中了顾灼华的下怀,只是越来觉得眼前的女人深藏不『露』,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滚!” 荣临喘了一口气,额头上已经有细密的汗珠,带来的侍卫们没有一个敢上前扶他的。 不过顾灼华的耐心没有那么好,看了一眼顾相,确定他没有什么想表达的之后,她故意轻咳了一声,“来人,把这个不懂礼数的男人扔出相府!” 亦没人动弹。 顾灼华眸子倏地变冷,周身散发出一股盛气凌人的气势,“愣着干什么!” 于是堂堂的荣临王是被顾府的下人抬着扔出去的…… 消息倒是以逃逸的速度传遍了京城,荣临回到府里,想抬脚踹翻桌子的,但是他双腿无力! 那个妖女! 他好不容易以筹备大婚为借口,上书解除了禁足,他就不相信顾灼华不上道,反倒被她咬了一口。 以前羞辱她,谩骂她,也没见这般伶牙俐齿,睚眦必报,如今好像是脱胎换骨了。 屋子里时不时传出来茶杯,花瓶打碎的声音,接二连三,谁也不敢靠近那个屋子,下人们一个个跟掐断了脖子似得不可置信,谁能耐这么大,惹得临王生气? 第34章 不像正常人 相府里顾灼华在顾相的眼皮子底下乖乖地进屋,下一秒身后传来询问的话语,“刚才的棍子是你弄得?” 顾灼华转身,『插』科打诨,“爹爹,你说什么?” 她装聋作哑这招数用的惟妙惟肖,顾相多看了眼顾灼华身边的丫头,沉声道:“大婚之前不要出府。” 以免发生意外。 顾灼华知道这是顾相妥协了皇帝赐婚那件事,只怕妥协的原因只有一个,她肚子里怀的是临王的孩子。 她没应声,片刻假借后花园转转的由头趁机就溜走了。 不过一日没来荣钦王府,怎么院墙加高了一倍,防贼?这高度她要是不带球的话,或许轻而易举。 如今肚里揣着一只猴儿,恩……想想还是算了。 云离神出鬼没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顾灼华灵巧的转身打算反手收拾人时,云离又一个闪身到了她的身后。 顾灼华停下手上的动作,“荣钦呢?” 她问的理直气壮,让云离愣了一下。 第一次有人敢这么直呼王爷的大名,还问的这么理所当然,他拉回思绪道:“王爷去五台山了。” 顾灼华嘴唇微微张开,眼里有一闪即逝的『迷』茫,“盗墓去了?” 云离:“……” 女子眉眼弯弯,漫不经心地靠在那高高的墙上,“通知荣钦,我不喜欢优柔寡断的男人,我在京城的赌坊里等他,输了,那些话当我没说过,赢了,他得奉陪到底,顺便不见不散!” 她说完就消失在了云离的视线里,男子有点琢磨不透这个女子,她说的那些话到底是哪些话? 他站在荣钦面前表达了顾灼华的意思,荣钦淡然地服用培元丹,许久,敛眉道:“推我去赌坊。” 顾灼华是第一次来京城里人群最混『乱』的地方,吵杂声四起,她都有种想给耳朵塞棉球的冲动。 这里的赌坊可真是没意思,摇骰子,猜大小…… 这些她早在十年前就精通了,不知道荣钦会不会来。 小厮端着茶水远远走来,顾灼华稍微退了一两步,不料,那些杯中的滚烫的茶水就是冲着她来的! 千钧一发之际,她抬手那茶水就悉数泼向了小厮,脸瞬间红的好像蒸熟了一般,还冒着热气…… 顾灼华利索的拍拍手,“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幼稚!” 小厮颤颤巍巍地离开,远处刚进门的荣钦将这一幕收进眼底,说她不会自我保护吧,危机意识比他还强,说她会自我保护吧,却又未婚先孕。 当真是整个大雍的传奇人物。 视线就那样不经意被顾灼华吸引,她穿着淡紫『色』的罗群,脖颈间的狐裘早就被她吊儿郎当拿在了手里。 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在她的眼里,一双眼里全是冷漠,转头,他就映进了她的眸子里。 顾灼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迈开脚步向荣钦走过去,“你这应了赌约,倘若是我赢了,你可要……” 她美目流转,最终落在他的薄唇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带路吧!” 荣钦是想看看顾灼华是震『荡』的有实力还是耍手段,如若耍手段,那么会真的死的很惨。 两人都衣着不凡,小厮带他们到了包厢,远离那片喧嚣,耳根子清净了一些,顾灼华斟茶,递给荣钦一杯,浅尝一口,眉『毛』就深深地皱了起来。 “这还真的把武夷山的大红袍糟蹋了……” 荣钦不动声『色』,“孕『妇』少喝点茶。” 顾灼华:“……” 当然,她刚才所有的举动落在男人的眼里,都只是这场赌局的前戏,不过是为了分散注意力罢了。 顾灼华盯着荣钦看,他的墨发高高挽起,少了一贯的冷漠疏离,多了平日里不会有的柔和感。 她坐在荣钦对面,打了一个响指,面若桃花,神采奕奕,“为了公平起见,我们让小二来摇骰子,如何?” 荣钦默认了,他这才喝了一口她递过来的茶,眉眼里多了一丝笑意,她懂得还真不少! 顾灼华嘴唇微微抿着,垂下眸子盯着小二不停变换的手,直到小二动作停下来,她胸有成竹的抬头,对荣钦道:“你先猜。” 荣钦有一瞬间的迟疑,好像生怕顾灼华跟着他似得。 顾灼华一手豪爽地拍在桌子上,“大。” 荣钦淡淡抬眸扫了女人一眼,“大。” 小二掀开盖子,的确是大,感情这是高手之间的对决。 接下来的每一局两人都是同时说,每一局都是荣钦输…… 男子面上表情波澜不惊,顾灼华势在必得。 到了第十局的时候,她突然喊了一声,“停!” “荣钦,我们就十局吧!” “好。”他从唇齿间淡淡地溢出来一个字。 小二开盖的瞬间他猛然伸手抓住了顾灼华的手臂,没想到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过桌子像一条水蛇一般缠绕在他身上,惹得他心猿意马。 一下子疏忽,她一手打在他的腰间,力道不轻不重,是警告的意思,荣钦的胸膛贴着顾灼华的后背,所以他的心跳声,顾灼华可以清晰的感觉到。 男人沉声道:“松手!” 顾灼华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反而转头面对着他,一张秀丽的脸庞在男人面前放大,他喉咙不自然的滑动,听见顾灼华轻飘飘地说道:“你不相信我?” 荣钦没有回答,默认了她的意思,顾灼华有一丝放松。 结果荣钦抓住这个空挡偷袭她,顾灼华力道没拿捏好,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男人的怀里…… 而且她分明听到了轮椅咯吱一声。 脸上闪过一抹窘迫,她想要站起来结束这种无声的争执,她整个人就被荣钦锁在了怀里。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像黑夜里闪耀的星辰,他道:“正常人会是你这样吗?” 声音里带着调侃,顾灼华便放松了警惕。 她想,买卖不成仁义在啊! 她目光灼灼盯着男人,看的荣钦都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别开了视线,才听见顾灼华问:“你看我像正常人吗?” 不像…… 荣钦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松开了手,顾灼华离开他的怀抱后,后知后觉,武功底子这就暴『露』了! 第35章 夺夫之恨 顾灼华忽然将头埋在荣钦的脖颈间,柔声说道:“我可以帮你办一些你不方便出手的事情。” 男人身子不经意一僵,这女人像一只妖精,在撩拨他!他假装淡定,“那样你是一颗棋子。” 顾灼华出其不意蹭地跳出了他的怀抱,男人的双手下意识抓了一下,似乎是怕她摔倒,奈何抓了两手空气。 女人惋惜地看了一眼桌上散『乱』的骰子,“千金难买我乐意。” 这句话可能深得荣钦的心,也不知怎的,他破天荒地提出了一个要求,“换场地。” 顾灼华自然是欣然同意,她已经放出了诱饵,只等他上钩,她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荣钦不明白,只当是她开心。 “场地你定,我随后就到!”顾灼华突然提议道。 荣钦明白她说这句话的用意,不过是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疏影画舫。” 顾灼华眼里闪过一抹光亮,“那不是窑子吗!” 不过是给窑子穿了一件华丽的衣裳罢了…… 男人抬手拿起桌上的骰子把玩,一脸的漫不经心,“怎么,不敢去?” “随后就到。”顾灼华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男人便传云离进来推着他离开了。 顾灼华多看了两眼荣钦坐在轮椅上的样子,若有所思,这样的男人很容易让女人陷进去,并且死无葬身之地…… 她刚走出包厢,迎面走来一个美少女,一张脸因为生气褶皱在了一起,乍一看是挺美得,细一看,竟然是沈瑶! 女子抬起手就想给顾灼华来两个包子的,被顾灼华抬脚绊了个狗啃屎…… 沈瑶趴起来,“你凭什么和我抢临王,我才是未来的临王妃!” 顾灼华挑眉,好像并不知道这回事一般,“很抱歉,这事你得和皇上去说。” “肯定是你爹在背后搞得鬼!” “我劝你无凭无据的不要诬陷别人!”顾灼华看着沈瑶额头山还有淡淡的疤痕印,笑的爽朗,接着说道:“这些日子没见你出来兴风作浪是在养伤啊!” 她没记错的话,小夕死的那天沈瑶在马车里被折腾的不轻。 而她此时的样子在沈瑶眼里分明就是不识抬举,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恶狠狠地盯着顾灼华,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把她给我绑起来!” 那些侍卫们上前,还没动手,就被顾灼华撂倒了三个,她巧妙地踹了一个人一脚,顺势还扑倒了沈瑶…… 女子原先精美的妆容此刻狼狈不堪,顾灼华轻轻蹲下身子,“京城第一名媛呢,就应该有第一名媛的样子,撒泼耍赖,横行霸道,你只会死的更惨。” 末了她在沈瑶耳边吐了一口气,“这是我教你一些做人的道理。” 沈瑶没有放弃挣扎,而是伸出手想把顾灼华也拉倒的,结果顾灼华一眼就识破了她的雕虫小技,拽着沈瑶的手,在对方的脸上打的“啪啪啪”响…… 力道是用了十分的,沈瑶的脸片刻就红肿了起来,说话都觉得费力,恨顾灼华更是恨到了骨子里。 顾灼华松开手,拍了拍衣服,然后她站起身,潇洒地离开了沈瑶的视线。 沈瑶爬起来,一双眼里满是恨意,她把气撒到了侍卫们身上,“一群废物!” 她恶狠狠地盯着顾灼华的背影,恨不得把她的背剜出来个洞来,心里默默说道——顾灼华,夺夫之恨!我和你不共戴天! 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顾灼华去到疏影画舫的时候自然迟了片刻,荣钦早已吩咐小菜好酒摆上了。 顾灼华在他的对面落座,动作极其优雅,就好像完全不属于这个地方。 荣钦饮一口酒,眼神『迷』离,说出来的话却与他的气质完全不符,“你是爬过来的?” 顾灼华也不在意他讽刺她速度慢,摆摆手道:“中间出现了一点小『插』曲,不过已经摆平了。” 她闻着那酒鼻子动了动,荣钦道:“女儿红。” 顾灼华提起酒坛子直接放在了脚下,简直罪大恶极,诱『惑』她!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桌上的下酒菜,妈的,辣的她直翻白眼,她把手指头掰的特响,想揍荣钦一顿! 男子吃的特别文雅,顾灼华一手拍在桌子上,“开局!” 荣钦没有停下的意思,俯身把酒坛子提了上来,又独饮了一杯,随后他才让人送来了一些美味的小菜,坦然地说道:“这些可以吃!” 画舫的老板娘在他们跟前转悠半天,“二位,来这里可不是吃饭的!” 说着视线停留在顾灼华身上,还以为她是来找女人的,诶,这好好一姑娘怎么就断袖了呢! 荣钦从腰包里拿出了一个钱袋,眼皮都没抬,“够吗?” 老板娘拿着钱袋跟抱着财神爷似得,笑的整张脸都扭曲了,跟老鸨一个模样,“够够够!” “准备一副赌局需要的东西。”荣钦看了一眼正在大快朵颐的女人,脸上带着笑意说道。 “好嘞!” 老板娘走后,顾灼华倏地抬起眸子,盯着荣钦,“我刚刚看到你笑了。” 男人立马板起一张脸,他擅长做表面功夫,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她倒是心细如发。 顾灼华脸上也『露』出笑容,眉眼弯弯,笑的恬淡,“谢谢你请我吃饭!”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女人毫不做作的样子,男人竟然就脱口而出:“我的笑很难得,更别说一顿饭了。” 哼哼哼,你丫青楼红牌吧! 老板娘送来了一副骰子,还有一个碗,荣钦刚要抬手动那东西,顾灼华拿着筷子的手附在了他的手上。 女人的手微凉,这股触感一下子蔓延至全身,荣钦就那样忘了动弹,听见顾灼华把话说完。 她说:“这次输了呢?” 荣钦视线落在她的小手上,“你说呢?” “合作愉快!” 荣钦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你赢了再说。” 顾灼华慢条斯理地吃,看着荣钦亲手摇骰子,末了,她嘴里吃了一口蛋花,含糊不清地说道:“小!” 荣钦挑眉,“你确定!” “嗯啊!” 打开后的确是小,女人忽然就像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天真地嚷嚷,“你没猜!” 荣钦重新摇了一次,结果他猜错了。 他绞尽脑汁想不明白,明明就只有两种结果,他每次都会与真相擦肩而过,其实他对赌局完全不了解,破天荒就答应了顾灼华的要求。 男人淡定地陈述结果,“我输了。” 第36章 我怕满足不了你 顾灼华笑的极其阴险,她习惯『性』的抽出右手放在台面上,看到男人的眼角抽了抽,她立即拐过去柔弱无骨地拿起酒坛子,声音也变得暖软,“愿赌服输。” 男子敛下眸子琢磨她刚才的动作,良久,眼前的女人有一双灵动的纯洁的没有掺杂任何尘埃的双眼,但是,那双眼睛又似乎可以看透一切。 她,到底是怎样的女子? 他抹掉心里仅存的一丝好奇,大方地递给顾灼华一杯水,淡淡地说:“好。” 顾灼华喜悦摆在了脸上,就连吃饭都觉得桌上的菜美味了不少,就在她细细想着以何借口脱身时,云离自外面进来,在荣钦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荣钦随即停下手上的动作,眉『毛』象征『性』地挑起来,“家里有点急事,顾小姐请慢用。片刻后,我派人送顾小姐回去。” 他不动声『色』地从腰间抽出一方帕子,粘了粘嘴角,顾灼华才想起什么一般,好像忘记了把什么东西还给他。 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的表情,一闪即逝,目光柔和落在荣钦一丝不苟的脸上:“不用了,我是如何来的,就该如何回去。” 荣钦没再多说,仿佛不愿意与她多交谈似的,被云离推着就离开了疏影画舫。 老板娘见千年冰山都走了,凑过来才问顾灼华,“姑娘是喜欢什么样的妹妹呢?” 这句话差点让顾灼华把刚才喝进去的一口水从喉咙里给呕出来…… 不过这种场面她还是第一次应付,女子巧笑艳兮,一张脸红扑扑的格外诱人,“喜欢你这样的。” 老板娘“啪”一声合上折扇,娇羞的一笑,“这儿妹妹们各有特『色』,相信总有符合姑娘口味的,我呢,你还买不起!” 顾灼华眉眼含笑,但却有一股凌厉的风闪过,老板娘不禁打了个哆嗦,她看见顾灼华的手收在了怀里,嘴唇轻轻启动,一字一句,说的扑朔『迷』离:“无价?” 老板娘点点头,能将画舫在大雍的京城十年如一日地开下去,怎么会没有两把刷子。 顾灼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无价就是不要钱啊,廉价的我不要!” 老板娘气的脸白一阵,红一阵,最终咻地站起身,看见顾灼华抬起一只手指了指她,她抢先开口:“不识抬举!” 女子也不生气她扰『乱』了她的话,继续说道:“就你了!去准备两个茄子,我怕满足不了你。” 说话间她已经站起身,拉高了衣领,呼出来的热气尽数融化在空气里,路过老板娘身旁时,拍了拍她的肩膀,“在画舫最高级的房间等我。” 直到顾灼华袅袅婷婷走出画舫很远之后,老板娘才后知后觉自己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摆了一道,狠狠地跺脚…… 天空云层厚重,暗了不少,顾灼华脚下的步伐稳稳的,路过如意糕点房时,门前两个女扮男装的人拉拉扯扯,她灵机一动,似乎有了可以不嫁给荣临的方法。 笑眯眯的回到相府。然而进门映入眼帘的却是,在一片冰天雪地里,喜儿正跪在议事大厅门前,一脸的委屈与惊惧。 顾灼华浑身一颤,才失去一个丫鬟,她不想经历第二次。 急匆匆走过去拽住喜儿的胳膊,她软绵绵的,全身的重量都倚在她身上,顾灼华垂眸,让喜儿半挂在自己的身上,声音清冷,却分明带着一丝担忧:“快起来,我扶你进去休息。” 喜儿恍然回神,被冻得僵硬的脖子扭动了一下,声音也带着一丝哭腔,“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顾灼华皱眉,似乎她不在的时候,相府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事。 喜儿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走路了,顾灼华只好让她伏在自己的肩头,慢慢的驮着她走进屋中。 一股暖意迎面袭来,她才感觉好一点,还未转身,喜儿就已经焦急地说道:“小姐,你不在的时候,皇宫来了师傅说要量你的尺寸做嫁衣,相爷知道你不在,回绝了师傅,宫里很快就传来消息,说是顾相有意要破坏这桩婚事,所以三番五次拿谎言搪塞帝王家。小姐,相爷是不愿意看着你受委屈,所有的痛苦他都来背着……” 顾灼华将小火炉放在喜儿的怀里,顺便倒了一杯热水给她,眉头紧皱:“我爹呢?” “相爷进宫了。” 所以小丫头跪着是因为自己不知所踪却又没有正当的理由? 顾灼华换上一身宝石蓝『色』的衣装,坐在梳妆台前上了个淡妆,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铜镜中女子的倒影好似一副画,美得惊心动魄。 她看见刚才还胆战心惊坐在床边的喜儿,此刻已经挪到了门边,目光还四下张望着。 在她迈开莲步准备回床榻上休息时,喜儿惊喜地叫道:“小姐小姐,二少爷回来了!” 在小丫头的眼里,相爷和二少爷宠着顾灼华,所以自家小姐就可以永远在他们的保护伞之下,不用活的那么累。 顾北庭站在门边看了喜儿一眼,随即进屋。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顾灼华抬起眼皮看了顾北庭一眼,坐过来为他斟茶,“二哥,你今天这么早回家?” 顾北庭小心翼翼地打开那锦盒,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香炉。 男人眉眼含笑,低头的瞬间就连眼角边的褶皱都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解释道:“拖精勤书院的人从外地带回来的安胎香,特意拿过来,对你睡眠有好处。” 顾灼华压根不信这还有安胎香这一说,顾北庭是直接实战开始了,紫『色』的香炉里渐渐冒出一股暖人的极其淡的香味,似乎花香一般沁人心脾。 男人墨『色』的发在背后有几丝倾斜下来,认真的模样让人看着侧脸都觉得唯美。 “二哥,我很好,就是婚期将至,有点忧心。” 顾北庭身子一僵,转身认真的看着顾灼华,“华儿,你是心甘情愿的吗?” 要不是她甘愿,谁也强迫不了她! 顾灼华对上顾北庭灼热的目光,点点头,她微微垂下眼帘,“心甘情愿。” 荣临想把她一辈子都玩弄于鼓掌之间,想狠狠地踩着她在脚底下,所以宁愿上演一出这样的戏码也在所不惜,对自己这么狠,顾灼华不奉陪一次,都衬不出来自己哪里高『逼』格。 顾北庭嘴皮子动了动,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喜儿仍旧东张西望,站在门边通风报信,在两人沉默的时候突然喊道:“小姐,二少爷,相爷回府了!” 第37章 堂堂正正的王妃 顾灼华脸『色』微变,想都不用想也能够知道顾相一定很不爽,当然不仅仅是对自己的不爽,若天子想要找个借口收回权力,甚至贬谪他们一家,说到底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是姚里过来通知她去议事大厅的,顾北庭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就好似她还是襁褓中的孩子似得。 等待他们的不是顾相一张生气的脸,而是和顾相一起到来相府的宫廷师傅。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件事势在必行,反抗就可能死无葬身之地,所以顾灼华沉默的像一座山。 顾相脸上堆积着僵硬的笑容说道:“量完尺寸留下,嫁衣我给华儿准备好了。” 丈量尺寸的师傅愣了片刻,踌躇着开口,“相爷,这恐怕不妥?” 顾相拿起桌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拿起茶杯盖子轻轻地轻轻地吹了一口气,茶没送进嘴里,茶杯便飞了出去,碎渣子落在丈量尺寸师傅的手边,“相府嫁的嫡小姐还是嫁的皇上?” 那人心惊胆战,各个都是不好惹的主。 接下来全程丈量尺寸,一个屁也没放出来。 尺寸是留给顾相了,在丈量师傅走后,顾灼华都准备好顾相可能会教训她一顿,但是迟迟没有等来。 顾相看着她许久,语重心长的说道:“华儿,到了临王府可不能事事都由着『性』子来。” 呆愣的望着顾相,顾灼华张了张口,最终还是点点头,她才不会去临王府呢,和那种阴险狡诈的小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是,爹爹。”她迅速拉回思绪,虽然心中如此想着,但还是甜甜地应道。 顾相一只手放在桌上,中指有节奏的敲着,就好像顾灼华的心跳一般,稳稳的…… 倒是她首先按捺不住,福了福身子说自己的犯错之事。 末了,顾相抬起眼皮,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顾灼华看到了顾相眼里的笑意。 感情他没生气! 顾灼华心里滑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以前做杀手时太冰冷,不允许自己有软肋,即使你的朋友在你面前『自杀』,你也得『露』出见怪不怪的表情。 自从来到大雍之后,这个家,真的把她捧在手掌心里,怕碎了,怕化了,人心都是肉做的,岂会没有感触。 起初,她想强压下那股子情愫,现在竟然像即将喷发蠢蠢欲动的活火山,瞬间爆发,岩浆顺着她的五脏六腑暖了全身。 你对我一分好,你爱我如命,我便加倍偿还。 顾相摆摆手,脸上是疲惫之『色』,“这几日好好在家里,别人对顾府虎视眈眈的人抓到把柄。” 这句话话音刚落,顾府里竟闯进来一批人,偏偏他们还必须洗耳恭听这突如其来的圣旨。 此处省略一万字,顾灼华只听到了太监尖细的声音说:“顾府嫡女即刻起进宫学习宫规礼仪。” 什么? 顾灼华蹭地站起来,皇帝哪只狗眼看到她缺失礼仪了,又不是去做皇后,学劳什子的宫规礼仪做什么! 太监诧异地看着顾灼华,眉『毛』皱成了两条『毛』『毛』虫,“顾小姐有何疑问?” 女子摇摇头,心里那股冲动和狠戾统统因为顾北庭刚刚不经意抓了一下她的衣角而压下来。 “我只是有点头晕。” 御前公公看着顾灼华脸『色』不太好,也没多计较,倒是看了顾相一眼,暗里讽刺道:“去宫里洗礼一番,定然为顾相调教出一个十足的大家闺秀,堂堂正正的王妃。” 啊呸! 顾灼华一言不发,眼里波涛汹涌,双手在宽大的,袖口里握成拳状,得亏没有指甲,要不然全部镶进肉里了…… 她现在有想保护的人,也就是说,有了牵绊,做事情就不能像以前一样,一人好,全家爽了。 进宫的事情耽误不得片刻,御前公公特意告诉顾灼华,丫头也带着,顺便调教一番。 他说“调教”两个字意味深长,顾灼华分明从御前公公的眼里看到了算计还有阴谋。 荣临当真不介意挥霍他那一张脸,想着法子对付她。 顾相眉眼里尽是淡然,“那就有劳公公了。” 坐在去皇宫的马车里,顾灼华还在思考这件事荣临是如何做到的,搜集她大打出手或者没礼貌的证据也没那么简单啊!难道她身边或者说顾府有荣临的人? 她以前总认为,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流浪,所以她做事向来快狠准,如今她有了栖息的地方,锋芒便藏起来了一些。 马车摇摇晃晃的停在了宫内极其偏僻的一处地方,掀起帘子,映入顾灼华眼帘的就是管事嬷嬷那张黑的像是一百年都没有洗过的脸,手里还拿着鞭子,似乎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刚下马车,还没有站稳脚跟,管事嬷嬷就已经在她眼前站定,脸上笑容堆积在一起好像爬了一堆蛆,顾灼华避开了视线,她不想晚饭时犯恶心。 对面的女人有点兴奋,这才来,这丫头就犯错,不给她个下马威,就辜负了天子对她的信任呢。 女人扬起手里的鞭子,看准了顾灼华的肚皮,扬手就狠狠地抽下来…… 顾灼华闪身,管事嬷嬷没看到她是如何出手的,她手里的鞭子狠狠地缠绕在了自己的身上,瞬间皮开肉绽。 老女人疼的叫唤了一声,抬脚就想狠狠地报复顾灼华,却被顾灼华轻巧地多开,她踩空之后,身体猛的向后滑过去,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疼痛迅速蔓延至五脏六腑。 管事嬷嬷目眦尽裂,恶狠狠地看着顾灼华,没想到她竟然恬不知耻地凑过来,还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女子的眼里烧了一团熊熊烈火,手上稍稍用力,管事嬷嬷便尖叫了一声,嘴里落出来一口带血的压…… 她疼的发出呻『吟』声,顾灼华起身后退了两步,还好这里偏僻,要不然哑巴亏就得她吃了。 刚才这嬷嬷那一鞭子分明是想要了她独中孩子的命! 管事嬷嬷呜呜呜呜说不出话来,顾灼华转身留给她一个背影,声音犹如空旷的山谷里传来,带着一股让人可以敬畏的气息,“在教别人规矩之前自己先学好,我的生活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这条贱命暂时先留着,还是一条线索。 果然,顾灼华在这偏僻的地方逗弄一只猫时,一个人停在了她的身后,她假装不知道,依然顺着手里的猫,那只猫很像折耳,漂亮的很。 荣临嘴角阴冷地勾起,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响起,顾灼华,你一定会死在本王的手上! 第38章 抓痕很有创意 就在他运功伸出手的一刹那,顾灼华“咻”地站起身,将怀里的猫朝着荣临的面门扔过去。 猫惨叫了一声,爪子狠狠地抓花了荣临的脸。 男人反应迅捷,一手提着猫的尾巴,重重地将猫摔出去几十米远,血肉模糊…… 顾灼华若有所思地盯着荣临的脸,许久才咯咯地笑出来,“你脸上的抓痕很有创意,像括号。” 末了她稍微向前一步,眼神凛冽,接着说道:“可是括号都是一对的,要不成全你?” 男人脸上是蚀骨的疼,另一边完好的脸也苍白了几分,世人都知临王玉树临风,但是现在,却像是一个花脸猫一般,顾灼华弯起嘴角从鼻腔里冷哼出来一声,“不过是空有皮囊罢了!” 她迈开莲步向前走,与荣临擦肩而过的时候,顿住脚步,稍稍凑近他的耳边,轻飘飘地开口:“想占便宜的人永远也占不到便宜。” 荣临伸手狠狠掐住了顾灼华的一只手臂,本就娇瘦,所以疼痛来的急切,顾灼华眼波流转,不知道从哪里搞出来一根针,在荣临眼前晃了晃,“我劝你还是赶紧处理那张脸吧,留了疤,到时候就沈瑶那朵白莲花都不要你!” 男人加重了手上的力度,顾灼华清晰地感觉到左手手臂血『液』循环受阻,她垂眸敛眉,好似开玩笑一般,“要不要我挑断你的手筋?” 荣临眼里滑过一抹不可置信,终是松开了那只手,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蹦出来两个字,“毒『妇』!” 顾灼华笑的更加放肆,风吹过来,她衣魅翩翩,声音狂妄自大,“不好意思,这个毒『妇』即将成为与你同床共枕的王妃。” 荣临被气的不轻,一个不清白的女人他会让她不知天高地厚爬上他的床榻? 简直是笑话! 他冷冷的丢下一句“妄想!”之后甩袖负气离去。 顾灼华在他身后叫嚣,“自己搞出来的事情,记得自己收场!” 她心情甚好,在这偏僻的地方难得安静,她站在门前打算进屋,不知何时起风,竟有些凉意。 只是垂眸便看见在地上扭动的一条蛇,三角形的头部,顾灼华冷冷笑着,还真是够快,竟然又来了一条毒蛇。 只见那蛇虎视眈眈看着她吐着蛇信,顾灼华冷静地走过去抓住蛇头,仔细地看了几眼,从身上撕下来一块布,把那条蛇裹在里面,提着回了顾府。 这大冬天的,能找到这么一条还活蹦『乱』跳的蛇,真的难为荣临了。 不过很可惜,带回去她扔在院子里,不过是进去喝茶的功夫出来时,那尖锐的杀手就冻僵了…… 顾灼华叹了一口气,在空气里化成白雾,她冷哼一声,祸害遗千年。 因为教训了管事嬷嬷,又伤了荣临,她是安稳了好几日,这天她起的挺早,因为冬日的阳光已经撒进了窗户里,没有丝毫暖意,反而更冷。 顾灼华推开窗户,院子里的积雪已经融化,点点滴滴晶莹的水珠顺着树枝滑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又一个深深浅浅的小坑。 早饭的时候她分明感觉到顾相的目光一直若有似无落在她的身上,顾灼华不喜欢吃饭被别人看,所以速度就慢了许多。 “华儿,明日你大婚。”一道声音缓缓传来,似带着无尽的无奈。 顾灼华手里拿着筷子僵在了半空里,哦草,明天啊!她几乎是感激涕零地看着顾相,“爹爹,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她自然不会忘了,听说荣临为了他那张脸费了不少心思呢,女子嘴角微微勾起,明天就大婚,就被四平八稳地送到临王府了…… 顾相喝完最后一口稀饭,起身就向门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头对顾灼华道:“吃完来书房一趟。” 顾灼华好奇,去书房说什么推心置腹的话还是要她多多保重?好奇心作祟,她快速吃完就去了书房。 门没有关,抬眼就能够看见顾相一脸的凝重,顾灼华缓缓的走了进去,就见他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短刀,放在了她的手里。 她自己也怔愣了一瞬,“爹爹,这……” “万不得已的时候,保护自己。” 顾灼华的确吃惊,这把刀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无限的宠爱。 她亦知道眼前的男人说出这句话来有多么挣扎,这把刀既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把整个相府推向灭亡。 原来顾相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顾灼华点点头,把刀小心翼翼地别在了腰间,像个寻常人家的待出嫁的女子一般,在顾相的肩头落下了滚烫的泪水。 顾相『摸』了『摸』她的头发,指了指书房的两个箱子,“这里面是爹给你准备的嫁妆。” 顾灼华猛的吸了一口气,在顾相期待的眼神下打开了箱子,里面黄金,首饰,元宝,金光闪闪……差点闪瞎了她的钛合金狗眼。 这嫁妆未免太贵重了一些。 顾灼华嘴角勾起,好似撒娇,“爹,嫁妆就不用了吧,我会好好的,您放心就是。” “胡说!你是我堂堂宰相唯一的嫡女,怎么能让别人瞧不起你!” 顾灼华点头,“是是是。” 她可没有这么好心,就把钱赤条条地送到荣临手里,除非她傻。 顾相欣慰地看着顾灼华,“你娘要是知道你也要嫁人了,肯定很欣慰。” 欣慰个屁! 她连她娘都没见过,就算欣慰也是欣慰她如今长得倾国倾城,遗传了他们强大的基因。 至于嫁人,那个人渣,还是算了! 顾灼华面上不动声『色』,笑的像个花骨朵似得,“爹爹,我想出去走走。” 顾相倒没有为难,所以这是迄今为止,她唯一一次光明正大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相府。 心情甚好,还买了两斤糕点,这才避开耳目去了荣钦王府。 本来心情很好,然而云离的一句话就让她失去了方才的开心,他竟然告诉她,荣钦正在睡觉! 顾灼华撇撇嘴,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看日头,这已经马上正午了啊! 她强烈表示自己找荣钦有要事相商,云离拗不过,进去通报了一番,荣钦才像个大爷一般同意见她。 进门的时候,荣钦是背对着她睡着的,如墨的长发铺在了地上,穿着白『色』的亵衣,看上去慵懒又漫不经心。 顾灼华大方地走过去,一屁股把荣钦往里边挤了一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该你上场了!” 男人饶有兴致地睁开眼,翻身看着顾灼华良久,顾灼华轻咳一声,“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荣钦似乎心情不错,眼睛弯起来像倒挂着的月牙,声音低低的,有点沙哑,“你打算怎么用?” 顾灼华嫣然一笑,俯身,双手就贴在荣钦的胳膊上,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顺便表示了该怎么用…… 第39章 只谈生意,不谈感情 男人的脸上闪过一抹戏谑,瞳孔里尽是女子的倒影,他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这有损我的名誉我干了有什么好处?” 顾灼华保持原来的动作没有变,她视线落在男人的侧脸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每个『毛』孔,男人不经意撑起身子慵懒地靠在床榻上,与她四目相对,声音里透出一股探究,拉长了尾音道:“恩?” 女子像春风一般笑的恬淡,微微移开视线,“只谈生意,不谈感情。” 荣钦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不可思议,他以为顾灼华会和他谈些其他的什么,他靠着外侧的一条腿紧紧挨着顾灼华的屁股,那一块的皮肤都迅速灼热了起来。 腿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顾灼华犹如惊弓之鸟跳下去并且与他保持一段距离。 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罗裙,腰间系着一根流苏,一张脸不施粉黛,纯净的像不谙世事的孩子。 顾灼华盯着他,眉梢微挑,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合伙人最重要的是信任,默契。” 荣钦当然知道她这句话的言外之意,能给他一份可以不掺杂任何杂质的信任,与他培养默契,独独不会付出真心谈感情。 这个女人很大胆。 一语双关,既表达了她的立场,又许了一份承诺。 男人微微垂下眸子的举动让顾灼华以为他犹豫了,女子上前一步,特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拉回他的思绪,顺带朝着他调皮地眨了眨眼,“你现在没有后悔的余地。” 荣钦眼里闪烁着光,从来都只有他给别人抛这话的份,顾灼华倒是游刃有余啊! 他打量的目光毫不避讳地与她相撞,“赌局是你放的长线,我是你的大鱼。” 这话是肯定句,他怎么有种被小姑娘摆了一道的感觉。 不过至少他不反感顾灼华。 “可以这么理解。”她眉如翠羽,一颦一笑动人心魄。 很好,的确践行了她的原则,只谈生意,不谈感情。 他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赤『裸』『裸』的利用,心里对眼前的女子却无限的好奇起来,许久才淡淡地回答道:“好。” 顾灼华双眸似水,带着些许冰冷,仿佛能看透一切,她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她微微低头,俯视着荣钦,“如果有钱可拿,你三我七,有异议吗?” 男人轻轻从鼻尖呼出一口气,伸出一只手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顾灼华冷哼一声,“我做事向来爱憎分明,该拿的一分不少,不该拿的不多拿一毫。” 她迈开步子又稍稍靠近了男人一点,在他耳边说道:“你少了的两成就是不方便干的事。” 荣钦哈哈大笑了出来,鲜少有人敢这么和他谈判,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从唇齿之间溢出三个字,“黑吃黑。” 顾灼华明眸善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荣钦:“……” 他不动声『色』地伸出一只手,顷刻之间将女子揽进了他的怀里。 顾灼华大脑有片刻的空白,神经高度紧张,清晰地感觉到一双大手在她腰间游走,她一时之间忘了反抗。 直至荣钦『摸』出了那把短刀,拿在手里把玩,“这刀是先皇当年赏赐给顾相的,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你一女子拿着做什么?” 或者说,她今天来的目的不纯? 顾灼华耳根有些热,很少近距离接触陌生的男人,荣钦的气息萦绕在自己的周围,她怔愣了片刻,好似在琢磨他刚才那问题的答案,理所当然地说道:“防身。” 荣钦把刀放回了顾灼华腰间原来的位置,他刚才『摸』那把刀时,整颗心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他伸出手臂,刚好环住她纤纤细腰,偏偏这个女人不自觉,脸上还一副受惊的样子,随即又恢复自然…… 好像这样暧昧的动作她并不介意,荣钦收回手,为了掩饰自己心虚,别开视线不去看她,才问道:“信任到什么程度?” “命。”顾灼华冷冷的看了荣钦一眼,她不喜欢和啰嗦的人说话,而且她一言九鼎,不容置疑。 这回答着实让荣钦震撼,他瞥了顾灼华一眼,“给我一个信任你的理由。” “你输了赌局。” “……” 这回答无懈可击,所以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是她制定游戏规则! 荣钦眼里浮上来疲惫之意,对于眼前的女人着实无法招架,只好下了逐客令,“时候不早了。” 顾灼华笑意盈盈站起身,“记得别错过了明日的良辰吉时。” 她走的特别潇洒,头都不回,走路的姿势完全不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就他对相府嫡女那个草包的调查,她就是有十个胆也不会主动找他来合作,不是哪里出了问题,而是那个女人隐藏太深了。 他视线不自觉朝门口的方向看过去,这才发现桌上多了一盒糕点。 云离进门时便看到主子若有所思,就连他已经出现在房间都没有察觉。 “王爷——” 云离轻轻唤了一声,荣钦拉回思绪,“什么事?” 他把一方帕子拿过来,“这是顾小姐方才离开时让我交给你的。” 她为什么不当面给? 荣钦接过帕子轻飘飘地扔到了地上,“准备一套暗红『色』的衣服,明日随我去临王府。” 云离惊讶,急忙提醒道:“明日是临王大婚,您不能抢了他的风头,这恐怕不妥。” 荣钦抬起眼皮,并未回答云离的话,“把桌上的盒子拿过来。” 云离看了眼桌上的盒子,是街角福记的糕点,王爷不是从来不吃糕点的吗! 他狐疑地拿过去,荣钦妖冶的眸子中划过一丝玩味,轻挑眉目,声音不愠不怒,听不出任何情绪,“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 云离低下头认错,“是。” 他离开荣钦的房间时,余光看见他吃了一块盒子里的糕点,可能由于太甜,脸上多了笑容,随后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像一张『揉』过的纸团。 王爷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一些,该不会是因为明日即将嫁到临王府的顾小姐吧! 云离心里担忧了一阵,反复思纣,又觉得不可能,随后摇了摇头去置办衣服,暗红『色』,真的有点奇怪。 第40章 出场费高着呢 办成了事,顾灼华回府的路上步子都轻快了许多,世事变幻无常,人有悲欢离合,不过都在陈述一个事实,事在人为。 心情正好,面前突然出现两个面孔比较生的人拦住了她的去路,那两人还算客气,不过一看他们的动作,就知道是常年习武之人。 “顾小姐,主子邀请你去临王府做客。” 顾灼华掩面轻笑,装出一副无限娇羞的模样,声音却极具穿透力,一双眼睛里冒出了骇人的光芒,那两人看到后脚步明显后退了一些。 女子嘴角勾起,眼似水杏,“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的出场费高着呢!” 那两人一愣,听见顾灼华又说道:“明日就大婚了,让你家主子再忍忍,很快就会见到我了!” 说完她轻巧的转身迈开步子向前继续走,那两人对视一眼,最后消失在了人『潮』里。 顾灼华来了好兴致,一路走着回去,路过一偏僻的角落,就闻到到了一股恶心的臭味…… 她轻轻捏住鼻子,才发现,这是北郊的一乞丐窝,灵机一动拍了拍掌,她跟前就凑了好一堆乞丐。 他们衣衫褴褛,一张脸都是不正常的眼『色』,头发『乱』的好似几年没有洗过,手里有拐杖,有破碗,顾灼华忍住反胃的动作,堪堪开口:“这些银子你们拿去分了,但是我想让你们帮我办一件事!” 乞丐们看见她鼓鼓的钱袋十几双眼睛都亮晶晶的,顾灼华心里一阵异样,她最穷苦的时候也混过乞丐窝,倒是只有那些乞丐把她当真正的朋友,讨来的饭也会分给她一份。 “什么事!” 嘹亮的声音里都充满了兴奋,顾灼华说道:“你们去每条街散播我说的消息,务必要在明天前传出去。” 轻而易举! 顾灼华轻声和那些人说了自己需要散播消息的内容后,看着飞快离去的几人,这才离开了这里。 距离顾府还有一段距离,远远的就看见大门口挂着巨大的红灯笼,在微风的吹动下晃动着,整个相府都笼罩在一片红『色』的海洋之中。 喜儿正抱着大红『色』的凤冠霞帔准备送到她的闺房,却正好看见站在院中的顾灼华,一阵欣喜就跑了过来。 “小姐,相爷说等你回来让你试试嫁衣。” 小丫头高兴的好像自己真的要嫁人一般,她们都以为她爱荣临爱的死去活来,却不知道她不仅心硬,心狠,还心冷。 顾灼华牵强地扯开嘴皮,淡漠地说道:“好。” 喜儿看出了顾灼华的心不在焉,担忧地跟在她的身后,“小姐,你不想嫁的话相爷会想法子的。” 顾灼华停住脚步,“谁说我不想嫁,我能嫁给荣临很高兴呢!” 直至这一刻,才发现,无论对谁,说违心的话,心口都火辣辣的…… 她稍微拿出一点任『性』来,恐怕整个相府都烟消云散,成为历史了。 既然有人牵挂自己,担心自己,爱护自己,那么她就不该这么自私。 顾灼华脸上甚至带着笑意,她很期待明日的大婚呢! 走进闺房后吩咐喜儿道:“准备热水我沐浴。” 顾灼华泡在玫瑰花的木质浴盆里,四面屏风将她包围,青丝掠在了浴盆外,直直勾到了地上。 白皙的肩膀还有胸前的春光随着水面一起一浮若隐若现。 水中热气氤氲上来,房间周围模棱两可,她就好像置身画中。 敲门声让她全身神经紧绷在一起,“华儿,是我。” 顾北庭? 可是细细听来就知道那声音是刻意压低模仿的! 顾灼华淡定地在水中玩弄着玫瑰花瓣,香气『迷』人,声音也妖娆了许多,“二哥,我在沐浴,你稍等片刻。” 门“啪”一声被踹开了,顾灼华迅速地扯下旁边放着的衣物,裹在了身上,还是『露』出了部分香肩。 来人的确是“顾北庭”,面容都刻意易容过,衣服也不知道打哪儿偷来的。 “二哥,你这么心急是有什么事吗?” 顾灼华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争取把主动权拿在自己的手里。 一柄长剑“刺”一声穿过屏风,准确无误地指在了顾灼华的眉心,她便停下了脚步,声音带着微微颤抖,假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你是谁!我二哥呢!” 来人冷哼一声,“明日嫁给临王的只能是一具死尸!” “是吗?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顾灼华嘴角勾起,脸上是明晃晃的笑容,眼里杀气腾腾。 她一脚踹翻屏风,来人还没反应过来,四面的屏风全部压在了他身上,动弹不得分毫。 顾灼华赤脚踩在屏风上,隔着屏风影影绰绰看到男人的身形,还有『露』出在外的半截手臂,手臂处有刺青,她瞥了一眼,男人手中的剑不受控制地飞了出来,下一秒横穿男人的喉咙,身首异处…… 到死他都不知道那柄剑是如何从他手中飞出去的。 整个房间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顾灼华走出门后,才发现喜儿早就被打晕在了门口,夜已深,自然没人会想到,这边会出意外…… 她把喜儿安置在客房,迅速处理了一下现场,换上一身夜行衣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 第二日一早,天没亮喜儿就喊她起床,手一直『摸』着脖子,嘀咕道:“小姐,我昨晚落枕了,而且怎么自己挪到了客房。” 顾灼华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别了一根簪子在青丝上面,懒洋洋地说道:“昨晚你被人打晕了。” 喜儿吐了吐舌头,“小姐,喜儿知错。” 顾灼华不说话,她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火红的嫁衣披在她身上,衬的她肤白如雪,完全遮住了她微微隆起的孕肚,顾灼华给指甲上涂了一层蔻丹,嘴唇上口脂的颜『色』与嫁衣交相辉映,头饰在烛火下闪闪发光,“你没错!” 女人脸上『露』出一股不耐烦来,要不是演一出戏,她又何苦在头上顶这么重的东西自作自受! “小姐,你真美!”喜儿毫不避讳地夸奖,顾灼华没告诉她,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不过不得不承认顾灼华是个美人坯子。 她指了指门后面一个盒子,“去的时候抱上这个。” 喜儿好奇,“小姐,那是什么?” 顾灼华眼神一凛,“嫁妆。” 她一切准备就绪后,才等来了顾北庭。 男人神『色』不太好,想说的话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华儿,爹不想看到你哭,所以就不来了,荣临要是欺负你,告诉我,我去踏平临王府。” 顾灼华点点头。 她脸上『露』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不用顾北庭出手,临王府自会『乱』成一锅粥。 第41章 给你准备了好礼 喜儿将红盖头拿过来,顾灼华看了一眼,接过红盖头,眼里充满了桀骜不驯,“去拿把剪刀来。” 顾北庭面上闪过一丝慌张,有些不高兴的道:“华儿,大婚拿剪刀不吉利。” 女子抬起头,光阴荏苒,她早已亭亭玉立,一张粉面好似迎风摇曳的桃花,说出的话更是温柔的似二月春风,“二哥,腰带有点长,剪一些罢了。” 她视线悠悠飘到窗外,已然天光大亮,朝阳缓缓升起,那柔和的光不放过任何一个缝隙调皮地钻进屋子,如果低头的话就可以看到地上隐隐约约斑驳的血迹。 顾灼华淡淡地感叹:“迎亲队伍怎么还没来呢?” 顾北庭无奈,脸上尽是宠溺的笑,认真地看了顾灼华良久,就好像要把她的模样刻进心里一般,“真是拿你没办法。” 顾灼华轻松地呼出一口气,嘴角微微勾起,稍稍挪动了一些地方,嫁衣冗长的裙摆便不偏不倚遮住了那血迹。 昨晚发生的就好像只是一个泡影,顾灼华看了兴奋的喜儿一眼,“你也出去看看。”然后眼神『迷』离,轻笑道:“嘱咐小厮,抬嫁妆的时候务必小心点。” “是,小姐。” 喜儿微微福身退出,顾灼华关上房门,眼里冒着寒光,一双眼灼灼地盯着梳妆台上面的盒子,气沉丹田,两手在宽大的袖口里微微活动,只见那颇重的盒子便腾空而起,再跟着她的意念轻飘飘落下…… 顾灼华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控制的能力又精进了一层,不失为一个好消息。 反反复复练习了几次,屋外脚步声渐近,而且特别急促,顾灼华猛的收手,只听见“砰”一声,原本腾在半空里的盒子就落在了地上,里面的首饰滚落了一地。 顾北庭推门就看到顾灼华一张脸满是惊慌失措,她蹲在地上捡盒子里掉出来的东西,男人走过去拉起她的手,“华儿,迎亲队伍已经到了。” 顾灼华站起身,笑意盈盈,“二哥,开心点,送我出门。” 在顾北庭思索的瞬间,她已经拿过了剪刀藏在了手里。 出门的确让顾灼华大吃一惊,顾府的嫁妆足足绵延了一条街,但是临王的迎亲队伍—— 一辆破旧的马车,几个侍卫,连吹喜的人都没有,荣临本人也没来迎亲,很显然,不把顾灼华当一回事。 顾府门前围了大量的百姓,熙熙攘攘,要是靠近一点,便可以听到他们在议论,这临王娶顾府的嫡小姐千般万般不乐意啊! 喜儿匆匆抱着一个盒子站在顾灼华身后,气的直跺脚,“小姐,临王欺人太甚!” 顾灼华不愠不怒,就好像一株安静的玉兰花,她抬手将红盖头一寸一寸放下来,遮住了她绝『色』的容颜,“二哥,扶我上马车。” 顾北庭心疼妹妹,脚步没有丝毫移动,反而抓住了顾灼华的手臂,“这样嫁过去荣临那兔崽子会瞧不起你。” 顾灼华莞尔一笑,坚持道:“二哥,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送我上马车!” 男人于心不忍,心中气愤难平,头一次烦躁不堪,妹妹今日嫁给荣临的事,百姓是如何知道的,现在整条街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他不再说一句话,扶着顾灼华上了那简陋的马车,看着百姓跟着那寒碜的迎亲队伍,评头论足,指手画脚,更是替自己的妹妹感到不值。 喜儿是陪嫁丫鬟,一路走在马车的旁边,头垂的极低,只觉得手里抱着的盒子,似乎也沉甸甸的。 马车里顾灼华悠然自得,拿出剪刀在盖头上剪了两个洞,刚好对着眼睛的方向,几不可见。 她把剪刀扔在了脚底,抬手掀起帘子,大雍京都来观礼的百姓数不胜数,顾灼华隐在脸上的笑容就更加深刻。 ………… 临王府。 门前象征『性』地挂了两个灯笼,荣临更是一身大红『色』喜服站在王府门前的高台上。 昨日探子来报,顾灼华的嫁妆值钱得很呢,亏得顾相那只狐狸下血本。 他损失在顾灼华手里的五十万两黄金,要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男人一张英俊的脸在阳光下越发的俊逸,直到有侍卫在他耳边低声说道:“顾灼华来了。”荣临便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那个草包勇气可嘉,她是爱他爱疯了吧! 迎亲的队伍稳稳地停在临王府门前,顾灼华掀开帘子自顾自就下了马车。 嫁衣如血,鲜艳,刺眼。 透过红盖头上面的洞,可以看到荣临一张洋洋得意的脸。 男人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眼里尽是轻蔑,“这不是本王未来的王妃吗!”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侍卫,声音翕然变的沉重,“还愣着干什么,迎接王妃进王府!” 荣临自然注意到了顾灼华陪嫁的大箱子,所以为了钱他还是将顾灼华请进了府里。 喜儿一直默默跟在顾灼华的身侧,心里好像被重物碾了一般,没有了形状,凉凉的…… 荣临大手一挥,对围观的百姓们说道:“本王今日大婚,临王府对外开放,想观礼的人统统进来便是!” 顾灼华冷哼一声,正愁不知道找什么借口让这场婚礼更加热闹呢,原来这傻叉还给自己准备了重头戏。 不就是想把她推上风口浪尖,成功地成为大雍第一个没人要的寡『妇』吗! 那她就配合配合。 荣临走在顾灼华的右侧,稍稍靠近她,讽刺地开口:“本王的王妃嫁妆倒是丰厚。” 顾灼华声音软软的透着一股兴奋,强忍着恶心才说出一句违心的话来,“嫁给临王甚是荣幸。” 男人欲语还休,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掐住了顾灼华的手臂,但是在外人看来,就是他们二人,甚是亲昵。 顾灼华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臂,荣临险些一个踉跄跌倒在原地。 男人咬牙切齿地说道:“昨日派人请你来本王府里商议迎亲之事,你自己选择的。” 顾灼华一张脸在盖头下面笑的像一朵花,“临王,我给你也准备了上好的礼物,要不要瞧瞧?”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大堂,荣临转身面对观礼的百姓道:“本王未过门的王妃说给本王准备了好礼,我倒是很期待!” 他把未过门三个字咬的极重,那是顾灼华不知好歹! 第42章 害死你的是荣临 “喜儿,把盒子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顾灼华声音轻轻的,就好似在开玩笑一般。 荣临更是一脸傲娇,现在世人都知道他根本不把顾府放在眼里,顾灼华是『舔』着脸皮嫁过来的! 顾灼华接着开口说道:“荣临,这个礼物需要你亲自开盒子签收。” 她指名道姓,荣临有点生气,抬手隔着盖头狠狠地掐住了顾灼华的脖子,“我的名讳岂是你可以开口叫的!” 他用力的样子恨不得撕碎了顾灼华,女子低呼一声,随即荣临感觉到他掐着顾灼华的那只手瞬间瘫软无力,垂在了一侧。 碍于面子,他没做声,刚才这事先记着! 男人饶有兴致地转身,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那个盒子…… 百姓们纷纷睁大了眼睛,俯身向前挤,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稀奇的礼物。 荣临看到盒子里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时,一张脸刷地沉了下来,拳头紧紧地握起,蓄势待发。 顾灼华微微向前一步,与视线里可以触及的那双黑『色』靴子并列站着,声音拔高了一个度,“我这个礼物你还喜欢吗?” 那正是昨天夜里潜入相府准备行刺她的人的人头,不怪顾灼华心狠手辣,要么她死,要么刺客死。 她自然不会让自己出意外,所以就给荣临一个惊喜。 喜儿双腿哆嗦,已经站不稳,她洋洋得意沾沾自喜,竟然抱了一颗人头走了一路。 荣临面『色』恢复正常,挥手吩咐侍卫拿走了盒子,他倒是小瞧了顾灼华! 朝廷大臣陆续来行礼,此事便匆匆收场。 顾灼华透过那两个小小的洞,看到了荣临吃瘪的表情,简直大快人心。 她娇羞地开口:“相公,那我从相府带来的嫁妆放在哪儿呢?” 荣临抬起眼皮扫了顾灼华一眼,刚才顾灼华那一声让他全身鸡皮疙瘩在排队! 要不是她的声音没有变,他都想把盖头揭下来,看看是不是那个妖女,还是顾相找来的替身货! “出嫁从夫,就按照本王的旨意来。”他没有给顾灼华说话的机会,大手一挥,吩咐侍卫们:“把王妃的嫁妆全部抬到王府的仓库!” “是!” 顾灼华心里就差乐翻天了,目光四下移动,却迟迟没看到荣钦的影子。 荣临一手揽过她的肩膀,“珍惜点!” 宫里派来的人盯着呢,他们不能做出什么大动作,所以荣临似乎是一副认命的样子。 顾灼华动作有点僵硬,任由荣临拖着拜堂,一拜…… 女人心里懊恼,这样是夫妻对拜后,她就真发展成寡『妇』了吧! 不该把这件事赌在荣钦身上,真是她人生中的败举。 听见“夫妻对拜”那一声时,荣临更是得意,一旁的酒等着他们呢,他就不信她命大! 顾灼华愣了一下,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荣临欠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怎么,不愿意嫁给本王?” 接着邪魅地笑了一声,“晚了!” 云离推着荣钦就在人群里,轮椅上的男人视线跨越层层人群,落在顾灼华一身嫁衣上面。 方才她转头的瞬间,他分明看到了大红『色』的盖头上面有两个洞,如果离得近一点,或许会看到她乌溜溜转着的眼珠子。 还在担心她怎么应对这场合,她却总是让人出乎意料。 青麟以站在他的身旁,手里抱着今日送给临王的贺礼,低头就看见荣钦直勾勾的眼神,便嬉皮笑脸地调侃道:“没看到脸眼睛都直了!这要看到脸还了得!” 荣钦收回视线,轮椅的椅子转动,要接着向前走,他摆摆手,“慢着!” 云离和青麟的视线同时飘到大堂里…… 又一声“夫妻对拜”响起时,顾灼华身后“扑通”一声,是人跪在地上的声音。 顾灼华还没反应过来,荣临已经站起身看着身后跪着的人了,顾灼华爆了一句粗口,将将站起身,就听见是一女子的声音响起—— “王爷,您当年郊外出游,遭遇刺客身受重伤,玉儿救了您,那时您与玉儿情投意合,誓必娶玉儿为妻。后来您家中有要事要离开,许诺事情办完后就回来迎娶玉儿。” 女子头垂的极低,衣着朴素,声音带了哭腔,我见犹怜。 恩,玉儿? 顾灼华提高了警惕,她没记错的话,沈瑶的丫鬟不就是玉儿吗?! 不过此玉儿非彼玉儿,玩套路啊! “可是王爷一走两年,杳无音讯,玉儿自知身份低微,穷苦出身,配不上王爷高门大户,可是……” 话未说完,顾灼华猛的掀了盖头,喝道:“穷怎么了?穷就应该被轻视吗?”她上前拉住玉儿的手臂,温柔地鼓励,“抬头,挺胸,让世界看看你,你不仅穷,还很丑哦,哦呵呵呵……” 玉儿一张脸刷地惨败,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眼泪婆娑地看着荣临,声音凄惨,“王爷,你不是承诺一生一世要和玉儿在一起吗?” 荣临面不改『色』,细细斟酌,自然明白这是沈瑶的人,现下维护也不是不维护也不是。 见男人不言语,一双犹如深海的眸子没有波澜,玉儿又转向了顾灼华,“顾小姐,求求你大发慈悲不要把王爷抢走。” 顾灼华靠近荣临,就差哈哈大笑了,“你给我下套?” 在场宾客尴尬地看着荣临,男人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淡淡地说道:“全凭王妃处置。” 一般会有两种情况,烈『性』姑娘,愤然离开大婚现场。或者,顾灼华心软,给荣临添一房侍妾。 可是顾灼华两种都不是,她眸子微眯,琢磨了一阵,从腰间拿出一把短刀飞了出去,玉儿姑娘血溅当场。 她还慢悠悠走过去和玉儿姑娘说了最后一句话,“害死你的是荣临。” 那姑娘到死都不敢相信会是这样的下场。 她大红『色』的嫁衣上面沾染了不少血渍,更加鲜艳。 顾灼华笑眯眯地看了看荣临,“都解决了,咱继续吧!” 荣临的瞳孔微微收缩,一双眼睛冷然地盯着顾灼华。 哟,她还以为荣临会抱着人姑娘悲痛欲绝咧,刚才不是上演了一出伉俪情深吗? 掩在人群里的荣钦看到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顾灼华不简单。 第43章 反对你们在一起 顾灼华自然知道荣临要报复她,毕竟面上她干了这样的缺德事,她淡然地拔出自己的短刀,在嫁衣上面把刀擦的锃亮,又慢条斯理地放回腰间。 侍卫拖着玉儿的尸体离开大堂,血迹在地上拉开了一条道,看起来触目惊心。 但荣临愣是没吭一声,目不斜视拉着她继续拜堂,感情他给她憋大的呢! 他面上带着笑意靠近顾灼华,细心地为她把盖头重新覆上,下一秒邪肆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慢着!” 云离推着荣钦一步一步走进大堂,轮椅转动,发出低低的嘎吱的声音,全场安静的掉下一根针都可以听见。 顾灼华转身,红盖头下面一张脸冷若冰霜,妈哒,你丫时间还能再算计算计不,要不是沈瑶那蠢货上演了那么一出戏,她岂不是入狼窝了! 荣临饶有兴致地看着轮椅上的人,眼里带着一抹几不可见的探究,“皇叔大驾光临,荣临甚是高兴!只是……” “我反对你们在一起!”荣钦一脸温和,好像说平常话一般。 众人哗然。 难道荣钦王喜欢顾府的小姐不成,在她成亲这日终于忍不住心爱之人嫁给他人做『妇』,所以不顾世俗的舆论来抢亲了? 荣临也是一脸意外,这皇叔『性』格怪异且不说,行事也怪异,还有这看上的女人也……这品味,他不懂。 那他早说啊,顾灼华完全可以让给他啊! 荣临一脸的大义凛然,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表情,但是,但是,皇叔你是不是拉错人了? 众人尚处于震惊之中,还没有人阻止,荣钦依然滑着轮椅把荣临拉到了门外。 顾灼华撩起盖头,对携手二人的背影结结巴巴地说道:“那啥,我在这里……” 荣钦回头,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有一个好看的弧度,却是憋的很辛苦。 顾灼华晕过去了。 再醒来人已经在相府自己的闺房,隐隐约约听见大夫说给她开了补『药』。 开啥补『药』咧,她这么健壮,再者,她是装晕…… 婚礼上新郎被一个男人带走,这是多大的窘境啊。 顾灼华是笑醒的,喜儿就在床头,看见她醒了,着急地通知站在门外的顾北庭,“二少爷,小姐醒了!” 顾北庭进门时一脸痛心疾首,“华儿,以后你就待在相府,二哥陪你一辈子。” 顾灼华双手撑起身子,不好意思地开口:“这个,就不用了,二哥,荣临和荣钦……” 顾北庭叹了一口气,“好好的两个人,却有龙阳之好,唉……” 喜儿一张俏脸也是努力忍着笑,趁顾北庭没说话,她说道:“小姐,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临王是那种情况了。” 顾灼华下床,脸上表情特别认真,“喜儿,不许『乱』说!” 喜儿乖乖闭嘴,外人看来,顾灼华是伤心过度,自己竟然不如一个男人,所以晕倒了…… 但是当时荣钦拉着荣临出府后,拿了一封信给荣临看,然后淡淡地说道:“沈小姐见不到你,托我给你送信,你要是娶了顾相的女儿,她就『自杀』。” 末了看到荣临瞬息变换的表情,荣钦高深莫测地笑了出来,“想不到其他比较好的法子,你是和尚书之女有婚约的。” 这事他干的滴水不漏,荣临也没有怀疑,还感谢了荣钦一番,只是这名声……比当初的顾灼华更盛。 “皇叔,你不辞辛劳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理应感谢,不如来我府里吃饭?” 赤『裸』『裸』的鸿门宴,荣钦岂会不知道。 他别开视线,看了眼即将落山的夕阳,“罢了,我让青麟特意给你送了今日大婚的贺礼,你回府即可看到,吃饭就不必了,府里还有美人等着我呢!” 荣临自是惊奇,眼里还有深深的嘲讽,“皇叔腿不好,办什么事可尽量悠着点!” 眼前轮椅上的男人不过比他年长一岁罢了,先帝老来得子,要不是荣钦当年出征遭遇不测,恐怕如今这天下就是他的。 想想都觉得可怕,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的父皇忌惮荣钦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这次是真的是干了件撇不清,说不明的事。 “就不劳侄子费心了。”荣钦收回视线,挥手示意云离推自己回府。 荣临则是站在原地看着轮椅上男人的背影许久,直至消失在拐角处。 天子知道这件事时勃然大怒,成何体统! 立即把顾相宣进了宫里,好话说了一大堆,还赏赐了不少贵重物品,好酒以及丝绸,顾相提出要求,“皇上,小女以后……” 皇帝摆摆手,眉宇间是些许不耐烦,“以后朕不给她赐婚!” 这就是顾相想要的结果,没想到荣临本事倒不小,和皇叔都能搞到一块去…… 顾相回府后看顾灼华的眼神都不对了,彼时顾灼华正在院子里捣鼓梅树,老远看见顾相叹了一口气最终离开。 喜儿跟在顾灼华身后,担忧地问道:“小姐,你以后嫁人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顾灼华看着纷纷扬扬落下的梅花,道:“你觉得我待在相府幸福还是嫁给荣临幸福?” 答案显而易见。 “所以,你跟我去办一件事。” 喜儿赶紧凑到顾灼华身边,“什么事?” 顾灼华拉着喜儿到相府的酒窖,笑的眉眼弯弯,从腰间拿出了一串钥匙,“我看人,你进去搬一坛好酒出来!” 喜儿差点惊叫出来,要不是顾灼华伸手捂住她的嘴的话,喜儿眼睛睁得圆圆的,一只手指着顾灼华微微隆起的孕肚,瓮声瓮气道:“小姐,你有身孕!” “恩,快点!” “小姐,你偷了二少爷的钥匙!” 顾灼华:“……” 她醒来的时候就偷了…… 她眼神凛冽,喜儿便不言语,偷偷『摸』『摸』进去,搬了一坛子酒回到了闺房。 喜儿一颗心还不能平复,“小姐,这要是让相爷知道了,我和你就得受罚!” 顾灼华笑的神秘,“发现不了!” 门微微敞开,顾灼华看着喜儿把酒藏在桌下后,才摆出一副捡了钥匙的模样,大刺刺地去找顾北庭…… 第44章 易容术外传不 顾灼华隔着老远就把钥匙扔到了顾北庭的手中,看着男人一步一步走近她,笑的爽朗,“华儿,爹刚从宫中回来,带回消息,皇上以后都不会给你赐婚了。” 女子言笑晏晏,看来这一招是对的。 她低下头看着脚尖,笑的高深莫测,“二哥,爹爹有没有说其他的话?” “安心养胎。” 顾灼华抬手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盈盈转身,“下次把你的钥匙保管好,我再捡了可就不归还了!” 顾北庭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你那点伎俩我不愿意戳穿,这些日子安分点!” 顾灼华:“……” 才怪! ……………… 临王府。 荣临坐在大厅的主位上,脸『色』极其难看。 地上打开的盒子里放着一只锦鲤,已经死了。 盒子是荣钦送过来的贺礼。 男人一掌拍在桌子上,上面的茶具便咕噜噜滚落了一地。 张天师就站在荣临的旁边,小心翼翼观察荣临的神『色』,琢磨着可以开口了,才压低声音道:“王爷,荣钦王送来一条死了的锦鲤,恐怕……” 寓意着实不好,不过荣临还只能哑巴吃黄连。 男人站起身,蓝『色』的袍子翻边落在地上,腰间绣着青『色』的祥云宽边锦带,如墨的长发高高束起,一张脸英气『逼』人,淡漠中却夹杂着些许期待。 挥手招来了贴身侍卫,双眼里带着一丝笑意,“去仓库把顾灼华的嫁妆抬过来!” 他明着被人摆了一道,明日的早朝恐怕难捱。 箱子太过沉重,八个侍卫才抬过来一个箱子,荣临声音清冷,“打开!” 那箱子好像棺材一般是被封过口的,花了不少功夫才撬开,当里面青灰『色』的石头展现在荣临眼前时,男人整张脸不规则的抽搐,手握成拳状嘎嘣响了好几声。 荣临眉『毛』高高挑起,“把这些箱子抬出去扔掉!这件事一个字也不许透『露』!” 侍卫们胆战心惊,跟了临王那么长时间,第一次见他生这么大的气,心中火焰自是越烧越旺,寝食难安。 第二日朝堂之上风起云涌,许多大臣进谏荣钦王和临王的事情,天子不好一句带过,便留下二人。 御书房内,荣临跪在案前,天子气的吹胡子瞪眼,将一沓奏折兜头向荣临撇过去,有一本还砸伤了男子的眼角,他愣是一声没坑。 荣钦淡然地坐在轮椅之上,“皇兄,你『乱』点鸳鸯谱,要不是我及时救场,你不仅要失去一位忠臣,还会闹出人命。” 跪着的荣临身子一僵,难道荣钦知道他给喝的喜酒里面下毒? 天子神『色』晦暗不明,声音悠悠传入荣钦耳中,“你的意思就是我得感谢你?” “感谢就不必了,心莫要偏袒。”说着荣钦打了一个哈欠,像一只沉睡的狮子,眼眸微眯,懒洋洋地说道:“皇兄,没其他事我就先回府休息了。”着实没把天子和荣临当回事。 传闻大雍的荣钦王喜怒无常,为人冷酷无情,当今圣上都得礼让三分,如今看来这传言是真的了。 荣临蹭地站起身,鼻孔里都快冒出两缕白烟,抬手对准荣钦的后脑勺就偷袭过去,结果轮椅上的男人背后好似也长了一双眼睛,轻巧地躲过,伸出一只手臂四两拨千斤将荣临甩到了天子案前…… 眼睁睁看着荣钦走的心无旁骛,荣临一身骨头好似散架般,狼狈不堪。 声音更是气愤,“父皇,儿臣虽有错,可是皇叔太不把您放在眼里!” 刚才他后心受了荣钦一掌,此时疼的钻心,荣钦内力雄厚,即使坐在轮椅上,他都不是荣钦的对手。 天子神『色』一凛,看了一眼荣临,“你看看你,怎么成大器!” 荣临单手撑着身子堪堪站起来,狭长的桃花眼里划过一抹狡黠,忽然一手摁在案上,声音带着一丝探究,“父皇,难道您就没怀疑过皇叔这些年坐轮椅上都是装的?” 天子垂眸,叹了一口气,荣临笑的极其阴险,“父皇,这件事我去调查。” 如果荣钦真的是装的,那么,死无葬身之地! 将近五年了,心思倒是深沉得很。 天子默许了荣临的提议,荣临抬手作揖,“父皇,儿臣告退。” 看着自己的儿子一瘸一拐从御书房离开,男人神『色』便沉了下去…… 云离推着荣钦回到王府时,就听见护院汇报,“王爷,有位顾少爷在大厅侯着您。” 顾少爷? 云离眉『毛』拧起来,低头就看见荣钦的脸上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声音里也夹杂着淡淡的喜悦,“去大厅。” 看到顾灼华一身男装肆无忌惮地坐在椅子上喝茶时,云离有点明白荣钦脸上的笑意自何而来。 顾灼华的脚下放着一坛子酒,看着荣钦进了大厅,她才站起身,脸上漾出一朵笑容。 她戴着一顶白『色』的风帽,整个人俊俏的宛若唱戏的名伶。 声音也是刻意压低了一些,不细听分不出声『色』是男是女来,她从宽大的袖口里『露』出一只白皙的手,指了指那个酒坛子,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来感谢你!” 荣钦心里滑过一丝异样,随即不动声『色』地压住,“顾小姐客气了。” 女子迈开步伐走至他的身边,伸手拂去他发束上的杂尘,微微俯身,在他耳边道:“各取所需吗?” 细细想来,荣钦似乎没有需可取。 顾灼华看到荣钦眼里的意外后,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给你的合伙人一个面子,请你喝酒,不醉不归!” 她说的极其豪放,似乎完全忘了她有孕那回事。 荣钦的嘴角抽了抽,接着顾灼华眼神落在云离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调侃道:“我一次见他可不是这般模样,哪天把他借我用用?” 原以为她就是一个不学无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现在看来她不仅心细如发,而且才『色』双绝。 荣钦好奇,便问道:“第一次见他是什么模样?” 女子轻笑,即使一身男装也掩盖不了她的妩媚动人,她忽地凑近云离,伸手在他脸上撕了撕,随即拍拍手,“你们家易容术外传不?” 原来她早已看穿。 第45章 良宵一刻值千金 云离坚决的摇摇头,表示了自己的立场。 顾灼华撇嘴,看了眼外面的日头,转身把酒坛子塞在云离手里,意味深长地看了云离一眼,对荣钦说道:“走,喝酒去!” 她早就观察过荣钦王府的地形和建筑,东南的方向有一座凉亭,这会儿阳光刚好照『射』过去,热点小酒,自然不会冷。 她推着荣钦向外走,速度比较慢,时而低头便可看见男子的头顶,顾灼华竟然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静谧,心好像有了一种归属感。 她俯身,头凑在荣钦的肩膀处,啧啧了一声,“你昨日就应该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承认你和荣临那啥,要不然多浪费你那件衣服。” 荣钦知道她意有所指,目光直视着前方,故意忽略自己心脏那一阵强烈的悸动,淡淡地回答:“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顾灼华身子一颤一颤咯咯地笑,“你这是在讽刺我是个粗鄙之人?” 男子这时候转头,不经意嘴边就擦到了顾灼华的脸颊,那一瞬间,心脏漏跳了一拍,他双手紧紧地抓住轮椅的扶手,瞳孔里就是顾灼华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顾灼华只感觉刚才被荣钦触碰过的那寸皮肤有点灼热,她不自然地站起身,眼神闪躲,哼哼了一声后,又推着荣钦向前走。 刚才那是什么感觉呢,软软的,甜甜的,鼻尖还充斥着她发丝上面淡淡的香味,眼光稍稍移动,就可以看到她厚实的衣服之下包裹的白皙的脖颈,再往下…… 云离伸手阻止了顾灼华前进的脚步,她这才拉回思绪,哦草,再有个几十公分就直接撞假山上去了! 非得把荣钦整得更残,就连唯一可以拿出手的妖孽的容颜估计也能毁一半。 云离看出了他们两人同时心不在焉,却是不知道原因,刚才走在前面思索,哪里会有这么大胆的女子呢! 顾灼华推着轮椅拐弯,她若有所思问云离,“怎样就可以教教我易容术。” 云离停下脚步,看着荣钦,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光芒,最后是荣钦开口道:“今日你能把我喝倒,他就教你。” 顾灼华双阳就像天边明净的水波一般,『荡』漾出一圈又一圈涟漪,她伸出小拇指头手在荣钦眼前晃了晃,“拉个勾,表示一下诚意!” 荣钦动作有些迟疑,眼前的女子有时候真的天真散漫,像个孩童一般,有时候冷静睿智,处理事情有条不紊,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他的大手碰到她的手的那一刹那,全身就好像细微的电流窜过,整个人木木的,犹如机械一般。 她的手微凉,白皙如柔荑般,整个过程他的视线里只剩下她婀娜多姿的身段和银铃般的笑声。 抵达凉亭后顾灼华就没有方才那么拘谨,她坐在荣钦的对面,认真地生火,有发丝落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许久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抬眸看着荣钦,“我喝水吃点心,你喝酒。” 荣钦满面愁容,“你这是笃定要赢了我?” 那是自然! 顾灼华两眼如灯,“君子不与女子争,不是有句话叫做,良宵一刻值千金吗!” 她端庄大方,仪态自然,甄了一盅酒后鼻子还稀奇地凑过来闻了闻,『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才如获至宝般捧到荣钦面前,“尝尝,一般人没这待遇。” 云离站在一边觉得自己就是一团空气,不不不,他直接是透明的。 荣钦接过酒仰头肆意地喝下,烈酒入喉,火辣辣的,他眉眼含笑,听见顾灼华认真地说了三个字,“谢谢你。” 不知怎地心头闪过一丝烦躁,他自顾自猛的喝了好几盅酒,才开口说道:“你说只谈生意,不谈感情,我呢也有一个要求。” 他的声音有点低,顾灼华得整个身子前倾才可以听的清楚,她杏眼弯弯,“只要我能做到。” “我不想听那三个字。” 哪三个字? 顾灼华后知后觉,对上荣钦『迷』离的眼神,再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她茫然地点点头。 男子忽地身子前倾,与顾灼华对视,两人双唇之间距离不过十公分,就连气息都缠绕在一起。 荣钦开口,嘴里有股浓浓的酒味,他道:“你如果说了呢?” 顾灼华垂眼,笑嘻嘻地回答:“罚酒一杯。” 男人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棱角分明的脸庞,“说一次,亲一次。” 什么?! 顾灼华瞪大了眼睛,声音有点吞吞吐吐,“不分场合时间?” 看见荣钦像个小孩子一般认真的点头,有那么一瞬间,顾灼华觉得自己要是再不移开视线,定然会这么陷进去…… 她豪爽地拍了拍石桌,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手心都像火灼烧了一般,“没有如果,也没有下次!” 荣钦被她的动作惊得清醒了分毫,他微微低头,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平时不是千杯不醉吗,今儿个为什么就想倒下呢?还是美酒佳人都比较烈呢,一醉就是千年…… 顾灼华又连续倒了几杯酒放在荣钦眼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对旁边的云离勾了勾手指头,“他输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师傅。” 云离实在不想戳穿,自家王爷其实是装的…… 他笨拙地点了点头,这时候顾灼华对着云离抛了一个媚眼,“现在就教!” 云离被顾灼华拉走之前心里给荣钦说了无数个抱歉,顾灼华动作利索搞了一套丫鬟的衣服穿上,像个大爷一般坐在铜镜前,“你讲,我自己『操』作。” 其实也很简单,一张人皮面具贴上之后,就换了一个人…… 描眉化妆,涂蔻丹,顾灼华做完这些顺便还给自己整了一个大红唇,站起身问云离,“怎么样?” 云离猛的咽了一口唾沫,反正他是找不到原来顾灼华的影子。 两人走出房间,顾灼华盈盈一笑,看见迎面走来的小厮向云离行礼,“云公子,临王来府里拜访王爷。” 云离摆摆手,看了顾灼华一眼,“快去凉亭!” 第46章 礼尚往来 末了转身对小厮说道:“把人请到凉亭这边。” 云离没想到顾灼华走的这般快,以至于他的正常速度都追不上。 到了凉亭,顾灼华装模作样依然在荣钦对面落座,她眼睛里好似盛着一片星光,抬眸就看见云离俯身在荣钦耳边说了什么。 男人的眼皮子抬了起来,『迷』离地看着顾灼华,随后抬起一只手,朝着顾灼华勾了勾手指头,用气说了两个字,“过来。” 顾灼华给了荣钦一记白眼,感情他是在测试她的功力还是觉得她适合当一颗棋子? 女子『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给了荣钦三分薄面,站起身,慢慢朝他跟前走过去。 余光瞥见,荣临老远就带着两侍卫大摇大摆地朝这边走来,顾灼华冷哼一声,冤家路窄!下一秒,她的腰一紧,整个身子就随着一股猛力向着荣钦的怀里倒去。 男人好看的桃花眼里面尽是玩味和深情,瞅着顾灼华的大红唇,分明『露』出了一丝嫌弃来。 他的大手就停在顾灼华的腰上,头微微低下,两人刚好摆出一个微妙的角度,外人看来好似在缠绵。 顾灼华瞪了荣钦一眼,男人悠悠呼出一口热气,全部喷薄在她脸上,带着一股酒味。 荣钦的耳朵动了动,知道荣临再有十步便可出现在他的视野,所以他笑的特别****,低头在顾灼华的脸上轻轻啄了一口。 顺带拉开了顾灼华的衣领,顾灼华猛的抬手制止了荣钦的动作,撅着她的大红唇吧唧一口就印在了荣钦的脸上。 她在他怀里笑靥如花,呢喃软语,“礼尚往来。” 荣临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掌声响彻在他们耳边,『骚』包的声音也侵袭过来,“皇叔好兴致啊!” 原本以为荣钦说府里有美人作陪,他当真下结论,就是表面功夫,如今眼见为实,只是,荣钦怀里的姑娘,委实拉低了整个荣钦王府的门槛。 稍微留意了一些,便发现,又是一个贪图荣华富贵,攀龙附凤的丫头。 荣临自顾自坐在了荣钦的对面,甄了一盅酒一饮而尽,随即目光若有似无地停留在顾灼华身上,意味深长地开口:“皇叔口味这么别致?” 荣钦的手在顾灼华腰上掐了一把,她便谄媚地笑,荣临更是得寸进尺,“皇叔喜欢美人,改日我送给皇叔几个,至于这丫头,我知道你待下人向来不薄,以免节外生枝,所以就割掉舌头扔掉吧!” 顾灼华的笑堆在脸上没有了动静,一双手狠狠掐在荣钦的腿上,生生让荣钦有了知觉…… 男人浅笑,“皇叔的家事就不劳侄子『操』心了。”荣钦微微别开头,盯着顾灼华的侧脸问道:“我送你的锦鲤你养的可好?” 荣临脸上的笑意悉数收敛,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要不是那锦鲤,他今日恐怕也不会特意登门拜访自己的皇叔! “甚好,活蹦『乱』跳,今日正为此事而来,好好感谢皇叔。” 荣钦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顾灼华身上,许久才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一句,“那就好。” 他更是改变了以往的画面,这会儿与顾灼华上演了一出活『色』生香。 荣临细细地想从荣钦的表情里发现什么,不过没有找到破绽。 男子看着怀中女子深情款款,大手抚『摸』着女子的小手,郎情妾意。 许是顾灼华在荣钦怀里时间长了,男人轻轻推了她一把,顾灼华便识相地跳出男人的怀里,乖巧地站在荣钦的身后。 她面若出水芙蓉,绯红里带着点娇羞,还有微微垂眸,千回百转,虽然穿着丫头的服饰,却也遮不住她那曼妙的身姿,只是她的目光一直在荣临身上打转…… 顾灼华主动走过去,站在石桌前,拿起酒壶,对荣临说道:“奴婢为您甄酒。” 荣临抬眼看着衣衫不整胆大妄为的女子,嫌弃地抬起一只手臂把顾灼华推了一把。 女子一个踉跄,手中酒壶里的酒就迎空飞起,盖子散落,“哗”一声悉数洒在了荣临的头顶。 此刻,顾灼华嘴角憋着隐忍的笑,看着荣临被热酒烫的跳了起来,打算抬手就给她一巴掌的,却被荣钦制止了。 荣钦把轮椅稍微向前滑了几分,侧过头脸上便『露』出了一抹红纯印,荣临当即哈哈大笑了出来…… 笑的前俯后仰,不动声『色』的摆脱了荣钦的桎梏,声音里都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皇叔,你不正经!” 说完他就走出了凉亭,明面人都可以看出来荣钦有意维护那个丫头,若是斤斤计较的话,也不一定有什么结果。 看到荣钦所言属实,的确日日笙歌,荒『淫』无道,罢了,退一步开阔天空。 身后传来荣钦的笑声,“慢走!” 荣临刚踏出荣钦王府一拳就砸在了墙上,手被擦破了皮他好像也全无知觉,跟着的两个侍卫心惊胆战,“王爷,要不派人盯着荣钦王?” 都是心狠手辣办事滴水不漏的主,今个留下个人盯着荣钦王府,明日送回临王府的必然是横着的尸体。 “不必了!” 荣临视线瞥过荣钦王府的大门,眼里闪过一抹狠戾,今日所受羞辱,他日必加倍讨回来! 凉亭内荣钦又恢复了一副醉酒的模样,眼神『迷』离看着顾灼华,许久叹了一口气,“你很大胆。” 顾灼华的声音犹如涓涓细流,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人。” 她说的理所应当,眼睛里的坚定让荣钦无从怀疑,荣钦盯着她,看见顾灼华莞尔一笑,眼神倏地变冷,“你没醉。” 荣钦耸耸肩,“我没说我醉了。” 顾灼华靠近他,皮笑肉不笑,“觉得我的技术精湛吗?” 她当然指的是方才临阵磨刀的易容术,看见荣钦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不满意时,顾灼华大咧咧地站起身,拍了拍尚在发呆的云离的肩膀,“他说我的师傅技艺不精湛,怎么办?” 云离惶恐,嘴角牵强地扯出一丝笑意,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两人不要动不动就把他牵扯进来…… 第47章 输一局,脱一件 云离也看到了印在荣钦脸上的大红唇印,低下头辛苦地憋着笑,回答道:“我的易容术都是王爷教我的。” 顾灼华『露』出一副“奥,原来如此”的表情,伸手拍了拍荣钦的肩膀,“精髓会不会传授给我这个合伙人呢?” 她当然明白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薄如蝉翼这个道理,然后脸上映出明晃晃的笑意,“看在我占了你便宜的份上,教我吧!” 荣钦眼眸微眯,看起来就好像醉的一塌糊涂却安安静静的人,他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顾灼华话中有话。 刚才两人演戏,她脸上贴着人皮面具,无一分损失,至于他…… 荣钦盯着顾灼华看,她眉眼弯弯,一脸的真诚,脸上还透出些许期待,就像个孩子一般。 男人嘴角勾起,声音好像春风一般,醉人心田,毫无预兆地撞进顾灼华的心底,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诚意。” 顾灼华有一瞬间的怔愣,“你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荣钦出其不意,伸手撕掉了顾灼华脸上的人皮面具,她素净鹅黄的脸蛋便呈现在空气里,顾灼华还处在震惊之中,男人已经伸手将她揽入怀里,唇朝着她的脸蛋印了过来。 顾灼华一颗心提在了嗓子眼,眼睛四下里瞄了一番,没什么人在场啊,那演什么劳什子的戏! 心里有怒气缓缓升上来,她挣脱荣钦的怀抱,抬手就给了丫一巴掌,男人的脸偏向了一边,似乎清醒了不少。 他嘴角噙着笑,声音凉凉的,“云离,推我去书房。” 顾灼华堵在荣钦前面,脸上映出可疑的红晕,说话也没了底气,“荣钦,咱两现在扯平了?” 她心高气傲,从来不喊他王爷,他倒也不介意,乐得自在,这样,要是在公共场合,恐怕有少不了的麻烦。 他和她说:“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可以喊我荣钦,其他时候喊我王爷。” 早该知道她没那么容易屈服,现下她索『性』连名字都不喊了,“喂,我的诚意你看到了吧!” 她刚才这句话好像吃了炸『药』一般,似乎想把荣钦那两个字在齿缝里嚼烂…… 男人没有说话,顾灼华俯视着他,“说好的,感情生意不混为一谈的。” 莫要撕破脸皮?要不然怎么继续拍档下去? 荣钦脸上是若有似无的笑意,他还没说什么呢,她就已经演了一出大戏。 他回答的不着痕迹,“逢场作戏罢了。” 顾灼华一脚踩上荣钦的轮椅,眼里带着一股子凌厉对云离说道:“去给我找一副骰子来!” 云离照办,她脸上是不可消散的怒气还有势在必得的决心。 眼里还燃烧着熊熊火焰,让荣钦哭笑不得。 顾灼华大义凛然地开口:“游戏规则,你输了,你教我制作人力面具。” “那你呢?” 男人终于有了一丝反应,抬起眼皮懒洋洋地回答了一句。 顾灼华冷笑了一声,“输一局,脱一件!” 荣钦有些意外,嫌弃地看了顾灼华一眼,“你怎么净干这档子没文化的事?” 顾灼华:“……” 她上得厅堂,下的厨房,谈的了外教,上的了……床,第一次有人有眼不识泰山,讽刺她没文化!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努力让自己装成一个文化人。”说完,心中立刻竖起“tmd”三个字母。 荣钦眼下有淡淡的疲倦,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最终和她堵了一局。上次输了之后他还刻意研究过这个东西,不过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这次也输得坦『荡』『荡』,顾灼华在他跟前好似不记仇,片刻笑的阳光明媚,“今个就不陪你耗着了,好好准备准备,明日我再来找你。” 说完她整理了一下衣领,高傲地离开了荣钦王府。 看着顾灼华离开的背影,云离也替她捏了一把冷汗,“王爷,您真的教顾小姐人皮面具的制法吗?” 荣钦压根没听见云离的话,别人看见他时定会退避三舍,唯有她,特立独行,步步为营,把他也拉进了一个漩涡。 “云离,去山里打猎两只鹿回来。” 云离听见荣钦这话,就知道他已经打算教顾小姐了,原因他不敢琢磨,却又呼之欲出,只是王爷不承认罢了,便只好点头:“是。” 外面阳光正好,冷意却丝丝侵入人的心里,云离推着荣钦到书房后,他才换了一身装扮堪堪离去。 ………… 相府。 顾灼华踏进门槛的一刹那,就看见了西面马厩里停了一匹马,她偷偷『摸』『摸』绕过去,特意瞧了两眼,回到闺房换了一身浅蓝『色』的云锦绣花上衣,下面是淡淡的素白罗群,头发松松散散随意挽在后背,这才迈出盈盈步子打算去大厅。 与喜儿碰了个正着,喜儿紧张地把她拉到了房中,“小姐,刚才相爷来问过你,我说你去如厕了,相爷让你回来后去大厅。” 顾灼华到大厅后看到的是荣临和顾相正在交谈什么,看到顾灼华,男人一脸的玩世不恭和挑衅,“本来呢,你已经是本王的妃,奈何世事无常,前些日子,顾小姐托人带话,让我把顾小姐丢失的玉佩送还。” 荣临冷哼了一声,接着意味深长地说道:“今日,我是特意登门来送还玉佩。” 顾灼华看见荣临俨然已经回过临王府换了一身衣装,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她点点头,坐在了一边。 荣临挥手,侍卫就将一个精致的盒子送到了顾灼华眼前,女子并没有着急着打开盒子,而是目光淡淡落在荣临身上,脸上是高冷的笑意,“临王,既然没做成临王妃,那我爹赔给我的嫁妆……”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荣临手里握着茶杯,骨节分明,恨不得捏碎。 倘若眼神能杀死人,顾灼华在荣临眼里都能死个千八百回。 顾灼华挑眉,“临王记『性』不好,我提醒一下,那好歹是相府三分之一的资产,我爹爹爱我心切,岂料如你所说,世事无常,做不了夫妻也罢,嫁妆我挑个日子派人去临王府抬回来?” 荣临鼻孔里都在冒烟,上次被顾灼华狠狠宰了一笔,同样的地方,他自然不允许自己跌倒两次! 他哈哈大笑了出来,“堂堂相府,给嫡小姐的嫁妆却是几箱烂石头,真是大方!” 第48章 你在勾引我 顾相听完神『色』一凛,手里的茶杯“啪”一声放在桌子上,“临王莫要血口喷人!” 顾北庭这时候冲进来,抬手就给了荣临一拳,“小妹的嫁妆抬出顾府时,围在相府门前的百姓都看到了,你找死!” 荣临也不甘示弱,起身就和顾北庭扭打在了一起,他虽然只是一个王爷,却也是一方霸主,手下喽啰不计其数,走出去也有人恭恭敬敬伺候着,却屡次在顾家人面前吃亏,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顾相养了一个好女儿,先是吵吵嚷嚷非他不嫁,后又去自己茶楼闹事,『逼』得父皇下令一把火烧了茶楼,现下又来讹诈嫁妆,此仇不报非临王! “住手!”顾相怒吼了一声,顾北庭才猛的甩开荣临的手,两人脸上都挂了彩,都沉默了。 “临王,我为人四方百姓都信得过,对待唯一的女儿婚事更是不会马虎,我这就派人去临王府把嫁妆抬回来。” 荣临一腔怒气无处可撒,顾灼华心里偷偷乐翻了天,站起身轻蔑地看了荣临一眼,“你该不会是想独吞我的嫁妆吧?” 男人额前的青筋条条绽开,就连脖颈间的大动脉都清晰可见,一双手紧紧握成了拳状,恨不得当场杀了顾灼华。 随即他狂妄的笑了出来,“好啊!” 荣临负气离去,顾相剜了顾灼华一眼,“以后少招惹他!” 这怎么行! 荣临现在铁定要和顾府不共戴天,她自然不会放过兴风作浪的机会,一定要让他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爹爹,知道了。” 顾灼华声音柔柔的,像一个温顺的小女孩,顾相就是再多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摆摆手道:“你出去吧,北庭你留下!” 顾灼华心里有些愧疚,顾府为了她的确****不少心,顾北庭更是拿她放在心间,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被人保护的感觉很奇妙,顾灼华踏出大厅的门槛,嘱咐喜儿去准备一些外敷的『药』膏,其实她很想告诉顾相和顾北庭,她自己可以保护自己,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发呆的片刻,顾北庭已然出现在了她闺房的门口,男人想咧开嘴给顾灼华一个无需担心的微笑时,却扯不开嘴角。 一大片淤青,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顾灼华赶忙起身扶着顾北庭坐在椅子上,“二哥,是我不对,其实……” 顾北庭给了顾灼华一个安慰的眼神,“我没事,只要有我在一天,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这话说的铿锵有力,顾灼华心里升起腾腾的热意,把『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顾北庭受伤的地方。 其实那几大箱嫁妆,早在她与荣临大婚的前一夜,她就去调包了,嫁妆现在完好无损地藏在后院的一个坑里…… 她算准了荣临不会把嫁妆送回来,却没想,他自个送上门来,那还真不能怪她反咬他一口。 当然,这些她是不会告诉顾北庭的,等到荣临把嫁妆一毫不缺地送回相府,这事就算完,荣临是真真恨她恨得咬牙切齿,想要碎尸万段,自然想要寻找更好的机会。 顾灼华想,好戏可能还在后头,她垂下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腹,就是她带球跑着实有点对不起孩子,不过就当锻炼了! 她脸上是一抹柔和的光,涂完『药』膏后才低声说了句:“谢谢二哥。” 顾北庭在她头上毫不客气地弹了一记,“傻瓜!” 当天顾相就派人去把嫁妆抬了回来,顾灼华欣喜地轻点那些金银财宝,珠钗首饰,眼睛里就差冒绿光了。 晚上做梦枕头底下压着金条,第二天是笑醒的…… 喜儿伺候她洗漱,门打开的瞬间冷气铺面而来,顾灼华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所以就多穿了一件衣服。 出门时喜儿跟上她,“小姐,你要去哪里?” 顾灼华视线盯着相府的大门,琢磨着从那里出去几乎不大可能,于是就把主意打在了喜儿身上。 她一手拉着喜儿进门,一脚踹上了房门,“把你的衣服换下来!” 喜儿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顾灼华喝了一声:“快点!” 她换上喜儿的衣服,梳了一个丫鬟头,这才光明正大地离开了相府…… 她的闺房里,喜儿欲哭无泪。 她刚出相府就被人盯上了,身后的两个人低低地说道:“抓不到顾灼华,把他的丫鬟先抓回去!” 另一个人点点头,顾灼华听的真真切切,她加快了脚步,七弯八拐后,她轻松地爬到了一颗树上。 坐在树干分叉的中间,自由自在地晃『荡』着双腿,看着追自己的两个人跟过来,她脸上闪过一抹不屑,随即双手抬起,便听见“咔擦”一声,胳膊粗的树干裂开,毫无预兆地砸下去,把那两个人压在了树干下面…… 女子笑的如沐春风,拍拍掌,跳下树干,冷哼了一声,迅速消失在了无人的巷子里。 到达荣钦王府后,原本想着翻墙进去的,但是瞅了眼加高的墙,最后还是走的正门。 云离出来接的她,而且神『色』好像不对,走了几步才开口道:“王爷昨日感染了风寒。” 顾灼华猛的顿住脚步,难怪昨个最后,他都好像被人抽走了灵魂,无精打采的,略一思索,抬头道:“云离,带我去看看他的病情,我写一张『药』单,你去抓『药』。” 云离神『色』有一瞬间的诧异,不过看到顾灼华认真的神情后,还是迈开了步子。 隔着一扇棕红『色』的门隐隐约约就可以听到荣钦的咳嗽声,顾灼华心猛的缩在了一起,不过只有那么一秒,她推门进去,整个屋子好似冰窖一般,她看了眼床旁放着的小火炉,早就只剩下一堆灰了…… 荣钦眸子紧闭,脸『色』也苍白了几分,顾灼华轻轻坐在旁边,伸手感受了一下他额头上的温度,手又肆无忌惮地伸到被子里面,灵巧地探进他的衣襟里面,他身体也偏凉,有一层薄薄的冷汗,整个衣服都是『潮』湿的。 她想抽出自己的手准备写『药』单时,男人突然拽住了她的手臂,她一只手就那样尴尬地停留在他的胸膛处,两人连呼吸都变的微妙了起来。 荣钦剧烈地咳嗽了一阵,睁开眼看着顾灼华,声音沙哑,“你在勾引我。” 第49章 你来这里就不冷清了 顾灼华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荣钦的心跳频率,起先稳稳的,慢慢加快了速度…… 她脸上的表情极其不自然,咧开嘴笑了笑,低头撞进荣钦的眸子里。 她梳着丫鬟的麻花辫,身上的衣服也是粗布制作,荣钦忍住笑意,最后蹦出了两个字,“土鳖。” 顾灼华还在琢磨如何回答荣钦的上一个问题,在听到他那两个字后翕然变了脸『色』,她俯身半个身体都快挂在了荣钦的身上,笑着说道:“这算什么勾引!” 说完脸上便是妩媚的笑容,手挣脱荣钦的桎梏,狠狠地在他胸膛上游走,最后在他那个小小的疙瘩处停留,掐了一把。 荣钦浑身一颤都忘了出口责备,顾灼华已经抽出手利索地站起身,找了笔墨纸砚写了一张『药』单交给云离。 云离看了半天上面的字,嘴角抽了抽,“顾小姐,你这字……” 顾灼华飞快地将那张纸『揉』成团,丢在了门外,呵呵一笑,“我自创的简写,呵呵……” 然后她神情恢复认真,声音也变得清冷了几分,“我只说一次,你记好。” 云离点头。 “桂枝八钱,白芍八钱,生姜三片,大枣两枚掰开,黑附子六钱,炙甘草六钱,记清楚了吗?” “恩。” 云离应下后离开了屋子,捡起了地上那团顾灼华刚扔掉的纸,心里有点怀疑,所以去『药』铺证实了一番。 大夫狐疑地看着他,“风寒,头痛,出汗就用这些『药』,这『药』单绝了!” 云离:“……” 他抱着几包『药』回王府的路上还不能回神,顾灼华似乎很神秘。 顾灼华给荣钦倒了一杯热水,送到了他的嘴边,苦口婆心地说道:“你千万不能病倒,要不然整个计划都会滞后,耽搁。” 荣钦若有所思,“什么计划?” 顾灼华笑的神秘,“你先喝水,喝完我告诉你!” 男人果然乖乖喝完了一杯水,期间顾灼华下床去生小火炉,而且埋怨了一番,“你这府里未免太冷清了些,丫头没几个,还不让进你的寝殿。”她蓦然抬头,“你有侍妾吗?” 荣钦直接忽略掉顾灼华那些话,开玩笑道:“你搬到这里来,就不冷清了。” 他说的是事实,和顾灼华在一起时,他很轻松,不会去琢磨她有什么诡计或者心计,她甚至还会保护他,也很快乐。 就连青麟都不止一次在他跟前说起过,他这几日脸上的笑增多了,而不是时常板着一张脸…… 顾灼华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些,里面的小火苗飞出来烫了她的手。 荣钦看到时心里紧张了一番,随后看见顾灼华像没事人一样站起身,找了一把扇子扇了扇,“好了!” 云离拿着『药』回来,打算去厨房煎『药』来着被顾灼华喊住了,“那『药』开水冲服即可,你干嘛去!” 男人停在门口,试探地开口,“你懂的挺多。” 顾灼华瞪了云离一眼,别不识好人心!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了几本医术,死马当活马医。” 云离:“……” 荣钦听到那话果然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她那是什么比喻! 顾灼华为荣钦捣鼓『药』,还不忘提醒荣钦,“医『药』费看在你我是合伙人的份上,给你打个八折,我走之前记得奉上二十两银子。” 云离险些晕倒,二十两,她那『药』是金子吗! 荣钦使了个眼『色』,他不动声『色』地推门出去。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等了大抵半柱香的时间,顾灼华把『药』送到荣钦眼前,顺便回答了刚才荣钦的问题,“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言外之意就是不会搬过来,亦不会因为他而影响她。 荣钦接过『药』碗,喝完后赞赏地看着顾灼华,这境界岂会是一般人说出来的。 眼前的女子比他想象中复杂多了,心里的好奇便一点一点随之膨胀起来,荣钦心里灼热,额头上冒出了虚汗,想要伸手掀开被子时动作就被顾灼华阻止了。 她的头微微垂着,脸上表情特别认真,“出一身汗你的感……风寒就好了。” 荣钦不再动弹,看着顾灼华细心地替他掖好被角,他不自然地别开视线,声音有点僵硬,“你去找云离把他打猎的鹿皮拿来。” 鹿皮? 顾灼华还想问拿鹿皮干什么,不过她习惯了少说话多做事,所以就直接去找云离。 是两张鹿皮,冻得硬邦邦的,带到屋子里后,荣钦看着她通红的小脸,忍不住开口:“把那件狐裘披着。” 他的视线就落在床旁的衣架上,那上面挂着一件黑『色』宽大的狐裘,与之搭配的还有一顶风帽。 顾灼华顺着荣钦的视线看过去便看到了这个,她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万恶的资本主义!” “什么?” 荣钦没听到她的嘀咕,顾灼华自然而然地披上狐裘,遮住了原本内里丫鬟的衣服,顺便还戴上了风帽,整个人超凡脱俗,就像是该驰骋在草原之上的王一般…… 挥去自己的思绪,荣钦收回视线说道:“把鹿皮上面那层白『色』的薄皮剥下来。” 顾灼华走过去看着那两张皮,“那不叫薄皮,属于纤维。” 看到荣钦的眼『色』她默默收回话语,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这让荣钦久久不能回神。 那两张鹿皮上面还有斑斑血迹,要不是昨日放在院外冻着,这会儿想要把顾灼华口中的那层“纤维”剥下来,相当不容易。 顾灼华剥完后拿起来看了看,这层纤维极具弹『性』,不过……她刚才力道有点大,一张有了明显的裂缝…… 她仔细看了看这纤维,颜『色』偏白,根本与人的皮肤无法贴合。 荣钦喝了『药』,困意袭来,两只眼皮在打架,眯着眼看到了顾灼华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就睡着了。 顾灼华观察完想要问下一步该如何时,床上已然传来轻微的鼾声…… 她靠近床边,仔细观摩荣钦的剑眉,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脸庞,俨然一个睡美人! 顾灼华对着荣钦的脸比划拳头,却又不实质『性』落下去,声音低低的,好似呢喃,“你丫故意的吧!” 第50章 潜规则你的胸肌 她四下走动打量整间屋子,视线停留在了桌上一个白『色』的瓷瓶上,那上面是玉兰花的图案,冰清玉洁,弃妖冶之『色』,一侧附有一排黑『色』的小字,顾灼华好奇凑近拿起来看了看。 事实证明气场这虚无缥缈的玩意是存在的,意识到身后不远处可能是某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眼神时,她身子徙然僵硬了足足三秒钟,以一种自欺欺人的速度把瓷瓶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并且行云流水地挺直了腰杆。 继而转过头,一脸惊诧,“啊——你什么时候醒的?” “在你盯着玉兰花瓶摇头晃脑的时候。” 室内尴尬的沉寂了几秒,顾灼华默默地走到床旁,巧笑嫣兮,“我觉得上面题词不恰当。” 其实她压根不认识那几个字,鬼知道她活着活着就穿越了,要不然提前就加入考古队了,省的当了个老文盲。 荣钦一张脸『露』出坏坏的笑意,连两道浓眉都『露』出柔和的涟漪,“你觉得怎么题词恰当?” 顾灼华信手拈来一句,“刻玉玲珑,吹兰芬馥,搓酥滴份丰姿。” 荣钦一只手忽然支撑着坐了起来,声音温润,犹如暖阳,“好词!” 男人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定定地看着顾灼华,“你说什么计划?” 顾灼华『插』科打诨,“醒了就接着教我如何制作人皮面具吧!” 荣钦告诉她,“虽然仗着自己是孕『妇』出去兴风作浪有些可耻,不过是他人侵犯你在先,不为过。” 尼玛,这种事能拿到台面上讲吗? 她努力挤出笑容,拿着自己剥下来的纤维顺手贴在了荣钦的脸上,“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荣钦鼻尖充斥着淡淡的腥味,他不适应地动了动,那块纤维就落在了顾灼华身上,最尴尬的三角区域。 男人头微微转过去,声音里都有浓浓的喜悦,“根据你的脸部轮廓把那块纤维剪成想要的形状,去后院弄一小撮石灰过来,埝成细粉,加入温水,将其浸泡三个时辰,依你的肤『色』,用雄黄着『色』。” 顾灼华拿起那块纤维,细细摩挲了一阵,触感还真的和人的皮肤一般! 她眼睛里闪过一抹光亮,就出门寻找石灰去了。 顾灼华想,其实鹿皮在石灰水里浸泡的过程中还发生了一定的化学反应吧,要不那块纤维上面极有可能还存在某种微生物,寄生虫之类,指不定还会发生过敏反应…… 荣钦不知道顾灼华怎么把石灰埝成细粉的,云离扶着他将将下床,就看见顾灼华端了一盆石灰水进来。 她认真的模样很『迷』人,风帽早已经歪歪斜斜,她转头的瞬间,他就看到她一张脸神情茫然,俏皮又可爱。 顾灼华抬起眼皮瞅了荣钦一眼,男人只着了一件白『色』的亵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小麦『色』的胸膛,忒『性』感。 有那么一瞬间,她脑子抽筋下意识地开口问荣钦:“我想潜规则你的胸肌。” 男人一脸疑『惑』,不明所以,顾灼华抿唇,眼前的祖先可能智商接近负无穷…… 顾灼华站起身摆摆手,“没什么!” 荣钦边穿衣服边解释道:“朝廷有人来访,我去会客大厅,你就待在这里。” 顾灼华没应声,抬手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一直低头注视着盆子里鹿皮的动静,那水面上有些许气泡冒出,她不得不佩服,荣钦是个出类拔萃的人才。 云离推着荣钦离开了屋子,细心地合上门,在去书房的途中将一个纸团交到了荣钦的手里,如实汇报,“王爷,这是今日顾小姐写的『药』方,但是字体我从未见过。” 男人微微敛眉,看着褶皱的纸上龙飞凤舞的字体,陷入了沉思。 最后把纸团交给云离,“去查一下这是哪一国的字体。” 云离收好纸团应声,两人这才进了大厅。 是尚书大人,拿了一份才从边关加急过来的书信,男人低头呷了一口茶,眉宇间尽是算计,缓缓抬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荣钦,谄媚地开口:“荣钦王有没有兴趣与临王联合,一举扳倒顾相?” 荣钦抬手拿过信封,看完后不动声『色』地将轮椅划到放烛台的地方,在火光里那张白纸黑字顷刻间化为灰烬。 尚书『露』出惊诧之『色』,荣钦已然转过头,让云离推着轮椅向外走,声音沉着冷静,“我就当尚书大人今日不曾来过。” 他不表态,不参与,亦不把顾相陷入不仁不义。 如若今日他答应了尚书的要求,有朝一日,边关战『乱』,顾北允,顾北冥自然不会尽心应对,大雍就有灭国的危险,他日他们便有另外一个称号,亡国奴。 自从腿不能独立行走以后,多少人对荣钦王府虎视眈眈,恐怕今日尚书到访绝非偶然,而是试探。 云离推着荣钦到了寝殿,彼时,顾灼华已经趴在桌边小憩。 她的嘴微微嘟起,两道秀丽的眉『毛』拧成了『毛』『毛』虫,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刻意动作轻缓,不发出任何声音来。 只是轮椅转动轻微的“嘎吱”一声,顾灼华双眸下意识睁开,警惕地看了一眼荣钦。 男人看的分明,她完全没有清醒,所以刚才的动作都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她,像一个训练有素的顶级杀手。 顾灼华只用了两秒整个人就恢复状态,看见男人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勾起一个微笑的弧度,视线定格在桌子上…… 她顺着荣钦的视线低头,呵呵呵,一大滩口水映着门里投进来的光,闪闪发亮。 顾灼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抹了一把嘴角,双眼干净地像孩童一般,亮晶晶的,她踌躇了片刻才说道:“一孕就傻了好多。” 荣钦从怀中拿出帕子递给顾灼华,女人接过去,理直气壮地把帕子当抹布用,桌上的口水全部粘在了帕子上……看的云离目瞪口呆。 那帕子可是有一年南番进贡给大雍的,只此一条,先帝赏赐给了荣钦。 那****见得王爷有些赌气,是因为顾灼华没有亲自送还帕子,便将帕子扔在了地上。事后,又细心地亲自洗干净,像至宝一般随身携带。 现在…… 云离低头,看的清清楚楚,荣钦的嘴角抽了抽…… 末了顾灼华把帕子塞进自己的袖口,站起身,红唇微张,眼光灼灼看着荣钦,“下午去荣临新的茶楼坐坐?” 第51章 我的人就是你的人 男人眼里泛起淡淡的涟漪,荣临开了新的茶楼他也是才得到的消息,难道顾灼华还有别的合伙人? 一想到这个,他心里就郁结了一股气,慢慢瞥开视线,言语里有些不可察觉的失落,“你去吧。” 顾灼华笑意盈盈地凑到荣钦身边,眼波流转,美目在云离身上打转,“向你借一个人。” 她垂眸看到了男人严肃的神情,大方地俯身,让她完全呈现在男人的视线里。 她的嘴唇几乎贴上荣钦的脸,就连呼吸都萦绕在一起。 双眼澄澈透亮,像个孩童一般,里面是男人的倒影。 荣钦被她猝不及防的动作惹得浑身的血『液』“哗”一下涌上头顶,全身紧绷僵硬,胸膛内心跳如鼓。 她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脖子,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荣钦的嘴抿成了一条线,心底不由自主蹿出一股热气,这热气令他心烦意『乱』,心跳也越来越快。 顾灼华怔怔地看着荣钦,许久男人才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声音也有半分荒唐,“既是合伙人,我的人也就是你的人。” 女子挺直腰板咯咯地笑,像一株盛开的白兰花,笑容都盛满了快溢出来。 顾灼华挑眉,似是开玩笑,“你也是我的吗?” 荣钦沉默了几秒,划着轮椅与顾灼华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听得顾灼华在他身后说道:“我要借的人是云离。” 旁边站着云离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这顾小姐分明是来拉仇恨的。 顾灼华只当刚才荣钦给了答案,所以友好地拍了拍云离的肩膀,轻轻咳嗽了一声,“你得听我的!” 云离向荣钦投去求救的眼神,但是此刻男人是背对着他和顾灼华的,没用。 顾灼华脸上满是探究,琢磨了一下云离一张扭曲的脸,调侃道:“你不要一副良家『妇』女被强『奸』的表情,我不带你杀人放火。”接着女子淡淡“嘁”了一声,“那太没技术含量。” 没惹她的人,互不相干,天下太平。挡了道的人,且想置她于死地的人,她锱铢必较,睚眦必报! 她实在没明白,她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为什么就成了荣临和沈瑶眼中的毒瘤,都想把她铲除。 走之前顾灼华拿了人皮面具,妥善收藏好,还看了眼荣钦的背影,抬手肆意地打了一个响指,“若是我开心了,请你们吃喝嫖赌走四方!” 云离站在原地没移动,顾灼华徙然转身,瞪了他一眼,“走啊,难不成我抬着你?” 不敢当…… 云离心里默默回答,跟了荣钦那么多年,头一次见到王爷被噎的沉默不语的场景。 出了荣钦王府,顾灼华这才丢给云离一个香囊,“找不到我就根据气味寻找,一会茶楼汇合!” 云离把香囊放在鼻尖,有淡淡的薄荷味夹杂着薰衣草的味,人别在腰间,香味经久不散。 顾灼华回到相府当即被顾相抓包,而且还是挡在了院中。 她迈开流星大步向自己的闺房奔,顾相的声音犹如幽灵一般侵入她的耳朵里,一般胆小的人估计都给吓小产了…… “去哪鬼混了?” 顾灼华停下步子,发现顾相的视线在打量自己身上的行头,额……回来时忘了把狐裘脱下还给荣钦。 她眉头深深拧起,“爹,我去荣馨成衣店里买了这件。” 顾相也精明得很,顾灼华身上的狐裘做工精致,分明出自宫廷,岂是外面小店可以买到的。 他眼里闪过柔和的光,“不该接触的人不要接触,在家安心养胎。” 顾灼华点头如捣蒜,一溜烟就进了闺房,喜儿看见顾灼华那身装扮也是吓了一跳,“小姐,你……” 话没说完就被顾灼华捂住了嘴,“换上一身男装和我去茶楼。” 喜儿呜呜了两声,顾灼华松开手,喜儿紧张地关上房门,“小姐,相爷已经下令严加看管你了,想出去没那么容易。” 她说话声音到最后几乎没了,顾灼华依然一脸淡然,语重心长地对喜儿说道:“只要有一颗想出去的心就够了。” 只有不努力的人,没有办不到的事。 在她的人生字典里,还没有屈服那两个字。 原本打算和喜儿从后门出去,不料后门护院比前门还多。 顾灼华对喜儿挥挥手,两人费力在一个坑里刨出来一些金银珠宝,顺着墙头扔出去,果然……人看到钱没有眼睛不发亮的,她们顺利出府。 顾灼华脚步比较沉稳,她有点担心冲刺的话肚里的猴儿受不了,喜儿跟在她身旁,好奇地开口:“小姐,后院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金银珠宝?” 女子视线一眼望到巷子尾,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衣角,回答的言简意赅,“嫁妆。” 她们与一个陌生的男子交头,熟稔地搭话,“不是让你在茶楼等我吗?” 云离道:“王爷让我保护你。” 顾灼华多看了云离两眼,似乎不相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往返相府和荣钦王府这件事。 喜儿一路上目光忍不住往云离身上瞄,他说的王爷到底是哪个王爷? 茶楼改了位置,多走了一条街的距离,从楼下看上去,阁楼处站着些许人,俯视整个大雍京都。 来茶楼的只有三种人,文人『骚』客在这里『吟』诗作对,江湖中人收集情报,官家儿女眉目传情。 顾灼华觉得自己是第二种。 茶楼名叫“奇口翡”,顾灼华盯着牌匾上的字良久,才堪堪开口道:“不如叫东方不败。” 荣临是拿出了野草春风吹又生的气势,把“奇口翡”打造成了大雍第一茶楼。 云离装书童装的极其辛苦,和喜儿一同跟在顾灼华身后,小二特热情把三人招呼在了二楼。 也是明眼人,最后只问顾灼华一人,“这位客观想要喝点什么茶?” “西湖龙井。” 顾灼华淡淡地开口,说完在靠窗的位置落座,不偏不倚,透过这个角过去可以看到一处风景,还可以听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议论…… 起初云离站在她身后,看她优雅地洗茶,还有因为环境有点吵所以她便微微蹙眉,于是站在她身后的“书童”便建议道:“公子,要不要换个包厢?” 第52章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顾灼华眸光潋滟,停下手上的动作,轻飘飘说了一个字,“好。” 小二带着他们三人去包厢,刚至拐角处,一间包厢里传来恶狠狠地声音,“我要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去剃光顾灼华的头发!” 女子顿住脚步,眼里尽是凌厉,迅速锁定目标房间后嘴角微微上翘,有一男子低声回答道:“剃光头发可以,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恐怕有难度。” 顾灼华脸上映着温和的笑,包厢走廊光线晦暗,并看不真切。 她继续若无其事地前行,推门进隔壁包厢时,她慷慨地向小二提议,“回去告诉你们主子,隔音效果太差了。” 小二点头称是,他什么都没有听到啊…… 顾灼华转身,眉『毛』轻挑,“准备一些小菜和酒送上来。” 小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位客观,奇口翡只是茶楼。” 女子就差仰天长笑了,荣临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 “除了喝茶没有其他助兴的节目吗?”她眼里闪过一抹不可思议,眼神慑人。 小二连连后退了两步,“有,可以请清倌为你们弹琴唱曲。” 顾灼华冷哼一声,表面功夫做的不错,把风雅玩的炉火纯青。 云离明白顾灼华眼神里的意思,一脚踹上了房门把小二隔在了外面。 顾灼华的手轻轻『摸』上那些崭新的陈设,随即打开了窗户,一股冷气透进来,她对着外面的空气吹了一口气,“想要突查这里对你来说不难吧?” 白『色』雾气在空气里只持续了几秒就烟消云散,顾灼华转身对上云离的一张脸,轻轻拉长了尾音,“恩?” 云离低头,“这个对王爷来说不难。” 她是高估云离了呢! 女子眼神在云离身上打转,云离心间升起一股寒意来,接着下一刻顾灼华就率『性』地坐在了桌前,语气就好像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云离还在琢磨那句话的意思,女子已经拿出了一些碎银放在了桌上,她笑『吟』『吟』地看着云离,“扮女人你手到擒来吧?” 什么? 云离大惊,易容成女人! “这些碎银下楼去买一套女装。”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要不然借云离来岂不是浪费了一副好皮囊。 云离拿过碎银一阵风一般消失在了包厢。 ………… 荣钦王府。 一青衣男子快速地闪进荣钦的寝殿,看到荣钦若有所思,他叫嚣:“以为你有多十万火急的事,说吧!” 青麟想从荣钦的表情里看出一点什么破绽,男人迅速收敛了刚才的情绪,声音冰冷的好像湖面一层厚厚的冰,“和我去奇口翡。” 青麟欠扁地凑过去,“王府没有好茶吗?” 荣钦并不解释,青麟撇嘴,还是推着荣钦出门。 与刚好买了衣服回奇口翡的云离撞了个正着,青麟抢过云离手中的布袋子,笑的前俯后仰,“你买女人的衣裳欣赏吗!” 末了青麟对荣钦建议道:“该给他找个姑娘了!” 云离一拳挥过去,青麟便剧烈地咳嗽起来,手指指着云离:“你……” 云离恭敬地看着荣钦,他穿一件绣绿纹的紫『色』长袍,腰间挂着白玉腰带,贵气『逼』人。 荣钦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云离靠近一些,在云离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云离剜了一眼青麟拿过布袋子径直进了茶楼。 青麟急得跳脚,“你们干见不得人的事!” “闭嘴!”荣钦迟迟没有收回视线,倒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青麟,“拿着令牌上去查!” 青麟怔愣了一瞬,“我去混脸熟,你该和临王从此兵刃相见了。” 男人薄唇微抿,“你的话多了!” 顾灼华是算计着时间的,云离推门进来时,她特淡定地说道:“你迟到了一刻钟。” 云离身子一僵,并没有解释。 他把布袋子放在顾灼华眼前,“顾小姐和喜儿先回避一下。” 顾灼华起身,拉过屏风,挑眉,“相信你迟到的那一刻钟已经办妥了我所说的事。” 云离站在屏风后面,他岂会不知道顾灼华话里有话。 还没换好衣裳,半截胸膛还『裸』『露』在外,屏风“咻”地被拉开,顾灼华柔弱无骨地朝着云离倒过去,还发出了一声娇喘…… 云离全身紧绷,不敢动弹一下,只听得外面隐隐约约的声音——上头命令我们来查。 俨然是青麟的声音! 顾灼华冷冷看了一眼云离,他迅速地穿好衣服,顾灼华笑着在外头的人没闯进来之前,桌上拿了两苹果塞进了云离的胸膛……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外人看来简直活『色』生香的画面,床上女子半推半就,香肩外『露』,还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这能是正经的茶楼吗!分明就是一打着茶楼旗号的青楼! 枪打出头鸟,青麟为了『逼』真一点,脸上带着笑意下令,“把他们抓起来带回衙门!” 喜儿原本在墙边站成了一张壁画,一听说要把小姐带去衙门时,哇一声哭了出来…… 穿着男装也遮掩不了她是女人的事实。 青麟掩面咳嗽了一声,手指头颤抖地指着跪在地上的喜儿,一脸嫌弃,“看看,这都什么乌烟瘴气的地方!” 小二被吓得也不轻,一张脸惨白,连他都察觉到了这是有人陷害,临王已经下令,要安分一段时间了……那房间里为何会出现这样的事! 顾灼华拍了拍衣襟站起身,一脸大义凛然,“堂堂七尺男儿,这么娇媚的美人儿来勾引,我自然会上当。” 她眸光一凛,上前一步抓住管事的领子,指着云离问道:“她是不是你们安排的人!” 她太强势,声线也故意压低了几分,穿着黑『色』的狐裘,没有半点疏漏。 管事还存在几分冷静,对青麟说道:“大人,还请给我一点时间,待我调查清楚那个贱女的身份,必会给您一个交代。” 顾灼华缓缓放下手,耳边传来“砰”一声,云离胸前的两坨肉一坨就咕噜噜掉在了地上…… 她波澜不惊不动声『色』地挪动了一些脚步,挡在了管事身前。 青麟的脸都快抽筋了,手拍在欲转身的管事身上,“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第53章 是不是想趁机揩油 云离站起身,一只手捂在胸膛处,满脸委屈,接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我不干了,求求你放我走!” 顾灼华听着这声音浑身一颤,这演女人惟妙惟肖啊!她都自愧不如。 管事气的双手轻颤,指着云离喝道:“谁指使你来的!” 云离双眼布满了雾气,嘴唇嗫嚅着开口:“你。” 青麟挥了挥手,一声令下,“都带走!” 管事抬手就想打云离的,被顾灼华拽住了一只手,她用力将男人的手骨捏的嘎嘣响了好几声,男人一张脸因为疼痛扭曲在了一起。 顾灼华甩开手,看着管事一只手臂软绵绵地垂在一侧,她盛气凌人道:“我最讨厌男人打女人!” 所以他们几个一同被带去了衙门…… 出茶楼时,顾灼华瞥眼竟看到了一个角落里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一脸悠闲在喝茶。 那除了荣钦还能有谁! 他不是说不来吗! 这出戏没策划好,就这样落幕,她有些不甘心,至少没掀起什么狂风巨浪来。 青麟在衙门打点过,不过还是把顾灼华和那管事关在了一间牢房,把喜儿和云离放在了隔壁,原因,男女有别。 顾灼华坐在一角看着牢房里小小的天窗若有所思,管事似乎觉得顾灼华是个功高盖世的男子,所以连一句话都不说。 女子站起身走过去坐在了管事的旁边,“早就传闻奇口翡是临王的茶楼,你这般嚣张陷害我,是仗着自己后台硬?” 管事抬头,仔细打量眼前的男子,只见他拉高了狐裘的领子,嘴角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亦不是善茬。 “我并没有陷害你,想陷害你的人在隔壁。” 顾灼华心里乐,这真是一个漂亮的case! 她做出一副特别怕冷的样子,手缩在腰间去取暖,顺势『摸』出了一根针,站起身在狭小的牢房里转来转去。 针无意识落在了牢房的干草里,就与管事近在咫尺。 待到管事完全放松警惕,她又蹲在了一角,气沉丹田,她特嚣张的朝外面吼了一句,“给小爷热一壶酒来!” 她双手在怀里运功,看守牢门的狱卒不客气地隔着木质的栏杆警告顾灼华,“都到这里了,最好识相一点!” 这时候那管事突然抱头狠狠地在墙上撞击了两下,接着庞大的身躯就倒在了污浊不堪的牢房里。 当即断气,狱卒吓得一脸呆滞,把腿就跑出去了。 顾灼华站起身走过去,俯视着刚才甚是嚣张的管事,他乌黑浓密的头发,哪里可以看到一根针没入了头颅里。 额头上有方才在墙上撞击的伤,她可以顺利离开这里,因为她有目击证人。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她觉得自己该吃点东西的时候,衙门把她放行了。 顾灼华问原因,衙差不耐烦地看她,“赶紧走走走!” 衙门外停了一辆马车,顾灼华认得,那是荣钦王府的马车。 阳光有点刺眼,她微眯着眼睛靠近马车。麻溜地钻上去,马车里男人正在闭目养神,顾灼华动静极大,坐在他身旁,男人还是没有睁眼。 顾灼华脸上晃着笑意,一手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出其不意就拔下来一根眉『毛』。 男人果然睁开了眼,顾灼华却在研究他的眉『毛』咋滴咋滴长…… 云离出来已经换回了男装,而且唇红齿白的,一正宗小白脸。 喜儿惊魂未定,看见顾灼华安然无恙地坐在马车里,哭的更凶了。 荣钦眉头轻轻皱起,“先送顾小姐回相府。” 顾灼华猛的拉回思绪,神秘一笑,“还有件事。” 荣钦开口提醒顾灼华:“荣临已经知道管事死在衙门的事了。” 女子笑的特别认真,“放心吧,他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承认茶楼就是他的。” 马车行驶了一段距离,顾灼华拉开帘子看了看位置,对驾车的云离说道:“云离,去帮我抓一个人回来!” 喜儿和云离并排坐着,听到小姐那句话险些从马车上翻滚下去,要不是云离及时出手的话。 荣钦稍微靠近了顾灼华一些,在她耳边道:“这样容易暴『露』。” 热气喷薄在女子的耳根,一直痒到了心里,顾灼华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男人的嘴再贴近一公分,就可以一亲芳泽,他心情似乎不错,笑着又靠在了马车壁上。 顾灼华意识到自己被调戏了后,恨不得将荣钦给一脚踹出马车外。 荣钦解释了一句:“回府吃完饭再去抓人。” 顾灼华眼光在荣钦脸上停留,男人说的理所当然,好像她就是他的家人一般。 她反倒显得有点拘谨,不自然地点了点头,马车里就陷入了安静中。 马车速度稍微加快了一些,猛的一个转弯,顾灼华整个人都随着那股力量向荣钦怀里倒去…… 男人下意识地保护她,待到马车恢复平稳,顾灼华感觉到胸前一热。 男人的大手就放在她的胸上! 荣钦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手放错了位置,手指头加大了一些力度,恩,触感软软的,捏一下还想再来一次…… 顾灼华整个身体都酥了,她大脑完全处于瘫痪状态,忘了反驳,忘了甩荣钦一巴掌,忘了动弹…… 他的胸膛宽大温暖,荣钦垂眸看到怀里『毛』茸茸的头发,下意识地收回手『摸』了『摸』,轻声问道:“你还好吧?” 顾灼华浑身燥热,像触电一般蹭地坐直身子,微凉的手不经意碰到男人的一只手,摇了摇头,都不去看荣钦的脸。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摸』了她的『奶』…… 荣钦嘴角噙着笑,他都不知道顾灼华刚才的表情有多可爱! 当然,那是后话。 顾灼华一张脸火辣辣的,好像喝了烈酒一般,连心也跟着灼烧了,她伸手拉开帘子,看外面,装出百无聊赖的样子,其实心里好像在打鼓,一波比一波剧烈。 荣钦伸手握住了顾灼华的右手,暖意瞬间袭遍全身,“手这么凉,像鬼手。” 顾灼华:“……” 她是后来才知道,荣钦那句也算是撇脚的情话。 她瞪了荣钦一眼,抽回手,“你是不是想趁机揩油?” 第54章 你是不是会读心术 男人眉眼含笑,有一闪而过的温柔,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仿佛在说,是的。 马车直接到了荣钦王府,下车时顾灼华堵在马车边上,难为情地看了眼荣钦,“你先下车,云离送我回去。” 荣钦行动不便,都是云离帮助才可安全挪至轮椅上,他看着顾灼华,温文尔雅,“你回到相府就抓不了你想抓到的人。” 只消一句话,顾灼华便起了吃霸王餐的心思。 谁知荣钦坐上轮椅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药』单那二十两银子和午饭扯平。” 顾灼华在荣钦身后做了个小动作,男人倏地回头,她一巴掌拍了上去,手有瞬间的僵硬,尴尬地笑了笑道:“你头上有飞禽!” 荣钦不晕不怒,但又斤斤计较,“教你制作人皮面具,记得留下银票。” 顾灼华嘀咕,“小肚鸡肠!” 荣钦挑眉,声音拔高了一个度,“你说什么?” “吹『毛』求疵!” 顾灼华伸手取下头顶的风帽直接扣在了荣钦头上,掰开云离推着轮椅的手,推着荣钦进王府。 她一路把荣钦推到柴房外,那里荒草丛生,漫漫冬日里,枯萎的草和铺满落叶的地上,由于雪水侵蚀,早已经恐怖不已。 女人声音变得格外具有穿透力,在荣钦头顶悠悠说道:“你一大男人,再啰嗦我把你在这里给咔嚓了!” 边说着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荣钦微微偏头,便看见顾灼华一张脸蛋红扑扑的,双眼冷漠,却透着古灵精怪。 他把风帽从头上取下来,还给顾灼华,发丝早就凌『乱』,迎风飞舞,竟有说不出的俊逸。 顾灼华所有捉弄他的心思因为这个小小的举动打破了,她跳到荣钦眼前,仔细观摩男人的双眼,半天呢喃了一句,“你是不是会读心术?” 荣钦不由自主地伸手勾了一下顾灼华的鼻尖,也是一个小红点,凉凉的,男人答非所问,“你不是饿了吗?” 顾灼华“咻”地站的笔直,嘴角微微嘟起来,再推着荣钦回到大厅时,喜儿和云离看着他们的神『色』有点不对,有种说不出口的心照不宣。 饭桌上的菜普遍清淡,却都是顾灼华喜欢吃的,荣钦抬眼看了看顾灼华,意有所指,“两个人吃那么点。” 女子盛了一碗汤,默默喝完道:“我饭量小,这是我吃的最多的一顿。” 饭后顾灼华站起身视线四下里打量寻找云离的身影,荣钦在一边逗弄屋子里一只鹦鹉,余光瞥见她心急如焚,所以才开口道:“云离去抓人了。” 顾灼华紧绷的神经瞬间就放松下来,她站在荣钦身后,虔诚地说了句:“谢谢。” 结果荣钦看她的眼神就不对了,电光火石之间,顾灼华想到了和荣钦的约定,所以她撒腿丫子就跑…… 别看荣钦坐在轮椅上,手灵活地拽住了顾灼华的脚踝,她一阵天旋地转,成功地落在了荣钦的怀里。 男人一双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身体热度“嗖”一下飚到了最高,荣钦低头凑过来时,顾灼华微微仰头,荣钦的吻落在了下巴处,她胡『乱』扣在脑袋上的风帽掉在了地上。 三千青丝似瀑布般垂下,头『插』蝴蝶簪,一缕青丝落于胸前,薄施粉黛,美不胜收。 男人眉眼上扬,嘴角带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原来他是故意的! 顾灼华不知怎地脸一红,脱口就骂道:“不要脸!” 荣钦哈哈大笑,顾灼华鼻子皱了皱,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夹杂着薰衣草的味道,她眼疾手快,从荣钦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绿『色』的香囊。 这不是她交给云离,以防找不到对方才用的吗!怎么在荣钦这里! 荣钦道:“一直没告诉你,我很喜欢这个香囊。” 所以,云离那个王八羔子干了件借花献佛顺带有君子成人之美的心思? 顾灼华想要挣脱荣钦的怀抱,为了“谢谢”二字,已经惩罚过了。 男人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抵在她腰间的手愈发用力,这次他的眼眸里有深情,有宠溺,对着顾灼华的嫣嫣红唇凑上去,蜻蜓点水般温柔至极。 云离回王府出现在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他惊得急忙闪身到一边,不料过于紧张,门框碰的发出声音来。 屋内二人犹如大梦初醒,顾灼华条件反弹地推开荣钦,眼神闪躲跳出他的怀里,声音也有些不在状态,她脚步匆忙跨出房间,对云离说道:“抓到那个要不动声『色』剃光我头发的人了吗?” 云离摇头,神情恢复正常,“晚了一步,当时沈瑶和那人已经离开了。” 所以她现在没有逗留在王府的理由,顾灼华站在门边,朝里面“喂”了一声,“我回相府了,改天请你去嫖!” 这话说的大义凛然,云离迟疑了一下,才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信封,“这是临王发给王爷的请柬,相府可能也收到了。” 荣钦转动轮椅划到了顾灼华身旁,语气听不出喜怒,竟是有几分责怪云离把顾灼华当这个王府的女主人来看。 “云离,送顾小姐回相府。” 顾灼华咬牙切齿,恨不得朝着荣钦的脸挥上一拳,提上裤子不认人的货说的就是他吧! 她摆摆手拒绝了,“我自己回府,这两天有好戏上演。” 直至顾灼华的身影消失在了漫天夕阳里,荣钦才收回视线。 云离低下头,认错态度极其诚恳,“王爷,请责罚云离。” 荣钦打开请柬,明日午时约在魔水湖滑冰。 魔水湖在每年冬日,湖面上有厚厚的冰层,属于皇家园林,所以他邀请一个双腿残疾的人是去羞辱吗? 男人把请柬递给云离看,云离大惊,“王爷,那你要不要去?” 荣钦一脸漠然,“去,轮椅在冰面上也可以滑的出彩。” 末了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你是说顾灼华也收到了这样的请柬?” 云离点头回答,“是。” 荣钦脸上的神情让人琢磨不透,邀请一个孕『妇』去滑冰,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第55章 吾日三省吾身 顾灼华走出王府后便撕下人皮面具,小心翼翼收藏在怀里,心里有一丝小兴奋,想回家去看看荣临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不过当她和喜儿站在相府门前时,才惊觉气氛有点不太对,她低着头沿着墙根往闺房走,尽量降低存在感,还是被顾相的亲信姚里逮了个正着。 男人温和谦逊,宽大的身躯堵住了顾灼华的去路,“大小姐,您闺房的东西相爷已经吩咐搬到他书房隔壁了,并且下令禁足您一个月。” 顾灼华倏地抬起头,这怎么行! 姚里一脸正气凛然,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在顾灼华转身迈出下一步的时候,他接着开口道:“相爷现在在书房等着您。” 顾灼华知道逃不掉,索『性』迎头而上,还未跨进书房,就闻到了浓浓的墨汁的味道。 她隔着一扇门甜腻腻地喊了顾相一声,“爹爹!” 书房内男人挥毫泼墨,在素净的宣纸上写了一个字——戒。 顾灼华眼皮突突直跳,果然下一秒顾相就放下手中的笔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顾灼华,言语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我请了宫里的姑姑,给你教一些规矩,好好在家修身养『性』。” 她乖巧地点点头,眼光四下『乱』瞄,看到刚才的题字已经定型,顾相才命人把那个字装裱,并且下令挂在顾灼华的暂住的屋子。 末了,顾相意味深长地看着顾灼华,“知道什么意思吗?” 顾灼华垂下头,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声音也变得没有了底气,“吾日三省吾身。” 顾相挑眉,『露』出一副顾灼华是孺子还可教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戒掉你那些坏习『性』,不要孩子生下来也娇纵的不知天南地北。” 顾灼华低眉顺眼,“是。” 所以说她以后想出门,堪比行刑? 私下折腾了半天问下人,都说没收到什么请柬。 顾灼华抖着胆子去问姚里,“有没有收到来自临王府的请柬?” 姚里回答的理所当然,“有啊!” 顾灼华笑眯眯地向姚里伸出手,意思显而易见。 姚里一脸无奈,“相爷已经毁了请柬。” 顾灼华怔愣在原地,看来顾相是铁了心想要把她从歪门邪道里掰正去大家闺秀的康庄大道上,但是,不可能的。 她果真甩开膀子去顾相书房的隔壁“修身养『性』”了,让下人做了一大桌子菜,说是锻炼吃相,动筷子不到一刻钟,怀里就出现了一只全身条纹灰『色』的猫,直接上桌了,美其名曰,不能浪费资源。 这是在和相爷置气,到了晚上又找来了梯子,哼哧哼哧爬到了屋顶,说是看月亮。 可是天空漆黑一片,好像巨大的黑布笼罩着,人影都不一定看得到,还月亮呢! 顾北庭听闻此事连夜风尘仆仆从精勤书院赶回来,一进门就蹿出个人影撒娇似的抓着他的手臂去找顾相。 顾灼华像一只小猫咪般,一双眼睛在烛火的照耀之下楚楚可怜,微微垂眸,发丝落下来遮住了她的一部分容颜,声音更是千回百转,“爹,明日我就跟二哥去书院里学习。” 顾相躺在床上准备入睡,听得顾灼华一句话,眼眸就倏地睁开,怒气自丹田爆发出来,“放肆!” 顾灼华后知后觉,在祖先的时代一只遵从“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样歪理。 众所周知,精勤书院里都是些王侯将相家的男孩子,一介女流去那里成何体统。 顾灼华拉着顾北庭的手就摇啊摇晃啊晃,顾北庭开口当说客,“爹,有女子,还是尚书之女沈瑶。” 讨厌!提沈瑶做什么! 顾相沉默着思量了一番,对上顾灼华坚决的眼神,最终叹了一口气,“去了别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顾灼华恨不得把头点断,出了顾相的屋子她弹了一个响指,声音都有几分阴阳怪气,“沈瑶当真在精勤书院?” 男人摇摇头,“那只是给爹吃一颗定心丸。” 高! 顾灼华不得不佩服,虽然她和沈瑶之间的关系水火不容,天崩地裂,但能利用也是件好事。 她彻彻底底放松了不少,大大咧咧地伸了一个懒腰,顾北庭在她肚皮上轻轻弹了一记,“你那点小心思也就糊弄糊弄爹。” 顾灼华的动作僵了一瞬,随即收起双臂,诧异地看了一眼顾北庭。 她双眼异常晶亮,在黑夜里就好像闪闪发光的两颗星,湿漉漉的,直慑人心。 “二哥,我如若说我其实不是天『性』使然,贪玩,你信吗?” 女子声音恬淡,一向无所事事的她突然说出这么一句,顾北庭倒真的有点不适应。 许久才怔怔地回答:“信。” 只要是自己小妹说的话,都信,深信不疑。 顾灼华咯咯地笑,在深夜里,她脸上的笑意显得愈发的深刻,顾北庭护送她到书房隔壁,『摸』了『摸』女子的头发,“明天起床随我去。” 女子点点头,第二****一觉蹿到日上三竿,自然醒,起床时一个翻身精神抖擞,下意识觉得没以前灵活了,低头就觉得一晚上她肚子里猴儿长了一截…… 穿一件软银轻罗百合群,三千青丝随意地挽起来,忘了披上狐裘就直奔顾北庭的房间。 “华儿!” 顾北庭熟稔的一声呼唤,她蓦然回首,就像画里不小心走出来的人物,美得惊心动魄。 顾灼华眼里闪过一抹愧疚,表示自己起床耽误了顾北庭的时间,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来,顾北庭哈哈大笑。 “吃完早饭我们出发。” 男人说着就和顾灼华并排往大厅走,顾灼华还是问了一句,“你没迟到吗?” 顾北庭低头,眼里全是温柔和宠溺,“恩?” 没什么…… 吃完饭二人就乘马车出门,离开相府有一段距离,顾灼华才神秘地开口,“二哥,我送你去精勤书院,然后我出去逍遥快活,下午你在这里等我,我们一同回相府!” 顾北庭故作深沉,声音也迸『射』出几分威严,“你利用我?” 女子眉眼弯弯,推着顾北庭下马车,在一片柔光里和顾北庭挥手,轻哼了一句:“朋友就是拿来利用的!” 第56章 马车不安全 喜儿这才忧心忡忡地看着顾灼华问道:“小姐,你要去哪儿?” “去劫个人赴一场约。”至于她要劫谁,自然是那个收到了请柬,昨日莫名其妙好像吃了炸弹的人。 女子依然披着黑『色』的狐裘,马车里小火炉散发出来热气,顾灼华身上的狐裘自然而然地滑落。 只是驾着马车的侍卫突然出声,“小姐,前面围了一堆人,恐怕不好过去。” 顾灼华抬起素手掀开帘子,果然,只是那个位置是平常贴公告用的,难道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公告? 她一脸淡然跳下马车,距离那告示只有三米远的距离,她看到了嚣张的一排字,还有一张人物画像。 画的挺惟妙惟肖啊,画中人正是她啊! 顾灼华碰了碰旁边的小哥,“这告示什么意思?” 小哥鄙夷地看了看顾灼华,“谁能剃光顾灼华的头发,悬赏万两黄金!” 哟,她的头发挺值钱呀! 看告示的百姓唏嘘声一片,顾灼华掩面穿过层层人群,走进去,一手撕了画像和告示。 人群做鸟兽状散开,女子垂眸刻意将告示多看了两眼,沈瑶胆子够正! 再回到马车里时,俨然多了一个人。 荣钦闭目养神,顾灼华就损了他一句,“狭路相逢。” 男人睁眼,看到了顾灼华手里的一卷纸,拿过去端详了一阵,啧啧了一声,“这画工技术不到位,你长得没那么美。” 顾灼华:“……”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顾灼华抬脚狠狠地踹了荣钦一下,随即笑的温和,凑近男人,一手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我们一起去赴约,如何?” 这一刻,她忽然想到一个词,得来全不费工夫。没错,她想要劫的人就是荣钦,她自然不会告诉眼前的男人她的歪心思。 荣钦刚开始还在为顾灼华突如其来的动作不知所措,听到她后半句话,心里滑过一丝失落,找了个破理由,“你这马车不安全。” 顾灼华眉开眼笑,“去哪儿?” 看着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的一张女人的脸,荣钦选择缴械投降。 男人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臂,声音透着一股慵懒淡淡气息,“魔水湖。” 顾灼华对外面驾车侍卫报了地点,手下意识地去寻找狐裘,但是,荣钦屁股下面那团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她冒出一股“士可杀,不可辱”的气,伸手想要把狐裘从男人的屁股下面抽出来。 男人似乎很疲惫,顾灼华想,昨晚肯定没干好事,瞧瞧那张纵欲过度的脸,她猛的一抽,狐裘『露』出了一大半。 荣钦的身体也被挪出了一大半…… 顾灼华双手在荣钦眼前晃了晃,没有反应。 女人一双手在他腿上无意识地碰了碰,好似没有知觉? 心里蔓延开一股无法言说的难过后,手上再次施力,这次成功地把狐裘抽了出来,马车亦一阵摇晃,“砰”一声荣钦就掉在了顾灼华的脚底…… 男人一瞬间清醒,一双眸子意味深长地看着顾灼华,良久,顾灼华已经想着要不要抱着狐裘逃命时,荣钦朝着她伸出一只手,用眼神对她说道:“扶我起来。” 顾灼华踌躇着伸出手,电光火石之间,荣钦猛的将她一拽,她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男人的怀里。 却听的他闷哼一声,顾灼华挣扎着想要动弹,男人抱着她更紧,整个人就把她护在怀里。 顾灼华的耳朵贴近男人的胸膛,可以听到急促的心跳声,那一刻她竟然忘了动弹。 许久,她感觉自己脖颈凉凉的,把头从荣钦怀里探出来,他的脸是一种病态的苍白,双眸轻微颤动着,顾灼华坐直身子就给丫来了一巴掌。 现在占她便宜不分时间和场合了! 只是,荣钦脸上的表情似乎不太对,整个人好像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女子视线落在荣钦的一只手上,他的手背红了一片,烫的都能闻见肉香了……小火炉却散落在了马车一角,冒出缕缕青烟来。 顾灼华太阳『穴』突突地跳,她轻轻拍了拍荣钦的脸,“你没事吧!” 荣钦完好的一只手搭在她的腿上,艰难地重复了一句:“扶我起来。” 顾灼华脑海里罗里吧嗦在想,找个理由冰释前嫌啊,但是身体的行动比思维快了一步。 男人的腿不方便,顾灼华下蹲,手从他的后背伸过去,用了吃『奶』的劲才把他扶起来,垂眸就看到脚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空气里也氤氲起甜甜的腥味,顾灼华心里不再冷静,慌张地看着荣钦,这样解释了他刚才举动的原因…… 女人心里一阵自责,视线转移至男人的身上,就在他左腿靠近屁股的地方,赫然『插』了一把刀。 一把顾相送给她的防身刀。 顾灼华胡『乱』在自己腰间『摸』了一通,的确早已不见踪影。 她吼得声嘶力竭,“去医馆!” 喜儿在马车外担心地问道:“小姐,你身体不舒服吗?” 顾灼华没应声,而是双手紧紧地握住荣钦的手,“你别怕,我救你!”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无所谓道:“死不了!” 顾灼华心里一阵烦躁,低头嘲讽男人,“乌鸦嘴!” 早该知道荣临不会善罢甘休,现在直接改成偷袭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连累了个残疾人,这叫她情何以堪? “云离怎么没跟着你?” 荣钦轻飘飘地解释,“送我上了你的马车我就让他回府了!”省的你两在我面前眉来眼去,看的人不舒服。 当然,后半句话男人没有说出来,他承认,自己有点小私心。 “快点!”顾灼华看着那刀『插』进去了足足有五公分,万一要是伤到坐骨神经,他这辈子左腿就废了啊…… 心里懊恼,烦躁不安,甚至看着伤口处冒出来的血她有点担心。 顾灼华觉得自己需要反思一下,为什么和荣钦在一起时,完全没有危机意识,防备心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心安理得,还想时间长一点再长一点。 喜儿隔着马车帘子轻声提醒道:“小姐医馆到了。” 顾灼华低头对荣钦说:“你等等。” 那一瞬间,她保持着半蹲半俯身的姿势,男人眸光澄澈,就像一个大男孩,嘴唇微抿,眼睛眨了两下,顾灼华堪堪回神,荣钦简直是妖孽! 她让人小心翼翼地抬着荣钦下了马车,喜儿这才注意到荣钦王白『色』的锦衣已然被鲜血染红了大半,吓得伸手捂住了嘴巴。 顾灼华冷静地让大夫准备她要的东西,烛台,『药』酒,热水,还有一些草『药』。 然后女子拉上屏风,小心翼翼声音暖软,就像哄小孩子一般,“我给你拔刀。” 第57章 我不会负责的 男人听到她这话微微别开视线,接着就听见顾灼华不知羞地继续说道:“一会处理伤口需要把衣服褪至膝盖处。” 荣钦身子一僵,只听得女子一笑,低头在他耳边温言软语,“放心吧,我对你不感兴趣。” 荣钦亦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伤口在这么尴尬的位置,也不好找其他大夫处理,就由着顾灼华了。 下一刻,顾灼华往荣钦嘴里塞了一个『毛』巾,“肯定会很疼,忍着点!” 男人牙关紧咬着『毛』巾,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滑下去湿了枕头,一双手紧紧握成了拳状,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甚至紧绷的连皮肤的纹路都看得清楚。 刀拔出荣钦身体的那一刻,硕大的血窟窿源源不断冒出来猩红的『液』体,顾灼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胸口像怀揣着一只小兔,手心里都冒着汗。 她熟练地『操』作止血,上『药』,包扎,如果整个人往前一分,就可以看到……咳咳。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她满脸通红,伤口处理完毕,胡『乱』地拿狐裘盖住荣钦晾在空气里的皮肤,声音也显得局促,“那个,我让侍卫送你回王府。” 顾灼华背对着男人,直接忘了男人嘴里还塞着『毛』巾那回事,男人鼻子喘了一口粗气,被小火炉烫伤的手晃了晃,顾灼华才反应过来。 待到把他的手也包好后,她假装很轻松地开口:“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荣钦:“……” 男人呜呜了两声,顾灼华转身低头,拿掉荣钦嘴里的『毛』巾,一双眸子充满了歉意,“很遗憾你不能参加此次滑冰了,我去,顺便替你收拾偷袭你的人。” 荣钦声音沙哑,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不要去。” 顾灼华自动屏蔽那三个字,男人接着咬牙切齿说道:“我的衣服给我整理好。” 啥? 顾灼华瞬间气血涌上脸颊,面红耳赤,心里紧张的打起了鼓,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我不会负责的!” 荣钦很想掰开顾灼华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 顾灼华低头为男人整理下衣,特么脱的时候也没见这么繁冗啊! 她就像一个笨手笨脚的小女孩,闭上眼睛『露』出一条缝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那一截和一片黑森林…… 女人索『性』直接闭上眼『摸』索着将衣服往上拉扯,期间碰到了一根热热的,硬硬的,『潮』湿的东西,顾灼华徙然间睁开眼,跳了起来,胡『乱』把衣服给荣钦整理好,落荒而逃。 荣钦心里滑过一丝异样,她的手微凉,触『摸』在他每一寸皮肤上都好像火一般,他浑身燥热。 要不是行动不便,方才定然把顾灼华压在身下! 不过看到她羞愤的红彤彤的小脸,荣钦嘴角就逐渐勾起。 云离赶来时看到荣钦这个样子,有点懊恼,“王爷,我送你回王府。” 男人坐在轮椅上忍着剧痛,坚持要去魔水湖。 只是在怀中寻找请柬时,早已不翼而飞…… 顾灼华拿走了。 ………… 魔水湖。 顾灼华拉着喜儿赶到时,湖面上已经有不少人,都是官宦子弟,笑声声声入耳,她静静地看着,忽然觉得大自然神奇。 只是为什么脑海里会反复想起荣钦那啥…… “还以为顾小姐怕了呢。”荣临『骚』包的声音自背后响起,顾灼华假装不经意地倒退,一脚踩在男人的脚上,藏在袖口里的手顺便动了动,荣临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朝后面倒去,狠狠地摔在地上。 顾灼华俯视着一脸愤怒的男人,笑的特别虚伪,“临王,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就在我身后。” 荣临站起身,刚才那一跤完全可以避免,粗心大意被这个女人摆了一道。 顾灼华向前挪动了一些步伐,赫然看见沈瑶带着她的丫鬟玉儿袅袅婷婷地朝这边走来。 荣临一脸喜悦,眼里带着不可察觉的温柔,声音也与方才截然不同,唤盈盈女子一声,“瑶儿!” 顾灼华反胃险些把昨个的菜呕出来,下一秒就听见沈瑶说道:“听说顾小姐滑冰技术可是一绝,今日既然赴约,就让我们开开眼界。” 什么? 喜儿紧张地自旁边抓住了顾灼华的衣角,小姐根本不会滑冰! 顾灼华应了这次较量,大雍的子民都知道,魔水湖之所以被称为魔水湖是因为,每年在上面滑冰的人不计其数,却时常有莫名其妙掉进冰窟窿葬身湖水之中的人,大批人慕名而来,好奇又彷徨。 女人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看了沈瑶一眼,“沈小姐滑冰技术乃上上乘,还请赐教。” 一句话就不动声『色』地把沈瑶也拉进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沈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瞥了一眼旁边荣临,男人竟然拍起手来,旁人不知道,还以为顾灼华对荣临旧情难忘,又在纠缠。 沈瑶眼神阴狠地看着顾灼华,“倘若输了呢?” 顾灼华转移视线看远处的天际线,呵出一口白气,“输了就剃光头发。” 她眼里带着一丝调笑,瞬间目光慑人在沈瑶身上打转。 女人经不住打了个哆嗦,还是硬着头皮说:“好。” 沈瑶的丫鬟玉儿冲锋陷阵,挡在了沈瑶面前,“顾小姐,我家小姐今日身体不太舒服,我替她滑。” 顾灼华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目光冰冷,冷哼了一声,讽刺道:“沈小姐的丫鬟依然这般没有规矩呢!” 说完她轻笑,蓦地瞪了玉儿一眼,“你家小姐都没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你算老几?” 玉儿伸出手指着顾灼华,怒气喷薄,“你……” 顾灼华从怀中拿出了拿把刀,在手里把玩,声音似开玩笑般:“没大没小!” 下一秒她甩开小刀,玉儿指着她面庞的那根手指头就迎空飞了出去…… 荣临大惊,他都没看到这个女人是如何出手的! 玉儿疼的一张脸扭曲到了一起,沈瑶上前,抬手就想教训顾灼华,却被她手中锃亮的刀吓得停住了动作。 顾灼华轻飘飘地说道:“丫鬟呢,主子之间的事,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别说!” 末了,她扫了沈瑶一眼,女人一张脸惨白,顾灼华收起刀,眼里的杀戮气息消失殆尽,这才缓缓道:“沈小姐,愿赌服输哦!” 第58章 破坏游戏规则 沈瑶一扬眉,眼里尽是嘚瑟,甚至还有狠毒,她嘴角上勾,脸庞上浮现隐匿的笑意,就连说出来的话旁人听来也酸酸的,“这句话应该是我给顾小姐说吧?” 顾灼华收敛起一身锋芒,她不能预知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但是就凭沈瑶这句话,今日魔水湖滑冰就是一个坑。 既然赴了这场鸿门宴,她自然会应付的游刃有余。 女人垂下眸子视线投向了别处,在她微微侧过身子的瞬间,荣临赶紧心疼地把沈瑶搂在怀里加油打气。 顾灼华把视线定格在远处白茫茫地上,这里的积雪几乎没有融化,已经被风化…… 只是,远处那轮椅上的人不是荣钦还有谁! 女人眼皮子突突地跳,脚步都定格在了原地,荣钦都这样了赴约肯定被虐很惨啊! 莫名其妙心里多出一丝担心来,把那抹烦躁抹去之后,顾灼华没等到荣钦过来,就被沈瑶拽着去了湖边。 所以她就一副假装没有看到荣钦的样子。 脚步停留在厚厚的冰层上面,鞋底冰凉,沈瑶得意洋洋地宣布比赛规则,“从这里开始,到达魔水湖另一头原路返回,谁用的时间少,谁赢。” 顾灼华默默地计算距离,还有冰层的承受能力,垂眼可以看到的就是白『色』坚硬的冰层,大概结了几米深,现在一辆拖拉机轰轰烈烈地开过去,都不会卡在半路。 女子没有说话,表示默认了比赛规则,还算在自己的预计之内,但是下一秒荣临就交给了她和沈瑶一人一副羊皮地图,并且目光意味深长地在顾灼华身上打转。 良久才开口道:“顾小姐是有身孕的人,地图也相对比较简单,希望你不要输得太惨。” 顾灼华知道荣临话里的意思,她抬手就把沈瑶手里的地图和自己的做了交换,挑眉道:“别瞧不起孕『妇』,你还是担心你未来的王妃如何成功地往返吧!” 说完顾灼华已经做起了热身动作,沈瑶脸上闪过一抹惊诧后,接着是愤恨还有想把顾灼华碎尸万段的表情。 荣临的手不动声『色』地搂住沈瑶的肩膀,趁着顾灼华不注意在沈瑶耳边说道:“你行至一半就跟上顾灼华的路线,把她引诱过去。” 沈瑶铁了心对付顾灼华,小心翼翼点了点头,这就将一截细长的特殊木板抬脚踹到了顾灼华的方向。 木板来回在原地打圈,毫无预兆地撞上顾灼华的脚踝,要不是她下意识原地纵跳了起来,恐怕现在已经被绊倒。 早就意识到沈瑶没安好心,但是也没想到她这么明目张胆。 看顾灼华的眼神就好像顾灼华挖了她家祖坟一样,顾灼华想,可能是自家祖坟上面最近青烟冒的太紧,她就好运连连…… 口哨响起的时候顾灼华上脚踩着木板人已经滑出去老远,沈瑶在原地扭捏,最后不知道荣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话,她随后就跟了上来。 顾灼华滑起来相对轻松,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沈瑶想追上她并没有那么容易。 她把衣领拉高,半边脸都埋在衣领里,只『露』出精巧的鼻子和一双灵动的双眼。 脚下的动作故意放慢了许多,沈瑶以为顾灼华是技不如人,边上一排人围观,她可要给尚书府挣点脸。 不过越往前顾灼华就觉得不对劲,冰层越来越薄,倘若她就这般小心翼翼滑过去,才能保证自己不掉下去。 再看看沈瑶,一脸志在必得,而且看到顾灼华神『色』凝重的脸,脚下动作更加卖力。 顾灼华不动声『色』地靠近了沈瑶的道,只是那条道似乎比自己的更危险。 刚开始还以为是沈瑶为了整蛊自己刻意在冰层上面动了手脚,现在看来,纯属自然反应。 来这里的人多了,压力大了,摩擦过后,冰层的厚度自然会逐渐下降。 快到湖中心的时候,明显只有薄薄一层冰了,若是蹲下身来,便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水里还有鱼的影子…… 沈瑶向顾灼华这边靠近,想着到了最薄点,她就一脚把顾灼华踹下去。 所以她笑『吟』『吟』地喘着粗气和顾灼华打招呼。 说话的同时,还向顾灼华身后伸出了手。 在前面的女子敛眉便将一切看的一清二楚,甚至给了沈瑶机会,让她的手轻轻搭在了她肩膀处,更加方便行动。 顾灼华突然就停下了动作,任由木板滑出去老远,搁浅在薄薄的冰层上。 沈瑶大惊失『色』,“顾灼华,你破坏游戏规则!” 她这一声大喊,脚下不由自主的用力,甚至也跳下来,恶狠狠地与顾灼华对质。 所以沈瑶并没有发现自己脚下的冰层已然有细微的裂缝。 她们随时会有掉进魔水湖的危险! 顾灼华脚步微微向后移动,看了眼身后较厚冰层的角度,已经计划好了稍后的逃跑路线。 湖边看好戏的人,现在隐约可以看到人头,她们俨然在了湖中心! 所以就在沈瑶注意到这些时,她眼里闪过惶恐,整个人跳起来像树袋熊一般挂在了顾灼华的身上…… 顾灼华也不恼,任由沈瑶趴在自己身上,当时只有一个感想,这丫真的挺重的! 她看不到沈瑶的表情,一手拖住沈瑶的腰,以防她们两都掉下去,沈瑶一想到顾灼华只要掉进了这湖中,就会中了她的计谋,她整个人都是喜悦的。 沈瑶趴在顾灼华耳边说道:“你必输无疑!” 顾灼华语调轻松,“是吗?” 就在沈瑶有了下一步动作,打算把顾灼华推出去时,她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好像飞了起来,然后她就真的飞了起来…… 顾灼华下了狠劲一脚把沈瑶踹了出去。 沈瑶身体的后背砸破了那薄薄的冰层,“噗通”一声就掉进了寒冷刺骨的水里,她连翻身的时间都没有,就慢慢沉下去。 顾灼华看着冰面上面裂缝越来越大,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才淡然地回到了湖边上。 湖中心距离湖边比较远,所有人都只是看了个大概,大雍第一名媛落水了,不少人男人急着下水跃跃欲试,只有一个人最勇敢,向荣临报了一声就直接下水了…… 这声音顾灼华特别熟悉,就是云离没有抓到的人。 第59章 故意不长记性 顾灼华走到荣临旁边,轻笑了一声,“浪费了临王的良苦用心,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她客套话说的特别官方,转头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的荣钦,心猛的缩了一下,便谄媚地凑过去。 一手轻挑地碰了碰荣钦的下巴,声音好似青楼里的老鸨,讽刺道:“这不是荣钦王吗!怎么前几日抢完亲就不认识我了?” 这件事是荣临的痛,别人碰不得,不等荣钦回答,他就上前一手狠狠地拽住了顾灼华的手臂,咬牙切齿地警告:“莫要提起此事。” 顾灼华丝毫不费力地甩开荣临的手,男人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顾灼华咄咄『逼』人,“有脸做,没脸承认啊!” 荣临一双手隐藏在袖口里,随时想杀了顾灼华。 奈何现场人太多,不好动手。 所以便吞下了那口气,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打捞沈瑶的身上,刚才跳下去的那个救沈瑶的人,许久都没有动静。 这让湖边的人心慌慌,荣临对着自己的亲卫使了个眼『色』,亲卫匆匆冲过去跳进了水里,所有人心都悬在嗓子眼,这是下去一个,就没了动静! 顾灼华打了一个哈欠,打算离开魔水湖时,中央的冰窟窿那里冒出来两个影。 荣临的侍卫拖着沈瑶到湖边,看到沈瑶的样子所有人都压住了唏嘘,倒吸一口凉气,不知有哪个不长眼『色』的大吼了一句,“沈小姐的头发哪里去了!” 顾灼华也惊讶,她还没行动呢! 沈瑶被她一脚踹进湖里再上来头发就没了,所以魔水湖有那么神奇吗,神奇到可以实现人的愿望。 恐怕只是阴差阳错,原本该掉进去的人是她。 心头闪过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余光瞥见荣钦的眼里全是笑意,顾灼华心想,那丫肯定认为是她干的! 荣临的拳头紧握,心疼地把沈瑶抱在怀里,撂下一句“各位玩的尽兴”之后就上了马车。 喜儿连忙抓住顾灼华的手,通体检查了一遍,才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不会滑冰,以后就别来了,太危险了!” 小丫头一脸紧张,顾灼华便轻轻“恩”了一声,接着说道:“今日之事实属我幸运。” 她与荣钦面面相觑,但是在女子注意到男人一侧腿上渗出触目惊心的血迹时,她内心有一抹慌『乱』。 声音也显得不安,“快回王府!” 荣钦一手把顾灼华拽到自己的身前,对上女子的一双眼睛,“你在担心我。” 顾灼华眼神闪躲,甩开荣钦的手,男人“嘶”了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定然是方才那个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了伤口。 女子果然就担心地低吼道:“你没事吧!” 荣钦却哈哈大笑了起来,一只手出其不意捏了捏顾灼华的脸蛋,调笑道:“还说没担心我!” 顾灼华哼哼哼笑了一声,站在男人的身侧,抬脚就朝他的伤口踹过去…… 回去路上荣钦安分多了,顾灼华着实怪不好意思的,冬天伤口愈合本就慢,她没雪中送炭也就算了,还火上浇油。 但是她双眼转动认真思索的样子却刻在了男人的心里。 好像有什么发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化,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罢了。 马车里暖暖的,顾灼华靠着马车壁就睡过去了,醒来时竟然在荣钦的怀里! 男人目光炯炯,风神轩朗,宽大的胸膛竟给人一种,恩,『毛』毯般的厚重感,让人不由自主就联想到上一句,细腻的喜欢…… 顾灼华神态自若地起身,注意到男人勾起的嘴角她声音低低的道:“谢了!” 荣钦好笑地看着顾灼华,“你是故意不长记『性』提醒我你的脸我可以随时掠夺?” 顾灼华没听出来这句话的深层次含义,所以摆摆手随意道:“习惯了!” 男人接着道:“那你就也得习惯这个!” 她还没完全脱离荣钦的怀抱,暖软的让她想一直就那样待着,细细地思索男人上句话里“那个”的含义,他的唇就覆了上来…… 顾灼华一双眼睛犹如葡萄,嘴下意识微微张开,荣钦便趁机而入。 她的脸上好似挂了一朵火烧云,心不在焉地想,下次绝对不便宜了他! 嘴唇吃痛,竟是男人轻轻咬了一口,顾灼华想反抗,他却牢牢将她禁锢在怀里。 下一秒男人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头埋在了她的脖颈间,呼吸绵长且均匀。 隔了许久,男人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顾灼华轻轻推了推荣钦,男人的手无力地垂下来落在了她腰间,顾灼华大惊,他晕倒了! 心间的一根弦紧绷,顾灼华对马车外云离喊了一声,“加快速度!” 回到王府后顾灼华探了一下男人的额头,微微发烫,前几日风寒才过,加之今日受伤,失血,他身体本就差,果然病倒了。 云离询问荣钦的情况怎么样,顾灼华撇嘴,“你请大夫来。” 把脉的事她不在行,最好别误诊了去。 末了,顾灼华脑袋里灵光闪现,问云离,“他给我吃过的那个小小的『药』丸是什么!” “培元丹。” “还有吗,喂他一颗。” 云离有点为难,“主子的『药』是一个月拿一次,距离下次还有十天,你吃过两颗,所以现在……” 顾灼华看了眼床上双眸紧闭的男人,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便默默为她做了好一部分,包括救过肚子里的孩子。 女人敛眉胸腔里的一颗心没来由地沉了下去,努力保持冷静才开口道:“快去请大夫。” 云离还想说,顾小姐不用自责,他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了,只见他对顾小姐与旁人不一样。 但是嘴巴张了张,还是没说出口。 大夫来把完脉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开的『药』只能暂时稳住病情,至于他的腿,可能又要在轮椅上多待些时日了。” 顾灼华满脸焦急,“大夫,您的意思就是他的腿可以复原?” 大夫摇头晃脑,留了一张『药』方便离开了王府。 荣钦『迷』『迷』糊糊醒来,一手抓住了顾灼华的手臂,“人呢?” “刚走!”两人之间好像存在某种默契,顾灼华便知荣钦问的是刚才为他诊治的大夫。 男人双眉皱在一起,喉咙不自然地滑动,最后闭上眼眸声音沙哑说道:“云离,杀了他!” 第60章 毫发无损 顾灼华好似撞破了什么秘密,再回神时荣钦又睡了过去。 女子急急跑出去跟上云离,只是看到他杀人的过程,手起刀落,动作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云离吩咐身后的两个侍卫把尸体拖走,转身看到了扶墙干呕的顾灼华。 略微显得不好意思,不过面上冷静之至,“顾小姐,你不该跟过来。” 顾灼华摆摆手,轻咳一声,“告诉我培元丹去拿能求到。” 云离脚步稍微挪动,背对着顾灼华,“恕这件事不能告知顾小姐。” 说完他做了个抱歉的动作径直离开了巷子,浓浓的血腥味依然充斥在鼻尖,顾灼华想,谁还没个秘密了! 她心有愧疚,觉得自己不踹荣钦那一脚,或许荣钦就没现在这般严重。 拿着『药』单看了半天最后又徒劳地放下手。 云离端着『药』进门,顾灼华主动请缨,“我来吧!” 女人把『药』碗放在床边,轻轻拍了拍荣钦的脸,男人微微抬起眼皮,女子轻盈的声音便飘进耳朵里。 “吃『药』了!” 荣钦像个小孩子抗拒地转过了头,顾灼华后又想想,他本就是『药』罐子,现在平白无故还加了『药』量,自然怨恨上她。 女子使出浑身解数让云离找了好些糖,她塞了一颗进荣钦嘴里,结果手指头也被荣钦含在了嘴里! 心跳莫名其妙就加快了,而且竟然忘了把手抽出来…… 许久顾灼华好像电击了一般,嫌弃地对荣钦说道:“别轻易吃手指头,几十万细菌呢!” 男人只觉得顾灼华刚才紧张的样子很可爱,他见过她冷静自持的样子,亦见过她杀人不眨眼,祸害别人不分时间地点的样子,却独独喜欢她没有戒心伴在他身边的样子。 光影打进来,照在顾灼华白皙的脸庞上,荣钦别开视线,压住了心中的蠢蠢欲动。 顾灼华的手放在他的胸膛处,听得荣钦沉稳的心跳,然后男人胸膛起伏,发出声音来,“你是不是该给我换『药』了?” 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轻轻“啊”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脸颊发热,一直蔓延到耳根。 顾灼华想着拒绝的理由,荣钦摆出了一副非你不可的架势,所以她只有认输投降的份。 为了不犯上次那种低级『性』错误,她找了块白布盖住了荣钦的那啥,男人就像一只沉睡的狮子,但是此刻狮子的嘴角抽了抽…… 顾灼华紧张,一紧张速度就慢,速度慢还容易出错,不过那块白布在短时间里膨胀起来,她心里一股烦躁,一手拍了下去,声音恬淡,“乖,别闹!” 荣钦:“……” 这辈子最窘迫的事全部发生在了她身上,顾灼华上完『药』后直接跑去外面喘气了。 走之前顺便问了荣钦一句,“沈瑶的爹是什么尚书?” “刑部。” 奥奥…… 所以小夕能被活活打死也与这个刑部尚书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顾灼华有点生气,一直守在门外的喜儿蹿上来,“小姐,我们该回精勤书院与二少爷汇合了。” 她差点忘了这档子事,进屋和荣钦说过后,云离便护送她们去精勤书院。 到了之后顾灼华便让云离回王府,她像个纯真的小孩子,翘首以盼顾北庭出来。 顾灼华是第一次见到古代的高等学府,早上马车都没下,没空去看。 只是等了有半个多时辰,也没见顾北庭的影子,心里闪过一抹不详的预感。 她敲门进去询问其他人,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公子哥笑声爽朗,“顾北庭早就离开了!” 离开了?! 不可能! 顾灼华下意识的想法就是顾北庭可能出事了! 心里一阵失落,茫然地走出书院,迎面一只飞镖擦着耳朵过去,里面有一张小纸条,顾北庭在刑部。 顾灼华把飞镖一掰两段,踩在脚底下,刑部尚书倒是嚣张的很啊! 她和喜儿赶过去时,顾北庭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身上血迹斑斑,顾灼华心脏猛的收缩,却被人按压跪在了尚书面前。 尚书脸『色』极其难看,声音也带着几分探究,“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抓了顾北庭吗?” 顾北庭叫嚣,“放了我小妹,有什么冲着我来!” 顾灼华太阳『穴』隐隐地跳,声音好像在千年寒冰之中过滤过,直慑人心,“为什么?” 她的手规规矩矩放在腰间,衣袖宽大遮住了手下微小的动作,听得尚书狂妄的哈哈大笑,声音带着怒气,“你好大的胆子,当着众人的面,意欲杀人!” 顾灼华想,估『摸』着是她一脚把沈瑶踹进魔水湖的事情。 尚书接着说道:“我女儿现在昏『迷』不醒,头发全无,你说你该不该责罚?” 顾灼华笑了笑,“沈瑶作茧自缚,光天化日想要草菅人命,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你怪罪我?” “顾相养了一对好儿女!”尚书忽地变了脸『色』,“来人,赐杖刑!” “慢着!” 顾北庭焦急地吼了出来,自己小妹有孕在身,岂能杖刑,那不是明目张胆想要害人吗! 尚书冷眼看着顾北庭,“你能袒护她一辈子吗?给我打!” 喜儿急忙趴在顾灼华的背上,声音带着哭腔,“小姐有身孕,你们不要打!” 顾灼华的心猛的揪在了一起,那些行刑的人拿起棍子就毫不留情落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她抬手,那些人手里的棍子便悉数飞到了尚书的面门上,打的尚书头破血流…… 顾灼华却是微微低头,装出一副特别害怕的样子,喜儿更加惊讶,原本已经紧闭双眼,做好皮开肉绽的准备了,却听得一声嚎叫响彻整个刑部…… 顾北庭哈哈大笑,笑完后担心地问道:“华儿,你没事吧!” 顾灼华这才抬起头,男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整个人被吊在半空里,下面还烧着一盆火,这会儿却在担心她。 可是她毫发无损啊…… “二哥,我没事。” 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跑过去把尚书扶起来,尚书冲着跟前的人抬手就是一巴掌,“混账!” 顾灼华嘴角微抿,这个老男人,待她一笔一笔让他和沈瑶报团哭! 第61章 公报私仇 尚书眼前哗啦跪了一片人,有的殷勤从后面屋子拿出来干净的『毛』巾,以及『药』酒,给尚书处理脸上的伤。 顾灼华稍稍抬头便瞧见,尚书的嘴直接翻天了,虎牙也被打掉了一颗,这会儿说话估计都漏风呢…… 她觉得膝盖有点发麻,索『性』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镇定地走到旁边行刑简陋的地方,一脚将顾北庭身下的火盆踹出去老远,甚至点燃了地上的枯草,浓烟四起。 顾灼华拿宽大的袖口掩面,趁着人人自危之时,解开了吊着顾北庭的绳子。 男人几乎是软绵绵地落在了她的身上,手腕上的血痕深可见骨,顾北庭愣是没吭一声。 顾灼华自是注意到了顾北庭的腿,他左腿微微弯曲,脚尖轻轻着地,女子挑眉,让顾北庭靠的心安理得一些,“二哥,你的腿……” 顾北庭嘴角咧开笑了笑,“无妨,你怎么……”知道我在刑部的。 男人话还未说完,尚书就硬气地发话,“把他们三给我绑起来!” 顾灼华挡在顾北庭和喜儿身前,眼神凛冽,透出丝丝寒光,竟没人敢上前。 她目光落实在尚书的脸上,似乎想要刺出两个洞来。 尚书对上顾灼华的目光,冷不丁咽了一口唾沫,听见那初出茅庐的丫头放狠话,“你是想公报私仇。” 这个老男人耸耸肩,半边脸肿的好像里面充了气球,依然一脸挑衅,眼神若有似无地落在顾灼华身上,『露』出一副“我就是公报私仇,你咬我啊”的表情。 顾灼华璀璨一笑,“你牵连无辜,滥用私刑,对我和我二哥造成了人身伤害和心理阴影,如果这件事到了皇上那里,该如何定论?” 她有意无意给尚书台阶下,希望他会好好利用。 至少这件事上面,她不想牵连顾相。 尚书气的吹胡子瞪眼,这妖女简直就是放狗屁! 不过他心底还是有所忌惮的,现在的样子有大半个月都不用上朝堂了,这事闹到皇上那里,必然不好收场。 没想到顾灼华的头脑灵光着呢,尚书思量了许久,才开口道:“你想怎么样?” 顾灼华脸上的笑意更加深刻,主动权毫不费力地拿在了自己的手里,她视线灼灼,上前几步,微微俯身,捡起地上一根沾染了尚书血迹的棍子,“砰”一声砸在眼前的桌子上,一手漫不经心地搭在桌角,双目嗜血,声音不娇媚,却透着一股不可忽视的霸气,“打折你的腿。” 尚书一脸诧异,手亦不自觉握成了拳状,却听见顾灼华下一句轻飘飘地滑进耳朵里,“左腿右腿自己选,一刻钟。” 她慵懒地转身,背靠着那简陋的审判桌,就在尚书手微微颤抖着拿起那根棍子打算偷袭顾灼华时,她“咻”地转身,反手抓住老男人的手臂,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老男人当即疼的大叫起来。 顾灼华从腰间不动声『色』夹出一根针来,趁着老男人还在为胳膊惋惜的时候,一根针飞出去,直击命根…… 尚书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顾灼华一脚踩在他已经裂了的那只胳膊上,低头俯视着一脸痛苦的男人,脸上『露』出无公害『迷』人的微笑,善意地提醒道:“你还有半刻钟。” 她向来不喜欢与人渣较量,都会给个干脆,但是这只老狐狸没那么简单,生不如死更痛快! 刑部的所有人都屏气呼吸,等待着尚书做出最后的选择。 此时喜儿扶着顾北庭,男人猛的从胸腔里憋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接着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顾灼华拿起棍子狠狠地就朝尚书的双腿膝盖处打去,“嘎嘣”一声,棍子断了两截,女子把握在手里的那一截丢在老男人的怀里,和喜儿扛着顾北庭就离开了刑部。 她并没注意到,身后的刑部那火势渐大…… 她没敢张扬地回去相府,而是去医馆,顾灼华额间都冒出细密的汗,微微喘着粗气,自己的二哥,比想象中重多了。 到了医馆她猛的呼吸几口空气,心里埋怨,要是把我肚子里的猴儿压的不发育了我割了你的小jj…… 这只是想想,女子还是一脸焦急,“大夫,他怎么样!” 大夫把完脉后回答顾灼华的问题,“气血攻心,静心修养,无大碍。” 顾灼华差点爆粗口,秀丽的眉『毛』拧成了一团,“他的腿呢?” “折了,在家躺一个月,皮外伤每日拿『药』酒擦洗。” 女子松了一口气,心里的愧疚就少了半分,顾北庭还没醒过来,所以她的那些举动把他给气到了? 顾灼华倒没觉着过分,她说过,她要强大到身边的一条狗都没人敢欺负,现在的情况却是截然相反,她按兵不动,有些人蹬鼻子上脸,那么情分没得讲,去******表面关系,去******官大位高,老娘发起狠来分分钟连自己都打…… 到了日暮时分,天边晚霞斑斓,顾北庭才醒过来,看到顾灼华坐在他休息的床边,单手托腮打瞌睡,男人不忍心吵醒。 便想不动声『色』地下床,结果“咚”一声趴在了地上,顾北庭再抬起头,自己的小妹一双眼睛已经幽幽地看着他了。 她向他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扶着顾北庭起来,“二哥,我现在可以保护你了,我们回家,你安心在家养伤!” 顾北庭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之『色』,到底是把尚书彻底得罪了,这梁子非得斗个你死我活。 顾灼华一脸真挚,就好像一无所知的小女孩,罢了,她不该知道那些阴险的计谋。 天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上面铺了一层暮黑,街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消散的只剩零星几个,临近相府,顾北庭突然停下脚步,光线黑暗,并看不清楚男人脸上的表情,隐约看见他的嘴在动。 “华儿,以后这些事二哥承受,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终归是要嫁人的。” 顾灼华打了一个响指,扶着顾北庭继续前行,“你想那么长远做什么,不一定活到那时候。” 顾北庭:“……” 其实这样没心没肺要好,爱憎分明,快乐也简单。 第62章 取培元丹 顾灼华担忧地看了顾北庭一眼,一脸古灵精怪,“二哥,这事你尽量兜着点,爹爹知道了恐怕不好。” 男人在昏暗的光里想要努力看清顾灼华的神『色』,可是只看到了女子一双灵动的眼睛,里面盛满了希望。 他低下头,把胳膊伸到了顾灼华的眼前,女子会心一笑,替顾北庭拉下宽大的袖口,遮住了手腕上缠着白花花的纱布。 走至相府门前,豪华的府邸一左一右蹲着两个石狮子,黑『色』的大门上方吊着两个大红灯笼,好像是她大婚那日挂上去的,就没再取下来。 透过这抹光亮,顾灼华用余光就看见顾北庭脸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索『性』从自己怀里拿出人皮面具给他贴上去,然后啧啧称赞,“还行,勉强应付一下爹爹。” 她送顾北庭回房间,偷偷给他上『药』酒,顾北庭只觉得伤口处凉凉的,他注视顾灼华认真的神『色』,还有小心翼翼的动作,忽然之间就伸出手抓住了顾灼华的手臂,导致女子手中的动作有所停顿。 顾灼华抬眸,眼里带着探究看向顾北庭,男人却是慢慢松开手,眉宇间闪过一抹纠结,随后开口,“华儿,什么时候学会这等事?” 女子泰然自若,随心所欲地笑了笑,闲来无事多看了两本医书罢了。 她低下头没看顾北庭的眼睛,这段时间她在大雍的事情估计都家喻户晓了。 顾北庭偏袒她,可以说她是受了荣临刺激,倘若有心调查,便可发现漏洞百出。 不过她身边的人,尚属于前者。 离开顾北庭的房间回到顾相书房隔壁,顾灼华竟然没心思洗漱,喜儿看着忧心忡忡的小姐,便多嘴问道:“小姐是在担心荣钦王吗?” 顾灼华收敛了自己的眸光,嘴角微微上扬,她的心事何时这般浅显? 更衣的时候才惊觉,忘了从顾北庭那里拿回人皮面具,女子撩拨温水在面上,便清醒了几分,她对身后喜儿吩咐道:“去准备两日干粮,跟我出去一趟。” 喜儿赶紧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有点踌躇,“小姐,相爷才下令禁足,你这样出去,会受责罚的。” 顾灼华站直了腰身,仿若没有听到喜儿的话,接着说道:“再准备一些银子。” 喜儿自知拗不过顾灼华,小姐一旦决定的事情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心里也有些兴奋,跟着小姐出去走走是很好呢! 顾灼华合衣躺在床上,窗户有细微的缝隙,夜里的凉风便可以肆无忌惮地涌入房间,喜儿偷偷『摸』『摸』带着一个包袱进来,蹑手蹑脚走到窗前,关紧了窗户。 这才把包袱放在了桌上,朝着床的方向瞄了一眼,正准备离开房间时,顾灼华冷不丁地发声,“我没睡。” 喜儿脚步僵在原地,顾灼华对喜儿说道:“去看看我二哥休息了没?” 距离她离开顾北庭的房间已经一个多时辰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睡得天昏地暗了。 喜儿吐了吐舌头,汇报道:“小姐,你让我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在包袱里。” 不到一刻钟,喜儿就回到房里,“二少爷已经睡了。” 顾灼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穿上鞋子,就打算出门。 喜儿也跟了上来,却被顾灼华关在了门里,小姐并不想她跟上去…… 顾灼华动作轻盈,完全不像有孕即将四个月的人,她耳朵贴在窗口,听到里面沉稳绵长的呼吸声,才偷偷潜进顾北庭的房间里。 果然,人皮面具还贴在顾北庭的脸上,顾灼华抬手慢慢撕下来…… 期间,好像不经意粘到了男人的胡子,床上发出了轻微的响动,顾灼华的手就生生僵在半空里许久,直到床上没了动静,她才接着撕。 顾灼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趁着夜『色』就离开了顾府。 喜儿一双手紧紧拽着顾灼华的衣角,冷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小姐,我们去哪儿?” “护国寺。”顾灼华淡淡地回答,接着心无旁骛地向前走。 上一次在护国寺巧遇云离给荣钦取『药』,那么定会有线索。 第二日天光大亮之时,顾北庭尽量表现出一副特别正常的模样,脸上的伤更加明显,下人伺候他洗漱时被吓到了,“二少爷,你……” 男人伸手在脸上『摸』了『摸』,早就不见了昨晚小妹贴在他脸上的人皮面具,脸上『露』出一抹不可察觉的笑。 “我爹早朝回来了吗?” 下人摇头,顾北庭便匆忙洗漱就去叫顾灼华。 结果房间空『荡』『荡』的…… 他走出相府就看见了顾相的马车,顾相掀开车帘慢条斯理地下车看着侧着身子的顾北庭,“华儿呢?” 顾北庭做出即将上马车很急的样子,“爹,华儿在马车里,我们先去书院了!” 说完他就忍着腿上的疼痛麻溜地上马车,消失在了顾府的门口。 顾相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自己的女儿终于有点样子了。 ……………… 护国寺。 顾灼华和喜儿在天亮前赶到护国寺,直到刚才寺门才开,经过上一次血洗之后,已然换了新的面孔。 她直奔主题,向开门的小僧说道:“我找住持问一些事情。” 小僧点头,“施主请随我来。” 是一处打坐的禅房,特别安静,只可听到有节奏的木鱼声,顾灼华好像经受了经文的洗礼,虔诚地拜了拜,前面的老者才转身和蔼地看着她,“施主何事不解?” “我想知道荣钦王每月去哪取培元丹,他现在生命有危险,还请住持告知。” 住持细细看了顾灼华两眼,才缓缓开口:“在这座山山顶,有一处阁楼,里面是凤城的一位高人,希望对施主有用。” 顾灼华站起身连说两声谢谢,就匆匆离开护国寺。 只是离开之前轻微晃了晃头,住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施主有孕,留下在寺里吃一顿斋饭再走也不迟。” 顾灼华转身抿唇笑了笑,“谢谢住持,我带了干粮,能不能在贵寺借点水?” 好尴尬,出门忘了带水。 再次出发时,朝阳已经徐徐升起,天空湛蓝,干净的好像水洗过一般。 顾灼华眯着眼,逆着光,好像隐隐看到了住持口中的阁楼。 第63章 不需要女人来保护 顾灼华与喜儿两人走走停停,越往山上,温度就越低,手若是不放在怀里,此刻定然是麻木的。 喜儿更是焦灼,时时注意顾灼华的脚下,生怕她一脚踩滑了。 到达阁楼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阁楼四面荒芜,但是正背面有一口井,旁边还放着木桶,想必这里是有人居住。 真奇怪,跑到穷乡僻壤先搁一边,难不成在过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怡然自得的生活? 分明是活受罪! 正在顾灼华思索的片刻,有人从阁楼里走出来,是一个清瘦的十六七岁的少年,她连忙迎上去,手还未碰到少年的肩膀就已经动不了分毫,顾灼华瞪大了眼睛,少年冷冷地说道:“师傅说了,不见任何人。” 少年去枯井旁边打了一桶水,晃晃悠悠提过来,直到他进去阁楼后,顾灼华才一切恢复正常。 喜儿冻得直打哆嗦,顾灼华靠近阁楼,敲门,二楼的风台上出现了一个穿着一身黑风衣的人,带着斗笠和面纱,遮住了全部容颜。 顾灼华仰头看去,声音犹如山间的一泓清泉,“顾灼华前来求取培元丹。” 说完还礼貌地向那人鞠了一躬,上面的人声音沙哑,分不清男女,断断续续地说道:“顾小姐请回吧!” 知道她是谁啊……所以就是不给培元丹。 额,她刚才自报了家门。 黑衣人进了二楼的房间,顾灼华坚持不懈,不依不饶地敲门,那人第二次出来。 视线朝下,那是一双鹰才会有的眼睛,仿佛可以穿透人的心灵,顾灼华一时之间忘了说话。 就那样仰面而上与黑衣人对视,不过三秒,一盆彻骨的凉水兜头泼下,顾灼华全身湿透,冷的她想在地上打滚。 喜儿一看急了,朝上面就吼道:“不给就不给,凭什么欺负人?” 她的话没喊完,黑衣人就进了房间,喜儿赶忙抓住顾灼华冰冷的手,“小姐,快和我把衣服换过来。” 顾灼华摇摇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靠在阁楼的柱子上,不过片刻的时间,顾灼华身上的衣服已经冻成了一块,她的脸红扑扑的,嘴唇却泛白。 喜儿都急哭了,“小姐,你有身孕,这样下去会小产的!” 顾灼华微微闭上了眼眸,头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是不是一整夜没休息的缘故,这会儿竟然『迷』『迷』糊糊想睡觉。 到天黑的时候,顾灼华双手发烫,额头的温度极高,喜儿从一侧噼里啪啦的敲门,可千万不要出一尸两命的事情啊! 少年开门走到顾灼华跟前,交给她一粒培元丹,说了一句话:“只此一颗,师傅违规给你了,你们快点离开吧!” 他惜字如金,说完又进了阁楼。 顾灼华嘴角咧开,笑了笑,示意喜儿过来扶着她,她尝试了几次才堪堪站起来。 喜儿像个勇猛的战士一般,弯腰站在顾灼华身前,“小姐,我背着你回去!” 顾灼华没有推辞,她知道自己的体力根本不能支撑太长时间了,她把培元丹小心翼翼地捏在手心里,趴在喜儿的背上。 衣服由于压力竟然好像冰灵断了一般,发出“嘎嘣”一声脆响,顾灼华的头一直伏在喜儿的肩头,她只觉得全身时而冷,时而热,甚至有一种想喝酒的冲动。 三更天时喜儿和顾灼华才累趴在荣钦王府门口,顾灼华凭借意志力站起身,敲了许久的门,护院才开。 他们一脸警惕,剑已出鞘剑已出鞘,随时准备一场恶战。 看到是顾灼华后,恭敬地开口齐齐喊了一声:“顾小姐。” 顾灼华虚弱的点点头,直奔荣钦的寝殿,屋里的烛台已经燃尽,只剩下微弱的光。 她跌跌撞撞地靠近,才看清床上男人脸『色』惨白,顾灼华把藏在手心里的培元丹送到荣钦的嘴里之后,她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瘫软倒了下去…… 喜儿跟着进来看到这样的情景,随即尖声叫了出来,整个王府瞬间灯火通明。 云离抱起顾灼华赶紧到一间厢房,吩咐喜儿准备沐浴用的水,和一套干净的衣物(男装,王府没有女装),大夫就等在门外。 喜儿边做这些边哭,等到安顿好顾灼华的一切,她也晕了过去。 云离一下子就慌了,王爷一直断断续续发烧,怎么连顾灼华也好像被人偷袭了一般…… 男人看了大夫一眼,“快帮她看看,孩子一定要保住!” 看得出顾相和顾灼华都是很在意那个孩子的,要不然不会公之于众而留到现在,倘若孩子没了,他不敢想象醒来之后的顾灼华到底会有多疯狂。 大夫也不敢懈怠,尽心尽力救治,把完脉松了一口气,“我开一张『药』单,现在就随我去抓『药』,今晚就熬『药』给她喝,连喝两天。” 云离一手提起大夫的衣领,双眼几乎冒着红『色』的光芒,十分谨慎的道:“她有孕在身!” 大夫叹了一口气,堪堪避开云离的目光,摇头道:“这个『药』单没有副作用。” 听到这样放心的回答,云离这才慢慢松开手,一晚上,他就在荣钦的寝殿还有顾灼华的厢房来回跑。 天空刚泛起鱼肚白,将明将暗,一直昏『迷』的荣钦竟然醒了。 男人看到守在床边的云离,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哑着嗓子问道:“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回王爷,您睡了一天。” 但是不应该啊,今天十五号,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 云离垂眸,神『色』凝重,自然知道荣钦心中所想,咬唇道:“主子,顾小姐去过山上阁楼,求了一颗培元丹给你。” 荣钦忽然变了脸『色』,心也紧紧地绷到了一起,“顾灼华呢?” “就在王府的厢房。”云离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我发现时顾小姐已经晕过去了。” 荣钦一只手撑着坐起来,面上的焦急不言而喻,“推我去看她。” 心里竟然暖暖的,但是一想到顾灼华无声的付出,竟然垮了自己的身体,就又有点自责。 厢房里放着两个小火炉,没有丝毫冷意,只是床上的人却没有任何动静。 云离把荣钦推到床边,男人挥手示意,他便退出了厢房。 顾灼华睡觉时眉头都是轻轻皱起来的,她心里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有一只手在被子外面,荣钦小心翼翼伸过去,握住她的手,把自己身体的热量传递给她。 眉宇间尽是不可忽视的霸道,“本王不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 当然,这是赌气的话,他不想承认有点心疼顾灼华。 第64章 趁我昏迷轻薄我 云离将『药』送进来,假装没看到荣钦眼里的深情,径直走过去把『药』递给荣钦,“主子,这是顾小姐的『药』。” 荣钦摆摆手,云离很识趣的轻声离开了房间。 房中,七尺男儿端着一碗『药』在发愁,他一只手将轮椅稍稍向前滑了一些,盯着顾灼华的脸看了良久,才下定了某种决心。 男人端起『药』碗仰头喝了一口,微苦,他皱着眉头凑近顾灼华。 女人脸『色』苍白,在透进来的些许光影下,睫『毛』像一排羽『毛』扇,荣钦凑上她的樱桃小嘴,凉凉的,软软的。 正准备伸出舌头撬开顾灼华的嘴给她喂『药』时,忽然发现,女人的眼皮子动了动。 荣钦心里紧张,一时就忘记了下一步的动作,只能感觉到胸腔里的一颗心似乎要飞出来似的。 等到他回过神来,顾灼华已然睁开了眼,目光凌厉,微微抽出手,就给了眼前放大无数倍的脸一巴掌…… 男人嘴里的『药』悉数伴随着转头的动作喷洒了出去,顾灼华撑着身体坐起来,眼里满是警惕,“趁我昏『迷』轻薄我?” 荣钦抹了一把嘴角,这才转过头,脸上手指印清晰地出现在顾灼华的视线里,他并没有解释,拿过床旁的『药』碗,一勺一勺吹凉,送到了顾灼华的嘴边。 看着近在眼前的『药』碗,女人有点难为情,她刚才误会荣钦了? 所以脸上这会儿火辣辣的,好像也挨了两巴掌。 她微微张嘴,自始至终,荣钦都没说一句话。 顾灼华想,他肯定生气了…… 她鼻子泛酸,然后听见荣钦特别傲娇地说道:“我的脸现在很痛。” “现在还痛不痛?” 顾灼华整个人向后倒退了一点点,经过一系列心里挣扎,在他被打的那一边脸上轻轻啄了一口。 “这边脸痛。”男人伸手指了指另一边的脸。 “那边又没打。” “殃及池鱼。” “……” 顾灼华又蜻蜓点水地碰了碰男人的唇,荣钦这下说话都是吞吞吐吐的,丝毫没了往日的沉静,“不……不痛了……” 下一秒他就伸手把顾灼华拽进了他的怀抱,俯身对准她的唇印了上去。 唇齿之间还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顾灼华一只手抵在男人的胸膛处,“呜……呜……” 她不排斥这个男人和她做亲密的动作,但是接吻,咳咳,会上瘾吗? 男人轻轻咬了一下顾灼华的嘴唇,女人吃痛亦反咬了回去,荣钦心满意足地松开手,看着顾灼华有点害羞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心不在焉。”他轻启薄唇,有点吃味地说道。 顾灼华利索地下床穿鞋,看着自己一身装扮直接傻了眼,浅灰『色』的!男装…… 这次说话都不利索的人换成了她,“衣服你帮我换的?” 荣钦很享受看着顾灼华此刻的表情,扬眉,“不然呢?” 哇擦…… 谁来阻止她骂靠! 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了,言外之意就是已经和一个男人叉叉圈圈过,现在又被另一个看光了? 顾灼华很想给荣钦来上一拳,但是她忍住了,自己的手探了探额头的温度,她就好像打了鸡血,暧昧地看了荣钦一眼,“有没有女装?” 荣钦摇头,有的话就给她准备女装了。 顾灼华伸出手,“银子总是有的吧!” 看着荣钦现在生龙活虎的样子,顾灼华觉得没留下的必要,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这个男人,把她都看光了还这么淡定。 顺手从荣钦这里直接顺走了一个钱袋,想利索地回去相府,结果,喜儿竟然还没醒,简直让她难以接受。 顾灼华一脸痛心疾首,就差把喜儿扛起来扛走了,偏偏这个时候云离敲了门,打断了她的思绪。 “顾小姐,主子在大厅等你一起用膳。” 顾灼华『摸』了『摸』肚皮,又看了一眼睡得无比香甜的喜儿,终究还是过去了。 饭桌上气氛有点诡异,顾灼华怎么抬头看荣钦,他脸上始终带着笑意,导致她一顿饭吃过后,身上鸡皮疙瘩在排队。 男人给她盛了一碗小米粥,隔着偌大的桌子,放到她面前挺费力的,顾灼华心里分分钟生出不忍心来。 所以她喝稀饭的时候就觉得特别甜,以至于碗里的稀饭都喝光了,她依然保持着喝稀饭的动作。 荣钦宠溺地看着顾灼华,“想要把碗底喝穿吗?” 顾灼华老脸一热,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说完就站起身,顺便『摸』了『摸』鼓鼓的肚皮,她俯身看着荣钦,“我回相府了。” “让云离送你们。” 荣钦早就知道了在顾灼华喝稀饭的时候,喜儿已经候在大厅外面了。 顾灼华诧异,我们? 她转移视线后便发现了站在门外一侧的喜儿,情绪有点复杂,这可不该是一个杀手该有的反应,这般迟钝,迟早有一日沦为鱼肉,任人宰割。 女子算是默认了荣钦的话,一路颠簸,快到相府门前的时候,顾灼华轻声吩咐车夫,“去成衣店。” 她一夜未归,穿着男装回相府,那不是做贼心虚,不打自招吗。 换了一身装扮,顾灼华直接让云离回王府了,至于去精勤书院,她知道路线。 喜儿这才把憋着的话统统说出来,“小姐,昨晚你吓死我了,高烧不退,最后还晕了过去。” 顾灼华低头看了看自己隆起的小腹,这具身体娇弱,刚好有孕,她不能过分锻炼,否则腹中胎儿便不能正常发育。 “回去我爹要是问起,你就说昨晚被尚书劫持了。”顾灼华脚下步伐沉稳,故意这么说道。 话音刚落,头发就被人揪了一小撮,生生地连着心疼。 顾灼华快速旋转,舍弃了一丢丢头发,拉着喜儿退出到了安全的距离。 眼前出现的正是沈瑶,她穿淡蓝『色』的漩涡纹纱绣群,多了一头光泽秀丽的青丝,脸上的表情恨不得生生吞了顾灼华。 沈瑶将手里的头发踩在地上,傲气地开口:“不知道你去和哪个野男人鬼混了,随口诬陷我爹!” 她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就连头上的金步摇都摇摇欲坠。 顾灼华轻移莲步,走至沈瑶面前,脸上挂着盈盈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沈小姐,千万别激动,你要知道,城中可没有多少少女可以为你提供这么好的头发。” “你……” 沈瑶一根手指头指着顾灼华,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第65章 最毒莫过人心 末了顾灼华稍微倾斜身子,在沈瑶耳边呵气道:“龌龊事干多了也会遭遇龌龊事。” 沈瑶一张脸皱在一起,奋力地咽了一口唾沫,恨不得吐顾灼华一口口水来泄心头之恨,她岂会听不出来顾灼华这是拐弯抹角在骂她。 等她回过神时,刚才那个嚣张的女人已经拐进了巷子里。 喜儿连忙跟上顾灼华,“小姐,当真要那么说吗?” 顾灼华停下脚步,“人要学会随机应变。” 喜儿云里雾里地点头,跟着顾灼华七弯八拐后站在了精勤书院的门口,顾灼华上前正打算敲门,抬起的手向前没入了空气里。 书院的门徙然间打开,走出三三两两的纨绔子弟,笑声不绝于耳,“哟,这不是相府的千金吗?除了临王,又有新的目标了吗?” “是啊是啊,说出来让我们听听,看看谁愿意娶一个大着肚子未出阁的女人!” 发话的其中一个是沈瑶的堂兄,另一个是宫里不起眼的贵人之子,也算是王爷,但天子从未赐过封号。 喜儿低声告诉顾灼华,女子轻笑,冷哼了一声,一只蚂蚱还害怕搅和出大风大浪来? 女人摆着妩媚的姿态靠近刚才发话的男子,一手捏住靠前方那人的下巴,牵着他的头左右摇摆了一下,打量了一番,“能说出这种话来的人我以为有多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她脸上换上柔和的笑,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不过是一坨****!” 她目光一一扫过眼前看好戏的男子,轻飘飘地说道:“说人是非者必是是非之人。” 男子抬手就想偷袭顾灼华,女子看着他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里许久,她安全地退出一段距离,调笑道:“我不需要你怜香惜玉!”说完她就径直进了精勤书院。 风将她的衣摆吹起来,远远看去,就像一只蹁跹的蝴蝶。 只有抬起胳膊的那个男子知道自己并非怜香惜玉,而是那一瞬间,手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钳制住了! 碍于面子,所以不好兴师动众。 不过精勤书院的确是停着相府的马车,但却不见顾北庭的人。 直到碰见一名院司,顾灼华上前询问才得知,临王请顾北庭去下围棋了。 想必临王早就与尚书串通一气了吧,荣临对沈瑶有意,但是沈瑶心高气傲,还没完全把心思放在荣临身上,看来,临王为了抱得美人归还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此“请”非彼“请”,顾灼华道谢过后,坐上相府的马车向临王府慢慢驶去。 过了这么长时间,临王府的看护依然是狗眼看人低,看见顾灼华走下马车,直接就鼻孔朝天了。 顾灼华也不甚在意,“麻烦通告你们王爷一声,相府嫡小姐来和他对弈。” 没人应一声,顾灼华说出去的话,就真的消失在了空气里。 她不喜欢把话重复第二遍,所以对喜儿说了句:“我们走!” 喜儿哆嗦着看见这些护院们纷纷抽住长剑,直接吓破胆了…… “小姐,寡不敌众,要不我们……” 顾灼华挑眉,眼里闪过一抹自信,“以少胜多听过吗?” 她只是微微抬手,护院们手中的剑便不听使唤,和距离自己最近的护院对打起来,顾灼华拍掌,她能来找荣临,自是没安好心。 退一步风平浪静,荣临非要闹得鸡飞狗跳,她喜欢坐收渔翁之利,看窝里斗的你死我活。 女子的笑声邪魅,响彻了临王府门前,不过一刻钟,空气里的血腥味就极浓烈,护院们伤的伤,残的残……苦不堪言。 顾灼华甩一甩衣袖,泰然自若地进了临王府。 荣临是的确好茶伺候着顾北庭在下围棋,不过看局面,这三天三夜也不会有结局的节奏。 顾灼华脚步比较轻,所以当有阴影笼罩了棋局的时候,荣临才抬起头,表情怪异,“你怎么进来的?” 女子垂下头,脸上带着几不可见的笑意,回答的理所当然:“走进来的。” 荣临似乎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他猛的站起身,向外走了几步,果然临王府大门口的护院已经自相残杀完了…… 男人咬牙切齿地吼道:“顾灼华!” 女子不适应地倚在门边,皱着眉头『揉』了『揉』耳朵,“没聋,能听见!” 荣临眼里有不甘,还有气愤,却被他悉数压了下来。 不过一瞬间就心平气和地吩咐下人去倒一杯茶给顾灼华,他依然坐在顾北庭的对面,撩起眼皮看了顾灼华一眼,“观棋不语。” 顾灼华眨眨眼表示规矩自己懂,下人端上来一杯温水,顾灼华接过来正准备喝,但是眼里闪过杀气,这水里加了其他的东西。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一只手端着水杯,另一只手在棋局上轻轻替顾北庭动了一个子,四两拨千斤,荣临立即就处于被动的姿态。 顾灼华哼哼一声,“旁观者清。” 荣临一手掀翻了棋局,挑衅地看着顾灼华,“你以为请你二哥来会是简单的对弈?” 顾灼华懒得搭理这个自诩聪明绝顶的男人,大母脚趾头都可以想到的事,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她单纯地摇摇头,忽然荣临就哈哈大笑了起来,看着顾灼华把那杯水喝了一口,一步一步走到顾灼华面前,视线落在屋里顾北庭眼前的茶杯上,挑着眉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你可知道,这世上最毒的毒『药』是什么?莫过于黑蝎子加之鹤顶红。” 所以她和顾北庭喝的水里都是有剧毒的…… 女子的一张脸就像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刻在上面,把手里的瓷杯顺着门口扔出去老远,在院子里的地面上打碎,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灼华想,如果地上有路过的蚂蚁,恐怕也会被毒死在原地。 她轻盈地走出屋子,与荣临擦肩而过,到院子里一颗梅花树前,张口吐了一口口水到树的根部。 这才一脸淡然回到屋中,一只手指头狠狠地戳了戳荣临的胸膛,脸上溢出满足的笑容,就连她的发丝都随风舞动,有几根肆无忌惮地拂在男人的脸上,能一直痒到心里。 顾灼华盯着荣钦摇了摇头,否定了男人的答案,一字一句道:“最毒莫过人心。” 第66章 永绝后患 荣临脸『色』铁青的难看,微微敛眉,余光便瞥见顾灼华小心翼翼地上前扶着顾北庭站了起来,低头自信地问道:“二哥,你没喝这茶水吧?” 顾北庭脸『色』苍白点点头,站起身的刹那,脚下****一片,很显然,那些茶水,全然被男人倒在了地上。 女子扶着顾北庭,一颠一颠慢慢向外走,低着头,嘴角稍稍扬起,下一秒,她的脖颈间架了一把剑。 顾北庭大惊,忍着疼痛上前挡住了顾灼华,脸上也是一片决然,“临王这是要做什么?” 问这话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锃亮锃亮的剑冰凉地贴在男人的脸上,荣临拿在手里把玩,不停地旋转,只要稍稍用力,顾北庭便可以毁了这幅好容貌。 荣临眼里满是恨意,一只手紧紧握着剑柄,咬牙切齿地开口:“你放火烧我的府邸,你的好妹妹去我的茶楼闹事,你的好父亲在朝堂之上弹劾我,你说我要做什么?” 末了,荣临稍微靠近了一些顾北庭,轻佻地说道:“永绝后患。” 顾灼华就一直盯着荣临看,许久她才不动声『色』的叹了一口气,徐徐道来:“临王请我二哥来对弈,整个精勤书院的人都知道,你觉得你今日能动手吗?” 荣临冷哼一声,倒是收回了手里的剑,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我怎么会没有第二手准备?” 顾灼华没顾得细细思考,忽然听见男人大喊一声,“来人,把他们带到地牢!” 顾北庭心惊肉跳,临王府的地牢是出了名的阎罗殿,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他转头想示意顾灼华趁机逃跑,但是女子的视线四下游移,随后高高扬起头,一点也不畏惧,与荣临对峙,“我的丫鬟喜儿呢?” “已经在地牢等着你了!” 说话间涌出来一批统一黑『色』着装的侍卫,就从他们走路的步伐还有节奏以及训练有素的默契,她就知道,今天只能智拼,不能硬拼。 她松开扶着顾北庭的手,走上前,与荣临不过一尺的距离,呼吸都交融在了一起。 男人比她高一些,低头玩世不恭地看着顾灼华,女子轻启樱桃小嘴,一字一句说的气势磅礴,“你不就是想整死我吗,我今儿个留下来陪你玩,放我二哥和我的丫鬟走。” 荣临把剑自然而然别在腰间,抬起一只手狠狠地掐住顾灼华的下巴,“顾小姐未免有些太天真了!” 男人微微俯身,耳朵凑在了顾灼华的耳边,“我想要的是整个顾府消失,苟延残喘地活着,生不如死。” 顾灼华心里滑过一抹不好的感觉,此恨绵绵无绝期…… 她冷静克制,临危不『乱』,看着将他们团团包围的侍卫,顾灼华挑眉,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这里流淌着你的血『液』,你忍心?” 荣临脸上的算计一闪而过,眼里尽是鄙夷和讽刺,这个蠢女人,他会让她生下孩子吗! 荣临一脸得意洋洋,从牙缝里蹦出来两个字,“孽种!” 顾灼华抬手就给了男人一巴掌,荣临偏过头去,淡淡地说道:“都是将死之人了,还逞一时之快!” 女人清晰地看到荣临对着侍卫们比划了一个手势,那些侍卫便一步一步靠近她和顾北庭。 气压好像都随之降低了好多,顾灼华心里有些担忧,这么些精装上阵的人,她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女人手伸进腰间,『摸』了一排针出来,笑嘻嘻地看着这些侍卫,就在他们打算碰到她的肩膀时,顾灼华迅速地飞出了手里的针,果然围在她和顾北庭眼前的一圈侍卫齐刷刷倒了下去…… 荣临有点好奇,可是全场他都在看着,根本没发现顾灼华是怎么动手的! 男人有点口不择言,“你这个妖女!” 顾灼华轻飘飘地和荣临谈条件,“你只有两个选择,放我们走呢还是放我们走?” 其实还是有些心虚的,每天都把命提在裤腰带上,她腰间已经没有针了,所以只要荣临再下令让人抓住他们,她是拼了老命也不可能以一敌十,甚至顾北庭还是个伤员,她带球跑,着实影响速度。 荣临一手掐住了顾灼华的脖子,“别给我耍心计!”说着就出其不意从顾灼华腰间拿出了平时别针的那个小包,并且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后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男人退出了一定的安全距离,挥了挥手,一群侍卫蜂拥而至,钳制住了顾灼华的双手,压着她和顾北庭向后院走去。 顾北庭心浮气躁,何时见过他们顾家人这般窝囊,顾灼华偷偷回眼,发现荣临并未跟上来,她又恢复了一脸淡然。 刚过假山,走至后花园,顾灼华就微微反抗,试探了一下压着自己这些侍卫的实力,她挣扎着吼道:“你们弄疼我了!” 下一秒用力甩开侍卫的手跳到了两米外,像一个顽皮的孩子一般,眼神却格外阴冷。 那些侍卫很显然没有想到一个女子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想要重新抓住顾灼华时,分明看见女子脸上映出灿烂的笑容,嘴巴微微张开,就像一朵开的正艳的牡丹花,不过片刻失神,却再想前进的时候发现他们怎么也迈不开腿脚,就好像被人施法了一般…… 顾灼华知道是自己的控制起到了作用,她像一个顽童般,上前拍了拍站在前方的侍卫的脸,说道:“告诉荣临,整不死他我就不姓顾!” 说完她拉着顾北庭赶忙找了后门匆匆离开…… 直到跑出一段距离,顾灼华才发现,顾北庭满头虚汗,整张脸白的像一张纸,她立即停下脚步,慢慢蹲下身子,“二哥,我背你!” 男人虚弱的笑了笑,一手搭在顾灼华的肩膀上,“送我回去后,记得把喜儿救回来。” 顾灼华的身子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她听见自己自喉咙里发出一个字,“好。” 顾北庭自然不会妥协让顾灼华背着他回相府,而是一路扶着墙根慢慢移动,直到相府触手可及,他才转过身,盯着顾灼华的侧脸看了许久,喃喃了一句,“华儿,刚才那些人突然不动弹是怎么回事?” 顾灼华直接在顾北庭脖子上给了一记,你需要好好休息了…… 第67章 我嫌她脏 男人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她的怀里,顾灼华垂眸去看,脸上有些许惬意闪过,自古知道秘密太多的人最后都消失了,她可以当顾北庭没问过这个问题…… 不是她不愿意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来自未来的人,以前是反杀杀手,估计她会被当做神经病关起来。 顾灼华奋力地拖着顾北庭向顾府门前移动,后来她改为喊了一声,这一声直接惊动了顾相。 男人出门看见自己的儿子是被护院抬着进寝室的,怒气一下子涌到心头,顾灼华趁着大夫给顾北庭在诊治,这才找了个理由向顾相说明情况。 她泪眼婆娑,一脸委屈,只要来一阵风,她都可以摇摇欲坠。 声音更是千回百转,“爹爹,荣临自书院邀请二哥去对弈,心思歹毒,不仅在茶里下毒,还打算私自押下我们,幸亏我们跑的及时,但是……” 她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继续说道:“我的丫鬟喜儿被留在了临王府,临王还说收喜儿做小妾,爹爹,士可杀,不可辱,您要为华儿做主啊!” 说完她直接扑到了顾相的怀里,哭的更凶了…… 顾相怒不可遏,手轻轻拍了拍顾灼华的背,“你先回房好好休息,这件事我处理。” 顾灼华乖巧的点点头,她仔细考虑了一番,自己再闯去临王府的话,自会有天罗地网等着她。 荣临拿喜儿当诱饵,她却绝不是轻易上当的那一个。 玩心计,她还是绰绰有余的,也是不得已,她不想失去喜儿,小夕就是因为她才被活活打死,她已经欠了很多,不想欠更多。 看到顾灼华的身影消失在了院中,顾相松了一口气,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女儿情绪失控,或许是被吓到了。 岂有此理! 这个天下荣临还没当家做主,就在干出格狂妄的事情,踩到了他的头上,这笔账必须好好算算。 顾相等到大夫出来,询问了一下顾北庭的状况,才堪堪离开去了书房。 顾灼华静静在自己房中观察着外面的消息,直到顾相下令,一批人马浩浩汤汤地在院中集合,她连忙打开门,拉进来了一个刚好路过的…… 侍卫不好意思地看着顾灼华,“小姐,相爷要我们迅速集……” 话还没说完脖子上就遭了重击,侍卫晕了过去。 顾灼华换上侍卫的衣服,头发也学着侍卫,挽了起来,这才加入到了集体的队伍中。 她发现了一个可悲的问题,这支队伍可能是顾相静心准备的保护相府的精兵,齐刷刷的身高都是统一的…… 她站在后方,简直不要太明显。 为了不让自己的老爹看出端倪,顾灼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踮起脚尖站着。 这样,可以看的更远,但是也更累。 她以为他们会骑马冲去临王府,没想到顾相坐在前面的马车里,他们则负责跟在马车后面。 顾灼华微微抬起头,看天边的晚霞,她想,怎么才能回去呢?自己原本的那个时代。 虽然每日都活在刀口上,但是不用时时刻刻担心自己一条命悬在半空里,就是死,也死的心服口服。 在这里,晚上睡觉都有人来偷袭,要不是她防范意识稍微强一点,早都死了多少次了! “你发什么呆呢,快跟上!” 粗犷的声音响起,拉回了顾灼华的思绪,她连忙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顾相是打算把这件事情闹到最大,最好到了天子那里的节奏。 所以一下马车,率先命人砸掉了临王府的大门…… ……………… 半个时辰以前。 荣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打算去地牢看看,心情好的不得了,就差哼一首小曲了。 但是和贴身侍卫走过拐角,就发现,站在原地并且保持着一个动作的侍卫们,哪里还有顾灼华和顾北庭的影子。 男人气的不轻,骂了侍卫一句:“废物!” 紧接着就发现了不对劲,待到侍卫恢复,竟然用了一刻钟。 荣临下令,“严加看管那个丫头!必要时可以动一些刑具。” 他的确是拿喜儿当诱饵,处理完这一切后,还没打算放出消息,就回寝殿休息了。 梦里,他正抱着美人沈瑶,吻得忘乎所以,特么下体都起了反应,眼看水到渠成之时,房门被“砰”一脚踹开了…… 荣临『迷』『迷』糊糊睁眼,看到顾相那张脸时,瞬间清醒。 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刚才竟然做了个春梦。 荣临慢条斯理地下床,“这哪阵风把相爷吹到我府里了?” 顾相淡淡一笑,不过那个笑阴森恐怖,意味深长。 谁都有不能触碰的禁忌,顾相护在心尖尖上的人正是顾灼华。 顾相当即下令把荣临抓了起来,顾灼华趁着前院热闹非凡,悄悄的溜到了后院去寻找喜儿。 可能因为她只是个丫头的缘故,所以并没有那么多人看管。 顾灼华轻轻松松解决掉守着地牢的人,视线四下环顾。 临王府的地牢相当大,刑具也相当多,有些顾灼华都叫不上来名字。 找到喜儿时,小丫头蜷缩在地牢的角落里,像一只绝望且孤单的小兽,看到相府的侍卫出现在这里,喜儿猛的抬起头。 下一秒就惊喜道:“小……” 原来是小姐穿着侍卫的衣服,她还以为要死在这里了,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顾灼华上前一步赶紧捂住了喜儿的嘴,小丫头是吃了点苦头的,不过她没吭声。 两人悄悄潜出地牢,顾灼华嘴角浮现出若有似无的笑意,“一会儿我爹要是问起,你就说荣临要纳你为妾,故意轻薄你,侮辱你……” 喜儿懵懂的点点头,两人这才走出拐角。 远远望过去,荣临被顾相的人钳制着,完全属于被动的一方。 但是男人嚣张的并不承认顾相的话,“你说我抓了你们相府大小姐的丫头做妾,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荣临目光凛冽,丝毫不退让,他料定了自己是王爷,顾相不敢拿他怎么办…… 末了,男人又补充了一句,“就算是把你的女儿送到我的床上来,我都觉得脏!” 顾灼华脚步停在原地,整个人好像灵魂出窍一般,荣临刚才话字字攻心。 第68章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她对肚子里孩子怎么来的完全没有印象,所以根本不知道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但是潜意识还会认为是荣临,因为这具身体在她没穿越过来前,爱荣临这个渣爱的死去活来。 倒不是她看上荣临了,而是为了肚中的孩子不值。 顾灼华分神的片刻,喜儿就从层层侍卫包围的人群里冲了出去,“扑通”一声跪在了顾相跟前,“相爷,还请您为喜儿做主!” 荣临目瞪口呆,最近真是见鬼了,一个小丫头片子也可以这么轻易地逃出地牢吗?还是说自己的府里有内贼,他却不知道。 男人一侧的脸隐在光影之中,灰暗不明,表情更是捉『摸』不透,听得喜儿那句话,荣临有片刻的挣扎,很想抬脚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一脚! 徙然间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侍卫,那清一『色』的衣装包裹之下,后排脸上挂着恬淡笑容的人正是顾灼华! 女子用口型对他说了四个字,“你死定了!” 荣临淡淡地收回视线,需要反思一下,头一次栽在顾灼华身上是自己疏忽大意,第二次那就是自己蠢! 绝对不允许有下一次意外出现! 男人把大丈夫能屈能伸发挥的淋漓尽致,荣临对顾相说道:“回去管教好你的女儿,不要动不动就跑来临王府撒野,下次我直接打断她的腿!” 荣临眼里尽是挑衅,顾相饶有兴致地听着这话,男人振振有词,“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还请你回相府吧!” “临王的口气未免太大?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临王不清楚吗?” 顾相两只手背在身后,隐隐地动着中指,他忍临王很久了,一直未找到合适的机会,只是今天……悬。 荣临一下子甩开禁锢着他的侍卫,嚣张的气焰立马恢复过来,一步一步走到顾相跟前,“你今日大张旗鼓砸了我临王府的门,我暂且不追究,我也不想和顾相撕破脸皮,毕竟对谁都不好,你凭什么抓我?” 男人喉咙不自然地滑动,又上前一步,双眼紧紧盯着顾相,“凭你官位比我大,还是凭一个丫头的片面之词?” 顾灼华站在一侧听到这里心中暗叫糟糕,百密一疏啊,她就应该和喜儿一块留下…… 这次有点冲动了。 顾相没有说话,喜儿低头哭的伤心欲绝,大有把长城哭倒的气势。 荣临抬手准备教训喜儿时,顾相伸手阻止了他的动作,“临王,今日之事希望最好不要再发生。下一次顾北庭身上的几处伤,我会在你身上我加倍讨回来!”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大不了就是一命抵一命! 荣临心里有点担忧,顾相一直清正廉洁,洁身自好,想要抓点把柄着实不容易,更别说其他证据了。 但是这个男人发起狠来做事,他还是相信了。 只是,顾北庭受伤?他好像没做什么吧? 本身就瘸着一条腿,狼狈至极! 荣临一张脸笑成了狐狸,“顾相说的是。”他凑近顾相,嘴擦着顾相的耳边道:“下次直接弄死顾灼华和顾北庭!” 省的他们再出来兴风作浪。 顾相撤了带来的人,回去的路上,让喜儿坐在马车里,盘问喜儿,“你所说的都是事实?” 喜儿摇头,“是……是小姐让我这么说。” 她现在一颗心忐忑不安,偷偷看了眼顾相的神情,男人已经眯上眼,闭目养神了。 顾相心里还在想荣临与顾灼华的事情,荣临是只泥鳅,滑的很,不承认孩子是他的,不娶顾灼华,现在还想方设法对付相府,表面看上去琴瑟和鸣,风平浪静,实则就只剩下捅破一层纸了…… 顾灼华悄悄换回衣服回到房中,喜儿正在面壁思过,见到她进屋,就剩跪下了。 “小姐,喜儿……喜儿……” 她半天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顾灼华坐在桌前,怀里抱上一个精致的小暖炉,缓缓开口,“早些休息吧,明日随我出门。” 喜儿懵懂地抬起头,一脸不明所以,“小姐,明天我们出去干嘛?” 顾灼华一脸厉『色』,“还不快走!” 外面已然罩上一层黑幕,顾灼华拿了『药』酒就去顾北庭的房间。 昏暗的烛光照亮床边一小片地方,顾北庭听到开门声猛的睁开眼。 看到是顾灼华又松了一口气,顾北庭悠悠开口,“华儿,知道我为什么去精勤书院干了个闲职,大哥三弟都远在边关吗?” 这是个不用深度考究的问题,顾灼华拿着『药』酒坐在床前,细心地为顾北庭涂『药』,听见顾北庭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对她解释。 “因为皇上忌惮爹的势力,近年来更是苛刻,你恐怕不知道朝堂之上今非昔比,一旦和临王撕破脸皮,顾家日子恐怕不好过……” 顾灼华手上的动作一顿,看见男人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疑问,“安排闲职的事不应该是吏部尚书的事吗?爹和吏部尚书有仇?” 顾北庭眼中有一抹意外闪过,许久才接着说道:“吏部尚书和刑部尚书都是沈军义。” 沈瑶那只白莲花的爹? 难怪第一次问起顾北庭为什么去精勤书院时,他一笑而过。 顾灼华笑了笑,“二哥,这岂不是更好,捞不着油水,闲散官,自由。” 顾北庭脸上换上宠溺的笑容,这就是天子最毒辣的地方,到底在一点一点瓦解相府的势力。 顾灼华把『药』酒放在了桌旁,“二哥,早些休息,我先回房了。” 顾灼华心事重重,顾北庭所说的话她不是不懂,她得装作不懂。 所以顾府现在不能出任何纰漏,要不然芝麻大点小事,也会被天子拿来斤斤计较。 一夜翻来覆去睡得极其不安稳,第二日醒来时,阳光早就从窗户的缝隙中透进来。 整个房间温暖如斯,喜儿伺候她洗漱的时候,开口道:“小姐,相爷今日早朝带回来消息,说二少爷被贬为正七品翰林院编修了。” 顾灼华拿着『毛』巾的手垂下来,打翻了整盆水,洒了一地。 比以前精勤书院院司更加闲散了…… 第69章 送去皇宫阉了他 顾灼华嘴上『露』出一抹笑意,换上了一套金丝织锦服,头上『插』着凌云簪,一张脸略施粉黛,她站在铜镜前,刻意在眉梢点了一颗朱砂痣,娇艳欲滴,看了看容光焕发的镜中人,脸上的笑意更加深刻。 喜儿拿了狐裘她裹在脖子上,盈盈迈开步伐,声音好似百灵鸟一般婉转动听,“带上银子,我们出门买些糕点去。” 买糕点只是借口,打扮的风姿摇曳出门才是真正的目的。 喜儿跟在顾灼华身后,紧张地问道:“小姐,我们去哪里?” “去梨花笑,有好戏看。” 走了许久,她忽然停住脚步,头都没转便说道:“出来吧!” 云离隐在墙角一家小摊后面,没想到顾灼华早就发现了,男人懊恼,是不是他的功力下降了? 顾灼华看着云离出现在她身边,她接着向前走,在等云离的解释。 “昨日的事我都听说了,主子也知道,他派我保护你。” 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有点低,因为云离始终觉得顾灼华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或许根本就不需要保护。 顾灼华抬头看灿灿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疑问道:“只有你一个人?” 云离点头,顾灼华继续向前走,对云离说道:“一会随我去做一个人。” “什么人?怎么做?” 顾灼华不再言语,云离有种感觉,身旁的女子才是可以挥斥方遒的人,他不及她十分之一。 进梨花笑时,老鸨谄媚地接待云离,狐疑地看了眼顾灼华,嘲讽了一句,“这年头,相公带着娘子一起来青楼,还真是少见!” 云离莫名其妙的红了脸。 顾灼华冷冷地扫了老鸨一眼,“我不认识他。” 什么? 云离诧异,奥……他这才注意到,顾灼华早就不动声『色』地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而且目光四下游移,好像在寻找什么目标。 老鸨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两只眼睛『色』眯眯地打量着云离,他身穿白『色』的锦衣,腰间挂着上好的玉佩,宛如谪仙,老鸨凑到了云离身边,“这位公子,你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这……” 老女人就差整个身子贴在云离身上了,顾灼华伸手掩住鼻子,那劣质的香料着实刺鼻,这里乌烟瘴气,纸醉金『迷』,姑娘的笑声重叠在一起,让人恶心的直反胃。 她强忍住不适,转头对上云离不甘心却又不明所以的目光,顾灼华笑靥如花,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说道:“你就是用来吸引老鸨注意力的。” 云离汗颜,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美『色』还能派上用场…… 顾灼华每一个包厢挨个去看,希望找到一个人。 昨天在临王府的时候,她穿着侍卫的衣服,隐在人群中间,郝然看见荣临近身相信的人,张天师,仓皇的回到王府。 她分明看到了男人脖颈间大红『色』的唇印,原来是个偷腥的猫! 她从怀中取出一蚕丝制的面纱,堵住了绝『色』的容颜,只『露』出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 在二楼的最里面,终于听到了张天师的声音,恶心吧啦的喊:“美人儿,快到我的怀里来!” 喜儿睁大了眼睛,声音特别小,也特别惊讶,“小姐,那不是……临王的人吗?” 是的,顾灼华一脚踹门进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下原本挂在腰间的百花绸缎腰带,迅速地缠在了张天师的眼睛上,声音嗲的自己都能把昨天吃的饭呕出来…… 强忍住不适,她弯腰,婀娜的身子直接倒在了张天师的怀里,纤纤玉手缠住张天师的脖子,另一只手飞出去一根针,房间的美人儿就倒在了喜儿的怀里…… “喜欢我吗?”顾灼华开口问道。 声音醉人,让男人全身骨头都酥了。 她轻轻拍了拍张天师的脸,“等会保证让你飘飘欲仙!” 说完就在男人的后脑勺给了一记,一脚将男人踹到了地上…… 喜儿看着顾灼华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没回过神来,顾灼华取下缠在男人眼睛上的腰带,走至窗前,顺着二楼轻飘飘地扔了下去,落在了远处一坐在轮椅上男人的怀里…… “去找云离过来!” 顾灼华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手,迅速地走出了那间屋子,轻轻掩住房门,看着喜儿下楼她才收回视线。 云离本身就在二楼,看到顾灼华靠在栏杆上若有所思便走过来,顾灼华轻笑着对云离使了个眼『色』,“荣临的人,送去皇宫阉了他!” 男人眼眸微眯,透过虚掩的门看到了里面躺倒的一男一女,瞬间对顾灼华改变了看法。 这动不动就是命根子的事,手段当真很辣。 顾灼华看着云离犹豫的样子有点不开心,声音拉高了尾音道:“做不到?” 云离回答:“可以。” 顾灼华眸光潋滟,“那就好,做完之后记得送回临王府。” 她转身袅袅婷婷地下楼,与急匆匆赶上来的喜儿撞个正着,喜儿低下头,“小姐,云公子不在下面。” 顾灼华下了一层台阶,“事情已经办妥了,我们出去散心。” 喜儿惊讶,以前小姐可不是这般的,现在办事这般雷厉风行,倒有点让人招架不住。 下楼刚走至拐角,就被人轻轻抓住了衣袖,顾灼华下意识想要出手的,腿不经意碰到了轮椅。 想在大雍可以肆无忌惮地抓住她衣袖的男人除了荣钦别无其他。 男人看穿了她的心思,随即抓住她的手,一只大手紧紧地把她的手包裹在里面。 男人的手温热,好像把那股热也传递到了顾灼华的脸上,她想要抽回手,却抽不出来…… 抬眼这才注意到,男人身后还站着一美男子,穿着一身青『色』的袍子,上面绣着藏蓝『色』的图案,说不出来的感觉。 青麟开口道:“顾小姐,你再这样看下去,他晚上回去会把我丢荒郊野外。” 顾灼华低头,注视着荣钦带着病态苍白的脸,她整个人都倒映在男人的瞳孔里,然后听见荣钦开口问道:“你去哪里?” 顾灼华挑眉,慢慢蹲下身子,目光落在荣钦屁股的地方,轻而易举回避了男人的问题,“伤好了?” 第70章 你是来拖我后腿的 荣钦渐渐松开顾灼华的手,眼中竟然闪过戏谑,“没好你要来上『药』吗?” 顾灼华瞪了荣钦一眼,“伤没好跑出来干什么!小心冻裂!” 说完她抬步就走,喜儿悄悄跟在她身后,小声说道:“小姐,荣钦王一直在看着你。” 顾灼华下意识地回头,没想到荣钦朝她挥了挥手,手里拿着竟然是她头上的凌云簪! 这个臭不要脸的,顾灼华三步并作两步走回去,一手想要抢过簪子,但是她用力比较猛,男人也料定了她会出手,一阵天旋地转她就稳稳地落在了荣钦的怀里! 期间嘴唇还不经意擦上他的脸颊,顾灼华一张脸烫的厉害…… 说话都有点不自然,“人家合伙人都是降妖除魔一起前进的,你是来拖我后腿的吧!” 怎么感觉她两腿之间好像被硬硬的东西抵触着,顾灼华意识到是什么情况时,整个人好像刺猬一般,想要推开荣钦,却被男人附在她耳边说道:“你别『乱』动!” 顾灼华身体瞬间僵硬,像机械一般,脸红的犹如煮熟的螃蟹,声音也显得极其不自然,“那个,你能不能先松手。” 青麟早就转过身去不看荣钦现在的情景,说不惊讶是假的,以前荣钦就是一万年冰山千年石头,现在脸上的笑容都这么和谐,虽然对象是顾府的小姐,但是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这顾府的小姐恐怕配不上荣钦,她未出阁就有身孕了…… 荣钦根本就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他发现,顾灼华这两日没来府里,他竟然憋得慌,干什么事都觉得不对劲,甚至频繁的想起她,一颦一笑,一言一行。 男人好笑地看着在自己怀里局促的像个孩子一般的顾灼华,柔声说道:“你干什么难道不需要告诉我这个合伙人吗?” 他承认,得到消息顾灼华出了相府却不是来找他的时候,心里有股失落,不仅吩咐云离去保护她,还迫不及待地出来。 原本想隐藏在暗处静静地跟随着顾灼华的,看到她衣袂飘飘风华绝代的从自己眼前飘过,他忍不住心里那一阵悸动,他想和她说说话。 顾灼华解释道:“在我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事,尽量就不麻烦你了,省的你帮了我我还得说谢谢,然后又被你吃豆腐。” 她心里暖暖的,不知道为何,和荣钦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时光短浅,稍纵即逝。 而且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时,她没有防备心,顾灼华也想过这个问题,问过自己答案,迄今为止,没有找到准确答案…… 顾灼华感觉到全身发热,而且有一股热血冲到了头顶,她窘迫地想离开,但是男人起了反应的东西,反而好像越用力了。 她低头,整个人都埋在了荣钦的怀里,脸贴在他的胸膛前,听到了男人如鼓的心跳,顾灼华低声说道:“快放我下去!” 荣钦反而伸手搂住了顾灼华的腰,任『性』的像个小孩子,这举动就在表示,他还没考虑好什么时候松手。 喜儿在一边强忍着笑意,小姐除了在荣临跟前以前会『露』出娇羞的表情,现在……似乎变化了好多。 顾灼华觉得自己说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荣钦固执的像一块茅坑里的臭石头,她咬牙切齿地警告荣钦:“你再不松手,我让你断子绝孙!” 荣钦把顾灼华的头用力掰过来,强行让她面对自己,他第一次期待地问道:“你舍得吗?” 顾灼华冷哼,那有什么舍不得的! 她真的抬手把荣钦的头给打偏,然后逃之夭夭了…… 走了好一段路,发现胸膛里依然小鹿『乱』撞,整个人都不对了。 喜儿气喘吁吁地追上顾灼华,“小姐,你走慢一点!” 顾灼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喜儿,“他是不是故意的!” 喜儿笑着凑近顾灼华,“小姐你这是害羞了吗?” 害羞个屁! 两人拐了一条街来到了荣临的茶楼,顾灼华抬脚想要进去时,被小二拦住了。 “顾小姐,临王吩咐了,我们茶楼不欢迎你。” 小二脖子间挂着『毛』巾,挑衅地看着顾灼华,好像看一只来茶楼讨饭的狗。 刚才他那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吸引了不少的看客,顾灼华倒没有刁难,直接坐在了茶楼的台阶上,一副你不请我进去我就不走的架势。 后来更甚,直接不让其他的客人进茶楼来,荣临知道这事后震怒,让人传话张天师时,下人来报却是,不知道张天师去了哪里。 男人换上一身便衣就去了茶楼,顾灼华在茶楼门前像个泼『妇』一般,坐着,有客人进茶楼也被她挡了回去。 荣临穿过层层人群走进去,提着领子把顾灼华揪了起来,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厉,“现在就给我滚,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顾灼华大声尖叫,“你是谁啊,你不要仗着我爱你,就肆意践踏我的爱!” 在场围着的百姓唏嘘声一片,荣临一下子暴『露』,手上越发的用力。 顾灼华忍着不适又尖叫道:“我还怀着他的孩子,他凭什么这么对我!大伙儿评评理!” 顾灼华哭的歇斯底里,伤心欲绝,“大婚之日跟个男人跑了也就算了,现在欺负我一个孕『妇』!” 百姓们自然都是向着顾灼华的,瞬间人群就沸腾起来,有指着荣临骂负心汉的,有骂荣临恶心的,还有骂荣临三心二意的…… 顾灼华拍拍屁股站起来,泪眼婆娑地离开了人群,站在远处对着手足无措的荣临扮了个鬼脸,便潇洒的和喜儿消失在了那条街。 刚好青麟推着荣钦找过来,看到喧闹的人群,再听到百姓口中的言论时,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弧度。 有人认出了荣钦,人群便团团把他也包围,“荣钦王,请问您和临王是真的断袖吗?” 这话问的忒有水平,为了满足一下百姓们的好奇心,顺便达到顾灼华想要的结果,荣钦面『色』不该,不咸不淡地开口道:“这事你们得问问我侄子。” 荣临脸『色』大变,什么是叫问他?荣钦的话一语双关,不仅透漏了他们之间的关系,顺便彻底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第71章 这辈子没戏咯 两位都是皇亲国戚,看热闹的百姓也把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只是都知道茶楼是荣临的之后,狠狠地鄙夷了一番。 人要知足常乐哦,不要倚强凌弱喔…… 荣临听得耳朵都起了老茧,负气地看了一眼荣钦,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云淡风轻,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荣钦对上荣临的视线,拐弯抹角地问道:“不请皇叔进去喝两杯吗?” 荣临仔细看着荣钦的眼睛,想要从那双眸子里看出来一些什么,但是平静无奇,就好像春日里一滩碧绿的湖水,没有任何波澜。 刚才发生这么大的闹剧,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激不起细微的涟漪。 阳光斜斜地笼罩在他脸上,男人的眼睛仿若在笑,许久没有得到荣临的回答,荣钦又拉长尾音道:“恩?” 荣临拉回思绪,眼里一闪而过一抹阴霾,随即爽朗的笑出了声音,“皇叔乃是稀客,快请进快请进!” 说着男人直接走下高台,把青麟推到了一边,他来推整个轮椅。 上台阶这种事,他没有什么经验,刚好特别吃力,荣临奋力向上推,额上的青筋都条条绽开,脖颈间的大动脉都清晰可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依然没有任何成效。 有了一丁点进展,结果下一步荣临踩空,整个人朝后仰着倒过去,巨大的肉块落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荣钦的轮椅也逆向倒了下来,青麟站在三米开外,扑过来时,没有来得及力挽狂澜…… 轮椅打了一个转,和轮椅上的人整个翻了一圈,荣临只听到了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瞬间瞪大了眼睛。 荣钦被扣在轮椅下面,整个人忍受着极大的痛苦,额头上冒出来豆大的汗珠,嘴唇也开始泛白。 青麟恶狠狠地看了荣临一眼,在扶起来荣钦之前,吼了一句,“临王你是故意的吧!” 荣临转动自己的手腕,疼的他猛的呼出一口凉气,想要回答青麟的问题时,细细想来,自己的确是有试探的成分在里面。 现在看来,荣钦果然废人一个。 青麟把荣钦抱起来重新放在了轮椅上,准备加速推回王府之时,被荣临拦住了,“我的马车在这里,去医馆吧!” 荣钦摆摆手,意思就是不要和荣临计较,那个男人是皇帝的儿子,自然看到谁都警惕几分。 医馆的大夫看到荣钦的腿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僵硬地摇了摇头,“这辈子没戏咯!” 荣临自己都没意识到听到这句话时,他心里被喜悦瞬间填满。 一个人能耐再大又如何,还不是残了…… 他“好心好意”坐在床前,看着大夫为荣钦的腿上扎针,男人没有任何知觉,荣临安慰道:“皇叔,你都不避嫌抢婚了,我就勉为其难地照顾你一辈子。” 荣钦闭上眼眸,心里好像压了沉重的石头,他还抱有一丝幻想,腿痊愈了之后,骑上自己的汗血宝马带上心爱的人浪迹天涯。 这或许是一件太奢侈的事情,脑海里滑过一幕,心爱之人,为什么会想到顾灼华呢? “你走吧!”良久,荣钦类似于叹气说了三个字。 荣临虚与委蛇,“皇叔,要不再请宫廷的御医来诊治诊治,万一有希望呢?” 荣钦眼里闪过一抹骇人的光芒,荣临立马就闭嘴了。 他是把火上浇油发挥的淋漓尽致,不过千金难买他高兴! 待到荣临离开医馆之后,云离忽然跳出来解除了大夫的『穴』道,并且放了一百两银子。 云离拿着剑抵在大夫的眉心,“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大夫吓得腿都软了,一刻钟之前,眼前拿剑的男子像猴子一样快速地蹦进了他的医馆,动了动手指头,轻松地点了他的『穴』道。 并且嘱咐他说,一会诊治腿疾那个病人时,务必要说,他的双腿废了,没有复原的可能了,要不然就要了他的小命。 大夫答应了,那持剑男子一个闪身就跳到了屏风后面,双眼『露』出凶狠的目光,大夫只好照做。 这会儿看着桌上闪闪发光的那些银子,忽然觉得一切都值! 云离收起剑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看到青麟的表情就好像上坟一样,男人规矩地站在床前,恭敬地开口:“主子,你的腿无大碍,近期不能剧烈运动,按时吃『药』即可。” 荣钦的眸子倏地睁开,“你刚才跟着我们?” 云离回答:“是的,办完顾小姐吩咐的事情,我原路返回去寻你。” 结果发现荣临意图不轨,没想到真的发生了一个意外的小『插』曲。 荣钦的心豁然开朗,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声音里都透着一股喜悦,“干的很好。” 云离虚心地低下头。 青麟夸张的拍了拍云离的肩膀,“什么时候学会先斩后奏了!刚才我吓破胆了!” 云离解释,“事发突然,比较紧急,这样可以掩人耳目,对主子危害少一些。” “你倒是考虑周全!” 荣钦单手撑着斜斜地靠在床上,“顾灼华去哪里了?” “顾小姐去了沈军义的琳琅阁。”云离汇报道。 “我们回府。” 荣钦看了青麟一眼,“你留在这里等着拿『药』。” 青麟叫嚣,“你为什么不等我!” 云离已经推着荣钦走远了…… ……………… 琳琅阁。 顾灼华看上了许多副字画,特豪气地指着那些字画对掌柜说道:“都给我包起来。” 掌柜惊讶地看着顾灼华,想琢磨一番来着,最后还是一一给顾灼华介绍那些字画的来历。 “这幅是尚书去玉琼山遇到以为得道高僧,因是有缘人所以赠予的,这幅是……” 女子听得昏昏欲睡,许久猛的一拍桌子,“怎么还没包!我都要了!” 掌柜面『露』为难之『色』,“这位姑娘,这些字画总共……” 话没说完就被顾灼华打断了,她用一副“老娘富可敌国,给你娶个媳『妇』顺便买嫁妆都绰绰有余”的样子,说道:“别谈钱,伤感情,这些字画都是无价的宝贝!” 掌柜连连点头,顾灼华一下子就清醒了,好时机这么快就到了! 第72章 要钱没有,要命更没有 自然是无价的,不过都是骗钱的鬼话! 顾灼华哼哧哼哧自己麻溜地吧把字画卷好,一脸腻死人的笑容,“无价就是没有价,没有价就是不要钱,多谢了!” 她拿着书画就准备出琳琅阁,下一刻,两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拿着大刀就出现在了琳琅阁门口。 面『色』凶狠,那两把刀磨得锃亮锃亮的,稍有不慎估计就会少一块肉。 顾灼华假装害怕地退回去,讪讪地看了一眼掌柜。 掌柜捋了一把胡子,语重心长的说道:“姑娘眼光好,瞧上的可都是名人真迹,这价钱自然颇高。” 顾灼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自顾自倒了一杯水,暖了暖手,挑眉问道:“有多高?” 掌柜眯着眼,伸出了三根手指头,顾灼华疑问,“三百两?” 掌柜摇头,顾灼华声音拔高了一个度,“三千两?” “三万两!” 麻蛋,这字画上镶的是金子吗! 不过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五十万两黄金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就坑来了,三万两自然不在话下。 女子思索了一小会,想了想她认识的人里面最好说话的就是荣钦,然后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喜儿,在她耳边低声吩咐道:“去让荣钦送三万两银子过来。” 喜儿瞠目结舌,小姐啊,三万两得拉一马车啊! 顾灼华的双眼里聚集了琉璃一般的光芒,喜儿吞了一口口水,“我这就去。” 没想到的是,一会儿不见,荣钦已经不好说话了,不仅把喜儿拒之门外,还丢出了一句话,“以后别来荣钦王府!” 这是要结束盟约结束合作的意思啊! 顾灼华一手猛的拍在了琳琅阁的翡翠台面上,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掌柜好奇地看着顾灼华,“这位姑娘,钱送来了吗?” 女子理所当然的点头,睁着眼睛说瞎话,“送来了!” 她神秘的站起身,把门关上,恰好把那两个拿刀的壮汉隔在了门外。 她整个人笑成了一朵花,“你们这有没有笔墨,准备下,我写一副字,你看看值多钱?” 掌柜嘴角抽了抽,不过还是吩咐人去拿来了笔墨,顾灼华兽『性』大发,提笔泼墨,特理直气壮地说道:“要钱没有,要命更没有!” 分分钟在掌柜一人之力不可阻挡的情况下,把整个琳琅阁的宝物,全部刷黑了…… 甚至还抓着掌柜在掌柜的脸上画了一个大王八,随后拿起笔,瞄准了琳琅阁整个房间中央最上面的一副字——得天独厚,“咻”一声『毛』笔就飞了过去…… 干完这一切,罪魁祸首拍了拍掌,拉开门和喜儿就逃窜了。 喜儿看着笑的特别开心的顾灼华问道:“小姐,你在他们那些字画上面都写了什么,我都看不明白。” 顾灼华喝出一口气,“你要是明白就稀奇了。”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荣钦王府,看着紧闭的大门,顾灼华刚才所有的好心情都消失了。 如喜儿所说,荣钦决定和她划清界限,可是,界限是这么容易划清的吗! 太小看她了! 小小的门能拦住她的话,她就不是顾灼华了! 当然,非正常手段除外。 顾灼华拉着喜儿光明正大从门里进到荣钦王府时,喜儿一颗心悬在嗓子眼,生怕这些护院拔刀把她和小姐砍了…… 只是她们都站在了院子里,那些护院只有看傻眼的份,喜儿偷偷和顾灼华说:“小姐,为什么我觉得那些护院是摆设?” 顾灼华额上划出三条黑线,要不是她的控制长进了,她们能妖孽横行到现在吗? 早就是刀下亡魂了! 女子神情专注地看着喜儿,“你就在外面守着,我自己去找荣钦。” 她直接闯进了荣钦的寝殿,空『荡』『荡』的,巡视了一圈,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倒是发现了许多宝贝,金碧堂皇的。 顾灼华『乱』在寝殿里转悠,忽然发现东南方向有珍珠掉下来的帘子,那俨然是一个门。 她凑过去,便看到了偌大的温泉浴池,好奢靡,竟然在王府就有温泉浴池! 看着水面上悠悠冒出的热气,顾灼华只想跳进去…… 当然,她也这么做了,温泉水是活水,就通过修建的水渠流出去了,顾灼华脱了一件外衣,整个人都精神抖擞。 迅速地把所有衣服褪下来放在浴池边上,小心翼翼地钻进去,哦草,简直不能更舒服! 谁水的温度恰到好处,水流速度不紧不慢,就像一双手轻轻拂在了身上。 顾灼华三千青丝散开,铺在水面上,整个人宛如温泉浴池里的一朵花。 水面刚好到她胸脯的位置,随着水面『荡』漾,胸前一片雪白,还有两团高低起伏,隐隐约约,让人遐想。 水清澈的可以看清楚下面的石子,里面还有小鱼,窜的速度太快,顾灼华根本抓不到。 她蓦然想起四个字,世外桃源。 闭上眼睛,就好像万千桃花飘飘洒洒落在水面上,有沁人心脾的香味,还有淡淡的雨水混合在里面,微风悄悄拂过,整个人仿似置身仙境。 顾灼华一只手轻轻地搭在隆起的小腹上面,思纣了半天,自己的“西瓜”该叫什么名好呢? 徙然间好像有冷风吹过来,水面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她警惕地睁开眼,什么都没有。 索『性』靠在浴池边上微眯眸子睡着了…… 云离推着荣钦进寝殿,男人眼里闪过一抹疲惫之『色』,“我该泡『药』澡了。” 云离点头,把荣钦推着向浴池走,只是刚掀开帘子,就看到了铺在浴池边上冗长秀丽的头发…… 荣钦咳嗽了一声,云离并看不清池中的人是谁,只是疑『惑』,谁这般大胆。 “去置办几套女装。”荣钦脸上尽是温柔,淡淡地开口说道。 云离动作有些踌躇,不过还是快速离开了。 听得帘子上面的珍珠撞击在一起的声音,平平仄仄,荣钦嘴角勾起,视线落在浴池边上的一双鞋上面。 那双鞋是顾灼华的。 轮椅转动,发出吱呀细微的响声,顾灼华的耳朵动了动,但是眼皮沉得实在抬不起来,实在太舒服了,她就放纵自己一次。 荣钦将轮椅停在浴池边,低头便可看见水中顾灼华曼妙的身姿,男人不自然地别开视线,脸颊发热,一直到耳根。 第73章 三万两银子的交情 水中的女子双眸紧闭,肤若凝脂,一双丹凤眼,柳叶眉微蹙,小嘴微微嘟起,宛若一幅画。 这幅画却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他的心里。 云离送来衣服是派喜儿送进来的,喜儿还想说自己侍候小姐的话,被荣钦的眼神给唬了回去,她便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一颗心天翻地覆,小姐啊,你在池中沐浴,荣钦王都把你当猎物了! 不知道看了多久,水中的女子轻微转身动弹了一下,整个人便落在了水里,呛了几口水,瞬间清醒。 她像一条自由的鱼,肆意地浮出水面,汲取空气,随后视线转移,看到池边轮椅上的荣钦时,顾灼华淡定地伸手护住了脸。 荣钦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这个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刚才的动作有多么诱人,多么可爱,多么勾人心弦。 顾灼华慢悠悠地游到池边,透过指缝看到旁边放着崭新的衣物时,心里有点感激,至少这个男人是细心的。 她伸出一只手指头,声音都有些轻微的颤抖,“你,转过身去!” 荣钦是乖乖就转身了,女子迅速地穿衣,刚想不声不响就离开浴池时,荣钦转身,声音柔和,犹如一盏明灯,照亮了她的心田。 男人说道:“外面冷。” 他看见顾灼华及腰的青丝滴滴答答落着水珠,她穿着蝶戏水仙裙衫,像出水芙蓉。 顾灼华顿住脚步,快步走到荣钦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男人,“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看了,这件事不许说出去!” 她声音有点严肃,但是荣钦却想笑。 其实这就是第一次看见她全身赤条条地睡在水中,上次是他开玩笑。 荣钦抬起眼皮,眼波流转,邪魅地开口,“我不说有什么好处?” 顾灼华低头看见男人一张俊逸的脸上有隐隐的笑意,两道剑眉不知不觉就扬起来,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害得她赶紧低头看了一按自己的装束,没什么问题啊! 然后她才仔细想了想,开口道:“你还欠我三万两银子的交情,这事一笔勾销,我就当你没说过之前的话。” 她亦不傻,可以分辨是非黑白,荣钦暗地里帮助自己她是知道的。 女子秀丽的眉『毛』皱起来,看了荣钦许久,才接着说道:“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 荣钦淡淡地开口:“我发生过太多的事,你都不知道。” 顾灼华咋舌,尴尬的轻咳一声,“我是说,这两日。” 比如,为什么要她别来荣钦王府了? 她都提示到这份上了,荣钦要是还装不懂的话,她就一拳抡过去,不知好歹! “荣临今日在试探我,你这几日收敛一些。” 荣钦没说自己在茶楼门口发生的事情,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盖过了。 果然顾灼华伸出一只手拖着腮帮子,想出了一个馊主意,“你可以来找我。” 荣钦傲娇地别过头,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顾灼华凑过去,俯身,湿漉漉的头发有一部分落在了荣钦的腿上,她脸上是明晃晃的笑容,声音也带着一丝讨好,“怎么样会来找我?” 男人敛眉沉思,开口道:“除非城郊的那片桃花林开花。” 什么? 我又不是神仙,你让我在漫漫冬天里去让桃树开花。 末了,荣钦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开不了的话,你也不用来找我了。” 荣临心思极为深沉,今日步步为营,如果不是云离及时赶到,他恐怕会被扣上谋反的罪名。 太危险,所以他想把她推远,给她安定的保护。 顾灼华笑的一脸纯真,一只手强行拉过荣钦的手,击掌为盟,一言为定! 男人划着轮椅到一边拿了干『毛』巾递给女子,顾灼华直接蹲在了荣钦的面前,“你帮我吧!” 荣钦心烦意『乱』,如果再这样下去,他怕一颗心沦陷。 世人都道相府的嫡小姐娇纵,蛮横,无礼,可是他看到的却是一个,调皮,聪明,冷静,睿智,可爱的小女人。 她是毒,会上瘾。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里,许久才动弹为顾灼华擦头发。 心里却不可抑制地在咆哮,你是第一个如此大胆的女人,也是这般特立独行。 男人的大手顺便替她按摩了头上的『穴』位,顾灼华舒服的着了魔,一屁股蹲坐在男人放在轮椅上面的脚之上,整个人软绵绵地靠着荣钦,心无旁骛地闭上了眸子。 荣钦擦头发好几次碰到女人的脸颊,耳朵,他的手就好像碰到了烫手的山芋一般,整个人险些条件反『射』的弹开…… 此刻的她静谧的像个刚出生的婴孩,让人不忍心打扰她的好眠。 顾灼华睡着睡着头就歪了,还没出息地流出了哈喇子,荣钦拿出自己的帕子替她细心地擦嘴角的时候,顾灼华转醒,下意识自己拿过帕子擦了擦,猛的起身,头晕目眩的,整个人就险些朝后面背过去……要不是荣钦伸手及时的话。 她一只手直接摁在了男人的尴尬的三角区域,那啥,ohmygod…… 顾灼华在心中问候了一遍上帝,逃也似得离开了荣钦王府。 她并没有看到,她脸红扑扑离开时,荣钦嘴角都快咧到耳边了…… 回去的路上脸颊都在发烫,面若桃花,喜儿笑嘻嘻地问顾灼华,“小姐,你以后嫁给荣钦王也不错。” 顾灼华倏地停下脚步,『露』出一副特别凶狠的模样,“再『乱』说撕烂你的嘴!” 其实她是心虚…… “你知道城郊的桃花林在哪吗?”顾灼华突然问道。 喜儿点头,脸上有点惋惜,“那片桃花林以前桃花开的是极好的,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就只是长树叶,不开花,已经好多年了,小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所以说,荣钦打了一手如意算盘,那片桃花林的桃树全是公的吧! 顾灼华摆摆手,“没什么!快回府吧!” 相府里停着一辆马车,顾灼华从边上打算绕过去的,没料到大厅里的人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她,不知道对顾相说了什么,顾相吩咐姚里来拦住了她的步伐,“小姐,老爷请你去大厅。” 第74章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顾灼华走近才发现,大厅里正襟危坐的人是沈军义,那个不动声『色』把顾北庭的官职一降再降披着羊皮的狼。 她巧笑嫣兮迈着盈盈的步伐慢慢靠近,目光落在沈军义的脸上还有腿上,阴阳怪气地开口:“也不知道尚书大人用了什么灵丹妙『药』,身体恢复这般快?” 这话明着暗着都在讽刺,沈军义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抬起头,打量着明艳动人的顾灼华。 随即笑道:“顾小姐这话中带刺是为何?” 顾灼华坐在了沈军义对面,落落大方,把大家闺秀四个字解释的淋漓尽致。 顾相倒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现在竟然可以独当一面了。 女子一手轻轻搭在旁边的桌子上,抬眸注视着沈军义,正准备开口,就听见顾相率先问道:“尚书大人叫小女前来所为何事?” 沈军义目光阴森在顾灼华身上打转,许久才开口道:“顾小姐今日去琳琅阁毁了所有画作和稀有物品,顾相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呢?” 啊呸! 顾相瞳孔徙然间骤缩,视线径直朝顾灼华这边『射』过来,顾灼华淡定如斯,缓缓开口:“尚书大人所说我怎么不知道?” 她站起身,提起茶壶,又给沈军义把茶满上,故意不小心撞翻了茶杯,茶水洒了男人一腿,可能碰到前几日的伤口,疼的沈军义差点从椅子上跳下来。 顾灼华连忙退开一定的距离,一张小脸皱巴巴的布满了委屈,声音嘹亮,“实在不好意思,尚书大人,我的袖口宽大,不小心拂到了茶杯。” 沈军义一张脸犹如调『色』盘,由红变黑,又由黑变白,他若是责怪,定然被扣上没有肚量的帽子,所以这个哑巴亏他吃定了。 男人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水渍,从牙缝里蹦出了三个字,“不碍事。” 顾灼华盯着沈军义,“尚书大人说今日是我去你那什么阁毁了稀有物品?” 不等沈军义回答,顾灼华就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挑衅地开口:“是今日什么什么是时辰的事?” “午时。”沈军义一双手藏在袖口里,紧紧地握成了拳状,都说顾相的嫡小姐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现在看来恐怕传言有误。 她不仅心狠手辣还心计颇深。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接下来还不知道她会玩出什么把戏。 顾灼华笑着看顾相,“爹爹,女儿今日午时的时候在京都最大的茶楼,全城百姓都知道。” 顾相点点头,顾灼华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声音也变了一些,多了几分严厉,不细听竟是听不出来。 “尚书大人是不是认错人了?” 沈军义抬手猛的一掌拍在桌子上,“顾灼华,我琳琅阁的掌柜清楚地记住了你今日的衣着打扮!你敢对峙吗!” 顾灼华站起身,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眼神凌厉扫了沈军义一眼,“让你坐在我家给你上茶当你是客,如果对峙不是我,以后见着我了绕道走!相府不是你随意可以撒野的地方!” 她盛气凌人,威慑了全场,连顾相都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可以这般硬气,给顾家长脸! 顾灼华去了屏风后面,去之前瞪了沈军义一眼,“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现在的穿着!我在屏风后面听着!” 沈军义冷哼一声,这顾相教的一手好女儿,贼喊抓贼倒是玩的炉火纯青。 琳琅阁的掌柜被请过来颤颤巍巍地跪在沈军义眼前,男人怒气横生,“描述一下当时顾小姐的穿衣打扮!” 掌柜低着头详细地说了一番顾灼华当时的穿着,细致到一个发簪,但是就光一条就把顾灼华判定到了局外。 掌柜说今日来琳琅阁的姑娘穿着淡蓝『色』的罗纱裙,脖子上围着白『色』的狐裘,头顶是凌云簪。 但是顾灼华刚从相府进来时穿着粉『色』的蝶戏水仙裙衫,头上根本没有发簪,脖子上亦没有狐裘…… 女子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目光灼灼盯着沈军义,“尚书大人,回家好好养伤吧!” 掌柜这时候支支吾吾抬起头看了一眼顾灼华,脸『色』瞬间大变,结结巴巴半天却只说了一个字,“就……就……” 顾灼华心中都为掌柜心急,甚至打起了节拍,是她是她就是她! 沈军义的面子被驳的一分不剩,狼狈地离开了相府。 顾灼华高兴的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就感觉到了两道冰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转,顾灼华低头转过身子,声音也软了几分,“爹爹……” 有撒娇的成分在里面,她知道,按照顾相对自己的宠爱程度,就算她明个去把荣临杀了,也会被小心翼翼呵护在手掌心里。 但是她不会干那等蠢事。 顾相眉头皱了起来,“我记得你早上出门穿的就是淡蓝『色』衣服,你上哪换的?” 顾灼华吐了吐舌头,调皮地开口解释,“我中途回过府里一趟。”她璀璨一笑,两只眼睛像月牙一样弯弯恬淡,接着说道:“你就当你女儿神机妙算!” “那件事是你干的吧?” 顾相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笑,笑中带着无尽的宠溺,其实他已经知道那件事就是顾灼华干的。 沈军义有多重视琳琅阁和阁里那些宝贝,他自然清楚。 听说是被泼墨毁了真迹,这比一把火烧了琳琅阁会更加令沈军义痛心疾首,这招,高明! 顾灼华垂下头,还以为顾相要和她算账,完了……新的旧的加在一起,她就死定了。 所以她匆忙的点了点头,孙子兵法里不是教过她吗?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所以她逃窜的比兔子还快。 顾相还想和顾灼华说点什么事,结果人瞬间就没影了,他想要说的也就泡汤了…… 顾灼华回到房间喜儿赶忙为她倒了一杯水,拿了精致的小暖炉放在了顾灼华的脚边,“小姐,你说尚书大人会不会报复咱们?” 会!当然会! 她干的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啊! 不行,得想个锦囊妙计对付,只是眼前的事她就挺愁人的,距离初春还远,她去哪让那片公的桃花树开花咧? 第75章 我等你来找我 顾灼华站在窗前,看着在残冬的寒风中瑟瑟抖动的粉『色』花瓣,忽然就咧开嘴笑了出来。 风吹过,那花瓣洋洋洒洒,顾灼华放下怀中的暖炉,转身就跑了出去,站在梅花树下半天若有所思。 有轻盈的花瓣落在她盈盈的青丝上面,整个人好像置身画里。 女子转头一脸欣喜,冲着喜儿挥挥手,“穿暖一些,跟我出门!” 喜儿站在原地,想把顾灼华出去的高涨的热情给灭了去,但是似乎是徒劳的。 “小姐,再出去老爷就要责罚我了!” 顾灼华眼眸微眯,“有我呢,走吧!” 两人出去了整整一夜,差点在寒风里冻成傻子,第二日踩着霜雪回来。 ……………… 天还未大亮,顾灼华像瘫痪了一般,躺床上呼呼大睡了过去。 直到顾北庭拄着一只拐杖来房里,看到顾灼华的黑眼圈,担心地问道:“你昨夜去哪了?” 顾灼华赶紧闭眼,『插』科打诨,“床上啊!” 顾北庭坐在了桌子旁边,“我昨晚找过你,你不在。” 其实想问问,小妹最近都在忙什么,不仅早出晚归,还闯了一大堆祸。 又担心顾灼华多想,所以便不问。 顾灼华翻个身,留个屁股给顾北庭,听见顾北庭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然后嘱咐她注意身体就离开了。 女子拿被子蒙住了整个头,不去细细琢磨那些话的深意,全家人都宠着她一个,任由她在外面闹得天翻地覆,依然有一个安稳温暖的家。 说不感动是假的,顾灼华拿着被子抹了一把『潮』湿的眼角,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 刻意打扮了一番,穿上白玉兰散花的纱衣,外面披上厚厚的狐裘,接着对镜描眉,粉铺的稍微厚了一些,烈焰红唇,整个人精神抖擞。 她刚跨出门一步,就被顾相挡了回来,男人眉宇间有些欣慰,不过声音却严厉,“盛装打扮去做什么?” 他手里拿着画卷,不动声『色』地放在了桌上,等待着顾灼华的回答。 顾灼华差点脱口而出,佳人有约啊! 不过还是克制了,顾相背对着她,顾灼华揣摩不到他的心思,便开口询问:“爹爹,你找我有事吗?” 顾相坐下来,视线一直在顾灼华身上,从头打量到脚,反反复复,顾灼华都想躺平装死了。 男人小心翼翼打开画卷,勾了勾手,示意顾灼华过去。 女子提起裙摆走过去,画卷上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男人…… 这,顾灼华吞了一口口水,紧张地盯着顾相,然后顾相开口就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这是大雍邓家钱庄富商唯一的儿子,邓宇烨,邓家也是大门户,你嫁过去不会吃亏。” 顾相一直侧着脸,不想让顾灼华看到他纠结的表情。 顾灼华直接把画撕了,扔到了一边,“爹,他是不是哪儿有缺陷?” 顾相挺直了腰杆,气的胡子抖了两抖,“胡说!” 顾灼华嘟嘴,“那他就是瞎了眼才会看上我!” 用她的话通俗点来讲就是,她已经被别人睡过了,还已经怀孕四甲了,在大雍这个朝代,每个人都把女子的贞洁,清白,看的比天还重,邓家门大户大,家大业大,还愁娶个貌美如花的处女当少『奶』『奶』不成? 听到顾灼华这样说,顾相更气,他还没来得及说服顾灼华,她就撒娇道:“外孙您已经有了,等他呱呱坠地一切都妥了,顾府可以养得起我,我不嫁,陪你一辈子!” 再不济,她可以养整个顾府啊! 她现在也算得上富婆了…… 说完狠狠地在顾相脸上“啵”了一口,笑的像个贼一样,当着顾相的面拉着喜儿就大大咧咧地出门了! 顾相哭笑不得,喜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看着顾灼华面不改『色』,说道:“小姐,你真的好厉害!” 顾灼华眉开眼笑,“算你有眼识泰山。” 两人来到了荣钦王府门前,顾灼华细心地将自己准备好的请柬让护院拿进去交给荣钦,但是护院没理他们。 顾灼华决定当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子,所以没硬闯。 好不容易撞到出门的云离,顾灼华赶忙凑上去,“把这个交给荣钦,就说我在约定的地方等他,不见不散。” 不等云离说话,顾灼华就转身离开了,她怕听到拒绝的话,所以走的匆忙。 云离将请柬拿给荣钦,“主子,顾小姐没有硬闯。” 荣钦接过请柬看了看,听到云离转达的原话,心脏猛的收缩在了一起。 他挣扎了许久,才对云离说道:“拿一套衣服过来,推我去城郊的桃花林。” 云离诧异,“主子,那桃花林好多年没开过花了,现在就枯枝一片,去那里做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他,云离便默默按照吩咐去做。 外面云层厚重,风好似比前两日凛冽了一些。 荣钦拉开马车的帘子,任由风呼呼灌进来,冷的他手上的关节发白,他却毫无所知。 马车行驶比较慢,荣钦便闭着眸子靠在马车壁上,脑海里竟然全是顾灼华的影子,怎么都挥之不去! 男人徙然间睁开眼,听到马车外传来云离轻轻的呼喊,“主子,桃花林到了。” 需要下马车步行一段路才可以,那段小路太窄,马车进不去。 云离推着荣钦走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上,距离稍微近了一点,便可以闻到淡淡的香味。 直到这条小路走至尽头,那片桃花林竟然起死回生,有一棵树开满了桃花。 稍微近一点就可以发现,那些迎风飞扬的花瓣是梅花花瓣。 昨天夜里,她和喜儿两个人,喜儿给她递梅花,她一个一个亲手绑上去,绑了一树的花。 即便是有目的而为之,也是一件极其醉人的事情。 “我本想多弄几颗,但是梅花没有那么多,难度挺大。” 顾灼华单手撑着雅『色』纸伞,人半倚着树干,白『色』的狐裘趁的她的脸更加白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面容有一半隐在花的阴影下面,衣衫飞扬,好似白『色』蹁跹的蝴蝶,仿佛随时会飞走一般。 风将女子的头发吹起,飞舞在空中,顾灼华灼灼地看着荣钦,嘴唇微微动了动,“我等你来找我!” 第76章 勾引皇叔 荣钦面『色』发白,一双手藏在宽大的衣袍下面,薄唇轻抿,棱角分明的侧脸慢慢旋转过来微妙的角度,对上笑靥如花的顾灼华。 女的眼里有清晰可见的期待还有一丝雀跃,等着他的回答。 荣钦眼眸微闭微闭,好似做了什么决定,他倨傲地抬起头眼里充满了不屑,瞥了一眼树干上惊心绑上去的梅花,挑剔地说道:“你妄想!” 顾灼华没有放弃,就像个小女孩一般,跳出那棵树下,心里有点紧张,出现在荣钦的轮椅之前,狐裘的裙摆轻轻与擦边在男人的脚上,『荡』漾出好看的弧度。 女子小心翼翼伸出一只手,想碰到男人的肩膀,却被他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顾灼华的手僵在半空里,收敛了眼里所有的小女人待嫁的情意,声音倏地变冷,“为什么?” 荣钦用余光看见顾灼华熄灭了眼里一寸一寸的热情,他的心就好像忽然裂开了一般,然后转头认真地看着顾灼华,他逆着光看她,笑容一半明媚,一半模糊,嘴巴微微张开,等待着他的答案。 男人忽然一手拽住顾灼华的一只手臂,用了十成的力气,女人疼的小脸都皱在了一起,睁大了眼睛,里面写满了愤慨,荣钦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如果顾灼华没看错的话,那是在笑! 恍然间,荣钦轻飘飘地松开手,顾灼华便重心不稳狼狈地落倒在地上…… 就连云离推着轮椅的双手都紧了一紧,主子为何要这么做? 女子没有感觉到屁股的疼痛,应该是狐裘比较厚,此刻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就好像铺上了一层胭脂。 喜儿猛的冲过来,恶狠狠地看着荣钦,“这是小姐花了一夜的时间做的,你有没有良心!” 小丫鬟差点吓得哭出来,扶着顾灼华站起来,拍掉了粘在女子华贵狐裘上面的污渍,虎视眈眈地看着荣钦,欲保护顾灼华。 喜儿低声问道:“小姐,孩子没事吧?” 顾灼华轻轻摇头,没事,但是现在的心里就好像被扎上了针,她饶有兴致地对上荣钦的目光,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啊。 荣钦看见顾灼华从这边看过来,收敛了眼里的担心,语气也冷冷的,仿佛在冰窖里刻意过滤过,“因为你哗众取宠,敷衍了事!” 顾灼华听到后也不介意荣钦毁她的这些话,而是转过身一脚猛的踹在桃花树的树干上面,那原本绑在上面的梅花便像下雨一般纷纷落下来,洒了男人一头,一肩…… 她高傲地解释,“你认为是桃花,它就是桃花!” 荣钦心惊,心里叹气,她那么聪明,岂会不明白他现在的意图? 到底是表达的含蓄,或者说有些惟妙惟肖,顾灼华信以为真。 远处忽然传来拍掌的声音,顾灼华抬起眸子去看,视线里荣临一身藏青『色』宽大的袍子,上面绣着跃跃欲飞的龙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贵气。 男人停下手上的动作站在了荣钦轮椅的后面挑衅地盯着顾灼华,讽刺地开口道:“这不是相府的嫡小姐顾灼华吗?怎么,勾引我不成,反而改换皇叔了?” 顾灼华岂会听不出来荣临嘴里拐弯抹角地在说她水『性』杨花,朝三暮四? 难怪荣钦刚才的表情活似便秘,原来他早就知道荣临一路跟来了! 只是她一门心思放在这棵桃花树上面,倒忽略了男人的心思。 女子盈盈上前一步,站在了荣钦轮椅的一侧,距离荣临也不过一公尺的距离,她伸出白皙的手轻轻搭在了男人的肩上,“临王这般多事,我以前怎不知?” 她眼光流转最后视线落在荣临的脸上,接着说道:“我勾引谁恐怕与你没什么关系吧?你住在黄河边吗?” 荣临脸『色』巨差,自然听出了那句顾灼华讽刺自己管的太宽的意思,男人冷哼了一声,“你勾引我倒是无所谓,我怎么会瞧得上你这样的货『色』。”他话锋一转,耐人寻味道:“至于你挺着个大肚子,出来勾引我皇叔,这就与我有关了!” 好阴险的一语双关! 既损了荣钦的品味,否定了顾灼华的身份配不上皇家之人,又巧妙地提醒她,是一个孕『妇』…… 这样缜密的心思,还真是为难临王了。 顾灼华垂下眸子,嘴角嗡嗡动了动,荣钦此刻却不为所动,跟一座雕像似得。 顾灼华巧笑嫣兮,放下了自己的手,冷冷的扫了一眼荣临,不过身体却是更加凑近他,一双眼睛好像抽筋了一般对着荣临眨啊眨的,声音更是柔软的好似绸缎,“莫不是临王吃醋了?” 荣临果然避开三尺瑜安,还险些栽倒这坑坑洼洼的路上。 啊呸! 本王就是去娶青楼的一个『妓』女,也不会与你有任何纠缠! 顾灼华看着荣临的反应,满意极了,她收回自己脸上谄媚的笑容,稍微向后倒退了两步,看了一眼还在落着梅花花瓣的桃花树,对荣钦说道:“就不打扰临王来勾引荣钦王了。” 她轻轻掩面笑的肆无忌惮,“奥,我差点忘了,那日大婚正是荣钦王抢的亲呢!” 说完她就沿着小路骄傲地离开了这里,直到女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荣临才回过神来…… 这里有墙的话,一定一拳砸上去,顾灼华那个女人太嚣张了! 荣钦慢慢转动轮椅,对站在不远处的云离使了个眼神,示意他过来推他走。 荣临却挡住了他的去路,“皇叔,难道你就不为所动?” 这话有半分调笑半分试探,荣钦不答反问,“难道你动了心思?” 男人是真的回眸看了一眼那棵桃花树,他承认,是他在冬日里看到过最美的场景。 还有方才站在树下的人,美得不可方物。 荣临一双手藏在袖口里,亦握成了拳状,爽朗的大笑了一声,俯身嘴巴贴在了荣钦的耳边,胡出来的热气就喷薄在男人的耳朵。 荣钦稍稍避开一定的距离,他知道顾灼华没有走远呢! 荣临一字一句说道:“你只配捡本王不要的女人!” 第77章 没吃到肉惹了一身骚 “哗”一声,荣钦只是听到了他们这么多年殚精竭虑,费尽心思维持的表面关系在那一瞬间撕裂了…… 不过荣临把尺度把握的恰到好处,他站直腰身,拍了拍荣钦的肩膀,声音里都带着笑意,“皇叔,最好找个正经人家的姑娘,省的没吃到肉惹了一身『骚』……” 看着荣临嚣张地消失在了荣钦的视线里,云离生气的差点运功飞出去,却被荣钦按捺下来了。 云离低头,气愤地说道:“主子,临王太嚣张了!” 荣钦收敛了自己眸中的光芒,视线落在眼前的桃花树上面,他蓦然想起,顾灼华当初找到他合作时说过的话,放长线,钓大鱼。 云离习惯了荣钦的高深莫测,亦不敢随意去揣测荣钦的心思,就静静地陪在他身后,看着这风里都夹带了梅花香味的桃花树…… 他推着荣钦离开时已经日暮时分,阳光金灿灿地照『射』过来,给每一片花瓣都笼罩了一层金边,远远看过去,竟真的像桃树。 ……………… 相府。 顾灼华回府里换了一身衣装,静静地坐在闺房捣鼓放在屋内的一盆绿植,心思烦躁,直到听到外面有女人的大嗓门,她『揉』了『揉』耳朵,不耐烦地站在窗前,真聒噪! 喜儿胆战心惊不敢上前,小姐自从桃花林回来后就这样子,她不敢废话一句,否则估计得卷铺盖走人。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姚里便来请顾灼华,低着头恭敬地说道:“小姐,相爷请你去大厅。” 顾灼华不以为意,抬起眼皮子看了姚里一眼,这个男人眼神分明在逃避! 女子慵懒地靠在摇椅上,腿上还惬意地盖上了毯子,大有不出房门的架势。 顾灼华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我爹没说什么事吗?” 姚里捏了一把冷汗,相爷刻意嘱咐过,不要告诉顾灼华什么事。 所以他回答:“是!” 顾灼华抠掉了自己指甲上面的蔻丹,轻盈地站起身,原本盖在腿上的毯子这下全部裹在了身上,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姚里,“走吧!” 姚里见顾灼华这身装扮,又提醒道:“小姐,相爷说让你打扮贤淑一些,大方得体。” 顾灼华哼哼一声,别以为她不知道顾相在忙着推销自己! 她拉长尾音刻意“喔”了一声,到底去掉了身上碍事的毯子,径直走出了屋子。 大厅里不止顾相一人,想来坐在一侧穿着大红『色』月牙凤尾罗群,嘴边一颗大痣,说话好似敲锣一般的女人就是媒婆吧! 还有一位年纪与顾相相仿的男人,亦是一身贵气,浑身都散发着铜臭味,顾灼华淡淡地收回视线,站在距离顾相三米远的地方盈盈行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俨然一朵花。 她在一旁落座,听顾相介绍道:“华儿,这位是大雍邓家钱庄的邓老爷。” 顾灼华微微抬起头,点头微笑算作打招呼。 然后就看见媒婆“咻”地站起身,看着她就好像狼找到了美味的小羊羔一般。 女人浑身充斥着一股庸俗胭脂的味道,假装亲切地拉起顾灼华的手,“顾小姐,邓老爷带我今日来相府可是说亲的!” 直截了当表明了来意,顾灼华却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快震破了,不知道肚子里的猴儿是不是也特别反感…… 她笑的亦特别虚伪,视线停在了邓老爷的身上,慢悠悠地站起身,挺着孕肚转了个圈,手不经意就放在了小腹隆起的部位,声音犹如一泓清泉,“邓老爷,不知是不是您的儿子口味比较特别?” 这么明显的拒绝邓老爷脸『色』唰地就变了,连媒婆也也诧异,用鄙夷的眼神扫了顾灼华一眼,真不知道是不是假清高,有人看在顾相的面子上要你都不错了! 顾相狠狠剜了顾灼华一眼,然后给邓老爷赔不是,结果邓老爷不领情,直接甩袖负气离开…… 顾灼华一阵庆幸,音量都拔高了一个度,“慢走,不送!” 她坐在刚才的椅子上吃水果,看见顾相进来,一脸愁容看着她,似乎还带了几分痛心疾首。 “华儿……” 顾灼华起身中断了顾相的话,“爹爹,我说过不嫁陪着你,不是戏言。至于来求亲的人,意图那么明显,何必要委屈自己,求取他人欢乐?” 她认真地看着顾相,随即听见顾相叹了一口气,顾灼华接着说道:“我不会下嫁给邓府去的。” 顾相无奈,最后便妥协了,顾灼华心情甚好。 她刚跨出大厅的门槛,就听见顾相问道:“今日怎么在外面鬼混时间那么短?” 女子回眸,『露』出绝『色』侧脸,声音犹如银铃般飘到好远,“遇到了一条疯狗。” 喜儿在一旁偷偷地笑,小姐口中的疯狗就是临王吧…… 末了,她转身看着顾相说道:“爹爹,你早些休息吧!” 此时太阳全然落进山幕里,只剩下余晖飘在遥远的上空。 顾灼华心血来『潮』嘱咐喜儿,“让厨房熬一些补品送到我的房间。” 心里想着,我怕我娃营养跟不上。 喜儿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就去厨房了,但是去了一个时辰之久也没见回来。 顾灼华眼皮子有节奏地闪动了几下,她便出门去看。 果不其然,喜儿是晕倒在了回来她闺房的路上,手里的鸡汤洒落在了地上,就连瓷器的那些碎片都特别有规律,顾灼华心里有一瞬间紧张,眼眸里尽是冷意,迅速检查过喜儿的身体,并没有被伤到,她刚松了一口气,迎面就飞来了好几只箭…… 如果她不闪躲的话,都会击中她的命门,别说保住腹中的胎儿,保命都困难。 顾灼华松开扶着喜儿的手,整个人匍匐在了地上,躲过了一劫,顺着箭『射』过来的根源地望过去,看到的是黑衣人的衣服,刚才『射』箭的人早就逃之夭夭。 她站起身,拔下墙上的箭,仔细端详了一阵,那根利箭的尾部刻着小小的“临”字。 顾灼华用力,直接将箭掰断成了两截,荣临欺人太甚!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在相府的地盘上撒野了,女子狠狠地将折断的箭扔在地上,一脚踢飞出去很远,双手紧紧握成拳状,没有下次! 第78章 把刺客抓起来 喜儿醒来时便看见顾灼华撑着脑袋在她的病床前打盹,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就差“哇”一声哭出来。 她蹑手蹑脚下床还是惊扰到了顾灼华,女子拖着腮帮子打量喜儿,“你没受伤吧?” 喜儿拼命摇头,声音低低的,“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但是后脑勺好像被人猛的袭击了。” 顾灼华翻个白眼,“要是我不去找你,你就一直躺在冰天雪地里。” 荣临的心思那么深沉,幸好荣钦在桃花林没『露』出什么破绽来…… 顾灼华看了眼窗外的夜幕,站起身打了一个哈欠,对喜儿说道:“你去休息吧!” 就在喜儿将将离开屋子,她迅速地从床底下拿出来一件夜行衣,顺便拿了一块布,缠在了小腹的位置,如果发生拼搏,她要保护好猴儿。 顾灼华从后门溜出,在慢慢黑夜里就像一只贴着地皮的狼,直到停留在临王府门前。 看门的守卫在打瞌睡,顾灼华趁机飞出去四根针,守卫门『迷』瞪瞪地睁开眼,来不及看清袭击他们刺客的面容就倒了下去。 顾灼华畅通无阻,她在荣临的寝殿外转了个圈,最后从一旁越过去上了屋顶。 今晚的夜空黑的可怕,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所以她身上午夜黑的衣服与这夜幕恰恰融合在了一起。 顾灼华掀开瓦片寝殿里透出一丝光亮,但却只能看到一小块地方。 顾灼华又掀开了一大片,忽然传来隐约的声音,“去看看窗门关好了吗,为什么有风灌进来?” 顾灼华心里“嘁”了一声,这个老狐狸…… 不过还未等她行动,整个临王府就被哭声渲染了,还是男人的嚎哭。 她倒是挺好奇的,一男的哭这么悲惨欲绝还在大半夜的,当真很刺耳。 她盘腿坐在屋顶,被冷风洗礼,视线一直朝着这个一尺大的洞口望下去…… 有胆子贼大的男人狼狈地闯进了荣临的寝殿,“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也不怕把膝盖给跪没了…… 不过这厮声音顾灼华才听出来,是荣临身边极其信任的张天师。 这不动声『色』去皇宫洗礼了一番,声音尖细,阴柔,她倒是才注意到。 荣临被打搅了休息很显然不高兴,眼眸都没睁开,隔着帘子就悠悠地问道:“不是找到大树了吗?还回临王府作甚?” 声音里透着丝丝怒意,甚至还有些在意,顾灼华挑眉,看来张天师在荣临心里的地位可是不一般。 张天师停止了嚎哭,一头磕在地上,这才引起了荣临的注意,男人穿着白『色』的亵衣下床走至张天师跟前。 “王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看到张天师这么狼狈,荣临也多出了几许不耐烦来,“什么事!” “我被……顾灼华设计送进宫里当了阉人……今天才想方设法逃出来……” 张天师说的断断续续,惨烈不堪,荣临拳头紧握发出声响,“你消失就是因为顾灼华把你弄进了宫里?” “是。”张天师卑躬屈膝,看见荣临若有所思的面庞,安静了下来。 荣临眉头紧紧皱起来,难怪他派出去的人都打探不到消息,又是顾灼华! 张天师又说道:“王爷,我刚才进府的时候,王府门前的护卫全部被人杀死了。” 什么? 荣临提起张天师的领子,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怎么不早说!” 他蓦然抬头,忽然就看见了屋顶上的一个洞,『露』出黑『色』的衣角,顾灼华亦低着头,与荣临进行了短暂的对视,一咕噜翻身站起来,行云流水跳过了几个宫殿的屋顶就顺利离开了。 离开之前她听到了荣临响彻整个寝殿怒不可遏的声音,“来人,把刺客给我抓起来!” 顾灼华隐在对面宫殿的一角,俯视着整个临王府『乱』成了一锅粥,她嘴角上扬,有风吹来,拂『乱』了她的发丝,顾灼华在亲眼看着荣临的那些侍卫纷纷装备出府缉拿她之后,才彻底隐没在了夜『色』里。 第二日顾灼华睁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被子蒙过头了,这绝对不会是自己会干的事情,但是她的视线下移,omg,昨晚疏忽了,夜行衣还没脱…… 她迅速洗漱换上一身粉霞锦绶藕丝缎罗裙,头上一根朝月簪,这才打开房门,看了一眼阴沉的天,喜儿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哒出来,惊恐地看了一眼顾灼华,连忙把她拽进了屋子里,并且关上了房门,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小姐,昨晚临王府被袭,临王在整个大雍京都抓刺客。” 顾灼华挑眉,泰然自若地开门,一脚都跨出了门槛,问道:“那有没有说刺客是男是女?” 嗬,荣临可真是演了一手好戏,明知道刺客就是她吧…… 喜儿摇摇头,看着出门的顾灼华,急忙跟在身后,“小姐,我这就侍候你洗漱。” “不用了,我洗漱过了,吃完早饭我们去戏班子听戏。” 顾灼华随意地开口,结果下一秒喜儿就跳上来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小姐,你可千万别提戏班子,老爷会责罚你!” 女子顿住脚步,“为什么?” 喜儿附在她耳边说道:“据说夫人当初就是被相爷的对手买通戏班子的人给杀害了,夫人生前喜好听戏。” 顾灼华脚步僵在了原地,喜好这东西会遗传吗? “恩,那就小点声,吃完随我走!” 她眸光流转,像一朵盛开的罂粟花,喜儿点点头,随着顾灼华去了前厅。 饭桌上,顾灼华有意无意问起顾相,“听说昨夜临王府混进刺客了,临王全程搜捕,相府没来?” 顾相慢条斯理喝了一口粥,耐人寻味地看着顾灼华,“相府他还没权利来搜。” 所以说,她能平安无事睡到自然醒,不过是受顾相庇佑,要不然早都被抓去刑部了。 顾灼华没搭话,低头默默吃饭,许久她站起身,毫无形象地打了一个饱嗝,“爹爹,二哥的腿恢复的挺快,我这就去找他去书院。” 顾相眼皮子都没抬,“你二哥降职了。” 奥……怎么忘了这回事? 顾灼华尴尬的笑了笑,“爹爹,我想吃福记的甜点,出去买一些回来,顺便捎一些胭脂水粉。” 顾相自然知道这只是顾灼华出门的理由罢了,摆了摆手,由着她去了…… 第79章 他们人多,我们快跑 来戏园子的都是一些大官贵『妇』人,还有上了年纪的官员,当然名媛少数,顾灼华便是之一。 喜儿拽了拽顾灼华的衣角,“小姐,沈瑶向你这边走来。” 顾灼华脚步依然向前,目不斜视,不过沈瑶加快了脚步横在了她面前。 “顾小姐来这里听戏,听得懂戏文吗?” 沈瑶轻笑着讽刺地开口,在大雍都知道顾相的女儿顾灼华根本与大家闺秀不沾边,来这里听戏,恐怕要贻笑大方! 顾灼华看了一眼沈瑶,她头上的珠钗摇摇晃晃,和她的人一样『骚』包。 怀里还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狗,虎视眈眈地盯着顾灼华。 她继续迈开步子,与沈瑶擦肩而过,肩膀碰到沈瑶怀里那只狗的前爪,顾灼华才开口道:“女子无才便是德!” 分明在人群里看到了显眼的荣临,男人一身华贵的袍子,脸上是明晃晃的笑容,朝着沈瑶这边殷勤地奔过来。 顾灼华嘴角勾起,从怀里『摸』出一根针来,趁着人群散『乱』之时,将针出其不意飞了出去……没入了沈瑶怀里那一团雪白之中…… 接着就听见沈瑶一声尖叫,见鬼似的把怀里的狗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穿着的白『色』狐裘上面也氤氲了些许血印。 哼,别看那只狗小,牙可是利着呢! 喜儿紧张的抓住顾灼华一只手臂,脸上尽是惊恐的神『色』,“小姐,沈瑶被她怀中的狗咬了!” 顾灼华胸有成竹,“我知道。” 此刻的戏园子『乱』做了一团,荣临听到美人尖叫更是忍受不了,怜香惜玉发挥的淋漓尽致,正欲抱着沈瑶离开这里行医时,被顾灼华堵住了去路。 女子明眸皓齿,在晕黄的光影下面,竟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美。 她伸手从荣临腰间拽下来一个香囊,声音不大不小,围在场的人都可以听得到,“我的香囊为何会在临王这里?” 荣临面『色』铁青,他腰间挂着的香囊正是昨夜在寝殿屋顶找到的,所以说顾灼华在明目张胆承认自己就是刺客! 他没有反驳,全场唏嘘声一片,都在好奇荣临与顾灼华的关系,沈瑶“咻”地跳下了荣临的怀抱,带着丫鬟玉儿愤怒地离开了戏园子。 荣临没空管顾灼华,只是给了一个眼神,亦匆匆追着沈瑶而去。 顾灼华把玩着手里的香囊,坐在了第一排,戏还未开幕,这时候有小厮塞给了她一张小纸条。 “等等!”女子拉开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字,问道:“什么意思!” 小厮被顾灼华骇人的眼神吓到了,索『性』把纸条上的内容翻译了一遍,“午时在南湖小亭相见,不见不散。” 顾灼华点了点头,把小纸条『揉』成团扔了出去,继续心无旁骛地听戏。 待到戏落幕之时,已然申时,女子伸了个懒腰,看了眼站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喜儿,“回相府!” 喜儿猛的站直了腰身,提醒顾灼华,“小姐,荣钦王可能在南湖小亭等你。” 顾灼华佯装没听见,径直随着人群走出了戏园子,果然被张天师为首的一群人堵在了门口。 “顾灼华,你丧尽天良!今日我就要为民除害!” 张天师手里拿着一把剑,看顾灼华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女子淡定如斯,看着张天师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蓦地笑了出来。 她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张天师的下体,下一秒那把剑就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面…… 只要稍稍用力,估计就能割断血管。 顾灼华伸手拿着剑刃把剑一寸寸放下来,抬脚将张天师踹飞了出去,原本在他手里的剑忽然飞出去在空气里『乱』舞了起来,惹得百姓围观。 女子只是慢慢倒退,隐在了人群之中,藏在袖口之中的手慢慢动作,看着那把剑在张天师的身上划出无数凌厉的伤口,她才退开。 喜儿瞠目结舌,说话都结巴着,“小姐,他们人多,我们快跑!” 顾灼华的耳朵动了动,听到围着的人群里张天师痛苦的呻『吟』声,以及用尽全力下令,“把她给我抓起来!” 跟着张天师的那些人愣是纹丝不动,双腿好像灌了铅一般,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跑什么?回相府,坐着马车去南湖小亭。” 女子脸上闪过一抹戏谑的神『色』,没错,她对于那些坑自己的人向来睚眦必报,荣钦也不例外。 所以她没有不赴约,让荣钦也尝尝在冰天雪地里的感觉。 相府里顾北庭正在拄着拐杖练习走路,顾灼华站在不远处,心就猛的揪在了一起。 当日她早些去精勤书院的话,沈军义那老狐狸就不会抓走顾北庭了,他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 末了,她淡然地收回视线,哪来那么多早知道,怪自己。 就在她转身去往后院的时候,顾北庭才发现顾灼华。 男人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轻轻抹了一把,期待地看着顾灼华,“有没有感觉我比昨天好了许多?” 顾灼华停下脚步,认真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二哥,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就别瞎折腾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顾北庭眼里的期待瞬间转换成了失落,顾灼华立马想煽自己一嘴巴子…… 女子笑嘻嘻地凑上去,拿过喜儿手里在福记买的甜点,“呶,给你的,吃一些心里也是甜的!” 顾北庭就大刺刺地笑了出来,伸手『摸』了『摸』顾灼华的头发,“你留着就好!”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以前都是你宠着我,现在换我宠你!” 她连忙把甜点塞在顾北庭的怀里,匆匆闪开,空气里仿佛都有丝丝甜腻的味道,望着顾灼华的背影,顾北庭听见她说:“二哥,我出门去散心!” 其实有什么好散心的,不过是赴约。 有侍卫悄悄出现在顾北庭的身后,恭敬地问道:“二少爷,要不要跟上小姐暗中保护她?” 顾北庭摇摇头,他想,是真的不用了,顾灼华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他想起今天早上去房间找顾灼华时,看到了她一身夜行衣装扮,小妹干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惹得荣临整个大雍通缉,其实她远比自己厉害多了。 第80章 等人的滋味如何 坐在马车上摇摇晃晃,暖炉发挥了最后一点热量,顾灼华直接把脖颈间的狐裘取了下来。 饱暖思****,她靠在暖软的马车上闭目养神。 一路到了南湖小亭,喜儿跳下马车拉开帘子才发现,顾灼华已经睡着了。 南湖小亭真的很冷,她打了一个哆嗦,开始犯愁,不知道该叫醒小姐还是让她多休息一会,毕竟她有身孕。 正在思量的时间,顾灼华已经倏地睁开了眸子,朝着马车外面看了一眼,声音慵懒,“到了?” 喜儿点头,扶着顾灼华下马车,小亭里的确有人,不过是在下棋。 顾灼华耸耸肩,没有赴约的这段时间里,荣钦不一样有计策消磨时间吗? 南湖的水面没有结冰,远远看过去,碧绿一片,甚至还可以看到风拂过水面上一圈一圈『荡』漾开来的涟漪。 湖边亦有四季常青的树,显得南湖这里好像早已经是春天。 顾灼华稍稍提起裙摆慢慢向小亭走过去,正在与荣钦对弈的云离看见了顾灼华,猛然站起身,凶狠地看着她,直到顾灼华走近,云离的手已经放在了剑柄上面。 女子挑眉,看着棋局问云离,“想杀我啊?” 云离被荣钦一声喝住,并且远离了小亭。 顾灼华坐在荣钦的对面,饶有兴致地看着男人惨白的面『色』,“等人的滋味如何?” 荣钦把玩手里的一颗棋子,脸上闪过了一抹歉意,顾灼华轻笑,接着说道:“我差点忘了您是鼎鼎大名的荣钦王爷。” 字里行间都带刺,让荣钦如坐针毡,他往棋局里放了一颗白子,眉头皱成了『毛』『毛』虫,“身不由己。” 顾灼华哼出声音来,在自己已然兵临城下的局面里力挽狂澜,嘴角傲娇地扬起来,“没用心顾忌太多自然会输得一败涂地!” 荣钦哈哈大笑了起来,刚才顾灼华生气的样子特别可爱,第一次遇见这么特立独行的女子,和他打哑谜也不忘损他。 男人一颗一颗把棋子放在碗里,解释道:“那****知道荣临跟踪我,所以……” 顾灼华替他回答了,“所以你就浪费我的一片诚意?” 男人忽然滑着轮椅到顾灼华身旁俯身在她耳边暧昧地说道:“难道不是心意,情意?” 热气喷薄在女子的耳根,她一直热到了心里,就连心跳都无意识加快了速度。 她站起身,一手挥掉了石桌上面所有的棋子,有的甚至落入了湖中,她似乎恼羞成怒,声音都有些不自然,“技不如人!”末了,女子站在荣钦的身后,一只手搭在了轮椅上面,轻飘飘地说道:“我只要轻轻一推,你整个人就可以在大冬天去南湖洗澡,当然,只谈生意,不谈感情。” 云离看到小亭内是这样的场景,立即飞过来,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顾灼华的手臂,恶狠狠地警告:“不要以为主子对你宽容就可以肆意妄为!” 顾灼华眼睛睁大,不屑地看了云离一眼,接着就听到荣钦带着怒气的声音,“云离,回府面壁思过!” 云离不得不松开手,不过还是退开在十几米远的地方。 顾灼华看了一眼已经被拽红的手臂,冷哼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荣钦转头轻微靠在顾灼华的肚子上,女子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弹开,果然轮椅就向前滑了几分,要不是边上有石头堆砌的护栏,荣钦保准掉进去。 她竟然心脏一瞬间收缩,狠狠地抓住了荣钦的轮椅,才使得没有动其分毫。 男人伸手轻轻抓住了顾灼华的手臂,“你的动作出卖了你。”许久得出了一个结论,“你担心我。” 放屁! 顾灼华把轮椅推到了小亭外,一颗心才从偏离的轨道里跳回来,不得不承认,她刚才那一瞬间下意识的动作,除了担心别无其他解释。 但是女子巧舌如簧,她道:“合伙人死了对我没有好处。”她亦轻微俯身,下巴就抵在男人的肩膀处,咯咯地笑了笑才说道:“在我眼里,你『性』别和我相同。” 女子扬起眉『毛』一脸自信,荣钦自是有点意外,他在外面时间太长,加上吸了冷气太多,这会儿鼻子皱起来着实想打喷嚏。 顾灼华一拳砸在男人的胸膛处,愣是把即将爆发的喷嚏给砸成了一阵猛咳…… 她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刚才的力气不大呀! 待到荣钦停止了咳嗽,她才仔细地看着他,调笑道:“你该不会是绣花枕头吧?” 男人没有回答,“回去让你爹行事小心些。” 顾灼华身体僵在半空里,荣钦这句话言外之意不就是,有人要对付顾相了吗? 她亦不是傻子,“这就是你今日让我赴约的目的?” “朝堂之事你不清楚,子债父偿,这点你应该明白,最近动作太大,尚书那边也会对付相府。” 顾灼华站在男人的身后,看不清荣钦的神『色』,只是把“子债父偿”那四个字听得无比清晰,心里好像巨浪在翻滚一般,无法抑制。 没有穿越前风里雨里刀尖上枪口下死里逃生的次数太多,练就了她现在的做事风格,却从未想过有一日,自己也是别人心间珍藏的宝贝,豁出去全部会保护的人,以至于忽略了家人所承受的。 顾灼华神情认真,正面站在了荣钦眼前,一脸杀气掠过,顷刻间,荣钦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她站的笔直,完全与未出阁的女子不沾边,荣钦视线在顾灼华小腹上面盘旋,“你最近就安分一些,消息的话我会派人传给你。” 女子凑近荣钦,“你会有什么动作?” 荣钦像个大男孩一般神秘的笑了笑,“天机不可泄『露』!” 顾灼华直起身子,像一只无忧无虑的白鹤,眼睛里都泛出亮晶晶的光芒,许久脸上带着纯真的笑意,轻声道:“谢了!” 荣钦眉开眼笑,对着顾灼华勾了勾手指头,示意顾灼华过来,他的一边脸向顾灼华靠过去,声音如沐春风,“这次你主动一点!” 第81章 这次哪里逃 女子后知后觉,随后一张脸好像猴屁股,粉雕玉琢,让人有一种扑上去咬两口的欲望。 男人欲伸手抓住顾灼华的,结果女子笑着跳开了几米远,笑声犹如银铃一般,悦耳动听。 荣钦便满目柔和定定地看着顾灼华,女子的裙摆被风微微拂起,她侧着身子,只可以看到白皙的脖颈和微微发红的侧脸。 顾灼华转头对上荣钦的目光,男人的眼睛里有明显的笑意,就那样大大咧咧地摊开双手,好似天生有一股王者的风范,轻启薄唇,“过来推我回去。” 女子巧笑嫣兮,指了指不远处的马车,吐了吐舌头,调皮地发声,“略略略!” 接着对荣钦做了一个鬼脸,那表情的意思男人读的特别清晰——不与你同流合污! 顾灼华向前走了两步,还是回过头去推荣临,她本着在寒风里不能让自己的合伙人受了风寒的目的过去,然后手刚触碰到轮椅的边缘,整个身子轻盈地旋转,毫无意外就落进了荣钦的怀里。 男人的额头抵在顾灼华的鼻尖,呼吸出来的热气可以透过衣服的缝隙直达胸膛处,就好像轻纱在撩拨她一般。 荣钦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亦不容置疑,半开玩笑道:“看你这次哪里逃!” 顾灼华别开头,与男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但是男人的手就那样牢牢地禁锢在她的腰上,她动弹不了分毫。 她的确完全处于被动,没有可以逃跑的机会。 余光向着喜儿和云离所站的方向望过去,结果那两人视而不见,习以为常。 云离感觉到顾灼华求救的目光,更是直接转身,留给她一个背影…… 女子欲哭无泪,扑闪着灵动的双眼楚楚可怜地看着荣钦,委屈地编了一句谎言,“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荣钦嘴角咧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多了些许探究,他眉『毛』上扬,就连声音也跟着一起上扬,“感冒是什么怪病?还可以传染?” 看见顾灼华的嘴角抽了抽,荣钦伸出一只手,刮了一下顾灼华有点通红的鼻尖,“我乐意!” 顾灼华就词穷了,你丫都不知道感冒是什么怪病还乐意被传染啊! 她心里有一丝甜蜜,比抹了蜜饯还要甜的那种。 蓦地,顾灼华就像个小女孩一般,羞涩的把整个头都埋在了荣钦的胸膛处,许久才不经意抬起头,嘴角与男人面上微凉的皮肤擦过,她只感觉双唇好像点了一把火,由外烧到内,一寸不剩。 荣钦渐渐松手,眼光流转里面夹杂着浓浓的不舍,手上的力道就又加了几分。 顾灼华只觉得自己若是被荣钦稍稍牵着,她后心背过去,整个人就会四平八稳地躺在冰冷的泥土里。 她蓦然伸出一只手揽住了荣钦的肩膀,重新坐回了男人的怀里,大腿的温度依然还在,顾灼华张嘴,『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对准男人的肩胛骨,狠狠地就咬下去…… 荣钦自然而然松开手,她就一脸得意,逃出他怀抱的同时,分明看见男人额上的青筋隐隐地爆起来,疼的吸了一口凉气。 女子拍拍手,打了一个响指,嫣然一笑,“谢谢合作伙伴的善意提醒,我定当谨言慎行。” 她走了十几米远,拍了拍发愣的喜儿的肩膀,“回府!” 云离这才下意识向身后望过去,荣钦就那样缓慢的自己滑着轮椅向这边过来。 他怎么就又恨了顾灼华一分呢?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 得罪了临王,一身祸事,主子还处处帮着她,但他就是不会相信主子是看上她了…… 她到底有哪点可以让主子收心。 荣钦看出了云离的心不在焉和愤愤不平,淡淡地开口:“我做事自由分寸。” 云离点头称是,低头顺着荣钦的视线看过去,已经启程的马车,帘子里面伸出一只皓腕,向着他们这边挥手。 荣钦的嘴角扬起的弧度更深,云离刻意站在荣钦的身前,堵住了他的视线,“主子,我扶你上马车。” 顾灼华回相府的路上听到不远不近马蹄“哒哒哒”的声响,很稳,一直与她的马车保持一定的距离,她刻意忽略心头萦绕着异样的感觉,想眯着眼睡得心无旁骛几分,却又心猿意马,特别不在状态。 她把自己反省了一番,记忆里,鲜少有这般不理智的时候,甚至活回去十六七岁的少女,恩,不谙世事,这些原本不该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标签,现在一应俱全。 到底是什么在心底悄无声息的滋生,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疯长? 所以马车停在了府门口,喜儿连着唤了两声顾灼华,她堪堪拉回思绪,下马车时,原本别在腰间的香囊落在地上,女子急忙俯身捡起来,依然随身携带。 喜儿跟在顾灼华身边小声说道:“小姐,这是有心上人了呢!” 顾灼华立马把手掩在袖口里,恢复冷漠的样子,“不许『乱』说!” 可有些事情真的就是旁观者清,说与不说都是既成的事实。 天空慢慢暗下来,顾灼华向着自己的闺房移动的时候,被顾北庭喊住了脚步。 她转身,看见男人手里拿着一件崭新的狐裘,是淡粉『色』的,顾灼华僵在原地看着男人一瘸一拐吃力地向她这边走来,小心翼翼地将狐裘披在她的身上,“厨房里熬了补『药』,一会派人送到你的闺房。” 顾北庭边说着视线在顾灼华小腹处打转,最后沉思了一番,还是开口道:“华儿,离荣钦王远一点。” 顾灼华双手拉紧了身上的狐裘,原来二哥一切都知道,只是没说? 脑海里闪过荣钦所说朝堂之上的事情,她脸上神『色』紧张,松开抓着狐裘的手,连忙拽住顾北庭的手臂,“二哥,爹爹在朝堂上是不是被人对付?” 顾北庭摇头,“你哪里道听途说来的闲言碎语?” 顾灼华自是注意到了顾北庭闪躲的眼神和说话不自然的语气,她肯定了一件事。 荣临在朝堂之上定然为难顾相了。 女子温婉一笑,假装相信了顾北庭的话,声音好似棉花一般轻盈,“没有就好。” 第82章 后宫不得干政 顾灼华满腹心事,想要混进朝堂几乎不可能,所以想要把朝堂之上风云变幻『摸』得一清二楚,从旁人嘴里听来的完全不够。 她抱着一壶花茶反复思索,喜儿来来回回进出好几趟都没有引起她的注意,最后端来的补汤已经温热,便不得不提醒顾灼华,“小姐,该喝汤了。” 顾灼华耳朵动了动脑袋下意识地歪过来看了一眼碗里冒着热气的补汤,脸上便映出深刻的阴险的笑容来。 她哧溜哧溜喝完碗里的汤就跑去了顾北庭的房间,男人正在翻阅书卷,房间的光线比较暗,顾灼华跨进门槛里径直走过去拿掉了顾北庭手中的书卷。 她斜斜地靠在书桌上,把玩一只『毛』笔,顾北庭眼神心疼地随着顾灼华手中转动的笔而转动。 直到她稳稳地停下动作,把『毛』笔妥妥的放在砚台之上,才正视顾北庭。 女子微微俯身,“二哥,沈军义这几日没去朝堂吧?” 顾北庭狐疑地看了一眼顾灼华,“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有灯顾灼华给出回答,顾北庭就补充道:“我这几日都在府里,不知道。” 顾灼华哼哼了一声,怎么可能! 就算顾北庭人没去,也会有亲信侍卫向他通报,事无巨细! 顾灼华撒娇道:“二哥,别以为我不知道沈军义给你降职的目的,不过是想一寸一寸瓦解我们相府的势力。” 不过碍于顾相在位这么多年,清正廉洁,一丝一毫的把柄也没有抓住,所以只好拿顾北庭开刀。 谁让顾相养了一个不省心不争气的女儿呢。 顾灼华的一句话让顾北庭变了脸『色』,眼中闪过一抹凌厉,视线下意识地在门口环绕了几圈,在确定没有什么人靠近后,他才开口说道:“这种话不可以『乱』说,后宫不得干政,懂吗!” 男人说着还伸手在顾灼华的脑袋上弹了一下,顾灼华嘟嘴,“我不是后宫!” 其实刚才顾北庭的表情已经给了她肯定的答案,顾灼华想,自己应该可以去朝堂溜一圈了! 趁着天还没完全拉下夜幕,顾灼华从梳妆台的柜子里拿出来那张人皮面具,还想着没有用处,这下就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她拿着人皮面具在空气里晃了晃,咦……怎么就变『色』了呢? 有点偏于蜡黄,这贴在脸上估『摸』着会皱纹横生,别说骗朝堂上那群粘上『毛』比猴还精的家伙了,就是骗路人,路人都会认为她是神经病。 她站在房檐下的台阶上若有所思,忽然墙头闪过一簇黑『色』,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是人的头发。 有人暗中监视相府,哇擦,她还是把命勒在腰间生活啊…… “喜儿!”顾灼华轻轻唤了一声,看见喜儿小跑着过来,视线落在她冻得通红的小手上,“你在干什么?” 喜儿垂下头,“相爷罚我洗衣服。” 顾灼华眼里有愧疚闪过,她当即拉着喜儿进屋,把小暖炉塞给她,“得了冻疮以后每年都会生,你休息片刻,随我去街坊。” 喜儿摇摇头,“小姐,恕喜儿难以从命,喜儿不敢。” 顾灼华叹了一口气,“那你告诉我哪里有打铁的铺子?” 喜儿惊讶的看着顾灼华,随后摇摇头,“不知道。” 顾灼华稍微靠近喜儿,她惊恐地向后倒退了两步,走路有点跛脚,说话声音也带着些许颤抖,顾灼华紧紧抓住喜儿的一只手臂,她疼的尖叫了出来。 女子好像『摸』到了烙铁一般急忙松开手,轻轻拂起丫头宽大的袖口,胳膊上横一道竖一道的鞭伤触目惊心。 顾灼华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双目散发出幽深的光芒,“谁打你了?” 喜儿头都快垂到地上去了,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相爷盘问你的踪迹,我不说,便下令姚里来处罚我,这已经很轻了。” 按照相爷的口谕,估计是打不断一条腿不罢休,相府里不缺丫鬟! 顾灼华抿唇,她低着头,喜儿看不清她的神『色』,只消听见顾灼华说道:“你在这里等等,我去找二哥拿『药』酒。” 心里不是不愧疚的,她是大小姐,坏有身孕,所以顾相不责罚她,但是不能日渐看着她肆意妄为,所以这也算是一种迂回的警告。 顾灼华心不在焉的样子险些撞在屋子前的柱子上,要不是里面传出来声音的话。 “再走就撞柱子了!” 女子蓦然停住脚步,看了看眼前棕红的柱子,嘴角上扬,进屋后开门见山,“二哥,我来找你拿『药』酒。” 她抬起眼皮就看到了桌上早就备好的木质『药』箱,顾北庭饶有兴致地看着顾灼华,“爹爹舍不得揍你,你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 这事顾灼华可以理解,她犯再大的错误,只需要撒娇就可以解决问题…… 女子苦笑,她不能忍受荣临在他们的地盘上肆无忌惮地拉屎,所以会全力反击。 她提起『药』箱,嘟着嘴轻笑,“二哥,下次让爹爹和我来说,我是孺子。” 她走至房间门口,转身用口型说道:“可教也!” 顾北庭大笑,当真拿自己的小妹无可奈何啊! 小小的木质『药』箱里『药』品一用俱全,给喜儿胳膊上『药』,她疼的险些把茶杯捏碎。 顾灼华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喜儿刚开始没明白,所以没头没脑地解释了一句:“小姐,我什么话都没说!” 仅仅这句话,让顾灼华想起了在衙门外宁死不屈的小夕,哪个成大事的人,脚下不是踩着森森白骨? “小姐?” 喜儿双手在顾灼华眼前晃了晃,顾灼华才拉回思绪。 “这几日不要碰水,我出去一趟。” 说完女子都没有收拾『药』箱,就匆忙离开了闺房。 外面的天『色』逐渐沾染了密密麻麻的暮黑,走在路上,十几米开外,甚至看不清路人的神『色』。 顾灼华问了多个路人,才找到街尾的打铁铺,她进去的时候小厮正准备收工。 也是明事理之人,从头上取下一根簪子放到了工人的手里,听得那工人问道:“顾小姐光临小店是有什么需要?” 第83章 以毒攻毒 看着林林总总的铁制品,顾灼华眼神四下流转,最终定格在有拇指长的铁钉上面,她拿起一根铁钉,尖细,打磨的锃亮,正是她想要的东西。 “这个是什么价钱?” 小厮殷勤地回答道:“一文钱十根。” 顾灼华从腰包里拿出钱袋,将所有钱倒在了台面上,“这些银子可以买多少,你全部都送到相府。” 小厮双眼放光,有钱人出手向来阔绰,他笑的都快合不拢嘴,“顾小姐请放心!” 顾灼华嘴角上扬,趁着华灯初上离开了闹市。 那小厮的速度比她快多了,她一路悠哉闲散从街角走到巷尾,七弯八拐后回到相府。 装着铁钉的马车就被拦在了相府门外,整个相府灯火通明,防着小厮好像防贼一般。 顾灼华连忙走过去,轻轻拉了一下顾相的衣角,“爹爹,这些都是我方才去买的。” 顾相的胡子抖了抖,眼神里带着探究以及不可思议,“要这些废铁做什么!” 顾灼华神秘一笑,“抓老鼠。” 她眼波流转,实在耐人寻味,趁着顾相还没有问具体的事宜,顾灼华一挥手,大气地开口:“把这些铁钉全部送进去!” 小厮离开后,顾相才询问顾灼华,女子笑意盈盈,“爹爹,今日我喝补汤的时候发现我们的院墙上面有野鼠,所以就想了这个办法。” 她言外之意顾相听得明明白白,既提醒了顾相她身怀有孕,又技高一筹把监视相府的人说成了野鼠,小心隔墙有耳…… 顾相似乎明白了顾灼华的用意,优雅地喝了一杯茶,“以后这些事你告诉我,我吩咐下人去办。”末了扫了一眼面若桃花喜气洋洋的顾灼华,“一个姑娘家,好好在家安心养胎!” 顾灼华腹诽,她要是能安心养胎的话,早就被杀人不剩骨头的荣临干掉了。 顾相拧眉,若有所思地看着顾灼华,“你说什么?” “爹爹,我说你派一批侍卫连夜把这些铁钉弄到墙上,想必明日就可以抓到一只死老鼠。” 顾灼华小心翼翼伸出手,晃了晃顾相的衣角,顾相对上顾灼华一双期待的眼,最终点了点头。 她可没有想的那么简单,区区铁钉在墙头根本不能让人致死。 女子笑着对顾相挥挥手,“爹爹,我先去休息了!” 边说话着还打了一个哈欠,顾灼华回到房中,喜儿就抱着小暖炉在桌子上趴着睡着了…… 她轻轻戳了戳小丫头的脖子,喜儿条件反『射』的站起来,结果由于身上有伤,一个踉跄险些朝后面背过去。 顾灼华急忙拖住她的头,喜儿就直挺挺地保持着躺在顾灼华怀里的姿势,虽然背后是虚无的空气…… 女子低头瞪了喜儿一眼,“这样很享受吗?” 喜儿摇摇头连忙站好,吐了吐舌头,“小姐,你刚才真的特别美!” 顾灼华点头,“我也觉得。”末了扫了一眼喜儿的脚,“你的脚没有废吧?” 喜儿摇摇头,顾灼华转身从梳妆台上拿了一根上好的碧玉簪子放在了喜儿的手里,“去『药』铺买一些黑蝎子回来。” “小姐,那可是剧毒!”喜儿几乎是用气说出这句话的。 顾灼华捏了一把喜儿的脸,“快去吧,回来后你就去休息!” 喜儿脚步有些踌躇,顾灼华顺势丢给她一套相府里护卫的衣服,“现在府里没人注意到你。” 她是真的困了,在喜儿抱着衣服离开房间之时,顾灼华刻意嘱咐,“回来记得叫醒我。” “好的,小姐!” 喜儿抱着护卫的衣服匆匆回到了下人的房间,身上的伤口已经没有那么疼了,只是她着实有点担心,小姐要这剧毒做什么? 夜里,万籁俱寂,顾灼华浅眠,窗外闪过一抹身影,她便赶忙起身,房门“嘎吱”一声被打开,喜儿把一个瓷坛子放在了桌子上,这才燃起了一根蜡烛,再抬眼就看见坐在床边的顾灼华…… 吓得她的手猛的一缩,鼻子间呼出来的气一下子熄灭了烛火,房间又恢复原有的黑暗。 顾灼华下床亲自燃起来蜡烛,晕黄的光芒下,扑朔『迷』离,她打开瓷坛子看了一眼里面的黑蝎子,嘴角在烛火里勾起微妙的弧度。 她盖上盖子,对喜儿说道:“你去休息吧!” 喜儿有点担忧,看着顾灼华道:“小姐,你……” 瞧见喜儿欲言又止的模样,顾灼华神秘地说道:“是剧毒也是良『药』,以毒攻毒,懂吗?” 喜儿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在顾灼华骇人的视线里乖乖就离开了房间。 女子从窗台绿植的花盆下面拿出了了几株西域草,这些捣烂和黑蝎子混在一起,加入一定的蛇毒,就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中毒之人。 她做这一系列动作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外面有些许动静,她迅速呵出一口气,烛火便熄灭,发出一股烛泪的味道来。 果然有阴影闪过,停留了几秒,最终离开了。 或许是她房间的光亮迅速消失,那抹阴影也是行家,所以没有轻举妄动。 顾灼华把瓷坛子搬到了床边,慢慢捣鼓,到了三更天的时候,她去了酒窖,偷了一些『药』酒出来。 洒在了装着已经捣烂的黑蝎子的瓷坛子里面,散发出一股怪味来,特别刺鼻,她连忙从怀里掏出帕子,遮住了自己的鼻子。 上墙这等事对她来说信手拈来,但是今天比较吃力。 顾灼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心里感叹,西瓜,你要么快点成熟,要么就乖乖听话! 很显然,她娃拒绝和她交流,翻到墙上,她是费了好大的力气…… 在黑夜之中,恍然可以看到那一根根在墙上微微竖起来的铁钉,顾灼华满意极了。 原本想着自己一步一步踩过去把毒『药』洒在铁钉上面,现在看来,这项任务不太好完成。 女子把坛子细心地搁在墙角,然后两手微微屈起来,双眸紧闭,接着就出现了神奇的一幕…… 坛子自动飞起来,而且倾斜了一定的角度,里面黑『色』粘稠的『液』体便缓缓流出来镀在了铁钉上面。 看着坛子慢慢移动过了两个墙头,顾灼华才收手,心如明镜,控制似乎又提升了一些。 第84章 我只在乎结果 四更天的敲锣声音近在咫尺,顾灼华看着报时的人从墙边走过,她愣是没移动分毫,就连呼吸都缓慢了下来。 直到那人与自己擦肩,她才“咻”一声从墙头跳下去,好在距离不高,否则真的会残废…… 顾灼华怀里抱着坛子,回到了闺房,这才安心地入睡。 她睡得特别沉,早上喜儿进门侍候她洗漱的时候,顾灼华只是想睁开眼,眼皮子却沉重的抬不起来分毫,全身的力气好像也被人抽干了,她便翻身继续睡…… 梦里顾北庭问她,昨夜又干什么去了,为什么鞋子上还沾染了泥土? 顾灼华支支吾吾道:“怀孕得了傲娇病,想睡觉!” 她可爱的的嘟了嘟嘴,把差点流出口的哈喇子又吸了回去,顾北庭不忍心打搅,临走之前吩咐喜儿,“饭菜随时给小姐热着。” 喜儿也想知道二少爷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小姐昨天夜里肯定是去干什么事了,要不然往日这会儿早就起来了。 她准备好洗漱的水换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站在床前嘀咕了一句,“再不起来相爷早朝就回来了。” 顾灼华脑袋『迷』瞪,却对“早朝”那两个字特别敏感,以至于喜儿说完那句话,她就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一手拍了拍额头,喝完喜儿递上来的一杯水才完全清醒。 顾灼华脸上闪过一抹惋惜之『色』,今日早朝已经错过了,那就明日吧! 她目光落在门口桌下的瓷坛子上,对喜儿说道:“你去相府靠着巷子的那条道看看有没有死耗子!” 喜儿疑问,“小姐,大冬天哪里来的死耗子。” 顾灼华扶额,摆摆手,“去看看有没有死人。” 喜儿恍然大悟,也不知道小姐是从什么时候『性』情大变的,思维跳跃太快,她几乎跟不上。 喜儿走出相府,迅速拐弯看了一眼巷子,果然在巷子的尾部横躺着一个黑衣人…… 她走路步子好像都是虚的,稍微靠近了一些,那黑衣人已经断气了。 喜儿双腿上面好像多了马达,跑的飞快,冲进顾灼华的闺房,并且行云流水的关上房门,气喘吁吁打算汇报时,呼吸的空挡,她听到了床上传来轻微的鼾声…… 所有憋在喉咙里的话现在全部咽到了肚子里,她现在有点眉目,小姐作息规律与以前不大一样,做事风格更是天翻地覆,现在的小姐,很聪明,不会让别人摆一道。 看到顾灼华的身子翻到了在床边,摇摇欲坠,喜儿冲过去,伸出手拖住了顾灼华的后腰,结果床上的女子忽然灵动的翻身,眯着双眼,力气有无穷大,要不是喜儿憋红了脸喊一句“小姐”,估计这会儿手已经妥妥地断了…… 顾灼华这下没有了睡意,若有所思地看着喜儿,“你神出鬼没在我床旁干什么?” 喜儿低下头委屈地说道:“我看你马上就要掉下来……” 笑话! 她堂堂反杀别人的佼佼者,睡觉这等小事怎会掉下去! 顾灼华下床整理了一番,换上一身大红『色』的云缎裙,脖颈间围着白『色』的狐裘,称的她的脸更加白皙,整个人就好像浓墨重彩的一笔画,精致,无与伦比。 顾灼华没吃早饭就打算出府,喜儿跟在身后亦步亦趋,还有些担心,顾灼华停住脚步,喜儿就险些撞到她的后背。 女子浅浅开口道:“喜儿,你不用跟,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现在已经接近午时,她需要抓紧时间才是。 喜儿纠结,然后顾灼华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给了她一颗定心丸,“回去通报我爹,就说相府外发现尸体,他自会彻查那具尸体的身份。” 末了,她凑近喜儿,在丫头的耳边轻轻说道:“告诉我爹和二哥,墙上的铁钉均有剧毒,勿碰。” “是,小姐!” 顾灼华最喜欢喜儿乖巧的样子,就是该大胆的时候绝不退缩,一切都符合她的口味。 她是步行去荣钦王府的,这次护卫们没有为难她,反而都毕恭毕敬地称呼她,“顾小姐。” 她刚踩进高高的门槛,就看见云离自荣钦的书房里走出来。 并且特别不欢迎她的样子,顾灼华还是开口问道:“荣钦在书房?” 云离僵硬地说了一个“是”字,便与顾灼华擦肩而过。 女子迈开盈盈步伐去了书房,荣钦在盯着那副山水画出神,顾灼华脚步停留在了荣钦轮椅后面。 荣钦鼻子动了动,女子的发丝上面萦绕着淡淡的香味,他余光瞥见了顾灼华大红『色』的裙角,突然特别想看一看她那张美艳的脸。 顾灼华低头,手在荣钦的脸上『摸』了『摸』,手如柔荑,被她抚『摸』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好像被烧过了一般。 荣钦不自然地微微别开头,轻轻咳嗽了一声,顾灼华带着独有特『色』的声音,娇嗔道:“说好的你找我,鬼影都没见到。” 男人开口欲说理由,顾灼华食指就搭在了他的薄唇上面,“我只在乎结果,不想听过程。” 荣钦有一瞬间的失神,轮椅被他旋转了整整一周,顾灼华整个人才落入他的视线里。 她一袭红衣好像一团火,能****,亦能把别人烧的只剩灰烬。 男人微微低头若有所思,顾灼华刚才出口的话应是他说才对,所以说,她就是这样特立独行,猝不及防地打破防线强行闯到了他的世界里。 顾灼华也不卖关子,就直接来就表明来意,“我想进宫,上早朝。” 荣钦猛然抬起头,警惕地盯着顾灼华,似乎是她要有什么动作一番。 顾灼华满足了荣钦的好奇心,“我不会伤害任何人,亦不会暗算他人,我只是想去看看荣临的动机。” 荣钦右手转动着左手上面的玉扳指,眼神深邃,沉默了良久,才说道:“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自古就没有女子出入朝堂之说,这分明就是犯大忌! 男人的手已然握了起来,眼前的女子野心终于呈现出来那么一点点,但是却又特别『迷』人。 顾灼华俯身靠近荣钦,双眼直视男人,强迫他亦看着她,他们之间相距不过一掌距离,女子吐气如兰,“为什么?” 她明知故问。 第85章 饿到没力气谈判 女子忽然咧开嘴笑,笑容里没有掺杂任何其他情绪,就那样晃了荣钦的眼,顾灼华接着问荣钦,“倘若我勾引你呢?” 男人终于有了反应,盯着顾灼华的笑脸看了良久,才看见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起来,并且特别认真,独独方才那句话说出了玩笑的味道。 他似乎是起了兴趣,所以才会好奇地问,“你打算怎么勾引?” 目光上上下下把顾灼华不尽人意的身材扫了一遍,最后意味深长地落在了她隆起的小腹上面,男人唇角上扬,有几不可见的笑意。 顾灼华美目流转,哼哧道:“庸俗!” 她凑近荣钦,看着他的脸在自己的视线里慢慢放大,到最后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个『毛』孔,顾灼华伸手捏了一下,强行让男人拉回思绪,她道:“你可以和我提条件,公平交易。” 通过侧脸,女子似乎看到了男人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所以她接着补充了一句,“绝不掺杂私人感情。” 荣钦的手握紧又松开,他有点好奇,即使有条件也不该这般嚣张啊,顾灼华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 他勾了勾手指头,示意顾灼华的耳朵靠近他的嘴边,女子有一瞬间的迟疑,不过亦是照做,她听见男人略带调侃的声音说了三个字,“城防图。” 顾灼华心惊,那可是机密啊! 她惊讶地看着荣钦,男人这是让她去做间谍的节奏啊! 荣钦笑,微微侧过脸,窗户里投进来的阴影恰好遮住了一半,脸上表情晦暗不明,他道:“我以为你遇到所有事都会处变不惊,神态自若。” “现在你要改变自己的看法了。” 女子直起腰身,利落地将一头青丝甩到了身后,发梢掠过男人的脸颊,他心间原本就是一滩平静的湖水,现在激起了千层浪,涟漪不曾消失过。 顾灼华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清冷,“城防图谁有?” 荣钦轻启薄唇,一字一句咬的特别清晰:“顾相。” 在他说完这个名字之后,他分明看见了顾灼华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原本她可以嬉皮笑脸的回头,但是她没有,反而做出了士可杀,不可辱的样子。 荣钦还在思索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他承认,此举有两个目的,一来可以试探顾灼华做事狠绝的程度,二来可以看看她能为相府牺牲多少。 女子蓦地转身,荣钦都来不及收敛脸上的表情,就看见她脸上带着深刻的笑意,好奇地看着他,问道:“换别的条件。” 荣钦回话有些不自然,天知道看见她这幅样子他要是不狠心,估计心不在焉什么都可以是顾灼华的。 所以他回答她,“无路可走。” 顾灼华装深沉,一手直接捏住了荣钦的下巴,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你是想让我爹背上卖国的称号吗?好让天子一举歼灭相府?” 荣钦觉得顾灼华想的太多了,疑心有点重,所以摇了摇头。 没想到她那涂了蔻丹的指甲狠狠地掐住了她的下巴,痛处清晰地传遍他身上每一处,顾灼华的烈焰红唇逐渐靠近他,直至传来软软的,凉凉的,甜甜的感觉,荣钦紧张的闭上了眸子。 那一瞬间,心跳都漏了节拍,顾灼华盯着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了一排阴影,浓密且长,很『性』感。 忽然,她嘴上用力,近乎贪婪的吮吸了一下,接着牙齿就没入了男人的肉里…… 唇齿之间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她微闭眼眸,想要离开时,却被荣钦整个摁住了脑袋。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喉咙不自然的滑动,“你在玩火。” 顾灼华笑的好似一朵花,在风中抖动,那沾染了血『液』的唇瓣更加娇艳欲滴,女子甩开男人的手,“我乐意!” 她是在以身犯险,荣钦就破天荒的解释道:“我是借刀杀人。” 顾灼华扬眉,脸上表情特别丰富,最后半信半疑,“借皇帝的刀杀荣临?” 男人没回话,顾灼华却傲娇地打了一个响指,“棋走险招,prefect!” “什么?” 什么你个大头鬼! 顾灼华坐在了一边的摇椅上,整个人做出了一副特别虚弱的样子,声音也透着娇弱,“我饿的没有力气和你谈判了!” 荣钦:“……” 他只好下令,声音还是有点不自然,顾灼华想,原来自己的魅力不容小觑咧! “云离?” 她正想回答男人云离已经出门了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云离毕恭毕敬地出现在荣钦的眼前。 然后就看见顾灼华像一滩烂泥一般,头都懒得动弹,便开始说道:“我想吃话梅小排,松鼠桂鱼,炝炒莲藕……” 话还未说完就被云离中断了,“顾小姐,这里不是酒楼。” 顾灼华一咕噜翻身,一本正经地看着云离,“厨房做不出来可以去酒楼买啊!”末了故意说道:“我是你们家王爷的贵客。” 然后又四平八稳地躺回去,做出一副“你看着办”的姿态。 荣钦哭笑不得,其实有时候她的举动特别像小孩子,有时候又像……刻意伪装的杀手,深藏不『露』。 他甚至有点『摸』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云离无奈地退下之后,顾灼华真真躺在摇椅上闭上了眼睛。 荣钦看了一眼距离不远处的小火炉,开口说道:“乏了就去客房,这里休息容易感染风寒!” 顾灼华抬起眼皮盯着屋顶,最后伸手在书桌上拿过一副字,盖在了脸上…… 她现在不想听荣钦说话,她并不是乏了,而是脑袋在高速运转,城防图到底有多大的作用。 许久,书房安静的仿若无人在,荣钦微微叹了一口气,还以为顾灼华已经睡着了,便滑着轮椅到她的旁边,慢慢把披在自己身上的狐裘盖在她身上,顺便拿走了她手里遮住她绝『色』容颜的那张纸…… 盯着她的睡颜,男人陷入到了沉思里,内心痛苦,以至于发出来的声音都好似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呜咽。 “城防图原本属于我,五年前一战,双腿失去独立行走的能力,皇兄忌惮我的势利,所以千方百计把城防图留在了你爹那里。” 第86章 夜不归宿 顾灼华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出来,面『色』古怪盯着荣临,眉『毛』皱成了两条『毛』『毛』虫,其实方才男人推心置腹的话她全部听到了,不过有时候人啊,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 女人眯着眼,笑意盈盈地看着荣钦,嘴角微抿,若有所思道:“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她才真真切切地回答了荣钦上上上……个问题,鉴于“无路可走”的答案。 说完顾灼华直接跳下摇椅把暖炉抱在了怀里,她很想说一王府条件这么艰苦,难怪他腿疾五年不见好转。 荣钦滑着轮椅上前拽住了顾灼华的一只手,语气不容置疑,“推我去寝殿。” 顾灼华笑的特别阴险,“别装了,你的腿没废!” “但也不能行走。”荣钦的话语里有浓浓的失落,甚至在月圆之夜还会复发隐症。 女子恰到好处闭嘴,把暖炉塞到了男人的怀里,静静推着他走出了书房。 荣钦微微扬起头,问顾灼华,“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女子视线看着远处,有梅花的花瓣飞过来,她惬意地闭上双眼,『插』科打诨,“刚才说什么了!” 刚才那一瞬间她有点心疼在轮椅上的这个男人,曾经战场上面的少年英雄,漫漫五年,只能在轮椅上度日,可能亦被人监视,要不是有荣钦王这个名衔,估计驾鹤西归指日可待。 荣钦的头蹭了蹭顾灼华的手臂,“想什么呢?” 顾灼华拉回思绪,她根本不可能告诉他,反而调皮一笑,“女人心,海底针,猜呗!” 荣钦不屑,一路到寝殿,有护院把视线远远地偷放过来,好奇荣钦与顾灼华的关系。 或者说,在打赌顾灼华会不会是将来这个王府的王妃。 当然赌约蔓延的时间比较长…… 寝殿果然暖烘烘的,原本需要装睡,现下,她确定自己躺在这『毛』茸茸的地毯上面就可以睡到天荒地老。 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动作幅度过大,没逃得过荣钦的眼睛。 更糗的是,顾灼华准备提出自己在哪里休憩时,肚子不争气地呱啦呱啦像个拖拉机般叫了起来。 她垂眸看了一眼小腹,此时的形状就像一个特别小的西瓜,女子尴尬的笑道:“可能是我娃饿了……” 荣钦眼睛里都是笑意,“坚持一会,吃完饭休息。” 顾灼华强忍住困意把荣钦的头掰正,让他看着自己,她问道:“你知道我下一步的打算?” 男人意味深长地看着顾灼华,淡淡地回答道:“夜不归宿。” 到底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能这么轻易看出来顾灼华目的的人,却不轻易拆穿,这是得多难得啊? 合伙人与知己之间隔着一颗善良的心。 顾灼华没有意识到自己建筑起来的堡垒瞬间坍塌,没有留下丝毫余地。 她就像一条逆水的鱼,把自己完全地暴『露』在了阳光下…… 所以她耸耸肩,理所当然地笑着,目光若有似无地打量男人的表情,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知道点什么。 事实告诉她,刚才的行动是徒劳的。 “我今晚留宿哪里?” 反正她不去客房! 又冷,又暗,又狭窄,容不下她这尊大佛! 荣钦出乎意料地说道:“这里。” omg,这里是你的寝殿啊! 顾灼华呵呵呵笑了起来,“有没有比这里更合适我的地方?” 男人冷静地瞥了一眼顾灼华,嘴角带着隐隐的笑意,“有。” 女子急切地下蹲在他眼前,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冷漠,嗜血,这会儿急躁,单纯,像个孩子。 她眼眸里闪烁着零星的期待的光芒,“哪里?” “屋顶喝西北风。” “……” 顾灼华很想手撕了这个家伙,开起玩笑来不打草稿,她唬他,“这消息要是不胫而走的话,你……” 男人饶有兴致地盯着她,脸上表情全部都在表现出三个字——我怎样? “你就自裁吧!” 她挥一挥衣袖像女王一般,然后又笑嘻嘻地凑到荣钦跟前,声音都压低了好多,“其实我来找你还有一件事。” 这时候云离站在门外汇报,请主子用餐,顾灼华欲言又止,荣钦敛眉道:“吃完再说。” 饭桌上气愤比较诡异,男人喝汤都不会发出来一丝声响,偶尔可以听到象牙筷子放在瓷器上面的撞击声,吃的那叫一个优雅。 她并没有注意到男人端着汤碗喝汤时,视线会在她身上打转,看她喜欢吃哪一道菜多一点,刚好在顾灼华朝着他这边望过来时,汤碗可以挡住他的目光…… 女子夹了一块话梅小排,吃完后说道:“我不挑食。” 荣钦放下汤碗,心里讶异,被看穿了? 顾灼华盯着一桌子的美味,看见男人的筷子夹菜的次数寥寥无几,她就好奇了,“你喜欢吃什么?” 荣钦一点儿也不避讳,“粗茶淡饭。” 所以言外之意就是她吃的是山珍海味,大鱼大肉? 顾灼华刻意把每道菜都看了一遍,“挺素的啊……”除非她眼睛瞎了。 荣钦听到她的呢喃,主动为她夹菜,顾灼华吃的心无旁骛,完事后她『摸』了『摸』肚皮,有点担忧,猴儿在日益长大,她就会越来越费力,越来越危险…… 下人送上来饭后水果,有橙子,她亲眼看着荣钦拿到剥皮,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在了青花瓷的碟子里,顾灼华两眼冒光,她垂涎欲滴,好久没人这么贴心了! 她坐在桌边看着男人的样子,有点着『迷』。 荣钦慢条斯理地做完这些动作,把果盘推到了她眼前,并且给了她叉子,眼里有浓浓的宠溺开口道:“你想要以什么身份混进朝堂?” 顾灼华大喜,所以他这是向她妥协了吗? 女子吃一口水果,警惕地看着荣钦,“没有等价交换。” 荣钦无奈,总想开口问问她是不是经历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但是每一次话到嘴边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没有。” 顾灼华这才咯咯笑了起来,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一个圈,“你看我的身形与沈军义相似吗?” 第87章 山人自有妙计 荣钦没吃东西就剧烈的咳嗽起来,着实把顾灼华吓到了。 她拍了拍男人的背,耸耸肩道:“不要惊讶。” 男人胸膛起伏许久才慢慢平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如果穿帮,就是杀头大罪。” 顾灼华『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在明亮的光晕下,红扑扑的,极其诱『惑』。 “我贴着人皮面具,别人不会知道我是谁!”女子信誓旦旦,她做事一向滴水不漏,这次也绝不允许出纰漏。 她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希望荣钦读懂她的心思,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男人沉默了片刻后,才挑眉问道:“你想要人皮面具。” 顾灼华觉得荣钦的智商不去当福尔摩斯都可惜了,别人一直不犯罪平安无事的原因只是因为智商不够……至于她嘛,恩,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说真的,从荣钦答应当自己的合伙人到现在,她都不太了解眼前坐在轮椅之上的人。 挥去那些心思,顾灼华娇羞的点点头,大有一副智取不行就『色』取的架势,荣钦便辛苦的憋着笑。 顾灼华眼睛好像抽筋了一般扑闪,“怎么样?” 最后她手臂一挥,懒得听荣钦的答案,直接伸出手和男人商量道:“我现场换装给你看啊!” 男人咳咳了两声,“我相信你。” 他到底眼睛里好似有整片星辰洒进来,真的特别深邃,她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坠进去,无法自拔。 末了,男人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接着说道:“但是,你的声音……” 荣钦拖着腮帮子定定地瞧着她,声音模仿可不是有难度,而是要达到一模一样,否则都极其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顾灼华第一次『露』出贱兮兮的表情,掩面回答道:“山人自有妙计。” 荣钦被她的媚眼抛的简直不行,最终别开了视线,女子站在他身前,语气强硬,“给个干脆的答案。” 他没有思量,就说了两个字,“可以。” 顾灼华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她就喜欢万无一失这种感觉。 腰间『摸』了『摸』,顾相送给自己的那把刀还在,此时已经接近日暮时分,她站在荣钦寝殿的门口,逆着光向落落余晖看过去,抬起脚步就准备离开。 荣钦滑着轮椅跟上来,“你去哪里?” 顾灼华回眸一笑,“谢谢你的盛情款待,明日早朝见!” 说好的夜不归宿呢! ……………… 第二日雄鸡报晓的时候顾灼华就一咕噜翻身起来,换上沈军义宽大的袍子,对着镜子把自己下巴处那一撮胡子研究了许久,她抬起脚对准床下的“一团”狠狠踹了过去…… 房间里便可以听到男人低声“呜呜”的声音,开门的瞬间,冷风鱼贯而入,顾灼华立马伸手扶住自己的胡子,生怕被风吹扭了。 亲信看着今日的尚书有点古怪,便开口问道:“大人,您昨夜没休息好吗?” 顾灼华指了指嘴角的伤口,点了点头。 荣钦说她的声音容易暴『露』,那么她就不出声。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怎会放弃这般好的机会。 马车一路颠簸到皇宫东门,顾灼华忍住反胃的冲动,跳下马车跟随着有的华服官差。 她去过朝堂一次,不过那是天子下令让她去的,还赐了一桩不如意的婚事。 朝堂之外顾灼华微微低着头掩面咳嗽,声线被她压低了好多,在外人听来就是男人的声音。 她距离顾相不远,所以可以听清楚他与身边的一些人对话。 顾相的面前站着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奶』白『色』的华服里透着些黄,上面有蓝『色』丝线绣上去跃跃欲飞的小龙。 她听见顾相称呼其为,“三皇子。” 顾灼华脚步稍微向后倒退了两步,听得便更加仔细了一些。 荣临的目光不知何时落在她身上,并且缓缓向他这边走来,顾灼华又轻咳了起来。 男人担心地开口问道:“尚书大人,这是怎么了?” 语气里有一丝焦急,脸上神情并不是装出来的担心,所以沈军义和荣临是真的有什么勾当吧! 荣临想娶沈瑶的意图这么明显,怎么会只做表面功夫呢? 顾灼华摇摇头,拂开宽大的衣袖,嘴上的伤口便漏了出来,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荣临会意,“我这里有上好的『药』物,夏朝后我派人送去尚书府。” 女子嘴角上扬,看来她的画技又提高了,她点点头,荣临脸上的喜悦就更加深刻。 接着荣钦的轮椅向这边滑过来,吸引了荣临的视线。 男人讽刺的开口,“哟,这不是皇叔吗,今个怎么想起上早朝来了?” 荣钦用余光看了一眼乔装打扮的顾灼华,就这样掩面低头,嘴上有一道狰狞的疤,不发出声音来,没有人可以看出来破绽。 他很想称赞顾灼华,最后却是回答了荣临的问题,“皇兄下令让我以后日日早朝。” 荣临双眼里布满了杀气,因为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这时候钟声响起来,官员们都懒得维持表面平和静好的状态,进入了大殿里面。 红毯一直绵延到最高座的台阶下面,视线稍微再高一些,就可以看到玉质的龙椅,以及龙椅之上面『色』威严的男人。 顾灼华没有敢抬头,仔细观察了几分官僚们站着的队伍,她从一侧挤进去,站在了第三排的位置。 第一排全部是王侯,至少她看见了那轮椅,极其显眼。 第二排顾相独大,顾灼华思量了一下自己此刻的身份,余光瞄了一眼,视线下意识地向轮椅的位置飘过去。 男人的手扶在轮椅的边缘,伸出的三个手指头,表达出来的数字刚好是,三。 气压低到了难以想象,天子不说话,没有人敢用力呼吸,亦没人敢抬头。 顾灼华站的久了,想要稍微动一下,瞥了一眼旁边杵着跟个木桩似得人,她便放弃了活动的想法。 天子身边的贴身太监徙然间声音嘹亮,早朝正式拉开了帷幕。 顾灼华听见荣临率先启奏,“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天子摆手,顾灼华偷偷瞄了一眼,好像没睡醒,这估计和每天上班早上需要交报表的上班族一样,心情好不到哪去。 接着她就听见荣临的声音铿锵有力地传入她的耳朵里,顾灼华很想打爆荣临的头,麻蛋,先入为主! 第88章 彻查此事 “南蛮最近跃跃欲试,有扩大版图的意图,儿臣收到千里加急传回来的一封信,还请皇上过目。”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相,还故意把信封拿高了一些,上面的署名清清楚楚,顾北允。 边关加急回来的信件为什么会在荣临手里,不是应该在军机处吗? 况且署名还是北允,这期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天子默许了荣临的提议,信封被太监呈上去,坐在高位之上的男人脸『色』犹如泼墨,极其难看。 良久才把信封甩到了一边,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天子视线精准地朝顾相『射』过去,眼眸里带着一丝凛冽还有探究,“顾相,当年荣钦战后绘制的城防图,朕依稀记得在相府。” 什么叫依稀!这是事实! 顾相连忙行礼跪在地上,俯首称是,天子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道:“近日,南蛮欲攻破边关,占领大雍疆土,顾相有何看法?” 天子声音透着一股子慵懒,听不出喜怒,顾相也不好回答有什么看法。 这种事,需谨言慎行,要是说错一个字,全家百年来的根基就晃动了…… 相府上百条人命都掌握在他手中,所以在一根细线上面禹禹独行,随时需要提防别人剪断那根线。 顾相思索了片刻才开口道:“回皇上,城防图确实在老臣手里,但是五年间,大雍一直在前进,老臣不太明白皇上的意思。” 天子眼神示意贴身太监把地上的信封递给顾相,信封上面顾北允特有的字体顾相不会认错。 不过看到署名的时候男人的眉头深深地皱在了一起,“启禀皇上,这封信并非微臣之子北允所书,还请皇上明鉴!” 此番话倒让其他人唏嘘不已,荣临与相府不和亦不是一日两日之事,今日明目张胆地挑衅,恐怕对相府不利…… 顾灼华像热锅上的蚂蚁,焦急还得按兵不动,忽然高位上深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里,“沈尚书如何看?” 有那么一瞬间顾灼华认为沈尚书不是自己,所以就继续洗耳恭听。 天子的音量拔高了一个度,透着一股不可忽视的威严,且拉长了尾音,“恩?” 顾灼华恍然回神,牵强地张开嘴,支支吾吾发出了类似于破铜烂铁一般的声音,“臣认为应该彻查此事。” 朝堂因为她的这句话安静无比,荣临的视线穿过层层人群落在她身上,顾灼华给了男人一个正直的眼神,荣临便慢慢摆正姿势。 刚才的声音即使难听,天子也是听出了意思,他一脸高深莫测,“沈尚书身体可有不适?” 顾灼华装的有莫有样,边咳嗽边说话,“昨夜尚书府遭刺客袭击,老臣差点丧命……” 其实心里冷哼,不干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天子眉头深深锁起来,许久才发话,“顾相,派人去边关查探一番,我要准确的消息。” 顾灼华咬牙切齿,谁说坐在最高位置的那个人就铁面无私了? 皇家最擅长干不动声『色』杀人的事,皇帝见矛头指向了荣临,还不是一样偏袒! 多多少少的不甘心最后随着天子轻飘飘两个字“退朝”而化为乌有。 顾灼华迅速淹没在人群里,坐上了回尚书府的马车。 荣临急切地跟出来,哪里还有沈军义的影子。 朝堂之上的事情实属诡异,他必须一探究竟。 顾灼华拉开马车的帘子,看见后面跟上来的马车,她吩咐马夫,“加速!” 到了尚书府门前,女子环绕了四周一番,立即进了沈军义的寝室,隔着屏风她换上自己一袭大红『色』的纱裙,狐裘紧紧裹在脖颈之间,毫不客气地走到床前把那个老东西从床下面拉了出来,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你最好祈祷你女儿和荣临发展成为狗男女,否则我不会罢休!” 整不死你就往死里整! 顾灼华脸上的表情极其骇人,沈军义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那种威慑人心的目光发自一个十几岁的姑娘。 男人的喉咙不自然的滑动,头轻轻摇了摇,想让顾灼华把塞在他嘴里的布团取出去。 女子站起身俯视着他,“你的乘龙快婿正在来尚书府的路上,让他看看你现在落魄模样,你们好狼狈为『奸』!” 她走的毅然决然,潇洒之至,一阵风闪过房间里便恢复了静谧。 顾灼华是从尚书府后墙翻出去的,女子利落地拍了拍手,迅速消失在尚书府周围。 荣临的马车停稳之后他立即跑进去尚书府,脸上还带着一丝焦急,却与刚出闺房盛装打扮的沈瑶碰面,女子盈盈三千青丝随意地落在后背,白皙的手上指甲涂了大红『色』的蔻丹。 她身穿薄荷绿『色』鸳鸯戏水纱裙,曼妙的身姿让人浮想联翩,荣临自然就是看直了眼。 沈瑶高傲地扬起头,看了荣临一眼,“临王到访尚书府所为何事?” 荣临半晌才回过神来,“我找尚书大人谈一些事情。”末了,他的眼里装满了深情,目光灼灼看着沈瑶,声音也温柔至极,“你爹早朝回来了吧!” 沈瑶娇羞地低下头,瞥了一眼远处的马车点了点头,“你在大厅侯着,我去告诉我爹。” 女子移动婀娜的步子逐渐远离荣临的视线,男子嘴角勾起,这才是临王妃正确的人选! 沈瑶急匆匆跑了一趟书房,没见沈军义的踪迹,便来到了寝室。 才靠近寝室门口,便听到低沉的压抑的呜咽声,好似有人被绑在寝室。 沈瑶心下一惊,警惕地看了一下四下并没有什么人,找了一根棍子才胆战心惊地进寝室。 推开门,光线全部倾洒进来,照在地上躺着的沈军义脸上,男人老泪纵横,沈瑶手里的棍子便“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她哽咽着半天发不出声音来,急忙俯身替沈军义解开绑着男人双手的绳索,上面青紫的勒痕清晰可见,直至嘴里的布团完全被取出后,沈军义面『色』才凶狠起来,恨不得把口中那三个字嚼碎,恨意飙升到了顶点。 沈瑶小心翼翼扶着他起来,声音里都充斥着恨意,“爹,是顾灼华,对吗?” 第89章 法不责众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沈军义不动声『色』避开沈瑶扶着他的手臂,“去告诉临王,让他在书房等我。” 在沈瑶转身关门之际,沈军义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告诉临王我的情况,就说我在换朝服。” 沈瑶脚步僵在原地,迟迟没有移动,“爹,您的意思是说今日出现在朝堂之上的人是顾灼华?” 女子微微转过头,沈军义的眼神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 顾灼华一路进了幽深无人的小巷,取远避近,确定没有人跟上来,她才松了一口气。 拐弯就进了荣钦王府。 男人的轮椅停在大殿左侧的梅花树下,有风吹过,他的发丝随风飞舞,男人静默的好似一幅画。 顾灼华脚步声极轻,如果不是男人瞥见她大红『色』翻飞的衣袂,差点就以为此院之中除却他无他人。 顾灼华的背上多了一双手,女子眸光凌厉,微微屈身,将身后之人来了个过肩摔。 青麟在地上蜷缩着大叫,“你出手也太狠了吧!” 顾灼华侧过身子,,余光落在青麟身上,看着他脸上痛苦的表情,没有留给对方半分薄面,“莫要把试探说的这般冠冕堂皇。” 青麟对上她桀骜如鹰一般的双眸,一个趔趄堪堪站起身,到了荣钦的身后,抱怨道:“你以后娶了她不得了!” 荣钦脸上带着笑意,看顾灼华的面容,稍显疲惫,他的轮椅缓缓转动,距离女子就稍微近了一些,顾灼华正欲开口,男人神『色』变得严肃,“推我去书房。” 顾灼华心下警惕,四周环顾了一圈,径直向书房走去。 荣钦皱眉,青麟忍着疼痛推他去书房。 香炉里有燃着的香,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味道可以让人安心神,顾灼华就大刺刺地靠在屏风边上,眼睁睁看着青麟费力地把荣钦推进来,不等男人抬手,门就“啪”一声合上。 顾灼华靠近荣钦,原本双手想捏住他的下颌调戏一番的,碍于青麟在场没有举动。 青麟半边惋惜自己身上的伤,一边恭敬地汇报:“边关没有加急的信件,荣临偷梁换柱,想借着皇上的力量除掉顾家,顺便挖出一些你的尾巴,一举大尽。” 顾灼华听得心惊肉跳,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荣临正在筹划一局大棋,她和荣钦不过都是棋局上长久活跃的棋子。 所以朝堂之上才会四两拨千斤把城防图之事推给顾相,狡猾莫过于此。 顾灼华眸光潋滟,看着荣钦,“你并不是局外人。” 她的话里有三分侥幸,至少现在荣钦会是自己固定的合作伙伴。 “荣临抖出这件事,有三分之一是皇上的旨意,所以他有恃无恐,皇上询问你的意思,不过是变相把顾家往外推,不想弄巧成拙,法不责众,此事会不了了之。” 顾灼华对荣钦竖起了大拇指,这才是正解。 听荣钦分析的那一刹那,她的眼里有些许崇拜,她对自己的眼光佩服的真是没有二话。 当初不择手段让荣钦答应和她联手之时,或许就知道他有长远的目标,做事不急不躁,有野心,却不轻易展『露』。 顾灼华脸上『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眉『毛』挑起,眼中有细碎的光芒在闪烁,“我们可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怎么说?”荣钦两眼盯着顾灼华出神,好像在看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 “让某些处心积虑的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男人拍手叫绝,顾灼华嘴角扬起,上前一步,衣服的裙摆就摇曳在荣钦轮椅的边缘,她稍微俯下身子,声音也压低了好多,“那推波助澜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青麟亦听到了这句,为荣钦打抱不平,“那你呢!” 顾灼华回答的理所当然,“掩人耳目,制造混『乱』。” 荣钦不反驳反而流『露』出赞赏的眼神,这种特别默契的配合,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他提议道:“你可以写一封信联系你那远在边关的大哥三哥,掌握具体情况,行事就不至于被动。” 顾灼华点点头,她写信联系两位哥哥,估计那两人看到上面另类的文字会直接放火里把信烧掉,别说掌握具体情况了,就连大哥三哥的想法意图都不可能知道。 计划虽然不那么精密,但是对付即将四面楚歌的荣临来讲,绰绰有余。 女子站起身子,多看了两眼墙上那副山水画,脚步后退了一些,大方地向荣钦告别,“先回相府了。” 荣钦薄唇轻启,“怀着身孕夜不归宿,罪名自然难以承担了些。” 顾灼华还想着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没想到荣钦倒是考虑周全。 她便顺水推舟,盈盈一笑,声音缱绻,“那就麻烦荣钦王了。” 青麟冷哼了一声,傲娇地转过头不去看顾灼华,方才的谈话他一句也『插』不进去,很想知道以前那个不长眼『色』爱荣临爱的死去活来的人是眼前的人吗! 回相府的马车上,顾灼华四平八稳躺着,前一刻钟,荣钦看着她,让她想一个合理的对策。 女子回答道:“就说我晕倒了,你救了我!” 男人原本还以为要费口舌,现在看来完全不用。 相府已经派出去第二波人搜寻顾灼华的下落,护卫看到荣钦王府的马车出现在相府门前,正欲进去通报,就看见马车上一青衣男子抱着他们家大小姐下车。 护院脸上有欣喜的神『色』,飞快地跑进去告诉顾相,青麟一路无阻,把顾灼华抱进了她的闺房里,转身就看见神『色』凝重的顾相。 男子微微低头行礼,“顾小姐昨日晕倒在城郊,我家主子救了她,大夫说顾小姐有孕在身,不宜服用『药』物,想来今日下午便可清醒。” 顾相沉思了一番,在思考青麟这段话的真假,末了视线顺着顾灼华闺房的门一路蔓延至相府门前的马车,“去请你家主子进相府喝茶,聊表谢意。” 顾相说完多看了两眼床上双眸紧闭的顾灼华,负手就去了会客大厅,并没有给青麟拒绝的机会。 床上的顾灼华眼角抽了抽,听见青麟嘀咕道:“你想的鬼主意!” 第90章 顾相对你有敌意 顾相等候在会客大厅,远远看见青麟推着荣钦缓缓进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堵住了自己的视线。 顾灼华与荣钦稍有接触他不是不知道,都是王侯将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 丫鬟为荣钦上了一杯茶,顾相有意提起顾灼华,“她方才睡觉从床上掉了下来,醒了。” 男人注意荣钦脸上神『色』的变化,电光火石之间闪过了一抹担忧,甚至坐立不安。 不过荣钦擅长做表面功夫,随即神『色』如常,并且仰头一口喝完了茶杯里的茶,疏离地开口:“若无其他事,本王先告辞。” 顾相的视线落在男人的腿上久久不能回神,前些日子才听说,荣钦王的双腿彻底废了,没有挽救的余地。 不希望顾灼华靠近,亦不过是图的一方安宁。 昔日战场上的霸主,岂会是好惹的角『色』。 青麟推着荣钦出了相府,男人摆摆手,并没有着急着上马车,青麟道:“你难道没觉着顾相对你有几分显而易见的敌意?” 荣钦不怒反笑,顾灼华与荣临的大婚以一场闹剧收场,他就是罪魁祸首,有敌意是在所难免的。 只是方才轮椅在顾府的院子里滑动时,他闻到了一股黑蝎子的味,猛然间转头就看见墙上那无数锃亮的铁钉,看上去黏糊糊的,正是那味道来源。 荣钦低声对青麟说道:“你去查探一下。” 说着视线就顺着幽深的巷子望过去,青麟会意。 在把荣钦妥善安置在马车之中后,马车向着荣钦王府的方向启程,青麟便消失了。 再回到王府时,手里提着一只他在农舍偷来的鸡,已经死绝。 “顾小姐是个狠角『色』!” 荣钦轻掩鼻尖,“不知道她这毒『液』里的西域草是怎么得来的。” 青麟皱眉,西域草? 那种和黑蝎子的毒『液』混合在一起,加上毒舌浸泡的『液』体,便是剧毒。 敲门声落进他们的耳朵里,云离风尘仆仆赶回来,“主子,三皇子和五皇子暗地里都想拉拢顾相。” 荣钦神『色』不明,听见云离继续汇报,“不能明面上直接拉拢顾相,顾灼华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男人哈哈大笑出来,云离和青麟都惊讶,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竟然轻而易举牵动情绪放声笑了出来,这意味着什么? 顾灼华已经在主子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男人爽朗地说道:“他们低估了顾灼华。” 也罢,看一出好戏未尝不可。 ……………… 顾灼华躺在床上屁股都快发麻了,终于房门推开,她以为是喜儿,所以“咻”地睁开双眼。 她侧着身子,双手都晾在被子外,在看到是顾相时,她急忙闭眼。 顾相进屋坐在桌子旁边,声音透着一丝宠溺,“别装了!” 顾灼华蹭地坐起来,磨蹭着下床,嘟着嘴撒娇道:“你都知道啊……” 顾相笑着看顾灼华,叹了一口气,“等孩子出生,你想嫁谁爹都替你做主。” 顾灼华细细思量这句话深层次的含义,她心一抽一抽,这是包含了一个父亲对女儿多伟大的爱,才能在这样的时代纵容她一切随心。 她坐在顾相旁边,伸手搭在顾相的手臂上,男人大手的温度逐渐传过来,一直暖到了心底里。 顾灼华认真地说道:“爹爹,我说不嫁是真的。” 很多次午夜梦回,她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以后想睡哪个男人了,只管使出浑身解数勾引,孩子她已经有了,人生圆满了! 当然这比较消极,但是她还没有想出不消极的办法。 “荣钦很好,但是你嫁给他这辈子可能都会……” 顾相神『色』凝重,话没有说话,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顾灼华脸上粉霞遍布,“爹,别『乱』凑鸳鸯。” 顾相说到荣钦的时候她心里有那么一丝窃喜,不过随即烟消云散。 女子不自然地别开视线,她从没想过嫁给荣钦,因为他是眼光何等高的人,怎么会看上一个已经怀了他人之子的女人。 至于近日的举动怎么解释,每个男人心里都住着一个花花公子,玩暧昧都可以手到擒来,刚好她也不吝啬。 喜儿拿着一封请柬进屋,看到顾相后双手立即缩在了背后,“见过相爷。” 顾相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顾灼华一眼,“你适可而止,好自为之。” 这话有浓浓的警告,不外乎怕顾灼华引火上身…… 喜儿紧张的一颗心悬在嗓子眼,看着顾相的身影远离了顾灼华的闺房,才拿出方才收起来的请柬,唯唯诺诺地说道:“小姐,这是昨日三皇子秘密送来的。” 顾灼华云淡风轻地“哦”了一声,今日早朝看到三皇子和顾相搭讪,恐怕目的不单纯吧! 投机取巧谁不会,没想到她倒躺着中枪成了权利牺牲品里的香饽饽。 顾相有意保护她,但是顾灼华牟足了劲往刀刃上撞。 她拿过请柬看了看,嘴角抽了抽,咳咳,她是大雍的头号文盲,呵呵呵…… 接着就把请柬扔进了小火炉里,火焰翻飞,瞬间吞噬了上面苍劲有力的字…… 顾灼华起身,伸了个懒腰,声音都尽显愉悦,“可以安分一段日子了。” 喜儿也替她高兴,盯着顾灼华脸上浅浅的酒窝开心了好久。 顾灼华换了一身装束去了顾北庭的房间,她站在书桌前自己研墨,这让顾北庭险些惊掉了下巴。 所以调侃顾灼华,“华儿何时转变『性』子舞文弄墨了?” 顾灼华灵敏的鼻子在浓浓的墨汁味里闻到了一股『骚』气。 她视线情不自禁转移,还以为这间屋子养了狐狸呢,抬眸就注意到门边那粉红『色』的裙角。 原来不是狐狸是沈瑶! 女人显摆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敲门,顾北庭和顾灼华好似没听到,女子依然巧笑嫣兮,“二哥,帮我写一封信!” 顾北庭挑眉,“华儿看上哪家公子了,需要情诗?” 顾灼华很想泼墨挥毫给顾北庭脸上添两笔,不过碍于沈瑶在场,她轻移莲步,走至门前,眼神里带着一丝鄙夷,视线对着沈瑶话却是对顾北庭说的,“二哥,有些人不请自来也不问问别人欢不欢迎她,厚颜!” 恩,厚颜无耻! 第91章 妥善保管城防 站在门外的沈瑶听到顾灼华讽刺的声音,生气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双脚用力地抬起来落在地上。 木质的鞋子与青石板的地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来表示她的怒意。 不过在千钧一发之际,还是克制了些许,女人脸上映出盈盈笑意,迈开步子优雅地进屋,直至完全出现在顾灼华和顾北庭的视线里。 她声音刻意放缓,眼神特别不安分,四下里瞄了好几次,才开口解释自己此举的意思,只道了四个字,“盛情难却。” 顾灼华慢悠悠走到了书桌旁,拿起笔有模有样地打算在白『色』的宣纸上写字,手腕在一瞬间松动,原本浸染在『毛』笔狼毫上面的上成好墨琉璃碎就那样悉数甩在了沈瑶的脸上…… 『毛』笔“砰”一声落在地上,沾染了沈瑶粉『色』的裙角。 罪魁祸首一脸茫然向着沈瑶看过去,然后发出突兀的一声来,“呀,沈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女子声音清脆犹如黄鹂般,咯咯地笑了出来,丝毫不掩饰。 沈瑶气愤地上前一步,眼里满是恨意,瞳孔聚集在一起的光,恨不得穿透顾灼华的身体。 女人愤恨地抬起手,欲打顾灼华一巴掌,却被顾灼华轻而易举地拦下,并且把玩沈瑶的手指头,下一秒就狠狠地朝后折了过去。 顾灼华嫌弃地松开手,双眼氤氲出一丝委屈来,向着顾北庭靠近,声音娇滴滴的能让听者酥了一身的骨头。 “二哥,她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就撒野,你帮我教训教训她吧!” 顾北庭双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世俗的人情世故,尔虞我诈,人与人之间虚与委蛇,自己的小妹何时学会了,而且这般精明。 在权势与利益面前,每个人学会的最基本的自我保护功能便是,是非黑白,绝不分明。 轻而易举便戳破了沈瑶刚才自导自演的“盛情难却”。 原本气焰嚣张,行为跋扈的沈瑶,此刻脸『色』苍白,头上的假发摇摇欲坠,她双眼里亦有泪水,却愣是忍着没有掉下来。 今日所承受之委屈,他日定当加倍讨回来! 只是,刚才被顾灼华碰过的那只手,现在软绵绵地垂在一侧,她抬眸的瞬间,顾灼华已然像幽灵一般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女子白皙的脸颊一侧透出些许娇羞之红,慢慢伸出自己的手,不经意与沈瑶擦肩而过,不过迈开一步的功夫,沈瑶便惊叫了一声,划破天际…… 顾灼华将手里的青丝扔在了地上,转身好奇地站在沈瑶面前,脸上多了一抹凌厉,“下一次来阴我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别引火****。” 她憋着笑意将将说完,视线远远飘出去,就看到顾相和姚里朝着这边走过来。 沈瑶听完顾灼华这句话,没骨气地蹲下身子,一只手就护着自己的光头,一滴眼泪悄无声息地落在刚才被顾灼华踩过的假发之上,脸上的笑容都扭曲了,她快速地拿起地上的头发,在空气里一阵旋转,出其不意就缠在了顾灼华的脖子上…… 顾灼华堪堪拉回思绪,眼里闪过不屑和玩世不恭,嘴角扬起一抹微妙的弧度,对着迎面走来的顾相脱口就大喊道:“爹爹,救我!” 这一声喊在了顾相的心间,姚里几乎是鬼步幻影飞过来的,手犹如一把削铁如泥的刀,横砍过缠在顾灼华脖子上的头发,接着行云流水地转身,捏住沈瑶的脖子,像甩一颗石头一般把她甩了出去…… 沈瑶的身子轻飘飘落在了院子里顾相的脚边,发出沉闷的声响,女子当即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顾灼华看着自己下巴下面的头发断成一寸一寸,一丝一丝落下去,嘴巴微微张开。 许久,才拉回思绪,盯着姚里僵硬地说道:“谢谢。” 姚里稍稍点头,毕恭毕敬地退回到了顾相的身后,看了一眼地上晕倒的沈瑶,凑在顾相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话,顾相摆摆手,发话:“把沈小姐送回尚书府。” 彼时的沈瑶粉『色』的衣裙上面沾染了浓墨,原本楚楚可怜的脸上亦是极其狼狈,头上光悠悠一片,寸草不生…… 就连昏『迷』,脸上都是想杀人的表情,顾灼华微微侧过身子,小脸紧张的皱在了一起,看着顾相一步一步靠近,她笑的恬淡,眉眼弯弯,想给顾相泡茶来着,却被阻止了。 “华儿,最近相府会有人暗中监视,你莫要像以前那般。” 顾相话说的意味深长,顾灼华乖巧的点头,实则在想,以前是哪般的。 末了,顾相视线落在顾北庭身上,瞥了顾灼华一眼,“你先出去,我和你二哥有要事相商。” 顾灼华立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走出顾北庭的屋子,浑身的细胞都不自觉警惕起来,甚至把腰间的刀也挪了位置,以防不测。 她是何等精明的人,岂会任由相府坐以待毙,所以心里的不安分因子在此刻蠢蠢欲动。 她蓦然想起荣钦说过的话,她的确可以拿到城防图,不费吹灰之力,那也是建立在她愿意的基础上。 至于一箭双雕还是别做了,她喜欢看荣临痛苦的表情,悔不当初,就是看她不顺眼又弄不死她…… 顾灼华就在顾相的书房门外转悠了一圈,整个人便闪身进去,速度快的惊人,不过刹那间她就将书房里的角角落落搜寻了一遍,直到窗外有黑影靠近,她“咻”一声藏在了屏风后面。 房门应声而开,声音由远及近,渐次清晰,她听到顾相叹了一口气,对身旁的人说道:“临王在打城防图的主意,你妥善保管,这要是泄『露』了,恐怕整个大雍都会不复存在。” 顾北庭点点头,脸上神『色』凝重,手上的拐杖稍微向前挪动了几分,声音也沉沉的,好似积淀了很久,“爹,华儿最近与荣钦王走的极近,这恐怕不是一件好事。” 男人说着接过了城防图,放在了怀里,眼神若有似无在顾相脸上打转。 顾相坐在了书桌前,脸上尽是柔情和宠溺,“由着她去吧,只要她开心,我们尽全力保护便是。” 第92章 无事献殷勤 藏在屏风后面的顾灼华太阳『穴』突突地跳,原来自己在顾相合顾北庭眼里还是不谙世事的孩子。 心里划过一阵暖流,她的手很自然地垂下来不动声『色』地扶住屏风,她担心下一秒听到更暖心的话,她会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悸动,闹出动静来…… 那么顾相合顾北庭定会误会她,意图这般明显,恐怕是被荣钦王所用,至于以后的自由估计得从白天发展到夜里。 她听见顾北庭轻轻“恩”了一声,随后就问道:“爹,没什么事我就先去敷『药』了。” 这话他说的婉转,出门前男人顿住脚步稍稍回头,嘴角微微勾起才推门离去。 顾灼华一颗心回到了胸腔里,她长长呼出一口气,站的腿困,想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是为了她娃着想,所以就又换了个姿势。 隐隐约约偷偷瞄到顾相在看什么书信,顾灼华大胆猜测,这才是来自边关顾北允真正的书信吧。 她恍然觉悟,其实不是顾相好欺负,而是他与世无争,懒得与荣临和皇帝那般俗人计较。 顾灼华想的投入,听到门框合上的声音才堪堪拉回思绪,整个人好像一株偃旗息鼓的食人花,曾几何时,静静站着也是需要勇气和耐心的? 她将腰间褶皱的衣服抚平,扬起头看了书房的抽屉一眼,双腿就好像灌了铅,移动不了分毫。 或许,有些事她不知道更好。 门外听到了喜儿的大嗓门,声音极度紧张甚至带着哭腔,站在距离顾相不到三米的地方,低下头说道:“相爷,小姐不见了!” 顾灼华一拳敲在门框上,自己的爹就在院中,她现在大刺刺地从书房出去,无疑做贼,不打自招。 顾相思索了一阵,最后挥挥手,侧过头对身边的姚里低声说了句话姚里像阵风一般就出了相府后,他才挥挥手,看了一眼喜儿,“不用担心,你忙你的事。” 喜儿不明所以,难道相爷知道小姐去哪里了吗? 顾灼华心下暗暗高兴,等了许久才偷偷潜出书房,大摇大摆地回到了闺房。 进门喜儿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小姐,喜儿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所以小姐出门不带喜儿了……” 顾灼华的眼睛抽了抽,这丫头的逻辑有点怪。 女子挑眉,“你以后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有些事带你是为了招摇撞市,有些事可以掩护身份,有些事就是累赘。” 她话说的直白,喜儿这才高兴地站起来,整个人扑进了顾灼华的怀里,矫情地蹭了蹭,“小姐,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低下头,一脸愧疚,吞吞吐吐道:“可是相爷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我知道。”并且吩咐姚里去荣钦王府查探了,这样也好,可以证明自己与荣钦没那么亲近。 喜儿惊讶的抬起头,随后顾灼华一脚踹上房门,神情严肃,声音清冷,话语里透出一股不容拒绝的威风,女子的樱桃小嘴轻轻启动,“今天夜里你躺在我的床上。” 话已至此,她的用意极其明显,喜儿微微张开嘴巴,眼里有惊恐闪过,“万一……” 顾灼华轻微挪动步伐,微微侧过身子,一张侧脸美艳绝伦,喜儿稍稍抬头才可以看到女子的唇瓣一动一动,笃定地说道:“没有万一。” 喜儿点头,她懂进退,所以不多问一个字,顾灼华眼里有一抹欣慰闪过,下一刻拉开房门,盯着门外地上一片粉『色』的梅花花瓣,声音轻轻的,好像一圈波浪,在平静的湖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喜儿,随我去厨房,我为二哥熬一些补汤送过去。” 喜儿只觉得自己小姐的光芒无限放大,在她心中就是神邸一般的存在,她急忙跟上。 其实,自己的意图只有自己最清楚,熬补汤是假,拿城防图是真。 顾灼华撩起衣袖,『露』出雪白的皓腕,出现在相府厨房,洗手作羹汤,让一众下人傻了眼。 距离上一次小姐进厨房已经隔了很久,顾灼华低头切菜,有些许发丝落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女子认真的样子竟然让厨房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 日暮时分,顾灼华小心翼翼端着盘子里白『色』底子黄『色』图案的瓷盅,敲门进了顾北庭的房间。 男人脸上带着笑意,眼里全是好奇,“这瓷盅里面是什么?” 顾灼华故作调皮状,脸上做出了一连串搞怪的表情,“蛇肉!” 顾北庭着实惊到了,但是男人神『色』很快恢复正常,伸手打开了瓷盅的盖子,里面浓郁的汤香气便肆无忌惮地遍布了整间屋子。 男人俯身凑近,眼中有惊艳,双眼紧闭,细细地让那香味充斥在鼻尖,开口问道:“乌鸡汤?” “对!”顾灼华嫣然一笑,自然而然给顾北庭盛了一碗出来,“二哥,爹都没有这种待遇,你尝尝。” 她眸光潋滟,把汤勺放进碗里,声音能蛊『惑』人心,“尝尝怎么样!” 顾北庭高兴的样子全部刻在了脸上,他迫不及待地一口气喝了整碗,竟然就窘迫地给呛到了,一张脸憋的通红,隔了片刻,才说出自己心里赞赏的话。 顾灼华贴心地拿出来帕子递给男人,转身脸上表情高深莫测,心里默默说了一声对不起之后,声音爽朗,“二哥,喜欢喝我以后都给你熬,只要我们一家平安喜乐。” 女子说完回眸一笑,迈开盈盈步子离开了顾北庭的房间。 她心里鄙夷自己,无事献殷勤说的就是她。 不过按照顾北庭的神经大条,自然不会联系到其他的方面,所以只等夜幕降临。 晚冬的夜亦来的特别早,只是一个时辰,整个天幕就好像被罩上了一层黑衣,这样的夜里适合作案,连月光都没有。 顾灼华站在闺房的窗前,眉眼弯弯扫了一眼床上浮起的被子,一只手抬起,轻轻关上了窗户。 房间里点着蜡烛,光线昏暗,时时刻刻都在跳跃。 喜儿盖着被子一脸紧张,却又不敢出声说话。 直到顾灼华悄无声息打开门,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第93章 你有毒 她避开守夜的侍卫轻而易举潜进了顾北庭的房间,女子一张面容看不清楚,一步一步靠近床边。 她肯定现在顾北庭睡得不省人事,白日里乌鸡汤中她加了一些特殊的料,只要人一旦服用,夜里睡觉,别人捅你一刀,都会死的悄无声息…… 顾北庭果然心细,城防图就带在身上,顾灼华『乱』『摸』了一通才找到。 她点亮了一盏烛台,整个房间摇曳起微弱的光,女子提起裙摆照着原图迅速在画了一份,藏在袖口,将原本的城防图放回原位,离开之前闪过一阵风,一切又恢复到黑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夜里的大雍京都就好似一只沉睡的狮子,气息都显得沧桑厚重。 女子徒步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时而惬意地运功,巩固练习【控制】,可以控制大的物件更长的时间了。 猛然间,女子双腿一软,就虚弱无力地靠在了墙边,顷刻间连呼吸都变的艰难起来。 胸腔里有一股气流憋着始终无法排出来,她就无法前进一步。 她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所以一只手狠狠地贴在墙上,甚至擦破了皮,强硬支撑起整个身体。 顾灼华心里暗叫一声,糟糕,没料到有孕会对控制有一定的压制,她又坚持了许久,所以这才造成全身虚弱,好像别人给了她一次大招……现在属于残血状态。 女子感觉自己的头皮开始发热,全身亦逐渐灼热起来,好像随时会爆炸一般。 意识逐渐模糊,顾灼华强行『逼』迫自己大脑保持高度警惕,一寸一寸向前移动。 眼看距离临王府不过拐弯的距离,现在要是过去,就会沦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任荣临宰割,她不会那么蠢。 顾灼华深刻地觉得,这样的状态持续下去,她会因为疲惫而流产。 手轻轻抚上了明显隆起的肚皮,速度放缓了一些。 光线极其暗,她好像患上了间歇『性』夜盲症,觉得整个世界一片黑『色』,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到最后得靠双手『摸』索着前进…… 这样徒步走了大概半个时辰,顾灼华腿一软,整个人就趴在了地上,全身力气犹如被人吸干,她现在得腰身处稍稍弯曲,弓着身子匍匐前进。 意识也淡薄到了边缘,三更天的时候,她就像一只烂泥鳅,头无力地贴在了地上,用尽全力翻身,平躺着,一只手微弱地摇晃了一下荣钦王府的门,便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已然是第二日,顾灼华撑着身子坐起来,口干舌燥,自顾自下床喝了一杯水,大脑才完全清醒过来。 眼前粗大漆红『色』的柱子,地上厚厚的羊绒地毯,柔软的床榻,精致的侧门,抬头便可看见雕花的屋顶,明亮的蜡烛排成整排,被罩上了唯美的灯罩,这么奢靡,她竟然有印象。 没错,是荣钦的寝殿。 轮椅转动轻微的“嘎吱”声拉回了顾灼华的思绪,她心间一惊,手里的瓷杯就“啪”一声落在了地上,水迅速氤氲在厚厚的地毯之上,杯子滚落在了一边,不偏不倚就磕在了厚实的楠木桌腿边,发出清脆的声音,碎了一角…… 此时,荣临已经到了顾灼华身后,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入顾灼华的耳朵里,“你醒了?” 她眉心突突地跳,尴尬地转身,光着的双脚就这样暴『露』在了荣钦的视线里。 男人好看的眉『毛』皱成了一团,顾灼华对上荣钦的一双眼,干净的没有丝毫杂质,就连声音也特别纯粹,透出浓浓的关心来。 “快把鞋子穿上,寒从脚入。” 顾灼华的脚丫子动了动,脸上映出明晃晃的笑容,抬手捏了一把僵硬的脖子,好似没有听到荣钦刚才的话,咧开嘴道:“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男人一只手撑起腮帮子,若有所思地看着顾灼华,好似在思索具体的时间,然后眼里尽是宠溺,嘴角浮现出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开口道:“三更天。” “放屁!” 她的音量徙然间加高,愣是把男人吓了一跳。 顾灼华暴躁脾气顷刻间上来,别以为她昏『迷』了就不知道自己在冰冷僵硬的地上躺了多久……现在脖颈间硬的像砖头,伸手触『摸』还会有丝丝痛意,那恐怕是在地上躺了好几个时辰吧! 女子的嘴由于生气微微嘟起,荣钦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了,“你很……” 顾灼华眉飞『色』舞,忽然俯身凑近男人,一脸阴险的表情,但是身体不受控制径直倒过去是怎么回事! 她就好像置身在外太空,失去了重力…… 好在荣钦瞬间敞开了他宽大的怀抱,才没有让顾灼华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女子尴尬的卡在男人的轮椅处,整个人像八爪鱼一般挂在男人的身上,刚才的理直气壮已然烟消云散,声音也变得特别娇媚,不自然。 刚才荣钦的话很自然地被顾灼华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中断了…… 女子的脸上沾染了可疑的红晕,发音也极其不自然,“可……可爱吗?” 荣钦只感觉到女人软绵绵的手贴在他的胸膛处,他胸膛里一颗心莫名其妙地就加快了速度。 顾灼华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想要抽身离开男人的怀抱时,却被荣钦出手阻止了。 男人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回答刚才她可爱不可爱的问题。 顾灼华一双眼犹如成熟的提子,剥开皮,晶莹剔透,她的手微微转动,便『露』出了手心里狰狞的伤…… 这会儿才感觉到了疼痛,女人眉头微微皱起,在她惋惜改了一手手纹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男人眼里滑过的心疼。 顾灼华嬉皮笑脸地开口,“怎么,占我便宜上瘾了?” 荣钦手上用力,拖着顾灼华柔软的身子找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女子一脸享受,他才回答道:“你有毒!” 顾灼华心里有点懊恼,因为她没明白那三个字的含义。 男人低头,嘴边擦过她的脸颊,女人脸颊发烫,许久,才听见他解释道:“会上瘾。” 顾灼华两眼放光,这是在迂回地表达心意吗? 为什么心里甜甜的,好像打翻了蜜饯的罐子…… 第94章 演了一手好戏 他手指拈着她如玉的耳垂,拂过若有似无的呼吸,左手的手心在顾灼华眼前摊开,原来是她不小心掉落了耳环。 女子轻易脸红。 那一刻,她想过天长地久。 但是在她的手『摸』过袖口的位置时,猛然跳起来,眼里换上了冷漠,盯着荣钦就差吃了他。 女子冷哼一声,一手拍掉荣钦掌心里的耳环,在空气里划出优美的弧度,下一秒便不知道滚落在哪个角落。 她眼里恨意涌出来,“城防图呢?” 男人一脸诧异,“什么城防图?” 顾灼华凑近男人,一手掐住男人的脖子,“你演的一手好戏,俘获人心,对自己都可以那么狠心,装什么?” 女子眼里有隐忍纠结和杀气悉数冒出来,手上越发用力,指甲就狠狠没入到了男人的肉里,划出丝丝血迹,触目惊心。 荣钦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解释什么,最终还是呼出一口气。 顾灼华松开手,笑了出来,她还以为荣钦与旁人不一样,原来是自以为是了。 荣钦伸手『摸』了一下脖子,手上沾染了血迹,他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你说的是一张纸吗?在床榻的枕头下面。” 男人自问自答,云淡风轻地转身滑着轮椅出了寝殿,刚滑了两步,微微俯身好似捡起了什么东西,随即快速出门,并且对站在外面的云离吩咐道:“准备食物给她送进去。” 云离自荣钦的话里听出了怒意,想要劝一劝男人的,却又不敢开口,至少主子脖子上的伤是那个女人的指甲狠狠抠进去的,真是不识好歹!但是命令难为…… 看着荣钦的身影进了书房,云离叹了一口气,所以他特意给顾灼华送食物时,眼看盘子就要接近桌子了,却“一不小心”“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顾灼华对云离不说出口却又刻意为之的敌意了然于心,女子将腰上的丝带松松垮垮地打了一个蝴蝶结,挪动步子向云离走过来。 她的口吻俨然就像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你们没动过我袖口里的纸?” 云离气愤地胸膛都明显起伏,声音里满是责备,“主子尊重你,你却狼心狗肺!” 昨天夜里接近四更天的时候,敲锣报时的人大肆敲响了荣钦王府的门,他们才发现顾灼华倒在门外。 当时荣钦都快心疼死了,滑着轮椅紧张的差点从上面掉下来,却也没有轻易放松一分一毫,直到整个荣钦王府陷入灯火通明之中,下人们来来去去,不敢吭声,大夫说顾灼华只是使用心力过度了,所以才会暂时晕厥。 甚至还把荣钦误会成了顾灼华的夫君,责怪了一番,“夫人有身孕就不要让她独自在外,不安全!” 荣钦搭在轮椅背上的手就那样握紧又松开,持续了很长时间,他才恢复正常。 甚至在顾灼华的床前就守了一夜,天空泛起鱼肚白时,男人顶着黑眼圈才堪堪离去。 顾灼华心里责怪自己,有点急了。 但是看到云离的表情,她愣是做出了一副于心无愧的样子,“你去告诉荣钦,既然是合伙人,那么什么话都摆在明面上讲,牵扯到利益安危,可以协商。” 她脸上表情有些痛苦,眼里尽是纠结,末了,补充了一句:“实在不行……” 女人的嘴角扬起,顿了片刻,才接着说道:“就散伙吧!” 云离心下一惊,没有接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主子是如何对待顾灼华的,他们都记在心里。 跟在荣钦身边这么多年了,他头一次见到那个冷漠的不可一世的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 现在顾灼华竟然倒打一耙,如果主子知道了岂不是心凉半截? 顾灼华眼波流转,盯着云离审视了很久,“饭菜你重新送一份过来,我不吃葱。” 女人说的理直气壮,就好像刚才冷漠绝情的话不是出自她的口,云离抬头,撞上顾灼华的视线,便惊觉,她眼里刚才一闪而过的分明是戏谑! 他被捉弄了! 不过看着地上残羹有点过意不去,荣钦要是知道他这个态度对待顾灼华,只会送他一句话,去领五十鞭吧! 女子转身,四下环顾都未找到铜镜,所以赶在云离没有离开之前,又补充了一个条件,“回寝殿时记得找人送铜镜过来!” 云离心里都快要把顾灼华埋怨死,不过还是按照她说的在做。 女子趴在地上寻找刚才飞出去的耳环,地上一寸一寸都不放过。 蓦然间想起荣钦方才离开时的举动,顾灼华“蹭”地站起身,下一秒就头晕目眩,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她心里有甜蜜和欣喜闪过,不过很快便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正欲出门去找荣钦时,下衣裙摆被踩到,她就那样狼狈地向下倒去…… 要不是手肘撑得及时,恐怕这会儿就是肚子着地,后果不堪设想。 再费力地站起身子时,便听到了“刺啦”一声,裙摆被撕裂了一定的缝隙,脚踝就那样『裸』『露』在空气里,丝丝凉意鱼贯而入…… 顾灼华索『性』一手将裙摆撕了下来,衣服就变得短了一截。 这时,云离重新送来了一份食物,胳膊肘之间还夹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男人低头看到顾灼华的装扮,视线转移到她的手中,于是改变了对顾灼华的看法。 她是一类不会被囚禁的人,有尾巴,会斩断自己的尾巴求生,因为她明白生命和自由更重要。 忽然觉得主子为什么会赞赏眼前的女人了。 云离收回视线,淡然地把食物放在了大殿里的桌子上,“顾小姐,王爷说您用完膳就回相府吧!” “这怎么可以!” 顾灼华下意识就吼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不满。 她是这样给自己找理由的,人嘛,就是比较贱! 云离耸耸肩,默默地把铜镜放在了显眼的位置,顺手把方才他打翻的在地上的食物收拾,便想匆匆离开。 顾灼华先他一步堵住了男人的脚步,特别傲娇地问道:“荣钦现在在哪?” 云离侧着身子,嘴角抽了抽。 回想起刚才重新去打饭的场景…… 第95章 好去莫回头 身后突兀地响起荣钦略带忧愁的声音,云离手上的动作一顿,下意识转身,头微微垂下,不敢去看男人的双眼。 荣钦将刚才大殿的事了如指掌,并没有责怪什么,而是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淡紫『色』镶着金边的檀木盒子,他声音听不出喜怒,“把这个送给她。” 云离猛然抬头,然后就听见荣钦淡淡地解释道:“里面是一面铜镜。” 到底是把顾灼华放在了心上,不然怎会把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都记得真真切切。 云离刚要转身,荣钦就滑动轮椅,接着吩咐道:“如果她问起我在哪,就说进宫了。” 所以男人此刻真挚地看着顾灼华,虔诚地开口:“主子已经进宫了。” 顾灼华自然看到了云离闪躲的表情,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之后,跳到了云离身边,“她带着伤进去皇宫会不会不吉利啊?” 边说着女子就迅速地拿起那个精致的盒子,反反复复看了几遍,才打开,最终脸上表情接于平静,她声音也变得恬淡,“礼物我收下了,帮我谢谢他。” 说完便转身走去了饭桌前,她不争不吵不闹的样子让云离有些失去了控制,他心里在努力咆哮,你再问一次啊,主子也只是傲娇一下而已! 她只消再问一句荣钦在哪,云离定然义不容辞地告诉顾灼华主子在等她,并且马不停蹄地带着她去找…… 顾灼华吃的津津有味,云离沉默着退出了大殿,顾灼华这才放下筷子,停下了吃饭的动作。 心为什么好像被莫名其妙的东西填满了,堵的她呼吸都困难。 她将铜镜撑在了桌上,看着镜面上呈现出来的倒影,她砸吧砸吧嘴,又将镜子装进了盒子。 她始终没有注意到镜子之下放着一个棉帛,上面写了两行字——一看肠断,好去莫回头。 顾灼华穿着这身装扮离开荣钦王府时脚步走的特别慢,她多希望须臾之间就可以听到轮椅缓缓滑过,传入耳里轻微的“嘎吱”声…… 亦多希望,自己在误会那个男人的时候,他可以据理力争一次,就不至于把他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顾灼华反着角度来想,荣钦可以纵容她所有的无理取闹是不是在变相地宠着她? 后来又觉得不可能,脚下的步子便没有了任何留恋之意。 女子一脚刚刚跨出门槛,就听到后面传来青麟急切的声音,男子永远是青『色』宽大的袍子着身,手里拿着一套莲花白『色』的女装。 上面隐约可以看到精致的刺绣以及翩翩飞舞的蝴蝶,着实好看。 “呶,也不知道王爷最近抽什么风,刚才好好的要进宫,却突然改变了方向去订做了这件衣服,原来是送美人。” 这话顾灼华听出了三分的醋意,所以她刚才迈出去的那只脚顺势跨进来,目光在青麟手里的衣服上打转,“你的意思是他没进宫?” 进什么宫! 他一个闲散的王爷,这几年朝政之事甚少关心,所以一贯进宫早朝都不发表意见。 近些日子以来对朝政倒是关心起来,引得天子怀疑了许久,暗地里也有不少动作,愣是没找出来把柄…… 青麟没有回答顾灼华的问题直接把衣服塞到了顾灼华的怀里,“你穿这样回去恐怕不妥。” 是挺不妥的,所以女人脸上挂着笑意抱着衣服又回了一趟寝殿。 临走之时拍了拍青麟的肩膀,青麟不好意思地开口替荣钦挽留顾灼华,“你这就离开了?” 女子一只眼睛特艺术地眨了眨,脸上表情就只有三个字,不然呢?看的青麟心猿意马,直接跑去找荣钦告状…… “顾小姐她是不是看上我了!” 荣钦听到这句话原本紧闭的眸子倏地睁开,眼里有浓浓的氤氲不开的某种情绪,甚至原本放在双腿之上的手都不自觉地挪到了袖口里,一脸严肃。 “没你什么事!”末了男人好似心血来『潮』,又好似刻意为之,索『性』告诉青麟,“你去边关看看,顾灼华的大哥三哥的情况,不要打草惊蛇!” 什么? 青麟着急的跳起来,不就是顾小姐看了他一样吗!就要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 荣钦点点头,表示态度特别坚决,并且没有商量的余地。 青麟嘀咕,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你是英雄难过孕『妇』关,她哪里好了! 最后在荣钦变得铁青的脸『色』里,青麟的嘀咕声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脸上换上谄媚的笑,“我这就收拾,即刻出发!” 出门恨不得拍自己的贱嘴巴一掌,祸从口出啊! 荣钦滑着轮椅望着广阔的王府大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身影出现在王府的每一个角落,她的一颦一笑他记得都无比清晰。 男人猛的摇了摇脑袋,是不是幻想了? 所以灌了一壶茶水还是这个样子,他就懊恼,宣来云离陪着他下棋,走的都是极端路线。 云离知道主子心不在焉,也不戳穿,只是,此刻的荣钦…… 手里拿着一枚黑子,双眸看着的方向似乎就是棋局,实则早就飞走了。 他想,她连一句道别都懒得来说,是不是真的厌恶,甚至觉得他一点都不光明磊落!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云离双腿发麻,稍稍提醒荣钦,“主子,该你了!” 男人拉回思绪,一手搅『乱』了棋局,“去酒窖里搬一坛女儿红出来!” 云离没敢动弹,双眼充满了惶惶不安,试图转移话题,“听说青麟去边关了?” 其实不是听说,青麟活蹦『乱』跳地找他诉苦,据说是因为顾灼华多看了他一眼…… 荣钦把落在棋局上的最后一颗棋子收进了碗里,滑着轮椅走开了几米远,“下棋不语。” 言多必失,所以云离乖乖闭嘴。 但是,主子心情阴晴不定,这可是鲜少有的事情,难道…… 云离不敢往下面继续想,急忙追上荣钦的节奏,轮椅上的男人不咸不淡地开口道:“去查一下干什么事会耗损心力。” 顾灼华被他救起时,大夫说再晚点,腹中胎儿可就不保了! 他当时心里有一个念头,让她一直待在他身边,他给她安稳无隅的生活。 云离低低应声,主子中毒已深…… 第96章 搜查临王府 顾灼华又一次成功的夜不归宿,不过她没有原路返回相府,而是大摇大摆地去了临王府。 熟悉的高台,她穿越过来时就倒在这豪华的府邸门前的高台之下。 一切好像是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女子抬起脚毫不犹豫地跨进了临王府高高的门槛。 也不知荣临哪里来的闲情逸致,竟然在马厩里喂马。 顾灼华就站在不远处的梅花树之下,一袭白衣在微风里摇曳,声音铿锵有力,恰到好处引起了荣临的注意。 “临王不是应该忙着如何拿到城防图吗?怎么还有这等雅趣?” 她话说的婉转,却把讽刺表现得淋漓尽致。 男人甩掉手里的枯草,哈哈大笑着转过身来,“都说相府的嫡小姐胆子非一般人可比,你只身来到临王府……”男人说着一步一步靠近顾灼华,最后与女子并肩,他才轻佻地开口,“你不怕有去无回?” 顾灼华挑眉,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一脸的无所谓,“怕什么?”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她想,荣临再蠢也不会选择这个节骨眼动手,只会落得个两败俱伤。 男人冷哼出一口气来,在空气里迅速变成白雾,消失不见。 他依旧狂妄肆意,转身一只手搭在了顾灼华的肩膀上,狠狠地下手,不料,被女子轻巧地躲过,他只抓了一把虚无…… 顾灼华咯咯地笑,那笑是包含嘲笑的成分在里面,女子忽然变脸,是荣临未曾见过的严肃,她轻轻开口:“拿你的孩子来换顾府的平安,自此你我恩怨清零,相忘于江湖。” 女子说的过于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做作之意,倒让荣临不知所措。 良久男人向前一步,距离顾灼华的脸不到一掌的距离,随即脸上刻上了狰狞的笑容,“我不稀罕!” 顾灼华眉眼弯弯,竖起一根手指头,“机会只有一次,你错过了。” 树上有零星的花瓣落下来,落在女人的青丝上面,好像装扮极美的一幅画。 荣临视线微微下垂,在看到顾灼华隆起的小腹时,脸上的笑意变得深刻,他真的不稀罕! 向前走一步,头上的花瓣随之她的动作落下来,女子清浅的笑声萦绕在荣临的耳边,“都来到你的府里了,做不成你的枕边人,做不了临王府的女主人,喝一杯茶不介意吧?” 荣临轻哼一声,为什么在顾灼华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在她眼里看到的只是绝情和冷漠,曾经那双盛满炽热的爱意似火的双眸早就不复存在…… 男人抬起指节分明的手,信手拈来一支梅花,别在了顾灼华的发丝中间,轻启薄唇道:“仅此一次。” 顾灼华跟随在荣临的身侧,目光亦警惕,如果荣临使诈她也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如果落在他的手里,现在只有一个下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好运的话,再穿越去另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过一段玄幻的生活,不好运的话,这次会悄无声息的死。 许是顾灼华的目光太过柔和,一直盯着荣临斟茶的动作,男人一不留神,茶水就从杯子里溢了出来…… 顺着桌子的边缘,一滴一滴落在顾灼华白『色』的裙摆上,氤氲开来一圈暗黄『色』。 顾灼华掩面,表示出一脸欣喜和爱慕,她差点把自己恶心到,好在没有现场呕出来。 女子摇曳生姿,声音句句摄人心魂,好似刻意修炼过媚术。 荣临收回视线连忙喊了下人进来,就听得顾灼华娇羞地嗔怪一声,“人家想喝你亲自准备的温水啦……” 啊呸! 顾灼华说完后全身汗『毛』都明显的立了起来,鸡皮疙瘩在排队,不过眸光潋滟,时时刻刻注意着荣临的表情。 下一刻荣临被吓跑了…… 她刻不容缓地从袖口之中拿出城防图压在了这个桌子腿之下,甚至明显『露』出来一角,想必搜查的话会更容易暴『露』一些。 荣临再次回到会客大厅,已然没有了顾灼华的身影,男人细细思索她方才说的那段话,话中有话,一时半会却又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直到朝廷皇帝的贴身带刀侍卫带着整整两批禁卫军包围了整个临王府,男人觉得中计了,但为时已晚。 顾灼华有几分聪明才智,却走旁门左道,并且炉火纯青,男人的一双手握在袖口里,只听得接二连三“嘎嘣”的脆响…… 贴身侍卫赵龙简单地朝荣临行礼,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临王,传圣上口谕,怀疑相府丢失的城防图在临王府,即刻搜查!” 荣临脑海里电光火石闪过一些画面,顾灼华所谓的相忘于江湖不过是个幌子,她真正的目的是栽赃陷害! 男人的表情极其难看,甚至想打人发泄,如果此刻他拒绝搜查,那么无疑证明城防图就是他偷了,并且没有商量的余地,大牢等着他进。 倘若同意搜查,顾灼华恐怕在他刚才不在的片刻已经把“证据”不着痕迹地留在了临王府,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荣临徙然心惊,顾灼华有同伙! 至于这个同伙,恐怕根深蒂固,深藏不漏。 要是顾灼华背后没人撑腰,在皇上面前觐尽谗言,皇帝的贴身侍卫又怎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包围了临王府? 想来有些后怕,不过他还是无所谓地摊开了双手,“好啊!” 他的泰然自若赵龙有片刻的迟疑,眼前的男人极有可能是未来大雍最尊贵的人,办事都要留一条后路不是吗? 禁卫军搜的无比仔细,估计连后院柴房的老鼠洞都一一排查,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荣临就站在自己王府大殿的门前,听见了一侍卫嘹亮的声音,“赵将军!找到了!” 荣临一颗心悬在嗓子眼,他失态地向前冲过去,一手夺过禁卫军手里的那张纸,上面大雍京都的每一个驿站都有详细标注,男人双手轻微的颤抖…… 顾相为了扳倒他还真是不遗余力,这次下了血本…… 男人饶有兴致地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赵龙,狭长的凤眼里全是探究,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你确定这是真的城防图?” 第97章 假戏真做 他眼里意味不明的光芒遮掩了那一抹欣喜,而且在赵龙把城防图接过去的时候,男人的手迟迟不肯放开…… 赵龙额前划过冷汗,他心虚的点点头,随后脸上换上漠然,恭敬地朝着荣临行礼,“临王,对不住了!” 荣临是被禁卫军压着进皇宫的,整个大雍京都人尽皆知。 此事满城风雨,百姓们人心惶惶,难道又要变天下了吗? ……………… 顾灼华惬意地躺在闺房的摇椅上,眯着眼眸小憩。 喜儿跌跌撞撞地进来,一脸泪痕,“小姐,相爷在后院对二少爷实行家法,你快去看看!” 顾灼华徙然间睁开眼,肢体的动作竟然比思维快一步,还好赶到及时,不过她看到的时候,顾相手里的鞭子已经扬起了老高…… 要是这一鞭下去,真的妥妥地皮开肉绽,顾灼华心里焦急,藏在袖口里的手蠢蠢欲动,控制了顾相手中的鞭子,果然在她靠近的途中,顾相手中的鞭子就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高高地盘旋在了空中,自始至终就是不会落在顾北庭的身上。 顾相直接松开握着鞭子的手,换了一旁手腕粗的棍子,顾灼华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棍子上,结果力量微弱,那一棍还是落在了顾北庭的屁股上,不过好在她减轻了一半的重量。 女子身子摇摇欲坠,就那样向着顾相的旁边倒过去,顾相一脸担忧,堪堪扶住顾灼华。 声音也急切,“华儿!” 顾灼华虚弱的笑了笑,调皮地开口道:“爹爹,二哥没错,你大动干戈也不怕别人笑话。” 她知道是自己的举动让顾相认为顾北庭是卖国贼,甚至暗地里和荣临还有勾当,心里就愧疚的不能自己…… 况且顾北庭旧伤未好,再加新伤,若是心情一直处于压抑状态的话,日积月累,这副身子便会垮掉。 她不能让家里的人互相伤害,那样的心痛不比爱情给人的万念俱灰少。 顾相一脸愤恨,咬牙切齿的开口,“这个逆子,把我交给他那么重要的城防图弄丢了,到了临王的手上!现在皇上已经派禁卫军抓走了临王,下一个目标就是相府!” 什么? 顾灼华睁大了眼睛,她只听到了顾相这句话中的一句重点,皇帝派禁卫军把荣临抓走了! 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啊!这是哪门子的怪事! 女子尴尬的呵呵一笑,强忍着头晕目眩的不适,站直了腰身,正要开口说话,就听见原本趴在长凳上一声不吭的顾北庭喊道:“城防图一直在我身上,未曾离身!” 微风拂过,她的发丝飞舞在眼前,双眼里多了几分愁死,这件事难道是荣钦干的? 推波助澜的事就交给你了…… 这句话猛然间跳出来到自己的脑海里,顾灼华整个人一颤。 顾相给了姚里一个眼神,顾北庭这才恢复自由,憋屈地一瘸一拐跳着到顾相的面前。 男人脸『色』惨白,每说一句话都要用很大的力气,他知道刚才那一棍子,顾相没用力,只不过是给他警告罢了。 顾北庭看了顾灼华一眼,脸上尽是心疼,“华儿,身体不舒服就回房休息吧!” 这哪能? 顾灼华挑眉,她要是回房休息,顾北庭估计就真的残了…… 事关一百多条人命,这玩笑开不得。 女子笑靥如花,“二哥,只是肚中猴儿刚才闹腾我了,不碍事。” 这事她有百分之百的责任,怎么能坐视不理? 顾灼华轻轻拽着顾相的衣角,晃了晃,撒娇道:“爹爹,家丑不可外扬,我们去书房谈?嗯哼?” 顾相对顾灼华一脸无懈可击的表情无可奈何,抬手就『摸』了『摸』顾灼华『毛』茸茸的头发,眼里尽是宠溺,“好。” 顾灼华本想扶着顾北庭从后院挪到书房的,但是她现在除了正常走路连多余的一丝力气都没有,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悠悠地走在顾相的身侧,喜儿一颗心惶惶不安,生怕下一刻顾灼华两眼一番就倒过去,所以她的一只手就一直悬在半空里,做好了随时扶着顾灼华的准备。 女子垂眸余光便看见了喜儿的动作,嘴角静悄悄的勾起,所以一时忘了看路。 以至于没有抬高脚步要不是喜儿尖叫一声“小姐小心”她定然惨烈地倒在书房门口。 顾相懒得看顾北庭一眼,直接坐在了书桌旁的椅子上,双手放在桌面上,犹如审判官一般,许久,才从唇齿间蹦出两个字,“说吧!” 顾北庭忍着疼痛,从怀里掏出城防图呈现在顾相的眼前,“爹,我未出府门,何谈与临王暗度陈仓?” 他一不干杀人放火的勾当,二拿家人用命来爱,三不干没有原则的事,但有唯一的例外,就是他的小妹,顾灼华。 顾相拿起城防图仔细端详了一番,“有人诬陷临王,但是我们要假戏真做!” 顾灼华眉『毛』皱成了一团,她在心里给顾相竖起了大拇指,这招,高! 顾北庭有点疑『惑』,“怎么个假戏真做法?” 顾相把那张真正的城防图『揉』成了一团,扔到了书桌的角落,一脸高深莫测,“这张城防图被临王偷走了。” 顾北庭眯着眼脸上『荡』漾开一圈笑意,“爹,你那个男人会容忍自己的至亲骨肉背叛吗?”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答案。 会。 顾灼华抿唇,低下头,“爹爹,这些都是朝堂之事,我听不太懂,先回房休息去了。” 她走的匆忙,因为她想知道荣钦这么做的目的。 她只是想旁敲侧击让顾相亲自完成这件事,然后再渲染一番,传到天子耳朵里,此事一定严重的一发不可收拾,只是,现在看来,有人明白她。 女子笑容浅显,把步子定格在了梅花树下,她抬头看到那湛蓝的天空上面,铺了一层软绵绵的好似棉花般的云朵,心情也就随之豁然开朗。 她有一颗善良亦歹毒的心,她是一个极其挑剔的人,但愿明白她的那个人可以明白所有。 喜儿看着顾灼华心事表『露』于面上,一阵欣喜,这时候护院进门通报,“大小姐,这封信刚才有人要送给你。” 顾灼华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声音蓦然间变得清冷,“送信者是谁?” 护院回答道:“三皇子的手下。” 那这封信就耐人寻味了。 第98章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女子白皙的手拿过那封信,脸上『露』出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声音犹如一泓清泉,“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三皇子第二次送信了吧?” 旁边的喜儿点头,回答顾灼华的问题,“是的,小姐。” 顾灼华嘴角咧开微妙的弧度,把信放在了喜儿手里,“帮我翻译一下。” 喜儿徙然间瞪大了眼睛,不明白顾灼华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所以微微垂下头,“小姐,喜儿不明白您的意思……” 顾灼华眉头轻轻拧起来,迈开步伐,“我们去会会三皇子。” 她进屋换上了一套百花拽地裙,小心翼翼把从荣钦王府带回来的铜镜放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映出绝美的容颜,她拿起娇艳欲滴的红『色』朱砂在眉心轻轻一点,女子脸上的笑容便更加深刻。 她站起身轻轻提起裙摆,在脖颈间围上了狐裘,顺手抱着喜儿递过来极其精致的暖炉,眸光潋滟,“走吧!” 喜儿踌躇着想要劝顾灼华,“小姐,相爷恐怕不喜你与这些皇亲国戚走的过于近。” 顾灼华脚下的步子没有停,“我不亲自上阵,又怎会知水深火热?” 况且三皇子意图这么明显,她要不去赴约,岂不是浪费了一片心意与良辰美景? “那相爷要是问起的话,我们怎么回答。” 顾灼华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怀里的暖炉,慢慢向着相府的大门移动,她神情认真,似乎在琢磨什么事,许久才拉回思绪,回答喜儿的问题,“帮助我爹解决麻烦。” 喜儿不明白,所以就不敢往深处探究。 刚走出府门,就看见拐角处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马车外面的小厮转过头低声汇报了一句什么话,马车的帘子便掀开了。 顾灼华顿住脚步,视线打量着跳下马车的男人。 他穿一件浅灰『色』的长袍,头发高高地挽起,两道浓眉不自觉地皱在了一起,眼里带着柔和的光,视线落在顾灼华手中的那封信上面,爽朗的大笑了出来,“还以为顾小姐不肯赏脸呢。” 她裹紧了狐裘,脸上的笑意特别牵强,晃了晃手里的信,最后放回了男人的手里,“三皇子费尽心思不可能只是为了见我一面吧!” 荣肆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把信『揉』成了一团,轻飘飘扔在了地上,随后就听见顾灼华不以为意的声音,“三皇子的一番心意,我这种粗鄙之人不懂。” 男人眼里有一种不言而喻的惊诧,“那你为何会知道我在相府外。” 女子巧笑嫣兮,神情慵懒,“猜的。” 荣肆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顾小姐,海天酒楼新来的做菜师傅手艺不错,诚邀你去尝尝?” 顾灼华抬眸就看见了男人眼里势在必得的自信,她没有移动分毫,“三皇子还未自我介绍呢?” “荣肆。”男人眸子里泛着精光,都道顾相的嫡女是个草包,现在看来,恐怕传言有误。 顾灼华这才轻盈地笑,动作优雅地坐上马车,喜儿一脸着急,此时马车帘子已然放下。 女子从侧面『露』出一张侧脸,嘱咐喜儿:“两个时辰以后让二哥来海天酒楼接我回府。” 说完她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眨了一下,用口型对喜儿道:“让荣钦知道此事。” 喜儿还未来得及点头,女子的侧脸就由帘子把她隔在了整个世界外面。 顾灼华四平八稳,片刻还闭目养神,荣肆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顾小姐,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女子这才悠悠睁开双眼,扫了一眼按捺不住的荣肆,清冷地开口道:“棋子,利用与被利用,达到你不可见人的目的。” 下一瞬间,顾灼华的脖子就狠狠地被男人的一只大手掐住,有狐裘做挡,她倒是面不改『色』。 看着荣肆恼羞成怒的样子,顾灼华笑了出来。 “三皇子,你可真不理智!”女子声音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给我一个理由。” 男人的手慢慢松开,俯身暧昧地靠近顾灼华,他的嘴就在她耳朵不足一尺的地方,热气呵出来,让顾灼华不动声『色』地避开。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果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呢?” 话音刚落,顾灼华就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咯咯地笑了出来,丝毫不避讳,亦不怕看到荣肆越来越黑的眼神。 女子笑的前俯后仰,随后摆摆手表示不相信,“鬼话连篇!” 男人果然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一类人,可以把感情当做儿戏,甚至拿来做他踩上高位的垫脚石,真的是狠到了极致。 不过顾灼华并不打算戳穿男人,颠簸了一路,马车停在海天酒楼的门口,女子下马车时就看到了停在一边低调且熟悉的马车,荣钦王府的。 还有藏在暗处的云离。 荣肆甩了甩衣袖走在顾灼华的一侧,脸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一只手忽然伸出来抓住了顾灼华略微冰凉的手,并且攥紧到了手心里。 两人一直到了提前安排的包厢,还有雅『妓』在抚琴,琴声悠扬,肆无忌惮地钻进人的耳朵里,让顾灼华原本一颗躁动的心就那样安静下来。 顾灼华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时,却没有那么轻松,男人脸上闪过戏谑,嘴角上扬,凑到她的旁边,“给你想要的荣华富贵,给你的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给你至高无上的权利,你考虑考虑。” 女子稍稍用力甩开了荣肆的手,眼光炽热,毫不掩饰,“我要的是无拘无束的生活还有爱我如命的男人,以及细水长流的安稳。”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随后嘴唇微抿,声音亦透出固执来,“你给不了!” 包厢外的拐角处,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视线落在顾灼华所在的包厢里,许久都没有挪开。 云离不知何时站在荣钦的背后,在男人的耳边低低说道:“三皇子似乎对顾小姐有意。” 荣钦一只手紧紧抓着轮椅旁边的扶手,怒气横生,一个用力,空气里只听得木头“咔嚓”一声断裂的声音,云离徙然住嘴,这话说不得。 第99章 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他俯身凑近荣钦,低声说道:“主子,隔壁包厢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刚才断裂的轮椅扶手“啪嗒”一声落在地上,男人神『色』晦暗不明已然滑着轮椅向顾灼华所在隔壁的包厢走去。 云离赶紧跟上去,似乎有一阵风吹过,房门被猛然间关上,恰好将他的衣摆夹在了门缝之中。 荣钦将轮椅滑到了墙的一侧,云离的视线转移过去,只见男人的手被轮椅上的木屑扎了一个洞,绯红的血『液』一滴一滴沿着手指落在了包厢木质的地上,片刻便成为暗红。 他徙然间心惊,暴力地从衣服上面撕下来些许布条,小心翼翼靠近荣钦,原本打算替轮椅上的男人简单包扎一下受伤的手,无奈荣钦已经拿起一个瓷质的茶碗贴在了墙上,于是隔壁细微的声响便全部收纳在男人的耳朵里…… 荣肆一只手轻佻地捏住了顾灼华的下巴,眼里有显而易见的挑衅,还有意味不明的讽刺。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调笑,嘴角玩味地勾起,“顾小姐还希望本王把一颗心也给你吗?” 顾灼华抬起一只手,灵巧地拍掉荣肆的大手,看着男人手里抓了一把虚无的空气,她才笑靥如花道:“我不稀罕。” 荣肆嘴巴微张,想要反驳什么最终还是湮灭在了心底里。 顾灼华淡然地坐在了桌子的一旁,伸手做了一个手势,房中的琴声便落了下来,安静的好像置身家中。 她饶有兴致地『摸』了『摸』肚皮,有意无意提醒荣肆,“人呢,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操』心的话,心烦,白发多,肾虚,寝食难安,白白糟蹋了这副身体……” 言外之意就是要开吃了,但是荣肆假装不明白顾灼华的意思,甩开衣袖坐在了顾灼华的对面,顺便给顾灼华倒了一杯茶。 男人喝茶的动作极其优雅,要不是顾灼华扫了一眼,根本不会发现男人的指梢将细微的粉末弹入到了茶杯里。 荣肆修长的手将一杯茶稳妥地放在了顾灼华眼前,“这是前些日子南疆送来的清茶,沁人心脾,安神静心。” 顾灼华眼里盛着笑意,垂眸看了一眼那茶杯里的『液』体,带着些许碧『色』,闻起来的确令人心旷神怡。 她拿起茶杯轻轻晃动了一下,荣肆期待对面的女人把茶送入嘴里,眼看女人把茶杯就贴到了嘴边—— 她眼睛忽地扑闪了一下,急忙把茶杯放在了桌上,轻哼了一声,“哎呀,我这脑子都忘了孕『妇』不可以喝茶呢!” 末了,不等荣肆说一句,女人就将杯子里的茶水悉数泼在了地上…… 女子脸上有明晃晃的笑意,她盯着荣肆看了许久,挑眉道:“既是来常手艺的,就进入正题吧。” 女人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实则让荣肆一颗心悬在半空里。 头一次觉得自己独一无二的手段制服不了这个女人,反而被轻易识破。 男人拍手,冒着热气的食物便依次上桌,不过顾灼华没有动筷,反而是漫不经心地解下脖子上围着的狐裘,『露』出白皙的脖颈,视线若是向下一些,便可以看到女人精致的锁骨…… 荣肆的喉咙不自然地滑动,“咻”地站起身,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顾灼华的旁边,一双大手甚至肆无忌惮地揽着女人的肩膀,声音扑朔『迷』离,手上稍稍用力,顾灼华整个人便半倚在男人的身侧,若是留心,便可以感觉到荣肆稳稳的心跳。 顾灼华嘴角轻轻勾起,撩妹这种事荣肆恐怕手到擒来吧。 所以她愣是表现出了一副娇羞的模样,声音也嗲的能让别人呕出来,明知故问道:“三皇子这是要干什么?” 女子不安分的动了一下,发丝若有似无萦绕在男人的面颊,感觉到男人的手有一瞬僵硬,随即耳畔就传来低沉的笑声,男人的微微偏头,放在顾灼华肩上的手力道加重了一些,一双深邃狭长的桃花眼就那样深情地与女子对视,里面好似有熊熊烈火燃烧,男人便一寸一寸靠近那殷红的嘴唇…… 顾灼华伸出手指挡住了荣肆的动作,视线向外飘去,女人的手微凉,相反衬托的男人有些心急。 荣肆瞳孔骤缩,一张脸瞬间绷紧,盯着顾灼华眉心的朱砂良久,看见女人小巧的嘴唇张开又合上,“三皇子莫要逾越。” 男人讽刺地笑了一声出来,扫了顾灼华一眼,“还没有本王得不到的东西。” 顾灼华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点点头称赞道:“做菜师傅的手艺的确是高,不过……” 她眸光潋滟,声音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在这里欲行龌龊之事就过分了。” 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桌上方才荣肆的茶杯,将那一杯带着热度的茶水泼在了男人的脸上……好不狼狈! 男人的发梢滴滴答答地落水,一张脸黑的好像铁锅,顾灼华趁机站起身,抚平了自己褶皱的裙摆,背对着荣肆,“三皇子,感情的事开不得玩笑!” 荣肆抹了一把脸,咬牙切齿,头一次有人不识抬举,有人没有被自己风流倜傥的美『色』诱『惑』…… 顾灼华就像一只狐狸,精的像妖精。 女子站在门边,声音清冷,仿佛不把这人间万象放在眼里,对着门外忽然说道:“进来吧!” 门应声而开,来人是一个相府的侍卫,他低着头声音极其恭敬,“大小姐,二少爷吩咐我来接你回相府。” 顾灼华掩面低笑,因为云离的演技实在天衣无缝,要问她是如何知道的,自然是方才荣肆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时,她看到了放门外晃来晃去的影子…… “好。”她应得相当轻松,就那样消失在了包厢里,留下荣肆一拳砸在了饭桌上。 顾灼华一脚踹开了隔壁包厢的门,在闻到淡淡的血腥味时,眉头深深皱起来,视线定格在拐角处轮椅上男人的身上。 荣钦淡然地将茶碗放在了桌上,原本流血的地方血迹已经干涸,男子抬头,注视着顾灼华,口是心非,“你来做什么?” 第100章 你的怀里很安全 顾灼华收敛了自己的视线,站定在原地,眼里泛着柔光,“你是不是关心我?” 荣钦以为她会回答来这里的目的,却没料到她一击直中到自己心里。 男人猛的咳嗽了起来,带着病态苍白的脸上面沾染了一些『潮』红,倒是顾灼华,一下子冲上去,伸手轻柔的拍打男人的背,待到他呼吸平稳才收手。 她调侃他,“这么激动做什么……” 云离轻轻合上门,下一刻便听见轮椅上的男人开口道:“云离,送顾小姐回相府。” 他避开了顾灼华的视线,并没有回答女子抛出的问题。 但是顾灼华却没有那么好糊弄,站在荣钦的面前,顺手扯下了男人脖子上的狐裘,那上面的指甲抠出的血印触目惊心。 甚至伤口处已经感染,血『液』稍微发黑,顾灼华心头闪过愧疚,拿着狐裘的手僵在了半空里,许久,才低低地开口道:“荣钦,伤口再不处理会发炎溃烂。” 荣钦拿过顾灼华手里的狐裘重新裹在了脖子上,言语里透出一股冷漠来,“那是我的事。” 还傲娇的不成! 顾灼华对云离吩咐道:“出去买些『药』拿来,想来你们也没吃吧,今日我做东,尽兴就好!” 云离撒丫子跑的飞快,荣钦想要滑着轮椅离开时,被顾灼华一手精准地摁住了轮椅的后面,他使不出力气,所以就动弹不得。 顾灼华蹲在荣钦的面前,微微垂下眸子,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你怎样就不生气了?” 荣钦冷峻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反应,“我没生气。” 顾灼华笑的前俯后仰,甚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荣钦,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 哈哈哈…… 男人不说话,目不转睛盯着她,顾灼华便笑不出来,女子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朝着男人伸出一只手,示意他拉着自己起来。 女子自喉咙里发出“嗯哼”一声,荣钦一颗心就彻彻底底被俘获了。 尤其她嘟嘴的样子,男人的动作竟然比思维快一步,顾灼华软绵绵的就好像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就顺势坐进了荣钦的怀里。 她柔软的发丝悉数落进男人的胸膛处,瞥眼的瞬间就可以注意到男人眼里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待到她想细细琢磨时,荣钦已然变得严肃起来。 呼吸近在咫尺,顾灼华咧开嘴笑的心无旁骛,一只手摁在男人的肩膀处,生怕男人下一瞬把自己毫不客气甩出去。 看着顾灼华嬉皮笑脸的样子,男人责备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女子顺势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城防图那件事是你干的吧?” 男人好看的眉『毛』飞跃起来,轻启薄唇道:“推波助澜。” 他默认了自己在皇宫里有人,而且一切做的滴水不漏。 “所以,你应该可以料到三皇子会找我吧?”顾灼华轻哼一声问道。 荣钦垂眸,荣肆来找顾灼华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他以为她怀有身孕便是对她自己最好的保护,但其实不是。 顾灼华是顾相最宠爱的嫡女,若是哪个皇子与之联姻成功,无疑就是得到了半壁江山。 所以现在三皇子蠢蠢欲动,不过是想走一条捷径罢了…… 小厮敲门上菜时,顾灼华尴尬的一下子跳出了男人的怀里,荣钦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拽着顾灼华的一只手,“所以你现在很危险。” 顾灼华额头上划过三条黑线,挥起拳头就在荣钦的腰上砸了过去,男人拽着她的手条件反『射』『性』地缩回去,顾灼华利落地站在距离荣钦一米的地方,声音嘹亮对着门外说了一句:“进来!” 随后目光灼灼看着荣钦,“你的怀里很安全吗?” 她眼里有怎么也掩饰不了的精光,还有算计,狠辣,荣钦都知道。 菜香味弥漫了整间包厢,顾灼华四平八稳坐在饭桌旁,“只此一次,吃完各回各家!” 她说的云淡风轻,任由男人自己滑着轮椅坐过来,荣钦看着桌上的菜,怎么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顾灼华将男人讶异的神情尽收眼底,“我这段时间应该会很忙呢。” 她意指自己是香饽饽,但是男人脸部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适时提醒她,“别锋芒毕『露』,收起自己的锐利,不要伤人,不要伤己。” 顾灼华“咔嚓”一声吃了一口炸干的红薯,这个男人将自己看的透彻啊…… 云离带着『药』回来,便退出了房门守在外面。 顾灼华细心地站起身,检查了一边『药』,确定无误后才说道:“处理一次伤口一百两。” 也不给男人拒绝的机会,就小心翼翼沾湿了棉球,『药』酒接触在男人的皮肤上,可以清晰地看到男人脖颈间的大动脉一下子鼓起来…… 他的脸紧绷着,嘴唇微抿,估计牙关也紧咬,顾灼华动作利索,迅速处理完拍了拍手,“别碰水,要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 冬日,伤口愈合速度本身就比较慢,她准备收手继续大快朵颐时,男人握住了她的手。 眼睛里有氤氲不开的暧昧情愫,荣钦的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表达什么,话到嘴边却又湮灭,话锋一转道:“多吃点。” 顾灼华内心一阵悸动,随后感觉到男人灼热的手渐渐松开,她眼睛乌溜溜转了一圈,拐弯抹角地问道:“你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最近有点不太对?” 荣钦淡定地吃饭,时不时给女子的碗里夹一些绿蔬,“清心寡欲。” 哟哟哟…… 顾灼华觉得自己的道行太浅,把荣钦打回不了原型,所以就忽然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表情,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眼里满是委屈,“荣钦,肚子疼……” 男人手里的筷子没有规则的落在了饭桌上,几次跃跃欲试想要站起身更靠近顾灼华一些,他紧张的样子让他手足无措,隔了片刻,忽然大喊了一声,“云离!” 门外云离听到主子这般声音,自当主子遭遇了什么事…… 破门而入就看见顾灼华抱着肚子蜷缩在一起,眼睛还时不时抽搐,云离便知道主子的紧张自何而来了。 完了,游戏玩的有点大…… 第101章 静观其变 云离双手悬在半空里,抱顾灼华和不抱都不是,直到女子白皙的纤纤玉手猛的拽住了他的衣摆,声音好像被把气息给抽了出去,“扶我起来。” 女子微微垂着头,有些许发丝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云离看不真切,所以任由顾灼华跌跌撞撞地靠在他的身上。 良久,女子轻轻摇头,嘴角咧开一个好看的弧度,脸上浅浅的酒窝里盛着从窗户里洒进来的光,目光慢慢落在荣钦脸上,像屋檐上倒挂的冰凌融成的水,最后淡淡的开口,“我没事了。” 她故意表现的云淡风轻,想让荣钦看穿她拙劣的演技。 但是轮椅上的男人『露』出些许欣慰的眼神,原本起伏的胸膛渐次平稳,脸上竟然多出来几分笑意。 云离从那深刻的笑容里看到了别的意思,所以他急忙退后一步,与顾灼华拉开一定的距离,静悄悄地退出了包厢,虚惊一场。 荣钦勾了勾手指头,顾灼华大脑不听使唤地靠近,男人一只手迅速揽上她的腰,让她猝不及防地跌进他的怀里。 他另一只手抵着她的后脑勺,眼睛里有浓浓的氤氲不开的炽热,盯着她娇艳的小嘴唇,不由分说的就吻了下去。 夏日里的暴风雨也没有这般激烈,女子就好像陷入到了一个无法停下的漩涡之中,任由他的唇他的舌将她一寸一寸侵占。 她浑身软绵绵失了力气,脸上带着诱人的『潮』红,在荣钦咬了她的唇之后,女子堪堪瞪了他一眼,男人这才轻柔的吮吸了一口她的唇,把头埋在了她的脖颈中间。 顾灼华浑身猛的颤栗了一下,男人滚烫的唇印在她的皮肤上,一丝一丝灼伤到了心底,随之而来的是轻微的痛意,荣钦像个小孩子一般,盯着顾灼华脖颈上那一圈牙印出神。 女子一拳砸在男人的胸膛之上,表示自己的不满,第一次落荒而逃…… 荣钦扬起头只看到了女人的裙摆消失在了一角。 云离慌张的进门,口不择言,“主子,要不要把顾小姐追……” 他的话未说完,语速就慢慢降了下来,甚至音量越来越低。 因为他看见荣钦脸上明晃晃的笑意经久不散,这是很多年没有看到过的了。 荣钦拉回思绪,淡然地说道:“不用。” 顾灼华是小白兔,需要他慢慢俘虏。 云离应声,脸上表情有些为难,“那今日三皇子与顾小姐的事需要让五皇子知道吗?” 荣钦陷入沉思,末了,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任由蚂蚱自己蹦哒,静观其变。” 云离有点不明白,万一事情不是按照预期的方向发展呢? “主子,您的意思是?” 荣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包扎过的地方,心情看起来不错,所以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朝堂之上荣肆自会有行动,到时候人人都陷入水深火热里,自身难保。” 都说权势是危险的毒品,一旦沾染,便无法戒掉。 云离恍然大悟,正准备抬步走到荣钦面前推他离开包厢时,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来人是荣肆,他眉宇间多了几分戾气,幽深的眸子好像一滩深不见底的水,脸上『荡』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自然而然落座在荣钦的旁边,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拿着茶杯在手里把玩,少倾,才意味深长地开口:“皇叔怎么凑这波热闹?” 荣钦眼里冒出来源源不断的精光,有疑问,有惊诧,随即放声笑了出来,笑声爽朗,假装不知道一切,“什么热闹?” 荣肆仔细盯着荣钦的一张脸,想要从他的脸上分辨出一些其他的情绪出来,但似乎是徒劳的,荣钦深藏不『露』。 也罢,他摊开所有事情放在台面上讲,“皇叔,我最近瞧上了顾相家的女儿顾灼华,费尽心思得不到美人的欢心,您可否支两招?” 荣钦不动声『色』地滑着轮椅向前移动了几分,将荣肆所有打探的视线都收进眼底,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儿女情长之事,顺其自然,不可勉强,此等有关终身幸福的事,荣肆还是自己拿捏的好。” 一句话拒绝的干脆利落,荣肆怔愣了片刻,原本以为可以一箭三雕,现在看来,眼前不声不响一直沉默着的人,才最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男人忽然站起身,一下子冲到屏风的后面,只是一片空气,他脸上滑过一抹失落,刚才手下来报,顾灼华在隔壁包厢,难道消息有误? 荣钦犹如幽灵一般出现在荣肆身后,声音低沉且有力,“你这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荣肆将两只手放在背后,信口拈来一个理由,“被一只小野猫挠了心,奇痒难耐。” 荣钦自会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顺便回答道:“那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就先回府了。” 男人说完伸手打了个手势,云离便推着荣钦离开了海天酒楼。 荣肆站在二楼窗边,望着这条没有尽头却又繁华异常的大雍京都,眼角眉梢都有了自信,一个身怀有孕的女人,他还愁拿不下? 这世上最能轻易得到的便是感情,廉价。 ……………… 顾灼华回到相府的时候,一只手频繁会裹紧狐裘,以至于喜儿凑上来关切地问她时不时特别冷的时候,她猛然间睁大了眼睛,并且眼里满是警惕。 她咋咋呼呼地道了一句,“不冷。” 喜儿把顾灼华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啊…… 她伸出手想要替顾灼华解下那狐裘时,女子一下子弹开好远,并且笑声僵硬,“喜儿,你去让厨房的师傅熬一些银耳莲子羹送过来。” 丫头心思单纯,分分钟被分散了注意力,待到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之后,女子才小心翼翼地坐在铜镜前取下了裹在脖颈间的狐裘。 顺着脸颊的一侧,那清晰的牙印还带着丝丝红意,并且那激烈的画面时不时像幻灯片一般窜进自己的脑海里,她就好像着了魔一般,而且心跳的频率不对是怎么回事! 顾灼华一巴掌拍在梳妆台上,咬牙切齿,克制! 门口传来顾相悠悠的声音,“克制什么?” 第102章 荣肆是一颗无缝的蛋 顾灼华身体有瞬间的僵硬,慌『乱』地拿过狐裘裹在脖子上,徙然间收拾好自己所有的情绪,像个深闺待嫁的小姑娘一般,冷静地站起身,说谎话说的坦『荡』『荡』——“放『荡』不羁。”爱自由…… 顾相径直走进来,瞥了一眼顾灼华,眉头深深锁起,“很冷?” 当然!不冷…… 那额上阵阵虚汗是怎么回事? 女子匆忙点头,把小暖炉抱在怀里好像看见了亲爹一般,笑靥如花,“是啊!” 顾相自己斟了一盅茶,喝完后长长叹了一口气,“三皇子荣肆找过我了,并且说明日早朝之后会下聘礼。” 听完这句,顾灼华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眼皮突突突地跳的激烈,荣肆是何等精明的人,既要在天子面前保持自己睿智冷静运筹帷幄的一面,还要鹤立鸡群,落落大方,气宇轩昂,足智多谋,坐怀不『乱』,面上功夫自然会做到位,她,便勉强不得。 所以,这算是计中计? 良久,顾灼华才酿出来一句话,“爹爹的意思呢?” 顾相意味深长地看着顾灼华,说了句高深莫测的话,“荣肆是一颗无缝的蛋。” 你没看他的对手手段都很高明吗,别说把鸡蛋挤出缝来,就是挤出小鸡也可以…… 额,这句话没有什么黄『色』的暗示。 顾灼华摆摆手,顾相喜怒不形于『色』,这才是做大人物的最高境界。 “爹爹,如果皇上同意荣肆的提议,他肯定不遗余力把我肚子里的孩子不动声『色』的拿掉,更加会拿我的安危威胁你,所以这事需要谨慎,不如……” 顾灼华顿了一下,眼里有怎么也散不开温暖的光,女子撒娇似得靠近顾相,声音都带了『性』感的颤音,“明天的早朝找个理由推了吧!” 主角不在场,看看他们如何耍大刀演戏。 顾相面『色』温和,看着眼前未脱稚气的女子,她已然亭亭玉立,他竭尽全力保护,亦不能周全。 男人一只手紧握着茶杯,神『色』凝重,“他就是要在我知情的情况下,肆无忌惮地在朝堂上提出来,明日我推辞了,将会有无数个明日等我去知道那道决定你命运的圣旨,明日何其多。” 顾灼华很想拍自己一巴掌,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磨灭了她原有的冷漠和埋在血『液』里流淌全身的城府,她竟毫无意外地习惯了顾家大小姐的一切,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这些潜移默化的变化? 她应该是黑夜里盛开的罂粟,美艳绝伦,狠戾不着痕迹。 女子垂下眸子看着顾相,却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只好开口问道:“爹,你可以面上答应荣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其实哪有她想的这般简单。 顾相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站起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仿佛没有经历方才沉重的谈话,“华儿,这几日大雪初霁,偏冷,你多注意身体和腹中胎儿。” 大约离开春不远了。 顾灼华只是拼命点头,只是手心里冒出了薄薄的一层汗,不知道是不是暖炉太热了。 顾相踽踽独行背影逐渐缩小,顾灼华心里好像被什么利器不经意扎了一下,绵绵的疼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就连指甲掐进了肉里都毫无知觉。 喜儿端着银耳莲子羹进门,看到顾灼华的样子,脸『色』偏白,双手揪着微微颤抖,她手里的盘子“啪嗒”一声就落在了地上,莲子羹顺着破碎的瓷碗慢慢滑出来,香气铺满了整个房间。 顾灼华拉回思绪,嘴角僵硬的上扬,眼里多了几分责备的神『色』,“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的脸微醺,逐渐因为暖炉的缘故沾染了一些『潮』红,手不经意就藏在了袖口里,隐瞒了所有。 喜儿低下头,把心里刚才呼之欲出的担心堪堪说出来,接着就听到了顾灼华银铃般的笑声,“傻丫头,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你『操』什么心。” 看着顾灼华笑的开心的模样,喜儿便沉默着收拾落在房间里那堆残破的莲子羹。 第二日相府果然收到了荣肆大张旗鼓送来的聘礼,不过顾相悉数退回,撑着一张脸替顾灼华挡去了所有的风浪。 朝堂之上气氛越发紧张,天子似乎对荣临格外上心,以至于三皇子,五皇子都尽心竭力想要拉到他这棵大树,顾相对一切无心,更是让这几人削尖了脑袋和他套近乎…… 顾灼华真真安静了好几日,直到有一天夜里,她睡得『迷』『迷』糊糊,听到了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头顶好像萦绕着什么挥之不去的东西,撑着沉重的脑袋坐直了身子。 昏暗的房间里有烛火在跳跃,可以看到窗户打开有细微的一条缝,冷风便鱼贯而入,风里夹杂着一些泥土的气息,这是晚冬的第一场雨。 女子披上狐裘,甚至忘了抱上暖炉,鞋子胡『乱』穿反套在了脚上,迫不及待地站在了门口,任由冰凉的雨打在面门上。 踏过门槛的时候,一只脚踩空,整个人重心不稳就向着一边倒过去…… 做好了鲜血淋漓的准备,似乎与预期的有点出入。 她的手落入了一个宽厚的胸膛,男人的下巴就那样紧贴着她的脸颊,亦凉的彻骨。 顾灼华找到着力点站稳后狠狠推开轻薄她的人,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脸上眼里都带着戏谑的荣肆。 顾灼华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冷声问道:“大半夜假装刺客还穿这么招摇?” 荣肆以为会看到顾灼华一张通红的小脸,接着一些事水到渠成,没想到她是和别人有些不同。 男人摆摆一只手指头,脸上尽是玩世不恭,“我准备为了感情做一个采花大盗的,你没给我机会。” 接着男人低头瞧了自己一眼,两只眉『毛』都差皱成了一团,像刺客吗? 要不是荣临这几日势头太好,他还不至于沦落到出卖肉体,出卖真心,来假装心猿意马,钟情于顾灼华。 女子斜斜地靠在她闺房的门边,伸手拉紧了狐裘,眼里有几抹打量,“我想你来错地方了,花呢,去国『色』天香和梨花笑,应有尽有,要不然,相府就真的会有刺客了。” 说完,她闪身进了闺房,门毫不留情地就被一脚踹上,把荣肆隔在了门外。 第103章 何方神圣出场 男人脸上的表情逐渐凛冽,最终负气甩了衣袖离开。 第二日喜儿把换洗衣物送到顾灼华的闺房时,一脸神秘,最后小心翼翼凑到坐在梳妆台前的顾灼华耳边,轻声且高兴地说道:“小姐,云离刚才带话,说今日荣钦王邀你去梨花笑。” 去青楼肯定没好事。 顾灼华给指甲上面涂上鲜红的蔻丹,伸出白皙的手,透着窗户里『射』进来的阳光,妖娆美艳。 女子站起身,身影婀娜多姿,三千青丝齐齐落于后背,与水蓝『色』罗裙交相辉映,仿佛一副恬美的画。 她轻移莲步,走出房门,仰着头看了许久挂在天边明晃晃的太阳,光撒在她的头发上,巧妙地渡上了一层金黄。 喜儿站在不远处,逆着光,便可以清晰地看到顾灼华精致的侧脸以及微微上翘的嘴唇。 顾北庭一瘸一拐出门便看见顾灼华的背影,静谧,恬淡,他站在原地良久,直到女子转身,脸上浅浅的酒窝盛着笑容,男人才堪堪拉回思绪。 就连声音都有些不在状态,尴尬的轻咳了一声,看着不远处的顾灼华开口道:“华儿今日起这般早。” 顾灼华凑过去,一手搭在顾北庭的肩膀上,目光渐渐垂下去,最后落在男人的一只腿上,“二哥,等到痊愈还得些时日,你莫要着急。” 她说话的时候翻了个白眼,算是给了顾北庭揶揄她的回答。 顾北庭一身藏青『色』的袍子,头发挽起,一丝不苟,脸上却是鲜少出现的宠溺,“女为悦己者容,你打扮这么漂亮要去赴约?” 顾灼华放下手臂,轻轻“嘁”了一声,嘴角勾起,微微侧过了身子,“女子妆容精致可分为好几种情况呢,要么勾引人,要么为悦己者,要么放大招。” 至于荣钦让她去梨花笑的用意,她想,应该是前者吧…… 现下,稍微敛下眼眸,便可以清晰地看到隆起的小腹,她需要稍微佝偻着背,才不会被看穿。 顾北庭讶异,自己的小妹见解倒是独特,他没明白最后一句话,亦没来得及出口问什么意思,女子就潇洒地甩开膀子,神秘地笑了出来,“二哥,在家等我的好消息!” 男人更是云里雾里,顾不得自己腿脚不便,一下子冲上去,拦在了顾灼华眼前,要不是女子伸手拽住他一只手臂,刚刚大幅度的动作,他必然会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顾北庭神情严肃,“你怀有身孕,还是别出去的好,爹不是让你在家修身养『性』吗?” 顾灼华一只手拖着下巴仔细地看着顾北庭,男人紧张过度,额前的青筋都可以看到,还有眼里闪过担忧的神『色』,搞得好像她去干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二哥,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末了,她又补充道:“还有孩子。” 是的,即使腹中的孩子是荣临的,她也会义无反顾地生下来,给孩子独一无二的宠爱。 女子眼神坚定,稍稍向一侧挪开一定的距离,挥挥手算做和男人告别,走的潇洒之至。 顾北庭望着顾灼华走到相府大门口的身影,若有所思。 小妹成长了太多…… 顾灼华坐着马车摇摇晃晃地到梨花笑,下车时俨然是另一副模样,脸上颧骨的地方有一朵梅花的水印,衬托的整个人摇曳生姿。 云离穿便装一眼就认出了贴了人皮面具的顾灼华,恭敬上前与女子并排走进了梨花笑。 自始至终,喜儿都不知道小姐是如何和云离交流的。 很久后,才听顾灼华解释,那叫肢体语言,当然,那是后话。 梨花笑里面时时刻刻充斥着一股奢靡的味道,各种胭脂水粉,香水味,顾灼华不得不用纱巾遮住自己俏丽的容颜,顺便替自己肚中的孩子挡去那些劣质的空气。 老鸨见到顾灼华时两眼放光,就差把面纱揭下来捏一捏顾灼华的脸蛋,声音更是夸张的要死,“诶哟,这可就是我们梨花笑的新头牌了!” 顾灼华不动声『色』地避开老鸨的一双手,向后倒退了几步,老鸨笑的更开心,“有『性』子,求之不得!” 荣钦坐在二楼一间包厢里,透过窗户看下去,光是对上顾灼华那双眼,他就知她不愿意虚与委蛇留在这里。 此刻,他竟然有点后悔,这个决策是不是不对。 男人有点烦躁,猛的发力将窗户砸了个稀巴烂,视线再次投向顾灼华所站的方向时,那里已然换成了别人…… 顾灼华跟着老鸨去换装的时候,狠狠踩了云离一脚,“何方神圣出场?” 云离面『色』为难,低下头原话转告,“主子让我不要多嘴,你只负责魅『惑』此人。” 顾灼华顿下脚步,整个人腰板挺的笔直,老鸨一步三回头见她没有跟上去,又小跑着过来,盯着她的小腹半天,痛心疾首道:“姑娘,你小腹胀气了!” 你全家都小腹胀气! 顾灼华懒得理云离,一看老鸨对云离的态度,就可以猜出来是荣钦的人。 她低声对云离说:“我需要知道目标人物。” 云离亦是一副绝不妥协的模样,回答的话语都冷冰冰没有感情,“恕难从命。” 顾灼华打了一个响指,笑了出来,“告诉你主子,仅此一次,这次之后,合作终止。” 说完女子就笑着跟上了老鸨的步伐,进了一间属于梨花笑“头牌”的房间。 淡紫『色』的装扮,房间充斥着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窗边还有让人心旷神怡的花,好几盆,次第开放,典雅棕『色』的屏风,后面便是旖旎的床榻…… 老鸨热情地拉着顾灼华的手,“我不管你是哪个犄角旮旯来的人,既然到了,就本分一点,今日伺候的人可是半分不得马虎,要不然都是掉人头的事。” 边说着老鸨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搞得好像皇帝来青楼****一样…… 见顾灼华没有异议,老鸨甩给她一方帕子,上面绣着优雅的兰花,清新脱俗,出现在风尘女子的手中,着实糟蹋了。 女子还沉浸在惋惜之中,老鸨手上用力,语重心长地告诉她,“从现在起你就是朝华。” 顾灼华在心里默念朝华那两个字……随后低低笑,艺名。 第104章 亲自上阵 手上的帕子是上等的丝绸面料,不经意间便从她白皙玲珑的手里滑落在了地上…… “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有小厮抱了几盆木槿花进来,顾灼华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帕子,背对着小厮而立,“将窗边其他的花全部挪出去。” 她声音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白『色』的面纱罩在一双晶莹剔透的眼下,看不清她的神『色』。 小厮的动作有片刻的踌躇,顾灼华蓦然转身,声音拔高了一个度,“没听到吗?” 她看见小厮茫然无辜的眼神还有瞬间低下头,迅速地把窗边的花挪出去,这会儿她就是有点明白老鸨为什么要叫她朝华了。 木槿的别名便是朝华。 古代人最擅长不动声『色』的玩高雅,玩出清新脱俗的感觉来。 老鸨风尘仆仆地赶进来,盯着还在慢悠悠倒茶的顾灼华焦急的开口,“你会抚琴吗!” 女子抬起盈盈眸子,波光潋滟,似乎有彩『色』的水盛在里面,你稍有不慎就会掩埋进去,不可自拔。 她摇头,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末了开口道:“下棋,舞文弄墨,『吟』诗作对都拿的上台面。” 老鸨亲切地一手搭在女子的肩膀上,微微俯身凑近顾灼华,“今日这位客人可是很挑剔,所有尺度必须拿捏到位,你自己留心,否则别怪我没提醒你。” 顾灼华挑眉,“我会直接杀了他的。” 老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她的嘴,一脸紧张之『色』,就差下跪叫顾灼华姑『奶』『奶』了,“这话万万说不得!” 顾灼华睁大了眼睛,猛的转头,老鸨一个趔趄险些掉在地上,惊恐地看着顾灼华,“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这些规矩云离应当教过你,小心被拔下舌头!” 女子表现出一副特别害怕的表情,随后点了点头,瞬间换上温顺的模样。 老鸨满意,敲门声响起,是云离送进来一件蚕丝薄纱的衣服,大红『色』,放到了顾灼华的眼前。 他退开一点距离低下头道:“主子让你尽快沐浴更衣。” 女子轻笑,搞得好像她真的要侍候某个特定的客人。 她“咻”地站起身,不是会妥协的一类人,却又不得不妥协,这种事让人蛋疼…… 顾灼华一步一步靠近云离,眼看整副身子都快贴上去,老鸨看的目瞪口呆,女子在云离耳边暧昧地说道:“去让人把浴桶搬进来。” 女子脸上璀璨的笑意不像是装的,反而更像是假戏真做。 云离太阳『穴』突突地跳,这可不是主子要的结果! 已然来不及了,有丫鬟进门在老鸨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老鸨匆忙就拽着云离出去了…… 房间是无限静谧,就连自己的呼吸都可以听得到,敛下眼眸就看到了盛开的上好的木槿花,也不知晚冬的气节,从哪里搞来这么好的花。 所以,人分三六九等,一直都是存在的。 有沉重的脚步声顿顿地传入她的耳里,女子耳朵警惕的动了动,随后就有人将浴桶搬进来放在了房间的正中央,随即小厮将一桶一桶的热水添进去…… 热气氤氲在整个房间,仿佛置身仙境,老鸨甚至贴心的给浴桶里撒上了绯红的玫瑰花瓣,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顾灼华可以试水的温度了。 女子侧过身子,“让我的丫鬟进来侍候我,这样默契一些。” 老鸨没有拒绝,一行人退出后,顾灼华望着浴桶里飘着的玫瑰花瓣出神。 为什么会在意荣钦让她干什么事? 心里绵绵的好像扎进了一根针,刺的五脏六腑都难受。 喜儿小心翼翼推门进来,顾灼华转身盯着喜儿看了片刻,指了指浴桶,伸出青葱的手指,轻而易举揭下来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才说道:“这件事你来做。” 她眉头微蹙,似乎心里有什么解不开的事情,喜儿一颗心在胸腔里呼之欲出,先不说小姐那张倾城绝『色』的脸,单是一些才艺还有大家闺秀的气质便是她这辈子都学不来的。 喜儿连忙摇头,说话也变得极其不自然,“小姐,这恐怕不……” 话未说完,云离就破门而入,中断了她们的谈话,他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说出的话亦冷冰冰的,“主子让你亲自上阵。” 顾灼华忽略掉云离话中的重点,扬起头倨傲地盯着他,“你监视我?” 云离不说话,就默认了。 顾灼华有点生气,要不是练就了极好的心理素质,恐怕早就爆发了。 她只是『露』出恬淡的笑容,随后声音也暖软,嘴唇一张一合,说出的话温柔无比,“好。” ……………… 临王府。 书房的门没有合紧,有一丝缝隙,里面渐次的谈话声音便悉数可以随着空气飘到外面千里万里。 荣临一身蓝『色』的袍子,将手中的『毛』笔轻轻搁在砚台上,抬头扫了荣肆一眼,轻启薄唇,“鸿门宴?” 荣肆一下子合上手里的折扇,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调笑道:“怎么会,你不是想斩除皇叔的羽翼吗,这是一个好机会,我缺一个里应外合的伙伴。”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荣临自然而然就放低了警惕。 不过他是精明的狐狸,岂会做出一发不可牵,牵之动全身的事情,所以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大掌,拍出了响亮的声音。 他给了荣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便上了马车,没想到目的地是梨花笑。 荣临拉开马车的车帘神『色』骤变,眉头拧成了一条线,“三弟这是何意思?” 荣肆利落的跳下了马车,站在帘子『露』出的那块空隙里,对荣临说道:“声乐场所是谈大事的好地方。” 可也是毁一个人的好地方,把柄就好似地上的蚂蚁,随处可见。 荣肆穿着华服,老鸨也是明眼人,所以格外殷勤。 男人停下脚步,故意清嗓道:“马车里还有一位,他需要你们这里的头牌来请。” 荣临想,自己的胳膊足够长的话,定然伸出去打荣肆一拳。 老鸨谄媚地凑在马车前,眼睛好像抽筋一般,嘴角刻意点上去的一颗痣伴随着嘴唇的翁动而有节奏的动着,“我们梨花笑的头牌不出面请人。” 第105章 给个暗号让我来 果然勾起了荣临的好奇心,男人慢条斯理的下马车,脸上的神情好像听到了什么天下奇闻一般,声音更是轻挑的不像话,“带路吧!” 老鸨喜上眉梢,就是不知道今天云离带来的那名女子会为梨花笑赚多少呢…… 荣肆故意放慢了步伐,与荣临并肩行走,声音刻意压低了许多,“我们猜猜皇叔在不在这里。” 荣临敛下眼眸,没有做声,直接忽略了荣肆看似无聊的问题。 男人吊儿郎当轻浮地搂着一名女子笑声回『荡』在荣临的耳边就急急上二楼了。 在这之前,荣肆故意和荣临说道:“我就在你隔壁,你要是不行给个暗号让我来!” 荣临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还有几不可见的讽刺夹杂在其中,荣肆更是尽收眼底。 此时的二楼包厢顾灼华早就换上了云离送来的那套衣服,红『色』的薄纱笼罩了胸前的一片,内里肚兜的边缘若隐若现,白『色』犹如凝脂一般的肌肤吹弹可破,嫣嫣红唇让人有上去咬一口的冲动。 腰间的丝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要是一个不经意,或许身上红『色』的薄纱衣衫会毫无预兆的掉落,然后曼妙的身姿就那样『裸』『露』在空气里。 顾灼华双眼好似一坛深不见底的水,没有任何波澜,直到有人推门而入。 荣临见到眼前的女子这副打扮时,后头情不自禁地滑动,眼里似乎着了一团小火苗,双脚好似灌了铅一般,移动不了分毫。 顾灼华盈盈转身,衣袂蹁跹,身子好像种了一股风,轻盈的飞了起来。 她扯着腰间的丝带整个人都摇曳在原地,房间里飞起了木槿花白『色』的花瓣,红白相间,荣临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动若脱兔,方才静着的时候犹如处子,一下子就撞进了他的心里。 末了,顾灼华一步一步慢慢靠近荣临,房门早就被老鸨不动声『色』的关上,整个空间里,全部被暧昧的气息充斥着,两人连对方的心跳似乎都可以感受到。 待到顾灼华停下脚步,整个人朦胧地站在屏风一边,『露』出了半边脸,眼睛生动的朝着荣临这边看过来时,男人下意识地扑过去,将她搂进怀里,喘着粗气,轻轻呢喃了一句,“瑶儿。” 他的手就抵在她的后腰上,垂眸便可以问道女子身上淡淡的花香,以及三千青丝上面沾染的皂荚味,沁人心脾。 他的手上更加用力,仿佛要把顾灼华『揉』进血『液』里一般,女子的头刚好到男人的肩膀,他把头埋在了女子的脖颈间,声音微不可闻,“你怎么会在这儿?” 顾灼华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倘若她没有穿越,这样温暖的怀抱应该是顾灼华最奢侈的东西。 没错,她脸上贴了一张酷似沈瑶的人皮面具,整个大雍京都知道,荣临倾心沈尚书的女儿,沈瑶。 此时,顾灼华手腕上稍稍用力,直接推开了荣临,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清冷,声音也变得冷漠不堪,“我不是沈瑶。” 荣临有片刻的怔愣,随即恢复正常,笑容也变得牵强,嘴角微微扯出一个弧度,伸出一只手猛的掐住了顾灼华的下巴,“美人计?” 女子只感觉到下颌处的骨头摇摇欲坠,下一秒就听见骨头“咔”一声,的确,她下巴掉了…… 于是,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好拿着那帕子堪堪扶住,真的极其狼狈。 女人冷静的站直腰身,一只手用力,摩挲着把下巴接好,这才『露』出凄苦的笑容,“我不屑!” 荣临这才有空细看女人的眉眼,不过是头型略像沈瑶罢了,或许是这间房的气息太过于暧昧,所以他眼花了? 男人大手一挥将顾灼华捞进了怀里,眉『毛』拧起来,“你是荣钦的人?” 顾灼华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眼里除了茫然别无其他,她轻轻晃了晃头,“荣钦是谁?” 她脚步因为男人的步伐稍稍跟着移动,一脚踩上了薄纱的裙摆,“刺啦”一声响起,顷刻间,香肩就『露』在了外面。 她慌『乱』地想遮住自己『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但是荣临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反而是一只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两人僵持着,顾灼华不经意碰掉了桌上的茶杯,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引起了隔壁荣肆的注意。 她眼里有雾气氤氲出来,一脸委屈,愣是倔强的没让眼泪掉下来…… 荣临生了一丝恻隐之心,伸手想要替顾灼华把衣服披上去的,外面剧烈的脚步声让男人不满,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里。 电光火石之间,门框“啪”一声断裂…… 顾灼华“哇”一声就哭了出来,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荣肆站在房门口,眼里满是惊讶,怎么就掉以轻心办了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懊恼之际正准备悄无声息离开梨花笑,就被皇宫派来的人拦住了去路,并且把剑架在了脖子上…… 荣临面不改『色』,看着顾灼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向着赵龙禀报方才发生的事情,男人再傻也知道这是一出戏,一出一石二鸟的戏。 饶荣肆是一只千年老王八,也没有办法预知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步步精打细算,依然被别人把自己算计了进来。 混『乱』之间,荣临双目骇人,拳头紧握,紧紧盯着顾灼华,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是谁?” 顾灼华垂下头,脸上闪过云淡风轻的笑容,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她道:“民女是朝华,一名清倌,可是这位爷要强迫民女……我虽出身风尘,可我绝不干苟且之事……” 越说声音越低,最后泣不成声。 荣临一脚向前,想要踹顾灼华一脚的,却被赵龙拦下,“临王,皇上让我带你和三皇子一起回宫处置。” 顾灼华猛的抬起头,殊不知她刚才叫的“这位爷”就是大名鼎鼎的临王。 赵龙看似同情顾灼华,粗心大意安抚了一下,带着人匆匆离去。 顾灼华蹲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天子生『性』多疑,这下荣临又传出强抢民女的行为,恐怕皇位之争,还要多思量一番…… 荣钦到底是如何滴水不漏办到这件事的? 第106章 把你掳过去 喜儿战战兢兢从屏风后面出来,扶起顾灼华,女子只是轻轻拂去脸颊上挂着的泪珠,嫣然一笑,“回府。” “小姐,这样回府相爷会打死我们的。” 小丫头一脸心疼,方才小姐和荣临所有的谈话她都听见了,透过那狭小的缝隙,她甚至看到了小姐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特别痛苦。 要不是顾灼华叮嘱她荣临没离开她不许出现的话,她定然冲出来! 小姐何时受过这般委屈,所以此时便觉得这般回去,有伤大雅。 顾灼华脚步稍有停顿,来时穿着的衣服早就被云离带走了,说是以防万一。 这时候她听到了细微的轮椅转动的声音,顾灼华徙然间变了神『色』,打开窗户,义无反顾就跳了下去,留下喜儿在原地打转。 荣钦推门进去时就只看见了顾灼华的贴身丫鬟即将跳窗,房间混『乱』,好似才经历过一场腥风血雨。 男人放在轮椅之上的腿部,有一身淡紫『色』的衣服,声音好像在结了冰的水里涤『荡』过一圈,“顾灼华呢?” 喜儿就那样掉在了地上,着急的眼泪都掉了下来,话也说不完整,“王爷,快救我们家小姐,她……她从窗户跳下去了……” 荣钦脸上划过一抹不可思议还有担忧,手上便更加用力,轮椅滑到窗边,他无法站起身,楼下的景象便成了他视线不能触及的地方。 男人的脸好像刷了一层浆糊,完全紧绷着,待到云离进门正准备汇报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时,才发觉气氛不对。 难怪刚才上楼的时候撞见喜儿哭着跑出了梨花笑…… 云离压下自己想要说的话,“主子,发生什么事了?” 荣钦把腿上的衣服直接丢在了地上,说了一句负气话,“让她自生自灭!” 云离瞬间会意,小心翼翼推着荣钦向外面走,踌躇了片刻,才开口道:“主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荣钦周身都散发着寒气,一颗心早就飞出了窗外,方才在窗边时他听到外面吵杂的声音,整个人就好像被掏空了一般。 所以,云离说的话,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云离认为荣钦默认让他讲,他道:“顾小姐让我转告你,这次之后,合作终止。” 好像有什么在脑中轰然炸开了,男人眼神复杂,找不到焦距,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嗡嗡动了动,“让她亲自来和我讲。” 她气,她把她也当做棋子利用,她恼,他没把她的安全计算到精准,可是,她不知道,他做了这个决定有多艰难,只有她可以面对荣临荣肆时从容不『乱』,临危不惧,做事有条不紊,天衣无缝。 他以为,他们是最好的搭档,她可以理解他。 原来,她可以把一切看的云淡风轻,走的潇洒之至,现在成功的喜悦都没人和他分享。 云离低着头不知道如何说下一句,主子和顾小姐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两个人都奇奇怪怪的。 ……………… 顾灼华跳下窗户的时候手恰好抱住了支撑梨花笑外圆的柱子,这才得以顺利地落地。 双脚刚接触地面,头就有稍微的晕眩,要不是旁边一男子扶着她,恐怕真的会四平八稳躺在地上。 女子堪堪站稳,将薄纱的衣服拉好,蓦然回头,就看见喜儿朝这边奔过来,一脸警惕地望着眼前的男子,并且将顾灼华护在了身后,“你要干什么!” 此时边上围了不少人,顾灼华嘴角咧开一个弧度,向着男子礼貌的点了点头,拉着喜儿的手兀自湮没在人群里。 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她回府的时候从后门偷偷溜进去,整个相府似乎都沉浸在一中欢快当中,并没人注意到她…… 女子沉沉吸了一口气,回到闺房迅速的换了一身装扮,这才袅袅婷婷向着前厅走去。 似乎来了客人,远远就听见顾相爽朗的笑声,走近才发现是青麟。 顾北庭见顾灼华过来,喜上眉梢,“华儿,大哥亲笔书信并未写过战事吃紧的信件,所以临王这次挖坑自己跳进去了!” 女子抬眸看了青麟一眼,的确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只听得云离说被荣钦派去了边关,不料却是此事。 女子脸上挂着恬淡的笑,轻声道了句“谢谢。” 青麟多看了顾灼华两眼才收回视线,女子的脸上抹了一层厚厚的胭脂,遮住了下巴处的红痕,所以,她整个人笑的时候都看起来不自然。 他收回视线,又带了一条爆炸『性』的消息,“临王和三皇子都被禁足了。” 顾灼华眼里有光闪过,是真的惊讶,天子要宠着一个人,自然会无所不能,一手遮天,牺牲掉没有用的人,现在荣临成为众矢之的,他没有包庇的理由,所以明面上看似惩罚,不过也是考量,给彼此时间罢了。 顾相刻意看了顾灼华一眼,发现她脸上平静无奇,没有任何波澜,于是就放下一颗心来…… 青麟临走之际,对顾灼华使了一个眼神,女子坐在椅子上低头喝水,假装看不见他的暗示。 顾相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华儿是有什么心事?” 女子抬眸,“怎么会?”顾灼华低头,视线落在小腹上,状似叹气,“眼看猴儿渐大,我走路都吃力起来。” 不过是台面上的托词,情绪没来由的低落,就好像睡梦里被人揍了一顿。 肉体感觉不到疼痛,困顿,反而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疲倦。 她忽然站起身,拂身向顾相行礼后,离开了前厅。 走至拐角,青麟从天而降,男人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顾灼华,“荣钦让你亲自去找他。” 顾灼华无所谓地回答道:“没必要。” 她光听青麟说话的语气便知他不是一般人,要不然为何可以直呼荣钦的名讳。 她继续抬步向前,青麟不罢休,向后挪动两步,堵住了她的去路。 男人一只手横在墙上,笑道:“他说你要是不去,就让我把你掳过去。” 顾灼华瞪大了眼睛,随即轻笑,腰间『摸』出一根针,向着青麟飞了出去,只听得空气里传来一声闷哼,青麟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分毫,顾灼华便推开他横着的那只手泰然自若回了自己的闺房。 第107章 开春盛宴你去吗 荣钦王府。 青麟一脸痛心疾首地向荣钦抱怨,“顾灼华使了阴招,我觉得她要不是心甘情愿,谁去也没用。” 话音刚落,荣钦手里原本把玩着的茶杯盖子就直直朝着这边飞过来,青麟跳起来堪堪躲过,整张脸都写着特别受伤几个大字嚷嚷道:“我说的是实话!” 男人心里莫名其妙的烦躁,即使宫里传来多么让他可喜可贺的消息,他都无动于衷。 云离对青麟挤眉弄眼,“这心病还须心『药』医。” 荣钦拧眉,想要说什么时,青麟哼哼了一句“旁观者清”后拉着云离就跳出了书房,只剩荣钦一人盯着茶杯里冒出来的热气发呆。 思绪飘了千里万里,实在按捺不住,于是云离便成了幌子,去打探顾灼华的行踪。 一连好几日都没有见顾灼华出府,云离把这样的消息告诉荣钦时,男人一张脸沉沉的,情绪看不出喜怒,许久才从牙缝里蹦哒出四个字,“继续观察。” ……………… 顾灼华这些时日作息极其规律,每天都去看许多书,所以大雍的字她现在完全识得。 已经有月余没出府门,她心里好像被剜去了一块,空落落的。 节气变换,一夜之间,整个大雍京都的梨花次第开放,整个京都都陷入淡淡的梨花香里。 女子站在窗边单手抚『摸』自己的肚皮,眼里尽是温柔,另一只手『插』在腰上,真的多了几分当母亲的样子。 喜儿端着精致淡淡甜点进门,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小姐,相爷方才早朝带回来消息,皇宫一年一度的开春盛宴在三日后举行,可以带家眷参加。” 顾灼华拉回思绪,原来已经开春了。 荣钦再也没来找过她。 那个人仿佛没有来过自己的生命里,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着实像她做了一场黄粱美梦,不过跌宕起伏罢了。 女子挑眉,修长的手指夹了一块点心放在嘴里,入口即化,当真美味。 她问喜儿,“你想去?” 喜儿晃了晃头,“不是小姐一直想去吗?” 顾灼华嘴角微微扬起,眼前的丫头不过是记住了她的喜好和说过的话罢了,自始至终。 她跟着顾相去的话目标『性』太强,跟着二哥,恐怕会因为荣临把二哥拉进漩涡里。 她自己不能进,天子巴不得抓住相府的把柄,连根拔起,万万不得冒险,要是荣临拿顾北庭和顾相威胁她的话,手到擒来,轻而易举,她不能冒险。 “随我出府走走。” 顾灼华不以为意,轻轻叹了一口气,步子还没迈出去视线转移就看见顾北庭向这边走来。 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棕红『色』雕花木质盒子,脸上全部是欣喜,“华儿,这是我托倩衣阁的人为你做的新衣,快试试,三日后随爹进宫参加开春盛宴。” 顾北庭把盒子捧到了顾灼华的眼前,女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终还是在顾北庭期待的目光下打开了盒子,里面不仅有一套华贵的衣装,还有婴孩的鞋子,红『色』肚兜,以及裹布…… 她努力眨了眨眼睛,猛的抬起头,压下了心里的感动,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自嘲,“二哥,开春盛宴我就不去了,我现在行动不便。” 顾北庭脸『色』微微变了变,伸手『揉』了『揉』顾灼华的头发,一脸的宠溺,“那我们就慢一点。” 女子无从拒绝,便点头。 盒子里是一件蓝『色』的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做工极其精致,面料似乎也是宫廷贡品。 推辞不了,就先应着了,顾灼华张了张嘴,想要说落入俗套的感谢,最终还是吞进了喉咙里,化作了一个无声的拥抱。 她在顾北庭耳边还说道:“二哥,我出门走走,我的猴儿快憋坏了!” 顾北庭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顾灼华的背,眉『毛』跳起来,“派两个人保护你?” 顾灼华伴了个鬼脸,“我又不是朝廷重臣,这条命不值钱的!” 男人松开手刮了一下顾灼华的鼻子,“不许把自己看轻了!” 女子像一条鱼儿般溜得飞快,一抹靓丽的影子逐渐显现在云离的视野里,他还刻意『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在确定是顾灼华后,瞬间就消失了…… 阳光打在她一侧的脸上,显得整个人都朝气蓬勃,顾灼华俯身坐上马车,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蓦然回头,却什么都没有。 马车行至闹市,顾灼华换做步行,路过长街熙熙攘攘,叫卖声都婉转。 她把步子定格在画楼前,那轮椅上面的人—— 俊朗的脸庞上尽是疲惫,下巴处冒出了短短的青『色』胡渣,剑眉微蹙,像陷入了沉思。 女子轻轻呢喃,荣钦。 她收回所有的情绪,假装没有看到继续向前走了几步,隔着人山人海,她顺着荣钦的视线看过去,有小姐在绣牡丹。 只是那个女人的身影有点熟悉。 她不动声『色』站在荣钦的身后,一手抚上了轮椅的扶手,春日的阳光以黄金分割点的角度照『射』在他的脸庞,让原本看起来冰冷的人显得有些柔和起来。 轮椅之上的男人一颗心在胸腔里加快了速度,他闻到了一股久违的熟悉的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味道。 云离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吓了顾灼华一跳,“原来是顾小姐啊!” 他才不会告诉顾灼华,她没出门的这些日子,主子一直派他守株待兔在相府门外…… 他眉眼里尽是深意,调侃道:“生命的窗忘了关,吹进了意外。”他意有所指。 荣钦淡淡瞥了云离一眼,男子把怀中的东西交到他手里,便隐藏在了人群里,剩下顾灼华与他面面相觑。 眼前淡淡女子着一袭白『色』的纺纱群,小腹明显的突出,仔细算算,有孕六甲了。 他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映着阳光好似一滩深不见底的水,此时泛开圈圈涟漪,心里犹如盛开了一朵花,甜。 男人声音淳厚,丝丝渗进顾灼华的心里,“今日怎么有空出门?” 顾灼华腹诽,我还以为你会假装不认识我…… 她脸上洋溢着笑容,说出来的话牛头不对马嘴,眼里却有几不可见的期待,“皇宫开春盛宴你会去吗?” 第108章 去撑场面 男人原本安静放在腿上的手慢慢搭在轮椅的扶手之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画楼之上的姑娘,漫不经心地回答顾灼华的问题:“恩。” 似乎是不经意发出来的音,女子微微俯身,凑近了荣钦几分,气息萦绕在他耳边,女子声音犹如黄鹂鸣翠,里面含了几分喜悦,几分恬淡,“带我去。” 语气不容置疑,言外之意就是,如若荣钦不答应,她还会想别的法子。 此时,顾灼华的手已经攀附上轮椅,轻轻扭动,让荣钦面对着她。 于是,她看见,男人的眸子里倒映出来全部的她,竟有一丝暧昧悄悄生出来。 她轻咳一声,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男人摊开手打开云离方才交给他的东西,上面只着两个字,沈瑶。 顾灼华敛眉的时候自然看到了那两个字,眉心突突的跳,也不知道胸腔里突然冒出来一股怒气是怎么回事。 原来,方才男人认真地在盯着画楼上的女子是沈瑶。 女子平复好情绪,脸上的笑意云淡风轻,就好似不知道这件事一般。 荣钦迅速将纸『揉』成团不动声『色』地发动内力让纸团辗转到了犄角旮旯,他才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态微微扬起头,撞上顾灼华的侧脸。 她容光焕发,就像一只不安分的鹦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迷』人的气息,他不由自主的想靠近。 女子久久未得到回答,微微垂眸,傲娇的样子悉数被男人收在眼底,她的嘴微微嘟起,脸上便出现浅浅的梨涡,让男人如沐春风,所以她说的话荣钦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顾灼华道:“只要你点头带我去,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上次的事情一笔勾销。” 男人堪堪拉回思绪,『露』出诧异的眼神,表面冷静的出奇,最终视线落在顾灼华的小腹处,轻微的摇头,“怎么带你进去?” 顾灼华自然而然推着轮椅向前面走了一段距离,才落落大方的开口,“考验你智商的时候到了。” 荣钦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她为何不跟随顾相进宫的道理,但是他堂而皇之的带着她进宫赴宴,不是不危险,甚至还会引起天子的怀疑。 思量了许久,荣钦才抬起眼皮挑了挑眉『毛』道:“三日后我派人来相府接你。” 女子莞尔一笑,将额前落下的一缕青丝别于耳后,眼里有精光闪过,推着荣钦逐渐远离了画楼,行走了许久,她才开口问道:“你有心上人了?” 荣钦终于找到了可以光明正大看着她的理由,目光灼灼可以掠伤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男人回答道:“没有。” 顾灼华不再追问,很显然眼前的人并不热衷于男女之间的小心思互相猜忌,所以就看不穿她平静面下的波涛汹涌。 无论荣钦是懂了装不懂还是有意避开话题,她都懂得适可而止,把不该萌生的全部扼杀在摇篮里。 喜儿急匆匆跟上来,喘着粗气,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顾灼华,才说道:“小姐,沈小姐邀你去画楼坐坐。” 明目张胆的挑衅,知道她不是大家闺秀出身,所以就可以当做众人的笑柄。 喜儿为顾灼华捏了一把汗,这种大家闺秀之间的活动小姐平日里不甚参与,所以今日也会拒绝的干脆利落吧。 荣钦的嘴巴张了张,正欲开口建议,就看见顾灼华视线飘到了远方,最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已然下定了决心,所以才垂下眸子,圆圆的杏眼里滴溜溜转了一圈,“你要去吗?” 男人若有所思地对上顾灼华的双眼,满脸的表情都在陈述一句话——我去干什么? 他的眉头皱成了一团,似乎很不乐意顾灼华去画楼。 女子忽略掉他眼里的深意,笑的心无旁骛,“去撑场面。” 要是别的地方,荣钦定然眼睛都不眨一下,义不容辞,但是今天……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顾灼华一眼,悠悠道:“要事缠身,你去便可。” 顾灼华挑眉,不以为意,心里滑过一丝失落,哼哼了一声,便向着画楼扬长而去。 云离自暗处看见顾灼华抛下自家主子一人,心里五味杂陈,急忙跳出来,只是看着荣钦脸『色』不大好,他提醒男人:“主子,进宫的时间已经迟了半个时辰。” 不远处,顾灼华一只脚踏进画楼,下意识地回头,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再也没有那个她一眼便可以看到的人。 女子叹了一口气,走进去时便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香味,她立即停下步子,警惕地环视四周,倒是喜儿连忙拿出帕子来递到了她手里,“小姐,这里恐怕不安全。” 顾灼华用帕子掩住了鼻孔,一步一步走近前面靓丽的背影,女子的画布上面是一簇牡丹,一枝独秀,艳压群芳。 她拿起一旁的画笔就在那副画上面潦草地添了几笔,远处看起来竟是恰到好处的一朵,含苞待放。 顾灼华慢慢放下画笔,见沈瑶站起身,整个人气的瑟瑟发抖,抬起手就打算给她一巴掌,却被她死死的固定…… “还没长记『性』吗?” 顾灼华盯着沈瑶的头发少倾,比起她来差太远,却也不失她美。 沈瑶双眼里满是愤恨,手里要是有一把刀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刺向顾灼华的小腹,让这个贱人一尸两命…… 不过她还是软绵绵地垂下了手,挑衅地盯着顾灼华,拿起画笔涂掉了方才女子添上去的那笔,冷哼了一声,眼睛在顾灼华的小腹上打转,“花开并蒂必定折掉一支,可千万别太出头。” 顾灼华轻笑,帕子遮住了她半张脸,只可以看见她笑的眉眼弯弯,她成功的让沈瑶误认为她打算争荣临。 沈瑶上前一步,整个身子摇摇欲坠,一只手伸过来推着顾灼华一个踉跄向后倒退了好几步,眼看就要把顾灼华向画楼外推,喜儿大惊,想要伸手阻拦已经没有力挽狂澜的余力…… 顾灼华笑的像一只狮子,沉稳而有攻击力,轻轻侧过身子,也拽住了沈瑶的腰,这才一手将沈瑶推到了跟随的丫鬟怀里。 她拍拍手,眸光冷冽,仿佛渡了一层光,“走着瞧!” 第109章 我不负责 沈瑶气的绿了一张脸,每一次就差一点点,顾灼华就可以万劫不复! 她站直了身子,甩开了丫鬟好心伸过来的手,板着一张脸仿佛有人欠了她巨债,随后,她嘴唇一边勾起冷笑,不过,来日方长。 顾灼华将将走出画楼就扔掉了手中的帕子,这才用力的呼吸了起来。 喜儿胆战心惊,“小姐,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顾灼华脚步稍微慢了几分,“画楼里有一股浓浓的麝香味,女子待的时间一长,会不孕,孕『妇』闻得多了,会小产。” 喜儿果然惨白了一张脸,不过有惊无险。 ……………… 第三日,顾灼华还在睡梦中就被喜儿叫醒了。 她抬起眼皮『露』出一丝缝隙,声音模糊,“什么事?” 喜儿面『露』为难之『色』,吞吞吐吐道:“小姐,相爷让我侍候你洗漱,随他进宫。” 顾灼华整个人抽搐了一番,手隔着厚厚的棉被『摸』着肚子,牙齿咬着下嘴唇,断断续续憋出来一句话,“我肚子疼。” 喜儿冲出去时差点踩断了门槛,跌跌撞撞吓出了一身冷汗,她“噗通”一声跪在了顾相的眼前,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颤抖着把前几日顾灼华与沈瑶在画楼的事情陈述了一遍,顾相脸『色』大变…… “快去请大夫!” 整个相府在天空刚沾染上朝阳的时候陷在了水深火热之中,大夫诊脉的结果是,“顾小姐动了胎气,好生静养即可。” 顾相眼眸深沉,摆摆手,吩咐喜儿:“照顾好小姐。” 喜儿把头埋得特别低,这时候顾北庭风风火火闯进来,额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原本一丝不苟的形象早就打破,“爹,小妹怎么了?” 顾相叹了一口气向外面移动,“动了胎气,就让她待在相府吧,安全。” 直到谈话的声音逐渐远离,顾灼华才探出头来,纤细的手臂拉开帘子,喜儿准备了热『毛』巾还有热水,看到忽然伸出来的手,“啪嗒”一声水盆就掉落在了地上,湿了全身…… 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顾灼华做了个“嘘”的手势,喜儿紧张的关上房门。 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试探着开口:“小姐,你……是装的……”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这种事心知肚明就行,她忽然觉得自己的丫头还需要调教,因为有些事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一刻钟以前。 大夫看着脸『色』苍白的她,『摸』了『摸』她的额头,这才俯身隔着宽厚的衣袖为她诊脉。 下一秒顾灼华伶俐的一个侧翻,准确无误地扣住了大夫的手腕,从腰间飞出来一根针,刚好扎到了大夫的『穴』道上。 顾灼华眯着眼,眼睛里迸『射』出危险的光芒,就连大夫双腿都微微颤抖,这相府的嫡小姐该不会是鬼附身了吧! 女子轻启薄唇,“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点到为止,大夫也是聪明人,比起一句话,命更加重要,于是顾家大小姐由于三日前画楼风波妥妥的动了胎气,不能去参加皇宫的开春盛宴…… 顾灼华白了喜儿一眼,“还傻愣着干什么,去换衣服,感染了风寒就别跟着我了!” 喜儿唯唯诺诺点头,顾灼华却看着地上那一大片明晃晃的水脸上氤氲开一圈笑意。 谁也没注意到她是从后门溜出去的,顾灼华猫着腰子刚准备拐过转角,嘴巴就被人捂住了,顾灼华胳膊肘顶过去,听得后面的人剧烈的咳嗽,她才堪堪收手。 荣钦一脸受伤的『摸』着胸膛心脏的位置,调侃道:“已经残了,你还下狠手!” 看着男人幽怨的眼神,顾灼华咧开嘴笑了笑,“我不负责。” 她的眼睛里好像盛着夜空里的星星,有着让人欣喜的稀碎的光芒,荣钦险些陷进去…… 女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拉回思绪,对上她如水一般的眸子,听见她道:“想好法子了吗?” 荣钦摇头,并且肯定的回答道:“没有。” 顾灼华俯身凑近他,鼻子皱起来闻了闻,“我记得某人说派人来接我,怎么亲自上阵了?” 男人神『色』如常,,只是淡然地从身后拿出来一套衣服,塞到了顾灼华的怀里,“换上。” 顾灼华双眼直勾勾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可置信,没错,她现在捧在怀里的是一套太监的衣服。 她摊开来看了看,啧啧,这尺寸…… 肯定是常年在荣钦王府油水捞多了的成果。 顾灼华双目都快跳起舞来,她正想要开口,荣钦就中断了她说话的欲望,“你有身孕,这样安全一些。” 的确是很安全,戴着帽子低着头,跟在荣钦的身后,方圆十里不会有人怀疑她…… 顾灼华心里接受了她要假扮成太监的事实,只是,这回头路恐怕不好走…… 所以她动作有些踌躇,眼光四下里瞄了瞄,声音压低了几分,“就地解决?” 荣钦坐的四平八稳,双手慢慢滑动轮椅,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马车上,顾灼华心领神会。 他眼里有笑意,待到马车里传来女子嗡嗡的一声“换好了!” 荣钦抬眼看了看日头,在从暗处走出来云离的帮助下坐进了马车里,看到顾灼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男人的笑能温暖人,沁人心脾,一下子就撞进了她的心里。 女子微微垂下头,眼光流转,“我长得很有喜感吗?” 男人点点头,云离的声音从外面沉稳的传进来,“主子,顾小姐,坐稳了!” 马车里气氛怪异,顾灼华哼了一声,傲娇的转过头,马车轻微的颠簸,下一秒她的腰上就多了一只温暖的大手,她整个人就被荣钦那样拖着,才不至于向着一边倒过去…… 顾灼华脸上沾染了一片酡红,脸颊微微发烫,一颗心在胸腔里砰砰砰『乱』跳,死活慢不下来节奏。 也不是和他没有暧昧的时候,只是这一次,肚中的孩子都有了明显的反应,她竟然就真的娇嗔了一声出来。 荣钦讶异,宠溺地看着她,顾灼华低头实在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也不敢相信刚才的声音是从她喉咙里发出来的…… 第110章 知己知彼 女子别开视线,忽略掉后腰上那一片的灼热,抬手拉开了马车的帘子,冷气悉数吹进来,她才冷静了几分。 荣钦一直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也没有要收手的意思,顾灼华便全身的细胞都在沸腾,就连另一只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合适。 车窗外有另一辆豪华的马车迅速掠过去,只听得“砰”一声,顾灼华脸上一阵凉意,马车的轮子飞快地经过一个水坑,将泥水毫不客气地溅在了顾灼华的脸上…… 她双目顿时充满了寒气,只消一眼,便瞥见了那辆马车的尾巴,上面刻着小小的“沈”字,不是故意为之也要付出代价。 荣钦从怀中拿出帕子,细心地替顾灼华沾掉了脸上的污渍,他明显感觉到女子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经过沉淀才发出声音来,“云离,加快速度,超过前面那一辆马车!” 说完后她脸上挂着恬淡的笑意,盯着荣钦看了许久,“有水袋吗?” 男人自身后的暗格里拿出了一壶酒放到了顾灼华的手里,淡淡地开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顾灼华心里的小人儿都跳起了舞,她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情不自禁地冒出来一句,“谢了!” 她注视着帘子外的动静,并没有发现荣钦越来越沉的脸『色』,并且男人的气息在逐渐靠近她…… 眼看与前方的马车平行,顾灼华嘴角勾起,暗中控制,果然,擦肩而过时掠起的帘子里『露』出一张绝美的侧脸,女子穿着大红『色』的纺纱彩蝶裙,不过,可惜了—— 顾灼华扬起手中的酒壶,里面的『液』体飞速横穿两尺的距离,悉数到了沈瑶的脸上,衣服上……酒味在空气里迅速弥漫开来,醉人。 女子缓缓放下帘子,随后耳朵里便传进来一声尖叫。 她笑的旁若无人,回过神来才觉得荣钦有点不对劲,男人看着她的脸,双眼里好像有熊熊烈火在燃烧,顾灼华嘴巴微微张开,竟然发不出声音来…… 荣钦原本搂着她的腰的那只手,轻而易举环过来到了女子的小腹处,他的一张俊颜在顾灼华面前逐渐放大,直到她的唇上传来软软的,凉凉的触感,顾灼华瞪大了眼睛,想要轻轻推开荣钦的,结果他加深了这个吻…… 女子轻轻闭上了眼眸,长长的眼睫『毛』就刷在了男人的脸上,一下一下在他心里『荡』漾开无数小细纹。 她开始稍稍回应,荣钦便好像得到了鼓励一般,浑身灼热,顾灼华预感不妙,想要收手时已然来不及,男人的大手已经从宽松的太监服里探进来! 他的手微凉,抚『摸』过她小腹上面每一寸肌肤就好像火车开过去,与铁轨摩擦出来了剧烈的火花。 顾灼华一阵颤栗,大脑处于缺氧状态,甚至都忘了反抗,荣钦双眼里有挣扎,就在手想要往上移动几寸时,被顾灼华拽住了他的手臂,女子轻轻呢喃了一句:“不要。” 那两个字就好像成千上万只蚂蚁一样,慢慢啃噬着男人一颗炽热的心。 顾灼华恢复理智,不安分的扭动了一下,头微微偏开一定的弧度,男人的吻便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荣钦低笑,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顾灼华浑身瘫软,原本拽着男人手臂的手也无力的垂到了他的腿上…… 只是,男人大腿之间的温度更高,她放在大腿根部的手,下面有什么东西就那样毫无预兆的鼓了起来,顾灼华的脸仿佛血滴子,诱人的可爱。 她想要迅速撤离危险区域,不过荣钦没有给她机会,男人整个身子都向她靠近,热气萦绕在她脖颈间,声音好像施了魔法一般有蛊『惑』人心的能力,他道:“再动我不介意原地办了你。” 顾灼华牙齿轻轻咬着下嘴唇,像个刚经历人事的小女孩,手足无措,最后蹦出了两个字,“禽兽!” 男人缓缓松开抱着顾灼华的手,整个人向后靠了几分,与顾灼华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气氛变的诡异起来。 顾灼华看荣钦时,他在闭目养神,她的目光就肆无忌惮了起来。 本应是鲜衣怒马烈焰繁花的年纪,却有着“皇叔”的称号,他就沉稳,内敛,仿佛可以洞悉一切,却又不多说一个字。 “看够了吗?” 忽然,荣钦睁开眼,身子微微前倾,狭长的桃花眼里有打量的意味,亦有一闪而过的笑意。 女子想要细细斟酌时,却早已不见踪影,她讪讪收回视线,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抬起袖子掩住了自己的面颊,不好意思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随即女子的双眸定格在男人的腿上,声音有点犹豫,“你的腿……” 荣钦拉下脸,不再看她,而是扯开了话题,“礼仪宫规你一概不知,务必时时刻刻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否则,谁也保护不了你。” 这不是危言耸听,顾灼华心里清楚,天子脚下,眼里自然『揉』不得一颗沙砾。 末了,荣钦又补充了一句,“知己知彼是留给对手的。” 看似嘲笑顾灼华的智商,言语之间却有浓浓的关心透出来。 顾灼华垂下头小声嘀咕,就你能运筹帷幄! 她一执行反杀的佼佼者,怎么到了荣钦眼里就一无是处呢? 马车里恢复了静谧,暖炉散发出来的热气让人昏昏欲睡,顾灼华歪歪扭扭靠着马车壁睡过去…… 此时的荣钦睁开那一双黑曜石般的双眼,眼里有鲜少出现的柔情,低头看着一侧的女子。 他的一只手抬起来,逐渐靠近女子的脸,顾灼华不适应地动弹了一下,男人的手就僵在半空里,迟迟没有落下…… 她做了一个白日梦,梦里她去了酒吧,特别有节奏的音乐让她不得不跟随着律动起来,灯红酒绿,服务真是好的没话说,她是被人抬着去指定的包厢,时不时还有人给她按摩,酒水不断,她咿咿呀呀好像吃了****,顾灼华很想张开口说一句“舒服”,奈何嘴巴好像粘了胶水,死活张不开…… 耳边有人急切的呼唤她,她才不适应地皱起眉头睁开眼,顾灼华很想找准自己的方位,一秒钟后,她彻底反应过来,她睡在荣钦的大腿上! 第111章 死太监 视线稍微转移,顾灼华很想拍自己一巴掌让自己彻底睡过去,荣钦腿上那一大片明晃晃的水渍一定不是她的哈喇子…… 她懵懂的抬起头,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接着才单手撑起身子,看着荣钦巍然不动,顾灼华心里生疑,手轻轻在男人眼前晃动,荣钦好像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叫嚣道:“腿麻了!” 顾灼华眼神躲避,假装听不懂的样子,一双小手在他腿上来回按摩,时不时开口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荣钦一直不说话,心里却乐开了花,他感觉整个人都是放松的,飘飘欲仙。 马车的速度逐渐慢下来,稳稳地停在了皇宫,云离掀开帘子欲请荣钦和顾灼华下马车时,他看到马车里的一幕就傻眼了。 只能手忙脚『乱』地跳开三米远,嘴里哆嗦着:“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顾灼华收手,想要下马车时,被荣钦拽住了脚踝,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脸上的表情也隐在暗处,看不真切,他沉沉的声音仿佛具有穿透力,刺入耳膜直击她的心里,“和云离抬我下马车。” 顾灼华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了然于心的笑了笑,朝着荣钦摊开手掌,“好处呢?” 男人傲娇地用鼻孔对着她,“你可以选择不进宫。” 顾灼华:“……” ……………… 云离推着荣钦慢慢向未央阁走去,顾灼华跟在一侧。 皇宫盛宴,大臣带来的家眷无一不是盛装出席,远远就可以听见丝竹悠远的声音,歌姬舞姬婀娜多姿,只是这袅袅婷婷向着荣钦走过来的人,麻蛋,是沈瑶! 顾灼华立马变得警惕了起来,她可不记得荣钦和沈瑶之间有什么联系或者勾当。 沈瑶换了一身装束,走起路来裙摆在地上拖出来一片,那一刻顾灼华很想走过去踩住,让眼前嚣张的人当众来一个狗啃屎,不过她还是压下了心里的怒气,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否则暴『露』就是分分钟的事。 假山上流下的水发出潺潺声响,撞击在水池子里更加悦耳,早春的花次第开放,香味弥漫在每个人鼻尖,他们或是带上虚伪的笑,或是扣上不属于自己的面具,或是优雅地吃一块甜点,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八面玲珑,所以未央阁其乐融融。 沈瑶站定在荣钦的轮椅前,视线在顾灼华身上打转,掩面轻笑了一声,“荣钦王,这次带来的太监可真是……独特。” 男人不动声『色』的把轮椅向前滑了一截,与沈瑶擦肩而过,他道:“本王的事沈小姐不必『操』心。” 顾灼华发出了粗糙的笑声,她刻意压低,笑的尖锐,自是把太监的身份发挥的淋漓尽致。 沈瑶被驳了面子,恶狠狠地瞪了顾灼华一眼,随即眼睛好像抽筋一般向着荣钦抛媚眼,声音更是可以让人全身骨头酥软…… 女子轻轻解下腰间的丝带,在空气里飞舞划出优美的圈,她三千青丝掠过荣钦的脸,随即整个人柔弱无骨不经意就落在了荣钦的怀里…… 沈瑶假装晕眩,娇滴滴地扣住了荣钦的脖子,“诶呀,刚才没站稳。” 荣钦用余光瞥见了顾灼华扬起的眉『毛』,所以伸出一只手捏住了沈瑶的下巴,“美人投怀送抱,本王求之不得。” 沈瑶还以为眼前的人是一块冷冰冰的石头,至少得花一些心思,没想到,也为她的美貌着『迷』,她心里氤氲出一股甜甜的蜜,那么…… 无论以后是谁的天下,她都要当那个最尊贵的女人! 顾灼华傻了眼,荣钦不是一向不屑女人这种行为吗,怎么刚才那句话,难道是她幻听? 两人当着她的面你侬我侬,耳鬓厮磨,她真的很想吐沈瑶一口口水,凑不要脸! 女子的手在宽大的袖口里握成了拳状,心里蔓延开来苦涩的味道,很快就遍布四肢百骸,她忽然觉得冷。 女子的手微微抬起来,于是荣钦怀里的沈瑶便不受控制地仰着背向后倒去,千钧一发之际,沈瑶一手拽住了荣钦的手臂,眼看两个人都要狼狈的落在地上,顾灼华别开视线收手,并且扶住了二人…… 沈瑶脸颊微红,就像个待嫁的小媳『妇』,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顾灼华,向荣钦赞赏道:“你带来的太监还真是力大无穷啊!” 荣钦的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抽,他听到了顾灼华的抽泣声,随即便是矫情的声音从一侧传来,“沈小姐悠着点,下次摔断了腰可就要和我们家主子一样了,一生与轮椅相伴当真可惜了如花似玉的年纪。” “大胆!” 沈瑶利索地跳出了荣钦的怀中,声音拔高了一个度,方圆十米的人都可以听到,自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女子撒娇似的向荣钦说道:“看看你的死太监,冲撞我,诅咒你,该不该罚!” 该! 荣钦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灼华,“现在就去打扫未央阁的如厕,直到宴会结束。” 云离睁大了眼睛,主子这是干什么? 只有顾灼华笑的云淡风轻,声音里都透出来一股子喜悦,福了福身子欲行礼,视线里就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靴子。 她没有抬步走开,就听见荣临明着讽刺荣钦,男人站在沈瑶的旁边,一副护着犊子的模样,眼里挑衅十足,“皇叔好兴致,我都快忘了,您还缺几个美人儿作伴!” 末了,男人稍微俯身,凑近荣钦的耳边,爽朗的笑道:“不知道皇叔能不能满足美人!” 哈哈哈哈…… “赶明个,我送几个美人到荣钦王府!”荣临说完眼底带着柔情看了沈瑶一眼,傻子都知道他对沈瑶有意思。 顾灼华上前一步堵住了荣临的去路,“临王,意欲何为?” 她故意用庞大的身躯推搡了荣临一把,男人架不住突如其来的力量,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只见顾灼华眼里满是阴狠,笑着问荣临,“主子满足不了美人但是可以满足你啊!” “啪!”只听得空气里响亮的一声,悠远绵长…… 荣临气急,抬手就向着顾灼华的脸上打过来,不料眼前的太监是有一手,与他来了个激情的击掌,随后太监因为荣临的猛力重心不稳向后倒过去…… 第112章 向临王认错 荣钦的心“咯噔”一声,来不及回头只听到了庞大的肉体与地面撞击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他的手紧紧地拽住了轮椅的扶手,下意识地转头,整个世界都柳暗花明。 云离在最后关头冲过去当做人肉垫替顾灼华承受了所有的痛苦,险些把内脏摔出胸口。 顾灼华闭着眼,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她伸手一『摸』,软软的,睁眼就看到了云离的衣角。 她堪堪站起来,一阵天旋地转直接浮在了荣临的肩膀上,她的手狠狠掐住了男人的肩胛骨,荣临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顾灼华犹如鬼魅一般的声音悉数钻进他的耳朵里,“常在水边走,哪有不湿鞋。” 荣临浑身僵硬,总感觉眼前的太监有几分熟悉,却又说不上来哪里熟悉。 太监话中有话,敢这么明目张胆,自然是荣钦手中有他的把柄。 荣临心惊,手心里捏了一把凉汗,随后听见太监继续说道:“你才偷了城防图,强抢雅『妓』,跳进黄河洗不清,最好别整出幺蛾子,否则你的雄心壮志只能跟着你进棺材!” 她说话的语气轻挑,根本不把荣临放在眼里,仿佛要弄死荣临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很可惜,荣临是吃饭长大的,不是被吓大的。 骨子里就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男人甩开顾灼华的手,伸手狠狠地掐住了顾灼华的脖子,徙然间笑了出来,“皇叔,你这下人太不懂规矩,我帮你调教调教。” 荣钦冷冷的声音不大不小,他们刚好听到,“不必了,小酌子,还不向临王认错!” 顾灼华差一点脱口而出错在哪里,不过脑海里飘过满满当当的四个字,能屈能伸。 所以她倔强地把荣临的手一寸一寸掰开,跪在了男人面前,“小酌子知错,甘愿去打扫未央阁如厕,直至宴会结束,还望临王开恩。” 荣钦拳头紧握,脸上有怒气溢出来,荣临也量力而行,并没有过多为难,直到顾灼华的视线里是干净的青石板,她才抬起头。 云离伸手想要扶她起来,女子避开了云离的手。 荣钦叹了一口气,“地上凉。” 顾灼华挑眉,堪堪站起身,俯视着轮椅之上的男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一抹俏丽的身影除了沈瑶还能是谁! 她退开了一步,低下头,太监帽的帽檐遮住了她眼底的失落,她轻轻说道:“我去打扫未央阁如厕。” 说完便消失在了喧闹的人群里…… 云离站在荣钦身侧,欲言又止,荣钦不言语,慢慢滑动轮椅向着一边走去,有请来的戏班子正在唱《苏秦》,声音婉转,他朝着顾灼华方才消失的方向看过去,仿若陷入了沉思。 旁边如何歌舞升平,如何欢声笑语,统统不在他眼里。 ……………… 顾灼华的确去了如厕,不过是去脱了碍眼的太监服,并且趁着四下无人,将太监服扔到了莲花池里。 水面上『荡』漾开一圈一圈涟漪,随后恢复平静。 丝竹声依然肆无忌惮地钻进她的耳朵里,心里的失落便放大了许多倍,就好像一个氢气球一样,膨胀到最后,爆炸,只剩残骸。 她肚子咕咕了两声,伴随着有节奏的胎动,女子脸上就多了笑意,她慢慢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宴会场上,天子坐在最高的位置,俯瞰众人,荣临敬了天子一盅酒,说了一番话,锦上添花,天子哈哈大笑。 沈瑶在一旁女眷堆里,美目升起一层无辜的雾来,太子的人选并没有确定,所以她需要一双毒辣的眼,但是,现在,目标出现了呢! 女子迈开步子盈盈起身,站在方才舞姬站过的地方,谦卑的好像低到了泥土里,惹人怜爱。 “臣女乃吏部尚书之女沈瑶,愿为皇上献上一舞。” 天子爽朗大笑,大手一挥,默许。 用余光瞥见自己唯一中意的儿子荣临,目不转睛看着蹁跹起舞的女子,心中已经有了决策…… 一舞完毕,唏嘘声,鼓掌声,喝彩声,声声入耳,荣临情不自禁站起身,拿着一盅酒款款向沈瑶走过去。 郎情妾意,般配的不得了。 沈瑶一副娇羞的样子,掩面喝完酒,脸上沾染着一些红晕,看起来极其诱人,甚至身子有意无意向着荣临靠过来…… 两人逐渐向着场外挪去,荣临的大手不经意碰到了女子的手,微凉,他便轻而易举将她整个人都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吻铺天盖地地席卷过去,把沈瑶抱的极其用力,似乎要把怀中的女人『揉』进自己的血『液』里…… 沈瑶只觉得呼吸变得困难,整个人软绵绵依偎在荣临的怀里,脚下的步子虚浮,很随着男人的节奏慢慢移动到了假山后面的洞口。 这里是个狭小的空间,恰好容纳两个人,空气都变得极其暧昧,沈瑶自然看得到荣临双眼里面的欲火,她伸出一只手,轻轻点在男人的胸膛,荣临开口,才发现声音有点沙哑,“瑶儿……” 沈瑶婴宁一声娇羞地撞到荣临的怀里,头贴在男人肩膀处,可以清晰的听到荣临加快的心跳,女子变的大胆起来,一只手慢慢向着男人的腰上面环过去…… 荣临似乎得到了鼓励,大手『摸』索着,一手就解开了怀中人儿的腰带,白『色』的里衣便全部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两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男人低头就看到女子白皙的脖颈,往下,便是高高鼓起的两团,他气血一下子冲到头顶,像一只发狂的狮子,狠狠撕开了沈瑶的里衣,看到了红『色』的诱人的肚兜,以及晶莹剔透脂玉般柔软丝滑的肌肤…… 男人呼吸沉重,热气萦绕在沈瑶耳边,任由荣临的大手探进肚兜里,尽情『揉』捏那两团柔荑,女子便发出来一声娇喘…… 女子肩膀上的衣服滑落一大半,映着灰暗的光,荣临低头狠狠地咬了下去,似乎要让怀里的人完全属于他一般。 沈瑶猛的喘息一声,“临王,这里应该不……” 她的话未说完,男人的唇便欺压过来,阻断了所有不合时宜的话。 第113章 宴会风波 顾灼华从御膳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吃的不亦乐乎,向着宴会场所逐渐靠近。 来往的丫鬟偶尔会投来打量的目光,她目不斜视,走了少倾,她顿下步子将最后一口糕点塞进嘴里,还未完全下咽,就隐约听到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她放慢步子向假山后面靠近,直到那声音更加清晰,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低低呼了句:“瑶儿,我想……” 剩余的话顾灼华没听到,想来是耳边蜜语,她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心里衡量了一番,那表面上装的纯的好似小白兔,实则在这里偷腥,比青楼的女子更加不堪! 顾灼华目光四下里瞧了瞧,这会儿人大多都聚集在未央阁,当然没空注意到这边有一对狗男女做龌龊之事。 她摩拳擦掌,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深刻,抬头扫了眼天上掩藏在云里的太阳,大概计算了一下假山到莲花池的距离,这才又靠近了一些。 洞里的两人吻的热火朝天,天昏地暗,给了顾灼华可乘之机,她在发力行动之前最后一秒这样想,荣临不把荣钦放在眼里,和沈瑶从一开始就狼狈为『奸』,趁机整蛊相府,这笔账不得不算! 那么,是时候让所有人知道他们心中的大雍京都炙手可热的名媛沈瑶是怎样的人了…… 男人的动作似乎想要有更大的幅度,全身烫的好似一只刚煮熟的鸭子,沈瑶整个人软绵绵的,一张脸好像上了某种红『色』的颜料,她只觉得荣临俯身向她这边压过来。 后背似乎磕到了假山的石头上面,女子轻微皱眉,发出一丝声音来,荣临立即停下手上的动作,心疼地将沈瑶护在怀里,脸上有挥之不去的歉疚,“是我心急了。” 顾灼华听着只觉得耳朵起茧,藏在袖口里的手逐渐汇聚力量,慢慢散发出去。 荣临只觉得洞里似乎有一股强劲的妖风,推动着他不得不向外面行走,怀里的沈瑶也是,身体不受自己控制。 两人双眼惊恐地睁大,男人的手伸出来急忙抓住了假山上的石头,两人才被迫停留在了洞口。 顾灼华一看形式不对,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控制】着荣临抓住的那块石头,在瞬间轰然倒塌,落在了男人的脚上…… 荣临咬紧牙关愣是没发出声音来,不等他思维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双脚离地,并且拖着沈瑶直直落入了莲花池里。 只听得“噗通”一声,有庞大物体落水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女人的尖叫在未央阁蔓延开来…… 罪魁祸首做完这一切,慢悠悠地从假山前面绕过去,并且回到了宴会的场所,坐在了女眷的位置上。 春日的水极其寒冷,荣临拼了命想要把沈瑶护在怀里,奈何女人就好像被水鬼拽住了脚,整个人没有生气,一直向下沉。 刚才的尖叫声引起了侍卫们的注意,此事自然而然传到了天子的耳里。 顾灼华细细盯着高位之上的男人,在赵龙汇报了什么之后,天子皱眉下令,“速速将落入莲花池的人带到朕的面前!” 女子微微垂下头,天子疑心太重,带到他面前一来以儆效尤,二来杀人灭口。 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到底是自己骨肉嫡亲,如何像恶魔一般不眨眼,倒真是有点意思。 荣钦的心思原本不在宴会之上,直到他感觉到了有一双具有穿透力的眼睛在暗处若有似无的盯着他,他环视一周,最终才找到那个隐在女眷堆里的女人,她怡然自得,对上他的视线,里面有浓浓的得意,她在云淡风轻地嗑瓜子…… 赵龙带领一对侍卫从莲花池里捞上来的人是临王和吏部尚书的女儿沈瑶。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皆衣衫不整,惊煞了所有人的眼。 天子瞳孔骤缩,声音都透着几分焦急,“快请太医!” 顾灼华这才站起身,鹤立鸡群,声音嘹亮,“慢着!” 她一步一步向着台前移动,直到荣临与沈瑶在她脚边。 女子脸上的笑意狡黠,目光温柔缱绻,“启禀皇上,臣女顾灼华愿意一试。” 不过是想让荣临丢脸更加彻底一番,她一双冷艳的眸子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顾相与顾北庭身上,那两人好像被人定在了原地,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顾相低声问身边的姚里,“去查一下大小姐是如何进宫的。” 姚里低声应过之后,便匆匆离去。 天子碍于顾相的面子默许了顾灼华的举动,女子半蹲下去,由于怀孕六甲,已然有点吃力。 她努力按压荣临胸膛的位置,这样反复几次,荣临“哇”一声吐出来一滩水,整个人便清醒了过来。 他对上顾灼华那双有深意的眸子,脸『色』苍白,但还是狠狠地拽住了她的一只手,“是不是你干的!” 女子调皮的眨眨眼,随即转头看向了天子,眼里满是委屈。 “放肆!”天子怒喝一声,荣临这才意识到自己此次有多么失策…… 男人的手好像没了力气,逐渐松开,顾灼华要救沈瑶时,荣临便没再阻止了…… 这一幕看在荣钦的眼里,只觉得时光漫长,她见不得荣临受到一丁点的伤害,所以在看到那个男人好似一条濒临死绝的鱼时,顾不得一切,就冲上去救他,她爱荣临的什么! 心里堵的好似塞了一团棉花,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天子眸光深邃,盯着荣临,许久沉沉开口,“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荣临翕然大惊,跪在了天子面前,头发凌『乱』,发丝上面还滴滴答答落着水,好不狼狈。 顾灼华手下动作不紧不慢,不仅替沈瑶压出了肺里呛进去的水,还贴心的将自己脖子上狐裘取了下来,让那个女人遮羞。 沈瑶伸手将狐裘扔出去老远,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是故意的!” 是啊,她是算计好的,给你一巴掌,再给你一颗糖! 她向来不吝啬让自己的对手更惨,终于做到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心情一下子就拨开『迷』雾了…… 顾灼华敛眉,站起身,抚平自己衣服上面的褶皱,俯视着沈瑶,笑着开口:“是又如何?你还是担心自己的名声吧!” 第114章 占便宜 她抬起眼皮向荣临那边瞥了一眼,男人的脚下已然有一滩血水,触目惊心,想来是方才假山洞口的石头落下来砸的。 男人单手撑在地上,极力忍耐着痛楚,眼神里除了坚定别无其他,倨傲地对上天子幽深的眸子,声音多了几分柔情,“回父皇,儿臣与吏部尚书之女沈瑶情投意合,还望父皇成全。” 这不是荣临第一次请求天子赐婚他与沈瑶,但是明目张胆的却是第一次。 间接承认了他们之间已经到了何种地步,天子鼻孔里就差冒出气来,额头上面的细纹清晰可见,似乎在思纣这件事。 顾灼华向后倒退了几步,想要悄无声息地坐回女眷的位置上,所以微微垂下头,脚步也变得急促,这一幕落进荣钦的眼里,竟是落寞。 男人的手不自觉攀附在轮椅的扶手之上,许久,轮子轻轻转动,向后面退开了少许。 顾灼华还未走到女眷落座的地方,人群忽然躁动,尖叫声连连,假山后面顷刻间涌出了一批黑衣人,远处井然有序站成了一排,手里的弓箭蓄势待发。 顾灼华眼里闪过惊讶,抬眸看过去那些黑衣人,那利剑上面分明涂了毒,所以这些人并不是突然袭击,而是预谋而来! “不许动!”为首的黑衣人举着箭瞄准了天子的位置,在场的人都不能轻举妄动。 顾灼华下意识停下了步伐,一只手护在了小腹的位置,猴儿似乎也能感觉到危机即将来临,所以踢了她的肚皮好几下。 坐在轮椅之上的男人一颗心悬在嗓子眼,盯着距离自己不远的顾灼华,看到了女人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意,他就有了几分安心。 女眷堆里有人哭哭啼啼为了活命想逃走,黑衣人一声令下横空飞出去一排利剑,便可以看到刚才还鲜活的生命此刻已经有气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唏嘘声一片…… 顾灼华拳头紧握,努力低下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过还是没能逃过那些黑衣人的眼睛。 一人走上前掐住了顾灼华的脖子,“你就是顾相的女儿顾灼华?” 女子瞳孔里只有淡然,她轻轻摇头,用口型说道:“我是钱小小,混进来的。” 黑衣人并没有怀疑顾灼华的话,因为对上眼前女子的眼神,终究是有些骇人,他们今天只负责取狗皇帝的『性』命! 高台之上,天子一张脸紧绷,对赵龙低声说了句:“我拖住时间,调一批御林军过来!” 赵龙半身蹲在台前,黑衣人并看不到他的存在,所以男人应了一声“是”后迅速抱头从一侧滚了出去。 跪在台上的荣临已经站起身,侧过头去看宴会上突然冒出来的刺客,很显然,目标是他的父皇。 男人垂下眼眸,脸上『露』出来一丝笑意,嘴皮子轻微颤动,声音便传到了天子耳朵里,“父皇,是前朝余孽来搅事!” 为首的黑衣人一步一步靠近高台,声音嘹亮,“狗皇帝,拿命来!” 这话一出口,顾灼华只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晕眩找不到东南西北,耳边刮过嗖嗖的风声,她才睁开眼,似乎落在了某个人的怀里…… 千钧一发之际,台上的荣临也顾不得脚上的疼痛,整个人腾空跳起,把天子扑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他清晰的听到了利剑没入肉里的声音,左肩好似断了一般,疼的他当场晕厥过去…… 御林军浩浩汤汤赶来,原本其乐融融的未央阁现在乌泱泱一片,人群散『乱』,倒在血泊中的人不计其数。 顾灼华只感觉到了一只大手抚在她的背上,传来前所未有的温暖。 荣临费力地一只手滑着轮椅向安全的方向撤离,另一只手还可以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心跳以及呼吸,他嘴角微微勾起。 一时大意,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飞出来的箭,擦到了男人的腿,他整个人浑身僵硬,要不是意志力坚定,怀中的顾灼华肯定毫无预兆的落在地上。 女子视线一直向着前面,混『乱』声恰好分散了她的注意力,以至于轮椅滑过去的地方都有斑驳的血迹。 顾灼华鼻子皱起来,抬起头时,不经意撞到了男人的下巴,她『摸』了『摸』头顶,嘟囔着问道:“你这么紧张我是在担心我吗?”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环抱着她的手臂徙然间一松,顾灼华心惊,立马单手撑在地上,谁知黏糊糊一片,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待到她站稳后,荣钦已经浑身软绵绵的向轮椅的靠背后面倒过去,他脸『色』苍白,随时都有睡过去的可能。 顾灼华焦急地拍了拍男人的脸,声音里透出来紧张,“荣钦,你别睡!” 那箭头上有毒,毋庸置疑,顾灼华转头看了一眼依然混『乱』的场面,向着方才顾相和顾北庭所在的位置看过去,早就空空如也,女子这才心无旁骛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向着未央阁外面移动…… 云离也是听到消息急匆匆赶过来,与顾灼华碰面时脸上神『色』都不对,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把想要说出口的话全部湮灭在了喉咙里。 两人护送荣钦到马车里,云离正准备快马加鞭回荣钦王府时,被顾灼华阻止了。 女子脸上除了镇定就是自信,“你留在马车外看人,有什么动静向我汇报!” 她没有说如何处理,只是一手放下了马车的帘子,随即深深地呼出来一口气,敛下眼眸,定定地看着荣钦。 男人眼睛微微闭着,一只手放在怀中,还做出了握着什么东西的形状,顾灼华有些动容,呢喃道:“笨蛋!” 她捏了捏荣钦的脸,假装轻松调笑道:“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可就占你便宜了!” 男人的睫『毛』有轻微的颤动,顾灼华半蹲下身子,丝毫不犹豫就撕裂了男人腿上的衣服。 女子俯身低头嘴唇逐渐靠近男人受伤的位置,箭直直刺过去,生生带走了一些肉…… 女子闭着眼睛,一口一口将上面已然有点黑的血『液』悉数吸了出来,心里想着,荣钦可是欠她一次救命恩呢! 马车外面的云离只听到了“刺啦”一声,接下来的事情他不敢深想,着实为主子捏了一把冷汗…… 第115章 爱屋及乌 荣钦醒来时是在王府的寝殿,他皱着眉头,想要靠意念动一动右腿,结果疼的他全身痉挛。 男人声音沙哑低吼了一句,“云离!” 寝殿空『荡』『荡』的,没有人回应,许久才听到了沉稳的脚步声,还有一股刺鼻的『药』味。 云离把『药』放在床前,刚要探一下荣钦额头的温度,就被男人突兀睁眼的动作吓到了,险些把『药』碗打翻,他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主子……” 荣钦单手盛着勉强坐起来,斜斜地靠在床边,眼神『迷』离,“顾灼华呢?” 云离眼神闪躲,干笑了一声,试图转移荣钦的注意力,“主子,该喝『药』了。” 荣钦一手打翻了『药』碗,双眼在云离脸上打转,第二次问了同样的问题,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那几个字。 云离低下头还在想要怎么回答,两个时辰以前,他在马车外听到了顾灼华让他把马车驾回王府的声音,也没多想,谁知到了王府拉开帘子的一刹那,就看见马车里一双人都处于晕厥状态。 大夫替顾灼华诊脉,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云离,“以前是不是吃过什么『药』,保住了胎儿?” 云离脑海里闪过主子第一次见到顾灼华时的情景,培元丹。 他点点头,大夫接着说道:“那我就无能为力了。” 云离双目赤红,什么叫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就是听天由命吗! “说!” 荣钦“噗通”一声狼狈的从床上掉了下来,原本包扎好的腿现在又渗出血来。 云离拉回思绪,堪堪扶起暴躁脾气的男人,回答了荣钦的问题,“顾小姐在厢房,只是……” 荣钦脸上神情漠然,分辨不出喜怒,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伤,目光注视着前方,“去把这个月剩下的那颗培元丹拿来。” 什么? 云离睁大了眼睛,他原本以为自己不说,主子不会猜到,万万没想到,荣钦料事如神,顾灼华在主子心里已经重要到了不可猜测的地步。 云离态度坚决,“距离上元佳节仅剩半月,若是现在用了这颗培元丹,到那时候……” 荣钦抬起眼皮,冷冷的看了云离一眼,“我什么时候需要你来替我做决定了?” 云离低下头不再言语,而是顺从地推着荣钦去了厢房,并且不情愿地交出了仅剩的一颗培元丹。 厢房里光线比较暗,拉开屏风便可以看到床上的人,女人小腹的位置高高隆起,视线转移,她一张小脸苍白,没有任何血『色』。 再靠近一些,荣钦拳头握的咯咯作响,女子的发丝凌『乱』,双唇沾染了些许黑『色』,他的中指稍稍探近一些,才发现连呼吸都是微弱的。 男人轻声道:“你出去吧!顺便查一下临王在皇宫的事情。” 云离的动作有些踌躇,最终还是守在了厢房的门外,良久,没听到动静才安心的离去。 荣钦自己盯着自己的那只手看了许久,曾几何时,竟然害怕失去一个女人,不,这个女人他从来也没有拥有过。 指头轻微的颤抖,一只手抚上女人微凉的脸颊时,竟然下意识地回缩了一截。 荣钦轻笑,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映着窗户里透进来的几丝光,竟有说不出的柔和。 他小心翼翼俯身撬开了顾灼华的嘴,把培元丹放了进去。 生怕培元丹及时发挥不了作用,所以男人双手慢慢靠近自己胸口的位置,逐渐发力,渐次靠近顾灼华的前胸,直到女人的气『色』稍微好了一点,他才收手,只是整个人虚弱的靠在了床前,生生『逼』出一口鲜血来…… 男人倔强的拿着自己怀里的帕子擦拭干净了自己嘴边的血,眼里带着宠溺一直看着床上的人。 女子不安分的翻身,似乎由于肚子太大最后作罢,嘴角微微嘟起,,砸吧砸吧嘴,不满意道:“伏加特再来一杯!” 顾灼华“咻”地睁开眼,看到一张帅气的脸庞,男人一只手拖着腮帮子在自己床前。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轻微叹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把荣钦带着回现代了,果然是梦…… 男人悠悠睁眼,眼底深处隐藏着笑意,抬手捏了一下女子的脸,“下次别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 顾灼华翻个白眼,不是她轻视生命,而是当时真的想也没想就那样行动了,或许眼前的男人在不经意间就闯进了她的心扉。 她哼唧一声,垂眸就看见男人青灰『色』的袍子上面有未干的血迹,她像一只迫不及待的猴子,抓着男人的衣服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之前问你的问题?” 其实她不止一次问过荣钦是不是关心她了,不过男人没有一次回答过。 就像现在,他一本正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接着说道:“为什么帮助荣临和沈瑶?” 顾灼华恍然大悟,捶胸顿足,一脸的痛心疾首,“皇帝遇刺,我看见荣临扑上去了!” 两人都『插』科打诨,不正面回答对方抛出的问题。 荣钦靠近顾灼华,强迫她的眼睛对着自己,男人一字一句道:“爱屋及乌。” 顾灼华一头雾水,实在没明白怎么个爱屋及乌法。 末了,她就听见男人接着说道:“被荣临钻了空子。” 顾灼华『摸』了『摸』肚皮,像个天真的孩童一般,笑嘻嘻地说道:“想占便宜的人永远占不到便宜,你说对吧!” 荣钦面不改『色』,“总有一些人是例外。” “……” 顾灼华心里腹诽,你不和我抬杠会死啊! 女子傲娇的扭过头,“我就是爱屋及乌!”她用余光偷偷瞥了一眼荣钦的神『色』,男人的脸上明显滑过一抹失落,她再正眼看时,已然消失不见,顾灼华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一只手搭上了荣钦的肩膀,眸光潋滟,“没有功劳总有苦劳吧!” 男人心领神会,下意识伸手将顾灼华额前不小心落下的发丝捋到了耳后,才说道:“你等等,我吩咐厨房去熬补汤。” 说完这句话男人就不可抑制的咳嗽了起来,他迅速转身想要滑着轮椅逃之夭夭。 下一秒,却被顾灼华伸出来的一只手拽住了轮椅,他在原地动弹不得。 第116章 趁热打铁 顾灼华笨拙又灵巧地下床,垂眸便看见男人的脸偏黄,并且喘息的节奏都加快了。 她一只手顺着荣钦的胳膊滑到了男人的手腕处,细细的把脉,然后秀气的眉『毛』皱成了一团,女子淡淡开口,“你是不是用内力救我了?” 准确的说,应该是她的孩子。 荣钦不动声『色』的避开顾灼华垂下那只手臂,笑的云淡风轻,“别多想。” 顾灼华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心里轰轰烈烈好像千军万马踏过去,她的心片甲不留。 就好像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你只需要按照原计划进行的向前走,畅通无阻,偏偏在分岔路口闯进来了意外。 女子停留在自己的思绪里,再次回神时,男人的背影已然到了厢房门口。 顾灼华敛下眼眸,轻轻叹了一口气,嘴巴微微张了张,用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说,你父亲要是荣钦的话多好。 她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在饭桌上压抑的气氛里,顾灼华忽然看向荣钦,男人修长的手指此刻正拿着汤勺给她盛汤,她脸上神情怔了怔,才开口道:“吃完你送我回相府,回去迟我爹会担心。” 荣钦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正准备开口回答顾灼华的问题,被风尘仆仆赶回来的云离吸引了注意力。 云离看了顾灼华一眼,再瞧了瞧桌上精致的饭菜,还有荣钦手里用心熬出来的羹汤,眼里的埋怨便多了一些。 他凑近荣钦跟前,微微俯身,打算低声告诉男人最新的情报时,荣钦把汤勺放在了碗里,一脸正气,“你说吧!” 这是摆明了把顾灼华当自己人看,云离心里有些气氛,却也不得不妥协。 “临王左肩中了一箭,中毒还未醒,皇上怕是下一步就会同意临王与沈瑶的婚事。” 顾灼华听得投入,手上的筷子“啪”一声拍在了桌子上,心里懊恼的要死,当时混『乱』的场景好像ppt一般在她脑海里放映,荣钦可是为了救自己才错过这个机会的啊…… 女子的嘴微微嘟起,一张小脸皱在了一起,尽显苦涩。 荣钦眼眸深邃,心里好像被刀生生剜过去一般,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 是极力压制了情绪才没有释放出来,他眼里有隐忍,也有探寻,“怎么了?” 顾灼华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鲁莽,于是摇摇头,继续低头扒饭。 大厅里沉默良久,顾灼华都以为云离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抬头时果然离开了。 荣钦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如墨的长发有一缕到了肩膀处,竟有几分温柔。 “皇上赐婚临王与沈瑶,你有意见?” 荣钦这是拐弯抹角在试探顾灼华对荣临的心意。 女子刚夹了一口菜到嘴里,因为男人的话险些呛住。 她白了荣钦一眼,头摇的像拨浪鼓,“我没意见。” “口是心非。” 毕竟她当初对荣临死缠烂打,软磨硬泡的事迹都摆在那里,还有更加不堪的,给荣临下过『药』…… 荣钦眸光深邃,心里很想把这些话一股脑倒出来问个究竟,眼前的女人是他这辈子碰到的唯一一个想要了解的女人。 但是,他似乎猜不透顾灼华的心思。 顾灼华“嘁”了一声,她懒得解释。 对她来说,有一整片森林的时候,为什么要在一颗树上吊死? 荣钦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风,不吭一声直接滑着轮椅去了书房,顾灼华也是傲娇女人,既然荣钦王府不待见我,那我就有多远走多远。 她留了一张纸条,潇洒的就离开了…… ……………… 皇宫。 大殿内下人进进出出,无一不惶恐,前一刻钟,天子发话,“临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统统陪葬!” 赵龙跪在殿外不敢吭声,待到天子怒气全消后他才汇报,“启禀皇上,刺客已经全部抓获,听候发落。” 天子就陪在荣临的床前,看着床上双眼紧闭的爱子,心里万分纠葛,“等到临王醒来,让临王处置。” 现在一想到当时惊险的场面都心有余悸,要不是荣临,恐怕此刻就该是他躺在病床上。 到底是他疑心太重了,或许荣临根本就没有争夺太子的那个想法,是他要强加在自己心理上面的一种负担罢了。 天子站起身,多看了两眼荣临,随后对贴身太监道:“去御书房,让吏部尚书和来见朕。” 明黄『色』的衣袍刚刚闪过,床上的人手指头就微微动了动,喉咙随之滑动,发出了沙哑的声音,“水……” 他把刚才父皇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男人在睡梦里都忍不住勾起嘴角。 丫鬟紧张的刚要通报临王转醒时,就被荣临制止了。 他脸『色』苍白,却不失威严,声音里都透着愉悦,“扶我去御书房。” 没有如果,他想要的就必须拿到! 比如整个江山,比如他心心念念的美人! 丫鬟战战兢兢低着头说道:“王爷,您刚醒,大夫嘱咐……” 话未说完就被荣临中断了,男人眉『毛』高高挑起,“这是命令!”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死不了,动弹这几下,无伤大雅。 俗话说,趁热打铁。 他如愿以偿来到了御书房的门外,男人推搡着甩开了丫鬟扶着他的手,“噗通”一声就掉在了地上,并且他抿着唇发出了一声闷响…… 御书房里沈军义瞪大了眼睛,视线朝着门口瞄过去,只看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皇上,这……” 沈军义站起身慢慢向门前靠近,当确定地上趴着的人就是荣临时,心里一下子就乐呵呵的。 整个人好像看见了乘龙快婿一般,急忙上前扶起荣临,“临王,你应该好好养伤!” 荣临双眼淡然,直勾勾看着案前的男人,恭敬地开口:“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天子眼里满是担忧,下一刻就站起身来,“有什么事比身体健康更重要!” 荣临笑,脸上挂着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玩世不恭,“儿臣请求父皇同意我与瑶儿的婚事。” 说着男人便跪了下来,态度虔诚的好像一个小孩在向大人要一颗糖,让人心疼的舍不得拒绝。 况且因为他义无反顾救了天子这件事,自然前面所有出格事都可以一笔勾销。 他拿捏稳了天子的圣意,所以才敢这么堂而皇之地来请旨。 第117章 来路不明的丫鬟 天子神『色』一凛,轻轻皱眉,嘴角浮现出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眼里宠溺多过于责备,无奈道:“正在和尚书商讨这件事,既然你这么执着,就找个黄道吉日替你纳妃。” 随后,天子把视线投到了沈军义身上,“沈尚书,你觉得如何?” 沈军义笑着回答,“老臣觉得甚好!” 荣临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他都做好了被劈头盖脸骂一顿的准备,亦做好了竖着来御书房横着回临王府的准备,独独没想到意外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他的大手藏在宽大的袖口之间,深深的握成了拳状,脸上表情怔愣,似乎不敢相信,良久才猛的吞了一口口水,磕头谢恩。 末了,天子又看了一眼荣临,意味深长道:“等你身体养好了,朝堂之上再谈此事。” 荣临细细琢磨这句话,他点点头,心里有了一种大胆的想法,或许父皇心里已经有了太子的人选,就是他! 这次宴会遇刺的事,不过是他推波助澜了一番…… “儿臣遵旨。” 荣临藏不住心里的喜悦,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沈瑶,所以走出御书房的时候,他脸上带着鲜少出现的笑意,多看了沈军义一眼,开口道:“以后该改口称呼您岳丈了。” 沈军义摆摆手,“不敢当,临王以后对小女好一些,我就放心了。” 荣临就差拍胸脯保证,不过男人不善表达,还是特深沉的“恩”了一声。 沈军义颇有深意地问荣临,“尚书府的马车就停在东门,临王可否赏脸去府上一坐?” 荣临笑的像一只狐狸,回答的极其含蓄,“如若岳丈不嫌叨扰我自然求之不得。” 怎么会嫌叨扰,沈军义自认为自己也是有长远目光的人,所以天子看荣临的眼神还有对荣临的态度,就可以断定,现在半个天下都是荣临的,那么他的女儿,顺其自然,以后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临王客气了。” 于是荣临顺理成章的坐上了尚书府的马车消失在了宫廷东门。 ……………… 顾灼华当时回到相府时,人距离相府还有十几米远的距离,就听见看守相府大门的门客尖叫这向顾相汇报,“相爷,大小姐回来了!” 女子顿住脚步扶额,原本想悄无声息地降低存在感来着,现在恐怕整个相府都知道了。 果然在她睁眼的瞬间,顾北庭第一个冲出来,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男人才松口气,“华儿,爹已经准备进宫了。” 顾灼华当然知道顾北庭这句话的深意,进宫要人。 她笑道:“二哥,我没事。”女子吐了吐舌头,调皮道:“是荣钦救了我。” 果然顾北庭的神『色』有片刻的凝滞,不过随即恢复正常,男人眼里带着宠溺,一只手搭在顾灼华的肩膀上,“别告诉爹这件事。” 顾相黑着一张脸,见到顾灼华时到底松了一口气,“身孕已经接近七个月了,就别『乱』跑了。” 顾灼华点头如捣蒜,她不合时宜的打了一个哈欠,顺便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和顾相说道:“爹,我困了,先进屋休息。” 她打算开溜,一张脸上面写满了“我很困”三个字,不过表面上这点小伎俩还是被顾相看穿了。 “华儿,这是今个才从乡下送过来的一个丫头,以后就跟着你吧!” 什么? 女子果断转身,于是就看到了眼前的一个丫鬟打扮模样的姑娘,什么乡下送过来的,不过就是顾相派来监视自己的吧…… 站在顾相身边的姑娘低眉顺眼,一副乖巧的模样,顾灼华踱步走到那姑娘面前,巧笑嫣兮,“哪个乡下?” 姑娘被这个问题问的猝不及防,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疑问,随后才开口道:“水坊。” 顾灼华轻轻挑眉,“爹,我有喜儿就够了,这丫鬟我看着不错,你可以留着送给别人。” 顾相的嘴角抽了抽,“是我把你惯坏了,但是这次你必须给我安分点!” 那姑娘也是懂进退,明事理的人,稍稍上前一步,向着顾灼华福了福身子,恭敬道:“相爷,既然小姐不愿意我留在她身边,那我留在二少爷身边也好。” 顾灼华这才好奇这位姑娘的来历,按照自己爹的『性』格,心思缜密,根本不像是个轻易引狼入室的人,那么就是有人强加给他? 这姑娘到底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根本就没有面上那么纯良。 她轻轻抬起手,眼里多了一分善意,说的云淡风轻,“不用了,跟着我!” 要是发现一丁点动机不纯,我弄死你。 她上前一步,眸中带着笑意,“你怎么称呼?” 那姑娘微微垂下头,回答道:“水清浅。” 倒是个好名字奥! 与其留着祸害顾相与顾北庭,还不如留在自己的身边。 顾灼华微眯眸子,嘴角勾起,撒娇地靠到了顾相的身旁,低声道:“爹,我知道你有苦衷,皇宫盛宴天子遇刺疑心大起,整个相府都陷入了水深火热,你这样是在保护我。” 顾相浑身僵硬,他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没想到顾灼华看似顽皮,实则心里一清二楚,该知道的绝不含糊。 他笑了笑,听见顾灼华哎哟一声,“爹,你也太够意思了,过几天记得请个稳婆跟着我!” 省的她被人整蛊早产了。 顾灼华抬眼看着天空,夕阳在千里之外把余晖铺洒了一层,金灿灿的一片。 她鼻子皱起来,有花香四溢呢! “喜儿,记得和水清浅说清楚我所有的饮食习惯和喜好,出一丝差错,你们一同责罚。” 顾灼华挺着肚子慢慢回了闺房,桌子上有顾北庭早先准备好的甜点,她拿起一块,最后又放进了盘子里。 彼时,水清浅正在喜儿的指引下端了一盘新鲜的提子过来,放到了女子的眼前。 喜儿去厨房端补汤,再回来时看见顾灼华手里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青『色』的果肉衬着下依稀还可以看到里面的果核。 她笑着问跪在地上的水清浅,“你可知果核没有剔干净该受到怎样的惩罚?” 第118章 斩草除根 话音刚落,水清浅“噗通”跪倒在地上,直喊小姐饶命。 顾灼华斜眼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女子,并不说话,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门外发呆的喜儿身上,“照府里的规矩,打二十大板。” 女子手指一弹,那颗葡萄就滴溜溜滚落在了地上,刚好到水清浅脚边。 喜儿把补汤放在了桌上,亦跪在了水清浅旁边,瘦弱的身子忍不住颤抖,她以额触地,磕的满头是血。 “杖四十大板,扣除一年月银,降为清厕杂役。” 女子慵懒的起身,一只皓腕搭在小腹上款款而行。 末了,她止住脚步,回眸瞧了一眼喜儿,“今儿累了,扶我去休息。” 水清浅整个人低着头,额头都快贴到了冰凉的地上,双膝这会儿已经麻木,却是不敢挣扎分毫。 她盈盈抬头,声音带着哭腔,宛若一个十六七岁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眼里情真意切,看着顾灼华的背影道:“小姐,请小姐网开一面。” 顾灼华的脚步顿一顿,头都没回,声音便冷冷的传过来,“凭什么网开一面?犯了错就该承担!” 她管不得水清浅是谁派来监视相府的,只要她有机会,就会让心存不轨的人生不如死。 相府的侍卫拖走水清浅时,顾灼华脸上带着笑意,瞥了一眼旁边惨兮兮的喜儿,“你该和她一起罚呢!” 喜儿捏了一把冷汗,小姐自从上次大病醒了之后就雷厉风行,不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她亦胆战心惊,不过,今天怕是避不过…… 后院传来两个丫头哭天喊地的声音,顾灼华在床上翻个身心烦意『乱』,不久,方才出去时的侍卫就急急忙忙站在她的闺房门外汇报,“大小姐,两个丫头其中一个打断了一条腿。” 顾灼华把被子稍稍向上拉了几分,声音里透出几分柔和,放在被窝里的另一只手轻轻触碰到了小腹,也罢,为了孩子,不杀生。 “我知道了!” 许久,房间里逐渐蔓延开女子清浅的呼吸,直到房间被人猛的一脚踹开…… 顾灼华睁开『迷』离的双眼,看着气势汹汹的顾相,单手撑着坐起来,“爹爹,你怎么来了!” 顾相的胡子抖了抖,“我要是再不来就出人命了!你到底是无法无天了!” 顾灼华这才完全清醒,脸上的狠意清晰的浮现了出来,轻挑地开口道:“并没有斩草除根。” 顾相看着顾灼华的方向,眼里有些许无奈和深深的探究,男人坐在了雕花的圆桌前,自顾自斟了一盅茶,茶杯与盖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来,夹杂着他的声音,“华儿,水清浅是临王送给皇上安『插』到相府的眼线,若是出事,相府必会遭到弹劾。” 顾灼华笑了笑,悠悠从床上走下来,坐在了顾相的对面,她盯着顾相手里的茶杯道:“爹爹,有句话叫入乡随俗。” 那么,即使水清浅是皇帝派来的又如何?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女子笑意盈盈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刚刚放出狠话的人。 这时候喜儿灰头土脸出现在闺房,看到顾相也在,小丫头吐了吐舌头就悄悄退出了。 只是步子刚跨过门槛,苍穹而有力的男声就响起,“喜儿,照顾好小姐。” 顾相放下茶杯就离开了,剩下喜儿盯着顾灼华发呆。 “小姐,水清浅现在昏『迷』,我们该怎么办?” 顾灼华看了眼杯子里没有喝完的茶水,似乎能从那浅褐『色』的『液』体里看到她凝视的双眸,女子嫣然一笑,“栽赃嫁祸。” 她脸上泛起一丝温柔,这才从怀中拿出一方绣着兰花的帕子擦拭了一下喜儿额边并未干涸的血迹,慢悠悠从一旁拿出来盒子,替小丫头细心的敷『药』。 喜儿受宠若惊,连连后退了两步,才缓过神来,“小姐,这些事我自己来就好。” 也是被侍卫拖走之后她才明白,小姐并不是狠辣,要不然为何会在她屁股上让侍卫垫上厚厚的棉花,不过是表面功夫要做足罢了。 跟在顾灼华身边这么久,察言观『色』的技能还是有的,不过她到现在也不敢多问那个水清浅的来头。 太惨了…… 当时她额头冷汗岑岑,一双手骨节分明抓紧了长凳,等待的疼痛并没有降临,而是听到了一声骇人的骨肉断裂的声音,以及水清浅歇斯底里的怒吼,最终晕厥过去。 顾灼华的眼神有一丝不高兴,喜儿堪堪拉回思绪,安静的像一只小白兔,任由顾灼华细心的替她上完『药』,这才急忙站起身,“小姐,怎么栽赃陷害?” 女子挺着肚子看向了窗外, 天空逐渐沾染上一层暮黑,微风习习,她一只手搭在窗棂上面,耳朵几不可见的动了动,“我写一个『药』单,你去抓『药』。” 女子稍稍倾斜身子,打量了喜儿一番,“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第二日的时候,顾灼华精心打扮了一番,略施粉黛,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蝴蝶戏水的纺纱裙,从背后看过去,她三千青丝落于后腰处,腰带松松垮垮随意的挂着,就像天上不小心落入凡间的仙子。 喜儿端着盘子跟在顾灼华身后,两人在下人休息的地方止步,顾灼华抬起一只胳膊轻轻掩住自己的面庞,推开门,一股刺鼻的味道还是令她皱起了眉头。 水清浅一看来人是顾灼华,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最后还是徒劳的。 只余下两只杏眼,里面有几多恐惧,几多担忧,声音特别轻,“小姐,你怎么来了?” 顾灼华站在距离床榻一米远的地方,自然而然拿过喜儿手里的盘子,眉『毛』上扬,亲切地看着水清浅,逐渐向床边靠近,“现在该长记『性』了,以后办事长点心。” 说着女子就把碗里的『药』送到了水清浅嘴边,水清浅原本苍白的脸此刻更加苍白,嘴唇紧紧闭着似乎还想挣扎一番,最后不情愿的张开口,还未入喉,水清浅就猛的咳了出来,在顾灼华的衣裳上面散开一片,于是,苦涩的味道瞬间在整个狭小的屋子里蔓延开…… “小姐,我……” 顾灼华食指抬起搭在女子翁动的嘴唇上,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 下一秒,她轻轻捏住女子的下巴,整个『药』碗里的『药』悉数灌进了水清浅的嘴里。 接着她站起身,眼里似乎带着挑衅还有光亮,『药』碗从她手里随意落下,在地上四分五裂,女子笑的邪魅,“这『药』里有断肠草,不出一个时辰,你就会成一滩血水。” 水清浅当即掐着自己的喉咙,想要把刚才喝进去的『药』呕出来,但是无能为力…… 第119章 越俎代庖 顾灼华身子有一瞬间虚浮,她稍稍靠在喜儿身上,低声在小丫头耳边说道:“按计划行事。” 喜儿当即扯开嗓子大喊,“不好了,有人祸害小姐!” 声音绵延至四面八方,第一个冲到顾灼华眼前的人是顾北庭,他眸光聚集在一起,眼里除了凶恶别无其他,要不是顾灼华堪堪向他这边倒过来,男人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去一手掐死水清浅。 顾灼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音也特别轻,“二哥,『药』里有红花,她竟故意吐到我身上。” 女子说着便用手指了指淡蓝『色』衣裳上面浅褐『色』未干涸的污渍,她掩住自己的鼻子,随后感觉到整个人腾空而起,男人的气息就近在咫尺,宽大的胸膛,沉稳的心跳,还有低下头来担忧的眼神。 顾北庭手上用力,宠溺地问道:“华儿,没事了,这件事我来处理。” 顾灼华身子徙然间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乐呵呵的笑着,“二哥,人非圣贤,孰能无错。” 接着女子稍微侧过头给了喜儿一个眼神,便彻底享受着温暖的怀抱。 顾北庭自是注意到了怀中女子弯起的嘴角,心情大好,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那姑娘真的祸害你?” 顾灼华眉『毛』飞跃,一脸理所当然,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你瞧上那姑娘了?” 顾北庭视线稍微转移,看向了远处,最终沉沉开口:“你该长大一些了。” 女子抿唇,她是不会让顾相和顾北庭知晓她这些举动是在保护相府,而非无理取闹。 顾灼华调皮的眨眨眼,一只手搭在了顾北庭的肩膀上,笑的格外爽朗,“我要是一直这般我行我素,你们便纵容我如孩子一般,不是挺好?” 顾北庭叹了一口气,脸上刻着深刻的笑意,“当然好。”但是我们不能保护你一辈子啊…… 女子认真的对上顾北庭的视线,“二哥,放我下来吧,我没事。” 顾北庭小心翼翼把她落在地上,然后一脸嫌弃,“下次你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顾灼华侧着身子,他只可以看到女子白皙绝美的侧脸,还有长长的睫『毛』像一排羽『毛』扇慢慢摆动,声音却带着一丝清冷,“没有下次了。” 不过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顾灼华换了一身装束,吃了一小碟水果,再出门,优雅的抬步,就见喜儿脸上充满惶恐从这边奔过来,声音断断续续,“小姐……水……清浅喝『药』自刎了。” 顾灼华慢悠悠落稳步子,“慌什么?” 边说着她向前移动了两步,转身把视线落在喜儿身上,良久才道:“越俎代庖,可懂?” 喜儿一脸茫然,顾灼华继续向前走,“也罢,随我去找二哥。” 顾北庭听了顾灼华的计策之后,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冰凉的气息,坚决道:“不行!” 方才女子进他屋子在他耳边说的话一直萦绕在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道:“水清浅已经喝『药』『自杀』了,我有好方法处理这件事。” 顾北庭本来想告诉自己小妹,这件事他会处理妥善的,但是又阻挡不了心里的好奇顾灼华处理这件事的方法,于是佯装深沉道:“你说。” 顾灼华便笑的像一朵盛开在暗夜里的罂粟花,唯美,却有毒。 “要么水清浅突然冒出来一重重量级的身份,相府被扣上滥杀无辜的罪名,我们皆锒铛入狱,成为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要么这场游戏规则我来定。” 她说的时候眼睛里有源源不断冒出来的精光,而且还有笃定。 顾北庭眉心突突突的跳,他的小妹在让他做选择。 答案只能是后者。 顾灼华神秘一笑,对顾北庭说道:“二哥啊,从此以后相府的大小姐身边名正言顺的丫鬟只此一个,水清浅。” 顾北庭只是听出了这话有开玩笑的成分在里面,却又有那么多认真。 男人定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所以他认为自己的小妹一直没长大不过是错觉? 顾灼华的手在顾北庭眼前晃了晃,女子的眼里带着希冀和探究,“二哥,如何?” 顾北庭这次没有思量,只是认真的点点头,从喉腔里发出来一个字,“好。” 女子这才惬意的看着喜儿,悠然道:“现在懂了吗?” 喜儿垂下头,轻轻点头,是真的懂了。 顾灼华撒娇地向着顾北庭靠过去,“二哥,是不是觉得我心狠手辣?” 顾北庭拉回思绪,定睛瞧着眼前的女子,确是自己一贯宠着的小妹,只是,曾几何时,她比自己更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他下意识伸手『揉』了『揉』顾灼华的头,“哪有,别胡思『乱』想,安心养胎。” 不是心狠手辣,但是他明白小妹一番心思,不过是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让相府陷入众矢之的。 片刻,顾北庭突然看了喜儿一眼,沉思了许久才开口:“你该好好学学宫廷规矩了。” 喜儿唯唯诺诺应答,顾灼华向前一步,挡住了顾北庭的视线,声音甜甜的能溺死人,“二哥,你猜荣临和天子能忍耐多久?” 这个……难猜。 他没有火眼金睛。 顾灼华却摇头,“没有那金刚钻,怎么会揽下这瓷器活?” 到底是水清浅没有展『露』一点光芒,就被她悉数扼杀在摇篮里了。 论阴狠,她敢称第二,无人及得过她。 顾北庭脸上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一些,正欲开口就被女子调皮的中断,“二哥,这件事你去告诉爹爹,毕竟家人需要默契配合才可以将敌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只是这个时候顾灼华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望着女子袅袅婷婷走远的背影,顾北庭陷入了沉思。 顾灼华走的极慢,故意忽略掉背后注视自己的目光,突然低声呢喃了一句,“喜儿,我这样做是不是错了?” “小姐,你也是为了相府好,你若不提前动手,恐怕你和腹中胎儿还有整个相府都是临王的囊中之物。” 喜儿斟词酌句,说的小心翼翼。 末了,她抬起头看了顾灼华一眼,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小姐,我以后都要成为水清浅了吗?” 第120章 大动干戈是不甘心吗 顾灼华顿住脚步,眼波缱绻,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圈,逆着光的方向看过去,阳光便在她头上渡上了一层浅浅的金黄,就连声音都自带了温柔的功效,女子说道:“是呢,你自此以后都要活在风口浪尖上。” 说完这句话她的眸光便黯淡了下来,喜儿单纯的好像一朵花,却因为她着了深沉的颜『色』,卷进这场没有硝烟的腥风血雨里,甚至会死的悄无声息,尸骨无存,这样真的是身不由己吗? 女子收手转身定睛看着喜儿,脸上带着柔和的光,“以后把命提在手里生活。” 喜儿不明所以的扬起头,顾灼华才解释道:“你要顶着水清浅这张脸去见临王,天子,甚至回到我的身边执行任务,要学会办事滴水不漏,为人圆滑,精明的不伤害到自己,不要有朝一日四面楚歌,恰逢我自身难保,那样你死了没人为你收尸。” 顾灼华说完脸上的神情恢复了惯有的冷淡,单手扶着腰,稍微向前走去,只听见喜儿的声音自一米外传来,“小姐,喜儿是心甘情愿的。” 下一瞬间顾灼华就打了一个响指,蹭地转身,眸子里都带了光亮,“进屋捣鼓一番,我们出门透透气。” ……………… 荣钦王府。 书房的香炉里冒出丝丝带着沁人心脾的香气,萦绕在人鼻尖。 荣钦盯着微微敞开的窗户发呆,直到有人闪进书房。 云离站在他的身后,恭敬的开口道:“主子,临王送给皇上的人被安置在相府,不出一天那个人就香消玉殒了。” 男人的一只手一直转动着大拇指头上面晶莹剔透的板戒,半晌才转过轮椅看了云离一眼,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仿佛黑夜里的钻石,一眼就能探进你内心的最深处。 云离接着说道:“顾小姐去临王的茶庄了。” 他说话的时候微微垂着头,所以并没有看到荣钦的神『色』。 轮椅转动的声音响了起来,云离连忙堵在了荣钦的面前,一脸的大义凛然,“主子,你身子虚弱,不该出门。” 语毕,就听见荣钦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原本苍白的脸此刻多了一丝『潮』红,却是不健康的病态。 荣钦抬起头,“推我出门。” 云离从怀里拿出了一方灰『色』的面具贴在了脸上,他低声询问荣钦,“主子就不好奇顾小姐是如何弄死天子安『插』在相府的眼线吗?” 荣钦挑眉,其实好奇,顾灼华是何等精明的女子,但是他想等她亲自开口告诉他所有。 男人只是淡淡道:“走吧!” 云离亦不多话,倒是焦急的从大殿里拿来了狐裘披在了荣钦的身上,两人才消失在了府里。 白日里的大雍京都异常热闹,有小贩的叫卖声,有孩童嬉戏玩闹的天真声,隔着马车帘子,荣钦还可以听到有女子银铃般咯咯的笑声…… 马车的速度突然慢下来,荣钦将帘子的一脚轻轻拉开,便看到了一抹淡紫『色』的裙角。 他瞳孔稍稍收缩,不用转移视线扩大视野便知道与自己即将擦肩而过又近在咫尺的女子便是顾灼华。 他的一颗心忽然躁动起来,觉得无处安放,所以就连发声对云离说停下马车的时候,声音都带着几不可见的颤抖。 马车外茶楼门前,顾灼华一脸怡然自得,无暇顾及周围熙熙攘攘形形『色』『色』的人群。 她想要抬步进去茶楼,就被小二挡在了门外,并且气势汹汹地告诉她,“茶楼不对顾小姐开放。” 女子脸上氤氲着一丝温和的笑,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是吗?” 她眸光转动,“这狗仗人势才可以猖狂,你呢?” 小二黑着脸,很想把脖颈间的抹布顺手朝着顾灼华脸上扔过去…… 真是不可一世自以为是的大小姐,不过上头已经发话了,他也不敢违背命令。 顾灼华悄无声息向着喜儿地勾了勾手指头,“清浅,教训这个不长眼的家伙!” 女子故意把“清浅”二字叫的婉转,而且还细心注意小二脸部表情的变化。 果然下一刻小二就谄媚的凑上来,“顾小姐,里边请!” 顾灼华纹丝不动,稳如泰山,嘴角带着恬淡的笑道:“清浅,把这里面所有的桌子掀了,本小姐现在不开心。” 喜儿心里捏了一把冷汗,出门之前大小姐特地在她脸上贴了一张人皮面具,便真的成了水清浅的模样。 她倨傲的抬起头,照着出门前无数次排练的那般,气势汹汹地向前走几步,抬起纤细的手臂打算真的制造混『乱』时,空气里传来突兀的声音——“慢着!” 顾灼华身子徙然一颤,那分明是荣钦! 所以在她侧过身子去看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茶楼里喜儿立即停手站在了顾灼华身侧,看着云离推着荣钦一步一步与自家小姐更近,男人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顾灼华的手腕,女子猝不及防,只觉得重心不稳,一只脚伴随着身子就向后面倒过去…… 那一瞬间她伸出手狠狠地抓住了荣钦的脖子,所以二人此刻保持着特别暧昧的姿势。 全场看戏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谁人不知道顾灼华就是大雍的一个小霸王,现在竟也被收拾的服服帖帖,所以众人瞪大了眼睛。 顾灼华左手撑在荣钦大腿的腿根,脸上沾染着不自然的红晕,声音也僵硬起来,“一尸两命的事不能这么草率!” 荣钦突然笑了出来,他以为女人会放狠话出来…… 顾灼华感到了脖颈间的热气,耳根一热,就连声音听起来都变成了撒娇。 “你放开我!” 男人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喉咙上下滑动,沉沉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人都可以听到,“顾小姐不想进官府的话就收敛一些。” 顾灼华努力耿着脖子瞪了荣钦一眼,男人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她的身子便悬在半空里摇摇欲坠。 男人低头,幽深的眸子好似一滩看不见底的水,映着一抹光亮,就连神情都无比认真,“你这么大动干戈是不甘心吗?” 第121章 总有人是例外 女子水莹莹的眸子对上荣钦的双眼,她手上用力,狠狠掐了男人一把,看着男人面不改『色』,甚至有越凑越近的趋势,顾灼华另一只手顺势抵在了男人的胸膛处,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来,“没有不甘心。” 荣钦手上的力道慢慢减弱,眼里有浓浓的失落,都说爱一个人才会拼命掩藏心底的爱,那么顾灼华对荣临也是吗? 女子堪堪站起身,低头看了荣钦一眼,伸出雪白的皓腕在男人面前晃『荡』,“碰的好不如碰的巧,进去喝一杯?” 她站在一层台阶上,男人要看清她的脸庞便需要扬起头才可以,女子眉眼如画,笑容恬淡,容光焕发,身后所有的事物都不过是她的背景。 荣钦收回自己的视线,脸上的神情缓和了几分,表现出一副“冤家宜解不宜结”的表情,爽朗的笑了出来,“既然顾小姐这么慷慨大方,本王就不客气了。” 顾灼华第一次见到为人低调的荣钦王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的身份,着实不容易。 二楼的包厢装修的极其别致,甚至还有阳台,阳台的旁边还有官家小姐可以消遣的秋千,靠近栏杆的边上放了一排绿植,想要进入包厢,那上面是晶莹剔透的帘子,手拂起来时可以听到悦耳淡淡的叮当声……仿佛听到了令人心旷神怡的曲子。 女子伸手折下一根草,悄无声息站在了男人的轮椅后面,像个天真的孩童一般小心翼翼地拿着手中的草逗弄轮椅上闭着眼睛的男人。 他长长的睫『毛』在恰到好处淡淡的光影下可以看到一排阴影,就连睡觉,眉头都是轻微的蹙起。 顾灼华拿着草在男人凸起的喉结上面挑逗了一次又一次,荣钦就好像失去了感官,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所以她便肆无忌惮起来,直到她的一只手游走在男人的腹部,隔着衣料都可以『摸』到那明显的腹肌,顾灼华大脑皮层好像被打了兴奋剂,以至于荣钦突然睁开眼拽紧她的手,她不能动弹一丝一毫时,竟然忘了挣扎。 包厢里特别安静,安静到他们两人的呼吸都萦绕在耳边,就连气温,也止不住蹭蹭蹭往上飙…… 顾灼华轻轻扯动嘴角,脸上挂着一抹惬意的笑,就连视线都微微别开,“那个,你想喝什么茶?” 荣钦的注意力似乎不在喝什么茶上面,而是神『色』凝重却又一脸认真的模样,问道:“你是不是想嫁给荣临?” 顾灼华丈二的和尚弄不着头脑,顺便拍了一把大腿,指着荣钦的胸膛保证,“就算全世界男人死的只剩下他,老娘也不愿意将就!” 大抵是她说话太气势磅礴,所以荣钦整个人都处在震惊中…… 原本以为自己回答的都这么明显了,荣钦愣是没明白其中的深意,男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放开她的手,好似没有发生方才的『插』曲,而是气定神闲的回答顾灼华的问题,“龙井。” 许久,顾灼华都以为荣钦又睡着了时,男人突然开口道:“如果你想嫁给荣临我可以帮你。” 顾灼华挠了挠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所以只是打了一个响指,小厮进门后顾灼华吩咐道:“龙井一壶,再热一壶米酒,还有下酒菜,听说你们茶楼对面的醉鸭不错,拎一只回来,还有苏锦楼的油门大闸蟹也去弄一份过来,街尾有福记的桂花糕,顺便捎一盒,再来一份乌鸡汤,还有鸭血粉丝。” 女子说完砸吧砸吧嘴,额前有细碎的发丝落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她见小厮迟迟不退下,便抬起头来问道:“怎么,双腿灌铅了?” 小厮有点为难,这个包厢里坐着赫赫有名的荣钦王,就连当今圣上也要忌惮三分,还有这位刁蛮任『性』的顾府大小姐,都不好得罪。 每天把命拴在裤腰带上,颠沛流离,提心吊胆…… “顾小姐,茶楼有规定,您还是按照规矩办事吧!” 小厮终于抬起头,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顾灼华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近小厮,她眉目如画,脸上映出楚楚动人的笑,开玩笑道:“加小费!” 接着女子站在了小厮的身后,一只手拍了拍小厮的肩膀,“规矩是人定的,总有人是例外。” 小厮倒是明事人,多看了荣钦两眼,见大人物没说话,便退出了包厢。 顾灼华的手慢慢垂下来,听见男人问道:“想引起他的注意也完全没必要为难下面的人。” 女子这才后知后觉,荣钦冒出来这些奇奇怪怪的话,都源自于他误会她爱荣临。 所以她才会爱屋及乌,她才会不甘心,想要引起荣临的注意。 那一瞬间她心里甜甜的,俯身凑近荣钦一些,鼻子间呼出来的气萦绕在男人的侧脸,就好像小猫的爪子在一下一下挠着他的内心。 “你吃醋了?” 她的小腹就那样抵在男人一侧的手臂,若是细心点,连腹中胎儿的胎动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 荣钦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仿佛触电一般,迅速的收回去,脸上带着几不可见的笑意,“什么意思?” 顾灼华额头上飞过一群乌鸦,和祖先交流果然存在沟通障碍。 女子迅速坐在了他对面,优雅的拿起茶壶,听见涓涓流水的声音倒进茶杯里,刚端起茶杯就被荣钦伸过来的手制止了。 男人的脸上出现一抹紧张的神『色』,停顿了一下才解释道:“有身孕别喝茶。” 顾灼华嫣然一笑,“敬你一杯。” 荣钦意识到被眼前的女子捉弄了,所以接过茶杯的时候,手指头若有似无地与女子微凉的手摩擦,顾灼华不以为意,调笑他,“你在勾引我。” 男人刚刚喝进嘴里的茶水险些呛出来,他仪表堂堂,温文尔雅,才富五车,为人光明正大,地位显赫,想要爬上他床的女人数不胜数,他需要需要勾引一个怀孕七甲的人吗? 顾灼华自是注意到了荣钦眼里的不屑,所以挥挥手自己找了个台阶,“我自作多情了,茶不错。” 荣钦只觉得眼前的人,有意思。 第122章 囊中羞涩 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眸光微敛,盯着茶杯里浅褐『色』透明的『液』体若有所思。 顾灼华是一只不安分的妖精,见男人迟迟没有喝茶的动作,便挑起秀丽的眉『毛』问道:“以为我下毒了?” 男人的耳朵动了动,将茶杯里的水喝完,优雅的抬起头看向顾灼华这边,女子赤条条收回她的视线,不自然咳嗽了一声,尴尬道:“没下毒。” 沉闷的敲门声传入两人的耳里,让原本凝固的气氛有一丝缓和。 一行人鱼贯而入,将顾灼华提名的菜品一个不差的放在了桌上,又默不作声的退出包厢,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就好像受过专业的训练。 女子眸子里闪着精光,轻轻抬起一只手臂,做了个“请”的手势,“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口味。” 荣钦拿起筷子替女子夹菜,顾灼华只是垂下头不去看男人的表情。 她心底甚至还有一丝窃喜,恍然间脱口而出,“这些不够我吃啊!” 男人拿着筷子的手明显僵了一下,脸上挂着宠溺的笑,淡淡的说道:“米酒不能喝之外,其他都是你的。” 顾灼华吃的毫无形象,嘴角还有渗出来的油水,她嘻嘻笑了一声,对着荣钦翻了个白眼,“你没带钱吧?” 男人摇头,顾灼华拍掌,声音响亮估计都能传到隔壁包厢去。 她似乎不介意,然后笑眯眯的说道:“又不用你掏腰包,这顿饭我请。” 她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既然荣临让整个顾府不得安宁,她定然会不择手段让荣临寝食难安。 女子说的极其豪爽,她刻意忽略掉荣钦眼里的不明所以,继续大快朵颐。 吃到高兴处,还吐槽了一句,“这醉鸭都不新鲜了,砸招牌。” 男人只觉得眼前这个吃的心无旁骛说话大大咧咧的女子才是她最真实的写照,然而不是。 她自幼娇生惯养,一张嘴特别刁,茶楼里的食物又怎会入了她的眼。 所以顾灼华吃一口醉鸭险些反胃呕出来又被女子轻易压下去的小动作他都看在眼里,不过是陪着她演一场戏,这场戏里他是过客,却入戏太深。 这个饭局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顾灼华都快昏昏欲睡,她才勉强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俯视盯着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嘟着嘴道:“可我吃顿饭,喝个小酒这么憋屈吗?” 不等荣钦回答,她就自顾自走到了男人的身后,丝毫没有男女之别,一只手拍了拍荣钦的肩膀,特别傲娇地继续说道:“你是我的合伙人,所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荣钦的心里就好像一滩深水,因为女子的话,水面上好似撞击进了一块石头,涟漪泛开很远很远,久久不能平静。 还有她嘟着嘴的样子,整个人就好像是向阳开放的花朵,脸上没有任何算计,纯洁的他像着魔一般不由自主的靠近。 男人的身子微微动弹,不动声『色』的避开了顾灼华的手,视线浅浅地落到了她方才坐过的椅子上,说道:“好。” 顾灼华咯咯的笑,笑声犹如银铃一般一下一下拍打着男人的内心,他极力克制自己心底的悸动,不自然的轻咳一声,“小二,结账!” 女子瞳孔轻微收缩,脸上逐渐显现为难之『色』,所以在小二拿着账本进门时,男人皱着眉头看向顾灼华,“你怎么了?” 顾灼华摇头,她眼睛远远地飘到小二手里的账本之上,此次才消费了一百零三两银子,女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样太便宜荣临了。 所以她大方的走过去,不怀好意的看着小二,说的理直气壮,“没带钱。” 她分明感觉到身后一道幽深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随后,女子轻盈的转身,理所当然的向荣钦解释:“今日囊中羞涩。” 荣钦的嘴角抽了抽,眼神意味深长,心里却波涛汹涌,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女子。 小二像一只炸了『毛』的狐狸,却不敢恶语相向,只是提醒顾灼华,“顾小姐这是要吃霸王餐?” 女子耸耸肩,不然呢? 小二转而看向了荣钦,垂头低声下气道:“荣钦王,这顿饭……” 男人慢悠悠的滑动轮椅,距离顾灼华两步之远,他面无表情,从腰间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玉佩,“这个够吗?” 顾灼华上前一步想要夺过玉佩的,却被男人轻而易举收起来。 小二两眼放光,那块玉佩通体透亮,一看就是上等好玉,他趁机接过沉甸甸的玉佩,余光不经意瞥见玉佩之上刻着的字——钦,手一抖,险些把玉佩掉到了地上。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荣钦眼前,“荣钦王,这个小的不敢收。” 那是天子亲赐的象征身份的贵重物品,拿在手里能烙伤自己…… 荣钦面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先压在这里,等会云离来取。” 说罢,他看都没看顾灼华一眼,滑着轮椅转身就出了包厢。 小二跪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眼前出现粉红『色』的裙摆他才堪堪抬头,对上顾灼华骇人的眼神,他哆嗦着嘴唇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顾灼华伸出一只手摊开手掌心到小二的眼前,手掌心里便传来冰凉的触感,那块玉佩小二原封不动地放在了她手里。 女子从袖口里拿出碎银拍在桌子上,声音清冷,“滚!” 小二犹如见到蛇蝎,唯恐避之不及,瞬间夹着尾巴消失的无影无踪。 良久,女子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包厢,已然没了荣钦的身影。 她眼底有浓浓的失落,那个男人生气了,原因她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喜儿自远处急急跑过来,看到顾灼华一只手紧紧攥着,还以为她极力忍受着痛楚。 所以脸上担忧的神『色』便多了几分,“小姐,你和荣钦王吵架了?” 哪里会吵起来,是她无理取闹,却还没称心如意。 顾灼华忽然笑出来,原本想让受伤的荣临雪上加霜的,现在看来,多此一举了,还坏了心情。 女子摇头,看着远处门口『露』出一方光亮的天空,叹了口气,“回府。” 第123章 正经的祝贺 翌日。 顾灼华还在睡梦里,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摇晃着,嘴里发出类似于呢喃的声音,“小姐,醒醒。” 女子微微睁开朦胧的眼睛,望着水清浅的面庞,手肘支撑起她半个身子,用力生生把喜儿撂出去三米远。 喜儿疼的龇牙咧嘴,整张脸上满是委屈,顾灼华徙然间清醒,她眉头皱起来,嘴巴轻微张开,发出一声颤音,“喜儿……” 女子脸上的神『色』随即恢复正常,她不该产生过多的感情,不能有任何的软肋。 喜儿踉踉跄跄站起来,亦步亦趋走到顾灼华眼前,低眉顺眼,仿佛刚才的小『插』曲未曾发生过,“小姐,相爷早朝带回消息来。” 说着小丫头已经低下头,似乎不忍心把这个消息告诉顾灼华。 顾灼华穿着白『色』的里衣,海藻般的青丝铺散开来,整个人显得慵懒且漫不经心。 听到喜儿的话,她双眼亮晶晶的放出些许光芒来,“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喜儿有些诧异顾灼华的反应,不过还是唯唯诺诺照实说出来,“皇上允了临王和沈瑶的婚事,择日大婚,喜谏相爷已经收到了。” 顾灼华怅然若失,心里冒出甜甜的味道来,“所以说,沈瑶****的名衔已经自然而然取消了?” 看来自己的行动慢了一步,还想借着这次假山偷情的事情让沈瑶遗臭万年来着,现在遥遥无期了。 喜儿点点头,顾灼华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甚至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 小丫头见她心情不错,便大着胆子多了一句,“小姐是因为荣钦王的缘故对临王淡忘了吧。” 顾灼华下床的动作有片刻的僵硬,她也在心里一遍一遍问自己,为什么会开心? 她自始至终都不曾对荣临有好感,所以来到大雍之后自己身边的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她这些出格的行径是因爱生恨,报复。 顾灼华抬起眼皮撩了喜儿一眼,“有些事旁观者清,但不用摆在台面上讲,恰到好处就行。” 她心思缜密,可以让喜儿八面玲珑,亦可以独善其身。 喜儿点头,吐了吐舌头才扶着顾灼华去洗漱。 所以到前厅用饭时饭桌上的气氛有点古怪。 顾北庭替顾灼华夹了好些菜,顾灼华讶异的抬起头,把视线落在顾相的脸上,神『色』分不清喜怒,“爹爹,就没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吗?” 顾相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面不改『色』,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道:“没有。” 顾北庭急忙打圆场,对着顾灼华使劲使了个眼『色』,“华儿,爹朝堂之上遇到了烦心事,你别给爹添堵了。”说着,顾灼华的碟子里又多了一些蔬菜,男人补充道:“多吃点。” 饭后顾灼华拽住了想要匆匆离去的顾北庭,并且郑重其事的看着他,“二哥,我知道荣临要跟沈瑶大婚了,喜事一件,干什么要瞒着我?” 顾北庭视线掠过顾灼华狠狠剜了喜儿一眼,那言外之意就是在讲两个字,多嘴! 顾灼华的身躯稍稍倾斜堵住了顾北庭的视线,脸上是坦然的笑意,“我觉得我应该好好祝贺一番。” 末了,女子脸上映出来意味深长的笑,声音也甜的能溺死人,“要不然怎么回敬荣临送给我的大礼?” 说完,女子敛下眼眸,眼里似乎有失落和惆怅,顾北庭不是听不出顾灼华这句话的弦外之音,荣临送给顾灼华的大礼就是她腹中的胎儿和已经消失的悄无声息的水清浅。 顾北庭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最终只余宠溺的眼神还有饱含深意的动作。 他的大手『摸』了『摸』顾灼华的头发,喉结上下滑动,道出一句话来,“正经的祝贺。” 顾灼华咯咯的笑,别开视线看向别的地方,顺带退了一步绕了顾北庭的动作,“二哥,我自有分寸。” 她的分寸不是送给荣临真诚的祝福,他不配,亦不是价值连城的贺礼,他消受不起,顾灼华想,不应该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而是做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她迈开袅袅婷婷的步伐,走的极其慢,留给顾北庭一个背影。 女子单手『插』在腰间,由于小腹日渐增大,走起路来都特别吃力,所以走了几步便轻微的喘气。 顾灼华忽然顿住脚步,自袖口里拿出了一块玉佩,眸子里泛着盈盈的光波,若有所思。 她笑的恬淡,蓦然看了喜儿一眼,向着小丫头勾了勾手指头,示意喜儿靠近她,女子低声在喜儿耳边说了一句话,随后嘴角扬起更加肆无忌惮的笑。 喜儿脸上出现一抹紧张,哆嗦着嘴唇道:“小姐,这样恐怕不妥。” 女子扬眉,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有何不可?” 所以,二人出门的时候,喜儿怀里抱着一方锦盒。 只是刚出府门,走至拐角处,就看到了那一辆熟悉的马车。 喜儿步子踌躇,“小姐……” 剩下的话全部湮灭在顾灼华的眼神里,女子目不斜视,声音故意拔高了一个度,“去临王府。” 话音刚落,马车里跳出云离,他面上神『色』有些为难,声音也僵硬,“顾小姐,有样东西主子希望你物归原主。” 顾灼华的脚步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她想与云离擦肩而过来着,无奈,云离动作快了她一步,“咻咻”两下,点了顾灼华的『穴』道,她便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女子调笑,“哪样东西?” 她出奇的冷静,这让云离不知所措起来。 主子吩咐他,只要拿回玉佩即可,其他事无需关心。 但是他不想看着主子在府里心烦意『乱』,脾气暴躁的像一头狮子,这种种迹象就表明,主子或许动心了。 所以他打算违背主子的意愿一次。 云离别开视线,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冷漠,“玉佩。”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顾灼华,“顾小姐,那块玉佩是王爷留给未来王妃的。” 顾灼华的眼皮抽了抽,这是在拐弯抹角说她自作多情吗? 但是她并没有妥协,“让荣钦亲自来找我。” 算账…… 第124章 天不遂人愿 云离神情不变,万年一丝不苟,他站在顾灼华的身后,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坚硬与冰冷还有不容拒绝,他道:“顾小姐,那就对不住了。” 顾灼华心里冷哼了一声,声音也不自觉变冷了几分,“你这是挟持我。” 云离抿着唇不说话,似乎在思量着什么,许久才站在顾灼华的一侧,侧目看了女子一眼,默认了顾灼华的那句话。 顾灼华双手藏在袖口里,企图动弹,然后牵制云离,但是她的挣扎似乎是徒劳的,结果被动的被云离打横抱起放进了马车里,云离在她跟前说着:“得罪了,顾小姐。” 女子闭上眸子惬意的把头靠在马车壁上,其实她心里是有些想去荣钦王府的,但又不想拉下面子,所以就顺水推舟,理由就是云离的举动。 喜儿战战兢兢跟在马车外,一路到了荣钦王府。 顾灼华是一尊大神,她没打算自己下马车,倒是喜儿急得团团转。 云离早就将她点了的『穴』道解开了,她稳如泰山。 一道玉石之声不卑不亢传入她的耳里,顾灼华浑身的细胞好似都张开来呼吸着。 女子不禁伸手拉高了狐裘,低下头,才勉强让那一颗已经沸腾的心逐渐稳下来。 荣钦刚才说,“顾小姐,我亲自来找你。” 他的话里有不着痕迹的疏离,顾灼华故意忽略,她依然四平八稳闭着眸子靠在马车里。 怀中精致的小暖炉散发出最后的余热,直至她的手冰凉。 马车外没有了动静,顾灼华清晰的听到自己的肚子不安分“咕”了一声,接着就是强有力的一阵胎动,女子伸出皓腕轻轻掀开帘子,不知何时,这辆马车在侧院里遗世独立。 她一只脚慢慢踩下去,动作看起来极其笨拙,身体又显得沉重,稍有不慎便会狼狈的咕噜噜地滚到地上…… 顷刻间,她的手上一暖,整个人好像受到了强烈的地心引力的吸引,止不住的往下掉。 女子第一时间下意识护住小腹,额上冷汗岑岑,随即落入了一个宽大温暖安全的怀抱里,对上了荣钦那双略带怒气的眸子。 男人的嘴角有显而易见的戏谑,顾灼华看到他一侧的脸,线条刚毅俊朗,好像画技特别精湛的艺术家刻意雕刻上去的。 还有他那一双深情的眼,里面好似盛着整片星空,让人一不留神就可以陷进去,万劫不复。 顾灼华察觉到了自己脸颊发烫,而且一直绵延到了耳根,她一只手轻轻抵在男人的胸膛处,所以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荣钦渐次加快的心跳,以及不稳定的呼吸。 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她略微尴尬道:“你使诈!” 荣钦垂眸看着怀中的人,精致绝美的小脸映出倔强的神『色』,而且还有不服输的劲。 他俯身,刻意与她保持暧昧的距离,两人的脸庞只相差不到一拳的距离,只要顾灼华稍稍挣扎,就可以碰到男人的鼻尖。 “你去找荣临。” 荣钦的眉『毛』不悦的挑了起来,说出的话都是肯定句。 女子没有意识到隐隐散发出来的怒气,所以从唇齿间轻易的“昂”了一声,随即水莹莹的眸子眨了眨,“他要大婚了,提前送给他一份贺礼。” 荣钦不以为意,“他不稀罕。” 果然踩到了女子的底线,她轻微的挣扎,鼻尖就触碰到了男人的鼻梁,微凉的淡淡触感一下子袭遍全身,她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整个人像一只生气的猫,“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荣钦定睛看着顾灼华,一直大手拖着她的背,小心翼翼让她不碰在自己坚硬的轮椅上,这才低头,嘴唇就那样擦在顾灼华柔软冰凉的两瓣上面…… 下一刻,男人手里变魔术一般出现了原本藏在顾灼华袖口里的玉佩,声音带着一丝喜悦,“那这个如何解释?” 顾灼华嘴巴张开,脑海里一片空白,刚才荣钦靠近自己的时候,她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甚至想,就放纵自己一次。 所以才会让男人有机可乘…… 真是大意,她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像百毒不侵的女特务,脸上表情讳莫如深,“我的任『性』不需要别人来买单。” 她用力推开荣钦的禁锢,稳稳的站在地上,可能是刚脱离温暖的怀抱,春风就那样肆无忌惮的吹着鼓起了她的衣袍。 女子微微俯身,她的发丝肆无忌惮的落在了男人的胸前,甚至有的拂在了男人的面庞上,荣钦巍然不动,听得顾灼华的声音落进耳朵里,伴随着的还有随风消散的热气…… “我们扯平了。” 荣钦不由分说的伸手将她整个人猝不及防的重新拉进怀里,“你不是一个好的合伙人。” 他把玉佩重新放进了顾灼华的手里,女子脸上表情特别奇怪,随后特别不屑的把玉佩扔到了男人的胸膛里,可能是玉佩比较凉,荣钦竟然止不住的咳嗽起来,脸上带着几许几不可见的『潮』红。 她大方承认,“我的确不是好的合伙人,因为我对荣临念念不忘,心难死。” 女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只听得“嘎嘣”一声,荣钦的轮椅一侧扶手就断裂了,有半截木头“哐当”一声落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 男人的拳头紧握,上面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顾灼华被嘞的有点紧,所以她有些抗拒,“你放开我!” 荣钦更加用力,不料,顾灼华下了狠劲,抽出来一只手,“啪”响亮的一声刺入自己的耳膜,荣钦的头偏过去一定的角度,顾灼华趁机溜走。 许久,久到她都以为自己出了荣钦王府,后来才回神,她一直绕着大殿在兜圈。 也不知道云离把喜儿带去了哪里,还有喜儿怀里的锦盒,希望里面的东西不要被云离知晓才好。 偏偏世上有句话这样说,天不遂人愿。 顾灼华打算单枪匹马去临王府时,自然被扣在了荣钦王府。 也可以说,她被荣钦强行软禁了。 就在大殿里,吃的喝的都会有云离送进来,就是不给她出去的机会。 仗着她是孕『妇』,手无缚鸡之力…… 顾灼华一手将食物推到了地上,上好的瓷器碎了后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咬牙切齿的问:“荣钦呢?” 第125章 一条绳上的蚂蚱 云离不说话,有些事他看在眼里,却不能多嘴,所以他只是默默的将打碎的瓷器一一收拾。 顾灼华单手撑着头在桌边小憩,肩膀似乎变得沉重起来,她的眼眸微微睁开一条缝,就看到了已经换了一身装束的荣钦为她的身上披了一件狐裘。 心里不是不动容,只是不能抵消他可恶的手段。 顾灼华蹭地站起身,将狐裘扔在了地上,俯视着轮椅上的男人,语气平静的像一滩死水,“让我走。” 荣钦面无表情,俯身将狐裘捡起来,轻轻搭在自己的腿上,“临王府你不该去。” 顾灼华沉默,她觉得和荣钦说话是多此一举,浪费口舌,所以她恢复一贯的样子,慵懒的看了男人一眼,“我困了,睡哪里?” 荣钦下意识松了一口气,指了指大殿里面他的床榻,顾灼华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险些惊掉了下巴…… 不过她还是特别嫌弃的表达道:“我回相府吧,我认床。” 于是荣钦便清楚了顾灼华的意图,他冷漠的背过身子,不再坚持自己的坚持,视线远远地看向了大殿的外面,甚至不看顾灼华一眼,冷漠地开口:“你走吧!” 女子心里“咯噔”一声,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向外面移动,到了荣钦的身侧,她尽量表现的云淡风轻,一张脸上面尽是官家小姐的倨傲和清高,“我的丫鬟呢?” 荣钦意味深长的回答,“你是说喜儿还是水清浅?” 顾灼华身子一颤,原来他都知道…… 她威胁荣钦,“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荣钦饶有兴致地对上顾灼华的脸,听得她接着道:“如果天子和荣临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我就可以把全部责任推到你身上,我孑然一身。” 她心里七上八下,既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又能比谁好到哪里去呢。 “我可以答应你这件事,但我有条件。”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心里腹诽,果然是精明的人,不肯吃一丁点儿亏。 她假装淡定,“什么条件?” “别去临王府。” 女子打了一个响指,脸上映出明晃晃的笑容,“我答应你。” 荣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大男孩般的笑意,就连侧脸都是温柔的,目光缱绻的不像话。 她就真的好像忘记了自己要去临王府的这件事,在荣钦王府吃喝玩乐,自在的像一只小鸟。 云离感觉到了主子不寻常的喜悦,所以他寻找了一个恰当的时机向荣钦说道:“主子,我是局外人,比你们都理智。” 他不希望荣钦这么多年来的安稳因为顾灼华打破,却也不希望他为了顾灼华而丢失了自己。 荣钦此时手里正拿着那块玉佩,眼里看不到任何波澜,书房里就陷入了沉默。 云离就站在荣钦的身后,声音沉沉的,带着几分坚定,“主子,你动心了。” “多嘴!”荣钦忽然转头瞥了云离一眼,脸黑的好像被人打了一拳,“你没什么事干了吗?” 云离默默退出了书房。 ……………… 直到黄昏来临的时候,天边洒了一层金黄『色』,太阳的光芒逐渐掩藏在云里,喜儿才被云离带过来。 顾灼华收起自己一颗雀跃的心,她看了喜儿一眼,“你待在这里,我要去见荣临。” 她拿过了喜儿一直抱着的锦盒,换上了喜儿的衣服,低着头从王府的后门溜了出去。 顾灼华并没有注意到,书房半掩的窗户那里有一双幽深的眸子,一直悄悄注视着大殿的一举一动。 荣钦一拳砸在窗棂上,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他是从一开始就深知顾灼华心底里爱的不可替代的人是荣临啊,那为什么此刻胸口这么堵,堵的他连呼吸都觉得奢侈。 这里留得住顾灼华的人,留不住她的心。 金『色』的日光慢慢融进暮『色』里,昼变成了夜。 顾灼华出现在临王府门口时,守门的侍卫并不愿意通报。 她是聪明人,一点即通,所以从侧门进。 女子的身子紧贴在墙上,但是怎么也不听使唤蹿进自己耳朵里的声音似乎有些奇怪。 她慢慢俯身将耳朵贴在地面上,那怪异的声音便更清晰了一些。 女子眉心突突突的跳,临王府有地牢! 那一声声惨叫必是上了极刑的人才会发出撕心裂肺的声,她的心猛的缩在了一起。 总感觉到周围有无数只眼睛纷纷向她投过来,她无处遁行。 顾灼华身子有些虚弱,所以走路就变得更加费力,女子一只手扶在墙上,慢慢向前靠近。 “什么人!” 不知道是她的能力下降了还是不擅长伪装了,总之,她犹如惊弓之鸟,以至于怀里的锦盒“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临王府灯火通明,全部向着她这边聚集过来,那无数亮起的火把,终于照亮了顾灼华的脸庞。 她的双眼里有熊熊烈火,侍卫们知道她的身份,也没有靠近,只是已经有人去通报荣临了。 狂妄自大玩世不恭的笑声自远处传来,荣临的脚步停在顾灼华三米开外,他的脸在一晃一晃的火光中,晦暗不明。 “顾小姐,深夜到访临王府,有何贵干?” 荣临眼里有阴狠的光闪过,顾灼华没有错过。 这已经是客气的对白,所以顾灼华如实回答,“来给你送新婚贺礼。”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凸起的小腹之上,笑的肆无忌惮,仿佛看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一步一步『逼』近顾灼华,“你该不会真的认为你腹中孩子是我的吧!” 顾灼华原本想要伸出锦盒的手生生僵在了半空里,这句话什么意思! 她脸上的不可置信太过于明显,所以荣临趁着她分神时,狠狠地掐住了她的下巴,顾灼华鼻子微不可见的动了动,她闻到了一股皮肤烧焦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再细细看着男人的脸庞,恨意就那样撞击在女子眼里,她倨傲的仰头,甩开荣临的大手,许是她过于用力,竟然听到了男人的一声闷哼。 她挑衅地看着荣临,把锦盒推到了荣临的怀里,“你不好奇我送你什么大礼?” 第126章 物以类聚 男人瞳孔骤缩,自然看到了顾灼华微微耸动的耳朵,所以他单手狠狠地捏着锦盒,咬牙切齿地下令,“把她带到地牢!” 顾灼华眉心突突突跳,身体极为抗拒,双脚上面就好像沾染了铅一般沉重的不能自己。 荣临的侍卫才不会考虑她是不是有身孕,因为在他们的眼里,临王府的女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未来的临王妃,沈瑶。 所以,顾灼华是被强行拖到地牢的,里面有浓浓的腥臭味,还有已经燃烧的烟草味,呛的她不住的咳嗽,烛火一晃一晃,顾灼华眼睛忽然一亮,她现在是案板上面的鱼肉,任人宰割。 因为她可以确定,现在地牢里受极刑的这些人,就是皇宫开春盛宴的那批刺客,无一幸免,生不如死。 荣临狠到了连他们咬舌自尽的机会都不给,因为肮脏的铺着凌『乱』的稻草的地上,有血淋淋的牙齿,触目惊心。 顾灼华喉咙难受,一阵一阵干呕,实在难以忍住,便俯身朝着旁边蹲下去…… 她险些呕出眼泪来。 直至这一刻她才明白,荣钦的坚持是对的,他在无声的保护她。 偏她一意孤行,像个执拗的孩子,以为有些事自己不去做,根本不知道是错的。 荣临可以这么肆无忌惮,恐怕是天子默许了的,她自讨苦吃。 一双大手狠狠地拽住了她的头发,疼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荣临眼里尽是杀意,“顾小姐,这就是你处心积虑接近我窥探的秘密,不过你没有机会走出这里了。” 顾灼华双颊憋得通红,头皮发麻,一只手死死地拍在墙上,嘴唇嗡嗡动了动,终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荣临饶有兴致的松开手,女子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上。 男人掐住顾灼华的下巴,“听说昨天还想在我的茶楼吃霸王餐?” 久久听不到顾灼华的回答,荣临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音量都拔高了一个度,“恩?” 顾灼华嘴角裂开轻微的弧度,一只手在宽大的衣袖里隐忍的握成了拳状,她这样劝自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所以脸上紧绷的表情就放松了几分,荣临手上的力道加大了几分,似乎能掐断女子的下巴,他轻飘飘地道:“你想引起本王的注意。” 荣临微微俯身,忽然凑近顾灼华,眼里带着挑衅还有得意,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和讽刺,“那么你如愿以偿了。” 啊呸! 顾灼华的头轻微摇头,想摆脱荣临的禁锢,所以她另一只手狠狠地打在了男人前几日受伤的肩膀上,荣临生生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女子站直了身子,倨傲的扬起下巴,上面丝丝红痕极为显眼,她强忍着恶心,才讨好的开口道:“我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 她把尺度把握的恰到好处,该演一场大戏。 聪明女人应该懂进退,以退为进,甚至卑躬屈膝,亦或者能屈能伸。 荣临眼里闪过一抹不可思议的光芒,都说女人坏事,最是感情用事。 顾灼华脸『色』苍白,需要单手扶着这里的墙壁,才堪堪站稳,她转移目光,想要探索一番出口的方位,但是四面八方都是荣临的人,将她围的水泄不通。 荣临放肆的笑了出来,狭长的桃花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不过转瞬即逝,他轻启薄唇,道出污秽不堪的话来,“****!” 顾灼华轻笑,她心里也埋怨自己,是啊,她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需要靠猜测得知。 女子嘴角的嘲讽太过于明白,好似一团初升的骄阳,没有任何温度,却能灼伤人的每一寸皮肤。 荣临没有手软,反而是把心狠手辣表现得淋漓尽致,男人大手一挥,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爱我你就有特权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为所欲为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 除非我爱你,那样他才会无度的宠着那个人,但顾灼华刚刚好不是。 顾灼华没有自以为是,所以她不会爱上眼前这个人渣。 只能证明,两个人都够渣,毕竟,她轻嗤一声,“物以类聚。” 荣临眉梢都缩了起来,不悦地看着顾灼华,双目恨不得剜死眼前不可一世的女子,“你说什么?” 顾灼华偏过头,她从腰间『摸』出几根针来,她脸上除了漠然便是视死如归,这条血路,她不晓得会不会刷出来…… 荣临用怜悯的眼神看着顾灼华,笑声特别刺耳,“看在你一番真心实意的份上,本王许你一个愿望。” 说罢,男人把脚底的锦盒踢到了随身侍卫的旁边,“打开它!” 盒子打开的瞬间只可以闻到一股甜腻的血腥味,盒子里是一块分辨不清何物的东西,血肉模糊。 顾灼华双目猩红,忽然冲到荣临的旁边,伸出白皙的手,犹如尖利的猫爪,狠狠地划过男人的脸颊,生生抠出五条血痕来…… 她笑的狂妄,吼得声嘶力竭,“这是你未出世就死去的孩子!我诅咒你,所爱非人,孤独终老!” 女子的一只手钳制着荣临受伤的那只臂膀,几根针漂亮的在空气里划出一道银亮的线,荣临的人便倒了一片……没有人看到顾灼华是如何出手的。 她只是笑着看荣临,“我们一同出去吧,我不适应这里的气味。” 她说话的语气就似乎是在哄一个小孩子,荣临气急,“这个女人疯了!把她抓起来!” 手下的人,都只是踌躇着向前挪动了一步,却不敢实质『性』的上前,就好像顾灼华是什么洪水猛兽,会将他们粉身碎骨。 顾灼华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从那个地牢走出来的,只知道她双腿发软,但还是坚持向前移动,荣临说话都变得紧张起来,“你诬陷本王偷城防图,骗走本王一半家产,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 身后跟随的侍卫都被顾灼华吓退了好几步,只是肚子上突然冰凉的坚硬的触感,让顾灼华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不敢低下头去看,作为反杀的顶级杀手,她的直觉告诉自己,抵在自己肚皮上的是一把映着月光锃亮的刀。 她只要用力一些,就可以丧命于此。 第127章 蠢女人 女子扬起头,清亮的双眸里便映出一轮圆月,青灰『色』的月光洒在地上,她身后上百人的阴影笼罩着她,前进后退都是万丈深渊。 荣临嘴角上扬,眉『毛』都显现出愉悦之『色』,只是顾灼华敛下眼皮看到男人的面庞时,嫌恶的偏过了头。 男人脸上的五条触目惊心的印,甚至可以看到有小小的血珠冒出来。 荣临一张脸惨白,不过还是特别欣赏的盯着顾灼华,“你是第一个大言不惭说爱着本王却还肆无忌惮任『性』妄为的女人。” 顾灼华视线四下里移动,她现在动弹不得,只好僵持。 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的猴儿感受到了她一丝纠结,所以胎动的特别频繁。 她强忍着笑意,正视荣临,客气的开口道:“那又如何?” 荣临也不恼,只是拿着刀的手上更加用力了一些,顾灼华听到了布料低低撕裂的声音,以及刀尖触碰到她肚皮上尖锐的痛意,好像暴风雪一般,打的她措手不及。 女子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一步,她的手自然而然无力的垂了下来。 荣临眼皮眨都不眨一下,看到顾灼华凌『乱』不堪的衣服上面,隆起的小腹那里渗出了丝丝血意,就像一朵在夜里盛开的花。 男人喉咙不自然的滑动,隐藏起了自己眼里的杀意,动了一丝恻隐之心,电光火石之间,他只看见女人纤细的手臂朝着他下腹这边戳来…… 顾灼华一手击中荣临的命根子,男人疼的当即跳起来,手里的刀不经意间飞出去利索的就削断了顾灼华垂在前胸的一缕头发,轻盈的飘落在了地上。 荣临整个人蜷缩在地上,顾灼华一脚踩上男人的一只手臂,他前些日子才受过剑伤,不敢轻举妄动。 女子的瞳孔微微泛着红光,眼里的凛冽扫过围着她的每一个人,有微风拂过来,将她的衣袂吹的鼓起来,声音仿佛承载了神奇的力量,穿透每一个人的心田,“不怕死的上来,我让你们永绝后患!” 沉默,就连集体有节奏的呼吸声都可以听见,顾灼华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才一手将荣临拽起来,捏住了男人的下巴,轻挑的开口道:“临王啊,你不是说我今日走不出这里吗?” 男人的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就像一张白纸,没有生命力。 他不输气势,冷哼一声,推开了顾灼华的手臂,打算让近身侍卫杀顾灼华个措手不及,以深夜不怀好意闯入临王府欲行不轨为由抓起来送到顺天府衙时,他的喉咙只是滑动,却发不出声音来…… 顾灼华的手里握着银针,她笑起来就像称霸江湖的女魔头,荣临细细琢磨她的眼神,到底是这个女人疯了啊。 她冷眼转身,开出了自己的条件,“准备一辆马车,一套干净宽松的衣服,一壶水,一个小暖炉,一些银子!” 她不仅要走,还要光明正大的驾着临王府的马车走! 顾灼华一手掐着荣临的耳垂,男人嘴巴猛的张开倒吸了一口凉气,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恩”字,所以她想要的便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 女子低头看了荣临一眼,“后会有期!” 她说后会无期太矫情了,既然现在不能解决彻底,那就文火慢炖,细水长流,反正来日方长。 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双手藏在袖口里特别用力,下一瞬间,荣临就好像被人施了魔法一般,身体不受控制的在半空里飞起来,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咻”一声蹿到了地上…… 原本围着蓄势待发上前准备逮捕顾灼华的侍卫,在自家主子落地的那一刻,纷纷向着二十米之外涌过去。 顾灼华整个人好像一株脱水的蔬菜,拖着疲惫的身躯快步向临王府外面走去。 她上马车后就与临王府背道而驰,不过那二十米的距离,也只是帮她争取了一刻钟的时间而已。 女子的身子随着马车剧烈的摇晃而摆动,她一只手支撑着身子,另一只手缓缓拉开马车的帘子,外面青灰『色』带着月光气息的建筑物迅速从眼前掠过去,“哒哒哒”的马蹄声急促而又迅猛,似乎距离她更近了…… 她明白,荣临不会轻而易举放过她。 顾灼华将暖炉顺着车窗扔了出去,暖炉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听到一声两声的马鸣,她便放慢马车的速度,直至完全停下来,她才小心翼翼的跳下去。 此时原本丫鬟的衣服已经被薄汗浸湿,肚皮上面渗出来的血越来越多,皮肤直接与衣物发生摩擦,这会儿她才察觉到了疼痛。 她用力飞出去身上仅有的最后一根银针,那马儿嘶吼一声,就像发疯了一般向着前面风驰电掣的飞过去…… 女子打心底里松了一口气,一手扶;在一侧冰凉的石壁上,慢慢向右拐进一个巷子,步子变得沉重,每走一步都要花费很多的力气,原本倾斜三十度挂着的圆月,此刻已经至中天。 耳边闪过一阵猛烈的风,她才回神,追杀她的人已经中计了,她安然无恙了,为什么她却像个『迷』路的孩子一般,找不到归途? ……………… 荣钦王府。 两个时辰以前,入夜。 喜儿在寝殿的床榻上躺着都不安稳,直至大殿的门一阵响动,她全身的神经都紧绷在了一起,双手压在厚厚的棉絮之下,却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 轮椅转动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到床榻前。 微弱的烛火透过帘子并看不清来人的神『色』,只听见荣钦声音极其温柔的问道:“顾灼华,熬了一些补汤,起来尝尝。” 喜儿捏了一把冷汗,全身僵硬,像一条濒临死绝的鱼,愣是把呼吸这件事都做的小心翼翼。 荣钦也是极其耐心,以为顾灼华已经入睡,把汤碗放在了床榻旁边的小桌上,伸手轻柔的拉开了帘子。 “水清浅”的面容映刻在他的眸子里,男人一手扶住轮椅的扶手,咬牙切齿的问道:“顾灼华呢?” 喜儿咕噜噜从床上滚下来,跌跌撞撞跪在荣钦的眼前,“回王爷,小姐……小姐去……” 荣钦额上的青筋条条爆开,这个蠢女人! 第128章 不识好歹的猫 他用力的滑着轮椅扬长而去,把守在殿外的云离着实惊到了。 从未见过主子这般生气。 荣钦眸光深邃,眉头深深的皱在一起,“带一些人随我去临王府。” 云离僵在原地,想要说劝阻的话,但是看到男人一张决绝的脸,便生生憋了回去。 只是,他刚刚大步流星的走出去几尺,却又折了回来。 “主子,今夜是月圆之夜,您要是去临王府的话,恐怕会……” “云离,你话多了!” 云离的话未说完,就被荣钦中断了,男人的一颗心早就飞到了临王府,此刻恨不得他这双腿能站起来,能跑起来,甚至运功能飞起来。 他嘴唇轻轻扯动,五年。 云离踌躇了一番,还是按照男人的吩咐去办了,上马车前,荣钦忽然问了他一句话,“如果硬闯的话,有几成的把握?” “十成。” 荣钦听到这样的回答,眉头舒展开了一些,的速度极快,穿梭在大雍京都这片贫瘠的土地上。 去的时候临王府灯火通明,太医来来去去进入荣临的寝殿,云离推着荣钦一步一步向那个寝殿『逼』近。 荣临听说荣钦来看望他时,耷拉着的眼皮倏地睁开,甚至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吓得底下的人跪了一地。 “皇叔,这么晚了,临王府可没有晚宴给你发请柬让你来。” 自从荣钦上一次在他大婚之时富有心机的出现,他就知道这个皇叔是一块绊脚石。 荣临面『色』惨白,却还是尽量营造出一副他不过是累了疲乏的状态。 荣钦的目光似乎具有穿透力,眼神在他脸上打转,“我来向你讨一个人。” 荣临脸上带着笑意,却极其虚伪,“我的眼界一向不能与皇叔匹敌,只是,我这府上还有光芒太亮的金子不成?” 末了,男人慢悠悠下床,双腿一软,险些蹲在地上,他愣是撑着身子站到了荣钦的对面,挑衅的补充道:“那我可要好好考虑考虑斩掉其展『露』的锋芒。” 荣钦也不卖关子,脸上的神『色』看不出喜怒,却又拿捏的恰到好处,他轻启薄唇道:“我来找顾灼华。” “啪啪啪!” 响亮的掌声随即响起,荣临靠近荣钦了一些,微微俯身,声音里带着调笑,“皇叔莫非看上了一个寡『妇』?” 说完荣临便哈哈大笑了出来,笑的前俯后仰。 荣钦气定神闲,双目炯炯有神,看着荣临没有丝毫的妥协,“把人交出来!她今日来我府上做客,无故消失,顾相会找我麻烦。”咳咳…… 男人低下头掩面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随即轮椅之上的双腿一阵痉挛,他整个人好像蔫了的茄子,狼狈不堪。 他心里也压抑,方才那段话,是自己在掩饰什么吗? 云离紧张的扶住荣钦的肩膀,焦急的开口道:“王爷!” 荣临脸上的表情僵硬,也没细想荣钦的借口漏洞百出,他一直以为荣钦是装模作样为了掩人耳目才搞了一副破轮椅坐在上面,现在看来,他是真的残了! 毕竟是皇亲国戚,所以他也不好为难的太过分,所以顺道关切的问道:“皇叔这是怎么了?” 荣钦定力极好,压制住了自己体内即将爆发的东西,轻笑道:“你这脸是……” 荣临冷哼,“被一只不识好歹的猫挠了。” 这语气竟有几分责怪和愤怒在里面,听者一只手抓住了轮椅的扶手,手背上面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他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荣钦回答道:“那只不识好歹的猫呢?” 荣临目光悠悠投『射』出殿外,“看来皇叔口味果然和一般人不同,不过那只猫已经走了,走之前我卸了她一条命。” 猫有九条命。 荣钦太阳『穴』突突突的跳,这时候从殿外跳进来青麟,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没有发现顾小姐的踪迹,地牢里只有前朝余孽。” 男人脸上的神『色』逐渐展开,双手作揖,“打扰了。” 云离推着荣钦走出了荣临的寝殿,接着就听到了花瓶砸在地上的声音,云离脚步便停下来。 “主子,会不会有蹊跷,我觉得临王在说谎。” 青麟一手拍了拍云离的肩膀,“再不回王府,一会该麻烦了。” 一语道醒梦中人,只是,荣钦心里叹了一口气,那个女人好能耐,第一次他失去了理智,不顾自己内心这几年的狷介,只是为了顾灼华的安危,然而,竹篮打水一场空。 回荣钦王府的马车上,青麟凑近荣钦,一手在男人眼前晃了晃,“你这是舍命救美人啊!” 荣钦双眸紧闭,声音却冰冷了几分,“你是不是还想去一次边关?” 青麟立马闭嘴,不过他还是叽叽喳喳,到最后,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你该不会是真的动心了吧!” 边说着他就拍掌道:“坏了!” 荣钦的神『色』没有发生变化,只是一张脸比之前又惨白了几分。 青麟接着开口道:“云离,我不在你就得把他照看好了,一不小心真心没了,命也没了,得不偿失!” “闭嘴!”荣钦终于隐忍着冷冷的喝了一句。 当马车快到荣钦王府时,云离忽然间停了下来,并且极度小心翼翼,声音也特别轻,“主子,前面有一个女子身影与顾小姐很相似。” 只是那走路的步伐,似乎受了伤,而且不轻…… 荣钦眼皮子跳了跳,下一秒青麟就从马车里飞身出去。 顾灼华步履蹒跚,抬头看着眼前的路,只觉得没有尽头。 来到大雍,应该有数不清的时候把自己搞得这般狼狈。 她身上披着宽松的衣服,有一部分都坠到了地上,直到女子的耳朵轻微的动了动,她猛然转身,双眼里满是警惕,直到看见青麟那双由于惊讶而睁大的眼,她就愣在了原地。 回府的马车里,顾灼华一直垂着头,她第一次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不知道怎么向荣钦解释,不知道从何说起。 男人把自己怀里的暖炉轻轻放过去,暖意瞬间袭遍顾灼华全身,甚至暖到了胸腔里一颗剧烈跳动的心。 她原本苍白的脸这会儿红扑扑的,女子想要说声谢谢的,对上荣钦幽深的眸子,只听见男人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荣临说他卸了一只不知好歹的猫的一条命!” 第129章 对你的事很上心 他看着顾灼华的一张脸因为他的一句话皱在了一起,一双水莹莹的眸子里面不知道多了几分恬淡,还有缱绻,她笑着道:“临王高抬我了。” 她说话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放在小腹上面,只是指缝间似乎慢慢变得黏腻,直到整个手掌上面都沾染了猩红,马车里氤氲起淡淡的血腥味,荣钦皱着眉头忽然拽起她的一只手臂,果然小腹处一片衣服早就被血浸湿。 荣钦也不知道哪里来淡淡力气,明明自己已经快要虚脱了,却还是撕下了一块衣服的布料,毫不犹豫地掀开顾灼华凌『乱』不堪的衣服,他的大手慢慢附在上面,轻轻压着。 轻微的疼痛让顾灼华低低“嘶”了一声,男人手上的动作便轻了几分。 荣钦像一只乖宠的狮子,整个热。就像窝在顾灼华的怀里,忽然他手上用力,顾灼华果然条件反『射』般的一手掐住了他的手臂。 女子怒目看着他,“你他妈有病!” 荣钦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话,却是头一沉,整个人都倒在了顾灼华的肩膀上…… 女子心脏一阵一阵猛烈的收缩,她晃了晃荣钦的身子,“喂,你醒醒!” 没有任何反应,她生怕自己力气再大一些,男人的头会顺着她的肩膀咕噜噜滑到她的小腹处,把这个半死不活的她生生砸流产…… 女子正欲掀开帘子喊云离和青麟的,马车已经稳稳的停了下来。 青麟的头从一侧探进去,看到马车里的场景,尴尬的不知道作何动作。 直到顾灼华声音轻轻的说了句“荣钦晕倒了”,他整个人猴急的差点卡在马车的小窗上…… 青麟自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顾灼华受伤的小腹,所以颐指气使地拍了拍女子的肩膀,“还不是因为你!” 顾灼华整个人都处于懵懂状态,她微微扬起下巴,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充满了诧异,因为我? 青麟驮着荣钦迅速进了寝殿,顾灼华下马车时,双腿一软,差点就坐在地上去,要不是云离眼疾手快的话。 她心里甜甜的,有点迫切的希望自己的猴儿快点出世,因为她觉得一孕傻三年是对的…… 至少她最近干了很多不符合自己风格的事情,到底是环境变了还是心境变了,还是自己的心里有了牵绊? 云离低声和他说,言语之间有深深的埋怨,“顾小姐,主子特意叮嘱厨房给你熬了补汤,亲自送去寝殿。” 男人的声音顿了顿接着道:“主子对你的事很上心。” 其实刚才到嘴边的原话是,主子对她这个人很上心。 他第一次见到荣钦对一个女人这么在乎。 还是一个身怀七甲的人! 顾灼华脚下的步子就那样愣住了,她在临王府地牢时就明白了荣钦的良苦用心。 他冷漠的外表下面包裹着一颗滚烫的心,那颗心像星星之火,暖了她千里万里。 顾灼华喉咙有点酸涩,甚至说话都变得不自然,许久才酝酿出来一个字,“恩。” 她想要径直走过这段青石板的路去荣钦的寝殿的,却被云离拽住了胳臂。 “顾小姐,主子需要静养。” 男子眼里极其真诚,而且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 顾灼华倔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抬头看无限苍穹里的一轮圆月,执拗的想要挣脱云离的桎梏,“我不吵他。” 云离堵在顾灼华身前,好像一堵肉墙,“顾小姐,你也受伤了,应该先处理伤口,以免影响到腹中未出世的孩子。” 顾灼华不以为意,眼里『露』出来白眼多一些,她哼哼道:“大不了来个剖宫产。” 不过是一时气话,却让云离心里起了疑。 女子慢慢移动不顾云离的阻拦,向着寝殿的方向走去。 忽然间,脖子处遭到了猛的一记,顾灼华大脑皮层的神经中枢想要尽力抬起眼皮看看是什么人偷袭她的,结果心有余而力不足。 翌日。 顾灼华醒来时是在厢房里,喜儿就趴在她床边睡着了。 女子微微眯着眸子,看向了窗外,有丝丝光亮透进来,让整个房子暖洋洋的。 想来小丫头一夜没睡,所以才会这般疲乏。 她的动作极其轻盈,结果牵扯到肚皮上面的伤口,疼的女子龇牙咧嘴。 女子微微垂下头,细细看着自己身上干净的里衣,还有早就包扎好的伤口,她微微发愣,似乎想起什么一般,于是下床向着寝厢房外走去。 她一只手大刺刺的堵在眼前,让阳光透过手指缝打在脸上,长发随意地挽在身后,只是迎面走来的小丫头,毕恭毕敬地看着她,“顾小姐,伤口还未痊愈,怎么就起床了?大夫让您卧床休息。” 顾灼华环视四面八方,府里一夜之间多了一批下人,而且都特别乖巧。 她下意识的朝着寝殿的方向看过去,还好是荣钦王府,还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呵呵呵…… 顾灼华扯动嘴角,“不碍事,扶我去见荣钦。” 小丫头立马低下头,“顾小姐,王爷下令,让您痊愈后就回相府。” 顾灼华听着,只觉得荣钦有什么事瞒着她。 她怅然呼出一口气,“你扶我到处走走。” 随着肚子越来越沉,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遇到危险时想要自救,是力不从心。 女子心不在焉一直向前,要不是小丫头拉着她,恐怕会“噗通”一声掉进湖里…… 春天的湖水绿油油的,水面上还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女子侧着身子,盯着水面,眸子里的光芒映着水里游动的锦鲤,就好像把阳光打碎了盛在里面了。 荣钦坐在轮椅上,远远地看着顾灼华的背影,青麟调侃他,“都这样了,还放心不下顾灼华。” 男人默不作声,只是看到女子微微俯身,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在那湖面上打了一个漂亮的水漂…… 他嘴角浮起若有似无的笑,青麟继续说道:“以为你眼光高会瞧上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只是……顾……” 他未出口的话,都被扼杀在了男人惊世骇俗的眼里。 荣钦心里『荡』开一圈又一圈异样。 第130章 以身犯险 青麟将男人眉宇间的笑意全部收纳在心里,还有荣钦脸上淡淡的柔情,以及眼里怎么也遮掩不了的宠溺,原来这个高深莫测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也有口是心非的时候。 荣钦将视线不动声『色』的收回来,盯着天边光芒万丈的艳阳看过去,声音里带着一抹几不可见的深沉,“今夜可是月圆之夜?” 青麟站在荣钦的背后,一只手微微抬起来,想要搭上轮椅的扶手时,最终还是僵在半空里片刻,堪堪收回来。 他笑的云淡风轻,正欲开口就听见轮椅上男人的声音,“我要听实话。” 青麟只好如实回答,“是。” 说罢,见荣钦微微敛下眸子,他便揣摩到了男人的意思,他一只手攀附上轮椅,顺其自然推着男人进了寝殿。 湖边顾灼华方才转身,瞥了小丫头一眼,步子慢悠悠的向亭子里挪去,只听得她好听的声音响起,“我想吃桂花糕了,你去府外福记买一些回来。” 小丫头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顾小姐……” 女子的手在肚皮上来回抚『摸』,意味深长道:“有身孕,口味比较像暴风雨,说来就来。” 末了,她笑意盈盈的看了小丫头一眼,这一眼饱含深意,小丫头当即点头称是,迈着小步子急促的消失在了顾灼华的视线里。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脸上的笑意天真无邪,她刚才站在湖边时,分明感觉到了炽热的视线在自己的身上打转。 只是,她不想打破这份宁静,毕竟那是一幅画,她稍有做作,便是画蛇添足。 顾灼华慢慢靠近荣钦的寝殿,自始至终,她都欠荣钦一句感谢。 不过,她想趁着侍卫不注意的情况下溜进去,但是她高估了自己这具身体的灵敏度,生生被门口的两个侍卫拦住了去路。 顾灼华冷笑,你丫青楼红牌怕被人夺走初夜吗,还里三层外三层的让人守着这里。 侍卫的胳膊横在顾灼华的眼前,男人的大手里还握着一柄剑,似乎顾灼华只要一有硬闯的企图,她就会成为刀下亡魂。 女子向后倒退了两步,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变魔术一般拿出一方灰『色』的帕子,半掩着一张秀气的脸,“我借了荣钦一样东西,需要还给他。” 侍卫放松了警惕,看着顾灼华就好像当家主母一般,“顾小姐,需要归还的物品我们可以送到王爷手里。” 顾灼华拉下脸,眼里泛出丝丝寒光,她移动步子,留着侧脸给侍卫,她就像受气的小媳『妇』,忽然,女子变了一副样子,脸上出现一副诡异的笑,她灵机一动,计上心头。 喜儿是被顾灼华摇醒的,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大脑登时清醒过来,她低下头摆出虔诚的认错态度,“小姐,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顾灼华傲娇的盯着喜儿,“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她紧绷着一张脸,喜儿还以为顾灼华在生气,自然就点头如捣蒜,“小姐有何吩咐。” 女子笨拙的俯身,嫣红的樱桃小嘴撅着到喜儿耳边,“你帮我去找一副梯子。” 喜儿瞠目结舌,要不是顾灼华一只手及时捂住她的嘴巴,定然会发出一声讶异的声响来…… 顾灼华眼里满是坚定,随后给了喜儿一个鼓励的眼神,顺便轻轻启动小嘴,自唇齿之间婴宁一声,喜儿这才点点头,消失在了厢房里。 女子是在大殿后面等着喜儿的,她扬起头计算到大殿顶的高度,无奈,梯子不是喜儿一个人搬来的,而是四个人抬来的…… 顾灼华的嘴角抽了抽,她实在很想若无其事的和下人们说“没你们事了,先下去吧”,但是这些个下人给她来了个“惊喜”。 “顾小姐,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腹中未出世的孩子啊!” 几个人说的情真意切,声泪俱下,搞得好像顾灼华要自寻短见一样。 女子额头上划过三条黑线,她无奈的摆摆手,“这件事不许告诉荣钦。” 边说着,她还摆出了一副特别严肃的神情,并不是开玩笑的味道,所以下人们溜得比兔子还快。 顾灼华看了喜儿一眼,“扶稳。” 喜儿双手都在微微颤抖,其实是她多叫了下人,原本想阻拦顾灼华爬上屋顶的想法,现在看来,她并没有力挽狂澜的本事。 顾灼华爬上梯子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更加沉重了,因为竹制的梯子被她踩上去,不仅发出了细微的“嘎吱”的声音,还弯曲了一定的弧度。 喜儿胆战心惊,嘴唇哆嗦着劝顾灼华,“小姐,你这是以身犯险。” 顾灼华动作顿了顿,也不怪小丫头担心,她这一不留神就是一尸两命的事。 她脚下的动作逐渐平稳,迅速攀爬到了屋顶,双腿就晃『荡』在空气里,真想张开双臂做出飞翔的姿势,低头看到喜儿张大的嘴巴,女子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这才悄悄向里面移动了几寸。 许是小腹隆起的比较明显,动作比较笨拙,所以响动制造的也极其明显,顾灼华一颗心奇迹般的悬在嗓子眼,好像破膛而出的子弹,没了规律。 她深呼吸一口气,『摸』了小腹一把,“娃啊,你争点气,为娘要感谢一个男人。” 大殿里荣钦刚喝过一碗黑乎乎的草『药』,整个人脸『色』都不好,听到屋顶的响动后,更是面『色』如沉寂的黑夜。 他看了青麟一眼,结果男子嬉皮笑脸的道:“外面风大了一些,放心吧!” 彼时的顾灼华刚把耳朵贴上上面琉璃『色』的瓦块之上,里面断断续续并不清晰的话语便依稀可以听到。 她低声咯咯的笑了出来,原来荣钦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女子又挪动了一丝地方,顺便掀开一方瓦来,上面排列有型的稻草就呈现在视野里,用食指轻轻抵过去,还可以『摸』到坚硬的椽,一不小心就戳了一个洞…… 并且可以从这个小小的洞里看出大殿里一米宽的地方。 荣钦不经意抬头,总觉得今天的大殿有点怪,不过,斜上方那小小的洞里一颗黑黝黝的东西是什么? 男人脸上的神情便短暂的凝滞……心里波涛汹涌,担忧比其他情绪更多,无数细胞都在叫嚣着三个字——顾灼华! 第131章 我们的约定 青麟顺着荣钦的视线仰头看过去,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试图提醒顾灼华自己撤离,然后他移动脚步,恰到好处挡住了男人的双眼。 屋顶上的女子听不到大殿内里的动静,于是动作就更加大胆了一些,原本一个指头大小的洞顷刻间成了一个拳头…… 顾灼华顺利的看到了荣钦,男人穿着浅灰『色』的袍子,一张脸略显苍白,脸上神『色』有些不对劲,双眼,似乎……是看着自己的方向! 她眼皮子跳了跳,随后坐直了身子,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隐隐有声音从这个缝隙里传出来,“白天装鬼做什么?” 女子假装听不到,亦认为这句没有主语的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所以自欺欺人,她想,荣钦也没什么大事啊,安然无恙,坏话还可以说的这么炉火纯青,所以她心里的猜忌便少了几分。 只是,她再次低下头看那金碧辉煌的大殿时,已然变得空『荡』『荡』的。 顾灼华心里有一瞬间的慌张,她踌躇着向前滑了几步,果然看见荣钦出现在院子里,而且脸黑的像没洗…… 男人远远与她对视,似乎是想要顾灼华率先投降,告诉他上屋顶的原因,实在捱不过,才堪堪开口,“上屋顶做什么?” 顾灼华身子僵了一下,一张脸都沾染了几分『潮』红,看上去就像诱人的苹果,让人有一种咬下去的冲动。 她是人精,怎么会告诉荣钦她心里是担心了他几分的。 所以,顾灼华一双手互相摩擦,许久酝酿出来一句煞风景的话,“我在临王府地牢的时候心里特别虔诚的让菩萨保佑过我和孩子,现在果然安然无恙了,自然要感谢一番。” 说完,女子的嘴角自豪的勾起,心里忍不住给她点了一个大大的赞,恩,这个借口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荣钦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甚至都氤氲在双眼里,所以原本苍白的脸看起来就不那么病态了。 男人一双手在轮椅的扶手上面有节奏的打转,眸子里有异样的精光散发出来,“救你的是我,不是菩萨。” “不知道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猪头我都准备好了,一会就去终南山寺庙里还愿。” 阳光的光影打在男人的脸上,他的头发金灿灿的被度了一层光,整个人都显得温柔起来。 “既然这样。”男人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我陪你一起去。” 顾灼华双眼瞪大,险些从屋顶咕噜噜滚下来…… 她按捺住一颗躁动的心,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现在真的得去准备猪头向菩萨祷告了。 女子敛眉特别警惕的看着荣钦,“你去做什么?” 荣钦神秘的笑了笑,将轮椅向后转了几米,顾灼华忽然大叫一声,“你可是我的合伙人啊!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干什么其他的坏事!” 她全身的刺好像在瞬间竖了起来,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保护在中间,顺带成功的吸引了荣钦的注意力。 男人嘴皮子不动,声音不是特别清晰,对旁边青麟吩咐道:“将她带下来。” 顾灼华只是看见荣钦微微侧了身子,不知道是不是在和青麟交流什么,突然,眼前一阵风闪过,顾灼华觉得自己腰上一紧,腾空而起,她下意识的抵触这么惊世骇俗的动作,眼睛微微闭着,睫『毛』却颤动的厉害,她现在可是两条命的人,这种玩笑开不得! 整个人稳稳当当的落地后,她才睁眼,眼前只剩下荣钦,她回头时,整个院子的下人好似集体被人绑架了一般。 她不知道如何开口,毕竟荣钦看着她的那双眼里面全是三个字,为什么? 许是她考虑的多了,荣钦并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修补屋顶要费一番周折。” 顾灼华心里“嘁”了一声,“没钱赔。” 她说的理直气壮,并没有看到男人弯起的嘴角。 此时青麟和云离一同出现在了荣钦的眼前,青麟道:“马车在府外,可以出发了。” 顾灼华总觉得今天的云离和青麟怪怪的,就连云离把暖炉交给她时,都一脸的不情愿,她把云离拽到了一边,“荣钦去不了终南山?” 云离没有作答,而是回到了荣钦的身后,默默地推着男人向府外走。 顾灼华上马车后才发现了她方才口中开玩笑的猪头,一股腥味弥漫在马车里,荣钦挑眉看向她,顾灼华便向一边挪了一些,她想,他去终南山干什么?她还她的愿,完全可以兵分两路啊…… 男人似乎看不到那油光满面的猪头,向顾灼华身边『逼』近了几分,大手霸道的拽住了她的手腕,停了片刻才慢慢松开。 女子全身神经紧绷,对上男人那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竟然心猿意马,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心里却懊恼的要死,她应该是混迹人生场上的老油条,怎么会轻易被别人靠近呢! 她的心脏跳的慌慌张张,手腕那里仍是火烧一般的灼热,经久不散。 荣钦是个很容易就叫人爱上的男人,顾灼华觉得管自己的心管的很辛苦…… 他盯着她,似乎想要从她的眼里看出一些其他的什么情绪,最后他问她,“贺礼送到了吗?” 顾灼华后知后觉,荣钦在问她一意孤行去临王府的事。 她的唇微微张开,男人忽然凑近,微凉的唇贴在她两瓣滚烫的柔软上面,女子微微颤抖着,双手攥着他的衣服,她完全不能思考,呼吸都是急促。 这次的吻缠绵霸道,长驱直入,炽热的唇舌来回扫『荡』,直到顾灼华脸颊发烫,像煮熟的虾一般,双眼里溢出来丝丝幸福,他才恋恋不舍的『舔』了『舔』唇角。 顾灼华抬手就给了荣钦一拳,“你轻薄我都不打招呼的!” 势大的像马克思? 荣钦拽住她挥舞的小拳头,声音有几分沙哑,却带着一股魔『性』,“你不是说要感谢一番吗?” 男人像个大男孩一般,轻轻靠在顾灼华的肩膀上,声音缠绵,“这是我们的约定。” 第132章 保佑我早生贵子 女子两只眼睛水汪汪的,里面盛满了欣喜,她扬眉,久久想不起来他们之间有什么约定。 荣钦看起来心情不错,所以向她解释:“我不想听到任何感谢的话。” 顾灼华恍然大悟,说一次,亲一次,所以是荣钦在惩罚她? 难得他将这样的小情怀记得这样深刻。 女子别开视线,迅速的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笑着回答道:“贺礼送到了。” 她再次看向荣钦时,男人已经闭目养神了。 她一只手稍稍伸过去,在他额头上探了探温度,没发烧,为什么脸『色』这么苍白,就好像笼罩了一层****,若是映着外面的日光看,几乎接近透明。 荣钦并没有睡着,他感觉到她的小手附在了他的额头上,微凉,那股凉意瞬间袭遍全身,他不由自主的睁开眼将她的手握在他灼热的掌心里。 顾灼华的脸颊距离他不过十公分,呼吸出来的热气悉数拍打在他的脸庞上,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马车忽地颠簸,顾灼华重心不稳向着男人靠过去,她的唇紧紧贴在男人的侧脸上,那上面的胡渣还有汗『毛』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 全身的血『液』好似沸腾了一般,奔流冲上大脑皮层,她脑中轰然炸开,忽然就见男人将她搂紧了几分,甚至小心翼翼的将一只手手放在了她的背后,保护她和孩子。 荣钦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就连说出口的话都像彩『色』的,带着一股甜甜的味道。 他道:“这次是你主动送过来的。” 顾灼华微微垂下头,避开了男人灼热的目光,红彤彤的脸上散发着看不到的热气,第一次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场面。 荣钦倒是自觉,额头抵在她的头上,两人鼻尖轻微的触碰,顾灼华可以感觉到他全身神经也紧绷,甚至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男人笑着退开一些,眉『毛』飞跃,“你很紧张。” 放屁! 她不紧张谁紧张! 马车外响起青麟调侃的声音,“不要你侬我侬了,终南山寺庙到了。” 顾灼华耳根一热,难道他们之间暧昧的气息已经嚣张得蔓延到了千里之外吗? 她端的一个自在,像一只泥鳅,迅速溜开荣钦的怀抱,拉开马车的帘子,凉风阵阵袭进来,她才清醒一些,妈哒,刚才差点就被荣钦好看的眉眼,『性』感的嘴唇喉结,以及坚毅棱角分明的轮廓还有富有磁『性』的声音勾引,要是情不自禁将自己的唇贴上去,那得多尴尬啊…… 女子感觉到了明显的胎动,所以动作顿了顿,她应该明白,她和荣钦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趁自己还没陷进去,就应该力挽狂澜,将即将萌芽的小心思扼杀在摇篮里,要不,以后彼此更痛苦。 顾灼华背对着马车里的人伸出了一只手,然后她就觉得自己的手沉甸甸的,蓦然回头才发现她手里的东西正是自己还愿用的猪头。 女子嘴角抽了抽,她径直向庙里走去,装模作样的拜了一番,然后虔诚的把猪头交给了老和尚。 她看见老和尚的脸『色』都变了,一脸的不情愿,“女施主,下次就不必这么劳烦了,捐些香油钱就可以了。” 顾灼华从袖口里『摸』出来一两碎银放进功德箱里,笑嘻嘻的转过头,就看见荣钦拜完菩萨,顺便抬进来一箱白花花的银子。 女子站在她身旁,低下头问道:“以后你要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和我说,我比菩萨收的便宜多了。” “你能保佑我早生贵子吗?” 不能。 ……………… 从终南山回到荣钦王府时已然暮『色』四合,顾灼华『摸』着肚皮嘟囔,“我想吃酸萝卜,大闸蟹,话梅小排,大盘鸡,蜂蜜板栗,想去别的地方看一看风景,想靠近一个人……” 她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半句荣钦甚至没有听清楚。 他是第一次见到顾灼华『露』出这么小姑娘的一面,眼里只有柔情没有杀气,就好像被人宠着长大的公主。 男人堪堪拉回思绪,这才眉头皱在一起看了顾灼华一眼,“你想吃的回去都给你准备。” 话音刚落,男人眉头就拧的更深了,他不动声『色』的转过头去,不让顾灼华看到自己的异样。 顾灼华两眼放光,看着男人的侧脸用口型说了句“谢谢你。” 她用手指头轻轻戳了一下荣钦的胳膊,男人没有反应,顾灼华想要掰过他的头看个究竟,下一秒就听见男人沉闷的低吼。 徙然间,他一只手抓紧了马车坐垫,声音几乎是从喉腔里『逼』出来的,她可以听出来荣钦的痛苦和忍耐。 顾灼华笨拙的蹲在男人的面前,“荣钦,你告诉我你怎么了!” 男人只是咬紧牙关,隐忍着痛楚,一张脸苍白的好似死去多时的鬼脸,顾灼华一颗心生生揪在一起,声音也带着微微的颤抖,“荣钦,我陪你。” 这次换我陪你。 荣钦忽然眼里有了笑意,像个得到棒棒糖吃的小孩子,轻微的点了点头,他才慢慢俯身,把半身的重量全部压在了顾灼华的肩膀上。 不过坚持了片刻,他整个人就沉甸甸的,好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男人拳头紧握,顾灼华怀疑他要是有指甲的话一定能镶嵌进肉里…… 顾灼华喊了一声“云离”,马车逐渐慢下来,她没发现自己声音里充满了担忧,所以语无伦次,“我不知道荣钦怎么了……” 青麟第一个跳上马车的,神『色』凝重,低呼道:“糟糕!” 他毫不客气的推开顾灼华,女子的后背倚在了马车的座椅上,她眼睁睁看着青麟熟练的将荣钦放平在马车里,拿着银针扎在了他腿上重要的关节还有『穴』道处。 她眸光里有疑问,却始终压着不开口,直至荣钦腿上扎针的某一处喷薄出新鲜的血『液』来,溅了青麟满脸,青麟一手拔掉银针,摁住了男人的伤口,许久,血『液』浸湿了他的衣袍,荣钦的状况似乎才好了一些…… 顾灼华发现,青麟脸上的血『液』带着淡淡的黑『色』,她猛的咽了一口口水,眼眶热乎乎的。 他的体内有毒。 第133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马车的帘子被云离掀开,狡黠的月光顺着缝隙渗进来,顾灼华恍然发现,原来已经入夜。 她微微垂下头,额前有细碎的发丝落下来,被额上的冷汗浸湿了一些,便贴在了脸颊一边,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女子失控的拽住了云离的一只胳膊,隔着厚厚的布料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身子一瞬间的僵硬。 顾灼华声音轻轻的,好像被暴风雨才洗礼过一番,青灰『色』的月光倾洒在她的脸庞上,竟有几分恬静,“他到底怎么了?” 云离仿佛陷入了回忆,不动声『色』的避开顾灼华抓着他手臂的手,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回答女子的问题,“主子五年前战场上受伤中毒,虽然毒素已清,但是双腿却失去了活动的权利,每逢月圆之夜,便会有隐症爆发,无可避免。” 顾灼华心跳漏了一拍,她只感觉到凉风在自己脸上肆意的拍打,甚至有轻微的痛意,心里翻江倒海,她明白对于一个骁勇善战的男人来说,一双腿就是命。 青麟不知哪里来的怒气,狠狠地踹了云离一脚,男子便猝不及防地摔出去马车几米远。 然后他回头看了顾灼华一眼,深邃的眸光里多了几分敌意,“要不是你,他现在不该是这个样子!” 顾灼华伸出去想要扶着荣钦的手僵在半空里,她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冰,隔着胸腔,内里是炽热跳动的心,外面冰天雪地。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荣钦王府的,回过神来时,她像一个木讷的稻草人,无情的挡在了荣钦的寝殿外。 喜儿晃了晃她的手臂,眼里满是担忧,“小姐,已经两个时辰了,夜已深,我先扶您回去休息,您要为腹中孩子着想。” 自从小姐回到府里就一直站在王爷的寝殿外,说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且滴水未进。 顾灼华敛下眼皮,这才抬起僵硬的腿,慢慢向着寝殿里走进去。 来来回回的丫鬟往里面送了好些黑乎乎的『药』,『药』味浓重弥漫了整个寝殿,她顿住脚步不再向前走,而是侧开一定的弧度,一根银针便擦着她的脸庞飞过去…… 喜儿心惊肉跳,替顾灼华捏了一把冷汗,她特别警惕的护在了顾灼华的身前,紧张的开口问道:“小姐,你无碍吧?” 顾灼华摇头,片刻,青麟从屏风后面走出来,“顾小姐,相府有的是舒适的床,何必为难自己?” 女子瞪大眼睛,眼里透着一股子倔强,“我想知道他现在的情况,若无碍,我自己走。” 青麟忽然『逼』近她,虎视眈眈的看着她,咬牙切齿地开口:“他遗失的那颗培元丹是救了你和你的孩子吧!” 顾灼华徙然心惊,难怪从临王府逃走被荣钦救了之后就感觉他不对劲。 心里无数的暖意涌出来,顾灼华险些掉下眼泪来,她脸上浮现出笑意,嘴角勾起,呢喃道:“笨蛋!” 所以,那****见到他咳嗽以及苍白的脸,不过都是他不愿说出口的关怀,自己却承担了所有。 顾灼华越过青麟径直向里面走去,走了两步忽地停下来,她背对着青麟,声音坚定,“这次换我来保护他。” 青麟冷哼一声负手离去,他只是气不过荣钦轻易为了顾灼华改变了原则,甚至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要是顾灼华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家世清白也就罢了,偏偏怀着临王的孩子,孽缘! 有些事当事人朦胧不愿戳破,他可是看的明明白白。 女子的步伐轻盈逐渐靠近床榻,男人呼吸均匀,眉头紧蹙,昏『迷』了心里都有压抑担心的事,真让人担心。 她将男人放在棉絮外的手稍稍挪进去,她感受他的脉搏,心里原本一片平静的湖水,现在好像被人无意间扔进一块石头,激起了千层浪…… 顾灼华偷偷俯身,一只手轻轻捏了捏男人的脸,她叹息,“不是说好只谈生意,不谈感情吗?” 可是,可是人心都是肉做的啊,她岂会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无动于衷? 女子扬起嘴角笑了笑,“你还是快点醒来吧,我这么矫情我自己都想嘲笑自己。” 她想站起身悄无声息的撤离来着,忽然腰间一紧,被人搂着直接就倒在了床上,男人侧着身子,眼神『迷』离,脸上带着笑意看她,“你是不是喜欢我?” 顾灼华脸上一热,男人的手臂禁锢着她,她没有一丝一毫反抗的余地,所以她就迅速闭上眼睛。 女子缩了缩脖子,整个身子往下移动了一截,荣钦看着她跃跃欲动的眼皮,放声笑了出来。 接着就是猛烈的咳嗽,还有顾灼华半推半就的挣扎,似乎胳膊肘戳到了荣钦的胸膛,男人低低的闷哼了一声…… 她像跃出水面的锦鲤,在晃动的烛火下显得特别可爱,女子一手紧张的攀附到荣钦的后背,轻轻拍了拍,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声音里透出来急不可耐的担心,“你怎么样!” 荣钦搂着她的手臂力道加大了一点,男人温柔的看着她,“你很关心我?” 也只有他能把疑问句说出肯定句的味道来。 顾灼华后知后觉自己被算计了,她一咕噜翻身,笨拙的坐起来,“少自恋了,看你生龙活虎的样子,也没有青麟说的那么严重,我先去休息了!” 她余光注视着男人的神『色』,他有一瞬间的失落,随即眼里的光亮就消失了,只是一只手固执的搂着顾灼华,做出了拥抱的姿势。 彼此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夜里仿佛可以感觉到,顾灼华转身,抬手『摸』了『摸』荣钦的头,“乖哈,我去给你熬『药』。” 荣钦瞳孔几不可见的收缩了一下,“你要谋杀亲夫?” 顾灼华:“……” 她摩拳擦掌,咯咯的笑了出来。 女子故意靠近荣钦,一只手在男人的胸膛上游走,最后停留在心脏的位置。 她妩媚动人,清晰的看到了荣钦喉咙不自然的滑动,还有加快速度的心跳,顾灼华凑近荣钦的耳边,暧昧的开口道:“你多想了。” 再优雅的站起身准备撤离时,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端着食物进来的小丫头,直接傻眼了…… 第134章 浓情 被男人有些微凉的手掌轻轻触碰着面颊,眼前是那张俊雅的面庞,深邃到令人一眼望去便会沉溺其中的黑眸正溢满怜惜的看着她,顾灼华呆呆的看了他片刻,直到那双黑眸染上了点点笑意,低沉的笑声从男人微翘的唇边溢出,将她失了神的双眸瞬间聚焦,当即心中犹如小鹿『乱』撞,心跳的厉害。 感觉到脸颊烫的厉害,顾灼华慌忙想从他身上起来,却被不知何时袭上腰间的大手牢牢圈住,根本无法动弹。 “害羞了?”荣钦唇边的笑容加深,拇指轻轻在她绯红的面颊上来回蹭着,感受上面滚烫的温度,心中涌上来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感觉。 “你还病着,先放开我。”顾灼华羞恼的伸手轻轻搡了搡他,嗔怪的说道。 “不放,不想放。”男人低醇沙哑的声音流入耳中,令她感觉像是喝了一坛年份极足的美酒,脑子都开始有些晕乎乎的,心跳的更快了。 顾灼华的脸更红了,眼波流转带上了一丝朦胧,有些羞涩的偏过头低声道:“是不是身上不疼了?再闹你便自己熬过今晚吧!” 男人稍稍收敛起面上的笑意,伸手将她面庞掰正正对着自己,扣着她的头贴近自己额头,口鼻间喷吐而出的灼热气息吹拂在顾灼华的面上,幽暗的双眸静静盯了她半晌才沙哑道:“我没跟你闹。” “你……”她心中一跳想要开口说话。 “留下来,留在我身边。”荣钦极其认真的郑重说道。 “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顾灼华慌『乱』的避开他的视线,眼神飘移,呐呐说道。 “看着我,”荣钦抬着她的下巴,将她面庞再次朝自己凑近了些“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别逃避,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这么直接,突然的表白让没有丝毫准备的顾灼华彻底『乱』了方寸,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脑中轰然响动的心跳声给震的一片空白。她以为,这段关系永远不会被挑明,她永远都能当做他们之间只是交易,可是当这段感情被赤『裸』『裸』的拿出来,放在她眼前,让她看清楚的时候,她才知道她错的有多离谱! “我……我……”顾灼华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知所措,眼神更是飘忽怎么都不敢看着男人的眼睛,就在这时,肚子突然一疼,她猛地皱起眉头,一手抚向隆起的小腹,一个想法在脑中闪过。 “我有他的孩子,对不起……” 一个是极受皇帝宠爱的皇子,一个是被皇帝时刻提防忌惮的顾家千金,怎么能在一起,怎么会在一起?! 她不能连累他,也不能牵连上整个顾家陪她赌皇帝的耐心,如今正是顾家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她又如何能够答应他?此刻,顾灼华无比痛恨自己的理智思绪,在这种时候,考虑的居然还是大局观! “那又如何?我自会当他是亲生孩子抚养。”荣钦眼眸又深了几分,带着些迫切沙哑的说道。 “别『逼』我了,好吗?”顾灼华狠狠闭了闭眼,有些痛苦的呢喃道。 在拒绝荣钦的同时,她自己的内心也仿佛是被粗砂滚过,细细密密的疼着,就连呼吸都带着些刺痛。 “你难道不是喜欢我的吗?”荣钦再一次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以前每次抛出这个问题,她都要么玩笑似的打个太极避了开去,如今,他想从她口中听到她认真的回答,而不是无谓的玩笑,他不想再等了,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以及一日不见她便极度渴望的大脑都在告诉他,他想要她! 顾灼华秀美的眉『毛』紧紧皱了起来,羽扇般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半垂的眼睑叫男人无法看清究竟在想着什么,不免心中更加焦急。 “我……”为什么要『逼』她?顾灼华艰难的吐出这一个字,直觉嗓子干的厉害,多余的话却是半分也没办法说出来。 男人注视着她的双眸中,那热切的光芒在她长久的沉默中渐渐消散,薄唇边浮上一抹淡淡的苦涩“终究还是不行吗?还是你心里依然是他?哪怕……”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顾灼华伸出一根纤长的玉指抵在唇边,她将头轻轻放在他胸膛上,听着身下传来的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心口一阵阵的发紧,睫『毛』闪动着,眸光泛出点点水花“别说话,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我们之间隔着太多,我什么都没办法跟你保证,所以,就让我们维持以前的关系,好吗?” 房中一时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顾灼华感觉到身下的胸膛轻轻颤了颤,耳边传来男人低醇轻柔的声音 “如你所愿。” 此话说完,房中便再次陷入了沉默当中,顾灼华抬头定定的看了他半晌,将他眉眼都用眼神细细描摹一便,最后落在他没有丝毫血『色』的薄唇上。 睫羽轻颤,似是下定决心一般,闭上双眸俯首吻了上去,蜻蜓点水一般的轻轻一吻,霎时撩动了男人有些冷沉的心,只见他瞳孔一缩,毫不犹豫的伸手扣住女人的头颅,唇瓣微张,用舌尖撬开女人的贝齿长驱直入,搅动一腔火热,大有欲将她拆吃入腹的架势。 灼热的气息流转在两人身周,本来有些抗拒的顾灼华被男人愈渐娴熟的动作撩拨得有些意『乱』神『迷』,不知不觉间竟是主动回应起来,这一场缠绵的吻持续到男人不知不觉放在了她胸脯上的手,才彻底结束。 “你!”顾灼华猛地回过神来,瞪大了双眸看着他,因为刚刚激吻过后嫣红微肿的唇瓣水灵灵的闪着光,脸颊绯红娇羞的模样令荣钦眸『色』愈发深沉。 “我看我还是出去的好,免得某人身在病重还『色』心大发!”顾灼华轻哼一声。 这番动作将之前两人之间沉闷的气氛彻底打碎,好似刚才的那一番谈话从来没有过一般。 “你说过,要陪我。”就在顾灼华佯装要起身的时候,荣钦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袖,黑曜石般的双眸闪着光,沉声说道。 第135章 你是谁? “留下来。”男人拽着她的袖子,面上流『露』出一丝疲惫。 顾灼华心口一紧,赶忙不再跟他开玩笑,将他的手跟自己的手十指相交紧紧握住,一手在他额头探了探,确定没有升温后才有些担忧的说道:“我不走,还记得我在马车上说的吗?这次,换我保护你,我会陪着你,直到你病好。” “好。”许是真的有些累了,荣钦阖上双眸轻轻说出一个字后便不再出声,顾灼华见着他面『色』比之刚才好了许多,至少不再是惨白惨白的,有了些血『色』,也有了些生气,心中顿时宽慰了许多。 伸手帮他掖了掖被脚,又拿帕子帮他擦拭了一下额头上浸出来的冷汗,一切收拾妥当后便从床沿上挪了下身子,双腿伸直坐在了床下的脚踏上,一只手仍是紧紧握着他的大手,向他冰凉的手掌传递着微弱的温暖。 不多时,床上便传来男人均匀的呼吸声,顾灼华撑着下巴趴在床边,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男人熟睡的脸庞,便是在睡着了在梦里,那双极其好看的剑眉也是微微皱着,好似不论何时都是这般,她唇角翘起,弯了弯,双眸中流『露』出一丝心疼,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眉心,将那隆起轻柔的分开,许是因为她的动作,男人没再皱起眉头,面容看上去安宁祥和的多了。 看着看着,顾灼华也有些累了,便坐在床沿上枕着自己的胳膊睡着了,直到第二日清早,才被僵硬的腰背和已经麻木的胳膊唤醒。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门外早已经是大亮,夏日里的白天来的格外的早,顾灼华估『摸』着时辰也差不多是现代的八点多,扶着腰从地上站了起来,顾灼华坐在床沿上看向依然熟睡的男人,眼眸中流『露』出温柔的情绪。 “真难得,见你睡得跟猪一样。”弯起眉眼笑了笑,顾灼华口中低声喃喃念着。 左手依然还是被男人紧紧握着,经过一夜,竟是没有丝毫松动,哪怕现在她想要扯开也是扯不动,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无奈,虽然想要去洗漱,但是又不忍心打扰了他如此香甜安稳的睡眠,只好坐在床边静静看着。 不多时,床上的男人眼皮下的眼珠滚了滚,睫『毛』轻轻颤动着,缓缓睁开了双眸,刚一睁眼,便见着顾灼华正坐在床边笑『吟』『吟』的看着他,初升的太阳光芒细细密密的照耀在她身上,浑身像是被镀了一层金芒,秀气的笑脸上眉眼弯弯,看起来好看极了。 荣钦直直的看着,心中涌上来一股想要将她狠狠『揉』碎在身体里永远不分开的冲动。 “怎么?睡『迷』糊了?不认识我了?”顾灼华见他醒了,也不跟她说话,只晓得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心中像是灌了蜜一般,甜的都快冒泡泡了。 男人眼神闪了闪,薄唇勾起一抹极其好看的弧度,用刚睡醒有些沙哑『性』感的声音说道:“脸上,有印子。” “什么?”顾灼华一愣,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确实感觉到脸上皮肤传来的一道道棱痕,顿时白了他一眼说道:“有印子怎么了,还不是昨晚为了照顾你才有的,怎么,嫌弃啦?” 男人不说话,只是弯着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她,漆黑的眸子被阳光洒上细细碎碎的金芒,像是一池春水在轻轻晃动,温柔的令她再一次感觉到了心悸。 抚了抚有些受不了的小心脏,顾灼华轻哼一声说道:“身体感觉如何?” 因为她是第一次经历他的毒发,难免有些手足无措,所谓关心则『乱』,她怕还有什么是她没注意到的,不过今儿早上一看他的脸『色』,便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 “好多了。”荣钦浅笑着看着她说道。 “现在可以松手了吗?”顾灼华没好气的在他掩在被子下的手上用力拧了一把。 “好。” 两人正说话间,外面传来一道女声“王爷,您起了吗?” 顾灼华疑『惑』的看向荣钦,见他神『色』未变,便挑了挑眉,双眸中『露』出一丝玩味,随即她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房门前,一把拉开,顿时便被出现在眼前女子的容貌给恍的回不过神。 此女有着一张白皙的娃娃脸,含『露』低垂,恭敬的站在门前,身穿一件刺绣镶边韩仁绣平素绡立领琵琶襟薄衫,逶迤拖地豆绿『色』底弹墨黄『色』芙蓉花缎裙,身披浅啡底滚边宝瓶纹样烟纱软烟罗。乌黑发亮的青丝,头绾风流别致倭堕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攒花梅英采胜宝石钏,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琥珀连青金石手串,腰系闪绿双环四合如意宫绦,上面挂着一个绣白鹤展翅的香袋,脚上穿的是撒花蝴蝶鞋子,整个人显得仙姿玉『色』秀雅脱俗。 见着门开了半天没有说话声,女子抬头看了看,却是见着顾灼华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不由有些羞怯的低下头小声呐呐道:“奴婢见过顾三小姐!” 一个丫鬟,竟是在这府中喊她顾三小姐,这是要提醒她的身份吗?顾灼华眯起双眸,凉凉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脑袋上,而且,一个丫鬟穿的这般华丽,比得上三品官员家里的嫡出小姐了! “你是谁?”顾灼华双手环胸,倚在门口的门栏上挑眉说道,若仔细看去,却能见着她眸底隐隐跳跃着火花,一直以来都是云离和青鳞在近身照顾荣钦,这大早上的不见云离青鳞便罢了,还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姿容身段皆是上等的丫鬟,这心里顿时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奴婢叫静茹,是伺候王爷的侍女。”那女子低声说道。 “侍女?”顾灼华不置可否的挑挑眉,跨出门去绕着那女子转了一圈,最后凑到她脸颊旁边,伸手挑起她耳垂上的耳坠子似笑非笑的说道:“谁家丫鬟能戴的起这样的耳坠子?莫非王爷家有钱到这种地步?” 后面一句话声音蓦地提高了几个调调,却是故意说给里间的荣钦听得,声音里带着些怒气,连顾灼华自己都没发现。 那女子却是没有再说话,肩膀一抖一抖的,仿佛是被她吓得哭了出来,顾灼华顿感无趣,正要转身进屋子,里面的荣钦突然开口淡淡道:“别闹了,进来吧。” 第136章 静茹 顾灼华倚在门上眯起双眸盯了她好久这才轻哼一声侧过身子转身走向床边。 静茹低垂下的头嘴角轻轻扬起,随后见着眼底的那双绣花鞋不在了,这才端着铜盆碎步走了进去,将铜盆放置好后,敛起面上的表情冲着床上的荣钦福了福身清脆说道:“奴婢静茹见过王爷!” “别闹了,今日为何过来了?”男人有些吃力的从床上坐起,低敛着眉眼轻咳一声淡淡说道。 此话一出,那女子顿时抬起头笑嘻嘻的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后,用高傲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遍顾灼华,随后口中啧啧两声,似乎对她颇为嫌弃的模样。 “我说荣钦哥哥,这就是你拼死拼活不惜用救你『性』命的培元丹来搭救的女子?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还不如我好看呢!”说着她目光停留在顾灼华高高隆起的腹部,摇摇头一把抓住荣钦的手叹息道:“苦了你了,居然还是个有娃的!” 荣钦脸『色』一变,不动神『色』的抽回被她握在手中的手,淡淡看了她一眼后低声道:“你来做什么?” “哎呀!我来看你啊!你都快死了,我来见你最后一面,说不得以后就看不着了!”女子嘻嘻一笑,面容娇俏可爱,清脆悦耳的声音好似百灵鸟在歌唱,只是说出口的话却是让顾灼华心头一沉。 “什么意思?”她猛地上前一步,双眸冰冷的看着女子沉声问道,迅捷的动作一点也让人看不出来是身怀七甲的孕『妇』。 那女子双手环胸,兴致盎然的看了看她,面上再不复初见之时,卑微怯懦的白莲花小模样。 对,在顾灼华心里,她那副样子确实就是白莲花! “啧啧,这脾气,可真不好,难怪你死的那么快。”女子摇摇头,后面一句话却是对躺在床上的荣钦说的。 “你!……”顾灼华眼睛一瞪就想要动手,深知她脾气的荣钦眉头一皱,刚想开口阻止,结果喉头一甜,抬起一只手捂在嘴边猛烈咳嗽起来。 那模样像是要将整个内脏都全部咳出,顾灼华看的手心都有些冒汗,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好坐在床头一手揽住他的肩膀一手轻轻拍抚着他的背部,替他顺气。 过了好久男人才停下咳嗽,拿下手的瞬间,掌心和唇边触目惊心的鲜红便仿佛猛然爆裂的火焰一般灼伤了顾灼华的双眸。 “哎哟,啧啧啧,咳血了啊?这是第几次了?”女子惊讶的瞪大双眸惊呼出声,只是那剔透纯净的双眸之中却是看不到丝毫的意外,只有幸灾乐祸。 经过这一番谈话,顾灼华知道此女是和荣钦认识的,只不过这幸灾乐祸冷嘲热讽的模样却是让她有些捏不准两人的关系。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咳血?”顾灼华双眸难掩焦急,但是现在的情况她只能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帮他。 “起开起开!要不是因为你,他至于因为少了三颗培元丹变成现在的模样嘛?”那女子翻了个白眼,站起来一把推开顾灼华坐在了床头的位置,随后只见她将荣钦的上半身扶直,右手在他背部几大『穴』位连点,一根根银针出现在她的指尖,在她运功的同时被刺进了他的身体。 随着时间的流逝,荣钦背部已经被扎满了银针,女子额头上的也已经见了汗水,但却紧绷着一张脸,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荣钦后背,口中喃喃不知道在念些什么,语句极为晦涩,反正顾灼华是半句也没听懂。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女子蓦地伸手抓住荣钦垂在床沿上的左手,手执一枚银针在他中指指腹上一划,便见到一道伤口裂开,女子翻手将银针收起,又是在他肩膀处的大『穴』上连点几下,左手食指中指并拢从他肩膀处快速滑到他手腕上,随后便见到一道漆黑的血『液』自那中指的伤口上飚『射』而出,房间当中顿时充满了腥臭无比的味道。 做完这一切,女子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但脸上认真的劲头却是丝毫未减,她看着荣钦指头上冒出的血已经呈鲜红『色』之后这才神『色』微松,几不可见的吸口气,双手极快的在他背上闪动,只不过几息的时间,至少二十根银针便悉数被她拔起。 银针拔出完后,女子吐出一口气,从袖子当中取出一枚蓝『色』瓷瓶,打开封塞倒出一颗拇指大小的『药』丸掰开了荣钦的嘴巴扔了进去,紧接着在他后背猛拍一掌,见着他喉咙一动将丹『药』吞咽了进去了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站起来。 转眸看到一直傻站在原地见她动作的顾灼华,顿时冷哼一声嘲讽道:“还傻站着干嘛?杵在那里当门柱啊?眼瞎看不到吗?过来帮忙啊!” 顾灼华隐在袖子当中的手紧紧握了握,深呼吸几口后在心中强迫自己别生气,这都是为了荣钦的健康着想,要算账等他醒了再好好说! 于是她阴郁着一张脸上前,和女子一同将荣钦平躺放好,盖上被子后,顾灼华看了看他唇边还残留着的血『液』,眸光一闪,伸手替他拭去。 “哟,还怪温柔的,怀了孩子就是不一样哈?你这是母『性』大发呢还是什么?”那女子已然坐在了床边的软榻上,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吃着桌上摆着的糕点含糊不清的说道。 见着荣钦已然没事了,顾灼华也不再压抑自己的小暴脾气,当即眼睛一瞪反唇相讥“我怀孩子怎么了?吃你家饭了还是喝你家水了?还是用你男人了?” 那女子嘴炮功夫显然还是没有顾灼华这么个新世纪的人类要强,直接被她一通说的给呆呆愣在了那里,口中的糕点都忘了咀嚼,过了老半天才匆匆咽下口中的食物,双眼冒着精光蹭的一下就从软榻上站起来窜到她身旁。 似乎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满是好奇的上下打量,那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见到了帅哥。 “你干嘛?”顾灼华站着被她看了半天,直到女子忍不住用手想要戳她肚子的时候这才柳眉倒竖低喝出声。 第137章 缱眷 “我就喜欢你这样暴脾气的,合我口味!”女子一手『摸』着下巴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随后伸出一只手拽着她来到软榻边一人一边坐下后,兴致勃勃的问道:“给我说一下呗,你俩啥情况?” 顾灼华咬了咬牙,想要一把捏死这个女子,她没想到在古代居然也有这种可以称之为二货的女『性』! 对于女子所提的问题她直接选择忽略,心中对于荣钦的担忧还有没消散,虽然在施针的过程当中她见着他已经安稳的沉沉睡了过去,但还是想要清楚他现在到底身体状况如何。 “荣钦,现在身体如何了?”她说话向来不喜欢兜圈子,直接干脆的看着那女子沉声问道。 女子浑不在意的拿起桌上的糕点继续往口中塞,将脸颊都撑得鼓鼓的才斜眼瞅着她含糊道:“如果我再晚来一天,你就该去阎罗殿找他去了。” “他中的究竟是什么毒?解不了了吗?”顾灼华看着床上躺着脸『色』苍白若金纸的男人,心口一阵阵的发紧,仿佛被一双大手给拽着一般,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谁知道是什么毒,似乎是一种混合型的毒『药』吧,反正就是特别难解,我家老头这么些年一直在研究的呢,最近有了突破,这不,有消息传来说是他少吃了三颗培元丹,立马就急了,派我来守住他的命,可别毒没解,就死了。”女子翻了个白眼,继续吃自己的糕点。 末了似乎是想起来什么,挑起眉头看着她贼兮兮的说道:“喂,那男人都天天坐轮椅的呢,你还能怀上?不简单啊!” 顾灼华斜眼瞅了她一眼,从鼻间发出一声轻哼,委实懒得搭理这个极度爱八卦还有些精神分裂的女子,她站起身准备去找云离或者青鳞,那女子见着她要离开赶忙咽下口中最后一点食物慌忙喊道:“哎哎哎,你要去哪啊?这可是你的男人,你不照顾是要丢给我吗?本姑娘很忙的好吧?!” “青鳞!”顾灼华直接忽略她的话,站在门口向外看了看,没见着以往好似连体婴一般跟在荣钦身边的两人,于是站在门口大喝一声,却是注意着音量,免得吵醒到了房间里躺着的男人。 果然,话音刚落,青鳞就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站在她面前,脸上也有些掩饰不住的担忧“顾小姐。” 见着青鳞眼光总是似有若无的往里面飘,心知他是担心荣钦,于是顾灼华唇边勾起一抹笑容,缓声说道:“已经无事了。” 听着顾灼华的话,青鳞总算是放心了些,只是想到里面的那个女子,又忍不住担心,那人派这个死丫头来,真的不怕把王爷给那什么了么? 顾灼华挑眉看着他,又偏头看了眼房间里还在猛吃跟饿死鬼投胎八辈子没吃过食物模样的女子,于是好整以暇的双手抱胸斜睨着青麟问道:“那女的谁啊?干嘛来的?跟荣钦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认识的?”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青麟一脸懵『逼』,半晌才呐呐开口说道:“她是来救主上的。”说完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被唬住了,顿时拉下个脸来不悦的说道:“要不是因为你,云离能请她来吗?” 就在这时,里间传来女子清悦动人的说话声“不用向那个傻大个打听我了,想问什么直接问我就好了,他们是不会告诉你的!” 顾灼华挑眉看着青鳞,轻嗤一声转身进了屋子。 青鳞『摸』了『摸』鼻子,实在不想跟那个女魔头对上,于是也转身走了,不一会便有两个下人端着早膳来到房中,井然有序的将所有膳食摆放好便一一退了下去。 还别说,昨儿一晚上加上今天早上这么一通忙活,她还真感觉到肚中饿得紧,之前一心担忧荣钦的病情,现在稍微放下心来,饥饿的感觉顿时汹涌而来。 估『摸』着从醒来到现在已经过了有快一个半时辰了,再磨蹭一会就可以用午膳了,顾灼华站起身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乘了碗廋肉粥,正准备开吃,床上却传来了动静。 一声浅浅的低『吟』后,那女子欢快的一边拍手一边叫道:“我的『药』果然厉害!这么一会就醒了!” 顾灼华赶忙转过身走到床边,却见那女子一手搭在荣钦的手腕上,一边眯起双眸细细诊断着,若不是那鼓鼓囊囊的脸颊还有另一只手上拿着的糕点,她也许会觉得她真的是一个大夫。 “感觉如何?”顾灼华走到床边坐下,看着醒转过来微皱着眉头男人,面『色』已然比之前好了很多,看起来红润不少,悬在心中的那颗大石总算是放下了些。 荣钦缓缓眨了眨眼,睫『毛』微微轻颤着,在阳光的照耀下在眼窝处投下一小片阴影,让素日里冰冷淡漠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的柔弱姿态。 “好多了。”男人轻启薄唇低声吐出几个字来,随后胳膊撑着床沿便想坐起身来,顾灼华赶忙上前搀扶着他的肩膀坐起来。 男人的目光自从醒来便没有从顾灼华的脸上挪开过,深沉灼热的视线胶着在她身上,若是有温度,怕是真的要将她给融化了。 “我给你弄饭去。”有些受不了他赤『裸』『裸』的仿佛要将她吞掉的眼神,顾灼华红着脸匆匆站起来给他盛了碗粥,旁边是静茹啧啧啧的咂嘴声。 端着粥重新在他身边坐下,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口气,又用唇瓣试了试温度后这才移到男人唇边让他喝下。殊不知,她这般体贴的动作却是让荣钦心中软的一塌糊涂,深邃的黑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像是整个天地之间唯有她能够入了他的眼,甚至夺走他的心。 “好好吃饭,瞎看什么?”舀了一勺的粥放在他唇边却是半天都没有动,顾灼华眨眨眼,伸出一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一拧,哼哼着说道。 经过昨夜,似乎两人之间有一些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不经意的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都是以往决计做不出来的,现在做来却是信手拈来,毫不别扭。 第138章 约会吧? 男人淡淡一笑,极其听话的俯首继续喝粥,一旁的女子坐在软榻上抖着二郎腿翻了个白眼,长叹一声幽幽说道:“可怜我孤家寡人没人爱,好心救了某人一命,结果醒来看都不看我一眼,哼,重『色』轻友的家伙!我再也不来了!就算老家伙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来了!” 说完女子直接起身走了出去,一边走嘴里还在嘟囔着无情无义之类的话,走到门口了似是又想起什么,猛地转回身瞪着荣钦,在袖子里掏『摸』半天取出一枚白玉瓷瓶,随手一抛便稳稳的落在了床上,只见的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哼声说道:“给你!老头子说了,再坚持一阵,就快好了!” 荣钦将那瓷瓶捏在手中看了看,随后淡淡嗯了一声,见着他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女子气哼哼的说道:“你要是还这般折腾,我可是不会来救你了!” 最后,她认真的看着顾灼华嘱咐道:“看好你的男人,他若是再被剧毒攻入肺腑一次,谁也救不了他!”说完高傲的一仰头扭身出了门。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三日,这些天顾灼华寸步不离的照料着荣钦的日常起居,不厌其烦的干着老妈子的活,可偏偏那心里就跟吃了蜜一般的甜,虽然没有捅破那层纸,但到底还是关系更近了一步。 经过这么些天的调养,荣钦的身体也恢复到了以前,今日恰巧赶上上元佳节,外面张灯结彩的,家家户户都在门前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就连荣亲王府里的下人脸上都挂着开心的笑容,正巧荣钦身体也好了,顾灼华就想着和他一起出去逛逛街市,看看灯会什么的,也算是两人之间的一次约会。 顾灼华想到便做,看了看窗边认真看书的荣钦,她上前两步凑到他身边蹲下,双手搭在他的膝头,用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荣钦笑嘻嘻的说道:“今儿可是上元节,咱们出去逛逛?” 听闻此言,男人好看的眉头微皱,脑中迅速闪过近日来荣临等人的情况,刚准备开口拒绝,可垂眸看到女子期盼喜悦的双眸,拒绝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他眼神微闪,在心中想定了计策,便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眼眸之中『荡』漾着温柔,伸手『摸』了『摸』顾灼华的脑袋像是安抚最疼爱的孩子一般,缓缓开口说道:“好,依你。” “太好了!”顾灼华兴奋的站起身来,大大咧咧的倾身在男人颊边印下一吻,只是还不待她离开,男人猛地伸出一只手扣住她即将撤离的脑袋拉向自己,灼热的唇瓣印在了她粉嫩的唇上。 灼热的呼吸流连在两人唇齿之间,顾灼华眼眸眨了眨,眼底划过一抹恶劣的光芒,她伸出舌尖轻轻描摹着男人的唇瓣,欲进不进的模样刺激的男人呼吸愈加粗重。 荣钦眼眸暗了暗,不允许她再这样的挑逗自己,霸道的用舌尖撬开的她的贝齿长驱直入,肆意搅动着,顾灼华被他熟练地技巧逗弄的意『乱』情『迷』,脑中早已不知道天南海北,唇边不自觉的溢出低低的呻『吟』之声,却没想到愈发刺激到了轮椅上的男人。 这一吻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停了下来,顾灼华眼神『迷』离朦胧的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清隽容颜,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缱眷的目光痴痴的看着男人,看着霸占了他所有目光的他的瞳孔,心口仿佛被注入了一汪温泉,滚烫的厉害。 “你看,你又勾引我。”男人眼睫轻颤,抖动的睫『毛』划过顾灼华的脸颊,带起一阵瘙痒,这痒直直传达到了心尖上,让她的心脏止不住的扑通『乱』跳。 “没有,我只是高兴。”顾灼华向来不吝表达自己的感情,她弯了弯眉眼,笑着看着男人的脸庞轻声道。 两人正说话间,顾灼华却突然皱了皱眉,一手抚上隆起的小腹轻唤出声,男人见着她这副模样也不由得皱起眉头,双眸染上点点担忧,一手放在她的腹部轻声问道:“怎么了?” “这小猴子在踢我!他在踢我!”顾灼华咬着牙忍了片刻,手掌在肚子上轻而易举便能感受到胎儿的动作。 荣钦眸中闪过一抹亮光,也将手掌平平的贴在她的肚子上,不一会,就感觉到里面那个小东西在轻轻动着,偶尔还会用力的踹一脚,位置正好是他手掌的所在的地方。 “这么皮,定是个男孩。”荣钦沉『吟』着下了结论。 “可我想要女孩!”顾灼华看着肚子不依的说道。 “无妨,男女我都喜欢。”男人脸上浮现一抹温柔,看着她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青麟的声音“王爷,马上晌午了,要不要传膳到房间里来?” “哎呀,都快吃午饭了,咱们赶紧走,去街上去,要不然太亏了!”顾灼华骨子里跳脱的『性』子还是没法改变,一听时间不早了,立马站起身推着荣钦出了房门,青麟正在外面等着答话呢,没想到就见着俩人走了出来,顿时一愣。 “王爷,顾小姐,你们这是?” “我们要出去,你准备准备!”顾灼华偏头笑嘻嘻的说道。 “王爷!你……”青麟皱着眉头看向荣钦,却见着他莞尔一笑淡淡道:“随她去吧。” “可是,临王他们……” “无妨,注意点便好。”荣钦摇摇头说道。 “好吧。”青麟无奈只好应了下来,刚走了两步便听到女子大喊出声“记得多带点钱!” 听到此话,青麟脚下一个蹶趔,差点没站稳,回头狠狠瞪了女子一眼,加快脚不离开了,显然是想到了之前她屡次三番敲诈的事情,在他心里,顾灼华已经打上了贪财的标签,并且是永远洗不掉了,不过想来就算顾灼华知道了,也是不屑一顾的,她本来就爱财。 不过,现在她不会再敲诈荣钦的钱了,看来还得帮着这个男人赚点,尤其是得从荣临身上赚,这才对得起她! “在想什么?” 第139章 上元节 见着吵着要出去的女人半天都没动,荣钦侧了侧脑袋看向她,却见着女子正一手托着下巴做沉思状,眼眸中闪烁着精光,极像是正在算计谁。 此刻,远在皇宫当中的荣临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喷嚏,有些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鼻子,直觉的脊背有些发凉,却恍惚以为只是今日穿的少,着了点风寒便没再多关注。 被男人的声音喊回神,顾灼华嘿嘿一笑,将心中的想法暂时压下去,伸手推着轮椅欢呼一声“出去玩咯!” 虽说是约会,可顾灼华却是和荣钦分开出门的,她明白现在的形势,她作为顾家的嫡长女,本就身份特殊,如今若是和荣钦这个皇上极为忌惮之人出双入对,只怕对谁都不好,是以心中虽然不爽快,但为了难得一次的上街,还是忍了。 两人相约在醉香楼相聚,顾灼华便率先一步出了府,街上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吆喝声吵闹声还有鞭炮声不绝于耳,她一边兴致勃勃的看着一边心中有些遗憾,若是能挽着荣钦的胳膊一起逛那该有多好。 正在一个捏糖人的小铺子前看的津津有味,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女声讽刺的话 “这不是相府大小姐吗?怎么?没钱买糖人啊?” 顾灼华不用转身都知道来人是谁,顿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她,没想到一只手却突然抓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条件反『射』的便一把抓住肩膀上的手将其翻转过来,迫使手的主人背对着自己跪在了地上。 “我说沈瑶,你有完没完?”顾灼华拧着眉头不耐烦的说道,今日她的心情很好,懒得跟这个女人计较,免得无端坏了心情。 站在她对面的女子一脸的矜傲清高,只是那趾高气昂的做派以及眼眸中毫不掩饰的轻蔑给她的外貌打了个对折,让人一眼看去便无端生厌,顾灼华眯着双眼看着她,心中啧啧叹着,也不知道荣临究竟瞎了哪只眼睛,竟然看上这么朵食人的白莲花! 沈瑶见着自己的丫鬟竟是被她当街按在地上跪着,顿时气的脸『色』变了几变,****颤抖,随后愤恨的咬牙切齿道:“你得意个什么劲儿?从今以后,我才是临王妃,而你,只不过是临王不要的下贱货,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嚣张?” “下贱货说谁?”顾灼华眼眸眯起,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狠劲,她可以容忍她的嚣张,但是不能容忍她嘴臭的谩骂自己。 “下贱货说的你!”沈瑶毫不自知她已经掉在了顾灼华的圈套里。 “下贱货你好,下贱货再见!”顾灼华笑弯了眼,唇角高高扬起朝她挥了挥手,随即放开手中控制住的那个丫鬟转身欲走,岂料,身后蓦地传来一阵微弱的风声,她眼神微动,猛地侧过身体闪向一边,定睛看去,却是沈瑶伸了手掌过来想要扇她,若是毫无防备被这一巴掌打实了,恐怕她就会狠狠摔倒在地,那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流产便是小产! 顾灼华顿时感觉到脑中的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脸『色』阴沉的仿佛欲择人而噬,她毫不犹豫的抬起手照着沈瑶高傲的面孔就扇了过去,这一巴掌她是用了十足的力道,沈瑶尖叫一声,直接被扇的飞起,滚出了两米远才撞到人身上堪堪停了下来,她身边的丫鬟也是尖叫一声扑了过去,慌忙护在沈瑶身上愤恨的看着顾灼华却不敢出声。 周围人的视线早就已经若有若无的聚焦在她俩的身上了,见着沈瑶被打飞,人群顿时发出了低低的惊呼声,众人面『色』各异的皆纷纷后退几步,却始终不曾散去,将顾灼华和沈瑶包围在中间想要继续看热闹。 沈瑶捂着被扇的肿的老高的脸从地上撑起身子怨毒的看向顾灼华尖声叫道:“贱人!你敢打我?!” “还敢说?”顾灼华挑起秀气的眉『毛』,眸底闪过冷芒,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抬手便又是一记耳光扇了过去,啪的一声清脆响声听得周围的人脸上都觉得有些生疼,看向顾灼华的目光愈发诡异畏惧起来。 再次被打了一巴掌,嘴角都裂开出血了,两边脸肿的倒是极为对称,沈瑶死死咬着牙怨毒的狠狠盯着顾灼华,若是眼神能杀死人的话,恐怕她早已经被灭成了渣渣。 只是,弱者永远都是弱者! 顾灼华蹲下身子凑近她,一手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往日里冰清玉洁傲然无比的美丽小脸蛋上两个血红的巴掌印,心里就是说不出来的痛快,她当街打了沈瑶,这个消息只怕不消一会便会传的满城皆知,沈义军要是消息灵通点恐怕现在就知道了,但顾灼华笃定他不会过来,毕竟顾相也不是吃素的,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有一点风吹草动,踏错一步,他失去的,可就不只是沈瑶脸面的事情了。 “瞧瞧这小脸上,啧啧,你说你没事干嘛找不自在呢?我一没招你二没惹你,你竟是背地里下狠手想要打我,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身怀有孕,最忌磕磕碰碰,你这是存心要我和孩子的命啊!沈瑶,古人云最毒『妇』人心,果真是诚不欺我!“ 周围看到整个事件经过的人们听闻此言皆是摇摇头,看着沈瑶的目光满是谴责和嫌恶,不知道听了此话再看看周围人的反应顿时也了悟了,所有人皆是用一种隐晦的目光看着狼狈躺在地上仪容散『乱』的沈瑶,看的她几欲喷出一口鲜血来。 “顾!灼!华!我要你不得好死!!!!”最终,沈瑶没能挺得住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她瞪着猩红的双眸,目中怨毒狠辣无比,恨不得将顾灼华顷刻间碎尸万段,在这一刻,她和她,不共戴天! “我等着你,如何让我不得好死。”顾灼华浑不在意的轻笑着,漫不经心的伸手撩起一缕沈瑶散『乱』贴在脸颊上的发丝,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但是,我奉劝你一句,别打我孩子的主意,下次再被我抓到,可就不是两巴掌能解决的事情了!”她说的轻描淡写,可那话中狠辣嗜血的气势却是一览无遗。 将发丝在指尖绕了一圈,随即狠狠一拽,将沈瑶因为疼痛惨呼出声的狰狞面孔再度拉近了一些,双眸似万载寒冰冻彻骨髓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记住了!” 第140章 你喂兔子啊?! 教训完沈瑶,顾灼华起身环视了一圈周围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围观群众,唇边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轻嗤一声便向着和荣钦约好的酒楼走去,她所到之处,众人纷纷退避开来,给她让出了一条离开的里三层外三层人群的通道。 那酒楼离这里并不远,依照那男人的耳力,想必早已经知道她在这条街上遇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一进房间便看着荣钦坐在轮椅上正对着房门,清隽的脸上此刻有些阴沉。 “来多久了?”顾灼华上前走到他身边蹲下笑嘻嘻的问道。 男人不吭声,抿着唇将她因为在外面时间过长而有些冰凉的双手放在手中密密包裹起来,青麟及时拿过一个精致的小火炉放入男人怀中。 男人这番举动让顾灼华弯了眉眼,眸底漾起幸福的波纹“我没事。” “作何亲自去和那女人计较这许久,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告诉我便好,你现在身子月份越发足,本就行动不便,若真有个磕磕碰碰怎生了得?”男人微皱着眉头絮絮叨叨说着,清冷的眸中此刻满满是责怪与担忧。 “我向来是有仇当场就报了,我自己个能应付她,无事,放心啦!”顾灼华见他像个老妈子似得唠叨半天,不由好笑的反手握住男人的双手轻轻晃了晃,小女儿撒娇的姿态做的足足的,那张嫣红微嘟的唇瓣就在眼前晃啊晃,看的男人喉头一紧,眸『色』变得有些深沉起来。 “起来吧,蹲久了当心腿。”荣钦将她扶起来,两人一起坐在桌边,菜还没上,桌面上只有两壶水在袅袅冒着热气,一壶清茶一壶白开水,坐在男人对面的顾灼华透过蒸腾而上的烟气模糊看过去,竟觉得那张清俊柔雅的面庞好似要羽化登仙一般。 许是她的目光注视的太久,男人抬眸看着她轻声问道:“怎么了?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就觉得你好看,多看会,养眼。”顾灼华嘬着牙花子笑嘻嘻说道。 男人听闻此言,唇边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眼底有着宠溺和愉悦,抬手拿起哪壶白开水倒了一杯递给她“喝点热水,去去寒。” “驱寒还是温酒好。”顾灼华晃了晃脑袋结果热水一饮而尽,末了咂咂嘴吧不经大脑的话便顺嘴而出。 “你莫不是还想喝酒?”男人微眯起眸子,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声音却是比之前沉了不少。 顾灼华眼皮子一跳,赶忙乖顺的噘嘴说道:“我这不是就说说嘛?难道不是事实?” 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要男人脸『色』稍微一变,她就咋呼不起来了,简直就像克星一般。 荣钦见她这副模样,脸『色』稍霁,扭头对青麟淡淡吩咐道:“传膳吧。” “哎!我还没点菜呢!”她和荣钦一起吃饭的机会屈指可数,今儿出来吃饭定是要弄一桌子喜爱吃的,这她还没点呢,怎么就传膳了? 男人没理她,自顾的继续给她倒热水,用眼神压迫着她喝下后这才敛眉垂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灼华甚觉无趣,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大街上热闹极了,还不时有一些奇装异服的他国人走动,还有杂耍的,喷火龙的,应有尽有,人人脸上都是笑容满面喜气洋洋的模样。 看了不大会,腰间便被缠上了一只强有力的胳膊将她带离了窗边,用眼神示意青麟关好窗户,这才略皱起眉头低声训斥道:“外头寒气重,看那么久作甚?” 正说话间,小二端着托盘走了进来,顾灼华吐了吐舌头,趁此机会迅速脱离男人的怀抱,在一旁坐下。 不大会的功夫,一张桌子便被摆满了各种佳肴,只不过顾灼华看着这些菜脸都要绿了,当最后一道菜摆好,小二走出去以后她猛地站起来一拍桌子瞪着男人咬牙切齿说道:“肉呢?” 桌子上十来道菜,一水儿的绿『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和尚尼姑呢! “少吃点肉,喏,那不是鸡汤吗?喝点。”荣钦拿起瓷碗给她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放到她面前。 “我要吃肉!红烧肉!糖醋里脊!红烧排骨!吃肉!”顾灼华愤愤的拍着桌子朝男人抗议道。 荣钦挑眉看她,手中筷子一指桌上一道菜说道:“肉末茄子,吃吧。” “我不管!我要吃肉!你这是喂兔子呢?!”顾灼华瞪着眼睛站起身蹬蹬蹬的出了房门,找到店小二又点了几道肉菜,这才准备回去,结果没想到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又看到了个老熟人。 “挺着个大肚子到处跑,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未婚先孕是个破鞋吗?”荣临今日里穿了件深紫『色』的蟒袍,外头搭着一件雪狐大氅,墨发高束,整个人到时看起来人模狗样,说出口的话却是恶毒至极。 “好狗不挡道,走开。”顾灼华懒得跟他啰嗦,只觉得今日是不是没看黄历,不宜出门,怎么竟碰到这些个污人眼的东西。 “顾灼华!”荣临脸『色』一变,恶狠狠地看着她低声诅咒道:“你最好小心点!别太嚣张,早晚有一天你会栽在本王手上,到时候别哭着求我!”说的时候眼神阴狠的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腹部,恶毒的意味不言而喻。 又来一个! 顾灼华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双眸冷如冰刀直直『射』向荣临,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杀气,她上前一步拽住荣临的衣领,咬牙一字一句的盯着他的双眼寒声说道:“我警告你!若是你敢动我腹中孩儿,我定要将你拨皮拆骨千刀万剐!不信你大可以试试!我说到做到!” 荣临被她突然爆发出来的气势给惊得一震,看着眼前那双冰冷如厉刀的双眸,脊背都不由得有些发寒,他掩饰住心中有些畏惧的感觉,硬着头皮瞪着顾灼华撂下阴狠的话“咱们走着瞧!” 说完一把拂开领口的手,带着两个手下大踏步擦肩而过,顾灼华侧着身体站在走廊上看着几人离开,微微眯了眯眼眸,心中冷哼一声。 第141章 突发情况 出来吃个饭,还遇到这么多的事,以后出门之前一定要看黄历! 她嫌恶的拍拍刚才抓荣临衣领的手,又抖了抖衣服袖摆,好似身上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似得,一边抖还一边嘴里喃喃念叨“晦气!晦气!晦气!赶紧走!真是倒霉!” 这一幕遥遥落在了对面包厢里一位男子的眼中,却见的他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兴味,如刀削斧劈般的刚毅面庞神『色』微动,唇边勾起一抹隐不可见的弧度。 回到房间的时候,她点的菜已经全部上了上来,顾灼华看着一大桌子素菜就心烦,招手让还没出门的小二撤下了些这才准备拿起筷子开吃。 “点个菜,怎么回来的这么晚?”男人皱起好看的眉,不悦的说道。 “碰到个傻叉,耽误了点时间。”顾灼华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浑不在意的含糊不清说道。 虽然不明白那个傻什么的是什么意思,但男人直觉的那不是好词,不由眉头皱的更紧了“是谁?” “荣临。 “他说什么了?” “让我小心点。” “然后呢?” “我说你去死吧。” “……” 顾灼华不想再跟他纠结这个问题,好好地出来吃个饭,免得让不相干的人坏了兴致。 男人眉头微动,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碰到荣临会说什么样的话他想都不用想便知道,这傻姑娘不想告诉他便是不想他担心,想到这一层,荣钦心中一暖,感觉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莫名的熨帖。 一顿饭在极度温馨的氛围中渡过,就在顾灼华想要多跟他相处一些时间的时候,云离突然急匆匆的走进来覆在荣钦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就见的男人眉头皱起,眸中划过一抹冷芒。 顾灼华瞧得真切,知道定是又有什么事情了,于是抹了一把嘴巴大方道:“得了大忙人,你忙你的去吧,我等会回一趟家,几天没回去,家里应该着急了。” 荣钦也没有多说,微微颔首便由着青麟将她推出了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遂回头看着顾灼华沉声嘱咐道:“小心些,我让云离护送你回去。” “不用,就隔了一条街,我哪有那么娇气,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我还能被劫了不成?我什么能力你不知道啊?”说着顾灼羽挥挥手,一边剔着牙一边笑眯眯的说道:“你让云离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这耽误时间了,我等下就自己回去了,吃得多了,正好走回去消消食,免得压着我肚子里的球。” 男人皱着眉头沉『吟』半晌,便也没有再多加坚持,颔首点点头便离开了房间。 三人一走,偌大的包厢便只剩了顾灼华一人,看着桌面上一片狼藉,她轻叹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繁华热闹依旧,只是她的心里此刻却是欢快不起来,那人一走,竟是带走了她所有的愉悦情绪。 撇撇嘴,放下窗户走出酒楼,站在大街上四处看了看,也没了继续逛的心思,便琢磨着回相府,路程不远,她也就没打算叫个马车,慢悠悠晃回去得了,一路上还能看看杂耍。 走了一半,顾灼华感觉腰有点酸沉,扶着腰站在马路边上喘息了会,『摸』着肚子抱怨的说道:“你说你咋就那么沉呢?你老娘我现在快累死了!”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迅速的从人群中冲出,背对着的顾灼华听到声音立马转回头去,就见着那马跟疯了似得向着她冲来,顿时瞳孔猛地一缩,条件反『射』便要向一旁躲去,只是她到底低估了孕『妇』行动能力的笨重,就地翻滚避过肯定不行,会动了抬起,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刻,万万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池,顾灼华一咬牙,伸手抓住旁边的一个小摊位便准备拖拉身体横向挪移过去,尽量避免被撞到。 心念电转间顾灼华手上一个用力,在千钧一发之际堪堪和那马儿擦肩而过,惊魂瞬间过去,她心中松了一口气,只是还不带她反应过来,一只手却是猛地从那马车当中伸出,生生将她拽进了车内。 刚一落入马车之中,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一方手帕便捂上了她的口鼻,顾灼华心惊的同时迅速闭住呼吸,扭头看去,却是正见到沈瑶眯着眼睛笑的一脸得意与狠毒的看着她。 手上用力挣扎,只是怀着孕的她如何能够反抗得过两个大汉,手帕之中的『迷』『药』渐渐渗透入身体当中,她挣扎的力道渐渐变小,不消一刻便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其中一个男子见着手上的人没动静了,抬头冲着沈瑶沉声说道:“小姐,已经昏过去了。” 沈瑶阴冷着脸看着靠在车壁上人事不知的顾灼华,心中愤怒嗜血的心几乎快要沸腾,看向她的目光也愈发的狠毒,犹如地底下最阴冷『潮』湿的毒蛇一般,张着獠牙欲将她吞噬殆尽。 “你们做的很好,这件事办完,我自会给你们另谋出路。”沈瑶脸上扬起一抹完美的笑容,倾身伸出纤纤玉指在顾灼华娇嫩的脸上轻轻划着,顺着脸一路滑到高高隆起的腹部,脸『色』有一瞬间的狰狞扭曲,手上用力就想要狠狠戳下去。 “小姐!”另一名男子到底还是心中有些不忍,但他的命掌握在沈瑶手中,他并不能救顾灼华,又不想看着一个孕『妇』生生死在自己面前,只好出声劝道:“小姐,你若是现在动了她,到时血『液』四溅,落下马车岂不是给人线索?既然已经抓到了,何尝怕耽误这么点时间?到了地方随你怎么折磨,现在动手,恐怕会前功尽弃!” 沈瑶眯起双眸扭头看着那名男子,半晌没有说话,脸上闪过一抹犹疑,过了片刻,她缓缓收起手指,复又恢复往日里清冷高贵的模样淡淡说道:“也是,到了地方,我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最后一个字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想到不久前她遭遇的侮辱,双眸慢慢开始变得猩红。 第142章 歇斯底里的沈瑶 马车渐渐向着城外郊区驶去,那酒楼之上靠窗的位置上正坐着一名一身玄『色』衣衫,手持酒杯放在唇边浅啜的男子,眼眸不经意的往外看去,却是恰巧看到了刚才惊险的一幕。 持着酒杯的手一顿,他双眸微眯,细细想着刚才被劫走那女子的相貌,似乎是个孕『妇』,还挺着大肚子。 挺着大肚子?! 男子脸『色』几不可见的一变,瞬间想起方才不久他在走廊上看到的那个女子,心中闪过一丝不妙。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见着他这般模样,不由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却是只能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别的却是什么也看不见,于是轻轻摇了摇头莞尔笑道:“西兄莫非对我大雍的风土人情这般痴『迷』不成?看的半天回不过神来。” 被那男子的说话声打断思绪,西勍铭回过神来,淡淡一笑朗声说道:“沈兄此言差矣,刚才只不过是被街上发生的一点小事吸引了注意力罢了。” “哦?什么事?”沈敬言眉『毛』一挑好奇的问道。 “见着一女子被人劫持了。”西勍铭淡淡笑道。 听闻此话,沈敬言洒然一笑道:“怎么,莫非西兄还想英雄救美不成?” “救美谈不上,只是那是个孕『妇』,不管有何恩怨,孩子总是无辜的,所以有些感慨罢了。”西勍铭说道。 “我倒是不知道大名鼎鼎的西凛太子竟然如此柔肠百结,拥有这等慈悲心肠,对着个普通『妇』人的遭遇也有此等怜悯嗟叹之心,倒真是叫我惊奇,我是白认识你这么多年了吗?”沈敬言一副惊奇的模样看着他,摇了摇头啧啧叹道。 随口胡诌的理由被人毫不留情面的戳破,西勍铭也不恼,淡淡一笑将酒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大笑道:“你就非得揭穿我不成?” “倒也不是我故意为之,只是实在是好奇,你怎会对一个普通『妇』人这般关注,这种事情在哪里都不少见,今日竟是引起你的注意,还这般心神不凝,好奇,着实好奇!”沈敬言挑眉笑道。 “我有心神不凝吗?”西勍铭摊手,面上一派淡然。 “眼神飘忽,手足不定,面上隐见忧思,这还不是心神不凝?”沈敬言翻个白眼轻嗤道。 见着他这般说,西勍铭『摸』了『摸』鼻子,抬手就想再给自己倒一杯酒,只是脑中却一直是之前遥遥看到那女子和大雍皇子对峙的张牙舞爪的模样,怎么也挥之不去,又想到她被人掳走,恐怕凶多吉少,心中更是不能平静。 “得了得了,你若是想去救人,便直接去吧,作甚人在我这心早已经飘得老远了。”沈敬言喝了一杯酒见着他沉思的模样,不耐的挥挥手开始赶人。 西勍铭想了想,直接站起身披上大氅唤了两名手下二话不说出了房间,徒留沈敬言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张口结舌的喊道:“哎!我让你去你真去啊!我那时客套话啊喂!你就这么扔下我走了?……” …… 顾灼华是被一盆冰沁的雪水泼在脸上冻醒的,当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就见着沈瑶得意无比的笑着站在她面前,手上拿着一铜盆,显然便是她动的手。 皱起眉头左右四顾,却见的房间周围装饰极为普通,桌椅都是些极其普通的材料,房中还没有生碳火,家具上扑了老厚一层灰,定是极少有人来的地方,而她此刻正被结结实实的绑在一个椅子上。 “还有心思闲看?”见到顾灼华清醒之后没有惊慌没有愤怒,只是冷静的四处查看,沈瑶顿时就气的尖叫起来,她想看她绝望愤怒怨恨求饶的表情,不想看到她将她视若无睹冷静自若的神情。 “你想干什么?”顾灼华冷冷看着她问道。 冰冷的雪水已经浸透了里衣,贴在身上将她冻得一个寒蝉,就连肚子里的孩子都好似感受到了冰冷有些不安的躁动起来。 她需要赶紧解决沈瑶离开这里,不能让宝宝被冻着,否则倒是进了寒气就坏事了。 沈瑶高高抬着下巴,蔑视的看着她尖声说道:“我想干什么?你说我能干什么?”她说着,伸手挑起顾灼羽的下巴,另一手尖锐的指甲在她面上来回划动,动作一下比一下重,两三下的功夫,她白嫩的脸上便多了几道殷红的印子。 “你不是喜欢用这张脸勾引男人吗?嗯?没有婚约就敢上男人的床,简直就是下贱,还怀了这么个下贱种!果真是不要脸至极!”沈瑶尖声讽刺道,甩手猛地就给了顾灼华一个耳光,用力之大,差点将她掀翻在地。 脸颊火辣辣的疼着,嘴角感觉到有一丝热流滑下,顾灼羽用力闭了闭眼,想要缓和一下被打的嗡嗡作响的脑子,这一巴掌沈瑶是使足了力道的,就连耳朵都有些耳鸣,半晌听不见声音。 没听清沈瑶说了什么,右边脸颊又被她重重扇了一巴掌! “我告诉你顾灼华!今日落在我手里,你别想活着出去!我要将你加诸在我身上痛苦屈辱千倍百倍的还给你!”沈瑶歇斯底里的咆哮着,眼眸赤红,几近疯魔一般的状态,哪里还能看到往昔清高孤傲的冰美人模样。 当顾灼华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就见到沈瑶手上不知何时拿了一把匕首,正狰狞的笑着在她肚子上比划,似乎在想要从哪里开刀一般。 顾灼华瞳孔猛地一缩,急喘几声冷声说道:“沈瑶!你若是敢伤害我的孩子,我一定会把你挫骨扬灰!!!” “你都被我绑在这里了还放大话?顾灼华,你以为你是谁?”沈瑶一手用力掐着她的下巴一边瞪着双眼狞声说道。 说完,她一甩手将顾灼华的脑袋甩向一边,绕着她转了一圈轻笑出声“我不知道你当初用了什么方法怀上的临王的孩子,但是,现在我才是皇上亲赐的临王妃!只有我才有资格诞下他的麟儿,而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今日就死在这里吧!” 话音一落,闪烁着寒芒的锋锐匕首便向着顾灼羽高高隆起的腹部狠狠刺下来! 第143章 早产! 顾灼华双眸蓦地瞪大,瞳孔死死盯着直直刺来的匕首,控制能力在这一刻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爆发,在她的控制之下死死缠绕在了匕首上,在刀尖堪堪接触到衣服的刹那,将其带向一边,贴着身体一侧刺在了空气上。 沈瑶一招刺空,全力之下的惯『性』将她带的差点摔倒在地上,等她站稳身子之后,瞪着双眼看了看手中的匕首,又看了看一脸冰冷的顾灼华,当即脸『色』勃然大变,伸手狠狠掐在她的脖子上叫骂道:“你个贱人!你做了什么?!你这个妖女!你是不是想留着孩子嫁进临王府?看临王即将被封太子你心动了是吧?我告诉你,只要有我一天,你永远不可能嫁进王府凭借肚子里的孽种当上太子妃!永远!” 尖锐的指甲因为过度用力几乎扎进了顾灼华的肉里,脖颈上娇嫩的皮肤在沈瑶大力的抠掐下终是破了皮,殷红的鲜血丝丝从她指缝间渗透了出来,看的沈瑶心中顿觉痛快,忍不住仰天大笑几声,笑罢阴狠的看着脸『色』涨红几欲窒息的顾灼华说道:“没想到吧?你也会有今天?” 说话间她轻巧的松开了掐着顾灼华脖子的手,目光落在她腹部残忍笑道:“你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死去,我要你看着,你的孩子,是如何被我从你肚子里挖出来喂狗的!” 眼见着沈瑶再一次举起匕首向她扎来,顾灼华心猛地一跳,刚才那一下已经用掉了她大半的能量,根本不足以支持再来一次,她一咬牙,身体重心往椅子一侧倒去,在匕首落下来之前,用力一晃,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顾灼羽死皱着眉头闷哼一声,这一下太过用力,肚子都已经开始疼了起来,她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一点热流在腿间流淌下来。 “还要挣扎?”沈瑶扭曲着脸尖声笑道,看着躺在地上头发散『乱』,脸颊红肿,无比狼狈模样的顾灼华她心里就无比的爽快,只是,还不够,这还不够宣泄她心中的恨意! 沈瑶上前一步,一手拽住顾灼华散『乱』的头发『逼』迫她抬起头和她对视,一手拿着匕首再一次抵在了她的肚子上“你不是能耐吗?躲得了一次,躲得了第二次,我倒要看你如何躲这第三次!”随后她将目光挪到顾灼华肚子上,眼中毫不掩饰其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的兴奋感,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她残忍的笑着紧紧攥着匕首用力扎了下去!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阻止了沈瑶的动作,她愤怒的站起身看过去,口中尖声咆哮道:“哪个狗奴才!” 只是她话才说了一半,便被来人一挥袖子给狠狠打到了一边,整个人瞬间飞了起来,重重撞在了墙上随后轰然落地,晕死了过去。 西勍铭看着被捆缚在椅子上躺倒在地上的狼狈女子,心头一跳,担忧心疼的感觉瞬间弥漫在整个心口,让他喉头不自觉的发紧,生怕他来得晚了一步,地上的不是那个鲜活生动笑靥如花,却又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般的女子,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就在他浑身僵硬慢慢一步步靠近的时候,顾灼华微微抬了抬头,被散『乱』的发丝挡住视线的她只能模糊看到一个人影在向她靠近,刚才沈瑶被打飞的那一幕她知道,于是强忍着肚子上一波一波好似刀割般的阵痛向来人微弱的求救道:“救……救我……的……孩子!求……你!”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求人,她害怕,害怕腹中孩儿真的不保,她想要这个孩子,她不想失去他! 热流已经将整个腿根处的衣裳打湿,在这个『潮』冷的寒冬不亚于将冰块贴在她的身上,感觉到身上的温度越来越低,顾灼华心中涌上一阵绝望,她知道,这是生命力在急剧流失的现象。 眼前越来越模糊,明明睁着眼睛,眼前却是发黑,什么也看不见,只凭着一股信念在喃喃念着,孩子,救我的孩子…… 西勍铭听到了她的声音,双眸蓦地一亮,赶忙上前一步将女子快速从椅子上解了下来,双手用力将她拦腰抱起,在抱起来的时候,他感觉到手底下竟然****一片! 目光落在她的腹部,西勍铭瞳孔一缩,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抱着女子毫不犹豫的转身狂奔狂奔而出。 这里是城门之外的郊区,若想回去快马也要半刻钟的时辰,可怀中女子羊水已破,带她骑马回城找大夫肯定不现实,现在若不及时找稳婆接生,只怕大人孩子都会有『性』命之忧! 西勍铭神『色』越来越沉冷,这郊区之外虽然有村民居住,但是想找一个医馆何其艰难,只怕还没找到,顾灼华便已经一命呜呼了。 “殿下,这院子里有个老婆子,早年做过接生婆,要不让她来试一下?”就在他犹疑不定的时候,他带来的两名属下之一领着一个五十多岁布衣荆钗的老太婆出现在他眼前沉声说道。 “可有把握?”西勍铭通身散发着极具压迫人的冰冷气息哑声问道,森寒的双眸直视着那老婆子,只要她稍有一点不对劲,他会立马让她身首异处! 那老『妇』人颤颤巍巍的低声说道:“这……老『妇』人也不敢保证,但是会尽量保证尊夫人母子平安!” 女人生产,本就是一脚迈进了鬼门关,如今看这模样怕还不是到日子,分明是早产的缘由,就算是足月生产也多的是去世的,更何况这女子还是这么个情况!老婆子心里跟明镜似得,哪里敢打保证,只能说是尽量,而且,就冲着那殿下两个字,她就知道恐怕此事不会善了了。 “殿下!”那名属下眉梢一动,沉声唤道。 “房间在哪?”西勍铭抱着顾灼华的手紧了紧,冷冷的看着那老婆子问道。 “请跟老奴来。” 那老婆子带着一行人来到她所居住的小院,让西勍铭将女子平放在床上,一人前去烧热水,她则是准备剪刀干净的白布等一应接生用品。 第144章 命悬一线 床上躺着的顾灼华是被肚子里一阵阵钝痛给痛醒的,她缓缓睁开双眸,眼前模糊一片,只能看到有个人在身边来来回回走动着,还有一道声音在喊她用力,这时,肚子里又是一阵阵痛传来,她瞳孔猛地一缩,没有忍住尖叫出声。 “醒了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老太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欣慰的说道,随后将一块抹布卷成一卷塞进了顾灼华的口中说道:“夫人,您咬着这块布,免得伤着舌头!” 随后掀起她的裙摆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大声喊道:“夫人!用力啊夫人!您这是早产,月份不足,胎儿在肚子里待时间长了就不好了!” 顾灼华的意识清醒了些,听着老婆子的话,心中顿时一惊,之前发生的事情好似放电影一般一幕幕从眼前划过,最后的印象便是一个人影将沈瑶打飞,向她走了过来。 腹中的阵痛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两手狠狠抓着床单,听着老太婆的话咬牙使劲,只是她之前本就受到了沈瑶的折磨,加上受了寒,如今却是有些后继无力,出血更是让她的意识又开始渐渐模糊,被黑暗笼罩。 “夫人!用力啊夫人!您千万不能睡过去啊!孩子头已经出来了,您一定要加把劲!千万别睡啊!”老婆子急的满头大汗,生产最怕孕『妇』体力不支,那就真的是什么都完了。 顾灼华脸『色』苍白的吐出口中的白布,瞪着眼睛狠狠咬了下舌头,本已经有些涣散的意识顿时又重新聚拢起来,深吸口气,她腹部猛地发力,拼命的将孩子往外推,只是,她感觉到身下的热流越来越多,身体也愈发的冰冷,仿佛从骨子里冒着寒气一般。 老婆子满脸惊惧的看着床上渐渐被血『液』染得鲜红的床单,双手止不住的哆嗦,颤抖着唇喃喃念道:“完了,真的完了,大出血!这可怎生是好!” “夫人,您在用把力!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您千万不能睡过去啊!”老婆子深吸口气在顾灼华的脸上猛拍了几下,见着涣散的瞳孔重又聚焦之后,大声喊道。 就在这时,门被毫无预兆的推开,老婆子大惊失『色』的转过身去,却见到一位坐在轮椅上的陌生公子被人推着强行闯入了进来。 “你……你们……你们是谁!”老太婆惊慌的说道。 男人理都没理她,径直推着轮椅快速来到顾灼华身前,有些颤抖的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没有丝毫温度的玉手,平日里冷静自持的面上满是惊慌,明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嗓子紧的厉害,颤抖着唇半天却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天知道他在知道女人出事的那瞬间,只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黑暗,悔恨担忧自责愧疚种种情绪将他的心塞得都快要爆炸了! 似是感觉到了来人,女人缓缓眼睑轻颤,转动眼珠看向身旁紧紧握着她手的男人,当看到是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心下稍安,毫无血『色』的唇瓣微微勾起,用几不可见的声音说道:“你来了……” “我不准你死!”他已经不想再去关注孩子不孩子了,他只想要她活着!活着便好,以后再也不生孩子了也行,他不想在看到她这般气若游丝的出现在他面前! 听到男人颤抖的沙哑声音,顾灼华用力握了握紧紧抓住她的那双大手,虽然眼前有些模糊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但她不用想都能知道,所以心中满是感动,本已经像一条干涸的水渠般再也挤不出丝毫力气的身体突然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之泉,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顾灼华死死握着男人的手,瞪大眼睛张嘴尖叫出声,身下猛地一个用力,只感觉腹中一空,她便脑袋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哇哇哇哇!”婴儿嘹亮的啼哭声响在这个有些破旧狭小的房间中,老婆子皱的像菊花一般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心中松了口气,赶忙将脐带剪断,找了个小棉被给孩子裹了起来。 孩子的出世并没有引来男人一点点的目光,他所有的心神全都在女子的身上。 “华儿!!!”男人心中一慌,猛地抱起顾灼华的肩膀摇晃起来,看着她没有丝毫反应的模样,心中好像破了块大洞,黑黝黝的,透着渗入骨髓的寒意,空洞的没有边际。 “这位公子,你再摇晃下去,这位夫人就要真的去了!”老太婆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拉开他的手,将婴儿放在他怀中,随后快速的开始善后。 索『性』刚才的出血量并不大,只是有血崩的迹象,还好最终转危为安,现在需要人参来吊精气,才能暂时稳定下来身体的情况。 “这位公子,快去寻个大夫来,夫人需要一些补精益气补血安神的『药』,刚生产完夫人只是脱力晕过去而已。”老婆子笑了笑沙哑着声音说道。 她一说荣钦倒是想起来了,他接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找好了大夫一路带过来的,只不过刚才他心中太过担忧,满心满眼都是床上那个面若金纸呼吸微弱的女人,这才耽误了正事。 “青麟!”荣钦皱眉,将被子给顾灼华盖好后轻喝一声,随后便见到一位六十来岁精神矍铄的老者背着一个医『药』箱,满脸倨傲的跨步进来,看到男人的刹那眼睛一瞪,冷哼一声,上前两步一把挤开荣钦,自己站在了顾灼华的身边,青麟极有眼『色』的搬了把椅子在他身后,老者『摸』了『摸』胡子满意的从鼻腔里拉长了尾音哼唧一声,随后坐下开始给顾灼华诊脉。 老者一会摇头,一会叹气,复又神『色』凝重,直看的荣钦心焦不已,此时却又不能询问,这老者脾气古怪的紧,在他看诊期间若是随意搭话,是会直接撂挑子不干的。 见着老者总算收回了手,荣钦推着轮椅又往前挪了些,极力压制住心中的焦躁不安,冷静的沉声问道:“岑大夫,如何?” 第145章 是朋友 老者捋着浓密的白胡须斜眼瞅他,也不说话,就是轻哼一声,看样子对荣钦是颇有些怨言。 从『药』箱当中取出一片人参片,掰开女子的嘴塞了进去,随后拿出纸笔,刷刷刷的写了一整页,拍在桌子上后便背着『药』箱像来时那样倨傲的走了,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曾说。 青麟将桌上的纸递给男人,他看了看后便示意青麟去抓『药』,这时,一直在门外站着的西勍铭一撩衣袍沉着脸走了进来,见到男人,漆黑的瞳孔几不可见的一缩,面『色』微恙,片刻便恢复正常。 “我倒是谁,原来是荣钦亲王。”朗润的声音在房中响起,男人手扶着轮椅转了过去,清冷的面容在看到他面貌的瞬间有一丝诧异,却又被很好的掩饰起来。 “本王竟是不知太子殿下何时到的大雍,有失远迎,还望见谅。”男人不动神『色』的说着客气话,实则是暗暗说西勍铭身为他国太子,拜访本国竟不通知一人,悄然而来,有些不妥。 若是说的严重点,恐怕就牵扯上两国邦交的关系了。 “想先来见见老朋友,放松两日再去拜访大雍皇帝陛下,谁知,却是碰上了这样的事情。”说话间,西勍铭眼神看向床上陷入沉眠当中的顾灼华,她脸上还有被打的指痕,鲜红欲滴,脖子上也满是伤痕,看的他眸中不自觉一痛。 荣钦眯了眯双眸,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他一眼,许是来自于直觉,他总觉得这个男人有危险。 推动轮椅挡在顾灼华身前,荣钦淡淡说道:“今日还要多谢太子殿下,是我欠你一个人情,此处不宜闲谈,不妨借一步说话?” 听到“我”这个字,西勍铭眉梢一跳,深深的看了眼床上之人便抬步走了出去,荣钦将孩子交给一旁噤默不作声的老婆子后便也跟了出去。 站在门外面,西勍铭眸『色』深沉的看着荣钦说道:“荣钦亲王是否太客气了些?只是不知道,这床上的女子,是王爷你什么人?” 他可是知道这位荣钦亲王早年间因为打仗身负重伤,随后双腿瘫痪卧病在床好久才恢复过来,府上从未曾有过什么妻妾。 荣钦微微侧头,敛眉看向身后紧闭的房门,想着里面的女子,眸底浮上一抹复杂沉痛的神『色』,却被他很好的掩饰起来,当他再次转过头来之时,脸上已经是一派的冷静沉着。 “是朋友。” 西凛国的太子不是普通人,有些事情,不能让他知道,哪怕是心底在如何否定那两个字,可还是得说出口。 “原来如此。”西勍铭没有再多问,有些事情,点到为止便好。 房间里,幽幽醒过来的顾灼华恰好听到那三个字,眼睛眨了眨,掩饰住心口有些酸涩的感觉,刚想慢慢撑起身体坐起来,便被一旁正拧热帕子的老婆子看见,慌忙走过来按下她,掖好被角后絮叨的说着“哎呀夫人,你现在可不能受寒,赶紧躺好,这刚生产完的女人呐是最虚弱的时候,万万要小心,一个不注意伤了身子骨,以后可就遭罪了。” 见着女子只是沉默着不说话,目光沉静的好似一潭幽深的湖水,泛不起任何漪澜,老婆子叹口气,坐在床沿上替她细细的擦拭着,一边擦一边说“夫人,您听我老婆子一句劝,这女人那,最是难,但无论何事发生什么,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您现在又刚小产完,比不得足月生下孩子的女子,身体亏虚的厉害……” 顾灼华方才脑中一直回想着男人轻描淡写说出来的那三个字,是朋友,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不说话有些阴郁的模样被那老婆子误以为她有什么想不开的,听到小产两个字,顾灼华心头一跳,赶忙看着那老婆子说道:“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老婆子见她总算有了些神采,不再看起来郁郁寡欢的模样,心中宽慰,于是放下帕子抱起一旁的孩子放在她头边笑着说道:“恭喜夫人,贺喜夫人,生的是位公子!” 听到是个男孩,顾灼华的心里有点失望,她还是想要个女孩儿的,她会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 只不过,天不遂人愿。 用胳膊稍稍撑起身子,顾灼华侧头看着襁褓中紧闭着眼睛睡得香甜的软软一团,心瞬间仿佛化了开来,软成了一滩水,只觉得稀罕的不得了,脑中哪里还有什么失望不失望的,只恨不得想将孩子抱在怀中狠狠疼爱。 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摸』了『摸』婴儿娇嫩的脸庞,顾灼华唇边噙着柔和的笑意,眸中满是宠爱,只是孩子到底不是足月生产,看着瘦小了很多,她心底还是有些担忧,于是抬头看向那老婆子微蹙起眉头忧心问道:“婆婆,我的孩子,他没有什么事情吧?” 作为过来人的老婆子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当即笑呵呵的拍拍她的手背柔声说道:“无事,虽然小公子不是足月生产,但是底子很好,也只是稍微瘦弱一些,往后多多补补便回来了。”说到这,老婆子似是想起来什么紧接着补充道:“只不过,早产的孩子尽量照顾的妥帖些,别让着什么病,免得留下病根儿,影响一生。” “谢谢婆婆。”顾灼华感激的看着她,是打心眼里对这个一看起来就是清苦人家的老婆子道谢,若是没有她,她现在恐怕都带着孩子一起去见阎王了。 “谢啥子,都是我老婆子应该做的,只是……”那老婆子看着她脖子上还有脸上的伤痕,苍老的目中闪过一抹疼惜,摇摇头缓缓说道:“作孽哟。” 说完,她从床头边的柜子里取出一瓶膏『药』来,细细的帮她擦在伤口处,一边擦一边说道:“伤口还是要尽早处理,免得留下疤痕,姑娘家的,身上有伤痕可就不好看了。” 感受到老人细致真切的关怀,和温馨的絮叨,顾灼华眼眶有些发热,从来不曾向任何人展『露』自己脆弱一面的她,在经历过今天险些一尸两命的情况后,哪怕是钢铁一般的心,也忍不住想要抱着老人诉一诉委屈。 第146章 孩子你来养 “谢谢您,婆婆。”顾灼华喘了口气,弯了弯眉眼掩去眸中的水光,看着老婆子微微一笑。 “哎哟,跟我这个老婆子客气啥,刚生产完,赶紧躺下休息吧!”老婆子拍拍她的手,笑的慈眉善目的。 门外的谈话还在继续,只是风声阵阵吹过,呼啸而来,将那些声音全部都吹得七零八落,只能听到只言片语,顾灼华也懒得再去听,便躺下睡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在马车上,她微微蹙了蹙眉,感觉身体酸软得毫无力气,只稍微一偏头,便见着男人有些疲倦的坐在一旁,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满面倦容。 看到她醒来,男人一直紧绷的眉眼舒缓了些,稍稍往她身边靠近了点,抬起一只手替她将散落在脸颊上的发丝拂到耳后,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感觉身体如何?” 顾灼华闭了闭眼,有些疲乏的说道:“我的孩子呢?” 男人将一个襁褓抱在怀中,放在了她的脸侧,眉眼柔和的说道:“在这,小家伙一直很乖,从来不曾吵闹,看来也很是心疼你。” 偏头看着熟睡中的孩子,顾灼华微微一笑,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扭头看向男人问道:“我睡了多久?” “睡了六个时辰了。”男人轻叹一声,怜惜的看着她说道。 “却是我没有考虑周到,害你受得这般苦楚。” “孩子一直在熟睡吗?中途都没有醒来过吗?”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孩子,哪还有心思去关心之前受了什么罪,按理说不应该,刚出世的孩子,哪怕就算是睡,应该睡不了多久,中途怎么也会醒来吃上两次『奶』吧? “醒来了两次,因为你一直在熟睡,所以我便寻了『奶』娘过来。” “那就好。”听到这里,顾灼华也放心了些,感觉身体疲乏的厉害,她又忍不住想要睡过去,但是已经睡了十二个小时了,再睡下去恐怕不好,索『性』她干脆想要坐起身来,靠在车厢上清醒一会儿。 男人见着她撑着胳膊想要自己坐起来,赶忙坐到她身后,扶着她靠在自己的胸前。 “那个老婆婆,她如何了?”顾灼华皱了皱眉,有些忧心的问道。 按理来说,那个老婆婆,看到了她和荣钦的关系,以及另外一个国家的太子,按照上位者的想法,是万万不可能留她活口的,但那个婆婆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见这女人脸上隐现的担忧之『色』,男人微微勾唇一笑,抓着她的手十指相扣,轻轻握了握说道:“放心,我已经将那个老婆婆安排好了,给她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给她足够的银两安度晚年,不会有其他的事情。” “那就好。”听着男人这般说,定是已经安排妥当,顾灼华稍稍放下的心“这是要去哪儿?” “送你回顾府。”男人低声说道。 顾灼华蹙眉“沈瑶呢?”只要沈瑶一天不死,还是放在顾府就没有绝对的安全,从昨日看她的手段便知道,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她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听到这个名字,男人沉默了片刻,顾卓华明显感觉到握着自己的大手不自觉的一紧,身后的身体也有刹那的紧绷,车厢里的气息一瞬间降了几个度。 “顾府不安全,我不想将我的孩子置于危险之地。”顾灼华如是说道。 她将身旁的孩子缓缓抱起,放在怀中爱怜地看着,半晌才说道:“我现在身处险境,孩子放在顾府,或者是我身边,都太过于不安全,他是无辜的,我不希望将他置于危险之地,所以”说到这儿,她微微侧头看着男人『露』出青『色』胡茬的下巴,低声说道:“将他放在你那里养吧。” 听到女人这般说,荣钦眉头不自觉的一皱,低沉的声音中隐藏着忧虑“那你怎么办?” 顾灼华捏了捏他的手,低眉看着怀中的孩子轻笑道:“我有空自然会去看他,有一些人,有一些事,我要亲自去结算,这件事情,我是不可能算了的。” “你又要去做什么?”荣钦眉头皱得死紧,这个女人从来没有哪一刻安分过,永远都是让他提心吊胆的。 “沈瑶,她不是费尽心机都想要嫁给荣临吗?”顾灼华微眯起眸子冷笑一声“行呀,我如她所愿,那种渣男也只有她会想要,还如获至宝,我倒要看看,宋临对她的喜欢究竟能维持多久!” 男人眼神一动,似乎已经明白了她想要做什么,当即低低一笑,开口说道:“需要我做什么?” 顾灼华斜睨他一眼,鼻中发出一声轻哼,挑眉说道:“以前都是我硬『逼』着你去做,现在居然是主动提出来,小伙子有进步呀!” “你有『逼』迫我吗?”男人无奈。 “没有吗?”顾灼华侧转过上半身,抬眸瞪着他说道。 “你分明是先斩后奏好吗?”摇了摇头,男人失笑说道,随后看着女子瞪得溜圆的眼睛,心中有一些发痒,当即俯首在她唇边轻啄了一下。 “别这样看着我。”漆黑深邃的双眸直勾勾的看着她,男人的声音明显有了一些嘶哑。 顾灼华弯眉笑了笑,正准备说话,脑中突然划过她刚生产完醒来后听到的那三个字—是朋友。 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拍,突然失去了再和他说话的兴趣,虽然心里面很清楚他说那话的意义何在,但心底终归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捏住了一般,有些闷得透不过气。 “怎么了?”男人有些疑『惑』的看着突然变了脸『色』的顾灼华,有些不解的哑声道,还以为她是身上又有哪里不舒服,顿时眼底浮现出担忧。 强压下心中的不舒服,顾灼华转回头去,靠在他的身上摆摆手说道:“无事。”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车厢外面传来青鳞的通报声“王爷,到了。” 第147章 红配绿如何? 男人抱着她,她抱着孩子,三个人进了府后时间已经是将近半夜,草草的用过了晚饭,喝了补气养血的中『药』后,顾灼华便抱着孩子沉沉睡了过去。 到的第二日清醒过来后,外面阳光正好,暖融融的阳光从窗户上照进来,打在窗边一袭青衣,坐在轮椅上的的男人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金般,耀眼无比。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顾灼华感觉身上的酸软也好了很多,至少可以勉强下地走上几步了,只是到底还是不能坚持太长时间。 就算是足月生产,这女人坐月子也是一件大事,更何况她这是早产,生孩子的时候身上还受了凉,情况更加不能小觑,所以她也没有勉强自己,能好好养病,好好养,她需要一个好身体,来对付那些想要对付她的人。 在他睁眼的瞬间,窗边坐着的男人便已经知道了,起身缓步走到床边敛眉看着她,脸庞冷硬的棱角柔和了很多,清润的声音带着些温和低声说道:“今日感觉身体如何?” 顾灼华缓缓坐起身来,偏头往身旁看去,一边看一边说道:“好了很多。” 目光落在空『荡』『荡』的身侧,她心中一跳,慌忙转头看向男人急声问道:“孩子呢?我的孩子在哪里?” 男人见她一醒来便这般着急自己的孩子,深邃的双眸变得愈发深沉,眸中闪过一抹暗芒凝声说道:“我交给『奶』妈了。” 听到这儿,顾泽华心中松了口气,一想到从生下来一直到现在已经两天了,她都没有给孩子喂过一次『奶』,也没有让孩子睁眼见着她一回,心中有些不忍,于是说道:“把孩子抱给我吧,我亲自来喂。” 听到未来两个字,男人的目光不知不觉落在了她挺拔的胸脯上,眸『色』变了几变,耳朵尖不觉有些发红,他偏过头将目光落在其他地方淡淡说道:“好。” 男人转瞬间的变化顾灼华并没有发现,她着急的伸手搡了搡男人,口中催促着他赶紧将孩子抱过来,一点也没有注意到男人脸上有些不愉的神『色』。 只是大概他太会隐藏情绪,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见着顾灼华这般着急,他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便出了门,不大一会儿,便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大概是已经吃饱了,孩子离了『奶』竟然也出奇的没有吵闹,只是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乱』看着,藕节一样的小手臂在身前挥舞着,两条腿也在『乱』蹬,一点也不老实的样子。 “这孩子倒是一点也不像是早产的样子,活跃得出奇。”男人看着孩子,眼中也隐现一抹温柔,淡淡笑着说道。 “那是,我的孩子必须牛『逼』!”一说到这个,顾灼华便得意的翘了翘鼻子,满面都是骄傲之『色』。 男人宠溺的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最后一个词是什么意思,但看着她的表情便知道,绝对不是什么谦虚的词。 顾灼华欣喜地看着怀中的孩子,一边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孩子的手上,肉嘟嘟的小手立马抓住了她,嘴巴里面一边吐着泡泡,一边咯咯咯咯的笑了开来。 仔细看了看孩子的眉眼,顾灼华总觉得有一丝丝的熟悉,在脑中回想着荣临的相貌,又对比这孩子的眉眼仔细看了看,似乎觉得有些不像。 “孩子起名了吗?”男子见着他和孩子之间的互动,心中也不觉得有些痒痒,于是也伸出了一根手指放在孩子另外一只手上,结果也是被牢牢抓住,孩子笑得愈发开心,大大的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儿。 顾灼华闻言一愣,随后想了想说道:“我想让我爹给他起名。” 男人沉『吟』片刻,也没有多说,只是颔首点了点头,便同意了她的想法。 “再过两日,便是荣临和沈瑶的大婚之日,你待如何?”男人问道。 他现在已经想开了,这个女人就是无法无天的存在,想要让她不去干什么,她绝对会瞒着悄悄去做了,既然早晚都是要做的,那不妨摆在明面上,他在暗地里协助她,也好保证她的安全,这一次沈瑶的事情,他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顾灼华眉头一挑,给了他一个你很棒的眼神,一手『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抹『奸』诈,贼笑着说道:“大婚?红配绿,你觉得如何?” 男人有些不解地微微皱起眉,不明白红配绿是什么意思,但是想来依照女人骨子里的劣根『性』,恐怕不是一件好事儿。 “需要我如何配合?” 顾灼华托着下巴,眼珠转了转嘻嘻笑道:“那沈瑶就是一朵名副其实的白莲花,虽然看上去好像她只痴心于荣临一人,非他不嫁的一副架势,但也只不过是看上他的太子之位罢了,肯定还跟其他男人有过暧昧的联络,这也就是所谓的备胎,既然她这么喜欢脚踏几条船,那我何不妨成全她?” 她光是想想两天之后,大婚上即将发生的事情就觉得兴奋得不得了,眸光璀璨好似夜空中明亮的星辰熠熠生辉,整张小脸儿都焕发着耀人的光彩。 “好,这件事情交给我。”男人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头,唇边噙着一抹微笑温声说道。 顾灼华冲着他眨了眨眼睛,比了个点赞的手势,随后便垂首看向怀中手舞足蹈笑呵呵的小肉团子,那笑容灿烂的嘴角都差点裂到耳后根了,又逗弄了几下后,眼珠儿滴溜溜地一转笑嘻嘻的说道:“这小猴子的大名虽然是让我老爹来取,但我可以给他取个小名呀!” “小名?『乳』名吗?”男人问道。 “对呀,你看他像什么?”顾灼华眉飞『色』舞地抱着小团子兴奋地问道。 “……”男人稍稍偏头想了想,唇瓣微动,最终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用那双漆黑明亮的双眸看着女人,等她接下来的话。 “真没意思,你看他这么小小的一团像不像汤圆?” 第148章 就叫金子! “低俗。”男人听到她的问话后,眸光微闪,嘴唇动了动,吐出这两个字。 “你才低俗,你全家都低俗!”顾灼华一听到这儿就不乐意了,瞪大眼睛呸了他一声,这才扬眉的意的说道:“你懂什么,我这叫智慧!智慧你懂吗?你看这么小一团儿难道不像是汤圆吗?” 男人看着她,神『色』微变,只是扯了扯唇角,对此表示不置可否。 反正顾灼华也没有想要征求他的意见,在口中翻来覆去默默念了几遍汤圆,又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太普通了,他希望以后自己的孩子能成为世界首富,于是一个名字在脑海里冒出来。 “叫金子!!” 男人一听到这两个字,脸『色』顿时黑了一黑,嘴角隐见抽搐,他又想起了当初被女人敲诈的那三十万两黄金,他现在算是发现了,这女人不是一般的爱财! “你高兴就好。” 见着女人顾自低下头逗弄着孩子,男人站起身温声说道:“我去安排一下,等会儿将午膳送来,你好生休息着,别忘了喝『药』。”见着女人不耐烦的点了点头,他这才走了出去。 又在男人这里休息了一天,第二日一早,顾灼华便收拾了一下回到了顾府,刚一进门,便迎面撞见了大哥顾北庭。 顾北庭一见着她,脸上的冰冷阴沉便瞬间转化为焦急担忧,快速两步冲到她身边,扶着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着,最明显的自然是她平坦下去的肚子,顿时心中一惊急忙问道:“华儿,你,你肚子?这是怎么回事儿?” 顾灼华惊奇的看着她大哥说道:“大哥,你现在是变身守门卫了吗?怎么我每次一回来都能在大门口碰见你?” 见着顾北庭有些愠怒的脸『色』,顾灼华嘻嘻一笑,拉着他赶忙向里面走,边走边说道:“外面人多口杂,不方便说,回房间我再跟你说。” 两人才刚走到她的房间,屁股还没坐在凳子上,门便再次被推了开,两人扭头看去,却是顾相慌步履有些不稳,一脸焦急担忧之『色』得强行推门进来,这副模样一看就知道也是刚刚得知她回府的消息便匆匆赶来的。 顾相一见着坐在凳子上安然无恙的顾灼华,脸『色』顿时一缓,焦急担忧之『色』一敛瞪大了眼睛冷声怒喝道:“你还回来干什么?你还知道回来?” 一见到顾相这个样子,顾灼华便知道定是被他这次悄无声息消失好几天给惊吓着了,于是她赶忙站起身,走到顾相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娇声撒娇说道:“爹,女儿也不是故意的,本想前两日便回来的,怎知突然发生了一些其他事情,这才消失了几天,让你担心了,是女儿的不孝,你就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女儿可会心疼的!” 顾相皱着眉,面上还是一派沉冷恼怒的模样,只是声音却是缓了一些,没好气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让你连家都不回!” “我被沈瑶算计了。”顾灼华拉着顾相在桌边坐下,将房门关好后,三个人坐在桌边,她开始交代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从上元节在路上收拾了沈瑶,一直到她被沈瑶绑架,以及如何生产,到遇到了谁救了他,一一全部都交代了一个清楚。 这一番经历听的顾相和顾北庭心惊肉跳,两个男人脸『色』顿时漆黑如锅底,顾相周身更是释放出了狂暴的杀气,他没有想到仅仅只是这么两天,自家宝贝女儿的身上居然发生了这么些事情! 这可是他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着了的掌上明珠!连他都不舍得打骂一下,居然有人用这么狠毒的手段来对付他,如何能不叫他生气,他已经不是生气了,他是要气得发狂! “沈!义!军!” “沈!瑶!” 两个男人同时咬牙切齿的念出了这两人的名字,一个是在朝堂上权势滔天的左相,一个是护妹心切的大哥,顾北庭还在想着如何替小妹报仇,顾相却是已经将目光落在了顾灼华的肚子上。 “我的孙儿呢?”顾相瞪着眼睛,虽说是唬着一张脸,只是眼底对孙儿的期盼却是无法掩饰的。 “我怕荣临和沈瑶再次出手,他们已经数次向我下手了,精子留在我身边太危险,我怕他们会对金子下手,所以我将他放在了荣钦府上,由他亲自抚养,我相信他府邸的安全。” “你说你交给了荣钦?”顾相一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跟那个男人关系何时这么好了?” 顾北庭是一早便知道顾灼华和那个男人有过频繁的来往,虽然他也劝过她,只不过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现在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所以他也没有过多的去干涉,现在被顾相知道,却是有一些麻烦。 “你是不是也知道,你们都瞒着我?”顾北庭还没有说话,顾相便扭头看着他怒声说道。 被顾相严厉的眼神盯得缓缓低下了头,顾北庭低声认错“爹,我错了。” “好啊,好,你们很好!”顾相气的脸『色』铁青,猛的转头看向顾灼华厉喝道:“你究竟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到底是被什么蒙了心居然跟他走得这般近?现在连孩子都留给他,你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说着喘了一口气,暂时压抑住了有些暴躁的脾气,郑重的顾灼华语重心长地说道:“闺女,我顾家如今是什么情况,我想你也应该清楚一些,那荣钦亲王在皇上的眼里又是什么样子,我想你也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是我顾府的嫡长女,一言一行皆代表着我顾府的脸面和态度,以往爹爹不要求你什么,只希望你平安快乐,但是现在,你却跟他走得这般近,你知道,这件事情一旦传到皇上的耳朵,皇上会如何想吗?” 这是顾相第一次将局势摊开在了顾灼华面前让她知道,从来都是将所有事情一个人扛还满不在乎的顾相此次面上却满是凝重。 第149章 你跟他究竟什么关系! 顾灼华伸手抓住顾相的手,用力的握了握,极其认真的说道:“爹爹,女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我跟荣钦接触已久,他是什么样的人,爹爹你自然是清楚的,您能想到的事情他会想不到吗?” 见着顾相凝重的脸『色』缓了一缓,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她接着说道:“皇上忌惮他不是不无道理的,像他那样一个人,自然知道若是和顾府过于亲近会发生什么,所以,以他的实力自然不会让人发现,爹爹你就放心吧!” 顾相拧眉,细细想了片刻,脑中想起前不久发生的荣钦亲王在顾灼华婚礼上所作的事情,顿时有所了悟的看着她说道:“所以,你和荣临成亲,他前来搅局,并不是因为断袖之癖,而是你所拜托?” “老爹,你真聪明!”顾灼华笑嘻嘻的冲着顾相比了个大拇指,心中感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一点就透。 顾相这下是回过味儿来了,他冷笑着看着犹自得意中的顾灼华,幽幽开口问道:“那你告诉爹爹,你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额……”顾灼华笑着的脸瞬间便僵住了,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在顾相越来越意味深长的目光中咬牙说道:“就是普通朋友,合作关系。” “合作?你跟他有什么可以合作的地方?”顾相毫不留情的讽刺她。 不过也难怪,毕竟在顾相的眼中,他的女儿依然还是那一个养在深闺当中娇蛮任『性』的大小姐,如何能有和荣钦亲王谈条件合作的资格。 “哎呀,爹爹,你就别问了,我自己会把握分寸的!”顾灼华见实在躲不过便使出了耍赖一招,扭捏着身子撒娇说道,顾相对自己女儿的这一招倒是没有丝毫反抗能力,他轻哼了两声,便没有再多问什么。 一旁一直默默听着的顾北庭突然开口问道:“小妹,你刚才说金子?金子,是你给我侄儿起的『乳』名吗?” 顾相闻言,也想到了刚才顾灼华的称呼,登时眼睛一瞪,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低俗!” 见着自家爹爹和那个男人说出来的话如出一辙,顾灼华嘴角抽了抽,撇撇嘴说道:“怎么就低俗了?这叫有志向,我希望我将来的孩子可以成为五国首富,永远都不缺钱花!” 顾相听着她这般说,顿时又气的胡子开始颤抖开来“大名呢?你大名给他取了什么?”他已经做好会心肌梗塞的准备了。 顾灼华嘿嘿一笑,起身凑到顾相身边,站在他身后,一边给他『揉』着肩膀,一边笑道:“女儿还没有给他取大名呢,这不,专程跑回来让爹爹来取!” 顾北庭在一旁见着顾相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不由心中暗笑,只是表面上却不显,听到顾灼华后面的话,便开口劝道:“爹,您就别生气了,您看,华儿自己都没有给孩子起名,特意留给您取的,说明华儿心里您还是最重要的,您老就别生气了。” 女儿不能念叨,儿子还不行吗?顾相当即就伸手指着顾北庭开始念叨“你呀你,就不能让我省一天的心!让你看着点华儿,你除了放火烧临王府,你还会干什么?” 顾北庭窘迫着一张脸端端正正的坐着,不敢有丝毫异议,不经意间,眼神扫到顾相背后的顾灼华,却见着她一脸的看好戏表情,顿时心中就想像小时候那般直接把她抱起来,放在膝盖上打屁股! 这一通说教直接说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结束,顾相又再三的交代了让她好好休息,注意身体之类的话后才离开,走的时候还提着顾北庭的耳朵将他也带走了。 抬头一看天『色』,却是已经接近正午,刚走出门正要唤了喜儿过来传膳,却见着喜儿带着一个老妈子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到了跟前儿,喜儿朝她福了福身指着身后的老妈子说道:“小姐,老爷特地找了一个老婆子照顾您坐月子,还说您在坐月子期间不准到处跑。” 顾灼华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喜儿背后佝偻着身体,看起来颇有些慈眉善目的老『妇』人,心中对此人倒是没有多大的抵触情绪,于是痛快地接受了。 用了午膳,顾灼华吩咐喜儿去给她置办上两套特别华丽的头面衣服,最好是红『色』,要多漂亮,有多漂亮的那种,一定要艳压群芳,喜儿虽然好奇自家小姐要做什么,但是却什么也没问,她跟在顾灼华身边这么久,自然是知道她是什么样的脾气交代下来的事情,不准多问,只需要去做就可以了,于是当即应了下来,快速出门去办了。 在家里好好的休养了两天,顾灼华感觉精神头是越来越盛,每天一想到马上就能惩治那一对狗男女,心里就越来越兴奋,做什么都干劲十足。 这天晚上,顾灼华正在房中整理着明日荣临沈瑶大婚所需要的服装,窗户突然悄无声息地被推开,随后一道人影闪现,她猛地扭回头看去,就见着青鳞笑嘻嘻的看着他,手中拿着一封信。 “王爷派我来给你送这个证据。”青鳞将那封信递给她后便一闪身,如来时那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顾灼华喜上眉梢,当即便将那封信拆开仔细看了看,粗略的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后,她猛地在信上亲了一口大笑道:“沈瑶啊沈瑶,你不是自诩清高吗?我倒要看看在明日的婚礼上,荣临看到了这封信后,他以后又将如何待你!” 她毫不掩饰的笑声惊动了在耳房照顾休息的老婆子,那老婆子走到她房门前敲了敲门,疑声问道:“姑娘,您怎么了?” 听着门外的动静,顾灼华赶忙收敛了笑声,轻咳两下后淡定说道:“无事,您睡去吧。” 待得将那老婆子打发走以后,顾灼华眯了眯眸,得意的哼着含糊不清的歌词翻身上了床,将那信封压在枕头下后,高兴地去会了周公。 第150章 盛装打扮! 到的第二日一大早,顾灼华便早早的起身开始收拾起来,她今天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抢尽沈瑶的风光,所以对于打扮自然是格外的注意,还用上了在现代的一些化妆技巧。 这一收拾便整整收拾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倒饬好,顾灼华看着铜镜当中那国『色』天香的人儿,心中颇觉满意。 乌发如云的发髻上斜『插』雕花木簪,显得整个人都极为优雅矜持,含蓄端庄,眉心一点嫣红的朱砂更衬肌肤白皙胜雪,淡扫娥眉,一身银丝墨雪茉莉含苞对襟振袖收腰丝制罗裙宫装,雅而不俗的鹅黄『色』,淡淡的幽雅,腰间一朵大大的『乳』白『色』蝴蝶结,更显妖冶,拿起一根蝴蝶金步摇,想了想,却又放下,从盒里挑出一只华丽的飞蝶墨雪镂宝髻花翠簪,斜『插』水钻山茶绘银华胜,芙蓉清淤墨顶翠『色』串珠步摇,带了紫金嵌芍『药』白羽搔头,盘上并不华贵的云髻,系了一条翠『色』葬雪上等宫绦,别上茉莉耳环,裙摆淡淡的星点着最爱的茉莉,宽大的水袖反衬出自己娉婷的身姿,袅袅的青烟,潺潺的流水,只是这一颦一笑,却也牵动人心,灵动的茉莉耳饰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翠『色』葬雪上等宫绦若隐若现,只叫人一眼望过去,便深深沉浸在她的绝世之姿中无法自拔。 “沈瑶,你可要好好等着我!”顾灼华面无表情的看着镜中的女子喃喃念着,眉宇间闪过一抹戾气,眸底若隐若现着狠辣之『色』。 喜儿站在一旁看着她这般模样有些不敢开口,直到顾灼华站起身来她才上前一步,将白『色』的雪狐大氅披在了她身上低声说道:“小姐,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马车一早便在外面候着了,今儿是大公子跟着你一块儿去,咱们出发吧!” 顾灼华颔首,从枕头下拿出那封信妥帖地放置在自己的袖中,这才步履轻盈地向外走去,所过之处,尽皆引来下人们的惊艳目光,她端着矜贵的面容上了马车,见着马车中的顾北庭后才破了功。 “大哥,你那是什么表情?没有见过我吗?”顾灼华故作羞涩地抬起袖子,掩在嘴边轻笑说道。 顾北庭这才恍然回过神来,有些懊恼地拍了拍额头,窘迫的笑了笑说道:“以前从未见着你这般打扮过,今日一见,却是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小姐上错了马车!” 他一直是知道自家小妹容貌虽说不上是风华绝代,但也绝对是国『色』天香,如今这般一细细打扮,竟是连他都晃了神。 “那是必须的,我今天可是专门冲着沈瑶去的,要不然我才不会带这么重的东西呢!”顾灼华抬了抬手臂,颇有些嫌弃的『摸』了『摸』头上的珠钗步摇,又看了看层层叠叠累赘的衣服撇嘴说道:“这感觉跟身上挂了几斤肉一样重死了!” 听着她这般形容,顾北庭顿时忍俊不禁笑了起来,摇摇头说道:“听着你这般说话我才恍然有你就是华儿的感觉。”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想到她出府门时看着的两辆马车,不由疑『惑』问道:“大哥,后面那辆马车是送给他们的贺礼吗?” “对,是父亲吩咐的。”顾北庭大有深意的拉长了尾音说道。 顾灼华挑眉,心中开始替那对狗男女默哀,顾相作为一只千年老狐狸,手段自然不是她所能比的,他家老爹竟然亲自出手了,那两人定然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了。 想到这儿,她心里又舒坦了一些,坐在马车里,极为没有形象的翘着二郎腿,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跟顾北庭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没过多久,马车便停了下来。 顾北庭先下了马车,随后撩起车帘扶着她下去,她刚一在王府门口亮相,顿时便引起了周围阵阵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今日荣临大婚,他府门口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不是达官显贵,便是富甲一方的商人,皆是有权有势之人。 顾府的马车上有独特的标志,就算认不得那标志,顾北庭这么一个活生生的顾府招牌在这里,那些人自然不会不认得,所以他亲自搀扶下来的女子的身份便有了结果,有些人眼尖的看到顾灼华在大氅遮盖下的肚子明显平了下去,顿时议论声更大了些,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若有若无地聚集在她的身上。 顾灼华倒是昂首挺胸,面上一片淡然之『色』,碰见有和顾府交好的官员之时,便矜持的淡淡一笑,颔首示意,不多一会儿,所有人都知道顾府的那个大小姐转『性』了,不仅变得端庄有礼,含蓄矜持,容貌更胜以前许多,那绝『色』之姿比之京城第一美人沈瑶有过之而无不及! 给门童递了邀请函,顾灼华便跟在顾北庭的身边袅袅娜娜的走了进去,在古代,男女是不能同席的,所以到了中庭,她便和顾北庭分了开来,有王府下人引领着向内院走去。 迎亲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等真正接到新娘子,到王府开始拜天地,至少还要经过两个多时辰的时间,所以顾灼华懒得跟内院那群女人混在一起,干脆独身一人在花园当中逛了起来。 这个时间梅花开得正艳,粉白粉白的梅花开满枝头,让这个她觉得腐臭不堪的王府都雅致了不少。 伸手折下一枝梅花放在鼻尖轻嗅,顾灼华抬眸看着湛蓝的天空,冷笑一声,喃喃念道:“沈瑶,你会永远的记住这一天。” 身后传来嘎吱嘎吱的积雪踩踏声,顾灼华转过身看去,却见着荣钦坐在轮椅上慢慢朝她滑来,穿着一身冰蓝『色』对襟窄袖长衫,衣襟和袖口处用宝蓝『色』的丝线绣着腾云祥文,靛蓝『色』的长裤扎在锦靴之中,无法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梳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飘逸,整个人看上去气质优雅,气度『逼』人。 “今日是你成婚?”男人靠近后,看着她的打扮脸『色』有些阴沉的说道。 第151章 荣钦吃醋 听着男人有些不悦的话,顾灼华不觉莞尔,两步走到他身边倾身靠近他的脸,低低笑道:“吃醋了吗?” 男人眯起双眸看着她,阴沉的脸『色』的仿佛要滴出水来“你这般盛装打扮是要给谁看?” 顾灼华见这男人这副模样,不由低低笑出声,伸出纤纤食指,从男人的额头滑至鼻尖,直至他的唇瓣轻轻描摹着,吐气如兰的说道:“给你看,满意吗?” 男人双眸划过一抹暗芒,直接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猛地拉向自己怀中,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便狠狠地吻了下去,带着些泄愤带着些思念,还有惩罚,狂『乱』霸道的恨不得将顾灼华就这样一口吞下去。 一吻作罢,顾灼华唇上的胭脂早已经没有了,只是唇瓣肿得厉害,不用胭脂胜似胭脂,还水淋淋的闪着光,看到男人又想再次吻上去,却被顾灼华一手捂住了唇,阻止了接下来的动作。 “还亲,在亲我还能不能见人了?”顾灼华瞪着双眸娇嗔道。 “那就不见!”被女人撩的兴起,荣钦双眸暗沉的看着女人微肿的嫣红唇瓣,只觉口干舌燥,一把拉下她的手,就准备亲上去,却被身后由远及近传来的脚步声给打断。 顾灼华眉头一跳,赶忙退离了她的身边,整理好衣服后装作偶遇的模样,笑看着荣钦。 不过两息的功夫,来人便出现在了梅园当中,顾灼华转回头去,见着来人眼神稍微一愣,随后冲着那人,浅浅一笑福了福身,脆声道:“见过太子殿下。” 西勍铭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着她,在看到她的瞬间,整个人便呆住了,那站在梅花树下浅笑盈盈的绝『色』佳人就在此刻,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底,永世难忘。 就这般痴痴地看着,竟是一时忘了回她的话,也忘了让顾灼华站起来。 “太子殿下。”荣钦脸『色』冰冷的出声提醒,声音里带着些许暴躁的情绪。看见别的男人这般看她,他心里就像放了几十只猫一般在挠着,难受的紧,只欲将女人直接用衣服裹起来打包带走,让谁也见不着。 “哦!”被荣钦的声音打断思绪,西勍铭恍然回过神来,赶忙上前两步开口说道:“顾……顾夫人,快请起!” 在开口称呼的一瞬间,他有一些迟疑,想要称呼小姐,心里也希望她是小姐,只是,毕竟他亲眼见着她生了孩子,即是已做人『妇』,那便只能称作顾夫人了。 顾灼华站起身听见他的称呼,不由抿唇一笑,摊开双手看着他莞尔道:“太子殿下大可不必称呼我为顾夫人,喊我顾小姐便好。” 一旁冷着脸的男人,听着他这般说,脸『色』更加难看,西勍铭听见他这般说,脸『色』顿时一喜,眸中就像是燃了火光一般,熠熠生辉。 “好的,顾小姐。” “还没有亲自感谢太子殿下前几日的出手相助,灼华这厢向太子殿下见礼了!”顾灼华说着低垂下头福身继续说道:“太子殿下救命之恩灼华无以为报,今后若有需要灼华相助的,太子殿下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的必将尽力而为,以报殿下救命之恩!” 西勍铭赶忙上前一步,抬手扶着她站起来说道:“顾小姐何须这般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您的举手之劳却是救了我一命,恩,该报就得报!我顾灼华向来是不愿欠别人人情了,若太子殿下得空,可来顾府做客,我随时扫榻相迎!”顾灼华坚定的说道。 西勍铭见她这般坚持,也只好作罢,笑了笑说道:“有顾小姐这句话,那我日后必定叨扰,还望到时莫要嫌弃。” “太子殿下言重了!”顾灼华抿唇淡淡一笑,眉目间的沉稳淡然令西勍铭对她的好感又多了一些。 也不知西勍铭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相谈甚久,却是将一旁只说了一句话的荣钦给忽略了许久,最后还是顾灼华眼神瞥到旁边那个脸『色』黑如锅底的男人时,才堪堪止住了话头。 西勍铭眼眸一闪,转过身体看向轮椅上的男人,爽朗一笑,开口说道:“早前便听闻大雍王朝的荣钦亲王丰神俊朗,英姿飒爽,今日一见果然传言非虚。” 他此话一出,荣钦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阴郁了些,只见他微微眯了眯双眸,唇边勾起一抹略带讥讽的笑容冷声说道:“本王双腿已废,也不过是个半瘫之人,何来的英姿飒爽?” 西勍铭之前所说的话,分明就是在讽刺与他! “早前听闻王爷是在战场上受的伤,后来久治不愈,才导致如此,可今日见着王爷,却委实是令本王心生佩服!”西勍铭故作听不出来荣钦话语中的讽刺之意朗笑道。 顾灼华眯起双眸,暗地里观察着两人,总觉得其中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正准备开口说话之时,不远处却传来了阵阵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生生吞了回去。 沈瑶的婚驾来了! 顾灼华唇边勾起一抹深深的笑意,瞥了眼坐在轮椅上冷漠如冰的男人后,对着二人盈盈一拜说道:“婚宴即将开始,灼华便先行告辞了,王爷,太子殿下,你们慢聊。”说罢就欲转身离开,只是末了刚要走出梅园之际,顾灼华眼珠滴溜溜的一转,又折身返回去,看着西勍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刚才想起来还有一些事情,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此言一出,反应最大的自然便是荣钦,只见得他双眸深深地看了一眼顾灼华后,便径直转身离去。 “这是?”西勍铭挑眉看着明显是愤然离去的荣钦,有些不解的看向顾灼华。 顾灼华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抽了什么疯,但是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她咬了咬唇,看着西勍铭面『露』难『色』地开口道:“灼华有一事想请太子殿下帮忙!” 第152章 西勍铭帮忙 “顾小姐但说无妨,只要是本殿下能做到的,自然尽力而为。”见着顾灼华竟然主动找来跟他说话,请求他的帮忙,西勍铭只觉心中甜丝丝的,没有多想便开口应了下来。 顾灼华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我前些日子的遭遇,想必太子殿下已经知道,今日我便是为了复仇而来,那人那般对我,我自然是不会让他好过的,但是也不会牵连了太子殿下,只需要太子殿下随时注意着脚下,若是见着一封信,便拾起来当着众人念出便可。” “你是说,你的那些遭遇,是今日这婚宴上二人其中一人所为?”西勍铭拧眉问道。 “正是。” 西勍铭虽然心中极其喜爱顾灼华,但到底也没有因为美人而失了心智,他略略沉『吟』了片刻后开口问道:“不知究竟是怎样的深仇大恨,竟是让那女子那般狠毒的对待你?” 听见他这般问,顾灼华便知道了他的顾虑,当即脸上『露』出伤心绝望的悲伤神『色』,欲语还休的说道:“早前因我仰慕临王,一心想嫁他成就恩爱夫妻,谁知,被他骗了身子却是转口不认人,后来皇帝为我二人指婚,他却又因被传出断袖之名,婚礼被迫中止,再后来,他又与那女子传出不明不白的关系,还是众所周知,亲眼目睹,如此皇帝陛下只好下旨为二人赐婚” 说到这儿,顾灼华闭了闭眼,至于身前的双手死死的拧在一起,骨节都泛着青白之『色』,只见她颤抖了半晌,才轻轻开口继续说道:“我不知不觉中竟已是怀上了他的孩子,不忍一个生命就此消逝,毕竟孩子是无辜的,我便决定将其生下来,可是,临王不认他便罢了,竟是还三番两次的想要刺杀于我,因有着家里人的保护,倒是未曾让他得手,可是那个女子,竟是觉得我腹中孩儿对她的地位会有威胁,这个孩子,将会是临王的嫡长子,怕我将来会因为孩子而重回王府,竟是下了狠手想要将我灭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太子殿下应该也都知道了,若不是因为太子殿下,我早已经是幽魂一缕,哪里还会站在这里看着那二人成亲!”一滴清泪顺着顾灼华的眼角滑下,紧紧咬着下唇,说话的嗓音都颤的不成样子,仿佛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一直站在一旁听着她默默诉说的西勍铭,只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混蛋,竟然让自己喜欢的女子生生揭开心中的那个伤疤,血淋林的摊在他的面前。 看着面前紧闭双眼,死死咬着下唇,面『露』痛苦之『色』的女子,西勍铭眸底『露』出怜惜之『色』,上前半步,垂在身侧的手伸出,想要将女子揽在怀中,却在即将碰到女子的肩膀之时,僵了僵,缩了回来。 他沉默了半晌后,沉声说道:“顾小姐放心,这个忙,本王帮定了!” 顾灼华拿着帕子拭了拭眼角,向他福了福身后道过谢,便转身离开了,走出梅园之后,脸上的伤心绝望表情不复存在,只有一片冷然和淡漠。 她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倒也不全然是欺骗,这些毕竟都是原主和她亲身经历的事情,只是其中有一些隐瞒罢了,这件事情让太子殿下来说,比她亲自站出来揭『露』的要好,毕竟西勍铭身为西凛的太子,身份地位尊贵,由他念出来那信上的内容,自是不会让临王当场翻脸,她既然要让沈瑶和荣临一生都记住今天,那自然是要做到一击必杀的! 慢慢悠悠的走回到女眷所在的内院当中坐下,顾灼华自顾自的吃着糕点品着茶,静静等待着,等接下来将发生的重头好戏。 内院当中的其他女眷,则是一个个交头接耳地看着她,口中窃窃私语,不是说她肚中的孩子怎么没了,就是说她居然还有脸前来参加婚礼,还有一部分则是满是同情的看着她,摇头叹息。 顾灼华被看得烦了,当即一拍桌子,冷声说道:“想要说什么,便当着本姑『奶』『奶』的面亲自说出来,不要在背后嚼舌根子,若是我还听见有谁在议论我,那就别怪姑『奶』『奶』我不客气!” 她娇蛮纵横的名头在整个京城是出了名的,别人还暗地里给她安了个混世女魔王的名头,她这番话一出口,顿时周围全部噤声,毕竟是女魔王的名头可不是虚的,真要是闹起来谁都不好看,反正她的名声是在京城已经臭了的,她们可不想也在京城出名。 耳根子总算是清净了下来,顾灼华眯起双眸,冷哼一声,便不再看向她们,不多一会儿,便有管事的妈子过来说喜宴开始了。 前院。 荣临身着大红喜袍,笑容满面,春风得意的拱手向着周围的宾客示意,身后一身凤冠霞帔的女子娇弱地跟在他身后,婀娜多姿。 整个大堂坐着的皆是皇亲贵胄,朝中显贵,个个手握大权,不管暗地里如何看待这场婚礼,但到底还是个个笑容满面的拱手说出祝福的话,拜了天地之后,礼官吆喝一声“送入洞房。” 就在荣临志得意满的抬步向洞房走去之时,坐在正堂位置极其显眼的西勍铭突然轻咦了一声,随后弯腰从脚下拿起一封已经被拆开了的信函,整个正堂之中十来号人的目光全部都齐刷刷的看向他。 西勍铭状似疑『惑』的拿着信封翻了翻,见这上面有署名便念了出来“子重轻启。” 周围的人听到子重二字,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这封信会在这里,西勍铭暗暗看了一眼周围人的反应,从容的将信纸从信封中抽了出来,抖开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念着: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瑟兮僴兮,赫兮咺兮, 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 有匪君子,充耳璓莹,会弁如星。 他只念了这么几句,便顿住了,没有继续念下去,仿佛知道了什么似的,随后目光落在落款处,眼眸一凝,缓缓念了出来“澜清书。” 第153章 婚宴上的闹剧 殊不知,他刚刚念出信纸上的内容第一句之时,蒙着盖头的沈瑶便瞬间面『色』大变,拢在喜服广袖中的纤纤玉指,早已经拧在了一起,若仔细看去,便能看到还在轻轻地颤抖着。 站在她身旁的荣临全副心神皆是放在西勍铭的身上,认真的听着他念诗,自是不会注意到沈瑶的异常,见着西勍铭将诗念完,还回味了一下,遂拍手大笑着称赞道:“好诗,好诗,就是不知道是谁写的,竟是有这般的好文采!” 紧接着,西勍铭面『色』有异的看了他一眼,念出了信上的名字,澜清二字一出,整个大堂上顿时开始沸腾,所有人的目光当即全部聚焦在了荣临的脸上,看好戏的有之,嘲讽的有之,同情的有之,反正各『色』目光尽皆不同。 荣临在听到他念出那个名字之后,本来兴高采烈的脸上,瞬间便阴沉了下去,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想来已是怒极。 澜清这个名字是沈瑶的小字,古代女子皆是有一个闺名和一个小字,这个小字向来只有最亲近之人才能称呼,而这个女子,也只有将那人当成夫君,才会用自己的小字做落款,如今在她和荣临的大喜之日上,拜堂之后竟是发现了这封信,还是她用自己的小字写给别的男人的情诗,这不就相当于是赤『裸』『裸』的当众扇了荣临一耳光吗? 众人看着荣临的目光仿佛都隐隐带着些绿『色』,他今日梳冠之时,特意选了一个墨绿『色』的玉冠,现在看来倒是极其符合现在的情况。 荣临死死咬着牙,脸『色』忽红忽绿,垂在袖中的手紧紧攥了起来,拳头捏的咯嘣响,最终,他猛得转过身,双眸充血的看着戴着盖头的沈瑶,一把掀开了她的盖头怒吼道:“贱人!!!”说罢便猛地一巴掌扇了过去,直至将沈瑶扇飞出了两米外,凤冠滚出了老远,珠钗等饰品洒落一地,收拾得妥妥帖帖的发髻也散『乱』地披在身上,唇角都渗出了血丝,娇嫩白皙的脸上赤红的一个巴掌印看上去触目惊心,狼狈不? “殿下!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那封信是假的!是别人栽赃陷害!殿下!”沈瑶脸上满是惊恐之『色』,艰难的爬起身,跪行着来到荣临身前,一把抱住他的腿凄声说道。 “还狡辩?”荣临简直都快要被气疯了,他想都没有想这封信究竟是如何出现在这个大堂之上的,他只知道,沈瑶这个贱人给他戴了绿帽子,背着他还去勾引了其他的男人,这是赤『裸』『裸』的在打他的脸! 今日好好的大婚,本来应该是他春风得意的时候,如今却是让他成为了天下人眼中的一个笑柄! 在大婚之日上,新婚妻子竟是用自己的小字给别的男人写过情诗! 简直讽刺。 尤其是这个女人之前口口声声说着只爱她一人,非他不嫁,往日表现的多么高清玉洁,原来也只不过是一个****! 荣临气的眼珠子都快蹦了出来,他是用了极大的忍耐力才让自己没有出手一把将这个女人掐死,但是看着抱着自己腿哭声哀求的女人,他脸『色』一狠,抬腿便向着她的心窝子踹了下去,直踹的沈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飞出了老远才堪堪滚落停了下来。 荣临毕竟也是习过武的,功夫不算差,这一下他是含了内力在其中,若是再狠上几分,只怕沈瑶在这一脚下已经一命呜呼了。 “殿下!殿下你要相信妾身!妾身真的是被人诬陷的啊殿下!”沈瑶艰难的从地上撑起身子,口中含着鲜血哀声说道。 事到如今,既然已经被戳破,她是打死都不能承认的,否则,她不敢想象她今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如今已然礼成,不像之前顾灼华的那一次,没有夫妻对拜,不算礼成,婚礼自然可以做罢,可是如今她已然算是临王的人,自然是万万不可承认她以前有多手准备的事情! 荣临怒极反笑,几大步跨到她跟前,一手指着她冷声说道:“那好,你告诉我,你是被什么人陷害?什么人可以知道你的这封书信?” 说到这儿,他似乎是想起什么,一把将西勍铭手中的信纸夺了过来,自己细细地看了看后,一把将那纸扔在了沈瑶面前冷笑道:“你告诉本王,信上的内容是不是你亲手所写?!你说啊!我还道是哪个女子这般好的文采,原来是京城第一才女,简直可笑之极!” 沈瑶拿起信纸看了看,这确实是自己以前所写的内容,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被人发现,还放在了这大堂之上,但是她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殿下,这不是妾身所写!”沈瑶拿着信纸展开在荣临的面前“殿下,虽然笔迹确实是妾身的,但是笔迹是可以模仿的,仅凭一纸书信,如何能够做得了证据,妾身的小字也是众所周知,殿下,你要相信妾身!妾身对您的心意您还不知道吗?这定是有人想要从中挑拨离间从而获利,殿下!您一定要三思啊!殿下!” 听到沈瑶这边细细分析,荣临也不是傻子,这其中的漏洞一眼便能看得清楚,只是他刚才被愤怒冲昏了头,没有来得及去细想,如今再去想来,其中确实有一些古怪。 好好的喜宴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一部分是因为他的原因,而最重要的,却是放下这封信的人! 就在荣临脸『色』稍霁,想要伸手扶起沈瑶的时候,西勍铭翻了翻手上的信封,挑眉说道:“这内容嘛,自然是可以抄袭,笔记字人也是可以模仿,只是这信纸还有那信封所经历过的年月,怕是不能模仿吧?本宫向来喜爱大雍的诗词歌赋,所以方才便在琢磨那笔锋和作诗之人所使用的墨砚,刚才细细看了一下,那上面的墨迹少说也要经过两年的时间才能沉淀成那番模样,这恐怕是抄袭不来的吧?” 第154章 闹剧收尾 本来周围的人听到沈瑶的话,已经有一些相信他是无辜的,是有人想要设计陷害她,但是现在西凛国的太子殿下站出来,说那上面的墨迹是要经过两年的沉淀才能形成,一个别国的太子殿下怎么也不可能来陷害一个小小的女子吧? 虽然不知道这个太子殿下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明明看到事态渐息,还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火上浇油。 但是人家既然已经说了出来,他们自然也不能装作没有听到,有一位大臣轻咳一声,起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荣临拱了拱手后说道:“老臣平日里也颇为喜爱墨砚等物品,不妨就让老臣来为殿下辨一辩这封信的真伪。” 荣临眯起眸子,死死的看了沈阳半晌后,才一挥手,示意那个老臣拿来看。 那老臣从沈瑶的手中拿过信纸看过以后,眼神一顿,神『色』有些微妙的变化,只是却不外显,将那信纸折好之后弯腰将其双手奉上,置于荣临的身前低声说道:“确实如太子殿下所言。” “居然是真的?” “真没想到,沈义军的女儿居然是这副德行!” “就是啊,还京城第一才女呢,原来才华都在这个上面!” “亏得我以前以为她冰清玉洁,原来是个不折不扣的****!” “以前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真是太会装了,这种女人简直可怕!” 整个大堂上的窃窃私语全部都一字不落的传入了荣临的耳中。他眸『色』冷沉的看着地上无比狼狈的沈瑶,面无表情的森寒说道:“很好,沈瑶,你做的很好!” 随后他抬头扫视了一圈众人,猛然暴喝道:“都给本王闭嘴!谁再多说一个字,本王诛他九族!”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全部都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眼神都不敢往他那里看上一看。 已经从内院悄然走到前厅的顾灼华眼在一棵树后,将整场闹剧从头到尾都尽收眼底,其实在沈瑶狡辩说,那张信纸是仿造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有一些担心的,她希望把这件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可是,若是荣临相信了他所说的,认为那是一个仿造的信纸,只怕最终这件事情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至于他们私底下如何,这就不是她所能揣度的了,但她希望的是,让整个京城的上流人士全部都知道沈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最后西勍铭站了出来,说那张信纸是真的的时候,她心里确实有一些惊讶,本来按照她所拜托的事,只需要他将那封信上的东西念出来便可以了,却没想到他还会帮助她,来证明那封信纸的真实『性』。 在心里默默的感谢了一下西勍铭,顾灼华看着大堂当中,在所有人面前无比狼狈,出尽了丑,还毁了名声的沈瑶,心里说不出来的痛快。 想要我孩子的命,我便要你生不如死,一辈子活在世人厌恶嫌弃的视线里,一辈子当人的笑柄! 攻身为下,攻心为上! 轰动整个京城的婚礼,就在所有来客异样的眼光中草草结束,今日的荣临可谓是丢人丢大发了,娶了一个在所有人心目中,都已经是不争不洁的女子,不仅丢的是他自己的面子,还给皇族脸上抹了黑,只怕明日上朝的时候,皇上那里够他喝一壶的了。 顾灼华哼着轻快的歌跟在顾北庭的身后出了临王府后上了马车,坐在马车中,顾北庭看着妹妹高兴的模样,不由挑了挑眉,想到刚才的那一份闹剧,于是试探『性』的问道:“华儿,刚才那件事不会是你做的吧?” “你猜呢?”顾灼华心里畅快极了,心情好自然整个人就容光焕发,唇角止不住的往上扬,现在还有心情跟顾北庭打起了哑谜。 顾北庭也不笨,一猜就知道绝对是自己这个鬼灵精的妹妹做的事情,只是,他很好奇,那封信究竟是如何得到的,到底是真还是假的。 “你肯定很好奇那封信吧?”见着顾北庭欲言又止的模样,顾灼华挑了挑秀气的眉『毛』,得意洋洋的说道。 “确实,我真的很好奇。”顾北庭大大方方的承认。按理来说,那种信一定是被人私藏的很严密,怎么会这般被人轻易找到,还被放在了西凛国太子的脚下,那是邻国的太子,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看了眼内容竟是还念了出来! “那封信,是荣钦找给我的。”顾灼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早就知道那沈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按他那种『性』格,绝对不可能就只守住一个荣临,所以我便让荣钦去帮我找一个证据,没想到他果真找到了!” “那西凛国的太子殿下呢?”顾北庭好奇。 “我之前不是说过,我被沈瑶给绑架了吗?”顾灼华一副智商捉急的模样看着顾北庭,摇了摇头说道:“恰巧我在临王府后院的梅园当中遇到了他,在感谢的同时,也顺便提了一下这件事情,没想到,他这个人倒还是蛮痛快的,很爽快便答应了我。” “是吗?只是提了一下?”顾北庭可不觉得西凛国的太子殿下这般好说话。 “哎呀,我还顺便讲了一下我的经历,然后添油加醋了一点……”顾灼华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下,想到她给西勍铭声情并茂的演讲,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信你才有鬼!”顾北庭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一脸的不信,好像从几个月前开始,自家的妹妹便有些不一样了,不再像是以前那般骄横,如今虽然也嚣张狂傲,但是至少有脑子的多了,也愈发会为家里面考虑了。 虽然感觉妹妹有一些不像妹妹,但他觉得这样的变化挺好。 “哎呀,一想到今日的事情,我便高兴得晚上睡不着觉了,怎么办呀?”顾灼华毫无形象的大大伸了一个懒腰,笑眯眯的说道。 第155章 还说你没吃醋? 伸手撩起车帘往外面看了一眼,顾灼华问道:“大哥,我们这是直接回家吗?” 顾北庭斜睨了她一眼说道:“不回家你还想去哪里?” “我想孩子了,你难道不想看一看你的侄儿吗?”顾灼华挑眉笑道,随后扭头冲着车夫喊道:“去荣亲王府!” 估『摸』了一下时间,她觉得那个男人现在也应该回到府上了,于是下了马车,来到王府偏僻的一个角落,左右四顾见不着其他人后,她从地上捡了一个石子,朝王府内院扔了进去,不大一会儿,便见这青鳞从墙头上飞了下来,站定在她面前。 青鳞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她后,轻咳一声说道:“顾小姐,有什么事吗?” “你给荣钦说一声,帮我把金子抱出来,我想带回家,给我爹爹看一眼!”顾灼华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满心满眼只有自家的宝贝儿子。 “那个,顾小姐,你……今天是不是惹的王爷不高兴了?”青鳞抬手『摸』了『摸』鼻子,试探『性』的问道。 此话将顾灼华问的一脸蒙『逼』,她皱着眉头想了想,似乎今日里也没有做什么呀,只是衣服穿得夸张了一点,那个男人不也亲了她吗? 思索间,她抬手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遂抬头看向青鳞『迷』茫的说道:“没有啊,他怎么了?” “王爷这会儿在书房发脾气呢,谁都不允许接近,你若是想要看孩子,只怕还得先把他哄高兴了再说。”青鳞一脸无奈的摊手,表示对她所要求的事情有心无力。 “嘿,我这个小暴脾气!”顾灼华听罢,柳眉倒竖杏眼圆瞪,一把拉住青鳞说道:“走,带我进去!我倒要看看这个死男人又耍什么幺蛾子!” 青鳞脸上憋着笑,应了一声,抓住顾灼华的胳膊便将她从墙头上带进了府中,一路陪着顾灼华来到书房前才离开。 顾灼华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房间里面一片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不由蹙了蹙眉,纠结了一下,便直接推门而进了。 书房的窗边放置着一个软榻,荣钦此刻正安静的躺在软榻上,轮椅被推到了一边,依然还是参加婚宴的那一身衣服,此刻被阳光照耀着,安静躺着的模样,仿佛一个等待被王子吻醒的睡美人。 顾灼华小心翼翼踮着脚尖向他走近,蹲在软榻边看着他熟睡的模样,秀挺的眉,紧闭的眼,高挺的鼻梁,以及仿佛果冻一般,水润粉嫩的唇瓣。 看着看着,她便慢慢的站起身,撑在软塌边上向着那诱人的唇瓣渐渐靠近着,只是没想到,就在她即将贴上那唇瓣的时候,身下的人却突然睁开了双眸。 黑黝黝的眼眸就那般直直的盯着她,深沉不见底,眼眸中没有一点刚睡醒的朦胧模样,仿佛从未睡着过一般。 顾灼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吓得心中一跳,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一边准备起身一边说道:“原来你没睡呀,我那什么……” 她才稍稍离了他面颊一丁点的距离,便再次被男人不知何时攀上她后脑勺的手给狠狠摁了下去,随即她整个身体被带上了软塌,铺天盖地的吻瞬间掠夺了她胸腔中所有的空气,男人毫不怜惜的允吸啃咬让她的唇瓣立即肿了起来,就连舌根子都隐隐的发疼。 仿佛钢铁一般的臂膀紧紧箍在她的腰上,似乎恨不得将她融于一体。 直到顾灼华感觉自己快窒息而死了,这才伸手猛地推了推他,男人这才放过了被蹂躏的红肿一片的唇瓣。 “你发什么疯!”顾灼华瞪着他低吼道。 男人双眸直勾勾的望着她,仿佛深邃的黑夜一般,叫人一眼望去,便会深深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两人面对面贴得极近,男人稍微一垂眸,那扇子般浓密的睫『毛』便会刷在顾灼华的脸上,痒痒的,直欲伸手去挠,可无奈双臂被男人紧紧地箍着,根本腾不出手来。 灼热的气息流转在两人之间,顾灼华甚至能够听到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砰砰砰的,带着她的心跳声都汇入了一种奇异的节奏。 “你,你做什么?干嘛突然这样……”顾灼华也不知道为什么被他盯的有一些心虚,清了清嗓子呐呐说道。 “你来做什么?”男人漆黑的双眸光华流转,清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的说道。 见着男人见到她一顿狠亲,亲完了就翻脸不认人的冰冷模样,顾灼华气的压根儿痒痒,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扭动着身子就想挣扎起身,嘴里一边还叫道:“我来看你死了没有,快放开我!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她越是挣扎,男人抱得越紧,直到最后,男人和她唇瓣相接,鼻息间全是男人身上清淡的冷香,她这才心跳如擂的止住了动作。 “你要去找那个男人吗?”男人唇瓣贴着她的唇瓣,嗓音带着点点沙哑的问道。 感觉到唇瓣上的异样,顾灼华忍不住控制着脑袋,想要往后退一点,她这稍一动作,男人便立即扣住她的后脑勺不允许她动分毫。 顾灼华有些泄气的瞪着他,鼓着腮帮子闷声道:“你还说你没吃醋?快起来,我还要去看金子呢,别闹了!” 男人闻言,脸『色』几不可见的一沉,随机翻身压在她的身上,深深的低下头吻了下去,这一次没有刚才那般狂暴,有的只有轻怜蜜意,辗转反侧,唇瓣厮磨间,身体越发滚烫起来,气息也开始粗喘不停,攻城掠地般的被男人侵占所有思绪与想法,脑中渐渐开始空白,只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呼吸与他深沉的占有欲。 顾灼华被男人吻的意『乱』情『迷』,『迷』蒙间心中只觉得这臭男人吻技是越发好了,享受的同时,浅浅的低『吟』不自觉的从喉间溢出,刺激的男人黑眸愈发暗沉,点点火光在那黑眸中若隐若现。 第156章 急剧升温! “这三天你当真是看都不来看我一眼,如今一来,竟是只想着金子?”男人沉着脸语气有些阴郁的说道,完全没有感觉到他自己话中早已经醋意滔天。 顾灼华心中暗笑,耸了耸鼻子在他身上闻了闻,脸上满是『迷』『惑』,口中喃喃说道:“哎呀,好大的醋味儿啊,你们家醋瓶子是不是被打翻了?” 话音刚落,箍在腰间的手再次紧了一紧,两人身体之间已经毫无缝隙可言,顾灼华被这一下动作直接将唇瓣贴在了男人的勃颈上,她明显感觉到唇下的皮肤猛地一紧,近在咫尺的喉结上下滚动着,男人愈发沙哑的声音响在耳边“你是故意勾引我的吗?” 两个人现在这个姿势实在太过暧昧,顾灼华想要往后退一点,让两人之间有一些距离,可是男人明显不让,箍着她腰的大手根本分毫不动,于是她便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干脆顺势在男人的喉结上轻啄撩拨,在感觉到男人越来越紧绷的身体和急促的呼吸时,她适可而止的停了下来。 心中暗暗发笑,跟我斗,还嫩了点儿!随即抬头盯着男人紧绷的下巴故作娇媚的嗲声说道:“你还好不大兄弟?”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论起撩拨男人,这好歹也是她的一门必修课好吧!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男人灼热的呼吸喷吐在脸上,唇瓣贴在她耳边嘶哑着声音说道。 “谁让你来撩拨我的!快点起身,我要去见我家金子!”顾灼华翻了个白眼,挣扎着身体想要起身,岂料,一个不注意抬腿的时候,竟然顶在了男人那个地方!头顶听着男人突然而来的闷哼声,她愣了一愣,脸瞬间爆红,匆忙收了腿,一把拉开男人箍着她腰的手,推开男人覆在她身上的身体,从软塌上蹦起来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 出了书房,刚经过一个回廊,便和迎面走来的青鳞撞上,见着她脸『色』羞红,唇瓣红肿手足无措的模样,青鳞心中暗道,有情况?随即挑眉,笑着问道:“顾小姐这是怎么了?” 顾灼华抬头看了他一眼,深呼吸了几下,缓住狂蹦『乱』跳的小心脏轻咳了一下故作无恙的问道:“没事儿,你们家王爷就是有一点儿火气太大,你给他送一碗银耳莲子羹消消火就好了。” 见着青鳞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顾灼华眼神飘了飘淡淡问道:“金子呢?金子在哪里?带我去找金子。” 她在王府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哥哥在外面只怕都要等急了,到时候若是让他闯了进来,怕是变不好了,她还是赶快出去吧。 找到金子的时候,他才刚刚喝完『奶』陷入沉睡当中,青鳞将她二人重又送出王府墙外,这才大笑一声去煮银耳莲子羹消失不见。 抱着金子上了马车,顾灼华看到车里好似被蚂蚁上身了一般不停晃动的顾北庭不由笑道:“大哥,你这是做什么?身上痒痒吗?” 顾北庭早就在马车上等着急了,按理说去抱金子应该也不用这么长时间,这都半个多时辰了,还没见着自家妹妹出来,不由就有一些担心,害怕她在王府中出什么事情,没想到他才准备进王府去,妹妹便出来了,还有心情在这儿调笑他,不由得眼睛一瞪,气哼哼的说道:“你是在王府里面孵蛋吗?现在才出来,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听见哥哥这般形容她,顾灼华『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抱着金子到他面前转移话题“大哥,你看,我儿子!” 其实顾北庭早就看到了金子,只不过心中担忧之下,不免多说了两句,现在看到自家妹妹这么生硬的转移话题,也便没有多说,赶忙轻轻地抱过金子在怀中细细看了起来。 “还别说,这眉眼倒是跟你小时候挺像!”顾北庭小心翼翼的抱着,仿佛怀中是一个易碎的玻璃品一般,生怕下手重了。 “那当然,我生的不跟我像跟谁像啊!”顾灼华翘起唇角得意洋洋的说道。 顾北庭怀中抱着自己的小侄儿,自然是懒得去理自家这个自恋的妹妹,顾灼华撇撇嘴,也不再多说,怕吵醒了刚睡下不久的金子。 两人就这般一路沉默着回了顾府,跟管家打听了一下顾相现在何处,顾灼华便和顾北亭抱着金子径直奔去了书房。 人未到,声先至,顾相在书房中早就听到了顾灼华叫喊着孙儿到了的声音,顿时全然没有了处理公事的心思,纪祥赶紧起身开门去见孙子,又想要端着威严的态度,好好教训一下女儿,就这般心里天人交战着,可算是盼着了书房门被推开。 顾灼华从顾北庭的怀中轻柔的接过金子,走到坐在书案后面眼巴巴看着她的顾相身边笑着小声说道:“爹,你看,你的孙儿我给你抱回来了!” 顾相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金子的身上,结果金子抱在怀中,看着那粉嘟嘟的小脸蛋,正准备低头亲上一亲,却没想到怀中的小肉团儿突然醒了过来。 大概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金子小眼神还有一些朦胧没有聚焦,顾相花白的胡须垂在眼前,让他调皮的伸手拽了住。 “这小家伙『性』格倒是极好,不认生!”顾相见着金子醒了,也不再压抑着声音,大笑着说道。 “您是他亲爷爷,他能认生吗?这哪里是生!”顾灼华赶忙甜笑着,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个马屁。 “你呀!”顾相笑着摇摇头伸手指了指她,一开始打算教训自己这个宝贝女儿的心思,在看到孙子的刹那也全部都消失了。 “爹,您快给他起个名字吧!”顾北庭站在一旁笑着说道。 顾相沉『吟』片刻,捋了捋胡须后笑着说道:“我也不想我孙子今后步入朝堂,经历那些尔虞我诈,只希望他平平安安,富裕一生平安喜乐便好,就叫博裕吧。” 第157章 孩子不是你的? “德行广大而守以恭者荣,土地博裕而守以俭者安。”顾北庭一手托着下巴缓缓念道,随后一拍巴掌笑着说道:“这个名字好!” 虽然没有听懂顾北庭刚才那一句话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既然是顾相取的,自然也是不会差到哪里去的,于是顾灼华也是拍手笑道:“顾博裕,爹爹厉害!这名一听就好,有文化有内涵!” “就知道拍马屁!”顾相唬着脸瞪她,只是那眼底的喜『色』却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名字定了下来,顾灼华又让金子在顾府住了两天才在顾相万般不舍吹胡子瞪眼当中将其送回了荣钦那里。 又在家里闲了两天,顾灼华时不时的便窜到荣钦那里去看望一下金子,顺便亲自喂一喂『奶』,当然这其中自然少不了被荣钦吃点豆腐什么的。 这天,顾灼华在家里呆烦了,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琢磨了一下便带着喜儿偷偷『摸』『摸』的出了府。 因为坐月子期间,所有的饮食全部都被家里人管控,让顾灼华有一种他们在喂兔子的感觉,所以这一次出来便直接奔着最大的酒楼而去,也不往包厢里面坐,就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招了店小二点了一堆肉食,一旁看着的喜儿满脸焦急的一直在悄悄伸手拽她的衣服,顾灼华直接一巴掌拍掉,理也不理。 等着店小二走了,喜儿这才窘迫的低声说道:“小姐,老爷交代了,您现在在坐月子,不能吃这些荤腥油腻的食物!对身体不好!” “你是我爹的丫鬟还是我的丫鬟?”顾灼华将胳膊放在桌上,一手撑在下巴上,右手拿着一双筷子在桌上敲啊敲,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喜儿一听,便立马噤了声,不再说话。 “坐我对面去,别老站在我身后,搞得跟监视我一样。”顾灼华扭回头来,冲她招了招手,不耐烦的说道。 喜儿应了一声,刚走到她对面坐下,二楼楼梯口边走上来了一个熟悉的人。 见着那人一脸阴沉的模样,顾灼华脸上顿时笑得极为灿烂,一脸兴致盎然的看着他。 荣临这几日简直是心烦透了,家里面那个女人哭哭啼啼,一直在跟他说那封信的事情依然狡辩不是她写的,这更加让他觉得自己被戏耍了,今日见着天气不错,便打算出来喝点儿小酒,缓和一下心情,没想到才上了二楼就看见那个女人笑得一脸灿烂得意的看着他,心里压抑了多日的火顿时就冒了上来。 “顾灼华!”荣临黑着脸咬牙切齿的瞪着她,几步走到她身边一掌拍在了她桌子上。 “喂喂喂,我告诉你,这可不是你们家的桌子,这是酒楼的,拍坏了是要赔偿的,你不会是想要讹我吧?”顾灼华斜眼瞅了一眼桌子笑眯眯的说道。 看着顾灼华这般模样,荣临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脱口而出怒喝道:“是不是你捣的鬼?” 顾灼华极其无辜地看着他,双手摊了摊,不解的问道:“你指的是什么事情?我捣鬼的事情多了去了。” “婚宴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荣临铁青着脸,俯身向她凑近了一些,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是我做的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能奈我何?”顾灼华完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反正他又没有证据,她即便是承认了,那又如何? 她这般贱兮兮的模样却是让荣临本来只是有一点点怀疑的心彻底确认下来,婚宴上的事情就是她做的! “你这个贱人,本王不会放过你的!”荣临气的脸『色』胀红,浑身颤抖的说道。 “我求你不要放过我!你还是先管好你头顶的那顶绿帽子吧,还有心情在这里跟我放狠话。”顾灼华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儿,手中拿着筷子百无聊赖的挥来挥去。 她这句话无疑是又在荣临的心上狠狠刺了一刀,要说荣临最近最烦什么,便是他这个被戴了绿帽子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京城,如今被顾灼华这般不留情面地直接说出来,只觉得脸上生疼,心中气得一口血含在嗓子眼儿,差点喷了出来。 荣临赤红的双眸死死的瞪了她半晌,突然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怒极反笑的说道:“顾灼华,你莫非是还喜欢本王,见不得本王娶其他女人,所以才来破坏本王的婚礼,妄想本王多看你一眼,是不是?” 顾灼华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这是扯到哪跟哪儿? “我说,你今儿是不是没有吃『药』才出来的?谁给你的自信?”顾灼华一脸嘲讽的看着他说道。 “就你这样子的渣男,脱光了站我跟前,我看你一眼都算我强『奸』你呀!” “你!”荣临脸『色』红了又绿绿了又红,一手颤抖的指着她,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憋出来一句“你不要脸!” “对,你要脸,你本来就没脸,所以你要脸。”顾灼华优哉游哉地翘着二郎腿说道。 跟她比嘴炮,闹呐? 荣临铁青着脸狠狠瞪着她,这一次他学乖了,没有再去跟顾灼华比嘴上功夫,而是将目光落在她平坦的腹部,阴狠地笑道:“你莫非以为你肚子里面的孩子真的是我的?” 听闻他的话,顾灼华皱了皱眉,收敛起了脸上嘲笑的表情,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荣临见着她这副模样,还以为她这是怕了,顿时讽刺的看着她说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顾灼华看着他眨巴眨巴眼,蹙了蹙眉头疑声道:“你的意思就是,这个孩子不是你的呗?” 荣临没有说话,只是挺着背,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一脸嘲讽的看着她。 正准备看着她失落难过绝望的模样,谁知道顾灼华却是猛地一拍桌子,大笑出声道:“居然不是你的,真是太好了!” 第158章 欲擒故纵罢了 千算万算,荣临也没有算到顾灼华竟然是这个反应,他以为这只是在掩饰,而不是她真正的情绪,顿时讽刺的勾唇一笑道:“你别装了,没有我的孩子,你是不是很失望?没有办法爬上我的床当上王妃?” 顾灼华眼睛一翻,正准备跟他呛两句,却是见到了他身后正端着托盘走过来的店小二,立马挥了挥手,不耐烦地冲着他说道:“走开,走开,孩子都不是你的,我跟你还有什么关系别挡着我吃饭,看着你就倒胃口!” “顾灼华!你别嚣张!你不就是个被谁睡了都不知道的贱人吗?我告诉你,你永远都别想从本王这里知道这个秘密!”荣临狰狞着脸说道。 顾灼华一听顿时就乐了,她站起身走到荣临身前,一手戳了戳他的胸膛,一边轻笑着说道:“好哇,那你就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吧!” “可以让开了吗?我要吃饭!”等顾灼华旋身回到座位上之后,一抬头见着他还没走,不由不耐烦的说道。 荣临铁青着脸,狠狠瞪了她一眼后,猛的一挥袖子转身出了酒楼。 因为半途出来一个污人眼的东西,顾灼华看着一大桌子平日里爱吃的菜,也突然没有了多大的胃口,草草地扒了两口以后便回了府,这般倒是叫一旁的喜儿松了一口气。 这边,荣临出了酒楼之后,气冲冲的便向着往日里常去的烟柳巷走去,找老鸨直接点了头牌,进了包厢里面便开始饮酒作乐,以此来缓解心中的烦躁。 这烟柳巷的头牌琴晚是一个极其会察言观『色』的人,长相妖艳,外加又能说会道,实在是男人的一朵解语花,今日她瞧着荣临这般烦闷,心中不由一喜,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借着倒酒的机会,琴晚紧贴在荣临的身上,有意无意地将肩头的轻纱剥落,『露』出雪白的肩膀,含羞带怯地给他倒着酒,轻声软语的问道:“王爷,今日是怎么了?奴家瞧着您竟是这般烦闷,若是不介意的话,奴家愿意为王爷分忧!” 她轻笑一声,抬起酒杯放到荣临嘴边,里边儿只穿着一件粉『色』的肚兜,挺拔的****若有若无的磨蹭在荣临的胳膊上,直蹭的荣临觉得腹中噌地窜起了一把火,看着清阮的目光都带上了深深的欲望。 “那就用你的身体,来给本王分忧解难!”荣临邪笑着,伸手在她胸上抓了一把,便想要将她扑倒,谁知女子一扭腰旋身避过了他扑来的身子,娇媚的声音咯咯笑着软软说道:“王爷,你真坏!奴家是真的想要替你分忧解难!” 荣临收敛起了脸上的表情,缓缓直起身冷冷的看着她,属于上位者的气势,顿时四散开来,房间的气氛一时沉闷无比。 “王爷……”琴晚心中一沉,有些惶惶不安的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荣临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扬手一饮而尽,脑中想着的,却是今日在酒楼中见到的容貌更胜往昔的顾灼华,想到他对她的不屑一顾,心中却是怎么都有一种不甘的感觉。 斜眼儿瞅了一眼身边的女子,仔细地看了看她的相貌后,却觉得怎么也没办法跟顾灼华相比,风尘气息太重,满眼都是利益算计,虽是会勾引男人,却到底不过是一个低贱的风尘女子,如何能够跟顾府的大小姐相比? “本王问你,如果一个女子喜欢一个男子喜欢了很久,却是突然有一天对他不屑一顾,这究竟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已经不喜欢了?”荣临脱口而出问道,问完之后又觉得自己一定是酒喝多了,怎么会问这种白痴的问题! 虽然心中颇不以为然,但荣临还是想知道答案。 琴晚跪坐在地上有些不安地晃了晃身子,蹙着眉仔细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词语后,小心翼翼的看向他问道:“奴家想问一下王爷,那个女子是突然便不再搭理那个男子了吗?” 荣临想了想,似乎确实是这样,自从几个月前她大闹了临王府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再也不像以往那样缠着他,反而干什么都对他不屑一顾,甚至冷嘲热讽,怎么看也不像是喜欢他的模样。 “是。” 听到荣临这般回答,琴晚暗松了一口气,脸上重又扬起甜甜的笑容,娇声说道:“要说呀,还是女人最了解女人,若是那女子当真对那男子爱惨了,岂会这般轻易的便放下了?如此对他不屑一顾的态度,定然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罢了。” “你确定?”荣临狐疑的看着她说道。 “奴家自是确定!没有哪一个女子能轻易挣脱了情网,这世间不过一个情字,最是伤人,她若当真是深爱着那个男子,除非是换了一颗心,或者是换了一个人,否则不可能做到突然便收了心。”琴晚轻笑着,微垂的眸底有着淡淡的哀伤,只不过片刻便被她收敛干净,复又恢复了那妩媚多姿的模样凑到荣临身前,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按着一边说道:“无论是换一颗心,或者是换一个人,都不可能,所以,便只能是那女子欲擒故纵的手段罢了。” 荣临眯起双眸,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一边喝着一边在脑中想着琴晚的话,左右分析了一下,发现确实有道理,换位思考一下,若是让他轻易的放弃沈瑶,似乎也没有办法做到。 在心中权衡了一番,荣临猛地仰头哈哈大笑出声,心中已经确定了,这就是顾灼华欲擒故纵吸引他注意力的手段罢了。 心中顿时心情大好,一把揽过琴晚的肩膀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一手挑着她的下巴说道:“好,你的分析深得本王的心,本王对你重重有赏!”说完便在琴晚羞涩娇嗔的眼神下将她打横抱起,直接来到床前扔了上去,层层叠叠的床帘缓缓放下,不一会儿便响起了羞人的『吟』哦声。 第159章 一反常态的荣临 第二日一大早,顾灼华刚用完早餐不久,顾北庭突然面『色』古怪的匆匆来到她的院子,看了她半晌,欲言又止,要说不说的模样看的顾灼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哥,你这是干啥呀?”顾灼华抬头看着他,顺嘴一句东北味儿的问话便飙了出来。 “啊?”这种带有浓浓地方特『色』的语言顿时让顾北庭愣了一愣,偏着头想了想,这才轻咳一声脸『色』怪异地说道:“前厅有人找你。” “大早上的谁来找我?”顾灼华纳闷地问道,她貌似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朋友吧?荣钦就算要来找她,也不会这么正大光明的出现在顾府,女『性』朋友在脑中搜了搜,貌似也没有,那还能是谁呀? 她今儿还想着去荣钦那你看看她的小宝贝儿,结果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顾北庭摇摇头说道。 跟着顾北庭来到前厅,一眼便看到了在大厅当中正背对着她身穿一袭深紫『色』蟒袍的男子负手而立,墨发高束,从后面看过去,当真是长身玉立,英姿挺拔。 难道是那个西凛国太子西勍铭? 顾灼华一脸狐疑地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说道:“你是?” 那人身体动了动,随即转过了身面带笑意的看着她说道:“华儿。” 顾灼华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人的脸,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个粗口,脚下方向一转,跑出了大厅抬眼看向西边,瞅了瞅后又跑回去,站定在荣临身前,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喃喃说道:“我说你没病吧,我昨天都那样子说你了,你今天居然还来我们家找我?要报仇吗?单挑还是群p?” 被顾灼华一番话说得有一些尴尬,荣临强自忍着心中的怒气,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开口说道:“华儿,别闹了。” “谁跟你闹了?你他妈脑子有病吧?谁允许的你叫我华儿?”顾灼华一脸嫌恶的身体抖了抖,仿佛在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般。 荣临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但他还是兀自忍耐着,伸出一只手想要搭在顾灼华的肩膀上“华儿,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说什么废话,只会污染我的耳朵,现在!请你,即刻离开这里!最好有多远滚多远,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顾灼华无情地打断,只是荣临到底是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子,脸皮厚度和忍耐力自然不是一般的高,顾灼华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依然还是强自笑着柔声说道:“华儿乖,别闹,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他说着,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份油纸包着的东西,递到顾灼华的面前。 顾灼华狐疑的看了看他,凑近那个油纸包裹闻了闻,脑中一份熟悉的记忆立马浮现,这里面的东西,是她这具身体原主人曾经最喜爱吃的东西。 难为这个人渣还能记得,不知道若是九泉之下的顾灼华知道后会不会有那么一点欣慰的感觉。 “什么垃圾东西赶紧给我拿走!”顾灼华冷嗤一声,不屑一顾的说道。 见到她软硬不吃,荣临再也绷不住和气的面容,当即沉下脸来瞪着她说道:“顾灼华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本王今日前来看你是你的荣幸,你居然还给我甩脸子,你以为你是谁?” “谁稀罕你来看我了?没吃『药』赶紧回家吃『药』去,不要在我家里撒泼!”顾灼华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转身便离开了。 刚出大厅转了一个角,便见着顾北庭正悠然地坐在廊下一脸看好戏表情的看着她。 顾灼华上前两步,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没好气的说道:“我还是你亲妹妹吗?明明知道我不待见他,你居然还让我去见他!” 说着说着她就来气,一屁股坐在顾北庭身边开始发牢『骚』“我昨个才在酒楼里面把他骂了一顿,你说他今天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居然还笑嘻嘻的带着东西来找我,他受什么刺激了他?” “你昨天在酒楼里面碰到他了?”顾北庭坐直身体惊讶的看着她,随后似乎又意识到自己关注的重点不应该是这里,于是又赶忙怒瞪着她问道:“爹不让你出去,你竟然又偷偷跑出去!” “这不是呆在府中太闷了吗?我就想出去吃点东西。”顾灼华见着自己不小心泄『露』了昨日的行踪,不由得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说道。 “不仅偷跑出去就算了,你还出去吃东西?信不信我告诉爹让他禁足你!”顾北庭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你是一个刚生产完的孕『妇』?知不知道你还在坐月子,知不知道坐月子对一个女人多重要!” 难为了顾北庭一个大男人居然还要跟一个女人来讲这些! 顾灼华嘴角抽了抽,有一种想抚额的冲动,如果有后期动画的话,她相信她现在的头上一定有一只乌鸦正在缓缓的飞过,留下几个点点点。 “那个,大哥嗯,这个事情呢,以后你交代嫂子就行了,我呢会照顾好自己的!”顾灼华极其认真的看着他说道。 顾北庭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似乎有些不妥,尴尬的咳嗽一声,耳朵尖有些发红,眼神飘忽的左右看了看正儿八经的说道:“什么嫂子!华儿你又开始没大没小的!” “我说大哥,你都这个年龄了,也是该成家立业了,总是这么单着,也不行呀,赶紧找一个好姑娘娶了,我还想抱侄儿呢!”顾灼华笑嘻嘻的说道。 顾北庭耳朵更红了,在感情这一方面他并没有什么经验,于是瞪了顾灼华一眼后,便起身离开了。 荣临在顾灼华那里生了一肚子气以后,便径直回了王府,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大厅当中正悠然喝着茶的沈瑶,当即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大踏步走上前,一把将沈瑶端在手中的茶杯打翻在了地上。 “贱人,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喝茶!” 第160章 沈瑶的心机 沈瑶也是一个极其心高气傲的,当初是荣临死皮赖脸的追她,她这是看在他能当上太子的份上,才答应了和他的婚事,没想到自从结婚那天发生那件事之后,在府中,只要荣临见着她,便是贱人贱人的叫,也不跟她同床,导致现在整个府中所有的下人都拿她当笑柄! 不管她如何解释,荣临就是不听,若不是看在她已经嫁给他的份上,沈瑶早就已经不会继续待在临王府,而是回尚书府了。 只是,她到底是一个爱脸面的人,想她堂堂一个京城第一才女,如果才出嫁没几天便直接回娘家住,这叫世人怎么看她,如何说她? 若是将来荣临真当上了皇上,那她这个正妃必然是皇后,不是天底下所有人的笑柄? 所以沈瑶是忍了又忍,这才控制住自己想要回娘家的欲望。 今日她本来好好地在大厅当中喝茶,没想到荣临一回来居然就跟她发火,还差点将滚烫的茶水直接溅在她的脸上! 将容貌看得比命还要重要的沈瑶当即站了起来尖声叫道:“你发什么疯!荣临我告诉你,你再继续这样对我,只需要我跟我爹说一声,他立马便不会再支持你!少了一部尚书的支持,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沈瑶的话犹如当头棒喝,直接将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荣临打醒,他咬牙定定地看着沈阳片刻,冷哼一声,转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沈瑶猛喘了几口气,也一屁股坐了下来,冷着脸冰冷的说道:“今后,不管你在外面受了什么气,若是回来想拿我出气,我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到时候撕破了脸,咱俩谁都没好处!” 既然事情已经成了这样,沈瑶也不再维持自己清高冷傲的模样,直接摊开了说,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袒『露』了出来。 她深呼吸了一下,抬起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闭着眼睛缓缓说道:“说吧,你今日在外面又做了什么。” 荣临一想起这个事情,便气得咬牙,心中总是闷得慌,憋了半晌后才将昨日和今日的事情都大致说了一遍。 沈瑶听罢,冷笑着看着他,脸上满是不屑和嘲讽“我倒是什么事情,原来不过是一个区区的顾灼华,便让你这般失了方寸!” 见着荣临不说话,看也未曾看她,沈瑶冷哼一声,眯起双眸,看着手上鲜红的蔻丹在脑中细细琢磨了一下后说道:“想要对付她,也不是没有办法,如今顾相权势滔天,已然遭到皇帝的忌惮,我爹和你联合起来也没有办法撼动他,但是总归还是有人能够治得住他”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向荣临意有所指的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句话,我想王爷你定然是知道的吧?” “你是说?”荣临眉头一皱,若有所思的说道。 “想要扳倒顾家,没有那么容易,那老东西的两个儿子在边关驻守着,皇上不会轻易的动他们,但是,那边的人动不了,却不代表顾灼华动不了!” 提起顾灼华,沈瑶的眼中顿时『露』出了狠毒的光芒,脸『色』都有了一些扭曲“她不是怀了你的孩子吗?皇族的血脉岂能轻易流落在外?” “你想怎么做?”荣临皱眉问道。 “你明日便进宫,向皇上禀明经过,只需按照我所说的向皇上一一道来,然后请旨赐婚,只要将那顾灼华攥在手心里面,以那个老东西宝贝他女儿的程度,还用愁对付顾家吗?” 此番话说的荣临眼前一亮,他细细琢磨了一下后抚掌大笑道:“好,就这么办,明天我就去禀告父皇!” 其实,沈瑶这般说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只要那个顾灼华进入临王府当中,便只能是一个侧妃,再或者便是一个妾,如何能够跟她这个正妃相比,到时候岂不是任她拿捏?她到时候想要收拾一个小小的侧妃,还不是手到擒来? 沈瑶抬了抬下巴,双眸微眯看向远方,眸底闪过一丝冷芒,唇角噙着一抹狠辣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顾灼华进入临王府后任她拿捏蹂躏的下场。 到了第二日一大早,荣临便收拾整齐径直进了宫去,求见皇上。 下了早朝后,荣临跟在皇上身后去了御书房,到了御书房,皇帝看着垂手恭立在一侧的荣临淡淡问道:“可是有什么事情?” 他大婚的事情皇上也早早便知道了,晨钟早已经是各种风言风语,极大地损害了皇族的威严和脸面,是以现在对这个儿子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只是,那沈瑶毕竟是他赐婚于他的,如今出了这种的丑闻,大部分都要怪罪于沈义军教女无方,才出了这等家门不幸的丑事! 荣临听到皇上点名问他,于是赶忙抖了抖袖子,走到御案前单膝跪下请安道:“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眯了眯眼看着跪在下方的荣临,脸上看不出分毫的表情,拿起一旁的奏折边看边淡淡开口说道:“免了,起来吧,有什么事情就说。” “是!”荣临起身微微抬头看了看皇上的脸『色』,在心中斟酌了一下用词后正经的说道:“启禀父皇,那顾相的女儿顾灼华怀了儿臣的孩子,如今,她已然诞下麟儿,儿臣想皇室的血脉总不能流落民间,是以,儿臣想将她娶进门,将孩子收归临王府,还请父皇应允!” “你又要娶她?”此番话一出,皇上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上一次给他赐婚发生的事情到现在都还没有过去,他现在又提出想要娶顾相的女儿顾灼华,这是还嫌不够『乱』吗?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冷冷的看着他说道。 荣临看着皇上似乎有些不悦的样子,心中一紧,额头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但是为了那个位置,他捏了捏拳头,继续沉声说道:“只是那个孩子毕竟是儿臣的,也算是皇亲血脉,怎能就这般流落民间?这岂不是让天下百姓笑话?” 第161章 圣旨到 皇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沉默久久,等荣林再次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上了得意的笑容,志得意满的出了皇宫,直奔回临王府。 上午才刚过,圣旨便已经由皇帝身边的总管大太监带领着下达到了顾府。 顾灼华刚吃过饭,准备消消食的时候,便被下人前来告知圣旨到了,让她前去接旨,心中不由有些奇怪,怎么莫名其妙的又有圣旨来了? 等她来到正院当中的时候,顾北庭和顾相以及一应下人皆已经全部到齐,现在等她一个人,宣旨的大太监一脸倨傲地看着她,从鼻中发出一声轻哼,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不过确实没有多说什么,见到她来了便清了清嗓子,尖着声音开始念圣旨。 顾灼华是硬生生被顾北庭硬拉着跪下来的,否则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去跪着向一个人! 本来心中就已经颇为不满,当听到大太监念道,择吉日和临王完婚的时候,心中更是怒火高涨,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定然是那个渣男又跑到皇上那里去说了些什么,这才又请了一道奉旨成婚的圣旨下来,想要压她一筹! “顾小姐,接旨吧!”那大太监挺着脊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 顾灼华咬了咬牙,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后,心念急转,便伸手接过了圣旨,跟那大太监道过谢,又给了赏银之后便打发走了。 皇上的人刚一走,顾相便遣退了下人,沉着一张严肃的脸,拉着他兄妹二人来到书房。 坐在案桌后面,顾相拧着眉看向顾灼华问道:“给我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见到事情已然瞒不住了,顾灼华只好将她昨日出府的事情,大略简述了一遍,随后她摊摊手无奈的说道:“爹,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个渣男到底又抽了什么疯,居然想要娶我!” “你擅自出府的事情,我先不跟你算账,等把这件事情解决了,我再一一跟你翻旧账!”顾相厉眼瞪她,从鼻子中发出一声冷哼,随后冷凝着一张脸,开始细细想起来,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顾灼华眼珠子转了转,想到荣临给他说的孩子不是他的事情,于是便将当日荣临说的话又给顾相复述了一遍,唇边勾起一抹笑容说道:“既然他都已经说这个孩子不是他的,那我便直接禀明皇上!” 顾相听罢,摇了摇头,沉『吟』半晌叹息一声说道:“此事若当真如此容易解决,那便算了,只是,皇帝的心思难以琢磨,圣威难测,早前你和临王的婚事那般草草结束,陛下虽是已经说了不再为你指婚,但如今却对当初的事情缄口不言,二度为你指婚,只怕这其中没有那么简单。” “现在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华儿肚子里的孩子是临王的,只是华儿被抛弃,两人这才没有结果,如今他想要跟华儿成婚,用的借口也不外乎就是华儿的孩子罢了。”顾北庭冷哼一声说道。 “这个渣男,居然还打我孩子的主意!”顾灼华恨恨的一拳头打在书桌上,吓了顾北庭一跳“华儿你这是做什么?仔细着别伤了手,有什么事情,哥哥和爹爹会为你解决的,你可千万不要冲动行事!” “放心吧,不会的?”顾灼华冲着顾北庭笑了笑,随即转头看向顾相冷静的说道:“爹爹,你派人前去通知临王,就说下午我们皇宫见。” “你想要做什么?”顾相有些不赞同地皱了皱眉,捻着胡须说道:“有什么事情爹爹来做就可以了,你犯不着以身涉险。” 顾灼华上前两步走到顾相的身后,一边替他捏着肩膀一边笑着柔声说道:“爹,你就放心吧,女儿这不叫涉险,女儿这是要去皇宫打脸!那渣男几次三番的算计于我,如今还打我孩儿的主意,我是决计不可能轻饶与他,这一次,若是不能彻底解决孩子归属的问题,只怕今后纠缠会更多,我委实不愿意再见着他了。” 按照荣临那个渣男的『尿』『性』,现在身边又多了一个蛇蝎心肠的沈瑶,两个狗男女凑在一对儿,皆是对她报以不怀好意的心思,有道是古话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她从来都只是戏弄他们几下,他们却屡次三番地对他狠下杀手,甚至害得她差点一尸两命,如今她有了金子,却是不能再继续放任这二人暗地里对她为所欲为了,否则,谁知道按照沈瑶那毒辣心肠,会不会对她的金子下手,她不能拿金子的生命来做赌注。 顾相看着她沉默半晌,随后叹息一声说道:“女儿是真的长大了。” 他一拍桌子笑道:“好,爹便给你去通知,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做,有什么事情爹在背后给你撑腰!” 有了顾相的这句话,顾灼华的心里边更有底气了一些,她收拾了一下,便即刻进宫去面见皇上。 顾北庭本来想跟着妹妹一起进去了,却被顾灼华给阻止了,皇帝圣旨已下,本来这种事情是根本没有办法拒绝的,但她如今是为了抗旨所以才进的宫,若是带着顾北庭那便代表着整个顾家的抗旨不尊,向皇帝施压,她不愿意皇帝会这样子去想,给顾家带来更多的不安定因素。 她便只带着喜儿主仆两人进了皇宫去面见圣上,请求收回圣旨。 赐婚的圣旨一下,几乎京城整个上流圈子便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顿时众人神『色』各异,心思不定,不知道这究竟又闹的是哪一出。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荣亲王府,正在府中的书房里练习书法的荣钦,在听到青麟告诉他的这个消息之后,我在手里面的上好白玉杆笔瞬间便碎成了两截。 “王爷,您没事吧?”青麟有些担忧的问道, “备马,本王要进宫。”荣钦冷着一张脸摆摆手,径直转着轮椅出了书房。 第162章 孩子究竟是谁的! 几乎是在顾灼华刚到皇宫门口的刹那,荣临的车架也随即赶到。 “你嫁,也得嫁给本王,不嫁,也得嫁给本王!”荣临撩起车帘,一脸邪气的笑看着她得意说道。 顾灼华冷冷一笑,反唇相讥道:“那咱们试试看!希望你的脸皮厚一点,否则,你会很疼的!” 要论骂人的功夫,荣临那简直是拍马也赶不上她的,是以他倒是极有自知之明,没有在继续跟顾灼华说下去,而是极其嚣张的冲她笑了笑,便将车帘放了下来,催促车夫进了皇宫。 两人的马车一前一后进了去之后,不稍片刻的功夫,荣钦的马车也随即而至。 顾灼华和荣临二人被太监引领着来到御书房外,在门外站了至少一刻钟之后,才有人拉开门出来请他们进去。 进得御书房殿内,皇帝高高的坐在御案之后,沉着一张脸认真的批注着奏折,过了半晌,才淡淡开口问道:“你二人过来,又是为何?” 荣临脸上挂着气定神闲的笑,挺直着脊背,双手负在身后,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挑衅地看着顾灼华,她心中冷哼一声,上前两步跪倒在地恭声说道:“臣女奏请陛下收回成命!” “哦?”皇上拿着奏折的手顿了一顿,随即抬起头看着她,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神『色』捉『摸』不定的说道:“你要让朕收回成命?” 还不待他说话,皇帝便接着冷着脸重重一拍龙案沉声厉喝道:“顾灼华!朕看你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你眼中究竟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圣旨若是说收便能收,那皇家脸面何存,朕威严何在?你往日里的所作所为朕便不再多说,如今你竟然公然在这御书房内闹事,朕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顾灼华眉梢一抖,咬了咬牙,叩首在地高声说道:“陛下息怒!臣女并非想要抗旨不尊,只是,臣女所生之子,却并非临王殿下所有,是以,臣女才斗胆想请皇上收回成命!” “你说什么?”听罢她的话,皇帝稍稍缓了缓气,拧着眉疑声说道。 随即,皇帝将目光落在一旁的临王身上“顾灼华说她的孩子不是你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荣临心中一惊,旋即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顾灼华,『色』厉内荏的喝道:“顾灼华,你就算想要抗旨不遵也不能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吧?满京城谁不知道你肚中的孩子就是本王的?” 顾灼华理都没有理他,而是继续叩首在地上说道:“启禀陛下,臣女所说句句属实!若有半点虚言,定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皇室血脉,岂容混淆,臣女怎敢拿这种事情来欺瞒陛下!” “说清楚。”皇帝目光在荣临和顾灼华之间打了一个转,沉声说道。 顾灼华直起身,冷冷的看了一眼身旁狠狠瞪着她的荣临,转头面向皇上冷静开口说道:“几日前臣女去酒楼吃饭,恰巧碰着临王殿下,因为以前臣女和殿下的一些事情,不免便说上了几句,随后临王殿下便恼羞成怒,说臣女所怀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殿下还说永远都不会告诉臣女,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 “是这样吗?”皇帝将目光看向荣临。 荣临心中一沉,冷汗便不由的从额头上冒了出来,他神『色』略有些惊慌,猛得向皇帝跪了下来大声说道:“父皇,她血口喷人,事实不是这样的!那孩子确实是儿臣的!” 顾灼华跪在一旁,听着荣临这极其不要脸的话,顿时冷笑着反唇相讥道:“殿下,前些日子在酒楼里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当时酒楼可不止我一个人听见了!”她说完转眸看向皇帝说道:“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打听当日在酒楼当中食客的所见所闻。” 皇帝就这般沉默地看着他们二人,御书房一时陷入了沉闷无比的气氛当中,极具压迫力的气息让荣临脸『色』都有一些苍白,冷汗津津地往下流着,皇帝不开口说话,他也根本不敢开口辩驳什么,而且,若是皇帝当真让人去查当日酒楼所发生的一切,他根本掩藏不住! 就在这时,门外守着的太监,忽然走了进来凑到皇帝身边耳语了几句,随后就见着皇上脸『色』又沉了一沉,淡淡说道:“让他进来。” 片刻工夫,那太监便领着一位坐在轮椅上的男子走了进来。 皇帝看着他,不由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乏的说道:“今日你怎么来了?” “听说陛下这里发生了一些事情,臣弟便过来看上一看。”荣钦坐在轮椅上,从容不迫的淡淡说道。 男人转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目光落在顾灼华的身上的时候,眸『色』不由沉了一沉,随后抬头看向皇帝淡淡问道:“这二人又怎么了?” 皇帝摆了摆手,不耐的说道:“让他们自己给你说。”这本也不是什么难以言说的事情,所以皇帝便没有想着隐瞒于荣钦。 荣临抬头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荣钦,却是死咬着牙,什么也不肯说,他是知道他的『尿』『性』的,他这个皇叔才不会帮着他呢! 荣临不肯说,不代表着顾灼华不说,她早在看到荣钦的单啊,心中一直高高悬着的那块大石头便仿佛落了地,就连神『色』都缓了一会儿,声音也变得轻松了一些。 “回王爷,临王殿下前些日子在酒楼跟臣女说,臣女腹中的孩儿并不是他的,但是今日却又请旨向陛下赐婚,臣女如何敢做那混淆皇室血脉的事情,这边迫不得已才进宫,想要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皇帝坐在龙椅上闭了闭眼,声音有一些冷凝的问道:“荣临,朕且问你,孩子究竟是谁的?” 听到皇帝问的这句话,荣临脸『色』瞬间刷白,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皇帝都不会在相信他了。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把顾灼华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这个秘密说出去! 第163章 孩子是我的 “朕问你是谁的!”皇帝猛得站起身瞪视着他,狠狠一拍御案大喝道。 被皇帝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吓得浑身禁不住一颤,荣临赶忙俯下身去,叩首在地说道:“父皇息怒!而成当真是不知道那孩子究竟是谁的!当日说出那番话,也只不过是想要气气她罢了,儿臣怎么会知道孩子是谁的!而成当真不是想有心欺瞒父皇!还请父皇恕罪!” 见着皇帝都发怒成这个样子,荣临依然还是不肯说出孩子父亲的真实身份,顾灼华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站起来把他往地底下面踹。 “不管如何,甚至以下,绝对不能更改!否则,以后谁还服朕?”皇帝郑重了哼一声,复又坐回在龙椅上冷声说道。 事情都已然这个样子了,皇帝依然还是不肯收回成命,顾灼华心道糟糕,莫非真的要嫁给荣临? 打死都不行!她见着他都犯恶心,怎么会嫁给他! 顾灼华跪在地上,心念急转,眼神不经意间瞥向一旁坐在轮椅上的荣钦,一个想法在脑中划过,她眼前一亮,当即向皇帝说道:“启禀陛下,臣女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谁!” 左右不过是想要一个皇家的颜面体统罢了,既然如此,那她便成全他,不过是一个结婚而已,只要不是荣临,谁都可以,既然如此,那她便自己推举出来一个人! 这一刻,顾灼华的心中划过一个人名——云离。 此言一出,不仅是皇帝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就连荣钦深沉的目光也一同看了过来,跪在她身旁的荣临则是满脸的讥讽之『色』,似在等待着她出丑。 “那你说说,是谁。”皇帝神『色』微动,看着她淡淡问道。 “臣女孩子的生父,便是荣亲王府得……”顾灼华大声的说道,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最关键的那个名字没有说出口,便被一旁的男人给打断。 “等一下。” 荣钦推着轮椅往前滑了两步的距离,偏头看了看顾灼华,眼眸眯了眯,眸中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男人扭头看向皇帝,淡淡开口说道:“启禀陛下,顾灼华腹中孩儿的亲生父亲,便是臣弟!” “什么?” “不可能!” “啊?!” 三道不同的惊诧声音同时响起,皇帝一脸的震惊,荣临则是满脸的不可置信,顾灼华却是一脸懵『逼』。 “臣弟也是前些日子才发现,是以没有来得及向陛下禀报,没想到,今日却听到要给顾家小姐婚配的消息,这才匆匆赶来,现在说也来得及,还请皇上恕罪。”荣钦仿佛没有看到他们惊诧的神『色』,气定神闲的淡淡说道。 若不是耳朵没有问题,光看他的神『色』,如何能够想得到他竟说的是这种话题。 顾灼华闻言,伸手掏了掏耳朵,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使劲的想要给他使眼『色』,男人却是望都不往她这里望一眼,自顾自地看着皇帝,似在等着回话。 荣临死死地瞪大了眼睛盯着荣钦,拢在袖中的手已经紧紧地攥成了一个拳头,直接泛着青白之『色』,一口牙齿几乎都给咬碎了来。 他怎么会知道?明明这件事情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是他亲手促成了这一切,那天他明明是醉着的,他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荣临满脑子都是这个问题,根本已经无心再去听其他的事情了,直到皇帝亲自点名他的时候,他才从混『乱』的意识当中清醒了过来。 “既然如此,那事情便这么定了,你二人择个吉日完婚!”皇帝大手一挥,便再次下达了一个圣旨,让荣亲王择良辰吉日与顾府嫡长女顾灼华完婚! 等雇主花丛与书房走出来的时候,还觉得恍如在梦中一般,她怎么就不知不觉的从跟荣临成亲,变成了跟荣钦成亲了呢? 她不是进宫来找皇帝拒婚的吗? 荣临阴沉着一张脸来到她身边,目光仿佛淬了毒的刀尖一般狠狠扎在了她的身上“好,你很好,你们给我等着!” 他偏头看了看不远处正坐在轮椅上,云淡风轻望着天际的荣钦,冷哼一声,直接拂袖离去。 等到荣临一走,顾灼华便赶忙两步来到荣钦身边,双手托着下巴蹲在他面前笑嘻嘻的说道:“你怎么会来呀?” “我若是不来,你便要嫁给他是吗?”荣钦眸『色』深沉的看着她,面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天知道他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有多慌张,只欲恨不得在肩膀上『插』一双翅膀,瞬间便飞到她的身边,替她挡住一切。 一路上紧紧缩在一块儿的心脏,直到在见到她的时候,才仿佛,渐渐舒缓开来,被熨贴得整整齐齐。 “我当然不会!孩子都不是他的,我为何要嫁给他!”顾灼华撇了撇嘴“更何况,他府中还有一个沈瑶,我若是当真嫁过去,只怕会给她闹得个天翻地覆。” “沈瑶已经不足为患。”男人淡淡看着她,清冷的双眸中被阳光反『射』出点点细碎的光芒,纤长的睫『毛』轻扇着,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你对她做了什么?”顾灼华这时候才想起来,她好像一直都没有问过荣钦究竟对沈瑶做了些什么。 “她怀不上孩子,也活不过一年。”男人唇边扬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淡淡说道。 “你给她下毒了?”顾灼华惊呼,随即兴奋的拍手称赞他道:“你做的真棒?”心中委实高兴,他便有一些控制不住情绪,忍不住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声音极响。 亲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他们这现在还是在皇宫,虽然身上已经背负着皇上亲赐的婚约,但到底还是没有成婚,大庭广众之下做这般似乎极为不好,而且皇宫当中,人多眼杂,到时传出一些什么怕就不好了。 于是她赶忙紧张的看了看周围,随即退开了几步,离男人远了些。 男人似乎对她的赞赏颇为受用,眸底浮上浅浅的笑意,淡淡说道:“走吧,回家。” 第164章 带你逛街 两人现在有了婚约,自然不再像以往那般事事顾忌,就连离得近了一些,也要害怕别人闲言碎语引起皇上的猜忌,但是现在不同了,这是皇上亲自应允的事情,所以他们倒是正大光明的在皇宫当中行走,顾灼华推着荣钦慢慢走出皇城,两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宫女侍卫,目光极为诡异。 除了皇宫,外面就是接应的马车,顾灼华交代了一声自家的车夫让他先回去,随后便跟着荣钦上了马车,青麟坐在外面驾着马车在路上慢慢悠悠的走,过了没多久,顾灼华掀起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发现并不是去王府的路,这才有些疑『惑』的看着荣钦问道:“这是要去哪里?不回王府吗?” 荣钦勾了勾唇角,眸底有着淡淡的愉悦之『色』“带你去逛街。” 顾灼华直接被他带着淡淡宠溺的话给惊着了,瞠目结舌地上下打量了他半晌,这才呐呐的说道:“怎么,怎么突然想着要带我去逛街了?” 天哪,这是她上辈子以及这辈子都没想过的事情!上一次约荣钦出去说是约会,结果,两人还只是偷偷『摸』『摸』地分开走,到了酒楼聚头,才吃了一顿饭,便因为其他事情暂时分开,后面还发生了那样子的事情。 如今荣钦居然告诉她要带她去逛街!简直不敢想象! “置办嫁衣。”荣钦瞥了她一眼勾唇笑道。 嫁衣? 顾灼华愣了一愣,这才想到家里面还撂着一套呢,是上次跟荣临成亲的时候所用的。 “不用再做了吧,我那里有一套。”顾灼华傻不愣登的说道。 果然,荣钦听到她这句话,脸『色』顿时暗了一暗,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的说道:“你要穿着跟他成过婚的衣服来嫁给我吗?” 一看这男人这副模样,顾灼华便知道她又说错话了,不小心触动了这个男人哪根敏感的神经,于是她抿唇一笑,有些讨好的说道:“好吧好吧,那就去办一件新的!” 荣钦见着她略带些撒娇的模样,心中仿佛被一根羽『毛』在轻轻的挠着,痒到了心尖儿上,于是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口中淡淡说道:“坐过来。” 顾灼华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话,不小心惹着了他,于是便没有多言,屁颠儿屁颠儿地坐到他的旁边,笑嘻嘻的看着他。 男人神『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伸手牵过她的手,十指相握,紧扣在自己的大掌当中,灼热的温度从掌心传递,滚烫到了顾灼华的心里,淡淡的温馨感动令她忍不住微微倾了倾身子,在男人俊朗的侧脸上轻啄了一口。 只是没想到,马车突然停顿了一下,她一个手势不及,正好和男人转过来的脸撞在了一起,唇瓣相贴,双臂也紧紧的抱住了男人的精腰,此时的模样倒好像是她投怀送抱一般。 略有一些尴尬的松开双臂,顾灼华总觉得刚才的自己就仿佛是要非礼他一般,于是伸手挠了挠头,有些窘迫的说道:“那个,我只是想要表达一下感谢,没有多余的意思,是因为马车,对,就是马车,刚才停了一下,然后,我我没有来得及……” 语无伦次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便被男人一手伸过来扣住后脑勺,狠狠的吻了下去。 湿热的舌尖霸道的撬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的掠夺她口腔中的所有,狂热的吻和着灼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让顾灼华觉得自己仿佛在他的怀中化为了一滩水,竟是坐都有些坐不稳。 明明都已经亲吻过好几次了,可依然对男人的吻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每次都是她最快的沉沦其中,心中柔软的一塌糊涂。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顾灼华只觉得自己脑中一片混沌,什么都没有办法去思考,男人缓缓退离了她的嫣红红肿的唇瓣,额头贴着额头眸『色』暗沉的看着她,两人唇间牵连着一根银丝,若即若离,顾灼华心头一烫,眼神慌『乱』间便想退开,岂知男人竟是俯首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用舌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旖旎而又缠绵,温柔的直叫她心跳如擂。 “还你。” 沙哑低沉的声音响在整个车厢,『性』感的让顾灼华觉得一塌糊涂,心中竟然蓦地升起来一股直接推倒他的想法。 正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涩激动的时候,略有些冰凉的指尖却是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着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眸。 “在想什么?” “在想扑倒你。”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心中所想尽是不经过,大脑直接脱口而出,说完之后看着男人眼中似笑非笑的神情,顾灼华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升温,她赶忙退离男人双手捂着脸,有些慌『乱』的说道:“我刚才说错了!你什么都没听到!” 欲盖弥彰的话反倒引得男人脸上的神情愈发愉悦,他一把伸手揽过顾灼华即便是生产过后,依然没有什么改变的纤细腰肢,一手抬着她的下巴,低沉沙哑的笑声携裹着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 “会如你所愿的。” 听到耳边男人略带调笑的话,顾灼华简直羞愤欲死,此刻马车上若是有一个洞,只怕她会直接钻了进去! 垂着眼眸,顾灼华面上带着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颇有一些死鸭子嘴硬的说道:“随你怎么想,我刚才只是口误,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你口误,我信。”他是第一次见着她这般傲娇的小模样,心中喜爱的紧,俯首又在她唇边轻啄了一下,低声轻笑道。 越解释越黑! 顾灼华脸颊绯红,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后,便侧过身子不再看他,多说多错,只怕再说下去,她会被眼前这个男人给笑死。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青麟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在马车外面:“王爷,到了!” 第165章 置办嫁衣 青麟的话瞬间打破了马车当中尴尬的气氛,顾灼华犹如听到了救世梵音一般,瞬间便扭转过身子,犹如惊弓之鸟一般捂着脸冲下了马车。 速度之快,带起的风都让青麟吃了一惊,有些不解,这究竟是怎么了,随后掀起车帘,看着自家王爷脸上有些餮足愉悦的神情,脑中稍微一想,便立即明白过来,当即便『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 顾灼华先行一步进了裁缝店,青麟推着荣钦跟在后面,店里的装修极为的雅致精美,光是从木材的选料以及雕刻水平,还有摆设的物品,皆能看出一定是出自大家之手,只是,没有眼力劲儿的人,恐怕当真看不出来个什么,只以为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裁缝店罢了。 一进店内,左侧便是一长列的黄花木柜台,一个留着两撇小山羊胡的老头拿着一匹布左看右看,一边啧啧叹着一边皱着眉头晃着脑袋。 “刘伯!”青麟见着他们都进来半天了,那老头依然没有理他们,顿时轻咳了一声,大声喊道。 那老头眼神都没有给他们一个,径直摆了摆手说道:“喜欢什么要看什么自己看,我这忙着呢,想买了直接拿过来。” 顾灼华听见了青麟对这个老头子的称呼,顿时心中一个想法划过,又见这老头子这般不耐烦的对待来客,双手环胸挑了挑眉笑道:“我喜欢你这家店!” “拿过来吧。”那老头根本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眼神依然紧紧的粘在手中的布料上,口中不耐烦的说道。 青麟站在荣钦身手,双眼瞪着那个老者,口中重重地咳了几声,可那老头依然还是毫无反应。 “这位公子,咳成这样,你应该去看大夫了,出门左转不谢。”许是青麟咳的声音过大,吵着他了,那老者转了个身,直接背对着他们缓缓说道。 青麟被他这话说的差点真的咳嗽起来,当即瞪着那老者的背影大声说道:“刘伯,王爷来了!” “来了就来了,烦不烦,你们……”那老者登时就怒了,一巴掌拍在柜台上转过了身,当他愤怒的眼神落在坐在轮椅上,神『色』淡淡的荣钦身上时,顿时到嘴的话消了音,瞪大了眼睛,咽了口唾沫,这才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尴尬的说道:“王爷,您怎么来了。” 见着人前后两种不同的态度,顿时引来顾灼华的一个白眼儿,刚才在马车上的尴尬在此刻瞬间烟消云散,她上前两步,一手敲了敲柜台笑眯眯的说道:“掌柜的,本姑娘要结婚,给我弄一套最好的喜服!” 掌柜的倒是一个机会察言观『色』的人,眼神在荣钦和她之间来回看了一看,当即笑眯眯地捻了捻山羊胡说道:“不知这位姑娘的夫家是何人呢?” 在古代,一个姑娘的嫁衣的颜『色』以及样式,全都是有讲究的,这要跟随夫家的地位而来才能定制,所以掌柜的问这话,便是想要隐晦的打探一下,究竟是不是荣钦成婚。 顾灼华岂能不知道掌柜心里面的小九九?当即一拍柜子颇有些得意的说道:“本姑娘何等身份,自然是王爷才能匹配!” 听到她的话,掌柜的眼神又往荣钦那里瞟了一瞟,见着男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顿时有一些『摸』不准了,尴尬的沉『吟』两声后,他笑眯眯的说道:“这位姑娘,不知你想要定做什么样价格的嫁衣啊?” 她都表现出这个样子了,掌柜的依然像是不知道她身份似的模样,顾灼华顿感无趣,心中暗道,这老头到底是有多与世隔绝呀,明明身在京城当中竟是不知道她这般的风云人物,站在他面前都认不出来。 “本姑『奶』『奶』成婚自然是要最好的,把你们店里上好的东西全部都弄出来,什么东珠啊夜明猪啊,珍珠啊,全都往上镶!”顾灼华大手一挥,格外豪气的说道。 这浑身上下都仿佛散发着土财主味道的顾灼华愈发的让掌柜的有些吃不准了,他心中暗自纳闷着,自家王爷不应该能看上这等没有见识的小丫头片子啊,虽说这容貌确实不错,只是…… “别闹了。”男人不知道何时已经推着轮椅来到了顾灼华的身边,眸底有着宠溺的笑意,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后,看向掌柜的说道:“将那件婚服再好好的整一整,本王要用。” 掌柜的一愣,眼神在两人之间滚了一个来回,被皱纹挤的只留一条缝的小眼睛中闪着精光,一手捻着胡须嘿嘿笑道:“好好好,不知王爷何时要呀?” “一个月后。” 顾灼华刚要开口,便被身旁的男人出声打断,她『摸』了『摸』鼻子,只好继续默不作声,其实她想要说几个月以后的,最近她的婚事貌似委实有些多了些,这才刚跟荣临举办婚礼没多久,便又跟荣钦成婚,这要放在世人的眼中,只怕不定要怎么说她呢! 虽然她倒是也不怕别人说他什么,但是也还是想等这件事情的热度过了一些,再好好的举办一场盛世婚礼。 但是现在既然荣钦已经将事情定下了,她哼哼了两声便没有再多言。 出了裁缝店之后,顾灼华便又跟着荣钦来到隔壁的一家首饰店,两家倒是距离极近,装修风格也是差不多,只不过,裁缝店的掌柜的是一个老头,而这家首饰店的掌柜的,却是一个五十来岁左右的老婆婆。 老婆婆满脸皱纹,笑起来慈眉善目,极为和蔼,一头银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虽是年龄已过半旬,但动作极为利索,顾灼华等人刚进店门,她便眼尖的看到了,立即眼前一亮,快步走了上来笑道:“今日王爷怎么有空来了?” “因为我要结婚了呀。”顾灼华看着她笑嘻嘻的说道。 “这位姑娘是?”那老婆婆看着她有些迟疑地转向荣钦问道。 “本王的王妃。” 第166章 调情 听到男人的话,顾灼华也不知道为何,明明也不知道听了多少次这样的话,可从他嘴里面说出来,就觉得那个让人心跳加速,仿佛吃了蜜一般的甜。 顾灼华转眸看着身旁的男人,唇瓣微抿,唇角却是止不住的往上翘。 那老婆婆听后一愣,旋即笑得无比灿烂,脸上的褶子都像是要舒展开了一般“原来如此,却是我老太婆眼拙了!没有人认出来未来的王妃!” 她赶忙拉着顾灼华落座,随后笑容满面和蔼的说道:“那今日二位可是来置办婚嫁头面的?” 顾灼华笑着点点头,男人在一旁开口淡淡说道:“去将那一副头面拿出来,仔细准备着,一个月后本王有用。” 那老太婆一听到他说那一副头面,顿时脸『色』稍微有了一些变化,就能看向顾灼华的眼神,都此之刚听到她是王妃之时有了些不同。 这是顾灼华第二次听到,刚才在旁边那家裁缝店,从男人口中说出那套嫁衣之后,她就想要问,只是一直也没有机会,如今再次从男人口中听到已经做好的头面,趁着机会,便直接问了出来:“那嫁衣和头面都是一套的吗?你早已经准备好了?” 男人转眸看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勾了勾唇角,淡淡笑着说道:“已经准备了很多年了。” “专门为了你将来的王妃准备的?”顾灼华偏着头笑道。 “嗯。”男人殊不知自己已经落入了语言的圈套当中,犹自不知的淡笑着回答。 “那岂不是说谁都可以,只要是你的王妃便好。”顾灼华脸上的笑容收了收,一把抽出自己的手,冷哼着说道。 男人脸上的表情稍有一些错愕,只怕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他想了想,仔细斟酌了一下用语后一字一句开口认真的说道:“本王的王妃,只有你一人,曾经,以后,永远。” 沉稳有力的话语,以及深邃黝黑的眼眸直直看着她,里面满是认真和波涛汹涌的情绪,顾灼华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热,强自忍耐住加速跳动的心脏,她眉眼弯了弯,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清澈水润的眸子当中像是要『荡』出水来,柔和无比。 她抿唇扑哧一笑,故作毫不在意的挥挥手说道:“好啦,我逗你的!” “我是认真的。”男人认真的看着她,眉峰微动,拉过她的手,十指相扣,将她纤细的手掌悉数包裹在手中,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缝隙。 这算不算赤『裸』『裸』的公然秀恩爱? 顾灼华看着旁边已然笑着摇头下去准备头面的老婆婆,心中不由有些羞涩,这死男人居然在大街上说这样子的情话,还说的毫不知羞! 被男人丝毫没有转移直直盯着的目光看的老脸一红,顾灼华呼吸了一口气,让狂蹦『乱』跳的心缓和一下,随后装作看不到似的拿起桌边的茶水喝着想要冷静下来,谁知,男人依旧是那般直直的盯着她,顾灼华羞恼地放下茶杯,转眸怒瞪着他“还看,没有见过吗?” “一辈子都看不够。”男人浅笑着说道。 顾灼华懒得理他,不大一会儿,老婆婆便手上抱着一个大盒子从内堂当中走了出来,将盒子往桌上一放,笑着说道:“王爷,这就是那套头面,放置了许多年,光彩依然如旧,使得。” 顾灼华打开了盒子,往里面看了一眼,顿时差点没被闪瞎,金『色』的华盖上镶嵌着各种珠玉玛瑙,额上一寸的位置,一颗硕大的东珠熠熠生辉,光是看着就觉得这分量绝对不轻! “这得多重啊?”顾灼华瞪大了眼睛,暗暗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伸手在自己纤细的脖子上『摸』了『摸』,当真是有一些害怕她戴上以后,脖子会承受不住因此而折断。 这好看是好看,不希望戴在脖子上没多久便将自己的脖子给压断了,那才真正是个笑话! 看着她的动作,老婆婆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只见得她伸手拍了拍箱子,笑着说道:“姑娘家嫁人自然是什么都要用最好的,更何况小姐你还是嫁给我们家王爷,所用的东西自然非比寻常,这副头面虽然看着重,但也考虑到了姑娘家身体的承受能力,所以您放心吧!” 顾灼华扯了扯唇角,对此不置可否,古代的女人,为了美什么做不出来? 最出名的大概就是裹小脚了,尤其是在深宫当中的女人,头上哪天不带个几斤的饰品?走路都生怕晃一下脑袋上朱钗宝玉掉一地,这分明都是深深磨练出来的,她可不希望变成那个样子。 荣钦将头面过了一下目后,又指点了几句,看着似乎是还想再往上添点东西的模样,顾灼华赶忙伸手拉住他制止道:“够了,够了,别在加了,再加你还想不想要王妃了?” 男人听罢,也只好就此作罢,不再添加,将就着原来的模样再好好的打理一遍,又交代了一些细节上的东西后,荣钦推动轮椅,来到柜台跟前,认真的看着那柜台里摆放的各式首饰,时不时的会拿起来一两个,递给那老婆婆,不多一会儿,便至少选了十样。 “你这是做什么?”顾灼华疑『惑』。 “给你选礼物。”男人头也不抬的回答道,目光依然在看着柜台里的那些首饰。 “选礼物做什么?我平素里也不带这些啊!”顾灼华翻了个白眼说道。 “你带或不带,我都是要给你买的。”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后说道。 “多浪费钱啊!你给我买这些还不如直接给我送金票来的实惠!”顾灼华颇有些嫌弃的看着那些饰品。 此言一出,不仅是那老太婆,便是一旁的青麟也笑了,男人有些无奈地放下手中一支金钗,脸上挂着宠溺的笑说道:“好,一切如你所愿,以后便直接给你送金票。” 第167章 见见老丈人 从首饰店出来之后,天『色』也已经不早,顾灼华坐在马车里看着男人笑眯眯地调戏的问道:“要不要去顾府坐一坐,见见你的老丈人?” 听到老丈人这个词,男人眼神动了动,唇角微抿,想了想后说道:“暂时不了,虽说皇上已经赐婚,但到底还是处在风口浪尖上,走的过近只怕皇上那里会有所动作。” 皇家的那些个弯弯绕绕,她也只能勉强知道个大概,再要往深处里去想却是什么也不懂,于是便问道:“他如果是忌惮我们,那又为何要给我们赐婚呢?不是还可以有其他的解决方法吗?” “北境的战事刚刚平复,不久之后便会有和亲的队伍抵达雍都城,皇帝这么做,一则是忌惮你两位哥哥的实力,二则是安抚。”男人淡淡说道。 “北境真是平复了,那岂不是说,我的两个哥哥们也要回来了?”顾灼华神『色』一喜笑着说道。 男人颔首点点头,顾灼华紧接着问道:“北镜那边派出来的和亲的人,会和咱们国家哪个人和亲?” 她蹙着眉头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不会选你吧?” “我如今这副模样,怎么可能选我。”男人失笑着摇摇头说道。 “虽说是和亲,但到底也还是要顾及他们的脸面,怎么可能会找一个残废的亲王来给他们和亲呢?” 顾灼华转念一想,觉得确实如此,不由放下了一些心笑道:“是我想多了。” 两人一路聊着,不觉便到了顾府,临下马车之前,顾灼华笑嘻嘻地在男人的脸上落下一吻后,便飞速地下了马车。 刚一进府,便见着顾北庭靠坐在回廊下,见着她笑容满面的模样,不由调戏的说道:“看你这个样子,今日在外面过得可好?” 见着大哥这副模样,顾灼华笑嘻嘻地凑到他跟前说道:“大哥,你怎么在这?” “自然是等你,有事情要跟你说。”顾北庭站起来,摇摇头,带着她往书房当中走去“爹一整日都心神不宁地呆在书房当中,生怕你在皇宫之中出了什么事情,你可倒好,跟着他在外面到处逍遥自在,现在才回来。” “圣旨已经下来了?”一边跟在顾北庭的身后走着,顾灼华一边问道。 “已经下来了。” “没有定日子吧。” “没有,只说让你们择吉日完婚。” 说起结婚这个事儿,顾北庭本来在走着的身体立即停了下来,差点让身后顾灼华撞在了他的背上。 他疑『惑』的看着她问道:“皇上怎么会突然给你们两个赐婚?你不是进宫去拒婚了吗?难道你还求婚了不成?” 听着顾北庭的话,顾灼华翻了个白眼,笑着说道:“大哥,妹妹怎么可能会求婚!” 顾北庭『摸』了『摸』脑袋,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便转过身去继续走,到了书房当中,顾相正屏气凝神的,全神贯注写着一副书法,顾灼华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边,踮起脚尖看了看,见着笔锋一勾,顾相停下了手,立即拍手叫道:“爹你写的真棒!” 顾相斜眼瞅了她一眼,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放下了笔,一甩袖子便坐了下来。 见着顾相这副模样,顾灼华便知道他定是生气了,于是赶忙凑到他身边,双手晃着他的胳膊撒娇道:“爹!” 顾相再次冷哼一声,唬着一张脸就要将手抽回来,顾灼华眼疾手快的牢牢抱住,口中娇声唤道:“爹!你就别生气了!天天生这么多的气,会老的很快的!” 顾相一听,转过身瞪着眼睛看着她“你还知道我在生气,你到底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爹,女儿知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顾灼华赶忙讨好的可怜兮兮的说道。 “你错哪里了?”顾相气哼哼地说道。 “女儿不应该没有第一时间回来告诉爹爹在宫中的最新情况。”顾灼华讪讪说道。 “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这还没有嫁出去呢,心里边都没有爹爹了!”顾相恨铁不成钢的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儿。 见着顾相还有继续叨叨下去的趋势,顾北庭赶忙开口给顾灼华解围道:“爹,你不是说还有一件事情要给华儿讲吗?” 听到顾北庭提起这个事儿,顾相正了正脸『色』,轻哼一声,看着顾灼华说道:“你大哥二哥不日便将抵达雍都城。”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顾灼华笑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顾相狐疑地看着她,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后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顿时便明白了过来,不由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说道:“这个臭小子,什么都由他来告诉你!” “有没有说具体的时间?”顾灼华赶忙顺『毛』安抚问道。 “估计最多再过半个月左右,他们会和和亲的使臣一起抵达,算是护送和亲队伍了。”顾相斜睨了她一眼,继续说道:“这次和亲事关重大,届时五国齐聚在雍都城,你可别再给我惹麻烦了,好好的呆在家里备婚!” “其他四国也要来吗?”顾灼华有些疑『惑』,不就是和个亲嘛,怎么搞的反倒是像五国首脑会议一样。 “意义不一样,这是朝廷的事情,你不用多管。”顾相没打算跟她解释太多,随即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看着她问道:“今日是怎么回事?你跟我细细说来。” 顾灼华便将今日进宫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仔仔细细的跟顾相说了一遍,在说到孩子生父不是临王后,顾相眼睛一瞪叫好“不是他的正好,我也见着那小子心里面不顺!” 直到听到荣钦站出来说那孩子是他的,顾相捋着胡子哼哼两声,确实没有再多说什么,直到所有事情全部听完,他才深深地叹息一声。 “爹,你是不是担心顾家跟荣亲王府联姻会招来皇帝更深的忌惮?”顾灼华看着顾相这般模样,心中大概知道了他所担心的事情。 第168章 和亲公主 见着顾相不说话,只是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些,顾灼华走到他身后按着他的肩膀轻声说道:“爹,你就放宽心吧,若是皇帝当真想要跟我顾府,必定会有所动作,如今我两位哥哥护卫国家有功,正是凯旋归来之际,想来皇帝定是不会动我顾府的。” 她能想到的,顾相当然也能知道,她想不到的顾相也能想到,她说这些话出来,也只不过是聊以安慰一下罢了。 顾相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伸手拍了拍她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轻声叹道:“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剩下的事情,就让爹来处理吧。” 话音刚落,顾相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扭头看着她说道:“既然现在你们已经有婚约在身,便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有时间便去将博裕接回来吧,还是留在身边比较好一些,孩子毕竟还是要跟在母亲身边,否则长大了只怕会跟你生分,到时你伤心也来不及了。” 顾灼华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了,爹,我会去将金子接回来的,前面放在荣钦那里也只不过是以防万一,现在哥哥们都要回来了,我自然是不怕了。” 顾灼华虽说没有见过那两个哥哥,但是满京城的人都对他们称颂不已,有他们镇守在边关,他国根本不敢来犯,加之原主身体本身所存在的记忆,她倒是对这两个哥哥也显得格外亲近一些,知道他们要回来,心里也颇为欣喜。 “行了,你下去吧,好生休息了,别再到处惹事了!”顾相颔首嘱咐道。 在他的心中,自己这个女儿虽然比之以前懂事了不少,但依然摆脱不了爱到处惹事儿的脾气,是以总少不了『操』心几分。 顾灼华耸了耸肩,便和顾北庭一起退了出去。 自这日以后,顾灼华便进入了一段平稳的时期,有事没事便往荣钦那里跑,喂喂孩子,二人亲昵亲昵,日子倒是过得格外潇洒。 闲着了,还可以一起出去逛逛街,按照顾灼华的话来说便是约个会,调一调情什么的。 在这段时间,她也一直在关注着沈瑶和荣临动向,生怕这两人又出来搞事情,不过经过这半个月来的观察,两人倒是彻底消停了下来,什么事情也没有做,每天就老老实实的该上朝上朝,该在家里面呆着,便在家里呆着。 有一次上街,顾灼华还在首饰店里面碰到了沈瑶,本以为二人又要有一番唇枪舌战,岂料沈瑶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后,便高傲的抬着下巴,端着金桂的价值,从她身边缓缓走了出去,装作不认识的模样,如此倒是让顾灼华好笑不已。 想到之前荣钦给她说的,沈瑶活不过一年,并且永不能再育,但是现在看着她的模样,面『色』红润,精气饱满,倒也不像是中了毒的样子,心中对荣钦究竟给沈瑶用了什么样子的毒,倒是极为好奇。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半月之后,北镜国冗长的和亲队伍缓缓自城门口徐徐走来,领头的两匹高头大马上各自坐着两名丰神俊朗的男子,相貌看起来倒是颇为相似,叫人一眼便能看出是兄弟俩个,只是一个脸上带着笑容,另一个则是神『色』寡淡,看起来淡漠得很。 这一次和亲,北镜国是下足了诚意,光是嫁妆便是几百抬,和亲的公主更是当朝皇帝最爱的小女儿北祁萱,由三皇子北祁瀛护送而来,阵仗不可谓不足。 回京的第一天,两兄弟都没有回顾府,但是却遣了下人给顾府通知了一声,说他们明日便回。 两兄弟又回来,整个顾府张灯结彩的,几乎快要赶上新年的阵势了,顾灼华站在廊下看着这喜气洋洋的面貌,脸上也挂着开心的笑容,只是在这看似安稳平和的表象之下,隐藏着的却是波涛暗流,汹涌不已。 知道两兄弟今日便要回来,顾灼华一早便早早的起身收拾打扮好坐在房中等候,在快临近中午的时候,喜儿推门进来,脸上挂着欣喜不已的笑容匆匆说道:“小姐,您快去看看吧,二少爷和三少爷回来了!” “已经进府了?”顾灼华眼睛一亮,赶忙提着裙摆匆匆夺门而出,向着府门快步行去。 才刚刚走到外院门口,便听见一个大嗓门喊道:“妹妹呢?华儿在哪里?怎么没见着她来迎接我们?不会是长时间不见,把我们都忘了吧?” 随后就是顾北庭爽朗的笑声“三弟,你说这话要是让花儿听到了,她可会不高兴的,要知道,她听到你们要回来的消息时,着实兴奋了好几天,这不知道你们今日要回来,一早便起床在等着你们呢,现在这会儿应该马上就到了。” 话音才刚落,顾灼华便拎着裙摆笑嘻嘻的一蹦一跳,走到三人跟前“说我什么坏话呢?老远就听到了!” 这是她本人第一次亲眼见到自己的两个哥哥,她乍一见面『露』了馅儿,她刚才便遥遥地认了一下两人,身穿一袭墨绿『色』劲装,身材孔武有力,面容刚毅俊朗的男子应该就是她的三哥,顾北溟,而他身旁,身穿一袭黑『色』玄衫,乌发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用白玉冠束在头顶,面容虽然没有三哥那样子刚毅,但是却胜在儒雅不凡,风度翩翩的就是她的二哥顾北允。 只是二哥却没有三哥那般爽朗,看起来颇为淡漠,听说他是军中谋士,顾灼华也觉得这般的气度,才像是一个谋士所拥有的。 毕竟如果都像是三哥那般,看起来豪放不拘,确实有一点反差萌。 心中不由暗暗感叹,顾家也不知道到底是祖上积了什么德,子孙个个皆是龙凤之姿,寻常人家若是有其中一个,便足以笑醒了,可顾家却是一下拥有三个! “华儿我可没有说你的坏话!”顾北溟见着从远处蹦蹦跳跳走过来的顾灼华当即表情极为夸张地否认道。 第169章 兄妹团聚 “我都听到了!三哥,你还否认,你嗓门那么大,我想要不听到都难!”顾灼华翻了个白眼儿,却觉得眼眶有一些发热,竟是有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她暗暗吸了吸鼻子,心中吃惊,没想到原主的情绪竟然还在这具身体里面,见到了久别未见的亲人,竟是也会情绪激动,高兴落泪。 心中轻叹一声,便也不再压抑着自身的情绪,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径直扑向了顾北溟的怀中,用力的抱了抱后哽咽着声音说道:“三哥,我想你。” 随后,她将脑袋从顾北冥的怀中抬起来,看向一旁正默默关心注视着她的顾北允,也冲他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眼眶通红的转身扑到他的怀中低声道:“二哥,我也想你!” 顾北允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眸底也满是思念的说道:“二哥,三哥也想你。” “华儿你别哭呀,你这样让三哥心里面也有些不好受!我们回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乖别哭了!”顾北溟脸上的表情有一些慌张,手足无措的说道,他一个大老粗哪会安慰女孩啊?妹妹娇滴滴的样子,他生怕他一个用力,便将她身上捏伤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顾灼华不由心中暗暗发笑,亏得他长得一副俊朗的面貌,怕是长这么大,还没有怎么接触过女孩儿吧,连安慰人都不会。 “走吧,别光站在门口聊天儿呀,有什么事情进了屋再说。”还是顾北庭站出来拍了拍顾灼华的肩膀笑着说道。 将情绪发泄了一下,顾灼华感觉总算是没有那么强烈的想哭的冲动了,暗暗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后,她笑着说道:“都是我,太激动了,哥哥们回来竟然将你们堵在门口这么半天都没有进去,咱们快走吧!” 五国齐聚,这是很多年都没有的盛事了,所以雍都城的百姓们各个喜气洋洋,就连往来的商贩也比平日里多了一倍不止。 北镜的和亲公主以及三皇子现就居在皇宫当中,顾相身为当朝宰相,自是事务繁忙,虽然已在朝堂上见过两兄弟,但到底还是没有来得及正经说上几句话,这刚一下朝便匆匆忙忙赶回了顾府,回到府中便见人四兄妹齐聚一堂,脸上不由挂上宽慰的笑容。 “爹,你回来啦?”兄妹四人异口同声地站起来看着顾相说道。 “坐下,坐下。”顾相满脸欣慰的挥手示意,等到众人全部都落座以后,这才看向顾北允问道:“你们这次回来要待多久?” 顾北允恭敬回道:“此番回来,一是报告边境大捷,另一件事情便是护送和亲队伍,等到和亲事宜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和北溟便会重回边境。” 一听说他们这么快便要离开,顾相本来高兴的脸上笑容顿时减了几分,顾北庭察言观『色』,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于是便赶忙乐呵呵的说道:“你们怕是还不知道吧,你们多了一个可爱的侄儿!” 此话一出,顿时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异口同声的说道:“什么侄儿?” 两人常年驻守在边境,顾府所有的事情皆是靠书信往来联络,顾灼华身上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告诉他们,就是怕他们冲动行事,到时不好收拾,所以他们两人在边境根本毫不知情,这一回来便听到顾北庭说他们多了一个侄儿,心中震惊可想而知。 “华儿有了自己的孩子了。”顾北庭见着兄弟两人笑道,顾北允向来都是个寡言少语的『性』子,今日竟是能见到他脸上淡漠破了功,顾北庭倒也是觉得挺欢乐。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书信都没有告诉过我们?”顾北允听后紧紧的拧着眉头,沉声说道。 顾北庭偏头看了看一旁得顾灼华,用眼神示意她来说。 她接收到自家大哥的信息,清了清嗓子吸引来两个哥哥的注意力,随后笑着说道:“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此事说来话长,你们就不想见见侄儿吗?” 她身上发生的事情若是说出来给两人听,只怕少不得火烧临王府的事情又得发生,或者比那更加严重,现在正是雍都城中最为关键的时候,此时若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只怕打的便是大庸的脸面,那皇帝必然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顾北允明显的感觉到这其中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是看着顾灼华用眼神示意一旁的顾北溟,便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松开眉头淡淡说道:“侄儿在哪里?” “你们等等,我马上就给抱过来!”顾灼华见着顾北允将此事暂时压了下来,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赶忙站起来笑着说道,随后便匆匆去将金子抱了过来。 早上刚刚喂过『奶』,这会儿金子正在熟睡当中,顾北溟见到金子的表现尤为激动,脸上的笑容就差咧到耳根子后面了,眉飞『色』舞地想要抱金子,却不知道如何下手,那手足无措的模样看得所有人全部都笑了起来。 许是到了人多的地方,金子有了感应,只听得他咿呀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双眼朦胧的四处『乱』看着。 昨日顾北允和顾北溟进京之后,顾灼华便去了荣钦那里将孩子抱了回来,就是想让两位哥哥亲眼看上一看,顺便也确实想让孩子好好的在自己身边呆上一段时间。 自打生了金子以后,几乎没有喂过他几次『奶』,一直都是放在荣钦那里,她心中到底还是多有歉疚,婴儿吃母『乳』的好处她是知道的,只是情况所迫才不得已这样子。 等到和亲的事情尘埃落定,只怕还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有三位哥哥在府中,那她便可以好好的和孩子相处一段日子了。 “侄儿叫什么名字?”顾北允眉目柔和的看着顾灼华怀中的金子,一边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逗弄着,一边轻声问道。 “叫顾博裕。” 第170章 三哥半夜拜访 “顾博裕?”顾北允眸光一闪便知道了此名字的意思“是爹起的?” “自然是我起的。”顾相一直乐呵呵的捻着胡须看着他们,听到顾北允的问话当即得意的说道。 很少见到顾相这般孩童似的模样,顾灼华不由摇头笑道:“是,爹最厉害了!” 顾北溟『摸』了『摸』脑袋,只知道这个名字很有内涵,就是不知道什么意思,却也没有细想,他本就不爱文弄墨的,懒得费那脑子去琢磨这些东西,有这时间,还不如多逗弄逗弄他的侄儿。 一家人其乐融融,皆是开心不已,久别重逢的团聚,总归是让人高兴的。 当夜,一家人好好的吃了一顿团圆饭之后,便准备各回各房休息了,顾灼华经过花园准备回院子的时候,却在花园当中碰到了仿佛在欣赏着月光的顾北允。 “二哥?”顾灼华上前两步轻声唤道。 “我在这里等你。”顾北允负手转过身,看着顾灼华淡淡说道,直言道明了来意。 顾灼华心中明白,三哥大概是因为金子的事情,所以才特此半夜等在这里。 她叹口气,指了指不远处自己的院子说道:“这大冬天站在外面怪冷的,二哥跟我进房再说吧。” 顾北允颔首应允,二人到得房中坐下之后,顾灼华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笑着问道:“不知二哥想要知道些什么。” “你婚都未结,如何会有孩子?”顾北允皱着眉头问道,遂像是想起来什么,接着道:“我知你爱慕那荣临,莫非是他的孩子?” 听到二哥说她爱慕荣临,顾灼华嘴角抽了抽,感觉额角滑下三道黑线,但是这确实是事实,但爱慕他的并非是她而已,而是他们的亲妹妹。 “如何怀的孕,我自己却是不太清楚了,但是我能肯定,这个孩子并不是荣临的。”顾灼华笑着说道,随后想了想,接着补充说道:“而且,我也并不喜欢他了,如今的他,对于我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个认识的人罢了。” “不知道如何怀孕,总得有个事情经过吧?”顾北允皱眉,他就是打算追根究底了,一定要将此事问清。 顾灼华是他们家的掌上明珠,从小舍不得打,舍不得骂,个个都当她是掌中宝,爱护的不得了,如今竟然未婚先孕,怎么看此事也不同寻常,他绝对不会让妹妹吃任何的亏! 果然不愧是个谋士,她根本就糊弄不过去,不过顾灼华也没有想要隐瞒他的心思,顾北溟是个冲动易怒暴躁的脾气,若是给他说指不定会出什么大事情,但是顾北允不一样,他头脑冷静擅谋略,知道此事接受能力也会大一些,总归不会因为冲动而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顾灼华叹了口气,将事情的经过大致的说了一遍,当然,这也是按照这具身体本来的记忆说道,只不过里面被她稍微添油加醋了一点点而已。 “你怎么会想着去给荣临下『药』?!”顾北允听了之后眉头更是死死的皱在一起,眉间的川字深的都能够砸死一只苍蝇。 “当初傻呗,觉得他是个良人,但是现在我看开了,他就是一个人渣!”顾灼华笑嘻嘻地将这个敏感的话题给糊弄了过去。 接着她又讲了剩下的事情,一直到她跟荣钦的婚事,这才算讲完。 听完所有事情经过的顾北允脸『色』已经黑得一塌糊涂,漆黑的双眸好似万载玄冰,闪烁着丝丝的杀气,浑身气势爆发,一掌劈下,好好的一张檀木桌,瞬间便四分五裂。 “二哥,冷静!”顾灼华已经预料到了顾北允会生气,但她还是低估了顾家兄弟对妹妹的爱护之情,在她身上发生的这些事,就算是拎出来一件,都足以让顾家兄弟去杀死那人千百次了。 “二哥,没事儿,此事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过得很好!”顾灼华拉住顾北允的手劝道。 顾北允沉着脸冷静了片刻,这才收敛起所有的情绪,又恢复了平日里淡然的模样,这才淡淡问道:“荣钦此人我也知道,是个惊才绝艳之辈,只可惜,天妒英才,却是个残废,你当真是心甘情愿嫁给他吗?” 听着顾北允这般说荣钦,顾灼华心里别扭极了,她从未将荣钦当作残废看待,既然她已经决定嫁给他,那自然便是她一辈子的夫君。 “二哥,他的情况没有你想的那般糟,并不会一辈子残废的,他会站起来的,我相信!”顾灼华笑着说道。 顾北允眯起双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知道他方才所说的话让妹妹不高兴了,于是便也避过了那个话题,继续道:“他若是腿伤能好,必然是一个令我等佩服的天才,他若是有心想要夺那皇位,我也可助他。” 听着顾北允毫无顾忌的在她面前谈论着这个话题,顾灼华心中不由暗暗吃惊,顾家兄妹感情竟是深厚到了这等地步,连此事也能随意互相讨论,委实是有些令人不可置信。 “二哥,这种话以后还是少说。”顾灼华皱了皱眉,有些担忧的说道。 顾北允眉头微挑,有些讶异的看着她说道:“几年不见,你倒是懂事不少。” “我一直很懂事。”顾灼华吐了吐舌头,扮嫩撒娇道。 顾北允失笑摇头,该了解的事情都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此时天『色』已晚,他也不适宜在妹妹房中呆时间过长,于是站起身,看着顾灼华说道:“时辰也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过两日宫中会有宫宴,好好准备一下。” “好,二哥,你也快去休息吧。”顾灼华笑着送他走到门口挥手说道。 第二日晌午过后,顾灼华刚用过午膳,准备四处走走消消食,管家却突然来报,说有一位姓西的公子携妹前来拜访于她。 顾灼华皱着眉想了想,眼珠一转,便大概知道了那位姓西的公子究竟是何人,于是赶忙对管家说道:“快将人引进来,备上好茶,好生招待,我马上就来!” 第171章 西勍铭拜访 换好衣服一边往正厅走去的时候,顾灼华心里还想,西勍铭居然还真的这么大剌剌的来拜访顾府!他是当真毫无顾忌,还是对大雍现在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 到了正经的时候,就见着西勍铭和一女子相对而坐,顾北庭和顾北溟两人也在一旁,四人看上去相谈甚欢。 “我这个妹妹啊,打小就皮,跟个男孩子……哟,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不来了吗?”顾北溟挥手说的正欢,不经意一扭头就见着走到大厅门口的顾灼华,于是一拍大腿笑着说道。 “老远就听见三哥你在说我的坏话!”顾灼华笑嘻嘻的上前两步,极有规矩的向着坐在上首的西勍铭行了个礼温声道:“见过太子殿下。” 西勍铭今儿个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长衫,手持一柄扇子,虽然大冬天的不知道他拿一柄扇子干什么,但是光是这副扮相,便觉得这是一个温润雅致的公子。 见着顾灼华款款走来,向他行礼,西勍铭按耐住心中的激动赶忙起身将她扶起,温润的双眸直勾勾的看着她,口中轻声说道:“顾小姐客气了,今日我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前来拜访,哪里有什么太子殿下。” 顾灼华对于这种没有等级压制的聊天,自然是觉得极好,当即便也不再跟他客气,痛快的站了起来走到一旁坐下。 顾北庭一直含笑坐在一旁默默看着他们聊天,刚才西勍铭亲自起身去扶顾卓华的动作他自然是尽收眼底,眸底划过一抹探究的光芒,随后他看向自家妹子问道:“大哥倒是不知道你何时认识太子殿下了?” 顾灼华眉『毛』挑了挑,她记得她应该是给大哥说过的吧? “太子殿下是我的救命恩人。”虽然不知道顾北庭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含笑如实答道。 “救命恩人?”顾北溟神『色』一紧,当即沉着脸看向顾灼华问道:“什么情况?你遇到过危险?” 看着顾家兄弟这二人的情况,西勍铭眯了眯眼,心中大致明白了过来,当即开口打圆场笑道:“顾小姐夸大了而已,什么救命恩人,也不过是出手相帮了一下。” 听着西勍铭说的这般轻描淡写,神态自若,顾北溟也就以为没有什么大事,便也松了一口气,笑着『摸』了『摸』脑袋说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谁欺负咱妹子了,如果当真发生这种事情,我老三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三哥,当着客人的面,你在说什么呢!”顾灼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偏过身子,将目光落在一直未曾开口说话的女子身上“却是我的不是,一进来都没有跟这位姑娘打个招呼,是我失礼了,不知道这位是?” 其实,她倒是对这个姑娘挺好奇的,打从一进大厅开始,他的目光便瞬间被她吸引,一身红『色』的劲装,腰间还佩着一把长剑,乌发高束,面容虽说不上多么绝『色』,倒也是一个绰约多姿的美人,尤其是搭配上这么一身,更显得是英姿飒爽,利落无比。 西勍铭笑着伸手给她引荐道:“这是我的妹妹,西映。”说完后看向那女子给她介绍顾灼华“这便是我给你说的那名女子,顾家的嫡小姐,顾灼华。” 女子偏头将她细细打量了一番,目光里仿佛有一把刀,将她整个人都不开了,摊在阳光底下照『射』一般,里里外外探究了个彻底,随后才站起身淡淡一笑说道:“顾小姐,你好。” 顾灼华并不是很喜欢她这样子的眼神,但是到底也知道武人的一些习惯,是以也就压制住了,心中的那一点不舒服,站起身颔首轻笑道:“早就听闻,公主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当真是英姿飒爽,叫我好生敬佩。” 嘴上这般说着,顾灼华心中却是在暗暗吐槽,她可真心没有听过她的大名,只是客套话是必须得说的,人家毕竟是个公主,面子还是得给的。 “顾小姐客气了,叫我西映便好,我跟着哥哥今日前来拜访,本也就不是用公主的身份,不必称呼我为公主。”西映笑了笑说道,眼底却依然隐藏着探究和好奇的成分。 虽然她很纳闷这位公主为何对她似乎格外的在意,但是在此刻这个场景,明显不适合问,而且又是西勍铭的妹妹,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不知道了。 顾北庭微眯双眸,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似乎是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奇怪之处,随即开口笑着说道:“太子殿下这次来北国,可是因着联姻之事?” “正是。”西勍铭笑着答道。 “那你是何时进的雍都,我为何没有见着你?”顾北溟好奇的看着他问道,这几日雍都城所有来访的各国人员,他都一清二楚,唯独这个西凛国的太子殿下确实没有丝毫印象。 “今日上午堪堪抵达。”西勍铭说着,眼神却是不自觉的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顾灼华。 “难怪我看你面有风尘之『色』,这一路怕是无比辛苦吧?”顾北庭笑着道。 “倒也无妨,前不久才来过雍都,只是没想到又会发生这件事情,临时调转头回转过来,倒也不算辛苦。” “哦,那不知道这一次太子殿下打算在大雍呆多久?”顾北庭问道。 西勍铭沉『吟』了一下,想了想说道:“等和亲事件一过,便即刻启程回国。” 听到这里,顾北庭面『露』遗憾之『色』,颇有些惋惜地叹口气说道:“那岂不是说太子殿下最多半月,便要启程回国,真是太可惜了。” “不知顾兄此言何意?”西勍铭见他这副模样,不由不解的问道。 “舍妹的大婚将在下月举行,本想邀请太子殿下,看来太子殿下是没有机会参加舍妹的婚礼了。” “什么?顾小姐要成亲了?”西勍铭乍一听闻此言,顿时脸『色』一变,手中的扇子都差点掉到地上。 第172章 黯然魂伤 随后,他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收敛好脸上的表情,只是面『色』依然有一些难看“上次一别,顾小姐不是还没有许配人家?怎么突然便要成亲了?” 顾灼华面『露』一丝疑『惑』,似是不明白他对她成婚怎么有如此大的反应,随时好奇却没有多问,只是抿唇一笑,说道:“前不久得皇上赐婚,已经商量好了,在下月新年初完婚。” “原来如此吗?”西勍铭温和一笑,只是那嘴角明显藏着一抹苦涩,眸底有着淡淡的遗憾和失望。 一旁的西映看着自家哥哥这副样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好的她如何能不知道此刻哥哥的心意,只是她刚才已将照顾小姐细细打量了一番,也没见着有任何出『色』之处,容貌也只能算是上等,根本不能算是绝『色』,如何能引得哥哥痴心相付,她着实是想不通。 这么明显的情绪怎么可能逃得过顾北庭的眼睛,当即便明白了一开始西勍铭的态度究竟是为哪般,原来却是对他家的妹子产生了心思,没想到却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那不知道是哪户人家,竟是能娶到顾小姐这样的妙人儿?” 对于西勍铭的话,顾灼华脑中闪过荣钦满是宠溺的清润双眸,不由得唇角微勾,脸上不自觉的浮上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顾北庭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自家妹子,想着他问的也不是什么机密之事,便是告诉了也无妨,于是笑着说道:“是荣亲王府,荣亲王。” “哦,是吗?”西勍铭一愣。 “看太子殿下似乎是对此有一些惊讶?”顾北庭挑眉笑道。 “确实是有一些惊讶,若是其他人倒也算了,可是这荣亲王前不久我确实见过的,当时问过他,他说和顾小姐只是朋友……这,没想到一转眼却是两人要成婚了。”西勍铭在说此话的时候,眼神却是看向顾灼华,眸底有着不知名的情绪在流动着。 “哦,竟然有这样子的事情?他们两人有交集很久了吗?”顾北溟有些莫名的问道,眼神在几人之间来回转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 顾北庭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不着痕迹地将眼神瞟向一旁的顾灼华,不小心对上顾北溟转过来的目光,顿时眨了眨眼,正打算开口说话之时,大厅外面却徐徐走来一道人影。 顾灼华眼尖的一早就看到了,所以在刚才顾北庭投来眼神的时候,根本不予理会,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二哥来的好。 顾北允才从外面回来,一到家便看着大厅当中比往日热闹了许多,竟是做了两位客人,当即便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顾北庭。 顾北庭站起来伸手给顾北允做介绍“这位便是西凛国的太子殿下,也是华儿的救命恩人,这位姑娘是太子殿下的妹妹,西映公主。” 随后转向西勍铭说道:“这是我们顾家排行老二的顾北允。” 双方见过面之后依次落座,顾北溟脑中依旧想着那个问题,锲而不舍的继续追问顾北庭,顾北庭将求救的目光看向顾北允,后者目光幽深,神『色』淡淡地直接无视了他们两个。 顾灼华无意间抬眸看到了西映公主此刻的神情,脸颊有一些绯红,眸光软化是一池春水,就连脸上的棱角,都柔和了不少,目光时有若无的看向自己的二哥,明眸善睐,双目含情的模样,当即便让顾灼华一愣,随即便将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在了一旁丝毫不知情的二哥,顾北允的身上。 谁说的古代女子矜持来着,还是二哥的魅力大,这刚一出场便直接收了一位公主的心哪! 怀抱着这个念头,顾灼华看向顾北允的目光越来越奇异,这般无法忽视的目光自是引来了顾北允疑『惑』的眼神,不明白,自家妹妹这又是闹哪般,倒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他一般一直盯着他不放,还眼神奇怪。 见着自己的行为被当场抓了个正着,顾灼华也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开口说道:“那个,大哥啊,你之前不是说有事儿吗?你要不要现在去办?” 顾北庭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顾灼华,随后接收到她的目光看向了西映,稍加一打量便立即知道了究竟是为何,当即一拍脑门儿,故作恍然大悟的连连说道:“对对对,哎呀,我这个记『性』,见着了贵客竟是忘了正事儿!” 他说完便向着西勍铭拱手告辞,随后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末了临出门之前,给了顾灼华一个隐晦的眼神。 眼见着顾北庭就要走远,顾灼华眼神看向一旁的顾北溟,心中暗道糟糕,当即高声喊道:“大哥啊,你忘了还有三哥呢!” 才走没多远的顾北庭听到这话后,当即一拍脑门儿,懊恼地又即刻转回身去,一把拉起顾北溟,根本不由分说的便将他扯出了大厅。 顾北溟跟顾家其他人都不一样,想来便是有勇无谋的主,你要是跟他打个什么哑谜,或者是向他使个眼『色』,他根本就是脑子转不过弯儿来,顾灼华要是想要将他支走,不知道得费多大劲儿,干脆便让顾北庭出手,直接将他拖走。 等到大厅就剩他们三人的时候,顾灼华从椅子上站起身,抿唇一笑,看向西勍铭轻声说道:“我有一些事情想要亲自跟太子殿下说一说,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佳人邀请单独相处,更何况还是自己喜欢的女子,西勍铭当然不会拒绝,于是他顺从的站起身温润笑着说道:“自然可以,请!” 顾灼华眼神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仍是毫不知情的顾北允,随即便低头抿唇一笑,率先缓步向外走去,西勍铭向顾北允拱手告辞之后便紧跟其后,离开了大厅。 花园当中梅花开得正盛,西勍铭看着梅花树下浅笑嫣然的女子,恍然间竟像是又回到了不久前的那次正式初见,心中不觉五味纷杂。 第173章 推销哥哥们 其实,顾灼华当真是没有什么事情想要跟西勍铭说的,将他支走引来这里也不过是想要给西映和顾北允腾出来二人世界而已,于是,她便在西勍铭满是期待的目光当中,再次感谢了一番她的救命之恩,以及荣临和沈瑶大婚之日,他的仗义出手相助。 虽然心中失望,西勍铭面上却没有表『露』,只是淡淡温和的笑着,对于她的感谢,只道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当初他既然答应了她,自然是要做到的,何言感谢。 两人就这般在梅园当中,一边散步一边闲聊,约莫过了有个一刻钟,顾灼华抬头看了看天『色』,含笑问他“太子殿下若是不嫌弃,不如就在顾府当中用了晚膳如何?” 西勍铭听到她这般说,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晚,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说道:“还是算了,以后有机会再前来拜访,只是今夜我和舍妹还有事,便不再多叨扰了。” 听他这般说,顾灼华只能遗憾的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多挽留殿下了。” 两人再一同回到大厅之时,却是已然看不见了顾北允的身影,只有顾北庭和西映坐在那里浅谈。 无视顾北庭看向他的无奈目光,顾灼华将西勍铭和西映送走之后回转大厅,坐在他的对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大哥,不是让你将三哥拉走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顾北庭无辜的『摸』了『摸』鼻子,摊摊手表示无奈的说道:“我也不想呀,老二除了对你这个妹妹比较有耐心以外,我可没见着他对哪个女人多聊上两句的,你们一走,他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将人扔在了大厅当中,若不是我回说想要看一看这边的情况,还真的不知道他将公主一个人晾在了这里。” 听到二哥这般对一个如花貌美的女子,顾灼华不由嘴角抽了抽,大哥是一天到题集要成婚的事情,便避之唯恐不及,要么就是直接转移话题,二哥却是一个情商为零的人,根本不懂女人为何物,她都已经将所有人支走了,二哥却是看都不曾多看人家一眼便起身走,将好好的一个美女晾在了大厅,委实令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难道要从三哥下手? 想到顾北溟『毛』手『毛』脚,不解风情的样子,她实在不知道应该给自家哥哥找个什么样的嫂子。 就在她拧眉撑着下巴想着暗自唾弃顾家兄弟情商的时候,顾北庭挑眉看着她疑『惑』问道:“你怎么会跟那个太子一起回来?” 顾灼华一看他这模样,便知道他绝对是想歪了,于是冲他翻了个白眼后没好气地说道:“我若不是想要给三哥留空间,我怎么会和他一起在外面走了那么久,冻都冻死我了!” “哎,不对呀,你怎么会突然想着要给老三找姑娘了?”顾北庭颇有些兴趣地看着她,好奇问道。 顾灼华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看着它那疑『惑』的模样,哼唧了两声后说道:“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都多大了,现在居然还不成亲?俗话说得好,成家立业,成家立业,你们这都立业多少年了,还没有成家,你妹妹我现在都要嫁人了,你们房中却是连一个侍妾都没有,这说的过去吗?” 被顾灼华这一通说的有些尴尬,顾北庭『摸』着鼻子无奈道:“这还没有碰见合适的吗?做什么这么着急呢。” 一听他这么说,顾灼华就来气,手放在桌子上狠敲,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你们不急,我着急呀,你们可是能抱着职责,我可是连大嫂都没瞅见在哪儿呢!” 说着看着顾北庭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顿时气馁的跌坐在椅子上,满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喃喃念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顾北庭听她这么一说,当即忍俊不禁笑出了声“可没见人这般形容自己的。” 话一出口,顾灼华也觉得有一些不对,只是,这谚语本来就是这般用的,话既然已经出口,她也懒得去纠正了,白了一眼顾北庭说道:“大哥,我是认真的,你觉得那个西映公主如何?” 顾北庭见他说得认真,便也收起了一副玩笑的样子,端正了态度,认真的垂首想了想后,抬眸看向顾灼华问道:“你,当真是想要将她介绍给老二?” 顾灼华点点头,顾北庭皱眉接着说道:“今日不过是见第一面,你如何能够得知这个女子内在究竟如何?而且,公主的身份怕是不妥吧?顾家现在被皇上一再的打压,将老二和老三放逐到边境上去,便也是有这个意思,若是顾家再娶了一位别国的公主,只怕皇帝的眼里真的是要开始疼了。” 顾灼华认真的想了想他说的话,低头沉『吟』片刻后说道:“大哥说的这个不无道理,此事我也想过,只是,我顾家现在和荣亲王府联姻,也见不得比跟其他国家联姻弱上哪里去,此番北镜和我大雍重修旧好,用联姻以示诚意,若是再将西凛国和我国的邦交用联姻稳固,一则是可以让皇帝投鼠忌器,不敢妄动我顾家,二来也算是为国效力,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见着顾北亭沉默不语,似在思虑,顾灼华接着说道:“当然,这一切也要看二哥究竟喜不喜欢她,若是不喜欢自然是不能强娶的,我会尊重哥哥的意见。” “你的想法是极好的,只是实施,怕是要极为艰难,皇上给你和荣钦赐婚,也并没有表面上看着的那般,只是为了圆个场而已,他既然敢给你和荣钦赐婚,自然是有其考虑在其中的,但是和别国的联姻,这本质上却是不一样的,顾家如今权势滔天,可以说用一手遮天来形容也不为过,早就已经是无法再给予封赏,再来一个公主联姻,还是未来国君极其看重的妹妹,这,怕是雍帝不会答应的。” 第174章 准备惊喜 二人讨论了许久却是未果,最终还是顾灼华摆了摆手,瘫倒在椅子上,无奈的说道:“我们在这边讨论这么多,二哥究竟喜不喜欢她这还是另外一说,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还是走一步看一步,顺水推舟吧!” 话落,起身向大厅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悠悠地唱着“是我想太多,你总这样说,但是却没有,真的心疼我~” 听着那古怪的唱腔和直白的歌词,顾北庭额角滑落一滴冷汗,不知道自家妹妹这又是受了什么刺激,竟是编出了这样子的歌曲。 第二日一早,皇宫里面传来消息,因为五国齐聚,雍帝大宴群臣,在宫中摆了宴席,三品以上官员可携女眷同往。 此,消息一经传出,顿时勾动了无数的少女心,一时之间,拥堵成各个脂粉店和首饰店,还有成衣店尽皆爆满,可谓是人『潮』涌动,热闹无比。 顾灼华坐在酒楼之上,看着雍都城主街道上面的热闹情景,颇有一种看到了上一世十一大假高速路上的情形。 坐在她对面的荣钦伸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目光徐徐地看向外面,淡淡说道:“三日后便是宫宴,你不准备些什么吗?” “宫宴?准备什么?”顾灼华嗑着瓜子一脸茫然的问道。 “她们准备什么,你自然也是准备什么。”男人眼神向外面拥挤无比的成衣店扫了扫淡淡说道。 顾灼华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看着男人,伸手一拍自己的肚皮,说道:“我都有男人了,她们是为了找男人去的,我跟他们不一样,宫宴的话应该好吃的比较多吧,那我便准备着空肚子去,好好的大餐一顿!” 她这般毫不掩饰赤『裸』『裸』宣布归属的话听到男人耳中,端着茶盏的手不由顿了一顿,若是仔细看去,别人见着她白玉般的二间微微的发红,只是向来淡漠的脸上却是不显,清冷的眸中浮上一抹笑意。 “说的好像我苛待你了一般。”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跟喂兔子一般,满桌的素菜!”顾灼华翻了个白眼,现在提起来这个事儿,她还是有一些愤愤然。 “桌上有肉菜。”男人一板一眼认真的说道。 “放屁,那是肉末!”顾灼华直接激动地爆了粗口。 “肉末不是肉?” “肉末能叫肉?” “不也依旧是肉。” “根本不能算肉好吗?” 这一天,是在男人给她直接点了一大桌子肉菜,作为当初给她点了一大桌子素菜道歉而结束的。 回了府中之后,顾灼华沐浴完躺在床上,『摸』了『摸』涨涨的肚子,圆溜溜的,倒像是怀了二胎一般。 今儿吃得尽兴,敞开了吃,吃的撑了些,如今却是有一些睡不着,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无法入眠,脑中回想着今日跟荣钦的每一句对话,那句你不准备些什么吗?让她心中一动。 说起来,她跟荣钦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似乎真的没有送他什么,但是荣钦却为她付出了这么多,自己是应该好好的“报答”一下他了! 接下来的两日,顾灼华让人请了一位雍都城中颇为有名的舞蹈大师来府中教习舞蹈,她想在宫宴的时候,为荣钦献舞一曲,现代的那些舞自然是不能用的,所以便请了舞师来,学的还是像凤求凰似的舞曲,直接『露』骨,大胆的表『露』自己的心迹。 在学习舞蹈的同时,也请了府中的绣娘紧赶慢赶地制作了一套颇为华丽的舞服,在绣娘做的时候,她也加入了一点自己的意见,借鉴了印度的一些装饰以及花纹,看起来热辣而又神秘。 这一切都是在秘密的进行当中,顾家三兄弟也被隐瞒其中,每日就见着自己的妹妹窝在房里面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很快,宫中的宫宴如期举行,因是在晚上,所以雍都城今日的夜间可谓繁华一片,各『色』各府的马车如流水一般纷纷向皇宫赶去,不时能透过被掀起的车帘见着车内女子娇俏的容颜,一些风流才子,亦或是落榜的书生便纷纷齐聚在茶楼或酒楼之上欣赏,即兴赋诗一首以助兴致。 顾家的四兄妹皆一同前往,古人曰,男女七岁不同席,顾灼华便带着喜儿乘坐轿撵,顾家其他三兄弟则是同乘一辆马车一起前往皇宫。 进了皇宫城门不远,便不得乘坐轿撵和马车,顾灼华便和三个哥哥一同在太监的指引下来到永福宫,这里是皇帝接待外宾或者大宴群臣的地方。 到得永福宫中,顾灼华只觉得金碧辉煌磅礴大气之感扑面而来,她若是他国使臣,见到这般恢弘华丽的宫殿,只怕也会心生一些臣服之意。 大殿当中早已经坐满了朝臣,整个大殿当中灯火通明,觥筹交错,虽是人多,却丝毫不显杂『乱』,每个人都井然有序地恪守自己的位置,宫女侍婢端着酒水和糕点等物品来回穿梭,犹如蝴蝶一般叫人眼花缭『乱』。 能进得大殿之中的,只有正二品以上的官员和其家眷,顾北溟身为大将军,头上有官衔,自然是单独拥有一席,顾北允是他的军师自然和他同坐,顾北庭和顾灼华则是坐到了顾相身后。 大殿最上方的龙椅空『荡』『荡』的,显然皇帝还没有来,顾灼华便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将左右四方的人全部都看了一遍,不期然的看到了荣临和沈瑶,坐在左侧第二个位置,第一个则是盘膝坐在案前的荣钦。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一手持着酒樽,默默低垂着头的荣钦蓦地抬眸看向了她,清冷的眼眸中渐渐柔和了不少,薄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在灯火的映衬之下,仿佛天山上的一朵雪莲,剔透倾世。 顾灼华冲他吐了吐舌头,龇牙一笑,今日的荣钦显然并没有格外的打扮,只是简简单单的穿了一席墨绿『色』长袍,头发也是松松的用墨绿银纹的绑带绑在脑后,肩膀处堪堪留下两缕,更显的俊逸风流。 第175章 宫宴开始 “咳咳!” 就在顾灼华看的认真的时候,坐在前面的顾相突然重重咳嗽了两声,随机便听到严肃低沉的声音响起。 “注意点形象!别跟没见过男人似的!” 听着自家老爹这么毫不留情面的暗讽话语,顾灼华不由哭笑不得,只得朝荣钦眨眨眼,便收回了视线,垂首端端正正的坐好。 坐在她对面的荣临和西勍铭却是将二人之间悄无声息的互动悉数收入眼底,前者脸『色』铁青,倒像是丈夫抓着自己老婆偷人一般的模样,坐在他身边的沈瑶面『色』更是好不到哪里去,今日盛装华服精心打扮,就是为了夺回以往自己雍都第一美人才女的称号,可没想到,自打进了这大殿以来,那些大臣以及公子看向她的目光不是隐晦的『淫』亵,便是嘲讽和不屑,哪里看得到一丁点昔日里的仰慕倾倒。 这让她恨的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看向顾灼华的目中满是恶毒和狠辣,几欲杀之而后快。 西勍铭作为一国太子,位置自然是极其靠前的,极为明显,他打从顾灼华进来的那一刻,目光便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自然也是全程目睹了她和荣钦之间的眼神交流,二人亲密无间的模样深深刺痛了他的双眼,尤其是顾灼华从未将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刻,更是让他黯然神伤。 一杯接一杯的酒不停的被他喝下肚,坐在他身旁的西映看着自家往日里风流潇洒的哥哥为着一个女人变成这般模样,心中心疼的同时,对顾灼华也有了些怒气,知道这不怪顾灼华,倒是将自家哥哥变成这般模样,她没办法不生气。 大殿之上众人心思各异,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不时的看向上方那个金黄『色』的龙椅,等待着它的主人到来。 又过了半盏茶左右的功夫,总算是听到太监拖着长长的尖细声音喊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所有人当即全部停止了一切动作,纷纷站起身,面向着那个座位,等到皇帝落座之后,除了他国的皇子公主,其余人等全部跪下高声喊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头顶上方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缓缓说道。 行过礼之后,自然是皇上和皇后各自来了一份官方客套的话,等到所有要说的全部都说完,皇上才喊开口说开宴,顿时从宫门外涌进来一批舞女,坐于众朝臣身后的宫乐队也开始弹奏,一时之间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只是,宫宴大抵还是逃不开各个官家儿女展现才艺的,酒席才进行没多时,便有一人上前,说要为其助兴,于是便推了自家的女儿上前为众人弹奏了一曲,高山流水的琴声顿时引来一片叫好。 有了第一个人开头,自然便是接二连三,女子展现才艺,不仅是体现了自家的教养和清贵,还是借此机会觅得良婿,自然各个争相挤破了头要表演。 顾灼华只看了几眼便顿觉毫无兴趣,除了偶尔看一眼荣钦,看他是否为哪个女子多停留上一眼外,全程都在低头吃东西,果真是像在酒楼时她给荣钦所说的那般,准备了一副空肚子来。 就在她独自吃的欢实之时,大殿中一名女子才刚刚退下,一道冰冷带着些软糯的熟悉声音响起。 “臣妾早就听闻顾相家的嫡小姐顾灼华才貌双绝,只可惜一直未能与之切磋一番,着实有些令人遗憾,今日见的这么多大家小姐展『露』才艺,臣妾倒是觉得需得看了顾小姐的才艺才算是没有遗憾,不知顾小姐可愿为我等抚上一曲?妾身可为顾小姐伴奏,也算圆了一回心愿。”沈瑶一席话说得圆滑无比,挑不出任何破绽,她就是要『逼』迫顾灼华在皇上以及外臣各国皇子面前献艺,而她则为她伴奏,她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将顾灼华死死压制住,甚至完全打『乱』她的节奏! 她早就打听过,顾灼华打小就不爱琴棋书画,都只是有所涉猎,却不精通,唯有琴能拿的出手,所以她笃定顾灼华一定会抚琴,如此这样一来,出丑可就不值是在本国了,还在五国扬名了! 顾灼华咽下口中的糕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大殿当中齐刷刷看向她的目光,又看了看沈瑶恶毒的看向她的眼神,不由叹了口气,拍了拍手,站起身来皇上行了个礼说道:“启禀皇上,既然临王妃这般恳请臣女演奏一曲,臣女不才,愿意满足王妃的愿望,只是臣女却不是抚琴,而是跳舞,还请皇上恩准。” 沈瑶听着她说不是抚琴,而是跳舞,当即眉眼高高扬起,双目中满是嘲讽和不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可是给她机会了,让她展现她最擅长的抚琴,可她偏偏不领情,硬是要跳舞,那也不能怪她了! 顾灼华叩首在大殿当中,不多时,便听到头顶传来雍帝低沉威严的声音 “准。” “臣女要下去准备一番,还请临王妃稍后片刻了。”顾灼华起身转向沈瑶甜甜笑道,眼角注意到一侧荣钦暗含担忧的目光,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之后,便潇洒转身向着殿外袅娜离去。 等她再次出现在大殿之时,一身装扮顿时惊艳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雍帝。 ?火红『色』的华衣裹身,外披金银丝线缠枝莲纹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火焰般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腰间缀满了网状的金线,上面镶满了五颜六『色』的宝石,走动间被烛火照耀,顿觉光耀夺目。 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露』出的一小截粉臂上用水粉画着神秘玄奥的图案,一眼看去奇异无比,走动间能见到『裸』『露』的纤纤玉足,莹白的小脚在火红『色』的裙摆下若隐若现,撩人心神。 ? 第176章 来自西映的挑衅 走动之时环佩叮当,细细看去竟然发现在裙摆几处,均镶嵌有小小的铃铛,叮叮咚咚的声音格外好听。 她刚要准备给雍帝行礼,示意可以开始了,没想到一旁的西映公主却突然站了起来。 她大步走到大殿中央,向着雍帝行了一个西凛国的礼节,随后抬首端着一张严肃的面孔高声说道:“启禀皇帝陛下,今日见着顾小姐这般服装,倒是颇有我西凛国的风格,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能跟顾小姐共舞一曲,不知意下如何?”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微微侧过身看向一旁的顾灼华,目光当中带着一些挑衅。 底下顿时一片哗然,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知道这又是闹的哪一出,若非出于挑衅,没有人会愿意跟其她人一起共舞。 荣钦见此脸『色』瞬间变阴沉了下来,清冷的眸中暗芒流转,坐在他下首不远的西勍铭则更是面『露』吃惊,不知道自家妹妹这是怎么了?他刚才一心只顾着喝酒,完全没有注意到妹妹的动作,这才导致了此番事情,心中懊悔的同时,也颇为担心顾灼华,自家妹妹的舞技在西凛国当中都绝对属于翘楚,而且舞姿妖冶豪放,如何能跟大雍细腻柔婉之美的舞风配合? 听到她的这番话,顾灼华一愣,不知道这个西凛国的公主此时跳出来意欲何为,当她看到她眼中的挑衅之意时,更觉纳闷,她有惹到她吗?貌似没有吧? 只是人家一介公主既然已经有请求,仅仅只是想要跟她共舞一曲,还是拿她的服装来做说辞,如此这般,便是含有思乡之情,若是连这个要求都拒绝的话,未免有一些太不近人情,顾灼华稍微细想一下,便点头答应了。 只是她这个舞曲到底还是为了荣钦所设计的,是含有女子追求男子,心存仰慕的心思,由西凛国的公主在这其中掺合只怕并不太好。 就在这时,西映开口说道:“顾小姐,请吧!我当是舞剑来配合你!” 听着西映这般说,顾泽华眉头不自觉的一蹙,她竟是连她跳什么样子都不问也不问,便直接搬出自己的剑舞,这是打定了主意想要跟她抬杠吗? 五国的舞风各有不同,大庸重在细腻婉约的矜持之美,她若是拿普通的舞来配便也罢了,如今竟是要使出剑舞这般阳刚之物,简直荒唐! 顾灼华站在她的对面,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眼眸中有疑问,有不解却并没有生气,她细细地打量了一下今日的西映,西凛国女子的身高普遍都非常高,西映的身高约莫也在175左右,是以相当于普通成年男子的身高了,今日又是一翻劲装打扮,腰肢曲线毕『露』,身姿挺拔,若是忽略前胸,只怕当真是一个英姿飒爽的男儿,头发也是用玉冠高高竖起并没有盘发髻,极为的清爽利落,也便于行动。 这般看着,顾灼华的心中浮现了一个主意,既然西映的身高摆在那里,又是想要使剑,那她何不干脆便当她是一个男子,和她共同演绎一曲『荡』气回肠的恩爱情仇,如此倒也好过草草收场,被她强势压制。 在随机应变这一方面,她对自己的自信还是有的,虽然前生对于舞蹈方面的训练并没有太多,但也足够应付今天这种场景了,如今就只看西映究竟愿不愿意配合了。 她抬手做了一个手势,周围顿时缓缓响起一阵乐器伴奏的声音,初开始细密绵长,轻柔婉约,好似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子,顾灼华随风起舞,一抛水袖,将一个女子想要觅得如意郎君的心思展『露』无遗,西映站在一旁看着她,眼眸一眯,伸手抓起桌上的佩剑,朝天一扔,顿时,银光粼粼的长剑出鞘,剑柄落在她的手中,轻轻松松玩了一个剑花后,便贴近了顾灼华的身体,没有丝毫的杀气,却带着强猛的攻势,仿佛一个倾慕于她美貌的男子在竭尽全力追求于她,顾灼华柳腰款摆,身体时而下腰时而闪避,将女子躯体柔韧之美展现得淋漓尽致,叫周围观看的人看得目不转睛,心中暗暗称奇。 舞曲进行到了中段,西映看着顾灼华的目中已经完全没有了挑衅之意,而是满满的赞赏和兴奋,手下的剑也极为配合着故事的整个进展,顾灼华几个旋身,火红『色』的衣裙顿时如一朵莲花般骤然绽放,叮铃铃的声音响个不停,宝石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所有人的眼睛,但她的面上却流『露』出一丝浅浅的哀伤,眉宇间蓄满了思念之情,双眸当中有着令人望之便心生不忍的愁思,音乐开始变得慷慨激昂,却又淡淡的哀伤离别,西映挥舞着长剑在她身边来回翻转着,不时看向她的目中,有着冷酷有着怜惜有着不忍以及痛苦。 像是有极为迫不得已的事情发生,他不得不离开自己心爱女子的身旁,种种情绪尽皆浮现在他的双眸当中,令人不禁思绪飘『荡』,深深的沉沦进了这段感情当中。 音乐进行到了最后一段,重又回归到了初始的平淡和清婉,淡淡的忧伤气息开始弥漫,顾灼华踮着脚尖,旋身走到西映身后,目中流『露』出绝望和哀伤,西映仿佛看不到她一般,依旧背对着她舞着剑,就好像正在沙场上征战不休的将军,冷酷凌厉,顾灼华缓缓闭上双眸,身体无力地倾向于地面,最终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里,荣钦几乎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要站起来,眼底『露』出深深沉痛之『色』,右手手掌中的酒樽差点被他活生生的捏碎了。 若摒除了音乐的声音仔细听去,便能听到一些淡淡的抽泣声,一些女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场舞蹈,眼中泪花隐现,仿佛也陷入了这场生死绝恋当中。 就在这时,西映蓦地停止了所有的动作,背对着顾灼华站着,神『色』挣扎却又决绝,最终反手将剑『插』在地上,单膝跪地,垂首闭上了双眸。 第177章 满座皆惊 一曲舞毕,整个大殿上悄无声息,还是西映率先站了起来,大步走到顾灼华身前,朝她笑着伸出了手。 等到二人双双站定在大殿之中的时候,高高在上的用地,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顾灼华,随后不动声『色』的将目光移向了下首低垂着头的荣钦,目中流动着看不懂的情绪,随后淡然威严地开口道:“好!赏!” 雍帝话音刚落,整个大殿便响起了沸腾的掌声,大多数女子皆是泪湿双目,唯有沈瑶一人却是暗咬着一口银牙恶毒的盯着她,目光仿佛淬了毒的刀尖,狠狠的扎在顾灼华的身上。 “朕倒是第一次知道,顾小姐原来竟是还有这等惊才绝艳的武技,当真是让朕大为吃惊。” 顾灼华喘了两口气后,躬身回道:“皇上谬赞,臣女能够跳出这般效果,还要多亏了西映公主,若非没有她的配舞,想来城里定然跳不出来的。” “是你的就该是你的,何必自谦,朕也受你这段舞的影响,心中颇为感慨,不如你便为这段舞起个名字吧?”雍帝坐在上首淡淡说道。 顾灼华蹙眉,不知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她沉『吟』片刻,在心中斟酌一番后,抬眸说道:“既是如此,那臣女便将这段舞称作,绝恋。” 此言一出,在座顿时又开始了窃窃私语,毕竟在大雍国,民风相较还是比较内敛矜持的,这般毫无顾忌的展现男女****非是大众所能接受,但刚刚那段舞又着实感人,女子们皆是泪湿双眸,男人们也是心中感慨万千,加上两位女子的演绎着实深入人心,一场以伤风败俗和惊心动魄为题的辩论就此开始,直至多年以后,依稀有人回忆起这段舞,心中依然感慨,只是这场辩论终究是没有出现结果。 “既然名字都有了,何妨不直接提个诗,顾小姐的才华大家有目共睹,不方便为这段舞再提一首诗吧?”沈瑶这时盈盈浅笑着说道,只是双目当中的恶毒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 整个京城的人全都知道,顾小姐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才华,或者说,顾灼华在整个上流圈子人当中都知道她是一个刁蛮跋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大小姐,更别提什么才华了,就是让她简单的做一副画都不可能。 雍帝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他眉头一皱,却并没有开口阻止,而是将目光看向了顾灼华。 感受到来自于四面八方的恶意的目光,顾灼华腰身一动,半侧过身来,更显腰肢纤细柔韧,她唇边噙着浅浅的笑意,俏皮的一眨眼,伸出一只手撑住自己的下巴,是在苦恼着什么,随后嘟囔了一声无奈说道:“既然临王妃要求,我自然不能拂了她的兴致,只是我才疏学浅,只怕做的诗并不能登得大雅之堂,临王妃被誉为我大雍第一才女,想必自当是才高八斗,既然如此,不妨劳烦王妃也为这舞题上一诗如何?” 顾灼华笑『吟』『吟』的看着她,脸上满是仰慕,仿佛当真是钦佩于她的才华一般。 来啊!互相伤害啊!她还能怕了她不成,因着原主的记忆,她倒是也看过沈瑶以前作的一些诗,要按照她的话来说,便是词藻华丽,却终究难有深刻的意义,观赏便罢了,却始终不能够深得人心。 就是因为对她了解够多,所以顾灼华才大大方方地接下了她的挑战,甚至还挑衅沈瑶,刺激她跟她一同比试。 沈瑶看着她这般模样,却是怒极反笑,脸上满是高傲矜贵之『色』,姿态大方地站了起来,走到了大殿中央,不用多说,也知道是接受了顾灼华的挑战。 在她看来,顾灼华此举无疑是自取灭亡,跟她比什么不好,却是要比『吟』诗作赋,她还正愁上一轮跳舞没有让他出丑,没想到她自己倒是撞上了枪口,果真是个蠢材! 雍帝眯眼看着二人,也未曾多说,直接挥了挥手,身旁的太监总管当即,喊了两个太监过来,在二人身前各摆上一副桌面,笔墨纸砚尽皆齐备。 “既然如此,那边以绝恋为题,限时一盏茶。”雍帝沉声说道。 有太监拿了漏刻过来,放在了众人眼前,一盏茶的功夫,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多少,只是到底还是有些紧张,对于沈瑶来说不算什么,换作以前的顾灼华,今日只怕当真是要丢尽了顾府的脸。 顾灼华眼睛眯了眯,心中有了主意,面上却装作很为难的模样,又是撅嘴又是挠头,满脸的不知所措,无从下手。 而她旁边的沈瑶,则是摆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闭上眼睛思考片刻后,便伸手拿起『毛』笔,开始不紧不慢地写了起来,偶尔会抬头看一眼顾灼华,见着她依然紧锁眉头苦苦思考的模样,唇边勾起一抹冷笑,脸上满是得意与笃定,好像已经看到了她的下场一般。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顾灼华手上的『毛』笔依然摇摆不定,没有要落下的迹象,看的旁人心急不已,就连西映眉头都不觉得紧蹙起来,眸底有一丝担心。 旁边的沈瑶此时停下了笔,得意的看了一眼她后示意太监将所做诗句奉上给皇上。 她一坐完,顾灼华掐『摸』着时间,便也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之『色』,下笔如有神,唰唰唰写的飞快,像是早已背下来的一般,看的沈瑶都不由得面『露』一丝狐疑之『色』,心中的想法开始动摇,但她终究还是愿意相信顾灼华依旧是以前的那个草包顾灼华,现在做这般神情定然是想要『迷』『惑』她的眼睛,抑或掩饰自己根本做不出来罢了。 想到这,她心中稍安,看着顾灼华的目光复又恢复了原来的得意嚣张,只是心中究竟如何想,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一首诗如行云流水一般被她不紧不慢的写了出来,写完后还拿起来吹了吹上面的墨迹,面上『露』出满意之『色』,离得近的人能够也只能勉强看清字迹,却看不到具体内容,见到那字体潦草,没有丝毫工整的模样,当即摇了摇头。 第178章 敕封 将纸张递给太监呈给皇上之后,顾灼华转眸间看到荣钦正定定的看着她,眸底隐现担忧,她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嘴唇微撅,做了一个只有他能看懂的亲吻动作。 男人见着她这般模样,知道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虽然也不知道对她是从哪来得信心,在外面那般传言之后,依旧能相信她。 看到她隐晦的动作,挑逗的眼神,男人眸『色』沉了一沉,耳朵尖不自觉又开始泛红,委实这个女人现在这么一身打扮加上动作,太过魅『惑』撩人。 见着男人撇开视线,顾灼华心中暗笑,脸上却是分毫未变,依旧是一副浅笑『吟』『吟』的模样。 两首诗分别呈送上去之后,雍帝先是看了沈瑶的诗,神『色』微微一动,暗暗点头,表示了赞许,随即将纸张递给了身旁的皇后,让她观赏,他自己则是拿起了顾灼华的诗。 初始一看,并不以为然,然而当他一字一句细细琢磨的读下去之时,却深深地陷入了其中对爱情和幸福最深刻的理解。 拿着此诗反复地咀嚼,雍帝眸中出现了深沉追忆,久久未曾表『露』出丝毫神态,看的下方一直注视着他的朝臣们纷纷摇头,以为顾灼华这是没戏了。 过了冗久,雍帝才放下手中的纸张,递给了皇后,缓缓说道:“好,很好,朕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般好的诗了。” 能让皇上这般夸赞,稍后定然是有重赏,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沈瑶的身上,艳羡有之,嫉妒有之,全都将一旁的顾灼华给忽略了。 一旁的皇后看了顾灼华的诗之后,双目异彩连连,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半晌,转头对着雍帝点了点头,目中满是赞赏。 看到皇后这般,众人又有些『摸』不准了,均是将目光纷纷落在雍帝的身上,希望由他作出评判,一决高低。 雍帝目光在二人之间打了一个转,随后面『露』微笑,威严开口道:“临王妃果然不负雍第一才女的名声,所做的诗言语真切,情绪表『露』无遗,堪称佳作!” 这番话一出,是个人都能听的出来皇上这只不过是客套官方评论用语,既没有点出诗中的出彩之处,也没有说明对此诗的欣赏,仅仅只是用佳作二字囊括一切,因此可见一般。 点评之后,雍帝便让太监将此诗读了出来: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最后一字落下,众人眼前一亮,纷纷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无一不是对此诗的赞美。 沈瑶将周遭的声音悉数收入耳中,脸『色』愈发得意,背脊挺的笔直,双手拢在袖中交叠于身前,端着一副矜贵的模样,仿佛已经在坐等封赏了一般。 念完了沈瑶的诗,雍帝将目光看向顾灼华,良久之后,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很好。” 一听到雍帝这般评论,众人纷纷将窃笑讽刺不屑的目光落在了顾灼华的身上,评论沈瑶之时好歹也有那么几句,到她身上却只落得个两个字,众人皆是以为皇上根本无心评价,所以才这般懒得多说。 照例是将那诗作交给太监,由太监朗诵出来,众人倾听赏阅。 太监清了清嗓子高声念道: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话音一落,大殿当中顿时陷入了沉默当中,众人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有些不可置信。 沈瑶听到这首诗的时候,脸『色』也瞬间就变了,只是她到底还是会忍耐,以皇帝忌惮顾家为砝码,赌了一次雍帝不会再行封赏于顾家!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做的那首诗是绝对拼不过顾灼华的这一首,而且是根本没有可比『性』! 拢在袖中的手当即狠狠地攥在了一起,尖锐的指甲几乎都嵌入了肉中,阵阵刺痛从掌心一直传递到脑中,沈瑶低垂着的脸变得阴暗无比,甚至开始扭曲。 “众位爱卿觉得此事如何?”雍帝深沉的目光一扫下方诸人,威严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点头又摇头,旁人,搞不清楚他们究竟是何意思。 顾灼华偷偷瞥向荣钦,正好撞进了他深深看过来的眼眸,她抿唇一笑,用唇型说道:死生锲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男人瞳孔骤然一群,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却被干涩的喉咙压迫的一个音调也没办法说出来,这一瞬间,他的心房被那个站在大殿之上垂首向他盈盈浅笑眸若星辰的女子填的满满的,几欲炸裂开来,涨的他恨不得赶紧做什么来发泄一下,却又不舍得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丝毫不觉得时间的流逝。 垂在膝盖上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却是无言,仰头饮尽杯中酒。 脑中翻来覆去都是那四句诗,一遍遍毫不腻烦的在口中反复咀嚼,一时之间竟是痴了。 “都说不出来吗?”雍帝的声音再度响起,顿时将周遭的窃窃私语全都压了下去。 “亏得你们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如今让你们评价一首诗却是都评价不出来。”雍帝面无表情的扫视众人,声音听不出来喜怒。 又沉默了一会,只听得皇上缓缓说道:“今顾相之女顾灼华柔嘉居质,婉嫕有仪,用锡鲁元之号,启疆析木,叶咏秾华,勉膺汤邑之封,用封嘉祎为郡主,赐之金册,谦以持盈,益笃兴门之枯,贵而能俭,永垂宜室之声,勿替令仪,尚缓厚禄。”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第179章 册封郡主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便有大臣赶忙走到大殿中央跪下高呼道:“还请陛下三思!” 高高坐在上方的皇帝冷眼扫视了一下那呼声最高的几人,半晌后才沉着声音说道:“朕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说三道四!” 此话一出,下首大殿中央的那几个老臣,身体顿时一颤,冷汗津津的从额头落下,颤颤巍巍的说道:“臣,不敢!” “不敢就给朕滚回你们的座位上去!”皇帝说话相当的不客气。 顾灼华斜眼瞅了一眼身旁跪着的几个大臣,耸了耸鼻子,在众人看不到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她其实也很好奇,为何皇上在如今顾家这般权势滔天之际,依然很丰盛给她郡主职位,虽然这个郡主职位对于她来说可有可无,但到底也是皇家恩赏,代表着她算是半个皇家之人了。 就在这时,顾相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跪下叩首说道:“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小女如何当得起这般恩赏!” 顾家的三兄弟见到顾相站了出来,也赶忙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他身后,齐齐跪下,一起高呼收回成命。 顾灼华眼睛眨了眨,也跪在了顾相身边,脆声说道:“臣女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你们也要抗旨不尊吗?”皇帝目光幽冷的看着他们漠然开口道。 “臣不敢!只是……”顾相抬头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高台之上的那人出声打断“既然不抗旨,那就都回到座位上坐着吧。” 顾相无奈,叹息一声后,站起身看了一眼顾灼华,几不可见的拢了拢眉,回到了座位上坐下。 “顾氏之女顾灼华跪下谢恩!” 顾灼华暗地里撇撇嘴,却还是叩首高声说道:“臣女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皇上一声平身后,顾灼华站起来身,小步回到了顾相身边坐好,眼观鼻,鼻观心,再不做他看。 宫宴继续进行着,只是沈瑶却是没有再出幺蛾子,整个宴会一直到结束,她都是铁青着一张脸,荣临也不例外,看着她的目光像是恨不得要将她扒皮抽骨一般。 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丢给荣临一个不屑鄙视的眼神后,顾灼华便不再看向他,目光似有若无的看向荣钦,偶尔的一个眼神短暂相接,便能让她唇角止不住的往上翘。 趁着距离晚宴结束还有一段时间,顾灼华跟顾相说了一声后,便从大殿走了出去,在回廊处稍等了片刻,没多久,便见着一个人坐在轮椅上缓缓走近。 坐在回廊的长凳上,顾灼华背靠着柱子,一条腿懒散地搭在凳子上,极没有女子应有的形象,倒像是流氓地痞一般。 男人身边并没有跟随,自己慢慢推着轮椅走进之后,顾灼华看着那张清冷隽秀的面容,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散发着淡淡的月华一般,愈发有了仙气。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顾灼华嘻嘻一笑。 轮椅渐渐滑到她的身边,男人微侧着头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当中看不出丝毫情绪,在顾灼华尚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伸手猛地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往怀中。 毫无预兆地坐在了荣钦的怀里,顾灼华差点吃惊地叫了出来,赶忙一手揽住他的脖子,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才只是浅浅的低呼了一声。 “你这是要做什么?不知道你的腿……”顾灼华蹙眉怒瞪着他,喋喋不休的小嘴还没有说完,便被男人俯身而下的薄唇被覆住,轻柔允吸,从一开始的温柔似水,逐渐变得狂猛霸道,直欲将她吞入腹中一般。 直到嘴唇有些受不住他强烈的允吸开始发疼,顾灼华这才伸手捶了捶他的胸,示意他放开她。 男人缓缓从她的红润的小嘴中退了出来,又在她的唇瓣上暧昧的『舔』了两下以后才沙哑着声音说道:“谁允许你穿成这样?” “我这不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吗?”顾灼华翻了个白眼,吐着舌头,嘶嘶抽着冷气说道。 “就是这样?”男人眉目一冷,大掌毫不客气地从她略显单薄的舞服当中『摸』了进去,掌中温软细腻的触感令他忍不住来回的游走,面上却是愈发的冰冷。 娇嗔的瞪了他一眼,顾灼华伸手按住他在自己腰间来回抚『摸』的大手,低声恨恨道:“谁知道沈瑶她发什么神经病,本来是给你准备的一支舞,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那个样子,我还生气着呢!” “专门去为我学了舞?”男人轻哼一声,俯首埋在她颈间,微燥的唇瓣细细研磨着她娇嫩如玉珠一般的耳垂,最后微微张唇,将耳珠含去了口中轻轻啃咬着。 “对呀!”顾灼华伸手挡在他的胸前,将自己的耳垂救了下来,看着男人暗沉的眼眸,心中不由一惊,脑中闪过的画便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你发情啊?” 她总觉得今日的荣钦对她热情的有一些不像话,完全不像平日里的模样。 “发情?”男人微垂下眼眸,在口中细细地咀嚼了两下这两个字后,手臂微一用力,便将她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上。 “啊!这里不是荣亲王府!别闹!”顾灼华被他一个用力之下,忍不住轻轻低呼出来,娇『吟』一声后,朝他妩媚的翻了一个白眼,伸出指尖戳着男人的胸膛。 “青麟在守着。”男人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再次用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深深吻了下去。 配合着他来了一次缠绵悱恻的法式长吻,这一次是顾灼华占据着主动,直挑逗的感觉到身下有些异样之后,才羞红着脸从他腿上跳下。 “你!死不正经的!”顾灼华重新又坐回到长凳之上,两手拍着滚烫脸颊,清澈的双眸仿佛一汪春水,缓缓『荡』漾着,柔美的不可思议。 “我是你的夫君。”男人唇边勾起一抹笑容。 第180章 北祁萱的心意 “那你可别忘了,咱们现在可还没有成亲呢!只要还没有成婚,一切皆有可能!”顾灼华没心没肺的撩起肩上一缕头发笑道。 听到他说这句话,男人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浓沉的阴郁开口说道:“除了嫁给我,没有别的可能。” 现在男人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顾灼华赶忙挥了挥手安抚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不过就是顺嘴一说而已,你还真的生气了。”不过她话锋一转又不怕死的说道:“不过呢,这种事情还真的说不定,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不是吗?”她看着男人莞尔一笑。 男人脸『色』愈发冰冷,就在准备要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一个教训之时,青麟低低的声音突然传来“主子,有人来了!” 顾灼华姐听到了青麟的话,当即便一个闪身,从长凳上下了来,笑着朝男人挥了挥手,蹦蹦跳跳着走了。 她前脚才刚在拐弯处消失,男人推着轮椅正准备回去,却没料到身后不远处正徐徐走来一个女子。 那女子看到他显然也是一愣,目中闪过一抹惊艳和倾慕,当即羞涩的两步走到他不远处,福了福身说道:“北祁萱见过荣亲王爷!” “嗯。”男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后,便自顾自地推着轮椅从她身旁走过。 北祁萱眼见着人就要离开,心中不由得暗暗焦急,拢在袖子中的手攥成了一团,不经意的抬眸看到天上的明月,当即便喊道:“王爷此番出来可是因为里面闷得紧?” 荣钦推着轮椅的手微微一顿,脸庞侧了侧,却是没有回过头来,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青麟站在暗处皱了皱眉,悄然从一侧走了出来,站到男人身后,便准备推着他离开此处。 “王爷!不知您可否带萱儿逛一逛这皇宫内院?萱儿初来乍到,对这里委实有一些不熟悉。”北祁萱含羞带怯地走上前,眼眸当中带着期盼地看着他说道。 男人眉头微微皱起,正打算开口拒绝的时候,转角处荣临和沈瑶却携手走了出来。 沈瑶一眼便看到了北祁萱,对她面上的神情却是再熟悉不过了,当即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一脸冷漠的男人身上轻笑一声开口道:“原来是这一次的和亲公主!妾身见过公主!”说着她便福了福身。 北祁萱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了男人身上,哪里管得着她的礼数,当即便随意的挥了挥手说道:“免礼。” “公主可是在里面呆的闷了,想要出来在这诺大的御花园当中逛一逛?”沈瑶一眼便看透了她的心思,笑着开口问道。 “是呀,里面太闷了就出来走一走,只是,这皇宫实在是太大了,我怕我走丢了。”北祁萱说的时候,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男人的背影,那眼神就差说你快带我去逛吧。 “唉,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和王爷恰巧有事要离开,却是没有办法带公主殿下逛了。”沈瑶遗憾的说着,那目光却是一转落在了荣钦的身上“妾身看荣亲王此刻倒是有空,不方便由荣亲王带公主殿下逛一逛吧,也算是尽一尽地主之宜。”她说完之后看向荣钦浅笑着说道:“想来,王爷定不会拒绝的吧?” 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得出来,这个和亲公主是对荣钦有意思,虽然不知道堂堂一个公主,为什么会看上这么个废人,但这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件极其有利的事,那个贱人不是要跟他成亲吗,好呀,那就在成亲的时候,双喜临门吧! 想到这里,沈瑶面上的笑容愈发光彩照人,眼眸中的得意几乎都快溢了出来。 青麟站在男人身后,眉头一皱便打算开口拒绝,荣钦却是微一抬手止住了他的话,清冷的目光看向荣临“宴会还没有结束,你这是打算去哪里?” 荣临见着他心中就不爽,本不欲多言,想快快走过去的,谁知道沈瑶这个女人却是突然停了下来,硬是要闲扯几句,如今看到荣钦在问自己,当即便不耐烦地说道:“府中有急事,本王已经跟父皇说过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去吧。”男人敛眉垂下眼睑让开了道路。 荣临斜眼看了他一下,从鼻子中发出一声冷哼,大步离开,沈瑶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一个圈,随即掩口娇笑着说道:“那就麻烦王爷了,妾身告退!”说罢,冲着二人一个福身,便快步追上了离开的荣临。 “那就有劳王爷了!”北祁萱娇羞的说道。 男人没有看她,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冲着青麟挥了挥手后,青麟领意,推着他向着御花园行去,北祁萱看着男人渐渐离开的背影,当即喜不自胜快步追了上去。 话说这边顾灼华回到宴席之后,久久不见左手那个位置的主人回来,心中不由有一些疑『惑』,却并没有多想,只当是他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下了宴席,顾灼华跟在顾相身后慢慢走出大殿,目光不时的左右扫视着,希望能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可是直到走到宫门口,却依然没有见到。 叹息一口气,顾灼华撇撇嘴上了自己的软轿慢慢悠悠的晃回了府。 接下来的两日,她都没有再去荣钦那里,倒也不是她不想去,而是委实被家里三个哥哥给缠着到处去吃喝玩乐,根本就没有时间去。 又过了两日,顾灼华正在书房当中和二哥顾北允闲聊,逗着金子,外加突然传来了顾北溟的吆喝声“二哥!四妹!那个西凛国的公主西映来了!” 顾灼华一愣,条件反『射』的看向顾北允,果真见着他面『色』黑了下来。 等到顾北溟进了房间,顾北允阴森森的磨了磨牙说道:“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她若是来便说我出去了!” “我给她说了呀,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竟然知道你在府里,说什么都要进来,人家堂堂一介公主,我哪里拦得住!”湖北溟一副被冤枉的样子,无辜大喊道。 第181章 男人的小心思 看着三哥活宝般的模样,顾灼华忍不住扑哧一笑,伸手推了推顾北允说道:“二哥,你还是去吧,人家这几天都已经来了七八趟了,你总是拒绝人家不太好!” “就是你看看人家公主,多屈尊降贵,就为了见你一面,一天要跑一两趟呢,隔三差五就来打听你的消息,你这样子拒绝人家,也太伤人家姑娘的面子,去见一见又能怎么样!”顾北溟大大方方的在桌子边坐了下来,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之后,嘿嘿笑了几声挤眉弄眼的对顾北允的说道。 “你怜香惜玉那你去啊!”顾北允扯了扯唇角讽刺的说道。 “嘿,我倒是想,可是人家就是冲着你来的,我有什么办法?”顾北溟一副哀叹命运不公的样子,挑了挑眉摊手说道。 “像我这般阳光俊朗的男孩子,居然没有人喜欢!没道理呀!”顾北溟一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颇有些疑『惑』的说道。 “三哥,你就别自恋了,赶紧出去逛一逛,说不定就能遇到你的天命之女呢!”顾灼华怕他吵着金子睡觉,赶忙哭笑不得的说道。 “自恋?什么叫自恋?我这分明说的是事实!”顾北溟哼哼了两声,见着一旁的顾北允还是犹如,铁板钉钉一般坐在原地不动弹,当即一手拖着他,便将他拖出了房间。 “你就别在这坐着了,赶紧去吧,人家一大姑娘在大厅都坐了好久!” “知道了,别拉我!” “快走……”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顾灼华摇头无奈的笑笑,将金子抱在怀中又哄了一会儿后,才刚将其放下,便被身后蓦然出现的人也吓得差点喊出声。 “你怎么来了!走路能不能带点儿声响?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顾灼华恨恨的拿起手边的枕头便朝他丢了过去。 青麟无奈的伸手接过砸过来的枕头,端端正正地将它放在了桌子上后,沉声说道:“嘉炜郡主,王爷要见您。” 顾灼华听着他这个称呼便反感,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什么郡主不郡主的,还是叫我顾小姐。” 打从那时候那日宫宴过后,第二天一早,册封的圣旨以及金印便悉数被送到了顾府,如今整个顾府的下人看到她都已经不叫她顾小姐了,而是开始称呼她为郡主,她简直都听得耳朵起茧。 “您既然已经有了封号,这样称呼于理不合。”青麟一板一眼的说道。 “什么?这不合那不合的,你怎么开始跟云离一样斤斤计较了?”顾灼华翻了个白眼,随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赶忙问道:“说起云离好像很久都没有见过他了,他去哪里了?” “云离应该在回来的路上。”青麟笑着道:“顾小姐,还是快请吧,王爷在等着呢。” 跟着青麟偷偷『摸』『摸』的出了顾府,来到荣亲王府后,顾灼华推开书房的门,一眼便见着了坐在窗边看书的男人。 她走近两步,坐在他身旁的榻上,一手撑着下巴细细的看着,越看越觉得帅,简直分分钟恨不得将他扑倒。 “我不唤你来,你便忘了我是吗?”男人没有抬头,手中的书页翻了一页后淡淡问道。 阳光从窗口洒下,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一层细细密密的绒『毛』,顾灼华伸手轻『摸』着,一边笑着说道:“没有,一直想着你呢,不是因为有哥哥们吗?所以就没有时间了。” “是吗?”男人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双手合上书,抬起一只手抓住她在脸上作『乱』的手拢在掌心,一边皱着眉头责备道:“手怎的这般的凉?没有多穿点衣服吗?” “我已经穿的很厚了,是刚才来到院中的时候,见着白雪皑皑的就忍不住抓了一团雪,所以手才这么凉。”顾灼华吐了吐舌头,看着男人严严密密的将自己的手包裹在掌心当中,脑中突然闪过一抹灵光,眉『毛』一挑笑着问道:“我来的时候,三哥说有人告诉西映二哥在府中,那个人不会就是你吧?” 见着男人不说话,是垂首看把玩着她的手,顾灼华挑起秀眉,抬手伸出一根食指挑过男人的下巴扬声道:“果真是你,你何时还会干这种事?” 男人眉『毛』几不可见一蹙,深邃的黑眸当中划过一抹不满,抬手拉下她的手淡淡说道:“他们太烦了。” 他这副模样明显就是吃醋! 顾灼华顿觉得新奇,一手撑着脑袋,在他脸上仿佛要盯出一朵花来,半晌才嘿嘿笑道:“连我哥哥们的醋你也吃,哎,真是的。” 男人没有反驳,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了他的怀中,二话不说,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便来了一个长吻,直叫顾灼华意『乱』情『迷』,半晌,两人唇瓣分开,她『舔』了『舔』嘴唇,盯着男人菱形的薄唇挑眉笑道:“可以呀,最近吻技见长呀!” 看着那殷红的小嘴在自己面前一张一合,隐隐可见丁香小舌,男人眼眸深沉的仿佛吸尽了一切光芒,连灵魂都不能幸免。 就在顾灼华还兀自说着的时候,男人已经微微眯了眯眸,二话不说俯首再次开始了新一轮的深吻。 不知过去了多久,顾灼华直觉的唇瓣都麻木肿了起来,这才不客气地捶了捶男人的胸膛,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够了吧,我等会怎么出去见人啊!” “不够。”男人将脸深深地埋在她的颈项间,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就在两人温存之际,青麟突然在门外敲了敲门,低声询问道:“王爷,北镜的和亲公主北祁萱给您递上了请帖,两日后,请您出席她举办的流芳会。” “北祁萱?”顾灼华眉头一皱,扭头看向男人挑眉问道:“你什么时候跟她扯上了关系?” 男人眉『毛』微动,随后淡淡的说道:“我跟她没有关系。” 但是来自女人的直觉告诉顾灼华,二人之间定然有些不一样。 “流芳会是邀请一些圈内之人互相认识,各展才华的席会,荣临等人肯定也在受邀之列,没什么稀奇的。”男人见着她一副不信的模样眉宇间浮上一抹无奈,淡淡开口解释道。 第182章 流芳会 “哼。”顾灼华不屑的轻哼一声,听说要请荣临,本就不太舒服的心顿时更不舒服了。 她就是觉得,能请得荣临,那种场所只怕也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别闹,和亲公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似是感觉到她有一些小烦躁,男人浅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手下细腻娇嫩的触感令他禁不住眼眸微眯,这么娇气的肌肤,稍微用点力就能留下个红印子。 “那既然如此的话,我要你带我一起去。”顾灼华眼珠转了转勾唇笑道。 “不是见不得他们?”男人又将手从她脸颊挪至肩窝,漫不经心的说道。 拍下男人作『乱』的手,顾灼华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随后又似想起什么神经兮兮的问道:“你说,荣临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做什么动作,他不会在使坏憋个大的吧?” 男人一愣,随后微微摇头笑道:“他又有何能耐?”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淡然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于他而言,区区一个荣临构不成威胁。 “快说,带不带我去!”顾灼华伸手圈住了男人的脖子,在他身上使劲的扭啊扭啊,直把男人给扭出了一身的火。 “你故意的?” 沙哑的声音响在耳边,随即顾灼华便感到自己的耳珠被含进了温热的口腔当中,细细吸允啃噬,一只大手也开始乎缓互重的在她身上游移。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响起了青麟有些隐忍的声音。 “王爷,顾北允过来要人了。” 男人闻言,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眼眸顿时一眯,情『迷』逐渐褪去,浮上双眸的反而是恼羞成怒。 他从顾灼华颈项间抬起头,薄薄的嘴唇紧抿着,能让人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怒气。 “咯咯咯……”女人不怕死的笑声响在耳伴,直接引来男人的侧目。 “真是讨厌。”男人磨了磨牙,面『色』阴沉。 随后看向兀自笑得没心没肺的女人,唇边勾起一抹阴森森的笑,俯首便在她的脖子上来了一下。 感觉到脖子上传来的点点刺痛,顾灼华大吃一惊,赶忙伸手推拒男人,推了半天才将她给推起来,伸手在刺痛那个地方『摸』了『摸』,惊疑不定的看着男人说道:“你刚才干了什么?” “一点小印记。”男人略一挑眉,清润的黑眸当中能清晰的看到他对自己所作所为似乎极为满意。 顾灼华心中顿时浮现了不好的预感,赶忙从男人的腿上下来去,找到铜镜,仔细照了照后这才气急败坏的怒瞪着男人低吼:“你信不信他们来掐死你?!” 顾家的三兄弟究竟有多护妹,没有见过的人根本就不发想象,简直就是控妹狂魔,若不是因为有婚约在身,只怕那三兄弟根本就不可能让她来见荣钦,每每她过来没多久便又被抓了回去,回去之后还天天在耳边叨叨说他不是个好人如何如何,尤其是顾北允,那脸『色』更是差极,看着荣钦的目光简直是恨不得将她分分钟剁死的节奏。 对于顾家三兄弟的控妹癖好,顾灼华也已经无力反驳,只希望在成婚之前,不要惹出什么『乱』子来就好,可是今天这个男人竟然在她脖子上种草莓,这显然是在公然挑衅他们,这一但被顾家三兄弟看到那简直就是不亚于火山爆发! 她光是想一想被了三个男人看到这草莓印记之后的后果,后背就忍不住津津地冒冷汗。 咽了一口口水,顾灼华苦笑着拢了拢衣领,现在只能期望这个印子快点消下去。 或许火烧临王府的事迹会再次上演。 “你跟他们置什么气呀!”一想到这儿,顾灼华就恨的咬牙,快步走到男人身边,伸手便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他们让我不痛快。”男人微抬着下巴仰视着她,面上依旧是风轻云淡,可是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恨得要死。 “你忍上这么两日又能如何?现在跟他们置气,你就不怕他们不让我嫁了?”顾灼华扶额,这男人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变得这么小家子气起来? 还她清冷傲然的荣钦! “他们敢!”一听说不让她嫁,男人本来淡淡的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 “火烧临王府都敢做,你说他们敢不敢?”顾灼华撇撇嘴,正在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这回却是有一些不紧不慢的味道。 “华儿,闹够了吗?咱们该回去了。” 顾北允竟是亲自来到房门前要将她给带回去! 顾灼华有些哭笑不得,低头对着紧抿着薄唇,一脸阴沉的男人翻了个白眼,摇摇头走到门口一把将门拉开。 顾北允负手侧身站在门外,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眸『色』幽深,面上是一贯的深沉莫测,只是从他同里面那人一样紧抿的唇瓣能看出来,他此刻的心情也并不是很好。 “走。”硬邦邦的吐出一个字,顾北允眼神只在顾灼华脸上大致一扫,落在她有些异样嫣红的唇瓣上,黑眸当中愈发的冰冷恼怒。 看也未往房间里面看,伸手拽住她的胳膊便要将她拉出去,不料房间里面却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两日后本王去接你。” 一听里边的声音,顾北允准备往外走的步子当即稳稳站定了下来,被他拽着的顾灼华差一丢丢就攮在了他背上。 心有余悸的『摸』了『摸』鼻子,她正要开口说话,背对着她的顾北允却是猛的转过身,脸『色』难看的厉害。 “我顾府的大小姐,何时轮到你来接送了?”顾北允冰冷的看着窗户边影影绰绰『露』出来的半个身影,语气里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是本王的未婚妻。”里间的人沉稳淡然的说道,好似浑然不觉外面已经快起火了。 “一天没嫁给你,就一天还是我顾府的人,作为华儿的哥哥,我自是要教她规矩的。” 第183章 顾北允发飙 顾北允已经气的连尊称都懒得说了,直接你啊你啊的喊,这放在他身上是极为少见的,可以说今日他确实是被气着了。 偷『摸』着告诉西映自己在府中,让人缠住他,骗了华儿过府跟他相聚,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现在还只是订婚,能不能成还是两说,竟是这般不顾礼义廉耻,他从前怎的没发现堂堂荣亲王竟是这般龌龊! 顾灼华也是第一次见着二哥发火,那气势一时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说也说了她也要走了,总不至于还要留下来骂架给人难堪吧? 她小心翼翼的拉了拉顾北允的袖子,见着二哥阴郁的眼神看过来,心脏不由漏跳一拍,觉得这般模样简直恐怖。 “咳咳,二哥,咱们回吧,左右不过就半个来月了,到时大婚,你还是小舅子呢,做什么发这么大火?”顾灼华轻咳一声,用里面也能听到的声音大声说道。 此话表面上看着似乎是在劝他,实际上也不过是在护着里面的那个人罢了。 见着自己宝贝妹妹还没嫁人就胳膊肘往外拐的这般厉害,顾北允心中的气愤可想而知。 重重冷哼一声,他斜眼瞅了一眼里间,口中轻飘飘的说道:“能不能成还是另说。” 话音刚落,就拉着顾灼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青麟一直蹲房梁上看着这一切,脸上满是兴致盎然的模样,只是一手却是『揉』着掌心,口中还嘶嘶抽着冷气。 男人慢慢推着轮椅从门口『露』出身型,脸上表情也有些阴郁难看,清冷的双眸闪烁着寒光,只是到底想到刚才顾灼华所说的,成了婚可就是小舅子了,便轻哼了一声不再多做计较。 这笔账,以后自是要找那个女人来慢慢偿还的,半个月么?哼,他等得起。 荣钦开始有些像小孩子般赌气起来。 微眯起双眸看向房梁,薄唇吐出冷冰冰的花“滚下来!” 青麟见着男人难看的脸『色』,以及周身萦绕的阴郁气息,很识趣的收敛起面上的幸灾乐祸,极力忍住笑瓮声瓮气的说道:“王爷。” “他怎么会进来?” “属下武功没他高。”青麟龇牙咧嘴的说道,一手还在『揉』着掌心。 “废物。”欲求不满的男人面无表情的抬眸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扔下仿佛雷劈一般的青麟转身回了书房。 他前脚刚进得屋里,外表的青麟也反应过来了,看着门开着,哭丧着脸就想进去解释,谁知才刚走到门口,砰地一声门就关上了。 幸亏他条件反『射』身体往后仰了一仰,否则他俊挺得鼻子可就得塌了! “王爷!他真的很厉害,属下不是废物啊……”青麟趴在门上哀嚎。 …… 这厢,顾北允黑着一张脸将顾灼华拖回府后便一言不发的坐在桌边,两人大眼瞪小眼,不多时,顾北庭和顾北溟也来了,大概是也听到消息了,三人齐刷刷的看着低头玩手指的顾灼华。 这架势俨然就是三堂会审。 “华儿,大哥知道你是喜欢那个荣钦的,可是到底你们也没有成婚,还是要注意一下,可万万不能失了女子的矜持,叫人看了笑话去。”这是大哥,颇有些苦口婆心地劝道。 “就是,大哥说的对,你若是现在与那个荣钦过于亲密,碰到那种爱嚼舌根的人,在外面毁了你的清白,你到时将如何嫁人?”这是三哥。 只不过,他此话一出,其余三人皆是将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突如其来的注目礼,让顾北溟有一些『摸』不着头脑。 “看着我作甚?” “那三哥的意思,岂不是说我还有第二婚咯?”顾灼华手指也不玩儿了,抬起头无奈的看着顾北溟问道。 “什么第二婚?!”顾北溟瞠目结舌,有些反应不过来。 “笨嘴笨舌的,不会讲话就不要讲话!”二哥顾北允黑着脸训道。 被顾北允这么一训,回想刚才自己说的话,觉出滋味来了,自觉确实说的不对,有些讪讪的笑笑,『摸』『摸』头也不再说话了。 “以后,除了公众场合,大婚之前你都不准再私自去见他了!”顾北允一锤定音斩钉截铁的说道。 听到二哥这样子说,顾灼华急了“左右也不过就是半个月的时间,见一见又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华儿你这么大,也应当知道女子清白的重要『性』,这还没有成婚,你们便这般频繁的见面,让外人说三道四,平白污了你的清白!”大哥语重心长的说道。 “那他要是被别的女人给勾引走了呢?”顾灼华吸了口气,什么也不管不顾的脱口而出。 “他敢!”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了三个男人异口同声的怒喝。 “他有什么敢不敢的,人家是个王爷,想要什么样子的女人没有?”顾灼华没好气的翻个白眼说道。 见着自家哥哥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顾灼华为了以后的自由生活,赶忙煽风点火的接着说道:“哥哥你们想呀,我这未婚先孕,如今又生下了一个生父不知的孩儿,试问这大雍,有几个人还能娶我的?” 这个问题当即便让三个男人脸上更加难看了。 “再者,当初皇上赐婚,是因为荣临在皇宫当中可着劲儿的刁难我,拿金子威胁我,荣钦他到底也是为了护着我,才站出来说孩子是他的,孩子究竟是谁的鬼才知道,他这般为我,不过是见上几面,又没有做什么,怎么就不行了?” 顾家三兄弟全都低垂下了头,细细思索起来,左想右想,确实是妹妹分析的有道理,可是似乎又有一些不对劲儿? “我是姑父的弟弟小姐,身份自然是尊贵,我总不可能随便找一个平民嫁了吧,如今有一个身份比我还要尊贵,又有实力,相貌又英俊,只不过身体有一些残疾的男人要娶我,我还不好好赶紧把握住,莫非哥哥们真的忍心想要看我孤独终老吗?”说着,顾灼华假意拿起袖子拭了拭眼角,实则是暗地里拿眼神在观察这三位哥哥的表情。 第184章 劝说 顾北允今儿个确实是被气狠了,只见了他咬咬牙,憋着一股气儿道:“大不了二哥养你!” “你们还能养我一辈子不成?你们也是要成家立业的,将来让嫂嫂看见了,成何体统?”再出杀招。 “你嫂嫂看见了又怎么样?哥哥养妹妹天经地义,她还说什么不成?”顾北溟一脸不屑。 “你现在是这般说,到时有了嫂嫂,我看你怎么办!”顾灼华翻个白眼“我本就是未婚先孕,若是将来不嫁人,还要靠着哥哥养着,这大雍又该要如何说我?妹妹还是要脸面的,如今有一个体面的丈夫不嫁还要待何时?” “可是……”顾北庭面『露』难『色』,嘴唇微张,还要待说些什么。 “哪还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反正我现在的名声已经这样了,人家都不嫌弃我,不过是见上几面罢了,还有什么重要不重要的吗?” 看到三人已经表情有一些松动了,顾灼华成热打铁“而且,人家既然派了青麟过来,专门接我过去,那不也正好说明他对我也是有意思的,心里欢喜着我吗?” 顾北允抬眼看了看其他两个兄弟,见到他们一副动摇不定的神情之后,恨恨一拍桌子道:“你们就惯着吧,华儿吃了亏你们就知道后悔了!” 说完他便起身离了房间。 “这……”剩下两兄弟互相面面相觑。 “二哥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呀?”顾灼华烦躁的『揉』了『揉』脑袋,不管她怎么说,就是说不通。 “你二哥也是为了你好,你在他心目当中依然是以前那个人事不知的华儿,他如何能够将你放心交给那个瘫子?本来听到皇帝给你二人赐婚,心中就一直不痛快,你却又瞒着他悄悄去见,这不让他生气吗?”顾北庭叹息一声说道。 “其实我倒是觉得那个荣亲王倒是挺不错的啊!人家可是军功至伟,当初在战场上不论怎么样,那也是响当当的大英雄!我就佩服他!”顾北溟输了一个大拇指,笑呵呵的说道。 顾北溟本就是一介武夫,自然对在上战场打仗的人心中就有一种偏颇,他这般看好荣钦倒也不算是意外。 “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顾灼华见有人竟然认同自己当即便乐呵了。 “你二哥的事情先消停两天吧,过了两天他自己就气消了,这几****就先不要去见他了,免得又惹你二哥不高兴。”顾北庭沉『吟』了一下后说道。 顾灼华正待要开口说,突然想到之前在荣钦那里见到的和亲公主的邀请帖,眼珠子一转便问道:“大哥,我们顾府有没有收到邀请帖?” 顾北庭一愣,随后说道:“邀请函多了去了,你是指哪一种?” “就是那个什么和亲公主后天是不是要举办什么流芳会嘛?那个邀请函有没有?”顾灼华眼巴巴的瞅着。 “啊你说那个呀,我知道!”顾北溟突然开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邀请函在你那里吗?”顾北庭疑『惑』的问道。 “嗨,前面你不是不在嘛,我正好碰见了管家,看他手里拿着帖子,然后就好奇地接过来了正好是那个什么流芳会,然后现在撂到我的书房里,一直忘了。” “哥哥你们去不去参加这个流芳会?”顾灼华兴奋的说道。 她这一激动,便忘了掩饰脖子上的印子,抻着脖子看着两个哥哥,衣领子这便下来了,顿时一个鲜红的印子浮现出来。 “你脖子上那是什么?”顾北庭皱起眉头,将目光落在那个鲜红的印子上。 一看这大哥这个表情,顾灼华立马就明白『露』馅了,当即强自镇定地说道:“我自己挠的感觉那里有点痒,怎么了?红了吗?” “是红了,你这挠的有多用力呀,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去擦『药』。”顾北溟一个榆木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她这么说当即便道。 倒是大哥,还是知道一些的,眼神诡异的看了看她后,无奈摇头说道:“你自己且注意着些,别让你二哥瞧见了,不然又有的是事情。” 就二哥那个脾气,别看平日里是冷冰冰淡漠的模样,真个发起火来,他们两兄弟还真谁也拦不住,恐怕即便是爹爹也有些麻烦。 大哥这么说,自然是骗不了他,既然他都已经知道了真相,顾灼华也没打算再遮遮掩掩, “好的,大哥,我知道了!”顾灼华用力点点头,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对了,大哥,你们去不去那个流芳会?”继续刚才的问题。 顾北庭哪会不知道自家妹妹的心思,沉『吟』片刻后笑着道:“怎的,你想去吗?” “二哥现在就差将我禁足了,就这一个热闹能出去看,我自然是想要出去的。”顾灼华吐了吐舌头眨巴着眼睛说道。 顾北庭看破不说破,笑了笑说道:“我确实收到了邀请函,既然如此,本不愿去的,为了妹妹也得去一趟呀!” 顾灼华刚准备高兴高兴,突然又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问道:“那二哥会不会去?” “他应是不会的,这种场所他向来不屑一顾,如非必要,他是决计不会去。”顾北庭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若是二哥也要去的话,我真不知道到时会发生一些什么。”顾灼华嘿嘿笑着,将目光放在一旁的顾北溟身上“据说那个流芳会到时应该是有不少大家闺秀小姐的,既然如此,那三哥也一起吧?” “那种场所,我一个武夫去做什么?我可不会舞文弄墨的,倒时平白丢了你的脸。”顾北溟一脸嫌弃的说道。 “给你看看未来的嫂嫂!”顾灼华说完后,看着顾北溟一脸的窘迫样子,当即便哈哈大笑。 “谁教你的这些越大越没个正形儿,都开始调笑哥哥了!”顾北溟常年呆在边关,肤『色』就有一些黑,此刻脸蛋上那两坨竟是也能显出红来。 第185章 参加流芳会 “三哥竟是也还有害羞的时候?”顾灼华挑眉笑道。 “不跟你说了,没个正形儿。”顾北溟端起桌上自己跟前的茶盏,一饮而尽后起身大步出了房间。 “得,老二和老三都让你给说跑了,大哥也就不在这打搅你了,你好生休息着,两日之后便带你一起去。”顾北庭一见到二人全都走了,便也适时的说道。 “好的,大哥,你忙去吧。” 送走了大哥,顾灼华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心里头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沈瑶那个女人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当日在大殿之上那般羞辱于她,她决计不会善罢甘休,肯定在憋着劲儿想要使坏,只是人家现在在暗,她在明,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只要别把主意打到荣钦的身上。 一想到那个男人,顾灼华不自觉地把手放在心口,感受着微微加速的心跳,陈角微勾,闭上眼睛是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过得两日,顾灼华一早便收拾好跟着顾北庭走出府门,坐上马车,往流芳会的举办地点而去。 她今日穿的是一身火红『色』的长裙,头发全部都高高竖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外罩着一件黑『色』的鹤氅,加上身量高挑,这样一打扮尽显妩媚之姿。 虽是没有盛装打扮,但就凭着这幅容貌,也是极为出挑的。 到了场地之后,却是在雍都城的一个院子里,四进的院子,极其的大,里面亭台楼阁,样样都有,现在这个季节,院子里倒也只剩下了梅花在开着了。 他们到的时候,周围已经有了不少的马车,来来往往的还挺热闹,顾灼华伸手将车帘撩起一条细缝往外瞅了一眼,好巧不巧的正好看见沈瑶和荣临,二人站在门口的一侧,没有急着进去,低着头仿佛在商量着什么。 “一看那表情,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儿。”顾灼华一见这二人就来气,当即便冷哼一声咬牙说道。 “看着谁了生这么大气?”顾北庭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还有谁能让我生气,不就是那两个人呗。”顾灼华磨牙着说道。 “犯得着吗?为他们。”顾北庭失笑。 “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沈瑶这个女人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她出现在哪里肯定有事儿,我得看着她点,免得又暗地里给我使坏,”顾灼华放下车帘煞有其事的说道。 “人家都是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顾北庭看着自家妹妹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小姐,少爷到了。” 二人正说着,马车停了下来,车夫在外面喊道。 顾灼华和顾北庭先后下了马车,临进门之前,她微微侧目看向一旁的沈瑶,眯了眯眸子便毫不停留的进了去。 这流芳会似乎成了一个传统,凡是来和亲的公主皆会办上这么一次,一一则是为了结识京城上流圈子的权贵弟子,二则是为了让自己快速的融入。 而流芳会还有另外一个功能,便是年轻男女的聚集地,倒是能够促成不少的姻缘,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活动, 但是这个活动的不错,也仅仅是限于顾灼华以外的人。 她今日来可不是为了结识什么人,她就是冲着荣钦来的。 早前得知大哥有邀请函之后,她便偷『摸』着让青麟给他递了个信儿,不用来接自己,她会跟大哥一起去流芳会。 若是在夏季举办,满园的春『色』,倒也算是不错,可这来到这儿的都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小姐,这般严寒的天气却是受不住的,大冬天儿的只能移到了室内当中,少了许多乐趣。 进了殿中分成两列坐下,座位的顺序自然是按照每个人身份背景的高低来排的,首位自然是荣临和荣钦,其次便是她和哥哥。 顾哲华抬眼大概扫了一下,发现今日来的还不少,约莫有十来二十号人,大多数都是能叫得上名号的。 顾家现在如日中天,她又被封了郡主,有一些人见着她自然是得恭敬地叫上一声她的封号,顾灼华倒也没有表现出来不耐烦,一一笑着回应了。 沈瑶坐在荣临身旁,看着对面得意的顾灼华,心里面恨得简直吐血,那目光真是分分钟都要将她撕成粉碎了。 流芳会一开始,自然是北祁萱一番场面话,然后便是『吟』诗作对,在顾灼华看来是格外的无趣。 进行到一半,她就有些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跟哥哥说了一声之后便走了出去。 到了院子当中,看了会儿梅花,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感觉心中的烦闷舒畅了很多,正在要回去之时,一转身却看见了身后不知何时到的荣钦。 “你吓死我了,人家走路不带声就算了,你现在怎么坐个轮椅都没有动静啊?”顾灼华捂着小心脏猛拍。 “怪我?”男人唇间微勾,倒是学起来她的口气说话了。 “怪我怪我,怪我耳朵背!”顾灼华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儿,走到他身边蹲下双手做捧花状,笑嘻嘻的问道:“你也嫌呆在里头闷啦?” “出来看看你。”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感受着手下冰冰凉凉的触感,眉头不由一皱“进屋去吧,外头凉。” “在在外面呆一会儿吧,里头实在太闷了。” 房间里面摆了不少炭火,确实是有够闷热的。 “好,我陪你。”男人话音刚落,身后就又走来一道人影。 “荣亲王爷?!”声音明显带着惊喜。 顾灼华心中纳闷儿,站起身往后看去,却见着北祁萱一脸高兴羞涩地快步往这里走来,像是没见着她一般,眼里只看得到荣钦。 呀呵,这是要跟她抢男人的节奏啊? 顾灼华挑了挑眉,目光在二人之间瞅了瞅,心中有一些狐疑,北祁萱这副模样可不像是第一次见。 “公主。”男人眼也未抬的淡淡说道。 第186章 狼狈为奸! 像是没有看出来,男人冷淡的情绪一般,北祁萱顾自高兴的说道:“原来王爷不喜欢热闹啊?” 荣钦不置可否地从鼻腔里发出了一道声音,也不知道是在承认还是敷衍的回答。 “既然如此,那便由小女子带王爷在这院子里四处逛一逛吧,这院子不止一处梅园呢,我还知道另外一个更加好看的!”北祁萱双手放在身前拢入袖中,低垂着头,含羞带怯的说道。 “不必了。”男人淡淡的开口拒绝,随后抬眸看向一旁的顾灼华“进去吧。” 北祁萱这时仿佛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似的,转身看着她,眼眸当中隐含着敌意,面上却是笑靥如花的说道:“原来是郡主,方才竟是一时忽略了,还请郡主勿要责怪。” 这北祁萱相貌倒是不错,小巧的瓜子脸上柳眉横扫,眸似烟波,鼻子精致秀气,菱形小嘴红艳艳的,抿唇一笑的时候脸颊旁边还有若隐若现的酒窝。 顾灼华现在哪里还不知道她的意思,当即笑呵呵的挥了挥手说道:“没事儿,既然如此,你们聊吧,这外面也挺冷的,我也出来有一会儿了,这便回去了。” 她说完,看也未看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一眼,径直转身向着来路走去。 她见着北祁萱窥觊荣钦的这副模样,心里确实是有一些气『性』的,倒也不是在生荣钦的气,心里都知道这不关荣钦的事儿,毕竟像他这样优秀的男子,会有女人喜欢很正常,但是心里就是不舒服,索『性』眼不见为净。 只是才走了没多远,她又觉得不对劲儿,人家都这么明目张胆的跟她抢男人了,她凭什么要走啊? 越想越是气恼,转身便又顺着回廊往回走,经过转角的时候,还没出去就看到荣临居然也出来了! “这是干什么?” 眼见着荣临凑近了一些,跟荣钦说完话之后,荣钦便推着轮椅跟他走了。 她正待要跟上,却见着沈瑶不知道何时又冒了出来,站在北祁萱的身旁,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二人之间似乎有些交易。 北祁萱脸颊红的不正常,满脸羞涩,眼神还频频地看向荣钦离开的方向。 有情况! 顾灼华心中警铃大响,赶忙顺着荣临跟荣钦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顺着痕迹一直『摸』到了一座院子前。 许是他刚才耽搁的时间有些久,等她来的时候荣临却已经从房间走了出来。 “华儿,你在这里干什么?” 顾灼华正蹲在花坛一角观察着,肩膀上突然多出了一只手,身后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一下可真是将她吓得不轻,差一点就没忍住抓着那个手来一个过肩摔了。 “大哥?”转回头去,却见着自家大哥顾北庭正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见着她蹲下,顾北庭也蹲着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边疑『惑』的问道:“你在看什么?” 顾灼华望了眼正一脸得意轻手轻脚关门的荣临,直觉荣钦出事了,于是扭头对大哥凝重的说道:“大哥,你有没有办法留住荣临?” “你要做什么?”顾北庭疑『惑』。 “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了,能不能行?”顾灼华一边看着快要走出院子的荣临一边焦急问道。 “可以,你等着。”顾北庭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便起身向荣临走去。 见着大哥去拦住荣临,顾灼华小心翼翼地顺着墙根儿来到房门跟前,推开房门往里面看去,只能见到桌子旁边有一个空轮椅。 她心中一惊,慌忙进了房间,幸而在内室看到了正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的荣钦。 “喂!醒醒!别睡了!”她坐到床边,伸手拍了拍,可无论他怎么叫男人就是不醒,她知道这应该是被下『药』了。 心中气的咬牙,将整件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细细推敲了一番之后,她便明白了荣临的打算。 这是要给荣钦换正妃啊! 这种算计绝对不可能是容易想出来的,用脚趾头都知道绝对是沈瑶那个小婊砸! 她在心中又给沈瑶记下了一笔,赶忙抱起荣钦坐在轮椅上将他推出了房间。 刚一出门,就看见顾北庭潇洒的站在院中,身旁地面上躺着的却是已经昏『迷』不醒的荣临。 “不会是死了吧?”顾灼华往地上瞅了瞅。 “没死,身体素质太差了,一不小心就弄晕了。”顾北庭淡淡笑着说道,语气云淡风轻,仿佛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很好。 顾灼华上前两步走到荣临身边,泄愤似的用力踢了两脚后,这才恨恨的说道:“果真是让我给蒙对了!” “怎么了?”顾北庭纳闷。 她冷哼一声,正要解释的时候,院子外面却突然传来悉悉簌簌的踏雪声音,还有深瑶和北祁萱的交谈声。 “遭了,没时间,我晚点再跟你解释!”顾灼华面『色』一变,赶忙将昏『迷』的荣钦推到了另外一间空着的房子当中藏好,一边推一边对顾北亭说道:“大哥,你快将荣临送到刚才那间房子当中放在床上摆好!” 顾北庭也看出来了事态紧急,没有再多说什么,弯腰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子,便拖着走向了房间当中。 等到两人都安排好之后,沈瑶和北祁萱这才堪堪进了院门当中,一边走一边听沈瑶说道:“公主,妾身能帮你的也就到这儿了,你可要好生把握着!” “我知道了。”北祁萱满面娇羞地说道。 “那个女人毕竟是皇帝赐婚,而且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就在半月之后,若是想要获得正妃之位,可要好生表现!”沈瑶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她,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道。 咔嚓一声,像是有什么被压断了的声音一般,沈瑶警觉地环顾了一圈四周“谁?” 看了半天,却也没有见着人,北祁萱拉了拉她满不在乎的说道:“这个院子不可能有人啊,你就放心吧!” 第187章 祸水东引 “这是要做得隐秘,要是被人知道就不好了,我这不是担心吗?”沈瑶一副全为她着想的担忧模样。 “我知道,等事成了,我定会好生感谢你的!”北祁萱娇羞的说道,双目当中满是志在必得。 见这两人光天化日之下就在此商量这等不要脸的事情,顾灼华感觉自己的三观真是无限的被刷新,真真是没有见过这等不要脸的人! 狠狠将手中的枝干捏的稀碎,顾灼华唇边勾起一抹冷笑,看着那二人喃喃说道:“敢算计我男人?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顾北庭看了这么会儿也大概知道是究竟怎么回事儿了,不由也是恨得咬牙切齿“真没想到这世间竟还有如此不要脸皮的女子,真真是龌龊至极!” 沈瑶又给北祁萱交代了几句之后,便让她进了房间,她则是在原地驻足了一会儿后,便笑得春风得意离开了此地。 “不会被认出来吧?”顾北庭和顾灼华从角落里站了出来,拍拍身上的积雪,有些担忧的问道。 顾灼华一扬下巴示意他看向那个窗户“那些窗户全部都是特地加厚过的,只能朦朦胧胧的透一些光,想要看清楚人脸却是不行了,方才我进去的时候就知道了,想来也是沈瑶出的主意,体量那个北祁萱是个女子不好意思的心理,特意这样子做的。” “果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顾北庭面『色』阴沉地说道。 “她做这种事情是由来已久,何至于如此惊讶。”顾灼华不屑的说道:“外人看她皆以为是一朵冰清傲洁的莲花,内里有多污秽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转身狐疑地看着自家哥哥的表情,不由有一些不确定的问道:“大哥,你,莫非,以前,也对她有过心思?” 看着自家妹妹这个眼神,顾北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猛地咳嗽两声,连脸颊都咳红了这才慌忙摆手窘迫的说道:“没有,我怎么会看上她!” 这么着急否认,没有才有鬼! 顾灼华看破也不点破,只是拍了拍自家哥哥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要说这世间,还是只有女人最了解女人,将来大哥若是找嫂嫂,可一定要让我过目,万万不能让沈瑶这种女人进了家门,那可真真是要鸡犬不宁了!” 这一番话说得顾北庭脸『色』更加的红了,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支唔着说道:“这种事情还早着呢,现在说这么多做什么……” 两人正说着,里间突然传来了一声痛呼,顾灼华和顾北庭心中一惊,赶忙同时扭头看去,等了半天,却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随后又过了片刻,细小的女子呻『吟』之声便传了出来,顾北庭当即面上一冷,伸手拉了顾灼华就往院子外面走。 刚出了院子,顾灼华脑中灵光一闪,伸手拽了拽顾北庭的袖子『奸』笑着说道:“就这么放过他们二人,实在是有些便宜他们了,既然有勇气做出这等事情,那自然是要承担其后果的,大哥,你说呢?” 顾北庭也不是傻的,只需稍加细想,便知道顾灼华所指是何意,当即抚掌笑道:“也是,即使如此,这件事情便由我来做吧,你且先回去,万不可让沈瑶发现你。” 顾灼华嘿嘿一笑,挑了挑眉,冲着顾北亭盈盈福身一拜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劳烦哥哥了,旁边房间的荣钦还需得你来照顾,那妹妹我就先走了!” 荣钦在隔壁房间,他还是放心的,既然有哥哥在,顾北庭做事向来稳重,想来定是会妥善安置她,顾灼华便放心的回到了人群当中。 她刚刚落座没多久,沈瑶也姗姗来迟,似有若无的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后,唇边勾着一抹讽刺的意的笑容,眼中满是挑衅之『色』。 顾灼华挑了挑秀气的眉,伸手端起桌上的酒杯向她敬了敬,一口喝干后用唇形说了两个字,****。 她是笃定沈瑶不知道这个字的意思,兴致盎然地看了看沈瑶狐疑的脸『色』,她在心中默数着。 半盏茶的功夫刚刚过去,就见着一个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下人匆匆忙忙走了进来,覆在自家主子身旁说了几句后,那人猛地站起身来,脸『色』凝重的说道:“此话当真?” 其余人等见他这般反应,不由疑『惑』的问道:“张兄,出了什么事情?” “我家奴才说是这府中出了小贼,诸位若是有兴趣可随我一道前去捉拿小贼!”那张兄朗声说道。 “什么?小贼?” “这院子里面有小贼?” “这小贼当真是不要命了,连这种地方也来!” “哼!我同张兄一起去缉拿小贼!” “我也去!” “我也去!” 一时之间,整个席上几乎大半数人皆说是要去,其余人等自觉留在这里无去便也跟随着一起去了,浩浩『荡』『荡』一众人等纷纷向着那个院落而去。 到了院子跟前,听着里面悉悉嗦嗦的声音,没有仔细听,那姓张的当即便一脚踹开了门,带着一大帮人冲了进去。 只是他才刚冲进去,看到床上的场景,顿时睁大了眼睛,其余跟在他身后的人也纷纷瞠目结舌。 房门一开,光线自然全部都进了房中,众人能够清楚的看到床上两条白花花的肉体纠缠在一起,主人公竟是今天的东道主北祁萱和临王殿下! 早在房门被踹开的那一刻,北祁萱就反应过来了,只是众人来势汹汹,根本容不得她反应便已经站在了床前,当即大惊失『色』,将被子往身上一裹哭声尖叫道:“滚,你们滚,都给本公主滚出去!滚啊!”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想到方才看到的那香艳一幕,以及公主曼妙的身姿,身体都不由得有些燥热起来。 北祁萱见着众人半天没有出去,顿时开始大吼大叫“滚!滚出去!谁再看信不信本公主挖了你们的眼睛!” 第188章 又是赐婚? 众人这才缓缓自房中退了出去,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意犹未尽的表情,他们才堪堪关上房门,房间里面便再度传来了北祁萱的惊声尖叫。 顾灼华浅笑盈盈的站在远处的梅花树下,身旁是负手而立面『色』淡然的顾北庭。 看完了这一出闹剧,顾灼华笑『吟』『吟』的说道:“若是没被人发现,只怕公主反应过来之后便会将此事隐瞒下来,但是这么多人都亲眼见到了二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只怕没有人会再愿意娶她,这美差事自然是落在了荣临的头上。” “能娶上一国公主,倒也不算亏待了他。”顾北庭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和亲公主也是一个娇蛮的脾『性』,自打娇生惯养,身份尊贵,只怕会和沈瑶在府中闹腾的厉害,以后有的他受了。”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今后可有得好戏看了,什么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真真是在沈瑶的身上完美体现了这句话。”顾灼华轻叹一声“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顾北庭微微侧过头看着自家妹妹,俊逸儒雅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倒是不知道你何时还会作诗了?” “前些日子宫宴我不是也做诗了吗?”顾灼华笑嘻嘻的说道。 这件事情并没有持续多久,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所有人便匆匆离开了这个院子,一些女眷并没有参与其中,但也从旁人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于是也颇为嫌弃,赶忙离开了流芳会,生怕让人知道她来参加过这种污秽不堪的公主所举办过的宴会,介时影响了她的名声。 顾灼华正和顾北庭说说笑笑的准备去寻荣钦,眼前一晃,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了他们二人身前,满脸怨毒地盯着她,咬牙说道:“是你做的吧?是不是你,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话落她便要双手伸着要过来掐顾灼华的脖子,脸『色』狰狞扭曲,就连身上的衣服都颇为凌『乱』,身上湿了大片。 顾北庭见着他竟然要向顾灼华动手,当即脸上闪过一抹戾气,双眸冰冷,一脚照着她的心口便狠踹了过去,丝毫没有留情。 沈瑶直接被踹飞了两三米远,才堪勘滚落了下来,半晌都没从地上爬起,只是侧着身子,双眼怨毒的看着顾灼华,那眼神简直是恨不得将她啖其肉,喝其血,目光若是能化作武器,只怕这会儿都成洲际导弹了。 顾灼华眯了眯眼,看着她轻轻一笑,一手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缓步走到她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笑『吟』『吟』的说道:“是我做的,你待如何?” 你待如何? 缓慢而又鄙夷地念出这四个字,竟是将沈瑶生生气的喷出了一口血。 猩红的血『液』好似梅花般点点滴滴洒落在白雪之上,格外的醒目。 想到那个男人说她活不了一年,顾灼华敛眉蹲下身,口中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本也不是什么生死大敌,可你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我早已经说过,我对荣临没有了兴趣,你嫁给他之后,好好守着你的王妃之位,有何不好?竟是非要来招惹我。” “贱人!”沈瑶形容扭曲的仿佛像是厉鬼,唇边溢出的点点鲜血更是让她看起来尤为惊悚。 “会点儿其他词吗?”顾灼华无奈的摇摇头,站起身来。 “你会有今天的下场,全部都是报应。”她冷冷说完这句之后,便转身和顾北庭离开了。 找到荣钦的时候,他还没有醒来,顾灼华和顾北庭将她弄醒之后,简要的描述了一下方才发生的事情,便带着他一起出了这府邸。 刚走到门口,便见这青麟一脸焦急的来回走着,见着他们顿时松了一口气,慌忙走上前来对着荣钦单膝跪下说道:“王爷!” “起来吧。”荣钦没有多说什么,淡淡的吐出三个字后便自顾自地推着轮椅走了出去。 青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顾灼华,一咬牙,便也紧跟其后离开了。 顾灼华和顾北庭才刚刚回到府中,没过多久,整个雍都城都知道了北祁萱这个和亲公主是个****,皇帝还未曾给她指婚,便已然不顾身份和荣临滚到了一起。 过了没多久,皇帝震怒,亲自下旨给荣临和北祁萱赐婚,时间赶得很紧,准备不足五天,便匆匆忙忙的成了婚。 据知情者透『露』,沈瑶这个正妃在大婚当天可是被北祁萱语言上极尽羞辱,使尽了脸『色』,一点都没有将她放在眼中。 北祁萱被抬成了平妃,和正妃平起平坐。 沈瑶也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人家毕竟是一个公主,而她只是一介区区尚书之女,没有褫夺她的正妃之位已经算是恩典,她如何能够跟她斗? 顾灼华躺在自己房间的贵妃榻上,一边吃着新鲜水果一边享受着喜儿无微不至的伺候,可谓是无比舒坦。 尤其是在听到了沈瑶的下场之后,心中愈发畅快,简直就恨不得高歌两曲。 只是好景不长,朝堂上风云变幻,这一天,顾相下了朝,回到府中脸『色』阴沉的可怕,将顾北溟亲自见到了书房当中,一直谈到了深夜,这才堪堪将他放了出来。 顾家三兄弟向来都是心连着心的,顾相很少有情绪外漏的时候,今日这般反常,定然是有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于是便将顾北溟唤了来问清楚事情缘由。 三兄弟齐齐坐在当中,顾北庭和顾北允面『色』凝重的看着一脸忧愁的顾北溟,沉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爹今日下朝竟然脸『色』这般难看?” 顾北溟一提起这个事情便是一肚子的火,气愤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前的桌子顿时四分五裂听令哐啷散落了一地。 “皇帝那老小子,也不知道到底是抽了什么风,连着指婚了两次就算了,竟是还将主意打在了我身上!” 第189章 皇帝的心思 “什么?” “他要给你赐婚?” 顾北庭顾北允同时开口说道。 “你说什么?皇帝要给你赐婚?”门外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三兄弟齐刷刷的看向门口,只见大门被人唰的一下推开,一道娇小的身影站在门口,双眼被怒火烧得晶亮,满脸的愤然。 “华儿,你赶紧去休息,这里没你的事。”顾北允看着她皱了皱眉说道。 “怎么没有我的事?我看那皇帝脑袋是让驴给踢了吧?莫名其妙的抽什么风?他是不是年纪大了纳不了妃就老想着让别人娶老婆啊?”顾灼华气冲冲的大步走了进来,往桌边一坐。 “华儿!”顾北庭眉头也皱了起来,轻斥道。 “他给你指的是哪个?”顾北允拧着眉头,冷声问道。 “他最小的那个女儿,芳和公主。”顾北溟气哼哼的咬牙切齿的说道。 “芳和?”顾北庭脸『色』更加难看了。 “是不是那个脾气特别暴虐,刁蛮任『性』嚣张跋扈,还喜欢虐待下人为乐的那个公主?”顾灼华在脑中回忆了一下后问道。 “哼。”顾北溟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她看向另外两人的表情,从他们面上的神『色』便知道绝对就是这个公主了。 “皇上他到底想干什么?”顾灼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皇上已经有了想要立荣临为太子的心意了。”顾北允沉『吟』片刻后说道。 三人立即齐刷刷的看向他。 “荣临娶了北镜皇帝最宠爱的女儿,身后便是多了一个巨大的助力,当今朝堂之上恐怕也只有他一个皇子,深得皇上的心意。” “荣钦作为他的皇弟,是万万不可能让他登上皇位的,我顾家偏偏又不支持荣临,所以皇上为了平衡势力,扫清荣临前面的障碍,他要开始对顾家动手了。” “既然是要对顾家动手,那又为什么想要下嫁公主?”顾灼华蹙眉不解地问道。 “因为他断定了我们会拒绝。”顾北允冷声说道。 “芳和公主在整个大雍城的名声并不好,他深知我顾家的门风,知道顾相是决计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娶那样一个公主。” 顾灼华倒抽一口凉气,心脏在胸腔当中砰怦怦地跳着,这个皇帝简直太阴险了! 那种众所周知的恶毒女人,谁敢往家里面娶?这分明就是『逼』的他们抗旨不遵,然后发落他们! “就没有别的方法解决吗?”顾灼华抿了抿唇苦笑着说道。 “皇上这是打定了主意要『逼』我们的,就算这一关过去,接下来还会有接二连三这样的事情。” “皇上这是要剥夺三弟手上的兵权呀!”顾北庭此刻脑子也转过弯儿来了,叹息一声,神『色』复杂地看着顾北溟说道。 听闻皇帝是在垂涎他手上的兵权,顾北溟当即便站了起来,瞪着眼睛说道:“就知道那个皇帝不是个好东西!他要我便给他就是了,老子还腻烦当这个将军呢,一天到晚累的要死,有家回不得的日子我可不愿意再过了!” “你决定了?”顾北允掀了掀眼皮,漠然说道。 “我决定了!这个破将军,爱谁当谁当老子不干了!”顾北溟气得暴跳如雷,就差破口大骂了。 “三哥,你冷静点,别把爹吵过来了。”顾灼华看着他这副样子赶忙劝着说道。 “明日你便随爹一起上朝,皇帝若是在问你愿意与否,你便告诉他不愿意,接下来的事情,便会顺其自然的发生了。”顾北允淡淡说道。 “三哥若是这个样子做了,会不会被打板子?”顾灼华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以前看那些电视剧里面,凡是抗旨不尊的,要么被杀头,要么就是拉下去重打几十大板,她看着都觉得肉疼。 “肯定是要受些皮肉之苦的,只不过皇帝重不在打他,而是想要收回他手上的兵权罢了。” “那三哥,你还当劳神子的将军赶紧撤回来,在家里面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多好,干嘛非得受那个老皇帝的气?一天到晚都不安生,倒腾来倒腾去的。”顾灼华对于朝堂上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但光看皇帝对顾家这忌惮打压的模样,便也知道,若是继续掺合到那趟浑水里面,绝不会有好下场。 “好,就这么定了!”顾北溟站起来豪爽的一笑,随后转身出了去。 见着顾北溟离开的背影,顾北庭叹息一声,脸上满是复杂之『色』“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那又能如何?皇帝现在已经明目张胆的对我们下手了,他已经等不及要为他的儿子铺路了。”顾北允淡淡说道。 顾灼华抿唇,他知道大哥的意思,顾北溟毕竟率兵统领这么多年,边关那么些兄弟跟他在一起出生入死,哪是说能放下就能放下的,刚才也只不过是想让大家宽心罢了,现在指不定就去窝在哪个角落喝酒去了。 伴君如伴虎,指不定哪一天就要被皇帝给放弃了。 顾家世代忠良,从未曾参与过党争,竟是也落得这般步步为营的地步。 “说不定这就是个好事呢!”顾灼华看着顾北庭和顾北允安抚似的笑了笑“不管皇帝究竟想要做什么,咱们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能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儿,就不要愁眉苦脸了!” 顾北庭看了她半晌后,突然眉头一松,脸上凝重的表情舒展开来,笑道:“还是华儿看得开。” 说吧,顾北庭站起身对顾北允说道:“那家伙肯定又躲起来喝闷酒了,我去陪陪他,你们也早些休息,明日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顾北允没有多说什么,站起来一撩衣袍便出了房间,顾灼华叹口气,便也走了出去。 一路慢慢晃回了自己的房间,顾灼华看着床上,咿咿呀呀瞪着眼睛挥舞着小手臂的金子,本来寒凉的心像是突然注入了一股暖流。 “老妈有你,还有爹和三个哥哥,不管那皇帝究竟要怎样,我也决计会护你们周全!” 第190章 抗旨不遵 在太监拖的长长的一声退朝之后,皇帝突然沉声开口说道:“顾相和顾将军留下,随朕同往御书房。” 此言一出,朝堂下的其他朝臣顿时纷纷四目相对,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和不解,有一些得到消息的人自然是幸灾乐祸。 “臣,遵旨。”顾相和顾北溟躬身回道。 到了御书房,皇帝格外好脾气的给二人赐了座后,先是跟顾相聊了会近日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等到时间过了差不多一柱香的功夫,这才话锋一转,看向顾北溟。 “顾将军久不曾归家,近日来可好?” 顾北溟心中一紧,赶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单膝跪下抱拳回道:“启禀皇上,有劳皇上挂念,臣一切安好。” “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朕不过与你是闲话两句家常罢了。”皇帝意味不明的笑了几声,随后问道:“顾将军今年多大了?似乎还未婚配吧?” 正题来了! “回皇上,今年二十有四,尚未婚配。”站起身回到座位上,顾北溟低着头说道。 “都这么大了,也是应该成亲了。”皇上叹口气说道。 顾相坐在一旁,脸『色』平静,听闻此话并没有接口,细细看去,便能发现他身体的紧绷,以及眼底隐藏着的愤怒。 “朕的小女儿芳和公主,今年年方十五,正好及笄,温贤恭良,『性』子也是活泼可爱,朕觉得与你倒是正好相配,不知顾大将军意下如何?”皇帝笑着说道。 顾北溟默了默,咬紧牙关沉声回道:“臣不敢妄自评判公主,还请陛下恕罪。” “何来评判?只不过是问问你的心意罢了。”皇帝笑道。 看出来顾北溟并没有想要接口的意思,他沉『吟』片刻后说道:“朕倒是觉得,芳和与你正好般配,年龄也合适,不如临近年前便为你二人赐婚,也正好沾沾喜气如何?” “昨儿个朕与顾相也商议过此事,他却说要问你的意见,今日可是有了想法?” 顾相神『色』一动,就想要开口说些什么,顾北溟抢在他开口之前,猛得站起身双膝跪下,叩首说道:“臣自觉粗鄙不堪,公主身份尊贵,千金之躯,臣配不上芳和公主,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堂堂一届大将军都配不上公主,那还有什么样的人能够配得上朕的公主?”皇帝的声音迅速冷了下去,脸上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 “公主如今也不过才刚刚及笄,正是二八芳华,自当另择良婿,岂能在臣一介武夫身上浪费青春!” 此言一出,御书房当中顿时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凝重的气氛在房中蔓延,一旁恭候的太监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是个人都知道此刻皇帝是怒了。 过了片刻之后,皇帝突然笑出了声,随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猛得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站起身怒吼道:“放肆!” 顿时,满屋子的人齐刷刷地全部都以额触地跪了下来,有说皇帝身边伺候的那两个小太监,更是浑身颤抖不停。 “你们一个二个都反了天了是吧?每每给你们赐婚便是推拒,莫非你还觉得以公主身份配不上你不成?”皇帝抄起手边的茶盏便掷在了顾北溟的头上,只听得哗啦一声,茶盏碎成了无数瓣,顾北溟的额头当即留下了一股鲜血。 他好像没感觉一般,脸上的神『色』动也未动,只是低垂着头沉声说道:“公主身份尊贵,是臣配不上,臣恳请皇上收回成命!还请皇上恕罪!” “好好好!目无尊上,抗旨不尊!顾相,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皇帝突然转身冷笑着看着顾相说道。 “看来这些年是让你在边关过得太舒服了,已经忘了君臣之礼,既是如此,不教一教你规矩,将来岂不反了天了!” 皇帝深吸一口气,双眸冰冷的看着顾北溟说道:“隆齐大将军顾北溟,目无尊长,抗旨不尊,藐视天威,重打三十大板,褫夺大将军封号,没收金印紫绶,上交虎符,以儆效尤!” “来人!把他拖下去!”皇帝冷声大喝道。 门外顿时冲进来两个侍卫驾着顾北溟便出去了,顾相闭了闭眼,脸『色』复杂,仿佛瞬间老了十几岁一般,声音低哑地说道:“臣,谢皇上不杀小儿之恩!” “你该好好管教自己的子女了,一个二个都这么不让人省心,行了,出去吧!”皇帝暴躁的坐了下来,冷声说道。 “是。”顾相垂首再次拜了一拜之后便离开了御书房。 他前脚刚走,坐在御书房当中的皇上顿时脸『色』一变,再不复刚才的暴躁易怒,反而唇角勾起一抹轻笑,面上多了抹轻松。 “皇上?”他身边的总管大太监小心翼翼的凑上前轻声唤道。 “恭喜皇上除去心头大患!收回了兵权,还打压了顾家!” “这还只是第一步罢了。”皇帝冷哼一声,目光幽深地说道。 “皇上今儿个要去哪位娘娘宫里用膳?”总管太监谄媚的笑着问道。 “去宜妃那儿吧。” “得嘞!摆驾德阳宫!” …… 顾北溟挨了三十大板之后,是被抬回来的,顾相回来之后脸『色』阴沉的二话不说便将自己关进了书房当中,谁也不肯见。 顾灼华见着顾相走了,当即跳到顾北溟床前笑嘻嘻的说道:“三哥,感觉如何?” 只见,本来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顾北溟抬头眨了眨眼睛,面上精神奕奕,哪还有一点刚被打的颓丧样式。 “华儿你真聪明!”顾北溟嘿嘿一笑,从床上翻身坐起,还特意在床上压了压,这让一进来看他的顾北允和顾北庭吓了一跳。 “你这是做什么?刚挨了板子,不好好躺在床上修养,你这是要伤上加伤吗?”顾北庭见状,赶忙上前两步将他扶上床。 谁知顾北溟上床之后,嘿嘿笑着,从衣服后面竟是掏出来了一块棉垫在众人眼前晃了晃说道:“我可没受伤,哪需要养什么伤!” 第191章 壕,玉帖 “华儿的主意?”顾北允见着他这般活蹦『乱』跳的模样,微微勾了勾唇,一撩衣服后摆坐在了凳子上。 “除了我,谁能想到?”顾灼华笑眯眯的说道,一副你们的妹妹才是最聪明的人的样子。 “你……”顾北庭有些哭笑不得的拿起那个垫子看了看“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被皇上发现又该如何?” “发现了就发现了呗,二哥也说了,皇上真正的目的在于他手上的兵权,就算知道他作弊又能如何,难道还真让他去掉垫子重新再打过吗?”顾灼华贼兮兮的笑道,眉目微挑,看起来像只『奸』诈的小狐狸一般。 “你啊!”顾北庭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个妹妹,有心想要说教,却发现不舍得,毕竟是想着为三弟好。 “皇上怎么说?”顾北允看向优哉游哉趟在床上的顾北溟问道。 “一切如你所料,果真是冲着兵权去的,已经剥夺了我的大将军身份,收了虎符,剩下的就没有再多说了,也没有说如何处置。”顾北溟一说到这个话题,脸上就有一些忿忿。 顾家世代忠良,一直保护大雍,如今只是因着皇帝的妒忌,便这般毫不留情对顾家下手,委实令人寒心。 “他若当真是想给荣临清理道路,只怕单单没收你的兵权是不足够的,一定还会有其他的后招,咱们日后一定要小心行事,万不可让他抓住把柄。” “就那个臭小子,究竟有哪一点能够当上皇帝?我真是想不通,皇上他是眼瞎了吗?”顾北溟恨恨的一拳捶在床上,咚的一声响后,顾灼华差点以为床破了个洞。 “这天下是他的,我们不用多说,军是军,臣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顾北允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顾灼华看出来了他们脸上的凝重,知道恐怕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艰难日子,心中轻叹,却没有丝毫办法,这古代的朝廷就像政治,不是那个圈里面的人,根本就无从『插』手。 “明天圣旨就应该到了,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一切顺其自然吧。”顾北庭上前两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一声后便和顾北允离开了房间。 顾灼华抿抿唇,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后,什么话也没说,便转身离开了。 顾北溟是一个真正的武将,他有一颗赤子之心,有一颗忠君报国的心,只可惜没有碰上一个好的皇帝。 第二天圣旨果真到了,收缴了虎符和官服之后,圣旨上竟是连一点点如何处置他的话也没有说,就好像变成了普通平民一般。 顾北溟向来就是个心胸宽广的人,对此事也顶多是难过上个一天两天,第三天便活蹦『乱』跳。 这一天,管家给正在院子里面舞剑的顾北明送来了一个请帖,请帖的样式有一些古怪,竟是用上好的玉做的,薄薄的两片,上面用金粉写的字,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土豪。 “三哥,这是谁呀?这么……”顾灼华拿着那个请帖翻来覆去的看,脸『色』有一些诡异,有心想要说些不好听的话,可以想到竟然是送来名帖的,或许会是他的朋友,便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顾北溟如此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浑身热的在这大雪天里面仿佛在冒着白烟一般,他拿过名帖看了看,随即大笑道:“原来是他呀!也只有他才会干这种事情!” “谁?三哥你的朋友?”顾灼华疑『惑』。 “他帮过我们的忙,还算不得朋友。”顾北允从院子当中徐徐走来,看了一眼顾北溟手中的玉帖淡淡说道。 “别听你二哥说的,我们和他是朋友!”顾北溟将那玉帖塞入怀中,凑到顾灼华的耳边小声说道。 “哼。”顾北允武功也不差,顾北溟就算将声音压得再小,他也能听到,对于他的那些话,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走,今儿个三哥带你去玩儿去!”顾北溟嘿嘿一笑,扭头看向顾北允“他都到雍都城了,你还不去见一见吗?” “有什么好见的,他那张脸都看腻了。”顾北允淡淡说完转身便欲走,顾北溟赶忙喊道:“我今儿个可是要带华儿去的,那臭小子是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如果对华儿有什么心思了,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快走到院门的顾北允猛地转过身,双眸冷然的看着他“他敢!” “去不去?”顾北溟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他就知道提华儿肯定有效,每次让老二去见他都得费老大的劲儿了,现在在雍都,华儿可是他的软肋,小小拿捏一下,还是可以的。 “你拿华儿威胁我?”顾北允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唇边勾起一抹笑容。 顾北溟一见到他『露』出这种笑容,顿时感觉头皮都炸了,他慌忙摆手说道:“我可没有威胁你,只是多一个人可以更好的保护华儿不是?” “那你可以让华儿不去。”顾北允负手侧过脸不看他,从鼻子中发出一声冷哼。 “你就去吧,反正每次都去,你每次都是要这个样子!”顾北溟苦着脸。 以往在边关的时候,他都是用武力让顾北允去的,可是后的日子简直是苦不堪言,简直想想都不寒而栗,他是真的不愿意再把他打晕带去了。 顾灼华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转悠着,只觉得满脑袋的问号,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看三哥的样子是非常想要去赴宴,但偏偏二哥不去,三哥非常想要二哥去,但二哥不待见那个人,但那个人又想要让二哥去,所以三哥就不择手段的想要让二哥去。 简直……这简直就是让她无法解开嘛。 顾灼华分析完了之后颇有些无语,她看着顾北溟笑道:“三哥,我也想去,在府中呆了这些日子也挺闷的,就当出去散散心吧。”她说的时候,在顾北允看不到的地方冲他眨了眨眼睛。 第192章 差点露馅 此言一出,顾北允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有一些阴沉,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一甩袖子转身便走,顾灼华赶忙看向顾北溟问道:“二哥,这是什么意思?他答应了吗?” “嘿嘿,还是你有用,你二哥这是答应去见他了。”顾北溟笑得见牙不见眼,伸手在顾灼华的脑袋上『揉』了『揉』后大笑道。 顾灼华感受着在她脑袋上肆意蹂躏的手,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心中涌起一股想要将手的主人拍飞的冲动,最终她忍了下来,勉强勾唇笑道:“三哥,你莫非不知道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丢吗?” “啥?”顾北溟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依旧在她头上动着。 “女孩子的头发,不能随便『乱』动!”顾灼华唇边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在顾北溟尚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脚下一错,直接来到他的身后,将他胳膊拧在了背上。 “疼疼疼疼疼!!!”顾北溟脸『色』瞬间就扭曲了,但大部分都是装的,他堂堂一个武将,岂会被一个女子这般轻易的擒住。 他很好奇,自己的妹妹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样子的武功招数。 “我又没有使劲,你在那喊什么呀!”顾灼华翻了个白眼儿,双手往前一推松开了他。 顾北溟重新站定之后,双眼瞪得老大看着顾灼华,一手『揉』着肩膀满目惊奇的啧啧叹道:“小妹,没看出来呀你这是跟谁学的招数?还有你刚才的动作?完全不像一个女子应该有的速度,是不是谁教你武功了?” 不小心暴『露』了自己会点招术,顾灼华很淡定地轻咳一声,若无其事的说道:“青麟教我的。” “什么?那个臭小子居然敢教你武功?你有没有受伤?”顾北溟当即就瞪大了眼睛,愤怒的吼道。 “哥,你小点声,耳朵都要给你吼聋了!”顾灼华一脸无奈地掏了掏耳朵“也不算什么,武功只是一些防身的招数而已,你太大惊小怪了!” 她说完之后,眼神瞟了瞟他,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有些嫌弃的说道:“你不是说要出门吗?这么臭,还不赶紧去沐浴更衣!” 顾北溟叫她说的一愣,一脸疑『惑』的抬起胳膊闻了闻,随后像是也被自己熏到了一般,赶忙一脸囧然的连话都没有说就匆匆向着房间跑去。 男人洗澡换衣服是很快的,也就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顾北溟就收拾好了,和脸『色』愈发冰冷阴沉的湖北允一起找到了正坐在大厅里悠闲喝茶吃糕点的顾灼华。 上了马车之后,顾北允用那种冷冰冰的眼神,将顾灼华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后,突然开口问道:“那个臭小子的护卫教你武功了?” 顾灼华神『色』一怔,随后反应了过来,将目光落到一旁顾北溟的脸上,微微眯了眯眸,不管顾北溟不敢看她的神『色』,爽快的说道:“还不是因为沈瑶和荣临,为了我自身的安全,还有金子的安全,所以我想学点武功力求自保,大哥又不会武功,我就去找了荣钦,让青麟教我。” 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顾北允难得的没有发脾气,他垂下眼眸,沉『吟』片刻后淡淡说道:“你当真想要学武功?” 他说完之后,极其认真地看着顾灼华郑重的问道:“学武是一件极其艰苦的事情,尤其是你现在身子骨早已经定型,错过了学武的最佳年龄,现在再去学,更加艰难,你当真是想好了?” 二哥话里这个意思,貌似是当真想要教她武功啊? 顾灼华暗喜,什么艰苦,什么艰难,在她来说全部都是浮云,上一世地狱一般的训练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比那个更加痛苦吗? 在以前的世界,好歹还有一些法律约束,但是在这个古代,只有弱肉强食,没有实力便只会被人踩在脚下,她想要保护家人,想要保护自己的儿子,所以他要变强,不管有多苦,她一定会坚持下去! “我不怕苦,我想好了,我想要学武功!”顾灼华认真说道。 顾北允深深的看了她半晌,目光当中有欣慰有赞赏,仿佛看到自己的妹妹真正长大了一般“若是想要学武,不必去找他,我和你三哥会教你的。” “二哥你会武功?”顾灼华惊愕。 “嘿,你还别说,你二哥武功比我都好!”顾北溟『摸』着鼻子讪讪笑道。 看不出来,平日里,一副儒雅书生装扮,手无缚鸡之力的顾北允,竟还是个武功高手? “你不知道我会武功吗?”顾北允拧了拧眉,有些疑『惑』的看着顾灼华问道。 糟了!刚才条件反『射』就把自己的心里话给忘了出去,根本就没有去看原主的记忆! 谁让原主对这个常年出征的哥哥们根本就没有多少的印象,而且最近的记忆全部都被荣临还有沈瑶所覆盖,将其他的记忆更是压缩到了一个角落里面,很容易被忽略好伐? 真是见鬼了! 顾灼华面上不动声『色』的笑笑“哥哥们常年出征在外,我又经历了那么些事情,以前的事,都有一些模糊,刚才条件反『射』马上就问出来,没有经过细想。” 顾北允绝对是那种极其会揣度人心,察言观『色』,善于权谋的人,顾灼华在他面前撒谎,那压力简直不要提了,但是她绝对不能被发现,一旦被发现她根本就是个冒牌的,那岂不是是欺骗人家的感情了? 常年征战在外,记忆逐渐被模糊淡化的借口,让顾北允疑『惑』探究的目光瞬间便收敛了,深沉淡漠的眼眸当中流『露』出一丝愧疚和疼惜,脸上的线条愈发冷峻,薄唇紧抿着,只是他不善表达感情,宽慰的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的,只能轻轻拍了拍顾灼华的肩膀。 看着顾北允的眼神,顾灼华心中也不由有一些愧疚,她如何能够告诉他们,真正的顾灼华已经死了,被荣临和沈瑶害死了,就在那个大雪纷飞的白日里,摔死在了临王府门前,带着还未出世的孩儿。 她如何能说!! 第193章 沈敬言 “二哥,华儿知道,你们是为了保疆卫国,是抛头颅洒热血的大好男儿,你们也是身不由己。”顾灼华抿唇一笑,眼眸当中有着理解和以他们为荣的喜悦。 顾北允闻言,神『色』微松,唇边也『露』出淡淡的笑。他极少笑,就算笑也是冷笑或者是讥讽的笑,很少『露』出真心的笑容,此番全然放松的笑着,褪去了平日里的淡漠疏离,多了些温和和宁静,竟是像翩翩公子,眉目如画,有了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二哥你应该多笑笑,笑起来多好看。”顾灼华感觉心里暖暖的,也笑着说道。 顾北允还没说话,坐在一旁的顾北溟就不乐意了“小妹,你什么意思呀?就二哥好看吗?难道你三哥不好看吗?你这是偏心!” 就在这时,马车一停,外面传来车夫的吆喝声“公子小姐,到了!” 顾灼华无奈的摇头笑笑,顾北允此时又恢复了往昔的表情,冷漠的看了一眼顾北溟便从他身旁走过先下了马车。 不知道为何,从刚才顾北允的表情上,顾灼华仿佛看到了一丝傲娇? 顾北溟撇撇嘴,脸上闪过一抹委屈也下了马车,顾灼华紧跟其后,顾北允现在马车边伸手扶她下来后,她抬头看了眼目的地,居然是一个酒楼。 世钰浮海。 什么鬼名字?要不是门口挂着一个酒的牌子,她都要以为这是一个什么特殊的地方了。 兄妹三人进了酒楼,那掌柜的似乎认识顾北溟和顾北允,见到他们当即亲自出了柜台来招呼他们,没有在一楼大堂多待,在掌柜的引领下径直上了二楼,随后停在了一个包间跟前。 “小的就不进去了,公子小姐请吧!”掌柜的笑着,肥胖的脸上挤得眼睛都几乎看不见了,态度却是不卑不亢的说道。 顾北溟挥挥手,当即急躁的一推门走了进去,边走还边在吆喝着“痛快,又可以喝酒了!” 房间里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顾兄说的好像在顾府里面喝不了酒一样。” 顾北溟和顾北允先后走了进去,顾灼华跟在他们身后,顺手带上了门。 “这是?” 顾灼华一转身便看到了临窗的酒桌上坐着一名清俊的男子正疑『惑』的看着她,身上只着一袭简单的青袍,没有过多的花纹和装饰,干净整洁,头发却是江湖人的打扮,悉数竖起,用一根白『色』的玉簪别着,容貌并不突出,清秀润朗,看起来有些儒雅,脸上带着笑意很是和气的模样。 “舍妹,顾灼华。”顾北允冷漠的介绍道,随后自发地走到桌边伸手倒了一壶酒慢慢喝起来。 那男子听到他的介绍,赶忙站了起来,拱手向顾灼华行了一礼,朗声道:“在下姓沈,名敬言,原来姑娘是顾兄的妹妹,久仰大名!” 一听到久仰大名这个词,顾灼华就觉得他在讽刺她。 “哦,你听说过我?”顾灼华挑眉。 沈敬言看着她,脸上笑容不变,却是已然避过这个话题“顾小姐想来是还没有用过午膳吧?不妨尝尝这酒楼的招牌菜,保证不会令你失望。” “既然你是我哥哥们的朋友,那我也便尊称你一声沈大哥。”顾灼华笑眯眯的朝他小小回了个礼“既是沈大哥推荐的,那灼华定然是要尝尝的。” 整个大雍,谁不知道她的名声是什么样子的,这个男人巧妙的避开这个话题,分明是早就知道,那些毕竟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在这种场合说出来难免扫兴,哪怕就算是在最基本的礼节上,他也不会提半个字,这个男人很聪明,难怪能和哥哥们成为好友。 “华儿你今天就可劲吃,专挑贵的点,这家酒楼是他的,你吃多少都没关系,放开了吃!”顾北溟仰头又是一杯酒倒入喉中,他眯着眼睛满脸舒爽的说道。 这是在说自己妹妹是饭桶吗? 顾灼华嘴角抽了抽,只恨不得将自个三哥一巴掌拍到地缝里面去。 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沈敬言,依然一副笑『吟』『吟』的样子,端着酒杯的动作潇洒中带着一丝优雅,不急不缓,只是顾灼华从他清澈的双眸当中看出了一丝丝的似笑非笑。 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恼羞成怒殃及池鱼的。 “沈大哥真是好本事,这么年纪轻轻就拥有这么大的一家酒楼,叫小妹我好好生佩服。”顾灼华眯了眯眼眸,抿着唇笑道。 “他年轻?哼,他都三十有二了!还年轻,华儿千万不能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顾北溟砸吧砸吧嘴,满脸不屑的说道。 这是揭短专业户么? 顾灼华觉得顾北溟就是个双刃剑,逮谁揭谁短! “哦?是吗?那沈大哥当真是驻颜有术,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妨教教小妹我呗?”顾灼华笑眯眯的说道。 说一个男子驻颜有术,这话委实带有一点侮辱的『性』质,只是大家都是认识的,便只当做是一个玩笑。 “自然可以。”沈敬言依然笑『吟』『吟』地应道,面上看不出来一丝的不愉。 笑面虎! 心中如是想着,顾灼华目光无意间落在沈敬言放在桌上的手上,手背光滑白皙,手指修长,虎口和指腹却是有着厚厚的老茧。 这种的茧并不像农村里农户是因为辛勤劳动干粗糙的活所造成的,这种老茧很特殊,一看便知是习武之人常有,前世的自己手上便有这些东西,自然一看便知。 “沈大哥也会武功?”顾灼华抬眼笑道。 “何出此言?”沈敬言笑了笑,眼眸当中波澜不惊。 “看你手上的茧。”顾灼华朝他放在桌上的手努努嘴。 “华儿你什么时候会看这些东西了?”顾北溟喝的满脸『潮』红,惊奇地看着顾灼华问道。 “我看府里的那些护卫,还有青麟,看得多了,大致也能猜到一些,是以才有此一问,心里也不大确定的。”顾灼华抿唇一笑。 “顾小姐倒是观察入微,不错,沈某确实是会武功,擅长用剑。”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沈敬言笑道。 第194章 欲葬宫 “他不止是会武功,他来头还大着呢!”顾北溟咧嘴一笑,又开始揭底。 “什么来头?”顾灼华疑『惑』,难道面前这个男人还有多重身份不成? 但是细细一想,既然能够和顾家这两兄弟扯上关系,看样子还关系匪浅,就应该知道定然不会是普通的商贾之人。 沈敬言也是无奈的摇头笑笑,伸手端起身前的酒杯,自饮自酌,一派闲适的模样。 “知道欲葬宫吗?”顾北允眯了眯眸,懒懒的倚靠在身后的靠背上。 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一个江湖门派,顾灼华对古代的江湖门派说真的,没有什么研究,而原主顾灼华更是一个养在深闺里面的大小姐,除了娇蛮任『性』,就是追男人,她哪里懂得什么江湖势力。 但是知道并不妨碍她对古代江湖势力的运作模式产生兴趣。 欲葬宫,听起来就不像是一个好地方。 看着顾灼华很诚实的摇摇头,顾北允神『色』未变,唇间几不可见的微微勾了勾,半阖着眼眸,一手轻轻转动着酒杯“欲葬宫,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 他一字一句念着,双眸若有似无的胶着在顾灼华的脸上,像是要看出什么来一般。 “杀手组织?”顾灼华惊讶。 “北允,你给顾小姐说这些做什么?”沈敬言眉头几不可见的一敛。 他很惊讶,按照顾北允宠妹妹的程度,这种腌臢事情以及势力,他为何会说出来让他妹妹知道? 顾灼华心中一沉,她也不是傻的,这种事情稍加一细想,便知道其中的不对劲。顾北允向来是想将她宠的不识人间疾苦,只需幸福快乐过活一辈子便可,如今却是突然告诉她这种组织的存在,莫非…… “我倒是荣临哪里来的那么些人,原来竟是沈大哥收下。”顾灼华眼眸一动,兀自笑道,只是看向他的眼神却带着一些委屈和愤懑,好像在控诉一般。 此话看似天真有些让人哭笑不得,实则符合原来顾灼华头脑应该说出来的话。 沈敬言摊了摊手,苦笑“这可不能怪我,我虽是掌管着欲葬宫,顶着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名头,可杀手也并非全部都来自于欲葬宫,整个江湖,光是杀手组织,大大小小便有十数多,我也不过就是做的大了些罢了。” “沈兄说的对,华儿你从来没有涉足过江湖,对江湖的这些事情不知道是理所当然的。”顾北溟笑道。 顾北允面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看起来淡淡的,好似对刚才的话并不感到意外。 但是顾灼华却能感觉到他偶尔看向她的目光,仿佛带着针一般,将她一寸寸从头到尾审视着,有些扎人,此时就连坐着,都有如坐针毡般的感觉。 “华儿奋发图强,想要学习武功,沈兄又是欲葬宫宫主,论起杀人技巧,自是比我二人要高超许多。”顾北允淡淡说道,将目光移向一旁低着头的顾灼华“舍妹到底年纪摆在那里,习武过于幸苦,要说内力方面,只怕也没有什么希望了,跟着沈兄学点格斗技巧,以作防身之用,倒也是极好。” 将顾北允的话完全听完以后,顾灼华心头微松,紧绷着的身体也放缓了心,这时才感觉到后背居然有一些沁凉,就刚才被顾北允盯了那么一下,后背居然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刚才是真的以为顾北允发现了一些什么,原来是想要让她学习一些干净利落,一招毙命的格斗技巧。 不自觉地将脊背挺了挺,顾灼华抿了抿唇“二哥,我学习内力,当真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吗?” “真是难得听到你说这么长的话。”沈敬言哂然一笑“既然是顾兄拜托,我自当尽力,只是,这格斗之术毕竟也比较凶悍,学习难免要受伤,华儿没有一点的功夫底子,到时候她若是哭着鼻子回去求你们,你们可别心软。” 顾北溟皱了皱眉头,也有些迟疑,他是知道欲葬宫培训杀手的手段究竟有多残酷,虽然沈敬言不至于拿训练杀手的方式去训练华儿,但他依然怕华儿受不了。 毕竟是从小娇养长大的,何时吃过这么些苦。 “是她自己要求的,我也一再征询过她的意见”说到这儿,顾北允略一停顿,随即看向顾灼华“华儿,最后一次,你当真决定了?” 语调微扬,带着些漫不经心,漆黑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脸上神『色』高深莫测。 顾灼华捏了捏拳头,感觉到掌心里传来的丝丝刺痛,她微笑着看向沈敬言说道:“谁说我没有,我跟着青麟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打一打普通人还是没问题的!” “这个我可以作证!”顾北溟赶忙说道。 沈敬言闻言眉头一挑,颇有些感兴趣的看着她问道:“那不知顾小姐是否愿意和我过上两招。” “你武功那么高,就算是用一只手来跟我打,是否也太不公平了些?要不这个样子”顾灼华脑中灵光一闪,抿着唇笑道:“咱们就来赌一把如何?” “怎么赌?”沈敬言笑『吟』『吟』的看着她,双眸当中是毫不掩饰的兴趣。 顾灼华起身站到房子中央的空白地段,负手而立,学着他那般模样,笑『吟』『吟』的说道:“你不准出手,而我只用一根手指头,你若是能在我的手下站起来,这便是你赢,反之亦然,如何?”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房中其他三个人的兴趣,全部都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眼中满是不解。 “顾小姐,既然知道我是习武之人,想要站起来,那还不是简单的事情?”沈敬言笑道。 “当然,我没有内力,那沈大哥自然也不能动用内力,只能凭借肉体本身的力量。”顾灼华浅笑着说道,只是那眼眸当中却闪过一抹狡黠。 “这有何难?我等练武之人,本身身体的力量就很大,我说小妹,你还是换个赌吧。”顾北溟觉得自家妹妹还是不太知道习武之人的能力究竟有多大,赶忙开口说道,生怕她吃了亏一样。 第195章 咱们打个赌? 扭头给了顾北溟一个安抚的眼神,顾灼华略带些挑衅的看向沈敬言说道:“敢不敢?” 沈敬言笑而不语,起身走到她身前,谢谢打量她一番后,不知从何处『摸』了一把扇子,抵在自己下颚前笑着说道:“好,我就跟你赌,那赌注是什么呢?” “答应我三个条件。”顾灼华伸出三根手指,郑重的看着他说道。 既是土财主,又掌握着欲葬宫这般大的杀手组织,和这样的人攀上关系,对她没坏处。 虽然可能会让沈敬言反感她,但她管不了那么多,顾家现在风雨飘摇,就像那大海上的一叶孤舟,随时都有可能覆灭,她必须要保护顾家。 沈敬言并没有立刻答应她,而是双眸微眯着,像是在考虑,漆黑的双眸中划过一抹深沉,沉『吟』片刻后他说道:“只要是力所能及。” “沈大哥不用担心,我所说的事情,都会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顾灼华说道。 她这也算是给沈敬言一个保证,她知道他在担心些什么,她又不是什么心理扭曲的变态,恐怖分子,哪怕就算是看在顾家两兄弟的份上,她也不会对他要求什么过分的事情。 “能不能赢还是两说,我输了,答应你三个条件,那你输了呢?”沈敬言收了手上的扇子,笑道。 “我不会输。”顾灼华淡定的说道。 只是她现在这副模样,委实让人觉得她只不过仗着大小姐的身份胡作非为罢了,根本让人提不起来丝毫的戒备。 “顾小姐有自信是好的,只是待会输了可别哭鼻子。”沈敬言也没有再去追问赌注的事情,在他看来,他也不可能输,若是败在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半点儿功夫底子都没有的小姑娘身上,那他堂堂的欲葬宫宫主还是退位算了。 “我才不会哭鼻子……”顾灼华无语。 “顾小姐说,怎么比。”沈敬言大大方方的一笑道。 “还请沈大哥蹲在这里,用这个姿势。”顾灼华勾唇一笑,在他对面径直蹲下,但是姿势又不是全蹲,略有一些像扎马步,只是却是比马步要蹲得更深一些,双手向前伸展开来,脊背挺得笔直。 这个动作并不像扎马步一样累人,但是其中却有一个深深的陷阱。 “沈大哥可看清楚了?”顾灼华挑眉笑看着他。 顾北溟和顾北允也不顾着喝酒了,皆是看向她的这个动作,有些不明所以。 沈敬言将她的动作要领细细观察了一遍之后,便缓缓蹲了下来。 “可是这样?”他蹲好后问道。 顾灼华站起身,走到他跟前看了看后,伸手拍着他的背部“背部要挺直,笔直不能前倾。” 随后看向他的腿,伸手在他的肩膀上往下一摁“你这是扎马步,再往下蹲一点,再多一点,对,就是这样。” 等到将沈敬言的姿势调整好之后,顾灼华又绕着它仔细检查了一圈,这才站到他的正对面,双手环胸笑嘻嘻的看着他:“比试要开始了哟,我只用一根手指头,你若是能够站起来,便算你赢。” “来吧。”沈敬言神『色』一片淡然,他才不相信,仅仅是凭借着这个姿势,还能翻起什么大浪来,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不知天高地厚罢了,他也就陪她玩玩。 顾灼华眼中闪过一抹狡诈,伸出右手的食指点在了他的眉心,并没有多用力“现在你站起来。” 顾北允懒懒的靠着,眉头几不可见的移动,眼眸中『露』出一抹深思,他身旁的顾北溟则是『摸』了『摸』脑袋,满脸的茫然。 沈敬言也有一些诧异,但并没有多说,腰部用力,便想要直起身来,但他身体只要稍微往前倾一点,眉心的指尖便将他又按了回去,并没有多用力,但他无论怎么样都无法站起来。 沈敬言眉头紧紧的皱起,眼中也多了一抹深沉,几次三番试过之后,额角已经出现了一层薄汗。 “沈大哥,感觉如何?” 半盏茶的功夫已过,沈敬言脸上已经凝重无比,嘴唇紧抿,无数次的用力想要站起身,却都被眉间那一根小小的手指给摁了回去。 “沈兄,不是吧,你这样一个武林高手,这都站不起来?”顾北溟端着酒杯喝着,幸灾乐祸的笑道。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沈敬言神『色』一松,淡淡说道:“我认输。” “什么?”顾北溟惊得差点一口酒给喷了出来,他可从没记得沈敬言会这般容易的认输,如今听到这话,简直是让他无法相信。 顾北允没有说话,眉头微拧,双眸中闪烁着思考,似是在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顾灼华收回手指,让沈敬言顺利地站了起来,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她后,爽朗一笑,卷起手上的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在下愿赌服输,但是却有一『惑』,还请顾小姐指教。” 顾灼华当然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正要笑着开口为他解释,没想到顾北允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方才沈敬言所站着的位置,按照他的姿势蹲了下来,看向顾灼华说道:“试试。” 她一愣,随后点点头,走到顾北允身前,一手点在他的眉心。 顾北允腿部用力,身体衣服自觉地前倾,正要站起来,眉间的指尖轻轻一用力,又将他按了回去,顿时身上鼓起的力气像是被卸了一般,根本就没办法再站起来。 他眉头皱了皱,再次用力,却依然像是如刚才那般,想要站起来,身体就必须要往前倾一些,而之间却只是将他往后推,将它弄回到刚才的位置,可就是这个位置,无论如何都无法站起来,着实有一些诡异。 手指上所附加的力量,微弱的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计,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小股的力量,难倒了两个大汉。 顾北允眼眸眯了眯,摆手示意可以了,顾灼华撤手往后退,他才刚站起来,顾北溟一脸兴奋的冲了过来,站在他的位置蹲下:“我也来试试,你们两个太废了!” 第196章 三个条件 看着顾北允脸上闪过的极为不好看的神『色』,顾灼华默默的替二愣子三哥顾北溟点根蜡烛。 “三哥,准备好了吗?”顾灼华清咳一声眯眼问道。 “来吧!”顾北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随后摆好姿势志得意满的说道。 那模样,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鄙视沈敬言和顾北允的画面了,说不出来的嚣张,只欲让人揍他一顿。 顾北允双眸危险的眯起,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不说话,退到一边负手而立静静的看他,沈敬言双手环胸,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亦如此等着看他出丑。 若论起武功,顾北允和沈敬言都不差,这两个人都败下阵来,顾北溟却大言不惭觉得自己能行,还捎带地鄙视了一番两人,简直就是作死。 “三哥,你可以站起来了。”顾灼华笑道。 顾北溟眨了眨眼睛,嘿嘿一笑,腿上用力就准备站起来,顾灼华邪恶的勾了勾唇角,手上稍一用力,是差点将用力过猛的他给摔倒在地。 幸亏自小习武,底子厚实,下盘也稳,这才没有在众人面前出丑。 “嘿!我还不信了!”顾北溟心里的那个牛圈也上来了,重新登好后,撸起袖子就要再次站起来,可惜,他脸都胀红了,额角青筋暴起,却依旧是没有办法反抗过眉间的那一根纤细手指。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顾北溟依然不肯服输,死命的犟着,顾灼华感觉自己伸的胳膊都酸了,不由叹口气说道:“三哥,你真是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吧,站不起来就不要逞强了,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我这哪里是使出吃『奶』的劲儿,是根本就用不上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顾北溟一脸怏怏的站了起来,颇有些沮丧的说道。 顾灼华看着他这样丧气的模样,不由抿唇一笑,站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是很正常,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站得起来,你不用这样沮丧。” “还请顾小姐解『惑』。”沈敬言笑『吟』『吟』的说道,一点看不出来失败者应该有的情绪,一派坦然。 倒是个人物。 暗暗在心中点了点头,顾灼华当着三人的面,重新又蹲好,一边看着他们一边说道:“身体若是想要站起,重心会转移到双脚,而力量则是凝聚在双腿之上,身体会自然的往前倾,也就是所谓的施力点,而这个时候,额头被一根手指给抵住,也就是说,将重心从脚上转移到了『臀』部,所以才受不住力也就站不起来。”她说完拍了拍手,笑着站起来说道:“现在知道了吧?” 沈敬言只稍稍思索了一下,面上便有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后笑着说道:“顾小姐果真是才思敏捷,怎么会想到这个办法?” “平日里闲着没事儿,瞎捣鼓着玩儿的。”顾灼华眼都不眨一下笑嘻嘻的说道。 她眼神瞥向一旁站着不言不语的顾北允,只觉得他眼眸当中的深沉好像愈发浓郁了些。 抿了抿唇,顾泽华将视线投在顾北溟的身上,见他依旧一脸茫然的样子,禁不住扑哧一笑说道:“三哥,我方才所说,你可是还未听懂?” 顾北溟偏头看向其余二人,见他们似乎都已经明白,不由有一些羞赫的『摸』了『摸』脑袋,尴尬的说道:“你知道我不是那块料,这种东西,我懒得去琢磨。” 这时,沈敬言笑『吟』『吟』地接口道:“沈某如今输了,不知顾小姐所说的三个条件是什么?” 顾灼华眨巴了几下眼睛看着他,随后认真说道:“我第一个条件,就是希望欲葬宫,永远都不要接任何关于顾家的任务。” 上一世她就是杀手,虽然是猎杀杀手的杀手,但她依然很清楚这其中的规则,杀手都是亡命之徒,只要有钱赚,不管是什么人,他都会去杀。 虽说沈敬言是欲葬宫的宫主,但也难保不会约束手下,既然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其中定然有无数高手,若当真有人收钱买命,先不说能不能杀掉,便是次数多了人也会烦的好吧? 虽然没办法解决其他杀手组织的暗杀,但能够将欲葬宫的人排除也算是一件幸事。 第一个条件一出,不仅是沈敬言愣住了,就是顾北允和顾北溟都是有些诧异。 “顾小姐,我和你的哥哥们既是好友,又怎么会去对付顾家的人呢?”沈敬言失笑,对顾灼华提的这个要求委实有些无奈。 他大可以答应下来,以此减少顾灼华手中也许能够威胁到他的条件,可他没有,不仅仅是因为顾家两兄弟在这里的原因,还有一点便是他的君子做派,断然没有欺蒙一介女子的想法。 顾灼华扭头看看顾北允和顾北溟,斟酌片刻郑重说道:“这一点我自是相信,但是,一个组织中人物复杂,杀手又是给钱买命的生意,难保有人不会用不知沈大哥和顾家关系这一点来对顾家下手,也许可能是我太过于谨慎忧心,但我还是希望沈大哥应下。” 她从来都不相信有什么组织能够上下一心一意,首领说什么便是什么,而且沈敬言此人委实深沉,她看不透他,难保此人自己不向顾家动手,却不阻拦下属。 可以说她小人之心踱君子之腹,但她一点不介意未雨绸缪,毕竟她顾灼华就是这样一个多疑的人。 沈敬言定定的看了她半晌,才抚掌大笑道:“顾小姐原是个七巧玲珑心肝之人。” 赞叹的话说完,他唇角勾起,脸上的笑容似乎是真实了几分,眼眸当中不再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变的沉稳冷静“既是第一个条件,沈某答应。” 他顿了顿,接着笑问道:“那第二件呢?” 顾灼华偏着脑袋想了想,嘴唇微撅,一脸的深思,随后谈了口气,俏皮的莞尔笑道:“想来,让堂堂杀手来做护卫有些不现实吧,我现在暂时想不出来了,等以后有机会会找沈大哥的,沈大哥可别忘了哟。” 第197章 沈敬言的承诺 沈敬言沉『吟』片刻之后,不知从哪又『摸』出来了一块玉佩递给了顾灼华“这个玉佩收好,只需来这个酒楼给掌柜的看这个,就能找到我。” 墨绿『色』的玉佩约『摸』一寸大小,是圆形的,正面上面雕刻着奇异的花纹,背面上是用小篆,或是其他的文字写着两个字,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是什么,干脆也没有再琢磨,大大方方的收起来后,对沈敬言笑着说道:“那就多谢沈大哥了!” 顾北允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玉佩上,瞳孔缩了一下,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转身回到了座位上,顾北溟也『摸』着肚子开始嚷嚷“我说你这个酒楼的办事效率太差了吧?这都多久了,喝酒都快喝饱了,菜呢?饭呢?要饿死我们吗?” 他话音刚落,门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是掌柜的说话“爷,现在上菜吗?” 沈敬言淡淡应了一声,掌柜的便带着两个店小二推门而入,不大的饭桌顿时便被各『色』各样精致而且香气扑鼻的小菜给摆满了,看得人食指大动。 顾灼华也确实是饿着了,吃起来就有一点不顾形象,但是也没算多夸张,顾北溟又开始实力坑妹。 “家里没买肉吗?慢点吃啊!别跟我抢!” 噗! 顾灼华『摸』了『摸』心口,面无表情的继续吃。 “你说你一个大家闺秀,啃什么骨头拿给我啃,小心以后吃成一个大胖子!” 噗噗噗! “怎么吃个肉这么夸张?是不是那个臭小子亏待你了!告诉三哥,三哥揍死他!”顾北溟一边大口往嘴里塞肉一边说道。 万剑穿心。 一抬头就看到坐在对面沈敬言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顾灼华冲着他勉强勾了勾唇角,微微一笑后,低着头继续开始吃,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好生气哦,可是还是要保持微笑。 不过讲真,他这个酒楼的饭菜味道确实不错。 酒足饭饱之后,喝着酒楼的特『色』茶,顾灼华想了想后,看向沈敬言“那什么时候开始学习?” 说实话,她对这个古代一个杀手组织的整体运作方式,还是非常好奇的,现在对杀手的训练过于依赖热武器,冷兵器很少,大概也许是因为没有内力的原因吧,但是古代的话,她倒是很想看一看。 “你若是想的话,随时可以。”沈敬言微笑。 “那从明日开始吧,明日我来酒楼找你。”顾灼华想了想,决定从明天开始学习。 “好。”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吃过饭之后,顾家三兄妹便回到了府中,顾灼华喂过了金子之后,就一个人走到凉亭坐下,她想好好捋一下思路,为顾家将来所能发生的事情好好想想。 还有小半个月的时间便是她和荣钦的婚期,婚期过后再半个月就是过年,正月初一,一直到来年开春的时候,皇帝估计暂时不会再动顾家了,年终绩点还是比较重要的,而且每次到年末,事情总是格外的多,想来皇上也不会愿意在这个时候出一点岔子。 正想着的时候,肩膀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若有若无的杀气缭绕在身后,顾灼华瞳孔猛地一缩,头皮瞬间便炸了,反手抓住肩膀上的那只手便想要将那人给擒住,岂料他抓住的那只手好似钢铁铸造一般,根本就动弹不得分毫。 她抬头看向来人,顿时一惊“二哥,你怎么在这儿?” “你的反应很迅速。”顾北允神『色』莫测的看着她淡淡说道。 顾灼华脸『色』几不可见的一变,心中直打突,不知道顾北允这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学了不少年,这个反应速度,即便是普通的江湖人士也根本无法达到。”顾北允缓步走到她身边,负手而立,看着亭下皑皑白雪淡淡说道。 “都是青麟教的好。”顾灼华艰难的笑了笑,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异样,只是喉咙有些干的发紧,在这大冷天里,手心居然开始缓缓冒了汗。 顾北允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他,只是静静的目光不知道飘向了哪里,周遭的气氛沉闷无比,过了良久之后,他才轻飘飘的说道:“你不是华儿。” 这是肯定句。 “二哥你在说什么呢?华儿不是华儿,还能是谁呀?”顾灼华强压下心中心跳如擂,艰涩的笑了笑说道。 顾北允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身量,可通身的气质却是云泥之别。 一开始看到她的时候,还以为是这些年的经历让他成长,所以变化才这么大,可是这几日,接触的越深,他心中就越疑『惑』,一个人从小到大,『性』格以及行为习惯都会定型,华儿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虽然离家了几年,可毕竟那个时候华儿已经长大,她是什么『性』子他很清楚。 当顾北溟告诉他华儿会武功的时候,他顿时心中一沉,他印象当中的华儿,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娇娇滴滴的俏皮女子,虽然任『性』霸道了些,可到底是善良的。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华儿,眉宇间有的只是冷静自持,虽然也时常有些俏皮的行为,可依然无法改变她眸底的淡泊和深沉。 以前的华儿是个令人一眼便能看通透的姑娘,骄傲,张扬如烈日,『性』格直爽,灼人视线,可如今面对这个华儿,他竟是有一些看不透的感觉,这个华儿,思维缜密,说话做事考虑周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沉冷的气质。 若只是『性』格上面的改变,他大概也不会起疑,可偏偏是她会武。 若只是一个三脚猫的花架子,顾北溟到时不至于来跟他专门特意提起这件事,可能够让他特意提起的,必然是欣赏的,这个华儿竟是在战术上让一个武将对她大加赞赏,着实令人生疑。 他今日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情,刚才出手试探了一番,果真没有预料错误。她若当真只是普通的学学武功招式,怎会有这般迅敏的反应,和对危机的预判。 “你是谁?”顾北允漆黑的双眸中充斥着杀意,脸『色』冰冷森然。 该死的,不论怎么隐藏,还是让顾北允这个狐狸给抓住了尾巴! 顾灼华抿了抿唇,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第198章 身份被识破 “你是谁?”顾北允眼眸一眯,向着她的位置缓缓踏出一步,森冷深沉的气势仿佛山岳一般凶狠地压了过去。 顾灼华浑身一颤,只感觉自己像是,落入了大海中一般,背部瞬间沁出了冷汗。 她脸『色』有一些苍白,咬了咬唇,按耐住胸腔当中狂蹦『乱』跳的心脏,一只手拢在袖中,五指屈张,对准顾北允的膝盖,冷静开口说道:“我确实不是你的妹妹。” 若是顾北允当真对他动了杀心,想要一处之而后快,那她也只能自保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哪怕就算她再如何的去模仿顾灼华,有心之人依旧会找出来证据,顾北庭其实应该是最早发现的,可他大概实在太疼爱妹妹,根本就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可是顾北允不同,他是一个城府极深,心思深沉之辈,对任何事情都会有着极其恐怖的算计和观察,如今这才不过区区几天时间就被发现,只能说这个男人的心智简直可怕。 “华儿在哪。”顾北允再次往前一步,声音愈发冰冷。 “你先冷静,听我说完,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有一些不可思议,但是我也不愿意发生这样子的事情。”顾灼华抬头直视着他的双眸,先打预防针。 顾北允眼眸微眯,看着面前这张和华儿极为相似,却又全然不符的脸,手指微动,最终却什么也没有做,稍微往后退了半步,淡淡说道:“说。” 顾灼华咽了口口水,斟酌了一下语句之后,尽量用一种平淡温和的语气,缓缓说道:“顾灼华死了。” 话音刚落,顾灼华瞬间便感觉到一股狂暴无匹的杀意将自己紧紧锁定,紧接着脖子上骤然多出来一双手,紧紧的扼住了她的咽喉。 “你说什么?” 顾灼华痛苦的伸手使劲想要扳开卡在自己脖颈上的大手,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是徒劳无功,胸腔里面的空气渐渐稀薄,她挣扎着抬眼看着自己面前的顾北允,满脸阴郁森然,她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喉咙被死死地卡住,一点声音都没办法发出,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她的下场很有可能便是被顾北允活活掐死。 顾灼华勉强集中起精神,趁顾北允不注意,她微微抬起手,无形的力量集中成一点,重重地敲击在了顾北允肩膀处的『穴』道上。 顾北允只觉得自己半边胳膊一酸,手上瞬间无力,颓然的松开了顾灼华的脖子。 “咳咳咳……你……能……咳咳……能不能……听我说完!”脖子上的手没有了,顾灼华瞬间便跌跪在了地上,脸『色』因为窒息而涨的通红,脖子也因为大力受了些伤,她猛烈的咳了几下后断断续续的说道。 在生死边缘走一趟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你有内力?”顾北允这个时候看她的眼神已经不只是冰冷了。 他一把抬起顾灼华的下巴,伸出一只手在她脸上四周仔细『摸』索着,可找了半天依然没有找到易容的缝隙和破绽。 “说,为什么要来顾府!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再次伸手掐住她的脖子,顾北允脸『色』极为难看的说道。 他这时已经将顾灼华当成了别有用心之徒,为了某个目的而扮成他妹妹顾灼华的模样潜伏在顾府当中,伺机而动,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个孙子出来,简直可恶! 顾灼华坐在地上喘了一口气,看着他缓缓说道:“我没有易容,也不是谁派来的人,你大可以问我一些私密知识来判定,我究竟是不是顾灼华。” “你不是说华儿已经死了吗?”掐在脖子上的手又紧了几分“别给我耍花样!” “我既是顾灼华,也不是顾灼华。”顾灼华紧皱着眉头,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你先放开我,反正左右也没有人,你这样掐着我不好说话,我也跑不了。”顾灼华用力拍了拍他的手。 顾北允此刻也大概『摸』清楚了她的实力,很干脆地松开了手“说清楚。” 顾灼华站起身,坐在凉亭的凳子上,用手『摸』着脖子,心有余悸地咳嗽了两声后,才缓缓说道:“我刚才说你的妹妹死了,不是骗你,他是真的死了,但是,现在这具身体是她的。” 她在说的时候还不忘用眼风去看顾北允的脸『色』,她知道她说出来的这件事究竟有多惊悚,别说顾北允只是一个古代人,哪怕就算是搁在现代人身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接受的,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连她自己知道的时候都很惊悚好吗! 本以为能够从顾北允的脸上看到些震惊或者是其他的表情,谁知道瞅了半天,却也只是眉梢动了动,眼神更冰冷了几分。 “你不相信吗?”顾灼华还真是怕他再一次对她动手,以她现在的实力,还敌不过顾北允,若真是一个不小心被掐死了,那可真是冤枉。 顾北允没有说话,但是看向她的眼神,却赤果果的写着这三个字。 “我不仅接收了她的身体,也接收了她所有的记忆,若是你不相信的话,大可以问我一些私密的事情。”顾灼华接着道。 顾北允依然只是看着她不说话,既没有表达出自己相信,也没有表达出自己不相信,就只是目光闪烁地站着,像是在思量什么一般,看的顾灼华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过了许久,就在顾灼华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被冻僵之时,顾北允才终于开口说道:“她是怎么死的。” 顾灼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愣之后才抿着唇说道:“被沈瑶和荣临害死的。”随后说了那次沈瑶推她的事情。 她这话说的一点都不虚,当初原主怀着身孕去临王府找荣临,却被沈瑶给拦下来,甚至还趁她不注意将她推下了阶梯,那时候原主身子骨又弱,还怀着孕,又是最危险的时机,大雪天的经历了那么一下,不死才怪。 看到顾北允脸『色』瞬间阴郁了下去,眼中闪烁着森冷,她赶忙补充道:“我已经替她报过仇了。” “你是那个时候附身的?”顾北允声音沉冷的说道。 顾灼华站起身走到他的对面,直视着他的双眼,面容平淡而沉稳“顾灼华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但是这件事情并非我愿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但是我真心的爱护这个顾府,我把顾府当成了我自己的家,我不会做出任何对他们不利的事情。” 第199章 再次病发! 这次事件的最终结果,是顾北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什么话也没有说,便转身离开了。 望着那在风雪当中渐行渐远的深沉背影,顾灼华『摸』了『摸』依旧灼痛的喉咙,她知道现在的顾北允心里应该是很难受的,千宠万宠的妹妹,突然被告知死了,明明身体站在自己的跟前,芯子却是换了一个人。 有的时候,人太聪明,也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情,比如顾北允这样的。 她不知道将这些事情告诉他对不对,但是占据着原主的家庭,占据着她的身体,占据着许多人可望而不可求的亲情,就算是在心里面说,我给你报仇了,我会用你的身份更好地活下去,心里面终究还是有一个疙瘩,这一切都不属于她。 如今这个家里面有一个人能够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心里面终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一直隐藏的很深的,压在心口上的那块石头,仿佛被挪开了一些,终于能透口气了。 是出于愧疚吧?虽然不是出自她自愿,可她究竟还是以一种强盗的身份占据了原主的一切。 一个人坐在凉亭里默默想了很久,直到夜『色』深沉,双脚冻得麻木了,这才回过神准备起身,谁知面前突然又出现了一道人影。 抬眸看着面前的人,顾灼华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轻轻『揉』着额角,缓声说道:“青麟,你怎么来了?” “主子病发了!”天『色』有些黑,凉亭里看不清楚他的脸『色』,但是能从他的声音当中听出迫切和焦急。 乍一听闻知道消息,顾灼华脸『色』瞬间变了,猛的一下站起身,不可置信的说道:“上次那个人不是已经调理过了吗?为什么还会病发,而且现在不是月圆之夜!” “属下也不知道,还请顾小姐跟属下走一趟!得罪了!”青麟说完之后不等顾灼华说话,径直拉起她的胳膊将她带离了顾府。 他们前脚刚走,一道人影缓缓自幽暗的小径走了出来,站在影影绰绰的树木之后目光幽深的看着他们,惨白的月光打在那人的脸上,赫然就是顾北允。 刚一到荣钦门前,还没来得及进去,便差点和迎面走出来的云离撞上。 目光落在他衣襟前点点黑红『色』的血迹上,顾灼华只感觉自己的心无限地沉了下去,脑中不自觉回想起上一次,月圆之夜之时荣钦病发的场景,只觉得从骨子里面都在冒着寒气。 “不是说好了很多吗?为什么还会这样……为什么?你不是送那个人去的吗?究竟是怎么回事?”顾灼华紧紧盯着他,咽口唾沫,喉咙火烧一般的灼热疼,说出来的话也是嘶哑的厉害,可她现在已经根本感觉不到了,满心都是里面的那个男人。 云离冷着一张脸看她,嘴唇微动,正要说话,里间突然传来一道低低的男声,气息微弱的断断续续的说道:“让她进来。” 顾灼华听到里面的声音,感觉心像是被针扎一般的阵阵疼着,不敢耽搁时间,不去追问刚才的问题,一把推开堵在门口的云离就急促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还夹杂着丝丝的腥臭,顾灼华赶忙跑到床边,果真见着那个男人此刻正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抓在床边的手指关节青白交错,手背青筋暴起,可想而知他正忍受着什么样子的痛苦。 明明都这个样子了,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顾灼华只感觉眼睛被什么酸涩的力量冲击着,有什么几乎要脱眶而出。 “你怎么来了。”男人双眸几乎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唇角微勾着,『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很是隐忍,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顾灼华仰头,强自忍耐着那个酸,低头的瞬间,眼神不经意地落在床边地面上,那里有一滩几近于黑的污血,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一颗心几不可抑的颤了颤,顾灼华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伸手附着在男人青白交错的手上,嘶哑着声音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一开口说话,便『露』出了声音上的异常,男人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脖颈上,那里有一个青黑的手印。瞳孔一缩,男人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苍白的唇瓣颤抖着,正待说话,却是一个翻身猛地扒着床边,又是一口乌黑的血呕了出来。 顾灼华这个时候已经彻底的慌了手脚,自己应该干什么,扭头求助地看向门口处,却只见着青麟脸『色』阴沉的守着,云离不知道去了哪里。 “云离呢?他为什么不过来施针?”顾灼华完全不知道此刻自己脸上有多焦急,从红肿的喉咙中几乎是用喊的说出这句话,带着颤抖和不安。 话音刚落,云离便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锦盒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冷冷的看了一眼顾灼华之后,毫不客气的将她赶了出去。 和青麟一起守在门外,顾灼华见不到人,心中反而安定了一些,冷静下来之后,不顾喉咙越来越剧烈的疼痛,勉力发出声音,低低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已经治疗过,没什么大碍了吗?” 夜里漆黑的天空上挂着硕大如玉盘的明月,惨淡的月光落在顾灼华的脸上,恰巧能够让青麟看到她脖子上有些触目惊心的伤。 “上一次只是暂时的压制了,治标不治本。”青麟有些烦躁的说道,眉宇间满是担忧,他目光往顾灼华的方向瞟了瞟,在她脖子上看了一眼之后便迅速挪开“你怎么会受伤?” 被突然问起,顾灼华一愣,随后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脖子,最后摇摇头淡淡说道:“遇到点情况,现在不是这个问题,他,这一次有没有危险?”说话间目光控制不住的往房间里面看。 “王爷会没事的。”青麟笃定的说道,只是,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声音有些飘忽。 “你的伤口还是去处理一下子,很严重。”青麟目光闪了闪,看着她说道。 “这里……” “云离在里面为王爷施针,恐怕还要许久才会好,与其在这里守着,不如你先去疗一下伤,拖久了不好,等王爷好了我会去叫你的。”青麟说道。 第200章 虚惊一场 府上有大夫,顾灼华只是让她匆匆给自己处理了一下之后,便又迅速的回到了荣钦房前守着。 她有亲眼看到他平安无事,才会放下心来。 青麟见着她已然去将脖子上的伤口处理了,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个人守在房门前,相顾无言,里面半点声音也与,也不知道房中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情况。 足足过了有一个半时辰,云离才一手拿着锦盒,面『色』有些苍白的从房中走了出来,冷冷的看了一眼顾灼华后,也不管青麟探寻的眼神,径直出了院子。 顾灼华这次明显的感觉到了云离对自己的厌恶和敌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此刻显然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她迅速的进了房中,来到床边坐下,看着脸『色』苍白若纸的男人,双眸紧闭着,气若游丝,心中闷闷的疼。 青麟悄然的站在一侧,看了看床上已然睡过去的男人,压低了声音对顾灼华说道:“王爷刚刚病发,又施了针,此刻消耗过大睡过去了,天『色』不早,顾小姐先去休息一会儿,这里就让属下看着行了。” 顾灼华握着男人的手,抿着唇坚定的说道:“不用了,你去歇着吧,我不累,这里让我守着便好。” 青麟见她这么坚定,不再多劝,在房中静静的呆了片刻后便转身出去了。 顾灼华就在床边守了整整一夜,这一次荣钦却是一直睡到了下午左右才醒转过来。 看到床上躺着的男人眼皮子动了动,顾灼华知道这是要醒了,赶忙倒了一杯水,侧身将他扶了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的喂给他。 男人缓缓睁开双眸,感觉到身后靠着的娇软身躯,神『色』微动,侧侧身,靠在了床头上,将身后之人给『露』了出来。 “饿了吗?”顾灼华见他只盯着她,又不说话,心中不由有些惴惴,不知道怎么了。 男人眉头轻轻皱起“昨儿怎么过来了?” 一听他这般问,顾灼华便知道,通知她这件事定然是青麟自己的主意。 抿了抿唇,她淡淡一笑道:“心灵感应你信吗?觉得你有危险,所以我就过来了。” 听到她的话,男人就那么默默的看着她,直看得她心中发『毛』,才淡淡的开口说道:“一夜没睡?” “睡了。”顾灼华笑了笑,正准备起身去给他端热粥,屁股才刚离开床沿,胳膊便被一只手给狠狠拽住,用力一拉,便将她整个人给拉上了床榻。 男人弯腰褪去她的鞋子,伸手将她两条腿都推入了床里头,掀开被子将她裹了进去,随后自己也躺了下来。 “你这是做……”顾灼华被他这一番动作给惊到了,话说到一半,却被男人伸手将她的脑袋给摁在了怀中。 “别说话,陪我睡一会。”清淡的声音响在头顶,脸颊贴着男人温热的胸膛,耳边仿佛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慢慢和她的汇聚成了一个频率。 有些不安的扭动了一下,男人伸手在她『臀』部轻轻拍了一巴掌,声音温和沙哑的说道:“别动,老老实实睡。” 顾灼华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升温,抿了抿唇,缓缓闭上双眸,感觉头顶喷洒下来的温热呼吸,只感觉这一刻仿佛岁月静好。 昨晚上经历了那么多事,又加上一夜没睡,这一刻放松下来,竟是快快的便睡着了,还睡得死沉死沉的,一觉睡的直接错过了晚膳。 朦朦胧胧间感觉额头上有两片温润,耳边响起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叹,脸颊上像是爬上了虫子一般,有些发痒,顾灼华皱了皱眉,伸手想要将脸上作『乱』的虫子给拍掉,无论怎么努力,就是没有用,她这暴脾气瞬间便上来了,眼睛还没有睁开,脑袋却是猛地抬了起来,只听得咯嘣一声,头顶传来一股剧痛。 “啊!”顾灼华皱巴着一张脸,用手捂着头顶,缓缓抬头,恰巧合和捂着下巴低头的男人四目相对。 双眼眨巴了几下,『迷』『迷』糊糊的脑子这才反应过来,她跟这个男人现在躺在一张,而她自己被他抱着怀中。 “干嘛将下巴放在我头顶……”顾灼华小声的嘟囔着,可底气明显有些不足。 男人好脾气的笑笑,伸手给她『揉』了『揉』头顶,温声说道:“你怎的睡觉也不老实。” 顾灼华撇了撇嘴说道:“我刚才做梦睡得真香,就感觉脸上有一只苍蝇,还是虫子在爬来爬去,可痒了,又抓不到,心里烦躁,这不就作出反应来了嘛。” 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慵懒又『迷』人,明明是抱怨的话,从她口中说出,却像是变成了撒娇一般。 男人淡淡一笑没有接话,伸出一根食指在她脖颈间轻轻地摩挲着,痒得她有些受不了。 “别闹,痒。”她笑着缩了缩脖子就要躲开。 “脖子上怎么回事儿?”男人垂眸看着她淡淡的问道,声音含了一丝杀气。 乍然被问起这个,顾灼华脑中迅速闪过昨晚顾北允毫不留情的对她下手的画面,这才感觉到脖子上一阵一阵的疼,可她要如何告诉荣钦,这个印子是顾北允留下的? 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为什么还要出来这么多的麻烦事情! “嗯?”见她迟迟没有回答,男人不由扬高了尾音。 伸手挠了挠头,顾灼华浑不在意地笑道:“不小心弄的,别担心了。” “你脖子上的力道若是再重一些,你此刻已然成为哑巴了。”男人清冷的声音响起,明明是平平淡淡的在说这句话,可她硬是从中听出来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哎呀妈呀,她还要嫁给荣钦呢,若是说出是顾北允下的手,只怕又得有的闹,小舅子啊,真是麻烦事。 就算说出来了,顾北允对她下手总得有个原因吧,可这个原因却是万万不能说的,至少不是现在说出来,时机不到,但真正成为了夫妻,拜过天地之后,她会考虑要不要告诉荣钦这件事。 “哎呀,没事儿,就是小伤。”顾灼华希望赶紧将此事糊弄过去,让男人不要再追究了。 似乎看出来了她不愿意说出来,男人也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问道:“你昨日见了谁?” 第201章 顾北允的态度 “哥哥们的一个朋友,邀请他们前去吃饭,三哥顺手就把我给带上了。”顾灼华眼珠子转了转说道。 “什么时候回去的?”男人继续淡淡问道。 “下午那阵。”顾灼华想到和沈敬言的约定,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胸膛,低声问道:“我要去学格斗技巧了。” 头顶一时陷入了沉默,男人久久的没有说话,只有轻浅的呼吸声,半晌后他才淡淡问道:“跟谁学?” “哥哥们的朋友。”顾灼华低声道。 “沈敬言?” “你怎么知道?”她惊讶的想要抬起头,却被男人用手掌压着,只能窝在胸前。 “猜的。”男人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淡淡说道。 “你知道他,那你也应该知道他的身份吧?”顾灼华抿唇问道。 “知道。” 似乎是感觉到男人并不想探讨这个话题,顾灼华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微微敞开的里衣『露』出的莹白胸膛,想了想后问道:“你的毒……” 后面的话没有再说出口,她不知道应该怎么问,或许这件事也是他的一个秘密,就像她的那个秘密一样,也暂时无法告知他。 腰间的手稍微用力了一些,让她更加贴紧那坚硬的胸膛。 “这个毒,是五年前打仗之时落下的,后来命悬一线之际,被凤城城主救回,代价是五年不能行走。”润朗的声音缓缓诉说着当年的事情,平淡的仿佛在说别人一样。 顾灼华听到这儿,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他们既然救你,为什么又要让你不能行走?” “这一点我也并不知道,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男人喟叹一声,将她抱的又紧了紧。 “今年是第几年?”顾灼华问道。 “第五年。” “那岂不是说,今年就是最后一年,你的腿就可以恢复了?”顾灼华心中一喜。 “嗯。”头顶传来淡淡的回答声,声音也带着些喜悦。 “那他们什么时候给你解毒?是他们来?还是你去找他们?” “过完年,我去找他们。” “叩叩叩!” 门口响起敲门声,随后青麟的声音响起“王爷,顾家二少爷顾北允来了。” 窝在男人怀里的顾灼华听闻此话,心中不由一跳,上次两人没有见面便针锋相对的情景现在还在脑海里,虽然顾北允已经知道了她并不是他的妹妹,但现在依然来找她,怕不是要跟她算账吧? 用他妹妹的身子勾搭男人? “起来吧,正好我也去会会这个足智多谋名动京城的顾家二公子。”男人唇角噙着笑意,松开了她的腰,缓缓坐起身下地。 顾灼华心中一惊,慌忙拉住男人的衣角,有些忐忑不安的说道:“你俩不会打起来吧?” 男人回首,清亮的眼眸蕴着笑意,脸『色』依然苍白,可通身的气质却是分毫不减“若当真打起来,你可会护我?” 顾灼华看着他混不在意的模样,心中气恼又夹杂着担忧,伸手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背,嘟着嘴娇嗔道:“我没跟你开玩笑,上一次你们两个还没有见面变那副模样,如今若是见了面,还不知道会如何,昨夜我一夜未回,哥哥想必是极生气的。” “你是我的未婚妻,还为我育有一子。”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浅笑道。 “那也没有正式拜过堂,在二哥看来这是极其不符合礼法的,他不能拿我如何,就会找你撒气,你莫要与他计较,忍着就行了,反正又不会掉块肉。”顾灼华坐起身拉着他的手认真嘱咐道。 “迁怒?”男人笑道。 门口又响起敲门声。 “哎呀现在不是注意这个的时候,你就依我吧,他待会说什么你就当没有听到,如何?”顾灼华心中有些发急。 她现在不是顾北允正统的妹妹,她在顾北允面前就失去了很多特权,谁知道顾北允那个心机深沉的究竟想要做什么,若是惹『毛』了他,万一将她咔嚓了那可就完蛋了! “尽力。”男人勾唇笑了笑,宠溺的拍拍她的头,随即拿起一旁的衣服便要自己穿。 顾灼华见此,赶忙下了床替他穿戴好,这时已经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门口青麟都已经又来催过两次了,她将自己也收拾好后这才让青麟进来将荣钦抱上轮椅。 再次仔细确认了一遍身上没有不妥之处,她跟在荣钦身边来到前厅。 顾北允一个人默默坐在大厅,手上端着一盏茶正慢慢喝着,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 听到门口有动静,他放下手中的茶盏转头看过来,淡漠的目光在顾灼华脸上一扫而过,将她全身细细打量了一遍后,才看向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的荣钦。 “王爷莫不是半夜做贼去了,气『色』这么差。”顾北允双眸眯了眯,毫不留情的出言讽刺。 “二哥……”顾灼华眉头一皱,便忍不住开口想要劝解。 “还知道我是你二哥?”顾北允眉头一挑,霍然站起身,大步走到顾灼华身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便将她往门外拽,边走边说道:“上次才说过,没有成亲,不准出入荣王府,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还不跟我回去!” 又生气了!顾灼华张了张嘴,想要对他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扭头看向轮椅上的男人嘱咐道:“你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青麟眉头不自觉的一拧,低头看向荣钦,却发现自家主子的目光有些诡异,顺着视线看去,发现他所看之处正好是顾家二公子拉着顾小姐手腕的地方。 他神『色』有些诡异的问道:“王爷,就这样让顾北允将顾小姐带走吗?” 荣钦坐在轮椅上,一手轻轻地叩击着扶手,双眸危险的眯起“那你去将她截回来。” “额……我打不过。”青麟脸『色』绿了绿,显然是想起上次被顾北允教做人的画面了。 “昨天她都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一一向我详细叙述,不准遗漏。”荣钦一手推着轮椅往内院走,一边淡淡道。 “是”青麟应道,两人边走边说,刚过回廊拐角,便看到云离神『色』冷凝的站在那里,手上端着锦盒,像是特意在此等他一般。 第202章 凤城,水灵云 “主子。”云离垂首。 “嗯。”荣钦淡淡的应了一声,三人一同回了房间。 荣钦坐在房间靠窗的位置上,脚边是青麟给他端过来的火盆,碳火烧的极旺,即便是开着窗户也没有感觉有多冷。 云离握了握拳头,上前一步冷声说道:“主子,你的身体不能再拖了。” “本王的身体本王自己清楚。”荣钦拿过手边小柜上的书籍,一边翻着一边淡淡说道。 “凤城那边现在发生了一些事情,您必须即刻启程前往凤城,让老城主为您解毒,否则的话……”云离声音带着急迫。 “什么事情?”听到凤城有变,荣钦不自觉地拢起眉问道。 “水灵云密反。”云离压低了声音,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显然对此事极为的忌惮。 “这么说,她是修炼有成了?”荣钦眉头也皱了起来,将手上的书放在一旁,一手食指轻轻叩击着扶手。 “属下不清楚,但是她如此的胸有成竹,只怕……”后面的话云离没有说出来,但是在场的人都不笨,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荣钦没有说话,只是微阖着双眸,神『色』莫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云离忍不住出声说道:“水灵云那个女人心怀叵测,当初就是因为她您的双腿才变成这样,老城主撑不住了,王爷,您必须早做决断,快跟属下一起前往凤城吧!” 一旁的青麟听到这儿,面『色』也有些难看“王爷,云离说的在理,您还是尽早动身前往凤城先将双腿治好吧,实迟则生变,水灵云那个女人狡诈多端,心狠手辣,又坐拥凤城,还会玄术,跟她……”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荣钦抬起手给阻止了“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最迟这月底便动身前往凤城。” “王爷!”云离一听他说这月底顿时就急了,几乎是用低吼喊出来的。 “下去吧!”淡淡的声音中含着不容置疑。 “王爷,要不你就听云离的吧,还是赶紧启程前往凤城,现在时间紧迫,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些什么!”青麟咬牙上前劝道。 “我自有打算。”荣钦挥了挥手,有些疲乏地伸手『揉』了『揉』额角,一副不欲多谈的模样。 “王爷是因为顾小姐所以才不愿意离开的吗?”云离紧紧盯着荣钦一字一句问道。 听到他说的话,荣钦微微抬头看向他,深邃的双眸当中涌动着黑『色』的风云,神『色』瞬间莫测无比“云离,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云离脸『色』变了几变,猛的跪下痛心道:“王爷!” “滚下去!”荣钦脸『色』冰冷无比。 “王爷,您……”云离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的青麟拽住拖了出去。 门被紧紧关上,云离神『色』阴郁无比,双手垂在身侧,紧紧的攥成拳头,他冰冷的看着青麟“你为什么要阻止我?王爷现在的身体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我比你更担心王爷的身体,可王爷是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决定了的事情,岂会轻易改变?”青麟叹口气。 “可是王爷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再拖了!!!”云离暴躁的低吼。 “那不然能怎样?你难道还想将王爷给打晕带过去吗?”青麟『揉』了『揉』额角,也感觉有些头疼。 “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如果没有那个女人的话,王爷现在应该都已经解毒了,何至于落到此等境地,因为她进退维谷!”云离恨恨的一拳打在了身旁的柱子上,向来淡漠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厌烦。 看着云离的神『色』,青麟皱了皱眉,感觉有一些事情还是要跟他说清楚的比较好“不管怎么样,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打过小姐的主意,你若是敢动他分毫,王爷绝对不会放过你!” 云离听闻此话,脸上神『色』更加烦躁,青麟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不论如何,咱们要熬过这半个月,马上就是王爷的婚期了,倘若现在王爷离开,届时婚期一到,新郎没有,不仅是皇帝震怒,就是顾小姐也会名誉受损,皇上可以不管,但是王爷是万万不可能做出伤害顾小姐的事情,我奉劝你一句,干什么都不要把主意打到顾小姐的身上,她现在是王爷的逆鳞,触之即死。” 云离闭了闭眼,咬牙拍开了肩膀上的手,什么话也没有说,僵硬着一张脸大步离去。 看他这副样子,应该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青麟望了望紧闭的房门,又看着大步离去云离的身影,只觉得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这边,顾府。 被顾北允一路捏着手腕强行拽回来的顾灼华大气都不敢吭一声,从头到尾保持沉默,直到回到她的房间里了,顾北允这才冷着一张脸松开了她。 两人面对面的站着,顾北允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眼底神『色』莫测,不知道在想什么,顾灼华低垂着头不敢看他,双手拢在袖中搅呀搅呀,袖子都要搅烂了。 过了许久,才听到顾北允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坐。” 顾灼华如蒙大河,赶忙乖乖地坐到桌边的凳子上,随后顾北允坐在了她的对面,一手放在桌上轻轻的敲击着,不轻不重的声音像是敲打在她心上一样,莫名其妙的就开始紧张起来。 好半晌之后,顾北允才再次开口“你和他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谁?”乍然被问起,顾灼华还没反应过来。 “荣钦。”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声音中带着森森的寒意。 莫名地缩了缩脖子,顾灼华不知道顾北允究竟是如何会对荣钦产生这么大的敌意“当初在临王府差一点小产,是他救了我,用他自己的保命仙丹救的我,否则的话根本不足以坚持到医馆我就得死。” 她说的这番话虽然是实话,但是却刻意的将荣钦为她做的事情还有为她所付出的格外说明了一番,希望顾北允听了之后,可以抵消一些对荣钦的偏见。 “保命仙丹?”顾北允眉头皱起。 “对呀,就是保命仙丹,后来为了保住胎儿,又给我吃了两颗,他自己差点……”顾灼华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将后面的话都又咽回了肚子。 第203章 平妃北祁萱 有些话需得适可而止,才能将其价值最大化。 她并不需要告诉顾北允荣钦究竟付出了多少,如何如何的辛苦,她只需要让顾北允知道,他默默做了这些就好,太过计较这些,反而会让顾北允心生反感,轻描淡写的说过去,倒是能让他记在心里。 顾北允听过之后,又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不再开口,顾灼华抿了抿唇,也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那层窗户纸一旦捅破,两人面对面的时候,都好像有了一些尴尬,不再像以前那般自然。 现在连说话都要仔细斟酌了。 顾灼华叹息一声,伸手拿起托盘上的杯子,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端在他的面前,什么话也没有说就静静的等着他开口。 “你的事情,还有其他人知道吗?”顾北允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问道。昨晚上突然知道那件事,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而且还是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着实是考验他的承受能力。 他用了一整个晚上,才接受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但是心中还是有个疙瘩。 “没有,我只告诉了你。”顾灼华摇摇头。 对待外人,她巧舌如簧,尖牙利嘴,脑子中有许多许多的话可以用来反驳,可是面对着这种亲人,她却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 她本也就不是一个能言善辩之人,如今将所有的事情真相和盘托出,顾北允偏偏又是一个深沉之辈,喜怒不形于『色』,告诉他那些,也没见他做出一些什么事情来,对她更没有其他的表现,着实让人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思。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论顾北允如何想,她肯定还是会用顾灼华这个身份一直生活下去,除非某一天老天爷又抽风将她带离了这个时间,否则的话她离不开这具身体。 顾北允能够接受这些事情,不代表顾家其他人能够接受,顾相人到老年,膝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不论出于何种考虑,顾北允都不会将她推出来。 她心里也是衷心的希望依然能和顾家维持父女兄妹的关系,不仅仅关乎她自己,也不想让顾家其他人受到伤害。 “来到这里这么久,我是真心的已经将顾家当成了自己的家,将自己当成了顾灼华,顾相就像我的父亲一般,我也是将你们当成亲哥哥,我希望能够代替顾灼华活下去,高高兴兴得,精彩的活下去。”顾灼华直接将自己心里话摊开了说。 顾北允垂眸看着茶杯里面的茶水,面上依然是那副淡漠无比看不出丝毫情绪的表情,过了半晌,他端起茶杯,将茶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什么话也没有说,便出了门。 看着顾北允这番动作,顾灼华抿了抿唇,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丝放松,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他这副模样反倒叫她心中压力小了很多,也不再忐忑不安,她下意识的觉得,顾北允是不会在计较这件事情,默许了她刚才的话,让她继续生活在顾府,用顾灼华的身份。 人都走了好久,顾灼华才反应过来,今天顾北允居然没有追问她荣钦的事情,但是能够直接去荣王府找她,想来是早就知道了吧,莫非,这是默认了? 想了许久也不曾想出来,她挠了挠头叹息一声,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既然顾北允已经默认了她的存在,但她便依旧按照以前的步骤一步一步来吧。 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顾灼华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朝外面看了看,天『色』已经漆黑如墨,外头还刮着小风,卷起阵阵雪花飞舞着,看样子这会儿应该是已经亥时三刻,着实不早了。 唤了喜儿打了水洗漱一番之后,顾灼华便上了床准备睡觉,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荣钦吐血的画面,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不知不觉,想着想着竟是睡着了。 第二一大早,顾灼华是被喜儿给喊醒的,昨儿个夜里睡得晚,精神头不是特别好,听的府外吵吵闹闹,虽然不大声,却也烦躁的很,皱着眉头走到窗边,向外看了一眼,府内却依然和往常一样安静,不由问在身边伺候的喜儿“外面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吵?” 喜儿一脸诧异的看着她,脆生生的回道:“小姐,您不记得了,今儿个可是临王殿下迎娶北镜公主北祁萱的大喜日子。” 听到喜儿说的话,顾灼华反而纳闷儿了“是今天吗?” “是呀,小姐您忘了?”喜儿也不解。 “这么快?那件事情才出来多久,这就连婚礼都办上了。”顾灼华抓了抓头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喜儿嘻嘻一笑“那北镜的公主和临王殿下传出那等丑事,整个雍都全都知道了,皇家为了颜面和这丑,自然是要将此事快快的办了。” 顾灼华挑眉一笑“荣临是在哪里迎亲?” “在驿站。”喜儿抿唇笑道。 堂堂的一国公主,竟是在驿站里面草草迎亲,着实有些丢人,只是相比于无媒苟合,这一点儿脸面他们还是丢得起的。 她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人“那北镜不是来了两个人吗?一个公主一个皇子,怎的就没见到那个皇子现身?” “据说是那皇子听到自己妹妹做出此等龌龊之事,一气之下回国了。”喜儿想到这儿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不经意的抬头,看到顾灼华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伸手捂住了嘴。 “以后有的好看了。”顾灼华双眸『露』出兴奋之『色』,伸展双臂生了个大大的懒腰之后,惬意的转身坐会床上。 本来还有一些瞌睡,现在被这件事情一搅和,什么睡意都没有了,只有满满的高兴。 “小姐你为什么这么高兴呀?临王殿下本就势大,如今娶了北镜的公主,那不就更加猖狂了吗?当初那样子对小姐,现在……”喜儿紧皱着眉头,嘟嘴说道。 顾灼华挑了挑秀气的眉,扭头看着她“可以呀,喜儿,你现在都会分析形势了,进步挺大啊!” 喜儿被夸得满脸羞红,赶忙摆手窘迫的说道:“跟在小姐身边,耳濡目染就知道了一些,还是小姐教的好。” 第204章 手痒怎么办 顾灼华眯了眯眼,有些得瑟的说道:“我且问你,沈瑶是个什么样子的『性』格?” 喜儿偏着头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阴狠,毒辣?” “你就只会这两个形容词吗?”顾灼华瞅了瞅她,有些无语“沈瑶绝对是那种眼里容不下沙子的女人,当初我只不过眼瞎看上那个贱男人,她就处处针对于我,暗害我,还没过门尚且如此,那堂堂一国公主,就算是作出那等不堪之事,进了王府身份也不会低,最差也是一个平妻,而且北祁萱还有公主身份,沈瑶拿什么跟人家斗?” “听说那个公主向来是比较温婉贤淑的。”喜儿不解。 “温婉贤淑能做出那种不要脸面地事情来吗?”顾灼华翻了个白眼“那公主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你看着吧,她就算被千夫所指,她公主的尊贵身份依然是摆在那里的,而正妃位置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只要沈瑶在一天,北祁萱就绝对不会放过折腾她。” “这是为什么?”喜儿不懂,有些茫然的问道。 “才夸过你,你就变笨了,真是经不得夸!”顾灼华无奈,伸手指了指桌面,示意她给自己倒杯茶“北祁萱是北镜皇帝最宠爱的公主,自小养尊处优,心气儿极高,她如何肯和别的女人平起平坐?而且那个女人还是正妃,她不过是一个平妃,看似两人平起平坐,真正如何怕是只有当事人知晓,而且管家大权还是悉数掌握在正妃的手中,依北祁萱的脾『性』,如何能够咽得下这口气?这可是相当于在她脸上啪啪啪的打脸呀!” “小姐英明!”喜儿看着顾灼华的眼中满满的崇拜。 其实她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没有说,那就是当初北祁萱想要睡荣钦,结果因为她的『插』手,反而睡成了荣临,不仅没能如愿以偿,还被那么多男人看到自己的身体,瞬间从冰清玉洁的高贵公主,变成了声名狼藉的饥渴****,这其中的落差,岂是一个女人能够承受的? 而这一切,一开始全部都是沈瑶的算计,哪怕是因为有其他人的捣『乱』,但是北祁萱不知道实情,绝对会将此事算到沈瑶的头上,现在估计恨不得将沈瑶碎尸万段吧? 啧啧啧,一国公主啊,沈瑶不能让公主死在临王府,可人家公主就没有这个顾及了,谁叫人家就是个金凤凰呢? 顾灼华『摸』了『摸』下巴,在心中估『摸』了一下,觉得沈瑶估计不用一年时间了,能在北祁萱手上撑过两个月都算她厉害。 沈瑶和北祁萱就窝里斗去吧,她才懒得管呢。 “快给我梳洗,本小姐等下要出门!”人逢喜事精神爽,昨天留下的一点不痛快在预想到沈瑶的下场,瞬间烟消云散,一点点都不剩,这说话不知不觉间就带上了一丝痞气。 收拾好了之后,顾灼华刚刚走出院子,便看到不远处站着的顾北允和顾北溟。 “二……二哥,三哥,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顾灼华看到顾北允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些隔应的,二哥两字差点没叫出来,所幸反应快,这才没有引起顾北溟的怀疑。 “你今儿不是约了沈兄?” 顾北允没有说话,顾北溟率先开了口笑着道。 “我约沈大哥,你们这是……要一起去?”顾灼华纳闷。 “自然,正好再去吃一顿!”顾北溟毫不迟疑的回答道,一说到吃的,那眼睛里都在放光。 顾灼华嘴角抽了抽,她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三哥本质上是个吃货呢? “顾府没给你弄饭吃吗?”她没好气的说道,将昨儿在酒楼里他对她说的话悉数奉还。 “府里头的厨子哪比得上他酒楼里的!”顾北溟一听嘿嘿笑了几声。 冲着他干笑几声,顾灼华对他懒得多说,带着喜儿率先向府外走去。 因为带了喜儿,兄妹三人便分开乘坐马车,顾北允和顾北溟一辆,顾灼华和喜儿一辆,马车很快便到了酒楼前。 刚下马车还没走到店里,正在柜台里拨拉算盘的掌柜的便眼尖认出了他们,赶忙从柜台当中走了出来,向一行人拱了拱手,向咪咪的问道:“顾小姐,顾公子,今儿个可是来找我们家主子的?” 周围其他客人见着掌柜的这般殷勤模样,不由纷纷将目光投在了他们身上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所说之话大抵离不开羡慕嫉妒恨。 顾灼华不喜欢让自己暴『露』在大众之下被人指指点点,看着掌柜颔首抿唇微笑道:“正是,有劳了。” 这一番做派可谓是有多大佳,闺秀就有多大佳闺秀,有多端庄就有多端庄,哪里能够看出来一点以前顾灼华刁蛮跋扈的影子。 掌柜的暗暗打量了一下她,笑眯眯的伸手一引“请。” 几人正要上楼,门口突然又走进来一拨人,顾灼华眼角无意间往那边瞟了一下,目光顿时一凝,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果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连出来吃个饭都能遇上,虽然戴了面纱,可那层薄布顶什么用,真真是缘分。 “临王妃?”顾灼华脸上挂着微笑,微微侧过身面向她,声音稍微拔高了一些喊道。 沈瑶今儿个可真是气的肺都快炸了,那北祁萱进门,说什么都不愿意敬她酒,还让她称病卧塌不起,如果不是看在她是堂堂一介公主的份上,他早就撕烂那张脸! 本想出门散散心,不想看到那狐媚子贱人,没想到又碰到了顾灼华。 沈瑶本来铁青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眉头皱得死紧,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冷声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嫁了个残废王爷的顾家嫡小姐。”她心情不好,说出来的话便完全不过脑子,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己过不好,别人也休想过好的心态。 顾灼华听到她说的话,双眸危险的眯起,拎着裙摆缓步从楼梯上走到她面前,沈瑶本身个子偏娇小,比顾灼华足足矮了半个头,此刻挺直了脊背,昂首挺胸之下,做足了居高临下的姿态。 “难道本妃说错了吗?”沈瑶恶毒的看着她,口中依旧讽刺道:“生出来的孩子连父亲都没有,谁知道是哪里的野种,真是……”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沈瑶的脸上,直接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第205章 我乐意 “贱人!你敢打本妃?!”面纱掉落在地上,沈瑶扭过被打偏了的脑袋,一手捂在脸上,不可置信地瞪着顾灼华尖声厉叫。 顾灼华依旧保持着脸上微笑的姿态,二话不说,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打在她另一边脸上。 “你这个贱人!”沈瑶惊怒无比,气的肺都要炸了,伸手就想要打回去,顾灼华快她一步,再次挥手,又是一巴掌,直接将她扇倒在了地上。 “你这…”沈瑶气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着,嘴角好像还破了渗出了血丝,还想要张嘴骂出来,就看到顾灼华向她靠近了一步,再次扬起了手。 沈瑶脸皮抽了抽,害怕她再打下来,怨毒的瞪了她一眼后,生生将到了嘴边的那两个字给咽了回去。 世钰浮海大堂里的人也不少了,这个时候正好是饭点,门口更是人来人往,只不过经历了刚刚那一出,门口早已经被好事群众给围了起来,堵得水泄不通,大堂里的人更是全都围了过来,纷纷对跌坐在地上的沈瑶指指点点,眼中满是鄙夷和不屑。 “贱婢!你不扶本妃还愣在那里做什么?”沈瑶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只觉得脸上疼得厉害,脸皮抽搐了几下,将目光狠狠的瞪在一旁已经吓傻了的丫鬟身上,伸手狠狠朝她小腿拧了下去。 那丫鬟疼的尖叫一声,一低头,正好看到沈瑶瞪着她的目光,生生将后半声给咽了回去,扭曲着一张脸忙不迭地蹲下身将她扶了起来。 “回去有你好看的!”沈瑶狠毒的说着,伸手又在那丫鬟腰间拧了一把。 那丫鬟疼得脸都变形了,可又不敢叫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唇瓣,几乎咬出血了。 “我说沈瑶,你也就这点出息,有本事冲我来,你对一个丫鬟撒什么气?”顾灼华双手抱胸,高挑着秀眉讽刺说道。 “本妃教训府里的丫鬟关你什么事情,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沈瑶本来还想反击,可一抬头,就看到顾家两兄弟站在顾灼华身后冷冷看着她,只怕她稍一有动作,这两兄弟就要冲上来了! “我乐意,我就喜欢管!”顾灼华笑眯眯说道。 “贱人!”沈瑶怨毒的剜了她一眼,咬牙切齿的念着。 顾灼华浑不在意地绕着她走了一圈,看着她如今狼狈的模样和憔悴的神『色』,不由笑眯眯的说道:“今日临王殿下迎娶和亲公主,正是那公主过门的日子,你身为王妃,怎的不在府中等着喝公主的敬茶,却只带了一个丫鬟孤零零的跑到这儿来了,莫不是临王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将你给赶出来了吧?” 顾灼华说的这一些话,每字每句都像针一般扎在了沈瑶的心上。 “本妃想去哪里还用得着你来管吗?”沈瑶站直了身体,端出王妃应有的架子,冷冷看着顾灼华说道。 “堂堂一个王妃,出门还戴着面纱,这是有多见不得人,还是说你要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顾灼华心情正好,可不想就这么便宜的放过了她。 沈瑶脸『色』气的涨红,本就被扇了巴掌的脸颊五根清晰的指印愈发清楚,嫣红的几欲滴出血来,她咬着一口银牙,双眸几乎快瞪了出来“顾灼华,你别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深,我哪里欺负你了?”顾灼华莞尔,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无辜, 沈瑶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大脑,抓在身旁丫鬟的手几乎掐进了肉里面,一口银牙差点咬碎了,她堂堂一个王妃,难道还要让人来作证她被人欺负了吗? “华儿,走吧,沈兄还在楼上等着。”顾北溟不屑的看了沈瑶一眼,扭脸对顾灼华说道。 顾灼华本也没想多为难她,甩了两巴掌,心情更好了,倒也直接干脆的应了一声转过身,没再多理她,兄妹三人便上了楼。 主角走了一个,其余的围观群众依然没有散开,齐刷刷的看着场中央,脸上两个通红巴掌印的沈瑶,什么样的眼神都有,还有许多污秽不堪的词语传入耳中,沈瑶气的浑身颤抖,目光落在柜台上,看着那许多的牌子,当即几个大步走了过去,不管不顾,抓起牌子便往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身上扔,一边扔一边尖声怒吼道:“你们这群贱民,都给本妃滚,滚!滚开!本妃要杀了你们!” 刚上楼的顾灼华听到楼底下传来听听哐啷的声音,还伴随着沈瑶的尖叫,不由皱眉看向掌柜的问道:“就让她这么闹没事吗?要不你下去处理一下?我们自己去就好了。” 掌柜的看起来倒一点都不像是担心的样子,依旧笑眯眯的说道:“无妨,您几位是贵客,这边请!” 依然还是昨儿个那间包间,进去了之后就见着沈敬言身着一袭青衫端坐在榻榻米上,身前摆放着一个矮几,矮几上面温着酒,刚进门便闻到阵阵扑鼻的酒香。 顾北溟是个酒鬼,一闻到这香味儿,当即便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扑在桌上使劲的闻了闻,一脸陶醉的说道:“这是至少二十年份的陈酿!” “三哥。”顾灼华扶额。 “楼下出了什么事?我听到有些吵闹。”沈敬言微笑着问道。 四人在矮几前坐下,听到沈敬言问起,顾灼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听刚才那阵仗,怕是砸坏不少东西。 “是我一个旧识,今日遇到闲聊几句,她脑子有问题,撒泼的呢。”顾灼华干干的笑道。 鬼都知道她这话在忽悠人的呢,沈敬言听闻此言,只是淡淡一笑,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遂转头看向一旁已经径自喝了起来的顾家两兄弟,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们今日莫非就是来喝酒的?” 顾北允浅浅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液』,略微挑眉淡淡说道:“若是我们不来,你莫非还想要灌华儿喝酒不成?” 这话委实有些强词夺理,沈敬言也不着恼,好脾气的笑笑,看向顾灼华“今日可是准备好了,要来学?” “自然。”顾灼华笑道:“接下来的日子,就多多麻烦沈大哥了!” “稍等片刻,我会带你去看点东西。”沈敬言笑了笑,身子慵懒的往后一靠,手上拿着酒杯,修长白皙的指尖在青『色』的酒杯衬托下格外好看。 第206章 酒楼的秘密 “看什么?”顾灼华颇有兴趣的追问。 沈敬言笑而不语,冲她眨了眨眼,持着酒杯小口小口的喝着。 顾北溟见他这样,目光诡异地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突然皱着眉头开口问道:“我说沈兄,你莫不是看上我家妹子了吧?” “噗……咳咳咳咳……”沈敬言一口酒才刚刚喝入口中,猝不及防听闻此话,顿时悉数喷了出来,却是苦了坐在他对面的顾北溟,被浇了个满脸,顾灼华也差点被自个儿的口水给呛到。 “顾兄此言何意?”沈敬言苦笑着看向黑着一张脸满面酒水的顾北溟。 “那你刚才对我家妹子眉目传情做什么?”顾北溟没好气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说道。 “在下何时对顾小姐眉目传情了?顾兄这话说的可有失偏颇,可要谨言慎行呀,莫要坏了顾小姐的清白。”沈敬言无语。 “我刚刚就看到你在……” “喝酒。” 顾北溟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顾北允出声打断。 顾灼华忍不住扶额“三哥,我现在已经订了婚,哪有什么眉目传情,也幸亏这里没有外人,若是叫其他不知情的人听到了,又该说我了!” 顾北溟斜眼儿瞅着沈敬言,砸了砸嘴巴,正要说话,突然脸上一阵扭曲,『露』出痛苦之『色』,倒吸了几口凉气,颤颤巍巍地扭头看向一旁低垂着头,顾自喝着酒的顾北允,脸皮抽搐了几下,勉强『露』出一丝笑容,看着顾灼华和沈敬言笑道:“没事……什么时候上饭?我饿了!” 顾灼华全当自己没有看到他的异常,脸上『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说道:“三哥,少喝点,注意身体!”最后四个字是一句一句地念出来的,格外清晰。 用过午膳之后,沈敬言便站起了身,手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扇子,握在手间跟顾家两兄弟潇洒的抱了一下拳笑道:“你们便在此处歇着,在下就带顾小姐去了。” 顾灼华点点头起身走到他身边,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就见顾北溟嘴巴微张,似乎要说些什么,只是话还没说出口,脸『色』又是些微扭曲着,咬着牙强自『露』出一个微笑道:“注意安全。” 顾灼华瞟了瞟坐在他身旁淡定喝酒的顾北允,眼神不自觉地移到了桌下,略微摇了摇头,便扭身跟在沈敬言身后出了房间。 两人一走,顾北溟顿时绷不住了,扭头朝顾北允不满的吼道:“你干嘛掐我阻止我说话?”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顾北允抬头斜眼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我又哪里说错了?”顾北溟一愣,懊丧地『摸』了『摸』头,看到顾北允似乎没有想要理他的样子,心下颇感无趣,见桌上壶中已经没有多少酒,便叫了门口的小二想再端了两壶进来。 “晚些时候还要接华儿回去,你这是要喝的烂醉吗?”顾北允毫不客气的说道,随后看向已经走进来的店小二,直接要了一壶清茶。 顾北溟『揉』着大腿处的肉,只觉得一股一股钻心的痛袭来,顾北允下手那可不是轻的,这会儿估计都紫了吧?听着不让喝酒,他当时就神『色』一垮,可也知道顾北允说的在理,只不过他就好这一口,连这一口现在如今也被限制,顿时就有一些蔫蔫的。 顾灼华跟在沈敬言身后径直来了一处无人的房间,这个包间的周围也没有其他房间,看起来倒像是独立办公的地方一样,只不过这些房门大体都长得一样,她也认不出来什么。 沈敬言打开门之后,她便跟了进去,房间布置的很典雅,一张巨大的檀木书桌,沈敬言上前走到书桌前,伸手在一角『摸』了『摸』,随后又走到墙壁上的一副字画前,在墙上不知何处问了一下,随后便见着眼前缓缓出现一个一人高的狭窄黑门。 “沈大哥,你这机关设置的太复杂了吧?”顾灼华见他又是『摸』那里又是按这里的,不免咂舌。 “走吧,下去。”沈敬言笑而不语,率先便向下走,靠近了顾灼华才发现,这狭窄黑门的后面竟是一条蜿蜒曲折向下的楼梯。 跟在他身后进了黑门,才上下走了没两步,身后的门无声关掉,本来还有一点亮光的暗道里顿时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没有光,专案道两侧又没有扶手,只有旋转向下的楼梯,顾哲华也不敢随意『乱』动,正想张口问沈敬言的时候,突然墙壁之上燃起了一列火把,约『摸』两米一个火把蜿蜒向下,照亮了整个暗道,顾灼华看到有了光,心中也松了口气,这时才发现沈敬言已经远远超出了她许多,慌忙追了上去之后,她一边细细的打量着这处地方,一边在脑中渐渐的描绘这栋九楼的地形图,甚至都在考虑,这么大的一个暗道,究竟是如何建在这酒楼之中的。 这旋转向下的暗道阶梯看似是很长,走了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头,地面有一些『潮』湿,带着丝丝的凉气,走下最后一层阶梯,沈敬言和她站在了一堵门前。 门做得很粗糙,门上面是一个约『摸』有一米多厚的青石板,看到这青石板的时候,顾灼华眉『毛』经不住一跳,若是他所料不错的话,这个东西应该是所谓的断龙石,一旦这个放下,被困在房间里面的人断断是绝无生机的,也没有可能再被救出来。 通过石门继续往里走,眼前浮现的便是一副巨大的人工生产线一般,从头顶不知道何处迁来的丝线,丝线上挂着竹筒往来横飞,数量庞大的黑衣人穿梭其中,每个人都健步如飞,哪怕是看到了沈敬言,也只是略略点点头,随后便快速离开。 “这就是你的信息网?”顾灼华满目今趟的向前一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只觉得古人的智慧果真是无穷尽的,就算是没有现代的互联网,依靠着这般庞大交错的丝线,也能做到这般。 “顾小姐觉得如何?”沈敬言唇角噙着笑意,看着顾灼华的眼中有丝丝审视。 一般闺中女子见到这样子的场景,就算不被吓着,也很难像她这般保持欣赏和镇定,这倒是让他极为好奇。 第207章 开始训练 “真棒!”顾灼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收回视线,随即看向沈敬言满目的赞叹之『色』。 沈敬言淡淡一笑,随后拍了拍掌,一人不知道从何处缓缓走到他身边,身上所穿,倒不是和其他人一样是黑『色』的衣服,反而是一身麻布衣衫,看年纪约莫也有七十左右的岁数,脸上挂着淡笑,双眼漠然森冷,看到现在沈敬言身边的她时,一眼扫过来有细细的打量之『色』,随机快速移开视线。 “月老,今日怕是得麻烦你了。”沈敬言笑着道。 听到沈敬言居然对一个老人这般客气,顾灼华心中暗暗称奇,也知道这个老人身份不简单,于是也收敛了一些神态,尽量做到不卑不亢。 “宫主这般说便是折杀老奴,缘何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月老脸皮都没有动一下,垂着眼眸淡淡说道,知道的还以为他跟沈敬言关系并没有多好。 月老的声音格外的难听,而且刺耳,就仿佛是用石子划玻璃般的声音一般,带着一点点的尖锐,又像是磨砂纸,嘶嘶沙哑,真的难以想象,一个人的声音竟是这般难听。 顾灼华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强自按捺住了想要捂耳朵欲望,沈敬言偏头看着她,从她面上的神情知晓他此刻所想,淡淡一笑道:“月老的嗓子早些年间被仇家下毒毒哑,后来经过了多方的治疗,才总算能够开口说话,但是声音却成了这个样子。” 听到沈敬言的解释,顾灼华了然的点点头,月老黑沉沉眼眸无波无澜,就算是听到刚才的话也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讨论的不是他一般。 “宫主,她是?”月老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明明应该是带着困『惑』的语气,由他说出来,倒像是在念书一般没有丝毫情绪夹杂其中。 “这位是好友之妹,顾灼华,从今日起,我想让她在月老的手下学习绞杀之术,不知月老意下如何?”沈敬言倒是没有上来就吩咐,反而是用商量般的语气跟月老说道。 虽然这么一个阴沉沉的老头叫月老,委实令人感觉到有些别扭,可是看沈敬言的态度,怕是这月老身份并不低。 月老眼神扫过来,将顾灼华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后,陡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手搭在她的手腕上,细细把了一阵,随后面无表情的说道:“不行,身体太废。” 听到月老毫不留情的说她身体太废,顾灼华嘴角抽了抽,她知道这具身体不好,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差吧? “月老,我只想学格斗搏击之术,还请月老教我!”顾灼华认真的说道,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显得很诚恳。 月老看也没看他一眼,双手垂在身前低头恭立,仿佛除了沈敬言,他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一般。 沈敬言见此,向顾灼华『露』了个苦笑的表情,随即用一手『揉』了『揉』额角,无奈的说道:“月老,不用这么严谨,顾小姐并非是你之前所训练出来的那些手下,只需要学一点防身之术就好。” 月老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声音无波无澜的说道:“老奴并不会防身之术,只会杀人之术。” “那你可愿教顾小姐一些?”沈敬言叹息着问道。 “不愿,太弱。”月老依然固执。 接二连三的被拒绝,顾灼华的火气也上来了,当即紧皱着眉头看向月老问道:“那不知月老究竟要如何才肯教我?” 听到他说的话,月老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扫过来,依然是那幅不搭理她的模样。 沈敬言『摸』了『摸』鼻子,也是有些无奈“月老,不必这般认真,顾小姐只是想学一点格斗之术,身体孱弱,可以慢慢练。” 还不等月老说话,顾灼华上前一步,直视着月老说道:“我想向月老请教一番,不知可否?” 听闻他的话,月老眼皮子颤了颤,眼珠向她这边微微动了动,却依旧没有什么表现,好似对她并不在意,倒是沈敬言却是直接往后退了一步,很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瞥了瞥身后,摇着折扇,一脸风『骚』淡然笑着的沈敬言,顾灼华脸皮抽了抽,随后向月老抱拳说道:“请指教!” 话音刚落,脚步一错,一拳便向月老面门而去,前世之时,她作为杀手,还从来没有人说过她的身体素质不行,虽然顾灼华的身体确实是废柴了一点,但是当年学习的格斗搏杀之术,却依然深深地记在她的脑子当中,一招一式做出来,虽然有些生涩,但那也是因为身体不适应导致,没有锻炼过的身体,根本就无法支撑这么高强度的动作。 月老面对她的袭击,神『色』都未变一下,只是伸出一只手开始隔挡,无论顾灼华如何的进攻,月老却是连脚下东也未曾动一下,没有攻击她尚且让她无从下手,若是一旦攻击起来,顾灼华知道自己只怕在他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去。 刚开始月老还对她不以为然,甚至说是不以为意,可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拖长,月老眼神逐渐看向了她,熟悉越老的人都知道,他这是认真了。 顾灼华是学过柔道,跆拳道,散打,军体拳等等许多的格斗搏击之术,甚至就连咏春拳也曾学过一些,只不过她学的时候年龄已经很大,就如现在古代人所说,骨架已经定型,而且本身资质也并没有多好,学的也不精,如今用出来更是生涩,吃力无比,仅仅是几招便满头大汗。 浑身招数皆已经用尽,顾灼华这像一头的汗水,面『色』有些苍白,而她对里面的月老却是神『色』淡然,甚至就连衣袂都未曾动一下,只是用手在招架着。 等到将自己前生毕生所学几乎都用出来,却依然奈何不得月老之时,顾灼华收了手向后退了一步,重重呼了一口气,抬起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汗水,郑重地对月老说道:“月老的实力果真深不可测,是小女不自量力,还请月老原谅。” 刚开始她看这个月老之时,只觉得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之人,如今亲手再去测试,却发现这个月老给她的感觉,比沈敬言还要深沉不可测,不过也难怪,沈敬言就算再如何厉害,他也只不过是不到三十岁,月老可是足足活了六十多年,将近七十岁的人,一身内力本就浑厚无比,再加上丰富的经验,顾灼华输的服气。 第208章 月老 月老这次倒是没有在无视她,动了动眼珠,黑沉沉的双眸直直看着她,半晌才嚅动着嘴唇嘶哑的问道:“你刚才所用之术,学自何处?” 顾灼华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月老这是对她刚才所用的那一些搏击之术产生了兴趣,不过也难怪,那些东西可谓是几千年凝结下来的成果,随时失去了极大的杀伤力,可到底也都是精髓所在,也莫怪月老看重。 她张嘴便欲解释,一旁默默观看的沈敬言突然站在了她的身边,拿扇子抵着下巴,笑『吟』『吟』的说道:“月老,人家的东西倒也不能平白无故的给你,刚才我也看到了,顾小姐所使用的招数,看着虽是简单,但招招皆是精华,您老若当真想知道,不妨便收下她,一边教一边学如何?” 月老沉下脸来,没有说话,双眸垂着似乎是在思考,沈敬言接着说道:“顾小姐刚才所用的那些招数,想必月老也清楚其中价值,若是能够糅合到欲葬宫的武功招数之中,想必欲葬宫的实力,能够再提升一截!” 听闻沈敬言的话,月老脸皮抽了抽,抬眼看了看他后,淡淡说道:“好,那老奴便收下她,只是这搏杀之术学起来辛苦异常,若是受不得这艰难辛苦,哭哭啼啼要退出,到时可别怪老奴不近人情。” “不会,还请月老不吝赐教!晚辈定会好好学习!”听到月老终于松了口,顾灼华心中欣喜异常,侧侧身对沈敬言投去感激的眼神。 她知道,若不是沈敬言一直从旁说道,恐怕月老还没有这么容易松口。 沈敬言见着月老答应了,心中也不由松了口气,随即淡淡一笑说道:“那就有劳月老了!”说完后看向顾灼华笑道:“如此,你便在这学习吧,每日两个时辰,时间一到,我便来接你。” 顾灼华在心中估『摸』了一下,两个时辰,那便是四个小时,也差不多,现在这具身体并不能接受太过高强度的训练,只能暂时缓缓适应,四个小时的时间也是刚好,不多不少。 “如此,那小妹便先谢过沈大哥了!”顾灼华笑着垂首,弯腰向着他俏皮的行了一礼。 沈敬言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出了密道,月老扫了一眼顾灼华,率先抬步向里走去。 跟在月老身后来到一间石室前,顾灼华探头往里看了看,月老沙哑没有情绪的声音响在身边“你身体条件太差,就在此训练。” 说完之后,毫不犹豫的转身便走,顾灼华嘴角抽了抽,不再理会月老对她的态度,走进石室仔细看了看,发现石室之中有着许多的训练工具,比如举重用的石锁,还有沙袋,石块,等等等等的东西,琳琅满目,复杂无比。 顾灼华看着这一堆东西,长舒一口气,在脑中默默的想了想训练计划,随后走向一个小一点的沙袋,将其绑在了腿上,开始进行慢跑。 不论去学习什么东西,身体素质才是最重要的,若是身体承受不住,哪怕是给你绝世武功,那也无可奈何,现在首要便是提升身体本身的力量和素质,这才能更好的去接收和使用格斗之术。 没有力量的格斗之术,也不过就是一个花架子罢了,没有杀伤力,学了又有何用。 在她训练的期间,月老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就此销声匿迹了一般,两个时辰一到,月老便如幽灵一般出现在了石室门口,看着她满身大汗的模样,以及地上被用过的一些器具,脸上依然看不出来,表情声音淡淡的说道:“宫主来了,跟我来。” 说完之后转身便走,也没有对她刚才这四个小时的所作所为有任何的评论,仿佛没有看到一般。 沈敬言依旧是一身潇洒的青衣,手中拿着柄折扇,配上那张温润带笑的面容,虽说没有多么俊美,但是看着都让人像是一股清泉注入心中,舒适无比。 “训练的如何?”沈敬言看着满头满脑全都是汗水的顾灼华含笑问道。 “我身体素质确实是差劲了很多。”顾灼华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无奈说道,她现在倒是很直接的承认了这个致命问题。 “慢慢锻炼,总会好的。”沈敬言拍了拍她的肩膀,旋即带着她出了这个密道。 四个小时的拼命训练,爬楼梯的时候,顾灼华双腿都在颤抖,差点便滚了下去,幸亏沈敬言及时拉了她一把,否则的话,估计她明日也没有办法起来训练了。 “小心些。”沈敬言笑『吟』『吟』地摇着头,拿折扇在她脑袋上敲了敲,旋即转身继续往上走,顾灼华『摸』了『摸』脑门儿,也没生气,跟着她出了密室,回到了原来的房间。 一进门便见着顾北溟一脸的绿『色』,桌上摆着几副茶壶,看起来似乎都空了,顾北允则是拿了一本书,一边慢悠悠的喝着茶,一边看着书,倒是惬意无比。 见这二人回来,顾北溟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直冲着顾灼华扑了过来,一边扑过来一边还委屈的说道:“华儿,你二哥欺负我!” 顾灼华现在浑身都是汗,可不想跟他近距离的接触,赶忙闪身到一边,就差拍着手说道:“欺负得好!” 顾北允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顾灼华淡淡问道:“学的如何?” “尚可!”顾灼华看着他在喝茶,这才感觉到自己也口渴无比,当即大步来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后一饮而尽,『舔』了『舔』嘴唇笑道:“今日却是好好的舒展了一下筋骨,接下来还要锻炼一段时间,才能正式开始学。” “有规划是好的,即是如此,今日应该已经结束,那就回了。”顾北允站起身佛了佛衣袖后看也不看顾北溟便径直出了门。 顾灼华现在只感觉浑身黏腻无比,哪里还想得到去安慰顾北溟,敷衍的说了两句之后,便快步跟上顾北允的脚步,离开了酒楼。 顾北溟气哼哼的瞪了沈敬言一眼,也不再装作委屈的模样,赶忙跟上了前面两人。喜儿坐在马车里看着自家小姐毫无形象的靠坐在车厢上,禁不住低声说道:“小姐,形象!” 顾灼华充耳不闻,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快要累趴下了,哪里还管得着什么形象不形象。 第209章 荣钦吃醋 回到府中草草吃过饭之后,顾灼华便直接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睡下了,今天委实是累坏了,一觉睡得真是,连做个梦都没有,竟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才勘勘起来。 起来之后便收拾了一番往酒楼而去,顾北溟个顾北允又是在昨天那个地方等着她,这次没有带喜儿,三个人便一同前往酒楼当中。 接下来的三四天,顾灼华便是顾府和酒楼两点一线之间来回跑,偶尔也会抽空去看看荣钦,可是因着要学习,到底时间还是不太多,两人匆匆见过一面说上两句话之后,不用顾北允来催,顾灼华便匆匆地出了荣王府。 荣钦脸直接黑了,今天顾灼华偷偷溜过来的时候,竟是直接将她挡在了门外面,不让进去。 顾灼华瞅了瞅一旁就只顾憋着笑不吭气的青麟,眼眸弯了弯,『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一笑道:“很好笑吗?” 青麟眼见着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赶忙正了正神『色』摇摇头,格外认真的说道:“不好笑!”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开门。” “我……吗?”青麟拿手指着自己,一脸的不知所以。 “不是你是谁?我不管你,必须把门给我打开,你就算是用踹也要把门给我踹开!”顾灼华双手环胸,下巴微抬,指了指门的方向,随后便直勾勾的盯着青麟。 “顾小姐,属下要是敢这么做,王爷绝对会让属下生不如死的!”青麟脸『色』瞬间变垮下来,苦兮兮的说道。 一脸嫌弃的看着青麟这副模样,顾灼华伸手把他拉开,站在门跟前,气沉丹田朝着里面吼道:“荣钦你个死男人还跟我较劲了是不是?你再不开门我就走了!” 青麟捂脸,见着二人这种相处方式,他觉得自己还是赶紧走,免得到时王爷绷不住走出来,看到他在旁边,觉得丢面子,到时将气撒在他的身上可就不好了。 吼完之后,房间里面依然还是什么动静也没有,顾灼华气的牙根痒痒,一边磨着牙一边走到窗户跟前,想要向里看一看,只是窗户也被封死了,根本就推都推不动。 “我真走了!”顾灼华扯着脖子向里面说道。 …… “我给你说真的啊,我时间很紧张的!” …… “你真不出来啊,我真走了!” …… 顾灼华抹了一把脸“好吧,你不出来就不出来吧,那我就去找沈大哥去了。” 她话刚一说完,还没走两步,身后的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 “滚回来!”身后传来男人暴躁的低吼声。 顾灼华挑了挑眉,悠然地转回身,笑嘻嘻的看着门前坐在轮椅之上,满脸阴郁的男人“你不是不愿意见我吗?为什么又要出来了?” 男人眯起双眸紧紧地盯着她,口中冷声说道:“过来。” 听到男人的声音,顾灼华笑着极为乖巧地凑到了他的身边蹲下“好端端的,怎的又发脾气了?以前你可不会这样。” 男人看着身前巧笑倩兮的女子,那满脸的无辜样,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似的,手掌微动,强制压下想要掐死她的冲动,荣钦森寒着声音问道:“沈大哥是谁?” “沈敬言沈大哥啊!”顾灼华故作无辜地双手托着腮看着他。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故意用沈敬言来激荣钦的,看着他这般炸『毛』的模样,她才不会承认她心里面其实欢喜极了呢。 “叫的可真亲热。”黑着一张仿佛锅底一般的脸,男人咬牙切齿地逐字逐句说道,声音当中的阴寒杀气叫人不寒而栗。 “沈大哥和哥哥们是好友,我自然是要这般称呼他的,那不然我应该叫什么?难道你想让我做一个不懂尊卑不懂礼法的女子吗?”顾灼华故意难为他。 “哼。”不提还好,一提起顾家的兄弟们,荣钦脸『色』就更不好了,尤其是想到顾北允,心中甚至开始有一丝怀疑,那沈敬言莫不是她给顾灼华找的……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荣钦气的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突地跳,简直是恨不得将顾北允拖到自己跟前来碎尸万段。 看着男人忽青忽红的脸『色』,顾灼华知道不能再闹了,再闹就过了,于是抿唇笑了笑,站起身俯身凑到男人脸前,一手挑起他的下巴便吻了上去。 男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的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双手在顾振华的腰间一拉,并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双臂牢牢地圈住她的腰,一手按在她的后脑勺,将她狠狠的压向自己。 男人吻的霸道,吻得迫切,带着些惩罚『性』质,大力允吸的顾灼华舌根都有些发疼,直到感觉自己胸腔中的空气都已经完全没有,大脑开始发白之时用力推开了男人。 被一通狂吻,顾灼华只感觉自己浑身瘫软无力,脑袋靠在他的颈窝处,急促的喘息了几声后,这才颤抖着唇瓣气愤道:“这么用力做什么!” 男人一手掐住她的下巴,面向自己,黝黑深邃的双眸之中一片暗沉,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微肿嫣红的唇瓣,低沉沙哑的声音淡淡说道:“不准和沈敬言来往。” 顾灼华在他怀中眨巴眨巴眼睛,咧嘴一笑道:“吃醋了?”说话的时候,还用手在他胸膛一点一点戳着。 “别『乱』动。”男人垂眸,大掌裹住在自己胸前作『乱』的小手。 “我现在在跟沈敬言学习格斗之术,但并不是他教,哥哥们每次都是护送我到酒楼,我跟沈大哥也不过就是打个招呼而已,你别想太多!”顾灼华知道男人心里面在想些什么,也没觉得无理取闹和烦闷,看到他这般模样,心中反倒甜滋滋的,像是喝了蜜一般,这个男人是因为在乎她,所以才会这样,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沈敬言此人很是危险,你要小心。”男人皱眉,他知道怀中的这个小女人很有主意,只是那是一个老『奸』巨猾的狐狸,他怕她吃亏。 “我知道,不用担心。”顾灼华笑眯了眼,在他肩窝处蹭了蹭,旋即抬头在他下巴上印下一吻,站起了身。 “时间快到了,我得走了,明日我再来。”说要她便要转身离开,刚走了两步又回过身,再次亲了一下离开。 第210章 北祁萱的挑衅 现在做这些亲密的动作,顾灼华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她现在就是将荣钦当城了自己的男朋友,就像谈恋爱一般,想亲近便亲近,何须顾忌那么多?再说他们也是有婚约在身,她心里倒也是喜欢的,既然喜欢,就无须压抑,想做什么便去做。 刚出了王府大门没多久,顾灼华居然在街上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刚和荣临成亲没多久的北祁萱。 她今日里穿着一身极为张扬的大红『色』衣裳,外面披着一件狐狸氅,头上梳着繁复的『妇』人发髻,整个人看起来比当初在园子当中初见之时,少了几分青涩,现在多了几分成熟和韵味。 北祁萱正在街上闲逛,身边带着丫鬟婆子,不经意的回首,便看见了收回视线往酒楼行去的顾灼华。 顾灼华低着头还没走上两步,身前便突然出现一道火红『色』的身影。 她抬头一看,却正是那北祁萱挡在了身前,双手拢在袖中,微微侧站着身体,脊背挺得笔直,倨傲的抬着下巴斜看着她说道:“哟,这不是荣王妃吗?连个丫鬟仆人都不带,就这般上街是不是太寒颤了?” 她刚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手轻轻的捂在嘴上惊讶的说道:“哎呀,本妃倒是忘了,荣王妃这是还没有过门呢,仅仅只是一纸婚约。” 顾灼华眉头抽了抽,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在那自顾自的演着,到后面干脆双手环胸,就这般直勾勾的看着她,看的北祁萱笑着的脸都有些僵硬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本妃说错了吗?”北祁萱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像是看到什么不贞不洁之物一般极为嫌弃。 顾灼华简直要被她这个态度给气乐了,这算什么?疯狗咬上门? “临平妃娘娘,我什么眼神?”顾灼华眯了眯双眸,唇边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刻意将平妃两个字咬得极为用力。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忍都不能忍!这个北祁萱也不知道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在大街上看到她便『乱』吠! “你!”北祁萱手上拿着帕子一手指着顾灼华的鼻子,双眼当中闪烁着愤恨的光芒,高耸的胸脯气的颤动不停,直叫顾灼华看得啧啧称叹。 似乎感觉到了顾灼华眼神落在何处,北祁萱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更加愤怒了,她居然双手环胸愤怒怨恨的看着顾灼华尖声道:“臭不要脸!” 顾灼华唇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正要反击的时候,眼尖看到了北祁萱身后缓缓靠近的荣临,当即朝着北祁萱嚣张一笑低声说道:“被那么多男人看过的身体,就算我是采花大盗,都不稀得去看!” 话刚一说完,就像川剧变脸似的,立马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面孔,颇有些委屈地伸手抹了抹眼角“娘娘,您为何要找我的麻烦?” 北祁萱目瞪口呆,根本就没有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愈发烦躁,眉『毛』竖起,眉宇间满是阴郁和狠戾“少在这跟本妃装模作样,不过就是一个小贱蹄子,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刚才你不是还嚣张吗?现在做这副模样又是为何?本妃告诉你,惹恼了本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此刻恰好荣临已经走近,正正地站在了北祁萱身后,听着她这般嚣张狂妄的言论,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终于是忍不住在大街上暴喝一声“够了!你有完没完?在家里面闹,现在来到大街上还闹,你究竟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将北祁萱吓得一个踉跄,差点儿栽倒在地,慌忙的回过神就看到了身后铁青着脸的荣临,心中不由一惊,赶忙解释道:“殿下,不是妾身的错,都是这个小贱蹄子,都是她,是她来挑衅我的!殿下你一定要给妾身做主呀!”说着说着眼角竟然还真的挤出了几天猫泪,拿帕子擦了擦眼尾,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顾灼华心中冷笑,看到荣临看过来,赶忙拿手擦了擦眼角,像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一般“没事我就先走了。”说话之时声音还带着哽咽,声调颤抖,听的人心都经不住纠了起来。 再加上此刻她面『色』有些发白,咬着唇瓣,一副不欲多言的委屈模样,让本就还对她心存念想的荣临心脏一缩,愈发看不顺眼北祁萱娇柔造作的模样。 “还不赶紧滚回府,在外面丢人要丢到什么时候!”看着顾灼华走远,荣临有心想要去追,但是衣袖居然被人拉着,他顺着手看过去,却是北祁萱可怜兮兮的模样,当即气得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将她一巴掌挥开“滚回去!” 吼完之后,他咬牙狠狠瞪了北祁萱一眼,大踏步朝着顾灼华离开的方向追去。 刚才事发地点本就离世钰浮海不远,顾灼华直接小跑上楼,顾北允和顾北溟沈敬言早已经如往常一般坐在了桌上,她上楼之后,脸上带着兴奋之『色』跑到窗边,推开了一条缝往下看,果真见到了荣临一脸焦急地四处张望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人一般。 “啧啧啧,果真是狗改不了****!”顾灼华翻了个白眼儿讽刺道。 “华儿你在看什么?”顾北溟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好奇的也推开窗户往下看。 顾灼华便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摇了摇头无语道:“当初那样对我,现在为了我一两句话,又那样对堂堂一个和亲公主,荣临简直就是贱无敌,渣男中的渣男。” “她为何这般针对你?据我所知,你们貌似并没有什么冲突吧?”沈敬言一手『摸』着下巴想了想问道。 顾灼华当然知道是为什么,想到这儿翻了个白眼儿,便又将当初园子里发生的事情细细概述了一遍。 顾北溟听完之后,当即瞪着眼睛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将杯子都拍倒了“这个畜生!他居然和沈瑶那个毒『妇』干这种事情!” 当初那件事情若是成功,只怕顾灼华嫁给荣钦之后只能是一个小妾,堂堂一个公主是正妃,岂会让她好过?简直就是阴毒无比! 第211章 又遇沈瑶 “要不要三哥去给你教训一下这个小兔崽子?”顾北溟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在说到教训的时候,双眼中却闪过一缕光芒,显得很是兴奋。 顾灼华摇摇头“不必,现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招惹他的为好,刚刚联姻成功,想必和西境的关系此刻正处于蜜里调油的状态,先在这段时间缓一下,免得起不必要的麻烦,届时引火烧身就不好了。” 顿了顿,顾灼华唇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而且,也不见得他的日子过得有多舒心。” 顾北溟有些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何?他现在背后有北镜的支持,上朝的时候那鼻孔都快抬到天上去了,你是没有见着他那个嚣张得意劲儿,简直让人恨不得打他两顿!” 说到这儿,顾北溟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双眸当中都快喷出火来了,显然对荣临最近的表现很是恼火。 “你别看他现在得意,回到府里面有的是他忙的。”顾灼华轻轻一笑,不紧不慢地轻啜了一口茶后悠悠说道:“和亲公主身份高贵,如今却是被迫做了别人的一个平妃,依照她的心气儿,岂会甘心?沈瑶不过一个尚书之女,却是正妃,有掌家大权,北祁萱岂会不眼红嫉妒?偏偏沈瑶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这二人放在一起,荣临的后院即便是不起火,恐怕也得翻个天。” 这深宅后院『妇』道人家之间的事情,顾北溟虽然不太清楚,但稍加一细想,却是也能回过味儿来。 顾家当家人顾相自从妻子逝世后便未有再娶,那叫一个洁身自好,顾北溟这种一根筋的人自然是不懂那些腌臢事,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旁的人抱怨上两句也是常有的,顾灼华只需稍加提点,他就明白了。 “华儿说的对,非常时期,切莫再惹事生非,华儿的婚期已经临近,别出什么岔子。”顾北允也在一旁嘱咐道。 两人都这般说,顾北溟自然打消了想要下去舒活舒活筋骨的想法。 “哼,今儿就放过他!” “得了,不聊了,我去训练了!”顾灼华笑了笑不再关注楼下的人,起身离开了。 又消停了两日的时间,这天,顾灼华训练完满身疲惫的跟沈敬言道别之后出了酒楼,马车还没来,只好在门口等着。 才刚刚站定,一道有着尖锐的女声满含怨气的响在耳边。 “哟,这不是顾小姐吗?莫不是没钱吃饭,被人家酒楼给赶出来了吧?” 顾灼华听到这个声音,身体一顿,翻了个白眼后向来人看去“你谁呀?我认识你吗?” 沈瑶和荣临并肩走着,脸上浓妆艳抹,可是眉宇之间的憔悴幽怨却是脂粉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头上满是金钗,衣服也穿的格外雍容华贵,像是故意展现什么似的,一家主母的气势是有了,可这般模样委实叫人看的有些牙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荣临在身边,沈瑶显得格外有底气,翘起兰花指,拿捏着手绢放在鼻尖,一脸嫌弃的说道:“看看你这满身酸臭味,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站在人家门前就跟门童一样,真是丢人!” 刚刚训练完,身上出了很多的汗,自然是会有一点汗臭味的,沈瑶这般做作矫情的模样简直就是让顾灼华给气乐了“关你屁事!” “毫无教养,粗鄙不堪!顾府的教养本妃今日算是领教了!”沈瑶说着,面上愈发的嫌恶,甚至还拉着荣临往后退了一步。 顾府嫡小姐和临王妃不睦的事情,雍都城可谓是人人皆知,一见着两人这般模样,顿时纷纷凑了过来,将三人围城一个圈,兴致勃勃准备看好戏。 “你闹够了没?还嫌不够丢人吗?!”荣临眼见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终于铁青着脸开口低吼道。 他自诩是太子人选,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登基为帝的,如今这般让普通贱民围观看笑话,皇家威严颜面何在?以后可还有人对他这个皇帝持有敬畏之心? “你帮她说话?”沈瑶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才是你的正妃,我才是你的妻子,我被人欺负了,你居然帮她说话?” 看着沈瑶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当众撒泼的模样,荣临脸『色』阴沉得简直要滴出水来“你看看你现在哪还有一点王妃的样子,简直就跟泼『妇』无疑!” “我这样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吗?你现在是要嫌弃我是吗?就为了她?!”沈瑶尖厉的喊道,一手指着顾灼华,双目圆瞪望着荣临。 荣临看着周围看过来的目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突地直跳,恨不得一巴掌将面前的女人拍死。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荣临一脸错愕地举着手,沈瑶头发散『乱』地跌倒在地上,满头的金钗散落一地。 顾灼华一手托着下巴,看着面前这场闹剧,口中啧啧叹道:“沈小姐,临王妃?怎么说你以前也是第一才女,现在已经堕落到当街撒泼了吗?荣临好歹也是堂堂殿下,你这般模样,丢的是谁的脸面?你莫不是故意做出这些事情,好让大臣有本弹劾?” “贱人!你闭嘴!”沈瑶捂着脸恶狠狠的瞪着顾灼华“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这个贱人狐媚子,王爷他怎么会这么对我!都要嫁给荣安王了还恬不知耻勾搭我夫君,这天底下怎么有你这般不知廉耻的贱女人!” 沈瑶不依不饶的模样彻底激怒了荣临,连顾灼华都能想到他脸面的问题,怎么这个女人就是不知道? 这一刻,荣临无比后悔娶了沈瑶,当初一副清高孤傲的模样,谁晓得娶进门之后竟是变成了泼『妇』,在府中和北祁萱闹腾,好歹也是在家里没外人,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任由两人闹腾了,可是这是在大街上!丢人都丢到外面来了,荣临如何能够忍受? 顾灼华瞅了瞅荣临黑如锅底的脸『色』,微微低垂下头,看似黯然神伤的模样低声说道:“我没有……王妃为何还是这样诬赖我?灼华自认从来没有对不起王妃的地方,王妃为什么对灼华不依不饶?”说到后面声音仿佛带上了一丝哽咽,手指放在身前,相互纠缠的发白,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第212章 频繁病发! “你!你这个贱人!……”沈瑶看着她这般装模作样简直都快要给气疯了,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指着顾灼华,脸『色』铁青,左边脸颊上的鲜红巴掌印越发的突出。 顾灼华低垂着头用手遮住眼角,正好挡住了荣临看过来的目光,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她在擦眼泪一般,实际上顾灼华向着地上的沈瑶眨了眨眼,目中满是蔑视和讥讽。 虽然此刻的做派可以称得上是小说当中的恶毒女配,但是这一切都是沈瑶应得的! “你这个贱人!啊!!!”沈瑶看到顾灼华的眼神,气得浑身颤抖,发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径直向着她冲了过去,涂得鲜红的指甲伸出就要掐在她脖子上,而顾灼华却好像是呆住了一般,傻傻的看着迎面而来的陷入疯狂的沈瑶,没有丝毫的反抗和避开动作。 “小心!”荣临脸『色』一变,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在了沈瑶的心口,将她踹飞了几米远,随后小心翼翼的握住顾灼华双肩仔细看着,口中担忧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顾灼华抬头冷冷的看着他,面无表情伸手将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给拨开,眸中『露』出一丝讥讽“当初不是对我不屑一顾吗?你不是爱沈瑶爱的死去活来吗?如今风水轮流转,你也有今天?”随即将目光看向不远处趴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的沈瑶,冷声说道:“与其有时间在这里跟我撒泼,不妨回去好好守着你的正妃之位,指不定哪天就被人给端了!” 她说完之后,看也不看呆愣在原地,一副被耍了模样的荣临,毫不留情地伸手推开他,径直上了守候在一旁的马车扬长而去。 直到马车都不见影了,身边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荣临才反应过来,当即气的几乎一口血呕了出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沈瑶身上,愈发的嫌恶与鄙夷。 “将王妃带回去好好看管!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将王妃放出来!” 冰冷无情的话音刚落,就有两名侍卫,出现在沈瑶身边一左一右将她架了起来,根本不管她身上的伤,拖着就要往旁边的马车上拉。 沈瑶强忍着心口撕裂般的痛,怨毒地瞪着荣临尖声厉喊道:“荣临!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爹是尚书大人!我要告诉我爹!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 荣临死猪着眉头向其中一名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当即会意,挥手成刀便在沈瑶的脖子后面劈了下去,刺耳的女声瞬间消失,而根子立马清净了下来。 荣临见着沈瑶被带上了马车,冷哼一声,一撩衣袍黑着脸转身进了世珏浮海。 沈瑶被带回王府之后直接被关了起来,任凭她如何威胁叫骂都没有一个人理会她,门口的两个侍卫更是直接出了院子,耳不听为静。 北祁萱在自己的院子当中听闻此事,当即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给笑出来了,让身边的贴身丫鬟上了报信的奴才之后,这才收了面上的笑意,勾起嫣红的唇角,伸手『摸』了『摸』头顶的发髻,慢条斯理的起身将手搭在贴身丫鬟的手上向外走去。 “本妃还没有出手,她自己就把自己折腾成了如此境地,真真是可笑,不去看戏,委实愧对了她自导自演的这出闹剧。” “娘娘说的极是!”丫鬟笑着答道。 且不说这边北祁萱和沈瑶二人如何争斗,顾灼华刚回府就看到青麟面『色』极为难看的在门口等着她。 “顾小姐你总算回来了!”青麟看到她时面上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只是眉宇间的担忧之『色』丝毫不减。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顾灼华皱着眉头迎了上去,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王爷,又发病了!”青麟咬了咬牙哑声道。 “什么?!”顾灼华一呆。 “这才发病多久?十天都不到,怎么又发病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来不及解释了,顾小姐您快去看看王爷吧!”青麟摇摇头,有些颓然的说道。 “走!” 此时顾灼华也顾不得跟二哥三哥他们说一声了,当即毫不犹豫的调转回头,直奔荣安王府。 到了王府之后,顾灼华见到了躺在床上已然昏『迷』不醒的荣钦,只觉得心头一抽一抽的疼,眼泪不自觉的就要留下来。 床边为荣钦扎针的云离冷冷看了她一眼,目中都已经开始凝聚起若有若无的杀气,连带着对一旁的青麟都没有一点好脸『色』。 “他怎么回事?怎么又发病了?”顾灼华冲到窗边坐下,看着躺在床上面如金纸,呼吸微弱的男人,喉咙就干涩的厉害。 “还不是因为……”云离讥讽一笑就要说话。 “云离!”青麟冷冷看着他突然开口打断。 顾灼华不自觉的攥紧拳头,回头看了眼青麟,注意到他目中的担心,心头一沉,回首直直看着云离冷声问道:“说!究竟怎么回事!” “顾小姐!您……”青麟皱眉。 “闭嘴!让云离说!”顾灼华看也不看他,双目一瞬不瞬的盯着云离冷喝道。 云离倨傲的抬着下巴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顾灼华,素日里平静冷漠的目中满是嫌恶和痛恨“若不是因为你!王爷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云离!你想死吗?”青麟冷冷的注视着他,一手拔出了随身的佩剑。 “接着说。”顾灼华站起身直接挡在了青麟面前,将他已经拔出一半的剑生生按了回去。 “云离,你别忘了王爷是怎么嘱咐我们的!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青麟目光森寒,用从未有过的冰冷语气缓缓说道。 “青麟你闭嘴!让云离说下去!我有权利知道真相,我不想被人隐瞒!”顾灼华旋身瞪着青麟沉声道。 云离冷冷一笑,对顾灼华的所作所为表现出不以为然“真相?真相就是,都是因为你,所以王爷才会这样,否则的话……” “咳咳……咳!咳……咳……” 话还未说完,身后蓦的响起一阵咳嗽声,顾灼华看向床上,却见着躺在床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单手撑在床沿费力咳嗽着。 第213章 带他走吧! “荣钦!你怎么样了!” “王爷!” “王爷!” 三人齐齐脸『色』一变,顾灼华赶忙上前扶住荣钦,一边替他顺着背一边焦急问道:“感觉怎么样?” “让开!”云离直接将她拉开坐在了荣钦身后,手上拿着一卷布帛,上面『插』满了一排银针。 将荣钦扶坐好之后,云离双手极快的抽出几根银针朝着背部扎了下去,几乎就是在第九根针扎下去的瞬间,荣钦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荣钦!!!”顾灼华手足无措的看着他,眼泪瞬间便滑落眼眶。 从来没有这么一刻,她觉得自己竟是这么无用!什么都是靠身边人来帮忙,自己却从未真正付出过什么,如今看着荣钦因为她变成这样,心脏就像是被大手抓住狠狠蹂躏一般,痛的窒息! “别哭。”黑血喷出,荣钦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只是唇瓣上的青黑『色』却一点消逝的意思都没有,看着形同鬼魅。 艰难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荣钦勉强勾起一个笑容低声道:“别哭了,还没死呢。” 听着那虚弱的声音,和几乎睁不开的清润双眸,顾灼华死死咬着唇瓣,双眼圆睁,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道:“好,我不哭。” “这是我的,咬坏了谁负责?”男人闭了闭眼,喘息一声后抬起几乎透明的手抚上顾灼华被咬的血『色』尽失的唇瓣。 嘴唇上冰凉的触感令顾灼华心中更敢酸涩,努力眨巴眨巴眼睛,松开了牙齿“你负责,我等你健健康康的给我负责!” 男人勉强勾了勾唇角,似乎在笑,双眸中『露』出温柔之『色』,眸底却掩藏着淡淡哀伤,只是低垂着的眼睑并未让她发现。 “好,都应你。” 话音刚落,男人脸『色』一变,额角青筋暴起,数口黑血再次喷出,那血『液』落在地上黑如墨汁,散发着浓郁的腥臭味道。 “王爷!您不能再说话了!毒已经到了您心脉附近,再这样下去,您!……”云离面『色』已经有些苍白,额上布满汗水,双手不停地给荣钦施针,速度快的几乎只能看到一点残影! “还请你出去!”云离抬眸看着站在一旁有些呆愣的顾灼华嫌恶的说道。 顾灼华没动,一瞬不瞬的看着紧闭双眸,似乎陷入昏『迷』当中的男人,青麟眉头微皱,凑到她身边低声道:“顾小姐,先出去吧,让云离安心给王爷施针。” 过了半晌,就在青麟以为她已然石化了的时候,顾灼华抿唇面无表情的低声道:“走。” 话落,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房间,青麟紧随其后。 两人出去之后,顾灼华站在廊下看着满园的白雪,脑海里却在一遍遍的回放着刚才荣钦吐血的一幕,他的脸『色』,比这白雪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顾小姐……”青麟有些担心的轻唤道,看着一动不动犹如雕塑般死寂的顾灼华,他有些后悔没听云离的,让她知道这件事了。 “怎么才能治好他?”顾灼华突然转身直视着他“只要去凤城就行了吗?去那里就能治好?” 青麟点点头“对,毒是凤城城主亲自下的,五年之约已到,凤城自会解毒。” “五年之约不是还有段时间吗?不是年后吗?为什么现在毒发的这么频繁?”顾灼华经过一番冷静之后,开始仔细想着这个问题。 早前荣钦跟她说过,五年之约在年后才到,届时他将前往凤城拔毒,可是现在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便已然毒发了两次!这根本对不上…… 难道…… “是不是因为他给我吃过的那个『药』?”顾灼华脑中闪过那枚白『色』的『药』丸,当即厉声问道。 青麟保持沉默,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这幅模样勿须多言她便已然明白。 她以为,经过上次那个女人的一番救治,荣钦应该已无大碍,没想到,少食了那『药』丸对他的伤害竟是如此之大! 是她太自以为是了,从来没有仔细的去关注过荣钦的事情,现在想来,似乎除了一些大众都知道的,她对他知之甚少。 “王爷吩咐过属下,让属下好好照顾顾小姐,还请顾小姐勿要伤心,王爷福大命大,定会挺过难关的!”青麟低着头沉声道。 “福大命大?”顾灼华冷冷一笑“若是没有我,他岂会遭受这么多的痛苦?而我,却根本没办法替他承担分毫。” “顾小姐……”青麟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劝说,王爷吩咐在前,许多事情并不能对她明说,可是看着顾灼华这般模样,他……哎,夹在两人中间,王爷才是他的主子,他还是选择听从王爷的吩咐。 “你放心,我不会自愿自艾。”顾灼华笑了笑,眸底满是坚定“我也相信,他会好起来的。” “是,顾小姐请宽心。”青麟松了一口气。 “他是不是因为我,所以迟迟不去凤城?云离对我的态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顾灼华说道。 她不是傻子,几次来王府,云离对她的态度她都看在眼里,而且一次比一次恶劣,这次毒发,云离显然动了杀心。 她相信云离对荣钦的忠心,这点毋庸置疑,而她,先是吃了荣钦的保命丹『药』,还不止一颗,如今害得他『性』命垂危,云离没有对她动手已经算是很好了。 “你们将他带到凤城去吧。”顾灼华回身看着青麟笑道。 青筋一愣,抬头看着她有些吃惊的问道:“那您和王爷的婚约?” 这是圣上亲赐,如今大婚在即,带着王爷去凤城怎么也不可能在大婚之前赶回来,少则数月,多则一年半载,届时不仅是会落得个抗旨不遵的名头,就连顾灼华的名声也会受损。 顾家嫡小姐大婚当天,新郎无故失踪,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柄! “除了他,我谁都不会嫁,不就是婚期推迟么,我等得起,反正我现在这个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们将他赶紧带到凤城去治疗,不用管我!”顾灼华摇摇头浅笑着说道。 “属下会给王爷说的,届时王爷应该会亲自进宫面圣向皇上说明情况!”青麟恭敬回道。 “不,不用让他进宫,你和云离直接将他带走!”顾灼华坚声道。 第214章 莫名的不安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我想你们比我清楚,一时半刻都拖不得,必须要尽快,折腾着进宫面圣,哪来那么多时间,管不了那么多了,你和云离即刻带着他去凤城!” 青麟沉默片刻后说道:“属下无权做主,而且,主上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经不起长途跋涉的颠簸,一切还是等王爷醒来再做打算吧。” “你觉得他醒来会愿意就这般离开?”顾灼华勾唇讥讽笑道:“他是什么脾气,你跟在他身边会不知道?他若当真这般好说话,早都已经被云离给带走了!” “属下自然知道,可王爷是主子,”青麟喉咙滚动了一下低声说道,只是他话还未说完,便被顾灼华打断“现在是你们主子有『性』命之忧!你还在等他下命令?” 青麟摇摇头说道:“属下不会擅自作主。” 顾灼华简直要被他这副冥顽不灵,油盐不进的样子给气死了,荣钦躺在床上『性』命垂危,让他带着荣钦去拔毒竟然还要等荣钦的命令,简直! 她已经被气的想不出来了词了! “你这是愚忠!”顾灼华都快咆哮了!她都说了她不在乎名声了,怎么青麟还是这么死心眼! “属下只听从王爷的吩咐,一切王爷自有安排!”青麟淡淡说道,随后看着顾灼华问道:“天『色』不早,属下送您回相府!” 顾灼华抬头看了看天『色』,也知道今晚荣钦怕是醒不过来了,于是也只好点点头,听从青麟的建议,先回相府,然后再做打算。 让下人备了马车,青麟送顾灼华走到王府门口,看着她上了马车后这才转身回了府。 这一幕被不远处准备回临王府的荣临看在眼中,他坐在马车当中看着荣安王府的牌匾,眼中划过一抹阴毒和嫉妒,随后看了眼顾灼华渐渐离去的马车,双眸微眯,冷哼一声后吩咐车夫回府。 第二日一早,顾灼华便收拾好去了荣安王府,却被告知今日荣安王府不见客,即便是她报上自己的姓名也无济于事。 皱了皱眉,顾灼华感觉有些奇怪,着急见荣钦也没多想,大门不能进,还不能翻墙吗? 她来到以前的老地方,就准备翻墙而去,只是才刚刚走到墙角,还未曾有什么动作,青麟便自墙内飞身而出,落在她的面前低声道:“顾小姐!” 顾灼华见着他赶忙问道:“府里今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见客?” “回顾小姐,王爷身体抱恙,不便见客,因此闭门谢客五日。”青麟抱拳回道。 “知道了,带我进去吧,我要看看他怎么样了!”顾灼华点点头说道。 说完,看着青麟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顾灼华奇怪的问道:“你带我进去啊,别站在那里不动!” “顾小姐,我家王爷吩咐了,小姐来也一律不见!” “你说什么?!”顾灼华皱眉。 青麟抱拳躬身接着说道:“王爷还说了,若顾小姐执意擅闯王府,让属下通知小姐的三位哥哥,让令公子们带顾小姐回去。” 听到青麟的话,顾灼华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她抿了抿唇,强制压抑住心中的怒气,咬牙低声问道:“那他现在身体可好?” “尚可。”青麟答道。 顾灼华越想越觉得委屈,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他为什么不见我?我招他惹他了?” “属下不知,王爷的心思属下不敢擅自揣测,还请顾小姐见谅。”青麟头都未抬,极为官方的说道。 “我就看他一眼,就一眼,都不行吗?”顾灼华本欲转身离开,可心中牵挂的感觉还是令她忍不住转身问道。 “王爷有令,谁也不见。” 最终,顾灼华还是离开了,坐在酒楼中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茶盏,神『色』有些恍惚,满脑子都是荣钦受伤的样子,没有见着他,她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来。 “今日顾小姐面『色』看起来似乎有些难看,眉目之间忧思颇重,是否有什么烦心之事?若是无妨,可说出来让沈某听听,说不定能为你开解一二。”沈敬言抬手替她沏了一杯茶后淡笑着问道。 今日顾北允和顾北溟皆有事,并未曾陪她一同前来,如今只有她和沈敬言二人。 听闻沈敬言的话,顾灼华勉强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大事。” 虽说沈敬言是哥哥们的朋友,可到底他的身份还是要复杂一些,又为商,又在江湖当中有身份地位,荣钦的事情瞒了这么多年都未曾透『露』,她还是不要说得好。 “好吧,既然不愿说,沈某也不多问。”沈敬言倒也是个知情识趣的人,看顾灼华并不想说此事,也没有再深究,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后浅笑着说道。 “顾小姐在此发呆也有些时候了,如今时间已然差不多,可是要去训练?”沈敬言放下茶杯,看着又陷入沉思当中的某人,好意出声提醒道。 “啊?哦,时辰到了吗?”顾灼华回过神,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即使如此,那我便下去了。”跟沈敬言示意过后,顾灼华出了房门,却没想到恰好和前来此用餐的荣临撞上。 厢房对面的走廊之上,荣临身着一袭深紫『色』长袍,双手负在身后,满面笑容的看着顾灼华,朗声说道:“没想到竟是能再次见到顾小姐,真是有缘分!” 顾灼华理都懒得理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后便转身径直离开了。 临进暗室之时,顾灼华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抬手抚着心脏,她紧紧皱着眉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心头充满了不安,但是又不知道这不安从何而来,压的心里头沉甸甸的难受。 一路下了楼梯见到月老,顾灼华冲他点点头便径直进了训练室。 月老会看她一个时辰,剩下的一个时辰让她自主练习,此时她不仅练习月老教给她的招数,还有自身的控制能力,随着时日的增多,现在她已经能够用控制之力举起十公斤重的东西,时间也能够坚持一柱香的时间,进步不可为不快。 如今的她将控制之力分散开来,形成巴掌大的月牙薄片能量体,用意念控制着攻击敌人,现在已经有了些成效,只是控制的数量还是很低,只有三片,却也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第215章 闭门谢客 接下来的几天,顾灼华一如往常地前去荣安王府,不出意外,都被拦了下来,虽然心中焦急,但她此刻也没有任何办法,荣钦若是认真不想让她进王府,她根本靠近不了丝毫。 顾府已经紧锣密鼓的开始了婚期的布置,整个顾府,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除了顾灼华,今天是成婚倒数第三日,可是荣安王府依旧是一片沉寂,有一些大臣上门贺喜,照例被拦在了门外,这让许许多多的人开始有一些『摸』不清头脑,看着顾府的目光都带了些异样。 甚至还有一些人私底下都说,荣安王反悔了,不想要娶这个不贞的女子,是以这才没有开始筹备婚礼。 顾府。 顾灼华静静地坐在房中,桌子上是叠放得整整齐齐的火红嫁衣,以及一整套婚嫁头面。 “砰!”的一声响,房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顾家三兄弟每个人面上都带着一丝愠怒走了进来。 “华儿,我就说那个荣钦不是一个靠谱的吧,你看看他现在,这都马上到大婚之日了,他们府上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莫不是想要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把你给娶回去吗?”顾北溟最是藏不住心思,有什么话便说什么,当即便满脸怒『色』的说道。 “华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因为这件事,现在整个大雍都城的人怎么说你你知道吗?”顾北庭向来温和带笑的面容此刻也沉了下来。 顾北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桌边,可那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意,却让人分明地感受到他此刻内心的怒气。 “我遣人前去找荣安王,居然被他们给拦了下来,说是此事拒不见客,他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悔婚吗?!”顾北庭脸『色』阴沉的可怕。 “大哥,”顾灼华轻唤一声,伸手抚上面前的嫁衣,脑海里不自觉浮现他们当初一起去看嫁衣时的场景,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淡淡说道:“我相信他不是这样子的人,他现在这么做,定然有他的道理,我们就不要着急了。” “华儿,你就这么相信他吗?怎么可能不着急你也不看看现在还剩下多少时间!他那里丝毫动静都没有,难道真的是要在大婚当天就用一顶轿子,然后抬着嫁妆进了那王府的门吗?你知道这样做你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吗?”顾北庭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震的那头饰顿时叮咚作响。 顾灼华深吸口气,极力忽略心底那一抹不安,面上『露』出一抹坚定的笑意看着顾北庭,缓缓说道:“大哥,我知你是担忧我,可是现在不也只能这样子了吗?莫非你还能带人将那王府的大门打开砸开不成?” “砸就砸,那有什么不敢的,妹子都嫁人了,他们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分明是没有把我顾府放在眼中!”顾北溟咬着牙气怒的低吼道,拳头放在身侧捏的嘎嘣作响。 “三哥,你不要冲动,咱们静观事态发展,万一他那边确实是有什么事情,你这样做让妹子情何以堪!”顾灼华微微蹙眉,尽力地安抚顾北溟,她知道顾北溟说要砸王府大门的话绝对不是虚的,顾北庭当初都能一怒去烧了荣临的宅子,更别提顾北溟了。 “明天,最多明天,我要看到荣钦的态度!”顾北允突然开口道,他一手在桌上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那凤冠霞帔上,脸『色』有些森冷,可到底还是保持着冷静。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都去忙吧,不用在这里担心我。”顾灼华笑了笑,站起身将那两个托盘都放到了内室当中。 顾北庭看了眼顾北溟,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来找你,第一件事便是想要知道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其二就是,荣临正在大厅等你。” “他怎么来了?”顾灼华挑开内室的珠帘走了出来,有些讶异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说要见着你,然后亲自跟你说,你看你要不要见他,若是不见的话,大哥便将他赶走行了。”顾北庭摇摇头。 顾灼华蹙眉,对荣临心生烦闷,屡次登门造访,可次次前来,都怀抱着目的,不可谓不让人心烦。 顾北庭看了看她的脸『色』,旋即站起身说道:“你既然不想见他的话,那大哥便替你回绝了便是。”说着就要离开。 “等等!”顾灼华赶忙伸手拦住了他,眉心皱得更紧,抿了抿唇后说道:“反正现下左右也无事,便去见他一见,看看他又要整出来什么幺蛾子!” 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这是以往从来没有的,哪怕是前生,也只有在遇到极度危险时刻才会出现这种感觉。 顾北溟冷哼一声,咬着牙说道:“爷现在心情不好,荣临可别自找不痛快,否则……” “走吧。”顾北允倒是没有多话,径直站起身走了出去。 一行四人到了大厅当中,便见着荣临正负手站在檐下,向外观望,身上穿着一袭宝蓝『色』衣衫,披着鹤氅,墨发高束,从身后看去,整个人端的是一个玉树临风,贵气『逼』人。 顾灼华看着他的身影,脚步缓了缓,眼神闪烁,若是荣钦能够站起来,想必一定也是一位风姿卓绝气宇轩昂的青年。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荣临转过身来看着四人,先是向顾家三兄弟点点头示意之后,便将目光落在了顾灼华的身上“灼华。” 顾灼华淡淡点点头,伸手示意他坐下说,旋即自己坐在了顾家两兄弟中间,看到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后便开门见山的冷冷问道:“不知王爷今日到此,所为何事?” 荣临面上浮现一层担忧之『色』,看着她,嘴唇蠕动了一下,才说道:“马上就是你的大婚之日,可是荣钦一点东西也没有,本王担心之余便想过来看望看望你。” “多谢王爷挂怀,只是我已经快要嫁做人『妇』,还请王爷将你这些关心用在你府内两位王妃身上吧,想来她们定是会比我要开心的多。” 听到顾灼华提起那两位,荣临面『色』沉了一沉,眼中闪烁一抹阴鹜,随后快速将那情绪掩藏,面上笑『吟』『吟』的说道:“顾小姐何故对本王这般冷淡,好歹我们也算是故交。” 第216章 荣临的挑衅 “王爷以前不是巴不得不认识我吗?怎么现在又开始来说故交之事?我可不认为能跟王爷这等身份尊贵之人攀上交情。”顾灼华不无讽刺的说道。 听到顾灼华这么毫不留情的话,荣临脸『色』有些难看,可到底还是忍住了,他目『露』深情的看着她,口中略带着些忧伤的说道:“本王怎么会不想认识顾小姐,只是从前情势所迫,如今本王已经站稳了脚跟,心中依然是喜欢着顾小姐的,只要你愿意,本王现在便可向父皇请求让你和本王成亲!如何?” 他这话刚出,顾灼华上面有什么反应,顾北溟却猛地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对他怒吼道:“荣临你无耻!你还要点脸吗?当初是你卑鄙无耻将我妹子抛弃,如今却又恬不知耻的过来求娶,还是在她快要大婚之日,你信不信小爷我揍死你?” “华儿,你怀的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要相信我,当初真的是因为情势所迫,我不得不……”荣临还欲解释。 “我怀的是你的孩子?呵呵”顾灼华冷笑,唇角翘起一个讥讽的弧度“我怎么不知道,我怀的是你的孩子,当初是谁面圣的时候说这孩子不是你的,只是一个野种,如今又跑过来说这个孩子是你的?荣临,你的存在简直是分分钟刷新我的三观呀,人原来不要脸可以到如此地步!” 荣临哪怕心思再深沉,被人这般直面的侮辱也有些受不了,当即便冷下脸来阴沉开口道:“顾灼华,本王娶你是你的荣幸,荣钦那病秧子残废如何能跟本王相比?马上就到你们大婚之日,可他现在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你知道现在这全城的百姓都在说你什么吗?本王可是为了你好,所以才来向你求亲,否则,以你现在的名声,还有谁敢娶你?” 顾灼华听闻他此话当即冷笑两声,眸中满是嘲讽,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就算他是一个病秧子残废,那又如何?我喜欢,你就算身体健全又如何?在我看来你连她一根头发丝也比不上,一个没有礼仪廉耻的人,如何能够立身为人!” “你!”荣临猛地站起来一手指着她,脸『色』黑如锅底,目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你什么你,还敢伸手指我家妹子!我觉得华儿说的对!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怎么的,还想要动手是不是?来来小爷陪你玩儿!”顾北溟咧嘴一笑,雪白的牙齿反『射』出森森的寒光。 荣临看着顾北溟的模样,脸皮抽搐了几下,到底还是有些畏惧顾北溟的武力收回了手,有些恨恨的瞪着顾灼华,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当真一意孤行要嫁给他吗?” “关你屁事?”顾灼华站起身不屑的说道,现在她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是抽了,否则怎么会想着要过来见荣临这种人,简直是浪费心情浪费时间浪费口水。 “你不要后悔!”荣临脸『色』阴郁的说道。 “呵呵。”顾灼华直接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他,她现在忙的事情多的呢,荣临和沈瑶对他下手那么多次,也没见着把她怎样,更何况她现在还在顾府当中,又有顾家三兄弟的保护,他还能翻了天不成?是以,顾灼华根本就没有对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只认为是想要为自己争取一点脸面罢了。 顾北庭站起身,目光冰冷的看了眼他便转身离去,顾北溟嘿嘿笑了笑,伸手冲他扬了扬拳头后,也大步离去。 顾北允坐在原位没有动,端起身旁的热茶,轻啜一口后淡淡说道:“顾家现在虽然没有兵权,但我还是奉劝王爷一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您最好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否则下一次就不仅仅是火烧王府这么简单了,肯定是要见一些血的,那么这血到底出在谁身上,我就不敢保证了。” 荣临面『色』已经阴沉的几欲滴出水来,目光森冷的看了眼他,什么也没说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顾北允双眸微眯,伸手在桌子上轻敲两下,随后低声道:“去,看着他,有任何异动,随时向我禀报。” “是。”空气中传来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雌雄莫辨。 顾灼华三人又回到了房中,顾北溟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膝盖,磨了磨牙后有些郁闷的说道:“刚才我就不应该跟他那么多废话,直接揍,揍到他不说话为止!” 顾北庭无奈的摇摇头说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你那一套根本就不受用,荣临再怎么不堪,可他至少身份是摆在那里。” “大哥说的对,就目前的形势来看,荣临是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那个人,而且,现在当今圣上也在逐渐的偏袒于他,想来应该是已经想要将他当做皇位继承人培养了,现在你去得罪荣临,岂不是捋皇上的龙须?顾家正值风口浪尖,万万不能再被抓住把柄了。”顾灼华说完笑看着顾北溟道:“三哥今日做得不错,可算是控制住脾气没有动手!” 顾北溟本来还有些郁闷,听到顾灼华的夸奖,当即便眉开眼笑的嘿嘿道:“那是,我也不是只会武力的!” 顾灼华笑了笑接着道:“大哥,三哥,今日将那荣临羞辱至此,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还得麻烦你们多多看顾着些,最近几天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这件事我会留意的,你且放心吧!”顾北庭微微一笑道。 跟顾家两兄弟说完话之后,顾灼华压抑住心头的不安,照旧去了世珏浮海训练,越是这种时候,她对实力的渴望遍越强,只有自身的能力强大了,才能保护住自己想要保护住的人! 今日训练的时候,顾灼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控制之力似乎已经到了一个瓶颈,不论再如何的训练,也没办法增长一丝一毫,心中不免有了一些焦躁,训练的时候差一点便将自己弄伤。 训练完之后,她一瘸一拐的走到沈敬言的包厢内和他面对面的坐下,桌上放着一壶温热的酒,顾灼华直接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你这是怎么了?”沈敬言依旧一袭青衣颇有些懒散的倚在窗边,手上执着一把纸扇,目光落在她的右腿上有些讶异的问道。 第217章 失踪 “没事儿。”顾灼华摇摇头,紧抿着唇瓣,面上不知不觉沾染上了一丝凝重之『色』,秀气的双眉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她想了想后问道:“沈大哥,你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你想知道些什么?比如?”沈敬言身体动了动,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比如,朝堂之上的事。”顾灼华目光紧紧的盯着沈敬言问道。 沈敬言一手拿着纸扇,抵在自己的下巴上,思索了片刻后摇摇头摊手无奈道:“朝堂之上的事情,我虽然说也有一些消息,可重点并不在这上面,最近也没有收到什么特殊的消息,怎么?是出了什么事吗?” 顾灼华摇头“没有什么,是我这心中总觉得有一些不安,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所以便想向沈大哥求证一下。” “会不会是训练太累了,你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不要想太多,顺其自然便可。”沈敬言声音温和地安抚道。 “希望如此吧。”顾灼华伸手『揉』了『揉』眉心,略有些疲惫的说道。 “你最近面『色』不太好,需要好好休息,明日便不用来了,马上便是大婚之日,你现在应该好好的呆在家里面做一个待嫁新娘。”沈敬言笑道。 顾灼华勉强笑笑,大婚之日临近,她这心里面不安的感觉反倒越来越浓重,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婚前焦虑症? 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的婚前焦虑症那边罢了,可如果……后面的事情顾灼华不敢去想。 晚上睡觉之时,顾灼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就是没有办法入眠,一闭眼,满脑子便是荣钦的身影,直到到了后半夜,才堪堪入睡,可以只不过是睡了片刻,就从噩梦当中醒来。 外面的天『色』依旧黑沉沉一片,房中伸手不见五指,添上一星半点的月光都没有,顾灼华坐在床上,满头满身的冷汗,屋里地龙烧得正旺,可她依然感觉从骨髓里面透出来的冷意。 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心脏不安的跳动着,那种焦虑和压抑让她感觉有些窒息,可偏偏根本不知道从何处解决。 在梦里,她看到一片花海之中荣钦坐在轮椅上笑看着她,而她正缓缓向他走近,眼见着她就要伸手触碰到他,可是突然眼前场景一换,花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血的彼岸花,荣钦满脸痛苦,一身雪白的长衫仿佛也开满了彼岸花一般,大片大片的殷红看上去触目惊心! 再后来便是荣临嚣张得意的脸出现在眼前,仿佛在念着恶毒的诅咒一般一遍遍说道:“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明知道是梦,可就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惶恐,顾灼华只觉得掌心中早已经被冷汗给****,黏腻腻的一片,仿佛手中满是鲜血一般。 “小姐,您没事吧?”耳室传来喜儿有些担忧的声音。 顾灼华瞬间从仿佛梦魇一般的恍惚中清醒过来,她抬手拭了拭额角的冷汗,『摸』了『摸』胸口咚咚直跳的心脏,疲乏的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外边儿的天黑沉沉的一片,耳边时不时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冷寂空洞的令人心慌。 “回小姐,现在是寅时三刻。”喜儿小声答道。 寅时三刻?四点多快五点了么? 顾灼华闭了闭眼,重又躺回了床上,喜儿在那边低声问道:“小姐可是身体不舒服,怎么醒的这般早?” “无事,你继续睡吧。”顾灼华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是。” 清醒过来之后,想要再次睡着,却怎么也没有办法睡过去,脑海里面一直回旋着梦里面梦到的画面,漫天血『色』的彼岸花,轮椅上满身鲜血的男人,痛苦的面容,以及荣临嚣张怨毒的诅咒。 心脏好像有些心律失常,一直在以不正常的速度跳动着,有心想要去看一看荣临现在的状况,可时间不对,左右也睡不着,顾灼华便干脆披了一件外衣,在软榻上坐着,挑起一盏烛火随手拿了本书慢慢看着。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手上的书却也只不过草草翻了几页,内容却是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见着天『色』已经差不多,微微泛起了鱼肚白,顾灼华赶忙穿戴好匆匆出了顾府。 这个时间也不过是普通百姓刚醒的时间,大街上氤氲着一层白雾,下了一整夜的雪,地面早已经被皑皑白雪所覆盖,脚踩在地面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连串的脚印一直通向王府门口。 顾灼华站在荣安王府门口,伸手扣了扣铜环,里面过了许久,却是半点声音也无,她抿了抿唇,又重重地敲了敲,可大门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顾灼华眉头不由得皱起,按理来说不应该,以往他敲门,也不过片刻的功夫,便有人前来开门,今日却是敲了这许久,也没有丝毫的动静。 前门走不通,顾灼华便旋身来到老地方,看着那高高的围墙,几个大步的助跑一跃而上翻身进了去,现在她已经没有以前那般吃力,很轻松便能进了王府。 王府里面很安静,地面上的积雪没有一个脚印,顾灼华紧紧皱着眉头,伸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一步一步向着荣钦的院落走去。 走了将近一盏茶的工夫,才堪堪到了门口,这一路上,依然没有见着一个人影,这太不寻常了,整个王府安静的有些诡异。 顾灼华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只觉心口一悸,她面『色』难看的快速推开了荣钦所在的房间,里面冰冷一片,没有丝毫的温度,房间昏暗无比。 顾灼华走到桌边,一柄匕首『插』着纸条,将其牢牢固定在桌面上,伸手在桌面上一抹,指尖却是有了一层灰,看着灰的厚度,这房间的主人少说走了有四五日的时间! 伸手取下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只有四个字,病发,凤城。 病发?! 又病发?!顾灼华蓦的攥紧纸条,面『色』变得难看无比,荣钦的病到底严重到了什么样的地步!这一个月便病发了三次! 顾灼华压下脑中翻涌的思绪,将那纸条打开来再次看了看,上面的自己锋芒毕『露』,有一种冷冽摄人的气势,这不是荣钦的笔迹。 第218章 全府被杀! 能有这种笔迹的人,顾灼华只能想得到云离,但她也没有见过云离的笔迹,究竟是不是云离写的,现在也没有办法确认。 顾灼华将匕首翻来覆去的看了看,也没有见着任何有用的信息,便只好将其收了起来,连同纸条一起塞入了袖中。 出了房间,她直奔下人所在的院落,这个点,王府的下人应该已经起身开始准备服侍主子了,可偌大的王府依旧不见半点人影,寂静的好似已经荒废了无数年。 就算是主子去了凤城,可荣钦莫非还将这些下人全部遣散了不成?就算是遣散,为什么她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消息? 顾灼华先是去了管家的房间,一把将门推开,房子里面也是空无一人,地龙也没有烧,一点温度也没有,她皱着眉,仔细闻了闻空气中除了灰尘的味道,隐隐约约似乎还有一点血腥味。 顾灼华心中一沉,目光在房间当中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扫视了一遍,终于在床榻边上看到了一滩血迹,看颜『色』,应该没有超过六个时辰。 出了管家的房间,顾灼华将整个王府下人的房间全部都看了一遍,除了管家没有踪迹,其余下人居然一夜之间悉数被杀,全部死在了自己的房间内,并且都是在睡梦当中,没有丝毫挣扎的被人一击必杀! 而且在王府当中没有找到一点有用的信息,连是谁派人来杀,有什么目的也不知道。 顾灼华冷着一张脸回了顾府,眉眼间的凌厉让所有见着她的下人全都噤了声,顾北庭才刚从院落当中走了出来,便见着她一身风雪面无表情的从外面回来,不由眉头一皱,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裹在她的身上,有些担忧的问道:“什么时候出去的,怎么也不带个下人。” 顾灼华摇了摇头,和顾北庭一起回了房间,倒了一杯热茶,也不喝,就捧在手中慢慢暖着,顾北庭看着她这般模样缓声问道:“这是怎么了?一大早你去了哪里?面『色』这般难看。” 顾灼华抿了抿唇,疲惫的说道:“我去了荣安王府。” “见着他了?”顾北庭惊讶,荣安王府闭门谢客已经好些时日了,谁也不肯见,就连顾灼华也是一样,听到她说一大早去见他,他不免有些诧异。 “没有。”顾灼华摇摇头,伸手『揉』了『揉』眉心接着道:“我敲门,王府并没有人,我是翻墙进去的。” “没人?什么意思?”顾北庭皱眉,心中隐约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看到王府所有下人悉数被杀。”顾灼华一字一句的吐出这句话,每个字都蕴含着森森冷意。 “什么?!”顾北庭脸『色』一变,手中端着的茶杯差点都没有拿稳跌落在地。 “怎么会这样?你把情况细细告诉我!” 顾灼华便将自己在王府当中的所见所闻悉数告诉他,顾北庭听闻之后眉头紧锁,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当中。 “你说你看到了一把匕首?给我看看。”顾北庭沉着脸说道。 顾灼华依言将匕首拿出,还将那张纸条也取了出来,一并递到顾北庭手中。 顾北庭结果纸条大致扫了一眼,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那柄匕首上。 很普通的一柄匕首,把手出用普通的牛皮包裹,剑刃上也没有丝毫的标志,看起来倒像是一般家用的匕首,但是锋利程度却难以企及,顾北庭将刀刃放在桌角,轻轻一划,上好的梨花木桌子顿时出现了一寸长的切痕! “大哥,你能看出来这柄匕首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吗?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势力用的?”顾灼华皱着眉头问道。 顾北庭拿着匕首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最终也是摇了摇头“我也看不出来,这把匕首上面没有任何的痕迹,也没有任何势力的标记,从外观上来看,根本找不出丝毫有用的信息。” 顾灼华闻言,面上『露』出一丝失望,顾北庭看了看她,沉『吟』片刻后说道:“江湖上的事情,我并不是很了解,但是,有一个人应该知道。” “谁?”顾灼华双眸一亮,有些迫切的问道。 “沈敬言。” 世珏浮海。 茶香飘渺,沈敬言一袭青衣斜卧在窗边,手上握着匕首,随意的挥动了两下,伸指一弹刀刃,清脆的嗡鸣声响起,他挑了挑眉,面上『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讶然。 “你从何处得来的这柄匕首?” “荣安王府。”顾灼华没想隐瞒于他,实话说了出来。 “荣安王府?”沈敬言低眉沉思,随后抬眸拍了拍手,一名身着黑衣的暗卫突然出现在房中。 “主上。” “去查一下,看看近日荣安王府发生了什么事情!”沈敬言一手『摸』了『摸』刀刃,声音有一些冷凝。 “是。” 暗卫消失,顾灼华看着他这幅模样,心中不由又沉了沉,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沈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这把匕首究竟是谁的?” 沈敬言将匕首往桌上一撂,微微阖上双眸,过了良久后才缓缓说道:“有人花钱买命。” “你的意思,有人花钱买杀手去杀荣钦?”顾灼华脸『色』一变,随后急声问道:“是欲葬宫?” 沈敬言摇了摇头“不是,我一早便跟下面打好了招呼,凡是有关于顾府和荣安王府的单子,一律不接。” 听到沈敬言说不接荣安王府的单子,顾灼华微微松了口气,随后更加疑『惑』“既然不是欲葬宫,那是哪个?” “如我所料不错的话,这柄匕首的来源,应该属于另外一个门派,血修罗。” “血修罗?”顾灼华凝眸,慢慢咀嚼着这三个字,光是听名字,便知道应该也是一个杀手组织。 “我欲葬宫号称天下第一杀手组织,而这个血修罗,便是天下第二。”沈敬言伸手轻轻叩击着桌面,缓缓说道。 两人正说话间,那名黑衣暗卫突然又出现,跪伏在地上,双手递上的一张纸条。 “这么快?”顾灼华惊愕。 “好歹我在雍都,整个雍都一举一动当然是尽在掌握,不然我这个宫主岂不是早死了千八百次了。”沈敬言笑了笑,接过纸条打开来,细细一看,不知看到了什么,整个面目一沉。 第219章 血修罗 “怎么了?”看着沈敬言的反应,顾灼华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寒气。 “确实是血修罗,派出了一等杀手,看样子应该是想要杀你的未婚夫,当朝荣安王,荣钦。”沈敬言唇瓣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双眸没有一丝温度,将纸条递给顾灼华后挥了挥手示意暗卫退下。 “一等杀手的实力如何?”顾灼华担心荣钦,他一个月连续三次病发,应该已经没有了行动力,身边青麟和云离的武力值她也不是很清楚,心中的惶恐在听闻那个男人可能遭遇刺杀之后,瞬间被无限的放大。 “约莫跟顾北允能打成平手,当然,这只是在正大光明之下的对决,若是暗中偷袭,只怕你二哥也要吃不小的亏。”沈敬言摇了摇头,明显对此事有一些不看好。 话落,顾灼华一颗心宛如被放到了千年寒潭当中,冷的她忍不住浑身都在隐隐颤抖着。 “不过,这也并不一定,你说王府上下的下人全都被杀了,杀手向来只杀指定的目标,对额外的人却是不会动分毫的,若是按你所说,这个杀手要么就是接了屠戮整个王府的任务,要么就是没有找到目标,而向王府的下人下手。”沈敬言一一向她分析着,出言宽慰道。 顾灼华没有说话,沉默良久之后,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向沈敬言倒了谢告辞离开。 回了顾府后,顾家三兄弟已经在她的房间中等着她,顾灼华解了大氅坐下,看着顾北庭疑『惑』的问道:“大哥,你今日不去上早朝吗?” “不去,荣临现在春风得意,昨儿个上朝还弹劾我,干脆就不去了。”顾北庭摇摇头,随后关切的看着她问道:“去找了沈敬言,问出来结果如何?” “是杀手干的,但是现在不知道是谁。”顾灼华摇摇头,眉宇间隐现焦虑之『色』。 “血修罗吗?”顾北允突然开口问道。 “二哥,你怎么知道?”顾灼华讶然。 顾北庭和顾北溟也是同样疑『惑』,顾北允敛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早前你曾用一个承诺让沈敬言的欲葬宫不要接顾家的单子,按照沈敬言的心『性』,自然也会将荣安王府算上,那人既然用钱买不动天下第一杀手组织,自然就会将目光落在血修罗身上,这并不难猜,现在唯一疑『惑』的是,究竟是谁想要杀荣钦?” “荣钦的事情等下再说,华儿,明日便是你的大婚之日,现在荣钦生死不知,明日大婚你该如何?”顾北溟对荣钦倒是没多大的想法,他现在只想知道,明天的主角之一莫名失踪,婚礼又该怎么办? 看来早前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自家妹子这是真的要被雍都城百姓戳脊梁骨了! “婚礼再说,我现在唯一担心的便是荣钦现在如何,是生是死!”顾灼华极力让自己表现得正经一些,可话语间隐隐的颤抖,却是透『露』出了她内心的担忧与不安。 “他不是给你留了纸条,说是去什么凤城了吗?”顾北溟疑『惑』道:“你知不知道凤城在哪里?反正你三哥我左右现在也无官职在身,闲人一个,你若是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三哥便带你去找他不就完了,别在这里瞎担心。” “那张纸条是被那个匕首『插』在桌子上的,那匕首又是杀手的,我并不知道那张纸条上面的内容是否属实,若只是被误导,我怕……”顾灼华只觉嗓子干涩无比,说出来的话也沙哑的厉害,拢在袖中的指尖不自觉的颤抖着。 “凤城这个地方我听说过。”顾北允开口道。 顾灼华将目光转向他,他神『色』淡漠的一边轻轻叩击着桌面一边说道:“凤城虽然说是一个城,可真实身份却是一个隐世家族,凤城市在一个世外桃源之地,不隶属于任何一国,相传凤城是由一位神医创建,那位神医拥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医术,更有鬼神莫测的玄术傍身,为人正直良善,悬壶济世,因此传承数百年后成就了如今的凤城,只是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势力渐渐淡出了世人的视线,仅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我也是从沈敬言那里偶然听说过一次。” “三哥,你知道这个凤城在哪里吗?”顾灼华用期盼的神『色』看着他问道。 顾北允摇摇头,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我会让人去查,但是现在首要目标便是找出来究竟是谁下的手。”顾北允冰冷的说道。 “对,如果真是去了凤城,想来依照凤城的医术,他应该『性』命无虞,明日便是大婚,先想办法压下这件事,慢慢追查,现在一头雾水,最是怕自『乱』阵脚。”顾北庭伸手拍了拍顾灼华的肩膀宽慰道。 顾灼华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的暴躁暂且压了下去,她知道顾北庭说的话没错,现在最怕的便是自『乱』阵脚,荣钦已经消失,不论死活,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彻查究竟是谁下的手! 第二日,婚期如约而来,全雍都百姓都瞪大了双眼准备瞧热闹,顾府门口被堵的水泄不通,许多达官显贵见着王府的门没有开,也依然没有丝毫动静便纷纷涌到了顾府门前,顾府所在的街道一大早便堵的里三层外三层,根本走不动人。 舒兰院。 顾灼华仅着一袭雪白里衣坐在梳妆台前,喜儿站在她的身后,手上拿着梳子,有些局促地站着,巴掌大的小圆脸上满是焦急,看着身前女子的双眸中含着真切的担忧和气恼。 “小姐!恕喜儿多嘴,说一个大不敬的话,那荣安王都没来迎亲,王府上下更是多日里闭门谢客,今日更是您和王爷大喜的日子,那边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您何苦还要这般糟蹋自己?” “给我梳妆。”顾灼华静静看着铜镜里的女子,一头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脸『色』有一些苍白,嘴唇紧抿,眉目间满是冷漠之『色』,清冷的双眸透『露』出一丝忧愁,却又很快隐去。 “小姐!王府都没人迎亲,这般不重视你,您又何苦偏偏要去?府外头多少人都在等着看您的笑话,您何……”喜儿话还没说完,便被顾灼华冰冷带着肃杀的目光生生吓到,住了嘴,可面上还是有些不甘。 第220章 出嫁! “你多话了,给我梳妆!”顾灼华紧抿着唇,面无表情的说道,将脊背挺得很直,整个人看上去孤寒料峭,瘦弱的身体却仿佛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有一种迫人的气势。 “是。”喜儿咬了咬唇,终究将到口的话悉数咽了回去,细心地开始为她梳妆。 不多时,门外便响起了顾北庭敲门的声音。 “华儿,准备好了吗?” “大哥稍等片刻!”顾灼华在喜儿的协助下,将最后一支金钗『插』入了发间。 这是她第二次穿上嫁衣,第一次是因为荣临,那个时候满心满眼只有如何报复,没有体验到丝毫身为新娘子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冷嘲,哪怕那场婚礼沦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她也没有任何感觉。 可是,今日再次穿上这火红『色』的嫁衣,心中却有无尽的担忧与酸涩,因为这一次,她是为了自己爱的男人,为了那个男人穿的,可是,今日这场婚礼的主角注定了只有她一人。 顾灼华没有戴上盖头,就这般在喜儿的搀扶下缓缓打开了房门。 顾家三兄弟今日也是穿的格外喜庆,每一个人都隆重的装扮过,此刻,三人站在门外并排等着顾灼华出来,在万众瞩目的目光下,那扇紧闭的朱红『色』门扉缓缓从内拉开。 鞭炮在此刻响起,众人目光全部聚焦在了那缓缓走出来的绝美人影之上, 入目的是一件锦茜红妆蟒暗花缂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衫,边缘尽绣鸳鸯石榴图案,胸前以一颗赤金嵌红宝石领扣扣住。外罩一件品红双孔雀绣云金缨络霞帔,那开屏孔雀好似要活过来一般。 桃红缎彩绣成双花鸟纹腰封垂下云鹤销金描银十二幅留仙裙,裙上绣出百子百福花样,尾裙长摆拖曳及地三尺许,边缘滚寸长的金丝缀,镶五『色』米珠,行走时簌簌有声,逶迤拖地的绣凤嫁衣,火红的得炙热。 发髻正中戴着联纹珠荷花鸳鸯满池娇分心,两侧各一株盛放的并蒂荷花,垂下绞成两股的珍珠珊瑚流苏和碧玺坠角,中心一对赤金鸳鸯左右合抱,明珠翠玉作底,更觉光彩耀目。 清澈明亮的眼睛,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白嫩的皮肤透出淡淡粉红,薄薄的双唇像玫瑰花瓣般鲜嫩欲滴,长长的头发盘起,却又剩下一丝头发增添妩媚。 眉心的花钿用了真实的梅花点缀,衬得整个人端庄典雅之余更显一丝妩媚。 顾北庭目『露』一丝复杂之『色』,在这华丽衣衫之下,那份心酸和委屈谁人能懂? “大哥,二哥,三哥!”顾灼华微微低头向三人行了个礼,随后面向府门处,目光在周围一扫,没有见着顾相,心中有些失望。 “走吧。”顾北庭微微侧过身伸手一引。 顾府所有的下人尽皆排成两排,跟随着顾灼华的走动站在她身后,形成一条长龙,四名丫鬟手持竹篮现在最前方给她铺就一条梅花路。 顾家三兄弟走在她两侧,顾灼华双手拢在袖中,交叠放在身前,脊背挺得笔直,一步一步走的无比沉稳而坚定,绝美的面容上是一片沉冷和宁静。 她今日不仅要嫁,还要嫁的风风光光! 到了府门前,顾灼华双眸微凝,看到了那道略有些苍老的身影,暗红『色』的衣袍,斑白的头发被高高竖起,面容坚毅沉稳,即便是身后传来各种嘲讽和鄙夷的声音,也依旧不动如山。 在看到她出现的瞬间,顾相一直沉肃的面容『露』出一抹笑容,快步走上前来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轻叹一声,素日里威严的双目『露』出慈祥之『色』,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我的女儿今日要嫁人了。” 看着顾相眼底隐现泪光,顾灼华更觉心中酸涩,眼眶有些发热,紧紧抿了抿唇瓣,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爹。” “好女儿。”顾相哈哈一笑,伸手拉过她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继续说道:“赶紧走,赶紧走,这都是你第二次成婚了,我可不想送你第三次!” 若不是那声音中带着淡淡的不舍和颤抖,顾灼华都要以为顾相是巴不得赶紧将她送走。 能外头吵杂一片,什么样的声音都有,讥讽,轻蔑,不屑,鄙夷,怜悯,众生百相,在此刻展『露』无遗。 “这顾大小姐真是可怜,先是未婚先孕,又被抛弃,嫁了的第一次,却让个男人搅和了,这第二次倒好,连夫家人都看不到。” “她有什么可怜的?这么不知检点的女人活该如此!” “就是,自己不要脸,厚着脸皮非要去扒着荣临王爷不放,落到这般田地,纯属自己作践!” “我看哪,这荣安王府八成是反悔了,不想要娶这般不贞寡廉鲜耻的女人!” “这样子的女人娶回去简直就是给自家脸上抹黑!” “一个残废娶一个失贞的女人,岂不是正好般配!哈哈哈哈!” 顾灼华冷目看向最后说出那话的人,某种渐渐浮上一层杀气,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动,一道无形的刀刃迅速划过那人的脖子,那人双眼蓦地瞪大,一手捂在喉咙上,口中发出咯咯的声音,炙热的鲜血从他手中渐渐溢出,伴随着扑通一声,那个男人跪在了地上,捂在脖子上伤口上的手无力的垂下,脖颈间的鲜血没有了压制,顿时悉数喷洒了出来,在皑皑白雪上,仿佛绘了一支血梅,猩红而又艳丽。 刚还在跟此男子说话的旁人见着他突然倒在地上,正纳闷之时,看到那鲜血喷涌而出,顿时吓得瞪大了双眼,噔噔蹬地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周围人见状也全部都惊恐的往后退,窃窃私语的声音顿时沉寂了下来,整个顾府门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此起彼伏,咽口水的声音响过之后,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随后众人纷纷大叫开来,惶恐的你推我搡,嚷嚷着杀人了,死人了,上一刻还水泄不通的门口顷刻间少了一大半人。 还有一些达官贵人坐在自家的马车轿撵之中冷眼旁观,幸灾乐祸有之,鄙夷嘲讽有之,他们不似普通人,不过死个人而已,在他们看来,根本就是小事一桩,不足以大惊小怪。 第221章 我就是王妃! 顾灼华一手搭在喜儿的手上,步态雍容地缓缓步下台阶,当走到那具尸体跟前时,居高临下的冷冷斜睨了一眼,艳红的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随后便不再理视,转过身来继续踏着梅花路一步一个脚印的往王府行去。 在她身后,跟着十五个丫鬟,十五个下人,皆身着红『色』衣服,面容清秀举止得体,一看便是高门府邸特地调教出来的。 在这些丫鬟身后,便是数十个家奴,四人一抬,抬了整整三百六十抬嫁妆,火红『色』的仪仗队整整霸占了两条街,从雍都城上方看下去,就能见到一条火红『色』的长龙缓缓蠕动着,往荣安王府的方向而去。 跟随着陪嫁队伍的,依然有无数的百姓围观,只是经过方才的死人事件,周围安静了不少,再没有人敢大声说出那些讽刺的话,但窃窃私语依然少不了,看向顾灼华的目光更是赤『裸』『裸』的鄙夷。 顾灼华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人的说话声,将脊背挺得笔直,端着高贵无比的自容,一步一步的向王府走去,鞭炮的声音一直存在,每走过一个街口,便会有家丁在那个街口将鞭炮点燃,明明应该是喜庆的,却在这冬日里莫名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 从顾府一直到荣安王府,整整走了将近一个时辰,顾灼华始终保持匀速,不快不慢,妆容精致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一旦有人出言嘲讽,她冷冽的目光便会落在那人身上,森寒彻骨的双眸生生让那些人将到口的话吞了回去,浑身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将身子隐于众人之中悄然离去。 漫天的梅花一直没有断过,粉艳的梅花花瓣铺在白雪上煞是好看,这般隆重惊世的婚礼让无数女子羡慕,但更多的是不屑和讽刺。 一个女子,大婚之日竟是不坐轿撵,不盖盖头,带着自己的嫁妆一步一步走到夫家府门前,这在她们看来,简直就是不要脸至极,寡廉鲜耻,失贞失德,各种毒辣不堪入耳的骂声到处都是。 顾灼华全当不闻,此时她现在荣安王府门口,看着那鎏金的牌匾,一直冷硬的唇瓣微抿,勾起一抹弧度,伸手招了招,当即便有一名下人快步上前,将王府大门推开,身后数十名仆从纷纷站成两列恭候在门口。 顾灼华抬步一步一步走上阶梯,就在即将迈入王府大门之时,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 “顾小姐,人家既然不想娶你,你又何必非要作践自己进这王府呢?” 顾灼华眉头几不可见的一蹙,侧过身向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却见着荣临身着一袭白衣,衣摆上绣着几枝青竹,身上披着一件鹤『毛』大氅坐在枣红『色』高头大马上,满脸得意和惋惜的看着她。 “我且再问你一遍,只要你现在答应,本王立马八抬大轿将你娶回府!而且是用正妃的礼仪!”荣临说着,脸上扬着得意的笑,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仿佛料定了她绝对会答应一般。 此时此刻,若是普通女子恐怕便会答应了,只是,顾灼华怎么会是那种普通女子,她若当真不想嫁进这种安王府,又怎么会今天自导自演这一场? “便是这天下男人都死绝了,我顾灼华也绝对不会看你一眼,因为,你,不,配!”她说罢,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欠奉,便转过身径直向王府里面走去。 荣临听闻他的话,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无比,周围的普通百姓看着他目光当中也不免多了些嘲笑和讥讽。 “顾灼华!本王娶你那是你的荣幸,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就凭你现在的名声,还有几个官家敢要你?这当今天下,还有几个人能有本王的权势?本王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选择!”荣临阴沉着一张脸,目中满是施舍一般的嚣张得意。 顾北溟闻言,脸『色』当即便沉了下来,伸手便要去拔腰间的佩剑,顾北允蓦地伸手按住了他的动作,抬眸看向荣林,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说道:“王爷,您是不是口气太大了?若是荣安王爷的腿健全,您今日说出来的话,可就是赤『裸』『裸』往自己脸上打巴掌,还是往肿了扇!” “哼,若是以往,本王自然敬他几分,可是现在他也不过就是一个残废,现在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呢!”荣临冷哼一声,倨傲的扬起下巴,脸上写满了不屑,只是那眸底却隐现着兴奋。 “哦?您是知道荣安王爷出事了吗?”顾北庭眯了眯眼,突然开口问道。 “他……本王怎么知道,他都闭门谢客多少时日了!”荣临张口便欲达,却好像想到什么,话锋一转眉眼轻佻的看着顾灼华说道:“顾灼华,本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待要如何选择,跟着本王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难道你当真要守着这么一个破院子,孤独终老吗?” 顾灼华在顾北庭还没出声之时,便已经察觉到了荣临话中的异样,她转过身,目光好似千年寒潭一般,直叫人一眼望去便要冻住灵魂。 “荣临,你最好祈祷不要让我查到荣钦的失踪跟你有关,否则……”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出来,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听着那森寒凌厉的声音,荣临瞳孔缩了缩,随即咧嘴一笑,目中充满阴鹜“你这是在威胁本王?顾灼华,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本王想要娶你,你是不是就觉得自己能够凌驾于本王头上?” 顾灼华鲜红的唇瓣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后,便转身进了王府。 等今日一过,她会好好查查荣临,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她满心满眼只有荣钦的安危,倒是没有往荣临身上想过,今日发生的事情倒是让她觉得荣临下手的可能『性』极大。 荣临见她走了进去,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不无讥讽地看了一眼牌匾,随后策马离开。 随着仪仗队悉数进了王府,围观的群众也全部都散了开来,顾府和荣安王府的婚宴,没有宾客的祝福,也没有拜天地,更没有八抬大轿,新郎迎亲,顾灼华就这么孤身一人,带着嫁妆和奴仆住进了这里。 这样一段婚礼,注定是要成为以后的传奇! 第222章 正式入住王府! 荣安王府中死去的那些下人,顾灼华一早便安排人已经处理妥当,昨天也已经先行派人前来收拾出了一间婚房,王府上下也都换上了通红的灯笼,喜字仅仅贴在了婚房,其他地方依旧保持在原样。 王府空置了数日,各处皆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顾灼华独身进了婚房之后,便让从顾府带来的管家开始给下人分派任务,打扫王府。 顾家三兄弟将顾灼华送到了婚房前之后,简单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王府。 知道哥哥们是要去查荣临的事情,顾灼华便也没有多加挽留,按理来说,今天是她的新婚洞房之夜,虽然没有夫君,可她也不愿有其他人来打扰。 坐在梳妆台前,身后站着喜儿,正细心地为她拆去头上的发饰,今儿为了撑场面,脑袋上简直都快『插』满了,而且,这些金钗每一支都是实打实的金子,足份足量的,走了那么长的路,脖子都快给压断了! 现在一卸下来,顾灼华感觉浑身一轻,走路都轻飘飘地仿佛带着风一般。 等到头上的东西都被卸完,顾灼华伸手抚住脖颈,慢慢的晃了两圈,听着脖子上传出的嘎嘣声,浑身一阵舒坦。 “小姐,现在才刚到晌午,您看是先沐浴更衣还是先传膳?”喜儿替她去了外衣后轻声问道。 没有迎亲,没有拜堂,没有众位宾客的恭贺,本应该忙到晚上的喜宴,却只是经过了一个半时辰便草草结束。 “王府空置了一些时日,你先让厨娘们适应一下,然后开始准备午膳吧,先给我烧水,我要沐浴更衣。”顾灼华拢了拢头发,淡淡说道。 “是。”喜儿应了声便退出房间忙去了。 顾灼华褪了喜服,只着里衣走到床边坐着,这个房间是她最后一次见荣钦时的房间,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她都特意吩咐过不要移动,床铺依旧保持着原样,顾灼华伸手轻轻拂过柔软的铺面,指尖似乎还能感觉到男人留下的温度。 将脸深深地埋进被褥当中,深嗅着上面熟悉的气息,顾灼华只觉得眼眶酸涩,泪水不知不觉便不受控制的滑了下来,在浅蓝『色』的背面上,淤出一滩深『色』的印记。 连着两日没有好好休息,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在此刻彻底放松了下来,闻着那熟悉的气息,不知不觉竟是睡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之时,外面天『色』已然暗沉,暮『色』四合,片片洁白的雪花飘落,屋里仅仅烧着两只蜡烛,房间有些昏暗。 顾灼华『揉』了『揉』眉心,起身下了床,披了件外衣,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后提声喊道:“喜儿!” 话音刚落,门便被从外面推了开来,喜儿脸上带着笑意快步走了进来。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怎么也不叫醒我?”顾灼华就着房间角落铜盆里的冷水抹了一把脸淡淡问道。 “回小姐,现在已经是酋时三刻了。”喜儿赶忙给她递上帕子问道:“这两天小姐都没有好好休息,奴婢进来的时候看小姐睡得真香,便没打扰。” “小姐,你一天没吃东西了,现在传膳吗?”喜儿拧了帕子替她擦了擦手问道。 “我睡的很沉?”顾灼华挑眉。 “奴婢进来了几次您都没反应,前几天在顾府的时候,您在床上辗转难眠,奴婢可都听得清楚!”喜儿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小姐,不管怎样保重身体才最重要,姑爷现在也只是失踪,您可不能糟蹋自己的身子!” “我知道,传膳吧!”顾灼华净了手走到桌边坐下,喜儿赶忙到外面去吩咐了一声之后,便将屋中其余的灯笼悉数点亮,本来昏暗的房间顿时明亮了起来。 “我睡了这么些时辰,也没有去看府中打扫得怎么样了,没有出其他什么岔子吧?”伸手倒了杯热茶浅抿一口后问道。 “小姐放心,这些个陪嫁丫鬟仆从全都是三位少爷一起精挑细选的,您就放心吧!”喜儿笑道。 说话间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喜儿前去开门,走进来两个丫鬟端着餐盘,将晚膳放下之后两个丫鬟便退了出去。 桌上摆了两素一荤,一碗清粥,一天没吃饭,吃这些正好养胃,『色』泽也很好,香气扑鼻,顾灼华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觉得味道确实不错,心中一定,这才放开了吃起来。 用过膳后,接过喜儿递来的漱口水,简单漱了漱口,顾灼华让喜儿喊来管事的。 不一会,管家便进了房间,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的站在她面前。 顾家三兄弟挑的这个管家看起来是一副老实的样子,约莫四十来岁,面容平和,留了点胡须更添稳重,不大不小的眼睛透『露』出精光,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不多不少,既不显得谄媚,又不失气度礼仪,看上去确实是个让人省心的。 顾灼华伸手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半晌后才缓缓开口道:“把你叫来也没别的事情,就是想问一下,今日安排的事情如何?” “回王妃,都已经安排妥当,王府中原来的东西丝毫未动,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李修恭谨的回道。 顾灼华点点头,她比较担心的就是下人『乱』了这府中原有的摆设,如今这管事自己特意提出来这点,想来是个有心的。 “你叫什么?” “奴才李修!”李修略微弯了弯腰低声回道。 “你比我年长的多,以后便称呼你为李叔吧,我如今的情况想来您也是知道的,这王府里的一应事物还需要李叔多多费心,少不了得劳累一段时间,这些个下人换了个地方心思怕是也不定,也得您多提点两句,以前我没接触过这些,府里里里外外的事情还得麻烦您,有什么您就跟我提就是了。”顾灼华笑了笑说道。 “王妃您太见外了,奴才既然被派来伺候王妃,自然事事皆要为王妃作想,哪担得起您一声麻烦,这不是折煞奴才吗?”李修赶忙摆手恭敬的回道。 “您也是顾府里的老人,当得起我的谢,再怎么说我也是晚辈,在这陌生的地方,也就指望你们了,作为管家,您责任重大,当得起!”顾灼华亲手倒了一杯茶递到他手中。 第223章 果真是荣临 “奴才生是顾府的人,死是顾府的魂!有生之年,毕竟竭尽全力不辜负小姐的期望!!”李修嘴唇颤抖了一下,目中满是感激和感慨之『色』,扑通一声便当着顾灼华的面跪了下来,深深地磕了三个响头后在她的搀扶下站起了身。 “李叔您这是何必?”顾灼华叹口气,伸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有些无奈的开口道:“李叔以后不必对我行此大礼,我只希望您能帮我好好打理这个王府,我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人,这府里若是有不知事的奴才,不管什么位份,我给您生杀大权,打死给其家人一笔抚恤金便好。” 这话里明面上是在赋予他权力,实际上却是暗含警告,这府里所有下人,自然也是包括了他,虽然是哥哥们选的,可在这世上,到底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又如何能全心全意的去信任这个管家呢? “小姐尽管放心,奴才定然会好好调教那些个下人,绝对不让小姐忧心!”李修是个人精,哪里会听不出来顾灼华话中隐含的意思,当即便高声承诺道。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忙活了一整天你也赶紧去休息吧,明儿还多的是事儿。”顾灼华我后退了两步,朝喜儿抬了抬下巴,喜儿当即会意,从腰间的荷包中『摸』出一锭银子塞入了李修手中。 “这是小姐赏的,今日大家都幸苦了,用这些银两给大伙买些吃食犒劳一下,剩下的便由李叔您拿着吧,您是最幸苦的,小姐都记着呢!”喜儿笑眯眯的将他本欲推举的手紧紧按住,口中不轻不重的说着安抚的话。 “这……”捏了捏手中的银子,李修看了看坐在桌边兀自喝茶的顾灼华,目光一转,落在了喜儿那张笑眯眯的脸上,迟疑片刻后,便将银子塞入了袖中应了下来。 将李修送走之后,喜儿有些不解的问道:“小姐,您为何对他这么看重?” “别没大没小的,李修是管家,如今我授予了他生杀大权,可以说就是你的小命现在都攥在他的手中,可别像以前那般不懂规矩,在他面前随意胡说。”顾灼华敲了敲喜儿的脑袋淡淡说道。 “他也不过就是顾府派来的奴才,您是不是太抬举他了?到时候生了反骨如何是好?”喜儿『摸』了『摸』脑袋嘟着嘴巴有些纳闷的回道。 “这些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下去吧,让人给我送水来,我要沐浴。”顾灼华挥了挥手,示意她将桌上的东西都撤下去。 喜儿见她并没有回答,知趣地没有再追问,将手上的东西收拾好之后变成身出了门,不大一会儿便有两个丫鬟抬着浴桶走了进来。 “小姐,要奴婢服侍您吗?”虽然知道沐浴这种事情顾灼华已经很久没有让人做过了,但喜儿还是照例站在门外问了一遍。 房间里面传来水花声,随后一道低哑的声音说道:“不用。” 将整个身子悉数泡在热水当中,顾灼华倚靠在桶壁上,双目微闭,浑身进入了一种放松的状态,让热水洗去一身的疲惫。 泡了有一柱香的功夫,热水渐冷,顾灼华从浴桶当中起身,穿上干净的里衣之后躺在了床上,喜儿派人将浴桶抬走,见着床上已然闭上双眼入睡的顾灼华,悄然吹熄了蜡烛缓步退出了房间。 这一夜顾灼华睡的极好,一夜无梦,隔日一大早便精神抖擞的起来了。 梳洗好后便在前厅一边用着早膳一边等顾家三兄弟上门。 没过多久,李修便领着三人来到大厅,顾灼华也才堪堪吃完早膳,用帕子拭了拭唇角,挥手让人将桌上的残羹收拾好,又吩咐人在做一些早餐后这才停了下来。 喜儿给四人泡了杯茶后便退出了大厅在外面候着,顾灼华喝了口茶看着顾北庭问道:“大哥,你们这么早便前来,可是查出了什么吗?” 顾北庭脸『色』有些奇怪,顾北溟则是满脸的讥讽之『色』,顾北允依旧面瘫样什么也看不出来,三人这般诡异的样子让顾灼华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由疑『惑』的问道:“大哥……你们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查出来了什么?” 顾北庭将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目光和另外两人交流一下后才看向顾灼华,沉『吟』了片刻说道:“我们并没有查出来什么,只是觉得很有可能便是荣临,但是,沈敬言一大早却是给我们送过来了消息。” “沈大哥?他带来了什么消息?”顾灼华心头一跳。 “是荣临买杀手杀的荣钦,恰巧那天荣钦应该是发病了,并没有呆在这个房间里,所以才幸免于难,只是,他一直昏『迷』,加上杀手攻势凶猛,青麟和云离二人又要看顾他,又要应敌,难免有些力不从心,所以才匆匆带他离开了王府前往凤城。”顾北庭耐心说道。 “他打听的这么详细?”顾灼华有些目瞪口呆,在知道那个男人没事的时候,她心中一直沉甸甸压在心口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沈兄的能力你是还没有见识到,打听消息都是小意思,以后你自然会知道。”顾北溟冲她挤了挤眼笑道。 顾北庭瞪了他一眼,转回头来郑重的说道:“沈敬言给他消息应该不会出错,想来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便是荣临。”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顾灼华的脸『色』,见并没有异常后才接着说道:“华儿,你打算如何办?” “怎么办?”顾灼华一手『揉』了『揉』太阳『穴』,一手在桌面轻轻叩击着,半晌才冷笑着说道:“我跟他的帐,一直未来得及清算,此次又发生这种事情,敢碰我的男人,我定要让他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华儿华儿!打架的事叫上你三哥!”顾北溟兴奋地开口,只不过他才刚说完,头上便挨了顾北允一巴掌。 “需要我们帮你直。” 顾灼华摇了摇头说道:“这些事情得从长计议,荣临现在毕竟是皇族最有力的竞争者,若是他突然死去,只怕有的闹腾,我需得将顾家和我的动机撇去,让我想上两日,有了计划后我会差人告诉你们。” 说要,顾灼华抬眸问道:“金子怎么样了?” 第224章 我要知道你的秘密 顾北庭笑了笑说道:“金子现在已经能四处爬来爬去了,有爹的看顾,你只管放心便是!” 顾灼华抿唇一笑点点头,眸底却暗含担忧之『色』“金子在顾府,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我怕那荣临贼心不死,将主意打到金子身上,大哥二哥,三哥,还得麻烦你们多照顾着些。” “这是自然。”顾北庭颔首笑道。 顾灼华点点头,又跟三人寒暄了一会儿之后,便将他们送出了府。 回到房间里面,想到顾北庭带来的消息,顾灼华心中就压抑不住的愤怒,狂暴的杀意蔓延,她唇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眼眸好似寒冰利刃,只叫人看一眼便觉得肝胆欲裂。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遇到的皆是一些普通之事,加之这具身体的素质委实太差,也一直没有机会展『露』身手,如今她已然恢复得差不多,较之前世而言,控制力更胜从前,她已经沉寂的太久,让什么阿猫阿狗都欺负到头上来了。 现在,是该一一清算了。 顾灼华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带着喜儿出了门,虽然王府里世珏浮海并不算太远,但昨日里她实在风头太劲,也不想再面对那些人的指指点点与丑恶嘴脸,干脆坐上了轿撵前往酒楼。 到了门口下了轿,酒楼掌柜的打眼瞧见她,赶忙从柜台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说道:“恭喜王妃,今儿可是来找我家爷的?” 顾灼华虽说人进了王府,和发簪衣着依旧是待字闺中的少女装束,听着掌柜的称呼她为王妃,秀气的眉『毛』一挑,眼眸中浮上点点笑意“我是来找沈大哥的,带我去见他吧。” 她人是进了王府,可到底没有正儿八经的拜过堂,这整个雍都城恐怕没有几个人愿意承认她王妃的身份,这掌柜的倒是个有眼『色』的,知道说什么样的话讨喜。 她能够在没有新郎的情况下,坚持抬着嫁妆进入王府,自然是想要坐实这王妃的身份,掌柜的心思活络,只需稍加一想便明白应该怎么称呼。 说话间,顾灼华从袖子中掏出了一锭银子,伸指一弹,稳稳的落在了那掌柜手中“本姑娘今儿个高兴,赏你的!” 掌柜的当即面上笑开了花,将那银子揣入怀中之后,伸手一引,高兴的说道:“得嘞,您楼上请!” 到了二楼雅间,沈敬言依旧是一袭青衣,檀香木的桌子上温着酒,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酒香肆意,弥漫在整个房间当中。 “今日看着你的精神头倒是不错。”沈敬言如玉的手拿过一只青瓷酒杯倒了一杯酒放在桌案对面。 顾灼华倒也没有跟他客气,毫不拘束地坐在了他对面。 “那你以为我应该是怎么样?是满脸憔悴,哭得像个泪人,抑或是干脆不出门?” “这些倒也确实不太符合你的『性』格。”沈敬言浅笑着说道。 “月老跟我提起过你,说你很出『色』,到目前为止该学的已经学了十之八九,剩下的便是看悟『性』了,他已经没有什么好教你的了。” “月老这是不打算继续教我了吗?”顾灼华挑眉。 沈敬言摇了摇头,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后说道:“倒不是不教你,而是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的了,招数只是次要,最重要的便是在遇到危险之时的反应,和对杀气的敏感,这就是实战经验了。” “你说的也对。”顾灼华点点头。 “你今日找我来,不会是闲聊吧?”沈敬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眉目温和,眼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知我者沈大哥也,小妹今日确实是有事相求!”顾灼华没打算跟他卖关子,开门见山的将事情大体说了一遍,随后她拧眉说道:“我想请沈大哥明日帮我将荣临引到春晓院。” 沈敬言举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却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将杯子放在掌中把玩,我跟如玉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千长的眼睑低垂,叫人看不清他心里的想法,只是脸上依旧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顾灼华眉心一跳,脑中闪过一抹灵光,赶忙接着说道:“我此次前来并非是想要让沈大哥白帮忙,也不想用那最后一个承诺来兑换,我是以下单的形式,来向沈大哥做一笔交易!” 她刚才突然想到,沈敬言虽然是大哥他们的朋友,和追根究底,他也是一个杀手组织的头头,更是一个商人,无『奸』不商,他自然不会做无本的买卖。 让她学习那杀人技巧之术,已然是看在顾北溟和他之间的情分上,此刻若是再想让他帮忙,是应该付出代价了。 沈敬言抬眸笑『吟』『吟』地看着她说道:“可欲葬宫向来只做买卖消息和杀人的勾当,这个忙,如何帮?” 听到沈敬言说“这个忙”,顾灼华心中松了口气,就怕刚才自己鲁莽的行为和话语,失了沈敬言的心。 “这个也可以算作是买消息,我只需要一个能将荣临引到春晓院的消息即可。” “这个忙我可以帮,但是,我想要知道你身上另外一个秘密。”沈敬言抬手倒了一杯酒,将酒杯夹在指间把玩着,杯中的『液』体晃来晃去,却是不曾洒落分毫。 他唇边噙着笑意,可眼眸却幽深的看不到底,只能算得上是清秀端和的面上在此刻看上去竟意外地有一些妖冶。 “我的秘密?不知道沈大哥指的是什么?”顾灼华轻笑一声,面上一派镇定,目光坦然。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沈敬言说出秘密二字之时,她隐在袖中的手蓦地攥紧,心头漏跳了一拍。 这个男人虽然一直表现出来的模样都是平和近人的,可是能够坐上欲葬宫宫主的位置,还经营着天下第一商行,若说没有极其深沉的心机和手腕,怕是谁也不相信。 她打从第一眼见到他开始,一直到现在,从未认为自己看透过他,这个人将自己的心思隐藏的太深,根本容不得旁人窥探丝毫。 “顾小姐不必紧张,我只是比较好奇而已。”沈敬言闲闲地往后一靠,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慵懒之意。 “若真说秘密,女儿家谁还没有几个秘密了,就是不知道沈大哥想知道哪一件?”顾灼华轻笑,并没有被他的话所说动,依然自如的回问道。 第225章 凤城往事 沈敬言目光温和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面上笑意不变,语气淡然的说道:“我要知道那个最大的秘密!” 虽然沈敬言的目光没有一点的攻击『性』和侵略『性』,只是那么平平淡淡的扫视,可就是这样简单的目光,硬生生的让顾灼华寒『毛』耸立,掌心渐渐渗出了冷汗。 她垂下眼脸,巴掌大的小脸上换上了冷凝和漠然,目光清澈透亮,眼眸深处却深沉一片。 睫羽轻轻的忽闪了两下,顾灼华唇角勾起一抹笑,只是那双眼中却不带一丝笑意“沈大哥这是何意?” 沈敬言看她这副警惕戒备的模样,饶有兴趣的勾唇,缓缓伸出一只手在顾灼华面前晃了晃,随后修长如玉的手指微屈,对准桌上的酒杯,双眸一凝,诡异的一幕出现! 本应该平平稳稳放在桌上的青瓷酒杯,却好像被一根无形的线,在空中晃晃『荡』『荡』,只是不过坚持了几息的时间,便砰的一声,好像失重一般跌回了桌面,酒杯当中的『液』体顷刻间流泻而出,洒了满桌。 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桌面上尤自还在左右晃动的青瓷酒杯,顾灼华心沉到了谷底。 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样子,沈敬言抬起袖子拭了拭额头上渗出的薄汗,面上有一些发白,却仍旧浅笑着说道:“现在顾小姐可明白了?” 顾灼华抿了抿唇,脑海中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跟沈敬言说,心念急转,无数的想法从脑中蜂涌而出,可最终依然没有一个可行的解决方案。 尖利的指甲紧紧扣住皮肉,似乎已经破了皮,****的汗水沁入肉中,带来丝丝阵痛,顾灼华眸光闪了闪,将纷『乱』的思绪悉数压下,抬眸静静的看着浅笑『吟』『吟』的沈敬言,深呼了一口气后,她冷静问道:“我在下面练习的事情,你全部都一清二楚吗?” 沈敬言摊摊手,一脸无辜的说道:“这里是我的地盘,若是连这点动静我都不知道的话,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顾灼华苦笑,她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深,可到底也不过是别人眼皮底下的跳梁小丑,一举一动都清晰可见。 “那好,既然你也会用这种力量,那还要问我什么?”顾灼华松开一直攥紧的手,挺得笔直的脊背也略微放松了一些。 “刚才你也看到了,我仅仅只是控制一个酒杯,都显得很吃力,而且时间也不过数息,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样拥有这么强大的玄力。”沈敬言一直懒懒半阖的双眸此刻全数睁开,眼中满是好奇之『色』。 “玄力?”顾灼华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我把这个力量称作精神力!” “何为精神力?”沈敬言坐直了身体,面上终于有了些正经之态。 “精神力是这里的力量。”顾灼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随后一手张开,对准桌角,中指和食指并拢,轻轻的对着空气一划,那坚硬的实木桌角便仿佛被极佳的利器切割了一般,掉落在了地上。 顾灼华捡起地面上的桌角递给沈敬言“精神力来源于一个人的大脑,再用通俗易懂一点的说法,也可以说成是灵魂的力量。” 沈敬言眉目微皱,眼眸中闪过沉思,片刻后他问道:“你是怎么拥有的这个力量?” 顾灼华眯起双眸看着他淡淡说道:“我想,这个问题我可以不用回答。” 她顿了顿,紧接着说道:“当然,如果你想要知道如何增强这种力量,我可以教你。” 沈敬言默默地看了她半晌,突然轻笑一声,眼眸中闪过奇异之『色』。 “你知道这天底下,拥有这种力量的人都在哪里吗?” 不懂沈敬言为何突然提到这个问题,但顾灼华对此并不是很感兴趣,她想了想后,依然问道:“沈大哥的意思是说,这天下还有很多拥有这种力量的人,并且都聚集在一起?” “对。”沈敬言浅笑,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发出两声沉闷的声响,悠远的目光浮现出回忆之『色』。 “那他们在何处?”顾灼华问道,她一直以为这种力量天下间应该只有她懂,却没想到,在这个古代居然还有这样一群人。 沈敬言眸光闪了闪,杏『色』的薄唇吐出来两个字: “凤城!” 顾灼华听闻脸『色』一变,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种力量居然会集中在凤城! “凤城如何诞生,是广为人知的事情,但是,它能屹立这么多年而不倒,甚至成为了强大的隐世家族,你莫非真以为仅凭借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便能够在『乱』世站稳脚跟,逐渐发展到今天这等地步?”沈敬言意味不明的笑笑,眼眸低垂,似有若无的叹息逸出唇边。 顾灼华抿了抿唇,眉心微蹙“沈大哥看起来对凤城了解颇深,莫非你也是凤城的人?” 沈敬言一手抵在下巴处作思考状,沉『吟』了半晌后才笑『吟』『吟』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是算还是不算。” 随后,他话锋一转,突然笑着问道:“凤城在很多人的心里已经逐渐神话,尤其是老城主和他的私生女,水灵云作为近些年来天资最高,最具慧根之人,实力深不可测。”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所指的实力,便是刚才所展示出来的那种力量,也就是你所说的精神力。” “那又如何?”在顾灼华看来,凤城的一切,除了在那里养伤的荣钦外,皆跟她没有丝毫关系。 “你是否觉得我所说这些跟你没有丝毫的关系?”沈敬言倒是一眼将她看得通透,笑了笑继续道:“可若是水灵盈窥觊你的男人呢?” “什么?”顾灼华一愣,尚没有反应过来。 沈敬言唰的一下打开折扇在身旁摇了摇,目中闪过诡谲的光芒,他笑着说道:“今日我高兴,便再免费赠送你一个消息。” 顾灼华感觉心脏跳动的有一些快,直觉沈敬言接下来的话跟她有莫大的干系。 “凤城老城主现在已经快要不行了,水灵云在凤城当中一呼百拥,荣钦昔年因为在战场受伤中毒,被老城主所救,本应该已经痊愈的,可是水灵云却给他下了另一种毒,让他双腿不能行走,还定下了五年之约。” “什么五年之约?!!”顾灼华感觉嗓子有些干涩,心脏跳动的愈来愈快。 第226章 来自另一个女人的窥觊 沈敬言勾了勾唇角,眸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水灵云对荣安王一见倾心,可惜荣安王并不喜欢她,所以给他下了毒,让他做一个五年的残废,” 他话还没有说完,顾灼华便冷着一张脸,狠狠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别急,”沈敬言眯起双眸笑了笑,神『色』狡诈的像一只老狐狸“那女人说了,给他五年的时间,五年之内若是答应了,她随时给他解毒,可若是不答应,五年之后便是他的死期。” “可是……”顾灼华眉头一蹙,想起当初来王府替他治疗的那个女子。 “之前有过一名女子,也是来自凤城,但是却是来给荣钦治病的,若是按你所说,水灵云独大,那那名女子为什么还要不辞辛劳的从凤城而来替他治病呢?” 沈敬言唰的一下收起手上的折扇,随意的扔到桌上,一手托着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眼眸中划过一抹幽光“水灵云那个女人,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狡诈无比,她既然跟荣安王定下了五年之约,可这时间到底是有一些长,她自然是要防范于未然。” “她所下之毒,毒『性』霸道,每逢月圆之时,便会毒发,其痛难忍,如万蚁噬心,一则是为了折磨荣安王,好叫他尽快答应她的条件,第二则是提醒他,她的存在。” 顾灼华听罢,双拳早已经紧紧攥紧,清冷的双眸早已经是森寒一片,唇瓣紧抿,『露』出锋利的弧度。 “听到这个消息,你作何感想?”沈敬言笑着,一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还能怎么想?”顾灼华勾唇冷笑两声,眸底浮现一抹讽刺。 沈敬言这般详细地向她透『露』奉承的事情,已经水灵云的消息,若说没有打算,根本就不可能。 “荣钦到了她手里,那可就真的是羊入虎口了,你的未婚夫被困在别的女人那里,你就一点都不介意吗?”沈敬言一手摩挲着下巴,语气深沉地说道。 “莫非你还指望荣钦能够从凤城逃脱,进而跟你成婚吗?” “他能不能够逃脱此事暂且不提,但是让我比较好奇的是,”顾灼华眯起双眸,眼中划过一抹冷芒,直勾勾的看着他语气冷冽的说道:“沈公子这般大费周章地调查我,还告诉了我凤城的情况,您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 她最不喜跟旁人说话弯弯绕绕,直接切入主题,双方说出自己所需所想,岂不是皆大欢喜? 沈敬言闻言,抚掌大笑道:“顾小姐快人快语,当真是生有一副七窍玲珑心,既是如此,沈某便也不再隐瞒于你。” 他面上笑容逐渐收敛,漆黑的瞳孔出现冷凝深沉之『色』。 “我希望能够和顾小姐合作!” 顾灼华定定的看着他,沈敬言拥有多重身份,掌控着整个天下的经济命脉,手握天下第一杀手组织,如今却是要跟她寻求合作,这其中的风险想来定然是极大! “沈公子这等身份之人竟向我一个小小女子寻求合作,说出去谁会相信?我顾灼华虽说出生在名门贵族,但到底也不过只是一个弱女子,虽然掌握了精神力,可这也不代表什么吧?”顾灼华淡淡道。 “顾小姐无需这般警惕,”沈敬言不以为意地笑笑“沈某所说的合作之事,自然是在你能力范围之内。” “我虽是丞相嫡女,可手中的权力可是半点也无,不知沈公子需要我做些什么?”顾灼华似是而非的说道:“当朝可是女子不得干政。” “顾小姐说笑了,我沈敬言对于朝堂上的事情可是半分兴趣也无,我所说的合作之事,自然也是跟你有关系的。”沈敬言笑道:“荣安王现在落在水灵云的手中,他一天不答应,所受到的痛苦就越多,若他当真是承受不住答应了水灵云的条件,届时你又该如何自处?”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顾灼华眼眸一眯,脊背不自觉地挺了挺。 “顾小姐才思敏捷,想来定然知道沈某所说是什么。”沈敬言没有明说,反而打了个太极,将这个问题又丢回到了顾灼华那里。 他几次三番的提到水灵云,又拿荣钦在水灵云手上说事,顾灼华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却不明说,她若是先说出来,在这个合作当中便身处在了下风。 “沈公子谬赞,我只想救回荣钦,就是不知道沈公子究竟为何。”顾灼华不动声『色』的说道。 “顾小姐是聪明人,想来应该早已经知晓,水灵云此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若你当真想要救回荣安王,恐怕极其艰难,而我,则可以助你。”沈敬言神『色』一正,一字一句地说道。 顾灼华听闻他的话,沉默了片刻,才抬眸看着他说道:“能让堂堂沈大公子亲自出手相助,小女子真是深感荣幸,只是就是不知道沈公子所求为何?” “我啊?”沈敬言眉眼弯了弯,身子往前倾了些,笑着说道:“我要水灵云的命。” 明明是一副温和之极,毫无威胁的模样,可说出来的话却冷冽至极,瞳仁深处的寒冰只叫人看上一眼,便仿佛被冻住灵魂一般。 “沈大哥不是凤城的人吗?”顾灼华眼神一闪,改变了称呼,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个你无须知道。”沈敬言懒懒的往后一靠,淡笑着说道。 顾灼华抿了抿唇“沈大哥不是说水灵云的实力深不可测吗?如今的我也不过是堪堪才能凝聚成实物而已,想要和水灵云硬拼,恐怕根本就没有资格吧?” “这个我自然知道,我会助你。”沈敬言笑道。 “想来那水灵云早已经修炼多年,实力如何,不需多说,你我都明白,而我现在的实力你也能够看到,我如何能够杀了她?”顾灼华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再者,沈大哥为何对我如此有信心?难道仅仅就是因为我拥有精神力吗?我想以你的身份,找几个比我更有实力的人应该不是问题吧,但是你却偏偏找上了我,凤城少城主啊,这个风险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些?” 沈敬言无谓的笑笑“确实如你所说,要找几个比你更强大的人确实易如反掌,但是,”话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 顾灼华抬眸静静地看着他。 第227章 合作愉快! “能够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便拥有这样的力量,我想,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吧?顾小姐。” 最后三个字沈敬言故意拉长了声调,双眸微眯,看着顾灼华神『色』微动,他轻笑两声接着说道:“我仔细的查过你,在一年之前,你根本就没有这种力量,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可是,自从你从临王府回来之后,便『性』情大变,甚至开始有了这种力量,” 他说着,一手撑在桌案上,身子往前倾,稍稍凑近了些,眼眸中闪动着诡谲的光芒,声音极轻极轻地说道:“我倒是很奇怪,顾小姐为何有这般大的转变?” 顾灼华心头一跳,只感觉头皮都有一些发麻,她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使面上看上去并没有异样“我身上发生的事情,沈大哥应该也都知道,人总得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才能逐渐变得成熟,不是吗?” 沈敬言勾唇无声一笑,身体退了回去,懒懒的靠在窗边,一手撑着脑袋眉眼温和的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件事情我也只是比较好奇,问问而已,你不想说自然可以不说。” 顾灼华紧了紧拳头,神『色』镇定地说道:“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就不怕我反悔?或者是用这个消息去告诉水灵云,借此让她放了荣钦吗?” 沈敬言伸手倒了一杯酒,将酒杯轻轻的放在她面前,面容平和的说道:“你不会这么做,先不说你能不能找到凤城,以我的实力,恐怕你根本没有能力走出这都城。” 即使知道沈敬言说的是实话,可顾灼华的心依旧不可控制的沉了一沉。 她紧抿唇瓣,眉梢一动,突然笑了起来“沈大哥当初那么痛快的便让我去学习那暗杀之术,莫非是早有此打算?” “你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我想不知道都难。”沈敬言笑道。 “合着这还是我自己撞到枪口上来的?”顾灼华低低一笑“你所说之事,我会考虑,但是现在回归到正题上,我要先杀了荣临。” “这件事情我会帮你,你只管去做便是,不会让人怀疑到你的身上,这也算是给你一个定金。”沈敬言说道。 “沈大哥不愧是行商之人,这种事情竟然是当做定金。”顾灼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后笑道。 “没办法,虽说是当着宫主,可依旧是个商人,无『奸』不商,总归是带着点商人的习『性』,再说,杀手不也是一个买卖关系?”沈敬言摊手。 顾灼华不置可否地将杯中『液』体悉数饮尽,重重地将杯子放在桌上后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希望此事尽快,祝我们合作愉快!” 沈敬言将双眸眯得极细,唇边勾起一抹笑容,抬手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悉数饮尽,豪爽地擦了擦唇边的酒渍后笑着说道:“合作愉快。” 事情谈妥,顾灼华告辞了沈敬言之后便回了王府,在他那里消磨了不少的时间,出来之时已经快到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刚回到王府便见着李修匆匆向她走来,恭敬地行了一礼后说道:“小姐,顾二公子来了,早已经在大厅当中等候多时。” 顾灼华眉头一蹙,声音沉了一沉“怎么不早点派人来通知我?” 一边说着,她一边大步向大厅走去,李修紧跟在她身后告罪。 “二哥来了多久了?” “回小姐,来了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 匆匆来到大厅,便见着顾北允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低着头神『色』淡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面容一如往常的淡漠,看不出来丝毫等待已久应该有的急躁。 “二哥!”顾灼华赶忙迎了上去,轻唤道。 顾北允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见是她后站起身,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刚见完沈敬言?” “是!”顾灼华应了声,有些歉然的说道:“对不起呀,二哥,都是小妹管教不力,你来了这么久都没人前去通知我一声,害你在这里等了这么长时间。” 顾北允摇摇头,留起衣袍后摆重又坐下“是我让他不要去通知的,沈敬言今日和你说了些什么?怎回来的这么晚?” “也没说什么,就是闲聊了两句,恭贺我大喜。”顾灼华笑了笑,并没有将她今日和沈敬言所说之事告知。 “对了二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上午才刚刚来过,他竟是又独身一人前来,莫非是有什么事情要与她说? 顾北允摇摇头说道:“对荣临你应该是有计划了吧?你要如何?” 顾灼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面上闪过一抹迟疑,随后才有些无奈的说道:“二哥……” “今日你去找沈敬言,恐怕也是因为此事吧?”顾北允淡淡说道。 她本来不欲牵扯上顾府,也没打算让顾家三兄弟『插』手此事,只想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做了,可如今看顾北允的态度,怕是非知道不可。 “对,荣临已经逍遥够久了,我容忍他一次两次,可并不代表可以任他欺凌,之前一直放任他,也不过是因为快要大婚,并不想多惹事端,如今荣钦已然消失,我没有丝毫的顾忌,当然不能任由他继续在我面前蹦达。”顾灼华勾唇笑道,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杀气。 谁知顾北允听了她说的话后,反而略微皱了皱眉,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沈敬言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此番前去找他,莫非是用了他的承诺?” 在顾北允看来,对付荣临这样子的人,用掉一个沈敬言的承诺,委实有些不值当,反而还抬举了他。 “当然不是,用这个,岂不是太小题大做了,也不对,应该是,杀鸡焉用宰牛刀!”顾灼华眼睛一转,笑嘻嘻的说道。 顾北允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既然没有用掉承诺,那你是如何让他答应帮助你的?” 顾灼华一噎,突然觉得自己好蠢,她都能反应过来沈敬言的本质,跟沈敬言打了无数交道的顾北允自然也是极为清楚的。 若是她说用掉了承诺,想来顾北允顶多只会说上两句,可她偏偏说没有用承诺,现在面对顾北允的问话,她觉得自己有些不知该如何圆回去。 她和沈敬言的合作,并不想让顾家知道,这其中危险太大了,她自己承担便好。 第228章 春晓院 “那个……我好歹也跟他往来了这么长的时间,加上又跟月老学了那么久的格斗技巧,也算是他半个徒弟,求他办这么一件事情,他总不至于小气到如此地步吧?”顾灼华嘿嘿一笑。 顾北允双眸眯了眯,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后,冷冷吐出两个字“至于。” 顾灼华语塞,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憋了半天之后她才呐呐说道:“他不是商人吗?我跟他做了交易,我用钱买,这就算是一单生意了!” 她想了想后又赶忙说道:“那个,二哥,你还没说你来所为何事?” 顾北允不置可否的冷嗤一声“他是什么样子的人我很了解,既然你不说,我也不多问。” 顾灼华嘿嘿一笑,眼眸中闪过一缕心虚之『色』,顾北允勾勾唇,凉凉说道:“博裕快百天了。” 顾灼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有些发蒙的喃喃道:“百天?这么快?” “连自己孩子的日子都记不住,你是怎么当娘亲的?”顾北允斜瞥了她一眼。 “嘿嘿嘿……”顾灼华有些心虚的扯了扯袖子“爹爹是打算如何过?” “自然是要大摆宴席,而且小儿抓阄这种事必须隆重。”顾北允看着她说道:“爹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她第一次生孩子,第一次养孩子,更是第一次参加什么抓阄,鬼知道她能有什么想法! 再说了,就算是有想法,那也是新世纪的想法,她可不确定他们能够接受。 “我没有什么想法,一切都按照爹爹的安排来吧!”顾灼华想了想后说道。 仔细掐算了一下时间,距离百日宴应该也不过最多十天左右了,正好这段时间她料理了荣临,安安心心的给自家儿子过百岁宴。 送走了顾北允,顾灼华唤来李修,让他去一趟春晓院做点安排。 这个勾栏院她是仔仔细细的打听过的,也做了调查,如今当红花魁吕梦儿是罪臣之后,容貌生的清丽无双,身段苗条,姿态曼妙,着实是勾了不少男人的魂,但她本人却是个清倌,只卖艺不卖身,『性』子也是极为刚烈,属于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人。 现在荣临应该是焦头烂额,家里面两个斗得你死我活,整个王府鸡犬不宁,她倒是听说荣临有意想要为她赎身,纳回王府做妾,可是那吕梦儿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如今倒是可以利用一下此事。 不多时李修便回来了,面上依旧是一派恭敬,只是眉梢却带着喜『色』,显然是事情已经办成。 顾灼华秀眉一挑,唇边勾起一抹笑容,伸手从袖子中掏出一模银锭抛给了李修,道:“事情办成了就行,得,这是赏你的辛苦费。” 李修赶忙挥手拒绝“小姐,这怎生使得!奴才为小姐办事本就是分内之事,如何还敢要小姐的赏赐!” “既然给你了,你就拿着,为我办事情,自然不会亏待你们。”顾灼华没管他张口欲说的话,直接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李修面上『露』出感激之『色』,眼神愈发坚定,弯了弯身,行了个礼后便退了出去。 在王府当中静静的等了两日,这一天中午,世珏浮海的掌柜的亲自登门,将一张纸条亲手递给了顾灼华后便笑眯眯地离开了。 顾灼华让李修送了送掌柜的,自己一个人坐在大厅当中将那张纸打开,看着上面寥寥几句话,顿时勾唇一笑,将纸条『揉』碎抛到了花丛里。 这两天雍都城的百姓都在关注一件事,就连一些达官显贵也不例外,目光全部都聚焦在了春晓苑。 要说是什么事情能引得他们这般议论,自然便是春晓苑的当家花魁吕梦儿正式挂牌,开始收入幕之宾,此消息一经放出,顿时引得不少男人心神为之一『荡』,个个摩拳擦掌,皆想要当那第一个入幕之宾! 荣临早前便收到消息,这两日不仅筹了一大笔银子,更是对家里那两个脸『色』也好了不少,北祁萱本就对他没有多少感情,嫁给他也不过是因为形势所迫,可沈瑶不同,她将自己一生的幸福和家族的荣誉全部都赌在了他的身上,如何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男人将一个青楼女子纳回府中做妾? 北祁萱她动不了,难道连一个小小的青楼女子她都无权处置吗? 就因为这个事情,沈瑶和荣临大吵一架,本来荣临因为得知吕梦儿即将挂牌,连日来阴郁的心情总算是舒缓了一些,可沈瑶又不识趣地来跟他闹,当即恼羞成怒之下狠狠的打了沈瑶,直接将她打得躺在了床上,沈瑶的爹得知此事,特地来找荣临为自家女儿讨要一个说法,可荣临却直接让府上的下人将沈瑶抬回了沈家,对沈瑶她爹更是不予理会。 这些事情全都一件不落的由李修禀报给了顾灼华,她听后却也只不过是冷冷一笑,根本就不将此放在心上,沈瑶得此后果,皆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让大部分男人魂牵梦萦的这一天终于来临,春晓苑今日的座位可谓是千金难求,许多人有钱都买不上,只能站在院子外面干着急。 顾灼华身穿一袭深紫『色』的华丽男袍,外罩一件灰『色』的狐狸『毛』大氅,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用白玉冠高高竖起,本来略显纤细的双眉用炭笔勾勒出了锋利的弧度,剑眉飞扬,柔美的面颊也用特殊的化妆术处理了一下,让整个面庞看上去刚毅俊朗,不显丝毫女气,脖子处更是力求『逼』真,贴了一个假喉结,脚上穿的鞋靴里也垫上了自制的增高鞋垫。 身高到了175左右,加之身上所佩戴的玉器皆是上品,浑身上下更是自然流『露』出一股贵气和盛气凌人之态,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实打实的男人。 身后跟着两个家丁,皆是生面孔,她本想带着李修前来,只是李修身为王府的管家,许多人早已认识他,带在身边,反而会暴『露』了身份,便干脆将他留在了王府。 才刚到门口,****打眼一瞧他身上的装扮,顿时眼睛绽放出了光芒,谄媚地凑到她跟前问道:“这位公子,今日可是冲着咱家花魁来的?” 顾灼华居高临下地斜睨他一眼,冷声说道:“那不然本……公子是冲着你来的吗?” 第229章 开始 她故意在话语间留下一个破绽,任由那****胡思『乱』想。 果不其然,那****听到她话语间的一顿,以及那本字,细小的双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却又极快地被他掩去,脸上的笑容愈发谄媚“那不知这位公子可有邀请函,若是没有邀请函的话……” 顾灼华不待他说完,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身后的一名侍卫顿时上前从袖中掏出一张名帖递了上去,脸上满是倨傲之『色』,像极了高门府第奴才狗仗人势的模样。 那****瞅了一眼帖子,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抬头看了一眼顾灼华,赶忙将帖子递了回去,态度越发的热情“原来是贵客!请跟小的里边走!您的包厢在二楼,咱家花魁特意为您留的!位置绝对一流!” 走到二楼,****将她带到包厢门口,顾灼华靠近走廊的围栏处,举目看了看,转回身之时,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旁边的房间,隐约间能够看到里面人影晃动,以及男子放肆的大笑和女子娇柔的低『吟』声。 “这位公子,您看位置可还行?”****顺着她的目光向下看了看,随即谄媚的笑着问道。 春晓苑二层的包间是开放式的,相邻的两间用木板隔开,门口则是层层叠叠的纱帐,只能隐约看到人影,却是瞧不清楚面容。 唇角微勾,顾灼华眸底划过一抹冷芒“还行。”话落便带着两个下人转身进了包间。 撩起纱幔之时,一锭银子从她所在的位置径直抛向了****,那****眼睛一亮,喜滋滋的接过银子放在口中用牙咬了咬,这才放入怀中,笑眯眯的说道:“这位公子还请稍候片刻,一会儿便有姑娘给您送上糕点酒水!” 此时距离吕梦儿出场还有些时间,楼下笙歌曼舞,却只是一些姿容普通的女子,顾灼华进了包间之后在软榻上斜倚躺下,一手撑在脑侧,静静等待着时间的到来。 不消片刻的功夫,便陆续有春晓苑的下人端着水果以及糕点还有酒水进了包间,轻手轻脚地将东西放下之后,便退了出去,然后便进来了两位姑娘。 那两个姑娘在进来之前便已经被****仔细的叮嘱过,说,这个包间里面是一位贵客,万万要小心伺候,一开始还以为是一个中年人,谁知进来一看,却是如此俊美风流的一位爷,心中顿时一喜,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诚,双颊飞上一抹娇羞,款摆着柳腰身姿曼妙的走向顾灼华,一个在头,一个在尾坐在了她榻下。 顾灼华闻着香味睁开了双眸,漠然地看了一眼二人,眉头不由皱起。 一名女子见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当即眼中闪过一抹亮光,抬手给她倒了一杯酒,举臂之时,薄薄的纱衣顿时顺着胳膊滑到了肘处,『露』出雪白如凝脂的肌肤,裹在身上的衣服顺着肩头滑下,『露』出香肩,胸前深深的沟壑更是若隐若现,极具诱『惑』之能事。 女子含羞带怯的看着她,将杯子举到了她唇边,红唇轻启,雪白的贝齿轻轻的咬住下唇,一双含情目满是仰慕,若是换个男子来,只怕这会儿早已经把持不住,将她狠狠压在身下了。 只可惜,顾灼华不是男人,对女人也并不感兴趣。 说来服侍她的这两个女子姿容就绝对可以算是上乘,却来伺候她这么个假男人,顾灼华心中不由有些想笑。 推开唇边的酒杯,那女子顿时『露』出些微惊慌委屈的神『色』,楚楚可怜的望着她,另一名女子则是伸过手,想要替她按捏肩膀,顾灼华不耐的直接坐起身,让她的手落了空。 “公子,可是奴家做的哪里不对?”脚边的女子咬着下唇,娇美的脸蛋上写满了楚楚可怜,目中泫然欲泣。 顾灼华抬手『揉』了『揉』额角,伸手指向一旁的角落“你们两个,去那边坐着。” 不要怪她不怜香惜玉,只是此等温香软玉,着实不是她应该享受的。 “公子……奴家……”那女子眼睛一睁,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红唇微张便要说些什么,却被顾灼华一个冷厉的眼神瞪过来,生生将到口的话又咽回了肚子,委委屈屈的去了她所指的角落坐好。 两人虽是在那边坐着,可是一点也不消停,一会儿不是『露』个肩膀,便是『露』个白花花的大腿,看向她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浓浓的挑逗和勾引。 顾灼华直接躺回榻上,双目微阖,闭眼假寐,直接来个眼不见为净。 时间一点点过去,月上中天,在其他地方这个时辰已经洗洗睡下了,可是春晓苑却是人声鼎沸,好一片热闹之象。 包间里的那两个女子搔首弄姿半天,却见着想要勾引的人根本看也不看她们,顿时也泄了气,规规矩矩的坐着。 带来的下人之一撩起帘子向外看了看,回到顾灼华身边小声禀告道:“公子,马上开始了!” 顾灼华闻言,豁然睁开双眸,懒散的从软榻上起身,步履闲适的走到门前,一指挑开纱幔『露』出一条细缝,向外看了看,又仔细听了一下旁边的动静之后,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 过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楼下鼎沸的人声突然静了下来,春晓苑的老鸨站在中央的舞台上笑容满面的说了一通场面话儿,随后便是直接切入了重点: “今儿各位大爷想必都是冲着咱貌若天仙的梦儿姑娘来的,我也就不多废话了,先让梦儿姑娘给众位爷抚上一曲,助助兴!”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叫好之声,狼一样的目光全部都紧紧盯着台上。 顾灼华也已经走出了包间,站在围栏处向下观望,只见整个春晓院的灯光忽然暗了一暗,成片成片的花瓣自上而下洒落,好似下了一阵花瓣雨,就在此时,轻柔空灵的歌声突然响起,众人顿着声音望去,却见着一名女子身着一袭白衣,犹如九天仙女一般,手腕上拽着两根丝绸,从上方徐徐落下,配合上那清丽的面容,当真是倾世无双! “来了!”顾灼华一手托着下巴,双眸微眯,看着那道已经落在舞台上的雪白身影。 ? 第230章 极为公平 那女子刚一出场,顾灼华旁边的房间帘幔一动,一名男子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惊艳和兴奋之『色』。 吕梦儿降落在舞台上,水袖轻舞,一个华丽的旋身坐在了古琴旁,纤纤十指抚上琴弦,铮铮如流水的琴音顿时回『荡』在整个大堂。 台下寂静一片,没有一个人说话,除了琴声,便只有一片痴『迷』的目光和陶醉的神情。 顾灼华负手站在栏杆边上,神『色』古井无波,目光直直看着吕梦儿,她许是有了些感觉,抬头向顾灼华所在的方向看来,当看清她的面容之时,神『色』几不可见的一变,瞳孔缩了缩,眼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顾灼华勾唇一笑,轻轻点了点头,伸手在栏杆上轻轻敲击,不多不少,正好三下。 吕梦儿见此,眸光闪了闪,不再看她,低垂下头去继续抚琴,仅『露』出一截修长如玉的脖颈。 一旁的荣临一直在关注吕梦儿,依然将她方才的模样收入眼中,侧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顾灼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目中闪过一抹阴鹜,用倨傲的口吻漫不经心的说道:“看这位兄台,莫非认识梦儿姑娘?” “梦儿姑娘天姿国『色』,技艺非凡,试问这整个雍都城又有几个人不认识?”顾灼华看也不看他,径直盯着台下的吕梦儿,唇角勾起一抹淡到极致的笑意,一副对他不甚在意的模样。 “听兄台的口音,倒不像是我大雍之人?”荣临眯了眯眸子,仔仔细细的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这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顾灼华斜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却没有答话,对此淡笑不语不置一词。 她用自己以前所到过地方的口音来跟荣临搭话,一则是混淆视听,出事之后让荣临不将目光放在本国之内,二则是将最有可能的顾家与她撇的一干二净。 荣临见他这副模样,脸『色』不由沉了一沉,眼中明显浮上一丝怒气,却也知道此刻不是发作的好地方,自持身份,他也不愿意同不知来历的人去计较,索『性』冷哼一声,也转过身去,双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台下。 楼下一曲作罢,顿时引来了无数的掌声和呼喝声,吕梦儿姿态优美地站起身,颔首走到台前,冲着众人盈盈一拜,清俪无双的面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双颊飞上一抹娇羞之『色』,犹如珠玉撞击一般的悦耳声音说道:“不知刚才那一曲浮生似梦,各位爷可还满意?” 台上的人当然自持身份,不会跟着楼下那些人一起起哄,但也是暗暗点点头,双眸中满是赞赏之『色』,楼下的人自然不用顾忌那么多,纷纷拍掌叫好,更有许多人呼喝着再来一曲。 吕梦儿羞涩一笑,却是对台下众人的要求轻轻摇了摇头“各位爷喜爱梦儿的琴艺,梦儿心中甚喜,只是今日这时间确实不对,否则的话,梦儿一定会为众位也在抚一曲!” 她话音刚落,顿时引来了无数人纷纷叫嚷,他们自然也是冲着这最终的目的而来,否则若只是想要听上一曲,又何故花费那么多的门票钱,仅为进来一睹芳容? 妈妈站在一旁早已经等候多时,听到吕梦儿的话,当即便扭着腰甩着手帕笑眯眯的走上台前,站在吕梦儿的身边,一手拉着她的手,一手朝虚空按了按,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诸位爷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她的出场到底还是起了些作用,话音才刚落,刚才人声鼎沸的场景顿时安静了不少,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瞪着他,就想看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今儿各位爷是冲着什么来的,我也是知道,但是众位也知道,我们家梦儿向来是喜欢才高八斗,风流不羁的俊哥儿,今日这入幕之宾的竞争,只怕这规矩得改一改了!”妈妈笑得见牙不见眼,只是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她那双眼睛正滴溜溜的看着台下众人的神『色』,甚至连楼上这一圈权贵也没放过。 她此话一出,顿时有些人不乐意了,要知道按照以往的规矩,那自然是谁出的钱多谁就能拔得头筹,向来都是公平竞争,如今许多人早已经准备好了钱财,但临到头了却说规矩要改,如何能不令他们气愤? 顾灼华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身旁的荣临,伸手从腰后抽了把扇子出来,拿在手上轻轻敲了敲左手掌心,口中轻笑出声道:“这倒有意思,竟是改变规则。” 荣临闻言,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眸底浮上一抹轻蔑和嘲讽,嘴角却是挂着得意的笑容,满脸志在必得的神情。 “怎么,看兄台的样子,似乎是对此没有把握了?”荣临颇有些自得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顾灼华并未侧头看他,而是神『色』淡然的盯着楼下,目光和某个隐秘地点的人悄无声息的接触了一下后便快速移开。 过了好半晌,她才淡淡开口道:“只是比较好奇,不知梦儿姑娘会想出什么样的规则。” 说完之后,她将目光看向荣临,唇角勾了勾,意味莫名地低低笑道:“我看这位兄台倒是胸有成竹,莫非是早已经知道这规则?” 荣临斜睨她一眼,眼底透『露』出一抹得『色』,面上却是一派正经的说道:“本王……我怎么可能知道,这可是梦儿姑娘临时起意,我又从何得知!” 一个不小心将身份说漏了嘴,荣临目光闪了闪,眼底划过一抹阴鹜,却见着顾灼华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一般,面上依旧没有分毫的动容,听了他的话也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便淡淡说道:“如此说来,这倒是极为公平。” 口中虽然如是说着,可顾灼华的心底对此却充满了不屑,要说谁都有可能不知道这个“临时起意”的规则,唯独荣临不可能,因为为了演出一场好戏,她可是特意让人给他透『露』出了这个规则的消息。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间,妈妈已经让人摆了两张桌子在台上,一张巨大的屏风出现在了两张桌子前面,屏风上面却挂着数个卷轴,也不知道作何用。 第231章 新规矩! 吕梦儿柳腰款摆,缓步走到了屏风前,冲着众人含羞带怯的一笑,娇俏的小模样顿时引得无数人颇有些心猿意马。 只见她冲着众人拜了拜身,这才拿起桌角摆着的一副竹签桶,伸手轻轻晃了晃里面的木签,听见里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后,这才不疾不徐的扫了一眼众人说道:“今日第一项,便是抽签。” 众人看着她手上的竹签头,不由交头接耳,开始窃窃私语。 “抽签?这是个什么玩法?” “嘿,果然不愧是花魁,这选入幕之宾的法子倒是也叫人闻所未闻!” “莫非是抽中了签便可以当她的入幕之宾?” “没那么简单,又当真如此的话,岂不是撞了天大的好运?” “那签筒里面也不过才几十支竹签,能够什么用的?” “若当真是这样的话,只怕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了,楼上坐着那一圈可都没有动静呐!” “哎!这花魁的入幕之宾可没有那么好当的,今日花钱买票进来也不过就是瞧个热闹,哪还能当真抱着当上入幕之宾的想法!” 吕梦儿抿唇一笑,当真是风华万千,顿时将台下的窃窃私语压低了一些。 她手举着竹签筒,朝众人示意了一圈后,浅笑着说道:“如诸位所看到的这般,这竹签桶里面总共二十支竹签,这每一支竹签,都拥有竞选入幕之宾的资格!”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要知道,按照以往的规矩,是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入幕之宾,只不过就是拼的一个财力雄厚罢了,若此前当真能代表资格,那岂不是说,只有拥有竹签的人才能竞选,而没有竹签之人,即便他是皇亲贵胄,那也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成算? 吕梦儿眼波流转,看了一下诸位的反应,眼眸不动声『色』的向楼上扫视了一圈,在看到顾灼华的时候略一停顿,旋即便迅速转移开来,伸手在竹签筒当中『摸』出五根竹签,向众人示意了一下后轻笑道:“梦儿当然知道大家的顾虑,是以梦儿会拿出五根竹签免费赠送!” “免费赠送?真的假的?” “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规矩?怎么叫人如此稀里糊涂的?” “我看哪天地下没有这样的好事!” 话虽如此说,可依然还是有一些人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自己能够成为那五根竹签之一的主人。 “诸位爷,请稍安勿躁!”吕梦儿盈盈笑着上前两步,略显冗长的裙尾却叫她走出了几分仙姿飘渺的味道。 “这五根竹签当然不会没有条件的免费赠送,想要赢取这五根竹签,不需要花费金银,却是需要付出才华!” 台下的声音,没有刚才吵杂,吕梦儿笑着接着道:“这每一根竹签,代表一道题,诸位当中若是有人能够答出来,这根竹签便分文不取赠与他!” 此言一出,台下某一些身家并不雄厚,但是却颇具才识的人心思便开始活络起来,一个个看向她手中那五根竹签的目光,也都火热无比。 众人听到这里也大致明白了一些意思,也就是说,总共二十根竹签,五根竹签会以答题的方式赠送,而另外十五根竹签则是需要展示雄厚财力的时候了。 这样一个举动,顿时平衡了许多才子的心,要知道,真正有才华之人大都不是出自于官宦门阀,许多高门子弟,一旦到达成年,便会由家里面直接送至朝堂之上,安排一个不大不小的官,慢慢递级往上升,而那些身世只能算作普通或者平穷的才子们,只有依靠科举,或是攀权富贵才有可能得到一点进军仕途的希望。 所以,现在如今的局面便是,有才的没有钱,而有钱的,却很少能拿得出几个有才华的。 妈妈笑容满面地甩着绢帕快步走到屏风跟前,站在了第一个卷轴前,卷轴皆是用绳子绑在了屏风最顶端,只需稍稍一拉,便能够将卷轴拉开,将里面的内容呈现在众人眼前。 吕梦儿掩嘴一笑,清丽绝美的面容顿时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只是却没有人注意到她眼底的寒冰与憎恶。 “诸位请注意,接下来是第一道题!”吕梦儿如珠如玉一般的声音响起,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第一个卷轴之上。 妈妈笑着,在万众瞩目的视线之下,伸手轻轻一拽,卷轴顿时快速滚落开来。 众人目光一凝,就连楼上的荣临身子都往前倾了倾,仔细看那卷轴上的内容。 “这第一题竟然是对诗!”吕梦儿看了看卷轴上的内容,顿时轻笑出声念道:“一乡二里共三夫子,不识四书五经六义,竟敢教七八九子,十分大胆!” 她念完之后,侧过身看向众人,又抬头看了看楼上,笑着说道:“不知有哪位才子对上?限时半盏茶的时间,若是没有人能够对上,此签便做流签,不再具有资格!” 楼上楼下皆是开始交头接耳,更有不少人摇头晃脑口中喃喃自语,只是大多数面上皆有难『色』,有一部分人只不过是才刚刚看了看题,便已经懊恼地摇了摇头,放弃了这道题的竞选。 顾灼华侧头扫了一眼荣临,就见着他面上『露』出笑容,满脸的得『色』,不由轻笑一声说道:“看兄台这般模样,倒像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荣临斜睨了他一眼,满脸倨傲之『色』的答道:“这是自然,不过区区对诗而已,如何能够难得倒我?” 顾灼华眯了眯眼,却是笑而不语,不再跟他继续多说,转头继续看向楼下的动静。 半盏茶的功夫委实算得上是紧张,大多数人早已经放弃了,只有一部分人仍然在冥思苦想,倒是有几个脸上已经『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时间到!”妈妈挥手示意喊道。 吕梦儿抿唇轻笑道:“不知可有爷能够答得上来?” 她话音刚落,楼上顿时传来一道颇具威严的响亮声音“我来!” 吕梦儿顺着声音看去,却见着正是那位旁边站着的男人! 她心中一跳,面上却是丝毫未变,冲着荣临略一俯身,盈盈拜道:“梦儿有礼了,还请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 第232章 你依然是比不上 荣临倨傲地抬着下巴,斜眼瞅着李梦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得意的说道:“本……我叫荣……”说到这儿,他顿了顿,随即眼珠一转,反应过来说道:“我叫宋临!” 顾灼华站在一旁差点没笑出声,这荣临居然直接将自己的姓拆了开来,去掉草字头直接姓宋! “原来是宋公子,既然公子心中已有答案,便不妨直接说出来,给诸位解『惑』!”吕梦儿心中虽然早已经有所准备,可听到男子开头的那个本字,心中依然一跳,掌心不知不觉已然沁出了一丝汗水。 荣临脚下微动,向一旁行了两步,面上从容口中朗朗说道:“十室九贫凑得八两七钱,六分五毫四厘尚且三心二意,一等下流!” 他话音刚落,不少的才子皆是纷纷爆笑出声,个个目『露』戏谑的看着荣临,丝毫没有表现出他对出这等对子应该有的仰慕和崇拜之『色』。 就连吕梦儿都是抿唇一笑,眸底闪过一抹讥讽和轻蔑,面上却是不显,看着荣临的目光依旧是水盈盈带着点楚楚可怜的意味“公子才思敏捷,梦儿卓实佩服,虽然不是很工整,却也算是别出心裁。” 说到这儿,她话锋一转“只是这对子到底算不得正统,若是没有其他人的对子能够胜过公子,这竹签自然是属于公子!” 吕梦儿像是没有看到他难看的脸『色』一般,径直笑『吟』『吟』的转过身,看着台下诸人说道:“已经有一位宋公子对出了答案,敢问还否有其他公子能够对出?若是没有人能够对上,此签便要归宋公子所有!” 她话音刚落,又有一道低沉淡漠的声音自二楼传来。 “我来。” 此声音一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仅是楼下诸人以及吕梦儿,就连荣临也是将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顾灼华身上。 顾灼华像是没有看到荣临略带威胁的冰冷目光,直接忽略了他极为难看的脸『色』,笑『吟』『吟』的向着吕梦儿略一颔首,垂眸沉思了片刻,便开口朗声道:“十寺九僧藏八卷轴,谨遵七戒六道五律,却惜五四三二徒,一筹莫展!”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顿时满楼鸦雀无声,懂得其中门道的,看向顾灼华的目中满是不可思议,而不懂的,却也多多少少能够听得出这对子对得极为不简单,是以众人皆是看着顾灼华,不发一语。 皇族子孙,自小学习的自然是经国之道,对这对对子自是没有多大的天分,但是这并不妨碍欣赏与听懂,此对子一出,荣临本就已经难看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之前众人明显有一些嘲讽的奚落,以及现在无声的欣赏,对他而言就是极大的打脸和讽刺! 身边这个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小子,居然将他的风头抢尽,在他明明有答案的前提下,竟然让他颜面尽失!荣临简直肺都要气炸了,心中已经对顾灼华萌生了杀意。 吕梦儿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荣临,随即才笑靥如花的对顾灼华说道:“小女子吕梦儿见过大人,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顾灼华看着她,本来冷淡的面上顿时『露』出了笑意盈盈的神『色』,抬手虚扶一把朗声说道:“鄙人姓钱,梦儿姑娘唤我钱公子便可!” 吕梦儿眼波流转,顿时让她清丽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媚意“钱公子当真是好文采,让梦儿无比钦佩,心悦诚服!想来公子能对的这般工整,定然也是出自书香门第,难怪一身的气度叫人折服,还请受梦儿一拜!”说罢,双腿微曲,盈盈拜了下去。 这一番话在顾灼华听来,可谓是舒心至极,吕梦儿不愧是在青楼当中呆了这么许久,人情世故溜须拍马学得是入木三分,但是这话听在荣临的耳中,却没有那么是滋味儿。 “梦儿姑娘是不是太抬举他了?看这一身穿着,想必也不过是一介布衣,如何能担得起梦儿姑娘这般欣赏?”荣临自持自己是个王爷,如今又是在雍都城,加之早前听过顾灼华的口音,以为是外地人,亦或者是外国人,说出口的话不免带着几分狂妄和不屑。 顾灼华还未开口说话,吕梦儿便抬头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先声夺人的说道:“梦儿只不过是欣赏有才学之人,就算是一介布衣又如何?只要他是有真本事,自然值得梦儿这般礼遇。” 此话一出,荣临本来已经发黑的脸『色』顿时转为得铁青,嘴唇紧抿,双眸当中隐隐出现怒火。 吕梦儿那一句真本事可谓是戳到了他的死『穴』之上,只有他知道,他方才所对出来的对子出自哪里,根本就不是他自己所做,从吕梦儿口中说出真本事三个字,无疑像是对他赤『裸』『裸』的嘲讽,荣临现在只感觉自己的脸被啪啪啪的打着,生疼而火辣。 再次看向吕梦儿的目光,却没有了之前的欣赏与火热,只有淡淡的冰冷和阴沉“那照梦儿姑娘所说,是宋某所做的对子比不上这位钱公子的了?” 吕梦儿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斜对面的包间突然走出来一人。 “你自然是比不上。”顾北允慢慢踱步来到栏边负手而立,他所站的位置却是正好直直正对着顾灼华二人。 却说顾灼华一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心中顿时没来由的一跳,本还抱着几分希望,但是在见着那人走出来之时只觉得脊背一凉,隐隐冒出一丝寒气。 顾北允怎么会在这里? 她脸颊抽了抽,将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包间里,从隐约透出隙缝的帘幔当中看到了沈敬言的身影。 他盈盈浅笑着,慵懒的坐在榻边,素青『色』的衣衫看上去有些凌『乱』,身边坐着一名貌美的女子正在服侍他,沈敬言似乎是感觉到了顾灼华带着冰冷质问的目光,将桌上的酒杯拿起,冲他举了举,随即仰脖一饮而尽,只是面上依旧是那副神情,没有改变丝毫,也没有见到一丢丢的歉然和愧疚。 顾灼华目光沉了沉,旋即从包间中的情况挪出来,看向了顾北允。 顾北允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像是在看什么五关紧要的人一般直接略过了她看向荣临“王爷好兴致。” 第233章 身份挑破 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这一句王爷好兴致,顿时在楼上楼下引起了轩然大波。 按理来说,荣临的相貌在雍都城并不算得什么秘密,但若真论起来,见过他的人也都是一些达官显贵,普通的官家弟子以及商贾之家,如何能够识得他的相貌,而那些知道的人,不管是出于不愿意得罪他,或者是多此一举的想法,皆是不会出来将这个局面给捅破,也乐得在一旁看戏。 顾北允突然站出来将他的身份挑破,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但此举委实太过于凶险,顾灼华紧紧皱起眉头,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他。 “没想到向来薄情寡欲的顾家二公子,竟是也会出现在这春晓院当中,莫非也是想要当梦儿姑娘的入幕之宾?”荣临对于自己的身份突然被说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这说出口的话却明显带了几分阴毒的语气。 顾灼华瞳孔一缩,心中思索片刻后,正待开口说话,没想到顾北允只是不咸不淡地横了她一眼,顿时制止了她接下来即将说出口的话。 “梦儿姑娘姿容绝『色』,世间少见,甚少有男子能够不心生倾慕,我虽是平日里情绪寡淡了一些,但是对梦儿姑娘,却也有一些兴趣。”顾北允淡淡说道。 话虽如此,可他面上的神情以及眼眸当中显现出来的淡漠根本就令人无法信服。 目光在二人之间打了一个转,顾灼华唇边噙着一抹笑意突然冲楼下已然呆愣住的吕梦儿说道:“梦儿姑娘,不知钱某是否有资格能得到那竹签?” 吕梦儿也已经被突然出现的顾北允给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此时顾灼华突然开口,倒是暂时给她解了一下围。 “这个还需要在场诸人一起评定,若没有人能够胜过公子的那个对子,自然便是公子胜,如此,那竹签便是公子的了!”吕梦儿得体的笑着,面上没有表现出丝毫知道这有一个王爷以及丞相家公子时所以应该有的态度,依旧是不卑不亢。 这个举动倒是令顾北允和荣临不免高看了她一分,就连顾灼华也是暗暗点头,对此女的心『性』有了一个断定。 其实顾北允今日会来到此地,是因为胁迫了沈敬言告诉他最近顾灼华所在进行的事情,一开始他倒还算是平静,但直到听沈敬言说顾灼华竟是相信一个青楼女子,将此等重要的事情托付于她之手,用以成事,心中顿感不妥,这才会出现在这春晓院当中。 方才见着吕梦儿一番进退得宜的举动,顾北允虽是明面上没有丝毫的表示,可心里也已经认同了吕梦儿,再者,他倒也不是过来搅局的,只是想要确认一下顾灼华的安全而已,如今见着一切都在按着计划进行,便也没有再多言什么,转身进了包间里。 吕梦儿的话音一落,台下的诸人却并没有人站起来表现自己的才华,亦或是窃窃私语商讨此事,反而都是静默不语,目光似有若无的在顾灼华和荣临身上瞟过。 只不过,看着顾灼华等目光,多多少少带了一些怜悯和同情,而看向荣临的则是畏惧和躲避。 台下一直未曾有人站起身,吕梦儿见此倒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淡淡笑着,伸手将一支竹签放在一旁随侍的下人手中,见着那下人向二楼走去之后,她才笑着开口说道:“既然在座的各位都没有人站起来对对子,能够赢得了这位钱公子,那这根竹签便由钱公子获得!” 不少人将艳羡的目光落在顾灼华的身上,只是在那艳羡的背后,更多的却是怜悯。 仿佛已经预料到她跟王爷作对的下场一般。 顾灼华倒是没有管其他人的目光,伸手接过那下人递过来的竹签,翻手看了看后,这才拿起对着吕梦儿示意了一下,脸上扬起一抹笑意说道:“那便多谢梦儿姑娘了!” “钱公子勿需客气,凭您的才华,能够获得这根竹签想必是轻而易举,倒是奴家出的这题想必是惹了笑话,还请钱公子见笑了。”吕梦儿略显羞涩地抿了抿唇,低声说道。 顾灼华在回吕梦儿之时,自然也在注意着荣临,此时就见着他双手紧紧抓着扶手,脸上阴郁一片,骨节都几乎发白,看来心中定然是怒极。 接下来的四道题荣临没有再作答,倒是由得那些钱包有一些不鼓的才子们拔了个头筹,值得一提的是,顾北允竟是也答对了一道题,得到了一根签子,看来他确实是想将自己爱慕美人的名头给坐实了。 这倒不是,他不愿意作答,而是他根本就没有取得其它四道题的答案,能够得到第一题的答案已经是费尽了所有的力气,若是能够得到所有答案,他倒也不至于会这般生气。 等到二十根签子悉数分发完,吕梦儿双手拢在袖中置于腹前,挺直脊背站在台上,扫视了一眼众人后,抿唇浅浅一笑说道:“接下来便是选出来前五名,在经过一番比试之后,便可以由这五人争夺那一个入幕之宾的名额。” 事情演变到此,早已经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竞争入幕之宾的名额,这个新颖的争夺规矩,反倒是激起了众人相互攀比的心气儿。 “还要经过争夺?梦儿姑娘你快说规矩吧!” “这哪里像是在竞争入幕之宾的资格,这根本就像是一个小型的流芳会!” “这说的有些夸张了吧?” “你看看刚才那些题,和对出来的诗,哪一样拿出去不足以引起其他人的惊叹?” “若当真是光看题来说,这里吕梦儿姑娘当真是德才兼备,若非当年那件事,只怕现在早已经名满雍都!” “嘿嘿嘿,她现在不也一样是名满雍都吗?” “那哪能一样?” 众人说着说着,话题就有一些跑偏,吕梦儿听着众人的议论之声,眼眸深处寒芒一闪,双手在空中虚按了一下重又提高了声音,高声说道:“接下来是比作诗!” 此言一出,手上握有竹签的不少人皆纷纷皱起了眉头。 ? 第234章 算计 相比较其于十五名拿金银买来竹签之人,那另五名用才华换来竹签的人显然更具有优势一些。 台下顿时开始有人叫嚷起不公平来,因为许多富商,虽是有无数的金银,可肚子里却没有点墨水,若是想要用作诗来赢得入幕之宾的资格,只怕根本没有丝毫的希望,那不就相当于自己钱全白花了吗? 看着台下各种叫嚣不公平之人,礼貌倒是没有丝毫的慌『乱』,依然浅笑着,非常得体的伸手虚压了一下,然后淡然解释道:“梦儿知道各位所想,这规矩自然也不可能就是这样,做诗限时一炷香,所持有竹签之人,在这一炷香之内,不管是向外人求助抑或是自己所做,皆可以呈上前来!” 众人一听这规则,皆是哗然,从来没有听说过作诗竟是还可以求助外人,若是以往,此等行径不就是被称之为作弊吗?简直就是读书人的奇耻大辱,可今日却是被摆上了明面上来。 但是此举显然取悦了那些有财无才之人,剩余那几个读书人,却也是没有办法反抗。 尤其是知道此地有一个王爷的时候。 吕梦儿缓步走到台上两张桌子中间,桌面上笔墨纸砚早已经摆好,她伸手一指两张桌子,笑靥如花的说道:“奴家特意准备了两张桌子,可有公子敢公然作诗?” 这个规则荣临也早已经打探清楚,当下傲然地抬了抬下巴,二话不说,飞身而起落在了台上,定定站在吕梦儿身边。 “本王来!”既然已经被叫破了身份,荣临便也没有再继续遮掩,彻底端出了王爷应该有的架势和威严。 众人在听到这个规则之时,便已经将目光放在了荣临以及顾北允的身上,只有这两尊大佛没有动静,其他人才敢上台表现,可是如今一个位子已然被荣临占据,他们便想看顾北允接下来的动作。 只是,顾北允所在的包间还没有丝毫动静传出,顾灼华倒是一马当先,双脚猛的一跺地飞身而起,落在了台上,姿势自是比容临还要潇洒的多。 “既然没有其他人上台,那便由钱某来吧。”顾灼华唇角噙着笑,一副淡然潇洒公子哥的模样。 荣临站在桌边,冷冷地斜睨他一眼,神『色』暗含警告“你可要想清楚,若是不小心输了,丢的可不仅仅是面子。” “面子里子都无所谓,只要能博梦儿姑娘一笑,钱某甘愿!”顾灼华说话间目光流转,一派深情地看着吕梦儿,若是不知情之人,只怕当真觉得她对吕梦儿用情至深。 荣临眯了眯眸,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唇边泛起一抹冷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双手负在身后站在桌前,看那模样倒像是极有把握一般。 顾灼华笑容满面地将手中折扇递给吕梦儿,眼眸当中闪动着莫名的情绪“这把折扇钱某素来喜欢,今日便赠与梦儿姑娘,梦儿姑娘可要妥帖收藏,莫要叫他人给拿了去!” 吕梦儿眸光一闪,指尖在扇柄处轻轻摩挲,面上不显分毫,淡笑着应道:“公子所赠之物,梦儿定会妥帖收藏!” “可以开始出题了?”荣临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面上『露』出阴沉之『色』。 “这是自然!”吕梦儿转身拿起一旁的竹筒,里面虽是已经没有了竹签,可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在那竹筒底部,有几卷白纸。 “奴家会在这几卷白纸当中随意抽出一种,诸位若是能够写得应和此题材的诗,在没有与之更好的前提下,此人自然是优胜!” 说话间,吕梦儿已经从竹筒当中抽出了一卷白纸,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之下,她缓缓打开了白纸,仔细看了看之后,轻笑出声,将写有字的那一面正对向台下台上的主人,绕场一圈之后说道:“诸位可是看清了?奴家随意一抽,却是没有想到竟抽出了这样刁钻的题材。” 顾灼华方才也已然看到了那纸条上所书内容,眸底划过一抹笑意,恰在此时出声笑道:“这题材委实有一些刁钻,只怕在场能够答得上来之人并不多,不过屈指可数。” 吕梦儿笑看着她说道:“这咏石确实如此,但奴家方才已说,能够应和题材自然是极好的,不能应和也没无妨。” “既然如此,那钱某便不客气了。”顾灼华看也不看一旁的荣临,提笔便开始写了起来。 一旁一直看着她的荣临见此冷哼一声,也是毫不犹豫提笔书写起来。 李梦儿见两人已然开始作诗,便吩咐下人,将所需的笔墨纸砚悉数分发给众人,楼上的包间早已将这些所需物品备齐,自然不必再多此一举。 一炷香的时间也算是极长了,顾灼华和荣临几乎是同时放下了手中的笔,而此时时间也不过才刚刚过去三分之一。 荣临看着顾灼华的目光闪过一抹狐疑,总觉得她是不是也派人前来调查过?知道这此间的规矩,是以才能跟他同时作答出来。 顾灼华不动声『色』地斜睨了他一眼,心中暗暗冷笑。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便过去,将在场诸人做出来的诗仔细筛选过一遍之后,仅挑出来了五人,这五人当中自然包含了顾灼华和荣临二人的。 结果没有任何意外,吕梦儿宣布了荣临胜,当然,在宣布这个结果之前,吕梦儿表现出来的,是百般不愿意,她所展现在众人之前的态度,是更中意化身为钱公子的顾灼华,但是拗不过众人的呼声,无奈之下,这才将胜利算到了荣临头上。 荣临自然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只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还从未有人敢将他这般不放在眼中,今日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这信前身上受辱,荣临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心中早已经将她判了死刑,甚至就连对吕梦儿也早已经失去了一早的绮旎心思,心中只想如何狠狠的蹂躏她。 这一切皆是顾灼华一早便安排好的,不管是众人看向荣临若隐若现带着嘲讽和轻视的目光,还是他能够赢得这场比赛。 第235章 死! 对于荣临能够拔得头筹,众人皆是觉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对于自己千辛万苦的成为了入幕之宾,荣临是一刻也等不得,当时便拽着吕梦儿向楼上走去,顾灼华站在台上满脸惋惜的看着她,一手抬起微微往前伸,似乎是想要抓住她一般。 吕梦儿被荣林拽着,几乎在他身后小跑,回头看了一眼顾灼华,眼中闪过惊慌之『色』,别人许是以为是因为她惧怕荣临王爷的身份,可只有顾灼华明白。 不动声『色』的勾唇一笑,顾灼华转身上楼回了包间。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妈妈处理,吕梦儿已经被带走,剩下之人也不能白花这个钱,于是妈妈便安排了歌舞助兴,顾灼华趁此机会便带着两个下人出了房间。 在二楼四处晃『荡』着,那些来往的下人,见他衣着富贵,一身气度不俗,便也没有多加阻拦,这倒更加方便了顾灼华行事。 只是才刚走没两步,顾北允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做这种事情为什么不通知家里。” 冰冷的声音含着点点怒气,听得顾灼华脖子一缩,有些讪讪地『摸』了『摸』脑袋笑道:“也没有多大的事情,不必麻烦家里了,我能够自己解决。” 她话音刚落,是想起来什么,赶忙往后退了两步,恢复了钱公子的模样,对着顾北允抱拳行了个礼,笑着说道:“恕钱某还有重要的事情,就不与顾兄在此寒暄,若是将来有空,一定要和顾兄好好的饮上两杯,也不枉结识顾兄此等英雄人物!” 说完便带着人若无其事地从顾北允身旁走过,他倒是也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也不挽留,就这般静静的看着她离开,随即转身回了包间。 顾灼华找到吕梦儿和荣临两人的房间之时,里面已经开始有了些动静。 此洞井非彼动静,而是荣临阴沉压抑着怒火的叫骂声,顾灼华左右看看发现没人后,伸手在门上不动声『色』地轻扣两下,不消片刻的功夫,便听见里面传来吕梦儿娇媚的声音,两人似乎说了些什么,房间里面的蜡烛便瞬间熄灭了。 顾灼华借此机会赶忙推门而入,悄无声息地将门掩上,在月光的照应下,他能够隐隐约约的看到床上滚作一团的两人。 精神力在掌中凝聚,逐渐形成一把无形的锋刃,顾灼华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靠前,在一个安全的阴影地点暂定之后,收敛起周身的杀气,对着床上的荣临默默一挥手,锋刃顿时脱手而出,霎那间,只听得床上响起一声闷哼,旋即那扭在一团的两人纷纷停止了动作,像是石化了一般。 过了片刻工夫,那被压在身下的人猛地将身上的尸体推开,快步从床上爬起粗喘着气,有些惊惶未定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死……死了……了……了……吗?”吕梦儿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嗓音颤抖的问道。 顾灼华上前两步将地上的尸体翻开,赫然便是荣临大睁着眼睛死不瞑目的样子。 伸手在她脖间弹了弹,确定死的硬硬的之后,顾灼华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对吕梦儿点点头。 将房间中的烛火悉数点亮,顾灼华伸手放在唇边,吹响一个口哨,不过片刻的功夫,便有人抬着一具黑布掩盖的东西走了进来。 吕梦儿上前两步,看着进来的人将那黑布掀开,赫然便是一具跟她一模一样的女尸! 房间里面亮堂起来,顾灼华看一下吕梦儿,这才发现她的的面上竟是肿了起来,唇角还破裂渗出殷红的鲜血,在明明暗暗的烛火之下,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这样能行吗?”吕梦儿深吸了一口气,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看向顾灼华问道。 “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也希望你能够守口如瓶,否则的话,我不介意躺在这里的是你。”顾灼华笑着,说出口的话却冰冷刺骨。 吕梦儿瑟缩了一下,抿了抿唇没有再多问什么,顾灼华冲着那两人挥了挥手,二人迅速开始布置凶案现场,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顾卓华认真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遗漏之处,这才让人带着吕梦儿离开了。 而她则是大摇大摆的从正门带着两个下人离开了。 去掉伪装回到了王府之后,就见着顾北允已然在大厅当中等她,李修随侍在一旁。 “二哥!你今天吓死我了,怎么突然和沈敬言出现在春晓苑当中!”顾灼华看到顾北允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后略有些后怕的说道。 “他死了?”顾北允听见她的话却是没有多大的表情,淡淡开口问道。 “那是肯定的,我出手他能不死吗?”顾灼华弯了弯眉眼笑道。 “那你知道他身边还带了两个高手吗?”顾北允放下手中茶杯,眉目沉沉地看着她,淡淡问道。 “高手,什么高手?我没有见到呀?”顾灼华闻言不由皱起眉头。 “你以为凭借着你和那手无缚鸡之力的青楼女子便可以解决荣临吗?”顾北允声音冷了一些“每一个皇家子弟身边都会有暗卫保护,更不要说荣临现在身为准太子,早已经是内定的人选,如何能够这般轻易的便让你们给袭杀?” “荣临此人极其爱惜自己的『性』命,身边的暗卫岂止两个,今日若非沈敬言,恐怕你们根本出不了春晓院!” “二哥……”顾灼华这才感觉到背后开始渗出阵阵的冷汗,她不难想象,今日此事若是没有沈敬言从中『插』手,只怕她早已经暴『露』了身份! “以后做事情,多动动脑子。”顾北允只是冷冷扔下这一句之后便起身离开了,李修在她身后送他,仅留顾灼华一人坐在大厅当中,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遍在春晓苑当中发生的所有事情。 如果,如果当真是如二哥所说,只怕她在进入那间房间之前,已经被暗卫发现,虽然不会有『性』命之虞,但是白忙活一通,还要搭上吕梦儿的『性』命这是肯定的! 想到这,顾灼华闭了闭眼,她怎么就忘了?这些皇亲贵胄身边定然会有暗卫随时保护,竟然没有考虑到这一层,简直糊涂! 第236章 半夜刺杀 坐在大厅当中,顾灼华闭上双眸,一手『揉』了『揉』额角,眉心突起看上去有些烦躁,李修送完顾北允回来便见着她如此,不由关心的上前两步问道:“小姐,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 “无碍。”顾灼华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去,旋即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洗漱一番躺下后,顾灼华却怎么样也睡不着,辗转反侧,脑中全是今日发生的那些事情,一步一步都是在她的计划之中,可唯独缺失了最重要的一环。 她假扮成外地人,当着整个春晓苑所有人的面,用吕梦儿跟他发生冲突,甚至总是“无意”便会落他的面子,以荣临的心『性』自然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愤怒,这样给所有人造成的印象便是外地公子哥和雍都城王爷为争一个青楼女子怒目相向,那么一旦荣临死了,就会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一早就跟王爷不睦的钱公子身上。 钱公子这个身份本就是她杜撰出来的,而这个口音也是她杜撰出来的,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究竟有没有这种口音,但若真是皇帝细究起来,恐怕也很难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更不会查到她的头上,以及牵连到顾家,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顾北允居然会出现在春晓院,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顾家现在是风口浪尖,一直是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荣临死在了春晓苑,偏生又有顾家的人出现,只怕很难不被皇帝怀疑,就算没有明确的证据,到时恐怕…… 左思右想,时间不知不觉已然到了半夜,顾灼华翻了个身,正准备睡觉,没想到房中的烛火突然一晃,她瞳孔瞬间一缩,来不及多想,条件反『射』的便往床里面一滚,在她翻身的瞬间,一边闪烁着寒芒的匕首便狠狠的扎在了她方才所躺的位置上。 顾灼华猛的一拍床板,翻身而起,瞬间从床顶飞身而出落在了一旁,来人见一击不中,顿时穷追而上,手握着匕首向顾灼华狠狠刺来,她眼眸一眯,无形的锋芒顿时从指尖飞出,眨眼间便砍向了黑衣人的双手,只听得一声闷哼,黑衣人的双臂瞬间喷涌出大量的鲜血掉落在了地上。 控制精神力化作一股细细的绳索,紧紧地绑住了黑衣人,顾灼华脚下一踏,『逼』近到他身前,一手掐住他的下颌,不让他咬舌自尽或是服毒身亡。 伸手扯开了杀手脸上漆黑的面罩,顾灼华眉头不由微皱,此人的相貌倒不像是大雍之人,五官深邃立体,瞳仁的颜『色』也比较浅淡,乍眼一瞧,倒比较偏向于全是外国人的相貌。 “是谁派你来的?”顾灼华眼神一厉,冷声喝问道。 “没想到你居然也会玄力!”那黑衣人被他掐着下巴,说话有一些不利索,但不难从他的眼神当中看出对她会这种掌控之力的惊讶。 “别废话,你是谁?是谁派你来杀我的!”顾灼华冷着脸问道,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 黑衣人冷冷一笑,看着顾灼华的目中满是不屑,仿佛一个上位者在俯视蝼蚁一般“就算你会玄力又如何,依旧只是死路一条!” “少给老娘废话,赶紧说!”顾灼华瞳孔几乎凝结成冰,极力控制着心中的暴虐,狠声问道。 黑衣人冲着她诡异的裂了裂嘴,眼中满是嘲讽,突然双眼一瞪,口中流出一丝鲜血,再然后便直接气绝身亡。 “妈的!”顾灼华看到这儿,也经不住爆了一声粗口,甩手将黑衣人的尸体扔在地上,气得几乎要炸开了。 站在原地冷静了片刻,顾灼华直接冲着门外大吼道:“赶紧来人!” 喜儿就住在她隔壁的耳室,听到动静,也是最先进来的人,看到地上的人影顿时惊呼出声,紧张的缩在顾灼华的身后,大气也不敢喘,不过片刻工夫,就看到李修衣衫有些不整,匆匆推门而入,身后还带着几个下人。 李修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影,心中顿时一惊,满脸担忧地走到顾灼华身边紧张的问道:“小姐,您没事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顾灼华烦躁的挥了挥手,下巴微抬,指着地上的尸体冷声说道:“去把这个尸体拖下去,仔细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能不能找出一些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李修见她不愿意多言,便也没有再问,应了一声后,便招呼身后的下人将那尸体抬走。 招呼喜儿回去睡之后,顾灼华仔细检查了一下门窗,这才翻身回到床上继续睡,索『性』这一夜除了那一个杀手,便再也没有再发生其他的事情。 第二日一大早,顾灼华刚洗漱完毕走到大厅,李修便急匆匆拿着一张纸来到她身边。 “查出来了吗?”她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伸手端起桌边的茶盏,轻抿一口后淡淡问道。 李修脸上也有一些疑『惑』,将手中的纸递给她后,恭声回道:“昨个夜里,小人仔细检查了一遍,刺客身上并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但是我们却从他的后背发现了这么一个图腾!” “图腾?”顾灼华喝茶的动作一顿,眉心的皱纹又加深了一些,放下茶盏后仔细的看了看那纸上的图案,发现那是一个似蛇非蛇的东西,拧成了两圈,顶端有一些神秘的像是文字一般的图案,看起来格外诡异。 “这个图案能查出来什么吗?”将纸放在桌上,顾灼华一手轻轻叩击着桌面一边问道。 “还请小姐恕罪,小人什么都没有查出来。”李修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惭愧的表情。 顾灼华到并没有怪他,只是在原地沉『吟』了片刻后,便拿起桌上的图纸径直起身向外走去。 “小姐,您干什么去?还没有用早膳呢!”喜儿刚把早膳端到大厅就见着顾灼华离开的身影,当即大声叫了出来。 “早上我不吃了,你吃吧,李修跟我走一趟!”顾灼华冲着身后摆了摆手。 她带着李修出了王府后直奔世珏浮海,掌柜的一见到她,当即便离开了后台,径直引她上楼。 第237章 诡秘图腾 进了厢房,不出所料的,沈敬言依旧是一身万年不变的青『色』衣衫,懒懒散散的倚靠在软榻上,桌上温着酒,显得极其舒适闲逸。 顾灼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李修恭敬地在她身后站好。 “怎么,现在连早膳也要到我这里来蹭了吗?”沈敬言见她面『色』不好,却依然出言调笑道。 顾灼华没跟他废话,直接从袖中取出那张图纸拍在了他案前“这张图纸上的图腾你认不认识?” 沈敬言伸手轻轻拈起桌上的纸张,摊开后看了看,本来漫不经心的神『色』突然一顿,漆黑的眼眸中划过一模异样的光芒,他抖了抖手上的纸,笑看着顾灼华问道:“你从哪儿得来的?” “昨天晚上有人刺杀我,这个图腾是那个人身上的。”顾灼华淡淡说道。 “呵呵,”沈敬言突然轻笑出声,慵懒的身子微微坐直,往前轻了一些,伸手倒了一杯酒,沉『吟』片刻后说道:“你可知这个图腾是来自于哪里?” 顾灼华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儿,反唇讥讽道:“你觉得我要是知道的话,还会来找你吗?” 沈敬言听闻,无奈的一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说道:“这个图腾,是血修罗门下杀手专属的印记。” 顾灼华闻言瞳孔不由一缩,眸中闪过一抹沉思,面上的表情愈发阴沉了些。 “你说他是血修罗的杀手,但他昨天晚上竟然知道我用的是玄力?这个名字可只有你一个人告诉过我,难道江湖上的杀手门派,全部都知道凤城所拥有的能力吗?” “说起这件事,我也比较好奇。”沈敬言面上罕见的『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顾灼华皱眉想了片刻后突然开口问道:“这个血修罗,有没有可能是隶属于哪一个人或者哪一个势力?” “我以为你会问,他们为什么会去杀你?明明荣临已经死了,莫非是已经有人怀疑到你的身上了吗?”沈敬言扬了扬眉,笑道。 顾灼华摇摇头“我想除了皇帝,应该没有人会想要为他报仇,若说真的想要刺杀于我,那应该便是他府里那两位,可是荣临的死,我自问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样,撇开以前的仇怨不谈,对我恨之入骨的沈瑶,应该没有这个能力雇佣杀手,北祁萱的话倒是很有可能。” 想到荣临府中的那个北祁萱,顾灼华眉头不由拧得愈发紧“难道真是她做的?可是这说不通,若北祁萱想要杀她,肯定早早便会派人,怎么可能会在荣临去春晓苑当天晚上派人刺杀于她,这无论如何也说不通。” “血修罗的杀手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够请动的,那个北祁萱虽然是一国公主,可她却并不见得能够接触到血修罗。”沈敬言听她说罢,摇摇头分析道。 “那究竟是谁想要我的命?”顾灼华伸出一手支着脑袋,另一手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声,藉此来让她脑中的思绪清晰一些。 沈敬言一时也陷入了沉默当中,一语不发地喝着酒,过了半晌,他突然开口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会是水灵云派来的人?” 突然听他提到这个名字,顾灼华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水灵云?她为什么要杀我?” 沈敬言放下手中的酒杯,面上带上了一丝凝重,缓缓说道:“水灵云这个女人我很了解,一旦她看上什么,必然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一早便已然看上了你的未婚夫,也就是荣安王,如今你却是和他订婚,甚至马上就要大婚,我想这个理由,能够充分的解释她会派人刺杀你。” “而且也能够说通,为什么那个杀手会知道玄力?”顾灼华紧接着喃喃念道。 “对,只是她大概想不到你也会有玄力,否则的话,不会仅仅派一个普通的杀手来刺杀于你。” “但是按你所说,那个杀手身上的图腾明明就是血修罗的,水灵云这样的女人,还需要去请血修罗的杀手来刺杀吗?”顾灼华将心底最深处的疑『惑』问了出来。 沈敬言垂眸不语,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骨瓷酒杯,面上罕见的不带丝毫笑容,这样的他看起来倒是叫人有了一丝心悸的感觉。 过了半晌,他才抬头,声音带着一些冷淡说道:“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去仔细查清楚,或许……”话说到这儿,他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顾灼华也没有再追问,在心中盘算了片刻后她说道:“既然荣临已经解决了,那么我准备启程前往凤城!” 沈敬言闻言眉头不由一皱,随即快速舒展开来,唇角又挂起往日那副懒散的笑意“你现在的这个实力,碰上水灵云只有死路一条,你确定要如此吗?” 顾灼华寒声道:“荣钦你的『性』格我很了解,他绝对不会就这般屈服在水灵云的手上,我晚去一天,他便会多受一天的折磨。” 沈敬言眯了眯眸“但你想过没有,以你现在的实力落在水灵云的手中,你想过后果没有?” “虽然我不知道水灵云现在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大,但我也并不是一直原地踏步,我等不了,荣钦也等不了,没有压力,何来的成长?若是我一直安安心心的呆在雍都城修炼,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救的出来荣钦,届时他活不活着都不知道。”顾灼华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唇,掷地有声的说道。 沈敬言没有再说话,只是双眸微眯,看不清楚情绪,就这般直勾勾的看了她半晌后,才拍了拍手笑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若你当真决定前往凤城,我即刻安排人护送你去。” “谢谢,不用了,你只需要告诉我地点在哪里我自会前去,你的人恐怕太过显眼,”顾灼华摇了摇头拒绝道。 “水灵云派来的人这一次没有刺杀成功,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恐怕这件事情不会就这样完结,我派人保护你,只是隐在暗处,我可不希望我的合作伙伴就这么轻易的死去。”沈敬言耸耸肩,摊手笑道。 “我这还没走呢,你就说这样子晦气的话!”顾灼华咧了咧,『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嘿嘿一笑。 第238章 启程! 在世珏浮海用过了早膳之后,顾灼华便满怀心事的回了王府。 刚一进门,李修便迫不及待地走到她身边,躬身忧心的问道:“小姐,你当真是要去找那什么凤城?” “此事暂且压下不提,等过了几日再说,再有几日便是金子的百天,今日所听到的事情,一个字也不许泄『露』,就连我哥哥们也不行!”顾灼华看着他认真叮嘱道。 李修张了张嘴还要说些什么,但是见到顾灼华一脸不容置疑的神『色』,便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重重地叹了口气。 “是,小人知道了!” “嗯,去吧。”顾灼华挥了挥手,将他打发出去。 今日一大早,整个雍都城都因为荣临的死彻底沸腾了,满大街都是身穿铁甲,手持长枪的士兵来回巡逻,就连城门口也全部都是守卫,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的人,墙根处的告示栏上,早已经张贴了钱公子的画像,守在城门口的卫兵手上每人都拿了一副这样子的画像,对比任何一个要进出城门的人。 春晓院也一早便被封了起来,不允许任何人进出,大理寺卿陪同刑部尚书一起前去查案,也抓了不少昨夜在春晓苑之人审讯,却是什么也没有审出来。 顾北允身为昨夜风头最劲的第三人,自然也免不了要被盘问一番,却被顾相强势的护犊子之下,硬生生叫二人灰头土脸的离开了相府。 大理寺卿和吏部尚书二人联名弹劾了顾相此举,甚至说顾家二公子顾北允不愿意接受审理怕是心中有鬼,此事应该与他脱不了干系,想要将他缉拿归案。 顾相听到风声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杀进了宫里,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皇帝对此事却是一语未发,大理寺卿陪同吏部尚书也只好将此事压了下来。 皇帝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儿子死了,虽说达不到举国同哀的地步,可平日里的衣着打扮以及餐桌上的食物,依旧不能同往日里一样,否则免不了要被谁逮住,再参一本,皇上此刻正值震怒之时,谁会愿意去触那倒霉的霉头。 又过了三日,金子的百天因为正好赶上了荣临的事,便也没有办法在大办特办,只好请了一些亲近的好友以及家人,一起聚在府中小小办一场,虽然说排场不足,可该有的礼节依旧一件不落。 虽然金子跟在他娘亲身边的时日并不多,但依旧一接触到顾灼华的气息便不愿意松开,死活抓着他不放,硬要赖在他的怀中,谁劝都没有用,一旦去抱他,顿时便会哇哇大哭,气的顾相直骂小白眼狼。 抓阄的时候金子却是出人意料的一手金锭子,一手印章,这结果着实有一些出人意料,就在众人以为他抓完的时候,没想到金子竟是将印章往怀里面一揣,又伸手去抓那笔墨! “这个臭小子,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顾相看到这里不禁骂道,虽然说是这样说,可若仔细看去,便能从顾相的眼中发现欣慰以及期待。 “哎,他怎么就不拿刀剑呢!”此话出自顾北溟,只看他一脸惋惜地盯着金子,那模样倒像是恨不得塞一把刀剑到他手中。 “你这个臭小子,你难道还想让他将来像你一样上战场吗?”顾相听到这句话,当即对他怒目相视,抬脚便毫不留情的踹了过去。 顾北溟对顾相怕得很,眼见着顾相一脚踹过来,根本都不敢躲,只好站在那儿硬生生受了一脚,委委屈屈的喊了声“爹!” “哼!”顾相看也不看他,冷哼一声便转过身去。 顾北庭在一旁全程目睹了经过,当即一手握成拳掩在唇边,强自压抑住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咱家当官的还不够多吗?只怕爹一点都不想博裕以后步入朝廷。” 顾北溟哼唧了两声,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觉得心中依然有一些遗憾,虽然没打算让金子去当将军,或是上战场厮杀,可是男子理应身体健壮,学一些武功护身也是应该的。 顾府现在全府上下,皆是将金子当宝贝疙瘩疼着,要星星不敢摘月亮,唯恐她受一丁点儿的委屈,简直是比女娃子还要娇惯。 顾灼华有些看不下去了,私下里找顾相谈过这件事,可顾相横眉竖目直接咆哮道:“那三个臭小子都这把年纪了还不娶妻,也不给我生个孙子,你这里好不容易生一个,我疼一疼他怎么了你还有意见啊?” 顾灼华瞅了瞅自家三个哥哥的脸『色』,当即轻咳一声,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不要再聊下去了,否则的话…… 金子百日宴一过,顾灼华便寻了个由头,说要外出几日,会定时给家里寄信,顾相心中虽然担心,但看顾哲划着般坚定的模样,也没有多加阻拦,只是叮嘱了几句后,便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看着顾相愈发苍老的背影,顾灼华感觉自己眼眶有些发热,鼻头微酸,却最终还是忍下了心底涌上来的情绪,没有去见顾家三兄弟,径直回了王府。 第二日一大早,顾灼华便留书一封交给李修,随便收拾了点换洗的衣物便坐上了马车,向城外驶去,车夫是由沈敬言友情提供,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周边有几道陌生的气息一直若隐若现地跟随在马车周围,很明显,这便是沈敬言派给她的护卫。 本来李修想要跟随她一起,却被顾灼华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这次出来凶险万分,她不希望有太多不相干的人被卷入此中,就如沈敬言所说,水灵云一次刺杀不成功,只怕心中会多有警惕,再派出来的杀手,实力只会更胜从前,带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反而于她而言是拖累,倒不如孤身一人上路。 在城门口经过一段严格的排查之后,顾灼华在城郊便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男装,面容略加修饰了一下,跟所办的钱姓公子一点都不一样,身高也略矮了一些,年纪看上去也在三十左右,面容并不出挑,只是很普通。 沈敬言派来的这名车夫知道如何去往凤城,一路上顾灼华便也没有多加『操』心,全心全意的锻炼自己的控制能力。 第239章 落脚分店 凤城地处偏远,不在任何一个国家土地范围内,与其说是城,倒不如说是一个仅仅只有两万多人的小国。 因其历史悠久,加之凤城中人皆是学医,里面任何一个人提溜出来都可以替人治病,且一直也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野心,诸国倒是对这个特立独行不受管辖的小地方存在什么别样的心思,这么多年来倒也是相安无事。 当然,以上所述皆是众所周知的片面之语,真相恐怕不足为外人道也。 能够相信的都是傻子,玄力这种在所有人认知当中独属于凤城的力量,加上庞大的医学人群,以及凤城手中掌握的能够支撑长达五年战争的『药』材,说各个国家皇帝不心动纯属放屁。 只要有野心的,都会想方设法将这股力量收归到自己麾下,只是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导致六国始终对外宣称与凤城和平共处这就令顾灼华不得而知。 虽然不清楚内情,但是对于事情背后的真相,顾灼华也懒得费心思去多加揣测。 只是,若是到最后当真与凤城直接对上,恐怕少不得要利用这些国家。 马车向东而行,一直平平安安的出了大雍,这一路上倒是出奇的平静,仿佛只是出来郊游一般,没有遇到任何危险,甚至连一丝丝的异动也没有,倒是叫顾灼华心中愈发不安。 照沈敬言所说,水灵云这个女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城府颇深,极为有手段,自己折了她的手下,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应该早都收到消息才对,却一直没有再派人前来,这其中的猫腻令顾灼华一路上都极为谨慎。 大雍东边和东临国接壤,两国的关系一直是平平淡淡,颇有一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东临的皇帝十五岁继位,如今已经掌权十数年,手段颇为狠辣,但是在处理与大雍的关系上却一直保持着良好的态度,既不强势,也不落于下风。 东临可以算是第一个与大雍永结同好的国家,唯一一个。 两国之间的关系亲密,自然也就带动了两国的经济往来,促使了商业上的繁华。 顾灼华出了大雍一直东行,今日却是来到了东临的一处偏远小镇,泗水镇,虽然说只是一个镇,但是繁华却远远超出了一个镇子应该有的程度。 倒像是一个县城。 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风尘仆仆赶到此镇上,这个时日却正好是大年刚过,家家户户门上都贴着鲜红的对联,本应是都窝在家里面舒舒服服休息的日子,大街上却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真真是好不热闹。 镇子中心的道路四通八达,却全然不像一般的土路,皆是用整齐的石头铺就而成,路边的积雪早已经被处理干净,路面看上去极为的干净整洁,马车行驶在上面所收到的颠簸也减轻了不少,令顾灼华略显苍白的面『色』松缓了些。 伸出一手撩起车帘往外看了看,各个国家的人群汇聚,不少服装都是以前从未见到过的,来来往往的人群面上皆洋溢着高兴的笑容,看着这样热闹繁华的场面,顾灼华只觉得自己连日来赶路的疲劳仿佛都一扫而空,心里面也充满了愉悦。 马车渐渐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口,车夫吁了一声,将马车停稳后,伸手轻轻叩了叩车门,朝着里面低声说道:“老爷,小的先去看看有没有空房了。” 顾灼华轻轻嗯了一声,透过车帘的缝隙向外看去,这家客栈门面极大,门脸儿看上去倒也颇为有气势,周围已经停满了马车,好几个小二脚不沾地的忙活招揽着客人,一派欣欣向荣的场面。 不多时,车夫回来站在门外敲了敲,低声说道:“老爷,还有几间空房,要在这住宿吗?” 车夫姓刘名权,样貌极为普通,三十出头,少言寡语一副老实人的模样,但实则功夫深不可测,这一路上间或会遇到些土匪,皆是被他解决。 “就在这吧。”顾灼华说话间已是撩起车帘下了马车,站在客栈门口抬头一看,世珏浮海。 “这是?”她眉『毛』一扬,回首看向一旁低着头的刘权。 “分店。”刘权头也不抬,言简意骇地答道。 顾灼华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抬步往里走去,只是没想到,才刚刚到了门口,便被里面急匆匆出来的一人狠狠撞在了肩膀上,径直将她撞向了一侧,若不是刘权及时伸手拉住她,只怕已经要倒地了。 “对不起对不起!”男子样貌清秀,一身书生打扮,肩膀上扛这个包裹,见着自己撞到人,脚下未停,口中却是慌忙说道,随即快速往外走去,就像身后有什么厉鬼在追着他一般。 “老爷?”刘权伸手将她扶稳,收回手后往她身后站了站,看向男人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顾灼华眯起双眸,也是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一手『揉』着肩膀,一边抬起另一只手示意身后的刘权不要轻举妄动。 那书生看着柔弱,跑起来的速度倒是不慢,不过几息的功夫便消失在了人群当中,客栈门口此时又快快走出来几人,一身江湖侠客的打扮,只是那眉宇间的煞气却根本不像是普通的江湖人士。 当先一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只是从下颚直到喉骨处的一道狰狞伤疤令他看起来格外凶悍,此刻他铁青着脸双眼满是狠厉的直视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似乎是感觉到了顾灼华的目光,蓦的扭头看向她所在的位置,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后,就将视线挪到了刘权身上。 只见他双眼一眯,似乎是打算往这边走,胳膊上却突然多出了一只白皙柔嫩的手。 汉子顿住脚步,回首望去,顾灼华也顺着那只手向其主人看过去,却恍惚间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 拉住汉子的也是一介书生,只是照比刚才行『色』匆匆离开的那人,此位书生不论是相貌还是气度都非普通人,一身白『色』长衫,外披雪白的狐狸氅,眉目如画,却稍显阴柔,一手还套在深紫『色』锦缎两头嵌灰『色』貂『毛』的华贵手套当中。 第240章 客栈的异动 从头上的玉簪到手上的手套,无一不彰显了此人非富即贵的身份。 只是这张面容,顾灼华依稀间却是觉得有些熟悉,但她可以肯定的说自己绝对没有见过此人。 “回吧。”那书生笑『吟』『吟』的冲顾灼华略一颔首示意,略微上挑的桃花眼无意间流『露』出一丝顾盼生辉的光彩,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顾灼华竟是觉得他目光似有若无的停留在了她的喉咙处,只是还不待她细看,那人已经转身率先回了客栈里面。 汉子面皮抽了抽,收敛了些凶悍之气,再次回头冰冷的看了二人一眼后大步回了客栈。 这几人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快,这一切发生也不过就在顷刻之间,等到人都消失不见,冬日凛冽的寒风吹在脸上,才将她生生从恍惚当中拉了回来。 缩了缩脖子,顾灼华呼出一口热气,看着白『色』的雾气在眼前消散,她『摸』了『摸』脖子,压下心中对方才那人身份的疑『惑』快步向客栈里走去。 幸亏她进来的及时,方才还有几间房,转眼便只剩下一间,而且还是环境较差的一间。 索『性』现在出门在外,她对于居住的环境,倒也没有那么高的要求,看了下房间以后这将就也能住,便安心住了下来,反正也只是暂时歇息一晚,明儿一早还要赶路。 让小二打了热水沐浴,连续几日不是歇在马车上便是『露』宿在野外,已经好几日没有洗澡,感觉这身上真是又臭又痒,一刻都忍不得。 遣了刘权在门外把守,顾灼华舒舒服服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刚把里衣穿上,还没来得及穿戴整齐,房间一旁的墙上却突然传来咚咚咚好几声利器扎在木板上的声音。 还不待顾灼华反应过来,又是咚的一声巨响,像是大件物体撞在了墙上,紧接着传来几声细细密密的说话声,因这房间隔音效果颇好,顾灼华一时倒也是一个字也没听清楚。 门外头的刘权想来也是听见了旁边的动静,伸手敲了敲门,低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老爷,没事吧?” 顾灼华一边随口应着没事,伸手抚着略微湿润的头发,缓步走到床边坐下,眯起双眸,眼底闪过一抹沉思,看着那面墙一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隔壁的声音才彻底消失,重又恢复了一片沉寂。 等到完全安静下来之后,顾灼华穿戴好衣物坐在桌边,唤了刘权进来,示意他在桌对面坐下,可刘权固执的躬身站着,一副打死都不坐的模样,她见他这般固执也只好放任不管。 抬手倒了一杯热茶,轻啜一口,感觉着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直流入胃部,温暖的感觉瞬间便蔓延至四肢百骇,叫人通体感觉无比舒畅。 “刚才客栈门外那些人你知道是什么来头吗?”虽然知道他不会喝,可顾灼华依旧给他倒了一杯茶递到桌面上。 “属下不知。”刘权不带任何感情的低哑声音响起。 看着他这么不近人情的模样,顾灼华眯眼咧了咧嘴,换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坐姿之后,这才缓缓开口道:“隔壁刚才什么动静?” “打架。”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死人了?” “是。” 顾灼华对他冷冰冰硬邦邦的态度颇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角,沉『吟』片刻后问道:“这个小镇按理来说应该算是商业繁华的地区,连接这两个国家的商业之路,今日看来,这个客栈所接触的怎么大部分都像是江湖人士?” 刘权闻言,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过了片刻后,他才沉声答道:“这里临近血修罗总部。” 这下换做顾灼华惊讶了,她倒是没有想到,一个杀手组织竟是敢把自己的总部公之于众。 抬眼打量了一下垂首恭立的刘权,顾灼华翻了个白眼,嘬着牙花子再次抬手『揉』了『揉』额头,挥手让他出去了。 刘权虽说是沈敬言派给她的,但好像对自己并不感冒,虽然行事上对她恭敬有加,可是一路上却是一问三不知。 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只是不愿意说。 当天夜里,顾灼华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的却有些睡不着,『露』宿野外的时候,满心想的都是能够躺在床上,可一旦躺在床上了,却又睡不着,她都觉得自己快成受虐狂了。 又在床上挺尸了一会,眼睛都闭疼了,依然没有办法安睡,顾灼华叹息一声,睁开一双清凉如水的双眸,认命地坐起身走到窗边,房间里面炭火烧得很足,窗户一推开,顿时热气蒸腾,倒是衬得她好像置身仙境一般。 漆黑如墨的天空只零星闪烁着一点星光,偶尔能看到街道上有一两个人行『色』匆匆地走过,客栈对面隔了两条街的一栋楼里却似乎灯火通明热闹的紧。 能在这个大家早已入睡的时间里,依然如此热闹,除了青楼不作他想,顾灼华也只是草草的扫了两眼便回身坐到了桌边。 桌上放置的茶水已经凉了,顾灼华毫不介意地抬手倒了一杯,解了渴后,一手撑在下巴上思绪开始飘飞,琢磨了一下,大约还需多少时日才能抵达凤城后,脑中却蓦地闪过今日见到的那两个书生。 印象最为深刻的自然是那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白衣书生,最后他虽然制止了那汉子欲要走向他们的动作,可最后大有深意的短暂一眼却让她心里感觉有些诡异。 一边想着那书生让她感觉熟悉的相貌,一手开始不自觉地控制精神力形成飞刃在指尖上下翻飞,这是她近段时间开始养成的习惯,一旦没有事情做,必然开始锻炼精神力。 左思右想依旧得不出结果,顾灼华有些烦躁地扒了扒头发,随手将指尖无形的锋刃挥向窗口释放出去。 开了这么一小会儿,房间里面的热气已经大部分都散去了,顾灼华身上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抬手便要关窗户,只是没想到,窗户才堪堪放下,窗檐下方却突然响起来一道闷哼! 顾灼华心中一凛,指尖瞬间凝聚出数枚无形锋芒,小心翼翼站起身,一步一步向窗边走去。 扣下的窗户并没有关严,窗扇微微晃动几下,被一只手突然掀起,随后一道狼狈的身影从外面滚落了进来。 “是你?”顾灼华一挑眉,看着烛火下略显惨白却熟悉的面容惊疑出声。 第241章 夜半来客 地上的人艰难的用胳膊支撑起上半身,头颅微抬,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只是才刚刚张口发出一个音节,便猛然一口鲜血喷洒而出,略微撑起的身子再次轰然倒了下去。 顾灼华减持瞳孔不由一缩,却并没有贸然接近,反而是站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一手放在身后,无形的锋芒并未散去。 “你到我的房间来做什么?”冰冷的语气并未因见着熟人而有丝毫的改变。 “你……咳咳咳……你怎么……”地上的人勉强撑起身子,靠在了床脚,青白而沾满鲜血的纤弱细手拽紧衣角用力一拉,规矩的书生服顿时缺了好大一块,她将撕下来的衣服紧紧扎在了腰上,顾灼华这时才看到此人竟是腰间受了极重的伤! 伤口被简略的包扎了一下,那人靠在床脚紧喘了几口气,用手拨开面上凌『乱』的黑发,『露』出了那张熟悉的脸。 “今日下午在客栈门口竟是没有认出来你。”这会说话顺溜多了,那人轻笑一声,抬手在脸上一抹,随后只见一层薄如禅翼的皮逐渐从她耳后被撕下,『露』出了她真正的面容。 顾灼华移步坐在了桌边,跟她只有一米之隔,手指轻轻叩击着桌边,沉默片刻后才淡淡开口道:“我倒是不知道,再次见面,静茹姑娘竟是会以这般狼狈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 床脚歪歪斜坐着的人,赫然便是早前荣钦病发前来给他诊治的那个女子! 今日白天却是在客栈见过一面,只是那时候她易容成了一名男子,正是匆匆撞到她后连道歉都来不及说就消失在人『潮』中的那个书生。 “不用喊我静茹,那不是我的名字。”女子摇摇头,白的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神『色』,随即抬眸看着顾灼华哑声说道:“我的名字,叫做亚琪。” 顾灼华挑挑眉,并没有吭声,对于她究竟叫什么,她一点都不感兴趣。 亚琪似乎也看出来了她兴致缺缺,轻笑两声后说道:“我自问易容术很高明,却没想到今日白天见到你,却没有认出来。” “难道你深更半夜爬到我的房间来就是为了看我的易容术吗?”顾灼华敲击桌面的动作一顿,敛眉低声笑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确实是误打误撞才进了你的房间。”亚琪偏了偏头,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用好奇的目光仔细地打量了她一下后才说道:“没想到你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这副打扮。” “我以为你此时此刻应该告诉我一些事情,比如,你为什么会搞成这副模样,”顾灼华笑着,眼底却不带丝毫的感情,目光落在她的腰间“还有,你是不是快死了?” 这倒不是她恐吓或者危言耸听,就依照她腰间的出血速度,只怕顶多还能撑上一刻钟,便会血尽而亡。 说完之后,她又看向窗边“看你这个样子,倒像是在被人追杀,你冒冒然地爬进我的房间,莫不是还给我带了些尾巴进来吧?” “我已经甩掉他们了,你不用担心。”亚琪缓缓闭上眼睛,一手伸进自己的前襟当中,『摸』出一瓶瓷瓶,从中倒了颗『药』丸吃下后才再度开口说道:“我需要借助你的地方休息一下。” 顾灼华冷笑“我为什么要帮你?如果你不告诉我原因,或者是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冷血?”亚琪苦笑。 “不要说的你对我好像多熟一样,我们只见过一次面。”顾灼华摊手,脸上的神情依旧冷淡至极。 “我以为,我救了你的男人,我们之间应该或许会有一点交情。”亚琪挪了挪身子,却好像不经意间牵动到了伤口,倒吸了一口冷气后笑着说道。 “现在跟我攀交情并没有一点用处,我觉得此时此刻你或许应该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再多说一句废话,我会立刻把你扔出去,然后,我好好的睡一觉。”顾灼华脸上勾起一抹完美的笑容,一手捏住另一只手的手腕转了几圈,好像在活动筋骨。 知道她并没有在危言耸听,也不是故作姿态,亚琪无奈的叹息一声后,低哑的嗓音缓缓问道:“今日我离开客栈后,想必你应该看到了后面追出来的几人吧?另外一个书生打扮的人。” “看到了。”顾灼华点点头。 “此人你应该也认识,或者说前不久才见过,他就是北镜三皇子,北祁瀛。” 此言一出,顾灼华登时就皱起了眉头。 “他一直在追杀我。”亚琪一字一句地说道,从语气中不难听出她对此人的恨意。 “他为什么要追杀你?你是凤城的人,跟他难道还能有什么交集吗?”顾灼华不解。 亚琪摇头“北镜早就已经和凤城达成了合作,如今老城主已经病危,再也没有能压制住水灵云的人,她开始蠢蠢欲动了。” “凤城内部有变?”顾灼华听到这首先想到的就是荣钦此刻身在凤城又是什么处境! “你见过荣钦没?他去了凤城。” “荣钦?”亚琪一脸惊诧的抬头,随后脸『色』极为难看的说道:“他此刻万万不能去凤城!” “看样子你是没有见到他了。”顾灼华伸手『揉』了『揉』抽痛的额角,一颗心也沉了下去。 亚琪也像是想起了什么,本就惨白的脸『色』逐渐泛青“自从上次给他治疗过后回了趟凤城,我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随后她抬眸看着顾灼华,眼中『露』出一抹凝重和深沉“莫非你此刻出现在这里也是为了去救他吗?” “那不然我是出来游山玩水的?我男人被人抢了,你觉得我能够安稳的守活寡?”顾灼华冷笑。 虽然明知道她说的有理,可亚琪还是摇头苦笑道:“你就这样去结果只有一个,我见识过水灵云对荣钦究竟有多执着,你也不懂凤城的事情,贸贸然去接荣钦,唯有一死,到时你恐怕连水灵云的面都见不到,她可不管你是谁的女儿。” “看样子,你是跟她处在敌对状态了?”顾灼华眯了眯眸笑道。 第242章 凤城秘史 亚琪没有理会她的话,反而嘶哑着声音劝道:“我给你一句忠告,你还是尽快离开这里的好,否则,你有没有命回去都不知道。” 她说到这停了停,随后语气不甘的恨恨道:“若是老城主还在,还能牵制她一二,令她不敢轻举妄动,现在老城主卧床不起,谁都管不住她了。” 早前沈敬言曾经给她说过一些凤城最近的异动,但是没想到这才过了半个多月,夺权已经演化到了这般地步。 “北祁瀛为什么要追杀你?”顾灼华对她之前的话不置可否,此刻终于问出了心中所想。 “这不是你能管得事情,你明日一早即刻离开这里!”亚琪显然将她当作了普通人。 “我是不可能离开的,就算我离开的话,水灵云也不一定会放过我。”顾灼华勾了勾唇,心知亚琪确实是在关心她,语气倒也没一开始那般冷淡。 “只要水灵云一天还对荣钦感兴趣,她就一天不会动他,安危自不必你担心。”亚琪缓缓说道。 听到亚琪说这话,顾灼华心中略微放松了些,她最怕的便是水灵云因为荣钦的反抗一怒之下将他害死。 “你现在说这些怕是已经晚了,打从我跟荣钦订婚以后,水灵云便不会放过我。” “她已经对你下手了?!”亚琪顿时惊怒开口。 看到顾灼华点头后,亚琪浑身顿时一松,像是一直憋着的一口气散了开来。 “她已经对我下过一次手了,我此番便是要去凤城找她,寻个机会将荣钦带出来,你既是凤城的人,想必个中内情知道的比我多,所以,我需要你告诉我如何才能救荣钦。”顾灼华缓慢而坚定的说道。 亚琪苦笑着摇头“你只是普通人,尚且连内力都没有,如何能够从水灵云的手中救出荣钦,”她话还没有说完,只觉淡淡一丝微风拂过,颊边的一缕秀发顿时轻飘飘的落在了自己垂在身侧的手上。 “你!”亚琪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顾灼华,在看到她对准她尚未收回的手时,脸『色』剧烈变换了几下,最终定格在了冰冷和谨慎的神『色』上。 “你是凤城的人?”亚琪抿了抿唇,目光冷厉的看着她,再不复之前的温和态度。 顾灼华摇了摇头,笑容满面的说道:“若我当真的是凤城的人,只怕你早就死了。” 听到她说的这话,亚琪神态一缓,仿佛才反应过来一般,苦涩的笑笑说道:“是我太敏感了,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能掌握玄力。”说完后还用打量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那么,回归正题,现在我有资格去找水灵云吗?”顾灼华笑道。 “你不了解水灵云,她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大……”亚琪话说到一半便再次被顾灼华毫不留情的打断“我不需要你告诉我她多强大,我现在只想知道,北祁瀛为什么追杀你。” 北祁瀛据说是北镜最有可能当上皇帝的太子候选人,为人心狠手辣,城府颇深,心思歹毒无比,而且还有一个怪癖,『性』好娈童,每年死在他床上的少年至少得有几十个,十足一个变态! 这样的一个人,即便是和水灵云达成协议,只怕也不会纡尊降贵来到这么个偏远小地方只为追杀一个女子吧?哪怕这个女子是水灵云想要了命的人,否则,只有一种可能! “他在找一样东西。”亚琪喘了两口气苦笑着说道。 “继续。”顾灼华端起桌上的凉茶倒了杯轻啜一口后淡淡说道。 “凤城的来历我也就不多跟你说了,想必你应该已经清楚,只能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当初的凤城是靠玄力打下来的,此种能力令无数国家眼红,但却正因为如此,它的强大更让那些人畏惧,这么多年来,那些人锲而不舍地想要套取凤城人之所以能有这种能力的原因,但是却屡屡失败,虽然如此,可他们从未放弃过,一直对玄力虎视眈眈。”亚琪冷着一张脸,唇角浮上一抹讽刺的弧度“数百年来,那些国家的人对此事从未放弃过,甚至想要将此种能力应用到军队上,于是各种方法都用了出来,抓了凤城的人研究,『逼』迫他们说出来,从口中问不出来便喝血,吃肉,残忍至极!” 听到这,顾灼华脸『色』也是冷了下来,她知道人类的劣根『性』,也知道某一些人为了自己的欲望而去迫害他人,只是没想到,为了这种能力竟然已经到丧失人『性』的地步,喝血吃肉都能做的出来!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玄力究竟是如何拥有,其实凤城人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即使在凤城当中,拥有此种能力的人也在少数,似乎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但是却只在极少数人的身上出现。”亚琪嘶声缓缓说道。 “凤城第一代城主消失之后,那些国家便蠢蠢欲动,直到一百多年前,一名拥有玄力的凤城女子偶然外出时遇到了他国的皇子,两人一见倾心,那女子竟是背驰了凤城祖训,私通外族,苟合之下生下一子,竟然意外拥有了玄力!此事一经被他人得知,那名女子顿时成了整个皇族的玩物,让她不停的生孩子,上至皇帝下至皇孙……”说到这,亚琪整个人都开始发抖,本来软软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攥成了一个拳头,骨节青白,仿佛再用力一些便会折断。 “最终,凤城城主得知了此事,果断协同几名长老一起离开凤城解决此事,那名女子自知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心中早已经对那男子恨之入骨,在城主的『插』手下,那名女子亲手手刃了那个畜牲后,****身亡,却在临死之前恳求城主不要杀了她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不会是水灵云吧?”顾灼华狐疑的问道。 亚琪摇摇头,打消了她这个惊悚的想法“不是她,她还活不到这么久。” “虽然不是她,但是,她却是那个女子的曾孙子。” 陡然听到这么惊悚的消息,着实将顾灼华雷的不轻。 “或许是骨子里的劣根『性』,那名孩子长大之后同他父亲如初一辙的阴险歹毒,导致一脉相承最终成就了水灵云!” “那个国家,就是北镜?”顾灼华皱眉。 “一百多年前,还没有北镜,有的只是一个叫钺卯的小国。”亚琪摇摇头说道。 第243章 永生不死的诱惑 “水灵云难道只和北镜合作吗?仅仅只是因为北镜的前身是钺卯?他们合作的目的是什么?”顾灼华拧眉问道。 “水灵云的野心让她已经不满足于只单单控制一个奉承了,她想要的,是打造一支玄力军队,进而攻占整个天下!”亚琪恨恨的一捶地。 不得不说,顾灼华也不由的为水灵云的野心倒吸一口凉气,在这个男权至上的国家,她居然想要颠覆旧制,统一天下做女皇! 她这个穿越人都没敢想的事,她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究竟哪来的勇气! “不可思议吧?”亚琪冷笑。 顾灼华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唇,面上一片冷然,眸底闪过沉思之『色』。 水灵云若当真有此野心的话,恐怕她手上握有的实力并不少,早前还以为她只是拥有凤城,可如今看来,背后恐怕还占着北京,至于有没有其他国家或者势力,还待深究。 血修罗,凤城,北镜,这三方任何一个拎出来都是庞然大物,顾灼华闭了闭眼,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血修罗也是水灵云手下的势力吗?”她突然开口问道。 亚琪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惊讶于她居然会问这个问题,随即黯然点点头“确实如此,血修罗隶属于她此事我也是最近才得知,倒是没想到你居然会比我早先一步怀疑。” 顾灼华一手摩挲着杯沿,沉思半晌后才问道“沈敬言,此人你可认识?” “欲葬宫宫主?”亚琪再次一惊,随后摇了摇头“此人我只听说过,但是并不认识,他的名头极大,并不亚于凤城。” 听到她这样说,顾灼华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失望的,本以为能够从亚琪这里探到沈敬言的底,却没想到只是得到一个这样的答案。 她直到此刻,依然不能全心的信任沈敬言,因为此人着实看不通,加之从早前的谈话来看,和凤城只怕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她冒不起这个险! 搭救荣钦的路途艰难险阻,一个不小心便会万劫不复,可是她绝不会放弃!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你依然还是要去救他吗?”亚琪咧嘴倒吸了一口冷气,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 “荣钦我绝对会去救。”语气是不容置疑的“但是我想,你是否应该告诉我,北祁瀛究竟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或者说,莫非你的身上携带有能够威胁到水灵云的东西?亦或者是连她也眼红不已。” 她此话倒不是无的放矢,亚琪应该是老城主那一方的人,既然如此的话,想必水灵云一直迟迟没有继承城主之位,其中自然是有些猫腻,不乏如她所想的那般,老城主手上有令她忌讳的东西,又或者是没有此种东西,她便无法继承城主之位,而如今老城主病危卧床不起,而亚琪却是遭到了水灵云那一方北祁瀛的追杀,委实容不得她不多想。 听到她的话,亚琪眼中闪过一抹警惕,嘴巴紧闭,死死咬着牙关,倒像是并不愿透『露』这其中的内情。 “你不用这样子防着我,若我当真对你身上的那些东西感兴趣,你觉得以你此刻的能力能够从我手上逃脱吗?我的护卫可是一直等在门外,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便立马会冲进来,就算用不上他,单照我个人的能力,你觉得你还有活口吗?”顾灼华抿唇有些不耐的说道。 “我以为我们应该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你想要推翻水灵云,而我只想救出荣钦,对你们凤城内部的争权夺利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能够合作的话,我自然是希望能够合作,但如果不能我也不强求,你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多加阻拦。” 亚琪听完她的话后,略微放柔软了些身子,苦笑一声说道:“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此时正值非常时期,我奉老城主之命将这件东西给带出,不让水灵云那个恶毒女人得到,却没想到她居然会将此事透『露』给北镜,不仅她的人追杀我,就连北祁瀛也参与其中!” “北祁瀛为什么会这么听从水灵云的话前来追捕你?”顾灼华皱眉。 “水灵云那个贱人,她居然许诺北祁瀛,助她得成大业之后,赐他永生不死!”亚琪一想到此事便恨的眼眸通红。 “永生不死?”顾灼华皱眉“这怎么可能?北祁瀛难道是傻子吗?这种话都能够相信?” “永生不死一事,倒并非是空『穴』来风,只要玄力达到了一定的强度,确实可以长生不死,并且随着玄力等会儿慢增长,就连容颜都会逐渐固定,只是到目前为止,除了第一任城主,历任的城主都再也没有能逃过生老病死。” “难道第一任城主真的获得了永生不死吗?”顾灼华心头一跳,觉得自己现在有一些接受无能,本来以为自己生活在一个言情的世界里面,没想到突然跳跃成了玄幻,这其中的跨度可不是一般般的大! “第一任城主究竟有没有获得永生不死,凤城历任所有人都不知道,因为她没有任何征兆的消失了。”亚琪摇摇头。 消失?顾灼华紧紧抿着唇,一手不自觉的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脑中思绪万千,隐隐觉得有些东西似乎要破土而出,却又像被层层叠叠的东西给掩盖住了,无论她如何的去想,却始终没有想出一个结果来。 消失,那便很有可能意味着,第一任城主并没有死! 一想到会有这种可能,顾灼华就感觉一阵心惊肉跳,着实想不出来,几百年前的人居然还能活在这个世上,若当真有一****出现在她的面前的话,那场面不知要如何惊悚。 左右,他对凤城的了解并没有多深,此刻想什么也是想不出来,便暂时将这个问题搁置了下来,目光看向亚琪低声问道:“你究竟掌握着什么东西?竟然让水灵云这么垂涎?” 亚琪喘了一口气惨笑着说道:“她想要夺取凤城城主之位,可是若是没有此件东西的话,她这辈子都不可能顺理成章地当上凤城城主!” “这个东西,不仅能够决定谁是城主,还拥有莫大的力量,一旦将其参透,便会拥有无穷的玄力!” 第244章 世界玄幻了! 说话间,亚琪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成刀,缓缓在心口一划,顿时一片绿莹莹的光芒从她胸膛间散发出来,竖形的缺口缓缓变成拳头大小的圆形,一枚约莫鸽子蛋大小的圆形物体自那个缺口当中飘出来,最终落在了她的手上,滴溜溜地打着转,柔和而充满生机的光芒充斥在整个房间,明明只是光,深吸一口气却感觉连身体都受到这股生机勃勃光芒的涤『荡』,而显得精神奕奕。 四散的光芒随着她五指缓缓并拢,渐渐收敛起来,只余浅淡的光芒在她指尖流转,映衬的那双手仿佛也变成绿『色』的了一般。 “这个东西,就是他们要争夺的?”顾灼华看着她手心当中犹如一个不需要电就能自主发光的小灯泡一般的东西,有些迟疑的问道。 亚琪脸『色』好像比方才更加苍白了一些,像是已经接近于透明,她将那个珠子重新按回了胸膛当中,伸手一抹,那道豁口瞬间便消弭于无形。 “对,这是凤城的传世法宝,阴阳珠。”亚琪勉强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容,眸中『露』出一抹奇异的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缓缓说道:“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能够激发阴阳珠阳『性』一面。” 顾灼华表示对这个阴阳珠除了一开始的好奇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她此刻只想知道这个珠子对于水灵云和北祁瀛究竟有什么作用,竟然让他们这么大费周章的要夺取。 若单是作为凤城的传承法宝,水灵云迫切想要夺取它的心思倒也不难理解,但是北祁瀛一个普通人,身上没有丁点的玄力,为什么也要这么费尽心思的要夺取它呢? “这个珠子真正的作用是什么?”顾灼华皱眉。 “凤城什么最出名,你应该知道吧?”亚琪笑笑“这颗珠子既然能被称之为阴阳珠,自然是有它的特殊『性』,阳面代表着生机,阴面代表着死亡,一旦拥有了这颗珠子,窥破其中的天机后,就能获得永生不死!” “我靠!”顾灼华眼睛一瞪,也是忍不住爆了一个粗口。 这个世上居然还有这么逆天的东西? “但是几百年来,除了第一任城主能够拥有它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拥有它。”亚琪盯着她咧嘴一笑,牙齿反『射』出森白的光芒。 “妄想将它据为己有的人,全部都死无全尸!” 虽然顾灼华心中依然还是比较崇尚科学,但穿越在前,这颗珠子灾在后,事实摆在她的面前,容不得她不相信,听到亚琪这般说,盯着她胸口那颗珠子消失的地方,目光也不由变得有些诡异。 “你都能知道水灵云难道不知道吗?莫非她是有极大的信心能够将这颗珠子化作己用?”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办法能够将这颗珠子据为己有,但仅凭握有这颗珠子便能够号令凤城,我就绝对不会将其交给她!”亚琪冷笑着,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这句话。 “老城主在凤城当中已经自顾不暇,水灵云和北祁瀛又在全面在追杀你,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就这么一直躲下去?”顾灼华挑眉问道。 一说到这个话题,亚琪浑身的气势顿时松懈了下来,有些沮丧的抬手『揉』了『揉』脑袋“我也不知道,老城主只是让我将这个东西带出来,却根本没有告诉我应该如何做,只说是碰到有缘人将其交之,她能给凤城带来一线希望,不将这百年心血毁之一旦,但是天知道这个有缘人到底在哪里,难道要我每次见着她便将珠子掏出来照她吗?” 听到这儿,顾灼华忍不住想笑,但是看着亚琪此刻浑身浴血的模样,硬生生将这股冲动忍了下去,正了正神『色』后说道:“或许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说完后,她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伸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起身向床边走去,边走边说道:“时间不早了,明儿一早我还要赶路,恕不奉陪,你若是想要待在这便呆着吧。” 亚琪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上床睡觉,面朝里边儿背对着她,像是彻底无视了她这个人一般。 “喂!当初好歹我也救了你男人一命吧,你就这么对待我?”亚琪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过了好半晌,就在亚琪以为她睡着的时候,床上忽然传来低低的淡淡的声音说道:“反正你又死不了,死不了就赶紧从我这离开,别给我找麻烦。” 亚琪恨恨地低咒一声,随后就听到指甲挠地板的声音,似乎是在泄愤,隐隐约约间能够听到各种各样骂人的词汇从她口中溢出,也不知过了多久,顾灼华就在这样的声音当中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大早,在醒过来的时候,房间当中已经没有了亚琪的身影,只是床角处那一滩已经泛黑的鲜血,显示着昨夜的那一次相遇并不是她在做梦。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之后,顾灼华再次恢复成了那中年男子的模样,脸『色』淡然的拉开了房门,刘权似乎早已经醒了,此刻正站在门口垂手恭立着。 “昨天晚上的动静你都知道了?”抖了抖袖子,顾灼华一边缓缓下楼,一边轻声问道。 相对于亚琪,她反倒更相信沈敬言身边的人。 “知道。”身后的人硬邦邦的吐出两个字,言简意亥。 “你为什么没有拦住她?” 以刘权都无功,早在亚琪爬窗户的时候,他就应该已经知晓,却一直没有动静,甚至在她进了房间之后,刘权也并没有现身,这倒是让顾灼华颇感奇怪。 “没有杀气。”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交代了刘权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现身的原因。 只是这个原因让顾灼华有一些牙痒痒。 在客栈草草的用过了早膳,又在街上买了一些补给后这才坐上了马车驶出小镇继续向东方行去。 此时距离凤城已经不远,顾灼华坐在马车当中算了算时间,出来已经有将近大半个月,在这期间,只是寥寥几笔书信,告知家里面自己的情况,倒是没有像一开始所说的那般,只是出来几天。 接下来又赶了将近十天的路程,才总算在距离凤城已经不远的一个县城落脚歇息了下来。 第245章 再遇 离开大雍已经一个月了,这期间除了偶尔有那么有两拨土匪拦截马车被刘权轻松解决后,倒是什么情况也没有发生,顾灼华想到亚琪,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逃脱北祁瀛和水灵云两方人马的追捕。 坐在客栈的窗边,顾灼华目光散漫地落在桌上沸腾的水壶上,烧沸的水咕噜噜的冒着泡,蒸腾而上的热气令视线所及之处一片模糊,悠然清浅的茶香飘散在房间当中,一派安然的景象。 年已过,可街道上还是一派热闹的景象,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或行『色』匆匆,或安然闲适,时间在不疾不徐的缓缓向前进着,现在所看到的,终将成为历史滚滚巨轮下的一粒尘埃。 这一路上,她无数次的在想,究竟要如何才能进入凤城将荣钦救出来,可水灵云的势力委实太大,大到她面对近在咫尺的凤城之时,脑中依然一片茫然,不知道究竟要如何做才好。 伸手将窗户又推开了一些,安静的房间顿时多了些嘈杂的声音,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莫名的多了些安定。 端起茶杯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两口后,浅啜一口,看着茶杯当中起起伏伏的碧绿茶叶,顾灼华敛眉,深深吐出了胸腔当中的一口浊气。 目光游移没有一个具体的目标,不经意间,眼角扫到了不远处街道上徐徐骑马而来的一群人。 领头之人满身的凶悍气息,满脸滨海,虎目圆瞪,杀气四溢,一身戎装配上下颌一直到喉骨的狰狞疤痕叫人只消望一眼但感觉不寒而栗,在他身后还有四五个人也是骑马,左侧一人一身的书生装扮,雪白不染纤尘的书生衣袍,外罩一件雪白的狐狸氅,面目阴柔俊美,一双桃花眼顾盼流转间媚意横生,倘若女子被他看上一眼,只怕连心跳都要『乱』了节奏。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顾灼华眉头不由深深地皱起,望着那个书生,眼中出现一抹深沉之『色』。 难怪当初第一眼见到他时便觉有些熟悉,当初大雍皇帝为了和亲公主北祁萱特设宫宴,坐在北祁萱身边的只怕便是这个三皇子北祁瀛,只是那时她的心思全部都扑在荣钦身上,对此人也只是草草的扫视了一眼,并没有多加关注,加之从那以后再未曾见过,倒是将他遗忘了。 北祁瀛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就是亚琪回到了凤城,要么就是他已经抓到了亚琪,得到了阴阳珠! 这两种不管任何一种情况出现,对于顾灼华而言,都绝对是大大的不利。 阴阳珠的力量她虽然并不清楚究竟有多强大,但是从那日感受过里面澎湃的生机之后,顾灼华就知道,这个东西绝对不能够落入水灵云的手中,虽然说没有阴阳珠便不能执掌凤城,但按她的野心如此坚决想要阴阳珠,恐怕此事没有那么简单,不管她究竟有没有办法能够获得阴阳珠里面的能量,她都不会想看到阴阳珠落在水灵云的手中! 就算是喂狗也不能给她! 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当真水灵云拥有了能够破解阴阳珠的办法,到时候只怕真的要天下大『乱』了。 眼睁睁的看着北祁瀛那一队人进了客栈,他对顾灼华的目光似有所觉,突然抬头向着她所在的二楼窗户看了一眼,随后唇边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复又垂首大步走进了客栈当中。 顾灼华将杯中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轻声唤了守在门外的刘权进来,看着他低首淡漠的样子,沉『吟』片刻后凝重的开口道:“在这边能不能调动人手?去查一下亚琪究竟有没有被北祁瀛或者是水灵云的人抓到!” 刘权闻言抬头看着她,眉头微皱,似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是嘴唇蠕动了两下,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走了出去。 顾灼华当然知道他想说些什么,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阴阳珠绝对不能落在水灵云的手上,沈敬言的势力究竟会不会暴『露』在水灵云的眼皮子底下她暂时管不了了。 如果连这么一点事情都办不好的话,欲葬宫恐怕早就已经被血修罗给取代了。 晚上,暮『色』四合,当最后一丝残阳被无尽的夜『色』吞噬后,整个天地间一片黑沉。 刘权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伸手敲了敲门,当听到房间里面传来响动时,立即推门走了进去。 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刘权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可顾灼华依然从他脸上看出了一丝难看。 “有结果了吗?”顾灼华眉头微拢,声音有些低哑。 伸手倒了一杯热茶递到桌子对面放在刘权面前,他看也没有看一眼,径直垂首恭声答道:“属下无能,没有查到亚琪的踪迹。” 听到他说没有查到,顾灼华的心反而放松了一些,没查到总比查到她在水灵手中要来的好。 “明日照常赶路吗?”刘权难得主动开口一次问道。 “行程照旧,今晚继续去查!”顾灼华闭眼伸手『揉』了『揉』额角,眉宇间透『露』出一丝疲态。 由于有北祁瀛一行人在,顾灼华晚上睡的并不安稳,上一次在客栈时,隔壁房间的动静仿佛近在耳边,她隐隐有种感觉,这些绝对不是巧合,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第二日一早,顾灼华早早的便起身洗漱完后出了房间来到大堂,刘权依然跟在她的身后不言不语,只是没想到才刚刚坐下,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随后她对面的桌子便坐下了两人。 赫然便是北祁瀛和那个凶悍汉子! 北祁瀛依然是那一身儒雅的书生装扮,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看着顾灼华的桃花眼熠熠生辉,见到她看过来,当即便极具善意的颔首示意,唇边的笑意加深,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顾灼华瞳孔不自觉的一缩,面上却是不显,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后,便借着喝茶的动作低下了头。 坐在北祁瀛身边的凶悍汉子冷冷的斜视过来,目中没有丝毫人气,就像是一个人形机器,刘权略微掀了掀眼皮,和他对视了一瞬后便垂下眼帘再次垂手恭立在顾灼华的身侧。 第246章 神话峡谷 快快的用了早膳,顾灼华便退了房间上了马车继续赶路,只是在她离开客栈之时,北祁瀛居然对她莫名其妙的一笑,笑容中颇有些玩味和诡异的感觉。 顾灼华坐在马车上,脑海里面一遍一遍的回放着北祁瀛最后冲她那一笑的含义,思绪翻滚,却始终没有『摸』到一丝头绪,伸手『揉』了『揉』肿胀的额角,她长长叹息一声。 现在是她在明,而地方再暗,她也不确定北祁瀛究竟知不知道她是谁,或者说有没有识破她的身份,总觉得以他那样子一个人的『性』格,居然会莫名其妙的对她表现出两次善意,委实有些奇怪。 只是现在想太多也没有作用,她对于凤城,对于水灵云,对北镜北祁瀛以及血修罗等等等等都知之甚少,信息全部都自他人口中所得,究竟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或者是内情究竟如何,她根本不得所知。 再一次压下心中的疑问,顾灼华抬手撩起车帘往外看了看,马车此时已经出了县城,正行驶在唯一一条山路上,再往前进半天的路程,便能见到一大片峡谷,此峡谷在历史上可谓是着名之极,不仅是因为那里风景独好,秀丽天下,更是因为世间无数的神话故事,多多少少都有这峡谷的影子,无数人慕名而来,仅为瞻仰这峡谷的美景和神话故事发源地。 远离了县城后,路面便开始不再平坦,地上满是石子和泥土,马车驶在上面颠簸的顾灼华心中恶心想吐,许久没有这种感觉,此番再次感受到委实有些忍受不住。 路面的情况虽然差,可胜在周边风景不错,群山环绕,还有一条小溪自,山上蜿蜒而下,流经山路旁边,只是此刻正值隆冬,湖面早已结冰,但是却一点也不妨碍观赏风景。 峡道两旁山上的树木皆是高耸入云,一人都合抱不过来,光秃秃的枝干上落满了皑皑白雪,偶尔有两只山雀自头顶飞过,湛蓝的天空下是一片冰雪世界,离得近的一些树干上,还能看到几只松鼠,或者雪地上一闪即逝的兔子等小动物。 现在这个月份进山的极少,又正值年末,大部分人皆选择在家里休息,只有极少数的猎人才会进山,是以这条路上倒是没见着几个车痕,此时此刻只有她这一辆马车在缓缓前进着,倒是在这一片万籁俱静中生出了一份孤寂的美感。 过了这个山路,再往前便是要过一个悬崖,崖道宽敞,据说这是早些年间,凤城第一任城主为了和外界联系,特意用莫大的力量开辟出来的。 当然这个仅仅只是一个传说,这条路究竟是怎么来的,谁也不知道,就连史官的笔也写不明白。 顾灼华在马车里颠簸的难受,又见着周边风景甚美,心中欣喜,便干脆裹紧了身上的大氅,钻出了马车坐在刘权身边,悬着的腿靠在车门上,微阖双眸感受着冷冽清新的空气,和冬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太阳。 刘权对于她的行为只是淡淡地瞥过来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继续专注地赶他的马车。 离开群山环绕的峡谷,马车渐渐驶上崖道,顾灼华特意探头向下看了看,只能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有些恐高的她浑身打了一个寒战,缩回了脑袋继续靠在车门上,还示意刘权尽量驱赶马车靠着崖壁走,不要太往外面过。 刘权对她的此种行为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在外面已经坐了半日,此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顾灼华双手拢在面前,哈了一口热气,搓了搓手后忍不住问道:“还需要多久才能走出这里?能不能赶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住的地方?” “困难。”对于顾灼华的问题,刘权只给了这么冷冰冰的两个字。 积雪长时间覆盖山道,道路上早就已经覆盖了一层坚冰,再加上边缘都是悬崖,根本就不敢跑快,山路弯弯绕绕,很多都是九十度的直弯,稍不留神,车轮便会打滑,坠落崖底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此时自然只能是稳妥为上,至于住的地方只能尽量。 就算是身上披着大氅,顾灼华早前在马车当中捂出来的那一点热气早已经散了,这会儿身上已经开始瑟瑟发抖,脚都冻得有些发木,只好裹紧了身上的衣服钻回了马车当中。 天『色』越来越暗,山谷里渐渐开始弥漫出一层薄薄的雾气,让视线愈发受阻。 山谷当中无比静谧,只有马蹄踏在路面上的嗒嗒声,以及车轮轧着积雪咯吱咯吱的声音,天边只余一丝丝的白光,夜晚来临,可前方依旧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山路,也不知这一处山谷究竟有多远,竟是走了这半日的路程也没有行出去。 顾灼华伸手往马车当中的火炉中扔了一块煤炭,看着火星子飘了出来,心中不由开始想念荣钦,无意识地哈出一口热气,看着白雾在眼前飘散,恍惚间竟像是看到了荣钦那清浅的笑容一般。 就在此时,马车突然一阵剧烈的晃『荡』,外面传来了马匹受惊嘶鸣的叫声,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顾灼华脸『色』冷了下来,瞳孔凝结成冰,一把撩开车帘钻了出去,却见着前方不远处的道路上正横站着五匹马,马上坐着五个人,但是在雾气的影响下,却隐隐绰绰的瞧不真切。 双眸眯了眯,顾灼华站在马车前,双手拢在袖中,压低了声音,沉声说道:“不知诸位为何拦在下马车?” 五匹马当先一人驱马往前走了两步,清润略带着些阴柔的声音轻笑两声道:“这位兄台,咱们又见面了哟。” 一听到这个声音,顾灼华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虽然对方说话时的态度仿佛老友一般,可她现在伪装的是一名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就算当初在宫宴时见过一面,可此番这种打扮,根本就没有显『露』出丝毫她是女『性』,更别说真实面容了,对方这样跟她打招呼究竟抱有什么样子的目的? “敢问兄台此举为何?”顾灼华抿唇,伸出一手指了指两方的队伍,并没有因为对方看似善意的问话而显『露』出丝毫的松懈。 第247章 惊险! “在下倒是没有想到竟与兄台有此等缘分,连续三次遇到。”那人爽朗一笑道。 顾灼华冷笑,连续三次相遇,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是巧合,可是这第三次竟然明目张胆的堵在他马车前行的方向上,这若是缘分的话,她就可以去****了。 “兄台莫非也是要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若是如此的话,倒确实是缘分。”顾灼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任谁都能听出她话中的嘲讽之意。 北祁瀛轻夹马腹,促使身下的马一步一步缓缓向前,最终走出了浓雾,将她他整个人彻底的暴『露』在了顾灼华眼前。 “我确实是走这条路,但是今次拦这位小姐的马车实属出于无奈,还请小姐原谅则个。”北祁瀛居高临下的看着顾灼华,面上『露』出歉然之『色』,配合着那双桃花眼,着实有些令人心动。 这么一副皮囊,生在这等变态的人身上,简直就是浪费! 对于北祁瀛直接喊出了她的真实『性』别,顾灼华倒是没有丝毫的诧异,她的易容术毕竟比不上古代,只是利用化妆让五官显得稍微立体些而已,但是近看却是很容易能够看出破绽。 “这位公子,倒是不知道我这马车上有什么东西,竟能劳动您大驾堵在这里。”顾灼华此时也懒得再刻意压低声音,直接用出了自己本来的声音。 “你的车上,藏着一个小偷,她偷了本公子的东西,现在本公子亲自前来追回。”北祁瀛温和的笑笑,只是眼底却涌动着波诡云谲的光芒。 小偷? “这马车上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何来的小偷?”顾灼华皱了皱眉,有些『摸』不准他此举是不是故意找借口。 北祁瀛没有再看她,目光落在马车上,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桃花眼中一片潋滟之『色』,语气仿佛在跟情人呢喃一般“小乖乖,还不打算出来吗?” 刘权此时全身已经紧绷,抬眼看了一下顾灼华,似乎在等她的指示,可她此刻全神贯注在戒备着北祁瀛,根本就没有分神看他一眼。 整个山道上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顾灼华紧抿着唇瓣,脸『色』冷然,站在马车旁边一动不动,双手拢在袖中紧紧交握在一起,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骨节早已经青白一片,那是极度用力之下才会导致的。 北祁瀛此时看上去倒是极为有耐心,牵着缰绳左右来回的晃动着,面上的笑容分毫未变,可若是熟悉他的人,便能从他的眼神当中得知此时此刻,他已经极为的不耐了。 “看来你当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非要『逼』得我出手惊吓了美人。” 北祁瀛仰天长长叹息一声,面上满是无奈之『色』,摊了摊手,对此似乎很是不愿。 “我的马车上究竟有何人难道我还不知道吗?公子可曾进过我的马车,或者是可曾见过我往马车当中带何人?这一路上只有我主仆二人何来的第三人,更遑论,这辆马车当中位置狭小,堪堪能够容纳下我一人。”话说到这儿,顾灼华的语气已然是接近于冷厉“还是说,公子这是在我面前故布疑阵,我看你们才是心怀叵测吧?!”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此话说出来就太伤我的心了,我只是在追回一名犯人,并无意冒犯于你,只要将那小偷缉拿,我自会向你赔礼道歉,但是此刻,还希望小姐配合我。”北祁瀛拉住缰绳,停止了让马匹来回走动的动作,白皙如玉的面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神『色』,可是那桃花眼中闪烁的兴奋与嗜血,却没有逃过顾灼华的眼睛。 “你喊了半天,可有人应你?”顾灼华冷笑,旋即不再理他,转身上了马车,示意刘权驱赶马车继续前行。 刘权抬首冷冷的看了一眼占据中间道路的北祁瀛,旋身坐在了马车上,一拉缰绳,抬手便朝马屁股上狠狠甩了一鞭,马儿吃痛,顿时撒开蹄子朝前行去。 最后面那四个人见着马车竟是不管不顾的向北祁瀛横冲直撞而去,顿时便抽出了随身的佩剑,只听得刷刷刷几声刀剑轻鸣,那四人一夹马腹便准备向前而来。 北祁瀛偏过脑袋微微眯了眯眸,唇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抬手制止了身后四人的动作,策马走到一旁,让开了道路,任由那辆马车极速离开。 等到马车隐隐约约只能见着一个车位时,那四人当中的一人策马向前,并排站在北祁瀛身边低声问道:“殿下,她绝对就在那马车上,为什么不让我们动手?” 北祁瀛脸上依然是那副温和的笑,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底蓦然爆『射』出嗜血的光芒,声音压抑不住的兴奋说道:“就让她享受一下这来之不易的希望吧,猎物只有在最绝望的时候,这场打猎才能最具意义。” 身旁的男子听罢,只低低的应了一声,随后便不再多言。 北祁瀛闭眼站在原地静默了片刻,随后仰头看着漆黑如墨的天空,莹白如玉的手缓缓伸出,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压下,『舔』了『舔』嘴唇低声呢喃道:“来看看我们的小宝贝儿走到哪儿了,五,四,三,二,一……砰!!” 他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马儿的嘶鸣以及重物落地等声音。 顾灼华没想到,北祁瀛居然会这么卑鄙,她本来以为会有什么杀手埋伏,却没想到竟是在这崖边必经之路上埋下了绳索,一旦马匹加速而过必会绊倒在其上连累的身后的马车一起栽倒,若是不慎,还有可能会摔落悬崖,用心之险恶可见一斑! 幸亏刘权功夫高超,在马儿被绊倒的瞬间便飞身将她从马车当中拽出滚落到了一旁的地面上,惯『性』使然之下背部重重地撞击在了崖壁,生疼火辣。 两匹马被绳索绊倒在地,身后的马车瞬间翻倒,崖道上积雪深厚路面早已结了薄冰,马车顿时便滑了出去,直直地坠下了悬崖,两匹马儿不幸受重力的拉扯,被缰索拖拽着也摔了下去! 半晌都没有听到从崖底传来重物坠落的声音,这悬崖当真是一道天险,杀人抛尸的好去处! 顾灼华在刘权的搀扶下缓缓站起了身,目光冰寒的看着雪地上零星散落的木屑,那是马车碰撞地面时所留下来的。 第248章 绝境! 顾不得背后火辣辣的疼痛,顾灼华紧紧抿着唇瓣向着来时的方向看去,目光森寒,面上满是冷厉。 “走!”她冷冷吐出一个字,抬步便要离开,转眼却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崖底下有一团影影绰绰的黑影。 “藏在马车底下的人。”刘权往她身边靠拢了些,警惕的看了一眼身后,旋即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 顾灼华冷着脸一步一步缓缓向那道黑影靠近,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迫近,黑影动了一下,明显是女子声音的低『吟』响起,似乎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只消听到那声音一响起,顾灼华便立马反应了过来,瞳孔骤然一缩“居然真的是你!” 自从在上一个县城看到北祁瀛之时,顾灼华心中便隐隐感觉有一些不对,可死活也想不到究竟是哪里不对,便是派了刘权去调查,也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她便归咎于是自己临近凤城心思太过敏感将此事暂时给压下了。 直到方才北祁瀛派人拦了她的马车,堵在崖道上说她马车上藏了个小偷,那时她心中的疑『惑』便愈发浓了。 没想到,亚琪居然真的会出现在她的马车上! 顾灼华脸『色』此刻极为难看,回首望了一眼山道,果断对刘权下达命令“背上她,我们快走!” 亚琪身上携带有阴阳珠,这个东西万万不能交到北祁瀛手中! 刘权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将氩气背在了背上,疾步往前而去,顾灼华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看着雪地中那颜『色』极淡的绳索咬了咬牙,最终却没有将它回归原位,而是大步紧跟上刘权的步伐快速离开。 三人才刚走出没有多远,身后就传来迅疾的马蹄声,顾灼华心头发紧,举目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却发现在这个地方,除了一道崖壁以外,便只有悬崖,根本没有丝毫的路可以走! 这是绝境! 除非他们两条腿能跑得过身后的四条腿! 马蹄声逐渐『逼』近,每一下都仿佛踩在心上一般,令人感觉到一阵阵的窒息和紧迫,顾灼华心中愈发焦急,面上却是越来越森寒,争分夺秒地用最快的速度想要脱离出这个山道。 天『色』越来越暗,峡谷当中开始溢出浓重的白雾,本就晦暗不明的路面更加艰险,视线所及之处已经不足两米,声音经过峡谷的扩大,让顾灼华根本没有办法去判定北祁瀛携带的人马距离他们究竟有多远,现在所能做的便是全力以赴地奔跑! 只不过,身上携带有负重的情况下想要跑过健壮的马儿,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哪怕刘权身具极高的武功。 五匹马自身后浓重的夜雾当中缓缓走了出来,顾灼华猛地回转过身警惕的看着他们,笼在袖中的双手已经开始悄无声息地凝聚无形锋芒,只待做到一击必杀! “啧啧啧,这位小美人儿,我只是想要你身后的那个小偷,只要你将她交给我,我保证会给你两匹马,让你们安然无恙的到达下一个城镇。”北祁瀛接过身旁人递过来的火把,语气轻柔的笑着说道。 顾灼华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并不说话,心中却在想着沈敬言之前对她说的,会在她身边安排一些暗卫确保她的安全,此时此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却连个鸟人都没见着,沈敬言难道是在诓她?! 还是她说不用便当真只给了她一个刘权! 顾灼华心中思绪百转,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北祁瀛等了半天也没有得到她的回话,面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去,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中浮上一层阴鹜和嗜血“这位小姐,你可要想清楚,这是一个小偷,你和她无亲无故,当真要为了这样一个人搭上『性』命吗?” 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柔雅,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浓浓的威胁和杀意。 “小姐!”刘权将背上背着的亚琪毫不温柔的扔到地上,两步走到她的背后,目光冰冷的盯着北祁瀛,似乎只待她一声令下,便立马替她们杀出一条血路!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将她交给我,我便饶了你们的『性』命,保你们安然无恙的走出这片神话峡谷,但若是继续反抗,别怪我辣手摧花不近人情。”北祁瀛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略显殷红的唇瓣在明晃晃的火把照耀下更显阴寒诡异。 顾灼华还没有开口说话,被刘权扔在地上的亚琪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随后摇摇晃晃的自地上站起来,有好几次差点又摔回去,却硬生生的又撑住了。 “北祁瀛,我告诉你,阴阳珠我哪怕拿去喂狗,也绝对不会交给你这个畜生!”亚琪的声音嘶哑的厉害,仿佛漏风的风箱,又像是指甲划在玻璃上的声音,格外刺耳。 “啧啧啧,受了那么重的伤,还中了我的毒,居然能坚持到现在,可真够顽强的。”北祁瀛挑了挑眉,对她的话仿佛根本不以为意。 “你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试试,我身后就是悬崖,就算是跳崖也绝对不会把阴阳珠交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亚琪说话间,拖着残破的身子一步一步挪向悬崖边,此时她只需往后一步,便会直直地堕入悬崖当中,永无生还的可能! 似乎亚琪的举动终于惹恼了北祁瀛,他收起了脸上一直挂着的温和笑容,目光带着诡谲阴毒的看向顾灼华“她若是死了,你们也逃不掉!” 顾灼华冷冷的看着他,随后转过身面向亚琪,在北祁瀛看不到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似乎在暗示亚琪什么。 放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顾灼华唇角几不可见的一勾,眼眸眯了眯,不带她开口说话,便再次转过身,直面北祁瀛冷然说道:“她想要去死关我什么事情?你这个强盗逻辑是不是太过分了?” “很有趣,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说我过分,真是一个奇妙的体验。”北祁瀛微微闭上双眼,脸上『露』出了一种仿佛享受般的神情。 变态! “请你说人话好吗?”顾灼华眉梢一抽,毫不客气的出声讥讽道。 “不用试图拖延时间,这条路自从你们进来后便已经被我封锁了,除了我,没有任何人能够救你。”北祁瀛『舔』了『舔』嘴唇,有些倨傲和得意的说道。 第249章 战斗吧! 顾灼华突然笑出声“在没有结果的时候,话不要说得太满,否则的话,最终你的脸可是会很疼的。” 北祁瀛听出了她话中的讥讽意味,但是却并没有恼怒,而是轻笑一声,目中掠过一抹猎奇的光芒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现在我倒是对小姐你本来的面貌非常好奇,不知可有幸一观?” 观你个大头鬼! 顾灼华将脊背挺得笔直,心中暗骂,面上却分毫不显,依然只是冷笑的看着他,哪怕背部已经被冷汗给浸湿。 北祁瀛看来也是知道了她的态度,也没有强求,再次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亚琪身上,唇边挂上一抹浅笑,阴柔的面庞被火把忽明忽暗的光衬的仿佛鬼魅“你们已经浪费了够久的时间,我也陪你们聊了这么一会儿,是不是应该把东西交给我了?” 亚琪站在悬崖边上,一手紧紧地捂着胸口,面上早已经被污血给侵染的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发丝凌『乱』的贴在颊边,只余那一双眼睛好似天上的寒月,清冷入骨,折『射』出深切的恨意“你想都不要想,我是绝对不会把阴阳珠交给你这个畜生的!” 北祁瀛听到此话,本来懒懒散散坐在马背上的身子,缓缓挺直了起来,浑身笼罩在了一股极其阴郁和嗜血的气息当中,面上再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有那一双桃花眼,闪烁着摄人的寒光和阴冷“我给了你们足够多的机会,现在,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北祁瀛身后的一个人当中猛地抬手,就见这本来站在悬崖边上的氩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力给生生拽了回来一般,直接拖行在地被拉到了北祁瀛的马蹄下。 顾灼华瞳孔骤然一缩,眸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早前便已经悄然凝聚在手中的无形锋芒顿时便全部朝着北祁瀛激『射』而去,刘权早在那人抬手的一瞬间,便已经身形一闪,向着那群人冲了过去。 他在之前已经知道了顾灼华会玄力的事情,此刻倒是没有对她的安危有什么担忧,全力以赴想要出手解决了剩下的四人。 北祁瀛见着她抬手的动作,瞬间便感觉不妙,尤其在看到并没有任何的暗器飞出时,心中更是沉了一沉,冰冷阴沉的脸『色』微变,他当即便后仰躺倒在了马背上,只是到底还是太过突然,反应不及之下,脸颊和肩膀被无形锋芒划伤,在感觉到那密集地空气波动过去后北祁瀛才直起身,目光阴鹜的注视着顾灼华。 “原来你居然是凤城的人。”北祁瀛眯起双眸,伸出猩红的舌头将颊边的鲜血『舔』去,面上突然出现一抹奇异的神『色』。 顾灼华懒得跟他废话那么多,既然已经开打,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手一扬再度挥出数道锋芒疾『射』向北祁瀛,将他身周所有角落全都封死! “啧啧,可真不温柔。”北祁瀛眯着眼咧嘴一笑,一掌猛的拍向身下的马背,在锋芒临近之前借助着这股力道瞬间腾空而起,安稳潇洒的落在了一旁的地面上。 只是他方才所骑的那匹马,脖子以及脊骨交汇处此刻却诡异的好像下去了一块,马儿早已经轰然倒地,没有了声息。 北祁瀛完全不管身后战成一团的五人,将火把用内力生生的『插』进了坚硬的石壁当中,笑容满面的伸手弹了弹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步一步缓缓靠近骨灼华,直到站在她身旁不远处一个相较安全的位置后才停下了脚步。 “她可是凤城的叛徒,你的玄力这么高超,难道依然想要包庇她放弃自己的前程吗?”北祁瀛一身白衣似雪站在雪地中,脸上扬起一抹极具诱『惑』『性』的笑容,唇红似血,脸颊上狭长的伤口因为天气的寒冷竟是早早地便凝结,将那渗出的血珠冻在了伤口上,远远看去竟像是一条鼓起的狰狞疤痕,配上他的笑容,直给人一种阴森诡异的感觉。 “我今日就是要保她,你奈我何?”顾灼华冷笑着,一边用眼角扫视了一眼刘权那边,却见着五人斗了个旗鼓相当,刘权武功虽高,可架不住四个人一起合围,此刻都形成了牵制之势,双方谁也奈何不得谁。 “看在你拥有玄力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是北镜三皇子北祁瀛,只要你将身后的女人交给我,我给你享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荣华富贵!”北祁瀛直接将自己的身份抖了出来。 “你就是给我皇位我都不要,不过区区的荣华富贵而已,说的好像谁没有似的。”顾灼华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出言讽刺道。 北祁瀛唇边勾起的弧度缓缓被抚平,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双目森寒的看着她缓缓说道:“看来你是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顾灼华二话不说直接甩出三道无形锋芒,直『逼』他面门而去,这三道锋芒若是打实了,只怕北祁瀛的脑袋就要开花了! 北祁瀛轻蔑一笑,单脚一跺地再次飞身而起避过了那些无形锋芒,随后伸脚照着岩壁狠狠一踏,身体犹如离弦的箭般向着顾灼华疾『射』而去,一手朝前弯曲成抓径直扣向顾灼华的咽喉。 顾灼华看着他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缩,身体迅速反应过来,就第一滚避开了他的锁喉手,另一只手里蓄势待发的无形锋芒照着空中无处借力的北祁瀛极速『射』去! 只听到极其轻微的噗噗两声,北祁瀛在空中无处借力,硬生生扭转了一下身躯,却依然没能避过这样的锋芒,任由其在胳膊上和腰侧开出两朵血花! 北祁瀛闷哼一声,侧过身躯半跪在悬崖边上,雪白的书生衣袍半边已经被沽沽流出的鲜血浸染,仿佛开出的朵朵血『色』花朵,艳丽而,诡异。 “很好,你彻底激怒我了。”北祁瀛缓缓自地上站了起来,一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中此刻充斥着暴虐和喋血,浑身气势一变,整个人周身缭绕着澎湃的杀意和阴郁气息,本就受伤的面庞微微扭曲着,俊美的面容看上去极为狰狞可怖。 只见他身影一晃,顾灼华尚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脖子上便已然多了一只纤白修长的手! 第250章 坠崖,猪队友? 若是忽略那宽大的骨节,恐怕当真会以为这是一双女子的手。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般伤过我了,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呢小东西?”北祁瀛邪佞的一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扣在顾灼华咽喉上的手指缓缓用力,紧贴着崖壁竟是将她一点一点的提离了地面! 北祁瀛眼眸眯了眯,突然放松了一些力道,抬手便将她头顶的发冠扯落在地,又撕去了假喉结,不知从何处掏出来一封雪白的丝帕,将她面上的妆容擦去一些后,这才眼睛一亮,轻笑着说道:“我果真没有看错,竟是一个美人儿!” 顾灼华被他的力道掐的根本喘不过气来,只觉得喉咙剧痛无比,仿佛要被这只手给生生捏碎一般,脑中更是混沌一片,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力凝聚出无形锋芒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只是没想到北祁瀛居然会大意的松懈了力道!顾灼华当即艰难的伸手,勉强凝聚出两道无形锋芒,抬手便打算『射』入他的心脏之时,北祁瀛像是知道她打算干什么,抬手便点了她肩膀处的一个『穴』道,顿时手上刚刚凝聚出来的锋芒消弭于无形。 “不要在我面前搞这些小动作。”北祁瀛一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庞,低笑着说道。 顾灼华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阴柔面庞,脑中灵光一闪,当即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的脑袋,双眼一瞬不瞬,哪怕是脸『色』胀红,呼吸极度困难,也没有丝毫的放松。 北祁瀛正高兴于顾灼华的配合,没想到脑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就像是有一把梭子正从内向外地钻着他的脑袋,只不过瞬息,他便猛然收回了手紧紧的捂着脑袋用力的拍打着,口中发出难耐的嘶吼咆哮,眼珠都充斥着血丝,面容扭曲狰狞的可怕,脸颊上的伤口被他震裂开来,再次溢出了鲜血! 顾灼华双脚着地,猛烈的咳嗽了几声后,便快速脱离了他的身旁,向着亚琪疾步而去。 没有了精神攻击,北祁瀛跪倒在地的身子剧烈的颤抖了几下,伸手扶着崖壁缓缓的站了起来,只见他一点一点的转过身子,眼仁之中布满了红血丝,从远处看去,就好像他的眼睛是血红『色』一般,本来尚算正常的脸『色』此刻更是惨白一片,面上冷汗津津,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他脚下的雪地上,此时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再不复之前的风度翩翩。 “刚才是你?刚才是你!”北祁瀛双眼死死地盯着顾灼华,面上显现出一丝癫狂之『色』,口中咆哮着说道。 北祁瀛脸『色』难看,可是顾灼华此刻也比他好不到哪去,虽然看起来没有他那么狼狈,可以只有她自己知道,身上的里衣已经被汗水给浸透,黏黏腻腻的贴在身上,脑中更是一抽一抽,仿佛针扎般的疼着,这是精神力透支才会出现的情况! 虽然头疼的她想要就地打滚尖叫,可是她知道她不能,此刻正值生死攸关之际,她稍有疏忽,恐怕她和亚琪二人便会落入北祁瀛这个变态的手中! 许是因为刚才的精神攻击令北祁瀛有些投鼠忌器,虽然神智已经接近于癫狂,可依然不敢靠的太近,想来是因为那种疼痛着实让他有些心有余悸。 “你还想再次体验一下那种滋味吗?”顾灼华拢在袖中的手紧紧握住了亚琪的手,她冷着脸紧咬住牙关,一字一句地说道,脊背挺得笔直,叫人看不出丝毫她的异样。 只有站在她身边的亚琪知道,此时跟北祁瀛对峙着的她,脸『色』已然苍白,冷汗不住的渗出滑落衣襟,大冬天的,她居然像是身处盛夏一般! “该死的!水灵云这个贱人,居然没有告诉我凤城还有这种攻击手段,这个贱人!贱人!贱人!”北祁瀛有些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来回走动咆哮着,面『色』狰狞的可怕! 本来衣冠楚楚,举止优雅的他现在就像个狼狈的乞丐。 顾灼华护在亚琪身前,双眸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北祁瀛,就怕他搞突然袭击,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对他用一次精神攻击了,如果再次落入了北祁瀛的手中,她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有命活着。 刘权以及那四个人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借着崖壁上唯一一个火把影影绰绰的光芒,顾灼华能够看到刘权身上受了不少的伤,可是那另外四人显然也没讨到什么便宜,身上的伤比刘权重多了,还有一个人胳膊都断了,依然在坚持向他攻击着。 感觉到刘权那边暂时没有什么危险『性』,顾灼华重新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北祁瀛的身上,身旁的亚琪突然闷哼一声,身子摇摇晃晃似乎没有办法再站稳,顾灼华知道她早前受了伤,不久前更是从马车当中翻滚了出来,随后经过刘权毫不留情的一扔,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虽然冬天止血很快,倒是想对应的,想要在这么冰冷的天气受此重伤还想活下去,着实是一个艰难的事情。 刘权那边已然开始一面倒,围攻的从四人变成了三人,顾灼华紧抿着唇死死盯着北祁瀛,浑身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就在这时,亚琪突然身子一软,再次不堪重负的要跌倒在地,顾灼华神『色』微变,赶忙伸出一只手,想要将她搀扶起来,却没想到一直未曾再对她们出手的北祁瀛突然身体掠出道道残影极速向她扑来! 顾灼华瞳孔一缩,赶忙想要弯下身子避过这一击,全心全意在注意着北祁瀛动作的她没看到身后亚琪注视着她的复杂目光,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北祁瀛的身子已然『逼』近二人,抬眼就能看到他扭曲疯狂的脸! 同一时间,亚琪眼神从原来的游移不定到复杂再到坚定,本来软绵绵站都站不稳的身子却不知从哪里涌上来一股力气,硬生生的抓着顾灼华的胳膊往身后万丈深渊躺去! 顾灼华没想到横地里突然出现这样子的变故!她甚至都只来得及看见北祁瀛惊恐和震惊愤恨的神『色』,连伸手想要抓住崖边凸起部分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第251章 逢生! “顾小姐!”刘权眼角扫到坠落悬崖的二人,当即一掌拍向纠缠着自己的那人,将其暂时『逼』退后,脚下一踏,瞬间飞身来到了悬崖边上,目眦欲裂的看着黑沉沉不见丝毫人影的悬崖底。 北祁瀛眼见着那二人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心中顿时一沉,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寒风吹拂而过,竟是显得他脚步有些踉跄。 迄今为止,没有人知道这个悬崖有多深,但凡是掉下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过,顾灼华和那个身怀异宝的女子一旦掉下去,可就真的是必死无疑。 他没有想到,凤城的那个女人居然宁愿跳崖也不愿意将东西交给他,如今人已经死了,阴阳珠掉入了神话峡谷的悬崖,水灵云那个女人得知东西是因为他而不见,恐怕绝对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北祁瀛死死地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目中满是愤怒和暴戾,刘权向来面无表情的面上此刻也写满了嗜杀,浑身杀气暴涨,这次保护顾灼华的任务究竟有多重要他是知道的,哪怕是他死了,顾灼华也不能有丝毫事情,可是如今却被这个男人破坏,顾灼华掉落悬崖生死不明,虽然这样说,可刘权心中明白,掉下去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没有了顾灼华,主子精心策划的计划便功亏一篑,而他作为保护目标的暗卫还活着,迎接他的将是主子残忍暴怒的惩罚! 刘权心中不由有一丝绝望,他瞪着猩红的眼睛看向一旁脸『色』阴郁扭曲的北祁瀛,心中杀意暴涨,猛得抬掌,集聚起身体内剩余所有的内力向北祁瀛拍出,随后也不再看结果如何,径直纵身朝着顾灼华坠落的地方纵身跳了下去。 这一掌他没想过能够杀了北祁瀛,也只不过是奋力一搏而已,若是能够伤着他,自然极好,伤不着也只能说是天意如此。 北祁瀛虽然此刻心神俱震,思绪纷杂,可终究一身的武功没有丝毫的减弱,早在刘泉杀气锁定他的时候,便已经觉察出了他的异动,那一掌拍来他抬手便能挥开,只不过等他挥出去的时候,人已经在原地消失不见。 剩下那四人中的壮汉捂着受伤的胸口,嘴边还溢着血,艰难的走到北祁瀛身边,看了看主子难看的脸『色』,眼中闪过一抹畏惧,却还是定了定神低声问道:“殿下,接下来怎么办?” 此言一出,迎接他的却是北祁瀛暴怒的一掌“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五个人围攻三个人!还有一个没武力都打成这样,废物!” 那大汉却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径直被他一掌打断了气坠落悬崖! 剩下的那三人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喘,纷纷低垂着头不敢看北祁瀛。 “撤!!”北祁瀛最后深深望了一眼悬崖,旋即大吼一声翻身上马离开了这里。 四人骑着马的身影渐行渐远,浓重的雾『色』再一次笼盖了这里,唯一的一只火把早已经不知在何时熄灭,神话峡谷又恢复了往昔的宁静,只是那地面上猩红的鲜血却见证了这一场大战,以及几人的坠崖。 且说这边,顾灼华被亚琪拽着坠崖之后,本以为必死无疑,早已经闭眼放弃了挣扎,岂料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坠落之后,依旧没有着陆的痛感,她这才睁眼看去,只是周围依旧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什么也看不到,甚至连坠落的风声在耳边都感觉不到丝毫,但是却能明显地感觉到身体的下坠。 顾灼华努力调整了一下狂跳的心脏,深呼吸几下之后,反手抓住身后亚琪的肩膀,在空中猛地一个翻身令两人面对面。 “亚琪!亚琪!你醒醒!”顾灼华拍了拍昏『迷』中的亚琪,凑到她的耳边大声喊着,喊了几声终于见到她眼皮子动了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咳咳咳……这……这是在哪里?”亚琪转了转眼睛,看了一下周边的环境,猛地咳嗽几声,艰难的问道。 她身上本来就有重伤,再加上坠落悬崖所受到的空气压力,此刻简直命悬一线! 感觉到滴落在脸颊脖子上的温热『液』体,顾灼华心脏一阵阵的抽紧,她努力稳定了一下心神后,用缓慢而坚定的声音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们现在还在坠崖!” 听到她说的话,亚琪再次猛烈地咳嗽了几声,这一次却是直接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她努力咽下喉咙中翻涌的血『液』,在这漆黑的看不见丝毫光亮的地方,用一双眼睛准确地锁定了顾灼华的脸。 沉重的呼吸声萦绕在二人身周,可能只是过了几秒,也可能是过了很久,亚琪再一次喷出一口鲜血后,她虚弱的一字一句道:“我已经活不了了,我的身体我知道,现在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如果你能活下来,请一定要好好的……咳咳咳……” 她话还未说完,便再次的喷出了一口鲜血,顾灼华胸前的衣服早已经被****,浓郁的血腥味传入鼻尖,却并没有让她感觉到难闻,只是勾起了心中缕缕的酸涩。 亚琪颤抖着一只手,艰难的在自己左胸腔一划,那温暖的充满生机勃勃的绿『色』再一次出现,照的周边仿佛进入了一片绿意盎然的世界。 她将阴阳珠拽在手中,用僵硬冰冷的手拽过顾灼华的一只手放入了她手中“请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它,不要让它落入水灵云的手中,一定!切记!我凤城的希望,可就全部交到你的手中了!” 最后这段话亚琪说的极为利索,没有丝毫的停顿,语气深沉而郑重,这绝对不是一个垂死之人说话的状态。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顾灼华的脸上,随后亚琪抓住她的手缓缓松开,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道一般。 顾灼华死死咬着牙,目光猩红,眼睛一瞬不瞬的瞪着绿光下面『露』微笑的亚琪,直到她面上『露』出一丝解脱的神情,双眼缓缓阖上,一直艰难而起的头终于失去了所有支撑起它的力量,重重地垂落在了顾灼华肩侧。 “谢谢……”清浅的声音好似微风,片刻就支离破碎,只能勉强抓住那若有若无的一声叹息。 “我都还没有答应你呢……”顾灼华依旧双眼直勾勾的瞪着上方,语气带着嫌恶,可是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第252章 再次玄幻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自作多情?”顾灼华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打从一开始见到你就这样,一点也不讨人喜欢,现在又强加给我任务,问过我的意见吗?” “你睡吧,睡着了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顾灼华死死地握着拳,连指甲刺破了肉皮都不知道。 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顾灼华正准备想该如何突破此刻的困局,却没想到,一直握在手中充当夜光珠的阴阳珠突然绽放出了刺目的华光,珠身渐渐开始发烫,直到烫得顾灼华根本握不住,只能选择放手。 阴阳珠从她手中脱离出来之后,飞到了顾灼华的头顶滴溜溜的打转,那光芒却是越来越盛,直照得周围百米内亮如白昼。 被那绿『色』的光芒照在身上,顾灼华感觉到体内灼痛的内脏仿佛遇到了一股清凉的『液』体,逐渐开始舒缓,就连体表的外伤也开始发出一阵阵的『骚』痒,旋即一点疼痛也感觉不到。 她抬起手看了看,只见手臂上被刀划过的位置只剩下心血,那伤口却是不见丝毫。 心中正感觉到震惊的时候,阴阳珠当中突然伸出来了两个绿『色』的光带,往她腰上一缠,旋即顾灼华便感觉到身体正在横向移动着,似乎是阴阳珠正要将她带往一侧的崖壁。 虽然不知道阴阳珠为何由此异变,但顾灼华看着在绿光照耀下越来越近的悬崖峭壁,心中不由涌起一阵劫后余生的兴奋感。 阴阳珠带她前往的那处峭壁上正好有一个浅浅突出来的平台,仅能容纳两三人,平台边缘有一些伸展出来的枯枝,看模样,倒像是已经死了很久了。 顾灼华正打算将目光从其上移开,那枯枝却是突然颤抖了两下,她还以为自己眼花,定睛看去,却发现在那枯枝上竟是开始慢慢出现了绿意,嫩绿的树芽儿慢熳伸展开来,逐渐增多,越来越绿,越来越浓,最后竟变成了一株生机旺盛的茂密植丛! 而这一过程,却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在这隆冬腊月的时间里,一株枯死的植被缓缓变成了生机勃勃的绿树,委实有够惊悚。 紧接着,在那树上竟然结出了几个红彤彤的果子,顾灼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诡异的目光落在头顶上方滴溜溜直转的阴阳珠上。 “真玄幻了?”她颤抖着伸出一只手狠狠掐了一把大腿,感觉到从腿上传来尖锐的刺痛,这才不可置信的惊叹出声。 就在此时,顾灼华眼风扫到悬崖上方,似乎正在急速坠落一个东西,越来越近,定睛看去,那身影可不就是刘权?! “他怎么也下来了?”顾灼华眼见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似乎有要往下方继续坠落的趋势,不知道怎么想,竟然直勾勾的盯着阴阳珠开口,带着些小心翼翼商量的语气说道:“那个,你能帮我把他救下来吗?” 话一说完,她就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竟然对一个物体说话,还巴望着它能够救下刘权! 那阴阳珠一开始依旧一动不动,自顾地在上方滴溜溜的转着,四散开来的绿『色』光芒已经将平台周围的植被全部激活,就连果子都结了不少。 顾灼华紧紧的盯着阴阳珠,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它依然没有丝毫的动静,心中渐渐感觉失望,却又觉得是意料之中,死物毕竟是死物,怎能指望它能够与人沟通,还能够知道她所说的话,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呢? 看来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顾灼华你起双眸看着上方逐渐坠落的身影,大致估算了一下距离后,伸手将外衣脱下,拧成长长的一条,确定了距离之后,她朝着上方大喊“刘权!你死了没有?没死的话往下看,注意一点距离!抓住我抛给你的衣服,我将你拽过来!” 刘权听到她的喊话,本来心如死灰的神『色』一怔,赶忙在半空中扭转身体向下看,顿时看到了那一小块绿莹莹的一片,只是人依旧看不清楚,但不妨碍他看到小小一团黑影在那光亮中冲他挥了挥手上软塌塌的一团东西。 “小姐!”刘权眼睛蓦地一睁,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个人影后,结合方才的声音,顿时忍不住出声喊道。 知道掉下来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还活着的人时,顾灼华松了一口气,又对着上方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这才往平台边缘一步一步的蹭着,方才被阴阳珠带过来之时,他大致打量了一下,这个平台,下方很厚实,但是边缘地带很薄,若是一个不注意,用力过大,恐怕很容易导致坍塌。 搭救刘权的事还需要谨慎才行,否则的话恐怕大家都得一起玩完。 她不确定阴阳珠会不会再救她一次。 刘权的身影越来越近,顾灼华一手紧紧的抓住平台边缘,整个身体平平的躺在平台上,尽量贴合地面,双脚勾住平台上突起的岩石,避免重力拉拽之下,连她一起拖下去。 另外一只手上缠着衣服拧成的绳子,冷风嗖嗖吹过,只着薄薄三层衣裳的她额上却溢满了汗水,咸咸的汗水渗透入眼睛当中,刺得眼睛生疼,可她却根本不敢眨眼或是用手『揉』,全副心神都放在了那个距离她已经不足十米的人影上。 10……9……8……7…………3……2……1……!!! “接住!”当刘权的身影出现在她计算好的位置之时,顾灼华猛地将手中衣服拧成的绳子抛出! 刘权也一直在全神贯注的盯着顾灼华的动静,在听到她的大吼之时,顿时就将目光锁定了她抛出来的那件衣服上,心中默默数着,迅如闪电般伸手拽向衣服! 撕拉! 轻微的裂帛声响在耳中,顾灼华眼见着刘权拽住了衣服,心中却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为紧张! 刘权身量虽然不高,仅有一米七几,也不胖,可到底依旧是一个男人,几十公斤重的东西坠在手上,尤其是这个物体还经过了长时间的坠落,顾灼华一只手臂上所承受的重量足以达到一百多公斤! 瞬间产生的重力顿时将她死死贴在地面上的身子,往前拽了些许,亏的是有脚紧紧勾住了岩石,不然恐怕她已经下去了! 第253章 援救 耳边响起骨骼咔咔的声音,胳膊上传来的剧痛令顾灼华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手臂因为瞬间产生的重力坠落导致了脱臼,恐怕已经有一些部分骨裂,脚腕也因为受众过多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剧痛无比,不用想,肯定也已经脱臼。 贴在地面上的身体也因为摩擦而使皮肤受损,但是因为有衣服的保护,身体体表受损反倒不严重,最严重的应该是手臂上的肌肤,鳞次节比的尖锐岩石将她白嫩的手臂划拉的一片血肉模糊,隐约可见惨白的臂骨! “小姐,您不必如此!”刘权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崖下响起,依旧如往日一般平淡,可若是仔细听去,便能从他声音当中听出一丝颤抖。 顾灼华身上骨节脱臼和爆裂声他如何能够听不到!他只是没有想到,堂堂相府小姐,竟然愿意为了救他这么一个卑贱的下人而去承受这样大的痛苦! “你给我闭嘴,好好想想应该怎么上来,我可不希望被你拖累下去!”顾灼华涨红着脸,额角青筋暴起,嘴唇已经被她咬出了深深的牙印,鲜血渗出,即便如此,她脱臼的手却依然紧紧的抓着衣服,不放松丝毫。 刘权拽着衣服的另一端掉在平台下方,抬头看了一眼上面,却只能见着一条瘦弱的手臂,他狠狠的咬了咬牙,目中闪过一抹坚定,调动体内的内力,双手用力,顺着衣服往上爬,当他双手能够接触到平台的崖壁时,一手屈指成勾,狠狠的『插』入了崖壁当中,随后便两手纷纷差入了石壁当中,一点一点,仿佛壁虎一般往上爬。 感觉到衣服那一端没有丝毫的重量之后,顾灼华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艰难的翻了一个身,躺在平台上,仿佛死鱼一般大口的喘着气,浑身上下早已经被冷汗浸透,寒风一吹,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却连将那衣服拿起来盖在身上的力气都没有了。 刘权翻身站在了平台之上,看着瘫软在地的顾灼华,冷硬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只是面上依旧不显。 他跪坐在顾灼华的身边,一言不发的拿起她绑着衣服的手臂,另外一只手扶在她的肩膀处,略一用力,只听得一阵令人耳酸的咔嚓声过后,脱臼的手臂已经归位。 旋即又转向她的双脚,将她那两只脚也一一复位后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动不动地跪坐在那儿。 顾灼华在原地躺了一会儿后,感觉到身上没有那么痛了,这才双手撑起酸软的身体坐直,想要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抬手触到额头,只碰到一片冰凉。 用袖子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她抬眼瞅了瞅跪坐在一旁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的刘权“你怎么也下来了?” “主死仆从。”刘权低声道。 “从你妹啊从!你脑子被驴夹了吗?你既然活着你能不能派人通知沈敬言!”顾灼华眼睛猛的瞪大,她还以为刘权是寡不敌众,被北祁瀛极其随从打落得,没想到这货居然是自己跳下来的! 顿时感觉一口老血含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你难道逃不掉吗?”顾灼华深呼吸一口气,尽量用心平气和的语气问道。 “能。”刘权沉声道。 “能逃你不逃掉?你不去搬救兵,你跟着跳下来干什么?!!!”她抓狂了! “……” 神话峡谷掉下来没听说过有活路的好吧? 当然这句话也只是刘权在心中念叨,他决计不会说出来的。 事实上,顾灼华确实一口鲜血喷出来了,并且在刘权有些焦急的呼唤中她很光荣的晕倒了。 顾灼华再次醒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反正崖地永远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不见天日,唯有头顶滴溜溜直转的阴阳珠散发出绿莹莹的光芒,让眼睛不至于永久陷入黑暗当中。 刘权一直安安静静的守在她身边,见着顾灼华醒来赶忙开口问道:“小姐,身体可有何异样?” 经他这么一说,顾灼华感受了一下身体,发现不仅是胳膊和脚腕上的伤,没有了丝毫的疼痛,就连身体也是暖洋洋的,浑身格外舒服。 “我身上的伤好像已经好了,你给我吃『药』了吗?”顾灼华蹙了蹙眉,有些疑『惑』的问道。 开口的声音依旧有一些沙哑,却比之前清醒的时候要好了很多,明显是体内的伤势正在逐渐恢复当中。 “属下身上未曾带『药』。”刘权老老实实的答道,随后也是有一些疑『惑』的说道:“属下之前身上也受伤颇重,在小姐昏『迷』的这一段时间,身上的伤却渐渐好了,倒是颇为奇怪。” 听到刘权说的话,顾灼华瞄了一眼头顶的阴阳珠,约莫是明白了这是它的功劳。 阴阳珠散发出来的莹莹绿光其实也是浓浓的生机,既然能够促使早已经枯死的树木重新焕发生机,自然也能够治疗他们体内的伤痛,见识过了枯木逢春,此时倒是也不觉得诡异了,反而心生愉悦。 “我昏『迷』了多久?”顾灼华背靠在崖壁上,换了一个较为舒服的坐姿,伸手摘过一旁树木上的果子,借着绿光打量了一下,放在鼻尖闻了闻,确认无毒之后,给刘权扔了一个,自己又摘了一个咬了口解饿和渴。 “约莫两个时辰。”刘权答道。 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竟然昏『迷』了这么久?可她并没有受什么内伤呀。 “有没有发生其他什么事情?”顾灼华快速啃完了手上的一个果子,旋即又摘了一个接着啃。 “尸体不见了。”刘权伸手指了指原来亚琪尸体所在的位置。 顾灼华啃果子的动作一顿,这才发现亚琪的尸体不见了,心中不由一紧,赶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属下也不太清楚,就见着那个尸体像是风化了一样,逐渐就不见了。”刘权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顾灼华眯了眯眼,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刘权的神情,确定他没有说谎之后,这才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心中涌起面对未知的烦躁。 怔怔的看着那块空地半晌,顾灼华感觉眼眶有些发热,酸酸涩涩的感觉弥漫心间。 跟亚琪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却突然被临终所托,临到头来自己连她的尸身也没有护好,委实难堪。 第254章 内有乾坤 “小姐,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所处的地方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刘权见她神『色』有异赶忙开口道。 他不说她倒是还没有发觉,认认真真地感受了一下后,这才皱着眉喃喃道:“还真是……” 顾灼华低头陷入沉思当中,散『乱』的头发披散在脸颊,将一半的面庞都融入了阴影当中,一只手在地面上毫无规律的『乱』画着,过了好半天,她才抬头若有所思的看着空中漂浮着的阴阳珠。 “小姐,这是什么东西?”刘权也抬头看着,眉头皱得死紧,脸上写满了警惕,他早就想问了,只是奈何一直没有机会。 “北祁瀛想要的东西就是它。”顾灼华淡淡说道,旋即收回了目光,反而翻身而起,在崖壁四周仔细翻看起来。 “小姐,你要找什么?”刘权见着她的动作,赶忙问道。 “如果不想死在这里,就赶紧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离开。”顾灼华冷声说道。悬崖峭壁上大多居住着各种蛇虫毒瘾,他们身上在没有上『药』的情况下,倘若被咬了一口,那到时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阴阳珠虽然能够治疗伤势,但鬼知道它对毒有没有同样的效果,若是不能够解毒,她可不想连老公都没有找着就再死一次。 “是。”刘权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丝窘迫,似乎也明白了自己有一些蠢笨。 两人借着阴阳珠的光亮,仔细的勘探了一下身周的地势地形,却发现整个悬崖垂直成九十度,没有任何可以攀附的地方,下不见底上不见顶,他们正好卡在中间的位置。 光亮所在范围内更是没有丝毫的借力点,他们此刻的状态就像是被困在了茫茫大海中的一座孤岛上,根本看不到丝毫逃离这里的希望。 找了将近两个时辰,两个人都有一些精疲力竭,身体又饿又累,顾灼华抬手抹了一把脸,摘过一旁树枝上的果子递给刘权后自己也吭哧吭哧的吃了起来。 “赶紧吃,饿死了就没有离开这里的希望了,只要活着,就不能放弃。”顾灼华见他他不动,伸出脚踢了踢他后淡淡说道。 “是。”刘权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也开始吃起来。 果子婴儿拳头大小,不酸不甜,只有一些涩,两人每人吃了两三个,把肚子填了个半饱这才继续开始琢磨对策。 对于为什么大冬天这个平台两周还有结着果子的果树,刘权很聪明的没有发问。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虽然不觉得寒冷,可身体终究不是铁打的,扛不住长时间的动作,顾灼华感觉浑身上下都酸疼得不行,脑中也开始混沌,眼皮子直打架,直到身体这是到了极限了,便也没有再继续逞强,招呼一旁还在研究墙壁的刘权休息,随后她便靠着墙壁开始睡起来。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顾灼华约莫感觉到他们已经在这崖底下过去了两天的时间,这两天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唯一感到尴尬的恐怕便是解决生理所需。 精神控制力在这个地方根本起不到丝毫的作用,能凝聚成武器又如何,终究不是实在的武器。 顾灼华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住胸中翻涌的烦躁,一手在墙壁上狠狠的挠了一下,却没想到,这一闹直接挠掉了一大块的墙壁! “卧槽!我学了九阴白骨爪了吗?”顾灼华看着自己手上巴掌大的墙皮,嘴角抽搐着喃喃念道。 这时,她看着墙壁上的那个洞,脑中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赶忙看向背对着她的刘权问道:“你身上还有没有武器?长的短的都行,最好是匕首!” 刘权回转过身,目光落在被她抓出一个洞的地方,脸上『露』出一丝了然,旋即从鞋靴中掏出了两把匕首,将其中一把递给了顾灼,他自己拿着匕首往那个洞捅去。 顾灼华将匕首在手中掂了掂,旋即狠狠的扎在了墙壁上,不出所料,外表看上去坚硬无比的墙壁,竟像是豆腐一般,轻易便被戳破! “我想,我们可能有救了。”顾灼华一眨不眨的看着仅『露』出把柄的匕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哑声道。 刘权没有说话,只是手中挖掘的动作却是愈加快了起来。 墙壁虽然软,但是深度却比想象中的要深多了,直到向里面挖了将近两个成年男子身宽的宽度才出现了空洞。 刘权眼见着光亮从那空洞中透『露』出来,赶忙一脚踹在了那墙壁上,哗啦一声过后,两人面前出现了一个半人高的洞,明晃晃的光芒顿时从那洞中倾泻而出! “居然真的内有乾坤!”顾灼华感觉嗓子发紧,心脏在胸腔当中蹦蹦跳着,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本来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这里面居然真的另辟蹊径,有一个洞府! 按理来说,悬崖峭壁上的土质根本不可能达到那么松软的程度,几乎大多数都是岩壁,坚硬程度不可想象,而能出现此种松软土质,要么就是这里曾经发过大水被冲软了,要么就是这里面是被另填了土,所以顾灼华才会想要往里面挖。 挖完之后的结果真是出乎意料的惊喜。 虽然心中几乎要被能够脱离这里巨大的惊喜给淹没,但顾灼华依旧没有放松丝毫的警惕,鬼知道这个洞『穴』是用来干什么的,突然变得这么玄幻的世界,若是从这洞『穴』里面跑出来两个僵尸,那她可真是哭都来不及! 握着匕首的手横在胸前,另外一只手则是用精神力聚出几枚无形锋芒,身子紧贴着厚实的墙壁缓缓蹲下,浑身上下的肌肉紧紧绷着,一旦洞『穴』里面稍有异动,便能够迅速作出反应! 洞『穴』里面只传来水滴答滴答落在水洼里的声音,空旷的溶洞顶上满是长长的石钟『乳』,水滴正是从其上滴落。 整个山洞约莫有足球场般大小,其内空间巨大,空旷的山洞中除了石钟『乳』,便只有水滴滴落的声音。 见这山洞里面没有其他异常的事情,顾灼华心中略略松了一口气,只是聚拢在手中的无形锋芒,和手上的匕首却没有放松,再次抬脚将整个洞『穴』上的土质层踹开,彻底的『露』出了一个矩形门方罢手。 第255章 好惊喜的机遇 岩石门上刻有神秘的花纹,繁复而华丽,一看便知定是寻得技艺极高的匠人精心雕琢而成,绝非是简简单单的普通石门。 “你可认得这门上的花纹?”要说顾灼华来到这个世界时间已然不短,大致世面上流行过的,亦或是漂亮的,珍贵的,古老的她都有见过,可唯独这种花纹她却是没有在任何一种地方见过,甚至是连相似的也不曾看到过。 刘权只消看上一眼便能够知道,当即便摇了摇头“回小姐,属下并未曾见过。” 即便是身处困境,刘权依旧是恪尽职守,在明知可能没有活路的情况下,看到诡异的阴阳珠,消失的尸体,种种颠覆世人认知的东西时,依然没有做出丝毫逾矩的举动,这倒是让顾灼华着实高看了他一眼。 岩门里面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明明没有任何照明的东西,可却亮如白昼,溶洞的地面上是『乳』白『色』一片,仿佛被细细密密地贴上了世上最华贵的白『色』瓷砖,亮堂的反光。 顾灼华警惕的打量着,目光不放过溶洞里的任何一处角落,一脚朝着溶洞地面踏去,却没想到扑通一声,脚下本应该是坚硬的『乳』白『色』地砖,突然变成了仿佛牛『奶』一般的物质,索『性』这成水质的东西并不深,也仅仅只是堪堪没过脚面。 虽然如此,可这一下脚下踏空,着实让顾灼华心脏狠狠地一跳。 看着脚边还微微『荡』漾着漪澜的白『色』波纹,顾灼华紧紧的抿着唇将脚抬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棉鞋从那水一样的物质当中抬起来,却仿佛水银一般,根本不着丝毫,脚面上的『液』体纷纷化作了滚滚水珠滑落地面,重新又融入到了那一片『乳』白『色』当中。 “小姐,下次莫要如此莽撞,幸亏这东西没有大碍。”刘权方才眼见着顾灼华一脚踏下去,本欲阻止,可终究慢了一步,此番见到她并无大碍,顿时松了口气。 看着隐隐将她护在身后的刘权,耳边是他郑重的声音,顾灼华也知道她方才的行动确实是鲁莽了,若非这地面上的东西并没有杀伤力,换做类似硫酸一样的东西,这会儿只怕她已经失去了一只脚了。 “我知道了。”顾灼华咂吧咂吧嘴点点头。 “先回去将阴阳珠取了再来不迟。”拉住刘权正欲往里走的身子,顾灼华冲他摇了摇头,转身返回悬崖上的平台。 阴阳珠依旧悬浮在一开始的位置上没有挪动丝毫,顾灼华眯起双眸看着头顶一臂多长的距离,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伸手正欲跳起来将其握在手中,却没想到那阴阳珠似是感应到她要抓它,径直滴溜溜的往下一坠,四平八稳地停在了顾灼华的掌心。 “原来你竟是也认得我。”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顾灼华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阴阳珠光洁圆润的珠身,意想之中,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随手将阴阳珠揣在了怀中,顾灼华又伸手将旁边两棵树上的果子悉数摘完,用衣服兜成一坨交给刘权背在背上,当作往后几天的粮食。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之后,顾灼华这才再次来到了那岩门跟前。 这一次刘权说什么也不让她身先士卒,率先抬脚踏向了那『乳』白『色』的『液』体当中,顾灼华无奈,也只好跟在他的身后。 溶洞的最中央有一个无比巨大的石钟『乳』,几乎要十个成年男子合抱才能堪堪将其抱住,石钟『乳』最末尾正欲滴不滴的坠着一滴『乳』白『色』的『液』体,眼见着就要滑落,看了半晌却始终不曾掉下来。 那巨型石钟『乳』的下面有一个石台,台上有个脸盆大小的石凹,约莫二尺深的白『色』清香『液』体正在里面滚动。 顾灼华凑近那清香『迷』人的『液』体嗅了嗅,眯起双眸认真的分析了一下,确认在这里面并未曾有毒素后,立即用精神力形成两个小碗,在那石凹中舀了两碗『乳』『液』,一碗递给刘权,另一碗自己则仰头喝下。 “小姐!这东西……”刘权拿起来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虽然没有闻出毒『药』,可依然觉得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喝下去委实有些不好。 “这可是好东西,万年石钟『乳』的精华可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咱们好运碰上了,自然时机缘。”顾灼华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刘权自然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当即便一仰头将其喝下去。 刚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肚子里面慢慢热了起来,热流在小腹四『射』开来,蔓延在四肢百骸当中,浑身犹如浸泡在温泉当中一般舒适无比,尤其让人惊讶的便是,刘权丹田当中的内力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增长着,不过片刻工夫便已经多了一甲子的功力,而且还在持续增长! 顾灼华此刻也正闭眼吸收着万年石钟『乳』精华的能量,她感觉到自己此刻的精神力比之方才有了质的飞跃,不仅更加凝实,也增长了不少。 精神力若是能有等级划分,一级最低级,十级满级,那么以前的顾灼华精神力便是处在三级,喝了万年石钟『乳』精华之后,她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五级!甚至还有往上增长的趋势! 舒适的叹喟一声,顾灼华感觉到腹中的万年石钟『乳』精华悉数被吸收殆尽后,这才猛地睁开双眼,极尽身体之柔的伸展了一个懒腰后,听着浑身的骨骼噼里啪啦作响,满意的实验了一下增强后的精神力后兴奋念道:“没想到居然因祸得福,有幸能够服食着万年石钟『乳』精华。” 她刚醒转不久,刘权也从吸收当中睁开了眼睛,只从他精光四『射』的双眼当中便能够知道他从中得到了多大的好处。 因这两个人力量体系都不同,内力终究是属于所有力量当中的最下乘,所以相对的来说,刘权所能够从万年石钟『乳』精华中得到的远远要比顾灼华多得多。 他此时的武功造诣已经达到了这个世界相当于大宗师一般的水准。 每一个达到大宗师的人,身上至少要具备一甲子以上的功力,刘权不仅获得了一百多年的功力,还被洗筋伐髓了一下,可以说,将来他的武道造诣绝对不可估量! “属下谢过小姐!”这个时候刘权才知道顾灼华究竟给了他多大的机遇,立即双膝跪地,郑重地磕了一个头后沉声说道。 第256章 道家洞府 “你不必谢我,你我二人困在这个地方,自然是互相帮助,从现在起,我也不会再将你当成下属,咱们现在是同生共死的伙伴。”顾灼华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权没有再说话,顾灼华便也不再出声,她知道他向来不喜多话,于是转回身继续探索这个山洞。 “小姐,还剩下这么多石钟『乳』精华……” “这些东西带不了,不带了,而且一个人一生只能喝一次,喝的再多也没有用。”顾灼华知道他的意思,摇了摇头直接说道。 整个溶洞,除了万年石钟『乳』精华,便再也没有发现其他任何珍贵的东西,刘权倒是眼睛尖,在一侧岩壁上发现了一个石门。 顾灼华伸手往里探了探,手上没有感觉到湿度,也没有感觉到风力,就像这个石门里面是一个死胡同一样。 她眉头不自觉蹙起,刘权见她如此,上前一步低声道:“小姐,让我来吧。”说完也不等顾灼华回话,径直抬步向里面走去。 “这个山洞处处充满了古怪,你万万要小心。”顾灼华见阻指不了他,只好皱眉抬手『揉』了『揉』额角凝重的说道。 石门里的甬道也跟外面的溶洞一样,明明没有任何可以照明的东西,可依旧亮堂如白昼。 通道只有一条,不知通往何处,顾灼华和刘权缓慢的往前推进着,约『摸』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狭窄的通道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了三条岔路口。 三条岔路口通向不同的方向,从外面看来,根本看不出丝毫不同之处。 顾灼华这一下眉头是彻底的皱死了,她平生最是恼恨这种东西,在前世的时候,她便见过如此,这些应该都是属于道家范畴,尤爱给人设置考验和机关,稍不注意便是万劫不复。 “小姐?这里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刘权看着她满脸郁郁的神『色』不由出声问道。 “我现在也不是很能确定,但我感觉,我们可能是陷入了道家洞府里了。”顾灼华收敛起所有的暴躁冷静了一下之后回道。 “什么叫做道家洞府?”刘权不解。 “这个我了解的也并不多,道家旨在法术,用以自身沟通天地灵气化为己用,玄奥无比,许多修真之人在坐化之时会寻一处洞府,将自己一生所得的珍品全部放置在洞府当中,设置重重阵法禁制,一为阻拦贪婪之人,二则是给有缘之人的考验。”顾灼华略略摇了摇头,虽是如此解释,可面上的忧『色』却半点不减。 “可是这种洞府还有另外一种,这种洞府的主人纯纯就是为了埋葬侵入者,根本就不留半点生机,入此间者必死。” 刘权皱眉,就算他以前对这些东西并不知道,但是方才经过顾灼华简略的解释了一通,也大概知晓其意思,于是本就冰冷的面容愈发显得凝重,眼中闪过一抹视死如归的神『色』“小姐放心,属下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会护小姐周全!” “现在局势尚不明朗,虽然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洞府,但至少现在还有一线生机,既然是踏入了道家地界,接下来可就要万万小心了。”顾灼华边往里走边沉声说道。 二人站在三岔路口前,顾灼华从左到右依次感受了一下三个洞口,依然和前面一样,感觉不出丝毫的异常,古人千百年凝聚而出的寻找生路的智慧在此刻毫无用武之地。 她站在正中间的那个洞口处,想了想后,闭上双眼,双手往前伸出,三股精神力画作及细的丝线,一点一点朝着三个洞口里面行去,只不过才行了几百米,精神力便像是触碰到了一层几不可见的柔软薄膜,无论顾灼华如何催动,始终没有办法突破分毫,三股精神力都是如此。 冷汗从额头上滚落,顾灼华脸『色』变得苍白,身体隐隐有些颤抖,这是精神力不济的情况,她死死地咬着牙,将探出去的精神力凝聚成针尖的形状,想要以点破面,看看能不能将那层薄膜给突破。 就在这时,一股无以名状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像一只大手狠狠的捏住了她的心脏,那种密密麻麻的惊惧感令她有些窒息,胸口剧烈起伏着,顾灼华眸底闪过一抹凝重,强忍住浑身的不适感想要抽回精神力,却没想到,其中两股精神力仿佛突然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瞬间和她切断了所有的联系! 仅剩的那一缕精神力迅速的回归了体内,顾灼华在精神力被斩断的瞬间忍不住惊声尖叫了出来,脑中剧痛无比,仿佛被无数的蚂蚁噬咬,却又比那痛千倍万倍,喉咙一甜,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金纸,身体疲软地跌跪在了地上。 “小姐,你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事?”刘权眼见着她仿佛重伤一般的模样,心顿时一沉。 顾灼华大口喘着粗气,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豆大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在身下几乎汇聚成了一处小水洼,浑身也早已经被冷汗所浸透,她强自忍耐着脑中几乎令人疯狂的疼痛缓慢消除。 不知过去了多久,脑海之中的疼痛才消除了一些,尚且在她的忍耐范围之内。顾灼华平复了一下呼吸,睁着眼睛看着山洞顶,又过了片刻后才用干涩发紧的嗓音颤抖道:“没事,再休息一会儿就可以走了。” 刘权盘膝坐在她的身边,双目盯着她惨白的面容,嘴唇嗫嚅了两下,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这一休息便休息了将近两个时辰,顾灼华方才从那疼痛当中彻底摆脱出来,除了脸『色』依旧有一些苍白外,已经看不出丝毫的不妥,可若是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止不住的轻轻颤抖着。 “小姐。”刘权皱着眉,有些不赞同地看着她。拥有了一百多年的功力,他的观察力自然更加的细致入微,顾灼华身体究竟有没有恢复他自然能够一眼便看得出来。 “前面是我太过大意了,现在已经无碍,继续走。”顾灼华摇摇头,面『色』沉冷的说道。 这个地方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居然连精神力都能够斩断,不得不说,顾灼华此刻对接下来所要面对的事情心中没有丝毫把握。 第257章 退路断绝 “走这里。”顾灼华说完,率先向最右侧的那个洞口走去。 方才只有这个洞口的精神力没有被那股莫名的力量斩断,否则的话,她恐怕就不只是吐一口血这么简单了。 刘权没有任何疑义的跟在她身后,才走了两步,便已然和她并肩,全身都处于戒备状态,一手紧紧地握着匕首,双眼更是眨也不眨的四处扫『射』。 顾灼华对此也没有多说什么,直到现在她的脑袋还胀痛胀痛的,稍微一思考便疼的她忍不住想要尖叫出声,毕竟损失了两缕精神力,虽然细如头发丝,可能也像是在灵魂上深深的『插』了两刀,一时半会儿根本就不可能彻底恢复,精神上面的损伤至少需要休养数年才能勉强恢复,她现在也不过是强撑着而已。 经过方才那件事,顾灼华再也不敢虽已释放自己自己的精神力用作探测用,那粉碎灵魂一般的痛苦她再也不想经历一次,哪怕现在想想都让她浑身寒『毛』耸立。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放松自己的大脑,一手轻轻『摸』过岩壁,指尖摩挲了一下,土质很是松软,不带丝毫的湿气,干燥的像是经年放置于太阳底下曝晒过的一般。 这样子的土质若是在地表倒是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可是他们现在少说也在地下千米的地方,除非这里是一个火山坑,否则根本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这里的土质这么干燥。 火山坑…… 顾灼华紧紧抿着唇,拍干净手上的泥土转过身向来路看去,却只见到身后一条笔直幽深的甬道,哪里还有丝毫原来进入之前的洞口! 他们现在也不过才进来不到一百米而已! 顾灼华转过身的动作引起了刘权的注意,他回头也看到了这条不知通向何处,仿佛没有尽头的甬道,眉心不由狠狠一跳,面上的表情愈发凝重。 “小姐,咱们是不是陷入『迷』阵里头了?”他想了想,在他的世界观里似乎也只有这么一种解释的通。 “我也不知道,但这绝对不是一条能够回头的路。”顾灼华『舔』了『舔』干涩的唇瓣面无表情的说道。 “继续往里走吧。”她说完,抬脚便继续向前走去,刘权没吭声,大步走到她身前将她护在身后,直接用行动说话。 没走多久,顾灼华再次停了下来,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前面,一手紧紧握拳,一手捏着匕首,用力之大骨节都有些泛白。 刘权侧首,面无表情的脸上只有眼神透『露』出一丝问询之意。 『舔』了『舔』唇,顾灼华眯起双眸抬手示意刘权别动,自己却将匕首横在身前,刀尖向外,脚下一点一点的向前挪动着,警惕试探之意溢于言表。 这个地方是精神力触碰到那层柔软薄膜一样的位置,顾灼华有了之前血一样的教训,此时根本不敢掉以轻心。匕首缓慢往前伸展着,寸寸『逼』近那处位置,顾灼华心跳如擂,双眸一瞬不瞬紧紧盯着那个位置,终于,匕首的刀尖刺了过去,一层淡淡的水光浮现,波纹『荡』漾,以刀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匕首在那道波纹出现的瞬间便受到了一股阻力,再也不得寸进分毫,无论顾灼华如何使力,始终不得其所。 抽回匕首,那犹如水面一样的薄膜渐渐趋于平静,直到彻底再无一丝波澜后,薄膜就在二人眼前瞬间消失,依旧是那条幽曲深邃的甬道,仿佛刚才看到的都是虚幻一般。 “小姐小心!” 就在顾灼华还在琢磨薄膜之时,身后突然传来刘权惊诧的爆喝身,旋即她就感觉到脑后一缕极其细微的劲风袭来,身体率先与理智猛地往前弯身避过了这一击,紧接着就听到一阵兵戈相交的金属声自身后传来,顾灼华咬牙原地一跺脚旋身踏上了一旁的岩壁上,随后腰身一扭,硬生生的在半空当中借用手中匕首换了个方向,眼角扫到旁边有一团黑影正蓄势待发,似乎正要向她扑杀而来,顾灼华赶忙敛了心神双脚一踏便借反作用力来到刘权身边。 等到彻底站稳之后,她这才有机会细细打量那个袭击她的东西。那玩意似兽非兽,似禽非禽,明明四足,可却背生四翼,身上布满青灰『色』的蛇鳞,屁股后面拖着一条布满森白骨刺的尾巴,足足有身体的两倍长!脑袋上长了一张鹿的面孔,铜铃一般大的眼睛漆黑一片,不见丝毫眼白,口中更是獠牙狰狞,参差不齐的尖锐獠牙闪烁着慑人的寒芒,腥臭的涎水止不住的从其口中滴落,掉在地面上只听得几声滋滋声,岩石地面竟是直接被其灼烧出了一个个焦黑的小洞! “这特么是个什么鬼玩意!”顾灼华死皱着眉头暗咒一声,方才乍一看之下差点被惊得拿不稳手上的匕首! 用力吞咽了一口唾沫,她转头去看刘权,离得近了这才闻到隐隐约约的血腥味,眉头不有皱起“你受伤了?” 刘权抬了抬胳膊面无表情地道:“不小心被划伤了,没伤到骨头。” 顾灼华顺着他的动作看去,见他手臂上确实只有一道两寸长的小口子,入肉不深这才放下了些心。 “准备战斗吧,不知道是什么鬼玩意,估『摸』着在这地下压抑的太长时间基因都变异了。”顾灼华『舔』了『舔』唇砸吧砸吧嘴轻笑着说道,素白的小脸上一派轻松之『色』,可双眸中却是满满的凝重。 还不等二人动作,那边的怪兽却是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锋利的爪子突出肉掌,在地面刨了一个深深的洞后猛地咆哮一声,大嘴裂开,漆黑的眼珠子明明看不出任何焦距,顾灼华却能感觉到它在看她,用一种饥渴的,贪婪的,看到世间无比美味的食物的目光。 “吼!!!”怪兽后脚一蹬,大型犬一般的身躯登时化作离弦之箭般向着她疾『射』而来,两只前爪上的锋利爪子闪烁着寒芒直直冲着她心脏的位置而来。 顾灼华瞳孔一缩,怪兽速度实在太快了,快的她只能看到一片残影!形势危急容不得她再去多想,控制着身子迅速侧过闪避到一旁,可动作终究是慢了,哪怕是有前生千锤百炼出来的遇到危险之时的条件反『射』,肩膀依然不可避免的被怪兽爪子击中,整个身体顿时被一股巨力打飞了出去! 第258章 背水一战! 只听得嘶啦一声,半个肩膀的衣物都被锋利的爪子抓烂,仅留了几缕勉强挂在胳膊上,白嫩的皮肤上,从锁骨一直到手肘出现了四道极深的划痕,鲜血四溢,眨眼间便将上半身的衣服给浸透。 浓郁的血腥味似乎刺激到了那头怪兽,纯黑的眼珠居然开始慢慢发红,锯齿状的牙齿上下咬合着,猩红的舌头不时『舔』着嘴巴,涎水更是比之前流的要多得多,它所到之处地面上尽是焦黑腥臭的坑洼。 “小姐!”刘权转身看着不远处狼狈躺倒在地面上的顾灼华嘶吼出声,尤其是那几乎止不住的鲜血从她受伤的地方汩汩流出,将她染成了一个血人! “咳咳咳……咳咳……我没事!”顾灼华艰难的用完好的一只手将上半身撑起来,还好怪兽将她打到了岩壁旁边,她倚在岩壁上一手紧紧捂着伤口,失血过多的眩晕感令她眼前有些模糊,头脑也开始晕眩,她狠命摇了摇头,用手在伤口上按了一下,肩膀处传来的刺痛感令她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可脑子也比之前要清醒得多。 怪兽攻击了她一下之后便没有再动作,粗长狰狞的白『色』骨尾吊在身后,一下一下无意识的拍打着地面,喉咙里面不停地发出略有些尖锐的咕噜声,前身微微趴伏在地面上,浑身的鳞片微微竖起,像是在顾忌着什么一般。 “刘权!你听我说,眼睛,攻击它的眼睛!我会用精神力帮助你牵制它,机会只有一次,若是你没能将它杀死,我们可就真的要交待在这了。”顾灼华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看着刘权一字一句道。 刘权点点头,转过身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怪兽,双腿一前一后错开,半蹲下身,匕首被他紧紧捏在手中,用力打得骨节都泛着青白之『色』。 他心中担心顾灼华的伤势,可也更清楚现在的形势,若是不能解决了这个诡异的怪兽,他们二人可就真的要葬身兽腹了。 顾灼华喘了口气,脸『色』愈发苍白,失血过多加之旧伤未愈导致她现在面容白的几近透明,可一双眼睛却透『露』着与神『色』极不相符的冷静和一丝丝狂热,双眸亮的吓人。 怪兽晃了晃脑袋,大舌绕着嘴巴『舔』了一圈,喉咙里面的咕噜声逐渐消失,可粗重的喘息声却是一声比一声重,黑漆漆的眼珠子死死锁定着顾灼华,尾巴尖在身后无意识的翘起,浑身都进入了捕猎的兴奋状态! 顾灼华一眨不眨的看着它的举动,双手悄无声息的放置在地面上,无形的精神力透过地表正缓慢的向着怪兽的方向蔓延过去,现在使用精神力对她来说无异于是在受着凌迟之刑,可她别无办法,不想死,那就只能忍着! 脑海里面像是被无数钢刀刮着,剧烈的疼痛令顾灼华面容都有一些扭曲,豆大的冷汗止不住的从额头上滑落,还有一些甚至流入了眼睛,咸涩的汗水让眼睛极为不适,可她硬是一眨不眨,仿佛化作了石头人一般。 五……四……三……顾灼华青白的唇瓣微张,无声默数着,在念到一时,双眸蓦地瞪大,十指齐齐扣入地面猛地暴喝出声“动手!!” 分化做四股的精神力在这一瞬间从地底钻出,牢牢地绑缚在怪兽四肢爪子上,怪兽看到精神力的刹那,身后的尾巴抖动的愈发欢快,像是看到了极其美味的食物。 猩红的舌头一伸就往绑着它的精神力绳索上『舔』去,顾灼华在看到它动作的一瞬间便全部明白了过来,可是她不能放手! 刘权早在顾灼华爆喝出声之时便已然飞身跃起,手举匕首对准了怪兽的眼睛狠狠刺了下去,怪兽感觉到危险,低头****的动作一顿,脑袋偏了过去,匕首仅仅只是扎在了它鹿脸上的鳞片上,火星四『射』,就连匕首尖端都崩断了一小节! 怪兽脸上的鳞片却只是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白痕,连鳞片的保护都没有突破!虽然没能做到一击必杀,可到底也阻止了它想要吞噬顾灼华精神力的举动,这倒是叫她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似乎是刘权的攻击激怒了它,怪兽仰头怒吼,狂暴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甬道内被无限压缩,传入二人耳中之时几乎要将他们震聋过去! 怪兽开始剧烈挣扎,可奈何绑缚在四肢上的精神力令它只能勉强抬抬爪子,想要攻击却是做不到。 怪兽被困得烦躁,几欲发狂,顾灼华也并不好受,这怪物力量大的不可思议,她现在施展了所有精神力才勉强将它拖延住,而且坚持不了多久,最多十五息,若是刘权不能杀了怪兽,到得那时就真的是必死无疑了。 “我最多还能拖延十五息!”顾灼华低吼着,额角青筋暴起,本来苍白的脸『色』在此刻却是涨的通红,双眸之中溢出丝丝血『色』,眼角几乎迸裂。 刘权反应极快,一刀『插』偏,立马找准位置再度刺了过去,可怪物挣扎的厉害,一双眼睛虽然大,可如此也扎了三刀没扎到。 身后传来顾灼华的嘶哑的吼声,刘权捏着的匕首手柄几乎都要被他嵌入肉里,盯着眼前的怪兽目眦欲裂,猛然自喉咙里发出一声爆喝,一手携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将所有内力全部加诸在手臂上五指如勾牢牢地抓住怪兽的下颌,不管涎水流出落在他的手上腐蚀的剧痛,他通红着眼再次举起残缺的匕首对着脑袋动也动不得怪兽狠狠扎了下去! 噗哧! 漆黑的眼珠在一声轻响中破裂开来,像是上好的黑曜石,被银白的匕首生生劈成了两半,刘权手臂再度用力,终于将剩余的刀刃全部都『插』了进去。 没有血,没有任何『液』体,怪兽身体在眼珠破裂的瞬间一僵,随后没有任何预兆的倒了下去,轰然溅起一片灰尘,浑身微微痉挛抽搐着,仿佛临死的挣扎,长满森然锯齿的嘴巴大张着,舌头无力地垂在地面上,涎水一波一波的从它嘴巴里溢出,不过片刻功夫,地面上便出现了半个人宽的大洞。 顾灼华双手撑住地面大口急促呼吸着,褪去红『色』的脸上惨白一片,上半身几乎要趴在了地上,身体小幅度的颤抖着,十指始终牢牢地扣住地面。 第259章 神秘宫殿 肩膀上被爪子撕裂的伤口血『液』已经不再往外涌,只是伤口狰狞,看上去依旧触目惊心。 “小姐!您感觉怎么样?”刘权喘了口粗气,回头看到几乎脱力的顾灼华赶忙快步走到她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撕成条缠在她的肩膀上,整个包扎的过程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 “没事,我休息一会就好。”顾灼华抓着他的胳膊坐直身体,半倚靠在岩壁上哑声道。 之前本就有内伤,现在又经过这么一遭,不仅失血过多,还强行透支受损的精神力,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使用精神力了,否则,最轻都得成为一个白痴。 顾灼华闭眼默默分析着自己现在的情况,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想起来什么,颤抖着手伸向怀中,将那颗已经陷入沉寂中灰不溜秋的圆珠子拿了出来。 阴阳珠一接触到她立马散发出莹莹绿光,将身周百米照的都一片绿『色』,不大一会,她就感觉到肩膀上的伤口处传来痒痒的感觉,像是有小虫子在爬,浑身脱力的感觉也有了些好转,酸痛的肌肉像是被泡在了温泉中一般舒适。 “小姐,你的伤口在愈合?!”刘权双眼一眨不眨的紧盯着她肩膀上巨大外翻的狰狞伤口沉声道。 “嗯?”顾灼华挑眉,低头看去,果然,凝结的血痂下,伤口正蠕动着,裂开的皮肉正缓缓合拢,不消片刻便再不见之前吓人的模样,只有几条淡淡的粉『色』痕迹。 酥麻瘙痒的感觉正是从那传来。 “看来是真捡了个宝了。”顾灼华低低一笑,一直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方才她还在想,在这个破山洞里,没有『药』没有水,没办法处理伤口,感染以及高烧都有可能要了她现在脆弱的小命,想起之前在岩壁上阴阳珠的奇异效果,就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还真的押对了。 “难怪,难怪水灵云想要得到它。” 喃喃说着,顾灼华转头看向刘权“你的伤口怎么样了?”她记得刘权也被抓伤了。 “已经好了。”刘权抬起胳膊将伤处碎裂的衣服拉开,果然,原先一道两寸长的伤口已经看不到了,只留有一条血迹。 “休息一阵吧,好好养精蓄锐。”顾灼华望了眼怪兽尸体的地方淡淡说道。 刘权点点头,拾起顾灼华身边完好的匕首走向怪兽的尸体,直接从肚子处最柔软的地方一点一点将皮子完整的剥了下来。 “小姐,这个怪物防御极高,用它的皮做个软甲,能保护你。”刘权抹了把脸上的血水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看着办吧。”闻着血腥味,顾灼华皱了皱眉,偏过头不再说话,开始闭目养神。 脑子里现在像是被扎了无数钢针,头疼欲裂,虽然有阴阳珠,但是好像这玩意只能针对皮肉伤,精神力修复什么的,这东西一点忙都帮不上,强忍着以头撞地减少痛苦的想法,顾灼华闭着眼双手紧扣地面用来缓解痛苦。 可能是太累了,不多时她便睡了过去,等到再次醒来之时浑身上下的伤口全都愈合了,就连四肢酸软无力的症状都完全好了,除了脑袋依旧疼得不行以外,两人满血复活。 “饿死我了,快,果子给我吃两个!”捂着饿的有些痉挛的胃部,顾灼华有气无力的哼哼着。 刘权直接扔给了她四个,这些果子每个都有成年男子拳头大小,跟苹果差不多,除了味道不行,还是很顶饥饿的,两棵树的果子结的也不多,统共也就二十多个,刘权这一下给了她四个,委实叫顾灼华心中感动。 随手扔回去两个,她拿起一个也不矫情的擦一擦张口就咬下去,边咀嚼边含糊不清的说道:“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找到食物呢,省着点吃,饿不死就行。” “是。” “你吃了没?”顾灼华快速解决完一个才想起来问他。 “嗯。”刘权点点头,打斗之时打掉了他束发的发冠,现在满头黑发凌『乱』的披散着,挡住了半张脸,倒叫人一是看不清他的表情。 “吃!”顾灼华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扔了三个果子给他,目光带上了些凌厉。 这货肯定不会自己吃东西,如果她不说,依他傻不愣登的『性』格最后绝壁会饿死自己。 “属下……”刘权抬头,拿着果子愣了一下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顾灼华无情的打断,她挑了挑眉,目光冷冽“嗯?”尾音上扬,拖得很长,刘权当即不再多说,目光闪了闪拿起果子开始吃起来。 等到他吃完,顾灼华这才拍了拍屁股站起身,嘬了嘬牙花子走到怪物尸体旁边,尸体被剥了皮,现在看上去就是血淋淋的一坨,顾灼华捂着鼻子用脚踢了踢,伸手拔下『插』在它眼睛中的匕首,即便匕首上没有任何异物,她依旧嫌恶的在土上蹭了又蹭这才揣到怀中。 绕过尸体来到那层薄膜的地方,顾灼华皱着眉想了片刻,伸手轻轻『摸』去,没想到都伸过了半米的位置,那层薄膜依旧没有出现。 “没了?!”顾灼华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两步,直到确定过了薄膜位置五六米才停下来,心中无比惊喜。 “是这个怪物。”刘权紧跟在她身后,听到这句话将目光落在地面上的尸体上。 “管他呢,既然那层诡异的东西没有了,那就继续往前走。”顾灼华吐出口浊气勾起唇角眸光坚定地大步向前。 接下来的路好走了许多,一条大路通罗马,再也没出现什么岔路口,怪物也没有再出现,两个人走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继续走,一路宁静平稳的诡异。 顾灼华估『摸』着他们进入这里大概有了六天的时间,一成不变的灰褐『色』岩石甬道让她差点觉得自己是在原地踏步! 幸好,在食物吃完的第二天,甬道消失。 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宫殿,宫殿高约十几丈,篮球场大小,里面全部都是用灰白『色』的岩石雕刻而成,桌椅板凳床铺就连围棋都雕刻的有,还雕刻的有五六位人,两女三男,其中两人正在下围棋,一人身后站了位女子,另外一名男子背对二人似乎准备离开。 第260章 精神力修复 这大殿当中每一处都极为精致,而且很有生活气息,就像是谁的寝殿一般,顾灼华绕过石桌往里走去,纱幔、珠帘、香炉甚至连墙角的盆栽都精致的不像样。 内殿当中还有软塌书柜书桌,软塌上面的矮几上还摆着一本摊开的书和两张纸,边上是一盏茶杯,抛开灰白『色』的岩石,顾灼华觉的自己真的来到了别人生活的寝殿之中。 回到外殿之中,顾灼华捏紧手中的断刃匕首谨慎的走近石桌,绕着五人赚了一圈仔细打量了一下,从衣服到鞋子以及表情还有身上的配饰,无一放过,越看越是心惊。 这些人身上的东西虽然看不到质地,但是样式却是极为奢华,而且从未曾在当今市面上见过,从原主记忆之中也从未曾看到过跟眼前这种有丝毫相似的纹路样式。 简直奇哉怪哉! 两名坐着的男子显然是主子,身后的女子则为侍女,起身准备走的人从神态到动作看来应该是朋友一类,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有如此诡异的宫殿? “刘权,你能看出来什么吗?”顾灼华皱着眉扭头问他。 刘权面无表情的又打量了几眼,很认真的摇摇头,见此,顾灼华也只好认命。 顾灼华托着下巴站在一旁拧着眉头将几个石像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审视了几遍,总有一种越看越鬼畜的感觉。 心里好奇,她便走到棋盘边上瞅了一眼,好吧,她看不懂,移开视线,落在伸手拂袖准备落子的那人身上,仔细观察了一下神『色』,顾灼华伸出一根手指头就准备碰碰他的肩膀,还没碰到,就被一旁伸出来的一只手给拦住了。 “小姐,别碰。”刘权挡在她面前沉声说道。 “没事。”顾灼华笑笑拍拍他的肩膀,绕过他一指轻轻点在了石像的肩膀上,没想到变故突生! 石像上被她手指所点的位置突然发出一声轻响,随后缓缓裂了开来,一点一点从肩膀蔓延至全身,那姿态随意潇洒的石像就这么在眼前逐渐龟裂,最终化作灰飞消失不见! 顾灼华一怔,尚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那消失的石像所坐的凳子也开始龟裂,然后以此为圆心向外蔓延,石桌、侍女、房门统统化作了灰飞,就像是不小心开启了黑洞一般,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被吸纳一空,只留有一片灰白『色』的空间。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任何声音,周围死寂一片,灰白的空间一眼看不到尽头,顾灼华扭头去看刘权,却发现身后空无一物! “这是哪?” 轻轻的呢喃声在这个空间里却化作了滚滚奔雷之声,声音之大震耳欲聋。 她皱着眉,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脑海里仔细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从手指碰到石像开始,一直到那个宫殿全部化作灰飞消散,然后就是这片诡异的空间。 难道她陷入『迷』阵里头了? 顾灼华谨慎的往前走着,灰白『色』的空间里没有任何东西,入目所及之处连位置都分辨的不大出来,这导致了她根本无从知道走了多久,心中估『摸』着走了有七八公里的样子,可眼前还是一成不变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压制着从内心当中逐渐翻涌着的烦躁情绪,原地盘膝坐下,冷静的想离开这里的办法。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顾灼华就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目微闭,像是睡着了一般,灰白『色』的空间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一切全凭自身的感觉,渐渐地,在这荒芜的空间之中突然出现了点点仿佛萤火虫一般的白『色』小点,这些小点就漂浮在半空之中,没有方向的到处移动着,顾灼华睁眼,看着零零散散的小白点正向她的方向飘过来,当即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小白点浮动的速度看着很慢,实际上百米距离也不过是用一息的时间便到,距离的近了顾灼华搞不清楚这些小玩意究竟有没有伤害想要闪身避开,可惜她低估了小白点的移动速度,她才刚刚抬起脚,那一片小白点便蜂拥而至,虽然稀稀拉拉不过百余枚,可还是有那么一粒沾上了她的身。 小白点一碰到她的身体便仿佛冰雪消融一般钻进了她的身体,顾灼华一惊,赶忙盘膝坐下准备应对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可是等了半天,身体里也没有传来丝毫难受的感觉,那个小白点就真的像是一道光,照完就完了,进入她的身体没有带来任何不适。 顾灼华睁眼,奇怪的『摸』了『摸』手臂,那是方才小白点进入的地方,她回头看向身后,那大片的小白点已经消失不见,空间又恢复了死气沉沉的灰白,仿佛方才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一天接着一天,顾灼华就待在这个灰白『色』空间之中,那些小白点似乎极为有规律,总是间隔差不多的时间后出现,她伸手抓过一颗小白点,照旧是如第一次那般消失不见。 抓了有三四次之后,顾灼华感觉自己的头疼似乎减弱了一些些,长时间的疼痛令她都快麻木了,所以一开始都没怎么注意,可是时间一长,精神上的疼痛明显减弱她立马就感应到了。 这种事情只需稍加联想便能知道,定是那小白点的原因。 发现小白点拥有能够治疗精神力的神秘功效之后,每次小白点群出现,顾灼华都格外积极地补抓,只是小白点消失得太快,她最多也就只能抓三四个。 抓了十五次后,第十六次小白点群如期而来,顾灼华眯了眯眸,看着比第一次少了将近一半的小白点,心中似有所悟。 顾灼华将小白点来一次记作一天,在将最后一个小白点抓到后,已经过去了七十三天。 两个多月,顾灼华融合,或者可以叫吞噬了所有的小白点后,精神上的伤已经全部被治好,而且精神力更加凝实,较之以前又进步了一个台阶,现在已经相当于六级的精神力了。 当最后一个小白点在掌心之中消失,眼前灰白『色』的空间突然开始瓦解,大片大片像是被打碎了的镜子碎片,消失在了无尽黑暗当中,她站在一片碎片之上,同样没办法避免。 第261章 离开 耳边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呼唤声,从一开始的朦胧到越来越清晰,顾灼华霍的睁开双眸,眼前是刘权略显焦急的面容,口中正不停喊着小姐小姐,脑子经过短暂的恍惚之后像是灵魂归位般,眼前所有的一切开始变得清晰。 眨了眨眼,顾灼华眉头不自觉地隆起,吐出一口浊气后抬手制止了刘权的话“我没事。” 眼角余光扫到周围,她这才发现他们已经不在那个石殿里头了。 “这是哪?石殿呢?”顾灼华目光扫过四周,入眼所及之处是一片荒芜的黄土地,地面上偶或有一两株青黄不接的灌木丛,空旷的一眼望不到边际。 刘权沉声解释道:“小姐你碰了石像之后,整个宫殿就开始龟裂,然后我们就出现在了这里,期间小姐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 “你是说,那个宫殿没了?”顾灼华一愣,刘权点点头,她紧接着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刘权吐出两个字,随后皱了皱眉,接着补充道:“不足三天。” 她在那个诡异的空间里呆了两个多月,在外面居然才过了三天?就算是在灰白空间里时间计算有误,可怎么也不可能是三天啊! 顾灼华抬手『摸』了『摸』眉心,面上出现了片刻的茫然之『色』,若不是切实的感受到精神力已经完好如初,甚至再上一个台阶,她都要以为那就是一场梦。 “小姐怎么了?”看到她怔愣的样子,刘权有些忧心的问道。 顾灼华被他的问话声打断了思绪,回过神来看着刘权憔悴许多的面容,胡子拉碴,眼底青『色』一片,嗫嚅了几下唇瓣,最终没有选择告诉他昏『迷』着三天所发生的事。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顾灼华收拾了一下心情分辨了一下方向后问道。 说到这个问题,刘权面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尴尬之『色』“属下……属下不知……” 打从掉入悬崖之后,刘权就觉得自己成了个废人,不仅一问三不知,而且还帮不上什么忙,处处都需要顾灼华照拂,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许是感觉到了他的局促,顾灼华安抚『性』的笑笑“不用不好意思,你已经表现的很好了,常人在面对这些诡异的东西时,可不如你冷静沉稳。” 她说到这,突然想到什么,目光落在他腹部问道:“食物已经吃完了,你这两天吃的什么?” 她一直在那个灰白空间之中也没感觉到饿,醒来之后也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没有饥饿的感觉,可刘权不一样,他可什么机遇都没有,这么多天没有食物,哪怕是一个铁汉也受不了啊。 刘权伸手挠了挠头,一手指了指地面上略像仙人掌的东西。 “你就吃这个?不怕有毒啊?”顾灼华惊讶出声,虽然仙人掌确实是可以食用的,可免签这玩意怎么看也跟仙人掌有那么些差距,谁知道是什么品种的东西。 “有很多水,里面的肉略甜,没毒。”刘权边说边拽了一株多肉植物递给她,示意她吃。 “……”讲真,这么灰不拉几,还带点『毛』『毛』的东西真的能吃吗?顾灼华拧巴着脸有些忧伤。 “我现在不饿,带上一点做备用吧。”顾灼华摇摇头拒绝他的好意“看样子我们是在沙漠里面了,谁知道这些食物是不是到处都有,穿越沙漠不是个简单的事情,多做点准备。” 刘权点点头,没有多想,认认真真扯下衣服做了个简单的包袱开始收集这种多肉植物。 顾灼华在他忙的时候也没闲着,双手开始巴拉地面的沙土,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还没有完全的沙漠化,沙子和土混合着,情况好像并没有多糟糕。 头顶上艳阳高照,就说话这会的功夫身上已经冒了一层薄汗,看日头似乎已经到了正午,地表温热,没有积雪的痕迹,明明是三月份,看起来这里倒像是已经入夏。 只是刨了几下,约莫十几寸的样子,坑里面的土就已经略显湿润,真正的沙漠地带,除非临近水源,这种情况是不可能,要么就是这里只不过是荒凉的隔壁,不远就有人居住,不管哪种情况,都不失为一个好事情。 “小姐,打包好了。”刘权背上扛着一大包多肉植物大步走向她。 “弄好了就出发吧。”顾灼华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将衣服又脱了一层,现在里面就只剩纯白真丝的里衣了。 好吧,经过这么久,已经变成了灰黄『色』。 “小姐不可!”刘权见她的动作赶忙急急转过身有些窘迫的喊道。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她又没有『露』胳膊『露』腿,这大热天还穿这么厚是要捂出痱子来吗? “得了得了,不就穿个里衣吗?这有什么,我又没就穿个肚兜。” “可是……可是……这与礼不合……”刘权背对着她干巴巴的解释着。 “什么与礼不合,我没被怪物弄死,别被热死了!赶紧走,我都没在意,你矫情个什么劲。”顾灼华懒得理他,率先寻了个方向往前走。 一路上,刘权要么就是走在她前面从不回头看,要么就是侧着个身子走,跟个螃蟹似得,死活不看她一眼,像是看到了就污了她的清白一样,这种做法着实叫顾灼华极为无语。 天『色』刚刚擦黑,戈壁上的温度顿时骤降,顾灼华赶忙将衣服重新又穿上,刘权这才开始正经走路,偶尔还是会瞥她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完全当作没看到。 暮『色』四合,顾灼华和刘权走了一天,中途就休息了两次,现在委实也累得不行,周遭此起彼伏的虫鸣声,冷风吹过,身上两件衣服在此时又稍显的有些单薄。 “小姐,前面有灯火。”刘权抬起下巴示意顾灼华看去。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远处隐隐绰绰的有那么些橘红『色』的小点,心中顿时一喜,精神一振,本来已经酸软的腿脚像是被突然注入了力气,加快步伐冲着村庄走去。 只不过,那片灯火看着不远,但是望山跑死马,古人诚不欺我,等到顾灼华和刘权赶到那村庄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 第262章 想刷脸取钱啊! 两人站在村门口累的呼哧呼哧直喘气,虽然是下坡路,可着不住路程远,快进村的时候看到几乎有一半的人家都熄了灯。 顾灼华抹了把脸,调整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尽量使自己看起来温婉柔弱一些,这才挑了一家还亮着灯,看起来略微富裕点的人家开始敲门。 不一会,里面就传来一道中年『妇』女的声音,带着些疑『惑』和忐忑从门里响起“谁啊?” 顾灼华轻咳一声,轻柔的冲里面小声喊道:“大娘您好,我是想来借宿一晚的!我和我的属下不幸遇难,人生地不熟的误打误撞来到这个村子,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打扰您,我们就住一晚就走!可以吗?” 里面的『妇』女估计是觉得说话的是女子,没有什么危险,声音稍近了一些,听起来就站在门后面“你们是什么人?” “我叫顾灼华,是雍都城人,和家人出来的时候不幸糟了贼人毒手,身边就剩下了一个护卫,请大娘放心,我们不是坏人!就是想借宿一晚,如果大娘不方便的话我们立马就走!”顾灼华和刘权对视一眼,冲着门里低声说道,声音里带上了些哀伤和委屈。 话音刚落,门里面就传来一道叹息的声音,随后眼前的木门伴随着吱呀一声缓缓从里面被拉开。 门后面是一位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样貌普通,面庞上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头发仅仅只用一根木簪子盘起来,身上没有任何的饰品,就连身上穿的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棉布衣裳。 她佝偻着背,上下打量了一下顾灼华后又看向她身后的刘权,过后面上才『露』出一丝笑容叹息道:“难为你一个姑娘家了,进来吧,没什么方不方便的,方才大娘也是怕夜里遇到坏人。” 许是二人一身狼狈的装束看起来怎么样也不像是坏人,『妇』人放开了不少,给两人斟了杯热茶,『妇』人怜惜的看着顾灼华说道:“受了不少苦吧?“ 顾灼华笑笑摇摇头“就当是一次历练吧,幸亏有护卫,我才能活到现在。” “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妇』人疑『惑』的问道:“这里距离雍都城可是不近呐,少说也得一个月的路程。” 听到这,顾灼华心中一沉,脸上『露』出焦急惊慌之『色』“大娘,这里是哪里啊?我们从戈壁上过来,早已经没有了方向感,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也接近半个月没看到人烟了。” “这里是大雍边境,最近的一个镇子叫益阳镇,你们若是想要回雍都,怕是少不得又有一番波折。”『妇』人叹口气道。 “大娘此话怎讲?” “最近这片『乱』的厉害,到处都有江湖上的人游『荡』,似乎在找什么人,是两名女子,真是闹得沸沸扬扬的,而且那些人还极为凶残,动不动就杀人!”『妇』人摇摇头,面上『露』出一丝畏惧和愤恨。 顾灼华不动声『色』的和刘权对视了一眼,在『妇』人抬起头来看她的时候,面上立马『露』出惊惧的表情“这么『乱』?那我可怎么回家啊!” 『妇』人拍拍她的手安抚道:“他们是找两个女子,你和你的护卫应该没有什么嫌疑,再者说,那些人找人还拿画像,跟你一对比便没事了,将心放在肚子里吧啊!” 顾灼华此刻心一沉再沉,脑子里全都是方才『妇』人所说的事,一时也没了闲聊的心思,跟她又说了几句,面上『露』出困倦至极的表情,那『妇』人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见着二人累极便收了话头,替两人整理了一下床榻之后便离开了。 一人一间房,虽然简陋也没能洗上澡,但顾灼华依旧睡得极为香甜,第二日天不亮便醒了过来,趁着『妇』人还没醒留下一支头上的发簪后便和刘权悄然离开。 在村门口遇上要去镇子采购的村民,顾灼华又是一番扮可怜顺利的搭上了顺风车-牛车。 虽说是最近的镇子,但依旧是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到,在牛车上被颠的面『色』发白,顾灼华眼含热泪挥手告别了热心的村民大叔后立马拉着刘权去了当铺。 将二人身上所有值钱的物品当掉后,统共也不过才五两银子,顾灼华满脸忧伤的将银子揣进怀里,找了个普通的客栈开了两间房暂时住下。 三天房钱外加两套普通的衣服还买了些简单易容用的东西统共花了近二两银子,顾灼华这才感觉到这钱是真不经花! 以前敲诈荣临五十万两黄金,外加荣钦的五十万两,真真是太机智了! 这古代的钱庄如果能刷脸就好了。 顾灼华忧伤的想着。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足足换了三桶水,顾灼华才觉得身上彻底洗干净了,当了一个多月的野人,不能刷牙洗脸洗澡,就连衣服都没得换,心里都快出现阴影了。 等到收拾妥当后,她敲开刘权的房间走了进去。 两人面对面围着桌子坐下,顾灼华抬眸看着他淡淡开口道:“看样子这一个多月水灵云还有北祁瀛并没有放弃啊。” “小姐打算怎么做。”刘权已经将自己都收拾妥当,微湿的头发披散在身后,胡子刮干净,一身干练的黑『色』麻布衣服,此时微垂着头极为端正的坐在她对面。 “去凤城!”顾灼华抬手倒了一杯热水一饮而尽坚定道。 “我们都掉到了神话峡谷里还不死心,既然如此,我就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面前,看她能如何。” “是,属下这就去联络这里的分部。”刘权点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他才刚走到门口,顾灼华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顺便告诉沈敬言,派点靠谱的人过来。” 刘权身形一顿,随即跨出了门去。 他前脚刚走没多久,顾灼华就穿上了一身男装,头戴斗笠做江湖人装扮到了镇上最大的一家茶楼。 下午时分人还不算多,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壶碧螺春,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边竖着耳朵听着茶楼里众人的谈话声。 要说收集信息最有用的地方,自然是茶楼酒楼还有青楼,现在经济拮据,酒楼肯定是去不起,青楼没兴趣,茶楼这种消费不贵又悠闲的地方自然是最佳选择了。 第263章 打探 再一次感叹没钱的忧伤,顾灼华风『骚』的摇着手中的扇子,额前一缕发丝飘逸无比,今儿她的扮相是个油头粉面的纨绔公子哥,一脸的轻佻样,除了身上看起来就格外廉价的衣服外,还真是有那么点样子。 这家茶楼位于整个镇子的中心,虽然只有两层,但是视野极其开阔,主干道上的风景一览无遗,镇子不大,还挺热闹,街上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什么声音都有。 茶楼装修的还算雅致,价格倒是很平民,许多普通老百姓也能消费得起,生意挺不错。 二楼空间也大,稀稀拉拉坐了也有三四桌人,顾灼华所在的位置跟他们正好不远也不近,恰好够听到八卦,又不至于被人怀疑。 跟她隔了一个桌子坐着三个男人,看穿着打扮都是江湖人士,刚开始几人都是一边喝茶一边天南海北的胡侃,说着说着其中一人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口中气愤的道:“最可恨的就是那些人!” 说那些人三个字的时候,语气着重加深了些,像是在忌讳着什么。 “不要命了你?还敢说!”另一人将声音压低了些小声谨慎道。 “呸!有什么不敢说的,她势力再大,我还不相信在这小小茶楼里连话都不让人说了?”一开始说话的那人有些不屑的轻哼,可说话的声音终究还是压低了许多。 顾灼华端起茶杯的动作一顿,耳朵竖了起来,目光却还是漫无目的的看着楼下街道上的风景,面上吊儿郎当昏昏欲睡的模样。 “最近那个的动作确实是有些大了,到处张贴告示要抓两个女的,啧啧,也不知道怎么得罪那人了,这么大张旗鼓不死不休的架势,啧啧。”第三个人低声道。 “可别说了,听说两个女的里面有一个还是那里头的人,结果偷了重要的宝贝反叛了,这才出动所有势力抓人的。” “啥宝贝这么紧张?” “嘿嘿嘿,听说事关那个地方的继承,所以啊才那啥……” “我听说那个玩意本身就是个宝贝,能够活死人肉白骨,天底下就那么一个!” “这被人偷出来,那不得急得跳脚啊?”一人嘿嘿低笑着,声音中满是幸灾乐祸。 “那可不是,喏,这满大街的转悠的人,没白天没黑夜的找,可不就是想抓人吗?连我都前些日子都被派去找人去了。”一开始说话的那人语气抱怨的说道。 “咋跟你扯上关系了?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连我都打不过,还能跟那地方攀扯上?”一人满是怀疑的问道。 “嘿!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我那表舅,半个多月前接到消息说是找到的人赏黄金万两!找到相似的也每人白银百两!” 啧,真有钱!顾灼华仰头饮尽杯中的茶水感慨道。 “真假的?” “你别说,我和表舅还真『摸』瞎找到一个长得相似的,带过去人家还真给了一百两白银!足足一百两啊!” 几人聊着聊着话题就跑偏了,顾灼华表面上毫无动静跟听不到似得,心里面急的抓心挠肝的,恨不得冲过去揪着那人的衣领直接『逼』问他。 顾灼华侧靠在椅背上,敛眉看着窗棂,一手搭在桌子上无意识的轻轻叩击着,翘着二郎腿,似乎极为闲适,实则另一只垂在身体里侧的手可着劲挠手心,等到那三人又说到跟凤城沾边的话题时,指尖一弹,一颗碎银子稳稳的落在了三人桌子上。 “小爷初到这个破地方,你们仨给我讲讲,小爷听的开心了……”顾灼华斜着眼看着疑『惑』看过来的三人,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大大方方的摆在了桌子上。 那三人一看到银子,本来觉得被侮辱了的神态立刻变得微妙起来,其中一人冲着顾灼华抬了抬下巴,眼神带着些惊疑和不屑的问道:“你什么人?想要知道些什么?” “小爷初来乍到,冲着神话峡谷的景致来的,只是没想到似乎碰上了好玩的事情,听说凤城最近很热闹啊?给小爷讲讲!”一开始还吊儿郎当的模样,说到后面顾灼华身子不自觉的坐直了些,眼神冒着光,似乎对这种事情极为感兴趣。 那模样,十足十一个不谙世事的好奇宝宝。 一人斜眼看她,嗤笑一声道:“你一个看风景的,最好别知道太多,否则,恐怕连小命都没有了!” 顾灼华满不在乎的道:“小爷才不怕!你直管说就行了,小爷就图个乐子,好奇问问而已,再说……”眼神斜过去,带着显而易见的蔑视“你们还能知道什么机密的东西吗?满大街讨论的多了去了,他有本事都抓起来!” “嘿你!”一人被她的眼神看的恼怒不已,登时就要站起来,却被身旁另一人拉住。 “这位公子,你想知道什么你就问吧,只不过这钱……”那人笑容满面的看着她。 顾灼华抬抬下巴“喏,都是你们的。” 要说这钱从哪来,自然是她偷来的,利用精神力从那些茶客身上偷个一两锭银子还算是小意思。 刚才被『逼』急了,只能出此下策。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三人起身来到她这桌坐下。 “你要问什么,问吧。”一身黑『色』布衫的男人笑看着她说道。 “小爷也没什么要问的,就最近好像挺热闹,到处都在找人,谁啊?怎么没听说过?”顾灼华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既然扮演的是一个纨绔子弟,自然,凤城这种地方她是不会知道,不能知道,也不该知道,否则就会令人生疑。 “那个地方……”男人有些犹疑,似乎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说。 砰!又是一锭银子放在了桌子上,顾灼华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嘴角挂着轻佻的笑,完全一副也不差钱的样子。 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坐在他旁边的那人见着他不开口,赶忙张口道:“这个事情,还是一个多月前发生的,你听说过凤城没有?” “不知道。”顾灼华很诚实的摇摇头,目光无辜的看着他。 第264章 水灵云成婚 黑衣男子暗恨的咬了咬牙,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接话的男人,见缝『插』针的接口道:“凤城是传承历史最悠久的一个古老势力,他们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发展自己的势力,最终形成了凤城,凤城坐落于一处不受六国管辖的地带,自成一体,城内的人们自给自足,凤城之人虽然都是学医的,可是潜在的实力却是深不可测。“ “而且……”男人还想卖个关子,另一人淡淡接口道:“月前被曝出,江湖第二大杀手组织血修罗是凤城的势力分支。” 黑衣男子被抢话头表情一噎,磨了磨牙,正准备再开口另一人说道:“最近凤城里面极其不平静,听说是因为丢了一件宝物,而且事关凤城之主位子的继承,闹的是沸沸扬扬,虽然凤城对外宣称是只不过丢了件贵重的东西,但实则早有传闻是天下至宝阴阳珠!” “啥玩意?”顾灼华表现的一脸好奇。 “那个东西据说可是神秘玄奥了,当初凤城的创建者就是因为有这个东西,才拥有了一身鬼神莫测的医术,那真真是可以和阎王抢人的!” “真有那么厉害?”顾灼华身子向前倾,双眼里写满了兴奋和好奇。 “我也是听说,不过凤城屹立几百年都不倒,实力深不可测是真的,这么多年来无数国家想要掌控这块肥肉,可始终拿它毫无办法,而且,凤城的人医术确实是天下第一,六国之中,大多数御医都是来自凤城,就连军医也不例外,民间许许多多的医馆也大都是凤城之人所设。” “几百年?你这么一说,小爷倒好像有那么点模模糊糊的印象,似乎听我爹说过。”顾灼华一手托着下巴皱着眉陷入沉思。 黑衣男子瞥了眼桌上的银锭子突然开口道:“我还听说一件事。” 另外两人也是盯着他,眼中满是疑『惑』,顾灼华心头一紧,觉得似乎真的要打听到些有用的消息了。 “我有一个亲戚,就是跟凤城有『药』材上的往来,他私下里跟我提过一嘴,似乎说是凤城现任城主身体不行了,然而下任继承者还没有定,凤城现在的大小姐水灵云权力极大,隐隐有取老城主而代之的意图,这些都是猜测,具体如何谁也不知道,但是空『穴』未必无风,既然事情传出来,总归是有原因的。” 顾灼华挑了挑眉,眸中闪过一抹深沉,再次掏出一锭银子拍在了桌子上『舔』了『舔』唇咧嘴笑道:“继续说!小爷就爱听热闹!” “想要当凤城城主,必须手持阴阳珠,进行祭祖典礼,这才算是让凤城所有人承认她的身份,否则,即便是掌握了整个凤城,没有阴阳珠,一切都是个屁,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东西能够左右城主的继承,但必定有它的道理,恐怕其中有极深的秘密。”黑子男子皱着眉头慢慢说道。 他声音压得极低,说的时候还左右看着,似乎极其怕别人知道,顾灼华双眸微微眯了眯,这个人胆大心细,而且在没有切实证据之下,居然能够推理到这一步,倒是个聪明之人。 “还有呢?” “那水灵云不久前宣布下月初八成婚,可谁都没听说过男方到底是什么人,据说长得极其俊美,武功也极高,样貌倒似乎有些熟悉。” “成婚?”顾灼华脸『色』几不可见的一沉,却在瞬间收拾好,继续问道:“熟悉?不是说谁都没听说过吗?怎么会熟悉?” 听到成婚的时候,她心中隐隐有个猜测,胸腔里的心脏狂跳着,让她一时心『乱』如麻,连指甲什么时候刺入了掌中都不自知。 黑衣男人疑『惑』的抬头看她一眼,没从她表情上看出异样,这才继续说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虽说是宣布,可这件事情到底也不过就是在凤城内部,外界的人知道凤城的并不多,也就是凤城周边的这些城镇知道一些,我能够得到这些消息,也是多亏了我那做『药』材生意的亲戚。” “啧啧,极其俊美?有小爷帅吗?”顾灼华自恋的『摸』『摸』下巴,她扮的这个纨绔公子哥样貌其实不差,就是那一身二流子作态生生折煞了几分样貌,看起来只觉得油头粉面,和俊美丝毫不沾边。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禁不住嗤笑道:“人家那是真正的玉树临风,俊美非凡,那样貌有些人说长得像那残废王爷,只不过那王爷一直在雍都城,怎么会出现在咱们这穷乡僻壤的。” 听到这里,顾灼华心中大体明白了,深吸一口气后,松开攥的青白的手指,口中调笑道:“荣钦王?这个小爷知道,早些年也是悍将一名,可惜后来在战场上受伤了,自此残废,下身瘫痪,那样貌自是没的说,虽然没亲眼见过,可是京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小爷我也是知道的。” 说到这她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些猥琐,可笑眯起的眼中却是沉冷一片“那水灵云是什么身份?听你们说的,她不是少城主吗?” “她呀?怎么可能是少城主,那不过是一个捡来的野丫头,不知怎么得了老城主的青睐,这才能一直伺候在老城主的身边,现在看来,这么多年的培养倒是养出了一个白眼狼,老城主根本没有立她为下任城主的意思,可她这两年趁着老城主病重,俨然是将自己当成了凤城继承人,啧啧,真真是白眼狼一个。” 顾灼华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正欲开口准备离开时,眼角扫到不远处的楼梯口突然走上来一人,等走近后仔细一看,可不就是刘权吗! 刘权看到她的装扮也是一愣,随后快速反应过来上前两步垂首恭立道:“公子!” 那三人本来以为顾灼华是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小户家少爷,出来带俩钱就是充阔气,毕竟那一身廉价到极致的打扮委实没办法和大户人家的公子相比,他们也就是图那点钱才搭理他,现在没想到这居然还真是位有钱的公子。 三人都是江湖人士,背对着楼梯口坐,一般人上楼的话他们都能知道,可是刘权直到站在他们身后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自己开口后才令他们察觉,这对于江湖人来说,无异于是已经丢了一条命了! 能够请得出这样的高手当护卫,眼前坐着的这位纨绔子弟必然是高门权阀,否则普通的富商哪里能够差遣得动如此高手! 第265章 必须死 顾灼华眉头一跳,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那黑衣男子后,慢慢悠悠的站起身抖了抖衣袍,伸了个懒腰困倦道:“你来啦,得,今儿在这也坐了许久,身子都坐乏了,回吧。” 刘权点点头,神『色』冰冷的扫视了一下三人,目光落在黑衣男人身上后顿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侧身站到一旁空出路来“是,公子。” “这些钱你们收着吧,小爷我走了。”顾灼华一手举着扇子在身前扇了扇,倨傲的抬起下巴点了点桌面上的三锭白银,而后不看他们的脸『色』,迈着四方步晃晃悠悠的离开了。 出了茶楼,顾灼华一边散漫的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一边笑眯眯的说道:“怎样,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刘权跟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毕恭毕敬的答道。 顾灼华直行的脚步一转,来到路边上卖糖人的摊子上,随手拿起一个糖人看了看,眼角的余光却是扫向身后。 宽阔的街道上摩肩接踵,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三教九流的人充斥四周,可她还是一眼就看到远远吊着的一名灰衣男人。 随手抛给糖人老板两枚铜板,顾灼华拿起糖人笑嘻嘻的说道:“得,不用找了!” 说完转身就走,那老板接住铜板翻了个白眼“本来就两枚铜板,找什么找呀!” 两人溜溜达达的回到客栈,顾灼华将扇子扔到桌子上走到窗户边,目光落在客栈门口,一边看一边说道:“感觉到了吗?” “嗯?”刘权正在倒茶的手一顿,抬头疑『惑』的看她,见到她的动作后目光移到窗边,眼神骤冷“有人跟着小姐。” “今天在茶楼看到的那三人,记住长什么样了没?” “知道。”刘权点头。 顾灼华冷着脸走回桌边,一手拿起茶杯“派人去查底细,如有必要……”说到这,她盯着刘权的视线,左手做了个切的动作。 刘权盯着她的手,当即意会,点了下头后起身走出客栈。 门被打开再关上,顾灼华一手轻轻摩挲着杯沿,一边想着方才在茶楼见着的那三人。 一开始他们的谈话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从穿着打扮到言谈举止,越到后面她越觉得不对劲,尤其是那个黑衣男人,作为一个普通的江湖人士,就算这里临近凤城,可他知道的未免也太多了点。 按照那人的说辞,只是一个亲戚做『药』材生意,跟凤城有那么点的来往,按照凤城搞神秘高大上的『尿』『性』,怎么会让一个小小富商知道那么多,再假设,那富商确实很有实力,能够得到凤城内部高层的看重知道了那么些普通人不得而知的隐秘,可又为什么要告诉他? 从他的穿着和气度上很容易就能看得到出,并不是一个生活多优渥的人,而且很是贪财,区区一锭银子就能说出这么些隐秘的话,那么,既然亲戚是个极为有钱的『药』材商人,他若是跟那亲戚很是熟悉,自然不会贪图那么点小小的钱财而冒着被凤城追杀的风险。 抛开有没有这个亲戚不说,单单是一个并不怎么受宠的侄儿,却能知道这些事情,里面的故事绝对没有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其余两人说的话都还上算在可控范围之内,可是那个黑衣男人,不管是什么原因,必须死! 她现在没有丝毫筹码可以对抗水灵云,就连本身的实力都不如水灵云,按照沈敬言所说,水灵云的精神控制力至少达到了八级!而她,现在才不过五级,她不能抱有侥幸心理,就算今天易了容,看不出本来面目,但是,她可没忘记,跟水灵云结盟的北境北祁瀛可是知道她会易容,而且,还见过她的本来面貌。 今天自己听到这么多隐秘的事情,看起来是因为自己花钱收买了几个江湖人士听听八卦图个乐子,可是,谁有能知道这是不是水灵云故意布下的『迷』阵,等她上钩呢? 她现在身处凤城势力范围之内,不能『露』出一点马脚,否则,别说是去营救荣钦了,她自己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理通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顾灼华面无表情的将杯中已经冰冷的茶水一饮而尽,冰沁的茶水划过有些干涩的喉咙令她意识愈发清醒。 晚上,天『色』才将将擦黑,刘权冷着一张脸回来了。 伴随着些微的风流,顾灼华闻到他身上有一股若隐若现的血腥气味。 “查的怎么样?”她倒了杯茶递给刘权。 两人如今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生分,刘权也不犹豫,直接坐在了顾灼华对面接过她手中的茶放下冷静的道:“那三人查过了,身份都很可疑,尤其是那名黑衣服的,似乎准备秘密跟什么人接头,属下怕事情有变,直接将人杀了。” 说完,有些犹豫的想了想才开口“小姐,直接杀了没事情吧?” 顾灼华摇摇头,轻抿一口茶水,感觉到舌尖绽放出的苦涩淡淡说道:“你做的很对,如果真的让他和人接头了,到时就真的有事了。” “小姐怎么遇上他们的?”刘权觉得,顾灼华的易容无疑是很成功的,而且心智手段极佳,应该不怎么会被怀疑,怎么就让那些人察觉到了呢? “我本来只是想打听一些凤城最近的事情,可那些人知道的情报跟他们的身份有些不符,我心中就有所怀疑,所以才让你去查一下,倒是没想到还真抓到了尾巴。”顾灼华长舒一口气,闭了闭眼“是我太鲁莽了,没想到水灵云的手段这么厉害,差一点就着了道。” “那小姐现在打算怎么办?”刘权也觉得此事有些棘手。 顾灼华闭着眼仰躺在座椅靠背上,一手轻轻敲击着桌面,笃笃笃的声音令房间里的气氛愈发凝重。 过了许久,桌面上的手一顿,顾灼华开口问道:“沈敬言在这边的人有没有透『露』什么消息?” “这边的人早就已经收到过主上的消息,有人在外面等着见小姐。” “让他进来吧。”顾灼华抬手『揉』了『揉』眉心。 第266章 顾府叛国! “是。”刘权说完,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嘬起嘴发出几声奇怪的声音,很小,但是不稍片刻功夫,就有一道身影用极快的速度从打开的窗户闪了进来。 来人单膝跪在顾灼华身前不远处,一身普通至极的农夫衣衫,毫不打眼的粗犷外貌,简直就是扔到人堆里立马找不见的那种。 “沈敬言交代了什么说罢。”一手撑着脑袋,顾灼华神态有些疲倦的淡淡道。 “雍都城传来消息,三日前,当今圣上雷霆出手以叛国罪论处了整个顾府,家产悉数充公,顾家诛九族。” “什么?!!”顾灼华眼睛蓦地瞪大,腾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谁叛国?!”顾灼华惨白着脸,一手死死捏住桌子角,双眸写满了不可置信。 “顾府。”来人冷冰冰的说道。 “不可能!!!怎么可能!爹怎么可能叛国!” 她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某些东西好像在顷刻间崩塌,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直以来冷静的思绪在这一刻悉数瓦解,无穷无尽的恐慌害怕占据了她整个意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痛得她几近窒息。 “不可能!怎么可能……不可能的……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她勉力扶着桌子保持站立,可身子却止不住的颤抖,浑身犹如坠入冰窖,从骨子里散发着寒意。 “小姐……”刘权眉头微皱,看着她此时脆弱的模样,忍不住想要上前一步搀扶,可才刚刚迈了一小步,又生生停在了原地。 他没忘记自己的身份,他只是一个下人。 顾灼华极力控制着自己冷静,深呼吸几口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后这才抬了抬手,示意自己没事。 “你继续说。”她闭着眼,只觉得嗓子干涩得紧,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沙哑,还有一丝丝的颤抖。 刘权垂在身侧的手抖了抖,终究还是上前一步替她倒了杯水“小姐,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我知道。”顾灼华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压住纷『乱』的思绪,她刚才只是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失了分寸,爹和哥哥们早就已经知道了皇帝的忌惮,绝对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是她那根神经被崩得太紧,才会自『乱』阵脚。 “继续说。”她收拾了一下心情,脸『色』沉冷无比,缓缓坐回椅子上哑声道。 那人见她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这才继续道:“朝廷派兵收押顾府的时候,顾府已经人去楼空,顾相和顾府三位公子消失不见,目前连带小姐在内,皆在朝廷通缉榜上。” “走了?”顾灼华一愣,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似乎非哭的表情,心有余悸劫后余生,大概说的就是她此时的心情吧。 “是!” “知道去哪里了吗?”她沉淀了一下心情后淡笑着开口。 “主上已经安排人将其安全转移,保护起来了,目前没有危险,主上让属下带话,请小姐小心行事,不必担心。” “那就好……”顾灼华抿着唇高高扬起头,只觉得眼眶热热的,鼻子酸酸的,似乎有什么滚烫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 “他还有其他消息吗?”声音透『露』出一丝轻松。 “没有了,属下昨日已经飞鸽传书通知了主上,相比这几日就会有主上传来的消息,还请小姐耐心等待。”那人说完之后略一垂头,站起来行了个礼后就准备离开“属下说完了,告退!” “哎!等等!”顾灼华看着他准备往窗户挪刚忙开口。 “小姐还有什么事?”那人侧过头眼神里透『露』出疑『惑』。 顾灼华搓搓手,感觉脸皮有些发烫,却还是开了口“那啥,你帮我调动点资金,千八百两就行。” 她是切实的感觉到没钱万事难,经过这么两天的节俭生活,倒是不敢再信口张嘴就要黄金什么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灼华从那个人眼中看到了一丝诡异的神『色』,脸皮子愈发的烫了。 “是,稍后属下派人送来。”那人垂下眼睑闪身从窗户离开了。 刘权关好窗户走到顾灼华身边点点头就准备离开,她轻咳一声,眼神瞟了一眼他半掩起来的神『色』,隐隐约约从他眼角看出了一丢丢的笑意。 “俗话说,没钱万事难,办点事情都不方便,要不是没办法用本来的身份去钱庄取钱,我才懒得用沈敬言的钱。”顾灼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是。”刘权点点头。 “哎呀去去去,休息去吧!”看到刘权眼底越来越明显的笑意,顾灼华烦躁的挥挥手开始赶人。 “是。”刘权抿着嘴巴转身出了房间。 情绪经过大起大伏之后,脑子异常的疲乏,顾灼华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之后躺倒在床上不消一会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第二日,顾灼华正在房中用着早膳,刘权敲了敲门走进来,手上还提着一个包裹。 “这什么?”她喝了口粥含糊不清的问道。 刘权将包裹打开,『露』出里面一沓银票和几锭银子,还有些碎银子“昨晚上送来的,属下给您拿过来。” 顾灼华捡起一锭银子拿在手中掂了掂,眼珠一转示意他包起来“去,给我买几身华丽的衣裳,要女装,你自己也置办点行头,绝对不能差,还有,首饰什么的也买一些,一定要贵的,越华丽越好,胭脂水粉也买齐了,中午送过来,再去弄辆马车,让这边的人给我送两个丫鬟过来。” 刘权没有多问,将所有钱财一包转身出去了。 晌午刚过,他便带着两个模样秀丽,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过来,看着挺伶俐,从行动间能够看出也是有一定的功夫在身。 “小姐,你要的东西。”刘权将两包东西给她放在了桌子上。 “你俩叫什么名字?”顾灼华挑了挑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奴婢春敏,奴婢姚桃见过小姐!”两个丫鬟浅笑着盈盈拜了下去,神『色』不卑不亢,仪容得体,进退有度,沈敬言手下倒是不简单。 顾灼华满意的点点头,敛眉淡淡道:“起来吧。” “是!奴婢谢过小姐!” 第267章 洋玩意 “刘权你出去吧,把衣服换上,等会咱们换个地方住。”她说完就把刘权轰了出去。 不管这个地方安全不安全,顾灼华都打算换个身份换个客栈住了,这一次,她不再扮演男的,而是换成三十多岁的贵『妇』! 换衣服化妆打扮,在两个丫鬟的帮助下都花了一个多时辰,等到刘权再次见到顾灼华时,他眼前出现的是一名身材略显丰腴,脸庞圆润,梳着高耸入云的发髻,头上戴满了华丽的珠宝首饰,脸上画着雍容高贵的妆,举手投足之间皆透『露』出一种端庄典雅的气派。 两手的无名指和尾指都带着金『色』镂空镶碧玉的尖尖指套,雪白纤瘦的皓腕上戴着青翠欲滴的镯子,青葱般的手指上戴着名贵不凡的戒指,左手搭在丫鬟平抬的手上,更显得贵气『逼』人。 “小姐,你这是?”刘权有些发愣。 “以后叫我夫人。”顾灼华略略抬起下巴,化了狭长眼线的妩媚眼眸斜斜一瞥,叫刘权心中不自觉的感觉到一丝来自于上位者的压抑和恭敬。 “是。” “等晚上从窗户走,别让其他人看到,去镇子最大的客栈住下,静等沈敬言的消息。”顾灼华侧身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淡淡说道。 “是。” 给刘权简单的易容了一下,变成一名样貌俊俏的年轻公子哥后,四人就在房间里坐下,从下午一直等到了夜里,四人才悄然从窗户离开,秘密的到镇子外面安置马车的地方上了马车。 刘权驱赶马车,四人慢悠悠的再次进城,停在了镇子最大的客栈面前。 用新的身份入住之后,顾灼华让刘权问店小二拿了纸笔开始窝在房间里画画,直到天明,才停下了已经劳累的酸痛的手腕。 唤来了刘权,让他拿着五张图纸去镇子上最好的铁匠铺按照图纸上的东西,不能查分毫的打造出来。 “小姐,这什么?”春敏有些好奇地问道,姚桃微笑着侧头看她,眼神里却透『露』出一丝冰冷和怒意。 春敏『性』格较为开朗活泼,姚桃就比较冷淡稳重,见到图纸上奇奇怪怪的东西,春敏心直口快直接问了出来,姚桃虽然也比较好奇,但却恪守本分不表『露』丝毫,见到春敏逾矩,当即便有些忍不住。 顾灼华抖了抖手上的一沓纸,淡笑着用眼神安抚姚桃“没事,这个东西,叫做枪!” 这是她昨日千思百虑后想到的东西,虽然在这个有些玄幻了的世界里,这种热武器可能并不见得有多大的攻击力,可是,说不定会在关键时刻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她这次想要在这个古代打造的手枪是在前世号称掌炮“手枪之王”得m500左轮手枪,在前世,威力最大的手枪并不是公认的沙漠之鹰,而是这款m500左轮,这款枪0.50英寸口径,即12.7毫米,发『射』0.50英寸马格努姆大威力手枪弹,它所发『射』子弹的动能是大名鼎鼎的沙漠之鹰0.50口径的一倍!3517焦耳,已经达到了大威力步枪弹的动能,杀伤威力绝对可以用吓人来形容,所以这是她选择打造这把枪的原因。 这把枪可以说是专门为了对付水灵云而打造的,水灵云实力深不可测,她一旦进了凤城就是孤军奋战,没有一点底牌,她心里没底,虽然说是有精神力,可水灵云的精神控制力远远高于她,而且她对精神力的运用可以说是极为简单,凤城屹立数百年,人人皆会精神控制能力,她不敢赌,只能拿出了前世她最拿手的东西。 有了这个在手,她心中会有些底,虽然不想承认她此次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去救荣钦,可不得不说,她真的毫无把握。 看着手上的图纸,顾灼华轻舒一口气,看着那熟悉的零件,总有一种恍若隔世一般的感觉,虽然她确实算是重活了一世,可心底还是万般感慨,往事的一切如走马观花般一一在脑海里掠过,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小姐?小姐?”春敏探出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脸上有些担忧。 被她的呼唤声拉回飘远的思绪,整个人像是瞬间灵魂归体一般,那种朦朦胧胧像是在梦中的感觉顷刻散去。 “我没事,拿去吧。”顾灼华轻轻笑了笑,收敛好一切情绪将图纸交给刘权“必须按照这上面标注的,不能差分毫,尤其是最后一种,里面装的『药』比例我都写好了,你亲自去采买东西然后配比,避过铁匠的视线装进去!一定要隐秘,知道吗?” 知道惯用枪支的所有信息,是每一个杀手的专业素养,顾灼华显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是。”刘权拿过顾灼华单独交给他的那张纸收好后,将另外几张也折好贴身安放,过程没有往上面多看一眼。 “去吧。” 等刘权走了,她才卸了头上眼花缭『乱』的冗沉首饰开始补觉。 这一觉直接从清早睡到了傍晚,脑子都给睡得昏昏沉沉,被春敏叫起床吃晚饭的时候还在感慨,这人老了就是不行了,熬个夜都快要了半天命。 吃完饭还是觉得困顿,坐在房里看了半个时辰的书后泡了个澡就再次爬回床上继续睡。 第二日清晨,顾灼华精神奕奕的起床,由春敏和姚桃仔细打扮过后,一手搭在姚桃的胳膊上端着贵『妇』人的气度满脸高贵的晃出了两日没离开过的房门。 这一身雍容的装扮毫无意外的引来了大堂无数人的注目礼,各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目光有意无意地看着她,有些江湖人士在看到她身后的刘权后很是识趣的收回了目光,再不敢多瞧一眼。 四人出了客栈,直接寻去了镇子最大的酒楼,不意外又是一通疑『惑』艳羡和打探的目光。 一边吃着酒楼里的招牌菜,顾灼华满足的『摸』了『摸』肚子,斜眼看向一旁的刘权“这两天有没有什么消息?” 刘权面无表情的低声道:“那个人死了之后,陆续有两拨势力在查探他,之前住的那个客栈也被人查了,幸亏转移得快。” 第268章 沈敬言来了 “有没有去查这个镇子有多少眼线?”顾灼华漫不经心的抿了口茶,目光越过窗户向外头看去。 “查过了,明面上只有十来个人,已经派人盯着了,还有没有其他的依然在调查之中。” “还有,主上那边传来消息,不日就将过来,让小姐耐心等待,不要轻举妄动。”刘权敛眉往口中放了一筷子菜慢慢咀嚼着。 “他亲自过来?”顾灼华挑眉,眼中有些讶然,面上却依旧是一派的优雅神态。 刘权点点头,随后不再说话。 吃过饭后,四人又大摇大摆的在街上晃『荡』采买,极尽张扬之能事,完全是一副后宅『妇』人不知江湖险恶的模样。 这就是顾灼华想要达到的效果。 在北祁瀛和水灵云看来,若她和亚琪侥幸活下来,肯定是会极力掩藏身份,怎么可能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还这么招摇,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而且北祁瀛应该尤为清楚,她会掩藏自己女子的身份,之前在上一家客栈暴『露』的时候也是一名男子,只怕现在他们只会注意这个镇子里的男『性』,而她这么一个雍容典雅的丰腴女『性』身份,反而更加不打眼。 但是,现在已经打草惊蛇,虽然水灵云和北祁瀛还不能确定之前扮成男子的她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但是防患于未然总归是件好事。 在客栈老老实实的呆了将近十天,沈敬言终于如期而来。 看着眼前风尘仆仆面『色』憔悴眼窝发青满脸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沈敬言,顾灼华很没良心的笑了半晌才在他略显犀利恨恨的目光之中停了下来。 “我说,你这模样……我都快以为你破产了!”顾灼华一手遮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低笑道。 沈敬言冷笑“我要是破产了,第一个把你卖了!” 顾灼华轻咳一声,满脸无辜的摊手“我不值钱,论斤的话还没这身行头值钱呢。” “你怎么打扮成这样?”沈敬言颇有些嫌恶的看着她戴了满头金钗珠玉的发髻。 “这副模样现在反而安全些,两次暴『露』我都是男子打扮,估计他们暂时不太会过于关注女子。”顾灼华淡笑道,随后像是想起什么接着问道:“我听到消息,水灵云要大婚了?” 说到正经事,沈敬言脸『色』沉了下来,看了看顾灼华后才开口道:“对,我得到消息,水灵云和荣钦下月初八大婚,而且,荣钦身上的毒已经解了,现在活蹦『乱』跳的。” 顾灼华敛眉,唇角的笑意慢慢抚平,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桌面“他现在身体已经完全大好了?” 沈敬言看着她“据我所知,在凤城内,荣钦经常和水灵云出双入对,而且看样子很是恩爱,对水灵云言听计从,就连婚期的宣布,都是二人一起。” 纤白的指尖一顿,顾灼华忽然笑了出来“他没事就好。” “啧,你还真大度。”沈敬言嗤笑一声“你现在拼死拼活的要救他,而他温香软玉在怀好不快活,你确定仍然执行援救计划?” “你有这心思『操』心这事,还是省省力气把自己收拾一下吧,你一进来我这香喷喷的房子马上就有一股怪味!”她翻了个白眼,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嫌弃之意不言而喻。 “我跑死了三匹马,不眠不休赶过来你就这么对我?”沈敬言脸上清冷的表情有些龟裂,眼神中写满了控诉。 “得了得了,你赶紧去收拾一下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情等你睡醒了再说。”顾灼华笑着摆摆手,她不是没有看到他眼中密密麻麻的血丝,明显是睡眠不足。 从雍都赶到这里,少说也要半个月,正常速度是一个月,可是沈敬言从收到消息赶到这里才用了十天多一点就赶到,跑死三匹马的事情,绝对不是虚的。 将房间里所有人打发走,顾灼华舒了口气,起身走到床边重重仰面躺了下去。 当沈敬言说起荣钦和水灵云的事情时,她心中完全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冷静,她知道,她应该相信荣钦,相信他对她的感情,相信他们之前发生的种种以及所有的一切,他对她的承诺,他的温柔,他的霸道,他对她的保护还有包容她所有的任『性』,可是…… 她能够感觉到,荣钦是爱她的,可是,应按人的感情究竟能够维持多久?更何况她还生了个不知父亲是谁的孩子,虽然他口头上说不介意,可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的女人有别的男人的孩子? 说到底,即便是还没有明确回应荣钦的感情,可她自认为已经做得够明显,本来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切都在偏离原本既定的轨道,未来在她眼中已经成了看不到丝毫光亮的黑暗。 眼眶有些忍不住的酸涩蔓延,顾灼华抬手抚上心脏的位置,现在那里,钝痛的感觉如此清晰,总有种窒息的感觉,即使在努力的大口呼吸,心脏还是在寸寸紧缩着。 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角滑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从来不会落泪的她,似乎只要碰到荣钦的事情,就再也不能自主的控制情绪,眼泪从来都是说落就落。 “相信他……相信……相信……”顾灼华闭着眼一遍一遍近乎像是催眠一般无声的喃喃念叨着。 她不能因为她的不自信而去怀疑荣钦,他定是与水灵云虚与委蛇拖延时间,她一定要尽快将他救出,他们还没成婚,他说好的要跟她过一辈子! 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等见到荣钦之后,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这件事情困扰的她一整夜都没睡好觉,甚至做梦梦到荣钦身穿大红喜袍,一脸温柔的将一名同穿喜服的女子抱在怀中,眼神缱眷,而她,就站在他们身前,一脸绝望,男子抬头看向她,温柔似水的眼眸瞬间化作无比的陌生和冰冷。 “小姐,你脸『色』看起来不大好?可是昨儿个夜里下雨冷着了?”姚桃冲跑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里,眼神担忧的问道。 第269章 怂成团 顾灼华淡淡一笑“没有,就是做了个噩梦,后半夜都没怎么睡着。” “小姐,要不要奴婢去买点安神香?”春敏也是担忧的问道。 “不用,”顾灼华摇摇头,下巴冲着沈敬言的房间抬了抬“醒了没?” “还没呢,沈公子回到房间收拾了一下后倒头就睡,到现在还没醒,看那架势,估『摸』着是要睡个两天两夜了。”春敏抿唇轻笑着开口道。 顾灼华抿唇一笑,摇头说道:“不管他了,让他睡吧,赶了十多天的路,也是够累的,别打扰他了让他睡个饱。” “是。”春敏和姚桃脆声道。 “对了,刘权呢?大清早就不见人影。”顾灼华喝了口粥随意问道。 “昨儿沈公子给他交代了一些事情,从昨天晚上就不见了,到现在也没回来。”姚桃柔声答道。 “他回来了让他到我这来。”顾灼华快速吃完早餐让两人把东西撤了下去。 她在房间里呆到下午,刘权没等来,倒是沈敬言居然醒了,刮了胡子睡眠充足之下整个人再度恢复到了以前翩翩君子温润玉如的模样。 “你这眼袋要不要拿粉盖一下?”顾灼华吹着杯中的茶水慢悠悠的说道。 沈敬言大大伸了个懒腰,像是没骨头一般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明明只是个普通木椅子,可硬是被他坐出了华贵软塌的感觉。 “无妨,反正我又不打算出门。”他勾唇笑道。 顾灼华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抬手给他添了杯茶水问道:“你怎么亲自过来了?雍都那边怎么办?” “雍都我都安排好了,这个就不用你费心,对了,还有你的家人,我已经安排好了。”沈敬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双眸微眯喟叹道:“要不要再见见你爹还有顾北允他们?” “你告诉他们我的事情了没?”捏着茶杯的手一紧,顾灼华皱起眉头。 “没有,你之前一个多月没有消息,我让人仿着你的笔记隔几天便送一封,除了顾北允,其他人倒是都瞒过去了。” “那,我二哥……他什么态度?”顾灼华咬了咬唇,有些谨慎的问道,说实话,她对顾北允是真的打心眼里发憷,站在他面前就跟被扒光了似得,什么心思动作都无所遁形,简直媲美x光一样的存在! “你很怕他?”沈敬言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懒散的身子顿时前倾半伏在桌子上挑眉问道。 “我才不怕他!”顾灼华脸皮抽了抽,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说正经的,到底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就看到沈敬言似笑非笑的眼神,顾灼华只觉得眼皮子跳个不停,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心惊肉跳。 就在这时,紧闭着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一道森寒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倒是觉得,你应该给我交代一下怎么回事,嗯?”最后一个字落下,轻轻上扬的尾音听得顾灼华手中的杯子差点摔地上。 这个活祖宗怎么来了?!! 沈敬言摊摊手,一脸无辜“这不关我的事。” 顾灼华深呼吸一口闭了闭眼,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缓缓站起身,低眉顺眼的不敢看向来人,口中讪讪的小声道:“二哥……” 顾北允寒着脸,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大步走到桌边坐下,目光冰冷的看着沈敬言“只此一次。” “唔……”沈敬言耸耸肩,继续扮无辜,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咕噜声,随即低头端起茶杯仔仔细细地看着,像是里面开出了朵花。 顾灼华见他置身事外的模样,心中恨的牙痒痒,感觉到头顶投『射』来的恐怖视线,她咳嗽两声,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一手捂着肚子哎哟哎哟的叫了开来“哎哟,我这肚子怎么突然疼起来了!好疼啊!肯定是昨晚着凉了,不行我要去茅厕,忍不住了,哎哟!” 她说着低着头弓起身子一手捂在肚子上就准备出门,没想到才刚起身,顾北允突然出声“嗯?” 又是这么冷冰冰带着威胁意味的声音,顾灼华身子禁不住抖了抖,抬起头颇有些谄媚的笑道:“二哥,昨儿个夜里下雨了,我没睡好,这肚子有些疼,我先去一趟茅厕,你们先聊着!聊着哈哈哈……” 说完就准备脚底抹油开溜,结果,她才刚刚迈出一步,身前就多了条雪白里裤的大长腿。 “坐下。”不容置疑的冰冷声音响起。 “二哥,我真的……”顾灼华『舔』了『舔』嘴唇,嘿嘿笑着挪了挪脚打算从一旁绕过去,结果顾北允森寒的目光一看过来,她立马怂成团,规规矩矩坐回了椅子上,半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噗哧……”沈敬言看着她那委屈的小模样禁不住笑出声,顾北允能杀死人的目光顿时看了过去,他抬手掩在唇边轻咳两声干笑道:“那什么……今天天气不错。” 顾灼华磨了磨牙,不着痕迹的瞪了他一眼后有些局促不安的侧过身看向顾北允,脸上带着尴尬的笑“二哥,你怎么来了?” 顾北允唇角勾起一丝弧度,眼神却是冰冷异常,一只手放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盯了她好半天才缓缓开口道:“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有能耐。” “二哥……”顾灼华还想垂死挣扎一下,可是看着顾北允毫无表情的脸立马认怂“我错了!” 顾北允定定地看了她半晌,薄唇轻启,发出一声极浅的嗤笑“错哪了?” “不该向你隐瞒这些事情。”顾灼华乖觉的回答。 “还有呢?”顾北允垂眸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私自行动……”声音低了一些。 “嗯?” 茶杯放在桌上发出的沉闷声响让顾灼华心头一跳,咽了口唾沫呐呐道:“还有……还有……” “还有不该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顾北允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声音透『露』出深深地怒气。 杯盖与杯身碰撞发出的清脆的声响让顾灼华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上的手禁不住蓦地揪做一团,半晌才缓过劲来磕磕巴巴得道:“二哥,你别生气了!” 第270章 枪! 顾北允的怒气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想象之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出现,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沉默了下去,通身令人倍感压抑的气息一收,整个人又恢复到了那个深沉莫测,冰冷无情的模样。 “这次的事情,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肯定!”顾灼华眼睛一亮,立马竖起三根手指头,就差对天发誓了。 顾北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转眸看向沈敬言“说计划。” “什么计划?你们有计划了?”顾灼华一愣。 沈敬言咧嘴笑笑“收到你消息的时候,北允就在我旁边,我俩仔细商量过一番后拟定了个计划。” “是什么?” “这月初八,水灵云大婚,会邀请一些人观礼,而我,已经收到了请柬。”沈敬言微笑着,可双眼中翻涌着的刺骨森寒却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提起大婚,顾灼华眸光闪了闪,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的紧紧攥成了拳头“你们,是打算在婚礼上动手?” “不,在凤城内,到处都是她的眼线,婚礼上动手非明智之举,而且凤城里面机关密布,闻名天下的机关大师韶关呕心沥血设置的东西可并非是用来看的。”沈敬言摇摇头。 “韶关?我怎么没听说过?”顾灼华一脸懵『逼』。 “你能知道什么?”沈敬言斜眼瞅着她嗤笑道:“就连凤城都是我告诉你的,你能知道韶关?” 这话一出,顿时引来顾北允冷冰冰的目光,沈敬言立马禁了声,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顾北允到现在还记恨他不声不响坑拐他妹子以身犯险的事情呢。 “那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顾灼华小声道。 顾北允转眸看向她“大婚当天你和沈敬言去,你的身份我们已经安排好,是欲葬宫大长老的亲孙女,名字叫张缘爱,今年十七,是他的情人。” 正在喝茶的顾灼华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坐在她正对面的沈敬言登时遭殃,瞬间成了落汤鸡。 抬眸看到他眼皮子上还沾着一枚茶叶子,顾灼华嘴角抽了抽,勉力忍住想要笑出声的冲动咧了咧嘴“那个,一时情急之下,那个啥,别介意。” 沈敬言抹了把脸,深呼吸一口气后挤出个笑容道:“没关系,我不介意。”他倒是想介意一下,可是旁边顾北允如狼似虎的目光让他如坐针毡。 “为什么是情人,而不是……妹妹?”顾灼华正了正神『色』慢吞吞地开口问道。 顾北允不紧不慢的淡淡道:“少女和『妇』人,很容易分辨。” 顾灼华一噎,好吧,这个理由确实……没『毛』病。 “这个月初八,还有五天的时间,好好准备一下。”沈敬言微微眯起双眸,目光深沉的说道。 “笃笃笃!”门外响起敲门声。 “谁?”顾灼华拧眉压低声音谨慎道。 “小姐,我。”门外响起刘权的声音。 “进来。” 刘权低着头走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包裹。 一看形状顾灼华就知道是什么,眸中顿时划过一抹喜『色』,等了这么久,总算是做出来了。 “小姐,你要的东西。” 从刘权手中接过包裹放在桌面上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堆奇形怪状的铁块,还有些小拇指头大小的圆形尖头的长条形物品。 “这是什么?”沈敬言好奇倾身看过来。 “好东西!”顾灼华神秘的笑笑,目光落在那堆铁块上,眼眸中透『露』出一种异样的兴奋和灼热。 深吸一口气,她抬手拿起第一块铁块,随后挨个挨个,像是变魔术一般,速度越来越快,不过片刻,就将那一堆奇怪的东西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个体。 “这干什么用的?”沈敬言指尖拈起一枚子弹认真看了看后不解的道。 “看着。”顾灼华『舔』了『舔』唇,取过他手中的子弹安在了手枪中,将五个弹膛全部装满后,眼神一厉,握着手枪将枪口对准了沈敬言的额头。 不知为何,看着那把小巧的黑黝黝的东西,沈敬言没来由的有些心惊肉跳,当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时立马条件反『射』闪身躲了开去。 “这什么?”收起一贯的笑意,沈敬言皱着眉头眼神冷凝的看着她手上的东西。 顾北允也将疑『惑』的目光投了过来,顾灼华捏了捏枪柄,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当这把无比熟悉的东西出现在这个异世,出现在眼前,被她拿在手中时,消失已久的战意和热血仿佛再度临身。 上膛、举臂、瞄准,这三个动作做得行云流水,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森然杀意和凌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让顾北允和沈敬言皆是目光一凝。 食指放在扳机上,顾灼华将枪口对准房间之中的一个花瓶,眼眸微眯,嫣红的唇瓣轻启,做了个口型后,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那半人高的花瓶瞬间碎成渣渣,花瓶后面的木板墙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 轻轻吹了吹枪口,顾灼华回头看向已经完全呆愣住的顾北允和沈敬言,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得意。 “现在,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吧?”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顾北允目光沉冷的看着她。 顾灼华目光移向他,眸底透『露』出一丝异样,口中笑着道:“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坠落神话峡谷的时候,侥幸得到的。” 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刘权闻言,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轻颤了一下,随后极快的恢复正常。 这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记的小动作没有逃开顾北允的视线,他定定的看了顾灼华半晌后淡淡开口道:“这个东西威力倒是极大,或许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你用来防身当杀手锏不错。” 看到顾北允没有追问,顾灼华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她的底细顾北允清楚得很,这个东西的来历想必他应该也知道绝对没她说的那么简单,不当着沈敬言的面追问最好,她还不想给沈敬言暴『露』太多东西。 “我也是这么想的。”顾灼华笑笑,将枪别在小腿上她特制的绑套上后整理好裙摆端正坐好。 第271章 抵达凤城 三人将计划又仔细讨论了一遍后就各自回了房间,顾灼华属于那种全程闭紧嘴巴竖着耳朵听的人,等到谈论宣告一段落,她也就只明白,她需要做的就是伪装沈敬言的情人,一个嚣张跋扈毫不讲理的大小姐。 而他们二人,则是去会会那什么韶关,试图从他身上寻找到突破口。 不得不说,不再孤军一人奋战的感觉,真的挺暖心的,顾灼华坐在窗边勾勾唇想着。 等到人都散去了,顾灼华让春敏把刘权喊道房间里。 人来后,她把春敏和姚桃都遣了出去,示意刘权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水“我这里应该也不需要你保护了,沈敬言会把你调回去吧。” 刘权接茶的手一僵,随后快速恢复,面无表情的回道:“主上还没有下达命令,属下还会继续保护您。” 顾灼华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挥挥手示意他退下去。 他刚走,顾灼华就去找了沈敬言,见到他的时候他居然都已经在床上躺展了! “我说,你也太懒了吧?”顾灼华双手环胸斜眼瞅着他冷笑。 “我说,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就这么贸贸然闯进一个男子的房间,有点不太好吧?”沈敬言歪斜着躺在床上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一手撑在脑侧,满头未竖起的黑发散散的披在身后,眼角眉梢都带着些许慵懒,清隽的面容在此刻看去竟平添了些令人目眩的妖冶之『色』。 “我找你是问你,你给我二哥都说了些什么?”顾灼华翻了个白眼移开视线。 “刚才不是都说了吗?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沈敬言笑笑,有些潋滟的眸光显的格外的意味深长。 顾灼华直接打断他“别卖关子,这个呢?”她抬手指了指脑袋。 沈敬言挑了挑眉,随后含笑着点点头“你倒是隐藏的深,居然连他都不知道。” 听到这句话,顾灼华脑中绷着的那根筋放松了些,状似漫不经心的侧了侧身,半掩住神态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问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你派给我的那个侍卫,刘权,我用着挺顺手,他要是在你那里不多重要,把他给我呗?”说完笑嘻嘻的看着他。 沈敬言笑笑,另一只手放在身前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过了半晌才温声说道:“我还有件事想问问你,刘权现在的功力,连我都看不清,是不是跟着你得了机缘?” 顾灼华倒是没想抵赖这件事,很是干脆的点头“我和刘权掉到神话峡谷的悬崖下,凑巧摔在了一处平台上,然后在那处平台后面发现了一处溶洞,那里面都是石钟『乳』,很神奇,居然被我发现了一种灵『液』,我和刘权都喝了一口,他直接涨了将近两甲子的功力,而我精神力也大有提升。” “顾小姐,我倒是不知道,你居然见识如此广博?”沈敬言唇边勾着一抹慵懒的笑意,微眯起的眼眸当中却涌动着叫人看不清楚的深沉。 “地神志看过没?”顾灼华撇撇嘴。 “书上讲的你也信?”沈敬言失笑。 “废话,掉下去被摔得半死,又在平台上饿了两天,差点就吃土了,幸亏发现了那个山洞,否则,现在你见到的就是鬼了!”顾灼华提起这事,脸上『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沈敬言长叹一声,摇摇头低声笑道:“你啊!怎么现在脾气越来越差了,行,既然是因为你得的机缘,人就给你了。“ “你说的?”顾灼华挑眉笑道。 “我说的。”沈敬言放下撑着脑袋的手在床上躺好懒散道。 “得,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睡!” 回到房间,顾灼华再次将刘权喊来。 “刚才我去找了沈敬言,我问他要的你,现在就问问你的意见,愿不愿意跟着我,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强求,理解。”她站在窗边看着外边的风景淡淡说道。 不等他开口,她接着道:“还有,谢谢你帮我隐瞒了枪的事情。” “小姐严重了,既然主上将属下分配给了小姐,那小姐就是属下的主子,为主子分忧是属下应该做的事情,您这话折煞属下了。”刘权蓦地单膝跪地沉声道。 顾灼华转身,看刘权这样子应该是打算以后一直跟着她了“好,既然如此,我以后定然不会亏待了你。” “属下不求回报,为小姐效力肝脑涂地再所不辞!” “有件事你去办一下,别叫任何人瞧见,去铁匠铺子看看这两天能不能再打造一把那个东西,要尽快!”顾灼华郑重地看着他说道。 “是,属下明白。”刘权垂头行了个礼后起身离开。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这个镇子处在去往凤城的必经之路上,所以这段时间可谓是来了不少人,他们三人这两天也在做转型,现在住的这家客栈突然多了不少陌生人,顾北允和她还有刘权全部都带上了人皮面具。 虽然化妆术看起来会更自然些,但是不论如何,总归托不去原先模样的轮廓,水灵云的婚宴,北祁瀛绝对会来,要想不在他面前『露』出破绽,还是别抱有侥幸心理的好。 第四天,他们这一行人全部都焕然一新坐上了两辆前往凤城的路上。 在临出门之前,顾灼华私下里给了顾北允一把手枪。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第五日中午,马车行驶上了一条悬在空中的木桥,木桥长约一百米,宽五米,堪堪够容纳下一辆马车的宽度,木桥下方就是万丈悬崖,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是一片云深雾缭,只怕这里一旦跌下去,可就没有神话峡谷那么好运了。 过了木桥又转过一座峡谷转角,才终于看到了一座无比雄伟巍峨的城墙,远远看去,竟是比任何一国的城墙都要来的高大。 “凤城,终于到了。”沈敬言一手托着下巴,双眸微眯,目光落在那高高城头上气势凛然的凤城二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离。 “是啊,终于到了。”顾灼华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宏伟的城墙,口中喃喃轻声念着。 第272章 凤城 凤城方圆十丈之内布满了各种机关秘术,稍有不慎便会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有人想要图谋不轨,没有人带领走这段路,恐怕还没等靠近就死了千八百次了。 今日使水灵云大婚,城外的机关大多数都已经被关闭,但还是有一些极为隐秘的机关仍在运行,每一个进入凤城的马车都有凤城内的人专门带领,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顾灼华看着马车边上一身靛蓝『色』衣衫,面无表情的领路人,双眸不自觉地微微眯起。 将撩起的车帘放下,她扭头问闭目养神的沈敬言“凤城的人,是每个都会玄力吗?” “如果每个人都会,岂不是『乱』了套?”沈敬言淡淡一笑“只有凤城嫡系血脉才会拥有这种力量,而且还是需得有一定几率才能激发这种力量。” “那现在凤城大概有多少人拥有这种力量?” “凤城现在的人口是十万,可真正有这股力量的,不过千。”沈敬言睁眼看着她淡淡道。 “才这么点?”顾灼华这下确实是惊着了。 “这么点?”沈敬言轻笑一声“你知不知道这么点,还是凤城无数年来倾注了多少心血,研究出来的能够激发玄力的『药』材才能有这几乎上千之数?” “做『药』材生意,感情是为了干这个?” “不,是因为一个人的野心。”沈敬言摇摇头,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阴毒“一开始凤城创建的目的,的确是为了悬壶济世,可是,这种力量的存在,就像是一种染上了就戒不掉的毒,为了拥有它,一些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顾灼华还想说什么,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她顿时将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沈公子,张小姐,已经到了,请两位移步。”马车外面传来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 沈敬言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睛之时,又恢复了素日里浅淡疏离的模样,侧过头笑的温柔,低声用几近呢喃般的语气凑到她耳边“走吧,记住你的身份,张小姐。” 顾灼华点点头,等到沈敬言先下马车之后,她则紧随其后,在他的搀扶之下,高傲犹如一只孔雀般的优雅下车。 来的宾客并不算特别多,水灵云给每个来的人都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小院子,风景别致,雅静通幽,按规矩来说,这水灵云现在也算是半个凤城的掌权人,迎接宾客这类事情应该是她来办,可她又是明日里的新嫁娘,出嫁前一日是不能见外人的,而新郎官并不算是凤城的人,不能代表凤城迎客,所以只能让人先安排到各处院子住下,等到明日婚宴正式开始,再见客。 顾灼华和沈敬言的身份约莫有那么点众所周知的意思,所以二人晚上还得住在一间房里,顾北允此次扮演的是沈敬言的亲信,她和沈敬言住东厢房,顾北允和刘权住在西厢房。 “我睡床。”顾灼华坐在梳妆台前一边拔着头上的发钗,一边透过铜镜看向正准备往床上躺的沈敬言。 差一点就坐到床上的沈敬言动作一僵,有些讪讪的重又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摸』着鼻子道:“我知道了。” “现在时间还早,你又想睡觉了?”顾灼华冲着窗户抬了抬下巴,示意现在才不过下午时分,晚饭的点都还没到。 “可能水土不服,来这里老是想要睡觉。”沈敬言倒了杯水轻啜一口反问道:“都来了,要不要出去逛逛?” “能逛?”顾灼华讶异的看着他。 “整个凤城分为三层,外城,内城,和中心城。”沈敬言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外城就是我们现在住的地方,专门用来接待贵客,建立了许多别院和花园,内城则是真正的凤城人居住的地方,里面无比繁华,凡是能够进了外城的人,都可以进入内城四处闲逛,采买一些特『色』的物品。” 顾灼华神『色』一动,目光落在梳妆台上有些熟悉的风格,心中对这个凤城好奇无比,甚至,在看到凤城的时候,她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只是现在这个猜测还太有些不可思议和异想天开,但是…… 指尖抚过桌面上华丽繁复的图案,那个若隐若现的想法却是在渐渐加深。 “既然这样,那就出去走走,正好见识见识一直跟个传说一般的凤城到底长什么样子。”顾灼华给自己简单了挽了个发髻,『插』了两根碧玉簪子就准备起身,沈敬言看着她的头发叹息一声摇摇头,起身走到她身后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支步摇轻轻『插』在了她的发髻上“虽然这两支碧玉簪确实是很珍贵,但是对于张缘爱的『性』格来说,绝对不会喜欢这么素净的打扮。” 『插』了一支步摇之后,沈敬言扶着她的脑袋看了看,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又拿了一根簪子补上,『插』好看看之后,摇摇头又补了一根,顾灼华终于忍不住黑了脸“你干脆全给我『插』回来得了!” “我是有这个打算。”沈敬言站在她身后两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浅笑着,眼眸里闪烁着细碎的光,令人一点都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感情这些东西没压在你脑袋上你倒是不觉得重!”顾灼华撇撇嘴。 沈敬言笑笑,将手中的簪子扔回到桌子上,拍拍她的肩膀温和道:“就这样吧,走吧。” 出了院子,顾灼华感觉到凤城的财大气粗,按理来说现在三月多,天气也才刚刚转暖,虽然这边的气温比之雍都那边要高出不少,但是却像是生活在初夏一般。 虽然温度高,但是花季却都没到,凤城外城的这些小院里,不管是假山流水还是绿树植被全都是品种不凡的东西,一个院子里面少说有数十朵名贵花种,单单一盆花少说数十两白银,这么一个院子光是绿化就最低不会少于千两白银,更何况房间里面的装修家具,顾灼华现在看哪哪都觉得是钱。 “赶紧收起你那贪财的模样。”沈敬言温润的嗓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可顾灼华转头看过去时,他依然是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不多不少刚刚好,谁看了都觉得如沐春风。 第273章 变态的沈敬言 “我没钱,我土,你是土财主,你有钱,你给我花让我涨涨世面啊。”顾灼华脸上端着矜贵的笑容,双眸满是高傲的的四处看着,口中却是在不动声『色』我的说着这些话。 沈敬言没回她,但是顾灼华还是有那么一瞬间捕捉到他脸上的微微扭曲神『色』。 憋死你个老狐狸! 心气儿顺了,顾灼华看其他东西也觉得顺眼了许多,以前还觉得沈敬言『性』格平易近人,虽然带着商人的『奸』诈『性』格,城府也深,可哪有现在这么讨厌,这算是在她面前原形毕『露』了吗? 从外城到内城还需要坐马车一盏茶的功夫才能到,顾灼华这才切实的体会到凤城究竟有多大。 凤城外城呈半圆形将外围地区的凤城围合起来,呈保护之势,而内城范围则是更广,占整个凤城的四分之三,而城中城的中心城,则是城主以及凤城嫡系和议事阁一系长老的居住处,是真正凤城权利的核心区域。 “还真是热闹啊……”顾灼华撩起车帘,微眯起双眸将内城的景『色』一寸寸全都收入眼中,越看神『色』越复杂。 瓷砖墙,花纹路,琉璃瓦,极简的摊位规划,马车行驶的分向道,这种种的一切虽然带着浓浓的古风味道,但是,落在顾灼华眼中却觉得无比熟悉。 “凤城打从创建开始就这样了吗?”她扭头问沈敬言。 “对,整个凤城的规划都是第一任凤城城主亲手设计的,从外城到中心城再到街道,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城主亲手设计的。” 从沈敬言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即使他对水灵云有很深的恨意,可对于凤城第一任城主却是发自肺腑的由衷敬佩仰慕。 亲手设计……吗? 顾灼华眸底浮上一层疑虑,转过脸继续看着车窗外漫不经心的问道:“那你知道凤城第一任城主的事情吗?以前没见过凤城,倒是对那个第一任城主没什么想法,现在亲眼看到凤城究竟是什么样,说实话,我是真的很震撼,没想到世间居然还有这般地方,简直难以想象。” 沈敬言扯了扯唇角,脸上面具一般的笑容渐渐消失,反之浮现在他脸上的是一种由心而发的追忆和仰慕“凤城第一任城主,她既是天下第一美人,也是天下第一神医,几百年前,她的存在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九天仙女,令无数人心生敬仰和爱戴。” “女的?!”顾灼华蓦地转过身,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很惊讶?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也很是诧异,后来,了解了她的事迹,见过她的画像后,我就不再抱有一丝的怀疑,这都是她应该得的,也只有她,才配拥有这世间最好的。”沈敬言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眼神之中透『露』出些许的『迷』恋爱慕之『色』。 顾灼华嘴角抽了抽,看着沈敬言的眼神带上了一丝诡异之『色』“你……难不成喜欢上了一个死了几百年的人?” “不!她没死!她只是失踪了!”沈敬言突然冷冰冰的扭头看着她,双眸当中隐隐翻涌着暴戾。 还真爱上了那个死了几百年的女人,而且看这模样,恐怕病的不浅。 “啊……是吗?失踪?这是怎么回事?”顾灼华做出茫然的模样疑『惑』问道。 沈敬言定定看了她半晌才闭了闭眼收敛起所有神态,那熟悉的清润笑容再次出现“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第一任城主已经活了将近五十年,可是她的容貌永远都保持在二八年华,后来,凤城刚建好没多久她就失踪了,从此再也没有消息。” “所以你怀疑她到现在还活着?”顾灼华垂下眼睑藏好情绪。 虽然这个世界确实有些玄幻,可是长生不老,活几百年什么的,完全没有办法想象好吗? “她肯定还活着。”沈敬言笃定道。 好吧完全不知道谁给你的自信,顾灼华表示对一个思想有些变态的人完全没有什么沟通的必要。 以前沟通的时候没觉得,结果这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水土不服,一提到第一任城主的事情他就开始不正常,简直诡异,跟双重人格似得。 知道沈敬言的异常之后,顾灼华就没有了再逛的心思,随意的看了看之后就赶着晚饭的点直接回去了。 回去之后跟沈敬言交代一声,看着他温和答应的模样,顾灼华觉得从脊梁骨冒出一股寒气,浑身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后快速离开房间去西厢房找顾北允。 “二哥,你知道他的这个事情吗?”顾灼华坐在顾北允房中,手捧一杯热茶眉头紧锁很是忧虑。 方才她过来将事情经过简单说明了一下之后,就想看看顾北允的神『色』,谁知却什么也没看到。 “这个事情,你不需要多管。”顾北允神『色』淡漠的轻轻敲击着桌面“跟你没关系,谁都有点癖好。”说到这,他手指一顿,大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看顾北允这态度,似乎是对沈敬言的这件事知道些情况啊。 不过他说的也对,谁还没点癖好,人喜欢一个死人也没碍着她什么,就是想起来的时候有那么点『毛』骨悚然罢了,而且尤为奇怪的是,沈敬言和凤城的恩怨,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居然令沈敬言这么想要水灵云的命? 顾灼华嘬着牙花子想了好久也想不出来,干脆心一横,看了看默不作声的顾北允小心翼翼的谨慎问道:“二哥,你知不知道沈敬言和水灵云到底什么仇?这次不光是为了荣钦,更多是他想杀了水灵云吧?” 顾北允闭眼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半晌后才说道:“他和凤城之间的恩怨是上辈子的事情,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金子……还好吗?”想了想,顾灼华嗫嚅着问出了心中所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根本没办法顾忌太多,现在终于能够问出口了,今夜一过,明天会发生什么她也没办法预料。 “你还知道你有个儿子?”顾北允抬手捏了捏鼻梁淡淡说道,没等她回答继续道:“你还是多想想怎么救荣钦吧,现在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第274章 观礼 知道顾北允对她的擅自行动和隐瞒不报还是很生气,表面上看这是不再追究,可到现在心里都憋着气呢,她现在想知道金子的近况都不愿意告诉她,还冷嘲热讽的,简直郁闷。 “好,那二哥你也早点休息。”顾灼华从顾北允那里颇有些依依不舍得离开之后,心中就纠结的不行,怎么就没能从顾北允那里打探到一丁点有用的信息。 回到东厢房的时候,正赶上晚膳的时间,姚桃和春敏在大厅里布菜,沈敬言神『色』淡淡的坐在主位上,顾灼华站在门口不动神『色』的打量了他一眼后,脸上挂上了一丝笑容“凤城这些菜『色』大都很少见啊?” “嗯,很好吃,来尝尝。”沈敬言见到她,面上『露』出一丝浅笑道,神态自若的仿佛不久前那个情绪失控的人不是他一般。 撇开心里的膈应感觉,顾灼华老老实实的跟着吃了顿晚餐,用完膳喝茶的时候她像是不经意的开口“晚上我还是不跟你睡一个屋了,我本来就认床,房子里待个除了荣钦以外的男人,”她抬头看着正浅笑着看着她的沈敬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会睡不着的。” “随你,你是大长老的孙女,喜欢睡哪里就睡哪里。”沈敬言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淡笑道。 “好,你早点休息吧,不是早都想睡了吗?”顾灼华说完笑笑转身离开,临出门的时候突然又转回头笑道:“这次似乎就带了春敏和姚桃,我带走春敏随身伺候,不介意吧?” 沈敬言浅笑着摇头,挥手示意让她随意。 让春敏又收拾出了一间客房,顾灼华跑了个热水澡之后躺在床上想着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从凤城的大致地形图,到建筑分布,其次就是机关分布,还有凤城最近的消息以及,沈敬言的失态。 光是一个凤城里面的事情都了解的很是困难,更别说水灵云手里还攥着血修罗,北境北祁瀛这种的势力和人,想要在这个森罗密布的凤城里援救荣钦,困难度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更别说,沈敬言还想要水灵云的命! 各种事情纷至沓来,顾灼华绞尽脑汁想的脑袋涨的发疼,到了后来竟是不知不觉得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第二日一早,顾灼华便被春敏从床上挖了起来,天『色』才堪堪泛鱼肚白,整个凤城外围院子里的人似乎都开始忙络开,隐隐约约各种热闹的声音不绝于耳,她还在困顿就已经被拉到梳妆台前开始收拾打扮开了。 耷拉着眼皮半梦半醒的坐在椅子上,就感觉两双手在脸上『摸』来『摸』去,两双手在头上『摸』来『摸』去,等到意识彻底清醒了过来,都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时辰了。 顾灼华打了个哈欠,看着铜镜里梳着繁复发髻,头上戴满了各种华贵耀眼发钗的少女,眉目精致,两条柳叶眉如远山青黛,眉尾微微向上翘,平添了一份妩媚和凌厉,眉心点缀了红『色』的花钿,衬的皮肤莹白如玉,杏眼粉腮,水灵灵的大眼波光粼粼,琼鼻微翘,樱桃小嘴不点而朱,身上一袭淡粉『色』华服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顾盼之间,一股女儿家的妩媚和娇俏被凸显的淋漓尽致。 看着镜子当中全然陌生的面孔,眉宇之间堆聚的倨傲和蔑视,顾灼华不免有些怔愣,抬手轻轻『摸』了『摸』脸颊,感觉到有些不自然的肌肤触感之后这才恍然回神放下了手。 “小姐,真好看。”春敏站在她身后满脸惊艳的看着她。 “现在什么时辰了?”顾灼华轻吐一口起,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正打算走到桌边吃点糕点垫垫咕噜噜直叫的肚子,房间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准备准备,仪式一会就要开始了。”沈敬言抬脚走了进来,看到她的打扮稍微愣了下,随后便收回视线温润笑着道。 “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她拿起桌上的糕点放入口中模糊不清的问道:“我二哥呢?怎么没看到他?” “哎呀!小姐!你这一吃妆可就花了!”春敏瞅见她在吃东西立马大呼小叫的凑过来要给她补妆。 “他去办事了。”沈敬言笑道。 挥手制止了春敏的动作,她咽下口中的糕点略微皱了皱眉,想到不久前说的计划,从机关大师韶关方面下手,心中不免开始权衡思量,要说顾北允她还是绝对相信的,只是沈敬言,越接触越觉得此人深不可测,而且似乎脑子还有那么点问题。 几口吃掉手中的糕点,顾灼华拍了拍手,将手上的残渣拍掉,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后淡淡道:“行吧,现在出发吗?” “既然已经收拾好了,那就现在出发吧。”沈敬言微微一笑,朝她伸出一只手。 顾灼华将手搭在他掌心,两人并肩出了小院,刚走出来就听到外面传来噼里啪啦鞭炮的响声,从来没有间断过,直到上了马车进了内城后,这些声音都是只有多的没有少的,耳朵都快给人震聋了。 “吵死了。”本来知道水灵云大婚心里就烦躁,现在毫不间断的鞭炮无疑是火上浇油。 “既然来了,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别忘了我跟你说的,千万不要自『乱』阵脚,你是张缘爱,记住了。”沈敬言闭着眼靠在靠背上淡淡说道。 本来若是按照身份的话,水灵云这个没有上位的凤城实际掌权人应该是在中心城举办婚礼,只可惜,她到现在都没得到阴阳珠,没有阴阳珠就没办法继承城主之位,没有城主的位置,她连在中心城举办婚礼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安排在内城最靠近中心城的位置。 到了目的地,顾灼华和沈敬言相继下了马车,并肩向着专属席位走去。 婚宴的地点是个『露』天席位,占地面积极大,摆设的也很是豪华,各种珍馐美酒如同流水一般被姿容上佳的侍女送上了席位。 等到全数落座之后,礼官手上拿着红本本高声念道:“有请新郎和新娘!” 第275章 真的迫不得已吗? 他们这次来参加婚礼的身份能够排的上前三甲,自然相对的坐的也较前,婚宴摆的流水席,从内城的正阳殿起始,一直摆到了二里开外,占据了整整三条街道的筵席不可谓不隆重,街道上满是鞭炮声和礼乐声,新郎和新娘需得乘坐八匹马拉的鎏金撵轿从内城城门口一直驶到正阳殿外,一路跟随有十八童子童女铺洒鲜花花瓣,隆重奢华至极。 这一路的风光顾灼华都看不到,她此刻和沈敬言坐在大殿之中,两人一席,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可她却半点兴趣也无。 两手拢在衣袖当中端端正正的跪坐着,面上满是倨傲之『色』,可是半敛的眉眼却透『露』出一丝焦躁和沉冷。 礼乐声越来越近,顾灼华双手不禁紧紧攥起,面部线条愈发的紧绷,双唇紧抿,沈敬言懒懒的坐在她旁边,一手轻摇着纸扇一边淡淡开口道:“很紧张?” “没有。”顾灼华身形微动,抬手举起桌上的酒杯轻抿一口淡淡道。 “你易容成这样,他认不出来你。”沈敬言也顺势端起酒杯浅啜一口。 顾灼华扭头,面朝宽阔的大殿门口,那里已经能够隐隐约约看到渐渐临近的銮驾仪仗队,漆黑『色』的瞳孔之中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浮浮沉沉。 “你之前说,他……和水灵云很恩爱?”抿了抿唇,顾灼华轻声问道。 “嗯。”沈敬言神『色』莫名的看着她“或许……他有苦衷。” 不管沈敬言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正常也好,变态也好,到目前为止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她的事,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安慰她,不得不说,一直闷闷压抑的心情确实舒缓了点,也许真的像他所说,是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情况,她认识的荣钦绝对不是一个委曲求全的人,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这样想着,对接下来即将看到的画面心里有了些准备。 “谢谢。”收回视线垂下头,顾灼华低声道,这一句感谢她是真心实意的。 新郎新娘乘坐的车辇终于到了大殿门口,只见颗颗饱满圆润的珍珠珠帘后伸出了一只修长白皙的手,随后一名身着大红喜袍,身姿挺拔面容清隽的男子带着一脸温柔笑意缓缓走了出来,随后站定在车架旁,一手抬起,这时珠帘后面又伸出了一只纤细白皙的青葱玉手,仅仅只是这么一只手都足够令人屏息。 珠帘被掀开,『露』出了一张令无数人为之倾倒的绝美容颜,只见一双澄澈眸子嵌在一张精致妍丽的脸上,饱满光洁的额头上点缀着樱粉『色』的花钿,睫羽浓密而纤长,眼角微微上扬,显得极为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红艳如血,一袭华贵镏金喜服下是所有人都不可比的细腻肌肤。 魅『惑』众生的面容搭配上妖娆玲珑的身姿更是令无数男人为之目眩神『迷』,心驰神往,两人站在一起仿佛天造地设一般,周围所有的人在这一刻都黯然失『色』,眼中只能看到这一对佳偶。 “嘶……原来这就是水灵云吗?”一名前来凤城参加婚礼的中年男子看到那张艳冠天下的容貌之时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神『色』怔怔。 “天!原来天下竟是有这般倾城之姿?”另一名年轻男子已经看得目不转睛。 “见了水少城主才知绝艳为何物!” “真是不虚此行!一直无缘得见真容,原来竟是这么美丽……” “以前看的那些女子跟水少城主一比,真真都不过尔尔,庸脂俗粉罢了……” …… 各种惊叹赞美之声充斥耳边,哪怕是还未走进正殿,那些声音已经一字不落的传入了她耳中,顾灼华紧紧捏了捏拳头,低垂下眼睑淡然的轻啜一口清酒,眸中闪过一抹沉思,一手『摸』了『摸』腰间随身携带着的一个香囊,那里面装的正是那阴阳珠。 自从离开神话悬崖之后,阴阳珠她就一直随身携带,从未离身,哪怕是睡觉也要贴身放在脖子上,这个东西在她这的秘密目前除了她自己以外,就只有刘权知道,刘权虽说并不能百分百的放心,但不得不说是一个比较靠得住的人。 她扭头看向沈敬言,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声音低声问道:“凤城的继承,是必须要那个宝物吗?” “嗯?”沈敬言偏头,目『露』不解。 “有没有其他方法,或者说,凤城的继承,不是凤城的人可以吗?拥有那件宝物?”顾灼华神『色』不变口中快速问着。 沈敬言微眯起双眸定定看了她片刻后启唇道:“有。” 顾灼华心头一跳,正待想听下去时,眼角余光瞥到大殿门口出现了两道大红『色』的身影。 男人身形挺拔,以往清冷俊逸的面容上此刻唇角微扬,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眉目温柔似水,看向身旁绝美女子的双眸溢满了幸福之『色』,那女子双颊羞红,娇艳无比,偶尔羞怯的瞥一眼身旁芝兰玉树的男子,长久居于高位,眉宇之间的凌厉在这时都淡了不少,有的仅仅是即将嫁于心爱之人的娇羞和幸福。 两人看上去是如此登对幸福,好一对佳偶天成的璧人。 哪怕是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心理建树,可在见到那个人的时候,顾灼华还是被眼前的一幕给深深刺痛了,男人脸上如阳春三月的温和笑意却仿佛最最冰冷凛冽的寒风刮过她的内心。 真的……真的是迫不得已吗? 顾灼华隐在人皮面具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翕动,只觉得喉头无比干涩,眼圈开始发热,有什么滚烫的『液』体正缓缓渗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大手的掌心还带着利刺,扎的她痛不欲生。 沈敬言目光从那两人身上收回,微微偏头看向她,黑沉沉的目光之中有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别哭。” 或许是她实在表现的太过明显,耳边响起沈敬言低沉的声音,顾灼华垂下头,不再看向那正徐徐走来的两人,用力眨着眼睛,企图『逼』退双眸之中的酸涩。 第276章 他不记得了 华丽的大红『色』裙摆自眼前划过,顾灼华闭了闭眼,强自压抑着内心翻滚的情绪,深深吐了口气后坚定地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大殿高台之上背对着她的二人,眉宇之间已经凝聚起了凌厉的傲然之意。 后面的仪程究竟是怎样的顾灼华不知道,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落在了那个男人身上,甚至都引起了水灵云的注意,可她也不过只是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之后便依旧我行我素。 拜过天地之后,新郎新娘需得给来宾敬酒,没转几桌,水灵云携着荣钦来到了顾灼华这桌跟前。 “沈公子能来参加小妹的婚礼,小妹不甚荣幸,这一杯小妹敬你!”水灵云双颊绯红,好似不胜酒力一般,可双眸之中却是一片清醒冷静之『色』。 沈敬言抬眸望向她,唇角微勾,伸手倒了一杯酒后缓缓站起身,看了看荣钦意味深长的道:“水小姐这么快就成婚,沈某倒是大感意外,而且,新郎官看起来颇为眼熟,跟沈某认识的一人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水灵云像是听不出来他的话外之音,浅笑着偏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眸中洋溢着幸福之『色』“这天底下相似之人大有人在,可我水灵云的相公却只有一个。” 顾灼华拢在袖中的手指甲已然快嵌入了掌心之中,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端起酒杯站起身,可是身体却像是跪坐久了有些发麻一下没有站稳,手中的酒杯顿时飞向了水灵云身旁的人,男人大红『色』的喜服上登时被晕染了一大片深『色』的酒渍。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一下没有站稳!”顾灼华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赶忙连连道歉,一手从怀中掏出手帕欲要去擦拭男人胸膛上的酒渍。 水灵云漆黑的瞳孔之中闪过一抹冷然,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男人之时将其格挡住巧笑嫣然的道:“不过就是湿了一小块,不碍事,我让相公去换一身便可。” 沈敬言不动声『色』的瞥了眼顾灼华,随后看向男人淡淡笑道:“爱儿『毛』手『毛』脚,倒是累的公子不便,沈某在此深感抱歉,这一杯沈某敬你。”说罢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男人淡笑着颔首,风度极佳的端起酒杯回了一杯后便侧首捏了捏水灵云的手,温声道:“我去换身衣服,稍后便来,你莫要喝太多,等我。” 言辞之中的关切和温柔直叫顾灼华目中愈发冰冷。 男人离开之后,水灵云又和沈敬言寒暄了两句,从头到尾都没有搭理过顾灼华一句,甚至连她的身份都没有过问,仿佛看不到她一般,临走之时却是目光深沉的看了她一眼,旋即转身离开。 沈敬言一撩衣袍随意的坐下,一边抬手给自己倒酒一边淡淡问道:“你想做什么?” 方才顾灼华看似是不小心将酒洒在了荣钦身上,可他看得明白,她分明就是有意为之。 顾灼华端着酒杯浅啜一口,神『色』未变,双眸却是危险的眯起“验证一点事情。” “你看出来了?”沈敬言忽然轻笑道。 方才男人从走进大殿一直到离开,对于水灵云的温柔和维护可一点都不像是作假,若真的是有不得已的原因,那由心而发的关怀爱切又该如何说明? “『性』格似乎也变了。”他默了半晌眯起双眸笑道。 顾灼华闭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一手轻点着桌面,似乎在静静等待着,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缓缓睁开双眸,看了眼身旁悠然自得的沈敬言冷声说道:“我出去一下。” 沈敬言只是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顾灼华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当即拖着长长的裙摆便向殿外走去。 在正阳殿旁边的回廊上停驻了没多久,果不其然看到男人已经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衣袍正缓步向这边走来。 男人走到近前看到她,脚下微微一顿,旋即神『色』清冷的看着她问道:“这位小姐可是觉得乏了?” 顾灼华一愣,她还以为按照男人脾气,她得自己上前拦住他两人才能搭得上话,没想到他会主动上前询问。 “只是觉得里面闷的很,出来透透气。”她扯扯嘴角淡淡一笑道。 “既是如此,那秦某便不打扰了,小姐若是觉得乏了,可以让下人带领你到客房稍事休息,告辞。”男人颔首,说完之后便欲转身离开,顾灼华瞳孔一缩,当即出声问道:“秦……公子?你跟我未婚夫长得真像,像是双胞胎兄弟一样。” 男人脚步一顿,侧过身,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淡淡道:“哦?是吗?有不少人都说我长得很像一个人。” 顾灼华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口中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认识顾灼华吗?还有……荣钦。” 男人双眸微眯,目光霎时变得冰冷凌厉“你想说什么?” 看着男人的态度,顾灼华只觉得口中无比苦涩,喉咙紧了又紧,好半天才张口回道:“没什么,我很久没见到我的未婚夫了,他失踪了,所以……没什么,是我打扰了,抱歉。” 她说完,没在看男人一眼,抬脚便和男人擦肩而过,在拐过一个转角之后,眼中积蓄的泪水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决堤而出,视线模糊一片,面上依旧是面无表情,脊背挺得笔直,可心中像是塌了一块,空洞洞的疼。 “你真的忘记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忘了我……忘了……一切……”泪水越流越多,可神『色』却是越来越冷。 “你准备去哪。”胳膊上蓦地多出了一只手。 顾灼华猛然回神,条件反『射』便想攻向身后,可脑中及时听清楚了那道声音,熟悉的声音让她再也控制不住狠狠的抱住了来人的腰放声大哭。 “二哥……他不记得我了……” 顾北允一手圈住她,另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感受到怀中人儿的悲切和哀伤,他眼中『露』出一抹复杂,可他想来就不擅长安慰人,只能一遍一遍的轻抚她的脊背,带给她微不足道的安慰。 远处回廊的转角,在两人看不到的位置,一抹暗红『色』的衣角快速闪过,眨眼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277章 祭祖大典 等到顾灼华再次回到大殿之时,荣钦和水灵云已经消失不见,只有满殿的宾客觥筹交错。 “回吗?”对于她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沈敬言只字未提。 “今晚他们可就要洞房了。”沈敬言眯了眯眼,浅笑道。 “我之前问你,有没有其他能够继承凤城的方式。”顾灼华眼睛还带着一些红肿,可浑身的气势却是冷然。 “啧啧,我还倒是你从来不会哭”沈敬言淡笑着“有倒是有,只不过,这个方式,基本上不可能成功。” “你只管说就是了。”顾灼华微微蹙了蹙眉,有些不耐的道。 见她如此,沈敬言倒也没有继续和她卖关子,皱眉回想了一下后缓缓说道:“在内城的中心阙楼位置,竖有一块石碑,石碑上面刻有一篇铭文,但是从未有人知晓其意思,是第一任城主亲手所刻,而在石碑旁边,则有一顶古钟,只需要念出那石碑上面的铭文,令钟敲响就可以。” “就这么简单?”顾灼华蹙眉“莫非那个钟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钟没有特别之处,但是敲钟的声响却是有问题,那中共计要敲九次,每一次的数字都不一样,而唯一能够知道数字是多少的,便只有凤城的城主以及三位长老。” 沈敬言轻轻把玩着手中的纸扇,眸中流光四溢“这么多年来,无数的人想要尝试去解读那石碑上的铭文,可是从未有人成功过,那上面的文字古往今来没有一个人认识。” 听到这里,顾灼华大致也能明白了一些,那石碑上面的文字定然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可是凤城的继承不是需要有阴阳珠吗?那么凤城第一任城主为什么会设置这样一个地方出来?” “因为”沈敬言眯起双眸,『舔』了『舔』唇瓣,眼中闪过一抹炙热“她晨在离开之时,曾向所有人说过,若干年后,她会转世重生!” “连自己转世重生也能算计得到吗?这是不是太惊悚了。”顾灼华虽然很想对此类言论嗤之以鼻,可是这个已经玄幻的世界却容不得她怀疑。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不管你信不信,我绝对信。”沈敬言偏头笑看着她“莫非你还想从这方面下手不成?” “怎么,不行吗?”顾灼华挑眉“我倒是想,可要如何才能去那阙楼?” “阙楼几乎从来不对外开放,那里有凤城的重兵把守,守卫森严,但是每一个凤城之人成婚都会到阙楼楼下那里去瞻仰圣碑,以期能够得到第一任城主的祝福,而凤城的少城主,抑或是城主,一旦举行婚礼,必是要进行祭祖大典,如果你真的想要从这方面下手,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沈敬言一口饮尽杯中的水酒,神『色』莫名地笑看着她。 顾灼华垂下头,脑中认认真真的开始思索,按照沈敬言所说,这个第一任城主到的确确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既然算准了自己能够投胎转世,有了阴阳珠这等宝物,还建一个阙楼用来未雨绸缪,这份心思不可谓不深沉。 但是,若果真如她所想的那般,这个第一任城主也跟她来自于同一个地方,那么…… “现在长老阁已经在开始筹备祭祖大典,你如果真的想要用此方法,可要好好把握了。”沈敬言浅笑着说道。 顾灼华发现,在对待凤城这件事情上,沈敬言当真是不留余力的帮助她。 祭祖大典吗?顾灼华眸底划过一丝暗芒,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冷笑,如此倒好,那两人今日定然是没有办法在洞房花烛了,她正愁如何阻止二人呢?倒是没有想到竟给她送上了这么一个机会。 不过,如果那人当真和水灵云洞房了,她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些什么事出来。 这一场酒席一直持续到傍晚天『色』将黑才堪堪结束,顾灼华随同沈敬言和整个大殿的所有人一起在侍从的引领下来到了阙楼。 阙楼修建得极高,足足有九层,在阙楼最顶层便是凤城的圣碑,以及那口古钟。 整个阙楼中间是空的,外围一层阶梯盘旋而上,直达最顶层。 此时在阙楼外围已经生起了七堆篝火,凤城无数百姓将整个阙楼围堵的水泄不通,人人手上都拿着鲜花水果等供品,脸上满是溢于言表的激动和崇敬。 顾灼华站在阙楼外,跟她一起的还有除沈敬言之外的另外四名宾客,他们都算是特邀嘉宾,能够在阙楼九层近距离的观礼。 本来她还在担心如何能够去到阙楼九层接触那石碑和古钟,没想到沈敬言的身份能够带给她这么大的便利,直接站在阙楼九层,如此的话倒是省了她不少的事情。 “祭祖大典,开始!”白衣祭司站在阙楼九层神态庄严的沉声说道,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后的十数名白衣祭司纷纷闭上了双眼,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胸前,做出莲花形状,口中喃喃念出晦涩难懂的祭词。 水灵云和荣钦携手肩并肩神态庄严肃穆的齐步向阙楼上走去,每上一层会跪下手心向上三叩首,随后继续向上,顾灼华等人跟随在身后,不是凤城之人不用叩首但仍需行礼。 整个爬楼的过程只有深沉玄奥的祭音,其余人等丝毫杂音都没有发出,九层楼一共九十九层阶梯,爬到第九层时足足用了将近两炷香的时间才到。 在第九层站定,顾灼华终于看到了那石碑的全貌,石碑高约两米,宽一米左右,青白『色』的碑面光滑无比,好似一块上等的青玉,石碑正面铭刻着十数行弯曲复杂的条形字体,看起来很是飘逸。 当看到那字体的时候,顾灼华心中那块高高悬起的石头终于落下,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眸中泛着笃定的光芒。 这个字体恰好她认识,应该说,在她的那个世界没有人不认识,那石碑上铭刻的正是英语! 石碑的旁边便是一鼎大钟,高高的悬挂在楼顶,距离地面一米多,奇怪的是,只能看得见钟,却看不见撞钟的木锤。 顾灼华双眸微眯,将目光从那钟上收回,落在了水凌云和戎青身上,这两人此刻正背对着她,站在石碑两米开外的地方。 祭司们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随后缓缓消失。 第二百七十八章永生不朽 领头的大祭司向前一步,神『色』庄严肃穆的开始主持祭祖大典,一条条严谨的礼仪,十八条祖训,随后便是二人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一起敲响古钟。 低沉悠扬的钟声在响起的瞬间,阙楼之下,所有的凤城民众全部欢呼雀跃,水灵云在荣钦的沉浮下缓缓站起来,走到阙楼边上,看着底下群情激动的人们,脸上『露』出满意高傲的笑容,双手在身侧微微抬起,楼下的人们看到她这个动作声音渐消。 只见的水灵云双目一厉,高昂起头激声喊道:“一莫喽!” 此言一出,底下沉默的群众顿时纷纷跟随着高喊,一遍一遍,越来越大的音浪几乎掀翻了半边天! 听着水灵云喊出来的话,以及楼下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激动的呐喊声,顾灼华眸中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古怪之『色』,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态。 沈敬言注意到她这副模样,眸底闪过一丝暗芒,趁其余人没有注意之时微微凑到她身旁低声问道:“发现什么了吗?” 顾灼华稍稍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神『色』,轻咳一声,低声问道:“你知道他们喊的这是什么意思吗?” 闻言,沈敬言拧眉细细听了几次,随后摇摇头:“听不出来,这应该是第一任城主自己发明的语言。” “她自己发明的?”顾灼华心中嗤笑,面上却是不显,目光幽深的落在那携手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凤城第一任城主果真是有大智慧之人,竟是能自己发明语言。” 以顾灼华的想法看来,这第一任城主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据别人的智慧结晶为自己所有,还大言不惭地说是自己发明的,这种行为本身便可耻,她现在需要好好的考虑一下这个城主究竟是什么样的品德。 相信长生不死,传言说自己会转生,仅留下阴阳珠作为继承凤城城主之位还不够,居然为了以防万一,心怀叵测地设了这么一个阙楼,若她当真能够转世,且不论会不会有前世的记忆,单单说她仍旧想要执掌凤城便能看得出此人的野心。 英语石碑,英语口号,还喊得是长生不朽,这个第一任城主,恐怕并不像传言当中所说的那般。 巨大的声浪渐渐弱了下去,逐渐消失于无形,水灵云如一只高傲的孔雀,总结『性』地发了几句话之后便素手一挥,夜宴开始。 水灵云和荣钦转身准备下楼,祭司们紧随其后,就在他们堪堪到达楼梯口之时,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等等!” 所有人顿时齐刷刷的回头看向了发声之人,沈敬言沉着脸盯着顾灼华,目中翻滚着叫人看不清楚的深沉情绪。 “这位是……”水灵云双眸眯起,声音略带着一丝迟疑,可语气却是一如往常的倨傲。 不等沈敬言说话,顾灼华脸上扬起一抹微笑,向前一步,站在距离石碑一米开外的地方,细细打量了一下石碑上的文字后,扭头看向水灵云轻笑道:“水小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这石碑上面的文字很是熟悉,可否给我一些时间?让我仔细研究一下。” “放肆!这石碑岂是你说研究便能研究的?!”大祭司率先反应过来,怒瞪着她冷声喝道。 “这位小姐,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凤城也不想为难于谁,此事就算罢了。”凤城的一位长老也是面『色』冷然的说道。 “你是什么身份?也配研究我凤城的石碑?”另一名稍显年轻些的长老轻蔑的说道。 其余人等也正欲开口责难于她,水灵云突然抬起手示意,声音顿消,只见的她唇角勾起一抹完美的笑意,褐『色』的双眸中却满是冰冷,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后开口道:“这位小姐,不管你是谁,什么身份,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容不得旁人捣『乱』,祭祖大典刚过,若你当真对这圣碑之上的铭文感兴趣,可另寻时间慢慢研究,今日怕是没办法让小姐如愿了。” “我非是想要捣『乱』,而是确确实实对这铭文颇感熟悉。”顾灼华浅笑着说道,仿佛对刚才他们的羞辱丝毫不以为忤。 那大祭司刚要开口,一直默默不做声的荣钦突然开口道:“既然她想试那便让她试,这圣碑本就可以供所有人瞻仰研究,但是只给一盏茶的功夫,莫要耽误了时间,今日毕竟是个特殊的日子,还请小姐速速为好。” 水灵云在他开口的那一刻,身上冰冷的气息就愈发凝重,瞳孔之中已然凝聚出若有若无的杀意,紧紧地锁定住了顾灼华的脸。 “多谢这位公子。”顾灼华唇角噙着一抹笑意,微微颔首。 沈敬言从头到尾都在旁观,没有发出一声,此刻见着顾灼华胸有成竹的模样,眸中却是开始泛出一丝光亮。 顾灼华其实早就已经知道石碑上刻的是些什么东西,她也会念,只不过依然装模作样地看了半晌,随后绕着那石碑走了一圈,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凝聚在身上之后,正对着石碑站定,双眸微闭,随即霍地睁开双眸,缓缓一字一句念道: whether60or16,thereisineveryhumanbeing’sheartthelureofwonders,theunfailingappetiteforwhat’snextandthejoyofthegameofliving.inthecenterofyourheartandmyheart,thereisawirelessstation;solongasitreceivesmessagesofbeauty,hope,courageandpowerfrommanandfromtheinfinite,solongasyouareyoung.? 话落,周围一片寂静,过了半晌才有一人惊呼一声,其余人纷纷也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嘈杂的窃窃私语响在耳边,顾灼华却是稳稳当当的站在原地,巍然不动。 第278章 永生不朽 领头的大祭司向前一步,神『色』庄严肃穆的开始主持祭祖大典,一条条严谨的礼仪,十八条祖训,随后便是二人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一起敲响古钟。 低沉悠扬的钟声在响起的瞬间,阙楼之下,所有的凤城民众全部欢呼雀跃,水灵云在荣钦的沉浮下缓缓站起来,走到阙楼边上,看着底下群情激动的人们,脸上『露』出满意高傲的笑容,双手在身侧微微抬起,楼下的人们看到她这个动作声音渐消。 只见的水灵云双目一厉,高昂起头激声喊道:“一莫喽!” 此言一出,底下沉默的群众顿时纷纷跟随着高喊,一遍一遍,越来越大的音浪几乎掀翻了半边天! 听着水灵云喊出来的话,以及楼下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激动的呐喊声,顾灼华眸中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古怪之『色』,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态。 沈敬言注意到她这副模样,眸底闪过一丝暗芒,趁其余人没有注意之时微微凑到她身旁低声问道:“发现什么了吗?” 顾灼华稍稍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神『色』,轻咳一声,低声问道:“你知道他们喊的这是什么意思吗?” 闻言,沈敬言拧眉细细听了几次,随后摇摇头:“听不出来,这应该是第一任城主自己发明的语言。” “她自己发明的?”顾灼华心中嗤笑,面上却是不显,目光幽深的落在那携手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凤城第一任城主果真是有大智慧之人,竟是能自己发明语言。” 以顾灼华的想法看来,这第一任城主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据别人的智慧结晶为自己所有,还大言不惭地说是自己发明的,这种行为本身便可耻,她现在需要好好的考虑一下这个城主究竟是什么样的品德。 相信长生不死,传言说自己会转生,仅留下阴阳珠作为继承凤城城主之位还不够,居然为了以防万一,心怀叵测地设了这么一个阙楼,若她当真能够转世,且不论会不会有前世的记忆,单单说她仍旧想要执掌凤城便能看得出此人的野心。 英语石碑,英语口号,还喊得是长生不朽,这个第一任城主,恐怕并不像传言当中所说的那般。 巨大的声浪渐渐弱了下去,逐渐消失于无形,水灵云如一只高傲的孔雀,总结『性』地发了几句话之后便素手一挥,夜宴开始。 水灵云和荣钦转身准备下楼,祭司们紧随其后,就在他们堪堪到达楼梯口之时,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等等!” 所有人顿时齐刷刷的回头看向了发声之人,沈敬言沉着脸盯着顾灼华,目中翻滚着叫人看不清楚的深沉情绪。 “这位是……”水灵云双眸眯起,声音略带着一丝迟疑,可语气却是一如往常的倨傲。 不等沈敬言说话,顾灼华脸上扬起一抹微笑,向前一步,站在距离石碑一米开外的地方,细细打量了一下石碑上的文字后,扭头看向水灵云轻笑道:“水小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这石碑上面的文字很是熟悉,可否给我一些时间?让我仔细研究一下。” “放肆!这石碑岂是你说研究便能研究的?!”大祭司率先反应过来,怒瞪着她冷声喝道。 “这位小姐,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凤城也不想为难于谁,此事就算罢了。”凤城的一位长老也是面『色』冷然的说道。 “你是什么身份?也配研究我凤城的石碑?”另一名稍显年轻些的长老轻蔑的说道。 其余人等也正欲开口责难于她,水灵云突然抬起手示意,声音顿消,只见的她唇角勾起一抹完美的笑意,褐『色』的双眸中却满是冰冷,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后开口道:“这位小姐,不管你是谁,什么身份,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容不得旁人捣『乱』,祭祖大典刚过,若你当真对这圣碑之上的铭文感兴趣,可另寻时间慢慢研究,今日怕是没办法让小姐如愿了。” “我非是想要捣『乱』,而是确确实实对这铭文颇感熟悉。”顾灼华浅笑着说道,仿佛对刚才他们的羞辱丝毫不以为忤。 那大祭司刚要开口,一直默默不做声的荣钦突然开口道:“既然她想试那便让她试,这圣碑本就可以供所有人瞻仰研究,但是只给一盏茶的功夫,莫要耽误了时间,今日毕竟是个特殊的日子,还请小姐速速为好。” 水灵云在他开口的那一刻,身上冰冷的气息就愈发凝重,瞳孔之中已然凝聚出若有若无的杀意,紧紧地锁定住了顾灼华的脸。 “多谢这位公子。”顾灼华唇角噙着一抹笑意,微微颔首。 沈敬言从头到尾都在旁观,没有发出一声,此刻见着顾灼华胸有成竹的模样,眸中却是开始泛出一丝光亮。 顾灼华其实早就已经知道石碑上刻的是些什么东西,她也会念,只不过依然装模作样地看了半晌,随后绕着那石碑走了一圈,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凝聚在身上之后,正对着石碑站定,双眸微闭,随即霍地睁开双眸,缓缓一字一句念道: whether60or16,thereisineveryhumanbeing’sheartthelureofwonders,theunfailingappetiteforwhat’snextandthejoyofthegameofliving.inthecenterofyourheartandmyheart,thereisawirelessstation;solongasitreceivesmessagesofbeauty,hope,courageandpowerfrommanandfromtheinfinite,solongasyouareyoung.? 话落,周围一片寂静,过了半晌才有一人惊呼一声,其余人纷纷也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嘈杂的窃窃私语响在耳边,顾灼华却是稳稳当当的站在原地,巍然不动。 第279章 “天,她念的是圣碑上的文字吗?”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认识!” “简直不可思议!” “她一定是在胡说八道,他怎么可能认识圣碑上的文字!” “她认识那上面的文字,难道她就是城主转世吗?”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整个顶层几十道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怀疑,轻视,嫉恨种种复杂的目光尽皆出现,尤以水灵云的目光最甚。 她早在这个女人开口的那一刻便已然浑身紧绷,惶然不安的感觉将她整个人笼罩,心脏寸寸缩紧,拢在袖中的手指甲钳入了肉中都毫不自知,妩媚凌厉的双眸死死地盯着那道自信的声音,浑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杀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差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上前去将她撕碎!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除了大祭司,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刚才顾灼华念出来的的的确确就是只有第一任城主凤青天才会说的语言! 但是,这个女人说的到底正不正确还是两说。 想到这儿,水灵云心中稍安,她略略抬了抬下巴,神『色』倨傲的看着她,眼中充满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你念的是对还是错尚不可知,那你且告诉我们,这石碑上面的话是什么意思!” 只要她说错,那这钟就不会响,那么她就能够悄无声息地秘密处死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能够威胁到她继承凤城。 顾灼华缓缓侧过身,偏头看着她,那模样带着些懒散和倦怠,浑身充斥着说不出的闲适悠然“这段话的大意讲的是:无论年届花甲,抑或二八芳龄,心中皆有生命之欢乐,奇迹之诱『惑』,孩童般天真久盛不衰。人人皆有一台天线,只要你从天上人间接受美好、希望、欢乐、勇气和力量的信号,你就青春永驻,风华常存。 她话音刚落,悠远的钟声骤然响起,明明没有任何人去敲击,它却是凭空而响,所有人屏住呼吸,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口古钟,只听得它一声两声,足足敲了九九八十一下才停止! 八十一声钟响,中间间断了五次,每一次的响声数目皆和另外四次不同,间断不超过三息。 当钟声渐渐停止,阙楼之上和楼下,包括整个凤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当中,沈敬言紧紧抿着唇,一双清亮的眼眸中充斥着火一般的炙热,几乎要将她烧化。 “钟……钟……钟……响了?……响了!钟响了!钟响了!!!”一名长老目『露』激动之『色』,磕磕巴巴的喊了出来。 “真的……真的响了!”大祭司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钟,又扭头看向顾灼华,口中喃喃念着。 楼下的凤城群众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无数的议论声顷刻覆盖了楼上所有人的耳朵,所有祭司以及长老的目光全都盯在了顾灼华身上,水灵云的脸『色』几近狰狞,目光之中的杀意有若实质般狠狠剜在她身上,荣钦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一丝疑『惑』和复杂。 其余的宾客们也纷纷议论,其中凤青天转世之说为最,在场诸人都知道,第一任城主凤青天消失之前,曾说过,她会转世重生,若干年后谁能够念出这石碑之上的文字,谁能够让这钟声自响,谁便是她的转世! 如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念出了碑文,也让古钟自响,这不得不让所有人相信,她便是凤青天的转世。 所有的这一切,都在顾灼华的算计当中,如今的水灵云势力已然根深蒂固,极为成熟,凭她想要撼动根本毫无胜算,但是,若是能够分化了凤城的势力,站在和她平起平坐的位置上,哪怕没有她那么大的权力,至少行事上就要方便很多。 当然,如此行为自然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代价就是她必须时时刻刻小心水灵云,而且,这个凤城之中究竟有多少人是她的人她不得而知,所以,如果水灵云当真全权掌控住了凤城,那么,如今暴『露』了身份的她无疑是身处众矢之的,明晃晃的靶子。 依照水灵云的野心,她绝对不会因为她是什么凤城第一任城主转世就会恭顺退让的人,她绝对会想方设法弄死她,今晚过后,恐怕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这些铭文很是熟悉,总想念出来,打扰了你们的婚礼,深感抱歉。”顾灼华浅笑着,目光大有深意的扫过水灵云杀意森然的脸。 这个女人倒是一点都不遮掩她的想法。 局势发展到现在已经无法再压制,几乎整个凤城之人都听到了这极为特殊的九十九响钟声,水灵云闭了闭眼紧紧咬着牙关,几乎花费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压制住心中翻涌的杀意。 当大祭司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水灵云已经将所有情绪悉数收敛,面上又恢复了那端庄矜傲的浅浅笑意“今日倒是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只是这时候毕竟晚了,不如明日再议?”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大祭司说的。 没有人看到,水灵云拢在袖中的手已经被鲜血浸染。 大祭司皱着眉,脸『色』复杂的看了眼水灵云后转而面向顾灼华,躬身行了个标准的大礼后沉声道:“在下凤城大祭司陆云华,见过这位小姐,不知小姐贵姓?” 顾灼华眉梢一挑,慢吞吞地曲腿行了个礼开口道:“免贵姓张,张缘爱见过大祭司。” “老身不敢,”大祭司侧过身子避开了顾灼华的礼,随后低垂着头叫人看不清面容,双手规规矩矩的交叠置于身前,态度恭谨和顺的说道:“今日是水小姐的大喜之日,张小姐此事需得容后再议,请见谅。” 大祭司在礼仪上做的无可挑剔,可是这个态度就有点耐人寻味了,按理来说发现了凤青天的转世,作为大祭司应该是激动地,可从头到尾这个大祭司都只是表现出来诧异和复杂,独独没有应该有的激动。 大祭司身后的一名祭司闻言不由上前一步,面上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此等大事如何能够推后再议? 第280章 裂变 “此事事关重大,凤青天城主的转世岂可怠慢?”长老群之中的一名长老也皱着眉颇为不赞同地说道。 这两人一冒头,剩下近乎一般的人也纷纷站了出来,言辞皆是应该立即处理此事,不能延后,其余没有发声的人则是开始反驳,两拨人马吵作一团,阙楼九层闹哄哄的像是菜市场,平日里庄严肃穆的祭司和长老在这一刻就像是变身成为了普通的民众,为了一件事情吵得不可开交,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份。 “够了!”水灵云猛地转身冷声喝道。 所有人霎时噤声,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她,水灵云森冷的目光一寸寸从众人脸上划过,最后落在了顾灼华身上“张小姐,不知你是否知道你方才所做的事情会造成什么结果吗?” 顾灼华挑眉笑道:“我不太懂水小姐的意思,我只是念出了一段碑文而已,这钟也不是我去敲的,发生什么事情可跟我没有关系。” 她现在就是和稀泥,绝对不会让水灵云咬她心怀叵测,不安好心,本来算是固若金汤的凤城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一团糟,向来齐心的凤城高层在这一刻分成了两拨,一拨遵从祖训拥护第一任城主的转世,另一拨则是全力拥护水灵云。 水灵云现在应该恨不得生撕了她吧?毕竟目前她的情况,除了没有阴阳珠,能够顺利继承凤城城主之位以外,凤城掌权第一人非她莫属,现在多了她这么个大威胁,城主之位花落谁家,尤未可知。 沈敬言从头到尾都没有把目光从顾灼华的身上移开,此刻双眼更是亮的吓人,听到她说的话,顿时忍不住出声道:“爱儿,你素来不太关注外界的事,你可知你为什么能够念出碑文上的字?” 顾灼华转身看他,挑了挑眉轻笑道:“这倒是不太很清楚,方才听他们的意思,似乎和凤城第一任城主转世有关?难道就因为念出了一段碑文,就能证明是什么转世了?” 这句话一说完,水灵云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阴沉的可怕。 “这样吧,今天天『色』委实太晚了,耽误了人家的洞房花烛夜可就不好了,有事情咱们明天再说,如何?我想你应该也困了。”沈敬言两步走到她身边伸出胳膊轻揽着她肩膀说道。 她还没回话,大祭司倒是率先开口了“今日确实不是一个处理此事的好时机,如今天『色』已晚,张小姐还是早些歇息吧,明日一早在下会亲自前去找张小姐,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明。” 顾灼华偏头看了眼沈敬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淡淡开口道:“今日我确实是有些乏了,既然大祭司也这么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敬言听罢,扭头看向水灵云“水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沈某也没想到今日竟会出现这种情况,还有这位公子”他看向荣钦“耽误了你的洞房花烛夜,沈某深感歉意,以后有机会定会补偿二位的。” 这话说的可真够没诚意的,顾灼华心中不屑的嗤笑,面上依旧是那么副懒散的模样慢吞吞开口道:“好吧,我确实是困了,对于耽误了水小姐和秦公子的时间很是抱歉。” 水灵云阴着脸,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不用。”说完之后,连基本的脸面也不维护了,转身便拉着荣钦径直快速下了楼梯。 大祭司紧跟其后,临走之时回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其余人也纷纷叹气的叹气愤怒的愤怒摇头的摇头也跟着下去了,顾灼华『摸』了『摸』鼻子正准备也下去,沈敬言突然拉住她的手让她抬起的脚又放了回去。 “你干嘛?”顾灼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沈敬言目光炙热的看着她,话还没说完便被顾灼华打断“你莫非真以为我是那个凤青天转世?”语气之中充满了嘲讽和讥诮。 此话一出,沈敬言笑着的脸登时就变了颜『色』“你什么意思?” “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之中的要大得多,那个字在你们看来是天书一般深奥难懂,可是对于某些地方的人来说,这种文字就像是我们现在说的话一样,只是人家日常沟通用的。”顾灼华面无表情的说着,一边伸手掰开他紧紧箍在她胳膊上大手。 沈敬言面容阴鹜的看着她,双眼中满是骇人的森寒“不可能!你肯定是青天的转世!” “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你不知道吗?我告诉你,这个语言我也是后来学会的,我根本不相信什么转世!”顾灼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觉得,凤青天若真的转世,她可还会拥有上一世的记忆?没有记忆如何能够识得这种文字?那好,再假设,她保有记忆,那她又怎会用这种手段去夺得凤城之主的位子?” “我单单能够记得这种文字,却没有记忆,就连凤城都是你告诉我的,这其中想必你已经将我调查的够清楚了,还需要我多说吗?!”最后一句话顾灼华已然是疾言厉『色』。 闭了闭眼,顾灼华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背对着他走向楼梯,边走边说道:“我希望你冷静一下,你的心思我明白,但是,有些时候不要做一些自欺欺人的事情。” 说完,没有去看沈敬言的反应,顾灼华径直下了楼。 阙楼下方的七座篝火熊熊燃烧着,将周围照的透亮,无数民众都在开怀畅饮,围绕着篝火跳舞,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色』。 顾灼华下了楼后站在门口,目光深邃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跳跃的火焰映照出她黑『色』的瞳孔,呈现出一种惊人的美丽。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顾灼华仰头闭上双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吐了出来,再次睁开之后,双眼之中已经清明一片。 沈敬言面无表情的走到她身边,一改往日温和的样子,此刻的他像是从地狱深处走出来的修罗一般,浑身上下充斥着冷血无情的气息,明明还是那个样貌,可现在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第281章 荣钦的古怪 “回吧。”低沉冰冷的声音从沈敬言薄唇中吐出,顾灼华微微偏了偏头,淡淡扫了他一眼后抬脚便走,才刚走了没两步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便从人群之中挤了过来。 “华儿。”顾北允走到她身边站定低低唤了一声,面上没有丝毫表情,眼底却有显而易见的担忧之『色』。 顾灼华拍了拍顾北允的手淡笑着回道:“我没事,咱们回吧,今晚上水灵云估计是没有兴趣再洞房花烛夜了。” “你还想着这件事?”顾北允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 “那肯定的,我的男人如果敢碰其他女人,没被我发现还好,发现了”顾灼华冷冷一笑。 “你莫不是还要休夫?”沈敬言突然『插』口道。 “休夫?”顾灼华不屑的撇撇嘴“我只会丧偶,不会休夫。” 顾北允嘴角抽搐了两下,默默将目光移开,沈敬言似乎也被这个答案呛了一下,轻咳两声不再言语,抬脚大步向前走去。 三人回到院子之后,顾灼华言道要和哥哥说点事情,让沈敬言自己回房间,不去管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毫不留情的拽着顾北允便回了房间之中。 早在顾北允出现的那一刻,沈敬言就已经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那变脸的功夫,她拍马都赶不上,就连浑身的气息都收敛了个干净,若不是深切的了解此人的为人,顾灼华都要以为这人有双重人格。 两人在房间之中坐定后,顾灼华一边给顾北允倒水一边问道:“二哥,沈敬言说是你们要从韶关下手,怎么样了,有什么线索了吗?” 一提到这件事,顾北允眉头就不自觉地皱起“没有,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韶关的影子,似乎是最近不在凤城之内。” 才刚说完,他就转向顾灼华冷声道:“你今日此举实在是太危险了。” 顾灼华喝了口水,抹了把脸后淡声道:“二哥,你有没有觉得荣钦很奇怪。” 顾北允目光一凝,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她,顾灼华一手轻轻敲击着桌面一边想着今日重重的一切,尤其是荣钦的表现,总结了一下之后开口婉婉道来“二哥,在你眼中,荣钦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说是什么『性』格的人?” 顾北允想了一下回道:“很冷淡,城府极深。” “这就对了,一个人的『性』格是从小慢慢定型了的,是根深蒂固刻入骨子里的,可是今日见到的荣钦,不仅全程都面带笑意,而且对人对事都极为温和有礼,这若是放在以前是绝对不敢想的,而且,荣钦素来不喜欢人多的场合,今日这般热闹,我看他却是没有丝毫不耐烦之『色』。” “你怀疑他是假的?”顾北允皱眉。 顾灼华一手『揉』着有些胀痛的太阳『穴』一边笃定的说道:“他不是假的,这个我可以保证,一个人再怎么变,身上的气息是不会作假的,但是最让我奇怪的是,他明明身上一些小动作都有保留,这是一个人下意识的动作,不会受思维影响,可为什么变化这么大,就连『性』格都根本一点不似从前。” 她不是傻子,今日荣钦的这种反常她明白一定是水灵云做了什么手脚,可是苦于没有证据,加之长久不见的爱人突然不认识自己却对另一名女人温柔以待,她心里一时接受不了罢了,如今冷静下来回想,破绽颇多。 “失忆?”顾北允沉思片刻后有些犹疑的回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而且,我觉得或许有心理暗示催眠的可能。”想到水灵云擅长精神力,顾灼华脑中便闪过这个想法。 “什么是心理暗示,催眠?”顾北允不解的问道。 顾灼华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摸』了『摸』嘴巴解释道:“心理暗示说白了就是指人接受外界或他人的愿望、观念、情绪、判断、态度影响的心理特点。它是人或环境以非常自然的方式向个体发出信息,个体无意中接受这种信息,从而做出相应的反应的一种心理现象。” 虽然依旧不大能理解什么叫做心理暗示,而且这里面许多现代化的名次也让他觉得莫名,可凭借着超高的智商和敏锐的直觉,他还是有些明白了“那么催眠呢?” “催眠是在被催眠者愿意的前提下,催眠师通过语言将被催眠者引导至潜意识开放的状态下,将可以帮助被催眠者达成改变的观念植入于他的潜意识,以达到帮助被催眠者改变行为习惯、解决心理问题的目的。”顾灼华起身走到顾北允身前伸出一只手“或许我可以让你更直观的感受一下,催眠的感觉。” 这次的解释倒是很好理解,对于这么神秘的东西,顾北允很感兴趣,也没有多说什么,很干脆的闭上眼睛打算任由顾灼华施为。 顾灼华看着他,声音放的极轻,仿佛一片羽『毛』在空气中缓缓飘『荡』“现在,放松全部心神,什么都不要想……” 顾北允的戒备心不是一般的强,这种普通的催眠只能对一般人起到效果,对付顾北允这样从战场上出来的极为困难,此种人意志之坚定令人惊叹,顾灼华并没有加深,她的最终目的并不是催眠顾北允,只是令他感受一下而已。 “啪!”清脆的响指声在静谧的空气之中响起,顾北允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眼中清明一片。 “什么感觉?”顾灼华轻笑道。 顾北允晃了晃脖子,脸上闪过沉思“像是,有什么在抑制我的想法,企图控制我的身体,但是那股力量很弱,我能很轻易的抹杀掉。“ 听到自家二哥这样子说,顾灼华一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那什么……毕竟只是让你感觉一下,所以并不算实际上的催眠术,真正强悍的催眠术,可以达到塑造一个人格出来,按照自己想要的人格,在另一个人身体里塑造出来,并且,催眠术还能够使人忘却一段记忆,改变很多的生活习惯。” “这样说来,荣安王倒确实像是中了这种催眠术。”顾北允点点头。 第282章 遇刺 顾灼华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的看着顾北允慢吞吞地道:“虽说催眠术确实是可以如此,但是达到那个程度可没多少人,而且催眠术靠的是悟『性』,可不像是学堂里先生教的大字一样,学会就会,催眠术极其难学,我当初也不过才堪堪接触了个皮『毛』,仅能够催眠普通人,再多的就不行了。” 顾北允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若当真中了催眠术,该如何解?” “这个就要看究竟是什么层次的催眠,但是,如果荣钦当真是中的催眠术,以我现在的能力,恐怕根本解不了。”顾灼华抿了抿唇,叹息一声道:“目前还不能确定荣钦中的就是催眠术,都是我的猜想而已,因为我现在能想到也就只有这一种情况。” “我会派人调查一下。”顾北允点点头,说着就要起身离开,顾灼华赶忙拦住他问道:“等下,近期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催眠术并不是那些人能够调查得出来的,我会自己去看,催眠的痕迹还是有迹可循,二哥你别被水灵云抓到了把柄,今日我已然暴『露』,她对我肯定忌惮万分,连带着沈敬言和一起来的一干人等也会严加防范,你切不可莽撞行事暴『露』了自己。” 顾北允扭头看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顾灼华从他的脸上居然看出了一丝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之『色』! “咳咳……二哥,这件事交给我来吧,今日看情形,拥护第一任城主的人不在少数,如今我身在局中,便不可能再安然退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和水灵云斗到底,我也不怕暴『露』我的真实身份。”顾灼华『摸』了『摸』鼻子讪讪说道。 她知道顾北允向来不是一个莽撞的人,而且其城府极深,心智手段皆是极为厉害,哪需要她去嘱咐什么,只是大概是真的将其放在了心上,考虑的时候总是不想他们为自己涉险。 “我知道,你好好休息。”顾北允淡淡一颔首转身向着门外走去,一拉门,外头已然是黑沉沉的一片,周遭万籁俱静,一轮明月高悬于上空,他眉头一拧,回首看向身后的顾灼华问道:“催眠花了多长时间?” “大概过了有将近一个时辰。”顾灼华抿唇一笑。 顾北允目光深沉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大步离去,顾灼华抬头看了看天空之中的明月,接近满月的月亮在广阔的黑『色』夜空显得格外明亮,她轻叹一口气,正准备转身回房,突然感觉到有一缕不太正常的气流在房间之中流动,而且还有一股陌生的气息锁定了自己。 房中有人!!! 顾灼华双眸微眯,眼底划过一抹危险的暗芒,佯装什么都没察觉似得,慢吞吞回到房间反身将门关好,再慢吞吞的走到桌边,这一过程当中,她看似毫无防备,实际上早已经分出了一缕精神力不知不觉的绕到了那杀手脖子后面,此刻正缓慢的形成一个圈,准备牢牢套住他的脖子。 杀手藏身在内屋的衣柜旁,视角很是隐蔽,而且此人绝对可以说是一个高手,若是在没有喝下钟『乳』精华之前,顾灼华是决计感觉不到他的,可现在不同,她敢说,江湖上大多数高手都不是她的对手。 顾灼华一边慢悠悠的喝着茶,一边闭着眼感受着精神力,谁知就在此刻,那精神力形成的绳索已经快要成型,在杀手脖子上绕了大半圈,那杀手却像是似有所觉,猛地一个扭身,生生从半圆之中挣脱开来。 他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当即毫不迟疑的举起一把匕首闪身向她刺来,速度之快只能让人看到一串极淡的残影,顾灼华看着杀手消失的方向瞳孔骤然紧缩,身体条件反『射』的就向一旁躲去,只听得一声极其沉闷的噗嗤声,上好的梨花木桌子顿时被刺了个对穿,杀手一击不中,另一手从腰间又拔出一柄匕首,伸脚在地面一踏,整个人立即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斜斜扑杀而来。 顾灼华沉着脸一拍地面从地上翻身而起,身子向后一仰避开了杀手两柄匕首的绞杀,右手一挥,三柄无形的锋刃顿时在掌心中形成,被她掷向再度欲扑杀而来的杀手,伴随着她的动作,杀手似乎能够感觉到空气中的精神力锋刃,顿时收回了手上的动作身体诡异的一扭,险之又险的避开了三柄锋刃,顾灼华不待他喘息,左手再度甩出三柄锋刃,加上另外三柄,总共六柄无形锋刃封锁了杀手上中下三路让他避无可避! 几不可闻的四声噗嗤声,黑衣人肩膀和双腿霎时绽开了四朵血花,可是这人居然愣是一声不吭,强忍着身上的伤再度扑了上来,顾灼华冷着脸单手一挥,庞大的精神力立马形成三股绳子快速的缠绕上了黑衣人的身体将他绑了个结实。 她这边才刚刚收拾完,门外便响起刘权低沉带着些焦急的声音“小姐?!小姐你在吗?!小姐你怎么样了?” 顾灼华抹了把脸,看着地上捆的跟个粽子似得黑衣人,目中闪过一抹冷意,上前一步伸手直接卸了他的下巴,免得他做出什么服毒自尽的事情。 “我没事。”她冲着门外喊了声,随后走到门口替刘权开了门,见着他有些不安的神『色』,不由疑『惑』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在那边感觉到这里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很陌生,后来隐约听到有打斗的声音就赶过来了。”刘权面无表情的说道,看向地上躺着的人的目光极近冰冷“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某些人按耐不住了呗。”顾灼华嗤笑一声回身走到座位上坐下“不过也不一定就是她,但是在这凤城里,是不是她干的,我都会算到她头上,到时候一起清算。” “您是说水灵云?”刘权只稍加一想便明白过来了。 “除了她,我倒是想不出来还有谁会想要杀我。”她摊摊手笑道:“只不过这么着急,今天还没过去呢就派人来,啧啧,真是一点都不怕人怀疑是她干的。” 第283章 善于观察 “小姐打算怎么办?”刘权低声问道。 顾灼华扫了一眼地上装死的黑衣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带走处理了,别让别人知道。” 既然已经找好了债主,那么这个黑衣人也没必要留了,反正此类人基本上想要从他们口中套出什么话是不可能的。 “是。”刘权点点头,伸手拽起黑衣人就打算出门,刚走到门口脚下一顿,有些迟疑的回过神来,嘴唇嗫嚅似乎想说些什么。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顾灼华挥挥手,倒了杯水自顾喝起来。 “小姐,以后属下在这边保护您吧?”刘权踌躇着低声道,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 顾灼华眉头一挑,垂眸想了想后便同意了“行,你过来吧,这房间旁边有个耳室,你就住那里。” 按她所想,水灵云接下来应该还有动作,不可能就这么一次,这个杀手身手委实不弱,只是他碰到的是超乎常人的力量才会失手,下一次若是再出动两个或者三个这样的高手,她或许还真有些疲于应付,既然如此,有刘权在好歹安心一些,一百多年的功力可不是盖的,整个院子有个风吹草动什么的绝对逃不过他的耳朵。 刘权应了声之后便从房间里闪身出去了,顾灼华扭了扭脖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便熄了灯上床睡觉,现在都不知道是几更天了,困得要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晌午,等到顾灼华洗漱完毕出了房门之后春敏才过来给她说凤城大祭司派来接她的人已经在正厅等了一上午了。 “怎么不来喊我。”顾灼华漫不经心的伸了个懒腰哈欠连天的说道。 “奴婢给那位大人说您还未起身,他便让奴婢不要喊您,说是等您什么时候起来什么时候通报。”春敏抿唇一笑道。 “这么好脾『性』?”顾灼华一脸诧异。 “可不是怎么的,那位大人不仅脾气好,相貌更是极佳,生的气宇轩昂俊美不凡。”春敏说到这脸颊飞上一抹羞红。 顾灼华心中一动,可又觉得不太可能,当即失笑摇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太多了。 又活动了几下筋骨,她随手从桌上拿了两个糕点塞嘴里咀嚼着,一觉睡到大中午什么都没吃,这肚子饿得慌,可人家好歹也等了一上午了,这午饭也得让人家回去吃了不成。 在春敏的带领下来到大厅,刚一进大厅就看到一抹纯白『色』的身影侧对着她坐着,手持一烟青『色』茶盏置于唇边轻轻吹着,眼帘微垂,纤长的睫『毛』卷翘,仅仅只是一个侧颜便让人觉得无比惊艳,好似一副丹青水墨画卷在眼前缓缓舒展开,一股无以言表的优雅和清逸弥漫在身周。 “秦公子?”顾灼华这下确实是惊讶了,她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他! “张小姐,你醒了?”男人听到声音微侧过头,便看到了站在大厅门口的她,当即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站了起来。 顾灼华抿着唇,双眸微微眯起,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站在原地停顿了片刻后才缓缓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一边向他走去一边问道:“怎么是秦公子前来接我。” 男人温雅的笑笑,看着顾灼华的双眸澄澈无比“是长老阁让我来的。”在她看不到的瞬间,一抹奇异的光芒从男人眼底划过,快的不可思议,眨眼便消失不见。 顾灼华站在男人身边不到一米的位置,鼻子不动声『色』的嗅了嗅,面上却是一派淡然的说道:“既是如此,也耽误了不少时间了,那咱们现在出发吧。” 很好,身上没有任何异味,也没有属于女子的脂粉气,看来昨天的事确实是将水灵云气的够呛,连洞房花烛夜都顾不上了。 唇角勾起一抹得意地笑,顾灼华连日来阴郁的心情稍稍放晴了些,就连面上的神『色』都不自觉地轻松了许多。 “张小姐今天心情似乎很愉悦。”男人边走边忍不住侧首打量身边的人。 “是吗?”顾灼华偏首回眸笑看着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啊?” “或许是秦某比较善于观察吧。”男人温和的笑着。 “秦公子一直是在这凤城之内吗?”顾灼华状似无意的轻笑着问道。 话音刚落,男人眉头不自觉的一皱,眼底划过一抹暗芒,面上带着些为难的说道:“秦某前不久因为一些事情失忆了,所以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但是对凤城内的一草一木都有种颇为熟悉的感觉,应该是如小姐所说,凤城便是秦某的家。” 他说话之时,顾灼华也在不着痕迹的观察他,没有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可看了半天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心中不免有些气馁,不管是以前的荣钦还是现在的秦公子,都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原来一个人不论怎么变,内里的心机城府始终是没办法改变的。 顾灼华微笑着颔首“原来如此,秦公子竟是遭此大难,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娶了水灵云小姐,现在秦公子可谓是事业情感双丰收了啊。”这番话,话里话外无不在讽刺,有些酸气的语气叫男人面上闪过一抹复杂。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开口道:“娶水小姐也非我本意,不过是……”或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不再言语,面上『露』出一抹懊恼之『色』。 虽说话只讲了一半,可顾灼华还是瞬间便明白了,原来水灵云和荣钦并不是真的成亲,而且因为其他的事情所以暂时结亲! 这个无意的到的消息令她惊喜不已,连日来所受的种种委屈和难受在这一刻都如过眼云烟一般,原来真的有那么一个人,他的一句话能够让你忘却烦恼,能够让你瞬间欢愉,能够让你如坠梦中。 唇边的笑容扩大,顾灼华促狭的看着他调笑道:“哦……原来如此,公子与水小姐竟是这种关系,公子放心,我绝对不会到处说的,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男子苦笑,拱手无奈道:“如此,那秦某就多谢张小姐了。” 第284章 凤城齐心 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院外,马车早已经等候多时,顾灼华朝着身旁含笑而立的男人微微点点头,转身钻进了马车之中。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马车便停了下来,顾灼华下了马车,这才发现她居然被带到了一处巨大的白『色』宫殿前。 宫殿修砌的极为恢弘大气,墙边处皆用的金『色』条纹勾勒出神秘的花纹,看上去华贵优雅无比,宫殿的门大大敞开着,入目的便是一条光可鉴人的大理石走廊,一路走来,极强的现代感建筑令顾灼华恍然有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走廊并不长,在侍从的带领下走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出了走廊就是一处面积极大的议事大厅,足够坐下几十人的长条形议事桌,桌面中心位置是花圃,里面长满了郁郁葱葱的绿植,还有点点零星的小花,看起来清新又自然。 顾灼华大致扫了一眼,昨日在阙楼九层的人基本上全部到齐了,此刻正齐刷刷的围坐在议事桌前,见到她的到来,所有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她,激动、不满、恼怒、鄙夷的目光应有尽有,她毫不畏惧,大大咧咧的找了个空位坐下,浅笑着不紧不慢的道:“昨天夜里发生了一点小事,折腾到后半夜才入睡,来晚了还请各位前辈见谅。” 她话音刚落就有一名面容稍显阴柔的中年男子开口讽刺道:“什么事情居然能让张小姐睡到日上三竿,午膳都用罢了才起床?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一个等了一上午,可不是为了一句见谅。” 顾灼华苦着脸伸出食指敲了敲脑门,皱眉叹息道:“昨儿个夜里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小『毛』贼偷『摸』着进了我的房间,此人功夫极高,凶神恶煞的,见到我就欲杀我,吓得我啊小心脏到现在想起来都扑通扑通直跳,要不是有我的贴身护卫,只怕今早诸位见到的我可不会说话了。” 她一说完,那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连带着整个议事厅在座的诸人全都变了脸『色』,有些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凝重和担忧。 大祭司严肃着一张脸,眉头紧锁沉声问道:“张小姐,可否详细说说昨夜发生的事?” 顾灼华拍了拍胸口,一副怕怕的样子嘟囔道:“还有什么好说的呀,你们这内城的防护能力太低了吧?怎么能随意让人混进来呢?昨天晚上真是吓死我了!” 大祭司脸『色』有些难看,可依然平心静气的问道:“这件事我们凤城会给张小姐一个交代,还请张小姐详细给我们讲述一下,我们也好抓住幕后主使。” “好吧,看在你们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讲讲好了,昨天我回到房子之后啊……”顾灼华极为详细的描述了一番昨天的战斗,只不过将她用精神力的那一段换成了刘权用内力碾压黑衣杀手,缠斗了一番之后顺利将杀手拿下,然后处理掉了。 大祭司听到处理掉了脸『色』当即更加难看了“不知道张小姐知不知道那黑衣人的尸体在哪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们得去问我家护卫,是他处理的,我没过问。”顾灼华眯眼笑道。 随后不等其他人再度开口,她打了个哈欠懒散的慢吞吞问道:“好了,你们今日叫我过来是为何事?如果没什么事,我很困,想回去睡觉了。” 几名长老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其中一名胡子眉『毛』皆花白的老者捋了捋胡须,一脸严肃的问道:“昨日你念出了圣碑之上的铭文,还让启明钟响了整整八十一下,按照凤城第一任城主留的遗训来说,你很可能就是几百年前的凤城主的转世。” “转世又如何?”顾灼华挑眉,脸上写满了无聊。 “如果你真是凤城第一任城主的转世,长老阁和祭司殿将一起对张小姐进行为期一月的考核,若是您通过了考核,那么您就将接掌凤城。”大祭司接过话头,一脸严肃的说道。 此话说出之后,罕见的,整个议事厅没有一个人出来反对,所有人相当有默契的保持了沉默,像是早就已经商量好了,此次只不过是宣布结果一样。 “考核?”顾灼华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我何时说过想要留下来?凭什么你们说考核就考核?” “就凭你极有可能是凤城主的转世!”大祭司肃穆的说道。 凤城能有今天的成就,凤青天这个第一任城主可谓是功不可没,凤城几百年前可谓是名震天下,可经过几百年的发展,虽然在外人眼里看来依旧是个庞然大物,可只有凤城自己的人才知道,这个光鲜亮丽令人敬仰的凤城,早就不如它表面上那般强大如斯不可撼动,如今的凤城内部早就已经腐朽不堪,这么多年的拉锯战,水灵云不计后果的肆意妄为,皆让凤城这看似凶狠的猛兽伤上加伤。 凤城已经沉寂太久了,凤城所有的高层全部都渴望有一天能够再次回到曾经辉煌一时的盛世,当年凤城初建之时的所有典籍全部被珍藏了起来,如今在座的每一个高层皆鉴赏过,没有任何一个人不对当初的凤城心生向往。 如今,即使立场不同,可在面对凤城将来的发展上面,所有人出奇的一心,没有任何一个人分化意见。 他们渴望了太久,每一届的长老阁和祭司殿都在盼望着能够迎来凤青天的转世,可五百多年过去,凤城主就像是彻底从这世间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如今,顾灼华的出现给了他们重现辉煌的希望,所有人都不遗余力的抓住。 这样的凤城意志,就连顾灼华都由心的感到钦佩。 “可是我并不想继承凤城啊。”顾灼华无辜的摊摊手“再说,水小姐不是凤城的顺位继承人?我一个外人继承凤城不合规矩吧?” “只要你真的是凤城主的转世,并且能够通过考核,您就能继承凤城,即使是水小姐也没有办法驳决长老阁和祭司殿的决议。 “那就是说,我答应我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咯?那你们还问我的意见做什么,直接通知我就行了。”顾灼华极不淑女的翻了个白眼。 第285章 一见如故 直到回到院子里,顾灼华脸上带着些微烦躁恼怒的表情才彻底消散,坐在房间中静静沉思,方才在议事厅她的表现全都是故意的,她故意让他们认为她对这个位置不感兴趣,她对他们所说的这件事很反感甚至厌恶,她没有野心,现在答应只不过是顺应安排罢了。 有了祭司殿和长老阁,就算是水灵云想要对她下手,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了,她今日对凤城的形势倒是看出来了一些,大祭司表面上看上去是水灵云的人,可实际上谁都不是,他心里只有凤城的发展,谁能引领凤城走向辉煌他就是谁的人,至于凤城其他人,通过她的观察,真正全心全意偏帮水灵云的只不过区区个位数罢了,倒是她这个“转世”拥护的人还比她都要多。 凤城之人真正能够屹立不倒这么多年,恐怕不仅是因为他们雄厚的实力,和每个人的思想也有很大关系。 莫怪水灵云没有了阴阳珠就死活没办法名正言顺的当上凤城城主,看来这凤城之中还是有不少人明白事理的,倒也没有她想的那么不堪。 明白了个中利害关系,顾灼华心中松了一口气,她最害怕的就是水灵云已经真正的统治了凤城,收拢了大部分凤城高层为己用,如今看来是白担心了,水灵云如今的处境,虽然握着大权,可是只要一日没有真正成为城主,那她就要一日掣肘与长老阁和祭司殿,大大小小的命令都需得两方一起商量才能发布下去,可以说窝囊至极。 沉闷的叩击声从桌面上传来,顾灼华闭眼仰躺在软榻上,一手搭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这时门外传来刘权低沉的声音“小姐,有位公子找您。” “谁?”顾灼华疑『惑』的睁开双眸,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 “那位公子说自己姓秦。” “请他进来吧。”一听是姓秦,顾灼华眸中不自觉的柔软了几分。 门口响起吱呀一声,顾灼华呼出一口气从软榻上起身来到外室,就见着男人正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不由轻笑一声道:“秦公子这是怎么了?莫非我脸上开了朵花不成?” 男人脸上漾出一个温雅的笑容,浅『色』的薄唇微勾,深邃的瞳孔透『露』出几分疑『惑』和莫名“秦某唐突了,贸然前来拜访,还在张小姐的闺房之中。” “无妨,公子有何事,但说无妨。”顾灼华抿唇一笑,抬手替他倒了一杯茶。 “那是你的侍卫吗?”男人目光落在门外,口中漫不经心的说道:“实力很强,竟是连我都看不出深浅。” 顾灼华叹口气,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浅笑着道:“秦公子看来是没有听明白我的话,今日公子前来找我有什么事,只管说便是,何需要顾左右而言他,我这人讲话喜欢痛快,最不喜拐弯抹角,所以,还请秦公子明说。” 被顾灼华这么一番抢白,男人也不免轻咳一声,面上掠过一丝尴尬,想了想后他说道:“是这样,张小姐当真是这凤城第一任城主的转世?” “你觉得?”顾灼华摊手,一副任凭打量的模样。 男人踌躇了片刻后,叹息一声,目光复杂的看着她“不论你是不是,凤城都是个是非之地,不宜久留,秦某前来便是想劝小姐,尽早离开吧,别卷进这些是是非非之中来。” 顾灼华挑眉,眸中划过一抹诧异,旋即她轻笑着贴近男人,一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缓慢的柔声说道:“不知公子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来劝说我的呢?” 感觉到手底下的肌肉瞬间紧绷,男人似乎对她的亲近很是别扭,但也不过瞬间,他浑身的僵硬感消失,男人抬眸看着她,清隽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恍惚“我……我只是觉得与姑娘一见如故。” “和我一见如故?”顾灼华笑的更欢了,双眸眯成了月牙的形状,好看极了“公子莫不是对长得漂亮的女人都这么说吧?” 男人怔怔的看着她的面容,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熟悉感,很想与她亲近,这是自打他失忆以来从未有过的现象,即使是自己现在的妻子,水灵云,也没办法带给他这样的感觉。 看着男人呆呆的说不出来话,顾灼华危险的眯起双眸,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嫣红的唇瓣,臻首再度往前凑了些,两人面容仅一掌之遥,彼此的呼吸缠绕,无比暧昧。 “公子对我哪里一见如故?”轻吐一口气,顾灼华食指轻轻抚上男人脸颊极尽暧昧的说道。 “张……张小姐……我……”男人猛然回过神来,白玉般的面颊上掠过一抹羞红,身子往后仰了仰,口中磕磕巴巴的说着,目光四处游弋就是不敢看向她。 顾灼华低低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恶趣味,她承认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调戏他,想要看看他的反应,没想到,这人失忆了之后,连带着反应都变得可爱了,要是以前她敢这么干,这死男人绝对已经将她按倒了! “怎么,想说男女授受不亲吗?”顾灼华挑眉,声音中满是调侃的说道。 男人目光闪烁了几下,抿了抿唇,随后竟是避也不避的直直迎了上来,一手伸过搂住女人的腰径直将人拉到了怀中。 “你……你这是……”这下轮到顾灼华懵『逼』了。 男人目光暗沉,一手箍着她的腰强迫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另一手强势的捏住她的下颌面向自己,眼神寸寸从她脸上划过,最后落在她耳后的位置,食指轻轻摩挲着,语气带着几不可闻的缠绵“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 顾灼华呼吸一滞,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男人唇角翘起一个锋利的弧度,瞳孔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究竟长什么样!”话音刚落,顾灼华就觉得自己面上微疼,随后一张薄如蝉翼的肉『色』薄皮在眼前晃过,挂在男人修长白皙的指尖。 第286章 主动出击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顾灼华呐呐的道。 男人轻笑,如玉的面庞染上了一丝邪魅“若不是你凑这么近,我倒是不会发现。” 顾灼华老脸一红,这叫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调戏不成反被那啥啥的。 “不过,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男人眉头轻锁,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神『色』。 何止见过!老娘现在是你的未婚妻啊未婚妻!你特娘的丢下老娘和娃在这里跟另一个女人结婚,我没丧偶都不错了好吗?! 内心在各种咆哮,顾灼华面上却笑的温柔“是吗?我们见过啊,见过很多次,你还说要看一辈子。” 男人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目光深沉的令顾灼华老脸一红,有些别扭的想要从他身上站起来,可怎么挣扎都没办法脱离男人箍在她腰间的那只手。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我跟你不熟。”顾灼华使劲扳他的手。 男人听到这句话当即脸『色』微变,本来尚算的上是和悦的面容顷刻阴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跟你不熟。”顾灼华翻了个白眼,依然在努力掰着男人越来越用力的手,全然没有注意到他愈加冰冷的面容。 挣扎必不可少的有身体上的摩擦,顾灼华只顾着想要脱离开男人的禁锢,却忘了某些事情,等到她感觉到气氛不对之时,抬头看去,却见着男人漆黑的双眸已然升腾起了一簇火焰,炙热的厉害。 “别『乱』动。”男人声音沙哑的厉害,额头上竟是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顾灼华嘴角抽了抽,一直挺直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下来,『臀』部当即感觉到某个不明的硬物,脑子里瞬间明白那是什么,羞得立时脸颊通红,手足无措,本来放松下来的身体又开始僵硬,动都不敢动。 男人双手圈在她腰间,寸寸箍紧,脑袋埋在她脖颈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顾灼华禁不住身体有些发软,颈项处立即浮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她不敢动,只能用羞恼的声音低声道:“你放开我!” “等会。”男人喑哑的嗓音响在耳边,柔软的触感从耳廓扫过,顾灼华的脸『色』愈发嫣红。 她没看到,男人埋首在她颈间的双眸闪过一抹痛苦,双眉更是紧紧纠结在一块,像是在承受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腰间的大手终于松了下来,顾灼华赶忙从男人身上跳下来,侧对着他,眼也不敢往那边瞧磕磕巴巴的道:“你这人怎么这样!看着是个正人君子,居然……居然……” 她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小姐,该用晚膳了。”是春敏的声音,顾灼华伸手拍了拍脸,正欲说话,眼角只来得及看到一片衣角,再往男人坐着的位置看去时,却已然空空如也。 熟悉的气息消失,方才的暧昧和旖旎仿佛瞬间泡影,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失落的感觉,顾灼华轻吐一口气,闭了闭眼收拾好情绪起身去开门。 “小姐,晚膳我给您端来了。”春敏浅笑着一手挎着食盒小步走了进来。 顾灼华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转身回到座位上坐下,春敏将食盒放在桌上,打眼就看到桌面上的两个茶杯,明显都被人用过,再有就是她脸上还未褪去的晕红,着实打眼。 “小姐,您脸怎么这么红?”春敏促狭的看着她,一边说着一边摆菜,语气里明显有打趣的意味。 “摆好了就下去吧。”顾灼华淡淡扫了她一眼,春敏脸『色』微变,顿时将想要说的话统统咽了回去,安安静静的摆好菜后拎着食盒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等到房间恢复安静,顾灼华看着桌上的菜却突然没有了食欲,鼻子嗅了嗅,正准备草草吃点却突然闻到另外一股怪异的味道。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错觉,仔细闻了闻后,发现这股味道有些熟悉,像是铁锈味,混在饭菜的香味当中很不易察觉,现在刻意去闻顾灼华立马就闻了出来,这分明就是血腥味! 顺着味道稍显浓郁的地方看去,正好是方才荣钦所坐的地方,顾灼华心不由一沉,起身来到唯一能离开这间房子的窗边,她眼尖的发现在窗棱上有两滴鲜红『色』的圆点! 他受伤了?! 顾灼华蹙眉,明明他来的时候还没事,怎么突然就流血了? 而且,他的态度很奇怪,为什么突然来找她?莫非真如他所说,只是为了劝她离开?可是,从来到凤城一直到现在,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都未曾真正的好好交流过,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为什么会想要来劝她? 甚至还对她做出了那么些出格的事,难道,这其中还另有隐情?顾灼华回到桌前坐下,闭着眼伸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只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仿佛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判断错了,可她就是找不到丝毫头绪。 接下来的几天,长老阁和祭司殿的人时常过来找她,偶尔出一些题目考校她,一开始她还以为是什么样的考核,结果人家一本正经的拿出来,她差点笑岔气,所谓的题目不过就是一些基本的经管手腕! 草草糊弄了几次之后,长老阁和祭司殿的人看待她的目光俨然不再如以往一般带着隐隐的轻视。 虽然掌管凤城并不是她所愿,但不得不说,只有这个方法才是最快捷最粗暴的解救荣钦的办法,虽然很不耐烦,但她却将那些考核都完成的很出『色』。 接连过了半个月的时间,顾灼华都没有再见到荣钦,倒是顾北允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韶关出现了! 韶关回来的不早不晚,加上水灵云一直都没有动作,顾灼华心中不免生疑,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顾北允后得到一个答案“韶关爱水灵云,愿意为了她去死。” 荣钦的久久不出现,韶关的回城,水灵云的沉寂,这一切都让顾灼华感觉有些不安,但是却没有办法查到一丝有用的线索,她觉得自己不能再等待下去了,必须主动出击! 第287章 韶关 第二日,顾灼华从议事殿出来时,迎面碰上了一个人。 “你就是张缘爱?”男人紧紧皱着眉头,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寒意。 面前这个男人身材极为高大,估『摸』着有近一米九,身着一袭简单的玄『色』暗纹长袍,一头灰黑白参半的长发只简简单单的用根绸带绑住显得极其潇洒,眉目英挺,五官深邃,有点像是西域人,虽然并不是多英俊,但胜在很是耐看,是个越看越有味道的男人。 “我就是。”顾灼华细细打量完后拢了拢袖子,神『色』淡淡的道。 “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现在即刻离开凤城,否则,我会让你永远也离不开!”男人目光透『露』出杀意,语含警告的低声道。 顾灼华眉『毛』一挑,轻嗤一声道:“你这是威胁我吗?” “是不是威胁你试试就知道了。”男人语含轻蔑的道。 顾灼华眸『色』渐深,再次打量了一下他后突然轻笑着开口道:“你就是凤城的机关大师,韶关吧?” 韶关明显一愣“你认识我?” “不认识,猜的。”顾灼华抿唇笑笑“你今日这般做法,莫不是为了水灵云?是她让你来放话的吗?” 韶关脸『色』微变,深棕『色』的瞳孔浮上一层警惕“这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来的!我警告你!凤城的城主只能有一个,但绝对不会是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让凤城落入外人之手的。“ 眼角余光瞥到一道玫红『色』的身影正在逐步走近,顾灼华微笑着上前一步,离韶关极近,远处看去竟像是两人在说悄悄话一般。 “究竟是不想凤城落入外人之手,还是想让凤城落入水灵云之手,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别拿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出来给自己的私心找理由,你知道水灵云想要什么,你也知道自己会怎么做,但是”顾灼华一手抓住他的衣领拉近了些,两人面部仅十公分距离,她能清楚的从男人深棕『色』的眸子中看清自己的身影“想要让我放弃?绝对不可能!” 瞥了眼远处已经站定的身影,顾灼华眸中闪过一抹讥诮,一掌推开身前已经呆愣的韶关,大步离开。 等到顾灼华走远了,韶关才恍然回过神来,一边暗恼自己居然被一个女人给唬住了,却在抬头的瞬间看到不远处正神『色』冰冷,静静看着他的水灵云。 他心中一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方才他和那个女人离得太近被她看到了!他慌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水灵云身边,有些磕巴的开口道:“那个……我……那个女人……我刚刚才碰到的。” 水灵云目光冷冽的盯着方才顾灼华离开的方向,脸『色』阴晴不定“我知道,你跟她说了些什么?” 韶关眸光闪烁了两下,有些迟疑,但还是坚定地开了口“我让她自己离开凤城。” 水灵云听到这话猛地回头盯着他,眸『色』深沉“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擅做主张?!你为什么要派人刺杀她?!现在还主动去接近她?” “我……我……”韶关脸『色』有些晦暗,接连说了两个我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有些黯然道:“我是想能够帮你尽快解决她,你就不用这么『操』心了,我出去这一个多月,你都瘦了好多。” “我希望你以后别再自作主张。”水灵云冷冷的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走,走了没几步突然脚步一顿,淡淡的话语飘到了韶关耳中,声音稍软“她不简单,你别去接近她了。” 本来神『色』黯淡暗恼的他听到水灵云的这句话,双眸顿时亮了起来,嘴角止不住的上扬,那满脸幸福的样子像是得到了天下最宝贵的东西。 而这边,顾灼华回到小院之后,却见到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你怎么来了?”顾灼华挑眉,有些诧异的道。 自从上次阙楼一别,将近一个月再也没有见到他,两人之间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似友非友,她感觉他在避着她一样,刻意避免两人相遇,有一次老远看到他的身影却也是一闪而过。 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但是现在突然来找她,着实令她有些吃惊。 “我要走了。”沈敬言看着她淡淡一笑道。 依旧是一袭青衣,依旧是平和淡然的面容,好像之前认识的那个沈敬言是错觉一样。 “出什么事了吗?”顾灼华在他对面坐下疑『惑』的问道,之前来凤城的时候,她记得他是说过,要水灵云的命的,怎么现在突然说要走。 沈敬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笑道:“欲葬宫有点事,我不能再耽搁了,”说到这他顿了一下,随后道:“水灵云的命,希望你能帮我收着,届时通知我,我会亲自取。” 顾灼华没在多问,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刨根问底的程度,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好。” “对了,我方才遇见一个人。”她突然想到方才某个跑到她跟前出言警告的男人,那模样委实像一个大型忠犬,现在想起来还想笑。 “韶关?”沈敬言直接道出名字。 “你怎么知道?”顾灼华惊讶。 沈敬言浅笑着说道:“韶关此人,虽然机关术卓绝,但心『性』纯良,最不会人情世故,他会回来定然是得了水灵云的通知,自然一回来就会去找你,我若是猜得不错,应该是让你离开吧?” 顾灼华莞尔“倒还真像是你说的那么回事,上来其他话没说,直接一通警告。” 沈敬言笑着摇摇头“他只不过是因为爱水灵云,所以才会听命与她,此人以前最是桀骜难驯,生『性』洒脱,是以才能成为天下第一的机关大师,你且好好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他想了想,蹙着眉头道:“水灵云这个女人,内心十足的狂妄执拗,我不在的时候你万万要警惕,她若是被『逼』急了,恐怕宁愿毁了凤城,也不会让其他人得到,整个凤城的机关都在她手里捏着,她有这个实力。” “她这么长时间没有动作,难道是在等韶关?还是另有打算?你可查到消息?” 第288章 沈敬言的离开 虽然沈敬言这个人挺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但实力却是毋庸置疑,他和水灵云之间达到生死仇敌,却依然能在水灵云面前谈笑风生镇定自若,且水灵云丁点异样都没发觉就可知。 “她具体的打算我不知道,但是,有件事情我有必要通知你一声。”沈敬言神『色』有些奇怪的道。 “什么事?”顾灼华看着他的表情心中一突。 “你是不是和荣安王单独见过,且,深谈过了?”沈敬言凝视着她道。 顾灼华点点头,沈敬言眸中闪过一抹沉思“荣安王最近很不对劲,看起来他似乎在查一些事情,和水灵云有关,但是我并不确定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据探子回报,荣安王的情况似乎很像是中了蛊。” “蛊?”顾灼华一惊,她并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在现世,这种东西是很神秘古老的,且只有苗疆一带才会有,懂得使蛊且养蛊的人并不多,但这恰恰就是因为如此,令人闻之『色』变,避如蛇蝎,一旦中了蛊,若没有找到下蛊的人,几乎没有解的可能。 到了现世,流传下来的蛊其实并不多,但大多数蛊都是极为邪恶血腥的,直叫人生不如死,真真是阴狠毒辣的紧。 想到以前看到的中蛊的人的下场,顾灼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突直跳“水灵云给他下的?”一开口才发觉嗓子干涩得紧。 若是中了毒或者催眠,她都觉得自己能够应付,可是蛊,这个东西她完全拿它毫无办法。 “你似乎对蛊很是忌惮?”沈敬言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顾灼华苦笑“我以前看到过一些书,里面记载,蛊毒之术最是邪恶,轻易不得解,大多数中蛊之人只有死路一条。” 沈敬言恍然大悟,旋即摇头失笑道:“你对蛊毒之术了解不过皮『毛』,真正的蛊毒最早其实是用来救人的,只不过有些人喜欢剑走偏锋,钻研一些阴邪之物,是以才叫这蛊后面加了个毒,令大多数人闻之『色』变。” “救人?”顾灼华闻言,心中却依旧没能放松下来。 沈敬言点点头“对,蛊毒之术源远流长,史料记载源于偏南苗寨,那里地处偏远,土地荒芜,『药』材不足之下,苗人便发明了蛊。” “那荣钦身上的……” “他身上的蛊并无生命危险,但是”沈敬言说到这顿了一下,顾灼华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这是在他没有使蛊毒爆发的前提下,一旦使体内的蛊虫开始活动,恐怕就危险了。” “那你知道他是什么蛊吗?”顾灼华握了握拳头,强自按耐住心中的焦躁冷静问道。 “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是应该是子母蛊,子蛊下在了荣安王身上,母蛊在水灵云手上。”沈敬言道。 “你说荣钦在暗地里调查水灵云?难道是因为……”顾灼华脑中灵光一闪,想到半月前荣钦突然来找她,当时他的异常,以及,窗台上的血。 “我想他应该是知道点什么了,否则不会去调查水灵云的。”沈敬言道。 “那你可有看到过云离和青麟?” “那两人……荣安王的近身侍卫?”沈敬言挑眉,眸中闪过一抹沉思“这倒是未曾,不久前老城主卧榻不起,凤城的一应事务全权交由水灵云处理,也正是那时候荣安王到达了凤城,如今就他一个人,那两名侍卫要么就是被囚禁起来,要么就是逃了或者死了。” “这还用你说!”顾灼华有些焦躁的抬手『揉』了『揉』额角,眉头深深地蹙起,想了半天猛地从座位上坐起准备往外走“不行,我得去找他!” “你现在去找他是让他去死。”沈敬言不紧不慢地声音自身后响起。 顾灼华已经拉上门的手一顿,心念急转顿时明白过来“谢特!那现在怎么办?荣钦天天待在那女人身边,无异于与虎谋皮,万一不小心被发现……” 虽然不明白谢特是什么意思,但沈敬言依旧淡然的道:“荣安王以前好歹也是战功赫赫威震天下的镇国将军,虽然因为中毒而赋闲在家,但他的实力你应该相信。” 说到这,沈敬言直直看着她,眸『色』深沉“一遇到他的事,你方寸就『乱』了。”语气再不复之前的温和,带着些警告。 顾灼华知道自己有些莽撞了,但是被憋在这个凤城里快一个月了,天天就是跟那些个老头子打交道,如何营救荣钦却是半点头绪也没有“我有些着急了,难道当真要我接掌凤城么?” 她说到这,有些烦躁的呼了口气,压制住心中翻滚的情绪重又坐回到椅子上,径自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 “你要相信他,他的能力,远远比表现出来的多得多。”沈敬言逐字逐句的强调道。 顾灼华闭了闭眼,半晌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冷静道:“好,我知道了。” 沈敬言见她确实理智下来了便没有再多说,他知道她是个明白人,随后抬手从袖子里『摸』出两只只巴掌大的小盒子,一个小一点一个大一点,四四方方,外圈用银『色』的东西裹住,光看外表很是漂亮繁复。 “这个是云影蛊,收好。” 一听是蛊,顾灼华不由皱了皱眉,她对这个东西的印象着实说不上好,但还是依言接过,仔细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结果来“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沈敬言抚了抚袖,淡淡笑道:“追踪的,有机会,下给水灵云,只要有母蛊在,子蛊哪怕是跑到天涯海角,母蛊也能找到。” 这么神奇?比卫星定位还牛啊?“怎么用?”她好奇的道。 “我想,你或许可以让荣安王下手。”沈敬言若有所思的看向身侧的窗户位置。 他话音刚落,顾灼华还在琢磨他那句话时,窗户外突然响起一阵窸窣声,随后窗户被推开,一道淡蓝『色』的身影闪了进来。 “谁!”顾灼华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目光冰冷的看向来人,一手放在身侧已经悄然凝聚起了三枚无形的锋刃。 “好了,我走了。”沈敬言慢慢站起来,抖了抖衣袍朝来人点点头便径直走了出去。 第289章 真正的相逢 来人等到沈敬言完全出去后才身影一闪来到顾灼华身前一把将她抱住,力道之大似是恨不得将二人融为一体。 “华儿。”低哑带着些颤音的喃喃呼唤瞬间让顾灼华泪如雨下。 再次相见,没有唯美的场景,没有动听的情话,没有热烈的诉说思念之情,只简简单单一声,却让她觉得自己等待了这么长时间都值了,什么都值了,可又止不住委屈,眼泪毫无可控『性』的流了下来。 温软的唇瓣印在眼睑,箍在腰间的手又紧了些“别哭,我这里,”她的手被一只炙热的修长大手握住,放在了心口“心疼。” 听着那熟悉的略带沙哑的嗓音,顾灼华没有意想之中的感动,反而破涕而笑,伸手在他胸膛捶了一把,娇蛮道:“果真是成了婚的人,连话都比以前说的好听,可是哄她哄出来的?” 男人捉住她的拳头放在唇边烙下一吻,眸『色』温柔,缱眷的看着她长叹一声低低道:“我错了。” 第一次听到这个男人这般温言软语的道歉,顾灼华一边流着泪一边伸手狠狠的回抱住了他,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将男人前襟打湿了一大片。 下巴被挑起,顾灼华睁着哭的通红的眼睛直直撞进了男人深邃的眼眸之中,粗糙的拇指在脸上轻轻摩挲,顾灼华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他这般模样,眼泪像是坏了开关的水龙头,怎么都停不下来,男人定定看了她半晌,最终无奈的叹口气,俯首轻轻吻上她的唇瓣,刚开始只是略带安抚的轻吻,一下一下啄着,顾灼华却受不了这样的缓慢折磨,她心里有一种饱胀感,涨的她想要发泄,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直接勾住男人脖子,主动加深这个吻。 思别之情在这一刻全面爆发,灼烧的顾灼华理智全无,她只想狠狠的拥抱这个男人,她不想再去经历一次失去,什么矜持都去见鬼吧!这一刻她要这个男人,很迫切的需要! 她需要用这种最原始,最狂野的方式来证明,这个男人属于她! 云收雨歇,顾灼华窝在男人怀中,脑袋深深地埋在坚实的胸膛前,背后一只大手轻轻地沿着她的脊背缓慢抚『摸』着,像是在顺『毛』。 被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搞得有些羞恼,可她经过那一番的疯狂之后,激情退去,理智回归,现在恨不得地上有个地缝给她钻进去! 身前的男人身子微微一动,灼热的呼吸吹拂在脸上,情事过后沙哑低醇的嗓音显得格外诱人“怎么,现在害羞了?” 顾灼华身体止不住僵硬,有些一动不敢动,嘴巴却是硬犟“怎……怎么可能!” 眼见得女子莹白的耳垂早已红透,男人禁不住低低笑出了声,抬起她的臻首,呼吸交缠,四目相对“原来,裕儿竟真是我的孩子。” “什么?”一听此话,顾灼华顾不得羞涩,霍的瞪大双眸一脸不敢置信的惊呼出声。 “千真万确,我也是方才得知。”男人轻叹一声,目光温柔的看着她低声道:“以前一想起此事时,总觉得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后来便不了了之,倒是没想到,方才脑中那段记忆突然清晰起来,这才知道竟是你。” 顾灼华已经被这个震撼『性』的消息给砸懵了,她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骗你作甚。”男人伸出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子,眼中溢满了温柔和满足,只是表情还没维持两秒,眉头就皱了起来,颇有些无奈的按住腰间正拧他的那只柔胰“你这是做什么?” “疼吗?”顾灼华呆呆的问道。 “你说呢?”男人失笑,食指轻弹她光洁的额头。 梆一声,虽然不大疼,但是却彻底让顾灼华从『迷』糊当中醒来“疼,不是梦!” 她的孩子,她一直做梦都想博裕是荣钦的孩子,可是……她想都不敢想,这个梦居然真的成了,现在就发生在了眼前! “自然不是梦,我记不得那件事,应该是中了毒,倒是和我知道的一种相符,名叫相忘江湖。”男人侧身将她揽入怀中,一手抚着她柔润的长发轻叹道。 “听名字就能大概知道了,是谁下的?”顾灼华扬起小脸看他“荣临?” “嗯。”男人在她眉间轻啄一口,神『色』淡然道:“荣临应是想要下给你的,却不料无意被我喝下去了。” 当初的顾灼华缠荣临缠的紧,莫怪荣临会想要下这种『药』给她。 顾灼华挑眉,目中闪过一抹戏谑,有些迟疑的开口道:“那时候,你已经无法走路了吧。” 男人看清她的神『色』,当即俯首唇瓣贴着唇瓣,低声呢喃道:“要试试吗?” 她当即羞得脸『色』通红,伸手推搡着男人紧实的胸膛,却在逐步加深的长吻中渐渐沦陷。 次日晌午已过,顾灼华才堪堪从床上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痛无比,尤其是下身,更是疼的直叫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禽兽!”顾灼华扶着腰一边骂着一边缓缓从床上坐起来,开了荤的男人就这么凶猛吗?昨天晚上她居然生生被折腾的昏了过去这个死男人才放过她! 笃笃笃! 门外响起春敏的声音“小姐?您起了吗?晌午已经过了,大祭司派人过来催过两回了,您要回应一下吗?” 糟了,还有长老阁和祭司殿!顾灼华猛地拍了拍额头,神『色』懊恼,经过这段时间的考察,长老阁和祭司殿已经逐步放权,让她开始着手财务了,一个上午没看到她,大祭司和大长老肯定快抓狂了,能耐着『性』子让人过来请她两回应该是等到极限了。 “人在外面吗?”顾灼华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的厉害。 “奴婢已经将人请到正厅用茶。”春敏回道。 “好,让他稍等一会,去命人打桶水,我要沐浴洗漱。”顾灼华强自忍耐着身上的酸痛淡声说道。 “是!”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当她端着冷淡的面孔,走路却妞妞歪歪的出现在传令人的面前时,收到的却是某人灼热的含笑的视线。 第290章 水灵云的秘密 顾灼华见着他恨得咬牙切齿“你!” “张小姐这是怎么了?可是昨个夜里不甚着了寒?”男人潇洒的站起身,温和笑着关切的询问道。 “是啊!我昨儿个夜里得了风寒,还被打了许多针!”顾灼华眯了眯眼,磨着牙浅笑道。 “哦?”男人似乎极为惊讶,随后遗憾的道:“看样子张小姐今日是没办法去见大长老他们了,既然如此,那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回去向大长老他们说明情况,告辞!” 男人说完便转身就走,直到看不到人影了顾灼华才反应过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可面上还得『露』出一副头昏脑热,浑身乏力懒倦的模样。 “春敏,扶我回房,再弄点清淡的吃食,我饿了。”她朝着一旁随侍的春敏低声吩咐道。 夜里,顾灼华挑着一盏灯斜倚在榻上,手握一卷书正看的津津有味,忽觉一道微风扫过,身子已然落入了一具宽阔温暖的怀抱中。 男人搂着她吻了吻额角,满足的叹喟一声紧了紧手臂低声问道:“在等我吗?” 顾灼华白了他一眼,伸手搡了搡冷哼道:“我只是白日里睡多了,暂时不瞌睡看看书而已。”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担心他呢。 “好,都依你。”男人宠溺的笑笑,伸手拿下她手中的书将其整个横抱起来,抬步走向床边。 顾灼华一看他的动作整个人都不好了,赶忙一手拽住他的衣襟另一手死死抓住软塌的扶手,口中还低声叫唤道:“你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啊!我……我……” “你什么?”男人低笑,揽在她腰间的手轻轻一挠,顿时惹来怀中佳人一声轻呼,旋即阻力便消失“今夜你好好休息,别东想西想了。” 什么叫羞愤,顾灼华现在是深刻理解到了,她脸『色』瞬间爆红“谁多想了!” 男人将她放置到床上,自己也合衣躺了进来,一手拍拍她的肩柔声道:“好,是我多想了。” 为什么总有一种哄小孩的感觉? 顾灼华扭头一口咬在男人胳膊上,却并没有多用力,只是泄愤似得磨牙,口中还嘟囔道:“你天天往我这里跑,水灵云不会怀疑吗?” “她自打大婚那日起,直到现在,统共见我的次数屈指可数,何来的怀疑。”男人『揉』了『揉』她的脑袋低笑道。 “那你应该知道,她会玄力这件事。”顾灼华松了口,见着眼前****的一小片偏了偏头故作看不到“这种力量早就已经超脱了凡人的内力,更像是你们所谓的仙家手段,她可以在一定距离之内像是亲眼看到人或事一样。” 她说着,抬手挥出三道无形锋刃,不远处的桌子瞬间被齐刷刷的切下来了三块“这,也是我想要告诉你的。” 男人见着她的动作,眸『色』瞬间深沉下来“你也掌握这种力量?” 似乎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顾灼华抿唇一笑道:“我不是那劳什子的凤城第一任城主凤青天,这你放心。” 男人闻言眉梢流『露』出一丝笑意,俯首吻了吻她的鬓角道:“若你当真是凤青天,倒是叫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竟是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我倒是听到一个大新闻。” “什么是新闻?”男人眸中闪过一抹疑『惑』。 “咳,那什么……”顾灼华低头咳嗽一声“话题跑偏了,现在要说的是水灵云的事情。” 男人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点点头低声道:“这个事情你不要管了,交给我。” “不可能!”顾灼华猛地从他怀里坐起来,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警惕的看了眼房门外,屏息等待了片刻后紧紧盯着男人的双眼低声道:“我不会走的,要走一起走,而且,就算我现在想走,凤城这边也不会放人。 男人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水灵云现在和韶关一起准备对你下手,现在很危险。” “水灵云她再想下手,也不会挑在长老阁和祭司殿的眼皮子底下,肯定憋着大招呢,凤城虽是她的地盘,但却处处制肘与这两处最大的实权机构,所以,她即使有韶关这个机关大师在,现在也绝对不会在凤城动手。”顾灼华反而摇摇头,她接着抬眸担忧的看向他“现在最应该担心的是你,为什么你之前不记得我?而且,还说自己是什么秦公子。” 说到这个问题,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语气带着些嘲弄的道:“她对我下了个蛊,伪造了一个身份。” “那你没事吧?”一说到蛊顾灼华就有些脊背发凉,赶忙拿起他的手左看右看仔细检查看有没有什么异样。 男人反手握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拉入怀中吻了吻发顶叹息道:“已经没事了,我让青麟和云离去找了老城主,前日已经解了。” 说到老城主,顾灼华不由疑『惑』道:“老城主不是已经病危?水灵云若是想要掌控凤城,恐怕早就将老城主软禁起来了吧?” “你说的没错,确实将老城主软禁起来了,但是老城主对她早有防备,曾经秘密建了一条地道,如今却是派上了大用场。”男人道。 “水灵云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老城主明明不信任她,却依旧放任她在身边这么多年?”顾灼华蹙眉疑『惑』的道。 男人对这个问题似乎也很疑『惑』,仔细想了想后摇摇头道:“我只是知道水灵云的身份很特殊,似乎牵扯到一百多年前凤城和北境的一件秘辛,好像是哪位凤城之人的后世。”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顾灼华没有再纠结水灵云身份的问题,转而有些忧心的问道。 男人『摸』了『摸』她的脸颊,唇角微勾流『露』出一抹浅笑“在凤城的这段时间,我发现水灵云每隔十天都会去一个秘密的地方,或许,会在那里发现些什么。” “你要自己去?”顾灼华反『射』『性』的拉住他的手腕沉声道:“我不许!我不许你再抛下我!你没有我这种能力,你对付不了水灵云,而且她的能力比我强大很多,你只是拥有内力,在普通人当中是绝顶高手,但是对付她却远远不够!” 第291章 韶关的直觉 见这男人要开口说话,顾灼华赶忙打断他接着说道:“你先听我说,之前我来凤城,经过神话峡谷的时候,碰到了之前曾给你治疗过的静茹,后来我才知道她真名叫做亚琪,她被北境的皇子北祁瀛追杀,最后和我一起掉入了神话峡谷的悬崖下,但……”说到这,她声音一顿,抬着的头不自觉的低了下去,眸中闪过一抹沉痛“她死了,我活了下来,还有沈敬言派给我的侍卫。” “她说奉老城主之命将凤城至宝阴阳珠取了出来,然后临死之时将阴阳珠交给了我”她说着从一旁屏风上取下香囊,从里面掏出了那颗透明的珠子,珠子在碰到她的时候顿时散发出绿莹莹的光芒,柔和而充满勃勃生机“这个,就是继承凤城所必须要的,在凤城就像是玉玺一般的东西,没有它,水灵云永远都没有办法正大光明的继承凤城。” “阴阳珠?”男人坐直身,眸『色』深沉的看着顾灼华手中的珠子。 “对,水灵玉和北境联手,到处都在找我和亚琪,就是为了夺得这颗珠子。”顾灼华点点头。 “这个事情还有谁知道?” “除了刘权,就只有你我了,我谁都没告诉。”顾灼华浅笑道:“刘权就是沈敬言派给我的侍卫,他跟我一起经历的悬崖变故,但是后来出来之后也没有将此事告诉沈敬言,我就将他要来,当贴身侍卫了。” “贴身?”男人脸『色』微沉,一把将她拽入怀中,抬起她的下巴正视着自己“嗯?”最后的尾音拖得极长,显示出男人此刻极其不悦的情绪。 “他同我一般喝了钟『乳』精华,如今拥有两甲子的功力,实力非同一般,你别多想了。”顾灼华笑眯了眼,抱着男人的脑袋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她怎么就这么喜欢看他吃醋的模样呢? 男人眉梢微扬,『露』出一抹无奈之『色』“好,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水灵云去那里的时间是固定的,风雨无阻,距离下一次去还有三天,我会让青麟前来通知你。” “好!说定了,可不许忽悠我,然后自己去!”顾灼华眯了眯眼眸中透『露』出危险之『色』,口中哼哼道。 男人轻笑,风清月霁般的如画眉目温柔的几欲将人溺毙其中“好,应你便是,快休息吧。” “好。”顾灼华笑着拉过被子躺了下去,不大一会,便在男人的怀抱之中沉沉睡了过去。 看到怀中人已然熟睡,男人小心翼翼的起身,尽量避免弄醒了她,随后在床前脸『色』阴晴不定的站了片刻后翩然离去。 次日上午,顾灼华神『色』恹恹的走在大祭司和大长老身边,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看起来确实是像得了风寒气『色』不佳的人,不远处迎面走来了三个人,水灵云,韶关,最后一位,则是笑的淡漠疏离的荣钦,秦公子。 “张小姐。”水灵云走近了,冲着她微笑着颔首示意,根本看不出来丝毫其他情绪。 “水小姐。”顾灼华敷衍的点点头,有气无力的回了声。 韶关见到她依旧是那副敌视的模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对她不怀好意一般,顾灼华唇角微勾,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道:“韶关韶公子,别来无恙。” 此言一出,韶关登时紧张的偏头看了眼水灵云,见她没反应立马转过头来怒视着她低吼道:“谁跟你别来无恙!我不认识你!” “是吗?那是谁前两日专门在这里堵我啊?”顾灼华偏头莞尔一笑,目光流转之间满是戏谑。 “我……我……你……我那时……”韶关脸『色』难看,憋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大祭司严肃着一张脸,看了看韶关又看了看水灵云,随后威严开口道:“韶公子,还请你自重,这是我凤城的家事!” 此话说的严厉至极,赤『裸』『裸』的排外,虽然凤城的所有机关都是出自韶关之手,可谁让人家那么桀骜,因为水灵云的关系,凤城也不愿意收他,现在被人拿这件事堵了嘴,当真是快要气死他了。 “我知道!”韶关一甩袖子气冲冲地道,脸『色』难看至极,恨恨地瞪了眼顾灼华便将头扭开了。 “秦公子。”顾灼华见他不再搭理自己,不在意的笑笑便看向从头到尾都只是浅笑着的荣钦。 “张小姐。”男人轻轻颔首,黝黑的眸底划过一抹幽光。 顾灼华点点头,意味不明的咯咯轻笑几声,旋即看向正偷偷将视线瞥过来的韶关,冲他眨了眨眼之后看向大祭司和大长老“好了,我今日也乏了,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恕我先走一步,告辞!” 说完便迈着略显轻快地步伐离开了。 她这一走,大祭司和大长老又不待见水灵云,自然不愿意多待,客套了两句之后也离开了,荣钦朝着水灵云温柔一笑说自己还有点事要处理也离开,议事殿门口就剩下了韶关和水灵云。 他看着荣钦离开的方向,眉头不自觉地皱起,眸中闪过迟疑,还是有些犹豫地开口道:“云儿,我觉得这个男人有点问题。” 水灵云偏头看了他一眼,将目光投向荣钦离开的方向,看着那愈行愈远的挺拔身影,眼中透出一丝痴『迷』,口中却冷冷的道:“他没有问题,你不要多想。” 说完便打算离开,韶关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顾不得身份,赶忙上前一步拉住水灵云的手臂急急道:“我没有在胡说,那个男人肯定有问题!” 水灵云只当他察觉了她给荣钦下了蛊的事,便狠厉的扭头看着他握着她手臂的手,身上的冷意层层叠加,冻的韶关脸『色』一变,眸『色』黯淡了几分,却还是放开了握着她的胳膊。 “我告诉你韶关,谁你都可以动,但是他!绝对不行!我若是知道你对他下手,别怪我不顾念多年的情分!”水灵云目光冷冽的看着他,声音森冷至极。 “你居然为了他……”韶关一脸的不可置信,抬手指着离去的荣钦激动地几乎要跳起来。 第292章 再度被拦 “我是说认真的!”水灵云不含丝毫感情的冷冷看了他一眼后离开。 韶关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神『色』怔怔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呆愣良久,最终脸上『露』出一抹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模样,眼底有着刻骨的伤痛和黯然。 “他……明明不喜欢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做?”低喃的话语声随着微风渐渐破碎。 “她也不喜欢你。”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韶关猛然转回身去,就见着不知何时又回转身来的荣钦正站在他身后含笑看着他。 一见到此人,韶关神『色』当即变得冰冷无比“不关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云儿,但是如果你胆敢有一丝对不起她,我即便拼着粉身碎骨也定要叫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怎么会呢。”荣钦微笑着,眸底深处却叫人瞧不出丝毫的情绪“她是我的妻,我怎会害她。” “最好如此!”韶关撂下这句话之后拂袖离开。 …… 晚上,荣钦再次偷偷溜到了顾灼华的房间,两人好一顿厮磨后顾灼华突然想起来沈敬言交给她的那个蛊。 “这是什么?”男人慵懒的斜倚在软榻上,手上还拽着顾灼华的外衫,见到她手上拿着两个盒子不由疑『惑』问道。 顾灼华白了他一眼,将盒子放到他近前的桌子上,又紧了紧里衣后才没好气的开口道:“这是沈敬言临走之前交给我的,说是蛊,有机会下给水灵云,但是水灵云对我的戒心很强,我恐怕并不能接触到她,所以恐怕还需要你出手。” 男人接过盒子,并未打开,只是拿在手中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这才略皱起眉头沉声问道:“他有告诉你这是什么蛊吗?” “他说是追踪用的。”顾灼华看着他的模样,不免有些犹疑“怎么?有什么不妥吗?如果没把握就不管了。” 男人摇摇头,掂了掂手中的盒子淡淡道:“倒并非没有把握,只是,这个东西似乎有些古怪。” “哪里古怪?”顾灼华蹙眉问道。 “之前水灵云给我下的蛊,味道跟这个差不多,但是我方才闻了闻,沈敬言给的这个蛊似乎有些不同,味道有些奇怪,并不像是普普通通的追踪用的蛊毒。”男人将盒子放在桌上,双眸微阖,一手轻轻叩击膝盖,似在想着什么。 顾灼华没有再说话,抬手替他倒了一杯热茶后静静等着,过了良久,看到男人手上的动作一停才再度开口问道:“怎么样?可是想到什么?” 男人眸底划过一抹暗芒,面上却只见浅浅的笑意,伸手拽过她的胳膊将人揽入自己怀中,舒服的喟叹一声后道:“暂且想不出来什么,且走一步看一步吧,沈敬言若是想要水灵云的命,应当是不会害你。” 顾灼华点点头,一边把玩着男人修长的手指一边道:“嗯,那你要小心,没有万全把握千万不要惊动了水灵云,否则……”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去,男人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在脸颊上轻吻一口后道:“放心,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二人又温存了一番,在屡次拍下男人欲钻进她裙底的手后,顾灼华终于忍无可忍的将其赶走。 “快回去吧!别让水灵云发现异常!”顾灼华笑眯眯的冲站在窗外的男人说完这句之后快速将窗户关紧。 这男人一旦开了荤之后,简直就像是一头时时刻刻处在发情期的禽兽!但凡是跟她有点身体接触总想将她扑倒! 虽然她也不是不愿意,可她比荣钦更加清楚精神力,一旦水灵云突然抽风用精神力找他,那岂不是一切都前功尽弃?别说是掌控凤城,能不能安然离开都是未知之数。 第二下午,顾灼华才刚刚走出议事殿,竟意外的再次被韶关堵了去路。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处理了一天的事务,精神疲乏的厉害,顾灼华没心思跟他在大路上扯皮,开口的话就有些烦躁“你又想干什么?我说了,有问题去找水灵云,去找长老阁祭司殿,我现在倒是想走,当初可不是我死皮赖脸留下来的,现在不要烦我ok?” “你跟那个男人什么关系?”韶关抿了抿唇,紧绷着的一张俊脸上眸底透『露』出一丝丝的紧张。 “管你什么事?”顾灼华懒得去仔细考虑他的话,翻了个白眼就欲绕开他回小院,谁知脚下才刚动,便再次被拦了下来。 “你果然跟他有关系!”韶关定定的站在她面前,刚毅的脸上满是愤怒,可顾灼华却是从其中看到了一丝兴奋。 她双手环胸,唇角勾一抹冷笑上下扫视了一眼他后讥讽道:“哪个男人?大长老?大祭司?还是……”说到这,她目光落在韶关站得笔直修长的胯间,视线火辣直接“你?” 韶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本来冰冷僵硬的面庞顿时爆红,蹬蹬蹬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拢在身前有意无意的遮挡着那个部位,神『色』愤恨的看着她,颇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你!你不知羞耻!” 顾灼华挑眉,『舔』了『舔』唇瓣后嘲讽道:“我怎的就不知羞耻了?我可是出言调戏?还是对你动手动脚?抑或是将你怎样了?韶关韶公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被你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辱及清白,怕是不太好吧?” “你!你!”韶关面『色』涨的通红,可就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憋了半晌才恨恨地啐了一口道:“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是云儿的……的……夫君是不是?”夫君二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带着显而易见的嫉妒和暴躁。 “你想说明个什么?或者说,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证实你这个空想?”顾灼华不屑的扯扯唇角“如果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目的,那么抱歉,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多费口舌,还请让开,不要当我的路,孤男寡女在大街上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你不要脸面我可还要闺誉呢!” 第293章 阴谋?阳谋? “等下!”韶关眼见着她要走,又是一步上前,只不过这次却是离得她远了很多。 强自忍耐着一脚把人踢飞的冲动,顾灼华耐着『性』子咬牙出声“你还想干什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韶关会突然来问她这个问题,但她知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既然这般来问她定然不是空『穴』来风,她自认为和荣钦私下见面的事情做的很隐蔽,就连春敏和姚桃都不知道,可韶关突然的问话却让她心中一沉。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但我想,一定是那个男人曾经很亲近的人,所以,不管用什么办法,你把他带走,我会帮你。”韶关深吸一口气,一改方才的表情郑重说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口中的那个男人是谁我也不知道,至于今日你为何对我说这番话,我只当你放了个屁,别拦我!”最后,顾灼华冷下脸来,眸『色』森寒的看着他沉声道。 “你这个女人怎的这般粗俗!”韶关见她完全不把他方才说的话当回事的样子急得跳脚“你和那个男人关系不一般,我能够看得出来,他偶尔看向你的目光根本不像是看一个陌生人的模样,所以,不管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不伤害云儿,即使是要这凤城,我也会帮你。” “要凤城你也帮我?”顾灼华眯了眯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水灵云的最终目的就是掌控凤城,她要这凤城,现在你居然说拱手给我?先不说你能不能办到,就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韶关眉头一皱,谨慎的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有其他人之后稍稍往前走了些,低声道:“就凭这凤城内外的机关都是我亲手做的,即使你要进城中城,只要我愿意,你都可以来去自如,但是”说到这,韶关眼神一厉“你必须保证云儿毫发无损,否则,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如你所愿,既是赔上整个凤城,我也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你少拿这些来唬我。”顾灼华皮笑肉不笑的道:“没有你我就得不到凤城了吗?我是凤青天的转世,我也有能力,现在更是得到了祭司殿和长老阁统一的认可,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值得我利用的?左右不过是时间长短罢了,我等得起。” 韶关死死咬着牙瞪着她“没有我的机关图,你即便是得到了凤城,也不过就是一个躯壳,没办法掌控凤城机关的城主,你觉得能有多大用处?” “你还真是自信。”顾灼华嗤笑一声“莫非世人给你冠了一个天下第一机关师的名头就让你飘飘乎找不着北了?什么天下第一,我只知道钱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你现在自豪的东西,早晚总归是有后辈破解的,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此话虽说不上多么恶毒,但总归还是让韶关的脸『色』红了白白了绿绿了紫,好半晌才僵着脸咬牙开口“我虽是不懂天下大势,但是凤城处于什么位置我却是能够看得清楚的,所以,一旦有外部势力入侵,凤城机关无法启动,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对于他的这般近似恐吓一样的话,顾灼华只是无辜的摊摊手,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关我屁事?” “你!”韶关眉『毛』一竖就要发作。 顾灼华直接拍开他指着自己鼻子的手似笑非笑得道:“我什么我,我现在搭理凤城事务,不过是因为祭司殿和长老阁强行将我留下,我走不成,我这个人向来志不在此,最是喜爱游山玩水,可现在却被硬生生绑在了凤城这个船上,我没主动去毁了都不错了,你莫非以为我还真会把它当做自己的心血去照顾吗?” “如果真的有一天有其他势力想要侵吞了凤城,我,乐见其成。”顾灼华悠然走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后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这个女人!你……”韶关顿时被她的话一噎,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别想威胁我,你,还不够格。”顾灼华轻蔑一笑,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顾灼华一直在疑『惑』,韶关竟然就这么赤『裸』『裸』的将自己的目的袒『露』给她,甚至就连凤城也拱手相送,他不可能不知道水灵云最想要的是什么,如果当真是爱水灵云,为什么不干脆除了她,藉此来帮助水灵云夺得凤城城主之位,还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来跟她凯旋讲条件,甚至开出了一个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拒绝的条件。 他难道当真只是想要水灵云,便不顾及其他了吗? 而且,他今日所说的话,随便叫旁人听了一句出去都会出现一发不可收拾的结果,却这么公然在外头大喇喇的说出来,虽然看起来很谨慎小心的模样,可怎么看怎么觉着有些怪异。 就像是故意一样。 还有,对于荣钦的隐藏,顾灼华比任何人都清楚,平常的时候,他绝对不会泄『露』丝毫情绪,更别说是到让韶关这么个心思直白的人发现,若他都能察觉,水灵云如何能不知道? 不管是不是平常的一些眼神或者小动作暴『露』了荣钦,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荣钦已经被韶关怀疑了,就连她也不例外,也不知道韶关有没有将此事告诉水灵云,现在水灵云却是没有丝毫动静,要么就是暗暗谋划着什么,要么就是韶关并没有告诉她,她对此事毫无知觉。 想到这,顾灼华皱着眉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只觉得脑子里有一团『乱』麻,越理越『乱』,她突然想到前日荣钦给她说的,还有三日时间便是水灵云去那个神秘之地的日子,算了算也就是明天了,可顾灼华心中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韶关今日的举动在她心中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按道理来说,韶关从始至终都是水灵云的人,今日一番举动可谓是出格至极,很难不让顾灼华怀疑这其实就是水灵云的阴谋,就是为了给她下套! 第294章 密地 越想越是心惊,顾灼华再也坐不住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不停地走动,双手绞在一起,脑子里嗡嗡嗡的像是要爆炸一般。 “小姐!小姐?”门外春敏端着糕点叩了叩门轻声喊道。 春敏的声音像是平地一声惊雷将顾灼华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拍了拍额头吐出一口浊气,重又回到桌边坐下,『揉』着眉心沉声道:“进来。” “小姐?你可是哪里不舒服?”春敏将糕点放在桌上有些担忧的问道:“您脸『色』不太好看,可是需要婢子给您请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放这吧,去吧刘权给我叫来。”顾灼华闭着眼摆摆手。 “是。”春敏低声应道,放好东西之后便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不大一会,刘权便敲门走了进来“小姐,找我?” 顾灼华示意他过来坐下,低头抿唇想了想后皱眉问他“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水灵云有没有什么异动?” 半月前她让刘权在这内城之中自由活动,看能不能打探出来一些什么,这段时间他只回来报告过两次,还都只是一些并没有多大作用的信息,现在形势紧迫,顾灼华已经等不及让他慢慢调查了。 刘权想了想后沉声答道:“异动倒是没什么,就是每隔几天就会消失,属下只能勉强跟踪到地方,但是并不知道她具体去了哪。” “几天?”顾灼华问道。 “三天。”刘权答道,末了想了想补充道:“今天正好是她消失的日子。” “你说什么?”顾灼华一惊,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她想到荣钦说的,水灵云去那个神秘地方的日子是明天,可刘权却说是今天,很明显,那人骗她! 他是想要一个人去对付水灵云吗? 刘权有些疑『惑』的抬头,对她突然这么大的反应有些不解“小姐,怎么了?” 顾灼华深呼吸了两口气,沉着脸问道:“水灵云是消失一整天吗?还是什么时候去?” “晚上,子时刚过便走。” 她一手撑着桌子冷静想了片刻抬眸对刘权吩咐道:“你现在去看看荣安王在哪里,没见到他的人影立马回来通知我!” “是!” 刘权一走,顾灼华猛地一掌拍在了桌面上,震得桌面上的茶杯都打翻了“居然敢骗我!”她神『色』狰狞的低声咆哮。 过了许久顾灼华才恢复冷静,坐下思考片刻开始着手准备东西,换好衣服就带着春敏出了门,在外面街市上买一些伤『药』和短小锋利的匕首,还有火折子等一应物品,一切都往最周全了考虑。 到了晚上,刘权总算回来,当看到他摇了摇头时,顾灼华便知道,荣钦定然是已经欲独身前往了。 “准备一下,等会跟我一起去水灵云去的地方。”顾灼华扔给他一小袋包袱,里面都是今日去集市上买的。 “好。”刘权应道,他对顾灼华的决定向来没有异议。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很快便是深夜,临近子时,顾灼华将春敏打发了去休息并吩咐明日不要来唤她起床后便穿着一身极简的黑『色』夜行衣带上刘权向着目的地而去。 等到了地方,她才发现原来水灵云所来的地方竟是一处山谷,三面全是几乎成九十度的峭壁,中间一处小水潭,除了来路,其他方向在没有任何能够离开的路径。 刘权伸手指着正对面一处崖壁道:“这里位置太过于狭小,每次她来我都只敢留在外面,怕被她发现,有一次冒险接近,却只能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崖壁后面,后来属下自己也曾亲自探查过,可惜什么都没发现。” “消失在崖壁后面?”顾灼华皱眉,缓步走近那面崖壁,伸手在上面『摸』了『摸』,很坚硬的岩石层,触感也很真实,就连上面的水汽和植被也不似作假。 “对,属下就看到她直直走进了这面崖壁,但是属下自己试过,怎么也进不去。”刘权摇摇头,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疑『惑』。 指尖扣掉岩面上一层青苔细细摩挲,又放在鼻尖嗅了嗅,顾灼华眸中闪过一抹沉思,随后她抬头看了眼天空,转首对刘权道:“先隐藏起来,水灵云一会就应该到了。” 刘权左右看了看,最终将视线锁定在了两面崖壁中间的一处缝隙,那里长了好几株灌木,枝繁叶茂的,加上晚上天『色』黯淡又没有灯火,恐怕没有人能够发现这里会藏有人。 等两人藏好后,顾灼华四下看了看,这个位置隐蔽『性』极强,但是却离中间那面崖壁极近,她不敢小瞧了水灵云,当即闭眼双手微张,精神力瞬间发散出去,在两人身周圈了个无形的罩子出来,有点像是玄幻小说电视剧里的结界。 这个方法她也是突发奇想,虽然不知道有用没用,但总归是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如果非要用科学一点的方法解释她这种行为,照她所想,精神力更像是比空气密集的物质,能够很有效的屏蔽呼吸声以及心跳声等,虽然不知道精神力会不会被水灵云发现,但是什么都不做的蹲在这里,水灵云肯定能够发现就是了。 “来了。”等了不一会,顾灼华便见着谷口远处慢慢飘来一道白『色』的身影,身姿窈窕,仿若踏着凌波微步而来的仙女一般。 速度看似很慢,闲庭散步一般,实则极快,不过几个呼吸,水灵云便已然欺近谷口,神『色』冰冷傲然,目光左右打量了一圈山谷之后才缓步走向正对着山谷的那面山壁。 顾灼华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的动作,按照之前她观察,这山壁委实不像是什么幻阵之类的,不论是触感还是味道,都看不出来丝毫的假象,那么问题很有可能就是出在水灵云的身上。 水灵云来到山壁跟前却暂时没有其他动作,抬着头直视天空,像是在等待什么,过了许久,漆黑『色』的天空上,零星闪烁的星光突然亮了起来,笼罩在空中的乌云悄然散去,『露』出了一轮明月。 第295章 水灵云的秘密 顾灼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着朦朦胧胧的月光如水柱一般直直倾泻下来,正正好的对在那岩壁之上。 月『色』渐浓,水灵云抬手从袖中『摸』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那盒子在接受到月光的洗礼之后突然大放异彩,绽放出万千光华,盒盖缓慢的升起,从其内『射』出一道毫光,直奔向平平无奇的山壁。 就在霎那之间,山壁竟然以肉眼可见的痕迹缓慢波动起来,像是被一滴水搅『乱』了平静的水池,波纹逐渐扩散,青黑『色』的岩壁一点一点透明,最终那石壁上出现了一块一人多高的透明薄膜,就像是结界一般。 水灵云抬手将盒子一盖,警惕的左右看了看后闪身走了进去,只见的那透明薄膜波纹一晃,水灵云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崖壁迅速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这一切发生的看似缓慢,实则也不过就是几息的功夫,顾灼华看得心惊,她没想到水灵云居然还有此手段,当她正打算下去时,两道深『色』的人影却从谷口飘然而至。 “哼!果然来了!”顾灼华愤愤的一把折断身旁的树枝咬牙道。 “小姐,要下去吗?”刘权也看到了来人,见着那二人正在谷里四处查看便出声询问道。 “走!”顾灼华从牙缝当中挤出这个字。 刘权带着她直接飞到了两人身后,那二人还没有发觉自己背后已经站了有陌生人,直到顾灼华出声他才猛然转过身来。 “你怎么在这里!”男人皱起眉头有些不悦的道。 “你还问我?说好的一起,可你为什么要骗我自己跟踪水灵云来这里?”顾灼华上前一步恶狠狠的瞪着男人咬牙切齿的道。 男人凌厉的眉眼一缓,眸底『露』出一抹无奈和担忧,伸手将她颊的碎发拨到耳后沉声叹息道:“这种事我来做就好,何须要你来涉险?” 顾灼华正了正神『色』,很是郑重的盯着男人一字一句道:“我并不是没有实力的人,我知道如何妥善处理危险,我有能力保护自己,我希望我是一个能够和你并肩作战的人,而不是被你保护在羽翼下的小女人。” 她话才刚说完,便被男人伸手一拉揽进了怀中紧紧抱住“我该拿你怎么办?” 反手抱住男人健硕的腰身,顾灼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道:“我希望你以后能够什么事都跟我说,不要再全都自己一力承担,我不想被你保护,我想和你并肩作战。” 男人俯首吻了吻她的发顶低声道:“好。”说完后又紧紧地抱了抱才松开手,眸中有一种情绪几乎快要溢了出来。 顾灼华白了他一眼,下巴抬了抬指向岩壁“你可有办法进去?” “进去?”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些不解。 “你们没进来?”顾灼华斜瞥了一眼云离挑眉问道。 男人摇摇头“水灵云警觉『性』太高,我们差一点便被发现了,不敢靠的太近,方才都是站在谷外,并没看到这里面发生的事情。” “青麟呢?怎没看到他?”顾灼华见只有云离一人不由好奇道。 “我将他安排守在凤城,以免出什么变故。”男人低声淡淡道。 顾灼华点点头没再多说,两步走到石壁面前正要伸手触『摸』,没曾想胸口突然一阵灼热,烫的她立即将胸口发热的东西『摸』了出来。 莹莹的绿光散发出来,将整个山谷照的一片生机勃勃,许多植物都在绿光的照耀下开始缓慢增长。 “阴阳珠?”看着悬浮在头顶滴溜溜直转的阴阳珠,顾灼华不由皱眉。 此时,不等她反应过来,阴阳珠之内突然『射』出一道浓绿的光线,直接打在了岩壁之上,只见岩壁上立即出现了一个一人高的圆形通道,通道之中吹拂出一阵阵的寒风,带着腐败枯朽的古怪气息,像极了那些长久沉睡于地底的墓室。 “没想到这东西还有这个用处?”顾灼华挑眉,眼中闪过一抹惊喜,随后转身招呼几人“走吧,阴阳珠开道,咱们赶紧进去。” 男人点点头一马当先的走了进去,云离紧跟其后,刘权也一头扎了进去,顾灼华走到通道口,一手抬起,阴阳珠极为有灵『性』的缓缓降落到她手中,绿『色』的光芒开始收敛,最后变成一个只散发浅浅绿『色』的珠子。 阴阳珠握在手上极其舒服,像是拿着一块上好的温玉,不冷不热,触手温润细腻,顾灼华便也没有再将它收起,而是握在了手里大步跨进了正逐渐消失的绿『色』通道之中。 甫一进入就感觉眼前一黑,等到顾灼华眼睛稍微适应了一下周遭的光线之后,这才看清正在一旁等着她的三人。 男人抬步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昏暗的光线下,她却能够清楚地看到男人眼中那令人感到安心的沉稳神『色』。 “走吧。”顾灼华抿唇一笑,对着另两人点头示意。 他们现在所处是一处偌大的石殿当中,而这里并不像是正规的大殿,反倒像是以前玩的那种『迷』宫游戏,出发点一般的地方。 石殿之中只有一条路,是一个长长的走廊,顾灼华抬头看了看头顶,却发现这个石殿上方是个圆形的穹顶,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雕刻着凶恶狰狞的猛兽,有的脚下踏着尸山血海,有的脚下踏着万里山河,四只凶兽皆雕琢的栩栩如生,看得久了甚至会有一种这些猛兽会从那石壁之上冲出来一般。 顾灼华闭了闭眼,脸『色』有些难看,方才仔细盯着那四只凶兽看,现在觉得精神异常的疲惫,像是几天几夜没有睡好觉一般,而且浑身都有些乏力,提不起力气一样。 或许是她脸『色』实在难看,男人侧头紧了紧她的手低声关切问道:“怎么?哪里不舒服吗?” 顾灼华勉力一笑,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调整自己的状态故作无恙的回道:“没事,只是这里味道实在难闻,有些呼吸不过来,少为适应一下就好了。” 男人点点头,暗含担忧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后没再多说,牵着她继续往里走去。 第296章 要我吧 一行人向着走廊走去,顾灼华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里,总觉的有一种眼熟的感觉,似乎以前在哪见过,可半天也没想起来。 走廊上的光线更加昏暗,一米开外的视线都有些受阻,四人每走一步都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什么机关,走了没多久,顾灼华看到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小团东西,隐隐约约像是个人,等到走进了才发现竟是一具白骨!也不知道这具白骨在这里多少年了,生前所穿的衣衫此刻仅变成几片破布褴褛的挂在骨架上,风化的已经看不出丝毫原来的材质和样式。 “看来真的是一处古墓。”顾灼华皱了皱眉,绕过白骨继续往前走,她身旁的男人也低声道:“这里确实像是一座古墓,但是葬的是谁?这古墓的做工以及图案以前从未曾见过,但却气势恢宏浩大不像一般人,墙壁两旁的火架上皆是鲛油,这么长的一条甬道,普通富贵人家的家底根本承担不起,可若说是皇亲贵胄又怎么会被安葬在这荒郊野外,而且,还是这么古怪的葬法。” “我……我总觉得这里有一点熟悉。”顾灼华踌躇了一下还是将那种感觉说了出来。 “嗯?”男人脚步一顿,诧异的转过身看着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里异常的熟悉,像是以前见到过,可是不确定在哪里看到过。”顾灼华抬手『揉』了『揉』额角有些压抑的说道。 “无妨,想不起来便不想罢。”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男人浅浅一笑道。 甬道笔直的像是没有尽头,一路上只有四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安静的不可思议,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模模糊糊出现了一丝光亮,顾灼华眼前一亮,脚下加快了些许,但却依旧谨慎。 “应该是快要到了,我先去看看。”顾灼华伸手示意众人停下,回头对男人嘱咐了一声后向着亮光处走去。 这次她没有莽撞的直接放出精神力试探,而是小心翼翼的靠近,等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之后才准备释放一丝精神力,可平日里如指臂使的精神力在此刻却像是陷入了沼泽之中一般,想要释放出来极为困难,并且还没有办法伸展很远,可以说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直到这时顾灼华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进入这里就浑身难受的原因,这里竟是对精神力有极大的压制! 强忍住头晕脑旋的感觉,她又往前挪了两步,视线已经能够模模糊糊看到里面是一间华丽的大殿,确保探出去的那一丝精神力能够更加清晰地看清楚大殿当中的场景,顾灼华又试着往前延伸了一些,但是事与愿违,她才刚刚看清楚大殿,里面猛地传来一道冰冷的怒喝声 “谁!” 顾灼华听出来是水灵云的声音,不过既然已经被发现,她也没打算继续隐藏下去,回头冲着荣钦使了个眼『色』,便一马当先的大步走了进去。 进了大殿当中,她看到大殿正东方放置着一张极为华丽的金幔大床,足足够容纳五六个人随意翻滚,水灵云正盘膝坐在那大床之上,双手在身前掐出一个奇怪的形状,看到她的出现,妩媚的双眸顿时变得森寒无比。 一边打量着大殿金碧辉煌的装饰,顾灼华眯了眯眸,冲着她咧嘴一笑道:“好巧啊,水小姐,咱们居然在这里遇见了。” 水灵云才不吃她这一套,阴沉着一张脸冷冷看着她,双眸似要『射』出万千刀刃“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啊?”顾灼华摊摊手,一脸无辜状“我说我半夜起来压马路溜达进来的你信吗?” 水灵云眸『色』一厉,正待发作,眼尾却扫到三个正走进来的人影,当即呆愣在原地“相……相公……?” 荣钦面上挂着很是温和的笑,眸底却没有丝毫感情,出口的话低沉而充满磁『性』,像是情人间的呢喃“云儿。”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水灵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顿了顿猛地转向顾灼华厉声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威胁我相公来这里的?!” 顾灼华撇撇嘴“什么相公相公,叫得可真亲热……”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生生掐住脖子从地上拽了起来,双脚悬空被高高举到了空中。 “住手!”荣钦一直温和的脸『色』当即变了。 “小姐!”刘权眸『色』一厉,飞身便向着水灵云攻去,结果才刚刚有一点动作便直接被同样吊了起来,一起的还有云离,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荣钦沉着脸看着床上一脸嚣张得意的水灵云,拢在袖中的手不由一寸寸收紧,骨节都捏的发白“放了她。” 水灵云定定的看了他两秒,随后猖狂的笑出了声,笑了许久,眼泪都笑了出来,似是笑累了,声音渐歇,有些神经质的痴痴盯着荣钦道:“她是什么人?告诉我,她是谁?” “放了她。”男人眉头缓缓皱起,脸『色』一沉再沉,黑眸幽深的可怕。 看着男人的态度,水灵云偏了偏脑袋,脸上还挂着痴然的笑意,喉咙中发出几声尖锐的笑声后扭脸看向被吊在空中用力挣扎的顾灼华“你认识她?”随后像是想到什么,抚掌轻笑道:“我想想……既然你已经解了蛊,想必以前的事情也都记起来了,那么……这个女人不是张缘爱吧? 她说着,指尖在空中划出一抹弧度,随即便看到顾灼华脸上突然揭起了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彻底『露』出了她本来的面容。 “我猜的果然不错,相公,我聪不聪明?”水灵云眼睛一亮,欢快的像是要到糖吃的小女孩。 “放了她。”荣钦一步一步走向前,再次出声重复道。 “你难道就没别的话想跟我说吗?”水灵云笑着,一手向顾灼华的方向伸去,五指做并拢状缓缓收紧,妩媚的面容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狰狞“她就是那个顾灼华吧?你的未婚妻?” “你想干什么!”荣钦脸『色』巨变。 “干什么?”水灵云食指轻点唇瓣娇憨的嘻嘻一笑道:“那……你当着她的面,要我吧?” 第297章 选择 荣钦没有说话,只是双眸眯起定定的看着她,脸『色』阴沉的可怕,水灵云掩嘴咯咯娇笑着,指尖微动,顾灼华便从半空中被扔到了地上,精神力没有再掐着她的脖子,而是一圈圈缠绕在她身上,将她困在了原地。 “想救她吗?”水灵云妖媚一笑,身体从盘膝状伸展,妖娆的斜躺在床上,一手撑着脑袋,这个动作将她凹凸玲珑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顾灼华刚一被松开脖子立马猛咳嗽几声,刚才虽然水灵云没有用力捏住她的脖子,但依然不是很好受,如今听到她这么说不由冷笑两声讥讽道:“水灵云,你就当真如此饥渴吗?” 话音刚落,只听得啪一声脆响,顾灼华头便被打偏了过去,脸颊火辣辣的疼,眼前有一瞬间的漆黑,脑中嗡嗡作响。 水灵玉并没有看她,依旧直勾勾的盯着荣钦,目中痴『迷』之『色』愈甚“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奉献给你,我的心,我的人,甚至我的自尊,可是无论我如何做,你都从未正眼看过我,将我的骄傲肆意践踏。” 她话一说完,偏头看向顾灼华,无形的精神力捏住她的下巴被迫仰起脸来正对着她“她有什么好?有我美貌吗?有我身材好吗?听说还有一个孩子,呵呵,这就是你看上的女人?不贞不洁,如何能跟我比?” 脑袋被甩开,顾灼华低笑几声,看着水灵云鄙夷的神『色』嗤笑道:“你除了这种肤浅的东西,还拥有什么?” 话才刚说完,脸上又捱了一巴掌,这一下比刚才用力还狠,若不是身上有精神力捆缚,怕是在这一巴掌之下要飞出去几米。 嘴角有些发疼,温热的感觉顺着唇角蔓延直到滴落在地上,顾灼华闭了闭眼强自忍耐住脑中的晕眩感笑道:“水灵云,你现在有多愤怒,就说明你有多自卑,你终其所有想要得到荣钦的爱,甚至不惜用下蛊这种卑劣的手段,可你还是没成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一个摇尾乞怜的狗,奢求别人施舍一点点爱给你,你……” “闭嘴!”水灵云猛地暴怒咆哮,娇美的容颜在这一刻狰狞扭曲,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在这里,我就是主宰!我是皇!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要你的命!你现在也不过就是我手中一个蝼蚁,谁给你的资格跟我叫嚣!” 脖子再次被掐住,这一次水灵云下了狠手,顾灼华死死咬着牙不发出呻『吟』声,分散出一部分精神力尽量阻挡住她的力量,使自己有个缓和的空间,虽然如此,可窒息感还是越来越强,胸腔之中的空气愈发稀薄,肺部开始火烧火燎的疼。 “放了她,我答应你。”男人凉薄的声音传入耳中,水灵云眼前一亮,顾灼华则是心中猛地一沉,猩甜的血『液』混合着苦涩在口中散发。 脖子上的力道一松,顾灼华一边看着那正逐步向着水灵云走去的挺拔身影,一边剧烈咳嗽着,猛烈的像是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一般,眼眶开始发热,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心中那阵阵的钝痛。 “荣钦……”沙哑的不像话的声音自身后虚弱的飘来,男人身形几不可见的一僵,神『色』却未变,依旧沉着的步步接近大床,直至稳稳地站在了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坐在床上满脸欣喜之『色』的水灵云。 “不……我宁愿她杀了我……”顾灼华颤抖着唇悲呛的看着他。 她怎么能够容忍荣钦为了救她做这样的事?她怎么能够让荣钦为了她放下身段用这种方法使自己苟且活着? 男人没有转头看她,而是一撩衣袍坐在了床边,眸『色』深沉的看着水灵云,清隽的面容上勾勒出一丝清浅的笑意,抬手抚上她的脸颊低声道:“你爱我吗?” 水灵云目『露』狂喜之『色』,一把抓住男人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一叠声的道:“我爱你,我爱你,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你了!” 男人叹息一声,修长的手指移至她衣襟处微勾,口中淡淡道:“你可想好,当真要做我的女人?” “我想好了,我想了很久,很久……”水灵云痴痴笑着,目光渐渐『迷』离。 男人俯首凑到她耳边低喃道:“既然要做我的女人,那你的身体怎么能让别的人看到?让他们转过去。” 水灵玉虽然欣喜男人居然答应了她的条件,但还尚有一丝理智存在,她心底知道荣钦的『性』子,是以心中还有戒心,可她想要得到荣钦的回应已经想的发狂,即便心底明白这其中定然有问题,可她还是选择自欺欺人的去相信,荣钦还是对她有感情的。 “好。”将包括顾灼华在的三人全部都背对着他们转了过去,水灵云羞红着脸两手拢在袖中纠缠着,眸含秋水的看着男人,目中满满都是期待。 荣钦勾了勾唇角,将她颊边的发丝拨到耳后,一根一根拔下她『插』在发间的簪子扔到床上,将那满头青丝悉数放了下来,水灵云抿了抿唇,垂眸羞涩的伸手去脱男人的衣服,却被大手给按住“我来。” 温润的声音响在耳旁,肌肤感受到男人喷吐而出的灼热呼吸,身子禁不住一软,倒在了男人怀中。 在水灵云看不到的地方,男人看似温柔的动作之下,双眸之中却不含半丝****,冷漠的可怕。 虽然看不到画面,可是两人的对话全都一丝不漏的飘进了顾灼华的耳中,泪水早已经在脸上肆意蔓延,可双眸却是一眨不眨空洞的看着远方,她的心在这一刻像是破了个大洞,被灌进了无尽的寒风,刺骨的生冷。 来自心底的无力感充斥了她整个大脑,这一刻她才明白,实力,一切都靠实力说话,没有实力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男人将水灵云放倒在床上,自己缓缓俯身下去,二人脸庞越挨越近,水灵云羞涩的笑着,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一边缓缓闭上眼睛,等待着期待之中的吻降落。 第298章 留下 呼吸越来越近,水灵云紧闭着眼心跳越来越快,直到感觉那薄唇近在咫尺,胸腔之中的心脏已经快要蹦了出来。 第一次,她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快乐,是这般的幸福,原来被最爱的人呵护亲吻是这样的美好,她如是想着。 可这种想法维持了没有几秒钟,便被脖子处传来的剧烈的疼痛打消。 水灵云猛地睁开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不足三公分的俊美容颜,此刻哪里还找得到丝毫的温柔神态,就像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这个杀手用她手上的簪子毫不留情的『插』进了她的脖子。 “你……嗬……嗬……为……嗬什么……”喉咙被扎穿,水灵云努力瞪大双眸艰难的出声问道。 男人没有回答她,而是冷漠的看着她,手中用力,将簪子拔了出来,带出了一股鲜血溅『射』而出,一部分血『液』迸到了男人脸上,在那白皙如玉的面庞上像是开出了点点梅花,无比妖娆。 “呵呵……”水灵云伸手捂住脖子凄然地笑着,目中的震惊慢慢褪去,换而出现的是一种刻骨的恨意。 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手一扬,带血的簪子再次向着她太阳『穴』扎去,出手毫不留情,水灵云手一挥,分出一股精神力控制住男人的动作,艰难的从床上坐起,伸手用力推开了男人,跌跌撞撞的下了床向着侧面一处走去,不知道在哪里按了个机关,一道暗门在平整的墙壁上突然显现,水灵云回过身,最后一次深深地看了眼男人后,目光转向顾灼华,眼中狠『色』一闪,精神力加大,想要瞬间抹杀她,可是脖子被扎穿,即使用手按压着也没有办法阻止鲜血汹涌而出。 几次用力却都受到另一股精神力的干扰,始终没有办法杀了那个女人,脑中因为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烈,她如果再耽搁片刻,只怕今日真的要将『性』命交代在这了,想到这,水灵云目光变得阴毒无比,在心中几经权衡之后决定暂时放弃。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她还活着,她以后有的是机会将这哥贱人千刀万剐以泄她心头之恨! 今日所受之辱,来日定当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暗门轰隆隆的关闭,束缚住顾灼华等人的精神力伴随着水灵云的离开而消失,在感受到禁锢消失的瞬间,顾灼华猛地冲向她离开的方向想要找到那道暗门的入口,现在水灵云身受重伤,是杀她的大好时机,今日放过了她,一旦将来有机会,定然是麻烦不断。 可任凭她如何『摸』索,也没有办法找到,刘权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她的动作,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小姐,这个暗门上面有断龙石,已经被毁,再也无法开启了。” “断龙石?”顾灼华扭头看着他,虽是疑问句,眼中却满是空洞。 “华儿……”腰身被一双结实的手臂箍住,背后贴上了一具宽厚的胸膛,低沉沙哑的声音自发顶传来,顾灼华浑身一僵,本已干涩的眼睛在这一刻毫无预兆的再度涌出了眼泪。 身子被男人扳正,顾灼华低垂着头,身子在这一刻竟是有些瑟瑟发抖。 “你不相信我?”男人轻抚着她的发低声叹息道。 “我相信,但是我害怕。”顾灼华闭上双眸,声音干涩的喃喃道。 男人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长长的叹息一声,吻了吻她的发顶,更加用力的拥抱着她,仿佛要『揉』进血肉中一般。 顾灼华伸手环住男人的腰身,大颗大颗的泪水自脸颊滚落,打湿了男人的衣襟“我真的好害怕,从来没有像刚才那般觉得无力,我不愿意看到你为了我去做那种事,更加厌恶自己的无能为力,我是唯一有这种力量和水灵云对抗的人,可是我的弱小和狂妄将所有人一起差点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说话的声音愈发哽咽,顾灼华脑中不停地回放着方才那一幕,心脏像是被人撕成无数碎片又被粘合再被撕开,又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炸,折磨的她及欲发狂“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去曲意逢迎别人,尤其是一个肖像你的女人!我会疯的!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你不应该做这种事情……怎么能……都是我没用……都是我……” 说到最后,她已然泣不成声,双手死死抱着男人的腰,指骨被捏的青白。 云离和刘权见此情景自动不声不响的默默走到远处,留给两人一个独处的空间。不知过了多久,顾灼华平复了一下情绪后从男人怀中抬起头,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直视他的双眼道:“我是不是很没用,大言不惭的说要和你并肩作战,可却没能帮到你一点。” 男人眸『色』复杂的看着她,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哭的红肿的眼睛,半晌才低叹一声喃喃道:“不,你在我心中是最勇敢的。” 说罢,男人盯着她脸颊红肿的印子,眼中掠过心疼,轻柔的烙下一吻后沉沉问道:“很疼吧。” “不。”顾灼华勉强扯了扯唇角,尽力『露』出一个笑容“身体上的痛算什么,不过一点皮肉伤而已,总有一天,我要千倍百倍的从水灵云身上讨回来!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好。”男人宠溺一笑,『揉』了『揉』她的发顶道:“水灵云重伤逃走,我们也走吧。” 顾灼华却并没有依言拉住他伸过来的手,而是摇摇头道:“我不走,我在外面并不能修炼我的精神力,这里虽然对我有压制,但是不失为一个好地方,我要留在这里修炼。” “华儿……”男人声音一顿。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说过,我想和你并肩作战,我不需要被保护,今日是因为我实力不够所以被水灵云这般折辱,所以我要提升实力,我不想再看到你为了我委曲求全,水灵云一日不死,就是心头大患,你离开这里也不要回凤城了,去做你想做的。”顾灼华笑道。 她知道,这个男人一直胸怀大事,只是以前因为中毒所以没有办法施展,如今不同,身体健全的他,定然会想要宏图展志! 第299章 坦白 “你当真如此决定了?”男人眉头微皱,神『色』沉沉地看着她。 “对,我决定了,我要留在这里修炼,我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报仇。”顾灼华笑着,再次扑进了男人怀中,低声道:“我想和你一起走,但是水灵云如今虎视眈眈在前,为了以绝后患,一劳永逸,我必须这样做。” 男人伸手拥住她,半晌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久,才低低叹息道:“我更想能够亲手保护你,可是你却注定不可能受我的庇护,既是你的决定,我自是一力支持。” 二人久久地相拥在一起,也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拥抱着对方,相聚总是短暂的,终究是要分离,男人用力紧了紧胳膊,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等你,等你回来找我,我会为你准备一个盛世婚礼。” “还有我们的孩子。”顾灼华抬眸看着他笑道,随即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蹙眉担忧道:“金子在沈敬言那里,你一定要去将他接过来,还有我的哥哥和爹爹,也都在他那里,沈敬言此人太深沉,叫人捉『摸』不定,我并不是很相信他,虽然他和我的目的是一致的,但是这个人我总感觉很奇怪,你跟他接触时万万要小心。” 男人勾了勾唇角笑道:“你以前倒是不会和我说这么多,如今也是有人妻的打算了吗?” 听到男人这么说,顾灼华白了他一眼,在他胸口轻捶一下,娇嗔道:“什么人妻,你可都已经成过婚了。” 听她这么说,男人握着她的手,郑重而深沉的道:“我荣钦这辈子的妻,只有你一人,也只会有你一人。” “那我可记住这句话了!”顾灼华笑着伸出一根手,翘出小拇指,对着他说道:“那我们拉钩吧,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妻,虽然没有正式成过婚,但我已然住进了你的王府,所以我也算是你半个妻子,将来若是你背叛了我,我可不会离婚,我只会丧偶哦!” “拉钩?”男人看着她的动作有一些疑『惑』。 顾灼华突然想到,她的真实身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告诉过荣钦,二人经历了这般变故,也许现在已经是时候和盘托出了。 “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神吗?”顾灼华咬了咬唇,打算尽量用一个婉转的方式,来告诉他她来自何处。 男人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怪力『乱』神之说,虽是不尽兴,但有水灵云在前,你在后,怕是多少还是有一些根据的。” 顾灼华点点头接着道:“那你知道借尸还魂吗?”没有等男人回答,她看着他的眼睛继续道:“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我并不是真的顾灼华,真正的相府嫡小姐顾灼华,在遇到你之前就已经死了,我是借尸还魂。” 说到这儿,她抬头看了眼男人的表情,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任何其他的情绪,这才有些纠结的皱紧眉头小心道:“我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我的那个世界和这里有很大的区别,我在那个世界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附身在顾灼华的身上。” “嗯,然后呢?”男人点了点头,不带丝毫情绪的回道。 顾灼华看着他这般不咸不淡的模样,『摸』不清楚她究竟心中在想什么,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大有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心情说道:“我以前没有告诉你这些,是因为这种事情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一些不可思议,甚至一直下意识的认为自己不过做了一个梦,太过于匪夷所思的事情,说出去只会让人觉得我是一个神经病,但是现在,我想这真的不是一个梦,我想把我最深处的秘密告诉你,即使你会觉得我一定是疯了。” 一直做拉钩状的右手有一些发酸,顾灼华垂下来甩了甩,稍微缓解一下,一边看着男人的表情,可无论她怎么看也没有办法从男人的面上看出丝毫的情绪来,心中不由有一些沮丧“你肯定是觉得我疯了,算了,你不相信也罢了,你就当我是说了一个梦话吧。” “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我需要好好的考虑一下。”男人突然开口道:“借尸还魂虽然的确是很不可思议,但是并非没有可能,早些年间,我也曾阅读过一些奇异杂谈,对此事也有一些了解,那么” 男人突然紧紧的拉着她的手,用力之大令她手腕都有一些发疼“你会不会突然离开?” 听到这儿,顾灼华大至明白了男人方才为什么不说话的原因,心中不觉一暖,却又有一些酸涩,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离开“此事并非你我能够控制,能来到这个世界,我已经觉得很幸运,并且让我和你相遇我已经很满足了,只要我还在一天,我便绝对不会离开你。” 男人猛地将她拉到怀中,双臂死死的箍住她的腰“我不会让你离开我,即使是老天也不行,既然你都能够借尸还魂,那定然有办法能够让你永远的留在这个世界。” 顾灼华唇角一勾,笑着拥住男人,眼角却滑下一滴泪来“我不会离开你,我自己也会努力。” 将心底最深处的那个秘密说出来之后,她觉得心中仿佛在这一刻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能和最心爱的人分享自己的秘密,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吧? 至少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很幸福,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的奋斗目标。 等到两人叙完情,顾灼华要送他们三人离开,刘权却是说什么死活都不愿意在离开她。 “属下既然跟了小姐,那这条命便是小姐的,无论如何,属下都不会再离开小姐,还请小姐认准让属下随时身旁!”刘权双膝跪地面无表情的道,虽然话语不含任何情绪,可任谁都能听得出来他的决心。 顾灼华笑了笑,弯腰伸手将他搀扶起来“只要真心对我的人,我从不会将他当做属下看,你跟了我这么久,出生入死这么多次,我早已将你看成了能够肝胆相照的兄弟,如今我要在这里修炼,却是要拜托你一件事,不是以小姐的身份,是朋友。” 第300章 神秘人 才刚刚站起的刘权一听她如此说,当即又单膝跪了下去,双手抱拳郑重道:“小姐有何吩咐,但说无妨,只要属下能够做到,定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当不得小姐如此说!” 顾灼华赶忙一把将他拉起来,瞪了他一眼,有些不悦的说道:“以后不要老动不动就跪,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已经把你当做兄弟。” “现在的形势想必你应该也很清楚,务必要将荣钦安全的送离凤城!” 刘权抱拳应道:“定不辱命!” 顾灼华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一声道:“这不是命令,是我的请求,等到离开凤城之后,你若是有什么想要去做的便去做吧。” 乍闻此话,刘权猛地抬头,瞳孔中有一些错愕“小姐,您什么意思?” 看他的表情,顾灼华觉得他大概是误会自己了,不由有一些苦恼的挠了挠头发,尽量组织语言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不再是我的属下,而是我的朋友,所以,如果你想去做什么便去做吧,不用再听命于我,我把自由还给你,这并不是施舍,而是我想让你得到自由。” 说到这儿,她摊了摊手,看着刘权的双眼抿唇一笑“我从来都没有命令我兄弟的习惯。” “小姐……”刘权嘴唇嗫嚅着,神『色』复杂,眼中闪过许许多多的情绪,自从懂事起,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心中如此多的感慨,既有怅然也有欣喜,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感动。 眼瞅着他又要跪下去,顾灼华头疼的一把扶住他,制止他的动作,口中厉声道:“我都说了不用跪不用跪,你怎么又是这个『毛』病!” “属下自己事情便一直跟在宫主身边,如今既然已被宫主送给了小姐,那便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这一点决计不会改变!”刘权垂着头,语气坚定的说道,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听出来他话语中的决心。 知道古人这种奴『性』思想并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够转变的,故这话便也没有再强求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后笑道:“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情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情,从这里出去以后,万万要记得一定要小心水灵云!” “属下谨记!”刘权点头应道。 安排好刘权,顾灼华扭头看向旁边,默默注视着她的荣钦“走吧,不能再耽搁了,若是水灵云回到凤城恢复过来之后,怕是想走便难了。” 荣钦只默默的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便头也不回的向着那个洞口走去,刘权和云离紧跟其后。 顾灼华站在原地,一直一直望着他们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眼泪,这才从眼眶当中滑落,虽然心中很是失落,荣钦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回头看她,但却也明白,若是回头,只怕会更加难舍难分。 送走了他们,整个大殿当中便只剩下了她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大殿中央。 顾灼华抹了把脸,将心中思念的情绪压下去,正准备开始修炼时,一道嘶哑犹如破陋风相的苍老声音却在大殿当中响起,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又来一个陪我的,哈哈哈哈哈!” 有些癫狂的笑声听得人『毛』骨悚然,可却偏偏又找不到声音具体从哪里发出,顾灼华猛得警惕地挺直背,四处环顾着,手心浮现出四柄无形的锋刃,只待一有突发情况,便猛地朝来人甩出去。 “你是我见到的第三个!”那苍老的声音诡异的笑了笑,低声呢喃道。 “你是什么人。”顾灼华冷静地站在原地,耳朵却是早已经不自觉的竖起来,极力想要辨清楚那说话之人的方向,可却始终没有办法分辨。 “我是什么人?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你是谁?你来这里做什么?”那声音的主人似乎被问住了,喃喃的念叨几句,随后像是陷入了死循环一般,不停的在反问自己。 若对方是一个正常人的话,顾灼华尚还有几分安心,可是面对这么一个精神已经有些不正常的人,危险的几率反而会大大提高,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暴起伤人,能够被困在这里,想必定然也不是一个普通人。 那苍老的声音大致能分辨出来是一名女『性』,顾灼华等到她稍显冷静之后,再度开口问道:“请问您是住在这里吗?”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和,语气恭敬,避免刺激到这个人。 那苍老的声音半晌都没有在说话,就在顾灼华以为她不会在出声之时,那道声音突然诡桀的笑了笑,满是幸灾乐祸的说道:“嘿嘿嘿,留下来陪我吧,陪我吧,你出不去的,哈哈哈哈,终于有人陪我了!” 虽然那人没有正面的回答她的话,但顾灼华却大致从他的话当中听了出来,这个女人是被困在这里的。 “前辈,请问你是哪位?”她试探『性』的再问了一遍。 话音刚落,只见她正对面那张大床的后面,墙壁发出轰隆隆的声音,竟是蓦地打开了一条巨大的缝,原来床后面的巨大墙壁竟是一道石门。 顾灼华定睛看去,那石门后面是一间封闭的石室,空间并没有多大,石室中间有个凸起的高台,高台上摆放着一个蒲团,一道极为瘦小佝偻的身影正盘膝坐在上面。 那佝偻人影身穿一件看不出颜『色』的长袍,松松垮垮的拢在身上,满头枯败的长发垂至地面,看起来约『摸』有将近两米长。 “前辈?”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一步,再次张口问道。 那人影听到她的话,身子动了动,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头咯吱声,那人抬起了头。 看清她的面容,顾灼华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那长发遮掩下的面容,竟枯瘦的犹如干尸一般,黑黄『色』的脸皮紧紧贴在骨头上,脸颊上看不出一丝的肉,皱纹遍布,大的有些吓人的眼睛几乎看不出来眼白,黑沉沉的一片极为渗人! 第301章 那人影眼珠动了动,有些涣散的瞳孔像是聚焦了一般,紧紧的盯着她的面容,过了好半晌,口中才发出咯咯的笑声“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你竟是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 听闻此话,顾灼华心中不由咯噔一声,好像是秘密被人戳破了一般,不由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前辈,您认识我吗?” 这时,那人影好像是恢复了些神智,定定地看了看她后,脸皮扯了扯,勾出一个有些恐怖的笑容“你方才问我我是谁?” 顾灼华点点头,面上很是恭敬,可手中的无形锋刃,却愈发凝实了些。 “五百多年了,除了方才那个女娃,你是第二个让我提起兴趣的人,那不妨你猜一猜看看我是谁,我想你应是能够知道的。”那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低声嘶哑道。 五百多年?这个女人被困在这里五百多年? 顾灼华心中咯噔一声,若说借尸还魂,抑或是她现在所使用的精神力,都能够用科学的方法来进行证实或者解释的话那么长生,这个应该怎么解释? 这个女人在这里活了将近五百多年,而这个地方又是在凤城的境内,拥有如此冗长的生命却被生生困在这里五百多年,一个答案在心中呼之欲出。 “您是凤城的创始人,凤青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可她面上却强自镇静地问道。 “你很不错,很聪明,和当年的我一模一样。”凤青天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抚掌笑道。 明白了此人的身份,顾灼华心中却又浮现出另外一个疑问,按照她在凤城所看到的那些东西,凤倾天应该是与她一样,是穿越而来之人,那么她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还一困就是如此之久。 “小辈,你应该见过凤城了吧?”凤青天的身子自高台上缓缓浮起,随后往前飘出,慢慢的站在了地上,缓慢的向她走了过来。 “是的。”顾灼华见着她的动作,心中不由得发紧,可身子却成镇定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凤青天走了没几步便站在原地不动,好像是累极一般,大口大口的喘息了两声,才用嘶哑的声音接着问道:“那你可看过阙楼之上的石碑?” “见过。”顾灼华平静的点点头,想到之前此人说的,她与她来自同一个地方,心中不由浮现出一抹怪异的情绪。 “可曾认得?”凤青天又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问道。 “认得。” 凤青天身子晃了晃,枯败的长发在身后拖得极长,披散在她身上,倒好像是另外一条裙子一般。 听到她的回答,凤青天本就佝偻的身子,愈发团缩在一起,脑袋深深地埋了下去,轻轻颤抖着,也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 过了许久,她猛的直起腰身,抬头仰天大笑,无比尖锐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殿之中,被无限的放大和扩散,形成一遍遍的回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顾灼华猛地抬手捂住耳朵,避免自己的耳膜受伤,双眉紧紧蹙起,有些不明白凤青天此举究竟是何意思。 凤青天笑了半晌,声音渐歇,干瘦的面皮在脸上抽搐着,看着顾灼华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癫狂“都是命,这都是命!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我不过都是这命运之下的蝼蚁,却妄图想要颠覆别人的命运,这都是报应,报应啊!” 顾灼华头脑有些发懵,对于凤青天这一段话,完全不解其意“前辈,外界传言您不是消失了吗?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哼,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凤青天呼哧喘了几声,眼中闪过一抹嘲讽和怨毒“我有什么错?我让那么多人都过上了好日子,我让他们拥有了这一生都无法想象的能力,我让他们过上了富庶的生活,我给了他们安稳平和的乐土,老天凭什么将我囚禁在这里?我做错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错,我做的这些明明都是功德事,是造福一方百姓,我有什么错凭什么这么对我!” 话说到最后,已然是声嘶力竭的嘶吼。 “前辈,您是因为创建了凤城所以被囚禁在这里?”顾灼华瞠目结舌。 凤青天斜眼看她,口中冷笑道:“看在同为穿越者的身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不要妄想去改变这个世界,或者去改变谁的命运,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命运都有既定的轨道,你改变的越多,就越会受到这个世界法则的制裁,最终会同我一般,被生生困在这里。” “为什么会这样?”顾灼华有些不敢置信,他第一次接触到,原来这个世界竟是还有什么所谓的世界法则,改变其他人的命运,竟然还会受到惩罚,这似乎不像是那些穿越小说当中的情节。 “觉得不可思议?”凤青天不屑的冷笑两声,似乎是走累了,她慢慢用精神力将自己的身体拖了起来,重又回到了高台之上盘膝坐下,看着顾灼华低声笑道:“当年我将精神力修到了再也无法精进的地步,那个时候我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新陈代谢,正以比平常人慢了数十倍的速度缓慢衰老,于是我保持了近一百年的青春貌美。” 她说到这儿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追忆“于是我便开始摄像,若是我的精神力能够再度突破,是不是就真的能够达到长生不老?于是我离开了凤城,四处寻找着能够让精神力进阶的办法,可渐渐的,伴随着凤城的发展壮大,我开始感觉到一股强大的,令人完全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出现在了我的身上,我以为那会是一件好事,怀抱着激动的难以自抑的心情,我随着那股吸引力来到了这里,一开始确实使我的精神力获得了重大的突破,可是,当我想要离开这里的时候,却无论如何也根本无法踏出这个墓室一步。” 凤青天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这一困,便被困了整整五百多年,我试了无数的方法,可始终也没有办法出去,你知道什么是绝望吗?长生不老?在这个墓室里面,可以长生,但是如今这副鬼模样,我要这长生又有何用!!!” 第302章 世界规则 陡然听到如此巨大的秘密,顾灼华虽然对她所说半信半疑,可心里还是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 虽然并没有感觉到凤青天所说的那股吸引力,但或许这也只是因为她并没有改变大多数人的命运,既然如此,那是不是说明,只要她往后注意一些,不再去改变别人的命运,那么她便不会受到那股吸引力的牵制,而永远呆在这个墓地里面? 许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凤青天脑袋微偏,冷笑道:“不要以为你并没有改变多少人的命运而可以就此安心,你要清楚,你所改变的那个人的命运,他也可以去改变别人,他所改变的其余人的命运也都会算在你的头上,到时候可就不是1 1等于2这么简单了,世间一饮一啄皆有定数,蝴蝶效应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干扰了一个人既定的命运线,事情就已经开始偏离了轨道,并且这种后果是无法挽回的,你来到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是跟着水灵云来到这里的,并不是像你说的那般,受到那股神秘吸引力的牵制而来。”顾灼华眸光闪了闪,还是反驳道。 她知道,凤青天刚才所说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是他把这个世界规则想的还是有些简单,并没有考虑到那么深的层次,如今经过她提点,脑中顿时茅塞顿开,但伴随着醒悟,背后却逐渐被冷汗所侵透。 凤青天斜睨着她,眸中满是嘲讽“你知道什么是命运吗?命运就是,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被别人安排好了一般,你以为你自己在做你所做做你所想,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你来到这里,也是冥冥中受命运的牵引。” 顾灼华没有说话,垂眸默默听着,脑中思绪急转,命运,什么叫做命运?以前常听别人说改变命运,可到底是真的改变了命运,还是只是顺势而为? 她来到这个世界也是因为命运吗?难道遇到荣亲也是命运吗?她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所做的所有,以及见到凤青天,真的也是命运的安排吗? 究竟何为命运? “方才离开的那个男人,他注定会成为水灵云的夫君,可是因为你的出现,彻彻底底改变了他们二人的命运,那个男人的身上有枷锁,他注定活不过三十岁,可是如今有了你的『插』足,此人的气数已经大变,我能够看得出来,他是手握大权之人,改变了他一个人的命运,你就相当于改变了数十甚至上万人的命运,你可知,后果是什么吗?”凤青天有些恶劣的笑着,皮包骨的黑黄面容愈发恐怖。 “即使如此,那又怎样?我不后悔。”顾灼华抬眸直视着她,脊背挺得笔直“我不后悔改变他的命运,我也不后悔改变其他人的命运,你我同为穿越之人,从小到大所接受的教育就是知识改变命运,虽然我并不是很愿意相信,但我确确实实是不相信所谓的命运。” “命运是什么?难道就是要将我囚禁在这里吗?如你一般?”她冷笑一声,眸中充满了睥睨之意,前世那个所向披靡的杀手之王终于回归“命运让我死,那我偏要活,他不让我改变其他人的命运,我就要去改变,他想把我囚禁在这里,那我便生生打破这里,我倒要看他究竟用什么来囚禁我,难道要用这方天地吗?” “命运,从来都只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世间从来没有绝对之事,只是自己的实力不够强而已,如若你的实力能够打破这方天地的囚禁,那么你便可以凌驾于众生之上,这是我的信念!”她掷地有声地说道。 “我应该说你太过于天真,还是太过于想当然?”凤青天怜悯地看着她,脸上写满同情和嘲讽“你所说自然不错,只要拥有足够的实力,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可是你有想过吗?如何获得这个强大的,让你能打破这方天地的力量?在这个墓地里面,当你的实力到达一定程度之后,根本再也无法获得任何的精进,就像是被人深深的压制住了一般,你连提升都做不到,还妄想打破,简直可笑!”凤青天话语中充满了深深的怨气和憎恨,伸手凌空虚点了两下,一股强大无比的精神力便紧紧地束缚在了顾灼华身上“你知道吗?就像是这样,我如今束缚着你,你要如何才能挣脱?” “世间无绝对之事?呵呵”凤青天看她不说话,挥手撤掉了束缚住她的精神力,嘲讽的道:“你所说的这句话,难道不就是绝对的吗?” 顾灼华沉默片刻,依然坚定道:“我从来都不会是一个相信命运的人,从前不是,今后也不会是,我相信不管是什么样的困难,总归是有一个突破口的。” 凤青天见他依然如此坚定自己的信念,心中有一些恼羞成怒的感觉,仿佛她被困在这里数百年,不过是因为她并不努力而已,这种想法让她无端生出一股烦躁的感觉,连带着对顾灼华都没有了好脸『色』“你现在说的好听,当初我也如你一般,只不过呵呵,初生牛犊不怕虎,早晚有一天你会如我一般,希望你能坚持到最后。” 她说完之后一挥手,那石门便伴随着轰隆的声音再次关闭,辉煌的大殿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心里面大概也清楚凤青天的想法,毕竟一个人在这里孤寂了几百年,她为了能够离开这里,想必也费尽了心思,可却始终都是徒劳无功,如今她表现出来的这般不服输的模样,想必也曾是她最真实的写照,可在如今看来,像是一种莫大的讽刺,也莫怪得她会恼羞成怒。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顾灼华原地盘膝坐下,她需要好好的捋一捋刚才所接收到的消息,毕竟实在来得太过于突然和震撼,导致她此刻脑子里还有一些发懵,思绪一团『乱』麻。 不管如何,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因为她的关系,有些人的命运已经改变,一切已成事实不可挽回,那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提升实力,不仅是为了对抗那所谓的什么世界规则,更重要的是,她怕水灵云伤好之后再度返回墓地,至少在那个时候她要有能够抗衡的能力,而不是被单方面的虐杀。 第303章 修炼 翻滚的思绪渐渐平静下来,顾灼华闭目开始修炼。 在前生,她对于精神力的修炼自有一套方法,只不过那时并没有其他辅助之物,虽然有方法,但修炼精进却极为缓慢,如今在这个世界,却因为吞食了万年石钟『乳』精华而获得了精神力暴涨的机遇,这才堪堪达到了她前世修炼三十多年的水准。 她不知道精神力修炼到最后,究竟会达到一个什么样的境界,但就目前已知来说,她自己将精神力等级分为了十二级,她目前的实力在五级,而水灵云在最少八级,而凤青天,她并没有见过她全力施展精神力,但就方才她用精神力束缚住他时,所感受到的精神力波动,至少也是在十二级。 如此看来,她却是对精神力的了解还委实太过于孤陋,但是没有正统的教授,精神力她还处在『摸』索的阶段,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想必随着精神力的提高,应该会知道更多吧。 这个墓室对于精神力的压制已经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若说她在外面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是百分百,那么在这个墓室里面便只有不到百分之二十,水灵云八级的精神控制力在这里面竟然能发挥将近一半,定然是在这里面修炼已久,精神力极为的凝实。 想到这,顾灼华沉下心来慢慢开始修炼,精神力的修炼不同于其他异能,修炼起来格外的艰难,全凭自己的毅力。 以自我为中心,将精神力成网状向四周铺设开来,范围越大,所受到的墓室压制便越强,顾灼华紧紧咬着牙,将精神力最大范围地往外扩,时间越长,精神力消耗的便越快,不过才一盏茶的工夫,她的脸『色』已然开始变得苍白,额头慢慢沁出汗水,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背部已然被汗水所浸透,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精神力的过度使用让脑海开始逐渐有刺痛感,顾灼华依旧咬牙坚持着,身体已然痛的开始痉挛,面『色』都有一些扭曲,可这是修炼的必经过程,想要提升,就必须要榨干脑中的最后一丝精神力。 坚持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她终于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这一昏『迷』便整整过了两天两夜,她才堪堪醒了过来,脑海里那几欲将人折磨疯的疼痛已经消失不见,只不过还是有些微的后遗症。 再次盘膝坐好,默默感受了一下脑中的精神力,已然比修炼之前要增加了一些,虽然并不多,但那也比在外面修炼要来得多得多。 若是在外面修炼这样一次,增加的还不如在这墓室里面修炼的十分之一。 深深吐出一口气,顾灼华正准备再次开始修炼时,凤青天沙哑苍老的声音却陡然响起。 “照你这般修炼,就算是给你一年的时间,你也未必能够杀得了那个女娃,更遑论报仇了。” 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顾灼华嘴角抽了抽,有些没好气的说道:“打从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开始,我就没有被别人教过,从来都是自己『摸』索提升,难道你有什么修炼方法吗?” “我有,但我凭什么告诉你?”凤青天哼唧两声道。 顾灼华被她这般闹别扭一样的话给气乐了,连凤城如此的庞然大物都创建了出来,并且管理得如此之好,难道几百年的囚禁生活让她连脑子都没有了吗?! “你将修炼之法告诉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顾灼华磨了磨牙“你好好想想,这个墓室若当真是被封印的地方,那定然会有如结界一般的东西,想要轰开这个结界,那必须要有强大的力量,就算是找到了这个结界有了离开的方法,你觉得单凭你一个人的实力你能够打开吗?” “我也不怕告诉你,荣钦他是一国的王爷,他志在天下,也有那个能力去谋夺天下,我既是改变了他的命运,那么一旦他开始征战,那改变的可就不仅仅只是一方百姓了,而是整个天下的格局,那是我所受到的吸引力将会比你多上万倍,你觉得我会可能甘心被囚禁在这里一辈子吗?我和他还有孩子,不管用什么办法,我是一定要离开这里的!” 凤青天没有说话,石门没开顾灼华也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知她此刻在想什么,接着说道:“我的实力越高,逃离这里的机会便越大,你此刻还在这里藏拙,莫非你当真愿意终身不见天日,永生永世被囚禁在这里,如果你当真如此的话,那就好好的藏着你的修炼之法吧,当我之前所说全都是放屁。” 疾风骤雨的一通话说完,顾灼华便不再理她,闭目盘膝,继续开始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已经摇摇欲坠,已经接近昏『迷』之时,耳边响起凤青天有些飘渺的声音“即使这里能够使人长生,可我也不愿意再呆在这个鬼地方,只是几百年以来我一直寻找着能够出去的方法,却一次比一次失望,甚至心中已经绝望,有的时候使人看见希望,然后再跌入绝望更加叫人难以接受,我承受了太多次。” “如果这一次依然不能成功,恐怕我真的会崩溃,从此成为一具行尸走肉。”凤青天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带着『迷』茫和对未来的恐惧。 “从前,我拥有了很强大的力量,能够掌控别人命运之时,我害怕死亡,于是我开始追求长生,我想要永生不死,永葆青春美貌,可是直到今日我才知道,原来死亡不是最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几百年了,我曾无数次的想要『自杀』,可终究心底还保留着一丝希望吧,始终没有办法对自己下手,”她叹息一声,有些疲惫地接着道:“你说得对,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机会离开这里,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虽说凑不成三个人,但是两人一起想办法,也总比我一个人在这里苦熬要强得多。” “未来,你会发现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顾灼华听她诉说着心事,唇角微微勾起,淡笑着说道。 第304章 修炼神速 有了凤青天所教授的功法,修炼的速度可谓是一日千里,这让顾灼华不得不感叹,果真修炼这种事情还是有一个系统的方法比较好,自己以前的『摸』着石头过河的办法,简直蠢透了! 修炼间隙,顾灼华会和凤青天聊聊天,有了她的指点,她发现了更多精神力的使用方法,不再像以前那般,只单纯地将精神力凝聚成有如实质一般的无形武器去攻击敌人,或者试探『性』地用精神力去攻击别人的大脑。 不得不说,凤青天对于精神力的使用真的是炉火纯青,在这方面造诣极高,她为她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她从凤青天口中得知,她们现在所修炼的精神力,换一种更专业的说法,应该是叫灵魂力,放在修真世界当中,也叫做神识。 顾灼华很好奇所谓的修真界,她一直以为修真者只存在于小说世界当中,毕竟她从未亲眼见过,即便是她身怀这种精神力的异能,看起来很是玄幻,但也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凤青天告诉她,修真者是真实存在的,她所获得的这个精神力的修炼方法,也就是神力的修炼方法,是她早年间在一个山洞里发现的。 那山洞是一名修真者的坐化之地,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山洞里并没有其他的东西,只有两本手札,一本是那名修真者的生平,另一本便是这灵魂修炼之法。 凤青天便是通过那手札了解到修真者的世界。 “灵魂力修炼到最强境界,便是永生不灭的存在。”凤青天苍老的声音淡淡说道,话语中充满了向往。 顾灼华听的认真,正打算接口之时,精神力却敏锐地感觉到正有人急速向这方宫殿而来。 用凤青天所教授的方法,顾灼华感觉到此人正是水灵云,不由挑了挑眉向她问道:“你莫非收了她为徒?还是也教授了她同样的修炼之法?” 凤青天通过这一个多月来的了解,也知道了两人之间的恩怨,此刻颇有些无奈的说道:“虽然没有教授她修炼之法,但毕竟也是一个有手段有心机的丫头,是我凤城的掌权人,我指点了她一些。” “如果我要杀了她,你会阻止吗?”顾灼华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开口道。 “你现在杀不了她,但她也奈何不了你。”凤青天沉默片刻后说道。 对于凤青天避而不答她的问题,顾灼华只是耸了耸肩,并不在意,她明白她心底的想法,虽说水灵云此人并不是凤城正统的继承人,但她好歹现在掌控着凤城,一旦她死在这里,凤城就会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届时,恐怕六国全都会将目光盯在这块肥肉之上,凤城便会陷入虎狼环伺之境。 毕竟也是她一手创建,那是她全部的心血和努力的结晶,即便过了几百年,心中依然牵挂着,换做是她的话,也不愿意损害了凤城的根本。 对于凤青天并不阻止她杀水灵云,只是作壁上观,对此避而不谈的态度,顾灼华已经很是满意。 就在她思索间,水灵云已经携带着凛然的杀意从甬道口出现站在了大殿之中。 “很好,你居然没走,既然如此倒也省得我到处找你!”水灵云在看到她的一瞬间脸『色』顿时变得扭曲。 “你这话倒是奇怪,我凭什么要走?”顾灼华伸手悠然地弹了弹衣袖,笑『吟』『吟』地看着她,可双眸中不带一丝温度,满是森寒。 水灵云冷笑着,眸光却是不自觉地瞥向大床后面那面墙,随后眼神微闪,不动声『色』地转回来盯着顾灼华寒声道:“今日,我要叫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话音刚落,她双手猛然张开,花纹繁复的衣袍上下翻飞,身体渐渐腾于空中,满头青丝在身后张扬,一股庞大无匹的精神力『潮』水一般涌向顾灼华,似是要将她碾作齑粉一般。 “就你会飞吗?这么装『逼』!”顾灼华见她这般做势,不由冷笑一声,随后双脚猛地一踏地也腾身飞了起来,单薄的青衫上下鼓动,看起来格外飘逸。 她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繁复的手印,口中喃喃念着什么,双眸半阖,宝相庄严,带水灵云的精神力无比『逼』近之时,霎时双眼圆睁,眸中精光乍现,手印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化出阵阵残影,逐渐推开,变成双掌狠狠拍向了迎面而来的磅礴精神力。 没有声势浩大的碰撞,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声音,有的只是两人面『色』猛然变得惨白,随后双双倒飞出去。 顾灼华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惨白的面容上,双眸却透『露』出狂热兴奋之态。 现在她的实力已经与一月之前不可同日而语,对上水灵云已经有了与之一战的能力,她感受到体内好战的血『液』正在逐渐苏醒,浑身都热血沸腾,渴望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相对于她的越挫越勇,水灵云对她此刻展现出来的能力却格外震惊,不过区区一个月的时间,那个能被她只手碾压的人,居然已经成长到了能够正面对抗她全力一击而只是受些轻伤的地步,这是何等的恐怖! “今天,你必须死!”她紧紧盯着顾灼华,心中对她的杀机在此刻是真正到达了巅峰。 顾灼华咧嘴笑了笑,伸手擦去唇边的血迹,看着她的双眸熠熠生辉“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话不要说得太满,今天我就教你做人!” 话音刚落,她右手在身前凌空画了一个圈,数十把普通人肉眼看不到的无形锋芒齐刷刷竖在身前,顾灼华双眸微眯,『舔』了『舔』唇瓣,唇角勾起一抹极深的弧度,随即双手往前一推,数十柄无形锋芒顿时以闪电般的速度迅疾『射』向水灵云。 被那些无形匕首『逼』的没有多余的腾挪空间,水灵云狠狠一咬牙,只能选择硬扛,当即杀意盎然的紧紧盯着顾灼华,精神力全面铺开,形成一张大网,死死地防守住身边。 精神力的碰撞不同于其他异能法术,每一丝力量都相当于使用者的血肉,若说修真者的力量是将天地之力化为己用,储存在自身丹田之中,那么精神力者便是用自己的灵魂去作战! 第305章 强者精神 精神力修炼起来格外的困难,尤其是突破,越到后面,越难如登天,一旦受伤,恢复起来也很是艰难,即便是轻伤,没有外力辅助的情况下,少说也要修养上个一两年,更别提重伤。 顾灼华此刻完全就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一副不怕死的模样,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悉数使出。 即使对上水灵云还稍显不足处于下风,可她这股狠劲儿依旧让水灵云心惊,她不怕死不怕疼,可水灵云完全没有想跟她同归于尽的想法,出手之时便带了些犹疑和保留。 水灵云的忌惮稍有保留的出手令两人回到了同一水平线上,顾灼华疯狂驱使着自己的精神力,用一股悍不畏死的精神向着她猛攻着,水灵云心有顾虑,只能被迫防守,逐渐稍显颓势节节败退。 顾灼华双眸带上了一丝猩红,紧紧的盯着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汗如雨下,仿佛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脸『色』几近透明,惨白得没有一丝人『色』,虽然看起来很是狼狈,可她身上那股凛然的战意却叫人几乎不敢直视。 “再来!”她『舔』了『舔』嘴唇,双手再次在身前结印,爆喝一声后身子猛然在空中旋翻转一圈,用所有的精神力再次凝结出数十柄无形锋刃凶猛的『射』向了同样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水灵云。 “疯子!” 墙壁背后,石室里的凤青天一直在关注着两人的战局,看着她这般不要命的打法不由摇摇头,有些心惊的啧叹道。 她知道顾灼华虽然不至于被水灵云给反杀,那是因为他知道,若是水灵云当真要杀她,她决计会出手阻止,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顾灼华竟是会将水灵云『逼』到如此地步! 看着水灵云眼底渐渐浮现出来的不安和畏惧,凤青天不由摇头叹息一声,结局已经能够预料,也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 她枯瘦的指尖在空中一挥,旋即将几乎站都站不稳的水灵云给包裹了起来,缓缓往甬道外面送“你已经失了强者的心,即使实力强如她,可你依旧战败了,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永远不要再来,否则,下一次恐怕连我也救不了你,好好的发展凤城,去吧。” 等到看不到水灵云的身影了,顾灼华才冷冷地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向已然打开的石室大门。 “我以为你不会出手干预。” 凤青天脸皮扯了扯,语气带着些许无奈说道:“即便我不送她走,可你也杀不了她,若当真把她『逼』得急了,我想同归于尽不会是你想要看到的局面。” 顾灼华沉默,她知道自己杀不了水灵云,可是眼见着她被打成重伤,还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委实有一些不甘心。 “你赶紧疗伤吧,精神力的恢复没有那么容易,我看你之前似乎也受过伤,别留下什么后遗症。”凤青天没有再过多谈论此事,叮嘱了两句之后便将石室的门再次关闭,隔绝了二人的世界。 凤青天的声音才刚在大殿之中消弭,顾灼华便眼前一黑,直直的晕了过去,倒在了地面上。 这一次足足昏『迷』了三天三夜才堪堪醒转,不同于以前修炼的将精神力用到干涸,这一次是真正的用精神力进行了一场大战,精神上面受到损伤,比肉体上的疲乏缓解时间要多得多,这才导致了她为什么昏『迷』了如此长的时间。 精神力在他昏『迷』的这段期间,经过简单的自我修复,可醒转之后,脑中依然有些隐隐作痛,当日大战之时,脑海里只叫嚣着一个意思,那便是战,不顾一切的战!奋不顾身的去战! 那时疼痛已经感觉不到,只有铺天盖地充斥脑中的战意,如今冷静下来,那头痛欲裂的感觉着实让她有一些恶心。 “嘶!”顾灼华缓缓从地面上坐起身,一手『揉』了『揉』额角,龇牙咧嘴的倒吸一口冷气。 “我很好奇,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能够看得出来,你的身手很是矫健,只是在精神力的运用上面并不是很熟练。”凤青天苍老喑哑的声音在大殿当中缓缓响起。 以前刚开始听的时候,只觉得她的声音很是瘆人,像是在演恐怖片一般,听的时间长了,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了。 听到凤青天的问话,顾灼华两手『揉』着太阳『穴』舒缓着脑中的胀痛感,扯了扯唇角漫不经心的道:“赏金猎人。” 凤青天沉默了片刻,声音才带着些玩味的说道:“倒是有些符合穿越女主的设定。”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儿,没想到她会突然跟她聊起穿越小说来,不由没好气的回道:“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啊?”凤青天似乎在回忆,过了半晌才回道:“对于那个年代的记忆,我也只剩下一点了,似乎是什么建筑系和植物系的博士?记不大清了。” 顾灼华当即反唇相讥“是吗?博士啊,言情文女主的才华设定啊。” “女主角?”凤青天讽刺的低笑几声“你见过哪个女主角成了我这般模样?容貌丑陋并且被困在这永无天日的墓室里?” “说的好像我不是一样。”顾灼华烦躁的搔了搔头发“我刚来的时候还怀着孕呢,马上就要生了,连孩儿他爹是谁都不知道。” “可是你找到了幸福,我看得出来,那个男人他很爱你,你也很爱他。” “这或许是仅有的一点安慰吧。”顾灼华耸耸肩,无谓的道:“我前世死的时候也是在一个墓室,没想到如今也会被困在这么一个墓室里,虽然说困并不太合适,至少相对于你来说,我现在还是可以随意出入这里的。” “你说什么?你前世死的时候也是在一个墓室里?”凤青天听到这儿,声音骤然拔高了几个度,显得有些尖锐。 “是的,来到这个大殿之时,我已经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这个墓室或许便是我前生的葬身之地。”顾灼华点点头说道。 凤青天有些急不可耐的问道,声音含了几分期待“那你进来的时候可有发现一些什么?你那么笃定能出去,是不是因为你发现了什么?告诉我!” 第306章 出墓 “你想多了,当初我是追杀别人追到这个墓室里的,结果没想到居然再也找不到出去的路,被活生生的饿死在这里面了。”顾灼华盘坐在地上,抠着指甲盖儿,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景。 她倒是也想有一些发现,可她又不是考古什么的,专门为了一件东西或者事情啊跑到这个墓室里面来,他就是追杀人来的,结果还出不去了,能发现什么呢! 凤青天沉默了,没有再说话,毕竟刚刚让一个人看到一些希望,结果又再次陷入绝望当中,这种滋味委实不好受。 “不管怎么说,既然我能两次来到这里,那定然也是有一些原因的,不管怎样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顾灼华挠了挠头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好说一些风马牛不太相及的话来安慰她。 此话倒是引得了凤青天的回应“此话倒是没错,佛家言有因必有果,或许你真的跟这里有缘。” “不是,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我为什么跟一个墓室有缘啊?”顾灼华嘬着牙花子有些纠结的问道。 没等凤青天回答,她便摆了摆手不耐烦的道:“算了算了,现在提升实力最重要,趁着荣钦还没有对我造成更多的影响,我一定要尽早的离开这里,然后去寻找方法,总是憋在墓地里能找到方法那才见鬼了!” “……”凤青天。 被关在墓室里面出不去怪她咯? 时间就在修炼当中一晃而过,整整两年,顾灼华从精神力五级修炼到了精神力十二级大圆满,这一次她切实的感受到了凤青天所说的那层结界。 她日以继夜地试了一个多月,可无论他和凤今天怎样做,都无法撼动那层结界分毫,犹如蚍蜉撼树一般。 硬的不行那边只能换一个方法,顾灼华决定离开墓室,去外面找找看有没有方法。 一年前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上逐渐开始萦绕出一种莫名的感觉,虽然并没有多厚重,可是却能切实地感受到,她将这种感受说给了凤青天听,凤青天很明确的告诉她,这便是那股吸引力。 现在站在墓室当中感觉不到什么,可一旦离开了这个墓室,萦绕在其身上的这股吸引力将会『逼』得你寸步难行,越远的地方越能感觉到行动艰难,会特别忍不住想要回到这里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根绳子套在你的身上,伴随着你越走越远会越来越紧,直到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而深深被它勒成碎片! “当年我被困在这里再也无法出去之时,凤城对于六国的影响早已深远,是以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在离开这里,倒是没想到你竟还能出去,说不定你还真的能够找到出去的方法。”凤青天看着整装待发的她不由感慨道。 “什么说不定,要有信心,我一定会找到方法的。”顾灼华咧嘴一笑,潇洒的一回身,甩了甩头发,背对着她招招手说道:“我走了,不要想我!” “我只会想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凤青天冷哼一声。 从墓室出来之后,站在这个狭窄的小山谷当中,顾灼华抬头仰望着天空,此时正值深夜,漆黑的夜空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朦胧的光芒将这处静谧的山谷找出了一种飘渺之美,仿佛人间仙境一般。 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虫鸣之声,顾灼华闭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恍然有一种重临人间的感觉,一晃眼在墓室当中呆了两年,若不是还有凤青天说说话,她觉得恐怕现在自己连说话都不会了。 “荣钦,金子,爹,大哥二哥三哥,我来了!”她喃喃念着,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现在是初春时节,天气还很是寒凉,尤其现在还处在夜里,不过站了一会儿,身上已然感觉有些瑟瑟发抖,顾灼华搓了搓手,原地蹦达两下,热了热身后走出山谷,瞅准一个方向快步离开。 半月后。 大雍边境一处偏僻的小镇上,顾灼华身着一袭黑『色』的男装骑着马,头发高高竖起,虽并未易容,但也在脸上略作修饰,看起来倒像是一个面容清秀的江湖侠客。 从凤城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到这里足足用了半月的时间,在这期间她打听到,凤城已然和北境联手在攻打大雍,大雍在两年前,他们曾经的战神荣安王一朝病愈,再次被皇上册封为了镇国将军,随后带领麾下一扬国威,数次解决了边境上他国的蠢蠢欲动。 一年多前,大雍皇帝病逝,荣安亲王在整个朝堂的推举之下,顺势成为了当今皇帝。 北境早在两年之前便已然开始攻打他国,成功占据了两国之后准备对大雍下手,却没想到突然跳出来一个镇国将军,使其攻打大雍的计划受阻,刚开始还攻下了两个城池,结果还没得一两个月,便被镇国将军带领着部队以少打多给反攻了回去。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六国的战事,两年的时间整个天下便再也没有了六国,只有两国。 大雍和北境。 如今两国成对峙之势,在边境地区时有摩擦,两月之前,两国谁也没有主动去挑事,只是派遣小股的势力在边境地区进行试探『骚』扰,可谁知在月前,北境军队突然多出了数十名异士! 这些异士用一种玄幻莫测的力量直将大雍国的军队打的溃不成军,据说当时北境几乎是不费一兵一卒的便拿下了大雍五座城池! 顾灼华面无表情的坐在茶楼当中,如今因为战『乱』到处都民不聊生,除了接近两国都城还算是安详外,这种边境地区尤为混『乱』,打砸抢烧『奸』『淫』掳掠的事情数不胜数,没有一点儿功夫在身在如今这个世道活下去都难。 这个茶楼还算是这个镇上比较大的了,但如今却也不过坐了寥寥几人,宽阔的街道依稀能见着往日的繁华,如今却满是颓势,偶有几个行人皆是行『色』匆匆,满脸忧『色』,街角处能看到扎堆的乞丐,以及卖身葬父葬母的孩子。 “真正的『乱』世来了。”茶楼角落突然传来一道低低的叹息,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第307章 回府 顾灼华侧首向声音发出看去,却见着两名身穿藏蓝『色』衣袍的男子正坐在茶楼一角,头戴着斗笠,看起来似乎是某一个江湖门派的弟子。 “这些朝廷!为了自己的野心,居然让整个天下苍生,生灵涂炭,看看这遍地饿殍!真是作孽啊!”坐在最里面,声音稍显年轻一些的男子一拳头捶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语气愤恨的说道。 他的举动顿时引来茶楼为数不多的人的注目,一开始说话声音明显年长些的男人伸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声音又压低了一些道:“这话万不可到处宣扬!” 青年男子身子微动,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似乎着重观察了一下顾灼华,才低下头压低了声音道:“师叔,门派里粮食已然不多,又收留了那么些难民,如今在外面粮食又买不着,可要如何是好!” 被男子称作师叔的人略一沉『吟』,随后叹息一声道:“幸亏门派是在大雍境内,军队对待百姓上算得上是温和,若是北境只怕真的是民不聊生。” “前些日子得到消息,据说几百公里以外的四方城正在开仓赈粮,咱们去看看,或许可以解一解燃眉之急。” “开仓赈粮?那些当官的会这么好心?”青年男子不屑的说道。 “当今圣上特喻,凡是赈灾的粮食,若一旦被发现有人私吞,按株九族之罪论处,无一例外!” “当今圣上,不仅是一个好将军,更是一个好皇帝,此番『乱』世一平,百姓能有这样一位皇帝,实乃幸事。” “是啊,当今圣上能文能武……” 接下来二人又说了一些什么顾灼华没有再仔细听,她随手往桌面上抛了一定碎银子便起身下了楼,翻身上马,离开这个镇子,继续往雍都城的方向策马疾驰。 若她所想没错的话,北境军队当中那些所谓的异士怕便是凤城当中掌控有精神力之人,而不费一兵一卒便降服了大雍的将士,她心中隐约有了一点想法,但这还需要验证。 又是半个月的风雨兼程,顾灼华终于赶到了雍都,她没有去顾府,而是直接去了原先的荣安王府。 站在王府门前,她扣了扣朱红大门上的铜环,过了片刻,便有人从里将门拉了开,『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 “您是?请问您找谁?”来人有些疑『惑』的打量了一下她。 “是我。”顾灼华伸手拿下兜在头上的帽子,『露』出了本来的面容。 “王妃?!”李修乍一见到她的脸顿时惊呼出声,旋即左右看了看,赶忙将门拉开放她进去。 “王妃您可总算是回来了!”李修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看着她。 顾灼华淡淡一笑,边往里面走边问道:“等会儿给我讲讲这两年发生的事情,还有,荣钦现在在府上吗?” 对于荣安王府为什么在荣钦当了皇帝之后依然存在,顾灼华心中明白,这里是她和他的家,不管如何,这里一定不会被遗弃,荣钦会在这里等她回来。 当初本以为不过就是几个月,抑或最多一年时间,没想到这一分别便是整整两年。 “陛下每日处理完正事之后会回来府上歇下,有时候太忙会抽不开时间回来,但大多数时间还是会在府上。”李修站在旁边说道:“陛下最近因为战事上面的问题,已经有几日不曾回来了,需要属下派人去宫里通知陛下吗?” “不用了。”顾灼华听罢摆摆手,进了房间脱下身上的披风,往旁边随意一撂,先是倒了一杯茶,狠狠的灌了一杯之后,抹抹嘴问道:“荣钦可有将我爹和哥哥们接过来?” “有的!如今顾大人在朝廷上任左辅,三位公子也在朝廷上任职。”李修朝房中站立的两名侍女使了个眼『色』,一边恭敬的回道。 “娘娘,您要看一下太子吗?”李修笑着道。 “太子?”顾灼华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金子“金子在府里?” “是的,属下这就差人将太子给您抱过来!”李修躬了躬身说完出门吩咐去了。 想到自己的孩子,顾灼华觉得心中酸涩无比,那个孩子她生下来没多久便交给了爹爹照顾,自己极少能够顾得上他,后来更是一消失便两年,如今怕是也快三岁了吧,金子怕是已经对她没有了印象了。 不大一会儿,李修便带着一位身材略显丰满,穿着朴实的『妇』人走了进来,那『妇』人怀中正抱着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孩子,粉嘟嘟的极为可爱。 “娘娘,太子带到了。”李修看着顾灼华呆愣愣的看着孩子半晌说不出话来的神情,不由在其旁边轻声唤道。 “金子?这是我的金子?”顾灼华怔怔地看着孩子,口中轻声喃喃念着,旋即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两步,像是生怕吓着他一般“一别两年过去,竟是都长这么大了?” “娘娘,小太子可聪明了,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太子经常说要找娘娘呢!”李修抬手抹了抹眼角,叹息一声说道。 顾灼华站在『奶』娘身前,看着她怀中抱着的金子,孩子漆黑清澈的大眼正骨碌碌地转着,时不时好奇地看着她,小手『乱』晃,似乎有一些不安。 “金子?”顾灼华试探『性』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小手,脸上挂着笑,神情温柔至极,眸中满是激动和欣喜。 金子似乎被他浑身的母一给感染了,并没有多害怕他,经过一开始的陌生之后,甚至还伸手抓她的手玩儿,脸上扬起笑容,咯咯咯咯的笑着。 “果然是血浓与水,小太子,除了陛下,对其他人都不是特别亲,即便是两年没有见过您了,依然对您很是亲近呢。”李修感慨道。 顾灼华眼见着孩子已经适应了她,便从『奶』娘怀中将其抱过,一手逗弄着金子的手,一边吻了吻他额角,口中轻声道:“金子,还认识娘吗?我是你娘啊!娘回来了,开心吗?” 金子被他抱在怀中,身子拱了拱,似乎是在闻她身上的味道,旋即有些嫌弃的仰过头,口中却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刚开始顾灼华还没有听清,后来越叫越是清晰 “啊……囔……酿……娘!娘?” 第308章 墓地的秘密 顾灼华正欲在和金子玩耍一会儿,突然想到自己已经很多天没有洗澡,身上风尘仆仆,怕是味道也不好,便有些依依不舍的将金子放回了『奶』娘怀抱当中“我要沐浴,给我准备水。” 李修是个极有眼『色』的,早在她进门之前便已然安排好,在房中,稍等了片刻之后沐浴所需的东西便全部被送了进来。 一路舟车劳顿,泡在温暖的水中几乎差点儿就睡了过去,幸亏丫鬟在门外敲了敲门,她才醒了过来,否则的话,泡在冷水当中只怕要着了风寒。 一切收拾妥当,时间也才堪堪将近下午,哥哥们还有荣钦都没有回来,顾灼华也没有差人去通知他们,在府中和金子玩耍刷亲进度一直等到晚上。 最先回来的是三哥,见到她时整个人都傻了,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最后直接给她来了一个熊抱,差点没将她勒过气去。 “三哥!松……松开!”顾灼华在他怀中猛翻着白眼,一手使劲儿地捶着他。 “华儿!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你这两年都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和大哥还有二哥以及爹爹有多担心你,你怎么连个信都没有啊!”顾北冥逮着她就是一顿絮叨,两人自从在大厅坐下,他的嘴巴就没有停下来过,顾灼华无奈,只好乖乖闭嘴任他说教。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顾北庭和顾北允都陆续回来了,顾北庭在看到顾灼华的一霎那,眼眶竟然瞬间就红了。 “华儿……”千言万语在见面时都只汇成了这么一句呼唤。 “大哥,二哥,我回来了。”顾灼华从椅子上坐起来,睡了吸鼻子,强忍着眼眶中的酸涩,抿唇笑道。 顾北庭强忍着眼泪笑道:“好好好,回来了就好,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 顾灼华扭头看向顾北允,谁知他仅是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后,冷着脸一拂袖转身离开了,这一举动让大厅当中的三人面面相觑。 顾灼华颇有些尴尬地抬手握掌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顾北庭无奈的看她一眼,叹息一声道:“当初二弟追去凤城,就是为了想要照顾你,谁知你竟是连句话都没有的便消失了整整两年,也莫怪的他生气,你且好好去哄哄他吧。” 虽然说有了凤城那一遭,可顾灼华心里还是对他有些发憷,站在原地扭捏了半晌,这才在大哥,三哥的鼓励之下,狠狠一跺脚,咬了咬牙向着顾北允追去。 “二哥!等等我!”虽说腿不长,但所幸跑得够快,刚转了一个角就见着站在花园当中负手而立的二哥。 听到她的呼唤,顾北允并没有回头,但是也没有拔腿离开。 “二哥,你听我说,听我解释!”顾灼华气喘吁吁的追到跟前,抹了把脸看着对她理也不理地顾北允小心翼翼的道:“二哥,当初我突然离开实在是事出有因!当时的情况根本容不得我多做安排。” 说完后看二哥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她只好将当时的事情婉婉道来,没有放过任何细节,甚至连金子就是荣钦的种也一并交代了出来。 听完她的话,本来面无表情的顾北允也不由皱起了眉头,神『色』变得格外阴沉“世界规则?” “对,我也是头一回听说。”顾灼华点点头“凤青天被困在里面五百多年,我现在也无时无刻不感觉到那股吸引力在将王墓室里面拉,但是到现在为止,我还勉强能够受得住,只是,我怕时间一长,到时恐怕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顾灼华并没有告诉顾北允是因为荣钦导致的她需要全力对抗世界规则,按照他的『性』格,一旦知道只怕又是一通麻烦。 “你现今打算如何做?”顾北允沉声道。 顾灼华现今的所接触的一切于他而言都没有办法『插』手,那是一个他仅限于听说的世界,这让顾北允心中第一次升起一股无力感。 “我也说不准,毕竟这个东西实在太过于玄幻,我觉得首先要做的,是先看能不能查出那墓地的到底是什么人的,什么时候建在那里的。”顾灼华道。 “我派人去查。”顾北允面无表情的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顾灼华站在原地张了张嘴,眼睁睁看着那越走越远的身影,无奈只好将剩下要说的话,悉数又憋回了肚子里。 一直到晚上将要用晚膳的时候,顾灼华被大哥还有三哥拉的脱不开身,一直让她讲离开大雍之后,一直到消失的这两年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有一个二哥『操』心就够了,顾灼华并没有将那些事情都说了出来,只捡了一些简单合理的说,就这都听的顾北庭和顾北冥一惊一乍,一直用谴责的目光看着她。 顾北冥听到惊险的桥段,直接将面前的桌子都给掀翻了,生生将那桌子弄成了碎片,口中愤恨道扬言要杀了北祁瀛替你家妹妹报仇,那咆哮声估计吼的整个院子的下人都能听得到。 “你说那水灵云在墓地里想要……想……那什么荣钦?据说她掌握有一种很玄秘的力量,你们是如何打败她的?”顾北庭说到水灵云的那件事,面皮子薄的他支支吾吾半晌,就是说不出来,只好含含糊糊地改过,然后才问到重点。 水灵云以及凤城的事情虽然不是整个天下皆知,但是对于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来说,想要了解到一点还是很容易的,当听到自家妹子从水灵云手上脱险,心不由得紧紧提了起来,但伴随着更多的却是自家妹妹不过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如何能够那般轻松的就脱险? “你们猜我在那个墓室里面遇到了谁?”顾灼华故作神秘的说道。 “谁?”两人齐刷刷的瞪大眼睛。 “凤青天!”顾灼华紧紧盯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身子齐刷刷地一抖,满脸的不可置信。 “刚开始我也不信,但是后面经过证实,确确实实就是风青天,她被困在了那个墓里面五百多年。”顾灼华叹息一声道。 第309章 进宫 “我们被她救了以后,她告诉了我们关于她以及这个墓地的事情,既然是救命恩人,那我自然是不能放着她不管的,所以我答应了要救她。”顾灼华摊了摊手说道。 “你需要我们怎么做?”顾北庭皱了皱眉。 顾灼华一手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笃片刻后说道:“那个墓地的位置距离凤城不远,我打听到是在江源县山郊位置,但那里实在是偏僻,而且少有人烟,具体的位置我也不知道,所以现在需要哥哥们帮我去翻阅一下古籍,或者打听一下,原先在那个地方有没有葬什么人?或者是在那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好,我们帮你查。”顾北庭说完,突然眉『毛』一挑,脸上带着些似笑非笑的神情“最近因为和北境开战的关系,陛下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你是要让人去通知他还是怎么样?” 虽然大哥脸上一副故作轻松的样子,但是他不自觉隆起的眉头还是能够看到一些忧心忡忡。 “不用他来回跑了,我进宫去看他吧,大哥你帮我安排一辆马车进宫。”顾灼华笑笑道。 “也行,那你是留在府中用膳?还是进宫同他一起?” “他这人『性』格我也大致了解一些,本来脾『性』就不好,如今因为政事繁忙,恐怕更加不会注重饮食了,我进宫正好也督促他一下,只是刚回来就不能同大哥你们一起用膳,大哥三哥你们别怪我就好。”顾灼华叹息一声道:“其实最主要的我还是比较担心边境的战事,毕竟我们和水灵云的关系,导致了凤城之人参与进来,这事我也有责任,回来的路上看到那些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的百姓,心中总是愧疚的,我想看看能不能帮到点忙。” “大哥理解你,去吧,陛下最近也确实都没有,好好休息,每日睡不到两个时辰,任谁劝也没有用,你去劝劝他,虽然国事要紧,可自己的身子也得注意,他若是倒了那可就真什么都完了。”顾北庭拍拍她的肩膀说道。 “三哥也支持你,快去吧,天『色』也不早了,再有一会儿就该用晚膳,陛下今早到现在似乎也就用了一碗粥,爹最近也住宫里,正好你也可以去看看。”顾北冥抻着脖子向窗外看了看,一拍桌子说道。 “两年不见,三哥倒是长进了不少。”顾灼华捂嘴调笑道。 “好啊,你现在都敢调笑你三哥了!”顾北冥眼睛一瞪故作恶声恶气的说道。 “好了好了,别闹了。”顾北庭无奈的抚额,扭头冲门外喊道:“李修!备车进宫!” 顾灼华站起身冲着二人笑道:“大哥二哥,那我就走了。” “去吧去吧。”二人明面上很是大度的笑着,可眼中依旧有些不舍,毕竟才回来见着还不到一个时辰又要分开。 坐上马车一路向宫中疾驰,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大概是宫里头当值的太监对李修也很是熟悉了,见着他立马迎了上来。 “哟,这不是李管家吗?今儿个怎么进宫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见左辅?” 顾灼华坐在马车里听着那太监尖着嗓子有些谄媚的话,心中不由有些急躁,当即沉下声音对着马车外面赶车的李修命令道:“别耽误时间,赶快进宫!” 这宫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当今陛下只要一得空便会回到荣安王府住的,虽说荣安王府已经赏给了前朝顾相一家,但陛下依旧喜欢住那里,所以连带着如今荣安王府的下人地位都高了不少,更别说李修堂堂一介管家了,那是能和内务府总管平起平坐的人。 这也就导致了这宫里许许多多的太监都对李修极尽谄媚,希望能得他在太监总管面前美言几句。 李修正打算随意敷衍两句便驾车离开,谁知那太监听到车内传来的居然是一个女声,当即脸『色』微变小心翼翼的拉住他拖到一边谨慎的道:“李大人,您这车里,送的是什么人?” 李修一听他居然打听这个,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车里坐的可是大人物,不该问的不要问。” 那太监苦着一张脸低声道:“李大人不是小的多管闲事,而是陛下这规矩您不是不知道,小的负责把守这宫门口,少不得是要对这进出的各位了解一下。”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虽说陛下不近女『色』,也一向严厉拒绝往宫里送女人,但是这位绝对不同,有什么事情有我担着,你只管放心便是,将来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力承担!”李修皱着眉说完便转身上了马车,也不管那太监是什么样的脸『色』,一抽鞭子便驾着马进了宫门。 进了内宫就不能再坐马车,好在李修一早便有安排,唤了管事的太监安排了一辆轿撵直接抬到了承德殿。 “娘娘,那属下就先回了,若是有什么吩咐,只管差一名小太监来唤属下。”李修弓着腰,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亮如白昼的承德殿对顾灼华低声说道。 “去吧。”顾灼华点点头,缓步走到大殿门口,值守的太监已经被李修打过了照顾,对她的靠近并没作声。 顾灼华在门口站了片刻,两眼有些发怔地看着木门,几次想要大大方方的推门进去,可心中不知道在害怕一些什么,身子僵硬的迟迟没有动作,手心都发了汗。 胸腔中心跳如雷,直到一旁值守的太监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顾灼华这才轻吐一口气,把心一横,推门走了进去。 整整两年未见,不知道他会变多少。 听多了自古帝王多薄情,如今的他身体健全,又是声名赫赫的镇国将军,如今更是亲手打下了这么大的江山,成了一代帝王,这么优秀的他身边自是少不了美女成群,环肥燕瘦,她消失了两年,二人之间没有丝毫的联系,顾灼华有一种面对未知的胆怯。 承德殿外殿站着总管太监,是个脸圆身圆看起来极为亲和的人,见着没有通报推门进来一个陌生的女子,当即脸『色』就变了,赶忙走到她跟前拦住她压低声音怒斥道:“你是哪个殿当差的宫女?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为什么没有通传就进来?” 第310章 我不是宫女 “我不是宫女。”顾灼华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吧她换的衣服的颜『色』确实跟宫里的宫女有些相似,但是她哪里看起来像宫女了? “不管你是不是宫女,擅闯承德殿就是不对,若是不想掉了脑袋现在就给咱家滚出去!”他朝两旁侍立着的另两名太监使了个眼『色』,就要将她赶出去。 “离开了这里自己去领罚!”在二人靠过来之际那大太监冷着脸撂下一句话便又小心的站回了原处。 顾灼华叹息一声,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随手挥出两股精神力将那两名靠过来的太监绑了个结实,随后便拍了拍手,大步向内殿走去。 “你你你!来人啊!抓刺客!快来人抓刺客!”那总管太监脸『色』一惊,立马慌里慌张地挥着手中的拂尘大叫道,随后疾步向里面冲去。 顾灼华抚额,摇了摇头后跟着太监走了进去,随后便见到一身着明黄龙袍,伏案在桌前看不清神『色』的男人。 即便太监大叫着抓刺客,他也依旧没有为身旁的环境所动容一分,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依旧专注于自己手上的事情。 随着太监的大叫,门外传来整齐沉重的步伐声,顾灼华怕事情闹大了赶忙压抑住内心见到男人的瞬间的慌『乱』,上前两步轻声唤道:“荣钦。” 男人握笔书写的手一顿,旋即立刻恢复正常,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忙自己的事情,那太监张开手臂,拦在书桌前,怒视着顾灼华尖声喊道:“放肆!陛下的名讳岂是你能喊的!大胆贼子,还不赶紧束手就擒!” 顾灼华着实觉得他碍事,当即直接绑了起来顺便堵住了嘴将他扔到了一旁,两步跨到书桌跟前一巴掌拍在了案上“荣钦!我回来了!” 男人手中上好的青玉『毛』笔瞬间便被折断,他身子几不可见地颤了颤,随即慢慢的抬起了头,在见到顾灼华的刹那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了身。 鼻息粗喘,胸膛剧烈起伏着,漆黑深邃的双眸死死锁定她的面容,仿佛要镌刻到骨子里一般。 “我回来了。”顾灼华看着男人比以前消瘦得多的模样,也显得更为憔悴,眼眶不由有些发热,经不住往前移了一步,目光怔怔的看着他的面容口中喃喃道。 “华……儿?”男人似乎依然有些不能够接受,脸上带着些梦幻的『迷』『惑』,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轻的没有丝毫重量,若不是她耳力够好,几乎都要听不到。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荣钦,我回来了!”顾灼华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猛地飞身扑进了男人怀抱紧紧抱着他泣声说道。 “真的?真的是你?我没有在做梦,这一次不是在做梦?”男人反手死死地拥着她,一遍一遍地喃着,像是在问她,也像是在问自己。 顾灼华踮起脚尖在他脸上狠狠地印下一吻,大声道:“不是!你没有在做梦,我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不是梦,我顾灼华,你老婆,我真的回来了!!!” 一旁的大太监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蒙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颤巍巍地一拍大腿赶忙从内殿退了出来。 大殿外,禁卫军统领一把推开店门,就见着大太监从里间走了出来,赶忙上前两步焦急问道:“福公公,刺客在哪儿?” 福公公皱着一张圆脸,显得他愈发像一个白生生的包子,只见他挥了挥手中的拂尘,小心翼翼的向里看了一眼,旋即叹息一声低声道:“没刺客,没刺客了,没了没了,你们赶紧退下吧!” “可刚才……陛下他……那什么……”禁军统领抻着脖子向里看了看,有些疑『惑』的看着福公公面上带着不解。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带着人赶紧退下去。”福公公看着他摇摇头示意不要多问。 “是。”禁军统领无法,只得带着满腹疑『惑』又原路退了回去。 两人在内殿互诉衷肠,福公公站在外间儿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一抹欣喜“早听说陛下不纳妃不立后,为的就是原先未能迎娶的那位王妃,原还以为那位主儿早已经不见,今日倒是终于瞧见了。” 内殿当中。 二人相互抱了好一会儿这才松了开来,顾灼华坐在男人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眼睛无意扫过桌面上的奏折,看到凤城二字当即坐直身体将那坐着拿起来谢谢看了一眼,旋即皱着眉头看向男人低声道:“现在边境战事这么吃紧,已经连下十二城了吗?” 男人伸出两只抚平她的眉头,唇边勾起一抹轻笑,虽说面容看上去甚为憔悴,可笑起来还是那么清隽“别担心,我会解决的。” 顾灼华看着男人眉宇间隐现的焦灼,也明白他为此到底有多烦愁,毕竟一个普通人的力量去对抗那些异士委实不易,这已经不能用人多就有胜算来看待了。 这个男人,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愿意她为他分忧。 “我们当初说好的,要一起并肩作战,整整两年的时间,我现在已经有能力了。”顾灼华双手捧起他的脸颊,额头对着额头,双眼对着双眼看着他认真说道。 “我只是,不想让你为此忧心。”男人低低叹息一声,在她唇边轻啄一口。 “说句不要脸的话,虽说当初你未曾能将我娶过门,可算到底我依旧是你老婆,那也就是说我现在是皇后,皇后是什么那是母仪天下,如今国家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为国家分忧是我之所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一番话顾灼华说的大义凛然,虽不全是因为什么加国的原因,但好像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让男人有所妥协。 “是是是,我老婆,朕的皇后。”男人谁不是很能理解老婆两个字,可以就随着她说道,甚至还很是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被男人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给羞红了脸,顾灼华娇嗔的横了他一眼,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说道:“我两年可不是白学的,听说你要御驾亲征,我要跟着上战场!” 第311章 你还是我的男人 一听她这么说,男人当即便皱起了眉头,随后又突然缓和了神情,像是想通了什么“你若想去也无妨,届时坐在营帐后方便好。” “我不是要坐在营帐后方,我是要上战场。”顾灼华讲他话中的意思纠正过来。 “胡闹!”男人脸『色』一沉“战场不是儿戏,岂能容你这般胡闹?即便是你身有异术,可到底在那种情况也无法顾得周全,不要任『性』,让你上战场是在你得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否则你就好好待在雍都!” 顾灼华扁扁嘴“我真的能保护好我自己!我以前就是干杀手的,只不过后来来这里就没有用武之地了,但是那么多年也不是白学的呀,我也没有荒废了,再说了,我上战场又不是一定要冲到人堆里面去,我只是想去帮你解决了那些异士!” 说完之后,她观察了一下男人的脸『色』,见似乎有所松动,赶忙加了把火接着道:“据我从凤青天那里了解,这种主修精神力的人,肉体的力量是非常弱的,哪怕就是最低等的武士,也能够将他们一拳放倒,所以他们是肯定不会孤身上战场跟人硬碰硬的厮杀,只会躲在后方亦或是被那些战士保护在中央来进行施法,我说的可对?” 听到这,男人点点头“你所说确实不错,近几次战斗,据前线传回来的线报,那些异士确实是被人保护在中央,或者是站在城楼之上。” “那就对了!”顾灼华一拍手兴高采烈的道:“上了战场我跟你分工啊!你负责指挥将士上阵杀敌,而我就负责清扫那些异士,毕竟他们对于你们来说才是最大的阻碍,而且相对的要少,要解决起来对于我来说还是很轻松的。” “他们能力很诡异。”男人眉头微蹙,犹豫了片刻后说道。 “我知道,根据我的了解我大概能够猜到他们所使用的是何种方法,所以,不用担心,我说能够解决就一定能够解决,而且我现在可是比水灵云强大的多!你要相信你老婆!” 虽然很不愿意提起水灵云,而且也不想跟她比,但是这是令男人能够最直观知道她现在是何种实力的办法,为了消除男人的担忧,也只能如此了。 “好,不管如何,万万不要逞强,届时跟在我的身边不要『乱』跑。”听她如此说,男人也终于松了口同意她去战场了。 事情一敲定,顾灼华心中一直提起的大石也落了地,想到来时的天『色』,两人又聊了这么久,登时便从男人腿上跳下来跑到外殿找到福公公。 “陛下他可用了晚膳?” 福公公现在外殿还有些神游天外,乍一看到顾灼华出现在他眼前身子禁不住一哆嗦,旋即立马反应了过来,苦着一张脸颇有些絮叨的架势说道:“陛下未曾用晚膳,今儿个从早上起床一直到现在就只用了一些糕点,无论奴才怎么说,陛下就是不肯再多吃点,勤于政事是好事,可也得顾着自己的身体呀,娘娘你可得好好劝劝陛下啊!再这样下去即便是龙体那也熬不住呀!” 被男人身边的总管太监这一通说,顾灼华立马咬牙切齿的吩咐道:“去,现在就去做晚膳,多做一些好吃的,通通给我摆上来!” 等到福公公乐颠颠儿地领命去了御膳房,顾灼华满脸怒气地转身进了内殿。 站定在书桌前,她一手叉腰,猛地一掌拍在了书桌上,力道之大,震的桌面上的茶盏都蹦了几蹦“荣钦!” 搞不明白她出去一趟怎么就发了这么大的火,男人将手中的『毛』笔放下有些疑『惑』的抬头“怎么了?” 口吻和神态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你说怎么了?当了皇帝可把你能耐了,天天就知道忙政事,忙政事,连饭也不好好吃了,这么一整天的时间你就吃了一点糕点?”顾灼华说的时候还将手伸到他面前比了个一丢丢的动作。 男人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的将她的手握在掌中,漆黑的瞳孔中『荡』漾着温柔“即使当了皇帝,自然要为国为民。” 顾灼华将身子伏在桌案上,凑近了他认真道:“可是你不仅是皇帝,你还是我的男人,我的相公,我老公!更是金子他爹!我从来不相信什么时候小家为大家,我只要你身体健健康康的!” 被这番一连串的强势表白,男人喉结动了动,眸光深邃了些,眼底涌动着别样的光芒,过了半晌才听到男人低低的应了声“好。” 顾灼华满意的笑笑,看着男人低垂的头,突然觉得爪子有些痒痒,想要伸手『摸』一『摸』,可想来想去,还是压制住了这股冲动,为了避免某个傲娇男炸『毛』,还是不要去做这种危险『性』的动作了。 重又蜷缩回男人怀中,顾灼华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脑袋倚在他肩膀处,深深的吸了一口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极为满足的说道:“还是这样最舒服,在墓地里那两年,我一直想这么做来着,今天终于实现了。” 男人揽着她的手一僵,随后才听到他略带沙哑的声音有些歉疚的道:“对不起,是我,一直未曾去看你。” 顾灼华摇摇头接着道:“这不怪你,若是你真的来了,虽然我会高兴,但是这到底不是我想要的,你的出现只会分散我的注意力。”说到这,她抬起来看着男人,笑得见牙不见眼,『露』出两个小虎牙“看来你对自己的魅力还是有很明确的认知嘛,不会出现来诱『惑』我。” “不怨我就好,很多次,我都想去找你,想要放下这一切,就在山谷外陪你,可是我知道我不能。”男人环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埋首在她的肩窝处“我日日夜夜都在想念着,可又害怕着,怕你会生气,会失望,会……” 说到这,男人呼吸一滞,圈住她的双手愈发用力,像是要将她融入骨子里一般“会失去你。” “我们的相聚总是短暂,但是我从未想过离开你,我会和你一起携手白头。”顾灼华叹息道,也用力回抱住他,仿佛这样的动作会增加一些两人的安全感一般。 第312章 执子之手 偌大的承德殿中只有二人相拥,静谧的空气中漂浮着的醒神香在这一刻什么作用都没了,只余下令人沉醉的细腻。 这样岁月静好的气氛让顾灼华突然脑中划过一首诗。 “我似乎还没送过你什么吧?”她站起身站在桌案前,重又拿出一张宣纸铺平摆好,一手执着青玉笔偏头俏皮的冲男人眨眨眼“要不我送你一首诗吧。” “你会作诗?”男人挑眉,好整以瑕的懒懒靠在椅背上。 他所了解到的顾灼华可是一个不学无术,刁蛮任『性』,霸道无理,娇横跋扈的官家嫡小姐,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顾灼华,虽然并没有综上所述那么不堪,可骨子里还是带着点流氓习『性』,他完全想不出来她会做出什么样的诗。 “你别瞧不起人!”顾灼华抬着下巴,大拇指往鼻子上一抹,颇有些傲然的道:“我虽然不会做,但我会背呀!” “……”荣钦。 顾灼华没再理身后一脸无语的男人,转身认真地撩起袖子开始磨墨,执笔书写起来。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一边写一边缓缓念了出来,直到落下最后一笔,顾灼华才呼了一口气放下『毛』笔,『揉』了『揉』因为全神贯注而有些酸痛的手腕,回首看向男人笑道:“这首诗,如何?” 男人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她身后,将她禁锢在自己桌子之间,双手撑在桌上,认真的看着宣纸上字迹略显潦草的诗词。 “嗯,前面四句很好,不喜欢后面的。” 顾灼华略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咳嗽两声后低声道:“哎呀,后面的你就忽略了啦,最主要看前面四句。” “字写的”男人话说到这,突然略一停顿,顾灼华偏头看向男人的侧脸,正想问写得如何时,男人却突然转过了头,唇瓣紧紧贴住了她,一本正经的说道:“勉强能看。” 顾灼华眼睛蓦地瞪大,愤愤的一掌想要推开他,却被男人率先一把搂住禁锢在怀中“写的丑没事,我喜欢就好。” “你这是不要脸!”顾灼华鼓着腮帮子恨恨的瞪着他,只恨不得痛痛快快跟他打一场,奈何体力不如眼前这个男人,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我有一张,不用多的。”男人唇瓣轻勾,『露』出一抹无害的笑容。 “我算是发现了,你以前表现出来的清冷孤傲全是假象,这才是你真实的『性』格吧!流氓!”顾灼华咬着牙说道。 “还有点智商。”男人『摸』『摸』她的脑袋笑道。 此话一出,眼见着她又要炸『毛』,男人赶紧将一支『毛』笔塞到了她的手中转移她的注意力“你写的我都不嫌弃,提名吧。” “提名?”被成功转移注意力的顾灼华傻愣愣的问道。 男人执笔率先在词的右上方落款,荣钦惠存,季夏内人戏书。 “喏。”男人写好后将笔交给她。 顾灼华一手托着下巴咬着笔杆子,想自己应该怎么写,按照古人的格式她肯定写不来,去请教荣钦的话一定又会被他嘲笑,想到这,她直接将心一横,豪爽的蘸了蘸墨大笔一挥写了一行小字。 灼华为夫君季夏所书,聊表心意。 写完之后看着那形似蝇头小楷的潦草字体,正在心中暗自得意之时,脑门儿被男人弹了一下。 “疼!干嘛打我!”顾灼华委屈的扁着嘴扭头瞪他。 “你还当真是学无长进,落款怎能如此写?”男人好笑的看着她憋屈的神态。 顾灼华『揉』了『揉』脑门儿哼唧了两声后呐呐道:“我乐意,不过一个落款而已,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千金难买我乐意,你不喜欢呀?不喜欢就给我,我还不乐意送你呢!”她说着就要将那桌上的宣纸给卷起来,男人赶忙伸手按住她哄道:“好好好,你喜欢便好。” 等她住了手,男人从一旁取过拇指长的一小方黑玉印章蘸了红泥盖在了落款上,随后取过另一方同制式的黑玉印章递交给她温声道:“这是你的。” 顾灼华眉『毛』一挑,有些诧异地从他手中接过黑玉印章“这是我的吗?你什么时候做的?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我回来后便特意寻了这块墨翠做了两枚印章,喜欢吗?”男人眉眼弯了弯浅笑道。 顾灼华一边在宣纸上盖章,一边回头抱怨道:“别人送女孩子都是送什么花呀戒指呀钻石呀,你可倒好,给我送一枚印章!” “钻石?你喜欢花吗?”男人有些疑『惑』。 “女孩子哪有不喜欢花的,不过我喜欢的是玫瑰花,估计这个时代也没有。”最后一句话是她嘀咕的,却叫男人听入了耳中。 “玫瑰花?很美吗?”男人又问道。 “那当然,不然怎么那么多人用作求婚之用?”顾灼华兴致勃勃的又铺开一张宣纸,将玫瑰花的大致形状画出来,指着画的有些不伦不类的玫瑰花说道:“看,好看不?” 男人看了看画,又看看她,过了半晌才艰难地从口中吐出两字“好看。”随后想了想,又接着补充了一句“华儿你学画吗?我教你吧?” 顾灼华一听脸『色』当即黑了下来,张牙舞爪的作势欲打,恰在此时,门外传来福公公的声音“陛下,娘娘,传膳吗?” 他话音刚落,门里头便传来了一道怒吼声“传!” 声音之大,声音主人之愤怒的情绪吓得他当即抖了两抖,脸皮子抽了抽,身子往后退了半步,推开门示意太监们将膳食端了进去,自己却就杵在门外不进去了。 等到膳食摆好,看着桌面上『色』香味俱全的各『色』珍馐美味,顾灼华顿时什么气都消了,只觉得食指大动,恨不得将这些全部都装入胃里。 “看你饿的那个小馋样,快吃吧。”男人宠溺的站在她身后『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也吃,跟我一起吃。”将男人拉坐下,挥退一旁想要为二人布菜的宫女后顾灼华开始一边投喂荣钦一边自己甩开腮帮子猛吃。 第313章 鸳鸯浴 这一顿饭不仅顾灼华吃的几乎走不动路,就连荣钦也被她喂了不少,至少是平日两倍的饭量! 福公公来收拾桌面时,看着一桌的风卷残云几乎惊呆了下巴,可随后更是笑眯了眼,脸上激动的红光满面,就差对着顾灼华交口称赞了。 出了承德殿还在不停的念叨着“陛下终于好好吃一顿饭,终于好好吃了,老奴头一次见陛下吃这么多,真是太不容易了……”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小太监见着福公公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模样,不由大为纳闷,『摸』着脑门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谨慎的问道:“福公公,今儿发生了什么喜事儿,惹得您这么高兴?” “嘿,今儿发生了一件可是值得举国同庆的大喜事儿!”福公公一听,立马摇头晃脑地停了下来,神秘兮兮的对着身后两人笑着低声道。 那俩小太监登时眼睛就亮了,团团将福公公围住,三人扎做一堆,另外一人低声问道:“福公公,啥事啊?您给我们说道说道呗?” “想知道啊?”福公公笑眯了眼,『摸』了『摸』圆润的下巴。 两人一脸谄媚的看着他,狂点头。 福公公故作高深的凑近二人,等到他们都瞪大了眼睛,屏息准备听这个大消息时却冷不丁一人头上遭到了福公公一记巴掌“明儿估计就有消息了,等着吧!一天到晚不好好干活就知道琢磨这些事情,是不是又想扣工钱了啊?” 两人苦着脸『揉』了『揉』脑袋,蔫蔫儿的说道:“公公我们错了。” 承德殿外面的事情故作话一概不知,但是承德殿里面却是要擦出了火。 “那个……时间不早了,你赶紧休息吧,注意身体!”顾灼华一边干笑着一边往后退。 男人慢条斯理的解下腰带脱下外衣,清隽的面庞在烛火的映衬下此时竟是带上一丝邪魅,漆黑深邃的双眸仿佛都跳跃着火焰一般。 “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些什么吗?” 男人喑哑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在这空气都感觉有些浓稠的气氛下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性』感。 顾灼华瞪大双眸看着男人的动作,不自觉的咽下一口口水,有些紧张的问道:“我欠你?我欠你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男人邪邪一笑,愈发临近的高大身躯逐渐在身前投下一片阴影。跟平日里完全不符的画风带给了顾灼华浓重的危机感“不知道的话,我现在教你。” “教……教我?”顾灼华结结巴巴的说道,一声轻微的闷响,她的后背依然抵在了书桌之上,而男人的身躯已然携带着迫人的气势压近。 “那什么,明日再交吧,今日天『色』实在太晚,还是早些歇息吧!”顾灼华眼瞅着退无可退,慌忙抹了把脸,就准备从一侧跳开脚底抹油溜走,可她才刚刚迈出去了一步,腰间便袭来一条强劲有力的臂膀将她拦腰抱住,径直扛在了肩上。 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将顾灼华给吓了一跳,两手猛地捶男人的脊背惊声低叫道:“你要干什么?你快将我放下来!” “你说的呀,咱们安歇吧,夫人。”男人低低笑道,最后两个字仿佛被含在唇齿间反复回味一般,带着说不出的暧昧缠绵。 “你!我说的是让你早点休息,没有说我们一起安歇!”体验过男人超强战斗力的她有些心慌意『乱』,可更多的还是羞涩不已。 上一次让这个男人开荤足足将她折腾得差点三天没下床,这一下如果真让这个男人得逞了的话,后果她简直不敢想象! 被男人倒挂在肩上,顾灼华看不清楚男人到底带她去哪里,眼角的余光能看到周围的风景快速倒退着,但光亮却是越来越强,直到男人终于停了下来,她勉力扬起脖子看了看周围,似乎是到了一个寝宫。 看着寝宫的模样,装饰得格外精致,可当她被放了下来迎面看到不远处那足以睡得下十个人的超豪华大床时,顾灼华觉得自己脸都绿了,小腿肚子有些发抖,几乎站不稳。 哆嗦着唇瓣,她嘴角微抽着,尽力扯出一个笑容说道:“你不是还有一堆政事要处理吗?快去忙吧,我在这里睡觉就好了!” 男人猛地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近自己,身躯紧紧贴在一起,面孔凑到她脸前,几乎要亲上她的唇瓣“啧啧,就这么不喜欢跟我呆在一起吗?” 看着男人似乎真的有了一些黯然的模样,顾灼华赶忙摆手急声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那只是,只是,那什么……” 憋红了脸吭哧吭哧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一个具体的原因,看着男人越来越黯然的脸『色』,甚至连揽着她腰的手都松了开来,顾灼华急得跳脚,可是这个原因实在是羞于启齿,让她如何能够当着男人的面说出来? 难道要让他说,你实在是在床上太勇猛了,我受不了,所以才不想跟你一起睡吗? 天哪,要是这样说的话,还不如一刀杀了她来的痛快。 “是什么?” 专注于想找说辞解释的顾灼华根本没有发现男人眼中闪过的一抹恶劣笑意。 “是……是……是睡觉之前要洗澡!对!我要洗澡!”顾灼华心念电转,突然想到这么一个理由,便顺其自然的说了出来,还很是自以为是的点点头,像是为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而已骄傲一般。 “洗澡。”男人垂眸,在口中咀嚼着这两个字,旋即突然弯腰一把将顾灼华抱了起来,向着里殿大步走去。 “又干嘛?”顾灼华见着男人的动作,失重状态下条件反『射』的紧紧搂住男人的脖子。 “洗澡。”男人低头看着怀中的她,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表情,可不知道为何,从他口中念出这两个字,总感觉带着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鸳鸯浴? 顾灼华怔怔地看着男人的脸,脑中突然冒出来这三个字。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脸颊瞬间爆红,虽然男人并不知道她的想法,但是她却依然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第314章 夫君 “在想什么?”男人没有看她,却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出声问道,脚下不停一步一步向冒着袅袅白烟的温泉池走进去。 “我什么也没想!”顾灼华身子不自觉地一抖,赶忙疾口否认道。 男人站定在温泉池旁边将她放了下来,淡淡瞥了她一眼后便自顾自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全程顾灼华都在傻愣愣的看着,直到雪白的里衣亵裤脱落,『露』出男人精壮犹如大理石雕刻一般的健硕身躯时,这才一边吸溜着口水,红着脸颊转过身去。 “方才不是看的挺欢,做甚要躲?又不是没见过。”男人低哑的调笑声自身后响起,说得顾灼华一张老脸更红了。 “那……那也要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顾灼华不想承认自己怂,于是死鸭子嘴硬地套用古语强硬的道。 男人没有说话,身后只传来一道水声,顾灼华等了片刻,小心翼翼的半侧过身子向水里看去,却只见到男人黑乎乎的脑袋,其余什么也看不到。 “想看就正大光明的看,又没有谁拦着你。”哗啦一阵水声响起,男人轻飘飘的话含着调侃的意味传进顾灼华耳中。 顾灼华听的脚下一滑差点没摔倒在地! “我没有!”她脑子一热,开始把自己的衣服,等到她整个人光溜溜的站在温泉池当中时,理智才重新又恢复到了大脑当中。 看着男人投过来的似笑非笑的眼神,顾灼华当即猛的一头扎进水里,只留下一串咕噜噜的水泡。 比泉水更热的身躯贴到了背后,顾灼华感觉到一双炙热的大手握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水中提了起来,有点像是拔萝卜一般。 至少她是这么觉得。 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令她愈发羞恼,也不知道是气自己的不理智,还是气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拿话来刺激她。 “别把自己憋死了,要不然好不容易回来的夫人都还没好好温存一番就没了,想想有点不甘心啊。”一本正经的说着荤话,男人的轻笑声令顾灼华恨得咬牙切齿,当即便恶狠狠的朝着男人踏在池底的脚采了过去。 “女子应当温柔些,总是『毛』手『毛』脚可不好,还是赶紧洗洗干净睡觉吧。”男人脚下不着痕迹地一挪,避开了她的攻击,旋即在她耳边轻吹一口气低笑道。 “你现在是在嫌弃我不温柔是吧?”顾灼华一手肘就向身后男人的胸膛顶去。 “没有。”男人顺势拉过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另一手往她身上泼水。 “我自己洗,你这个流氓!”顾灼华哼唧两声白了他一眼后挣脱开他的手掌游到一旁自己洗了起来。 虽然进宫之前已经洗过一次,但既然下了水那就再洗一次吧,而且温泉水还能美容。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无奈的笑笑,也不强求,等到二人都沐浴完毕之后,看着男人赤身『裸』体的上了岸,顾灼华脸又绿了。 眼见着男人似乎根本没想着她一般径直离开,顾灼华终于忍不住出声了“那个……帮我拿个浴巾啊!” 男人离开的身影顿了顿,但却并没有站住的打算,反而继续往前走。 “你站住!我怎么办啊!”顾灼华气的双手猛地一拍水面。 “你叫我什么?”男人伸手从一旁的屏风上取下一件长袍披在身上,转过身挑眉笑看着她。 “啊?”顾灼华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眼珠转了转张口道:“荣钦!” 男人神『色』不变,面上依旧挂着浅笑,可浑身却散发出令她心悸的气息。 “那……陛下?”顾灼华想了想再次试探『性』的出声。 男人的双眸已经危险的眯起,一边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身上的长袍,一边缓步向温泉池走来“再给你一次机会,想好回答。” 顾灼华看着他居高临下的站在岸边,心头一跳,有些不争气的往水中又缩了缩,嘴唇嗫嚅两下,才用蚊蝇般的呐呐声说道:“夫君。” 话音刚落,只见的男人本有些微寒的神『色』顿时舒缓开来,唇边漾出一抹微笑,双眸愉悦的眯起,就连身边的气压都高了不止一个度。 “你说什么?声音太小我听不到。” “混蛋!”顾灼华低下头磨了磨牙,虽然心中将男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可还是不得不在现实当中低头,于是立即笑眯眯的抬眸看着男人,仿佛阳春三月的花朵一般“夫君~” “乖。”男人满意的点点头,伸手一招,隔着老远挂在屏风上的另一件浅绿『色』长衫便飞到了他的手上。 看到男人使出这一首隔空取物,顾灼华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也是有精神力的,但她却蠢的刚才被男人摆弄了半天也没有使出自己的精神力来给自己解围。 再次感慨了一下自己的智商,俗话说恋爱中的男女智商为零,这话果真不是虚传,古人诚不欺我。 用精神力将男人手中的衣袍抓到自己手中,利用水花的遮掩顾灼华稳稳的站在了岸边,随后一个旋身,已然将衣服严严实实地穿在了身上。 穿戴整齐的她得意地冲着男人一扬下巴,脚下如履平地一般从水池上方走过,来到男人身边站定,那小模样像是一个放学归来等待家长夸奖的孩子。 方才离得远倒是不曾发觉,如今近了,很明显的便能够看到男人眉宇间的倦怠之『色』。 “休息吧,很晚了,今天因为我的关系,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明天你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顾灼华见他这么疲惫不再矫情,拿起男人的手便往床上就去。 “你不害怕了?”男人躺在她身边笑问道。 “哎呀,你就当做我黄花大闺女头一遭,女孩子矜持一点怎么了?要是我哪天直接推倒你的话,我还怕把你给吓跑了呢!”顾灼华蜷缩在他怀中抬头冲他嘻嘻一笑,随后在男人眉间印下一吻“睡吧,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晚安。” 男人一怔,随后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眸底略过一抹暗芒,揽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紧,旋即在她耳边低声道:“晚安。” 第315章 准备出征 这一晚两人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安安静静的抱在一起沉沉的睡了一觉。 这两年多来,顾灼华从未感觉到自己睡的是如此安稳,当她再次醒来之时,已经是快近晌午,六月初的天气已经很是炎热,温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投『射』到脸上,耳边是麻雀叽叽喳喳欢快的叫声,这让她由衷感觉到自己是真的活着。 身边的被褥早已经凉透,说明主人离开已久,顾灼华抱起被子深深嗅了一口其上的气息这才笑着起床。 她这边才刚有一点动静,外间站立的侍女便已然走了进来,隔着老远便跪倒在地上向她请示 “皇后娘娘,您要起身了吗?” 听着她的称呼,顾灼华挑了挑眉却没有多说什么,也不管的宫女看不看得见,径自点了点头,口中淡淡道:“嗯。” “奴婢服侍您洗漱。”那宫女弯着腰从地上爬起来,小碎步走到她身旁替她穿衣打扮,直到洗漱完毕,坐在梳妆台前,那宫女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旋即快速低下头去问道:“娘娘你喜欢什么发式?” 看着宫女这般畏惧的模样,顾灼华笑了笑道:“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这般怕我作甚?梳个简单点的吧,夏天了,天热,繁复的发式太过于麻烦。” “是。”宫女恭谨的低头应了声。 等到头发梳好,顾灼华『摸』着发髻看着铜镜里倒映出的清丽人影,满意的点点头“你手艺不错呀,叫什么名字?” “奴婢和颐。” “是皇上安排你来照顾我的?”顾灼华站起身即没有形象的伸了个懒腰,随意问道。 那宫女身子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随后低低应道:“是。” 一边往外走,顾灼华一边回头瞥了她一眼问道:“你很怕我吗?” 和颐猛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写满了惊惧,旋即砰的一声便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口中惊慌道:“娘娘饶命,奴婢无意冒犯,还请娘娘恕罪!” 一看她这副模样顾灼华就没来由的烦躁,她又没有吼她,又没有骂她,又没有对她摆脸『色』,但却搞得好像她虐待了她一般。 “起来起来,我说什么了?你又干什么需要我恕罪,我恕你什么罪啊!”她挥了挥手皱着眉头说道。 “奴婢……奴婢……”和颐身子不停的抖着,正在说话,门口却传来了一道声音。 “怎么了?大清早在这和个宫女置气。”男人一身明晃晃的龙袍淡笑着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笑眯了眼的福公公。 听到男人这样说,顾灼华翻了个白眼儿,有些无奈的指了指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和颐“我还想不明白呢,我可没有生气在这儿欺负你的宫女,她打从见到我开始就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我已经尽量放柔和了我的态度,可还是把她吓着了。” 男人走到她身边一把揽住她的腰,目光毫无温度的从和颐身上掠过“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下去吧。”最后一句话是对跪伏在地上的和颐说的。 “奴婢叩谢皇上,谢皇后娘娘!”和颐红着眼眶又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垂着头倒退了出去。 等到和颐的身子彻底从门外消失,顾灼华这才看向男人眉眼微挑似笑非笑的道:“你对那小宫女做了什么?怎么她那么害怕。” 男人用极为无辜的眼神看着她,眨了眨眼说道:“我是皇上呀。” 顾灼华笑着拧了把他的腰口中笑骂道:“看把你给嘚瑟的。” 男人脸上『露』出忍痛的表情,赶忙将她的手从腰间拿开转移话题道:“马上午膳了,咱们用膳吧。” “哼!”顾灼华扬了扬下巴,面『露』得意之『色』“看在好吃的份上,这一次就放过你。” 男人宠溺的笑着摇了摇头,牵过她的手细细密密地拢在掌中拉着她向外间走去。 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好几盘精致的小菜,还有两盘可口的糕点,二人坐下后男人挥退了房中侍立的宫女太监,只留下他们两人。 如同寻常百姓夫妻一般,两人互相夹菜互相叮嘱多吃,偶尔相视一笑,浓浓的幸福感几乎要将两人淹没。 和北境的战事已经迫在眉睫,独属于两人的时间已经没有多少了,所以顾灼华分外珍惜,虽然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粘在一起,可她心里更清楚,两人各自身上所担的责任。 用了午膳,顾灼华一边亲手给男人沏茶一边问道:“北境那边现在情形如何?” 男人垂眸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素白的手指口中淡淡道:“水灵云已经得到了我要御驾亲征的消息,似乎不日便会抵达战场。” 顾灼华手中动作一顿,淡笑道:“唔,这对我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能将他一网打尽最好,还懒得我到处跑去找她。” 男人一手轻轻敲击着桌面,抬眸看着她问道:“对上水灵云,,你当真有确切的把握?若是有,我便吩咐人下去安排。” 顾灼华笑笑道:“虽然我并不是故意去踩低她,但她现在确实不是我的对手,如果她同我一般在这古墓里修炼,或许我还会谨慎考虑考虑,做一个周详的计划,可没有了古墓,在外面修炼两年的她如何能够如我一般提升的如此之快?” 将手中的茶杯递给男人,她接着道:“据我从凤青天那里了解到,几百年前,她也曾试图用其他的办法来增加精神力,可这种力量根本不同于其他的力量,想要增长简直难如登天,除了用万年的石钟『乳』精华以外,便是需要同其差不多的奇珍异宝,万年以上的灵『药』,不说没有到也还有一些,可是能用来增加精神力的,百种里面不足一。” 她抬眸笑看着他“这下你知道我为何如此自信了吧?凤青天为了能够出来,可是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没有丝毫的保留,而水灵云从头至尾都如以前的我一般,没有任何师傅的指导,也没有任何秘籍可以做参考,全凭自己的『摸』索,所以,这样我都拿不下她的话,我可以找一块豆腐撞死了。” 第316章 封后大典 “有把握便好。”男人顿了顿接着道:“别逞强。” “两年多不见,你怎么成老妈子了?”顾灼华一手撑着下巴语气调侃的说道:“以前你可是我心目当中的清冷男神呀,可是现在……” 剩下的话便在男人有些危险的眼神当中不自觉地咽回了肚子里。 接下来的两天,顾灼华一边在让荣钦帮忙找一些对付那些异士所需要的东西,一边自己也在藏书阁去查找关于那片地区的古籍。 打探消息的工作在紧锣密鼓地展开着,而另一头某人却在床上餮足之后搂着已经快累晕过去的她提议“出征之前,我想让举国上下都知道你是我的皇后。” 顾灼华睁着困的『迷』蒙的眼睛无意识的点点头,口中哼唧几声后便揽着男人的腰沉沉睡了过去。 然后,第二天还没亮,她便被宫女从床上挖了起来。 等到她意识彻底清醒之时,她已经穿上了皇后的凤袍,头戴沉重雍容的凤冠,一脸精致大气的妆容直叫她看的半晌没回过神来。 “你们……哎!你们干啥!”两条胳膊被宫女搀扶了起来,将她往外面带领,顾灼华一惊,张口就飙出了一股东北大茬子味儿的话。 站在门外的男人听她这一嘴方言不由眉头微抽,无奈的从宫女手上牵过她的手握在掌中“乖,别闹了,你昨天答应我的。” 顾灼华傻愣愣地任由他牵着往前走,一脸懵『逼』的问道:“不是……我答应你啥了呀?咱昨天睡觉不是睡得好好的吗?你说什么了吗?” “我说要你当我的皇后,我要让举国上下都知道。”男人并没有低头看她,而是昂首挺胸,阔步往前走。 “等等等等!什么意思?我还没明白,举国上下都知道,那……那现在”她扯了扯身上极为隆重加沉重的凤袍一脸懵『逼』。 福公公站在她身后,手中拂尘一挥,笑得见牙不见眼“回娘娘的话,自然是封后大典咯!” “封后大典?!!!”顾灼华猛地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看向身前被她拽住的男人“昨晚上才答应,今天你就弄好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娘娘,您有所不知,封后大典陛下早已经开始筹备,就等着娘娘您嘞!”福公公继续笑眯眯地接话道。 于是顾灼华便晕晕乎乎的跟着男人上了议政殿,晕晕乎乎的坐上了龙椅,接受百官朝拜,听着福公公拿着圣旨对自己的敕封。 直到跟着男人到了乾宁宫,历朝历代皇后的住所之时她才缓过劲来。 看着周遭金碧辉煌的大殿,顾灼华突然伸手往男人大腿根处一掐,然后傻兮兮地问道:“疼吗?” 男人嘴角一抽,赶忙将她的小手握在掌中,捏了捏她的掌心后低声问道:“你说呢?” “我真的当上皇后了?我现在是皇后?”顾灼华『揉』了『揉』自己的脸,有些喃喃地念道。 男人起身将她拉至身前,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目光深邃而不乏温柔的看着她缓缓说道:“对,你是皇后,是朕的妻,我的夫人,是我此生唯一的爱人。” 突如其来的深情表白让顾灼华一怔,看着男人目中浩瀚如大海一般的温柔深情,她只觉得鼻子一酸,又想哭了“干嘛突然这样子!老夫老妻的了,还整这么肉麻!不管有没有这个封后大典,你都是我老公是我男人,难道不封我为后你就不承认了吗?” 男人缓慢而坚定的说道:“不,不管有没有这个大典,你都是我此生唯一认定的皇后,但是我想给你最好的,我想你和我站在一起,受天下万民的景仰和朝拜。” “还受天下万民的景仰和朝拜呢!”顾灼华伸出食指按按眼角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口中嘟囔着,可还是对男人这般贴心的举动由衷感到幸福。 “不需要这些,只要你有二人心在一起就好。”她将头靠在男人胸膛上,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低声道。 “从今以后,除了离开我,你想要什么,想吃什么,想去哪,只要你跟我说,我能做到,便会全力的去满足你,即便做不到,我也会朝那方面努力。”男人紧紧的抱着她,叹息一声后接着道:“为了我,这两年多来,你吃了很多的苦,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补偿你,但我能做的,便是再也不让你受到丝毫的伤害。” “我的心很小,小到只能爱一个人,但是我的心又很大,我要照顾爹爹和哥哥们,看到这天下百姓所受到的诸般苦楚,我也希望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我一直都说我不是那种舍小家为大家的人,可是一旦亲眼所见,百姓生灵涂炭,我又如何能够坐视不理?如今你是这大雍的皇,我也能够为自己的善心找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了吧。”顾灼华笑笑叹息道。 “华儿,你是一个心善之人,我懂。”男人俯首在她眉间吻了吻道。 封后大典过后一天,顾灼华一身黑『色』的斗篷将脸完全盖住,面上带了一副银『色』的面具,装扮成一名神秘的江湖术士跟在即将领兵出征的荣钦身后。 顾相被暂时任命为摄政王,这个决定当朝被念出来之时,整个朝堂上没有任何一人跳出来否决。 顾灼华骑着马跟在一身戎装更显英姿飒爽的男人身后,回头看了看却见着顾相正一脸焦急的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华儿!”顾相停在她的马前,脸上写满复杂之『色』,『露』在外面的手更是一刻不停地轻轻颤抖着。 “爹?!”顾灼华一惊,赶忙翻身下马“爹你怎么来了?” 顾相嘴唇嗫嚅了两下,似乎想要对她说一些什么,可最终都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他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小心翼翼地戴在了她的脖子上,苍老的眼中似乎有热泪在滚动“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从小你就是个不安分的,没少给爹惹事儿,可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你竟然会上战场,爹知道你是个极为有主意的,哪怕是爹不让你去,此番你也定然不会听从爹的劝阻,爹没有办法上战场护你,只有你的哥哥们,爹给你们每人都求了一块平安玉,上了战场可不比平时,一切万万要小心,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若是少了一根头发,你就不要再进我顾家的门!”最后一句话虽是说得严厉,可声音却已然哽咽。 第317章 祸害遗千年 “爹,你要相信你的女儿,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还要侍奉你到老,我还有金子,我还有好多好吃的没吃,还有好多漂亮的衣服没穿,还有这天下大好的河山没有去看,我还没有和我爱的人厮守到老,我才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死去呢。”顾灼华笑着看着顾相,口上说的轻松,眼泪却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 “你这孩子!『乱』说什么话!”顾相眼睛一瞪,伸手在她腿上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掌声伴随着顾灼华的痛呼,她扁扁嘴,看了眼在前方不远处等她的荣钦,扭头对着顾相说道:“爹,你放心吧,俗话说得好,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就是那个祸害!我可是要遗祸千年的!” 顾相冷哼一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爹现在可是管不了你了,动不动就往外面跑,消失两年多,这才回来多久,你又要往外跑,随你随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说着就转过身负手在身后慢悠悠的走了,顾灼华却在他离开的瞬间,感觉到顾相似乎在刹那老了十岁,以往硬朗的身子骨竟是佝偻了下去,走路都像是有些颤颤巍巍的。 “爹!等我回来给你带一个黄花梨的拐杖!”顾灼华强忍泪水冲着顾相的背景笑喊道。 顾相身影一顿,却并没有回头,隐约间顾灼华竟像是听到了顾相嘟囔了一句“我才不需要那东西呢!” 最后一次冲着顾相挥挥手,顾灼华清喝一声“驾!”,骑着马快步来到荣钦身边。 在禁军和文武百官的护送下,顾灼华一袭黑衣兜头盖住全脸,就连手上都裹了布叫人看不到一点肌肤,浑然一个神秘莫测的异士装扮。 “感觉有点变态啊!”看了看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手,顾灼华一摇三晃地坐在马上侧头对前方骑着马一脸冷漠的男人低笑道。 男人闻言,斜睨了她一眼,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后唇瓣微勾“看起来不像好人。” 顾灼华微微抬头,黑布笼罩下的脸『露』出一小截光滑雪白的下巴。 “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过我是好人,我是坏人,有车尾的坏人,为了能够遗祸千年这个梦想,我可是答应过我爹的。” 男人漫不经心的轻轻应了一声,深邃的目光却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嫣红唇瓣上,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几下,只觉得这六伏天的天气似乎有些格外的燥热。 见男人半天都没有再说话,顾灼华偏头看了看他,却发现他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对,正在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之时,男人却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旋即身子竟是从马上腾空而起带着她就往军队后方的马车飞去。 至于军队的人,就算是震惊他们陛下如此不矜持的行为,可面上却不敢表『露』出丝毫,只能在心里暗搓搓地幻想一下。 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顾灼华很克制的没有在半空当中惊叫出声,等到两人进了马车之后,她这才大大的呼了一口气,拍了拍狂跳的心口反身锤了一拳男人的胸口“你干什么呀?吓我一跳,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 男人没有说话,一把将她紧紧地揽入怀中,旋即抬起她的下巴就深深吻了下去。 一通长吻罢了,顾灼华衣衫凌『乱』地瘫倒在了男人怀中,脸上的面具早已经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此刻正面颊绯红,嘴唇红肿急促呼吸着,双眼朦胧的眯起,整个被男人给吻得晕头转向。 当感觉到衣服里钻进了一只大手时,暂时离体的意识瞬间归拢,顾灼华撑的一下就从男人怀中坐起,一巴掌将他的手从身上打开,被男人允吸的有些发麻的舌头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我警告你别『乱』来!咱们这可是在行军,你可是皇上,要以身作则,怎么能这样子呢!” “哪样?”男人微微眯了眯眼,俯首凑近她耳边用沙哑低沉的声音轻轻说道。 灼热的气息轻轻吹拂在耳边,异样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顾灼华没出息的顿时又软了身子,她颤抖着嗓音故作镇定的道:“咱们说好的,在外面不能『乱』来!” 话音刚落,耳垂便被一片温软给含住,轻轻吸允****着,间或会用牙齿细细密密的啃噬“没有『乱』来。” 耳垂处传来的酥麻令她经不住轻『吟』出声,却又瞬间淹没于唇齿之间,被她生生的咽了回去,一手掐住男人腰间的软肉,咬牙道:“那你倒是放开我呀!” “就抱一会。”男人低语,薄唇从耳边缓缓又移至她唇上,将她即将出口的话悉数吞没。 等到两人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之时,一个已经恢复到了冰冷孤傲的模样,而另一个,周身的气息却显得有些格外狂躁,捏着缰绳的手仿佛将手中的缰绳当做了某人,用力之大,连骨节都有一些发白。 尤其是隐隐约约从帽檐之下『露』出来的一点红唇,更是异常的肿着,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发生了一些什么。 二人身后跟着的恰巧就是顾家三兄弟,顾北庭和顾北冥倒是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一路东瞧瞧西看看,偶尔还会相视一笑,眼中『露』出双方都懂的了然之『色』。 顾北允却是浑身都散发着寒意,面上一派冷然,叫人瞧不出丁点儿的情绪,但顾北庭和顾北冥却能感觉到他似乎有那么一丢丢的不高兴。 和前面两人稍微拉远了一些距离,顾北冥驱使着马向顾北允靠近“二哥,你怎么了?” 顾北庭也注意到他的动作,同时策马过来,三人并肩而行“老二,不高兴?” 顾北允斜眼瞥了一下他们两个,口中淡淡道:“没有。” 但是直视着前方的目光却是一冷再冷,顾北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恰巧见着前方的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以及男人目中毫不掩饰的温柔情意。 侧头看向一旁的顾北允,顾北庭抬手握拳至于唇边轻咳一声低声道:“老二啊,妹子大了,总归是要嫁人的,你总不可能将她拴在身边保护一辈子吧?” 第318章 满目疮痍 顾北允没说话,却是收回了目光没有再看去,顾北庭叹息一声道:“大哥明白你的心思,怎么说也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从来都是被呵护在掌心里的,如今突然被一个男人给强走,心里面总归是有一些不舒服的,就像失去了自己最珍爱的东西,大哥得知的时候心里面也是失落了一阵,后来也想明白了,华儿如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大哥虽然心里失落,可也总归得祝福不是。” “大哥说的对。”顾北冥也是一脸感慨的道:“这一眨眼,华儿竟然都都已经为人母了,不得不说这时间过得真快,当初乍一听到华儿生了孩子,我可真的是快气疯了,而且最主要的是那臭小子连面都没见着,后来得知是荣安王,虽然想要将他打一顿,可那个时候他却不在雍都,再再后来,他就成了陛下,若不是顾忌着他的身份,只怕我早就已经对他动手了,怎么说也得泄泄火,娶了咱妹子,咱可是他大舅子!” 顾北庭一听他这么没边儿的话,顿时瞪了他一眼,口中低声呵斥道:“别『乱』说话!不管怎么说,他如今也是陛下!冒犯皇上那是死罪!” 顾北冥像是条件反『射』一般朝前瞅了一眼,见着前面那人像是没有听到他所说的话,并没有任何的动静,心中稍安,面上依然是那副狂妄的表情,可说话的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那又如何,我依然是他的大舅子!” 顾北庭作势扬起鞭子就要朝他抽下去,顾北冥被吓得赶忙驱马向一边闪开。 两人闹着,夹在中间的顾北允却没有丝毫的动容之『色』,浑身的气息越发的低,黝黑的眸底涌动着莫名的情绪,叫人一眼看去,便会觉得有一些脊背发凉。 顾北庭以为他这是没有想通,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唉,没事儿,过一段时间就习惯了,大哥也是这么过来的。” 听到他说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顾北允却意外的,神『色』莫名地偏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顾北庭被他有些诡异的眼神看得心中一跳,抬手『摸』了『摸』脸颊有些奇怪的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谁知顾北允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收回目光后,便一夹马腹率先向前而去,径直来到顾灼华身边并驾齐驱。 “二哥?”听到身后有动静,顾灼华一回头就看到顾北允一脸冰冷的来到她身边。 顾北允并没有看她,淡淡的点了点头后,从鼻腔当中发出一个单音节算是做了回答。 感觉到他情绪有一点不对,顾灼华试探『性』的问道:“二哥,怎么了?是不是三哥惹你生气了?” 顾北允略一偏头,目光落在那肿起的嫣红唇瓣上,眸光不自觉的沉了一沉,口中却冷声淡淡道:“没有,太闹。” “奥。”知道二哥不喜欢多说话,顾灼华也没有再问下去。 这一次出征总共分为三支队伍,荣钦带领三十万大军,另外两名将军则各自率领十万大军成包围之势从两侧靠拢,最后在玉龙关会师。 玉龙关是原东临边境处的一道天斩,易守难攻,后来被荣钦率领二十万大军整整攻打了两个月总算打开了一道突破口,东临国就此被拿下。 如今玉龙关也成了保护大雍边境的一处天堑! 北境利用凤城水灵云派来的异士连下大雍十二城之后,终于暂时的被阻在了玉龙关处,也算是给大雍的将士们一个缓和的时间。 从雍都城到玉龙关,一路跋山涉水,翻山越岭,快马加鞭的整整行了将近三个月才终于到达。 边关战事已经吃紧,北境那边一而再再而三的强攻导致玉龙关守卫的将士一度锐减,从原来的十万现在缩减到了已经不足三万,粮草也快要没了,玉龙关几近失守! 幸好他们这一路几乎都没怎么休息,紧赶慢赶的终于赶在了北境集聚所有力量,准备最后一次强攻时到达。 安排军队在城外安营扎寨好好休息,顾灼华和顾家三兄弟还有荣钦以及另外两个将军赶忙向城内赶去。 整个玉龙城除了伤残的将士以外,就只有一些年老体弱,又或是不愿意离开自己一辈子生活的地方的老人,顾灼华跟在驻扎在这里的将军身后,看着城池当中满目疮痍的场景,只觉得心中酸痛无比。 不少老人衣衫褴褛地瘫坐在街角,双目呆滞无神,浑身上下瘦得几乎皮包骨头,不仅仅是百姓如此,就连那些将士也是饿的走路都有些发颤。 一路进了城主府,顾灼华低垂着头,双手拢在袖间,站立在荣钦身后充当属下,当地驻扎的将军只是打量了她一眼之后,便满脸狂热与崇敬的向着荣钦跪拜了下去“属下章山叩见陛下!” 男人淡淡的应了一声,抬手虚扶一把道:“将军快快请起!先告诉朕战况如何!” 本已经站起来的章将军听他如此说,顿时又老泪纵横地跪了下去,一张饱经沧桑的面孔上写满了愧疚,五十多岁的人了可却像是小孩一般,几乎要哭出声“是老臣没用!愧对陛下!是老臣无用!愧对陛下的信任啊!” 顾灼华抿了抿唇,目光复杂的看着章将军一脸凄苦的神态,她也曾听说过这位将军的事,据说也是一枚铮铮铁骨的汉子,打仗从来都是悍不畏死,为先帝立下了赫赫战功,曾被封为骠骑大将军,受一等功勋,可以说是个绝对的铁血汉子! 可如今,却在众人面前流下了泪水,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作为一个将军,最伤心的莫过于就是不能守卫自己的国家吧,看着自己所带领的将士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天一天的减少,自己却无能为力,这才是真正痛心之处。 “快别这么说!章将军守卫边境有功,何来的愧疚一说!”男人当即起身亲自搀扶起了他。 “是老臣无用,令大雍这么多的好男儿平白送了『性』命,如今更是令玉龙关差点失手,请陛下责罚!”章将军闭了闭眼满面悲切的嘶声道。 第319章 昏厥 “将军毋需自责,此番你们所以之对抗的势力已经不能算在正常范畴,能坚持到如今这一地步已经很是不错,接下来就交给朕吧!”荣钦微笑着拍拍章将军的肩膀。 章将军抹了把脸站直身体,脸上写满了担忧,有些迟疑地看着男人问道:“可是陛下,那些异士一日不除,我军如何能够反攻?” 男人淡笑道:“他们有异士,难道朕没有吗?” “这……?”章将军有些不解。 男人随意一指站在身后几乎没有存在感的顾灼华“朕请的异士!” 章将军瞅了两眼顾灼华又朝她身后望了望,旋即转过身看向门口,没有见着人,这才挠了挠头发有些忧心忡忡地问道:“陛下,北境那边可是有数十名异士!非是老臣瞧不起这位……这位高人,可是,可是这人数上是不是太少了点?” 说完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试探询问道:“陛下,莫非这位高人还有同门师兄弟没赶来?” 听着他的话,顾灼华差点没笑出来,怕被章将军看出异样,她强自压低声音轻咳一下后,用极其低哑深沉的声音缓慢说道:“只有我一人。” 章将军听到她有些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神『色』『露』出一抹怀疑,只是现在讨论问题正值紧要关头,他也没有深究这个故意变换嗓音的黑袍人,而是转向荣钦焦虑的唤道:“陛下!” 男人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缓慢而坚定的说道:“朕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好了这个事情暂且不谈,异士的事自有她去解决,现在要商讨的是一旦北境的异士被除,那么接下来要如何作战攻打北境!” 章将军虽然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看了看他身后的黑衣人,又看看男人一脸笃定淡漠的神『色』,只好将余下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让下属拿来地图开始一起研究。 接下来的事情顾灼华就没有再继续参与,而是要求回营帐等候男人。 从城主府回到营地不过区区一盏茶的功夫,下了马后顾灼华用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点点蹭回了属于她的营帐。 拒绝了被分配过来服侍她的士兵,顾灼华一进营帐就瘫倒在了地上。 帷帽被拉开,『露』出了她格外苍白的面容,不同于出去之时的轻松,此刻她脸上满是汗水,有些单薄的身躯轻轻颤抖着,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的泥土,用力之大骨节都泛着青『色』! “靠!”顾灼华低咒一声,脸『色』惨白如金纸,额角的青筋因为忍耐而根根突起,看起来显得有一些狰狞。 方才,就在刚刚离开城主府之际,她突然感觉到浑身上下莫名出现了一股强劲的束缚之力,身体仿佛突然出现在了一个重压区域,不仅仅是连活动,就连呼吸都格外的艰难! 在离开墓地之前,她也曾感觉到有那么一些些的约束之力,但是却从未这样强烈的感受到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顾灼华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可即便是这样,他依然感觉呼吸极为的困难,仿佛周遭的空气被稀薄了数倍一般。 这种高压的感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当那股压制力减弱了一些之后,她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眼前一黑,晕倒在了地上。 顾北允在他们商讨的差不多之时便离开了城主府,回来的路上总感觉有一些心神不宁,但是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路过顾灼华的帐篷时看到外面并没有把守的士兵便有些奇怪,他推开帐篷门帘之后顿时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心中不由一沉。 帐篷之中并没有点蜡烛,光线很是昏暗,但他依稀却从旁边的角落里看到了一小团黑影。 “华儿?!” 顾北允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那团黑影抱到怀中,察觉到怀中的人已经昏『迷』,他将人抱起放在了床榻上,随即将帐篷当中的蜡烛悉数点燃后坐到床边。 “华儿?”顾北允抓住他一只手开始把脉,确定只是昏过去之后,心下稍安,轻轻唤了两声,床上昏『迷』的人儿却并没有丝毫的反应,唇角的血配上那张无比惨白的面孔显得有些触目惊心,这让他心中不由有些刺痛。 看着床上仅有微弱呼吸的人儿,顾北允抬手轻轻抚上她的面颊,拇指细细摩挲着,向来冰冷淡漠的目中却流『露』出一丝眷恋。 “华儿……华儿……你本名是什么?也叫顾灼华吗?”顾北允轻声呢喃,面上诡异地显现出一抹痴『迷』。 从女子的眉眼到琼鼻,再到毫无血『色』的唇瓣,顾北允眸『色』越来越深,也越来越黑暗,他仿佛魔怔了一般居然缓缓的俯首下去,向着那如罂粟一般屡次出现在他梦中的唇瓣吻了下去。 就在两人的唇瓣仅仅相隔不到一寸之时,外面却突然传来了悉簌声,和由远及近的谈话声,顾北允像是突然被惊醒了一般猛地直起了身子,向来淡漠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震惊和深深地恐慌。 像是发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一般,他剧烈喘息着,希望借此来平静脑中纷『乱』的思绪,落在女子脸颊上的手也触电一般的弹了开,像是方才抚『摸』的是蛇蝎。 左手在不知不觉中紧紧地攥起,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抹赤红的颜『色』从掌心流出,滑落到黄褐『色』的泥土里悄然隐没。 “怎么没人把手?”帐篷外面传来顾北冥的声音。 “不知道,进去看看华儿吧。”顾北庭也是有些奇怪的说道。 两人撩起门帘,就见着顾北允侧坐在床边,而床上正躺着人事不知的顾灼华。 顾北庭脸『色』一变,慌忙几个大步蹿到床边看了眼神『色』淡漠正给顾灼华掖被角的顾北允惊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出什么事情了吗?华儿这是怎么了?” 顾北允摇摇头淡淡道:“我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昏倒在了地上,方才我已把过脉,无甚大碍了,修养两天就好。” “可华儿怎么会突然晕倒?莫非有人袭击?”顾北冥皱着眉头出声。 第320章 战! “应该不是,帐篷当中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华儿晕倒在帐篷门口,想来应该是自身的原因,等她醒来再问吧。”顾北允站起身看向两人,瞳孔之中再也找不出一丝的挣扎之『色』,只有满目的漠然,可却仿佛比以往更多了几分冰冷和深沉。 顾北冥却注意到他的手“二哥,你的手怎么回事儿?受伤了吗?” 顾北允又看了一眼,毫不在意的挥了挥,随即将手拢到袖中淡淡道:“没事,方才不注意不小心被划了一下。” “让大夫给你包扎一下吧。”顾北庭也关心道。 顾北允颔首,面无表情的侧头看了看床上依旧昏『迷』着的顾灼华,眸光闪动一下,旋即又恢复了一片死寂“我去找大夫,大哥你们在这守着吧。” “嗯,去吧。”顾北庭点点头,在床边坐下。 顾北允出了帐篷却并没有去找大夫,而是一个人漫无边际的在营地里晃『荡』,瞳孔之中逐渐显现出一抹茫然和痛苦。 这种状态直到他看见了不远处正徐徐向他走来的荣钦才结束。 那一刻,他眸底所有的情绪悉数收敛,又仿佛被他亲手扼杀,只留下一片冰冷和空洞。 “华儿晕倒了。”他上前两步,直直盯着荣钦说道。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男人脸『色』巨变,没等到他回答,便匆忙向着不远处的帐篷跑。 顾北允侧身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可不知为何,却平白地令人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悲沧意味。 等到顾灼华再次醒来之时,已经是半夜,大哥三哥都让荣钦赶走,他自己守在了床边。 感觉到床上的人儿有动静,男人从奏章中抬起头看过来,随后起身端着一杯水来到床边,将她扶起靠在自己胸膛上后,一点一点的给她喂水。 喝了小半杯水后,感觉到嗓子没有那么干了,顾灼华开口用有些嘶哑的声音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酋时。”男人放下茶杯将她又按回了床上,细致的掖好被角后,面『色』冷然的开口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晕倒?” “这个……”顾灼华咬咬唇,眸底闪过一抹慌『乱』,她只告诉了男人她实力大增,却并没有跟他说她如今受到世界规则的限制,或许早晚有一天她也会被困在那个墓地里。 “我说是中暑你信吗?”顾灼华将被子往上拉盖住自己的半张脸,弱弱的看着男人小声道。 “我倒是不曾听说中暑还会吐血。”男人显然并没有什么幽默细胞,看着她冷笑一声道。 顾灼华吸吸鼻子,像是有些委屈的说道:“我就是之前受了点内伤,然后这次把这口血吐出来后就好多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大夫并没有说你之前受过内伤。”男人依然不信。 “普通的大夫哪能治我的伤啊!”顾灼华急于向男人证明自己现在已经无什么大碍了,当时便从床上蹭的一下跳下来,原地蹦哒了两圈,很是活泼的道:“你看嘛,我现在真的没事儿了!” 男人挑了挑眉,目中还是透着怀疑,口中却松动了一些“真的?” 顾灼华一边当着他的面做广播体『操』,一边笑着说道:“肯定呀,你见过哪个受伤的人能像我这么活蹦『乱』跳的?” 男人对此没再说什么,却将话题转向了另一个方面“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最近不要准备上战场。” “那怎么能行!”顾灼华一听他如此说,身子一歪,脚下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没有我的话,大雍的将士如何能够对抗那些义士,岂不是让他们白白送命?这个我不同意!” “但是你身体的伤没好,我不同意你上战场。”男人没在看她,转身回了矮桌坐下继续翻阅奏章。 顾灼华顿时炸『毛』了,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直将的厚厚一摞奏章都震得飞了起来“你看我哪里像是还有伤!” 男人对她的话充耳不闻,继续淡定的看手上拿着的奏章,顾灼华深吸一口气,从他手上将奏章拿出放在一旁,双目注视着男人的眼睛郑重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的身体状况我自己很了解!如今战事已经迫在眉睫,我不希望更多大雍的将士因为那些异士而平白送了『性』命!我从来不干勉强我自己的事情,我希望能够为这个国家为那些百姓为这些坚守在战场上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们做点事情!” “那么多的百姓和将士为了保护自己的国家而失了生命,还有更多的士兵拖着残败的身躯英勇奋战在前线,我不过就是吐了一小口血,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为什么不让我上战场?我也是大雍的人,我有义务为这个国家做一些事情!” 顾灼华抹了把脸,头一次将自己心底真正的声音说了出来,她反而觉得有一些不好意思,可这确实是她最想做的“我希望你能真的把我当成你的下属或者伙伴,而不是一个,身体羸弱受你保护的女人。” 男人听完她的这一番话之后,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她,目中涌动着令人瞧不真切的情绪,不知过了多久,才看到男人缓慢的颔首,薄唇轻吐出四个字“如你所愿。” 其实说这句话,男人也是带着有一些怒气的,气自己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爱的女人,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国家,更加生气他居然找不出一丝的理由去反驳她。 在大雍战士和顾灼华中间,他居然毫不犹豫地选择顾灼华,他不希望她受到一丝的伤害,即使这会让更多的将士为此送命,可他在所不惜!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爱江山更爱美人吧,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他的心中终究只能装下一个人,而装不下整个国家。 第二天一早,顾北冥和章将军各自率领二十万大军率先向北境宣战,顾灼华和荣钦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向下看,震天的厮杀声呐喊声充斥耳中,视线所及之处尽皆是血肉横飞,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消逝。 顾灼华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么震撼的场面,这种亲临现场亲眼所看到的震撼感是电影电视完全没有办法比拟的,她在此刻彻底被征服了! 第321章 你哪来的优越感? 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可却又前仆后继的补上,顾灼华紧紧攥着拳头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杀啊!”城墙下,顾北冥骑着战马高举手中的宝剑,嘶声呐喊,一马当先的向着敌军冲了过去。 跟随在他身后的将士们皆纷纷发出呐喊声,震天的声音直『逼』云霄! 就在此时,北境阵营里突然走出来一个站得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小方块军队,在这军队中央正站着六名身穿雪白长袍的男女。 荣钦站在她身旁,漠然的目光在看到那六人之时瞳孔不自觉一缩,低声对顾灼华说道:“那些,就是凤城派过来的异士。” 顾灼华双眸微眯,向那六人看去,眼见着他们像是要施法一般,手中开始结印,双目紧闭,口中喃喃的在念叨着什么。 她冷笑一声,磅礴的精神力瞬间铺散开来,径直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长桥。 顾灼华缓步踏上透明的长桥,一步一步向着敌方阵营而去,漫天飞舞的流箭在即将『射』到她之时,却仿佛碰到了一层无法突破的隔膜,只能在离她身体半米之外坠落,再也无法接近分毫。 这神秘诡异的一幕让两国交战之中的将士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瞪口呆的看着在半空中仿若脚踏虚空犹如降世一般的她。 “这是……这是神?”一名士兵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念道。 “天神降临了!是天神!天神护佑我大雍啊!”另一名将士激动的难以自持。 无数的士兵都相信顾灼华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天神,于是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兵器,哗啦啦跪倒在了地上,虔诚的祷告企盼着。 半空之中的顾灼华身形微顿,垂眸向下看去,只见到无数大庸的士兵,纷纷用诚挚的目光看着他,那目光当中饱含着期盼,热切以及仰慕和崇敬,炙热的令她心中一紧。 当她来到那六人身前之时,保护着他们的士兵用满是畏惧和害怕的目光仰望着她,手中拿的长枪都止不住的颤抖着。 “你是谁?为什么要在这里装神弄鬼!”领头一名相貌端正的中年男子望着半空当中的顾灼华出声呵斥道。 “装神弄鬼?”顾灼华轻笑一声,沙哑低沉的声音在整个战场上徐徐响起“我是大雍的子民,你们这些凤城之人居然开始『插』手俗世当中的事情,把这种力量应用在战场之上,收割了那么多普通人的『性』命,今日,我就是来为我大雍英勇牺牲的将士们讨一个公道的!” “既然知道我们是凤城的人,那我劝阁下还是尽快离开的好,否则一旦出事可别怪我们凤城没有提醒过阁下!”那领头的中年男子满脸倨傲的说道。 “离开?”顾灼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你以为搬出凤城就能将我吓到吗?真不是我想打击你,凤城在我眼里,什么都不算。” “你!”中年男子身后一名看上去约『摸』只有二十出头的青年怒瞪着顾灼华,仿佛她再说一句凤城的不是就要上前将她撕碎一般。 “瞪我做什么?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顾灼华微微抬首,『露』出黑帽檐下一截雪白圆润的下颌。 那领头的中年男子伸手将那青年拦下,皱着眉头,极为不赞同的看向顾灼华,口中沉声说道:“不管阁下出于什么目的,在下奉劝阁下一句,这是我们凤城与大雍之间的恩怨,我们不想牵连其他无辜的人,若是阁下能够就此离去,我凤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还会将阁下奉为上宾,可若是阁下执意如此,就别怪我凤城无情了!” “张口闭口都是凤城,除了凤城你们还有什么?”顾灼华伸手掏了掏耳朵,态度极其嚣张“我告诉你,我不稀罕你们什么凤城的上宾,那在我眼里还不如一个我大雍的将士有价值。” “不就是一些凡人吗?阁下确定要为了这些普通人与我凤城作对?我最后再提醒一下阁下,你如此高的修为,就为了这些凡人而错失了被凤城立为上宾的机遇,将来一定会后悔的!”那领头的中年男子皱眉说道。 顾灼华听他张口闭口都是凡人,顿时怒极反笑,二话不说,率先便是一巴掌扇在了那男子脸上,直直将他扇飞出去了四五米才堪堪落地。 “凡人?什么事烦人?你不是凡人吗?不过就是仗着出身好一点,拥有这么屁大点的异能就藐视普通人?谁给你的自信?”顾灼华大步走到他跟前,趁着他还没有翻身起来之际,一脚踏在他的胸膛上,居高临下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告诉你,你在我的眼里,也就跟蝼蚁一样,别张嘴闭嘴的烦人了,你照样也是一个凡人,你没有长生不死,你也没有长生不老,你甚至除了拥有精神力,连一些普通的武夫都打不过,你哪来的优越感?” “你!你放开我,我告诉你,你这样子对我,凤城是不会放过你的!”男人被一脚踏在胸口呼吸有些困难,脸『色』被胀得通红,却还是不忘威胁的说道。 顾灼华冷笑一声,没有再搭理他,而是回头看向那剩余五个根本就没有动弹,依然站在原地怒视着她的几人,目中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嘲讽。 “你们不是同伴吗?救他呀!你们敢吗?” “这位前辈,你不要欺人太甚!”那之前说过话的青年男子态度明显有一些软化,可也仅限于站在原地放话,根本不敢去救中年男子。 “亏得凤青天费尽心机想要保留奉承的传承,可是,我看如今凤城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都是你们这么一些渣渣!”顾灼华眸光冷冽的扫过那五人的脸,脚下一个用力,中年男子便被生生踩断了两根肋骨疼晕了过去。 “你!” “师叔!” “齐师兄!” 那五人见着中年男子头一歪,还以为被顾灼华一脚给踩死了,顿时纷纷惊呼出声,看向她的目光简直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可偏偏就是不敢上前来找她动手。 “垃圾。”顾灼华轻哼一声,伸手弹了弹黑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优雅自如的一挥袖袍,精神力顿时变作了六股绳索将那六人绑了起来吊在身后往回走,老远看着像是人形风筝一般。 第322章 幸不辱命 她走的是潇洒自如,北境那些保护六人的士兵也早已经被她用精神力死死压制住,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带着那六人扬长而去。 等到她离开了,那些士兵身上所受到的压制感觉才消失,纷纷像是脱了水的鱼一般跌坐在地上大口粗喘着气,身上汗如雨下,从里到外都湿了个透,明明盛夏的天气,却从骨子里向外透着一股寒意。 顾灼华在几十万人狂热崇敬的目光之下淡定自若地回到了城墙上,极其装『逼』酷炫的伸手打了个响指,被她吊在身后的六人像下饺子一般纷纷跌落到了地面上。 “幸不辱命。”她唇角微勾,拢在袖中的手悄悄『露』出一截,在其余人看不到的位置,双手大拇指和食指合拢向着男人比了一个桃心的动作。 男人眼瞅着她的小动作却没有说破,面上不显,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眸底却浮现出了浅浅一层笑意。 “回头给你记一个大功!” “好嘞!”极其轻快地应了一声,顾灼华拍拍手得意的笑道:“这六个人就交给你处理了,剩下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 “好。”男人点点头,用眼神示意身旁正单膝跪在地上,用无比狂热的目光看着顾灼华的副将。 那副将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立马招呼了几个士兵将那六人牢牢地绑了起来。 “你们这种手段可是控制不住他们。”顾灼华见他们用这般传统的手法去绑他们,不由轻笑出声。 “还请……请天神明示!”那副将听到顾灼华对他说话,当时就身体一个哆嗦,口中结结巴巴,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就直接改口称作天神。 毕竟在他眼中,顾灼华方才所使用的手段早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这是只有神仙才会拥有的手段。 “我可不是什么天神。”顾灼华噗嗤一笑,本来还打算继续扮酷,可是听到他的称呼顿时就忍不住了“我来把。” 她上前走到被制住的六人跟前,在每一个人的眉心都轻点了一下,随后转身对那副将说道:“这一下就行了,他们跑不了了。” “是是是!”那副将赶忙应道,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全然的信任没有丝毫怀疑。 这也是她从凤青天那里学到的手段,说白了,其实就是将自己的精神力注入他人的大脑当中,铺成一张网,禁锢住他们的精神力散发,以此来达到控制的作用,甚至还能感应利用这股精神力随时结束他们的生命。 做完了这些,顾灼华才放心地离开,接下来的战场就交给了荣钦,没有了这几人,这场战争的结局已经能够预料到了,所以不需要她再多『操』心。 一路上她走的极为稳重,可直到回到营帐之时,才终于再也忍耐不住,膝盖一软,生生跌跪在了地上,心口处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捏住一般,呼吸极为困难,几近窒息。 才刚刚稍微恢复了些的身体如今再次遭受大创,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便控制不住地喷了出来。 那种处在绝对重压之下的感觉再次降临在身体之上,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严重,就像是身上被轧了一辆大卡车。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适应『性』,这一次她没有直接昏过去,只是眼前黑了好久才缓过来,这种重压带着吸引力,引导着她向古墓而去,可是她暂时还没有办法离开,她必须要知道一些那个古墓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她要解决水灵云! 昨天一次,今天一次,一次比一次来得严重,她可能坚持不了几次了! 所以,她一定要尽快的『逼』出水灵云,跟她来一场真正的决一死战,只有解决了水灵云,她才能彻底的放下心来回到古墓当中。 等身体稍微好受些了,顾灼华艰难的站起身,擦去唇角的血迹,用脚将地上她吐出来的血给小心翼翼的掩盖好这才一步三晃的走到桌边坐下。 这一场战争果然如她所料,没有了那六个异士,又加上顾灼华『露』的那一手所带来的心理压力,大雍的将士几乎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北境派出了二十万的人马,光是俘虏就有十万。 深夜,顾灼华一边看着哥哥们还有荣钦的探子陆陆续续传回来的关于那块古墓以及地方的消息一边等待着。 营帐外面热闹极了,压印了数月之久的战事大捷,无数的将士们凑在一起,点着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而他们凑在一起谈论最多的,就是今日顾灼华的表现,以及对于她身份的猜测。 外面如何顾灼华并没有参与,今日因为那世界规则的原因,她体内遭受重创,为了不让其他人的发觉,她甚至都不敢找大夫,只能强自忍耐恢复,幸好还带着有阴阳珠,能够帮助她一二,否则她恐怕明儿都没办法下榻。 桌面上摆着厚厚好几摞竹简,左上角摆着一盏油灯,间或有几声火花噼啪作响,营帐之内一片寂静。 顾灼华一手撑在脑侧一边看着竹简,这些都是近日刚送过来的关于古墓那边的消息和资料,可她看了这么多,依然没有发现一丝一毫有用的信息,这让她心中不由有一些烦躁。 将手中的竹简随意一扔,顾灼华捂嘴打了个哈欠,一手『揉』了『揉』眉心缓解有些酸胀的眼睛,正打算起身回榻上休息,帘子却被人从外面掀了开来,来人身上挟裹着夜里有些微凉的风缓缓凑近。 “怎么了?”粗糙温热的指尖落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按『揉』着,低沉的嗓音响在耳边。 顾灼华叹口气,撅着嘴烦躁道:“到现在那古墓究竟是什么地方依然没有丝毫的头绪,送来的那么些资料就没有一个有用的,心里有些烦躁罢了。” “无妨,慢慢来就是,不用着急,她被困在那里又不是一天两天,几百年了,也不差这么一段时间。”男人低声宽慰道。 荣钦能这么说自然是因为她不知道事实的真相,可顾灼华心中无比的着急,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迫不得已消失了,你会恨我吗?”顾灼华突然拉住他的手小声问道。 第323章 盛世佛莲 一听此话,男人脸『色』立即沉了下来“不可能!”说着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正视着自己,口中一字一句的道:“我告诉你顾灼华,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别妄想离开我,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你都只能是我的,就算有一天你想离开我,那我宁可打断你的腿折断你的翅膀囚禁在我身边。” 虽是此番话听着有些吓人,可顾灼华还是笑了“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不会,就没有如果。”男人眉头微皱“以后别问这种傻话。” “不问了,以后都不问了。”顾灼华叹息一声双手环住男人的腰。 第二日天还没亮,顾灼华就感觉到一股强横的精神力呈扇形向整个大雍军营横扫而来,带着一股无比愤怒和怨恨的意念。 “顾灼华你给我滚出来!!!!” 她尚还有些『迷』糊的意识立即清醒了过来,二话不说套上衣服便直接向着精神力发出的地方飞身而去。 城墙外面,水灵云一身白衣如仙的漂浮在半空当中,满头乌发披散在身后张牙舞爪的飞舞着,那本该无比明艳的面孔却狰狞无比,好似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双眼之中满是阴毒和怨恨。 顾灼华一袭黑衣,头上戴着兜帽叫人看不清楚神『色』,偶尔微风吹过,只能『露』出一小截光滑圆润的下颌。 她仿佛脚踏实地一般缓慢向水灵云走去,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她两米开外的地方。 “顾灼华!!!”水灵云扭曲着一张面孔怨毒的咬牙喊道。 “原来这两年你过得这么不开心,那我就放心了。”顾灼华唇角微勾,双手将头上的帽子掀下,『露』出了那张笑得无比开心的脸。 “贱人!当年若不是有前辈相护,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水灵云一想到这件事便气得恨不得将她活撕了。 “那又如何,我活下来了。”顾灼华摊摊手,笑『吟』『吟』的说道:“今日你若是不自己出现的话,或许我还会放过你,但是,既然你这么不知趣,那别怪我辣手摧花了。” “不过才区区两年而已,你嚣张什么!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水灵云冷笑着,双手大大张开,五指微勾,一股磅礴的精神力像巨轮一般碾向顾灼华。 顾灼华浑不在意的一笑,拂袖一挥,便将那股精神力给挥散“别说什么前辈相护,若不是有凤青天护着你,当日死的是谁还不一定呢,千万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我都怕污了那金子。” “你!!!”水灵云气的面孔越发扭曲,完全看不出一点风华绝代的样子。 “今天我一定要让你死,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水灵云再没有保留,精神力倾巢而出,没有任何死角的绞杀向半空当中顾灼华。 “你真当我还是两年前的顾灼华吗?”顾灼华脸『色』微沉,口中虽如是说道,可终究还是谨慎对待。 此番若是放在两日之前她未曾受伤,对付水灵云她必然没有丝毫畏惧,可是经过两日世界规则的重创,她虽不至于不敌,可到底还是要忌惮几分。 这两年不光她的实力在增长,水灵云肯定也不会原地踏步。 她能够感觉到水灵云比两年之前实力要增长了一大截,她全盛状态都免不了要费上几番功夫,更遑论现在了。 顾灼华双手掐诀,眼眸微阖,右手食指在眉心一点,精神力顿时化作千万把无形锋刃激『射』向水灵云,这下不仅割碎了她的封锁,还『逼』得水灵云不住倒退,狼狈不堪。 等到所有锋刃消失,水灵云胸口和头发也几乎被切割的破碎不堪,尤其是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此时才堪堪到肩膀的位置,看上去像狗啃的一般凌『乱』不堪。 “哎呀,啧啧啧,本来想给你剃个光头凉快些,没想到你这么不配合,哎,可惜了。”顾灼华眯了眯眼,唇角邪恶的勾起,口中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水灵云一愣,赶忙伸手一拽自己的头发却『摸』了一个空,双手在头上『摸』了『摸』,顿时感觉到自己头发的状态,当即就疯了“顾灼华!!!你这个贱人!!我跟你拼了!!!” 她歇斯底里的咆哮着,精神力仿佛不要钱一般化作一方方巨大的印章轰然砸向顾灼华。 顾灼华瞳孔一缩,电光火石之间双脚猛地一踏原地,顿时飞身而起,在那十数个印章砸过来之际,堪堪避了过去。 “今天,你就把命留下来吧。”顾灼华不再嘴贫,脸『色』骤冷,眸如寒冰一般直直『射』向水灵云,她双手合十,口中喃喃念着晦涩无比的咒语,被发带绑缚着的头发在这一刻轰然爆开,满头黑发在半空中无风自舞,一股无与伦比的压力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水灵云见着她的起手式脸『色』顿时大变,牙齿不住打颤着,一层又一层的精神力屏障笼罩在身后,直至冷了十几层,她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安全感。 “顾灼华你疯了吗!!!”水灵云满眼恐惧的看着半空当中有如临世的她“这是禁术!!你要毁了这里吗!!” “我当然知道这是禁术,今天你必死无疑!”顾灼华缓缓睁开双眸,原先黑白分明的眸子在这一刻变得漆黑无比,看不到半点眼白。 “顾灼华!!”水灵云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只会咆哮着大喊,她想让顾灼华停下来,可是她不愿意向这个女人低头,她死都不想向她低头! 顾灼华冷冷看着她,双手在胸前如莲花一般绽开,伴随着她唇间轻吐的“爆!”字,铺天盖地的无形莲花通通围绕在水灵云身边,将她身周挤得水泄不通,只听得仿佛水泡破了一般的声音响起,那漫天的莲花在常人看不到的空中轰然爆炸开来,只有顾灼华和水灵云能够看到,在那莲花爆开之后,整个空中像是升起了一股巨大的蘑菇云,被围在莲花中央的水灵云只感觉到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袭来,她脑子瞬间像爆炸了一般再也感觉不到丝毫动静。 盛世佛莲一经使出,顾灼华脑海当中的精神力顿时像是被吸干了一般,整个脑子像针扎的一般疼,脚下再没有任何力量支撑她处在半空当中,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向地上坠去。 第324章 再度重伤 “华儿!”男人略显惊惧的声音自地面传来,随即顾灼华便感觉到自己极速下落的身体被揽入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当中。 强大的冲击力使紧紧抱住的两人在地面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男人神『色』焦急的轻唤着怀中面『色』惨白唇角不断溢出鲜血的顾灼华,眼中溢满担忧之『色』。 “咳咳!”顾灼华猛咳两声,艰难的抬手握住男人的手哑声道:“放心,我没事,死不了。” 男人一把握住她的手探她脉搏,立马感觉到她体内极为严重的内伤,但却不像是打斗之中被他人所伤的伤势,于是阴沉着一张脸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打横抱起飞速赶往营帐。 顾家三兄弟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来了营帐,正好赶上大夫诊断完毕。 “大夫,她伤势如何?”顾北庭看了眼床上已经昏『迷』的顾灼华将大夫拉到一旁低声问道。 老大夫捏着下巴上稀疏的山羊胡子摇头晃脑半天,沉『吟』了一会后才皱着眉喃喃念叨“奇哉怪哉,老夫行医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这么古怪的伤势。” 『性』子急躁的顾北冥忧心顾灼华的伤势,哪见的了他这般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直接上前一步拽住老大夫的衣襟急声低吼道:“我问你我妹妹伤势到底怎么样!快说!不说我宰了你!” “老三!”顾北庭一把拉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转头对老大夫语气歉然的道:“大夫莫怪,我三弟『性』子急躁,冲撞了还望莫要见怪,他也是担心家妹的伤势所以有些失礼,还望海涵。” 老大夫横了顾北冥一眼,拍了拍衣领子口中倨傲的道:“倒还有个知礼的人。” “朕的皇后伤势如何?”男人寒着一张脸走到大夫身后,声音极为冰冷的问道。 老大夫一听方才诊治的是皇后,当即便变了脸『色』,再不复面对顾家三兄弟的高傲神态,转过身略显谄媚的对着荣钦回禀道:“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受了极重的内伤,但是却并不是外力的原因,老臣也仔细诊断也无法查明原因,但是真正让皇后娘娘昏『迷』不醒的,却并非这内伤。” “直接说,内伤多久能好?”荣钦没再看他,转身回到床榻边坐下一边温柔地给顾灼华掖被角一边淡淡道,语气和行为严重不符。 老大夫偷偷『摸』『摸』地瞥了他一眼,却没料到荣钦会突然偏头看他,顿时吓得身体一颤,赶忙把头低下,恭恭敬敬的说道:“娘娘此番受伤委实过重,至少需要调养一个月方才能痊愈。” “开『药』。”荣钦说完便不再理他。 等到老大夫把『药』开好离开后,顾家三兄弟才通通齐刷刷地围到他身边。 顾北庭看了眼床上奄奄一息的顾灼华,头一次脸『色』极为的不好看,卸去了往日的温和有些愠怒的看向荣钦质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没有君臣之别,他完完全全站在一个哥哥的身份在质问他。 荣钦也从未想过用身份去压他们一头,听到顾北庭的问话头也不回,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昏『迷』当中的顾灼华,口中淡淡道:“问顾北允。” “二哥,他什么意思?莫非你知道?”顾北冥一听,立马惊了,张口就开始嚷嚷。 顾北庭深深的看了一眼荣钦,一把拉住顾北冥就将他往外拖,然后看向顾北允“出来说。” 顾北允看了眼荣钦,又看看床上的顾灼华,抿了抿唇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三人走到营帐外面,顾北庭和顾北冥眸『色』深沉的看向沉默着的顾北允,空气仿佛凝结一般,过了片刻,顾北庭率先开口说道:“二弟,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顾北允倒也没有想过掩饰什么,点了点头,顾北冥立马急了,一把拽住他的衣领也不顾身份大吼道:“华儿到底为什么这样子!!前两天还好好的,就最近两天接二连三的受伤,我们还不知道究竟是谁伤了她!还有,为什么她也会这种能力!你是不是连这个也知道?你究竟知道多少?你和华儿究竟还隐瞒了我们多少!” “知道这些,对你们来说并不是好事,华儿也并不想让你们知道。”顾北允扯开衣襟上的手淡淡道。 “她不让我们知道,你就不让我们知道吗?她是我们的妹妹!”顾北冥全然不顾形象的愤怒大吼。 “可是你能帮她什么?”顾北允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笑容中有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悲哀。 顾北冥一愣,瞬间无语凝噎,是啊,他们的妹妹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恣意妄为嚣张任『性』的小姑娘了,她早已经成长到了一个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她所接触的东西可能是他们这一辈子也根本无法触及的。 顾北庭深吸一口气,拢在袖中的手颤抖的紧紧捏作一团,好半晌才找回声音说道:“华儿,她究竟是何时拥有的这个能力?她究竟瞒了我们多少事情?” 顾北允神『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越过他眺向远处的天际“早在两年多前我就已经知道了,后来她为了救荣钦独身前往凤城,和凤城城主水灵云结仇,消失的那两年她便是在一个墓地修炼,直至前不久才回来,剩下的事情你们便知道了。” “和凤城结仇?”顾北庭脸『色』一变。 顾北允扯了扯唇角,眸底划过一抹讥讽“凤城将她视为第一任城主的转世,真正结仇的,是水灵云。” 听到不是和整个凤城为敌,顾北庭脸『色』稍缓,顾北冥也是松了一口气,他们虽然对凤城的了解并没有多深,可到底也从别人口中知道一些,仅仅只是知道的这一部分,都是在说凤城实力深不可测。 “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若想知道其它的,等她醒了,你们自己去问吧。”顾北允说完,回身看了眼顾灼华所在的帐篷,然后转身离去。 余下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脑子仿佛当机了一般,过了好久尚上反应过来,相互对视一眼之后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直冲着营帐便去了。 “你究竟知道多少?”顾北庭见到荣钦的第一句话便直截了当地问道。 荣钦温柔的替顾灼华将脸颊边的碎发拂到耳后“全部。” 第325章 坦白 “华儿为什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顾北庭眸『色』深沉的问道。 “你不是都看到了。”荣钦回道。 “你知道我问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她之前为什么会受这么严重的内伤。” 荣钦动作一顿,看着顾灼华的目光顿时变得深不可测“我也想知道,她究竟隐瞒了我什么。” 今天伤势的公布,让他联想到昨天顾灼华莫名其妙的问他的那句话,难道这就是令她问出那句话的原因吗。 “华儿她不是一直都和你在一起吗?为什么连这个你都不知道!”顾北冥一看到他这幅仿佛毫不担心的模样就几乎气的快暴走。 他在气急之下,声音不自觉的有一些大,荣钦当即便皱起眉头,侧头看向他,眼眸冷冽,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压力“华儿尚还在昏『迷』,请你安静一点!” 话音刚落,躺在床上的顾灼华便发出一声嘤咛,眼珠转了转,缓缓睁开了双眸。 “你们在吵什么。”她唇瓣微动,喉咙间发出猫一样细涩沙哑的低喃。 顾北庭一见她醒转过来,赶忙从一旁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水递给正将挣扎着要坐起来的她给扶起来的荣钦。 喝了半杯水,总算觉得干涩的几乎要裂开的喉咙舒缓了一些,顾灼华轻喘几口气,背靠在荣钦的胸膛上看着脸『色』担忧的顾北冥和顾北庭,唇角勉力『露』出一抹微笑低声安抚道:“大哥,三哥,你们别担心,我没事的。” “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还在说自己没事!”顾北冥一听她说这话,立马瞪大了眼睛。 顾灼华苦笑,也不再多解释什么,垂在身侧的手微动,从怀中『摸』出被她拴在脖子上的阴阳珠。 透明如水晶一般的阴阳珠一接触到她的身体,立马散发出绿莹莹的光芒,将整个营帐照耀的恍若原始森林一般。 感觉到阴阳珠散发出来的光芒正缓缓修复着身体,顾灼华轻吐一口浊气,看着面『露』震惊之『色』的顾家两兄弟笑道:“大哥,三哥,你们别担心了,有这个东西我的伤势会恢复的极快。” “那你仰仗着这个东西,就拿自己的身体和别人硬拼吗?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怎么办?万一它来不及修复怎么办!”即便是亮出了这个东西,顾北庭也并没有打算原谅她,瞪着她便是一顿疾言厉『色』的训斥。 知道大哥这是担心极了,她也没有再辩解什么,『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偏了偏头看向身侧的荣钦低声问道:“水灵云呢?死了吗?” 荣钦定定地看了她半晌之后,伸出左手摊在她面前,顾灼华顺势看过去,只见男人掌心之中赫然躺着一枚水滴型的红『色』玉佩。 “这是什么?”顾灼华讶然,伸手拿过那枚玉佩在掌心之中把玩。 男人低声道:“水灵云不见了,但是在她消失的地方留下了这个。” “不见了???”顾灼华眉头一皱,条件反『射』便想转过身去,却不料牵动了体内的伤势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动作生生僵在了原处。 顾北庭眉头都快皱成了一个死疙瘩,见着她的动作急的恨不得将她按回到床上,可是碍于男女之别,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口中又忍不住继续训斥道:“伤都还没有好『乱』动什么『乱』动!” 顾灼华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的在男人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好,这才继续问道:“水灵云没死吗?什么叫做不见了?” 顾北冥瞪着她没好气的回道:“不知道死没死,我赶过去的时候,就只见到半空当中坠落下来的这块玉佩,并没有见到水灵云。” 顾灼华不死心“连一块衣角碎片都没有看到吗?”她可不认为他她发动的那个禁术威力如此之大,能将一个人绞杀的连一点点残片都没有。 “确实没有看到,不过这块玉佩我觉得不简单,能从那么高的高空当中坠落还完好无损,甚至连一点划痕都没有,或许是一个线索。”顾北庭接道。 知道了水灵云的身份以及顾灼华和其的恩怨,这时候他倒没有丝毫隐瞒,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分毫不落的告诉给了顾灼华。 “这样吗?”顾灼华一手把玩着玉佩,一边有些失神的喃喃念道。 现在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水灵云确实在她超水平发挥之下的禁术之下,死的连渣渣都不剩,另一个,就是水灵云并没有死,她用自己不知道的方法消失了。 虽然她很想相信水灵云已经被她用禁术轰得死得不能再死,可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告诉她,水灵云,或许真的没死。 想到那盛世佛莲被引爆之后的威力,顾灼华不免将科学与之联想到了一起,难道是因为当时爆炸的威力极为集中,并且格外强大,导致压缩在了一点,从而在那爆炸的瞬间形成了黑洞,然后阴差阳错的将水灵云给吸走了? “唉。”顾灼华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角,虽然这个确实是有科学依据在,但是当时的能量究竟有多强大,能不能形成黑洞尚还是两说,而且,貌似黑洞里面并不能有活物生存吧? 这个水灵云,怎么跟个小强一样!别人家书里面的反派是一杀就死,怎么她这个反派是怎么都杀不死! 再次仔细研究手中的玉佩,顾灼华将其至于眼前一寸的位置细细看着,甚至让顾北庭拿来了烛台凑近,她换着方向一点一点观察,终于在某个视角发现了点痕迹。 水滴形的红『色』玉佩并没有多大,只有女子拇指大小,通体血红『色』,颜『色』极为纯净,像是一块上好的鸽血红宝石,由里到外都反『射』着一种温润眩晕的光芒。 但是贴近了仔细看后,便能发现,玉佩在一个特定的视角看去,能够发现里面有一些奇特的黑点,那些黑点并不是如同宝石里面的杂质一般,而是带着神秘莫测的光晕,看的时间久了会觉得脑袋有些发沉,几乎昏昏欲睡一般。 “发现了什么?”男人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些不对随即问道。 第326章 神秘玉佩 “你看!”顾灼华将玉佩调整好角度示意男人看过来。 顾北庭和顾北冥两人没想到这玉佩上真有玄机,当时便神『色』一滞,双手搓了搓也想要凑上来好好看看。 男人仔细看了片刻之后,略一沉『吟』,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道:“那些黑点,似乎是一种图案。” “图案?”顾灼华疑『惑』,又拿起自己仔细看了看,却依然没有发现什么“我怎么看不出来。” “像是星辰,星辰分布图。”男人沉思片刻后说道。 听他如此说,顾灼华不由哑然,星辰这些东西她确实没有研究,就连北斗七星她都没有认全过,更遑论说这种复杂的星辰图。 “我来看看。”顾北庭兴致盎然地冲她伸出手。 “大哥?”顾灼华挑眉,打趣地调笑道:“大哥,你何时对星辰都有研究了?” 顾北冥嘿嘿笑着拍了拍顾北庭的肩膀“可别小看你大哥,现在可是身居钦天监要职!” 顾灼华一听,顿时了然,她对古代钦天监这种职位虽然了解的并不多,可大体也知道一些,是专为皇室占卜风水,观测天象以及星辰的,以前她一直觉得古代人『迷』信,可现在不得不说现在她彻底对那些所谓的『迷』信之事认同了。 “大哥厉害啊!以前不声不响的,没想到一下就成了钦天监了!”顾灼华笑着将玉佩递给顾北庭。 “那还不是因为有先帝在,一直都对我们顾家忌惮三分,如果不是……”顾北冥得意洋洋的说着,话还没说完,便被顾北庭一巴掌拍在了胸口上,只打得他咳嗽了几声,脸都胀红了。 “大哥你打我干什么!”顾北冥使劲『揉』着胸口,满脸抱怨的嘟囔道。 “你说我打你干什么!”顾北庭狠狠瞪了他一眼。 顾北冥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还有当今皇上在跟前,虽说这个皇帝对他们一直很是和气,可他们如今到底也是为人臣子,礼数不可废,他方才所说的话确实有一些逾矩了。 “陛下……微臣刚才所说的话实属无心,微臣向来心直口快,还请您勿怪。”顾北冥嘴巴蠕动了两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正要单膝跪下请罪,就听的头顶传来男人淡淡的说话声“无妨,前朝的事已经过去,我看中的是你们的能力,至于其他,全都既往不咎。” 顾北冥一听,立马笑呵呵的站了起来,挠了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陛下心胸开阔,微臣佩服!”才刚说完,他就觉得自己说的似乎有些不对,脸瞬间变红了起来。 顾灼华听他这番话,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三哥,以前让你好好读书你不读,就喜欢舞枪弄剑的,这如今可亏得是荣钦英明神武,不跟你计较,要不然就你这直来直去的说话方式,你还真不一定能够站在这儿了!” “你个死丫头!咒你哥的是不是!”顾北冥对着荣钦好歹还顾及着君臣之礼,可对着从小看着长大的顾灼华,即便她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比尊贵的皇后,也依然没有丝毫的亲疏。 “我哪敢!三哥,你以后还是少说话多做事儿吧!”顾灼华捂着嘴闷笑道。 “这是……中恒十二星宿!”一直在默默观察玉佩的顾北庭忽然惊呼出声,将顾北冥将要开口的话给憋了回去。 听到大哥研究出了东西,顾灼华神『色』一喜,赶忙开口问道:“大哥你发现什么了?” 顾北庭一脸震惊地将玉佩放下,似乎是有些眩晕,他身子晃了晃,禁不住往后倒退了一步,在身旁顾北冥的搀扶下稳住身形,摇了摇脑袋,缓了一下后才开口说道:“这个玉佩里面确确实实刻的是一副星辰图!而且还是失传已经近千年的太微初珑营室图!” 顾灼华听的一头雾水“什么东西?大哥你说的通俗点,不要用专业术语,我听不懂!” 顾北庭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简单来说,就是这幅星辰图已经失传了将近千年!” “然后呢?”顾灼华和顾北冥齐刷刷地问道,就连荣钦也默默看着他。 顾北庭一手托着下巴在原地踱了几步,沉『吟』片刻后,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一般,缓缓开口说道:“这个星辰图我也曾经有研究过,传说在上古时期,这种星辰图曾经是某一个家族至宝一般的存在,拥有莫测的力量,可以连通时空的隧道,但是后来似乎是为了封印某个东西,这个星辰图被某个不知名的人夺走,就此销声匿迹,后人再无缘得见,现如今流传于世的,只不过是一些关于这个星辰图的记载和一点点后人推演出来的图样,谁都不曾真正见过。” 说到这他挠了挠头发,眉头紧锁似乎有些苦恼“我也不确定它是不是真正的太微初珑宫室图,那玉佩里面的核心图案我并不曾见过,只是从周边推演大概能够觅得一点踪迹。” “连通时空隧道?”顾灼华脑中一直回『荡』着这一句。 男人听到她低喃着这句话,不由一把紧紧捏住她的手腕,眼眸幽深的看着她,薄唇紧抿。 被手腕上传来的疼痛拉回神智,顾灼华有些茫然的抬眸,当看到男人眼底隐藏着的忧虑和焦灼时,她缓缓一笑,安抚『性』的拍拍男人的手低声道:“放心,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不要这块玉佩了,好不好?”男人眉头微皱,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且开心结,心中反而更为不安“水灵云消失就让她消失吧,不去追查了好不好?” 这有些孩子气般任『性』的话叫顾灼华一愣,旋即失笑道:“你安心吧,就算这个星辰图能够连通时空隧道,可他如今也不过是被刻在玉佩里面而已,没有任何的作用。” “华儿,你们在说什么?”顾北庭从自己的思绪当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两人有些莫名其妙的对话。 “没什么,你继续说。”顾灼华挥了挥手笑道。 顾北庭点点头接着道:“不过你说的确实不错,这星辰图如今的确是被镌刻在这里面,这个玉佩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玉石而已,并没有那么神奇的力量。” 第327章 线索 “你看,我说吧。”顾灼华扭头向着荣钦眨了眨眼。 顾北庭站在原地,捏着玉佩沉『吟』片刻后皱眉说道:“根据我的了解,这种星辰图之所以能够有如此玄妙莫测的力量,归根结底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个引子,它通过某种神秘的力量去沟通天地之力,从而达到所谓的连通时空之门。” “也就是说,它本身并不具备任何的力量?”顾灼华食指点着唇,总结『性』的说道。 “是这样的。”顾北庭点头。 顾灼华闭了闭眼,一手『揉』着额角沉『吟』片刻后说道:“大哥,激发它这个作用的力量是固定某一种还是只要是力量就可以?” “这个现在还得不到论证,毕竟从来没有人见过,估计上面也未曾有过记载,现在全部都只是推断。” “那有没有这种可能,”顾灼华一手『摸』着下巴“我和水灵云在打斗的时候,由于强横的力量碰撞,正巧这个星辰图也能够吸收这种力量,所以打开了那所谓的时空之门,导致了水灵云消失不见?” 顾北庭默了默说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那也就可以说得通了。”顾灼华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玉佩,拿在掌中细细把玩着,又再次将那镌刻在其内的星辰图看了看,脑中灵光一闪,试探『性』的分出一小缕精神力密密麻麻地将其包裹住,再小心翼翼的往里渗透进去。 也就在这时,那一直普普通通没有丝毫光芒的血红『色』玉石突然绽放出蒙蒙的毫光,没有任何借力的凭空从她手掌上飞起,在众人注目之下,稳稳停在了半空当中。 那光芒一缩一放,乍一看觉得像是一个人的心脏一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灼华觉得身周本来有些燥热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变得凉爽了一些,而且空气格外清新,仔细感受一下能够发觉到,那股清新的空气正全力的涌入到玉佩当中,时间愈长,那玉佩上面的光芒也越来越盛,直至和阴阳珠平分了半壁江山,左边是绿『色』,右边是红『色』,整个营帐内一片诡异。 顾灼华不了解这个东西,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危害力,见着如此反常的模样,赶忙将精神力撤了回来,说也奇怪,她才刚将精神力撤离,那漂浮在半空当中的玉佩便仿佛一下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毫无预兆的从半空当中落了下来。 荣钦坐在她身旁,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捞住放到了她掌中。 顾北冥此刻已经被彻底震惊住了,愣愣地张大了嘴巴,半晌合不拢嘴“真特么邪了门了!” 顾灼华捏着那玉佩砸了砸嘴,将其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后,拍了拍胸口,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这个玉佩确实有一些诡异,刚才我用精神力试探了一下,似乎引动了什么力量,才导致了它发生变化,幸好我及时撤离,否则的话,我还真怕他将我们都吸到另外一个时空去。” 顾北庭有些不赞同地摇摇头“打破空间壁垒的力量是极为庞大的,就算是你刚才力量的十倍,也不可能动摇空间壁垒。” 说到这儿,他似乎也有一些疑『惑』“不过刚才那个反应确实很奇怪,难道是说这个玉佩还有其他的作用?” 顾灼华越想刚才那一幕,越觉得有些瘆人,总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儿,赶忙摆了摆手摇头说道:“别研究这个事情了,以后再说吧,水灵云已经消失的就让它消失吧,反正现在也妨碍不到我们什么,”说到这儿她想起她此番出墓室的主要目的,不由有些头疼“最近陆陆续续有关于墓地的资料送过来,可是大都是一些风土人情,以及奇谈怪志,找不出来一点有用的信息,大哥,你们查出来什么了吗?” 说到这个事儿,顾北庭仔细想了想后,脸『色』『露』出一抹古怪“你不说我以前倒是没有发觉,在大内藏书阁之中我翻到一本古籍,看到过这样一段记载,是说大概在一千多年以前,有一位神仙掌管着凡人界,那时候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整个天下只有一个国家,国家的君主,就是那位神仙的后人子嗣,一代一代传承,直到有一天,不知从什么地方来了一个神秘人,和这个神仙打斗了一番后,神仙不敌,最终被那神秘人杀死,尸首却不知所踪。” 顾灼华嘬着牙花子,暗搓搓的想,这怎么感觉有一点西方童话故事的画风呢? “后来呢?”她见顾北庭停下来,赶忙追问道。 “没有后来了,记载写到这里就没有了。”顾北庭摇头。 “那这个跟墓地有什么关系?”顾北冥一脸疑『惑』的『摸』了『摸』头。 顾灼华也是如此用疑问的目光看向他,顾北庭抿了抿唇,一脸凝重的说道:“可是,那神秘人和那神仙打斗的地方,就在凤城那处地界内。” “至于究竟是不是那块墓地所在的位置,记载上面并没有明说,只是大概标明了在神话峡谷周边。” “那有神话峡谷相关的记载吗?”顾灼华抿着唇问道。 顾北庭摇摇头“并没有,看了那篇记载之后我曾专门去查过神话峡谷,可对于那里除了一些游记和鬼怪杂谈传记故事之类的,就再也没有其他相关的记载了。” 顾灼华苦笑“那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顾北庭叹口气,点点头看向她“但是至少我们知道了那块地方以及神话峡谷确实有些古怪,关于神话峡谷的记载,也只能追踪到一千多年多年以前,现存于世的,寥寥可数,而且在时间上也能够和那场旷古绝今的打斗相吻合。” “那又能如何,那块墓地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何人所建,葬的是谁?究竟存在了多久?我们一概不知,莫非还能是葬的是那神仙?”顾灼华哀叹一声“怎么可能?既然那神秘人和那神仙都打到了生死仇敌,甚至还将其杀了,怎么可能会再给他建个墓?” 身后的荣钦突然出声道:“或许是这样也不一定。” 第328章 察觉 “什么意思?”顾灼华扭头看向他,一脸疑『惑』。 男人眉头及不可见的一皱,旋即唇边勾起一抹笑容,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轻声道:“世间之事皆未可知,万事皆有一定的可能『性』,先别急着否定。” 打从听到顾北庭说这一段神话记载之时,他心里就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浮现,似愤怒,似怨恨,似悲伤,又像是『迷』茫和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脑中偶尔还会闪过一个片段,但速度极快,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几个人影,其余的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陌生画面让他感到无比的莫名其妙,却又好像有一些熟悉,一颗心止不住的下沉,仿若坠入无底深渊,有种透彻心扉的寒冷。 顾灼华并没有发现男人的异样,仔细思索了一下后,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也对,现在一切都只是咱们的想象,没有实际的证据,排除一切可能,那最不可能的,反而应该是真相。” 男人沉默片刻,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用略显沙哑的声音低声道:“好好休息,现在不要多想,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我会让人去仔细查。” 听他如此说,顾灼华也确实感觉自己有些累了,长长呼出一口气,缓慢的躺倒在床上看着男人清俊而有些憔悴的面容,心疼的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你也好好休息吧,不用陪着我了,有阴阳珠在我已经没事了,最多再休养两日就可以痊愈。” “嗯。”男人也不再勉强,他现在脑子里很『乱』,确实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顾北庭和顾北冥也说道:“那你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就喊我们。” 顾灼华点点头,目送他们三人出去之后疲惫的伸手『揉』了『揉』眉心,她能够感觉到,她留在外面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最多最多还有五天,再继续滞留在外面的话,她会被世界规则直接碾成齑粉。 如果,如果这五天她依然不能找到任何关于那墓地的事情,那…… 顾灼华紧紧闭上双眼,不愿意去想结果,她不知道这个秘密还能隐藏多久,荣钦统一六国的步伐已经越来越快,导致她留在外面的时间一再被压缩,影响已经太大,当初凤青天是一步一步慢慢影响,但她不一样,一场战争动辄会左右几十万人的命运,如今他已经打下了这个大陆的半壁江山,影响的何止几十万。 所以她的时间极为仓促,多耽误一天,她就有生命危险。 她不能死,她还要和荣钦携手白头,她还有金子,金子已经两岁多了,可是看到她依然不会喊娘,她的心里痛极!她多希望能够像普通人一般相夫教子,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可是时不与我,她此刻真切的感受到了命运的胁迫。 命运,果真如凤青天所说那般。 深夜,顾灼华才刚刚陷入睡眠当中,便被来自身周的一股庞大压力给生生痛醒! 顾灼华一把将被子塞进嘴里面死死咬着,控制着不发出一点声响,两手几乎要将被子给抓个对穿,冷汗从惨白的额头上滑落,几乎氲湿了整个枕头。 浑身骨头被挤压的咯吱声响在耳边,心脏在胸腔当中像是要爆掉一般,顾灼华努力的睁大双眼,可依旧感觉眼前阵阵的发黑。 挂在胸前的阴阳珠像是感觉到她此刻的异样,明明是被放在锦囊当中并没有肌肤相贴,可在此时却自主的散发出蒙蒙的光芒,绿芒并没有扩散至整个营帐,而是像一层结界一般将她整个人给笼罩住,世界规则在破坏着他的身体,而阴阳珠却在极力的修复。 毁灭与新生在她体内一遍遍上演着,阴阳珠像是和那世界规则较上了劲儿,分毫不让,若不是知道它是死物,顾灼华都要怀疑它实际上是一个小孩子,满身的倔强。 等到这场几乎要将人折磨疯的惩罚过去之后,她已经只剩下躺着喘气儿的力气了,薄薄的亵衣早已经被冷汗所浸透,黑发凌『乱』的贴在脸颊边,活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厉鬼一般。 从营帐的门帘处隐隐约约透『露』出几丝亮光进来,显然是已经天亮了。 她艰难的抬起手,勉力将脸上凌『乱』的发丝拨正,装作一夜安眠的模样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之时,天『色』已经擦黑,顾灼华动了动身子,感觉到浑身的酸痛无比的疲乏已经消去这才用胳膊撑起上半身,缓缓坐起,一抬头便看到斜对角坐在桌边,正批阅奏章的荣钦。 “来多久了?”顾灼华笑了笑开口道。 “一天了。”男人放下手中的奏章,起身从桌上倒了一杯水来到床边坐下递到她手中“喝吧。” 顾灼华抿唇一笑,从他手中接过水杯,一边喝一边察觉到男人的态度有些奇怪,从头到尾一直在盯着她,眼眸中翻涌着叫人看不清的情绪。 放下茶杯,她抬手拢了拢头发,声音中不自觉带上了一丝紧张“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男人眸『色』沉沉地看了她半晌才轻启薄唇,缓缓开口道:“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 没料到男人会突然这么直接的发问,顾灼华愣子一瞬才开口笑道:“怎么会!” 男人垂眸,目光落在她紧紧绞在一起的双手“昨夜,又受伤了?” “没有,我睡得挺好的,哪有受伤,你想多了。”顾灼华身子不自觉的轻颤一下,旋即身子往后仰了仰,借此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 男人抬眸定定地看着她,突然伸手撩起她身后的一缕发丝放到她眼前“你的头发……” 顾灼华在他手伸过来之时身子不自觉的抖了抖,当看到他手中自己的头发时,心头一沉,差点没坐稳倒了下去。 “告诉我,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男人一把抓住她的双肩,目光深邃而痛苦“告诉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真的只是想要帮凤青天吗?” 顾灼华愣愣的看着他,只觉鼻中一酸,眼泪便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所有独自忍耐的痛苦和委屈在这一刻再也没办法压抑。 第329章 灰白色的头发 “告诉我!”男人一遍一遍的低喃,目光落在她灰白相间的头发上,手都在不自觉的颤抖着。 顾灼华突然笑了笑,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勾起肩头一小撮头发在手中把玩着,满不在乎的说道:“我觉得这发『色』挺『潮』的呀,想染还染不出来呢,不好看吗?” 男人痛苦地闭上双眼,猛地挥出一拳打在床板上,直接装床板打穿了一个洞“你究竟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相信我,我能解决。”顾灼华身子前倾双手环抱住男人的腰,头枕在他肩膀,一直强忍着的泪水肆意流下,****了男人的衣襟。 “你!”男人才刚要说话,唇上便压了一根素白的手指,顾灼华从他怀中抬起头来,脸上笑着,泪水却不住地滑落“说实在的,我当杀手这么久,第一次演戏如此失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的时候,就算极力想要隐藏,可还是没办法啊,即便你什么都不说,我辛辛苦苦筑起来的感情堤坝也会倾刻间崩毁。” “你不相信我吗?”男人看着她低声道。 顾灼华摇摇头笑道:“不是不相信你,而是这件事情你根本『插』不上手,我向来是一个不会委屈了自己的人,若你当真能够帮得上我,我又岂会不找你,只是这件事情,除了我,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到忙。” “即便我帮不上忙,我也要知道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男人坚定的道。 “可是……” “没有可是。” “好。”顾灼华妥协了,她苦笑着道:“我和凤青天都中了一种类似于诅咒的东西,她不能离开古墓便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我,也不能离开古墓,我最多还有四天的时间了,若是四天之后我依然没能回到古墓,我有预感,我怕是活不成了。” “没有你,我要这江山有何用?”男人一把将她紧紧地揽在怀中“那你当真不能从古墓出来,那我便一生一世在古墓中陪你。” 顾灼华张了张口,想要说古墓若是没有特殊的东西,是无法从外打开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哪有那么悲观,我可不想在古墓当中生活一辈子,我一定会想到方法从里面出来的,你放心!”她在男人怀中蹭了蹭,笑嘻嘻的道。 男人吻了吻她的眉心,低声道:“不管是何时,我都会等你。” “就为了你这句话,为了你这个人为了我们的金子为了顾家,我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终身现在那古墓当中的!”她笑道。 抬手轻抚男人紧皱在一起的眉心“别紧紧皱着眉头了,愁眉苦脸的不好看。” 男人默然地看她半晌,神『色』间流『露』出一抹愧疚和心疼“都是我没用,没有办法保护你。” 顾灼华佯怒瞪他“这话我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我在此申明,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要的是和你并肩作战!” 就在此时,一声响亮的咕噜噜声音突然响起,刹时打破了两人之间无比温情的气氛。 男人目光一寸寸地落在她腹部,唇角轻勾,眼眸中带上了一抹笑意“饿了?” 顾灼华脸『色』爆红,别开眼不去看他,伸手搡的男人一把,口中嘟囔道:“我可是饿了一天一夜,肚子能不叫吗?你笑什么呀快去给我拿点吃的来!” 话音刚落,营帐的帘子便被掀了起来“哟,可算是起来了,我差点都要以为你睡死过去了!” 顾北冥一手提着食盒爽朗笑着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温和笑着的顾北庭。 “快快,我要饿死了!”一看到他手中提着的食盒,顾灼华仿佛已经闻到了那扑鼻的香味,赶忙就要从床上坐起身来。 “别动。”男人一把按住她的身子不让她下床“坐着,身体还没好,我喂你。”后面一句话他大有深意的看着她说道。 知道男人说的是她昨夜又受伤的事情,为了避免大哥和三哥担心,顾灼华也就没有勉强,顺势靠在了男人胸膛上,眼巴巴的看着大哥将食盒打开。 等到托盘放在眼前时,顾灼华差点把自己眼珠子瞪出来,看了看碗里,又看了看顾北庭,几乎是哀嚎着说“大哥,我要吃肉,你这是喂兔子呢!” 谁知顾北庭眼睛一瞪,教训道:“你现在还是病人,要忌口,清粥小菜有益恢复,赶紧吃!” 顾灼华可怜兮兮的捧着碗望着顾北庭“大哥,我想吃肉!” 顾北冥瞅瞅她你可怜的小模样,砸吧砸吧嘴,犹豫了一下扭头向顾北庭求情“大哥,华儿自打跟着咱们来了军营,就没有吃上过一顿好饭,如今受了伤,让她吃点肉也没什么吧?” “我没受伤,我已经好了,真的啊!”顾灼华一听顾北冥说的立马急眼了,伸出胳膊比了个健美的姿势,戳着自己手上的肱二头肌赶忙道:“你看你看,我已经好完了,浑身都是力气!” 看着她为了吃口肉做出这些事情,顾北庭严肃的脸有些绷不住,唇角扯了扯,似乎是想笑,又觉得有些不对急忙压住神『色』,咳嗽了两声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行,吃完这些再说!” 他了解她这个妹妹,没吃饱的时候是什么都想吃,吃饱了,就是山珍海味摆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顾灼华眼瞅着革命无望,扁了扁嘴,只好伸手去端那碗清汤寡水的白米粥,谁知手才刚刚碰到碗沿,便被另一只修长的大手拿过。 “我喂你。”男人低声道,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两口,用嘴唇试探了一下温度,觉得不烫后才放到了她嘴边。 就着男人的手喝了一口粥,顾灼华几乎笑眯了眼,毫无味道的白米粥,这一颗在嘴中像是绽放出了无比甜蜜的滋味。 顾北庭和顾北冥剑指着二人在他们面前公然秀恩爱,不觉有些牙酸,顾北冥冷哼一声之后,什么话也没有说,一手扶着剑便大步走了出去,顾北庭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可向来温和笑着的面庞也变得有些僵硬,转身正打算离开,顾灼华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嘴里还含着一口粥含糊不清地问道:“大哥,二哥呢?这两天怎么都没有见到二哥?” 第330章 出发 她这么一问,顾北庭稍微愣了一下,这才想到他似乎也有几天没见着老二了“不知道,打从前天见过他之后,好像再也没见过他了。” 顾灼华胳膊肘捅了捅身后男人的胸膛“看到我二哥了吗?他干嘛去了?” “率兵出征了。”男人一边拿帕子给她拭了拭唇角的残渍一边淡淡道。 “嗯?”顾灼华双眼一瞪,赶忙将口中的粥咽下问道:“是军师型的人物吗?怎么亲自率兵出征?” 男人无奈“顾北允虽然以前一直充当军师,但实际上他自己领兵作战的能力不容忽视,只是他向来不愿意罢了。” 顾灼华了然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顾北庭是一早便知道的,所以也没有什么惊讶,冲她示意了一下之后便转身出了营帐。 等到营帐当中就剩下两人之后,男人将已经空了的粥碗放到一旁,揽着她十指相扣,在她耳边低声道:“明日一早,我陪你去古墓。” 顾灼华点点头“也好,这里距离凤城那边也不算是很远,三天应该可以赶到了。” 她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侧头看着男人的下颌问道:“要不咱们带上大哥一起吧?他不是通晓这些事情吗?或许他能够在那墓地周围看出什么也不一定。” 男人稍加考虑便应了下来“也好,去看看总归不是坏事,若能发现是什么,倒也是极好。” 两人又耳鬓厮磨半晌,这才相拥着沉沉睡了过去,第二日天不亮就起来了,顾灼华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浅绿『色』劲装,头上戴着斗笠,荣钦与她装扮一般无二,只有顾北庭穿着一身蓝衣,什么遮盖也没有,就那般笑容浅淡地骑在马上,看着他们二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模样,兀自发笑。 “至于穿成这个模样吗?”他轻夹马腹驱使着马儿走到两人近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笑『吟』『吟』的说道。 顾灼华抬手『摸』了『摸』斗笠同样笑盈盈地说道:“大哥,你不懂,这是情侣装。” “得!情侣装!”顾北庭也不问是什么意思,大笑着应了一句话后,便调转马头向前“七月的天气委实有些热,咱们趁着中午之前赶到下一个城镇好好歇歇,来比比吧!” 话音刚落,便一马当先的往前跑,顾灼华扭头看荣钦,却发现身边人瞅了她一眼后便口中轻喝一声,也跟了上去,眼见这二人跑得极快,顾灼华一边抽着马鞭一边喊道:“你们等等我呀,跑的这么快干什么!” 以前在现代社会的时候,能够骑马的机会极少,更别说像古代这般肆意骑马奔跑了,即使是骑马,那也是在围城里面,速度也不敢过快,所以她的骑技委实说不上多好,后面经过去凤城那一段时间,才稍微锻炼出来了一些,但是跟他们这土生土长经常骑马的古代人比,确实是有些不够看了,根本追不上两人的速度。 三人你追我赶的,终究还是没能在终于到达城镇,只好在山林间找了处靠近水源的地方暂且歇息。 荣钦和她的马上都带有匕首和弓箭,所以两人一起打猎,倒还弄了只野鸡和山兔,吃了一顿美美的野味烧烤。 正午的日头毒辣,三人直至等到日头偏西了些,这才骑着马继续往下一个地方赶,总算在天『色』堪堪擦黑之际,赶到了一处村庄落脚。 两男一女的队伍在这个『乱』世总归还是让人有些心生忌惮,所以顾灼华三人敲了好几户人家的门,那些人也不愿意接纳他们留宿一晚。 这个村庄委实也有些破落,看着那些村民一个二个这般恐惧害怕的模样,顾灼华也不想为难他们,叹了口气,转头对两人道:“这些村民太害怕了,要不咱们连夜赶路?或者是就将就在外面『露』宿一晚,明日一早赶路。” 顾北庭看了看荣钦,沉『吟』片刻后说道:“就『露』宿吧,马儿跑了一天也累了,如今盛夏的天气,晚上『露』宿睡觉倒也凉爽。” 顾灼华也是这么想的,但荣钦还没有表态,她扭头看过去,只见的荣钦点点头,于是三人翻身上马,正待离开之时,村门口却突然出现了一片亮光,听着还有一大片马蹄声以及吆喝声。 三人对视一眼,听这动静,他们应该是遇上土匪或者马匪了。 身后略显破败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只见门里探出来一个老太太的头,焦急担忧却不掩恐惧地对他们小声劝道:“几位少侠你们还是快快离开这里吧,那帮马匪又来了!” 顾灼华伸长了脖子往窗口看了看,天『色』太黑,在火把的照耀下只能看到乌泱泱的一片人头,估『摸』着少说也有一百来人。 “我靠,这么多人来抢这么破落的小村庄?”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顾北庭策马上前了两步,也看到了那一大片手持火把面貌凶悍的人群,叹息一声说道:“如今这『乱』世,像这种成群结队的土匪马匪,简直是无处不在,大城他们不敢抢,也就只能抢一抢这种小村庄了。” 马匪虽然人多,可顾灼华却一点也不害怕,他们三人皆有功夫在身,尤其是她,对付这区区一两百人简直是小意思,而且这些土匪都不过是一些难民组织起来的罢了,没几个有真功夫,都只是为了活下来。 村庄在入夜之后便安静一片,全部都熄了灯,他们三人站在这一眼能望到头的小村落当中,简直不要太扎眼,那些土匪吆喝着骑马快速接近,不过片刻工夫,便将三人给团团围了起来。 领头一****着上身,一手持着火把,一手提着大刀,面貌无比凶悍的头头脸上带着邪笑,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后扭头对身后一众兄弟吆喝道:“看来咱们今天运气好,逮到了一伙儿肥羊啊!” 一百来号人齐刷刷地举着火把兴奋的发出各种呼嚎声,看向他们的一双双眼睛几乎都冒出了绿光,恨不得分分钟将他们扒光了一样。 三人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这么沉默着看着他们,顾北庭脸上依旧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即使面对着这么多人,神态举止也还是那般从容不迫。 第331章 遇土匪 “你们仨”那领头的凶悍汉子提起大刀指着顾北庭狠辣的喊话“把身上的钱财都交出来,否则的话,可别怪我手上的刀染点血!” 顾灼华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汉子,发现他太阳『穴』鼓起,眼睛炯炯有神,从眉尾到嘴角有一道狭长的伤疤极为狰狞,身材孔武有力,捏着刀的手极其稳重,看那刀少说也有个几公斤,此人倒是个练家子,且功夫不弱。 “你功夫也不弱,为什么要来当土匪?”她出声问道。 说话之时并没有掩藏自己本身女『性』的嗓音,是以当那些土匪听到这道略显柔媚的声音之时,齐刷刷的愣住了,打头的那个首领汉子将指着他们的刀放下,有些狐疑的看着她,仔细打量了片刻后才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嘟囔“怎么还有个娘们儿在。” 他身边一长相精瘦的男子凑到他耳边低语“大当家的,这仨人里头还有个女的,要不咱们……” 凶悍汉子一听他这话,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于是将铜铃大的眼睛一瞪,猛地一巴掌拍在那精瘦汗子的头上,差点将他拍下马“你特娘的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咱们只图财!听到没有!” 其余的土匪看着他们猛然发出哄然大笑,甚至还有一个人高声调笑道:“大当家的,我看三当家这是想女人想疯了,三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媳『妇』儿都没有,要不干脆就把这个娘们儿抓回咱们山寨给三当家的当媳『妇』儿吧!” “你特娘的胡说什么呢!”那汉子转头就瞪着那人“就咱们山寨那些人都养不活,还带个细皮嫩肉的娘们儿回去?” “一个女人能吃多少饭?”其余人起哄,那三当家的也就是那精瘦汉子也是对着那领头的笑得一脸谄媚“就是啊,大当家的,我总得留个后吧,这到处打仗的,想找个女人简直太难了,这有个现成的,咱又不是把她怎样,可是娶回去当媳『妇』儿的!” 顾灼华听着他们几个人肆无忌惮的在说她的归属问题,不由抬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一旁男人周身越来越冰冷的气息,和越来越骇人的压力。 “格老子的都给老子闭嘴!”那汉子猛然暴吼一声,伸长了刀将围在他身边的人指了一圈怒声骂道:“少给老子想这些屁事儿,咱们只图财!谁特娘的要是给老子坏了规矩,可别怪我陆川不顾念兄弟情谊!” “这土匪人倒是不错。”顾灼华偏了偏身子,凑到顾北庭身旁低语道。 顾北庭斜睨了她一眼,身子不动,唇瓣轻启低声道:“可那也依旧是土匪,手上可沾了不少普通百姓的『性』命。” 这一点顾灼华倒是不否认,便也没有再接下话题,扭头继续看那帮土匪。 似乎是老大发飙将那些人给镇住了,那三当家的也不再提这茬,讪讪地坐在马上不再吭声了,其余人也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不说话。 那陆川喘着粗气狠狠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他们仨身上,开口吼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把身上的银子都拿出来!我丑话撂在这儿,要是拿不出钱来,可就得把命撂这儿了!” 顾灼华笑了笑,也没跟他生气,许是做了母亲,骨子里那种凶狠和冷血缓和了不少,在这『乱』世大家生存都不容易,所以她打算给他们一个机会。 顾北庭眼见着他似乎要从怀中掏出钱袋,顿时一把抓住她的手,脸『色』沉了下来“你知道你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吗?” “我不想多造杀孽,若是一点钱才能帮助到他们的话,算是给金子积福造德了吧。”顾灼华笑了笑,推开他的手,从怀中『摸』出钱袋,扔给了那领头的汉子。 她比谁都知道人的劣根『性』,在这『乱』世,每一个人骨子里的残忍和自私都彻底的被激发了出来,但方才看到那汉子的表现,她愿意去相信一回,这汉子还保持着人『性』本身的善良。 两人说话声音极低,那汉子并没有听到,但他看到了顾北庭阻止顾灼华掏钱袋的动作,是以看向他的目光就带上了些杀意。 凶狠的瞪了三人一眼后,那汉子将钱袋打开,看到里面那白花花的几锭银子,脸『色』顿时就变了,他身旁的精瘦汉子见着他的模样,猴急猴急地从他手中拿过钱袋打开看了一眼,顿时满脸兴奋的对身后兄弟们说道:“咱们发财了!发财了!!” 说完后扭身看向他们三人,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大哥,他们既然能够拿出一百两,身上肯定还有更多!” 一百两银子,足以支撑一户普通的三口之家好好生活上半辈子。 “还有吗?都拿出来!”那领头的汉子将钱袋收好,目光冰冷的看着三人说道。 顾灼华双眸微眯,看着他回道:“我们三人此行出来就带了一百多两,现在身上还有五两银子,但是我们还要走三天,所以这位兄台,还请行个方便。” 那精瘦汉子听她说的立马急了“大当家的,他们身上肯定不止就这么点儿,能轻轻松松的拿出一百两银子,身上肯定还有更多!” 那汉子目光闪烁不定,看着他们三人有些犹豫不决,那三当家的见他迟迟不下决定口中催促道:“大当家的!一百两银子也就够我们吃上一个月的,山寨有老有小,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呢!你可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就放了他们呀!” 见着大当家的还是没有动静,那三当家的转头看向他们“再说了,他们说身上剩五两难道就只有五两吗?” “我们身上确实就只剩下五两了。”顾灼华将袖子当中仅剩的那么点碎银子拿出来摊在掌中。 她倒确实没有说谎,他们此番出来身上就带了一百多两,银子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儿,所以顾灼华并没有太看重,且沈敬言的钱庄开遍全国,想要取钱那不过是松松的事情而已。 她确实没有骗他们。 “我如果骗你们,天打五雷轰。”顾灼华目光落在领头汉子的脸上“『乱』世大家生存都不容易,我能帮助就帮一点,但是,我给你们钱并不代表了怕你们,还请自重。” 第332章 军队来袭 领头汉子伸手打住那精瘦汉子接下来将要出口的话,审视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三人,旋即口中轻喝一声,骑着马绕着他们转了两圈,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他们三人正对面。 “你们两个,把帽子给我摘了。”大汉提起手中的刀,指着顾灼华和荣钦说道。 “怎么?还打算搜身不成?”顾灼华冷笑一声,抬手便掀了头上的斗笠。 荣钦沉默片刻后,也抬手将头上的斗笠取了下来,『露』出冰冷无比的面容。 那大汉看着他们两人,眯了眯眼后指着顾灼华说道:“你!戒指,簪子,耳环,通通给我取下来!还有你!”说着将手中的刀转向了荣钦“把你们身上的饰品全都给我取下来!” 顾灼华冷笑“这位兄弟,我给你一句忠告,做人千万不要贪得无厌。” “你少他妈给我废话!赶紧麻溜的!再多说一句信不信老子杀了你们!”那大汉瞪着眼睛满脸杀气。 他们三人每人身上的首饰单拎出来一件,不说价值连城那也是价值千金,况且荣钦身上并没有多余的饰品,只有用来束发的一根发簪,和一枚扳指以及一只戒指,那扳指和戒指都有其作用,根本不可能交出来,而用来束发的发簪更不可能了,荣钦是决计不会容忍自己披头散发的。 顾灼华眯起双眸啧啧叹道:“果然好人是不容易做呀,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给你们一个选择,要么拿着一百两走,要么,你们就把命也搭在这里吧。” 此言一出,领头汉子连带着其余百来号土匪全都愣了一下,旋即便爆发出一阵哄然大笑,那精瘦汉子更是笑得直不起腰,差点从马上滚下去。 “小娘子,我们不愿伤人『性』命,你们还是乖乖的把东西都交出来吧!”土匪群中有一个人嗷嗷叫道。 “就是就是,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三个人还想对付我们一百二十号兄弟,你们是没睡醒吧?” “没看这大晚上的吗?肯定在做梦了呀!” 领头汉子狞笑着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咔咔声“老子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赶紧把东西给老子交出来,要不然你们今天都别想离开这里!” 顾北庭偏头看了一眼顾灼华,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看,你的好心人家根本不领情。” “不见棺材不落泪!”顾灼华怒极反笑“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再手下留情了。” 正说着,她抬手就想释放出精神力将这伙人一网打尽,却突然看到村口又影影绰绰地飘来了一片火把。 比这伙儿土匪来势雄浑数倍的马蹄声急速接近,井然有序的倒像是军队一般。 那伙儿土匪也听到了这个阵仗,顿时一个个面『色』大变,那精瘦汉子抻着脖子往村口望了望,又仔细听了片刻后满脸惊惧的对领头汉子小声道:“大当家的不好了!军队来了!” 那汉子也是一脸阴沉,影影绰绰的火把将他脸上狰狞的伤口照的愈发恐怖“你真的确定是军队?” 那精瘦汉子赶忙点了点头,一脸确定的道:“我不可能听错,这个马蹄声绝对是军队!只有军队的马蹄声才能做到整齐划一,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来的这支军队还是重骑兵!” 土匪团伙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军队,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更有些甚至开始自『乱』阵脚,窃窃私语说着快走之类的话。 顾灼华当然也听到了那精瘦汉子说的话,不由扭头和荣钦顾北庭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那领头的汉子看着三人大喝一声“兄弟们,把这三人给我带走,咱们快走!” 那精瘦汉子吆喝一声,带着几个人便想将顾灼华三人给抓住,谁知他策马才刚走了没两步,就好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一般,生生将他给震下了马,马脖子差点没折了。 “什么东西!!怎么回事儿?”跟在他身后的几人自然目睹了这诡异的一幕,顿时惊恐地一勒马停在了原地。 顾灼华三人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就这般冷冷的看着他们,军队愈发接近,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开始隐隐的颤抖。 领头汉子面孔扭曲了片刻,回头看了眼军队来的方向,双眼闪着寒芒狠狠的瞪了三人一眼,伸手一招乎,便打算带着身后的兄弟们急速撤离。 可谁知,他才刚走了没两步,马儿前蹄便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一般,整个上肢生生跪在了地上,而他也被一瞬间的反作用力给甩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止住身形站起来。 “大当家的!” “大当家!” “大当家,你没事儿吧?!” 一众土匪顿时开始惊呼,精瘦汉子回头焦急的看了眼已经愈发接近的军队,脸『色』几经变换,像是在下什么决心一般,最终狠狠一咬牙,扬起马鞭重重地抽在了马『臀』上,马儿吃痛,扬起前肢嘶鸣一声之后便撒开蹄子瞅准一个方向狂奔,结果才刚跑了没两步,便再次被空气中莫名的东西给阻拦住,马儿因为急速奔跑直接撞断了脖子,清脆的咔嚓声过后,精瘦汉子连同已经毙命的马都跌到了地上。 “三当家的,你这是做什么!”土匪前排的一个人看着他这般动作不由惊呼出声。 “三当家的你什么意思!”另一人也是愤怒的看着他吼道。 整个土匪团伙皆是用一种愤怒质问谴责的目光看着跌坐在地上,恍若撞鬼了一般面『露』惊恐之『色』,瑟瑟颤抖的三当家。 “有鬼!有鬼!!”三当家的回身看着方才他被撞到的地方,小心翼翼的伸出一只手触『摸』,果不其然地『摸』到了一处透明且坚实的仿若墙壁一般的东西。 他惊惧的连滚带爬的逃开,正打算飞奔回土匪群时,斜地里却蓦地飞出来一把长刀正正砍在了他的脑袋上,瞬间将他脑袋开了花。 鲜血霎时迸溅而出,精瘦汉子脸上还维持着上一秒的惊恐莫名的神情,整个人却再也没有力气维持,重重地跌回到了地面上。 顾灼华顺着长刀飞来的方向看去,就见着那领头的汉子一脸冰冷的走到尸体旁边,毫不避开那喷溅的血『液』,伸手就将长刀给拔了出来握在手中。 第333章 北祁瀛现身 领头汉子伸手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鲜血,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三人后,转向那一群窃窃私语的土匪们“今天我陆川告诉你们,谁要是想当叛徒,先从老子身上踩过去!” 有些『骚』动的土匪们看着他满脸杀气的模样,霎时都噤了声,陆川转过身,脸『色』阴沉的看着顾灼华沉声道:“今日这事是我陆川做的不仗义,但在如今这个世道,想要活命就得刀口『舔』血,整个寨子有几百号人要我们养,方才的事情我向三位赔个不是,只希望三位给我们兄弟放一条活路,日后若有用得着兄弟们的地方,只管说,我陆川绝无二话,必定全力相帮!” 顾灼华摇摇头“现在不是我们愿不愿意放你们一条活路,而是已经一切来不及了,问他们吧。” 正说着,那隆重的铁蹄声已然『逼』近到了众人的身后。 这一刻,整个村庄已经由里到外被重骑兵给牢牢围住,打头几人骑着马慢悠悠的走近,顾灼华只觉得那几人似乎有些眼熟,『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却发现当真是熟人,不止一个。 顾北庭扭头看着她,眼底『露』出一抹笑意“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 荣钦也是浑身气势一收,眉头一挑,很是意外的模样。 那领头的人显然也发现了他们,面无表情的扫了眼土匪们,随后口中轻喝一声,驾着马小跑到他们跟前站定。 看着眼前一身戎装,满脸冷峻的顾北允,顾灼华满眼惊艳的大为赞叹“二哥?还真是你,没想到你穿上军装这么帅!”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身旁男人一声冷哼。 她『摸』了『摸』鼻子,讪讪笑了两下,赶忙避过这个话题,看着顾北允问道:“二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才刚落,顾灼华又听到一道明显是女生的声音惊喜叫道:“顾灼华?” 女人?! 这道声音顿时让她和顾北庭的眼睛亮了起来,齐刷刷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却没想到居然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西映?” “真是你啊!好久不见!”西映扶了扶头上有些略大的头盔,惊喜地策马奔了过来。 紧随在她身后的,倒也都可以说是熟人。 “沈敬言?西勍铭?咦?”顾灼华一点这名字,目光落在最后一人身上时,却陡然一沉“北祁瀛?” 西映注意到她脸『色』不对,明显感觉到她的不悦,赶忙解释道:“我们本来就是为了来抓他的,结果半道上听说这里土匪猖獗,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居然碰到了你们。” “抓他?”顾灼华挑眉“他不是应该好好的在北境呆着吗?怎么会突然到这边来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现在这一片地区应该是属于大雍的地界?” 西勍铭目光柔和的看着她,微笑道:“凤城在水灵云消失之后便已经撤回了所有凤城之人,一直借着外力的北境在那些异士离开之后根本没有一点战斗意志,大雍军队连下十五城没有丝毫的阻碍,如今已然直『逼』业京。” “我一早便派人盯着他了,他眼看着大势已去就果断放弃了业京一路南逃,这才在这边被我们逮到。”沈敬言依旧是一袭青衣,笑容清浅的接口说道。 业京?顾灼华倒是对这个有点印象,北境的首都,相当于雍都城一样的地方。 抬眸看向北祁瀛,只见得他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肩上,脸上黑一道灰一道,哪里能够看得出来是一个尊贵皇子的身份。 顾灼华略一勾唇,眼底闪过一抹冷芒,攥紧了手中的鞭子抬手毫不犹豫的便朝他的脸上抽了过去。 “当初追我追得挺开心呀?嗯?”她看着北祁瀛惨嚎一声口中冷笑道。 北祁瀛执起被打偏了的身子,双眼怨毒的盯着他,那眼中的光芒恨不得将她生撕活剥了一样。 顾灼华咪了咪眼,伸出舌尖轻『舔』唇瓣,抬手又是毫不犹豫的一鞭下去,照旧是打在脸上“有没有人告诉你,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其余人等看着她这般动作倒是没有丝毫的阻拦,全部都默默看着。 “你也别这么瞪我,搞得好像我有多欺负你一样。”顾灼华凌空甩了一个响鞭,笑得恣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回之,我可是很小心眼儿的,特别睚眦必报,你若是没了我手上那都算是好事儿,既然看到你了,我怎么能不报报当年你『逼』我落下山崖的仇呢?” 她说到这儿,脸上的笑容只见冷了下去,眸中腾起一股杀意“还有一条人命!” 即使已经过了两年,可她每每回想起亚琪死在她怀中的场景,都仿佛昨日才发生过的一般,历历在目。 虽然说她和亚琪的交情并没有多深,可就算看在她救了绒拼一面的份上,她也绝对不会就这么让她死的不明不白。 北祁瀛粗喘着气,脸上是两道血淋林的交叉型伤口,将整张脸都占据满,鲜血顺着脸颊滑落,让原本还算是样貌俊秀的他看起来格外狰狞。 “桀桀桀,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呀,杀了我为她报仇啊!”北祁瀛怪笑几声嘶吼道。 听他这么说,顾灼华反而收起了手上的鞭子,她怡然自得地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漫不经心的说道:“不不不,我并不会杀你,刚才那两鞭子只不过是报我自己的仇而已,死一点都不可怕,对你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生不如死的活着,那才叫惩罚。” 北祁瀛呼吸一滞,看着顾灼华的目光却愈发的怨毒,他倒是希望她能够在这里就将他杀掉,因为确实如她所说那般,死对于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他不敢想象落入顾北允手里究竟会有个什么样子的下场,他一心求死,奈何被下了软筋散根本动弹不得,想要激怒顾灼华让她杀了他的计谋也败『露』,北祁瀛眼中『露』出一抹绝望。 顾灼华不屑的轻哼一声,扭头不再搭理他,沈敬言西映以及西勍铭顾北允四人则是快速下马来到荣钦跟前单膝跪地,齐声高喊道:“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334章 陆川 “平身。”男人淡淡点点头,连身子都不带动一下,什么表示也没有。 身后那一众土匪一开始还在疑『惑』呢,怎么这三人跟这些官兵这么熟悉,原本以为也不过就是普通朋友,却是没想到在他们面前的居然是当今的皇上! 一个二个的差点都被吓『尿』了,赶忙连滚带爬的下了马跪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瑟瑟发抖的喊道:“草民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叫陆川的领头的汉子也跪了下来,在他们喊完之后,偌大空旷的一个村庄站了这么多人却鸦雀无声,寂静的可怕。 顾灼华冷眼看着,口中轻叱一声,策马回到了荣钦身边,顾北允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那帮土匪,伸手一挥,他所率领的你只重骑兵顿时纷纷下了马,手握长枪,满脸杀气,步伐整齐地『逼』近那伙土匪。 就在寒光凛冽,锋利无比的长枪即将刺穿土匪的胸膛时,一声嘶吼平地炸响“等下!!” 士兵手下动作未停,只听得一声声扑哧声,那一杆杆长枪便刺穿了外围十数名土匪的身体。 “这位小姐!请你救救他们!救救他们!”那大汉看着那几名土匪的尸体几乎目眦欲裂,在地上跪行着来到顾灼华身前请求道。 堂堂一名铁血汉子,在这一刻却是眼含热泪,满脸悲痛之情。 顾灼华一挥手,那些正欲继续收割土匪『性』命的士兵们动作整齐划一的一天,纷纷将长枪收了回来,原地站定不动。 她冷冷的看着那汉子,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我为什么要救你们?” 这汉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明明一个皇帝就在他身边,却来求她这么一个女人。 陆川死死咬着牙,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面『露』绝望之『色』的土匪,垂在身侧的双手捏得噼啪作响,可还是强自忍耐着低声说道:“我们,也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只要能饶了他们一条命,我陆川为您当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不需要你为我当牛做马。”顾灼华淡淡道。 “那您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去做,只要你能够饶了他们一条命,哪怕就算是你要我现在死在你面前,我也不会犹豫一下!”陆川咬牙道。 “你们可是土匪,你们手上沾了多少人的『性』命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为了自己活命,而随意去践踏别人的生命,我为什么要留你们活着?”顾灼华冷笑“你居然还要求我放过?凭什么?你真当你陆川是个人物,你这条命值多少钱?一条命抵上一百多条命,你真看得起你自己。” 陆川身子一颤,低着头用几乎哀求的语气恳求道:“之前冒犯了,还望您大人大量,不要跟我们计较,您宰相肚里能撑船,您……” 顾灼华毫不犹豫地开口打断他“我不是来听你这些话的。” 她纵身下马,缓步走到他身前蹲下,语气冰冷的问道:“若我们当真只是普通人,如果没有军队的『插』手,我们不把身上的财物交出来,你会对我们动手吗?” 陆川低着头没有说话,杀人夺财的事情,他并非没有干过,只是那时候真的是被『逼』到绝境,山寨里面没有一口吃的,他们还有父母还有妻子和孩子要养活,他作为大当家的,自然要担起这份责任。 “您杀了我也好,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只求您放了他们!”陆川自己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杀了他们,他潜意识的回避,不愿意去承认那可能会发生的结果。 顾灼华偏头,看向那群只知道低头噤声一言不发的土匪们,嗤笑一声道:“你现在跪在这里求我放了他们,可他们呢?可以维护过你一句?值得吗?” “打从我在他们的拥护之下成为大当家那时起,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了,我答应了会带领大家活下去,就一定要做到。”陆川答道。 “你这叫蠢。”顾灼华毫不留情的讽刺道。 “恳请您放过他们吧!”陆川猛的伏低身子,双手手心朝上,恭恭敬敬的磕三个头,骨头碰撞地面发出的砰砰声让在场几乎所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等他再次直起身子时,额头已经被地面上的碎石头块给划拉的鲜血淋漓。 顾灼华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扫视了那一群土匪后开口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他们,还有你,全都不会死,但是,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军人,我要你们保家卫国,我要你们上阵杀敌,你们敢吗?” 陆川听到她说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之时,激动得几乎难以自抑,可听到后面说要他们去充军顿时愣住了。 “怎么,不乐意?”顾灼华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声道。 “没有没有!”陆川只停顿了一瞬间便赶忙反应了过来,连忙摆手激动地说道:“您能让我们留着这条贱命已经很好了!能够为国家效力我们当然愿意!非常愿意!” 说着,他转头看向那些一声不吭低着头瑟瑟发抖的弟兄们,眼中『露』出一抹复杂之『色』,他们以前也不过就是普通的百姓而已,如今为了苟活于世才不得不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只是为了活着而已。 “你们愿不愿意!说!”陆川红着眼眶瞪着他们大声吼道。 那些人一听到他的声音,赶忙抬起头争先恐后的说道:“愿意!愿意,我们愿意!” 陆川跪在地上,将脊背挺得笔直,粗犷的一张脸上满是激动的看着她说道:“他们都愿意!” 顾灼华点点头,正欲转身离去,却在走了一半的时候,突然又回头看着他出声问道:“你武功不错,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陆川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问他这个,嘴唇嗫嚅了两下声音低沉的说道:“我是被我师父带大的,一直跟随着他到处游走,后来他老人家不幸仙逝,我没办法只好自己谋生路,结果刚找到个活干,战争就打起来了,那个小镇子上的人死的死,跑的跑,就剩下一些不愿意离开的人们。” “就是他们?”顾灼华冲着那些人抬了抬下巴。 “有一部分是,有一部分是后来加入的。”陆川答道。 第335章 未来嫂子 “好了,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只有在该跪的时候才去跪!”顾灼华摆了摆手,没有再接着问下去,回身上了马后冲顾北允使了个眼『色』。 顾北允颔首,冲着他率领的那些重骑兵做了个手势,那些士兵便将这帮土匪带走,而一部分人则将那些已经死去的土匪们抬走找个地方掩埋。 直到整个村落里面就剩下他们几人之后,顾北庭轻笑着侧头问顾灼华“怎么,觉得那陆川是一个可塑之才吗?” 顾灼华笑笑“这种人在如此『乱』世之下还能有情有义可见不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虽然方才有想要谋财害命之举,可到底也没有铸成大错,只是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说到这儿,她叹息一声“虽然如此,可以无法抹杀他曾经犯下的过错,既然此人有武艺在身,那些人又听他的统领,不妨全部充军吧,保家卫国,征战沙场,也算是为他们曾经得过行赎罪,如此也能解决他们的温饱,而且在军队纪律严明,即使是有一些人死『性』不改也能得到很好的教训,算是一举多得吧。” “你始终是心善的。”顾北庭摇摇头笑道。 “有了孩子呀,母『性』光辉总是不自觉的就冒出来了”顾灼华也觉得如今的她和以前那个心狠手辣的她相差甚远“这『乱』世总归是有些身不由己,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总得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只是可就要麻烦朝廷多养些人口了。” “你我都养得起,难道觉得这么点儿人我会养不起吗?”荣钦唇角微勾,『露』出一个几不可见的笑容。 “你什么意思啊?说我不好养啊!”顾灼华佯怒瞪他。 男人但笑不语,顾灼华轻哼一声,扭头看向一直默默跟在顾北允身后的西映问道:“你什么时候跟在二哥身边的?” 六国合并,这个大陆已经没有了西凛国,曾经备受宠爱的公主和皇子一身戎装跟在顾北允身后,顾灼华很聪明的没有提及西凛国一点事。 西映抿了抿唇,脸上『露』出一抹羞意,暗地里偷偷瞥了一眼身侧冷漠不语的男人小声道:“前两日。” 早知道她喜欢二哥,却是没想到在面对如今这种境况之下,她依然还能不改初心。 顾灼华并不清楚当初的西凛国究竟是被打下来的,还是主动归附,但不论怎么说,这始终是一个敏感话题,即便是西映和西勍铭表面上不在意,可终归是没有了自己的国家,又如何能够做到彻彻底底的毫无隔阂。 她倒是真心挺喜欢这个豪爽的姑娘,为人仗义至情至『性』,大大咧咧明艳开朗的『性』格倒正好和二哥这种闷葫芦匹配。 “本来是只有我们三个人『露』宿,现在看样子得一起了。”顾灼华抬头看了看天『色』,弯月正中,凉风习习,倒是格外的舒适宜人“这样也好,咱们就办一个篝火晚会,算是庆祝这么多年没见的老熟人再次相见吧。” 顾家兄弟听顾灼华的,那兄妹二人听荣钦的,荣钦偏生是对顾灼华的任何提议都毫无异议,一伙人顿时骑着马向村外头跑去。 等到了一处地势开阔之处,几个男人出去拾柴火打猎,顾灼华则是着手收拾猎物,不消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大大的火堆便燃了起来,周边摆上了两个小的火架,篝火晚会倒是办得有模有样。 酒足饭饱之后,顾灼华玩的兴起干脆站起身绕着篝火一边跳一边放声高歌,一伙人除了荣钦和顾北允倒都放开了起哄。 看着场地中央你来我往比划招数的顾北庭和西勍铭,顾灼华凑到西映身边将她拉开了顾北允身边,两个女人扎堆坐的离众人远远的。 顾灼华目光落在目不转睛看着场中央打斗两人的顾北允身上,用胳膊肘捅了捅身侧痴痴看着顾北允的西映神秘兮兮的问道:“喜欢我二哥啊?” 西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方才说了什么,一张粉嫩的小脸顿时羞了个通红“我……我……你……” “别你呀我的了,你就说是不是。”顾灼华调笑着看着她,眼瞅着她似乎有反驳的架势,便赶忙开口道:“你可别抵赖啊!你看我二哥那眼神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贴在他身上!我可全都看在眼里了!” “啊?”西映有些慌张地『摸』了『摸』脸“我……我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现在可是承认了?”顾灼华掩嘴偷笑。 “你!”西映羞恼的抬手就欲挠她痒痒,却没想到才刚有动作,口中便发出嘶的一声,似乎是痛得倒吸冷气。 “你怎么了?”顾灼华发现她的异样赶忙问道。 西映皱着眉缓了两下,这才颤声道:“可能是不小心牵到伤口了。” “你怎么会受伤?伤到哪里了?”顾灼华惊讶,按理来说这妹子战斗力可算是爆表呀,什么样的人能把她打伤?而且看样子还是这两天所受的伤,有顾北允和西勍铭在还能受伤? 西映指了指肩膀,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瞥了眼顾北允后才说道:“前两日打仗的时候,有一支流箭『射』向他,然后我就扑过去了。” “流箭?”顾灼华瞪眼,眼神飘向不动如山面无表情的顾北允“那应该伤不着我二哥吧?他武功那么高。” 说到这儿,她更不好意思了“是我太着急了,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 这时,一直默默坐着的顾北允突然启唇冷声道:“那是你蠢。” 对于这毫不留情,且没有丝毫温柔可言的讽刺,西映眼底闪过一抹难过,咬了咬唇委屈的低下头,顾灼华瞪了他一眼,赶忙拍了拍西映的手低声安慰道:“你别听他胡说,只有真心去喜欢去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不愿意看到他受伤,你才不蠢呢,战场上那么多人受伤,怎么就没见你去救其他人呢!” 这一番话是直接将她的心意公然暴『露』在了顾北允跟前,顾灼华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西映这傻姑娘绝对从来没有主动开口向她二哥表达过心意。 她眼珠转了转,凑到西映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告诉她“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我二哥他『性』格冷淡,所以向来不善表达,即使是他心中有一点喜欢你也不会表现出来,所以你一定要鼓足勇气去追他!我支持你做我嫂子!” 第336章 西映的心事 “啊?!”西映脸上更红了,羞涩无比的瞥了眼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们这边动静的顾北允,双手绞着衣袖呐呐道:“这……这怎么……那他要是不喜欢我,我岂不是成了没脸没皮了吗?” 顾灼华恨铁不成钢的咬牙道:“那他现在喜欢你啊?这相互喜欢总得有那么一个过程!我二哥那个臭脾气让他身边几乎没有女人,所以你现在是唯一跟在他身边的,这就证明你的机会很大,你知道吗!” “可是……可是……我……”西映嗫嚅着嘴唇就是拿不定主意。 “你说你以前那么豪爽的一个信字,怎么在对待这件事情上就这么畏畏缩缩的!幸福是要自己努力去争取的!”顾灼华用手捅了捅她的腰,冲她眨了眨眼,蓦地抬头朝顾北允焦急喊道:“二哥!二哥你快来看看,西映她伤口似乎裂开了!” 西映一愣,张口就要反驳“我……我没有……就有点疼……” 话才刚出口就被顾灼华故作担心的话语打断“哎呀,你看这荒郊野岭的,我们身上也没有带『药』,万一伤口发炎,夜里起了高烧可怎么办!” 顾北允挺直脊背盘坐在不远处,目光清冷又仿佛格外幽深的看着她,脸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不出来丝毫的情绪。 不知道为何,顾灼华在他的目光之下心里一突,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又有点难受,仿佛她此刻做的事情对他来说是极大的伤害。 “二哥……你看,要不你带西映去下边村子找个老大夫看看吧?”顾灼华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感觉,牵着西映的手担忧说道。 顾北允定定地看了她片刻,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就在她以为顾北允看穿了她的把戏不会迎合时,顾北允却直接站起身走到了她们二人身边。 “北允……”西映仰着脖子呆呆的看着他。 ?顾北允垂眸看着她,淡淡开口问道:“伤口裂开了?” “我……”西映嗫嚅着,那句是怎么也无法说出口,不由转头求救的看向顾灼华。 “不知道裂开没有,但是她肩膀确实很疼,刚才动作幅度有些大,还是安全起见,去看一下吧?”顾灼华斟酌了一下语言,小心翼翼的说道。 她到现在直面顾北允还是有些怂。 顾北允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随后身子一弯,在一声惊呼中竟是直接将西映打横抱了起来。 “啧啧,二哥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顾灼华笑眯着眼睛望着正走向马儿的两人拍手偷笑道。 顾北庭这时也和西勍铭停了手,两人抹着汗走到她身边坐下,顾北庭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那策马离开的二人身上,神『色』有些古怪的低声问道:“什么情况?二弟可是从来不近女『色』的人,如今也被西姑娘勾了心?” 顾灼华咧了咧嘴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就有个嫂子了。” 顾北庭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方才她究竟做了些什么,不由笑着摇摇头无奈叹息道:“你呀!” 此刻,策马狂奔了一段距离后,顾北允紧了紧缰绳,让马儿奔跑的速度降了下来,踢踏踢踏的慢慢往前跑,西映坐在他前面,几乎整个人都缩在了他的怀中。 她双手牢牢的抓住自己身前的马鞍,夜风吹拂,月明星稀,被顾灼华那一通话激励的有些躁动的心此刻慢慢平复了下来。 伸手将脸颊边被风吹『乱』的头发拂到耳后,西映感觉到身后男人似乎心情有些不好,抿了抿唇,笑的有些苦涩的道:“其实,我的伤口并没有裂开,方才只不过是有些疼,现在已经好了。” 她始终不愿意去欺骗他,如果需要靠这种谎言,或者故意接近得来的感情,她宁愿不要。 她最希望的,是用自己最真切的情意去打动他,两人情投意合,而不是在没有确定对方心意的时候,一再用谎言去接近。 空气静谧得仿佛能听到风的声音,背部传来温热的感觉,那是顾北允的体温,还有阵阵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我知道。”低沉淡漠的声音自头顶响起,依然不夹带丝毫的情绪,仿佛没有什么能够打破他平静的心湖,没有任何人和事能够进入到他的心里。 西映咬了咬唇,终还是觉得心中有些酸涩“那你为什么……”她知道,她非常清楚的知道,身后这个和她共骑一乘的男人一点都不喜欢她。 “她即是希望我们多亲近些,那我便如她所愿。”男人淡淡道,语气淡漠的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 这个回答无疑令西映心中更加难过,原来,原来在他心中,和自己亲近只需要妹妹的一句话!那她算什么?她在他心里究竟算什么? 讨好妹妹的工具吗?! 葱白的十指紧紧扣住马鞍,用力之大,骨节都开始泛着青『色』“你当真,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身后传来男人冰冷的声音“不。” “真是绝情。”西映抬手抹去颊边滑落的泪水,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我可是喜欢了你整整三年。” “三年前,我曾到过边境,那时候我十五岁,一天夜里军营突然传来紧急的号角,我当时吓坏了,手忙脚『乱』的跟在将军身边一步都不敢离开,到了双方对峙的战场,我一眼就看了你。” 西映声音有些飘忽,双眸朦胧,渐渐陷入回忆当中“那时候的你一身白衣,别人都穿着厚重的盔甲,可就你没有,头发披散在身后,但一点儿都不『乱』,还带着水汽,像是……像是刚沐浴完。” 说着她轻笑出声,侧首向身后男人求证,当听到一声极淡极淡的“嗯”时,她才心满意足的笑着继续说。 “那时你也而是像现在这般,永远都是没有表情,身上却一直有一股运畴帷幄的气势,似乎什么都不放在眼里,那一瞬间,我的心脏突然极速跳动,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虽然那场战斗我们输了,但我一点都不难过,我是不是特别冷血?”西映说到这声音低了下去。 第337章 千古绝凶之地 “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的内心呀!只要一看到你,一想到你,这里就会砰砰砰的狂跳,会满心的喜悦”西映伸手捂在心脏的位置“我知道,我应该讨厌你,或者严重一点说应该恨你,因为你带领大雍的军队杀了我西凛那么多的士兵,可是,我做不到。” 她声音哽咽的道:“我那时候害怕极了!我一边恐惧着这丑陋的心思,极力掩藏着,可又控制不住的去幻想你能够将我带走。” 坐在她身后的顾北允垂眸看着身前一抽一抽的单薄肩膀,眸光闪了闪,似乎有些被触动。 “那是我最痛苦的一年”西映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后来,父王和大雍签订了休战条约,并派我和哥哥去大雍的时候,我几乎要乐疯了。” “在去大雍的路上,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见你,想着你会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想着父王会不会同意我到大雍来和亲。” “我是不是一个特别是羞耻的女人,居然那样子去幻想一个男人。”西映咬了咬唇,第一次将自己的内心剖析在了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还是她认为极其不堪的心思,这让她觉得羞耻极了。 也不知道是不敢还是不想听到顾北允的回答,她根本没有给他回答的时间便接着说道:“不管你心里如何想,这就是我当时的想法,不希望欺骗你,我也永远都不会欺骗你。” “嗯。” 身后再度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虽然极轻极轻,可听在西映耳中却无疑平地一声炸雷般震撼。 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这次是她发自内心的开心。 接下来她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轻快了许多。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 “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好吗?我可会做菜了!” “……” “其实我真的不疼了,不用去找大夫了。” “……” “你为什么不多笑笑呢?” “聒噪。” “哦,我不说了。” …… 等到二人回来之时,已经是第二天天明,顾灼华伸着懒腰看着一脸羞意嘴角总是不由自主往上扬的西映时,就知道自己昨晚上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看样子势头很好呀,继续努力!”她冲她眨了眨眼,绝口不问他们昨天晚上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嗯。”西映点点头,目光瞟向不远处一身戎装面无表情的顾北允,眼中『荡』漾着点点幸福的神采。 她正打算再跟她说点儿什么,顾北庭已经精神抖擞的朝她走了过来,见到西映微笑着点点头礼貌轻声问候“西姑娘。” “顾公子。”西映颔首,浅笑着对顾灼华说道:“那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 目送西映离开,顾北庭含笑看着顾灼华说道:“走吧,咱们应该出发了。” 顾灼华点点头,翻身骑上了荣钦拉过来的马,扬声对着顾北允以及西勍铭西映喊道:“我们在这里就此别过,以后有机会再聚!” 几人做事从来都不拖泥带水,在分别这件事上也是,简单寒暄几句道别之后,便各自一扬马鞭,分道扬镳。 两天之后,三人已经站在了那古墓外头。 顾灼华指了指山谷对顾北庭说道:“大哥,那个古墓就在这里,你看看这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顾北庭点点头,四下打量了一下之后,面『色』渐渐开始变得凝重,他翻身下马,绕着山谷一点点观察着,越看面『色』就愈难看。 “大哥,什么情况?”顾灼华看他这副模样,心中也不由有一点七上八下。 顾北庭紧皱着眉头,伸手掐算了一下,还从怀中『摸』出一巴掌大古铜『色』的罗盘,盘算了片刻之后才倒吸一口凉气惊声道:“这里,是一处千古绝凶之地!” 光是绝凶两字就已经足够吓人,更何况前面还加上了千古二字。 “这里原本的风水不应该是这个样子,虽然不是什么绝佳的福地,可养一般的小门小户也是足够了的,但不知道为何,像是有人使用了莫大的神通将这里的风水彻底改头换面,人为的造成了这千古绝凶之地!”顾北庭收起罗盘,似乎极为不解,一个人兀自垂着头在原地转悠来转悠去。 “大哥,那……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难道这个千古绝凶之地就是跟困住凤青天的力量有关系吗?”顾灼华皱眉问道。 “有没有关系我推算不出来,但是这个风水却对这个古墓有极大的影响。”顾北庭抬头看了看天,声音带上了一丝心惊“一般来说,墓地选风水好之处是为了能够福泽延绵子孙,可是这个墓地的风水,那是真正的绝杀之势,根本不留丝毫活路,似乎是想要这墓地里的人子嗣断绝,永远不能轮回,直至灵魂湮灭于世!其用心之歹毒简直难以想象!” “那大哥可知道该如何破解,或许这就是一个机会!”顾灼华目光落在周围极为秀丽的景致上,心中也不由得有些震惊。 究竟是有多大的仇,竟然费这般力气去造一个千古绝凶之地?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万事皆有一线生机,在这风水之上自然也是。”顾北庭细细盯着山谷每一处说道。 在风水这方面,她可谓是一窍不通,没想到在这看似平和秀丽的景『色』之下,竟然掩藏着如此大的杀机“大哥可能推算得出来,这一线生机究竟在何处?” 顾北庭皱眉道:“造这处地方的人显然是花了极大的功夫,就连将来风水变动或者是人为破坏,这一方面都已经想到了,我也没办法直接去改变这里的风水,但是不论哪一个风水师过来看,都能发现这一线生机在何处。” 顾灼华听罢,反而没有欣喜之『色』,那人既然这般费心思地建了这么一个千古绝凶之地,又怎么可能『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在哪里?” 顾北庭指尖向下,面『色』凝重地说道:“在这。” “地下?”顾灼华一愣。 “对。”顾北庭点点头,当先一步向山谷当中走去“我推算出来,这一线生机就在地下,可是要如何破解怎么破解,就再也推算不出来分毫。” 第338章 寻找突破口 “大哥你还能看出来点儿其他的吗?”顾灼华抿了抿唇。 顾北庭摇了摇头“我能力有限,暂时是看不出来了。” 她呼了一口气,现在古墓入口的石壁门前转过身笑看着两人道:“有线索总比没线索的好,至少现在我知道应该往哪一方面去探索,而不是一头雾水。” “可是……”顾北庭皱眉“这是一个死局!除非拥有偷天换日之能力,否则的话……” “没事”顾灼华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我总归是要试一试的,大哥你们回吧,等我这边处理好了我就去找你们。” 顾北庭叹口气,他知道她心意已决,不是他几句话就能够打消的,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看了眼荣钦无奈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二人好好说说话吧,这一去又不知要多长时间。”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山谷。 等到看不到他的身影了,顾灼华咬着唇伸手环过男人的腰紧紧抱住,口中低声道:“对不起。” 男人什么也没说,就这么静静的拥着她,吻吻她的发顶,一声不吭。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顾灼华压住心底翻涌上来的难受从男人怀中直起身,用笑容掩饰自己的情绪“好啦,放心吧,绝对说到做到,我说会离开这里就一定会的,即使前面千难万阻刀山火海,我爬也会爬到你们的身边。” 男人静静的看着她,轻应了一声后抬手托住她的脑袋便深深吻了下去。 不舍,怜惜,愧疚,忧虑,爱恋,种种情绪全部都融入了这一吻当中。 “我看着你进去。”男人『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声道。 顾灼华勾唇一笑,眸中早已经泪水涟涟,她低下头应了声,不让男人看到她的眼泪,伸手『摸』出阴阳珠祭在头顶,精神力催动之下,一股蒙蒙的绿光在那珠子上绽放开来,眼前黑褐『色』的岩壁慢慢开始透明,逐渐『露』出一条黑洞洞的通道。 不敢回头,顾灼华几乎是用跑的跑进了通道里,直到眼前再也没有一丝光亮她才停下脚步。 她怕,怕今日一别便是经年,更怕他们此生再也无法相见。 她怕她一旦回头,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会再也不想回到这古墓当中,想要让荣钦带她走,哪怕只剩下几天的生命。 可是,她不能,她一定要找出离开这里的方法!她绝对不允许自己这么软弱的放弃,放弃这好不容易两世才得到的幸福。 拖着疲惫沉重的身躯缓慢往里面走着,顾灼华目光茫然,直到走进了大殿之中都恍若不觉。 “找到方法了吗?”凤青天苍老嘶哑的声音响在耳边,将她游离的思绪拉回了体内。 顾灼华抬眸看了眼不远处盘坐在石台上的凤青天,神『色』淡淡,敛眉低声道:“只得到了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凤青天缓缓问道,声音里有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焦急和期盼。 她指了指地面,将顾北庭在外面分析出来的一切都讲给了她听“所以,虽然不知道这个风水跟这个古墓的怪异究竟有没有关联,可是这是现在唯一能有用的线索。” “地下?”凤青天飞身来到她跟前,将近三米的长发拖曳在身后,看上去有一种触目惊心的诡异。 顾灼华点点头“你呆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有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凤青天吓吓笑两声“这里能够让人长生,算是特殊的地方吗?” “认真说,”顾灼华皱眉“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或不寻常的物品?” 凤青天扯扯嘴角“我早都研究过了,这宫殿的每一块砖,每一个缝,甚至就连墙面上的裂痕我都研究过,可是这几百年来我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里只有这一处地方吗?”顾灼华有些不解。 “还有其他几间石室。”凤青天一挥手,大殿两侧看似浑然一体的石壁突然轰隆隆作响,『露』出了两间规格相差不多的石室。 “我去看看。”顾灼华抿了抿唇,抬脚向左边的石室走去,进了里面之后她才发现,这间石室居然不是密闭的! 在石室外边,居然是一处庞大的石雕园林!园林当中烟雾缭绕,好一派人间仙境的模样,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样样不缺,可仔细看去却能发展,这看似无比完美的景致,却根本找不到一点生机所在! 栽种的绿树以及鲜花全都被定固在了最盛极的状态,小桥下方的河流只有清澈见底的水,看不到半点生物,甚至河水都看不到流动,全然静止的样子。 安静。 这是顾灼华看到这处地方的感觉,令人头皮发麻,感觉到窒息一般的安静。 “这里的每一寸地面我都『摸』过。”凤青天沙哑的声音自身后飘来。 顾灼华极目望去,只能在影影绰绰的烟雾之中看到这景『色』对面有一个长廊,廊中只有一副桌椅,再不见其他。 “花草我拔过,桌子凳子我转过也挪过,水池我也刨过,每一寸地面和墙面我都认认真真的查看过,可是没有,什么发现都没有。”凤青天轻笑着,话语中满是绝望之意。 『摸』了『摸』身侧一朵开的极为艳丽的牡丹花,顾灼华低声道:“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我是绝对不会放弃希望的,既然有了线索,那咱们就从头来过吧。” 打从这天起,凤青天和她将这座古墓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部都翻看了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真就是连墙壁上一个裂纹都没有错过,可是整整半个月过后,她们依然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坐在她们一开始相遇的大殿上,顾灼华仰着脖子看着大殿顶,只觉得脑中『乱』糟糟的一团,心情无比烦躁。 “你还相信自己能出去吗?”凤青天嗤笑一声,斜眼看着她有些颓废的模样,可她脸上却写满了痛苦和绝望。 “你有心情在这里说我,倒不如多想想应该怎么出去。”顾灼华躺倒在地上,淡淡说道。 “一线生机……在地上……”凤青天晃了晃脑袋,嘴里嘟囔着,突然诡异的咯咯咯笑起来,又蓦地挺住,不一会儿又开始凄凄小声缀泣。 顾灼华感觉到她的不对,猛地坐直身体看过去,却发现她的精神似乎又回到了一开始她见到她的样子,疯疯癫癫。 她精神错『乱』了?! 第339章 阴阳珠碎了! “骗人的……我们出不去……我出不去……”凤青天跌坐在地上喃喃低语。 顾灼华皱眉“我们一定会找到出路的。” “出路?”凤青天扭过头看向她,面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哪里有出路?你告诉我,哪里有出路?” “现在没找到不代表没有。”顾灼华站起身拍拍屁股“你与其坐在那里自怨自哀,还不如多想想应该怎么出去。” “我找了五百多年了,五百多年了!能出去早就出去了!”凤青天嘶吼着,绝望的表情让她枯瘦的面孔越发狰狞。 “那你是要放弃吗?继续在这个古墓里生不如死的活着?”顾灼华冷冷的看着她。 凤青天突然神『色』一敛,就那么瞪大眼睛看着她,随后脸上缓缓『露』出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嘴角越牵越大,她对着顾灼华缓缓伸出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击中了她,将她整个人瞬间抽飞了三四米远,背部撞在了坚硬无比的墙上,肩胛骨像是碎裂一般的疼痛,顾灼华只觉得喉中腥甜,胸口和背部都火辣辣的疼着,趴伏在地上半天都没有起来。 “你是不是在骗我?骗我??是不是?”凤青天残冷的笑着,眸中早已看不到一点清醒的意识。 “妈的,你抽的什么风!”顾灼华死死咬着牙,将已经涌到喉咙的鲜血给咽了回去。 “我受够了……”凤青天面容扭曲的缓缓从地上飘了起来,整个人直直立在大殿正中央,头发衣服无风自舞,一股无与伦比的庞大压力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顾灼华刚用胳膊肘撑起来的半个身体顿时又被压回了地面上。 凤青天跟疯了似的将精神力凝聚成数十道鞭子毫无目的凌空抽打着,整个大殿发出震耳欲聋的砰砰声,却看不到丝毫损坏的迹象,甚至就连一道印子都没有留下。 “你冷静点!!!”顾灼华仰头大吼,一面闪躲着飞来的鞭子一面在想应当如何让凤青天平静下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凤青天居然会突然发疯,根本没有丝毫预兆! 早前在古墓外受世界规则的碾压所受的伤还没有好全,方才又被她重重抽了一鞭,简直就是伤上加伤,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与她抗衡,一旦再挨上一鞭,只怕『性』命难保! “凤青天!你还想不想出去了!你现在这样发泄有用吗?!” 眼见着左右各飞来一道鞭子,顾灼华紧紧抿着唇,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双脚一跺地飞身而起,本想闪身躲到凤青天之前呆的石室,结果凤青天听到她的声音顿时扭过身来,本来漆黑的双眸此刻已经通红一片,再加上她干尸一般的尊容,活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一般,骇人之极。 见到凤青天暂停下动作,顾灼华心中一喜,赶忙接着道:“我大哥是钦天监,在看风水以及星象这一块绝对是能力出众的,那一线生机就在地下绝对不可能算错!你冷静一下,咱们再仔细的商量商量看看究竟如何找到突破口!好吗?” 凤青天定定的看着她,数米长的黑发在她身后飞舞着,铺天盖地像是一张巨网,顾灼华从她眼中看不到一丝的理智,只有一片无尽的混沌和『迷』『乱』。 她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往后退着,她知道,凤青天此时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最好的办法便是避着她,等她自己冷静下来。 可谁知,她才刚刚一有动作,凤青天顿时瞳孔一缩,口中发出尖厉的啸声,无比暴虐的气息笼罩在她身周,强大的压力令半空中的顾灼华几乎维持不住身形,几欲跌落下地面。 “噗!”已经重伤的肺腑因为强大的压力,终于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顾灼华脸『色』一变,精神力顺势涌出,身子,急速往后倒退,可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凤青天十指曲张,猛的咆哮一声双臂一挥,数股精神力凝成的巨鞭挟裹着风雷之势狠狠地抽向了半空之中的顾灼华。 空中毫无借力点,顾灼华猝不及防之下被一鞭子给狠狠抽在了胸口,在飞出去的瞬间,她隐约听到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碎声。 背部狠狠撞击在了石台上,顾灼华呕出一口鲜血,脑中回想着刚才听到的声音,按照方才那鞭子的力度这一会儿她应该早都已经昏『迷』过去了,可是她感觉到刚才胸前似乎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替她分担了一部分力道,这才能让她现在还清醒着。 脑中模糊掠过一样东西,她赶忙伸手去『摸』,果不其然,没有了那个圆圆的物件,只剩下满手碎渣子。 大殿上,凤青天依旧狂『乱』的在『乱』抽『乱』打,顾灼华看向她的目光已然带上了杀气,如果不是早前受了伤,虽说照她现在的实力,还不能和凤青天拼个高下,可好歹能保证自己不受伤,如今不仅被打成重伤,还将阴阳珠也给毁了! 如果她此刻是巅峰状态,早就一脚将凤青天给踹进墙壁里抠都抠不出来了! 阴阳珠可是个宝啊! 顾灼华看着手中已然瘪下去的锦囊,只觉得心脏一阵阵收缩,经不住一口鲜血又是喷了出来。 不知道能不能拼回来,拼回来还能用不??她肉疼的想着。 艰难的挥手将石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头发疯的凤青天,顾灼华一手撑着石台缓慢地站了起来,将锦囊当中的碎片倾倒在石台上,想看看还能不能用。 可没想到,那些透明的像玻璃渣子一般的碎片在石台上渐渐飘出点点晶莹的绿光! 那些仿佛萤火虫一般的绿光逐渐汇聚成一颗拳头大小波光『荡』漾的水球。 顾灼华已经被这神异的一幕给惊呆了,她低头看了看石台上,却发现那些碎片已经全部消失不见,只余下眼前滴溜溜在空中直转的绿水球。 “这是啥情况??”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绿球喃喃念叨。 绿球左右飘动了两下,甚至还绕着顾灼华转悠了两圈,似乎在打量她一般,随后更是凑得离她极近,她有一种被人在嗅着的感觉…… “这阴阳珠还是属狗的?”顾灼华神『色』古怪的小声嘀咕。 第340章 神秘图腾 谁知她这话刚一出,那绿水球像是能听懂一般,猛地一顿,怒气冲冲的往她额头上一弹,生生将她给推了个跟头! “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说咱不带动手的啊!”顾灼华眼瞅着它似乎还想再来一下的样子,赶忙摆手说道。 那绿球在半空当中晃『荡』两下,似乎很是不屑的模样,紧接着在顾灼华眼皮子底下逐渐分成了两块一模一样大小的绿球,其中一块影子一晃就钻进了那高台里头,表面上连个水渍都看不出来。 另外一块则是绕着顾灼华转悠了两圈,一直要近不近的模样,不知为何,她深深地感受到了来自这绿球的嫌弃。 “你想干嘛!!”顾灼华小心翼翼的往后退,警惕地盯着它说道。 看着绿球的模样,倒像是个有灵智的,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鬼玩意儿,先沟通沟通再说。 绿球滴溜溜地转了几圈,看起来像是有些着急的模样,可就是跟顾灼华离的忽远忽近。 顾灼华看它真个有点灵智,心中不由惊奇,紧接着开口问道:“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哪知她才刚一开口,绿球倒像是抱着破罐子破摔一般的想法猛地冲进了她的口中。 绿球入口带着一股微凉,她一闭嘴却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仿佛刚才只是吸了一口空气一般。 顾灼华砸吧砸吧嘴,又干呕了几下,也没见能够吐出来东西,腹中也不像是有吃下去过东西的感觉,她纳闷了,那绿球到底是什么东西? 外头的动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来了,顾灼华往外面探出了一股精神力,才堪堪接触到墙壁,背后的石门就轰然打开了来。 凤青天衣衫凌『乱』地缓缓走了进来,神『色』颓然,双目当中的赤红已经消退,只是眼中满是绝望。 她看到高台旁边的顾灼华,当目光落在她脸上时,面『色』却陡然一变“你……你……你刚才做了什么?” 顾灼华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捂着胸口『揉』着一边恨恨道:“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刚才做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我……”凤青天偏了偏头,似乎有些疑『惑』,可旋即看向她时又忍不住问道:“你……你额头上是怎么回事儿?” “我额头?”顾灼华伸手『摸』了『摸』,当然什么也没『摸』着“我额头上怎么了?” 凤青天一挥手,不知道从哪给她弄了面镜子过来竖在眼前“你自己看。” 顾灼华抬眼朝镜子里面一看,这才发现,她额头中间眉心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片指头大小的绿叶,颜『色』鲜翠欲滴,叶子上的脉络清晰可见,光华流转,仿佛活的一般。 “这……这哪来的!”她用手使劲擦了擦,可除了把周边的皮肤弄红以外,那绿叶却是分毫不动,竟像是长在她额头的皮肤上一般。 “你方才,可有做什么?”凤青天拧眉,一脸沉重的问道。 顾灼华一边抠着眉心的绿叶一边说道:“我没做什么呀!你刚才发疯把我打成重伤,我就躲到这里面来了!” 说着说着,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手指着石台就朝凤青天吼道:“还说我呢,你刚才将阴阳珠打碎了你知道吗!本来还以为能剩个渣,现在连渣都不剩了!” 凤青天闻言顿时面『色』大便,一把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腕紧张问道:“你刚才说什么?阴阳珠在你手里面?” 顾灼华挥开她的手“本来是在我手里面,现在不在了!” “阴阳珠呢?”凤青天像是极为的紧迫,咽了口口水后问道,抓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顾灼华下巴朝石台指了指“诺,给你打碎了以后我往石台上一放,化了,没了。” 凤青天一愣,扭头看向那石台,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她送开抓着顾灼华的手一步步走近那石台,像是第一次看到一般,伸手仔细抚『摸』起来“石台?……石台……对了……这里,是这里……” “你发现什么了?”看到她如此反常的样子,顾灼华一颗心也提了起来,大步冲到石台跟前跟着她一起看,只不过除了看出石台不是石头做的啥也没看出来。 听到她的声音,凤青天从恍然的状态当中回过神来,目光定定的看着她,确切一点说是看向她眉心当中的那个如图腾一般的绿叶。 “我或许,知道如何离开了。”她喃喃说道,声音中带着连她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的语气。 一听到能够离开,顾灼华也是喜上眉梢“你知道办法了?那要怎么样离开?” 凤青天『舔』了『舔』嘴唇,声音有些干涩的说道:“这整个墓地,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正在运行当中的阵法,而破除一个阵法,则需要找到它的阵眼。” 顾灼华一听明白了,看向一旁平平无奇的石台,了然道:“这个石台恰恰就是这个阵法的阵眼所在,对不?” “你说对了一半。”凤青天轻轻抚『摸』着石台“阵眼也分真眼假眼,如果破除的是真眼,那这个阵法自然而然就破除了,可一旦碰到了假眼,那么,咱们恐怕就真的要和这个墓地同归于尽了。” “什么同归于尽能不能说好听点儿!”顾灼华皱眉,砸吧砸吧嘴『摸』着眉心问道:“那你能看出来这个石台是真的假的?” 凤青天苦笑“我要是能够看出来的话就不会在这里和你废话了,我所学到的知识也就这么一点了,这么点东西还是当初看一个古籍知识上面所述,勉强只记得这么一点。” 一听这话顾灼华脸『色』顿时就绿了“那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吗?” “那至少现在咱们有一个确切的目标了。”凤青天叹道。 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顾灼华摆摆手有些心累的跌坐在地上“把我打成重伤,就给了这么个鸡肋的线索。” “伤?”凤青天上下瞅了她两眼“我看你挺活蹦『乱』跳的,一点儿也不像受伤的样子。” “你这是不想……”顾灼华一听就怒了,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就想跟她聊聊人生,结果才发现,她这身上确实是一点疼痛都没了。 “哎?好了?”她伸伸胳膊蹬蹬腿儿,又『揉』了『揉』胸口,发现确实是一点都不疼了,顿时大喜过望撸起袖子就气势汹汹的向凤青天走过去“来吧,我现在伤也好了,咱们是该算算账了!” 凤青天赶忙摆手“别闹了,正事要紧。” 第341章 芥子纳须弥 她顿了顿,接着用手揪着稍显破烂的衣袖说道:“我知道你的好意,我会尽量控制我自己,只是,毕竟在这里压抑的太长时间了,所以……” 顾灼华听她这么说也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不再搞怪“理解,毕竟精神病嘛,也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不过后来跟你相处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见你犯过病,我还真以为你没有病呢。” “那是因为有人陪着,能和我说说话。”凤青天苦笑道。 “我看那水灵云似乎是经常来的样子,难道你就不跟她说话吗?” 凤青天摇头“我没有什么可以跟她说的,那丫头……心里的仇恨太大,太膨胀。” 说到这她抬头看向顾灼华,嘴唇嗫嚅两下道:“水灵云……她还活着吗?” 顾灼华『摸』着下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她活着没活着,不过我感觉她倒像是活着的样子。” 凤青天一愣“什么……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也不知道?” 顾灼华摊摊手道:“前不久她来找我报仇,我使用禁术好像将她轰到不知道哪个地方去了,只留下了一个玉佩。”说着她将那个玉佩拿出来“就是这玩意儿,在她消失的地方捡到的,你给她的?” “我没有。”凤青天摇头,接过玉佩看了看说道:“这是什么玉佩?看起来有点奇怪的样子,而且这里面有一种很奇怪的磁场。” 顾灼华抿唇道:“我虽然不理解你口中所说的磁场,但是我大哥说过,这里面镌刻有一副星辰图,这个图很奇异,能够打通时空壁垒,也就是说可以让人穿越到另外一个地方去。” 凤青天拿着玉佩仔细研究了半晌,皱了皱眉,疑『惑』抬头看向她问道:“莫非你是怀疑水灵云极有可能是利用这个玉佩到了另外一个时空,所以你才不知道她有没有死?” “对。”顾灼华点点头“大哥说过,开启这个星辰图是需要一种力量,我用精神力试探过,这个玉佩里的星辰图对精神力是有反应的,不过我怕出现不可控制的事情,及时收手了,所以对于这个星辰图究竟有没有打破时空壁垒的能力,现在还不是很清楚。” 凤青天了然的点头,身体悬浮盘膝坐回了高台之上,一手举着玉佩看着,顾灼华也是抱着侥幸的心理,看她活了这么多年的份上能不能看出些端倪,便也没有再加以打扰。 不多一会儿,凤青天举着玉佩的手突然开始抖了起来,似乎是格外激动,在顾灼华不明所以准备开口问时,爆发出了轰然大笑声。 “果真是天不亡我!我找到了,我找到办法了!”凤青天回身一把捏住她的肩膀大笑道。 顾灼华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凤青天将玉佩举到她眼前,激动道:“你是说,这里面镌刻了一副星辰图对不对?” “对啊。”顾灼华奇怪。 凤青天笑得见牙不见眼,将玉佩正面对准了屋顶,一把扳过她的肩膀示意她看过来“你再看看,这是什么!” 顾灼华透过红『色』的玉佩看过去,竟然发现能够极为通透的从玉佩当中看到屋顶的情况,而且,平常肉眼所见的极为普通的青灰『色』屋顶,在此刻玉佩折『射』之下,整个屋顶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芒,并且上面渐渐呈现出与佩当中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星辰图! “这是……”顾灼华赶忙扭头看向一旁的凤青天。 “这是真正的阵眼!”凤青天站起身大笑道。 顾灼华没有将玉佩放在眼前,但只是肉眼看过去,头顶依旧是那一片青灰『色』的石壁,没有丝毫突出之处。 “如果没有这个玉佩,咱们估计真的一辈子也找不到真正的阵眼所在。” 说到这儿她气愤的恨恨骂道:“也不知道是哪个龟孙子没屁眼儿的弄了个这么刁钻的阵眼,不仅在天花板上,居然还设置了『迷』阵!简直缺了大德了!” “只要有阵法在,就不可能没有阵眼,”凤青天低声道:“看来这个墓的主人确实是得罪过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这才让人耗费这么大的心机布置了这么一个几乎没有生机的墓『穴』。” “都是缺德玩意儿!”顾灼华一脚踢在那高台之上“咱们穿越来又不是自己的本意,怎么可能不去改变其他人的命运!这世界规则肯定跟这个墓『穴』脱不开关系,不然的话为什么要强迫咱们来到这里!” “你这句话倒是点醒我了。”凤青天下了石台,左右踱了几步拧眉道:“我怀疑,这个世界可能真的不像是咱们所了解到的那个世界一般,而只是一个小小的位面,或者说,这个世界只是一个类似于芥子纳须弥一般的东西!” 顾灼华表示对她口中所说的东西一脸大写懵『逼』“什么东西?芥子纳须弥?位面我倒是清楚,这个又是什么?” 凤青天沉『吟』了一下后解释道:“芥子纳须弥这是道家的法术,跟佛家的一沙一世界有点类似。”她说着伸出手,『露』出手腕上一枚碧绿的镯子“打个比方,以道家的法术来说,这么一个小小的镯子,里面就自成一个世界!” “随身空间?”顾灼华了然。 凤青天讶然“你还知道随身空间?” “我又不是原始社会来的,我也看小说好吗!”顾灼华磨了磨牙,冲她翻了个白眼。 凤青天笑笑接着说道:“不过随身空间和真正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随身空间只能当作储物用,亦或者说只能有一些活物,可是芥子纳须弥则不同,它可以完完全全演化出一个真正的真实的世界出来!” “小时候咱们的课本上都学过,食物链是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东西,那些空间类的东西完全没办法去拟化出来,跟芥子纳须弥一比,那简直是低级的不能再低级的东西。” 顾灼华琢磨了片刻后问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或许现在就在别人的一个世界里面?” “我现在只是这么猜想,一切还未可知,或许这也是大千世界当中的某一个位面。”凤青天道。 “那位面和芥子纳须弥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第342章 玉佩的用途 “这个,具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总结了一下,大概意思也许就是家养和野生的区别吧。”凤青天『摸』了『摸』下巴有些不负责任的说道。 顾灼华耸了耸肩膀朝她一摊手“好吧,你这个回答我给满分。” 说完她挥了挥手“现在先把这个问题暂时放到一边,出去以后再说!” 她取出玉佩交给凤青天“交给你了!这个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启,反正你至少比我熟悉一点。” 凤青天『舔』了『舔』嘴唇,将玉佩在手中掂了两下,拧眉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会,但我可以试一试!” 顾灼华应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在墙根处站好,凤青天朝她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紧紧攥成拳头的手往天空一抛,那玉佩顿时飞到了半空当中。 凤青天双手快速掐诀,以顾灼华现在的眼力也只能勉强看到一片残影,头顶上的玉佩稳稳地悬浮在空中滴溜溜地转着,伴随着凤青天一道又一道的手印,逐渐开始散发出光芒。 时间慢慢过去,凤青天紧紧咬着牙一刻也不敢放松,她额头已经开始渗出汗珠,当最后一道手印掐完打入玉佩当中时,悬浮在空中的玉佩开始剧烈吞吐起光芒来,赤红『色』的光芒将整个石室照得仿佛岩浆地狱。 光芒约莫吞吐了百来下,在一瞬间霎时收敛干净,凤青天和顾灼华不约而同的吞咽了口唾沫,紧张的盯着半空当中再无动静,仿佛周遭时间已经静止了一般的玉佩。 不知过了多久,顾灼华耳中只听得一声仿佛鸡蛋壳碎裂般的清脆声,那悬浮在半空当中毫无动静的玉佩骤然从中间爆裂开来! 整个石室当中的赤红『色』瞬间又浓郁了一些,看起来像极了浓稠的鲜血。 顾灼华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左右打量了一下,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这场景怎么看也不像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心里头总有一种『毛』『毛』的说不上来的诡异感觉,仿佛接下来发生的不会是好事情一般。 “凤青天!停下来!不能继续下去了!”顾灼华赶忙朝着凤青天喊道,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如今那玉佩本就来路不明,而且里面还镌刻着那么久远的星辰图,如今将它激活之后竟然出现这一副场景,她心里面充满了不安。 凤青天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般,仰着脖子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半空当中玉佩所在的位置,整个人像是魔怔了。 “凤青天!凤青天!你能听到我说的话吗!”顾灼华冲着她大吼道,抬脚试图往她那边走,可是周围的空气在这是粘稠的不像话,整个身体像是陷入了沼泽当中一样,根本走不动。 顾灼华想要探出精神力,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脑袋上就像是被罩了一个什么东西一样,根本就没有办法探出一丝! 爆碎的玉佩仅留下一片密集的黑『色』小点在空中,顾灼华看出来,那些黑『色』的小点,就是镌刻在玉佩当中的那幅星辰图,排列一模一样! 那一小片星云逐渐被放大,黑『色』的小点也渐渐的胀大,直至长宽都跟这间石室差不多才停止,那些黑『色』的小点也成长为了成人拇指大小。 星云缓缓往上飘,直至和整个屋顶石层融合! 屋子当中的血『色』褪去,顾灼华大步冲到凤青天身前扶着她低声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凤青天摆摆手,依旧抬着头看着头顶正变幻莫测的红『色』星云“我没事!我的方法用对了,我能够出去了!我能够出去了!” 顾灼华皱眉,抬起头看着屋顶,她都没有看到什么出去的希望,反而是从那一片星云当中看到了无尽的邪恶和诡异。 “你有没有办法终止它?!” “终止?!”凤青天蓦地扭过头来瞪着她“为什么要终止,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顾灼华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冷静地给她解释道:“你难道不觉得很诡异吗?打从你激活这个玉佩开始我就有一种『毛』『毛』的感觉!这个玉佩或许并不是我们的出路,而是一道催命符!” “不可能!”凤青天阴沉着脸看着她“这是唯一的出路,是我唯一的生机,你是不是想要阻止我,想要自己出去!”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顾灼华翻了个白眼,简直被她的脑回路给跪了“现在不是阻止不阻止的问题,我有一种预感,如果现在不阻止这个星辰图,或许咱们都得死在这!” 凤青天冷冷的看着她,突然一挥手,结果庞大的精神力扭成一股绳子,将她给紧紧的绑了起来,并且贴合在了墙角处,让她动弹不得。 “不过是直觉而已,你难道还真的相信女人的第六感吗!你不想出去我还要出去,不要阻拦我!”她冷冷的道。 顾灼华眼看着她根本不听从劝阻,一意孤行的要将星云继续运转下去,心里急得跳脚,可她现在根本拿她毫无办法,又被束缚着,只能出声大喊“凤青天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我知道你急着要出去,我也同样急着要出去,但是你能不能理智的思考一下现在咱们的处境!” 凤青天回头,静静的看了她片刻后淡淡道:“我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但是我们别无他法,不要试图阻拦我,否则的话,我不介意对你动手。” 她说完之后便转过身再也不理顾灼华,任凭她如何在身后劝说也不管不顾,听的烦了,更是直接用精神力将其嘴给堵上。 头顶的血红『色』星云翻滚着,颜『色』却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淡,像是正在逐渐融入到屋顶的青灰『色』石板上。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看起来颇有些吓人的血红『色』星云消失,屋顶的那块儿青灰『色』石板『露』了出来,只不过,再也不是以前肉眼所见到的那副模样。 屋顶褪去了不起眼的青灰『色』,『露』出了如羊脂玉一般的『乳』白『色』,在其上有无数密密麻麻拇指大小的小黑点,乍一看去毫无规律,像是瑕疵一般,可仔细一看,却能发现有许许多多极细的线将之相连在一起。 第343章 黑色通道 那些黑『色』的电也像是在散发着光芒,一吞一吐,带动中心漩涡飞速旋转。 顾灼华感觉到身周开始出现一缕缕清凉的微风,并且是向着头顶聚拢而去。 刚开始只是一丝丝,可越到后面那温暖和煦的,令人神清气爽的微风却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并且有在头顶形成一个风暴眼的趋势。 “灵气?”凤青天伸出手感受了一下低声呢喃道:“居然是灵气!” 石室当中没有丝毫的声音,那些灵气的流动和聚集并没有发出半点动静,所以顾灼华很容易便听清她在说什么,当即急声喊道:“你在说什么?灵气?” “看来,这里倒确实跟那些修真者有关系。”凤青天没理她继续念叨着。 头顶的风暴之眼越来越庞大,浓郁的灵气聚集在实施当中,几乎肉眼可见,那些星辰的颜『色』也是越来越灼亮,顾灼华光是凭借双眼都能看到那黑『色』小点当中的漩涡正在飞速转动着。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身边再也没有掠过那一缕缕的风,硕大的『乳』白『色』屋顶光华流动,耀眼无比,仿佛天然形成的黑『色』小点也闪动着莫名的光芒,深邃的像是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一般。 风暴之眼逐渐消失,整个石室再次恢复了平静,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顾灼华心中那股不安之意却是越来越浓烈,几乎都要压抑不住! 她抬头看着无比平静的屋顶,条件反『射』的开口喊道:“让开!快离开那个石台!快!” 可她还是说晚了。 那片刻的安静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就在她话音刚落,头顶『乳』白『色』的石层骤然一亮,无数黑『色』的星辰辉映交错好不耀眼,可就是在这般美景之下,一条血红『色』的丝线悄然出现,将所有的星辰按照一种奇异的规律串联了起来,最终形成了一片看起来像是极其巨大的血红『色』大网。 网中间激『射』出两道暗红『色』的光柱,一道正正对着石台上的凤青天,另一道则是向着丝毫不能动弹的顾灼华『射』去。 “快松开我!”顾灼华看着飞速『射』来的暗红『色』光柱瞳孔骤然一缩,一边奋力挣扎着,一边大吼道。 可就在这时,她听到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到凤青天额头上一道赤红的光柱正急速膨胀着,不过才眨眼的功夫便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惨叫中正是从她口中发出的,顾灼华眼睁睁的看着凤青天在血『色』巨茧的包裹下渐渐变小,直至化为了拳头大小的一坨被吸入了头顶上方的一个星辰当中! 而『射』向她的那道血『色』光芒则是在将要碰到她之时被一层绿蒙蒙的光芒给挡在了体外。 “这是……阴阳珠?”顾灼华看着绿『色』光罩外近在咫尺的赤红『色』光柱,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心脏在胸腔当中怦怦跳着,顾灼华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随着时间的推移,赤红『色』光柱和绿『色』薄膜之间的拉锯战也进入了白热化,她感觉到额头眉心那绿『色』树叶的位置越来越烫,到最后烫得像是要将她额头上的肉给烧熟了一般! “啊!!!”再也无法忍受的滚烫让她禁不住呐喊出声,身上束缚住她的精神力伴随着凤青天的消失也消弭于无形,她双手死死捂着额头跌倒在地上翻滚着,希望借此来抵消一下额头上的痛苦,可是这个动作毫无用处,手心根本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那绿光照就透过她的手掌和赤红『色』光柱对抗着。 剧烈的疼痛让顾灼华身体都止不住痉挛起来,浑身上下都被冷汗侵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面『色』惨白,紧紧咬着牙尽量不发出声音。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的消失,阴阳珠的力量似乎也快要枯竭,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落得和凤青天一个下场之时,眉心处的绿叶骤然爆发出强烈的绿『色』光芒,将她整个人都给笼罩了起来,无比磅礴的生机充斥着整个石室,头顶诡秘的星辰图在这一刻突然开始流转,按照一种古老的,神秘莫测的规律开始流转! 最后,当那数不清的黑『色』星辰逐渐融合,形成一个足够容纳一人通过的黑『色』通道之时,顾灼华再也无法抗拒身体严重疲劳所带来的负荷,眼前一黑,彻底的晕了过去。 当她晕倒之后,她眉心之处的绿叶陡然扭动了两下,从她额头上挣脱了出来逐渐变大,直至形成了能够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的巨型绿叶才停止。 整个绿叶散发出蒙蒙的温和光芒,生机仿佛涓涓细流一般逐渐渗透入她的身体,一点点修复着强壮着她的筋脉,甚至将她整个丹田都彻底改造了一遍! 绿叶的光亮越来越暗,可依旧顶着那星云的压力包裹住她一点点向着那黑『色』通道挪去,一寸两寸,每一丝距离的接近都格外的艰难,通透如翠玉一般的绿叶此刻看起来像极了最次等的碧玉,没有丝毫的光泽,甚至就连那清晰可见的脉络都在逐渐模糊起来。 黑洞近在咫尺,绿叶上已经出现了一丝丝裂纹,那裂纹极速扩张着,不过眨眼的功夫便覆盖了整张绿叶! 通道周围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吞吐着,衬得头顶那晶莹如玉的屋顶愈发纯白通透。 绿叶又紧了紧,猛的一个发力一头扎进了那黑『色』的甬道之中! 只是在进去之时,从尾巴尖开始,绿叶逐渐化作齑粉消弭于通道之中。 当那么绿『色』消失于眼前之后,黑『色』的甬道宛如一个巨兽的大嘴一般猛然阖上,整个石室再一次恢复了寂静,只出了原先搭建有石台的地方此刻空无一物。 头顶,所有的黑『色』星辰在此时都已经复了原位,仿佛亘古便存在于那里一般静静的闪烁着几不可见的光芒,这时,如羊脂玉一般的石层从四个角开始逐渐蔓延出一层青灰『色』,最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整个屋顶悉数覆盖,再次将之恢复成了那毫不起眼的模样。 墓室中陷入了仿佛永恒般的寂静。 第344章 玉阳子 “嘶……” 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中突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顾灼华缓缓睁开眼睛,顿时就被身上撕裂般的疼痛给疼的再次晕过去。 “什么情况!!!”她闭上眼,深呼吸了几口气,一边等待身体上的疼痛稍缓,一边脑中飞速旋转思考着。 她脑中最后残留的记忆就是模糊间看到那副星辰图形成了一个黑『色』通道! 黑『色』通道??! “那个星辰图真的打通空间壁垒了?!”脑海之中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顿时惊得顾灼华猛的睁开眼睛,要不是身体疼的,实在没办法,估计这会儿她都要跳起来了。 “空间壁垒被打通,我还活着,难道我真的又穿越了?” 顾灼华愣愣的看着眼前一片黑暗出神的想着,过了不多一会儿,感觉到身上不再疼的那么难以令人忍受了后,她赶忙抬起手『摸』了『摸』眉心,指腹下却只触到一片冰凉光滑的肌肤。 火热滚烫的感觉没有了,她心里一沉,试探『性』的将精神力蔓延而出,没想到这一次没有受到任何阻挠,很轻易地便辐『射』了出去,并且将方圆几个月范围内的地形全部都看了一个遍,这才发现她居然在一座荒山上! 并且这个山的地形还极为险峻,应该是六七月份的季节,这山上所有的树木居然全部都是枯死的状态,只有枝干,不见一片叶子,看起来极为诡异。 顾灼华从地上坐起身,一手『摸』着身侧凹凸不平的岩壁缓缓站了起来,也亏得是精神力不分昼夜都能够看清东西,不然的话她非得在这个左曲右拐的山洞里面撞个头破血流! 也不知道这个山洞到底是天然形成的还是后天挖掘出来的,隧道极长,并且狭窄,看起来倒有些像是蟒蛇的洞『穴』。 走到一半的顾灼华脑中猛然闪过这个念头,脸『色』顿时就绿了,再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几乎是小跑着出了那山洞。 蟒蛇可不是开玩笑的,就她现在这个身体素质,恐怕只有给人家打牙祭的份。 好不容易出了山洞,顾灼华抬头看了看天『色』,头顶星光熠熠,空气格外清新,一轮明月高高的悬挂在天空之中,整个夜空格外的美丽。 虽然周遭看上去一片安宁祥和,可是这荒山之上竟然听不到半点虫鸣鸟叫,顾灼华拧眉,心中估『摸』着这里估计不是什么好地方,用精神力确认一个方向之后便飞身而起向着山下急速奔去。 所幸这山并不是处在山脉群当中,耗费了一多半的精神力,她总算是赶到了山脚下。 脚才刚沾地,顾灼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觉得眼前一花,一道人影便出现在了她面前。 看着眼前这身着一身仙气盎然的白袍,手执长剑面『色』肃然的中年男子,顾灼华眉梢跳了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精神力凝聚于掌中,小心谨慎的开口问道:“请问……有事?” 那中年男子看她戒备的模样似乎也明白了过来他此刻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安全,于是便将剑背在身后,缓和了一下面『色』,极其礼貌的打了个稽首沉声问道:“在下玉阳子,云霄宗弟子,适才看到姑娘一人出现在这荒郊野岭恐有什么不便,所以冒昧上前,未曾想惊扰到了姑娘还请见谅!” 许久不曾听过这般文绉绉的说话,顾灼华眼珠转了转,花了几秒钟消化了一下他话中的意思后,这才双手抱拳笑道:“这位……兄台,不好意思,实在是你的出场方式有点特别,所以我才……” “无妨”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道:“不知姑娘深更半夜为何一人出现在此,还如此狼狈,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是否需要在下帮忙?” 我要是告诉你,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相信吗? 顾灼华咳嗽了几声,偏了偏头似乎在回想一般“这个……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哎……为什么呢?这里是哪里?” 中年男子一愣,眨巴了几下眼睛试探『性』的出声问道:“姑娘……可知道自己是谁?家住哪里?” 顾灼华直勾勾的盯着他,眨巴眨巴眼睛极为无辜的道:“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这……”中年男子为难的皱起眉头“姑娘莫不是失忆了?那这可如何是好!” 顾灼华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他,实则心里面早已经乐开了花,一个小人止不住的打滚着,着实为自己方才的演技点个大大的赞! 中年男子沉『吟』了片刻,来回踱了两步后委婉说道:“姑娘,要不这样吧,此处猛兽众多,你一个弱女子在这荒郊野岭的怕是不安全,更何况还是在这半夜,不妨先跟在下回宗门驻处,明日再想办法?你看如何?”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啊?那真是谢谢你了!”顾灼华感激地看着他不住点头说道。 面前这中年男子虽说看起来有些不好相与的样子,但实则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否则也不会特意过来问她是否需要帮助了。 倒是个能够相信的人。 她这般利索的答应反倒是叫中年男子有些微愣,短暂的失神过后他伸出右手,两指并拢口中轻叱一声,背后背着的古朴长剑顿时激『射』而出,在天空盘旋两圈之后稳稳的停在了两人面前。 中年男子率先跃上飞剑站在前头,朝着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顾灼华伸出一只手淡淡道:“上来吧!” “这这是……”顾灼华有些不可置信地伸手『揉』了『揉』眼,看着眼前散发着淡淡朦胧光芒的飞剑,只觉得世界观再一次被颠倒了。 这他妈是一下穿越到了仙侠世界吗?!! 不!我是拒绝的!我要怎么回去啊!!! 上帝圣母玛利亚玉皇大帝佛祖观音娘娘!咱们不带这么玩儿的! 许是她脸上越哭无泪的表情委实有些明显,中年男子眉头微拢疑声道:“怎么了?可是想起了什么?” 顾灼华抹了把脸收敛好情绪,摇摇头“没有,刚才只是对这样子的东西隐隐约约感觉到一点熟悉。” 第345章 被收留了 中年男子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好,若是想起了什么便告诉我好了,现在上来吧,天『色』太晚了,我将你送到那里之后你好好休息一晚。” 顾灼华很乖巧的点点头,一脚踏上飞剑紧紧拽着中年男子后腰处的衣料,那有些畏惧的小模样真将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演的惟妙惟肖。 中年男子眉头跳了跳,侧过脸,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看着她那副模样,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扭过身子双手一挥飞剑顿时腾空而起,瞬间便已然在万丈高空之上。 飞剑外圈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将两人笼罩在内,并且很是温暖,是以顾灼华感觉不到丝毫高空中极速移动的狂烈巨风,要不然她早都被吹下飞剑了。 不大一会,顾灼华感觉到飞剑往下一沉,眨眼间便已然稳稳停在了地表,不等中年男子带她下去,她就已经率先落了地跑到一旁扶着一棵树呕吐起来。 强烈的高空坠落感让她胃里面极为不适,吐了好一会才舒服了些,抹了把嘴,她折身往中年男子那边走去,一抬眼却看到他有些尴尬的表情。 等她走近了些,那中年男子才呐呐开口道:“对不起,我……我忘了你是个凡人。” 顾灼华听他这话,心思一动,故作茫然的说道:“你是仙人吗?” 中年男子目光顿时变得悠远绵长,深深叹了口气后说道:“我等不过是修真之人,成仙是我辈修真者的追求,不过我此生怕是达不到此等高度了。” “仙人也是要修炼的吗?”顾灼华眨巴眨巴眼睛。 以前是看过不少小说的她自然知道修真者,虽然不清楚是不是跟书上一样,但好歹她现在所问的这种常识『性』的问题是决计门儿清的。 “自然。”玉阳子点点头,正欲开口说话之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疑声“这是谁家小姑娘?玉阳子你出去巡逻怎么带回来个姑娘?” 顾灼华遁声看去,却见着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相貌俊朗,身材挺拔的男子正大步走来。 在他身后则是一个庄院,看着古朴大气,大门牌匾上刻着沁春园三个大字。 玉阳子回头看到来人,面上『露』出一丝微笑道:“付师弟。” 付姓男子冲他点点头,将打量的目光落在顾灼华身上“师兄,这位是?” 玉阳子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昨日出去做任务回来之时在衡水岭看到了她,深更半夜的一个小姑娘,那荒郊野岭满是野兽,我怕她不安全,就寻思着先给带回来,让她好好休息一日再做打算。” 付师弟听罢顿时朝天翻了个白眼儿,伸手扶额叹气道:“师兄,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善心用在平日里倒也算了,可是今日是师伯还有门内长老他们前来巡查,你这样将一个凡人姑娘放在别庄,如何和门内长辈说?” “什么?师伯要来?还带着长老?”玉阳子向来端正严肃的脸『色』此刻也是变了几变,犹豫了一下后小声问道:“那……长老是哪位?不会是那位吧?!” 付师弟大有深意的看着他点了点头,面上满是同情“所以……你自求多福吧,这个小姑娘交给我我来安排。” 说完朝一旁默默看着他们的顾灼华招了招手“来,跟我来!” 顾灼华瞅了眼玉阳子,却见着他此刻脸『色』有些难看,额头上甚至还渗出了汗。 “你别看他了,他现在你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先带你去洗个澡,看你这一身脏的跟泥地里打滚似的,也就能勉勉强强看出来是个女娃。”付师弟一边叨叨着一边拉过她往院子里走,只不过才刚走了几步,他的袖子就叫人给拽住了,一扭头就看到玉阳子『摸』着额头上的汗紧张问道:“师伯和长老什么时候来?他们来的时候你就说我出去执行任务了!” 付师弟撇撇嘴“这理由你都用了三百年了,能换点有新意的不?师伯和长老是有点儿那啥,可是人家又不傻!再说了,就这么一个小城镇,用得着你做什么?给人家遛狗吗?” 他这话刚一出,就见着玉阳子一拍大腿双眼发亮的道:“这个理由还没用过,得!你就告诉长老和师伯我出去遛狗了!” 说完唤出飞剑直接就在两人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哎你!师兄你不厚道啊!!”付师弟脸都要绿了。 瞅这俩人这个互动,顾灼华心里不由开始琢磨,这个长老和师伯到底多恐怖,瞧把玉阳子给吓得,脸都开始发白了。 付师弟皱巴着一张俊俏的脸蛋,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空,又低头瞅了瞅几乎看不清『性』别的脏兮兮的顾灼华,认命地叹口气挥了挥手有气无力的说道:“来吧来吧,跟我来吧。” 进了沁春园她这才发现,在这别院外头看着朴实无华,实则里面亭台小榭,假山流水一样不缺,布置得格外雅致,颇有一种曲径通幽的妙意。 而且庄园里面温暖如春,还看到了不少这个季节看不到的花,甚至还有许多的动物,还有专门规划出来的一块『药』田,离得老远就能闻到隐隐飘过来的『药』香味儿,格外沁人心脾。 “这里真漂亮,像世外桃源一样。”顾灼华目不暇接的看着,由衷赞叹道。 付师弟得意的瞥她一眼“那是必须的,这个地方当初花了我们老大的力气不知道,这才有如今你看到的模样,不然的话,以前这里就是一块废弃的庄子,哪能有如此美景。” 站在『药』田边上,顾灼华冷不丁的看到有一处土埋半截的东西,目光顿时一亮“那是……人参?” “小姑娘懂得还不少嘛!”付师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顿时笑道:“不错,确实是人参,三百多年份了,不过怎么出来半截儿,我得好好说道说道这刘师弟!一天到晚就知道闷着头修炼,让他看个『药』园子都这么不认真!” 路过『药』园又拐了一个角,这才到一片房屋跟前,小院儿青砖红瓦,景『色』也很是别致,付师弟带着她走到一间房前含笑道:“就是这了,你暂时先住在这里吧。” 第346章 心里有阴影 眼瞅着他转身就要走,顾灼华低头拉了拉身上脏的看不出颜『色』,还破烂的仅能够蔽体的衣裳“那个……付……付大哥!” 她咬咬牙开口喊住欲离开的付师弟“能帮我找件衣服吗?还有,我想洗个澡……” 付师弟回身,看着她顿时一拍脑门儿“哎哟,你看我这记『性』,一路上光跟你说话都忘了这事儿,等下啊!” 他说完大步走到房门跟前,一把推开进了去,伸手一挥,地面空旷之处顿时就多出来一个硕大的浴桶,里面甚至已经装满了热腾腾的水,还带着有花瓣! “你洗吧,我去给你拿衣服,你好了叫我我就在门口等着!”付师弟拍了拍手笑道,说罢转身离开。 等人走了,顾灼华将门关好快速将身上的衣服扒掉跃进了浴桶当中。 才坐下她就觉得有点不对,这浴桶连一米三都不到,怎么以她的身高一进来直接没过脖子了? 顾灼华慌忙从浴桶中站了起来,再度确认了一下浴桶的高度之后,又看了看快到自己胸口的浴桶边缘,顿时感觉犹如雷劈一般,哐当一下就坐了回去,溅起一片水花。 “我就穿越一下,怎么还带压缩的呢?”顾灼华将两手伸到眼前看看,发现手还是那双手,只是骨架子似乎又缩小了一些,较之原先要更显得纤细“现在这个头,看起来跟个小孩没差呀!” “不过……怎么皮肤这么黑!!!”顾灼华赶忙撩起水可劲搓,结果皮肤上那层暗黄发黑的颜『色』一碰就掉,不多一会儿,全身上下就洗了个干干净净。 身上是干净了,可能水简直黑的不能看! 顾灼华看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虽说她是栽在山沟沟里头去了,可也没有这么脏吧! 屋外头响起脚步声,付师弟伸手敲了敲门“小姑娘,你洗好了吗?衣服我给你送过来了!” “洗好了!!”顾灼华一惊,也不管那水脏不脏了,立马又缩了回去,仅『露』出一个脑袋冲外头喊道:“那个……付大哥,你把衣服放在门口吧我自己拿!” 付师弟爽朗一笑“那哪行,刚洗完澡就见风的话可是会得风寒的,我给你送进去!” 他这话一出,给顾灼华惊的差点没跳起来“不用了!不用了吧!!我还没衣服穿呢……” 最后一句话很隐晦的告诉他,我现在可还在洗澡,没穿衣服呢,你一个大男人进来不好吧! 话音刚落,门外倒没什么声音,可浴桶旁边那张桌子上却突然多出了一张托盘,托盘上面摆放的整整齐齐一套白『色』衣服,就连梳洗的和簪子都有。 “好了,还有其他事你就直接喊我就行了,我先走了!”付师弟在门外说完就离开了。 听着外头没动静了,顾灼华这才起身出了浴桶开始穿衣服,倒不是说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作为一个女人,身处此种情况之下,确实多多少少需要避讳一点。 这房间装修也不赖,一应家具全都齐全,就连梳妆台都有,顾灼华走到跟前坐下,用手敲了敲,这才发现竟然是上好的黄花梨木。 “啧啧,有钱。”感叹了一句,她将头发弄干之后用那两个极为简易的木簪松松挽了个发髻。 还别说,来到古代什么也没学会,就这手盘发还学了那么两招,应付应付倒也能够入眼。 一切收拾妥当,她这才有时间认认真真打量自己这具略显缩水的身体。 容貌倒是没什么大变,相较于以前似乎更水灵了些,看起来有些仙气儿了,身材也纤细了很多,该瘦的地方瘦了,不该瘦的地方也没变。 皮肤较之以前也更好了,现在看起来倒确实像是吹弹可破,晶莹剔透,自个儿趴镜子前扒拉半天也没瞅见一个『毛』孔。 “我这是不是遇上易经伐髓了?”顾灼华捏着自个儿下巴左看右看,有些纳闷儿地嘀咕道。 要说穿之前,她的容貌看上去有个十八九岁,可现在看起来顶多不过十四五岁,这还是她勉强往大里看才估出来的。 “不过也没坏处,哪个女人不希望年轻点,只是这次变的有点太年轻了。”她叹口气,耸了耸肩,也不再作多想,正要起身,眼角却突然扫到些微敞开的领口处有一抹红『色』闪过。 她赶忙将领口拉开,这才发现在她锁骨往下一点点的位置有一个水滴型的图案,像极了那红『色』的玉佩! 只不过这个图案现在处于半红不绿的状态,红『色』占大部分,绿『色』字在水滴尖尖上一点点浮现,并不明显。 “这什么鬼玩意儿!!”见识过了那星辰图的厉害,顾灼华现在对这个图案有一点心理阴影,赶忙伸手搓了搓,这图案却半点没消失,看起来反倒愈发鲜艳欲滴。 又扣又挠的折腾半天,看着胸口一点没动的图案顾灼华放弃了。 愤愤的咬咬牙,她瞅着那图案低吼道:“老娘来到这里都是因为你!” 说着犹自有些不解气,又拿指尖伸手戳了戳,却没想到那图案突然扭了一下,却又很快恢复原状,要不是对自己的眼力极为自信顾灼华都要以为她看花眼了! “难道真是那个玉佩???”她赶忙伸手『揉』了『揉』眼,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正惊疑不定之时,一道虚弱的有些飘渺的声音突然在耳际响起“灼华……” “谁?!”顾灼华瞬间就炸了,登时被吓得赶忙从凳子上弹跳而起,全神贯注谨慎的看向四周,双手之间已经聚拢了数把精神力凝聚成的无形锋刃。 “是我……”那道声音又说道。 “我哪知道你是谁,别装神弄鬼的!出来说话!”顾灼华冷声低喝。 “是我……凤青天……”那声音说道,气若游丝地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一般。 顾灼华一愣,随即愈发警惕“凤青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你究竟是谁!” 过了好一会儿,凤青天才出声道:“我真的是凤青天,当时被那星辰图凝聚出来的光柱打中,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之时,便只剩下这么一个意识体了。” 第347章 不世出的天才 “你是说你被那星辰图给吸收了?那你的意识体现在在哪?”顾灼华抬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有些犹疑的小声道:“不会真在这个图案里头吧?” 过了会才听到凤青天几不可闻的回应声,顾灼华顿感晴天霹雳,现在这算什么?两个人共用一具身体吗?! 好半晌她才接受这个无比诡异的信息,事实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了,也没有办法改变,也只好暂时接受了。 她原地走了几步,想了片刻后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还有我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凤青天断断续续说道:“我也不清楚,当我意识恢复过来之时,就已经感觉到你躺在那个山洞里头,再后来我就又陷入了沉睡当中,方才才醒过来。” “那你知道我胸口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吗?”顾灼华闭了闭眼,退而求其次的问道:“你现在在这里面,你应该能知道它是什么吧?” 凤青天沉默了片刻才回道:“真不是,我不说,而是我确实不知道!我只能大概感应到它似乎很神秘,并且拥有鬼神莫测的力量,这个里面有一种令我感觉到很舒服的力量,它能够修复我的意识,或者是说我现在的精神体。” 顾灼华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突地跳着,脑袋都快要炸了“那咱们现在怎么办你就在里面住着,我就在外面活着??” 凤青天回道:“这似乎是一个修真世界,我想你应该可以在这里提升自己的修为,然后寻找离开这里的办法。” 顾灼华被气乐了“在这里提升修为?这些修真者一修炼动不动就是几百年,你意思让我在这里花费几百年的时间修炼,然后去找到离开这个时空的办法离开这里?” 不等凤青天回答她就用几乎咆哮的语气吼道:“几百年!!!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概念?我的孩子从出生到现在,跟我相处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月,他现在已经快三岁了,你知道吗!我在这里用几百年的时间回去,可他们呢?他们能等到我吗?!” 金子可以说是顾灼华心中的痛,打从生下他为止,一直到现在,她从来没有尽过一个母亲的责任,如今孩子都快三岁了,可是还不会喊娘! 一想到这里,她就眼眶发酸,心里胀的难受。 屋外面突然响起付师弟的声音“姑娘,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顾灼华被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惊,反应过来之后赶忙抹了抹脸,恢复了一下情绪之后低声回道:“没事,我没事,谢谢付大哥!” “没事就好,方才隐约听到你这边有动静,害怕你出什么事情所以过来看看,既然你这里没事,那我就先离开了。” “那什么,付大哥你能帮我把这浴桶带走吗?”顾灼华目光落在不远处散发着阵阵怪味儿的浴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好好好!”付师弟满口答应,站在门外一挥袖,屋中的浴桶便消失不见,甚至桌面上还多了几盘点心“小姑娘,我等修道之人向来不吃如果杂粮,所以只有这么几盘小点心,你先用来垫垫肚子,一切等明日再说。” 对于付师弟这么细心的举动,顾灼华心中略微感动,赶忙开口道:“谢谢付大哥!麻烦你了!” “不麻烦!那你赶紧休息吧!我先走了。”说完之后门口影影绰绰倒映出来的那抹身影消失不见。 顾灼华走到桌边坐下,伸手拿了个点心往嘴里塞,被刚才那么一打岔,激动的情绪倒是缓和了不少,此刻冷静下来她才继续道:“慢慢修炼这个方法肯定不行,太浪费时间了,而且这还是看资质,资质好那才能几百年就修炼有成,恐怕也只能在中下游打转。” 凤青天叹息一声说道:“资质问题你不用担心,你的身体经过那阴阳珠最后的改造不会差到哪去,以我的目光来看,这修真界应该属于不世出的天才。” 顾灼华心中一动“你说阴阳珠改造了我的身体?” 一说到阴阳珠,她这才想起来最后抵挡星辰图光束的那层绿光似乎就是它! 当时阴阳珠碎裂,凝聚成了一颗绿『色』的水球,一分为二,一半没入了那高台当中,另一半则是没入了她脑中,在额头形成一片绿『色』的树叶,当时只觉得诡异和不安,到没成想在最后关头竟是被它所救。 “那阴阳珠倒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神器,我隐约感觉,就是因为有它在,所以我才能保留有意识跟随你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凤青天说道。 顾灼华抬手『摸』了『摸』额头,蹙眉道:“可是阴阳珠已经消失了,我额头上的那片绿叶也没有了。” “阴阳珠没有消失,我能够感觉到它的气息就在这里面,它许是因为要救你消耗了太多的力量,所以陷入了休眠当中。” “那现在没有阴阳珠,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顾灼华扶额,面『色』有些难看。 “我记得你曾给我说过,那星辰图具有打破时空壁垒的神秘能力,或许在这个更加玄幻的世界里,你能够很轻松地找到这幅星辰图并加以利用,回到原来所在的世界。”凤青天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顾灼华脑中回想着那幅星辰图,虽说心里面对那玩意儿并不怎么待见,可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办法。 “我想我现在应该搞清楚我胸口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顾灼华食指轻轻摩挲着那个图案,总感觉身体里仿佛对它有一种血脉上的吸引。 “我感觉这个东西有一点熟悉感。”她呼了口气将衣领掩好躺到了床上,双目一瞬不瞬的看着床顶,脑中却在仔细思索分析着那个水滴型的图案。 “我……我……我要……陷入……入沉睡……了……你保重……”凤青天说完这话之后就彻底消音了,无论顾灼华怎么喊她都再也不说话。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据说门派之中都有什么藏经阁藏书阁,先去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顾灼华打了个响指“玉阳子不就在什么云霄派吗?或许可以试试能不能进这个门派!” 第348章 玉阴体 又琢磨了一会,顾灼华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困意,倒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日下午,当她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快要日落黄昏了,顾灼华拾掇拾掇赶忙拉开门,瞅了一眼天『色』后开口喊道:“付大哥?付大哥你在吗?” 站原地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看到人,周遭静悄悄的,安静的有些诡异。 顾灼华『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慢慢往院子外面走,照着昨天来时的路四下观看着。 没有其他人在身边,她可是大大的饱了眼福,每样都认真仔细的看过,但是她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看这园子,而是想要找到玉阳子或者姓付的问问他们门派还收不收弟子。 走了没多久,顾灼华远远听到似乎有训话声传来,心头一动,遁着声音就像那处挪去。 “你说说你们一个二个,要你们有什么用!就这么屁大点的镇子还看不住!” “你你你!玉阳子!你真真是气煞老夫,堂堂一个修真者,居然去帮那这个凡夫俗子遛狗!” “还有你付新华!让你好好看顾这『药』园子,结果呢?那『药』材都冒土半截就差长腿往外跑了!” “还有你们!别不吭声呀,平日里话不是挺多的嘛!” 顾灼华小心翼翼的凑近,扒着墙根往那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庄园所有人都聚集到了这里,粗略一数,约『摸』有十来号人,每人身上皆是一身白衣,衣摆右下角绣着几枝青竹,背上则背着一把古剑,个个站得笔挺,面上一派严肃,打头站的就是玉阳子。 她仔细瞅了瞅,发现玉阳子手上居然还牵了条黄『色』的土狗,正蹲坐在他旁边对着上首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老者可劲摇尾巴。 “噗嗤……”一个没忍住,她即便是捂着自己的嘴,还是发出了一点声音。 “谁!”那老者猛地转过身瞪着顾灼华隐匿身形的方向大喝。 玉阳子和付新华也听到了动静,齐刷刷的看过来,见是她时赶忙对他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撤,付新华则是上前一步抱拳恭声道:“回师伯,那孩子是昨日在衡水山捡到的,失忆了,玉阳子师兄见她可怜怕她出事所以才将她带了回来看顾一日!打搅了师伯训话,还请师伯恕罪,不要跟一个孩子计较!” 那老者扭头看着他,冷哼一声,大袖一挥,顾灼华就感觉到身体被一股不可抗力给束缚住,直直带到了众人跟前。 那老者许是在气头上,力道有点大,直将她给拉了一厥趔,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玉阳子皱着眉关心的上前扶了她一把,当她抬起头来之时却是叫他愣住了。 此刻经受过洗精伐髓过的她面貌虽与往常没有太大的区别,可到底也算是脱胎换骨了,没有了凡尘的杂质,整体看上去气质升华了不少,冰肌玉骨超凡脱俗这两词用在她身上却是一点都不夸张的。 付新华在一旁也是看的呆了呆,没想到昨天那个又脏又臭的小黑煤球,今日摇身一变竟成了个小美女! “没事,谢谢!”顾灼华将胳膊从玉阳子手中抽了出来浅浅一笑谢过。 她回话声顿时惊醒了二人,玉阳子也发觉他方才的动作有些失礼,赶忙往后退了一步皱眉看向上方的老者道:“师伯,您用这等手段去对付一个小姑娘是否有些不妥?” 那老者一听,眼睛顿时瞪得更大,上前一步跳起来就是给他一个爆栗“你还好意思跟我说教?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事情!” 玉阳子嘴角抽了抽,严肃的面孔有些绷不住,他无奈的说道:“师伯,我这也算是行善积德呀!” 那老者直接跳脚吼道:“放屁!” 付新华站在一旁看着那两人理论,伸手就欲将夹在二人中间的顾灼华拉到一旁,只不过他才刚刚一伸手,那老者扭身便是往他胳膊上种种一拍,直将他打得痛呼不已“还有你!!我让你过来看着点玉阳子,你呢?你净跟着他同流合污!” “师伯,话不是这么说的吧,哪能用同流合污这个词呢?”付新华委屈的『揉』着胳膊。 那老者愤愤的一甩袖子,不再搭理他们两人,转而将目光落在顾灼华身上“这小姑娘你们在衡水岭捡的?” 付新华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慌忙开口“是玉阳子师兄捡的!” 那老者没搭理他,盯着顾灼华看了半晌,那眼睛却是越来越亮,最后犹如看一个稀世珍宝一般目光灼热的看着她激动道:“小姑娘,你今年多大了?可有师门?有没有兴趣修道?” “不是师伯你干什么?”付新华一愣。 看着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堵了他的嘴,继而笑眯眯地看着顾灼华接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看着眼前一张老脸都快笑成菊花,俨然一副诱拐儿童表情的老者,顾灼华嘴角抽了抽,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说道:“顾灼华。” “那你今年多大了啊?”老者往前跟进了一步。 顾灼华眨巴眨巴眼睛,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猜猜?” 她要说她今年19估计这老家伙受不了。 那老者捋了捋雪白的胡须,对她真有些不敬的话却是不带丝毫怒意,依旧笑眯眯的,伸手抓住她一只胳膊捏了捏骨头,脸上笑容更盛了“不错不错,好苗子!” “师伯,您这是做什么?”玉阳子疑『惑』的看着他。 老者抚须哈哈大笑“算你臭小子干了一回好事,给咱们云霄宗添了一名天才!” “天才?”玉阳子和付新华齐齐问道。 顾灼华斜眼瞅着三人,脑中却想到昨天晚上凤青天告诉她的话,果然没骗她! “年仅十四岁,拥有万年难得一遇的玉阴体!这是咱们云霄宗的机缘啊!机缘!”老者兴奋的就差手舞足蹈了。 玉阳子和付新华耳中只能听到玉阴体,顾灼华却是注意到老者说她才十四岁,顿时心里偷偷抹了一把汗,这以后装嫩也是个技术活呀,而且她现在还是个失忆的! 老者开心够了,赶忙笑眯眯的对着顾灼华问道:“小姑娘你家住哪里呀?” 第349章 九百九十九层台阶 她还没说话,玉阳子就替她回答了“师伯她失忆了。” 老者一愣“刚才不还说了自己的名字了吗?怎么……” 他这么一说,玉阳子也反应过来了,顿时惊疑的看着顾灼华问道:“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会记得自己的名字?” 早在老者出声的时候,顾灼华就想反手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她怎么就忘了自己现在是一个失忆少女! “我自己起的。”顾灼华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道。 “哦?”老者挑眉。 顾灼华扭头看了眼玉阳子,发现他也是一脸怀疑的样子,于是接着道:“昨天我睡的房间当中有书,发现自己能够认识,就看了一会儿,于是起了这个名字。” 付新华挠了挠头接口道:“我昨个夜里是听到她在念叨些什么。” “小姑娘看来以前也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子女,却不知因何原因跑到了这穷山恶水的衡水岭。”老者感叹一声,颇有些怜惜地『摸』了『摸』顾灼华的脑袋。 尽管极其不喜欢别人『摸』她的头,可现在五短身材的顾灼华也只能“……” 毕竟才到人家胸口,还是不要太拂了人家的脸面,而且还有事情要求他们,现在也暂且忍下来了! “你可愿修道?”老者问道。 “何为修道?”顾灼华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反问道。 老者微微一笑“就是追求长生不老,追求超脱天地,追求不堕轮回。” 方才那一问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顾灼华很干脆的点点头“我修。” “好!一会儿我便带你回宗门拜师!”老者捻须笑道。 “师伯你不收她吗?”玉阳子问道。 老者摇摇头“此等天纵之资,自然是交给太上长老悉心培养,说不得将来我云霄宗真的能出一位飞升仙界的强者!” “飞升?”二人又惊呼“这小姑娘资质竟是这般恐怖吗?” 老者挥手示意其余人等散了,等到只剩下他们四人后,这才开口说道:“玉阴体又被称作百融汇灵体,但凡是灵气进入此等人的体内,将会自动排除杂质,提炼凝缩,且速度较之普通修道者要快几倍!” 二人听的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满的不可置信,顾灼华都是心中暗爽,没想到穿越到这个世界后还能附加有这么一个福利。 “但是,”那老者叹了口气,目光有些担忧的看着顾灼华“正是因为此种修炼体的特殊『性』,万万年来,但凡出现此种修炼体的女子,皆是被那些大能强者抓去当作炉鼎。” 玉阳子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炉鼎?” 老者点点头“对!因为利用此种修炼体修炼那是事半功倍,虽说达不到玉阴体的修炼速度,可至少也有她的一半!” “那怎么办?”付新华挠了挠头,面上『露』出一抹担忧。 “修真界任是谁看到玉阴体怕是都无法抵抗它的诱『惑』力,一旦被修真界知晓玉阴体现世,只怕又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咱们云霄宗恐怕也扛不住。” 顾灼华听到这只觉得一阵阵内伤,她没想到自己现在居然总有这么一个招祸体质!按照那老头的说法,她以后岂不是得藏着掖着了? 那要是被人发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真是想想都郁闷,那她顶着这么招摇的体质要如何去找星辰图?去找回原先世界的路? “不过,这个体质倒是可以隐藏起来,只不过需要很多珍稀『药』材材料,还得耗费许久。”老者沉『吟』片刻后说道。 “师伯,您是说让那位出手?”玉阳子像是想起来什么,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对,也只有他们才能做到。”老者点点头,目光看向顾灼华“巡视的事就到这里吧,我赶紧将这个小姑娘带回宗门,否则的话怕是迟则生变。” “好!师伯您小心!”玉阳子和付新华点点头退到了一旁。 老者一挥手,一叶扁舟出现在眼前的空地上,从一开始的巴掌大小逐渐涨大成三四米长。 老者带着顾灼华跃了上去,也没再和玉阳子付新华交代些什么,迫不及待的就驱动小舟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天际。 等到了云霄宗山门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足足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在高空急速飞行差点没给顾灼华再次坐吐了。 “到了到了!”老者笑眯眯的收了小舟招呼面『色』惨白的她抬脚向石阶走去。 顾灼华深呼吸了几口气,压制住胃里翻滚出来的不适,抬头向云霄宗山门看去。 从高空向下俯视云霄宗的时候发现建在一片山脉之中,占地很广,山门修建的很是宏伟,从山脚走到正中央的广场要经过九百九十九层台阶,这才能正式的进入云霄宗。 每一层台阶都是用上好的青石铺就而成,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看起来就格外的舒适。 “到了山门跟前可是不能御剑飞行,不然啊就会被护山大阵当做敌人给绞杀了!可记住了?”老者带领着她一边爬台阶一边给她普及知识。 顾灼华爬完最后一层的时候就只剩下喘气的劲的,整个人毫无形象的瘫倒在地,浑身上下湿的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这还是老者偶尔拉她一把,要是没老者时不时的搭把手照顾一下,恐怕她早都已经瘫在原地,哪还能上的到最后一层。 “稍微休息一下就赶紧起来吧,我还要带你去见太上长老呢!”老者看着她这副模样摇摇头“你这身体不行,以后可得好好锻炼!”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儿,吭哧吭哧说道:“我才这么小,就爬九百九十九层台阶,还嫌弃我身体不行!你这是虐待儿童!” 老者一噎,哼唧了两声嘟囔道:“哼,宗门招收弟子的第一次试炼就是爬这台阶,若是有哪个人像你这般说,早都被轰下山去了!” “是是是,我都是占了资质好的便宜,这才让您破格收我为云霄宗弟子!”顾灼华有气无力的说道。 “赶紧赶紧起起起来!”老者瞪了她一眼催促道。 话才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松德师伯!掌门听说您回来了,请您去正阳殿有事相商!” 第350章 太上长老 “你告诉他,我跟他没话可说。”松德眼睛一瞪,挥着袖子气冲冲地开始赶人“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看到他那张脸就烦,你告诉他我这边忙着呢!” 那弟子一脸为难“可是师伯……” “可是什么可是,没有可是!”松德拽过顾灼华的胳膊就往一旁走“你告诉他我说的,我不想看到他,我这边有事忙着呢!他要有事找我让他自己来华仪殿!” 不等那弟子开口说话,他已经脚下生风拉着顾灼华眨眼就跑没影了,留下那小弟子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脚,看了看他离开的方向,又望了望另一边,额头上直冒汗。 等走了有一会,顾灼华才眨巴着眼睛试探『性』的问道:“师伯,好歹是掌门,您这样甩脸子真的好吗?” 哪知她这话才一出口,就立马引来了松德的暴怒“谁承认他是掌门了!掌门怎么了!有本事来跟我打呀,打不死他个兔崽子!” 顾灼华瞅了瞅他,很识趣的闭上了嘴,不再多问。 一路上松德都想发怒的公牛,满脸气冲冲的模样,得着谁都能打一架似得,看着周围路过的弟子,一个个绕着走,连脸都不敢抬起来。 好不容易翻了两座山头才到那太上长老的住处,顾灼华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只能看到大片大片的云朵,以及偶尔飞掠而过得仙鹤,别说宫殿了,连个茅草屋也看不见呀! “太上长老,住在云上面?”她嘬着牙花子纳闷地问道。 松德一脸傲然地负手而立“当然不是,太上长老住在这长青峰峰顶!” 顾灼华:“住这么高,他不缺氧啊?” 松德一脸疑『惑』的看向她“缺什么?氧?那是什么东西?太上长老什么都不缺,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好吧,看来是太上长老的死忠粉。 顾灼华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随口而出,大概是以前的记忆吧。” “那现在怎么上去?坐飞剑上去吗?” 松德笑而不语,就在顾灼华疑『惑』的时候,天空突然传来两声清亮的长鸣,抬眼看去之时,就见到红顶乌翅的巨大白鹤在云层中间盘旋两圈后,振翅向二人俯冲而来,不过眨眼之间便已然稳稳地停在了眼前。 两只白鹤傲然而立,其中一只格外人『性』化的片头打量了一下顾灼华,随后转目看向松德,轻轻鸣叫了两声,似乎在做询问,松德正经向那白鹤行了个礼,随后恭声道:“见过清逸上者,弟子此番有要事向太上长老禀报,还请带我二人前去拜见!” 白鹤鸣叫两声,似乎是在说知道了,旋即轻轻俯低了身子,将双翅展开,巨大鹤羽所带起的那风差点没将顾灼华给吹跑。 松德纵身一跃便跳了上去,稳稳地盘膝坐在了另外一只白鹤背上,顾灼华不想暴『露』自己会精神力的事,所以便吭哧吭哧费了老大的劲才从那白鹤羽『毛』上踏了上去。 还没有坐稳,白鹤便仰脖长鸣一声,翅膀猛地展开冲天而起,没有护体结界罩住她,坐在白鹤背上的顾灼华只觉得脸上像被刮了钢刀子一般生疼,若不是双手紧紧抓住鹤羽恐怕她早都已经被吹下去了。 坐在背上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像是一个世纪,又像是一瞬,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消失,急剧下降的气温瞬间回暖,身体仿佛置身于初夏,耳边鸟语花香,微风格外温柔。 “好了,下来吧,到地方了。”肩膀被人拍了拍,松德苍老略带些调侃的笑声响在耳侧。 顾灼华松开几乎已经没有办法动弹的手指,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的那一瞬间,她差点以为自己来到了那所谓的世外桃源。 不知道是怎么从鹤背上下来的,顾灼华一边活动着僵硬的手指,一边四下打探着周围,郁郁葱葱的青翠竹林漫山遍野,一次不远处甚至有几条瀑布,不大也不小,耳边潺潺流水声极为舒适。 地面上长满了柔嫩的青草,不知名的野花开的到处都是,绚丽多彩的蝴蝶在身周飞舞,许多小动物也在四处奔跑着,似乎是看到了陌生人,一个二个都静立在原处不动,湿漉漉的眼中带着好奇。 竹林中间有一条羊肠小道,弯弯曲曲不知通向何处,清脆的鸟叫声在竹林回『荡』,鼻尖嗅到的不只有花香,还有青草和泥土混合的芬芳。 “看呆了?” 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将恍神陷入美景当中的顾灼华给拉回了神智。 她眨了眨眼,感叹道:“我没想到在这高山之上竟还有如此美景!” “说不定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有的是机会看,现在跟我往里走,等会儿见到太上长老万万要行礼,切不可像俗世当中那般!”松德捋了捋衣袖,俨然一副要见自家爱豆般的激动崇敬表情。 顾灼华点了点头,见他这般,心中也不觉得上了一丝紧张。 两人慢步走进羊肠小道,约莫一刻钟的时间,竹林走到了尽头,前方豁然开朗,入目所及之处是一片用竹子搭建的小屋,看起来极为雅致闲逸。 竹屋外头有几亩苗圃,那里面种的似乎是一些『药』草,但凡是能够看到的,顾灼华皆认不出来,但是从其上隐隐散发出来的光晕便可知绝不是一般的凡品。 屋檐下搭建的有一个『露』台,上面摆放着一张矮几,周围整洁的放置着四个蒲团。 其中一个蒲团上正盘膝闭目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前是一杯正袅袅飘『荡』着烟雾的香茗。 松德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上前两步撩起衣摆,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第三十二代弟子松德见过太上长老!” 顾灼华有模有样的也跪倒在松德身边叩首下去高声道:“不知道多少代弟子顾灼华见过太上长老!” “嗯?” 耳边只听得一道低沉的疑『惑』声,顾灼华就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了起来,稳稳站直了身体。 抬眸看去,却发现这太上长老看起来老,实则面目极为年轻,不仅年轻还格外俊美不凡。 第351章 命中一劫! “这是?”那太上长老淡淡看了她一眼后缓缓问道。 松德一脸凝重的说道:“回禀太上长老,这是弟子此番外出巡逻之时发现的一位天赋异禀的孩子,将其带回,就是想请太上长老破格收取为弟子!” “天赋异禀?”太上长老神『色』未变,话语中甚至听不出任何感兴趣的情绪。 “正是!”松德道:“此女身具玉阴体,乃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绝佳修炼体质!此事事关重大,弟子拿不定主意,所以前来请教太上长老!” 玉阴体三个字总算是让他太上长老有所动容,身子侧了侧面向顾灼华,幽黑的双眸渐渐变成淡金『色』,瞳孔出现一层层诡谲的漩涡,被这双眼睛注视的她莫名的脊背渗出了层层冷汗。 “居然真的是玉阴体!”确定了这件事之后,太上长老噌的一下就从蒲团上站了起来,不见有何动作,人却已经到了顾灼华眼前。 “确是!”松德屏息回道。 “上一个玉阴体出现,似乎已经是两千多年前了。”太上长老咪咪呀,瞳孔之中的淡金『色』渐渐褪去,恢复了本来的颜『色』,目中『露』出回忆之『色』。 “正是。”松德偏头看了看顾灼华,面上『露』出一副心悸的神情“那一位玉阴体的主人当真是将整个修真界搅得血雨腥风!” “这孩子是哪里的?”太上长老拂了拂袖子,淡淡问道。 松德道:“这孩子是驻衡水岭巡逻的玉阳子发现的,据说他发现之时这娃是独自一人衣衫褴褛的在衡水岭山脚,看她可怜这才带回了驻处,结果弟子前去巡查之时才发现她的不同之处。”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接着语气有些怪异地说道:“而且这孩子还失忆了,从前的事情什么都不记得,就连现在的名字也是临时起的。” “失忆?”太上长老皱眉。 紧接着沉默了几秒钟,太上长老上下打量了一遍顾灼华后背身向竹屋走去“跟我来。” 松德眼睛一亮,面上『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回头示意了一下顾灼华后便紧跟其上。 三人一同来到了一间空旷的房间,太上长老抬手一挥,地面上便出现了两个蒲团,他伸手指着一个蒲团语气淡然的说道:“坐下。” 顾灼华从头到尾就一直在默默的听着看着,听到他说话,权当以为在说松德便没有理视,接着后背便被人捅了一下,耳边响起松德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去坐下!” 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快步走了过去坐下,和太上长老面对面。 “掌心朝上,双手伸出。”太上长老双目微阖淡淡道。 她听话的伸出手,接着就见到太上长老两指在她掌心中间一点,浅浅的麻痒过后,掌心之中就出现了一个形似太极的符号微微闪着光。 接着,太上长老双手掐诀,几个动作过后一指点在了她的眉心,顾灼华就感觉到自己仿佛被扒光了一般袒『露』在他面前,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这种毫无隐私被窥探的感觉让她极为不适。 不过片刻工夫,太上长老便收回了手,眼中浮现一层疑『惑』之『色』“这孩子曾被一种天地异宝易经伐髓过,身体骨骼极为通透,浑身经脉皆已被打通,而且更是少见的五行属『性』,若当真是修炼起来,加上玉阴体,恐怕百年之内便有可能飞升!” “百年?!!”一旁默默站着不出声的松德,乍一听闻,顿时瞪大了眼睛,那满脸震惊的模样像是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一直神『色』淡淡的太上长老这时面『露』复杂之情“虽然如此,但我方才发现这孩子命中注定有一劫,若是过了此劫,则修行之路再无阻碍,可一旦……无论用何方法也无可挽回。” 他没说出来的那句话,顾灼华和松德都听明白了,松德如何做想暂且不说,顾灼华却是觉得自己听的有些牙疼,命中注定有一劫?这怎么像是那些街头骗子说的话? 再说了,她才不想飞升呢,她是为了找星辰图这才答应修行的,谁爱飞升谁飞升去,反正她是肯定要离开这个世界的,这一劫鬼知道到时候还会不会存在。 而且,她的劫,只有荣钦。 “那……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吗?这劫会在什么时候开始?”松德看起来急的都有些抓耳挠腮。 太上长老摇了摇头“此女命格特殊,本尊也没有办法透析,修行这么多年,都是首次看到如此命格,尚未踏入修行之道,便已然令本尊无法窥探清楚,诡异,诡异,此女来历恐怕不俗。” “那,太上长老,您看此事应该如何?”松德瞅了瞅一旁看起来事不关己的顾灼华,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开口问道。 “此女身上怀有大气运,留在本宗也不知是好是坏。”太上长老眉头微皱。 看见他这个模样,顾灼华感觉到一股危机,急忙开口道:“太上长老!弟子一定会潜心修道,努力振兴云霄宗!您就收我为徒吧,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 松德正在愁如何让太上长老收下她,听见她说的话后也赶忙附和道:“对啊太上长老!您都说他身上怀有大气运,说不定真的能将我云霄宗振兴!我云霄宗千年之前一令号万,如今已经沉寂如此之久,这是一个机会,万万不可错过呀!” 听闻此,太上长老的面容似乎也有所松动,低头沉『吟』片刻后,这才说道:“确实是一个机会,只是这孩子心『性』尚待考察,那就暂且留在我这一段时间吧,若发现此子心『性』不纯,本尊为了修真界的安定,也定会将其毙命于这长青峰顶!”最后一句话说得极其冷然,杀气毕『露』。 顾灼华赶忙逮着机会表忠心“弟子肯定不会!弟子今后定会潜心修道,不辜负松德长老和师父的期望!” 说完之后就双膝跪地,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砰砰砰三个极其响亮的叩头。 “太上长老?”松德心中方才也是捏了把汗,如今见到叩师礼也行过了,一边暗暗赞叹她的机智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太上长老对她如此『奸』猾的行为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即日起,你便做我的记名弟子,考察合格之后,本尊便会收你为关门弟子,赐予正式道号。” 第352章 快饿死了 顾灼华大喜,赶忙又跪伏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松德站在一旁,双手拢在袖中,欣慰的点点头“等你正式成为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届时在举行拜师大典!” “起来吧。”太上长老对于收了一个天赋卓绝的弟子倒是没有多大的情绪,只是淡淡的说道。 “是!”顾灼华赶忙站起身,笑容满面的对天发誓“徒儿一定会听师父的话,谨遵训诫,绝不做逾越之事!” 太上长老都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缓缓说道:“望你当真能如此。” “徒儿一定会的!”顾灼华用力点头说道。 松德笑容满面的看着太上长老“那,事情既已定下,弟子就先行告退了,若还有其他事情,太上长老尽管派人前来传唤便可。” 太上长老点点头,缓缓站起身拂了拂袖,右手在身前平伸,只见点点光亮过后,掌中凭空出现了一副碧玉令牌“你且将这个交给松贺。” “这……”松德一听到这个名字,立马皱起了眉头,满面为难之『色』,踌躇片刻后,才颇有些不情愿得道:“太尊,不是弟子不愿意,只是您知道我跟他的关系不太好……所以,您看能不能劳烦清逸上者代为传达……” “你去。”太上长老并未将手收回,淡然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松德苦着张脸双手将令牌接过“是!弟子听令!” 等到松德拿着令牌满脸不开心的离开之后,太上长老转过身对一旁默默站着的顾灼华说道:“今日暂且不学习,你随便找一间房间住下,好好休息一日,熟悉一下周边环境,明日开始本尊便正式为你授课。” “是!”顾灼华弯腰应到,只看到眼前一抹纯白衣角飘过,再直起身来时,太上长老已然不见了身影。 没有了旁人在身前,她感觉自在了不少,太上长老虽是看着如普通长者一般,可周身带给她的压力委实太大,有一种如负山岳般的沉重,就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出了房间,她在回廊上边走边看,发现远处看着竹屋不大,实则内里空间着实不小,绕了一圈,她估算着这竹屋之内少说也有十数间房子。 随意挑了间临近瀑布的屋子,推门进去,发现里面物品一应俱全,只是没有被子褥子,单单一个木榻,光是看着都觉得背疼。 “算了,将就吧,就当为脊椎好了。”这么安慰了一下自己,才勉强觉得能够接受,在屋子里打量了一下之后,她『摸』了『摸』肚子,两天一夜没有吃饭,这胃里面已经饿的痉挛。 刚才逛竹屋之时,并没有发现这里有类似厨房的地方,顾灼华『揉』了『揉』额角,感觉有些头疼,看来这太上长老确实已经超凡脱俗到不用进食的地步了。 但她不行呀,她现在还是肉体凡胎,一日三餐肯定是少不了的,若是不吃东西,只怕过不了两日就得成干尸了,到时可真的不用太上长老考察,她自己就得饿死。 坐在床边琢磨了一下,她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没有厨房的话,那就做个烧烤吧。 打定主意,她推门而出了房间,大致辨认了一下方向之后,『摸』索着去找太上长老,幸好她方向感还算可以,不大一会儿,便找着了正在瀑布边静坐的太上长老。 “师父!”顾灼华站在不远的地方恭敬行了个礼,低声喊道。 “什么事?”太上长老并未回头。 “弟子尚未进行修行,所以还需要进食,但是这山上并未有厨房,所以弟子想要做些吃食,不知师父可允许?” 太上长老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才想到她是肉体凡胎,不多时扔给了她一副令牌说道:“你且拿着这个令牌去找清逸,让他带你下山去置办些东西吧。” 清逸?那只鹤? 顾灼华暗暗在心里嘀咕,口中却不慌不忙地说道:“是,多谢师父,弟子这就前去找清逸长者!” 离开瀑布,顾灼华望着这诺大的竹林,又开始犯愁了,鬼知道那只鹤在哪里,她顺着来时的路慢悠悠的往外走,一边抬头看看,四处打量着,直到走到了那山崖边上也没看到那两只鹤。 顾灼华小心翼翼的往前凑了两步,站在悬崖边上,探头往下看了看,眼前只能瞅见一大片白云,连崖底都看不到。 腿肚子抖了抖,她赶忙往后撤,举目四望,双手拢在嘴边小声喊道:“清逸长者?你在吗?” 话音刚落,耳边只听得一声鹤唳,眼前白光闪过,优雅高贵的白鹤已然站在了她身前。 白鹤高昂着长颈,灵动的眼眸转了转,冰冷淡漠的看着她。 顾灼华赶忙将那幅令牌亮了出来,笑容满面的说道:“长者,我初来乍到,尚还是肉体凡胎,所以需要吃食,但是这山上并没有,所以师父给了我这个令牌想让您带我下山去买些东西回来。” 白鹤偏了偏头,双翅一振,就在顾灼华以为它会飞走之时,眼前白光乍亮,白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材挺拔,一身白衣衣摆上绣着振翅欲飞白鹤图案的俊秀青年。 “你被太尊收作了弟子?”白鹤和太上长老如出一辙的淡漠神情。 “是!”顾灼华赶忙应到,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现在还只是记名弟子,不是正式弟子。” 白鹤颔首,没再多说什么,摇身一晃又变回了鹤身,单翅着地,示意她上来,顾灼华抬脚正欲爬上去,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旋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长者,买东西似乎需要银两,可是我并没有银两,这要怎么办?” 白鹤瞥了他一眼,翅膀一挥,一个用金丝线绣着华丽符文的荷包便出现在了她手中“走吧。” 顾灼华忙不迭地应了声,爬上了他的背,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她并没有坐的笔直,而是整个人趴伏在白鹤背上,尽量减少受力面积,尽管如此,等到了地上强劲的风也将她吹得有些脑袋发懵。 第353章 收? 蛉诵? 从清逸身上下来之后,顾灼华打量了一下周围,这才发现是在一处小树林里,不远的地方,便是一个城镇的入口城门。 扭头看向身旁,清逸已经又变回了人类模样,双手负在身后,身姿挺拔,加上俊秀的模样,活脱脱一个斯文书生。 跟在清逸身后进了城,顾灼华看着熙熙攘攘无比繁华的大街,顿时有了一种重回人间的感觉。 “要买什么东西就快。”清逸见她只是看却不买,不由有些不耐烦的微皱起眉头。 顾灼华点点头,转过脑袋却是微微撇了撇嘴,眼见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调料店,便大步冲了进去,各式各样只要能用得上的调料她都买了许多。 买完调料又是锅碗瓢盆,厨房的一应用具全部买齐之后,顾灼华身上手上都已经挂满了,寸步难行,白鹤见她这般模样,眉头又是皱了起来,一把拽着她走向一个没人的胡同,伸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羊皮袋子,将她买的所有东西往里面一扔,尽管吞下去了这么多的东西,可那个小羊皮袋子依旧如原先那般,就连鼓起都不曾。 “这么神奇!”顾灼华满脸惊喜的看着他手上那个袋子,嘴上如此说着,可心中却是想到竟然这么方便,那她是无论如何也要弄一个在身上啊! 打家劫舍必备之良品! “给你!”白鹤面无表情的将手中小袋子朝她一扔,便负手出了胡同。 “长者等下!”顾灼华手忙脚『乱』的接住,朝着他快步追上,走到他身边之时小声问道:“长者,在凡人面前难道不能用这个袋子吗?” 白鹤身形一顿,嘴唇几不可见地抿了一下,随即淡淡道:“可以。” 顾灼华咳嗽了两声“那长者方才为何要将我带到没有人的地方才用这个袋子?” 白鹤沉默了片刻,淡淡瞥了她一眼后说道:“忘了。” “呵呵。”顾灼华尴尬笑笑,垂在身侧的手却是紧紧的捏成了拳头。 有了这个袋子,接下来的事情就方便多了,白鹤给她的那个荷包里全是金珠子,作为货币,那是能买下一条街的巨款,所以顾灼华一路买买买,甚至连月事带都买了好些。 不仅买了生活用品,她还买了一些蔬菜的种子,以后肯定要长久生活在那个荒无人烟的高山之上,虽说以后随着修为见长可以不用吃饭,但口腹之欲,她是绝对不能舍去的。 人生在世,最快活的两件事莫过于吃和睡,不让她吃饭那简直就是跟受刑一般。 白鹤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看着,见她所买的那些东西偶尔还『露』出嫌弃之情。 顾灼华兴高采烈的拍了拍拴在腰间的羊皮袋子,抬头对着一旁面『色』冷然的白鹤说道:“长者,回去之后我给你做好吃的!” 白鹤冷冷地撇过脸“我已经辟谷,不需进食。” “没事,尝尝嘛。”顾灼华笑道。 如果说在一个地方,初来乍到,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那肯定就是笼络人心,她现在上还是肉体凡胎,跟这些修道之人没有什么可以送的,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厨艺了。 白鹤连看都不再看她了,目光直视着前方,纯当他方才的话作无物。 等到将所有的东西全部都买完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时辰,得亏是在逛的时候买了些吃食,垫了垫肚子,要不然的话,她现在估计已经趴在地上,得要白鹤将她给拖回去了。 回到山上已经是傍晚,橘红『色』的残阳铺满天际,一眼望去格外壮观。 顾灼华选了处远离竹屋的僻静地方,将买回来的烧烤架子摆好,又将精挑细选的肉仔细切成块穿在竹签之上,将洗干净的整只鸡均匀涂上调料,用荷叶包裹起来埋入地下烘烤,又用蘑菇等菌类熬了一锅鲜汤。 烤炉里放上炭火,将肉串放在烤架之上,慢慢翻转着,不时撒些调料,不多时,烤肉的香味便已经飘散开来,竹林间的清香伴随着烤肉的香味,混合在一起格外诱人。 顾灼华一边咽着口水一边等着烤肉熟透,时不时还关注一下埋在地下的叫花鸡。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终于等到了烤肉熟透,她将精盐均匀的撒在外焦里嫩的烤肉上,翻转了两圈拿起来深深的闻了下,一边陶醉于自己的厨艺日渐精益,一边不过刚离火的滚烫正准备咬下去之时,身后却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顾灼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里一惊,差点没把自己舌头给咬到,慌里慌张的将烤肉重新又放回到了烤架之上转过身望着来人紧张道:“师……师父……您怎么来了?” 太上长老身边还跟着两人,一男一女,皆是一袭白衣,衣摆下方绣着红冠黑翅的白鹤。 男的她认识,正是今日陪她下山去买所需品的清逸,女的大概就是另外一只白鹤了。 太上长老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烤架上,眉头微蹙“你这是在做什么?” 顾灼华见她这有些不高兴的架势,舌头都紧张得有些打结“弟子正在做些吃食,未曾想惊扰到了师父,还请师父恕罪!” 她话音刚落,太上长老身后那女子却是面上一喜,高兴地叫出了声“原来你竟会做凡人的吃食,太好了!”说完就一蹦一跳地冲到了她跟前,伸手拿起一串烤肉闻了闻后双目亮晶晶的看着她问道:“这是什么吃食,也是凡人的食物吗?好香啊,怎么吃?” 白鹤也吃肉? 顾灼华心中纳闷儿,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看了眼师父之后,对着女子说道:“这个叫烤肉,已经熟了,可以直接吃了。” “清雅!”清逸面『色』一沉,冷声喝道。 清雅看着他撇了撇嘴,根本不理他的不悦,张口小撕了一块肉下来咀嚼,才吃了一口便立马将整根竹签上的肉悉数吃干净,边吃边还不忘夸赞“真没看出来,这个东西这么好吃,你以后天天做给我吃吧,好香啊!” 随即拿起两串兴高采烈地跑回太上长老以及清逸身前一人递了一串儿说道:“太尊,哥哥,你们尝一下嘛可好吃了!” 第354章 战略成功 清逸两条眉『毛』皱的都快打成一个死结,满目嫌弃的看着凑到跟前的烤肉“凡人的食物对我们来说并无益处,还会带来杂质,赶快放下!” 清雅撇了撇嘴,又兴高采烈地转向太上长老“太尊,你尝尝吧,真的特别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在他们说的时候,顾灼华已经转过身去照顾烤肉了,这个东西可是不能离了人,不然恐怕没多长时间就会变为一堆焦炭,到时候可就真是浪费粮食要遭天谴了! 将烤肉差不多全部弄好装在盘子之后,她从清逸给她的储物袋当中取出一个方木桌子,再摆上两条板凳一壶茶,四双碗筷,都收拾好之后对着太上长老三人说道:“师父,都已经到了,不方便尝一尝徒儿的手艺吧,吃一点应该不防事,也算是徒儿对师父您的孝心。” “就是呀太尊您刚收了徒弟,徒弟想要对您尽孝心,您总不该拒绝吧?”清雅一边囫囵吞咽着烤肉,一边笑嘻嘻的说道。 “你呀!”太上长老脸上少见的『露』出一丝宠溺,伸手点了点清雅的额头抬脚上桌边走来。 “太尊!这……”清逸惊呼,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清雅后正准备开口劝阻,谁料太上长老一撩衣袍在桌边坐下,淡淡开口道:“既来了,便不妨尝一尝,修道之人,哪有那么多讲究。” 顾灼华一喜,暗道有戏,赶忙手脚麻利地将装有烤肉的盘子端到桌上,又亲手给太上长老倒了一杯茶“师父您慢慢品尝,还有两道菜马上好!” 说着转身拿了个粗长的木棍将地上拢在一起的火堆给扒拉开,仔细着取出用泥巴裹起来的叫花鸡,两下将外层的泥土给撬开,顿时一股醉人的香气扑鼻而来,鸡肉的香气和着荷叶的清香直让人口水直流。 “这是什么?怎么从泥巴里面取出来的?”清雅几步窜到她跟前,好奇的看着她手中的叫花鸡。 “这也是凡人界中的一种做法,名字叫做叫花鸡,是乞丐没有做饭工具是用来饱腹的做法,因其做法简单,味道鲜美,所以就渐渐流传出来。”顾灼华一边将荷叶打开一边仔细解说着。 考虑到太上长老不可能不自持身份拿着鸡腿啃,所以她用烤鸭的手法将叫花鸡一片片的片了下来,装在盘子当中,还用了几叶蔬菜装饰,看起来精致无比,『色』彩艳丽,直叫人口腹大开! 清雅清逸和太上长老三人围坐在桌边,一个死皱着眉头,怎么也不肯下筷子,另外一个则是死命的往嘴巴里面塞,太上长老相对来说倒是矜持许多,吃了一片之后,大抵是也觉得味道不错,所以筷子也没有停过,但也没有像清雅那般如同死鬼投胎一般,看起来优雅许多。 见到太上长老动筷子,并没有对她的手艺有何不满,顾灼华心里也松了口气,至少证明她的战略是对的。 虽然现在她的肚子也是饿的有些痉挛,可还是认真的将熬煮好的菌汤用小碗盛起来,一一放到三人跟前。 烤肉以及叫花鸡都是肉,所以吃多了就会感觉到有些腻,这时候来上一口鲜美的菌汤,最是舒畅不过。 顾灼华将东西上齐之后,就眼巴巴地站在一旁,清雅见此,赶忙朝她招手,口中含糊不清地说道:“没了吧,都弄好啦,赶紧坐下来吃吧!” 顾灼华朝她笑了笑,脚下却并未动,而是将目光投向太上长老,见到他点头之后这才上了桌大口吃起来。 许是她的吃相和清雅也是半斤八两,无法劝说自己的妹妹,清逸便将炮口转向了她“一个女孩子,如此吃相成何体统!” 顾灼华吸允了下手指,毫不在意的笑道:“人生在世短短几十载,若是连吃饭都要顾及着别人的目光,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那才叫生活。” 清逸冷哼一声“一旦你踏入了修道,几十载光阴不过眨眼之间,只要够努力,生命将会无比漫长。” “我听说过一句话。”顾灼华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一个人的一生大概也只有三万多天,可究竟是活了3万多天,还是只活了一天,却重复了三万多次。” “修者的生命是很漫长没错,但是不可能永远只为了修行而修行,只为了延长生命而修行,若我穷尽一生,只为了能够将生命漫长,那等到这世上所有人都没有了,只留你一个人孤寂永生之时,还有何意义?我宁愿成为一个普通凡人,过着有滋有味的几十年。” 这一席话说出,顿时引来了三人的注目礼,尤其是太上长老,看着她的眼中目光深不可测。 “你不过区区十几岁,怎会有如此感慨?”太上长老淡淡开口问道。 顾灼华一噎,她方才嘴巴一时痛快,抖『露』了那么多想法,这下可好,自掘坟墓了。 “那什么……”她曲起小拇指抠了抠脸颊,眼睛转了几圈之后开口道:“师父身为太上长老,肯定是修为深厚,定然活了很多年吧?但是松德师伯带我来这里看到师父之后,我却发现师父一点都不快乐,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寂寥,就连人情味都寡淡了不少。” 说到这儿,她偷瞄了一眼太上长老的神『色』,发现并没有异样后接着说道:“徒儿觉得,大多数人修道大抵不过两个原因,一是为了变强,二则是为了长生,师父应该都得到了,可为什么还是不快乐呢?” “不快乐吗?”太上长老一直轻轻敲击着桌面,目中神『色』莫测。 “徒儿认为,在没有另一半带给自己快乐与幸福的同时,自己应该为自己找一些兴趣所在,这样生活才变得有意义。”她接着道:“在我还是凡人之时,即使是现在我觉得能每天在一个安稳的环境下睡去醒来,并且能够吃到天下所有的美味,这就是我的追求。” 听完她的话,太上长老久久都没有再做声,顾灼华见他沉浸在思考当中,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开始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第355章 初窥修炼 在她前世的生涯之中,每天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生活,将每一天当做最后一天来过,因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去。 所以,那时候她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希望能够在一个安稳的环境当中睡去,醒来,感受到阳光温柔的照耀在脸上,可以赖一会床,可以尽情的享受平静的生活。 不过这一切都是奢望而已。 来到这里以后,在没有人权的古代,即便是她现在的爹是故乡,可皇帝只要一声令下,照旧是要丢了『性』命,每日机关算尽,勾心斗角,依然是为了活下去,只不过那时候不再是为了她一个人,而是为了那些真正关心着她,爱着她的人。 一开始无比热闹的晚饭最后就在诡异的气氛当中草草结束,太上长老离开之时,面上倒是一派平和,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反倒是清逸,看着她的眼中满是诡异。 清雅倒是豪爽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管我哥,他有时候就是有一些神经质,你做的东西真的味道很棒,我从来没有吃到过这种美味,下次我带灵兽肉过来你做吧?我哥有一点说的倒是对,烦人的肉类始终带着有杂质,灵兽肉则不同,你即将踏入修道,以后也少吃一些,灵兽肉反而能够给你带来益处。” 对于和清逸『性』格完全相反的清雅,顾灼华到时打心眼儿里喜欢,听了她说的当即满口答应道:“没问题,想吃了随时来找我,我做给你吃!” 清雅嘿嘿一笑“不过今日你倒是叫我大开眼界,没想到小小年纪竟会有如此悟『性』,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 顾灼华被她夸的有些脸红,毕竟她真实年龄也是奔三的人了“长者谬赞了。” “嗳!”清雅故意沉下脸“以后别叫我长丑了,就叫我清雅姐吧!怎么说我也比你大些。” 何止大些! 顾灼华面上神『色』不变,抿唇淡笑道:“好的,清雅姐!” 正说着,清雅突然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对了,我听说你似乎失忆了,那怎么会记得这些美味的做法?” 顾灼华倒是一点都不惊慌“我也不知道,就是在做的时候,脑中自然而然就浮现了这些东西的做法,或许是因为在凡人界时我是一个厨子吧。” 这般自我调侃的说法顿时打消了清雅的疑『惑』。 “那我就走了,天『色』不早,你早些歇息吧!”清雅笑『吟』『吟』地冲她说完,摇身一变,顿时化作了白鹤冲天而起,长鸣两声之后,眨眼便消失在了天际。 顾灼华将剩下的一摊残局收拾干净之后,也晃悠晃悠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劳累一整天,头才刚刚沾到床立马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天边才堪堪出现鱼肚白,顾灼华的生物钟就将她叫醒了过来。 起床洗漱之后,草草弄了些早饭吃过就前去找太上长老。 长廊转个弯,就见到太上长老如同昨日初见时那般背对着她坐在屋檐下的矮几边。 上前走了两步,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停稳,弯腰恭声说道:“弟子见过师父!” “来了?”太上长老垂在一侧的袖摆动了动,并未转过身来,淡淡开口说道:“过来坐。” “是。” 顾灼华谨慎的坐在了太上长老对面,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敢动。 “不用紧张,本尊这里没有什么规矩,随意便好。”也许是她表现的委实有些太过拘谨,太上长老淡淡说道。 “是。”有了这话,她挺得笔直的脊背这才稍稍松懈了些。 太上长老朝她一伸手,空空如也的掌中凭空出现了一本约『摸』十来页厚的手札“你且先自己看看,不能理解之处,届时再来问本尊。” 恭敬地接过书,顾顾灼华垂首道:“是!” 规规矩矩地在桌前盘膝坐好,将书在桌上摆正,顾灼华翻开第一页,才看一眼,顿时就傻眼了。 一页纸上统共也就才四句话,二十八个字,可偏偏那些字她一个都不认识,歪里扭曲,还极为复杂,光是看着都眼晕。 就在她急得抓耳挠腮,半蒙半猜那些字的意思之时,太上长老突然问道:“怎么了?” 顾灼华咬了咬嘴唇,拢在袖中的手拧着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弟子,弟子不认识这些字。” 听她如此说,太上长老倒是丝毫不意外一般,淡然的点点头之后,抬手食指一点她的眉心,顾灼华只感觉额间一股清凉传来,意识当中顿时就多出了些陌生的文字信息。 “这两****好好琢磨,不用过来问安了。”太上长老说完便不再理她。 等到顾灼华回到房间之后,还在琢磨着方才那件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最后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过来。 那本手札分明就是太上长老在试探她! 若当真是一个失意的人,看着那些字,会有些熟悉感,但是却决计不会认识! 只不过她恰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并不识得这个世界的文字,所以才会险而又险的避开了试探! 想通了前后,她顿感后背阵阵发凉,一旦被太上长老发现她是在骗他,后果简直不可设想。 幸亏昨个在做饭方面对清雅有了个说法,否则的话今日就『露』馅儿了。 “以后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顾灼华头疼的『揉』了『揉』额角,盘膝在床上坐好,闭上双眼,开始回想脑中那段陌生的文字。 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八个字。 或许是因为直接灌输进脑中的原因,即使这些字在她看来依旧陌生,可却毫不费力就能理解它的意思。 将这二十八个字反复翻看着,咀嚼着,一遍两遍,十遍五十遍,一百遍,每看一遍都能发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这种感觉不可明说,但她能够感觉到,就像这些字,是一堵墙,而她这一遍又一遍的看就好像水,正一点一点地冲破堤坝,侵蚀着它的意思。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些字终于不再是自,而是在他脑海当中渐渐变成了一条条闪烁着微光的线条,这些线条连成一体,周而复始,每条线上还有一些几点在闪烁着。 “这是……”筋脉? 顾灼华一喜,没成想一个分神,那些线条顿时就在脑中消失不见。 第356章 一晃七天 收拢思绪,凝心静气,再次沉下心来仔细感应,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第二次没过多长时间便再次感应到了那副流动的经脉图。 “居然还是3d的?”顾灼华一时一刻不敢放松的紧盯着,仔细看着它流转的方向。 不管是修炼内力也好,也或是其他的力量,总归也是要经过身体的,经脉和丹田就是最重要的一环,引导天地力量进体内,然后在身体中形成一个循环,这就要作用到经脉上,而后,将其归拢在丹田之中。 目前这幅经脉图应该就是引导天地之力进入体内循环往复的修炼方式。 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确定自己已经能够对流经的经脉倒背如流之后,顾灼华掌心朝上交叠在自己丹田的位置,将意识放空,默默感受天地之力。 刚开始她怎么样也没有办法沉下心来,最后就在她以为自己快睡着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很多微弱的彩『色』小点。 这些小点密密麻麻的分布在身周,伴随着她的呼吸还会流动,还有许多会穿透过她的身体。 顾灼华顿时感觉精神一振,大为欣喜,这些应该就是手札上所述的灵气,能够看到灵气也就能够做到引气入体,正式踏入修行的第一步。 双手在胸前变换了一个姿势,掐指成诀,默念心法,渐渐的,顾灼华感觉到自己仿佛处于一个极度温暖的温泉当中,格外舒适宜人,虽然是闭着眼睛,但她依然能够‘看’到那些漂浮在她身旁,充斥于空气当中的彩『色』小点,正纷纷被她吸纳进体内。 “这……成功了?!!”顾灼华欣喜,当即将所有注意力皆转移到自己体内,也就是所谓的内视,她能够很清楚的‘看’到被她吸收进体内的彩『色』小点,正按照着她的意志在筋脉当中缓缓流转,逐渐形成一个大周天,随后又是一个小周天,最终全部都流向丹田的位置。 这么舒适的感觉令她不忍退出来,于是就努力吸收天地灵气,一遍一遍循环。 修炼无岁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顾灼华感觉到自己吸收的速度正在逐渐变慢,丹田也像是饱和了一般,很艰难才能再储存一些灵气。 “居然都已经到了第三层?” 顾灼华吃惊的内饰着丹田的情况,发现丹田当中由灵气转化为的灵力已经有一部分由雾态转化为了『液』态! 这是手扎上所述开灵境一到九层第三层的变化! 将目前的境界稳固了一下之后,她缓缓睁开眼睛,屋外残阳西斜,橘黄『色』的晚霞映照在天边,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也逐渐消失,此起彼伏的虫鸣开始响起。 她抬手捏了捏拳头,感受着充斥于全身无比澎湃的力量,忍不住喃喃叹道:“修炼居然这么简单吗?”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修炼并不简单,只是你资质实在高于旁人太多,又是五行之体,能够利用灵气在体内自成一个循环,比其余人只吸收一种两种自是要快的多。” 顾灼华抬眼看去,立马下了床向来人走去“师父!您怎么来了?” “你修炼了整整七日,方才本尊感觉到你这里灵气有波动,所以过来看看。”太上长老看着她,仔细打量了片刻后淡淡点头说道。 “七天?”顾灼华顿时瞠目结舌。 她还以为自己只不过是从白天修炼到了晚上,没想到居然已经过去了七天! “等你修为高深之后,一眼百年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用如此吃惊。”太上长老淡淡道。 “那我七天没有喝水吃饭,我岂不是……”不想还好,这一想她就觉得自己肚子饿得有些痉挛。 太上长老的是极为有耐心地替她解释道:“跨过开灵境,进入纳丹境后就可以辟谷,灵气会洗涤你的周身,代替食物维持身体所需。” “师父,那弟子需要多久才能到达开灵九层?”修炼速度是顾灼华现在最着急的。 “你资质虽然极好,可是修炼速度快并不代表根基稳,速度过快反而会导致走火入魔,轻者经脉俱断再也不能修炼,重者丧命!莫要太过于追求修炼速度,将根基打稳才是主要!”太上长老低声斥责。 顾灼华赶忙垂首道:“是!弟子鲁莽了。” 太上长老点点头“这几日先好好的稳固境界,别着急提升修为,到了开灵境第五层之后,本尊会教习你法术以及御剑。” “是,多谢师父!”顾灼华大喜。 前脚才刚送走了太上长老,后脚清雅和清逸就来了。 “清雅姐!清逸长者!”顾灼华笑眯眯地招呼了一声,将两人请进房子里坐下。 “这修炼速度果然恐怖!”清雅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她之后口中啧啧叹道,一脸的震惊。 就连一向面瘫的清逸看着她神『色』也是有些复杂。 顾灼华现在对于修炼速度究竟是多久为正常范畴还是有些没有概念,于是好奇问道:“真的有很快吗?七天才刚刚达到三层,我还觉得有些慢了呢。” 清雅一脸绝望的捂着脸哀嚎道:“老天爷真是不公平!想当初我光是为了进入开灵境都花费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一年?!”这下轮到顾灼华吃惊了。 “对啊!”清雅不忿的盯着她“我资质只能说一般,我哥哥要好很多,但他也用了七个月的时间才能够踏入开灵境!” 知道了自己方才说的话究竟有多招人恨了,顾灼华不好意思的笑笑,赶忙转移话题道:“清雅姐,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一说到来意,清雅立马换了表情,修炼速度资质差差的怨念顿时烟消云散,只留下笑意盈盈“这不是知道你修炼结束,特地来恭贺一下嘛!顺便也是想看一看你这资质究竟有多逆天,果然没有令我失望哈哈。” “真的只是这样吗?”顾灼华挑眉,有些狐疑的问道。 清雅咳嗽一声,笑容愈发灿烂“你现在不是还没有进入纳丹境嘛,所以一连七天没有吃饭,我怕你受不了,特地给你送点儿吃的来!”正说着,她一挥手,桌面上顿时就出现了几盘样式精致『色』彩艳丽的糕点,光是闻着都香气扑鼻,格外馋人。 第357章 压都压不住的突破 “清雅姐,你真好!”顾灼华大有深意的笑着点点头,伸手欲去拿糕点品尝,结果才刚伸出去,就不意外的被一道声音阻止。 打从她说那话开始,顾卓华就明白了她的来意,来关心她修炼进展估『摸』着才是顺便,真正的目的怕是想要吃她做的东西。 “等下!糕点是要饭后吃,哪能饭前吃呀!”清雅见她不解的看过去,立马解释道。 顾灼华配合的点点头“那倒也是,好,我现在就去做饭,正好清雅姐你们也一起留下来吃吧。” 清雅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开心道:“那感情好,这么多天没有吃你做的东西,真是想想都馋得要紧。” 别看清雅表现出来的『性』格有多开朗,实际上也是个面皮薄的,开口让她做饭这种话是决计无法说出来的,所以就只能旁敲侧击用这种隐晦的方法示意她。 顾灼华看破也不说破,对于自己能用手依旧抓住一个人心,她也感觉极好,所以并没有什么不愿意,索『性』她自己也想吃一些东西,不过是量大一些而已。 只不过对于轻易能够跟着清雅一起来,并且从头到尾安安稳稳的坐在桌子上不动不说话只专注默默吃东西的行为,顾灼华表示她只想笑。 这次的材料全部都是清雅贡献,菜也是灵菜,含有丰富的灵气,肉皆是出自于灵兽,也是富含有大量的灵气,做出来,不仅味道比之凡品要好的许多,吃完之后更是感觉浑身舒泰,身体暖洋洋的,体内的灵力也在不由自主开始运转吸收。 顾灼华放下筷子沉浸在吸收灵力的过程中,不知不觉,体内灵力堆积越来越多,连带着身体外的灵气也开始蜂拥向身体里冲去,她一惊,这才感觉到不对劲,赶忙想要控制住经脉之中灵力的运转,结果根本起不到丝毫作用! 丹田之中雾状的灵力越来越浓密,越来越凝实,伴随着愈发多的灵气涌入体内,那只有一点点,水珠大小『液』化的灵力开始变大,在庞大灵气的挤压下,终于,整个丹田之中所有的灵力全部都变成了拳头大小的一团『液』态灵力。 当感觉到身体终于恢复了控制,顾灼华查看了一下自己现在的修为,无语的发现,不过吃了一顿饭,她居然从开灵境三层一下子冲到了五层! 想到太上长老临走之时给她说,让她这两日好好稳固一下境界,这下子可怎么办? 顾灼华叹息一声,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大张着嘴满脸呆滞的清雅。 “清雅姐,你怎么了没事吧?”顾灼华伸手在她脸跟前挥了挥,有些担心的问道。 清雅一把捉住她的手,按在桌子上凶神恶煞的看着她说道:“你这个怪胎!!!” 她被吓了一跳,扭头看了看依旧面无表情的清逸,呐呐问道:“怎么了这是?” 清雅恶狠狠的说道:“你吃个饭都能修炼到开灵境五层!你让我这个花了三年时间才进入第五层的人情何以堪!” 顾灼华顿时恍然大悟,无辜的看着她耸了耸肩膀“师父,今天还让我稳固一下修为,不要再急着升级了,我也不想呀!谁知道吃个饭居然也能升级,哎,我都快愁死了,等会儿应该怎么跟师父交代。” 清雅一脸几欲吐血的表情“你让我冷静会。” 顾灼华叹了口气,站起身拎起一旁放好的时候,挎在手腕上对清雅说道:“你慢慢冷静,我去给师父送吃的。” 清雅低垂着头挥了挥手,看也不看她,一副受到重大打击的模样“快走,快走,看到你连食欲都没有了!” 顾灼华再次叹息一声,满脸惆怅的挎着食盒慢悠慢悠地走出了门。 转了好大一圈才找到太上长老,顾灼华站在不远处踌躇着,不知道应不应该去,一个时辰前才说过让她稳固境界,结果一个时辰后她就连升两级。 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师父说。 正站在原地踹着石子考虑着去还是不去时,盘膝坐在瀑布前的太上长老突然开口说道:“过来吧。” 瀑布的声音虽是不大可也不小,太上长老用正常的音量说话,虽是如此,可声音依旧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就好似在她耳边说话一般。 顾灼华正咬着嘴唇纠结呢,突如其来的说话声顿时让她心中一惊,差点儿吓得跳起来,等到反应过来是太上长老的声音后犹豫了几下还是磨磨唧唧的蹭了过去。 走到近前,先将食盒递到他身边,这才愁苦着一张脸请罪“师父,对不起,弟子不小心又升级了。” 太上长老侧过身子,到并没有先开口斥责她,而是将食盒打开看了看,随后淡淡说道:“是清雅去找你了吧?” 顾灼华老老实实的点头“是。” “灵物之所以能被称之为灵物,自是因为里面含有丰富的灵气,你的身体和灵气极为契合,所以很容易就会引动周边的天地灵气,从而突破,但所幸你的根基尚可,以后尽量注意着些。”太上长老说道。 “弟子明白了,弟子一定会注意的!”顾灼华说道。 “你好好稳固一下根基,暂且不要再修炼了。” “是。”顾灼华答应道,随即想了想,颇有些犹豫的问道:“那师父,弟子什么时候才能学习法术?” “今日时间晚了,明日本尊再教你。”太上长老道。 “是,弟子明白了,那没有其他事,弟子就先行告退了?”顾灼华喜上眉梢,声音里都带上了些愉悦。 “去吧。” 从太上长老那里出来回到自己房间之后,一路上她都兴奋的不能自已,没想到只有电视里小说中才会出现的仙人手段有一天她也能够学会! 大概是她表现的委实有些激动,已经彻底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抛诸于脑后,大口吃着肉的清雅斜眼瞅着她含糊不清的问道:“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 “师父说我明天就能学习法术了!”顾灼华笑得见牙不见眼。 清雅闻言,拿筷子的动作顿了顿,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和清逸对视了一眼之后,大有深意的点点头说道:“嗯,那确实是一个好事情!” 第358章 北境皇宫密藏 就在她这边努力修行之时,统一了整个大陆的荣钦却在北境皇宫秘藏之中发现了一样特殊的东西! 大雍国皇宫御书房。 “陛下!”太监总管明福手捧着一样东西步履匆匆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听到声音,荣钦从桌面上山一般高的奏章中抬起头,眉头微皱声音清冷的问道:“什么事?” 明福快步走到跟前,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神『色』有些紧张的将手中巴掌大的盒子举过头顶小声回禀道:“陛下!这是御林军从北境皇宫密藏之中发现的,这里面的东西着实诡异,所以拿来给陛下过目且看一看!” “拿来。” 荣钦伸手接过他手中黑红『色』,似金非金似铜非铜的小盒子打开,只见点点湛蓝的微光,从盒子缝隙当中透『露』出,将其完全打开之后,就见这里面居然悬空漂浮着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蓝『色』光珠。 光珠犹如一个水球做成,上面一丝丝的波纹『荡』漾,泛着『迷』人的光晕。 “陛下!您要小心,此物无比诡异,要不让奴才交给国师大人看看吧!”明福头一次见到这种奇异的场景,不由心中直颤,唯恐发生点什么其他的事情。 荣钦定定地看了那光球片刻之后,口中淡淡道:“不用,你下去吧。” “可是……这个……”明福还想要再劝一劝,结果却收到了来自头顶上方的冰冷视线。 “奴才遵命,陛下万万要小心啊!”退到门口之时,明福犹自不死心的又劝了一句。 结果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两扇门就砰的一声,由里至外紧紧关了起来,差点将他鼻子给夹住。 整个御书房再没有其他人,荣钦遵从内心对此物的亲切之感,伸手将其拿了起来,结果没想到才刚刚触碰到它,那光球便好像极为兴奋似的,绕着他的手转了两圈,随后猛地一下『射』入了他的额头消失不见! 盒子掉落在了地上,荣钦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意识瞬间便遁入无尽黑暗之中。 在黑暗里,无数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光点慢慢汇聚成一幅幅画面,一帧帧一幕幕的在眼前演绎着。 画面上只是模糊的片段,大抵能够隐约的看到是一男子身穿戎甲,大杀四方的样子,还有一名身着青衫的女子始终跟随在他身边。 最后闪过的一副画面是男子被一柄长戬从背后穿心而过。 所有的画面皆是一闪而过,前后不过几息的功夫,眼前的光点纷纷消散,整个意识再次归于黑暗之中。 荣钦缓缓睁开双眸,清亮深邃的眼中蓦地闪过一抹精光,搭在椅背上的右手缓缓伸出,就见得白皙修长的手中突然出现一缕蓝绿『色』的火焰! “原来……如此……” 他垂眸盯着那缕诡异扭曲的火焰喃喃低『吟』,翻手将火焰熄灭,荣钦站起身紧闭双眸,默默感受着,不多时他就感觉到来自于某个方位隐隐约约的吸引感。 “五个,还差四个,集齐就可以知道那画面上的人究竟是谁了吗?”荣钦缓缓睁开眼,走到窗边向外看,一望无际的朱红『色』宫墙令他目光愈发深沉。 他爱的人所接触的世界与他是完全不同的,本来以为这一生也许就会这样了,但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接触到这样一个世界,那么,这一统天下的皇位于他便也没有了丝毫的意义。 早些年,一统六国的心愿已经达成,再继续消耗时间在这皇位上也没有什么必要,或许他是应该找一个继承人了。 另一边。 第二天一早,顾灼华从打坐当中醒来,现在即使一夜未睡,可她依旧感觉精力充沛,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无比澎湃的力量,好像精力永远用不完一样。 虽然现在已经几乎感觉不到对食物的需要『性』,但她依旧习惯『性』的给自己弄了点早餐吃,随后带着做好的糕点找到了太上长老,开始对今日学习法术的一天充满期待。 “放那吧。”太上长老见她手里拎着食盒,微微偏了偏头示意她将其放在桌面上。 自打吃过她做的饭之后,太上长老倒是对她每次送过来的食物没有拒绝。 顾灼华笑容满面地应了一声,将食盒放好之后巴巴的看着太上长老。 “既然你是五行属『性』,那今日就先修行木属『性』。”太上长老挥手扔给她一本书“木属『性』同水属『性』是在五行属『性』之中属于较为温和一类,而且木属『性』之人对于疗伤有奇效,杀伤力虽不及火属『性』以及金属『性』,但却是最不易走火入魔的属『性』,对于心境修为的提升大有脾益,你且好好自行揣摩。” 顾灼华对他口中一堆这个属『性』那个属『性』听得云里雾里,但是也大致弄明白了这个木属『性』比较好,于是赶忙将书揣进怀里应道:“是!弟子明白了,弟子这就自行去揣摩!” 回到自己房间之中,顾灼华盘腿坐在床上,将书页翻开,第一页大致就讲的木属『性』如何如何温和无害,以及又应该如何运用使其有杀伤力能够自保。 顾灼华大致看了一下后就继续往后翻,第二页就开始讲应该如何去感受木属『性』。 木属『性』不同于木灵力,灵力是游离在天地之间的一种力量,你需要将其梳理之后吸纳进体内化作几用。 但光是将力量储存进体内,没有一个方法将其引导出来,成为法术以及攻击手段,就是完全没有用处的,也就是说,即便你的体内储存了整个天地之力,但你没有办法将其用出来,那也就属于白瞎,跟个普通人没有区别。 书本上说,想要掌握木属『性』,就得先获得木属『性』的认可,倒是有点像持证上岗一样。 “获得木属『性』的认可?”顾灼华放下书,一手托着下巴开始琢磨“木属『性』,那应该只有植物身上才有,难道要去找树和草?” 想了一会儿,发现确实只有这个方法可行,顾灼华从床上跃到地下,拍了拍屁股后就出门寻到一处竹林中间坐下,身前是一棵笔挺的竹子,她双手握在竹身上,默默闭上眼睛开始感受木属『性』。 第359章 阴差阳错 『摸』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感觉到,顾灼华砸吧砸吧嘴有些纳闷“不应该啊,难道我方法用错了?” 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再试试,或许是她时间有些太短,没有给竹子反应过来的机会,于是换了棵竹子之后继续开始闭上眼感应。 这次的时间长了很多,就在她又要放弃的时候,手上突然开始传来痒痒的感觉,像是在被竹叶轻轻的抚『摸』。 顾灼华一喜,赶紧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地开始感受那一点。 不过没过多久,她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那痒痒的感觉好像还在移动!虽然速度极慢,但确实能够感觉到它在移动! 再仔细感觉一下,似乎还是蠕动?! 顾灼华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唰的一下睁开眼睛,入目就是一条绿『色』的肥大『毛』『毛』虫正在她手背上缓慢蠕动着! “啊!!!!” 响彻云霄的惊恐尖叫声惊起林中一片飞鸟,顾灼华被吓得双手猛甩,感觉到手臂上的无比瘆人的感觉消失后,她噌噌噌的就往后退。 也不知道是突然起风还是怎么的,周围的竹子突然开始摇摆起来,哗啦啦的竹叶从头顶落下,带起沙沙的响声,很是悦耳的样子。 一开始顾灼华并不在意,她所有的心神全部都在那条『毛』『毛』虫的身上,可渐渐的,周围的竹叶越来越多,甚至都开始垒起一道墙,她这才感觉到不对劲。 等她想要出去的时候,身周由竹叶垒起来的墙,已经只剩下一个狭小的洞口了。 顾灼华皱眉,小心翼翼地伸手在周围『摸』了『摸』,感觉到厚实坚硬的竹叶墙后冷哼一声“感情不是我感觉不到,而是你们根本就毫不理会!” 她说完之后并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只有周围若隐若现的沙沙声响着,像是兴奋又像是嘲笑。 “不服是吧?”顾灼华『舔』了『舔』嘴唇,冷冷一笑“今天我就打到你们服为止,我这人就喜欢吃硬不吃软!” 她说完,双手在身侧猛地张开,正准备用精神力形成无形锋刃突破重围之时,却突然想到这里正属于太上长老的范畴,而她并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会精神力的事情,于是默默地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能用精神力,那就只能用自己丹田当中的灵力。 前世因为工作的特殊『性』,她倒也接触过一些能人异士,虽然不清楚别人的修炼功法,但大体的原理她也是因为好奇而问过的。 想通了这一层,顾灼华开始仔细回忆起以前了解的一些关于释放体内力量的方法。 一边想一边开始实践,刚开始那一两次她连丹田之中的力量都没有办法控制,只有在修炼功法的时候才能控制它沿着熟悉的经脉路线运转。 再后来多试了几次之后,像是和丹田之中的灵力有了一个共鸣,她已经能够勉强令灵力有所波动,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终于能够牵引出一根头发丝粗细的灵力! 压抑住内心之中激动的心情,顾灼华小心翼翼的引导着那丝灵力顺着经脉来到自己右手之中,想象着摩擦生火的原理,一边调动身周游离的火灵力一边引导两者。 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体内纯净无属『性』的灵力在接触到空气之中的火灵力后猛的化作了小拇指大小的一缕火焰在掌中升腾! 还没等她高兴,那离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靡了下去,最终闪烁了两下后,噗的一声,消失不见。 “没事儿,没事儿,好歹是用出来了!”顾灼华捏了捏拳头高兴的安慰自己,不过,她突然反应过来似乎太上长老是让她感应木属『性』灵力? “完蛋,又跑偏了!”顾灼华头疼的『揉』了『揉』额角,伸手敲了敲将她严严实实捂在这里头的竹叶墙“咱们打个商量?” 沉默。 “说真的,我就是感应一下木属『性』力量用来学习法术,你们这么为难我做什么呢?” “……” “我不在这里感应了行不行?” “……” “你信不信我把这个火属『性』力量修习出来之后,一把火烧了你们?”顾灼华也怒了。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感觉到这周围的竹叶墙,扭动两下? “怕火?哼哼!!”顾灼华冷笑两声“刚才跟你们好言相说,不理我是吧?那等下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我可是先礼后兵的!” 说完之后,她就开始继续调动体内的灵力,方才那离火焰之所以会熄灭,正是因为她只调动出来了一丝,而没有后续力量,所以,她现在需要源源不断的从丹田之中抽取灵力,保证足够的能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约『摸』一个时辰之后,一动不动盘膝坐在原地的顾灼华蓦地睁开双眼,瞳孔之中闪过一缕精光。 “小样儿,现在放了我,咱们就什么都不计较,否则的话!”她挑了挑眉,左右看着禁锢住她的竹叶墙出声威胁道。 半晌。 一片沉寂。 “可以,硬气!”顾灼华伸出大拇指一抹鼻子,邪笑着双手一伸,两簇红彤彤的火焰顿时从掌中升腾而起。 “嘿!可以,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那就正好试试我这个火焰的力量!”顾灼华哼唧两声双手一挥,那两簇火焰顿时就飞『射』到了竹叶墙上。 甫一沾到墙面,顿时就以野火燎原之势迅速席卷了整个墙面,顾灼华看着眼前场景顿时就傻眼了。 “作死啊!”她站在原地急得跳脚,抽取丹田之中的力量,在身周布上了一层护罩暂时隔绝那些火焰,眼瞅着烧了半天这竹叶墙依旧没有出现一个洞这才发觉有些不对! “算了,先灭火!”她一咬牙,一跺脚,用同样的方法调集来水灵力开始灭火,费了老大的劲,几乎将整个丹田之中的灵力全部抽干之后,这才勉强将火全部熄灭,而她也已经浑身湿透,头发凌『乱』,身上满是黑灰,无比狼狈的跌坐在了地上。 “这下可好,木属『性』没有掌握,火属『性』和水属『性』倒是阴差阳错之下给掌握了!”顾灼华背靠着竹叶墙大口喘息苦笑道。 正愁着呢,眼前封闭幽暗的空间骤然一亮,背后靠着的竹叶墙消失不见,她差点栽了个跟头。 第360章 师兄师姐表示表示? “啧啧啧……” 顾灼华赶忙在泥浆里坐正身子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就见着清雅清逸,以及太上长老三人齐刷刷站在不远处的地方正盯着她看。 方才那啧啧声就是从清雅的嘴里发出来的。 “我可怜滴娃儿哟!”清雅一手捂脸作不忍直视状。 就连清逸都默默的将脸撇了开去。 顾灼华嘴角抽了抽,咳嗽两声从泥浆里站起来,眼角扫到方才困住她的竹叶墙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四堆普通的叶子被拢在一起,即便是被火烧过,看起来依旧是青翠欲滴。 “师父……”她瘪瘪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太上长老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淡然道:“不错,有悟『性』。” “师父!”顾灼华眼睛一亮,小跑着就像太上长老跑过去,结果还没到近前,太上长老就赶忙往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临走撂下一句话“继续努力。” 眼瞅着太上长老的身影消失不见,身旁响起一阵爆笑声,顾灼华面无表情的扭头看过去,就见着清雅笑得前俯后仰,捂着肚子就差滚到地上去了。 清逸一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面无表情的说道:“那个……师妹,你还是先去沐浴一下吧!” 顾灼华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清雅姐,你要是再笑下去,我这袖子可就要……”她说着举起裹满泥巴的袖子就要挥,下的清雅赶忙住了嘴,连连惊恐的往后退摆手道:“得得,我不笑了!你赶紧去沐浴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吧,看着你这样,我真的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不笑啊!” “哼!”顾灼华撇了撇嘴,抬脚就向瀑布的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将自己给收拾干净了,回到房间看到清雅和清逸正坐在屋中等着她。 顾灼华想到她临走之前,清逸对她的称呼,不由好奇问道:“清逸长者,你方才称呼我为师妹?” 清逸点点头“我和清雅也算做太尊的弟子,所以你也算是我们的师妹。” “我们虽然并没有正式拜入太尊的门下,但是跟随太尊也有将近千年,日日受太尊的教导,说是师尊并不为过,只是毕竟没有行过拜师礼,所以在外的身份只是侍从。”清雅解释道。 “原来如此!”顾灼华恍然大悟“那我以后就叫你们师兄师姐吧!叫长者什么的,太见外了!” 清逸倒是没有说什么,清雅则是高兴的道:“那敢情好!” 顾灼华笑嘻嘻地赶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在两人两步远开外的地方,双手合十弯身一躬“师妹见过清逸师兄清雅师姐!” “嗳,你跟我们还多什么礼?太过见外了!快来坐下!”清雅赶忙伸手招呼她。 顾灼华这是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走到她跟前伸出一只手“既然都已经变成师兄师姐了,那是不是对我这个师妹有所表示呢?” 清雅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倒是清逸很是痛快的伸手『摸』出了一柄扇子递给顾灼华。 “好呀!你原来在这儿等着我们呢,『奸』猾!”清雅站起来拿食指戳了戳顾灼华的额头好笑道。 顾灼华嘿嘿一笑“师姐这么漂亮大方,修为又这么高深,随便给师妹一个东西,那师妹也是受用无穷呀!” 清雅横了她一眼“就你嘴甜!” 她说着,伸手『摸』出一对儿玉镯子,红彤彤的颜『色』带着点儿纹路,看起来格外漂亮。 “喏,这可是个宝贝!看在你那么会做吃的份上,就送给你了,以后我要是想吃什么你可都得给我做!”清雅一脸肉疼的将镯子递到她手上。 顾灼华麻溜的将镯子抓过,笑嘻嘻的说道:“师姐,这话就见外了,你以后想吃什么只管跟师妹说,包在我身上!就算您不送我东西,你想吃什么我也得给您做呀是不?” “算你有良心!”清雅皱了皱鼻子坐下。 将这对儿镯子在手上戴好,晃了两下之后发现有些大,只要一垂手就会掉下来,顾灼华砸吧砸吧嘴说道:“可惜了这镯子有点大,我还得注意别把它给摔碎了。” “哎,对了师姐,这镯子有什么作用呀?” 清雅没回答他,抓起她一只手,指尖在她指腹上轻轻一划,顾灼华只感觉到一丝丝的刺痛,随后就见着她捉着她那根手指轻轻一挤,指尖顿时冒出来了一滴血『液』滴在了那镯子之上。 就在这时,只见得滴在镯子上的血『液』立马就被吸收殆尽,镯子微微闪烁了两下红光后就再次沉寂了下来。 “只有滴血认主之后,她才会适合你。”清雅放开她的手笑道。 “哎,真的?特别合手!”顾灼华惊喜地晃动了两下手腕,发现本来有些大的镯子此刻戴在手上刚刚好,合适的不能再合适。 “这是一对子母环,母环能够幻化万千,子环一经催发便会遁入虚无之中,用来偷袭那是百发百中!” 最后一句话清雅说的那是个眉飞『色』舞。 “师姐,偷袭你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顾灼华无语。 谁知清雅朝她翻了个白眼儿“你懂什么?兵不厌诈!只要能赢不用其它那些腌臜手段,这么点程度不算什么。” “再说了,这个灵器的用法就这样啊!”清雅摊手“不过呢,这个也是要看使用者的修为的,比你高两阶就能察觉到子环的存在,但所幸这飞鱼子母环攻击还算不错,用这个的话,同阶之中没有人能够伤到你。” “棒!”顾灼华爱不释手的把玩着,眼角扫到桌上清逸送给她的那柄扇子,好奇的拿起来打开看了看,发现上面只是简单的几个字,还都不认识,不由疑『惑』问道:“那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她话音刚落,清雅又抓起她的手帮她滴血认主“灵器都是要经过滴血认主才能使用的!大多数的灵器,认主之后就能知道使用它的口诀和用处。” “懂了!”顾灼华点点头,随即看向一旁清雅有些兴奋的神情“但是吧师姐啊。滴血认主这种事情我可以自己来,不用每次都劳烦你!” “没事儿,没事儿,不劳烦不劳烦!”清雅松开她的手嘿嘿笑道。 顾灼华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的说道:“师姐呀,你知道什么是鹤顶红吗?” 第361章 一个月后的门派大比 “鹤顶红吗?似乎有点印象,那是什么东西?”清雅有些『迷』茫的问道。 顾灼华摆摆手“没什么,我也就是突然想起来问问。” 不等清雅继续开口,她拿起桌子上的扇子对着清逸问道:“师兄,这个扇子有什么作用?” 清逸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淡然道:“扇子上的五个字是五层幻境,当所有幻境都被攻破之后,扇子可作为防御武器,抵挡开灵境大圆满的全力一击。” “这么牛『逼』?”顾灼华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拿着扇子左右翻看着。 “滴血认主之后,它的驱动口诀以及使用方法你都知道了,就不用我多说了。”清逸道。 顾灼华闭上眼睛在脑中想着这柄扇子,果不其然,一大段口诀以及方法便纷纷涌了过来,她仔细看过之后顿时睁开眼睛高兴道:“师兄你真帅!” “但是,好像我现在还用不了吧?” 清逸颔首“自身修为要达到开灵七层才能驱使这柄折扇。” “七层啊?”顾灼华倒是没多大感觉,浑不在意的说道:“那也不需要多长时间吗,差不多过个一个月应该就能用了吧。” 清雅和清逸其其的都不再说话,各自端起眼前的茶喝了起来。 “对了,下个月就是门派大比,你应该也会去参加。”清雅突然想到这件事开口说道。 “门派大比?”顾灼华一愣“我现在只是师尊的记名弟子,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能够参加门派大比吗?” 清雅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我看太尊对你还是挺满意的,成为关门弟子绝对不是问题!再说了,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吗?这才月初,你还多的是机会!” 顾灼华表示她并不想去参加什么无聊的门派大比。 “呵呵,是哦,还有一个月呢!”她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就是嘛,你你资质好悟『性』高,基本上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门派大比拿第一名绝对不是问题!师姐看好你哟!”清雅捏紧拳头做了个加油状。 “第一名?!”顾灼华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没喷出来。 “那是当然,你作为太宗唯一的弟子,不拿个第一名对得起太尊吗?”清雅说道。 “可是……我没有实战经验呀,而且就一个月的时间,太紧了吧?”顾灼华苦着脸说道。 一旁的清逸看不下去了开口解围道:“不一定非要第一名,不要有心理压力,用尽全力就好了。” “不过师尊还没有正式收我为弟子,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还是等确定了再说吧,而且,师尊也没有说让不让我去参加门派大比。”顾灼华实在不想去参加那个什么门派大比,又没有实质『性』的奖励。 “太尊肯定会同意的!”清雅信誓旦旦的说道。 “同不同意先放到一边,师姐你能给我讲讲怎么运用五行属『性』释放法术吧?”顾灼华赶忙跳过这个话题问道。 “当然可以!”清雅眼睛一亮,兴冲冲地站起身拉着她就往外走,吓得顾灼华一把抓住门框疑声问道:“师姐,你不是要教我学习法术吗?现在是要去哪里呀?” “你难道想要你这个房间塌掉吗?”清雅回头一脸鄙夷的看着她。 顾灼华抹脸,松开扒拉着门框的手,认命地跟在她身后“好吧,我懂了。” 清雅拉着她一路走到瀑布边上才停下,只见得她随意的伸手一挥,一条水龙霎时就从幽深的水潭当中冲天而起! “我呢,是水属『性』,所以今儿个我就教你如何用水属『性』释放法术!”她说着,伸手再次一挥,那盘旋在空中上下翻飞的水龙立马变成了一根根闪耀着寒光的锋利冰柱狠狠刺进了水潭当中。 “看到了吗?”清雅收起了平日的松散,此刻面上是一本正经的严肃“冰是水的异种,所以水属『性』既可以使水,也可以用冰!” “有冰属『性』吗?”顾灼华突然开口问道。 “冰属『性』?”清雅微愣,伸手挠了挠头,想了片刻后说道:“这个,应该没有吧?” “有。”姗姗前来的清逸听到二人的对话,开口说道。 “哥,你怎么知道?”清雅有些纳闷。 “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类似于雷属『性』,冰属『性』都属于异种属『性』,但随着时间的变迁,这些异种属『性』慢慢的消失了,但是因为冰属『性』跟水属『性』的本源一样,所以才能够保留一些,但是也只不过是靠水属『性』去激发,真正的冰属『性』,早就已经消失不见。” “属『性』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吗?难道不能改变吗?”顾灼华问道。 “一个人的属『性』可以改变,可以增加也可以减少,但是就目前那些能够改变属『性』的『药』来说,对于修者本身的伤害是极其大的,而且很容易使得自己本身的属『性』消失,最终沦落为普通人。”清逸解释道。 “原来如此。”顾灼华了然的点头,她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委实太少,看来找个机会是时候要跟太上长老说道说道,让她下山去宗门的藏书阁当中看一看,要不然出门真的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 “现在继续给你演练!……” 清雅的水属『性』学会之后,顾灼华又跟着清逸学习木属『性』,这次倒是没有出什么幺蛾子,很是顺利的将其掌握。 基础的控制学会后就该是进阶型的法术,清雅清逸倒也教了她一些就她目前修为所能掌控的法术。 天『色』擦黑,顾灼华就着练习而腾出来的一片空地摆上了烧烤架子,清雅负责弄些蔬菜水果,清逸则被分配去弄一些肉类。 叫上太上长老一起,四个人在山上美美的吃了一顿晚饭后各自离去。 倒是太上长老临走之时突然对她多说了几句话“你好好修炼,万万不可急功近利,心境的修炼也不可落下,否则走火入魔即使是本尊也救不得你。” “是师父,弟子一定谨记在心!”顾灼华赶忙回道。 太上长老看着他,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最终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唠叨了两句让她好好打稳根基便走了。 第362章 遇到麻烦了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除了练习法术就是练习御剑,时不时再跟清雅清逸讨教几招,进步可以说是光速!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就将开灵境所有能够学习的五行法术全部学习了个遍,并且能够举一反三,直叫清雅打呼变态。 学会了御剑飞行之后,顾灼华特意去向太上长老求了个特权,能够下山去藏书阁看书,太上长老对此倒是没有拒绝,很是干脆的扔给她一个令牌就不再管了。 有了令牌,顾灼华就以普通外门弟子的身份,每日进出那藏书阁,对如今这片大陆总算是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在如今这个世界上,大陆一共分为三块,每块大陆中间都隔着一大片活人几乎无法横渡的亡海! 而她现在所处的这片大陆位于正东方,面积无比辽阔,至于究竟有多大面积,应该是比亚洲大陆还要大。 这只是她自己所估算出来的,因为那些书籍上面所写的都只是无比辽阔,或者是相近义的词,根本就没有一个具体的数字! 来到这个世界将近半个多月了,她终于明白了自己身处于什么样的地方,一边学习这里的字,一边还要看书简直为难。 也不知是因为修行之后脑子变聪明了还是如何,以前觉得学习起来极为困难的文字或新的语言,现在想起来却是无比简单,也亏得如此,否则的话,她恐怕这半个月的时间连字都还没有认全,而且一旦记下来的东西,只说看上一眼,根本就不会再忘记,如此也算是修行带来的好处了。 看看人文书籍,再看看地理记载,又瞅瞅历史,顾灼华一天到晚的行程安排的满满的。 距离门派大比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云霄宗上上下下皆充斥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对于这些弟子来说,能够获得一个好的排名,带来的不仅是荣誉和实力的象征,还有门派发放的丰厚的奖励! 再有幸运者,能够被门派当中的长老或九峰峰主看中收做弟子,那真真是以后修炼之路平步青云,各种资源源源不断,只要够争气,即使是最普通的资质,也至少能够给你砸到培丹境巅峰! 若是资质稍微好一些的,达到合元境也毫无问题。 只是,培丹境和合元境是一个分水岭,百分之八十的修真终生止步在了培丹境九层,再也无法寸进,而一旦跨入了合元境,虽然寿命一下会增长到一千两百年,但是每进阶一层所需要的时间却也是最少一两百年! 合元境之后,就是归仪境,在当今这个时代,达到归仪境的人不过两手之数,个个都是拥有翻山倒海之能的人,随便一个人出手,都能掀起如今修真界一场大风浪。 云霄宗曾经作为修真界的超一流门派,就是因为有三名归仪境的高手,如今仅剩下一位,却也是没有掉下前五的位置,只是当年辉煌再也不在了而已。 顾灼华身穿一袭普通外门弟子的白袍,兜帽盖住头,手抱着一本书,盘膝坐在藏书阁的地上看得津津有味儿,对于书上所描述的归仪境大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大为羡慕,正看得入神,冷不丁头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身旁掉下来一本极厚实的书。 “让开,你挡着我的路了!”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语气极为高傲。 顾灼华啪的一下将手中的书合上,缓缓自地上站了起来,转过身向那人看去,却见着一个身材格外高挑,容貌艳丽,头上『插』满了各式精致饰品的女子身着内门弟子白袍双手环胸,一脸蛮横地看着她。 “这书是你不小心掉的,还是你故意砸在我身上的?”顾灼华捡起地上砸到她的那本书,微眯起双眸朝那女子晃了晃。 “大胆!外门弟子见到内门弟子居然敢不行礼!今儿师姐就教教你门内的规律!”那女子高高的扬起下巴,眼神冰冷凌厉,不知从何处抽出来一支鞭子,猛地就朝她打了过来。 顾灼华冷笑,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云霄宗是绝对禁止门内弟子内斗的,若是有私人恩怨的话,可以互相下战书约到挑战台一决高下,这个女子明明身为内门弟子,本应该熟记门内规矩,可却毫无忌惮的向她一个外门低阶弟子出手,不是脑残那就是身后有倚仗! 眼见着那鞭子飞速向她抽来,顾灼华脸『色』一沉,伸手便牢牢握住了抽向她脸上的鞭子,眼神向四周看去,却见着藏书阁一层所有的人皆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各自捧着书看得入神,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们的动静。 更有甚者,径直抱着书从他们身旁走过去,眼神都不斜一下的上了二楼或者离开。 “你居然敢还手?!”那女子愤怒地盯着她,手上用力想要将鞭子抽回“我戚艳儿今天不打死你就跟你姓!” “那可别!”顾灼华不屑的嗤笑道:“可千万别跟我姓,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闺女!” “贱人!”戚艳儿简直都快要气疯了,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着,眼见鞭子抽不出来,干脆直接放弃,伸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从里面取出两柄短小的匕首,脚下猛地一踏,就向她斜刺过来。 近身战是顾灼华最擅长的,甚至比之精神力还要熟练,见到戚艳儿拿着匕首向她冲过来,顾灼华轻松的一个侧身避过了她的攻击,甚至绕到了她的身后直接在她屁股上踹了一脚。 戚艳儿眼见一击不中,正打算回转身子继续攻过去,却没想到屁股上突然遭了一击,毫无预兆之下顿时泄了所有的力气,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一个狗吃屎趴在了二楼楼梯之上。 她刚一失利,顿时就有两名女弟子冲了过来,一左一右将她搀扶起来小声关切“戚师姐你没事吧?你还好吗?有没有关系?” 戚艳儿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两人一眼,双手一推,直接将两人推了一个跟头“你们看我的样子像是没事吗?都给我滚开,你们算什么东西!在这里看我的笑话吗?!” “很好!你很好!”戚艳儿缓缓站起身,怨毒的盯着顾灼华“你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第363章 我爹是戚刚! 顾灼华对她的威胁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有恃无恐地呵呵笑道:“哟,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付出代价?” 谁知戚艳儿突然神『色』一变,仔细的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后问道:“你是哪一峰的弟子?” “你要干嘛?探家底呀?”顾灼华双手环胸哼哼两声“要打就打,别那么多废话!” “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戚艳儿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脸骄横地站在原地斜眼看着她说道。 顾灼华一听她的话顿时就乐了“咋的啊?还想给你爹找后妈呀?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想有你这么大个闺女!” “你!”听到她的话,戚艳儿顿时脸都绿了,死死咬着牙忍了又忍,这才强自按捺住想要冲过来跟她打一架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我爹是戚刚!” 顾灼华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说道:“我只听说过水缸,米缸,气缸是什么?” “啊啊啊!!”戚艳儿整个人顿时原地爆炸,两柄匕首被她当作飞刀甩了过来,随后手上又出现了一把长剑,猛得高高跃起向她斩下。 顾灼华瞳孔一缩,抬手挥出两道灵力将那匕首给打开,身体霎时倒飞出去避开了这凶险的一击。 她如今也不过才开灵境第五层巅峰,虽然因为打稳根基的原因并没有升级,但真正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其实足以媲美七层,但是这个戚艳儿却是开灵境九层,整整相差了四层! 修士的等级可并不像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培丹境一层的修士足可以单手碾压十个开灵境第九层巅峰的修士! “我要杀了你!!” 戚艳儿话音刚落,飞跃到半空当中的身子顿时就被一股巨力生生压了下来。 “你要杀了谁。”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顾灼华扭头看去,就见着一进藏书阁之时守在门口看她令牌的那位老者,正双手负在身后佝偻着背缓缓走了过来。 “叶老!”顾灼华赶忙躬身向着老者行了一礼,她并不知道叶老真实姓名叫什么在这云霄宗到底什么职位,但是每一个来藏书阁的人都对他很尊重,只称呼叫做叶老,她也便跟随着一起叫。 叶老外貌看上去七八十岁的模样,满脸的皱纹犹如树皮一般干枯,一双眼睛浑浊无神,连走路都颤颤巍巍地好似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他淡淡瞥了一眼顾灼华后便不再搭理她,一步三晃的向着跌坐在地上看上去有些瑟瑟发抖的戚艳儿。 “叶老,我错了,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等叶老开口,戚艳儿满脸可怜之意,率先开口求饶道。 “知道错了?”叶老一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两声后神『色』淡淡的问道。 “是,我真的错了,叶老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戚艳儿赶忙接口道。 “同门弟子之间严禁互相残杀,藏书阁之内禁止斗殴,戚艳儿明知故犯,藐视门规,理应受罚!”叶老看也不看她一眼,淡淡说完这些之后,弹手一挥,一抹白光飞进了戚艳儿的身体。 就见到她顿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地勒住喉咙,整个人犹如濒死之鱼一般在地上板着,本来格外红润的脸颊上时就变得无比苍白,好像金纸一般,大颗大颗的冷汗从额头上沁出,妩媚的眼睛此刻却狰狞的向外凸着,看起来格外恐怖,嘴巴大张,应该是格外痛苦的,旁人却听不到她发出一丝声音。 一刻钟之后,叶老面无表情的一挥手,身体绷得笔直,好像一根拉紧了的弦随时会断的戚艳儿立即像被放了气的气球,整个人毫无形象的瘫在了地上。 雪白的衣服早就已经被汗水沁透,紧紧的贴在身上,『露』出了她曼妙的身姿,只是此刻也就只有顾灼华一个人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看着,其余人早都在叶老出手之时就已经全部撤离。 解决完了戚艳儿,叶老这才面向顾灼华,眯起本就不大的眼睛打量了她片刻,突然毫无预兆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目光从她胳膊那对子母环上掠过之后,半阖起双眼像是诊脉一般两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过了半晌,叶老松开了她,再次看了她两眼之后一个字都没有说,意味不明的点了点头,就双手负在身后,慢慢的回到了门口的躺椅上开始晒太阳。 顾灼华被她这一通动作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所幸今天的事情并没有闹大,多亏了叶老解围,否则的话指不定得闹出什么事情来。 从藏书阁出来之时,给叶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顾灼华来到长青峰,刚把飞剑抛出来准备踏上去之时,上方却突然冲出来两只白鹤。 “师妹,你没事儿吧?!”清雅化为人形,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仔细打量了两眼之后焦急的问道。 清逸也化作人形站在她旁边,虽是没有言语,眼神之中却浮现一丝担忧之『色』。 顾灼华心中一暖,拉住清雅的手开口道:“师姐,别担心了,我能有什么事儿啊?这不是好好的吗!” 清雅拧了一把她的胳膊翻了个白眼后说道:“还不是听说你跟天枢峰的戚艳儿闹起来了,我担心你会受伤这才匆匆赶过来!” “啥?这么快啊,我也才刚从藏书阁出来!”顾灼华对于这消息的传播速度有些瞠目结舌。 “我们得到的消息都还算晚的了!要不是小白听人说到这件事情赶忙过来告诉我,我们都还不知道呢!”清雅舒了口气说道。 “我没事的,藏书阁的叶老已经用门规惩戒过了戚艳儿,我没事的,放心吧!”顾灼华拍了拍清雅的肩膀,对两人笑道:“多谢师兄师姐的关心,不过我这人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你们就放心吧,再说了,不是还有师尊的大名吗?搬出来这个我看谁敢欺负我!” “那你还被人欺负,要叶老出来给你解围?”清雅对她所说的这个理由直接就是一个白眼。 “现在这不是还没有正式拜师吗?我怕搬了师父的名头出来会招师父反感,到时候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顾灼华耸了耸肩。 第364章 师尊的通知 清雅稍微想了想后,赞同的点点头“你这么说倒也没错,太尊他最忌讳狐假虎威,但为人却也很是护短的。” “没事,暂且忍她一时,我跟她之间的事情自然是由我跟她来解决,但若是她一旦用上她爹的实力,少不得我也得搬出师尊来了。”顾灼华笑道。 “对,就应该这样!”清雅一捏拳头,维持不过三秒就赶忙拉着她的手笑嘻嘻说道:“你没事儿就好,那咱们快回去做吃的吧,我好饿!” 顾灼华斜眼儿瞅着她“我怎么不知道师姐你还会感觉到饿?你难道不是餐风饮『露』,吸食日月之精华收纳天地之灵气吗?” 话音刚落,头上就挨了一个爆栗“怎么跟你师姐说话呢?我又不是神仙,我当然会饿!” 一旁清逸有些无奈的说道:“好了,别闹了,咱们快回去吧!” 清雅轻哼一声,摇身一变成为了白鹤,两翅一扇冲天而起,直接没入了云端消失不见 顾灼华无奈,祭出飞剑跟清逸一起回到了山顶。 弄了几样精致的小菜,煲了一锅鲜汤,三人热热闹闹的吃完之后,顾灼华挥别了两人,拎着单独准备出来的食盒向太上长老的方向走去。 玉盘一般的月亮遥遥挂在天际,清冷的朦胧光辉洒落大地,竹林之中无比安静,顾灼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铺满厚厚落叶的地面上,耳边除了此起彼伏的虫鸣声外,便是树叶被踩碎的咯吱声。 如霜的月华将漆黑的夜空映得有些微蓝,顾灼华抬头仰望着这一片天空,脑中想的却是另外一个世界中的荣钦和顾家人,还有她的孩子。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在想什么?”淡然低沉的声音响起,将顾灼华游离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停在了原处。 顺着声音看去,这才发现是太上长老正负着手从远处缓缓走来。 “见过师父!”顾灼华赶忙收敛好情绪,遥遥冲着他一拜。 “来送吃食?”不过才踏了两步,太上长老便已然从远处瞬间到了近前,目光落在她手中拎着的食盒上低声问道。 “回师父的话,刚和两位师兄姐吃过,特地留了一份给师尊送来。”顾灼华垂首答道。 说完之后,并没有听到太上长老的回话,眼角却扫到身旁突然多出来一套石桌凳。 “坐。”太上长老一撩衣袍率先坐下。 “是!”顾灼华不敢造次,将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一摆好之后,恭恭敬敬地坐下来。 太上长老拿起筷子前尝了一口之后缓缓开口问道:“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你现在依旧想要修道吗?” 顾灼华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是!弟子还是想要修道!” “你为什么要修道?” 这个问题让顾灼华顿了顿,她为什么要修道?为了能够离开这个陌生的世界,为了能够和自己爱的人常相厮守,为了看着金子一点一点长大,为了让已经年迈的顾相安享晚年,子孙绕膝,为了让三个哥哥们全都娶妻生子,合家安乐。 她为的太多太多,但是这些都不能说! “为了……”顾灼华低垂着头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后才用坚定的声音说道:“为了能够摆脱命运!为了能够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这番话引来太上长老长长的一声叹息,他伸手握着一只酒杯,遥望着天际的明月,目中『露』出一丝沧桑和沉重“摆脱命运?” 顾灼华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一些什么,并保持了沉默,只是静静的坐着,是过了多久,太上长老似乎是从回忆当中回过了神,抬手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淡淡道:“你是不是已经想起了一些什么?” “嗯?”顾灼华一愣。 太上长老接着说道:“你若是不想说也无甚大碍,但是,如果当真坚定了要修道的心,那么就要摒弃一切,万万不可在被红尘当中的情感拖累。” “为什么情感是拖累?”顾灼华略微皱了皱眉,有些不赞同的问道。 “情感,容易使修者丧失理智,容易影响修者的判断,从而导致走火入魔,或干下一系列违反天道的事情。”太上长老目光深沉的盯着她说道。 “师尊,弟子觉得不尽然。”顾灼华想了想后说道:“任何事情都有它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情感亦然,它就像是一把双刃剑,若是运用得当,则能成为促使人奋发向上的动力,若是使用不当,就会成为像师尊所说的那般。” “弟子认为,一个人若是连自己的情感都控制不住,那和禽兽有什么两样?”顾灼华偷瞥了一眼太上长老的表情,见并没有什么异样后说道。 此话一出,就见得太上长老竟然抚掌大笑“好好好!” 这是顾灼华头一次见到太上长老『露』出,除了面无表情,就是皱眉以外的其他表情,顿时大吃一惊,心中更是格外忐忑。 “弟子……弟子拙见,还请师尊不要放在心上。”她扭捏了一下,小声解释道。 实在是太上长老表现的太过于反常。 “童言稚语,反倒最是直击人心,你说的很对。”太上长老含笑点头赞道。 “师父谬赞了!”顾灼华将头埋得更低了。 “本尊倒是希望你能够一直保持这般的初心,修行路上最容易『迷』失的,就是这一开始的心。”太上长老叹息一声道。 “弟子一定谨记,片刻不敢忘记!”顾灼华站起身来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还有半年时间,便是各派新晋弟子的大比,你且好好准备一下,如今本尊观你根基已经足够扎实,可以继续修炼了,再有几****便下山历练,长长见识磨练磨练心智,也好锻炼一下实战。”太上长老站起身,一拂袖将那石桌全部收了起来。 “下山历练?”顾灼华一惊? “虽然失忆,但观你心智成熟,实力也并不逊『色』,自保绰绰有余,但日日在这山上修炼,最缺乏的便是实战经验,下山历练不仅增长眼界,你也可以去看看你的亲人。”太上长老说道。 “是!弟子多谢师父!”顾灼华心中一喜,赶忙恭敬道。 第365章 下山历练 她刚准备转身,突然想起什么又扭头问道:“那师尊,弟子不用参加门派大比吗?” “不用,你且安心修炼,三日之后举办拜师大典。”太上长老挥了挥手说道。 “是!弟子告退。”顾灼华一愣,随即躬身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 她倒是没有想到太上长老会这么快就收她为徒。 不过这也算是意料之中。 三天之后,没有在刻意压制修炼速度的她一举突破到了开灵境七层层,这还是她没有彻底放开了修,否则的话,恐怕都已经突破到九层了。 这修炼速度,连她自己都感觉到有一丝恐怖! 不知道太上长老究竟是什么时候决定正式收她为徒的,拜师大典当天,整个修真界有名望之人尽数前来道贺,毕竟作为如今为数不多的归元境大能,收一个关门弟子这种大事足以让所有人为之侧目,纷纷好奇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能够得到他的青睐从而一步登天。 云霄宗已经几百年不问世事的太上长老突然收关门弟子此事,不仅让整个修真界大为惊奇,就连云霄宗自己都有一些纳闷儿,他们可是一点都没有得到过消息,当然,这些人当中要除了松德,毕竟人是他带过去的。 掌门和一应长老以及各峰峰主纷纷前来拜会,想要见一见这个即将平步青云的他们的小师叔,却纷纷被太上长老拒之门外,只说等到大典开始之时便能够见到。 顾灼华自然是安安心心的待在山上一门心思的修炼,对于外界的震『荡』根本毫不知情,山上依旧如往常一般寂静,清雅和清逸早就得到了太上长老的授意,对山下的事情一句话都不多说,每日找她除了做吃的或者指点她修炼以外,多的一个字都不说。 大典当天,太上长老突然将顾灼华喊了过去,并递给她一个巴掌大的小玉瓶。 “师父,这个是什么?”顾灼华双手接过,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后纳闷地问道。 太上长老目光深沉的看着她“这是隐藏你体质的『药』,你且服下,归元境之下没有人能够看穿。” 这两天顾灼华也没有光是闷头苦修,她一直在想太上长老让她下山历练的事情,重中之重就是她这个好坏参半的体质,倒是没想到太上长老已经给她办妥了。 “弟子多谢师父!”她一边高兴地道谢,一边拔开瓶塞,只闻得一阵醉人的清香,里面有『液』体晃动的声音,她仰头喝下,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直达腹部,身体慢慢开始发热,像是泡在温泉水当中一般格外舒适。 顾灼华双腿盘膝在地面上坐好,这种温暖舒适的感觉让她只想睡觉,事实是她确实也睡过去了,等到醒来之时,居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一睁眼就见到太上长老依旧一动不动地在原先的地方默默盘膝打坐,顾灼华赶忙从地上站起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师父对不起,弟子居然睡过去了!” 太上长老略微摇了摇头“无妨,拜师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且随本尊一道过去。” “是!”顾灼华应到。 只见得太上长老一挥袖,顾灼华眼前一花,发现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已经来到了云霄宗那个能够容纳万人的广场上。 整个广场,抛开云霄宗的弟子以外,几乎可以说是占得满满当当,大大小小的宗门来了几十号人,最内圈是四大家和排名前五的宗门,外圈则是按照实力慢慢递减。 头一次见到修真界这么多的人,顾灼华委实被吓了一跳,若不是看到这熟悉的广场,她都以为太上长老带她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广场最上方首座是空着的,旁边稍矮些的位置坐着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样貌儒雅,留着美髯须的中年男人,穿着气度皆是不凡。 在他下首的位置坐了四男两女,老少皆有,个个看上去都是仙气盎然,一派大家风范的模样,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浅笑,只是看向最上方那个空着的座位时,眼底却都透『露』出一丝疑『惑』。 被太上长老带着漂浮在半空当中,对下方的情况看得是一清二楚,顾灼华心里啧啧叹着,直感慨不过收个徒弟而已,居然弄出如此大的阵仗。 就在这时,天空当中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鹤鸣,下面尚在窃窃私语的人群纷纷全部噤声向上方看来,顾灼华扭头看向身后,这才发现清雅和清逸二人不知何时已经变回了原身正飞在她的身后。 见到她看过来,清雅一扇翅膀从她身侧划过,还俏皮的冲她眨了眨眼,虽然鹤身的眼睛很小,但顾灼华还是看到了。 自从修炼了之后,这眼神和听力是一日比一日好,如果她想,完全可以单靠眼睛看到千米之外的东西! 下方,广场之上所有坐着的人纷纷站起了身,集体向着太上长老所在的方向遥遥一拜。 “恭迎无垢尊者!” 上万人一起高呼,掀起的巨大音浪连在半空当中的顾灼华都觉得有一些震耳欲聋。 太上长老神『色』淡淡,一迈脚,便已然带着顾灼华出现在了首座的位置。 顾灼华默默垂首站在太上长老的身后,眼神却不住地打量着周围的人,大概能够猜出比太上长老矮了一截的那个座位上坐着的应该就是云霄宗的现任掌门。 将周围看了一圈,却没有发现松德,顾灼华有些失望,对那个暴脾气的老头她还是挺喜欢的,而且对她确实很好。 “众位请坐。”太上长老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广场。 “今日诸位能来参加本尊徒儿的拜师大典,本尊深感荣幸……” 后面就是一通场面话,刚开始说的她还能听懂些,后面的话几乎相当于文言文,不仅听起来费力,理解起来更费力,她干脆就没有再听。 等到太上长老讲完之后,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平日里话不多的师父,这一说话居然这么多,听的她差一点都睡着了! “接下来,拜师大典正式开始!” 云霄宗掌门站起身高声喊道,像是有意为之一般,听到顾灼华耳中这声音格外的大,将她吓了一大跳。 第366章 拜师大典 她偏头看去,发现掌门面带微笑的脸庞下隐隐带着些不悦,看向她的目光当中有对她走神的明显的不满。 顾灼华垂下头去撇了撇嘴,在掌门的示意下走下台阶,双膝跪地行三拜九叩之礼,随后一名长老走过来对她授予与之身份相符的道袍和令牌,再点过了本命灯之后又拜了拜,这才站了起来。 她暗呼了口气,这拜师大典之上的跪拜之礼万万不能用灵力护住身体,都是实打实的跪,现在不仅额头疼,就连膝盖也疼的要命。 不过还好,看样子这拜师大典进行到这里,后续应该没有她什么事情了,所以她强忍住膝盖的疼痛,端着装有道袍和身份令牌的托盘一步一步走上了台阶,结果还没走到太上长老身前,就看到站在一旁的掌门又对她使眼『色』。 顾灼华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就感觉到腿窝被什么东西给打了一下,膝盖一软,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她直直跪了下去。 这一下给她疼的差点儿没哭出来! “请太上长老赐予道号!”掌门双手拢在袖中,面带微笑高声喊道。 顾灼华暗地里瞥了他一眼,恨得牙根直痒痒,可在此时此刻根本不敢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只好将这仇给记在了心里。 太上长老从座位上慢慢站起身走到她身前,顾灼华抬头看着他,泪花在眼眶当中打转,眼底带着委屈,嘴巴紧紧抿着,加上模样清秀乖巧,看着就叫人心怜。 许是知道刚才发生了些什么,太上长老看向她的目光当中带着隐隐的笑意。 “即日起,本尊正式收尔为关门弟子,赐予道号,云华。” 接着,就见到太上长老抬手用指甲在食指上一划,血珠渗出,他将手指轻轻点在了顾灼华的眉心,只见得一抹红芒闪过,她光洁白皙的眉间就出现了一点殷红,好似女子点在眉间的朱砂痣一般鲜艳无比,将她本来清纯的面庞染上了一丝妖冶。 此举一出,周围观看的人顿时纷纷惊呼出声,就连掌门和一众长老也被惊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顾灼华又愣住了,暂时忘却腿上的疼痛,眼神向四周看去,耳中传来他们的窃窃私语声。 从他们的对话当中,她明白了为什么这些人如此震惊。 原来太上长老对她所使的这个为一种秘术,名字叫做牵魂引,顾名思义,可以牵引魂魄。 受术者如果在外遇到生命垂危的重创,牵魂引可以将其魂魄保护并且瞬间带到施术者身边! 这就相当于是平白多了一条『性』命,牵魂引没有任何法术可以破解,但凡是被种了此术之人,旁的人想要伤其魂魄,除非修为高过失速者,否则的话根本别无他法。 但是,之所以能够被称之为秘术,自然是因为有利有弊,弊处便是,一旦受术者触发了这个秘术,魂魄回到了施术者身边,那施术者必然会遭受其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道基尽毁! 所以,在这个感情寡淡,连亲情都靠不住,只为了修为和寿命的修真界,没有几个人敢用这个秘术! 是以他们看到太上长老此等归元境的大能,居然为了一个开灵境的小徒弟不顾自身的修为而施展此术,如何能够不震惊! 要说最震惊的,恐怕就是云霄宗的掌门和一众执事长老和峰主,早知道,太上长老如今是他们整个云霄宗的支柱,就因为有太上长老的存在,所以云霄宗才能保住修真界前五门派的名头! 他们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太上长老一旦有什么闪失,恐怕不止云霄宗,就连整个修真界都有一次大动『荡』! 无数的门派紧紧盯着他们云霄宗,到了那时,云霄宗怕是真的危矣! “太尊!这万万不可啊!”掌门面『色』大变,再也顾不得礼仪焦急开口道。 “是啊太尊!您身份非比寻常,如何能为的一个小弟子施展此等秘术,万万不可!”一名长老满脸仓皇的喊道。 “太尊!为了云霄宗,您三思啊!”又是一人站起来面『色』凝重地说道。 “太尊!……” “太尊!!” “太尊!!!” 一众长老和峰主纷纷劝着,顾灼华呆愣愣的跪在地上,她没想到,一开始就不愿意收她为徒的太上长老,竟会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眼圈好像更酸涩了,顾灼华低声开口,只觉得嗓子发紧“师父!您将这个秘术收回吧!徒儿哪值得您如此做?” “就是啊,太尊!您快收回秘术吧!!”掌门再也维持不住一派淡然的样子,几乎急得跳脚,看向顾灼华的目光都带上了冷然。 “师父,您收回吧!徒儿肯定能够保护自己,您不需要如此做!”顾灼华抬头泪眼盈盈的看着太上长老说道。 原来,原来当真有人能够为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人如此奋不顾身,不顾自己的安危! 顾灼华紧紧咬着牙,深深的跪拜了下去“徒儿恳请师父收回秘术!” 之前得三拜九叩,其实在她心中也不过是一种仪式而已,根本算不得有半点真心在其内,但是这次不同,她所有的感动和诚恳纷纷包含在了这一拜之中。 从这一刻起,她打心眼里认同了这个便宜师父,虽然一开始他对自己无比严苛,但是现在毫无保留的付出更让她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太上长老神『色』淡然的看了看周围一圈人,长长叹息了一声之后,弯身将顾灼华从地上扶起“从今之后,你便是本尊的徒弟,本尊自是有责任护你周全,你是本尊第一个徒弟,也是最后一个,更是我云霄宗的希望,将来你的成就绝对比本尊要高,本尊如此做,不仅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云霄宗。” 最后一句话,太上长老声音明显大了些,目光更是看向周围跪下的掌门和一众长老峰主们。 来自各宗各派各家族的观礼之人听到太上长老如此一说,顿时将打量探究目光纷纷移到了顾灼华的身上。 能够得到一个归元境大能如此评价之人,那么无垢神尊的这个徒弟定然不凡! 第367章 想什么来什么 掌门听到太上长老如此说,神情一顿,看向顾灼华的目光渐渐变得深沉。 “而且,此种秘术一旦施展,能不能够撤回,云阳你莫非不知?”太上长老声音渐低,偏头看向掌门。 其余的长老和峰主听到太上长老说的话面『色』愈发难看,对于太尊新收的这个弟子,虽然有极高的评语在前,但是他们又不明白个中情况,依然心中极为不满。 感觉到来自身周十数双冷飕飕的眼刀,顾灼华身子抖了抖,她伸手拽了拽太上长老的衣袍小声问道:“师父,这个秘书当真没有办法消除吗?” 太上长老低头看她,面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伸手抚了抚她的头顶,低声说道:“无须担心,这秘术虽是厉害,但对本尊的伤害尚不至于如传言当中那般。” 虽然不清楚太上长老说话的真假,但有了这句话的安抚,顾灼华心里多多少少有了些宽慰。 掌门一咬牙,挥袖让那些长老和峰主纷纷起来,随后将脊背挺得笔直,对着广场诸人喊道:“拜师大典礼毕!” 说完转身看向顾灼华,眼眸深不可测,神态却恭谨,打了个稽首后恭恭敬敬的说道:“云霄宗第二十七代掌门见过云华师叔!” 身后的一众长老峰主也齐齐弯腰喊道:“见过云华师伯!” 顾灼华听着他们的称呼嘴角抽了抽,没想到拜了太上长老为师,她在云霄中当中的辈分会一下提升这么多,连掌门见到她都要称呼为师叔! 但是,她这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被这么多看起来三四十岁,五六十岁的老人称呼为师叔,怎么看怎么尴尬好吗?! “掌门……长老……那什么……”顾灼华头疼,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他们,于是将求救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太上长老。 接收到她的眼神,太上长老低声道:“若论辈分而言,他们都不及你,但若论修为而言,你却远远不及他们,所以在修为没有超过他们之前,虽是云字辈,便也当做松德的孩子,称呼他们师叔师伯吧。” “是,弟子知道了!”顾灼华赶忙点头,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让她直呼他们的姓名,她还真喊不出来,中华民族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放在这里委实有一些让人接受不了,毕竟你不知道这年轻的面容之下究竟是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弟子云华见过掌门师伯,见过各位长老,各位师叔!云华是晚辈,初入修真不久,还有许多不足之处,忘各位前辈今后多多指教!”顾灼华快步走到他们下方,恭恭敬敬的一拜。 她向来不会说什么场面话,若是让她骂人打嘴仗,那她说个三天三夜都绝对没有问题,但是说好话,说漂亮话,可真真是难为死她了。 掌门神情一缓,上前两步将她扶起“即为太尊关门弟子,以后定要恪守本心,谨言慎行,万万做不得有辱师尊,有辱师门之事,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顾灼华道。 掌门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伸出一掌在她眼前,就见得掌心之上放着一个样式精巧的荷包样东西“这是给你的。” 顾不得细看,顾灼华赶忙双手接过,躬身谢道:“多谢掌门师伯!” 有了掌门打头,其余长老以及各峰峰主纷纷献上自己的见面礼,有送灵器的,有送天地奇珍的,还有如同掌门一般送储物袋的。 顾灼华在收礼的同时也想到,她的辈分如今比他们大,那件里是不是她也要送东西呢?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当中晃了一下,就被她打散,她哪有什么东西送?再说了,他们送给她的东西哪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还是等以后她有了资产再送吧! 喜滋滋地收完云霄宗一众长辈的见面礼,本来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才刚刚开始! 云霄宗结束,还有来观礼的各大家族门派,这虽然不用顾灼华亲自来收,但也需要她看着,并对每一个送礼之人道谢。 脸上长时间维持着微笑的表情,感觉肌肉都僵掉了! 不过她倒也不是没有收获,好歹认清了现在的五大门派四大家族。 五大门派排名第一的是青云门,后面依次是仙心阁,云霄宗,流芳宗以及上遥仙宗。 四大家族则是司徒家,刘家,王家,以及云家。 司徒家实力最强,云家最弱,中间两家世仇,属于各种水深火热,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 四大门派只出了和云霄宗交好的流芳宗以及仙心阁掌门到了,其余都是只派了门内长老前来道贺。 四个家族倒是有三个族长到来,没来的就是司徒家。 顾灼华认这些人简直就是认的眼花缭『乱』,看完一个再看下一个扭头就将上一个给忘掉了,不过唯一记下来的恐怕就是流芳宗了,这是唯一一个只有女弟子的门派,而且都是美女,找不出来一个样貌普通的! 个个身姿窈窕,貌若桃花,身上所穿的门派服装全部都是纱衣,上绣几朵梅花,将高挑身段衬得无比诱人,看得其余门派的男人眼睛都绿了。 流芳宗掌门看起来三十余岁,身姿窈窕,容貌虽只是中上之姿,但胜在气质过人,杏眼粉腮,一双大眼不怒自威,很有一派掌门的风范。 这美女掌门还亲自将见面礼递到她手上,笑『吟』『吟』地捏了捏她的手,脸上透着显而易见的喜爱和怜惜。 美女掌门之后就又是一帮糙老爷们儿,顾灼华站在原地等的都快要打瞌睡了,强自忍耐着打哈欠的举动,脸上一派端庄大方的笑容,举止从容有度地道谢,实则心里在想着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甚至还幻想像小说当中那般,有没有什么魔族呀妖族呀前来捣个『乱』什么的。 果然,这人就是不能嘴欠,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万里无云的天边突然翻滚起层层血『色』的乌云,看上去蔚为壮观,并且这团血『色』的乌云还正在往云霄宗的方向疾速而来。 “那是什么?”有一人惊呼出声。 “天!快看!”又一人喊道。 “那是……是魔族!” “是血魂宗!他们怎么来了!!” 第368章 八卦的味道 掌门看到那团血『色』的乌云时也是面『色』大变,随后猛地转头看向太上长老“太尊……” 顾灼华心头一跳,也赶忙抬头看太上长老,就见着一向神『色』淡淡处变不惊的太上长老,这时脸『色』也阴沉了下来,目光深沉不见底,遥遥看着那团血『色』乌云。 “血魂宗怎么来了?”一名峰主眉头紧锁,喃喃说道。 “云霄宗的拜师大典,他们来干什么?”又一人不解。 “莫非是……”一人扭头。 “跟无垢太尊……”有些人像是想到什么,纷纷扭头看向高处面无表情的太上长老。 “作孽啊!”某人摇摇头。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之时,天边那团血『色』的乌云终于临近。 到了山门口,血『色』乌云褪去,『露』出一行人,打头是一名女子,身穿血红『色』长袍,面容却是无比的清纯动人,大眼明媚,颊边若隐若现浮现两个酒窝,如花瓣般樱粉『色』的唇瓣微微勾起,流『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格外勾人。 女子身后则是十几名身穿黑袍,脸上带着黑『色』的面具,看不清面容的人。 “李清,听说你要收关门弟子了,凭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怎么不给我送请帖呢?”那女子娇笑几声,站在半空中朝着太上长老喊话。 “付青萝!今日是我宗太尊的收徒大典,跟你们魔宗没什么好说的!你若识趣就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掌门直起身沉声喝道。 那女子掩唇娇笑“我哪里有胡搅蛮缠,云阳你可不要『乱』说话,怎么说以前你也喊过我一声师姐,现在怎么翻脸不认人的,可不大好吧?” “住口!”掌门脸『色』蓦地一变,勃然大怒“我没有你这样的师姐!” 那女子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挥了挥手,旋即眼波流转,看向一直面无表情的太上长老,轻叹一声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人家得到消息千里迢迢赶过来看你的收徒大典,结果竟然连门都不让进!” 太上长老望着她,面『色』一沉再沉,场面气氛凝重无比,所有前来观礼的人全部一声不吭,默默的看着这两人。 “哎呀!”女子一跺脚,娇嗔道:“我说是想要捣『乱』,用得着在这客客气气跟你讲半天吗?真的只是来观礼而已,你的徒弟我必须要来看一看,还准备了一份见面礼呢!” 掌门怒道:“我云霄宗的弟子跟你魔宗没有半点关系,不会收你的见面礼!” 女子轻笑一声“有没有关系可不是你说了算,看他啊!” “太尊!”掌门扭头看向太上长老,没想到,太上长老默默看了那女子半晌之后,冷冷吐出三个字“开山门。” “太尊!他们是魔宗!”掌门急道。 顾灼华此刻一句话都不敢出,连大气都不敢喘,毕竟刚才她心里面想的出点事儿,没想到就真出事了,虽然没有人知道,但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不自在。 而且,看样子来到这个魔宗女子似乎和太上长老还有些关系。 “让他们进!”太上长老语气又重了一些。 掌门咬了咬牙,本欲再劝说两句,看到太上长老愈发阴沉冰冷的面容,默默将劝说的话咽了回去,满目冰冷的将护山大阵打了开,将那女子以及她身后的一群人放了进来。 “就是嘛,早点开不就行了吗,人家在外面站了那么久,又赶了那么长时间的路,腿都酸了!”女子眼睛眨了眨,颊边的酒窝更深。 顾灼华咽了口唾沫,不敢抬头,悄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那女子,不料那女子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偷窥,偏头笑盈盈地看向她的方向。 “这就是你新收的弟子吗?看这模样真可爱,长得真像颖儿。”李青萝伸手轻抚着顾灼华的脸颊,眼眸中慢慢浮现出一丝回忆。 太上长老伸手将她拉回到自己身后,面容沉冷的看着李青萝“给了见面礼就走吧。” 李青萝回过神,『露』出一个凄凄然的笑容“你还真是无情,就这么急着想赶我走吗?” “你是魔宗圣女,本尊是云霄宗太上长老,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太上长老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这个魔女!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掌门死死咬着牙,眼中并『射』出仇恨的光芒。 李青我笑了笑,伸手抚着肩上的头发轻语“你们不用这么防备我,我就只是来看一看这拜师大典而已,送了礼我自会走,但是,你最好注意你的语言,说不定我就会改主意了,届时……”她偏头看向一旁的掌门,语气陡然转冷。 掌门眼睛一瞪,还想说些什么,太上长老突然伸手示意他闭嘴,随后看着李青萝语气淡淡的说道:“今日是个好日子,本尊破坏了徒儿的拜师大典,你若当真想干什么,今日之后随便挑个日子本尊奉陪到底。” 李青萝听罢,顿时哈哈大笑,笑到最后眼泪都出来了“我想干什么?我还能干什么?颖儿都死了我还能做什么!!” 顾灼华站在太上长老的身后,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心思开始活络起来,她嗅到了一股浓浓的故事味道。 太上长老跟这个李青萝,以前应当有一段非比寻常的关系。 至于李青萝口中的颖儿,她猜不是李青萝的亲生孩子,就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留下见面礼,就走吧。”太上长老面无表情的说道。 李青萝冷笑几声“这八百年来你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过,依然这么冷血无情。” 说完,不等太上长老开口,她扭头看向躲在太上长老身后的顾灼华,面上『露』出一抹亲和的笑容,蹲下身子朝她招了招手“来,到姐姐这儿来。” 顾灼华抬头看了看太上长老,见到他点头之后,这才慢慢走到李青萝身前。 “你叫什么名字?”李青萝抬手将她家边的一缕发丝捋到耳后笑『吟』『吟』地问道。 顾灼华想了想,决定还是先不说出自己的名字了。 “云华。” 李青萝笑道:“这是你师尊给你起的吗?真好听。” 这女人既然能够成为魔宗圣女,而且还让在坐这么多人知道她的身份以后还不敢轻举妄动,手段修为可想一般。 第369章 被发现了 “谢谢。”顾灼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她实在想不出来应该对她说一些什么。 没想到李青萝对于她的反应却是扑哧一下笑出了声,随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另一手手掌一翻却是『摸』出来一个巴掌大的小瓷瓶。 “这是给你的。”她笑『吟』『吟』的将东西递给顾灼华。 但顾灼华却并没有伸手接过,而是扭头看向身后,一直默默注视着他们的太上长老,得到她的点头之后,这才伸手接过收进了储物袋之中。 “谢谢……姐姐……”顾灼华憋了半天,总算是想出来一个称呼。 “真好。” 顾灼华再次遭遇了『摸』头杀,李青萝长叹一声,看着她的眼中写满了追忆“颖儿若是在,长得应该也如你一般乖巧可爱吧。” “见面礼送完了,请走吧。”太上长老上前一步,站在顾灼华的身后,面无表情的对李青萝说道。 谁知李青萝站起身横了他一眼,随后又翻出一个储物袋,样式格外精巧,她递给顾灼华又拍了拍她的头说道:“这里面都是一些小玩意儿,虽不是多珍贵,倒也是我的一番心意,毕竟我是魔宗之人,大部分东西你都用不得,否则的话,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肯定要……” 她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掌门打断,就见得掌门上前一步怒视着她大声喝道:“魔女休要胡说,你魔宗之人的东西我正派弟子岂能用的!” “就你话多!”李青萝也烦了,挥手直接让他闭了嘴。 “呜呜呜!呜!”掌门站在原地气得跳脚,想要说话嘴巴却紧紧闭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看向李青萝的眼神几乎要将她给碎尸万段。 “我有话要跟你徒弟说。”李青萝淡淡扫了一眼太上长老之后,牵着顾灼华走到一个稍微偏僻的地方,随手回了个结界后,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你是李清的关门弟子,以后也是我李青萝的妹妹,以后碰到魔门弟子,直接亮出我给你储物袋当中的令牌,自会保你平安。” 顾灼华又不傻,当然看得出来李青萝对太上长老是有一些不可名状的感情的,两人以前肯定发生过什么事情,所以李青萝才会对太上长老这般作态。 “谢谢姐姐!”又多了一个护身符,顾灼华自然高高兴兴的道谢。 她才不在乎什么正派和反派,若当真要计较起来,那她前世岂不也跟魔门差不多?在她看来,如今的修真界,正派跟魔门其实也并没有太大的差距了,只是正派大多是自诩正人君子,不行苟且之事,可究竟是如何行事的他们自己心里清楚,手中并不比魔门沾的人命少哪里去。 正派道貌岸然,魔门只不过随心所欲,不过是在功法上略有不同,正道修炼的是灵气,魔门修炼的是阴气煞气和魔气而已。 “乖。”李青萝怜惜的『揉』了『揉』她的头,随后神『色』一凝,有些郑重的看着她说道:“你身上有一个灵魂,很虚弱,而且在沉睡。” 顾灼华心中一惊,立即想到他说的是凤青天,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能够看得出来! “姐姐帮你把它取出来好不好?”李青萝笑着道。 这哪能行呀,坚决不行! 顾灼华赶忙抓住她已经抬起来的手“姐姐不要!她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好朋友!她受了很重的伤,现在很虚弱,她需要我的帮助!” 看着李青萝收回去的手,顾灼华暗暗在心里抹了把冷汗,连太上长老都没有看出来凤青天的魂魄在她身上,这个女人居然一眼就看得出来,果真不简单,恐怕修为也跟太上长老不相上下。 李青萝对她所说的话倒是没有意外,不在意的笑笑说道:“好,以后有机会来找姐姐玩,你这个朋友若是想恢复人身,说不得姐姐还能帮上忙呢。” “真的?”顾灼华眼睛一亮,在心里暗搓搓的琢磨了一下后赶忙换上一副甜甜的笑容对李青萝说道:“云华在这里谢过姐姐了!姐姐你真好!一点都不像魔门的人!” 李青萝笑笑,不置可否地站起身又将她带了回去,定定的看着太上长老,『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说道:“李清,我走了。” 太上长老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云阳,送客。” 李青萝走了,来去皆是声势浩大,可顾灼华却没有从她一直带着微笑的脸上看出一点点高兴的神『色』,只有在看向太上长老之时,眼底才会浮现出点点温柔。 拜师大典结束,太上长老将后续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了掌门处理,随即便带着顾灼华回到了长青峰。 交代了她好好修炼之后便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顾灼华站在原地看着太上长老莫名有些寂寥的身影,禁不住也是叹息出声,现在这情况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李青萝和太上长老曾经定然相恋过,那颖儿或许就是他们的孩子。 直到回到了长青峰,再也没有外人,太上长老这才卸去了所有的淡然镇定,流『露』出属于他心底的那丝感情。 “呆站在这里看什么呢?太尊都走了好久了!”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两下,耳边传来清雅略带调侃的声音,顾灼华收敛起所有的情绪,扭头看着清雅做了个烦恼的表情说道:“拜师大典上那些人送给我的东西,我能拿到吗?” 清雅一听,顿时哈哈大笑,半晌才止住,捧着肚子一迭声地说道:“敢情你是在担心这个,能拿到能拿到,都是你的,全都是你的,你可是太尊的关门弟子,谁还敢昧了你的东西不成?” 顾灼华表情顿时一变,笑意盈盈的说道:“那就好,我可怕那些东西充公了,你说好不容易收一回礼,结果还不能到自己手里,那就太憋屈了。” 清雅抬手抹了把眼泪,喘了两口气这才接着道:“你呀,一天到晚就是瞎『操』心!” “我这『操』心的都是正经事好吧!”顾灼华撇了撇嘴,脑中突然想起什么,赶忙将储物袋里李青萝给她的那个瓷瓶拿了出来递给清雅看“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第370章 好险没被淹死 “这是李青萝给你的那个?”清雅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伸手接过打开闻了闻。 “这味道有点熟悉呀。”她将瓷瓶里的东西倒出来,是一个鸽子蛋大小的雪白『药』丸“这是……冰肌玉骨丹!” “什么丹?”顾灼华在瓶塞拔开的瞬间,只闻到一股又是梅花有时荷花般的清幽淡雅香味,并不浓烈,但回味悠长,令人闻之好似整个人都沉浸在舒爽宜人的泉水当中一般。 清雅盯着她手掌当中那枚雪白的丹丸咽了咽口水,眼中放出炙热的光芒“冰肌玉骨丹,这是所有女修梦寐以求的东西!” “听名字还不错,美容用的啊?”顾灼华拈起那颗丹丸放在眼前看了看,在阳光的照『射』下,能够清晰地透过外层看到里面仿佛水波『荡』漾一般的『液』体。 清雅『舔』了『舔』嘴唇“美容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它有驻颜的效果!而且服用之后身体会自然散发出淡淡的幽香,对于修为提升也有显着的功效!” 顾灼华纳闷“修士不是随着修为越高,面容基本不会再改变了吗?” 清雅摇了摇头,有些无奈“话是这样说没错,但这只是针对天资卓绝之人,但是如今又能有多少如你一般天资卓绝的人。” “这么说吧,假设一百个人修道,那么只有十个人会突破开灵境。” 顾灼华大致算了一下,挠了挠头说道:“那要这样看的话,概率也不算很低呀?” 清雅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修士处在开灵境的时候,寿命也不过和凡人一样区区百年,迈入培丹境之后才会再增加五百年,但是,能够进入培丹境的修士,却是一万个人当中才会有一百个!而进入合元境的修士,一百万个修士之中才会有那么一百个,至于归仪境,现今修真界也不过区区一手之数。” “这么夸张?”顾灼华瞪大了眼睛。 清雅白了她一眼“那你以为呢?” “那……那……进入合元境会增加多少年的寿命?”这个是顾灼华比较关心的问题。 “一千年。”清雅伸出一根手指头。 “这么多啊?”顾灼华掰着手指头算“那这样岂不是有一千六百年可活?” 清雅扶额“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虽然看上去是能够活一千多年,可你想过没有,有多少人穷尽一生也根本没有办法突破一个境界,突破不了境界,就意味着他要眼睁睁的等着自己去死!” 顾灼华突然目光灼灼的盯着清雅“师姐,你今年多大了?” 话音刚落,换来的就是清雅一个爆栗“女孩子的年龄不能随便问你难道不知道吗?!” 顾灼华撇了撇嘴“那是对于男人,我又不是男人,别人问我年龄我也会很大方的说出来呀!”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不大!” 毫不意外,脑袋上又挨了一下。 “哎呀师姐,你别打了,再打我都变笨了!” “你资质那么好,本来就应该笨点儿,要不然让我怎么活!” “那不行,万一以后出门被人骗了呢?” “有师尊在,谁敢骗你?” “我还以为你会说你保护我呢……” “你想多了……” 等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顾灼华将李青萝送给她的那个冰肌玉骨丹拿在手中默默看着,心中在琢磨究竟要不要吃,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先不要吃了,毕竟她现在的身体太小,直接服下这个丹『药』的话,给她定在十五岁的年龄,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身材干巴巴的跟个蔫不拉几的黄豆芽一样,那多不好。 而且,她还有这么一个考虑,就算大家都说她资质很好,但总归不可能在修炼之路上一路畅通,毫无瓶颈吧?所以,她打算在等上个两年,把刀用在刀刃上,突破瓶颈的时候在吃。 冰肌玉骨丹的事情想完了,顾灼华『舔』了『舔』嘴唇,一溜烟儿地爬到床上将腰间的储物袋给摘了下来。 拜师大典忙活那么久,虽然说那些来宾的礼现在没有到她的手里,但是好歹也收了师门那么多人的礼不是,现在可是要好好整理整理了。 将所有储物袋挨个挨个摆好,数了一下有十六个,最抢眼的就是三个花样颜『色』都格外女『性』化的储物袋,一个是掌门送给他的,另外两个则是一名女『性』长老,以及女峰主送的。 “先看掌门的。” 顾灼华打开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结果就是差点儿没将她给淹了! 好不容易从一堆亮晶晶的石头块里面爬了出来,她坐在小山一般高的晶石上发呆。 随手拿起一块在手中掂量掂量,重量倒是不重,看上去像是水晶,里面还像是有烟雾流转,在阳光的照耀下,还会发出蒙蒙的七彩光晕,看上去漂亮极了。 最重要的是,这石头里面她感觉到一股很浓厚的灵气!而且极为纯净,不像平时修炼所吸收的天地灵气一般,还有杂质,需要自己排除。 顾灼华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这个东西叫什么。 灵石,修真界的通用货币。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之前在藏书阁倒是看到过关于这个灵石的描写,但也不过是寥寥几笔,她也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这就见到了,而且还一下这么多! 瞧这堆了大半张床,还冒了个尖儿出来的模样,估『摸』着少说也有五千块的样子吧? 顾灼华抹了把脸,心中暗暗感叹,果然知识就是力量!幸亏刚才她躲得快,要不然这会儿估计还晕着呢! 这么多灵石堆在一起,房间之中的灵气可想而知,受到身周灵气的影响,顾灼华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开始松动,隐隐有要突破的架势,心头一跳,赶忙将满床的灵石给收了起来。 灵石底下还有两件灵器,一条蓝『色』的绫带,一柄软件,看上去就是女『性』的东西。 将灵器先暂时放到一边,又拿起第二个储物袋,这次她没有傻乎乎的直接将里面东西全部倒出来,而是先看了看,发现又有一堆灵石之后,直接将那堆灵石转移到方才装灵石的储物袋之中,这才将里头的灵器以及几瓶像是丹『药』一般的东西取了出来。 第371章 师父的龟毛属性 那些『药』瓶上除了标一个名字以外,什么功效用法都没有说,顾灼华又是一个初入修真界的小白,更是什么也不知道,干脆也放置到一边去,打算到时候去查一查资料,搞清楚这些丹『药』究竟有什么用。 灵石放一个储物袋子,灵器法器什么的又放另外一个袋子,丹『药』『药』材什么的又归纳到另外一个储物袋之中。 还有些人送了很多漂亮的衣服首饰,有一些可以当做法器用,有一些只做装饰,顾灼华懒得区分,连带着一些只是好看,什么作用都没有的普通饰品也一起通通都扔到一个储物袋里。 总共四个储物袋,约『摸』都有个一百平米左右的空间,结果,光是那些衣服首饰都占满了一整个储物袋! 看着那堆堪称废品一般的东西,顾灼华简直气得肝疼,这些人送礼物也送的太敷衍了吧?好歹是掌门啊峰主什么的,就不能送点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 极品灵器法器什么的送啊!虽然她现在用不着,但以后能够用得着呀! 不过扭头看到另外三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顾灼华的脸顿时阴转晴,笑眯眯地伸手将它们抱在怀中。不管在哪个世界,有钱才是王道,尤其是在这个修真界,灵石那可就是赤『裸』『裸』的不能少,要不然的话真的是寸步难行! 幸亏这些人还有点儿良心,没有那么抠搜,灵石送了这么多,虽然说是下品灵石,但是细细数了数,也有那么几万了,兑换成中品灵石也好几千,应该够她花的了。 这还只是云霄宗高层人物给她的,还有那么多来宾的没有收到呢,想想就好激动啊!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第二天,当清逸把那些宾客的储物袋送来,她迫不及待的打开之后,顿时傻眼了。 尼玛,二十来个储物袋当中的灵石加起来,居然还装不满一个袋子! 倒是那堆破铜烂铁的灵器法器送了不少,样式更是千奇百怪,不知道是谁,居然还往里面塞了把菜刀!! 如果那个送菜刀的人站在她面前,顾灼华保证不会拿着把菜刀砍死他! 一晃又是几天过去了,顾灼华突破到了开灵境八层巅峰,距离第九层也就只差一丝距离。 本来她是想着干脆一鼓作气突破开灵境进入培丹境,但又担心静静太快,反而根基不稳,到时候后患无穷,索『性』停了下来努力扎实根基。 反正她能够感觉到,想要突破不过就是分分钟的事情而已。 前前后后总共折腾了七八个储物袋,顾灼华拿在腰间比划了一下,总感觉如果就这样走在大街上,在别人眼里,估计就是明晃晃的写着来抢我呀! 她正琢磨呢,太上长老突然出现在门外。 “在想什么?” 怎么师尊每次出现都问这句话…… “没想什么,师父怎么来了?”顾灼华一边回着,一边将腰上的所有储物袋给扯下来下了床。 太上长老上下打量了她两眼,淡淡说道:“如今你根基已稳,修为也能自保,是时候下山历练了。” 顾灼华伸手指着自己愣愣问道:“就我一个人吗?” 千万不要是她自己一个人下山呀,鬼知道这个云霄宗宗门到底在哪里!来的时候是松得带着她在天上飞,完全不认路的好吧! 估『摸』着太上长老也是想到了这个问题,毕竟云霄宗身处大山山脉深处,对于普通人来说,穷其一辈子,估计也很难发现,但对于修者来说,却也不过是两刻钟的时间就能出去,但首先也得认识方向。 “明日宗门会下山去附近的城镇收新进弟子,届时你可随着队伍一同前往。”太上长老淡淡说道。 顾灼华暗暗松了口气“是师父,弟子明白了!” 太上长老点点头,手一伸,掌中出现一张薄如婵翼的面具“拜师大典一过,多数宗门家族都会见过你,为了你的历练和安全,为师赠你这幅森罗万象,既可以改变你的容貌和身形,也能掩藏你的气息。” 握草!这不就是终极版的人皮面具吗?! 顾灼华大喜接过“弟子多谢师父!师父万岁!” “嗯?”太上长老听到她后面那句话,神『色』一怔。 “师父你真棒!”顾灼华赶忙改口。 太上长老没再深究她那句话,反手又是拿出一枚黑『色』的圆球形灵器。 “此物名为千影,灵力催动之下可瞬间爆『射』千万枚毫针,每一根针上均有剧毒,你莫要直接用手触碰!” 握草!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暴雨梨花针吗?又是升级版?! 顾灼华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接过放进储物袋当中“弟子多谢师父!” 没想到太上长老如此人物,用的灵器居然还带毒? “千影凶险异常,开灵境之下沾之必死,使用之时万万要小心,也切莫不可随意使用!这是为师用来让你防身之物,若是叫为师发现你用它来做一些不义之事……”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灼华赶忙伸手发誓道:“弟子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师父请放心!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我是不会用它的。” 太上长老满意的点点头,再次一伸手,又是一个瓶子出现。 师父您就不能一次给完吗?! 顾灼华暗暗抹了把汗,伸手接过。 “这是玉清丹,治疗伤势的。”太上长老又拿出一只青『色』玉瓶“这是快速恢复灵力的金精丹。” 顾灼华刚伸手接过,太上长老再次拿出一只蓝『色』小瓷瓶“这是用来解毒的琼花玉『露』丸,可以防瘴气和低等毒物。” 再次伸手接过,顾灼华本以为已经没有了,谁料到太上长老这次直接拿出了一只储物袋! “这里面是一千上品灵石。” 顾灼华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到伸手接过之后,脑子里面一直回旋着上品灵石四个字。 “上……上品……上品灵石?”她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感觉自己得了幻听。 太上长老淡然的点点头,好似拿出来的不过是一千下品灵石一般。 “师父,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太帅了,简直帅出天际啊!”顾灼华抬头看着太上长老那张仿佛永远面瘫的脸,双眼都快冒出星星了。 第372章 打不过就跑 “少说糊涂话。”太上长老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对这个弟子的智商似乎有些担心,叹了一口气后,又拿出了一样东西。 顾灼华看着太上长老手上罗盘一般的东西有些纳闷“师父这个是什么?” 太上长老将东西递到她手中,『摸』了『摸』她的头后说道:“此物名唤黄不来,若是碰到打不过的敌人,便可使用它逃跑,能将你瞬间传送至百里之外。” 说到打不过三个字之时,太上长老眼中流『露』出了一种令顾灼华无比心塞的情绪。 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危险,居然让师父连后路都给她想好了!还说打不过就跑! 咬了咬牙,顾灼华憋出三个字“是,师父!” “嗯,出去历练,不是叫你跟人家拼命,一切要以安全为主,世道艰难,人心险恶,万万要多留个心眼,不可随意相信于人,你可懂?”太上长老又叮嘱道。 “是,弟子都晓得!”顾灼华赶忙点头。 又被念叨叮嘱了许久,在顾灼华感觉自己都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太上长老总算是离开了。 望着师父逐渐走远的背影,顾灼华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一屁股跌坐在了床上,长长呼了一口气。 她现在真心怀疑太上长老应该是处女座的吧? 不过太上长老是真的给力,给灵石居然是一千上品灵石!要知道,一个中品灵石等于一千下品灵石,一个上品灵石等于一千中品灵石,等于一万下品灵石! 瞬间感觉自己成为了百万富翁,这感觉,倍儿爽!! 顾灼华抱着装有一千上品灵石的储物袋笑得见牙不见眼,兴奋的在床上直打滚!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 “你怎么了?” “谁!”顾灼华还没反应过来,顿时警觉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眼戒备的望着四周。 “我……凤青天……” 顾灼华这下反应过来了,长长的舒了口气,拍着胸脯跌坐回了床上,大大翻了个白眼儿后没好气的说道:“你下次说话之前能不能给人提个醒儿?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好吧,更何况你现在还不是人!” 凤青天:“我怎么给你提醒?” 顾灼华:“……” “哎呀,先不说这个了,你怎么突然醒了?灵魂修复好了吗?” 直接跳过那个明显有『毛』病的话题。 “没有,但是我现在每天能有一个时辰的清醒时间。”凤青天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虚弱。 “你不是说那个东西里的力量你能吸收吗?怎么现在还这么虚弱?”顾灼华皱眉。 “是能吸收,但是那个力量太过于强大,我只是吸收一丝丝都要消化很久很久。” 顾灼华有些头疼的挠了挠头“那现在怎么办?” 凤青天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我其实……可以吸收你体内的灵力。” “你吸收了吗?”顾灼华心头一动赶忙问道。 “发现能吸收你体内修炼出来的灵力之时,我还不能清醒过来和你对话,所以没有吸收。”凤青天答道。 顾灼华一拍大腿“哎呀!你说你这多耽误事儿啊?你吸,随便吸!我以后修炼的时候你就吸收!我正愁修炼速度太快根基不稳,你就出来了!简直完美!” 凤青天纳闷了“那你自己的修炼怎么办?” “我现在的修炼速度是别人的好几倍,我现在连修炼都不敢放开,压着压着这才两个月都马上到开灵境巅峰了!我这天天想办法压制修为愁得头发都白了!”顾灼华说着还煞有介事的撩起一缕头发在胸口晃了晃,也不管凤青天能不能看到,继续自顾自的说道:“这修炼都要压抑着,很容易得抑郁症的你知道吧!” 凤青天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问道:“即使是这样,想要将我的魂魄全部修复,需要的时间也太长了,你有灵石吗?” “啊?” “就那种像是水晶一样亮晶晶的,婴儿拳头大小,里面还带实物状的石头,你有吗?” “你要那个干嘛?”顾灼华警觉地伸手捂住自己腰间的储物袋。 “我想我应该可以吸收那个。”凤青天似乎听出来了一些什么,语气明显轻松了不少,还带着几分愉悦“灵石里面的灵气无比纯净,能够让我的魂魄更好的吸收,但是我自己不能直接吸收,还是需要你帮我。” 顾灼华一想到自己身上的灵石会减少,不由感觉到一阵肉痛,但是想到凤青天,好歹和她同一个地方来的,老乡应该互相帮助,还是咬了咬牙问道:“我要怎么帮你,我身上的灵石也不多,你给我省着点儿,我马上要下山历练了,没钱可是万事难呀!” 这话反倒引出了凤青天的疑问声“很少吗?但是我感觉到你身上的灵气很浓郁啊?” 顾灼华下巴顿时几乎要掉下来“这你特么都能感觉到?你上辈子属狗的吧?!” “说什么呢你!”凤青天没好气的说道:“灵气所在的地方就像是一个磁场,灵气越是浓郁,这个磁场就越清晰,你身边的灵气已经浓郁到我根本忽视都忽视不过去的地步了!” “还能这样?我不是都装在储物袋里面了吗,你还能感觉到?”顾灼华瞪着一床的储物袋。 “那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我的魂体比较特别一些,即使是装在储物袋里,我也能够感觉到。”凤青天对于自己这个能力也是有些疑『惑』。 “你居然连储物袋都知道?你不会是修真者穿越的吧?”顾灼华狐疑的问道。 “就你能耐,就你看小说,就你看电视剧!”凤青天呵呵两声讥讽道。 顾灼华撇了撇嘴,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伸手进储物袋当中掏出一枚下品灵石“呐呐呐,我帮你了啊,怎么做?你可别说让我吸收这个灵石里的灵气然后给你!” “你捏着就行了。”凤青天说完之后就没声儿了,顾灼华正奇怪呢,一眨眼的功夫就见到自己手中的灵石咔嚓一声成了粉末! “不行,这个灵石里的灵气太少了,应该还需要一千个这样的。”吸收完了一个灵石,凤青天虚弱的声音依旧毫无变化。 第373章 我上辈子欠了你的! 听到凤青天的话顾灼华顿时尖叫出声,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千?!你吃啊!!!用这么多!” 凤青天直接嗤笑“少跟我来这套,你莫非是忘了我方才跟你说的?你身上有多少灵石我可是知道的,我只是跟你要下品灵石,还没跟你要最宝贝的呢!” “没有!你现在又帮不上我什么忙给你喂那么多也没什么用,你将就着我修炼的灵气慢慢吸收吧!我这门还没出呢就少一千灵石,你干脆一剑杀了我吧!”顾灼华将所有装灵石的储物袋紧紧抱在怀中。 凤青天:……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贪财的!你现在投资我一千下品灵石,我以后让你赚回一万上品灵石!” 这话说的顾灼华有些心动,但她依然表示不太相信“你现在连个身体都没有,还是住在我身上呢,你说赚回一万上品灵石就赚,我怎么相信你?” “你是不是彪!”凤青天气的连方言都飙出来了“你拿你那个被灵石糊住的脑袋好好想一想,我既然能够感受到灵气的磁场,那天才地宝肯定是并含有大量的灵气,那是不是也有磁场,你带着我不就相当于带了一个探测仪?哪里有好东西我不就告诉你了吗?那些东西还让你赚不回一万灵石?!” 凤青天声音好像更虚弱了,顺了顺气后她接着说道:“咱们是一个互惠互利的关系,你现在是在投资我,只需要区区一千块块下品灵石,就能够得到最少一万块上品灵石!” 顾灼华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心中愈发心动“你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我竟然无法反驳!” “你平时的智商呢?怎么一谈到钱你就这么弱智!”凤青天在那个小空间里简直急得跳脚,当然,如果她有形体的话。 顾灼华撇了撇嘴,十分不情愿地打开储物袋,一颗一颗的往外拿灵石“好啦好啦,不就一千块下品灵石吗?!给你给你!赚不回来一万块上品灵石,以后别指望我给你重塑身体!” 她此话说得漫不经心,但听在凤青天耳中却无疑是惊涛骇浪! “你说什么?你能够给我重塑身体?你没有骗我?!”凤青天的声音几乎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她不是没有想过能够重新拥有一具自己的身体,但这何其艰难?小说中还有夺舍重生一说,但她现在根本无法离开顾灼华的身体,夺舍一说于她而言纯属鸡肋。 “我现在肯定不能,但一定能找到方法的,我可没有习惯身体里永远住着另外一个人的灵魂,我跟你的关系还没好到那个程度。”顾灼华撇撇嘴。 这倒是大实话,虽然凤青天跟她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且现在还住在她的身体里,但顾灼华和她之间的关系却很是复杂,说两人是朋友都很勉强,大概只能用伙伴来形容。 顾灼华没有办法完全的去信任她,虽然说是来自于同一个世界,但那个世界更加物质,而且凤青天发起疯来六亲不认的场景她可是知道的,若不是因为凤青天,她也不可能来到这个世界! 而且,凤青天现在所在的那个水滴形印记在她身上,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定时炸弹,毕竟那个东西很像是那个诡异的星辰图! 一说道星辰图,她就想到莫名其妙碎裂成两半的阴阳珠,『摸』了『摸』额头,顾灼华叹了口气,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什么。 “凤青天,阴阳珠你还记得吗?” “怎么了?”凤青天疑『惑』道。 “那玩意儿我拿到手的时候说是凤城的至宝,而且还当做了每一届城主的信物,那是你传下去的吗?”顾灼华问道,这是她突然想起来的问题,在她将阴阳珠给凤青天看的时候,凤青天似乎对此很是惊奇的模样。 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思考,过了片刻凤青天说道:“这个东西我确实是第一回见,凤城建立之初,我并没有将这个东西传承下去还定为了城主信物。” “那这个阴阳珠到底是怎么成为你们凤城的信物的?”顾灼华紧皱着眉头思索。 凤青天没好气地说道:“我鬼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都消失那么多年了,还有,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能麻烦你先将一千下品灵石给我吗?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顾灼华听她如此说,也暂时放下了这个问题,取出一千灵石堆在床上,一掌覆盖其上“好了好了,你吸收吧!” 凤青天没有再传来声音,就见到床上堆做一堆的亮晶晶的灵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逐渐从顶端慢慢开始化作齑粉,不过几息的功夫,一千灵石消失不见! 这还不算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当所有灵石消失之后,顾灼华开始感觉到身周的灵气突然变得有些狂暴,并且在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在她周围聚集,越来越多的灵气挤压,让她的身体都有些不堪负荷,而且顾灼华能够感觉到,大量的灵气涌入她的身体,但紧接着就消失不见! 还没有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脑中就响起凤青天有些慌『乱』的声音“不行!这些灵气太狂暴了,全部都被这个空间吸收了!我需要灵力将这些狂暴的灵力封住,要不然的话在这个空间里我的魂魄会被绞碎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不是说就吸收一千灵石吗!”顾灼华咬牙盘膝坐在床上,疯狂运转心法引导涌进身体里的狂暴灵力,严防死守想要切断它们,但是周围聚集的灵力实在是太过于狂暴,她也只能勉强控制住一半,另外一半完全没有办法制止,依然汹涌的涌进凤青天所在的空间!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顾灼华没办法,只好将一个储物袋的灵石全部都拿了出来,悉数倒在床上,一只手放上去让凤青天赶紧吸收。 这么大的动静,顾灼华估『摸』着肯定会引来清雅清逸以及师父,为了不暴『露』凤青天的存在,她也只好放开了修为压制,第二次毫无顾忌的开始修炼! 第374章 互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到底过去了多久,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屋子里狂暴的灵气终于悉数散去,只余下被切割挤压得七零八落的家具,证明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灵气暴『乱』。 “终于结束了!”顾灼华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身周已经恢复得与平常一样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奇怪为什么师父和清雅清逸他们没有来,但没有发现她这里的异样是最好的,所以顾灼华彻底放下了提着的心,大大伸了一个懒腰,耳边传来身体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响声,偏头一看,这才发现本来很是合身的袖子居然生生短了一截! 又检查了一下修为,顾灼华脸『色』顿时垮了下来,这一下为了帮助凤青天,她居然一下子突破到了培丹境一层! 丹田处米粒大小一般的元丹差点让她眼泪都流下来! 打从开始修炼之时,她的修为就控制控制再控制!没想到这还没出师门呢,就一下突破到了培丹境,这让她怎么跟师父交代? 不仅是连跳三层,还直接突破了一个大境界! 顾灼华感觉右眼皮跳的厉害,伸手『揉』了『揉』疼痛的额角,眼尾扫到身上沾染的白『色』粉末,这才想起还有个人! “喂!你死了没有?” 过了好久,就在她以为凤青天在吞了她那么多灵石之后,依然被那狂暴的灵气给绞碎了魂魄之时,终于听到了凤青天中气十足的声音。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此话一出,顿时气的顾灼华额角青筋暴跳“你这人会不会说话,我好歹帮助了你这么多!还直接用掉了一个储物袋的灵石!那可是一万多啊!一万多!怎么跟你恩人说话呢?!” 一想到那一储物袋的灵石顾灼华就想吐血“你真是无底洞啊!我倒多少你吸多少!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你不是就说只要一千下品灵石吗!” 凤青天哼哼两声“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啊!鬼晓得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突然一下灵气变得这么狂暴,差一点儿我就要和这个人世间说拜拜了!不过还真得多谢你的灵石!放心,我以后肯定让你赚回来!” 话虽如此说,但顾灼华却从她的语气恍惚听到了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明天我就要下山历练了,你要是找不到什么天材地宝,我分分钟弄死你信不信!” “那你可得往深山老林里跑,你站在凡人市集当中你让我找什么天才地宝?”凤青天又哼唧道。 “哟哟哟,你不是看过小说吗?跳蚤市场你不知道吗?捡漏你不会呀?”顾灼华咬牙怼她。 凤青天反唇相讥“我说你还真是智商是硬伤,你是不是傻,我说了我只能感受到浓烈的天地灵气所在的地方,那种捡漏的东西要外貌没外貌,要灵气没灵气,我哪知道她是不是个宝?”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那要是好东西搁人家墓里,我还得去盗墓呗?” “在这个修真世界,你盗墓难道还被人抓呀?谁拉着你了不成。”凤青天也是毫不示弱。 “嘿!吃饱了我的灵石你现在底气硬了哈?” “那你也没办法让我吐出来呀。”凤青天现在得了好处,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反正她是确定了顾灼华根本没办法进入这个神秘空间。 “……” “行,这笔账咱们先记下,以后你给我等着!”顾灼华怒极反笑“现在你就好好嚣张,以后有的是你哭的时候!别的人发现不了你,可是魔宗圣女一眼就看到你了,还说帮我除掉你呢!” “你说什么?!”这下凤青天呆住了。 “哼,怕了吧?魔宗圣女可是我姐姐!她还说以后有机会可以帮你重塑身体!” “真的假的?”凤青天对此持怀疑态度“你现在好歹也是正派修士,怎么认了个魔道姐姐?你师父居然没有打死你,也是个奇迹。” 顾灼华长叹一口气,无谓的摊手傲娇道:“没办法,谁让她和……嗯……那什么呢!” 说到太上长老和李青萝的事情,顾灼华赶忙住了嘴,掩饰『性』地跳了过去,毕竟这些都是她的猜测,虽然种种迹象都表明她的猜测百分之九十九属实,但这好歹是在长青峰太上长老的地盘,这么明目张胆的说人家的八卦有点不太好,万一被师父给听到,那她下场可就不好说了。 “谁?她和什么?”凤青天听到最关键的信息居然被一个嗯给代替了过去,顿时追问道。 “没什么,哎呀,反正你知道这么个事儿就行了!”顾灼华挥了挥手,急忙跳过这个话题“你现在魂魄状态怎么样?” “就跟充满了电的电池一样!”凤青天的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愉悦。 “哼,你是充满电了,我的储物袋空了一个!”一提起这事顾灼华就充满了怨念,手里拎着那只空了的储物袋晃『荡』着。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贪财,不跟你说了!”凤青天嘟囔着撂下这句话就没音了。 顾灼华也暂时不想再跟她说话,经过方才那番事外头已经是深夜,她也干脆不打算再睡了,直接用修炼代替。 “一万灵石啊……一万灵石……”盘膝修炼扎实根基的时候,顾灼华嘴巴里面还在念叨着。 第二日,她早早就从打坐的状态中醒了过来,将整个房间收拾了一下,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后就出了门。 刚走出院子,就在外面竹林碰到了清雅清逸二人。 “这么早就出来遛弯?”顾灼华讶然挑眉。 清雅白了她一眼“谁出来遛弯儿了,我们二人奉太尊的命令护送你下山。” 说完仔细打量了她一下之后啧啧叹道:“就昨晚上那动静,我还以为你要冲击培丹境第五层呢,才到一层嘛!” 顾灼华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师姐,您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呀!昨晚上我差点被那狂暴的灵气给撕碎咯!” 谁知清雅却是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是该被那狂暴的灵气给撕碎了?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引起来的那一场灵气暴动,但不得不佩服你居然还敢修炼!” 第375章 再见熟人 “什么意思?昨晚上感情你在呐?”顾灼华一呆。 清雅翻了个白眼儿“那你以为你今天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是谁的功劳?” 顾灼华眼睛转了转,突然凑到她身边小声问道:“那昨天晚上的事情,师父他老人家知不知道?” “太尊昨天就走了,不在长青峰,要不然的话,今天你一准得挨训!”清雅伸手拧了下她的耳朵。 一旁的清逸淡淡开口道:“行了别闹了,赶紧下山吧,松德应该等的着急了。” “松德老爷子带队?”顾灼华眼睛一亮。 清逸点点头,没再多跟她废话,摇身一变恢复了原身直接冲天而起,清雅撇了撇嘴“真是没有人情味,跟在太尊身边这么久,修为没多大长进,这脾『性』真是学了个一『摸』一样!”说完也变回了鹤身在天空盘旋两圈之后向着山下冲去。 顾灼华摇了摇头,召唤出飞剑也紧随其后。 到了山下,宗门广场之上已经站了一个九人小队,打头的赫然就是一开始将她送上云霄宗的松德。 刚一下飞剑,顾灼华高兴的直接冲上去将老头子抱了个满怀“师伯!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余下那八人见到她纷纷行李,齐刷刷的喊道:“见过太师伯!”又转向清雅清逸“见过清雅长者,清逸长者!” 松德被她抱的唉呀唉呀的叫唤,好不容易将她给扒拉开,一边唬着个脸整理衣服一边没好气的训斥道:“看看你现在像什么话!跟在太尊身边这么久,怎么越发没有规矩了?” “师伯~”顾灼华先是笑嘻嘻地挥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又扭头眨巴眨巴眼睛拽着他的袖子开始撒娇。 松德眼睛一瞪,一把拍开她的手“谁是你师伯!老头子我现在才应该喊你太师叔!这怎么修炼了两个月连辈分都弄不清楚?!” 顾灼华皱着眉胡『乱』挥手“哎呀!这修真之人活得太长了,这辈分也是太『乱』了,我哪里记得清楚呀,师尊说了,我虽然拜了他为师,辈分是比这宗门之人都高,但修为却是远远不及,所以便当我是您的孩子,当做普通弟子一样就好了!” “太尊当真如此说?”松德面『色』微松,有些狐疑地看着她。 顾灼华假装生气的偏过身子“您还说呢!拜师大典您为什么没有出现?” 松德一听,顿时颇为尴尬的咳嗽一声,一手握拳挡在唇边掩饰『性』的说道:“那……那什么……恰好宗门有事,我被派遣了出去,所以没赶上你的拜师大典。” “所有长老和峰主都在,怎么就您出去了?您不是看我年纪小忽悠我吧?”这下轮到顾灼华怀疑了“我可是您亲手带进云霄宗的,您就是我的亲人,像我爷爷一样疼我,我最相信您了!” 松德捋着胡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怎么可能骗你!前段时间因为招收新晋弟子的事情,一直在外面忙活,这不才刚回来没两天又要出去,这宗门就更没人可以用似得,一直将我老头子使唤来使唤去,这老胳膊老腿都快跑断了!” 顾灼华赶忙笑眯眯的说道:“师伯您老人家辛苦了,但是您看,拜师大典您都没有来,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表示呀?” 松德眼瞅着她伸到自己面前抖动的手指,气的一个爆栗打在她脑袋上“你不懂得尊老爱幼!我这么辛苦,你就这么一句就完了,还管我要东西?!” 顾灼华侧了侧身子,挡住另外八人的目光,凑到松德跟前压低声音说道:“是不,注意形象,后面还有弟子看着您呐!” “被你气的哪还顾得着形象!”松德瞪着眼睛说道,虽然如此,从袖中掏出了一样物事,不过寸长,通体靛蓝『色』极为漂亮,不过却很薄,印章不像印章,尺子不像尺子。 “这是什么玩意?”顾灼华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没琢磨出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这叫昊天尺!”松德见她颇为嫌弃的模样,顿时咬牙切齿的说道。 “尺子?谁家尺子这么短?”顾灼华低头撇撇嘴。 “难道太尊没有教过你?灵器是要滴血认主的吗?!”松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道。 “奥。”顾灼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将这昊天尺塞进了储物袋当中,高高兴兴的再给松德来了个拥抱“不管你送啥我都喜欢!谢谢师伯!” 话虽如此说,但顾灼华却也大抵能够明白,这昊天尺虽然看上去有些其貌不扬,但应当是松德很用心为她弄来的灵器。 “我说你腻歪够了没有!你这是认亲呢还是下山历练呢?”站在一旁一直默默围观二人互动的清雅伸手打了个哈气,无聊的说道:“赶紧赶紧,要下山就赶紧的,我还要回去补个觉呢!” “行了,礼物也收着了,现在走吧!”松德斜眼瞥着她,胡子一翘一翘的,昂首挺胸便带领着一众人出了山门,离开了护山大阵的范围,他抬手抛出那一叶扁舟,让所有人都上去之后抬手一掐法诀,驱使着小舟极速向凡人所在的城镇飞驰而去。 直到坐在了小舟之上,顾灼华这才发现,跟随着松德的那八人之中竟然有那个在藏书阁之中对她大打出手的戚艳儿! 要不是看着那标志『性』的高傲模样,顾灼华当真快要忘掉她了。 见到戚艳儿她倒是想起来,似乎有人曾经跟她说过,这戚艳儿有个爹是某峰的峰主,背景很是过硬的模样。 正好,这次拜师大典,云霄宗高层送的见面礼之中,有个储物袋里装的就是一把菜刀,这不由得不让顾灼华怀疑是她爹干的事! 除了戚艳儿双手环胸,摆出一副高贵冷艳,不想与尔等等凡夫俗子一般见识的样子外,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对顾灼华流『露』出几分笑意和和善。 当然也免不了有那么些好奇和打量的目光。 正看着呢,松德突然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戚艳儿之后,抚着胡须笑道:“没想到这才两个多月不见,你竟是从一个凡人修炼到了培丹境,进境之快怕是千年难遇。” 此话当然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顾灼华笑道:“那不也得师伯慧眼识英才,带我走上的这修炼之路,要不然的话,或许我已经饿死街头了。” 第376章 测试属性 “哎,话不是这样说的,虽是初见之时已经失忆,可我观你本身却是聪慧无比,还不至于沦落到饿死街头这种地步吧?”松德笑道。 “师伯您过誉了。”顾灼华也笑了。 “这一次下山历练,是你自己要求,还是太尊的意思?”松德一边给飞行灵器加持灵力一边问道,面上虽是故作一派轻松之『色』,眼底却有显而易见的担忧。 顾灼华笑笑“这是师父的意思,但我自己也想下山历练一下,不然总是窝在这山上,既没有实战经验,也见不到世面,心胸无法开阔,心境修为如何能够提升呢?” 松德抚着胡须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两个月你确实是长大不少,但是这世道艰险,人心险恶,你孤身出门在外切记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可轻信于人,最最重要的是万万不可以真容示人。” “这个我知道,师伯您就别担心了,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顾灼华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笑道。 松德长叹一声,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眼中盛满怜惜“怎么能不担心你,才刚刚二八年华,便要独自踏入这凶险的修真之路,太上长老也真是的,若当真想要让你历练,找同宗之人一起接受师门任务也可,为何非要让你一人出行?” “或许是我身份特殊,但更大可能是师父想让我能够真正成为一个自立自强的人吧,毕竟若是跟随师门的师兄师姐一起出去历练,即使不看在我的身份上,我年龄又这么小,又是女孩子,师兄师姐多多少少都会照顾我一些,那样我岂不是只是相当于出去旅游了一圈,谈何历练呢?”顾灼华宽慰道。 “你这么想到也没错,只是,你毕竟还这么小,虽然资质卓绝,修为也已到了培丹境,可到底对这人世间艰难险阻知之甚少,修真界不比凡人界,那可真是步步凶险!”松德对她能够这么懂事很是欣慰,可依然对她很是不放心“要不这样,我派我大徒儿同你一道,这样既可保护你,也能让你历练?” 顾灼华对他的建议不禁失笑“师伯,您呀,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在山上这两个多月,对于以前的事情倒也想起了一些,才没您想的那么傻!” 说着,她偏头看了看不远处笑道:“得了师伯,前面不远处就到城镇了,我先跟着您和几位师兄师姐一起看看如何招收新弟子,您呀,正好也可以教一教我,到时您这边忙完了,我再独自历练如何?” 松德『摸』着胡子沉『吟』半晌,最终一拍掌决定了“那也行,这两****就跟着我们一起先去招收新弟子,然后再去历练。” “那行,咱就这么说定了哈!”顾灼华见这老头子总算不再唠叨她了,也是舒了口气。 出门在外,她不忽悠别人都算不错的了,谁还能把她给忽悠了? 只是她的真正身份和来历确实不能对松德讲,虽然这老头是真心的疼爱她,可此事毕竟关系重大,她也不知道一旦说出来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所以还是将这些事情烂在肚子里面吧。 以后若有机会了,她会说出来的。 这一次一行人并没有找一个隐蔽的树林落下来,而是直奔着城中央就飞了过去,最后停在了城中心的一处广场之上,那里已经密密麻麻围满了人,每个人手上身边都带着一个孩子,看模样皆是都不超过十岁。 “拜见仙师!”那些人见到一行人从天上飞来,缓缓落在了中央高台之上,顿时齐齐拜倒高呼,每个人脸上皆是仰慕崇敬之态。 松德一改平日里为老不尊的样子,严肃的面容,一手背在身后,一手高高抬起,端庄威严的说道:“诸位请起!” 等到所有人全部都站起来之后,他接着说道:“今日是我云霄宗五年一度招收弟子的日子,想必规则和流程大家都很清楚了,我在这里就不多做赘述了,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请规整地排好队,带着自家的孩子一个一个前来这里测试资质!若有有孩子被选上成为云霄宗的弟子,此户人家便能获得一百两的补偿!” 一通话说完,场下已然在安安静静的氛围当中排好了四列长长的队伍,几千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他们,人群之中有乞丐,有武林人士,更多的则是普通民众。 顾灼华在这种场合也是规规矩矩的肃容站着,尽可能的体现云霄宗的仙家风范。 松德说完,双手拢在袖中往后退了一步,顿时就有四名弟子各自手握一枚拳头大小的透明水晶球站在了四列队伍前方。 排在最前头的那人拉着自己的孩子上前一步,将孩子的手轻轻放在水晶球上,只见不过眨眼的功夫,没有任何颜『色』的水晶球,竟然开始闪烁其词彩的光芒,不一会儿就定在了红『色』上面。 “火属『性』,资质一般,站到那边!”检测的男弟子眼睛一亮,第一个就能检测出属『性』这是很久不见得事情了,以往一个城市,能够有十个身具资质属『性』的孩子已经是很少见了,今日这是开门红!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第二十个,整整四列长龙,少说也有两千多个孩子,可是竟然只检查出来了五个身具属『性』的孩子! 顾灼华站在一旁看得不由啧啧感叹,这几率真是太低了! 她这么想,但是松德看上去反倒很是高兴,将被挑出来的孩子送还给他们的父母,并且给了一百两的补偿金,遣散了围在广场的所有人群之后,他笑容满面的走过来对顾灼华说道:“洛水城这一次都是收获颇丰,虽然资质都是一般,但数量倒是挺喜人。” 顾灼华不可置信的扭头看着他“师伯,这两千多个人才挑出来了五个,你竟然还说数量喜人,这以前是才有多少个啊?” 松德叹息一声道:“如今天地灵气越发稀薄,凡人身具五行属『性』的越来越少,这两百年来,洛水城最多的一次才挑出来了八个人,最少的一次是一个人都没有!” 第377章 皇族 “这么夸张?”顾灼华吃惊。 松德点点头“云霄宗的辖区不算少,接下来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皆要派人前去,希望这一次新收的弟子人数能够过百。” 顾灼华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看着松德分配好两人一组所要去的方向之后,她一转身,居然就看到已经走了的戚艳儿突然扭头对她嫣然一笑。 这一下直给她笑的『毛』骨悚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按理来说两人之间结下了这么大的梁子,戚艳儿打从那天撂下狠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如今在这招收新弟子的队伍里居然看到她,而且还是一副完全不认识的模样,委实叫她有些搞不懂。 这下一直视她无物的戚艳儿突然扭头冲她笑的这么灿烂,说没有鬼谁信啊? 顾灼华皱了皱眉,转身不再搭理她,正巧松德走了过来,见到她有些阴沉的脸『色』不由笑问道:“怎么了这是,不过一个转身的功夫,谁又惹你了?” 她见到老头子问题,顿时将情绪抛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事呀,我这不是想体现大宗风范吗,这才一直僵着脸,我刚才表现的好吧?” 松德看破不戳破,抚着胡须笑道:“好好好,表现的好!” 顾灼华看了圈四周,见到师兄师姐们全部都走完了,有些疑『惑』地问道:“师伯,他们都走了,那我们干什么呀?” 松德『摸』了『摸』她的脑袋,示意她唤出飞剑“咱们呀,现在是要去皇城!” 跟在松德身边御剑前行,顾灼华望着近在咫尺的皇城有些纳闷“这不过就是走两步的事情,怎么还要遇见飞行?” 松德一脸得意的表情『摸』着胡须说道:“你懂什么,咱们这叫排场!” 顾灼华:“……” 到了皇宫正殿,皇帝皇后以及一众文武大臣纷纷站在那里等着迎接,见到他们来了,也纷纷跪倒在地高呼“拜见仙师!” 跟着松德在他们不远处落下,顾灼华就像一个跟在仙人身边的童女一般亦步亦趋的跟着松德,一番客套的做派之后,他俩被皇帝皇后引进了宫殿。 盘膝坐在松德身边,顾灼华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双手置于腹部作莲花状,看起来真个儿小仙女一般。 “仙师驾临,晚辈不甚荣幸!凡人间的粗陋酒水还请仙师莫要嫌弃!晚辈先干为敬!”皇帝举起酒樽将袖掩在唇边一饮而尽。 松德似乎跟他很是熟悉的模样,也没有再端着架子,痛快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哈哈大笑道:“你小子这么多年来还是没怎么变!修为进益不错啊!” “前辈谬赞了!要不是前辈的指导,晚辈现在还卡在开灵境呢!”皇帝谦虚的笑笑。 顾灼华偷眼打量过去,就见得这皇帝模样看上去将近四十岁的年纪,五官端正,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浑身一股凌厉的气势,是那种,只需叫人看上一眼便知道极为不凡的人。 感觉到皇帝似乎看过来了,顾灼华赶忙垂下眼睑,装作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不知这位前辈是?”皇帝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仿佛石雕一般的顾灼华。 松德笑笑“这是我的太师叔。” “太师叔?”那皇帝一脸讶然,反应过来之后匆忙从座位上站起,对着顾灼华的方向深深一拜“晚辈见过前辈,方才不知前辈身份,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顾灼华眯缝着眼睛斜瞥了一旁有些幸灾乐祸的松德,口中却是淡淡的说道:“无妨。” 等到接风宴一过,顾灼华夜里『摸』到松德那里开始八卦开了。 “师伯,那皇帝今年多大了呀?修为如今已经是开灵境七层巅峰,是不是很有望突破开灵境,进入培丹境?”她坐在桌边,一手摆弄着茶杯一边无聊地问道。 “那个臭小子今年也有37岁了,可以说是我看着长大的,突破这种事情不好说,他的资质也就是一般,能够在如此年龄达到此等高度,已经很是不错了,至于能不能够突破,这就得看个人机缘了。”松德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道。 “倒是你”他瞥了她一眼“两个多月的时间从一个毫无根基的凡人一举修炼到了培丹境,这速度旁人哪敢想?” “他修炼了多久?”顾灼花比较好奇这个。 松德吸了口气,微皱着眉头,仔细盘算了片刻之后,这才喃喃道:“满打满算也有十九个年头了。” “他从八岁就开始修道?也是云霄宗的弟子吗?” “那倒不是,只是早些年我来招收新弟子的时候,他偷偷『摸』『摸』找到我,哭着求我说不想进山门,但是他想修道,他想保护自己的母亲在这宫里不再受到欺辱,我见他也怪可怜的,就随便给了他一本低级修炼心法,倒是没想到这小子蛮有毅力,一修就是这么多年,我只偶尔过来指点一两句,也能修炼到开灵境七层。”松德感叹道,眼中满是对他的赞赏。 “这么说来,倒也是个孝子。”顾灼华点点头,随即像是想到,又赶忙问道:“那皇族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孩子去修真?不是要接掌皇位的吗?” 松德悠然给她解释道:“皇族子嗣是要继承皇位没有错,但是如果这些子嗣之中能出一个资质上好的孩子,那么对于整个皇族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耀!” 顾灼华一手撑着下巴想了想,有点闹不明白这些古代人的脑回路,干脆便抛开了这个问题不在去想。 “明天就要去给皇族子嗣测试资质了吧?” “对。”松德点点头“希望这次里面能出来个好苗子吧。” 告别了松德,顾灼华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呼唤凤青天。 “出来这么久,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宝贝?”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凤青天似乎带着倦意的声音“一半的路程在天上飞着,一半的路程又是在这普通人的城市里,你告诉我让我怎么感觉宝贝?” 顾灼华撇了撇嘴“难道这偌大的一个皇宫,连一点宝物都没有吗?” 凤青天嗤笑两声“受云霄宗的保护,还敢私藏宝物?你是觉得这个皇朝死的不够快吗?” 第378章 狗血的后宫事 “怎么照你的话说,云霄宗跟个土匪窝似的,还不准许人家有点好东西当作家底了?”顾灼华翻了个白眼。 “但凡受到仙家庇护的,自然是捡那最珍贵最好的东西奉上,虽然说不一定能够看得上,但好歹这也聊表一番心意,若当真想要私藏那么一二,届时一旦被人发现,恐怕安的名头可就大了。”凤青天哼唧两声。 “废话,这我当然知道!云霄宗虽然说不上是什么超级大宗,但好歹也是在排名前三,能够被他们看入眼的东西自然也是极为珍贵的,我是想问你有没有好东西,又不是什么天地奇珍!”顾灼华也是被她说的无语“要真是那种好东西,先不说,我能不能够守得住,拿在我身上我也用不了啊,我要它做什么?而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虽然背靠大树好乘凉,到底那东西最终也要归于给云霄宗,我撑死也就得个奖励,废那劲做什么?” 凤青天沉默了一会,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后说道:“倒真不是我察觉不到什么好东西,而是这个国家本就不大,是真穷啊!” 最后一句话说的好像她都颇为心酸似得。 顾灼华挠了挠头,有些狐疑“这个国家真这么穷?” “你且将精神力放开了看看,你的精神力都能笼罩着整个国家,你觉得呢?”凤青天又是长长叹了一口气“人家已经这么艰苦了,等闲的金银珠宝你又看不上,何苦再去刨人家的根?还是给别人留条活路吧,别人也要生活嘛!” 顾灼华:“……” “你这意思怎么好像我是土匪一样啊,我这还什么都没拿呢好吧!” “别拿了,真没什么好东西,凡人的国家最珍贵的恐怕也就是什么东珠呀夜明珠呀,那些拿来能做什么,也就图一好看,你还差这些吗?”凤青天有些苦口婆心的劝道。 这一下给顾灼华说懵了“嘿,我这暴脾气,怎么这话从你嘴里面说出来就这么不是个滋味儿呢?” 正说着,门外突然响起了三声轻轻的敲门声。 “仙师,奴婢奉皇上之命来给您送琼浆果。” 顾灼华一听有吃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当即就下了床走到窗边的榻边坐下,摆出一副高人的模样品茶冥想,口中淡淡道:“进来吧。” 话音刚落,就见得外间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人,当前一人手端着托盘,正是这宫里的宫女,另一人却是一名男子。 “我倒是不知道,这宫里头居然还有太监穿的如此贵气。”顾灼华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他,便出言讽刺道。 来人一袭金丝滚边的黑袍,端的是贵气无比,面容又俊俏,看模样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可通身的气度却很是沉稳。 乍一看,自然不会以为他是太监,这半夜三更的,皇上使唤宫女来送水果倒也罢了,可偏偏此人没有任何通报就随着宫娥进了来,她可不相信此人是走错了门。 刚在凤青天那里憋了火,正巧这人就撞在枪口上了,不怼他怼谁。 宫女弯着腰将托盘放置在她面前的矮几上,眼睛都不敢『乱』瞟一下,后退几步行了个礼就退下了,独留下那少年郎。 “宾国第十三皇子陈晔见过仙师!”那少年郎神态恭谨的弯腰行了一礼。 “皇子?”顾灼华身子往后靠,斜躺在软榻上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轻笑出声“堂堂一国皇子,这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居然没有任何通报,就闯进了一女儿家的房间,这莫不是你宾国的待客之道?” 陈晔面『露』歉然之『色』,再次弯腰行了一礼“是陈晔的不对,还请仙师息怒!陈晔此番深夜贸然打扰实属迫不得已,只是人命关天,还请仙师出手相助!”说着就听砰的一声,竟是直直的跪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顾灼华吓了一跳,堂堂一国皇子居然跪在她年前,着实有些不自在。 不自然的扭动了两下身子,调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顾灼华轻咳一声端着架子道:“人命关天?我又不会医术,你找我又有什么用?若当真是想要相助,怕是得寻了我那师伯才行吧?” 陈晔面上『露』出一抹凄苦之『色』“不瞒仙师,我虽身为十三皇子,可生母却只是一个宫女,母亲自生下我以来便一病不起,掌管后宫的皇后虽然在吃穿用度上从来不曾克扣过我,可母亲的病需要珍贵的『药』材来慢慢调理,皇子的月例根本供不起,去找皇后娘娘相求,却都以国库紧张为由将我给打发了,母亲的病便一拖再拖,如今已然病入膏肓!”说到这,这少年郎的面上已然潸然泪下,双目通红,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一个拳头,骨节都发着青白之『色』,看那模样显然是恨极了这皇后。 顾灼华一手点着下巴,面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没想到这么狗血的剧情居然都能被她给碰到。 “我也不过刚入师门没多久,你若是找我医治你的母亲,我却也是无能为力的,找皇后为你母亲报仇,那更是不行了,我们修行之人也是有规定的,但凡是修仙之人,决不允许『插』手凡人之事,否则都会有因果业障。”顾灼华摊手。 那少年一听她说无能为力,顿时像是被抽了魂一般跌坐在地,满脸的绝望之『色』“仙师,仙师您真的没有办法吗?” “这个……”顾灼华挠了挠头。 “仙师,您是修行之人,用的都是仙家手段,普通病痛对您来说应该没有问题,我母亲只是身体亏损,外加染了风寒,一直没有好好调养这才严重到如此地步,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还请仙师施与援手!救救我母亲吧!”陈晔跪行着来到她榻前,两手死死拽着她的裙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泪水涟涟的哀求“仙师您救救我母亲吧!陈晔为您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哎……你这……你别……”顾灼华也是头疼,她就是来凑个数,见见世面的,没想到居然会被这档子事给缠身! “你先起来!”她拉着自己的裙角,想要将其从少年手中拽出。 第379章 万恶的皇后啊 “我求您!求求您了,您去看一看吧,哪怕是看一看也好啊!”陈晔死活不起来,还砰砰砰的猛磕头,这声音光是听的都觉得脑袋疼。 一直沉默的凤青天也开口了“这孩子也怪可怜的,皇家哪是这么好生存的地方,你就全了他一番孝心吧,去看看也行。”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儿小声嘟囔“感情不是你救!” 说完看着额头已经快要见血的陈晔,赶忙将他拉了起来“得得得,我去看我去看!你可别磕了!再这样下去,你母亲没救成,恐怕还得搭上你这条命!” 陈晔猛地抬起头,满脸激动喜悦之情,双眼亮的吓人“您答应了?” “我答应了答应了,赶紧起来!”顾灼华别扭的挥手。 “是是是!陈晔多谢仙师慈心!”那少年郎又是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站起来,双手激动的都不知道怎么放。 顾灼华叹了口气扶额“还站在这干啥,领路啊!” 陈晔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赶忙往后退了几步伸手一领“仙师这边请!” “赶紧把你脸上的泪水鼻涕擦一擦!” “是是是!” 在去的路上,顾灼华微眯着眼睛盯着前方为她领路的陈晔,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她是不是被这个少年给算计了? 据她所知,修真之人轻易不沾染凡尘俗世,但凡事没有因果缘由,向来不会搭理这些凡人的生老病死,这个陈烨没有去找松德师伯,第一个原因大抵会是因为他所说,根本没有办法见到,第二,恐怕也是因为师伯根本不会搭理他这个事情。 凡人的生老病死自有其命数,这是天定的,而修真之人本就是逆天改命,『插』手了凡人的事情,改变了他们的命数,这就代表着因果报应是要循环到自己身上的。 她可不信,生在这么一个皇家,这少年当真是有如此纯良的心『性』,仅仅只是慌不择路,想要求她来帮忙医治他的母妃。 只是现在想再多,她既已答应了,那也不好食言,不管是不是因为怕遭天谴,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说话不算数之人。 弯弯绕绕的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两人这才到一个偏僻的宫殿旁,浓厚的夜『色』下,偌大的宫殿里面居然只点了寥寥几盏灯。 此时她已经可以夜视,周遭的一切恍若白天一般,自然是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宫殿如何破败,墙角野草丛生,地面上满是枯枝落叶,就连宫门上的牌匾都挂上了蛛丝,那字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灰,看也看不清。 “你好歹也是十三皇子,怎么会住这么破的地方?”顾灼华跟在少年郎的身后进了宫门,一边四下打量着一边问道。 陈晔走在前面的身影顿了顿,随即听到他有些苦涩的声音说道:“当今的皇后娘娘虽然没有可扣我的吃穿用度,可皇子毕竟是不能和位分低下的生母住在一起,我从小就被带到了德妃娘娘那里抚养,只能偶尔回来看一看母亲。” “好歹也是生了一个皇子,你母亲的位分应该也不至于住这么破落的地方吧?”顾灼华纳闷。 那皇后娘娘善妒到如此地步?就连一个今年累月生着病无法侍寝,也根本不会得到宠爱的女子也不放过? “皇后娘娘自己无所出,膝下无子女,母亲又是无权无势的才人,所以……”陈晔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哽咽。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顾灼华赶忙打住话题,抬头看了眼面前亮着微光的房间“到了吗?就是这间?” “就是这。”陈晔站在房门前,抬起袖子擦了擦双眼,面上恢复了初见之时的沉稳淡定,扭头看了一眼顾灼华后恭声道:“仙师里面请!” 说完率先推开了房门站在一旁,里面有人似乎听到了动静,走出来一名约莫三四十岁,身上穿着宫女服装,可却还打着补丁的『妇』女。 “殿下,您回来了?”那『妇』女先是冲着陈晔行了一礼,随后将目光落在尚还正在门口的顾灼华身上。 “这位是?” 许是她现在的面貌看上去着实太过于年轻,跟那少年郎差不多的岁数,可只是站在那里,通身的气度就叫人不自觉的臣服,所以那『妇』女倒是有些惊疑不定。 “阿嬷,这是这次前来收徒的仙师。”陈晔微笑道。 “什么?!仙师?”那『妇』女神『色』一惊,赶忙就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一拜“奴婢见过仙师!” 顾灼华暗暗叹了口气,上前两步将她扶了起来淡笑道:“无妨,说起来你还是我的长辈,尚不用对我如此多礼。” “不行不行,使不得使不得,您是仙师,我只是区区一介婢女,如何能够做您的长辈?您折煞老奴了!”那『妇』女赶忙摇手。 “我向来随心随『性』惯了,此次是受十三皇子所托,前来看看你家主子的病。”顾灼华也不再跟她继续纠结这事,直言道明了来意。 “仙师……您……您来给娘娘看病?”那『妇』女看了看陈晔,又看了看顾灼华,满脸的不可置信。 “正是。”顾灼华浅笑颔首。 “阿嬷,先将仙师请进去吧!”陈晔上前扶着那『妇』女柔声道。 那『妇』女顿时恍然大悟,拍了拍额头,有些歉然的说道:“是奴婢糊涂了,看到仙师太激动,竟是忘了将仙师请进去!还请仙师恕罪!” “无妨,先去看看你们家娘娘吧。”顾灼华眼见着她又想要跪下去,慌忙伸手扶住笑道。 “对对对,仙师里面请!”那『妇』女退到一边伸手领路。 到了里间,顿时一股无比浓郁的中『药』味儿便扑面而来,在外间的时候她就已经闻到了,但是没有现在这么浓。 整个房子就像是被泡在了中『药』里面一般。 “多少年了?”顾灼华皱眉,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发现两边窗户全都被关的死死的,甚至还盖上了棉帘,现在才是九月末,天气说不得多炎热,可也没寒凉到这种地步吧? “有十六年了。”那『妇』人走到床边抹着眼泪说道:“我家娘娘自打生下殿下,月子就没坐好,从此落下了病根儿,想要去太医院拿点『药』材给娘娘调养身子,可死活不给批,这一来二去,就将娘娘本来不大的病拖成了如今模样。” 第380章 治病 顾灼华听的直咋舌,若是换作她的『性』子,在这宫里受到如此打压,怎么也不可能逆来顺受,少不得也得将这个后宫搅翻天。 “我看看。”她上前两步走到床边,打眼一瞧床上的人,差点没给她吓得往后退两步,就这也让她打了一个哆嗦。 床上只能看到一个脑袋,可那形销骨立,面『色』蜡黄,嘴唇紫黑干裂的样子,委实让人没办法相信她是一个活着的人,说是干尸恐怕还更让人信服些。 “怎么会成这样子?” 看着床上的三四层的棉被,顾灼华深吸了口气,有些冷凝的问道。 她没料到,来到这里居然会看到这样一番场景。 “老奴也不知道,经常给娘娘抓『药』调养,虽说不是什么珍贵的『药』材,可到底也能有一些补气的功效,可吃了这么多年,身子还是一日不如一日,前两年还能下床,这两年却是连床都下不了了。”『妇』人拿着手绢一边抹泪一边哽咽道,看着床上那女子的眼神满是怜惜。 一个才人,虽然在这宫里面品阶不大,可到底也是皇上的妃子,可这偌大的宫殿里面居然连个洒扫的下人都没有,更别说贴身伺候的宫女! 怕是在皇后多年打压之下,皇上早就已经忘了自己后宫之中还有这么一个女子吧。 这才是身皇上女人的悲哀之处,后宫佳丽三千,年年都有选秀,一代新人换旧人,过了那段新鲜期,若是没有心机手段,如何能在这后宫好好生存下去? 轻叹一声,顾灼华在床边坐下,给那女子把了把脉,虽然并不会诊断,可她也能从脉搏之中感觉到这女子命不久矣。 她的脉搏很久才跳动一下,微弱和滞涩,恐怕最多也就只有两月可活了。 试探『性』的将一缕灵力释放出去,进入女子的体内,发现她全身的器官都严重衰竭,心脏两三秒才跳动一下,如此破败的身子,居然还能坚持如此之久,看来这女子求生的意志委实不弱。 而且,顾灼华很奇怪一点,即便是当初落下的病根儿,可这么多年也间歇『性』的有『药』材在调理,怎么也不会让身体衰竭到仿佛七八十岁人的身体,而且,普通的病怎么会让嘴唇紫黑到那种程度? 看起来更像是中毒,可她并没有从她身体里感觉到有毒素的存在。 “还有『药』渣吗?给我看一看。”她偏头对站在一旁紧张望着她的陈晔说道。 “有的有的,娘娘刚服下『药』休息,『药』渣还没来得及倒掉呢!”那『妇』人说着就出了门。 陈晔抿了抿嘴唇,脸『色』有些沉重,踌躇了片刻后对顾灼华低声问道:“仙师可是查出来的什么?莫非是那『药』有问题?” 顾灼华摇摇头“这个尚不清楚,先让我看了『药』渣再下定论。” 说话间,那『妇』人已将『药』渣拿了过来“这是今日的『药』渣,还请仙师过目。” 她伸手接过,拨拉了两下,又放在鼻尖嗅了嗅,只觉得腥气冲天,根本不像是滋补的『药』所应该有的味道。 即便不是学医的,可也能够闻得出来这『药』肯定不对劲。 将『药』渣收好,顾灼华拧眉问陈晔“你母亲便是一直服用这个『药』?” “正是!”陈晔拱手答道,许是见着她面上神『色』不对,有些惊疑不定的看了看『药』渣又看看她“仙师,可是看出什么来了?” 顾灼华摇摇头,随即问道:“开这『药』方的可是太医?是否是你们信得过的人?” 陈晔沉『吟』了一下后答道:“确实是太医院的人,给家母看病也有好些年了,大抵能够信得过。” “我对『药』理并不精通,但是这『药』我闻着确实有些古怪。”顾灼华左右也没有想出个究竟来,并将『药』渣放在一边,对陈晔说道:“这样,我先试着帮您母亲疏通疏通经络,你们二人在外头侯着,别让人进来。” 在她看来,那陈晔应当是个心思细腻之人,必不会轻易相信别人,那这『药』方定然已经被他检验过了数回,既然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问题,那她也看不出来什么了。 “是。” 陈晔和那『妇』人应了之后退到了外间守着。 顾灼华将女子身上的被子悉数掀开,将她扶了起来盘坐着,她则是坐到她的背后双手抵住她的背,释放出灵力一遍遍在她经脉之中游走涤『荡』。 这委实是一个笨办法,可她确实不知道应该怎么弄,虽然累些,可好歹能够改善她的体质,若当真体内有潜藏着的毒素,这一番下来,虽说不能尽去,但好歹也比现在的情况会好很多。 等到将她体内所有经脉骨血全部涤『荡』了一遍之后,天边已然开始泛起了鱼肚白。 缓缓收功,顾灼华轻吐一口浊气,一整夜不眠不休的催动灵力,中途还因为灵力不竭恢复了两次,这将她给折腾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将女子放躺下盖好被子,顾灼华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发现比之前要好的太多,嘴唇也不再是乌紫『色』,变成正常的苍白,脸颊也稍显红润了一些,呼吸也平顺了很多。 把了把脉,脉搏也恢复了正常,体内严重衰竭的器官在灵力的洗涤之下开始焕发生机。 “总算搞定了,救人真是个累活!”顾灼华抬手抹了把额上的汗长长叹息,望着床上面容安详的女子,喃喃道:“也许真是你命不该绝,你儿子能够求得我来替你看病,这也算是一种因缘际会吧。” 替她盖好被子,顾灼华起身将四面捂的严严实实的窗帘全部掀开,打开了两扇窗户通风,感受到新鲜空气涌进房间的舒畅之后,她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抬高声音喊道:“行了,你们进来吧。” 话音刚落,陈晔和那『妇』人便走了进来,连带着还有一食盒早餐。 “仙师,家母的病如何了?”陈晔偏头看了看床上,却并未急躁地冲过去,而是先问问顾灼华。 “应该是无碍了,你去看看吧。”她挥了挥手,便径自端起饭碗开始吃了起来。 一整宿的劳动,她确实也感觉饿了。 第381章 初见皇后 等到那『妇』人和陈晔看完,顾灼华也囫囵吞枣的将一碗粥消灭干净,胃里暖融融的,连带着心情也好了不少。 放下碗筷,她抹了抹嘴,望了眼外面的天『色』,出言交代道:“你母亲的病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那太医给的『药』不要再吃了,平日里多吃些有营养的食物,用食补,经常开窗通风,病人的房间要保持气流通畅空气清新,照你们之前那样捂着,就算是没病也得给捂出病来。” 陈晔红着眼睛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扑通跪下,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之后,咬牙说道:“陈晔多谢仙师出手搭救,陈晔愿跟随在仙师身边当牛做马,万死不辞,以报救命之恩!” 顾灼华一听赶忙挥手“别!我不需要什么牛,什么马的,也不需要你的万死不辞,你母亲的病这才稍稍有所好转你就跟在我身边,你有想过你的母亲在这宫里面日后该如何?” “母亲在这宫里受尽苦楚,十几年来,从未见父皇来看望过母亲一次,可怜我母亲日日以泪洗面就期望着能够再见父皇一面,但最终却落得这个下场,她生『性』善良,从来不与其他人争宠,明知道别人在算计她,可始终以德报怨,生生差点害得自己没了『性』命,在这宫里不呆也罢!” 顾灼华这下是听明白了,陈晔报恩之心确实有,但他更大的却是野心! 他恐怕早就想脱离这皇宫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如今暂且算是攀附上了她,若能利用她的善心,带着他的母亲离开这个皇宫根本不是事! 虽然她并不想在心里如此想这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郎,可终归是皇家子弟,上头又有十几个兄弟,按照他的身份,没有身世显赫的背景依然能够在这皇宫里平平安安长大到现在,说他没有用心机耍手段,骗鬼都不信。 “我云霄宗向来只收弟子,从不收随从,你若当真想要让你母亲离开这皇宫,我准许你去参加资质测试。”顾灼华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兴致,站起身拂了拂袖子之后,便不再看他一眼大步离开。 这句话也算是婉转地将他的心思全面点破,但又不会给他难堪,念在他这份为母的孝心上,顾灼华即使知道他在算计她,可也懒得再去计较了。 无关痛痒的人罢了,只当做日行一善吧。 离开那处院落之后,顾灼华就找到了松德,此时他也恰好刚刚收功。 “不过救个人,怎的还把你自己弄得灵力枯竭,气息不稳?”松德收功后缓缓睁开眼,打量了她一下后说道。 “原来师伯你知道啊?”顾灼华讪讪一笑。 松德拂袖下床,斜睨了她一眼后冷哼“这整个皇宫但凡有一点灵力波动我会感觉不到?” “是,师伯您最厉害了!”顾灼华赶忙谄笑着恭维。 “少来这一套!”松德伸手一点她的额头“这皇宫里的人,可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无害!那十三皇子身为皇族中人,自是应该明白修真者不得随意『插』手凡人之事,否则会有因果业障,可他却还是找到了你,不就是利用你年幼心善吗?他母亲是得救了,他可有想过你会承担什么样子的后果?” 顾灼华抬手给他倒了一杯茶,笑『吟』『吟』的说道:“师伯,您说的我都懂,那十三皇子究竟意欲何为我也都是清楚明了的,只是到底也不过是想要救自己的母亲,作为修真之人,既然有能力为何不帮?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举手之劳?”松德又是冷哼一声“举手之劳竟会让你灵力枯竭至此?” “哎呀,师伯您就别生气了。”顾灼华眼珠子转了转,起身走到他身后又捏又『揉』的嬉笑道:“那女子说不得也是跟我有缘,俗话说,相见即是有缘,她的儿子能够请得我来相救,说不得也是一种缘分,何必去深究什么因果呢?我这也算是善举,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可是功德!” “就你理多!”松德哼唧两声,挥了挥手站起身“行了,反正人也救了,时间不早该去看看这臭小子的子孙们有没有适合修道得了。” “是。”顾灼华赶忙应到。 跟在松德身后,一路在所有人的跪拜当中走到了皇帝上朝的大殿上,此时文武百官皆已到齐,皇帝携手皇后正站在金阳殿门口等待着他们。 在皇上皇后频频翘首以盼的目光之中,松德和她总算是现了身。 “两位仙师里面请!”皇帝往后退了两步站在一侧恭谨的道。 皇帝,皇后可以不用给修道者行跪礼,但是普通的文武百官却要,于是在数百人的高呼之中,顾灼华和松德走到了最上首的龙椅旁。 本来她以为松德会坐下去,正好她也感受感受坐龙椅的感觉,却没想到松德一个转身就面向诸人站在了那里。 “好了,我也不多废话了,将皇子们都带出来吧。”松德肃容沉声道。 皇帝皇后含笑应了声,拍了拍手,立马就有一个太监领着十名孩子上了大殿。 借着这个机会,顾灼华也偷『摸』着打量了一下皇后,长得也就中上之姿,胜在一身雍容华贵的气度,笑起来看着很是和善,只是那双眼里却隐隐约约透『露』出一抹冷意。 又是个笑面虎。 撇了撇嘴,顾灼华望着下方站了一溜的皇子们,发现都是年龄在十岁左右的,这十名皇子之中,也未曾得见那陈晔。 “仙师,这就是我的孩子们,劳烦仙师为他们测试资质。”皇帝站在下首的位置拱手笑道。 松德点点头,面上保持着沉稳的表情,一手伸出,空空如也的掌心之中顿时出现一个水晶球。 “一个一个上来吧。” 头一个上来的是名年约七八岁的皇子,从皇帝看着他的眼神之中便能发觉对这孩子很是喜爱。 不过很可惜,这孩子却是一个没有资质的,接下来又试了两个,依然没有,轮到第四位时,这却是一位小公主,长得圆润可爱,脸颊上还带着浅浅的酒窝,看向松德的眼神很是崇拜。 等到这位小公主将手放在那水晶球上之时,那水晶球顿时放『射』出莹莹绿光,霎是耀眼。 第382章 双属性! “不错。”松德一直板着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看着那小公主的眼神透『露』出一丝满意“这孩子资质倒是不错。” 皇上顿时大喜“多谢仙师!多谢仙师!”说着看向那小公主斥道:“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谢过仙师!” 那小公主顿时盈盈拜下了身,脆生生的道:“荣映谢过仙师!” “荣映是吗?”松德含笑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好名字,暂且先站到一旁吧。” “是。”那小公主甜甜笑着站起了身。 顾灼华站在松德身边一直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等到那小公主从她身旁走过之时用余光瞥了一下,却恰巧看到那小公主唇角微勾,眼底透『露』出一抹不符合她年龄的深沉。 等她再认真看过去时,那小公主却是侧头看着她,『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眼中满是孩子的天真之『色』。 顾灼华心中一动,淡淡看了她一眼之后便撇过头,谁料到那小公主竟然凑着凑着凑到她身旁,拿小手拽了拽她的衣袖,等她不解看过去之后,笑嘻嘻的低声问道:“姐姐,我叫荣映!” 方才那抹眼神还在她的心底并未散去,所以对这个小公主打心眼儿里有一种抵触,顾灼华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并不多言,正要将衣袖从她手中抽出,小公主却是拽得更紧了些,面上『露』出一抹可怜兮兮的神『色』“仙子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荣映?是荣映哪里做错了吗?” 对这无比白莲花的问话感到无语,心里更是涌上一抹烦躁,这次她很是冷淡的将她扒拉住她衣袖的手给拂开,语气漠然的说道:“现在还在测试资质,这位小公主还请勿要多言,以免打扰了师伯。” 这次她说话的声音大了些,皇帝和皇后齐刷刷的看了过来,皇帝率先皱着眉,低声呵斥道:“荣映!不得无礼!” 小公主顿时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瘪了瘪嘴,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两步,双手老老实实地交叠在身前不再多言。 顾灼华见她这幅模样,心底的烦躁越发浓重,只恨不得早早结束,远离这个皇宫! 等到将十人全部测完,除了那小公主,又测出一名皇子拥有资质,年龄竟是比那小公主还要小,当那小皇子站到她身边时,看着她的目光却『露』出一丝讨厌来。 顾灼华将他的那点小心思尽收眼底,却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并不加以理会。 眼见着松德师伯即将结束测试,顾灼华往前一步对他低声道:“师伯,昨日我应了那十三皇子让他来参加资质测试,此番却是并没有见到他,也不知是因何原因没有来,不如让皇上遣个人过去问一下,若是他自己不愿来我也好了却了这个诺言。” 松德听了之后略微皱了皱眉,随即抬头看向皇帝“你那十三皇子怎的没来?” 皇帝一听,顿时上前一步拱手回道:“回仙师,是我那小儿早已经过了贵宗收弟子年龄的标准,所以才没有让他来。” “他可是来了,却被人阻拦在了外面?”顾灼华皱眉。 皇帝和皇后对视了一眼,踌躇了一下后回道:“这……是晚辈以为小儿口出狂言,他小小年纪,又从未出过皇宫,如何能够识得仙师,怕不是顽皮想要一睹仙师尊容这才说出了那番话。” “既然现在已经清楚明了,那还请皇上派人让他来吧。”顾灼华冷声道。 她才不相信皇帝方才所说的那番话,在皇帝说话之时,她也没忘关注那皇后的神情,分明从皇后眼底看出了一抹惊慌和不忿! 陈晔没办法来,恐怕这其中和皇后也有很大的关系! 很好,连她的话都敢敷衍了事,看来这皇后确实在这后宫之中一手遮天,竟然能够轻易决定一个皇子的动向! 不多时,陈晔在两名太监的带领下走到正殿,等见到顾灼华之时顿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以头叩地高声道:“见过仙师!” 顾灼华眯了眯眼,随手一挥,用灵力将他托了起来“起来吧。” 这陈晔走进来的时候步履不稳,气息沉重而凌『乱』,而且周身还带着一股若隐若现的血气,可看他却衣着整洁,外表看不出丝毫的伤势。 若不是跪地之时那双隐隐颤抖,指甲缝里还带着血『色』的双手,顾灼华当真要以为他没事了。 “你且过来。”在这种场合,她也端起了一个修道者应该有的架子,面容沉冷,气度不凡的淡淡开口道。 陈晔略一颔首,将手放在身前拢于袖中,缓缓走到高台之下,顾灼华顿时闻到了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味。 目光在皇上皇后身上打了一个转,顾灼华淡淡道:“我系适应了你,要让你参加这资质测试,自是不会食言,你且上来吧。” 说完对着一旁的松德轻声道:“还得劳烦师伯再测试一人。” 陈晔一步一步走了上来,到得近前,顾灼华就见得他脸『色』异样的苍白,额头还渗着汗珠,若不是死死咬着牙硬撑着,恐怕他那一直颤抖的身体早就倒下了。 等到他将手放在那水晶球上,两道颜『色』顿时冲天而起,金『色』和蓝『色』在整个大殿上交相辉映,耀眼无比。 松德眼睛蓦地瞪大,惊疑出声“竟是双属『性』?还是相辅相成的!” 顾灼华也愣了一下“这小子倒是个有福气的。” 她是晓得,如今的修真界大多数都是单属『性』,双属『性』甚至三属『性』的,几乎是千万人当中才会有那么一两个,没想到居然会被她瞎猫碰到死耗子给撞上了一个。 陈晔则是彻底的呆愣在了那里,好半晌才回过神激动的颤抖着嘴唇望向顾灼华“仙师……仙师我……” 松德抚着胡须满眼赞叹的看着他“倒是没想到,在这皇宫之中还有一个好苗子,只是可惜了,不知为何耽误了这么多年,虽说是早早已经过了最佳修炼的年纪,可现在也为时不晚,双属『性』又资质这么好,必定会受到宗门的大力培养,日后定会成为云霄宗的栋梁!不错不错!” 皇帝听到松德这番话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皇后带着笑容的脸上却隐藏着深深的阴狠。 第383章 你不会…… “那以后还麻烦仙师多多照顾小儿小女了!”皇帝笑的一脸褶子,搓了搓手,激动的都有些手足无措。 几百年了,他们这一族到他这里也指出了他这么一位有资质的修道者,而今,在他的孩子们里居然一下子,出现了两位,并且还有一位是双属『性』,简直是天降鸿福! “你且再跟孩子们道个别吧,今日便不再多留了,往后恐怕要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了。”松德点了点头,便对一旁的顾灼华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出了大殿。 站在殿外,顾灼华眺望着高高台阶下重重朱红『色』的巍峨宫墙,脑海里却一直会想着方才的事。 “师伯。” “嗯?”松德站在她旁边也远眺着天边。 “陈晔,就是那个十三皇子,资质这么好,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却从未发现过?” “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事情了?莫非你当真对那十三皇子心存同情?”松德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这倒不是。”顾灼华赶忙笑着摇了摇头,松德话里隐藏的意思她知道“并非如师伯所想的那般,只是对这件事情心存疑『惑』。” “看今日的情况,一连出了两个有资质的孩子,那皇帝很是兴奋,而且知道那十三皇子是双属『性』之后,看他的眼神比那小公主还要热络,他应当是清楚自己后辈能够出一名资质上佳的孩子有多重要,即便这其中有皇后的阻挠,怎么会这么多年来都不让那十三皇子参加资质测试?” 这个问题一直盘横在她的心里,而且,看那皇后的样子也不像是没有见识的『妇』人,在受到云霄宗庇护的同时却让其子嗣隐藏,不参加测试,这不就等于间接欺瞒吗? 如今修真界,有资质的孩子愈发少了起来,不少宗门为了一个弟子不惜大打出手,每每到下山收徒的日子,几乎都是以地毯式搜索的方法找寻弟子,根本不会允许私自掩藏弟子不进行资质测试。 云霄宗虽说不像某些宗门那样极端,在收徒上还算是仁厚,也从来不『逼』迫,可此等行为委实也有些令人动怒。 虽说跟她没多大的关系,但许是因为皇后的原因,还是有些气不顺。 最重要的还是那个小公主。 她自认为阅人无数,论演技,她是受过专业培训的,小公主那个眼神到现在仍旧让她有些疑虑。 “这十三皇子我倒是还有点印象,似乎上一次来的时候皇后曾跟我说过有个皇子生了重病,现在全凭『药』材吊着命,能不能活过寒冬都不一定,所以就没让他来,这事我是允了的。”松德沉『吟』片刻后说道。 “那师伯就未曾怀疑过皇后所说的话吗?”顾灼华不解“那皇后一看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据那十三皇子所说,皇后如今已是三十多岁,但膝下一直无所出,所以很是嫉恨那些有了孩子的妃子,但因只有他的母妃地位低下,所以很是受那皇后欺凌,就连带着他这个皇子这么些年来都不曾在皇上面前『露』过几面。” 松德摇摇头“这宫里头的事情最是阴暗,那十三皇子所说倒也未必全是真,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人家的家事,还是莫要管太多的为好,这弟子也算是收上了,你就当做从未发生吧。” “可是……”顾灼华抿了抿唇,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师伯那小公主的事情,毕竟此事乍一听起来有点捕风捉影,可她心里面就是有点不安。 正踌躇时,皇帝和皇后已然带着小公主和十三皇子从大殿门口走了出来,顾灼华也只好止了话头。 小公主一看到她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迈着小短腿儿,小跑到她面前拽着她的衣袖高抬起头仰慕说道:“仙子姐姐!” 皇帝一见她的动作,顿时低声呵斥道:“荣映!不得无礼!”随后赶忙对顾灼华歉然道:“前辈抱歉,是晚辈教女无方,荣映年纪尚小,冲撞了前辈还请前辈见谅!” 你都这么说了,我若是再计较,岂不就是连个孩子都不如? 顾灼华眉头几不可见的一蹙,皮笑肉不笑地将袖子从小公主手中抽出淡淡道:“无妨,只是进了宗门就万万不可像这般随意行事,否则冲撞了某位长老峰主可就不如我这般好脾气了。” 这番话说的皇帝顿时一脸尴尬,还有些羞怒,毕竟这么毫不留情面地直白讥讽委实让他有些丢脸。 “是,多谢前辈告诫!”皇帝咬了咬牙,脸『色』忽青忽红的行了个礼。 在修真界,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真理,谁就是王道,他修炼了几十年也不过开灵境七层,而顾灼华看上去年纪小,可毕竟也是培丹境,足足差了一个大境界! 即使再如何恼怒,那也只能对此打落牙齿和血吞,毕竟顾灼华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何况一旁还有个松德。 一直默然不语的松德这时开了口“好了,既然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完了,那现在我们就启程回宗。” 顾灼华对此毫无意见,松德挥手祭出扁舟,带着荣映和十三皇子飞身上了去,她紧跟其后。 站在船头,松德在两人之间布下一个隔音结界,偏头用探究的目光看着顾灼华问道:“你不会当真对那小子……” 一听闻此话,顾灼华顿时苦笑着解释“师伯您想什么呢?我怎么会!” “那你今日怎么火气如此之大,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松德一脸狐疑。 “我不是很喜欢小公主那丫头。”她偏了偏头,看向坐在他们不远处,正望着他们的小公主和十三皇子。 “那小丫头看着挺机灵的,人也长得讨喜,你怎么就不喜欢她呢?”松德对她这句话也有些不解“我看那小丫头都是挺喜欢你的,一直黏着你。” “她……”顾灼华想了想,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现在我也不确定,还是不说了。” “无妨,你有什么事直说便好,跟我无须遮掩。”松德拍了拍她的头笑道。 顾灼华无奈“师伯,我确实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只是感觉那小丫头有一些不对劲,所以……不管怎样,她既然已经过了测试,也算是同门了,希望我的感觉是错的吧。” 第384章 女人的第六感 “修真者的直觉还是挺重要的,尤其是女人,虽然你现在还只是一个女孩儿,但这第六感倒也不容忽视嘛!”松德很是意外的跟她调侃道。 顾灼华更无奈了“师伯,我是说认真的。” 松德摆摆手笑道:“行了,我知道了,日后我多观察观察吧。” 她点点头,目光落在扁舟下方“师伯,已经到了。” 松德收了扁舟,四人落在了昨日那广场之上,被分派出去收弟子的九名师兄师姐们已经早早的等候在了那里,每人身边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两名弟子,顾灼华目测了一下,差不多有八九名新弟子,年龄均不超过十岁。 只有两名女娃,每个孩子脸上都有些畏惧和惶惶,全都紧紧聚在一起,等到陈晔和荣映走过去时,倒是一下凸显出了特别。 陈晔是因为年龄的原因,个子长得尤其高,人也看上去沉稳大气,小公主也许是因为自小长在皇家,与生俱来就带有一种贵气傲然,在宫里天天都有人朝她下跪,这种场面自然不会将她震住。 人群中走出来一名修为仅次于松德弟子,对着二人行了一礼后说道:“长老,辖区新晋弟子已经全部选完,共计九名,还有一位是善合峰峰主的孙子,此番恰巧遇上,便打算随我们一起回宗。” “张全意的孙子?”松德一挑眉,顺着那弟子的眼神看过去“他的孙子这才七岁吧?不好好呆在峰上修炼,怎么跑到俗世来了?” 说着对那正看着他们的孩子招了招手示意其过来,等到人走近了便笑着道:“老夫若是没记错,你应该是叫张邵阳吧?” 那孩子不过七岁的年纪,却已然拥有了开灵境五层的修为,着实叫人吃惊。 听到松德的问话,那孩子一板一眼的行了一个晚辈礼后恭谨的回答道:“晚辈张绍阳见过松德长老!” 明明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一举一动却都摆足了大人的行头,尤其是粉嫩稚气的小脸,偏偏『露』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淡定模样,着实可爱的紧。 顾灼华觉得自己爪子有些痒痒,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于是上前一步蹲下身,两手就『摸』上了他粉嘟嘟的脸颊,边笑边说道:“这孩子真可爱,才七岁就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板着张脸,以后长大了岂不成了冰山?” 看着被她蹂躏在掌心当中的小脸紧紧皱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不耐,却又拿她无可奈何的小表情,顾灼华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荣钦的『性』子到是跟他差不多,小的时候会不会也跟他一样可爱呢? 想着想着,面上的笑容不自觉淡了下去,眼眶又开始隐隐发酸,但心里也知晓现在这个场景不是她能够流『露』情绪的地方,便『揉』了『揉』他的头,收拾好情绪,重新站了起来,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说道:“小时候就这么可爱,长大了以后一定很帅,但是这『性』子可是要改一改,不然很容易把女孩子吓跑的哟!” 谁知,听了她这番话,张绍阳神『色』冰冷的往后退了两步,躲开她的魔爪淡淡道:“修士应当以大道为重任,儿女情长皆是累赘。” 顾灼华被他这无比正经的一句话给说愣了“你爹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男娃不再说话,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摆明了一副不想再搭理她的样子。 被无视了的顾灼华抬手『摸』了『摸』鼻子,无所谓的耸耸肩,扭头看向松德“那师伯,收新晋弟子的事情已经完成,我就不再继续跟着你们了。” 话音刚落,松德还没回话,反倒是那小公主荣映急切的冲到她面前拽着她的袖子问“仙子姐姐,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一旁的陈晔面上倒是没有多大的表情,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却也带上了一丝遗憾。 顾灼华对小公主蜜汁热情有点敬谢不敏,赶忙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两步,将衣袖从她手中拽了出来淡淡笑道:“不了,我还有事。” “姐姐……”小公主委屈的扁了扁嘴,白嫩嫩的手指在身前绞着。 谁是你姐姐!我什么时候有你这样一个妹妹了?! 心里吐槽着,面上却是不『露』半点,依然淡笑着说道:“好了,乖乖跟着师兄师姐们去云霄宗吧。”说完还违心地『摸』了『摸』她的头顶。 松德在一旁叹了口气“也罢,既然如此你便离开吧,只是万万要切记,出门在外小心为上,不可鲁莽行事,宗门在辖区的各个国家都设有驻站,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去寻那里的负责人。” “是,弟子知道了,师伯放心吧,我又不是出去多久,不过是一两个月的时间而已,也不会走太远,一定完好无损的回来,您呐,就将这颗心放回肚子里吧!”顾灼华笑着说完,对着他行了一礼,又对着身旁的同宗弟子行了个礼,着重看了眼戚艳儿后,发现她依然表现得好似完全不认识她一般的模样,便也不做多想,简单说了句“告辞。”就唤出飞剑冲天而起。 飞了有个几百里地,顾灼华这才想到一个问题,她要去哪? 师父只说让她下山历练,但也没说让她去哪里啊! 坐在飞剑上又飞了会,正巧眼角的余光看到下方有一个城镇,干脆一合计就戴上了师父给的森罗万象,变装成个神『色』冷峻的公子落在了城外头的偏僻地方。 只能说好巧不巧,她刚刚收起飞剑,一个转身,就见着不远处居然有三两贼人正围着一女子欲行不轨,旁边还有三匹马! 好吧,她第一眼其实只注意到了马而已,并没有看到那四人。 不过这种事情既然叫她遇上了,就不可能袖手旁观,于是她缓步走了过去,还没等她开口,那三个男子中的一人却是发现了她,并且很是凶狠的叫道:“小子,这里没你的事情,识相的就赶紧走,不然的话,休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一听这话顾灼华顿时笑了“本来我确实没有打算多管闲事的,就冲着你这句话,我也要见识见识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 这时,那缩成一团的女子突然冲她大喊道:“这位公子救我!” 第385章 男的?女的? “臭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另一刀疤脸男子一把就提起了身旁的砍刀指着她凶狠道。 顾灼华勾了勾唇角,微眯起双眸淡淡道:“不好意思,什么酒我都爱吃。” 被她接二连三的挑衅,那三人火气也上来了,只听得一人大喊一声“兄弟们上!今儿个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对于他们的叫嚣,顾灼华只是不屑的笑一笑,那三人才刚刚迈了两步就被她一挥袖给掀飞出了老远才重重地跌落在地。 还没等她抬腿呢,那三人倒像是商量好的一般齐刷刷拔腿就跑,跟身后有十几条狼在撵他们一样,那真真的是连头都不带回的,狠话都不曾放一个字。 “这么怂?”顾灼华拂了拂衣袖,有些无聊地轻叹一声,随即淡淡看着那女子说道:“好了,你已经安全了。” 那女子也不知是在地上滚的还是如何,整个人灰头土脸,就连本来的样貌都看不清楚了,只能看到巴掌大的瓜子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 “奴家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女子从地上一溜烟儿的爬起来走到顾灼华身边盈盈一拜。 顾灼华利落的翻身上马,也不看她只是淡淡说了句“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之后,就一夹马腹纵马离去。 到了城门口,顾灼华骑在马上伸长了脖子看着排了长长一列进城的队伍只觉得有些蛋疼,但既然已经选定了这个地方,她也懒得再换了,干脆也下了马老老实实在人群最末尾等着。 也亏得是修者自身的灵气能够调节身边的温度,在如今这秋老虎的季节下,她倒是不曾感觉到被太阳晒得炙热,如此这才痛快了不少。 好不容易捱到了她进城,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着那守城门的士兵摆出铁面无私的模样,对她伸出一只手。 “这……”顾灼华一愣“进城莫非还需要通关文牒?” 岂料此话刚出,那士兵就一副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她“入城费!五两!” “什么?入城费?!”顾灼华眼睛一瞪“还要五两?你们比土匪还土匪呀?!” 那士兵鄙夷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不屑的说道:“没钱就让开,不要挡着后面的人!” “嘿我这暴脾气!”顾灼华一撸袖子就打算从储物袋掏出点什么来,结果这个动作倒是被那士兵给误会了,两个守城门的士兵顿时将手中的长枪对准了她,口中厉喝道:“你想干什么!”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右手借助左袖子遮掩装模作样的掏『摸』一番,半天才『摸』出一支无比华丽的金钗。 看着手里的金钗,顾灼华眼泪差点流下来,这他么看着是金子,但真不是金子做的!这是一个法器呀法器! 转手扔回储物袋,她有些尴尬的冲两名狐疑看着她的士兵笑笑“稍等,稍等一下,我拿错了!” 然后又开始左手掏『摸』挂在右边的储物袋,『摸』了半天,总算是弄出了一根发钗,确定是金子之后,她刚要伸手递给那士兵,却不料手腕被一只骨节修长的大手给抓住,制止了她这个动作。 “这位公子的入城费我来付。” 耳边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顾灼华一愣,顺着手主人看过去,却是一个样貌俊郎刚毅的陌生男子,察觉到她的目光,那男子扭头看过来对她淡淡一笑。 正面的他有一双很明亮的大眼,深邃的双眼皮,眼神通透澄澈,倒是跟他的声音不是很符。 这么一看,倒是感觉有那么点熟悉。 眼见着他掏出了一锭银子递给那守城的士兵,顾灼华冲她淡淡一笑,不动声『色』的撤回了手臂,却不料那男子竟是从她手中将那支金钗给取了过去。 等到进了城,顾灼华对他拱手谢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让你破费了,虽然并不需要你的帮助,但还是多谢,这根钗子就当谢礼了,有缘再会,告辞!” 这一通话说完,根本就没给那男子说话的机会,转身便走,不料才走了两步胳膊就再次被人给拽住。 “这位公子别急,你我相逢即是有缘,不如一起品一杯茶如何?” 回身就看到那男子笑『吟』『吟』地看着她。 “这就不必了吧?相逢何必曾相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有缘再见,告辞!”顾灼华皮笑肉不笑地拂开他的手转身欲走,那男子却是还不死心,一个箭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公子当真对在下没印象了?”那男子依旧笑『吟』『吟』的模样。 顾灼华站在原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后笑道:“啊,不认识!”说完绕开他就要走,那男子再次追了上来挡在她面前。 “你到底要做什么?几次三番的拦住我,若是不说个缘由,休要怪本公子不客气!”顾灼华也有些火了。 那男子睁大了眼睛,神『色』带上了些着急“公子,你再好好看看!” “看什么看呀,我多看两眼你还能变『性』呀!”顾灼华烦躁的说道。 谁知那男子一听她说这话,眼神一亮,抬手捂住了自己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对她笑道:“公子,这样你可还熟悉?” 顾灼华不经意的偏头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好像是有点熟悉,我们在哪里见过?就是声音有一点对不上。” 男子笑弯了眼,再次出声“那这样呢?” 这一次的声音没有了属于男子独有的低沉,而更偏向于女『性』的柔婉。 “是你?!”顾灼华大吃一惊,用看外星人一般的目光将她再次打量了一遍。 男子恢复了自己的声音,放下手对她笑道:“正是在下,方才在城外还要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顾灼华简直对这戏剧『性』的一幕有些哭笑不得“可是……你不是一个女子吗?怎么会……怎么会突然……” “这说来就有些话长了,公子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在下想请公子小酌两杯,以诠感激之情,不知公子是否赏脸?”男人浅笑道。 “你这都几次三番的拦住了我,还用上了救命之恩的由头,我若是再拒绝,岂不是有一些不近人情?”顾灼华失笑摇头。 第386章 公主抱给了男人 到了酒楼,选了个就近的临窗座位坐下,点完菜之后顾灼华微眯起双眸看着楼下街道上人来人往,一种莫名的感慨涌上心头,仿佛重新回到了人间一般。 “还不知恩公尊姓何名?”男子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去,眸『色』闪了闪,面上挂起一丝浅浅的笑意温声问道。 被他声音拉回神,顾灼华佯装从袖子里,实则是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扇子唰一下展开笑道:“我姓顾,顾卓。” “原来是顾公子,鄙人姓秦,名唤秦枫,今日得恩公相救实是感激,日后若有用得着秦某的地方恩公尽管开口,只要秦某人能够做到,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秦枫一抱拳,脸上满是郑重之『色』。 顾灼华摆手“无需如此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说着她将自己这一路上心里面的疑『惑』问了出来“只是,冒昧问一下,明明是男儿身,在城外为何是着女装?竟是连我也都没有看出来。” 秦枫抿唇笑道:“不瞒恩公,秦某家中在这万宁国也算是小有财富,家中经营的有镖局,此番为了护送一样贵重的东西,一路乔装,这才有惊无险的回了来,只是没想到却在城外碰到了那三个土匪,秦某没有任何武功在身,当时本想和那些人同归于尽了,恩公您却恰好出现,实在是让秦某感激不尽!” “那你……”顾灼华迟疑的话还没出口,秦枫已然笑着接口道:“恩公是想问为何会连声音和身材都变了吧?” “正是。”她轻咳一声点头应道,道家术法能够改头换面她知道,再如师父所赠予她的这森罗万象灵器也能改变一个人的样貌气息,可一个连武功都不会的普通人如何能够做到那么肖似,这让她不得不惊奇。 秦枫笑道:“秦某打小就对经商感兴趣,所以武功根本没学,但是对于一些偏门但也有所研究,后来路遇一道士,觉得跟我甚是投缘,于是便教了我这变声和变身形的方法。” “那你的脸上是易容了吗?”顾灼华饶有兴趣的问道。 要说易容术,她也算是学习过,只不过那靠的是化妆,古代的易容术她只听说过,如今见到自然免不了想要一探究竟。 “恩公看来是江湖人。”秦枫端起一旁桌上的茶壶替她斟了一杯茶后笑道:“不错,正是易容术,幼时家里请了武师教我武功,可我都不感兴趣,后来在一些杂谈上知道了易容术,就找了个江湖上的易容大师教我,学了几年,倒也还算小有成就。” 顾灼华眼睛转了转,试探『性』的问道:“那易容是用人皮面具吗?” “但也不全是”秦枫摇摇头浅笑道:“这个端看你要易容到何种程度,那人皮面具易容是方便,但是却是极易叫人看穿,顶级的人皮面具制作方法太过复杂昂贵,并不是很适用。” “原来如此。”顾灼华恍然大悟。 “恩公对这易容之术可是感兴趣?”秦枫看透了她的想法笑道。 顾灼华端起茶杯浅啜一口后说道:“不瞒你说,我确实很感兴趣,第一次发现原来世间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 “恩公若是喜欢,那秦某便倾囊相授。”秦枫面上笑容加深,似是无比高兴。 送上门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既然如此,那就以救命之恩相抵了吧,你也别喊我恩公恩公得了,听着像是唤老头一般,怪不自在的。”顾灼华眯着眼睛笑道:“以后喊我顾卓就行,你我应是平辈,就无需那些客套的规矩了。” “那我以后唤你阿卓吧?”秦枫微低下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般。 顾灼华倒是无所谓,耸了耸肩之后笑道:“你开心就好。” 虽然这个秦枫看起来人高马大,一副十足男人味的外表,可这有些看似单纯温润的『性』格,委实有些娘气。 “阿卓?” “嗯?怎么了?”顾灼华被他唤的回了神,有些疑『惑』的看了过去。 秦枫抿唇笑道:“上菜了,快吃吧,这都是这家店里的招牌菜,很好吃的。” 顾灼华摇头失笑“你看我……这一天到晚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老是走神。” 菜上齐就开始喝酒,推杯换盏间顾灼华也将他的身份『摸』了个门儿清。 万宁国秦家三公子,下一任家主,头上两个哥哥,都是在朝为官,底下有个妹妹,今年才十四岁,刚刚及笄的年龄。 家里只有三位老人,一个是他『奶』『奶』,另两位就是他父母,府中一夫一妻没有小妾通房,夫妻二人很是恩爱,是整个万宁国羡慕的模范夫妻。 秦家在这秦枫口中只说是小有财产,实则事业四通八达,各行各业都有所涉猎,说是全国首富并不夸装。 至于他之前说的,押镖送一个贵重东西乔装打扮一事的真实『性』,顾灼华持保留态度。 偌大一个秦家的继承人,还是个没有武功的继承人,让他一个人去护送重要东西,呵呵哒。 你说,我听,就这样,嗯。 两人就这般吃了一个多时辰,真真是从大中午吃到下午,顾灼华有灵力在身,自是不惧这普通酒水,那来多少喝多少,脸红一下算她输! 可架不住秦枫这小子开心,一个劲的喝,结果就是趴在酒桌上不醒人事。 顾灼华看着怎么叫也没动静的秦枫,颇为头痛的『揉』了『揉』眉心,想着干脆让他住客栈算了,但又一想秦家就在这京城内,那不比客栈舒服,而且她还要跟他学习易容之术,索『性』将他送回秦家,正好也给自己找个落脚地儿,等过两天学会之后再跟他告辞吧。 想到就做,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从秦枫腰间取下钱袋付了酒菜钱后,又向店小二打了赏,问清楚秦府怎么走之后便直接一个公主抱将秦枫打横抱了起来出了酒楼。 门口小二已经将马牵了过来,料想这秦枫现在人事不知的,也根本骑不了马,便让店小二将他的马暂时寄养在这,过两日再来取后便右脚猛地一踏地,飞身而起稳稳落在了马背上,这无比潇洒的动作顿时引得周围的行人纷纷侧目,最吸引目光的他,怕还是她怀里竟然抱着一个男人。 第387章 真亦假 策马按照店小二指引的路线赶到了秦府大门口,门口守着两个家奴,见着她在门口停下赶忙凑了过来,一眼瞅见他们家三公子居然被她抱在怀里,顿时有些呆愣。 “这是你们秦家三公子吧?”顾灼华看着这两人的样子有些狐疑的看了看怀中勾着她脖子睡得死沉的秦枫。 “这……这是三爷,可是怎么……”一名家奴伸手挠了挠头,脸上满是不知所措,两人对视了一眼后赶忙退开伸手引领“这位公子里面请!” 顾灼华用下巴指了其中一人“你,带路,他的房间。” “那个……公子,要不让小人送我家爷回房间吧?您先歇着?”一人试探『性』的问道。 正说着呢,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怎么回事?” 顾灼华回头,就见到一男子一身整洁威严的官服,头戴乌纱帽,面容俊郎肃穆,很有一番官家气度。 “大公子!”身后两个家奴赶忙行礼。 “你是他哥?”顾灼华直接挑眉问道。 秦大公子看着她眉头皱了皱,尤其看到她怀里酒气冲天人事不知的秦枫后更是拧成了一个死结“这是什么情况?” 顾灼华咳嗽了一声“他今儿个太高兴,然后就多喝了几杯,你若是有空的话,不妨帮我接过他好吗?” 秦大公子目光先是看一下那两个家奴,随即像是想到什么,脸『色』难看的上前两步,伸手就欲从她怀中接过秦枫,没料到本来醉的极沉的他居然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双手紧紧搂住顾灼华的脖子,根本不让秦大公子碰一下! 这番场景不仅让秦大公子脸『色』霎时黑如锅底,就连顾灼华也感到有些尴尬,因为他不仅紧紧搂着,还拿脸颊磨蹭她的脖子! 跟个求顺『毛』的狗狗一样! “这个……那什么……” 顾灼华还在组织语言想要说些什么,秦大公子已经冷哼一声,一拂袖转身大步离开,徒留下两个家奴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大公子前脚才刚迈进府门,顾灼华身后又响起一道声音“哟?怎么了这是?今儿个府门前有贵客啊?” 家奴抻着脖子往后看了看,顿时谄媚笑道:“二爷,您回来啦?” 顾灼华遁着声音看去,就见到又是一个俊俏公子身着官服正从轿撵上下来,脸上挂着盈盈笑意,一派轻佻公子哥的形象。 “你是他二哥?”顾灼华等他走近些了再次问道。 秦二公子早就见到她怀里抱着的人了,啧啧叹了两声后,用一种极为惊奇的目光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摇摇头笑道:“看来三儿这次是真高兴了啊。” 说着转身就要进府,顾灼华一愣,赶忙出声道:“哎哎哎!你等等!你不是他二哥吗?你把他抱进府啊!” 秦二公子头也不回的摆摆手,声音慢悠慢悠的说道:“还是别了,我这三弟啊,有怪癖,向来不喜别人碰他,也很少碰别人,这么多年来能接近他的不过一手之数,你算其一,别看我这弟弟不会武功,真要喝醉了发起酒疯那没人能近身,你啊,还是亲自将他送进去吧!” “你们秦家人都如此不要脸么?”顾灼华磨了磨牙,有些忿忿的小声嘟囔道。 正在此时,怀中秦枫又蹭了几下,貌似还说了什么,声音极为模糊,一个字也听不清,可他嘴唇已经几乎若有若无的触碰到了她脖子,这一下,整个身上的寒『毛』都快竖起来了。 顾灼华不再迟疑,梗着脖子尽量避开歪在肩膀上的脑袋一边对站在台阶上看着她的家奴冷声道:“还站在那里看什么?还不快带路!” “是是是!公子您这边请!”那家奴当即回过神,快速进了门恭敬道。 好不容易七拐八绕的到了他房间,刚将怀里的人往床上一放,没想到他的胳膊没松,紧紧圈着她将她整个人带向了床上! 还好死不死的翻滚了半圈,被秦枫整个人给压在了身下! 若不是知道他确实喝醉了,顾灼华都要以为自己被调戏了! “不能喝还使劲喝!醉了怎么跟个小孩儿似得!得亏我是男的,那要是个女的你是不是开始找『奶』了?!” 一边念叨着,顾灼华一边掰扯他的胳膊,最终还是用了一点灵力的情况下,才将自己的脖子从他胳膊中解救出来。 毫不留情的伸手一推,秦枫整个人翻滚了两圈就滚到了床最里面躺展,即便是这么大的动作,也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 “真是服了!” 活动了两下肩膀,顾灼华翻了个白眼后将床上的被子随意一拉盖在他身上就走了出去。 只是她不知道,她才刚刚家门关上,床上本应该睡得死沉的人却是缓缓睁开了双眼,黑白分明的眼中清醒一片,哪见得着丝毫醉意。 他抬手『摸』了『摸』嘴唇,漆黑有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中渐渐浮现出一层浅淡的暗红『色』,硬挺的敛眉微微挑起,清隽的面上是与之前表现出来的毫不符合的邪魅阴暗。 “顾卓?呵。” 出了门,外头那家奴还守着,见着她出来赶忙伸手一引道:“公子这边请,已经为您安排好了客房。” 说是客房,实际上是一处独立的小院落,名字也很是别致,白玉斜。 院子里头花草树木一应俱全,完全像是一个微缩版的府邸。 挥退了被安排来伺候她的婢女,顾灼华仰躺在床上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尤其是秦枫,虽说他口中所述可能有些失真,但这么一个偌大的秦家摆在面前,真实『性』倒是增加了不少。 而且她也间接地查探过,这个秦枫确实不会武功,而且体内没有一丝的灵力,也不是修道挟,既如此,应该不会对她产生什么威胁。 这么一想,顾灼华虽说并没有完全放下心中的戒备,可到底也还是轻松了不少。 现在秦枫醉酒,她住进了秦府,单人去拜会家主似乎有些不妥,她便也打消了出门的念头,干脆也躺了下来,体会许久不曾有过的睡眠。 第388章 梦境 梦里居然出现了荣钦和金子,还有顾家的所有人,大哥成为了受万民景仰的钦天监,二哥和三哥则是自请了闲职,每日悠然自得的带着爹爹金子到处闲逛,日子过得洒脱的不得了。 出行的队伍之中,她竟是还看到了西映,这姑娘『性』子到是和她记忆中的分毫没变,但却一直默默守候在二哥身边,她瞧着二哥对她的态度,似是比她走之时要缓和了许多。 画面一转,她突然来到了一处漆黑的山洞,前面不远处有一人正背对着她慢慢地往前走,身姿挺拔,举手投足之间皆带着一股尊贵非凡的气度。 “荣钦……” 顾灼华一愣,快步想要跟上去,可她无论怎么走,都只能和男人保持在一定的距离范围之内,根本就没有办法接近! “荣钦!荣钦你等等我!荣钦!” 她眼看着男人越走越远的身影,心中急得发狂,多久了,她有多久了没看到他了? 在这个世界,她根本不敢想他,她怕自己会失去理智,会不顾一切的冲回去,更害怕那犹如万刀扎心一般的痛苦。 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她在需要睡觉的那段时间却从未曾有一次梦到过他。 “荣钦!荣钦!荣钦!你回来!你看看我啊!” 顾灼华终于跑不动了,她跌坐在地上泪如雨下,声嘶力竭的想要唤回前面那个没有丝毫动容的背影。 “荣钦……我好想你。” “荣钦……” “荣钦……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等我……荣钦……” 一声一声的呼唤似乎真的起了作用,那个一直坚定前行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顾灼华呆了呆,随后狂喜不已。 “你看看我啊……我就在你后面!” 那背影缓缓转过身,动作明明不慢不快,可她却觉得仿佛度秒如年。 就在即将看到男人的正面之时,顾灼华霍的睁开双眸从床上坐了起来。 眼角是一片凉意,泪水还犹自从眼中滑落,令的唇瓣都沾染上了湿咸苦涩的味道。 而另一个世界。 正在深山之中寻找第二份神秘力量的荣钦站在山洞中望向来路,冰冷淡漠的面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疑『惑』。 他刚才,似乎隐约听到有人在唤他,可转过身来却是什么也没看到,仿佛刚刚真的只是幻听了。 既然没发现什么,他也不再作多想,转身继续向着山洞前进,整整一年的时间他才确定了这里,越是接近,越能感觉到这山洞深处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在召唤着他前进。 一年前他吸收了那个东西之后脑子里就多了些片段的画面,更是隐约有了些异样的感觉,这让他无比的振奋,至少,至少他拥有了能够亲自去寻找顾灼华的能力,而不是在她以身犯险之时,一次又一次的放手。 另一边。 外间的门被人推了开来,顾灼华尚还有些失神的意念瞬间归拢,双眸微眯,警觉地看向来人。 进来的是个眉清目秀的小丫鬟,低垂着头,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一礼温声问道:“奴婢灵玉见过公子,公子可是要起身了?” 顾灼华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没再多加关注,自顾起了身穿好外套,灵玉则是走到外间端进来一盆水,打算伺候她洗漱。 顾灼华倒没拒绝,正擦着脸,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开口问道:“你家三爷醒了没?” 灵玉抿唇轻笑道:“回公子,三爷一早便醒了,此刻正在正厅等您一起用早膳呢!” “什么时辰了?”她顺着敞开的窗户看去,却是见着日头已经升了上来。 “已经辰时三刻了。”灵玉低声道。 “这么早?”顾灼华挑了挑眉,洗漱完后将『毛』巾随意往旁边一扔便打算出去,岂料到灵玉突然在身后疑声问道:“公……公子……奴婢给您梳个发冠吧?” 顾灼华闻言抬手撩起一缕垂在肩侧的头发,无所谓的说道:“不用,就这样吧,舒服。” 她却是不是很喜欢将头发全部都竖起来,这样披散着倒是惬意得很。 “是。”灵玉有些无奈,也只好福了福身应了她这个要求。 虽然这样披散着头发不打理走出去有些失礼,可架不住人客人喜欢,她也只好无视了。 在灵玉的引领下来到正厅,果真见到秦枫正端坐在桌前轻抿着茶,看精神头倒是很不错的样子。 见到她来,秦枫立马扬起笑脸迎了上来“恩公,你醒了?昨夜睡的可好?我昨日里喝多了失礼之处还望见谅,很久都没有这般醉过了,倒是让恩公看了笑话。” 顾灼华淡淡一笑,撩起衣袍坐到座位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昨日你怎么回来的可还有印象?” 秦枫白皙的脸红了红,似是有些不好意思“这,这我倒是没有什么印象了,但想必定是恩公您送回来的。” “是我送回来的没错,某人甚至还赖在了我的怀里不肯下来,无法,只好将他送上了床。”顾灼华放下茶杯,长长叹息一声。 此话一出,秦枫本就微红的俊脸顿时爆红,连耳根都红透了,嗫嚅着嘴唇半晌才窘迫地说道:“我……我……恩公……这……” “别我我的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好啦,你也等了我这么长时间,赶紧吃吧,我都饿了。”顾灼华调戏了一翻,总算将早上心中沉积的那股郁气退了去,端起饭碗也不再看他,自顾自地大口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秦家果真不愧是富庶人家,这早餐做的都无比精致美味,很是可口,让她一连喝了两碗粥才罢休。 吃过早膳,秦枫邀她前往书房,两人坐定之后,顾灼华单刀直入说了自己的想法“既然你已经清醒,那便快快教我易容之术吧!” 秦枫此时脸上的红晕烧退,依然有一些羞涩,浅浅笑了笑说道:“那还请阿卓稍等片刻,我还需准备些东西才可。” “去吧去吧。”顾灼华听罢一边打量着书房,一边对他挥手道。 秦枫出了书房,微微翘起的嘴角渐渐被抚平,神『色』变得无比冷漠,侧头看了一眼身后,旋即大步离去。 第389章 调戏不成 另一边房间里,秦枫正面无表情地从柜子当中取出一个约莫三尺见方的小盒子,他的身后却突然出现了一缕黑烟,那黑烟翻滚间化作一个人形单膝跪在地上,却是看不出面容,只是用低沉沙哑的声音禀道:“尊主,那个女人说那男娃的封印恐怕有所松动,之前他的动作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怕到时候坏了您的大计,还望您到时候看看。” “封印松动?”秦枫动作一顿,随即将那盒子上的灰尘用袖子擦拭了一下冷声道:“告诉她,看好那个皇帝。” “是。”黑烟低低应到,却并没有消失,依旧跪在原地。 提起盒子,秦枫冷漠的瞥了他一眼,眸中隐现红芒“还有何事?” 黑烟顿了顿,随后才道:“左护法说进了那里,身体难受的厉害,想请您过去帮帮她。” “不能胜任就让她滚回来。”秦枫冷冷说完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书房中。 顾灼华正坐在贵妃榻上,口中叼着水果吃的欢快,腿上放着一本书,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也不知究竟看进去了没。 门被推开,秦枫抿着唇笑着走了进来,将手中拎着的盒子放到桌上对好奇看过来的顾灼华说道:“这些就是易容用的东西。” 将吃了一半的桃子放到一旁,顾灼华起身凑了过去,看他将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一堆瓶瓶罐罐,还有些奇怪的工具。 “味道……有些辣眼睛……”顾灼华轻咳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秦枫闻言面颊又是红了红,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许久未曾用过这个盒子了,味道有些难闻,一会便好。” 顾灼华一手在鼻子跟前扇着,一边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东西?怎么味道这般怪异。” 秦枫指了指盒子里面的东西耐心为她解释“有植物,也有各种动物的膏脂,还有矿材。” “这么多东西啊?那你平时易容怎么办?莫非也是将这些带在身上?” 顾灼华有些恶意的想着,他如果真当出门的时候,将这些悉数带在身上,恐怕逃跑的时候身上叮呤咣啷的响着真真是成了活靶子。 秦枫浅笑道:“自然不会,我很少出门,一年也不会有几次,就算是出门,带着这么多的东西是个累赘,所以我自己调配了一瓶应急用的随身携带,倒也方便。” “那还不错。” 两人说话间,那盒子里怪异的味道已经散去不少,秦枫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碗,又拿起一支浅绿『色』的小瓷瓶往碗里倒了些,一边做一边给顾灼华讲解。 他说的很细,顾灼华听的也很用心,最后一碗易容『液』调配好之后秦枫拿起一板签开始给她上妆。 那灰褐『色』黏不拉几的东西上脸之后却是异样的舒服,滑滑的,像是以前买的护肤凝『露』,而且味道也有一种极淡极淡的青草味,不细闻的话根本闻不到。 将这东西悉数涂抹在脸上改变脸型之后便是化妆,秦枫给她面部弄了不少『毛』发,脸上痒痒的就是没法挠,难受的她不停扭来扭去。 “别动。”秦枫无奈的伸手轻敲了下她额头,看到她立马规规矩矩坐正,眼巴巴的瞪大眼睛看他之时笑出了声“可是哪里痒?” 顾灼华立马点头,伸手指了指下巴,秦枫勾起唇角浅笑着抬手放到她所指之处“这里?” 她赶忙点了点头。 下巴处带着些微凉意的手指开始轻轻替她挠了起来,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够缓解搔痒,舒服的她直眯眼,像是个受主人爱抚的猫咪。 这副模样落在秦枫眼中却是叫他眸『色』愈发深沉,面上的神情却是不变,依旧是浅笑晏晏的模样。 挠了几下舒服了,顾灼华用眼神示意他可以继续了,秦枫这才接着画。 两人之间距离极近,彼此呼吸交缠,顾灼华放在腿上的手动了动,想要将距离拉远一些,可一想到他跟化妆师一样,距离远些的话就没办法画,便歇了这个心思。 可心里头终归是有一些别扭。 没有镜子,她只能从秦枫眼眸中看到倒映的自己,比起一本正经,全神贯注给她化妆的秦枫,顾灼华觉得自己确实有些矫情了,而且她现在还是一个男人! 不得不说,越看越觉得秦枫这双眼睛真真是生得漂亮极了,搭配这五官虽说也是极其俊美,可到底还是有一些违和,仿佛不应该出现在这张脸上。 “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额头又被弹了一下,顾灼华回过神这才发现原来秦枫已经起身正拿着笔笑『吟』『吟』的看着她。 “在想你这双眼生的却是漂亮,夫人一定是个绝世大美女吧?”顾灼华弯了弯眸,微微张了张嘴,有些含糊不清地说着。 这话一出,秦枫又是害羞的红了红脸“阿卓莫要取笑我,男人如何能够说漂亮二字。” 顾灼华见他这般模样,顿时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我也没见过哪个男人像你这般容易害羞的。” 说着她心里却涌起了一丝恶趣味,正巧秦枫身后是书桌,她便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他很前,对着他不解的目光缓缓『露』出一丝邪佞的笑意,双手从他身旁两侧伸出按在桌面上,恰好将他圈在怀中,身子往前倾凑近了他的脸低笑“你莫不是女娃?” 秦枫像是被她这番动作给吓得不轻,脸『色』爆红,羞窘的厉害,眼神『乱』飞就是不敢看她,口中甚至都有些结巴“我……我……阿卓!我怎么……怎么会是女娃!你休要『乱』说!” 也不知他哪来的勇气,竟是伸手捉住了顾灼华的手按在了他胸上“我……我是男人!不是女子!” 手背上那滚烫的温度倒是叫顾灼华有些不自在了,她假装随意地抽回手,退开身子坐回到座位上笑着道:“我也就是开玩笑,你还当真了,不过我确实没有见过哪个男人像你一般害羞腼腆。” 秦枫抿了抿唇,低垂着头却是没有再吭声。 顾灼华看着他那委屈的小模样,心里咯噔一声“你……你不会真生气了吧?我刚才也就是胡说八道,你别当真呀!” 第390章 莫名的暧昧 “我没生气,堂堂一男子心胸怎会如此狭窄。”他摇摇头,看起来有些沮丧“阿卓,我『性』子天生如此,即便自己也知晓这样不好,可始终无法改变,对待陌生人尚算的上稳重,可在朋友前总是这样。” 顾灼华看他这般模样,心中自觉有些愧疚,于是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这『性』子虽说是腼腆了些,可到底是心『性』纯良,不似那些笑面虎,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阿卓不会讨厌我吧?”秦枫眼睛一亮,双手伸出,将她的手紧紧攥住。 “怎么会!”顾灼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感受到男人略显粗粝的双手,不自在的想要抽回来,没想到却被他握得更紧“阿卓,你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认定了!” 看着他高兴得双眼发亮,脸上笑的仿佛孩子一般,顾灼华心中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这家人究竟是将他怎么样的,这么大的年纪了,心『性』居然还像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也不知道这样将来究竟是福是祸。 “来,你坐下,我接着给你说,还没弄完呢!”秦枫兴冲冲地将她又按回了座位上,接着刚才未完成的工作。 不多时,在他一双妙手下,顾灼华端着铜镜看着里面映出来的中年大汉,委实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现在的自己。 “怎的给我弄得这么丑?” 不仅满脸的络腮胡子,从眉骨到鼻梁处更有一条长长的伤疤,直叫人瞧得狰狞恐怖,满脸的凶煞之气。 秦枫笑『吟』『吟』的解释道:“阿卓你生得这般俊美,出门在外,怕是很容易叫人认出来,可这大汉的形象江湖之中比比皆是,出门在外岂不方便?” “这长相,走哪儿都跟要打架似的,当真有客栈愿意留宿我?”顾灼华哭笑不得。 “你若是不喜,那我便再给你换一个清秀书生的形象如何?”秦枫站在她身后,双手扶着她的肩从背后向铜镜看着,面上一片笑意。 “卸了可方便?”顾灼华伸手在脸颊旁边『摸』了『摸』,却什么都『摸』不出来。 “自是方便。”他说着,走到书房门边打开门,冲着外面守候的丫鬟吩咐一声后,再重新走了进来“只需用温水冲洗一翻便可清除。” 看着面上画得格外细致『逼』真的妆容,顾灼华笑道:“将来谁若是嫁了你做你娘子怕是才有福了,你这般高超的化妆技巧,即便是样貌平平,也得叫你一双巧手给折腾出来个国『色』天香!” 听到娘子二字,秦枫脸又是红了红“阿卓怎地忽然扯到这上面去了?我如今两位哥哥都尚未成家,怎的会轮到我?” 顾灼华掩嘴笑“早晚的事,那你可有心仪的姑娘?” 谁知秦枫居然忸怩了两下,颇为不好意思的道:“我……” 顾灼华双眸眯了眯,一脸的打趣“看来是有了,好了,我不问了,看你这副模样,怕是我再问下去,你便会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她说完就转过了身开始研究桌上那一堆的瓶瓶罐罐,未曾看到身后本应该腼腆不已的秦枫神『色』渐渐冷淡了下来,看着她背影的眸底幽深一片。 正说话间,书房的门被人敲了敲,一个丫鬟端着铜盆走了进来,放在角落的架子上之后便退了出去。 顾灼华赶忙凑过去卸了脸上的东西,说来也奇怪,那掉出来的东西本应该是灰褐『色』,可一旦到了脸上,却渐渐融合了肤『色』,看起来仿佛人皮一般,到了水里又恢复了本来的『色』泽,委实神奇。 接下来在秦枫的指导下她自己亲自动手,换了几个妆容,有女也有男,有青壮年也有老汉婆婆,等到彻底掌握之后这才放下手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 “阿卓。”秦枫唤她,手里还拿了个巴掌大的小盒子“这里面是玉颜膏,你姐涂在脸上,对肌肤有好处,今日易容次数多了,对皮肤有伤害,涂了这个会好些。” 盒子里面是一种淡粉『色』的膏体,闻之有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格外沁人心脾。 “也好。”顾灼华接过来挖了一点儿在脸上涂开,仔细按摩过后确实觉得有些紧绷的皮肤舒适了不少。 “你这东西还挺好用,也是你自己做的吗?”将那小盒子拿在手中把玩了两下,她抬头笑看着秦枫问道。 “这也是我师父教我的。”秦枫抿唇笑着。 “怪不得你皮肤看起来这么嫩,像掐一把都会出水似的,简直是叫女子看了都会嫉妒。”顾灼华说着还笑嘻嘻地伸手在他脸上揩了把油。 不意外的,秦枫因着她这举动,脸『色』又红了起来。 这模样直看的顾灼华心中大呼,罪过罪过。 这时,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响起,她脸『色』微僵,随后快速恢复正常,伸手『摸』了『摸』肚子自如的笑看向秦枫“午饭的点还没到吗?这肚子都饿了。” 秦枫摇摇头,走到窗户边将窗子撑起来叫她看清外面的天『色』“阿卓你一学起来当真是废寝忘食,别说午膳了,晚膳的点都要过了!” “什么?!”顾灼华懵了,一个箭步冲到窗边,当看到头顶那片黑沉沉的夜空,和几许繁星闪烁之时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回头看着秦枫嘿嘿两声“这个……时间过得真快,一个转眼就从早上到了晚上……害得你午饭也没吃上尽在这教我了。” 秦枫笑着摇摇头“无妨,一顿饭不吃又饿不死人?既然你已经饿了,咱便快去吧,正好这会儿爹娘以及大哥,二哥还有妹妹都在。” “好!” 她这会才感觉到确实饿得有些头晕眼花,忙不迭的答应下来,便跟随着他前往正厅。 到了大厅,里面一片灯火辉煌,桌上摆了不少菜,五人围坐在一起谁也没有动筷子,旁边还空出来两个座位,似是在等着谁。 秦枫上前两步,对着上首浅笑颔首的美『妇』人和肃容端坐的中年男子行了个礼“娘,爹!孩儿回来了。” 那中年男子一拍桌子,怒瞪着他吼道:“你眼里还有我们这个爹娘吗!回来第一件事居然去喝酒,还喝的烂醉如泥!” 第391章 初见秦府诸人 顾灼华眼瞅着他被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自然是要出手相助的,于是她上前一步恭敬拱手说道:“小生顾卓见过秦大人,秦夫人。” 说罢对着一旁坐着的另三人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随即继续看向那两人说道:“秦大人勿怪,实是昨日里事发突然,所以秦三公子才未能在第一时间回府。” “我让你说话了吗?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秦大人对她擅自出来说话有些不耐,冷哼一声出言嘲讽。 倒是秦夫人一听有事,面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赶忙站起身来柔声问道:“枫儿,出什么事了?” 顾灼华对于秦大人毫不客气的话也不着恼,『摸』了『摸』鼻子浑不在意的退后一步不再『插』话。 秦枫摇摇头“现在已经无事了,昨日回来时,不知怎的踪迹被泄『露』,差点遭了贼人毒手,幸得有这位公子出手相救,孩儿这才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什么?”秦夫人一惊,急步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有没有伤到哪里?你的行踪怎么会被泄『露』?” “孩儿也不知晓。”秦枫眉头微皱,随即伸手按住秦夫人在他身上检查的时候,宽慰的说道:“娘放心,孩儿无事。”说着,面向秦大人敛眉道:“因着此事,孩儿劫后余生心怀感激想要答谢这位公子,不甚饮多了酒,所以才未能及时回来跟爹禀报,还请爹责罚。” 听到他的解释,秦大人脸上怒『色』褪去不少,但依旧冷哼一声道:“想要答谢何须急在一时?非要去什么酒楼!出了事也不知道及时和家里说一声!下次再有此事是不是要为父为你收尸?!” 话虽说的刺耳,可从秦大人时不时看向秦枫眼底流『露』出来的担忧之『色』能够让人晓得他也是关心他的。 坐在一边一直未曾吭声的三兄妹此时也开口劝道:“爹您就别生气了,气大伤身,这确实是事出有因,您就别置气了。” 秦大人一听,眼睛顿时瞪起来了“谁置气了?” 秦二公子站起身走到他身后『揉』着肩膀笑语“是是是,爹您也都是为了三弟好,不过当着客人的面这般训斥三弟,您不是落了他脸面吗?有什么事私下里说,别当着外人的面不是?” 最后两句是凑到秦大人耳边说的,显然是有意避开顾灼华,虽然隐秘,可对于身为修真者的她来说,只要想听,再小的声音也无异于是在她耳边响起一般。 对此她面带微笑默默站在一旁,只当做自己没有听到。 秦大人到底还是心疼自个儿的儿子,如今有人给了他一个台阶自然顺坡下,也不再端着身份冷着脸,斜斜扫了秦枫两眼,语气依旧不太好,但态度却比之前软化了很多。 “你二哥都帮你说话了,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坐下来吃饭?” 秦夫人也已经确认了自个儿子并没有受伤,于是对着一旁站着的顾灼华歉然笑道:“顾公子是吧?感谢你救了我儿子,方才我家老爷也是心中担忧,这才说话语气重了一些,还请不要见怪。” 顾灼华笑笑“秦夫人这说的哪里话,秦大人忧思儿子的心顾某自然理解,羡慕都还来不及,怎么会见怪呢?” “哎,你是枫儿的救命恩人,自然也是我秦府的恩人,快快坐下来,本应该昨日就为你准备个答谢宴,都怪枫儿他不懂事,”拉着顾灼华在座位上坐下,秦夫人偏头看向一旁的秦枫目『露』嗔怪之『色』“居然让你就在酒楼里将就了一顿,今日既是已经见过,那可要好好在府里多住几天!” 对秦夫人的热情顾灼华自然是欣然应对“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江湖之人自应该是有侠肝义胆,路见不平怎能袖手旁观,秦夫人严重了。” 秦夫人欣慰点点头“好好好,好孩子。”说着她疑『惑』问道:“听顾公子这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 顾灼华一愣,随即笑道:“顾某确实不是本地人,受师父之命下山历练,途径此处而已。” 秦夫人看向秦枫“那你定要好好在这多玩两天,让枫儿带你四处转转。” 秦枫此时也笑着说“就是,娘都发话了,阿卓你可要好好呆两天才是。” “这……”顾灼华迟疑了下,面上『露』出一丝无奈“恐怕要拂了秦夫人的好意,顾某有师命在身,并不能在此久留,本想着明日便告辞,夫人的好意顾某也只能心领了。” “啊?”秦夫人面『露』惋惜之『色』“这么快就要走?” “阿卓,你明日便走?!” 秦枫一脸错愕。 “正是,我需要在三日内赶到鞍山城,这已经多耽搁了一日,再不赶路怕是有违师命了。”顾灼华叹息一声信口胡诌。 幸亏之前有研究过地图,知道这个万宁国,她现在呆的地方就是万宁国都城紫金城,距离这里差不多三百里有个鞍山城,那里恰好有一处宗门的驻址。 “就……就不能再多待些时日吗……”秦枫说此话之时,脸上『露』出了一丝可怜兮兮的模样。 “这次确实无法。”顾灼华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日后无事了,再来找你,到时候咱们再喝个痛快,若是呆的日子长了,你可别嫌我烦!” “不会不会!”秦枫赶忙摇手。 秦夫人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脸上笑意盈盈“哎呀,我这三子表面上看着稳重,可这『性』子却太过纯良,至今除了自家兄妹,也没有什么交好的朋友,如今他有你这样一个侠肝义胆的朋友,我便也放心了。” “夫人您客气了。”顾灼华淡笑颔首。 坐在上首的秦大人看他们说了半天话,此刻终于出声了“行了行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在哪儿瞎『操』什么心?这小伙子挺好,你再聊下去人该饿死了!” 听到秦大人的话秦夫人也反应过来了,伸手轻拍了拍额头歉然笑道:“看我!昨日晚上就没吃饭吧?现在还拉着你聊了这许久,饿坏了吧,快吃快吃!” 倒了谢,顾灼华也不客气,甩开了腮帮子大吃特吃起来,吃饭的空隙,她眼角余光能扫到秦枫那妹妹一直在盯着她看,偶尔看过去还能引的她羞涩一笑。 第392章 疯癫道士 得,她这个俊哥儿模样看来是惹得某人红鸾星动了。 吃过了饭,顾灼华和秦家几人又闲聊了一会才回了房间,前脚才刚进去,后脚秦枫就走了进来,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秦二公子以及他妹妹。 “秦二公子,秦小姐。” 顾灼华看着两人微笑着颔首。 “顾公子不必如此客气,听了三弟的话,在下对顾公子的功夫着实敬佩,再者你又对我秦家有恩,自然无需如此生分,唤我秦史便好。”秦二公子拱手笑道,随后指了指身边垂首站立的秦大小姐“这位是我四妹,秦湘。” “见过顾公子。”秦大小姐抬眸羞涩地看了她一眼之后盈盈福了福身。 顾灼华抬手掩在唇边轻咳一声,随即状若无事地笑道:“秦家之人果真个个人中龙凤。” 秦枫这时笑着道:“阿卓,大哥他今日还有事处理,二哥恰好休沐,想着你明日便要走了,所以打算带着你一起出去玩玩。” “出去玩?” “对啊,今日带你逛逛这紫金城!”秦枫笑道。 三人盛情相邀,顾灼华便也没拒绝,简单换了身衣服后就跟着出了门,倒是秦小姐居然也换了男装,面上做了些修饰,看起来是一个清秀俊逸的小公子哥。 四人从城东逛到城西,尚还没有尽兴,日头却已经是到了正中,几人肚子开始咕咕叫唤了起来,一合计就打算去最近的一家酒楼吃了饭,休息休息片刻再继续。 一上午逛下来,四个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正坐在酒楼上喝茶等上菜的功夫,顾灼华突然感觉到有一股灵力波动传来。 顺着感觉看过去,就见到不远处的街上,正有一个衣着破烂的道士疯疯癫癫的走过来。 那道士可能经年没有洗过脸,面容早被乌遭的头发和胡须掩盖,连五官轮廓都看得不大清楚,一手握着灰黑『色』的拂尘,另一手则抓着似乎是个羊皮碎片的东西,背上画着八卦图,行头倒是做的极足,那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正是从他身上传来,可是委实太弱。 “阿卓在看什么?” 身旁传来秦枫带着笑意的声音。 顾灼华从那道士身上收回目光,偏头看着他笑语“看那道士。” 秦枫及其另外两人纷纷探头向窗户外看去,当看到那已经走到楼下的道士时顿时笑了出来。 “原来顾兄是看他啊!”秦二公子桃花眼微眯,无比风『骚』的一合扇子。 “怎么?你认得他?”顾灼华挑眉。 秦二公子摇头晃脑的说道:“说起这个人,那紫金城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二哥,你就别卖关子了。”秦枫有些无奈,转头看向顾灼华解释“这个人在这紫金城已经呆了许久了。” “三弟你急什么?!”秦二公子白了他一眼,接着讲道:“这老道士是十年前来到这里的,来的时候身受重伤,看样子也是个有本事的,所以便被一户人家接济了去,待养好伤之后才发现,原来是个傻子。” “后来呢?”顾灼华好奇。 秦二公子用手中的折扇敲了敲窗棂,叹息一声道:“说来这人也可怜,接济他的那人家本来也不富裕,本是想用他手中的拂尘换点东西,可无论如何也掰不开,就连他手中那一碎片的羊皮卷也拿不出来,日日紧紧攥在手上,片刻不离身。” “那户人家无奈,本身并不富裕的他们,没有办法再去养一个傻子,于是就将他放逐了出来,没有了人照顾,他就在这城里流浪,十年如一日下来就成了这般模样。” 顾灼华听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却是再度放在了那道士身上。 按说他身上既然有灵力波动,那说明曾经定然是个修士,那又怎会落到如此田地?神志不清,疯疯癫癫。 不过人家如何跟她并无什么关系,只看了两眼便收回了目光,不再关注。 四人吃过了饭决定继续逛,顾灼华对于逛街这种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而且就算买那也是买女儿家用的东西,她现在男儿身,如何买得,但是拗不过那三人,索『性』便也跟着一起到处看看。 从城西向城北走的时候,顾灼华再一次见到那疯癫道士,只不过他正被人围起来毒打。 打他的其中一人试图从他手中取走那拂尘,但无论怎么使劲,那拂尘就像长在他手上一般,根本没有办法拿下来,气的那人又是狠踹几脚,道士被打的口吐鲜血就是一声不吭,就像哑巴似得。 “这是经常的事,阿卓走吧,别看了。”秦二公子走到她身边勾着她的肩膀笑道。 “经常?经常被打?”顾灼华有些不自在的推开他勾住自己脖子的手。 “他那拂尘虽说不上是个顶顶好的东西,但对于一般人家来说也是个值钱玩意,所以不少人想弄了来换钱,不过他们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允许砍那道士的手,不允许伤人姓名,否则他才不会活到现在还手脚健全。” 被推开秦二公子也不在意,依旧笑嘻嘻的说道。 半下午的天儿有些燥热,秋老虎横行的季节让人心情都有些浮躁,四人现在湖边决定划船,避避暑。 等船到了,顾灼华扶着故意让她搀扶的秦大小姐上船,不料那翻滚着躺在地上的道士突然一溜烟儿的爬了起来,直直冲着他们便飞奔过来,速度之快绕是顾灼华都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一个旋身将秦大小姐抱在怀中,避免她落入湖里,另一手却是紧紧抓住了那道士的胳膊,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他的脸,正欲放开他的手不想与之计较时,眼角的余光却恰好扫到他高举着的那只手里捏着的羊皮卷残片! “星辰图!” 许久没有说话的凤青天突然冒了出来,无比震惊的声音吓了顾灼华一跳。 “什么星辰图?”她心头一跳,感觉嗓子有些发紧。 “那道士,那到时手上拿着的羊皮卷残片,上面画着星辰图!”凤青天声音中带着极度压抑的喜悦。 “你确定?!” “确定!” 第393章 搜魂 “公……公子……” 怀中突然传来一道羞怯的声音将正在与凤青天交谈的顾灼华拉回神智。 一低头,就见到秦大小姐双手环着他的腰,眉目低垂,轻抿着红唇脸颊飞上两朵红云,一副不胜娇羞的模样。 顾灼华赶忙往后退了一步,轻咳一声,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秦小姐对不住了,在下并非有意唐突了小姐还请见谅,实是刚才事发突然来不及多想。” 秦大小姐娇怯的摇摇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搅动着,间或抬眸看她一眼,眼波流转间尽是羞意“公子客气了,湘儿知道公子并不是有意的。” 已经上了船的另外两人此刻也发现了岸边的时,凑过来看到二人之间有些诡异的气氛,秦二公子桃花眼眨了眨,兴味盎然的说道:“怎么回事?我可是错过了什么有趣的事儿?” 顾灼华此时手里还拽着那个疯道士,见他如此说淡淡一笑道:“没事,刚才这道士突然冲了过来,差点儿撞到了秦小姐,现在已经没事了。” “既然没事了,那就赶快上船吧。”秦二公子见没有热闹可看,桃花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可转身看向秦大小姐时却突然眨了眨眼,促狭地笑了笑,仿佛看透了什么一般。 “你们先上,我等下就来。”顾灼华对他们说着,一脚迈下了船拽着疯道士走到僻静些的地方。 等到周围人少些了,顾灼华眯起双眸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疯道士,一手突然伸出,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口中厉声喝道:“你到底是谁?!” 那疯道士喉咙里只发出嗬嗬嗬的声音,连一个清楚的字都没有办法说出来。 顾灼华冷笑一声,指尖弹出一股凌厉,将他脑袋上所有的『毛』发剃了个干净,甚至还弄了股水出来替他洗了把脸,这下那疯道士的全貌算是出来了。 看着眼前光溜溜的像颗卤蛋一般的脑袋,顾灼华手上用力,将他整个人紧贴在墙上提了起来,浑身杀气四溢,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说!你到底是谁!从何处得来的这个羊皮卷!” 疯道士被迫高昂着头,苍老的满是皱纹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惊慌的神态,依然『迷』茫麻木。 “不说是吗?还跟我装?”顾灼华唇角微勾,一手掐诀在二人身周布下个结界,随意的将疯道士扔到地上,一脚踏在他胸口蹲下身去淡淡说道:“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你要么告诉我这羊皮卷从哪里来,要么,我搜了你的魂,杀掉你依然可以知道我想要的信息。” 被她踩在身下的老道士眼珠转了转,神『色』却依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将手中捏着的羊皮卷更紧了些。 顾灼华弹了弹指甲盖儿,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数十个数,若是你还不打算说的话,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老道士喉头动了动,眼睛依旧空洞无神的望着天空,仿佛根本不知道他此刻的处境一般。 “10。”顾灼华双眼危险的眯起。 疯道士不为所动,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你是谁?你要干什么的样子。 “9。” “8。” 顾灼华耐心渐失。 “7……6……5……4……” “哦对了,你应该是想着,搜魂之术失传已久,我只不过是说出来吓唬你的吧?”她笑了笑。 方才突然想到在云霄宗藏书阁看书之时,曾偶然看到过,说是如今修真界早已失传了那所谓的搜魂之术,流传下来的也不过只是将人变成真正的白痴罢了。 躺在地上的疯道士身体不自觉的动了动。 “3……” 顾灼华『舔』了『舔』唇瓣,精神力涌出团团罩住疯道士的脑袋。 “2……”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你手上拿着的羊皮卷,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她伏低身子,目光宛如利剑般锋寒。 “1!” “好,看来还真是宁死不屈呀,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了!” 对原来世界的无比渴望让她在这一刻终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精神力瞬间突破他的脑袋深入疯道士的识海之中,在她翻阅他记忆的时候,疯道士整个人突然毫无预兆的抖动起来,像是得了癫痫之症一般,双眼大大睁着,几乎脱眶而出,嘴巴大张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脸上青筋暴起,看上去像是离水濒死的鱼般。 疯道士的识海中有一处封印,顾灼华将其余地方搜寻了个遍,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之后,便将目光锁定在了那处封印上。 封印看上去很是诡异,散发出的波动叫她的精神力都有些躁动不安,格外不适。 顾灼华仔细观察了片刻,依然看不出来丝毫的头绪,就在她分出一缕精神力试探时,那封印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力量波动,带着毁灭『性』的气息。 她来不及多想,赶忙将所有的精神力全部都撤出,不过她依然还是慢了一步,精神力被那股诡异的力量侵吞掉了一丝。 脑中剧烈的疼痛让她差点忍不住嘶吼出声,身体不受控制的跌坐在地上,面『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如雨下,只觉得浑身肌肉都在这股疼痛的影响之下开始痉挛。 过了好久她才缓过来,等到她将目光落在疯道士的身上时,才发现那道士整个脑袋都没有了,只余一具无头的躯体躺在无人的巷子中。 猩红的鲜血自他脖颈处喷薄而出,蜿蜒流向跌坐在地上的顾灼华脚边。 “他被下了禁制。”凤青天突然出声。 顾灼华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来,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皱了皱眉头“我不瞎,看的出来。” “这道士以前修为应该没有多高,他怎么会有这羊皮卷?”凤青天有些疑『惑』。 听到她提起羊皮卷,顾灼华眸光闪了闪,走到那道士身边抓起他的左手,羊皮卷碎片依然被他捏在手中。 废了半天力气才将其从他手中抽出,看着那最多两厘米见方的羊皮卷,顾灼华不由有些失望,重重吐了口浊气索『性』将那柄拂尘也收了起来。 第394章 身份暴露 一把火将疯道士的身体烧掉,用灵力包裹好他的骨灰,顾灼华用手指压了压有些发皱的袖口,整理好情绪之后大步走了出去。 回到岸边,船居然已经滑动,此时已在湖中心,顾灼华眯了眯眼,看到船头有人影晃动了两下,随即钻出来一人,正是秦二公子。 “顾兄!等你半天没见过来,我们便先行开动了,你功夫那么好,让我们见识见识吧!” 秦二公子挥舞着胳膊高声喊道。 顾灼华此时委实没有什么好心情,皱了皱眉,将心底那股暴动压下之后大袖一挥,就见得从船到她所站的岸边这段距离的湖面突然像是被煮开了的沸水一般翻滚起来,阵仗格外惊人。 秦二公子直接被吓得往后倒退了几步跌坐在船仓里,不大的船身受湖水的影响根本没办法再往前一步,一直在原地晃『荡』打转,看起来像是随时会翻船的样子。 周围过路的普通百姓也被这怪异惊人的景象所吸引,纷纷停下来站着看。 就在此时,那翻滚的湖水下面突然升起来一条笔直的水桥。 说是水桥,是因为那桥纯粹是由湖水凝结而成,从顾灼华脚下直直蔓延到船头。 这般奇异的场景顿时引来周围人的惊呼,更有甚者,胆子小的还在叫嚷着妖怪。 顾灼华眯了眯眼,双手负在身后,悠然自得地踏上了那水桥,一路慢慢悠悠的向船上走去。 她每走一步,走过的那部分水桥就顿时崩塌重新溶回湖里,直到双脚站在船头,水桥已尽数消失。 不仅围观的百姓无法回过神来,就连船上的船夫都一副见了鬼了的神情,差点一头栽倒在湖里。 秦二公子更是夸张的瞪大眼睛,下巴差点合不拢“顾……顾……顾兄……” 顾灼华淡定的抖了抖衣摆,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角微挑似笑非笑的看向他“不过才一会儿没见,怎的现在连话都说不清了?” 秦二公子拧巴着一张脸,抬手将自己的下巴合了起来,一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却满带惊疑的看着他“顾兄你是……你不是江湖人?” “哦?”顾灼华眉『毛』扬了扬。 “你是修士?!”秦二公子那震惊的仿佛见鬼了一般的表情倒是将顾灼华逗笑了。 “修士又如何?不是修士又如何?”顾灼华凑近他,目光深沉无波澜。 “上仙还请恕罪!” 秦二公子额头上的冷汗都流下来了,咬了咬牙就欲屈身跪倒在地。 顾灼华抬手虚扶,一股灵力『射』出阻止他跪下去,对上他惊讶的表情笑『吟』『吟』道:“无需如此,你我平辈相交便好。” 一旁的秦枫和秦大小姐像是看傻了般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句话不说,眼睛可劲儿的盯着顾灼华看。 秦二公子扭头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面上顿时流『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伸手扯了扯还在愣神之中的秦枫,压低声音训斥道:“还愣什么愣!” “哎!”顾灼华摆了摆手“不用如此,我虽是修士,可也是下山历练的,你们只当我是一个江湖人士便好。” “可……可这……”秦二公子还是有些放不开。 顾灼华有些无奈地叹息一声,说到底,这万宁国也就是个小国,能够接触到修士的皆是最顶层的人,虽然也很恭敬,但到底也没有像他们这般无措。 若是放在那些大国,如他们这般的首富,家里或多或少都会聘请那么几个修士,家中子弟也会有那么一两个被送去修行。 “不管你是不是修士,你都是我认定的朋友。”秦枫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满脸倔强的说道。 顾灼华顿时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好。” 由于身份的问题,这下游湖也取消了,四人不复出来玩儿时愉悦的心情,颇有些复杂的回了府中。 晚上,再次坐在桌上跟秦府诸人共进晚膳之时,她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同。 除了秦枫,全部都有些拘谨,就连一向刀子嘴豆腐心的秦老爷子也不再说话,偶尔还冲她笑笑,搞得她都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顾灼华一刻都不想继续待在这诡异的氛围之中,忙不迭的告辞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研究那羊皮卷残片。 羊皮卷残片虽说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但那上面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绘制出来的纹路却很是眼熟。 “这够干个什么的?”顾灼华捏着那羊皮卷翻来覆去的看着,颇有些郁闷的说道。 凤青天此时也出了声“你就知足吧,本就是下山历练的,能够得到这么一个线索都很不错了,既然如今有这么一个残片,那肯定能够找到其他的,到时拼成一副完整的图,不就能知道了吗。” 顾灼华叹息一声,一手枕在脑后躺倒在床上,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那残片,脑中却一直在想着那疯道士。 “你说那疯道士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他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而且识海还被人下了个那么诡异的禁制,连我都受了伤。”顾灼华翻手将羊皮卷残片收了起来,盯着房顶的双眸微微眯起“他被下了禁制的那一部分记忆里肯定有我想知道的秘密,如果是有人想要掩藏这个秘密,为什么不将他杀了,而是只在他脑中下一个禁制放任他继续活着。” 凤青天没有说话,像是也在思考。 “据秦家二公子所说,那疯道士是十年前来的这里,还身受重伤,难道他是逃到这里的?”顾灼华翻了个身,眉头死死的皱起,对这个事情百思不得其解。 “你将那拂尘取出,再仔细看看,能不能从那个上面找到线索。”凤青天开口道。 听了她的话,顾灼华眼前一亮,翻手将放在储物袋当中的拂尘取出仔细看了看。 “真臭……” 本来应该是白『色』的拂尘此刻变得灰不灰,黑不黑,在外头时尚闻不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但此刻在房中将之拿在手中,一股奇异的恶臭顿时扑面而来,熏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第395章 被女人推倒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辣眼睛!”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儿,赶忙挥手召唤出一股水流,将那拂尘团团包裹住,可算是暂时掩盖了那熏天的气味。 凤青天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啧,我就什么都闻不到。” 顾灼华冷笑“你再****,信不信我给你重塑肉体的时候放在茅坑边上?到时候你可就是身有异香了。” 凤青天顿时不吱声了。 折腾了半个多时辰,换了十几次水才总算是将那拂尘给写出了本来的颜『色』,可依旧还是有些发灰,对于那道士能将一个法器给用成这般模样,顾灼华打心眼儿里想要夸他一句人才。 将拂尘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看了个遍,甚至顾灼华还怀疑它是空心的,就差手柄处给它挖个洞出来,却也没检查出来个什么。 “这就是一个中品法器,没有什么异样啊!” 拨拉着拂尘上头三千白丝,顾灼华眉头都快拧成一个疙瘩。 “不,不应该。”凤青天声音中有一丝疑『惑』“那疯道士除了那一身破烂的道士服,身上就只剩下这两样东西,那羊皮卷残片还好说,可这普普通通的一个中品法器怎么会值得他死活不肯给别人?” 顾灼华心中也是如此想,可这拂尘就连每一根白丝儿都叫她看过了,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越看越是烦躁,索『性』随手一扔先平复一下心情再说。 只听得咚一声,拂尘不知道砸在哪里掉到了地上,紧接着,外头突然响起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顾灼华目光一凝,从床上翻身坐起,沉声问道:“谁?” 她刚才太关注那个拂尘了,居然连门外头来了人都没察觉。 “顾公子,是我,秦湘。” 外头传来柔柔弱弱的女子声音。 凤青天啧啧叹了两声“桃花债哟桃花债。” “闭嘴!” 顾灼华磨了磨牙。 收拾好面部表情,整理一下衣冠后,顾灼华下床走到门边开了门,就见到秦大小姐手挎食盒正低垂着头站在门外。 看衣着都是精心打扮过得。 这大晚上的来找我,难道是要『色』诱我? 顾灼华心中诽腹。 “湘儿见过顾公子。”秦大小姐福了福身。 “无需多礼。”顾灼华赶忙虚扶一把“不知深夜秦小姐来访可有要事?” 她就站在门前,不进也不退,摆明了是不想让人家进来。 秦大小姐咬了咬唇,颊边飞起两抹晕红,一手搅着袖摆,口中轻声道:“公子……不请湘儿进去坐坐吗?” 我确实不想请你进来坐。 顾灼华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身子往旁边侧了侧,伸手引道:“里面请。” “孽缘啊孽缘,这姑娘怎的眼瞎看上你这没把儿的假男人。”凤青天又跑出来凑热闹。 “闭嘴!”顾灼华咬牙切齿。 坐在她对面的秦大小姐见她脸『色』有些不对,不由有些惶恐不安的搅动着手中的帕子,嗫嚅着低声道:“顾公子,是不是湘儿打搅到你了?” 顾灼华赶忙笑笑说道:“怎么会,现在天『色』还不算晚,离歇息还有点时间,只是不知秦小姐深夜来找顾某可是有何要事?” “想你了呗。”凤青天不怕死的又冒出来幸灾乐祸道。 顾灼华双眼眯起,拢在袖中的手捏的咯吱咯吱响,就连额角的青筋都差点暴起。 许是她此刻面『色』委实有些吓人,秦大小姐更慌张了“我……我……” 顾灼华吐出一口胸中的郁气,伸手『揉』了『揉』眉心,尽量放缓面部表情,温声问道:“只是今日有些乏了,秦小姐有事还请说吧。” 秦小姐抬眸飞快地偷瞄了她几眼,踌躇了几下有些呐呐道:“顾公子,你……你……你明日便要走了吗?” 顾灼华点点头,并不吭声,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她。 “我…我…”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怎么回事儿,秦大小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谢谢顾……顾公子……子救了我哥哥……” 这句话说完,秦小姐整个人就差刨个地缝钻进去了,整张脸都几乎要埋进了胸口。 今晚的秦小姐穿的有些清凉,胸口那白花花的饱满两坨看的顾灼华有些莫名尴尬。 “举手之劳而已,何须麻烦秦小姐亲自来一趟。”顾灼华侧了侧身子,不再去看那叫男人有些遐想非非的画面。 秦小姐见精心打扮的衣着竟让她看也不看,顿时就有些羞窘,可想到爹娘交代的,以及她自己的心意,什么羞涩矜持顿时抛到脑后,一咬牙起身将食盒打开,取出了里面的小菜和一壶酒。 两只青瓷酒杯摆在了二人面前,秦大小姐两手捏着酒壶,将上半身伏低了一些,给顾灼华倒酒,这个动作让她胸口的那两抹浑圆愈发饱满,几乎呼之欲出,配上欲语还休的娇羞脸蛋,若当真是个男人在此,恐怕早都忍不住将她扑倒了。 可她终究对女人不感兴趣。 “秦小姐,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这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饮酒的话,怕是会坏了你的闺誉。”顾灼华抬头看着她认真说道。 谁知此话刚出,秦小姐像是下了决心一般,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沉默良久才抬起头直视着她。 “秦小姐……”顾灼华看着她这模样心里有些揣揣。 许是有了酒精的帮助,秦湘除了脸颊愈发红艳之外,面上却再不见半丝惶恐。 “顾公子……”她『迷』蒙着双眸向她走近,在顾灼华还没反应过来之时,猛地扑了上去紧紧圈住她的腰,口中娇声唤道:“顾郎……” 这下可把顾灼华吓得不轻,她没想到秦湘居然这么胆大! “秦小姐……你……你快松开我!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顾灼华一边往后退一边去拨她圈在自己腰间的手,怕伤到她,她都没敢使用灵力。 秦湘倒像是豁出去了一般,也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无论顾灼华怎么拉她的手她就是不松开,还一直紧跟着她的步伐将她按倒在了床上! “秦小姐……你快起来!”迟迟不能推开她,顾灼华急得的额头上都冒汗了。 第396章 缘分已尽 秦湘伸出芊芊食指摁在了她的唇上,杏眼朦胧,顾盼流转间满是羞怯和媚意。 “顾郎,湘儿喜欢你,你知道吗?”她伏首紧贴在顾灼华的胸口低声呢喃“打从湘儿第一次见到你时,这一颗心便再也不是自己的了。” “这个……其实我……” 顾灼华有些无奈。 “顾郎不必多说!”秦湘猛的抬头支起上半身,双眸中似含着盈盈水光“湘儿自知凡人的身份配不上公子,可湘儿从未喜欢过谁,只望能与顾郎春风一度,全了此番心意便好。” 这话说的极其卑微,要知道,在古代一个女子在未出阁之前便没有了清白那可是要遭浸猪笼的,虽说以她全国首富秦家大小姐的身份尚不至沦落到那种田地,可到底这一生的幸福也葬送了。 “秦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顾灼华蹙眉,本着同为女人的想法想要再劝一劝她。 “湘儿知道!”秦湘一手轻抚着她的脸颊,目中流『露』出爱慕痴『迷』之『色』“湘儿不求其他,只想和顾郎一夜欢好,湘儿自知此举恐会让顾郎轻贱了去,可湘儿只想日后能够有个念想。” 被一个女人压在身底下,还如此深情表白,顾灼华没有一点感动,只觉得『毛』骨悚然。 一把推开秦湘,顾灼华冷着脸从床上起身,一边整理着衣襟,一边漠然地看着趴在床上满脸错愕的秦湘。 “顾某最后一次叫你声秦大小姐,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今夜来找我,爱慕也好,别有用心也罢,我看在这两日的照顾上可以不计较,但不计较并非顾某没有脾气。” “顾郎……”秦湘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满面凄苦之『色』,伸手想要去抓站在床边的顾灼华的衣袖,却被她稍稍往后一退,避了开去。 “顾某一再的退避,不过是因为你是女子,现在顾某对你的耐心已然尽了,你秦家打的如意算盘跟我没有半点关系。”顾灼华冷眼看着她“你也别忘了,顾某是个修士,既能成就你们秦家,翻手之间也能毁了你们!看在秦枫的面子上才一再容忍,却没想到反而让你们得寸进尺,借着感谢的名义,用你一女子的清白来算计我!” 最后一句话已然是疾言厉『色』。 秦湘自长这么大以来,何曾被人这般厉声的呵斥过?她心底清楚今夜来的目的,若当真献身成功,能够成为这位顾公子身边人自然是最好,可是若不成,求个允诺也是好的。 但是没想到,她放下了所有女子的矜持和身段来讨好他,却只得来了这么一段令她羞愧难当的话。 看着秦湘脸『色』惨白,紧咬着下唇,身子如雨打芭蕉一般瑟瑟发抖,顾灼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之时已经收敛起了所有的情绪,面上只余淡漠。 “顾某话已至此,还请秦小姐自重。”说完她看也不看一眼秦湘,大步走到门边,一把将门拉开,临走之时,身子顿了顿,最后撂下一句话“顾某与秦家的缘分已尽,就此别过。” 刚出了门,就听到房中传来女子的痛哭失声。 顾灼华叹息一声,心中却并没有多少同情,只因这一切皆是咎由自取。 去秦府马厩牵了匹马,顾灼华在没有惊动守门家丁时,大摇大摆的出了秦府大门,骑上马随意选了个方向便策马疾驰而去。 在她走后,本已熄了灯的秦府突然纷纷点起了烛火,整个秦府在这深夜亮如白昼。 顾灼华居住的房中此刻格外热闹,秦家夫『妇』,以及三兄弟全部到齐,皆是面『色』复杂的看着趴伏在床上几乎哭晕过去的秦湘。 秦家大公子脸『色』漆黑,阴沉无比,他冷冷看了一眼秦湘后,将目光转向秦家夫『妇』“爹,娘,湘儿会有此举,是你们授意的吧?” 秦夫人站在秦老爷身边,目中泪水涟涟,看了一眼秦老爷后低垂下头用手中娟帕擦拭眼泪,却是一声不吭,秦老爷长长叹息一声,用愧疚的目光看了眼秦湘,对于大儿子的质问却是默认了。 “爹!你糊涂啊!”秦二公子急得跳脚“那顾卓是什么人?那是修士!手眼通天的人!咱们那点儿小动作怎么可能蒙的过人家?只怕是早都看破了!这下可好,人没笼络到,还把三弟阴差阳错下弄来的缘分给折腾尽了!” 说到秦枫,秦家所有人皆看向他,却发现秦枫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一丝难过的表情,甚至可以说面无表情,目光定定的看着秦湘,眸『色』深沉不见底。 “三弟,你别难过,二哥为你想办法。”秦二公子只当自己弟弟太难过。 毕竟这是秦枫长这么大以来,除了他们自家兄妹以外唯一交的一个朋友,却被他们就这样给弄走了,只留下一句缘分已尽,连秦枫提都没提。 “难过?”秦枫轻笑一声,缓缓将脊背挺得笔直,转眸看了一眼秦二公子“我为什么要难过?你们可是给我提供了一个契机。” “什么?”秦二公子一愣。 秦家夫『妇』和秦大公子秦湘也是莫名其妙。 秦枫唇角的笑容愈发欢乐,看向秦家诸人的目中却不带丝毫感情,仿佛一个没有人『性』的机器一般。 “三弟……你怎么了?”秦二公子咽了口口水,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离他远些,目中渐渐浮上一丝恐惧。 此时的秦枫不复之前的腼腆稳重,整个人的气质大变,阴郁邪恶的叫人心惊。 “这具皮囊穿的太久了啊……”秦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摇了摇头啧啧叹道。 还没等秦家人反应过来,他整个人突然像是没了骨头一般直直跌倒在地。 “枫儿!”秦夫人被吓了一跳,一把冲到秦枫身边,抬起她的身子,探了探鼻息,却发现这具躯体冰冷的不像话,仿佛上一秒才从冰窖里搬出来一般。 “啊……” 就在几人纷纷围住秦枫尸体的时候,他们旁边突然多出了一名身着玄『色』长袍,黑发及踝,面容森白诡昳的男子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你……你……你是谁!”最先发现的秦湘被他浑身迫人的恐怖气势吓得尖叫一声。 第397章 灭门 “嘘!”男子伸出苍白的食指竖在唇边,面带微笑的说道:“我喜欢安静。” 话音刚落,坐在床边的秦湘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扼住了脖子,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最终挣扎了几息便眼睛暴突的躺倒在了床上。 “湘儿!!”秦夫人悲愤呐喊。 “安静点。”男人皱眉,一手掩着一侧的耳朵另一手冲着秦夫人随意一指,秦夫人顿时大睁着眼睛,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 秦老爷看到这一幕目呲欲裂,狂喊一声,不顾一切的向那男人冲过去“我和你拼了!!!” “蠢货。”男人不屑一顾的勾勾唇,再次随手一指,秦老爷也紧跟着躺倒了下去。 此时只剩秦二公子和秦大公子活着,二人看着男子的目光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双眼都被仇恨和愤怒刺激的通红。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秦二公子死死咬着牙站起身来紧盯着他。 男子细长的双眸微微眯起,笑得像只狐狸“你没有资格质问我。” 话音刚落,秦二公子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扼住了脖子,整个身体缓缓离开地面,最终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秦二公子脖子一歪,没了气息。 秦大公子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他,垂在身侧的双手,骨头捏得咯吱响,可他自知自己绝对敌不过这个男人,今日也绝对逃不过这一劫。 “你会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秦大公子漠然说道。 他不怕死,即便是这个男人好心放了他,可他也绝对不会一个人苟活于世。 他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三弟的情况,导致了今日的灭门惨案。 “报应?我超脱天地不入轮回,报应,呵呵,谁给我报应?”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秦大公子冷冷看他一眼,蹲下身将秦夫人秦老爷的身子摆好,替他们合了眼,又将秦二公子和秦湘的尸体搬过来并排。 做这些事的过程当中,男人一直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双手环胸,一手轻点着胳膊,看起来悠然惬意之极。 秦大公子做完这些之后,走到书房一侧的墙壁上,那里挂着几柄长剑,他随意挑了一把我在手中,走回到原位,再一次看了眼秦家诸人的尸体之后,拔出长剑放在自己脖子处,狠狠一抹,自尽而亡。 “秦家人倒都是个有骨气的。”男人轻哼一声,伸手对着五人的身体屈指一抓,尸体上顿时冒出丝丝缕缕的青『色』,仿佛烟雾一般,最终悉数被男子抓入掌中。 做完这些,男子活动了一下脖子,再次钻进了秦枫的躯体之中。 出了房间,外头已然有两股黑烟化成的人形在等候。 秦枫扭了扭脖子,就听得一阵牙酸的咔嚓声,他伸手掸了掸胸口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边慢慢往前走,一边毫无感情的吩咐道:“处理了。” “是,尊主!” 整个秦家院子没有一丝活口,当他离开秦府后,一把突如其来的大火迅速吞噬了这个曾经无比热闹的府宅。 这场大火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烧得红透了半边天,整个紫金城的百姓都被惊醒,无数人纷沓而来想要帮忙灭火,可无论怎么浇,那火就是不曾熄了半点,最终,当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时,整个秦府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万宁国秦家满门被灭的消息瞬间以野火燎原之势向周边的城镇扩散,但凡是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无不惋惜感慨造化弄人。 秦家虽是首富,可多是行善积德,从来不做那等小人行径,可谓是光明磊落,造福一方,但凡是哪里有个小灾小事,秦家总是第一个捐款出力的。 就这么好的一户人家,却被就这样灭了门,有人愤怒有人遗憾有人惋惜,可这场大火来得着实诡异,他们根本就找不到丝毫证据。 最后就连官府都以失火为由草草结案,曾红极一时的秦家就此淹没在时间的洪流之中,最终在人们的记忆之中被渐渐淡忘。 事情过去两天,顾灼华骑着马一路溜溜达达悠闲自在地向着鞍山城行去,左手拿着酒壶,右手拿着剑,躺倒在马背上昏昏欲睡,任由马儿行走在山间的林荫道上,好不逍遥自在。 当然,如果没有一点突发的情况打搅到她的话,或许会更好。 “呔!前面那小子!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一名极其壮实的大汉站在羊肠小道中央,双手握着板斧,声若洪钟眼若铜铃,这形象若是对上一般人家,恐怕早都被吓破了胆。 “吵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顾灼华掏了掏耳朵极其不耐烦的坐起身。 “兀那小子!想要过这条路,把你身上所有的钱财全部留下来,我们只图财不害命!”那壮汉用板斧指着她大声说道,声音之大,连顾灼华身下的马儿都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顾灼华一个翻身下了马,昂首灌了一口酒后,将腰间挂着的钱袋扔了过去“喏。” 钱嘛,多大点事! 那壮汉对她如此识时务的举动很是满意,接过那钱袋只觉得有些不对,等到将钱袋打开之后,顿时愤怒的咆哮出声“你个鳖孙!就两个铜板?!耍你爷爷我啊?!” “哎哎哎!”顾灼华无奈掏了掏被他声音震得有些耳鸣的耳朵“别激动嘛,这就是我全部的身家呀,你看我像个有钱人吗!” 那壮汉粗喘着气,恶狠狠的盯着她“老子不信!把你身上衣服都脱了!” 顾灼华故作惊恐地双手环胸“你要干嘛!我只卖艺不卖身!” 正说着,她突然看到远处正有个身影踉踉跄跄的往这边走来,于是眼睛一亮,抬了抬下巴,示意那大汉看过去“喏,金主来了!他身上的衣服那可是上好的湘缎,头上的白玉冠少说值二百两!” 那大汉倒确实是看到有个人正有来,但距离远的他根本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于是转头继续恶狠狠地盯着她“你少糊弄老子!老子的功夫虽说不是武林第一,但是也不差,这么远的距离,我连他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你还能看清楚他身上穿的什么头上戴的什么?” 第398章 吊睛白额虎 “哎,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顾灼华摆摆手“你办不到的事情,别人未必办不到呀!” “你少糊弄老子!”大汉虽是嘴上说着不信,可那眼睛却是频频看向来人的方向。 “信与不信端看你自己,我就在这儿站着,陪你一起等那人可好?我这人向来不说瞎话,为了证明我的清白,那必须要和你一同看看了。”顾灼华装模作样地翻身上马,从袖中拿出一柄扇子,刷一下打开扮出风流公子哥儿的模样摇着扇子。 “哼!”那大汉『露』出一个算你识趣的眼神,便双手提着板斧站在路中央等着远处那人。 由于是从山上往山下看,这距离可就不能用直线来算了,而且那人还慢吞吞的仿佛龟速一般往前行进着,二人等了少说半个时辰才将将等到他上山。 等走的近些了,大汉往前走了两步猛地将左手中的板斧往地上狠狠一砸,生生让斧头陷入了地面三尺深。 “呔!兀那小子!此山是我开,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顾灼华盘坐在马背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看着那大汉说的话,差点儿没有一口喷出来。 “哎哎哎!你能不能有点儿新意?”她撸起袖子擦了擦唇边酒渍无奈说道。 “格老子的,少废话!”那大汉回头瞪她一眼。 “好好好!”顾灼华赶忙点头不再吭声。 “小子!赶紧把身上的钱财交出来!我虎爷只图财不害命!但若你想耍什么花样,可就别怪虎爷这一对板斧下不留情了!”那大汉凶神恶煞的说着,还将手上一双板斧敲得砰砰响。 结果那人就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般,仍旧是跌跌撞撞的往前行进着,蓬头垢面的根本叫人看不出来他长什么样,一身上好的锦缎衣裳也烂的不成样子,但依稀能够看得出来以前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臭小子!站住!”那大汉眼睛一瞪抡着一双板斧就要动手的模样,谁料那男子却是踉跄了两步,直直往他怀里栽去! “你干什么!讹人是不是??” 大汉被吓得噔蹬蹬往后倒退了好几步,那人没有一个扶靠,却是直直地栽倒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 顾灼华眯了眯眼,翻身从马上下来,走到大汉身边“你把人吓晕过去了?” 大汉扭头瞪她“谁把他吓晕过去了!格老子的,虎爷我碰都没碰他!” 这时,地上的人突然抽搐了两下,一手往前伸努力想要往前爬,似乎是意识有些模糊,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话,顾灼华往前凑近了些想要听清,直到她整个人都蹲在了那人身边依然听不清,不由有些奇怪。 正在这时,趴倒在地面上的人突然暴起,左手高高扬起,指尖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寒芒。 “小心!”身后的大汉惊呼出声。 顾灼华咋咋嘴,对这攻击并没有放在心上,随意的一伸手便制住了他,一边取下他夹在指尖的铁片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就你这攻击速度还想伤人?” 那人咳嗽两声,被『乱』七八糟的头发掩盖下的双眼紧紧盯着她,似乎是怔愣了一下,紧接着用极其惊讶的声音低低呢喃道:“阿卓?” 顾灼华挑了挑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说着还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现在的模样“还用的是这幅尊容?” 岂料她话音刚落,那人便脑袋一歪,昏死了过去。 站在她身后的大汉眼瞅着两人的互动狐疑的问道:“你认识他?” 顾灼华站起身,用灵力将地上的人拉起来,给他施了个清洁术后总算是能够看清他的真容,赫然便是秦枫。 随意将人撂到马背上,顾灼华拍了拍手侧身看向一旁仿佛被吓傻了一般的大汉“今天爷心情好,念在你身上确实没有血气就放过你这个小虎妖,下次打劫眼睛放亮点,再遇上修士,可就不会像我这般好说话了。” “你……你……你早就知道我是妖族?”那大汉也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震惊,说话都有些口吃,可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震耳欲聋。 “我说你们虎妖是不是都说话声音这么大,敢不敢说话声音小一点,耳朵都要被你给震聋了!”顾灼华头疼的『揉』了『揉』耳朵“估计这半个山头都能听到你的声音!就这样还想打劫?人家早早都绕道走了。” 虎妖呐呐看着她“哦……哦……” 说到这儿,顾灼华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会在俗世?” 虎妖『摸』了『摸』脑袋,有些憨憨的说道:“我打从记事起就一直在这里,我也不知道我会什么会在俗世,本来以前想着回到妖族,可是不知道怎么去,也舍不得这一片呆了几百年的地方,干脆就当个土匪在这修行了。” 顾灼华点点头,翻身上了马,临走之时对他说“即是修行,就万万不要残害生灵,滥杀无辜,虽然这样会让你的修行很慢,但妖族的寿命很长,将来历劫也会有好处。” “是。”虎妖忙不迭地应道,见着她要走,不由有些着急“那个……上仙!请等一下!” 顾灼华回头笑看着他“果真是在俗世呆久了,这人类的一套一套你学的倒是不错。” 虎妖傻笑着『摸』了『摸』脑袋“那个上仙,小妖一个人在这里枯燥修行了几百年,这次能够遇到上仙,小妖想要跟在上仙身边!” “跟在我身边做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修行,也算是护得这一方百姓平安,日后若是叫我发现你身上沾了因缘恶果,少不得还要为民除害。”顾灼华似笑非笑的说道。 虎妖被她这番话说得脸『色』涨红“小妖……小妖虽然修为不高,可也并不算很差,上仙身周的灵气很纯净,定然是仙家大派,上仙若是当真不放心小妖,那不正好带在身边看守?而且我还能帮上仙做很多事!” 说着他猛的四肢着地,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只吊睛白额虎,仰天咆哮一声凑到顾灼华身边坐下,高昂着脑袋,像一只猫般看着她。 第399章 威风的坐骑 “你这意思是还能给我当坐骑呗?”顾灼华见他这就比马小上那么一小圈的本体却乖巧的跟猫似的模样逗笑了。 虎妖点点脑袋,屁股后的尾巴摇啊摇,哪里还能看得出一点属于森林之王的威风。 顾灼华屁股下的马儿早都已经被吓得腿软跪在了地上,一动不敢动,她拉了几次缰绳都没有办法让它站起来,只好无奈抱着秦枫下了马。 给马儿去掉缰绳和背上的马鞍之后,顾灼华拖着秦枫上了虎背,拍了拍它的脑袋“走吧,你对这一片熟悉,找个最近的城镇,我先带他看看大夫。” 虎妖咆哮一声,身体有如离弦之箭般飞速向山下跑去,顾灼华随手施了个结界罩在身上,又给老虎弄了个幻术让它在普通人的眼里看起来跟一匹马并无差别。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在虎妖全速奔跑之下两人来到一处村落。 此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家家户户都冒起了炊烟,浓郁的饭香缭绕在整个村子上空,『妇』女的呼唤声,孩子的嬉闹声,男人豪爽的交谈声汇聚成了温馨无比的乡村风情。 让虎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变成人形,顾灼华扭头刚想叫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叫啥?” 虎妖『摸』了『摸』脑袋“我叫虎。” 我看你是彪!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那我以后就叫你阿虎吧,你随我姓,叫顾虎。” “是!多谢上仙赐名!”顾虎高兴的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 “你也别唤我上仙了,在这俗世,便称呼我为公子,若是日后见到的修者,便称呼我的道号,云华。” “是,阿虎晓得了。”顾虎赶忙点头。 “还有!”顾灼华突然扭头恶狠狠地盯着他“你以后说话声音小一点,要是音量实在降不下来就少说话!” 阿虎见她这副模样,不由身体瑟缩了一下“是。” “乖。”顾灼华满意的点点头。 抱着尚还在昏『迷』之中的秦枫,三人进了村庄,有刚忙完农活回来的村民见着这陌生的三人好奇的打量起来,有个六十岁上下的老爷子扛着锄头凑了过来,看了看三人笑着问道:“两位从未见过,不是本村的人吧?” 顾灼华笑着点点头“老爷子慧眼如炬,我们确实不是本村的,路上我这位朋友出了点事,所以想找个就近的村落找大夫帮他看一看。” 老爷子点点头,极其热心肠的在前面带路说道:“原来如此,看样子是病的不轻,这样快跟老头子我来,我带你们去找我们村的大夫。” 顾灼华赶忙道谢,到了村里唯一一家医馆,估『摸』着至少有八十以上高龄的老大夫,『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闭目沉『吟』了片刻后才长长叹息了一声。 “大夫……我这朋友怎么了?他没事吧?”顾灼华被他这一副没救了的模样,搞得『摸』不着头脑。 她虽然不会医术,但也可以看得出来,他只是虚弱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疾病,怎么让这老大夫好像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了一般。 这让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诊断错了。 “哎呀!”带他们来的那个老爷子一拍大腿“王大夫哟,你可别叹气了,赶紧说说这娃子怎么样了吧!” 那老大夫抬眼瞅瞅那老汉,又瞅瞅巴巴看着他的顾灼华和阿虎,半晌才慢悠慢悠的吐出两个字 “没事。” 顾灼华长长呼了口气,伸手一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无奈道:“大夫您可别吓我。” 老大夫轻哼一声,颇为傲娇的转过脑袋,下巴上的胡须翘了翘慢声道:“他呀,就是急火攻心,加上伤心过度,又连日没有吃好睡好,这才会昏了过去,好好将养上两日便好了。” 不等顾灼华再问,那老大夫便开始赶人“行了行了行了,没什么事就都出去吧,吵死了!” 望着眼前被种种关上的破木板门,顾灼华『摸』了『摸』鼻子,一旁的阿虎忿忿道:“这老头怎么这样!” 声音一出,顿时吓得一旁同被赶出来的老爷子浑身一哆嗦。 顾灼华注意到后偏头瞪了他一眼,对一旁愣愣看着阿虎的老爷子解释道:“这位老伯您没被吓着吧?我这下属他就是天生的嗓门大,说话跟吼一样,您别介意。” 熟料那老爷子反倒是用惊奇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两眼阿虎之后,哈哈大笑道:“没事没事,果真是年轻人,不仅生的这般威武雄壮,还中气十足,看样子就是个练家子,功夫一定很好吧?” 阿虎估计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夸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刻意将声音压低了一些瓮声瓮气的回道:“没有我家公子好。” 这话顿时引来了老汉又一阵大笑“还挺谦虚。” 笑罢看着顾灼华说道:“这附近呀,除了我们这一个村子,便再也没有其他落脚的地方了,要不今日你们先在老头子家里歇一宿如何?” 顾灼华本来还在愁今晚应该在哪里落脚,这老爷子的话倒是正中她下怀,可也不能太直接的表达高兴,只好假装为难的说道:“这,恐怕不太好吧,会不会打扰到了你们?” “哎!”老爷子挥了挥手“哪用得着什么打扰不打扰!走,今夜就宿在我家,我让老婆子给你们弄点好吃的,也正好让你这个朋友好生修养一下。”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顾灼华笑道。 老爷子扛着锄头在前面走,一边走还一边说着“看你们的穿着打扮,就知道绝非普通人家,定然也是个富贵公子哥,我那里能不能住的习惯还不一定呢。” “我等也都是江湖人,风里来雨里去的习惯了,什么样的地方没有住过,哪是什么公子哥。”顾灼华笑着解释。 老爷子是个健谈的,一直到了他家里才总算住了嘴,顾灼华也乐的和他交流。 在老爷子家里住了一宿,天还未亮顾灼华就在桌上留下了一锭银子带上阿虎离开了村子。 三人一直走到日头正中才来到鞍山城,进了城后找了家客栈将秦枫安置好,让阿虎看照着,随后一个人来到了云霄宗的驻处。 第400章 又见熟人 这个驻处不仅只管万宁国一处,还兼带着其余两个小国。 云霄宗辖区内少说也有一百个国家,若当真是每个国家都派遣一个驻处,只怕云霄宗那些人还不够用,因此只能一个驻处统管两三个三四个小国。 云霄宗的驻处是个酒楼,门外头的旗子上右下角有云霄宗的标志,普通百姓自是接触不到修士,而前来的修士也大多会隐藏自己的身份,以一个普通人的样子进去。 进了酒楼,顾灼华走到前台掌柜跟前,什么话也没有多说,只是默默亮出自己在云霄宗之中的身份令牌,掌柜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修为也不过开灵境二层,见到她的身份令牌之后赶忙低下头,神态变得无比恭敬,伸手一领,亲自带着她前往三楼。 一楼二楼都是普通客人吃饭喝酒的地方,只有三楼,才是云霄宗驻处修士真正待的地方。 相比于一二楼的奢华,三楼明显显得雅致很多。 到了楼梯口,掌柜的恭恭敬敬向她行了个晚辈礼“云霄宗下辖万宁国驻处外门弟子李文见过云华尊者。” 作为云霄宗最大辈分的唯一徒弟,别说外门弟子,就是内门弟子见到了也要称呼她为尊者,虽然修为不到,可毕竟是辈分摆在那里。 “嗯,你们这里的执事是谁?”顾灼华撤了身上的森罗万象,『露』出本来面目,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走到窗边往外看。 “回尊者,是元意师叔!”李文不经意抬头之时见到原先俊美的男子竟是变成了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顿时被吓了一跳。 当然,真正让他惊讶的是,持有辈分那么高的身份令牌的宗门之人,竟然是一位年龄不过二十的少女! 元字辈?似乎是内门弟子? 顾灼华对修真界这『乱』七八糟的辈分委实没有太多的研究,听罢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仿佛很清楚一般。 “他人呢?怎么这里就你一个人?” 说到这儿,掌柜的面上『露』出一丝忧『色』“近日万宁国边界的一个小镇内据传有妖物出没,师叔亲自前往查看,发现确实有妖兽作『乱』,那妖兽过于强大,师叔一人不能力敌,便带着驻处所有的弟子前往镇压。” “现在情况怎么样?”顾灼华眯了眯眼,懒散的在窗边软榻上坐下,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着桌面。 “情势并不明朗。”李文摇摇头“那妖兽少说也有培丹境修为,师叔虽说年前刚到培丹境,可还是不敌,其余弟子皆是开灵境,根本无法制住那凶兽。” “向宗门求援了吗?” “两日前已经向最近的其余几处驻处联系,今日应该是要到了。”李文答道。 正说着,楼梯口处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铃声,顾灼华应声看去,就见着那扶手上挂着一串风铃,此刻正无风自动起来,声音便是从这上面传来。 李文也看到了那风铃,回首对顾灼华解释道:“那是店小二紧急联系晚辈的物件,还请尊者稍后,晚辈去去就来。” 顾灼华挥了挥手“你自去忙吧,我这里不需要伺候。” 李文刚下去不久,顾灼华还在考虑怎么安排那个秦枫的时候,楼梯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尊者。”李文再次出现,身后还跟着五名男女,皆是身着云霄宗的袍服。 五人里,顾灼华再一次看到了个熟人。 “原来云华师妹也在这里。”戚艳儿笑着走近。 “呵呵。”顾灼华牵强的扯了扯嘴角,懒懒的靠在身后的墙上,翻起茶杯自顾的喝着,对她热情的打招呼视而不见。 “师妹怎的还是这个『性』子?”戚艳儿倒是对他这爱答不理的态度一点都不生气,径直坐到了她对面。 其余四人则是不晓得顾灼华的身份,听到戚艳儿叫她师妹,而她又是一副不理睬的样子,顿时就有爱慕戚艳儿的男修被美『色』冲昏了头脑,一步上前怒声呵斥“大胆!见到戚师姐居然不行礼!” 此人全然忘了李文刚上楼时对她的称呼。 “哦?”顾灼华挑眉看着他,手中的茶杯轻轻晃『荡』着“你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 等到那男子刚要张嘴回答,顾灼华却又偏头不再看他,转而面向戚艳儿,面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戚师姐?我何时跟你这么熟了?” 戚艳儿脸『色』僵了僵“师妹这话说的可就不中听,咱们都是一个宗门呢,师兄妹哪还分什么亲疏呢?” “你这师妹叫的可真顺嘴。”顾灼华漫不经心地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不轻不重的力道,发出的轻浅声响却叫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有些心惊。 “虽说是师父让我记在松德师伯的名下,可按照你的辈分,怎么也应该称呼我一声师叔吧?”顾灼华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靠姿,双眸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戚艳儿的神『色』更加难看了,而站在一旁的四人面上都『露』出一副云里雾里的神情,搞不懂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见到师叔不行礼,不分尊卑无视礼法,枉顾宗门门规,这几天罪名,可够你在刑法堂呆上一阵了。”顾灼华吹着指甲盖里面并不存在的灰,漫不经心地说道。 对于她讨厌的人,顾灼华表示她真的是一点脸面都不想给她留,她就是小心眼,得罪了她还故意往她身前凑,这不是找着让她骂是什么? 戚艳儿此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她僵硬地从软榻上站起身,紧紧咬着牙,低垂着头,极力掩饰目中的怨毒之『色』,恭恭敬敬的走到顾灼华三步开外的地方行了一个晚辈礼“晚辈戚艳儿见过师叔,方才失礼之处还请师叔见谅。” 刑法堂是她这一生中的耻辱,她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哪个人如此打脸过!想她身为堂堂一峰峰主之女,何曾被人如此侮辱过?戚艳儿被衣袖掩盖着的脸上满是憎恨和阴毒。 管她是不是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她戚艳儿定要叫她生不如死! 第401章 打脸我在行 顾灼华就这般默默地盯着她半晌,也不说话,也不让她起来,站在一旁一开始替戚艳儿说话的那名男修有些看不过去了,上前一步替她求情“晚辈付清见过师叔,方才戚师姐只不过是见到了同门,欢喜之余才忘记了规矩,还请师叔勿要见怪。” “你知道我什么身份吗?就跟着喊师叔。”顾灼华挑眉,开地图炮。 男修顿时一脸尴尬。 顾灼华神『色』淡漠的移开视线不再看他,目光继续盯着戚艳儿。 打从在宗门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就知道这个戚艳儿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第二次下山招收新晋弟子,她表现得仿佛不认识她一般更叫她心生警惕,如今第三次再见,戚艳儿表现得两人仿佛像是相交甚久的好姐妹一般。 身为一峰峰主之女,还养成了那般骄纵蛮横的『性』子,她不仅让她吃足了皮肉之苦,还让她在众多内门弟子跟前丢尽了颜面,戚艳儿去领罚临走之时的眼神,她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如此一个出手狠辣『性』格嚣张『性』子蛮横之人,她可不认为她会和自己冰释前嫌。 脑中思绪急转,顾灼华表面上却不『露』分毫,眼见着大家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毫不在意淡淡开口道:“行个礼就行个礼,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知起来呢?莫非还要我亲自去扶你不成?” 这话听到戚艳儿耳中更是恨得几乎将那一口银牙给咬碎了,她是忍了又忍,为了那一举歼灭的大计,这才将涌到喉咙口的鲜血给生生咽了下去。 “是,多谢师叔。” 最后一句话,还是被她一字一句地念,每个字后面都饱含着深深的狠戾。 她不急,不能急,有太上长老下载这个贱女人身上的千魂引,她定然是要好好筹谋的,或许,这次万宁国边城凶兽作『乱』便是一个极好的契机。 戚艳儿抬起头,本来被怨恨愤怒给冲击得几乎扭曲的面庞此刻已挂上了歉然的微笑,可若是细细看过去,却能发现她的笑容极其僵硬。 她表现的越是半点不计较的模样,顾灼华心中对她越是防范有加,反正二人之间也从来没有过什么同门的情谊,既然早都已经撕破了脸,那就干脆撇的再彻底一点,她可向来不会是一个委屈了自己的人。 就在几人之间气氛极其诡异的时候,楼梯口再度出现了两个人。 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样貌很是儒雅,只是脸庞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还渗着丝丝冷汗,身旁另一个看起来稍显年轻些的男修正搀扶着他,二人步履有些急促的向众人走来。 等到近了,先是对站着的戚艳儿等人行了个礼,随后对顾灼华行了个大礼,若不是有身旁的男修搀扶着,只怕早都已经撑不住倒下去了。 不用等人介绍,顾灼华光是看他这一身伤,也大概能够知晓此人便是这处驻处的执事,元意。 眼睛在四周扫视了一圈,发现这整个三楼居然只有寥寥几个蒲团,于是她挥手间取出一个椅子,示意他坐下来说,元真冲着她感激的笑笑,也没矫情,顺势坐了下来。 “怎么伤的这么严重?”顾灼华皱了皱眉“那凶兽到底是何来路?几阶妖兽?” 元真弓着腰粗喘了几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用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那凶兽是十天前发现的,一出现便屠了整个村庄,嗜血残暴无比,一听闻此消息,我便派出了两名弟子前去巡逻查看,却不料那两名弟子再也没有回来。” 他猛的咳嗽两声,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后来我发觉事情不对便亲自前往查看,这才发现原来是一只吕獒,而且还是一只四品吕獒!” “四品?!”付清听闻禁不住惊呼出声。 顾灼华皱眉思索了一下,想到她之前在藏书阁之中所看的妖兽集,这吕獒有收录其中。 据妖兽集记载,吕獒虎头牛身蛇尾,额生双角,锋利无比,而且移动速度极快,但却是个『性』情温和的妖兽,因着样貌威风凛凛,时常被修士驯服用来当做坐骑或者拉运货物,而且多是生活在凤栖山脉,怎么会出现在几乎横跨了半个大陆的万宁国边境? “有查过周边哪个修士或者家族门派走丢了吕獒吗?”顾灼华蹙眉,一手轻轻敲击着桌面问道。 元真苦笑着摇摇头“发现的第一时间我便已经查过了,都未曾走丢,而且那吕獒战斗力惊人,虽然说是四品,可真正的战力却已经接近五品!” 接近五品?那可是相当于培丹境大圆满的修为! 这元真也不过才踏入培丹境,尚且还在稳固境界之中,也莫怪不得他对上那吕獒会受如此重的伤。 从储物袋之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扔给元真,顾灼华道:“这件事你先暂时不要『插』手,这里面是疗伤的丹『药』,你且先好好的疗伤,一切事情等伤势好些了再说。” 眼见他挣扎着要从座椅上起身向她道谢,顾灼华赶忙伸手压了压“你可得了吧?你再这么折腾等会儿怕是要晕过去,赶紧吃了丹『药』好好疗伤,这丹『药』疗伤效果如何我还不知道,不过是清雅给我的,应该还行。” 元真拔开小瓷瓶的瓶塞,闻了闻味道,顿时苦笑不已,这何止是还行,分明是上品疗伤圣『药』复阳玉灵丹! 他们这种外围弟子,受个伤能有个下品丹『药』服用都不错了,没想到这位居然出手就是上品,还是上品之中的极品疗伤丹『药』,果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不过想到面前这位的身份,他又释然了。 “多谢尊者,有了这个『药』,我的伤势能恢复个七七八八了。”元真站起身在身旁男修的搀扶下勉力向他行了个礼,随后走到一旁服下丹『药』开始疗伤。 没有元真,场面上的气氛在一度恢复到了诡异,顾灼华扫了一眼五人,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了顿,淡然开口问道:“四品接近五品的妖兽,嗜杀成『性』,暴虐无比,战斗力直『逼』培丹境巅峰,你们说说,应该如何。” 第402章 秦枫醒了 几人面面相觑,即使不知道说什么,可眼中都透『露』出一丝畏缩,只有戚艳儿,低垂双眸掩饰眼底的兴奋和快意。 几人来之前只接收到要过来帮元真斩杀一个妖兽,都以为最多不过三品,也就毫不以为意,却没想到现实狠狠扇了他们一巴掌,那可是直『逼』培丹境巅峰的妖兽,他们几个之中,包括顾灼华修为最高的都才培丹境二层,还有两个开灵境八层的,怎么斗? “要不然,联系宗门派个长老来吧?”一名瘦瘦弱弱的男修提议。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了另外四人的附和“对!赶紧联系宗门!接近五品的妖兽哪是我等能够对付的,让宗门派遣一名长老过来比较稳妥。” “就是,我们去的话,那就是送死!” “对啊,我连培丹境都没到,如何能跟那妖兽打?” 几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最后一致决定坐等宗门派前一名长老过来。 付清小心翼翼的看着软榻上闭目养神不发一语的顾灼华“尊者?您看如何?” 听到他的声音,顾灼华缓缓睁开眼睛,扫视了一下五人之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等长老?” “对!”付清点点头,『舔』了『舔』嘴唇有些紧张的说道:“我们几人的实力太弱了,即使加起来恐怕也敌不过十回合,请一名长老过来是最稳妥的办法。” 顾灼华听着他为自己的贪生怕死找的借口,顿时冷笑出声“最稳妥?” “是……”许是看出来了她的面『色』不佳,付清应答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你们倒是稳妥了,可有想过那边境的百姓?!你们的命就是命,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更何况他们还根本就无反抗之力,可你们是修士!”顾灼华被他们如此无耻的说法气的怒声厉吼“是不是让你们安逸的太久了,每天除了修炼便只剩下修炼,但凡遇到一点事情便退缩不前?” “等宗门派遣一名长老过来?从云霄宗到这里的路程你们知道要多久吗?!”她猛的一派桌子,巨大的声音吓得几人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最快都要一天一夜!一天一夜!” “那凶兽如此嗜血,一天一夜,没有人去管它,你们知道会死伤多少百姓吗?!” 那一开始提议的瘦弱男子踌躇着开口“可我们确实敌不过它呀!” “你的脑子是被门夹了吗?”顾灼华冷眼看过去,毫不留情的出言讽刺“让你跟它正面对抗了吗?迂回战会吗?逃跑会吗?消耗会吗?” 瘦弱男子被她说的脸『色』涨红,嘴巴开开合合,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默默退了回去。 “你们倒是想的好,在这里坐等长老过来,一分力都不出,安安稳稳的等长老斩杀了那妖兽之后再去邀功?”顾灼华冷笑“我告诉你,在其位谋其职,既然你们是为了铲除妖兽而来的,就别想舒舒服服的给我呆在这里!” “你!”她下巴指了指正盘膝坐在一旁默默为元真护法的男修士。 那修士见着所有人的目光看来,不由左右看了看,呆呆傻傻的样子让顾灼华胸中堆积的郁气稍散了些。 “说的就是你,别看了。”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的说道:“你现在去联系宗门,告诉宗门这里的情况,让宗门派遣一名长老过来。” “啊?哦!好的!”那男修士听到她的话,有些慌『乱』的应答,随即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枚传音玉符,将这边的事情对着玉符说了一遍之后松开了手,那玉符顿时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天际。 见着事情办妥,顾灼华对着五人说道:“现在等元真疗伤,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之后,跟着他一起前去万宁国边境。” “可是……”付清上前一步焦急的看着她像是还想说什么,却被她蓦地扫过来的冰冷视线给生生憋了回去。 “嗯?”高高扬起的尾音加上冰冷的神『色』以及宗门内那无法逾越的辈分让其余人皆不敢再说话。 众人有气愤的,有怨恨的,可却都敢怒不敢言,最终都纷纷找了个蒲团安静打坐,静候元真疗伤。 顾灼华籍此等待的时间回了一趟客栈,阿虎就在门口站着,凶神恶煞的跟个门神似的,但凡是经过这条走廊的纷纷绕过他,唯恐惹出点什么事情。 顾灼华见他一本正经的堵着门口的模样,不由哭笑不得地抬手扶额“我让你看着点儿秦枫,但是没让你守在门口,你这是在看犯人吗?” 阿虎愣愣的『摸』了『摸』脑袋“啊?” “算了,见到你的时候还觉得挺精明,怎么现在变得傻里傻气的。”顾灼华摆摆手,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房里“人醒了没有?” 没等阿虎回答,房间里就传来了一道沙哑的男声“阿卓?是你吗?”紧接着房门被人从里打了开来。 秦枫身上依旧是那一身破烂的衣服,只除了一头柔顺的长发被清洗干净披散在身后,看着尚算整洁一些,面容相较几天之前清瘦了不少,也憔悴了很多,皮肤更是苍白的不见血『色』。 进了房间,二人围着桌子坐下,顾灼华看着对面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的秦枫,叹了口气后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儿?” 秦枫一声也不吭,就是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低垂着脑袋叫人瞧不清楚他的神『色』。 又问了几个问题,秦枫依旧不肯说话,顾灼华估『摸』了一下时间,觉得元真那边应该差不多后便起身准备离开,谁让才刚走到门口,衣袖便被人紧紧的拽住。 回首就看到秦枫紧紧抿着唇,一双清亮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带着些惶恐和不安。 顾灼华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说道:“我还有事,这两天怕是不能陪你了,你且在这里好生休养着,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可无论她怎么说,秦枫就是不松开她的袖子,而且还大有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顾灼华『揉』了『揉』眉心,想到驻处的那五人,双眸微眯干脆一伸手将他敲晕了过去。 将他在床上安置好,盖好被子之后,顾灼华出了门对阿虎说道:“你好生看着他,别让他出什么事情,一日三餐让店小二送进去。” 第403章 吕獒 阿虎满口答应,顾灼华点点头,刚要下楼之际又扭头对着他说道:“你别傻乎乎的站在门口,我让你看着他不是让你看犯人,注意着他好好修养,反正你的房间就在隔壁,你该干你自己的就去干,别老跟个门神似得。” “哦!”阿虎答应一声打开隔壁的房门走了进去。 下楼找到店小二,给他塞了一锭银子,让他买两身合适的男装送到楼上秦枫房间,又交代了一日三餐都精细些,口味清淡点,这才去到掌柜处续了房费后回到云霄宗驻处。 她回去的时候元真还没有醒,又等了片刻他才堪堪睁开双眼。 “伤势恢复的如何?”顾灼华眯了眯眼,见着他脸『色』比方才好了许多也放下了心来。 “多谢尊者丹『药』!元真伤势已大好!劳尊者挂心了!”元真从蒲团上站起身,走到她跟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顾灼华点点头,将她的打算都给他说了一遍之后,元真一脸吃惊“这……这……” “可有何不妥之处?”她挑眉“那吕獒你是亲自交过手的,很清楚它的战力如何,我们全部听从你的指挥,只要拖到宗门派遣的长老前来便可。” 元真摇摇头,神情坚毅的说道:“晚辈定不会辜负尊者信任!” 既然事情已经确定,一行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由元真带头各自驾驭着飞行法器,迅速向万宁国边境赶去。 一路上边飞元真边解说,将那吕獒和众人交了个底,好让众人心里有一个准备,也不至于到时候手忙脚『乱』。 吕獒出现的地方是在万宁国边境的一处森林之中,有两个村庄依靠着那片森林为生,经常有猎户进山打猎,没曾想这片曾经无比安宁的地方会突然冒出来这等妖兽,一时间周边村落损失惨重,有一个村庄几乎悉数被屠!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短短两天,即便是后来有元真等人拖延,可依旧有不少百姓被杀。 万宁国的边境距离鞍山城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众人全力催动灵力之下,也堪堪飞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 降落点正是那处被屠了个干净的村庄,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废墟,往昔这安宁祥和的村落此刻只剩下血腥和破败,村民的尸体已经被收拾过了,可各种家畜的躯体却满大街都是。 现在这个月份天气还很是炎热,尸体在这种天气的影响下很容易腐烂,只见得那些残破的躯体上爬满了苍蝇,恶臭味充斥整个村庄,间或有乌鸦停在树梢头凄厉的叫着。 顾灼华紧紧的闭了闭眼,心中五味杂陈,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元真是早就见过比这还要惨烈的景象,可再一次看到这里,依旧是满脸苦涩,其余五人也被眼前这景象给镇住了。 作为一名修士,并非没有见过血,或多或少手里都沾了那么一两条人命,可是当这样一种场景摆在眼前的时候,只有满满的震撼。 顾灼华抹了把脸,神情冷静而沉稳地吩咐道:“大家去把这些家畜的尸体全部都掩埋起来,现在天气炎热,这些尸体暴『露』在外面很容易导致瘟疫横行。” 元真查探了一下周围后对顾灼华说道:“那吕獒现在应该在森林深处,暂时不会出来。” 顾灼华点点头,跟着众人开始掩埋家畜,那一个二个虽然不情愿做这些事情,但到底忌惮她的身份,皆是咬着牙给做了。 等到清理完所有的尸体后,元真带着一行人向着深山吕獒所在的地方行去。 也不知深入了多少里,周围的树木已经遮天蔽日了,每一颗都有成年男人合抱那么粗,林中满是腐叶的味道,伴随着深入,一股若隐若现的血腥气渐渐传来。 “等下!”元真突然停住往前的动作,竖起一只手示意众人暂时不要动。 “怎么了?”顾灼华眯起双眼,仔细的感受了一下周围,没发现有什么动静。 元真神『色』凝重的看着密林深处“我能感觉到,吕獒离我们不远了。” 他说着翻手取出一枚传音玉佩,注入一股灵力之后低声对着玉佩问道:“刘宏,方士则,你们那里情况如何?” 玉佩微微闪着光,不多时就听到玉佩上传来回信“师兄,我们很好,吕獒现在在休息,你回来了吗?” “回来了,其他驻处前来增援的师弟师妹们已经来了,现在守候在外围。”元真听到他们说话时,面上显而易见的放松了些。 “增援到了?”玉佩那头的说话声拔高了一些,随后像是怕打扰到什么一样,又迅速压低“那我们趁着它休息赶紧将这头凶兽斩杀!” 元真正要回他消息,玉佩那头突然传来一声类似虎啸一般的咆哮,紧接着是一声惨叫,随后便是一阵阵沉闷的打斗声,时间持续不过两息,玉佩那头就再也没有丝毫的声音传来。 “刘宏!刘宏你那里出什么事了?!方士则?!方士则你在吗?说话啊!”元真紧紧攥着手中的玉佩,情绪几乎失控。 顾灼华望着渐渐敛去光芒的传音玉佩,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刚才那声吼叫估计就是吕獒。” 元真痛苦的闭了闭眼,死死攥着手中再也传不来一丝声响的玉佩,咬牙片刻开口低声道:“吕獒五感敏锐,身形迅捷,快若雷电,同阶妖兽几乎没有能够抓得住它的,刘宏和方士则……只怕是凶多吉少。” 顾灼华拍了拍他的肩膀,面容沉稳冷凝,眼眸中透『露』出来的却是淡淡的宽慰和坚定“总会有办法的,既然情况已经这样,那我们就尽快和那个吕獒碰面吧。” 一想到接下来的战斗,顾灼华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热血沸腾,拳头都有些蠢蠢欲动的发痒,只恨不得能够酣畅淋漓地大战一场。 她有精神力这种相当于金手指一般的能力傍身,确实想要正儿八经的感受一下培丹境巅峰到底有多强! “吼!” 远处的密林之中再次响起一声惊天兽吼,带着浓浓的凶煞之气,就连那若隐若现的血腥气息都好像变得清晰起来。 第404章 刺吕獒 一行人在遮天蔽日的密林当中迅速前进着,朝吕獒的方向靠拢。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元真便在传音玉佩的感应之下找到了刘宏与方士则二人,但目光所及之处却只有两具血肉模糊的躯体。 元真死死咬着牙,目中满是悲痛,向来儒雅的面孔在这一刻都变得有些狰狞,只听得咔嚓一声,他手中的传音玉佩霎时间变成了齑粉,从指缝间飘散。 顾灼华双眸微微眯起,目光在四周仔细观察着,笼罩在周身似有若无的危险气息告诉她,那只吕獒就隐藏在附近暗暗观察着他们。 偷袭的计划已经失效,所有人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器,背靠背围成一圈警惕地看向阴暗的四周,修士不惧黑暗的眼睛在这一处竟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小心!” 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顾灼华只觉得一阵腥风扑面,一坨巨大的黑影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迅速向她扑了过来,眼中只能捕捉到一串残影,强烈的危险令她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脑中来不及多想,当即就地翻身一滚,可到底还是慢了一步,胳膊上传来一阵剧痛,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就见手臂上三道狭长的狰狞伤口正汩汩冒着鲜血,若不是她躲避及时,只怕这一条胳膊就要废了。 闪耀着各『色』光芒的法器纷纷砸向那团黑影,但却在下一秒穿透了那黑影,众人凝神看去,才发现那只不过是一道残影而已,而吕獒本身却再度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速度太快了!我根本看不到它!”一人叫道,声音中有不可抑制的惶恐。 “咱们撤吧,我们根本打不过它!看都看不到,怎么打?!”另一人也惊声道。 “尊者!咱们先撤吧?!”那名瘦弱的男修也急急开口。 “都闭嘴!” 这话却是元真说的,他扭过头来狠狠瞪着诸人,瞳孔之中满是血丝,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冷凝和阴沉“不杀了它,我们所有人都别想从这里活着离开!” 顾灼华一直没有说话,一边冷冷的看着这几人,一边吞服疗伤丹『药』,等到手臂上的血止住了她才冷声道:“你们若是自觉速度能够比得过吕獒,你们尽管走,我绝不阻拦。” 此话一出,那几人面面相觑,那瘦弱男子踌躇了几下,似乎正要开口说话之时,耳边只听得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顿时闭上了嘴,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二话不说,祭出飞行法器就欲逃走。 还没反应过来的几人看着他这番动作顿时破口大骂,只是他们的话才说了一半,那还没飞出半里地的瘦弱修士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生生撕裂成了两半,漫天鲜血洒落,那猩红的颜『色』愈发加深了众人心中的恐惧。 丛林再次恢复宁静,可呼吸间那浓郁的血腥气却是最好的威慑,再也没有人说要离开。 顾灼华讥诮地看着他们“走啊,还有谁说要走的?” 众人紧紧握着手中的法器,却是不再说话,她冷嗤一声,扭头看向元真,神『色』凝重的问道:“你比较了解这个畜生,有没有什么比较克制的方法能够让它的速度降下来?” 才说完,顾灼华就感觉到自己再次被盯上了,那畜生好像是能听懂人话一般,知道她在问什么,毫不保留的暴虐杀气向他们压来,修为低一些的脸『色』顿时就苍白起来,哪怕是她都感觉呼吸有一些不顺畅。 顾灼华也不甘示弱,顺着这股杀气的来源,目光如冷芒般直『射』过去,精神力以自身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很快便锁定了那吕獒的方向。 左手祭出掌门送的龙泉剑,右手拿着清逸师兄给的离魂扇,双手手腕上还带着清雅师姐给的子母环。 这应该算是她第一次用法器战斗,而且生平第一次斗法居然就是以命相搏,现在她只能祈祷这些法器足够结实。 顾灼华平复了一下呼吸,用传音入密的方法告诉身旁的元真“我等下用幻阵暂时控制它,你见机行事。” 元真双手持剑,目光瞥向她,几不可见的点点头,顾灼华紧了紧手中的灵器,没有去管身后的几人,径直大步向着吕獒所在的方位走去。 在场的只有她和元真以及戚艳儿到了培丹境,其余人都是开灵境,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没有人调配他们只能是拖累,而且戚艳儿心思诡谲,顾灼华不信她,所以只能和元真合作。 她并不惧这个吕獒,只不过是因为第一次接触此类妖兽,猝不及防之下才会受伤,接下来她会好好体验一把。 整个林中安静得连一丝虫鸣声都没有,只有她踏过草丛时发出的悉簌声,在这一片过分安静的空间中说不出的突兀。 身上越来越沉重的压力让顾灼华知道吕獒已经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并且随时准备伺机攻击。 “还不出来?”顾灼华眯了眯眼,右手一挥,子环瞬间从手腕上飞『射』而出,在半空中分化出十几个一模一样的子环向着吕獒激『射』而去。 灵器所含带的强烈危险气息让吕獒再也沉不住气,顿时从阴影之中跳了出来。 这下顾灼华看清了它的样子,有点像虎又有点像狗,体型巨大,堪比大象,光是一只眼睛都有,他脑袋那么大小,闪烁着猩红的光芒,里面充斥着暴虐和嗜血。 “来的好!” 子环失去目标砸在了后面的大树上,只听得一阵轰隆巨响,直径一米多长的古树顿时爆裂开来。 顾灼华没管子环,精神力瞬间聚拢化作绳索死死绑住吕獒的两条腿限制它的行动,在这瞬间她将离魂扇祭出,折扇在吕獒头顶自动打开,扇面上的五个字化作五道流光在吕獒周围围成一圈,逐渐形成一道结界将其困在了里面。 这一番动作完成,没等顾灼华吩咐,元真挥手将两柄飞剑激『射』而出,在空中演化成万道虚影,齐齐向被困在结界当中的吕獒刺去。 第405章 戚艳儿的阴谋 龙泉剑紧跟其后,其余人眼见着吕獒被困,顿时大喜过望,纷纷祭出法器向着结界砸去。 顾灼华盘膝坐在地上,死死咬着牙,双手飞快的结印,一道道灵力向着笼罩在吕獒头顶不停震颤,仿佛随时会崩裂的离魂扇打去。 离魂扇虽然是一个中品灵器,但由于顾灼华本身的实力也不过才培丹境二层,远远不能将它的威力最大化,所以现在最多只能困住吕獒十息的时间,虽然不敢说杀了它,但至少重创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 伴随着吕獒在结界内的疯狂反扑,顾灼华脸『色』愈发苍白,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滑落,背后早已经被汗水****,轻薄的衣服紧紧贴在肌肤上,曲线毕『露』。 只不过现在大家都在玩命的攻击吕獒,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她此时的样子。 离魂扇震『荡』的愈发厉害,她几乎都快要镇压不住,结界之内的吕獒浑身上下遍布狰狞的伤口,可始终没有伤及要害,剧痛刺激的它愈发疯狂,离魂扇在它不要命一般的攻击之下前面逐渐布满蛛网样的裂痕! “闪开!” 顾灼华大吼一声,将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塞入口中,从地上飞身而起,将离魂扇收了回来。 没有了离魂扇的镇压,吕獒几乎是在瞬间便将结界撕裂开来,巨大而尖锐的爪子挟裹着风雷之势狠狠向她抓过来,顾灼华毫不怀疑,若是这一下子被抓实了,她绝对是直接被撕裂成三瓣!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那爪子就已临近面前,顾灼华瞳孔一缩,挥手将左手腕上的母环抛了出去,在空中瞬息涨大,直接套在了吕獒的脖子上。 手诀再次变换,母环顿时寸寸紧缩,吕獒被箍的发狂,仰天长嚎后毫不犹豫的冲向她,硕大的眼珠红得发黑,即使脖子上的皮肉已经被母还累的绽裂开来,依旧大张着嘴巴咬向她。 她这边吸引了吕獒的所有活力,给其他人留了一线喘息的时间,元真以剑驻地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见着顾灼华情况危急,目中『露』出一丝焦急之『色』,吞服下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之后,翻手取出一枚巴掌大的蓝『色』珠子,只见得里面密密麻麻布满细小的雷电,紫『色』蓝『色』相互交错,偶尔撞击爆出的火花仿佛能够听到噼啪声。 元真眼中流『露』出一丝狠『色』,抬手将其注入一丝灵力之后抛向了背对着他正向顾灼华疯狂攻击的吕獒。 只听得砰一声巨响,地面都开始摇晃,周边三丈范围之内的树木悉数断裂,整个成圆形倒向四周。 戚艳儿等人在看到元真取出那枚蓝『色』的圆球之后皆是神『色』大惊,来不及劝阻,纷纷开始给自己周身布下防御结界,一连十数层,紧接着又取出防御法器祭在头顶,即使是这样,依旧在爆炸之后,狼狈不堪的跌倒在地上,个个脸『色』白若金纸,气血翻涌。 处在爆炸中心位置的吕獒此时几乎半个身躯都没有了,内脏从破损的伤口流了出来,可即使是如此,它依旧还用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顾灼华,根本就不管自己这残败的身体还能坚持多久。 顾灼华被那霹雳珠爆炸的余波波及,即使是在最后一秒寄出了离魂扇挡了一下,可依旧受了不轻的伤,毕竟她离吕獒极近,又要全力施为母环,能够反应过来祭出离魂扇抵挡一下,已经是话费了莫大的力气。 胸口闷痛,她吐出一口鲜血,双手法诀不停,将灵力悉数打入到母环之上,控制它更加大力的紧缩。 吕獒骨头极为坚硬,即使是她全力施法母环,可依旧无法短时间内将其脖子弄断。 眼见着吕獒拖着只剩半个的身躯还在向她靠近,顾灼华一抹唇边血迹不敢大意,站起身脚尖一点,整个人顿时向后飞速退了开来。 母环和吕獒脖子相接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水桶粗的脖子被硬生生挤压成了不到十寸粗细,远远一看极像腊肠。 元真借助长剑,颤抖着站起身子,看着不远处躺倒一片的几人,顿时怒声吼道:“没死就起来攻击!” 付清苦着张脸,呕出一口鲜血之后站起身来,不敢再多耽搁,召唤出自己的攻击法器之后便攻向吕獒,其余几人也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出手。 戚艳儿一边佯装攻击一边向顾灼华的方向接近,目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手中两柄峨眉刺扎向吕獒的脑袋,但随后仿佛是因为吕獒头骨太硬,峨眉刺无法穿透,竟是斜向里被反弹到了顾灼华那边! “啊!” 她惊叫一声,脸上满是惶恐,可若是细细打量她的眼睛,便能发现她目中满是幸灾乐祸和快意之『色』。 “尊者小心!” 元真大喊一声,『操』控着飞剑向那两柄峨眉刺挑去,可是距离太远了,即便是他发现的早,在戚艳儿全力施为之下也根本来不及。 顾灼华眯起双眼,盯着急速向她『射』来的两柄峨眉刺,『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眸中划过一抹冷芒。 “这就等不及了吗?” 吕獒此时生命已经接近垂危,即便是依旧缓慢向她爬行,可速度却比之前慢了不少,她此刻暂时无『性』命之虞,正好给她腾出空来对付戚艳儿。 打从战斗一开始,她就分了一部分心神一直关注着戚艳儿,她知道,若她换做戚艳儿的话,也会在这种情况下下手。 她果真没有料错。 就在峨眉刺距离她面庞一寸之时,顾灼华猛的双手张开仰倒身子,避开了这一击,左手食指微动,被母环制住的吕獒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猛的临死反扑,却并非冲向距离它一丈远的顾灼华,而是站在它身后手中并无任何武器的戚艳儿! 听到身后嘭嘭两声巨响,顾灼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借着翻身而起挥袖的空档,从一开始就散落在远处的子环瞬息间隐匿了踪迹悄无声息的从戚艳儿背后透腹而过。 吕獒的爪子在此时也直直的抓向了她的面部,戚艳儿顿时大惊失『色』,抬手招出一条绫带护在身前,可她挡住了一只爪子,却挡不住另外一个,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整个人霎时飞了出去。 第406章 元丹碎裂 紧接着,吕獒脖子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被勒得极细的脖子终于断了下来,硕大的脑袋掉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停住。 顾灼华找回龙泉剑用手拄着,半跪在地上大口粗喘着气,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聚起了一滩小水洼。 再次给自己吃了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调息了两下之后顾灼华收起龙泉剑站起身,感觉身上粘乎乎的不舒服,她看了一眼紧贴在皮肤上的衣服,眉头微皱,用灵力烘干,再给自己施了个清尘决才慢吞吞的走到戚艳儿身边。 眼见着吕獒已死,众人纷纷松了口气,付清不顾自己身负重伤,连滚带爬的跑到戚艳儿身边将她半身抬起来紧张关切的问道:“师姐?师姐你怎么样?” 戚艳儿神智似乎都已经有些涣散,双眼无神地瞪着天空,嘴角不停的流着鲜血,即使是付清给她喂疗伤的丹『药』她也根本吃不下去。 腹部狭长的两道口子狰狞的外翻着,鲜血汩汩而出,若是再深上半寸,恐怕连肠子都要给她拉出来了! 好不容易给她止住血,元真蹲坐在她身旁,牵起她的一只手,食指和中指搭在她的脉搏上,细细诊断了片刻之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神情很是凝重。 “师叔,师姐她情况如何?”付清怀中一动不动宛如失了魂魄一般的戚艳儿很是焦急。 元真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元丹碎了,丹田受损,虽然无『性』命之虞,可以后怕是再也不能修行了。” “什么?”付清大惊失『色』。 顾灼华神『色』淡然的站在戚艳儿正对面,既没有表『露』出担忧伤心之『色』,也没有幸灾乐祸和得意洋洋,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其余两人面面相觑,目中若隐若现的流『露』出一丝同情之『色』。 “师姐,你也别太伤心,戚峰主神通广大,定然会为你找到灵丹妙『药』重塑丹田的!”一人安慰道。 “就是要时间,你也别太伤心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势,等回到了云霄宗,肯定会有办法的!” 顾灼华对他们所说不置可否的扯了扯唇角,整理了一下袖摆之后冷冷说道:“这里不安全,先离开再说,你们把她带上。” 话落指尖向着吕獒尸身方向一弹,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之后便挥手祭出了飞剑,一脚踏了上去,给自己下了个隐身诀率先向着鞍山城飞去,元真看着依旧痴痴傻傻一动不动的戚艳儿,摇了摇头后紧跟其后离开。 付清低头看着怀中的人,眼中闪过一抹挣扎,可随即便快速隐去,咬了咬牙一把将戚艳儿抱起踏上了飞剑,其余两人也紧跟而上。 回到鞍山城的驻处,顾灼华交代元真让他打理接下来的事情之后便向着阿虎和秦枫所在的客栈走去。 这次出去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比预算要缩短很多,原本她以为至少要两天的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不过能够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也让她憋闷了许久的身心得到了舒缓。 前提是如果没有戚艳儿捣『乱』的话。 不过,用子环捣碎了她的元丹,精神力凝聚成针扎在了她后脑的中枢神经上,以后怕是不仅不能继续修行,还会变成一个痴傻之人。 顾灼华对于戚艳儿落到此种地步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她向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还之的真理,若旁人有恩于他,那必然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可她也最是记仇,若戚艳儿不来招惹她那便还罢了,以后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可她偏偏心思歹毒想要将她一击毙命,这就是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大步踏进了客栈,掌柜的见着她笑呵呵的点了点头,顾灼华含手示意了一下,便上了楼,到了阿虎的房间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他的声音。 推门进去,就见着阿虎盘膝坐在床上,似乎正在打坐,此时正满眼警惕地盯着门口。 见到是她,顿时脸上笑开了花,从床上蹦起来走到她身边笑着说道:“公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顾灼华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斜睨着他挑眉道:“怎么不欢迎吗?回来早还不好吗?” “我嘴笨,您别介啊!”阿虎做势用手打了打嘴巴。 顾灼华哼了两声,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抹了把嘴巴,用下巴示意隔壁的房间“他怎么样了?” 阿虎『摸』了『摸』脑袋,皱着眉说道:“看样子应该伤势已经大好,就是一直吵着要见您。” 她点点头站起身“行,我知道,你该修炼就继续修炼吧,我过去看看他,最近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 刚把门拉开,身后的阿虎突然叫住她“那什么,公子,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顾灼华回过身疑『惑』地看着他“什么事?” 阿虎犹豫了两下才吞吞吐吐的说道:“看样子那个凡人应该是公子您的朋友吧,这两天满大街都有人在说万宁国秦家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被人灭了门,那凡人也姓秦,小的猜想或许……” “被灭门?!”顾灼华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对,小的是这么听那些人类说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阿虎答道。 顾灼华皱了皱眉,想到初见秦枫之时他那无比狼狈的模样,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行,我知道了。” 站在秦枫门口,顾灼华眯了眯眼,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伸手推门走了进去。 入眼是一片空『荡』『荡』的房间,无比干净整齐,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一般,若不是眼角扫到站在床边的人影,她都要以为阿虎没把人看住。 门开的声音似乎把那人吓住了,身子颤了颤,却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抓着窗棂的手却逐渐用力,仿佛要将指甲都嵌入那木头当中一样。 “秦枫?”顾灼华缓步走向他,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窗边的人影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来,在看到她的一霎那,本来灰暗无比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顾灼华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抱了个满怀。 第407章 报仇 “阿卓!阿卓!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压抑的,颤抖的嗓音听得顾灼华心中都有些揪心。 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感觉到手掌下紧绷的仿佛岩石一般的肌肉,她叹息一声,从他怀中抬起脸温声道:“是我。” “阿卓……阿卓……”一声声的轻唤像是『迷』途多年的孩子终于见到了亲人一般。 腰间的双臂将她勒得有些发疼,顾灼华一边轻声念着静心决一边将他拉开,等到第一遍念完之后,秦枫情绪已经平稳的多。 许是知道刚才表现的有些失态,秦枫坐下之后双手放在膝头,表情有些局促不安,眼神左右飘『荡』,就是不敢看向她,嘴唇紧紧抿着,浑身僵硬得仿佛一座石雕一动不敢动。 顾灼华淡笑着给他倒了一杯茶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秦枫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却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紧闭的嘴巴,牙齿咬得咯咯响,低垂下的眼眸中却迸『射』出仇恨的光芒。 顾灼华沉默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缓缓问道:“我听说,你家里出事了?” 秦枫摇头的动作一顿,却依旧是沉默不语。 “你莫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顾灼华叹一声。 秦枫霎时抬起头焦急地看着她,使劲儿的摇头。 顾灼华端起茶杯冲他示意了一下,仿佛喝酒一般一饮而尽,随后一抹唇边的水渍轻笑着说道:“既然还当我是朋友,心里面有什么不舒服的事情便向我说吧。” 秦枫似乎是在考虑她说的话,眸光闪烁,眼中透『露』出许多复杂的情绪,有犹疑,有愧疚,有不安,过了许久,才开口说话,声音嘶哑无比。 “我……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顾灼华无所谓的摆摆手“你家人所做的事情皆是人之常情,再说我也没有损失什么,说不上做错什么。” 秦枫很坚定的摇摇头“对不起。” 声音又嘶哑,可却无比坚定。 顾灼华摊了摊手,眯眼笑道:“好吧,那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说实话,一开始我确实很愤怒,不过也只是一时的,毕竟谁都不喜欢被算计。” 秦枫继续沉默。 “你若是再这样不说话,那我可要走了。”顾灼华头疼的抬手抚额,不知道应该怎么样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她确实不太会做安慰人这种活。 一听说她要走,秦枫仿佛条件反『射』一般抬起头,一把抓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死死握住 “别走。” 顾灼华安抚『性』的拍拍他的手背“好,我不走,但你总不能一直将事情这样憋在心里面,作为朋友,我可以倾听。” 秦枫嘴唇微张,过了片刻之后才说道:“我怕会让你误会,觉得我来找你是为了报仇。” 顾灼华勾了勾唇“原来你是担心这个,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帮你报仇的,不仅仅是因为修士不能『插』手俗世的恩怨,更因为,仇,要自己报。” 秦枫眨眨眼,并没有因为她说不能为他报仇而流『露』出一丝的遗憾,反而眼眶红了红,带着丝颤音的说道:“谢谢。” “别客气。”顾灼华拍拍他的肩膀“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秦枫点点头,又摇摇头,随后像是想到什么,紧了紧拳头,有些迟疑的开口道:“我……我可能并不能成为修士,但我想要学武,我没有武功,就报不了仇。” 顾灼华转了转眼珠,一手轻点着下巴,想了片刻后说道:“内功心法……你且等一下。” 说罢朝将隔壁的阿虎喊了过来。 “你在人间混迹这么多年,有没有收藏过什么内功心法?” 阿虎『摸』了『摸』脑袋,有些懵懂的说道:“什么内功心法?” 顾灼华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绝对没有,于是挥了挥手,让他原路返回,又在原地想了一阵儿,对着秦枫说道:“今天天『色』不早了,你先休息,明天我再过来看你。” 秦枫极力忍住不舍,抿了抿唇点点头,直到目送着她出了客栈,才关上房门。 回到云霄宗驻处,顾灼华找到元真。 “你能不能弄到几本凡人的内功心法?” 元真一脸不知所以然的表情“凡人的?内功心法?” “对。”顾灼华点点头。 “那尊者你稍等一下,我去看一看,应该是有一些的。”元真说完直直走到一面墙跟前,抬手打出一道灵力,就见着那原本严丝合缝的墙面居然缓缓裂开一道口子,仿佛机关一样,『露』出后面的密室。 不多时,元真就拿着两三本古籍走了出来,将书双手递到她跟前后恭敬答道:“尊者,就只找到这些了,您看看合不合心意,若是不行的话,晚辈再去找找看。” 顾灼华接过书大致扫了几眼,一边看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现在开始修炼内力的话,多久才能小有所成?” 元真皱着眉头想了想答道:“即便是修炼这个内力,也是要看个人资质的,若是资质好的话,不出二十年,必定是有所成的,可若是资质不行,恐怕是五六十年都达不到。” “二十年?”顾灼华眼睛一瞪。 元真一看她的表情,赶忙紧接着补充道:“其实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灌顶,由内力雄厚之人为其灌顶,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拥有一甲子功力。” 顾灼华『揉』了『揉』眉心,将那几本内功心法随便塞进了储物袋之中,长长叹息一声之后道:“算了,就让他先学着吧。” 元真好奇问道:“莫非是尊者的凡人朋友想要学习不成?” 顾灼华斜睨他一眼“是啊,他要报仇,可偏偏二十五六了,却一点功夫都不会。” 元真笑道:“其实,修者也分先天和后天,后天便是由这种内力修炼到极臻之境,便可以迈入先天,体内的内力也可转化为真元,从而修行追求无上大道。” 顾灼华抿了抿唇,仔细考虑了一下可行『性』“这个说法我也曾听说过,但是我连他的资质也不知道,究竟能够修炼到何种地步,全看他个人机缘了。” 第408章 挑选武器 元真听罢便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修这一段踏入修真界,那就意味着跟俗世已经断绝,顾灼华能够为他那个凡人朋友帮忙已是不易,虽然说这对于修者来说可能并不算什么,可到底也是沾上了因果。 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修士愿意再去和凡人打交道,除非那种永世无法再出头,修为无法再寸进之人,才会愿意混入凡俗之中,当一个富贵人家过一辈子。 跟元真倒过谢,顾灼华在街上溜溜哒哒的向客栈走去,路上进了一家武器铺子,看样子还不错,心想着既然内功心法都已经给他弄到了,干脆再给他弄一柄好的武器算了,顺手的事,于是脚尖一转,向着那武器铺子走去。 武器铺子外头门面看着不算很大,进去倒是内有乾坤,左右整整齐齐摆放着两列柜台,墙壁上也挂满了各式的武器,总共四个伙计,两个站里,两个在外迎接客人,衣着很是干净整齐,给人的第一印象就非常不错。 再往里一点就是一个楼梯,这武器铺子居然还有一个二层。 见到顾灼华走进来,其中一个瘦高的伙计不动声『色』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后笑容满面地凑上来,举止得体声音热情的问道:“这位公子想要什么样的武器?” 顾灼华轻轻颔首淡笑道:“我先随意看看,你且自去忙吧。” “好嘞!您随便看!”那伙计往后退了两步,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有什么需要您喊小的就是!” 顾灼华点了点头,便自顾看起来,目光在左右的兵器上一一扫过,不需要神识探测,便知道这些兵器只不过是最普通的凡体铸造而成,并没有合她心意的。 她本来也考虑过在自己那些藏品当中挑一个法器给他用,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一个普通人手持一个法器,若当真是碰上修真者,只怕便要谋财害命了,而他连自保之力也无,俗话说的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不想因为他的好心,而给他造成负担。 食指轻轻叩击柜台桌面,发出笃笃两声轻响,先前招呼她的那位伙计立马凑了上来“这位公子有什么需要?” 顾灼华问道:“你这里还有更好一些的武器吗?我想看一看。” “有的有的,您楼上请!”伙计脸上笑容愈发热情,将她引到二楼茶室落座之后奉了茶问道:“您是需要什么样的武器?是剑还是什么?” 顾灼华沉『吟』片刻后回道:“暂时没有什么要求,将你们这最好的都给我拿来,我看一看。” “好嘞!” 伙计下了楼,不多时,就有一名身穿锦缎长袍,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微笑着走了上来,看样子应该是这里的掌事。 两名伙计站在他身后,各自手上都抱着三个盒子,有长有窄,有圆有方,形态各异。 “这位公子,这些就是目前我们店里最好的武器,您过过目,看有没有合心意的。” 掌柜的招了招手,那两名伙计就将六个盒子一一在桌上摆开。 第一个盒子,光看样式就知道应该是一柄长剑,等到伙计将那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果然放着一把软剑,剑鞘造型繁复,还镶嵌着宝石,剑柄并没有多宽,看起来倒像是女士剑。 顾灼华将那柄剑拿起来掂了掂,重倒是挺重,可就是不大实用,这剑要是拿出去,没有一定的武功,只怕要遭抢。 摇摇头表示这把剑不行,伙计又打开了第二个盒子,这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两把短匕,通体漆黑,黯淡无光,样子很是不起眼,若是藏在身上,对战之时应是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拿起一把匕首在刀刃上轻弹一下,只发出了一声很小的闷声,顾灼华点点头,随手挽了个刀花,使用起来也很舒适,便将匕首放回盒子里面,示意伙计拿到一边。 见着她选定一个,掌柜的脸上笑容愈盛。 接连又看了三四个,再也没有看到合适的,顾灼华抬眸看向掌柜的问道:“还有再好一些的吗?” 掌柜的迟疑了一下,犹豫片刻后说道:“这……有倒是有,可……” “可是什么?”顾灼华挑眉。 掌柜的苦笑道:“那件武器,我们东家有规定,却是不能用金银来交易的。” “那用什么?莫非是以物易物吗?” 掌柜的摇头“那倒不是,这种东西普通人身上基本不会有,所以许多人看了那件武器之后都很想要,可是并没有东家所需要的东西来交易,所以就搁置到了现在。” 顾灼华眯了眯眼,话题突然一转问道:“你们这产业,怕是不止万宁国有吧?” “对的。”掌柜的点头,说到这武器铺顿时满脸骄傲之『色』“在东家的治理之下,我们武器铺开遍了十几个国家!” “哦,那产业做的还挺大。”顾灼华勾了勾唇,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你们东家莫不是要用这个交易?” 说话间,翻手取出一枚下品灵石。 掌柜的正惊讶于她怎么知道那个东西的名字,就见得他空空如也的掌心凭空出现了一枚晶石,顿时震惊无比“公子……你……公……” 顾灼华轻笑一声,将灵石放在桌上,一手轻轻叩击着桌面笑道:“可是这个东西?” 掌柜的经历一开始的惊讶之后,看向顾灼华的目光明显谨慎了很多,迟疑了一下问道:“公子,可否容在下看一看?” 顾灼华但笑不语,做了个请的手势。 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掌柜的再次看向顾灼华之时,神态较之前更加恭敬卑微“是小的有眼不识上仙驾临,方才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顾灼华摆摆手“无妨,现在可以将你那武器拿出来了吗?” “可以可以!” 掌柜的忙不迭的应声,对着身后的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伙计顿时一溜烟儿地下了楼,不一会儿就抱上来了一个厚重的箱子,高三尺,长约七尺,光是这个箱子的做工就极为精致,不难想象保存它的人对这物件有多上心。 第409章 神秘长枪 顾灼华将箱子上方的盖子划开,『露』出了里面一截尖尖的箭头,只不过才见到冰山一角,但是一股杀戮冰冷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周边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个度一般。 “上仙请小心,这武器凶『性』难驯,到时伤着您就不好了。”掌柜的眼见她要伸手触『摸』,顿时急急开口道。 这武器再凌厉,可到底也不过是一凡兵,哪里比得上修真界的灵器法器,对掌柜的好心提醒顾灼华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多做解释。 将盖子完全滑开之后总算『露』出了这武器的真容,竟是一把六尺有余的长枪! 武器完全『露』出来之后,那股冰冷锋利的气息愈发浓厚,虽然对顾灼华并没有什么影响,可站在一旁的两个店小二和掌柜的却已然开始面『色』开始苍白。 顾灼华抬眸看了他们一眼,挥袖将那股令凡人有些胆战心惊的气息压了下来。 掌柜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苦笑着说道:“店里曾经有两个伙计不懂事儿,见着这玩意儿好奇,都想『摸』一『摸』看一看,结果……” 至于结果如何,顾灼华自然是能够想到,这武器虽说现在依然是凡兵,可饮了不知道多少人的鲜血,日日真人的杀戮之气,免不得生了几分凶『性』,怎会让普通人轻易便接近。 伸手将那长枪给拿了起来,顾灼华感觉到从枪身传来一股抗拒的意志,唇角不由一勾,用力握紧,那尚还在挣扎的意志顿时消散,乖巧的跟猫一样。 随手挥舞了两下,耳畔满是尖锐的呼啸之声,长枪所指之处,就会出现一个豁口,枪尖随意的划过桌角,一个平整的切口顿时出现,桌角落地。 “不错。”顾灼华点点头,将这柄长枪扔回到盒子里头正打算盖上,掌柜的急忙出声道:“上仙稍等,此长枪还有一个精巧的机关!” 听闻他的话,顾灼华挑了挑眉,再次将长枪拿起来仔细看了过去,发现在枪身中央的地方有一处细细的缝,若是不仔细观察还真看不到,双手反方向一拧,长枪顿时分了开来,变成两柄短枪,而在原先枪身的把尾之处还有一个机关,用力一按,枪尾顿时弹出来一条细细的铁索,铁索末端是个无比尖锐的五爪勾,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锋利的寒芒。 “这倒是不错。”顾灼华点点头,将长枪归位,在将铁锁拉回到那枪身之内时,她却发现在那枪身内壁之上,竟然好像铭刻着一些符文! 不动声『色』地将那些符文用神识铭记,并且全部抹平之后顾灼华将长枪收进盒子盖起来,对站在一旁神『色』惊异的掌柜的说道:“这个我要了,连同刚才那一对匕首,开个价吧。” 掌柜的咬咬牙,哆哆嗦嗦的伸出一根指头。 “一百?”顾灼华点点头,正要取灵石之时,掌柜的赶忙摇头“一万!” 顾灼华去取灵石的动作顿时一僵,脸上『露』出犹如便秘一般的神情,直勾勾的盯着掌柜的。 许是见着她脸『色』委实不好,掌柜的也『露』出似哭非哭的表情颤音解释道:“东家将这柄武器放在这里之时报的价格,小的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顾灼华本来已经站起来的身子重新坐了下去,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缓的声音对掌柜的说道:“现在能联系上你们东家吗?” 掌柜的连连点头“应该是可以,当初东家将这东西放在这时曾经说过,若是有人能付得起价格,便用一样东西来跟他联系,这东西我们都用不了,说是只有买家才能用。” 估『摸』着他口中的那样东西应该是传音玉佩,或者相等之物,顾灼华『揉』了『揉』额角说道:“拿来吧,我跟他说。” “好好好!”掌柜的一迭声地应道,随即下了楼,快速将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取了来。 里头装的果然是枚传音玉佩,顾灼华往里面注入了一丝灵力,玉佩顿时亮了起来。 下巴扬了扬,示意掌柜的说句话,接收到她的眼神,掌柜的上前两步,凑近了玉佩小心翼翼的恭敬道:“东家!小的是万宁国鞍山城分店掌柜蔡东。” 等了一小会儿,从玉佩那端传来一道懒洋洋的男『性』声音 “嗯,怎么了。” 掌柜的像是受了极大的压力一样,额头上不停的冒着虚汗,拿袖子抹了抹才接着道:“您当初放在这儿的那柄长枪如今有买家想买,贵客要跟您说句话。” “嗯,说。”那道声音漫不经心地说着,仿佛对什么都浑不在意似的。 掌柜的弓腰应了一声,即使是没有见到人,可依旧对男子保持有足够的尊敬。 顾灼华眯起双眸,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她不知道这人究竟清不清楚长枪内的东西。 敲了敲桌子,她沉『吟』片刻后说道:“东亚是吧?是这样,你的这柄长枪我想买,并且是诚心想要买,但是一柄凡兵,即使是产生了那么一点灵『性』,可也不值一万下品灵石吧?” 那头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用懒洋洋的声音说道:“哦,这个价格是我随便报的。” 顾灼华咬牙“那你诚心说一个价格。” “两万灵石。”男子道。 这话一出,顾卓华顿时想飙脏话,忍了又忍才勉强压了下来,尽量用心平气和的语气说道:“东家生意不是你这么做的,你就算是从新给价格,也不能比原基础高吧,还高两倍?” 那头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声音传出“那你想用什么价格买。” 顾灼华『舔』了『舔』嘴唇,眯起双眸,试探『性』的说道:“就凭它是一柄凡兵,我最多最多只能给五百灵石,再多就没有,而且也不是我要用,只是给我一个俗世朋友买的。” 男子轻笑一声,听不出其中意味究竟是什么,过了半晌才说道:“好,五百灵石就五百灵石,就当我西某卖你一个人情,既然不愿意多出灵石,那以后少不得怕是要出力了。” 顾灼华眼珠转了转,对他话中所谓的人情有些嗤之以鼻,出了这个店谁还认识谁呀!还出力,等能找到她再说吧。 “好,成交!” 不得不说,她对钱财有一种狂热的『迷』恋。 第410章 铭文 拿了东西付了钱,顾灼华回到客栈之后将内功心法连同武器一起交给了秦枫,自己又重新去开了一间房间住下。 一个人坐在房子里,顾灼华脑中翻来覆去都是那些被铭刻在枪身之内的符文。 之所以会将那些铭文记录下来,是因为她总觉得这些铭文很是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左右想不通,顾灼华试探『性』地在脑中呼唤凤青天。 不多时,就听到她精神十足的声音。 “干嘛?” 将铭文的事情告诉她,又在掌中用灵力衍化出那些符文的样子,让她看了之后顾灼华问道:“你能看的出来这些符文是什么吗?” 凤青天看过之后沉默了片刻,有些迟疑的说道:“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 “我也觉得眼熟。”顾灼华挥散灵力,双手背负在身后站在窗边,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我肯定是在哪里见过,但是打从来到了这个修真界,除了这一次外出,我并没有到过任何地方去,而在宗门之内,我也未曾接触过这些符文,所看的藏书之中也从来没有这种文字。” “如果能够让我看到原文的话,说不定我能够想起来,但是现在仅凭你的灵力幻化,而没有原身所带的气息,我感觉不出来。”凤青天道。 “再想想吧,我冥冥中总有一种感觉,这个铭文很重要。”顾灼华叹息一声。 凤青天疑声问道:“你是说,这些铭文是在一把凡兵之中发现的?” “对。”顾灼华点点头“那家武器铺的老板想来应该也是一个修真者,但修为如何不好下定论,而且他本来跟我要价一万灵石,我只是随意说了一个五百灵石,他居然也同意了。” 凤青天颇为不解地问道:“这么好说话,现在还没有倒闭吗?” 顾灼华无语“看样子还是发展的挺大,但是我很怀疑,这柄凡兵之中的秘密他究竟知不知道,倘若他坚持要上一万灵石的话,可能真的知道这其中的秘密,但他只要了五百灵石,就好像对这个兵器究竟能够卖多少钱浑不在意,我就很纳闷了。” “按他的话说,他卖了你一个人情,或许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和修士结交?”凤青天分析。 顾中华有些头大的『揉』了『揉』眉角“倘若是当真如此的话,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喜是忧了,他知道这些铭文,我还有机会问一下他,可是不知道,我平白地把这个秘密送到他跟前,我图什么?” “云霄宗作为三大宗门之一,其内典籍无数,等你回到宗门再去查一查吧,或许能够查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凤青天明白她的意思,也没有在继续在这上面纠结,只好如是安慰道。 “希望如此。” 沉默片刻之后,凤青天话题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些幸灾乐祸“那你这些事情解决完之后,你带的那个小哥该怎么处理?” “我能够为他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就看他自己了。”顾灼华一手轻轻敲击着窗棂淡淡道。 “我看那小伙子是对你情根深种,你当真不管他了?” “你知道我心里究竟是谁,他情根深种跟我有什么关系?” “要我说干嘛非得执着回去呢?我看这里也挺不错的,你天赋如此出众,恐怕用不了多少年便能飞升成仙。” “呵,”顾灼华冷嗤一声“敢情你是个孤家寡人无牵无挂了。” “唉!你这话就不讨喜了!”凤青天佯怒。 “得了吧。”顾灼华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她。 此时,在她隔壁房间的秦枫正老老实实地盘膝坐在床上,身前摆着一本内功心法,看样子似乎正在努力的修炼,实则将她们方才的那一番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由于顾灼华自信自己的精神力能够感测到任何一名进入这家客栈的修士,所以并没有在脑中和凤青天对话,而是小声的用嘴说,所以虽然看起来有点像神经病,但也好过在脑中仿佛同自己另外一个灵魂说话那样不适。 面目肃然的秦枫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脑中回想着方才所听到的对话。 “回去?看样子似乎不是云霄宗啊……” 他指尖微动,将一缕意念投入地底。 “再去查云霄宗云华尊者的信息!给本尊仔仔细细的查!一点不能漏,尤其是生平!” 不多时,一道微弱的意念传来“是!” 好好休整了一夜,第二日一早顾灼华就敲开了秦枫的门通知他她要走了。 意外的,秦枫并没有像早先表现出来的那般依赖,只是站在窗边默默的看着她,好半晌才点了点头轻声道:“好,一路小心。” 这么冷静,若不是他眼中那几乎化为实质一般的不舍,顾灼华都要以为眼前这人是被夺了舍了。 她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欲走,想了想,还是转过身来,翻手取出一枚玉佩递到他手中“或许我们此生都不会再见,这个东西留给你,权当做一个纪念吧,在将来碰到危险之时,可将它掷出,能保你一命。” 秦枫攥紧了手中的玉佩,垂着头用低哑的声音道:“好。” 叫上隔壁的阿虎,二人出了客栈一路慢慢的向着城外走去,顾灼华回首看向二楼的客栈,秦枫依旧站在窗边默默的注视着他们。 在快出城门的时候,二人买了两匹马,随意选了一个方向便策马疾驰,间或停下来,让马儿休息一下,两人再去打上一些野味来打打牙祭,如此过了数日,日子倒也是潇洒。 终于有一天,阿虎忍不住看向举着个酒葫芦饮酒的顾灼华问道:“公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顾灼华擦了把唇边的酒渍,斜眼看他笑道:“不知道。” 阿虎『摸』了『摸』脑袋,看向她的眼神与欲言又止。 “有话便说,吞吞吐吐的作甚。” “公子……要我说,你若当真放不下那位公子,便带着他就好,为何非要分开呢?”阿虎有些纳闷的说道。 “放不下?!”顾灼华差点没将口中的酒喷出来,艰难的咽下去之后瞪着眼睛骂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放不下了?” 第411章 镇子上的异常 阿虎撇撇嘴“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呀呵,你现在还学会消遣我了是不?”顾灼华笑骂着,抬手作势欲打。 阿虎赶忙往旁边挪了挪,有些委屈的说道:“虽然我并不知道您跟那位公子到底有什么渊源,可说到底,您身为一个修士,他是一个凡人,即便是亲儿子,您做到这等地步,又是亲自挑选兵器秘籍,又是担心他未来遇到危险应付不暇,送给他那个玉佩,这般照顾有加的,难道不是放不下吗?再说了,他还不是您的亲儿子。” 说到这儿,他眼珠转了转,有些神秘兮兮的凑近,小声问道:“公子,他莫非真是您的儿子?” 话音刚落,脑袋上又挨了一记铁砂掌,差点儿将他的脑袋都打进火堆里。 “一天到晚的都在『乱』想些什么东西?难道就不能是公子我善心大发,良心未泯吗?非得都像修真界那一帮子冷漠无情的人?” 阿虎挪了挪屁股,坐远了些,委屈的抱着头“你们人类的规矩不向来都是这样吗?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规矩是规矩,我是我,两者不一样。”顾灼华大大的喝了一口酒,并没有用灵力『逼』出酒『液』,而是借着微醺的醉意仰躺在草地上看着漫天的繁星,和那一轮明月。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她低低的呢喃,醉眼朦胧。 以前只是觉得这是很美,却从来没有真正感觉到它的意境和含义,当有一天真的身处其间之时,才发现这首诗说的是如此贴切,再也找不出任何语言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阿虎学着她的模样,双手枕在脑后躺倒在草地上“公子你还会作诗啊?” 顾灼华喟叹道:“我若是当真有如此的才华,恐怕也不会沦落成那种职业之人,这首诗是我家乡以前的一位名人所作。” 阿虎装模作样的眯起眼摇头晃脑,仿佛沉浸在这首诗的意境之中一般,口中还在喃喃念叨。 他这般模样叫顾灼华看得哭笑不得“你知道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阿虎很干脆的摇摇头。 顾灼华刚想给他解释,可转念一想,估计给他解释了,他也体会不到,于是便住了嘴不再说,默默的看着头顶的繁星回想过往。 “人生如梦啊……” 一旁的阿虎特别煞风景的来了一句“公子,要下雨了,你要淋着雨看星星吗?” 顾灼华咬咬牙,强忍住一脚踹死他的冲动,一个鹞子翻身站起身来闷头上了马,拉着缰绳扭头冲还愣在原地的阿虎怒吼道:“要下雨了还不走!” “啊?啊!哦!”阿虎愣愣的挠了挠脑袋,这才翻身上了马。 顾灼华用神识察觉到你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镇子,说是镇子,其实跟个村差不多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还算是个不错的落脚地。 阿虎驾着马跟在她的身后,突然来了一句“公子,你完全可以下一个结界避雨啊!” 顾灼华被气得差点一个后仰,挥袖用灵力包裹住一片雨滴甩向他“用得着你说!” 阿虎还没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惹她生气了,张了张嘴还要说话,顾灼华扭头冲他怒吼“闭嘴!” 因为是顾灼华出的手,所以阿虎知道她不可能害他,所以便也没有用妖元护住身体,那一片用灵力包裹住的雨滴硬得像石子一般,悉数砸在身上,也痛得他脸『色』都有些发青。 两人紧赶慢赶,用了一盏茶的功夫,总算是赶到了那个小镇子上。 由于下雨的关系,街道上只偶尔有几个匆匆的行人,对于他们这两个外来者好奇的看了两眼之后便继续赶路。 顾灼华找到一家客栈,走了进去,刚要问还有没有房,掌柜的便将一个满客的牌子放在了柜台上,无法,而之后继续找到下一家,连续找了三四家,才终于在一个驿站里住了下来。 顾灼华一边用灵力烘干衣服上的水汽一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阿虎站在她的身后有些抱怨的说道:“这么个小城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么几家客栈居然都住满了。” 顾灼华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眼睛眯了眯“咱们今天怕是撞大运了。” 阿虎凑到她身边,疑『惑』的看了看外头,有些不解的问道:“淋雨算是撞大运吗?” 顾灼华扬了扬下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这么个小城镇还挺热闹。” 阿虎更疑『惑』了,满脸莫名的问道:“什么热闹呀公子你在说什么?这大街上就那么稀稀拉拉一两个,哪里算得上热闹?” “我所指的自然不是这些普通人。”顾灼华偏头看着他,眸中带着一抹兴味“你别看着街道上人都不在,实际上,这整个城镇最少有一百个修士聚集。” “什么?”阿虎大吃一惊。 他因为本身是妖族,而人类对于妖族向来都不怎么感冒,加之修为低微,顾灼华怕他身上的妖气泄『露』引来麻烦所以便干脆封了他的妖元。 幸亏之前有此一句,否则今日只怕刚进这镇子就要被人围起来了。 早在刚进城的时候,她就感觉到有数股神识若有若无的扫过他们,不过因为身上有森罗万象的原因,那些神识只是稍微一查探,认为她只是个普通人之后便撤了回去,并没有再多关注。 “难道这个镇子上有重宝要出世吗?否则他们聚集在这里干啥?”凤青天突然冒出来好奇问道。 顾灼华冷笑“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当初是谁说的,能让我至少赚回来多少多少的灵石?” 凤青天有些讪讪的说道:“我这不是一直都在那个地方恢复灵魂吗,我现在就帮你看一看。” “你自己注意点,别被人发现了,虽然那些修士修为并没有多高,不乏其中有一些手段诡谲者,若是发现了你,只怕又是麻烦。”顾灼华点点头道。 凤青天嘿嘿笑了两声“这个你放心,在这个神秘空间里,除非是归元境,没有人能够发现我,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第412章 浮尘宗 然后见她半天都没有回答,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安安静静的呆在她身后不再言语。 不多时,就听到凤青天格外兴奋的声音说道:“他们聚集在这里果然有蹊跷!”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顾灼华挥手拿出了一套桌椅,就着窗边的雨坐了下来,随后又拿出来了一套茶具煮起了茶,那悠闲自在的样子仿佛身处在桃花源地。 凤青天哼唧了两声,悻悻的说道:“我刚才感觉到这附近有一处灵气格外密集之地,不过跟云霄宗相比的话,也只能算是一般,你要是愿意去凑个热闹,可以去试试。” 长青峰上上的灵气之所以那么浓郁,自然是因为太上长老花了大力气找来了一条灵脉压在山下,又引来了灵泉,布了一个庞大的聚灵阵,整个云霄宗恐怕再也找不出来任何一处能够与之媲美的地方,即便是放眼修真界恐怕也不多。 “反正是下山历练,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干,就过去去看看呗。”顾灼华无所谓的说道。 目前这小镇上一百多个修士当中,只有那么两三个,他看不透修为,要么就是修为比她高,要么就是身上有隐匿修为的宝物。 不管哪一种,于她而言都不算什么。 精神力蔓延而出,不一会儿就打听出来了她想要的消息。 原来这镇子外不远处有一个修士的洞府,少说应该也存在了上千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直没有被人发现过,前不久由于洞府外围的结界破损这才被人觉察出异样前来探测,结果就是有人感觉出里面种植了不少的灵『药』,而且很多都是极为珍稀的『药』材,但这洞府虽然存在已久,可里面的禁制和阵法却是自成一体,借助周围地势吸收天地灵气自行运转,威力极大。 最开始发现的内容召唤了几个小伙伴一起前去想要将那处洞府里的宝物悉数据为己有,没想到最终只有他一个人逃了出来。 再后来,这个消息就被散播了出来,培丹境以上的修士对这点东西自然是不感兴趣,所以来的皆是开灵境和培丹境的。 三三两两组成一个小队,静等最佳打开那处洞府的时机。 “阿虎。”顾灼华轻唤道,正在她身后的阿虎应了一声,她拇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眯起双眼笑道:“咱们有事情做了。” “什么?”阿虎愣愣的问道:“打劫那些修士吗?” 顾灼华反身就是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咬牙道:“抢抢抢,一天到晚就是抢!你还能再有点儿出息吗?” 阿虎委屈的『摸』着脑袋“我之前就是干这个的呀。” “你好好的一介妖修居然去干打劫普通人的事情,你丢不丢人?!”顾灼华拿食指戳着他的脑门教训道。 阿虎被她训的抬不起头来,半晌才闷声道:“我错了。” 那表现出来的委屈小模样,活像被她给蹂躏了千万遍似得。 顾灼华磨了磨牙,感觉没办法再训下去了,于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饮尽。 阿虎坐在她对面的位置,憋了好半天才冒出来一句话:“公子,那我们究竟要干什么呀?” 顾灼华放下茶杯,伸手指向窗外的一个方向说道:“那里,有一处修士的洞府,里面种植了许多上千年份的灵株,咱们到时候就去那里头看看。” 阿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便安安静静地捧着茶杯喝茶,无比乖巧的模样。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起来,可依然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混合着泥土的芬芳闻起来极为舒适,一杯热茶下肚,顾灼华眯起双眸舒服的喟叹,可这份安逸还没有保持多久,就被窗外急速划过的两道流光打破。 阿虎虽然被封住了妖元没有了敏锐的感知,可他依旧看到了那两道急速划过的流光,顿时扭头用疑问的眼神看向顾灼华。 “再等等。”顾灼华摆摆手。 紧接着,天空中越来越多的流光划过,这是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看到的景象,但是在顾灼华的眼中却无比清晰,那是一道道飞剑,每个飞剑上都站着一道人影。 等到半空中的流光渐渐少了起来,顾灼华站起身大大的生了一个懒腰,抬手将那一套做一茶具收了起来后,给阿虎解了封印,喂了颗隐息丹便直接跃出窗外,顺着那些流光所去的方向追了过去,阿虎也紧跟其后。 那处洞府居然坐落在一个群山环绕的地方,不少修士皆是三三两两地占据一方平地相互交谈,顾灼华目测了一下,居然有将近有二百多人。 那些人见到她的到来顿时目生警惕之『色』,更是有几个不长眼的用神识来打量她,此种行为不亚于像男生直接去掀女生裙子那般无礼,所以顾灼华直接面无表情地将那几道神识打了回去,人群中顿时有几人身体一震,面『色』苍白起来,若隐若现看过来的目光中夹带着几分忌惮和畏惧之『色』。 她并没有走过去和其余人交谈,而是安安静静地选了处僻静的地方盘膝坐下,阿虎表现得气势十足,冷着张脸用虎目冰冷的环视了一圈,起到警告的作用之后便学着顾灼华的样子在她身侧也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后面又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人,大家就像是相约好的一般,各自占据一处地方,互不打扰。 当然,也有一些用鼻孔看人的家伙。 空中再次叫下一群人,这伙人总共六个,培丹境三个,开灵境三个,身上穿着统一的服装,看样子似乎是哪个宗门出来的弟子,一个个满脸的傲然之『色』,那不可一世的态度看的顾灼华拳头有些痒痒。 他们的出现顿时引起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快看,浮尘宗居然也来了!” “完了……”一人摇摇头。 “他们每月的俸禄只怕比咱们辛辛苦苦半年的都要多,连这都要来抢!”一人忿忿。 “小心着点吧,他们手段可阴毒了……”一人叹息。 “宝物有缘者得之,何必惧他们!” “这次只怕难了……” …… 第413章 登徒子? 顾灼华只是往那个地方看了两眼,便没有再多加关注,只要事情没有惹到她的头上,管谁死活呢。 那边浮尘宗几人来的最晚,周边比较好的位置自然是没有了,皆悉数已经被人占去,当头一相貌略显阴柔的男子手持长剑,满目傲然看了一圈周围,似乎是选定了位置,抬脚便大步向一处四人所聚集的方向走去。 那里地处平坦,因为接近那是洞府的原因,所以灵气也较为浓郁,算是一个不错的地方,顾灼华眯起双眼看着那因为浮尘宗几人过去而暗自警惕严阵以待的四人,唇角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 “你们,让开。”那领头的男子用蔑视的目光扫了一眼四人,直接傲然开口道,那语气仿佛跟他们说句话都是恩赐一般。 四人面『色』微沉,其中一高大男子冷冷瞥了他一眼之后便没有多加理会,自顾调息打坐,剩下那三人也同样如此。 浮尘宗领头的那相貌阴柔的男子见四人居然没有理他,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目『露』凶光,阴沉的开口威胁道:“这个地方我们浮尘宗看上了,劝你们识相的,就赶紧重新找个地方,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那四人当中唯一一名女子霍地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讽刺道:“浮沉宗又如何?先来后到的规矩你师父没教过你吗?” “岚妹,别跟这种人说话,脏了嘴。”他们一伙中那高大男子睁开眼,皱着眉训斥道。 那叫岚妹的女子顿时敛眉低低的应了一声,旋即闭上双眼继续打坐。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浮沉宗几人个个面目阴沉,其中一名男子反手将剑取出,直指高大男子的眉心怒声道:“你刚才说什么?”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剑竟然悄无声息的断裂成数截,高大男子斜斜瞥了他一眼“我生平最讨厌别人拿剑指着我。” 坐在顾灼华身侧的阿虎见到此番情况也不打坐了,兴致勃勃地托着下巴看着那边的闹剧,顾灼华挑眉斜瞅着他低声道:“怎么的,想打架了?” 看到她眼中似笑非笑的神情,阿虎赶忙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我就是看看热闹。” 顾灼华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看什么热闹,关你什么事儿?知不知道有一种麻烦叫做你瞅啥,瞅你咋地?” “啊?”阿虎不明所以的『摸』着脑袋,一脸莫名其妙。 “跟你说了也不懂。”顾灼华翻了个白眼。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那边竟是已经打了起来,周围的围观群众纷纷自觉往后退开,给几人腾出足够的打斗空间,以免自己被殃及池鱼。 顾灼华眯起双眸,看着那边一片混『乱』的打斗,伸出拇指『摸』了『摸』下巴,心中暗搓搓的想,她这里距离那边应该已经足够远,不用挪地方了,于是便不再管那边的事情自顾开始打坐。 俗话说,人倒起霉来,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顾灼华正闭着眼睛打坐呢,分出一丝神识,关注着周围的动静,突然感觉到有一个物体正急速向自己接近,猛的睁开双眼正要挪开,却已然来不及,只觉得腿上一重,她低下头正好和一双清冷的双眼对上。 见躺在她怀中的人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愣愣的看着她似乎没反应过来的样子,顾灼华双手举在身侧,不敢放下去,也不敢接触到她的身体,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道:“这位道友,能麻烦先从在下的身上起来吗?” 听到她的声音,那女子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匆忙从她身上下去,站在她身旁,脸『色』涨红一副羞愤欲死的模样,双手绞着腰间的绸带,好半晌才忿忿的对她吼道:“登徒子!” 然后飞走了,继续加入到战团当中。 顾灼华惊呆了! 什么鬼?你飞到我怀中关我鸟事情啊,我把你接住,还骂我登徒子?! “哎这位小姐,咱们讲道理呀!”顾灼华站起身拍拍屁股,冲着那边吼道。 “公子啊,我……我不打女人的。”阿虎站在她身后一脸为难的说道。 顾灼华回头就是冲着他脑门一巴掌“谁让你打女人了?” 阿虎委屈了“她……她不是冤枉您了吗?” 顾灼华正待要说话,突然一柄飞剑从那战团当中向她急『射』而来,她猛地向旁边一跳避了开去,目光顺着飞剑来路看去,却正见着那女子对她怒目而视,一边跟人对打,一边还不忘向她飞眼刀。 “简直不可理喻。”顾灼华默默叹息一声,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结果那女子竟像是对他不依不饶了一般,眼见着她要离开,竟然冲着她大喊“登徒子!不准走!” 顾灼华忧伤了,扭头看去,就见着跟那女子一起的另外三人此时也注意到了她,齐齐冷冰冰的向她看了过来,目中暗含杀气,像是真把她当做了登徒子一般。 “姑娘啊,你要再缠着我不放的话,我喊非礼了啊?”顾灼华笑眯眯的冲着那头喊道。 那女子似乎被气的不轻,瞪着眼睛提着剑就要冲过来,幸亏被身前的浮尘宗弟子给缠住了,只能站在原地一边跟人打一边冲她飞眼刀。 正在这时,远处又来了三个人,看样子似乎不是宗门弟子,而是世家子弟,个个皆是器宇不凡,尤以其中一人最为俊美风流,桃花眼微挑,嘴角永远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格外温柔多情的模样。 这二百来个修士当中,也不乏有一些女修,见到来人顿时个个脸红心跳,明里暗里向着那人身上投过去的目光接待这些爱慕,更有甚者,毫不掩饰自己赤『裸』『裸』的欢喜之意,只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 这三人似乎都很有身份,他们的到来顿时让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消失,其余修士看向他们的目光当中暗含敬畏,那桃花眼的修士看着正在缠斗的几人,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都住手。” 声音中夹杂的灵力,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够清晰的听到他的话,尤以缠斗之人耳中最为清晰,就像是在耳边说话一般。 此话一出,那四人顿时抽身退开站到一旁,目光冷冷的看向有些不明所以的浮尘宗几人。 第414章 南孚公子 浮尘宗几人纷纷扭头向着发出声音的人看去,那面目阴柔的男子在看到那桃花眼男子之时,目中闪过一抹警惕,却依然端着宗门子弟的傲慢态度冷声喝问“我奉劝你少管闲事,这是我们浮尘宗和他们四个的事情,你若执意想要『插』手,就休怪的我们手下不留情!” 之前和他交手的那高大男子听闻顿时冷笑一声“还手下不留情呢,就你们这点修为,六个人打我们四个半天都没打赢,还好意思在这口出狂言,真是不知所谓!” 阴柔男子顿时转过头来,面『露』怒容“四个培丹境还好意思说!” “那怎么不说你们还有一个培丹境二层的呢?我们全部都是培丹境一层!还有三个开灵境大圆满!若不是你们师门给的那么多法宝,早都被我们打趴下了,哪还有机会容得你们在这里嚣张!”那叫岚妹的女子反唇相讥。 “你!”阴柔男子听闻怒火更炽,扬手便将飞剑刺了过去,那女子却只是反手将飞剑打开,并不与他争斗,说完之后便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 “今日我定要叫你们领教一下浮尘宗的厉害!”阴柔男子看他们那漫不经心的模样更加气愤,明显的丹凤眼几乎被瞪成了杏眼,白皙的皮肤被气的发红,他扭头对着身后几个师弟厉喝道:“结阵!” 几人刚要有所动作,那静静站在一旁半天没有说话的桃花眼男子再次开口道:“够了!马上就要到时间了,你们还要闹到何时,再闹下去,休怪我取消你们进入洞府的资格!” 阴柔男子一听,顿时跳了起来,取消资格,那还得了,他以为他是谁呀! “你又是什么东西?滚开!否则我连你们一块打!”他已经被气红了眼。 桃花眼的男人皱了皱眉,广袖轻挥,那六人顿时被一股无名的风扇飞了出去,在地上滚好几圈,才背后撞到大树停了下来,六人皆是吐出一口鲜血。 阿虎见识到了他的厉害,有些畏首畏尾的凑在顾灼华身后用胳膊肘顶了顶她的后腰低声问道:“公子,那人是什么修为?怎么这么厉害?莫不是合元境的大能?” 顾灼华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打开他的手“不至于,培丹境后期而已。” 阿虎用怪异的目光盯着她“公子,培丹境后期已经很了不起的了,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好像不过尔尔的样子。” “有吗?”顾灼华漫不经心地回道。 那桃花眼男子似乎是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目光不经意的瞥向了他们,看了两秒之后又转了回去。 那一开始跟他们对打的四人见到浮尘宗诸人被那桃花眼的男子打飞,个个眼中流『露』出一抹嘲讽之『色』,那高大男子上前一步弯腰拱手恭敬道:“晚辈莫风见过南孚公子。” 此话一出,其余散开的诸人纷纷围了上去,恭敬地对那男子行礼。 顾灼华眯着眼睛抬手『摸』了『摸』下巴,正按着****那男子的身份之时,后腰再次被捅了捅,偏头就看到阿虎那有些猥琐的脸“这男人不仅修为高,身份也高,他什么身份呀?怎么这些人对他这么恭敬?” 顾灼华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收紧,唇边挂着微笑,可眼中却透『露』出一丝危险“对他这么感兴趣吗?那我送你过去跟他见见面?” 阿虎嗷的惨叫一声“公子公子,放手放手,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有好奇心了!” 他这一声叫的委实有些大,引得其余人纷纷向他们两人看过来,顾灼华赶忙松开他的手,侧过身来两手拢在袖中,冲着众人微笑颔首示意。 此时她是一个修为只有开灵境大圆满的修士,虽是样貌极为俊俏,可在这实力为尊的修真界,她身处这几乎都是培丹境的人群中委实像是一滴水滴进了大海,掀不起半点风浪。 众人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即便转过身去。 顾灼华兀自笑着,站在原地等待他们进入那处洞府,在场诸人之中,除了那后来的三个修士,其余人的修为在她眼中皆是一清二楚。 浮尘宗几人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那面目阴柔的男子抹去唇边的血迹,恨恨地看了一眼那南孚公子后便盘膝坐了下来调息,倒是没有再像之前那般嚣张。 顾灼华看到暗暗点头,这人倒也不像是他之前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无脑,反倒是很识时务,看样子方才之所以会那样做,怕是因为在那宗门之中,总是被娇宠着,所以才惯的有些目中无人,这就跟熊孩子一样,收拾一顿就乖了。 看年纪也就不到六十岁,能够修到培丹境二层已算得上天才,莫怪的如此骄横。 此时那南孚公子发话了,他环顾了一圈众人之后沉声道:“此番进入那处洞府,危险与机遇并存,端看的个人运气,宝物有缘者得之,若是谁有杀人夺宝的念头,就莫怪的南某替天行道了。” 阿虎站在她身后嘶嘶吸着冷气,一边『揉』着手腕低声嘟囔“杀人夺宝他都管,可真事儿多。” 顾灼华凉凉的瞥了他一眼“怎么,你还真有这个打算不成?” 阿虎赶忙摇头否认“我修的是善道,不能杀人,尤其是跟了公子您之后更是要积极行善,哪能做那种缺德事!” 顾灼华对他这番话不止一次,轻哼一声之后便继续将目光投放在那群人身上,来此地者多是散修,世家子弟和宗门弟子倒是不多,毕竟相对于世家宗门子弟,他们修炼更加艰苦,没有固定的资源来源,一切皆要靠自己去寻找,世家宗门子弟看不上眼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反倒是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男服公子明明是在对着那些人讲话,可顾灼华总感觉他似有若无地将目光往她这边飘,正暗自琢磨之时,那边的讲话已经结束,众人纷纷散了开来。 南孚公子带着身后那两人直直往前方而去,众人紧跟而上,顾灼华带着阿虎吊在最末尾的地方晃晃悠悠不紧不慢的跟着。 众人跟随他们来到了一处山峰之前,这里的灵气明显比刚才那块地方更加浓郁一些。 第415章 接近 南孚公子抬头看了看天,过了一会儿翻手取出一枚罗盘一样的东西,随后扭头和身旁两人对视一眼,三人皆点一点头,南孚公子将手中的罗盘往天空一抛,抬手打入一道灵力,另外两人也紧随其上,三道颜『色』各异的灵力在空中呈鼎力之势,将那罗盘牢牢的固定在了空中。 伴随着灵力的输入,那罗盘开始吞吐光芒,一开始只有不到半寸,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竟已是犹如一轮小太阳一般光芒炽烈,罗盘中央镶嵌有两个轮环,正反方向转动着,一开始速度奇慢,后来越来越快,众人皆是屏住呼吸看着他们三人施法。 在他们破解洞府外面的阵法之时,顾灼华抽空瞥了一眼其他人,个个皆是紧张的大气不敢喘,双目牢牢锁定着那个轮盘,最后跟来的那浮尘宗几人也是如此,那长相阴柔的男子虽说经历了方才那一遭,可此刻从她眼中看去,却没有见到半点的怨恨和阴狠,只有高涨的怒火,和想要胜利的战意。 阿虎正在他身后,满眼惊叹的看着三人施法,忍不住小声对着她问道:“公子?你说他们究竟是什么身份?” 顾灼华斜斜瞥了他一眼“怎么?他的身份若是高于我,你待如何?” 阿虎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得那轮盘从中突然『射』出来一道光柱,打在那处山峰之上,山峰表体浮现出一层透明结界,光晕波动,能够隐约看到结界里头的模样,却和结界外面大相径庭。 众人之中顿时有不少人发出惊叹的声音,顾灼华眯了眯眼,一手『摸』着下巴,一边向那正在施法的三人看去,就见着他们此刻面『色』已然有些苍白,额头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似乎已经有些力竭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罗盘当中『射』出的那道光柱正渐渐消融那层结界,慢慢的,看起来坚不可破的结界开始出现一个拇指粗的小洞,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小洞逐渐变大,最终形成了足以容纳两人并排通过的大洞! 众人开始蠢蠢欲动,个个都将自己最趁手的法宝拿了出来,可是因惧于那三人身份的关系,倒是没有一个人率先有所动作。 男服公子一边继续催动着罗盘,一边往口中塞着一个回复的丹『药』,等到脸『色』稍缓后,他回身看着一众眼中闪烁着兴奋光芒的人,沉声说道:“此出口顶多能维持半盏茶的功夫,想要进去寻找机缘得道友赶快。” 话音一落,那些早已经等得不耐的修士纷纷化作一抹流光冲向那个入口,不过几息的功夫,二百多名修士便已只剩下寥寥几名,不是有所倚仗,便是速度不够快。 顾灼华不疾不徐地摇着离魂扇,缓慢踱步走进了那入口,阿虎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 进了那层结界,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不再是外面的山清水秀的森林,而是一处错综复杂的山洞,错综复杂的洞『穴』相互交织,遥遥一看倒像是走进了蜂窝一般。 阿虎站在她的身旁脸『色』有些难看“公子,我的修为被压制了。” 顾灼华眉头一动,收起折扇细细感受了一下,这才发现这处犹如『迷』宫一般的山洞竟然被人下了禁制,修为越高,所受到的压制便是越大,而如阿虎这般仅仅只有开灵境八九层的修为,也不过是能发挥出六七层的修为罢了。 而她之所以没有感觉到修为的压制,恐怕也跟她现在身上所带的这个森罗万象有关。 “没事,权当旅游来了。”顾灼华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虎哭丧着一张脸“本来我的修为就没有多高,进了这里居然还被压制,您的心可真大,我没有您的本事,只怕到时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了。” 顾灼华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既然是我把你带进来的,定然是要让你分毫未损的平平安安走出去,怎的,你还不信我不成?” 她话音刚落,身后蓦地传来一声轻笑“这位公子倒是个妙人,不知师从何派?” 顾灼华早就感觉到他的到来,只不过是权当做不知道而已,却没想到他竟然主动与她说话。 她理了理衣袖,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冲来人颔首示意“这位道友见笑了。” 态度礼貌而又疏离,摆明了是不想跟他多讲的意思。 那人对她话中潜藏的意思仿佛浑然不觉一般,大笑两声向着两人走近“哪里哪里,在下倒觉得道友『性』格爽直,率真可爱的紧,就连养的妖兽也是憨厚,身上丝毫血腥未沾,却也难得。” 顾灼华面皮紧了紧,心中暗自诽腹此人多管闲事,面上却神『色』未变依然淡笑着说道:“南孚道友谬赞了。” 南孚公子又是大笑两声,往前向着两人又走近了几步,距离越发拉近,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顾灼华,桃花目灼灼生辉“道友缘何隐藏修为?据在下所看,道友的修为怕是跟南某不相上下吧?” 顾灼华眉头不自觉的一皱,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南孚道友,我隐藏不隐藏修为跟你有何关系?” 此话说得极为不客气,她本意是想让这个男服知难而退,却没想到他倒是表现得毫不在意,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看着她的眼中更多了几分赞赏。 “道友不用如此警惕,南某只是头一次如你一般,这么年轻,却依然拥有这么高的修为之人,所以适才欣喜之下,起了结交的心思,却没想到有些唐突,让你起了误会。” 顾灼华眯了眯眼,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不好意思,怕是要拂了南孚公子的好意,在下此番出来,只不过是历练而已,并没有任何结交好友的意思。” 虽然暂时感觉不出来这个南孚公子的好坏,但对于一个陌生人这么热情地接近她,顾灼华表示不得不防。 两人正说着,一侧的洞『穴』口突然想起一道怒火中天的娇叱“登徒子!又是你?!” 顾灼华一听这个声音就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对着一旁有些呆愣的南孚公子拱手道了声告辞后,便携着阿虎快速离开。 第416章 傀儡兽 “登徒子!你别跑!有本事你别跑!” “哎!哎!这位道友,请问该如何称呼你啊?” 顾灼华听到身后的声音丝毫也不敢耽搁,拉起阿虎的胳膊便带着他闷头往前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总算是将身后那恼人的声音给甩开了。 阿虎在这里修为受限,又被她拽着跑了这么久,不由得也有些气喘,他双手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公子你跑啥?你修为比那女子高得多,又有何惧?干嘛搞得像是我们亏理在先一般?” 顾灼华抬起袖子抹了把脸“今儿个我就给你上一课,郑重的告诉你,千万不要跟女人讲理,你是跟他讲不通的,若是你以后娶了媳『妇』儿,千万千万不要跟她讲道理!讲赢了,你失去了媳『妇』儿,讲输了,伤了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认输,不要管什么错不错对不对,认错就对了。” 此话带着些调侃的意味,可阿虎却当真了。 他一听立马跳了起来,瞪着眼睛像是谁拔了他的虎须一般暴躁“那怎么能行!错就是错,对就是对,怎么能事事都依顺着雌兽,那成何体统?我雄兽的威严在何处?” 顾灼华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那谁让你是虎妖呢?你要是兔子精说不定就可以反过来了,母老虎惹不得呀!” 阿虎张嘴刚要反驳,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立马将嘴巴紧闭起来,目中『露』出一抹畏惧之『色』。 她看破也不说破,只是意味不明的轻笑几声,便将目光转向他处,看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即便是跑了那么久,可他们现在依然处在四通八达的洞『穴』之中,仿佛跟方才他们所进来的地方没有任何区别。 顾灼华一边观察着一边问阿虎“你既然是兽族,那嗅觉是不是很灵敏?” 阿虎有些蔫蔫的低垂着头答道:“应该还可以吧。” “方才那几人的味道你记得吗?” “记得。” 她伸手将旁边洞壁上的岩土扣下来一块,用食指和拇指细细碾碎感受“那你闻一闻,他们距离我们远不远。” 阿虎抬头四处嗅了一下,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全都闻了一个遍,迎着顾灼华疑『惑』的目光老实答道:“就在我们身边,不出一丈的距离。” 他说完之后也觉得有些不对,『摸』着脑袋纳闷问道:“他们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吗?” 顾灼华拍了拍手上泥土,笑容满面的打量着周围的洞『穴』“他们并没有追上来,而是我们根本就没有跑。” 阿虎有些不明所以“我都跑得快岔气儿了,怎么会没有跑呢?” 她拍了拍阿虎的肩膀,用一种智商是硬伤的眼神注视着他“我且问你,你觉得一个修士的洞府,怎么会建立在这么一处满是洞『穴』的地下?他是土拨鼠吗?” “地下?我们现在在地下吗?”阿虎一脸惊奇。 顾灼华抬手扶额“智商堪忧。” “啥是智商?” “吼!” 回答他的是一声惊天咆哮。 “什么声音?!”阿虎瞬间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顾灼华微合上双眼,精神力霎时扩散而出,方圆一里之内的景象顿时纷纷映入脑海之中,在他们三点钟的方向,有一只凶兽正快速向他们跑来,那口中滴下来的涎水将这一路上的地面都腐蚀出一个个坑洼。 她皱了皱眉,这凶兽能跑能动还能流口水,可她却没有从这凶兽的身上感觉到一点的生命波动,委实奇怪。 “没什么好奇怪的,这玩意叫傀儡兽。”凤青天冷不丁冒了出来,打了个哈欠之后用慵懒的声音向她解释道。 全神贯注于那正急速向他们奔跑而来的凶兽身上的顾灼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惊呼出声,幸亏反应的快一手按在了嘴上,这才避免了发出声音。 一旁的阿虎却还是听到了她来不及掩饰,从唇角溢出来的细弱声音,回头见她一手捂着嘴低下头,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赶忙焦急问道:“公子?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顾灼华一边重新站直身体,对他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一边在脑中怒骂凤青天“你下次说话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凤青天默了默,慢慢悠悠的开口道:“怎么提前打招呼,跟你说个哈喽,我要说话了吗?” 顾灼华默。 “这个话题跳过,你先说说那个傀儡兽是什么。” 凤青天道:“你应当知道傀儡是什么吧?这种傀儡兽便是用一种特殊的材料做成,在其身体之内安放一枚晶石,以作为驱动它的能源,消灭它的办法,除了用莫大的武力将其全身拆成碎片以外,便是取出它身上的晶石,没有了能量,他自然就没有办法活动了。” “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顾灼华『摸』着下巴低喃。 凤青天嘿嘿一笑,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意味“傀儡兽分为好几个等级,对应修士的境界,而且傀儡兽的制作也要看材料,我刚才感受了一下,铸造这个傀儡兽的材料极其坚硬,虽然没有灵智,但是铜头铁骨,加上武力值伤害极大,怕是你有那许多的灵器,也是难以对付。” “这个傀儡兽是什么等级?” 凤青天幸灾乐祸的笑道:“培丹境巅峰!” “握草!!” 顾灼华本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顿时精神了起来,双眼瞪得牛大,感受到那个傀儡兽离他们越来越近,赶忙手忙脚『乱』的储物袋里翻找起灵器来。 足足比她高了两个境界,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地面上隐有震颤感传来,顾灼华紧张的『舔』了『舔』嘴唇,目中却并无任何畏惧之『色』,反而溢满即将能够酣畅淋漓大战一场的兴奋。 按照凤青天所说,这傀儡兽外表极其坚硬,怕是普通的灵器并不能够对其造成伤害,反而还会耽误时间,而且没有灵智,『迷』阵幻境之类的也对它没有作用,目前看来只能以巧取胜。 顾灼华在储物袋当中翻找了片刻,从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小印,以及一柄两尺长的玉笏。 第417章 危机! 打从拜师大典之后,她储物袋当中就有了至少十多件的灵器,更有两件灵宝,其一便是她现在身上所带的森罗万象,其二则是太上长老送与她,令她打不过时逃跑用的罗盘黄不来。 至于法宝法器那更是多如牛『毛』,攻击辅助和防御各占一半之数,她现在身上所穿的这件衣服便是一件低阶的防御法宝,是当初不知道哪个门派送给他的男装,虽然心中很是纳闷那个门派送给他男装的意义,但出门在外用上森罗万象之后配上这件服装,到是相得益彰。 这防御法宝品阶虽是不高,但在她看来,蚊子再小也是肉,有这件衣服再普通的武器还是伤不了他的,就连一般的法宝想要攻破这件衣服的防御也要费些力气。 虽然收了那么多的法器灵器,千奇百怪,各式各样,应有尽有,但真正让她喜欢的却没有几个,顾灼华在归纳这些法宝灵器的时候就曾暗自琢磨过她以后一定要自己学一学炼器,然后折腾出一些既好看又实用的武器出来。 顾灼华左手拿着素天尺,右手拿着高防版的翻天印,左腰上别着离魂扇,右腰别着黄不来,严阵以待,目光炯炯地盯着傀儡兽来的方向,整个人就差武装到牙齿了。 阿虎站在一旁,见她沉默一会儿之后竟是开始从储物袋里往外掏灵器,当看到无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灵器她手中犹如大白菜一般挑挑拣拣,他深深地忧伤了,这才知道自己这个便宜主人资产究竟有多雄厚。 作为妖兽,他对危险的直觉自然是要比人类更加敏锐一些,在看到顾灼华全副武装的样子之后,他对即将来临的危险更加警惕,浑身肌肉紧绷,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处洞口,伴随着傀儡兽的愈发接近,他猛的一下变回了兽型,上半身趴伏在地,尾巴贴着地面,狰狞的獠牙呲出唇外,看着凶狠无比。 傀儡兽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再加上这山洞之中的甬道蜿蜒曲折,也是过了片刻工夫,那傀儡兽才从转角的地方探出头来,庞大沉重的身躯在走动之时震颤的周围岩壁,扑漱漱的落下尘土,仿佛地震一般,间或有泥块掉落下来。 甬道的直径不过三米宽,可那傀儡兽一过来,竟是将整个路口都彻彻底底的堵了个严实,顾灼华和阿虎在看到傀儡兽探头的瞬间便已然出手。 她率先催动手中的高仿翻天印,往空中一抛,迎风涨大至三尺见方,狠狠照着它的脑袋便砸了下去,只听得碰碰几声,像是金属撞击般的声音,翻天印的印底出现了几个凹坑,可是那傀儡兽的头顶竟是没有受到半分损伤! 傀儡兽的脑袋有点像牛头,左右长着犄角,可头顶竟像佛陀一般长着一个一个鼓包,双目犹如铜铃赤红『色』一片,看不到半点生气,只有满满的杀机与冰冷。 顾灼华抬手招回翻天印,拿在手中看了看,颇有些心疼地拿袖子擦了擦印底,随后将其扔回了储物袋之中,左手执着的素天尺经由凌厉催动,顿时从顶端吐出一尺多长的青芒,顶端尖锐,像是一把长剑,顾灼华眯了眯眼,执着素天尺对准傀儡兽的眼睛便狠狠扎了下去! 也不知这傀儡兽究竟是由什么材料制成,翻天印没有办法对他造成伤害,虽然说是高仿,可到底也是一个灵器,砸在它身上连个白印子都没有出,如今这素天尺『插』在它的眼睛之上竟是冒出了一连串的火花! 阿虎猛地咆哮一声,身体犹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傀儡兽猛冲而去,一掌带着开金裂石的威力劈在了那犄角之上,结果就是差点把他自己的前爪给弄成粉碎『性』骨折。 傀儡兽似乎被两人的攻击给弄得愤怒了,张开大方口无声的咆哮一声,旋即低垂下脑袋尖锐锋利的犄角向两人冲刺过来。 顾灼华瞳孔一缩,抬手拍在储物袋上召出龙泉剑往头顶的土层刺去一边往后极速飞退,阿虎则是紧紧的攀附在傀儡兽的头顶,整个身体尽量压低,以免被顶到岩顶。 龙泉剑作为灵器自然是锋利无比,可剑尖只没入岩顶半寸便再也不能深入分毫,无论她怎么催动也是如此。 顾灼华暗暗咬牙,她还是有些低估了这个傀儡兽。 她赶忙在脑中呼唤凤青天“这只傀儡兽的晶元在哪里?它有没有弱点?” 假若没有办法击败这只傀儡兽的话,那么他们便会被这傀儡兽一直追着在这通道之内四处奔走,直至全身力竭被它所杀,她并不知道这只傀儡兽体内的晶元能够支撑它多久,但能够一直保护这个洞府如此之久显然并不能抱希望于它身体内的晶元消耗殆尽,从而得以逃生。 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取出它体内的晶元了。 顾灼华一边往后退,一边等待凤青天的回话,幸亏这傀儡兽的速度并不快,否则的话,她今日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过了好一会儿,凤青天才回道:“它的眼睛!抠它的眼睛!” 她已经来不及分辨,因为傀儡兽迟迟追不上她,已经将攻击目标转向了趴在它头上的阿虎。 “扣它的眼珠!我给你掩护!”顾灼华一边用素天尺和傀儡兽周旋着,一边对阿虎喊道。 阿虎强忍着左掌上的剧痛,将整个身子稍微往旁边移了些,爪子对准了傀儡兽的眼睛便狠狠抓了下去,可没想到,傀儡兽似乎都有危险有所觉,竟是身子一侧,狠狠往旁边的墙壁上撞了下去! “吼!” 阿虎大吼一声,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痛楚,它经此一下,整个躯体顿时从傀儡兽的脑袋上滑落下来,瘫软在了它脚边,口中还不停的呕出鲜血,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若不是因为妖族躯体强悍,只怕这一下他便要魂归西天了。 顾灼华见着傀儡兽抬脚要踩在阿虎的身上,顿时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条长绫,用灵力催动之后一端紧紧拴在了傀儡兽抬起的那只脚上,另一端则被她握在掌中狠狠往后拉。 第418章 重伤 傀儡兽本身就是力大无穷,再加上它庞大的躯体,顾灼华即便是用上了全身的灵力和它抗争,依然不可避免的被拖行了十数米,堪堪在离它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那抬起的巨掌也终于一顿,停住。 顾灼华抬手向着阿虎嘴里弹入了一枚丹『药』,一边牵制吸引着傀儡兽的火力,一边对着他大吼道:“赶快起来!” 似乎是他的『骚』扰,终于把傀儡兽给惹恼了,傀儡兽仰起脖子对着她无声怒吼了一下,随即快速向着她狂奔而来,伴随着它的加速,傀儡兽脑袋上那些鼓包竟然开始破裂,冒出了一根又一根尖锐的长刺,上面还闪烁着青黑『色』的光芒,像是被抹了毒『药』一般! “哪个缺德玩意儿弄了这么个家伙出来!”顾灼华呸了一声,一边赶忙往后退,手中素天尺和龙泉剑不停的攻击着它的左右眼,可是那元晶着实坚硬,劈砍出刺了半天,连个白印子都没有留下,依然光滑如初! 她放弃了物理攻击,一边继续往后退一边使用精神力将整个傀儡兽包裹住。 精神力探入它的体内,仔细观察着构成傀儡兽躯体的每一个节点。 傀儡兽的内部就像是一个精密运行的机械表盘,无数节点交错纵横,一时半会儿根本分不清哪一些是对它有致命作用的。 顾灼华感觉到周边的空气愈发燥热,仿佛是正在逐渐进入火山底部一般,可她根本抽不出多余的空隙去查看,只能一直往后退,前方的路口早已经被傀儡兽给堵死,她根本就没有退路! 精神力已经消耗过半,她的脸『色』逐渐开始苍白起来,豆大的汗珠从脸颊上滑落,还没落地,就已然被蒸发为水汽消失不见。 随手撑起一个灵力罩,暂时隔绝了一些周围炙热的温度,可这到底是治标不治本,伴随着愈发的深入,她柔顺乌黑的长发都开始卷曲起来,身上的汗水更是如雨下,只不过才刚刚渗出体表便被蒸发。 快一点!再快一点! 顾灼华双眸死死地盯着向她急速狂奔而来的傀儡兽,心中疯狂呐喊,精神力更像是不要钱一般的在它体内一遍一遍穿梭侦察。 冷不丁的,她脚下一空,整个人顿时坠了下去,傀儡兽却在悬崖边缘稳稳地停了下来。 顾灼华咬牙一手扣在崖壁上,几乎上千度的高温顿时让她的手掌传来滋滋声,身上这件低阶防御法器衣服更是在下一秒爆裂开来。 感觉到身体还在往下坠,顾灼华抬头看到傀儡兽正扭头往回走,顿时用空出的一只手从储物袋之中取出那条长绫,用灵力催动之下飞速变长,一头紧紧地缠在了傀儡兽的后腿上,她借助这个力道猛地飞身而上骑在了傀儡兽的背上,总算是脱离了崖底。 心惊于那么高的温度,她扭头看了一眼下面,见到那崖底之下尽是红彤彤的一片,翻滚着,汹涌着,咕嘟嘟的声音像极了河水,只是这个河水却是红『色』的。 这个地下竟然还有一个岩浆湖! 右手手掌上的肉这已经被崖壁上的高温所烧没,只余下森森白骨,就连骨头都变成了黑『色』! 可以忍受这是已然发现她上了来,扭头并再次朝她攻了过来,顾灼华来不及找衣服穿上,只随手往口中扔了个丹『药』,便强忍住周身仿佛要被烤化了一般的炙热感,猛得双脚一跺地,在傀儡兽冲过来之际飞身跃上了它的脑袋! 俗话说站得高望得远,她一转过身就看到正在往这边跑来的阿虎,想到自己现在浑身****的模样,心头一沉,一只手牢牢抓住傀儡兽的犄角,另一手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件衣服随意套在身上。 阿虎此时也已经出现在了傀儡兽的身后,他望着几次险险被傀儡兽用头顶到墙顶的顾灼华焦急大吼道:“公子我来救你!” 顾灼华才将衣服穿好,听闻他的话立马吼了回去“你牵制住它的后面,尽量别让它往前冲!” 阿虎答应着,后腿猛地一跃冲到了傀儡兽的屁股后面,得亏是这设计者估计是想要尽善尽美,竟是还给这傀儡兽设计了一个尾巴出来。 它一口咬在傀儡兽坚硬的尾巴之上,使劲往后拖拽着,傀儡兽晃动着身体想要摆脱顾灼华,可无奈尾巴被人拽着,行动有限,它猛地一甩尾巴,并将阿虎狠狠的摔在了墙壁之上,砰的一声闷响过后,阿虎喷出一口鲜血彻底的晕了过去。 就是他为顾灼华还争取到的这两息时间,令顾灼华终于找到了傀儡兽体内致命的节点,精神力瞬间凝聚化为两根钢针,狠狠『插』进了那两处致命节点之中。 一瞬间,傀儡兽疯狂摆动的躯体就像是被时间静止了一般,呆立在原处不再动弹,顾灼华小心翼翼地松开手,等了一会儿,见傀儡兽确实已经被制住之后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从它身上滑了下来走到昏『迷』的阿虎身边。 『摸』出一枚恢复丹『药』塞进他口中,给自己也吃了一颗,在两人身边布下一个防御结界之后,顾灼华原地盘膝打坐开始治疗体内的伤势。 身体表面被炙热的温度烧的蜕皮,头发几乎都快没有了,一只手的掌心更是半点儿肉都不剩,骨头差点都化掉,体内更是有火毒肆虐,整个人乍一看跟鬼似得,哪里还有半点儿人形的样子? 精神力用得也几近枯竭,但是她片刻不敢放松,那两枚精神力凝聚成的针只是暂时的遏制了傀儡兽的行动,一旦她撤除,傀儡兽会在瞬间恢复行动,那时她可就真的要去和阎王爷喝茶了。 她一边翻找着储物袋当中可以使用的丹『药』,一边努力抓紧时间恢复。 生肌玉骨凡?看名字似乎是治疗外伤的,吃! 万合复气丹?看起来像是治疗内伤的,吃! 回魂丹?恢复元神的?那对精神力应该有一点作用吧?吃! …… 吞了不下十种丹『药』,顾灼华终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达到了一种饱和状态,数股灵力在体内游『荡』,她赶忙开始炼化『药』力,分秒都不浪费。 第419章 涅空石 两天之后,顾灼华从打坐中睁开双眼,深深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之后,她握了握拳,感受着充斥于体内的澎湃灵力。 身体上面的所有伤早已经被修复好,体表的肌肤较之以前更加晶莹细腻,仿佛最上等的玉石一般泛着柔白的光芒,右手掌上的血肉已经全部恢复,头发也已经长的拖到了地面上。 这一次重伤之后,最直接的结果便是让她从培丹境二层直接突破到了培丹境五层,正式迈入培丹境中期。 “每一次的修为跨度要不要这么大。”顾灼华有些无奈的偏头看向身边,她记得恢复之前给阿虎喂了最后一颗元阳丹。 身旁巨大的老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名下身围着虎皮,****着上半身躺在地上的粗犷男子。 顾灼华伸脚踢了踢他的大腿“别睡了,醒醒啊!” 一直毫无动静,仿佛已经死去一般的阿虎哼唧了一声,抬手抓了抓胸口翻了个身,竟是想要继续睡的模样。 顾灼华眯了眯眼,毫不客气的伸出两股灵力,照着他的胸口便是狠狠一揪,只听得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阿虎按的一嗓子便从地上蹦了起来,双手捂着胸口在原地跳个不停。 “这下清醒了吗?”顾灼华曲着一条腿背靠在身后的墙壁之上,眯着双眼微笑道。 阿虎疼的一双虎目差点落下泪来“公子!” 她冷哼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之后撇撇嘴“白瞎给你吃那么好的『药』,居然才到开灵境大圆满。” 阿虎一想到这个事儿顿时『露』出狗腿子般的笑容,胸口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哪儿哪儿都好使。 “公子,你给我吃的那是什么『药』啊?居然让我一下到了开灵境大圆满!还有没有?”他谄媚的笑着,若此刻是兽型的话,顾灼华估计她都能看到他屁股后面那根尾巴在不停的摇啊摇,这模样哪里像是一只威风凛凛的丛林之王,根本就是一条家犬! “那是最后一颗!我都没舍得吃给你吃了,你居然就只给我达到开灵境大圆满,你对得起我那颗『药』吗!”顾灼华抬手揪住他的一只耳朵,目『露』凶光“还有一颗你要怎么的啊?还想吃呢?可以呀,我把你剁吧剁吧,卖虎鞭说不定能买到它一点点『药』渣!” 阿虎一听她说要卖的东西顿时不好意思了,一张老脸胀得通红,哪怕是有胡子遮掩着,也依旧能够看得一清二楚,憋了半天才瓮声瓮气的道:“公子!你怎的如此粗俗!” 顾灼华松开他的耳朵,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笑骂道:“就你高雅!赶紧给我起来!再给我磨蹭下去,你信不信我出了这里就把你的虎鞭剁了卖钱!” 阿虎听完一脸惊悚的看着她,赶忙从地上站了起来,离的他老远,双手还若有若无地遮挡着自己的裆部,好像生怕她会动手一般。 “瞧你那个怂样,谁稀得你那玩意儿。”顾灼华撇撇嘴“转过身去,不准往这看,我喊你回头的时候你再回头?” 阿虎忙不迭的点头,赶忙转过身去,好像生怕慢了一步,她就会对他怎么样一样,那惊恐的小模样看的顾灼华恨不得用鞋底子抽他。 将身上的衣服重新整理了一遍,穿上亵衣亵裤,又在胸前围了一圈白布,整理好头发,将之用于冠束起之后,这才让阿虎转过身来。 两人走到那一动不动的傀儡兽身前,由于他的身形巨大,左右两侧洞壁已然没有了能够让人通行的距离,所以就要从傀儡兽上方到达头部。 顾灼华『摸』出一把灵器匕首对着傀儡兽的眼睛抠抠挖挖,好半天也没对其造成一分的伤害,随后火烧冰冻,折腾的就差拿一榔头往上锤了这才弄下来一颗。 就这么一颗都要了她半条老命,顾灼华倚靠在一侧的墙壁之上,气喘吁吁的对阿虎道:“另外一边你来。” 阿虎答应了一声,一只爪子兽化『露』出锋利的尖爪,沿着那镶嵌着元晶的凹槽划了一圈之后,手指轻轻一抠,那枚元晶便落到了他的手中。 顾灼华一脸懵『逼』的看着伸到眼前的手上那枚赤红『色』的元晶,顿时有了一种欲语泪先流的感觉。 许是见着她脸上表情委实说不上好看,阿虎有些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小心翼翼问道:“公子?怎么了?难道我做的不对吗?” 顾灼华将头偏到一边,无力地摇摇手“不,太对了,但是我现在想静静。” 阿虎认真的点点头,然后就这么抱着元晶安安静静的坐在了她的身旁。 说是想要静一静,实则是在脑海之中跟凤青天讨论。 “难道这个玩意儿就是驱动这傀儡兽的东西?”她有些疑『惑』。 “当然不是。”凤青天答。 顾灼华浑身的寒『毛』当即就竖了起来,条件反『射』的看向那傀儡兽,发现它依然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之后,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在脑海之中破口大骂“那你不早给我说,幸亏我的精神力并没有撤除,要不然的话,你就跟我一起去阎王爷那里喝茶!” “呃……”凤青天讪讪笑了几声“这个,没有这么严重嘛,对不?我相信你的实力!” 顾灼华冷笑“俗话说的真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你就是那个猪队友!” 凤青天当即就不乐意了“我怎么就是猪队友了?你知不知道那两个东西是什么?那可是好宝贝!” “你倒是说说让我丢了大半条命才弄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好宝贝!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即便是我飞升成仙也要让你继续窝在这个里头!”顾灼华冷哼。 “这两个玩意儿可是涅空石!”凤青天声音往上拔高了一个度,似乎极为骄傲一般。 “一次『性』把话讲完!”顾灼华有些不耐她的吊胃口。 凤青天被噎了一下,随即有些悻悻的道:“你知道那些储物袋都是用什么做的吗?” “嗯?”顾灼华不置可否的嗯了声。 “就是靠这个东西,只需要半个指甲盖儿这么大小一点,就能够至少有五十平方的储存空间,你想想?两个婴儿拳头这么大的涅空石,你能做多少个储存空间?” 第420章 庞大幻阵 顾灼华眯了眯眼“然后呢?” “什么然后?”凤青天一愣“就是做储物空间呀,我看过了,在这个修真世界之中,什么储物手镯呀储物戒指呀,都是极其昂贵的东西,一枚十平方左右的储物戒指都炒到了好几万上品灵石的程度,你知不知道这两款涅空石若是放在拍卖行,拍出一个什么样的天价出来?” “嗯,好,我知道了。”顾灼华抬手将两块涅空石放入储物袋之中,很是平淡的道。 “就这样?”凤青天用不可思议的声音惊奇道:“你这样一个财『迷』,听到这样的消息,居然这么淡定,简直不可思议!你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 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她淡定极了,但只有顾灼华自己知道她现在有多激动,她只是一时还不敢接受这个消息而已,没想到来这个修士的洞府原本只是想要旅游一趟,没想到竟然让她捡了这么大的便宜,虽然也被折磨个半死,但是一想到储物袋当中那仿佛说不尽的灵石,她顿时感觉之前所受的苦完全都值了! 顾灼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眼角眉梢皆是压抑不住的喜悦之情,就连一向紧抿着的唇瓣也禁不住微微翘起,阿虎在一旁看到她的模样格外惊奇,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顾灼华这么情绪外『露』过。 “公子?那最后一颗『药』给我吃了,那你吃的是什么?你不会吃错『药』了吧?”他忧心忡忡地看着她,颇有些担心的问道。 顾灼华微笑着扭头看向他,眼眸中透『露』出一丝阴森之意“不会说话就闭嘴,不然我会想打你的。” “好!”阿虎被她那森然的眼神吓得赶忙捂住嘴。 她满意的轻哼一声,走到傀儡兽旁边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非金非银非铜的材质只传来浅浅的闷声,顾灼华双眸划过一抹光芒,唇角弯起一丝弧度,她看中了这傀儡兽极其强大的破坏力,和坚不可摧的身躯,这若是放在战斗之中绝对是一个强有力的利器。 当然,前提是能够控制它,否则的话,这玩意儿只会伤人伤己。 控制方法可以以后再找,但是错过这一只,可就不一定还能不能够遇到另一个了。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挥手将其收了起来,本来就空间剩余不多的储物袋顿时被挤得格外狭小。 拍了拍有些沉重的储物袋,顾灼华叹息一声“这储物袋的空间容量确实有些小,还没装多少东西呢就满了,看来真的应该好好学一学炼器,自己炼一个大容量的储物戒指或者其他空间物品。” 整理好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似乎自己遗忘了什么,站在原地琢磨了半天,这才想起来她居然忘了从那傀儡兽的身体当中取出元晶! 于是又将其放出来,左『摸』『摸』右看看,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在它的屁股上找到一处开关,打开取出元晶后,顾灼华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将傀儡兽再次收回储物袋当中,顾灼华用精神力查探了一下自己身处的环境之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之前就在想,一个身处在大山深处的修士洞府,为什么里面会有四通八达的山洞,搞的跟耗子窝一样,现在她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一处笼罩整个洞府的幻阵! 这个幻阵之中真假参半,假的自然就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山洞,而真的,就是这守阵傀儡兽。 不得不说她的运气有些差,这守阵傀儡兽就四只,被困在这幻阵之中的有两百多人,居然就让她碰上了,简直是头彩有没有?! 收拾收拾有些郁闷的心情,顾灼华回头跟阿虎交待,让她紧跟在自己身后,旋即闭上眼睛按着精神力的指引一步一步往幻阵外面走。 阿虎在后面看得心惊胆战,因为有时候她会直直的向着墙壁撞去,就仿佛像是找死一般,但是有吩咐在前,他也只能咬着牙跟了上去,结果就是直接穿透了那面墙壁,到了另外一条甬道当中。 也不知究竟这样走了多久,或许是半盏茶,或许是一炷香,只感觉到时间格外漫长,两人终于出了幻阵,站到了一个四面环山的桃源一般的地方。 此时这里已经有了十几个人,其中三人赫然便是那南孚公子以及他两个朋友。 再有两人,居然是那浮尘宗的阴柔男子,另一个就是那跟他交过手的高大汉子。 他俩的出现顿时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有敌视的,有警惕的,有冷漠的,还有一道饱含着热情惊喜的目光。 “这位道友,咱们又见面了!” 顾灼华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她强自按捺下想要翻白眼的感觉,努力维持着微笑的表情,冲他颔首示意“南孚公子,又见面了。” “看来咱们还真是有缘分!”南孚公子欣喜地笑着向她走近了几步,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赞赏道:“在下破除这幻阵之时,都颇费了一番力气,倒是没想到道友似乎还有所突破,看来是机遇不小。” 能不能话不这么多?若不是知道自己跟他从来没有见过,顾灼华都要怀疑他故意给自己拉仇恨了,没看到那些站在远处的人看向她的目光都若隐若现带上了一丝莫名的光芒了吗? “呵呵。”顾灼华回给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和冷漠的气息“只是家师向来疼爱我,所以赐给我了一些法宝护身罢了,哪有什么机遇,我这是好不容易才从那傀儡兽的手中逃脱,用了家师给的救命『药』丸这才保住了一条『性』命而已。” 南孚公子听到她提起那傀儡兽,脸上顿时『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感同身受地叹息道:“原来道友你也碰到了那傀儡兽,我也碰到了,若不是有特殊的法宝,只怕会儿也根本无法到达这里。” 顾灼华脸上笑着,可心里却在诽腹,你怎么到达这里的关我屁事?能不能别再跟我说话了,你很烦你知道吗?请离我远一点好吗?我根本不想再见到你,你是谁呀! 第421章 吞噬之地 虽然心中如此想着,可表面上的功夫还要做足的,她继续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哦呵呵,是吗?那看来道友真是福泽绵长。” “哎,别提了。”南孚公子摆摆手,看起来颇有些沮丧的模样。 就在这时,顾灼华感觉到身后有动静,立马转身看去,就见着那之前一直喊她登徒子的女子手中提着一把剑,身上血迹斑斑的冲了出来,脸『色』苍白无比,她抬眼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高大男子,顿时『露』出一个放心的神『色』,旋即便双眼一闭,昏倒在了原地。 阿虎站在她的身后,小心翼翼地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道:“看来这姑娘还是有些本事的。” 顾灼华斜眼瞅他“咋的?莫非你对他有意思不成?那我去给你说个媒?” 阿虎顿时窘着一张脸,梗着脖子,憋了好半晌才磕磕巴巴的说道:“公子,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而且,我对人类女子没兴趣,我只喜欢母老虎!” “那我看你对那女子一直挺关注的呀?不是对她有意思还是什么?”顾灼华故意忽略他的话。 “我……我……我只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人类修士而已!”阿虎着急辩解。 两人之间的对话自然没有瞒过站在一旁的南孚公子,他听了也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多置一词,顾灼华也没有想过要瞒着他,因为早之前这个南孚公子边已然知晓了阿虎的真实身份,说与不说都一样,何必遮遮掩掩呢,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眼见着那女子被那高大男子抱到一边疗伤,顾灼华负着双手走到山谷中央的那处湖边。 是的,你没看错,这山谷之中确实有一处巨大的湖泊,横跨了东西两面山峰,直接隔断了南北两处陆地。 在湖的对面,有一处二层的空中楼阁,周遭种满了桃花,桃花树下还有一套桌椅,桌面上早已经被铺满了厚厚的桃花瓣儿,放置在其上的茶具只能模糊看出一个轮廓。 就连湖面上都不可避免地盛满了厚厚一层桃花,少数的花瓣伴随着湖水的流动飘向了他们这边,却在快要挨尽之时瞬间被吞没,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无声无息,就像是那里出现了一个空间断层一般。 顾灼华眯起双眼,眸中『露』出一抹凝重之『色』,这情况着实诡异,难怪他们来到此地这许久,却并没有横跨湖面到得那个小屋之中。 这时,身后又传来了一道阴魂不散的声音。 “我们刚来这里之时,恰巧有一位道友正准备横跨湖面,却在湖面一丈远的地方凭空消失,什么都没有留下。”南孚公子走到她身边停下。 顾灼华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面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神情,仿佛听到的只不过是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的话一般,这倒是叫南孚公子眼中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 但这也只是一瞬,下一刻他便笑着说道:“道友在此处看了这许久,可是看出来了什么?” “没有,在宗门之中,只是在刻苦的修炼,并没有接触过阵法或禁制一类的东西,怕是要让南孚公子失望了。”顾灼华很诚实的摇头。 南孚公子又是叹息一声“若是没有办法到的对面,怕是我们都离不开这里了,出去的路口我们也已经探查过,早已经被封死,唯一的生机便是在那栋小楼之中。” “天无绝人之路。”顾灼华微微一笑。 “但愿如此吧。”南孚公子再次叹息一声,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 顾灼华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划过一抹冷芒,唇角扯了扯,意为不明地笑笑,旋即转过身来继续观察这个湖。 方才凤青天在识海中极其兴奋地冲她尖叫,对面那个小楼之中有许多宝物,还有一堆极品灵石,而且她还感受到一股很强大的灵兽威压,并且她很肯定那是个幼兽! 这么许多的诱『惑』,自然令她没有办法平静下来,左思右想决定探出一股精神力,试探一下那处犹如空间断层一般的地方。 湖面看着是一派风平浪静的模样,可当精神力一旦进入湖面上方,顿时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力袭来,就仿佛人体处在深海之中一样,极为艰难地往前移动着。 一寸一寸格外艰难地往前挪着,等到精神力消耗了大半,终于是来到了那处地方,此刻已经处在了湖面三分之一处。 越是接近对面,湖面上的压迫之力便愈发强大,需要更多的精神力支撑,她不动声『色』地抬起手往口中送了一枚丹『药』,分出一分神识注意着身后其余人的动静,然后便全神贯注于探出去的那股精神力。 在碰到那处神秘之地时,精神力犹如撞在了一面见不到的墙上,再也不得寸进,但是这面墙上却仿佛有无数的小型飓风,她甚至能够看到那些飓风的风眼。 她的精神力就恰好撞在了四个飓风交汇之处,那里有一片空白之地。 不用刻意接近那些飓风,光是从里面泄『露』出来的一丝丝威能,便能让人感觉到那里面的恐怖压力,顾灼华仔细观察了片刻,不由猜想,莫非那名修士和那些花瓣之所以消失,便是被卷入了这些飓风之中,被绞成了粉末,所以才会造成突然消失的景象? 她犹豫了片刻,想到他的精神力,方才进来之时,并没有受到这些飓风的吸引之力,而是安然无恙的处在他们的交汇之处,也许就说明,她的精神力并不受这些飓风之力的影响? 想到这儿,他犹豫了片刻之后,一咬牙一跺脚,决定『操』控着精神之力,从风眼之中进入,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最坏的结果就是损失一小缕的精神力,对于现如今的她来说,尚还造不成多大的伤害。 想到就做,顾灼华『操』控着那一小缕的精神力,挑选一个风眼钻了进去,刚一进入那里面,精神力顿时犹如被无数刀片削切着一般,那疼痛几乎让她想要瞬间返回,可到底还是忍住了,她继续控制着精神力往里探入,明明就过了几秒钟的时间,她却仿佛度秒如年。 当那缕精神力钻过风眼之后,明明没有少一丝一毫,却痛得仿佛浑身骨头打断,再重新连接一般。 第422章 破阵之法 一边用神识注意着外面那群人的动静,顾灼华一边如饥似渴的吸收着那些书的知识。 现在修真之人记录东西大多都是用玉简,很少有看到在用纸质的书记录东西之人。 整整一个月,她在这小楼之中努力的吸收知识,外面那些人却有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转,间或有那么一两个不长眼的,仗着自己修为高和『迷』之自信,硬是往那层禁制上面撞,不出所有人意料,只是一瞬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将书架上最后一本书看完,顾灼华深深地吐了一口浊气,虽然她现在是一缕精神力,但是并不妨碍她做出这个动作。 “怎么样?可有什么收获?有没有找到解决外面那个禁制的办法?”凤青天一见她读完立马就窜了出来。 “不知道。”顾灼华摇摇头“我感觉到这个主人似乎说了,但是又似乎没说。” “啥意思?”凤青天在那处神秘空间里面急得上蹿下跳,因为顾灼华找到那些宝物跟她也有直接的利益关系,这就说明她能够有更多的灵石来恢复魂魄,可若是就在眼前,却没有办法拿到,那她的所有算盘都要泡汤了,她依然要继续艰难吸收那空间里面无比庞大恐怖力量。 若是这样的话,她的魂魄要完全恢复不知等到哪年哪月去了。 顾灼华没有回复他的话,而是闭着眼睛仔细思索着她看过的所有的书,将这桃花小筑中收藏的所有书籍在脑中细细地过滤了一遍,当将所有的书全部回忆一遍之后,她感觉到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明白。 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她可以肯定,这些书当中一定有她所需要的东西,既然第一遍看不出来,那就第二遍,第二遍看不出来,那就刷十遍,十遍看不出来那就刷百遍,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一次又一次,那种感觉越来越清晰,又是一个月之后,外面二十来个人已经锐减到只剩十个人,顾灼华盘坐在岸边的身体突然翻滚起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攀升着,从培丹境五层,一直到培丹境七层巅峰才缓缓停下。 小楼中,她但说到这里,精神力若是有眼睛的话,只怕任何人都要被她那双锃亮的眼睛所震慑。 整整历时一个月,她将那七百三十二本书来来回回刷了一万多遍,终于是让她顿悟了。 小楼外那湖面上的禁制解除之法,果真就隐藏在这些书当中,但是主人却没有明确的说明,反而用另外一种方式将其放在了这些书里,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来继承他衣钵的人莫非一定会通读他这些所有的书吗? 顾灼华搞不明白那前任主人脑回路究竟是怎么样的,但并不妨碍她现在高兴的心情。 读完了所有的书,不仅仅是学会了如何解除那湖面上的禁制,还让她在阵法禁制的道路上迈出了一大步,她现在隐隐有一种感觉,若是将一本中级的阵法书放在他面前,只需要看上一遍,就能够将其大概的布置出来,虽然还很生涩,但这就是将阵法禁制的精髓吃透了之后所产生的结果。 精神力毫不留恋地撤回到身体之中,有了解除那禁制的方法,这一次她并没有经历那惨绝人寰的痛苦,格外轻松的就回去了。 身体盘膝坐在岸边,整整两个月,感觉都快要发锈了,她扭了扭脖子,听着从身体骨骼关节处发出的咔嚓声,只感觉通身舒坦,再也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还要高兴。 “恭喜道友,被困在这里竟是还能够有所突破,而且还是进阶两层,真是恭喜恭喜啊!” 身后,南孚公子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紧接着,又是一道愤怒的女声“你这个登徒子!” 被打搅了好心情,即便是一直不愿与一个女人计较的她也不免皱了眉,目光冷如利剑的『射』向那个女子“这位姑娘,在下请你搞清楚,是你飞过来落到在下的怀中,在下还一直举着双手,并未曾碰到你身上一丝一毫,你口口声声说在下登徒子,那请你告诉所有人,在下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那叫岚妹的女子听闻顿时一噎,红着脸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本来站在她身旁对顾灼华冷目相对的高大男子低头看到她那无法解释的模样,目中浮现出一抹复杂之『色』,似有所了然,又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岚妹……他说的可是真的?” “浩哥……我……”那女子紧了紧握在手中的剑,眼神闪躲,并不敢看向他。 那高大男子默默看了她半晌,旋即叹息一声,抬手轻抚她的发顶,眼底划过一抹黯然低声道:“我明白了。” 那女子嘴唇嗫嚅着,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 对这两人的暗语毫不关心的顾灼华扭头看向一旁似乎有些愣然的南孚公子,漠然道:“多谢你的恭喜,现在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恭喜你,我知道怎么破解那处禁制的方法了。” 南孚公子:……??? 不过重点不是恭喜他,而是终于能够将这一处困了他们两个月的禁制给破掉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周围所有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众人面面相觑,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但随即全部都蜂拥而至,围拢到她的身边,目光热切地看着她,有人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问道:“你是阵法师?” “我不是。”顾灼华摇摇头,虽然她现在的能力已经可以比拟中阶的证法师,但她确实没有系统的学习过,甚至连一个最简单的聚灵阵都未曾布置过,此话倒也不算是匡他。 “你莫不是在耍我们?你既不是阵法师,这禁制又如何能够破解得了?”另一人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她,口中不屑道。 顾灼华偏头看着那人,定定地盯了他半晌之后,淡淡一笑道:“谁告诉你的不是阵法师就不能破解阵法禁制?” 第423章 突如其来的告白 那人用更加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这是修真界的常识!” 即便是他才堪堪到达培丹境一层,面对培丹境七层修为的顾灼华却没有半点敬畏的态度,反而毫不客气的出言讽刺。 她对此倒是不甚在意,大概也能猜出来一点目前这些人的想法,被困在这里两个多月,离开的方法却是没有半点眉目,多多少少心情都有些躁动,而这个时候她一个半点儿阵法禁制都不懂的人却突然跳出来说她能够破解,难免不被人信服。 “常识又如何?一株灵『药』,在没有被人发现用途的时候,它就是一棵草,可一旦有第一个人用了,其他人就会跟着用,用的人多了,这就成为了常识。”顾灼华扯了扯唇角,淡淡一笑后不再继续跟他们交谈,她被困在这里的时间有些太长了,半年之期即将到,她须得尽快离开这里。 南孚公子微眯着桃花眼,目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见她似乎是要开始施法的模样,抬起一手示意众人后退,退到离她一丈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顾灼华抬手向着那处禁制打出一道灵力,左手掐诀,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法,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掐诀的速度越来越快,口中念动的速度也愈发加快,灵力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有一定规律的打在那道禁制之上。 本来不显半点迹象的禁制在她打出的灵力之下渐渐开始『露』出形状,一层密密麻麻铺满飓风风眼的深蓝『色』墙壁出现在众人眼前,将这个四四方方的小山谷彻底的隔断,上不见顶,下不见底。 禁制开始缓慢的波动,中心位置像是消融一般渐渐出现一个豁口,这豁口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大,最终整个禁制消失,对面小楼处的澎湃灵气顿时蜂拥了过来,那略显甜腻的桃花香气让众人精神一振,眼中纷纷『露』出激动之『色』。 虽然眼见着那层禁制消失,可大多数人还是有些裹足不前,站在岸边迟迟不敢过去,那岚妹走到顾灼华身边站定,面上神情晦涩,虽是看着目光直直盯着对面的小楼,可若是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她眼神飘忽,注意力根本就没在那小楼上。 顾灼华偏头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跟她说话的打算,正准备催动飞剑过去的时候,她忽然轻声开口道:“对不起。” 声音极轻极细,一阵微风拂过,吹得支离破碎,若不是她耳朵好使,怕真是听不到。 顾灼华挑了挑眉“道歉就不必了,只要不要再追着我骂我登徒子就好,这黑锅我可不背。” 女子微红的脸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当时气急了……” “气急了就可以随便冤枉一个人吗?”顾灼华不置可否,她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所以并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情,即便是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对这种有些不可理喻的女人委实提不起兴趣来。 “我给你道过歉了你还要怎样?!”她气鼓着一张脸瞪着她。 “你道歉是你的事情,接不接受是我的事情,经此事一过,咱们两清了,我只求姑娘你以后不要再追着我喊登徒子就好了,告辞!”顾灼华对着她微微一笑,说完之后双手抱拳就要离开,没想到她却忽然拽着她的袖子,急急压低声音喊道:“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或者给我一个联络你的方式!” 顾灼华拂开她的手,眯起双眸看着她“我跟姑娘你似乎连个朋友都算不上,缘何要告诉你我的名字?更遑论联络方式?” 女子俨然是被『逼』急了,再次伸手抓住她的袖子,左右看了看周围的人,闭着双眼大喊道:“我喜欢你!” 握草! 顾灼华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闪了腰,瞪大眼睛愣愣地看了她半晌之后才哭笑不得的说道:“这个……恕在下难以消受美人恩!告辞!” 她说完之后抬手便要将飞剑祭出,那女子却再次的拽住了她的袖子,整个人紧贴着她的胳膊,仰头有些焦急的说道:“不是,我不需要你现在就接受我,但是,但是起码给我们一个了解的机会吧?” 顾灼华扶额,修真界的女子莫非都这么开放吗?当着这么多双眼睛明目张胆的跟她告白,在遭到拒绝之后非但没有伤心,还屡次拦着她想要以后了解,谁能告诉她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顾灼华暗搓搓的嘬了嘬牙花子,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用尽量委婉的语气小声解释道:“那个,在下身上有不可启齿的疾病,恐怕会耽误姑娘一辈子的幸福,姑娘还是另觅良人吧,在下这一生都将追寻大道,不作他想。” 她此话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对那女子说,可对于修真之人的耳力来说,即便是十丈开外的蚊子叫想要听也能听得一清二楚,更遑论他二人更是议论中心。 那些人在听到她所说之话时,面上顿时『露』出一个妙不可言的神情,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之『色』。 南孚公子更是一手握拳放在唇边咳嗽几声,旋即转过身去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 阿虎为了打从她醒了以后就没有理会过自己正暗示委屈呢,没想到乍然听到这般重大的消息,脸上『露』出一个感同身受般的同情和遗憾神情。 那女子听了她的话顿时『露』出一副被雷劈了的神情,瞪大了眼睛木然看着她半晌,随后咬了咬牙,做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最终坚定地抬头看着她“不论如何,我喜欢的始终是你这个人,即便是你身有残疾,我也始终不会放弃你的,而且以后一旦突破合元境,就有机会重塑躯体,我相信你的!” 面对这么一个痴情的妹子,顾灼华表示她若是知道自己是个女的还会这么坚定的想要做她的道侣吗? 但这个事现在还是不能说,所以她再次组织了一下语言苦笑道:“在下并不是姑娘的良缘,这一生心中只有大道,儿女私情并未曾想过,所以只怕要负了姑娘一片芳心。” 说完之后不给她在拦住自己的机会,扔出飞剑跳了上去拔腿就跑。 第424章 特殊药方 等到了对岸,顾灼华一边小心翼翼地拍着心脏一边快速进了小楼,心中还在暗暗纳闷,怎么她变成了男人之后桃花运竟然这么旺。 一说到桃花运,她就想起那个秦家大小姐,心情不免有些沉重。 叹息一声,将那些纷杂的思绪全部都撇开后,她回头看了眼身后,有她作为领头羊,其余人纷纷都已经来到了这边,那跟她告白的女子也在其中,许是方才她略显狼狈,仓皇而逃的举动有些伤了她的心,所以并没有上前,而是就那么默默的站着望着她,目中满是伤心之『色』。 顾灼华暗暗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转过头来不再看她,装作第一次到这小屋的模样,将四周随意打量了一番之后,便伸手推门而进,门上经年积累的灰尘顿时扑簌簌地落下来,幸亏她早有准备,及时挥袖将那些灰尘给拂开,这才避免了灰头土脸的后果。 大多数人都去在那边采灵『药』,灵草,更有甚者还在拔桃花树,就连那一套石桌石椅都未曾放过,上面的茶壶杯子也不知道被谁收了起来,真真是雁过拔『毛』,寸草不留。 有利益自然就会有争夺,有了第一个因为争夺灵草而打斗的人自然就有第二个,很快,外面就打成了一团,顾灼华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不再多加关注,而是径直向着屋里走去,也有些聪明的跟在她身后,见着进了房间之后,并没有什么禁制阵法后,顿时四散开来东『摸』西找。 最多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众人将这个小楼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翻了个遍,那些博古架上摆放着的精巧宝物悉数被扫『荡』干净,自然也不乏有打斗,顾灼华瞅了瞅他们,见着多数人只是将书随意翻了翻,发现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之后便将书放了回去,不再多加关注,于是她毫不客气的挥手将一架子书全部都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之中。 阿虎站在她身边见她这也不拿,那也不拿,正暗自着急的时候,没想到她居然收了一堆无用的书籍,顿时做出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叫道:“公子啊,公子,那么多灵气法宝法器,你不拿还有外面那些领草灵『药』你也不拿,怎么尽装了这么些个玩意儿,这有什么用啊?!” 顾灼华弹了弹袖子上的灰,斜斜瞥了他一眼“我爱读书,读书使我快乐行不行?” 阿虎听完,神『色』顿时变得无比古怪,咋吧咋吧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碍于她平日里积累下来的『淫』威,也只是在心中暗诽腹几句作罢。 “好吧,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正巧,刚从二楼逛完下来的南孚公子脸上带上一丝遗憾,看着一楼中央的顾灼华叹息一声道:“本以为能在这里有什么机缘,没想到这里除了外面那些灵草灵『药』,再没什么好东西了。” 对于他再一次的主动搭话,像是两人很熟的模样,顾灼华只回以一个疏离的微笑。 南孚公子遗憾的神『色』只是片刻,旋即便被他收了起来,继续恢复了平时温和淡然的模样,微笑着看着她说道:“道友心境,在下自叹弗如,这里如此多的东西,却仅仅只取了一些无用的书籍,还未曾表『露』出任何遗憾之『色』,令在下心生佩服。” 那是因为我知道有更好的东西。 这话当然只能在心中说,表面上她依然一副淡定超然的姿态,微微一笑道:“道友谬赞了。” “哈哈,哪里哪里。”南孚公子哈哈笑道。 二人都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实则各自心怀鬼胎,都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等到那些人扫『荡』完打架打完,已经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顾灼华粗粗扫了一眼,十数人又少了一些,都是个别运气好,但是修为低下之人,在这里想要抢夺东西,靠的可不是运气,而是实打实的实力,能够到的这里的,无一不是心智卓然,手段超群的人,在这里,没有点儿实力,还妄想抢夺些东西,那纯粹就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 扫『荡』完这里的东西,就该是想如何出去的事情了,有些人已经开始四处查探,不一会儿就有一人惊喜地喊道:“这里!这里有一个传送阵!” 所有人顿时唰的一下聚拢了过去,顾灼华一直提起来的心终于放了下去,跟随着众人走过去,粗略看了一眼那传送阵之后,发现是一个单向的传送阵,目的地是这里的十里远,应该只是做简单的传送之用。 幸好幸好,顾灼华眯了眯眼,心中暗搓搓地开心着,刚才看他们在墙壁上又抠又『摸』,又用灵力试探的,鬼知道她有多害怕他们发现那处藏有宝物的地方。 可是她又不能表现出来,心中简直要憋的内伤。 索『性』他们发现了这个传送阵,她心里一直高高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 “这个传送阵只能是单人的,一个一个来吧。”有人说道,随即他率先『摸』出五块灵石嵌在了那阵法槽当中,只见得一阵白光闪过,传送阵当中已然没有了他的踪影。 随后,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南孚公子以及那女子和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高大男子,加上顾灼华和阿虎就只剩下他们五个人没走。 顾灼华当然不会走,她要是走了那堆宝物怎么办! 所以她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南孚公子先,他倒也没有跟她客气,只是颔首微笑道过谢之后便走了进去,等到南孚公子离开,就只剩下阿虎和那两人。 女子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嗫嚅两下,似乎是有话想要跟她说,可跟随在她身边的高大男子突然开口道:“你先走吧。”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睑走进了传送阵之中,白光闪过,整个山谷就剩下他们三人了。 高大男子扭头看她,顾灼华在看到他对那女子的态度之时,便已然知晓了他对那女子的心意,所以只是微笑着示意他先走。 那男子踌躇了两下,站在传送阵之中,手中拿着最后一块灵石,似乎在犹豫什么,过了片刻之后,他从储物袋当中拿出一枚玉简递给她“谢谢,这是我无意当中收集到的『药』方,或许对你会有些作用。” 第425章 遗言 顾灼华本来还有些莫名其妙,正打算伸手接过呢,没想到就听到了他这句话,顿时差点一口老血没给他喷在脸上。 阿虎在一旁差点儿没笑出声,强自用手捂着嘴巴,肩膀一抖一抖地背过了身去。 “呵呵呵,谢谢,谢谢你的好意,但是,真的不用了,这样也好,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真的,六根清净。”她缩回了打算接住玉简的手,颇有些尴尬地笑笑。 男子叹息一声,用有些怜悯的目光看了看她,摇摇头后将玉简收了回来,沉声说道:“有缘再会,告辞。”说完放下了最后一块灵石。 白光闪过,整个山谷终于再也没有了其他人,顾灼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后,看向身旁还兀自捂着嘴巴笑的欢实的阿虎,毫不客气地抬脚便踹在了他的屁股上“好笑吗?” 阿虎笑得几乎直不起腰,他喘了好半天后才吭哧吭哧的问道:“公子?你那啥真的不行?” 顾灼华眯了眯眼,冷笑着抬脚再次踹了过去“怎么?你公子我行不行你还要亲自检验一下吗?” 阿虎赶忙摆手,一边往传送阵上走一边赔笑道:“不用了,不用了!小的相信公子您!” “你往哪走?”顾灼华白了他一眼,抬脚便向小楼后面的崖壁走去。 阿虎一愣,赶忙追了过来,不明所以的问道:“公子,你要去哪里呀?咱们不离开这里吗?” 顾灼华高昂着下巴冷哼一声“你觉得我是那种没拿到宝贝就离开的人吗?” 阿虎摇摇头,很诚实的道:“不是。”说完抬手『摸』了『摸』脑袋,有些不解的问道:“可是这个山谷当中的东西不是都被他们给拿完了吗?还有哪有宝贝?”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小楼后面,站在崖壁跟前,顾灼华『舔』了『舔』唇瓣,眯着眼睛轻笑几声“好东西自然是要藏起来,怎么会大落落地摆放在那种地方。” 说话间,她抬手在墙壁上打入几道手决,只见得那处平凡无奇的崖壁突然开始震颤起来,一道两米宽的大门轰隆隆的开启,『露』出了后面狭长的甬道。 “跟紧。”她头也不回的对阿虎交代一声,旋即大步走了进去。 阿虎早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给整懵了,听到她的话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的答应一声后,便紧跟在她的身后走了进去。 两人才刚刚踏入甬道之内,身后的石门便落了下来,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甬道两侧突然亮起一排火把,连绵不绝,一直到最深处。 顾灼华小心翼翼的往里走着,精神力释放而出观察着周围,凤青天只告诉她这里头有宝物,却并没有告诉她这里面还有没有危险,所以她得小心着些。 再好的宝物,也得有命拿不是。 所幸,甬道之内并没有碰到任何危险的事,顾灼华却不敢放松半点警惕,只要没离开这里,就代表着随时都可能遇到危险。 走过冗长的甬道之后,就是一处宽阔的大殿,殿中摆设的风格和那小楼当中一般无二,唯一不同之处,则是在那大殿中央有两座水晶棺。 顾灼华屏住呼吸一步一步走近,左边水晶棺当中摆放的是一具男尸,相貌英俊,身穿一袭黑『色』长袍,面容安详,唇角微微勾起,似乎是带着笑意坐化的,右手边的水晶棺当中却是一具女尸,相貌也是极美,眼角眉梢却不同那男尸的祥和,透『露』出一股遗憾和悲凉的意味。 不用说,那男尸应当就是这处山谷的主人。 本着死人为大的想法,顾灼华恭恭敬敬地对着两处石棺行了一个晚辈礼,毕竟她是闯入者,又想要拿人家积累了毕生的财富,总该有所表示才是。 结果,就在她直起腰的那一瞬间,两座水晶棺有如梦幻泡影一般,在眼前消失不见,顾灼华吓了一跳,正暗自警惕,准备往后退之时,那原本摆放水晶棺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长桌,桌上摆放着一枚戒指,以及放在玉简之上的小盒子。 顾灼华想了想,走到桌边先拿起那枚玉简,贴在额头上后,一大股信息顿时涌入她的脑中。 原来这个地方叫做桃花筑,而此处的主人叫做流斐真人,那女子便是他的道侣,两人很是恩爱,桃花筑也是因为他的爱人喜欢桃花才建的。 但是他的道侣却在一次外出惨遭不测,他花了几百年的时间给爱人报完仇之后,自己却也身受重伤命不久矣,于是他将自己毕生收集到的东西都放在了那枚储物戒指之中,留待有缘人得之。 而玉简上的盒子,则是两人的骨灰,他和妻子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没有去过灵心谷,所以想让来次的有缘人能够将他们两的骨灰撒在灵心谷。 那枚储物戒指便是谢礼。 放下玉简,顾灼华长长叹息一声,看着那骨灰盒突然感觉心有窃窃焉。 她没想到,在这个无比凉薄的修真界中,还能见到如此壮烈纯洁的爱情。 “公子,这是怎么回事?”阿虎见她有些沉重的表情,不由忐忑问道。 顾灼华摆摆手,郑重的将骨灰盒收好之后,拿起那枚储物戒指滴血认主,当她能够看到那里头的东西之后,顿时长长的吸了一口冷气。 先不提戒指里面庞大的空间,就说那小山一般高的灵石就让她心跳加速,更别说另一堆小山一般高的各种灵器法宝之类的。 而且,还有三件灵宝! 即便是她如今的身份,身上也只有区区三四件灵器,还是下品的! 这三件灵宝居然有一件是中品的!其余都是下品! 修真界之中,法器最次,法宝比之要好上一些,再好一点的就是灵器,灵器之上灵宝,灵宝之上仙器,仙器之上神器。 每种又分为四阶,上中下,以及极品。 她浑身上下所有的法宝法器加起来,也不值一个中品灵宝! 这是合元境的大能看到都要出手抢夺的好宝贝! 顾灼华咽了口唾沫,亏得她定力强,否则只怕都要高兴的在地上打滚了! 第426章 月桂城 用了好半天才压抑住怦怦直跳的心脏,顾灼华长舒一口气,看向另一堆物品,那是一堆炼器的材料,大多都很珍稀,在其则是一些灵草灵『药』,也堆得跟小山一般高,很多都是用特制的盒子装起来的。 最后就是一些玉简,顾灼华粗略的翻阅了一下,发现记载的都是一些炼器,阵法,炼丹之类的东西,还有不少流斐真人的心得注解,都很是实用。 这流斐真人绝对是个大人物! 光是这些收藏都如此不凡,更别提修为了,若不是因为他的道侣,恐怕早已飞升成仙。 生不同时,死亦同『穴』,大概说的就是他们这样吧。 顾灼华忽然没有了收获如此多宝物的兴奋之情,怀着略有些沉重的心情退出了储物戒指。 右手伸出,储物戒指自动自发地戴了她的食指上,心意一动,戒指便渐渐消失不见,隐藏了起来。 望着这空『荡』『荡』的大殿,顾灼华再次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随即带着阿虎离开。 出了那山洞,阿虎感觉到她的异常,也不再追问,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呆在她身后,走到传送阵前,顾灼华示意他先离开,自己最后再走。 “公子,你先走吧?”阿虎小心翼翼问道。 顾灼华摇摇头“你先吧。” 阿虎见她态度坚决,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离开之前站在传送阵当中对她大喊“公子我在外面等你!” 见到他消失,顾灼华回身将湖面上的那处禁制恢复如初,又将被那些修士弄『乱』的小楼和桃林整理好这才踏入了传送阵之中。 在传送阵启动的最后一瞬间,她抬手打出一道灵力,将这传送阵破坏,白光闪过之后,传送阵之内也没有它的身影,只听得轻微的咔嚓声过后,传送阵瞬间崩裂为数十块,再也不能用了。 流斐真人及其道侣之间的深厚感情令顾灼华心生钦佩,既然这里是他们以前一起共同生活过的地方,充满了幸福和快乐的回忆,那么就让这里永远安静下去吧,不要再有其他人来打扰。 而且这里也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拿的东西了,就让它保留如初,算是流斐真人和其道侣留在这世间最后的一点痕迹。 眼前景『色』一晃,顾灼华已然站在了一处密集的森林之中,阿虎则是盘膝坐在不远处静静等着她,见到她的身影,立马眼睛一亮,冲了过来。 “公子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要不是这传送阵是单向的,我都想回去找你了!”此话他说的极其委屈,仿佛被主人抛弃的宠物一般。 顾灼华也说不清现在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听罢之后,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一笑道:“我能出什么事情,你放心吧。” 她用神念探测一下周围,发现这里只是一处比较偏远的森林,百里开外的地方就有一座城镇,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国。 阿虎看了看她,又看看地面,看看她,再看看地面,似乎有话想说,可是又不敢说的模样,来来回回几次,顾灼华不由失笑道:“有什么想问的你便问吧,不要憋着了。” 阿虎顿时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她的脸『色』有些踌躇地问道:“公子,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顾灼华停下脚步,眯着眼回头看他“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心情不好了?” 阿虎『摸』着脑袋呐呐道:“打从在那个山洞里看到那个玉简之后,你就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那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呀?” 不等她回答,阿虎突然特别焦急的道:“是不是那个洞府的主人胁迫你做什么事情?公子你告诉我,我去给你做!” 顾灼华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突然扑哧一下笑出声,阿虎更着急了“公子……公子你别笑啊!到底是什么事情呀?看着你这个样子,阿虎心里面也很难受的!” 看着眼前这个粗犷汉子,眼中满是担忧的看着她,顾灼华心中划过一股暖流,弯了弯眉眼,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你放心,我没什么事情,只是看到了那洞府主人的生平,心中颇有感慨罢了。” “哦,那就好!”阿虎松了口气。 “走吧,别想太多了,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咱们找点事儿干。”顾灼华笑道。 阿虎嘿嘿一笑道:“好嘞!”说完摇身一变恢复兽型,昂着脑袋狂吼一声后抖了抖身子,威风凛凛的走到顾灼华面前,示意她上来。 顾灼华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也没客气,直接翻身而上,指了个方向之后就躺倒在他的背上开始闭目养神。 阿虎进阶之后,不仅体型变得更大了些,就连速度也快了不少,百十里的路程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在城郊偏僻的地方阿虎恢复人形,顾灼华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天气转冷,空中已经有零零落落的雪花飘下,将地面铺上了一层银白。 此时正值晌午,进出城门的人数颇多,顾灼华从储物袋当中又翻找出了一件灰『色』大氅披在身上,感觉不是那么另类之后,正准备抬脚往城门口走时,眼角扫到跟在她身旁的阿虎。 “差点把你忘了!”顾灼华扶额,阿虎每次变完身之后身上就会只剩下一个兽皮裹在腰上,上半身****,脚下两个鞋子都没有,在这个十一月份的天气怎么看怎么怪异,再加上他粗犷的面容,乍一看还以为是从深山里跑出来的野人。 又翻出两件衣裳让他穿上,二人这才向着城门口走去。 此城名叫月桂城,城中遍布着月桂花树,到了月桂开花的季节,那是满城飘香,许许多多用月桂花做成的食物更是令人垂涎三尺。 二人顺顺利利的进了城,街道两边皆是摆摊的小贩,顾灼华发现这里面居然有很多的修士! 有很多修士大剌剌的就在街边随地摆摊,卖一些法宝,灵符灵『药』什么的,街上还能看到许多穿着宗门服饰的弟子,修真者的店铺和凡人的商铺穿『插』着,汇聚成了一幅极其奇异的画面。 第427章 鸿福楼 她第一次见到如此怪异的景象,心中不免觉得很是有趣。 据她所接触的大部分修士来说,都是很不屑与凡人为伍,而修士自己所建的城池当中,只有修士所生的没有资质无法修真的后代,还真没有哪一个是正儿八经的普通人。 抱着好奇心,顾灼华兴致勃勃的四处闲逛,许多修士就像凡人一样在自己的地摊前大声吆喝,拿着自己的东西对着路人大肆推销着,唯一的区别,怕就是他们所收的是灵石,而那些普通人则收的是财宝。 正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从旁地里窜出来一个衣衫有些破烂的小孩,左右不过十岁的年纪,面上满是灰尘,一双不大的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脸上有些害怕畏惧的神『色』,却依然鼓足勇气对她小声道:“仙师大人,您有什么要去的地方吗?小的可以为您带路!” 顾灼华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后,心神一动,淡笑着说道:“我倒是头一次来这里,可有什么新鲜玩意儿?你且给我介绍介绍。” 那小孩脸上顿时『露』出一抹高兴的神『色』,他抬起脏兮兮的袖子抹了两把脸,一双眼睛越发晶亮“月桂城最出名的就是鸿福楼的桂仙酿,许多仙师都是慕名而来,还有各种月桂吃食,再有就是各种拍卖行,月桂城大大小小的拍卖行十数家,这里是三国的交易中心,所以会有很多的奇珍异宝,若是没有的,也可以出价钱让他们找,只要出得起价格,他们什么都能给仙师您找来。” “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顾灼华微微一笑道:“那你便先带我去那鸿福楼尝尝这声名远播的桂仙酿。” 那孩子顿时猛点头,咧着嘴笑道:“好嘞,那您跟我来。” 到了鸿福楼,顾灼华才发现那小孩所说果真不错,这楼建的极其恢宏壮观,总共四层,每层少说都有两百平米,装修得极其古朴大气,许多摆件儿都格外精巧,一看就不是凡物,更是有许多的仙姝林植。 进店左手边就是柜台,掌柜的是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面白无须,笑容和蔼,看到顾灼华顿时笑呵呵的问道:“这位前辈可有什么需要的?” 顾灼华却是看着他暗暗咋舌,这掌柜的竟是有开灵境五层的修为,而来来回回穿梭在各个桌子之间的店小二,最次也是开灵境一层,整个鸿福楼竟是一个凡人也没有,皆用的是修士! “还有包厢吗?” 掌柜的笑道:“当然有,前辈楼上请!”说着招呼了一个店小二过来将她领向了三楼。 那带她过来的小孩很自觉的出了酒楼站在门外头,顾灼华上了两层楼梯才发现他没跟过来,当即挑挑眉,冲他招手“过来,跟我一起。” 小孩很是诧异地望着她,眼睛亮了一瞬,又很快灭了下去,看了看掌柜的又看看她“这……谢谢仙师大人,不用了,我就在外面等着您好了……” 顾灼华听罢扭头对着一旁的掌柜笑问道:“我能将这个孩子带上去吗?” 掌柜的笑道:“自然可以。” 她看向那小孩招手道:“来吧。” 那孩子咬了咬唇,强制压抑住兴奋激动之情,小跑到她身边,却又隔了有一米远的距离紧跟在她身后。 这酒楼的位置极好,处在月桂城中央的位置,每一面都有不同的风景,她所在的这处包厢装修极为雅致,每一样东西对于凡人来说都是价值千金,极品金丝楠木在这里全部都用作凳子和桌子,暖玉做杯,光是这一间厢房,就足以抵上半个小国的财富。 当然,这仅仅是在凡人眼中,对于修士来说,这些东西一文不值,还抵不上一块灵石。 将身上的大氅脱下,顾灼华让店小二上了一些这店里的招牌菜以及一壶桂仙酿后就挥手让他退了下去,抬手欲给自己倒杯茶,眼角瞥见那小孩正默默地站在房间角落处,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阿虎倒是大大咧咧的已经开始吃起桌面上摆放的精致小糕点,顾灼华笑眯眯的对那孩子招招手“过来坐,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孩子摇摇头,背部紧贴在墙壁上,就差将整个人缩成一团“谢谢仙师大人,俊山站在这里就好了,能够进这鸿福楼已经是受大人庇护,俊山不敢有其他想法。” 对于一个孩子能够说出这般成熟的话,顾灼华不知心中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儿,看着孩子的穿着,想必日子定是过的极苦,看着他就不免想到她的金子,也不知现在他长成什么模样了。 勾了勾唇角,顾灼华放缓了面部线条,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柔和一些“没事,过来坐吧,你站在那里我反而不自在。” 孩子迟疑了一下,见她态度坚决,也总算没有坚持小步走过来坐下。 “你叫俊山?”顾灼华笑着替他倒了一杯茶。 那孩子立马诚惶诚恐地接过,好像是受了莫大的恩惠一般,听到她的问话,立马老老实实的答道:“回仙师大人,小的名叫俊山。” 阿虎一口将杯中的茶水饮尽,抹了抹嘴巴,一巴掌拍在了那孩子的背上声若洪钟地说道:“既然是男娃,就要拿出来娃的气势来,畏畏缩缩的像什么样子!” 不知轻重的一掌疼得孩子脸都快青了,可骨子里对修士的畏惧却让他根本不敢喊出来,只能硬生生地忍着,勉强答道:“是……” 顾灼华挥手拂开阿虎的胳膊,瞪了他一眼之后,用灵力将那孩子拉到她身边,右手轻抚在他的背上,用灵力舒缓他的后背,不消片刻工夫,那火辣辣的疼痛便消失不见,小俊山感激的看着顾灼华谢道:“多谢仙师大人!” 顾灼华『摸』了『摸』她的头,对着阿虎斥道:“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又没有经历过洗筋伐髓,身体本来就薄弱的很,你那不知轻重的一巴掌,差点要将他打出内伤你知不知道!” 阿虎一愣,看了看小俊山,颇为不好意思的道:“这……这……” 他心中是有些愧疚,可让他一个堂堂妖兽跟个凡人孩子道歉,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第428章 馋 知道他心里的想法,顾灼华没有硬是要他做些什么,只是让他以后小心点。 这个修真世界,不论是修士,还是妖兽,对于凡人总有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妖兽便暂且不提,可大多数的修士都是由凡人而来,顾灼华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从何处而来的优越感。 掌握了更多的力量,就代表了会付更多的责任,可是许多的修士却连凡人都不如。 看着小俊山抱着杯子小口小口喝着茶水,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茶,在他手上却好似稀世珍宝。 看着他这般模样,顾灼华心中一酸,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柔声道:“在我这里无需小心翼翼,想喝就放开了,喝吧,不过要少喝一点,等会还有饭菜要上。” 小俊山低着头,几乎快要将脸给埋进了那杯子里,顾灼华只听得一声极低极低的闷闷应答声,仔细听去,那嗓音里还带着些颤抖。 也许是已为人母,所以当看到这孩子的时候,总是会想到自己的孩子,出于爱屋及乌的心思,她总归会对这孩子产生一些怜惜的心思。 阿虎『摸』了『摸』脑袋,看着顾灼华嘿嘿一笑道:“没想到公子你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莫不是想要个孩子了吧?” 说完他立马摇了摇头,暗搓搓地瞥了她一眼,低声嘟囔着“那里不行,恐怕这孩子是无望了。” 顾灼华抬手便用灵力化作一个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眯了眯眼用阴测测的声音问道:“你再说一遍?” 阿虎赶忙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惊惧的看着她“公子我错了!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你什么都没有听到,真的!” 顾灼华看着他笑得极其温柔,伸手一指墙角“变成兽型,去墙角倒立,我不喊你下来,不准动!要是被我发现你偷懒你就死定了!” 说话间她将双手捏的噼啪响,配上那人畜无害的笑容,骇的阿虎赶忙二话不说变回了兽型去墙角倒立,他刚还在想着有妖元在,这样倒立个三天三夜他也屁事没有,结果想法才刚刚冒出来,顾灼华就抬手封了他的妖元,让他用纯肉体的力量倒立。 “噗嗤……” 一声极细的轻笑声传来,顾灼华偏头就看到小俊山双手捂着嘴,使劲儿的忍着笑,脸都快憋红了,见她看过来立马收敛了笑容,眼底划过一抹畏惧之『色』“仙师……对不起……小的……小的不是故意的……” 叹息一声,顾灼华抬手给他弹了个脑蹦儿笑道:“有什么对不起的,想笑便笑就是了。” 小俊山见她抬手,还以为是要对自己如何,没想到只觉得脑门上一只冰凉的手拂过,半点儿都不疼,随后耳边就响起她温和带着笑意的声音。 “仙师……”他『摸』着自己脑门儿有些呐呐的抬眼看她。 顾灼华刚准备说话,外头突然响起敲门声。 “前辈,您点的菜好了,现在给您上菜吗?”店小二站在门外恭敬问道。 “上吧。” 不到片刻工夫,桌上便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八荤八素外加一汤,以及一壶桂仙酿。 等到所有东西都摆好,顾灼华见着桌上只有两副碗筷,便叫住正准备离开的店小二“再添一副碗筷。” 店小二一愣,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坐在桌子旁的小俊山后快速笑道:“好嘞,您稍候。” 等到碗筷都送来,顾灼华见小俊山眼巴巴的看着她,明明在使劲咽着唾沫,眼中写满了对美食的渴望,却还是强自压抑着,那小模样让她看的直想笑。 拾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口中,顾灼华斜斜的瞥了一眼倒立在墙角,肚子却咕噜噜响个不停的阿虎,那声音大得就跟打雷差不多了。 “好吃,真香!这家店做的果然不错!”顾灼华故意大声赞叹着,还很用力的咀嚼,闭这眼一副享受的模样,旋即对一旁的小俊山说道:“你也吃,别拘束,这么多菜我也吃不完,就是尝个鲜罢了。” 得了她的准许,加之前面一直很温和地对待他,小俊山也没有再压抑自己对食物的渴望,冲她道过谢之后便大口的吃了起来。 阿虎使劲儿咽了口唾沫,可怜巴巴地高昂着头看向顾灼华“公子……我错了……” 她倒了杯桂仙酿放在鼻尖轻嗅,口中却淡然的问道:“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我错了!”阿虎赶忙大吼。 顾灼华浅啜一口酒,砸吧砸吧嘴后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声音太大了,我没听清?” 阿虎都快哭出来了“公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知道错了?”顾灼华眯了眯眼。 “知道知道!”阿虎忙不迭的点头,一双虎目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时不时还瞥向一眼桌上,小俊山许氏,很久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饱饭,吃起饭来跟风卷残云似的,不过片刻的功夫桌上的菜就少了一小半。 这些菜式本就是为了修者满足口腹之欲所做,每样菜都只有小小的一碟,做得无比精致,但是夹上两筷子就没有了,光是小俊山一个人就能解决这一桌子的四分之一,莫怪的阿虎这么着急。 要是再晚一点,恐怕他就只能吃残羹剩菜了。 两人在那桃花筑之中整整两个月没有吃东西,纯靠妖元灵力维持着身体的机能,早在做土匪之前,阿虎就是一个无肉不欢的角儿,跟了顾灼华之后,也更是时时弄些野味来烧烤打打牙祭,这一下两个月没有吃东西,嘴巴里面都快淡出个鸟来,好不容易闻到这一桌子肉味,馋的他哈喇子都流了一地。 顾灼华见着他这般模样,禁不住失笑出声“看你这没出息的模样,不就是一顿饭吗还能饿着你不成?行了,来吃吧!” 阿虎赶忙变回人形一个箭步窜到桌子边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口吃了起来,那速度几乎是眨眼就空了一个盘子。 虽然她现在并不是很重口腹之欲,但是打从菜上了开始就只夹了两筷子,这让她很是不爽! 第429章 拍卖 三个人,一男一女一小孩,整整点了八桌菜才堪堪吃饱! 一开始的时候,在送第三桌菜时,店小二脸上笑容还很是灿烂,毕竟客人消费的越多,他得的好处也就多,结果到送第八桌菜的时候,他额头上已见冷汗,看着顾灼华他们的眼神都有些游移,临出门时脚都有些飘忽,还好服务素质够高,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 当地八桌菜送完,店小二小心翼翼的问还需要加菜不,得到不需要的回答时,顾灼华明显感觉到他松了一口气。 顾灼华都有些哭笑不得,虽然点了这么多,可实际上她只不过只吃了一点点而已,基本上大半部分都进了阿虎的肚子,他本便是妖兽,胃口是极大的,平素在外面过夜之时,光是他一个人都能吃掉大半只野猪,今日还是在她踢了又踢得情况下才收敛了些吃个八分饱,若真是让他敞开了吃,怕还得再加两桌。 店小二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了,他抬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斟酌了一下语言后小心翼翼的问道:“前辈,本酒楼还有休憩的客房,您看您还需要什么吗?” 问这话时他眼神之中隐隐透『露』出一抹怀疑。 顾灼华稍加一细想,便明白了他在担心什么,毕竟他们现在的穿着看上去委实不太像有钱人,又在这里吃了这么多,到时付不了钱苦的还是他。 想通了之后,她淡淡一笑,随手抛了枚灵石给他“正好,给我安排一下吧。” 店小二顿时喜笑颜开,将那枚灵石收入怀中之后笑着道:“那您跟笑的来!” 顾灼华摆摆手“不用了,我还想出去逛一逛,你且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去跟掌柜的说。” 店小二忙不迭的答应了,随后转身离开。 招呼瘫坐在椅子上一直打饱嗝的阿虎以及肚子吃得溜圆的小俊山下了楼,付了饭钱以及交了客房的定金,三人便出了酒楼。 走在街道上,小俊山不再像一开始那般畏畏缩缩,脸上也扬起了笑容,看着顾灼华的目光满是喜悦“仙师,您要去哪里,我带您去!” 顾灼华拇指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后说道:“既然你说这月桂城最出名的除了那桂仙酿便是拍卖行,那就去拍卖行看看吧!” 说完她又疑『惑』问道:“拍卖行不是要固定时间才会有一次?今日可有?” 小俊山咧嘴笑着跟她解释“自然是有的,月桂城的拍卖行大大小小数十家,每天都有那么两三家在进行拍卖,基本上时间都是错开的,所以每天都有。” “那行,那就去吧。” 顾灼华盘算着储物戒指里面的东西,又想了想自己储物袋之中的两枚涅空石,这玩意儿自己留着的话,她又不会炼器,留着也是白留,若是能够请人炼制上几枚储物戒指就好了,给师父松德老头还有清雅清逸他们都送一个。 剩下的就拿去拍卖,恐怕又能收获不少的灵石,想想又有一大笔的灵石进账就好满足。 打定了主意,顾灼华跟着小俊山来到一家拍卖行,店面看着不是很大,门头挂着一副牌匾,上书逸云拍卖行,门口有着两名开灵境前期的修士在收名帖,见到三人过来,立马就有一人脸上挂着笑容向他们走了过来。 “这位前辈可是过来参加本次拍卖的?” 这话是直直对着顾灼华说的,毕竟小俊山一看就是凡人,又瘦弱衣着褴褛,怎么看也不像是他们三人之中的领头,而阿虎则是一脸肃然地站在她身后,一看就知是随从,这人自然而然知道他们三人谁是主事了。 顾灼华微微一笑,颔首道:“确实,不知要参加此次拍卖有何要求?” 那人笑着解释道:“若您是前来竞拍的,没有收到邀请帖的话就须另买邀请贴才能入场,若您手上有想要拍卖的物件,经过鉴定之后就可免入场费入场。” “若我有东西想要拍卖的话,那佣金怎么算?”顾灼华问道。 “若您是有东西拍卖,那里面请,等我们的鉴定师鉴定过之后,确认有拍卖价值,便会跟您详细说明。”那人听到他说有东西要拍卖之时,脸上的笑容更甚,率先带头引领着三人往里走。 进到拍卖行,上了三楼之后那人将他们领进一间包厢坐下,奉了茶之后不多时就有一看起来古稀之年的老者走了进来。 老者穿着一袭深紫『色』滚金溜边长袍,身形略显瘦消,但脸『色』却极其红润,看起来保养的很好,但高高突起的颧骨却让他看起来有些刻薄之相,一双眼睛很是精明锐利,修为虽是已到了培丹境初期,却因为长期混迹于世俗之中,身上满是驳杂之气,真个要打起来,怕是连开灵境都能虐他。 见着是个年轻人,他眉头不自觉的一皱,也不问顾灼华她究竟要拍卖什么,而是直接质问那将他们带进来的人“他要拍卖的是什么东西?你先看过了吗?” 那人有些迟疑的答道:“未曾看过。” 这话一出,那老者脸上顿时怒气升腾“你什么都没有看过就把我喊来鉴定?你当老头子我有的是时间是吗?你看我是很闲吗?拍卖行里不是还有那么多鉴定师吗!” 那人顿时苦笑道:“于老您别动气,其他鉴定师现在都没有时间,所以才劳烦您过来看一看,毕竟您资历最老,又有一双毒眼,好的坏的您都一眼能够看得出来不是?” 这一通马屁总算是让那老者气顺了些,可脸上依旧是不耐烦,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终一屁股坐在顾灼华旁边的椅子上,用手敲着桌面嚷嚷“赶紧的,有什么东西就拿出来!” 顾灼华眯了眯眼,突然轻笑一声,并没有将自己要拍卖的东西拿出来,而是双手拢在袖中站了起来,偏头看向一旁领他们进来那人,语气淡然的道:“看来贵拍卖行所需要拍卖的东西已经足够,不缺在下这一件,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告辞了!” 第430章 拍卖2 说完招呼了一声阿虎和小俊山抬脚出了门,而那老者则是被她的态度给气得暴跳如雷,在房中大声讽刺说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宝物等等的话,即使是走出了老远,依然能够模模糊糊的听到。 阿虎也被他的一番话给气着了,跳着跳着想要回去给顾灼华找回场子,却被她给拦了下来。 “不就是被说几句吗?那种有眼不识泰山之人,你跟他计较个什么劲儿?他说我两句我能掉块肉吗?”顾灼华将他硬生生的拉出了那拍卖行,站在大街上就开始训斥起来。 “可是那死老头居然那么说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公子您拉着我,我肯定揍得他满地找牙!”阿虎忿忿的说着,尤自不解心中的郁气,就连拍卖行门口收名帖的两人都狠狠瞪了几眼。 顾灼华毫不在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一旁站着的小俊生问道:“除了这家拍卖行,还有其他的拍卖行在举办吗?” 小俊生现在已然是对她满心的感激,见着她遭到这种对待,脸上也写满了愤慨之『色』,心中无比懊悔,怎么会带恩人来到这家拍卖行,令他受到如此不公平的待遇。 当听到顾灼华的问话顿时忙不迭的点头道:“有的有的,仙师,我现在就带您去!” “走吧。”顾灼华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她当真如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毫不在意吗?当然不是,她是谁?她是睚眦必报的顾灼华,今日所受之辱她会用另外一种方式令他们后悔。 跟着小俊生到了另外一家拍卖行,此家拍卖行看着门面比上一家还要小一些,生意也很是惨淡的模样,即便是今天已经准备开拍,门口依然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在看到三人过来之后,门口守着的青年顿时眼睛一亮,冲了过来,搓着双手站在三人面前,笑容满面的问道:“不知这位前辈是来竞拍的,还是来拍卖的?” 顾灼华颔首,淡淡一笑道:“我是来拍卖的。” 今年眼睛更亮了,忙不迭地将三人往里头领,一边走一边试探『性』的问道:“不知前辈今日前来拍卖的是什么宝物?” “一块儿石头。” 听到她的话,青年眼神暗淡了些,可随即振作起来,并没有失了礼数,依然笑着说道:“不知可否给晚辈鉴定一下?” 此时已经进了二楼房间,青年给她奉上了茶水点心之后,便满怀期待地站在一旁等她将所要拍卖的东西取出来。 顾灼华抬眼看他,勾了勾唇角笑道:“你就能够鉴定吗?不需要请鉴定师过来?” 青年笑着解释道:“晚辈也曾受过训练,一般的物件还是能够鉴定的,但若是一些奇珍异宝,还需等鉴定师来看评估价值。” 顾灼华点点头,没有再多问,将一枚涅空石从储物袋之中取出,随意往桌上一抛,圆润的涅空石在桌子上滴溜溜的打转,那纯粹无瑕的赤红『色』光芒顿时让青年眼前一亮。 “不知晚辈可否能进一步看看?” 青年『舔』了『舔』嘴唇,恭敬的问道,虽然是在对着她说话,可眼睛却一刻也没有从那涅空石上挪开过。 “请便。”顾灼华抬手示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后边喝边看他鉴定。 青年的表情变化极其有趣,从一开始的兴奋,到疑『惑』,到不可置信,到震惊,着实令她想笑。 “鉴定的如何?” 青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中婴儿拳头大的涅空石,只觉得嗓子干涩得紧,他请问『舔』嘴唇,用干巴巴的声音说道:“敢问前辈,这可是涅空石。” 顾灼华点点头,那淡然的表情仿佛在说这是一块鹅卵石一般。 青年得到他肯定的回答,顿时倒抽一口冷气,抬手想要抓一抓自己的脑袋,似乎是想要确认一下,可最终还是生生止住了这股冲动,极其谨慎地将涅空石放在桌面上,站起身对顾灼华道:“此物实在太过珍贵,晚辈需要请我行最高级的鉴定师过来!还请前辈在稍候片刻!” “去吧。”顾灼华笑眯眯的挥手。 等到青年离开,一直严肃着脸的阿虎顿时凑到她身边,拿起桌上的涅空石在手中把玩两下好奇道:“那傀儡兽的眼珠子这么珍贵吗?” “自然,那不然你以为我带着这个东西是做什么?压储物袋吗?”顾灼华白了他一眼。 阿虎挠了挠头“早知道是这样子的话,就应该看看那个洞里还有没有这样的傀儡兽,把他们眼睛都挖出来卖!”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顾灼华摇摇头“在挖第一只傀儡兽的眼睛之时,我就已经想到过了,但是其一,那是一个无比庞大的阵法,而我和你根本都不会破解,对正法之道,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如何能够去到其他地方寻找其他的傀儡兽?第二,这玩意儿威力惊人,你我联手都几乎去了半条命才勉强将它控制住,若果真再遇上一头,你真的有把握能够再次控制住吗?” 阿虎顿时噎了噎,被她这一番话问得半个字也吐不出。 两人正说着,房间的门被推了开来,那青年身后跟着一个白胡子老头,看模样也在七十岁左右,眼皮半耷拉着,跟没有睡醒一样。 “前辈,这就是我行的鉴定师,佟老。”说着跟身旁的佟老介绍道:“这位就是此次需要鉴定的前辈。” 佟老慢慢悠悠的哼唧了一声,算是对他介绍的回应,随即也不看顾灼华,径直走向桌子边,拿起了那枚涅空石。 这一次的鉴定并没有耗费多长时间,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那老者已然郑重的将涅空石放在了桌上,看着顾灼华语气凝重的说道:“此物确实是涅空石无疑,老头子我也鉴定过不少的涅空石,可最大也不过拇指大,你这个涅空石足足有婴儿拳头这般大,价值极高,若是能够将消息放出去,一个月以后再进行拍卖,恐怕会拍出一个不菲的价格,但若是现在就拍的话,将会大打折扣。” “一个月啊?”顾灼华拇指轻轻摩挲着下巴,沉『吟』了片刻后说道:“好,那就一个月以后拍卖!具体的事情就交由你们拍卖行来『操』作吧。” 第431章 真是有缘啊 毕竟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出来历练了这么许久,既然快要回去了,也是该给他们带些礼物了。 佟老略微犹豫了一下后问道:“那此物是交由我行暂时保管,还是您自己收着?” 看着佟老望向涅空石的目光中满是兴奋和激动,却独独没有贪婪和欲望,顾灼华微微一笑道:“交由你们保管也行。” 本来他说这句话就没有抱希望,没想到眼前这个青年居然一脸微笑的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这着实让佟老大大吃了一惊! 要知道,在现如今的修真界之中,涅空石不仅仅是因为它是做空间法宝最重要的材料,更是因为它的稀有『性』而愈加显的珍贵。 现在市面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涅空石都要上万中品灵石,拇指粗的更是要几万上品灵石!普通的储物袋只需要弄一点点涅空石添加进去就行,所需空间越大,加入的涅空石越多,而顾灼华现在手上所戴的那枚储物戒指,若是丢到现在的修真界,只怕是要引起一场血雨腥风! 涅空石品相越好,个头越大就越值钱,这可不像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黄豆大小和鸽子蛋大小相比,中间的差距那是几何倍的,更别提如今这块足足有婴儿拳头大小了。 佟老可以预见,一旦他们拍卖行将这个消息放出来,绝对会有无数的炼器师向他们蜂拥而至,恐怕就连排名前十的宗门也会闻风而动,毕竟现今的修真界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如此大的涅空石了。 “那老头子就代表文心拍卖行谢过您的信任!”佟老郑重的说道,一边说的时候还一边赶忙将涅空石捏在手中,好像生怕她会反悔一般。 “去,将我行最尊贵的贵宾令牌拿来,给这位公子!以后他就是我们文心拍卖行的贵客!” 这话是佟老对着那带他们进来的青年说的,那青年听罢之后,赶忙走了出去拿令牌,不多时就捧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过来。 将盒子打开,青年取出其中的鹰头令牌恭恭敬敬地递给顾灼华“此令牌还请您务必收下!以后但凡是在其他城市进入文心拍卖行,凭此令牌可享受七折优惠!更有专用包厢供您选坐。” 顾灼华也没矫情,笑眯眯的将令牌收了下来“那感情好,多谢了。” 青年赶忙摇头道:“您客气了,这令牌只能聊表我行心意,说起来还算是我行沾了您的光,应该是我们向您道谢才对!感谢您选择我行来拍卖如此珍稀的涅空石!” “行了,也别谢过来谢过去了,既然事情已经定下,那我就不在此多留了,一切就交由你们全权负责,下月我会过来。”顾灼华说完,冲他们颔首示意过后,便领着阿虎和小俊山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那一直将脊背挺得笔直,极力装作淡然的佟老顿时膝盖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吓得那青年赶忙走到他身边搀扶住他,一迭声地问怎么了。 佟老大口喘了几口气,摆手示意他自己没事儿,随后颤抖着手指从怀中掏出了那枚涅空石,用几近痴『迷』的目光看了好半晌后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文心拍卖行,终于能够在我手里扬名了!” 不管拍卖行的两人心中究竟是何等心思,且说刚走出拍卖行的顾灼华就老远看到了一个熟人。 她眯了眯眼,侧过身去江小俊山拉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蹲下身轻声道:“今天辛苦你了,这是你的劳务费。”说着她拿出了两枚灵石,以及一小袋碎银子。 “大人……”小俊山扁着嘴眼泪汪汪的,就是不伸手接。 “男子汉大丈夫,别哭!”她『摸』了『摸』小俊山的脑袋笑着道:“这灵石你自己留着一块,另一块交了任务之后就别做这个了,用这钱袋里的钱去另谋一条生路吧,你很聪明,以后一定会有一个辉煌的未来。” 小俊山咬着牙强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接过那两块灵石和钱袋后用有些沙哑的声音低声道:“谢谢大人,小的时候我爹娘就教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您对我的大恩大德俊山没齿难忘,可俊山只是区区一介凡人,不敢奢求留在您身边当牛做马,只愿以后能够为大人略尽绵薄之力便好。” 他说完,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之后站起来,抬手抹去眼眶中的泪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您对我有再造之恩,俊山生生世世必不会忘记!” 顾灼华抬手用食指抹去他脸颊上的泪水,叹息一声后说道:“我并不需要你记住我对你的恩情,因为这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我要你记住,即便将来富甲一方,也万万不可忘了初心,世间之事不如意十有八九,你我能够相遇皆是缘分,这世上还有许许多多如你一般艰难困苦之人,我只要你在遇到之时,也能如我一般略尽些绵薄之力,不过举手之劳,既为自己积了阴德,也算是还了对我的恩情,你可能够做到?”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小俊生虽然年纪不大,可已然懂得了许多道理,听了她的话后重重点了点头,坚定发誓道:“俊生定然不会忘了大人的教诲!” “乖。”顾灼华欣慰的抹了抹他的头,眸中真真切切地闪过一抹怜惜“但是我还要教你一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人若犯你,你且忍之,若是再犯,那便无需再忍,善心可有,但切记一定不能泛滥!” “我懂了!”小俊生用力的点头。 顾灼华直起身微笑道:“我能告诉你的也只有这么些了,你的人生路还很长,一切都需要你自己慢慢『摸』索,若是有缘咱们自会再见,去吧。” 看着小俊生一步三回头的离开,顾灼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前生造的杀孽太多,今世有了孩子之后,生怕她会被自己影响到,如今也算是为金子积点福德吧。 “咦,道友?没想到咱们又遇见了,真是有缘啊!” 第432章 安古塔 她光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顿时从内心深处涌上来一股烦躁,假装着没有听见的样子,招呼了阿虎一声便准备从巷子另一头离开,结果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后,那人已经来到了两人跟前。 顾灼华一抬头,就看到那人微眯着桃花眼,笑得一派温柔的模样。 “呵呵,南孚公子,真巧。” 南孚公子又向她走近几步,桃花眼灼灼地盯着她“说起来咱们也算是相识了,可到现在在下都不知道道友的名讳,真是伤心啊。” “哦?是吗?”顾灼华假装讶然的模样,全然忘记他几次问自己的称呼都被她打岔糊弄过去的事情。 “当然,既然在这里再次相遇了,那道友可愿告诉在下如何称呼?”南孚公子笑问道,仿佛真的相信了她的话。 顾灼华『摸』了『摸』鼻子,知道这一次确实没有办法再蒙混过去了,于是只好回答道:“在下顾卓。” 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惊讶“顾兄可和南城顾氏有什么渊源?” “在下一直跟随师父在深山修行,很少涉足尘世,并不知道南湖公子口中的南城顾氏。”顾灼华微微一笑道。 南孚公子好像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她,随后兴致勃勃的问道:“顾兄可是出了那山谷后便一直在这月桂城闲逛?” 顾灼华特别想脱口而出关你屁事,可是面对人家一直的温和有礼,她也只能勉强压抑住出口成脏的欲望微笑着回答“受家师之命出来历练,所以便四处逛逛。” “哦?”南孚公子顿时目光一亮,正欲说些什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后失笑道:“既然顾兄是出来历练的,那在下这里正好有一事想要同顾兄聊一聊,不如你我共同小酌一杯如何?” 终于要『露』出狐狸尾巴了吗? 顾灼华眯了眯眼,想着借此机会能够彻底摆脱他,于是欣然答应道:“也好。” 三人再次做到了鸿福楼的包厢中,顾灼华一边浅啜着鸿福楼提供的灵茶一边欣赏着窗外湖上的风景。 她这是第一次喝灵茶,经过南孚公子的炮制,只觉得这茶汤香气扑鼻,轻抿一口唇齿留香,满口生津,喝入腹中更是灵力翻涌,虽是对她如今的修为并没有什么作用,可到底也是一番享受。 “在下的手艺顾兄可还满意?”南孚公子端起一只茶杯放在鼻尖轻嗅几下后,浅笑着问道。 顾灼华点点头“甚好!不过在下却是一个粗人,懂不懂品茶,怕是要糟蹋了这上好的灵茶了。” “无妨,喝的就是一个兴致,顾兄一看就是好酒量之人,等会儿可要好好的喝上几杯!”南孚公子笑道。 “南孚道友此言差矣,道友是如何看出来在下好酒量?待会恐怕要让道友失望了。”顾灼华眯了眯眸,浅笑着轻抿一口茶水淡淡道。 南孚公子笑道:“不瞒顾兄,在下自幼鼻子便灵的很,一离开外的味道都能闻得很是清楚,所以在第一次见到顾兄之时,就闻到了顾兄身上淡淡的酒香,这是经常喝酒之人才会留下的,顾兄可不要为了少喝酒而忽悠我啊!” 狗鼻子…… 她确实在赶去那处之时,喜欢动不动就喝上那么两口,没想到身上留下的淡淡酒味居然被他闻了去,现在还拿出来当做她没有办法推脱的证据! “我确实喜好平日里小酌上两口,但酒量确实不深,多喝点就要醉了,用灵力排掉酒意岂不是对这远近闻名的桂仙酿的不尊重?”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解释道。 “无事,小酌怡情大酌伤身,顾兄请便就好。”南孚公子笑着,倒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逼』她,而是顺势找了个台阶结束这个话题。 二人之间沉默了片刻,顾灼华一边喝着茶一边等南孚公子说他找她的来意,可直到菜都上来了,他也依然没有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她也不着急,反正这顿饭是他请,虽然一个时辰前她才刚刚吃过,可旁边不还有阿虎这个饭桶吗? 正好之前他闹着没有吃饱,这次就让他吃个够! 酒足饭饱之后,南孚公子依旧没有说重点,顾灼华取出一条绢帛轻轻拭了拭唇角,随后看向他淡淡道:“这鸿福楼的膳食味道果真不错,今日多谢道友款待,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在下就先告辞。” 不等她从座位上站起身,南孚公子抬手给她倒了一杯茶水,桃花眼微挑温和笑道:“顾兄莫急,我还有一事未曾跟你说。” 按捺下想要离开的心思,顾灼华颔首,结果他递来的茶水后抬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听他究竟要说个什么出来。 “在下今日接到师门传来的消息,后天便是安古塔开启的日子,届时会有不少修士前往寻找机缘,在下也有意想要去那里面看看,所以想邀请顾兄一同前往,那里头据说凶险无比,若是能结个伴,自然会安全不少。”南孚公子微笑着缓缓说道。 本来想着他说什么都直接拒绝的顾灼华在听到安古塔的时候顿了顿,有些迟疑了。 安古塔她曾在宗门的藏书阁之中见过,说是塔,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遗址,据传是上古之时某位大能的随身空间,后来经历一场大战陨落之后变成了无主之物,但那空间早已残破不堪,内里虽然有无数那大能的宝物,可那空间却无比危险,因为是残破的空间,就像一个破了口子的袋子,到处都有看不见的空间裂缝,还有能将人吹得神魂俱灭的罡风和沙暴,可以说里面的环境恶劣得不能再恶劣。 但与危险常伴的却是莫大的机缘,有不少人都在里面获得了许多天材地宝,还有一些在现如今修真界之中早已见不到的东西,听说里面还有仙器和神器。 大概千年前,曾经有一位培丹境初期的修士,靠着逆天的气运从里面获得了一件极品灵宝,依靠着这个灵宝,修为如同坐火箭一般蹭蹭蹭的往上升,不到五百年的时间就修到了合元境,他再一次进入安古塔,这一次竟是获得了一件仙器! 第433章 组队 再后来,修真界就再也没有关于此人的消息,无数人掘地三尺想要找出他,可都没有任何信息,这人就好像瞬间人间蒸发了一般,就连到仙器都不知所踪。 有人猜测他躲起来用仙器修炼,然后从此飞升成仙,也有人猜测他驾驭不住那仙器,从而遭到反噬,至此神魂俱灭,还有猜想说他因为手持仙器,所以被人惦记遭到其他大能追杀,早都已经被人杀人灭口,反正各种版本不一而足,简直五花八门,各种各样,因为流传的版本太多,许多人都已经不知道它究竟是不是真的,最后演变成了一种传说。 她当时还看到有人说那仙器有器灵,化作了一个曼妙的女子和那人暗生情愫,最后双宿双飞了! 看到这个版本,她不得不佩服古人的脑洞,简直就是清奇! 回归正题,这安古塔让她犹豫的原因并不在于里面究竟有没有仙器和神器,而是这个安古塔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她身上还有一小块羊皮卷,看了上面的岁月痕迹,应该也差不多属于上古时期的东西,而且那羊皮卷边缘切割的极其齐整,正好安古塔之中充满了空间裂缝,说不定在那里头她能发现这羊皮卷其他的碎片! 她一直有一种隐隐的感觉,这羊皮卷上面的内容对她极其重要,很有可能事关她回去的信息! 而凤青天也说了,她也对羊皮卷上的内容极其熟悉,似乎似曾相识,所以她务必要搞清楚这羊皮卷上究竟是什么! 若是其他任何事情,她都能毫不犹豫的拒绝南孚公子,可事关羊皮卷,她犹豫了。 他说的确实不错,那安古塔之中危险无比,一个人想要在那里面存活下来的几率几乎为零,若是能够组个队,三四人一起行动,则生存几率将大大增加,不管那里面有多大的机缘,那也总得有命去拿才是。 但是这个南孚公子她始终没有办法信任,她根本看不透他,打从看到他的第一眼之时,她除了能够看破他的修为,其他就再也看不透分毫。 而且两人之间本来没有丝毫的联系,可这个南孚公子却总是有意无意的接近她,不管这次遇见究竟是巧合还是故意,至少他带来了一个她无法拒绝的消息。 南孚公子见她陷入了沉思之中,也没有出言打扰,只是淡淡的笑着,静静等待她的决定。 桃花眼中满是淡然和笃定。 他很确定,安古塔之行她一定不会拒绝。 是的,是她。 过了许久,顾灼华抬眸看着他,唇角微勾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意,目光深邃而充满探究“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明明同去那山谷有那么多人,比我出『色』的有很多,为何要找我,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我培丹境七层的修为吗?” 南孚公子摇摇头,桃花眼微挑,目光流转间勾勒出一个狭长的弧度,妖冶而又艳丽,充斥着如罂粟一般的诱『惑』与『迷』离。 他笑看着她,轻声道:“因为我觉得你很合我的心意,所以就选你了。” 顾灼华眉头一挑,稍微放松了点儿身体靠在椅背上低低笑道:“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南孚公子伸出一根食指摆了摆,眨眨桃花眼后加深了唇边的笑容“是我的荣幸。” 这么暧昧的话若是对一个女人说的话,顾灼华肯定心想这人太会撩妹,可偏偏此话是对着扮作男人的她讲,顿时就感觉一股恶寒从尾椎骨直充了上来,浑身冒出一大片鸡皮疙瘩。 她抬手掩着唇轻咳一声,偏了偏脑袋,斟酌一下用词之后委婉的道:“南孚公子真会说笑,想来你身边定是不乏许多女子的爱慕吧。” 这话也真的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居然稍稍收敛了些笑容,认真的看着她答道:“都是他们喜欢我,但我从未喜欢过任何一个女子。” 这模样就好像在跟她解释一样! 搞什么鬼啊! 顾灼华感觉头皮都快要炸了,她尴尬的笑了几声,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既然是要去安古塔,此行不会只有你我二人吧?” 南孚公子轻笑道:“自然不是。” 顾灼华目光一凝,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还邀请了谁?方便告诉我吗?” 南孚公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垂下头笑了几声后,这才抬眸看着她忍俊不禁道:“不知顾兄可还记得那个跟你表白的女子?” 顾灼华心头一跳,有些惴惴不安的问道:“你莫不是邀请了她吧?” 他点点头,见着她面『色』有些不好,赶忙补充了一句“还有跟那女子一起的李浩李道友。” 这人她的印象比那女子还要深刻,毕竟在临走之时还送给了她一本治疗阳痿的秘籍,她真不知道,应该说他心善好还是心大好,毕竟她能够看得出来他真心喜欢的女子,可是在那女子跟她表了心意之后,竟然还给她那种书,这脑回路简直令她无语。 “没了?”她在心中吐槽完了之后干巴巴的问道。 若真是同这两人一起组队,她都能够预感到这一路上绝对平静不了了。 “暂定就我们四人。”南孚公子笑道。 “那之前跟着你一起的那两人呢?不是你的朋友吗?怎么不叫上他们?我看他们实力也很是不错的样子。”顾灼华想到初见之时跟在他身后的两人,疑『惑』问道。 “他们二人有家族安排,并不跟我们一道。”他解释道。 顾灼华点点头,没有再多问“那好,这两****都会住在鸿福楼,后天我在这里等你们好了。” “如此甚好。”南孚公子举起茶杯朝她示意了一下,唇边的笑意加深。 又闲聊了一会儿,顾灼华随便找了个借口率先告辞离开,带着阿虎回到客房中,她一屁股坐在桌上,倒了杯茶大口咕噜咕噜的灌下去之后,抹了抹嘴蔫蔫的道:“『奶』『奶』个熊的,跟这个狐狸男在一起一个时辰,比打一场仗还要累!” 阿虎从头到尾不是在发呆,就是在吃,此时见到她这般模样,好奇地问道:“这有什么累的?不就是动动嘴皮子,还能吃东西吗?” 顾灼华白他一眼“你除了知道吃你还会什么?跟你说了也不懂,一边呆着去,我要睡觉了,没有特殊的事情不要打扰我!” 第434章 进阶 刚走两步,她又转头对阿虎叮嘱道:“那个人不是个好东西,你以后离他远点儿,他说什么话你都不要相信!如果向你打听我什么事情,一个说不知道不清楚,懂了不?” 阿虎听得一愣一愣的“好,我知道了,”说着他暗自琢磨了一下,心里头就觉得那个人还挺好的,并没有对他们有什么恶念,为什么公子对那人却如此的戒备? 顾灼华看出了他心底的疑『惑』,有些无奈地叹口气,这老虎在人世间混迹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有学会人心险恶呢?当了这么多年的土匪,还以为他智商有多高,结果,将来若是有人将他给卖了,怕是还要给那人乐滋滋的数钱。 “有的人是面恶心善,但是有的人是面善心恶,人心隔肚皮,不可能将一个人里里外外看个透彻,只需要知道,此人心机之深,绝非你可想象,是一个真真实实的笑面虎,以后少跟他接触就是了。” 阿虎虽然觉得那南孚公子并没有顾灼华所讲的那般深沉,可既然他都已经如此说了,那他听着便是。 顾灼华扔给他一小袋灵石“你且自己再去开个客房,过两日就要去安古塔,你开灵境的修为还是有些低,今日好好调整一下状态,明日我助你到达培丹境!” 阿虎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妖修修为想要提升可谓是艰难之极,因为种族的不同,所以人修的各种修炼功法他们根本用不得,只有妖族中的一些大家族,才会拥有那么一两部的功法,如他这般的野修,从来都是靠着自己琢磨,过了几百年才堪堪到达开灵境,虽然妖修的寿命无限长,可如他这般修炼下去,真的是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大成。 而且妖兽的修为越高阶,那身体就越是人修所喜爱的炼器炼丹材料,可谓是浑身都是宝,所以,妖修若是没有达到合元境则罢,修为也就跟人类旗鼓相当,只比同阶的人修高上一些,再加上得天独厚的躯体,勉强可以越阶一战。 可一旦突破了合元境,那便是真正可以跨境界一战而立于不败之地! 合元境初期的妖修,可以力战合元境中期的人族修士,一些特殊的妖修更是可以凭借觉醒的天赋神通将其斩杀! 妖修越是到后面,越是恐怖,相对于人修来说,也算是有利有弊吧。 毕竟天道是要求平衡的,优秀虽然越是修炼能力就越是强悍,可一千年才堪堪能有不到一百名的妖修达到合元境修为,更别说归仪境。 在上古时期,人族最鼎盛之时,合元境的修士满地跑,就连归仪境修士都是一抓一大把,妖族的合元境修士更是多如牛『毛』,那时候他们还有很多的修炼功法,和人族的相处也算是和睦,可随着时代的变迁,人族没落,连带着妖族都再不复往昔的辉煌。 上万年来,妖族只出现过两位归仪境的修士,可一名归仪境的妖修便是人族三个归仪境的修士也根本无法撼动。 阿虎身为虎族,本身身体便极为强悍,若是能够突破培丹境,怕是能够和人族培丹境中期相抗衡。 到时入了安古塔,也算是一大助力! 等到阿虎离开,顾灼华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打坐,这半年的时间她升级委实太快,即便是早期在师父的监督之下将根基打得极稳,可半年不到的时间连升七级,还是有些动摇到了根基。 她要趁着这两天好好稳固一下修为,安古塔之行凶险无比,前路一切未可知,而作为队友的南孚更是深沉莫测,这一行究竟是好是坏却难两说。 顾灼华在修炼之时也曾想过要不要干脆趁此机会一举突破培丹境,有了合元境的修为,安古塔之行胜算说不定会大一些,可让她犹豫的却是,迈入合元境会引来天劫,九九雷劫之后她必不可免的会受伤,少说也要休息个三五日才能恢复鼎盛状态,如今安古塔之行迫在眉睫,一旦进入里面,并凶险莫测,带伤三五日进入其中,一旦发生什么危险,那就两说了。 她想了很久,还是觉得暂时不要急于提升修为,有流斐真人两个灵宝在,又有众多灵器,此行说不得并没有如她所想的那般悲观。 还是给自己施加心理压力了。 事关回去的信息,她依然免不了要『乱』了方寸。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顾灼华带上阿虎出了月桂城寻了个僻静的深山开始助他晋级。 “吃了这个。”她在储物戒指之中翻翻找找,拿出一枚丹『药』递给他。 这是人类修士突破开灵境进入培丹境的一种辅助丹『药』,名唤破元丹,能够大大增加成功率,其内所蕴含的灵气也极为磅礴,所以这次她准备了三颗,势必要让阿虎进入培丹境! 阿虎看着她手上的丹『药』,又激动又紧张,掌心都出了汗,不停在衣袖上擦着,他正中咽了口唾沫之后,小心翼翼的将那枚拇指大小的碧绿『色』『药』丸放入口中,那谨慎的模样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将它捏碎一般。 丹『药』入口即化,在腹中化作一股磅礴的灵力穿透四肢百骇,在经脉之中流转,阿虎赶忙用平常的修炼之法将这些灵力吸收。 顾灼华盘膝坐在他身边替他护法,感觉到丹『药』的灵力消失之后,他身上的气息只是比之前稍微强了一些,毫不犹豫的立马又给他塞了一颗进嘴里,丹『药』之中的灵力顿时让他浑身气息节节攀升,但始终还是差了那么一些,顾灼华再次给他塞了一颗破元丹。 害怕三颗丹『药』的灵力还是不够,又赶忙在他身边布了一个简陋的聚灵阵,亲自催动阵法,替他聚拢周边的天地灵气。 只见得阿虎浑身肌肉虬结,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无风自动,双目紧闭,向来有些憨厚的面容此刻看上去无比冷凝,充斥着一股威严的气息。 灵气越来越密集,争先恐后的向他体内涌去,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他身边几乎汽化的白雾状灵气猛然爆散开来,『露』出了里头一坨黑黝黝的人形。 第435章 蓝邪 阿虎刚睁开眼睛,迎面就是一大团水劈头盖脸的向他泼了过来。 “公子你这是做什么?”他连蹦带跳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皮肤上不知怎么回事儿,多出了一层又黑又黑的东西,还散发着阵阵的恶臭,熏得他自己都有点受不了了。 “每次突破都是一次易经伐髓,这些都是你身体里的污垢,赶紧去洗一洗,熏死我了!”顾灼华捏着鼻子脸都快皱成了一团。 他还抬起胳膊闻了闻,那蜜汁味道令他差点儿翻着白眼晕过去,忙不跌的找了个就近的小河跳进去,好好的洗了一通,出来之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湖面上居然翻起了成片成片的鱼肚白…… 等到阿虎回来,顾灼华发现一直是古铜『色』肌肤的他居然白了许多,没有了黝黑的肤『色』,那张脸看上去倒亲和了些。 从早上出来一直到晚上才堪堪进阶完成,顾灼华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带着阿虎回到鸿福楼,自己则窝在房中开始收拾一些明日所需要用的东西。 最关键的自然是那两个灵宝,顾灼华先取出一件准备祭炼,这个灵宝是一柄弯月形的长刀,刀背处延伸一根长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泛着淡淡浅蓝『色』光泽的刀刃上有一些繁复的银白『色』花纹,看起来极其神秘华丽,刀柄处是用不知名妖兽的皮制成,拔柄底端用小篆刻着两个字,蓝邪,整个长刀握在手中轻若无物,仿佛羽『毛』一般毫无重量。 顾灼华握着刀柄在空中轻轻一挥,只见离着她有两米远的桌子轻轻一颤,瞬间便分裂为两半,这般模样的武器只消一眼便能够得知这是专为女修士所量身打造的。 对这武器她是越看越喜欢,迫不及待的挤出一滴心头血抹在刀上,只见到那深红『色』的血『液』在一接触到那灵宝之时立即被吸收殆尽,好像还有不满足似的轻轻颤动着,发出清越的嗡鸣声。 顾灼华眯了眯眼,再次在已经恢复如初的食指上划出一道伤口,将整个指头贴在了刀面上,随后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身体中的鲜血从那个伤口处源源不断的涌出。 过去了将近有半盏茶的功夫,蓝邪才总算停止了对她鲜血的掠夺,而顾灼华此刻因为失血过多,已经脸『色』白若金纸,神智都开始有些受影响。 她用力一咬舌尖,感受到口腔中蔓延出来的铁锈味,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此时蓝邪整体似乎是因为吸饱了鲜血的原因,本来淡蓝『色』的刀面上开始泛着微微的红『色』,蓝红交融,让本来如月华一般清冷的弯刀看起来多了丝妩媚和邪恶。 吞了颗丹『药』下去,感觉神智稍微好了一些后,顾灼华提起全部心神,抬手将蓝邪抛入半空中,抬手打出一道又一道的手决。 这一祭炼便是一炷香的时间,以后去了她体内大半的灵力之后,总算是将蓝邪给祭炼成功,打上了属于自己的神魂烙印,从此之后,她对这柄弯刀便是如指臂使,拥有了百分百的契合度。 本来按照雇主华的想法,她对这柄弯刀如此满意,而且又是中品灵宝的程度,便不妨直接将它祭炼为自己的本命法宝,可她想了想还是作罢,流斐真人的储物戒指之中有那么多稀世的炼器材料,她还是想到时自己炼制一把属于自己的本命法宝。 将蓝邪祭炼完成之后,顾灼华吞了颗丹『药』打坐恢复,灵宝果真不愧为灵宝,她祭炼其他灵器法宝之类的,顶多是只用一滴血,耗费一点就可以了,这祭炼一个中品灵宝,几乎吸了她一半的血,还耗费了她大半的灵力,要是再多吸一会儿,她恐怕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因为祭炼灵宝而被吸成干尸的修士。 服了丹『药』,又恢复了两个时辰后,顾灼华感觉到现在已经状态满满,虽然还是有些失血过多后的晕眩,但也并不碍事。 取出第二个灵宝,这是一个一掌高的玉净瓶,里头还『插』着一根像柳枝一般的东西,顾灼华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像是观音菩萨手里拿的那个东西。 摇了摇瓶子,里头还真有些水声,顾灼华虚起一只眼睛往瓶子里头看了看,黑幽幽的一片什么也瞅不见,那柳枝一样的树条看起来极为平凡,捏在手中却是格外柔韧,怎么折都不会断,仔细的观察了片刻,她恍惚从那柳叶上看到淡淡的五『色』神光。 这个灵宝,乍一眼看并不觉得有多出彩,可是越看越觉得神异,而且从其上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也极为深沉,如浩瀚大海不可估量。 顾灼华将瓶子倒过来,看了看底座,果然上面有此物的名称,玉净瓶。 “这不会真是观音菩萨手里拿的那个吧?”她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那瓶子。 可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并没有听说过任何关于如来和观音等一众神仙的名字,像是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些神话故事一般,就连天庭和玉帝都没有,着名的东皇钟造化玉碟全都没有记载,这个世界就像从太古之时,便只有修士的存在,一直延续到现在,没有什么女娲伏羲后土,传奇永远都是由修士所塑造,而仙界的事情究竟如何,到如今为止也没有只言片语的记载。 “这么神奇?”顾灼华捏着瓶子咋吧咋吧嘴,有些不确定她现在应不应该祭炼这玩意,毕竟光是蓝邪就快去了她小半条命,吸收了她全身三分之一的血『液』,这个玉净瓶的灵力波动较蓝邪还要强悍一些,这要是贸贸然地将它祭炼了,说不定这回真将她给吸成人干了,那她可就连哭都找不到地方去! “算了算了,还是先不碰你了,万一我好不容易把你给祭炼成功,你却只是个辅助灵宝,只能像观音菩萨那般撒点儿水治病救人我就该哭了。” 摇摇头,她还是决定先将其暂时收起来。 法器什么的她已经懒得看了,多的都能够生生将人给砸死,又在储物戒指之中挑挑拣拣,选了五样灵器炼化。 第436章 我很穷! 三个攻击灵器,两个防御灵器,攻击灵器她选的都是比较灵巧轻便的,有火云鞭,诛神笔以及魔音笛,防御灵器则是缚灵锁和湿婆镜。 加上目前手中的离魂扇子母环龙泉剑,这阵容应该还算可以。 但是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又挑挑捡捡了两样阵法盘。 流斐真人手中的东西自然不差,这两个阵法盘皆是可攻可守,相辅相成,单一个拿出去都很是厉害,两个叠加只怕是合元境都要被困住。 选了如此多的东西傍身,她这才稍觉心安了些,毕竟她现在不应该算是一条命,而是一个半条命,太上长老下在她身上的那个牵魂引让她既感动又有些无奈。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修真界,她并不敢保证自己每一次出去都能完好无损的回去,这里未知的东西太多太多,以前能够让她睥睨大多数人的精神力在这个世界并不算什么,她一直赖以生存的最佳王牌突然变成了个不大不小的能力,所以在这个世界行事,她要处处小心,事事谨慎,一旦有个万一,还会连累到师父。 太上长老若是因为她而出了什么事情,牵连的不仅仅太上长老一人,还有云霄宗和整个修真界,她很清楚,云霄宗之所以能够保住第三大宗门的位置,全依赖太上长老的震慑之力,一旦太上长老出了什么事儿,那云霄宗上下可真的要大『乱』了。 所以,她要力保做到每一次出行都万无一失,即便是做不到万无一失,那也要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再次确认了一遍,觉得没有遗漏之后,顾灼华长舒了一口气躺倒在床上闭目养神,还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也代表着她又该要奔向下一段旅程了。 不知不觉,她竟是睡着了,整整两个月不眠不休东奔西跑,即使是修士也有些吃不消,现在她将一切都准备好,心放宽之后精神自然也松懈了下来。 即便是睡着了,到了约定的时间顾灼华也自然而然就醒了过来,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玄『色』的衣袍后出了门,外头阿虎已经站在门口等候,见到她出来,顿时腆着脸笑嘻嘻地凑到她跟前问道:“公子,咱们要吃早餐吗?” 顾灼华斜斜的瞥了他一眼“你想吃你就说。” 阿虎傻笑着『摸』着脑袋“这家店做的菜的味道别说还真挺好,咱们这不是马上就要走了吗,最后再吃一顿吧,以后也不定还有没有机会回到这里来呢。” “想吃什么自己点去吧。”顾灼华笑着作势伸手要拍他,阿虎赶忙笑嘻嘻地一溜烟儿下楼。 不过一想到阿虎的胃口,她就又有些心疼,昨儿个那八桌菜居然花了她整整一百灵石!一百啊! 不知道这顿早餐他又要吃多少了。 进了和南孚约好的那间包厢,顾灼华瞥了眼阿虎那口水都快滴到地上的馋相,无奈的翻个白眼,对一旁候着的店小二说道:“所有早膳全部上一遍。” 店小二本来还高兴的等着他点餐,没想到听到这句话,还以为自己耳朵幻听了,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前辈,小店虽然并不是主打早膳,可是也有上百种,您二人真的要全部都上一遍吗?” 阿虎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对,全部都上一遍,不要废话,快去,爷都快饿死了!” 等到店小二一脸惊悚的离开,顾灼华这才冷笑几声,对着他说道:“你吃了我多少,以后我全部都让你双倍奉还,还不上我就让你去给做工!” “公子!我好歹也是您的随从,不就是几顿饭吗?您至于吗?”阿虎一脸委屈的说道。 “至于,你公子我穷着呢。”顾灼华微笑着说道。 阿虎撇撇嘴“你要是穷,这天底下就没有穷的人了,一出手就是灵器,还不带重样的,各种高阶丹『药』吃的跟糖豆似的,哪个穷人像您这样的?那些世家子弟能够拿出来一样灵器都不错了,您可倒好,打从跟了您这么久,少说也有十件了吧?” “就你知道的多,就你话多,还想不想吃饭了?!”顾灼华见他揭自己的老底顿时瞪着眼睛威胁道。 不过她确实不太了解灵器究竟有多珍惜,当初拜师大典过后,她收到的所有灵器就有十好几件,虽然都是低阶灵器,但那也是灵器啊,至于高阶法宝更是几十个,中低阶的就数不胜数了。 所以她一直觉得,灵器并不全是多么珍惜,像那些大宗门的弟子,应该是人手一件。 后来有了流斐真人的储物戒指之后,更是对灵器没有了概念,毕竟储物戒指里那小山一般的各种法宝简直不要太多,看着她都麻木了。 当初在云霄中的藏书阁之中,她所了解的大都是一些修真常识,只能勉强认得一些基础的丹『药』,像恢复灵力的丹『药』,恢复神识的丹『药』,因为对这方面并不是很有兴趣,所以也只是粗略的看了看,并没有深入地研究认真去记过。 丹『药』都是如此,更别说那些各种炼器材料和灵草灵『药』,还有一些天地奇珍,她认识的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这就是为什么她向来不去取那些令旁的人眼红耳热的各种材料,根本不是什么淡然不争,而是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些究竟有什么作用。 而有凤青天在,方圆百里有什么奇珍异宝她都会提醒她,没有提醒的话说明那些东西她看不上眼,既然连凤青天都看不上眼的东西,她又何必去跟那些人争呢。 桌上的早膳如流水一般上来,又如流水一般被撤下去,等到所有的早膳全部被上了一遍之后,阿虎总算是『摸』着肚子打了一个饱嗝。 “吃好了?”顾灼华喝着茶眯起眼睛看他。 “呃!”阿虎又打了一个饱嗝,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嘿嘿笑道:“吃饱了,好久都没有吃得如此饱了,舒服!” 顾灼华磨了磨牙“你的肚子是舒坦了,我的荷包可一点都不舒坦!昨天加今天的,我全都给你记在账上,早晚要你全都还给我!” 阿虎一听,也不再惬意地躺在椅子上『揉』肚子了,赶忙凑到顾灼华身边谄媚笑着,又是捏腿又是『揉』肩的“公子你最好了!您这么大量的人,怎么会跟我计较两顿饭钱呢是不?” 第437章 少东家 顾灼华一边享受着他第一次这么殷勤的服务,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谁告诉你我是一个大量的人,我告诉你,我非常小气,非常非常小气,你家公子我穷的都恨不得把你论斤卖了!” 阿虎脸上笑得愈发谄媚,手下动作也快了起来,极尽自己之能事的伺候她“公子你要这么想,你看你,出门在外,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我既能给你当打手,还能跟你拿行李,还能当你的坐骑,跑得还贼快,就只需要偶尔提供我一顿饱饭就行了,多划算呀?” 顾灼华眯了眯眼“但是你一顿饭相当于人家一年的饭量!” 阿虎赶忙解释道:“这不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吗?” 顾灼华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再逗他,自顾站起身拂了拂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发现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之后,便溜溜哒哒的下了楼。 付了饭钱,阿虎还尤自不解的跟在她身后追问“公子,养我真的很省心的!您花那点儿灵石绝对物超所值!” 顾灼华也不理他,就自顾自的逛街,任由他在身后不停的唠叨。 上次山谷之行让她长了点教训,没吃没喝什么都没有的在那山谷里面呆了两个月,虽然最终收获了这个储物戒指,可嘴巴是真的快要淡出来个鸟了。 所以这一次她打算买上一些吃食放在储物戒指里,储物空间本就有保鲜的功能,一盘刚炒出来的热腾腾的饭菜放进去,隔上一年再拿出来依然还是那个模样,不会有半点变化,所以她大可放心大胆的购买。 一路上扫『荡』了不少吃食店,有糕点也有肉干,还有各种的特『色』小吃,就连炒菜都让几家酒楼做了不少带上。 准备回去的时候发现还有一个小时,顾灼华琢磨了一下还有什么需要买的,发现储物袋中男装只剩两件了,于是又带着阿虎直奔裁缝店。 阿虎每次一变身都要撑烂一套衣服,这次主要就是给他多置备上一些衣服,反正也就是普通的衣料,世俗的金银她现在根本不放在眼里,一枚灵石下去直接就买了一百套。 她自己也添置了一些看起来比较好看的男装,有文士的衣服,也有比较奢华的锦缎,反正是怎么好看怎么来。 当初拜师大典,有很多人早早就接到消息云霄宗太上长老收的是一个女徒弟,所以很多人都变着花样的给她送法宝,其中最多的就是各种首饰,其次便是服装。 她之前粗略的数了一下,发现不同款式的女装就有至少一百套,而且大多看上去极为奢侈华丽,也有一些别出心裁,看起来很是仙气的衣服,但谁让她现在绊住的是一个男人呢,也只能穿男修的服装了。 等到所有东西都弄完,时间也已经快到了,二人便返回了鸿福楼坐在包厢之中等待。 不多时,就听到门外有两人的脚步声,走到门口后有店小二朗声问道:“前辈,这个有一位公子说是找您的!” 顾灼华估『摸』着是南孚公子来了,就让店小二让他进来。 南孚公子前脚刚进来,屁股还没坐在椅子上,门口又来了两个人,正是那李浩和莫岚。 “李道友,莫道友。”顾灼华站起身冲着两人微微一笑,颔首道。 那两人看到她皆是一愣,莫岚更是脸『色』骤变,紧咬着下唇一脸神伤的模样。 李浩状似无意地偏头看了一眼她的神『色』,眼神微微一黯,转头时却故作无恙的对顾灼华点头微笑道:“道友,又见面了。” 南孚公子站起身,桃花眼微眯,目光在三人之间打了个转后随即对着那二人笑道:“昨日恰巧我有点事要去处理,所以并未曾来得及通知两位道友,我们的新队友便是顾卓顾道友,你们不会怪我吧?” 莫岚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李浩淡淡一笑道:“怎么会,能有顾道友这般强力的队友,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 “那就好。”南孚公子说着转头对顾灼华笑道:“这两位顾兄应该也认识,就不需要我多做介绍了吧,李浩李道友,莫岚莫道友。” “桃花筑之行不过三日,怎会不记得。”顾灼华浅笑道。 几人在桌子前坐下,顾灼华率先开口说道:“因着阿虎是我的伙伴,所以此行我要带上他,诸位可有意见?” 李浩打量了一下阿虎,目光中带着一丝惊异“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几日前这位道友才突破的开灵境大圆满,这才过了几天,竟然已经到了培丹境!” 阿虎一听他说起自己的修为,嘴角那是止都止不住的往上翘,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南孚公子也是点头微笑道:“不错,身为妖修,静静能如此之快,也颇为难得,既然已经有了培丹境的修为,那作为队友我没有什么意见。” 李浩也说道:“我也没有。”他偏头看向一旁默默无语的莫岚轻声问道:“岚妹?” 莫岚微微抬头,神『色』复杂地扫了一眼顾灼华,咬了咬嘴唇才低声道:“我没意见,一切你做主便是。” 顾灼华假装没有看到她的表现,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此行便是我们五个人为一队,希望大家能互帮互助,此次安古塔之行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机缘。” 恰巧此时店小二送来一壶桂仙酿,顾灼华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们三人“这都要走了,你们谁还点了酒吗?” 南孚公子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并不知道,李浩也摇了摇头,莫岚依旧不说话,倒是一旁的店小二笑着开口解释道:“这是我们少东家特意赠给您的三百年份的桂仙酿,请您品尝。” 顾灼华眯了眯眼,有些纳闷儿“是因为我消费的很多,所以才送给我一壶酒吗?” 店小二笑道:“自然不是,这三百年份的桂仙酿五十年才售三壶,今儿个东家特意吩咐小的给您送一壶,以供品尝,还用小的给您带个话儿。” “什么话?”顾灼华本来都打算接过的手顿时缩了回来,一脸警惕的盯着他。 店小二将盛放着桂仙酿的托盘放在桌上笑着说道:“我们少东家说,祝您此行一路安全,莫要忘了欠他的一个人情。” 第438章 启程 顾灼华只认了一秒,反应过来之后,差点把桌子都掀翻了! 她勉强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冷静地指着那桌上的桂仙酿说道:“把这个拿走。” 店小二却并没有把它拿走,而是微笑着说道:“我们少东家还说了,这桂仙酿您只管品尝,不会收您的钱。” 这根本就不是钱不钱的事情好吗?摔! 南孚公子挑了挑眉,一脸疑『惑』地看了看那店小二又看看她“没想到顾道友居然还和凌风商盟的少东家相识?” 顾灼华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并不认识他,只是因为在他的武器铺里买了一样东西,所以打过交道罢了。” 店小二微笑着冲着几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后便退出了包厢。 看着摆在桌上由几近透明的玉壶盛放的桂仙酿,顾灼华只感觉到一阵牙疼。 倒是南孚公子大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之后,伸手拿起桌上的玉壶给每人都倒了一杯,酒『液』刚一倒出来,一股浓郁的月桂香气便扑鼻而来,挟裹着一缕清冽的酒香,还混合了丝丝清冷的味道,尚未入口,光是轻嗅一下便已然令人神魂颠倒。 “好酒!”南孚公子闭着眼睛浅尝一口之后大赞道。 就连李浩和莫岚也是一脸惬意的表情,独独顾灼华满脸郁闷,直接一大口就灌了下去,表情也丝毫未变,像是谁欠了她百八十万一般。 毕竟当初她以为那人也就是随口说说,假设对方说的是真的,那她什么信息都没有留,只凭着声音的人又该如何找到他,所以她很是放心的走了,结果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被找到了! 还拿如此珍贵的桂仙酿来提醒她! 现在想想,那人当初要一万灵石她为什么不给他,平白的让他捏了个人情在手里,鬼知道他会要求一些什么! 此刻再好的琼浆玉『露』灌入口中也全然没有了那些滋味,只剩下郁闷。 一壶酒喝完,众人脸上都带着些微醺,不过神智大都清醒,这桂仙酿并不是用普通的月桂花做成,而是用灵力培育而成的上百年月桂树花所酿,加入了各种灵材,本身所蕴含的酒劲便不俗,修士喝下之后虽然能够『逼』出一些来,可到底不能够做到完全消除。 顾灼华抹了抹嘴,最后带着些恶狠狠的意味剜了眼那玉壶,仿佛将它当成了那少东家一般,在心里圈圈叉叉了数十遍的少东家,总算将胸口的郁气去除了一些。 她站起身,看着脸颊绯红,桃花眼『迷』离面『色』愈发艳丽妖娆的南孚公子,语气冷淡的说道:“既然酒已经喝完了,那咱们便上路吧。” 南孚公子眯着眼睛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唇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在她眼中的冰霜几乎要化为实质之时,终于站起身,抖了抖衣袖,面上恢复常态道:“好,那咱们便上路吧,此行前往安古塔须得三日时间,五日之后便是那安古塔开启之时,咱们务必要赶到。” 李浩和莫岚看起来都对他颇为信服,见他如此说也没有什么其他意见,俱都点点头答应。 五人出了城门之后,顾灼华刚要放出飞剑就被南孚公子阻止,就见得他浅笑着挥袖,地面上便出现了一艘舫船,船身精致无比,带着江南特有的小家碧玉味道,看起来温柔雅致的紧。 “上我的船吧,此物飞行速度极快,可大大缩短时间。” 李浩和莫岚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一个极品灵器,当即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之『色』。 顾灼华只是大致的扫了一眼,撇撇嘴后便飞身上了船,自顾找了个船尾的位置坐下,阿虎自然是紧跟在她身后,随即南湖公子也上了船,李浩和莫岚也飞身上来。 舫船逐渐升空,在南湖公子的『操』控之下,向着安古塔的方向极速飞驰。 不一会,顾灼华就看到他收了控制的手决走到她身旁坐下,翻手取出一壶酒笑着对她道:“要不要尝尝?” 顾灼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船头,有些狐疑的道:“你不继续『操』控灵船没事吗?”她怕出现飞行事故啊! 南孚公子闻言笑了笑,抬手指向一处,顾灼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见那里居然镶嵌了几枚灵石,心中了然,也不再多说什么。 酒壶又离她近了些,南孚公子悠然靠在船舱上叹息道:“长路漫漫,确定不喝一些消遣消遣时间吗?” 顾灼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酒量本就不好,方才那一壶桂仙酿已让我感觉到有些不适,现在不宜再多喝。” 南孚公子耸了耸肩,收回酒壶自己喝了一口,微眯着双眼目光散漫地看向其他地方,似乎是在发呆,顾灼华也乐的他不再找她说话,盘膝坐在船尾的地方假装从储物袋中实则是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枚关于炼器的入门玉简看了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顾灼华神识一动,感觉到身周多了一层隔音结界,她扭头向一旁的南孚公子看去,就见他一副半醉半醒的样子靠在船舱上,白皙如玉的面容泛着淡淡的粉『色』,略显寡淡的唇『色』被酒『液』浸染的有些糜丽,桃花眼半阖,整个人相比于平常的温润如玉,更多了些媚入骨髓的味道,若是再衣衫半解,怕是要勾引的不少女子都为之疯狂。 可这一幕看在顾灼华眼中却令她微微皱眉,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在她身边的阿虎居然坐到了船舫的中间位置,恰好在隔音结界的外面。 南孚公子扭了扭身子,换了个更舒服姿势后略微睁圆了眼睛看向她,桃『色』的唇瓣微嘟,仿佛撒娇一般“顾兄,你为何对我永远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低沉略带些沙哑的声音好似百年纯酿,听在耳中无比的『性』感,顾灼华的眉头却越皱越深“南孚公子,你喝醉了。” 她透过南孚公子耳边看到了正互相低语的李浩和莫岚,李浩似乎在跟她解释些什么,神情有些激动,而莫岚则是一脸的痛苦和不可置信,间或向她看过来的目光中夹杂着不解,复杂,以及疏离和淡淡的厌恶。 第439章 怎么睡? 这两人又闹什么幺蛾子呢? 虽然不用再背负被人用负心汉一般的目光看着,但是这莫名其妙的就被人用一种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的目光看着,心里面也格外的不好受。 “我没喝醉。” 一张被放大了的脸突然出现在她眼前,顾灼华吓了一跳,往后仰了些这才发现是南孚。 他『迷』离的笑着,目光有些散漫没有焦距,上半身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一般。他一手撑着船板,身子往前倾了些,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要让自己清醒点儿,随后突然低笑了几声,像是喃喃自语一般道:“说句实话,你可能不信,因为你一直对我很是戒备,虽然我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这让我心里很难受,我真的很想交你这个朋友。” 顾灼华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喝醉了,把酒劲去除之后再跟我说话。”说完转过身便想要继续看玉简,可谁知肩膀上蓦然搭了一双手,那双手将她强硬地转了过来面向自己“我没喝醉,只是有些话须得借助些东西才能说出口,若是清醒着我如何能向你表明我的心意?” 他眼角眉梢都带着些懊恼,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桃花眼失了妖娆,低垂着头的样子像极了讨不到糖的小孩。 顾灼华内心震惊于她方才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他将手伸向了她!而且在她发力抵抗的时候居然拗不过他被他硬生生的转了过来! 她抬手拍掉肩膀上的两只手,目光冷凝的看着他“这些都是你的事,与我无关,若是你在借着酒劲如此胡闹,即便是现在咱们作为队友,我恐怕也必须要离开了。” 这番话让他一愣,似乎没想到自己说了那么多之后,他居然是如此的反应,没有给他留一点情面。 “我……我真的很欣赏你,我想要和你成为好友!” 南孚皱着眉,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着,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顾灼华眼疾手快地避了开去。 “好友不是上下两张嘴皮子一碰便能成的事情,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很讨厌别人碰我。”顾灼华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而且我平生最讨厌和心机深沉之人交好,既然你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那我也干脆挑明了好了,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我不清楚,但是,抛开现在作为队友的身份,你跟我也仅仅只是认识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还请自重。” 说完之后,顾灼华挥手解开了他设置的隔音结界,坐的离他稍远了些,又在自己身边下了一层防御结界,摆明了不想再跟他继续说下去。 在她转过身去之后,南孚公子有些『迷』离的桃花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暗芒,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状似有些泄气地靠在船舱的木板上,低垂着头将整个人缩入了一团阴影之中。 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那双桃花眼中的黑『色』瞳孔渐渐浮现出一抹赤红,血腥而又冰冷。 他唇角的弧度渐渐扩大“真是太谨慎了……不过这样才有意思……”悄无声息地呢喃没有传入任何人的耳中。 而那边,李浩神『色』极其复杂的看着低垂着头的莫岚,斟酌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低声道:“他并不是你的良人,方才你也看到了,南孚公子和他甚是亲密,入了南孚公子眼的,不论男女又有哪一个能逃掉?不管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他,都赶紧忘掉吧。” “为什么偏偏是他?”莫岚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说道。 “那你又为何能够心仪顾道友?”李浩摇摇头叹息道:“不管的顾道友当初究竟是什么原因拒绝于你,如今有了南孚公子,即便是你们二人有可能,那也只能有缘无分了。” “而且,你也看到了,从头到尾顾道友都很少开口讲话,只有在南孚公子面前才会流『露』出一些情绪,他们二人又单独坐在船尾,方才讲了那许久的话,你还看不出来顾道友的态度吗?他有那羞于启齿的疾病,而南孚道友不管是实力还是样貌皆是人中龙凤,又有那爱好?二人岂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又何苦来栽?” 李浩苦口婆心的劝着,莫岚心中却是百转千回,想到自从她表白之后那人便一如既往的冷漠目光,和对待南孚公子之时面上清浅的笑容,心中顿时有了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若是叫顾灼华听到方才李浩所说的话,估计分分钟都要将他拉出去弄死了! 他究竟哪只眼睛看到她对南孚的不同?!那分明就是疏离好吧,那分明就是客气好吧!她脸上每一个『毛』孔都写着戒备谨慎! 你是瞎吗!! 可惜顾灼华此时正全神贯注地在看着那玉简,全身心地沉浸在了炼器的知识之中。 不到三天的时间,他们五人便来到了排行第五的上遥仙宗境内。 因此这次安古塔的开放,许多宗门和无数散修皆派了弟子前来,令这平素里本就热闹无比的修士城市四甲城空前热闹。 每一次安古塔开放都会涌进去几万修士,可能够出来的却不足千人。 每百年开放一次的安古塔代表了贫穷困苦的散修也能够拥有获得莫大机缘一飞冲天的机会,可那里面的凶险却也让无数人为之却步。 安古塔之中可谓是真正的九死一生。 顾灼华五人在四甲城之中寻遍了所有的客栈,才堪堪找到了一家临时有房客退房的客栈,可惜只有两间。 虽说她本质上是个女人,可她现在扮的却是个男人,自然不可能要求和莫岚住一间,南孚更加不可能和她睡,所以那自然是和她最熟的李浩同她一间房。 剩下便是她和南孚以及阿虎。 “我都无所谓,睡不睡床都行,反正我都在丛林里面住惯了,我可以去城外将就一宿!”阿虎像是突然变聪明了一般,看清楚形势之后拍着胸脯大大咧咧的说道。 顾灼华听到他说这些话,顿时恨得牙根痒痒,心中简直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拍到大西洋去! 她刚准备开口拒绝之时,南孚公子微笑着接道:“如此便委屈道友了。” 第440章 小有所成 委屈你妹啊!她现在恨不得让阿虎睡到岩浆里去! “没事没事,我皮糙肉厚,没关系。”阿虎憨笑着说道,一手『摸』着脑袋将脸转向顾灼华“公子,那您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话都被这两人说完了,顾灼华还能说什么,只好僵硬地扯了扯唇角冷漠道:“去吧,自己在外头小心点儿,我可不希望明儿个看到集市上有人卖老虎皮的。” “哎,得嘞!”还以为她在关心自己的阿虎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两人进了房间,顾灼华毫不客气的率先占据了床,南孚公子见她的动作也只是笑一笑,在桌边坐下之后伸手倒了杯茶用灵力递向她“喝点茶吧。” 顾灼华眼睛都不睁的淡淡道:“谢谢,我不渴。” 南孚公子无谓的笑笑,将杯子拿了回来,放在自己唇边抿了一口。 两人一个盘膝打坐,一个坐在桌边兀自喝茶,房中的气氛一时陷入了沉寂,两人像是在较劲,又像是自做自的毫不相干。 不知过去了多久,忽听得南孚公子淡淡道:“前两日在飞船上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是我太冒昧了。” 顾灼华睁开眼打量了一下他,眉头不自觉的一皱,不知道他这又是要干什么。 “不用。”她淡淡说完就继续闭目在脑海之中推演炼器之法。 “我认为有必要向你解释一下,那时我虽然有些喝醉了,但是所说的话皆是出自肺腑,并非虚言,我是真的很欣赏顾道友你,所以真心的想和你相交,虽然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让你好像对我产生了一些误会,但是我相信时间久了,这些误会自然不释而清。”南孚公子将杯中的茶饮尽,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诚恳,态度更是认真之极。 “或许吧。”顾灼华满脑子都是练器,并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有些不置可否的答道。 南孚公子看出了他的态度,常常叹息一声之后没有再开口讲话,房间之中再度陷入了沉闷。 时间一晃过去了两天,这两日顾灼华一直闷在房间里头琢磨练器之法,并没有出门四处闲逛,那流斐真人遗留下来的炼器心得让她感悟颇深,虽然没有正式的开始练器,可也在脑中推演了无数次。 这两天唯一值得高兴的,恐怕便是在住进来的第二天,便有客人退房,她终于能够自己住一间房了。 独处一室之后,没有了外人在身边的压力,顾灼华着手开始炼制一些小玩意练练手,刚开始十几次每一次都失败,地上残留了一堆废渣,在第二十五次的时候,终于炼制成功了一只小鸟。 顾灼华抹了把脸,脸上由衷的『露』出一抹激动之『色』,用指尖『射』出一道灵力在那小鸟身上,就见到那奇丑无比的小鸟开始扑扇扑扇翅膀飞了起来,脖子还左右『乱』动,不对称的眼珠也在眨动着,只是还没飞几下,便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坠落外地。 她倒也不气馁,拿出炼制材料继续开始练,整整两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总算是让她小有成绩,至少流斐真人那炼器手札上的一些简单物件她能够炼制出来了,真是可喜可贺。 第三天一大早,阿虎就站在她面前开始敲门,用着大嗓门喊道:“公子!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您都两天没出门了是要窝死在房子里吗!” 话音刚落,眼前的门便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神『色』带着些恼怒的顾灼华用充满血丝的双眼恶狠狠的瞪着他,不用看就能知道其余的修士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 “再用你这大嗓门『乱』嚎,你信不信我早晚拿根针给你缝起来!” 阿虎毫不畏惧地笑嘻嘻说道:“公子你不会的!” 顾灼华冲他呲了呲牙“把我惹急了你看我会不会!” “起来了?” 一旁房间的南孚也走了出来,见着逗嘴的两人笑的面目温和。 “南孚公子!”阿虎冲着他笑嘻嘻的喊道。 顾灼华顿时冲他眼睛一瞪,见他还是没有反应,顿时气得一脚就踢在了他的膝盖上“大清早的就堵在我门口,你想干什么!” 阿虎嗷一嗓子就叫出来了“公子公子……我……我喊你起床吃饭啊!” 顾灼华磨着牙根冷哼一声“我不想吃!你要是想吃的话你自己掏钱买,没有钱就给人家掌柜的去刷锅洗碗抵饭钱!” 南孚公子看着顾灼华笑道:“抵工就不用了,我已经唤人做好了早餐,咱们现在下楼去吃吧。” 阿虎一听到有吃的,眼睛顿时锃亮,吸溜着口水毫不掩饰他对食物的渴望“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就直奔着楼下去了。 “收买人心有一套啊。”顾灼华磨着牙笑眯眯地对一旁的南孚公子说道。 “哪里哪里,不过举手之劳而已,阿虎如此的真『性』情,我倒也颇为喜欢。”南孚公子笑道。 顾灼华只是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理了理衣袖之后便径直下了楼。 楼下大堂几乎坐满了人,几乎全是修士,大都在培丹境中期左右,阿虎和李浩两人已经坐在桌子上吃了起来,顾灼华坐到他身边,南孚单独一条凳子,看起来倒像是主位一般。 人群密集的地方自然不乏有各种八卦,顾灼华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听,美名其曰为收集消息。 因着安古塔即日便要开启,所以大多数的消息都跟安古塔有关,不是里面多么多么危险,就是百年前谁谁谁这里面获得了多么大的机缘,现在又到了什么境界,然后就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又壮志凌云的说这次自己也要在安古塔之中获得什么什么。 其次便是一些小道消息,说安古塔之中哪里哪里有危险,哪里哪里很安全,说着说着话题就跑偏了,什么谁的道侣背叛了谁,谁又在外头包养女子被道侣知道追杀了多久等等。 顾灼华一边听的时候一边暗自感叹,原来修真界也免不了俗! 不过倒还真让她听到一些比较有用的消息,就比如安古塔之中有哪些比较危险,又有哪些比较安全的地方,她都一一记了下来。 第441章 安古塔开启 “你不用留意那些,那些消息都是真假参半。”南孚公子优雅的喝了一口粥后淡淡道。 顾灼华夹菜的动作一顿,随后将一筷子菜夹入口中,咀嚼了片刻后淡淡问道:“莫非你有更确切的消息?” 南孚公子轻笑道:“安古塔那般凶险,若是没有半点准备怎敢轻易踏入?” 她挑眉“如此看来,此行能否安全出来便要看你了?” 南孚公子不置可否的一笑,继续安安静静的喝粥,虽然他现在已经并不需要再用食物维持身体机能,但偶尔吃一次也算是唤醒一下自己的味觉。 安古塔的开启是在半夜,顾灼华等人用过早膳之后便直接向着目的地而去。 到了地方,入眼的除了黑压压的人头,就是耸立在一片平原之间的两颗巨大古榕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顾灼华手搭凉棚左右看了又看,心中有些纳闷,这安古塔的入口莫不是这榕树? 阿虎站在她身边浑身肌肉紧绷,脸上满是兴奋和紧张之『色』“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人类修士!” 他这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所以身边不少的修士都听到了,纷纷转过头来,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一行人,尤其在阿虎的身上着重看了几下。 顾灼华抬手拍在他脑门上,压低声音嘱咐道:“人族与妖族的关系早就不同于上古之时,你虽是我的伙伴,但在这人修聚集的地方还是装作我的妖兽,否则你我都会有麻烦,你可懂?” 阿虎赶忙点点头,他也感觉到了来自周围许多不善的目光“我知道了!” 说话之时陆续有数股神识向他们扫过来,全都被顾灼华用精神力给抽了回去,当即就看到有些人面『色』一白,看向他们的目光多了丝戒备和警惕。 顾灼华解决完那些用神识试探的人之后,和众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看了一圈人,她发现来的人之中有几个开灵境的,也有培丹境大圆满的,就是没有合元境以上的修士。 心中有疑『惑』她自然就问了出来,毕竟当初看的时候只大致了解些这安古塔的由来,并没有了解的很清楚。 对此,南孚公子笑着跟她解释道:“安古塔作为上古大能的随身空间,经历了一场大战之后虽然成了无主之物,可也变得残破不堪,没有了器灵镇压,里面的环境极其恶劣,就连空间都很不稳定,合元境的修士本身的力量太过于庞大,一旦有合元境修士进入,便会引发空间裂缝的暴动,那将是一场大灾难,所以现在安古塔最高能够接受的最高就是培丹境大圆满修为。” “那既然里面这么危险,怎么还会有一些开灵境修士前往?”李浩看来也是头一次来,见到有开灵境修士混杂其中很是疑『惑』。 “安古塔虽说是一个塔,可实际上就是个大型储物空间,只不过这个空间五行逐渐完善,能够容纳活物罢了,经过几千年来数十次的挖掘,安古塔外层宝物基本都没了,已经算是比较安全,大致的危险区域都已经被『摸』清,但偶尔也有被空间裂缝挟裹来的,或者有隐藏的宝物没被人发现,他们都是打算去外层碰碰运气,其实大都是打算进入其中历练的,只要不深入,基本没多大危险。”南孚公子很是耐心的解释着。 “原来如此。”李浩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空间裂缝还能挟裹宝物?也就是说它吞了还能吐出来?”顾灼华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南孚公子点点头“对,虽然很奇怪,但是确有其事,曾经就有一些人亲眼看到有宝物从空间裂缝里掉出来,至于是不是吞进去的就不得而知了。” 几人一边闲聊着,一边静等时间的到来。 到了晚上子夜时分,两名身着宗门道袍的合元境修士踏空来到古榕树前,聚集在此处的那些修士一看顿时纷纷站了起来『骚』动不已。 顾灼华从打坐中睁开眼,眼前只能看到一重又一重的身影,无奈站起身,这才勉强能够看得到。 南孚公子走到她身边低声对众人道:“等会进去之时大家手拉着手,以免被打散。” 说着拉起她的手,另一头去牵阿虎,而阿虎看到她都牵着了也没多想,顺势拉着,李浩再拉着他,莫岚拉着李浩,结成了一长串。 本来顾灼华是想要甩开他的,无奈他们已经拉好,而周围其他人有组队的也确实都拉着了,她也只好熄了心思。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那古榕树边又多了几名宗门的合元境修士,等到有了十个人之后,那些人相互点点头,随即一起升空,手中拿出一枚令牌样的东西抛入空中往里注入灵力。 只见得那令牌迎风便涨,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扇门那般大,十个令牌闪烁着淡青『色』的光芒,片刻之后,从令牌上『射』出一道绿『色』的光柱打入那两颗古榕树之上。 本来一直毫无动静的古榕树霎时开始摇晃,枝条伸展延长,两颗古榕树蔓延出来的枝条相互虬结缠绕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道无比巨大的木枝拱门。 在拱门形成的瞬间,那十道令牌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化作一抹流光没入了那拱门之上。 拱门边缘依旧是淡淡的绿『色』,可里头却是黝黑一片,根本看不清门后半点景『色』,深沉的犹如宇宙星河一般。 十名开启安古塔的修士落了地,其中一人站了出来对众人语气冰冷的说道:“安古塔开启,限时一个月,逾期未出者自求多福。” “只有一个月?”顾灼华眉头微皱。 南孚公子解释道:“维持安古塔的开启是需要耗费许多木精和涅空石的,所以每次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月,到期就会关闭,需要等下一个一百年才会再开启。” 顾灼华点点头,若当真没办法到时离开,恐怕留在里头的下场只有死。 那合元境的修士交代完之后退开大喝一声“安古塔开启!” 话音刚落,只见得地面上犹如飞起无数只乌鸦向着安古塔的树枝拱门飞去。 第442章 荒海沙漠 等到人没有那么密集之后,南孚公子低喝一声“走!”随即五人便齐刷刷的飞身而起向着那树枝拱门而去。 刚一进去门里,顾灼华就感觉到一股无比强横的力量想要将她拉开,她一边凝聚起灵力跟那股力量抗衡,一边紧紧地抓住南孚公子的手,过了片刻功夫,身上的压力骤消,眼前黑暗的画面一花,她已然从悬浮着的半空当中站在了黄土地上。 确认暂时安全之后,顾灼华赶忙看向身旁,见到其余几人都在心中松了口气,赶忙将手从南孚公子的掌中抽出。 阿虎松开手,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这就是安古塔?” 一望无际的黄沙,见不到半丝绿植,头顶半边挂着一轮红日,另外半边也是残缺的弯月,灵气稀薄的几乎感觉不到! 顾灼华眯了眯眼,率先想到的问题便是这里既然灵气稀薄,那么一旦力竭,想要短时间内靠打坐来恢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一个培丹境中期的修士在如此环境之下想要靠打坐来恢复满状态,只怕三天三夜都不够,那么想要快速恢复,就要开始拼丹『药』和灵石了! 一想到这儿,她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嘴角抽搐了两下,得,看来这次安古塔之行她确实要大出血了。 一边跟在南孚身后往前走,顾灼华一边在脑海当中呼唤凤青天。 “干嘛?”凤青天没好气的声音响起。 上次她帮她寻到了那么一大笔宝藏,可到最后自己『毛』都没得一根,她现在还在生气着呢! 顾灼华听出来了她话语当中的别扭,暗暗从储物戒指当中取出了一块中品灵石握在手中。 “给你吸,不过我现在已经在安古塔之中,你能够感觉到空间裂缝吗?” 凤青天快速将那一块中品灵石吸收完之后用懒洋洋的声音说道:“不够!” 顾灼华咬了咬牙,那可是一块中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下品灵石呢! 可是为了更长远的利益,她毅然决然的再次拿出了两块中品灵石“给你吸!” 等到手中的两块中品灵石变成了粉末飘散之后,顾灼华再次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谁知凤青天依旧慵懒懒洋洋的声音说道:“还是不够,就三块中品灵石,你喂猫呢?” 顾灼华额头顿时青筋暴起,忍了又忍这才吐血从除戒指之中取出了一枚上品晶石。 “给你吸!” 一枚中品灵石等于一百枚下品灵石,一枚上品灵石等于一百枚中品灵石,等于一万块下品灵石,她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这个吸完你要是再不肯说的话,那你以后什么都别想要!”顾灼华恨恨的道。 这次时间稍长,将近半盏茶的功夫,手中的上品灵石才变成粉末消失。 凤青天还特别拟人的打了个饱嗝,声音中满是满足的说道:“空间裂缝我以前倒是听说过,但是这片地方我连根『毛』都感觉不到,灵气更是稀薄的可怕,你最好打听一下这片有没有空间裂缝,我也不太确定我感觉的是不是对的。” 听完她的话,顾灼华眯了眯眼,状似无意的对南孚公子问道:“这方圆百里有空间裂缝吗?” 南孚公子瞥了她一眼笑着道:“这里没有,还要在往里深入一些,那里才会慢慢出现。” 将南孚公子的话转交给凤青天,她沉『吟』了一会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在有空间裂缝的时候感受一下。” 顾灼华点点头“安古塔凶险无比,这里都变不了空间裂缝,一个不小心的话,你我都会玩完,所以从现在起你时刻看着点,千万别疏忽了。” 凤青天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有再如往日一般玩笑,很是郑重的说道:“我知道了。” 这时南孚公子看了看周围的景『色』,仿佛在确认什么一般,随后在储物袋当中取出一副地图,上面用红『色』和黑『色』勾勒出了一块块区域,还用字写了标记,看起来详细无比。 顾灼华打量了两眼之后问道:“这莫非就是安古塔的地图?” 南孚公子点点头,伸手指了指地图上东南角的一块边缘区域“这应该就是我们所处的地方,这里叫做荒海沙漠,除了不定时的沙暴,基本没有什么危险。” 顾灼华手搭凉棚看了看远处,突然语气有些怪异的说道:“沙暴是什么样的?” 他一愣,抬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脸『色』一变“看来我们中奖了。” 顾灼华是只知道沙暴很危险,可究竟危险到各种程度确实没有多大的概念,李浩和莫岚是听人讲过,此时也看到沙漠远处那隐隐呈一条直线向着他们所在地方席卷过来的红黄『色』沙尘,脸上眼底都有一抹绝望。 沙暴究竟有多凶险?一万个人陷入其中,几乎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几率会有人生还。 就连培丹境大圆满也不外如是。 “现在怎么办?跑吗?” 正所谓不知者不畏,大概说的就是顾灼华此时的状态。 “跑!”南孚公子没有祭出他的舫船,而是取出飞剑跃了上去,对着众人凝重道:“最好是分散了跑,不要纵向,横向跑!快!那沙暴看着远,到达这里最多也只用半盏茶的功夫而已!” 顾灼华没有再多问,祭出飞剑使出了吃『奶』的劲跟着南孚往东向飞,其余人也皆是各自拉出了些空隙,阿虎直接变为了兽型在地面上跟着众人跑,进阶之后的他全力之下的奔跑速度俨然可以媲美低阶灵器了。 众人全都豁出去了的跑,那红黄『色』的沙暴距离众人越来越近,从他们现在的方向看过去,简直就是漫漫无边,一望无际,看着还有一大段距离,可是此刻已然感觉到了细细的沙砾拍打在身上的细微刺痛感。 明明只是最普通的黄沙,若是放在外面,被风吹打在身上,根本不会令修士有任何的感觉,可在这里面,一颗小小的沙粒都像是被强化过得一般。 沙暴愈发近了,从身上擦过去的砂石将皮肤划出一道又一道细长的伤口,血『液』还没有完全凝成血珠便被刮干,强大的劲风更是严重影响着他们的飞行速度! 第443章 弱肉强食 顾灼华咬牙坚持着,眼见着下方的阿虎几乎是在跳跃的瞬间便早被埋掉半截身子,顿时驱使着飞剑俯冲下去,一把将他拎了起来。 “公子!我还可以跑!你别管我!”一向神经粗大的阿虎这时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见顾顾灼华居然不顾自己的安危将他拉上飞剑,心里顿时又着急又愧疚“公子你别管我了!你快自己跑吧!” “闭嘴!”顾灼华冷喝一声,抬手喂了一颗丹『药』进嘴中,脚下飞剑的速度再次暴涨一截,生生超过了南孚。 南孚见她居然带着阿虎,眉头微微一皱,虽然不赞同,可也没有多说什么。 “前面!快看!”李浩突然惊喜地大叫出声。 顾灼华眯起眼睛向他所说的地方看去,发现不远处竟是已经脱离了沙暴的范围! 眼前一亮,她顿时再次服下了一枚丹『药』,卯足了劲儿催使飞剑向着那里飞去。 沙暴已经距离众人越来越近,红黄『色』的沙尘漫天,已经严重影响了视线,那强劲的飓风吹的莫岚几乎要对自己的飞剑失去控制,若不是李浩一直在帮着她,恐怕她都已经被吹飞了。 在沙暴到达的前一刻,顾灼华和南孚公子几乎是同时到达,放下阿虎,她回头去看那两人,却发现莫岚脸『色』猛的一变,脚下飞剑失去控制,整个人瞬间便从飞剑上栽了下去,幸亏李浩眼疾手快拉着她。 可李浩本身便也有些自顾不暇,这次飞剑上再加一个人,飞剑顿时失去平衡摇摇欲坠,沙暴已经近在咫尺,顾灼华一咬牙甩出火云鞭抛出卷向两人,驱动灵力狠狠一拉,总算是在沙暴将两人彻底吞噬之前,将他们拉出了沙暴的范围。 即便如此,两人也受了重伤,在鬼门关前晃了一圈回来的两个人对顾灼华投去感激的眼神,浑身脱力让他们根本动不了一根手指头。 顾灼华摇摇头,将火云鞭收起来后对两人淡淡道:“你俩赶紧吃『药』治疗一下伤势,要不然的话,沙暴没有要了你们的命,失血过多倒有可能。” 跟沙暴近距离的亲密接触了一回,莫岚被李浩揽在怀中倒没有受到多重的伤,李浩反而是浑身多处都被砂石磨烂,有的地方甚至都出现了森森白骨! 莫岚受伤轻些,她勉强爬起身子『摸』出两枚丹『药』,自己一颗李浩一颗,帮他用灵力化开『药』力之后,自己也开始盘膝打坐恢复起来。 顾灼华走到一边坐下,也开始调息,南孚公子走到她身边,目光淡漠的瞥了眼那两人,低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救他们?” 她睁开眼偏头看着他“我为什么不能救他们?” “天道的规则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他们既然来了这里,就要做好随时会死去准备,一个没有实力的队友只会连累整个队伍,他们闯不过那关,是他们实力不济,实力不济的人,为什么要救?” 顾灼华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突然冷笑道:“物竞天择是没错,但我就是想救他们,你有意见?” 南孚公子默默的看了她一眼,目光深沉无比。 她扯了扯唇角冷嗤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是没错,但是前提是看在什么时候,刚才明明只需要出手拉他们一把,两个人就能活下去,我为什么不出手?莫非你觉得这样一直淘汰下去,假如就剩你一个人了,你能在这安古塔安然无恙的出去吗?” 说完,她直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当初找队友的初衷是什么?” 南孚公子抿了抿唇,敛眉低下头。 顾灼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静默片刻后淡淡说道:“我希望,你以后少给我说这些弱肉强食的屁话,什么是队友,队友就是相互扶持,相互帮助,若仅仅只是因为小事而抛弃他们,从根本意义上讲,你早就已经是一个失败者了。” 说完这些话,她便自顾开始打坐调息,不再看他一眼。 南孚公子唇角微勾,看着她的眼底划过一抹玩味。 过了两个时辰后,顾灼华从调息之中睁开眼,走到李浩和莫岚二人身边看了他们一眼之后,发现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于是开口说道:“安古塔开启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时间不等人,既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那现在就继续启程吧。” 李浩在莫岚的扶持下站起身,二人点点头,顾灼华将目光投向南孚公子。 他看了眼地图之后,沉『吟』片刻道:“现在咱们已经到了东南角最边远的地方,此次咱们的目的地是中层地带,所以现在从这边赶过去的话大概需要五天左右,咱们抓紧时间。” 说完他祭出了自己的画舫一跃而上“我们只有两天的时间能用飞行灵器,剩下三天的路程都会有空间裂缝的出现,所以要靠走。” 几人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上了飞船之后,飞船在他的『操』控之下,顿时犹如离弦之箭般化作一抹流光飞逝,一路上倒也曾碰到过一些其他的修士,皆是冷漠而又充满敌意的望着他们,并不曾前来打招呼。 两天之后,五人停在了一片森林前。 顾灼华眯着双眸看着眼前犹如原始森林一般的地方,在脑中跟凤青天交流。 “这里就是空间裂缝出现的地方,你看看能不能感觉到。” 她早之前用精神力探测过,什么都感觉不到,所以现在只能让凤青天试试了。 不多时,凤青天突然轻咦了一声,紧接着又销声匿迹了,顾灼华心中焦急,表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一边听着南孚的解说一边等凤青天的回复。 过了好一会,凤青天才出声说道:“我是感觉到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力量,那力量很像我这个神秘空间当中的,可是感觉又不像,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像是比这处神秘空间里的力量要高级一些!” 听她这么说,顾灼华一时半会也分辨不出来她口中所说的究竟是不是空间裂缝,沉『吟』片刻之后她问道:“那你能够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形状吗?” 第444章 命悬一线! “似乎是圆的,又有些是狭长的,也有横向的,形状都不太一样。”凤青天说道。 她如此一说,顾灼华就大概明白应该就是空间裂缝无疑了。 但是还需要再确认一下。 经过两天的飞行,李浩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到了九成,莫岚已经完全好了,此时两人都无比谨慎地盯着这片丛林。 南孚公子看了几人一眼,挥手将一柄长剑握于手中,一边往里走一边跟众人说道:“这里面经过上万年的演化,已经有一些东西成精了,所以会有些妖兽妖植,小心些。” 顾灼华点点头,看了眼李浩和莫岚二人“南孚道友和阿虎在前面,你们走中间,我断后。” 除了阿虎,其他人对这个安排都没有异议。 “公子我要跟在你身边保护你!”阿虎抗议。 顾灼华冲他翻了个白眼儿“你觉得到底是谁保护谁?” 阿虎支支吾吾两下,想到自从跟在她身边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顿时不好意思再嚷嚷说保护她,可还是有些不情愿的道:“可我想跟在您身边。” 她略微皱了皱眉,加重了语气“现在是非常时刻,不要胡闹!” 听出她话语当中的坚决凝重,阿虎即便是在心有不甘,也还是乖乖的站到了南孚身边。 一行人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往前推进着,只需要穿过了这座森林,就离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不远了。 走了大概有两里,南孚公子突然弯腰捡起一根树枝扔向左前方的位置,只见本来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道狭长的弧口,那树枝瞬间便被吞噬进入其中。 “空间裂缝?”顾灼华目光一凝,沉声问道。 南孚公子点点头“在没有其他物体靠近的时候,空间裂缝是隐形的,可一旦靠近它一定的距离便会显形,但那时已经为时已晚,根本无法逃脱。” 在他说的时候,顾灼华已经在脑海之中问起了凤青天“刚才那个空间裂缝你感觉到了吗?是不是你所感受到的那个力量?” 凤青天回道:“是!但是刚才出现的那股力量波动比我感受到的其他波动都要强烈一些。” 顾灼华心中一喜,暗叹凤青天的存在简直就是这安古塔之中的一大bug! 这安古塔之中,最凶险的便是空间裂缝和沙暴以及罡风,现在最要命的空间裂缝问题解决了,沙暴他们也遇上了过了,最后一个罡风就要看他们的运气如何了。 但是她能够通过凤青天提前预测到空间裂缝的事却是不能讲出来,只能在南孚身后有时装作学他的模样拿几根树枝『乱』扔,十次总有那么一两次会扔中空间裂缝。 有南孚开路在前,她扫尾在后,这一路上碰到几个实力不强还不长眼的妖兽之外,便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危险。 进入森林的第三天,终于即将离开这里,众人心中皆是不自觉的有一丝放松,就在这时,顾灼华突然感觉到一股无以名状的恐惧牢牢占据她的四肢百骇,从脊背爆发出一股寒意,她瞳孔骤然紧缩,来不及多想,身体条件反『射』地猛地往前就地一滚,抬头看一下她方才所呆的地方,冷汗顿时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只见到她方才所占的内存竟然出现了一个半人高的狭长裂缝,那里头黑黝黝的模样仿佛能吞噬天地万物! 背后一阵发凉,顾灼华只觉得自己胳膊有些止不住的轻轻颤抖着,抬手『摸』了『摸』背后,及『臀』的长发此刻已经只到耳畔,背后的衣料已经消失了一大块儿,『露』出了白皙光『裸』的背部。 背后微凉的肌肤蓦地一暖,肩膀上已然被披上了一件外套。 抬头看了眼南孚,顾灼华缓缓站了起来,目光冰冷的盯着那处已然消失的空间裂缝,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恐惧感到现在都没有消散。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距离死亡如此之近,却是在有了想要拼命活下去时不愿就这么死去的渴望和愤怒。 阿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赶忙跑了过来一脸焦急的问道:“公子你没事吧?刚才怎么回事?” 顾灼华摆摆手,对李浩和莫岚投过来的担忧目光回以一个微笑后,抬手挥出一道水镜,干脆利落的直接将自己半长不短的头发剪成了小碎发,看起来更加看起来更加清爽利落。 南孚公子看着她如今的模样打趣道:“这发型倒是比你之前披头散发的模样好了不少。” 她向来就不喜欢盘什么发髻,虽然男士的发髻很简单,可她依然懒得弄,所以头上向来都是什么都不带,就让一头长发简简单单的披在身后。 “你懂不懂审美?我那不叫披头散发!”顾灼华撇撇嘴。 他轻笑一声,跳过这个话题,看了一眼众人后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所遇到的就不全是固定的空间裂缝,还会有移动的,所以一定要保持高度警惕!” 众人虽然没有看到刚才那凶险的一幕,可是却看到了顾灼华那一头长发变得如何短,背后的衣服少了多大一块,不难想象,若是她反应再慢一点点,只怕留在原地的就是半截尸体了,所以全都慎重的点点头。 接下来的路程再也没有出现过移动的空间裂缝,越是往里走,空间裂缝越是密集,从刚开始的四五里路才出现一个,到现在两三百米就出现一个,甚至还有扎堆出现的现象。 当顾灼华将一根树枝扔过去,那一片地方顿时张开了四五道长短不一的黑幽幽的口子后,众人只觉得脊梁骨直冒寒气。 历时三天,当众人终于走出了那一片森林后,纷纷长舒了一口气。 可顾灼华还没来得及将心中吊起的石头放下来,那种恐惧感再次笼罩在了她的心头,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她几乎而是在那感觉刚一出现之时便立马向身旁闪避开! 只见一道巴掌长的狭长口子裂开之后,居然从里面落下来了一个东西。 等到那条空间裂缝消失之后,顾灼华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句,随即用灵力将那个东西捡了起来。 第445章 八啼赤碧蛛 “又让你碰上了?” 见她没出事,南孚松了一口气,笑着调侃道。 顾灼华摊了摊手,做了个无奈的姿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空间裂缝好像很喜欢我的样子。”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她手中捏着的东西“不过运气不错,居然碰上了吐灵。” “吐灵?”顾灼华挑了挑眉,将手中这黑不溜秋的东西拿起来看了又看,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什么东西啊?” 凤青天突然在她脑海之中尖叫道:“这是万年菩提雷击木!” 这一声来的毫无防备,顾灼华被她吓得一哆嗦,手中的黑木块差点掉到地上去。 “怎么了?”南孚公子见她突然浑身一抖,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顾灼华扯了扯唇角,僵硬笑道:“没事没事。” 南孚公子见她确实没有事情,便将目光移开,落在了她手中捏着的黑木块上,仔细看了两眼后摇摇头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用处,若是能掉个灵器出来也好,即便是法器也胜过这玩意。” 顾灼华在他说完之后便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随手塞进了储物袋中。 “不管怎么说,这好歹也是我头一次碰到的吐灵,虽然没有什么大作用,但是将来回到师门之后也算是有了一个吹嘘的东西。” “你高兴便好。”南孚公子笑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看向后面。 出了森林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一望无际连绵起伏的山脉,而在他们不远处,就有一座巨大的山坑,乍一看像是一座无底深渊,细细观察便能发现那是由于山体塌陷所造成的。 “就是这里了。”南孚公子唇边噙着浅浅的笑意,淡淡说道。 这直径几乎几千里的巨大坑洞从上方一眼看不到底,但却能够从边缘处看到一些裂缝,那裂缝既像是盘旋而下的山道,又像是一一条条狰狞无比的疤痕。 顾灼华咪了咪眼,打量了一下那个坑洞之后,又开始在脑中呼唤凤青天。 “看看,感觉一下,这底下有没有宝物。” 凤青天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道:“那底下的宝贝都不如那一节菩提雷击木!” “那这意思就是说底下有宝贝喽?”顾灼华『舔』了『舔』唇瓣,目中颇有些跃跃欲试的神『色』。 “底下很危险的。”凤青天有气无力道。 顾灼华冷嗤“这安古塔之中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吗?哪里不危险?” “好吧随你。”凤青天说完之后便不再吭声了。 南孚公子取出地图看了看,语气带着些兴奋说道:“据地图上记载,这个下面并没有空间裂缝。” “走吧,那就别耽搁了,到现在为止已经浪费了五六天了,尽快探索完这一处去别的地方。”顾灼华将腰带扎紧,取出两枚匕首『插』在腰间,火云鞭盘在胳膊上,扭了扭脖子率先顺着坑洞旁边的裂缝下去。 南孚桃花眼微挑,陈边勾起一抹笑意,将地图收起来之后也紧随其后,李浩和莫岚还有阿虎也跟在他们身后下去。 越到下面光线越暗,到最后已经彻底一丝光亮都看不到了,当然,这对修士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夜里视物本就是最基础的,所以没有光线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估『摸』着小说也往下走了两个时辰,顾灼华背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喘了口气,看着身旁不复风雅,显得颇有些狼狈样子的南孚公子低笑道:“这山看到底有多深?都下了这么长的时间,依然感觉距离底部很远。” “咱们的目标并不是山洞底部。”南孚公子捏着袖子抹了把脸淡声道。 顾灼华刚准备说话,突然耳朵一动,听到了一阵微弱的窸窣声,刚开始只有一点,到后面居然密密麻麻,那声音越来越响,距离他们也越来越近。 “什么声音?”她抬起一只手,示意安静,仔细听了片刻之后发觉很像是那种爬行动物发出的声音,而且还是群居的爬行动物。 她第一反应是蛇,可蛇会有吐芯子的声音,这些向他们蜂拥而来的东西显然没有。 南孚公子仔细听了听,脸『色』一凝沉声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向我们过来的那些东西叫八啼赤碧蛛!此物有毒『性』最是强烈,而且尤擅攻击人的神魂,一旦百万只一起发出鸣叫,恐怕你我都会受不了!” 蜘蛛?! 顾灼华浑身一阵恶寒,要说在这世上她最讨厌什么,那绝对就是蜘蛛了! “来了!” 南孚公子语气一沉,率先抽出一柄长剑向周围横扫过去,只听得几声金铁交鸣之声,那长剑劈砍在蜘蛛身上居然发出了火花! “这些东西身体外壳极其坚硬,不要力敌,将他们驱散便好!”南孚公子说着一边全力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将向他们蜂拥而来的蜘蛛扫落一片又一片。 顾灼华『舔』了『舔』嘴唇,强忍住从内心深处翻出来的不适感,将胳膊上的火云鞭抽出,用灵力催动它变成两尺,在身周舞得密不透风。 可没过多久,顾灼华就皱着眉说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这玩意一眼看过去这墙上都看不到头,如果一直这样打下去,只怕等到灵力耗尽就只能做他们的盘中餐了。” “找母蛛!”南孚公子直接弃了长剑,双手一挥,用灵力将周围的蜘蛛扫落到山底。 “母蛛长什么样子呀,我没见过!”顾灼华再次挥了一鞭将已经『逼』近她身前的蜘蛛们扫落急声问道。 南孚公子一边清理着身边的蜘蛛,一边回答道:“有拳头大小,背部有很明显的三条赤红『色』的条纹,只要将母蛛击退,这些小蜘蛛都会退开。” 顾灼华赶忙将精神力铺展开来在周围寻找母蛛,不多时,她就在一个冗长的山洞中找到了正收拢着八条腿,趴在一块巨大的白『色』玉石上休息的母蛛。 “就是你了!” 她眯起双眸,『舔』了『舔』唇瓣,将精神力化作数柄钢针,狠狠的刺入了母蛛的头部。 母蛛受到攻击,顿时发出了极其凄厉的惨叫声,本来空旷无一物的山洞中顿时涌来了无数小蜘蛛,黑压压的几乎将山洞填满。 顾灼华并无意杀它,只是用精神力暂时控制了它,让它命令包围住他们的这些小蜘蛛们撤退。 第446章 彝术草 “怎么回事?怎么都退开了?”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有些惊疑不定的问道。 南孚公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袖,大有深意地瞥了一眼身旁面『色』不变的顾灼华轻笑道:“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抽风了。” 顾灼华将火云鞭收起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好了,既然他们已经退了,那咱们就去寻找母蛛吧。” 而此时,母蛛被她用精神力狠狠压制着,痛苦不堪的在地上翻滚,洞『穴』之中爬满了成千上万的小蜘蛛,全都躁动不安的看着它,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灼华呼吸渐渐加快,虽然八啼赤碧蛛的识海并不是很强大,但相对于她来说,一直压制还是有些困难,时间拖得越长,对她而言就越不利。 身边有个深不可测的南孚跟着,她更不愿意暴『露』精神力的事情。 “走吧。” 南孚走在她旁边颇有些潇洒的笑道:“那些蜘蛛已经悉数退回了巢『穴』当中,此时若是去找母蛛的话,恐怕会带给我们一个大惊喜。” 顾灼华用余光瞥了他一眼“难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不是这里?” 南孚倒是点了点头“确实是这里。” “那既然你的目的地一开始便是在这里,有多废什么话?你早就知道这里有赤碧蛛,别告诉我你没有丝毫的准备,若当真是如此的话,你要送死也别拉上我们。”顾灼华连看都懒得看他了。 阿虎赶忙走到她身边,颇有些虎视眈眈的盯着南孚,目光中浮现出一抹敌意。 南孚抬起手虚压,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别这么紧张,我也没说带你们来送死啊,只是可能需要麻烦些罢了。” 李浩紧了紧莫岚的手,互相对视一眼后他扭头看向南孚“需要我们怎么做?” 顾灼华不知道他所说的麻烦些,究竟是麻烦到什么样的程度,光从他的面上根本看不出丝毫有用的信息。 “到了。” 南孚停下脚步,微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受是什么,随后睁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似乎咱们的目标也遇到了一些麻烦,而且还不小。” 说话之间有意无意的看向身旁面无表情的顾灼华。 她偏头看着他,挑挑眉“然后呢?” 南孚状似随『性』地一笑,掩去目中的深意,抬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从其中取出了一大把仿佛稻草一般的枯草,给每人手中都分发了一些。 “这个叫做彝术草,只是简单使用,没有任何危险,但是风干之后用火将其点燃,所冒出的浓烟足以令一名培丹境的修士昏厥。” “我怎么没听说过?” 顾灼华接过他递来的彝术草仔细打量了一下,又放在鼻尖闻了闻,除了能够闻到淡淡的干草叶子的香味以外,再也闻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我也未曾听说过。”李浩接过这草也打量了几下,摇摇头道。 “这也是我偶然发现的,所以大多数修士并不知道,也没有任何典籍记载在册。”南孚笑笑道。 “原来如此。”李浩恍然大悟。 “现在开始吧,再耽搁的话恐生事故。”顾灼华看了看他。 南孚点点头,也不再多说,让几人拿着草分布在几个洞『穴』口,然后将草点燃,用灵力将烟雾一丝不落的扇进了洞『穴』口中。 都说狡兔三窟,这蜘蛛的洞『穴』更是繁多,南孚抬手招出一方小印,那小印迎风便涨,霎时间便有了两丈多高,在他的催使之下狠狠撞在了崖壁上不再动弹。 而顾灼华几人留守的洞『穴』则是仅剩的那么几个,如今也悉数用彝术草给封死。 彝术草才刚刚点燃不多时,崖壁里头顿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利叫声,紧接着越来越多,众人皆皱紧眉头封闭听觉,可这声音却像是直达灵魂深处,根本防不胜防。 顾灼华感受尤为清晰,因为她大部分的精神力全都用作压制母蛛身上,而此时母蛛已经闻到了彝术草的味道,似乎明白接下来即将发生一些什么,于是更加疯狂反扑,母蛛的绝望气息感染了周边的小蜘蛛,一个二个疯狂的向外涌,可随着彝术草燃烧所散发出来的烟雾越来越多,小蜘蛛接二连三的倒下。 当最后一缕彝术草在洞『穴』口化为灰烬,顾灼华眼前已然有些恍惚,她晃了晃头,抬手撑住墙壁,努力清醒着自己的意思,作势抬手用袖子抹去额上的冷汗,深深呼了一口气之后,这才状似无恙的走向几人。 才刚刚靠近几人,李浩站在原地身子晃了晃,猛的一下脸『色』巨变,喷出一口鲜血来,身旁的莫岚赶忙扶着他焦急问道:“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说着就从储物袋当中翻出一枚丹『药』要给他塞进嘴中,李浩抬手止住她的动作,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只是识海稍微有些受创,没有大碍,休息休息就可以了。” 南孚站到顾灼华的身边“恐怕没有时间让你休息了,彝术草虽然能够『迷』晕他们,但也只是暂时的,时间只有一刻钟,若是一刻钟咱们从里面出不来,恐怕就再也出不来了。” 顾灼华眉头几不可见的一动,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她看向李浩问道:“你现在情况怎么样?还能坚持住吗?” 李浩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淡淡一笑道:“我没事,这点伤势并没有大碍,咱们继续前行吧,不要耽误时间了。” 她点点头,看了南孚一眼后抬步向里走去,站在洞『穴』口刚要施展灵力罩,却没想到被后来的他一把抓住左手,顾灼华眯了眯眼,用冰冷带着杀气的目光看向他,却没想到他微笑着取出一枚丹『药』递给她“彝术草的『迷』烟并不是用灵力罩就可以解决的,这是我特制的丹『药』,吃下去可以防止『迷』烟。” 随后自己吞服了一颗又向身后的三人各递了一个,顾灼华服下丹『药』之后冷冷的注视着他“下次有什么事情南孚公子直说便是,在下并不喜欢和别人过于接近。” 他无奈耸了耸肩“好吧,我以后会注意。” 第447章 赤碧母蛛 八啼赤碧蛛的洞『穴』四通八达,若是旁的人没有引导进入这里只怕分分钟都会『迷』路,而神识在这里也像是受到干扰一般,最多只能伸展出身旁一百米远,对于这无比庞大的蜘蛛『穴』来说,根本不够看。 甬道狭窄无比,还不时的有赤碧蛛的躯体横躺在中央,更是阻拦了去路,顾灼华不耐烦的再次猫着腰从一只晕倒的赤碧蛛身上钻过,心中的忍耐已然到了极限。 “现在已经过了三分之一的时间,我们距离洞『穴』中央至少还有一半的路程,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只怕才刚刚到里面这些东西就醒了。” 她抿着唇,目光冰冷的扫视着前方黑黝黝一片,仿佛看不到尽头的甬道。 “那你待如何?”南孚抬袖将脚边的蜘蛛给扫进了一旁的墙壁里,将其深深嵌入其中。 顾灼华没有回他,眯了眯眼后,从储物袋当中将火云鞭取了出来,鞭子上闪耀的丝丝红芒将漆黑的洞『穴』照出微弱的红光,她握住把柄的位置,往里输入一丝灵力之后,火云鞭上顿时升腾起一缕缕的火焰,仿佛整个鞭子就是由火焰组成。 她猛地抬手用鞭子抽向两侧,只听得砰砰两声巨响过后,两侧由岩石组成的墙壁顿时碎裂成渣,『露』出了墙壁后面另外两条甬道。 尘土飞扬,南孚公子用袖子掩住口鼻略微皱了皱眉后,有些不赞同的说道:“你太暴力了,下次这样做的时候能不能提醒一声。” 顾灼华只回了他一个不冷不淡的眼神,旋即便抬脚继续往前走,由于两边的甬道扩大,这次走起来倒是格外顺畅,一路上由她在前面用鞭子开道,后面的人紧随其后,走得倒是舒畅之极。 不消片刻的功夫,他们便抵达了母蛛所在的中心巢『穴』,那里堆满了无数红绿相间的赤碧蛛,庞大的犹如足球场一般的中心巢『穴』地面铺了足有三尺多厚,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而在最中心的位置,有一个高高升起的石台,玉白『色』的石台上躺着一只七尺有余的巨大蜘蛛,八只锋利如镰刀的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蠕动着,漆黑的几乎看不到的眼珠在见到几人到来的时候,顿时绽放出愤怒憎恨的光芒,口中发出微弱的嘶嘶声。 母蛛通体碧绿,只有背上有三道猩红的痕迹,八只爪子上锋利的倒钩摩擦在石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却没有对那石台造成一丝一毫的损伤。 “不愧是母蛛,居然现在还能保持一丝清醒的意志。”阿虎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一般,踏着众蜘蛛的躯体走到母蛛身边想要在近距离的观看一下,结果母蛛突然张嘴,喷出来一大股蛛丝,将他牢牢困住,并且拖向母蛛嘴边。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火云鞭随心而动抽在了蛛丝上,阿虎一个没站住,直接仰倒在地,被蛛丝裹住不能动弹的他像一只蚕蛹般在地上拱来拱去,嘴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委实好笑。 她强忍着笑意闪身来到他身边,用龙泉剑将蛛丝割接将其解救了出来。 阿虎一脱离就气的从地上蹦了起来,一个箭步窜到母蛛身边,对着它的脑袋就是一拳捶了下去,直砸的母蛛凄厉鸣叫一声之后便彻底的昏了过去。 眼见着他尤不解恨还要继续捶打的模样,顾灼华一把拉住他,皱了皱眉说道:“行了,别闹了,我们时间所剩无几,还是赶紧看看有什么能拿的。” 阿虎被她拦住也不好再继续动作,愤愤地踹了那母蛛一脚,直接将它从那高台上踹了下去,翻了两滚后便停住不动。 顾灼华只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只顾在脑海中问凤青天这洞里究竟有什么好东西。 “这赤碧蛛浑身上下可都是好东西,你不要吗?”南孚见她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也不动作,不由上前疑『惑』问道。 刚知道这巢『穴』里头最值钱的也就是这一方玉台,顾灼华将目光落到那『乳』白『色』的玉台上,目光流『露』出一丝遗憾,听到他的问话,摇摇头淡淡道:“这赤碧蛛是有你的彝术草才能降服,理该是你的。” 谁知南孚却是轻笑了两声道:“若不是有你的火云鞭开道,此时此刻我们恐怕还在那甬道中前行,论功劳的话,你也应当是有一份。” 顾灼华挑眉看着他,对于他如此的谦让于她,心中有些疑『惑』,面上却是不显“我对这个东西没兴趣,虽然它浑身都是宝,可对于一个不通炼丹炼『药』甚至炼器的人来说,丝毫用处也无,你找到这里莫非不是为了这赤碧蛛母蛛来的?” 南孚微微一笑“自然不是,我是为了这个东西来的。”说话间伸手一指,方向正是那一方『乳』白『色』的玉石台。 顾灼华一愣,没想到他真正想要的居然是这个! 她想了想,决定放弃,本来她对这一方『乳』白『色』的玉石台就没有势在必得的心思,只不过是冲着它是这整个洞『穴』之中最值钱的东西罢了,既然他的目的是这个,那她何必跟他抢。 “既然如此,那你拿吧。”她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转身走开,四处打量着这个洞『穴』。 南孚抬手将那一方石台收了起来之后,看到后面站着不动的三人,笑了笑说道:“你们若是有什么想要的,这石洞里面随便拿吧,我想要的已经拿到了。” 李浩和莫岚心中一喜,本来他们一进到这个洞『穴』之时看到这里面居然有如此多的天材地宝,心中早就已经兴奋不已,但是碍于这里是因为南孚公子的缘故才能得以进来,所以便也没有将心思放在这里面的东西上,只是想着出了这里之后一定要好好学习机缘,不能白来一趟,倒是没想到南孚公子居然如此大方,竟是让他们这几乎没有出力的二人来挑选这洞中的东西! 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李浩和莫岚齐齐向他行了一礼之后便难耐激动的走向一旁的各『色』矿石以及一些金属,开始了一通大扫『荡』。 第448章 突然的美少女 顾灼华看着那一坨的赤碧母蛛有些犯难,她招呼了一声正在墙上抠矿石的两人,冲着赤碧蛛努了努嘴“这玩意儿你们要吗?” 那两人看到赤碧蛛的时候眼睛一亮,但还是摇了摇头,这个东西在他们之中,除了南孚公子便只有他有资格能够拿,而且他们一开始就没有把那个主意打到赤碧蛛身上。 “这个东西太丑了,你们真的不要吗?”顾灼华颇为嫌弃地看着那一大坨。 李浩和莫岚齐齐黑线,还是阿虎凑了上去讨好地对她笑道:“公子啊,你看,我跟这个东西都同属妖族,只不过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化形而已,能不能将它交给我?刚才那仇我到现在还没报呢!” 话音刚落,那赤碧蛛突然两条前腿动了动,吓得阿虎猛的往后一跳,满目警惕的盯着它,连嘴边两颗獠牙都突了出来,像是一言不合便要扑上去厮打一番的模样。 “你紧张什么?”顾灼华见着他这副熊样,顿时无语的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阿虎见到赤碧蛛没有动静了,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攻击姿势,『摸』了『摸』脑袋尴尬道:“我这不是害怕它突然袭击您吗?” “你以为我像你吗?”她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出言讽刺道。 阿虎委委屈屈的退到她身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扫向一旁角落里的赤碧蛛,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颤抖的手指指着那里“公……公……公子!” 刚转过身去望着墙壁的顾灼华有些不耐的问道:“又怎么了?” “赤碧蛛!赤碧蛛它……它……”阿虎胀红着脸,坑坑巴巴的连句话都说不清楚。 顾灼华扭过身看去,眼睛一睁,下巴顿时就掉了下来“什么鬼?”随后看向一旁的阿虎,目光诡异“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 阿虎急得有些手足无措,连连摆手说道:“我什么也没干呀,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两人间的动静顿时引来其余三人的围观,当他们将目光投向那角落里的赤碧蛛时,目光霎时一变,悠悠地看向阿虎。 被几人的目光齐刷刷注视着,阿虎更慌了“哎……不是……你们……你们看我做什么?我真的没对她干什么!” 而他的这个解释倒好像是越抹越黑,引得众人的目光更加幽深。 角落里,赤碧蛛身子动了动,一头乌黑的长发顺着光『裸』洁白的背部滑下,『露』出了那张无比娇媚清纯的脸。 “你们这群混蛋!”如珠如玉的声音从她红艳的嘴中吐出,黑亮的杏眸充斥着怒火。 南孚公子和李浩以及阿虎目光不由自主的顺着她修长的脖筋往下移,顿时看到了一片不该看到的风景,齐刷刷地转过身以示自己君子作风。 顾灼华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目光不经意间瞥见莫岚满目通红,羞恼的看着他,目光当中还有谴责的意味。 一开始还有些不明白,等看到那三个男人的动作时,她立即明白了她眼中所含的意思。 深深的叹了口气,顾灼华身形一闪便来到了赤碧蛛的身后,抬手将她再次敲晕之后,从身上脱下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南孚几人纷纷转过身,当看到顾灼华站在那被衣服盖住的一坨边上时,目光顿时诡异了起来。 他们刚才可是看到了,那赤碧蛛幻化成的人形容貌极佳,声音又清脆动听,随时妖兽,可他们几个男子皆是心照不宣地避了过去,唯有顾灼华上前给他盖了衣服在身上,这不由不让他们怀疑。 顾灼华看见他们的眼神,感觉脑袋更痛了,额角的青筋不停的抽着,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在想什么?!” 三人齐刷刷的摇头,阿虎踌躇了两下,小心翼翼的蹭到她的身边,拽了拽她的袖子后低声问道:“公子,这赤碧蛛您打算怎么处置?” 顾灼华对这个问题也很头疼,停留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太长了,再过不久,一刻钟的时间便到,按照那母蛛的愤怒,恐怕是对他们不死不休,非得要杀了他们来泄愤才行。 若是还是兽型,她杀起来自然是没有丝毫的不适,可这活脱脱一个黄花大闺女,还长得如此娇媚动人,即便她并不懂得怜香惜玉,可此时也有些下不去手。 思索间,她转眸看向一旁静默不作声的南孚“怎么办?” 南孚见她问到自己,一脸不关我事的耸耸肩,摊手表示自己并不发表意见。 她又看向李浩,李浩赶忙站在莫岚身边摇摇头,又看向莫岚,莫岚又缩到了李浩的身后装作看不见的模样,顾灼华最后将目光投向身旁的阿虎。 “你说怎么办?” 阿虎一脸懵『逼』“我……我不知道啊!” 顾灼华拇指轻轻摩挲着下巴,想了片刻后,突然看向一旁的南孚问道:“妖兽和妖兽可以缔结主仆契约吗?” 南孚也学她的模样一手撑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后有些犹豫的说道:“应该可以吧?” “那你会吗?”顾灼华又问道。 “会什么?” “契约啊!” “……” 众人“……” 南孚感到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角“尊师莫事没有教过你如何与妖兽缔结契约?” “对啊。”顾灼华很大方的坦然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契约。 南孚叹了口气,用一种有些复杂又有些同情的目光看着她,宛如在看智障一般。 真是够了! 难道所有的修士一定要懂得这些吗! 顾灼华推了一把身旁的阿虎“你教他,让他跟这赤碧蛛缔结契约。” 阿虎瞬间懵了“公子,这赤碧蛛修为极高,能力又强,你不跟它缔结主仆契约吗?” “我不喜欢爬行动物,你赶紧的别耽误时间了,要不然等到你脚下这些东西行了,咱们可就真是连骨头渣都不剩了。”顾灼华面无表情的转过头。 她是真的非常非常讨厌蜘蛛!即使它能够变化为人形,她依然接受不了一只蜘蛛精天天在自己身边晃悠! 第449章 第七天 在脑中呼唤凤青天“这妖兽化形到底有什么标准?阿虎不过区区几百年修为也不是很高,一开始我还有些奇怪,如今这赤碧蛛少说也有千年修为,能够发行的话我倒是不奇怪,可她明明就被打晕了,怎的突然就化形了?” 凤青天懒懒散散的打了个哈欠“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百科全书。” “好好说话,你不是连那个枯木头枝都认识是什么宝物吗!”顾灼华磨了磨牙。 “拜托!这个菩提雷击木明明在你看的书上面有讲过好吧,是你自己没有记而已!” “我没记?”顾灼华狐疑的问道。 凤青天若此时在她面前的话,肯定是朝她大大的翻一个白眼“废话!这一路上多少好材料,全都被你这个眼瞎的放过了!就算你自己用不着,可那些东西收起来拿出去卖钱的话也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好吧,不过我确实记不住那些草『药』,感觉他们长得都好像。”顾灼华无所谓的耸耸肩。 凤青天简直恨铁不成钢! “我并不缺这些东西,储物戒指里面多的是一抓一大把,把这些东西放进去纯粹就是浪费空间。”顾灼华目光瞄向南孚腰间的储物袋“可惜了那块玉石台。” 凤青天哼唧了两声后说道:“那玩意儿是在这个里面价值最高的东西,但是在我眼中可不是什么价值高的东西。” 顾灼华听了她的话暗自琢磨,既然连凤青天都看不上的东西,那她何必一直念念不忘? 想到这儿,她也不再惦记那块『乳』白『色』玉石台,转眼在周边的崖壁上随意撬下了几块儿不知名的矿石与金属,便转向阿虎那边。 阿虎已经与那赤碧蛛结了主仆契约,此时她已经醒了过来,正在跟南孚和阿虎对峙着,一张娇媚的脸上满是怨恨和震惊。 顾灼华上前两步走到二人身边,打量了一下有些手足无措脸『色』通红的阿虎,随即将目光转向赤碧蛛“你醒了?把衣服裹紧一点好吗?” 赤碧蛛一愣,低头看了眼自己,顿时尖叫出声背过了身去“『色』胚!登徒子!” 顾灼华无语,难道这古代的女人就这么喜欢称呼别人为登徒子吗? “你不是已经与她缔结了主仆契约吗?” 阿虎期期艾艾的答道:“是……是结了……” 顾灼华看着他那犹犹豫豫的模样就恨铁不成钢,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都结了主仆契约你怎么还这么怂,难道还怕她吃了你不成?” “可是……可是……她是雌兽……”阿虎犹豫。 “就算她是雌兽又如何?要是没有这主仆契约的约束,你信不信他分分钟就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你念及她是雌兽,还剩了些怜香惜玉的心思,你不要命了你!”顾灼华照着他的屁股就踹了一脚“赶紧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要尽快撤离这里!” 阿虎『揉』着屁股磨磨唧唧的蹭到赤碧蛛身边,对着她的背小声说道:“我们走吧。” 赤碧蛛猛地转过头来,恨恨的盯着他,咬牙切齿道:“我不走,我凭什么要跟你们走?你们这些强盗,这里是我的家!” 顾灼华看着两人的互动,目光微沉,脸『色』冷下来“速度!” 阿虎回头看看顾中华,又看了看她,心中急得跳脚,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之『色』,可随即迅速坚定“不论如何,你如今已经是我的契约妖兽,就算是不走,你也必须要跟我走!” “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走的!”赤碧蛛怒瞪着眼睛朝他吼道。 阿虎咬咬牙“那就恕在下对不住了!” 随后心念一动,那赤碧蛛顿时『露』出惊恐的眼神,身子不受控制的快速缩小,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小蜘蛛。 也许是第一次变得这么小,赤碧蛛极其狂躁不安的在原地直打转,八条腿快速移动着想要趁机逃离这里,不料才刚刚有所动作,便仿佛被下了定身咒一般站在原地不动了。 阿虎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它捞起,放入自己怀中,对着顾灼华说道:“公子,已经好了。” 顾灼华挑眉“这主仆契约这么管用?” 南孚走到她身边笑着解释道:“那是自然,一旦缔结了主仆契约,妖兽若是想要伤害主人就会受到这个契约的严重反噬,并且主人死则妖兽亡,妖兽死,主人不会有任何一点的事情。” 顾灼华对他的解说竖了个大拇指,回头看到那两个人已经采集完毕,随即招呼了一声,便大步向着开始的路走去。 一行五人出了洞『穴』,顾灼华眯眼往下看了一番,依然是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出来这个山涧到底有多深。 见南孚准备往回路走,顾灼华问道:“不继续向下走了吗?” 南孚身子一顿,回首看着她笑道:“再往下走,那下面的怪物就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了。” 顾灼华耸了耸肩“那好吧。” 原路返回到了山崖边上,前面是来时葱郁惊险的森林,后面则是深不见底的山洞,左右两边各延伸出一条道路来,顾灼华眯了眯眼,有些不确定该走哪一边。 金黄『色』的光芒透过边界层层云雾的遮掩照耀下来,万丈金光驱散了晨间的一缕雾气,顾灼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迎来了在安古塔的第七天。 “接下来去哪里?”阿虎一手捂着胸口的位置走到顾灼华身边问道。 这也恰巧是顾灼华想知道的,所以她将目光投向了南孚,这里只有他有详细的安古塔地图。 南孚听到他的问话,微微一笑后从储物袋当中取出那幅地图,仔细对比了一番,抬手指向左边“那里,我们往那边走。” 安古塔之中有一些地方是绝对的危险,根本寸草不生,即便是里面有宝物,可凭进入这里的修士的修为,闯进去能够生还的几率几乎为零,除非你能够拥有神器。 所以,其余相较于安全的地方变成了这些修士探索的范围,由于这处空间被损坏的厉害,即使有宝物,也都是七零八落散落着,经过这上万年的沉淀,这里头不仅有原来主人储藏在这里面的宝物,还有这里面自然衍生出来的奇珍异宝。 第450章 又是打劫 “那边虽然相对来说会比较危险一些,但是正因为其危险『性』,所以去探访的修士很少,或许我们能够搏一把,说不定我们当中有大气运者能够得到逆天机缘呢?”南孚公子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一旁静默不语的顾灼华。 她自然能够感觉到南孚公子看过来的目光,只是权当不知罢了,打从进入这安古塔之中,她就没觉得自己究竟有什么逆天的机缘,连续两次被空间裂缝突然袭击,虽然有吐灵出现弥补了这一方面,可到底对她的精神也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除此之外,她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机缘了好吗!而且就连唯一看中的玉石台都被他拿去了,说到机缘什么的,你看我有什么用! 她还是对本来应该已经到手的玉石台有些碎碎念。 “我们二人听南孚公子和顾公子的意见!”李浩和莫岚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齐刷刷道。 毕竟这一路走来,他们二人可以说并没有出什么力,甚至都有些拖后腿的行为,可依旧得到了这么不多的好处,不紧抱着两人的大腿,他们又不是傻。 阿虎义无反顾的站在了顾灼华身后“我听我们家公子的!”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在了顾灼华身上,她对此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那就听你的吧。” 她还想要在这里找到关于那片羊皮卷残片的事情,自然是一刻都不想耽搁。 自然,顾灼华也并不是没有想过将那羊皮卷残片拿出来问问南孚公子他是否知道一些关于此物的消息,可思来想去,还是打消了这个主意,其自然是因为她不信任他,此人来历不明,而且还是个城府极深,心思莫测之人,其二则是那少东家颇有些暧昧不明的态度,明明只是一把普通的凡兵,可却被他要上了那般的天价,委实有些奇怪,最后却又那么容易的就交到了她手中。 她想,或许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那羊皮卷碎片的事情不知道牵涉有多广,最好还是不要拿出来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不能寻求其他人的帮助,那便只能她一个人苦兮兮的四处寻找线索了。 她现在是恨不得将这安古塔掘地三尺,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部都翻一遍才好。 去哪里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需要考虑的,虽然这样无异于大海捞针,可她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一行人继续上路,偶尔也会碰到那么一两个修士,有些身清体洁一看就知道实力不斐的,也有些狼狈不堪,断肢残臂的,碰到后者向他们求助请求加入队伍当中,顾灼华全部都一一拒绝了。 自然,还有一部分人,就是专门在一些道路上等着打劫的。 “几位道友,相逢即是有缘,别这么着急走啊。”横地里突然闪出来几道身影,当先一人獐头鼠目,眼睛里闪烁着精明『奸』诈的光芒,身上穿着一件灰不溜秋的道袍,看样子混的也不怎么地,满是灰尘,根本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更别说从道袍上看出他是哪一派的弟子。 “给我滚开!” 连着行进了四天也没朋友什么的顾灼华脾气有些暴躁,就连阿虎都没怎么敢跟她说话,如今碰到这么一群不长眼的人拦住了她的去路,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语气的。 那獐头鼠目的男子闻言顿时脸『色』一变,也不再顾忌什么面子的问题,当即怒喝道:“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我大呼小叫!” 顾灼华咬了咬牙,面『色』沉冷,薄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令人很清楚的感受到她此刻心情很是不爽。 “我再说一遍,给我滚开!” 那男子身后一人叫嚣出声“少屁话,刚才对你们好言好语只不过是想顾及一下你们的颜面,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不识好歹,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乖乖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否则的话,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话音刚落,身旁一人轰然爆笑出声“居然还叫我们滚开,你们莫不是从山沟沟里出来的?赶紧把储物袋什么的都交出来,还有把你身后那个女人也交出来!” 此言一出,那几人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捧腹大笑,声音中满是嘲讽和轻蔑。 南孚上前一步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而站,手上拿着一柄折扇在身前轻扇着,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桃花眼微挑,似有水波『荡』漾“无聊了三四天,可算是有一件好玩的事了。” 站在他身旁的顾灼华听到他说这话,顿时忍不住斜眼飞了他一个眼刀。 这人平日里看上去像是一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般,实际上骨子里都黑透了! “我三个你三个不准抢。”顾灼华从储物袋装中抽出火云鞭猛得在地上抽了一鞭,清脆的声音过后,地面上赫然多了一道乌黑的深印。 南孚公子什么也没说的耸耸肩,没有再拿其他的武器,只是就着手中的折扇猛然一挥,身形一闪,便向着其中三人攻去。 顾灼华『舔』了『舔』唇,瞳孔紧紧锁定着另外三人,火云鞭犹如灵蛇一般,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向着另外三人抽了过去,尤其重点照顾刚才说要留下女子那一人。 不消片刻功夫,那六人纷纷躺在了地上呻『吟』不止,顾灼华冲着他们嘿嘿一笑,手中火焰升腾,向着那六人随手一挥,那火焰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只将那些人的衣物『毛』发烧了个干净,身上皮肤却是完好无损。 “啊!” 身后的莫岚一开始还以为她要烧死他们,结果看到他们浑身光溜溜犹如新鲜出炉的卤蛋一般的造型顿时忍不住惊叫一声,迅速用双手捂着眼睛背过了身去,脸『色』通红一片。 顾灼华对此只是挑了挑眉,目光在那六人身上一一掠过,最后停在了那一开始说要留下女子的男人身上。 她缓缓走到他身边,鞭子在手中无意识的晃动着,目光带着一丝冰冷。 “前辈!前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原谅我吧,前辈!”男子顾不得身上剧烈的疼痛,连滚带爬地翻身而起跪行着来到她身边,抓着她的衣摆张口求饶。 第451章 挖金丹 目光冰冷的盯着被他用手抓住的衣摆,顾灼华眼底流『露』出一丝厌恶,毫不犹豫的伸手凝聚灵力成刀,将那一片衣摆直接割落。 脚尖轻点,身形往后爆退,一直退到了离那人三米远的地方才堪堪停住。 “大人!大人……”那人一脸惊恐的欲转向旁边折扇遮面的南孚,谁料想,身子才刚刚有所动作便直接被他一拂袖给扇飞了出去。 南孚收起手上的折扇,身影一闪便来到了顾灼华身旁,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却满是冰冷的盯着那一行人“阿卓可是想好应该如何处理他们了吗?” 乍一听闻这个称呼,顾灼华双眸猛然爆『射』出凌厉的光芒,眸底汹涌着丝丝缕缕的杀气,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口中冷声道:“在下竟是不知南孚公子已经与在下熟稔到如此程度。” 南孚倒好像是没有瞧见她眼底的杀气一般,从容不迫地笑着道:“阿卓此言差矣,这一路我们患难与共,虽然称不上兄弟,但也是朋友有余,如何能够不熟稔?” 话说到这儿,他似是想起什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莫非阿卓是气恼我的称呼?”他拿着折扇轻轻敲了敲额头,叹息一声勾唇笑道:“我这不是想着这一路总是顾兄顾兄的叫着,显得太过于生疏,唤你阿卓总不太过于生分,亲近了很多。” 对于这种厚脸皮的人,顾灼华回以一个冷笑,便不再搭理他,只是心底的疑『惑』和戒备却是越来越深。 那一声阿卓刚出,她恍惚间竟像是感觉到秦枫就在她身边一般,那么熟稔的语气,脸上挂着亲切温和的笑容默默看着她。 每一个人说话之时的语气,方式,以及面部表情都不可能会一样,但是就在刚才,南孚公子带给她的感觉却是那么熟悉,而且目标直指秦枫,如果说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恐怕鬼都不会相信。 秦枫,秦家惨案,商盟少东家,那柄长枪,以及南孚,这一切莫非…… 这个念头也只是在顾灼华脑中一闪而过,秦枫与她之间缘分已尽,那商盟少东家究竟有何目的她自是会去调查清楚,至于这个南孚,出了安古塔之后,他便与她形同陌路,以后再也不会有何交集。 至于这一切人事背后究竟有没有隐藏的事情,她都懒得去关注,她现在只想尽快的提升自己的实力,然后去寻找星辰图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 至于阴谋什么的,都一边玩去吧。 压下脑中翻涌的思绪,顾灼华眯起双眸看向那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人,手中的火云鞭止不住轻轻颤抖着,火舌吞吐,似是兴奋至极。 “这么喜欢强掳女子,那我便送你一份大礼好不好?”顾灼华看向那一开始说要留下莫岚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容,在他愈发惊恐的注视下,右手高高扬起火云鞭,挟裹着呼啸风声猛的向他抽了过去,随后只听闻一声划破云霄的惨叫,那人已经双手捂着胯部,口中哀嚎,不住的在地上打滚,猩红的鲜血从他指缝中流出,伴随着还有一些黄白之物滑落到泥土中。 其余人见之,顿时心中一寒,就连南孚也忍不住用折扇遮面,袖子轻拢遮掩在腰腹部位,挡住有些发凉的下身,轻咳一声后悄然从顾灼华身边后退了两步,站得离她远了些。 但这还不算完,顾灼华一抖手中的火云鞭,鞭子就仿若毒蛇一般猛地向着那人刺去,瞬间便洞穿了他的丹田,鞭子挟裹着他腹中的金丹缩回到了顾灼华手中。 那金丹上的血迹早已经被鞭子上的火焰灼烧殆尽,此刻只剩下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金丹在她掌中绽放出璀璨光芒,看起来耀眼极了。 握在掌中把玩了两下,顾灼华随手扔给阿虎“这金丹你我都用不着,但想必赤碧蛛应该会喜欢。” 被迫成为阿虎契约兽的赤碧蛛心中一直恼恨不已,趴在阿虎胸口的位置一直在琢磨着要不要同归于尽,可活了上千年,谁不惜命,于是脑海中两个小人一直在打架,始终也没有谁先说服另一方。 沉浸在自己世界当中的赤碧蛛被人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身子,想她身为赤碧蛛群的王后,哪里有过如此待遇?当即想也不想扭头便咬了过去,却在堪堪接近那根手指头的瞬间被识海当中汹涌而出的剧痛给阻止了,差点便滚落在地,幸亏被一双大手给接住。 阿虎小心翼翼的捧着掌中八爪朝天的赤碧蛛,毫不意外的看到她愤怒的眼神,有些无奈的将金丹放到她身边,小声说道:“这是公子给你的,说你应该需要。” 赤碧蛛眼神早在看到那颗金丹的时候就已经挪不动了,当即也不再管什么王后不王后的尊严问题,毫不犹豫的翻身而起,八个爪子紧紧包住了那颗金丹,一脸幸福地吱吱叫。 看到赤碧蛛那欢喜的模样,顾灼华想了想,觉得自己不应该亏待小弟的小弟,于是再度将目光转向剩余的几人。 那一开始出言挑衅的男人早在看到她活挖金丹那一幕时就被吓得肝胆俱裂,一开始他还想着应该如何求饶才能让他们放过自己一马,可看到顾灼华转向他的目光,他顿时觉得自己已经没了退路。 眼中凶光一闪,那男人狠狠一咬牙决定自爆金丹和他们同归与尽,可体内灵力才刚刚逆转,顿时便被一股无与伦比的庞大压力给生生压了下去。 “还想自爆?”顾灼华眯了眯眼,冷笑出声。 如此近的距离,若当真让他自爆成功的话,恐怕连她也不能幸免的要受伤,更别说李浩和莫岚了。 “你!你!你怎么!”那男人一脸惊恐的瞪视着她,怎么也想不通她居然能够阻止自己的自爆! 不想再听他废话,顾灼华面无表情的直接挥舞火云鞭,将他的金丹挖出来之后废了他的子孙根。 半盏茶的功夫过后,地面上多出了几个新鲜出炉的“太监”。 第452章 神秘令牌 将金丹悉数都扔到阿虎手中之后,顾灼华收起火云鞭,抚了抚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眸『色』淡然的道:“既然麻烦已经解决了,那就继续走吧。” “等下!”阿虎忙不迭的将抱着数颗金丹欢喜的不撒手的赤碧蛛放入怀中,一手在一堆储物袋里『摸』索了半天之后拿出了一枚巴掌大的玄『色』令牌。 尖头方尾,底端还坠着一缕翠『色』柳惠,令牌正面是一副山水画,空中云雾缭绕,龙凤呈祥,下方高山流水飞禽走兽不胜枚举,好一派人间仙境的模样。 “这令牌是在那些人的衣服当中搜出来的,想将它放进储物袋当中却怎么也放不进去,所以我觉得应该不是凡品,公子你看看?”阿虎将那令牌递给她。 顾灼华挑了挑眉,没想到当今世上居然还有储物袋当中放不下的东西,心中不由升起一抹兴趣。 抬手接过那枚令牌,刚入手的瞬间,只觉手中好似握着上千斤重的玄铁,若不是她反应快,只怕是要闹出笑话来。 凝神细看了一眼那幅山水画之后,顾灼华将令牌翻转了过来,却在看到那背面篆刻的两个字之时,瞳孔猛地一缩,心跳陡然快了起来。 那上面的字赫然跟那羊皮卷残片上面的字迹相差不多! 她只觉得嗓子都有些发紧,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顾灼华拇指轻抚着那两个字,眸底墨『色』翻滚,面上却是半点不显。 刚准备呼唤凤青天,南孚公子就笑『吟』『吟』的凑到了她身边,当目光落在她手上那枚令牌之时,眸『色』渐深,唇角的笑意却愈发扩大“看来阿卓当真是运气不错。” 顾灼华掂了掂手中的令牌,状似疑『惑』的模样看着他不解问道:“南孚公子莫非是知道这令牌有什么作用不成?” 李浩此时也是一脸惊叹的看着她,眼中有显而易见的羡慕“顾公子确实是好运气。” 这一个二个含糊其词的模样倒是让她愈发不解,脑中思绪急转,撇开身旁的南孚看向李浩笑道:“不过就是捡了一块令牌,怎么就是好运气了?” 南孚公子自是知道她这态度是什么意思,于是只是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 李浩在看了他一眼之后对注视着他的顾灼华解释道:“这个令牌我也曾偶然听说过,据说存世仅有十枚,而且只有安古塔之中会有。” “有什么作用?”顾灼华眯了眯眼,将目光落在手中的那枚令牌上,目中闪过一抹深思。 “令牌是用来开启安古塔深处的芳菲殿的钥匙,没有令牌是没有办法进去的。”李浩说道。 芳菲殿? 顾灼华心中一动“那是什么地方?” 李浩摇摇头“关于芳菲殿,我也只是听说了一个大概,并不清楚那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但据我所知,似乎那里面有很多珍宝,还有关于如何修复这处空间的秘密。” 她点点头,右手摩挲着令牌若有所思,修复空间什么的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自然是一点都不感兴趣,但是这令牌背面所篆刻的两个字却让她感觉势必要去那芳菲殿看看。 “芳菲殿什么时候开启?”顾灼华蹙眉问道。 李浩接口道:“安古塔一开,芳菲殿就已经开启了。” 既然有了一个确切的目标,顾灼华想了想后,就不打算再继续犹如无头苍蝇一般在这安古塔之中『乱』晃,先去一趟的芳菲殿里面看个究竟,若是不能在里面有所发现,那再继续探索其他地方也不迟。 “既然如此,握有令牌还不去倒有些暴遣天物的意味,在下打算前往那芳菲殿看看,各位道友不知意下如何?”顾灼华淡淡一笑道。 李浩拱手笑道:“顾兄既然能够得到令牌那自是你的机缘,有了顾兄和南孚公子一路相互,我和岚妹能够走到这里已是万幸,接下来就我们二人就自去寻找机缘,日后有缘再见!告辞!” “哎!等等!”顾灼华出声拦住他,从储物袋当中掏出两瓶丹『药』抛给了二人“这安古塔之中凶险异常,你们行事万万小心,经此一别,只怕日后再难相见,保重。” 看到李浩手下她的『药』后感谢离开,顾灼华抿了抿唇,看向一旁的阿虎以及他胸口正一刻不停,卡吱卡吱啃着金丹的赤碧蛛,想了想后她说道:“如今你的修为加上赤碧蛛行走安古塔应无大碍,小心谨慎行事自也能有一番机缘,你且带着它去吧,出了安古塔依然在那客栈等我便是。” 阿虎赶忙摇头“不行,公子在哪里我阿虎就在哪里,虽然我修为低,但我也能帮上公子一点,留您孤身一人,我阿虎还算什么好汉!” 顾灼华被他这一通抢白得说得哭笑不得“你本来就不是好汉!” 阿虎一噎,哼唧了两声后用极其强硬的态度说道:“不管!公子在哪里,我阿虎就在哪里,我阿虎这条命都是公子的,怎么能够弃公子不顾?” 她还没说话,一旁的南孚倒是率先开口了“你就带上他吧,芳菲殿不比安古塔,还要凶险的多,有个帮手总归是好的。” “就是!公子,南孚公子都这么说了,你就带上我吧!”阿虎委屈的凑到她身边“多个人多个帮手不是?” 顾灼华不忍打击他,想了想,将他带在身边也未尝不可,而且有赤碧蛛在,若当真在那芳菲殿里面碰到什么危险,与她而言胜算也会大上一些,一个人难免有些捉襟见肘。 “既然如此,那好吧。”顾灼华点点头,勉强算是答应了下来,随即她看向一旁的南孚公子,点了点头后说道:“在下多谢南孚公子一路多加照拂,只是接下来的行程怕是不再同路,所以就此告辞!”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一声轻笑,随即眼前便出现一只莹白修长的手,那掌中可不就拿着一枚令牌。 “阿卓此话言之过早,不巧我也取得了一枚令牌,接下来的路程只怕还要继续同行,阿卓心里可高兴?” 顾灼华脸上笑容一僵,心里头直骂娘,怎么就摆脱不了他了! 第453章 芳菲殿 顾灼华瞄了眼他掌中的令牌,干笑几声后说道:“哈哈,原来你也有啊,真巧。” 南孚笑『吟』『吟』地看着她,对于他虚假的表情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是巧。” 反倒是一旁的阿虎,在看到南孚手中的令牌之时立马惊喜出声“南孚公子竟然也有这令牌?真是太好了,那这一路就又能继续作伴了!” 顾灼华不动声『色』的将脚后跟踩在了他的脚尖上,又加重力道使劲撵了撵,在看到他痛得发青的脸『色』之后才满意的松开脚,拍了拍阿虎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原来你竟是这么喜欢南孚公子,我以前倒是没有发现,既然如此的话,那你以后跟着南孚公子如何?” 阿虎闻言大惊,也顾不得脚上锥心的刺痛慌忙摇头摆手道:“没有没有!阿虎此生只有公子一个主人,生是公子的虎,死是公子的魂!万万不会离开公子的!” 一边说还一边在龇牙咧嘴的直抽冷气,想来是早上疼的厉害,眼中还满是委屈之『色』。 顾灼华还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南孚率先开口笑道:“依我看阿虎只不过是担心你罢了,怕他一人护不得你周全,有一个人在旁边相互照拂着,也能避免许多危险不是。” 她自然知道她这确实是有些迁怒了,但这个人却胳膊肘往外拐,尽将危险往她身边带,能让她不生气吗,早先便已经交代过阿虎,此人不可交,没想到才相处了这么些个时日,就已经让他将当初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南孚见她脸『色』不善,便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反而看了看天『色』说道:“时日已经不早,如今小半月已经过去,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此去前往芳菲殿恐怕还有四五日的时间,着实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咱们赶路要紧!” 顾灼华斜睨了阿虎一眼,轻哼一声之后这才大步向前,南孚公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摇摇头,眼眸中却满是宠溺之『色』,随即身影一闪也紧跟而上。 阿虎双手捧在胸前护住赤碧蛛之后,即使脚上痛的钻心,他也不敢用妖力缓解,只好苦哈哈着一张脸一蹦一跳地跟在二人身后。 安古塔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按照正常的路程来说,他们此次前往芳菲殿的路程若是御剑飞行的话,最多也不过就是一日的路程,可谁让这安古塔之中遍布空间裂缝,无行无『色』悄无声息,尤其是天空之中最多,倘若当真放开了御剑飞行,恐怕不出一刻钟就得身首异处。 如此,他们也只能在陆地上用上神行决赶路,就这样也依旧堪堪在第十六天才到。 一日一月,诡异却又异常和谐地高悬于空中,一面是白昼,一面是极夜,太阳的火热与月芒的清冷互不干涉,让这方贫瘠破碎的大地有了凉爽的天气。 一望无际的黄土地上,经年不受雨水灌溉的土地一片片的龟裂开来,深深的沟壑里头看不到丝毫的湿润,偶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天空盘旋,声音嘹亮的啼鸣,为这片死气沉沉的大地带来了一缕生机。 短短半月时日,她就已经在这个安古塔当中体验到了数种地理模样,不管是高山还是森林,眼前总归是绿油油的,从未曾见过这黄土高坡一般的样子。 充满了死寂,压抑。 顾灼华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那股不安躁动给强行压了下去之后,环顾四周,发现不远的地方有点点光芒闪耀,白光连成一片,像是阳光下璀璨的河水波光粼粼。 “那是芳菲殿的金顶。”南孚公子唇角噙着笑意,给她轻声解释道。 吐出一口浊气,顾灼华抬手抹了把脸,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终于到了。” “终于到了!”阿虎也在她身后撩起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感慨道。 “半月时日已经过去,咱们赶紧过去吧。” 听了阿虎的话,顾灼华点点头,抬脚向着那一处光芒闪烁之地行去。 那芳菲殿看着挺近,可以让三人足足走了一个半时辰才到。 三人到的时候,芳菲殿外已经有不少的人守候在那里,粗略一数,约『摸』有个几百号人,见到他们三人到来之时,顿时目『露』警惕之『色』。 还有一些人眼中已经绽放出凶光,等到顾灼华三人走近了,一光头彪形大汉领着身后三男一女气势汹汹地向着三人行来。 等到了跟前,那彪形大汉抬手『摸』了把自己的光头,眼神凶煞的扫了一眼三人后,脸上肌肉抖了抖,阴沉傲然的说道:“把身上的令牌交出来!” 顾灼华一愣,目光环视了一圈周围望着他们的那些人,心中顿时一沉,看向他彪形大汉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冷意。 “让开。”她冷声道。 那彪形大汉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可最终也只不过是让脸上看起来愈发狰狞而已“臭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趁你关爷我现在心情好,尽早把令牌交出来,还能少受一点皮肉之苦,否则的话可就别怪关爷我不讲江湖道义!” 顾灼华冷笑“不过一群培丹境四五层的蝼蚁,还跟我讲道义?” 围聚在芳菲殿周围的那些人见着几人似乎是要来打的样子,不少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兴味来,他们蹲守在这里自然是想要这出入芳菲殿的令牌,可是多少年来,这芳菲殿的令牌从始至终也只有十块,如今已经有八人走了进去,虽然有四人没能守得住自己的令牌被人杀人越货。 但那又如何,相比于进入安古塔之中的人数,区区十枚令牌委实不太够分,所以众人纷纷守候在芳菲殿外,看看还有哪个倒霉鬼手持令牌能够让他们分一杯羹。 顾灼华三人一现身,顿时就引得那些人心思浮动,不过有了几次教训,加之看不穿二人的修为,那些人才一直按捺着没有动手,就等看谁愿意打头阵去试探一二,这彪形大汉显然就是等不住的类型。 “就算是陪丹境大圆满来了,老子也要让他身死道消!”彪形大汉狞笑道,双手一伸,就见着两柄巨斧出现在他掌中。 第454章 实力碾压 “哟哟哟,好大的口气啊!”顾灼华阴阳怪气地用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 毫不遮掩的讥讽动作顿时令那彪形大汉怒目圆睁,气急爆喝道:“不过一个『乳』臭味干的黄『毛』小子,本大爷今日定要让你知晓知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话音刚落,便双手举着那巨斧冲向了顾灼华,别看人长的粗壮,身形都是异常的灵活,而且速度极快,不过眨眼之间便已然临近了她的身周。 不过,等级的差距却如一条无法逾越的巨大沟壑,看似极快的速度落在顾灼华的眼中只不过是如三岁婴儿挥舞着手臂想要撼动中年男子一般。 她甚至连手都不需要动,单单只靠精神力,便能够将这彪悍男子直接给摁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身形未动,甚至连衣角都没有飘飞,就这么轻描淡写,仿若无物般将那彪形男子给牢牢按在地上的举动,顿时引起周围的一片哗然,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顿时充斥着比之前愈发深的警惕和戒备。 不过是培丹境九层,连大圆满都不是,居然能如此将一个培丹境七层的人轻而易举给制服!这放在她们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不可能做到如此的轻描淡写! 这个男人的实力,委实深不可测! 顾灼华一脚踏在那个彪形大汉的背上,目光环视一周,将所有人的反应悉数收入眼底,唇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抬起食指轻挑一下额际的发丝,口中慢声说道:“还有道友,想要跟我切磋一下吗?若是有的话,尽管来,一起上也未尝不可呀。” 众人皆被她嚣张的态度赢得有些怨愤,却迟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只是用愤怒深沉的目光盯着她,眸中的利剑仿佛要化为实质一般。 又等了一小会儿,见还是没有一个人上前,顾灼华无趣的吹了声口哨,抬脚离开了那彪形大汉的背,负着双手慢悠慢悠地向着那芳菲殿走去。 直到一只脚已然踏上了那九层琉璃金砖台阶,背后才蓦地袭来一股杀气。 她头都未回的一拂袖,只听得叮叮几声,那『射』来的暗器悉数又返回去,随后响起一道闷哼声,只怕是有些人偷鸡不成蚀把米。 南孚和阿虎一直默默的跟在她身边,没有出手,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此时也跟她一同踏上了那台阶,见着身后有人偷袭,南孚公子眼底划过一抹暗芒,轻勾唇角对一旁的顾灼华说道:“何必这么麻烦,全杀了不就得了。” 对于他这种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口中却说出如此残忍血腥的话语,顾灼华只是淡淡的回了他两个字 “费劲。” 她以前虽然是杀手,但是还没有达到想杀便杀的地步,她不是为杀而杀,如今有了金子之后,她更是极力克制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不想因为自己而给金子带来任何不好的后果。 九层琉璃金砖台阶已过,三人站在了芳菲殿门前,从远处看着芳菲殿之时,只觉得异常晃眼,这里的一砖一瓦皆是用琉璃金所造,极尽奢侈华丽,阳光洒落下来,那折『射』出的阳光令人刺得眼睛生疼。 偌大的宫殿高约三丈,宽约十丈,宫殿并没有见到门,只是一层朦朦胧胧的白光所笼罩,看不清楚里面的景象,仿佛被一层结界所笼罩着。 顾灼华看了看南孚,见他一手握着折扇,嘴角噙着笑意,仿佛身处在鸟语花香的山林之间一般,完全没有一点紧迫感,又看了看阿虎,依然是那幅憨傻的样子,笑嘻嘻地看着她。 看来这两个人都是不能指望了。 她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抬手轻触那层白『色』朦胧的光界,可不过才探入寸许,便受到一股无可匹敌的阻力,令她再不得寸进分毫。 光界轻轻『荡』漾出一层又一层的漪澜,仿若平静的湖面掉入一颗石子,看起来毫无威胁,可从指尖传递过来的那若有若无的危险却让她脊背不由自主的发寒。 她隐约能够感觉到,倘若她继续试图想要强行突破这层光剑的话,迎接她的便是粉身碎骨,神魂俱灭。 从宽袖中取出那枚令牌,顾灼华正暗自琢磨着是否需要灵力来激活这枚令牌之时,那光幕之中陡然『射』出来一缕白光重重的击在了那令牌之上,旋即就在这令牌从她手中脱手而出,飞向了那光幕里面,随后眼前豁然一亮,一道仅一人宽的黑岩道路在眼前显现。 道路周围是翻滚的仿若云海的白雾,一开始只像流云清水一般的漂浮,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那些云雾波动的愈发厉害,但却都被道路旁边那一层透明的无形屏障给阻拦在外。 “炼魂路已打开,你且去吧。”南孚公子站在她旁边轻笑道。 “炼魂路?”顾灼华蹙眉。 南孚微笑着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做出一副佛曰不可语的模样。 “芳菲殿向来只允许手持令牌之人才可进去,阿虎怕是要留在外头等候你了。” “为什么?我要跟公子一起!”阿虎一听不能跟着顾灼华顿时就跳起来了。 南孚瞥了他一眼“若有人没有手持令牌,还妄想擅闯炼魂路,最终的下场就是神魂俱灭,魂飞魄散。” 顾灼华抬手按住欲再说话的阿虎,淡淡看了眼南孚之后道:“好了,你且安心在外等候着,注意着那些人点,别等我出来见到的是一只死老虎。” “可是公子……”阿虎张张嘴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却被顾灼华挥手咽了回去。 炼魂路两旁的云海翻滚,仿佛一只只穷凶极恶的恶鬼在虎视眈眈的等着她踏入,然后群起将她分而食之,顾灼华眯了眯眼,在南孚和阿虎以及芳菲殿外一众人的注视之下,大踏步走了进去。 一双脚甫一站定,门口的光界霎时出现,将她的身形彻底掩埋在了芳菲殿中。 南孚目光幽深的注视着那光界,眸底波诡云谲,食指轻轻抚『摸』着殷红的唇瓣,似是在想着什么,过了片刻后,他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挥袖将那一枚令牌召出,炼魂路再一次打开,只是那路上却见不到顾灼华的身影。 第455章 炼魂路 等到南孚也消失在了芳菲殿里,阿虎顿时一改往昔憨傻的模样,怒吼一声之后便显出了原形,庞大的白『色』巨虎就那么慵懒的横卧在芳菲殿门口,脑袋上还趴着一只巴掌大小,通体碧『色』,背身三道红痕的蜘蛛。 本来那些人看到对他们威胁最大的两个人消失在芳菲殿后就有些蠢蠢欲动,尤其在看到阿虎『露』出了原型,是修真界不可多得的云龙啸天虎,心里头的贪念便如野草疯长,再也控制不住。 有些人已经将自己的法宝召唤出来紧紧捏在手中,目光贪婪的看着阿虎,一步一步慢慢的向他『逼』近,完全忽略了他头顶那一只看似毫不起眼的蜘蛛。 阿虎晃了晃脑袋,裂开大嘴似是在笑,唇边狰狞地吐出两颗锋利的獠牙,抖了抖耳朵后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将身子微微俯低,摆出一副攻击的姿态,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威胁声音,若是忽略它森冷的双眼,或许还真的将他当成了一只大猫。 它头顶的赤碧蛛无聊的挥动八只爪子,黑玉般的眼珠转了转,瞅一瞅自己身子底下的大老虎,又看一看那些不怀好意正逐渐『逼』近的人们,犹豫了一下之后,眼中闪过一抹傲慢和恼恨。 虽说它被强行缔结了主仆契约,在自己身子底下这个大老虎是它的主人,但是这一路上,这大老虎却并没有让它感受到半点儿身为奴隶应该有的感觉,甚至比之在原先的洞『穴』当中还要舒坦,时不时还有人类的金丹可以吃,这两****的修为可以说较之前相比是突飞猛进! 所以,这只大老虎应该也算是它的小弟,如今小弟被别的东西给围攻了,它这个老大是不是也应该出手帮着教训教训,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不是。 想到这儿,赤碧蛛抖了抖前腿,傲慢的抬了抬身子,仰天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 准备围攻阿虎的那些人就见着他头顶的蜘蛛动了动,也没有往其它地方想,只以为它是感受到了危险不安躁动而已,于是继续向着阿虎『逼』近。 就在这时,一人耳朵突然动了动,神『色』突然从贪婪变为了警觉,伸手拦下身旁准备继续向前走动的伙伴,凝神细听了片刻之后脸『色』蓦地大变,只来得及吼出一声快跑便不顾遍布这里的空间裂缝,架起飞剑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的两个朋友面面相觑,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确实极其信任他,能让他如此大惊失『色』,恐怕必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于是便也没有再多想架起飞剑向着他离去的方向追去。 其余人看着突然离开的三人有些『摸』不清楚情况,但近在咫尺的云龙啸天虎却让他们抛开了那一瞬的疑『惑』,齐齐捏着手中的法宝向着阿虎攻了过去。 阿虎眼中划过一抹不屑,晃了晃尾巴之后,猛的仰天大吼,震耳欲聋的虎啸声化作应波一圈圈扩散出去,瞬间将『逼』近的几人给阻拦在了原地,更有一些修为较低者直接七窍流血,头疼欲裂,只恨不得以头抢地,生生晕死过去才好。 这时,一阵细细密密的窸窣声只是面八方传来,且有愈来愈烈的趋势,众人心头一跳,不明所以的看向周围,一个个放出神识,向声音发来的地方扫视过去,在探明真相的那一刻呼吸一滞,心脏开始狂跳,一股无言的恐惧瞬间笼罩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神识所见之处,只见得一片密密麻麻,一望无际的碧『色』蜘蛛正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急速而来,仅留下唯一的一个突破口就是芳菲殿。 “八啼赤碧蛛!!!”有人蓦地爆吼出声。 “这个鬼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另一人慌忙召唤出自己的飞剑踏了上去,一脸惊惧的看着远方。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赤碧蛛行进速度极快,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已然到达了芳菲殿周围,将众人齐齐围成一个圈后,便老老实实的呆在了原地不再动弹,这一幕看的那些修士心中恐惧更甚。 方才有些人试图驾驭飞剑从这里离开,只是没想到才不过飞出两丈远,便蓦地被一道空间裂缝给吞噬了进去,漫天飞舞的修士顿时纷纷静止在了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 空中有空间裂缝,地上有无数的八啼赤碧蛛,众修士看着阿虎目中再也没有一丝的贪婪之『色』,心中只有浓浓的绝望。 有一眼尖之人看到阿虎头顶的那个蜘蛛,似是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当他细细看过去之后,瞳孔蓦地一缩,惊恐大叫出声“赤碧母蛛!!!” “什么?!” “哪里?!” “赤碧母蛛怎会在这里!!” 众人慌『乱』大叫,目光在那一望无际的赤碧蛛之中寻找。 最先发现的那人用颤抖的嗓音艰难道:“在……在……云龙啸天虎的头上!” “什么?!!!” 众人大惊,纷纷回头看向那此刻已然再度慵懒的横卧下来的云龙啸天虎,只见得一开始被他们所忽略的那个蜘蛛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跟那老虎一般大小,此刻正用一只前腿轻轻点着那老虎的脑袋,黑一般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极具人『性』化的脸上写满了傲然和满意。 “真的是……赤碧母蛛……” 众人只觉得嗓子有些发紧,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琉璃金台上的赤碧蛛,当看到那略显狰狞的躯体转过来面向他们之时,众人纷纷浑身一抖,心脏跳动得仿佛要在胸腔中炸裂一般。 阿虎被赤碧蛛『摸』了两张老的,心中正美滋滋的,看了眼众人的反应,心中嗤笑一声,虎口一张大声说道:“你们就老老实实的呆在那里,不要『乱』动,否则的话阿娇可不保证那些小家伙们会不会做出点出格的事情来。” 阿娇就是阿虎给赤碧蛛起的名字,赤碧蛛听到他这么说,头都没回,抬起后腿便照着他脑袋狠狠来了一下,只打的阿虎嗷一声叫唤了出来。 第456章 怎么怀孕了? 赤碧蛛气急败坏的声音在他脑海当中响起“不准喊我阿娇!” 阿虎抬起厚厚的爪子『摸』了『摸』脑袋,颇有些委屈兮兮的说道:“可是你就叫阿娇呀,我不唤你阿娇唤你什么?” 赤碧蛛顿了顿,用更加气急败坏的声音反斥道:“不管!就是不准叫我阿娇!” 阿虎腆着脸嘿嘿笑道:“那我便叫你娇娇吧,娇娇更好听!” 赤碧蛛一听,顿时气得又羞又窘,转过身来跳的阿虎身上,八只腿便照着他的身上狠劲戳着,一边戳还一边怒声呵斥“别以为你跟我签订了主仆契约就可以对我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做梦!不准叫我阿娇!也不准喊我娇娇!再让我听到我就打死你!” 这般小女儿家的做派顿时让阿虎有些吃不消,赤碧蛛那八只锋利的腿看似狠劲往他身上戳着,可是在临近他身上时,却不自觉的放了力道,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是挠痒痒,所以也只是嘿嘿笑着任由它在身上作威作福,一脸痴汉的模样。 若是顾灼华在,看到此情此景,只怕会在心中长叹一声:夭寿啦,老虎和蜘蛛都能谈恋爱了。 这边一众修士被赤碧蛛威吓的在原地不敢动弹,战战兢兢地坐在原地,唯恐那密密麻麻的赤碧蛛峰拥而上将他们给分而食之。 相对于外面略显紧张恐怖的气氛,身处在芳菲殿里头的顾灼华遇到的又是另外一番情景。 她只觉得身体剧痛无比,像是遭车轮碾压了无数次一般,尤其是肚子,更是痛得厉害,温温热热的『液』体顺着下身流经大腿,****了裙摆,冰冷的空气中还挟裹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令她有些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刚一睁眼,入目地便是几阶干干净净的青石台阶,再往上便是一双白底黑边儿的锦鞋,紫『色』鎏金滚边衣摆随着主人微微晃动的身体发出沙沙声,随即一道冰冷略带讥讽的声音响起“怎的,堂堂相府嫡小姐就是这般的不知廉耻?不知跟哪个野男人苟合所怀的野种,竟还想赖到本皇子的头上?究竟是谁给了你如此大的胆子!” 这声音刚一响起,紧接着,其他的声音也接二连三地涌入她的耳中,嗡嗡之声吵得她头疼欲裂。 顾灼华眯了眯眼,狠狠一咬舌尖,刺痛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勉强用胳膊支撑着上半身向周围看去,就见到一群身着古代长袍衣裙男男女女正围着边上对着她指指点点,口中杂七杂八的在说着什么,虽然听得不大清楚,可那眼底和脸上满是戏谑和鄙夷厌恶的神情却是一览无余。 这里……是哪里? 顾灼华闭了闭眼,抬手一边轻缓地摁着太阳『穴』,一边仔细思考着,这是她的惯『性』动作。 她不是为了杀一个人追踪到古墓里,然后被活生生饿死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些人的衣着分明就是古代人,莫非组织为了隐藏她的身份,把她安排进了剧组里? “不说话?本皇子今日便告诉你,别以为仰仗着丞相嫡女的身份便可以为所欲为,今日念在你父亲为国一片忠心的份上,本皇子不与你计较,赶紧给本皇子滚开!” 那高台之上的男子见他说了半天,底下趴伏在地上的女子依旧是没有丝毫动静,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般,眼底顿时闪过一抹怒意,抬脚踹了踹女子的肩膀,力道没有把握好,竟是直接将她给踹翻了过去。 顾灼华正想着应该如何脱离这里之时,未曾想到那个男人竟然敢偷袭她,在身子即将倒地的一霎那,她眸底闪过一抹戾气,抬手用力抓住男子的脚踝狠狠一扭,男人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顿时被她牵连摔倒在地。 “啊!” 毫无预兆的一声惨叫响起,顾灼华冷着脸松开了男人几乎碎裂的脚踝,手上像是『摸』过什么脏东西一般在衣服上擦了又擦,几乎将那纤长白皙的十指给搓红了才作罢。 感觉到肚子里传来的一阵阵剧痛,顾灼华垂头看了眼自己的腹部,瞳孔顿时不受控制地一缩,那原本应该平坦至极的腹部正高高隆起,像是怀胎八月的『妇』人! 右手有些颤抖地伸入裙底,那里温热的『液』体还在流淌,混合着血水,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她现在是要临盆了?!! 谢特!! 顾灼华懵『逼』了一瞬之后,正打算起身先离开这里,暂且不管她一个连男朋友都没有的女人如何会突然变成为即将临盆的产『妇』,毕竟眼下这情况是她马上就要生产了,她可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淡定生娃的心理素质。 可她才刚刚一动,一开始被她收拾的那个男人愤怒吼叫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赶紧给我抓住这个贱人!本皇子要让她生不如死!” 感觉到身后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粗略一数,最少有五个人,以他如今的身体状况,根本就没有办法对付如此多的人数,若是放在她全盛之时,那不过就是弹弹手指的事情而已,但是她现在却不得不逃。 想罢之后,顾灼华死死咬着牙,想要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没想到才刚刚直起身,从腹部突然传来一股剧烈的阵痛,令她才堪堪站直的身体顿时一软,眼瞅着就要再度摔倒在地,腰上却多出了一条强劲有力的胳膊,将她牢牢抱住。 顺着胳膊的主人看去,入目便是一张极其清隽淡漠的脸,斜飞入鬓的浓眉,幽深如夜的双眸,高挺的鼻梁以及颜『色』略显寡淡的薄唇。 这人拥有着极其出『色』的外貌,可惜却是个冷心冷肠的角儿。 顾灼华眸光闪了闪,垂下眼睑低声道过谢之后,便借着他胳膊的力道站直了身体,掩去心底莫名涌上来的心悸感觉,她后退两步淡淡颔首道:“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完之后便拖着沉重破败的身子步履坚定的离开。 那个人出现之后,那些试图抓捕她的人都纷纷停下了动作,似乎极其忌惮他,顾灼华不傻,自然知道此人身份不简单,他的出现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算是帮了她一次,她日后自会找个机会还了这个人情。 第457章 孩子 离开了那处地方,顾灼华捂着肚子强撑着准备找个医院,可没想到走了许久,周围依旧是那古『色』古香的青墙绿瓦,身边来来往往的人身上尽皆穿着那长袍儒衫,女子梳着发髻带着珠钗,半点看不到现代应该有的影子。 走了不知多久,她拐进一个人少的巷子,杜绝了那些暗地里打探她的目光,背靠在墙上,大口出喘着气,极力保持着平稳的呼吸,可苍白的脸上不停滚落的冷汗周显着她现在身体的情况不容乐观。 宫缩的情况更严重了,而且似乎还有难产的征兆,若是还不赶紧找一个医院的话,恐怕她真的会一尸两命死在这个犄角旮旯里头。 但是,直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见到一个现代的东西,一个不好的念头自她脑中慢慢浮现。 她不会是在那古墓里头饿死,从而穿越了吧? 虽然这个想法很是荒谬,可她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腹部,以及周围那些建筑以及行人,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苦笑,这个想法的真实『性』恐怕有百分之九十九。 失血加上临产的宫缩阵痛让她此时的情况极度危险,脑袋已然开始有些昏沉,眼前的东西慢慢开始出现了晃影,顾灼华背靠着墙壁慢慢滑落到地上,极力想保持着呼吸的平稳可都无法。 身体已经越来越了,冰的她像是泡在三九寒天的冰水当中,就连心跳都开始慢慢减缓。 她仰头看着碧蓝碧蓝的天空,目光渐渐朦胧,淡漠褪去,留下的是一片『迷』茫和死寂。 刚得知自己重生的喜悦被此时的绝望渐渐冲淡,她终归还是逃脱不了一死。 身体冷得让她禁不住瑟瑟发抖,极力想要蜷缩在一起,可硕大的肚子却让她根本没办法有其他的动作,只能勉强用双手环住膝盖取暖。 眼前已经开始发黑,就连耳朵都开始出现嗡嗡的耳鸣声,沉重缓慢的呼吸声让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迅速流失着,模糊的意识渐渐抽离身体,顾灼华身子一歪斜躺在了巷子里,彻底昏死了过去。 在黑暗中独自徒步不知行走了多久,顾灼华看到前方有一个光点,不知不觉便遁着那个光点前行,许久之后,她终于走到那光点之前,却瞬间被那光点吸入其中。 蓦地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淡紫『色』的床顶,四周木质的椽柱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层层床幔遮住了外头的景象,只余下耳中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顾灼华抬了抬手,发觉浑身酸痛的不行,嗓子更是火辣辣的疼,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在床上躺了一小会儿,积蓄了一点力量之后,她用胳膊肘缓缓撑起上半身靠坐起来,就是这么一个小动作,都让她累得浑身冷汗淋漓。 柳青『色』的锦被从身上滑落,『露』出了里头雪白的亵衣亵裤。 “啊……” 她试着张了张口,才一出声便是一个破碎的音节,更是扯动了嗓子火辣辣的疼,仿佛喉咙撕裂了一般。 微弱的声音依旧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层层帘幔被掀了起来用蕙带绑在床柱上,梳着双鬟发式的圆脸小姑娘探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居然坐了起来顿时吃惊的叫出了声“小姐您怎么起来了?” 顾灼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用手轻轻按『揉』着太阳『穴』,闭了闭眼后勉强吐出一个字“水。” 小姑娘顿时犹如火烧屁股一般,转身跑到桌上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来。 等到茶水浸润了嗓子,没有那么干疼之后顾灼华蹙眉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地方,又是原汁原味的古代闺房。 “这是哪里?” 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婆,难听又刺耳。 “小姐!你莫不是烧糊涂了?这里是您的闺房啊?”小丫头一脸疑『惑』的说道。 顾灼华缓缓闭上眼靠在床头,面上不动声『色』,十指却是早已经死死抓住了被褥。 她……真的穿越了? 她没死,她有了一次全新的生命!她还有机会回去! 顾灼华蓦地睁开双眸,眼底是一片冰冷之『色』,可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在那冰冷之下还掩藏着一丝疑『惑』。 她刚才为什么会想要回去?回哪里? 对于原先的世界,她可以说是没有一点留恋,打从记事之其她便被培养成了一个杀手,杀手不需要感情,不需要任何事情人物的拖累,所以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爱情,她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听从组织的命令。 那么刚才她为什么会想要回去? 细细思索了片刻,却仍旧没有得到任何答案,顾灼华将这个疑『惑』压在心底之后对一旁傻愣愣看着她的小丫鬟吩咐道:“我饿了,去煮碗粥来。” 小丫鬟退了两步,冲她福了福身低低应了下来,转身离去之时,还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她,见她冰冷的目光看过来后,仿佛受惊的兔子一般,赶忙低下头小跑着出去了。 不多时,散发着肉糜香气的热粥便奉到了她手上,顾灼华一边缓慢的喝着粥一边思考着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本以为她会葬身在那个小巷子里,却是没想到居然会被救了,那这具身体的孩子…… “我腹中孩子……”她放下勺子,面『色』迟疑的用右手轻轻抚『摸』着肚子看向那小丫鬟。 小丫鬟顿时用忧心的目光看着她“小姐,小公子不是足月生产,身体很是羸弱,大夫说……” 只听前半段话便已然让她心中一沉,那孩子严格来说虽然并不算是他亲生的,可到底也是从这具身体肚子里跑出来的,而她现在身为这具身体的主人,那便是那个孩子的母亲,多多少少都会有那么一些羁绊在,如今才刚生产出来便听闻这个消息,委实让她心中有些不好受。 “大夫怎么说?”她抿了抿苍白的唇,低声问道。 小丫鬟两手绞着衣袖,似是在犹豫究竟说还是不说,目中有显而易见的担忧和不安。 “有话直说便是,我能承受的住。”顾灼华吐出一口浊气,表面上很是淡然的模样,实则右手已经紧紧的扣住了床沿。 第458章 相府嫡女 当她从小丫鬟口中听到孩子或许即将命不久矣之时,心中忽然绞痛一下,原来她也是有感情的,对这个本不属于她的孩子产生了一丝母爱,她不希望这个孩子才刚刚出生便要早夭,那孩子还未曾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还未曾感受到她对他给予的母爱,还未曾潇洒肆意幸福一生,他怎么能够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便要离开呢? 挥退小丫鬟,顾灼华蹙眉,右手放在心口的位置,感受人那里丝丝的悸动和阵痛。 脑中缓慢地梳理来到这个世界的信息,从那个自称皇子的男人口中她听到了相府嫡女这四个字,也就是说她的身份在这个古代应当是不低的,而且,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甚至大着肚子跑到那个男人那里,想要让他承认这个孩子,难道原主所怀的孩子真当是那个男人的吗? 一想到那个男人那副嘴脸,虽说长得也很是不错,而且还是个皇子,可那般做派委实让人厌恶,顾灼华抬手『揉』了『揉』眉心,感觉脑中阵阵抽痛。 倘若这个孩子当真是那个男人的,不管他承认或是不承认,她也坚决不会让孩子去跟着那样一个人,如今他不承认更好,那这孩子今后便只是她一个人的。 出生在皇家而不被承认,未尝不是这个孩子的一个幸事。 她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把那个孩子生了出来,此时脑中也没有一点原主应该有的记忆,对这具身体的父母以及亲人完全没有丝毫印象,从醒了到现在也没有见着原主的父母前来探望。 顾灼华叹了口气,也不知这原主究竟是被什么猪油给蒙了心,而且还未婚先孕,这件事情即使是放在现代也是要被浸猪笼的,更别说在这个封建的古代,据她所知,古代的女子做下如此事情是要被浸猪笼的,而她现在还能够平安地躺在这里,怕也是因为原主相府嫡女的身份吧。 这具身体刚刚分娩,不多时还很是虚弱,如今清醒了这大半时刻,已然有些困了,顾灼华岩嘴打了个哈欠,顺着困意躺倒在床上陷入了沉眠当中。 第二日一早,天边才堪堪泛起鱼肚白她便醒了过来,看了眼外边的天『色』,这才发现她竟是睡了一天一夜。 这房间里侧还有一个软榻,一个娇小的身影正侧躺在那上面沉睡着,顾灼华只扫了一眼便明白是昨日那个小丫鬟。 活动了一下脖颈,感觉没有昨日那般酸痛之后她起身下了床,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缓步走到窗边向外看去,这时节正值盛夏,窗外绿柳如荫,不少的鸟儿已经早早的起了来,正站立在树枝上清脆鸣叫,淡淡的花香拂过鼻尖,夏日浓郁的生机笼罩了她全身。 还带着『露』雾的空气吸入身体之中,带来一阵沁透心脾的凉爽,夹杂着芬芳的花香,脑中精神一振,尚带着几分困意的神智顿时清醒开来。 “小姐,你怎么起来了?晨曦『露』重,您才刚刚分娩,要注意身体呀!”身后响起丫鬟有些担心抱怨的声音,随后背上一暖,肩膀处已然被披上了一件衣袍。 “呀!你还不穿鞋!”小丫鬟惊叫一声,旋即赶忙匆匆跑到床边,将她的鞋子带了来,细心伺候她穿好之后这才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水噘嘴道:“小姐,就算您因为那个负心汉的绝情伤心,可也不能罔顾了您身体的健康呀,没有一个好身体如何能够笼络三皇子的心?” 顾灼华眯了眯眼,目光幽深地看着面前脸蛋红扑扑的小丫鬟,她眼底的担忧和气氛倒不似作假,看了片刻之后,她勾了勾唇淡淡一笑道:“我与他已恩断意决。” 小丫鬟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呆愣了片刻后才急急道:“小姐说的可是真的,您真的不喜欢那三皇子了吗?” 顾灼华抿了抿唇,笑盈盈的抬手将小丫鬟耳畔的发丝拢到耳后“是。” 小丫鬟双手做西子捧心状,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崇拜道:“小姐,你能看开了真好!小姐你知道吗,您生了小公子之后,整个人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比以前更加漂亮贵气了!” 贵气?她身上还能有那个玩意儿? 顾灼华扯了扯唇角,拍了拍她的头后不置可否的道:“我要洗漱,去打水来。” 小丫鬟赶忙点头道:“小姐,您还没有出月子,切记不可长时间走动,您还是回床上歇着去吧!” 她也确实感觉到身体有些累了,便也没有再继续坚持,转身回了床上躺好。 洗漱过后,又在床上用了膳直到晌午,她也没有见着这具身体的父母前来看望,心中不觉有些疑『惑』,望着桌边正在绣着什么的小丫鬟,她出声问道:“爹娘呢?” 小丫鬟拿着绣绷的手一顿,偏头诧异的看着她说道:“小姐,您怎么了?” 顾灼华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咯噔一声,只觉自己又说错了话,于是不动声『色』地抬手抚了抚鬓角问道:“这一场大病让我意识都有些模糊,记忆都残缺不清了,只偶尔有闪过一些片段。” 小丫鬟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心疼的走到她身边,扁了扁嘴红着眼眶哽咽道:“我苦命的小姐,怎的就偏偏看上那个狠辣心肠的三皇子!害的您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顾灼华看着她开始掉金豆子便有些头疼,抬手『揉』了『揉』额角后无奈问道:“我现在很好,也不喜欢他了,你还没告诉我爹娘呢?还有我的孩子在哪里?” 小丫鬟抬起袖子抹了把脸,抽抽噎噎的说道:“小姐,夫人都已经去世十年了,如今整个府中只有老爷和三位少爷。” “是吗?”顾灼华扯了扯唇角,垂下眼睑,状似『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淡淡道:“原来娘竟是已经逝世了这许久吗?看我这脑子,生了一场病,却是连这些都记不住了。” 小丫鬟赶忙安慰她道:“小姐,你千万不要说这些话,您如今所承受的一切都是那该死的三皇子害的!您万万用不着自责,千错万错都是那三皇子的错,与您任何关系都没有!” 第459章 贪嗔痴 从小丫鬟口中她得知,原来这具身体的爹爹之所以没有来看望她,不是因为她做了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丢了相府的脸,而是因为她那日刚来之时险些碾碎了那三皇子的脚踝,后又有那扶了她一把的男子出现,阻拦了他找自己撒气,于是便进宫去向皇帝诉苦,然后便是皇帝龙颜大怒,召了原主的爹和几个哥哥一起进宫去面圣,截止今日,已是三日未曾回府,宫中的情况也不甚明朗。 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顾灼华不由蹙眉,说起来,这件事情之所以会演变成如今这般模样,跟她也脱不了干系,心中也不免有些担忧,虽然这具身体的爹爹位极人臣,是堂堂一国丞相,可到底也不过是在皇帝手下讨生活,自古便有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一说,那皇帝更是自喻真龙天子,她伤了他的皇子,这件事情怕是不能善了了。 左思右想,顾灼华觉得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于是换了小丫鬟过来,让她给自己梳洗打扮一番,唤了车撵便进了宫。 坐在马车当中,小丫鬟一脸委屈的看着她,眼眶红彤彤的,像是谁欺负了她一般。 顾灼华一手往腰后塞了个垫子,让腰靠得更舒服些,随后一手轻『揉』着额角淡淡道:“我知你担心我,只是今日这一遭却是必须要去的,我闯下来的货自然是由我来承担,爹爹和哥哥们心疼我想要一手扛下责任,这于我来说却是万万不行。” “可是小姐!您的身体哪能受得住如此颠簸!”不说还好,一说小丫鬟又开始掉起了金豆子,一边抹着脸一边用哽咽的声音说道:“老爷,您出门之前还交代了奴婢让奴婢看顾好小姐,可如今您却是都坐在了马车上!奴婢没能完成老爷的嘱咐,奴婢有罪!” 蹙眉『揉』着额角,顾灼华对她说哭就哭的技能简直头疼不已,早就听闻女人是水做的一事,这小丫鬟绝对是大海做的! 眼看着她越哭越起劲儿的模样,顾灼华终是忍不住皱了眉厉声喝道:“够了!做我的丫鬟一天到晚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我是相府的嫡小姐,我有我的责任,倘若只是一味的逃避我如何对得起我的身份?对得起疼爱我的爹爹和哥哥们?” “可是……”小丫鬟被她突如其来的凌厉吓了一跳,嘴唇嗫嚅两下,眼泪却是憋了回去。 顾灼华也没想真的吼他,只是最见不得女人老是动不动就掉眼泪,此时见她不再哭了,神『色』也缓和了下来,放软声音说道:“你不必再说什么了,我自有我的打算,爹爹若是怪罪下来,我自会替你一力担着。” 虽然她已经尽力放柔了语气,可面上终年不变的淡漠神『色』依旧让小丫鬟有些畏惧,她总觉得小姐跟以前不一样了,从前的小姐是骄横任『性』的,如烈火骄阳肆意妄为,可如今的小姐她一点都看不透,那双眼睛更是如寒潭古月般,面上虽是在浅笑着,可能笑意始终不达眼底。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驶进了皇宫之中,顾灼华让小丫鬟等候在原地,而她自己跟着前来迎接她的公公自去了御书房。 到了地方,引路的公公弯了弯身,帮她推开房门之后便退到了一旁,也不说话,低垂着头恭谨至极。 顾灼华在他转身离开之时,瞥了一眼,眸『色』渐深,随即抬脚走了进去。 进门入了内间之后,视线所及之处便是一张无比巨大的御案,上面摆满了笔墨纸砚和各种奏折,皇帝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白无须,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手中正拿着『毛』笔在桌案上书写着什么,神『色』淡淡看不分明,可那一身的气势却是不怒自威,满是皇家的尊贵之气。 顾灼华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后便低垂着头,快步走进,在皇帝不远的地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以额触地高声道:“臣女叩见皇上!” 话落,过了好半晌都没有声音传出,皇帝就像是忘了他一般,自顾地在纸上书写着,顾灼华蹙眉忍耐着身体的不适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而边传来的是笔尖摩挲纸张发出的沙沙声。 不知过去了多久,就连膝盖都有些麻木之时,头顶终于传来了一声淡淡的问话“你来见朕有何事?” 顾灼华抿了抿唇,身子愈发伏低“臣女是来请罪的!” 头顶传来椅子的咯吱声,过了片刻后,就听到那道威严的声音继续问道:“哦?何罪?” 声音不喜不悲,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臣女在临盆之际意识不清,打伤了三皇子殿下,臣女罪该万死!”顾灼华用略显悲怆的声音说道。 此言一出,又是死一般的寂静,诺大的御书房之中,只余两人清浅的呼吸声,此外再听不到丝毫的响动,空气沉凝的令人心脏都几乎窒息。 “临盆?”皇帝低语,似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随后从喉咙中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意为不明的问道:“你好大的胆子,无媒苟合也就罢了,竟是怀着别人的孩子诬陷朕的皇子,你可知这是什么罪?”最后一句话已然是用上了极为凌厉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杀意。 顾灼华心中一紧,脑中思绪急转,这原主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去找那三皇子,无外乎就是两个原因,第一,她是真的想要栽赃陷害,第二则是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那三皇子所出,只是那三皇子不愿意承认罢了。 究竟出于何目的在赃陷害她不知道,但现如今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想要保住『性』命,怕是就要一口咬死了这孩子就是三皇子殿下的! 想到这儿,顾灼华咬紧牙关,继续用悲痛的声音说道:“皇上明鉴!臣女并非是想要欺君,而是腹中孩儿确确实实是三皇子殿下的!皇上若是不信,臣女愿意滴血认亲以证清白!” 事到如今,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拼一把,若是赌对了,则整个相府相安无事,还能在皇帝面前刷一把存在感,可若是赌错了…… 第460章 怨憎恶 “哦?” 皇帝轻笑两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话锋一转突然说道:“头抬起来。” 顾灼华深吸一口气,依然抬起头,目光无所顾忌的只是皇帝的面容,眼中依稀透『露』出凄苦的神『色』。 皇帝默默看了她片刻之后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在你如此有胆『色』的份上,朕就不与你追究这件事情,你且退下吧。” “是,臣女告退。”顾灼华缓缓垂下头,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之后便退出了御书房。 回去的路上,顾灼华懒懒的靠在车壁上,蹙眉凝神细想着皇帝言行举止,方才在御书房的那一番做派,也不知皇帝究竟信了几分,但她却委实从皇帝脸上看不出丝毫有用的信息。 这一趟进宫着实把她折腾的够呛,身子疲乏的不行,在面对皇上之时,背后不知不觉都出了一片冷汗,额头更是冷汗津津,直到坐在轿子上,感受到后背冰浸的凉意她才恍觉方才与皇帝的一番交锋有多危机四伏。 回到房间不久,她就扛不住身子的疲乏沉沉睡了过去,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入夜时分。 撑着身子从床榻上起身,房间里头并未点灯,看起来昏暗一片,透过窗纱能见着外头灯火辉煌。 顾灼华感觉到房中并没有人气,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径直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饮尽,拭了拭唇角的水渍正在披上衣服打算出去看看之时,伴随着吱呀一声门却被突然推了开来。 小丫鬟端着铜盆乍一进来,就见到一身素衣的顾灼华幽幽站在房中,头发披散脸『色』苍白,宛如厉鬼一般,登时吓得差点将手中的铜盆给扔了出去,惊叫一声就要往外跑。 “站住!”顾灼华蹙眉。 小丫鬟听到她的声音身子一顿,战战兢兢地回过头来,就见到她已然站在了背后,屋檐外头挂着的灯笼光芒照『射』进来,将她的面容照得一清二楚。 “跑什么跑?不是打水给我洗漱吗?” 顾灼华看着小丫鬟被吓得小脸惨白的样子,不由无奈说道。 “小姐?小姐!”小丫鬟确认了她的身份之后,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姐你吓死奴婢了!” 知道她刚才在想什么,顾灼华无奈『揉』了『揉』眉心,颇有些无语的道:“好了,赶紧将铜盆放好。” 受他之前语气凌厉训斥过的影响,这次小丫鬟倒是及时收了声,赶忙将铜盆放好,又将房子里的烛火悉数点燃这才抹了把脸小声说道:“小姐,老爷和大少爷他们都已经回来了。” “在哪?”顾灼华拿帕子擦手的动作一顿,淡淡问道。 “正在偏厅用晚膳。” 她点点头,放下帕子之后走到梳妆台前“给我收拾一下,我要去见爹爹他们。” “是。”小丫鬟依言替她简单收拾一番之后便领着她前往偏厅。 到了地方,就见到一桌围坐了四个男人,桌上只简单地摆放了几样菜式,四人脸上神『色』皆有些沉重,气氛有些凝重。 “爹,大哥二哥三哥。”顾灼华分不清谁是大哥谁是三哥,只知道桌子最上首的那个中年男子定是原主的爹爹无疑,所以在喊完他之后便低下头不去看另外三人,只在口中低声唤道,一副愧疚忧伤的模样。 最先迎上来的气度男子很是儒雅,只见得他一把搀扶住她的胳膊,小心低声问道:“大夫交代过你这几日不能下床,怎的又下床了?” 顾灼华垂下眼睫,不清楚他是谁,只好模棱两可地说道:“哥,我想你们了。” 男子叹口气,搀扶着她在座位上坐下之后,轻轻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无奈说道:“好了,大哥知道你受委屈了,那三皇子本就不是你的良人,奈何你一直苦苦相求想要嫁给他,如今落到这般田地,你可能看清了?” “大哥,你说啥呢?!”另一名面容刚毅的男子瞪了他一眼,随后转头安慰她道:“大哥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也只是太担心你罢了,这些日子苦了你了,但是就如大哥所说,那三皇子不是你的良人,他本就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又素来风流名声在外,怎会一门心思都拴在你的身上?” “行了。” 还不待顾灼华说话,最上首的丞相轻轻敲了敲桌子,肃冷的面容在看到她时顿时柔软了下去,那双睿智深沉的眼眸被慈爱和心疼取代。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皇上既然已经赦免了相府的罪名,这件事到目前为止就彻底翻篇了,今后不许再提!”丞相盯着顾灼华一字一句道:“华儿,你告诉爹爹,你是否依然一心牵挂在那三皇子殿下身上?” 顾灼华摇摇头,声音冰冷的说道:“女儿已经醒悟,以前是女儿愚昧,不听哥哥们还有爹爹的劝告,只一心扑在他身上,经过这件事情,女儿已经对他死心了。” 良久,丞相长叹一声“那个顽劣任『性』的小姑娘终究是长大了,只是这代价却惨痛了些,只希望你日后切记,识人一定要眼清,莫要一头热的扑上去。” “女儿明白,谨遵爹爹教诲。” 那面容刚毅的男子上下打量了她两眼,随即嘿嘿笑道:“妹妹是长大了,以前爹爹这般跟她说话,哪曾听得进去过,如今却是这般的懂礼知进退,莫怪的今儿个皇上还夸奖她来着。” 丞相再次伸手敲了敲桌子,不动声『色』地瞪了他一眼后,缓缓说道:“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他目光一转,看向规规矩矩坐着,低垂着头的顾灼华“你也才刚起来吧,今日进宫怕是身子也累极了,爹让人给你熬了乌鸡汤,趁热喝吧。” 说着就有一下人端了碗香气扑鼻的乌鸡汤进来,放在她面前后便退了下去。 顾灼华抿了抿唇,道过谢之后便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约莫喝了有半碗,她抬眸看着丞相低声问道:“爹,女儿的孩子,还好吗?” 丞相咀嚼的动作一顿,看着她,神『色』『露』出一丝踌躇,片刻后才说道:“那孩子未足月便来到这个世上,身子本就弱,临产之前又受了寒,落下了病根儿,大夫说他若能过了足月便能活下来。” 第461章 爱别离 虽说之前早已有心理准备,可是乍一听闻这个消息还是让她心弦一紧。 “爹,不管他的父亲如何,那孩子毕竟是我怀了八个月生下来的,我想让他活下来。”顾灼华紧攥着手中的帕子低声说道。 顾父长叹一口气,深深看着她说道:“爹会替你尽力保住这个孩子的,那毕竟也是我顾家的孩子。” “谢谢爹。”她道。 用过晚膳之后,她便在小丫鬟的带领下,前去了『奶』娘的房中看孩子。 许是刚吃过『奶』,孩子已经睡下了,红彤彤的小脸皱巴巴的,带着显而易见的虚弱,看着很是安静,叫人心疼。 顾灼华就坐在小床边静静的看着,小丫鬟和『奶』娘她都已经叫她们出去侯着了,偌大的房中只剩下她轻浅的呼吸声。 看着看着,她心中像是突然掠过什么,快的几乎抓不着,翛然而逝在她心房『荡』起一片漪澜,向来冰冷的心在这一刻柔软得不可思议,仿佛有什么东西都要溢了出来。 这是她的孩子。 “金子……” 不自觉的呢喃声从唇边倾泻而出,这两个字顿时让她一怔,回过神来觉得有些好笑。 她怎会将自己的孩子联想到那黄白之物上去,虽说她是是很爱钱。 “也罢,你娘亲我向来取名无能,真正的好名字还是留给你外公替你取吧,金子便唤作你的小名,将来富贵一生不愁,可好?”她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孩子柔软的小手,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来自他娘亲的触碰,嘴巴里突然吐出了两个小泡泡,小手挥舞着,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指尖。 门外这时想起了小丫鬟的敲门声。 “小姐,时辰不早了,您该休息了,明日再来看小公子吧?” 顾灼华略一蹙眉,看了看紧抓着她手不放的小东西,唇角漾开一个轻柔的笑容,将孩子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回被窝当中,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旋即起身走了出去。 自皇宫一日游过后,相府便重归于平静之中,顾灼华为了不让自己的身子落下病根儿努力调养,即便是受不住日日在床上躺着,可以努力压抑着『性』子,想要出了月子再去活动。 值得一提的是,月子过了之后,金子像是感受到了来自于他母亲想要让他活下去的渴望,居然奇迹般地生存了下来,现在身子已是健康很多,见到她会亲昵的抓住她的手,冲着她咯咯直笑,那模样可爱极了。 金子的满月酒并没有大肆『操』办,只是请了几个极要好的亲朋好友在家中一聚,顾父在满月酒上给孩子取名叫顾博裕。 取自德行广大而守以恭者荣,土地博裕而守以俭者安。 一晃一年时间过去,金子也一岁了,也不知是受谁的影响,小小年纪的她格外安静,一点也不像其他孩子那般活泼爱闹,对母亲也是特别亲近,喜欢腻在她的怀中哪也不去。 六月份的天气有些闷热,日头高高的悬挂在天空当中,顾灼华抱着金子坐在湖心亭之中看着满池锦鲤,随手撒下一把一把的鱼食,看着那些鱼儿争相抢夺。 一岁的金子面容不再像刚出生时那样皱巴巴的,如今显得粉嫩了很多,粉雕玉琢的模样看得人打心眼儿里喜欢,可眉眼之间却并不太像她。此时他表情像个小大人一般,眉头轻拢,有些担忧的拽了拽顾灼华的袖子,即便是故作沉稳,可声音依旧是『奶』声『奶』气的,带着小孩子特有的稚嫩清脆。 “娘亲不开心吗?” 顾灼华回过神,看着他眉眼舒缓,『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抬手『摸』『摸』他的脑袋问道:“娘亲没有不开心。” 金子抬手『摸』上她的眉心,将那处的褶皱抚平后抿了抿小嘴“那娘亲为何一直皱着眉?” 她笑着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小脑袋“人小鬼大!怎的一点小孩子应该有的样子都没有?” “娘亲还没有告诉孩儿,娘亲为什么不开心?可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金子抱着他的胳膊仰头看她,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对这个问题不依不饶。 顾灼华抿唇,并没有跟他解释这个问题。 她心中确实有些担忧,用了一年的时间,他才彻底适应了这古代的生活,有些东西自然而然也就能够看得清了。 顾府三个男丁,有两个都在朝为官,一名将军,一名三品大员,加上顾父身为一国丞相,可以说如今的顾家一手遮天都不为过。 近些日子来朝堂上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不少人都因着顾家权势极大而开始有意无意的打压,弹劾的折子如雪花一般飞上皇上的御案,可却都被压了下来悄无声息,顾灼华从来不会相信哪一个当皇帝的会有如此广阔的心胸面对如此功高震主的一家竟然丝毫不以为意,依然委以重用。 一年前她见到皇帝之时心里就清楚那位绝对是个心思莫测的主儿,而且野心极大,从他频频调动兵将在边境上活动便可见一二。 俗语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虽说如今的位极人臣并非顾家之人所愿,可到底也终究是站在了这个位置上面,面临的就不仅仅只是同僚的猜忌和嫉妒,还有来自皇帝的注视。 从最近爹爹和哥哥们早出晚归的情况来看,她有预感,这京城的天儿,怕是要变了。 第二日一早,管家就急匆匆的来报,说皇上下了谕旨,派遣三哥哥前往边境镇压邻国的蠢蠢欲动,而大哥哥则是被封为钦差大臣前往柳州去安抚流民,顺带剿灭那一带的匪寇。 顾家四人,瞬间去二。 圣旨下的急,连给他们一起用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午膳之时,桌上便只剩下了二哥和爹爹,以及她和金子。 即便是大哥和爹爹不说,她也依稀能够从他们的眼神之中看出一些凝重来。 用罢午膳之后,将金子抱回房等他歇下午休后,顾灼华来到书房之中。 书房中二哥和爹相对而坐,没有了在饭桌上时的镇定,此时眉头都轻锁起来。 第462章 求不得 “爹,二哥。”顾灼华掩好门走到二人身旁唤了一声。 顾父有些惊讶“华儿?你怎都过来了?金子已经歇下了吗?” “歇下了。”顾灼华点点头,在二人身旁坐下后抿唇低声问道:“爹,大哥和三哥怎么走的那么急?可是朝廷上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她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思,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经过一年的相处,她知道顾父是绝对的忠臣,虽说依如今的身份仿若握了半个江山在手中,可他却依旧没有半点儿多余的心思,只一心为国为民,遇到什么事情都是冒死进谏。 “没什么大事,只是邻国近些日子来颇有些蠢蠢欲动的势头,所以皇上让你三哥去震慑一番,柳州前些日子发了洪灾,不少百姓流离失所,滋生了不少的匪寇,所以皇上让你大哥带着拨下来的赈灾银子去安抚一番。”顾父缓和了一下面容淡淡说道。 顾灼华起身替顾父和大哥斟了一杯茶“爹,女儿不傻,即便并未涉足朝堂,可那些风言风语听得多了,自然也能知道一些事情,您又何必瞒着我?” 顾父神『色』一动,深深看着她“你晓得了些什么?” 等到坐下,顾灼华吸了口气,直接将话题挑明“咱们顾家,势力有些大了。” 听闻她的话,大哥和顾父皆是略吃一惊,相互看了一眼之后,大哥盯着她问道:“你从何处听来的?” 一年前,自从经过那件事之后顾灼华便几乎日日都呆在府中,一边将养着身子一边照顾着金子,很少出门,而府中的丫鬟仆人向来也很少碎嘴,那么这些事情她是如何得知的? 顾灼华看出了他们眼底的紧张和担心,唇角微勾轻笑道:“大哥,爹,你们放心,女儿是那种能够随意被别人左右之人吗?我虽是女儿身,可如今这种情况,即便是瞎子聋子怕也是能揣度一二的吧,你们太小看我了。” 既然她都如此说了,顾父心知瞒不过她了,如此便也不再遮掩,叹息一声说道:“皇上虽然明面上很是倚重我们顾府,但这何尝不是一种手段。” 顾灼华垂下眼睑,浅啜一口清茶后吐出两个字“捧杀。” 顾父点点头“对,就是捧杀。” “爹爹如今有何打算?”顾灼华问道。 顾父沉默不语。 看皇帝这番动作,只怕是对他们顾府早已忌惮在心,如今恐怕是要一举铲除了,如若现在不能急流勇退,再想要保全顾府,只怕是难于登天。 顾父当初之所以能够做到堂堂丞相的位置,一个原因便是他身后并无背景,第二个原因则是需要用他来牵制朝堂上的另一方势力,可如今朝堂皆已被皇帝肃清,顾父这个挡箭牌自然是没有什么用处了。 一个拥有莫大权力的挡箭牌,自然是皇帝的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爹,女儿知晓你的心思,在这朝堂上『摸』爬滚打二十多年,得到如今的成就,造福一方百姓已经足矣,当今陛下虽然生『性』多疑,但却不失为一个好皇帝,您又何必迟迟放不下呢?”顾灼华叹声道。 “什么富贵荣华皆不过过眼云烟,即便是一介布衣又能如何,依然可以为百姓做点事情,在朝堂上虽然能够拥有更多的权利,可当真想要务实的为百姓做点儿什么,却始终束手束脚,还要揣摩着皇帝的心思,何必?” “女儿不才,这一年也试着在外头做了生意,如今也算是小有成就,虽不如这诺大的家产,可以足够保我们一辈子,衣食无忧,爹爹想要做什么女儿自是全力支持,只是朝堂这趟浑水,爹爹已经耗费了许多心力在其中,接下来的日子也该是让您享享清福了。” 这一年她倒也不全然是闲在府中,曾从牙婆手中买了两个少年,悉心在府中调教了两个月之后便让他们在京城开了一家酒楼,一年过去已经有三家分店,生意还算红火。 当初的想法只不过是想让自己有一条后路,如今看来确实做对了。 她做生意的事情顾父还是第一次听说,当即便有些惊讶问道:“你做生意?” 顾灼华笑着颔首“是,爹可还记得清风和徐来?” “他们?是他们在替你打理?”顾父更惊讶了。 那两个少年是顾灼华从牙婆手中买来的他自是知道,一开始还以为是为金子找两个玩伴,没想到用处居然是如此。 “正是,偃字号便是女儿名下的产业。” 顾父和大哥更吃惊“原来今年那势头凶猛的三家酒楼居然是你的。” 看着他们对她投来的目光,顾灼华脸上不免有些燥热“当初只是在府中闲来无事,所以便想着试试,倒是没想到居然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顾父欣慰的笑道:“好好好!华儿真是出息了,爹曾经不是没有想过要解甲归田,可终归是怕你们过不惯那种苦日子,如今却是不怕了,有生之年能够看到你们兄妹四个能够有如此出息,也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二哥沉着脸淡淡道:“大哥和三弟也曾跟孩儿提起过不想在朝为官,倘若他们知道父亲的决定,只怕会高兴得都要跳起来吧。” 顾父长长叹了口气,这次却是放下的意思“是啊,为官二十载,整日里忙忙碌碌,也是该歇一歇了,解甲归田,含饴弄孙。” 见到顾父彻底的放下了心结,顾灼华心中松了口气。 第二日一早,顾父便进宫在早朝时向皇帝请辞,此消息一出,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皇帝当朝怒斥驳回。 接连三日,顾父始终坚持请辞,皇帝劝说无效,只能遗憾准许。 半月后,大哥三哥也归来,同时请辞,皇帝允。 同年九月,顾府正式搬离京城,在亳州一处城镇落脚扎根。 顾灼华做幕后指使,顾家三兄弟则是对外东家,偃字号开始在亳州大火。 次年三月,顾灼华在自家院子里捡到了一个人,好巧不巧,居然就是那****刚穿越过来之时扶了她一把之人。 第463章 我叫荣钦 心知此人非富即贵,恐怕还是宫里头的人,顾灼华蹙眉看着躺在她家院子里头的人有些犹豫,远离京城,自然是不想再沾染上一些是非,可当初她欠了此人人情自是要还,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将其救下。 此人伤势极重,在府中将养了数日才堪堪醒转过来,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谁?我是谁?我在哪儿? 顾灼华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目光探究地盯着他,试图从他茫然的神『色』当中找出一点点的伪装,可她失败了。 受个伤也能失忆真是够了好吗! 无法,她既然不愿意在回到京城之中,也只好将这个失了忆的人养在府中,就盼望着他伤势好了之后能够恢复记忆。 半个多月后的一天,男人突然跑到她面前定定的看着他,呼吸还有些急促,鬓角的发丝有些凌『乱』,看样子是跑过来的。 “我叫荣钦。”他说。 顾灼华一愣,心脏因为听到这个名字而砰砰直跳,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弥漫整个心房乃至大脑。 “荣钦?” 这两个字像是有一股无法言说的魔力,让她禁不住在口齿间细细回味。 “我叫荣钦。”男人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直视着他,神『色』认真而郑重。 失去了记忆的他不是初见那般冷漠,而是多了些傻气,像是六岁的稚儿,平日里不是呆呆的坐着,就是冲她傻笑,倒是头一次见到他脸上出现此般模样。 “嗯,荣钦。”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唇角勾出一丝笑意。 只要她做出这个动作,男人就会冲着她傻呵呵的笑,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一般满足。 等到因为这个名字带给她的冲击消散了一些后,顾灼华直视着他的双眼,试探『性』的问道:“你可是恢复记忆了,还想起来什么了?” 皇宫里头的人她压根一点都不想沾染,所以如果这个人恢复记忆的话,她希望他赶紧走,离这里越远越好,甚至忘掉曾在她这里养伤的这段记忆。 男人垂下眼睑,眸底划过一抹幽光,听到她的话有些茫然的摇摇头,面上是一副痴傻之『色』“没……什么?” 顾灼华感觉到眉心又有些抽痛,经不住用食指轻轻『揉』了『揉』,叹息一声说道:“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啊!” 男人像是没听懂她的话一般,只顾张开双手嘿嘿笑道:“要抱抱!” 因着他失去记忆智商受限,顾灼华是一直把他当做稚龄孩子一般养着,所以平日里抱一抱亲个脸颊都是常有的事情。 之所以会对他也这么做,只不过是因为有一****看见了她对金子那般做了,便也吵着嚷着想要让她亲她抱她,一开始她是拒绝的,可拗不过他一哭二闹三上吊,也只好将其一视同仁了。 不是没想过收拾,但一想到将来他恢复记忆,知道了她打了他之后,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日子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男人除了那日告诉过她他的名字之后,就好像再也想不起来任何东西一般,一如往常的憨傻,只是更加喜欢黏着她了。 天气入秋,枯黄的落叶铺了满地,脚踩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顾灼华抱着已经一岁半的金子坐在亭中喂着廊下锦鲤,一边给他唱着歌,一边抛洒着鱼食,夕阳的余晖落进池塘当中泛起点点金『色』的波澜,锦鲤身上的鳞片都被折『射』的有些通透,看起来仿若琉璃一般。 身后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顾灼华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拍了拍手中残留的鱼饵,她侧过身子一边逗弄着金子一边抬头笑看着他,却在触及到他脸上淡漠的神『色』之时,瞳孔一缩。 男人一手负在身后,身上穿着墨绿『色』的长袍,长身玉立站在那里,横在胸前的手中捏着一张纸条,面容淡漠清隽,气质如仙遗世而独立。 “你恢复记忆了?”顾灼华停下逗弄金子的手略一勾唇笑问道。 男人静静的看了她半晌后,颔首说道:“多谢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 顾灼华『揉』了『揉』金子胖嘟嘟的小脸儿笑眯眯道:“不用跟我道谢,说起来这应该也算是我还你一个人情,咱们自此两不相欠。” 听到她说的话,男人眸『色』一沉,通身的气息越发冰冷“当初不过举手之劳,救命之恩自是需要另当别算。” “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救你的又不是我,是大夫。”顾灼华看金子似乎是有些饿了,便将他抱了起来,迎头对上男人深沉的眼眸,她淡淡一笑道:“既然公子你的记忆已经恢复,想来不日便会离开,恕小女子就不相送了。” 说完便福了福身,随即带着金子离开。 身后男人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手中的纸条早已经不知何时被紧紧攥在了掌心当中,拳头微松,微风拂过携卷着细细的粉末飘散在了空气当中。 “呵,还真是无情。” 低低的呢喃被微风吹碎,洒落到那满满一池的橘『色』夕阳当中。 当晚,管家就来回禀她说那位荣钦荣公子已经离开,对此顾灼华倒是丝毫不显意外,听罢之后只是点了点头便没有再多言。 当那个男人告诉了她他的名字之后,顾灼华便已然知道了他的身份。 当今皇上的弟弟,荣安亲王。 近一年的朝堂波诡云谲,皇帝突然病重,生命危在旦夕,每日清醒的时刻都很少,各个皇子之间开始为了皇位不择手段,整个京城可谓是满城风雨欲来的冷萧肃杀。 荣钦为什么会伤成那样,背后的原因自然不言而喻,但他为何会出现在这亳州却未可知。 不过人如今既然已经走了,那接下来的事情自然跟他没有半点关系,她也不会去『操』心那些破事,如今她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日子过得有滋有润,何必去自找麻烦。 朝堂上的皇位之争整整进行了三个月,十一月底这场混『乱』才彻彻底底落下了帷幕,荣安亲王登基为帝,改国号为延。 第464章 圣旨到 延国一年六月,亳州顾家宅院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小姐!小姐!那位荣钦公子来了!”管家小跑着来到花园当中,对正躺在凉亭躺椅上乘凉的顾灼华禀报道。 “谁?” 顾灼华倏然从躺椅上坐起身来,瞪大眼睛盯着管家问道,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去年那位荣钦公子啊!”管家因为着急来向她禀报,所以小跑着过来的,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一边撸起袖子抹着脸上的汗一边答道。 “他怎么来了?”顾灼华只觉得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个男人如今是什么身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身居如此高位居然还有闲心跑到这里来,莫非是来这里办什么事情吗?可亳州什么情况她一清二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什么事情也没有啊! “小姐?小姐?”管家见她坐在那里兀自出神,不由小心轻唤两声“那位公子说是前来答谢小姐的救命之恩,所以特来拜访,您看?” “救命之恩?”顾灼华磨了磨牙,她以为当初在他离开之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琢磨了片刻,她决定让管家将人请进来,毕竟她现在只是一介平民,如果跟他对着来的话,那无疑是蚍蜉撼树,人家一根小手指头都能弄死她。 “将人请进偏厅,我稍后就来。” “是!” 又在凉亭里呆了片刻,琢磨了一下对策之后顾灼华移步偏厅。 男人早已经等候在了那里,手中正拿着一盏茶浅啜着,面容与半年前比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如今看去却是平添了一股贵气。 一身鸦青『色』的长袍,头戴白玉冠,更衬得面容俊逸不凡。 听到脚步声,男人放下手中的茶盏抬头看去,就见到顾灼华身穿一袭浅绿『色』纱衣正徐徐走来,姿态闲适,面容祥和,没有一点再见他之时应该有的惊讶或者意外。 顾灼华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福了福身“荣公子。” 心中虽然清楚他是当今的皇上,可既然他都没有挑明,那她又何必去出言挑破,毕竟她见到皇上可是要下跪的,为了自己的膝盖着想,她就装聋作哑假装毫不知情吧。 “华儿。”男人站起身,两步来到她的身边,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托了起来。 男人看似冰冷都外表之下,掌心很是火热,带着练武之人的粗糙硬茧。 顾灼华不动声『色』的退后两步,脱离开男人略显亲近的举动,垂下眼睑淡淡道:“荣公子还是称呼我为顾小姐吧。” 男人听闻她的话,呼吸不由一滞,因见到她而不自觉溢出喜悦的双眸渐渐幽深。 “我还是比较喜欢称呼你为华儿。” “荣公子与我并非亲近之人,如此称呼怕有违礼法。”顾灼华拢在袖中的手慢慢攥紧,淡淡说道。 不知为何,在看到这个男人的一瞬间,她心里竟然涌出了一股渴望,渴望亲近他,拥抱他,亲吻他,渴望和他过一辈子。 顾灼华垂下眼睑,目光闪过一抹冰冷,嘴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俏脸儿紧绷着似乎很是不悦的模样。 她话音才刚落,男人突然迈步向前,直直『逼』近她身边,一手箍住她的腰,一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仰视着他。 只听得他薄唇轻启,用低沉而『性』感的声音缓缓说道:“我心悦你。” 顾灼华在听到这话之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可也不过是一瞬而已,随即她嗤笑一声,抬手推开他的胸膛冷漠道:“那又如何?” 男人似乎没想到她居然是这个反应,眉头皱了皱继续说道:“嫁给我。”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用怪异的目光盯着他,语气略带嘲讽的道:“荣公子今日是不是没有睡醒?还是未曾吃『药』便出了门?” “你不信我?”男人皱着眉,再次踏前一步向她『逼』近。 顾灼华抬手做了个尔康式的拒绝动作,一脸冷漠的说道:“我又为何要信你?荣公子,若你今日来只是想要拜访一下,那我欣然接待,但倘若你继续这般失礼,可就休怪我翻脸。” 男人本欲再向她靠近的脚步一顿,面上闪过一抹受伤之『色』“你就如此讨厌我?” 顾灼华拂袖转身走到偏厅门口,侧头对他冷冷道:“算不得讨厌,你对我而言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管家,送客。” 说罢抬步离开。 等到顾灼华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男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身形模糊了两下,随即便清晰起来,在一旁等候着他的管家像是未曾看到方才那诡异的一幕,神情依旧严谨而恭敬。 往后几日,男人再没有出现,顾灼华心里面庆幸的同时,却又隐隐有一些失落,她也不明白自己在失落什么,可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根于心底挥之不去。 金子已经两岁半了,肉嘟嘟的小脸儿又展开了一些,依稀能够看的得出俊俏的五官,他就跟个小大人似得,从来不哭不闹,话也很少,更多时候是拿着『毛』笔在宣纸上涂涂画画。 虽然他手小的几乎拿不住笔,每每都弄得自己一身墨汁,可他依旧乐此不疲。 六月底,天气很是燥热,顾灼华躺在凉亭之中的躺椅上,亭子四个角都有冰块,旁边又是湖面,所以很是凉快。 桌上摆放着用冰水沁过的时令鲜果,一口下去饱满多汁,凉爽舒适,再加上一杯自制的冰镇果汁,日子可谓是无比惬意。 只是才舒坦了没一会,管家又匆匆的跑了过来,这一次面上很是惊慌,身子还有些颤抖,见到她之后眉头紧皱,用干涩的声音颤抖道:“大小姐,大事不好了!” 顾灼华一愣“怎么回事?” 管家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肌肉抖了抖咬牙道:“京城来人了!” 她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哪?” 管家一跺脚“哎哟喂,我的大小姐!皇宫里头来人了,派了位公公过来宣读圣旨,您赶紧去前厅吧!” 圣旨?!! 顾灼华搭在扶手上的手一紧,若说刚才她的心里还有些火热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拔凉拔凉。 第465章 疑团 当从一脸假笑的公公手中接过圣旨之时,顾灼华只觉得自己头脑一片空白,干巴巴的说了几句送别的话,就连公公那么明显表示想要打赏的眼神都没有注意到。 等到公公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之后,顾灼华紧紧攥着圣旨坐在正厅之中,脑子里只回『荡』着几句话,下月初三,迎娶入宫。 “娘?你怎么了?”软软的童声在耳畔响起,顾灼华一低头就见到金子正趴在她的膝上,满目担忧的看着她。 顾灼华捏了捏眉心,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将金子抱在膝上『摸』了『摸』他的脸蛋说道:“睡醒了?饿不饿?娘让人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酥饼?” 金子抱着她的胳膊摇摇头“娘,你不开心?是因为那个叔叔要娶你吗?” 顾灼华点了点他的鼻尖“你这个小鬼!方才的事情你看到了多少?” “娘你快说是不是!”金子不依,皱了皱鼻子后,黑白分明的眼睛骨碌一转,狡黠的说道:“舅舅和外公应该快回来了,娘你若是不想答应的话,可以让舅舅帮你推了如何?” 顾灼华对于金子能够如此维护她心里面感到很熨贴,宠溺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人小鬼大,得了,这件事情娘自有安排,你快去玩吧!” 金子又跟她腻了一会儿这才摇摇晃晃地跑了出去,顾灼华目光深沉的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忽的长长叹了一口气,食指轻按着太阳『穴』缓解有些胀痛的脑袋。 三个哥哥和爹都是闲不住的人,几乎三天两头的往外跑,更时有两三个月都不着家,她早在一年多前便已经将偃字号全权交给了二哥管理,大哥则是四处云游,三哥是个跳脱『性』子,说是要闯『荡』江湖,全家人也就由着他去了。 爹则带着娘的遗愿四处游玩,借着微末医术兼职游方郎中,一两个月才捎一封书信回来告知平安。 没了官场的束缚,这两年顾家可谓过得舒心至极,旗下的酒楼短短时间之内便在亳州上开了数家分店,火爆至极,而且由于一家人时常接济穷人,也成了这一片有名的大善之府,很得当地老百姓的心。 除开第一次救荣钦,剩下两次哥哥们和爹爹都不曾在家,自然也不知道此事。 如今即使处在被『逼』婚的当头,她也并不太愿意让家里人知晓此事,俗话说,民不与官斗,虽然当初爹爹乃一朝宰相,可解甲归田之后也不过区区一平头百姓,她不愿因着自己的事情再让家人陷入险境。 思来想去,似乎除了跑路没有别的办法了。 据她这两年的了解,当世除了现如今的延国,还有另外两国,呈三足鼎立之势,真到万不得已需要跑路之时,这两国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每次见到那个荣钦心里都会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但这并不能成为她嫁给他的理由,而且,那人还是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人。 她还有金子,决计不可能去淌后宫那滩浑水,谁爱去谁去。 而且,打从穿越到现在为止,她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种怪圈,而且这个世界居然有很多东西违背了常理,一开始她以为是意外,但伴随着来到这里的时间愈长,那些不合理的事件就愈发清晰。 一开始照顾她的那个小丫鬟,行为举止看似无比恭敬,外表乖巧可爱,可她总从她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的真心,就连说话也时常不像一个丫鬟对小姐应该说的语气。 还有不久前那个锦鲤,金『色』的鳞片居然在阳光的照耀下接近透明,若说是品种的问题倒也能解释一二,可关键那经理究竟是什么品种,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那些就是最普通的锦鲤,若是放在以前的世界,就是几块钱一条那种。以前她也不是没有养过,不管什么光照上去总归都会有一点折『射』,可那锦鲤身上却什么东西都看不出来,这样的事情简直数不胜数。 最大的问题,恐怕还在顾家之人以及那个名为荣钦的男人身上。 顾家对她这个唯一的妹妹一直很是关照,而且也很愿意听从他的建议,这一点倒是没有什么稀奇,可她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伴随着相处的时间越长,她心里那种感觉就愈发清晰明显。 就像是……一群资深的戏骨围绕在她身边,出演这个字的角『色』,对她尽情广撒亲情。 而那个荣钦就更奇怪,一开始见到他之时只感觉这个人很冷,不是表面上那种清冷,而是从骨子里面就透出来的那种冷漠无情,空洞乏味,虽然表面上看着如嫡仙一般,可内里却是什么都没有,仿若虚无。 除开那次失忆,在见面之时,她从他的眼底深处读到了一种情绪,名为暴虐。 倘若那个男人当真是如此喜爱她,身上怎么会出现那种似有若无的情绪呢,放在他的身上如此违和。 最重要的是,每一次见面她的心里都会出现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就像是对这个男人极为喜爱一见钟情一般,她能够感觉到这种情绪的出现,并不源自于她的灵魂深处,而是像有一双大手在背后推动这一切,在掌控着她的情绪,让她爱上那个男人。 虽然这种第六感听起来有些离奇荒诞,可他一直对自己的直觉深信不疑,作为一个杀手,很多时候靠的并不是敏锐的五感,而是来自于危险靠近的直觉,这让她在那么多的任务之后还能平平安安活到现在。 或许不能说活到现在,而是活到她死于古墓之时。 脑中思绪纷杂,将从穿越来一直到现在的所有事情点点滴滴悉数捋了一遍之后,顾灼华眸光一厉,手中的圣旨几乎都要被捏变形。 “小姐,您怎么了?” 管家端着茶走到她身边,见着她脸『色』有些阴沉,不由出声问道。 顾灼华回过神,放下『揉』按着额角的手,从桌上端起一杯茶浅啜两口后看向管家“今日之事,不要向任何人声张,就连爹爹和哥哥们也不许说。” 管家没有多问什么,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即便退了下去。 第466章 进宫 等到正厅之中再次只剩下她一个人,顾灼华眯了眯眼,将手中的茶盏忽的摔碎在地,还剩下的半杯澄澈茶汤泼洒一地,混合着陶瓷碎片。 “果然有趣,六月底的天气,一杯半热的茶水洒在地上居然还能冒出热气儿。”顾灼华一手轻轻敲击着桌面低声呢喃。 从椅子上站起身,她走到外头,抬眸看向高挂在天空中的那轮炙热太阳,刺目的光芒即使是闭上眼也能透过眼皮看到,而且,没有血管。 这个世界……究竟是真,还是假? 又或者,她究竟在哪里? 默默在庭下站了许久,顾灼华翛然睁开眼,目光如电。 她改变主意了。 她要进宫,也许,能够从皇宫之中找到一些解释。 打定主意,顾灼华心中有了些放松的感觉,就像是一直隐藏在她身边的不安因素终于被她找到,那种直面危险的畅快总归要比毫不知情来的舒坦。 算了算时间,距离下月初三还有五天,五天时间足够她准备一些东西了。 索『性』那公公来的时候并未让其余人看到,否则的话宫里头的人进了他们顾家的宅院,恐怕不出三日的时间便要传遍整个亳州了。 五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便到了圣旨上说迎接他入宫的日子。 天还未亮,管家就急匆匆的进了你愿跟他禀报?说宫里那个公公又来了,还带着十几个宫婢和侍卫,浩浩『荡』『荡』几乎占满了一条街! 顾灼华一听,差点将被褥都给撕碎了! 前两天她还想着没什么人知道,结果今天就给她搞出了这么大阵仗!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现在府门外面绝对围满了围观的人群。 “小姐?小姐?”管家见房间里面没有声音传出,不由又焦急地唤了两声。 “知道了!让他们等着!”顾灼华现在烦躁的不行。 按照如今这个情况来看,只怕是想不让爹爹和哥哥们知道都不行了。 打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顾灼华再次躺倒在了床上,直接补觉补到了将近晌午才起来。 刚起床,房间里头就涌进来了七八个宫婢和嬷嬷,给她又是梳洗又是化妆,身上还穿了一件正红『色』的华丽宫裙,配上华美的发髻妆容,顾灼华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真像贵妃娘娘。 亳州离今晨说近也不近,说远也不远,若是快马加鞭的话,只需一天一夜便能赶到,可她如今前往京城不仅是要乘坐马车,还需带着冗长的仪仗队,速度生生拉到了三天两夜。 临近离开之时,顾灼华让管家将金子带来,对无限委屈怨念的金子好生安抚了一番,说自己不久便会回来,再三保证之后金子才哽咽着松开了抱着她的腿。 这是顾灼华第二次看到金子哭成这样,自打懂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金子哭过,可想而知他心里究竟有多害怕。 可她没办法,她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团需要去解开,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时,若她还能回来…… 『摸』了『摸』金子的脑袋,她身为一个母亲,好像永远都这么不称职。 永远? 顾灼华垂下眼睑,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难道她以前还当过母亲吗? 直到坐在轿子上,她心中还一直萦绕着这个问题,似乎因为她这个决定,许多事情开始纷纷浮出水面了。 三天两夜的赶路让坐在轿子当中的顾灼华感觉自己身体都快被颠散了,而且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每天都要穿着那么麻烦的衣服,头上顶着几斤的饰物,简直遭罪! 第三日傍晚,车队总算进了京城,却并没有直接驶进皇宫之中,而是在一个别院停下休息一晚。 翌日一早,顾灼华在宫婢的伺候下穿戴整齐,精神抖擞的进了皇宫。 昨日她进城的景象早已经在京城传遍,各大世家贵族以及百姓无一不对她格外好奇,才刚踏出府门,顾灼华就被两头堵的水泄不通的街道给吓了一跳,这让她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面『色』越发阴沉。 那么多人的注视和窃窃私语,这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观看的猴子。 那迎接她的公公许是看出来了她的不悦,当即唤了侍卫来将围在周围的人群全部悉数驱散,这才笑着将她请上轿。 门口的八抬大轿无疑让周围的人愈发兴奋,不论在哪个时代,八卦这种东西总是能够迅速调动人们的积极『性』,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轿子相比于马车来说要平稳很多,至少不会那么颠簸,而且轿子当中铺了一层厚厚的『毛』毯,坐起来很是柔软,而且四周都有放了冰块的小桶,一点也不会觉得热。 身边还有一张小案,案上摆了两碟糕点水果,都是清凉爽口的吃食。 顾灼华慵懒地斜倚在软垫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叩击卓案,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一进皇宫并没有看见那个男人,顾灼华估『摸』了一下时辰,这个点他应该是在上早朝,带她入宫的那位公公直接将她安置在了一处名为凤仪宫的地方,随即便退了下去。 既然已经到了地方,她便也不再继续穿着那一身繁琐至极的服装,直接自己拆了发髻上各种金光闪闪的饰品,任婢女如何劝说也不听。 所以,当荣钦来到凤仪宫看到的,就是身上只穿着一袭薄薄青衫,头上没有任何饰品,随意披散在身后躺在软榻上的她。 凤仪宫之中华丽无比,顾灼华虽然并没有见过皇后所居的宫殿,但觉得与之相比应该也相差不多,而且这宫里头的人对她的要求是有求必应,顺从的让她想要找茬都没有借口。 此时已是日头高升,顾灼华惬意的躺在小花园里的凉亭之中假寐,时而扔两颗葡萄在口中,一旁还有宫女给她摇扇,简直不要太舒坦。 荣钦大步走进凉亭,身上还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金冕,相比于便服,此时的他更显出一股子威严华贵的气度。 宫女见到他后顿时齐齐下跪请礼,顾灼华早在他靠近的时候就知道他来了,也没有起身,依旧自顾的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吃葡萄。 第467章 大陆都为我臣服! “华儿。”男人低沉的声音近在咫尺,似有若无的龙涎香气息萦绕在身边,令她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她感觉,这个叫荣钦的男人身上不应该出现这种香味,而应该是一种极其清澈冷冽的味道,并不是很香,但却足以令人沉『迷』。 顾灼华缓缓睁开双眸,男人挺拔的身子就站在一旁,双手负在身后,黑眸深沉而幽深的注视着她。 “皇上。”她颔首,并未曾起身行礼,一点也没有见到皇上应该有的恭敬态度。 男人对她这个态度倒是没有生气,一撩后摆坐到了旁边的石凳上,亲手拿起葡萄替她拨了起来,站在一旁的宫婢偷眼打量到了这一幕,心中顿时惊骇莫名。 她看到了什么?堂堂一国皇帝竟然亲自伺候这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无名无份的女人,甚至姿容长相皆不是绝顶! “可是还在生我的气?”男人将拨好的葡萄递到她唇边,眸光闪了闪,低声问道。 顾灼华对于送上门的伺候自然来者不拒,毫不客气的吞下那枚葡萄,咀嚼两下之后漫不经心的说道:“皇上此言何意?您是堂堂的皇上,而我只是一介平头百姓,我怎么敢生您的气呢?” 男人见她吃下了那枚葡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继续开始替她拨了起来“我知你心中肯定怨我,但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话音刚落,不等他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顾灼华就重又闭上双眼冷淡道:“皇上,这话就严重了,您身为堂堂皇上,有什么事情是不得已的呢?” 对她这番明显带着讽刺的话男人也不着恼,只是自顾将那一盘晶莹剔透的葡萄拨好,目中流『露』出一丝宠溺之『色』温声道:“我是真心心悦于你,但好像你并不相信,加之国务繁忙,我并没有办法长久的待在你的身边,所以这才下令将你接来我身边。” “心悦我?你所谓的喜欢便是不顾别人的意愿,将之强行绑缚在身边吗?这种喜欢不要也罢!”顾灼华冷嗤。 男人眉头一蹙,叹息一口气“我只是害怕,害怕失去你。” 顾灼华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对他这番话不置可否,方才还说上两句,此刻却是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对他说了。 “你不相信吗?”男人察觉到了她的态度,皱着眉坚定道:“只要你愿意,皇后之位我也可许你!”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靠近顾灼华用一种接近于诱『惑』的语气缓缓道:“和我一起,共掌这锦绣江山可好?” 这一次她倒是睁开眼了,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却没想到接下来的话顿时仿若一盆冷水,倾头浇下。 “哦,我没兴趣。”顾灼华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却是冷淡至极。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由不放弃的继续追问“那你究竟喜欢什么?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都会为你找来!朕是一国之君,没有什么是朕都不到的!” 顾灼华冷嗤一声,她本来一开始还打算着和这位皇帝周旋周旋,试探试探他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将她接进宫,可结果得到的却仅仅只是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顿时让她兴趣全失。 “是吗?那我要这天上的明月,这太阳,以及这漫天星辰!我要这整个大陆都为我臣服!”她从躺椅上直起身,缓缓凑近到男人脸前,用极其认真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仿佛要透过他看到他的灵魂深处一般。 男人听到她这番话,明显呼吸一滞,眼中的光芒闪烁几下后用铿锵有力的语气道:“只要你想,我皆会为你寻来!早晚有一天,我大延国的铁蹄会踏遍这整片大陆!” 顾灼华耸耸肩“祝你好运。”说完之后便再次躺回到躺椅之上,仿佛面对男人的一番豪言壮语毫无意动。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男人,若是放在现实的话,撩妹技能绝对已经爆表,出『色』的外表,丰富的内涵,以及高不可攀的庞大势力,恐怕没有几个女人能够抵挡住来自于他的魅力。 可惜,这一套对于顾灼华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 而且今日这一番接触之下,她觉得身为一个古代的帝王,他这般做派真的…… 顾灼华扶额,这么一个昏聩的皇帝居然还没有被那些朝臣给弹劾,而且还被冠上了一个贤君的名头,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历史上有哪个明君会干出强抢民女这种事情?最关键的是,他还大张旗鼓地强抢民女,像是唯恐全国上下不知道这种事情一般。 眼前这个男人,若要说他聪明睿智,可仅仅从表面上来看,根本和聪明睿智搭不上边,若说是心机深沉,可她却总能够从他的面部表情以及一些动作看出来一些破绽,若说是痴情无悔,她可从他身上感觉不到对她的一丝半点的情意。 若想要解开来自于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她恐怕还得继续接触一段时间,而且最重要的是还不能暴『露』自己的目的,至少在查明真相之前,她不能做到打草惊蛇,这对于身份相差悬殊的两人来说,打击无疑是巨大的,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而且很有可能会连累到顾家上下,以及金子。 这是她所不能承受的代价。 一旁低垂着头尽量缩小自己存在感的侍女,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里面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惊骇,再到麻木,那心情简直就像是坐过山车一般上下起伏,跌宕不止。 堂堂一国皇帝,居然没有用上自称,而是在这个女子面前自称我,并且答应了这眼前女子各种无理的要求,几乎相当于是低声下气的讨好,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冷漠无比,英武睿智的帝王吗? 这一刻,她的三观被彻底的颠覆了,也让她更加清楚地认识到,眼前这个女子对于皇上来说究竟有多重要。 她以后要更加尽心尽力的伺候眼前这个女子,即使她现在没有任何的位分,可她却是这宫里那贵妃都无法比拟的存在! 第468章 挑衅 似乎看出来了她没有想要继续聊下去的意思,男人默默将那一盘葡萄剥好之后,便站起身叹息一声,仅仅看了她片刻之后转身离去。 将一个痴情无悔的帝王演绎得淋漓尽致。 顾灼华侧了侧头,眯眼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现在是越来越好奇了,究竟是有什么样的目的,竟然能迫使一个帝王如此迁就他,甚至连礼仪尊卑都不顾。 貌似在古代,对女子的束缚尤其多,而女人在男人的眼中不过是一件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并且大多数女子都只能裹足在家里,倘若在外面抛头『露』面,别说做生意了,就算是出去逛逛街之时没有遮面的话,都是要被世人所诟病的。 虽然她没有生在古代,对古代的诸多规矩并不清楚,但经过这两年多的时间,她好歹也了解了一些。 目前最让她疑『惑』的是,她的身上究竟有什么价值,竟然能够使一个帝王屈尊。 难道……他察觉了自己是穿越来的? 顾灼华闭眼躺在摇椅上,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在皇宫之中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出去逛逛御花园,对于他的那些宫妃,顾灼华直接选择无视,偶尔碰到了也当做没有看到,目不斜视的走过去。 如此嚣张的行径自然惹的宫中许多女人不快,终是有那么两个不顾皇帝的警告,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于是便在御花园当中上演了一场好戏。 “哟,这是哪个宫里的妹妹?本宫怎的以前从未见过。”一身着桃红『色』宫装的女子用帕子掩着嘴轻笑,眸光流转,眼底却满满都是恶意。 她旁边另一名女子也跟着附和道:“莫不是皇上最近新晋带回宫里的那个女子吧?据说是位姿容绝『色』犹如天仙一般的人物呢。” 说完之后忍不住掩嘴轻笑,笑声中满是讥讽。 确实,顾灼华如今的容貌自是当不得倾国倾城,姿容绝『色』,只能勉强算是个中上,小家碧玉一般的类型,可胜在她一身强悍的气势。 本来在宫里呆了一个月,探查的事情毫无进展,就让她心情有些烦躁,出来散散心居然还遇到这么几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来挑衅她。 你说大家相安无事便也罢了,她也没有去争宠,二也没有受封,就像个普通的人一样在这宫里面生存着,怎么这些女人就这么不长眼呢?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多舒坦一件事,非要来找事儿! 似乎看出来了,她的脸『色』不佳,但那两个女子丝毫没有半点惧怕之意,依旧极为得意的在那里讨论。 “照姐姐这么说的话,她岂不是还没有被正式册封?那岂不是连个答应都不如?”桃红『色』宫装女子一脸惊讶的看向另一名水蓝衣衫的女子。 “你说皇上也真是的,把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姐带进宫中也不知道给人家一个名分就这么安置在后宫当中像什么样子呀!” “这……皇上莫不是忘了吧?” 水蓝衣衫的女子白了她一眼“怎会,那赏赐呀,见天儿的就往凤仪宫里面送,皇上怎么可能会忘了她,只怕呀,是因为身份太低,连个位分都不能封吧!” 说着说着,两人就兀自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什么极为好笑的笑话一般。 顾灼华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地看向两人“你们两个说完了吗?” 那二人笑声一停齐齐看向他,那水蓝『色』衣衫的女子,顿时『露』出一副怒容,伸手指着她怒喝道:“你是哪家的女子?没有人教过你规矩吗!见着本宫居然不行礼!” 顾灼华对她这么明显的找茬举动报以呵呵“行礼?我今天还就不向你们行礼了,你们能把我怎么着,还能把皇上请来『逼』着我跪不成?” 那桃红『色』宫装的女子顿时气得不行“大胆!这里是皇宫!你竟敢如此蔑视祖宗王法!来人!把这个尊卑不分,罔顾礼法的女人给本宫拿下!” 她身后跟着的几名太监宫婢顿时蠢蠢欲动,双眼闪烁着阴毒的光芒笑着向她走了过来。 “看来是我来宫里的这些日子实在太过于安静了,这才让你们敢在我面前蹦哒。”顾灼华摇了摇头。 “死到临头还如此嘴硬,来人,给本宫掌嘴!”桃『色』宫装女子气的浑身颤抖。 看着两人的表演,顾灼华冷笑一声,眸底暗光浮动,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一般突然上前两步反手便是两巴掌打在了粉衣女子脸上。 清脆的啪啪两声顿时让在场所有人一惊,紧接着响起一道刺耳的尖叫。 粉衣女子一手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眼中满是震惊“你!你!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动手打本宫!” “贱人说谁?”顾灼华『揉』了『揉』手腕儿,眯着眼睛无所谓的道。 “贱人说你!”粉衣女子看着她这般模样,简直目眦欲裂,话不经大脑便脱口而出。 顾灼华做出一副了解了的神情,旋即便不再看她,而是看向她身旁的蓝衣女子“你刚才说什么?把话再给我重复一遍。” 粉衣女子后知后觉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脸上顿时青一道白一道,精彩的如调『色』盘一般,胸口剧烈起伏着,那硕大的胸仿佛要将衣服都撑裂一般。 她扭头看着呆愣在自己身旁的几个宫婢和太监,顿时一巴掌甩在了身旁就近的婢女脸上,直将那婢女打的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还在看什么看?本宫让你们把她抓住,你们居然愣在这里!还不赶紧给本宫动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身旁的几个太监宫女顿时有如大梦初醒一般,慌忙向她跑了过来,一个个摩拳擦掌,誓要在主子面前干出一番大事业的模样。 “就你有?”顾灼华冷笑,悠然自得的站在原地,抬手一挥,顿时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了几个侍卫,三两下便将那些宫婢太监给打倒在地,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粉衣女子那边便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就连蓝衣女子在看到那些侍卫冲出来之时,也乖觉地退到了一旁。 第469章 再次试探 “还想要掌我嘴?” 顾灼华口中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缓缓踱步到粉衣女子旁边,当绕到了她身后之时,一脚朝她膝窝踹去,粉衣女子在毫无防备的状况之下,顿时身体前倾,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那骨头磕到坚硬地面的声音让众人心都不由自主的颤了一颤,尤其是顾灼华带来的那些人,看着那粉衣女子的眼神别提有多同情了。 旁的人最多以为他们主子考了皇上的喜欢,所以金屋藏娇罢了,可只有他们知道,皇帝在这个顾主子面前姿态究竟摆得有多低,好像唯恐她会生气一般。 “既然说了要掌嘴,那这话自然是不能当做儿戏的,我替你实现了如何?也算是践行诺言,言出必行哟。”顾灼华眯着眼笑,头也不回地对身后众人说道:“来人,给我掌嘴!” 她身后的几个太监宫女顿时一窝蜂地涌了上来,两个人按住那宫装女子的身子,一个宫女则是站在粉衣女子面前,左右开弓,只听得一阵不绝于耳的啪啪清脆声音,那粉衣女子被打得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被动地承受,到最后那张娇嫩的脸蛋儿肿的跟猪头一般,青紫交错,哪里还能看得出来她是那一开始如花般的美人儿。 真真是打到连她妈都认不出来她。 蓝衣女子站在一旁看着这个阵仗,心中一阵惊惧和后怕,还有一丝莫名的快感。 她怕的是顾灼华的嚣张和行事无所畏惧,更甚至庆幸自己刚才并没有彻底的去激怒她,而是在关键时刻放弃了粉衣女子。 否则让她顶着那么一个猪头脸,别说幻想得到皇上的宠爱,就连宫里其他的女人都能够将她给嘲讽死! 而且,最重要的是,粉衣女子好歹也是四妃之一,如今被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在这御花园当中羞辱,即便皇上再宠爱她,她恐怕也逃不得一死! 想到这,蓝衣女子心中涌上一阵阵快意,唇角勾起一抹得『色』,她缓缓垂下头不再去看那瘫倒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粉衣女子。 那个女人仗着皇上的宠爱在宫中胡作非为,这一次,看皇上还怎么保你! 不作死不会死,蓝衣女子心中甚至都已经在幻想顾灼华的下场会有多凄惨了。 她今日被人当众下了面子,心中自然是对顾灼华无比怨恨的,可谁料到她居然就像一个泼『妇』一般,一言不合就动手,根本不管宫规,行事无所顾忌,嚣张至极,她心中的怨愤就愈发深了。 她究竟凭什么?她凭什么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她堂堂一中书侍郎嫡女,竟是还比不过这一介乡野村『妇』吗? 顾灼华说实话心里也挺纳闷儿的,按理来说,两年前那件事儿应该是轰动了整个京城,可看宫里这些女人的样子,倒好像是一个二个都不怎么认识她似得。 除开那件事以外,好歹还有相国府嫡小姐的身份,可看这些女人的样子,都好像是真的都不认识她了。 她的公众知名度莫非已经没了? 不过既然人家没说,她自然也不会巴巴地跑上去问你认不认识我,教训完了那粉衣女子之后,顾灼华偏过头看向一旁的蓝衣女子,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那样子看着蓝衣女子心中却不由得一惊,本就低着头越发将脑袋埋在胸前,仿佛恨不得直接在她眼前消失一般。 蓝衣女子心中大恨,可她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今日过后,指不定谁笑道最后,而且让她嚣张一时! 她心里头在想着些什么顾灼华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但是收拾完人,心里那股躁郁之气已经出了,自然也没有继续去为难她的想法,掸了掸衣袖之后便带着大部队扬长而去。 她自然知道自己今日做的这般事情有些出格,她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皇帝对自己的容忍底线究竟在哪里,在自己冒犯了他的妃嫔之后,依然能够那般护着她,要星星不敢摘月亮的吗? 她拭目以待。 当然啦,出气其实也是一部分,谁让那两个不长眼的要来挑衅她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还之,这是她的原则。 回了凤仪宫美美的睡了一觉之后,顾灼华在宫女的伺候下正在用晚膳,就听得门口太监通报,皇上来了。 她皱了皱眉,却并没有出门迎接,而是继续捏着筷子夹自己想要吃的菜,腮帮子被撑的鼓鼓的,活像一只仓鼠。 “多大的人了,吃饭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满嘴都是。”男人面上有些疲惫,可看着她的眼底依旧温柔宠溺,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替她轻轻拭了拭唇边的饭渍。 顾灼华不着痕迹地避过他伸过来的手,咽下嘴里的东西后淡淡问道:“你来做什么?” 男人手一顿,默默将帕子收了回来,叹息一声后定定地看了她半晌,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将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宠溺地笑了笑后便离开了。 一旁伺候她的宫女见着皇上有些落寞孤寂的背影,不由有些心疼,皇上对她家主子这些日子来的所作所为她们全都看在眼里,如此痴情而又守礼的男人多难能可贵,最重要的是那个人还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尚且能够做到对她从不『逼』迫,而且没有一句苛责更是难得,她家主子怎么就不能对皇上有一点点的回应呢? “小姐,皇上对您的心天地可鉴,您为何始终都不肯接纳皇上呢?”她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顾灼华咽下口中的东西,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边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唇角,那眼神看的宫女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背脊一阵阵发凉。 “我又为何要接纳他?就因为他对我好?”顾灼华站起身,随手将帕子扔回到桌上,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 她倒是没有苛责那个宫女多事,反而极其平淡的跟她谈起了这个事。 “难道就因为他对我好,我就一定要喜欢上他吗?人的喜欢就是如此肤浅吗?” 第470章 流言蜚语 “而且,不想要接纳一个人就必须要有理由吗?” 这才是她的重点。 不管那个男人做得多出『色』,对她照顾的有多好,对她有多深情,她始终没有办法在心里产生一点点涟漪,甚至就连愧疚的情绪都没有办法产生。 宫女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却被顾灼华直截了当的打断“好了,别说了,做好你自己份内的事情就行了,我的事情不用你多管,再有下一次,不会有这么好的心情跟你闲聊了。” 那宫女身子一颤,顿时就闭上了嘴,别看顾灼华表面上表现出一副淡然冷漠的模样,看似好像对谁都很宽容,可实际上就在前两天,一个小太监因为一件事惹恼了她,她眼都不带眨一下的便让人将他带下去处理了。 事后回想起来她心中上还觉得有些恐惧,没想到这个看似淡泊的主,内里却是如此的杀伐果断。 她刚才究竟是被什么猪油给蒙了心,竟然胆大妄为到敢去质疑主子的决定?甚至还去质问她! 接下来的两天,皇宫内院之中看似风平浪静,可实际上所有人心中都有些踹踹不安,尤其是那些后妃,心中更加慌『乱』和嫉恨。 四妃之一被一不知身份的女子在御花园当中当着众多下人的面掌嘴,此事是在中午发生,可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便传遍了整个后宫。 如今的皇帝还未曾立后,如今也仅仅只有一个贵妃娘娘以及四妃,就在后宫诸妃嫔等着看贵妃娘娘应该如何处置那女子之时,贵妃娘娘却罕见地没有一丝动静,众妃心中不由有些疑『惑』,若是换作以前有谁如此不分尊卑,罔顾礼法,无视宫规,贵妃娘娘早就开始出手了,何至于等到傍晚都没有任何动静。 有些人甚至派了自己的心腹前去贵妃娘娘的宫中打听消息,可却什么都没有探听出来,贵妃娘娘宫中的下人一个个口风极紧,守口如瓶,就像是约好了一般,无论怎么问都问不出来一丝一毫有用的消息,就连贿赂也分文不敢取,着实奇怪。 众妃心中焦虑,一边等着贵妃娘娘出手给那女子一个教训,一边期待着皇上震怒,给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惩罚,可她们终究失望了。 皇上连续两天都未曾踏足后宫之中,就连那些妃嫔给自己在朝堂上的父亲传递消息,委婉的传达那女子的信息,大臣们弹劾的奏折如雪花一般飞上御案,可却都被压了下来,像泥牛入海,没有泛起半点浪花。 第三天,那些翘首以盼的宫妃们得到的消息就是,皇上只去了凤仪宫一趟,呆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离开,而且离去之时面『色』不太好,众妃便在心中琢磨,是不是皇上真的动怒了?那女子要失宠了? 有些人心中对此深信不疑,当即便打扮得花枝招展得一无比地前往凤仪宫想要挑衅一番,却连宫门都不得进便直接被扔了出来,狼狈不堪。 既然有了出头鸟,其他的宫妃自然不会再去触这个霉头,一个二个的都缩在自己宫里头等着皇上下处决得命令。 不过,她们又失望了,这件事情直到过了半个月都没有任何的动静,别说处罚,就连一个象征『性』的口头警告都没有! 那个女人依旧嚣张无比的每天徘徊在御花园之中,甚至有什么进贡的好东西美食,都是头一份送到她的宫中,简直过得比太后还要滋润! 那些女人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可却拿她半分办法都没有,每天只能铁青着脸坐在宫里头听着下人汇报,哪个地区进贡的水果又送进了凤仪宫中,皇上又赏赐了些什么宝贝,别国进贡的东西又有什么送到了凤仪宫之中,简直不要太扎心。 不过经此一事,众妃倒是再也不敢轻易前去挑衅于她,她们现在算是看清楚了这个女人在皇帝心中的位置,根本不是她们所能够撼动的。 明面上没有办法收拾了她,众妃心思开始活络开来,人死了不就什么都没了么? 下毒,食物相克,暗杀,各种手段层出不穷,甚至就连冲撞太后凤驾这种事情都被拿了出来,可全都被完美的解决,别说杀了她,连她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没伤到! 还连累的皇上将她们所有人召集起来,狠狠地警告了一番! 众妃这时才绝望,她们竟是拿这个乡野女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在此时,民间居然开始流传出一种说法,说皇帝养了一名女子在宫中,可是那女子是一个妖女,魅『惑』了皇帝,竟然让皇上只独宠她一人,忽视了整个后宫,甚至就连大臣们的意见都不采纳,若是长此以往的下去,贤明的君主定会成为一个昏庸的帝王!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抗议就在民间开始了,那些人纷纷要求皇帝将这个妖女处死!当然,也有人觉得这理由实在有些牵强,毕竟当今的贤君还未曾做出什么昏聩的事情来,所有的国事依旧处理的井井有条,并没有见到半丝受到影响的样子。 但紧接着,又一则爆炸『性』的消息被爆料了出来,那女子竟是前朝相国顾安仁的嫡女! 于是,百姓们的思维开始发散,在有心人的引导之下,他们坚定的认为,那女子目的不纯,进宫绝对是为了诱『惑』皇上!为了他们英明神武的皇上,此女必须要处以极刑! 这个消息传入顾灼华的耳中,只引来她冷冷一笑,愚昧无知怕是说的就是如此。 她明明是被强行奉旨入宫的,可却在那些人的口耳相传之中,是她自己主动勾引皇上,从而得以入宫,还用妖术魅『惑』了皇上,使她做下了那么多罪大恶极的事情都平安无事,让皇上极力护她安全。 这哪里是以讹传讹,这明明就是血口喷人,信口雌黄! 看着面前神态越发疲惫的男人,顾灼华眯眼浅笑“怎么?还要继续坚持下去吗?” “华儿……”男人的声音带着几许沙哑,眸『色』黯淡无光。 第471章 想要你的心 顾灼华浅啜一口杯中的茶水,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我其实真的特别好奇,我身上究竟是有什么东西,竟然能够让得你如此奋不顾身。” 男人眼底暗光划过,他用嘶哑的声音开口道:“我想要你的心。” 她放下茶盏,偏过身子直视着他,右手在心口的位置比划,似笑非笑的说道:“心?就在这,你若是想要那就拿去呀,反正我也抵抗不了。” “不……”男人摇摇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深深盯着她“我要的是你的真心,一颗全心全意,爱着我的真心。” “那恐怕是要让你失望了,真心什么的以及良心?我早都拿去喂狗了。”顾灼华无所谓的笑道。 男人突然很是激动地握住她的双肩“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为什么就不能得到你一点点的回应?你的心真的是铁石做的吗?” 顾灼华抬手拂开他的胳膊,用极其冷漠的视线看着他“我的心自然不会真的是铁石做的,但是,对于一个从来没有真正用心对待我的人,我为何要付出真心?即便是你演得再像,在我这里也不过是雕虫小技。” 男人喉头一紧,目光幽深的看着她,好半晌之后才仰头大笑“好好好,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不论我如何努力,却始终都无法得到你的心,原来你从一开始便看穿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再这样演戏下去了,我也很累呀。” 顾灼华瞳孔不自觉地一缩,拢在袖中的手紧紧攥成一团,面上却不动声『色』“说吧,你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男人扭了两下脖子,原本看似清俊如谪仙一般的气质顿时诡异一遍,邪气四溢,那双如墨般的黑眸此时看去仿若有黑雾在里面滚动,端的是诡谲莫测。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想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只要你将它给了我,我便放你安然离去,如何?” 虽然不太明白一个好好的言情文为何突然变成了这样的画风,但顾灼华却并不怵他,冷笑两声回道:“那你倒是说说看你究竟要什么。” 男人抬起莹白如玉的食指,轻轻点了点脑袋,笑得邪肆无比“这个。” 顾灼华心中蓦地一沉,她已经隐约感觉到这个男人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了,但面上依旧故作不知地问道:“脑袋?刚才还说只要得到你想要的,便放我安然离去,但现在却要我的脑袋,你确定你不是这里有问题?还是你在怀疑我的智商。” 她学着他的动作也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唇角挂着讽刺的笑。 “不不不。”男人轻轻摇了摇头,突然俯身靠近她,两人面孔凑的极近,不到一寸的距离,鼻尖都几乎贴上鼻尖。 而她,根本感觉不到这个男人的呼吸,一点点都感觉不到! “我要的可不是你的脑袋,而是脑袋里面的东西,我想以你的聪明,应该知道吧,不要跟我绕弯子。”男人咧了咧嘴,低沉地笑出声来。 此时若是有任何一个外人在场,恐怕都不会认为眼前这个男人是他们那个英明神武的皇上,这人分明就是邪气滔天的魔神! 既然这个男人已经挑明,顾灼华也便不再继续装傻,笑眯着眼睛望着他“想要我的精神力呀,可以呀,跪下求我,你求求我,说不定我愿意分给你一丝呢。” 男人听闻她的话,虽然脸上依旧是那一副笑容满面的模样,可眸『色』却是愈发的阴沉,几乎凝成寒冰,充斥着暴虐的杀意。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只要我心念一动,杀你不过翻手之间,你竟敢如此挑衅于我,莫非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你杀了我吧,反正我已经活够了。”顾灼华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想要我的精神力,那还得看你的本事,你若是张张嘴我就送上来了,那我多没面子呀。” “很好,你成功的激怒我了。”男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缓缓说道。 “哦?是吗?”她耸耸肩,伸手向桌上摆放着糕点的托盘拿去,一边吃着一边模糊不清的说道。 等她眼角的余光向一旁手续之时,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仅如此,偌大的一个宫殿之中,除了她一个人之外,那些伺候她的宫女太监们悉数消失不见。 顾灼华缓缓从座椅上站起来,抬手擦去唇边的糕点碎屑,眸中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皇帝,更甚至,她怀疑他都不是荣钦,只不过这个男人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若不是她细心观察,还真是发现不了他的破绽。 而且,他给她的感觉是很强大,非常强大,强大到她站在他的面前,就仿佛是蚂蚁仰望高山一般!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绝望的危险,危险到她甚至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但即使是如此又如何,这个世界也终归是虚假的!她连自己究竟身处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这一切实在是太『逼』真,『逼』真到她一次次的怀疑自己的判断,一次次的隐瞒下的心底的不安,更甚至是自己羊入虎口,亲自把自己送到了这个男人手中。 虽然并不清楚那个男人是如何知道她拥有精神力的,毕竟从穿越一直到现在为止她只用过一次,而且还是独处之时所用,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 那个男人的目标居然是她脑中的精神力,顾灼华双眸微微眯起,眸底划过一抹冷芒,精神力,他是绝对不可能交给他的,精神力就相当于是她的灵魂一样,交给他自己起不就相当于是被奴役的灵魂? 这个结果让她比死还难受! 她之所以能够在那个男人面前如此嚣张,无外乎是想要探明这里究竟是哪里,蒙蔽了她整整两年多,另一个原因则是她有足够的把握这个男人不敢杀她,因为只要她一死,精神力自然会随之消散,而且看样子那个人并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将她脑中的精神力抽出,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第472章 逃! 顾灼华冷静的走到床边坐下,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外面繁花似锦,这看似祥和富贵的景象之下,究竟埋藏着什么秘密? 她要想办法离开这里,但若只是普通的逃离这个皇宫却是绝对不行的,在这个世界,她什么人都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 宫殿之中那些凭空消失的宫人绝对不是偶然,那个男人,真正的身份恐怕也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该如何应对,才能破了这方天地,回归现实? 甚至,她怀疑自己可能依然在那个墓地之中,只是意识暂时的陷入了一个『迷』境,或许,只要找到破解这个『迷』阵的方法她就可以离开! 但是,说来容易,做起来却是难于登天,『迷』境之说不过是她凭空臆想,究竟是不是真还是两说,但若这里真的只是一个『迷』境,那么她又该如何找出这个『迷』境的破绽? 那个男人吗?莫非突破口就在他的身上? 顾灼华闭着眼在脑中仔仔细细的回忆,一手轻轻叩击着窗棂。 似乎从他穿越的那一刻起,一双无形的大手便在缓缓推动着这一切,而那个男人,一开始只不过是一个刚出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角『色』,但好像越到后面越是不对。 他太过于冷静,仿若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直到方才她主动挑破这一切,他才『露』出了本来的面容。 他……难道就是这个『迷』境的核心? 敲击着窗棂的手指一顿,随即缓缓的攥紧,纤白的食指关节爆出青『色』。 顾灼华缓缓睁开双眸,目光沉静如水,深不可测。 她已经有了一个主意,这次可真的是要放手一搏了,赢,她离开,输,她死!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十月初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满院子的秋风卷起厚厚的落叶飞扬,曾经宠极一时的凤仪宫满目萧条,连一个伺候的宫人影子都见不着,只有围在宫门外头一圈一圈的侍卫。 顾灼华浑不在意地坐在小花园之中古榕树下,背靠着大树的根部,双眸微闭,通身凌厉冷漠的气势在此时变得温和柔软,清秀的脸庞满是安然之『色』,那一身洁白如雪的衣裙铺在身下更衬得她肤白如雪,好似误入凡间的仙子。 她在等,等那个男人再次来找她。 自从上一次那个男人从她这里离开之后,凤仪宫便被封锁住了,不允许任何人进出,连一只苍蝇都没有放过,凤仪宫上上下下几十号宫女太监皆被悉数带走,偌大的凤仪宫中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整整半个多月,她都一度怀疑那个男人是不是已经忘了她,却没想到当他再一次踏进这凤仪宫之中时,给他带来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顾灼华坐在凤仪宫正殿的高坐上,目光无比冷冽的巡视着下方傲然站立的男子,他已经彻底的撕下了那层伪装,全然地将自己本身的模样暴『露』在了所有人眼中,可他们却好像是瞎了一般,完全没有发现他们的帝王已经换了一个一个人。 不,或者应该说,从始至终这个帝王就是一个人,只不过他换了两副面孔而已。 在男人的身边,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她的大哥,一个是她的爹爹,二人身上皆是鲜血淋漓,神态萎靡不正,看样子在来见她之前受了不少的苦头。 顾灼华霍的从椅子上站直身体,眉眼之间浮上一层薄薄的冰霜,目光冷厉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男人轻笑了几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嫣红的唇瓣,目中邪光大盛“看来你很是在乎他们呀,那也不枉费我辛苦了半个多月才将他们给抓住。” 她紧紧握着扶手的手几乎都要将其给捏碎。 是,她确实发现这一片世界是虚假的,全部都是虚构出来的,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假的,他们根本不存在,但是不可否认,顾家给予了她前生根本不敢想象的亲情。 那滋味太温暖,温暖的让她舍不得放弃,宁愿永远沉溺其中。 虽然心中清楚,眼前的顾父和大哥都只不过是被虚构出来的,但她依然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受如此痛苦,她做不到! “痛苦吗?”男人见她死死咬着牙,满目冰冷的看着他,周身萦绕着狂暴的杀气,似乎恨不得立即将他大卸八块。 他仰头哈哈大笑,声音中满是畅快“我只不过是把他们抓住折磨了一番,你就如此生气,倘若我杀了他们呢,一个一个,在你眼前杀掉他们!” 男人眯起双眼,唇角高高扬起,明明脸上是笑着的,可从他口中吐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让人遍体生寒。 顾灼华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心中心念电转,一边在劝着自己,爹爹和大哥全部都是假的,他们不会死,他们本身就没有生命,可是另一个声音却告诉他,这是陪伴了她将近三年的爹爹和大哥,他们疼爱她如斯,难道就真的要这么放弃他们吗? 她心中无比纠结,可面上却依旧是那一副冷漠的表情,甚至看都未看一眼那用期许眼神看着她,嘴唇颤抖想要说话的顾父。 “哦对了,还有一个小家伙,那是你的儿子对吧?他很喜欢我哦!”男人用食指抚着唇瓣漫不经心的说道,看着似乎对那孩子很喜欢,可眼底却全然是一片血『色』的冰冷。 提到金子,顾灼华瞬间再也维持不住表面上的淡定,几个大步冲到他跟前,目光如箭,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声厉问“你把金子怎么样了!” “放松放松。”男人轻描淡写的说着,用莹白如玉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解放了自己的衣领,看着没有多大力量的手却几乎将顾灼华的手腕给捏碎。 “我来找你,可不是为了跟你打架的,是来跟你谈一笔交易。”男人掸了掸被她捏过的衣领,看着她的目光却仿佛在看着一个蝼蚁,满是高高在上的漠视。 “交易?用他们来威胁我,这就是你所说的交易吗?”顾灼华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这几个字。 第473章 结束了 “当然,这也是一种交易。”男人摊开手,笑的温柔“只要你将那个东西交给我,我就放了他们,如何?” 男人见她只是冷笑,偏了偏头,紧接着又补充上一句“你不相信吗?那没关系,我可以让你相信。” 他说着,右手一翻,掌中凭空多出了一柄三尺长的银剑,此等诡异的手段,就连顾灼华也是心中惊了一惊,可她眼角余光瞥到顾家父子之时,却见他们脸上没有半点惊讶之情,只是依依期盼的目光看着她。 心中因为男人的挑衅而涌起来的怒火渐渐消沉下去,仿若被人泼了一盆接一盆的凉水。 她是在做什么?难道还没有看明白吗?倘若继续这样优柔寡断下去,等待她的绝对是自取灭亡。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逝,她闭上眼深深吐了一口胸中郁结的浊气,脑中纷杂的思绪逐渐归于平静,她缓缓睁开双眸,定定地看着男人即将挥到大哥脖子上的剑,用一种极其镇定的语气淡淡开口道:“想不到,你竟然如此苦心孤诣的胁迫我。” 男人唇角微翘,『露』出一抹玩味的神态,长剑堪堪停在了大哥脖颈三分处不动。 “怎么?想要救你的大哥吗?那就把那个东西交出来,只要你交出来,我不仅让你的家人好好活着,我还会放你自由,给你永远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顾灼华听完他的话,却只是摇了摇头,看也不看跪倒在地上的两人,目光直直盯着他,语气冷冽的说道:“你不用再骗我了,不久前我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相,他们不过是傀儡罢了,与我又有何干系呢?你处心积虑的设了这个局,莫非当真只是为了我的精神力不成?” 此话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男人自然听得出来,但他却浑不在意,随手一挥,那长剑顿时消失不见,连带着地上那一直『露』出痛苦不堪神情的二人神态都重归平静,眼中木然空洞一片,好似傀儡。 “哈,你果然聪明,不错,他们确实是傀儡,这整个天下的人都是我的傀儡。”男人猖狂一笑,满头黑发衣袍无风自动,滔天的黑气骤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瞬间吞噬了整个富力堂皇的凤仪宫,转眼之间眼前便只剩下了一片虚无,以及悬空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 “这,才是真实的世界。”男人漂浮在半空之中,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她轻笑道。 顾灼华眯了眯眼,面上神情丝毫未动,仿佛一点都不受他的影响“原来如此。” 男人被她的反应激起了一丝好奇,偏了偏头,食指轻点的殷红的唇瓣笑道:“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之下,你竟然还能够如此镇定,我倒是对于你之前所在的那个世界很是好奇。” 听闻他提起另外一个世界,顾灼华心中不自觉的一颤,可很快她便压下的那一丝异样的感觉,目光冷厉如刀,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好奇?那你就自己去看看。” 男人连着啧啧了几声,食指竖在唇边轻晃了几下,摇摇头不赞同的说道:“步步步,相较于你原先的那个世界,我更喜欢你脑袋里的那个东西。” 他恍若一般从半空中一步一步走下来,明明脚下是一片空气,可他走的却实实在在,仿佛真的拾阶而下。 “乖,将他交给我,只要你能够将它交给我,我就能够给予你任何你所想要的东西!”男人充斥着诱『惑』的声音响在耳畔,呢喃的仿佛情人之间的密语。 顾灼华一愣,目光渐渐放空,一直处于戒备状态的身子都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来……将他交给我,交给我,你就解脱了!”那道如梦似幻的声音继续在耳边诉说着。 顾灼华双眼一眨不眨地站在原地,过了好半晌才闭上眼睛,双手缓缓抬起,食指放在太阳『穴』两侧,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波动渐渐从她身周释放开来。 男人『舔』了『舔』嘴唇,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动作,眼中满是贪婪和炙热。 波动越来越大,那股让他垂涎欲滴的气息也越来越清晰,而且近在咫尺,仿佛唾手可得,那令他激动得发狂的东西,正被眼前这个人一点一点从她身体当中剥离出来,马上,他马上就可以拥有这个东西! 只要拥有它,他的实力就会突飞猛进,增进一大截,届时,这里再也不能控制住他! 周围的空间已经开始『荡』漾起一层一层的波纹,就像是被扔了一颗石子的水面,而且波纹波动得越发剧烈,像是沸腾了的水一般,这代表着这一片的位面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就在越瞪越大,满是期待的目光之中,本应该只差一丝丝就被剥离的精神力却在这时停了下来,男人目光向下一看,瞳孔顿时骤缩。 只见得本应该被他控制住的顾灼华却在此时睁开了双眼,目光冰冷清醒,哪里看得见一丝半毫被控制住的痕迹。 他只来得及看到那被他视作蝼蚁一般的女子口中默默无声吐出了三个字,随即胸口一阵剧痛,他猛地低下头,就见着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个两指宽的切口! “结束了。” 疼痛还在继续,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男人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那正淡漠无比的看着他的女子,口中只,来得及艰难的吐出三个字“怎么会……” 顾灼华蹙眉,静静看着男人身体在空中逐渐化为透明,且慢慢的消失,脑海之中一直紧绷着的那根神经终于彻底松了下来,直到此时,她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冰冷一片,竟是早已经布满了冷汗。 精神力回笼大脑,顾灼华身子晃了晃,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随即便晕倒了过去。 等到她再次醒来之时,已经过去了足足有三个时辰,精神力的透支和刚醒过来,莫名的虚弱让她眼前还有点恍惚,眯着双眼静静打量了一圈周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凤仪宫之中了,甚至脱离了那个梦境。 她其实在那个东西『迷』『惑』她,试图让她自己剥离精神力支持,便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 第474章 无脸男 真是一个冗长的梦啊。 顾灼华跌坐在地上,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肩上,挡住了大半张脸,也遮住了她晦涩莫名的神情。 蓦地,她从喉咙之中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肩膀微微颤抖着,纤白的手掌死死扣住地面,指关节都呈青白之『色』。 良久,笑声渐歇,她捋了捋鬓角有些湿润的头发,喃喃自语“也好,总归也是见到了他。” “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用他的容貌来引诱我!”顾灼华愤然一掌拍在地上,目光迸『射』出冷厉的光芒,只见那光滑乌亮的大理石地面顿时出现了一丝丝蛛网般的裂缝。 知道自己回到了芳菲殿之中,顾灼华倒也不着急了,她现在全身虚弱的连个开灵境一层的人都能够轻松地杀掉她,如今还是先恢复灵力再做打算为好。 想罢,顾灼华谨慎的在身周布下一层防御结界后,吞下两枚丹『药』,又在掌中握两枚中品灵石,这才安心闭目打坐恢复。 等到状态全满之时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顾灼华缓缓睁开双眸,眼中精光闪烁,她默默感受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达到了培丹境大圆满,只差一步之遥便可进入合元境! 但这一步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是一巨大沟壑! 有人穷其一生都无法跨越过去,有的人却能够轻轻松松毫无障碍的便跃了过去。 培丹境大圆满到合元境这一步,不仅仅是一道分水岭,而且若想踏足合元境,还需得有天劫淬炼方可达成。 顾灼华深深吐出一口气,清亮的黑眸中『露』出一丝思索,她自从踏入这修真界以来,便一直顺风顺水,基本上可以说从未有过什么劫难,但她自信基础打得扎实,届时进阶,天劫降临她未必会惧之。 不过,这次想要进阶合元境,恐怕没有像培丹境那么轻松了,之前她运转体内灵力,试图冲击一下瓶颈,得到的结果就是那合元境的屏障纹丝未动,她那点力道仿若泥牛入海,激不起半点浪花来。 索『性』她现在不急,而且还未曾脱离这安古塔之中,即使能够进阶,她也不会选在这时,在这里进阶合元境无疑是找死。 等离开这里之后,先回一趟师门,然后闭关冲击合元境吧。 想罢,顾灼华挥袖收了结界,从地上站起身来,眼前还是那一人宽的乌黑长桥,周遭翻滚着浓白的雾气,不同的是,她刚进来之时,那黑『色』长桥到这里便没有了,前面茫茫一片虚无,随后她便进入了那梦境之中。 但是现在却多出了这么长一截,而且一眼望不到头。 顾灼华想到安古塔时间的问题,皱眉回头看了看,这才发现来路早已消失不见,有的只是一片漆黑,仿若无尽虚空,只需稍稍往后退一步,便会被这黑暗给吞噬的尸骨无存。 她抿了抿唇,目光闪烁片刻便决定继续往里走,反正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回去的路也没有了,那就继续前进,看看前面究竟还有些什么魑魅魍魉! 打定主意,顾灼华挥手招出火云鞭紧握在手中缓步往前走去,精神力以她为中心向周围飞速扩展开来,只不过才堪堪探出去三米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阻挡,无论她如何试探都再也不得存进。 她也只好放弃,心中却更加警惕了些,灵力一刻不停的在体内运转着,用以防止突发情况。 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久到她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又陷入另一层梦境之时,目光所及之处却乍放光芒,蒙蒙金『色』在远处闪烁,恍然似一处宫殿。 顾灼华加快脚步,等到近了,这才发现果真是一处巨大的宫殿,而且和她在梦中所居住的凤仪宫极其相似。 “这是哪……”她茫然的看着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景象。 眉头渐渐皱起,顾灼华眸中厉光一闪,挥手一鞭朝着高处那金光闪闪的座位抽去,出手毫不留情,澎湃的灵力灌输入火云鞭之中瞬间凝聚出一条丈许的狰狞火龙,咆哮着向那座位冲去。 就在火龙即将接触到那座位之时,顾灼华就见到那座位上突然闪现出一抹白光,紧接着火龙像是遇到阳光的白雪一般渐渐消融,眨眼之间便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倘若不是周遭炙热的空气,顾灼华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没有出手。 她谨慎的往后退一步,目光不经意瞥向她来时的路,果不其然,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仅剩下这个莫名的宫殿。 心中一凛,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周围,却半天都没有什么动静。 顾灼华目光渐沉,抿了抿唇谨慎开口道:“有人吗?” 静默。 就在她忍不住要再开口之时,那座位上突然光芒一闪,凭空出现一人坐在那上面。 顾灼华眉心一跳,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眯着眼看着那高座上的黑衣男人。 “你是谁?” 等到他抬起低垂的头,在那墨发遮掩下的脸庞顿时令她瞳孔一缩。 “荣钦……” 不对!他不是!荣钦怎么可能来到这个世界! “你究竟是谁!” 当她这么想着的时候,男人熟悉的面孔却渐渐模糊,最终归为一片空白,整张脸没有任何五官,看着无比惊悚。 “汝为何来?” 淡漠的低沉男声响彻宫殿,仿佛从远处传来,又像是近在咫尺,带着一种远古洪荒的沧桑味道。 顾灼华紧了紧嗓子,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高座之上的无脸男,脑中思绪急转,正欲开口之时,那人再度发话。 “汝既能闯过炼魂路,灭杀心魔,当为有缘人,吾自允你一事。” 心魔? 她心中一动,想到在梦境之中变化为荣钦的那个东西,竟是心魔吗? 不过此时不是琢磨这事的时候,看样子面前这个无脸男在这芳菲殿之中破有能耐,既然如此,那不妨让他看看能不能破解了那羊皮卷碎片! 想到这,顾灼华从储物戒指之中『摸』出那一小块羊皮卷碎片恭恭敬敬的双手递上“晚辈别无所求,唯有一事想要弄清楚,此羊皮卷是晚辈无意中所得,一直苦寻其他碎片无果,想请前辈看看,是否认得这羊皮卷上所记载的文字?” 第475章 一心求死 虽说看似恭敬,实则顾灼华一直在全神戒备,经过梦境一事,她觉得自己已经变得有些草木皆兵了。 眼前这个无脸男的实力究竟如何她丝毫看不透,明明感觉是个普通人,但是精神力扫过他却空无一物,此人分明就坐在那里,神识之下却只有一片空气,无比诡异。 能够做到如此,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无脸男是一个实力无比恐怖之人。 手上一轻,羊皮卷已经不见,顾灼华直起身子,凛然不畏的注视着那人,过了片刻,那无脸男倏地身子一动,长长叹息一声,挥手将羊皮卷还给了她。 沉默片刻后慢慢道:“吾可令允你一事。” 顾灼华眉头一蹙,看方才无脸男的表现,分明就是认得这羊皮卷,可偏偏不说又是为何? 张口欲言,那无脸男似乎看出来了她的疑『惑』,未等她开口便道:“汝若能集齐这羊皮卷自是一番天大机缘,届时一切疑『惑』都将迎刃而解,吾不可泄『露』天机。” 好吧,既然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顾灼华也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于是沉『吟』片刻后换了个问题“那敢请问前辈,前辈是否知道此物的信息?” 说着她抬手一挥,空中顿时浮现出一副由灵力组成的星辰图。 无脸男略一抬头,当看到那星辰图的瞬间气息一变,周身气息仿若疯狂咆哮的大海,汹涌危险至极。 这变化也只有一瞬,可却让她脸『色』霎时巨变,胸口阵痛,生生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个图!”无脸男的声音再不复一开始的淡漠和苍茫,变得有些急促。 顾灼华强撑着提起一口气艰难回道:“这也是晚辈无意中发现的。” 刚才那一下直接令她身体遭受重创,就连体内的灵力都躁动不安,见到无脸男对这个星辰图如此激动地反应,她心念急转之下还是决定隐瞒她知道这星辰图的过程,毕竟这其中牵涉了她来到这个世界的前因后果。 这无脸男一直表现的对她无害,可谁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不会……”无脸男摇摇头。 虽然直接否定了她的话,但却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仔仔细细打量了她几眼,明明没有眼睛,可顾灼华就是感觉自己在被他注视,在他的目光下自己的一切秘密都无所盾形。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刹,也许是一炷香,顾灼华被他看得浑身汗『毛』直竖,几乎就要忍不住出手之时,笼罩在周身的危险感觉蓦地一松,无脸男收回视线站起了身。 “帮我一个忙,我就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无脸男缓缓飘到她面前说道。 顾灼华看着离她只有三步之遥的无脸男,心脏砰砰直跳,面上却依旧是一派镇定的模样。 “只要晚辈能做到。” “对你来说,很简单。”无脸男再次向她飘近,漆黑衣袍之下什么都看不到。 顾灼华捏了捏手中的火云鞭,强忍着想要离开的冲动沉声道:“前辈请说。” “杀了我。” “什么?!” 听到这个要求,她猛地抬起头直视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可就在此时,那空白一片的脸上居然渐渐浮现出模糊的五官,不过眨眼的功夫,无脸男变成了一名俊美无铸的中年男人。 他微笑着看着她,完美无暇的薄唇微启“我终于能够解脱了,小家伙,杀了我,用你的血杀了我!” 第一次,顾灼华第一次见有人居然如此迫不及待的让人杀了他! “前辈……”她禁不住后退一步,有些不知所云。 无脸男步步紧『逼』,灿若星辰的眸子灼灼盯着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期盼焦急“快杀了我!杀了我!” 顾灼华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神经病。 她咳嗽两声,极力在脑中斟酌着词汇想要委婉的表达一下她此时内心的os,最终说出口的却只有一句话“前辈!冷静!冲动是魔鬼!” 无脸男摇摇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不,让你杀我并非一时冲动,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几万年!” 几万年!! 顾灼华面无表情的抬手扶正已经掉落的下巴,用很委婉的语气说道:“那前辈可以先告诉我为何要杀了你吗?莫名其妙杀人晚辈心理压力很大啊!” “只有杀了我,我才能离开这里。”无脸男解释道,顿了顿补充道:“只有你这一族才能杀了我。” 顾灼华瞪大眼睛看着他,什么意思?她这一族?她还有族人?怎么她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难道眼前这个男人认错人了?误把她当做哪一族的人了?那要是等下她杀不死他,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个人不会恼羞成怒把她轰成渣渣吧! 男人见她既不说话也不动作,不由有些焦急,再次踏前一步声音急促的道:“你不就是想要知道那羊皮卷和星辰图的信息吗,好,我告诉你,羊皮卷记载着万古星辰图的破界之法,但是这不应该是这一界的东西,出现这一片碎片应当纯属偶然,如若你想要极其,便赶快飞升上界,那里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等他气都不带喘的说完,顾灼华已经只有瞪大眼睛惊愕的份了,她倒不是惊讶这羊皮卷真和星辰图有关,毕竟一早之前她和凤青天就有过设想,只是没想到,听眼前之人话的意思,她在修真界能够找到这一片纯属瞎猫碰到死耗子运气爆棚呗? 亏得她天天日思夜想想要将它集齐来着,感情全是无用功! “叶干闻鹿行,素琴机虑静!”无脸男见她迟迟不动作,又爆出了两句“这两句诗能够指引你找到其余残片!” 顾灼华见他为了求死什么都爆了出来不由有些头疼,但又不能真的在人家什么都说了之后她再说对不起你认错了人吧? 纠结了两下,顾灼华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不知应该如何帮前辈您?” 无脸男眼睛一亮“用你的缠天神丝!淋上你的血!” 第476章 缠天神丝 缠天神丝是什么鬼??? 顾灼华看着眼前兴奋得无以复加的无脸男,内心深处禁不住默默捂脸,宽面条泪奔腾而下。 她就说什么来着!无脸男认错人了吧!现在她应该怎么办?拔腿就跑,还是告诉他实情,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缠天神丝? 但是好像哪一种都行不通,此刻她倘若有一丝丝的异动,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绝对可以只靠眼神就把她灭的连渣渣都不剩。 “呵呵呵……这个,是不是有误会?” 顾灼华干笑几声。 “什么误会?”无脸男一愣。 顾灼华在心中斟酌了一下用词,很是隐晦委婉地表达道:“这个……晚辈并没有您说的缠天神丝,但是血是有的。” 无脸男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她“我刚才还看到你用了,杀了那个心魔。” 他像是想到什么,明亮的眼睛渐渐暗了下去,目光深沉莫测“我知道缠天神丝很珍贵,但我已经用你想知道的消息交换了,我们是等价交易。” 杀心魔?她用的是精神力啊!缠天神丝又是什么鬼? “前辈误会,晚辈并非是不愿意用缠天神丝,而是晚辈确实不知道那是何物,晚辈灭杀心魔所用的是这个,精神力。”顾灼华赶忙开口解释,边说边伸出手朝唤出精神力。 虽然精神力无影无形,她掌中看似毫无东西,实则精神力已经幻化成了一把匕首,正漂浮在手中。 无脸男既然能够知道这个东西,自然也能够看得到,他默默地盯了一会那柄匕首,用一种更加奇怪的眼神看着顾灼华“精神力?” 顾灼华情不自禁地往后倒退了一步,心中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对,晚辈并不清楚这股力量究竟叫什么名字,但晚辈一直叫它叫做精神力,这个东西是前辈认识的缠天神丝码?” 无脸男静默了一会,脸上突然『露』出一股懊恼的神情,抬手拍了拍额头,失笑道:“看我这脑袋,你既然出现在这一界,那肯定是当初出了什么事情,我竟然还……” 他话说到这突然一顿,眼睛瞥了一眼顾灼华,看着她有些疑『惑』的神情,顿时将接下来的话咽回了肚子里面,沉『吟』了片刻后说道:“这个东西确实是缠天神丝,你且用它淋上你的鲜血。” 既然人家都说了她这个精神力确实是他口中所说的缠天神丝,顾灼华也就不再矫情,当即用精神力凝聚成的匕首在掌中一划,顿时鲜血淋漓。 透明的精神力匕首被鲜血沾染成了猩红『色』,看起来格外诡异。 血『液』在匕首上凝而不散,仿佛有生命一般来回游动着,无脸男看到此景顿时激动的眼睛都放了绿光,大步走到她近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紧紧扎向他的心口。 没有任何阻力,匕首像是『插』进了水中一般直接透过了无脸男黑『色』的衣服,裹在匕首上面的鲜血渐渐脱离,如蛛网一般分化成细细密密的丝线紧紧缠裹住无脸男的全身。 顾灼华不知道这种感觉究竟疼不疼,但从无脸男略微有些扭曲,却依旧满是兴奋的脸上她觉得这种滋味应该不会太好受。 “我很期待咱们的再次相见,小家伙。” 无脸男在最后即将消失之时,突然对着她『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眸光灼灼的大笑出声。 顾灼华有些出神的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宫殿,掌心的刺痛在提醒着无脸男真真切切的出现过,她并没有在做梦。 眼前空间逐渐开始扭曲,像是即将沸腾的开水,顾灼华赶忙收拢分散的思绪,正待要在这宫殿之中寻找出口时,却感觉眼前一黑,周围传来一股恐怖的撕扯感,像是要将她给撕成粉碎一般。 等到眼前再次出现光亮,顾灼华经不住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在地。 好不容易稳定身子,那种失重感渐渐消失,他晃了晃脑袋,将眩晕的感觉从脑中甩出,定了定神看着脚下,那是一片厚重的黄土地。 顾灼华蹙眉,她已经离开芳菲殿了? 这是哪里? 神识四散开来,谨慎地向周围试探过去,可直至蔓延出了几十里,也依旧没有看到半丝人烟。 “这里……不是安古塔?” 顾灼华仔细感觉了一下,发现她现在所处的空间力量极其稳定,一点都不似安古塔之中那隐隐有崩溃之象的空间壁,而且气息也完全不同。 安古塔是上古修士之空间,里面充斥着厚重沧桑的洪荒之气,可这里却只有浓郁的灵气,并没有感觉到半点空间不稳的状态。 她觉得,自己或许真的从安古塔的芳菲殿之中直接被传送了出来。 但是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究竟在哪里!! 顾灼华再次郁卒,神识扩散到极致,所探查的情况依旧是荒无人烟,别说人了,连根草都见不着,一望无际的黄土地,就像处在黄土高坡一般。 “不管了,看样子想要联系上阿虎有些困难,反正他有赤碧蛛跟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那就先回一趟师门,等有机会再去找他。”顾灼华暗自琢磨了一下,决定先不去找阿虎。 作为一名妖族,又不是她的契约兽,总跟在她的身边像哪门子事儿,正好借此机会让他自己单独锻炼锻炼,反正有赤碧蛛在他身边陪着,她倒也不需要太担心他的安全。 正想着呢,空间戒指之中的传音玉佩突然响了起来,顾灼华刚取出就听到从其中传来了阿虎那粗犷的声音。 “公子!你现在在哪里啊?我已经出安古塔了!” 听这中气十足的声音顾灼华心下稍安,沉『吟』片刻后对玉佩回道:“你暂且先不用来找我,自己历练一段时间吧,我要先回一趟师门,等我有空了再去找你。” 那边阿虎听到她的话顿时就急了“不行!阿虎要跟着公子!公子在哪阿虎就在哪!” 顾灼华撇撇嘴“我的师门不允许有妖兽进出,你如果不怕被人拨了虎皮拿去炖汤,那就尽管跟着我。” 阿虎那头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权衡利弊,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悻悻回道:“好吧。” 第477章 相思苦 解决了阿虎的问题,顾灼华驾驭起飞剑随意选了个方向之后便极速飞驰。 培丹境大圆满的修为足以支撑她日行千里。 飞了约『摸』有小半日,顾灼华终于见到了一处城镇,跟路过的人略一打听后便向着师门的方向继续赶路。 这里距离是一处距离师门十万八千里远的偏僻地方,照她的速度若是想尽快回到师门的话,也得不眠不休的飞个三天三夜。 等到好不容易终于回到山脚下,顾灼华收悉飞剑后累得直喘气,随意抹了把脸上并不存在的汗,老老实实一步一步顺着台阶往上走。 站在山门口,顾灼华撤掉了森罗万象,以自己本来的面目示人。 将身份令牌抛给守门的弟子验视过之后,在二人恭敬外加惊叹的目光之下,顾灼华端着一张高贵冷艳的面孔,从容不迫地大步走了进去。 恰在此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鹤鸣,顾灼华心中一动,眸底浮出一抹欣喜之『色』,顺着声音发来的方向看去,果然就见到两只白鹤正在天空之中盘旋,看到她之后,顿时俯冲而来。 “哎呀你终于回来了!!”一只白鹤在堪堪落地之时瞬间化为人形,变成了一名清丽的少女惊喜扑了过来。 “我回来了。”顾灼华嘴角含笑,跟清雅用力抱了抱,目光落在她身后静静负手而立的清逸身上。 清逸自持是男子,虽不似清雅那般将感情流『露』于外表之上,可看向她的目光之中也充斥着点点欣喜和愉悦。 被清雅拉着念叨了好一会儿,顾灼华有些哭笑不得地回答着她有些奇葩的问题,索『性』还是清逸看出来了她的窘境,在一旁淡淡的开口道:“师妹刚回来,短时间内应该是暂时不会走了,若是有问题还是等她见过太尊之后再谈吧。” “啊对对对!师妹回来第一件事是应该去拜见太尊!看我这脑子!”清雅恍然大悟地用手拍了拍额头。 “你快去吧,等见完太尊我一定要和你好好的聊一聊,这可是你第一次下山历练,一定有很多好玩的事情!”清雅嘿嘿笑着冲她摆手。 顾灼华无奈的笑一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冲清雅清逸点点头后便向着长青峰而去。 她才刚刚站定在师父门前,便听到师父平淡悠长的声音是房间内传来“回来了?” “徒儿回来了。”顾灼华恭恭敬敬地跪下回禀道。 她向来是骄傲的,认为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她下跪,但太上长老当的起她这一跪,是太上长老和松德长老给了她新生,护她周全,教她修炼。 那完完全全不含丝毫杂质的关爱令她心中动容,心中不禁回忆起在另外一个世界的顾父,那个表面上看似对她严厉苛责的爹爹,实则对她爱护最深,不论他做什么,总是在背后默默的支持着她。 对她真心之人,她也向来不吝啬自己的真心和信任。 “进来说话。” 太上长老的声音徐徐响起,顾灼华便感觉自己突然被一股力量给搀扶了起来,她略一颔首,垂着头走了进去。 房间中,太上长老正坐在窗沿边品茗,身前的小几上摆放着一壶茶,两个茶杯,以及一本书。 在他对面,已经倒好了一杯正冉冉升腾着热气的清茶,光闻着香味便感觉沁人心脾,提神醒脑。 太上长老偏头看向走进来的她,淡漠的眸中『露』出一丝暖『色』,面上神情一缓淡笑着对她招招手“且过来坐,本不是那般守礼之人,何苦规规矩矩为难自己。” 听到自师父口中带着调侃的话,顾灼华老脸一红,没想到师父早就看穿了她的真实『性』子。 “让师父见笑了。”她硬撑着厚脸皮咳嗽两声,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太上长老对面。 太上长老抬手示意她面前那杯茶,淡淡一笑道:“尝尝。” 顾灼华从进门的时候便眼馋这杯茶很久了,如今见到师父允许自己喝,当即目『露』喜『色』,端起茶杯放在鼻尖轻嗅,闻着那幽深醇厚的味道,尚未入口,便感觉四肢百骸都充斥着这香醇的味道。 放在唇边浅啜一口,微微闭眸品味,那馥郁的香气从舌尖绽放,带着如春雨般的丝丝清甜,但随后却是慢慢回苦,苦的她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虽然苦,但那茶汤之中的浓郁灵力却也让她一直停滞不前的修为稍稍精进了一丝丝,但也仅仅只是一丝丝而已,毕竟她目前处在突破的瓶颈,能够进益这一点点已经很是不错。 放下茶杯,顾灼华砸吧砸吧嘴,目中『露』出一丝疑『惑』,抬眸看下正默默看着她的太上长老,犹豫片刻后问道:“师父,这是什么茶?” 虽然她对于茶之一道也并不精通,却也能够品出这茶似乎有些不同。 多数都是先苦后甜,很少有前味清甜如蜜,后味苦如黄连的。 太上长老却并未先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淡笑着问道:“品出什么了?” 顾灼华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抹郝然“弟子愚钝,只能品尝出这茶前味甘甜,后味却是苦如黄连。” “很奇怪?”太上长老道。 “是有些奇怪。”顾灼华犹疑道。 “这是为师一手培育而成,名唤相思苦。”太上长老含笑道。 相思苦? 顾灼华垂眸看着眼前那白玉茶杯之中的碧『色』清汤,心中似有所觉,又感到颇为遗憾。 既是太上长老亲手培育而成,这茶汤之所以先甜后苦,想必也正是对应了他此时的心境吧。 虽然不知道师父跟李青萝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两个人分隔至此,但是这相思苦却是说明了一切,后味越来越苦,苦得几乎令人难以下咽,不正是说明了师父的心思吗? 默默在心中长叹一声,顾灼华抬眸看着太上长老,也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些什么了。 太上长老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默默回味片刻后抬手一挥,桌上竟是多出了一盆绿苗。 水墨丹青的花盆中那拇指粗细的小小一节绿茵看着格外喜人,顾灼华眨巴眨巴眼有些疑『惑』的问道:“师父,这是什么?” 第478章 无名茶树 “此物现在无名。”太上长老道。 顾灼华一愣,有些不解。 “这是茶树幼苗,为师早年外出历练之时偶尔然所得,仅存三株,一株为师已经培育好,便是这相思苦。”太上长老指了指面前的茶盏,随后又指向桌上的花盆“这一株因一直未曾找到主人,所以便留存到现在,今日为师赠送给你,由你亲自来培育。” 顾灼华好奇的拿指尖拨了拨那仅有两片脆嫩叶子的小树苗“便是这树培育出来的相思苦吗?” 太上长老摇了摇头“不,它并非由为师培育出来,所以不叫相思苦,等它真正成熟之日,该由你亲自为它取名。” “难道它长大之后不是相思苦吗?”顾灼华觉得太上长老说的她有些糊涂,同一个树苗长出来的,莫非还能有不同的味道? “当然。”太上长老淡淡一笑道:“此物须得有培育者倾尽心思才能慢慢成熟,一旦换了一名培育者,顷刻之间便会枯萎而亡,而它最终成熟之后的味道,皆是由培育者所决定。” “徒儿能够控制它的味道?”顾灼华惊奇。 “说控制也不全然对,此物是根据你的心思慢慢生长,最终的味道究竟是什么样子,还须得尝过之后才知道。”太上长老慢慢向她解释道。 这下她听懂了,这茶树就是需要她精心照顾,好好培养然后才能长大,并且这味道跟她的人生经历相挂钩,最终究竟长成什么样子还未可知。 她暗搓搓的想了想,这茶树长大应该不会如师父所培育的那般苦的不忍下咽吧? 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面前的茶盏,眼角余光不经意看到太上长老望过来的眼神,那双沧桑清透的黑眸中像是已经读懂了她所有的心思。 顾灼华心中一个激灵,放在腿上的手揪了揪衣摆,面上一派正经的问道:“师父,徒儿需要用什么来培育这个树苗?灵石还是灵泉?” 太上长老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品一边缓缓道:“灵石便可,还需得在它周围设一个聚灵阵。” 一提到灵石,顾灼华咋吧咋吧嘴有些犹豫的问道:“师父,养这个东西不会特别耗费灵石吧?” 太上长老道:“每日一枚上品灵石便可。” 啥?每天都要消耗一枚上品灵石?!那岂不是相当于一百枚中品灵石,一万枚下品灵石! 简直烧钱! 她嘴角抽了抽,僵硬着一张脸干巴巴的问道:“师父,那它要多久才能长大呀?” 如果一个月就能长大的话她还能接受,一个月就是三十枚上品灵石,就是三千枚中品灵石,就是山一般多的下品灵石!想想她都心在滴血! 太上长老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三年。” 师父,你这么坑徒儿师祖知道吗?徒弟很穷的好不好!养这么一颗树苗徒弟会饿死的好不好! 顾灼华在心里斟酌了一下用词,想要从师父这里争取给她拨一点培育资金,结果她才刚有动作,连声音都还没有发出,太上长老就直接断了她的想法。 “为师给你的那些上品灵石足矣。” 顾灼华一噎,是想起来她临出门历练之时,师父曾经给了她一千枚上品灵石。 师父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意思再厚着脸皮继续开口要灵石,只好悻悻的点了点头“是,师父。” “此物你且好好培养,将来它成熟之时,说不定对你修为会大有脾益。”太上长老看出来了她有些不情愿,于是认真叮嘱道。 “徒儿谨遵师父教诲。”顾灼华一听对她修为会有帮助,立马郑重回道。 太上长老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说道:“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马上就是诸门派弟子大比,你且好好准备一下。” 顾灼华想到她即将突破培丹境,不由有些迟疑“师父,我若是到了合元境,也需参加那个门派大比吗?” 她实在不想将时间浪费在那些无用的比试上,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多闭关修炼,争取早日破碎虚空飞升上界。 在这个世界,她既不追名也不逐利,即便是得到了天下第一,与她而言又有何意义。 太上长老闻言蹙了蹙眉,凝神将她细细打量一番后问道:“进阶之事不可急躁,须得徐徐图之,切不可急功近利,此次进阶合元境有天劫之险,万不可掉以轻心,好好准备再做突破。” 他顿了顿,似是想到什么又接着道:“你天资绝世,进阶飞速,倘若此次能够在门派大比之前进阶合元境,自是不用参加,但绝对不可强行进阶,你可明白?” 心中清楚师父这是对她的关心,顾灼华心中一暖,点点头回道:“师父请放心,徒儿心中明白,必不会急功近利让师父失望了。” “你晓得便好。”太上长老欣慰的看着她“你是云霄宗近千年来最有望飞升上界的弟子,一定要好好修炼,一步一个脚印打稳根基,根基牢固,大道才有望。” “是。” 接下来又跟师父闲聊了一会儿,说到在安古塔之中的事时,顾灼华突然想到什么,从储物戒指当中取出一枚涅空石和那吐灵所出的万年雷击木。 “师父,这涅空石是徒儿历练之时,在一处前辈洞府当中所得,这万年雷击木是在安古塔中历练所得,徒儿取之无用,这两样也算珍贵,就孝敬给师父了。” 太上长老向来如古井无波般的神情在看到那万年雷击木之时蓦地一变,眼中惊愕一闪而过,随即快速收敛。 “有心了,看来此次历练你机缘颇大。”他拾起那根万年雷击木,细细打量片刻后叹息道。 “都是托师父洪福。”顾灼华见师父很是中意那万年雷击木,心中也是一喜,不大不小的拍了个马屁。 “即是你的一番心意,那师父便也收下了。”太上长老挥袖将那两样东西收起,看了眼她手上的空间戒指,眉头一紧一松,神『色』间便带上了一丝怅然“原来你竟是继承了他的传承,那倒也不怪能得到涅空石了。” 第479章 天劫!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顾灼华一身白衣今已被鲜血侵染成了猩红『色』,地上甚至都已经蔓延开来一小滩血迹,而她本人的气息却是开始越来越弱。 结界之外帮她护法的清雅清逸二人见此心中也不由开始着急,他二人突破合元境之时并未有如她这般恐怖的阵仗,因此两人也只有盘坐在原地干着急,只希望她能逢凶化吉,顺利渡过此劫。 若实在不行,恐怕也只有去请太尊了。 清雅见着她身上血『色』越来越浓,心中不由更加愧疚,早知如此的话,她当时应该坚定地劝说她不要在此时匆忙进阶,否则的话,哪会遇到如今的危险。 “别急,仔细看。”清逸一直在默默关注着她的情况,突然眼神一凝,对一旁的清雅低声道。 听到他的话,清雅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凝神细看之下发现顾灼华周身紊『乱』的气息竟然逐渐开始收敛,体内暴虐四溢的灵气也渐渐平复下来,顺着修炼的路线开始慢慢汇聚于丹田。 松了口气,清雅和清逸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底的担忧渐渐散去。 再说顾灼华这边,她使出了浑身力气去镇压体内的灵力,终于使其渐渐温驯下来,按照她的意愿开始汇聚于原本的灵力之中,按照修炼路线一步步汇聚到丹田。 庞大的灵力瞬间就使丹田之中那颗鸽子蛋大小的金丹膨胀起来。 金丹在丹田之中滴溜溜的疯狂旋转,全身的灵力开始向它汇聚,最终被它海纳百川悉数吸收殆尽,金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膨胀起来,最终涨大到婴儿拳头大小才停止不动。 灵力依旧在不停的被它吸纳,顾灼华身外的灵气逐渐以她本身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灵气漩涡,从她头顶汇聚成尖角状向她体内灌输灵气。 灵气在体内运行一个大周天之后转化为灵力,继续向着金丹冲击而去,金丹逐渐开始压缩,从婴儿拳头大小渐渐变成了乒乓球大小,最终再次变成了鸽子蛋大小。 顾灼华内视着体内的情况,不由蹙了蹙眉,她感觉若是就这样压缩下去,她这一次的进阶绝对就失败了! 想到这,她霍地睁开双眸,从储物戒指当中随意取出一堆灵石在身边,又布下聚灵阵,这才继续疯狂运转心法,使其快速吸收灵气,进而转化为灵力供金丹吸收。 她的方法奏效,聚灵阵的效果加之她毫不收敛地吸收,几乎整个长青峰的灵气都涌到了她的身边,平日里肉眼几不可见的灵气此事已经纷纷雾化,一眼看去就好似身处在云海之中一般。 金丹有了充足的灵力供给,更加快速的压缩着,最终变成了花生米大小,整体金灿灿的,像个小太阳一般,看着炫目至极,外表更有七彩光晕氤氲,这倒是跟她平常所见的金丹不太一样。 金丹依旧在继续吸收着灵力,顾灼华有些头疼,身体外的灵气已经浓郁的接近『液』化,可金丹仿佛化身为饕餮,无论吸收多少的灵力依旧不见饱和。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金丹已经不再继续压缩,而是伴随着灵力的吸收,又开始逐渐膨胀起来,最终又膨胀成婴儿拳头大小后,金丹上面逐渐开始出现一丝丝裂缝,像是碎裂的鸡蛋壳一般,原本犹如黄金铸成的金丹上蛛纹密布,只听得咔嚓一声,金丹碎裂开来。 顾灼华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看去,就见从那金丹里头竟是爬出一个浑身****的胖娃娃来,伸伸胳膊抖抖腿,看样子活泼极了。 她凝神细细看去,发现那胖娃娃面容跟他一模一样,就像是她的缩小版一般,似乎感觉到了她看过来,胖娃娃抬头冲她一笑,随后如同她此时的模样,端端正正的盘膝坐在她的丹田中央不再动弹。 那胖娃娃出现的一刻,浑身被狂暴林立,撑爆的经脉逐渐开始修复,四肢百骸犹如侵泡在温泉当中一般舒适,她能感觉到自己实力在飞速提升,正式迈入合元境之后,心中对于道的领悟似乎更加深刻了一些,很多以前不明白的东西现在也渐渐开始清晰起来。 最明显的莫过于,现在培丹境大圆满之人,即便是来三个,她也能够单手虐之。 神识也能够伸展出百丈远,识海扩大了一倍不止,就连精神力好像也从中得到了益处,壮大了三分之一。 汹涌的灵力在体内澎湃,浑身上下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顾灼华缓缓睁开眼,捏了捏拳头,特别想要找个地方宣泄一通。 这就是强大的力量。 进阶的感觉比吸食毒品还要让人飘飘欲仙,沉『迷』其中。 就在此时,万里无云的天空当中突然开始积聚起一朵朵的乌云,纷纷笼罩在她的头顶之上。 云层之中电闪雷鸣,恐怖的威压从其中散发出来,只叫人看得一阵阵心悸。 清雅抬头看了看劫云,当看到那几近于黑『色』的乌云之时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惊骇地偏头看向自己身旁的清逸,从他眼中,清雅读出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凝重之『色』。 顾灼华从房间之中站起身,虽然有房顶的阻碍,但并不能阻隔她的视线,神识将房间之外的情况一清二楚地反映到他的脑海之中,她也感觉到了那乌云中格外恐怖的威压。 从房间之中推门而出,顾灼华站在庭院抬头看天,整个长青峰已经被这乌云给笼罩,云层中条条狰狞的紫『色』闪电一晃而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劫云之中骇人的威压越发强盛。 此等异况吸引了整个云霄宗众人,所有人不管是掌门还是长老,以及普通的弟子,纷纷前往长青峰山脚下看这从未见过的异相。 司法长老神『色』凝重的看着笼罩整个长青峰的劫云,那紫『色』的闪电让他瞳孔之中不免流『露』出一丝惊异,恰好此时掌门也来到他身边一同观望,司法长老沉着脸凝重道:“掌门,出了什么事?长青峰上怎会有人渡这合元境的九九雷劫?” 这雷劫虽是威势极大,但他们也能够看出这是培丹境进阶合元境的天劫。 第480章 震惊上下 “莫非有人擅闯了长青峰,借助那上面的灵气进阶不成?”另一名长老皱眉猜想。 掌门遥遥望着峰顶如墨般的劫云,眼中也『露』出一抹疑『惑』之『色』“不,不会,长青峰上不仅有太上长老下的禁制,还有清雅清逸两位师叔,怎会有人能够擅闯?倘若真的只是擅闯,恐怕须得比那两位师叔的修为高才行。” 话说到这,那长老也明白了,那擅闯者若是真的比两位师叔的修为高,怎么会去渡这培丹境进阶合元境的雷劫。 “那究竟是谁?莫非是哪位弟子?可我最近也没有听说哪个弟子进阶的事情呀,而且能够引出九九雷劫的人,绝对是天纵之资,我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收到。”司法长老抚着自己的胡须皱眉问道。 掌门心中也很是纳闷,想了想后,一个人名突然从脑中一晃而过,他扭头看向旁边的松德“听说太上长老新收的弟子在前些日子已经历练完成归来了?” 松德也是刚到,听到掌门的问话点点头“是,那孩子半个多月前就已经回来了,只不过是忽悠回来就闭关了,所以我也没有见过她。” “一回来就闭关?!”司法长老吃了一惊,望着那山顶的劫云,脑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假设,却又不由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怎么可能!她一年多前财位太上长老收做关门弟子,能够一年时间进阶培丹境都已经算是天纵之才,怎么会是她渡这合元境天劫?我真是老糊涂了。” 他的喃喃低语声并没有逃过周边诸人的耳朵,几乎所有人脸上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震惊,但绝大多数人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要知道,历史上最出众的天才也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迈入培丹境! 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到两年的时间便迈入合元境,简直荒谬! 就在整个云霄宗上下对渡劫之人究竟是谁猜测不已时,长青峰上突然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本尊徒儿今日渡劫,若无他事,都散了吧。 这个声音一出,等于直接承认了那正在渡劫之人,正是他一年多前收入门下的关门弟子,顾灼华! 所有在听闻这个消息的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就连心中已有一丝猜想的掌门也是对此心感震惊,更别说那些弟子和长老峰主了,个个皆是不可置信的模样,哪还有平日里一丝半点的仙风道骨模样。 震惊过后便是激动,当今修真界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能够飞升上界了! 看到那劫云,云霄宗高层心中皆是看到了希望,他们看到了千年之后第一个飞升之人会从云霄宗诞生的希望! 不仅仅是不到两年就能够从毫无根基的普通人修炼到合元境的绝世天才,还是个渡九九雷劫的绝世天才! 压抑住内心激动的情绪,掌门眼中光芒熠熠,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他着转过身对身后观望的诸人道:“都散了吧!没事!” 等到长青峰下诸人散尽,掌门协同九峰峰主和十二位长老齐聚议事堂。 “这九九雷劫如此威势浩『荡』,只怕不少世家和宗门皆已发现。”一长老皱眉道。 他们自是高兴在自己众人当中能够出一个如此天才,但却不高兴这个天才会被其他宗门世家窥视。 “小师叔如此天纵之资,只怕少不得引来某些人的嫉妒之心。”另一峰主如是道。 云霄宗平日里内部并没有多团结,但一旦关系到整个宗门的利益,所有高层却是空前的团结一心,一致对外,在顾灼华这个问题上费劲了心思。 “确实,半年前的那场拜师大典上,小师叔也不过才培丹境初期,所有的宾客都看得一清二楚,那时还能够说,小师叔已经修炼了有两三年,可如今才过了半年多,小师叔便已经开始渡这九九雷劫,这下怕是无法再隐瞒了。” “那不如说之前拜师大典上就隐瞒了修为?告诉他们那时候小师叔就已经达到了培丹境中期?”炼器堂的长老『摸』了『摸』下巴,眼睛一亮说道。 御剑阁的长老鄙夷地看着他“你当所有人脑子都跟你一样只有铁吗?你这种说法骗骗鬼鬼都不信好吗?” 炼器堂的长老登时脸『色』赤红,怒瞪着他吼道:“就只有你聪明!刘老鬼那你倒是说说,看你能不能想出什么办法解释这个事情!” “你这个理由不是老刘嘲讽你,连我都不信好吗?”唯一的女峰主都快笑趴在了桌子上。 炼器堂的长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就你们聪明那你们倒是想一个办法呀,光在这里做着有什么用,就能够堵住别人的嘴吗!” 掌门看着『乱』糟糟的一群人,终是忍不住大喝道:“够了!” 底下顿时安静了。 “都多大岁数了?几百上千岁的人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在这里吵有什么用?!”掌门冷眼环视了一圈所有人“谁再闹腾谁一个人想办法!” 执法堂的司法长老皱眉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道:“要不然这样,对外就说是某个长老的弟子天资不错,所以特请示了太上长老借助他的长青峰用来渡劫?” 掌门垂眸想了想“这个理由倒是不错,可修真界无人不知太上长老的脾『性』,他总会因为一个天资不错的弟子而将其长青峰让出来给他渡劫用?” 司法长老微微一笑“那也可以说太上长老欲收其为记名弟子,所以特加关照?” 有人听了摇头,也有人听了点头,诸人众说纷坛。 云霄宗高层在那边烦恼着,顾灼华却是已经准备开始迎接天劫了。 雷劫会酝酿一个时辰左右,如今时间已过大半,天劫即将降临。 她看了眼头顶充当做阵眼的蓝邪,双眸眯了眯,如此威势的雷劫她觉得有些不保险,又取出数个中品灵器再度布下一个防御禁制。 劫云之中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紫『色』的雷劫却在其中快速活跃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劈下来一般。 “来吧!”顾灼华盘膝坐在地上,双手结印,呈五心朝天之态,周身灵力鼓『荡』,面对恐怖的九九雷劫,经历了开始的紧张之后,现在她心中一片平静,古井无波。 第481章 渡劫 就在这时,太上长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院子外面静静看着,清雅和清逸赶忙要起身给他行礼,却被太上长老抬手压了下去“坐着就是,好好给她护法。” “是。”二人应了声,又齐齐坐了下去,开始专心致志的给她护法。 顾灼华能够感觉到太上长老的到来,但她此时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见礼了,因为天劫降临已经到了至关重要的一刻。 巨大的狰狞电弧在劫云当中若隐若现,就连下方空气之中都好似带着一丝丝紫芒闪烁,顾灼华周身已经开始出现噼啪作响的电弧。 整个长青峰上的气氛越发沉凝,顾灼华闭着眼一动不动的盘膝坐着,头顶紫雷游窜的愈发迅速,几乎都能看出一条条的残影。 就在整片劫云都快成一团紫『色』之时,那硕大的云团当中蓦然劈下一道拇指粗细的紫雷,速度快若惊鸿,几乎令人捕捉不到它的轨迹,只是弹指一刹那的功夫便已经劈在了蓝邪之上。 蓝邪一颤,防御阵法上浮现出一层层游离的紫『色』劫雷,又在下一瞬就在于空气当中。 顾灼华抬眸看了一眼头顶的劫云,眉头不由清楚,这第一道劫雷看似觉得极为轻松,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蓝邪已经受了伤,连带着她本身也受了些轻伤。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她想到自己曾经看过的书籍当中描写的关于突破合元境的天劫,似乎威力并没有她如今所承受的这样大,而且颜『色』似乎也不对。 不过,这种威力的雷劫只有二十七道的话,她承下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顾灼华还以为自己在过三九雷劫。 天空中的劫云似乎在酝酿着,过了片刻才蓦地又劈下来一道,蓝邪再度一颤,闪烁着的光芒黯淡了几分,防御结界也开始波动起来,顾灼华脸『色』白了白。 紧接着,劫云有酝酿了一会儿,但比之前那到的时间要短了一些才再度劈下一道,威力较之前两道更甚。 顾灼华接连接下了二十七道天劫,脸『色』早已惨白如纸,体内气血翻涌,喉头腥甜无比,来不及吞咽下去的血『液』顺着唇角流出。 蓝邪上也已经出现了丝丝裂缝,七十九道结界破损的也只剩下了十几道,甚至连维持都岌岌可危。 “终于完了。”顾灼华抬头看了眼天空中的劫云,发现已经没有在接二连三的皮下劫雷,便以为已经结束了,刚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头顶蓦地再度劈下了一道颜『色』越发深沉的紫『色』劫雷。 “我靠!” 心头稍有松懈,没有完全准备的他被劈了个正着,十几道防御结界悉数先破灭,身体更是承受了三分之一劫雷的威力,就连蓝邪也开始在头顶嗡嗡鸣叫个不停,颤动的更加厉害。 她祭炼过蓝邪,蓝邪跟她心灵相通,她能够感觉到蓝邪的哀鸣,蓝邪快要承受不住了! 顾灼华来不及想清楚为什么这个劫雷还在继续往下劈,赶忙先将蓝邪收起来,若是再让它挨上那么几道,估计下场就是碎成粉末,这可是一柄上品灵器,要是就这么毁了的话,她会心疼死! “师父!不是三九天劫吗?为什么还在继续往下劈!”顾灼华抬手祭出一件法器用来抵御再度劈下来的劫雷一边冲站在远处凝视着她的太上长老喊道。 太上长老面上虽然一派淡定之『色』,但实际上眼神之中已经满是凝重,身上澎湃的灵力游转,强忍住想要出手替她抵挡天劫的冲动。 这天劫只能自己承受,倘若有外人想要帮忙,天劫会根据那帮忙之人的修为,从而加重天劫的威力,那是成几何倍的增长,即便是两人合力,也根本抵挡不住几道,最终只会在天劫之下湮为飞灰。 听到顾灼华的问话,太上长老用灵力凝聚成声线传输入她的耳中“你渡的并非是三九天劫而是九九天劫。” 九九天劫? “有什么区别吗?”顾灼华一边肉疼地抛出自己储物袋当中的法宝抵御天劫,一边朝着太上长老大喊道,话音刚落,猛得就吐出一口鲜血来。 这天劫越到后面威力便越是凶猛,每一道都是前面那一道威力的叠加,她如今身周所有的防御结界都已经悉数毁灭,只有她本身还在那里。 身上已经被劫雷劈的焦黑,身上穿着的灵气衣服也已经被批得破损不堪,到处都是破洞,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此刻全部卷曲着,还在冒着青烟,周身游走着紫『色』的电弧,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威力更大。”太上长老看着他如今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吐出四个字来。 听到太上长老的话,顾灼华就算是不想吐血,心中也不禁呕血三升。 她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不就渡个劫吗,怎么搞的跟飞升似的! 但现在的情况却已经让她来不及多想,头顶乌云已经成了深沉的黑『色』,紫『色』劫雷愈发粗壮,从原先的拇指粗细,已经涨水桶大小,看着极为骇人。 “玩我是吧?那咱们就来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现在读的不是当初以为的那三九天劫,而是更为恐怖的九九天劫,顾灼华也不打算一味的防御了,她打算出手! 再度抛出一件法宝抵御劈下来的天劫,顾灼华看着那瞬间化为乌有的法宝,心中来不及肉疼,挥手取出蓝邪,双脚猛的一踏地,灵力运转至周身,整个人顿时冲天而起,直奔那劫云而去。 坐以待毙向来不是她的风格,她更喜欢主动出击,既然这几人要劈她,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劈谁了! 蓝邪感受到了主人熊熊燃烧的战意,整个刀身顿时散发出阵阵耀眼的光芒,在她手中不停颤抖着,可是这一次却不是哀鸣,而是能够加入战斗的兴奋! 它身为上品灵器自然是有身为它上品灵器的尊严所在,它的使命是用来战斗,去收割敌人的生命,渴饮敌人的鲜血,如今虽然它的敌人并不是人,但却更加让它兴奋。 第482章 谁劈谁! 每个灵器自诞生之时便会感受到一点点天道所在,劫雷作为人修进阶的考验,自然也是受天道所掌,如今被顾灼华用来挑战劫雷,就相当于是在变相的挑战天道,它自然会兴奋得无以复加! “好伙计!”顾灼华感受到了蓝邪在自己掌中激动的情绪,不由大笑着轻抚刀身,目光充斥着凛冽的战意。 天空之中的劫云似乎感受到了顾灼华接下来要做什么,墨云开始一圈圈旋转,像流水一般沸腾起来,其中包裹着的紫『色』劫雷也开始发出巨大的咆哮,像是在愤怒区区一个小修士居然敢挑衅于它的威严。 顾灼华吞下一枚丹『药』,体内用于抵御天劫,而有些萎糜的灵力顿时澎湃起来,迅速流转至周身,身体表皮,那层焦黑的皮肤开始一层层剥落,『露』出了下面莹白如玉的皮肤。 朦胧的白『色』光晕将她身体罩住,使得她的身体不至于走光,手腕翻转,灵力涌入蓝邪之中,精神力在脚下凝成一方平台,她再次用力一蹬,身体猛地向上窜出一大截,已经无限接近那劫云。 劫云不等她的靠近,从中快速劈下一道水桶,粗细颜『色』深沉的紫『色』劫雷,那其中蕴含的威势让人心惊胆战,划破空气的尖锐呼啸声让底下替她护法的清雅清逸二人都不禁替她捏把汗。 “我倒要让你看看,究竟是谁劈谁!” 顾灼华目光锐利的看着那迅速接近的劫雷,脑中灵光一闪,精神力顿时从脑中发散而出,在蓝邪的弯刃上覆盖了薄薄的一层。 她双手紧握着蓝邪的刀柄,用尽浑身三分之一的灵力狠狠劈出了一刀,只听得一声划破整个天际的争鸣声,从蓝邪的刀刃上破体而出一道占据了半个天际的弯月型刀芒。 那声音顿时引得整个云霄宗上下震动,掌门和一干长老峰主对视一眼,齐刷刷消失在了议事殿当中。 当他们站在云霄宗偌大的广场上之时,只看到那无比巨大的蓝『色』月牙形刀芒砍碎了劈下来的劫雷,狠狠劈上了那天空中的黑『色』劫云。 劫云被劈的狠狠一颤,霎时间爆散开来,却又在眨眼之间凝聚起来,只是那颜『色』却是浅了不止一个度! 顾灼华却因为这以及体内的灵力被掏空大半,脸『色』愈发苍白若纸,可眼神却是越来越明亮,仔细看她的瞳孔之中,却发现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丝丝的紫『色』。 那颜『色』浅得几乎看不到,但是确确实实的存在着。 她『舔』了『舔』嘴唇,心中弥漫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激动之情,她没想到,就因为她的临时起意,想要试一试用精神力能不能够打破劫云,却被想到一直很容易受到伤害的精神力在进入劫云的霎那,却像是放入水中的海绵,顿时吸收了不少的劫雷! 这个发现让她激动得难以自持,而且她还发现,经过劫雷的淬炼,她的精神力更加凝实,并且很久没有增长过得精神力都长了头发丝那么一点! 劫雷倒像是精神力的养料一般,而且还是巨有营养的养料。 如此,她更有动力劈砍这劫雷! 感受到身体即将掉落,顾灼华再度调用精神力在脚下形成一方平台,用力一弹,身子犹如离弦之箭般整个扎入那劫云之中。 劫云顿时暴动了! 磨盘大的乌黑劫云不停翻滚着,紫『色』劫雷迅速穿梭其中,轰隆隆的声音让整个云霄宗的人震耳欲聋,甚至连周边山头上的其他小宗派也感觉到天地的异动,不住的张望疑『惑』。 不管她的行为带给云霄宗诸人到底是何等的震撼,那已经淹没在劫云当中的身影却牢牢占据了劫云中央。 精神力倾巢而出,将她在劫云当中的身体牢牢托住,那些紫『色』的劫雷却因为她这个外来的侵入者彻底愤怒了,不再一道一道的劈去,而是一窝蜂的疯狂向她攻击过来。 顾灼华纤瘦的身子顿时被劫雷所淹没。 太上长老站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天空当中的劫云,只见那原本在外围浮动的紫『色』劫雷均已经悉数消失不见,只能看得到一片墨『色』的乌云翻滚着,像是普通的雨云。 倘若不是因为和徒儿缔结了牵魂引,如今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受到一点伤害的话,恐怕他早都已经不管不顾冲入那劫云之中了。 长青峰下。 掌门等人皆是有些瞠目结舌的望着长青峰顶,一个二个的脸上除了目瞪口呆,再没有其他的表情,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掌门……这……这……”一长老瞪着牛眼,张口结舌的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她居然!她……”另一个峰主也是如此。 在场唯一的女峰主也顾不得自己平日里矜持优雅的形象,樱桃小口都张成了o型,双眼瞪得极大,眼睛里面满是惊骇之『色』。 “她怎么……怎么……唉!”掌门虽然也很是震惊,但也不过片刻工夫便回过神来,看着那翻滚的劫云,里面半点动静也无,心中愈发担忧起来。 “只要承受了那八十一道劫雷便可安然无恙,她怎地如此冲动,竟是直接冲入那劫云之中,这可如何是好!” “就是!万一出个什么事情,那咱们刚才商量半天不是白搭吗!” “哎,也不知道这情况究竟如何了!” “果然是不世出的天才,这渡个劫都跟旁人不一样!” “掌门,你快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叫人从那劫云当中就出来,说不定还有气!” 这人却是认为顾灼华已经凶多吉少了。 掌门回头瞪了他一眼,一拂袖冷冷的说道:“我能有什么办法?那是太尊的徒儿,太尊还在长青峰上呢,倘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能轮得到你我在这里『操』心?” 那人讪讪一笑,却是不再开口说话了。 几人就这么站在那里等着,心中无不祈祷这个绝世天才千万不要因为渡个劫而出什么事情,那他们云霄宗崛起的希望可就要因此夭折了,这是他们所有人都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第483章 淬炼 不管其他人心中究竟怎么想,却说那身在劫云当中的顾灼华此时正稳如泰山的盘坐在其中,只是脸『色』却极为难看,七窍皆已经渗出鲜血,看着极为瘆人。 精神力的淬炼带来的不仅仅是好处,还有无法言喻的痛楚,身体的伤害都是其次,精神力那仿佛被无数锋利的刀片切割又缝合的痛苦却让她几乎发狂。 头脑已经开始昏沉起来,包裹着它的紫『色』结尾,却并没有放弃,反而愈发疯狂的向他反扑着,但是颜『色』却比之刚开始浅了不少,数量都少了很多。 再次咬破舌尖,血腥味和疼痛让她脑子清醒了一瞬,死死咬着牙,忍耐着头脑中仿佛被刀绞一般的疼痛,顾灼华反手从储物戒指当中取出一枚丹『药』,吞服而下,干涸的灵力顿时得以补充,滋润着已经濒临破碎的丹田。 一遍一遍,顾灼华疯狂运转着口诀,整个长青峰上的灵力都受她的牵引向她涌去,这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丝紫『色』的天雷。 不仅精神力在被淬炼着,就连丹田之中的灵力也在被淬炼着,紫府中的小人儿端端正正的盘膝打坐着,浑身缠裹着一圈一圈的紫『色』电弧,小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包围着她向她疯狂进攻的紫『色』雷电已经大幅度锐减,较之之前少了不止一半,劫云翻滚的愈发剧烈,像是已经知道了自己不能奈何她,反而会成为助她修炼的工具,因此那些紫『色』的劫雷竟开始游离于她身周,不再向她进攻,翻滚的乌云也开始渐渐消散。 顾灼华一直闭着的双眼蓦地睁开,漆黑瞳仁中的两抹紫『色』雷电印记愈发清晰,几乎将她整个瞳仁都渲染成了紫『色』,看起来异常妖冶。 “现在想逃?完了!” 她冷哼一声,眼中紫『色』光芒大盛,磅礴的精神力顿时四散而出,将整个劫云都禁锢在了一方天地之中,此时的劫云已经实力大失,对上顾灼华犹如砧板上的肉,只能任由宰割。 不管劫云如何挣扎,顾灼华都不理不视,精神力穿梭劫云之中不停吸收着劫雷,直至将最后一丝劫雷吸收殆尽,这才罢休。 看到劫云之中已经再没有了一丝的劫雷,顾灼华眼中『露』出一抹失望之『色』,正打算收回精神力,却看到失了紫『色』劫雷,体积只剩下石磨大小的劫云,眼中光芒一闪,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这个东西应该不错。” 她双手结印,一边快速恢复着体力流失的灵力一边用精神力使劲压缩那团劫云,最终将其压缩成了鸡蛋大小的一团黑『色』球体。 穿上衣服,顾灼华捏着那团劫云落了地,一直焦急等待的清雅清逸二人见她安然无恙顿时纷纷围了上来,清雅更是对她左『摸』右『摸』,检查着她有没有受伤。 顾灼华哭笑不得的按住她对自己上下其手的手“师姐你放心,我没事儿,好着呢!” 清雅抬头看她,嗔怪地一拳头砸在她肩膀上“你快要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渡个劫怎么就能玩出这么多花样呢!” 看到清雅眼中隐隐泛起的泪光,顾灼华也知道自己方才的做法委实有些危险,于是讨好的笑着道:“那不是气不过天劫劈我吗?既然他都能劈我,我为什么不能劈他呢?” 清雅白了她一眼“少贫嘴,等会儿看你怎么跟太尊说!” 顾灼华冲她嘿嘿笑了两声,看到站在不远处正默默看着她的太上长老,顿时大步跑了过去。 将那被她压缩成一团的劫云取出,顾灼华嘿嘿笑道:“师父师父,你看!” 没成想她她讨好的动作却挨了太上长老一记弹脑崩。 “师父……”虽然不疼,却让顾灼华一脸懵『逼』。 “下次莫要再做这等危险之事!”太上长老皱着眉道。 “是师父!徒儿知道了!”她赶忙说道。 太上长老横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上那团漆黑『色』的圆球,尚未触碰,便能够感觉到从其中散发出来的隐隐天威。 “这是那劫云?” 看着顾灼华犹如献宝般的神情,太上长老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 “对啊师父,你看看你有什么用没,只可惜这劫云里面的紫『色』天雷却是没有了。”顾灼华看着掌中那团黑球,有些遗憾的咂巴咂巴嘴。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微微一闭眼,再次睁开眼之时,从瞳孔之中陡然『射』出两道紫『色』光芒,打进了那团黑球之中,黑球里面顿时就有了两道游离的紫『色』光芒。 “师父,我好像吸收完了天雷之后,能够随意释放那些天雷了!” 这个发现顿时让她兴奋不已。 脑海之中的精神力较之渡劫之前,增长了整整一倍还多,并且,因为经过天劫的淬炼,不仅含带了天雷,好像还融合了一丝丝的天道意志! 听了她的话,就是见多识广的太上长老也不禁一愣,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下她已经变成了深紫『色』的瞳孔,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看来你从这次的渡劫之中得到了莫大的机缘,甚好,甚好。” “那还是师父教的好!”顾灼华赶忙嘴甜得拍起马屁。 “少贫嘴!”太上长老故作威严的瞪她,可是眼中的温和暖意却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此次你不仅收服了整个天劫,还顺利进阶合元境初期顶峰,很好。”太上长老叹道。 顾灼华脸上也不禁『露』出一抹喜『色』“我也没想到呢。”说到这她脸『色』突然一苦,有些闷闷不乐的说道:“就是可惜了我那些法宝灵器,为了抵御天劫,少说少了有十几件呢,那可都是钱呢!” 太上长老轻轻敲了敲她脑袋,有些无奈的道:“能够平安度过去已经很不错了,无聊想太多,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以后都会有的,切莫不可太过于执着。” “以前是凡人的时候收集金银财宝,那是徒儿的乐趣,如今修了仙那些东西自然是不值钱,灵石就成了我的爱好,多收集一些总归是有好处的。”顾灼华『摸』着脑袋嬉皮笑脸的说道。 第484章 天劫杀器 她现在一点都不害怕太上长老,初见之时,他给她的印象实在太深,感觉是个不苟言笑,冷漠无情的人,可如今接触的深了,才发现他并非冷漠无情,只是将感情隐藏的很深罢了。 如今接触的久了,自然就不需顾忌那么多,而且太上长老对她确实极好,视如己出一般的疼爱让她格外亲近。 “师父,你看这个东西能够炼成法宝吗?”顾灼华捏着那颗劫云翻来覆去的看着,有些好奇的问道。 太上长老接过,看了看之后沉『吟』片刻道:“应该是可以,但为师建议你将其炼成本命法宝,将来再渡劫之时,也可以吸收那些劫云用来晋级法宝,一举两得。” 顾灼华呐呐道:“师父,你的这个建议是很好,但是徒儿不会炼器啊!” 太上长老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个徒儿似乎打从拜入师门之时就只一心专门修炼,他也从未教导过她一些其他的东西,更是在上山没多久就下山历练,前不久才回来。 太上长老迟疑了一下,似乎下了个决定,抬眸看着顾灼华认真说道:“既然如此,那反正宗门比试你也不用去参加了,那就就在长青峰上,为师教你炼器!其余人在培丹境中期便已经有了本命法宝,如今你却是到了归元境都没有,也是该好好弄一件了。” 顾灼华也有打算闭关好好凝练一下修为,扎实基础,正好也可以借此机会跟师父学习一下炼器。 想罢她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师父。” 长青峰底下众人见到劫云散了,顾灼华的身影『露』了出来,并且看上去状态很是良好,提起的心顿时都放了下去,掌门一挥袖,所有人再度回到了议事殿中继续着之前的话题。 接下来的日子,顾灼华一边凝练着自己的根基,一边跟着太上长老学习炼器之法,偶尔也会随着太上长老出去历练,寻找材料,日子可谓过得极为悠闲。 两年之后,她即便再怎么去压制自己的修为,也修到了归元境七层,今日便是她开炉炼器的日子。 经过了两年多的实验与磨合,顾灼华终于着手开始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 炼制本命法宝并不需要多高超的技巧,唯一需要的只是其炼制之人的心头血,所以炼制过程很是轻松,只是耗时极长,整整三天三夜她才将其炼好。 本命法宝成型一刻,天空中突然开始凝聚出一朵一朵的黑『色』乌云,并且向着她头顶聚来。 顾灼华手上捏着黑『色』云朵形的本命法宝,悠闲地盘膝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天空中正在缓缓凝聚的劫云。 极品灵器成型是要经受天劫淬炼的,但是这一次顾灼华心中满是轻松,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的欣喜之『色』,全然没有了初次历劫的紧张之态。 只是这一次的劫云聚了散散了聚,倒像是在犹豫不决一般,顾灼华坐在地上等得有些不耐烦,当看到劫云再次散开,顿时心头火起,拿着法宝冲天而起,精神力瞬间扩散而出,将那快要散开的劫云拢作一团。 顾灼华游走在劫云周边,恶狠狠地盯着它,口中出声威胁道:“说好的劫雷呢?你倒是给我劈下来呀,你要是不劈的话你信不信我把你活吞了!” 劫云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般,整个身子剧烈翻滚了一下,有些飘散的乌云顿时凝在了一起,从里面劈出来一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青『色』劫雷。 “喂猫呢?!” 顾灼华顿时怒了,抬手就要将它『揉』成一团,许是感觉到了威胁,整个结云剧烈翻滚了两下,从里面『射』出来一道水桶粗的劫雷。 将自己的本命法宝祭出,承受了一道天劫之后,顾灼华嘿嘿一笑,『舔』了『舔』嘴唇,五指一收,那劫云顿时就被『揉』成了巴掌大的一团抛入了那法宝之中,被其吸收殆尽。 落到地上,清雅和清逸正无聊的在她院子里头喝茶,见她从天空当中下来,清雅翻了个白眼“简直是天劫杀器,以后我渡劫,还不知什么灵器法阵,直接教你祭出去就行了。” “行呀!” 听到清雅的话,顾灼华眼睛一亮,顿时觉得自己发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 “师姐,你啥时候渡劫?”她一脸兴奋的问道。 清雅被她看得『毛』骨悚然,一脸惊悚的说道:“你不会真的想那么做吧?” 顾灼华点头“那是当然,到飞升之前我才能渡几次劫啊,要想本命法宝积极的话,这一点怎么可能够,都不够他塞牙缝呢,必须要多找一些天劫才行。” 清雅一脸无语“你真是……别人对天劫都是避之不及,你倒好,上赶着去找它!” “别人怎么能跟我比!”顾灼华大拇指一蹭鼻尖,傲然说道。 “好吧好吧,服了你了。”清雅无奈。 清逸向来话少,就在那里坐着一边喝茶,一边默默听着两人斗嘴,不多时,他神情一凝突然说道:“太尊出关了!” 顾灼华一愣“师父他老人家现在就出关了吗?不是说要好久的。” 清逸摇了摇头,从凳子上站起身“不清楚,去看看再说吧。” 三人一起来到太上长老的院前,齐齐躬身弯腰拜道:“师父\/太尊!” 院子里头顿时传来一道缥缈的声音“进来吧。” 三人走进院子里,太上长老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屋檐下的小矮几旁边,正在沏着灵茶。 顾灼华越来越飘渺的气息,不由高兴的说道:“师父,看来这次闭关您的修为又精进了,是不是飞升指日可待?” 太上长老摇摇头“飞升一说还太早,修真界已经近千年没有人飞升过了。” 顾灼华吐了吐舌头,规规矩矩在太上长老的对面坐好,捧着灵茶才喝了一口,就听到太上长老说道:“今日会有两个内门弟子前来拜入清雅清逸的门下。” 她一愣,扭头看向旁边的清雅“师兄,师姐要收徒了吗?是谁呀?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清雅笑道:“那两人你应该也是认识的,正是两年多前,宗门开山收徒所收,一人名叫陈晔,一人叫荣映,二人天资极高,掌门便想着送上长青峰,我们请示过太尊后就答应了。” 第485章 戮水派 顾灼华眯着眼睛想了会这才想起来,两年多前宗门开山收徒之时,她曾经随松德师伯一起下山看过,当时在一个皇宫当中被个小屁孩给套路了,似乎还有个小公主,这两人天资都很不错。 记忆回拢,她自然而然想起了当时对那个公主的印象,虽然看似很是天真,但她总觉得她身上有股令人不太舒服的感觉。 “对,我记得,当时是和松德师伯一起收的。”顾灼华点点头。 清雅笑眯眯的说道:“他们二人明日便会由松德送上来,以后就是你的师弟师妹了,你可不再是这长青峰上最小的一个了,以后可得替我们照顾着点。” “说起来,师妹年龄并没有比他们大上多少,应该聊得来。”清逸颔首道。 顾灼华听了心中不由诽腹,她实际年龄都已经快四十了好吗!谁跟那些十几岁的小屁孩儿有共同语言! “我可不会教书育人,让我陪他们打架还行,教还是算了。”她讪讪一笑,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太上长老对此倒是没有说什么,见她将茶水饮尽,突然淡淡开口道:“为师让你种的茶树如何了?” “嗯?”话题跳跃的太快,顾灼华有些反应不过来。 想了想后,才恍然大悟,『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道:“徒儿前些日子嫌麻烦,在里面放了几枚灵石之后便没有再管过它。” “那灵茶这几日应该便会成熟了,你且注意着点,天地一线紫,暗香漂浮之时便是灵茶成熟之日,须得在一盏茶的功夫便将其悉数摘下,否则便会灵气尽失,想要喝上灵茶便得重头来过。” “啥?”顾灼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太上长老。 “女儿家,如此不顾形象成何体统?”太上长老皱了皱眉。 顾灼华抹把嘴嘿嘿一笑“当着外人的面,徒儿自然会顾及女子形象,可是当着师父和师兄师姐的面何须如此。” “就你会贫嘴!”清雅嗔怪地伸出食指轻点她的眉心。 “好了,若是不想从头来过这些时日,你便要好好的注意这些,可莫要错了时辰。”太上长老颇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好,徒儿晓得了。”顾灼华点点头。 “还有,”太上长老再度开口“一年后,戮水派客卿长老将会举行飞升大典,届时你跟我一起去,你是我云霄宗百年来最有可能飞升的天才,此次前去若能观摩感悟一二,对你将来飞升大有好处。” “戮水派?徒儿怎的没有听说过这个门派?”顾灼华在脑中搜索了半天,也没有关于这个戮水派一丁半点儿的信息,全然没有听说过这个门派。 “戮水派是三百多年前才新建起的帮派,占据了云腾山脉深处的一个小山头,一直安稳发展,也很少参与修真界当中的事情,掌门和门派诸人都很神秘。”太上长老缓缓解释道。 “这个戮水派我倒是有所耳闻,听说建派到现在见过此派中人的人不超过百人,其掌门也很是神秘,虽然建派时间尚短,但实力确实不容小觑。”清雅也跟着说道。 “不是说近千年都没有人能够飞升了吗?怎么突然传出来他们客卿长老要飞升了?难道事先没有一点消息传出?”顾灼华纳闷。 “确实如此,”清雅也是一脸纳闷儿“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客卿长老,他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样貌,身材,年龄,修为,对此人几乎是一无所知,委实奇怪。” “这么神秘?”顾灼华『摸』了『摸』下巴“这次是他们戮水派只邀请了几个门派去参观,还是向整个修真界都发布了消息?” 太上长老淡淡道:“只邀请了十大门派,四个世家。” “这么狂?”顾灼华挑眉“不过就有一个即将飞升的客卿长老而已,门派也不过刚建了四百来年,居然敢这么狂?” “他们有狂的资本。”清逸说道:“一个马上飞升的修士,足以只手毁灭半个修真界,若真要论起来,我们整个云霄宗加起来也不过才抵得住他一只手而已。” 这话说的顾灼华心中一动,如今她不仅仅是想要飞升上界寻找那羊皮卷碎片,以图能够得到星辰图而返回原界,还有对无上力量的渴望,只是一个即将飞升的人都有这般毁天灭地的力量,那真正的仙人呢? “那仙界对力量是怎么划分的?”顾灼华问道。 谁料到此话才刚一说出,脑袋上边挨了太上长老一记脑崩,只听到他淡淡说道:“你现在连归仪境都没有达到,知道的太多,对你的道心并没有好处,还是潜心修炼,这个事情等以后再去了解。” 顾灼华扁扁嘴,她都不知道太上长老究竟是从哪里习得的这个习惯,现在居然只要她说错做错脑袋上便要挨上一记,她觉得自己都快要被打笨了。 太上长老叹口气“虽然知晓你的体质特殊,修炼进步会神速,但你如今这个修炼速度,还是让为师心中不免担忧一些。” “徒儿已经在极力的克制着进阶了。”顾灼华虽然心中希望自己修炼速度能够快一些,再快一些,但她更希望自己得到既能够打稳,否则的话将来渡劫飞升,便会瞬间大厦将倾,这并不是她希望能够看到的。 “你如今才进阶没有多久,且去好生稳固修为,切记莫要忘了收那灵茶。”太上长老嘱咐道。 “是,徒儿晓得了。”顾灼华点点头,直到这是太上长老还有话要对清雅和清逸二人说,所以便很自觉的退下了。 第二日一早,顾灼华尚还在打坐当中,就听到了清雅有些兴奋的声音“师妹快来!我和师兄的徒儿已经到了!快来看!” 顾灼华无奈的睁开眼,这感觉怎么像是要去围观大熊猫似的。 收了功,顾灼华从储物戒指当中挑了两样见面礼,打算等会送给那两个新师侄。 按照辈分来说,她现在确实是那两个人的师叔。 第486章 毁人不倦 到了地方,清雅和清逸二人正盘膝端坐在院子里,在他们二人身前,则跪着两名身着内门衣饰的弟子,此刻正将脊背挺得笔直,聆听训话。 顾灼华站在外圈头摇摇看了一眼他们,见到清雅居然一本正经,满脸严肃的模样,心中顿时不由感觉有些发笑。 刚才传音时的激动和兴奋此刻在她『荡』然无存,看不到丁点痕迹,仿佛完全是两个人一般。 清雅和清逸发现了她,皆是冲她点了点头,顾灼华微微一笑,抬步走了进去。 “师妹。”清雅笑道。 “师姐倒真是一派严师模样,平时却是看不出来呀。”顾灼华声音当中不带一丝调侃之意,只是看向她的目光当中却满是促狭。 清雅不着痕迹的瞪了她一眼,随即微微一笑介绍道:“这是我的徒弟,道号玉妍。” “这是你云华师叔,快见过你师叔。” “弟子玉妍见过师叔!”那小姑娘笑『吟』『吟』地冲她一拜。 顾灼华上下打量了她两眼,这小公主与两年之前所见却已是云泥之别,当年那小身板也不过才堪堪到她大腿的位置,如今却已是跟她齐胸高,面容不复以往的玉雪可爱,五官长开了很多,渐渐有了丝妩媚的风情,眉眼微挑,双目柔情似水,顾盼流转间媚眼如丝,身段也更显女子的玲珑有致,妖娆多姿。 那双眼眸对于男人来说,可谓是青涩中带着妩媚,纯真中带着妖娆,一见勾魂二见夺魄,可顾灼华却是眉头几不可见的蹙起。 当年这小公主给她的印象确实有点深,所以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能忘掉她那个颇有些诡异莫测的笑容,实难相信那是一个年仅不到十岁的孩子能够做出的表情。 虽然脑中思绪繁多,可她表面上却是半点都没有流『露』,今天是清雅和清逸二人收徒的日子,她暂时还不想扫兴。 取出一柄下品灵器留影剑,顾灼华冲小公主微微一颔首递给了她“此剑名为留影,出剑无痕,若是催动到极致,可幻化出万千剑影一同御敌,你如今却是培丹境初期的修为,正好可用。” 小公主脸『色』顿时一喜,兴高采烈地接过仔细『摸』了两下后拜倒道谢,在俯身的瞬间,顾灼华看到了从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屑。 这公主果真有问题! 顾灼华心头一紧,抿了抿唇,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偏头看向清逸师兄那边。 他对面的那个孩子正是当初深夜拜访于他,请求她救其母亲的那个陈晔。 “仙师!”一直低着头的陈晔抬起头,看到她的瞬间,冷漠的双眼刹那明亮起来,愈发趋近于青年的硬朗面容也不由自主的激动起来。 “陈晔。”顾灼华冲他点了点头,对这个青年她还尚算是有些好感。 “师妹认得他?”清雅在一旁看到有些好奇的问道。 顾灼华回道:“两年多前,宗门开山收徒,我曾跟随松德师伯去一民间的皇宫寻找有资质的弟子,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这二人。” 清逸点点头,突然淡淡开口道:“我看此子并非心甘情愿拜入门下,既然如此的话,想来师妹是你跟他有缘,不若便由你收作门下吧。” “我?”顾灼华眼睛一瞪。 “此子自从上了这长青峰,见到我之时除了行礼便一言不发,神情冷漠,刚才见到你却是激动不已,满怀感激,想来是你二人缘分未尽,他即使并非心甘情愿拜我为师,那我又何必为难于他。” “师兄,你知道我的,我哪里会教什么徒弟呀?我连自己都教不会,还教徒弟呢,你是不想为难他,难道就来为难我吗?”顾灼华有些头疼。 谁知清逸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后,便从蒲团上站起身“太尊是如何教导你的,你便如何教导他,难道你以后都不收徒了吗?” 顾灼华想了想,从牙缝里面挤出一句话“但是我真的不会呀,师父当初就给了我一本书,让我自己看,间或偶尔指点上那么一两句,对于功法的体会我都并没有很深刻,如何能够教导徒儿,这岂不是误人子弟,毁人不倦吗?” 清雅听出了最后那个谐音词,顿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师妹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浑话,若是让太尊知道了,肯定少不得又是一顿训斥!” 顾灼华咳嗽两声,故作一本正经的道:“我只是活学活用而已。” 清逸对于她们二人的贫嘴只是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道:“我最近即将闭关,冲击合元境中期,尚还不知道需要多少年,可能需要个百十年才行,你且好好教导他,我先走了。”他说完就闪身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缕清风拂过。 顾灼华真想擦也把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可是看到旁边跪在地上,用充满激动和期望的眼神看着她的陈晔,心中不自觉叹了口气。 师兄真会给她找麻烦! 无奈坐到蒲团上,顾灼华看着陈晔轻声问道:“你可愿做我的徒弟?” 她话音才刚落,就听到陈晔用无比激动的声音铿锵有力道:“弟子愿意!”说完,毫不犹豫的俯身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抬起来的时候额头上都红了老大一片,可见使了多大的力。 “既是如此,那今日你便拜在我云华门下,赐予道号玉安。”顾灼华想了想道。 “弟子玉安见过师父!师父万寿无疆!”陈晔激动的再度想要俯身下去磕头,被她及时用灵力托住了。 “行了行了,不用这么多礼。”顾灼华摇摇头,叹口气“你可有擅长使用的兵器?” 陈晔想了想道:“弟子善使长枪!” 她点点头,心中开始暗自琢磨,既然这孩子已经拜入她的门下,是她的弟子,那她自然不能只给个见面礼,还得有拜师礼,礼物自然是要贵重一些的,那当初所选的那个便不能用了。 在储物戒指里翻了几翻,总算是找到一柄长枪。 枪身接近两米,整体为暗蓝『色』,上面铭刻着许许多多复杂的花纹,看着很是瑰丽,重量却是以逾千斤! 第487章 灵茶成熟 “此枪是为师偶然所得,今日便赠与你做拜师礼了。”顾灼华将长枪交与他手上。 陈晔稳稳接住,俯身跪谢“弟子谢过师父!” 她点了点头,眼角余光不经意的扫到一旁已经站到清雅旁边的小公主,却发现她正一瞬不瞬的盯着陈晔,眼中隐见一丝痴『迷』之『色』。 顾灼华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大有深意的看了眼陈晔漆黑的发顶,随后淡淡道:“今日你既入我门下,日后须得勤加修炼,持正本心,万万不可做出有辱师门,伤天害理之事,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陈晔道。 “既然明白,那便跟我来。”顾灼华起身,看向一旁的清雅略一颔首笑道:“师姐,我带他去安排住处,就先行离开了,若还有什么事情的话,便传音通知我吧。” 清雅点点头表示理解,顾灼华道了声告辞之后,便带着陈晔离开了清雅的院子。 回到自己的住处,顾灼华指了指她房间不远处另一间空房,对身后紧跟着她的陈晔道:“以后你就且安心的住在这里,若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尽管来问我。” “是,弟子明白了。” 让陈晔离开后,顾灼华回到种植着灵茶的房间,一边修炼一边在脑中默默想着陈晔和那个小公主。 倘若不是让她意外发现了那么一两次,她恐怕还真的就以为她只不过是一个纯真的小姑娘而已,第一次可以说是巧合,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呢,这绝对不可能是个巧合! 莫非她是被人给夺舍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进入云霄宗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还有陈晔,他还是不是当初的那个陈晔,他也会有问题吗? 顾灼华眉头不由蹙起,进了上了长青峰上,以师父的修为不应该看不出来那二人有没有被夺舍,除非那夺舍之人的修为还要超过师父,但那怎么可能! 或许,这个事情真的需要和师父说一下,不管是真是假,总归有备无患的好。 想到这儿,顾灼华霍的睁开双眼,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房中。 她才刚离开,在房中静坐修炼的陈晔便睁开了双眼,眸中一片深沉漆黑,目光投向她离开的方向,唇角渐渐勾起一抹弧度。 找到太上长老,顾灼华踌躇了两下,看着正悠然品茶的太上长老,心中觉得仅凭自己的感觉,就这么贸贸然的过来说此事,往小了说就是构陷同门弟子,往大了说就是心『性』不正,委实难以开口。 “可是有话想说?”太上长老见她兀自坐在对面,一声不吭,紧皱着眉头,像是有天大的烦恼事,不由出声问道。 被师父的声音拉回飘远的思绪,顾灼华抿了抿唇,有些犹豫的开口道:“此事尚还没有证据,方才弟子头脑一热,想要过来同师父说一说,可是现在却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太上长老淡淡一笑,放下茶杯缓声道:“哦?说来听听,为师竟还不知能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住你。” 顾灼华蹙眉,沉『吟』片刻后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神情郑重的说道:“师父,早年前我曾随松德师伯前往山下一同收新弟子,今日上山的那二人就是我和师伯在一个皇宫收的,那女孩看起来很是纯真可爱,可徒儿却感觉有些诡异,她有时候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被人夺了舍……徒儿知道此话有些毫无根据,但是事有万一,徒儿怕一些有心人混进云霄宗,给宗门带来不利,所以特地前来想要禀报一声师父。” 听了她的话,太上长老神情也不由得一凝,垂眸想了一下那个小姑娘,他并未感觉到那个小弟子身上有何不妥之处,但既然是他徒儿所说,那此事必定有所蹊跷。 “还有陈晔,他并没有拜入清逸师兄门下,而是被师兄以要闭关为借口推入了徒儿的门下,虽然现在为止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古怪之处,但毕竟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而且又是兄妹,所以徒儿觉得还是谨慎些的好。”顾灼华接着道。 “推入你的门下?”太上长老有些讶然。 “是,徒儿觉得很奇怪,师兄平素看上去很是沉默寡言,但其实为人很有傲气,那二人还没上长青峰就已经算是师兄师姐的半个徒弟,如今师兄只不过是要闭关就让他拜我为师,这怎么想也觉得不对劲。”顾灼华越想眉头皱的越紧。 太上长老轻轻颔首“此时为师已经知晓,接下来你就不用『操』心了,安心修炼,若是能在观瞻飞升大典前进阶归仪境,对你会大有裨益。” 师父能够将她的话听进去,顾灼华也感觉心里一松,云霄宗最厉害的人防备着那俩,应该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了。 想罢,顾灼华松开眉头,轻舒一口气后站起身来,告辞了师父便回到自己的院中继续等待灵茶成熟。 三日之后,顾灼华的院落突然闪烁起七彩毫光,伴随着有阵阵暗香浮动,紧接着一抹绿光骤亮,却又在瞬间消失,连那沁人心脾的香气也去的无影无踪。 房中,顾灼华小心翼翼的将玉盒盖子盖上,看着刹那间枯萎如飞沙一般消失的灵茶树,心中有点小肉疼。 毕竟这是她花了两年多的时间,每天用一颗上品灵石堆出来的树啊!这棵树在她眼里已经不仅仅只是一棵茶树了,更是赤『裸』『裸』的钱啊! 没想到才刚刚摘完茶叶,这就化成灰了! 晃了晃手中不过巴掌大点的玉盒,顾灼华叹了口气,半人多高的茶树居然还摘不满一盒! 刚把茶叶放好准备去找师父,结果才刚拉开门就听到清雅惊喜的声音。 “呀!师妹!你这种的茶树终于成熟了?!” 顾灼华抬头,就看到她已经出现在了院子当中,于是笑着迎了上去“刚成熟,不过师姐你这个消息够灵通的呀,我才刚刚装好你就知道了!” 清雅笑道:“这可不是我消息灵通,你这灵茶成熟的那一刻光芒闪耀,暗香浮动,估计整个云霄宗上下都知道了,何止我呢!” 第488章 大圆满 “全宗上下?”顾灼华瞪大了眼睛。 “对啊!你这灵茶真的是太香了,比你做的吃的还要好闻,这不勾的我就立马赶过来了!”清雅一脸陶醉的嗅了嗅,仿佛空气当中还漂浮着那股香气。 顾灼华却是暗自琢磨,她这是继渡劫之后,又在全宗出了名了? “快快快给我看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茶,居然比花还要香,还要勾的人心魂『荡』漾!”清雅迫不及待的说道,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顾灼华取出玉盒给她看了眼,清雅表情一怔,有些结巴的说道:“这……这是茶吗?” 只见那玉盒当中赫然只有几个黑『色』的,模样形似铁球般的东西,个个皆有小拇指大小,若不是仔细看还能看到那上面的枝叶脉络,她都要以为这就是些黑泥疙瘩! 顾灼华收起玉盒有些无奈的道:“我也不知道这究竟算不算查,所以正打算去找师父问一问的。” 清雅颇为遗憾地收回目光,咋了咂嘴说道:“我还说尝一尝呢,就这茶长得这般尊容,哪里还敢下得了嘴,你还是赶紧去找太尊问一问吧,莫不是摘错了。” 顾灼华摇摇头苦笑“如果真是我摘错了,那可就亏大发了,这些东西摘下来那灵茶树就没有了。” “快去吧快去吧,我也回去修炼了,如果茶叶真是这玩意儿,那你可得通知我一声,我要来品尝品尝!”清雅说完就一个闪身消失了。 到了太上长老的院中,他仿佛已经知道顾灼华要来找他,早早地便在廊下坐好静待,看到她来了顿时微微一笑道:“灵茶成熟了。” 顾灼华快步上前盘膝坐好,将那玉盒取了出来放在桌上,颇有些不安的问道:“师父,你看我是不是摘错了呀?为什么这茶是这般模样?” 太上长老从玉盒之中取出一枚茶叶,放在鼻尖轻嗅,闭了闭眼后将其放回玉盒当中淡淡一笑道:“却是灵茶没错。” “那为何会长成这般模样?”她可还记得当初喝师父泡的茶,那叶子碧绿可人,极为好看,怎么到她这里,就成了黑坨坨的一块。 “佛家常言,相由心生,它既是由你亲手培养而出,耗费了许多心血,长成这般模样,自是也有你本身的原因所在。”太上长老缓缓道。 “可是徒儿长得不黑啊!”顾灼华纳闷。 “外相如何并不是什么问题,重要的是,这灵茶究竟能带给你什么样的品味感悟。”太上长老说话间,抬手在桌上一拂袖,就见着原本空『荡』『荡』的桌上竟然多了一套茶具。 太上长老右手食指在天空中一点,就见得一条玉带凭空出现,注入了茶壶当中,紧接着从玉盒当中取出一枚灵茶炮制。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飘逸优雅,看着极为潇洒,随着太上长老的动作,一缕清幽的茶香渐渐开始飘散,初闻清甜,后味却绵长醇厚,变化多端,顾灼华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开始细细轻嗅。 当耳边响起一道轻微的磕碰声,顾灼华睁开眼,就见到太上长老已经将茶汤炮制好,身前已经放好了一杯茶。 “师父……这……这是茶?”顾灼华惊讶,她面前的茶杯当中分明只是清水,清澈见底,哪见得着半丝茶汤的模样。 “这确实是你的茶叶所泡出来,你且先尝一尝。”太上长老淡淡道。 顾灼华端起茶杯,先是闻了闻,却并没有闻到方才那股有些令人神魂颠倒的味道,迟疑了一下后,小抿了一口,整个人顿时呆住了。 她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她刚出生时,如何变成一个孤儿,又是如何成为一个杀手,她是如何度过每一次生死攸关,又是如何遇上的荣钦,再是如何的来到这里。 她成了自己人生的旁观者,细细的体悟了一次她自己所经历过的一切,酸甜苦辣,悲欢离合,有很多东西她都放下了,但又有很多东西又重新拿起,有很多东西必须要割舍,有很多东西穷其一生也要追寻。 从前的人生是由别人主宰,今后的人生她只允许自己主宰! “痴儿。” 一声悠远的叹息响在耳侧,顾灼华缓缓睁开眼,竟觉得脸颊两侧冰凉,抬手一『摸』,指尖湿润的感觉让她知道,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是泪流满面。 “师父……” 抬眼看到太上长老正目光深远的看着她,眼神似慈悲又似冷漠,似怜惜又似哀伤。 “你,可悟到了?”太上长老淡淡问道。 顾灼华退后两步,深深的拜了下去“徒儿悟到了。” “如今你已是合元境大圆满,自去稳固修为吧,想必突破便是不日的事情。” “大圆满?”顾灼华一愣,赶忙探查了一下自己现在的修为,果真,她竟然又突破了,而且是连着突破三阶!从合元境七层,直接到了大圆满! “师父,我在这坐了多久?”她挠了挠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半月有余。”太上长老说道,随即他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慢慢走远,背影看上去却是无比寂寥。 回到院中,顾灼华还没想明白自己这怎么一下连跳三阶,就听到外头突然传来一道男声。 “师父!徒儿玉安求见!” 徒儿?顾灼华有那么一瞬间没反应过来,随后这才想起来自己半月多前收了个徒弟。 这也是陈晔给她省心,从拜入师门只是现在,从未曾打扰过她一次,这才导致了她都快忘记自己还有个徒弟的事。 “进来。” 刚在蒲团上盘膝坐好,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随后走进来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一身玄『色』的衣服将他身躯衬得极其挺拔,逆着光的面容俊朗非凡,眸中星光熠熠,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精神。 陈晔跪坐在她下方恭敬的道:“师父,徒儿在修炼上遇到了困难,还想请师父代为解答。” “你说。”顾灼华挥手替他倒了一杯茶,让他坐到自己对面的位置。 陈晔微微一笑,也不拘泥顺势坐了下来,二人隔着一茶几开始论道,顾灼华给他讲着讲着,突然感觉脑中一凉,随后沉寂许久的凤青天突然尖叫一声! 第489章 灰气 顾灼华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吓,握着茶杯的手顿时一抖,大半杯茶水顷刻间撒了出去。 “师父?你怎么了?”陈晔惊讶的看着她。 她扯了扯嘴角,故作淡定地放下茶杯,用灵力将桌面上的茶水清理干净后,淡淡道:“没什么,只是突然心有所感,你继续说吧。” 陈晔点了点头便继续询问关于修炼上的问题,顾灼华一边听着一边问还在持续尖叫的凤青天。 “别嚎了!怎么回事?干什么突然发疯吓我一跳!” 凤青天的尖叫声一收,粗喘了两口气,用有些惊惧的声音颤颤巍巍的说道:“有……有东西!” “什么东西?”顾灼华眯了眯眼。 “我不知道!那个东西刚才侵入到了我这里!它……它差点吞噬了我!”凤青天声音慌张的说道。 “吞噬?这么严重?”顾灼华眼神一凝,在脑海中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是怎么到你那边去的?或者是从哪来的?” 难怪,她就说本来吃饱了陷入沉睡当中的凤青天怎么会突然惊醒过来。 凤青天吞咽了口唾沫,甚至还模拟出了那咕噜一声“应该……应该就在你周围!具体是哪里我不知道,但是绝对不远!” 顾灼华垂眸,食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杯底,眼底『露』出一抹思索,当凤青天说这个东西就在她周围之时,她脑中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小公主。 毕竟从头到尾,他只感觉到了她一个人都不对劲,师兄师姐不可能伤害她,而师父就更不会了,那便只有陈晔和小公主。 相较于坐在她对面,正在认真思索修炼上问题的陈晔,她心中更加倾向于那个来历不明,诡异莫测的小公主。 “那个东西呢?已经离开了吗?”顾灼华蹙起眉头。 “没有!它……它还在我周围晃!”凤青天声音当中充满了惊惧。 顾灼华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中正想着应该如何感知到那个神秘莫测的东西,没成想对面的陈晔见她做出这个动作,顿时话语一顿,『露』出担忧的神『色』“师父,你是不是倦了?那徒弟改日再来,您先休息吧!徒弟告退!” 她也确实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仔细思考,所以也没有多加挽留,点了点头就放他去了。 等到房中只剩下她一个人之时,顾灼华神『色』一变,眼神凌厉而冰冷,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 被别人用那神秘的东西试探,她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精神力霎时倾巢而出,将整个身体都密密麻麻地拢住,一部分扎进了凤青天所在的那方空间,找寻半天之后,总算是将一缕拇指大小的灰蒙蒙的东西给困住。 那缕灰气似乎毫不畏惧,被她找到还颇为欢快地摇了摇尾巴,倘若有表情的话,估计能看到那满脸得意之『色』。 顾灼华根本没给它多余的机会,毫不犹豫的指挥精神力扑了上去,在一瞬间将那缕灰气给撕了个粉碎。 另一个房间中。 正端坐着喝茶的陈晔神『色』几不可见地一变,脸『色』白了白,唇角缓缓溢出一丝鲜血,他蓦地一勾唇,抬手拭去唇边的血迹后『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来。 凤青天飘到她身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我对它的攻击根本做不成一丁点的伤害!但是这个东西轻轻松松地咬我一口就能吸掉我好多灵气!” 顾灼华偏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圆润的身体似乎较之前来说稍微瘦了一丝丝,顿时翻了个白眼“你还洗漱呢,你看看你现在都胖成什么样子了,哪有你之前苗条的身材一分半点,瘦一点也好。” “我现在是魂体,是魂体好不好!胖那是因为健康!”凤青天恨恨道。 见着她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转身要走,凤青天赶忙唤住她“你不是说有人能够帮我重塑身体吗?什么时候帮我重塑身体啊?” 顾灼华斜睨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我要飞升仙界,如果在修真界给你重塑身体,你只会是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倘若要重新修炼飞升仙界的话,不知道需要多少年,我可等不起你,你自己看着办,是要跟我去了仙界之后再重塑身体,还是就此跟我分道扬镳。” “什么叫做不知道多少年?我的身体资质肯定比你还要好!”凤青天眼珠转了转,哼哼唧唧的说道,却也没有再说要重塑身体的事情。 “行了,没什么事我就走了,下次别再一惊一乍的,要是把我吓死了,我看你以后就真的只是一个孤魂野鬼!”顾灼华翻了个白眼。 “那谁让你那么没有用,都被别人给侵犯到这里来了你还不知道,还需要我来提醒你,简直废柴!”凤青天顿时不甘示弱的反讽道。 “谁像你胆子那么小,碰到点屁大的事情就叫个不停!”顾灼华眉『毛』一挑。 “你说谁呢!”凤青天眼睛瞪得溜圆,撸起袖子就要冲过来。 顾灼华一脸无语的弹了弹食指,顿时就将凤青天给弹出二里地“不跟你闹了,我要准备冲击归仪境了,争取五年就飞升。” 说完就退出了这一方空间,只留下凤青天一个人站在原地气的抓狂。 精神力回拢,顾灼华缓缓睁开双眸,眼神闪烁,沉思了一会儿之后给师父和清雅二人各发了个传音玉佩,说自己要准备闭关,冲击归仪境。 一切准备就绪,顾灼华在自己的房间之中开始闭关。 能够瞒得过师父而在这长青峰上撒野,恐怕不是敌人的实力极高,就是手上握有一件神秘的法宝,不管哪一样都是极难对付的,所以她需要提升实力。 三个月后,顾灼华从屋中闪身而出,头顶已经开始缓缓积聚起一片乌云,那乌云大的几乎盖住了整个长青峰,里面电闪雷鸣,紫光闪耀,狰狞恐怖的劫雷不时爆闪,将整个峰顶都印成了一片紫『色』。 山下,掌门等人再度齐聚,看着长青峰上声势浩『荡』的天劫,齐齐长叹了一声,目光之中虽然依旧有震惊,却也不像一开始时那般失态。 第490章 被抓 “果然是绝世天才!”一长老颇为艳羡的说道。 “是啊,她还不到三十岁吧?竟是已经开始渡那归仪境的天劫,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 “我有生之年能够看到云霄宗出现这么一位天才,真是死而无憾了!” “就是啊……” “……” 掌门挥了挥袖子“行了,都散了吧,戮水派的飞升大典不久后就要开始了,我们也该准备准备了。” “是!掌门!” 一个时辰后,顾灼华神『色』淡然的将掌中巴掌大小,紫光闪烁的黑『色』小云朵收了起来,头顶乌云密布的情况已经扫『荡』一空,再次恢复了晴空万里。 “云华。”太上长老不知何时站在院外冲她微笑颔首。 “师父!”顾灼华脸上顿时绽开一抹笑容,几步走到太上长老身边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太上长老伸手将她扶起,仔细的看了两眼之后满意的笑了笑“不错,虽然进境极快,但是根基打得很是扎实,这次的天劫淬炼让你修为愈发凝实了,很好。” “多亏师父教的好。”顾灼华嘻嘻一笑,随后往旁边退了两步,伸手一领嘿嘿笑着说道:“师父,可否赏脸让徒儿给您泡杯茶尝一尝?您可还从未尝过徒儿的手艺呢!” “好。”太上长老欣然应允。 到得房中,顾灼华一边泡茶一边低声问道:“师父,你可查出来了?那小公主究竟有没有问题。” 太上长老动作一顿“怎的突然想起问这个来了。” 顾灼华伸手将茶杯递到师父面前,神『色』颇有些凝重地低声道:“三月前,徒儿突然感觉到有一个东西侵入,索『性』发现的及时,并未造成其他的损失。” “那东西隐避『性』极强,若不是因为它自己暴『露』,我恐怕还发现不了它,徒儿能够感觉到那个东西就在这长青峰上,所以……”说到这儿,她抿了抿唇。 “那个弟子确实有些问题。”太上长老点点头,浅啜一口茶水之后淡淡道:“但她的问题只出现在平日的观察行为之上,并没有别的地方有何不妥之处,所以为师也暂时不能下定论,且在以后再继续观察,看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既然师父已经有了打算,顾灼华便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刚喝了口茶,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赶忙开口问道:“师父,是不是那飞升大典快开始了。” “约『摸』还有四个月左右的时间才出发,那戮水派离云霄宗有些距离,怎么了?”太上长老问道。 “徒儿之前下山历练之时,曾到访过一处前辈府邸,答应过那位前辈的遗愿,要将他和其道侣二人的骨灰带到灵心谷安葬,所以不敢忘,等到从戮水派回来之后,徒儿怕是就要闭死关了。”顾灼华说道。 “如此,倒是该履行承诺,那你便去吧,记得按时回来。”太上长老说道。 “是,那徒儿即刻出发!”顾灼华站起身,冲着太上长老行了一礼之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还不等眨眼,顾灼华却又突然出现在原地,伸手挠了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尴尬道:“师父,那灵心谷在哪里啊?” 太上长老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抽,随即有些无奈的道:“在东面,青城派西方三百里地。” “是!徒儿这就告辞了!”顾灼华嘿嘿一笑,闪身离开。 一个时辰之后,她已经脱离了云霄宗的范围,整个人凭空站立在万丈高空之上,脚下是层层云海翻涌,金『色』的太阳跃出半个云层,金芒闪耀,照出千万道彩霞,瑞气腾腾。 确认了方向,顾灼华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当她再次出现之时,已是千里之外。 到达归仪境之后,天地之力挥手便能任由己用,不需再借助外物便能凭空立于天地之间,神念一动即可跨越百里之距,识海更是浩渺如大海,神识的覆盖范围更是长达数千里之遥! 等到自身的实力真正达到一定境界之后,才会发现自身在这浩渺的天地究竟有多渺小。 顾灼华花了小半个月的时间才赶到青城派,到了灵心谷外面,她看着眼前烟波飘『荡』,犹如仙境一般的山谷,心中不由轻叹一声,抬步缓缓走了进去。 走过一段狭长的山隙,约莫小半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一亮,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道极其宏伟的瀑布,两边则是高耸入云的山岳,其间长满了各种灵秀之物,地上植被茂密,间或有些动物一闪而过,也有并不惧怕生人的动物,比如正逐渐向她靠近的这只九『色』鹿。 这九『色』鹿凑到她身边,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眼中满是懵懂纯真。 那可爱的模样令顾灼华禁不住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九『色』鹿感受到了她散发出来的善意,颇有些享受地用脑袋蹭了蹭他她的掌心。 “你这小东西,也亏得是生在这等地方才能保住『性』命,倘若在其余地方,怕是早都被人杀了做成『药』丸了!”顾灼华轻笑出声。 拍了拍九『色』鹿的脑袋,顾灼华抬脚继续往前走,在一棵遮天蔽日的榕树底下停住,取出了流斐真人及其道侣的骨灰坛子。 蹲下身,她倒也不嫌麻烦,并未曾用灵力去挖坑,而是如凡人一般,找了个小铲子,一点一点地挖着,直至挖了个磨盘大小的坑,将那骨灰坛放进去细细掩盖好之后,又立了个碑拜了三拜,这才直起身,轻舒口气。 才刚刚站好,腰间突然多出了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紧紧圈着她,背部贴上来了一具火热的胸膛,一股特殊的男『性』气息将她整个人密密麻麻的笼罩。 “华儿……”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带有一丝邪魅的味道,却又让人感觉无比深情。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顾灼华身子一僵,眸『色』骤冷,刚准备调动体内的灵力将身后之人一掌轰死之时,却发现丹田当中的灵力不仅没有丝毫的动静,就连她的身体都没有办法动弹分毫! “你是谁!”顾灼华冷声厉喝。 第491章 都是我 “这话听着可真无情,我们好歹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你居然连我都认不出来。”男人轻笑一声,明明是有些委屈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带着一丝丝的挑逗和魅『惑』。 “谁跟你认识?我奉劝你赶紧将我松开!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顾灼华虽然心中慌『乱』于自己受制于他,但口头上仍然是冷声厉喝,只是看上去有些『色』厉内荏罢了。 “哦?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是这样,还是这样,或者是,这样呢?”男人圈在她腰间的手缓缓往上移,从腹部一直抚『摸』到脸蛋,最后蓦地将她身体一转,彻底的正面面对他。 顾灼华脸『色』冷若冰霜,一双眸子凝聚出深沉的风暴,身上爆发出凛然的杀气“你究竟是谁!” 下巴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抬起,这下她看到了男人的真容。 颠倒众生邪魅或是这等词汇,向来都是形容女人,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男人也能有如此魅『惑』天下的绝世姿容,他的一挑眉,一勾唇,眼神顾盼流转之间,自有一股无法言说的风韵,魅『惑』却不流于俗套,妩媚却不娘气,一头乌发并未竖冠,整齐服帖的垂在身后,几缕发丝飘在额角,又多了一股风流意味。 他的瞳孔是血红『色』的,一眼望去,仿佛陷入了无边血海之中,看的时间久了,脑中都满是暴虐杀伐之意。 顾灼华移开眼神“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还认得这个东西吗?” 男人翻手取出一柄长枪,那样式看着无比眼熟。 顾灼华几乎是在他拿出来时辨认出来,这恰巧就是她当初下山历练之时给秦枫的那柄长枪! “你对他做了什么!”顾灼华惊怒。 “嘘,别着急,还有呢,继续看!”男人再次低笑出声,翻手再度取出一柄玉扇“再看看这个。” 这扇子……这不是那个风『骚』无比又烦人无比的南孚经常拿在手中的那柄扇子吗?怎么会出现在他手中? “你……!” 虽然心中并不喜欢那个南孚,但好歹是有革命情谊在的,倘若当真被眼前这人所杀,心中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男人挥手间,扇子消失,他勾起唇角贴近顾灼华的脸,钳住她下巴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眸光低垂,带起一股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你猜猜,猜对了,我就放了你,要是猜错了……呵呵……” “这两人都跟我没有太大的渊源,你倘若真要杀了他们,那便杀了就是,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莫非你还想用他们来威胁我不成?那我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你就算当着我的面杀了他们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顾灼华蹙起眉头,冷声道。 “不不不,我干什么要杀了他们,你猜错了哟!”男人仰头大笑“既然猜错了,那就要受到惩罚。” 说罢,他猛得伏首下来便要吻她,顾灼华用尽浑身力气偏了头,男人的吻便落在她脸颊一侧,她赶忙说道:“那你先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你为什么会有他们两人的东西!” “哈哈,好吧,那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这两个人,其实都是我,只是借用了他们的躯壳而已。”男人低笑道。 “什么?”顾灼华听闻这句话,顿时心神大震,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别这么惊讶,我在这修真界拥有无数分身,你惊讶的事情还多着呢!哈哈哈!”男人抱着她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地上。 顾灼华眼神一凌,精神力顿时汹涌而出,凝聚成数柄无形锋刃向着男人身上数个要害狠狠刺了过去,男人神『色』微变,眨了眨眼睛,魅『惑』一笑在瞬时间翻身而起飞入了天空之中。 “很好,我喜欢!” “有病!” 顾灼华双脚猛的一踏地,飞身到了空中面容冰冷的注视着他,双手微张,周身凝聚出数百柄无形锋刃,值得男人稍有动作,便毫不留情的激『射』而去。 “可惜了,今日不能再陪你玩儿了。”男人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微眯起眼睛,满脸遗憾的说道。 “谁要陪你玩儿!你究竟有什么目的!”顾灼华挥手从空间戒指当中取出了蓝邪厉声喝道。 男人食指轻点下巴,状似思索片刻后轻声道:“我的目的吗?我只是想要找一样东西而已,我已经找了很久很久,最近终于有线索了。” 突然,他眼神一眯,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随后展颜一笑,冲着顾灼华眨了眨眼,魅『惑』道:“亲爱的,今日怕是不能再陪你了,咱们改日再见。”说完便身形一闪,消失在了空中。 顾灼华神情一变,神识瞬间展开,搜遍了方圆数百里,却都没有见到男人的身影,一颗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她想了想,最终神情一定,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到了云霄宗找到太上长老。 将男人的形象和修为大致描述了一番之后,太上长老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后缓缓道:“那人说他要找一个东西,有说要找什么吗?” 顾灼华摇了摇头“徒儿不知,他修为实在太过于莫测,徒儿一点痕迹都『摸』不到。” “你无需自责,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修真界虽说表面上实力高强的就那么几个,但是却也有一些不世出的老怪。”太上长老看出来了她的懊恼,出言安慰道。 “这个人实在太危险了,而且也不知道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虽说是找东西,但谁知道他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所以徒儿怕……”顾灼华叹口气道。 “此事你不必担忧,为师自有计较,你且好好准备一下,过不了多久咱们便要启程前往戮水派。”太上长老说道。 “是。”既然师父都如此说了,顾灼华便也不再继续纠结,索『性』没再想,告辞了师父便回到自己的院中静等出发。 一个月后,太上长老传音通知她准备启程,这一次去的小辈当中不仅有她,还有两个峰主的儿子,都是极有天赋之人。 第492章 飞升大典 坐在太上长老的飞行法宝上,顾灼华静心修炼,此行只有四人,太上长老和他以及那两名弟子,那二人她都不熟,也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可以讲,便索『性』继续修炼,稳固修为。 这一趟路途遥远,即便是以太上长老的修为,也是足足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飞到目的地,落在戮水派的广场之上,那人山人海的模样简直让她误以为自己来到了菜市场。 索『性』戮水派的人认识太上长老,才刚刚下了飞行法宝,便有专人前来带领他们前往休息之处。 这一路上大多看到的都是别派弟子,戮水派的弟子反倒很少见,而且他们的服装居然是颜『色』厚重的黑『色』,没有多余的花纹装饰,看起来很是沉闷。 派中之人个个都是一副沉默寡言,冷漠无比的样子,看到顾灼华好生惊奇。 “这个派才是将大道无情贯彻到底的吧?”顾灼华忍不住嘟囔一句。 太上长老听到她说的话,不轻不重的瞥了一眼,顿时让她收了声。 到了住的地方,那领他们前来的弟子只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旁的一个字也没有说便转身离开,甚至连顾灼华叫他都跟装作没有听到似的。 等到人走了,顾灼华撇撇嘴,不由得跟太上长老抱怨道:“这个戮水派怎么这么古怪,在这种环境下还能修到飞升,也真是不容易。” “莫要多说,明日飞升大典便会举行,你好好调整一下心态,切忌浮躁。”太上长老轻斥道。 “是,徒儿明白了,徒儿现在就回去沉心静气,徒儿先行告退!”顾灼华吐了吐舌头,赶忙躬身行了一礼后,快速退了出来,回到自己房间认真修炼,一遍一遍默诵着清心诀。 第二日晌午时分,院子外响起了敲门声,顾灼华蓦地睁开眼,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房中,在看却已是出现在了门边,她拉开门一看,却是那戮水派昨日领他们前来的弟子,见到她之后行了一礼,恭敬道:“这位前辈飞升大典即将开始,晚辈前来领各位前辈前往参加。” 顾灼华点点头,正要转身去喊太上长老他们,一扭头却看到太上长老以及那两名弟子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太上长老冲那名戮水派弟子点了点头“走吧。” “是。” 被那名弟子一路引领到了昨日下飞行法宝的那个广场,虽然人数依旧很多,但却已然没有了昨日的杂『乱』无章,很明显,座位都是经过分配的。 云霄宗作为排名前三的宗派,座位自然极为靠前,顾灼华跟在太上长老身后一路往高街上面走,听到戮水派的人高声报云霄宗无垢太尊挟其弟子云华真君到! 那一路刷刷投过来的打量视线令她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面上一派庄重严肃的神情。 就座后,又陆续报了几个门派,飞升大典这才准备开始。 顾灼华眨了眨眼睛,打起精神来准备好好观看,看看别人是怎么飞升的,能不能吸取些经验来。 不一会,一名身着玄『色』衣袍,看起来较之那些普通弟子要华丽的很多,拖着长长的衣摆正缓缓踏空而来,看似速度奇慢,实则极快,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从几里开外,瞬间挪到了广场中央的位置。 “那就是这次飞升的前辈啊?好年轻!” “天呐!这……这……这才不过百岁吧?居然已经要飞升了!” “绝世天才也不过如此了吧!” “戮水派难怪能够发展的如此迅速,原来派中竟有如此高手!” “也不知他们派中人到底是从何处寻得这等天才!” 在那人出现的一瞬间,评论就像炸了锅一般,此种类似的话语不绝于耳,顾灼华只感觉耳朵旁边就是嗡嗡嗡的一片。 听到那些人说年轻什么的,顾灼华再怎么凝神睁大眼睛,都没有办法看清那个人的容颜,也不知道他们说的年轻究竟是从何处看来的,简直让她感觉到莫名其妙。 那人的身上就像被打了一层马赛克一般,朦朦胧胧的,无论如何都无法看清,越想要看得清楚,就越是看不清楚,只是平平一看,倒好像能够看出些模糊的五官。 顾灼华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心头仿佛被猫抓一般的难受,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人究竟是长什么样子,但就是没有办法看清楚,急的她简直就差抓耳挠腮。 这种急切有些没来由,她自己也不知道,平时自己的心绪波动从来不会这么大,更不会对一个人的相貌产生这么重的好奇心,今天为何会如此她也不清楚,但她就是知道自己特别想要看清楚他的容貌。 想要用精神力去探一探那人的虚实,可这种想法只不过是在脑中一转,便被她暂时打消了去,没有缘由的区域探查别人,这在修真界来说是极为不礼貌的一种事情,就像是你走在大街上,突然被一个陌生人冲上去要扒衣服一般。 现在修真界当中恐怕还没有人能够是他的对手,顾灼华不想因为自己的行为而给太上长老或给云霄宗带来什么麻烦,所以暂时按捺住了这个想法。 议论声来得快,也去得快,不消片刻工夫整个广场再度恢复了一片沉寂,上千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广场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有羡慕有嫉妒,有钦佩,各种情绪混杂,那人却仿佛身处在另外一片世界之中,寂寞安然的站在那里,不受周围一切影响。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本来万里无云晴朗的天空当中突然开始阴沉下来,慢慢慢慢的凝聚出一朵朵乌云,那颜『色』犹如泼墨,带着深沉有如实质般的杀意。 “他的劫云为什么会带有意志?”顾灼华皱眉,她所经历过的劫雷全部都犹如死物一般,为什么这个人的劫雷却带有那么浓重的杀意,仿佛他是被整个天道所不容一般。 太上长老听到他她的问话,摇了摇头,神『色』也有些凝重“不清楚,为师也是第一次见。” 第493章 荣钦?! “慢慢看,别说话。”太上长老虚抬了抬手,压住了她接下来想要问出口的话。 顾灼华无法,只好将满腔的疑『惑』吞回了腹中,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已经凝聚成形的劫云。 那乌云当中的劫雷,也是紫『色』,只是跟她当初所过之比,这个紫的几乎发黑,混在劫云之中叫人瞧不真切,倘若不是那震耳欲聋的电闪雷鸣,她几乎都要以为这只不过真的只是一小片乌云而已。 在场的所有人皆是屏息凝神,一动不敢动地看着天空当中的劫雷,这一次的飞升大典,戮水派几乎邀请了半个修真界的人前来观礼,在场诸人从未见过如此的劫雷,一个个也是满腹疑『惑』,但却不敢出声打扰。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气氛愈发沉凝,那人长身玉立的身影却仿佛不受这气氛的半点影响,既没有准备法宝灵气来应对天劫,也没有不下任何的防御阵法,难道他打算以肉身硬抗天劫不成? 顾灼华心中疑『惑』。 就在这时,那天空当中已经酝酿好的劫雷,蓦然劈下一股天雷,那道黑『色』的身影略略抬袖,只是弹了弹手指,那即将劈在他身上的紫黑『色』劫雷便瞬间消失无踪,湮灭在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般轻松的模样倒是没有引来在场诸人多余的反应,毕竟如果连前三道劫雷都会承受的有些吃力的话,那此次飞升必定失败。 飞升天劫是注定的九九天劫,所以总共有八十一道,每一道天劫的威力都是前一道的叠加,最后十道天劫的威力,任何一道都足以毁天灭地,归仪境后期的修士都无法抵挡,须臾之间就会身死道消,甚至连魂魄都不会存在。 一道接一道,前面三十道劫雷都被那人挥手之间打散,甚至都没有碰到他一根头发丝,那悠然自若的模样仿佛根本不是在渡劫,而是在走马观花,观风赏月。 后三十道那人也渡得极为轻松,几乎每道都只用了一息的时间便将其打散,顾灼华都有些怀疑天空中的飞升劫雷是不是个假的?一个人的修为当政能恐怖到如此地步? 直到到七十九道劫雷,那人的身形终于微微一晃,似乎受了些轻伤,劫雷仿佛知道了他现在的状况,根本不给他休息的时间再度劈下来了一道,等他打散之后紧接着又是一道,一道接着一道,第八十一道劫雷粗壮的近乎要十个大汉合抱的程度,映衬的那人声音十分的渺小,可却又犹如拥有撼天动地能量。 他的身影依旧挺得笔直,不见半丝弯曲,宽大的玄『色』衣袍猎猎作响,满头乌发飞扬。 他微微抬了抬头,像是第一次正视这天劫一般,双手猛的挥出,磅礴的灵力倾巢而出,那恐怖的威能让在座之人皆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惊,紧接着,在场诸人还没有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那最后一道劫雷却突然消失,在看向场中央那人,却已经单膝半跪在了地上。 天空当中的乌云缓缓消失,紧接着,从天际投『射』来一道金『色』的光芒照在了他的身上,那人被金『色』光柱笼罩其中,身体慢慢不受控制的开始飞升,顾灼华眼神一凝,再没有保留,赶忙将精神力探了过去。 精神力进入到那道光柱当中,顿时感觉仿佛回到了母体般,暖洋洋的,并且在瞬间变成长了一大截,那人隐匿自身样貌的灵力在精神力的勘破之下仿若无物,顾灼华在瞬间便看清了他的相貌。 “你!!!!” 那人感觉到了她的探视,冰冷漠然的眼神有最锋利的刀迅速刺向了她。 顾灼华脑袋一痛,精神力霎那间收回,身体不受控制地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之时,已经过去了三天有余。 一睁眼,就看到太上长老正盘膝坐在她身旁,双眼微闭,似乎正在打坐,感受到了她醒过来,太上长老睁开双眼,目光柔和,又有些担忧“感觉身体怎么样?” 顾灼华刚准备起身,结果脑袋当中的剧痛让她差点又跌了回去,幸亏用胳膊肘及时撑住了身体,他『揉』了『揉』太阳『穴』,紧皱着眉头有些茫然“师父……我……我这是怎么了?” “那日在戮水派那人飞升之后,你突然就晕了过去,为师检查了你的身体,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太上长老缓缓说道:“你现在感觉身体如何?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我头好疼……”顾灼华眉头皱的时间,感觉自己脑袋像是有万针穿过,头疼欲裂。 “那你就先好好休息,因为你昏『迷』,所以回程的时间延后了,等你好的差不多了,咱们再启程。” “师父对不起,是我拖累了您。”顾灼华愧疚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吧。”太上长老食指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摇了摇头后便起身走了出去。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顾灼华在床上躺好,双眼紧闭,脑中开始回想当时发生的一切。 她记得,当时她非常迫切的想要看到那人的相貌,在他即将飞升的那一刻,用精神力看到了,他的相貌……荣钦! 顾灼华豁然睁开双眸,眼中满是震惊,人脑中的疼痛都有些不顾忌,只是满脑子那人的容貌。 那人的相貌居然是荣钦!不不不,不仅仅是相貌,还有身上的气息,既陌生又熟悉,但她可以肯定绝对就是荣钦,这世间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的气息能够如此相像,就连孪生兄弟都不可能! 但是……但是……荣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灼华感觉自己脑子里『乱』糟糟的,都不知道应该想一些什么。 那个人如果真的是荣钦,拥有那么高的修为,他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自己的气息?又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她呢?那为什么在她探视的时候眼神那么陌生? 如果他不是,那么他身上的气息究竟该作何解释?莫非这世间当真有两个人的气息能够如此相似? 第494章 宗门之乱 可即便是她现在再如何困『惑』,这个问题都不会得到解答了,除非她也飞升仙界,找到那个人,然后当面去问他。 想到这儿,她眼神一亮,对啊!要想知道事情究竟是如何,那她也飞升仙界不就行了,反正她现在也快了,到了仙界之后找到他,然后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一切不就清楚了吗! 办法一定,她纷『乱』的思绪也开始理顺了起来,脑海当中的疼痛也开始缓解,不一会儿的功夫,她竟是睡了过去。 到的第二日一早,她一个鹞子翻身,从床上翻身而起,神清气爽地找到太上长老笑容满面地对他说道:“师父,我已经好了,咱们赶紧启程回去吧,我从这次的观礼当中感悟到了很多,恐怕回去就要闭关,不到飞升不会出来了。” 太上长老点了点头,将另外两名弟子唤了出来之后,四人便上了太上长老的飞行法宝,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回了云霄宗。 刚一会长青峰,顾灼华只草草吩咐了几句让陈晔自己好生修炼,若是有不懂的问题,大可去问太上长老以及清雅,随后又交代了清雅一声,让她帮忙照看一下陈晔,随后便开始闭关。 她修为已经到了归仪境八层,比太上长老的修为还要高上一层,但就是这两层在想要进境却是难如登天。 时间如流水,又是两年过后,顾灼华的院子里一如以往,甚至就连杂草都没有生一根,那是陈晔时时勤加看护才能保持原样,否则的话这里杂草早就有半人高了。 太上长老依然在自己的院子当中烹茶,举止闲适,面容安然,就在此时,一枚传音玉佩蓦然飞到了他的面前,太上长老眼神一动,那玉佩的颜『色』居然是红『色』,门派中人想要联系他,平常都是用白『色』或者是青『色』的玉佩,甚少用红『色』,倘若用到红『色』,那必然是门派当中出了极大的事情! 接过玉佩读取里面的信息,太上长老神『色』一变,端坐在原处的身影瞬时间消失,不到一息的功夫便已经坐在了山下议事殿的首座上。 大殿当中除了各峰峰主以及长老,还有两人。 太上长老看着那门口出一身黑红『色』玄衫,身姿挺拔,面容却是妖冶『惑』人,颠倒众生的男人,在他身边站着一名乖巧可爱的女子,看着约莫有十多岁的年纪,身上还穿着云霄宗的弟子服,那样一张娇俏的脸上,却挂着与容貌极度不符的妩媚笑容,眼神顾盼流转之间满是魅『惑』。 “啧啧啧,你这个老家伙怎么来了?我的宝贝儿怎么没来?莫非还在闭关吗?”男人轻叹一声,话语中满是无聊的意味。 太上长老瞥了一眼云霄宗的众人,见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却都没有一个伤重濒死,看来是眼前这人手下留情了。 “你来我云霄宗作甚?”太上长老冷声问道。 他能够感觉到,他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他根本看不穿眼前这人的修为,即便是归仪境七层,也根本没有力敌之力! “我还以为我的小宝贝已经给你带过话了,我只是想要找一个东西而已,但是这些年来,找来找去,却发现他始终就在你们云霄宗当中,但是翻来翻去,我死活就是找不到,你说这可怎么办呢?”男人用食指挑了挑额前的发丝百无聊赖地说道。 “不知这位阁下究竟想要找什么东西。”太上长老沉声问道。 “哎呀,那个东西,就在你们云霄宗里,一个羊皮卷碎片,你们若是现在就拿出来交给我的话,这云霄宗我就当没有来过,但你们若是不交出来的话,就别怪我下手无情咯!”男人低低一笑。 “羊皮卷碎片?”太上长老皱眉想了想“本尊从来不知道云霄宗当中还有此物,阁下怕是记错了吧?” “哟哟哟?这是不想承认了吗?莫非你们也知道那羊皮卷残片的用处?”男人挑了挑眉,往前一步迈出,浑身的气势顿时犹如排山倒海般涌向他们,几个修为稍低的峰主长老顿时被这压力给压的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阁下是想动手不成!”太上长老眼神一凌,浑身气势涌出。 两股磅礴的势力在空中交汇,顿时将整个大殿当中的东西搅成了粉碎。 “我并不想动手,只是想要那个东西而已,那羊皮卷碎片落在你们手中,并没有半点用处,只有给我,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男人再次往前一步,太上长老被压迫得禁不住往后倒退,脸『色』都有些发白“不要以为我会看在小宝贝的面子上放过你们,趁我现在还有一点耐心,赶紧将东西交出来,否则的话,不介意将云霄宗屠戮殆尽。” “云霄宗当中并没有阁下所需之物,还请阁下就此罢手!倘若阁下当真要不管不顾动手,本尊便是拼尽一切也要与你同归于尽!”太上长老沉声道,只是他话音刚落,唇角便不自觉地流下一丝鲜血来。 “同归于尽?”男人听到这话不由一愣,随后像是听到了这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半晌才歇了笑声“你在跟我说笑吗?” “本尊自知不敌阁下,但就算如此又如何?这云霄宗本尊便是拼了『性』命也要护住!再说,本尊说了云霄宗当中并没有阁下所需的东西,便确确实实是没有,倘若真的有,本尊自是不会欺骗阁下。”太上长老抬手拭去唇角的鲜血,神『色』凝重的说道。 男人却并不相信他所说的话,只是啧啧叹了两声“看来你们云霄宗的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我家小宝贝儿怎么会跟了你这么一个人?” 话音刚落,还没看见他有什么动作,太上长老,整个人顿时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大殿的墙壁上! “太尊!!!” “太上长老!!!!” 云霄宗诸人顿时惊呼出声!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女声突然凭空响起 “是谁在我云霄宗撒野!” 第495章 域 伴随着声音,更有一股铺天盖地的气势汹涌而来,云霄宗诸人皆感受到了那股令人恐惧到灵魂都在战栗的威压,但没有一个人有丝毫的不适。 站在男人身后的小公主却被直接压在了地上,丝毫动弹不得,一张娇艳妩媚的脸瞬间扭曲了起来,眼神迸『射』出凶狠嫉妒的神『色』,纤细嫩白的十指紧紧扣住地面,几乎要将指甲都给抠裂开来。 “云!华!” “哟,我的宝贝出关了?”男人几乎承受了所有的威压,但却神『色』不改,挑眉一笑,旋身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顾灼华赶到议事殿的时候,就看到云霄宗诸人全部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且个个面『色』惨白,看起来身受重伤,尤其是太上长老! “师父!师父你怎么样!”她一个闪身来到太上长老的身边,将他小心翼翼地扶起,面『露』焦急之『色』的一连迭声问道。 太上长老轻咳一声,鲜血顺着嘴角不受控制的流下“无碍,华儿不必担心。” 顾灼华赶忙从储物戒指当中掏出一枚丹『药』来给太上长老服下,见他吃了丹『药』之后脸『色』稍缓,心中顿时稍稍松了口气,旋即抬头眸『色』冰冷的看向那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男人耸了耸肩,微笑道:“我从来没想过对她们做什么,只不过是要找一样东西而已,但他们就是不肯给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怎么?我云霄宗不给你就打算强抢不成!”顾灼华冷笑。 “那个东西不应该是属于这一界的,所以,你还是劝你的师父交给我吧,这样的话,你们云霄宗还能免去一场灾难,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来什么。”男人悠然叹息一声,双眸微眯“宝贝儿,你马上就要飞升了吧?你在下界的时间,也不过就只有一个时辰了,莫非你以为你能护住他们现在,还能护住一世不成?” 顾灼华听了他的话,心中不由一沉,抬眸向着大殿外看去,果见的天空上已经开始缓缓凝聚出一片片的乌云。 “我虽然护不住云霄宗一世,但是杀了你也是一样的!”她将太上长老安顿好后,缓缓站起身,右手一挥,蓝邪霎时凭空出现在她掌中。 “哦?”男人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不要一天打打杀杀的,你是一个女孩子,要温柔一点,虽然我很喜欢你这样的泼辣劲儿,但是现在我还有正事要干,你劝你的师父将那羊皮卷残片交出来吧,只要交出来,这云霄宗以后千百年都将由我来守护,绝对不会出一点半点的事情。” 当听到从他口中说出那羊皮卷残片五个字时,顾灼华心中不由一沉,看向他的眸光愈发冰冷“羊皮卷残片,原来你是在找那个东西。” 听了她的话,男人眼中划过一抹流光,似是惊喜又像是开怀“看来宝贝儿你是知道那个东西了。” “我不仅知道,而且那羊皮卷残片就在我这里,你若是有本事,便从我这里夺走!”顾灼华翻手取出那羊皮卷残片展示给他看。 男人遗憾的摇了摇头“我本是极心悦你,并不愿意伤害你的,但是,看来今日不将你制服,你是不愿意将这东西交于我了。” “我管你心悦不心悦,想要羊皮卷残片,那就凭本事来取!”顾灼华冷嗤道,话音刚落,右手一翻,蓝颜在空中划过一抹流光,直直的向着男人刺去! “哎呀,怎么都快飞升了,脾气反倒越来越暴躁。”男人啧啧轻叹两声,双臂一张,身形顿时犹如大鹏般往殿外暴退。 等到两人都出了大殿,男人在半空当中立住身形,看着浑身杀气四溢,满目冰霜的顾灼华,轻笑一声提议道:“你我的修为接已经快超出这界所能承受的极限,倘若就在这里大打出手的话,怕是你想保住的这云霄宗,将由你亲自来摧毁了。” “那你待如何?”顾灼华眸『色』一凝,想到以她如今的修为,哪怕是逸散出一点点的力量,这云霄宗的护山大阵怕是也要破碎了,到时倒霉的还是云霄宗。 男人翻手取出一枚浓黑的珠子,抬手抛入半空当中,那珠子就在二人中间滴溜溜的直转,散发出蒙蒙灰『色』的光芒。 “你若是相信我,咱们便进入这珠子里面一战如何?” 顾灼华双眸微眯,抬头看着那珠子,她知道修士一旦到了一定的境界,可以自主地炼化出一个空间,俗称域,域可以有千万种形态,或可隐藏在修士的一根头发丝上,也可能是在耳后,也有可能是在任何地方。 修士在自己的域中便是犹如神明一般的存在,同阶之内的修士,在域当中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碾压至神魂俱灭! 而她进阶到归仪境大圆满之时才成功凝聚出了自己的域,不过空间确实小的可怜,只有十平方大小。 “你大可放心,我既拿出这个东西,自然也是为了公平公正,我可不愿意占你的便宜。”男人挑眉轻笑道。 明明是很正经的一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仿佛有什么其他的意味,顾灼华收回看向那珠子的目光,眸『色』冷了冷“好!” 不管是云霄宗,还是羊皮卷残片,她都不会放弃! 云霄宗是她想要竭尽全力去守护的地方,而羊皮卷残片,是她能够见到荣钦的唯一线索!她决不能放弃,也不可能放弃! 男人用欣赏的目光看了看她,旋即身影一晃,飞身入了那黑『色』珠子当中,顾灼华抿了抿唇,紧随其后。 刚一进去,顾灼华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整个人仿佛身处在宇宙深处,没有一丝光亮,周围满是虚无,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空气,什么都没有,荒芜得令人心生恐惧。 “哈哈哈宝贝儿,你是第一个见识到这个世界的人。”男人的大笑声从背后传来,顾灼华双眸一凝蓦的转过身去,就见着那人正站在自己不远的地方,双手负在身后笑的恣意。 第496章 仙界再见 她懒得跟他废话,举起蓝邪便向着他用力劈去,湛蓝『色』的巨大月牙形刀芒宛如闪电般突破了层层空间壁障,几乎是在弹指一霎纳的功夫便已然临近了那人的身前。 “难道没人告诉你?反派话多的话很容易死吗?”顾灼华勾了勾唇角,蓝邪再度挥出,连续劈了数十下,一道道湛蓝『色』的刀芒在黑暗当中交织成庞大的刀网向着男人飞速『逼』近。 “啧,越来越不可爱了。”男人双眸眯了眯,右手在身侧一展,掌中便蓦然出现一柄长枪,通体幽黑的枪身在这片空间当中几乎要与整个空间融为一体。 他抬手将长枪祭出,枪尖爆『射』出一片波纹,将劈过来的蓝『色』刀芒悉数拦住,紧接着,那长枪幻化出千万枪声,齐齐向着顾灼华飞速『射』去,她瞳孔骤缩,身形在半空当中猛地一跺脚,整个人顿时便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之时已然身在数丈高之处。 “没想到你成长的如此之快。”男人轻叹一声,目中满是赞赏之『色』,和手下却丝毫未曾停留,大袖一挥,数百道赤红『色』的光芒挟裹着风雷之势迅疾的向顾灼华激『射』而去。 顾灼华不想再跟他继续纠缠下去,她的天劫即将到来,倘若继续在这处空间之中的话,怕是飞升之事会出意外,当即便毫不保留,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乌黑的劫云宛若最上等的黑玉髓精雕琢而成,在这出黑『色』的空间泛着莹莹光芒,里面闪烁着一丝丝紫『色』的电弧,看着煞是耀眼。 她抬手祭出劫云,一道道磅礴的灵力打入其中,那劫云顿时迎风见涨,从原先的巴掌大小啥时变成了数丈宽,几乎占据了这大半个世界。 紫雷闪烁,顾灼华身在这劫云下方,发丝无风自舞,衣袂飘飞,神『色』间满是漠然之『色』,那浓黑如墨的劫云和穿梭其间的紫『色』劫雷映衬的她宛如九天之上的神祗般凛然不可侵犯,充满威严。 男人在她下方依然满脸的笑意,只是那眼眸当中透『露』出来的凝重却告诉了别人此刻形势的严峻。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他轻声说道。 “那看来是你过于自大了。”顾灼华淡淡道。 男人弯了弯眉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是真的不愿意伤了你。” “那你可以现在就选择离开。”顾灼华对他的话不为所动,只冷冷的说道。 “如果你能够将那羊皮卷残片交予我的话,现在离开又有何妨,只待你飞升之后,这云霄宗只要存在一日,我便护它一日周全。”男人不遗余力的劝说道。 “你的提议确实很好。”顾灼华盯着他半晌,突然冒出来一句。 男人以为自己的提议被接受了,顿时眼中『露』出一抹欣喜之『色』“那你是愿意……” “只可惜我并不感兴趣,羊皮卷残片我势在必得!”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顾灼华无情出声打断,紧接着,伴随着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紫『色』雷电划破虚空凶狠的向他抽了过来“你以为你是谁?伤了我云霄宗诸人,更害得我师父伤重至此,你以为你的提议我便会接受了吗?简直可笑!仅凭这一点,你便永远只能是我的敌人!” 男人神『色』微变,身形暴退,避过了那一道紫『色』的劫雷,紧接着,头顶庞大的劫云当中再次劈下来数道紫『色』闪电,直直将他圈禁在了中间,避无可避! 顾灼华的这劫云法宝当中蕴含了她的精神力量,每一道紫『色』劫雷都拥有她将近十分之一的精神力,男人没有办法逃出控制,只能拼尽全力抵抗,他挥手祭出一枚圆盘式的法宝,从其中绽放出一圈圈的光芒抵挡住了五道威势恐怖恐怖的紫『色』劫雷。 顾灼华眸『色』一凝,食指在天空当中轻轻划过,只见得那劫云当中再度劈下来两道,男人头顶的圆盘法宝顷刻间爆散成碎片,化作最纯净的灵气飘散在了这空间之中。 圆盘破碎,男人没有了法宝抵御,七道紫『色』劫雷顷刻间便将他湮灭。 在一片炫目的紫『色』劫雷当中,顾灼华静静地立于半空当中看着,直到劫雷消散,那里再没有剩下一丝东西,她心中才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可心里又不自觉地有些疑『惑』,她能够感觉得到,那个男人的修为深不可测,仅凭几道劫雷,怎么可能被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将他给消灭? 正想着,她眉心一跳,浑身上下突然像是如坠冰窟般感觉到一股直达入灵魂的冰冷颤栗,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将她整个人笼罩,从脊椎处蔓延出一股恐惧感。 顾灼华丝毫没有犹豫,握着蓝邪的右手往身后一挥,伴随着还有一股无比庞大的紫『色』劫雷向着身后狠狠轰击而去,所有的精神力凝聚成一柄无坚不摧的无形锋刃向着身后急『射』而去。 这一切动作全凭直觉,可当她转过身去,感觉到自己肩头剧痛,一柄蓝『色』的长枪正扎在她肩膀处时,那一股无形的,几乎要将人『逼』疯的恐惧感才彻底消散。 在她对面一米处,男人正笑靥如花的看着她,神『色』一如既往的潇洒随意,仿佛『插』在他心脏上的那柄无形锋刃不存在一般。 他身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刀芒,那是蓝邪划过的痕迹。 “你果然很不错。”男人颔首笑道。 顾灼华并未说话,只是气息有些急促,她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浑身上下都陷入了一股绝对戒备的姿态,杀气四溢。 “不过,”男人看了看自己胸前巨大的口子,低头兀自轻笑道:“不过这并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 他抬头直视着顾灼华,目光当中满是诡异,笑容愈发灿烂,那勾魂夺魄的容颜,在这黑暗当中熠熠发光,仿佛世间最妖冶的尤物“我们,仙界再见!” 他话音刚落,点点晶莹的光芒便从他脚尖开始四散溢出,直至整个人都化作流萤消散在这片无尽黑暗的世界之中。 第497章 飞升 顾灼华蹙眉,看着男人消失的地方,心中有个疑『惑』越来越大。 她精神力幻化成的匕首『插』在那个人的胸膛上时,根本没有一丝血流出来,她现在才发现这个事情。 他说的仙界再见是什么意思?莫非?他根本不是这一界的人? 身周的黑暗渐渐褪去,顾灼华只感觉到眼前一花,当她再次能够看到东西之时,却发现自己已然站在了云霄宗议事大殿之外。 “华儿!你没事吧?” 身后响起一道有些担忧的声音,她转过身去,就看着太上长老和掌门诸人匆匆向她走过来。 顾灼华摇了摇头,冲着太上长老一笑道:“徒儿没事,劳师父担心了。” 太上长老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旋即轻叹一声道:“为师早就想过你会飞升,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你跟在为师身边还不足十年,却已然从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一跃成为了即将飞升之人。” “徒儿相信师父一定也会飞升的!徒儿就先去先借一步,为师父找一个风水宝地,到时师父来了以后就能有一个好住处了!”顾灼华笑道。 “你呀!”太上长老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油嘴滑舌的?仙界并不像你想象当中的那般美好,上去之后一定要切记万加小心,在不可这般没心没肺的,可懂?” “是!徒儿谨记师父教诲!”顾灼华往后退一步,恭恭敬敬地给太上长老行了一礼。 “行了,这天劫酝酿的差不多了,你且安心渡劫吧。”太上长老点点头,有些欣慰又有些不舍的说道,随后带着云霄宗诸人往后退去,留给她一片巨大的空间。 顾灼华飞身来到云霄宗的广场之上,此时,头顶的劫云已经凝聚完毕,颜『色』浓郁的,接近于黑『色』的紫『色』劫雷在乌云当中穿梭,发出震天的咆哮声。 这飞升的劫雷顿时引得周围数千里内的大小宗派为之侧目,不少人都怀疑是不是云霄宗的太上长老在渡天劫。 这飞升的天劫自然比不得进阶上面的小天劫,威势是较之以往大了不止一点半点。 顾灼华不敢小瞧了去,将自己那本命法宝祭了出来,在自己头顶上再次形成了一块劫云。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之后,那劫云当中蓦的劈下来一道紫『色』劫雷,打在那法宝之上,瞬间便被其吞噬了,那法宝上面的紫『色』劫雷颜『色』愈发夺目,电弧也更加耀眼了些。 九九八十一道天劫,顾灼华在最后一道劫雷酝酿之时回身看向不远处,正默默注视着她的太上长老,旋即双膝跪在了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弟子礼,高声道:“师父!徒儿就先行一步了!徒儿在仙界等您!” 太上长老下颌紧了紧,却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面上并没有展『露』出什么情绪,只是眼神当中剧烈的波动却是掩盖不了他此刻激动的心情。 随后,最后一道劫雷劈下,顾灼华一力承受之后,脸『色』白了白,一丝血迹顺着唇角滑落,那本命法宝的颜『色』却是愈发耀眼,通体没有一丝杂质,颜『色』黑的更加纯粹。 接引之光从天际落下,顾灼华但身体不受控制的缓缓飞上天空,她不舍的看着下方诸人,尤其是太上长老以及清雅和松德师伯等人。 “师姐!等师兄出来,你告诉他,我会在仙界等着他的!我会想念你们的,你们一定要快点上来找我呀!”顾灼华目光含泪地喊道。 清雅一手捂着嘴,眼中泛着泪光,激动地大喊道:“我一定会替你转达的,你要等着我们,我和你师兄很快就会去找你,还有太尊!” 顾灼华用力点了点头,仰头深吸一口气,将眼眶中的酸涩憋了回去,旋即微笑道:“我等着你们!” 天空之中的接引之光慢慢消失,连同一起消失的,还有顾灼华的身影。 …… 仙界东南角。 一处巨大的水池边有两名男子正肃容守候在旁边,那水池当中云雾翻涌,周边的岩石晶莹如玉,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萦绕着整个水池。 “怎么还没来。”身着白『色』衣衫的中年男人微微皱了皱眉。 他旁边另一名稍显年轻的男子安抚道:“别急,两天前那个,不也迟了整整一天才飞升上来的。” “下界这是在搞什么!这么久都没有人飞升上来,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两个,一个二个却是在拖延着!”中年男人本是只想抱怨两句罢了,可年轻男子安抚的话,却像是点燃了他心中的怨气,当即便语气极为不好的说道。 “自从那件事过了之后,受牵连的可不仅仅只是仙界,许多下界也因此牵连过广,昌平那边可是好多年都没人飞升上来了,我们这才一年,也算不错得了。”年轻一些的男子摇了摇头叹道。 说起那件事,中年男子脸『色』变了变,也不禁『露』出一丝惧意。 年轻男子目光直直的盯着那水池,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偏头看向那中年男子低声说道:“哎!你说前两日那飞升的那人,样貌像不像……”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中年男子惊慌的捂住,像是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般,神『色』惊惶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你不要命了,居然敢议论他!” 年轻男子被他捂得差点背过气去,用出了吃『奶』的劲儿才将他的手掰开,大口喘了几口气后,咬着牙说道:“不说就不说,你用这么大的劲儿干嘛?再说了,他长得就那样还不能让人议论了吗!” “你要是觉得你得罪得起荣家,那你就尽管说吧!”中年男子冷哼一声,一拂袖便不再理他。 年轻男子刚要准备再说些什么,就见着那平静的水池突然开始翻滚起来,道道七彩霞光从其中绽放开来,朵朵金『色』莲花在池面出现,暗香浮动间,一道白『色』的人影出现在了池面,被莲花托着缓缓向着岸边而来。 “天!是金莲!又是金莲!” 第498章 金莲 二人一脸震惊的看着满池金莲,嘴巴张得都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等等!你看!”年轻男子眼睛眨了眨,突然发现有些不对,转了转身旁中年男子的袖子,示意他往那边看去。 “怎么了?”中年男子被年轻男子拉回了神,一脸莫名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见着在那满池金莲当中,本应该站着走出来的人,是平躺着悬浮在半空当中,似乎失去了神智。 “这是怎么回事儿?”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等到人影接近池边之后,大袖一挥,将那身影接引到了身边。 年轻男子凑上前来一看,发现还是个女子,样貌清隽秀美,只可惜满身气息凛冽,即便是闭着眼睛,依然像是一柄锋利即将出鞘的剑。 “这女子杀伐气息太重,莫不是在渡天劫之时?经历心魔劫时出了意外?”中年男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皱着眉思索道。 “应该不是。”年轻男子说道,他端眼前这女子神态安详,虽然满身杀伐之气,可却并没有面目扭曲,但凡是经历过心魔劫之人,众生百态皆会显形,可面前这人却是面目平静,并非像是没有渡过心魔劫的样子。 中年男子又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发现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只除了右肩膀处有一处伤,但并不算什么致命之处,且已经接近愈合,此外再没有什么其他的伤势,心中不由更感疑『惑』,但此刻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对身旁的年轻男子提议道:“不管如何,且先等她醒来之后再问吧,将她先带回去安顿好,这可是百年难遇的人才,万万不可有何损失。” “明白!”年轻男子点了点头,表示清楚,随即上前一步打算将那女子背在背上,结果一手才刚刚靠近,还没碰到衣服,便被一只纤细的手给紧紧攥住了手腕,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手腕骨给捏个粉碎。 “啊!!疼疼疼!疼!快松手!快!” 年轻男子禁不住惨叫一声,赶忙想要将自己的手给抽出来,可不论他如何努力,那只手就仿佛钢筋铁柱般在他的手腕之上,根本动弹不了分毫。 “你是谁!”女子有些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将那二人给吓了一跳。 年轻男子扭曲着一张脸,用完好的手指了指自己被她握住的右手“姑娘,你先松开我行吗?” 女子双眼眯了眯,长时间陷入黑暗当中,骤然见到光亮,瞳孔不自觉的收缩,缓了一小会儿之后,才蓦地站起身,垂眸看到年轻男子被自己握在手中的手腕,眼中出现片刻的茫然,旋即将其松了开来。 这女子就是刚刚飞升上来的顾灼华,她在渡劫之前跟那人大战了一场,虽然并未受多重的伤,但面对天劫之时,依旧有些力不从心,所以才会在飞升之后力竭而昏『迷』过去。 好在接引之光将她身体大部分的伤势都已经治愈,而且体内澎湃的灵力也被转化成了仙元,实力再度暴涨一截,这对她来说倒是个好事情。 “姑娘,你真的是刚飞升上来的吗?”年轻男子『揉』着自己的手腕语气怪异的问道,看着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顾灼华放眼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自己面前这二人,明白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之后,顿时向那两人行了个礼,低声道:“晚辈云华见过二位前辈!” 年轻男子赶忙摆手道:“我可当不得你这一声前辈,你这刚刚飞升上来的,可比我的修为都要高。” “前辈说笑了。”顾灼华一愣,旋即淡淡一笑。 年轻男子龇牙咧嘴道:“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你们这下界飞升上来的这两个一个比一个怪胎,今年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结果连着遇上两个也真是奇哉怪哉。” “什么金莲?两个?”顾灼华心中一动,听到他方才说两个飞升之人。 “就前两天,也是一个飞升上来的,啧啧,那威压,比之上仙都不遑多让!”年轻男子摇晃着脑袋,不无感慨地说道。 中年男子在一旁替她解释道:“这育仙池是专门接引下界飞升之人,而育仙池会根据飞升之人上来的潜力显示出不同品阶的莲花,金『色』最好,白『色』最次,依次为白,粉,红,蓝,紫,银,金。” 顾灼华点点头表示了解“原来如此。”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那中年男子问道:“两年前,有没有一个男人飞升上来,按理来说他应该也会是金莲,最差不过银莲。” 中年男子笑道:“你说的两年前,在我们这儿应该算是两天,天上一天地下一年,这时间的流速可是不一样的。” 年轻男子在一旁赶忙接话道:“还真别说,前两天也有一个飞升上来的人是金莲,长得倒是极为不错,就是浑身冷得跟冰块一样,跟我们一句话也没说就自顾走了。” 顾灼华眼睛一亮,垂头思索了一会儿对着二人说道:“想来你们所说之人应该就是我要找的那人,烦请问二位,那人是往何处而去?” 说到这儿,那年轻男子颇有些丧气地低垂着头“我都想不明白了,你们下界这是怎么了?不飞升的人修为都这么高!那个人离开之时,我连他身形都没有看到,根本不晓得他究竟往何处去了。” 听他所说,顾灼华不由有些失望,这仙界如此之大,她应该要往何处去寻他呢? 中年男子和身旁的年轻男子互看了一眼,随即他状似沉『吟』了一下后温声说道:“这位姑娘,我这倒是有个主意,或许可以帮你找到他。” “前辈请说!” “仙界浩渺,总共划分为了四大区域,每一区域都有一个家族管理,而你和那人飞升上来的区域正好处在皇夷区,我二人是皇夷区刘家子弟,姑娘初来乍到,可以加入我刘家做客卿,我刘家可为姑娘帮忙寻人,你看如何?”中年男人微笑着说道,只是眼神深处却有一些闪烁。 他并没有完全说实话。 第499章 皇夷区刘家 皇夷区确实是有一个家族所管理者,但却不是他们刘家,他们刘家只是皇夷区一个三流的世家,管理着一小片区而已。 如今仙界因为百年前的那件事而人才凋零,尤其是皇夷区,间隔一两年才会飞升上来一两个人,他们刘家所掌管的这一片育仙池更是已经五年没有人飞升上来了,好不容易前两天飞升上来一个人,结果却是连一句话都问不上便消失。 如今这个女子虽然满身杀伐气息,但却很知礼,而且很好说话的样子,最重要的是她还是金品升仙者,这种潜力哪怕是放在那四大世家,也是要争破头去抢的,倘若能够被他们刘家所收拢,想来不用多久便能够挤身一流世家! 到时,最先发现这个女子的他们二人,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顾灼华听了他的建议,沉『吟』了片刻,她自然知道仙界的范围绝对不可能小,但是却没想到会大到如此地步,那人一飞升上来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单靠她一个初来乍到之人,想要单靠自己的能力去寻找到他何其艰难,都不知要到哪年哪月去了,她的时间有限,绝对不可能在这上面耗费太多时间。 这人的建议虽说肯定也会有自己的小算盘,但是看在态度友好上,应该不会对她有什么不利,而且如果能得到本地家族的支持,想来找个人应该就不会有太多的麻烦了。 她想得虽多,但这些想法也只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所以只是稍稍思考了片刻工夫,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也好,晚辈初来乍到,对此地并不熟悉,还有劳二位前辈了!还不知二位前辈该如何称呼?” 那中年男子见她答应下来,顿时喜形于『色』,忙不迭的说道:“仙界是以实力为尊,你的修为比我二人都高,我们当不得前辈二字,我叫刘嵊,他叫刘宁,姑娘若不嫌弃的话,以后我们当平辈相交便可。” 那年轻男子也就是刘宁赶忙笑嘻嘻的说道:“就是,若是按年龄来说的话,我二人肯定是要比你大些,但是若论修为和潜力,我二人自是不及你的,姑娘不嫌弃也可以称呼我一声刘二哥,这是我师兄,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顾灼华在心中不由暗暗吐槽此人的自来熟,不过却也没有拒绝,欣然答道:“不论如何,我也是一个新人,那以后便称呼你们刘大哥刘二哥好了。” 刘嵊高兴道:“好好好,姑娘可是叫云华?” “正是。” “那我二人以后便称呼你为云姑娘好了。” 刘宁在一旁高兴得不行,就连手上的疼都顾不得了“嘿嘿,云姑娘,你现在可有哪里不适?如果没有的话,那咱们便赶紧先回刘家吧!” 顾灼华想到自己肩膀上的伤,垂眸一看,才发现那里早就已经光滑一片。 “我没有不适,只是刚飞升之时,发生了点事情,所以才会昏厥过去,现在已经好了。” “那就好,那咱们现在便走吧!” 刘嵊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大袖一挥,天空中便出现了一艘云船。 纯白『色』的船身点缀着丝丝金『色』的神秘花纹,两头微微翘起,中间还是个类似白玉做成的楼阁,看起来异常华贵。 “这是育仙池特有的接引船,因为云姑娘是飞升上来的,所以在仙界暂时还没有身份,需要先由我们带领你前往登记处登记身份,否则便会以游民的身份被巡逻使抓起来。”刘嵊一边驱动船只一边替她解释道。 顾灼华点点头,表示了解。 这船只的行进速度极快,几乎只不过是几息时间便已经到了一个城市的边缘地带。 在城门口,三人下了云船,刘嵊一边带领着她往城门口走一边说道:“这仙界的每一个城市都有明确规定,禁止在城内打斗和飞行,一旦被抓住,便会被收押处以刑罚。” 到了城门口,两边各有一个守城士兵,身穿金『色』铠甲,手中握着一柄长枪,面容肃穆,看起来威风凛凛。 刘嵊交了进城费用之后三人继续往里面走,才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嘲笑。 “哟!这不是刘家那两个小子吗?怎么?这是终于接到飞升者啦?还是你们自己觉得无颜面,所以拉了一个人来滥竽充数?” “接到人?怎么可能?他们刘家都多久没有飞升者上来了?”另一个人不无讥讽地说道。 这两人的话音刚落,身后就蓦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嘲笑声。 刘嵊刘宁二人脸『色』变了几变,咬了咬牙只低声对一旁的顾灼华说道:“别管他们,那些人向来跟我们刘家不对付,我们只管走就是了。” 刘宁紧紧捏了捏拳头,冷哼一声,不在乎一两个开朗的神情,阴沉着一张脸继续往前走,谁知身后的人不依不饶,继续出言嘲讽道: “怎么?都不敢转过身来看我们,还是被我们说中了?你们弄了个垃圾去糊弄登记使?” “就是!以前你们不是嚣张的很嘛,怎么现在看到我们连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吗!” 刘宁当下便忍不住了,转过身去怒视着他们“齐丰!我警告你们不要太嚣张!” 那被他称作齐丰的干瘦男子闻言顿时捧腹大笑“哎哟哎哟!简直快要笑死我了,你们听听他说什么?我们嚣张,还警告我们?这简直是我有生以来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那齐丰身旁另一名年轻人也是嘲笑道:“你们刘家的弟子难道现在也就只剩下一张嘴了吗?除了警告你们还会干什么?这么多年,年年比试倒数第一,还好意思在这里大放厥词?” 刘嵊像是被戳到了痛处,脸『色』忽青忽白,好半晌才低声怒喝道:“够了!齐丰齐鲁,你们不要『逼』人太甚!” “我们『逼』人太甚,我们有『逼』你吗?怎么连话都不让人说两句了?你们刘家好大的权力呀,我好怕怕呀!”那叫做齐丰的男人状似害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可脸上却满是嘲讽之意,笑得更加大声了。 第500章 切磋切磋 刘宁眼神冰冷的盯着他“齐丰,你别得意,等一会儿在登记使那还指不定是谁哭呢!” 齐丰仰头哈哈大笑两声,一手指着旁边默默不做声的顾灼华“你是指她吗?哎哟简直要笑死我了!就这蔫不拉叽的样子,恐怕是连粉品都不到吧!哈哈哈,就这你们还好意思拉过来?” 刘宁眼睛一瞪,作势就要冲上去,却被身旁的刘嵊拉住。 “师兄!”他不甘心的回头看他。 “别冲动!”刘嵊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那齐丰,口中低声说道:“而且让他们嚣张,他们这几年飞升者的人数确实是比咱们多,但是我们有云姑娘一个,足以抵得上他们上百人!” “可是……!”刘宁咬牙。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别忘了,低品者无故挑衅高品者会有什么下场!”刘嵊冷笑道:“依那齐丰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性』格,想要打击我们,必定会在登记使那里让飞升者挑战,到时……” 他话并没有说完,但是刘宁已经懂了,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笑容来,看着齐丰的眼神也不禁『露』出一丝古怪“好,听大哥的。” 刘嵊看向一旁的顾灼华,眼神『露』出一丝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云姑娘,初来就让你碰到这种事情,本来是不关你的事,结果却……” 顾灼华听他们两拨人一来一回的对话,已经大致弄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对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她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 “刘大哥不必如此,既然我们都即将要成为一家人,这点小事算什么,刘大哥不必为此内疚。”她淡淡一笑道。 对于那些人出言辱及她一个根本毫不相干的人,说不生气是假的,在云霄宗那么几年,不论走在哪里,别人对她都是恭恭敬敬的,而且在拥有绝对实力的情况下,她也有自己身为强者的骄傲。 对面那几个人,虽然修为看上去很高,但是根基根本都不稳,纯粹是用天材地宝堆上去的,对上她,别说一个人了,就算是他们所有人上,她也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这些人在她的眼中不过就是一些跳蚤而已,不过跳蚤若是蹦哒的过分了,那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那等下可能还要麻烦云姑娘出手了。”刘嵊低声道。 “无妨。”顾灼华微微一笑。 那齐丰几人见他们只是自顾的在说话,没有搭理他们,顿时叫嚣起来“怎么?刘家那两小子你们莫不是怕了不成?” 刘嵊心中已然大定,对于他们几人的挑衅,只是冷冷一笑,旋即转身离去,那无视的模样顿时就那几人气得跳脚,一个个心中暗恨。 齐鲁愤恨的瞪了三人离去的背影一眼,对一旁脸『色』铁青的齐丰说道:“大哥,那刘家两个臭小子简直给脸不要脸,居然敢无视我们!要不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齐丰眼神阴蛰,听了他的话后,突然『露』出一个阴沉的笑容来“教训?那肯定是必须要教训的!居然敢给我甩脸子,必须要好好的教训一下,叫他们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那我们……”齐鲁眼睛一亮。 齐丰抬了抬下巴,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眼神阴毒无比“他们刘家这么几年来,不是终于有一个飞升者上来了吗?应该很高兴吧,那我就让他们乐极生悲!” 齐鲁顿时笑道:“大哥是想在登记使那里废了他们的飞升者?好好好!不过一个女子而已,想要废了她,那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毁了他们刘家的希望,真是想想都觉得美妙无比!” 齐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大步向着登记使那里走去“走吧,等会儿有好戏看了。” 且说顾灼华这边,前脚刚在登记使那里登记了自己的身份信息,领取了身份令牌之后,才刚刚踏出门,迎头便撞上了齐丰等人。 这次齐家飞升上来了两个人,一个看起来七老八十,像是垂垂老矣的老者,面容枯瘦,眼睛却是精锐凌厉,另一人是个中年男子,面白无须,看起来很是儒雅的模样。 齐丰见到刘嵊顿时笑着迎了上来,脸上不无透着得意的道:“哎呀,刘兄,登记完了吗?不如稍等一下,我们就让飞升者之间切磋切磋如何?” 刘嵊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当即便冷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跟你之间如此熟稔了?” 听了他的话,齐丰脸『色』僵了僵,但却强忍着怒气继续说道:“刘兄这话说的,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怎么会不熟悉呢?只不过是飞升者之间较量一下,切磋切磋而已,刘兄莫不是怕了吧?” 齐鲁在一旁扮黑脸,怪声怪气的说道:“大哥,你就不要为难他们了,刘家这么多年来才飞升上来一个人,那肯定是要当个宝贝似的供着,若是我们的人不小心将她给打坏了,那可怎么办呀?刘家这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他这话的意思,不管刘家接还是不接,都会无比丢人,接了他们已经笃定了刘家的飞升者打不过他们齐家的,不接,就会被人认为刘家惧于齐家,反正左右都是要丢了面子的。 就在齐丰嘲笑着,心中暗自以为刘家不会接下这个挑衅时,刘嵊却一反常态,突然笑着应了下来“好啊,既然其兄非要切磋一下,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齐丰被他看似很笃定的笑容给唬的心中一愣,犹豫了一下,旋即想到他肯定是故作镇定,实则心中肯定害怕的要死,只不过是强撑着面皮才应了下来罢了。 “好啊!那刘兄稍等一下,我带着这二人先登记一下,再请登记使做个见证如何?”齐丰傲然笑道。 “请。”刘嵊颔首,微笑着道。 登记处有五六个登记使,分别对应不同的几个世家,处理他们的飞升者,所以现场还有不少其他家族之人,见着齐刘二者要让飞升者切磋,心中顿时升起了不少的兴趣,大多数都留了下来准备观看。 第501章 比斗 “付御史,还请帮我二人做个见证!”齐丰拱手冲不远处正负手而立站在旁边漠然看着他们的中年男人微笑说道。 这付御史管理着皇夷区下辖西北部安阳城五个世家的飞升者登记,刘家就是其一,他和这几个家族的荣辱皆是捆绑在了一起,倘若这一次刘家输了,那么他自己身为登记使的面子自然也是挂不住的。 这一次的比试明面上看起来齐家占有绝大的胜算,但付御史只是眼神淡漠地瞥了他一眼,眼神深处有着淡淡的几不可见的嘲讽。 他作为登记使,自然是要测试飞升者的潜力,刘家二人方才带着那飞升者前来登记之时,特意说明要寻个安静之处测试,他一开始也以为那女子不过是最次等的潜力,结果却是让他大为震惊。 仙界已经多少年没有再出过金品飞升者了,就连银品都是屈指可数! 可想而知,这女子的出现,必定是要在仙界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可是齐家这两小子却是不知死活,居然敢让那两个不过蓝品之人挑衅,简直不知所谓! 金品飞升者究竟有多金贵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此女子的身份一旦曝光,不仅仅会引得整个皇夷区一流世家争相邀请,恐怕就连最上头的那个世家也会对其抛出橄榄枝! 不过区区两个蓝品,居然也敢如此嚣张! “付御史,你看可好?”齐丰见他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心里不禁有些发『毛』,又暗自唾骂,不过一个小小的登记使而已,居然敢这样晾着他! 付御史嘴角勾了勾,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刘家二人早就已经预料到齐家之人必定会在飞升者上面做文章,他本是不想答应他们,但那女子却是自己站了出来,看她那笃定的神情和眼神当中内敛的锋芒,付御史知道,他或许真的小看了那女子,她不仅仅只是金品潜力者,更是一个实打实的强者! 几人移步转移到另一头的比武台,这是专门用来解决世家子弟之间的比斗,但凡是有什么不得不靠武力解决的事情,都会在这里进行。 刘家二人看了看面『色』淡然的顾灼华,刘宁眼底不由流『露』出一丝担忧,压低了声音对她说道:“那两人看起来实力都不弱,若是打不过,千万莫要逞强,直接认输便可。” 丢一时的面子算什么,金品潜力者是决计不能受一点伤害的! 顾灼华斜睨了他一眼“他二人实力不弱,难道我就弱了吗?” 刘宁听闻她的话,不由『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赶忙解释道:“不不不,不是,云姑娘,你莫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 没等他解释完,齐家那边已经选好了跟她对战的人,是那名精瘦的老者。 “刘嵊!你们还在商量什么?莫不是怕了想着等会如何才能够不丢脸吗?”齐丰高昂着脑袋,遥遥看着他们嘲笑道。 刘家兄弟二人理他的功夫都没有,只是看着顾灼华嘱咐道:“云姑娘,你且小心,千万莫要逞强,一切以安全为主,那齐丰为人阴险毒辣,我怕他让那个飞升者在比武台上用些什么阴损的手段,你一定要小心!” 顾灼华点点头,双眸微眯,偏头看向已经上了比武台的那老者,见着她看过来,那老者脸皮抖了抖,缓缓裂开嘴冲她笑了笑,那满嘴黑黄的牙齿和眼神当中的蔑视狠辣令她拳头痒的厉害。 “刘大哥,你们放心,我自会小心的。”顾灼华说完之后,身形一闪,已经站在了比武台上。 老者和她相对而立,见着她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顿时阴测测的说道:“小丫头,老夫劝你还是直接认输吧,免得等会儿在台上哭的太难看。” “等会儿谁哭还不一定呢。”顾灼华冲他咧嘴笑了笑,眼神之中充满挑衅。 老者果不其然被她激怒,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好哇,老夫本想给你留点儿面子,没想到你却是如此不识趣,既然如此的话,那老夫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顾灼华就直接不耐烦地取出火云鞭朝他狠狠抽了过去“谁要你手下留情了?究竟谁要手下留情还不一定,少在那里大放厥词!” 老者面皮抖了抖,眼神愈发阴冷,看着顾灼华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死人,他身形一闪,快速躲开了她的一边,旋即站在一旁嘶声道:“好好好,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老夫不好好教训一番,你便不知天高地厚!” 他话音刚落,手中蓦然出现一柄黑『色』的蛇头权杖,通体乌黑的蛇头上镶了两颗血红『色』的宝石充作蛇头的眼睛,整个权杖仿佛是一条大蟒,看起来活灵活现,通体散发着一股邪恶阴森的气息。 老者将那权杖重重往地上一敲,舌头上的两个红『色』宝石登时闪耀起来,绽放出猩红的光芒,数股黑气从权杖最末端弥漫开来,顷刻间将整个比武台给覆盖。 “就这点儿本事吗?”顾灼华挑了挑眉,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出言讥讽道。 “都死到临头了,还如此大言不惭!”老者冷笑一声,蛇头权杖再次往地上重重一敲,弥漫在整个比武台上的黑雾顿时翻滚起来,像是烧开了的沸水,从其中蓦然窜出几道有黑雾组成的巨大蟒蛇齐齐向着顾灼华攻了过去。 几条蟒蛇个个都有水桶粗细,蛇头狰狞而又巨大,黑『色』的獠牙仿佛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凶狠的朝着她咬了过去。 顾灼华脸『色』不变,只是看着那几条向她攻过来的黑『色』蟒蛇,眼中『露』出一丝讥讽,这些东西都不过是一些阴邪手段罢了。 挥手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浓黑的劫云从她手中直『射』向天空,顷刻间便化作磨盘大小,其中紫『色』劫雷翻滚。 蟒蛇已经近在咫尺,那劫云当中蓦然探出来两道极其细小的紫『色』劫雷打在了那蛇头之上,只听得几声嘶嘶惨叫,那几条黑『色』的蟒蛇顿时化作黑雾消散。 第502章 秒杀! “劫雷?” “什么?” “这女子怎会有劫雷?” “天啊!” 在场诸人皆是无比惊异的看着那天空当中乌黑的劫雷,就连她对面的老者都是震惊地往后倒退一步。 “你怎么会有劫雷?你究竟是什么人?” 齐丰回过神来,顿时转身怒瞪着刘家二人“你们居然敢用仙界之人冒充飞升者!你们该当何罪!” 刘嵊刘宁二人虽然对于顾灼华居然能够掌控劫雷感到万分惊异,但是想到她是金品潜力者也就释然了,听到齐丰的指责,刘嵊顿时冷笑道:“齐丰,我看你脑子是不是坏了?云姑娘倘若是仙界之人,登记使测试之时怎会看不出来?你休要血口喷人!” “那你告诉我,她非东南顾家,怎么会有掌控劫雷之力?”齐丰冷笑。 “谁规定的不是东南顾家就不能够掌控劫雷?”刘宁反唇相讥。 齐丰冷冷的看了他们二人一眼,随即对周围围观的几名登记使高声道:“在场的几位御史大人,晚辈齐家齐丰,现在对比武台上这名女子的身份抱有怀疑,还请几位御史大人做个见证重新判定她的飞升者身份!” 刘嵊顿时怒道:“齐丰你不要太过分!挑衅的也是你,要比斗的也是你,现如今怀疑身份的还是你,倘若真对我们兄弟二人有什么不满之处,大可冲着我们来便是,休要在此处纠缠不休!” 齐丰闻言顿时冷笑道:“我对你们有什么不满,我只是害怕某些心怀不轨之人利用不正当的手段来欺骗大家,你刘家多年都没有飞升者,今年若是在没有飞升者的话,恐怕你们刘家就要从三流世家除名了吧?谁知道你们会不会用什么手段来保住地位!” 他这一番话可谓是在现场引起了一番轩然大波,所有人皆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要知道,就算某些世家暗地里再是如何不合,可也不会放在明面上来,都要保持一点颜面,可齐丰如今的一番话可谓是直接将刘家和齐家的关系挑明,让两家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变成了敌对面! 刘嵊脸『色』愈发阴沉,用冰冷的声音说道:“齐丰,难道你真的要齐家跟我们刘家交恶不成?” 齐丰不置可否的一笑“哈,交恶?难道我们齐家跟你们刘家还好过不成?别逗了!我们两家的关系如何相信整个安阳城的人都知道,何必还在这里维持一些表面上的关系。” 比武台上,顾灼华静默站立着,听着台下吵成一团,眉心不由微微蹙起,而在一旁的老者却是等着这个机会双眼一厉,抬手将那蛇头权杖给狠狠『射』了过去。 顾灼华感觉到身侧疾驰而来的劲风,眼角的余光扫到那黑『色』的蛇头权杖正向她急速接近,眸光顿时一冷,身形微动,避开了那蛇头权杖,随即挥手一道精神力凝聚成的鞭子便向他狠狠抽了过去。 只听得啊一声惨叫,老者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抽到了比武台最边缘,狠狠砸在了比武台的保护结界上,被反弹了过来,在地上翻滚两圈才堪堪停住。 比武台上的打斗声顿时引起了台下诸人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当看到那本来一开始就被认定赢面极大的老者正狼狈地爬伏在比武台上,而那一开始被视作弱者的女子,却是气势凛然地站在台上,连发丝都未曾凌『乱』一分。 秒杀!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他们都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如此娇娇弱弱的姑娘,居然拥有这么强横的实力! 刘嵊刘宁二人也是激动不已,他们没想到,云华姑娘不仅仅是金品潜力者,实力居然还这么强横!最重要的是她还掌握有劫雷! 齐丰脸『色』有些扭曲,一脸愤恨的看着太上的顾灼华,口中狠声道:“还说不是仙界之人,只不过是一个飞升者,哪里拥有如此强横的力量?我看你们刘家就是想要鱼目混珠,瞒天过海,以此来保住你们刘家三流世家的地位吧!” 顾灼华淡淡瞥了他一眼,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他三步开外的地方,手中执着的火云鞭燃烧着熊熊烈焰,那灼人的热度顿时『逼』着她周围的人不得不往后退了几步,这才堪堪感觉好受了些。 她一身强悍的气势压迫的齐丰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像眼前这个貌似柔弱的女子示弱,而且周围的人全部都看在眼里,面子丢大发了,顿时气得脸『色』愈发狰狞。 “你想干什么?难道真被我说中了所以你们刘家恼羞成怒,想要杀我灭口不成?我告诉你们,这里可不是你们刘家想要杀谁就杀谁,我可是齐家未来的继承人,这里是安阳城!” 他一番话说的又快又急,话语中威胁意味浓厚,眼见着顾灼华理也不理,却是抬脚在向他靠近,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一边往后退一边『色』厉内荏的喝道:“站住!你们刘家莫非真要跟我们齐家开战不成!” 顾灼华看着他那明明很害怕,可依旧故作嚣张骄傲的表情,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缓缓开口道:“开战?你是齐家家主吗?” 提到自己的身份,那齐丰像是有了靠山一般,顿时挺直了胸膛,也不再往后退了,傲然地答道:“我爹是齐家家主齐左海!” 顾灼华回头看了看刘嵊二人,挑眉问道:“他真是齐家下一任家主吗?” 刘嵊瞅了瞅他,又瞅了瞅脸『色』有些发白的齐丰,很诚实的摇摇头“他上头还有三个哥哥。” 这话的意思就很明显了,也就是说,这齐丰如此笃定的说自己是齐家的下一任家主,根本就是莫须有的事情!他上头还有三个哥哥,到底齐家家主的位置会落到谁的头上还不一定呢! “心胸狭隘,心机狠毒,手段阴险,造谣生事,借故挑衅,啧啧啧,倘若其家真是落到你这般人的手上,恐怕不出一年就得落败了!”顾灼华眯了眯眼,正说着手中火云鞭一挥,长长的鞭子挟裹着风雷之势,便狠狠向着齐丰抽了过去。 第503章 教训 看到她的动作,所有人心中都不由得一惊,那掌管着齐家的登记使当即便想出手阻拦,可他动作到底慢了一拍,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碎石飞溅,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打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等到尘土散去,所有人这才看到原来那鞭子并没有抽在齐家小子身上,而是抽在了他身旁的地面上,齐丰身旁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三指宽的鞭痕,深入地底几寸,可想而知,若是这一鞭子真落到了他的身上,恐怕不死也残了。 “哎哟,居然还敢骂我,看来不教你做人是真的不行了!”顾灼华眯了眯眼,再度一鞭子挥了下去,只听得又是砰的一声巨响,齐丰另一边的地面上也轰然爆裂开来。 齐丰被他说出手就出手的态度吓得不轻,脸『色』惨白不已,可是又顾及自己的面子,恼羞成怒的吼叫道:“你这个该死的贱人,我爹是齐家家主,你居然敢如此对待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我好怕啊!”顾灼华面无表情的吐出几个字,随即再度一边挥了过去,这一次却并没有打在地面上,而是真的抽在了齐丰身上。 齐丰本来见他两次都没有抽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出在自己身旁的地面上,以为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威吓,并且也至于他齐家的身份,只是却没想到这一次他居然真的敢抽自己,当即吓得闭上了眼睛,可以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周围却响起了一阵轰然大笑。 他缓缓睁开眼睛,见着周围人居然都盯着他的身上看,不由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胸前居然有一道长长的鞭痕,直接深入衣里,『露』出了里面的皮肉,从远处看去,就好像他生前的衣服开了一条长长的缝,从衣领一直到下身。 “你!你!你这个贱人!”齐丰气的浑身发抖,脸『色』胀红不已,指着她的手不停哆嗦着,像是中风一般。 如此羞辱令掌管齐家的登记使面子也有些挂不住,他当即闪身出来,站在了齐丰的面前,看着顾灼华沉声说道:“这位姑娘,你做事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我过分?”顾灼华抚了抚自己的发鬓,悠然开口道:“我哪里过分了?我打他了吗?我骂他了吗?我羞辱他了吗?” 那登记使面皮抖了抖“齐丰只不过是心有怀疑罢了,毕竟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很多次,怀疑也不过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可你如此出手羞辱于他,难道当真要让齐家和刘家交恶不成?” 刘嵊和刘宁此时也已经走到了她身后,听到那登记使的话,顿时不由冷笑道:“韩御史,无非是我刘家不给你们面子,实是齐丰此次做的事情委实过分,他之前那一番已然是未曾将我刘家放在眼中,想必早已对我刘家心有不满,既然如此的话,你又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韩御史沉着脸说道:“齐丰年少不知事,『性』格难免骄纵了些,他方才说的那些只不过是玩笑话,你们何必当真?” “我这个人向来只相信出口成谶怎么办呢?”顾灼华眼眸微转,看向站在他身后一脸怨毒的齐丰,突地轻笑出声道:“也真是为难你了,为了保住他,居然连脸皮也不要了,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说他年少不知事,你怎么不说他童言无忌呢?” 被如此嘲讽,即便是韩御史再好的心『性』也不由得脸『色』微变。 “云姑娘,你此言未免有些过了吧?” 顾灼华冲他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啧啧啧,你怎么不说他之前对我说的话过了呢?他少不更事?你要不要将他跟我的年龄比一比,到底谁才应该是少不更事?” 韩御史脸『色』一沉再沉,他自然能够看得出来此女的骨龄究竟是多少,不到二十岁的飞升者,在仙界,虽算不得是顶尖的资质,但也算是极好,而齐丰已经五百多岁了,如今也不过才上仙的修为,说出去实在丢人,但他身为齐家登记使,不论如何自然也是要护着齐丰的,否则他才懒得搭理齐丰惹下的这一摊子烂事儿。 “云姑娘,咱们各退一步如何?你也不希望刘家和齐家真的为此而开战吧?只要你跟齐丰道个歉,这件事情就此揭过如何?”韩御史沉声说道。 他话音刚落,顾灼华还尚未开口,身后就蓦地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韩戚,你这话是不是说的有失偏颇?” 众人遁声望去,就见到那刘家的登记使付御史正缓步向着他们走过来,目光冰冷淡漠的看着韩御史。 “付清华,这是我们和这位云姑娘之间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不要『插』手!”韩御史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付御史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你都能『插』手我为什么不能『插』手?既然这都已经关系到两大家族了,那我身为其家的登记使,倘若还站在那里不出手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韩御史定定地看了他几眼,随即冷哼一声,撇过眼神不再看他,转而盯着顾灼华沉声说道:“云姑娘,只要你跟齐丰道个歉,我保证以后他不会找你任何麻烦,而且齐家和刘家的关系一如既往,如何?” “她不会道歉。”付御史径直站在顾灼华身前将她严严实实的挡在了身后,对上韩御史愤怒的眼神淡淡的说道。 “付清华你给我让开!”韩御史脸『色』阴沉地对他低声道。 “我不让又如何?”付御史眼神淡漠的看着他。 “你不要以为你是付家的人我就不敢对你如何!”韩御史看着他如此强硬的态度,脸『色』不由更加难看。 “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要对我如何。”付御史依旧不为所动。 顾灼华瞅了瞅他们二人,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有些冲动,但她并不后悔,见着牵连了刘家和付御史,心中也有些不好意思,随即站了出来,对着韩御史身后一直怨毒盯着她的齐丰说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如果当真是个男人的话,那便站出来,不要总是躲在别人的身后,让别人替你出头。” 第504章 生死斗 齐丰此刻正在气头上,倘若不是被韩御史给拉着,他恐怕早就已经冲了上来,如今被顾灼华的话一激,顿时便一大步站了出来,盯着她怨毒的说道:“贱人!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顾灼华一愣,刚才这人还被她打得满场『乱』跑,如今竟然敢如此大胆的向她宣战,莫不是真被她给气昏了头? 但既然有人这么上赶着找死,她自然也不会多加阻拦,而且心中确实对着这齐丰有气,刚才只吓唬了那么两下,她还没消气儿呢。 “好啊,你说吧,怎么比。”她微微一笑道。 “生死斗!”齐丰目光阴毒的盯着她,死死咬着牙,从牙缝当中蹦出来三个字。 他话音刚落,最吃惊的自然是韩御史,他清楚这个齐家四子究竟是什么实力,怎么可能打得过那飞升上来的女子? 齐丰虽然有上仙中期的实力,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从小用丹『药』堆积起来的罢了,根基虚浮,别说是修为扎实,历练过天劫的飞升者,哪怕是同阶的世家子弟也很少有打的过的,他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糊涂!”韩御史恨铁不成钢地拦住他,压低声音对他说道:“这女子虽然修为比不上你,但是实力却比你高出太多!你居然要跟他生死斗?你当真是糊涂了!” “韩御史不必劝我,我意已决!”齐丰眼都不眨的盯着顾灼华说道。 “你这孩子!”韩御史急得不行,偏生又不能对他打骂,只好转向顾灼华说道:“云姑娘,齐丰他刚才是被气糊涂了,方才所说皆是糊涂话,你莫要往心里去。” 顾灼华眨巴眨巴眼睛,笑眯眯的说道:“糊涂话吗?我看他倒不像是糊涂的样子,这是有心想要将我置之死地啊,既然他都这么诚心诚意的邀请我了,我怎么能够拒绝呢?好呀,我答应,就生死斗!” “云姑娘!”韩御史这下彻底急了,二人都应了下来,又有这么多人在场见证,只怕是想反悔都难了,真要是齐丰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事情,他要如何跟齐家家主交代,往后还要靠他们的供奉,而且到时真出了事,他这个登记使只怕也是做不了了,他可不愿意失去这么一个肥差! 韩御史现在真是急得恨不得一掌劈在齐丰脖子上将他打晕了带走了事。 “三日后,中心演武场,只怕你到时候不敢来!”齐丰阴笑道。 顾灼华眯了眯眼“哦,知道了。” 齐丰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心中大定,也不再将自己内心的愤怒流『露』于表面,只是神『色』愈发阴冷,看了眼比武台上一动不动的老者,眼神当中流『露』出一丝鄙夷之『色』,挥了挥手,让人将他抬了下来,随即带着人便要离开。 路过顾灼华身边之时,他顿了顿,目光阴毒的看过来“三日之后,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后悔今日所做的一切!” 对于他的放话,顾灼华只是无所谓的用小拇指掏掏耳朵,吹了吹指尖之后,转身对着刘嵊刘宁二人道:“哎,好累呀,现在咱可以走了吗?” 齐丰被无视了个彻底,脸『色』几经变换,青白交加,好半晌才一脸狰狞的甩袖大步离开。 等到齐家的人消失在门口,那些围观的人才渐渐散了开来,只是看着顾灼华的目光有钦佩,有羡慕,也有同情的。 刘家如今是一日不如一日,甚至即将要从三流世家除名,而齐家却是已经快要挤身为二流世家,两个家族的实力根本不在一条线上,如今惹怒了齐家四子,偏生那又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物,想要报复她刘家恐怕无力阻拦。 许多人摇了摇头便离开了,刘嵊刘宁带着顾灼华告辞了付御史后便从登记处走了出来,大街上,刘宁看着顾灼华担忧道:“云姑娘,你为什么要答应他的生死斗要求呢,一旦上了场,那可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刘家如今虽是不济,但是想要保住你应该还是没有大问题的,何必去冒这个险。” 刘嵊这一路上一直在想事情,都没有说几句话,如今听到刘宁的话后,也不免开口道:“是啊云姑娘,阿宁说的很对,你没必要去跟他那样一个人较真,生死斗哪能是说答应就答应的,齐丰那小子打小就心术不正,满腹阴损,他既然在明知道打不过你的情况下,还提出生死斗,那肯定是有准备的。” 顾灼华笑『吟』『吟』的说道:“他倘若能够在三日之内提升到大罗金仙,恐怕我还怕他几分,但他若只是依靠一些家族的法宝,那我怕是就真得教他好好做人了。” 法宝? 刘嵊听的心中一动,抬头和旁边的刘宁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底不妙的神情。 “云姑娘,你还真是一语成谶!”刘宁苦笑道。 “怎么?还真被我说中了,他要拿个法宝来吗?”顾灼华挑眉。 刘嵊沉重的点了点头“齐家有个镇族仙器,名唤玉虚盘,专攻人神魂,一旦被玉虚盘制住,魂魄会被生生碾压至粉碎,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 顾灼华抬手『摸』了『摸』下巴“玉虚盘?有意思,那这下我是对这场生死斗有了些兴趣了。” 刘嵊无奈“云姑娘,你不了解那玉虚盘的恐怖之处,那是连金仙都会吃苦头的东西!” 顾灼华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大哥,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他,自然是有把握的,我云华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他今日敢如此挑衅于我,而我又如此羞辱于他,倘若不能将此事一次『性』解决,恐怕到时就会麻烦不断。” 刘嵊叹口气“好吧,既然云姑娘你都如此说了,那我便也不再多劝,云姑娘到时小心便是。” 顾灼华笑着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言,三人一路快步向着刘家赶去,刚进刘家大门,从里头便快速的涌出来了一行人。 当先一人一身深紫『色』蟒袍,头戴金冠,面容刚毅,双眼炯炯有神,身形高大无比,整个人气势迫人,看起来不怒自威。 第505章 刘家家主 那中年男人大步走近,看到三人后,上下打量了一眼顾灼华,随后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我已经听说了你们在登记处的事,先进来再说。” 一行人进了正厅,那中年男人坐在了上首的位置,刘嵊刘宁二人恭敬地称他拱手道:“刘嵊,刘宁见过家主!” “好好好!快起来!”中年男子摆摆手哈哈大笑道。 刘嵊转头对着顾灼华介绍道:“云姑娘,这位便是我们刘家的家主。” 随后又转头对着那中年男子道:“家主,这位便是晚辈跟您提起的云姑娘。” 顾灼华谦逊地冲着那上首的中年男子拱手道:“晚辈云华见过刘前辈。”接着又对着一旁几人道:“见过各位前辈!” 那几人见她长相清隽,又如此守礼,心里很是满意,左上首有一老者抚了抚胡须,冲着她笑眯眯的道:“云姑娘是吧?果真是人中龙凤,好好好!” 其余几人皆是称赞了几声,刘家主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三人坐下,随后对着顾灼华直奔主题的问道:“云姑娘,你的事刘嵊已经告诉了我,据说你愿意做我刘家的客卿?” 顾灼华赶忙道:“晚辈是从下界飞升而来,初来乍到,难免有许多地方不懂,刘大哥和刘二哥帮了我不少,说来也有些惭愧,我本是想要寻找一人,只是人单力薄,难免在这浩渺的仙界有些不知如何下手,所以刘大哥提出来时晚辈便答应了下来,也是想要借助刘家的势力,因此才来的刘家,所以还请刘家主勿要见怪。” 她这话可谓是将自己来刘家的动机摆在了明面上说出来,倘若是其他人,恐怕这会儿早已经心生不悦而动怒了,倒是刘家主却是哈哈大笑了几声,摆了摆手,分毫没有不愉的意思“云姑娘此言差矣,你能来我刘家已是万幸,何来惭愧一说,说句实话,以云姑娘的身份,即便是去皇夷区第一大家族荣家,那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所以这么算起来的话,其实还是我刘家高攀了才对。” 顾灼华对如此耿直的刘家家主不由有些汗颜“刘家主严重了。” “听说云姑娘答应了齐家那小子的生死斗约定?”刘家主笑呵呵的问道,脸上没有一点凝重的神情。 顾灼华有些惭愧的笑了笑“这件事却是晚辈的不是了,一时冲动,倒是没想到给家主惹了麻烦。” “哎,云姑娘此举却是正合我意!那齐家仗着最近几年有几个飞升者便在我刘家面前蹦哒,委实叫我恼火不已,只不过是因为有条约的存在,所以一直没有办法对他们做点什么,甚至还要维持表面上的友好的关系,云姑娘这一次教训了齐左海的四子,他心里头必定不痛快,能给他添堵,实在是大快我心!”刘家主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话,看他面高兴的神情并不像是作假,显然是心里痛快极了。 他虽然并不惧齐家,但架不住家族里其他人有些担忧,另一中年男子神『色』微沉的道:“家主,可如今的齐家风头正盛,甚至有挤进二流世家的势头,我们恐怕……” 刘家主看向他,眼睛一瞪,猛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怕他个卵!他齐左海有本事就像我们刘家宣战,老子倒是要看他有没有这个胆!我刘家如今虽然是有些落魄了,可到底家底还在这里!我刘家最雄盛的时候他齐左海还不知道在哪喝『奶』呢!” 这一番话说得那人脸上的汗都快流下来了,当即苦笑道:“是,家主说的对,是我太优柔寡断了。” “爹,你先别生气,二伯的担忧不无道理,齐家如今攀上了韩家,今时早已不同往日,倘若动了齐家的话必回惹得韩家不快,到时恐怕就麻烦了。”坐在右手旁第三个位置的年轻男子突然开口说道。 顾灼华遁声望去,却见得是一个样貌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其貌不扬的模样让她从一开始就忽略了他,更没想到这人居然是刘家主的儿子。 说到这个,刘家主更加气愤,再次一掌拍在了那个桌子上“不就是一个韩家吗?连个一流世家都不是,他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就是当别人的走狗罢了,居然还如此嚣张!” 他话音刚落,众人就听得几声咔咔声,紧接着,他手下的那张桌子顿时四分五裂。 顾灼华看到众人脸上都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两下,眼中『露』出一抹无奈之『色』,心中顿时了然,想来这刘家主定然是一个暴脾气,这种事情一定经常发生。 人家家族之间的事情,她自然是『插』不上话,所以就乖乖的坐着一言不发,静静听着他们言语,但刘家主却好像是突然想起她似的,扭过头来脸『色』顿时一变,从怒气腾腾变成了笑容满面,对她问道:“云姑娘,你的资质我很清楚,我刘家是肯定没有办法容下你的,但还请云姑娘答应我刘家一件事,我刘家定然会竭尽全力保护云姑娘在这安阳城内的安全,而且也会派人不遗余力地去帮云姑娘找你想找之人如何?”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种事情顾灼华一早便知道,所以当刘家主提出来的时候,她倒是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而且心里对于刘家主这样直爽的汉子也是打心眼儿里喜欢,因此对于刘家主的要求欣然答应“好,只要晚辈能够做到。” 刘家主对于她的痛快答应也很是满意,当即哈哈大笑着站起身来,丝毫不见上一秒钟的怒气“好好好,云姑娘果然是个爽快人,既然如此的话,那还请稍后将你所想寻之人的画像交于我,我即刻派人寻找。” 顾灼华也站了起身,冲刘家主拱了拱手,笑『吟』『吟』的道:“那便多麻烦刘家主了。” 刘家主大步走到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豪爽“云姑娘,这话就见外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云姑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跟我开口。” 第506章 仙界格局 在刘家安顿下来之后,顾灼华向刘家主要人能够自由进出刘家藏书阁的资格,便开始了解这个仙界。 如今仙界分为了五大洲,分别是东部华瞻部洲,西部沧龙神洲,北部大尧云洲,南部泰夷达洲,东北部曲海清岛。 曲海清岛说是个岛,实则也有几大洲将近三分之二的面积,所以仙界也将它划分为了一洲。 五个大洲分别由一个家族掌管,而这几个家族却又受命于当今的天界帝君。 而她现在所处的地方便是东部的华瞻部洲,这个洲由仙界五大家族之一的荣家掌管。 整个洲又分为十二区,每个区又分许多城,她所在的皇夷区便是最东面的一个区,也是最偏僻的一个区。 看到这,顾灼华只觉得自己眼前发黑,仙界如此大,她应该怎么去寻找那星辰图? 羊皮卷碎片上面记载了有关于星辰图的线索,在下界之时,那一直隐藏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也要寻找羊皮卷碎片,并且看他的样子应该也不是下界之人,那么会不会他的手中已经找到了全部的羊皮卷碎片,只差她手中这一块? 想到这儿,她觉得自己脑袋隐隐作痛,她究竟还需要多久,才能找到回去的路?才能见到,那个人。 “咦?我不过就是睡了一觉,你居然都已经飞升仙界了?厉害厉害!” 一道声音突然自脑中响起,将陷入沉思当中的顾灼华给惊醒。 “凤青天?”她疑声道。 “就是我,怎么?这才没多久,你就要将我给忘了吗?”凤青天懒洋洋的说道。 顾灼华冷笑“忘倒是不至于,只是你这么久都没有出现,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正好省心。” “你这人真是太无情无义了,我帮了你这么多,还让你赚了那么多的灵石,你居然!” “你帮了我多少?什么叫帮了我那么多,你统共也就帮了我一次,还帮了我什么忙?”顾灼华不待她说完便翻了个白眼将她接下来的话给打断。 凤青天一噎,过了片刻才悻悻的道:“那还不是因为我没有身体?再者说了,我还帮你认了那么多的天材地宝呢!” “行了行了,说吧,你怎么突然出来了?消失了几年没见我还真就以为你那啥了。”顾灼华不耐烦的打断,她现在心里燥的慌,根本就没有心思跟她胡扯。 “上一次,这里面的能量我吸收的有点多,所以就陷入了沉睡当中,没想到一觉醒来,你居然已经飞升到了仙界了,你这修炼速度是坐火箭了吧?是不是有人给你开挂了你老实说!”凤青天似嫉妒又似羡慕的说道。 “是啊!老天爷给我开了个外挂,在这个世界当中,修炼速度如火箭一般蹿升,你满意了?”顾灼华『揉』『揉』眉心。 凤青天察觉到她现在的心情不好,不由试探的问道:“怎么了?这不都已经飞升仙界了吗?距离你回家不是又近了一步,怎么好像你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顾灼华长叹一口气,抬眸透过窗户看向远方“是啊,飞升仙界了,可是到了这里我才发现,想要回去,长路何其漫漫。” “出什么事情了?”凤青天问道。 顾灼华将飞升之时的事情告诉了她,又将整个仙界现在的形势说了一遍,越说越觉得烦躁。 “那照你这么说,那个人应当是仙界之人无疑了,但是星辰图是上古之物,只做穿梭时空之用,他寻来干什么。”凤青天喃喃道。 “我怎么知道他要来干什么。”顾灼华抬手『揉』『揉』胀痛的太阳『穴』,只感觉脑子里面『乱』哄哄的。 凤青天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不由出声安慰道:“你先别急,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顾灼华闭眼冷静了一会儿才长舒一口气,缓缓道:“我知道,只是乍一知道这个消息,心情有点烦躁,所以失了方寸。” 凤青天沉默了片刻,突然出声道:“你说你还碰到了一个和荣钦极为相似之人?” 顾灼华点了点头,虽然说凤青天看不到“对,若只是容貌一模一样也就罢了,可偏生身上的气息都是一样的,即便是双胞胎的孪生兄弟,也根本不可能做到气息如此相似。” 凤青天沉『吟』了片刻后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倒是多了一个选择,是继续寻找羊皮卷碎片,然后找出星辰图回去,还是去查那个男人究竟是谁,跟荣钦究竟有什么关系。” “他比我早两年飞升,并且一来仙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他,如今我呆在这刘家也是希望能够通过刘家的势力帮我寻找到他。”顾灼华沉声道。 凤青天也感觉到事情的棘手,不由出声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不管在哪里实力为尊,都是一样的,你修炼速度这么快,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然后找一个更大的家族,通过他们来寻找也是一样的。” “我想去荣家。”顾灼华垂眸沉思了片刻后突然说道。 凤青天还没反应过来“荣家?什么荣家?” “华瞻部洲的第一大世家!” 顾灼华起身走到窗边,双手牢牢抓住窗棂,目光当中透『露』出一抹坚定“不管是因为他的势力,也因为这个家族跟他同姓,所以,我想去试试。” 凤青天嘿嘿笑道:“安啦,你这姿质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个家族再厉害,对于你这样的资质那肯定也是捧在手心当宝的,到时真入了他们家族,让他们帮忙找个人还不是小意思。” 顾灼华双眸遥望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许久才缓缓吐出四个字“希望如此。” 不多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顾灼华淡淡说了句请进,门便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云姑娘,我看你在这里伫立了许久,神『色』寂寥,可是有什么事情令你不得开怀?”刘宁走进来笑着道。 顾灼华偏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道:“也没什么事。” 刘宁挑了挑眉“可是在为所寻之人烦忧?” 第507章 玉翟仙君 说完之后过了片刻,见她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刘宁眼睛转了转,四下张望了一眼后,压低声音对顾灼华说道:“云姑娘,你所寻之人,在下界究竟是什么身份?能否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见她抬眼看过来,刘宁嘻嘻一笑道:“我虽然修为不高,但经常走南闯北,说不定见过姑娘所要寻找之人。” 顾灼华点点头“也好,正巧我还未曾向刘家主给那人的画像,如此便先画一张给你看看。” “好!” 二人来到书房,顾灼华脑中想着那人的神韵,便一笔一画地将其画了出来,等到最后一笔落成,她为松了一口气,定定地看了画像片刻后,转眸看向身旁的刘宁,却见他一脸震惊地盯着画像,似乎是见到什么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怎么了?”她放下画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画像,有些不解的问道。 刘宁一脸诡异地转头看着她,上下打量了她片刻之后才长叹一声道:“倘若不是我和师兄一起看着你从育仙池出来的,恐怕我还当真会以为你是仙界之人。” 顾灼华一脸莫名“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宁仔细端详了那画像,片刻后,长叹了一口气,目中出现追忆之『色』“我若是没有记错,你这画像上之人,怕是我华瞻部洲第一世家荣家长公子,荣青,玉翟仙君。” “荣钦?”顾灼华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心神俱震。 荣家长公子?难道……荣钦真的来到了这个世界吗? “对,玉翟仙君自幼便天赋卓绝,如今不过区区百年时间已是仙君修为,如今已是华瞻部洲年轻一辈当中第一人,真真是惊才绝艳,世间恐无人再及!”刘宁不无感叹地说道。 “自幼?”顾灼华勉强按耐住心中的躁动出声问道:“他是从小便在仙界长大的吗?” 刘宁奇怪的看着她“这是自然,玉翟仙君身为荣家长公子,将来是荣家的继承人,怎会不是从小便在仙界长大,他可不是飞升者。”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有些疑『惑』的说道:“不过,你倒是让我想起来一件事儿,你不是在找那比你早两天飞升上来之人吗?那人的面貌我隐约见到过一点,似乎和这画像有些相似,只不过他离开的太快,身上也有结界,我并未曾看的太过于清楚。” 顾灼华垂眸盯着桌面上的画像,长长吁了口气后淡淡说道:“那人,便是这画像之上的容貌。” 这下刘宁再度震惊“什么?怎么可能!” 顾灼华『揉』了『揉』眉心,感觉事情再度开始变得复杂起来,世间怎会有如此巧的事情,居然能够碰到一个两个神貌皆是如此相似之人。 荣钦,和玉翟仙君,还有那比她早两年飞升上来之人,这三者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刘宁一脸茫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玉翟仙君已经几十年未曾出现在众人面前,据说是在冲击仙帝,不应该会出现在下界啊?难道是去下界历劫?可这也不应该呀,还是只是一个面貌相似之人?” 顾灼华长叹一声“不论如何,看来我都要必须去一趟荣家查看事情真相究竟如何,只是在此期间恐怕还要劳烦你们继续帮我查那个人,看他究竟是何人。” 刘宁『摸』了『摸』脑袋笑道:“云姑娘这话就见外了,我们肯定尽心尽力的帮你查,一有消息必定会立刻通知你的,那我现在就带着这幅画去找家主了。” “好。”顾灼华点点头“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刘宁笑道:“还有两日时间,便到了生死斗的日子,云姑娘可有准备?” 顾灼华颔首淡淡一笑“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到时结果如何,怕是就要看这个了。”她说着,伸出食指指了指天上。 刘宁自是明白他是何意,所以便笑笑不再说话,随即带着画卷告辞。 送走了刘宁,顾灼华靠着窗边坐下,仔细思索着接下来在仙界应该如何行事。 玉翟仙君是谁她肯定是要去查看的,至于戮水派那人,她也要知道究竟是谁,相比于荣家那个玉翟仙君,她心中更倾向于戮水派那飞升之人! 那么相似的气息,几乎一模一样,她不可能认错!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刘家?”凤青天突然又冒出来问道。 顾灼华摇摇头“且先等上一个月吧,看看刘佳究竟能不能找到那个人?而且,找人只是次要,最关键的是,我还是要去找那羊皮卷残片,如此才能找到星辰图。” “仙界如此之大,你应该去哪里寻找?如今一点头绪都没有,你就跟个无头苍蝇一样,难道还要拜托刘家吗?”凤青天问道。 “托刘家寻找也未曾不可,只是那羊皮卷残片到底是一个敏感之物,怕是告诉了刘家反而惹来是非,而且……还有那个人,明明被我杀了,但却说仙界再见,他恐怕就是仙界之人,如今我才刚刚飞升,实力什么都跟不上,倘若他得到消息,那么必定会从我手中抢夺这羊皮卷碎片,到时对上他,我一点胜算都无。”顾灼华一手轻轻按『揉』着太阳『穴』,缓缓说道。 “那你还当真要自己去寻找不成?” 顾灼华皱了皱眉,突然眼前一亮,想起了一些什么。 “也许,在寻找羊皮卷碎片上面,我并不是毫无头绪。” 凤青天疑『惑』“难道你已经有线索了吗?” “不知道算不算的上线索”顾灼华双眸微微眯起,想到她在芳菲殿碰到的那个无脸男“我之前去安古塔之时,在那里碰到了一个人,他告诉我了两句诗,说这两句诗能够指引我找到其余的残片。” “什么诗?我怎么不知道?”凤青天更纳闷了。 “你总是时不时的就陷入沉睡当中,你能知道多少事。”顾灼华翻了个白眼儿“那个人告诉我,叶干闻鹿行,素琴机虑静,我之前曾想过,但却毫无头绪,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竟是差点就忘了。” 第508章 解谜 “叶干闻鹿行,素琴机虑静?”凤青天喃喃地琢磨了一会儿,也是毫无头绪“这是什么意思?” 顾灼华摇摇头“不清楚,当时那个人告诉我的是,剩余的羊皮卷碎片应该都在仙界,这两句诗应该也跟仙界有关,难道,是单指哪个地方不成?” “叶干……鹿?素琴?”凤青天有些抓狂“这牛头不对马嘴的,鬼知道指的是什么呀!” “刘家是这仙界的本土家族,或许他们应该知道点什么,我且先去问问刘家主,看他知不知道。” 想到就做,顾灼华起身走到书桌旁,将这两句诗在纸上抄录了下来,随即前往刘家主所在的院落之中。 到了院门口,容人通禀之后顾灼华跟在管家身后进了书房。 刘家主正伫立在书桌前书写着什么,看到她来了,赶忙放下手中的『毛』笔,大笑着走了上来“云姑娘怎么来了?” “叨扰家主了。”顾灼华目光瞥了一眼书桌,随即淡淡笑道。 “哪里哪里,如今你可是我府上的贵客,若是有什么事情,自可随时来找我,何有什么叨扰之说。”刘家主豪爽一笑,引领着她在桌旁坐下。 管家替她斟了一杯茶水之后便退出了书房外,书房当中就只剩下了二人。 “云姑娘的那副画,刘宁已经交给我了,说实话,看到之时我心中着实有些惊讶,没想到云姑娘所找之人竟是长的如此容貌。”刘家主不等她开口便先言道。 顾灼华抿了抿唇角,脸上『露』出一丝怅然“我从刘宁那里已经了解到了,倘若能够找到,自然是极好的,找不到的话,那也都是命了。” “云姑娘所交代的事情我们自然是倾力而为,只是,若追查到最后,当真和荣家那位玉翟仙君有关系,云姑娘打算如何?”刘家主笑着浅啜一口茶水。 “那人对我至关重要,倘若真的有他的消息,不论他身在何处,我也必定会去找他的。”顾灼华语气坚定的说道。 刘家主『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我懂我懂,看来云姑娘也是『性』情中人啊!” 对于刘家主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模样,顾灼华嘴角抽了抽,却也没有反驳什么,顺势而然的道:“所以就多麻烦刘家主了。” “哈哈哈。”刘家主笑而不语。 顾灼华见他没有再开口问的意思,于是便将手中的纸卷拿了出来“实不相瞒,刘家主,此番我前来,是想要请问您一件事。” “哦?”刘家主挑了挑眉,表现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什么事情居然引得云姑娘亲自过来一趟,有什么事情交给下人来告诉我不就行了吗。” 顾灼华笑笑“此事对我来说也颇为重要,所以我想亲自过来一趟,或许能够知道的更加清楚一些。” “哦,那究竟是何事?”刘家主问道。 她将那副纸卷打开,『露』出了里面上书的两行诗“就是这个,不知道刘家主知不知道这上面说说究竟是何意思。” 刘家主接过纸卷看了看,目中『露』出一抹沉思,沉『吟』片刻后疑『惑』的抬头道:“云姑娘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两句诗?” “以前在下界历练之时,曾有一位前辈告诉我的,但是一直未曾能够参透,所以才想要让刘家主看看是否能够知道其中的意思。”顾灼华半真半假的说道。 刘家主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凝神看了片刻后皱眉道:“这两句诗,倒似乎跟仙界两个地方有些不谋而合,但仔细琢磨来,却又不是很像。” “那还麻烦家主跟我说说。”顾灼华谦逊道。 刘家主点点头“第一句诗,叶干闻鹿行,应该是我华瞻部洲最西部的一处山谷,那里终年被瘴气弥漫,树值大多数无法存活,常人很少有能够进得去的,但是那里却生活着整个仙界,唯一一头九『色』鹿。” 顾灼华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刘家主食指点在的第二句诗上“这句,素琴机虑静,素琴是我仙界如今天后的神器,而这机虑,却是指天宫之中的一处密地,那里机关密布,只有天后以及天帝和四大家族的家主才有资格能够进入其中,倘若其他人想要擅闯,唯有神魂俱灭,消散于这天地之间。” “但是,”刘家主紧接着皱眉说道:“那鹿神谷已经有近千年都没有人能够进去了,即便是如今的天君都不敢深入,没有仙帝的修为,进去也不过是送死罢了,那瘴气根本无『药』可解,一旦沾身就将腐蚀神魂,最终湮灭天地。” 顾灼华听得心中一沉,这两个地方,以她如今的修为,根本就没有办法接近! 难道是那个无脸男为了解脱,故意说这两个地方诱导她吗? “虽然不知道云姑娘你为何要找这两个地方,但老夫说句实话,这两处寻常人根本没有办法进去。”刘家主摇摇头“但我也就只是一个猜测而已,这两句诗究竟所指为何,还有待证实。” 顾灼华闭了闭眼,在心中轻舒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冰冷后淡淡开口道:“不论如何,还是要多谢家主替晚辈解『惑』。” “哪里哪里,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刘家主笑道。 顾灼华收起那纸卷站起身“既然已经得到了答案,那晚辈便不打扰家主了,晚辈告辞。” 刘家主点了点头,顾灼华便起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院落,才刚刚坐下,凤青天的声音便从脑中冒了出来“按照那刘家主所说,这两处地方,应该是这仙界大凶之地,几乎没有人敢擅闯,你会不会是被那个人给骗了?” 顾灼华凝眉沉思了片刻后淡淡说道:“应该不至于,他的修为比我高出太多,而当时我又在他的地盘,从来未曾见过他,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的交集,他应该没有骗我的动机。”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羊皮卷碎片,竟然在这两个大凶之地,而你如今的修为也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寻找,难道你还要继续努力修炼不成?” 第509章 土豪变贫困户 顾灼华捏了捏眉心,闭眼沉思一会儿后才缓缓说道:“这两个地方,只能等日后有机会再去一探究竟了,现在还是先考虑回家帮我找找那个人吧,看究竟能不能够找到,若是能够找到,也能有一丝希望,再不济还有一个荣家。” 凤青天咋吧咋吧嘴后也说道:“也是,幸亏你现在并不只有一条路可以选,否则的话,你回家大计,估计真的是遥遥无期了,不过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你加油吧!” 说到这儿,她话锋一转,有些期期艾艾地小声问道:“不过,那什么你现在既然都已经飞升仙界了,那能不能帮我先把身体给弄出来呀,我实在不想再窝在这个地方了,黑漆漆的,太难受了!” 顾灼华一听她这么说,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当即便说道:“也好,当初本应该在下界之时,我就为你重塑身体,只是后面事情太多,一时间你也未曾出现,我倒是忘记了,如今应该是没问题的。” 凤青天兴奋的道:“那你什么时候帮我重塑身体?我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用身体接触过外界了!” “过上两日吧,等到和那齐家的事情解决完毕之后,这两日正好我去看一看刘家藏书阁有没有关于重塑身体类的典籍。”顾灼华说道。 “好好好!”凤青天心中本来还对她一直不给自己重塑身体,有那么一丝丝埋怨,但是当得知自己最近就能够拥有身体之后,那一丝丝的埋怨也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腔的兴奋和难以自抑的激动。 接下来的两日顾灼华一直泡在刘家的藏书阁当中,现如今不管到了哪一处地方,藏书阁是她一定要去的地方之一,在这里,她能够全面清晰直观的了解到自己所处的世界,也能够得到很多有用的信息,而且,至少这些书籍是不会骗人的。 刘家的藏书阁总共有六层,最上面的两层却是只有家主和优秀的嫡系子孙才有资格能够借阅的地方,所以顾灼华只在前四层查阅。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不仅看到了许多关于仙界的众多事情要闻,也找到了关于重塑身体的方法。 对于先借助人来说,想要重塑一个人的身体,实在是太简单不过的事情,只不过这其中所需要的材料确实有些难寻,但大抵还是能够找得到的,并不像下界那般难如登天。 趁着这两日闲时的功夫,顾灼华也去兑换了一些仙界所需要的流通货币,在仙界当中,灵石确实已经成了最下等的货币,十个上品灵石才只能换一枚下品仙晶,这比例让才知道的顾灼华差点没有呕出一口鲜血来,尤其是储物戒指当中的法器灵器,在这仙界当中,更是成为了破铜烂铁一般的存在,即便是丢在大街上,也没有人稀罕看一眼。 将身上所有的灵石兑换完毕之后,统共也不过才得了五千多枚下品仙晶,这还是那老板见她苦兮兮的模样,给她多算了些的情况之下才有的。 陡然间从坐拥千万的土豪变成只有几千下品晶石的穷困户,这两种身份间截然不同的落差让顾灼华差点落下泪来。 凤青天看着她那惨兮兮的,欲语泪先流的表情不由强忍着笑安慰道:“没事,没事,不就是钱嘛,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儿在,以前还不是招手就来的事情,我相信你的,你这么大的本事,钱对你来说根本就不是小事情只不过是一时的贫困而已,又不是永久的对不对,有再说了,还有我在呢!” 倘若不是她话语当中强忍着的笑意,顾灼华几乎都要真的信了她是在安慰自己“我谢谢你啊!但是光是你重塑身体就需要七十二种材料!其中还有五位极其珍稀的材料,这五种哪一个不是需要天价,你告诉我只有五千仙晶的我,如何帮你重塑身体!!!” 反正已经知道自己能够重塑身体了,多这一时不多,少这一时也不少,她就算是再迫切,在看得到希望的情况之下,倒也不是那么急切了,所以凤青天也按捺下心中的激动,用劝慰的语气说道:“没事儿,没事儿,也不急在这一时,反正我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了,我相信以你的本事一定能够尽快帮我重塑身体的,不就是钱吗?大不了等这齐家的事情解决之后,你到那深山老林里面转悠一圈,我肯定让你找一堆天材地宝回来,到时仙晶什么的不是松松的事情吗!” 顾灼华有些气闷的将装着少得可怜的仙晶的储物袋往桌子上一扔,撇了撇嘴说道:“但愿如此,但是我不甘心呀,我那么多的灵石怎么到了这仙界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又要重新赚钱!” 凤青天也有些搞不明白她为什么对赚钱有如此大的执念,在她看来,她又没有穷过,为什么就这么执着于赚钱呢! “哎呀,多大点事儿,不要自找烦恼,你还是好好准备一下,明天就要跟那齐家小子的生死斗了,别到时候死了,那我可就真是哭都来不及了!” 本来心里面就烦躁,一听到凤青天提起那齐家小子对她的挑衅,心里面更是堵得慌,有一口气哽在喉咙处,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直郁闷的她恨不得现在就手撕了那个齐丰! 凤青天自然也感觉到了她现在的心情状态,其实她倒也不是真的担心顾灼华对付不了那个齐家小子,只不过是说出来故意给她添堵罢了,毕竟在下界之时,那个魔修之女已经答应了,她愿意帮她给自己重塑身体,结果一直到了现在她都还是没有重塑身体,虽然不能对顾灼华怎么样,但是能够给她添点儿堵,她还是很乐意的。 顾灼华心里头也是很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并没有去多加理会,她现在已经根本顾不上去跟她斗嘴了。 不出意外的,当天晚上刘宁和刘嵊来了一次,又是安慰又是担忧,甚至还送上了刘家主交给她的一件巴掌大小镜子模样的仙器,据说是为了让她能够更好的打脸齐家。 第510章 生死斗 顾灼华也不知道那个刘家主究竟对她是从何来的信心,居然这么相信她能够对付得了持有齐家镇族之宝的齐丰。 不过对于人家的好意,她自然还是欣然接受了,送走了一直碎碎念的刘家两兄弟,对于他们如此担心她,顾灼华心中还是很是感动的,毕竟说起来,他们之间也不过就是一场交易而已,根本用不着如此。 好好休整了一夜,将精神头全部都恢复到了最鼎盛的状态,顾灼华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后便出了门,才刚走到院子里,便迎头碰上了正笑容满面向她走过来的刘管家。 “云姑娘,这两日休息的如何?”管家走近了她的身边,见她精神样貌极好,不由笑着问了一句。 顾灼华微微一笑道:“自然是极好的,有劳管家挂心了。” 刘管家点了点头,笑眯眯的说道:“那就好,那就好,看来云姑娘这是已经准备好了,既然如此的话,家主已经在大厅等候您了,这就随老奴来吧。” 跟着管家来到大厅,就见这空『荡』『荡』的大厅当中竟是已经云了十数人,刘家主依旧是那一身深紫『色』的蟒袍,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首的位置,看到她的到来,威严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意“云姑娘来了。” 顾灼华心中虽然疑『惑』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人坐在这里,但到底还是没有问出来,只是冲着刘家主拱了拱手谦逊道:“家主。” “看云姑娘气定神闲的模样,想来是心中早已有了把握,那老夫倒是不必担忧了。”刘家主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你从哪儿看出来我气定神闲,从哪里看出来了我早有把握? 顾灼华心中虽然吐槽,面上确实不显,微微一笑道:“虽然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晚辈一定会全力以赴,必定不会给刘家蒙羞。” “好好好!”刘家主再度大力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豪爽道:“有云姑娘这句话老夫就安心了!” 说罢,他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转头对顾灼华说道:“如今天『色』已是不早,既然如此,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省得让齐家那些小人以为咱们怕了他!” 对于刘家主的话顾灼华自是没有反驳,微微一笑便应了下来,随后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向着城中心的演武场而去,一路上周边的人见着他们这副杀气腾腾的模样都不由得指指点点。 全然都是一副抱着看好戏的神态,毕竟如今整个安阳城谁不知道,齐家已经攀上了韩家,而本身便已经快要挤进二流世家,刘家只不过是一个已经快要从三流世家被挤出来的落魄家族而已。 最近几年的家族大比,刘家哪一次不是垫底,甚至这么几年以来,刘家只出了一个资质算得上上佳的后辈,就这都还没有被一流世家选中当做弟子。 齐家认为这一次他们齐家必赢无疑,所以一早便在城中放出了消息,甚至还告诉了他们刘家此次终于有了一个飞升者,只不过是个女子罢了。 许多人一听那飞升者是个女子,眼中顿时都都流『露』出来些许的轻视。 现如今的仙界,自强自立的女修士并非没有,也有那么几个依靠自己的能力站在了巅峰,但那毕竟只是寥寥几个而已,大多数的女修还是要依靠男修而活,自古以来,男子为天的这种想法,即便是成为了的修士,也无法从人的骨子里抹去。 所以一听说跟齐家对战的居然是刘家那个飞身上来的女子,几乎绝大多数人都是摇了摇头,认为这绝对是一场压倒『性』的胜利,齐家真正的目的并不在这场生死斗上面,而是为了彻彻底底的打压刘家的气焰,将他们踩入泥里,永世不得翻身罢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看他们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眼神,走在所有人的前头,一副威严霸气的刘家主丝毫不受影响,只是眼底隐隐透『露』出来的凌厉和深沉叫那些议论之人的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 不管怎么说,刘家真正弱的只是家族当中的后辈而已,刘家主的能力在所有人心目当中还是毋庸置疑的,想要对付他们这些平民百姓,那不过是动动手指的问题。 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如今的刘佳已经大不如从前,但还轮不到由他们指指点点的地步,能够成为修士的人心思自然不会有多单纯,所以绝大多数人只不过是在心里面嘀咕两声,却没有明目张胆地对这一行人指指点点。 虽然并不能发表自己的见解,但并不妨碍他们去演武场观战,不管是刘家的对头还是齐家的对头,这一次生死斗条起了安阳城绝大多数人的兴趣,就连城主也不例外。 等到进了场,齐家和刘家分别坐在演武场两方对面的最高处。 齐丰早在看到顾灼华的那一霎那,眼中便并『射』出了强烈的恨意,就是这个贱女人,让他堂堂一个齐家公子,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那么大一个脸面,他说过他迟早要让这个女人生不如死,而今天,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个贱女人虐的死去活来,永世不得超生! 他要把她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千倍百倍的全部讨回来! 顾灼华自然没有办法忽略那充斥着恨意的眼神,从刚刚一进场,那双眼神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恨不得将她身上戳出个洞来。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顾灼华在刘家主身旁落座之后,目光冷漠的看向对面扭曲着一张脸,双目满是嫉恨,却又不无得意狠毒的齐丰,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这个似乎带着嘲讽笑容看在齐丰的眼中,差点让他将自己椅子的扶手抓个粉碎。 不过他很快又按捺了下去,只需一会儿,再一会儿,他能够让这个女人悔不当初! 顾灼华眯了眯眼,不需要仔细看,她便能够知道这个齐丰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只不过从头到尾,她都从来没有将他当做对手过。 第511章 生死状 她当初答应了齐丰的挑衅,接下来这生死斗,其一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心中有气,其二也算是为刘家两兄弟对她的维护还一个人情罢了。 她向来不愿意欠别人什么东西,人情自然更不用提了。 刘家主的目光也和对面齐家家主的目光对撞在一起,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当中几乎要擦出火花来,空气之中的杀机暗『潮』汹涌。 顾灼华正兀自垂眸想着自己的事情之时,刘家主突然偏过头对她低声嘱咐道:“等会儿对那个臭小子不要手下留情,最好能够做到一击必杀!” 她挑了挑眉,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下来,她本来也没有想过对那个齐家小子有什么手下留情的想法,那太过于『妇』人之仁,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她一向都奉行这个准则。 刘家主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对面齐家家主几乎毫不掩饰的得意脸庞,缓缓『露』出一抹恶意的笑容来。 两个家族之间斗了百年,一直都不分上下,直到这些年来刘家因为家族当中的子弟后继无力,才缓缓衰落了下来,齐家却是因为勾搭上了二流家族,慢慢有了崛起之势,这才对刘家落井下石。 顾灼华扫了一眼整个演武场,发现这演武场还真是巨大无比,一眼看去,全部都是黑压压的人头,粗略一数,这偌大的演武场当中竟是能坐下好几万人。 因为他们这个座位有隔音结界的效果,所以她并没有听到外面人声鼎沸的嘈杂声,不过这倒也是避免了麻烦,她向来喜欢闹中取静,极其讨厌这种闹哄哄无比嘈杂的场景。 在座位上等了好一会儿,演武场最中央的那个巨型圆台上突然飞上去了一个人,看起来似乎是这个延误厂的负责人,一身黑衣黑袍,头发高高竖起,面目冰冷凌厉。 他的出现顿时让吵杂的演武场在一瞬间便安静了下去,空气中沉静的几乎落针可闻。 “今日,齐家和刘家相约在此由后辈进行生死斗,规矩想必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明明是疑问句,可从这个黑衣人口中说出来,却像是肯定句一般,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人开腔答应,黑衣人便自顾自的继续说道:“生死斗一旦开始,不允许任何人出手进入,否则的话,便算是对安阳城府的挑衅!一旦有人擅自出手,后果自负!” 整个演武场依旧一片安静,仿佛只要这个黑衣人在场,他们就根本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一般,顾灼华挑了挑眉,『舔』了『舔』嘴唇,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黑衣人在场中静默了片刻后再度开口“现在,生死斗的两位上台,签下生死状!” 刘家主听到这儿偏过头,对顾灼华稍稍点了点头“去吧,小心。” 顾灼华略一颔首,随即便飞身朝着台上而去,那边齐丰早在黑衣人话音刚落,便已经迫不及待地站在了台上,满目挑衅的看着飞身而来的顾灼华。 顾灼华权当没有看见他的眼神,满目不在乎的缓步走到黑衣人身旁,那气定神闲,悠然自得的样子仿佛根本不是来参加生死斗,而是过来观光游览。 她这样镇定的态度倒是引得那黑衣人一个侧目,只是眼中依旧没有太多的情绪,冰冷的叫人灵魂都是一颤。 “签生死状。” 话音刚落,黑衣人手中蓦地出现一张纸,说是纸,其实倒更像是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契约。 巨大的生死状足足有两丈之高,上面所述的所有内容在场诸人全部看得一清二楚,这也是为公平公正公开。 齐丰还不待顾灼华看清上面的内容,便大步走了上去,凝力凝聚于指尖快速签上了自己的大名,那迫切的样子,像是生怕顾灼华会反悔一般。 顾灼华倒是不疾不徐地将上面的内容仔细看了个一清二楚之后,才缓缓落下了自己的签名。 她这样的态度顿时引起齐丰好一阵嘲笑“怎么,你莫不是怕了不成?要是怕了你就趁早说,不要等会儿上台被我打的哭哭唧唧,那样,你们刘府怕是要丢人丢大发了。” 顾灼华理他的功夫都没有,根本连看他一眼都懒得看,偏头直接看向那个黑衣人,淡淡一笑道:“生死状已经签好,可以开始了吗?” 齐丰对于她将自己的无视更加记恨在心,目中的怨毒机乎要化作实质一般扎穿了她的身体“好好好,等会儿我就要你好看!” 黑衣人的面容古井无波,看也不看二人一眼,收起了那张生死状后,往后退了一步“双方签订生死状契约生效,生死斗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台上,偌大的一个比武台便只剩下了顾灼华和齐丰二人。 齐丰看着她不住的狞笑,根本连一丝丝的风度都懒得维持了“你现在向我跪地求饶还来得及,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否则的话,等会儿我便要将你身上的每一寸骨头一点一点敲碎,将你的筋给拔了出来,将你的皮给拨了挂在你刘家大门前!” 顾灼华简直被他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给弄得烦躁无比,伸手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的说道:“你是不是把嘴和屁股装反了,怎么就只会放屁呢?现在这是在比武台上,莫非你觉得你光凭两片嘴皮子就能够将我给打败了吗?” 齐丰登时大怒,面目狰狞地欺身而上,手中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了一把利剑,狠狠的冲着顾灼华的双眼便刺了过去。 顾灼华站在原地根本动都没有动弹,只是冷眼看着他的动作,唇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眼见着那柄剑离她越来越近,直『逼』面门,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被吓傻了,都忘记了躲避,心中纷纷嘲讽不已。 但紧接着下一瞬出现的事情,却让所有人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 那齐丰手持利剑本已经欺近了他的身旁,但却莫名其妙的直接一跟头栽倒在了地上,并且是脸先着地! 顾灼华率先不给面子的直接捂嘴笑了起来“哎呀,连路都走不好还想要来生死斗,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学学怎么走路吧。” 第512章 玉虚盘 话音刚落,就连看台上的刘家主也不禁出声对着脸『色』阴沉得有些可怕的齐家主笑道:“齐兄,丰侄儿这是怎么了?怎么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莫不是前些日子受了什么伤吧?哎都这样了,怎么还是倔强的要上台呢。” 这话虽是明面上在表达自己的关心,可能语气当中的嘲讽,没有一个人是聋子会听不出来,齐家主本就阴沉的脸『色』愈发难看,黑如锅底一般。 齐丰因为这一个跟头,在诸人面前可谓是丢了一个大脸,要知道,在开打之前他还曾向顾灼华放过话,更给自己的父亲打了包票,一定会让刘家在这一次生死都过后无颜出现在安阳城之中,要将刘佳狠狠地踩入泥里,没想到却是出师不利,最先丢人的却是他! 齐丰脸『色』铁青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凶狠的盯着面前脸上挂着淡淡浅笑的顾灼华“贱人!我定要叫你不得好死!” 他知道凭实力的话,他是拼不过眼前这个女人的,所以直接干脆地收回了自己手中的剑,手腕一翻,一个石磨大小的青铜『色』圆盘便浮现在他的掌心当中。 此物台刚一出现,顿时引得台下众人惊呼不已,有不少人的眼神已经变得幸灾乐祸,齐刷刷的看向依旧淡然自若站在原地的顾灼华。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刚刚从下界飞升上来,对于齐家的宝物自然是不清楚,可齐家在这安阳城扎根数百年,他们怎么会不清楚呢。 那齐丰手中拿着的正是齐家的镇族之宝玉虚盘,同阶之内,但凡是碰上了这玉虚盘,几乎可以做到秒杀,没有任何人会在这玉虚盘下撑过三招,所有人都预料到了顾灼华接下来的下场。 但她能够以一个刚刚飞升者的身份便直接『逼』的齐家拿出了镇族之宝来对付她,也说明此人的实力确实不可小觑。 “现在,即便是你向我求饶也已经没有用了,我一定要将你折磨的死去活来!”齐丰铁青着一张脸狞笑道。 “我说你话怎么那么多,要打就打,不打就赶紧滚下去!”顾灼华最受不了这种要打架之前,先跟你唧唧歪歪一顿废话,各种威胁你恐吓你嚣张无比的样子。 话音刚落,不等那齐丰反应过来,便直接身形一闪精神力凝聚成一条无形的鞭子,狠狠向着齐丰抽了过去。 她的身形快速无比,可齐丰的实力虽然是被丹『药』给堆起来的,但到底是比她高了三阶,那么一点儿眼力劲儿还是有的,所以在顾灼华身形微动的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想到自己之前莫名其妙的摔倒,他赶忙将那石磨大小的青铜盘挡在了自己的身前,果然不出其料,青铜盘发出铮的一声轻鸣,他的身体便瞬间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了擂台边缘的结界上。 顾灼华这一下根本就没有手下留情,几乎是用了自己八分的实力,所以齐丰虽然用青铜盘挡住了他大部分的攻势,但身体依旧受了一些伤,趴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后,目光狠毒的看向不远处面『色』漠然的顾灼华。 “都教了你多少次了,在打斗之前不要废话,可你偏偏就是不长记『性』。”顾灼华脸『色』变也未变,脚下一踏,便要再度欺身上前,根本不给他翻盘的机会。 台下众人见着齐丰手持那玉虚盘依旧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一个个的目光顿时就亮了起来,不管是什么样地方的人,爱看热闹的天『性』始终改不了。 再者说了,齐家的人因为这两年慢慢崛起,一个个都嚣张的不得了,在众人心中并没有多么得势,所以相较于刘家,在场诸人倒是更愿意看齐家出糗。 齐丰眼见着顾灼华即将再度上前,眸底闪过一抹狠厉之『色』,随即竟是抬手朝着自己心口狠狠一拍,在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只是这一次却是悉数喷在了那玉虚盘上面。 玉虚盘顿时从原本平平无奇的样貌绽放出万千好光,附着在那上面的血『液』只在眨眼之间便被吸了个一干二净,随后骤然从齐丰手中飞出,在半空之中笼罩在了顾灼华的头顶。 玉虚盘表面之上的青铜『色』缓缓剥离开来,『露』出了里面泛着浅浅青『色』的白玉盘,玉虚盘由原来的一片分成了两片,上盘逆时针,下盘顺时针缓缓旋转开来,顾灼华眯了眯眼,眉心不自觉的微微蹙起,直觉站在这个玉盘下面并没有什么好事情,所以身形一闪便想要离开,谁知她才刚刚有所动作,从那玉盘之上竟是投下一道光柱,将她死死的笼罩在了其中。 齐丰见她被玉虚盘控住,顿时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步一步慢慢『逼』近她,脸上的狞笑让他本来有些清秀的面庞显得无比狰狞恐怖。 “挣扎吧,这是你看时间最后的一眼,我要将你的神魂一缕一缕地抽出,缓缓碾碎,要让你感受这世间最大的痛苦!”齐丰正在不远处无比恶毒的看着她说道。 顾灼华除了一开始的玉虚盘微微有些变『色』之外,现在早已经恢复了冷静,看着齐丰又站在不远处开启了嘲讽模式,眸『色』微微一冷,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看来不论怎么教你你都不会学乖了,真是狗改不了****。” 齐丰闻言顿时大怒,但是看到她被困在玉虚盘当中根本动不了,又怒极反笑,无比嚣张得意的道:“随便你怎么说,还有什么遗言赶紧说吧,再过一小会儿,你可是会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 顾灼华挑了挑眉,从鼻间发出一声轻嗤,无所谓的道:“我的遗言,就是你怎么还不去死呢。” 要是比毒舌,即便是一百个齐丰加在一起也不会是她一个人的对手。 齐丰看着他这副模样,就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当即冷冷一笑,双手掐诀,口中开始念念有词,那一双狠毒的眼睛却是从来没有从顾灼华身上离开过,他要亲眼看着这个女人痛苦不堪!要亲眼看着她绝望凄惨! 第513章 实力打脸 伴随着他的动作,那罩在顾灼华头顶的玉溪盘转动速度开始慢慢变快,到最后甚至只能看到一条白线。 顾灼华眉头越皱越紧,身形确实无比挺拔的站在原地,晃都没有晃一下,这看在许多人的眼中都不由得暗暗称赞一声。 高台之上,刘家主脸上挂着浅笑,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叩击着椅子扶手,那拢在袖中没有人看到的左手却是已经紧紧的捏成了拳头。 在他身后,刘宁刘嵊二人脸上的担忧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遮掩,他们很清楚齐家玉虚盘的威力,但是对于顾灼华的实力究竟如何,心中却是没有半点把握。 以现在的情形看来,顾灼华显然已经处于劣势,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一旦被玉虚盘给笼罩住,几乎就没有生还的可能,只能被活生生地折磨致死,从此在这世间烟消云散,再没有一点痕迹。 台上,顾灼华的眼睛已经紧紧的闭了起来,虽然身形依旧一动不动,但从她紧紧捏在一起的拳头和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却能够看得出来,此时的形势恐怕有些不容乐观。 齐丰一刻不停地催动着玉虚盘,空中那道白『色』的线都已经快接近于虚无,可他依旧不满意,疯狂的催动着,甚至于一口接一口的心血,不停地喷在那玉虚盘之上,仿佛那心血不要钱一般,此种行为看得出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照现在的形势来说,那刘家飞升者应该是已经没有活命的可能了,怎么齐丰却像是怕她跑了一样,诸人看了半天,最后也只能结论与齐丰实在太想杀了那个女子一雪前耻。 不管台下诸人怎么看,台上的形势确实是有些不容乐观,但这个不容乐观,恐怕就要颠倒一下位置了。 按照齐丰所想,他只要一催动玉虚盘,那个女人必定会立马跪地惨嚎,抱着脑袋挨叫不止,怎么也不可能会是如今这么淡定的情况。 并且,不论他怎么催动玉虚盘,那个人除了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发白之外,竟是没有丝毫的异状! 齐丰本来胜券在握的心竟是开始一点点沉了下去,眸底渐渐出现了一丝恐惧。 他没有办法想象,如果这一场生死斗他输了,带来的不仅仅是齐家声誉大跌,恐怕连他自己也难逃一死! 不!不不不!他不要死!要死也是面前这个女人去死! 想到下场,齐丰不顾自己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再度猛的一拍心口,喷出了一大股心头血在那玉虚盘之上,只见本来尚算得上是白『色』的玉虚盘经过他疯狂的催动之后,竟是隐隐已经带上了一些血『色』,那上面散发出来的血腥之气犹如魔物一般。 玉虚盘到底不是他如今的修为可以这么强行催动的,所以不仅仅需要庞大的仙元支撑,还要他的心头血,如此不要命的催动之法,即便这一战他是赢了,可以后怕是也要废了。 而顾灼华,虽然一开始确实是受到了这玉虚盘的影响,一个不留神受了些伤,但这伤到底也不过是在神识之上,对她造成的危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神识与她而言并没有多重要。 之所以脸『色』会渐渐苍白,不过是因为她和玉虚盘在自己的识海之中打开了拉锯战而已。 此时,顾灼华的识海之中出现了一个和头顶之上一模一样的玉虚盘,只不过却是和身体外面那个要少了很多,但看着却更为精致,且从上散发出一股股恐怖的气息。 这股气息对于绝大多数的修士来说都是灭顶之灾,而且识海向来都是修士浑身上下最脆弱之地,一旦被攻击所受到的伤害绝对是相比于身体大上几倍。 由于一开始没有防备,顾灼华一不留神被那玉虚盘确实碾磨了几缕神识,后来快速反应过来之后用精神力将其包裹住,这才避免了她识海受到重创。 虽然神识对于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作用,但如果识海受到重创,那也跟直接重创她的灵魂没有什么区别。 神识和精神力虽然同出一源,但又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东西,全部都和她的灵魂息息相关,只不过任何一个出了事,她都不会好过就对了。 相较于神识,精神力却更加的无往不胜,自从离开了自己原本的世界,精神力只收到过一次重创,其余时候再无敌手,更是对付敌人无往不利的利器。 用在此时也依旧不例外。 她并不仅仅只是和那玉虚盘在识海当中拉开拉锯战,更是用精神力在一点一点的侵蚀着那玉虚盘,她对于这个威力如此之大的宝物也产生了兴趣。 最重要的是,她想将齐家引以为傲的东西夺过来,到时他们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她并不喜欢咄咄『逼』人,但并不代表着她就可以被别人一次又一次的挑衅,刘家主让她不要手下留情的话她可是铭记于心,她能够看得出来,刘家主并不像表面上表『露』出来的那么豪爽无脑,相反,刘家主的心机要深沉得多得多得多,他既然能够说出来这番话,想必自是有能力去应对其家的报复,既然如此,那她还在意什么呢?自然是全力以赴咯。 玉虚盘因着已经存在了上万年,虽还算不得是顶好的宝物,也跟神器没有办法媲美,但因存在的时间长久,也换过不少阶主人,所以本身也已经产生了灵智,跟着齐家那么久,日日好生的供奉着,即便是浑浑噩噩的一抹灵智,也依旧有了一丝骄傲,对于顾灼华类似于挑衅的行为愤怒无比。 它和顾灼华僵持了许久,眼看着自己就要慢慢被一点一点的『逼』入绝境,当即就不耐烦外界齐丰缓慢的仙元输入,直接大力的抽取,顿时稍微挽回了一点点的颓势。 外头,齐丰本来阴狠的表情突然转换为了惊恐恐惧,身体如筛糠般止不住的颤抖着,眼睛凸起,几乎都要从眼眶当中脱离出来。 他双手死命地颤抖着,似乎想要出手,可不论他怎么动作,也依旧没有办法抽离,眼中的恐惧渐渐化为了绝望。 整个演武场,所有人一直在密切注意着台上的动静,自然也看出来了他的不对劲。 第514章 完胜 许多人看着台上的动静,不由开始窃窃私语,眼中『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怎么回事?” “齐家小子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形势不太对呀?” “哎!齐家那小子怎么倒在地上了?他刚才不是很有优势吗?” “那女人到底做了什么?” 众多的疑问声让整个演武场一片嘈杂,也让擂台上的齐丰陷入越来越深的绝望当中。 怎么可能!这个贱人怎么可能敌得过玉虚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顾灼华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但是她头顶的玉虚盘转动的速度却开始渐渐缓慢起来,就连那光芒都一点一点的减弱,直至黯淡无光。 玉虚盘之中,那一小抹的灵智已经被顾灼华给『逼』至到了小小的角落之中瑟瑟发抖,望着她精神力凝聚而成的人形无比恐惧。 它不明白,这个人的修为明明没有多强大,甚至弱小到它可以一只手就碾死,但是为什么她的神识却是如此强大,坚硬到根本无法想象! “臣服,或者死。”顾灼华居高临下的站在那抹灵智之前,脸上挂着一抹微笑,但语气却是冷漠至极。 那抹灵智禁不住抖了抖,它已经有上千年都没有在臣服于谁,如今叫它臣服于这么一个修为低弱的女人,它怎么甘心?怎么甘心! 想到这,那灵智再次发狠,将外界齐丰体内最后一点仙元以及魂魄通通吸了个干净,只剩下婴儿拳头大小的体积瞬间暴涨,疯狂的向着顾灼华扑了过去。 外界,本来已经瘫软在地,再也动弹不得的齐丰在所有人的注视当中浑身剧烈一抖,本就因为玉虚盘之前的反噬而有些干瘪的身躯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活像是被吸尽浑身血『液』的干尸。 最终,在在场诸人的注视之下,齐丰连最后的尸体都没有保住,活生生化成了齑粉消失在擂台之上,在所有人留下的最后一幕,便是他深凹下去的眼眶之中,那狰狞突出的眼球布满血丝,瞳孔之中充斥着恐惧和绝望。 “天啊!”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台之上的齐家家主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铁青无比,双眼死死盯着台上齐丰消失的地方,那里已经一点痕迹都没有了,仿佛从来都没有人站在那里一般。 反观刘家主,本来脸上略有些僵硬的笑容,在此刻彻底舒缓了开来,看着台上已经缓缓睁开双眼,气息都没有凌『乱』分毫的顾灼华眼底划过一抹赞赏和深沉。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台上长身伫立的女人,明明在一刻钟之前,她还被玉虚盘压制的根本动弹不得,为什么一刻钟之后,她依然还是那副模样? 整个比斗过程不超过一刻钟,本来以为毫无悬念的一局,却在众人面前上演了一场大反转! 顾灼华缓缓睁开双眼,眸底划过一抹疲惫,玉虚盘的临死反扑确实让她有些劳心费神,去了三分之一的精神力才将其给彻底压制住。 抬头看了看头顶已经停止旋转的玉虚盘,顾灼华眼中『露』出一抹笑意,缓缓伸出手,那玉虚盘顿时一沉落在了她掌中,这一幕看得台下众人又是忍不住一阵惊呼。 “家主!怎么办!四弟不能就这么死了!” 齐家主身后一名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色』阴沉的低声道。 齐家主双手死死地捏住栏杆,脸上却是面无表情,只是眼底的深沉,和浑身若有若无的杀意,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太好的心情。 “那个废物!拿玉虚盘都没有办法战胜那个女人,死了就死了,我齐家不需要这样的废物!可他偏偏让我齐家在整个安阳城之中丢尽了脸面,还让镇族之宝落落那个女人的手中,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齐家主声音森寒地说道。 他身后的男人缓缓垂下头,眼底闪过一抹凉意,口中却配合着他说道:“是,爹,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不能对那个女人动手,明抢不行,那咱们就来暗的!你下去安排!安阳城里我动不了她,等离了城,她能够活多久,就是我说了算!” “是!”男人往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 台上,顾灼华一手拿着玉虚盘,面『色』无悲无喜,双眸扫了一眼台下,像是心有所感,蓦地抬头看了眼齐家主的方向,对上他杀气深沉的森然眼眸,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红唇轻启,无声的吐出了三个字“来抢啊!” 齐家主瞳孔一缩,掌中捏着的扶手顿时在无声无息中化作一片齑粉。 这个女人,他一定要将她扒皮抽魂,生不如死! 看清楚齐家主的反应,顾灼华也只是挑了挑眉,这个人的确不愧为齐家家主,心机很是深沉,也极其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只是可惜了有那么一个蠢笨如猪的儿子,毁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心中明了齐家主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顾灼华也不再对他多加关注,偏过头看向另一边的刘家主,对上他赞许满意的眼神,轻轻颔首。 接着,一开始的那名黑衣男人蓦地出现在了台上,冰冷没有丝毫情绪的双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之后,站在她身旁冷冷道:“本场生死斗,刘家云华胜!” 场中一直压抑着的窃窃私语,在男人说出这句话之后顿时轰然爆发,无数的议论声铺天盖地的汹涌而来,所有人用或怀疑,或钦佩,或嫉妒或深沉的眼光看着高台之上那挺拔的清冷女子。 黑衣男人不管台下议论的多么激烈,在说完那句话之后,他偏过身目光定定地看着顾灼华,片刻后冷冷的吐出三个字“你赢了。” 顾灼华眼神微动,对上他的眼神,只是轻轻颔首示意,随即飞身回到了刘家看台之上。 迎接她的是刘家众人钦佩仰慕的眼神,顾灼华将那玉虚盘呈至刘家主面前含笑道:“幸不辱命。” 第515章 离开 刘家书房。 此时,偌大的书房当中只有顾灼华和刘家主两个人。 她翻手将取自齐丰手中的玉虚盘拿出递给刘家主,微笑道:“家主,这便是齐家的玉虚盘。” 这场生死斗,本是为刘家而战,胜利的果实自然也是要交给刘家主的,虽然她心里也对这个宝物有那么些想法,不过谁叫她此刻是寄人篱下呢。 刘家主笑着摇了摇头,却并没有伸手去接“云姑娘,老夫本以为已经将你看透,却没料到你依然还是大大的超乎我所料,展现出来的实力着实叫我吃惊。” 顾灼华颔首微微一笑“刘家主过誉了,不过是那齐丰心『性』太过不稳,这才叫我捡了个便宜罢了。” 刘家主笑道:“究竟是运气还是实力?我虽然老了,但依然能够看得清楚,云姑娘你就自不必再谦虚,此次既然是你胜了那齐丰,这东西自然也是归你所有。” 顾灼华本也不过就是做个面子,既然刘家主都已经推辞,让他自己收下,他便也不客气,翻手便将其收回到自己的储物戒指当中,随即笑道:“既然如此,那云华便在此多谢刘家主慷慨之情。” “你此番为我刘家赚足了面子,不过区区一个法宝而已,还是你自己打下来的,什么慷慨不慷慨。”刘家主笑笑,随即话锋一转,神『色』略显凝重道:“我这里到还有一事需要告诉云姑娘。” “刘家主但说无妨。”顾灼华双眸微微眯了眯,看出来了刘家主语气之中的不妙。 刘家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托我刘家打听的那个人,已经有了些眉目,但并不确定是不是姑娘你所要找的那个人。” 顾灼华听闻,神『色』顿时一凝“刘家主还请说。” “是这样,”刘家主从书桌后面站起身,在原地踱了两步之后,眉头微拢道:“今日有家族弟子传信回来,说是听闻有人曾在忧神谷见到过跟你所描述,要么极其相似之人,但并不确定是不是,而且那人修为十分强大,至少也有大罗金仙的修为。” 顾灼华双眸微垂,沉『吟』片刻后说道:“忧神谷?那里是哪里?” “那是华瞻部洲西北部的一处峡谷,谷中妖兽纵横,极其凶险,而且那里格外贫瘠,人烟罕至,极少有人愿意去哪里,除非是找一些珍稀的矿产,才会到那里去,否则的话是没有人愿意去的。”刘家主解释道。 顾灼华想了想后问道:“那忧神谷距离安阳城有多远?” 刘家主道:“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若是按照云姑娘此时的修为,怕是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到达,但若坐云舟的话,只需十天便可到。”随即他惊讶的问道:“云姑娘,你莫不是想要自己独身一人前往那忧神谷吧?” 顾灼华唇角不由『露』出一丝苦笑“实不相瞒,此人对我至关重要,我飞升仙界也是为她而来,就为了查明一件事情,所以,即便是他在天涯海角,我也必须要去找他的。” 刘家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叹息一声后道:“打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便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我刘家是绝对留不住你这等人才的,虽然云姑娘今后不能成为我刘家的长老,但我刘某还是希望能够和云姑娘结个交情,只愿看在我刘家这么尽心竭力帮助云姑娘的份上,别的不多求,今后若是我刘家出了事,能够帮上一把。” 说着,刘家主的面上涌现出一抹惆怅之『色』,目光深深地透过窗户看向远方“我刘家已经几年都未曾出现过飞升者了,加上其他家族的联合打压,刘家早已经不同于往日,看着它在我手中一日日的衰败,我就是连修炼都不能安心,但是,”他转过头,紧紧盯着顾灼华,眼中烧起一股莫名的火焰“但是,云姑娘,你的到来让我看到了刘家崛起的希望!刘某不希望传承了几千年的刘家在我手中断了前程,这便算是刘某对云姑娘的请求吧!” 即便是刘家主并没有在刘家如今的发展和形式上多做描述,但通过他的表情顾灼华也能够猜到,今时今日的刘家恐怕早已如烈火烹油,是整个安阳城所有家族眼中的肥肉,一旦『露』出丁点破绽,只怕所有人都要扑上来咬下一块肉。 顾灼华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不管是看在刘家主对自己的看重,以及刘家那两兄弟对自己的照顾,她都需要答应下来。 虽然她为了刘家去和齐家交恶,但谁又能说她不是有刘佳替她扛着所有的责任,让她放心大胆的去报了自己的仇呢? 所以,看到刘家主如此放低自己的身段,而来求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甚至实力低微的自己,顾灼华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拒绝的。 她垂下眼眸,半晌后轻轻点了点头“刘家主此话严重了,自打我飞升上来,一直颇受刘家关照,感激还来不及,怎能让刘家主因着这点事就来求我?那不是生生折煞我吗?刘家主且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刘家今后出了事情,我自会出手相助。” 刘家主默默盯了她半晌,随后长长松了口气,面上『露』出一抹微笑,惆怅之『色』尽去“有云姑娘此话,刘某自当放心。” 从刘家主的书房当中出来之后,顾灼华便径自回了自己的小院,才刚刚进了房间,凤青天的声音便在脑中响起“你竟然还真的答应他,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你在下界的时候便最是注重因果,到了仙界竟然随意的便答应了这种事情,你难道还真的是好心不成?仅仅只是因为刘家答应了帮你去找戮水派那个人?” 顾灼华撩起衣摆坐在椅子上,抬手替自己倒了杯茶水,一边喝着一边缓缓道:“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便对刘家主承诺下如此大的诺言,这其中还有一部分我对刘家之人的欣赏,我愿意帮助他们。” 凤青天无语了半天,随后啧啧叹了两声后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还会有如此好心的时候?” 第516章 算计 顾灼华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翻了个白眼后说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了去了,当真以为自己是万事通吗?什么都要知道。” 凤青天撇了撇嘴“得了得了,就你牙尖嘴利,我说不过你,天下的理全让你一个人占全了,那你倒是说说你接下来究竟要怎么办?那刘家主说的话你真信?” “为什么不信?”顾灼华挑了挑眉,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不管出于何种目的,刘家主并没有要害我的动机,而且,就算这当中真的存有阴谋,那咱们便看看到最后究竟是谁笑到最后。” “那你刚才都跟刘家主那样说了,莫非过两天你就要离开不成,去那忧神谷找那个人?”凤青天问道。 顾灼华凝眸沉思了片刻,随后淡淡道:“别人也不可能一直呆在那里让我去找,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荣家似乎也在去往忧神谷的路上,既然如此的话,那便且走且看吧。” 凤青天无所谓的道:“那好吧,看你,反正我现在也是跟你绑在一块儿的,你要去干什么事情我也阻拦不了,只是在这仙界到底人生地不熟,人心叵测,你还是要多注意一点,虽然我知道我说的是废话,但是好歹我的『性』命跟你绑在一块儿,我可不希望我连身体都没有,就被你带着去送死了。” 顾灼华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跟她多说。 在刘家又呆了两天,第三天一大早,他便前往书房找到刘家主请辞。 刘家主坐在书桌后面,手中还拿着一枚玉简,默默盯了她片刻后,叹了口气说道:“你当真决定了?” 顾灼华点点头“是,无论如何,晚辈是一定要找到那个人的。” 刘家主自知自己是拦不下她,虽然很希望她留在刘家,但毕竟话已经说在前头,所以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后道:“既然如此,那你便自去吧,但是切记,我刘家会是你最忠实的盟友。” 顾灼华对于刘家主如此明目张胆的示好,只是微微一笑,轻轻颔首道:“多谢刘家主。” 看她即将转身离开,刘家主再度开口道:“还有一事,刘某务必要提醒一下云姑娘,前些日子你杀了齐左海的四儿子,而且还当着那般折辱他的面子,即使是他心『性』再凉薄,他的那个儿子再是废物,恐怕也会跟你不死不休,在这安阳城中他还会顾及一下城主府的规矩,又有我刘家在,并不敢对你如何,但是一旦你出了这安阳城,恐怕就不会那么轻松了。” 顾灼华微微一笑道:“此事我早就已经想过,当初既然敢杀了他的儿子,自然是不会担心他的报复,多谢刘家主提醒,晚辈告辞。” 见着她如此自信,刘家主也不知自己是该放心好,还是担心好,只是今后如何始终是她的命数,哪怕自己再多提醒,她若是不当回事儿那也无法,所以刘家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其他什么,起身走到她身旁,翻手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她微笑道:“这枚玉佩乃是和我刘家通讯所用,今后云姑娘,但凡有用得上为刘家的,只管通过这传讯玉佩告知,我刘家定当竭尽全力为云姑娘分忧。” 顾灼华并没有客气,笑着便将那玉佩伸手接下“如此晚辈便多谢刘家主了。” 辞别了刘家主,顾灼华临出门之际,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告知一下刘宁刘嵊,虽然心中早已有了准备,但是面对他二人的挽留,尤其是刘宁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她简直是哭笑不得,好不容易安抚下那二人,互相交换了传讯玉佩之后顾灼华独身一人踏出了刘府。 她前脚才刚刚出了刘府的大门,后脚便有人将此消息告知了齐家家主齐左海。 齐家大厅,齐左海面目阴沉地端坐在上首的位置,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上硕大的祖母绿宝石戒指,眼中不时闪过一缕缕神光。 大厅下方跪着一身着灰衣的人,此时正一板一眼的禀报着“回禀大人,刘家那女子已经独身一人出了刘府,看那样子似乎是要独自出城。” 齐左海听闻这个消息,眸中光芒一闪,挑了挑眉后,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扭了扭脖子,脸上渐渐『露』出一抹阴郁的笑容来“终于等到了,本以为她是个缩头乌龟,却没想到如此有胆量,很好,既然如此我定要叫她有来无回!” 出了安阳城没多久,顾灼华就感觉到身后不远不近的缀了几道气息,而且看样子实力都不弱,她观察了片刻,发现并没有齐家主那老匹夫。 顾灼华挑了挑眉,仿佛根本没有发现一般,不紧不慢的骑着买来的马儿在官道上晃晃悠悠地走着,看起来格外悠闲,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一般,这副模样叫那跟着她的几个人心中有些不屑。 家主还说这个女人有多厉害,叫他们一定要小心防范,务必做到让她死无全尸,结果连他们跟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想来也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家伙。 想到这儿,那头领偏头对其余几人对视了一眼,随后食指轻动,五个人瞬时间仿佛如一抹影子般迅速朝着顾灼华接近,几乎只在一刹那的功夫,便将她团团围了起来。 五把黝黑锋利的匕首一晃眼的功夫便已然欺近了她的面庞,招式狠辣无比,那森然的杀气直叫人从脊椎处升腾起一股冰凉之感。 可是,在那五柄匕首扎到顾灼华身上之时,头领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为结束任务感到高兴,下一秒钟就发现,那骑在马儿身上的身影渐渐开始淡化,不过两息的功夫,就从马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头领心中一惊,和身旁几人对视一眼后迅速转身向周围看去,只是找了半天,却都没有发现她的身影,心中不由一沉,就在他打算先暂时撤退之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道笑『吟』『吟』的声音“你们是在找我吗?” 第517章 天机阁 半盏茶的功夫过后,马路上便只剩下了顾灼华一个人,以及她的那匹马。 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顾灼华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马路旁边的丛林深处,随即翻身上了马。 说个实在话,整个齐家,明面上唯一能够让她感觉到忌惮的,除了齐家家主齐左海之外,便再没有其他人,虽然她现在的修为放在整个仙界来说,还只是最底层的,但谁让她有精神力这么一个无往不利的利器呢。 而且,她马上就要突破上仙了。 算起来,来到仙界统共不过五六天的时间,就已经从初初真仙要进阶上仙,这速度倒是比在下界还要快得多。 有的时候她也确实会琢磨,难道修炼速度如此之快当真只是决定于她的体质原因吗? 而且,当初在芳菲殿碰到的那个无脸男,她后来想了想,觉得当时他也许并非她所想的那般认错了人,或许当真如他所说,她的身世,另有原因。 只不过,这一切并不是她现在所应该考虑的,她唯一想的依然还是回到原先那个世界去。 接下来的三天,她依然没有用飞行法宝赶路,而是就这么骑着马慢悠悠地走着,每天她至少都能接到两三拨前来刺杀她的人,当然,无一例外的,都被她扔到了小树林里面充当花肥了。 也不知道齐家家主究竟是怎么想的,究竟是把她的实力看的太低,还是对自家所派出来的人实力太过于有信心,又或者是想用人海战术来打败她,竟然每次派来的人实力都相差不多。 虽然有点儿烦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但她转念想想,这也是一种消弱齐家实力的方法。 这仙界的马虽然也是马,但到底还是和下界不同,日行千里也不过是松松的事情,所以她看似很慢,但也只不过是用了三天的时间,便赶到了下一个城市,如此才算是避免了齐家永无止境的追杀。 城门上泗水城三个字锋芒毕『露』,长时间看着,只觉得连灵魂都沉重无比。 顾灼华收了目光,轻夹马腹慢悠慢悠地进入城门口,磨磨唧唧的掏出一颗下品仙晶递给城门守卫,在守卫鄙夷的目光当中满不在乎地进了城。 随意找了家茶肆坐下,点了一壶茶后顾灼华就一边听着周围茶客的谈话一边歇息。 她选泗水城停留自然也是有原因的,当初刘家主给他的信息当中,那刘家弟子听到消息的地方便是在这泗水城,而且在这泗水城当中还有一个神秘的地方,那便是天机阁。 俗言道,天有万事通,地有天机阁,但凡是有想要知道的事情,只要出得起价钱,就没有天机阁所不知晓的。 而她此番来到泗水城,便也是冲着这天机阁而去。 在茶肆坐了约莫有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并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说来说去也不过就是这泗水城当中几大家族争来争去,在她看来都不过是些家长里短。 在桌上抛下一颗下品仙晶,顾灼华压了压头上戴着的斗笠,面纱下却是一张男人的面孔。 喊住店小二,她压低了声音冷冷问道:“天机阁怎么走?” 店小二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随后说道:“客官你恐怕是刚飞升上来不久吧,也难怪是不知晓,这天机阁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的,要想问问题,还得拿到资格,这天机阁每年只发放十个名额,这名额可不好拿。” 话说到这儿,他确实住了嘴,并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反而笑嘻嘻的看着她,顾灼华双眸微微一眯,再次抛出一颗下品仙晶。 那店小二赶忙将仙晶揣入自己怀中,笑容满面的继续说道:“这天机阁的名额呢,是由天机阁随机发放到人安阳城当中任何一人身上,有人需要这个名额,自然是皆大欢喜,有的人不需要,却也可以转交,此事天机阁却是不管的。” 店小二说到这儿再度止住了话头,看着顾灼华笑而不语。 顾灼华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伸手一抛,桌上再次出现了一枚下品仙晶。 店小二眉开眼笑地将那仙晶揣入怀中“不需要那天机阁名额之人呢,会选择在地下黑市进行拍卖,每年总会有那么两三个名额会拍卖,客官,您来的真巧,天机阁的名额才发放没有多久,小的得到消息,今日的地下黑市,正巧会拍卖一个名额,只是那竞拍的人却格外多,您若想要竞拍成功,只怕会有些困难。” “地下黑市在哪里。”低沉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四五十岁的老者,只是那冰冷阴郁的口气却叫店小二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许是感受到眼前之人并不是那么好惹,店小二这次倒是没有再继续向她要仙晶,痛痛快快的就把地址报了出来“出了客栈,直走,看到路口左拐,那里有一家鸿福楼,您跟掌柜的一说,他自然会带您前去。” 他话音才刚落,眼前的人便消失不见,店小二情不自禁的『摸』了『摸』额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出了一头的冷汗。 顾灼华按照那店小二给的地址找到鸿福楼后,把自己的来意跟掌柜的一说,那掌柜的张口便要十个下品仙晶当做入场费,这让本就极度缺钱的她差点暴走,可是天机阁的名额对她来说势在必得,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她是绝对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的。 咬着牙交了十个下品仙晶,顾灼华在掌柜的带领下,一路弯弯绕绕的总算是进了地下黑市。 说是地下黑市,但实在像是一个无比庞大的拍卖场,整个地下黑市装饰的富丽堂皇,围绕中心拍卖台修建了五个高约十丈的看台,而看台之上则是数十个单独的包厢,每一个包厢跟前,则都有一名貌美的侍女随侍,对比起下方人头济济的大通坐,委实寒酸。 进了会场掌柜的便叫来一名侍从将她带到一个座位前,自己则离开。 那侍从将她带到座位上之后,停留了一小会儿,并没有走,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她,而她却像是并没有看到一半,扭头还茫然地问了句“怎么了?还有事?” 气得那侍卫顿时拉下脸来,扭头就走。 顾灼华哼哼了两声“『毛』病!” 第518章 戚三娘 她自己的钱都不够用了,还打赏,谁来打赏她? 今天她来的倒是及时,距离开场也只剩下了半盏茶的功夫,坐了一小会儿,就见到一名身着鸦青『色』长袍的妩媚女子步伐妖娆的走上了台,站在正中间的司仪桌前,微微一笑,尚还有些吵闹的会场顿时一静,变得鸦雀无声。 顾灼华凝神看去,发现那女子看似柔弱,实则修为格外强大,连她都瞧不真切。 “首先欢迎各位今日前来我御龙拍卖场,三娘在这里感谢各位的捧场,希望今日各位在这里都能够买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有一个称心如意的价格。” 台上,三娘双臂微展,长袖微微下滑,『露』出一截如雪般的皓腕,伴随着她的动作,众人只觉得恍惚间似有一缕幽香扑鼻,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醉人感觉,直叫人神魂颠倒。 她话音刚落,上方包厢之中突然走出来一名青年男子,长得倒是不错,只可惜一眼看去,只觉得由头粉面,尤其是那眼神格外轻浮,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痞气。 “三娘,本少爷来这可是不下十回了,但是并不是冲着拍卖来的,而是冲着美人来的,本少爷今日只想抱得美人归,就是不知道美人肯不肯赏这个脸呢?” 那青年男子伸手一晃,也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柄折扇来,故作风流的在胸前扇了扇,眉眼轻挑,看似潇洒,实则猥琐无比的盯着台下三娘若隐若现的****看个不停。 三娘对于他调戏的话倒也不着恼,只是掩嘴轻轻一笑,那如银铃般的笑声顿时让那青年男子经不住心神『荡』漾,眼中贪婪之光大盛,只恨不得立时就扑下去,将那三娘给扑倒在地。 “唐五公子,非是奴家不肯赏脸,只是谁叫拍卖场到底奴家是入了股的,哪能轻易便撤身呢?”三娘轻笑着说道,略一俯身,那姿势动作简直媚如骨髓,牵动着所有在场男人的心神。 顾灼华挑了挑眉,一眼便看出来了这三娘绝对是修炼了什么媚功,大凡是修炼此等功法的女子,死在她床上的男人恐怕不计其数,更别说达到此等修为了。 “三娘……”唐五公子想来也是被她用这等理由拒绝过数次,所以倒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依旧轻佻笑着正欲再开口之时,就见到三娘抬首冲他眨了眨眼,那媚入骨髓的模样直叫他骨头都酥了,直恨不得将三娘捧在心尖尖上疼爱。 “唐五公子,这拍卖马上就要开始了,您也不一样三娘因为失职而被大人惩罚吧?若有什么事儿,您不妨今夜到三娘房里来私下说可好?三娘恭候您的大驾。” 这番带有暗示『性』的话顿时叫那唐五公子喜不自禁,脸上都笑开了一朵花,忙不迭的点头应下,还用一种骄傲的神『色』环视了一圈四周之后,乐颠颠儿地回房了。 只是他没有看到,许多人投向他带着些怜悯和同情的目光。 顾灼华身旁的一位中年男人瞥了眼唐五公子消失的包间,收回目光后摇了摇头,目中满是不屑和幸灾乐祸。 她一时好奇心起来,微微侧了侧身子,对那个中年男子低声问道:“这位道友,你可知道那女子是什么身份?在下怎么看周围的道友对那唐五公子似乎颇为同情的模样?” 中年男子瞥了她一眼,『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故作骄傲实则八卦无比的将脑袋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一看你就知道是外来的,这戚三娘啊,可是这御龙拍卖场里鼎鼎有名的食人花,别看他长得那般勾魂妩媚,可这人哪,黑心的要命,死在她肚皮上的男人,根本不记其数!她能够爬到如今的地位,靠的可不仅仅只是能力,还有心计!等闲之人根本不敢招惹她,一旦上了她的床,就算是不死那也得脱层皮才能下的来,那唐五公子也是才来这里不久,根本不了解这个女人美貌皮囊下的黑心,这下恐怕要惨了。” 顾灼华了解的点了点头,那中年男子斜眼瞅了她一下,随即嘿嘿笑道:“这位道友,你莫不是也看上了那戚三娘了吧?看在咱们萍水相逢的面上,我可必须要提醒你一句,这戚三娘可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放松身体靠在座椅上淡淡道:“在下一心向道,对于那戚三娘并没有什么心思,只是一时好奇,所以问问罢了。” 中年男子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话并不全信,但也没有继续说什么,转头看向了中央的拍卖台上。 拍卖已经开始,一名貌美的侍女穿着若隐若现的纱衣,手上还端着个托盘,一步一摇的缓缓走到台上,因着她手中的托盘是被红布盖上,众人并不知道那托盘当中究竟是何物,所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被那侍女曼妙的身姿所吸引,个个眼中绽放出狼『性』的光芒,只恨不得将那侍女全身扒了个干净。 戚三娘眸光流转,将在场诸人的反应此纷纷扫入眼底,眸中划过一抹讥讽,随即轻咳两声,将在场诸人的理智纷纷拉了回来。 “好了,接下来是第一件拍品,三千两百年份的龙骨芝,效用就不用我明说了吧?起拍价一万下品仙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下品仙晶,竞价开始!” 她话音才刚落,立即就有一道声音大喊“两万!” 紧跟着此起彼伏的叫价声不绝于耳。 “两万五!” “两万八!” “三万!” “五万!” 五万的高价一出,场上便再也没有了报价的声音,戚三娘扫视了众人一圈,静静等了片刻后,见依然没有人继续出价,随即拿起桌上的小锤子轻轻敲了敲“五万一次!还有人继续出价吗?” 场内鸦雀无声。 “五万二次。” “五万三次!”戚三娘笑着放下手中的锤子“恭喜这位道友竞拍成功!” 顾灼华眯了眯眼,看着侍女端着那龙骨芝走到那竞拍成功的老者面前,拿着晶卡交易了仙晶后还『色』眯眯地伸手在那侍女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第519章 猫女 接下来,又连续拍了几样,不是仙器宝物就是各种炼器炼丹的材料,都没有顾灼华需要的,但是那持续飙高不下的仙晶却让她为自己口袋里面的钱财捏了把汗。 她打从来到仙界之后,变卖了浑身上下所有能卖的东西,也不过才得了区区几千仙晶而已,这才第一个拍品就要三万下品仙晶,这才第十个就已经拍到了五十多万,连带着她的心都提的一直居高不下。 场内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各种宝物以及材料全部都已经卖完,可整个拍卖场的热度却并没有消散,反而有愈来愈高的架势。 顾灼华看着拍卖台上的人都已经散去,就连戚三娘都离开了,可依然没有看到拍卖天机阁名额,这下心里就有点着急。 瞅了一眼身旁脸上兴奋之『色』依旧的中年男子,她压低声音问道:“道友,今日不是说会有拍卖那天机阁的名额吗?这都已经接近尾声了,怎么还没有出现?” 中年男子偏过头来看她,眼神诡异“接近尾声?这位道友,你还真是个小白呀!这哪里是接近尾声,真正的拍卖,现在才开始!” “真正的拍卖?”顾灼华疑『惑』“这不是已经该拍卖的东西都拍卖完了吗?接下来还要拍卖什么?” 中年男子嘿嘿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之前的那些东西,不过都是些开胃小菜,再说了,这前头不过才拍了十几件而已,就这么结束了你觉得可能吗?” 顾灼华挑了挑眉,轻轻搓了搓指尖,压低声音缓缓道:“在下心中确实也有些疑『惑』,还请道友为在下解『惑』。” 中年男子正待说话,眼角的余光却看到台上已经重新上了人,于是笑了两声,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台上看去“喏,不用我解释了,你马上就会知道。” 顾灼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发现此时那拍卖台上,确实已经放上了几个拿红布盖上的铁笼子,每一个笼子都有一人高,最重要的是,她从那笼子里面感受到了一股生命气息。 “妖兽?”她低声喃喃道。 中年男子在她旁边用力搓了搓手掌,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妖兽?嘿嘿嘿,小兄弟,不是我和你吹,你呀还是世面见得太少了!” 他们这才聊到哪跟哪儿呀,小兄弟都说的出来。 顾灼华看他这副略显猥琐的模样,也不太愿意继续跟他交谈下去,只好点了点头,便转过身子不再继续说话。 此时,戚三娘已经重新站在了台上,偌大的一个拍卖台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五个笼子,里面不时传来一声轻微的锁链撞击声。 戚三娘眼中含着笑意,看了一圈在场诸人后,微微抬手示意了一下,见到场内声音静了下来后才继续说道:“经常来咱们御龙拍卖场的道友想必都知道这是咱们的中场休息环节,只是接下来依旧是拍卖,这些东西,可是我们拍卖场好不容易得到的精品,价格方面嘛,自然就是看诸位道友得到她们的决心了。” 顾灼华略微皱了皱眉,同样身为女人,她自然能够清楚明了地看到戚三娘眼底深处那淡淡的厌恶。 莫非不是妖兽? 正在心中想着,她耳朵微微一动,突然听到了一声细弱的女子缀泣声,当即便条件反『射』的看了一圈周围,甚至连上方的包厢都没有放过,可声音却并不是从这些地方传来的,直到她将目光放在了那拍卖台上,这才感觉到那哭泣声是从其中一个铁笼当中发出来的。 “接下来,是第一个拍品!”戚三娘走到左手边第一个笼子跟前,一手揪住盖在铁笼上红布的一角,说完这句之后等待了片刻,将现场的气氛都调动起来之后,猛的用力一拉,笼子顿时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铁笼刚一『露』出来,场上顿时响起了一阵哗然声,顾灼华看向铁笼之中,瞳孔不由一缩。 那铁笼里确实不是妖兽,但也确实是妖族,头上顶着一对『毛』茸茸的雪白耳朵,碧绿『色』的瞳孔细长,肉粉『色』的唇瓣微抿,一张脸娇俏无比,可因着眼中若隐若现的泪水可恐惧,倒让她显得娇弱无比。 这却是个猫女! 这猫女身材格外娇小,个头恐怕还不及五尺,浑身上下,只被缠了一层碧绿『色』的纱衣,那神秘的三点若隐若现,撩动着在场不少男人的心神,而且屁股后面还有一条尾巴轻轻摆动着,别说是男人,就连顾灼华这个女人都有一种冲动想要将她买下来放在身边把玩。 “想诸位道友已经看到了,这个猫妖可不简单,我们拍卖场可是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死伤了无数人才将其给捉到的,她可是属于九尾猫妖一族,而且是嫡系血脉,今年可还没有成年哟!”戚三娘站在笼子边笑靥如花地解释道。 顾灼华目光锁定那猫女碧绿『色』的瞳孔,看透了她恐惧之下掩藏着的愤恨和杀机。 “起拍价两万中品仙晶!” 戚三娘话音刚落,场上再次一度换人,这一次却不是因为那猫女,而是因为这恐怖的价格。 一个中品仙晶可以兑换一百个下品仙晶,两万中品,那可就是二十万下品仙晶啊! 起拍价都这么贵,除了楼上包厢之中的那些贵客,下面整个会场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出的起这个价格。 戚三娘见到她报出这个价格之后底下人只是蠢蠢欲动,但却并没有人开始报价,眼珠微微一转,再度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可能很多道友会疑『惑』,不过就是一个猫女而已,凭什么价格就会这么贵难道仅仅只是因为血脉吗?不,当然不是,最重要的是我们检测到,这个猫女可是纯阴之体,那是修炼顶好的炉鼎!九尾猫妖的嫡系血脉自然没有多稀奇,可是这纯阴之体,想必很多人穷其一生也没有办法找到吧?” 戚三娘脸上挂着微笑“起拍价两万中品仙晶而已,说起来还是我们拍卖场亏了呢。” 这次,她话音才刚刚落下,立马就有一个人开始加价“三万中品仙晶!” 第520章 卖玉虚盘 这一声叫价像是将其他人的神智给拉了回来,争先恐后地开始加价,这数字就像疯了一般往上窜,才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已经达到了二十万中品仙晶的恐怖熟数字,并且还在持续往上升着! 而这个价格还仅仅只是下面的人在叫,楼上那些包厢之中的,尚还没有一个人出声。 等到价格达到了三十万中品仙晶,底下终于再也没有一个人叫价了,而喊出这个价格的,却是一个看起来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子,此时正傲然地环视着周围,嘴角是藏都藏不住的得意之『色』,仿佛那个猫女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顶上响起。 “四十万。” 老者得意扬起的嘴角顿时一僵,脸『色』立时就应承了下来,顺着声音看过去,却发现声音是从那包厢之中发出的,眼中挣扎之『色』闪过,最终还是悻悻的坐了回去。 但凡是能够做到楼上包厢之中,不是有权,便是有钱,而他不过是一个小小家族当中的长老,这些年有了些积蓄,外加修炼已经到了瓶颈,倘若能够买到一个纯阴之体的女子作为炉鼎,想必修为定能够更上一层楼,但这些,都不足以支撑他去对抗包厢之中的那些个人。 四十万的价格一出,偌大的拍卖场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 戚三娘站在原地静等了片刻,见依然没有人出价,而楼上那些包厢之中所有人也是一片寂静,于是微笑着拿起小锤子,轻轻捶了三下后,也不再继续说些挑动人心的话,干脆利落地定了下来。 猫女的脖子上有一条铁锁,紧紧的扼住她的咽喉,顾灼华凝神看那锁链,发现那锁链上面还刻有许许多多的符文,符文并没有多强大,但克制这么一个猫女确实绰绰有余。 笼子被打开,猫女当着所有人的面,被一个人牵着脖子上的绳索送到了楼上那拍下她的包厢之中。 纯阴之体的猫女被人拍到,虽然有些遗憾,但剩下那四个笼子里的‘物件儿’依旧令人兴奋。 紧接着,妖娆的蛇女,魅『惑』的狐女,野『性』的豹女,懵懂的兔女都一一被人用十几万的价格拍了去。 所谓的中场休息时间结束。 顾灼华全程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妖族女子在无限恐惧中被别人拍下,心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好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戚三娘妩媚一笑,拍拍手,立时就有一名侍女端着托盘走了上来。 “绝品仙器玉珑绫!”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托盘上的红布被拉开,一条闪烁着粼粼波光的长绫『露』了出来。 “起拍价两万,上品仙晶!” “什么?!” “上品仙晶!” “这么贵?!” 场内一千哗然,全都吃惊无比的看着戚三娘。 可还不等他们开始质问,一道骄傲的女声嚣张开口:“三万!” 戚三娘偏头看了眼那发出声音的包厢,微微一笑,扭头继续看着场下众人“玉珑绫起拍价这么高,自然不仅仅是因为它是绝品仙器,更重要的原因,是它能够涤『荡』仙气!” “喂!你解释那么多干什么!没看到我都出价了吗?既然没有人继续出价,那你就赶紧把它给我!”那一开始出价的女声叫道。 戚三娘只是淡淡一笑,全然不惧的答道:“给众人解释每一种拍品是三娘的职责所在,这位小姐还请稍安勿躁。” “赶紧的!本小姐心情不好!” “是。” 戚三娘冲着那出声的方位福了福身,随即面向众人道:“三万一次,还有人出价吗?” 话音刚落,立时又有一个声音懒洋洋的说道:“三万五。” 那女子冷哼一声“五万!” 那道懒洋洋的声音紧接着道:“五万五。” 那女子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强自压抑着怒气“六万!” 那道懒洋洋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的喊道:“六万五。” 女子的怒火终于爆发了,楼上左侧一个包厢之中冲出来一名看起来约『摸』十五六岁的娇俏少女,一脸的怒火中烧,头发都差竖起来了。 她伸手指着右侧一个包厢喊道:“王八!你一定要跟我作对是不是?” 顾灼华乍一听到这个称呼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的咳嗽声引起了身旁中年男子的注意“你没事吧?” 看到中年男子出于好心的关切,顾灼华摆摆手“只是听到这个称呼有些惊讶而已。” 中年男子笑道:“理解理解,王八啊,他本家姓王,在小一辈当中他排行第八,那个女子是荣家三女,二人自幼便有婚约,可是这两人呢又是个欢喜冤家,每次见面必定要吵,王八最讨厌别人连着姓氏喊他的排行,那女子偏偏处处要戳他的痛脚,莫怪的二人这婚约都一百多年了,还没有结果,也亏得王宋这两家都是大家族。” 顾灼华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眼见着上面那两人还在吵,心里对天机阁名额的渴望愈发迫切。 过了好一会,那个王八总算是用十万上品仙晶的价格拍了下来,气得那女子脸都绿了,愤愤地转身回了包厢,拍卖这才继续下去。 又接连拍了三个,顾灼华才总算在托盘里看到了一枚红黑相间的木质令牌,那令牌正中央刻着一个大大的天字。 她心中一跳,清楚重头戏来了! 戚三娘一手举着令牌微笑道:“接下来是最后一件拍品,天机阁的令牌,只要拥有这个令牌,就能够进入天机阁问到任何你想要问的东西。” “起拍价,十万中品仙晶!” 听到是中品仙晶,顾灼华稍稍松了口气,她虽然身上并没有这么多的仙晶,但好歹还有个玉虚盘,这东西虽然已经被她抹杀了灵智,但其品质却始终比绝品更高一筹。 她打从听到天机阁这个名额之时,就已经打好了主意,要将这玉虚盘进行拍卖换取仙晶。 想到这,她站起身走到一旁侍者那里,说明自己有个东西要拍卖后便由侍者引领着来到了拍卖场后方的一个包厢之中。 第521章 竞拍 包厢里坐着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满头银发高高的扎在头顶,一脸肃容,嘴巴紧紧抿着,看起来很不好相与的模样。 顾灼华微微躬了躬身“前辈。” 老者用淡漠的眼神瞥了她一眼,随即微微抬下巴,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的位置。 顾灼华略一颔首,撩起衣摆坐下,还没等她开口说话,那老者倒是率先开口道:“便是你这个女娃赢了安阳城的齐家至宝?” 那语气淡漠至极,仿佛只是在跟她讨论今天的天气如何一般,可是却叫她心中一沉,虽然她已经对自己的身份做了掩饰,并且假装成了一个男人,头上还戴着斗笠,没想到这个老者却是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性』别。 她也只是惊讶了那么一下,毕竟她现在的修为也只是属于仙界最底层,整个仙界能人异士那么多,御龙拍卖场这种地下黑市能够维持下去,说他们没有一些高人鬼都不会信,所以她便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下来。 “前辈慧眼,正是晚辈。” 老者点了点头,随即问道:“你确定要拍卖那玉虚盘?那可是无限接近于半神器的东西。” 顾灼华微微一笑道:“这东西再好,可也终归跟我无缘,现在拿在手中无疑是个烫手山芋,换了钱不是更好。” 老者眉『毛』微微动了动,却是没有再说什么“既然如此,那你便将那玉虚盘拿出来,老夫且瞧一瞧。” “是。”顾灼华翻手取出玉虚盘,双手递给老者,等到老者仔仔细细的看过之后她轻声问道:“这玉虚盘晚辈并没有认主,算是无主之物。” 老者看过之后将玉虚盘递给她“老夫以前也一直都是听说过这东西,现在看来,那些名头传的确实不虚,只是这里面原本应该是有器灵,现在却是没有了,价格自然也会低一些。” 顾灼华听到这心里咯噔一声,沉『吟』了片刻后问道:“那前辈开个价。” 老者伸出了一只手。 “五十万?”顾灼华一愣“五十万中品灵石,会不会有点低……” “上品。”老者打断了她的话,淡淡说道。 顾灼华双眼霍的睁大“五十万上品灵石?” 老者点点头。 “如果这个玉虚盘之中还有器灵的话,远远不止这个价格,我御龙拍卖场也从来不会做那亏心之事,该是多少价格,自然便会是多少价格。” 其实就算是这老者不出言解释,顾灼华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这五十万上品灵石的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估,她本以为最多也就十来万上品灵石,对于现在这个结果,她已经很满意了。 “晚辈自然是信得过前辈的,那好,就五十万!”顾灼华点头笑道。 老者对于决定了这么一大笔的钱财交易,面上依旧表现得古井无波,仿佛不过是几个下品灵石的交易一般,他抬手招了招,站在门边的一位侍从顿时走了过来。 “去,准备五十万上品灵石,再去准备一张贵宾卡。” “稍等!”顾灼华眼见着那侍从转身就要走,赶忙出言打断“前辈,晚辈现在还要拍一件东西,所以还是等拍下了之后再一起结算吧。” 老者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好。” 顾灼华心中惦记着外面的拍卖,所以也没有再出言多说什么,起身行了个礼之后便大步向外面走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场上的拍卖还在继续,价格已经炒到了八十万中品灵石,但这也就是下面的人在叫价,楼上包厢还未有人开价。 顾灼华心里松了口气,这一次的拍卖来的委实太过于匆忙了些,身上幸亏还有一个玉虚盘值点钱,如若不是有这个,她今日恐怕便要和天机阁名额失之交臂了。 算起来,她好像还欠了齐家一个人情。 这么想着,顾灼华眼底不由流『露』出一丝笑意,她身旁的中年男子见她回来,不由好奇问道:“道友,在下看你从头到尾什么也没拍,莫不是过来只是看看场子的吧?” 顾灼华偏头看过去“当然不是。” 此时,楼下已经没有人继续出价了,而价格也卡在了八十万中品灵石的位置。 她顶着身旁中年男子一副见了鬼般的视线,缓缓开口道:“一百万!” 话音刚落,坐在他周围的人顿时一片哗然,纷纷用诡异的眼神看着她。 她身旁的中年男子更是瞅了一眼四周,焦急地拽了拽她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你可千万别胡『乱』报价呀,在这你要是掏不出来钱的话,可是会死人的!” 对于中年男子的瞎『操』心,顾灼华无奈又觉得好笑“在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道友不必担心。” 台上,戚三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在这下面居然还有人能够出得起如此高价,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微微一笑,轻启红唇喊道:“一百万,还有人继续喊价吗?” 楼上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一百一十万!” 顾灼华眼神都没有动一下紧跟着喊道:“一百二十万。” 她现在身上有五十万的上品灵石,折算下来有将近五百万中品灵石,她现在有的是底气喊价! 楼上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思考,随即喊道:“一百五十万。” 顾灼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淡淡道:“两百万!” 这个价格已经让整个拍卖场的人都感到惊讶无比,要知道,天机阁虽然是有名额才能够进入其中,问到自己想要的问题,但真正的权贵怎么会来到地下黑市这种地方,只是为了竞拍一个天机阁的名额呢?以往天机阁的名额最高也不过拍出了七十八万的价格,今天却是翻了几番! 楼上一时再次陷入了沉寂,戚三娘双眸含笑地瞥了一眼顾灼华“两百万一次!” “两百万二次!” 这时,楼上再度开口了,只是这一次的声音却更加沙哑,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两百二十万!” 顾灼华挑眉,笑了笑浑不在意地继续开口道:“两百二十万零一千。” 第522章 双层封印 “你!”楼上的人怒然开口。 顾灼华眯了眯眼“在下并非故意要跟道友作对,只是这个名额对于在下来说非常重要,可以说是势在必得,所以只能抱歉了。” 戚三娘却是没管他们二人的对话,举了举手中的小锤子,轻轻敲了敲,随即问道:“好了,二百二十万零一千,还有人出价吗?” 又静等了片刻,楼上却是没有再继续出价了,戚三娘敲了敲手中的小锤子,二百二十万零一千第一次!二百二十万零一千第二次!二百二十万零一千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竞拍成功!” 直到此刻,顾灼华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天机阁的名额,她拿到了。 她身旁的中年男子对她挤了挤眉『毛』,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兄弟,看不出来呀,原来你这么有钱,像你这样的人居然还跟我们坐在这下面。” 顾灼华看到一名侍从端着托盘正在向她靠近,抽空对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道:“坐哪里都一样。” 中年男子对他竖了一个大拇指“好样的!兄弟你这思想觉悟够高啊!” 顾灼华哭笑不得。 从侍从手中接过令牌,以及一张晶卡和贵宾卡,顾灼华冲着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后起身离开。 离开御龙拍卖场之后,顾灼华回到原先的客栈,开了间房进去后,迅速换了身装备,变回了女装,手上握着蓝邪一脸冰冷的走出了客栈。 此时她的手上不仅握有天机阁的名额,还在地下黑市当中展现出了雄厚的财力,现在的她就是一个明晃晃的靶子,她能够对付得了一个两个,但是对付不了成堆。 在客栈之时她抽空看了一眼,天机阁令牌后面有说明,只需往令牌当中注入了一道仙元,令牌便能够带着其拥有者直接前往天机阁。 顾灼华快速出了城,在郊外的地方开启令牌,只见得令牌在她手中迅速风化,随后身周出现了一轮光圈,白茫闪过之后,她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眼前一亮,顾灼华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极度昏暗的房间之内,这个昏暗,包括了连她的神识都没有办法渗透。 “有人吗?”她挑了挑眉。 话音刚落,立时就有一道模糊的声音回道:“你可以问一个问题。” 这个声音不男不女,不阴不阳,一时间倒也分辨不出是什么『性』别,顾灼华抛开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皱了皱眉后快去问道:“我想知道,除了用星辰图,还有什么办法能够破碎虚空去往其他世界!” 余音飘散在房间当中久久不散,可是那道声音也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久,房间中才总算再次响起了那道声音“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可以换一个!” 顾灼华听到他的回答顿时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后再次冷静开口“好,那我就换一个,前些日子,安阳城刘家育仙池飞升上来了两个人,第一名的男子和玉翟仙君究竟有什么关系?” 房间之中再度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顾灼华等了片刻,见对方依然没有说话的想法,不由皱眉问道:“你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 那道声音静了静随后说道:“换一个!”语气之中带着明显的恼羞成怒的意味。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儿“话说你们天机阁的名声难道都是吹出来的吗?连着问两个问题你们都不知道!” “要问就问,不问就离开!”那道声音彻底恼了。 顾灼华撇撇嘴“好好好,你回答的是大爷!最后一个问题,星辰图在哪里!” 过了一会那道声音极其暴躁的开口道:“我说你这个女娃子怎么老是纠结星辰图呢?!星辰图都已经失踪上千年了!据说被神引用星辰之力烧成了灰烬,连渣渣都不是剩!没了!什么都没了!” 顾灼华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行呀,那你倒是告诉我你知道什么!” 那道声音哼唧了两声“我知道你身上有血脉封印!” “啥?”她一愣。 “小丫头,你的身上可是有血脉封印的,你本就属于这一界,来自于祖脉的吸引,也不会让你离开这一界的,但是……你的魂魄似乎有些残缺不全?”那道声音有些疑『惑』地喃喃自语道。 “而且……” “而且什么你倒是快说呀!”顾灼华最受不了这种慢吞吞,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人。 “而且,你身上似乎还有个奇怪的东西,也被封印了,真是奇哉怪哉,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身上怎么这么多封印,而且还带着一个凡人魂魄。” “封印?你的意思是说我身上有两个封印?”顾灼华皱眉问道。 “好啦,我就不多说了,今日已经远远超出了你所问的一个问题,算我好心,补偿你之前两个问题,你此番一路往东而去,或许能够解开你身上的封印!” 那道声音话音刚落,顾灼华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等到再次能够看清之时,已经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不是自己来时的地方,这里漫天的黄土,连个鸟都没有,像是大漠之中。 “这什么鬼地方?” 凤青天适时的跑出来嘲讽道:“哼,『迷』路了吧?” 顾灼华扯了扯唇角“你有时间在这里讥讽?倒不如快点帮我想办法辨清方向,然后往东行去,我记得那边似乎有一个十万大山,里头天材地宝无数,要想重塑身体恐怕还得指望那里面!” 凤青天被她的话一噎,气哼哼的半天没有吱声,好半晌过后才开口道:“四点钟方向,全速前进!幸亏这里只是荒郊,没有真的将你给扔到沙漠里头。” 顾灼华没再搭理她的自言自语,找准方向祭出自己的劫云便快速向着东方而去。 这一行便整整飞了半个多月才到达十万大山周边,整个人是累得半死不活,心中也一直记挂着天机阁那人所说的事情,可是这一路别说是解开自己身上封印的契机了,就连个正常的人都没出现,竟是打劫的了。 第523章 十万大山 第五百二十六章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是整个华瞻部洲东边的一处广袤山脉,绵延数十万里,群峰叠峦,一眼根本看不到边际,所以取名为十万大山。 这里面有无数凶猛的妖兽和无数珍贵材料植物,更是传说有很多上古时期的仙人留下的洞府,可是迄今为止也不过才发现了两座而已,但就是这两座洞府里挖掘出的宝物也令整个仙界为之侧目。 于是,无数修士蜂拥而至,希望能够在十万大山之中觅得自己的机缘,最好是能够得到一座上古仙家洞府的传承,如此便能够一飞冲天! 可惜,十万大山虽然宝藏无数,但也无比凶险,至少大罗金仙修为的妖兽就数不胜数,更别说再往里一点的仙帝级别的妖兽,那些前来寻找机缘的修士绝大多数都被埋葬在了这十万大山之中,只有极少数人逃了出来,但也不乏有觅得机缘者,从此修炼之路平步青云。 经此一役,仙界人员大减,十万大山的凶险超过了他们的想象,在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后那些前仆后继的修士才总算是沉寂了下来,再也不敢一股脑就往里头冲,如此不知过了多久,十万大山外围却是被那些人给清的差不多,仅有少数修为低微的妖兽活动在外圈,成了不少世家宗门子弟的历练之所。 但即便如此,十万大山的凶险还是不容小觑,毕竟谁也不知道里头那些修为恐怖的妖兽会不会哪一天兴致大发突然跑出来溜达。 顾灼华轻喘了口气从劫云上落下,站在十万大山外围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树木和里头烟雾缭绕的景象,双眸眯了眯,脑中却在琢磨天机阁那人的话。 整个东面,要说最有可能解开她身上封印之谜的地方应该也只有这十万大山了,十万大山再往东面那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沙漠,别说人了,就连鸟都没有往那里飞的。 “凤青天,你想好有了身体之后打算干什么吗?”顾灼华一边缓步往里头走一边轻笑道。 索『性』在这周围并没有其他修士,否则若是有人看到她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恐怕会将她当成个神经病。 凤青天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我也不知道,以前在知道能够真的长生不老时,一味的追求长生不老,放弃了很多很多东西,自从跟了你东跑西跑,突然发现长生不老似乎真的也没有那么好。” 顾灼华笑着道:“没想到啊,你居然还会有这种思想觉悟,好同志!” “我这感慨呢,你能不能不要说风凉话?”不用看都知道凤青天肯定是朝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顾灼华笑而不语,第一次见到凤青天的时候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当真是把她吓了一大跳,后来虽然表面上对她保持着恭谨的态度,实则戒备不已,谁叫她那时候动不动就歇斯底里的发疯,不过她也能够理解,毕竟一个人被关在那里几百年,又没人说话,没彻底憋成疯子也算是她心『性』沉稳了。 再后来,她和她之间的关系就慢慢变了,从戒备到合作,再到相互扶持走了这么久的路,连着跨越三个世界,虽然还没有熟悉到成为朋友,但凤青天的存在在她心目之中确实是特殊的。 从那个古墓出来之后,凤青天的『性』格也变了很多,从一开始的狂躁阴郁,现在却是开朗了不少,应该也是因为看到了希望。 “其实虽然一直都说想要个身体,但是吧,我还真不知道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应该何去何从。”凤青天长长叹了口气。 顾灼华调笑道:“那你就留在我身边当个丫鬟吧?” “去!”凤青天啐了口“没大没小的,谁当初见到我一口一个前辈的?” “你可不就是前辈,我那会加上前世的年龄也不过四十岁,你可是几百岁的老妖怪,叫你前辈也不算辱没了这个称呼。”顾灼华抿嘴笑道。 “你才老妖怪!我还很年轻好不好!”没有几个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年龄的,所以她方才老妖怪三个字可算是戳到了凤青天的痛脚,当即就咋呼开了。 顾灼华被她吵得头疼,赶忙抬手“行行行,你年轻,你永远都是黄花大闺女,二八年华风华正茂,可以了吧?” “你什么意思!”凤青天被她敷衍的态度弄得气不过,正打算再继续说话,却被顾灼华突然一声给生生咽了回去。 “嘘,别说话。” 她竖起食指放在唇边,身体静止不动的站在原地,双眸直直盯着一个方向看过去。 早在进入这个十万大山的时候,她就已经将精神力外放到身周千米之远的地方,此时她已经走了约莫有个数里,精神力却在三点钟方向感应到有人的踪迹。 凤青天看她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跟个木头桩子似得,不由出声问道:“怎么了?” 顾灼华压低声音说道:“有人。”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娇斥“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紧接着在她右手边冒出来了四个人,两男两女,更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两个年轻男女,他们身后则是一名中年男人和一名老妪。 那女子一身粉『色』罗裙,头发梳的精致,眉目明艳,一双杏眼此刻怒目圆睁,晶亮的瞳孔之中燃烧着熊熊火焰,樱桃小嘴紧抿,粉腮鼓鼓的,活像个小包子。 在她身边则是一名身着天青『色』锦服的男子,看样子也就约莫二十出头的年龄,容貌虽没有多俊美,但也很是清隽,浑身上下有一种书卷气,但偏偏他一双眼总是半睁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站在那里跟没骨头似得,看起来懒洋洋的。 两人手上都拿着武器,男子手中是一把玉笛,女子手中是一柄团扇,看这模样似乎是才刚刚打斗过。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顾灼华两眼,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皱眉嘀咕道:“怎么是他。” 这话不仅顾灼华纳闷了,就连她身边的男人都挑了挑眉疑『惑』道:“怎么,你认识这人?” 他们在打量她的时候,顾灼华也在看二人,但怎么看都不觉得自己见过,只是这两人的声音倒是有些熟悉的模样。 第524章 宋甜甜和王卿和 “王八!本小姐再说一遍!不要管我的事!我认不认识谁跟你有什么关系!”那姑娘扭头瞪着他怒喝道。 王八?王八! 这不就是在地下黑市那个和个小姑娘作对的懒洋洋的声音吗? 难怪,她就说怎么觉得这两人声音有点熟悉,原来如此,只是这小姑娘当日走出包厢的时候面容和此时有些不同,即便是看了脸也一时没有认出来。 “宋甜甜!本少爷再说一次!不要喊我王八!我叫王卿和!”那青年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将着叫道。 “谁让你姓王?谁有让你在家里排行老几不行非要第八?”宋甜甜也就是那女子双手抱胸不屑的冷哼一声。 王卿和恼羞成怒的道:“我要是能够决定自己出生,肯定第一时间先把你塞回娘胎里去!让你一天到晚祸害人!” 宋甜甜当即冷嗤道:“我就乐意当祸害,你咬我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道理你不懂啊?” 顾灼华见着这二人你一句我一句,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的势头,不由苦笑道:“那个,二位?在下只是路过,并非有意打扰二位,所以……” 她话还没说完,那两人顿时齐齐扭头瞪着她“你闭嘴!”异口同声的架势如出一辙,只是才刚喊完那二人就又叫嚷开了。 “你干什么学我说话?”宋甜甜气的脸颊一鼓一鼓的,整个人怒火中烧。 “谁乐意学你说话了?本少爷还没说你学我说话呢,你倒是还先恶人先告状开了!男人婆!活该没人敢娶你!”王卿和也是恶声恶气的道。 宋甜甜一听到男人婆这三个字顿时火了,扬起手中的团扇朝着王卿和就狠狠扇了过去,一股飓风顿时凭空出现,呼啸着席卷向王卿和,他翻了个白眼,手中玉笛一挥,那飓风当即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若不是地面上那深深的痕迹,顾灼华都要以为自己眼花了。 “我说宋甜甜你能不能有点新花样?天天就是风风风,我看你就是个疯婆子!”王卿和不怕死的火上浇油叫嚣道。 宋甜甜一看他这态度顿时气得半死,胸脯剧烈起伏着,紧接着她脸上绽放出一抹恶劣的笑容,翻手取出一段七彩长绫,用力一抽,那长绫登时便化作匹练气势如虹的向着王卿和抽了过去。 这东西顾灼华也眼熟,正是那日王卿和和宋甜甜拌嘴死活要买下来的宝物,没想到最终还是落到了这小妮子手上。 两人斗得欢实,顾灼华无奈叹口气,对着他们二人生后的两位老者拱拱手沉声道:“两位前辈,在下只是路过,并非有意出现在此,还请谅解,在下这就离开。” 她说完也不等那两位老者表明态度,转身便打算离开,谁知空中斗得热火朝天的宋甜甜突然大喝一声“不准走!”紧接着便是一道长绫飞来打在了她身前,惊得顾灼华顿时脚尖一点飞速后退。 这角度若是偏了一点,非得打在她身上不可。 顾灼华被她胡搅蛮缠的态度也是惹恼了,当即转身面对着从空中飞下来的二人冷声道:“在下都已经说了是路过,这位小姐为何非要阻拦在下?” 宋甜甜喘了口气,收起手中的长绫,又踹了一脚站在她身边的王卿和后这才抚了抚鬓角的发丝直言道:“我知道你,你就是那日在御龙拍卖场拍到天机阁令牌之人吧?” 顾灼华一愣,紧接着冷声道:“在下不知小姐在说什么,若是没有其他要事,在下就先告辞了。” 宋甜甜见她居然还真的不给她面子,气的当即跺了一下脚,快速跑到顾灼华身前瞪着她娇声斥道:“我告诉你,我可是泗水城宋家三小姐!你别想骗我!我知道你肯定就是那天那个黑衣人!” 顾灼华无语,虽然她现在也是黑衣,但体型什么的明显是个女子好吧?而她去地下黑市那天可是扮的男子! “宋小姐,在下想你真的认错人了。” 宋甜甜眼睛一瞪“别以为你扮成个女人我就不认识你了!变态!我告诉你,我宋家功法最是会识人,你的气息我才不会弄错呢!” 顾灼华磨了磨牙,就宋甜甜这脑子,居然会认为她是男扮女装!这种人居然没被家族里的其他子弟生吞活剥了,也真亏得她爹娘保护得好啊。 “那又如何?”她见对方如此笃定她的身份,便也不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没怎么……”宋甜甜有些别扭的放下拦住她的胳膊,眼神有些闪烁“就是……就是想问问你,那个令牌你用了没?” 顾灼华一挑眉“这似乎和宋小姐并没有关系吧?” 宋甜甜一跺脚,有些扭捏的道:“我……我就是……哎呀!你就说你用没有,没有用的话卖给我,我出五倍的价格收购!”说着她一咬牙伸出一只手。 当日拍卖的时候王卿和也在场,自然知道那天机阁令牌是用什么价格拍下来的,听到宋甜甜说要用五倍的价格收购,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吼道:“你疯了是不是?一个天机阁的破令牌你花那么多的钱买,你是不是真蠢啊!” 宋甜甜一把甩开他的胳膊白了他一眼“要你管!你是我的谁啊!” 王卿和铁青着脸吼道:“我是谁?我是你未婚夫!宋甜甜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王家未来的媳『妇』!我王卿和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你说我是谁!你以后是要进我王家大门的!” 宋甜甜听了他这一顿咆哮,本应该暴跳如雷的,熟料竟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红了脸,羞恼的啐了王卿和一口“未婚夫就未婚夫,有什么了不起的!这还没成婚呢!” 王卿和冷哼一声“看来你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进我王家大门,好啊,我即刻便向爹爹说明日便上门和伯父伯母商讨吉日,立刻完婚!” 顾灼华一脸懵『逼』的看着两人,见他们又把自己晾在一边不由轻轻咳嗽一声,见二人看了过来,硬着头皮问道:“令牌在下已经用掉了,所以,还有事吗?” 宋甜甜眼睛咕噜噜的转了转,素手一挥豪气道:“没事了,你走吧!” 第525章 邀请 顾灼华刚走了没几步,眼前一花,那宋甜甜竟是又挡在了她面前。 “宋小姐,你还有什么事?”她语气很冷,毕竟被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纠缠,她没有当场发作已经算得上是脾气很好了。 宋甜甜听出来了她的不愉,却依旧是笑嘻嘻的说道:“别这么冷淡嘛,咱们好歹现在也算认识了……” “那你知道我的名字吗?”顾灼华毫不留情的出言打断。 宋甜甜话音一顿,眼底闪过一抹不快,她宋家三小姐还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态度对待过,她有她家族子女的骄傲,拉下面子来跟眼前这人说话已经很放下身段了,此人却是如此的不识趣!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连着遇上两次也算是有缘,所以我想向你发出邀请。”宋甜甜说道。 一直默默在一旁没有说话的王卿和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拉住宋甜甜的手垂头看她,宋甜甜回了他一个眼神,却并没有多说,王卿和心中虽然感觉不妥,到底还是退了回去没有『插』话。 宋甜甜出身大家族没错,『性』格骄横也没错,但她却并不像某些世家子女那般没脑子,相反,她很聪明,王卿和在很小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顾灼华心中并不清楚这两人的打算,她此番前来十万大山是有自己的事情做,并没有兴趣跟着他们到处『乱』跑。 “对不起,在下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顾灼华淡淡道。 宋甜甜对于她的拒绝并不显意外,她笑了笑道:“你先别忙着拒绝,不妨先听听如何?” 二人正说话间,顾灼华耳朵一动,感觉到不远处正有人在靠近,她能够发现,宋甜甜二人身后的保镖如何能够发现不了,那老妪当即便上前一步用嘶哑的声音低声道:“小姐,有人来了。” 宋甜甜眉头不自觉的一蹙“知道是谁吗?” 老妪闭眼感受了一下后回道:“老奴若是没有感觉错,应该是御龙拍卖行的人。” “御龙?黑寡『妇』也来了?”宋甜甜眯了眯眼笑道,话语中的称呼丝毫没有避忌顾灼华的在场。 老妪点点头“应该是。” 宋甜甜垂眸沉思了片刻对着顾灼华快速说道:“我既然出言留下道友,在这里便不再相瞒,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泗水安阳宋家三女宋甜甜,方才是我多有得罪,还请道友不计前嫌。” 顾灼华也没再端着架子“客气。” “是这样,我想让道友加入我们的队伍,我得到了一个信息,这次是要前往十万大山之中的一个洞府,但究竟是什么样的洞府目前还无所知,但是这次绝对是一个机缘,只因此消息来的太仓促,我们并没有带来足够的人手,所以还希望道友能够加入我们,一起前往。”宋甜甜一口气不带停的解释道。 顾灼华玩味的眯了眯眼,她倒是对这个宋甜甜挺好奇的,一开始表现出来的确实是一个胸大无脑的世家子弟模样,可就在刚才她所表现出来的委实出乎她的意料,这个宋甜甜心思绝对不简单。 “在下并不觉得有什么能力可以劳宋三小姐看重,想必宋三小姐对在下的修为应该很清楚,我不过才刚刚达到上仙初期而已,而你身后的两位前辈怕是最低也是大罗金仙的修为,找在下是不是找错了?” 宋甜甜摇摇头,语气很笃定“月奴修为是很高没错,但我直觉你并不简单,前段时间安阳城齐家的事情闹得风风雨雨,就连泗水城也传得到处都是,能够以一个飞升者的身份就搅得整个安阳城满城风雨,并且逃过了齐家所有的追杀,这已经不能光用实力去对待了,我说的对吧,云华云道友?”说到最后的名字时,她似笑非笑的看着顾灼华。 “事情居然已经闹这么大了吗?”顾灼华勾勾唇无所谓的说道。 宋甜甜笑道:“不管你是不是云华,我都很看重你的能力,所以特别邀请你加入我们队伍。” 顾灼华撩起自己斗笠的面纱,看着宋甜甜微微一笑“我如果还是拒绝呢。” 当她说出那句不管她是不是云华之时,就已经算是给她一个坡下了,也表示并不会和安阳城齐家之人说,顾灼华自然领了这个情, 而她之所以会暴『露』自己的面容,其一是对方既然已经挑明了她的身份,再继续伪装下去也没有了必要,其二便是方才凤青天突然给她说的话。 “反正那天机阁的人也就只是说在东面,根本没说个具体的位置,你一个人在这个十万大山里头闷头瞎找,危险大不说,还有可能找不到,与其这样,还不如顺其自然跟着他们,时隔大半个月还能在这里遇上,不可谓不说是缘分。” 这是凤青天的原话。 当然,顾灼华不答应其实也有自己的考虑,但是现在的情况却让她有些动摇,她向来独行惯了,真要跟着别人一起,她还真有些不适应,以前好歹就只有那只蠢老虎跟着她,现在这一波不认识的,她还真不放心。 而且看刚才那老妪提到御龙拍卖场的人,宋甜甜眼中明显光芒一亮,很有可能也会邀请御龙的人一起,如此一来,整个队伍就她势单力薄,真要万一有点什么事,她很有可能被推出来当炮灰。 凤青天所说也有道理,顾灼华左右权衡了一下,十万大山并不是依照自己现在的修为就可独闯的,而且她也根本不熟悉这里的环境,精神力是自己的依仗,但却并不能为自己解决所有的危险。 而跟着宋甜甜他们,虽然也有危险,但必要时候她想跑,即便是宋甜甜和王卿和两个家奴加起来也拦不住她,两害相权取其轻,现在跟着宋甜甜他们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自从踏上修行之路后,她也相信缘分这一说,今天碰到宋甜甜一行人,或许真的有缘分在其中。 宋甜甜见她撩起了斗笠的面纱,虽然对她面纱下格外年轻的容貌感到诧异,但是听到她话语之中的盈盈笑意就知道这事八成是成了。 第526章 同行 虽然听起来是拒绝的话,但宋甜甜脸上的笑容却不减反增“我相信云姐姐一定不会拒绝的!” 顾灼华听她立即就改了对自己的称呼,笑笑略一颔首“好,反正此行我也不过是想要来寻些材料,左右也没什么大事,同你们一起去也没什么。” 宋甜甜当即一拍巴掌“那咱们可就说定了!” 两人刚定下,另一头已经传来一名女子的娇笑声“这不是宋家三小姐吗?还真是有缘,居然在这里也能碰上。” 宋甜甜早就知道他们来了,所以也没惊讶,只是微笑着望着已经『露』出身形的一行人,笑『吟』『吟』的喊道:“原来是戚道友,今日可真是巧啊,居然在这里也能碰到。” 戚三娘今日依旧是一袭鸦青『色』长裙,只是样式却简便得多,比不得在拍卖台上时的繁复华丽,头发也没有再梳成发髻,只简简单单束在脑后,用发冠固定,看起来清爽利落,面容依旧妖艳妩媚,那双眼顾盼流转间简直能勾走所有男人的魂。 在她身后紧跟着三男一女,修为都相差不多,应该是在玄仙的修为,比她高了足足两个大境界。 历时一个多月她的修为总算是稳定在了上仙初期,真实实力直『逼』玄仙,此番在十万大山之中历练一番,或许可以直接突破上仙进入金仙行列! 这样想着,长久积压在心底的郁气总算是消散不少,打从进入到仙界之后,她发现在下界一直苦苦压抑自己修为的举动是正确的,她现在的根基可以说是极为稳固,现如今已经完全不用担心心魔的问题,痛痛快快升级就好了。 宋甜甜的修为应该也在玄仙初期的样子,王卿和比她高些,在玄仙后期,整个队伍里就属那两名老者修为最高,乃是大罗金仙,顾灼华倒不担心其他人,就是这二人她需要小心顾忌。 戚三娘看到顾灼华,上下打量一番之后便收回了视线,并未曾多看,眼中虽没有轻视,但也没有好奇,更别说问她的姓名。 她不问,宋甜甜自然也不会去介绍,说到底她心中虽然感觉顾灼华极为不简单,但是在没有看到如何不简单之时,对于她这么低的修为多多少少也没啥心思,拉上船就行,哪还管饭的。 戚三娘偏头冲着王卿和含笑点点头,那看起来美的惊心动魄的脸庞却让王卿和连眼神都没有动一下,气息一如既往地绵长平和,客气的和戚三娘打了个招呼后便不再说话,眼睛更没有往她那里看一下,这叫戚三娘眼底流『露』出一丝奇异。 “刚过来就听到宋小姐说说定了,说定什么事情了?可否讲出来让我也听听?”戚三娘轻轻一笑,身上没带有丝毫媚气,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端庄优雅,完全将人和她的信息联系起来。 宋甜甜本就有心拉拢戚三娘一起,虽然利益又会被分走一块,但对修士来说,机缘确实重要,但是『性』命却更为重要,命都没有了,即便是天地至宝摆在面前那也用不了,这有什么用。 所以对于戚三娘的问话,她笑了笑道:“正好戚道友来了,我这里还真有一件事想要问问戚道友是否有兴趣一起加入。” 戚三娘笑『吟』『吟』的道:“哦?宋小姐都感兴趣的事,那我自然是要听一听了。” 等到宋甜甜将此行的事情又说了一遍,戚三娘陷入沉『吟』之中,她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抓几个妖兽,看看还能不能弄到些灵草灵『药』,身上事务并不算太重,而且十万大山之中的洞府确实足够吸引人。 “宋小姐,你这个消息可靠吗?”戚三娘郑重问道。 宋甜甜笑道:“如果不可靠,我怎么会来呢?” “我这里可都是御龙拍卖场的人,到时候万一出了点什么岔子折损在这里,我可是要被主子给扒了皮点魂灯的啊!”戚三娘掩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哪能啊,您这么漂亮,刘老板哪舍得?”宋甜甜小小捧了她一把。 相对于顾灼华来说,御龙拍卖场的戚三娘一行人价值要比她一个人来的重的多,所以宋甜甜也不介意哄哄她们开心。 女人谁不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戚三娘自然也不列外,尤其夸的人还是宋家三小姐,这让她更觉的舒坦,当即笑的更明艳了“那好,我可就跟着宋小姐你了!” 几人将事情一商量定,整合好队伍之后便向着目的地出发,从头到尾几乎都没有在过问过顾灼华,除了宋甜甜为照顾她的情绪随意问了两句。 十万大山大的不仅是它的幅度辽阔,还有它的周边面积,即便是经历了这么久,外围依旧还有不少『药』材,只不过都是些年份生的罢了,『药』效并没有多大,顾灼华一边跟着走一边也没忘看看周围的『药』材什么的,她还记着要给凤青天重塑身体的事情。 有凤青天这个相当于作弊器一般的存在,顾灼华很轻易的就找到了不少年份可喜的『药』材,直看的宋甜甜一行人大为诧异。 这一路顾灼华一直老老实实跟在他们身后,一句话不发,除了偶尔问起她才回两句,简直冷漠的不近人情,可就是这样,她每消失一次都能带回来一点珍贵『药』材,而且看上去极有目的『性』的去采摘,这让戚三娘也开始暗暗向宋甜甜打听她的身份。 宋甜甜对于她的询问也只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半路上碰到所以就拉过来了,虽然修为低,但也聊胜于无。 戚三娘自然不会相信她这一番说辞,但也只是笑笑这事就算翻了篇。 顾灼华对于几人之间的你来我往视而不见,她采『药』材采的正高兴,就这么几天的功夫她已经拿到了重塑身体五分之一的『药』材,这可是省下了一大笔仙晶,而且还有额外的一些草『药』,虽都不是多稀有,但也能卖不少钱。 所以这一路顾灼华走的可谓是舒坦无比,前头有人扫清障碍,几乎不用她出手,她只需要在后方乐滋乐滋的采草『药』就行。 只是,舒坦日子总归是有时间限制的。 这不,顾灼华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足足有三层楼高的巨熊就有些头疼。 第527章 出手 根据之前宋甜甜所说,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经离目标地点很近,而且那个洞府据说还有个极其强悍的守护兽,他们要做的就是悄无声息的潜入进去。 但是现在碰到了个棕熊,恐怕战斗的时候会很难避免发出响动引起那守护兽的注意。 宋甜甜脸『色』凝重的低声问道:“现在怎么办?” 王卿和看着棕熊,脸『色』沉了下来“现在都已经正面碰上了,要想再避开估计是不可能了,想办法迅速解决,最好能不惊动就不惊动,否则后果很难预料。” 戚三娘虽然依旧是微微笑着,但能够看得出来她也并不轻松“这熊皮糙肉厚,一身的『毛』连普通的仙器都穿不透,唯一的弱点就是在眼睛,要想快速拿下,怕是没那么容易。” “不容易也得干,好不容易到了这里,难道就因为这头熊就要放弃吗?”宋甜甜摇摇头,抿着嘴巴手中死死捏着团扇,脑中快速想着解决的办法。 眼角余光看到站在所有人后方一脸无所事事的顾灼华,目光闪了闪,她开口道:“云华道友,你可有什么解决办法?” 顾灼华眯着眼看了看棕熊,结合刚才她们说的内容,摊摊手道:“还能怎么办,硬干呗。” 这种态度顿时就让宋甜甜脸『色』微冷,但到底没有说什么,转过身去继续和戚三娘以及王卿和商量对策。 倒是戚三娘,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几人最终决定,由月奴以及贾老一起出手,率先压制住棕熊,而他们则乘机攻击棕熊的弱点,尽量快速解决战斗,不引起守护兽的注意。 顾灼华被他们安排了打头阵的位置,紧跟宋甜甜攻击棕熊左眼,而王卿和和戚三娘则去攻击棕熊右眼。 月奴以及贾老率先出手,磅礴的威压令得棕熊狂吼出声,宋甜甜看准机会几乎在它一张口的瞬间便『射』去了一团火球狠狠砸进棕熊口中,顺利堵住了它的嘴。 另一边,王卿和和戚三娘十八般花样尽出,全部往棕熊脸上招呼,但始终没办法伤到它的眼睛。 棕熊被这接二连三的攻击搞得彻底火起,小山一般的前掌抬起向着王卿和二人扇去,看起来速度很慢,实则极快,王卿和闪避不及,被熊掌带起来的狂风掀翻到了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宋甜甜看着王卿和落地,当即面『露』焦急之『色』,只是她现在不能下去查看,棕熊另一只熊掌已经拍了过来。 空中,月奴和贾老脸『色』也已经发白,他们用了全部的力量去控制棕熊,但是暴怒之中的棕熊岂是那么容易控制的,现在仅仅让棕熊挪动两只熊掌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顾灼华紧跟在宋甜甜身边,看到棕熊一掌拍来,但是宋甜甜却还分了一半心思去注意王卿和,顿时就在心里翻白眼。 眼瞅着熊掌就要过来了,那呼啸的风声刺的耳膜都有些难受,顾灼华看宋甜甜避之不及,只好出手拉住她的胳膊快速往旁边一挪,这才让她避免了被拍飞的下场。 王卿和和宋甜甜都落了地,空中牵制攻击棕熊的就只剩下了顾灼华以及戚三娘还有月奴贾老,至于戚三娘带来的那三个人,看起来实力很高,但也就只能在旁边吸引一下棕熊的注意而已。 半天功夫都没办法对棕熊造成一点半点的伤害,反而让棕熊已经陷入了狂暴的状态。 “看来不出手是不行了。”顾灼华瞥了眼下方抱成一团的宋甜甜和王卿和,『舔』了『舔』嘴唇喃喃道。 戚三娘也已经快要顶不住,连续的攻击加上躲避让她也有些力竭,发丝混合着汗水有些凌『乱』的贴合在脸上,嘴唇都有些发白。 “云华道友,快想想办法啊!再这样下去就完蛋了!”戚三娘朝着顾灼华吼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病急『乱』投医,反正当她看到顾灼华悠闲淡定的在一边就忍不住喊出来了。 顾灼华砸吧砸吧嘴,冲戚三娘点点头,随后身子化作一团光影快速消失在原地,像是瞬移一般,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棕熊的背上,紧接着一脚踏在了棕熊的脊椎骨处,看似轻飘飘的一下,实际上是凝结了她一般精神力的重重一击,不说让棕熊瘫痪,但绝对让它能够短时间失去一定的行动力。 随后,她的身形快速在棕熊身体外移动着,一掌接着一掌的拍在棕熊体表各个要害,看似没有对棕熊造成什么伤害,实际上棕熊的内脏已经快成碎泥了。 等到她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除了脸『色』稍微有些发白,衣服照旧是干净整洁没有一丝凌『乱』,就连气息都只是稍微急促了一些,跟其他人略显狼狈的外表相比,她委实称得上是轻松了。 棕熊此时已经只剩出气没进气了,瘫软在地上,庞大的躯体倒下时扬起一片尘土,着实给其余人盖了个正着,但是他们却没有一个生气的,全都兴奋不已的凑了过去,贾老以及月奴则收了手,落到地上时因为体内仙元几近枯竭差点没栽倒在地。 宋甜甜和王卿和已经缓了过来,走到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棕熊前补了一刀结束它的生命,随即一脸复杂的看着顾灼华“没想到云华道友实力竟是如此的高深莫测,倒是我之前小看了道友。” 顾灼华此时正坐在地上调息,别看她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实际上解决这个棕熊已经耗费了她绝大多数的精神力,现在脑袋都有些发昏。 听到宋甜甜的话,她笑了笑淡淡道:“宋小姐过誉了,能够解决棕熊实数运气偶然,若不是两位前辈拼死牵制,我又如何能有机会接近棕熊对它造成伤害呢,而且这次出手,我元气大伤,接下来一段时间恐怕都无法出手了,还得麻烦宋小姐照顾一二。” 宋甜甜自然听懂了她话中潜在的意思,当即笑了笑便道:“这是自然,若不是因为云华道友,此次后果还不能预料,说起来云华道友才是最大的功臣,照顾是必须的,云华道友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说,只要我有的自当全力以赴。” 第528章 古怪 这一次的意外因为有了顾灼华的出手以极其小的代价顺利解决,而且也没有惊动到守护兽,所有人心里都大大松了一口气。 队伍再次整合好之后,顾灼华从地上起身如同一开始那般默默跟在众人身后,只是这次却是不同以往,对她之前表现出来的实力,所有人既心惊的同时也很是忌惮,就连贾老以及月奴都不再轻视她,两人之前也检查过棕熊的尸体,很清楚棕熊究竟是怎么死的,对于这种隔山打牛的手段,两人都很是惊异。 而且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看清楚,顾灼华究竟是用的什么手段将棕熊体内所有内脏震碎的,这无疑是让她身上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忌惮的同时也终于将她当成了真正的伙伴。 在这一点上,宋甜甜表现的尤为突出,本来一直不怎么跟她聊天,但是现在居然和王卿和走到了她身边,就连戚三娘也凑了过来,四人一排,俨然无形之中成了这支队伍的主心骨。 此时他们已经早就进入了十万大山的中部,看似平静的山林之中危机四伏,十万大山存在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但似乎没有几个人真正去到过十万大山最深处,而去过的几个人皆是对那里闭口不谈,如此就更加增加了十万大山的神秘感。 中部地区不如外围,危险还是很大,而且妖兽的攻击力如果跟人类同阶相比,高了不止一层,所以几人格外小心,一旦碰到有妖兽能避则避,如此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东躲西藏才好不容易来到了宋甜甜所说的洞府所在地。 洞府处在一条山脉之中,整条山脉绵延不过数十里,可以说跟十万大山里头其他想比就有些相形见绌了,看起来格外平凡不起眼,甚至就连灵气都没有多浓厚,就是旁边的山头都要比这里好上一些。 戚三娘上上下下大量了一遍,有些狐疑的问道:“宋小姐,你莫不是搞错了吧?”她怎么想也觉得洞府不会建在这么一处毫无特点的地方。 宋甜甜也是第一次来,即便是自己在心里也觉得有些奇怪,但依然很笃定的说“就是这里,绝对没错。” 王卿和自打和她说开了之后,两人虽然依旧时不时拌个嘴,但多数时候都是蜜里调油的状态,此时自然也是相信她的,顾灼华倒是无所谓,反正她也是把自己当个局外人,跟着来也不过就是碰碰运气,倒也不是真的有目的『性』。 即便是找错了洞府,无非就是浪费了这么几天的时间,她倒也没损失什么,所以心态放的很松。 只是她这幅模样叫其他人看来就是喜怒不形于『色』,心思深沉。 宋甜甜取出一枚玉佩来,玉佩似龙又像凤,通体纯白,几近透明,整个玉佩的中心位置有一枚浑圆的珠子,此时正散发着微微的光亮。 宋甜甜拿着玉佩向着山脉又走近了一些,那玉佩上闪烁的光芒就强盛一些。 “就是这里没错!”宋甜甜脸上压抑不住的兴奋道。 戚三娘见她拿出这个东西鉴定,确定是这里后心里疑虑也打消了一些,但依旧半信半疑,只是现在也不发表意见了。 王卿和自然更不会有意见,顾灼华也是如此。 确定之后,一行人快速向着那洞府行去,半柱香的功夫一行人已经站在了山前,此时,宋甜甜手中的玉佩已经亮到了一种极其刺眼的程度,活像是手中握着一个小太阳。 顾灼华站在她旁边,看着面前这个不过七八丈左右的山,心中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到脚下有些不踏实。 其余人则皆是看着宋甜甜,没有她,他们也根本不知道洞府从哪里进。 宋甜甜将玉佩往空中一抛,抬手一道仙元注入其中,紧接着双手快速掐诀,舌尖喷出一口鲜血,那玉佩吸收了她的鲜血光芒再次涨大了一轮,在众人的视线之下翛乎钻进了山体之中。 随后,众人眼前的山体缓缓『露』出了一个约莫五六尺宽的山洞,里头的情景倒是一眼就能看得清楚,不过是个年代久远的石室,空间还算大。 宋甜甜收回手,偏头对着众人叮嘱了一句“大家小心点,这里头应该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大家别着了道。” 顾灼华早在门开的一瞬间就已经用精神力探测过了,看到里面的情景当即便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我勒个乖乖,这哪里是洞府,这明明就是个雷场!一眼看过去大大小小无数个阵法在其中运转着,小的套大的,大的套更大的,『迷』阵幻阵杀阵轮番上,粗略一数,这不到五百平的小洞府里起码有一百多个阵法! 顾灼华嘴角抽了抽,但面上却并没有什么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 这时,凤青天突然轻咦了一声,似乎有些疑『惑』,顾灼华心中微动,在脑中问道:“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 “有古怪!”凤青天嘀咕了一声。 顾灼华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众人,宋甜甜他们一经发现了门口处的禁制阵法,正在商量怎么破除,戚三娘眼角余光看到站在一旁不言不语的顾灼华,当即微微一笑道:“云华道友,不知你可有什么妙法?” 她抬眸看向戚三娘,淡淡一笑道:“我对阵法一类是一窍不通,戚道友找我怕是找错人了。” 戚三娘见此也只是笑了两声便不再言语,转而继续和宋甜甜二人讨论起来,顾灼华藉此机会退到了边缘,一边看着他们讨论一边在脑海之中问着凤青天。 “怎么回事?你感觉到什么了?” 凤青天砸吧砸吧嘴,好半天之后才略显犹疑的道:“我感觉这个山有些古怪,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地方。” 顾灼华心中一动“怎么讲?”她早之前就已经将这整个山都看了个遍,但除了数量惊人的阵法,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个山,给我的感觉是一个活物。”凤青天如实说道。 第529章 破阵法 “活物?”顾灼华蹙眉,目光一边密切注视着那边的动静一边继续问道:“具体说说。” “我现在也没办法说清楚,但我直觉这里应该或许可能就是天机阁那人所指之处,现在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还是先进去看看再说吧,或许就能够知道点什么了。”凤青天道。 顾灼华眸光微闪,沉思片刻后抬步走到宋甜甜他们身边。 此时已经有两个人正在解阵,她看了眼后问道:“已经有方法了吗?” 宋甜甜脸『色』有些凝重“方才我们都看过了,阵法并不算很高深,但是最重要的是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里面还有禁制混杂,怕是要颇费些时间,能不能解开还不一定,现在也只能先试试了。” 顾灼华点点头,现在解阵法的是王卿和以及另外一名戚三娘带过来的人,二人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想来应该不是很顺利。 “或许,我可以试试?”她站在一旁观看许久之后突然出声道。 要是照他们这样慢慢来,都不知道要多少天。 戚三娘诧异地看过来“道友方才不是说不会阵法吗?” 顾灼华淡淡一笑“我是不会阵法,但我能够看,有会解的就行。”她抬手指了指洞口处“这阵法环环相扣,还夹杂着禁制在其中,我想真正让王道友他们为难的怕就是动了阵法会触发禁制,但是先解禁制,又会引动阵法吧?” 王卿和一开始还没当回事,现在听到她这么说也抬起头看过来,眼神带点惊讶“云华道友说的没错,这是最为难的地方。” 顾灼华点点头,在二人身旁撩起衣摆盘膝坐下“我先看看,是否能够找到一点破绽。” 说完之后双手掐诀,装模作样的闭上眼睛,外人看来好像真的在用什么办法试探,实则她的精神力在这些阵法之中已然如鱼得水,四处转悠着。 阵法与阵法之间虽然衔接紧密,但破绽也确实是有的,没有任何阵法能够做到浑然一体,所以顾灼华就是打着找到阵法与阵法之间衔接的缝隙来以此逐一攻破,在场没有一个是阵法大师,所以也只能用这个笨办法了,虽然慢点,但好歹比他们自己瞎琢磨要快得多。 不多时,顾灼华缓缓睁开眼睛,戚三娘等人立马出声问道:“怎么样云华道友,可找到解决办法了?” 她点点头“确实有了点眉目,但还需各位道友的配合。” 王卿和问道:“怎么配合?” 顾灼华看着门口相连的三个阵法“门口处的阵法与里面有的阵法有缝隙,我可以暂时压制住衔接之处,但还需要王道友你们在一盏茶的功夫破解,否则再慢我就压制不住了。” 王卿和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但又禁不住有些怀疑“云华道友,这……真的能行吗?要是你压制不住,这个洞府怕是就要毁了,我们所有人的心血就白费了。” 她转眸似笑非笑的道:“不管行不行现在都要试一试,我虽然不敢打包票,但至少有九成把握不会牵动里面的阵法,若是照你们之前那样破解,哪年才能进的去?还是想要去找个阵法大师来?到时别说是肉,喝不喝的上汤都不一定吧?” 她这话说的可谓不客气至极,但也确实是实话,宋甜甜等人此次本来就是背着家里人行动,倘若这个消息真的泄『露』,她们除了得到个表扬之外,恐怕这洞府里的东西就真的和他们无缘了。 王卿和脸『色』变了变,终归还是压抑住了心底的怒气,沉声说道:“好,既然云华道友有如此信心,我们自然全力配合。” 顾灼华才懒得照顾他的心情,等到二人准备好,精神力瞬间涌入洞府之中将那三个阵法团团围拢住,暂时切断了它们和其他阵法之间的关联。 “快!”她轻喝一声,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洞口的位置。 方才说得一盏茶时间其实有些水,只要她精神力不枯竭,维持到地老天荒都行,依照现在的精神力消耗速度,她怎么说也能撑一个时辰左右,但为了不出太大风头,一盏茶时间也差不多,而且还能提高他们的速度,何乐而不为。 王卿和在听到她声音的一瞬间就已经开始掐诀,和身旁那人通力合作,不到版盏茶的时间,只听到一声极为细微的轻响,洞口的阵法被破解了。 宋甜甜当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快步走到王卿和身边拿出绢帕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太好了,照这个速度下去,我们三个时辰左右就可以破解这个洞府里所有的阵法了!”戚三娘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王卿和偏头看向顾灼华“云华道友,你感觉如何?还能继续吗?” 顾灼华此刻装的脸『色』略有些苍白,像是消耗很大一般,听到王卿和的问话摇摇头道:“继续吧,我还能撑三次。” 王卿和点点头,听到提示之后再次开始全力以赴的破阵,有了顾灼华的帮助,单独的阵法并不难破,就跟砧板上肉一样几乎任由宰割,三人通力合作,三次之后已经将洞口所有的阵法扫『荡』一空。 破阵虽然容易,但是消耗也很大,顾灼华是装的撑不住,但王卿和和另外一人苍白的脸『色』却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实打实的虚弱。 每次破解阵法的数量都在三到四个,还有禁制在其中,对他们而言也破费神力。 半个时辰之后,顾灼华休息好,他们也吃了丹『药』补充好仙元,三人再次开工,有了前面三次的合作经验,现在都不用顾灼华喊,王卿和感觉到阵法的异样之后便快速开始破解。 如此这般,三个时辰之后,一行人已经站在了洞府里头。 整个洞府并不大,共有六间石室,外头则摆放着两个书架,上面整齐摆放着一些玉简和书籍,只是都落满了灰尘,左侧还有张书桌,上面还有未写完的宣纸,上面记载的文字颇为复杂,宋甜甜几人却是一个都看不懂。 第530章 傀儡再现 只是这文字在顾灼华看来却是心头大震,那纸上所记载的文字分明和羊皮卷残片上的相差无几,虽然形状不同,但很明显是同一种文字! 她掩饰好面上的表情,假装不在意的拿起桌上的纸张看了看,手中的触感表明这不是纸,而是一种软软的,滑滑的,很有韧劲的东西,和那羊皮卷残片颇为类似,但又有点不同,倒像是一种妖兽皮做成的。 戚三娘一直在观察她,发现她对书架上的东西并不感兴趣,倒是在书桌前停留,于是走到她身边笑着问道:“云华道友,莫非你对这上古文字也有研究不成?看得懂上面的记载吗?” 宋甜甜几人围着书架转,几乎上上头摆放的书籍都翻了个遍,奈何都是一种不认识的文字,有些心灰意冷,听到戚三娘的问话登时眼睛一亮,将期盼的目光落在顾灼华身上。 对上几人的视线,顾灼华将手中的纸卷随意往桌上一扔笑道:“我哪有这研究,天天修炼都不够还来研究这些玩意,只是第一次看到,对这种文字比较好奇罢了,这才多看两眼。” 戚三娘抿嘴一笑,也不说相信还是不相信,偏过头去不再关注她。 顾灼华装作漫无目的的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本书看起来,一边无意识的翻着一边在脑海之中跟凤青天讨论“这些文字应该就是羊皮卷残片上所记载的文字,可惜不知道意思。” 凤青天嗤笑一声“既然是上古之时的文字,距离现在也不过才两三万年罢了,仙界肯定还有人会这种文字,到时去拜访一下问问不就行了?” 顾灼华摇摇头“那也得等到找到羊皮卷所有残片都行,我现在担心的是,我飞升之时的那个人他究竟是什么人,他找羊皮卷残片究竟是为什么,我直觉他手中还有其他的羊皮卷残片。” “见到了问问不就行了,再说,那上面只是记载星辰图在哪里,你和他目标一致,说不定还能结伴寻找,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即使羊皮卷碎片被找到了,也知道星辰图在哪里了,那也绝对不会在一个毫无危险的地方,你太孤僻了,有个伙伴同行还能帮你分担风险。”凤青天出言道。 顾灼华抿了抿唇“如果当真是你所说的那般就好了,可是那个人既然是仙界的,实力定然不斐,和他谈条件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而且……” 她想到了那个人对自己的『骚』扰,眸底闪过一抹恼怒。 “而且什么?”凤青天浑不在意的一问,随即坏笑道:“实在不行,你可以去勾引他啊!只要他成了你的裙下之臣,还怕事情不成吗?” 顾灼华听闻不由冷笑道:“我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我看你长得就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要不到时候你去勾引他?不仅得了个俊美绝伦的老公,还得了个实力超群的保镖,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凤青天一噎,有些讪讪的道:“这个……我跟他那是八竿子打不着,再说了,这个方法多轻松啊,你还不定能不能回去了呢,万一他手中也没有其他羊皮卷碎片,就剩下你手中这一块他才来找,那你不是白费功夫?” “闭上你的乌鸦嘴!”顾灼华眸底划过一抹厉『色』,她可以容忍凤青天说任何于她不好的话,但是绝对不能拿回不去这种事来开玩笑! 戚三娘感觉到了她身上一闪而逝的杀气,方才她微微摇头的动作她看到了,当时心里有些奇怪,现在居然还杀气外泄,看来这个云华道友比表面上看到的还要复杂得多啊。 凤青天也知道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些过,撇了撇嘴也没多说什么,撂下一句“注意戚三娘”后就沉寂了下去。 顾灼华偏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戚三娘,她正和宋甜甜在说着些什么,并没有注意她这边。 眸中闪过一抹深沉,顾灼华放下手中的古籍对着几人说道:“各位,你们谁要这些书吗?不要的话我就收着了,有时间研究研究去。” 宋甜甜看了看书架对她笑道:“我是不需要,这些东西找人翻译还累得慌,拿去除了垫桌脚什么作用也没,云华道友有兴趣就拿去吧。” 她说完,其余人也纷纷表示不要,顾灼华就全都不客气的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 把整个外室逛完之后,众人站在了第一间石室前。 这个石室上面也有阵法,只不过很简单,甚至都不如洞府口的,所以都用不着顾灼华出手,王卿和一个人就全都解开了。 石门在众人视线之中缓缓上升,当石室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眼中时,众人大失所望。 石室不大,整个石室里头就只装着两个身形高大的傀儡,傀儡也是用石头做的,表面凹凸不平,看起来倒像是残次品。 宋甜甜凑近了两步伸手弹了弹傀儡的身体有些无奈的道:“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结果就两个这个破烂。” 顾灼华倒是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傀儡,越看越有些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绞尽脑汁回忆了一下,脑中灵光一闪,她想起来了。 当初在下界之时,下山历练到了流斐真人的洞府之中,还被拜托了帮忙埋葬骨灰,她就曾遇到了两个傀儡,而且那傀儡的眼睛还是两枚涅空石,被她做成了空间戒指戴在手上。 那两个傀儡的躯体现在还在她空间里躺着呢,当初想着看能不能找到另外的能源代替涅空石作为傀儡的驱动能源,后来一直没有用上就渐渐忘掉了,如今看到这两个石傀儡倒是叫她想起来了。 流斐真人的傀儡和眼前这两个做工极其相似,就连身体内部构造都相差无几,但是流斐真人是下界之人,从来未曾飞升过上界,这洞府的主人很明显是上古之时的人,怎么也会那种炼制之法呢? 顾灼华正思考着,眼角余光瞥见那两个石傀儡的眼睛突然动了动,心中陡然一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口中已然喊出声“小心!” 第531章 龌龊的地方 话音刚落,左侧静止不动的石傀儡陡然抬起右臂狠狠朝着身前背对着它的宋甜甜砸了过去。 石傀儡速度太快,就算宋甜甜在她喊出声的瞬间就已然反应过来,但还是避之不及,只能转身一手执着团扇挡在身前,只听得一声巨响,宋甜甜直接被石傀儡一臂给打飞了出去,狠狠撞在洞口处的墙壁上喷出一口鲜血来。 就在此时,右侧的那具石傀儡也开始动了起来,挥臂攻击向离它最近的王卿和,索『性』在宋甜甜被击飞之时他已经有了防备,当即一个闪身便出了石室,来到宋甜甜身边将之扶起。 “石室太小,先出去!”戚三娘反应是最快的,这个石室里头地方太狭小,根本容不得腾挪转移,对他们来说极为不利,所以她一个闪身出了石室,其余人紧跟着也出了去。 顾灼华站在左侧,一边躲避着追出来的石傀儡的攻击一边想着怎么破解这个石傀儡。 这个傀儡虽然样貌看起来粗陋,但是却要比在下界流斐真人哪里看到的要高级得多,流斐真人的傀儡看着华丽强大,但有很明显的破绽,否则当初凭借她那么点修为也不会将之拆解,但是这个傀儡,乍一眼看上去浑身上下坑坑洼洼,像极了即将报废的东西,但实则整个傀儡浑然一体,几乎找不到什么破绽,更别说一眼看到驱动它的能源在何处。 虽然她的精神力也能够探入其中,但却根本没有办法干扰它的行动,它体内的那些零件仿佛是海绵一般,而她的精神力就是水,一旦进入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行啊!这傀儡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攻击它根本就没有用!”戚三娘带来的人中那名女子手中握着的峨眉刺狠狠扎在傀儡的关节处,但除了冒出一流火星子之外,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 “我的鸳鸯刺都要报废了!”她一脚踩在傀儡的腿上抽身退了出来,站在一边沉着脸说道。 戚三娘手上的武器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条绿『色』软鞭,挥动间猛然涨大至十数米长,就见得她右手一挥,那软鞭登时就紧紧缠在了傀儡上,给绑了个严实。 傀儡行动受阻,站在原地不停地挣扎,用力之大就连石室都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顾灼华乘此机会快速跃至傀儡头顶,精神力化作一层细密的网牢牢笼罩住傀儡,想要伺机寻找出破解它的方法。 就在此时,另一头由贾老以及王卿和几人缠住的傀儡像是知道了自己的同伴被困住,竟是一扭身子向着顾灼华这边走来,两个大步就依然来到了近前。 顾灼华瞳孔一缩,顾不得已经有了一点眉目的线索,身子一翻,整个人瞬间在傀儡胳膊来临之时闪到了一边。 而这时,戚三娘突然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那被软鞭绑着的傀儡竟是猛力挣脱开了桎梏,软鞭登时碎成了一节一节的散落在地上,绿莹莹的光芒霎时黯淡,上品仙器在这一刻变成了废铁。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戚三娘苍白着脸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 顾灼华咬咬牙,目光极度闪烁之后对着贾老以及月奴喊道:“还请两位前辈帮我!暂时控制住这两只傀儡!不饶让他们接近!” 贾老和月奴一边抵御着傀儡的攻击一边扭头看向宋甜甜和王卿和,他们是这两人的仆从,关键时刻自然要听从他们的命令。 宋甜甜吃了丹『药』脸『色』已经好了些,但依旧苍白的很,傀儡无休无止的攻击让她很是疲于应付,听了顾灼华的话,脸『色』变幻几下之后冲着月奴二人喊道:“听她的!” 贾老和月奴两人对视一眼,双双撤到一个比较远的位置开始施法,用浑身的仙元形成一条绳索牢牢绑住另一只傀儡,拼尽力气将其拉往另一边,不让它和被顾灼华暂时控制住的傀儡靠近。 “我们二人最多只能控制它十五息,还请小友尽快!”贾老脸上青筋暴起,扭头对着顾灼华喊道。 顾灼华此时已经来到了被火云鞭暂时控制住的傀儡身上,戚三娘以及另外几人自动自发的纷纷帮她压制暴动的傀儡。 方才第一次查看之时她就发现傀儡浑身最薄弱的地方竟是在它的胯部两条腿中间!一边恶寒创建者居然选择这么一个位置,顾灼华一边用蓝邪狠狠劈在了它双腿中间,那股狠辣劲让在场的男『性』不自觉的都感觉两股战战,胯部某个位置凉飕飕的发寒。 戚三娘看着她的动作脸『色』有些古怪,但是现在希望在她身上也没有多说什么。顾灼华用蓝邪劈了五六下才终于将那一处几乎看不到的缝隙给劈开,只是蓝邪却也差点就报废了。 将仙元包裹住精神力探入其中,找准一个关卡用力一刺,那处登时就冒出了火星子,咔咔两声,精密迅速转动的齿轮转动了两下后彻底歇了火。 顾灼华看了眼身下的傀儡,发现它确实不动了之后总算是松了口气,『摸』『摸』蓝邪刀刃上翻卷起来的缺口,收回到储物戒指之中跳下了傀儡。 戚三娘见她果真制服了一个傀儡,脸上一喜道:“没想到傀儡的弱点居然在那里!谁能够想得到!” 宋甜甜那边因为有贾老二人的牵制,倒是得了一息喘息的功夫,此时红着脸有些难以启齿的囫囵说道:“这个建造者,简直……简直不要脸!” 仙界的女子虽然不同于世俗女子那么保守,但到底还是很矜持,看到傀儡那种地方,虽然不是真的男子那里,还是有些难以言喻。 贾老那边看到解决了一只傀儡,心中大大松了口气,收回仙元释放了另一只傀儡。 “小友,这只也靠你了!”两个人全力压制傀儡,体内的仙元已然消耗大半,现在却是再也没有精力去控制住了,所以只能暂缓一下。 只有一只傀儡众人的压力骤减,戚三娘等四人加上宋甜甜王卿和二人,总共六个人再次将傀儡控制住,顾灼华眼疾手快三下五除二的就将其给弄翻在地。 第532章 离开 “太好了,终于解决了!”宋甜甜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喘息着说道。 顾灼华也是松了口气,没想到创造者居然这么阴险,把弱点设计在那么一个龌龊的位置,如果不是精神力感应到那块有些古怪,怕是今日他们什么都得不到了,而且,这还是精神力第二次失势,她很奇怪一向无往不利的精神力居然碰到傀儡就像泥牛入海一点动静都没有的。 “真是多亏了有云华道友,否则今日怕是什么都得不到了。”戚三娘吞下一枚丹『药』一边恢复仙元一边笑着道。 宋甜甜也转向她道:“确实,没想到云华道友实力竟是如此深不可测。” 王卿和一路上除了宋甜甜外,和其他人很少交流,此时倒是『露』出几分笑意懒洋洋的说道:“我之前也小瞧了云华道友,云华道友这一路上展现出来的实力着实叫人吃惊啊。” 顾灼华淡淡一笑“哪里,如果没有诸位的帮助,我这点手段也没有用武之地。” “这一路上我其实一直都有个疑『惑』。”王卿和眯了眯眼笑道:“我很好奇云华道友究竟是用的什么法子控制那些阵法,以及知道傀儡的弱点的,纯属好奇,道友别多想,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原谅则个。” 他话音刚落,其他人也都纷纷用探究的目光看向顾灼华,不知王卿和一个人好奇,他们也都很好奇,尤其是以贾老和月奴为甚,他们二人是这支队伍里修为最高的,而顾灼华是最低的,本来这一路上该是他们帮着解决各种困难,没想到最后除了出点力之外什么都没帮到,这让两人心中颇有些难受。 顾灼华目光不经意的扫视了一圈众人,淡淡一笑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家师家师曾经教过我一法门,可以将神识更加凝练,还能感应到一些别人感应不到的东西罢了。” 众人一听,顿时心思各异,倘若一开始的时候他们知道有这种法门也不会起太大的心思,但是现在经历了这些,却都有些心动,但也仅仅只是有些心动而已。 一路上这位云华道友看似很是尽力,但每每都能够全身而退,不像他们颇为狼狈,明显实力还有些保留,即使心里有些小九九,现在也不是翻脸的时候,万一接下来其他房间之中也有这么些东西在,他们可不就是麻烦了。 所以众人纷纷掩藏好自己的心思,戚三娘笑着说道:“云华道友不必谦虚,这一路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可以说你出的力最多,等会若是有什么好东西,你可以优先选择,大家没有异议吧?”她说着笑眯眯的偏头看向王卿和和宋甜甜。 王卿和接口道:“当然没有,这是应该的。” 宋甜甜也是摇了摇头表明自己没有异议,贾老和月奴听到戚三娘的话脸『色』有些难看,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宋甜甜王卿和二人都同意也只好闭嘴了。 顾灼华将其他人的脸『色』尽收眼底,当即笑了笑淡淡道:“我对这洞府里的其他东西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若接下来还有书籍什么的,还希望各位能够让给我,还有,我对这傀儡也挺感兴趣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也给我?” 虽然她的精神力并没有办法探测到那些石室里头的东西,但凤青天既然没有说有好东西,她自然也懒得费那个劲去争,索『性』就卖他们一个人情,那些东西就留给他们自己争夺去好了。 而且接下来的石室她也并不打算去参加,方才凤青天所说的话还在脑中回『荡』,直觉告诉她这个洞府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些东西,真正好的宝贝还藏在其他地方才对,摆在明面上的这些或许只是『迷』『惑』人的手段。 戚三娘率先表态“这些东西左右也被破坏了,我要来也没多大用处。” 宋甜甜和王卿和也摇摇头,顾灼华毫不客气的将两个傀儡收好,随即面向他们笑道:“得了那些书和这两个傀儡,我也算是收获颇丰,接下来我就不参与了,先告辞了。” “云华道友!怎的说走就走?你不再看看其他石室里头的东西吗?说不定会有极大的机缘,而且我们也都说好了你有优先选择的权利,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吧?”王卿和在她转身之际赶忙开口说道。 这么个实力深不可测的打手他们可不愿意就这么放走了。 顾灼华清楚他们心中的想法,只不过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也确实对剩下石室里的东西没有想法所以婉言拒绝道:“我此次答应了宋小姐一同前来也不过就是历练罢了,如今该采的草『药』也都采好,感兴趣的东西也都得到了,自然就不想再参与接下来的事情,诸位放心吧,阵法都已经破解完毕,想来应该没有其他什么危险了。” 王卿和本来还想挽留一下,但听到她这么说,思索了一下之后笑道:“好吧,既然道友坚持离去,我等自然也不好强行挽留,那么久日后有缘再见了。” 顾灼华点点头“告辞!” 等到她一离开洞府,王卿和脸上挂着的笑容顿时一敛,目光深沉无比的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宋甜甜拉了拉他的袖子,王卿和垂头对着她轻轻摇了摇,二人再没言语。 戚三娘已经站起身,此时也看着洞口的方向,一双美目微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管洞府里的人在想什么,顾灼华也已经离开了那山头,随便挖了个山洞进去,顾灼华取出两个傀儡摆在地上,一边想法子拆解一边问凤青天“现在还能感觉到其他东西不?” 凤青天瞅了瞅地上的傀儡“还是跟之前一样,感觉不出来什么,不过你要这傀儡干嘛?” 顾灼华没回她,废了半天功夫才总算是拆下来一条腿,将腿扔到一边,她瞅了瞅傀儡的腹内,从里头掏『摸』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莹白玉石。 “原来是这个东西。” 第533章 地下火山 “怎么,你认得这个东西?”凤青天好奇道。 顾灼华摇摇头“我怎么可能认识,这个东西是支撑傀儡行动的能源,很难想象,那个洞府存在究竟多久,而这么大点的石头居然能够支撑到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除了女娲石,怎么可能会有支撑能源这么久的东西。”凤青天不相信。 顾灼华听了她的话心中一动,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傀儡内部果然有异! “这似乎是……” “聚灵阵!”顾灼华打断了凤青天未说完的话,双眸发亮的说道。 “这个聚灵阵有点特殊,不像是现今那些修士所使用的聚灵阵啊。” 顾灼华一边用手轻轻描摹着傀儡腹内阵法的纹路一边说道:“这是上古时期的阵法,现今所流传的阵法大都是依照古法改良过的,而且很多阵法书籍都已经失传,到如今真正懂得上古文字的人已经寥寥无几,这也导致了上古阵法逐渐消失在了众人视线当中。” 凤青天听完她的讲解笑道:“没想到你还了解的挺多。” “上古之法失传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上古时候灵气旺盛,现在所谓的洞天福地在那个时候几乎满地都是,根本称不得什么洞天福地,所以那时候上古之人所造的阵法也是对应环境,吸纳灵气的速度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恐怖,如今因为灵气的流失,修士经脉为了适应现在的环境也在慢慢改变,无法瞬间容纳那么庞大的灵气,而且也没有办法快速剔除杂质,强行使用只会落得爆体而亡或者走火入魔的下场。” 凤青天琢磨了一下突然问道:“现在的修士用不了,那你应该可以用吧?你的体质先天特异,之所以修炼慢,一个原因是你自己压制,另一个也有灵气不足的原因在其中不是吗?如果你能利用这个聚灵阵,修为绝对会呈直线飞升!” 顾灼华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你说得对,我也有这个想法,但是还得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再说,我现在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到时好好闭关一段时间,向来等到那时出关,绝对和现在大不相同。” 接下来,顾灼华将剩下的那个傀儡也拆了出来,里头果真有个和另一个傀儡体内一模一样的阵法。 将阵法仔细临摹记在空白玉简之上后,顾灼华握着那两颗略有些冰凉的石头出了洞府。 就这么一会功夫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山上依然没有任何动静,顾灼华也没有打算再上去看看他们究竟如何,自己一个人开始绕着这个山脉行走。 既然之前凤青天说了感觉这里像是一个活物,她心里就隐隐有些猜测,只不过这个猜测还需要用事实来证明。 一出了洞府,随便选了个方向顾灼华就开始全力前进,随着距离越远,手中两颗石头的温度也开始渐渐升高,她也没多想,以为是自己的体温将石头给焐热了,随后就继续绕着山脉转悠。 花了小半个时辰,再次回到原点,依然没有任何眉目,顾灼华轻轻蹙眉,习惯『性』的想要搓搓指尖,这时突然感觉到手中的石头再次恢复了冰凉凉的温度。 顾灼华眸光微闪,试探『性』的向着左侧方向挪动了几里,手中的石头果真微微回温,又快速挪回去,石头却瞬间变得冰凉。 她抬头看向一开始自己挖的那个山洞,回忆了一下当时这两颗石头的温度,心头蓦地一动,身形快速朝着洞府挪去。 果真,一进洞里那两颗石头的温度就开始变化,只是变化很细微,不仔细感觉根本感觉不出来。 “没想到关键点居然在这两颗石头上。”顾灼华掂了掂手中的石头笑道。 凤青天一直纳闷的看着她挪过来挪过去,此时听到她的话音疑『惑』问道:“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 顾灼华一边继续挖深山洞一边回道:“我从一开始就忽略了这两颗石头,刚才发现,只要一离开这座山,石头的温度就会开始变高,就像是被身体的体温给焐热了一样,但是只要一回来石头立马就变得冰凉,而且越接近山的深处越凉,我想或许这个洞府的秘密就在这两颗石头上了。” 顾灼华用仙元幻化成一把巨大的铲子一刻不停的挖掘,用了半个时辰总算是挖到了山的中心位置,但是石头的温度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没有升温也没有降温,这让顾灼华有些奇怪。 而且这一路挖过来她也没感觉到这山里头有什么,就真的像是一座再不普通不过的山。 凤青天也在琢磨“按理来说不应该啊,你再挖下去那就把这山挖了个对穿了。” 顾灼华四下打量了一下周围,她挖的洞很深,而且直径也很大,有最少七尺宽,就是这样也没发现些什么东西。 “我想想。”她散了仙元,垂眸沉思了片刻,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了地面上,想了想后蓦地再度开始挖掘。 凤青天有些不理解“你这是干什么?” 顾灼华勾起唇角笑道:“我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有宝物的地方并不一定就在山上,也有可能在地底下,刚才用精神力试探了一下,果真是有一层特殊的东西阻挡了我的精神力,和傀儡体内的东西极其相似。” 本来可以用个土遁的宝物直接下去,奈何她现在身上可谓是一穷二白,在下界之时师父给送的灵器黄不来也没有办法在这里驱使,只能用一把子力气自己挖了。 这一挖就挖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堪堪到那层透明物质所在的地方,若是有人能够看到,必定很是惊异于她居然凌空站在一处火山上,脚下如履平地,若是忽略她此刻略有些灰头土脸的狼狈,定是一番仙人风姿。 顾灼华震惊的看着自己脚下,有些不可思议的喃喃道:“没想到,这下方居然是一处火山!” 凤青天也很是惊讶“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火山呢?” 第534章 神秘宝贝 顾灼华蹲下身轻轻敲了敲脚下那层透明的结界,心中暗躇,这个结界并没有任何的攻击『性』,但却很是坚固,倒像是为了防御。 “看来我确实没有找错地方,这里应该就是山上洞府最大的秘密!” “这下面有宝贝!绝对的大宝贝!我的灵魂都快燃起来了!”凤青天兴奋的几乎要大叫。 顾灼华古怪的问道:“你感应宝贝居然靠的是灵魂?” 凤青天一愣“一直都是啊,我难道没给你说过吗?”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谁会想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别唧唧歪歪了,现在赶紧破结界啊!万一要是那些人下来,看到你这里的情况和你争夺怎么办?难道你还能够以一敌十不成?”凤青天急躁的道。 “我倒是想,但是我不通阵法啊!”顾灼华盘膝坐在结界上面,虽然这个结界是在岩浆上方,但奇异的是人手『摸』上去感觉不到丝毫的热度。 凤青天急的挠心挠肺,想了想后突然道:“那个石头!你试试,说不定能用得着!” 顾灼华将两颗石头摊在掌心,试探『性』的『摸』上结界,结界丝毫不给面子的没有任何反应,她又试了试往里面输入仙元,结果就是被石头吞噬了个彻底,别说反应了,连温度都没变一下的。 “不行。”她摇摇头将石头收起来。 自从她进入到这里之后,两颗石头冷的像是极寒玄冰,倘若纯肉体去拿,只怕分分钟就会被冻成冰块,必须要用仙元笼罩住手掌才行。 “那怎么办?”凤青天语气哀怨,宝物近在咫尺,却被一层破结界给挡住了! 顾灼华倒是没有那么着急,听到凤青天的语气,她不由脑补出她若是有身体,此刻应该是整个人都趴在了这结界上面吧。 坐着想了半天,凤青天将炮火又转向了顾灼华“你说说你,体质那么天赋异禀,别人修炼一年才相当于你修炼一小时,那么多的时间怎么就不去好好学点技艺傍身呢?现在好了吧?抓瞎了吧?看你怎么办!” 顾灼华抿了抿唇,双眸微眯,一手轻轻叩击着身下的结界,想了想后说道:“实在不行也只能试试以点破面的方法了,不说破除,好歹看能不能弄出个豁口来,先进去再说。” 说到就做,顾灼华将全身的仙元都调动起来,凝聚成一柄纯白『色』接近实质一般的长针,狠狠一刺扎在了结界上面。 结界表面顿时动『荡』起来,像是被抛入了一枚石子的平静湖面『荡』漾出一层层的漪澜,凤青天顿时惊喜道:“再加把力!快了!” 顾灼华一边全力攻击结界一边咬牙道:“少说话!站着说话不腰疼!” 凤青天不想这时候刺激她,撇撇嘴就没有再开口。 结界在长针的长时间穿刺下果真渐渐开了个口子,顾灼华加大仙元的输出,直至用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弄出来个仅三尺宽的口子,于是瞬间撤回手中的仙元,在结界闭合的瞬间纵身跃了进去。 刚一进结界,一股热浪顿时扑面而来,滚滚热气烫的顾灼华差点就变成了红烧肉,身上的皮肤都红彤彤的,像是下一秒就会熟了一般。 她将仙元笼罩全身,这才感觉稍微好了点。 下方的熔浆池并没有多大,周围还有些空余的地方可以容人站住脚,顾灼华强忍住脚下烧灼的疼痛将那两颗石头取了出来,果然下一秒身体周围就凉快不少,石头若是离得地面近些居然还蔓延出了些冰霜。 整个地下一揽无语,不过百平空间,四周都是石壁,上面还点缀着些红亮的晶石,这是在火山口特有的一种矿石火岩晶,质地坚硬带有火元素,是很常见的一种炼器材料。 顾灼华将整个下面仔仔细细都观察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那岩浆池里。 “你现在能不能感应到那个宝物在哪里?” 凤青天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的感觉是在下面,但是,但是现在能够下去的地方只有岩浆池了,你还是想清楚吧!” 即便是成为了修士,对于大自然的恐惧还是深刻在骨子里,凤青天虽然经历得多,但到底还是没有过多超越凡人的桎梏,对于火山岩浆这一类还是有些本能的惧怕。 顾灼华深吸一口气“如果没有这两个石头的话,我或许还真不敢下去,但是有了这两样东西,我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我先恢复一下,等下就去探探这个岩浆池里究竟有什么!” 说完她吞下一颗丹『药』开始盘膝打坐,两枚石头至始至终都在她身周缭绕抵御着地底岩浆的恐怖温度。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顾灼华站起身来走到岩浆池旁,她此刻已经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鼎盛的时候,这样把握会更大些。 “你真的要下去?”凤青天有些犹豫。 “都来到这了,不下去难道原路返回不成?”顾灼华目光盯着翻滚的岩浆池淡淡道。 “但是太危险了,这世界上还有很多并没有这么危险的地方藏有宝物,咱们去另外的地方不行吗?”凤青天说道,声音之中有着对这里很明显的抵触情绪。 顾灼华挑眉“怎么?害怕了?原来凤大城主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凤青天一听到她这略带调侃嘲讽的语气登时怒道:“谁害怕了?我这是担心你好不好?这又不是丛林又不是沙漠,这可是岩浆啊!你知不知道岩浆有多高的温度?人下去瞬间连灰都找不到的好吧?” 顾灼华才懒得再跟她说,仙元运转周身,在凤青天刺耳的尖叫声中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跳进了岩浆池里,精神力铺散开来,很快就在下方数十米深的地方发现了一处真空地带。 那里也有结界,但并没有对她造成阻拦,轻轻一迈就踏了进去。 这是个小石室,空间不足十平方,正中央有个圆形石台,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黄褐『色』东西正漂浮在那上面,仿若心脏一般,还能感觉到它的跳动。 第535章 山髓 “这……?”顾灼华在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心头猛地一跳,不可置信的眨眨眼,又凑近了些仔细观看,精神力也将其包裹住分析起来。 “这什么东西?”凤青天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顾灼华『舔』了『舔』嘴唇,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台子上那个东西,只觉得嗓子都有些发干。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山髓。” 凤青天疑『惑』“山髓?” “对,就像是玉髓骨髓一样,这是山髓,是整个山脉最精华的地方,媲美灵髓的存在,而且较之灵髓更加具有生命力!”顾灼华给她解释道。 之所以她能够知道这些,还要仰赖于当初在刘家藏书阁看的书籍,那时候她初入仙界,对很多东西都很陌生,书籍是她唯一了解仙界最快的途径,所以在等待生死斗的那两天她一刻都不停歇的在看书,幸亏修士的神识足够强大,她几乎将刘家藏书阁对外开放的书籍看了个五分之四,对这种天地至宝一类记忆尤其清晰。 即使是一个修炼废柴,得到这么一个山髓,也能够直接突破三个大境界,而且不会有任何的心魔,实乃令整个修真界乃至仙界都疯狂不已的东西! 顾灼华不难想象,一旦这个山髓被仙界其余人知道,必定会引起一场血雨腥风! “这么好?”凤青天也被山髓恐怖的能力给震惊到“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去拿啊!” 顾灼华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山髓,站在圆台一米处的地方就没有再继续前进,反而定定的看着,凤青天不清楚她为什么停下,当即便急躁的说道:“拿呀!你停在这干什么?” 顾灼华摇摇头“山髓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在整个山脉的最深处,而如今却被人为的摆在这个地方,着实诡异。” “你精神力探探不就行了。”凤青天说道。 “我的精神力在这里已经几次遭遇滑铁卢,根本探测不出来什么。” “说不定就是山上那个洞府里的主人放在这里等待有缘者取之的呢?之前那些难道不算是考验吗?人家指不定到这试炼就结束了,认为能到这的都是有能力的就不会再有什么陷阱什么的了。”凤青天觉得这一路都经历这么多事了,要是都到这了还有什么试炼,那这里的主人绝壁只是想搞死来这的所有人,而不是想找个传承者。 顾灼华微微眯了眯眸,食指和拇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我倒真希望如此,但是……” “别但是了!我感觉到山上那些人已经准备撤离了,不一会就会发现这里,你赶紧拿了东西跑啊!”凤青天急的跳脚。 她目光闪了闪,再次往前踏出一步,一手缓缓伸向那黄褐『色』的山髓,当她整个手掌将其包住之时,微微的仿佛心脏跳动的感觉从手中传来,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强劲生命力。 但是下一刻,顾灼华就感觉到眼前一花,等到视线能够看清楚时发现自己已经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哈哈哈哈哈!!!果然是你!居然真的是你!皇天不负有心人!居然能够在有生之年再次碰到你!顾灼华,今日,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一道尖锐的女声在身周回『荡』着,声音中充斥着狂喜和怨毒。 “咦……”躲在空间之中的凤青天听到那个女人的话不由疑『惑』出声“她居然知道你的真名?” 顾灼华沉着脸,目光冰冷的观察着四周,顾灼华这个名字只存在于她原先那个世界所有人的记忆之中,而能够叫出这个名字,并且还对她有这么大怨气的,除了一个人不做他想。 “水灵云?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居然会出现在仙界,当真是祸害遗千年。”她略一勾唇淡淡笑道。 水灵云尖锐刺耳的狰狞声在偌大的空间响起“看来你记『性』不错嘛,都过了七百年居然还记得我,那正好,免得我折磨起你来没有丝毫乐趣可言!” 顾灼华抬手掏了掏耳朵,吹了下指尖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说你这人可够无聊的,一件小事情居然记到现在。” “小事?!你居然说这事小事?!!”水灵云声音愈发尖锐,歇斯底里的喊道:“我被困在这里整整七百多年!都是拜你所赐!你居然说这是一件小事!” 凤青天此时在顾灼华脑海里颇为脑壳痛的看着两人唇枪舌战,终于在顾灼华将水灵云『逼』的快要疯狂之时小声的『插』了句话“你跟她浪费什么口水啊!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去拿地髓才是要紧事!” 顾灼华砸吧砸吧嘴“怎么,现在你不护着她了?” 凤青天撇撇嘴“谁要护着这个疯婆子,当初那是因为看她颇具领导才能才救她的,结果又是一个为了男人一条道走到黑的傻缺,再说了,她现在又不是凤城的城主,要杀要剐随你心情。” “你可真无情,人家好歹为你的凤城效命了那么多年。”顾灼华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凤青天赶忙出声解释“哎哎哎!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她是为凤城效命,为了她屁股底下那个位子,为了荣华富贵,跟我可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别扯上我,她的付出可是和她的收入成正比的,再说了,落到今天这个下场是她自己作死,明明有大好的前途不去走,非要一门心思扑在别人的男人身上,就这都能有落到仙界的机缘我都觉得很惊奇了好吗?” 水灵云见到顾灼华没理她,只是自己呆呆站在原地,心底顿时一股火气就上来了,空间之中霎时掀起一股无形浪『潮』狠狠向着待在原地的顾灼华扇去。 回过神来的顾灼华眉头不由得皱了皱,伸出右手一挥,那声势浩『荡』的浪『潮』顿时消弭于无形“这么多年莫非你就这么点长进?当年你打不过我,现在看来,更加不可能了。” 这话顿时让水灵云疯狂了,她当了那么久的城主,拥有绝世的容貌,无人可以匹敌的实力,万众敬仰的地位,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可是有一天,就因为一个人,眼前这个该死的贱人,她什么都没有了! 第536章 抢夺 “我要你死!” 伴随着水灵云歇斯底里的狂吼,偌大的空间顿时震动起来,仿若海啸地震一般恐怖,凭空出现无数枚月牙形的无形锋刃齐刷刷向着顾灼华『射』去,几乎只在一瞬间便将其给团团包围,如若没有意外,恐怕下一秒顾灼华便会被切割的连丝渣都不剩。 水灵云看着被团团包围起来根本看不到丝毫身形的顾灼华,顿时大声狂笑道:“赢了我一次又如何,你现在不照样落在了我的手中吗!” “是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之后,被锋刃堆积的像一个巨大茧子般的球体轰然从内爆碎开来,『露』出了里面顾灼华没有任何损伤的身体,她甚至就连头发丝都没有凌『乱』。 “怎么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没有受伤!”水灵云不可置信的瞪着空间之中的顾灼华,口中颠三倒四地喃喃着。 顾灼华淡然地伸手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微抬下颚,冰冷的目光骤然锁定在空间的一处“有什么不可能的,没想到,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然没有什么长进,拥有着山髓此等宝物,却也不过才进步了那么一点,我真的很怀疑你当初究竟是怎么当上凤城的城主的。” 水灵云被方才的景象给震惊到,如今又听到她如此毫不留情的讽刺,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状态,整个人像疯了一般指使空间当中的能量向着顾灼华不要命的攻击过去。 “你难道就只会这么点手段吗?如果这就是你全部的实力,恐怕你的希望又要落空了。”顾灼华随手轻轻松松的化解了她的攻击,不留一丝余地的打击道。 “不!不是!我才是最强者!我才是凤城至高无上的城主,只有我!你算什么东西!你去死!去死!去死!”水灵云已经彻底疯了,整个空间当中的能量『乱』作一团,而她也显『露』出了身形不要命的向顾灼华扑了过去。 顾灼华面无表情的一挥袖将她扇飞了出去,意念微动,眼前白茫茫一片的空间顿时一阵扭曲,紧接着那石台再度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右手伸出,掌心当中有一团灰『色』的小球,小球里面雾气翻腾,凑近了还能隐隐约约听到里面凄厉的喊叫声,小球边缘地带还会不时看到一团模糊的类似人形的气体。 那是水灵云的魂魄。 “顾灼华!我要你去死,你去死!你为什么不死!我不甘心!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啊……!” 接下来的话彻底湮灭在了顾灼华的掌心,她一掌将其魂魄捏了个粉碎,从今以后三千世界再也没有一个叫做水灵云的人。 凤青天看着她的动作,突然感慨了一句道:“作孽呀,都是作孽呀!” 顾灼华不无讽刺地勾起唇角“你做的孽也不少,要不干脆以后皈依佛门,天天吃斋念佛偿还罪孽如何?” 凤青天赶忙拒绝“我才不要当佛家弟子呢,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的,清规戒律那么多,简直要把人折磨死,我就想当一个逍遥自在的人,想吃什么就吃,想去哪儿就去干什么,都用不着顾忌,那才叫爽!” 顾灼华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祝你好运。” 水灵云一死,地髓便彻底成了无主之物,顾灼华一把将其抓住就要放入储物戒指之中,只是她才刚刚准备有所动作,身后蓦地响起一道酥媚入骨的声音“我倒是还在想云华道友莫非当真是那般清心寡欲之人,原来是知道宝物真正所在之地,难怪看不上山上那些个东西。” 她在听到来人声音的一瞬间便已经判断出了是谁,索『性』便也慢条斯理地将那地髓收了起来,转身面『色』淡然的看着戚三娘“那又如何。” 戚三娘娇笑了两声,眉目流转间顾盼生辉,只是那眼底深处的贪婪令她姿『色』深深打了两分折扣。 “咱们修士之间向来都有一个规矩,这宝物自然是有能者居之,如今既然我都看到了,云华道友不如就赏我个面子,咱们互分如何?” 顾灼华打量了她两眼,突然笑了两声,语气深沉莫测的说道:“哦?那不知戚道友打算如何分呢?” 她一直以为自己以前碰到的那些人已经够不要脸的了,却没想到这个戚三娘比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什么都没有干,只不过是看到了就想要和她分宝物。 “三七如何?”戚三娘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说道。 她自持自己的修为比顾灼华高了很多,虽然忌惮与她身上那个神秘能力,但是等级碾压占据了她全部的思绪,在她看来,她如今站在这里能够和她提出互分已经是极为给她面子了,否则的话她大可以直接明抢,到时她不仅是一根『毛』都捞不着,甚至还有可能把命葬送在这里! 顾灼华听到她的话,脸上笑容加深,慢悠悠的说道:“还三七分什么,要不干脆送给戚道友有做个人情如何?” 戚三娘本来就心怀独吞这个宝物的想法,如今听到顾灼华居然主动提出来,面『色』顿时一喜,不欣赏的对着她说道:“云华道友若是能将这山髓送给我,我戚三娘必定承你这份情,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大可来找我。” 顾灼华顿时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戚道友,亏得你还是修道之人,究竟是怎么练成如此厚的脸皮将此话讲出来的?” 戚三娘听闻她的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有些冰冷的说道:“云华道友,只要你将山髓交于我,方才冒犯我之事我便不与你计较。” “你计较不计较跟我有什么关系吗?”顾灼华失笑“这山髓你若当真想要,那便凭本事来取,一分力气都没出,就想要让我将这天地至宝拱手相让,那你的脸得大到什么程度啊?” 戚三娘此时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她现在看明白了,感情从头到尾她都在耍自己,她根本就没有将山髓交给自己的打算!而她刚才还为这人的实相感到欣慰和欣赏,心中想着以后对她多加提携,没想到她居然耍弄自己!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第537章 困住戚三娘 “我什么酒都不吃,只要你现在离开这里,咱们依然是和平相处的道友,若你执意想要抢夺我手中的山髓,那就不能怪我不给道友留情面了,俗话说的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戚道友你觉得呢?”顾灼华笑眯眯的说道。 她此刻虽然看起来很轻松,但实际上已经将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这一路上她已经将戚三娘的实力『摸』了个七七八八,这个女人鸡贼的很,表现出来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她真正实力的五层,所以即便她有精神力这个无往不利的利器,此刻也不由得她不谨慎。 戚三娘冷笑道:“本来看在这一路上你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我还有心想要结交于你,却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不识趣。山髓这个东西是你这尔等小辈能够得到的吗?速速将它交予我,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一命,否则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顾灼华摊了摊手,无奈的道:“那看来咱们是谈不拢了,这本就是我一开始发现的,你现在硬要来抢,还表现出一副很大度的模样,不与我计较,就算是我有心想要给你,这心里也过不去这个坎儿呀,那咱们就只能打一场,看看这山髓究竟归谁了。” 其实她一直都不屑于在开,打之前啰里八嗦说上一大堆话,但是对这个女人的真实实力,她还是有几分忌惮,所以趁着这说话的功夫,她已然用精神力在这周围布下了一个阵法,而且还是一个连环阵法。 这还得多亏了在山上知识破解那洞府门前那些阵法所得,否则她还真想不出来原来阵法还能这样子玩儿。 精神力无影无形,加之这岩浆底下火灵力暴躁,戚三娘又一心牵挂在那山髓之上,对于她的小动作丝毫没有发现,此刻伸手将一柄软鞭召唤了出来握在手中,猛的一击抽在了山岩上,将那坚硬无比的火灵晶抽的轰然爆碎开来。 “云华道友,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将不将山髓交出来?只要你现在交出来,你今后就是我御龙拍卖行的座上宾,我戚三娘在此保证,只要你将它交出来,我绝对不伤你分毫!” 在戚三娘说话之时,她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媚香,眼角眉梢皆是一股勾魂夺魄的妩媚,眼波如流水,妖娆无比的身段摆出一副令人血脉喷张的姿势,别说是男人,就算是女人恐怕也抵挡不住。 那销魂蚀骨的媚意令得顾灼华有片刻的失神,等她再次回过神来之时,眼前已然抽过来了一条鞭子,那上面携带的凛冽杀意令她心中一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身形霎时爆退,双眸冷冷的盯着笑的得意的戚三娘,口中讥讽道:“怎么,戚道友比我足足高出了一个大境界,莫非还认为自己打不过我不成,居然还用偷袭这一招?” 戚三娘倒是没有一点儿羞愧的神情,神情自若地笑道:“偷袭又如何,只要能够杀了你,结果最重要不就行了吗?再说了,这里又没有别人,就算是我偷袭你,谁又能看得到,又能说些什么呢?” 顾灼华被她这一番话气得怒极反笑“好好好,我算是领教了,既然如此,那我便也不再手下留情。” 话音刚落,戚三娘脚底下蓦然爆发出一阵光圈,那光圈刚好将她笼罩在其中,淡淡的白『色』烟雾开始在光圈之中弥漫,戚三娘心中一惊,扬起鞭子便朝着那光圈抽了过去,结果却被蓦然出现了一层透明光罩给弹了回来,差点伤着自己。 她蹬蹬蹬往后退了三步,惊怒的看着顾灼华“你是什么时候布的阵法?没想到你堂堂正道人士居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顾灼华被她这番话已经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懒懒地摆了摆手“随你怎么说好了,反正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的猫就是好猫,你比我高出一个大境界又如何,现在不照样是被我困在阵法当中?就像你之前所说,这里又没有人看到,就你跟我两个人,即便是我用毒或者车轮战,用尽所有你们所谓正道人士不屑用的手段,只要能杀了你,那不就行了?” 戚三娘恨得咬牙切齿,抡起鞭子不要命的往那阵法上面抽,顾灼华笑眯了眼,嘬了嘬牙花子好心提醒道:“戚道友,你别白费力气了,我这部的是连环阵法,现在阵法还没有启动呢,只是将你困在其中而已,接下来你要小心了哟?” 戚三娘听了她的话心中大惊“连环阵法?那山上的洞府跟你有什么关系,莫不是你故意将我们引到那里去的?” 顾灼华弹了弹指间,第一层阵法引动,听到戚三娘的问话,她笑了笑道:“随你怎么想好了,现在你应该担心的是自己如何出去,而不是在这里跟我磨嘴皮子。” 话音刚落,阵法之中的戚三娘脸『色』顿时大变,手中的鞭子四处挥舞着,像是在杀着什么东西,但随即皱了皱眉,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停下了动作,结果左边胳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她又赶忙开始动作起来。 顾灼华站在原地看了片刻,确定戚三娘短时间内逃不出来,之后又在阵法外层布了一层结界将其笼罩住,确保戚三娘破了阵法以后她第一时间能够感觉到。 她给戚三娘布置的阵法总共有七层,那只是第一层幻境而已,似真似幻,她想要破除恐怕还得有些时候,而且这阵法是上古的阵法,没有她的精神力作为辅助,戚三娘想要破除,恐怕没个一年半载,根本就不可能。 而且这岩浆底下火灵力充足,阵法的维持甚至不需要动用灵石,只需要她的精神力分出来几缕,当作灵气的传媒,就能够源源不绝地为阵法提供所需要的灵力。 至于为什么不杀掉戚三娘,而只是用阵法困住她,顾灼华叹口气,抹了把脸,她倒是也想,但是山上那些上古阵法她只是『摸』索出来了几个皮『毛』,想来那洞府的主人还是心存善念,洞府外围都只是一些幻阵,并没有什么具有杀伤力的阵法。 第538章 破除封印 而戚三娘呢,她身体周围不知道有一种什么物质,她的精神力根本就没有办法对其造成伤害,如同探查那傀儡一般,刚探进去就仿佛泥牛入海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灼华不想与她拼个两败俱伤,而且自己也确实没有把握将其击杀,所以只好用这些阵法暂且困住她,等她吸收了山髓之后实力大增,在一举将其击杀。 女人的嫉恨心到底有多恐怖她是感同身受的,倘若他因一时的善念放了戚三娘,只因她并没有给自己造成什么伤害,那么随之而来的便是后患无穷。 只要到时戚三娘将山髓在自己手中等消息放出去,那么,自己就将遭到整个修仙界的追杀,她可不希望到时候自己真的沦落到丧家之犬,所以还是斩草除根的好。 只是有一点她真的很蛋疼,自打进入了十万大山之后,她的精神力好像就连连受挫,明明在御龙拍卖场的时候戚三娘身上还没有那种奇怪的东西可以屏蔽他的精神力,但是自从去了身上后她身上就有了,否则的话她也不至于这么为难。 难道那个洞府里面当真还留了一些宝贝不成? 顾灼华磨了磨牙决定暂且先不想这些,先把山髓给消化了,毕竟什么东西都还是吃到肚子里面的比较安全。 想到这,她找了处平坦的地方盘膝坐下,那两颗『乳』白『色』的神秘石头就在自己身边盘旋着,给她带来清凉,又谨慎的在身边布下几个阵法和结界之后她才开始闭关。 将山髓握在手中打量了两眼,之后三两口的便将其吞下肚,山髓虽然看起来模样有些难看,但是入口却很香甜,像是水蜜桃一般,又有点儿像糯米,又香又软又甜,味道很是不错。 顾灼华将拳头大小的山髓吃完之后,意犹未尽的咂巴咂巴嘴开始打坐。 山髓到了腹部猛然爆发出一股庞大的灵力,这股灵力很是温和,并不狂暴,而且还带着浓郁的生命力,犹如大地一般厚重平稳,顾灼华体内的经脉被这股灵力给撑得节节爆碎,紧接着却又被修复好,经脉较之以前更为坚韧和宽阔。 过程虽然痛苦,但结局却是喜人的,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顾灼华体内所有的经脉全部都被重塑了一遍比以前宽阔了不止一倍,能够容纳更多的天地灵气,这代表着如果她跟别人斗法,别人的灵力枯竭,她体内却还有一半的灵力! 这说出去简直就是恐怖,光是从体内灵力储存量上她就已经遥遥领先,站在了不败之地! 而且她的修为也像是坐火箭一般往上蹿升,从原来的上仙,一下子跨越了两个大境界,成为了大罗金仙初期,这是旁人根本想都不敢想的修炼速度,但是在顾灼华的眼中却犹觉不满意。 按她的想法,山髓既然是一整条山脉的精华所在,那么它所蕴含的灵力应该是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仅仅只是突破了两个大境界,这不科学! 不过,后来在稳固修为的时候她发现了自己体内有些异样,山髓的灵力在自己体内游移的时候,总会莫名其妙的被分出去一些。 山髓的灵力太过于庞大,她的身体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容纳那么多,而且经脉破碎的痛苦实在太让人疯狂,她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去分析自己体内的灵力是不是都归到了自己的丹田之中。 此时注意到之后,顾灼华分了一丝心神,跟着那被剥离出去的一丝灵力,想要看看它究竟是被吸收到哪里去了,结果却是一路来到了自己肩膀处。 顾灼华闭着的双眼蓦然睁开,皱了皱眉,垂眸用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看到自己锁骨下方那个位置有一个小小的神秘图案。 这是她刚刚穿越到修真界之时便有的,她一直搞不明白这究竟有什么作用,用灵力试探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唯一知道的就是凤青天住在这个里头。 顾灼华眸光沉了沉,低声呼唤道:“凤青天?凤青天你在吗?” 片刻,脑中没有任何的反应,顾灼华指尖动了动,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正准备再度呼唤之时,脑中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熟悉的令她禁不住落泪,过了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脸颊上却已然是冰凉一片。 “华……儿?是你吗?”脑中的声音有些焦急,语气中不难听出此时那人有多惶恐。 顾灼华抬起双手捂住脸,哽咽着轻轻应了一声“是我……” “华儿华儿华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那头,男人的声音高兴得像是得了糖吃的孩子,经不住一声一声地呼唤着,仿佛要将这两个字放在嘴里咀嚼碎了『揉』烂了。 “是我是我是我是我……荣钦……”顾灼华死死咬着嘴唇,一遍一遍的回应着,眼空洞中早已经蓄满泪水,眼前哗哗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可心中仿佛被占满的感觉令她禁不住想要呐喊出声。 两人就这么一个呼唤一个应答,过去了不知道多久,还是男人率先恢复了理智,沉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低声问道:“华儿,这么些年,你究竟去了哪里?怎么我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你究竟在何处?” 顾灼华抬起袖子抹了把脸,擦干泪痕后,缓缓将自己是如何来到的修真界,又是如何飞升到了仙界的事情一点一点的都说了出来,但是其中撇开了那些惊险的事情,只说自己如何碰到了好的师父,又结交了好的朋友,如何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在这仙界闯下一片天地的事情。 荣钦就那么静静的听她诉说着,偶尔出言询问上两句,时间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一个时辰。 “荣钦。”顾灼华唇角挂着笑意,轻轻的呼唤了一声。 等了片刻,脑海当中却并没有想起任何的声音,顾灼华心头一沉,唇角扬起的笑容僵住,经不住诱『惑』了一声,可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第539章 重塑身体 “荣钦?!” 她一遍一遍呼唤着,心中的恐慌越来越大,直至脑海当中响起另外一道声音。 “你在鬼叫什么呢?你想男人想疯了吧,莫名其妙的在这喊他的名字。”凤青天像是才刚刚睡醒,声音还带着明显的困意,打了个哈欠之后颇为不耐烦的说道。 顾灼华一愣“凤……青天?” “不是我还能是谁呀?话说你在这一个人嘀咕什么东西呢?”凤青天也很是纳闷,她刚睡醒就听到顾灼华在这一个人喊荣钦的名字,如果不是她叫她还能回答她恐怕都要以为她想那个男人想的失心疯了。 顾灼华缓缓垂下头,有些失魂落魄地低声道:“没事。” 难道刚才都只是梦吗?是她在做梦吗?可是那个梦却如此的清晰,她跟他讲了自己这些年所发生的事情,听着那头清冷的声音她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被胀满了那么清楚的感觉真的只是个梦吗? “喂?你到底怎么啦?不会真的得了失心疯吧,好歹先给我把身体重塑了你再得病呀!”凤青天一看她蔫了吧唧的模样不由有些焦急。 “我知道了。”顾灼华甩了甩头,将脑海之中的杂念纷纷甩了出去,闭上眼睛继续开始打坐。 山髓的灵力庞大无比,即便是被分出去了一半,可留在她体内的依然很是惊人,所以她需要足够的时间将这些灵力梳理好,化为己用。 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总算是将体内的修为给稳固好,顾灼华从储物戒指当中取出自己保留下来的那几件灵器,又瞅了眼不远处阵法当中依然如无头苍蝇一般『乱』砍『乱』撞,浑身上下狼狈不堪,蓬头垢面,仿若疯婆子一般的戚三娘,毫不犹豫的用精神力将他腰间的储物袋给勾了过来。 抹去上面的神识印记,打开一看,里头所蕴藏的东西简直让她惊喜。 她本来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结果没想到戚三娘居然如此富有! 被夺了储物袋又被抹去了神识印记,戚三娘气的在阵法当中直跳脚,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一边大骂“贱人!有本事来跟我单挑,用阵法困住我算什么本事!没想到你居然如此无用!简直枉为正道人士用词等卑鄙下流的方法……”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倒不是她不想说,而是顾灼华实在听得烦,手中掐诀,阵法蓦然一变,戚三娘顿时连骂人的功夫也顾不上了。 没有耳边吵杂的声音,顾灼华喜滋滋的从戚三娘的储物袋当中取出几件练气用的材料,将自己保留下来的那几件灵器一一重新练过,将其变为上品仙器之后收了起来。 至于自己的本命法宝,顾灼华直接将之抛到了熔岩当中淬炼,一边淬炼一边继续翻腾着戚三娘的储物袋。 经过前些日子的收集,重塑肉身的材料她已经在这十万万大山当中收集了个七七八八,还剩下几样颇为珍贵的材料始终都没有找到,她翻了几下储物袋还真就在这里头给找到了。 只不过还差最后一样。 “就差最后一个七日墨莲根。”顾灼华将所有的材料一一摆放在地上,对脑海当中的凤青天说的。 七日墨莲根说珍贵也珍贵,但说不珍贵其实也没有多珍贵,最主要的是它的用途不广,但却物种珍惜,极少能够看到而且唯一产它的地方也在十万大山深处一个名叫死魂洞的地方。 那里阴气浓郁,平常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长时间在那里呆着,一旦呆的时间过长,身体被阴气侵入,那真就是无力回天了。 “你知不知道死魂洞在哪里?”顾灼华一手『摸』着下巴,一边问道。 凤青天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我又没有看过地图,我怎么知道死魂洞在哪里,但是若说阴气浓重的地方我倒还真感觉到几处。” 顾灼华一挥袖将地上的材料纷纷收了起来,直起身跃出了岩浆层到达她挖掘出的山洞口,看了看外面后对凤青天说道:“好,居然就只差最后一道材料了,那咱们就尽快,找到之后就为你重塑身体。” 按照凤青天所指示的地方,顾灼华连着找了三处,才总算是找到了四魂动,有惊无险地利用精神力避过了那里面的阴魂,成功取得了七日墨莲根。 这一次花费了十天的时间,再次回到岩浆底下,戚三娘依然在阵法之中四处『乱』撞着,那蓬头垢面狼狈我比的模样,哪里还能看得出来是不久之前的风华绝代的美人。 凤青天啧啧叹了两声,心中对于自己即将新鲜出炉的身体愈发感到激动难耐。 顾灼华瞅了眼困住戚三娘的阵法,原先七层的阵法已经被戚三娘破掉了四层,还剩下三层,而她现在所在攻破的那一层也有些摇摇欲坠,她『摸』了『摸』下巴,再次挥手给她布下三层阵法,这一次加入了她在下界之时所看到的一个杀阵隐藏在幻阵当中,倘若戚三娘一个不察,即便是不死恐怕也要重伤。 没有了外在的威胁,顾灼华沉下心来将所有材料一一摆出,在地上布置了一个地火阵,引用这火山下面的地火开始炼制起来。 重塑身体的法诀她已经烂熟于心,每一个材料什么时候放放多少她也已经倒背如流,虽然是第一次给别人重塑身体,但动作却是行云流水,不疾不徐,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并没有第一次所炼制应该有的手忙脚『乱』。 凤青天知道现在是个关键时刻,所以也没有出声扰『乱』,甚至像是害怕自己的呼吸会影响到她一般,竟是屏住了呼吸,完全忘记了她此刻只是一个魂魄,根本用不着呼吸。 历经整整七天,一具几乎完美无瑕的女『性』酮体便横亘在了半空当中,乌黑的头发飘散,身体的每一处都美得那么惊心动魄,只是这具身体的脸部却没有任何的器官。 凤青天眼巴巴的看着“你快给我弄一张漂亮的脸呀!” 顾灼华抿了抿唇,收回掐诀的手对她说道:“身体的五官,我并没有办法雕琢,选择你自己的魂魄附身进去,然后才会渐渐形成。” 第540章 成功 “我自己进去?”凤青天有些苦恼“这身体还在那地火上面放着呢,我进去会不会烧到我呀?” 顾灼华甩了甩手腕,翻了个白眼道:“你现在担心的不应该是会不会烧到你,而是你怎么出来好吗?” 凤青天被他这么一说确实想到这个问题,打从她住进这里面开始,好像根本就没有出去过,而且,她似乎也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要出去的事情。 “我试试……”凤青天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 她一直想着的都是重塑身体,然后能够得到身体自由逍遥行于天下,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究竟能不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此刻身体已然摆在面前,只要她能够出去就能够拥有自己的身体,但是,如果出不去…… 不不不!她一定能够从这个鬼地方出去的!她从来都没有做过坏事。打从穿越到那个地方以后,他一直做的也都是好事,虽然受困于天地规则,但是也也确实救了很多人不是吗?她不会那么倒霉的! 将脑海当中杂七杂八的念头撇开,凤青天试着将自己的灵魂体挪出这片神秘的空间。 慢慢的,灵魂体一点一点的来到了这处神秘空间的边缘地带,她先是伸出了一只手,灵魂体爱人那片神秘空间的壁障,像是沉入了石油当中一般粘腻滞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一只手给伸了出去。 凤青天兴奋得几乎要尖叫出声,虽然过程很艰难,但结果证明这不是不可行的,她真的能够出去! “我可以出去!我可以!”凤青天压抑着声音惊喜地叫道,嗓音带着明显的颤动。 顾灼华为了帮她重塑身体,不眠不休的连续炼制了七天七夜,此刻身体里的仙元已然快濒临枯竭,就连精神力也有些支撑不住,感觉很是疲惫,但听到凤青天惊喜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缓缓说道:“恭喜你。” 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凤青天整个人才从那处神秘的空间之中钻了出来一点一点像乌龟爬一般向着那具身体挪去。 顾灼华看着她那缓慢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问道:“怎么那处神秘空间里面的后遗症不成,走路这么慢?” 凤青天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面上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表情,似悲似喜似哭似笑,又像是有些解脱,但更深的却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神情。 她此刻自己也说不出来究竟是一种什么心情,当得知自己能够重塑身体的时候,她是兴奋的,激动的,但是当这一刻真真切切的摆在她的面前,她只需要迈上一步便能够拥有自己的身体,从此天下任我行,心里反而好像有了些畏惧,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一些什么。 “你怎么了?”顾灼华蹙了蹙眉,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凤青天看着顾灼华面上显而易见的深刻疲惫,心中涌出一股感动“我……我也不知道……我害怕。” 顾灼华挑了挑眉,站起身来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在凤青天尚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脚便踹到了她的魂体之上,直接将她踹进了那具身体当中。 “我管你害不害怕,就算是你现在不想拥有身体了,我也必须要让你拥有身体,否则的话,你难不成还要一直跟着我不成?再者说了,我辛辛苦苦给你找了这些材料,帮你炼制身体,到头来你说你害怕不要了,我亏不亏呀!”顾灼华轻哼一声。 此时,那一直漂浮在天空当中没有五官的女『性』身体面部渐渐开始出现轮廓,一点一点的很细微,直至最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五官,那模样倒是和她当初看到的凤青天的画像很是相似。 或者可以说一模一样。 不知过去了多久,那具身体的眼皮颤了颤,似乎是在费力地睁开眼睛,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尖也轻轻颤动着,用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能一直滚来滚去的眼皮才终于霍的睁了开来。 “啊……啊啊啊……啊哦……啊?”凤青天费力的睁开眼睛之后眼珠转了转,眼角的余光看到站在一旁的顾灼华,张开嘴巴想要说话,结果发出来的声音却都只是单音节,根本就连不成句子。 顾灼华从储物戒指当中『摸』出来一套衣服甩给半空当中还漂浮着的凤凤青天,撤了仙元将她放了下来,双脚立于地面,结果她才刚刚松了力道,凤青天身子一晃就摔到了地上。 地面上坑洼不平的石头顿时就将她躯体娇嫩的肌肤给划出了痕迹,细嫩的皮肤当即便破了个口子,流出鲜红的血『液』来疼得她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啊啊啊啊!啊啊?” 凤青天捂着大腿和屁股上的伤口对着顾灼华一通『乱』叫。 顾灼华看着她这狼狈的模样,禁不住笑出了声“你才刚刚得到身体还没有完全融合,暂时没有办法全部掌握这具身体,所以你还是稍微适应一下吧。” 凤青天又指了指身体,随即又模仿着她平时那修炼的模样打坐,张着嘴巴噫嘻呜呜似乎想要说些什么,顾灼华结合着她的动作猜测道:“你是想问你现在这具身体能不能够修炼?” 凤青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顾灼华皱眉,想了想后说道:“你现在这具身体只是凡人之躯,但是却是由各种灵草灵『药』所炼制而成,所以相对于普通凡人来说,你想要修炼会比那些人更快而已,虽然比不上我的这种体质,但相对于那些普通的修道者而言,修炼速度还是很快的。” 凤青天像是松了口气一般,对着顾灼华『露』出感激的目光,随后控制着有些不大灵敏的胳膊缓缓站起来,只是还是有些摇摆,好半天才勉强站住,随后将顾灼华甩给她的那一套衣服穿在身上,这才勉勉强强有了个人形。 顾灼华见她适应得差不多之后便盘膝坐下,开始打坐恢复,这么些天来她的消耗委实有些大,接下来就让凤青天自己去适应吧。 第541章 杀戚三娘 经过了整整三天的调息打坐,顾灼华总算是将自己的状态恢复到了鼎盛。 睁开双眸,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在她左手边不远处闭目打坐的凤青天,重塑的身体身量要高上一些,约『摸』有个一米七几,她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小,脚踝整个都『裸』『露』在外面。 顾灼华只是看了一眼便没有再多加关注,凤青天此时明显是在修炼,这岩浆底下灵气充足,外加他的天资不错,只需要修习一个月的时间,至少可以达到开灵境巅峰。 不过,这个修为在如今的仙界来说和菜鸡也没两样。 她偏头又看了一眼被困在阵法当中的戚三娘,唇角微勾,眼中闪过一抹冷芒。 站起身缓缓走到阵法旁边,撤去『迷』障,但却并没有将她放出来,她依然还是被困在阵法当中,只不过能够看到她而已。 “这两个月在阵法当中玩的怎么样,开不开心?”顾灼华轻抚着衣袖上的褶痕缓声问道。 戚三娘赤红着双眼,恨恨地盯着她咬牙寒声道:“贱人!你有本事就把我放出去,咱们光明正大的比一场!把我困在这里算什么本事!” 顾灼华对她的话丝毫不以为意,淡淡一笑,无谓的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光明正大的比一场,有这个必要吗?只要把你弄死了不就行了?” 说完不等戚三娘回答她接着轻笑一声道:“哦对了,别拿什么正道不正道的话来说我,毕竟我这种做法可都是跟你学的,真要论起来的话,你还是我的师父呢。” 戚三娘被她这一番话给气的吐血,喉咙腥甜无比,可又没有办法拿她怎么样。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顾灼华耸耸肩“不想怎么样,之前困着你是因为我修为低,暂时还没有办法杀你,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笑笑,抬手一挥“现在,你可以安心的去了,我会帮你火化了的,只不过墓碑什么的就不要想了。” 话音刚落,阵法里被困住的戚三娘蓦然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几乎就在几息时间里便化作了飞灰消失不见,连魂魄都未曾留下。 “解决了。”顾灼华拍拍手眯眼笑道。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娇媚无比的声音“咦?你居然杀了她?” 顾灼华转过身去看着已经醒过来的凤青天,挑了挑眉“杀了她怎么了?难不成还留着她下崽子呢?” 凤青天摇摇头“那倒不是,只是看你留了她这么久,还以为她有什么作用呢,结果你这么干脆利落的就杀了她,有些疑『惑』罢了。” “她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一旦将她放走,无异于放虎归山,而且到时将迎来一大批的老虎,抑或是整个修仙界的追杀,杀了她是最好的办法。” “我知道。”凤青天点点头,随即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身子,皱着眉苦着脸对顾灼华说道:“从头修炼简直太难了虽然我有精神力,但是这又不是在修真界,这是在仙界,我要这么出去,不是分分钟被人秒杀的吗?” 顾灼华『摸』了『摸』下巴,蹙眉思考了片刻后,展颜一笑道:“这关我什么事情呢,我答应你的已经办到了,身体也已经给你塑好了,剩下的事情就归你自己去办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凤青天见她果真抬脚便要离开,顿时急了,赶忙从地上站起身,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到她跟前一把拽住她衣摆嘿嘿笑道:“等等等等,这么着急干什么,你要办什么事情也不差,在这一会儿半会儿的,咱们打个商量呗?” 顾灼华低头看她“没得商量。” 凤青天眼珠子转了转,笑的有些谄媚道:“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嘛,你看咱们好歹认识了这么长时间,我就求你一件事行不,就一件!” 顾灼华扯了扯自己的衣摆“松开。” “别呀!”凤青天感觉到自己手里有些松动,赶忙又拽得更紧了些,最后几乎整个人都紧紧抱在了他的大腿上,跟个腿部挂件儿似的,完全没有一点以前高冷的范儿“你看,我这身体也才刚刚被造出来,别说到修真界了,你一旦离开我,连这个岩浆层我都出不去,要是你一辈子都不来了,我岂不是一辈子要被困在这里?那我这有身体跟没身体有什么区别吗?” “我可以把你带出去。”顾灼华挑了挑眉。 凤青天见她松了口,眼中一喜,但是这并不是她真正想要的,她赶忙再接再厉的说道:“你看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打个商量,我在你身边呆一段时间,形势绝对不给你添麻烦。而且虽然我现在已经有了身体,但是对宝物感应的能力还是有得!” “跟我打感情牌没用,我们之前只是合作关系,我帮你重塑了身体,咱们的合作就已经结束了。”顾灼华无情的拒绝了她。 凤青天有些急躁地『舔』了『舔』嘴唇,斟酌了一下语言后说道:“就算是合作已经结束了,但是看在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的交情份上,而且在那个世界我还帮你修炼精神力,怎么说我跟你也算是亦师亦友了吧?你就真的忍心看我一个人在这修仙界闯『荡』吗?” “忍心。”顾灼华点点头,无比认真的说道。 凤青天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自己喉头涌上了一口血,又被她深深地咽了下去,强忍着勉强『露』出一丝微笑“不要这样嘛,就算不论合作关系,咱们也算是老乡,对不对,你看你现在都这么强了,就拉扯我一下,等我到了真仙修为,肯定不麻烦你了!” 顾灼华默默的盯着她,沉『吟』了片刻之后说道:“好,那你就先暂时跟在我身边,不过我也不一定随时都能够顾及的到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任。” 凤青天听到她松口已经大喜过望,赶忙站起身来张开双臂狠狠的抱了抱她“肯定不需要你负责,在你打斗之时,我肯定会率先找个地方藏好的,再说了,现在我的精神力并没有比你差多少,隐藏自己还是松松的事情。” 第542章 不是梦 凤青天说的这话她是相信的,在神秘空间里修炼这么久,又吸收了那么多的灵力,实力早就和原先不可同日而语,虽然战斗起来还是很菜,但就凭借着精神力隐藏自己,仙界估计除了仙帝修为的几乎没有人能够发现她。 既然不给自己添麻烦,又能继续做一个寻宝器那她何乐而不为。 “好,既然如此,那你现在的修为还是太低了,而且,精神力庞大对于你现在的修为并不见得是好事,这会使你现在的身体没有办法负荷,到时一旦崩溃,别说重塑肉身,就连你自己的魂魄恐怕都保持不住,这就像是一个容量只有那么多的杯子,却硬生生被灌注了超过它容量的水,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崩溃。”顾灼华淡淡道。 凤青天瞪大眼睛“卧槽!我要不是死皮赖脸求着让你带上我,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这件事?你这人太阴险了!”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你又没问。” “我不问你就不说?这好歹事关人命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拥有身体了,你居然给我留这么大一个坑!还有,我身体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全部融合,是不是也和精神力有关?你实话告诉我!”凤青天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恶狠狠的盯着她咬牙问道。 “确实有这一层的原因,不过也不全是,即便是精神力让你和身体并不能全部融合,但正常行动却并没有问题,只不过会影响一点点你的反映能力而已。”顾灼华一脸无辜地说道。 “我现在很怀疑我是不是无意中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对我怀有很大的仇恨,这才如此设计我,简直就差让我死的尸骨无存了。”凤青天一脸复杂的看着她说道。 “哪有,行了,别废话了,我帮你布置一个聚灵阵,你现在开始修炼,有我在不需要考虑根基的问题,全力冲击等阶,务必要在一个月的时间到归仪境!” 凤青天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嘴巴长得能够塞下一个鸡蛋“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一个才刚刚开灵境巅峰的人,你让我一个月的时间修到归仪镜,你在逗我?先不说我没有你的资质好,就算是你,当初从开灵境修到归仪镜也用了整整两年多吧?咱们再压缩一下,你当初还可以压制了一下修炼速度,但是!再天才总归不会用一年不到的时间就飞升吧?” 顾灼华一边布置着自己从那傀儡身上学来的上古聚灵阵一边淡淡道:“如果是三个月前,我肯定不会说出这番话,但是现在,有了这个聚灵阵作为辅助,即便是你在这里头坐着不修练,也会增长修为,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一个月的时间你刻苦修炼,绝对会到归仪镜,到了这个境界,配合你的精神力,总归不会沦为炮灰被别人一回合就秒杀。” 那语气当中毫不掩饰的嫌弃令的凤青天头发都气的快竖起来了,但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也只好咬咬牙忍了下去。 “好吧,我听你的。” “有点小痛苦,忍忍就过去了。”顾灼华抬了抬下巴,冲着她示意了一下让她坐到聚灵阵里去。 凤青天对她口中那句小痛苦也不以为意,结果等到开始修炼,庞大无匹的灵力在经脉中暴走,灼热的火灵力烫的她感觉自己已经皮开肉绽了,直到身体表皮的皮肤开始承受不住体内筋脉之中巨大的灵力开始龟裂,渗出点点血珠之时,她终于忍不住吼出声“停下停下!太痛了!痛死我了!你大爷的快点停下啊!在不停下我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快停下啊!” 顾灼华盘膝坐在聚灵阵外,看着她的模样微微眯了眯眼,抿着唇瓣冷声道:“不能停,要是现在停下,你分分钟就会被这股庞大的灵力撑爆,最终爆体而亡!要想活下去就听我的,现在归拢心神,抱元守一,引领筋脉之中狂暴的灵力,一点一点梳理,海纳百川,运行十二小周天一个大周天!快!” 凤青天心中恨得要死,但是在这个关键时刻也不敢不听她的,只好按照顾灼华所说开始梳理涌进身体之中的狂暴火灵力。 开始总是痛苦的,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体内那些横冲直撞的火灵力悉数被驯服,纷纷被她归纳到了自己的丹田紫府之中,修为开始水涨船高,噌噌噌的不多时就已经到达了培丹境初期,速度比之坐火箭有过之而无不及。 除了刚开始的痛苦,后面的进阶简直水到渠成,完全感觉不到定点的难受,通身舒泰犹如浸泡在温泉之中一般,不多时,凤青天头顶开始冒出缕缕青烟来,脸上扭曲的表情也变得平缓安详,身上龟裂的肌肤也在慢慢被修复着,几息的功夫就已经恢复到了一开始完美无瑕的模样。 在她修炼的这段时间,顾灼华也在一刻不停的观察着,唯恐再出现什么意外。 对于凤青天所承受的一切她有一点心里准备的,但是痛苦却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若不是她及时控制聚灵阵减半往里输送的灵力,恐怕现在的凤青天已经是一团肉泥了。 顾灼华神态略显疲惫,抬手『揉』了『揉』眉心,在准备放下去时却鬼使神差的指尖轻点在了右肩锁骨处。 就在这时,肩膀上那神秘图案的位置突然散发出微微的热量,顾灼华一愣,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正准备挪开手,结果一道微弱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之中响起。 “华儿……” 她一怔,有些不可置信,随即轻轻应了一声“荣钦?” “是我……” “不是梦?” “呵呵……傻瓜,怎么会以为是梦呢?” 顾灼华眼泪瞬间决堤“我真的以为……那天……是我自己做的一个美梦,我已经不知道在梦里梦到你多少次了,现在都分不清梦里与现实,我不敢睡……不敢睡……只要一睡觉就会梦到你……” 男人长长叹息一声,沉默了片刻之后声音低沉得道:“我现在没有办法陪在你身边,抱歉。” 第543章 去荣家 “不用说抱歉。”顾灼华轻轻笑道。 “对了,你……怎么突然能够和我联系上了?上次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 男人缓缓道:“我的事情说来话长,我现在也已经是修士了,更准确来说是半个神族,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以我现在的能力没有办法打破空间壁垒,所以我需要有人帮我找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顾灼华赶忙问道,她害怕这次又像上一次那样,说着说着就没声音了。 “我现在最多只能和你联系半个时辰的时间,需要过上两个月才能再和你联系,所以时间紧张我就不一一赘述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男人低声道。 “我在仙界。”顾灼华道。 “仙界?”男人的声音有些惊讶,随即像是想明白什么低低笑道:“也是,如你这般的女子,即便你现在说在神界我也不会诧异的。” 顾灼华听出了他话语当中明显的夸奖,不由老脸一红“赶紧说需要找什么。” 男人又笑了几下,低沉的声音在脑海之中回『荡』,又仿佛近在耳边,顾灼华觉得自己耳根子都有些发热,那感觉就像是男人就在她身边,鼻息喷洒,温度烫的令她有些招架不住。 “我需要星辰图,星辰图上所记载的便是打破空间壁垒之法。” 顾灼华眉心一跳“我也在寻找星辰图,但是现在只有一张羊皮卷残片,这上面都是上古文字,我根本看不懂。” 男人沉『吟』了片刻后说道:“不需要你亲自去找,直接去华瞻部洲找到荣家,告知他们后自有他们去处理。” “华瞻部洲真的和你有关系?”顾灼华这下着实有些惊讶。 “确实有一点,怎么了?”男人听出了她话语之中的一丝迟疑“有什么问题吗?” “我在修真界的时候,遇上了一个容貌和你一般无二的人,并且身上的气息也很相似,你知道他是谁吗?”顾灼华迟疑了片刻后问道。 “一模一样?连气息都没有差别?”男人声音沉了沉。 顾灼华颔首,肯定得到:“对,我不可能认错你的气息,一个人的容貌可以一模一样,但是气息是骗不了别人的,我敢肯定,绝对一模一样。” 男人沉默了,半天没说话,顾灼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出言打断,片刻功夫之后男人出声道:“如果你遇上他,记得和他保持距离,我现在也不确定他究竟是什么。” 顾灼华轻轻应道:“好。” “时间快到了,我就先不多说了,在那边,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万事小心为上。”男人不放心的叮嘱道。 “好,我知道,你也是。” 她唇角勾起一抹轻笑,说完这句话之后静等了片刻,脑海之中却再也没有传来男人的声音。 收拾好心底一丝失落,但更多的却是喜悦,这么多年了,她终于能够联系上荣钦了,这就是个好兆头不是吗?总比遥遥无期的去追寻那星辰图强。 想到这,顾灼华浑身都涌现出一股干劲,就连来自精神力的疲惫都好像消失不见了。 凤青天一刻不放松的修炼着,顾灼华也在修炼,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凤青天从聚灵阵之中走出,握了握拳头,感受着筋脉里涌动的澎湃力量,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太好了!居然真的一个月时间就达到了归仪境!太不可思议了!” 顾灼华瞥了她一眼,淡淡哼了一声“这有什么,如果引入五行灵气,你现在别说归仪镜,恐怕都已经是上仙的修为了。” “那怎么不引入五行灵气?”凤青天兴奋的问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第一,我们是在岩浆底下,最浓郁最多的就是火灵力,其次就是土灵力,从哪给你找其它三种灵力去?”顾灼华翻了个白眼。 “外面可是十万大山,那也不行吗?”凤青天并不是很懂修士修炼这一方面有些傻傻的问道。 “当然不行,凝聚五行之力一定要有平衡,在这里火灵力旺盛,其它灵气衰弱,出了这里,山里头土灵力旺盛其它灵力衰弱,在十万大山里,木灵力最旺盛,土灵力次之,如果贸然引动五行灵力,最终结果只会爆体而亡,下场不要太惨。”顾灼华笑眯眯的解释道。 凤青天想了想,耷拉着脸无语得道:“那要照你这么说,岂不是天底下就没有五行之力相差不多的地方?” “肯定有啊。”顾灼华道。 “在哪里?”凤青天听到她说这句话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不知道,反正上古的时候应该挺多的,现在嘛,就不清楚了,连这个聚灵阵都没人用了,而且现今修真界仙界都崇尚单一灵根,觉得这样修炼速度快,可有多少人知道在上古时期五行灵根俱全之人才是天才之中的天才,现在一百万人之中会出现五六个单一灵根,但是一千万个人之中也难出一个五行灵根之人。”顾灼华摇摇头说道。 “我懂。”凤青天点点头。 顾灼华白她一眼“我要是能够找得到五行灵力俱全之地,还等得到你说,我早用了。” 凤青天撇撇嘴“那现在去哪里?” “去荣家。”顾灼华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挥袖用灵力将地上刻画的聚灵阵毁尸灭迹,又将原地困住戚三娘的那些阵法也都一一毁去。 凤青天听到她的话一懵“荣家?哪个荣家?”随即她反应过来,吃惊的张大嘴巴“你不是在逗我吧?去荣家?不去找羊皮卷碎片和星辰图了?” 顾灼华仔细检查了一遍整个底下溶洞,确定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之后抬头对凤青天淡淡道:“不找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凤青天狐疑的看着她,眼珠子转了转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得到消息了?荣家和荣钦有关系?” “为什么会这么问?”顾灼华并没有回答她,眯了眯眼睛微笑道。 凤青天浑身禁不住一抖,摇摇头“我就是猜测,猜测而已,好吧,去荣家就去吧。” “走吧!”顾灼华抬头看着头顶涌动的通红岩浆淡淡道。 第544章 禹歌城 两人出了岩浆底,一路到山洞口,看了看外面确定没有人后顾灼华一掌挥向身后,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被她挖掘出来的山洞霎时间就在一片尘土飞扬中消失不见。 仔细处理了两人留下的气息以及一切痕迹,顾灼华和凤青天两人便快速向着十万大山外离去。 用了将近小半个月的时间两人才离了十万大山,选定方向后一路直奔荣家所在的禹歌城而去。 荣家处在整个华瞻部洲最中心的位置,禹歌城也是整个华瞻部洲最繁华最庞大的一个城市,那里几乎是所有华瞻部洲修士心目之中最向往的地方,强横的功法,稀有的宝物,以及无数的机遇,这些欲一不令修士们为之疯狂。 即便是修士又如何,说到底也不过是拥有了些翻山倒海能力的人,即便是飞升了,那也是在仙的后面有个人,仙人仙人,始终脱离不了凡人,避不开红尘俗世,三情六欲。 修士总以为一旦踏入了修道的路,那便是脱离了凡尘,必要斩断红尘俗世,方能修得大道。 顾灼华却不以为然,谁有能说如今的修真界或者仙界就不是升级版的俗世了?只要活在这个世上,只要你还没有超脱轮回成为圣人一般的存在,就永远别想脱离尘世。 就如同老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仙界修真界不过是另外一种存在形式的江湖俗世。 要当真想要脱离,找个深山老林坐着修炼就好,出来抢夺什么机缘气运,这些不过是修士为自己的七情六欲找出来的一个体面的借口罢了。 当初顾灼华来到最东边的十万大山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次到中心的禹歌城用时到时大大缩短,如果不是带着凤青天,她自己全速前进也就花个八九天的功夫,现在却是小半个月才到地方。 禹歌城离得很远都看的很清楚,十几丈高的城门恢弘大气,威势迫人,城门上铁画银钩的三个字只叫人看一眼便感觉心神震颤。 凤青天遥遥看着城门的方向轻舒一口气“可算是到了。” 顾灼华眯了眯眼,看着周围人『潮』涌动络绎不绝的修士和行人微微一笑道:“禹歌城果真名不虚传,光是这城门外的人流量就不是其他地方可以比的。” “你这就像是拿一个小县城跟首都相比,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凤青天翻了个白眼儿,随即有些感叹的说道:“不过这人流量确实很多,感觉要比首都要多得多,至少有两倍吧。” 她说完之后双臂张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霍的睁开双眼大笑出声“拥有实体的感觉真是太爽了!老娘终于出来了!帅哥们等着我!” “你当你是胡汉三吗?”顾灼华稍稍往旁边挪了些,一脸看待陌生人的表情盯着她,语气讥讽的说道:“这还没有进城呢,来来往往这么多人,能不能不要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想要干什么关起门来自己说好吗?” “你好歹是有男人的好吧!老娘我都空窗几百年了!我现在急需要找些小鲜肉来抚慰我空虚寂寞的心灵!”凤青天搓了搓手『舔』着嘴唇,一脸兴奋的说道。 顾灼华撇过头去不再看她,自顾的往前走着,她实在是不想跟她走在一起,那回头率简直百分之二百! “哎哎哎!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呀,都已经到地方了,也不差这么点时间!”凤青天见她走得飞快,赶忙追上来,一把拽住她的袖子大声道。 顾灼华一把将自己的袖子从她手中拽了出来,偏头狠狠的盯着她,压低声音道:“把你的声音压小一点行吗?你没看到就因为你,这满大街的人有多少在盯着我们看吗?” 凤青天伸出食指一撩自己额前的长发,满脸得意地转眸帖了一圈周围若隐若现看着他们的人,口中满不在乎的说道:“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呗,本姑娘长得这么漂亮,本来就是给人看的,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顾灼华冷笑“呵,『药』店碧莲!你的这个身体都是我塑造的,你的五官虽然都是你自己的,但是全部都是升级版的,你自己看不出来吗?还天生丽质难自弃,谁给你的自信?” 凤青天斜眼瞅着她,突然呵呵呵的笑出声“哎,我说,你是不是嫉妒我的长相?这么攻击我的容貌,奥!我知道了,你是嫉妒对不对?嫉妒我这么绝美无暇的容貌!”说着她还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一脸陶醉的模样。 顾灼华眼角余光撇到她这幅模样,浑身禁不住的恶寒“话说,你一直这么自恋吗?凤城那些居民和你的手下知道你是这样的吗?” 凤青天抬手捂嘴娇滴滴的笑道:“哪样啊?我这不就是女人应该有的样子吗?哎,像你简直就是男人婆!哪有一点点女人应该有的样子,虽然你看上去并不算多漂亮,但好歹长得也很清秀,打扮打扮也是个小家碧玉的温柔女子,可惜了,你这样子估计也只有你家那个男人能够受得了。” 顾灼华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理她,直接大步向着城门口走去。 交了二十颗下品仙晶的入城费,可把她又心疼了一阵,暗地里告诉凤青天她现在每一笔花销她都记着呢,以后都是要还的! 这守财奴一般的模样气的凤青天大好的心情顿时就消失了一半。 两人进了城后先是找了家客栈住下,随即在客栈里点了几样禹歌城的特『色』菜以及一壶酒开始吃。 酒楼很大,总共十八层,顾灼华很难想象在古代居然能够见到如此高的楼,最重要的是这酒楼里还有一种简易版的电梯。 她研究了一下,这简易电梯其实是在每一层和车厢里都刻画了一种阵法,全靠仙晶催动,客人只需在电梯厢里输入一道仙元就能够去往自己想去的楼层。 而且酒店装修也很是古朴大气,顾灼华尝了几口他们这的特『色』菜后就住了口,放下筷子只浅啜写的醉仙酿。 第545章 被搭讪了 “你怎么不吃了,我觉得这家客栈菜的味道还可以呀,蛮好吃的。”凤青天吃的不亦乐乎,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两个腮帮子大的就跟仓鼠一般。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别搞的跟饿死鬼投胎一样。”顾灼华撇撇嘴。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被困在那里五百多年呀,五百多年什么东西都没得吃!跟你来到修真界之后又一直都是灵魂的状态,也什么东西都尝不到,简直快要把我折磨疯了,现在有了身体,我一定要大吃特吃!”凤青天狠狠嚼着口中的食物,捏着拳头发誓。 “不过这边的食物都好清淡呀,虽然口感很不错,但是还是喜欢那种麻麻辣辣的味道,那吃着才叫爽!”凤青天夹了一筷子青菜叶放入口中说道。 “在仙界是不可能吃到那些食材的。这个世界用的食材基本上都是仙草以及妖兽灵兽肉,只有用最原始的烹饪方法才能够保证食材里面的灵气不会大量流失,如果用凡间的各种烹饪方法,味道虽然会更好一些,但是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并没有多大的裨益,他们是不会食用的。”顾灼华摇摇头解释道。 “那样就太无趣了,还是怀念以前的世界,那吃的才叫爽,在这边虽然能力更大,但是却失去了很多东西,再说了,活的那么久有什么用,吃又吃不好,又不能睡觉。”凤青天撇撇嘴。 “那么在你以前还是个凡人的时候就没有渴望过长生吗?拥有通天彻地的能力,成为世人所景仰的存在。”顾灼华突然问道。 凤青天歪着脑袋思索片刻后答道:“每一个人在面对死亡之时都不可能淡定,虽然不说每一个人都渴望长生不老吧,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也有过这种想法,只是在经历过之后才发现,长生不老也许并不是一种美好,而是一种无比残酷的酷刑。” “人的欲望是永远填不满的,即便是成了上帝,也是如此。”顾灼华道。 凤青天吃饭的动作一停,拿筷子敲了敲碗边,狐疑的看着她问道:“你突然跟我聊这个做什么?莫名其妙的扯什么长生不老?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真正长生不老的东西,即便是界面它还有崩溃的一天呢。” 顾灼华偏头看着楼下络绎不绝,来来往往的人『潮』,眼神当中『露』出一抹『迷』茫“只是在想修道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他们都说要攀登大道,追求极致,可是在极致之外呢?长生不老后又能如何?身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任何的感情,长生不老的意义又在何处?” “额……你跟我一个俗人讲什么大道?”凤青天喝了一口酒“我不知道别人追求长生不老的意义在何处,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要长生不老,但是在长生不老之后所要面对的是什么,可能他们也不清楚,但是现在对我来说,长生不老并没有什么意义,只不过是能够让我见识更广阔的世界,吃更多的美食,看更多的美景,能够用更多的时间去寻找一个对的人,陪我携手白头。” 顾灼华听了她的话之后微微阖眸,半晌都没有再开口,像是快要睡着了一般,凤青天挑眉疑『惑』的看看她,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结果却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下一秒,她身周的灵气突然开始波动,像是干涸的土地突然冒出一眼清泉,凤青天盯着顾灼华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我的天,就聊会儿天的功夫,这样你都能够突破?简直没有天理!” 这一层的人都注意到了顾灼华的动静,众人纷纷『露』出各种神情,有些人见到只是两名女子,其中一名修为还低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眼底顿时流『露』出了一些隐晦的神『色』。 凤青天见她突破可能还需要点时间,感慨完毕之后也没有再继续多加关注自顾自的吃起来,只不过才刚吃没两口,身边突然走近一个人。 “这位小姐,在下柳飞,不知是否有幸能够认识小姐。”来人冲着凤青天潇洒的行了一礼。 凤青天本来被人打断了用餐还有些不高兴,谁知一抬头却是看见了一名身材修长,容貌俊逸的青年男子,当下眼睛一亮,却故作矜持的略略颔首,歉然的说道:“很抱歉,我的朋友现在正在突破,并不是很方便。” 她虽然喜欢帅哥,但是底线还是有的,这个男人并不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来头,顾灼华现在突破当中也没有什么攻击力,凤青天并不敢让他坐到桌上一起用餐,万一他要是有什么坏心那就完犊子了。 柳飞偏头看了一眼闭目不语的顾灼华,唇角的笑容又加深了一些,眸底闪过一抹深沉,但是在转向凤青天的时候,眼中却是清澈一片“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加打扰,但是还请姑娘收下这枚传音玉佩,改日咱们再约。” 此人说的这番话在古代来说可以说是有些僭越了,甚至可以说大胆至极,即便是修士并不那么看重世俗的规矩,但是此等话语依旧会令人心生不悦。 不过凤青天并不是古人,她一直很欣赏这种爱就要大声说出来的方式,所以也没有觉得自己被唐突了,矜持地接过男子手中的玉佩轻声道:“也好。” 她对这个容貌俊逸,身材也很是不错的男子心中有些好感,所以并没有直接拒绝他。 柳飞送出了传音玉佩之后也没有多加停留,道了声告辞便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令凤青天心中对他好感更甚。 “看什么呢?”顾灼华一睁眼看到的便是她一脸花痴模样的盯着某个方向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着两名男修士正在对饮,其中一名见到她看过去还轻轻点了点头。 凤青天被她的说话声打断了神游的思绪,偏过头来瞥了她一眼后笑的有些娇羞“刚刚我被人搭讪了,那人长相是我喜欢的类型,身材也不错。” 顾灼华神『色』古怪地看了看那个男人,又瞥了眼她,语气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啧啧,你可别被人骗去当炉鼎,我可不会去救你的。” 第546章 打听荣家 “炉鼎?”凤青天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弄了两秒钟之后才脸『色』蓦地一变,斜着眼睛不动声『色』地瞅了一眼那个男修士,随即压低声音凑到她跟前小声问道:“应该不会吧?我看他眉宇之间一股浩然正气,而且长得那么好,应该不可能会是那种人吧。” “你在这仙界见到过长得丑的人吗?”顾灼华嗤笑一声“你如果是看人样貌,判断此人的人品,那么就是在作死,你作死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带上我,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凤青天撇撇嘴,不死心的又看了那男修一眼,结果刚好和人家转过来的目光撞到一起,她赶忙矜持的一笑,一开视线,故作无恙地对顾灼华问道:“但是我已经答应了他下次一起吃饭啊。” 顾灼华眯起双眸,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之后冷哼一声“你觉得这个借口成立吗?你若是依然放不下他,我也不劝阻你,只不过你要跟他见面,我不阻拦,但是不要捎上我。” 凤青天咬咬牙,有些着急“那怎么行!我们俩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怎么能够不一起行动呢?而且万一此人也是荣家的人,你不是正好可以搭上这条线吗?现在就在荣家脚底下,凭你一个无权无势的人想要进到荣家何其困难?” “那个人告诉你自己姓什么了吗?”顾灼华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啊?”凤青天好,沉浸在自己的劝说当中,对她突然而来的提问微微一愣,随即下意识地说道:“这……他好像是叫柳飞。” 顾灼华食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响动,看着凤青天的双眸似笑非笑“柳飞?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他叫柳飞了,还认为他是荣家的人,你莫不是当我是傻子?还是有了身体以后你连智商都退化了?” 说着她微微向前倾身,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凤青天“『色』令智昏?” 凤青天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当即羞红了脸颊,尚还没来得及说话反驳,就听得顾灼华淡淡道:“我知道你被困了几百年,饥渴难耐,但是现在是个关键的时候,我不希望在你身上发生什么意外,你如果当真喜欢这些面皮好看的男人,有很多修为低的人,你大可以抓去自己慢慢欣赏,那个男人修为不低,最起码也是跟我同阶,你的容貌虽然很漂亮,但是在这仙界当中,漂亮的女修何其多,仅仅是因为你的容貌便来跟你结交,你当他如何拥有那么高修为的?” 凤青天确实是因为此次重生之后,这具身体的容貌较之她以前姿容更胜,心中不免有些沾沾自喜和得意,看到一个容貌俊秀的男修主动来跟自己绝交,心中自然是隐藏不住的欣喜,结果却遭到了顾灼华当头棒喝,这无异,于是在她最兴奋的时候往她头上浇了一盆冰水,简直透心凉。 “女为悦己者容并没有错,但是这并不是在凡人界,即便是在凡人界,容貌漂亮的女子也得有相应的实力才能保护得住自己,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人人都在天道之下追寻那一线生机,以期得证大道,真正将儿女私情记挂在身的几乎寥寥可数,只有拥有实力,才能得到你所想要的一切。”顾灼华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凤青天抿抿唇,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她才抬眸对着顾灼华轻轻应道:“我知道了,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实在是太寂寞了,你能懂那种感觉吗?你肯定懂不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顾灼华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后招呼店小二过来结账,和凤青天一同出了客栈。 禹歌城虽然是荣家直辖的一个城市,但荣家大本营却并不在禹歌城,而是在天上。 两人在禹歌城转悠了很久,倒也听到不少关于荣家的消息。 荣家虽然在整个华瞻部洲声名大震,但荣家高层却很是神秘,荣家只有一个嫡长子,那便是玉翟仙君荣青,这个嫡长子天资过人,区区百岁便已经是上仙的修为,如今不过三百多年,已经在冲击仙帝瓶颈,可谓是天纵之资,世间少有人能敌。 但是这个玉翟仙君『性』情冷漠,从不喜人近身,偏生他容貌无比俊逸,加上过人的身世,引得无数女修犹如飞蛾扑火一般向他靠近,但是最后都落得个香消魂陨的下场。 而且这个玉翟仙君最喜闭关,就连荣家的人都没有真正见过他几次,也很少外出,在顾灼华看来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修炼狂人。 “这个玉翟仙君修仙修疯了吧?”凤青天一边,若无其事的看着周围摊贩在吆喝,一边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顾灼华说道。 “修仙界当中这样的人大有人在,但是如玉翟仙君这般身为荣家嫡长子的身世依然如此刻苦,不耽于享乐的人确实不多。”顾灼华淡淡道。 “那你现在计划是怎么样?有没有想到应该怎么去荣家?”凤青天问道。 顾灼华听闻不由微微蹙眉,荣家虽然也招收弟子,但是两个月前才刚刚结束,如果要想凭借新晋弟子的身份进入荣家,还需得等十年的时间。 以她现在无权无势无背景,就连修为在荣家人看来也只不过是堪堪中等的程度,要想进入荣家见到家主,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说话呀,你想到办法没有,咱们不能就这么在禹歌城里面干转悠吧?”凤青天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除开一开始的新鲜感,在这城里转悠了两个多时辰,却什么都没有买,依照她的『性』子早就有些耐不住了。 该打听的也都打听完了,顾灼华抿了抿唇淡淡道:“先回客栈再说。” 她现在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究竟应该怎么样进入荣家直接见到家主。 二人回了客栈,凤青天整个人直接扑在了床榻上打了个滚,开心的不得了,不一会便陷入沉睡当中,顾灼华却是一个人站在窗沿边思索。 第547章 失败 她来到仙界的时间并不长久,结识的人也并不多,能够用得上的人脉几乎没有,思来想去,顾灼华决定还是直接前往荣家,看能不能从那里找到一个突破口。 翌日一早,顾灼华让凤青天一个人在客栈等着,她独自前往荣家,看能不能够见到荣家家主。 凤青天却死活都不同意,硬是想要跟她一同前去,还说自己现在修为低微,万一遇到什么危险的话就惨了,无论顾灼华怎么说要她呆在客栈当中,只要不『乱』跑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她都不听,最终还是被她用武力镇压,老老实实的呆在了客栈当中,只不过看着她的眼神却是无限委屈加怨念。 顾灼华临走之时对她冷哼了两声“你要是无聊也可以去找你,那位柳飞小哥哥。” 凤青天一听,心中有些异动,但是看着顾灼华眼神当中透『露』出来的一丝不怀好意,顿时脸『色』沉了下来,扭过身去不再看她“要走就赶紧走。” 顾灼华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转身到了楼下,向客栈的掌柜问清楚了荣家该怎么走后,便一路奔的荣家而去。 禹歌城极大,在不能使用飞剑的情况下,她用了将近小半个时辰才堪堪赶到地方。 荣家虽然是一个家族,但修建的地方却极像是一个宗派的山门,山脚下是一个巍峨雄壮的山门,中间一条绵延看不到尽头的阶梯直直往上,仿佛直欲到达天际一般。 山门处有两名弟子守卫,见到顾灼华,当即便有一人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上下打量了她两眼之后神『色』毫无波动的冷冷道:“请问你找谁?” 顾灼华冲他行了个礼缓声道:“在下云华,此番前来是有要事想要拜见荣家家主,还请道友通传一二。” “你是哪个宗派或者家族的弟子?可有请帖?”那弟子问道。 她摇摇头“在下刚飞升上来没有多久,并未曾加入哪个宗派或是家族,请帖也没有。” 那弟子道:“那可有口谕?” 她又摇摇头。 “对不起,没有请帖没有口谕,不能进入荣家,还请回。”那弟子硬邦邦的说道。 顾灼华微微皱眉“这位道友,在下确实是有要事要面见荣家家主,就不能破个例,帮忙通传一下吗?” 那弟子摇摇头“规矩不可破,道友还是请回吧。” 顾灼华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着他“我此番前来禹歌城就是专门为了见荣家家主来的,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荣家家主禀报,这件事情也许还和玉翟仙君有关,我真的很需要见到荣家主!” 那弟子本来看她穿着打扮也就是一般,修为也不过才大罗初期,结果一开口就是要见荣家家主,心中已是有些不喜,认为她跟那些不弄玄虚,实则想要攀权富贵的人一般无二,但是看她神『色』认真,语气当中的慎重和诚恳不是作假,心中就有些犹豫,但是见家主一事他们委实做不得主,正待开口回绝,耳边突然响起一道高傲的声音。 “这是哪里来的人?在山门口磨蹭这么许久是要做什么,还不赶紧将她赶走!” 两个守门弟子赶忙转过身去对着来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高声喊道:“弟子见过莫时尊者!” 顾灼华顺着声音看去,却见者是一名身着青『色』罗衫的中年女子正站在台阶之上高傲的俯视她,眼神当中带着明显的鄙夷。 她皱了皱眉,压下心底涌起的不悦,还是恭敬的抱拳道:“见过前辈,晚辈云华,此番前来是希望求见荣家主一面,晚辈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向荣家家主禀报,只是晚辈并没有什么请帖和口谕,所以被这位道友拦在了山门外。” “重要的事?什么事情说来听听。”中年女子神『色』未动,依旧站在原处淡淡说道。 “这……”顾灼华有些犹豫“此事恐怕并不能告诉前辈,须得向荣家主亲口禀报。” 中年女子冷冷的看着她,轻嗤一声嘲讽道:“我当是什么人,原来不过是一个故弄玄虚的宵小之辈,就凭你这种身份也敢说要面见家主?简直不知所谓!本座劝你还是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免得在这丢人现眼!” 这话说的可谓不客气至极,听的顾灼华眉头当即就皱在了一起,但她依旧强压下心底涌起的怒气,面上不动声『色』,仿佛根本听不到她话语当中的嘲讽一般,冷静的说道:“晚辈,并非在此故弄玄虚,也并不敢欺瞒前辈,确实是有要事要禀报家主,还请前辈能否帮忙通传一下?” 回应她的则是中年女子一声不屑的冷哼,就听到那中年女子对着山脚下那守门的弟子冷冷吩咐道:“让你们守着山门,你们就是这么守的吗?什么人都能在这里逗留!还不赶紧将她赶出去,留在这里是想干什么?难道想要去刑堂走上一趟不成?” 那两个弟子一听到她的话面上顿时一惊,赶忙上前一步拦住顾灼华,压低声音对她冷冰冰地说道:“这位道友还请赶紧离开,否则的话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顾灼华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中年女子,之后直接拂袖转身离去,看这样子,今天是决计见不到那荣家主了,本来她想得也是没有那么容易就能见到,却没想到会受此羞辱,看来这荣家素质也不怎么样。 一路沉着脸回到了客栈,这般模样叫凤青天看到后不由好奇的问道:“怎么?办事不顺利吗?是不是被人家给轰出来了?” 她眼神当中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听的顾灼华一个眼刀飞过去,那一声声的眼神,顿时就叫凤青天住了嘴,『摸』了『摸』鼻子后悻悻地坐到一边去了。 冷静了好一会,顾灼华才总算是将心底那股邪火压了下去,只是思索了片刻之后知道自己这样硬来是不行的,别说见不到荣家家主,可能还会被荣家给列为黑名单,到时再想见到荣家主可就是难如登天了,虽然现在也不简单,但也没必要再去给自己增加难度,看来还得再另想方法。 第548章 刘家出事 三天之后,凤青天全力驾驭着飞剑,紧跟在顾灼华的身后,迎着风艰难问她“咱们这到底是要去哪里呀?你一声不吭的就带着我到处飞,咱们现在好歹也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做什么事情能不能跟我说一声?” 顾灼华瞥了她一眼,看她的飞剑颤颤巍巍的,好像随时都会从空中落下去一般,皱了皱眉后,垂眸沉思片刻,果断一把将她拽到了自己的飞剑之上,随即全力催动飞剑飞行。 陡然加速的飞剑令凤青天惊吓之下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肢,刺破天际的尖叫不绝于耳,震得顾灼华感觉自己耳朵生疼,最后实在忍受不了,直接用仙元将她的嘴给封了住,这才避免自己的耳朵继续接受茶毒。 “你混蛋啊啊!!我恐高啊啊啊啊啊!你这是赶着去投胎吗?飞慢一点啊!!!”凤青天愤恨的用灵力在顾灼华耳边狂吼。 顾灼华理都没有理她,直接抬手封住了她身上的灵力继续闷头赶路。 没有灵力的凤青天更觉自己本就所剩不多的安全感顿时『荡』然无存,双臂更是牢牢的抱紧了她的腰,一刻也不敢放松,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掉落飞剑,直接摔了个粉身碎骨,从此跟着大好河山和美好生活说拜拜。 三天前,凤青天才嘲笑了一通顾灼华,夜里正在床榻上美美的睡觉呢,结果就被她从床榻上直接薅了出来急吼吼的就出了城,连着飞了三天三夜,却始终没有告诉她究竟要去何处,这让无比享受睡眠的凤青天感到郁闷无比,可无论她怎么问,顾灼华都死活不肯说出半个字来。 又飞了约莫三天,顾灼华总算是降下了飞剑停在了一处山林当中,这林子不大,多是没有什么修为的野兽,只不过地处偏僻,倒还算是安静。 凤青天被解了身上的禁锢,也能够再次说话了,当即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色』惨白的呼哧呼哧喘着气好半晌之后才无比埋怨的看着顾灼华问道:“我说你发什么疯,到底要去哪里呀?看这个方向,咱们好像并没有去过,荣家你难道不去了吗?” 顾灼华低敛眉眼淡淡说道:“荣家那边,依照我现在的身份,别说要去见荣家家主了,即便是想要进的荣家山门都几乎不可能。” 凤青天从自己的储物袋当中取出一个水壶,猛灌了一口之后,撸起袖子擦了擦唇角,大大咧咧的问道:“这可不像你呀,难道在荣家受了一次挫之后你就不去了?” “自然不是。”顾灼华道:“难道你觉得呆在禹歌城当中就能够有办法进的荣家吗?再者说,荣家下一次招收新晋弟子还需要等上十年,这个时间太长,我没有那个耐心。” 凤青天冲她翻了个白眼儿“说来说去,你还是在跟我兜圈子,那咱们现在到底要去哪里?莫非是你想到了什么办法能够进入荣家了吗?” “目前确实有一个办法,我要去找一个人,或许通过他,我能够进入荣家见到荣家主。”顾灼华抿了抿唇正待要在说话之时,突然心中一动,翻手间掌中出现一枚莹白的玉佩。 此时,那玉佩上传来一道略显沧桑的声音,语气有着明显的冰冷和愤恨,还带着一丝焦急。 “云华姑娘!那齐家如今和韩家勾结,意欲将我刘家赶出安阳城,我刘家如今已经死伤大半弟子,只是他们人多势众,我等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还请云华姑娘出以援手,帮帮我刘家!” 这段语音之中有些吵杂,细细一听便能分辨的出来那些杂音是一些呼喊和厮杀之声,看样子现场恐怕颇为惨烈。 “这是,那个刘家?”凤青天也听到了那玉佩当中传出来的声音,当即眉头一皱,有些疑『惑』的问道。 顾灼华眸『色』沉了沉,手中紧攥着玉佩,薄唇紧抿垂眸,沉思片刻之后才蓦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却是刘家,早之前我是欠了他们家一份人情,看样子现在是到还的时候了。” 凤青天一眼便看出来了她的打算,当即有些焦急的问道“这里离安阳城少说有十万八千里,等你赶过去的时候,刘家肯定早都死完了!” 玉佩还在闪烁着莹莹光亮,只是明显带上了几分血『色』,顾灼华眉心一抽,一把将其拽紧,手中另外出现了一枚玉佩交给凤青天“这个玉佩你拿着,等我将刘家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会通知你,倘若你遇到什么危险,就捏碎这个玉佩,我会立刻赶到你的身边,但是切记一定要在危急关头才能够捏碎!记住了吗?” 凤青天愣愣的看着被硬塞在自己手中的玉佩,随即猛地抬起头盯着她,大张着嘴巴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这个玉佩的传送只能搭载一人。刘家跟我的因果必须要斩断,否则以后恐怕多生事端,今次我是必须要去搭救一下的,所以你便先暂且一个人,等我解决了刘家的事情,我自会前来寻你。”顾灼华说道。 凤青天听了她的话简直气得直跺脚“连着飞了三天三夜把我拉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结果你自己一个人要走,我的修为这么低微,要是碰到什么盗匪怎么办!” “你的修为也不算低了,现在也到了真仙的修为,加上精神力,只要不去主动惹事儿,把你这张貌美如花的脸蛋好好掩盖掩盖,也不会出什么事情。”顾灼华看了眼手中的玉佩,发现上面颜『色』愈发鲜红,当即皱了皱眉对着还欲开口的凤青天说道:“行了,不说了,先这样,我得赶紧赶过去了。” 话音刚落,她手中轻轻一用力,那完好无损的玉佩顿时便被她捏作了齑粉,周身霎时升腾起一阵白光,眨眼间的功夫人影便从原地消失不见。 凤青天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地面,郁闷的双手猛抽自己的头发,仰天大吼一声之后也只能无奈的接受了现在的现状。 第549章 清算 那玉佩之中有一个传送阵,只有在另一方有紧急的事情之时,捏碎了玉佩便会被里面的传送阵直接送到目标所在地。 等到顾灼华眼前一亮,再次能够看清景象之时,入目的便是满目猩红之『色』,地面上残尸遍地,耳边是震天的厮杀声,很多以前略有些熟悉的面孔,此时都已经冷冰冰的躺在了地上,个个双目圆睁,满面悲痛,死不瞑目。 顾灼华顺着战场蔓延的方向一直往前走,转了个弯就见到身着刘家服饰的人此刻正被一群人给围在中间,个个面带赴死之态,拼尽全力的跟周围之人搏斗。 刘家家主也在其中,此刻浑身浴血,正跟一面带得意之『色』的中年男子搏斗着。 她眯了眯眼,思索片刻之后才想起来那人是谁,可不正是齐家家主齐左海! 刘家主此时早已是强弩之末,全凭着一口气才能支撑到现在,身上多处伤口深可见骨,腾挪转移间一个不剩,竟是『露』出了一丝破绽,迟钝之下直接被齐左海一脚给踹出了圈子之外,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堪堪停住。 “家主!!!” “爹!!” 几声狂吼响起,刘家主艰难的撑起上半身,努力咽下涌至喉间的腥甜血『液』对着剩余的刘家弟子喊道:“给我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我齐家的弟子绝对不是孬种,即便是死也要战死,为了刘家的荣誉!” 齐左海看着他这狼狈样子,顿时忍不住仰天狂笑几声,对着刘家主高声道:“好!果真是硬骨头,既然你这么硬气,那我肯定是要满足你的,来人,给我杀!将他的丹田给我废了,四肢筋脉全部挑断,我要看着他生不如死!” 齐家几个弟子一听,顿时纷纷向着刘家主奔来,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靠近之时,手中长剑一挥,凛冽的寒芒闪烁,就在那锋利的剑刃即将碰到刘家主的脚腕之时,一道冰冷的声音蓦地响起。 “真是好热闹呀。” 伴随着来人的声音,那无比锋利的长剑顿时在众人的视线当中,一点一点化作了齑粉消散在空气当中。 “嘶!”持着剑的那齐家弟子感觉到手中一轻,低头看去,正好看到了那一幕,顿时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握着那剑柄噔噔噔的往后退了几步,满脸的不可置信。 想他这剑是用上等的玄阴铁铸成,普通的炼器师用丹火都根本无法将其融化,来人竟是简简单单的说了一句话便将之化作了齑粉,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这是要多高的修为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齐左海在顾灼华出生的时候才注意到她已经到来,转头看到她的身影,瞳孔顿时一缩,捏着长剑的手不住的紧了紧,随即沉声道:“来者何人,这是我们两个家族之间的事情,还望道友务必『插』手,否则的话就不要怪我齐家手下不留情了!” 顾灼华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细嫩的柳枝,一边拿在手中打着圈圈随意挥动着,一边慢悠悠地缓缓踱步走向齐左海“看来齐家主真是贵人多忘事,这才过了没多久,您居然就已经把我忘了,但我可还将您记得很清楚呢。” 齐左海面皮抽了抽,眼神阴冷异常,但却并没有说什么过激的话,反而是再度开口说道:“原来是云华道友,云华道友不是已经离开了刘家吗?今日这是我们齐家跟刘家的私人恩怨,还请云华道友不要『插』手。” 因着顾灼华杀了他的儿子,外加直接抢走了他们家的镇族之宝,齐左海对顾灼华可谓是恨之入骨,只恨不得生噞其肉喝其血,自打顾灼华离开了安阳城之后他就日日夜夜都在琢磨着应该如何将她折磨的生不如死。 镇族之宝的丢失不仅仅让齐家在安阳城声名大跌,那一场生死斗更是让齐家沦为了整个安阳城的笑话,面子里子可谓都是丢净了。 齐左海只要一想到顾灼华便感觉如鲠在喉,只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今次见到她之后本来心中顿时一喜,但是在感觉到他已经一点都看不透她的修为之时,一颗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但是他的心底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或许顾灼华只是用了一件掩藏修为的宝物而已,因此才会谨慎出言,让顾灼华不要管他们两个家族之间的事情。 毕竟此番跟刘家的争斗,齐家马上就要赢得胜利,将刘家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但齐家也已然伤到了根本,而顾灼华叫人看不透的修为更是令齐左海顾虑重重。 “离开刘家,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离开刘家了?”顾灼华轻笑一声,步伐已经站定在了齐左海一丈开外。 如今她已经到了大罗金仙的修为,自然能够看清楚齐左海是什么修为,不过区区玄仙而已,跟她还差了两个大境界,几个月前她这个蚂蚁尚不能撼动的大树,如今已经可以轻轻地用一根小拇指便能够将其折断了。 “云华道友,你……”齐左海咬了咬牙,正欲开口在说些什么,谁知他才刚刚开了个头,耳边就响起一道惨叫之声,顺着那声音看过去,就见着一名齐家弟子在他眼前化作了灰飞。 齐左海猛地转头向顾灼华看过去,眼中暴怒异常“云华道友!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顾灼华甩了甩手中的柳枝,眯了眯眼后笑道:“哦?不过是杀了一名弟子而已,怎么就算是太过分了。我真的还不知道其家主是吃斋念佛的不成,如此有仁慈之心,那怎么当初还追杀我那么久。” 齐左海面皮抽的愈发厉害,抖着嘴唇,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压抑住心中翻涌而出的怒气,只是那拢在宽袖之中捏着长剑的手却是抖个不停。 “云华道友,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但是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而且你已经将我齐家镇族之宝抢走,是不是可以一笔勾销了?” “抢走?”顾灼华笑『吟』『吟』的转眸手中柳条一翻,又是一道惨叫声响起“看来齐家主果真是记『性』不太好呀,那明明就是被我赢走的,怎么到了你的口中就成了被抢走了?” 第550章 杀齐左海 第五百五十三章杀齐左海 齐左海面皮抽搐了几下,紧咬着牙关勉强笑了笑道:“是,是我记错了,只是当初的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云华道友也赢走了我齐家唯一的镇族之宝,此番我们和刘家的恩怨,是否能够不『插』手?” 顾灼华笑笑,瞥了眼面『色』紧张的刘家弟子,抖抖袖子笑『吟』『吟』的说道:“不行。” 齐左海本来以为自己那番话已经起到成效,她应当是不会在管刘家的事情,没想到竟是翻脸不认人! 反倒刘家弟子一个二个皆松了一口气,刘家主撑着重伤的身子深吸一口气之后对着顾灼华深深一拜“老夫,多谢云华道友出手相助!” 顾灼华在他背下去之时,赶忙用仙元将他扶了起来,只受了他半礼,随即笑眯眯的说道:“刘家主客气了,刘家当初帮我许多,如今你们有难在即,我怎能不出手相助?” 刘家主沉重的点点头,目光落在一旁面『色』难看的齐左海身上,眼神当中透『露』出深切的恨意,只是嘴角却『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齐左海咬了咬牙,目光死死地盯着顾灼华“如此说来,云华道友当真要为了这么一个强弩之末,破败不堪的刘家跟我齐家做对了?” “做对?”顾灼华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伸出一根食指在眼前晃了晃“不不不,我想齐家主你从头到尾就弄错了一件事情,以如今的齐家在这安阳城当中可以说是雄踞一方,但是对于我来说尚且还不放在眼中,作对?你太看得起你齐家了。” 齐左海被她话语当中的轻蔑气得差点喷出一口鲜血来,当即不再隐忍,执起手中的长剑,身形一闪,便向着顾灼华攻过来。 他速度极快,几乎是一息不到的时间便已经近了她的身边,长剑闪烁着凛冽的寒芒,挟裹着阵阵呼啸之声,瞬间便向她面门『逼』近。 而顾灼华却依旧是手中执着柳条,不紧不慢地站在原地,唇角勾着笑容,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那已经临近她眉心的一剑。 刘家所有的弟子经不住全部将心神提了起来,一颗心都吊在了嗓子眼儿上,双眼眨也不敢眨,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哪怕指甲掐入肉中都不曾所觉,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忘了。 齐左海原本略有些紧张的面容在看到顾灼华依旧站在原地不动之时,缓缓『露』出一抹狰狞的得意之『色』,眼中嗜杀之意越发浓郁,还隐隐含着一抹兴奋之『色』。 “小贱人,原来刚才在我面前都不过是你装腔作势,现在,给我去死吧!” 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齐左海那一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刺入了顾灼华的眉心,而她仿佛根本毫无所觉一般,面上依旧是那云淡风轻的笑容,身形动也未曾动一下。 刘家所有弟子顿时一颗心沉入了谷底,只觉得浑身冰凉冰凉的,心中才刚刚涌起的希望霎时间破灭,刘家主的心也是一沉,但紧接着,下一秒他就感觉到有一些异样,打眼一瞧,便『露』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 齐左海脸上狰狞的笑容还未散去,紧接着便感觉心口一痛,他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缓缓低垂下了头,就见着自己的胸口处竟然突兀地冒出了一根细白的银『色』长剑,那上面还沾着猩红的鲜血,此刻正一滴一滴的往地上滴落着。 “你……你……!”他死死地瞪着身前眉心处还『插』着他手中剑的人影,手中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利器刺入肉体所应该有的阻力,就仿佛是刺入了空气之中一般,而这人眉心处也根本就没有流出一丝鲜血。 他艰难地转过身去,就见着自己的身后赫然站着一个人,那人的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笑容,连衣服都不曾凌『乱』一分,更别说眉心处也根本就没有一丝的伤口,只是她的手中却执着一柄长剑,那长剑的末端正好在他胸口处。 “你!你!”齐左海一手颤巍巍的指着她,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却被喉咙处涌出的鲜血给堵住了话语,只能勉强发出几个单音节。 “我才离开不过多久的时间,齐家主你的修为倒退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呢。”顾灼华松开手往后倒退一步笑眯眯的说道。 齐家主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她,额角青筋暴起,顾灼华眯了眯眼,抬手拔出长剑,还在他身上擦了擦才收起来,气的齐家主当即眼睛一翻,倒在了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紧接着,一缕青烟从齐家主的尸体上冒了出来,刚刚冒了个头,便向着东方急速而去,结果才刚有所动作,便被顾灼华抬手抓了回来。 望着手中疯狂挣扎想要脱离她的那缕青烟,顾灼华微微一笑,手中用力,那缕青烟顿时消失不见,隐约间似乎还能听到微弱的惨叫。 解决了齐左海,顾灼华转身望着剩下的那些齐家弟子,拍了拍手笑『吟』『吟』地看向刘家主问道:“这些人就留给你们出手解决,如何?” 齐家弟子与她并不沾因果,倘若她出手解决了这些齐家弟子,她身上就会沾了这些杀孽,对她的修行来说大大不利,但是对于刘家弟子来说就不会,齐家和刘家早就已经积怨多年,此番大战齐家杀害不少刘家弟子,对于刘家弟子来说,杀了他们不仅不会沾上杀孽因果,更会了结了自身的因果。 刘家主回身看了眼自己身后的一众弟子,目光落在他们一个个沉痛憎恨的神『色』上,眼神沉了沉,转头对着顾灼华道:“这样也好,终归是要亲自报仇才来的痛快。” 齐家弟子个个面面相觑,人人眼中皆『露』出惊恐之『色』,有个别人照出自己的飞行法宝,便打算离开,只是才刚刚飞上半空,便被一层无形的结界给弹了回去,狠狠砸在地上。 刘家弟子个个瞪着赤红的双眼呐喊着冲了进去,有些人已经身受重伤,却硬是死扛着加入了战场,半盏茶的时间过后,一片狼藉的战场上便只剩下了一地尸体以及刘家之人和顾灼华了。 第551章 天河谷 刘家主在弟子的搀扶之下来到顾灼华身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垂下头颅沉声说道:“今日前辈的大恩大德,我刘家必定铭记在心。从此以后,但凡前辈有任何需要只管知会我刘家一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顾灼华哑然一笑,赶忙扶起他,给他递了一颗丹『药』后缓声道:“刘家主大可不必如此,当初刘家于我有恩,如今我所做也不过是报恩罢了,哪有什么大恩大德,您严重了。” 岂料刘家主却是摇了摇头坚定的道:“当初我刘家所做不过是举手之劳,哪里比得了前辈今日的大恩。” “刘家主,对你来说,当初打听一个人不过是一点小事,但是那个人对我来说却是至关重要,就像是刘家与你而言,而且,当初我也答应了你,倘若刘家出了事我必定会全力想帮。”顾灼华淡淡道。 刘家主是个聪明人,但他却不应该把这份聪明用在她的身上,当初求刘家帮忙打听人结了因,如今帮助刘家击退齐家圆了果,他们之间的缘分已经到此为止,但刘家主却依然想要刘家和她之间攀上关系,如此的话,今后刘家不管出了什么事,她都得出手想帮。 而她的事,依照刘家如今的境况,即便是想要帮到她,恐怕也有心无力,真正想要发展起来,没个几百年,根本就不可能。 刘家主眼神闪了闪,已经听明白了她话语当中的冷漠,当即转了话头道:“不管如何,您的这份恩情不仅仅属于我一个人,更是与整个刘家与所有刘家的弟子,今日倘若不是因为您,刘家恐怕就要在安阳城消失了,您的恩情我们铭记于心。” 他说着转头看向身后的刘家弟子,面『色』严肃地沉声冷喝道:“今后,云华前辈便是我刘家的永久荣誉长老,但凡是我刘家弟子,见到云华前辈必须给我恭恭敬敬的!听到没有!” “听到了!”所有刘家弟子纷纷中气十足的回道。 不等顾灼华说话,刘家主又转回身来恭恭敬敬地冲她行了一礼“云华前辈,我刘家如今初逢大难,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用来表达感谢地了,虽然您前来搭救我刘佳是因为当初有约定在先,但是不管如何,这份情我刘家铭记在心,所以从今往后,只要你有所吩咐,我刘家定万死不辞!” 顾灼华嘴唇动了动,眯着的双眸细细看了看面前的刘家主,到了嘴边的话却是一转“好,既然如今你刘家的事情已经解决,那我便不再多留,告辞!” 刘家主也没有开口挽留,只是恭恭敬敬的说道:“恭送前辈!” 等到他再次抬起头来之时,眼前已经失去了顾灼华的身影。 其中一名刘家弟子走到他身旁,看了看顾灼华消失的地方惊叹道:“家主,这个前辈究竟是什么来头?飞升到现在,不过区区几个月的时间,修为竟然如此恐怖,竟是连齐左海都能够一招秒杀,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刘家主定定的看着远方天际,呼吸间满是浑浊的血腥气,但是却让他的头脑越发清晰。 “云华前辈,非是池中之物,万万不可妄自非议好了,赶紧收拾一下,咱们回刘家去,胆敢算计我刘家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此番定要叫齐家万劫不复!” “灭齐家!灭齐家!”所有刘家弟子一个个振臂高呼,眼中满是刻骨的仇恨。 顾灼华走了之后直接便向着某个方向而去,只不过安阳城地处实在偏僻,即便是她全力以赴之下,要想到达地方也少说至少得要半个多月。 她之前之所以会拉着凤青天前往那里,就是因为在出发前的半夜,荣钦突然又来了消息。 她说了自己在荣家山门前被拒的事情之后,荣钦沉默片刻说道:“是我没有考虑清楚,竟是忘记了会出现这种情况。” 顾灼华抿了抿唇皱眉问道:“你有没有什么信物或者是请帖之类的,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到时我递交给荣家应该就行了。” 荣钦叹息道:“以我如今的情况,连跟你说句话都颇为困难,传递信物现在行不通。” “不过……”荣钦话锋一转“如果你能够找到那个人的话,说不定他可以帮助你直接进入荣家。” 顾灼华一喜“谁?” “他是我当初的下属,名叫章节,现在或许应该是在天河谷,只不过天河谷地处隐秘,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找。” “没关系,我现在有的是时间,你把地址告诉我,我明日即刻便启程。”顾灼华眼睛晶亮。 荣钦说明了地址之后,二人又浅谈了几句,直到时间到了才被迫中断联系。 第二日一早,顾灼华就拉着还没睡醒的凤青天直奔着目的地而去。 天河谷在西北方向一个名叫万池山脉的地方,那里地处偏僻,土地贫瘠,只有寥寥几个国家和宗门坚守在那里,那个地方更是妖族经常光顾的地方,可以说是穷山恶水,等闲修士绝对不会往那里去,除非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顾灼华在搞清楚地址之后心中也很是奇怪,但也只是微微疑『惑』了一下并没有深思,确定了方向便马不停蹄的狂奔,用了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堪堪到达了西北地区的边缘。 不眠不休的赶路让她精神疲惫至极,正巧下方有个小城镇,顾灼华降落之后找了家干净的客栈略作休整。 这个镇子不大,人口不算很多,来往的修士也很少见,至少进入这个镇子后到现在她都没有感觉到有修士的存在。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镇子上的居民似乎极为怕生,见到她无比恐惧,就连客栈给她递茶水的店小二那手抖得都跟得了羊癫疯似得,一张高原红的脸蛋子硬生生吓成了惨白『色』。 掌柜的更可笑,那发福的身体都在打摆子,脸上肥肉颤个不听,冷汗唰唰唰的流,活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个人,而是一个张着血盆大口,择人而噬的怪物。 “掌柜的。”顾灼华曲起食指敲了敲桌面。 清冷的声音刚刚响起,就听到咚的一声巨响。 第552章 魔族?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着本应该在前台站着的掌柜的居然已经不见了身影。 目光往下移,掌柜略显肥胖的半个身体映入眼帘,圆不隆冬的脑袋背对着她,身子不停颤抖着,看样子刚才是跌坐在了地上。 顾灼华有些无奈,目光又转向另外一边眼观鼻鼻观心,但是嘴唇却不停颤抖着的店小二,清了清嗓子,尽量放柔自己的声音温和问道:“店小二,我能向你打听一些事情吗?” 店小二被他突如其来的呼唤给吓了一跳,猛得抬起头,眼中的恐惧清清楚楚,但是听到她格外温和的声音又有些不知所措,嗫嚅着,嘴唇好半晌才用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呐呐道:“前……前……前辈……您问……” 顾灼华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随即问道:“这个镇子现在为什么这么少的人?看样子以前应该还是挺繁华的,而且为什么居民见到我都这么害怕?” 店小二目光飘忽,看看她,又看看掌柜的,两只手捏着『毛』巾在身前几乎都快将其给拧断了,还费了好半天的力气才吭吭巴巴的说道:“这……这……因为……因为前辈修为高深……深……我们……我们很是仰慕……对……仰慕……” 说到最后,就像是确认一般,还重复了一下最后一句话。 “你们不用骗我,也不必如此恐惧我,我只是来这里临时办个事情,看到这镇子如此怪异,所以好奇之下来问问而已。”顾灼华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平和近人。 店小二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了她的善意,一个劲儿的点头,傻呵呵的笑了笑道:“是是是!” 她见着掌柜那么不中用,店小二又是如此的胆小怕事,恐怕是从他们嘴里问不出来什么了,便也不再继续为难他们,挥了挥手就让店小二自个儿忙去了。 回到房间,顾灼华走到窗边将窗户开了一条缝,客栈侧面宽阔的街道上萧条无比,只有满地的落叶和灰尘,街道两侧还有一些摊位,长长的铺了将近一条街,不难看得出来这里以前是如何的繁华,只是现在却是如此的萧索,整个镇子都充斥着一种战事来临时的浓重压抑感。 默默看了片刻之后,她将窗户关好,正打算略作休整一下便出发,楼下突然传来动静。 顾灼华眯了眯眼,明显感觉到掌柜的和店小二的呼吸比见到她之时还要更加急促,心跳也『乱』了节拍,像是在极度恐惧什么。 心中不禁有些疑『惑』,精神力顺势探出,却并没有靠的太近,但也足够让她看清底下的情况。 客栈大堂又来了四个人,这四个人都穿着黑『色』的长袍,兜帽盖住了面孔,看不清长相,每个人的手臂上都有一个爪刺,闪烁着幽暗的光芒,通身气息也内敛到极致,莫怪不得他们都已经进了客栈,而她只能从掌柜和店小二的呼吸当中判断出楼下出了事,而不知道是有人来了。 其中一个黑袍人用阴冷嘶哑的声音冲着掌柜的问道:“见到那个人了吗?” 掌柜的连连摆手加摇头,脸上的冷汗流的跟小溪一样,不过片刻工夫就已经将衣领子那一块给浸的湿透“没有没有!没有看到!今天小店里面只来了一位女客!现在就在楼上,不是各位大人想要找的人!” 那黑衣人转头,面朝着顾灼华所在的方向,即便是那双眼睛拢在了兜帽之中,可那目光依旧令她格外不舒服,像是被扒光了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中一般。 对于黑袍人如此不客气的用神识查探她,顾灼华眸『色』冷了冷,轻哼一声之后,精神力瞬间化作针刺狠狠扎向他。 黑袍人乍然之间神识受损,禁不住倒退一步闷哼出声,『露』出来的一点下巴上缓缓流出一丝鲜血。 “首领?”他身后的一名黑衣人见状不由上前一步沉声疑问。 黑袍人首领摆摆手,目光深深地看了眼顾灼华方向,随即转身大步离开了客栈,其余黑袍人不明所以地顺着他的目光往顾灼华的方向看了看,随后也紧随他的身后离开。 一群人才刚刚离开,掌柜的顿时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下,整个人仿佛瘫了一般,脸上的肉不住痉挛着,俨然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顾灼华坐在桌边,一手轻轻摩挲着杯壁,垂眸沉思片刻后起身来到楼下,掌柜的依然瘫坐在地上,站在柜台跟前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过了好半天,掌柜的才一手扒住桌沿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见到是她,脸上明显『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随即嗫嚅了两下嘴唇,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谄媚的道:“前辈有什么需要吗?” 顾灼华开门见山的问道:“刚才那群是什么人?” 掌柜的一听到她问到那些人,瞳孔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正想着该怎么回答之际,顾灼华微微一笑道:“没事,你但说无妨。” “这……”掌柜的还是有些犹豫。 “他们已经走远了,听不到的。”顾灼华说完之后便沉静地站在原地。 掌柜的沉默片刻后,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一直僵硬着的身体放松了些,看着顾灼华叹息道:“小的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一个月前这些人来到了镇子上,到处在找一个人,但是我们根本没有见过。这个镇子位子实在太过偏远,都没有什么人愿意来受辖这里,所以我们镇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来管理,那些人『逼』着我们出去找那个人,但是怎么也找不到,那些人认为是我们不尽心尽力,所以杀了很多无辜的镇民,现在这个镇子的人数不足原先的十之一二,我这家客栈可以算是少数能够幸免于难的了。” 顾灼华听得眉头不由皱起来,这些人居然如此凶残,而且如此的心狠手辣,看这般做派倒好像不是正道之人,妖族到时也有可能,但是刚才那些人的身上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妖气,所以极大可能会是魔族!她当即沉声问道:“那些人在找什么人?” 第553章 这是谁? 掌柜的摇摇头“小的,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人,但他们给我们看过画像,是一个长得很是俊逸的公子。” 顾灼华皱皱眉,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跟掌柜的道了谢之后便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当中。 这个镇子上的事情她虽然心有不忍,但明显现在根本不是她能管的事情,那些黑袍人个个修为高深,每一个都跟她的实力相差不多,倘若只有一个单打独斗,她自然能赢,但是对上多个,胜算就极为渺小。 而且看样子那些人都是有组织的,倘若当真是魔门之人,她一旦擅自『插』手,随之而来的是无穷无尽的麻烦,面对魔门铺天盖地的反扑,她实在没有信心能够抵抗。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找到荣钦所说的那个人,让他带领自己前往荣家面见荣家主,帮助荣钦打开两个世界的空间壁垒,让他能够顺利的来到这个世界! 顾灼华『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自己心中有些烦躁,却又说不上来究竟在烦些什么,思索良久终究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在客栈休息了一日,第二日天不亮她就跟掌柜的告了别快速离开这个镇子,向着原有的方向前进。 这个阵子距离那山脉已经不远,她飞了不过两三日的时间就已经到了山脉外围地带。 “这里果真不愧被评为穷山恶水之地。”顾灼华下了飞剑,手搭凉棚,举目四望,入眼只能见到一处处光秃秃的树木,荒凉贫瘠的土地寸寸龟裂,只有山脉深处才能见到点绿『色』。 山脉周边方圆数十里根本就没有人烟,飞鸟走兽更是寥寥可数,整个天地寂静的有些可怕。 等待了片刻,脑海当中却并没有什么声音传来,顾灼华神『色』微怔,随即失笑出声,凤青天在不久前已经拥有了自己的身体,结果当她一个人身处在某一个地方之时,还是会忍不住想要跟她交流。 叹息一声抛弃脑海当中的杂念,顾灼华大步向着山脉里走去,这里的树早已经全部枯死,树干上面都透着一种死寂的灰败,没有树叶的树枝狰狞着伸向天空,张牙舞爪的模样格外阴森恐怖,伴随着间或传来的那么一两声鸦啼,简直就像是恐怖片的现场。 顾灼华往里走了不知道多久,总算是过了那一片了无生气的树林,进入了一片绿『色』之中。 只是才刚刚踏进这片绿『色』土地,她就感觉到了与外面截然不同的气机。 如果说外面的那些枯木树林是看起来恐怖阴森,实则根本毫无威胁。那么此时此刻,眼前这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看着美丽宁静,但是隐藏在其中的危险却让她背上的寒『毛』都不经竖了起来。 顾灼华站在边缘地带,并没有轻举妄动,右手在身侧轻轻一晃,劫云顿时出现在了手中。 抬手将劫云祭入空中,正好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劫云之中紫雷闪烁,天雷上散发出来的浩然正气令得周围那让她感到『毛』骨悚然的神秘东西略微消退了些,但依然徘徊在周围。 顾灼华右手握着重新祭炼过的龙泉剑,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往里走着,精神力以自身为圆心向四周铺散开来,只是才过了一里便被一股无形的物质给阻挡了去路,一里之外的地方就犹如被浓浓的白雾给遮挡住,什么也看不清楚。 才往里走了没多久,虽然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但顾灼华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凝重,手中捏着的龙泉剑也是越握越紧。 自从进到这森林之中,她就感觉到她似乎进入到了什么人的领地一般,一种被监视的感觉如影随形,这种不明敌我的情况下暴『露』在他人视线之中,令得她有些如芒在背。 又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顾灼华终于停下了脚步,那无形的压力令着她额头都不禁沁出了丝丝冷汗,她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沉声问道:“晚辈云华,前来找樗玄子前辈!倘若前辈在此还请出来一见!” 就在这时,左前方的树林突然传来一丝细微的动静,虽然极小,但依然没有瞒过顾灼华的精神力。 她转眸看向那个方向,目中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随即勾唇一笑道:“前辈倘若已经来了?不妨出来一见?今日晚辈前来寻前辈也是受人所托,有一件事情须得告诉前辈,还请前辈不吝出来相见!” 话音刚落,那片丛林当中再度传来一丝丝的动静,随后又归于平静,再不见任何动静传来,顾灼华也不着急,就那么静静地站立在原地,唇角含着笑意,神态谦逊而恭谨,只是那半垂着的眼眸当中却是一片深沉之『色』。 过了不知多久,那丛林当中再度传来动静,她顺着声音望去,就见着在那片郁郁葱葱的丛林中突然冒出一颗脑袋来,那人双眼懵懂警惕的看着她,扁了扁嘴出声问道:“你是谁?你来这里做什么?” 顾灼华在看到那人之时,心里已然翻起了惊涛骇浪,就连那笑容都微微有一丝龟裂,但随即就被她极好的掩藏起来,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神情,唇角挂着温和的笑容说道:“在下云华。” 突然冒出来的这个人容貌和荣钦一般无二,顾灼华探了探他的气息,也是相差无几,这叫她简直不敢置信。 唯今能够和荣钦如此相像之人,除了那荣家的玉翟仙君不做他想,但奇怪的是,玉翟仙君明显是在闭关冲击仙帝,如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如此……如此……一副天真模样! “云华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那人又问道,虽然语气依旧警惕,但看着她的眼神明显柔和了一些。 “正是在下,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位前辈,有要事需要跟他相商。”顾灼华一面缓缓说着,双眸却是一刻也不曾从他面上离开。 “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怎会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之中?”顾灼华见他咬着下唇,半天不说话,似乎在纠结着什么,于是开口问道。 第554章 逃! 那颗脑袋晃了晃,眼神快速的扫了她两眼,随后竟然从那一片丛林当中走了出来,大步来到她的身边,却并没有靠得她很近,站在一阵开外,双手拢在身前的袖中,面容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向她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我醒来之后就一个人在这里了,你是个好人,你能带我一起走吗?” 顾灼华嘴角抽了抽,看着面前这一米八几将近一米九大个儿的汉子,虽然长得很帅,但是用这张脸上做出一副小心翼翼委屈又渴望的神情,只觉得自己有些胃痛。 如果哪天荣钦真的对她做出这种表情……顾灼华猛得打了一个寒战,将这种不靠谱的想法给甩出了脑中。 “你……”顾灼华犹豫了一会儿,告知他真实身份的话,在嘴边打了一个转却又被咽回了肚子,毕竟现在的情况看来,此人虽然有极大的可能『性』就是那玉翟仙君,但他的心智以及修为明显不符,如果不是他身上散发着微弱的仙元波动,她几乎都要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凡人。 能够冲击仙帝的人,修为,那是何等的高深莫测,但是现在恐怕连凤青天都打不过。 “不可以吗?”他似乎有些急了,踌躇了几下,大步向前向她靠近了一些,眼眶当中似乎都积蓄了一些雾气“我……我保证乖乖的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现在不是添不添麻烦的问题啊大哥! 顾灼华抬手按了按有些抽痛的眉心,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眼前这个眼巴巴看着她,希望她能够将他一起带走的男人……男孩?男……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算! 身体是个成年男子的身体,但是这心智恐怕也不过是七八岁的稚儿。 就在这时,那人突然脸『色』巨变,无比惊恐的抬眸看向她身后的方向,随即再也不顾心中那一点防备,大步冲到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慌里慌张地说道:“姐姐!姐姐快带我走!他们又来了!他们来了!快走快走!他们会杀了我的!” 顾灼华听了他的话也是脸『色』一变,顺着他的目光往那边看过去,精神力探测而出,但却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东西,也未曾感觉到有人向着这个方向而来,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但看他眼中恐惧神『色』不是作假,当即便也没有再多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便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眼前这人,明明知道很多事情,但是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姓甚名谁,而且修为也如此薄弱,偏生看他身上的衣服也不像是寻常人家,这种料子只有大富大贵或者极有权势的人家才能够做得出来,而且绝对只会给身份尊贵之人用。 但现在想再多也没有用,不管此人究竟是不是荣青,就冲着这般相似的容貌,她也不会见死不救。 一路上,那人时不时的看向身后,然后告诉顾灼华他们在什么方位,顾灼华则及时的调整方向往另外一个方向逃去,简直堪比雷达卫星。 “他们分散开了!”身旁的人突然惊呼一声。 顾灼华心中一沉,皱了皱眉后问道:“他们具体有几个人你能够知道吗?” 男人掰了掰手指头数了数,随即抬头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四个!” “四个?”顾灼华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自己在来之前在客栈当中看到的那四个黑袍人,莫非他们要找的就是他? “他们为什么要抓你?”顾灼华站在原地,并没有像方才那般立刻逃走。 那人抓着她的胳膊焦急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要抓我,要将我抓回去!姐姐咱们快走吧!他们马上就要到了!” 顾灼华按了按他的手沉声道:“不着急,像现在这样一直逃也不是个办法,他们人多势众,你又没有什么攻击力,一旦等我精疲力竭,那咱们就彻底玩完了。” “那……那姐姐咱们怎么办啊!”那人眼中再度冒出水汽,看样子是急得快要哭了。 顾灼华嘴角抽了抽,拨开她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示意他到一旁坐着,随后自己开始布置起阵法来。 “姐姐,你在做什么?” 那人一边抬头看看天空,一边看看她,见她转过来转过去,一边在地上画画写写,不由有些奇怪的问道。 顾灼华也懒得跟他解释,反正现在解释了,他也不会懂,干脆就回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那四个黑袍人实力都极为不俗,尤其是那个首领修为应该还在她之上,一对一单打起来,她或许不惧,但现在身旁带了个拖油瓶,那些人的主要目的是他,她没有办法再打起来还能够顾及到他的安全,这让她有些捉襟见肘。 之前逃跑也是因为不清楚对方的实力和人数,但是现在不仅清楚了对方的实力,还知晓了对方的人数,而他们又已经主动分开,为今之际逐一击破自然是最好的。 刻绘阵法并不需要多长的时间,顾灼华布好阵法之后就拉起那人快速离开,在不远的地方又再度留下一个阵法,就这样周而复始,只要是她走过的地方,必然是要留下一座阵法的,不仅仅是阵法,还有各种阴损的陷阱和禁制。 如此,总算是拖延了一下那些黑袍人搜寻的速度。 又是布阵法,又是带着人到处窜逃,顾灼华也不禁累得有些呼哧直喘气,估『摸』了一下和那些黑袍人的距离,她干脆在一棵树前坐了下来打算休息片刻。 那人大概也知道自己实在是个拖累,所以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她身旁坐下,时不时瞥她一眼,眼神之中满是愧疚。 休息了才没多久,那人突然抬头看向一个方向,紧接着又转向另外一边,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惊恐的跳了起来对着正盘膝打坐的顾灼华喊道:“姐姐姐姐快起来,快起来,咱们被包围了!他们追上来了!” 顾灼华听到他的声音,豁然睁开双眸,仔细感应了片刻之后,这下就算不用他告诉她方位,那冲天的杀气和愤怒,隔着老远她也能隐约感觉到一些了。 看来那些人在她的阵法下吃了不小的亏啊。 第555章 绝境 第五百五十八章绝境 顾灼华眉心微微蹙起,大致在心中估算了一下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越想越觉得心惊,他们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深入了山脉的腹地! 被那些黑袍人追的都已经彻底『迷』失了方向,周围一里之外精神力仍就瞧不真切。 前面是一片未知,后面又有黑袍人追兵,可谓是腹背受敌。 “你除了可以知道那些黑袍人在什么方位,这个山脉之中你还能够探查到其他的东西吗?”顾灼华偏头看着紧抓着自己的袖子,一脸惊慌失措的男人。 他摇摇头,扁扁嘴,似是有些委屈的说道:“我……我只能够知道他们在哪里,其他的事情都没办法知道。” 顾灼华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突地直跳,按了按眉心后静下心神,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随意选了个方向就开始拔足狂奔。 跑了不多时,身旁的人突然开始惊叫起来“不好!他们的速度开始加快了,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该死!”顾灼华低咒一声,脸『色』有些难看“他们到底为什么追你,你不知道吗?你是抢了他们的东西还是刨了他们的祖坟?” 身旁的人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委屈道:“我,我也不知道……” 她已经不想再说话了,沉着脸在男人的指示之下极速狂奔,直至跑到了一处山崖前。 顾灼华喘了几口气,谨慎的走到山崖边低头往下看,却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迷』雾,而且也看不到山崖的对面是什么。 精神力往下探去,却在碰到那白雾之时被反弹了回来,她俯身捡起一颗石子往下抛去,许久都未曾听到一点动静,这让她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来了!” 胳膊上传来的疼痛令顾灼华回过神,她转过身去,就见着四道身着黑袍的人影分别从不同的方向缓缓向他们『逼』近,直至停在了他们几步开外。 “是你?”当中的黑袍人在看到顾灼华之时愣了一下,随即冷笑着用嘶哑的声音说道:“这一路上的阵法都是出自你的手吧?” 顾灼华轻吐一口气,面上缓缓扬起一抹微笑“不才,正是出自我之手。” 黑袍人轻哼了一声,沉默片刻后说道:“不管你是谁,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把你身后的人交给我,我可以留你一条全尸。” 顾灼华听了他的话顿时笑出了声“人都死了,尸体全不全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可不想死,我还想好好的活着呢,但是这个人他跟我有些渊源,我也不可能放任交给你们。” “这么说来,你是决意要跟我们作对了?”黑袍人的声音愈发冰冷。 她摇了摇头,将身旁的男人掩在身后,右手一挥,龙泉剑立刻出现在手中“不是要跟你们作对,而是立场不同而已。说实话,我也不愿意总是莫名其妙的跟人打架,但是这个人我今天一定会保住!” “倒是有骨气。”黑袍人冷笑几声,随即一挥手大喝道:“上!女的死活不论!男的给我抓活的!” 说话间,四个黑袍人顿时欺身而上,顾灼华瞳孔微缩,精神力霎时间翻涌而出,幻化成万千无形锋刃激『射』而出,手中龙泉剑一晃,剑尖直指黑袍人首领而去。 “难怪感觉你的神识如此之强,原来是有这个手段。”黑袍人冷笑一声,袖袍一挥,激『射』向他的精神力锋刃瞬间化为乌有,探出左手夹住已然刺到了他身前的龙泉剑。 顾灼华瞳孔一缩,龙泉剑一震将其甩开,精神力凝聚成一条巨大的鞭子横着扫向周围四个黑袍人,鞭子在碰到黑袍人首领之时被他拍出来的一掌给打散,顾灼华脸『色』一白,噔蹬蹬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才停下,此时她已经处在了悬崖边缘。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男人一脸担心的凑到她身边焦急问道。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顾灼华抬手抹去唇角溢出的鲜血,冲他翻了个白眼儿。 男人扁扁嘴,眼眶当中开始积蓄起泪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对不起……” 眼瞅着他就要哭出来,顾灼华赶忙说道:“行了,别哭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四个黑袍人一步一步向他们紧『逼』着,缓慢缩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黑袍人首领转头对着顾灼华沉声说道:“把他交给我,我放你离开。” 顾灼华摇摇头,往嘴里塞了颗丹『药』之后看着黑袍人首领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刚才谁给我说的要留个全尸?打我的时候可没见你们手下留情。” “我说出口的话绝对不会反悔。”黑袍人说道。 “对呀,你可以放我离开,那他们呢,你当我是傻子吗?跟我在这玩文字游戏有意思吗?”顾灼华笑『吟』『吟』的说道。 “你!”黑袍人怒然出声“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他交给我!” “跟我在这墨迹你累不累呀?”顾灼华偏头瞥了眼身后的悬崖,随即对着黑袍人首领笑道:“哦,我知道了,你会这么好心的跟我说半天,其实就是怕我把他推下悬崖,然后你们什么也得不到吧?” “姐姐……”身旁的人突然一把抱住她的腰,可怜兮兮的在身后小声道:“我宁愿跳崖也不要被他们抓住!” 顾灼华猛地咳嗽几声,被腰间双臂的力量箍的脸『色』都有些胀红“你松开点,腰都要被你勒断了!” 身后之人赶忙慌里慌张地松开了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紧张了,我……” “说完了吗?!” 第二次被忽略的黑袍人声音愈发阴沉的问道。 “说完了说完了。”顾灼华抬手抹了把脸,脚下不动声『色』地再度挪了一点,将身后之人挡了个结结实实,左手探到身后勾住他腰间的腰带,随即笑容满面的对黑袍人首领说道:“你想要他是吧?” 黑袍人微微点头“将他交给我,我放你离开。” 顾灼华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真的吗?” 黑袍人看着她面上的表情,心中感觉有些不妙,但是为了不出意外,还是肯定道:“对。” 第556章 性格大变 “那你就做梦去吧!”顾灼华笑容变得恶劣,在黑袍人的注视之下身子往后一倒,带着身后之人跌入了悬崖之下,转眼就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黑袍人首领一惊,身形瞬间冲到了悬崖边上,看着脚下空『荡』『荡』的一片,心中说不出来的愤怒,拼尽全身之力,愤然向着悬崖底拍出一掌,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动静。 “大人,怎么办?”另外一名黑袍人对着黑袍人首领问道。 黑袍人首领转头看着他,声音阴冷的说道:“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让你们抓个人半天都抓不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此番回去能不能留得一条命在都不一定!” 另外几名黑袍人听了他的话浑身禁不住一抖,却都没有再继续出声。 黑袍人首领偏头再度看了看悬崖,冷哼一声之后喝道:“走!先回去,掉入了天河谷,想来也没有命在了。” “是。” 黑袍人的身影快速消失在了悬崖边上,整个悬崖周围再度恢复了一片寂静,好像从来都没有人出现过一般。 崖底十丈,顾灼华手握龙泉剑『插』入崖壁之中将两人勉强吊在半空不至于掉落下去,男人则是紧紧的抱着她的脖子,双腿环在她腰间,身子不住地瑟瑟发抖着,她隐约感觉到自己脖颈有些湿热。 “喂,你不会吓哭了吧?”顾灼华有些无力的翻个白眼儿。 背上之人颤抖的身子一僵,过了片刻才用闷闷的声音答道:“没有!”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现在也没有心情去跟他争辩,一边用精神力探测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在脑中快速思索着应该怎么离开这里。 在山崖上精神力探测的范围大概有一里,但是到了这崖底之下,身周全部都是雾气,精神力被压制的只能勉强探测到身周不足十米之处。 “现在……现在怎么办啊?”男人低声问道。 顾灼华沉默片刻后淡淡道:“凉拌。” “要不……咱们上去吧?” “去送死?” “不……” 顾灼华皱了皱眉“现在上去不行,那些黑衣人说不定还呆在那里,此时上去无异于送上门的让人杀,与其这样还不如一点一点向下,看看这崖底究竟是什么地方,或许能够找到出路。” “我都听你的。”男人怯怯的道,圈在她腰间的双腿又紧了紧。 顾灼华被勒的猛翻白眼,一巴掌拍在了他腿上“松一点松一点,你要把我勒死吗?” “哦哦哦,对不起对不起!”男人赶忙放松了一点点。 顾灼华无奈的轻吐了一口气,心中深深的怀疑就这怂货真的是那个准备冲击仙帝境界的玉翟仙君,荣家嫡子荣青? 不管他究竟是不是,既然人都已经救下了,现在两人也算得上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只能共进退了。 索『性』在这悬崖底下她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崖壁上也基本都是光秃秃的一片,没有生长什么植物,顾灼华拔出龙泉剑,两个人顿时向下坠落,一段距离之后她再度将龙泉剑『插』入崖壁止住下滑的趋势,如此周而复始,四个多时辰之后依旧没有碰到悬崖底部。 顾灼华额头已经沁出了汗水,脸『色』有些苍白,之前和黑袍人打斗身体已经受了些伤,加上逃跑以及布置阵法体内的仙元只剩下一半,此时几乎已经濒临了枯竭的边缘,倘若再这样继续下去不休息的话,两人真的要葬身在这崖底之下了。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顾灼华偏偏头问身后的人。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她这才发现原来身后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睡着了。 她突然有一种想要将身后之人甩到崖底下去的冲动。 只是这个想法也只是想想而已,最后她也只能无奈的在山壁上挖了个浅浅的山洞跳了进去略做休息。 将身后的人平放在地上,顾灼华吞了颗疗伤的丹『药』。之后便开始盘膝打坐调息。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灼华总算是将身体内的伤势恢复,状态也调整到了巅峰时刻收功之后缓缓睁开双眸,眼角余光扫到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此刻正默默地看着她。 “醒了?”她轻吐一口浊气,挑了挑眉淡淡道。 “你是谁?”男人开口问道,眉宇之间满是冰冷,看向她的眼神之中全然陌生。 “刚把你救了,这就翻脸不认人了?”顾灼华笑了笑,但紧接着就感觉到有些不对,眼前这个人的修为她居然看不透了! “救我?”男人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冲着她轻轻颔首“嗯。” “嗯??”顾灼华有些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失忆了?” 男人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灼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有些惴惴“你倒是说个话呀,你现在这是失忆了还是已经想起来了?” “你是谁?”男人再度用清冷的声音问道,目光却并没有看着她。 “我……反正我说了你也不认识。”顾灼华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眯了眯眸子试探的问道:“你……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男人盘膝坐在原地,垂眸看着地面,一动不动宛如雕塑一般,顾灼华见自己问了两遍他依旧不愿意开口说,便也歇了心思,正打算继续修炼,突然听得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她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在了男人的腹部,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你……” 男人抬起双眸直直的盯着她,神『色』平淡的说道:“我饿了,你有吃的吗?” “……有。”顾灼华嘴角抽了抽,从储物戒指当中取了些水果递给他,这些吃的是她早之前采购时放入其中的,但一直都忘了吃。 男人接过之后开始吃了起来,直到吃了七八个才停住嘴。 顾灼华一直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见他吃完了之后才出声问道:“你是不是荣青?” 男人缓缓抬头看着她“有事?” 第557章 探天河谷 “你真的是荣青?”顾灼华一脸惊讶。 “是我。”男人点点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之后便垂眸不语。 顾灼华咂咂嘴,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你之前……怎么回事?” 听到她的话,荣青缓缓抬起头,眼神之中不复冰冷,深邃黝黑的瞳孔之中渐渐『露』出一抹杀气“之前?你看到什么了。” 这么明显的不对劲顾灼华当然看的出来,当即打了个哈哈轻笑道:“你不是昏倒了吗?大名鼎鼎的玉翟仙君居然独自一人出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是昏『迷』着的,我这不好奇吗。” 荣青也不知到底相不相信她的随口胡扯,默默盯了她片刻之后冰冷道:“好奇心少一点,会活的久一点。” 顾灼华撇撇嘴“你当我对你有兴趣啊?要不是看你长得像我一个故人,谁管你死活,现在救了你不仅不领情,还害得我也落在这个破地方出不去。” 荣青眼睫微颤,薄唇微抿,冰冷的声音稍缓“我会记得。” “光记得有什么用?现在被困在这里出不去,指不定没等到你报恩就死了。”顾灼华翻了个白眼。 “昏『迷』之前我已经给族中通过信,不日便会赶过来。”荣青淡淡道。 顾灼华撇撇嘴“希望能坚持到我们活着。”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她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你现在修为已经恢复,可以打的过那些黑袍人了吧?咱们从这悬崖底下出去啊!” 荣青低垂着头,洞内昏暗无比,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之中,面上神情晦暗莫测,曲起食指轻轻敲打着膝盖,沉默片刻后才淡淡道:“出不去。” “为什么?” “我虽然修为恢复了,但是在这里施展不开,天河谷一旦进入,没有人能够再从上面出去。” “什么???”顾灼华猛的瞪大眼睛。 “天河谷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除非有仙帝修为,否则没有人能够从这里走出去。”荣青伸展了一下身体,背部靠在墙壁上,一腿伸直一腿曲起,神『色』淡淡,叫人看不透他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顾灼华嘴角抽了抽,得,原来那个好歹还有点修为傍身,这恢复过来却是一点法力都不能用,简直废柴! “我老听着别人说你在冲击仙帝的修为,难道冲击失败了?” “没有。”他摇摇头。 “那你就是成功突破到仙帝了呗?” “没有。”荣青再度淡淡道。 顾灼华对于他戳一下动一下的说话方式心里急得直挠墙,要不是顾及他的身份能够带自己进入荣家见到荣家主,她简直恨不得对他用搜魂术! “你说这里是天河谷?”她心中突然一动。 荣钦让她找的那个人不就在天河谷吗?莫非说的就是这里? “你知道这里有人住吗?” 荣青抬眸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宛如在看智障“这里从来没有人住,而且,在这里待的每时每刻都会被吞噬体内仙元,一旦仙元被吞噬一空,接下来就是身体的精气神,直至什么都不剩。” 他这番话吓了顾灼华一跳,赶忙盘膝闭目感受自己体内,果真发现仙元减少了一些,之前她恢复的时候还以为是这下面没有灵气,结果原来另有原因! “那荣家人究竟什么时候能够赶过来?” “不知道。”那一通话说完之后,荣青再度恢复了沉默寡言的状态。 顾灼华咬咬牙,觉得不能这样干等着,而且,荣钦说过,那个樗玄子确实是在这个天河谷之中,既然如此,她觉得或许自己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够找到他。 “你一个人在这呆着没问题吧?”她看着荣青挑挑眉问道。 “你要离开?”荣青抬眸看着她淡淡道。 “我现在要去找个人,没找到的话我会回来的。”顾灼华说完之后自觉这句话有些不妥,于是又补充一句道:“找到了我也会回来把你带走的。” “看在你救过我一命的份上,我建议你不要在天河谷之中『乱』动,现在没有危险,不代表入了午夜子时的那时候没有危险。”荣青面无表情的说道。 “多谢你的建议,但是我还是想去试试。”顾灼华微微一笑,从地上站起身来抬手一挥,地面上再次出现了一些水果等吃食“我不确定我什么时候回来,这些东西先给你留在这里。” “还有这个,”她从储物戒指当中取出一枚圆盘样的宝物“这是我自己做的一个阵盘,没有多大的攻击力,但是里面有『迷』阵和防御阵法,只要不是超过我修为太多,保护你应当是绰绰有余。” 一切布置好,顾灼华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之处之后,便在荣青清冷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山洞。 天河谷的范围究竟有多大他并不清楚,现在只能盲人过河一点一点的『摸』索,顾灼华手中握着两柄短剑,将其中一柄『插』在身下不远处的墙壁上,身体紧跟而上越到其上,又将手中另一柄匕首如法炮制地『插』在脚下十丈远的地方,如此这般快速向下跳跃着。 背上没有背着个人,她此刻的速度极快,娇小的身影在天河谷之中一晃而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残影,几乎叫人瞧不真切,还以为是眼花了。 向下跳跃了有千丈距离,依旧看到不这天河谷的底,而且周围的白雾越来越浓稠,精神力从原来的百米被压缩到不足原先一半。 天河谷越是向下温度便越低,此时顾灼华睫『毛』眉『毛』上面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两柄匕首更是早都已经被冰封住。 顾灼华蹙眉站在匕首之上,弯身向下探了探,眼前却只能看到一片白雾,其他什么都看不到,心中沉了沉,想到离开山洞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心中记挂着荣青的安危,想了想后决定明天再继续探,今日先回去。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这让她回去的速度提升了一倍不止! 第558章 锯齿蚁 全力狂奔之下,让她整个人的身影在这山谷当中恍若一抹幽灵一晃而过,当她刚来到荣青藏身的那个山洞之时,而中就听到周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并且这声音连绵不绝,方向恰好就是在山洞之中。 顾灼华心中一沉,敛了呼吸之后小心翼翼地步入山洞之中,结果刚一脚踏进去,从身体的斜后方猛地伸出来,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整个人拽了过去,背部传来的温热感令的她眼神一凌,杀意瞬间从心底涌出,捏着鼻子走的手腕一翻,剑尖对准了身后之人就在即将刺下去之时,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低沉声音“别动,别说话。” 锋利的剑尖猛地停在了身后男人腰腹一寸的位置,顾灼华眸光一闪,耳畔传来的温热鼻息让她略微感觉有些不适,不自觉的想要将脑袋往旁边挪一挪,结果却被男人更加用力地拥住。 就在这时,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猛地一顿,像是被突然按了开关一般,所有的声音顷刻间消失,顾灼华默默等了片刻,发现周围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嘴唇刚动了动,捂在她脸上的手指就按了按她的脸颊,箍在她腰间的手微微动了动,指尖在她大腿上开始缓慢写字。 “别动,别说话。” 顾灼华认出来了这几个字,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虽然并不清楚这个山洞当中发生了什么,但此刻明显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她伸直的腿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停了下来,腿上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还带着点冰凉的感觉,黑暗当中这种『摸』不着看不见的感觉尤其令人难受,顾灼华心脏不由自主地开始紧缩,呼吸都慢慢趋近于无。 腿边传来的动静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那个东西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耳边再度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种声音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顾灼华只觉得此刻的时间万分难熬,背后灼热的温度以及耳畔湿热的呼吸都令她恨不得分分钟离开这里,而从身后男人身上传来的熟悉气息却令她有些羞恼又心脏揪疼。 五味杂陈在心中一一翻滚,顾灼华在男人手臂刚一松开的瞬间,便立马撤离了他的身周,站在男人对面,脸『色』略显冷淡的问道:“刚才那些是什么东西?” 男人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动作优雅而不失矜贵,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看着她淡淡道:“方才事急从权,抱歉,并非有意为之。” 他不提还好,一提顾灼华的脸『色』便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被衣服遮住的大腿处,隐隐约约还能感觉到男人手指在上面拂动的酥麻感。 男人落在她羞红面颊上的目光微微闪了闪,随即移开淡淡道:“刚才那些东西叫做锯齿蚁,天生不惧水火,浑身坚硬无比,背上还有双翅,锯齿蚁是群居物种,每个锯齿蚁群最少都是成千上万只一起行动,它们动作极为迅速,什么都吃,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但唯一的弱点便是他们只有一个听觉,其他四窍极为薄弱,遇上它们唯一的办法便是静止不动,等它们过去,但是一旦被发现,即便是仙帝都很难全身而退。” 顾灼华蹙眉,听他讲了这许多,心底羞恼的情绪消退了不少,就连面上的红润也渐渐散去,她抿了抿唇问道:“那它们还会回来吗?” “锯齿蚁是一个勇往直前的种族,从来不会回头,但是在这天河谷之中绝对不仅仅只有一个锯齿蚁族群,究竟有多少尚未可知。”荣青淡淡道。 顾灼华了解情况之后便点点头坐了下来,荣青垂眸抖了抖自己的衣袖便也席地而坐,背部靠在墙壁上,双眸微阖,闭目养神。 整个山洞一时间陷入了沉寂之中,过了许久,顾灼华率先开口打破静的可怕的气氛。 “我……”她有些犹豫,咳嗽了一声之后才问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男人微微掀了掀眼皮,淡淡瞥了她一眼之后没有说话,身子一动不动,继续维持着之前的姿势。 “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本来她都以为荣青不会回答自己了,结果就听到这么一句不无嘲讽的话,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意“白瞎我还担心你,就当我刚才的话是在放屁。” 顾灼华心中气闷不已,本来是出于好心,结果收到的却是这么一句不冷不热的嘲讽,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是这个嘴巴说出来的话委实让人讨厌。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男人淡淡道。 顾灼华怕自己再在这个山洞里呆下去会忍不住拔出剑来把面前这个男人一剑砍了的,于是干脆的冷哼一声转身离开,顺着之前上来的路一路飞速往下跳去。 天河谷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她体内的仙元,虽然她现在尚有丹『药』和仙晶可以维持,但始终不是长久之计,而且既然现在已经身在这其中,荣家之人还不定能不能够找到这里,所以顾灼华倒还是希望能够找到樗玄子。 没有樗玄子,即便是有荣青在,荣家家主恐怕也不会相信她的一面之词,所以找到樗玄子是当务之急。 这一次顾灼华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快速往下,越是到下面精神力能够探测的距离越近,直到被压缩到身周一米左右。 顾灼华蹲在『插』入崖壁当中的匕首上,目光向脚下望去,眼前依旧是一片白茫茫的白雾,即便是用了这么长时间快速往下跳跃,崖底仍然遥不可及。 就在她起身打算先返回之时,耳边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声音刚入职时觉得很是遥远,但下一秒却又近在咫尺,等到她察觉到是什么之时,眼前已然看清楚了发出那窸窸窣窣声音的东西。 成年男子拳头大小的体积,浑圆的脑袋上两根细细的触角,两侧是黑黝黝的黄豆大小的眼睛,眼珠泛着金属的光泽,再往下便是狰狞的口器,整体看上去跟蚂蚁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那浑身红到发黑的『色』泽以及不停翕动的獠牙口器令人无比『毛』骨悚然。 第559章 生死时速 如果单单只是一个倒并不足为惧,但紧接着,伴随着第一个映入眼帘,在它身后开始涌出无数只锯齿蚁,密密麻麻的一片看得人头皮发麻。 顾灼华站在匕首上一动不敢动,就连呼吸都放得微弱的几不可闻,锯齿蚁群的第一个锯齿蚁站在她身边略略停顿了一下,随即便快速的路过,它身后的那些锯齿蚁在它停顿的瞬间也纷纷停住了动作,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在霎那间便消弭于耳,而那第一只锯齿蚁行动之后,剩下的锯齿蚁也快速行动起来,紧跟在第一只之后从顾灼华身边路过。 看着锯齿蚁群如此的纪律严明,顾灼华心中暗暗吃惊,这倒是让她想起了另一个物种,沙漠行军蚁,跟这个锯齿蚁何足相像。 想到自己原来的世界,顾灼华眼底透『露』出一丝回忆之『色』,就在此时,有几支锯齿蚁居然爬上了她的匕首正顺着她的鞋子往衣服上爬。 感觉到身上传来了动静,顾灼华意识瞬间归拢,略微低下头正好和已经爬到她肩膀上的锯齿蚁来了个对视,略带温度的呼吸拂到锯齿蚁身上,锯齿蚁脑袋上的两根触角快速动了动,紧接着便从它口中发出来了一声尖锐的呼啸,身侧只有一指之隔的墙壁上,快速爬行的锯齿蚁群当即停了下来。 顾灼华瞳孔骤缩,身体快过大脑,当即一巴掌便将肩膀上的锯齿蚁拍飞了出去,精神力快速笼罩周身,将剩余几只攀爬在她身上的锯齿蚁给绞碎脑内的神识,确认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锯齿蚁之后她迅速拔下『插』在悬崖上的匕首纵身一跃向悬崖底下跳去。 她不能往上,倘若真的上去,先不说能不能够顺利的逃掉,荣青所处的山洞也会有危险。 她这人虽然极其自私,但无故连累他人的事情却是做不到的。 而且,往上绝对是死路一条,往下却不一定。 伴随着她的动作,攀附在墙壁上的庞大锯齿蚁群顿时暴动开来,紧密贴合在它们背部的翅膀霎时间伸展开来,只听得一阵巨大的嗡嗡声,无数黑压压的锯齿蚁扑扇着翅膀像一团巨大的乌云一般冲着顾灼华掉落的地方冲了过去。 她掉落的速度快,但是锯齿蚁飞的速度更快!顾灼华眼看着自己就快被锯齿蚁群给追上,当即一脚蹬在墙壁上加速往下冲去,身后翅膀扑腾的嗡嗡声不绝于耳,光是听着声音就令人感觉脊椎发寒,顾灼华不敢回头一下又一下快速的蹬在墙壁上加快自己的速度,但是身后的锯齿蚁群就像是认定了她一般,更加快速地扇动翅膀向她追来。 身周的白雾已经越来越浓,几乎快要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顾灼华根本不敢想前面究竟是什么,只能不要命的往下跑,精神力全开,将偶尔快要飞到她身后的锯齿蚁给绞碎灵魂。 “砰!” 顾灼华只觉得眼前一阵白光闪过,整个人就撞在了一层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上面,额头顿时鲜血淋漓,还没来得及说句话便眼前一黑立刻晕了过去。 在她身后,乌压压的锯齿蚁群穿过浓厚的白雾来到顾灼华晕倒的地方,却并没有发现目标身影,躁动的蚁群开始冲击,在一阵白光之中砰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巨大的冲击让锯齿蚁那坚硬的身体都爆碎开来,不过几息的时间,那无形的屏障之上,便多出了无数猩红的血『液』和残碎的躯体。 锯齿蚁群被那莫名的东西给阻拦住去路,无论它们怎么发起冲击都无济于事,根本没有办法破坏这神秘东西一丝半点。 锯齿蚁群在这周围盘亘了五六个时辰才堪堪散去,它们离开之后,一直泛着刺目白光的那层东西才渐渐敛了光芒恢复到了透明无形的模样。 山洞之中,脸『色』略有些苍白的荣青正闭目靠在墙壁上休憩,突然他睫『毛』快速颤了几下,霍的睁开双眸,瞳孔之中快速划过一抹幽深的光芒。 他起身扶着墙壁走到洞口,垂眸往下看去,映入眼帘的除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之外,再无其他,他面无表情的在洞口处静静站了片刻,眸『色』幽深,没有透『露』出丝毫的情绪,过了许久他才慢慢转身回了洞中重新坐下。 顾灼华醒来之时只觉得自己不仅脑袋疼的像是要炸开一样,就连脖颈也疼的像是粉碎『性』骨折,浑身上下也都疼痛难忍,活像是被一座大山给压过似得。 唇舌间是一片腥甜的味道,喉咙里干的快冒出火来,像是被用烧的滚烫的沙砾磨过一般,她强忍着喉咙里的疼痛,艰难地吞咽口腔中残存不多的唾『液』勉强湿润了快要冒火的嗓子,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长时间的闭目令的她眼前模糊一片,好半晌瞳孔才开始缓缓聚焦,眼前逐渐清晰起来。 “清醒了吗?” 温和醇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灼华用胳膊撑起上半身缓缓坐直身体,顺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到一个身影略显透明的中年人站在她五步开外的地方,面上是和煦的微笑,一手轻轻捋着自己下巴处的胡须,见他望过来,冲着她轻轻点了点头温和问道:“感觉身体怎么样?” 顾灼华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用力眨了眨眼睛,这才勉强看清楚站在远处的人影,她微微晃了晃脑袋,试图让意识更清醒一些,口中犹豫的问道:“请问您是?” 她并没有从此人身上感觉到杀气,所以此时并没有多加防备,但心底还是有些谨慎,她脑海之中最后的记忆就是被锯齿蚁群一直追逐,最后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面,然后他就昏了过去,醒来之后就在这里了。 中年男人似乎看出来了她的疑『惑』,当即微微笑道:“你且宽心,这里并没有什么危险,依然是在天河谷之中,只不过你一直昏『迷』着,我也没有办法替你治疗,所以只能在这里等你醒过来了。” 第560章 樗玄子 “天河谷?”顾灼华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好一会儿,脑海之中胀痛的感觉才稍微缓了一点,她抬头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客气问道:“请问您是?” 中年男人听到她的问话,神『色』微微一怔,眼中『露』出回忆之『色』,片刻后才长长的叹息一声,轻声说道:“在这里的岁月太过于长久,我都已经快要忘记自己叫什么了。” 顾灼华凝神看了看眼前之人,突然心头一动,试探『性』地开口问道:“您……是不是樗玄子前辈?” “樗玄子?”中年男人茫然的喃喃念着,好半晌才哑然失笑“是这个名字,对,就是这个名字,樗玄子,当初他们都这么叫我,呵,樗玄子……” 似乎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姓名,中年男人显得格外高兴,不停地念叨着这个名字,顾灼华默默观察了他片刻,发觉她似乎在精神上有些问题,就跟当初的凤青天一样。 “您一直在这里呆着吗?您在这天河谷里住了多久?”顾灼华往嘴里塞了颗丹『药』,一边恢复身体,一边出言问道。 中年男人听了他的问话,暂且止住了高兴的势头笑呵呵的说道:“对呀,一直在这呆着,我都已经快忘记时间了,或许百年,或许千年,或许更长久。”他说着,突然看着顾灼华疑『惑』问道:“奇了怪了,你个小女娃年岁还不过百,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晚辈曾经听人提起过,是以才会知道前辈的名号。”顾灼华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面上是一派谦逊之『色』,眼眸微垂,隐在衣袖当中的手却开始渐渐捏成拳头。 “原来如此。”中年男人不疑有他,笑呵呵的道:“我观你修为不过区区大罗金仙,怎会落入这天河谷下,看样子还受了不轻的伤。” 顾灼华脸上『露』出一抹羞赫的神情,有些惭愧的道:“晚辈是意外被卷入一场追杀之中,无奈被迫跳入这天河谷,后来又被锯齿蚁群追杀,这才落得如此狼狈之境。” 中年男人颔首道:“原来如此。” 她抿了抿唇,好奇问道:“前辈在这天河谷底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出去呢?” 中年男人听罢不由长叹一声,脸上『露』出追忆的神情,沉默片刻后才缓缓道:“当年,我不幸坠入这天河谷之中,想尽了所有的方法都没能离开这里,后来幸亏早些年所得的一本秘法保持住了灵魂不被吞噬,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灵魂早就已经所剩无几,如今在你眼前的不过是一抹残存的意志而已,即便是能够出去又有何用?” 顾灼华眸光闪了闪,垂下眼眸,面上『露』出一抹可惜之『色』“我曾听人提起过,只要坠入这天河谷之中就没有办法离开,直至灵魂和肉体被吞噬殆尽。” “确实如此。”中年男人叹息道:“当初若不是我有那本秘法,恐怕我现在别说是一抹残存的意志,早就已经灵魂湮灭在这天地之间了。” 顾灼华面上适时的表『露』出惋惜之『色』,随后皱了皱眉出声问道:“那……那晚辈可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到前辈?” 中年男人微笑道:“如今我不过是一抹残存的意志,即便是你能帮我,又能帮我什么呢?如今我只想自己的衣钵能够得到传承,你可愿做我弟子?” “这……这真的可以吗?”顾灼华面上『露』出一抹吃惊的神『色』,眼神中充斥着不可置信和景仰之情,小心翼翼,又带着些兴奋,将一个即将获得传承的小辈演绎的淋漓尽致。 中年男人似乎被她的表现给逗笑了,轻轻颔了颔首,眼神当中『露』出一抹满意的道:“天河谷这么多年来只有你一个人到了这里,而如今我不过区区一抹残存的意志,不日便会消散在这天地之间,而你天资不凡,可爱聪颖,自是我之传承的最佳人选,有生之年还能够遇到你这般的徒弟,是我之幸。” 顾灼华扬起唇角,似乎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幸运笑的合不拢嘴,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赶忙正了正脸『色』,勉强压抑住翘起的唇角轻咳一声小心翼翼问道:“我真的可以吗?” 中年男人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得意之『色』,随即又快速隐去,面上依旧是那幅温和的模样柔声道:“自是可以,你且过来。” 他在说这话之时,眼中乍现贪婪之『色』,顾灼华唇角微勾,垂眸掩去眼中的冷意,慢慢起身来到中年男人指定位置的半步开外,面上故作高兴地问道:“前辈怎么了?” 中年男人双眼盯着她脚下的位置,口中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再往前一步,既然你是我选定的徒弟,自然是要给你传授功法。” 顾灼华一边慢吞吞的向着他所说的位置挪动着,拢在袖中的双手则紧紧捏住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匕首,面上还是那副高兴的神『色』,仿佛根本没看到中年男人眼中几乎快要溢出来的贪婪之『色』。 如果不是在说起身份之时她心中起了疑『惑』,只怕现在已经被他给『迷』『惑』了。 顾灼华权当自己没有看到,笑呵呵地走到了中年男人指定的位置,刚一抬头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中年男子就猛地咆哮一声向她扑了过来。 早有准备的顾灼华当即抬起双手,将精神力凝聚而成的两柄匕首狠狠扎入了中年男子双眼之中,耳边只听得一阵剧烈的惨叫之声,顾灼华往后退了一步,冷眼看着在地面上双手捂着眼睛不停翻滚地中年男人,手中再度凝聚出了两柄匕首。 中年男人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惨叫的声音一收,身子顿时闪到了离顾灼华很远的地方,他颤抖着声音狠厉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魂体并没有什么五官之说,虽然被扎了眼睛,但中年男子的眼睛依旧好好的在他脸上,只是他的魂体却较之前要透明上了一些。 “你又是什么人。”顾灼华脊背挺得笔直站在原地,脸上面无表情,不复刚才一副后生晚辈景仰前辈的模样,直看的中年男子心中大恨! “原来你刚才是在骗我!” 第561章 山洞的秘密 “首先,咱们要搞清楚一个事情,就是是你先骗的我,你没有资格说这句话。”顾灼华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道:“再者说,骗了你又如何,自己的狐狸尾巴藏不住,还能怪别人去揪吗?” “你!”中年男人狰狞着一张脸,身体作势要扑过来,一副要跟她拼命的架势,但是当目光落在她隐在袖中的双手,脑中却想起了刚才那个东西对他魂体所造成的伤害,眼中止不住的『露』出一抹恐惧之『色』,身体抖了抖,终究还是停在了原地,没有轻举妄动。 顾灼华浑不在意的笑了笑,右手微微抬起,精神力所凝聚成的无形锋刃在她掌中上下翻飞着,从那上面所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令得中年男人越发警惕。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中年男人僵硬着一张脸,抖了抖嘴唇问道。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顾灼华轻轻往前迈了一步,向中年男子略微靠近了一点,这个动作顿时吓得他魂体整个都快在墙上摊成了一张纸。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樗玄子,还有,你为什么会在这天河谷底,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否则的话,今日我就让你魂飞魄散!”顾灼华在说的同时还举着手中精神力所凝聚成的匕首挥舞了两下,故作恐吓的说道。 中年男子面皮抖了抖,脸『色』有些难看的老实道:“我是三百多年前无意和别人打斗之时坠入了这天河谷底,后来恰逢碰上了锯齿蚁群,慌『乱』之下四处奔逃,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了这里,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只剩下了魂体,而且没有办法离开这个圈子半步。” 顾灼华冷笑道:“所以方才你也要我过去是想干什么?吞噬我的魂魄?还是夺了我的舍?” 中年男子僵着脸嘴唇翕动两下,却没有出声说什么,撇开了头不再看她。 “我问你,你在这个底下有没有发现什么?”顾灼华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山洞,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那中年男子所处的那一小圈,其余地方就像个普通的山洞,一点灵力波动也不曾有。 “没有,我醒过来就在这个圈子里面,什么地方也没有去过,这个山洞我也从来都没有见过有什么特别之处。”中年男人摇了摇头说道。 顾灼华仔细打量了一下,将他禁锢住的那个圈子发现,这是一个无形的禁制,而整个禁制的灵眼就在正中心的位置。 禁止布置的手法跟她以往所看到的上古之法极其相似,而且这禁制的破解之法其实并不难,但是对于中年男人这样一个只有魂体而没有实体的人来说,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之下,想要从这个禁制当中走出来几乎是没有可能的。 顾灼华小心翼翼的伸手试探了一下,指尖轻而易举的便穿透了禁制,但却并未对她造成任何伤害,禁制仿佛视她如无物。 一脚迈入禁制之中,顾灼华并未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偏头瞥了眼缩在角落里的中年男子,随即她走到禁制令眼的位置开始仔细查探起来。 按照她所想,虽然并不清楚这个山洞到底是不是处玄子前辈所待的地方,但是现在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自然是要仔仔细细地查探一番,而且她也确实很好奇天河谷下方这个山洞里为什么会有一个专门禁锢人魂魄的禁制存在,这个禁制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在她身后便是蜷缩成一团的中年男人,虽然是将背对着他,但顾灼华却是一点都不担心,她早就已经将精神力细细密密地覆盖在身上,但凡是那个中年男子若有一点点的不轨之心,她倾刻间便能让他灰飞烟灭。 精神力在对待灵魂体或者是神识上面从来就不用她担心,这完全就是小土包和五岳大山的区别,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从本质上就已经不再是同一个品种了。 整个禁制不制的手法可谓是随『性』至极,可以看得出来主人对其并没有放多大的心思,由此可以推断,这个山洞原先的主人重点并不在这个禁制之上。 而且,她还在这个禁制灵眼所在之处发现了另外一个东西,和禁制叠加在一起,看起来倒像是上古的阵法,但是她对上古阵法研究并不深,只是很片面,所以并不能看的出来这究竟是什么。 顾灼华蹙眉,将那叠加的阵法图形牢牢记在脑中之后起身出了禁制,中年男人像是完全蔫了一样,整个灵魂体可怜兮兮的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瞥了他一眼之后没做理会,找了处平整的地方盘膝坐下,开始试图在脑中呼唤荣钦。 她从来都没有主动去呼唤过他,而且两人已经有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未曾通过话,此番联络她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 连着呼唤了很多次,但脑海当中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在顾灼华有些失望打算放弃之时,脑中突然响起了回应。 “华儿……”那声音很是微弱,听起来有些气力不足。 顾灼华蹙眉,有些担心的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声音听起来这么弱,你受伤了吗?” 荣钦沉默了片刻才淡淡的说道:“我没有事,受了一点轻伤就快要好了。” 顾灼华抿了抿唇,强压下心中恨不得飞奔到他身旁的心情,努力克制着脑中不要多想冷静问道:“我有一个事情想要问你,你之前说樗玄子一直都生活在天河谷底,如今我无意当中来到这个山洞,山洞里面除了一个禁制,便再也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我仔细查探过这禁制是用上古的手法布置而成,而里面还叠加了另外一个阵法,看样子也是上古的手法,所以我想问问你,看你知不知道这个阵法究竟是做什么用的,或许这是找到樗玄子的一个机会。” 另一边,荣钦默默的听她说着,感觉嗓子有些发痒,一手捂着唇轻咳了几声,但紧接着弥漫在口腔当中的腥甜味道和掌心中的****感觉令他眸『色』沉了沉。 第562章 造化福地 第五百六十五章造化福地 放下捂在唇边的手,仿佛根本感觉不到口腔当中的腥甜味道,荣钦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带着点点的温柔说道:“我没事,就是嗓子有一点痒,应该是喝水喝少了,等一下喝杯水就好了,你继续说,时间不多,要抓紧时间。” 脑海当中随即响起顾灼华略显清冷却又有些担忧的叙述声音,荣钦唇角微微勾起,眸底温柔之『色』更浓,只是那顺着唇角溢出的猩红趁着苍白的皮肤叫人看得心惊。 等到顾灼华将那阵法的样子描述的差不多之时,他才缓缓开口说道:“那应该是一个传送阵。” “传送阵?” “那是樗玄子所创,一种特殊的传送阵,只有他一个人会用。” 顾灼华不由有些愕然“可是……这个传送阵虽然是上古之法,手法上面可能跟现在有些不同,但似乎并没有多难呀?” 男人不知道想到什么,低低的笑了几声“确实如此,但他对此却一向引以自傲。” “好吧……”顾灼华嘴角抽了抽,随即赶忙将已经偏了的话题拉回主线“这个传送阵要如何启动?” “以现如今修仙界的力量并没有办法将之启动,你且走过去,将手按在灵眼之处,我来帮你启动这传送阵。”男人低声道。 顾灼华抿了抿唇,却并没有依他所言走到那传送阵灵眼之处,而是目光闪了闪低低问道:“你不是连和我保持沟通都很勉强吗?怎么能够帮我开启这个传送阵,你不要骗我,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倘若开启这个传送阵会对你有什么危害吗?” 男人轻叹一声道:“帮你开启这个传送阵,会消耗掉我体内大部分的能量,可能很长时间我们都不能再联系了。” “只是这样吗?”顾灼华蹙眉,有些狐疑的问道。 “自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另一头,荣钦取过手帕将掌心****的血迹拭去,明明手背上已经青筋暴起,指尖不住轻颤着,可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情,就连嗓音都和往日没有丝毫不同。 “好。” 顾灼华皱着眉头,心中虽然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但因为那人是荣钦,她选择相信他,所以考虑了片刻之后,便径直起身走到那禁制灵眼之处,将右手掌心贴在其上,在脑中轻声道:“好了。” 随后,她就感觉到自己手掌透出来一股极为冰寒的力量源源不断的进入了阵法之中,如此这般持续了约莫有半炷香的时间,掌心那股冰寒的感觉才逐渐褪去。 伴随着冰寒之力的消失,一直平静无波的阵法开始泛滥出一层层波澜,恍若站在湖中一般,一开始只是微微的晃动,直至最后在阵法中央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顾灼华尚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之中,伴随着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汹涌的漩涡逐渐开始消退,直至再度重归平静。 中年男人一直用诡异的眼神在看这边,当看到顾灼华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眼神之中顿时透『露』出一股狂喜和癫狂之『色』,他毫不犹豫地迅速闪身站在了禁制中央,按照之前顾灼华所用的方法将手掌贴在了正中央的位置,但阵法却并没有如他所愿那般启动,而是自上传来了一股强劲的吸力,中年男人用无比惊恐的眼睛盯着自己手掌下方大张着嘴巴,似乎想要叫喊出声,使劲瞪着自己的胳膊想要将其拽回来,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直至整个人被那股吸力开始一点一点的吞噬,从手掌到身子,直至整个魂魄消失不见。 而帮助顾灼华开启传送阵之后,荣钦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一抹异样的『潮』红,紧接着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额角青筋暴起,交叠在身前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掌心都被指甲嵌出了丝丝血迹也丝毫未觉。 他微微垂眸,抬手拭去唇边溢出的血迹,一向清冷深邃的眼眸此刻虽然是睁着的,但不论怎么看,都透『露』出一股空洞茫然之感。 荣钦闭了闭眼,好半晌之后,唇角才扯出一抹苦笑,随即收敛好所有的情绪,开始盘膝打坐。 天河谷之中,顾灼华强忍着失重和空间挤压所带来的恶心反胃之感,直到眼前黑暗的感觉消失她才睁开双眸。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飞檐吊角雅致的仿佛令人感觉自己走入了一片画中一般。 “这里难道才是樗玄子所在的地方?” 顾灼华狐疑的想着,一边谨慎的四处打探,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 脚下是一片云雾缭绕,如果不是脚踩实地的感觉,她还当真以为自己来到了仙境之中。 走了约莫有个一盏茶的功夫,沿着走廊这一路见识了许许多多的各式各样的花园花池,亭台假山,这些无一不是精致到令人感叹这巧夺天工,但就是因为过于精致,反而透出来了一丝丝渺无人烟,没有丝毫的生气。 “这不是幻境吧?”顾灼华使劲眨了眨眼睛,可周围的环境却没有丝毫的变化,精神力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探出体外,她又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刺疼的感觉让她眼泪差点经不住流下来,但依旧是没有办法确认自己现在究竟所处何地。 顾灼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逛了多久,反正入眼之处依旧是那一片风景如画的景致,一开始看还会很惊艳,但时间久了也会有审美疲劳,此时再看过去,好像看来看去也都是差不多,没有什么新意。 走的累了,干脆便也一屁股坐在那长廊之上,长廊是架在一座巨大的湖泊之上,那湖泊里面长满了各种荷花,金玉满堂还有佛手等等,各式各样的莲花五颜六『色』开满了整个池塘,清风微拂,阵阵荷花的香味便扑面而来,这精神好像也是为之一振。 顾灼华看着那莲花上的莲蓬已经熟了,许久没有吃东西的嘴巴在看到那晶莹剔透犹如地狱一般的莲蓬之时,不由自主的开始冒出了口水。 第563章 真樗玄子出现 随手摘了身旁两个就近的莲蓬,剥下莲子放入口中,男子特有的清甜感觉顿时弥漫整个口腔,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清香和丝丝甘甜味,令人顿感头脑清明。 顾灼华吃完一颗之后眼前顿时一亮,当即便也不再想着继续逛这个偌大不知边界的园子,开始不紧不慢地品尝起这里的莲子来,直到走廊两侧能够触手可及的莲蓬被她摘完,这才心满意足地停了嘴。 “嗝!”莲子吃得过多,她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虽然知道周围并没有人在,但仍旧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捂着嘴巴,左右四顾一下后颇有些做贼心虚地放下手,刚准备起身,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粗犷的大笑声。 “女娃食的可好?” 顾灼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当即转头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就见着一名面容粗犷,身高约有九尺,一身甲胄,手握长枪的男人大步走来。 虽然看着是向着她走过来,但是顾灼华却并没有听到一点声音,并且伴随着他走动的动作,那一处的空气流动也没有产生一点变化。 “您是?” 顾灼华眨了眨眼睛,赶忙冲着那男人行了一个礼,口中恭敬的说道:“晚辈,不知这里是前辈的福地,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男子走到她近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之后仰头哈哈大笑道:“你这女娃到是好生有意思,吃了老夫的雪心莲却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 顾灼华闻言顿时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晚辈以为就是普通的莲子,并不知其珍贵之处,所以馋嘴之下才多食了一些。” “老夫又没有打算跟你计较这个吃便吃了吧,都有几千年没有人来过这里了,这雪心莲从当初寥寥几株一直长了这满满一大池子,虽然珍贵,但若是没有人食,却也没多大用处。”男人摆摆手哈哈笑道。 顾灼华看得出来眼前之人并不是那等重视规矩之人,当即便也略微放松了一些拘谨,躬了躬身问道:“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男人抬手挠了挠脑袋,似乎是在想着,过了片刻后才猛地恍然大悟道:“对了!老夫想起来了!应该是叫樗玄子没错!”但随即脸上又『露』出疑『惑』之『色』,沉思着喃喃自语道:“好像是吧……是不是……” 顾灼华嘴角抽了抽,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虽然容貌粗矿,但双眼极其有神,大若铜铃,眼中精光熠熠,神采非凡,通身上下自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威势,格外震慑人心,如此模样,倒像极了那常年领兵打仗的大将军。 有之前那个中年男人假作樗玄子的事情在前,她并不敢轻易的相信眼前之人,于是想了想后委婉的说道:“晚辈曾听说过您,您是上古之人,神威浩『荡』,曾统领无数神兵征战四方,晚辈在古籍上很是仰慕您的威名。” 男人看着她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道:“你这小女娃,想打探我的身份之说便是,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尽说些瞎话来哄老夫?” 顾灼华见自己的目的被戳破,脸上也不『露』一点尴尬的神情,微微一笑解释道:“晚辈也只是保险起见,毕竟晚辈不清楚前辈您的真实身份,而在来这里之前也曾被人用此事差点暗害过,是以若是冒犯到前辈,还请前辈原谅则个。” “你知道老夫这一生最讨厌的就是什么吗?”男人突然收敛了温和的态度脸『色』一肃,满身杀伐之气的盯着她冷冷问道。 顾灼华眉心一跳,赶忙恭敬的回道:“晚辈不知,还请前辈明示。” 男人向着她走进一步,这一步仿佛是为了威慑到她,一脚踩下去,顿时感觉整个长廊都在晃动,而半响起巨大的轰隆之声,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锋利的杀伐之气,眼前恍惚都出现了一幅金戈铁马的画面。 “老夫这一辈子,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满嘴谎话,口不对心!” 话音刚落,顾灼华就感觉到自己脖子上忽地一凉,微微的刺痛,从脖颈处传来。 “你,可知错?”男人将长枪横在她的脖子上,满目凌厉的喝问,声若洪雷,震耳欲聋! 顾灼华瞳孔微微一缩,并不去看搭在自己脖子上的长枪,而是微微颔首,躬了躬身恭敬道:“晚辈知错!还请前辈责罚!” 她现在心中有了一定的把握,眼前这一身甲胄说翻脸就翻脸的粗犷男人应当就是荣钦所说的那樗玄子了。 男人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冷哼一声将长枪收了回来。 “以后不要在老夫面前耍这些小聪明,否则的话,哼!” “晚辈明白了!”顾灼华老老实实地说道:“多谢前辈宽宏大量,不与晚辈计较。” “老夫才不是那种宽宏大量之人,若不是你的身上有他的气息,你现在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怎还会完完好好地站在这里!”樗玄子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长廊之上。 顾灼华听闻他的话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的目光投向樗玄子,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皱皱眉说道:“老夫也是不明白了,你怎么会有他身上的气息?而且看样子你们还那什么了……” 说到这儿,樗玄子倒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提及这个话题,咕哝了两句含含糊糊的糊弄过之后双眉倒竖,眼神凌厉的看着她喝问道:“你和青兠神尊是什么关系?” 青兠神尊?那是谁? 顾灼华现在很茫然,但是看到樗玄子眼中若隐若现的杀气她又有些着急,干脆急声道:“还请前辈见谅,晚辈并不认识青兠神尊,晚辈的夫君叫荣钦,晚辈和青兠神尊并无任何瓜葛!” “荣钦?”樗玄子听到从她口中念出来的这个名字,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将这两个字在口中反反复复的咀嚼,好半晌后才用极其诡异的眼神看着她问道:“你说你夫君是荣钦?” 顾灼华也被他这般模样搞得有些心情忐忑“是,晚辈夫君名唤荣钦。” 第564章 鸡毛掸子 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樗玄子的眼神就直勾勾的盯着她,脸上神『色』几经变化,眼神诡异非常,直看的顾灼华后背都有些『毛』骨悚然。 “前辈,有什么问题吗?”顾灼华有些不明所以的小心翼翼问道,心里却在暗自思躇,荣钦跟她说,这樗玄子曾经是他的下属,但是现在看来这樗玄子的老大分明就是那个青兠神尊啊! 樗玄子听到她的声音,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面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一收,笑容无比温和的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好好好。” 这一连三个好字让顾灼华愈发头脑发蒙,刚才还气势迫人的樗玄子却在一秒钟的时间就转换为了邻家大爷一般的亲切和蔼,着实让她有些吃不消,这不免让她心中更加警惕。 “是这样前辈,晚辈的夫君认识你,晚辈此番也是受夫君所托前来天河谷找寻前辈,幸好晚辈运气不错,总算是见到前辈了。”顾灼华谦逊的笑着道,她现在也有些搞不清楚情况了,但只要态度放得端正,应该就不会出什么大事情,而且看样子这樗玄子确实是认识荣钦的,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了。 樗玄子听说是受荣钦所托,当即面『色』变得无比严肃,郑重的看着顾灼华问道:“大人可有说是什么事?” 满是崇敬的大人两字令顾灼华一愣,思绪开始飞速旋转起来,但却并没有多嘴一问,而是认认真真的说道:“晚辈夫君如今身处在另一个世界,晚辈之前也是在那个世界,但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到的这里,夫君托晚辈找寻前辈,看能不能帮助晚辈前往荣家,见到荣家主,以期能够打破空间壁垒来到这个世界。” “你说什么?大人在另外一个世界?!!”樗玄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眼神变幻,一会儿狠厉一会悲痛,良久之后才死死的咬着牙强压住愤懑的情绪道:“这个该死的良绪!他居然敢!他居然……” “晚辈之前一直在寻找星辰图,但始终没有丝毫的头绪,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和夫君取得了联系,他便让晚辈前往荣家找到荣家主,但是晚辈势单力薄,别说见到荣家主了,就是连荣家的山门都没有进去。”顾灼华苦笑道。 “荣家那个臭小子居然敢不见你?!还让你连扇门都不进,他找死啊!!”樗玄子听到这顿时眼睛瞪得大若铜铃,张口便是怒吼,声音之大震的顾灼华都有些受不了想要伸手捂耳朵,但终归还是把这股冲动压了下去,放在膝盖上的手动了动,最终紧紧捏成了拳头。 樗玄子总算是发现了她面上的略带隐忍的表情,当即咳嗽两声,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老夫嗓门一直都是这么大,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身边之人都习惯了,而且呆在这里这么久也没个人说话,倒是没有顾及到你。” 他能够主动放低身段跟她解释,顾灼华就已经很是惊讶了,当即连连摆手笑道:“前辈您太客气了,这是您的真『性』情而已,晚辈理解。” 樗玄子嘿嘿一笑,面上『露』出满意之『色』,『摸』了『摸』脑袋之后皱着眉道:“只是我现在暂且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也没有办法带你进入荣家去见到荣家那个臭小子,这倒是有些难办了……” 顾灼华本来心中满怀希望,但听到他的话,心中不由沉了一沉,随即问道:“前辈不能离开这里?那前辈可有什么标识或者信物能够交予晚辈的?那容家主若是认得前辈您的信物,应当就会召见于晚辈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个!”樗玄子眼睛一亮,招了招手,抬脚往另外一个方向大步走去“你且跟我来,那荣家小子应当是记得这个物件儿的,早些年可没少吃这个东西的苦。” 他声音之中带着些许幸灾乐祸和兴奋,顾灼华心里却疑云密布,但是有樗玄子的信物还是让她心中有些高兴,只是这点儿高兴却在见到信物之时瞬间崩碎了。 “这是……?”顾灼华一脸诡异的看着樗玄子手中的鸡『毛』掸子。 樗玄子挥了挥手中的鸡『毛』掸子,一脸兴奋的跟顾灼华解释道:“鸡『毛』掸子,不知道你见过没有,小的时候啊,那荣家小子可皮了!而且一点亏都不肯吃,有一次惹到老夫头上,那当即就是扒了裤子一顿胖揍,还把这鸡『毛』掸子挂在了客堂,从那以后,他见到老夫就绕道走!这事儿从小就伴着他长大,不可能忘得掉!” 这么一件糗事儿,那何止是忘不掉,这根本就是铭记终生啊!顾灼华不敢想象,如果她真的拿着个鸡『毛』掸子当做信物去求见那荣家主,到底是会被召见,还是会被直接杀人灭口! 如果换做是她的话,那肯定分分钟将知道这事儿的人给剁碎了喂鲨鱼! 顾灼华嘴角抽了抽“这个……真的好吗?您还有什么别的信物吗?这毕竟是有关于荣家主的隐私,倘若晚辈真的拿这个去,这后果……” 樗玄子摆摆手一脸不屑的说道:“他敢!他如果敢欺负你,就算是我答应,大人也不会让他活过明天的!” “这……”顾灼华只好迟疑着将鸡『毛』掸子给接了下来“好吧。” 樗玄子看出了她的顾虑,当即豪爽的笑道:“你不用担心,那荣家小子虽说『性』格有些恶劣,但却是个好的,那鸡『毛』掸子上面有我留下的一缕神识,你只需将这鸡『毛』掸子交给他,剩下的他自然就会明白了。” “还有,”樗玄子伸手又『摸』出一枚黑『色』的珠子“这么多年过去了,荣家究竟发展成什么样子老夫也不大清楚,但瘦死的骆驼总归比马大,想来也应该是一方霸主,以你如今的修为,想要见到那小子确实是有些困难,你且在荣家附近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催动着这珠子,荣家小儿自会前来见你。” 顾灼华欣喜无比的将那珠子接下,赶忙道谢的:“晚辈多谢前辈!” 第565章 荣青出事 “不用谢我,老夫帮你其实也是在帮自己,大人一旦脱难而出,届时必定要让良绪那贼子生不如死!”樗玄子手握着长枪狠狠往地上一砸,杀气凛然的说道。 “是。”此时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这其中的关系委实有些复杂,顾灼华见他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之后,赶忙问道:“事情紧急,晚辈就不在此多做停留了,还请前辈告知晚辈应该如何离开这里?” 樗玄子点点头道:“的确,此事宜早不宜迟,既然大人已经觉醒,想来不久那个畜生就能够发现,老夫现在就送你离开这里,不过我并不能将你送出这天河谷,要如何出去,还得你自己来想办法了。” 看着樗玄子略有些担忧的眼神,顾灼华笑道:“多谢前辈挂心,这便送晚辈离开吧!” “好!” 樗玄子点点头,手中长枪顿时消失不见,脸上神『色』一变,双手在胸前结印,顾灼华只感觉到一股眩晕袭来,紧接着便眼前一黑。 等到她再次能够看清眼前景物时,已经离开了那处地方,目光所及之处是天河谷之中无比熟悉的黑红『色』岩壁,身周也全都是白茫茫的雾气。 只是天河谷之中并没有任何可以站立的地方,她此时刚从空间走出来,正站在空气之中,身体当即便不受控制地往下坠落而去,顾灼华赶忙抽出两柄短匕用力狠狠一甩,其中一把『插』在了身下的墙壁上,脚尖一点便借势飞起,另一把则掷在了上方的墙壁上,身体落在其上,再度往上一纵,如法炮制快速往上移动着。 在樗玄子那里她体内的仙缘不仅没有被吞噬,甚至修为还有所精进,也不知道是因为那里灵气的缘故还是因为她所吃的那些莲子,总之她现在体内仙元澎湃饱满,而且较之以前要更加精纯一些。 她并不知道樗玄子送她出来的地方究竟是在天河谷之中哪一处,所以现在也只能凭借自己的判断力到处寻找,索『性』运气不错,用了两个多时辰才找到了她之前经常上下往返的那条线路。 顺着墙壁上的『插』槽一路往上,顾灼华总算找到了荣青藏身的那个山洞。 只是一进去,里面的情况确实让她大吃一惊。 荣青整个人毫无生气的躺倒在地面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的几不可闻,但是洞内却没有任何打斗挣扎的痕迹,而且他的头发和衣衫都是整洁干净的,并没有任何凌『乱』的痕迹。 顾灼华有些担忧地上前一步将他扶起,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低声呼唤道:“荣青?荣青?你怎么样了?快醒醒!” 怀中的人并没有任何的反应,顾灼华赶忙喂他吃下了一颗丹『药』,随即让他盘膝坐起,一边给他输送仙元调节身体一边担忧的看着。 她也不明白,她不过才离开了两天的时间,怎么他就搞成了这般模样,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吃过丹『药』之后又有她帮忙调理,荣青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些,略微显现了一点红润,顾灼华『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温度低得有些异常,又替他把了一下脉,除了身体虚弱了一些,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常。 “喂,你醒醒啊!到底怎么回事啊?你生什么病了!”顾灼华心中有些焦虑,她不知道荣青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而她又不是医生,也没有办法替他治病,储物戒指当中的丹『药』大多数也只不过是治疗内伤和外伤的以及回复仙元的,她害怕倘若再这样下去荣青到时候会死在这里。 在她不懈努力的呼唤之下,荣青总算是有了一点动静,顾灼华瞪大眼睛看着他眉头皱了皱,但却并没有睁开眼,而是唇瓣微动,似乎在说些什么,她赶忙低下头去将耳朵贴在他唇边仔细听着,好半晌之后才勉勉强强的听清楚似乎是在喊冷。 “冷?”顾灼华一愣,抬手便召出两团火在他身边烘烤着,只是小半个时辰过去了荣青的身体不仅没有半点起『色』,甚至还在持续降温之中,现在『摸』着已经跟冰块一般。 顾灼华熄了手中的火,两手贴在他的掌心输入仙元试图温暖他的身体,但是仙元进入他的经脉之中却受到层层阻碍,不仅没能提升他的体温,还叫荣青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起来,吓得她赶忙撤了仙元,别本来没事,反倒叫她给弄死了这才玩大了。 但是荣青的体温一直都上不去,顾灼华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感觉手下『摸』的根本就不是人类的皮肤,而是坚硬的冰块。 这时,就在她一筹莫展之时,覆在他脸上的手却被他猛的给拽住,顾灼华心中一惊,用力扯了扯自己的胳膊,却根本没有办法拽回来,荣青似乎对她的动作很不满意使劲皱了皱眉头,两手抱着她的胳膊怎么也不撒开。 顾灼华有些尴尬,她之前进来的时候将荣青上半身抬起靠在自己的身前,此时荣青抓着她的一条胳膊,现在的姿势就是她背靠在墙上,胸前靠着荣青,一条胳膊被他拉着,怎么看怎么都是暧昧无比。 虽然她能够强行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但是又担心这样会把荣青不小心弄死,思来想去还是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了几件衣服厚实的缠在他身上,而她则是利用仙元将自己身体烘热,然后利用现在这个姿势帮他暖身。 等到她把这一切做完,低头看着自己胸前沉睡着的那张面孔,眼神之中闪过一抹茫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有如此大的耐心,甚至还半牺牲自己的身体帮他,难道当真只是因为他容貌相似荣钦吗? 顾灼华心里很清楚,荣钦他在另外一个世界,而现在跟她相处的这个人只不过是跟他的容貌相似而已,气息相似而已,但是他跟荣钦追根究底其实是两个人,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她明明可以毫不留情的将这个人甩出她的怀抱,但是却一而再的容忍和退让,只因为心底那不想让他难受的意念。 她究竟怎么了? 第566章 相处 脑中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熟悉的气息就在身旁,萦绕在鼻尖,还是最近这段时间她实在是太累了,顾灼华想着想着,竟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睁眼看到的就是荣青那清冷的眉目,一模一样的容貌让她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口中喃喃道:“荣钦?” “放开我。” 耳畔响起的冰冷声音让她瞬间回过神来,略一低头就看到他们现在这极为暧昧的姿势,当即脸颊忍不住有些发红,身子往后靠了靠,想要脱离开,结果才刚有所动作,就发现自己的胳膊还被拽着他手中,顾灼华动了动自己的手腕,有些尴尬的说道:“你先松手。” 荣青垂眸默默看着自己紧紧抓住她胳膊的双手,沉默片刻后才用清冷的声音说道:“我现在动不了。” 顾灼华挑了挑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定温度已经恢复正常之后扶着她的上半身脱离自己的怀抱,让他背部靠在墙壁之上,而自己则是跟他并排靠着。 “你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不过才出去两天而已,你就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她一边『揉』着自己有些酸痛的肩膀一边问道。 “两天?”男人瞥了她一眼“你的时间过得可真慢。” “什么意思?”顾灼华皱了皱眉,她好心的关怀一句,怎么得来的又是他的嘲讽。 “从你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七天了。”男人冷冷道。 “什么?”顾灼华心中一惊,她记忆里明明才过去两天而已,为什么会过去了七天?难道她被锯齿蚁追的时候跌落在那个山洞之中昏『迷』了五天? 荣青抬眸看着她的神『色』,见她惊讶的神情不似作伪,眉心不由微微蹙起,抿了抿唇后淡淡问道:“你去哪了?” “啊?”顾灼华还在想这个时间的问题,没有注意到他在问什么,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愣愣地抬起头,随即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怎么了?” 男人微皱起来的眉头顿时松散,又恢复了冷漠不近人情的模样,对她的反问也只冷冷地回一句“没事。” 顾灼华有些不明所以,但并没有往深处想,现在占据她所有思绪的都是荣家会怎么去打破空间壁垒,让荣钦能够顺利的过来。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荣青,轻咳一声之后,将心底一直盘亘的疑问问了出来“那个,你是不是有一个孪生的哥哥或者弟弟?” 荣青掀了掀眼皮,看着她,漆黑的眼眸深邃无比,却又透着不近人情的冷漠“干卿何事?” “你!”顾灼华眼睛一瞪就要爆发,但是想了想终归还是把这团火给憋了回去,自个儿独自忍受,但还是忍不住愤愤地一掌拍在身侧的地面上,心中暗自嘟囔,这都是她自找的,自找的,自找的!她就不应该去救他!荣钦都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她瞎『操』心他什么事情! 再说了,作为荣家的嫡长子,将来的荣家家主,他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特殊的手段和底牌,就这么窝囊的死在这里,完全都是她自己在瞎『操』心! 白瞎了长得跟荣钦一模一样,『性』子简直比荣钦还要恶劣的多! 荣青对于她的愤愤看在眼中,却只是唇角不动声『色』地勾了勾,眸底的冰冷融化了些,却并没有开口跟她说话的打算。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山洞之中的气氛一直诡异的安静,顾灼华一边修炼一边在心里各种诅咒着荣青,而荣青却是闭目靠在墙壁上假寐。 顾灼华心里头总算是骂的痛快了,暗暗瞥了一眼荣青,眼珠子转了转,正待要说话之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咕噜声打破了山洞的安静。 她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了男人略显瘦削的腰部。 顾灼华看了看男人清冷的面庞,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敏锐的察觉到男人睫『毛』颤了颤,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白皙的耳垂却慢慢爬上了丝丝红晕。 她笑了几声之后倒也没有说话,继续怡然自得地坐在原地,她倒要看看,这个人究竟会冷硬到什么程度,肚子叫得震天响,依旧一动不动如老僧入定。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男人却依然没有睁开眼睛或者向她开口的打算,顾灼华眉头皱了皱,她本来也只不过是想调戏一下他,如此看来,这个男人还挺有自尊心的。 他现在并不能动用仙元,身体就像个凡人一般,虽说不用吃喝拉撒样样占全,但是每天的食物摄取保持身体的机能是必须的,她离开之前所留给他的食物最多只能够支撑他吃三天,本来她也只是想着离开那么一两天就回来,结果因为事发突然直接消失了七天才回来,如此想来他定是已经饿了四天左右,若是换作普通人恐怕早已经忍受不住,结果他倒是一声不吭的。 顾灼华倒也没真想把他饿死,再次从储物戒指当中翻腾出来一些吃食递到他手中,尽量用柔和的声音说道:“吃吧,肚子饿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至于和自己的身体置气吗?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给救下,别把你给饿死了那我就亏大发了。” 荣青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长时间久闭令得他的眼神带着一丝丝朦胧,却又在下一瞬间冰冷无比。他垂眸看了看顾灼华手上的食物,默默接过之后淡淡道:“这个恩我会记得,等离开了这里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可尽管前来找我。” 顾灼华对他的话并不放在心上,只是笑了笑道:“行了,你赶紧吃吧,应该有几天没吃过东西了,可千万别把自己饿死了。” 男人抿了抿唇,没有再多说什么,拿起东西便慢慢吃了起来。 即便是在这种环境之下,他吃东西依旧吃出了一种矜贵优雅之态,看的顾灼华直觉赏心悦目。 如此这般又过去了约『摸』三天左右,顾灼华突然感觉到有人正快速的从山洞上方往下来,而且极为有目的『性』,目标直指他们藏身的这个山洞! 第567章 终于离开了 荣青较之她要更早地察觉,眼角的余光瞥到她一脸警惕的模样,当即淡淡的解释道:“荣家来人了。” 顾灼华先是一愣,当即高兴道:“那真是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是吗?”荣青倒好像是有些不置可否,垂眸低语。 顾灼华拿肩膀推了推他“怎么,都要离开这里了,看你的样子好像不怎么高兴?” “没有。”荣青淡淡道。 顾灼华撇撇嘴,耸了耸肩道:“好吧,反正你也是个面瘫脸,高兴不高兴都看不出来。” “对了,你的身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动不了?那等一下怎么办?”她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如果等一下容家的人下来营救他们,那究竟是拖着自己一起走呢,还是她抱着荣青走? 她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觉得有些辣眼睛。 “老『毛』病。”荣青目光微移,落在两人相接的手上,纤细雪白的皓腕被他紧紧握在掌中,看起来那么脆弱,自掌心传递来的温度让他眸『色』沉了沉,片刻后挪开道:“他们快到了。” “那你现在也不能站起来?”顾灼华伸手摁了摁他的腿“有感觉吗?” 荣青默默看着她,顾灼华瞅了瞅自己搁在他大腿处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讪讪地收了回来后道:“你不会饿了几天瘫痪了吧?” 话音刚落,荣青的脸『色』就冷了几分,看着她的眼神更是幽深无比。 “好吧,我说错了。”顾灼华撇撇嘴。 两人之间的谈话刚结束没多久,狭小的洞中霎时出现了一个人,他警惕地打量了一眼顾灼华之后目光落在她身旁的荣青身上,当即便单膝跪地“属下见过公子!救护来迟,还请公子责罚!” 顾灼华现在是一刻钟都不想在窝在这个小地方,当即便对着来人道:“行了,行了,负荆请罪回去再说,难道要你主子继续待在这个地方吗?” 来人对她的话却是充耳不闻,依旧一动不动的跪在原地,荣青淡淡瞥了他一眼之后道:“起来,先离开这里。” “是!”那人总算是站了起来。 顾灼华赶忙说道:“你家公子的旧疾犯了,现在全身动弹不得,赶紧过来背着。” 那人一愣,目光看向坐在地上的荣青,心中有些纳闷,但还是上前两步准备将荣青背起,只是手还没碰到他,一股若隐若现的杀气便冲他扑面而来,他心中一凌,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荣青那双冰冷幽深的眼眸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虽是没有言语,但是那不悦的情绪却清晰地传达了过来,来人伸向他的胳膊一抖迅速的收了回来,起身快速两下站到一边对顾灼华严肃道:“公子圣体尊贵,属下不敢碰!” 顾灼华顿时惊了,你家公子都快要死在这里了,你还在乎什么身体尊贵不尊贵! “那现在要怎么办?难道把他撂在这里吗?”她气极反笑。 来人略微犹豫了一下,目光游移的看向她身后淡然坐着的荣青,当即便一个激灵快速道:“要不这样,公子现在即是和姑娘你分不开,那不若姑娘便好人做到底,帮我家公子送上去如何?” “都这个时候了还搞这些规矩!”顾灼华恨恨的咬牙,但现在情况就是如此,她又不可能真的撂下荣青在这里不管,而且,她目光落在荣青紧紧抓着她手腕的手上,现在也甩不掉。 “麻烦姑娘了!”来人退到一边郑重道。 那现在也没办法了,顾灼华瞥了眼身旁的荣青,只好认命地蹲下身,一个公主抱将其抱了起来,她的胳膊被荣青抓着,背着总归有些不方便,这个姿势会好一些。 顾灼华抱着荣青一边往外走一边絮叨:“你现在欠我的人情可是欠大发了!救了你的命,还得搭上我的名声,这怎么看怎么都不是一桩好买卖。” 站到洞口,那人抬手抛出一枚叶子形状的仙器,他率先跳了上去,对站在洞口的顾灼华点了点头,她也跟着跳了上去。 飞行仙器快速向上升着,没多长时间便已经到了他们掉落天河谷的地方,那里站了一堆人,为首有两个老者此刻正向着半空中输入仙元,空无一物的天空有一个有一个漩涡形状的圆形空洞,来人驱动着仙器快速穿过那个空洞,降落到了地面。 几人下了仙器,立马就被一群人给包围,走在最头上的一位身着一袭藏青『色』长袍,头戴白玉冠,看年纪也不过才三十来岁,面貌俊朗,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缕笑意,叫人看着很是亲切。 只是此时他脸上有很明显的焦急担忧之『色』,见到她怀中的荣青大步冲了过来焦急问道:“青儿你没事吧?怎么样了?怎么……怎么……”他目光快速扫了一眼顾灼华“怎么还被人抱上来的?” 顾灼华被这么多人围观面上也有些挂不住,听了他的话开口解释道:“前辈,荣青他身体有些不适,一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所以晚辈才将他抱了上来。” 男人一愣“不能动?”他赶忙抓住荣青的一只手探了探脉搏,细细诊断片刻之后,面『色』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这分明……”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荣青打断“我这是老『毛』病,过段时间就好了。” “老『毛』病?”男人咧了咧嘴,古怪的一笑后瞥了眼顾中华,又看看他,随即退开了身子对顾灼华微微一笑道:“本尊乃荣家家主,不知小友如何称呼?” 顾灼华本来以为眼前这个男人是荣青的某一个长辈,却未曾想到竟是荣家家主,当即谦逊道:“晚辈云华,见过尊者!” 但凡是仙帝修为,都有自己的封号,荣家家主成为仙帝由来已久,吕垣神尊的名号整个大陆谁人不知,顾灼华现在是又惊又喜,她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见到荣家主。 “好好好!”荣家主轻笑几声,大有深意的瞥了眼她怀中闭目不语的荣青“既然云华小友现在暂且没有办法和青儿分离,不若跟随本尊先行去趟荣家,也算是略表你救了青儿的心意,如何?” 第568章 十二品莲台 第五百七十一章 顾灼华心中暗道这人真上道,当即谦逊地笑了笑,略一躬身颔首道:“尊者盛情相邀,晚辈自是恭敬不如从命。” 荣家主哈哈大笑,点了点头后抬袖一挥,半空当中霎时出现一朵巨大的莲台,莲台白里透粉娇艳欲滴,在阳光的折『射』之下反『射』出层层朦胧的光晕,竟好像还带着『露』珠一般惹人怜惜。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顾灼华总感觉在她的注视之下,那莲台好像轻微颤了颤,竟像是害羞了一般,将层层莲瓣微微抖了抖,那粉『色』又加深了一点。 胳膊突然被人拽了一下,顾灼华毫无防备之下,差点一个踉跄栽倒在地,她一脸莫名的看向身旁的男人,却见他脸『色』有些少见的阴沉,双眸黑沉沉的一片“别做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你!”顾灼华气急,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的嘴巴这么坏!简直恨不得拿根针给他缝上! “难道不是吗?”男人,见她这副气急的模样,眼底不经意间闪过一抹笑意,口中却依然冰冷的嘲笑道。 这时,站在他们身旁不远处的荣家主回过身来,听见他们俩的对话,不禁笑出声道:“看来青儿和云姑娘相处的很是不错。” 顾灼华恨恨的咬牙,特别想冲荣家主反驳一句,你究竟哪只眼睛看见我跟她相处的不错,从头到尾他说过我一句好话吗?就算不看在救命恩人的份上,我抛弃了女子的矜持把他抱了上来,怎么着也应该给我说两句好话吧,结果从头到尾都在冷嘲热讽! 心里气的不行,但不管情绪在翻涌,她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只是干干一笑也不作答,纯当看不到荣家主眼神之中的大有深意。 “臭小子,你是不是嫉妒我的美貌!” 荣家主正在要说话之时,一道清冽的声音突然自空中响起,语气之中带着傲慢和清贵,偏偏却又让人感觉不出任何的无礼,在听到这声音的那一刻,脑子中就仿佛已经勾勒出了一个清濯出尘的谪仙形象。 顾灼华心里还在懊恼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被荣青给勾动了情绪,正反思的时候蓦地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感觉好像一盆凉水从头将她泼到脚,那隐匿在心底的躁动顷刻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一片宁静祥和。 “乌炁,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花瓣太多了?” 身旁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暗含着隐隐的威胁之意,似乎还有一些莫名的意味。 顾灼华顺着身旁之人的目光看向了那半空当中正缓缓旋转着的巨大莲台,花瓣明明没有在动,可却让人从其上感受到了澎湃的生命力,她目光当中顿时出现一抹了然,感情方才那道犹如天籁一般的男声竟是从这莲花上发出来的。 她看人的半空当中巨大的莲台目光当中不由出现一丝诡异,要知道在她以往所看的神话故事当中,这莲花一般来说都是佛教圣物,看着莲台的模样似乎跟那十二品莲台没有太大的区别,真正的十二品莲台却是佛祖所有之物,这个莲台…… 那连台上的花瓣微微翕动了一下,盛放得更加恣意,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一般,那清冽的声音再度缓慢开口解释道:“小姑娘,那十二品金莲却是佛祖所有之物没错,但本尊却也是孕育与天地之间,诞生于混沌之中,法力跟她相差无几,那家伙只不过是因为品相的原因而被佛祖相中,这才带走在身边,否则的话……”乌炁声音带了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哪还有她一点半点的事情!” 无意之中她又知道了洪荒时期的一些事,顾灼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的上古知识以及洪荒世界会跟她原来的世界一模一样,但此刻看来似乎这个世界得盘古开天辟地抑或是洪荒之时,倒是跟原来的世界无缝接轨? 怎么办,她现在越来越『迷』茫了,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她究竟来到了什么时期? 但是紧接着,她就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 这个乌炁为什么会知道她心中所想?!如果他真的有这种能力,那岂不是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乌炁看到了他眼中渐渐升腾起来的警惕,当即轻轻一笑道:“你不用如此警惕,本尊能够知道你心中所想,不外于是你想到了那个十二品金莲罢了,你的其他事情本尊一无所知。” 他说完之后莲瓣微拢,语气之中带着些微妙的情绪笑道:“不过,小姑娘很不简单呀,居然能够知道洪荒之时的事情,某些人恐怕要费些功夫了。” 顾灼华敏锐地感觉到身旁的男人浑身气息一冷,而荣家主看着她的目光则变得有些奇怪,没有了一开始的随意,而是多了一些深沉的探究。 乌炁没有再说话,荣家主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之后便招了招手,率先飞上了那莲台,对着其他人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快些回去吧。” 现在出了那天河谷,顾灼华便也不再吝啬自己的仙元,带着荣青便飞身而起跃入了莲台之上。 光在下面看着并未曾觉得这个莲台有多大,至少她觉得并不能容纳所有人,但是跳到这上面之后她才发现这上面的空间简直大得不可思议! 并且这上面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更是装饰得美轮美奂,叫人目不暇接,顾灼华心中不无羡慕,这不就是传说当中的微型洞府吗,走在哪里就像带了一个家一般,简直不要太舒服好不好,可惜他那个渣渣的练习功夫现在能勉强将兵器铸造成型都已经很不容易了,想要炼制出这般的微型洞府,花费个几百年的苦功夫去炼估计都不太可能炼的出来。 “口水快下来了。”身旁的人再度冷冰冰的开口。 顾灼华偏头丢给他一个白眼便紧抿着唇不言不语,目光却也没有再继续四处观望,而是微眯着双眸眺望远方,神情平淡冷静,叫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第569章 混元大道 荣家主此时正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当中,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摆放好了茶水,此时他望着站在一起的两人笑容满面地招手道:“回去还有些时间,你们两个就不要在那里站着了,一块过来坐坐,尝尝我新培植的茶叶。” 对荣家主等邀请顾灼华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微微一笑后便应邀前往亭中,只是荣青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恢复,依然没有办法动弹,她也只好抱着荣青一块前去。 这么多人的面前,被一个女子用如此的方式抱在怀中荣青即便是脸皮再厚,也微微有些赫然,只是面上却不大显,被乌发遮挡住地儿多在耳根方向却蔓延出丝丝粉红『色』。 “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耳朵那么红?” 荣青就在他的怀中,顾灼华自然能够发现他的异样,不仅仅是耳朵红了,就连身子都微微有些紧绷,想到之前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出言呛她,顾灼华眼眸当中狡黠地闪过一抹恶劣之『色』,凑在他耳边用仅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调笑道。 荣青被耳畔拂过的温热鼻息给刺激的身子一僵,耳根子却是越发的红了,面上表情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只是看着顾灼华的眼神,瞳孔却是愈发的黝黑幽深。 顾灼华被他这个眼神看的心里有些发『毛』,当即整了整神『色』轻咳两声,抬头挺胸目不斜视的望着亭中不再低首看他。 由于两人现在暂不能分离,荣家主到很是好心的将两个石凳摆在了一起并排的坐着,两人的身体几乎是紧挨着的,从身侧透过衣服料子传过来的体温叫顾灼华有些如坐针毡,偏生又不能在荣家主面前显『露』出一丝异样,还得做出淡然从容的模样,简直有够辛苦。 “云姑娘年纪轻轻,竟已有如此修为,想来定是哪个门派的高徒吧?”荣家主将沏好的茶端至她面前轻笑着问道。 顾灼华赶忙双手接过,微微一笑道:“晚辈无门无派,不久前才刚刚飞升,是以如今应该算是散修一个。” “刚飞升不久?”荣家主似是有些吃惊,凝神细细打量了她一番,目中『露』出赞赏之『色』道:“想不到云姑娘竟是如此天纵之资,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可修至大罗金仙,前途实在不可限量。” “尊者谬赞了。”顾灼华抿唇一笑,谦虚的说道。 “本尊可没有过誉,以你的资质和心『性』,将来成神也未必不是没有机会。”荣家主笑道。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成神一说,以往修炼之时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在下界的时候她能够飞升成仙,那么在仙界修炼到极致便真的是到极致了吗?抑或者上面还有更高的境界? 如今从荣家主的口中听到成神一说,顾灼华心头不由微动,颇有些好奇的问道:“成神?如何成神?” 荣家主轻抿了一口茶水,随即徐徐说道:“成神,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事情,相对于成神,大多数人更宁愿相信它只是一个传说,因为无数年来真正成神的人寥寥无几,很多修士根本无法接触到这个层面,自是不知道在仙界之上,还有一个神界。” 荣家主说到这,目光不经意间瞥向她身旁垂眸不语端正坐着的荣青,眸底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口中却依然淡然的说道:“仙帝修为之上,便是混元真仙,证得三转混元大道便可飞升神界,但是,这么多年来,本尊却也只是小时候曾听说过有一位混元真仙,但是他有没有证道却并未可知。” 顾灼华在修炼上面基本上没有受过什么阻碍,所有的修为都是水到渠成,所以并不能理解修炼的难处,她现在心里唯一想的就是大罗金仙的修为再往上便是仙君,仙尊,仙帝,最后是混元真仙,按照她现在的修炼速度,百年之内必定会攀上仙帝修为! 这还是她刻意拉长了时间的情况下,毕竟自从来了修仙界之后,她的修炼速度确实较之在修真界之时不可同日而语,如今想要再进一阶已经要花费不少时间,从大罗金仙初期到中期,她花了两个多月才到达,如果要冲击后期,在没有任何外力或者机缘之下,怎么也得要个半年多的时间。 不过,现在这一切对她来说并不是问题,不是她自得,成神于她而言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如今最主要的便是尽快帮助荣钦打破空间壁垒。 在她思索的时候,荣家主一直在默默的观察她,见自己说完这么一通话之后她的面上除了一开始的惊讶便,再也没有了其他多余的神情,心中不由有些诧异,但又有一丝说不上来的,好像本应如此的感觉。 趁着有个『性』格不错的仙帝在,顾灼华也借机将自己的修炼上的问题问了出来,得到解答之后,很多一直想不通的地方顿时豁然开朗,虽然修为并没有增加多少,但是心境上的修为确实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这叫荣家主再一次感慨于她的天赋过人。 交流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莲台已然停在了一处巨大的广场之上,透过莲台层层叠叠的莲花花瓣可以见到远方一大片宏伟的殿群,偌大的荣家不知占地多少,粗略一看,竟是比那些大宗门丝毫不遑多让。 “到了。” 荣家主笑容满面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顾灼华笑道:“接下来恐怕还得麻烦云姑娘照顾一下青儿了。” “尊者客气,晚辈和玉翟仙君共患难,自当尽心尽力的照顾。”顾灼华也起身恭敬道。 抱着荣青下了莲台,跟荣家主等人告辞之后,她就在一名荣家弟子的带领之下来到了荣青住的地方。 荣青所处的院落格外幽静,四周种满了一种不知名的竹子,不远还有一片『药』圃和瀑布,竹林当中小径通幽,环境倒是跟她的师父,太上长老的长青峰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作为荣家的嫡长子,将来的荣家之主居然住在这种地方,委实令她有些诧异。 第570章 明说 将荣青放在床上躺好,顾灼华一屁股坐在床边撸起袖子抹了把脸,皱着眉问道:“你这是什么怪『毛』病,出了天河谷怎么还没好?” 不过…… 她心中陡然升起一抹怀疑,上下扫视了一眼荣青之后她狐疑的问道:“难道你练功经常出现这种问题吗?” 荣青抬眸看着她,神『色』平淡地轻轻点了点头,顾灼华看了眼屋子外头,除了被风吹过沙沙作响的树叶之声外,她没有再见到任何一个人,就连领她前来的那名荣家弟子也早已经消失不见。 “那你以前犯病的时候是谁照顾的你?”顾灼华一边扣着他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一边问道。 床上的人沉默了片刻,随即冷冷的回道:“没有人。” 顾灼华吃惊的睁大眼睛“不是吧?那你岂不是要被饿死?你好歹也是嫡长子,居然连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吗?这不可能吧?” 但随即,她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了然的点了点头道:“不过也是就你这样子的坏脾气,搁谁谁也受不了,饿死活该。” 男人平淡无波的脸『色』在听到这话之时,顿时阴沉了下来,浑身冷意四『射』,看着她的双眸微微眯起“你说什么?” 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不该说的顾灼华微微『露』出一个懊恼的神情,清了清嗓子,咳嗽两声后生硬的转移话题道:“那什么,那你这个病究竟什么时候好?” “不知道。”男人冷冷的吐出这三个字,看着她的目光依旧冷冽无比。 顾灼华脸上神情一垮,特别想沮丧地『揉』自己的头发,但终究还是给忍住了,她甩了甩自己的胳膊,特别无奈的问道:“那你上一次发病持续了多长时间,总不可能是一年半载吧?” 男人默默的盯着她片刻之后才移开眼神,像是善心大发一般,用淡淡的语气说道:“最多不过五天。” 顾灼华蹙眉“尊者难道就没有办法给你治疗吗?” 她很奇怪,那荣家主只是在看到荣青的时候眼中『露』出了一抹担忧之『色』,剩下的时间好像对于荣钦身上所发生的事情完全看不到一般,根本就没有多问上半句,甚至在回来以后也不曾找人给他治疗或者探望一下,这实在是有些奇怪。 荣青闭了闭眼,半天后才淡淡道:“没用,隔一段时间就会如此。” 顾灼华本来一开始还有些怀疑他,但现在看着这般模样,那抹怀疑也就淡了一些。 “好吧。” 荣青闭目不语,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房间里瞬间便沉默了下来,顾灼华瞥了眼他,又看看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只觉得尴尬无比,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此时的气氛。 “那个……” 她忍了一会,有一个问题一直盘旋在脑中,不吐不快,只是才刚开口便被某人毫不留情的打断。 “很吵。” 男人眉头微蹙,却并未睁眼,依旧闭着双眸,只看容貌定会觉得这是个清心寡欲的出尘公子,只是这脱口而出的话却叫顾灼华憋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得。 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晚间时分,顾灼华感觉到自己胳膊上的手动了动,顿时眼睛一亮,赶忙看过去,就见着那一直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终于脱了开,而床上躺着的男人此时也已经坐了起来,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她一般,神『色』冷漠的下了床后径直走向门边。 “喂,你去哪?”顾灼华开始还有些怔愣,在男人衣摆即将消失在门口的时候赶忙喊道,只不过回应她的只有竹林当中沙沙作响的声音。 荣青如今已是仙帝修为,恢复修为之后想去哪里自然无需跟她说,而她也管不着,私心里也并不希望再跟荣青有过多的接触,所以看到荣青离开之后,顾灼华也出了房间。 顺着来时的路一直走,半途看到个荣家弟子,她赶忙上前打听荣家主所在何处。 那弟子也听说了今日跟随荣家主他们回来的还有一名女子,如今见到她从荣青住处的方向出来,心中已然明了她的身份,当即便带她前往荣家主所在之处。 到了一处大殿之外,顾灼华谢过了那名弟子之后,便向守着门口的一位弟子谦逊道:“劳烦这位道友帮忙通传一下,云华求见尊者。” 那弟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之后还没说话,大殿的门便已经打开,从大殿里传来荣家主熟悉的声音“云姑娘初来乍到,怎么不好好休息一番?” 弟子退到一旁,伸手示意顾灼华进去,她冲着弟子点头谢过之后便大步走了进去,转过一个弯就看到荣家主坐在书桌之后,手上还拿着一本书册,此时正含笑着看她。 顾灼华赶忙冲他行了个礼“晚辈有一事还需向尊者明说,是以冒昧前来打扰,还请尊者勿怪。” 荣家主见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心中也不由有些好奇,当即摆了摆手道:“无妨,且坐下来说。” 顾灼华顺势坐在左侧的椅子上,看着荣家主抿了抿唇,有些犹豫,但终究还是将储物戒指之中樗玄子所给的那个鸡『毛』掸子拿了出来,微微躬身,双手举过头顶道:“晚辈今日冒昧前来打扰尊者,实则是因为一直想要和尊者禀明一件事。” 荣家主早在顾灼华拿出那个鸡『毛』掸子之时面『色』已然微变,听了她的话后脸上的笑容已然不复存在,神『色』深沉的看着她口中疑声道:“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个东西?” 说话间,那个鸡『毛』掸子已然飞在了他的手上,顾灼华察觉到他的神『色』不对,赶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他正对面单膝跪地道:“晚辈是受夫君荣钦所托前来寻找前辈,只是晚辈势单力薄之前前来拜访却并未得见尊者,是以找到了樗玄子前辈求得他的帮忙,得到了这个鸡『毛』掸子,却没想到阴差阳错救了玉翟仙君,如今也总算是见到了尊者。” 荣家主双眼微眯,声音听不出喜怒“夫君?荣钦?” 第571章 谈妥 顾灼华低垂着头,没有去看他的神『色』,语气平淡而不失恭敬的说道:“晚辈夫君在另外一个世界,夫君托晚辈前来找到尊者,得到尊者的帮助打破空间壁垒,将其接引至这个世界。” 到现在为止,她脑中的思绪依然有些纷杂,很多事情都没有理清,原本没想着会如此快的见到荣家主,她还打算估『摸』着时间打算再问一下荣钦荣家跟他究竟是有什么关系,她也好在荣家主面前详细说明,结果阴差阳错,她竟是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了荣家主的面前。 不过荣钦心思向来缜密,他既然拜托自己前来找荣家主,想来应当是有主意的,而且之前看樗玄子的模样,应当也是知道了荣钦的身份,那人看着长得五大三粗,实则是个心思细腻之人,荣家主这边或许不需要她的过多解释。 虽然将这种事情的希望放在一个不确定的因素上面,让她心中有些不舒服,但明显此刻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荣家主在听她说完那句话之后便陷入了沉默,顾灼华依旧低垂着头,没有去注意他在做什么,过了片刻之后,那笼罩在周身若有似无的压力才渐渐消散,她感觉到荣家主在看她。 “你……” 他刚一开口,那有些怪异的语气便引起了顾灼华的注意,眸底闪过一抹思索,但很快她就敛去了多余的想法,抬头看向荣家主。 “你先起来吧。”荣家主见她抬眸望过来,禁不住一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几声,似乎是为了掩饰那种奇怪的感觉,他稍稍放缓了一下脸上的神情,竟是站起身走到了她跟前亲手将她扶了起来,浑身那属于强者若有似无的疏离和淡漠悉数收敛了起来,就连面上的笑容都变得真切了许多,不是一开始那般,仿佛如面具。 和荣家主并排而做,顾灼华双眸不自觉地眯了眯,对于荣家主这明显有着亲近意味的行为虽没有排斥,但却也没有过于接近,只保持着晚辈应该有的礼仪,不卑不亢的轻声问道:“尊者,怎么了?” 荣家主自然是看出来了她的态度,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眸底闪过一抹纠结,但随后又快速隐没,只是在对待他的态度上面却并没有在生疏,而是愈发显得亲热了几分,还亲自给她沏了一杯茶放在面前,语调柔和的说道:“此事我已知晓,定会尽快安排,不过这个事情只能在暗中进行,而且因为牵涉甚广,这些事情办起来有些难度,恐怕时日不会太短,所以还需云姑娘在荣家多住些日子了。” 只要荣钦的事情他应承了下来,顾灼华对于住在哪自然是没有什么在意的,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直觉一直悬在心上的大石总算是落了下来,面上紧绷的神『色』也微微松缓了些“即是如此,晚辈待夫君多谢尊者出手相助!” 荣家主赶忙出言道:“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但是姑娘切记,此事莫要再与第二人说起,最近荣家也正值多事之秋,有些人开始蠢蠢欲动了,所以还请云姑娘万万要保密,即便是青儿都不能说!”说到这,荣家主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光芒,浑身不自觉的散发出了一股杀气,显然想到了某些令他心情不爽的事情。 对于荣家主居然告诉她这些事情,顾灼华虽然感到有些意外,但却并不惊讶,是以略一沉『吟』之下后便点了点头,应道:“好。” 荣家主见她答应,略略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收敛了通身的气势,又恢复了那温和可亲的模样对顾灼华温声道:“那最近云姑娘就在荣家且安心的住下,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着人前来通报于我。” 顾灼华颔首谢道:“如此那就麻烦尊者了,只是这个事情若有了些眉目还请尊者请人来通知晚辈一声,也好叫晚辈安心。” “在我这云姑娘无需自称晚辈,毕竟你是……”荣家主话说到这儿,声音顿了一下,眸光闪了闪却是转了话题“以后便称呼我为……荣伯伯吧。” 他语气当中隐藏了一丝几不可见的幸灾乐祸,顾灼华假装没有听到,蹙了蹙眉后犹疑道:“这……不太好吧,尊者身份尊贵,晚辈如何……” 其实她说这些也不过是假意推脱两句,在看到樗玄子以及荣家主在知道荣钦后态度上的巨大转变,心中已然对荣钦的身份有了几分揣测,是以在荣家主提出称呼上的事情后她倒没有表现的多意外,只是假意的推拒两下,随即便应了下来。 “荣伯伯,那我就先告辞了,您继续忙吧。”顾灼华微微一笑,对荣家主略一颔首后便起身告辞。 荣家主则是笑眯眯地亲自把他送出了书房,这般和蔼的态度,直叫周围守着的弟子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只是面上到底没有表现的过于明显,但是一个个心底都在不由自主的揣测,这新来的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能让看似温和儒雅实则铁血冷厉的家主如此礼遇? 弟子们左猜又想,始终没有办法将她的身份跟任何一个有名望的人对得上号,于是她的身份便在弟子们的猜测之中变了味道。 出了大殿,荣家主让门外守着的一名弟子亲自将她送回了荣青所在的暮阳峰,这么明显的重视态度令那弟子一路上眼睛都滴溜溜的直转,只是顾灼华一路上都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看不透任何的情绪,那弟子看到了荣家主对于顾灼华的重视,是以虽然有意想要讨好于她,但是这一路由于揣摩不到她的心思也没敢有多言,直至到了暮阳峰才略有些谄媚的笑道:“云小姐到了,弟子邵东,您以后若是有什么吩咐可直接派人前来寻弟子,弟子一定竭尽全力。” 顾灼华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对于他明显的讨好举动略略颔首,既不显得冷淡,也不会失了身份,在那弟子的注视之下身形快速没入了暮阳峰之中。 第572章 异常 第五百七十五章异常 回到竹林,顾灼华没有感觉到荣青的气息,心里略微松了口气,挑了间偏僻的无止境学将门关上之后便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打坐。 之前在莲台上和荣家主的那一番交流让她受益匪浅,只是因为当时环境所限,提升的只有心静,直到现在她才有空好好的梳理一下所得,好让自己的修为也能够再进一步。 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了十天,顾灼华醒过来之时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修为,发现她已经从大罗金仙中期晋级到了大罗金仙后期,虽然只是跨越了一个小境界,但依然让她心底涌上一股欣喜之意。 在修真界坐火箭一般蹿升的修炼速度,在来到了这仙界之后明显慢了下来,这让她极为的不适应,而且因着羊皮卷残片以及荣钦所托之事,她一直都没有怎么去稳固自己的心境修为,虽然说如今她的心境已经极为稳固,但依然还是让她有些担心,如今闭关一次,倒是让她都通通解决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轻吐一口胸腔当中积聚的浊气,顾灼华收势从床上下来,打量了一眼外边的天『色』,日暮西山,磅礴的血『色』残阳占据了半边天,显然是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次究竟闭关了多久,荣青有没有回来她也不知道,不过就算是他回来了,依照那人仙帝的修为,想来她也是发觉不了的。 就是不知道荣家主那边对于打破空间壁垒一事究竟进展到哪一步了。 顾灼华站在窗边,双手搭在窗棂之上,双眸微微眯着,目光有些散漫的看向远方天际的残阳,眉头微蹙,一缕微风拂过,身上穿着的白『色』衣裙顿时随风鼓『荡』,伴随着沙沙作响的竹叶,仿佛直欲乘风归去的清愁仙子一般。 这一幕恰巧落入了踏入竹林的荣青眼中,本来冰冷异常的面容在看到她之时不由一缓,漆黑的瞳孔暗了暗,双眸不自觉地微微眯起,想到最近传入耳中的种种流言,胸中竟是不知怎么积聚起了一股郁气。 他并没有刻意掩盖自己的气息,顾灼华在他来了没多时就发现了他,本来按照荣青的修为,即便是他没有刻意的去掩饰自己她也不会这么快发现,但谁让他的注释实在太难令人忽视。 顾灼华心中记挂着荣钦的事,对他相较于以往淡漠的面孔来说,显得有些冰冷的神态并没有过于注意,即便是注意到了,她也只会忽略而已。 荣青浑身上下,除了『性』格和荣钦略微有些出入之外,其他都是几乎一模一样,这让她在跟他相处之时就不由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纵容,也让他很轻易的便能挑动她的情绪。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并不算得上美好,只让她略微有些尴尬,她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彻彻底底地剥离了那些不该有的思绪之后,将自己彻彻底底的摆在了一个只是和他共患难过的晚辈身份上。 “你来了。” 荣青缓慢踱步走近竹屋,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面上满是淡然,眼中一派疏离冷静,他就觉得自己心中的郁气越发堆积。 “你去找过家主?”男人静静的注视她,声音低沉至极,叫人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顾灼华点了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对,之前找荣伯伯有点事要说。” 男人双眸不自觉的眯了起来,漆黑的瞳孔越发幽深暗沉“什么事。” 她记着荣家主所说,所以只是淡淡道:“没什么,就是一点小事而已。” 微风拂过,女人清冷疏离的声音明明很是悦耳,但却让荣青心里躁动异常,他目光落在女人颊边,鬓角有些凌『乱』,一缕发丝飘『荡』,他在自己还没有意识到来之时已经伸手到了她脸侧。 顾灼华蹙眉,稍稍往后退了一步,拉远了两个人的距离,拢了拢鬓角的发丝她淡淡道:“仙君可曾知道荣伯伯现在何处?” 男人对她的话恍若未闻,漆黑的瞳孔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声音略显低哑地问道:“什么事?” 顾灼华被他这怪异的态度搞得有些茫然,略微皱了皱眉后沉『吟』着道:“我有点事想要找荣伯伯。” “你跟他很熟?”男人突兀的问道。 顾灼华眉头皱得有些厉害,她觉得现在的荣青有些说不出来的诡异,不想再继续与之交谈,干脆便行了一礼道:“我还有事要找荣伯伯,若是仙君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便先行一步了。” 她刚走过他的身边,胳膊便被人给拽住,手腕上那滚烫的温度和力道让她心里有些不悦,刚转过身去想要问他有什么事情,抬眸便撞入了男人黑的深不见底的瞳仁之中。 “为什么叫我仙君?” 对于男人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顾灼华感觉自己脑仁开始疼了起来“您修为比我高,如今已是仙帝的修为,我自然不应该逾矩。” “你不是一个守规矩的人。”男人并没有松开她的手腕,而是拽着她又向自己拉近了一步,明明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可那声音当中透『露』出来的一丝固执却让顾灼华感到莫名其妙。 她不想再继续跟他纠缠下去,心里面还记挂着荣钦,所以一把挣开了男人禁锢住她手腕的手,语气淡漠的说道:“仙君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便先行告辞了。” 她说完也不再去看荣青的反应,径直越过他便向山下奔去。 等弟子将她带到荣家主面前时,顾灼华脸『色』还有些难看,荣家主笑眯眯地将她迎进了门,颇有些好奇的问道:“这是怎么了?修为精进了这些许,感觉你并不怎么开心。” 顾灼华平复了一下自己心中翻涌的情绪,看到荣家主望过来有些担心的目光摇摇头道:“没什么,这次过来只是想问一下荣伯伯,事情进展如何?” 荣家主见她也不说,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叹了一口气后缓缓说道:“事情有些不容乐观。” 第573章 青兠神尊 顾灼华听到他的话,心中不由一紧“怎么说?” 荣家主垂眸沉思片刻问道:“我不知你是否知道你夫君的真实身份?” 她摇摇头“我原先是跟他在一个世界,但那时候我们俩都不是修士,而且他似乎也并没有忆起这些东西。直到我来到了仙界之后,他才想起来,我们才能够联系上。” “你能够和他联系上?”荣家主似乎略微吃惊,但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释然的笑笑“也对,若是你没有办法跟他联系上,也不会受他所托来到荣家求助。” “我并不知晓他的身份,那现在遇上的麻烦事跟他的身份有关系吗?”顾灼华不自觉地紧了紧手指,看荣家主的脸『色』,此次的麻烦恐怕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这么轻松。 荣家主叹息道:“那我便先给你讲一下你夫君的身份吧。” 顾灼华略微颔首。 “你夫君真正的身份,是神界的青兠神尊,掌控一方世界,统御万万年,但是,在几千年前,他的一名手下却背叛了他,联合另外两名神尊将其重创,灵魂被打散分散,不知封印到了何处,这些年荣家一直在追寻,但也只是找到了他的一缕残魂,费尽心血才让其勉强存留下来。” 顾灼华听到这里不由心神大震,脑中思绪万千,但却有一条越来越清晰,她抿了抿嘴唇低声问道:“那缕残魂……是荣青吗?” 荣家主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在她的注视之下轻轻点了点头“不错,荣青就是青兠神君的一缕残魂。” “难怪……”顾灼华苦笑“难怪我说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两个如此一模一样的人,除了『性』格有些偏差,身上的气息却是分毫不差。” 突然,她想起在修真界之时,那飞升上来的人心中不由有些疑『惑』,抬眸看着荣家主问道:“那荣青是否在半年多少才回来?或者说是才飞升上来。” 荣家主有些诧异地挑眉“确有此事,莫非云姑娘是在那个时候和青儿一同飞升上来的?” 她点点头“对,我来仙界,原因其一便是因为他。” 荣家主了然的点点头,随即继续说道:“当初他下去是为了历劫,只不过对他来说,即使是封印了记忆在修真界也不过是换个地方修炼罢了,下去不到月余便又上来,着实没有意思。” “他……”顾灼华蹙眉,不知为何心口有些发紧“那他现在到底是荣青,还是青兠神尊?” 荣家主解释道:“即是,也不是,因为他只是一缕残魂,所以丧失了青兠神尊所有的记忆,他在百年之前一直都是在神器之中温养着,后来那缕魂魄已经极为凝实,才将其放了出来,给他塑造出了身体。” “荣钦回来,他会消失吗?”顾灼华觉得自己嗓子有些发紧。 荣家主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是若有所思的神『色』“这个不确定,但应该是会和青兠神尊融合在一起。” “明白了。”顾灼华不想再继续深问这个问题,赶忙转移了话题道:“那麻烦到底是什么?” 荣家主道:“当年青兠神尊被人暗害,神魂四分五裂,不知被人封印在了何处,所有的人都以为青兠神尊再没有了复活的希望,但是那背叛他的人却不这么想,他从来没有一刻钟放松过对青兠神尊的追查,就在前不久,他似乎隐隐发觉了什么,一直在若有似无的试探我们荣家,不过因为神界之人没有办法轻易下到仙界,所以目前为止还仅仅只是试探,但却一次比一次嚣张和肆无忌惮。” “所以,之前你和我说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就是为了怕被他发现对吗?”顾灼华问道。 “确实如此。”荣家主点头“虽然如今青儿的修为已经到了仙帝,但是……他毕竟身份有些特殊,仅仅只是一缕残魂,真正战斗起来,他仙帝的修为还不如你,所以我不能犯险。” 顾灼华一愣,她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个样子,抿了抿唇后她继续问道:“如果只是这个样子,荣伯伯应该不会如此忧心,恐怕还有其他的原因吧?” 荣家主脸上缓缓勾出一抹笑意,看着顾灼华赞赏的点了点头,眼神之中担忧之『色』显『露』无疑“你所想确实没错,如果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倒不至于令我如此忌惮,而是因为在这件事情当中,突然有另外一个势力『插』手。” “另外一个?”顾灼华瞬间就联想到了和背叛之人联手的那两个神尊,还没等她问出口,荣家主就摇了摇头“不是他们,那些人都是在神界,仙界的事他们手还没那么长,我荣家的实力在仙界虽算不得上是第一,但至少没有人敢轻易招惹他们,也只能驱动一下在仙界的势力对我荣家进行试探。” “那究竟是什么人?荣钦他以前的敌人吗?”顾灼华皱眉。 荣家主摇摇头“看起来似乎不像,而且他的目的并不是荣青,也并没有和神界之人有任何交流,但是实力却是深不可测,我从未在仙界见到过如此强大之人。” “那这个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似乎只想拿到我荣家手中的星辰图碎片。”荣家主一手轻轻叩击着桌面,脸上『露』出沉思之『色』,过了片刻后他道:“前不久,他从荣家手中抢到了星辰图碎片,不过那个碎片对于荣家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作用,抢走便抢走了,只是这么多年搜集下来星辰图碎片依然缺失了一小块,就是因为这一小块儿始终无法打破空间壁垒,荣家已经研究了许久,试图想要还原星辰图,但始终不得其法。” 荣家主所说的这些让顾灼华脑海当中渐渐浮现一个人来。当初在修真界之时,那个人也是千方百计的想要拿到羊皮卷碎片,只不过因为某些事情而没有成功,还说过仙界见的话。 莫非,那个人就是这一次出手抢夺荣家星辰图碎片的人? “或许,我知道一点那个人的线索。”她突然开口道。 第574章 魔界 荣家主一脸诧异“你怎么会知道他?且先说来听一听。” 顾灼华简略的将自己在修真界遇到的那个人告诉了他,随后蹙眉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他,当初我拿那个羊皮卷碎片也是为了寻找星辰图,但可惜的是修真界并没有星辰图,所以我才飞升仙界。”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可能就会更加棘手。”荣家主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型,眼中有显而易见的凝重之『色』“仙界与修真界的通道已经有上万年都没有再被打开过,仙界之人根本不可能去到下界,可是按照你所说,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修真界之人,而且看样子修真界当中那个还是他投『射』的一个分身而已。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居然有如此通天手段!” 顾灼华深吸一口气,将脑海当中纷杂的思绪理清之后说道:“不管怎么样,星辰图我都势在必得。” “但是……”荣家主还想劝她一下,结果就被顾灼华打断“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一试,如果他真的是在我在修真界之时遇到的那个人,或许与我而言,相比于荣家,我拿到星辰图的几率要更高一些。” 荣家主神『色』微动,沉『吟』片刻后说道:“那你打算如何办?” “不知荣伯伯知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荣家主抬眸看她,眼神当中透『露』出一丝惊讶“我确实知道,但是那里守卫森严,你莫不是想要……” “对!”顾灼华斩钉截铁的说道:“不管是偷是抢,星辰图我是要定了!” 荣家主看着她,脸上浮现一抹担忧之『色』“但是那是在魔界,荣家忧虑所在,也是因为那个人在魔界,倘若是在仙界的话,倒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他叹了口气“仙界和魔界早已经井水不犯河水多年,倘若仙界的人无缘无故进入魔界,这就已经不只是私人恩怨了,说不得会引发仙魔再一次的大战。” 顾灼华抿了抿唇“那魔界之人是何模样?” 荣家主袖袍一挥,两人面前便出现了一个由仙元凝聚而成的魔界之人形象,通身魔气滔天,面容深邃双眸猩红无比,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只有嗜血和杀戮。 “魔界之人,最是冷血无情,随时随地都有杀戮产生,女子面容相对于仙界之人来说要艳丽许多,男子相貌却格外普通,大多数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丑陋。” 眼前魔界之人的形象犹如飞沙一般渐渐消散,顾灼华抿了抿唇,抬眸看向荣家主坚定的说道:“我想试试,虽然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拿出星辰图,但至少能够全身而退,所以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荣家正在想办法,无需你去以身犯险。”荣家主说道。 她点点头,面『色』毫无波动“我知道,但是我没有办法一个人在这里等待,荣家行动,我也要去试试,不能就在这里干等着,也算是双重保险。” 顾灼华看出来了他的担忧,微微一笑道:“荣伯伯不必担心我,我既然敢如此说,自然是有万全之策,没有见到荣钦平安无事的来到这个仙界,我是不可能会死的,所以您放心吧。” 荣家主见她说得认真,言语之中也满是自信,略一迟疑后便点了点头道:“既然你有如此信心,那我便也不阻拦你,但是魔界不同于仙界,你切记一定要万事小心,倘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尽快离开!” 顾灼华微微一笑道:“好,我知道了。” 荣家主点点头“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她沉『吟』了一下后说道:“一早不易迟,后天就出发吧,趁着这两天我好好整理一下。” 荣家主皱了皱眉“会不会有些太赶?魔剑一行凶险万分才两天的时间,这会不会有些过于仓促了?” 她摇摇头“不会,两天的时间对于我来说已经够了。” 荣家主见她坚持,便也没有再继续劝说“好吧,既然你决心如此,那我就不便多说什么了。” “还有一事,”顾灼华蹙了蹙眉“我和玉翟仙君住在一起,毕竟多有不便,荣伯伯可否给我单独安排一间房子?” 荣家主听她说完这句话,面上神『色』变得有些古怪,看着她的眼神复杂万分,很多情绪她没有办法去理解。过了许久后,荣家主才长叹一声道:“也罢也罢,既然如此,那我等下别让人给你安排一下。” 顾灼华不想知道荣家主那些情绪到底是出于什么事情,于是略微颔首后起身告辞“那就麻烦荣伯伯了,我先告辞了。” 荣家主挥了挥手“去吧。” 出了门,外头已经有一名弟子站在那里见到他出来,眼神当中『露』出一抹惊喜之『色』,快步走到近前,弓着身对她说道:“云小姐,弟子受家主吩咐此番带你前往栖霞峰。” 她点了点头道:“带路吧。” 到了栖霞峰,顾灼华观察了一下,发现和暮阳峰的距离不算远,但也不过近,心中微微一动,想到容家主临走之前看着自己的那个眼神,忍不住长叹一声气,摇了摇头,将脑海当中多余的思绪甩个干净。 抬脚正要走回屋子,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灵力波动。 顾灼华转回头去,就见着身后已然站着一个人。 “玉翟仙君。”她看到来人,神『色』微微一震,随即便略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男人身形一闪,便已然来到了她近前,面『色』依旧如往常那般无悲无喜,只是眸底深处却翻滚着她不懂的复杂情绪。 “叫我荣青。” 顾灼华脸『色』微变,往后退了两步,恭谨疏离的垂头道:“不敢直呼仙君大名。” 不等男人再说话,顾灼华接着道:“不知仙君来此有何贵干,倘若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还请自便,我就先告辞了。” 她说完转身打算离开,胳膊却再次被人给拉住“你在躲我?” 顾灼华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转过身来双眸直视着他,神『色』古井无波的淡淡道:“仙君此言何意?” 第575章 瞒天过海 “你在躲我。”男人缓缓说道,漆黑的双眸紧紧盯着她的面庞,语气当中有疑『惑』有不悦以及一丝烦躁。 “仙君此言言重了。”顾灼华朝他福了福身“我并没有躲你,只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峰毕竟不太好,所以才请荣家主替我另外安排一个住处。” “是吗?”他微微皱眉,随即又问道:“你和他说什么了?” 顾灼华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谁?” “家主。”男人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 顾灼华唇瓣微动,看着他淡淡道:“你不是看到了?搬到栖霞峰。” “就这样?”男人有些不信。 “就这样。” 好不容易将人弄走,顾灼华独身一人站在山崖边,眉心微蹙,神『色』复杂无比,她虽然并不擅长于男女****之事,但是依然感觉到了荣青对她有一种另类的情感,而这个情感是她根本无法给予回应的。 只是,也不知是他因为只是一缕残魂的原因因或是这么多年都被保护得太好,只一心想着修炼之事,心思单纯,犹如一张白纸,对这方面的事情根本没有一点印象。 不过,如此也好,她可以将此类感情往友谊上面疏导。 两天时间转眼即逝,顾灼华不想惊动任何人,只是简单地派人向荣家主通报了一声之后便悄无声息的出了荣家。 魔界并不在仙界之中,而是像另外一个位面一样,但是这两个世界却是相连在一起,想要从仙界通往魔界,必须得经过一个通道,而那个通道常年都有人把守,除非是有特殊手谕,否则没有任何人能够经过那里。 荣家主私下里给了她一个令牌,只说凭借这个令牌,她可以轻而易举的进入那个通道当中。 顾灼华独身一人选了个偏僻的地方遥遥站在连贯两界通道不远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紫黑『色』漩涡,几乎占据了半个天际,还没有靠近就能感觉到那浓郁的魔气几乎快要从里面喷薄而出。 顾灼华眯了眯眼,垂眸看了眼手中小巧的黑『色』令牌,眸光微闪,一挥袖已然从一名浑身仙气的修士变成了一位妖娆妩媚的魔界魔修。 再次检查了一下周身,并没发觉任何不妥之处后,顾灼华身形一晃,便来到了通道口。 她的身子才刚刚站定,通道口处一阵波纹『荡』漾,浮现出两名通身笼罩在魔气当中的魔修。 两柄长枪交叉阻拦在她的身前,顾灼华眯了眯眼,艳红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之中满是轻蔑冷酷,不等那两人问话,抬手就是一鞭子甩了过去“你们俩是什么东西,竟然敢阻拦本尊!” 鞭子挟裹着呼啸之声猛然甩向二人,光是听空气中的爆破声便能明白这一鞭子究竟使了多大力。那两个魔修不敢硬抗,身形骤然暴退,避过了这毫不留情的一击之后,其中左边的魔修微微抬了抬头,直视着顾灼华冰冷问道:“来者何人。” 顾灼华暴怒的抬手又是一鞭,不答反问“竟然连本尊都认不出来,还要你们两个有何用,给本尊滚开!” 左边的魔修这一次没有避开,而是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只是当鞭子甩在他身上之时,却被魔气幻化而成的结界阻拦。 “请出示令牌。”两人同时冷冰冰的说道。 顾灼华咬了咬牙,满目暴虐,只是却并没有再度出手,而是用冷冰冰的目光扫视了一眼两人之后点了点头,随即微微抬起下颌,傲慢而冷漠的说道:“本尊记住你们了!” 说完指尖微动,一枚黝黑的令牌便落入了两人手中,那二人结果令牌仔细检查片刻之后才恭恭敬敬地将令牌双手奉上,随即单膝跪地恭声道:“属下见过句邙尊者!方才只是职责所在,如有冒犯,还请尊者恕罪!” “别废话!赶紧给本尊把通道打开,要是耽误了本尊向魔君禀报要事,本尊必让你尝一尝炼魂之苦!”顾灼华狠厉的说道。 “是!”两名魔修赶忙从地上站起身来,手中出现一面类似于镜子一般的东西,往上注入一道魔力之后,从那镜子上面折『射』出一道光,正正好笼罩在那漩涡之上,只见那漩涡底下慢慢出现一个黑点,逐渐扩大,最终成为一个仅容一人能够通过的通道。 两个魔修一左一右的站在旁边,微微躬下头示意顾灼华进去,她冷哼一声,满脸傲然的闪身进了去。 在她身影消失在那个通道之后漩涡渐渐恢复成了原样,两个魔修收起镜子,并没有立刻消失,而是抹了把额头,其中一名有些抱怨的道:“早就听闻这句邙尊者『性』格蛮横无理,手段狠辣,没想到这脸长得确实不错,可是这『性』子实在让人忍受不了,比传闻当中的还要让人反感。” 另一名也附和的道:“就是,莫怪这么多年却没有一个人向她提亲,这种人哪活该孤独终生,谁能受得了她这个怪脾气!” “行了行了,别说了,别人好歹也是一个尊者,倘若被他知道了,我们俩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你开始抱怨的那个魔修左右看了看,似乎对她还是有些忌惮,摆了摆手后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另外一名看着他消失,摇了摇头便也离开了。 远处,荣家主一直略微有些凝重的脸『色』,在看到顾灼华平安无事,大摇大摆的进入了那邪魔通道之后神『色』略缓,唇角微微『露』出一抹笑意,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的身影缓缓变淡,直至消失无形。 顾灼华一进入魔界就感觉浑身难受,虽然她刻意用魔气隐藏了自己体内仙元,但是在这个满是魔气的魔界之中她根本感受不到丝毫的灵气,阴气煞气死气魔气充斥了整个世界,除非魔修,仙界之人在这种地方长时间呆下去,即便是不疯也会走火入魔,或者是生生在这里被消耗而死。 仙魔通道的后面是一片荒地,地面上零星长着几株黑『色』的植物,看上去萎靡不振,半死不活的样子对照着阴沉沉的天空,只叫人心情都无比压抑烦躁。 第576章 再遇 刚刚往前踏出一步,身旁蓦地传来两股熟悉的波动,顾灼华浑身不由自主的紧绷,别看她刚才对着那两个魔修那么嚣张,实则手心早已经沁出了汗水。 能够被魔界之人派来驻守仙魔通道修为自然是极高,顾灼华根本没把握对付他们,幸亏刚才超常发挥,否则的话再拖延一点时间她恐怕就『露』了馅儿了。 此时就是有一点风吹草动,在她看来都是草木皆兵,毕竟按照如今仙魔紧张的情况来说,她一旦被人发现,那就真的是玩大了,所以不论如何,她一定要守住这个秘密。 “什么人?!”身侧传来两道冰冷的询问声,声音之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情。 顾灼华转过身,毫不意外的看到两名身着青衫的男子正站在旁边,一手执剑,满目冰冷的望着她。 在看到其中一人时,她瞳孔不自觉的微缩,但随即快速掩饰好,目中也流『露』出来了一丝厌恶,撇开眼,似是不愿意再看他们一眼,手中却扬起一枚黝黑的令牌。 当那枚令牌亮出来之时,其中一名青衫男子眉头微动,面『色』一如既往的冰冷,只是眼眸之中的厌恶稍去,并不明显,但却让顾灼华提起来的心一松。 两人没再说什么,青衫男子冲另外一个人使了个眼『色』,两人齐刷刷的消失在了她眼前。 看着两人消失,顾灼华转开视线扬起傲慢的面孔,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她再次显出身形之时,已然来到了魔界魔君的皇宫之外。 有了令牌的协助,顾灼华大摇大摆的进了原令牌主人的府邸暂住下。 魔界不同于仙界日落月升,唯一衡量时间的标准便是天空之中那一轮血月,满月即是白天,残月即是黑夜。 从仆人那里得知魔君每月都会离开魔宫一次,时间是一天,顾灼华就把主意打在了这个上面。 现在距离魔君离开魔宫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她倒也不着急,想着和荣钦联系一下,但不知道为何,无论她怎么呼唤,荣钦那边始终没有半点反应,这让顾灼华心中有些不安。 在府邸窝了半个多月,顾灼华总算等来了魔君离开的时候,当天她便前往魔宫之中,因着令牌的关系,一路上倒是畅通无阻,只是收获了不少人的冷眼。 进了魔宫,顾灼华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迅速将通身的气息收敛,等到再次出现之时,已然变成了一个其貌不扬的男『性』魔修。 有精神力覆盖在全身,倒是没有人发现她的踪迹,顾灼华快速找过一间又一间的宫殿,但是却连星辰图碎片的一点影子都没有『摸』到。 眼看着时间已经过半,害怕魔君突然回来,顾灼华咬了咬牙,身形快速朝着魔君寝殿的方向而去。 魔君的寝殿与其说是寝殿,倒不如说更像是另一个能够睡觉的书房。 因为一推门进去,入目的就是几个庞大的书架,上面琳琅满目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顾灼华用余光大略扫了一眼,发现这个魔君还真是什么都看,就连普通人的那些话本都有不少在书架上。 将寝殿里里外外搜寻了一圈,本来还以为像这种东西魔君会用一个禁制或者是结界什么的将其隐藏起来,结果她居然在魔君的枕头底下发现了星辰图碎片,亏得她还找了半天,最后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才翻了一下床,结果还真叫她给找着了。 捏着手中巴掌大小,泛着莹莹星光的残片,顾灼华眼中一喜,正要将其放到自己储物戒指之中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 “哟,不过不在了半天,本尊这房间居然还进了一只小猫儿。” 那声音无比邪魅,还带着些慵懒,语气低沉,响在耳侧,就好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经不住叫人沉醉进去。 但是这个声音却让顾灼华浑身一僵,不只是因为被发现,还因为这个声音无比的耳熟。 “想要这个吗?”那道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耳后的肌肤上,让她浑身的肌肉都不由自主的紧绷。 那人轻笑一声,转至她的正面,食指轻挑起她的下巴,一双狭长的凤眸愉悦的眯成了一条线“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你了。” “怎么是你!” 顾灼华瞳孔微缩,心中虽然震惊无比,可面上却满是警惕,下巴上温热的触感令她不自觉的皱了皱眉,眼中嫌恶之『色』一闪而过,刚准备偏头壁过,却没想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全身没有办法动弹分毫。 “你想干什么?” 看着眼前之人满目冰冷,男人『舔』了『舔』唇,『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你觉得我会想干什么?本来还想着你若是不来的话,那我便去找你,结果你还真是迫不及待的便来了,如此倒也省得我到处找。”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顾灼华一边不动声『色』的用精神力伺机寻找解脱自己的办法,一边冷声说道。 “还记得在下界我说过什么吗?”男人俯首凑近她脖颈处,深吸一口气,满脸『迷』醉的轻声呢喃道:“我心悦你,既然再次被我找到,那我就不会放手了。” “我不喜欢你!”顾灼华强忍着心中翻涌上来的杀意冷声道。 男人轻笑道:“不喜欢我没有关系,我们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我会让你慢慢喜欢上我,现在不急于一时。” “至于现在,”男人微微弯下身体,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往床榻方向走去“先陪我睡个觉。” 顾灼华望着他走去的方向,心中已经不再是有杀意,而是带上了一丝慌『乱』和恐惧“我警告你!你如果敢对我做什么,我若是不死,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说话间,她已然被男人轻柔地放在了床上,面上被柔软的衣袖拂过,身侧躺着的男人将整张脸都埋入了她的颈窝,蹭了蹭后低声道:“碎尸万段,对于我来说可没有半点威胁力,而且,我也不会让你死的。” 第577章 我心悦你 手掌下的娇躯僵硬得像一块石头,男人终于忍不住低低的笑出声来“你在想什么,你放心,你一天没有喜欢上我,我就一天不会对你做什么,现在安安心心的陪我睡个觉,有什么事等醒了再说。” 感觉到身旁男人的确很是老实,除了搭在她腰间的手以及放在她脖子下面的胳膊以外,再也没有作出任何出格的动作,顾灼华高高提起来的心总算是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即便是男人如此说,她也根本不会真的相信。 大殿之中,一时沉寂了下来,除了两人轻浅的呼吸声,再也没有了一丝动静,就在顾灼华以为身旁的男人睡着之时,而边突然响起一道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你不用如此防备我,这么多年以来,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感觉到心动的女人,所以我想要你留在我的身边,我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即便是我也不行。” 过了冗久,顾灼华依旧没有丝毫的回应,男人忍不住低声叹息了一声,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喃道:“我真的……心悦你。” 顾灼华虽然闭着眼睛不言不语,但她并没有睡着,耳边传来男人低沉带着些无奈的声音,她心中却并没有任何的触动。 不管出于任何目的的囚禁,对于她而言,都是不可原谅的。 男人再也没有说话,就这么抱着她,像是真的进入了睡眠一般,直到两个时辰之后才堪堪醒转过来。 顾灼华一直都没有在睡觉,她始终在努力冲击着男人在自己身体上下的禁制,但是效果微乎其微,这个禁制不仅仅是封印了她体内所有的仙元,就连她的精神力都被禁锢在体内,没有办法探出,现在的她跟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男人偏头蹭了蹭她的脸颊,又将她抱紧了一些“你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找星辰图?你要打开空间壁垒吗?” 听到男人的问话,顾灼华抿了抿唇,却依然没有开口言语,倒好像男人已经适应了她如此,即便没有等到她的回话,也依然自顾自的说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奇特呢?你这个女人,既不温柔也不贤惠,长得也不是最漂亮的,身上找不出任何一个极其出彩的地方,可我为什么就是喜欢上了你呢?” 顾灼华强自按捺住翻白眼的冲动,就这种情商,还想要泡妹子,活该单身一辈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星辰图吗?”男人抬手轻抚她额角的发丝低声问道。 顾灼华一直闭着的眼睛总算睁了开来,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男人邪魅的脸上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目中『荡』漾着点点愉悦“我就知道说这个你才会看着我。” 顾灼华闻言顿时又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那像是有些赌气的模样,落在男人眼中却是无比的可爱,他笑了笑,食指轻点她的鼻尖,语气带着些宠溺的说道:“看你这就又生气了,我又没有说不告诉你。” 顾灼华被男人这满是宠溺的语气给肉麻的差点掉了一床的鸡皮疙瘩,身子抖了抖,眼睛却是闭的更紧了。 “我要这星辰图,也不过是想寻找一个人而已。”男人缓缓说道,语气当中充斥了一抹『迷』茫。 “我不知她叫什么,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更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去找她,但自从有意识以来我就知道,我一定要找到她。”男人一手轻轻抚着她的发丝,低垂着眼睑回忆道:“我并非魔族,也非修士,更非妖类,连我自己也不清楚我究竟是什么,但我却是超脱六界之外,自从千年前我有了自己的意识之后便一直毫无目的的寻找着那个人,但是始终没有找到,后来,我隐约想起了一点记忆,那个人,似乎是在神界,所以我费尽千辛万苦到处搜集着星辰图,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前往神界找到她,然后……” 他说到这儿,声音略微一顿,停了好半晌之后才说道:“我也不知道找到他以后应该做什么,但我一定要找到他。” 顾灼华冷嗤“你找你的人把我囚禁在这里算什么事儿,再者说了,那星辰图又不是一次『性』用品,用完了就坏,如果你现在放了我,我们还可以合作,我用完了之后可以将星辰图交给你。” 男人轻轻摇了摇头“不,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心里那强烈想要找到那个人的想法已经逐渐模糊了,但是我依然想要找到他,只是这个意念却不如想要跟你呆在一起那么强烈。” 顾灼华愤怒了“即便是你把我囚禁在这里,千年万年,我也不可能会喜欢上你,我早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早已嫁做了别人的妻子,还有一个孩子,你现在这种行为叫小三儿你知道吗!” 男人身子一僵,蓦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面上早已经没有了那抹轻缓的笑意,双眸黑沉一片,眼神阴郁的盯着她“什么时候的事!” 冷冽的声音含着淡淡的杀意,顾灼华却一点也没有被他吓到,只是冷笑着说道:“这又关你什么事情?你以为你是谁,你喜欢我,难道我就不能去结婚,不能有自己喜欢的人,不能跟喜欢的人生儿育女吗?你以为你是天道吗?” 男人深沉的黑眸当中缓缓凝聚起一股暴虐的杀意,邪魅的面庞在此刻冰冷无比“本尊的确不是天道,但是,本尊却有权利决定你的生死,以及……” 他说着,身躯缓缓俯低,两手撑在顾灼华的肩侧,在两人面庞之间几乎只有一指之隔时停住,嗜血轻蔑的声音一字一句的道:“你那所谓夫君以及孩子的『性』命。” 顾灼华心中蓦地一紧,虽然清楚他不太可能找得到荣钦以及博裕,可到底还是有些心慌,但表面上却并未曾表现出来,只是声音愈发冰冷的说道:“那又如何,你去杀了他们,那我自然也会去陪他们,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吗?” 第578章 仙界来人 男人大掌缓缓挪到了她的脖颈处,宽阔的手掌印衬着那纤细白皙的脖颈仿佛一碰即碎,顾灼华眼中闪过一抹嘲讽,继续不遗余力的说道:“怎么?现在想要杀了我吗?” 男人沉沉的盯了她片刻,唇角突的勾起一抹弧度,浑身令人心悸的气息霎时间如『潮』水般退去,他又重新躺在顾灼华的身边,『摸』了『摸』她的脸颊后低声道:“不,我说过,我心悦你,既不会让你在别人那里受伤,我自己也不会伤你。” 顾灼华眸光闪了闪,却是紧闭上嘴巴再也不肯说话,男人轻笑两声“小东西,差点着了你的道,早已经将你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却依然差点被你骗了过去,早在修真界之时你都未曾与任何一个人亲近,何来的夫君以及孩子?” 接着,男人轻缓地语气却是渐渐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就算是你不喜欢我,但是,我也不希望你用这些借口来欺骗我。” 顾灼华现在完全不想跟这个自大自私的男人多说一句话,呵呵冷笑了两声之后便紧紧闭上了眼睛,再不肯多看他一眼。 男人对她的态度倒是毫不在意,『摸』了『摸』她光滑白皙的脸蛋儿之后再度抱着她沉睡了下去。 如此这般过了四天,早在第一天的时候,男人虽然封了她浑身所有的仙元,却并未曾禁锢她的行动,但也只是仅限于寝宫的范围。 连着被一个不喜欢的人抱着睡了四天,即便是脾气再好也不面有些阴郁,顾灼华心中更是焦急万分,向来无往不利的精神力在此时毫无用武之地实在让她有些慌,而且也不知道那个人在她身上究竟下的是什么样的禁制,经过她这么多天来不懈努力,居然也只是微微有了些被破除的迹象!简直硬到无法想象! 大殿之外缓缓传来一道脚步声,顾灼华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绝对是那厮,捏着茶杯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脑中想着用瓷片划破那人咽喉的几率究竟有多大。 “华儿,我的肌肤刀枪不破,水火不侵,除非是用神器,否则你是不可能杀得了我的。”伴随着男人的低笑声,门口缓缓出现一道身影,大踏步走进来后在她身边坐下。 顾灼华冷着脸双手扣住屁股底下的板凳往旁边挪了挪,尽量远离他的身边。 男人看着她的动作双眸一沉,面上的笑意却没有减掉,丝毫只是故作伤心的道:“华儿就是如此讨厌我吗?竟是连坐的近些都不能。” 顾灼华瞥了他一眼,冷着脸无比果决的点了点头,那毫不犹豫的模样令男人脸『色』一僵,但却又快速的恢复了过来,他翻手取出了几个碟子,那碟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色』香味俱全的糕点,皆是魔界不可能见得到的吃食。 “来尝尝,我也不知道你究竟喜欢吃些什么,就各式各样的口味都弄了一些来,你快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男人一手支着下巴撑在桌面上,眯着眼睛笑看着她催促道。 顾灼华看着眼前占据了一整张桌子的各式糕点,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却依旧是闭口不言,也未曾伸手去拿糕点来吃。 男人也不着恼,依然笑眯眯的说道:“原来华儿竟是个小懒猪,连自己伸手拿吃的也不肯,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便劳累一下,伺候伺候你了。” 话音刚落,跟他对桌而坐的顾灼华转眼便落入了他的怀中,男人指尖已然捻起了一小块桃花酥,笑容满面的递到她唇边轻哄道:“来,尝尝,据说味道很不错的,我可是花了大力气才弄到,乖,来吃一点。” 顾灼华脸『色』难看无比,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强忍住一巴掌将眼前这个男人抽飞的冲动,咬了咬牙后从齿缝当中蹦出几个字“我自己来!” 她说完一把推开了还揽在她腰上的手,火烧屁股似的迅速蹿离的男人身边,坐在了他的对面,挑了一块看起来样子还不错的糕点放入口中,虽是在吃着糕点,但那苦大仇深的表情却仿佛口中嚼着的他。 男人轻笑一声,又给她倒了一杯茶水递到面前“不用这么着急,还多得很,没有人会跟你抢的,慢慢吃,来喝口水。” 倘若是放在平时,这些糕点顾灼华倒是的确有兴趣尝一尝,碰到那么一两个喜欢吃的,也会将之解决干净,只是放在此时此刻现在这个场景当中,她只恨不得将这些盘子全部都摔在对面之人的脸上,哪有一点半点品尝美味的心思。 吃了两块糕点,顾灼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之后,看着对面的男人冷冷问道:“你究竟还要将我囚禁多久?” 男人眨了眨眼睛,正待要说话之时,突然神『色』微变,片刻后才恢复原状,对着顾灼华说道:“这个问题等我回来再说,不过现在有个小麻烦需要我去解决一下。” 他在临出门之前身形一顿,又转回身来笑看着顾灼华说道:“说来这人也是你们仙界的人,看来是有人按耐不住了。” 顾灼华瞳孔一缩,猛得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男人歪着头想了想说道:“这人或许你也认识。” “别着急,等我解决完了他我再回来陪你。”男人说完之后大步离去。 顾灼华注视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慌『乱』,想到他刚才所说是仙界来人,不免就想到或许是荣家主派人前来接应她,但如今被这厮发现,或许就会凶多吉少,但她现在全部的能力都被封印,也没有办法去帮他。 想到这儿,顾灼华愈发感到心焦,坐在凳子上也感觉如坐针毡。 左右想了片刻,她蓦地站起身来大步出了寝殿,只是才堪堪跨过了寝殿的门槛,眼前便多出了两个交叉的长枪。 “让开!”顾灼华厉声喝道。 阻拦着她的两个魔族士兵却是分毫不为所动,低垂着头答道:“没有魔君的命令,恕属下无法放夫人离开!还请夫人恕罪!” 第579章 男人间的挑衅 顾灼华冷着脸道:“不让开是吧?好呀,那我倒要看你们能奈我何!” 她说完根本不顾两个主人在眼前的长枪,径直撞了上去,那两个魔兵吓了一跳,生怕自己不小心伤到了她惹怒魔君大发雷霆,慌忙将长枪收起,顾灼华根本不管那两人,大步向着外面跑去。 如今她所有修为皆被封印,只能依靠身体本身的力量快速奔跑,两个魔兵眼见着拦不住她,互相对视一眼之后,咬了咬牙也紧跟其后。 有两个魔兵保驾护航,她这一路可谓是横冲直撞没有受到半点阻拦,直到在一处大殿上空看到了两个正在激战的人。 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在半空中迅速交锋,速度快的几乎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道影子,可就是这样她也认出了那个人是谁。 “荣青?!!” 她惊讶的叫声让半空当中交手的两人皆是一顿,魔君趁着对面之人转身的一霎那抬手便是一掌,随即身形一闪便来到了顾灼华的身边。 “你怎么来了?”他说完并没有看她,而是目光冰冷的看着跟在她身后的两个魔兵,浑身杀气暴涨,那庞大恐怖的压迫力令的两个魔兵几乎没有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便被紧紧压倒在了地上。 “本尊让你们看好夫人,你们就是这样看的吗!” 森寒冰冷的声音令得两个魔兵禁不住瑟瑟发抖,满眼恐惧的求饶道:“请王饶命!属下没有拦住夫人,属下失职,还请王饶命!” 顾灼华此时已经收敛了在刚见到荣青之时的震惊,此刻神『色』淡漠地看了眼身后两个魔兵对男人道:“不关他们两个的事。” 荣青方才被魔君那一掌正正打在胸口,此刻体内气血翻滚,唇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他的面『色』却没有丝毫改变,只是站在不远处直直的看着顾灼华,语气淡然地问道:“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走?” “本尊倒是不知玉翟仙君何时跟本尊的夫人如此相熟,连本尊的夫人去哪里还要跟你说一声。”男人眯了眯眼眸,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可语气却是冰冷刺骨。 荣青并未看他一眼,双眸依然直勾勾的盯着一言不发的顾灼华,全然不顾周围的环境,神『色』认真至极,执着的想要从她口中听到一个答案,那模样好像两人现在身处的根本不是在魔界魔宫之中,而是在一处山清水秀的林间。 顾灼华眉头不由微微蹙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得发胀,她以前还觉得这个玉翟仙君不仅修为高,而且是个心思莫测之人,却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傻的,什么准备都没有,孤身一人来到魔界,直接跟魔君杠上! 虽然被魔君给囚禁,但她现在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星辰图碎片一日没有拿到,她就不可能会回去,原本是想着慢慢消除这魔君的戒心,取得他的信任,结果却被突然而来的荣青给搅的事情失控。 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以前真是高估他了,样貌虽是个成年男子,但是却被荣家给保护的太好,外加也只是一缕残魂,心智明显不是很成熟,倒像是个小孩一般。 “你回去吧。” 荣青抿了抿唇,摇头“不,我来带你回去。” 顾灼华见他如此固执的模样,脸『色』沉了一沉,就连语气都带上了几分凌厉“回去,你身体都还没有恢复,就这样到处『乱』跑荣家主知道吗?” 身旁揽着她腰的男人俯首凑近她耳边低声委屈道:“华儿,你都未曾关心过我,居然在我的面前关心其他男人的身体?” 耳畔拂过的热气让顾灼华身体一僵,强忍住一巴掌拍开他脑袋的想法,伸出一根指头撑在男人眉间将他的脑袋推远了些冷声道:“离我远点。” “我不!” 男人得寸进尺的将她揽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轻笑道:“我就喜欢离你近些,你身上的气息让我感觉很舒服。”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向站在远处的荣青投去一个挑衅的目光,眼神之中的得意更是毫不加掩饰。 顾灼华用力挣了两下,男人箍在她腰间的双手却是纹丝不动,甚至还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背后灼热的坚硬身躯让她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好暂时放弃了挣脱的想法,将目光转向深深望着她的荣青“你回去吧,我自己会回去,但不是现在。” 荣青一直默默注视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本就漆黑的双眸此刻深沉的可怕,薄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下颚紧绷,听到顾灼华淡淡的声音,又看了看她身后得意无比的魔君,冷漠的面上蓦地勾出一抹笑意,声音略显嘶哑的说道:“好,我明白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顾灼华总感觉他误会了什么,但现在解释再多也没有用,听他这么说后点了点头,随即抬脚狠狠踩了一下身后之人,听到耳边传来的一声闷哼她冷声道:“我要他安全无虞的离开魔界,如果出了什么事情……” 男人撇撇嘴,强忍着脚面上钻心的疼痛低声道:“放心,既然是你亲自交代的事情,我自然不会让他在我魔介损伤一根头发。” 他说完之后招了招手,对一旁蓦然出现的两个魔兵说道:“将他安全的送出魔界。” “是!”两个魔兵应道。 顾灼华推开身后的人大步离开,和荣青擦肩而过之时身子微顿,随即快速离开。 魔君注视着顾灼华离开的身影,直到看不到半点儿影子之后才将目光落在一动不动宛如雕塑一般的荣青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缓步走到他身旁,侧了侧头笑看着他道:“华儿只能是我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送客!” 最后两个字却是对一旁随侍的魔兵说的。 回到寝宫,顾灼华沉默的坐在桌边,身前杯中的茶水已经凉透,就连身边坐了个人她神『色』也未曾有丝毫变化。 男人坐在她身旁,一手支着脑袋,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道:“你为什么会和他认识?” 第580章 态度转变 顾灼华却并未曾答他,抬手端起茶盏将杯中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即看着男人淡淡道:“继续之前的话题,我的提议,你接不接受?” 男人笑眯眯的说道:“哎呀,我倒是也很想接受,但谁让华儿你心思诡谲狡诈,万一被你忽悠了怎么办?” “魔君身为一界之主,莫非还怕我一小小女子不成,我跟你的修为可是天差地远,倘若是连我都怕,你这魔君的位置只怕不会那么令人信服吧?”顾灼华讥讽道。 男人笑道:“华儿,激将法对我来说可是没有用的,只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并不是怕你,我只是怕失去你。” 他这话说的深情无比,语气格外认真,就连看着她的眼神也是格外真挚。他的样貌本就俊美非凡,眼角眉梢皆带着令女子怦然心动的邪魅,倘若换做其他女子叫他这么看着,只怕早已经恨不得将心都掏出来给他,只可惜顾灼华并非那等注重相貌之人,再者修士少有容貌丑陋的,而荣钦的模样也是世间少有,更是在她心中早已经扎了根,这一番姿态自是叫她心中毫无波动。 男人见她对自己的容貌丝毫不为所动,唇角的笑意微敛,正了正神『色』后缓声道:“我只将你囚禁在这里并非长久之计,只是许久不见,想要让你陪我一段时日而已,你对我心有厌恶,我是知晓的,倘若正经的和你说,只怕你根本不会理我,所以才出此下策。现如今心愿既已达成,我自是不会在继续将你强留在这里。” 他微笑着伸手拢了拢她鬓角的发丝“我从未与人真心相处过,你是第一个,我也不懂应该如何讨好喜欢的女子,明知此举会惹得你厌恶,我却也不后悔将你禁锢在我身边的这段时日。” 就在他说话之间,顾灼华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封印已经消失,运转了一下,体内仙元畅通无阻,显然是他已经撤了封印。 男人伸手取出一小块不知是由什么东西制成的碎片递给她“星辰图我早已经知晓,这东西与我而言并没有作用,我只是想籍此引你与我相见而已,你既然需要,那我便给你。” 当一个人将自己的真心毫无保留地剖析在你面前之时,除非二人之间有血海深仇,恐怕没有一个人不会为此动容,顾灼华谁厌恶他之前将自己师门众人打伤,而后又不顾自己的意愿囚禁自己,但说到底她对他也没有什么恨意,只是也喜欢不起来罢了,此时听到男人轻缓的声音一点一点诉说,神态并没有往日对她的轻佻,心中也不由有些动容。 但也仅此而已。 男人见她神『色』已经有所缓和,虽然依旧淡漠,但眼神深处已然没有了往昔见到他之时的厌恶,唇角的笑意更加深了几分“这星辰图碎片你便拿去吧,你随时都可以离开魔界,我并不会加以阻拦,但是,我希望你能将我当成朋友,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尽管来找我。” 他说的认真,顾灼华虽然并没有全然相信,但此时的情形无异于对她有利,所以便毫不客气的收下了那星辰图碎片,只是对着男人之时语气依旧淡漠“你喜欢我,那是你的事情,我接不接受,这是我的事情,至于做朋友……” 她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男人打断,他诚恳的道:“我知道,之前的所作所为定然让你对我的印象格外不好,即便是我将这星辰都碎片给你,也并没有办法挽回什么,所以我也不要求你的原谅,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和你永远都不会是敌人。”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顾灼华倒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无情的话出来,于是淡淡点了点头,站起身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的修为虽然现在不如你,但并不代表我永远都不如你。” 如此强硬的话让男人神『色』一黯,随即却是无谓的笑笑“没关系。” 话以说完,顾灼华冲他点了点头,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寝殿。 在她离开之后,男人那有些受伤的神『色』一变,目光幽深的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 “都说到如此地步,依然没有办法让你降低戒心,真是难为情啊……” 却说顾灼华拿到星辰图之后便片刻不敢耽搁地直奔魔界大门而去,虽然方才那个人说得情真意切,但谁知道他会不会临时反悔,所以她分毫不敢耽搁,用尽全力出了魔界,直到到了荣家山下才微微放下了心。 在离开魔界之后她便用特殊的方法通知了荣家主,所以才刚刚到荣家山下,荣家主已然满脸担忧地出现在了她身前,看到她手中捏着的星辰图碎片顿时欣喜万分“居然真的拿到了?真是太好了!” 顾灼华微微一笑,神『色』间却是止不住的透『露』出一抹疲惫之『色』“幸不辱命。”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态度,不过现在并不是深究那些的时候,过程不重要,只要结局对她有利便好。 荣家主欣慰的道:“辛苦你了,在魔界没出什么事情吧?青儿前两日瞒着我偷偷去了魔界,昨日回来告诉我你被魔君囚禁,我还想怎么去搭救你,结果你就回来了,真是万幸!” 顾灼华淡笑道:“我没事,劳荣伯伯『操』心了,既然星辰图碎片已经拿回来,那接下来的事情就要麻烦荣伯伯了。” “哪里哪里,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好,只怕这些日子也是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由我便好。”荣家主赶忙说道。 “好。”顾灼华倒,也没在硬撑着,点了点头后便回了自己的栖霞峰。 只是才刚刚到,眼前便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你回来了。” 荣青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之人,抿了抿唇瓣之后低声问道:“你和他,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顾灼华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淡淡的道:“没什么关系。” 第581章 仙君 “那为什么和他那么亲密,为什么不肯跟我走?” 顾灼华笑了“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跟谁亲密又与你有何干系?玉翟仙君不觉得你问这话有些太过于突兀了吗?” 荣青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复之前的淡然,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沉声问道:“你跟他早就认识?” 顾灼华不想再跟他多说,身处在魔宫之中的这些日子以来,她没有一日是心神放松过的,如今乍一回来,只感觉浑身疲惫,想要好好休息,却没想到被人给堵在家门口这样质问。 “玉翟仙君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她说完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径直挥了挥手,脸『色』沉冷的说道:“我很累了,想休息,倘若玉翟仙君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还请回吧。” 等到她走的远些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极轻极轻的声音“我以为……你也同我一般拥有一样的心思。” 顾灼华身子几不可见的一顿,却也没有回头,依然自顾离去。 回到房间,顾灼华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在魔宫被压制住的烦躁眸『色』不由沉了一沉,她讨厌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如果不想再经历一次这种事情,那就只能强大自己,强大到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威胁到她! 荣家主在她回来的第二天便前去找她,结果得到她已经闭关的消息,无奈也只好离开。 这一次闭关足足过了三个多月,有了那上古聚灵阵的帮助,顾灼华但修为呈火箭般迅速攀升,直接从大罗金仙一路畅通无阻的进阶到了仙君后期!跨了一个大境界! 若是能够再多给她一些时间,想来突破仙君不在话下! 她出关的消息荣家主是第一个得到的,顾灼华前脚才踏出房间,院子里已然站了个人。 见到她后荣家主神『色』一怔,仔细打量了两眼,这才抚掌大笑道:“云姑娘果真是天纵奇才,这不过才区区几个月的时间,竟然能够从大罗金仙后期一举突破到仙君,甚至看样子突破仙尊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吧?” 顾灼华微微一笑,恭敬地冲他行了一礼之后才道:“荣伯伯。” 荣家主赶忙冲她摆摆手“云姑娘这不就跟我见外了吗?以后见到我不必多礼。” “礼不可废,作为晚辈这是应该的。”顾灼华坚持。 荣家主见状便也没再多说什么,笑容满面的问道:“我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过来通知你的,本来早就应该告诉你,结果我来的时候你已经在闭关了,未免打扰到你,所以我没说。不过在告诉你这件事情之前,能否满足我一个小小的好奇心?” “荣伯伯但说无妨,只要晚辈晓得,定然言无不尽。” 荣家主想到栖霞峰上磅礴的五行灵气,浓郁到惊人,他不是没有见到过如此浓郁的灵气,只是几乎从未曾见过像五行灵气聚在一处还这么平静的怪异景象。 “这山峰上如此浓郁的五行灵气是你搞的鬼吧?”荣家主掩饰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急切的问道。 顾灼华笑着点点头“确实是我弄的。”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能够将五行灵气聚在一起,还能够保持它们的平衡?”荣家主问道。 “荣伯伯可还记得在上古之时,那些修士所使用的聚灵阵?”顾灼华笑着反问道。 荣家主一愣,皱着眉头仔细想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你这栖霞峰上面的聚灵阵是按照上古阵法所布?你能够看得懂上古文字?” “文字是看不懂的,只是晚辈曾有幸见到过一次,所以这才记了下来,几番研究之后才勉强布出来。” 荣家主听完她的话之后眼睛都放出光来,赞叹的点了点头道:“果真是天纵奇才,那上古阵法我辈别不是没有研究过,只是到底没有办法还原完整,最后只能慢慢地简化,却是被你给研究了出来,好好好!” 几次三番毫不吝啬的夸奖,即便是顾灼华脸皮再厚,此时也不免有些燥热的感觉,当即赶忙转移了话题,问道:“不知荣伯伯找我所为何事?可是那星辰图有眉目了?” 荣家主笑着点点头“你所猜不错,那星辰图经过我等连日来的研究,已经可以将其完整地布置出来,今日过来告诉你,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这两日便可以打破空间壁垒了!” 顾灼华眼睛瞬间瞪大,满脸惊喜的说道:“真的?!” 这对她无疑是一个好消息,虽然之前还能够和荣钦取得联系,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自从那一次之后她再也没有办法联系上荣钦了,这让她心中有些慌『乱』,如今得知能够马上打破空间壁垒,将其接引过来,心中早已经被巨大的惊喜冲击的有些头昏脑涨。 荣家主含笑看她“真的,只需这两日再完善一下,便可即刻开启空间壁垒。” 顾灼华咽了口唾沫,紧张的问道:“那……那……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荣家主摇摇头“你是和他最亲近之人,而且你身上有他的血脉,届时开启空间壁垒之时,还须得用你体内的鲜血作引。” “好,我知道了!”顾灼华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眼神之中是毫不加掩饰的欣喜,眸子亮晶晶的,像是投入了满天繁星。 “等准备好了我来通知你。”荣家主含笑说完之后便离开了栖霞峰。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荣家主并没有亲自过来,而是派了一名弟子前来通知她,等到顾灼华到地方才发现这里自己从来都没有来过。 荣家主早在知晓她的身份之后便对她没有了禁令,所以荣家大大小小的地方他也差不多都逛了一个遍,却从未曾见过这个地方。 偌大的山谷之中只聊聊站着十数人,可就是这十数人任何一个拎出去都是跺跺脚便能够让这仙界震三震的人物,此时他们全部都神『色』凝重地盯着山谷地面,见到顾灼华出现,除了荣家主,其余人没有分半点眼神给她。 第582章 起阵 “你来了。”荣家主来到她身边,面『色』虽与他们不一样沉重,可也看得出来并不轻松。 顾灼华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就见这偌大的山谷地面上刻画着一层极其复杂的阵法,猩红『色』的纹路纵横交错,其上闪耀点点星光,整个阵法看起来既华丽又无比诡异。 “荣伯伯。”她应了一声,随即皱了皱眉问道:“可是这个阵法有什么问题?” 荣家主摇摇头,神『色』微缓,可眼神当中的担忧却半点不减“我们检查了很多遍,那星辰图上面的阵法的确如此,可是不知出来,却始终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我们却没有办法找出来究竟有何不同。” “这星辰图即便是在上古之时也极少有人知晓,它究竟是何模样放在现今,恐怕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只是已经到了这一步,不管是真是假,也总归是要试一试的。” 顾灼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之后问道:“需要我怎么做?” 荣家主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些安抚『性』的意味“只需等一会儿起阵之时,将你的鲜血滴入那阵中便可。” 她点点头表示明白,荣家主则转过身去对着另外那十数名老者点了点头,所有的人迅速各就各位,站在了阵法不同的方向。 不只是谁喊了声起阵,就见着所有人齐齐开始掐诀,数道仙元注入那阵法之中,黯淡无光的阵法霎时间亮起冲天光芒,纹路之上仿佛有鲜血流动一般,上面点点的星光更适合天空遥相呼应,天空骤然降下数道星辰之力注入了阵法当中。 “滴血!”荣家主大喝一声,顾灼华当即毫不犹豫地划破食指挤出数滴鲜血落于那阵中,只见那本就无比刺眼的光芒顿时涨大数倍,带着丝丝猩红『色』泽,看上去妖艳又诡异。 阵法之间渐渐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自从那小黑点出现之后,山谷当中顿时弥漫出一股荒凉枯寂的古朴气息,悠远深沉,所有人都仿佛回到了那上古洪荒之时,顾灼华更是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阵法当中出现的小黑点,她知道,这应该就是那空间壁垒!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小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涨大着,但是维持阵法的荣家主以及长老们脸『色』却开始迅速变得苍白。 即便是以他们如今的修为凑够了十几个人,可维持这个阵法的运转却依旧有些艰难,这个阵法越是到后面所需要的力量便越是庞大,倘若他们现在撑不住,只怕是被吸成人干也有可能。 但又仿佛不要钱一般死命的往嘴里塞着,可依旧没有办法阻挡他们越发苍白的脸『色』,其中一名长老更是从五十多岁的模样变成了八九十岁的样子,满头华发飘散,就连嘴角都流出了一丝鲜血出来。 就在这时,天空当中陡然响起一道狂狞无比的笑声“哈哈哈哈!就你们这群老不死的家伙,居然也妄想将他接引过来,只要有本尊在一天,你们就休想成功!今日,你们就全部都为他陪葬吧!” 荣家主在听到这个声音之时,脸『色』顿时一变,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但此时在维持着阵法的运转,一旦现在收手,那可就是功亏一篑! “家主!”一名长老惨白着一张脸死死盯着荣家主,嘴唇止不住地哆嗦着,身躯摇摇欲坠。 “不准停!”荣家主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阵法之中那已经有半人高的黑洞口中冷声厉喝道。 “哈哈哈哈!就你们这群人居然还妄想用星辰图打破空间壁垒,简直不知死活!”这道声音大声嘲笑着,仿佛近在耳边,又像是远在天际声音从四面八方的聚来,震得整个山谷轰隆作响。 “就是不知道在这种关键时刻若是被人背叛,你会不会被气的吐血呢!”那道声音玩味的说道,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朝着阵法输送力量的一名长老慢慢悠悠地收回了手,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可面上的神『色』却再也不复初始的温和,而是一脸的狠毒。 本就维持艰难的阵法在一个人抽出之后,顿时将压力分摊在了其余几人的身上,荣家主脸『色』瞬间白若金纸,死死咬着牙闷哼一声,唇角还是止不住地沁出了一缕鲜血,但他的目光却并没有看向别人,而是依旧疯狂输送着自己体内的仙元。 顾灼华找不到那个说话的人,也知道如果任由正法这样继续下去,恐怕根本撑不到空间壁垒被完全打开,当即想也不曾想的就站在了那个长老的位置,替代他继续往阵中输送仙元。 只有在切身感觉到之后,她才明白这阵法究竟需要多么庞大的仙元,几乎就是在一瞬间,她体内的仙元就已经少了十分之一,只需要几息的功夫,她就有可能被这个阵法吸干体内所有的力量,直至魂飞魄散。 荣家主看到她的动作顿时震惊无比“云姑娘!不可!你的修为根本撑不住的,快撤手!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顾灼华艰难的摇了摇头,她现在已经根本说不出来话了,全身仿佛被压在了一座巨山之下,就连站立都已经只是勉强。 “该死的!该死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愿意忠心于他?他究竟有何德何能!!”那道声音似乎是被眼前的景象给刺激到了,止不住的疯狂咆哮着,巨大的音波在山谷当中来回回『荡』,震耳欲聋的声音刺激的山谷中所有人脸『色』愈发难看。 顾灼华根本无心去想那个人究竟是谁,现在只能一边输送着仙元一边拼命的磕着丹『药』,可即便如此,依旧有些入不敷出,体内的仙元仿若绝期之水,拼命地涌向阵法当中,而阵法就像是一个饕餮一般疯狂吸收着力量,正中央的黑洞只差一尺便能完成,可就是这区区一尺的距离却让她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 那道声音咆哮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又哈哈大笑起来,声音之中满是得意和嘲讽“荣勒,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吗?” 第583章 真相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顾卓华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想起来这应该就是荣家主的名字,她一直都是以荣伯伯称呼,倒是从来没有想过知道他叫什么。 荣家主听到他的问话之后,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心中虽然已经隐隐猜到了些什么,但他并不愿意相信,只是兀自紧闭着嘴唇不言语,手中输送仙元的力度却愈发加大。 那人又岂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得意地笑了几声说道:“你倾尽心血培养的人也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本应在暮阳峰静修的人此刻却缓缓从谷口走了进来,一身白衣翩翩,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当他的目光见到已经摇摇欲坠的顾灼华之时,漆黑的瞳孔骤然一缩,身形微闪,已然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你不要命了吗?!”荣青抿了抿唇,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脸『色』苍白若金纸的她。 在他出现的一瞬间,顾灼华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原委,本就冰冷的面孔越发森寒,对于身旁之人的质问没有给予一个眼神。 荣青见她如此不要命,当即心中一急,伸手便想将她拽离,结果却收到了她冰冷无比的目光。 “你……!”他张了张唇,对上那有如看陌生人一般的眼神,心中蓦地一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间渐行渐远。 “让开。”顾灼华收回目光,再次吞下一把丹『药』全力输出。 荣青拢在袖间的手指微动,目光转向阵法中央那已经无限接近于成型的黑洞,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明明面上是笑着的,可眼神之中却充满了冰冷和悲伤。 “那个人便是你不顾一切想要接引来的人吗?那是你的夫君?” 他低声问着,见顾灼华不回答,意味不明的轻笑了几声,缓缓伸出右手掌中开始积蓄力量“那我便将这阵毁了如何?” 听到他冷静却又带着一丝疯狂的话语,顾灼华心中蓦地一惊,猛地偏过头去死死的盯着他“你敢!” 荣青漆黑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满面阴霾“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可以为了那个魔君不跟我走,现在甚至不顾一切的即便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将他接引而来,为什么你的心中住了那么多人,却始终没有我的一席之地?” 不等顾灼华回答,他兀自轻笑了几声,眼中闪过一抹痛苦,抬手轻轻的覆上她的面颊,拇指轻轻摩挲着,语气冰冷而固执“为什么这样?难道我们当初相处的那些时间都是假的吗?你为什么就看不到我的心意?”说完他顿了顿,微微偏了偏头笑道:“不,或许你早就知道,只是你不接受而已。” 顾灼华冷冷的看着他“我为什么要接受?打从一开始,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已经很明确了。” 荣家主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的对话,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复杂“青儿……” 荣青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去,面无表情的盯着荣家主道:“你一早就知道对不对?华儿的身份,我的身份,包括我的作用。” 他平生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但是却没想到,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个骗局! 若是没有那魔人纪珂,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原来他存活在这个世上,只不过是因为另外一个人而已,而那个人却正好是他喜欢的女子的夫君,多么可笑! 荣青黝黑的瞳孔当中渐渐浮上一抹猩红的光芒,被喜欢之人疏离的对待,身份的打击让他渐渐有些走火入魔。 荣家主艰难的摇了摇头,看着荣青这般模样,他眼神当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荣青可以说是被他看着成长起来的,相当于他的亲生孩子一般,再加上有荣钦的身份在,他对荣青既有尊敬也有疼爱,几乎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般。 只是,这到底是他的命……他无权去改变,虽然从一开始他就清楚这本来就是一个人,可临到头来要做出抉择依然那么困难,他从未曾告诉过他,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心底从来没有把他当做一缕残魂,更重要的是,他害怕他听到真相那一刻受到打击。 任是谁活了几百年,突然被人告知原来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独立的人,而只是别人的一缕残魂,并且早晚自己会被别人给吞噬融合,从此失去自我,想来没有一个人能够淡定处之。 久久没有出声的纪柯突然道:“说那么多做什么?你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个破阵法给本尊毁了!” 顾灼华现在已经抽不出一丝的力气来对付他人了,如果现在荣青真的要毁掉这个阵法,她没有丝毫的办法可以去阻拦,眼看着空间壁垒即将打通,她绝不允许现在功亏一篑! “不……”顾灼华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荣青缓慢而坚定的摇头,苍白得毫无血『色』的面庞流『露』出一抹祈求。 第一次,第一次看到她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可这非但没有让他心生怜惜,反而心中的暴虐的猛兽几欲冲破胸膛。 “别废话,赶紧破阵,否则的话本尊便亲自动手,到时这个女人留不留得住就不一定了!”纪柯冷笑道。 说话间他已然显出了身形站在荣青身侧不远处,目光阴冷地盯着那只差一丝便可以形成的空间通道处。 “没有时间给你浪费了,再不动手的话就别怪本尊出手无情了!”纪柯眼看着那处黑洞即将形成,脸『色』瞬间变得狠厉,抬手便要毁去阵法,结果就在他出手的瞬间,斜地里突然飞过来一把飞剑,若不是他反应的快身形暴退躲了开去,只怕这一剑已然刺在了他的心脏上。 “荣青!”纪柯暴怒,双眸阴鹜无比的盯着背对着他的荣青,浑身气势暴涨,抬手毫不犹豫地攻向他“你难道是想反悔吗?!” 荣青转过身来迅速躲过他的攻击,神『色』冰冷的说道:“我要让他过来,我要亲手杀了他,你如果阻拦我,我就连你一起杀!” 第584章 受伤 纪柯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一般仰头哈哈大笑,眼神中带着讥讽看向他“你?你不过就是他的一缕残魂而已,就凭你,居然还妄想杀了他?” 荣青听了他的话,眼神更是冷冽的几分,只是却依然站在原地,双眸死死地盯着他,浑身杀气凛然“我要亲手杀了他,再过来一步,死!” 荣家主一脸悲痛的看着他,唇边鲜血止不住的四溢“青儿,收手吧!” 荣青看都没有看他,依然背对着阵法,手中持着长剑,衣袍鼓『荡』,满头乌发无风自舞,纪柯双眸阴毒的盯着他,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却只是冷笑两声,往后退了几步后说道:“好呀,那我到时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本事,如果你真能够将他杀了,那自然是好事一件!” 此时,阵法中央的黑洞已经只差一丝便能够成行,顾灼华却已然支撑不住,她几乎将身上所有能够恢复灵力的丹『药』悉数吃完,现在阵法吸收的已经不是她的修为了,而是灵魂能量。 眼前已经模糊到看不清任何东西,但只要阵法没有停止吸收,她就绝对不会收手!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温度一点一点地从体内消失,顾灼华只觉得从自己灵魂深处传来一股撕裂般的疼痛,眼前昏暗一片,隐约间似有画面在脑海当中一闪而过,既熟悉又有些陌生,但并没有容她多想,耳边只听到一声模糊的欢呼,随即便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阵法中央的黑洞已经扩张到七尺有余,里面一片幽深黑暗,但是阵阵洪荒气息却止不住地从里面四溢开来,荣家主以及另外几名催动阵法的长老此时都已经收手,个个面『色』苍白,就连修为都掉了一个大境界不止,但是他们面上却没有一丝懊悔之『色』,皆是满目兴奋的盯着那中央黑洞,眼神之中充满了激动和崇敬。 荣青此时已经转过身来,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那黑洞,握着长剑的右手缓缓收紧,骨节都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之『色』,手背上青筋暴起,深邃的黑眸当中赤红渐显,几乎占据了整个瞳孔。 一道青白『色』的衣角在黑洞之中显现,随即是是一条穿着白底黑纹的鞋履,修长的腿缓缓自黑洞之中迈出,所有人皆经不住屏住呼吸,心跳逐渐加快,当黑洞之中的人完全站在他们面前之时,所有人只觉得心脏都仿佛骤停。 荣家主率先反应过来,望着半空当中俊美犹如天神一般的男人,毫不犹豫地俯身拜了下去高呼道:“荣家第二十三代家主荣勒见过吾主!” 他话音刚落,其余长老等也纷纷反应过来,经历了一开始的震惊之后,再也不敢直视那半空当中伫立的男人,紧跟着荣家主拜了下去。 此起彼伏的高呼声让纪柯脸『色』阴沉的可怕,他死死盯着黑洞前的人影,眼神之中的怨毒之乎要化作实质“你为什么还没有死?!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半空之中的男人只是神『色』淡漠地凭着他一眼,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纪柯却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受了一记重击,体内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就这么从喉咙当中喷了出来。 所有人心中一跳,就连纪柯都扭曲着一张脸暂避其锋芒,只有荣青,仍旧笔直地站立在原处,那张同男人一模一样的面孔此时写满冰冷与杀气,剑锋轻颤,下一瞬已然消失在了原地,手中长剑直指男人咽喉! 对他这凶狠的攻势,男人不躲不避,神『色』平淡的注视着他,剑尖在距离他一尺的位置再也不得寸进,他看着荣青那张杀气凛然的面孔,眼神微黯“你要杀我?” 荣青不言不语,手中的力道却是越发凶猛,剑尖逐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前推进着,距离男人的喉咙越来越近。 “荣钦……” 微弱到几不可闻的声音自身旁不远处传来,荣钦神『色』微动,偏头看去,就见着顾灼华横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就连呼吸都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 他身形一闪来到顾灼华身边,小心翼翼仿佛手中是个易碎品一般将她抱到怀中。 “怎么每次见到你,都把自己弄得这么惨?”男人低声说着,一手轻轻将她颊边凌『乱』的发丝抚到耳后。 虽然语气平静,但顾灼华却从他略微颤抖的声音之中听出来了他的担忧。 即便灵魂处依旧传来能把人『逼』疯的撕裂疼痛,可她依旧勉强勾起一抹笑意故作轻松的说道:“第一次那么狼狈我也不想呀,但这一次可是为了你,以后可得好好补偿我。” 男人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许久许久都不曾说话,但是从他怀抱着自己胳膊的力道,却能明白他现在的心情。 顾灼华扯了扯唇角,正要说话,突然感觉到自己肩膀处传来一阵温热,一滴接着一滴,她浑身一僵,唇瓣嗫嚅了两下,却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环过男人的腰身,就在她琢磨这种时候应该说点什么话来缓解一下气氛之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抹寒芒迅速『逼』近,几乎眨眼间便已然来到了近前。 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等到她反应过来之时,心脏处剧烈的疼痛已然令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身前手持着长剑的人脸上神『色』痛苦懊悔震惊交织,顾灼华因为身体席卷而来的痛苦不禁皱起眉头,视线有些模糊,只是目光依然看着他,唇瓣微张,想要说点什么,可一开口便是一股鲜血涌出。 灵魂处传来的疼痛愈发激烈,混合着心脏处的疼痛,两相刺激之下,她再也忍不住彻底昏死了过去。 昏『迷』之前,耳边只听到两声悲痛恐惧的呼喊。 荣青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被和他相同容貌的男人抱在怀中的顾灼华,眼中的猩红已经褪去,拢在袖中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着,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即便是被那个男人冲天的杀气包裹,他神『色』也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第585章 封印破处 荣钦一手抵在顾灼华的后心,灵力不要钱一般的输入,可依旧无法阻挡那迅速流失的生命力,一向淡漠的神『色』在这一刻终于破裂,瞳孔之中充斥着恐惧,可无论他用什么方法,都没有办法缓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怀中之人气息越来越弱,直至消失。 “华儿?华儿醒醒,你睁眼看看我,我是荣钦啊,我来找你了,别睡了,乖,快起来……”男人一遍一遍低声呼唤着,直到怀中人儿身体变得冰冷无比,唇边血迹干涸,依然没有给予他任何回应。 荣青跌坐在地上,身旁是那柄染血的长剑,他眼神空洞地注视着那已经没有气息的人儿,只觉得这一刻灵魂都要崩溃。 纪柯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仰天狂笑道:“哈哈哈!荣钦你也有今天!我虽然杀不了你,但让你在乎的人死了也值了!!” 荣钦头也不回的一伸手,纪柯已然被他捏住了脖子抓到身前。 “你找死!!” 纪柯在看到男人模样的一瞬间,整个人因为恐惧而神『色』大变,瞳孔剧烈收缩,拼尽全力想要从他手中挣脱,但无论他用什么办法,男人的手掌就仿佛铁钳一般,令他无论怎样都没有办法逃开。 如果说刚走出黑洞的荣钦犹如天神,那此刻双眸猩红,神『色』阴谲的他比他更像是魔! 荣钦无视他的挣扎,目光冰冷,犹如看死物一般的看着他,薄唇轻启道:“一千多年了,该结束了。” 话音刚落,纪柯双眼蓦地睁大,随即便维持着那恐惧无比的神『色』消失在了他掌中,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解决完了纪柯,当他目光移向荣青时,眸光愈发冷厉,眼中猩红光芒大盛,铺天盖地的杀气有如实质一般袭向浑身散发着死寂气息的荣青。 在顾灼华气息消失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存了死志,此时面对荣钦的攻击不闪不避也不反击,任由自己被那杀气给压倒在地上,浑身犹如被大山碾过一般,剧烈疼痛,可他的面上却没有分毫变化,目光依旧一瞬不瞬的看着顾灼华。 荣钦神『色』冰冷的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瞳孔之中蕴藏的杀气与暴虐几乎能毁天灭地“你不应该伤她。” 沙哑的声音带着极度危险的气息,叫听到的所有人都不自觉的一颤,荣家主有心想要说点什么,可最终却也只能将身子俯得更低,其余的长老更不用说,在他的威势之下能保持姿势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哪敢在现在这种时刻再多说一句。 荣青突兀的勾唇一笑,笑容中满是苍凉“明明,我们是一个人,她为什么只喜欢你?” 荣钦没有回答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荣青抬起头看着他,眼神空洞一片“为什么?” 随即又低下头去低低笑出声来“青兠神尊,玉翟仙君……可笑……可笑……原来如此……” 他话音刚落,身体便蓦然化作一缕青光『射』入了荣钦的眉心之中。 荣钦身体一震,眼中猩红的光芒褪去,神光闪烁,好半晌之后才重归平静,可那周身的气息却是愈发恐怖。 纪柯死了,残魂归位,荣钦轻柔的将顾灼华冰冷的身躯抱起,荣家主微微抬起头正要说话之时,瞳孔蓦地一缩,却见着他怀中那道身躯从脚尖开始渐渐化作点点荧光消散,最终什么都没有留下。 荣钦就维持着那抱着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低垂着头,神『色』晦暗不明,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冰冷嘶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你们退下。” 荣家主知道现在不是一个说话的时候,即便心中也有些惋惜顾灼华的逝去,可到底还是招呼着其余的长老离开了山谷。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山谷重新归于寂静,荣钦缓缓盘膝坐在地上,维持这个姿势,一坐便是整整一个月。 …… “孩子?孩子?快醒醒!历练结束了,快醒醒!”女人温柔的声音响在耳边,随即另外一旦沉稳的男声说道:“咱们女儿才刚刚结束历练,强行撕裂封印的结果就是灵魂受损,想来还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清醒,你就别打扰她了,让她好好的在这蕴灵石上修养一段时间吧。” 女人温柔的声音顿时一变,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愤恨道:“都是那个混蛋,咱们女儿只要碰上他就没有好事情!本来经历了九世都要将他忘了,结果不知怎么回事,居然跨界又重新相逢!真是倒霉!” 男人语气也有些冷,不过还是温柔地安抚道:“没事没事,咱女儿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只要回来了就好!” “可是我不甘心!”女人咬牙道:“本来都要成功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仅没能将他忘掉,居然还又结了一世情缘,现在连自己的灵魂都受损严重!简直是作孽啊!我们女儿到底是欠了他什么!” “没事没事,都结束了。”男人安抚道:“那个人现在应该也才刚刚恢复记忆,经过这么多次的轮回转世,他的实力早已大大受损,想来来到神界还需要一段时间,咱们可以好好部署一下,再说了,经过这一次,咱们女儿的记忆想来也已经苏醒了,倒是想起那个男人的冷酷无情,必然不会再对他心存想念,你看这不就是好事吗?” 女人犹豫了一下,颇有些迟疑的道:“真的是这样吗?咱女儿对他究竟有多执着你又不是没看到,为了那个人连自己的神格都不要了,决心轮回转世,我就怕她醒了之后会……” 男人叹息一声道:“现在想再多都没有用,还是等咱女儿醒了再说吧,如果真的……哎,都是命。” 耳边嗡嗡嗡的声音一直响个不停,两人的讨论声引的顾灼华经不住皱起眉头,喉咙处干涩火辣的痛楚让她呻『吟』出声,床上微弱的动静顿时引得那讨论声一静,随之而来的是更吵杂的问候声。 第586章 前世今生 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一般,顾灼华只觉得脑袋伴随着周围的吵杂声更是痛的厉害,想要张口让他们别吵,可是说出口的话却只有几声单音节的呻『吟』。 “孩子,你怎么样了?现在感觉如何?”女人急切的声音响在耳边,音『色』虽然圆润温和,可依旧架不住她有如机关枪一般的问候。 “醒了吗?醒了睁开眼看看爹啊!”男人略有些急切的声音混合着女人的问候,顾灼华太阳『穴』突突突地跳个不停,本来就因为灵魂撕裂的痛楚而『性』格有些暴躁,此时被这两人轮回的问候激的用尽全身力气大吼出声“别吵!” 当然,她的这个吼在另外两人看来却只是有如小『奶』猫的叫唤一般,虚弱得令人无比怜惜。 女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放低了声音温柔说道:“好好好,娘不吵你,那你好好休息。” 说完顾灼华就感觉到自己身边的人已经离开,世界再次回归一片沉寂之中。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有时间想一想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又穿越了,但思来想去却又觉得不太可能,按照之前那两个自称爹娘的人所说的话,倒好像她是被封印了记忆陷入轮回之中,不久前强行破除封印导致灵魂受损。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还说得通,毕竟她好像在‘临死’之前确实感觉到灵魂疼痛无比,有什么隐隐要冲破而出,但那个时候她一心只想快点打破空间壁垒,还以为是阵法吸收她的灵魂力量的原因,现在想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那她现在究竟是谁?这两个自称爹娘的人又是谁?她现在又在哪里?顾灼华越想越觉得头疼难忍,最后竟是再度陷入了沉睡之中。 这一睡便整整睡了一年才醒转过来,这么长的时间,不仅将自己的灵魂已经完全修复,甚至脑海当中多了很多很多的记忆,这是她的记忆,更准确的来说,是属于神界顾家嫡女顾灼华的记忆。 而她,并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穿越人员,而是为情所伤历经轮回九世的神界嫡女顾灼华。 当那一段被尘封的记忆重新开启,顾灼华闭着也默默看着,直到她的生命之中出现了另外一个人,那个男人是神界最强大的男人,他俊美,冷酷,强大,整个神界似乎没有任何人是他的对手,他太过耀眼,耀眼到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 从来没有体会过****滋味的她像是飞蛾一般,不顾一切的扑向了他,那疯狂的劲头,就只差把自己整颗心都挖到了他面前,可是那个人却是无比的冷血无情,他用了几千年的时间,依旧没有办法将她那颗心给捂热,最终甚至害得自己落得个神格破碎,生念俱灭受转世轮回之苦的下场。 顾灼华从头到尾冷眼旁观了这个女子的一生,直至最后,看着她绝望的亲手震碎自己的神格跳下诛神台才神『色』微有动容,眼角不知不觉间竟是划下了一滴清泪来。 那个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犹如飞蛾扑火般的女子就是千年前的她。 轮回九世的记忆她也都看到了,每一世都是孤独终老而死。 记忆融合,顾灼华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清冷一片,此时的她,即是那个尊贵无比的神界神女,衢蘅神君! 在没有遇到那个人之前,她也曾名燥四方,她也曾是一个敢爱敢恨,『性』格洒脱的女子,可是自从遇到了他,一切都变了。 闭了闭眼,顾灼华轻吐出一口因为看完了所有记忆而积郁在心中的郁气,魂魄撕裂般的疼痛已经消失不见,只是识海之中当初亲手震碎的神格虽然已经全部回归,但上面依旧布满了裂纹,若想将它完全恢复,只怕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缓缓从蕴灵石上坐起身,她抬眸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入眼所及之处陌生而又无比的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这已经深深地镌刻进了她的灵魂之中。 已经过了千百年,这里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一如既往的简洁干练。 出了寝殿,外面是一片碧水连天,澄澈的湖面上是大片大片粉白的荷花,一叶小舟停靠在边上,荷叶连成了一条桥,此时在那桥上却有一团火红的东西正向着她快速跑来。 等临到近前,顾灼华略一弯身,那团火红的小东西就跃入了她的怀中。 “娘娘娘娘!您终于回来了!幺儿想死您了!您都不知道,在您离开的这段时间,幺儿有多想您!您真是太坏了,难道一点都不在乎幺儿吗?”怀中的小东西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蓬松的大尾巴更是快速左右摇摆着,那双狭长的狐狸眼中此刻蓄满了泪水,满是委屈的盯着她,像是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顾灼华微微勾了勾唇,清冷的面上『露』出一抹极浅极浅的笑意,眼神略微柔和了一些,抬手覆上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两指轻轻『揉』搓着他尖尖的耳朵,看着他不耐痒而不停抖动着两只耳朵的样子缓声道:“幺儿在我不在的日子乖吗?” 小狐狸抬头挺胸骄傲的说道:“幺儿很乖的!就是……”狐狸脸上『露』出人『性』化的悲伤表情,就连声音都有些哽咽“幺儿……幺儿可想娘娘了!都怪那个人!要不是因为他也不至于害得娘娘落得那般下场,幺儿恨死他了!” 从小狐狸的口中听到那个人,顾灼华眼神不由微闪,却又在下一瞬恢复清明,屈起食指轻轻点了点小狐狸的脑袋“你现在还并未修成神体,万万不得妄议神君,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小狐狸扁了扁嘴,委屈说道:“幺儿就是替您委屈,您这么好的一个人,那个神君怎么忍心对您下那么重的手?看来神君也不过如此,真是眼瞎!” 话音刚落,小狐狸的脑袋上又挨了一记,耳中传来温柔却带着淡淡严肃的声音“以后莫要瞎说!神君不得妄议,不论他干什么,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第587章 千年后的重逢 小狐狸委屈巴巴地摇了摇尾巴,将脑袋又往她怀中窝了些闷声道:“幺儿知道了,幺儿不会了,娘娘别生气。” 顾灼华看着他那小可怜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抬手又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耳朵“我也不是故意训你,只是你现在修为到底还是太低,都过了千年却也没有什么长进,妄议神君这个罪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可一旦出事我却是保不住你的,你且一定要管好自己这张嘴,可明白了?” 小狐狸闷闷道:“幺儿一定会努力修炼,以前都是娘娘保护幺儿,幺儿以后也要保护娘娘,再也不让其他的人伤害您了!” 顾灼华抿唇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高兴了。” “娘娘……”小狐狸从她怀中抬起脑袋,有些怯怯的盯着她,眼神当中的犹豫很是明显,那一脸纠结的小模样看的顾灼华忍不住想要『揉』他脑袋。 强忍着手中痒痒的欲望,顾灼华垂眸看着他低声问道:“怎么了?我认识的幺儿可不是这样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就说。” 小狐狸垂下头,似乎颇有些烦躁地甩了甩尾巴,随即小声问道:“那个……他……青兠神君前些日子也回神界了。” 顾灼华在他背上顺『毛』的手一僵,小狐狸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赶忙抬头看着她说道:“娘娘对不起对不起!是幺儿的错,幺儿不应该在你面前提起他的!” 僵硬的手重新轻抚着小狐狸的背部“无妨,既然都已经过去,我也轮回转世了九世,前尘往事就当做一场梦吧。”语气平淡,听不出一点的异样。 幺儿顿时高兴道:“真的吗?娘娘你能够这样想真是太好了,幺儿好高兴呀!” 顾灼华浅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别高兴的太早!既然我回来了,那日后必定是要督促你好好修炼的,可别再想着偷懒我不在的这一千多年,你定是都没有好好修行吧?” 小狐狸颇有些心虚地低下脑袋“幺儿是太担心您了,思念您的无心修炼。” 被他这番强词夺理,顾灼华气笑了“这么说来,那还是我耽误你了吗?” 小狐狸赶忙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解释道:“没有没有幺儿,没有怪你,是幺儿自己心智不坚,以后一定会好好修炼的!” 顾灼华点点头,恰在此时那停靠在旁边的小舟突然缓缓漂移开来,顺着一个方向慢慢行去,不多时,那小舟再次出现,上面却是载了两个人。 看着来人,顾灼华微微一笑,上前两步行了个礼轻声道:“女儿见过爹爹娘亲。” 顾母赶忙上前一步将她搀扶起来,眼中泪水涟涟一迭声的道:“好好好,好孩子!你可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的话,娘都要上阡陌宫给你求阴阳转生丹了!”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顾灼华还有些微愣,随即想了想后这才想起来,那阡陌宫是神界一处极为神秘的地方,宫主是谁从来没有人见过,阡陌宫网络天下所有的各种神奇丹『药』,但若想在他那里换得丹『药』,就必须要付出极大的代价,阴阳转生丹更是珍贵到整个神界也只有区区两颗,但阡陌宫,只要你能够付出代价,他就能拿的出丹『药』。 她环手抱住顾母安慰道:“女儿这不是已经醒过来了吗?您不必再担心。” 顾母身后的顾父眼眶也有些泛红,看着拥抱在一起的母女笑着说道:“好好好,咱们一家总算是团圆了。” 顾灼华松开顾母,也笑着给了顾父一个拥抱,感觉到怀中激动得有些颤抖的身躯,心中不由轻叹一声,也就是顾父顾母这至真至纯的亲情,才能让以前的她拥有那么单纯善良的『性』格吧。 “娘,爹,女儿这次轮回转世倒是学了不少的东西,女儿做给你们吃吧?长这么大以来从来都没有为你们做过什么,如今倒是有些遗憾,不妨先尝尝女儿的手艺如何?” 顾父顾母听到她说要亲手做吃的给他们,心中有些酸涩的同时又无比高兴,哪还有拒绝的道理?当即便赶忙点头道:“好好好,我们的女儿长大了,都会做饭了,为娘就尝尝咱女儿的手艺!” 神界食材大多都是天地灵宝,做出来的东西即便是什么调料都不加,那味道也是一绝的,再加上她的手艺,即便是不用进食的顾父顾母,也吃的连连称赞,就连小狐狸都吃了不少。 吃完了饭,那相逢之后的感伤和激动也冲淡了不少,小狐狸窝在她的怀中得意洋洋的说道:“幺儿也要学厨艺,幺儿以后要天天给娘娘做吃的!” 顾母看着神『色』平淡,眸『色』清浅的顾灼华,只觉得这一次的轮回转世真的让她长大了,曾经天真无邪的小姑娘连笑容都变得极少,周身的气息变得内敛平和,轻易叫人瞧不出来情绪,想来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一想到这儿顾母就无比心疼,他们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女儿,如今变成了这般模样,心中哀痛大过于喜悦。 顾灼华感觉到了他们的心情,停下逗弄小狐狸的手看着顾父顾母含笑说道:“爹,娘,你们大可不必伤心,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已经挺好,以前是被你们保护的太好了,根本不知道人间苦楚,如今也算是切身一一体会过了,倒是明白了很多东西,也算是有失有得吧。” 顾母含泪点头“好,我的乖女儿真是懂事了不少,这样为娘就放心了,只是,你以前那么娇气,这一次怕是吃了不少的苦吧!” 顾灼华走到她身边,轻轻揽过她的肩膀笑道:“娘,你难道不知道一句话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这就当是入世修行了。” 顾母抹了抹眼泪,脸上绽开一抹笑意道:“好好好,真是越来越能干了!娘总算是放心了!再也不怕有人……” 她话说到这儿却突然一顿,像是忌讳什么似的转开了话题“看我这张嘴,今天这么好个日子,还说那么不吉利的话。” 第588章 决定 顾灼华知道他们在顾忌什么,当即微微一笑,语气平淡的说道:“爹,娘,你们不用避及我,都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而且这一世我依然和他有了交集,我已经看开了。” 顾母偏头看了看顾父,斟酌了一下语言后小心翼翼的问道:“女儿,你真的看开了吗?当初他伤你那么深,娘真怕你……” 她说到这儿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眼神当中闪过一抹愤恨,当看着顾灼华的时候悉数转为了怜惜,顾灼华微微一笑道:“世事难料,我和他之间就顺其自然吧,而且……” 顾灼华垂眸,抿了抿唇瓣后低声道:“没想到第十世会和他结成一世情缘,还为他育有一子,名唤……顾博裕。” “什么??”顾父顾母顿时大吃一惊,齐刷刷的站了起来,顾母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说道:“你说什么?你还给他育了一子???” 顾灼华看着两人这么激烈的反应,不由无奈的说道:“女儿也未曾料到都已经轮回转世第十世了,竟然还会在跟他牵扯上关系,但既然孩子已经生下,那便是跟我有缘,所以,我想陪他渡过一生,女儿已经在那个孩子的生命里缺失了很长的时间,并不想让他余下的日子里都没有母爱。” 顾父皱了皱眉“你是说,那个孩子姓顾?” 她点点头“当初女儿生下他之时并不清楚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所以便未曾冠父姓,女儿寄生的那个家庭正好也姓顾,所以便冠了顾姓。” 顾父一听,顿时眉开眼笑“那感情好!以前那一直想要抱个孙子,可你死活都要吊在那个臭小子的身上,如今可好,白得一个大胖孙子,那就赶紧带到神界来!爹要好好疼疼这个孙子!” 顾灼华听了他说的却是摇了摇头“女儿并不想将他带来神界。” 顾母心中也颇为欣喜这个孙子,听到这儿确实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何?在那凡界究其一生也不过匆匆百年,来到神界岂不更好?” 顾灼华抿唇道:“那孩子,我刚生下没多久便离他而去,想来这么长时间他都已经不认识我了吧,现在应该也有个七八岁了,突然将她带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而且还是神界,先不说它能不能够接受,便是我也不想让他如此突兀的来接触这些事情,所以女儿想在下界陪伴他百年之后再将其带到神界来。” 顾父略一沉『吟』后说道:“说得也有道理,既然你都这么想了,那爹和娘自然是全力支持你的,百年时间对我们也不过是弹指一霎那,你想做什么便去吧,不过就是迟了百年见到孙子而已,我们还耐的住。” 话虽是这样说,顾父的脸上却流『露』出了一丝寂寥,顾灼华看到,忍不住无奈地扯了扯唇角,走到他身边,一边替他轻轻『揉』按着肩膀,一边缓声说道:“爹,博裕已经不小了,懂事了,我怕带他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会将他吓着,而且神界并不比凡间,倘若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顾父本来还颇为享受她的按摩,听到这儿顿时回头瞪着她“说什么浑话!我孙子怎么可能会出事儿!” 顾灼华笑着举手投降“好好好,是女儿说错了,您的孙子呀,一定会平安顺遂一生!” 送走了顾父顾母,顾灼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带着幺儿下了界。 说是收拾,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带的,除了几样贴身的物件儿就什么都没有了,恢复神格之后的她,除了神界个别的几位根本没人能够伤得了她,所以倒也不用带其他什么东西。 再次回到凡界,顾灼华和幺儿落在了城外的小树林之中,随手给自己身上施了个障眼法,掩盖自己身上因为恢复神格而显现出来的淡淡光辉,随后看向已经幻为人形的幺儿,淡淡一笑道:“没想到我们幺儿变为人形,竟是如此美艳的一个少年郎。” 幺儿幻化而成的少年乌发红唇,眉眼如画,眼角眉梢皆带着一丝独属于狐族的妖娆风情,倘若不是那略显英气的轮廓,换上了女装还真是难辨雌雄。 幺儿听到她的夸奖,当即便咧嘴一笑,上一秒还遗世独立的绝美姿容顿时带上了几分傻气“娘娘说的是真的吗?幺儿好看吗?” 顾灼华看着眼前这个跟他差不多齐高的小小少年了,禁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好看,我们幺儿最好看了。” 幺儿被她夸的脸颊飘起两团酡红,还颇为不好意思的捏了捏衣角“娘娘喜欢就好!” 顾灼华抬起食指敲了敲他的脑门儿“在这凡界可不能再叫我娘娘了,以后就叫我姐姐,明白了吗?” 幺儿用力的点点头,顾灼华突然想到他名字的问题,沉『吟』片刻后说道:“在这里你也得有个名字,暂且便叫顾子慕吧,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幺儿呆呆的说道:“这……这莫不是说的女子……” 顾灼华抿嘴一笑“咱们幺儿比女子还好看。”说完不等他反应过来,挥手唤出两匹纯黑『色』的宝马翻身上了去“好了,别发呆了,咱们快走吧!晚了可就进不了城了。” 幺儿撇撇嘴,翻身上了另一匹马“姐姐想要进城还不容易?” 顾灼华伸手戳了戳他的脑门“在凡界可不同于神界,万万不能随意使用法术懂吗?既然要在这里生活几十年,就得按照这凡人界的规矩来!可不准胡来,倘若叫我发现了,少不得要揍你一顿!” 话音刚落,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粗犷的声音“哟兄弟们,都过来瞧瞧,这是从哪儿跑出来的两个小娘子,长得可真不错!” 紧接着又响起一道附和声“就是就是,尤其旁边那小一点儿的长得可比怡红楼里的花魁还漂亮!嘿嘿嘿,就是不知道尝起来滋味怎么样!” 那猥琐的笑声顿时就让幺儿的脸黑了下来,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这七八个土匪模样的人肩扛大刀笑容猥琐的盯着她们肆意调笑。 第589章 回家 “你们找死!”幺儿琉璃一般漂亮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杀气,掩在嘴唇下的两颗尖牙渐渐展『露』出来。 领先的那个粗犷大汉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依然自顾猥琐笑着“这小美人生起气来也这么漂亮!” 顾灼华抬手捂脸,心中叹息一声,果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她已经没眼看接下来这些人会落得什么下场了。 幺儿虽然从小就跟在她的身边,但是身为妖族,体内的嗜血和好战却始终没有办法完全摒除,平时在神界因为修为低微加上她的照看倒,也没有出过什么事情,但是区区两个凡人居然敢对他这么说话,简直就是找死! 因为凡人业障太多,又容易牵扯因果,不仅是修士不愿意过多的接触,神界也是如此,但凡是神界之人,向来都不会亲自下凡,而且加之视凡人的命如蝼蚁,所以更加不会在乎,自持身份怎么也不会去接触,幺儿自幼便生长在神界,他也有他的骄傲,如今被两个凡人冒犯,又怎会不勃然大怒。 顾灼华倒也没想着出手阻拦他,这几个人身上煞气极重,而且周身萦绕着一股怨气,想来杀了不少无辜之人,这样的人即便是他们出手杀了,也并不会沾染因果,所以她便也只是静静的在一旁看着。 下一瞬,那几个土匪便已然消失在了原地,幺儿愤愤地咬了咬牙,扑到顾灼华怀里求安慰,那仿佛受了委屈一般的模样引得她哭笑不得,只好给他顺了顺『毛』后才策马进城。 站在城门口,顾灼华望着极为熟悉的城门,脑中闪过一幕幕回忆,最终都只化作一抹轻叹,她抬手掐指算了算,随即颇为疑『惑』的又算了一次,可结果依然不变,眉头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 “姐姐,怎么了?”幺儿见着她算了半天,神『色』却不见舒缓,不由好奇问道。 顾灼华偏头低声道:“似乎有人施法掩盖了顾府的命数。” 幺儿一惊“谁?难道姐姐也看不穿吗?” 她摇了摇头,蹙眉沉思片刻后说道:“算了,先进去看看再说。” 进了城,按照记忆当中顾家所在的方向走去,到了府前,两个大大的顾府字样印入眼帘,顾灼华神『色』怔愣的现在门口,门口两个家丁见她容貌不凡,衣着气度皆是上乘,不由上前笑着问道:“这位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被二人的声音唤回神,顾灼华抿了抿唇,神『色』平淡的说道:“我想见一下顾家主。” 其中一名家丁闲着问道:“敢问小姐贵姓?奴才也好替小姐通报一声?” 顾灼华捏着缰绳的手不由紧了紧,随即淡淡说道:“顾,顾灼华。” 家丁神『色』不见半点异样,笑容满面的飞速跑进了门,在她身旁的幺儿神『色』有些担忧地拉了拉她的衣袖,她偏头对上幺儿担忧的眼神,浅浅一笑略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儿。 她只是突然有些近乡情怯而已。 那家丁不一会儿就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男人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当他看到府外站着的顾灼华之时,眼神当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嘴唇不停微颤着,身子僵立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还是顾灼华率先出声“爹,我回来了。” “华儿?”顾父的声音还带着些不可置信,但是却在下一秒大步冲了上来将她揽入怀中“华儿……真的是我的华儿,你终于回来了!” 顾灼华赶忙安抚了两句,拉着顾父进了院子。 府内格局一如她离开之时的模样,丝毫没有改变,顾灼华带着幺儿简单说了一下离开后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撇除了一切玄幻的因素,全部成了江湖上的事,就连幺儿也被她说成无父无母,认得弟弟。 经过一段时间的聊天,顾父初见女儿的情绪总算是平复了下来,听到她经历的这些事情,顾父长叹一声,怜惜道:“苦了你了,只是荣钦他始终在找你,你为何都不跟他联系一下呢?” 顾灼华拢在广袖下的手指微动,面上却不『露』分毫一样,只是微微一笑道:“爹,你就别『操』心这事了,对了,博裕呢?我离开他这么久也不知道他还认不认得我这个娘。” 一听到博裕,顾父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那孩子应该马上下学了,等下就能见到了,那孩子想你的很,经常问他爹,娘在哪里呢。” 这话说得她心中微微一涩,正想着等下应该如何和他交流,厅外就传来一道青涩却不失沉稳的童声“外公,孙儿回来了。” 顾父当即便眉开眼笑,伸手招了招“裕儿回来了?快来,到外公这里来,外公要给裕儿介绍一个人。” 顾灼华浑身不由一僵,抬眸顺着声音看去,就见着一名约莫七八岁,样貌精致,粉雕玉琢,身上穿着一袭鸦青『色』的小袍,手中还拿着几本书,虽是年纪小小,却也能够看得出来将来长大又该是怎样一番玉树临风。 顾父拉过他指了指顾灼华道:“裕儿可认得她是谁?” 博裕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眼顾灼华,随后摇了摇头道:“不认识。” 顾父笑着道:“这是你娘,你不是经常念叨着你娘在哪儿吗?这下你娘回来啦,快叫娘。” 博裕眼睛顿时一亮,脸『色』欣喜无比,脚下微动却又收了回去,抿了抿唇看着顾灼华颇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娘。” 顾灼华心中欣喜异常,面上的笑容无比柔和,抬手招了招,将自己的儿子拉入怀中,『摸』了『摸』他嫩嫩的小脸蛋问道:“娘亲回来了,裕儿想娘亲吗?” 博裕睁着亮晶晶的双眼用力点点头“裕儿可想娘亲了,爹爹经常给裕儿讲娘亲的故事。” 怜爱的『摸』『摸』他的脑袋,顾灼华温柔笑道:“娘亲以后都不走了,娘亲都陪在裕儿身边,好不好?” 博裕眼睛更亮了,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确认道:“真的吗?娘亲再也不走了?” 第590章 大结局 顾父看着眼前无比融洽的一幕,抬手『摸』了『摸』胡须,欣慰的笑了笑,眼中最后一抹担忧也逝去。 接下来的日子就变得无比融洽,但无论博裕怎么问他自己的爹爹怎么还没有回来,她都只是笑而不语,要么就是闭口不谈,顾父知道应该是两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但也没有深究,权当不知道一般。 顾灼华现在是竭尽全力的陪伴博裕,想要将自己消失的那七年所应该给予他的母爱纷纷补偿回来,但却也不是无偿的溺爱,她很清楚,如果一味的溺爱孩子很可能会毁了他的一生。 博裕很聪明,而且非常懂事,才不过七岁的年龄就已经明白了很多道理,其实有的时候顾灼华对他很是严厉,他也从不感到委屈或者闹脾气,这点让顾灼华感到很欣慰。 如果日子一直这样过下去倒也不错,可直到有一天,那人一袭青衫微笑着站在她面前时,所有的逃避纷纷被打碎。 “华儿,我回来了。” 顾灼华此时正坐在小花园当中的石亭里看着博裕做功课,听到男人的声音,她指尖微微一颤,却并未抬起头来,而是拍了拍博裕的脑袋轻声道:“乖,去书房做功课,娘亲等会去看你。” 博裕看了看站在亭外的人,冲着他微一躬身喊了声爹之后便非常懂事地抱着自己的功课离开了花园。 等到那小小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顾灼华才起身对着已经走进亭子的男人屈身行了一礼“衢蘅见过青兠神尊。” 男人见着她的动作,眼神顿时一沉“华儿……你我之间何时如此生分了?” 顾灼华垂着头,语气淡淡,却又不失恭敬的说道:“以往是衢蘅不懂事,所以冒犯了神尊,还望神尊不计前嫌,当以往如梦,烟消云散罢了。” 男人脸『色』此时已经阴沉的可怕,身形一闪,已然将她抱在了怀中,一手牢牢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望着自己“你说什么!什么叫做当以往如梦烟消云散?” 即便是如此形式,她的脸『色』也没有改变分毫依旧平淡如水,看着男人的目光清澈无比,不含半点情感“衢蘅以前不懂事,经过十世轮回,如今却是已经看破了,虽然第十世出了意外,但衢蘅自会处理好,不会让神尊感到为难。” 男人怒极反笑,漆黑的双眸深沉无比“处理?你想怎么处理?” 顾灼华拂开他钳制住自己的手,略微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衢蘅会为博裕重新找个父亲,神尊请放心。” “放心?呵,你可真说的出来,为他重新找个父亲,你想找谁?让我的孩子去认别人为父?”男人已然气到极致,浑身气势暴涨,距离他最近的石桌无声无息间便已然化作了灰烬,就连亭子的柱子上都开始缓缓蔓延出丝丝裂痕。 身为神尊,还是神界第一战神,在这凡界之中,哪怕只是泄『露』一丝丝的气息都会引来一场灾难,更别说二人呆的这个小亭子,这还是他极力控制的情况之下,如果不加收敛,恐怕这会整个顾府都已经消失了。 顾灼华皱了皱眉,释放出神力笼罩住整个亭子,不让他的气势外泄,殃及到周围,正在张口说话之时,眼前骤然一暗,唇瓣却已然被男人给吻住。 这个吻不同于以前的温柔,带着凌厉的霸道和无比疯狂的占有,方才被她所说的话激起的所有怒气纷纷用这个吻宣泄了出来,唇舌纠缠,带着股直欲将她吞吃入腹的疯狂劲头。 顾灼华被吓了一跳,腰间箍着她的手臂和脑后死死按着她的大掌令她根本动弹不得,即便是张口咬了下去,可男人却是半点都没有退缩,反而像是被这血腥气给激起了斗志,硬是将她给吻得几欲晕厥过去才缓缓松了口。 看着怀中人儿羞愤不已的神『色』以及张着红肿的唇瓣大口呼吸的模样,男人禁不住低低笑出了声“都已经恢复了神格,怎的还不会换气?” 顾灼华气的抬起膝盖,便向男人双腿之间狠狠的顶去,可结果却是被男人夹住了一条腿,整个身子向后仰去,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腰间的那条手臂上。 “还请青兠神尊自重。”顾灼华暗自咬牙冷声道。 男人勾唇一笑,贴着她的唇瓣哑声道:“我只对你不自重。”话音刚落,再度俯首吻下。 一吻结束,顾灼华气的双颊涨得通红,恶狠狠的盯着他骂道:“你不要脸!” 男人无所谓道:“只对你不要脸,要不,再不要脸一次?”他眸底划过一抹笑意,作势就要再次低头,吓得顾灼华赶忙伸手捂住嘴闷声道:“放开我!” 便宜也占了,不听话的人儿也惩罚了,男人知道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恐怕她就真的要生气了,所以颇为遗憾地松开了手,甚至还在顾灼华的注视下邪魅的『舔』了『舔』唇瓣。 “还给不给博裕找爹了?” “关你什么事?”顾灼华怒视他。 “不关我的事?”男人危险的眯起双眸,视线再度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顾灼华瞳孔一缩,赶忙气恼道:“你还要不要脸了!以前还以为你多冷酷无情,现在可算是明白你的真面目了!” 说到这她脸『色』微变,想起以前他不管不顾的,想要接近这个男人,可最终却落得一个神格破碎,转世轮回的下场,心中又气又恨,又有些心冷,她之所以对待他如此态度,一大部分原因便是因为那无比痛苦的记忆。 男人显然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此时见着她微冷的脸『色』,当即便明白过来她到底在别扭什么,叹息一声后他道:“以前都过去了,但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青兠神尊,只是一心一意爱你,想要跟你共度一生的荣钦。” 顾灼华紧抿着唇瓣,冷哼一声道:“我可担不起,堂堂青兠神尊又怎会跟我一介小神许诺一生?” 男人无奈道:“那你要如何才肯相信?” “当初我追了你那么久,还落得那么惨的下场,现在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那便换我重新追求你如何?” “你说追就追?那我多没面子?” “好好好,听你的,不追。” “你敢!” “我都听你的……” 顾灼华斜眼瞥着身旁一脸宠溺的男人,心里叹息一声,她真是欠了他的! 全书完 第五百九十四章 重头来过 顾灼华本来同荣钦睡得好好的,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自己浑身寒冷,一种压抑之感涌上心头,不能喘息,脖子之上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的攥紧她。 耳边似乎有些嘈杂,但是那些嘈杂又渐行渐远,就仿佛热闹是他们的,与自己无关。顾灼华还来不及反应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就感觉有一双手拉住了自己,将自己从水火之中救出。 渐渐的呼吸开始顺畅,顾灼华猛地开始咳嗽几下,将腹中污水吐了个干净,鼻间涌上酸痛的感觉,竟然连带着眼泪也一起落下,这是溺水的症状,不会有错。 “小姐,你可真是吓死奴婢了。”小夕就跪在顾灼华身边,眼里满是担心之『色』。 虽然是夏天,但是毕竟那湖水寒冷,再加上夜晚的凉风徐徐吹来,顾灼华还是冷的打了个寒战。 荣临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仍旧坐在地上的顾灼华,对小夕冷言说道,“还不快带你家小姐去换一身衣服。” 顾灼华微微抬头,发现荣临深『色』的袖袍还滴着水,无不证明了刚才把自己从湖水里救出来的人,就是他。 她本想说些什么,但抬头撞上荣临那张青涩俊逸的脸庞,顾灼华想要说出的话,却卡住了。 为什么?站在眼前的确实是荣临,但是为何荣临看起来这般青涩,自己明明还躺在荣钦枕边,怎么会 “小姐,奴婢扶您去换一件衣服。” 还停留在错愕之中的顾灼华任由小夕带着自己离开。这一切都太突然了,顾灼华还有些来不及消化。 等到顾灼华换上干净的衣服之后,温暖渐渐包围了她,感知也渐渐开始苏醒,额头上传来不可忽略的阵痛。 顾灼华刚要抬手『摸』一下自己的额头,就被小夕叫住,“小姐,莫碰!奴婢去给你找些伤『药』。” 她这才注意到小夕同样稚嫩的脸庞,“小夕,你今年多大了?” “二七了,小姐怎么忽然问起了这个?”小夕眼里满是疑『惑』,自家小姐莫不是在水里磕傻了?虽然这么想着自己小姐不太好,但是顾灼华这么呆滞的样子,小夕怎么可能不怀疑? 顾灼华在心中默默盘算,小夕同自己一样大,难道自己现在只有十四岁?不对,这大抵也就是梦罢了。 若说是梦,可是额头的阵痛却提醒着她,梦是不会有知觉的,顾灼华十分不相信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竟是疼的自己眼角都挤出了泪珠。 小夕没看见自家小姐这奇怪的动作,只是翻找出了伤『药』,轻轻为顾灼华擦拭伤口,“小姐,这里没有太好的『药』,您先忍者,等回到相府,小夕给您上好一点的『药』,定不让你脸上留疤。” 顾灼华还在消化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回到十四岁这件大事,所以没有搭理小夕,让小夕更是担心,想着回了府定要叫一个好郎中给小姐瞧一瞧。 “小夕,我刚刚怎么了?”看来若想找到原因还要从这具身体上找原因,毕竟自己在天上,神仙明明当得好好的,怎么就能再一次穿越呢? > 忽略掉小夕的炽热的注视,顾灼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小姐。”小夕面带难『色』,“小姐,你方才不知为何,落水了!” 听着小夕的叙述之后,顾灼华想到了,可能是在这个时候,就有人想要害死顾灼华,所以自己竟然再一次穿越回到了这个时候。 十四岁啊!是个好年纪!顾灼华长叹一口气,虽然心中有着疑问,但是竟然觉得回到这个身体十四岁也挺好。 这不就是证明自己和荣钦可以少走一些弯路吗?顾灼华满足的笑了一下。 小夕将顾灼华的额头包扎好,白『色』的布条系在额头,竟有一种抹额的感觉,配上顾灼华的笑容,竟然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走吧,小夕,我们出去吧。”顾灼华想要会一会到底是谁想要害她,刚才是荣临救了她,那就证明这个时候想要害死顾灼华的人并不是荣临。 顾灼华到想要会一会,这个改变了她命运的人到底是谁。 其他的少爷小姐看到顾灼华都开始停止了小声的议论,毕竟原来的顾灼华其实也算得上是一个刁蛮任『性』的主子,而且还是顾相的爱女,其他少爷小姐自然不敢得罪她。 “我没什么大碍,大家都散了吧,真是给大家添麻烦了。”顾灼华受不了这些人紧随的目光,挥了挥手。 其他人错愕的散开了,可能是谁都以为这位小姐会闹一下,结果竟没有任何声张。 荣临也换了一件袍子,湖蓝『色』的长袍衬得人也精神了不少。这时候荣临还没有那般棱角分别,脸上还有着婴儿肥,看起来倒是可爱。 只可惜,荣临看到顾灼华的时候,眉眼之间深深地厌恶倒是一点也没变,“你没事了就快点回去,免得顾相担心你。” 顾灼华看清了那份厌恶,想想原主竟然这个时候就已经被荣临讨厌了,还真是可怜。她轻轻一下,“给临王殿下添麻烦了,是华儿的错,华儿告辞。” 荣临没想到这么容易竟然就打发了这个缠人的东西,他本来还准备好了许多说辞,没想到顾灼华男的识相离开了。 小夕担心的搀扶着自己的小姐,“怎么小姐忽然变了『性』子。” “你在嘟囔什么呢?”顾灼华自然是听到了小夕的声音,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看着这么俏皮的小姐,又似乎与往常无异,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 离去的顾灼华没有看到还站在角落之中的沈瑶,现在的沈瑶还没有每天都是一身素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不过她生来就是羸弱,更何况垂眼角的人,本来看起来就倍是惹人怜爱。 小沈瑶没有顾灼华那样强悍的地位,只能远远地站在一旁,紧紧握成拳头,眼睛里泛着仇恨的光芒。 想不到竟是这个时候,沈瑶就对顾灼华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也难怪最后竟然心机那般深沉,而且这一次的顾灼华落水,就是沈瑶的功劳。,精彩!( = ) 第五百九十五章 冒出来个妹妹 因为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顾灼华只是悄悄叫了个郎中为自己看了看,见没什么大碍,泡了个热水澡,也就睡下了。 等到第二天,她却是被吵醒的,不知是谁冲进了她的闺房。顾灼华下意识的警惕起来,睁开眼睛便看见了一个满眼焦急的女人冲到自己床边。 “华儿,你怎么了?娘听说你昨日叫了郎中,可是在临王殿下的聚会之上受了伤?”眼前的『妇』人非常有气质。 且不说那弯弯的柳叶眉,含情目,就是通身的气质也是一般人家的『妇』人没有的。 原来这就是顾灼华的娘亲,上一世她早早就离去了,顾灼华没有机会看见她,这一世没想到竟然见识到了顾灼华的娘亲。 难怪了,顾相一直心心念念。 “娘亲,孩儿没事,只是磕了一下,上了点『药』就好了。”顾灼华感激的看着娘亲,母爱是她前世缺少的东西,这一世自己一定要好好守护。 即使顾灼华这么说,『妇』人还是不安心,非要拉着顾灼华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个遍,虽然其他没有伤,但是看见顾灼华额头的纱布,还是愁眉不展。 “女孩子家家,脸上可不能留疤啊!”『妇』人抬手想要轻抚顾灼华的额头,但是在碰到之前又收回了手,似乎害怕碰疼她。 顾灼华见娘亲不放心,自己伸手在伤口戳了戳,“娘,华儿不疼,你莫担心。” 见顾灼华是真的没事了,她又开始发挥了母『性』的本能,“不疼,不疼,看你以后还『乱』来不了!就知道调皮,受伤了知道老实了!” 『妇』人瞪着顾灼华,顾灼华却笑得更加开心了,原来母亲竟然是这样的。 还不等顾灼华回答,一个丫鬟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风尘仆仆的样子,让『妇』人皱了皱好看的眉头。 “秀儿,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小丫鬟上气不接下气。“夫人,门口出现了出现了一对母女,硬说那孩子孩子是相爷的!” “娘,华儿陪你一同去看一看。”说吧,顾灼华扶着母亲往前园走去。 说来也是奇怪,这一世竟然变化了这么多?且不说原主早死了两年,就说这认亲这种事情,原主的记忆之中更是没有。 “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的人,竟然胆子大到来相府认亲,还真是想富贵想疯了。”顾灼华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了侍卫不耐烦的抱怨。 顾灼华往前看去,只见一个看起来就很是风尘的女子,『露』着谄媚的笑容,“小哥,你就行行好吧,芍『药』当真是相爷的孩子。” 芍『药』?这名字真是俗气。顾灼华细细打量起站在一旁不曾说过一句话的女孩儿。看起来倒是瘦弱不堪,发丝发黄,小脸更是没有几两肉,倒真是应了那句侍卫说的穷酸相。 而且名叫芍『药』的孩子穿着十分破烂,衣服上破了的地方就用补丁填补,补丁破了再加补丁,脚上也是一双破烂的草鞋。她骨感且泛黄的小手紧 紧攥着自己手里的行李,透『露』出她的紧张。 “什么事?”顾灼华的娘亲轻声问了一句。 本来还想要再羞辱一下这对母女的侍卫立刻熄了火,规规矩矩的站到母女二人面前乖乖的禀报。 见侍卫不再看守,门前那所谓认亲的女人竟然见势冲到府中,坐在地上怎么也不肯出去。至于那个叫做芍『药』的孩子,只是乖乖跟在女人身后不敢抬头。 顾灼华的娘亲心善,没有让侍卫强行把母女二人拉出去,“算了,这件事叫老爷来定夺吧。”毕竟认亲这么大的事情,『妇』人觉得这种事情自己不好解决。 万一这孩子当真是相爷的骨血,让她流落在外,倒是自己的过失了。 侍卫没办法只得去叫相爷。坐在地上的女人见自己有了转机,更是抱紧顾灼华娘亲的大腿,“夫人,芍『药』真的是相爷的孩子,您看这孩子和相爷长的多像?” 顾灼华看了看芍『药』,不自觉的捂着嘴巴开始偷笑,这女人还真是口不择言,就这面黄肌瘦的样子,哪里看得出半分自己父亲的样子。 娘亲听到顾灼华轻轻的笑声,拍了拍顾灼华还挽着自己的手,示意她收敛一些。 “相爷很快就来了,夫人您把手松开吧。”娘亲往后退了几步,远离这个抱着她大腿的女人。 等到相爷赶来的时候,女人更是疯狂的冲到前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是要刺杀相爷。吓得顾北溟都拔出了自己手里的剑指向女人。 接下来更是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女人“噗通”这么一声就直直的跪了下去,那响声让顾灼华的膝盖都疼痛了起来。 “相爷,不知道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当年思云楼的牡丹啊!” “噗”这一下顾灼华是彻底憋不住了,这母女起的都是什么鬼名字?牡丹,芍『药』,你当时开花店呢? 她还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思云楼的牡丹?你怎么不是大明湖畔的谢雨荷?”好在这个梗大家不知道,不然其他人也定要笑出来了。 顾北溟皱着眉头,没想到这女人冲上来竟然只是跪了下来,讪讪的把剑收回剑鞘之中。 顾相没有做声,仿佛是在回想当年的事情,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顾灼华的娘亲,顾灼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前,看来父亲还是蛮在意娘的。 女人见顾相没有表态,立刻拉过跟在一旁跪下的芍『药』,“相爷,您看,这是我跟您的孩子啊!”脸上满是焦急,希望众人相信她。 多亏这女人没说长得和顾相长得像,不然这一次顾灼华是无论如何也憋不住想笑的欲望了。 “这”相爷也是一脸为难,这都是当年的事情,他也不能证明这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一时间陷入沉默之中。 顾灼华撇了撇嘴巴,“这还不好办?滴血认亲呗!”血『液』这个东西总是造不了假的。在顾灼华眼中,这孩子应该不是顾相的,毕竟自己前世可没多出这么个妹妹。,精彩!( = ) 第五百九十六章 蝴蝶效应 这个世界,总是会不断发生意外。 跪在地上的女人听见滴血认亲这件事,顿时眼前一亮,“相爷,这孩子真的是您的,你滴血验亲试一下就知道了。” 这胸有成竹的样子,还真是让顾灼华吐槽了一下,真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她自然是抱着看戏的状态站在一边看这母女二人演戏。 侍卫拿来了碗和匕首,分别取了一滴相爷和那叫芍『药』的血,结果却让顾灼华大跌眼镜,侍卫说道,“相爷,您二人的血『液』渐渐相融了。” 相融?无异不是证明了这个孩子就是父亲的。 怎么可能?顾灼华不可置信的走上前仔细的观察了碗中的血,竟然真的混杂在了一起。上一世没有所谓的妹妹!这一世为什么竟然会出这样的差错? 她惊讶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孩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娘亲,等待着父亲的决定。 “既然是顾家的孩子,就留在顾家吧。”顾相叹了口气,仿佛也是感叹竟然还会有这样一段孽缘。顾相冷着脸对跪在地上的女孩说道,“以后你就是顾家的二小姐。” 至于那个叫做牡丹的『妇』人,顾相倒是一眼也没有看。不过有这句话就够了,顾府二小姐的身份是何等尊贵,只要有着这个帽子,以后可就不愁吃不愁穿了。 牡丹立刻按住芍『药』的头,“快谢谢你父亲。” 芍『药』只能怯生生的说道,“谢谢父亲。”不过顾相已经走远了,至于听没听到这一句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还是顾灼华的娘亲想了想,叫来了管家,给这母女二人安排住处。而这女子就仿佛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到处叫嚷。 “娘”顾灼华看出了母亲的不快,她轻轻的在娘耳边叫了一句,娘亲只是摇了摇头,“宽容大度是女人必须具备的素养。” 见自己母亲如此,顾灼华也就不再说什么,心中却为这忽然冒出来的母女二人记了个大过。 自己好不容易这一世有了母亲,自然绝对不能让母亲受苦,她们若是知道收敛安安静静的活着还好,若是不幸惹『毛』了自己,一定有她们好看的。 不过果然那『妇』人并非是什么省油的灯,晚上大家都在正厅吃饭,而那新认的顾家的二小姐,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没有将她叫来,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倒也还好。 只是这母女实在是认不清自己的地位,二人看样子是收拾好自己,换上了管家给准备的衣服,自说自话的走到了正厅。 “吃饭了啊!怎么大家都没有教我们呢?”牡丹就算是换上了上等丝绸做的衣服,也是一身的风尘女子的样子,完全没有大家之母的气质,倒像是泼『妇』一般。 顾灼华头都没抬一下,冷笑了一声,“你哪只眼睛看见桌上有你们的地方?” 她的任『性』是人尽皆知的,但是谁不知道顾灼华在顾家是什么样的地位?哥哥疼,父母爱的,在顾家这就是小祖宗一样的人物,从来都没有人惹她。 即使是转世了,顾灼华仍旧能将那刁蛮任『性』的样子表现的淋漓尽致。 “大小姐,这好歹也是你妹妹,你这么说话不太好吧。”着叫做牡丹的『妇』女还当真是不识趣。 顾灼华放下手中的筷子,『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仿佛如同遇见了自己的猎物一样,“你说的是没错,对自己妹妹这样确实不好。” 她故意拉长了妹妹这两个字,仿佛就是在嘲笑这个所谓的妹妹。 『妇』人一直就活的很是粗俗,怎么听得懂顾灼华的话外音,倒是误以为她真的害怕了。“既然大小姐也这么认为,那就好办多了,吃饭也不叫上我们娘俩。” 之后『妇』人就看向站在一边的丫鬟,那眼神就是想让她们搬上两个凳子给她们娘俩坐。 只可惜了顾家的丫鬟一个个的都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心中腹诽,这样愚蠢的女人,等着被大小姐收拾吧。 『妇』人见没人搭理,气的开始跺脚,破口大骂,“你们是瞎子吗?你们大小姐都这么说了,还不快给我们拿两个凳子上来?” 顾灼华轻蔑的看了他们二人,“两个?我不是只认了一个妹妹吗?什么时候认了两个?”说完,她又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我知道了,你这是也想当我妹妹” 紧接着她又疑『惑』的蹙眉,指了指母女二人,“就算你滴血验亲真的成功了,可是你们母女二人这样『乱』伦真的没关系吗?” 听到顾灼华这样说话,大家虽然不敢放肆大笑,但是多多少少都开始窃笑起来。 『妇』人这才明白顾灼华这是在嘲笑她,脸上有些挂不住,刚张嘴想要反驳,就被顾灼华憋在了嘴里。 “去,给二小姐拿个凳子。”有了顾灼华的应允,下人这才拿上来一个凳子。 芍『药』抿了抿嘴巴,有些害怕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仿佛那『妇』人点头,她才能坐下。 顾灼华倒是丝毫都不给『妇』人说话的机会,“现在你是二小姐,做什么事情还要看这么一个下人的眼『色』?” 顾灼华想了想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来叫这个『妇』人,想了想果然还是下人比较合适。 芍『药』听了顾灼华的话,但是仍旧没有坐下,惹得顾灼华很是不快。 顾相本来不想掺和这些孩子的事情,当他看见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脸『色』不好的时候,立刻严声说道,“还不快坐下?” 芍『药』害怕顾相,看着一脸严肃的顾相,立刻如同惊吓到了的兔子,坐在了凳子上。『妇』人见顾相说话,脸上立刻『露』出明显的假笑,“相爷,那我呢?” “站着。” 地下又开始一阵窃笑。 有了顾相这么一句话,最后那『妇』人就站在自己女儿的后面,看着大家吃饭。至于芍『药』,自己母亲站在自己身后,她又怎么可能吃得下去。 全程只是握着筷子,连手都不敢伸到菜桌上面,只是低着头不敢说话。 而『妇』人又不敢再相爷面前如何,只能站在后前小声的咒骂什么。顾家的三个哥哥一向疼爱顾灼华,自然更是不会在意这个新来的妹妹。,精彩!( = ) 第五百九十七章 开始黑化 被羞辱了一次,第二天这个『妇』人似乎就知道了什么叫做收敛,但是不知道『妇』人是如何教导了芍『药』,今天的芍『药』看起来倒是没有那般胆怯。 顾灼华正在院子之中同自己三哥在学习武术,上一世因为有了玄力,对近身搏击这件事情,已经有些生疏,所以还得请教一下自己的三哥。 她今天穿了通身杏黄『色』的衣服,在这入夏的季节薄薄的纱衣倒也是凉快,若是没有这晒人的日头就更好了。 “华儿,你怎么忽然想起学什么武术防身?之前不是还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吗?”顾北溟看着连拿剑都费力的顾灼华,有些心疼自己的妹妹。 而且这夏天太阳实在是晒人的很,没多大会儿,自己妹妹脸上就已经挂满了汗珠,顾府的大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呢? 顾灼华尽力抬高自己的手臂,再挥下剑,觉得格外的吃力,心中开始感叹这副身体真的是太弱了,嘴里还回答着顾北溟,“我想要自己能够保护自己。” 似乎是下一个动作,她没有做好,忽然扭到了自己的手臂,顾灼华轻轻的”嘶“了一声,顺势放下了手中的剑,『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顾北溟立刻心疼的走上前,“可是扭到了?我的剑太沉,不太适合你,改日我带你去武器行找一把适合你的剑你再练习。” 顾灼华没有强行辩解,确实,自己本来就只是想要试一试自己的实力罢了,至于这把剑真的是太沉了,自己根本就拿不动。 “好啦,我知道了!是我自己太急于求成了。”顾灼华看了一眼桌上的剑,不再强求。 始终站在不远的一棵桃树下的芍『药』,看着的兄妹二人的互动,似乎是犹豫了半天,她才迈出自己的步子,走到顾灼华二人面前。 顾灼华拿起在石桌上已经有些放热了的冰镇酸梅汤,微微瞄了一眼芍『药』。 “大姐,三哥。”芍『药』似乎是也想坐下来同他们二人聊天。 顾灼华其实并不是不待见这个孩子,毕竟自己已经三世为人,怎么会同一个孩子计较呢? 只是她一向懒于应酬这些事情,而且对芍『药』她那个没有上面教养的娘亲实在是喜欢不起来,自然也就对着芍『药』微微点头,没有再说别的。 顾北溟倒是见华儿不喜欢这哥女孩,自然也就不搭理她。 芍『药』可谓是自讨没趣了,她就算坐在这里,也没有丫鬟会给她端茶倒水,大家都不搭理她,她甚至连一个婢女都没有。 “大姐,我母亲她,她说话有时候口无遮拦,希望你不要在意。”芍『药』说的很是小声,顾灼华还是能够听见。 她难得的认真的看了这个姑娘一眼,一直对这个姑娘都停留在胆小没主见的印象,没想到虽然她母亲这样,竟然还能养出这么一个明理的女儿,还真是为难她了。 “恩。”顾灼华轻轻恩了一声,算作是回应。 芍『药』有继续说道,“不知大姐有没有什么爱好?” 顾灼华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自己估计除了赚钱就没有什么爱好了,“钱算不算爱好?” 她这话一出芍『药』更是觉得尴尬,这不就是嫌弃自己穷苦的意思吗? 顾北溟喝完了酸梅汤,放下瓷碗,“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要走了。”他这话虽然是对两人说的,但是却没有正眼看芍『药』,只是看了看顾灼华。 顾灼华点头,其实自己和她也没什么好聊的,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根本就没什么共同语言。 芍『药』不再发话,顾灼华也懒得自己找一些话题。 二人之间气氛实在是尴尬,她坐了一会,不愿继续待下去,起身稍微意思了一下就告辞了。 留下一个芍『药』呆呆的坐在那里,看起来倒是好不凄凉。 正好路过了两个小丫鬟,她还能听见小丫鬟的嘲讽,“还真的是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了凤凰?就算是老爷的孩子又怎么样?顾家只有大小姐,其他的谁还会在乎?” “你小点声,别让她听见。” “怎么,你还怕她不成?芍『药』,芍『药』,这名字一听就是个野种,怕她做什么?”两个小丫鬟从她身后经过,就好像是故意把这话说给她听的一样。 虽然芍『药』还小,但是这个时候,更是在乎这些东西的岁数,虽然自己确实确实有自尊的。芍『药』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那个空了的瓷碗。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在脚下!” 顾灼华这边倒是觉得脊椎后面忽然袭来一股寒意,“也不知这时候我究竟是得罪了谁?竟然要我的命!” “小姐,您在说什么?”小夕只听小姐嘟囔了一句,以为是小姐吩咐她什么事,所以又特意问了一下。 顾灼华摇头,“没事,我就是想着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街上逛一逛。”顺便弄一把顺手的武器,顾灼华想着。 “小姐,你头上的上还没好,夫人不会让你出去的!”小夕回答道。 小夕不说,自己都忘记了这么回事情,顾灼华『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纱布,到底是谁想要害她。 这两天被突然冒出的这两个母女吓到了,都忘记了重要的事情。 而且,还不知道现在的荣钦过得怎么样? 顾灼华站在窗户边,手肘拄着窗台,看着外面的月亮,“这时候荣钦会在做什么?自己应该怎么遇见他好呢?”她对自己喃喃说道。 要是自己字节冲到他面桥告诉他,自己就是他未来的妻子他会不会被吓到?想想若是能吓到荣钦,其实也蛮有意思的。 她指了指不远处落在地上的石榴花,粉『色』的石榴花慢慢的聚在一起,然后开始漂浮起来,甚至在顾灼华的『操』控之下变出各种形状。 不过一阵风吹过之后,石榴花就散落了一地,刚才的奇妙景『色』也都没有了。 顾灼华看了看自己的手,“没办法,现在还是太弱了。”不过使用了一点玄力就有些累了,顾灼华也就收拾收拾睡下了。 第五百九十八章 遇到荣钦 顾灼华可是在顾府闷了好久,终于等到额头上的伤疤结了痂掉落了之后『露』出粉嫩的新肉,她才能出来浪一浪了。 记得自己上辈子未婚先孕,所以一直都是风云人物,每一次上街都要被人指指点点,虽然自己不在意那些,但是总归是做事情不自在。 现在就好了,街上没有那么多人在背后说自己的闲话,自己确实就是轻松了不少。 顾灼华难得这么开心,当然是见着什么好东西,都想买下来,尤其是这簪子,虽然不是什么金银的,但是她心情好,只要好看她就要买下来。 “小姐,你慢点走,奴婢要跟不上你了!”顾灼华实在是买了太多的东西了,小夕在后面提着一堆东西,晃晃悠悠的实在是走路困难。 顾灼华听到小夕在后面抱怨,这才回头看了看,发现自己几乎已经看不见小夕的脑袋了,她已经被这些大包小包的东西淹没了,“好吧,好吧,我慢点走。” “小姐,咱们回去吧!”小夕实在是没有力气继续逛了,大夏天又是中午,实在是扛不住了。 自己这一次出来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做,怎么可能就这么回去呢?顾灼华扁了扁嘴,“小夕,要不你先回去,本小姐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 “啊?”小夕一脸为难,她怎么可能把自家小扔在街上,自己回去呢?万一小姐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顾灼华慢慢退到小夕身边,安慰似的轻轻拍了小夕的肩膀,“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快就会回去的,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能出什么事。” “可是”就算是顾灼华这么说,小夕也仍旧不能放心的扔下自己家中的混世小魔王。 顾灼华拍了一下小夕的脑袋,“没什么可是的,你回去吧!不用担心你小姐我。” 说完她抓住小夕的肩膀,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将小夕转过去,自己又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武器行,武器行,武器行在哪里呢?顾灼华还有印象,记得这条路好像有一个武器行,里面的东西也确实不错,怎么今天竟然找不到了呢? 正好这时候,眼前闪过三个黑『色』的大字,“千里铺”,没错了,就是这家。顾灼华快步走进武器行,看了一下摆在外面的几把剑。 虽然一个个都锋利的闪着寒光,但是这实在是不适合自己。顾灼华看见这些兵器的时候都摇着头,一副不尽人意的样子。 店小二就不乐意了,“姑娘,你到底想要什么东西啊?”这怎么看什么都摇头呢? “我就是想要一把我喜欢的武器啊!” 正好这个时候掌柜的从后院拿上来一把极其精致的匕首。匕首把柄之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至于上面究竟雕刻了什么,因为被掌柜的握在手里,顾灼华没有看清。 等到掌柜的把匕首放到柜台上,顾灼华眼疾手快的拿起匕首就开始端详起来。 这匕首确实是精致,把柄刻得是梅花,而且还在梅花的花心之间镶嵌了几块小翡翠,这种手工一般人是真的打造不出来的。 至于这刀刃,顾灼华用手轻轻『摸』了一下,就冒出了血珠,当真是锋利,“这可真是把好匕首。” 而且自己拿着也顺手,顾灼华是这么想的,但是掌柜的却浇灭了她的幻想。“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这匕首是别人定制的,我们不能卖给你。” 真是可惜了,顾灼华恋恋不舍的放下匕首,这匕首自己确实喜欢,也不知道能不能请这位匕首的主人割爱。 “掌柜的,我们主子的东西做好了吗?”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富有磁『性』的声音,虽然有些低沉却格外的入耳,而且听起来竟然还有些耳熟。 顾灼华回头一看,竟然是云离,而云离的主子出了荣钦还能有谁?云离推着轮椅,荣钦就坐在轮椅之上。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荣钦,心中竟是打翻了五味坛子,有惊喜也有酸涩。这时候的荣钦,腿脚不便,很少出来,皮肤也很白皙,还有一些瘦削。 今天荣钦穿了一件紫『色』的袍子,神秘之中还带着华贵,到底是王爷,身上的气势『逼』人。 荣钦正好也观察着顾灼华,四眸交汇,顾灼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荣钦只觉得有些奇怪皱了皱眉眉头,就看向了他处。 掌柜的一看到是荣钦,立刻走出柜台手中拿着匕首,双手呈上,“这是您的定制的匕首。” 荣钦点头,示意云离接过匕首,云离刚刚伸出手,就被站在一旁的顾灼华截了胡。 顾灼华一脸自豪的看着荣钦,略带挑衅的扬了扬自己手里的匕首,看的云离好不生气,“你做什么?” 掌柜的这么一看,见没有自己能『插』手的份连连后退,躲在了柜台后面。 荣钦及时拦住了云离即将要拔出剑鞘的剑,然后好脾气的对顾灼华说道,“不知姑娘拿了我的匕首要做什么?” 顾灼华假装思考了一下,“我觉得你这匕首甚是好看,不知道公子能否割爱啊?” “既然姑娘知道是割爱,难道没听说过君子不夺人之所爱吗?”荣钦倒是也不退让,直接就这么怼了回去,很明显的意思就是我不让。 这倒真是他的『性』子,顾灼华这么想到,“我可以跟你买。” 她这么一说,云离倒是忍不住了,“你看我家主子像是缺钱的人吗?”语言十分的不客气,还带着一点点鄙视的意思。 顾灼华也没生气,云离一直忠心于荣钦,虽然有时候说话是冲了些,但是也是为了自己的主子着想。 她继续调笑道,“我也是看出来了,你家主子确实不像是缺钱的人,不过其实我缺钱,那就不谈钱了。” 她一脸惋惜的看了看匕首,“不过我确实是喜欢这匕首,这么精致的东西你真的不能给我吗,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情!” 说完,顾灼华还撅了撅薄薄的红唇,遗憾不舍全都写在脸上,只怕是看见了的男人都会动心,偏偏荣钦看到她的模样,却没有任何的表示。 一声叹息,顾灼华将匕首伸到荣钦面前,“好了好了,还给你就是了,我自己再去找一把别的总好了吧。” 真是的,让你现在这么小气,等以后你爱上我的,还不什么都是我的?现在跟我分的这么明确。顾灼华在心中小声的抱怨,更是给未来的荣钦记了一仇。 第五百九十九章 惩戒 “那就多谢小姐了。”荣钦看着顾灼华伸到眼前的匕首,自己也不接过来,只是动了动嘴皮子,最后还是云离从顾灼华手中拿走匕首的。 云离握住匕首的时候,顾灼华还没有撒手,云离皱了皱眉眉头,心中还在想,这个女人怎么这般厚颜无耻?最后可以说是云离是从顾灼华手中硬生生的抢出来的。 “哎呀哎呀,拿去拿去吧。”顾灼华自然没有云离的力气大,匕首早晚是要被云他抢回去的,索『性』嘴巴稍微一撅,就放了手。 掌柜的也是个机灵的,立刻一脸笑容对顾灼华说道,“姑娘,我们这还有一些别的匕首,您要不要看一看?” 说完对着站在一边傻站着的店小二挥了挥手,示意店小二快去拿些后面的匕首过来。 顾灼华本来想说她宁缺毋滥,但是想想今日就是出来买东西的,何必怄气呢,不耐烦的点点头,“去吧去吧。” 荣钦取走了匕首,对着掌柜的点了点头,没有再看顾灼华就带着云离离开了。 “公子您慢走。” 看着荣钦的背影,顾灼华在后面开始做起了鬼脸,臭荣钦!以后有的你好看! 这好巧不巧的就在云离掀开帘子的时候,荣钦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面部扭曲的顾灼华,她舌头伸的倒是长,眼睛瞪得也溜圆,好不滑稽。 顾灼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怎么还忽然回头了?荣钦嘴角渐渐的有了一个向上的弧度,然后立刻抬起左手,咳嗽了两声将笑意憋了回去。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顾灼华知道自己被抓包,只好意思自己小声抱怨。 有了荣钦之前的那把匕首作为对比,顾灼华现在是看了任何的匕首,都没有刚才的惊艳之感了,无非是一般般,还凑合。 “姑娘,刚才那位公子的匕首的材料,可是千年的玄铁,不是那么好找的,姑娘就不要抱怨了。” 顾灼华这么一直翻来覆去的想找一把好匕首,掌柜的也没有办法,毕竟这些特殊的材料他们小店就算是有,也只会做成剑啊,刀啊什么的,匕首这种很少会用那些极好的材料。 “唉,那就这一把吧。”顾灼华也是看出来了,若是真的按照荣钦手里的那把匕首为标准,自己真的是什么都别想买了。 最后犹豫了半天,也就手里这把匕首,手感还不错,还能拿过来凑合用,等自己以后也找一块玄铁,打造一把匕首,上面定是要镶嵌比他的那把匕首还多的玉石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顾灼华回到府中的时候,正好赶上芍『药』母女二人出去。芍『药』对着顾灼华行了个礼,“姐姐。” 在相府的待遇就是不一样,本来面黄肌瘦的芍『药』,现在看起来脸上倒是有了肉,手指也没有只剩下皮包骨头了。 芍『药』本来穿的是顾灼华早年穿剩下的衣服,因为芍『药』来了之后,下人还没有来得及专门为她赶制衣服,自然就呈上了顾灼华的旧衣。 还记得第一次芍『药』穿着她的衣服出来,衣服倒是比芍『药』肥了一圈,要不是顾灼华知道自己其实并不胖,定是要吵闹着减肥了。 “这大小姐出去,怎么也没想着喊一下妹妹啊?”牡丹看了一眼顾灼华,然后就开始了自己的作死行为。 本来今天就因为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匕首,还有些怨气的顾灼华,心中的怒火一下就被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点了起来。 顾灼华慢慢走到『妇』人面前,用一种极其蔑视的眼神看着女人,“你知不知道顾府有顾府的规矩?” 『妇』人可能是被顾灼华的气势给震慑到了,后退了一步之后,继续不怕死的说,“不知大小姐说的是那条规矩?不知顾府什么规矩是出门不能叫自己的妹妹?” 呵这女人还真是不知好歹到一定程度了,也不知道这世上怎么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首先,顾府也没有规矩说出行要带着妹妹一同前往吧。”说完,顾灼华从腰间拿出了自己今天刚买的匕首,在『妇』人面前肆意的把玩起来。 “至于这其次吗?主子大于天你可知道?”顾灼华将匕首从刀鞘中抽出,故意在『妇』人的眼前晃了晃,“你知不知道,下人不能在主子面前随意开口?” 顾灼华虽然没有实际行动,但是手里拿着这么一把反着光的匕首在『妇』人面前晃悠也着实吓人。 芍『药』站到『妇』人面前,脸上虽然带着怯意,仍旧喏喏的说道,“姐姐息怒,我母亲她” “母亲?”顾灼华到并非想要欺负芍『药』,只是这女孩一脸委屈的样子,倒真是和沈瑶如出一辙。 明明顾灼华什么都没做,是芍『药』的母亲自己找茬,结果倒好,芍『药』满是委屈的脸,倒是让人觉得顾灼华才是罪人。 “在这顾府!你的母亲只有夫人,若是让我以后听见了你再敢管这下人叫做母亲,就别怪我家法处置。”顾灼华的声音很是响亮,本来经过顾府的百姓,都好奇的驻足想要一探究竟。 好在顾府的家丁都是向着自家大小姐的,立刻将百姓轰走,“都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 “还有你。”顾灼华拿着匕首走到『妇』人面前,用匕首的刀背轻轻拍了拍『妇』人的脸,“别让我再听见你说话,否则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喂狗。” 这女人真是嘴贱的没话说,而且是特别喜欢撞上别人的枪口,反正自己名声一向都不大好,正好自己也不害怕做这个恶人,今天就给这个『妇』人一点警告。 “你!”『妇』人还想抱怨,紧接着就被顾灼华瞪了回去。 看见『妇』人还想要说话,顾灼华没有一句废话,看似随手就把手中的匕首扔了出去,正好削下了一绺『妇』人的头发,“再废话,再废话现在就割了你舌头!” 『妇』人满是后怕的看着落在地上的头发,身体僵直不敢动,知道了顾灼华是真下的下手,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终于是消停了。”顾灼华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从『妇』人和芍『药』二人中间走过去,拿起钉在门上的匕首,离去了。 第六百章 说谎不打草稿 自从顾家有了那两个可怕的人物,顾灼华就更是在顾家闲不住了,自己上辈子没逛完的大雍,这辈子一定要好好看一看。 “小姐,你这几天为什么一直出来逛街啊?”小夕实在是好奇的不得了,这一连着几天,小姐都是起得很早然后出来逛街。 之前小姐还买些东西,现在已经没什么新鲜玩意了小姐还是要出来,自己的脚下都出血泡了,小姐竟然也不嫌累。 顾灼华眼睛看了看右侧的铺子,然后嘴角一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出来自然是有出来的乐趣。” “卖包子,刚出炉的包子,香喷喷的包子。”现在不过才是卯时,正是街上卖早点的时候,小贩的叫嚷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馄饨,两文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嘞。” 看着那刚出锅的馄饨,上面还有雾蒙蒙的热气,顾灼华食指大动,走到桌前,“老板,两碗馄饨。” 老板立刻眉开眼笑的应了声,“好的客官您稍等。马上就好!” 小夕倒是愁坏了,走到小姐耳畔,低声说道,“小姐,您不是吃了早饭才出来的吗?” “是吗?”顾灼华一脸狡黠的笑道,“我忘了啊,一看见这馄饨我倒是想吃的不得了。” 正好此时老板端上两碗馄饨“客官您的馄饨慢用。”小夕还想说的话最后也吞了回去。 顾灼华打了赏钱,不怕热似得盛起一个馄饨就往嘴里塞,“妈啊,烫死了。”她斯哈斯哈的伸着舌头喘着气。 “小夕你也吃,这馄饨挺好吃的。”顾灼华一下将小夕按在了自己旁边,同自己吃起了馄饨。 小夕本来还有些在意主仆身份,但是见自己小姐吃的这么香,小孩子的她也有些馋了,最后也忘记了主仆身份一起大快朵颐了起来。 在这行人匆忙的大街上忽然出现一辆马车,到了这馄饨摊子前,马车慢慢停了下来。一位蹁跹公子微微撩开帘子,探头出来似乎是要下车。 男人穿着一身白衣,加上有些泛白的脸『色』,这么一看,倒不像是凡人一般,行人议论纷纷,“不会是哪里下来的神仙吧?” “什么神仙,那是荣安亲王!”还是有眼力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荣钦的身份。 身着青衣的青麟上前小心翼翼的将荣钦扶到轮椅之上,推着荣钦走到了馄饨摊子前。“老板,来一碗馄饨。” “好嘞客官,您稍等。” 荣钦这时候正好看见了吃的开心的顾灼华,嘴角不自主的微微上扬,心想,竟然在这也能遇见她。 云离放好马车回来刚刚站到荣钦身边,顾灼华就发现了刚刚到来的荣钦,挑事的说道,“我说这荣安亲王就是不一样,出来吃个馄饨还得两个侍卫陪着。” “又是你!”云离还在想是谁竟然敢调笑他们王爷,回头一看,竟然是那天抢了主子匕首的那个女子。 荣钦倒是客气了许多,“顾小姐竟然认识本王,真是荣幸至极,本王还以为那天顾小姐是不认得本王,所以才抢了本王的东西。” 原来荣钦早就在当日的时候识破了顾灼华的身份,只是没有点破罢了。 顾灼华听了这话之后,好胜心开始作祟了。这荣钦真是阴险,说一句话还要拐着弯的讽刺一下自己。 “当日在店铺之中光线太暗,本小姐没看清楚,折了大驾,抱歉。”顾灼华虽然嘴上说着道歉,脸上倒是丝毫未曾显现愧疚之『色』。 “竟然是这样,看来是本王误会了顾小姐。”荣钦一副顿然醒悟的样子点了点头。 顾灼华没有接话,而是想着自己要怎么扳回一句,当她看着荣钦文雅的吃着老板端上来的馄饨的时候,忽然间计上心头。 “想不到一向不食人间烟火的荣安亲王竟然会喜欢街边的早点啊?”顾灼华是吃完了馄饨,在荣钦刚刚咽下第一口的时候,就坐在了荣钦对面开始挑衅。 荣钦一下警惕了起来“本王并非是喜欢,只是路过这些铺子,觉得腹中空空,所以下了马车来品尝一下罢了。” “路过啊,那可真是巧了,我平时最喜欢这家馄饨了,他们家的东西味道可是不错的。”好啊你个荣钦,明明就是喜欢吃,说谎都不打草稿。 “顾小姐的品味不错,尝了这馄饨之后,本王也甚是喜欢。”荣钦一边和顾灼华聊着天,一边优雅的吃着馄饨,倒也是两不耽误。 忽然右侧的街道一阵吵杂,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臭乞丐你给我站住,偷了我的包子还想跑!” 紧接着,只见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孩子手里紧紧攥了两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从右侧跑来,不知是谁坏心的伸出了脚,将孩子一下绊倒。 摔在地上的孩子手掌都曾破了皮,但是他握在手中的包子仍旧没有松手。追上来的小贩看见摔在地上起不来的小乞丐,上去就是拳打脚踢。 “臭小子,让你偷包子!胆子够肥的啊!” 顾灼华皱了皱眉眉头,若是之前看到这种事她定不在乎,可是有了金子之后,她就母『性』泛滥,看不得小孩子受苦。 “够了,不过是两个包子,你这么打下去会要了他的命!”顾灼华走上前,一下抓住了小贩的胳膊,制止了他的动作。 小夕也是个机灵的,立刻拿出四文钱给了小贩,小贩拿了钱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小乞丐,“算你今天运气好,有贵人帮你,以后你要是再敢偷我包子有你好看。” 看到这一幕的青麟可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就连荣钦也『露』出一丝探究的目光。 这刁蛮任『性』的顾家大小姐怎么忽然就变了『性』子,竟然这么善心的帮助一个落难的小乞丐?还真是有意思。 小乞丐却连声谢谢都没说,踉踉跄跄站起来,从顾灼华和小夕中间跑过去,还撞得小夕晃悠了一下。 顾灼华快速的反应过来,抓住了小乞丐的衣领,“怎么我帮了你,你却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呢?” 青麟看到了小乞丐的动作之后,低下头问荣钦。“主子,那小乞丐刚才是不是” 荣钦点点头,证明那小乞丐的动作他刚才也看见了。 第六百零一章 和自己侄子抢女人的男人 小乞丐忽然被顾灼华抓到,着实吓了一跳,将捂着自己肚子的那只手捂得更紧了,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就想要走开。 顾灼华听到谢谢并没有松手,“怎么?就只说一声谢谢吗?” “你不是让我谢谢吗?我说都说了你怎么还不放了我?”小乞丐觉得自己刚才动作很快,顾灼华应该没有发现,所以理直气壮问道。 “嘿?你这孩子,还真是!”顾灼华生气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最后竟然气笑了,“我说你以为我是瞎的吗?左手的东西交出来。” 顾灼华早在那孩子撞向小夕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意图,自己没有来得及阻止,只是抓住了他罢了。 这小乞丐手速快得很,看得出来,已经是一个惯犯了。 小乞丐听到顾灼华这么说,原来的理直气壮顿时消失殆尽,结结巴巴的说,“我左手就就只有一个包子,什么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你藏什么?”顾灼华不再废话,直接将小乞丐捂住肚子的左手拿出来,那漆黑的小手之上赫然挂着一个粉『色』的丝绸钱袋。 小夕看到钱袋之后『摸』了『摸』自己的腰间,果然腰间的钱袋不见了,“小姐,这是咱们的钱袋!” 小乞丐见到事情败『露』之后,把钱袋立刻扔到了别处,顾灼华盯着钱袋的功夫竟然被那小乞丐狠狠咬了一口,好一个声东击西。 她痛的倒吸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松了手,小乞丐抓住时机,转身就逃跑了,简直是比兔子还快。 “这小兔崽子,真是狗咬吕洞宾,我帮了他,结果他不仅偷我钱包,还咬我。”顾灼华看了看自己的手,竟然顺着牙印开始渗出了血迹,这下口还真是狠。 小夕捡了钱袋回来看见了小姐手上的血迹,“小姐,你受伤了,我去把那臭小子追回来!” “算了算了,让他去吧。” 荣钦虽然板着一张脸,但是眼睛里却透『露』着点点笑意,没想到这顾家的大小姐也并不是如同传闻一样,倒也是个聪慧的女子。 “云离,你说她是怎么发现那孩子拿了她的钱袋的?”青麟皱了皱眉头,对顾灼华充满了好奇。 云离斜着眼睛看了一下他,“看见的。” 听见云离的回答,青麟真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是看见的还能是听见的不成?简直是废话。 “顾小姐,要不要倒一点酒消消毒?不然会得破伤风。”荣钦虽然是问着顾灼华,但是却没有给顾灼华拒绝的时间,直接问着馄饨摊子的老板,“老板,你这可有酒?” “有有有,小的这就拿给您。”老板弯了下腰,从摊子下拿出一小坛子酒,递给云离。 顾灼华见此倒也没有谦让,直接就坐在了荣钦身边,伸出了手腕,等着他给自己倒酒消毒。 荣钦微微有些愣住,他只是想要来酒坛子让顾灼华自己处理伤口,但是顾灼华都把胳膊伸到自己面前了,他也就没做声,从云离手中接过酒坛子,轻轻倒在顾灼华手腕上。 酒渗进伤口,还是有些刺痛的,荣钦默默观察着顾灼华的表情,很是害怕这大小姐忽然叫痛。 二人离得很近,荣钦这么一抬头就能看见顾灼华纤长的睫『毛』在眼睛上忽闪忽闪的,琥珀似得眼睛认真的盯着自己的伤口。 顾灼华倒真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等荣钦倒了一些酒觉得差不多了,她便甩了甩手上多余的酒,就放下了袖子。“多谢了。” “这酒只能消毒,顾小姐回去上些『药』,女孩子留下了疤痕就不好了。”这么说着,荣钦忽然注意到顾灼华额头上有一块粉『色』的嫩肉格外显眼。 显然这是顾灼华之前受了伤,后来长出的嫩肉,一个女孩子最在乎的不应该就是脸吗?怎么这个顾小姐脸上的疤痕都没有好好处理? 荣钦转身对云离说道,“去马车上把玉颜膏取下来。”云离看了一眼站着的顾灼华,“是,主子。”明眼人都知道着玉颜膏是拿来给顾灼华的。 “我其实自己回去抹点『药』就好了。”顾灼华难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怎么荣钦忽然对自己这么温柔了,还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玉颜膏去疤痕效果非常好,我一个男人留着本来就没什么用,顾小姐就拿去吧。”荣钦话音刚落,云离手中攥着瓷瓶就跳到了他身后。 荣钦在把玉颜膏交到顾灼华手上之后还特意嘱咐了一句,“你额头上的疤,用这个也可以消除。” 顾灼华一愣,下意识的用手遮住了自己的额头,都忘记了自己额头还有伤这事,想不到他这么细心,连这个都发现了。 沉默了许久,她难得的脸上泛红,轻轻的说了声,“我知道了。”之后便带着小夕小跑着离开了。 “主子,你说刚才顾小姐是不是害羞了?”青麟虽然看不见顾灼华泛红的小脸,但是她涨红的耳朵还是出卖了她。 荣钦一直都是坐着的,自然将顾灼华的表情看的清楚,刚才,她确实是害羞了。害羞的她竟然还挺可爱的。 青麟见自家王爷不回答,也知道王爷不会回答自己这么无趣的问题,继续说道,“主子您馄饨都凉了。” 荣钦看了看碗里已经坨的只剩下一堆面皮,连汤都干了的馄饨只觉得没有胃口,“不吃了,我们回府吧。” 等到荣钦上了马车,青麟又开始在云离耳边碎碎念起来,“你说王爷今天为什么忽然这么温柔?” “王爷不会是看上了那个顾小姐吧?” 云离也没有回答,青麟还是不肯放弃,“我记得以前不都说那个顾小姐喜欢临王吗?你说咱们主子要是喜欢上了顾小姐,是不是算是和自己的侄子抢女人啊?” 果然无论在哪,青麟都是很欠揍。云离实在是受不了聒噪的青麟,直接绕到了马车的另一边,躲避青麟。 但是坐在马车之中的荣钦却是把青麟的话听个仔细,然后慢慢的品味起青麟的最后一句,若是自己真的喜欢上了顾灼华,算不算是和自己侄子抢女人呢? 第六百零二章 反将一军 顾灼华今日心情格外的好,她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瓷瓶,竟然呆呆的笑了出来,这个荣钦,自己现在才十四岁,竟然还敢撩自己,根本就是老牛吃嫩草。 “姐姐,不知姐姐有什么有趣的事情,笑的这么开心?”芍『药』来到顾家也有些日子了,现在她可是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她穿着绫罗绸缎,举止越来越有规矩,到真像是个大家闺秀,可是顾灼华却隐隐感觉到这个芍『药』的变化,绝对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她听到芍『药』的声音时候,立刻收回了脸上的笑容,“没什么。” 芍『药』虽然见到顾灼华不待见自己,倒也不觉得尴尬,反而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不知道姐姐有没有时间,和妹妹我一起聊一会儿天?” 她们俩能有什么可以聊的?“我没时间。”她一直秉承着绝对不要自找麻烦原则,想着和芍『药』拉开一些距离。 但是芍『药』仿佛没有听过她刚才的拒绝一样,亲热的走到她身边,挽起她的手。 她下意识嫌恶的甩开了芍『药』的碰触,“我不喜欢别人和我走的这么近。”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用力,可是芍『药』却因为这一甩,直接坐在了地上。 芍『药』轻呼了一身,引来了众人的注意,“姐姐,是我不好,都是我太自不量力了,你别生气。” 她一只手撑在地上,仿佛是想要站起来,但是身体轻轻抬起之后,她又重重的坐在了地上,然后蜷缩住自己的双腿,就像是一只可怜又无助的小白兔。 顾灼华冷眼看着坐在地上的芍『药』,她还真是把这白莲花潜质发挥的淋漓尽致啊,自己天真的以为终于不用再和沈瑶那朵白莲花斗智斗勇了,结果老天又给她安排了另一位。 她本来想径直走掉忽略这个坐在地上不肯起来的蠢货,但是当她余光扫到正朝着顾府过来的两顶轿子,心中的小恶魔开始叫嚣。 顾灼华将手上的袖子挽了上去,『露』出了今天早上小乞丐留给他的伤口,放声叫嚷,“你是属狗的吗?大清早的发什么疯,竟然咬我!” 芍『药』看着顾灼华手上两排整齐而又深入肌理的牙印,吓得不知所措,明明自己想要在父亲面前表现出一副自己被顾灼华欺负的样子,想让父亲可怜自己顺便知道顾灼华的本『性』。 可谁知道顾灼华手腕上的牙印是怎么来的?她这样一叫喊,别人都会觉得错的是自己。 听到顾灼华的叫喊声,顾北允从轿子之中探出了头,刚才的声音仿佛是华儿的,华儿出了什么事情? 华儿站在门口,地上似乎还坐了一个人?顾北允想都没想,直接从轿子上跳了下来,急急忙忙的跑向顾灼华,“华儿,可是怎么了?” 顾北允身着官府,上面的虎纹虎虎生威,他却一脸焦急的小跑着,完全忘记了穿着官府应该稳重一些。 顾灼华坏心的将手腕的袖子拉上去一些,又放了下来,完全就是一副我不想你看见,但是却被你不小心看见的样子。 “大哥你回来了啊,我没事。”她双眼红红的,嘴上说着没事,可那眼神明显就是在告诉顾北允我被欺负了,你要为我讨回公道。 顾相的轿子刚好了到了地方,他刚刚虽然也听到了顾灼华的叫声,但是他毕竟也是一朝丞相,再怎么担心自己的女儿,也不能那般风风火火不注重形象。 “怎么了,在门口吵吵闹闹的。”顾相走过去看见还没有认祖归宗的芍『药』坐在顾家大门很是不悦,脸上带着愤怒的对芍『药』说。 顾北允一下抓住了顾灼华紧紧背在身后的手,撸起她的袖子,赫然见到了两排深深的牙印。他倒吸了一口气,“这是她咬的?” “不关妹妹的事,这是我自己不小心。”顾灼华小声在旁边解释到。低着头的小脸上,却写满了对芍『药』的嘲笑,丫头,和我玩,你还嫩着点。 顾相本就不怎么喜欢芍『药』这个孩子,现在她竟然触碰了自己的底线,伤害了自己最疼爱的华儿。“目无尊长,这还没进顾家就这么放肆,以后要是认祖归宗了,更是无法无天了!” 芍『药』等的就是有一天能够认祖归宗,顾相这话一出,几乎是给她判了死刑,芍『药』立刻跪了气来,“父亲,姐姐那伤不是我咬的。” “那难道是我自己咬的?”顾灼华站站顾北允身后小声的说道。她紧紧抓着顾北允的袖口,好像很害怕芍『药』似得。 他们顾家的小魔王,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畏首畏尾的时候,顾相和顾北允看着她畏畏缩缩的样子,止不住的心疼。 顾相更是眉头紧皱,“滚,好好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壁思过,这个月不许踏出你的屋子半步!” 芍『药』抓住顾相的袖子还想要继续解释,可是顾相甩了下袖子冷哼一身根本就不想理会芍『药』的解释,走开了。 她蹲在地上,然后恶狠狠的转头瞪着躲在顾北允身后的顾灼华,“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有我这个大哥在,我看你敢对华儿做什么?”顾北允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这么阴狠,自己单纯的傻妹妹怎么肯能斗得过她,看来以后得时刻小心些了。 顾北允用高大的身材将顾灼华挡的严严实实的,“华儿,不要怕,只要有哥哥在,她就动不了你!” 顾灼华犹如小鸡啄米一样,乖乖的点着头,“恩,我知道大哥对我最好了!”然后趁着顾北允没有注意的时候,又对着芍『药』办了个鬼脸。 芍『药』就算是看见了,也不能拿她怎么办,只能认栽,是自己太过鲁莽,以为这样就可以毁掉她在顾家的形象,却被她反将一军。 顾北允亲自将顾灼华护送回院子,“华儿,你这可有伤『药』?这伤口可是得赶快处理,若是留疤就不好看了。”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身子上全是伤可怎么办?前几天华儿刚刚撞了头,今天又被那个疯子给咬了,也不知华儿最近犯了什么冲。 “哎呀,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回去立刻就叫小夕给我伤『药』,不会留下疤痕的!” 第六百零三章 牡丹得势 顾灼华觉得自己大哥哪里都好,就是偏偏对自己格外的唠叨,简直和自己母亲有的一比,若是自己不撒个娇,大哥定要好好给自己上一堂课。 “算了,我知道这些事情你也懂,我也就不打扰你了。”顾北允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警告她,“记得要上『药』。” “放心吧!”顾灼华满是敷衍的一边点头一边挥手,见大哥彻底离去这才松了口气。 小夕眼睛里满是小星星的接过顾灼华手中的玉颜膏,带着崇拜的给她上『药』,“小姐,你真聪明!当时我还想这姑娘怎么这么脆弱,你一甩胳膊她就坐在地上了,原来是想诬陷你!” “所以说,你还嫩得很,有些事情,你得跟本小姐学着点!” 说到这,她忽然想起来,自己最近需要着手一些事情了,现在皇上对顾家的态度还算是好,但是保不准皇上哪天就变了脸。 自己得为顾家想好退路,首先就是得为顾家挣一些跑路费。这大雍都城是最好赚钱的地方,她得在这里狠狠的捞一笔。 这个时候,荣临的茶馆已经开办了,她得想想自己开个什么馆子来敛财?光有馆子还不行,她还得找一个得力助手,没有人帮她,她自己一个人可弄不了。 第二日顾灼华起早,小夕一脸阴郁的端上水盆,给小姐擦脸。 “你这是怎么了?大早上就板着个脸。”她是想装看不见都不行了,这孩子平时不是没心没肺的吗?怎么今日愁眉苦脸的,好像是谁欠了她银子似得。 “小姐”小夕拖了个好长的音,“今天我听说那个叫牡丹的下人今天早上是从老爷房间里出来的。” “牡丹?哪个牡丹啊?”这名字虽然有些熟悉,但是顾灼华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 小夕着急的跺了跺脚,说道,“就是那个芍『药』的母亲啊!” 顾灼华杏眸顿时眯起,本来早起的愉悦之感也因为小夕这么一句话开始变成了烦躁。其实对于她来说到没有什么,毕竟那是父亲的事情,可是顾灼华一想到自己的母亲 “快帮我擦擦脸,我去看看母亲。” 小夕也是懂事的,手脚麻利的帮顾灼华快速梳洗打扮了一番。 顾灼华的母亲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穿着淡绿『色』的蚕丝衣裙正站在花圃之中浇花,脸上洋溢着笑容,,倒是和蔼可亲。 “娘,早上好啊!”顾灼华看见娘亲还不知道此事,还在想这事情应该怎么表达出来。“我来和你一起浇花吧。” 她走进花圃之中,就站在娘亲的身边,满是亲昵的样子。 母亲『摸』了『摸』她的头,轻柔的说道,“不用,要是你这丫头给我的花浇水,我这些花啊,都得被淹死了!” 顾灼华小女儿状的撅起了樱桃红唇,“讨厌,娘就喜欢拿我开玩笑。”还装作生气的样子跺了跺脚。“我这么聪明又善良,怎么可能会淹死你的花!” “好了,你这个小魔头,你父亲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吗?”母亲宠溺的刮了下顾灼华的鼻子,“还记得怀你时候,我这身体啊反应最激烈了,吃什么吐什么,当时大夫就说了,这就是个小魔王转世,专门欺负你母亲我的。” 顾灼华立刻乖巧的抱住了娘亲的胳膊,歪着头在娘亲的肩膀上蹭了蹭,“胡说,我明明就是您的贴心小棉袄!” 母亲努了努嘴巴,“可不是吗?你可不就是我的小棉袄吗?只不过现在是夏天啊,你这小棉袄是不是太热了啊?” 想不到顾灼华的母亲说起俏皮话倒也是一套一套的。顾灼华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母亲,最后吐了吐舌头,不再狡辩。 “夫人!不好了。”还站在花圃之中的顾灼华远远的就听到了秀儿的大叫。 母亲轻声说道,“慢些跑,有什么事情?”秀儿打小就跟在她身边,所以她对秀儿一向也是宽容。 “夫人,我听别人说,今天早上那个牡丹是从老爷房里出来的,而且今天她格外的嚣张,现在还在后院张牙舞爪的,看那个样子,看那个样子只怕是和老爷已经” 小丫头声音逐渐弱了下去,然后她偷偷观察着夫人的脸『色』,不再做声。 顾灼华站在母亲身后,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安慰一些什么为好,她一直以为父母感情非常深厚,但是看来这古代的爱情终究是靠不住的。 母亲似乎早就看淡了这些事情,转过身拿起水壶,继续浇花,脸上的笑容却明显的变淡,变僵硬,“华儿,你要知道,这男人不可能永远一心一意的对你。” 她安静的听着自己母亲对自己的教诲。 “像我们这种大家闺秀,就要学会容忍,不然会被别人嘲笑成妒『妇』的。”母亲停顿了一会,“我年轻的时候也幻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 至于后来的结果,母亲没有说出来,但是她能听到母亲的声音微微颤抖。 她轻声“恩”了一下,算作是回应。 “娘亲,你相信我,华儿一定会幸福的。”顾灼华也有些被母亲的伤心感染到,然后好似承诺的一样说道。 母亲听了脸上渐渐有了满意的笑容,“现在啊,娘亲只要你开心就什么都好了,只要那什么牡丹芍『药』什么的,就随她们去吧。” 顾灼华虽然是笑着答应下来,心中却更加意识到这对母女实在是留不得,简直是心头大患。 只要这顾家一天不变天,她就一天都不会让这对母女好过。 和母亲谈心之后,顾灼华带着小夕开始在顾府闲逛,不是说这个牡丹因为得了势,正在后院嚣张吗 她现在就要找到这个牡丹,挫一挫她的锐气,不过是被父亲宠幸了一次,不要蹬鼻子上脸,忘了自己的身份。 果然只见那牡丹站在后厨,指手画脚的说些什么。 “你们快点,二小姐可是等着你们的燕窝呢?”牡丹一边催促着丫鬟厨子,一边自傲的说道,“你们知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小心我那天成了你们的夫人,到时候要你们好看。” “哦?我倒是要看看你想让谁好看?”顾灼华不声不响的走到牡丹身后,身边释放者威压却轻声慢语的说。 『妇』人哪想到自己身后会突然出现一个人,吓得花容失『色』的跳了起来。 第六百零四章 顾白莲 倒是丫鬟厨子们见了大小姐纷纷开心的不得了,仿佛是自己的救星来临了。 这个『妇』人在他们面前大呼小叫,颐指气使,他们不敢惹她,但是大小姐就不一样了。 谁都知道大小姐是整个顾府的掌上明珠,大家嘴上不敢说,却暗自都希望大小姐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女人。 “原来是大小姐啊,你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真是吓了我一跳。”女人因为和相爷有了这么一层关系之后,底气都足了不少。 但是顾灼华倒是丝毫不给她面子,抬手就是一巴掌,而且顾灼华还用了玄力,这么一巴掌下去,『妇』人只觉得自己脑袋之中嗡嗡作响,脑袋空白了许久。 “混账东西,见了大小姐不行礼!你是不想再顾府混了吗?” 小夕仍旧记得这个『妇』人的女儿怎么对待自己小姐的,她心怀怨恨,趁着这个机会把心中的怒火全都撒了出来,帮小姐报仇。 顾灼华惊讶的回头看了一下小夕,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这么孺子可教,不用自己教导就帮自己出了口恶气,真是随了自己了! “大小姐,我现在是看得起你叫你一声大小姐,你可要知道,我早晚有一天会成为你姨娘的!”女人的恶毒全都写在脸上,那副被怨恨驱使丑陋嘴脸还真是让人作呕。 “只要你一天坐不上那个位置,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眯着,这顾家还没变天呢!”她的声音很是平淡,但是铿锵有力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巨石一样砸在『妇』人身上。 『妇』人虽然不服,但是她现在的身份确实不能在这个小蹄子面前撒野,也就没有开口反驳,心中无声的咒骂着。 刚才被『妇』人骂了的一个丫鬟看见大小姐来了,端着一碗燕窝就走到大小姐面前,微微俯身,“大小姐,那这碗燕窝” 丫鬟说了一半,然后眼神转向站在一边不敢在顾灼华面前放肆的『妇』人身上。 顾灼华很快就懂得了小丫鬟的意思,仔细审度了小丫鬟一眼,记下了这个小丫鬟的模样,“燕窝,什么燕窝?” “是夫人?给二小姐要的燕窝。”小丫鬟微微抬头观察着顾灼华的颜『色』,见她没有生气,所以继续说道。 “哦,夫人啊!”顾灼华凑近『妇』人,她已经肿胀起来的脸,又滑稽又可笑。“这还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啊!” 『妇』人害怕顾灼华打她,练练往后退,顾灼华却步步紧『逼』,“夫人啊!您怕什么呢?躲什么啊?” 顾灼华脸上带着冷冷的笑容,如同看着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的『妇』人不敢直视她。 不过她是一个知道收敛的人,现在她还不能把『妇』人打死,毕竟现在『妇』人还没有犯什么大错,她要是这么就把『妇』人弄死,自己以后的名声只怕更是不好了。 她要慢慢的一点点的『逼』近,等着『妇』人自己沉不住气,一旦有了这母女二人的把柄,就送她们一起去见阎王爷。 顾灼华贴近『妇』人的耳朵,“顾家,没有你们娘俩的容身之所,还是早早收拾了滚吧,不然你也知道姑『奶』『奶』我不是好惹的。” 她笑意盈盈,从『妇』人身边擦过,嘴里哼着小曲,收拾了一下这个女人心情果然就开心了不少。 女人攥紧自己的拳头,狠狠咬着牙,好歹当年她也是思绣楼的头牌,她就不信斗不过这么一个黄『毛』小丫头。 之后,小夕又打听到了牡丹又留在了父亲那里连续过夜,直到有一天顾相把牡丹真的娶作姨娘,顾家原来的和平才彻底被打破。 牡丹成了姨娘,自然芍『药』认祖归宗的日子也就被提前了,顾府这半月以来一直笼罩在诡异的气氛之下,这一次认祖归宗给顾府带来了难得的热闹,只是这热闹更是诡异! 除了牡丹芍『药』母女二人在高兴的置办东西之外,顾家其他人都没有任何的表示,尤其是顾灼华和她的母亲的院子,所有人的心情一直都十分低沉。 甚至丫鬟婆子脸上连个笑容都没有,整个顾府除了那娘俩,大家都死气沉沉的。 直到认祖归宗的那天,大家这才是算是真正的聚在一起,整个认祖归宗的过程之中,无论是顾灼华亦或是她的三个哥哥,大家脸上都没有丝毫的笑意。 在他们心目中,妹妹永远都只有顾灼华一个,尤其是知道了这个芍『药』欺负过华儿,他们三兄弟更是同仇敌忾,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大家都没有做声,唯有母女一脸兴奋的等待着,“相爷,芍『药』的名字是当初妾身随随便便起的,老爷您有文化,既然芍『药』入了顾府的祠堂,不知能否请老爷给赐个名字?” 赐名?怎么,这等卑贱之人竟然还知道自己的名字不好听?顾灼华心里冷哼一声,忽然计上心头,邪魅的一笑。 在顾相还思考的时候,她在一边『插』嘴道,“我看就叫顾白莲好了,反正你们母女那么喜欢叫花花草草的东西,白莲挺好的,正好白莲也适合她。” “好,就叫顾白莲吧。”顾相难得看见同自己冷战了好几天的华儿说了话,想想父女二人的关系看来还是有转机的,自然痛快的敲定了。 姨娘斜着看了顾灼华一眼,转头一脸谄媚的笑容对着顾相说,“老爷,这样不太好吧,哪有姐姐给妹妹起名字的!” 自己本来只是想让相爷给芍『药』取名,谁知道那顾灼华随随便便一个名字,老爷就答应了? 若以芍『药』以后叫做白莲,以后定是要永远被那个小贱丫头压制住的,自己得阻止相爷。 “有什么不好的?就叫顾白莲。”顾相不容拒绝的说道。 姨娘搔首弄姿的走到顾相身边抓住了顾相的胳膊,“相爷,这白莲是不是有些太随意了?” “怎么,你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华儿起的名字不错。”相爷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明显已经有些不愉快了。 姨娘刚发出一个音,顾相就瞪了她一眼,最后她怕惹得老爷不开心,就算心中有千百个不开心,也只能答应了。 也正因如此,顾白莲的名字就这么敲定了。顾灼华亲眼见着父亲亲自把顾白莲这三个字写进了族谱之后,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当然,这不过是她恶作剧成功的笑容罢了,并没有维持多久就又摆回了原来的臭脸。 等到仪式结束,小夕走在一旁,偷偷问小姐,“小姐,你为什么要叫她顾白莲啊?” “你难道不觉得她装出的那种楚楚可人,天真纯良的样子很像是白莲花吗?既然这样那我不过就是满足她喽!”顾灼华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正是因为她的解释,每一次小夕听见顾白莲的名字的时候,都不住偷笑,因为她觉得自家小姐还真是一语中的。 第六百零五章 小乞丐 顾灼华虽然想着要好好整一整那近来无比嚣张的母女,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由头,所以暂时都还放任着这母女二人,打着姨娘小姐的旗号在顾家作威作福。 既然顾家没有安生,那她就出府逛逛,讨一个清净罢了。 结果好巧不巧的,顾灼华在人群之中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当初偷了她钱袋,还咬了她一口的小乞丐。 顾灼华快步走到小乞丐旁边,一下子抓住他的衣领,让小乞丐没有办法回头咬他。 “臭小子,这一次你可是让我抓住了!”她倒是没有嫌弃小乞丐浑身尘土,将小乞丐拉倒自己的身边。 小乞丐满脸惊恐看着顾灼华,他可还记得这个姑娘,当初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很好欺骗,没想到眼睛又毒手又快。“怎么是你?” 他声音有些沙哑,干裂的嘴唇上还有几块血痂,脸颊瘦削的向里凹去,只有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顾灼华仔细观察了小乞丐一番,看上去这也是个机灵的孩子,若是可以,自己到可以把这孩子收为己用。 “废话,这大雍的京都就这么大,你以为你咬了我一口,还能跑到哪里去?”顾灼华说话也不客气,但是却是用着一种小孩子的强调。 “冤家路窄,算是我倒霉,栽在你手里!”小乞丐也是个有傲骨的,“你说吧,要杀要剐随便你!” “你以为我杀了刮了你就能解我心头之恨了?”顾灼华一副刁蛮的样子,仿佛是要和小乞丐死磕到底。 小乞丐立刻装出老成的样子,“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杀我也不刮我,那你抓我做什么?” 他的大眼睛快速扫视了一下顾灼华,然后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急切的说,“我告诉你,我也是个有骨气的乞丐,我是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给你这种恶婆娘的!” 嘿,这个臭小子,竟然敢说自己是恶婆娘,她好歹也是个漂亮的黄花大闺女啊,臭小子真是欠揍! “谁看上你这弱小的身体了,脸呢?是不是让狗吃了?”顾灼华松了手,开始挽起袖子俨然就是想要和小乞丐打上一架。 小乞丐见她松开了自己的衣领,拔腿就跑,当了这么多年乞丐,在大雍京都混了这么久,没点吃饭的本事都没有?逃跑可是他看家本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跑得过他! 可是顾灼华是谁?顾灼华可是有玄力的人,再说了她又不傻,先前已经有了一次被这个小乞丐逃跑掉了的例子,这一次她怎么可能还犯那种低级的错误呢? 她轻轻勾了勾手指,小乞丐“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他只觉得自己的脚上好像有一双手,在拖着他往后退去,可是他回头的时候,却发现脚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顾灼华远远的站在身后,对着自己勾手。 他不会是遇见鬼了吧!要不然自己的脚怎么会这么不听话? 他也不过是个孩子,见到这种情况只觉得自己可能是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吓得直冒冷汗,不敢再动弹。 其实哪是什么鬼怪,就是顾灼华在后面控制住了他的草鞋,她将草鞋拉回来的同时,也顺便拉回了小乞丐罢了。 顾灼华蹲下之后戳了戳小乞丐的后背,“喂,臭小子,你还跑不跑了。” 小乞丐早就吓得不会说话,只能木讷的点头。 如此呆滞的他倒是可爱了不少,顾灼华把他扶起来,“臭小子,知道了本小姐的厉害之后,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听懂了没?” 小乞丐看着他,眼睛里闪着畏惧,“你是鬼吗?” “鬼什么鬼?你看看我这是人!人!鬼哪有脚啊?”顾灼华敲了一下小乞丐的脑袋,“说吧,你之前为什么抢我钱袋?” “因为我没钱呗。”渐渐和顾灼华熟络起来之后,小乞丐又开始和她贫嘴起来。 不过好在顾灼华本来就是没什么架子的人,“你这么缺钱?那不如帮我办点事情?到时候好处一定少不了你的。” 小乞丐『摸』了『摸』自己的头,这个女的怎么就会看中自己的?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他虽然平时做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但是还是有原则的,“我跟你讲,虽然我缺钱,但是杀人放火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顾灼华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放心,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因为我身份的问题,所以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自己出面,而且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帮我买一栋茶楼。” 她之前出来闲逛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澄心湖旁边的一个四层茶楼,那茶楼门可罗雀,一天下来也么什么客人,应该是经营不下去了。 荣临的茶楼开张之后,其他的茶楼就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有很多茶楼已经关门大吉了,澄心湖的那家茶楼只怕是也坚持不久了。 她准备买下这家茶楼,开始自己的事业。不过自己的身份不宜亮相,所以得找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从中帮助自己出头。 她要先试探一下这个小乞丐,看看这孩子有没有那个能力。 “茶楼?你这女人莫不是疯了?现在大部分茶楼都关门了,你是傻了吧,还买过茶楼?”小乞丐虽然从来没去过茶楼,但是对于这些消息却是灵通的很。 那些有点钱的人都喜欢去茶楼听曲,最近因为品茶阁的开张,大部分茶楼生意都被抢走了,很多茶楼都转行的转行,倒闭的倒闭。 “谁说我,买茶楼就只是为了卖茶啊?我自己有我自己的事情,你就不要问了,一个字,你做还是不做?” 小乞丐眼珠子转悠了一圈,似乎是在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我穿的这么破烂,就算我去买茶楼,他们也不会卖给我啊?而且你要买的是哪里的茶楼?” “你放心,只要你答应了,我就绝对不会让你这幅模样帮我做事。”她这么聪明的人,自然早就想到了这种事情。“至于这茶楼吗,诺,就是那澄心湖的四层茶楼。” 若是这个小乞丐真的有这种本事,自己何尝不好好利用一下,而且他机灵的样子着实是让顾灼华欣赏,只要这孩子一心一意对她,她绝对不会亏待他的。 “你给我一个考虑的时间,我要是想好了我自己去找你!”小乞丐没有立即答应,但是看他的意思,应该也是动心了。 “我可等不了你太久,若是晚了茶楼被别人买走,我可就得不偿失了!”顾灼华收起脸上的笑容,显现出了认真的表情。 小乞丐也认真的点头,“你放心,给我一天时间!我若是答应了自然会去找你。” 第六百零六章 被偷听 “找我?你可知道我是谁?”顾灼华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这小乞丐口气倒是真不小。 “我知道,你是顾家大小姐。”说完他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脏『乱』的头发,“当时我偷了你的荷包的时候,发现了上面绣的顾字。” 顾灼华心中为之一震,这小家伙到底是好本事,竟然观察自己这么仔细,看来是一个值得培养的孩子。 而且这一天时间,正好她也可以调查一下这小乞丐的底细,看看这小乞丐是什么身份,可不可信,自己能不能彻底把他收为己用,所以她也就点头应允了。 其实顾灼华不知道的是,小乞丐之所以留了一天的时间就是想要通过自己的人脉,了解一下这个澄心湖的茶楼到底值多少银钱。 若是顾灼华有心欺骗他,他知道底细也就不会上当了。 顾灼华回去之后,就找来了顾家一个侍卫,这个侍卫是她之前就注意到的一个人,是个忠心耿耿的侍卫,“你叫什么?” “回大小姐的话,卑职名为许攸。”许攸长的眉清目秀,身材虽然健硕也并非是壮汉形象,若不是顾灼华知道这侍卫功夫不错,还以为他是个书生。 她大哥前去边疆的时候,身边带走的侍卫之中就有这个许攸,而且据说在战场之上许攸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指挥,后来竟然成了大雍的一名军师。 这就说明,这个许攸定时一个有些头脑的人。 “好,许攸,本小姐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情。”顾灼华脸上带着亲切的笑意,想要和许攸拉近距离。 许攸思忖着,大小姐是怎么注意到他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侍卫的,虽然心中有疑『惑』,仍旧回答,“小姐请讲。” “我要你帮我去调查一个小乞丐,包括他的身世,以及为何成为乞丐,最好是明天之前就能告诉我。” 顾灼华又把一些小乞丐长相,穿着告诉了许攸,许攸没有多问便离去了。 等一切事情都处理完之后,顾灼华终于闲下来,坐在茶桌之上,“哎,我身边这么多人才,怎么上一世就没有注意到呢?” “小姐,你今天都在做些什么事情啊?好奇怪。”小夕一天都跟在自家小姐身边。 她看着小姐做的一些奇怪的事情,又不敢『插』嘴询问,直到现在清闲了下来,小夕才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顾灼华细长葱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问道“你家小姐我最喜欢什么?” 小夕听到这个问题,皱了皱眉头,仔细的思考起来,小姐最喜欢什么?“小姐你最喜欢临王殿下啊!” 听到这话她气的差点呕血,同时听到了屋顶上的瓦片有响声,之后便有一片瓦片从房檐之上滑了下来。 有人在房顶之上,“谁?”她虽然不会轻功,但是她有玄力,情急之下顾灼华将头顶之上的青瓦全部掀翻。 屋顶上偷听之人没想到她的招式如此奇特,竟然能隔空将瓦片掀飞,一个措手不及踩空了一脚差点滑了下来。 她一眼就看见了偷听之人穿的是个青『色』袍子,美眸眯了眯,心中有了人选。 被她掀翻的瓦片从漏了一个大洞的屋顶之上砸下来,噼里啪啦的震耳欲聋。而她却静静站在瓦片的中心,淡定的『操』控着瓦片,不让它们砸到自己和小夕。 “屋顶上的客人,下一次偷听的时候请你小心一点。”当她抬头时,只见到了头顶之上一片漆黑的夜空,也不知道那人听没有听见。 顾北允等人很快闻声赶来,“华儿,我听到你这里有声巨响,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顾灼华头疼的“啧”了一声,刚刚自己太心急了,竟然把自己的屋子都差点拆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亦步亦趋的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站在门口的顾北允看见屋子里的惨象,满是担忧的把顾灼华拉出了屋子,“华儿,可是有什么事情,这屋顶怎么会塌了?你可受伤了?” 顾灼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大眼睛看了一下站在后面同样一脸担心的自己其他两个哥哥,“刚才屋顶上有小偷!它在屋顶上走的时候,踩落了一片瓦片。” “然后我大叫一声可能是吓到他了,他逃跑的时候,下脚就重了些,所以踩落了屋顶上的其他瓦片,然后就这样了。”顾灼华无奈的摊了下双手。 顾北允立刻把她抱入怀中,开始安稳道“没事的,华儿不要不怕,有大哥在,大哥一定抓住这个贼人。” 至于顾北溟则是跳到房顶上观察了一下屋顶之上的情况,这不像是有人踩落瓦片,倒像是有人从屋里将瓦片掀翻,只是妹妹 顾北溟瞥了一眼被顾北允抱在怀里的华儿,看着她颤抖的蜷缩着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妹妹时不会说谎的。 当然从他的角度是绝对不会知道,顾灼华只是笑的颤抖罢了。 “看来晚上要多派一些人手了,也不知来者是何人,竟然敢来顾府撒野。”一直『性』格比较温良的顾北庭也生气了。 “恩,现在首要任务是看看顾家可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二弟,你先去禀报父亲,三弟你去增派人手。”而他顾北允就负责留下来安慰自己的妹妹,顾北允坏心的想着。 两位弟弟收到命令之后立刻行动,而他想了想,“华儿,你这屋子只怕是不能住了,明日再找个木匠给你屋子修缮一下,今天不如你先去母亲那里住下。” 顾灼华乖巧的点头,“恩,我知道了大哥。” 其实明明自己才是罪魁祸首,可是现在却成了大家眼中的受害人,这种感觉还真是不错啊,难怪顾白莲和沈瑶都喜欢当白莲花。 当然,只是应付了自己三个哥哥并不够,因为她的母亲知道后,更是担心的拉着她的手不放,慢慢的安慰着她。 仿佛她真的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然而殊不知这位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青麟一路狂奔逃回到荣亲王府,云离淡漠的看了一眼风尘仆仆的青麟,“主子不是让你去监视那顾家的大小姐去了么?怎么回来了?” 青麟掐着腰,喘着粗气,“我等会再告诉你,我先去找主子!” 云离瞥了一眼书房,示意青麟,主子现在还在书房之中。 第六百零七章 一锤定音,收下个小帮手 主子给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青麟也就不敢放肆了,难得规规矩矩的敲个门,“主子,我是青麟。” “进来。”荣钦放下手中的『毛』笔,凤眸看了一眼青麟头发散『乱』的样子,“我叫你去监视顾灼华,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这样还不都是拜那个顾家大小姐所赐。”青麟委屈的说。“她简直是太可怕了!” 荣钦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哦?她有多可怕,能把你吓成这样?我记得你的功夫在大雍也算是屈指可数,怎么如此狼狈?” “不知道那个顾家大小姐会什么法术,我这老老实实的站在房顶之上,居然被她发现了,结果她居然把自己的房顶都掀了!吓得我只能跑了。” 青麟隐瞒了自己是因为没有憋住想笑的欲望,弄掉了瓦片,才被发现的。 荣钦听了青麟的话,点点头。“看来我们还真是小瞧了这个顾大小姐的,竟然有那个能力,掀翻了自己的屋顶。你不用去了,让云离去吧。” 虽然云离确实功夫比自己厉害,但是主子这么说,青麟还是有些受伤,“是,青麟知道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青麟退下。 因为青麟的暴『露』,顾灼华提高了警惕『性』。今早起来的时候,她仔细观察了各个角落,虽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但是她还是觉得有一双眼睛暗自观察着自己。 “小姐!喜儿回来了!”小夕蹦蹦跳跳的跑到顾灼华旁边,之前喜儿因为父亲去世,她特意批准喜儿回到老家,为父亲披麻戴孝。 喜儿紧跟在小夕的后面,眼睛肿的好像是桃胡,红红的一圈,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喜儿说了声,“回来就好,今天你先去休息吧,明天再来照顾我。” 喜儿是个聪明的姑娘,她用的很是顺手,对待她自然也如同姐妹一样。 知道小姐是心疼自己,喜儿也就点点头带着自己的行李下去了。 许攸昨天就调查出了小乞丐的身世,想要禀告小姐的时候,却听说了小姐的闺房出现了贼人,因为这件事情耽搁没有昨天禀告给小姐。 许攸远远的站在夫人院子的门口,看着顾灼华。 顾灼华很快就发现了他的身影,“许攸,你过来吧。” “小姐,您请我调查的人,我已经调查好了。”许攸端正的站在顾灼华面前。 看了一眼许攸,她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说吧。” “你让我调查的那个小乞丐小时候是被一个城隍庙里的老乞丐捡到的,老乞丐教会了他一些生存之道之后,因为身体原因也就离世了。至于后来,小乞丐一直都靠着那些本领在京都为生。” 听了许攸的讲述,她也知道了那些生存之道是什么了,不过是那些偷偷『摸』『摸』的本领,“那他可有朋友?” “朋友算不上,不过这个小乞丐在京都可以说是乞丐的头头。”许攸继续说道。 这么厉害?果然她看中的人就是不一样,既然他这么有本事,自己可要好好利用这个资源啊。顾灼华满意的想到。 “对了小姐,那小乞丐真的来了,就在门口!”其实顾灼华本来就是让小夕出去等小乞丐的,就是因为遇到了喜儿才特意回来禀报。 “好,本小姐这就出去会一会他!”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大门口,果然见到小乞丐蹲在门口,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草。 小乞丐看见了她出现在了门口,吐掉了嘴里的狗尾草,“我还想着我怎们进去找你呢?你说你们门口这么多侍卫,我也不敢冲进去。” “站在我们顾府门前,你倒是也不怕我啊。”她含笑看着小乞丐。 这小乞丐和她倒是没有身份之分,居然和自己称作你我。“你可是答应了我的要求?” “算不上答应,我得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小乞丐脸上有着他这个年龄没有的认真,顾灼华想了想,点头很是同意,“既然如此,我先带你去酒楼,我们边吃边聊。” 她伸手楼主小乞丐的肩膀,却被他拿掉“你别想收买我,我们两个先谈好条件,若是可以了,你再请我吃饭也不迟。” 顾灼华无奈的眨了眨眼睛,这小子,竟然警惕『性』这么好,“那成,三百两银子买下那栋茶楼!” 虽然她知道三百两买这栋茶楼是有点少,但这已经是她牙缝里剩下来的银子了。 果然小乞丐听到这数字,立刻惊讶的叫到,“姐姐,您不如让我把这楼给您偷回来!三百两你买什么呢?那楼我都问了最低五百两啊!” “不是,我这是真没钱啊!我要是有钱我不就给你了吗?”顾灼华对着小乞丐翻了个白眼。 “你这真是打发我叫花子呢!三百两买人家那么大的茶楼?要是我是茶楼的主人,我是不会卖的!” 顾灼华想了想,长叹一口气,“要不然这样,你若是三百两把这茶楼买下来,等我茶楼挣了钱,那剩下的二百两我都给你!” 这是现代人常用的激励政策,而且本来她就很是喜欢这个小乞丐,这样还能名正言顺的让小乞丐帮助自己做事。 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对她这个条件确实动心,“行吧,我可以试试,不过我若是成功了,你可不能反悔!” 听着小乞丐这是答应了的意思,她立刻拍着胸脯对他保证,“你放心,我堂堂顾家大小姐是不会骗人的,而且就算我骗了你,我跑了顾家也不会跑的,你只管来顾家要钱!” 二人一锤定音,顾灼华又把小乞丐从后门拉入府中,让他好好清洗一下,“你先在这里梳洗着,我去给你找一件衣服。” 顾灼华记得自己哥哥小时候的衣服还好好保管在库房没有扔掉,正好送给这个小乞丐,还省下自己给他包装的钱。 等到小乞丐梳洗打扮,穿着一身翠绿『色』的丝绸袍子出来之后,顾灼华和小夕都惊呆了。 原来尘土之下竟然掩盖着这么俊秀的一张小脸,若不是瘦了些,只怕也是个万人『迷』了。平时脏『乱』的如同鸡窝的头发柔顺的散落在他的肩上,这可是个好胚子啊! “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小乞丐羞红了脸,眼珠子开始『乱』串,仿佛顾灼华她们再看下去,他就要羞的冒烟了。 顾灼华走到小乞丐身后,轻轻的将他的头发拢在一起,再系上一条翠绿『色』的丝带。“好了,这样就更帅气了。” 小乞丐僵直着身体,刚才顾灼华给他梳头发的时候,手指碰触到了他的脖子,他仿佛现在还能感觉到她的余温。 第六百零八章 顾鸣飞 “好了好了,别发呆了,走,本小姐带你吃顿好的,你好上路。”顾灼华拍了拍还在发呆的小乞丐准备出发。 路上,她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她也不能总是小臭小子,臭小子的叫啊。 听到这,小乞丐一脸骄傲的扬起笑脸,“他们都叫我老大,你也可以这么叫我,我不嫌弃。” “砰”的一声,顾灼华就拍了一下小乞丐的脑瓜门,“臭小子你搞搞清楚,谁有钱谁是大爷!现在有钱的是我,我是老大!” 小乞丐顿时蔫了下去,委屈巴巴嘟囔道,“你现在可是欠我钱,你竟然这么理直气壮!” 她皱着眉头撇了下嘴,然后厚颜无耻的说道,“现在这个世道,你难道不知道欠钱的是大爷吗?借钱的都是孙子!” 她这一番强词夺理的理论可谓是刷新了小乞丐的三观,竟然还有这种说法吗? “你若是没有名字,不如以后跟我姓顾,叫顾鸣飞!” 顾鸣飞第一次有了自己真真正正的名字,心中一阵温暖,但是他还是故作矜持的扭捏的说到,“你怎么这么随意?为什么要叫顾鸣飞?” “那是因为我希望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顾灼华说这话的时候,顾鸣飞认真的仰望着她,或者可以说是膜拜,然后默默在心中将她的模样刻在了心上。 顾鸣飞这个小子确实聪明,他知道自己若是直接去同茶楼掌柜说三百两买茶楼,掌柜的一定会拒绝,所以他特意找来了其他小伙伴,编了个谣传,而且阻挡了想要进茶楼的客人。 “最近这茶楼生意怎么这么差啊?我记得当年的佟记茶社可是门庭若市啊!” “你不知道吧,现在谁还会来这种茶楼啊?有身份没身份的都去了城西那家品茶阁,那里茶好,水好,曲也好,去那儿显得自己多有面子啊!” 佟记茶社的掌柜的一连几天没有接到客人,直到听到外面两个人谈话的时候,开始为自己的茶楼着急,这茶楼要是再没客人,他的茶楼只怕是也要关门大吉了。 顾鸣飞抓好了时机,来到了茶社。掌柜的看着顾鸣飞穿的雍容华贵,立刻认真接待,“公子,不知您想要喝点什么茶?” “随便来点吧,我看你这也没什么人,你就拿出你们最好的茶上给我吧。”顾鸣飞这架子摆的倒是有气质,乍一看还真像是个富家公子。 等到掌柜的亲自端上茶盘的时候,她只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就紧紧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放下了茶杯。 掌柜的心中一惊,自己这茶莫不是有了什么问题,老板紧张的『摸』了『摸』自己脑门上的汗,“哎呀,公子,小店的茶莫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的茶”顾鸣飞拖了个长音,让掌柜的更加紧张,“不能说不好,只是同品茶阁比起来确实差得远,实在是让我有些失望。” 掌柜的面『露』难『色』,完了完了自己的店铺只怕是办不下去了。 “不过本公子有意愿买下你的茶楼,不知掌柜的可愿割爱?”顾鸣飞一步一步提出了他的目的。 听到这话,掌柜的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公子,看上去不过十二三的年龄也就是个孩子,虽然穿的富贵,但是这好人家的公子怎么会看上自己这个已经要关门的店呢? “你放心,我是认真的,我出三百两买下你这茶楼!” “三百两?”掌柜的表情一如当时顾鸣飞听到这个数字时候的模样,“公子莫不是在开玩笑,我这就楼就是没有个千两绝对下不来!” “是么?”顾鸣飞放下茶杯,环视了一下茶楼,“你这楼已经多少年了,早就老旧了,况且你这店铺没人来的,你若现在不出手,以后三百两你都收不到!”顾鸣飞的语气很是坚决。 “我知道你也是个生意人,虽然我不说,但是你自己也应该知道你的茶楼现在值得多少钱。” 掌柜的咽了咽口水,“不行不行,三百两我不卖。” “也罢,本公子不过是看中了这个地方,你既然不卖也就算了!我也不强求你了。”顾鸣飞丝毫不留恋的样子,唬住了掌柜的。 “公子,公子,要不我们再讨论一下?这三百实在是太少了,您再涨点?”掌柜的循循善诱的样子实在是好笑。 “涨点?”顾鸣飞灿烂的一笑,“你这茶楼都没人,我觉得涨不了了,不过” “您说,您说,不过什么?”掌柜的这么一听,看来是还有回旋的余地。 “你这里的器具我全都不要,你可以拿去卖些钱!这已经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顾鸣飞有些微微不耐烦的等着掌柜的的答案。 掌柜的虽然肉痛,但是想了想若是真的这么下去,自己就什么都得不到了,一咬牙,“成交!” 顾鸣飞一手接下掌柜的地契和房契,一手拿出三百两银票递给老板。 另一半,顾灼华坐在屋子里,听着许攸的禀报,连连拍手称赞,“这个顾鸣飞还真是聪明!竟然真的用三百两买下了那间茶楼!” 说一句实话,就算是她亲自出马,也没有信心能三百两就拿下那间茶楼。 那茶楼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茶楼本身的格局,都是她想要的,解决了茶楼的问题,现在就是如何把茶楼重新开张了。 她早就想好了,因为她没有什么本钱,所以最好是能做一些空手套白狼的生意。 青楼呢太俗气,赌坊呢又不安全,她想到了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这样她就专门开一家店铺,面向全国的女子,主要是买胭脂水粉,衣裳罗群,甚至还有金银珠宝。 “许攸,你可愿在本小姐手下做事?”自己是幕后老板,顾鸣飞那个小子可以做掌柜的,至于许攸,就负责帮他看着顾鸣飞那个小子。 倒不是她不相信别人,只是顾鸣飞还太小,现在虽然衷心于她,可保不准这孩子有一天会利欲熏心欺骗自己。 “卑职愿为小姐鞠躬尽瘁,肝脑涂地。”许攸虽然不知道小姐有什么事情要委派给自己,但是看着小姐认真的样子,绝对不会是什么小事。 他也是聪明人,立刻单膝跪地对顾灼华表忠心。自己本就希望自己的才华有人赏识,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 第六百二十八章 沈瑶的光临 拜月节将至,又是一个挣钱的好时机,顾灼华准备了很多与节日有关的衣服,专门在碧云轩推出。 而且她现在也挣到了银子,金银首饰的材料也卖的起了,所以把原来一直关着的三楼也开了业。 她推出了一些月亮有关的金银首饰,引来了许多大小姐的喜欢。 当然,这些首饰的价格也非常的昂贵,有的首饰就算是沈瑶这样级别的也买不起。 今天她来到店铺里,思考了一些现代的图样,准备画下来,给工匠们一些灵感。 她和顾鸣飞两个人办公的地方在四楼,当时也是涂了个清净。当她从楼上往下望去时,一眼便在人群中观察到了沈瑶。 还是那一身万年的白衣,连个变化都没有,最多的变化,无非就是衣服的样式变化了一点。 不过今天比较稀奇的是沈瑶既不是自己来的,也不是和荣临一起来的。 顾灼华看见她身边人觉得有些眼熟,可能是上辈子见过的人,但是也不记得是谁了。 看来沈瑶最近是搭上了这个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哥,二人一同进了她这碧云轩,沈瑶她自己买不起碧云轩的东西,但是可以找大户的公子帮她卖啊,想不到古代也有这样的女人。 好家伙,既然他们二人进来她这店铺,今天就可以报仇了。 她找来了一个店小二,一脸坏笑『摸』着自己的下巴,对店小二说到,“你看见楼下那个穿白衣服的姑娘了吗?待会儿无论她买什么,你都把价钱抬高。而且多给他推荐一些贵的东西。” 店小二有些为难的挠挠自己的头。“小姐咱们东西已经够贵了,还要抬高,万一那客人不买了怎么办?” “无妨,咱们东西一向都很贵,再贵一点也无所谓,而且也只是卖给她,她又不知道咱们这东西原来是个什么价位。” 上了门的大鱼不宰白不宰,她绝不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沈瑶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买得起他们这的东西呢,想了想只怕也是让她旁边这位公子破费了。 要想抱得佳人归,就得付出点代价,这个旁边的小公子就莫要怪罪她了,谁让他看中了沈瑶那个女人呢? 顾鸣飞抱着一沓宣纸走了进来,“刚才我看阿旺一脸苦涩,可是你又让他做了什么?”阿旺就是那个被她叫来的店小二。 “我就只是让他把价钱抬高而已,今天那个沈瑶来了咱们店铺,我得好好宰她一笔,才能解我心头之恨,我的开心只有用她的银子才能买回来。” 顾鸣飞似乎是用鼻子挤出来的轻笑,“她若是不买,你还能『逼』着她买不成?而且不过是一个尚书家的女儿,他父亲哪会给她,那么多银钱。” 她这么一想,觉得顾鸣飞说的也是,可是自己又没有别的办法报复她啊,“那你说怎么办?” 顾鸣飞斜挑了一下嘴角,满是自信,“你等着,我给你看一出好戏。” 说完他放下手中的宣纸,一脸“你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就出去了。 他特意去绣娘那要来了一件白『色』的衣衫,不是说沈瑶最喜欢白衣吗?正好这里有个现成的。 “小掌柜的我这件衣服还没有完成。”绣娘很是为难,自己最近不过是偷了点儿懒,怎么以前从来不着急的小掌柜的开始催货了。 顾鸣飞哪里明白绣娘的心思,只是无所谓的笑笑,“你去再做一件别的吧,这件就做完就当作完成了。” 然而这件衣服剪裁之后,才刚刚绣了一半的祥云。“这个标志还没有绣完啊!怎么能拿去卖啊?”绣娘有些着急,若是因为这一件衣服,砸了碧云轩的招牌可该如何? 她刚要上手抢回来,惹了祸自己可担待不起啊!大掌柜的交代,哪里不好都没事,标志一定要好。 “要的就是这样,你放心,没事的!”顾鸣飞不听劝告,拿着衣服撒丫子就跑,生怕绣娘把衣服抢走。 留着站在后面的绣娘干着急,想来想去大掌柜的刚好在碧云轩之中,自己还是找大掌柜的报备一声,免得到时候掌柜的怪罪下来,把自己给赶走了。 顾灼华抿着绿茶,听着绣娘讲着,“你说他抢走了你还没绣好的衣服?”她还想着那小子会想一些什么坏主意,原来是这样啊。 “何止没绣好啊!那标志才绣了一半啊!”绣娘哭丧着脸告状。 她纤长柔软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你就让那小子去吧,这件事我知道了,不会怪罪你的。” 有了顾灼华这句话,绣娘的心也就放回了肚子里,她可不想失去了这份好工作! 什么叫做绣了一半儿的祥云,就是这碧云轩衣服上的祥云,一直都是里外都要绣上的,而这一件衣服只绣上了外面的祥云里面,还来不及绣,就被顾鸣飞那小子拿走了。 之所以里外都要绣上祥云,还是顾灼华当时逛街的时候来的灵感,为的就是防止其他店铺抄袭,所以新加的规定。 而且这碧云轩绣的祥云针脚不同,一般店铺是仿制不来的,这样也就不用担心古代的山寨货了。 顾鸣飞拿着衣服,下了楼,一眼便看见穿着白衣的沈瑶,想起之前顾灼华的形容,只怕便是此女无疑了。 他把衣服放下之后,只当做巡视一般,看着正在挑选衣服的沈瑶。 阿旺对顾鸣飞行了个礼,“小掌柜的。” 刚刚大掌柜的派给自己这么艰难的任务,现在小掌柜的又下来,莫不是来监视自己,能不能完成任务的? 阿旺有些心惊的瞟着他,又心急地看了看沈瑶,心想着,姑娘,你可别挑剔了,快买吧。 他挥了挥手,示意阿旺退下,这里交给他就可以了。 阿旺一看他的动作,开心的不得了,如同大赦立刻跑到一边,看着小掌柜的走上前。 顾鸣飞先是把手上端着白衣,放在了柜台之上,满脸堆笑的看着沈瑶和她身边的那位公子。 “不知这位漂亮的小姐想要什么样式的衣服?”说完他又指了指沈瑶手边的这一件桃红『色』的罗裙。 “这件裙子叫‘春日桃花’,在裙摆绣了散落的桃花,远看就好像是在下桃花雨,美丽动人,仙气十足。” 沈瑶听他这么一说,将衣服仔细看了看,点点头没有说话,但是眼睛却明亮的看着这件衣服,看样子似乎很是喜欢。 沈瑶身后的男子刚要说话,既然美人喜欢,那就拿着好了,区区几百两银子就能讨得佳人的欢心,值得。 第六百二十九章 四百八十八两 但是顾鸣飞可不是这个意思,他“嘶”了一声,似乎有些犯愁。 二人齐齐看向他,男子疑『惑』的问道,“掌柜的,可是有什么不妥?” 他搓了搓自己的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这衣服是好看,可是……” “可是什么?掌柜的但说无妨。”男子误以为他会说这件衣服很贵,所以不在意的说到。 “啊,在下认为这位姑娘,身着白衣,一看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下凡啊。”这前半句是夸赞沈瑶的,沈瑶听了很是开心,所以后面的话听得也就用心了些。 “我们这‘春日桃花群裙’若是穿在一般女子身上会显得仙气,但是若是在这位姑娘身上,只怕会让姑娘看起来俗气啊。” 沈瑶听了他的话立刻赞同的点头,自己平日里一直穿的都是白衣,如今若是穿着一个粉『色』的,倒显着俗气了。 她脸上微带遗憾『摸』了『摸』裙子,虽然这裙子确实是好看,但是不适合自己。她环视了屋子一圈,可是这满屋子都是花花绿绿的彩『色』罗裙,好像没有适合自己的。 顾鸣飞立刻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他手边的衣服上。 “这是我们绣娘今日刚刚赶制出来的。正好是一件白衣,鄙人觉得这件衣服还能称托小姐的仙气。” 这衣服里子是上好的丝绸,外面逢着一层轻纱,尤其裙尾是流苏样式的,就算是个半成品,也很是漂亮的。 只是这白裙上除了祥云的图案。没有任何的点缀之物,看起来实在是素白。 但是他顾鸣飞是什么人?他巧舌如簧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这位姑娘身上的衣服不需要任何点缀,这一身全白最是好看!” 沈瑶将衣服展开,在身上笔画了一下。 顾鸣飞立刻拍着马屁,一边鼓掌一边说道,“真是漂亮,这衣服仿佛就是为了小姐量身定做的一样,公子你说是吧!” 就这么比划着,他哪知道好不好看,反正只要美人喜欢,它就是好看,男子连连点头,“确实,沈姑娘美若天仙,这件白衣对于沈姑娘来说真的是最合适不过了。” 沈瑶又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阿旺,阿旺立刻疯狂点头,“姑娘穿着这衣服仙儿的很,绝对没有比姑娘更适合这件衣服的人了。” 至于他为什么缩到角落,是因为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小掌柜的拿来的衣服上的标志只有一半啊! 他生怕大掌柜怪罪下来,所以站在一边,倒时候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大掌柜的追究下来,自己就说什么都没看见,打死也不承认。 沈瑶腼腆的放下了衣服,“杨公子真的觉得这件衣服适合瑶儿?” 这杨公子立刻明白了沈瑶的意思,大步流星走上前,“这件衣服给沈小姐包起来!” “杨公子,这怎么好意思?”沈瑶虽然嘴上谦让着,但是并没有一点要结账的意思。 杨公子怎么的也想要在美人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这有什么,今日让沈小姐陪在下出来逛一逛,总得买点小礼物,感谢一下沈小姐啊!” 他这话说的十分圆滑,明明就是他陪着沈瑶逛街,却硬是说成自己叫她陪着自己逛街,也是个情商高的。 等顾鸣飞把东西包装好了之后,交到沈瑶的手中,笑的一脸『奸』诈,“这条裙子四百八十八两。” 他话音一落,无论是沈瑶还是杨公子,全都目瞪口呆的像是木头一样杵在那里。沈瑶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这裙子自己是接还是不接。 四百八十八两,这还真是天价,不过是一条普通的白裙子,怎么能这么贵?简直是要命了!虽然自己喜欢这裙子,但是这价格也实在是太不讲理了。 “掌柜的,你这不过是一条白裙子,怎么这么贵?”沈瑶抱怨道。 顾鸣飞一听如此,立刻收回脸上的笑容,满不乐意冷冷的把裙子放在了柜子上,“沈小姐这话鄙人就不爱听了,这凡是来过我们碧云轩的人,都知道我们碧云轩的东西的价格。” 这话中讽刺的明显,暗中笑话她见识短浅还敢嫌弃她们衣服贵。 虽然她是听说过碧云轩的东西昂贵,但是贵也不是这么个贵法儿啊!这可是他们家一年的口粮啊! 杨公子在听到顾鸣飞这么说之后,想着怎么也不能让美人受了屈,咬了咬牙,拽下了自己腰上的玉佩。 “掌柜的,今日本公子出来没带那么多银子,这祖传的玉佩就暂时压在你这,等我回去,就叫小厮把银子送过来。” 顾鸣飞扫了一眼玉佩,便知道这东西确实不凡,无论是水头,颜『色』,还有这雕刻,这绝对是前朝皇宫之物。 他收回了自己的身边散发饭冷气,接过玉佩,“不知公子是” “镇国大将军,杨将军的长子!”嚯!这人就是杨雪的大哥,杨雪速来讨厌沈瑶,看来也是有原因的。 “原来是杨公子,鄙人相信杨公子的人品,定能把这银钱送到,等到时候银子一到,这玉佩一定完好无损的还给您!”他接过玉佩,小心翼翼揣入怀中,并把衣服交给了沈瑶。 沈瑶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下衣服,虽然她本意是想让杨公子花钱给自己买衣服,但是这衣服实在是太贵了,自己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 “杨公子,瑶儿今日请你吃一顿饭,以作衣服的报答吧。” 肉痛的杨公子听到美人的邀请,心中微微有些平衡,笑着答应了。 看着气氛有些微妙的二人,顾鸣飞捂着嘴偷笑,等二人走远立刻冲上楼,满心欢喜的要和顾灼华一起分享这个故事。 看着急匆匆推门而入的顾鸣飞,顾灼华放下了『毛』笔,刚才自己等的百无聊赖,画了一些好看的样式准备拿给工匠。 “你不知道,可笑死我了!”顾鸣飞掐着腰,把刚刚在楼下发生的故事一一道来。 “当他们听到我说四百八十八两的时候,那个杨公子脸『色』都变了,那脸上的笑容都僵了。” 听着他将,顾灼华笑的花枝『乱』颤,一只手拍着桌子,另一只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水,“这就给了你一个教训,叫做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等二人气息稍微平稳了之后,她又问道,“我听说你拿给沈瑶的是一件没有完成的衣服?” “恩?你怎么知道的?”自己刚刚没有说啊,她是怎么知道的? 第六百三十章 居然有十四岁? “我这么神通广大,什么不知道?”她看着得以的顾鸣飞,轻笑了一下,“你这小子,真是花花肠子比我还多,我都没想到。” 顾鸣飞轻哼,“那我这不是为你报仇吗?” 她怎么不懂得这个小子的意思,自从她上街遇到了仿制碧云轩的衣服之后,就将标志改成了两面。 而且这件事情在碧云轩购买过东西的顾客都知道。 如果他们看家沈瑶那件白衣服的时候,若是看见了衣服上只有一面刺绣,定会好生奚落她的,买个假货还出来装富。 沈瑶当然是不知道这件事情,而且她还准备把这件昂贵的衣服留到过节的时候,穿给大家看。 女人嘛!当然别人有的,也不希望自己比别人少。 顾灼华这一次只等着看好戏了,到时候,她若是拿着衣服来问,只要这店铺说是失误,从新给她绣上就得了。 对店铺没有什么伤害,但是对她可是致命的嘲笑了。 “对了,这是我画好的样式,你拿给工匠给他们看看,争取在拜月节之前就赶制出来,客人若是来了,就推荐一下。” 她把自己刚才无聊时候画的一叠稿子交给顾鸣飞。 顾鸣飞仔细翻阅了一下,虽然这些女孩子的东西他不是很了解,但是这些样式他真的是见都没见过,“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点子?这些东西看起来新颖奇特。” “这是个秘密,我不告诉你!”说罢,她顺着窗子又看到了一个熟人。 青麟推着荣钦从一家当铺刚刚出来,也不知道他去当铺做什么?正在她好奇的观察的时候,荣钦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一抬头,就注意到了坐在碧云轩四楼的她。 顾灼华立刻“砰”的关上了窗子,自己这算不算是暴『露』了?谁知道他怎么就忽然抬头了? “怎么了?”顾鸣飞疑『惑』的问道。 她佯装镇定的理了理鬓角,“看见了一个熟人,刚好他也看见了我。” “熟人?谁啊?” “荣安亲王。” 顾鸣飞别看是个小乞丐出身,没什么文化,但是对政治这个东西还是有些天赋的。“荣安亲王?那个人可不一般,你离他远些。” 虽然顾鸣飞知道荣安亲王并不奇怪,但是他说出这样一番话,还是让她惊讶不已,“怎么?你对这人还有研究?” “算不上是研究,只是这个人要么是真的不问世事,要么就是野心勃勃,皇上一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处之而后快,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 “你小小年纪,竟然还懂得这些东西。”顾鸣飞这番话虽然算不上是什么高谈阔论,但是看得也算是透彻。 皇上之所以这么忌惮荣钦自然是有原因的,因为他这个人,确实是野心勃勃。 只要听到“小”这个字眼,顾鸣飞就不开心了,“你怎么总说我小?好歹我至少十四岁呢!” 听到这话,她深吸了一口气,耳边仿佛想起了惊雷,“你说你多大?”十四岁?骗谁呢?这孩子瘦瘦小小的,怎么可能会有十四岁? “我当初被头儿收养的时候大概有四五岁,我在京都待了十年,所以现在我至少十四岁啊!”顾鸣飞摆着手指头,给她分析道。 若是这样,那这个孩子说不定比自己这个身体的年龄还可能大一些?怎么会,他明明长的这么瘦小。 “可是你实在是太”顾灼华走到顾鸣飞的身边,忽然发现这孩子最近月余竟然猛的长高了不少。 原来只到自己眉『毛』,现在竟然已经有超过自己的趋势了,难怪说男孩子都是蹿个子。 这个年龄的男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我怎么了?”顾鸣飞看着她说了一半的话,追问道。 她连忙摇头,否认“没什么,当初你营养不良,长的太瘦小了,我还以为你最多十来岁呢。” “啧啧啧,真是的!”忽然他一脸神秘的凑近顾灼华,“话说,你多大啊?” 卧槽?那自己能告诉他吗?她打死也不会说自己其实也只有十四啊,若是这孩子忽然张罗着要自己叫他哥哥,那可就搞笑了。 “你没听说过不要问人家女孩子的年龄吗?你知道我多大干什么?反正我比你大就是了!”她劈头盖脸对着他一顿训斥。 “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年龄,以后你不许再问我的年龄知道吗!” 说道最后她也没有说出自己的年龄,倒是给顾鸣飞好好的上了个课,吓得这孩子以后都不敢过问人家姑娘的年龄了。 “算了,不谈这件事我还有个事情,想要和你说。”顾鸣飞虽然已经猜测到了顾灼华很可能比自己小,但是也不敢再讨论年龄这个话题了。 “说吧,你有什么事?” 顾鸣飞有些犹豫,手里搅着自己的衣角,看似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有个乞丐朋友,我觉得他为人不错,能不能让他到我们店里来工作?” “我当是什么事呢?这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若是信得过就让他来吧,你也是个小掌柜,这事情你有决定的权利,不用和我说。” 虽然她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心中却更是信得过这个小子了,毕竟是顾鸣飞的朋友,若是他直接聘用了,虽然自己不会说什么,但是难保她心中不会猜疑一下他是不是有徇私的意思。 “他挺聪明的,我们找工匠的时候,他帮助了我不少,所以我觉得能为我们所用。”顾鸣飞继续说道。 她一脸认真的审视着顾鸣飞,这个孩子年龄这么小,做事却面面俱到,若是只给自己经营这家店铺,真的是屈才了。 “你心有大志,在我这里做这些事情,实在是太浪费了。”她嘴上感叹道。 谁知顾鸣飞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严肃的说道,“我不觉得屈才,只要我能跟着小姐就好,是你给了我的名字,我这一辈子只衷心与你!” 看着他郑重其事的跪在地上发誓的样子,她忽然有些惆怅了,自己之前对这个孩子是不是有些太防备了? 是啊,这个小人儿精一定也看出来了,不然为何他任用一个自己信得过的朋友,还要过问自己? 自己害怕伤了他的心,偷偷的派许攸监视他,她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是这个孩子却全都看出来了,只是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来。 “以前是我的错,你忠心于我,我以后也定不会负了你。”她看似无意的承诺,其实却盛满了自己的真心。 等她回去,她就告诉许攸,不要再监视这个孩子了,以免自己再伤害了这个孩子的真心。 第六百三十一章 和临王殿下去逛花灯 她回家的时候,刚好撞见了自己的父亲,她疏离的打了声招呼便想离开。 “你站住!”顾相严声叫住了转身就要离开的她。 顾灼华淡然转身,丝毫没有畏惧的问道,“不知父亲叫华儿有何事?” 看着原来和自己喜欢撒娇的华儿,现在对待自己却如此冷淡,他这个做父亲的心中很不是滋味。“你已经很久没和我们一起吃饭了,天天窝在自己的闺房做什么?”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会去的。” 自从家里有了那两个女人之后,她出现在家中公共场合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只要能躲自己就一定会到躲着她们。 若是一些政治上、商业上的勾心斗角她都还比较喜欢,可是面对女人这件事情,她虽然身为一个女人,却也非常不擅长。 自己回到屋子收拾了一下,就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去了大厅。 顾白莲和她母亲二人早就习惯了成为主人的日子,颐指气使的姿态让顾灼华很是看不惯,她就当做没有看见两人一般,坐在自己本来的位子上。 “呦,这不是许久未见的大小姐吗?你这么久不来大厅吃饭了,我还以为是你不敢了呢!”姨娘就站在她的身边,说着风凉话。 她只当做她在放屁,如同没有听见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大小姐这是装看不见我这个姨娘啊!不过也没有关系。”姨娘抱臂,站在她身边,“大小姐你这么久不来大厅吃饭了,可能你不知道,现在你坐的这个位置是我的!” 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她抬头轻瞥了女人一眼,“我不在,你怎么嘚瑟都无所谓,但是如果我在!就没有你放肆的余地!” 听到这话,女人着急了,自己以前没有地位的时候被她恐吓就算了,现在可是姨娘,她的长辈,竟然这个小丫头说话还这么不客气。 “你说什么?现在我辈分可比你这个大小姐高!在顾家你好歹也要叫我一声姨娘,若是让你父亲看到了你这样目中无人的样子,老爷一定会教训你的!” 女人扯着嗓子,在顾灼华面前叫嚷着,似乎想用大声震慑她。 “教训谁啊?”顾相离着老远就听见了这个女人的叫喊。走进大厅就看见华儿和牡丹二人之间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 听到顾相的声音,女人立刻收起脸上的嚣张,虚伪的一笑,“原来是老爷啊!没事,我正在和华儿聊天呢!” “聊天?谁和你聊天?难道刚才你不是威胁我吗?”她可不准备息事宁人,她可要让这个嚣张女人知道自己不是谁都可以威胁的。 “爹爹,姨娘她刚才可是给华儿好大一个下马威啊,吓得华儿都不敢再来大厅吃饭了,现在这顾家不会是没有华儿的地方了吧。” 说着,她伤心的微微抽泣,好不心酸。 女人尴尬的一笑,转身手温柔的搭载顾灼华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华儿,你在说什么啊?姨娘我怎么听不懂呢?” “是啊,我也听不懂姨娘在说什么啊!明明刚才是您对我喊道,要我对您客气一点,还说我做了您的座位,要我滚呢!” 她阴阳怪气的说道,然后『摸』了『摸』脸上的泪珠,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您明白了吧,不是华儿不来大厅吃饭,实在是有些人不欢迎华儿,华儿毕竟是小辈,怎么敢” 听了顾灼华的话之后,顾相虽然有些不悦,但是也没有出言训斥姨娘,只是有些微怒说道,“华儿是我最疼爱的女儿,她在顾家的地位是不可震撼的!” 听到顾相的话,姨娘在一旁说道,“是啊,谁不知道您最疼爱的是华儿呢?咱们顾府谁都把华儿当做掌上明珠,老爷您别生气。” 她既然现在撼动不了顾灼华在相爷眼里的地位,她就不会继续傻乎乎是硬碰硬,她当年在思云楼的头牌也不是运气得来的。 看见姨娘说了这样的话,相爷也就不再追究了,“坐下吧。” 最后姨娘坐在了顾灼华后面的一个位置,也没有再说什么,等三个哥哥和母亲都到了之后才开始饭局。 顾北庭在此期间一直帮她夹菜,深怕顾灼华吃不到什么好东西。 “华儿许久没到大厅来吃饭了,若是有什么不喜欢吃的,二哥再去叫后厨给你准备一些!”顾北允和她中间隔着姨娘,不方便帮她夹菜,却不耽误他一直担心着华儿。 顾灼华加了一小口菜放到嘴里,吧唧了一下,“菜是没什么问题,就是因为别的原因没有什么胃口。” 谁都能听出这个什么原因,是什么原因。 不过她无论怎么嫌弃,都知道自己不能惹了自己的父亲不开心,所以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了自己父亲的碗里。 “父亲,您吃一块这个糖醋排骨,华儿觉得味道还不错。”对于这一筷子,顾相很是受用,无论自己女儿多么不开心,看来心中还是惦记着自己的。 顾相把排骨放进嘴里,点点头说道,“过几日就是中秋,中秋节你邀请一下临王殿下,你们这些小孩子都喜欢过节的,一起去街上逛逛花灯吧。” 呵!自己父亲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现在都和荣临闹翻了,自己父亲还让自己邀请荣临去逛花灯,真是醉了。 她微笑看着坐在比较靠后的顾白莲,说道,“还是让妹妹去找临王殿下吧,华儿觉得妹妹和临王殿下更般配一些。” 顾白莲听到这个,虽然防备着顾灼华,但是还是开心了一下,若是自己真的能和临王殿下能亲密接触一下,自己成为王妃的机会不就大了一些吗? 顾相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了一下她,华儿一向痴『迷』于临王殿下,怎么忽然今日就想开了呢? 若不是因为临王殿下的身份,其实他一直反对自己的华儿和临王殿下那样的男子在一起,自家华儿太单纯了,若是嫁给临王殿下只怕不会幸福! 既然这样也好,自家华儿想开了那是最好不过的,“那你就和白莲一起出去逛一逛吧,过节开心就好,你们现在这些小辈的东西我们就不凑热闹了。” 她看了一下顾白莲,“父亲就不用担心了,节日还有几日,我相信到时候妹妹一定有自己的安排的。” 她这话说的有些奇怪,顾相虽然微微疑『惑』了一下,但是想了想也没有继续追问。 自己可不想再掺和任何和荣临有关的事情,到时候把顾白莲推上位,就让沈瑶和顾白莲两个人相互较量吧。 第六百三十二章 调戏侍卫小哥哥 终于是要到了众望所归的中秋节了,前一日沈瑶便邀请她们姐妹二人一起去逛花灯。听着小夕的叙述,顾灼华轻笑了一下。 沈瑶的意图非常明显,她怎么可能猜不到沈瑶的意思呢?这个女人无非就是想在她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资本罢了。 正好白天可以去找荣钦,晚上去会一会她,况且今天晚上还有好玩的事情呢。 她可还要好好看看沈瑶的笑话呢!顾鸣飞那个小子下的饵可还没收网,去逛一下花灯应该也是很有意思的。 中秋节那天,顾灼华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裙子,有点类似于现代的蛋糕裙一样,看上去非常的俏皮可爱,今天她一定要美美的去见荣钦。 至于荣安亲王府上,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一点过节的气氛也没有,侍卫都随了主子,全都板着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 顾灼华可是几经辗转,躲过了自己三位哥哥的视线,才得以解放的,她这三位哥哥,虽然都有自己的事情,但是对于看住她这件事还真是从不马虎。 好不容易来到荣安亲王府,就被门前两个冰山脸的侍卫给拦在了门外,“你可知这里是哪里?竟敢擅闯荣安亲王府?” 靠,见自己的相公,居然被相公的侍卫拦在了门外,好心痛哦! “侍卫哥哥,人家是来找荣安亲王的,您就通融一下吗!”她凑近其中一个看起来长的倒是比较帅气的侍卫,在他的胸口上画着圈圈。 荣安亲王府的侍卫一个个也全都是老实人,哪里见过这种架势,侍卫红着脸往后退,说话都结巴了,“姑姑娘,请请自重!” “那你就进去帮人家禀告给王爷嘛”看见侍卫纯情的样子,她恶趣味更是泛滥。 最后人家小侍卫经不得这样一个大姑娘调戏,吓得落荒而逃,经过自己府上的门槛的时候,还被绊了个踉跄。 另外一个侍卫见状捂着自己的嘴偷笑不已,但是当他看见顾灼华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时候,立刻如同变脸一般,抹去了笑容,端端正正的站的笔直。 心中如同打鼓一样,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小姐,实在是开放的吓人,可千万别看上自己,自己心中只忠于自己的翠莲啊! 站在自家小姐身后的喜儿倒是看的一愣一楞的,这人真的是自家小姐吗?怎么变化这么大啊! 自家小姐居然大庭广众之下调戏了荣安亲王府的侍卫,这若是让人看见了可怎么办? 荣钦放下手中的棋子,仔细思索,门口有个姑娘?好好的中秋节怎么会忽然有姑娘来找自己? “那姑娘打扮如何?”荣钦又拿起一颗棋子,稳稳的落下。 侍卫立刻红了脸,刚才那姑娘和自己靠的太近了,至于打扮自己可真的没有仔细看。 荣钦等了半天不见答案,不满的抬头,就看见侍卫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杵在那,不吱声。“怎么,你不要告诉本王你没看清姑娘的打扮,就进来通报给本王了!” 听着自家王爷压低的声音之中带着不悦,侍卫心中更是打鼓,迫不得已的蹦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那姑娘很可怕!” 可怕?这也算是形容词?攒着眉头,荣临轻叹了一口气,“那就让那个姑娘回去!” 这大过节的,怎么会有姑娘主动找上自己?他一向和这些女孩子没什么接触,他实在是想不出会有什么样的人,主动探望自己。 听王爷这么说,侍卫更是面如酱『色』,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门口的女子,自家王爷不见她,可他又不能违背了自家王爷的意思。 如同赴死一般,侍卫僵硬的支起身子,准备离开,看着侍卫这幅模样,青麟心中倒是有了个人选,莫不是那古灵精怪的顾家小姐? 自家的侍卫一向训练有素,若是能让荣安亲王府上侍卫『露』出这样表情的人,除了那连他都害怕的顾家大小姐,他还真的没有别的人选。 而且顾家大小姐对自己王爷有意思,这一点他也有点感觉。 “慢着!”自作主张叫住了即将要离开的侍卫,青麟站在荣钦身后好心的提醒道,“主子,您说门口的姑娘会不会是顾家的小姐?” 荣钦认真思考了一下青麟的问题,觉得是顾灼华的可能『性』确实很大,抬头就对侍卫说,“那就赶快把那个姑娘赶走!” 这感情是他不说还好,一说自家主子反倒是要把人家姑娘赶走了。 “主子,这样不好吧,毕竟人家顾小姐一个女孩子来主动找您,你就这样叫人走了,也说不过去啊!” 人家姑娘都自己找上门了,怎么自己主子还是这么的不开窍啊!青麟都替自己主子着急,主子明明就是心仪人家姑娘,可总是扭捏的很。 荣钦瞪了他一眼,“你若是觉得说不过去,那就你去!” “啊?您别把这个烫手山芋交给属下啊,顾小姐是来找您的,又不是来找属下的!”青麟小声反驳。 “滚!你自己去见!”青麟的话更是惹恼了他,让你小子贫嘴,你不是觉得不好意思吗。 顾灼华在外面等的不耐烦,也不知刚才的小哥做了什么?怎么半天还没有出来。 她趁着另一个侍卫小哥发呆的时候,抬腿就冲了进来。 “小姐,您做什么,这是荣安亲王府,您不能”侍卫小哥刚伸手,还没有触碰到她的肩膀,就被她一个华丽的过肩摔扔在地上。 等他爬起来的时候,她已经一脚蹿出了好远,而且这姑娘就仿佛知道荣安亲王府的布局一样,一下就找到了王爷的书房。 “叫什么呢?本小姐在外面等了这么久,怎么,难道荣安亲王不欢迎本小姐?”她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站在他书房门口,靠着门框。 荣钦往后瞟了一眼,就看见狂奔而来的守门侍卫,还喘着粗气。 侍卫看见自己王爷,如同见了瘟神一般,腿软的立刻跪了下来,“王爷,是属下办事不利,但是这位小姐实在是” 嘴里的野蛮二字还没有说出,侍卫只觉得自己脊背后一阵嗖嗖的冷风吹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第六百三十三章 被羞辱 他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顾灼华,发现她正死死盯着自己,但是脸上还带着麻人的微笑,“本小姐怎么了?” 她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看似人畜无害的威胁着侍卫,侍卫心虚的『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不知是说还是不说。 蠢货,一个大男人,让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吓成这样,真是丢人,“算了,你们下去吧,门都看不好还能做什么?” 荣钦不快的挥开了两个无用的侍卫,看着他们俩就觉得来气。 等跪在门口的侍卫站起来,转过身去的时候,青麟却忍不住身体一顿,那侍卫穿的是一身通黑的袍子,后背沾满了灰『色』的尘土,很是显眼。 又联想到侍卫出现的时候,喘着粗气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侍卫刚刚经历了什么,但是青麟对这个背影却肃然起敬,“兄弟,你受苦了!”自然他心中对顾灼华的敬畏更是多了一分。 轰走了不争气的侍卫,荣钦摆正了自己的姿态,脸『色』淡然的看着顾灼华,“不知顾小姐来本王府中有何事?” 今天虽然是中秋佳节,可是他完全没有因为节日而又任何的改变,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许久不见阳光的惨白。 通身青『色』的丝绸衬托出这个贵公子的华贵气质,骨节匀称的手指藏在宽大的衣袍之下规矩的放在腿上。 这是明显的防御的姿势,证明他对自己的到来充满了警惕和防备。 “我没事就不能来了吗?”顾灼华不客气的坐在了荣钦的对面,似乎完全不在乎面前男人冷淡的样子。 她拿起了桌子上的糕点,随意的放在了口中,立刻就吐了出来,“呸,你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是咸的?” 明明是桂花糕的模样,怎么怎么本来甜蜜的东西,做成了咸味的? “主子不喜欢甜食。”云离刚好端上一碗汤『药』,双手奉给荣钦,“主子,您的『药』熬好了。” 荣钦接过热腾腾的『药』碗并没有喝下,而是放在了棋盘之上,云离又忧虑的补充了一句,“主子,『药』若是凉了就没有『药』效了。” “就是,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怕吃『药』呢?”她熟稔的训斥了一句,惊得云离和青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他们也觉得自家主子不吃『药』是因为害怕喝『药』,但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说出来啊,结果这顾家大小姐还真是口无遮拦! 荣钦嘴角抽搐了一下,犹豫的又拿起了『药』碗,眉头有些压低,似乎很是嫌弃碗中漆黑的汤『药』,一口闷下,优雅拿着云离递过来的白手帕的擦了擦嘴。 “本王并不是怕吃『药』。”他脸上还带着肃然的说道。 他这话一出,顾灼华顿时嫣然一笑,怎么这么可爱,跟个小孩子似得!他若不解释这么一句倒还好,这越解释不就是越描越黑吗? “你笑什么?”荣钦被她没头没脑的笑容弄得莫名的心虚,以往的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样子,竟然在她面前变得这么不堪一击。 顾灼华把手中咬了一半的糕点又放在了糕点盘中,拍掉了手上的糕点碎屑,“没笑什么,不知道今天王爷可有什么安排?” “安排?什么安排?”他都已经忘记了今天是中秋了,自然更是不明白顾灼华口中的这个安排是什么意思。 “我的王爷啊!今天可是中秋佳节啊?难道你就要和你这些死人脸的侍卫这么浪费掉这大好的时光吗?”她骤然站了起来,弄得荣钦一愣。 “不过是一个中秋节,有什么值得欢呼的事情吗?”对于他来说,这种节日一向没有什么意义。 忽然意识到这点的顾灼华,眼前忽然闪过上一世荣钦当时落寞的样子,“算了,以前没什么值得欢呼的,现在有我了,走!我带你出去浪!” 说罢她就从一边拽出了荣钦笨重的轮椅,冲着青麟挤眉弄眼,仿佛在说,把你家王爷放上来。 青麟没有动作,只是看了自家主子一眼,等着自家主子发话。 “顾小姐,本王似乎和你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吧?”荣钦仍旧是岿然不动的坐在竹榻之上,青麟自然也不敢把自己主子扶下来。 “以前是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又不能证明我们以后也没有关系!” “顾小姐,本王不想和你玩什么文字游戏,荣安亲王府和顾府不想扯上什么关系,顾小姐还是快点离开吧!” 他拒绝的不留一丝情面,顾灼华倒也不在乎,慢慢弯腰的靠近眼前的男人,直到二人呈现出一种极为暧昧的姿态,她才停住,“那若是我能帮助到王爷您呢?” 冷笑一下,荣钦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眸里满是冰冷,“是吗?但是至少现在我感觉不到顾小姐的利用价值!” 他粗大的手掌一下环住了顾灼华的腰,将她拉的更近,似乎二人快有有些更加亲密的接触。 顾灼华怀中如同揣了一个快要炸开的汽水瓶,咕嘟咕嘟冒着粉红『色』的泡泡,现在是什么进展,为什么他会凑得这么近?她脑袋仿佛都要升温到罢工了。 荣钦看着面颊红晕的顾灼华,冷笑了一下,微微错开了自己的头,贴近她的耳朵,用低沉黯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难道顾小姐就是这样勾引临王的吗?这个手段未免也太低级了一些吧,本王可不吃这一套啊!” 这句清冷的话,如同一盆冷水一样,浇的她一个机灵,快速的脱离了荣钦的怀抱,心中的粉『色』泡泡全都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的酸涩之感涌上心头。 呵,还真是自己想的太多了。“是吗,那是华儿小瞧了王爷了,还真是,还真是不自量力啊!”最后的几个字艰难的吐出之后,她转身就匆忙的离开了。 从荣安亲王府出来之后,她便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在大街上『乱』晃,心中格外的繁杂。 喜儿在后面跟着自家小姐,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虽然自己看到了刚才的一幕,但是不知道荣安亲王最后说了什么,才会让自家小姐这样失魂落魄。 之前小姐因为一个临王殿下就已经魂不守舍了,好不容易小姐开了窍,不知她又何时喜欢上了荣安亲王,他们家小姐是上辈子欠了荣家的吗? “小姐,莫要伤心了,那荣安亲王看不上你是他的损失!” 这时候的顾灼华又钻入了牛角尖,虽然经历过这么多事情的她,在面对和荣钦的感情的时候,她仍旧还是学不会看开,“是啊,他看不上我。” 好了,本来喜儿是出于安慰的意图,结果顾灼华就听见了那么一句看不上,脸上更显悲戚。 第六百三十四章 被掳走 “不是,小姐,喜儿不是那个意思,喜儿是说荣安亲王一定是在乎您的,就是他害羞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虽然这话说出来之后,喜儿自己都不信,但是还得来一波强行解释,“小姐,您想啊,荣安亲王向来对谁都不在乎,唯独当时您被沈瑶欺负的时候,荣安亲王可是站出来帮您解了围呢!” 顾灼华点点头,“有点道理,还有呢?” 喜儿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还有?还有什么?“还有,您看荣安亲王和那个女子有过亲密接触?除了您没有别人了啊!” “你说的没错,我对于他来说就是特殊的存在,只是他自己不好意思承认罢了!”顾灼华刚觉得心情开心了一些,就发现似乎身后有人跟踪她。 谁会跟踪她啊?这大白天的怎么还能遇上这事呢?顾灼华假装逛着摊子,一边小心的回头,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后面跟着自己。 跟着自己那个人非常的显眼,穿的虽然普通,但是那贼眉鼠眼,眼睛『乱』瞟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会是谁想要暗算自己?竟然还找来了这么个残废?一看就弱的不行。 想了想,顾灼华低头告诉身边的喜儿,“喜儿,你去荣亲王府,就说本小姐出事了,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掳走了!” “啊?”喜儿一脸茫然,“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没事,你就去吧!” “可是若是荣安亲王不来怎么办?”自家小姐这是要做什么啊?不会是又哪里想不开了吧! “没事,到时候你尽管表现的慌张一些,若是有人仔细问起,你就说街上人多我们两个被冲散了,你家小姐我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拉走了!你觉得不妙就去找荣安亲王求救。” 喜儿满脸的担忧,自家小姐怎么忽然想起这么一个馊主意啊,“可是小姐,这个计谋若是被识破了怎么办啊?” “没事的,后面有人跟着我们,我保证这件事绝对和真的一样!”说完,她正好赶上一波人走来,自己加快了步子,就和喜儿分开了。 喜儿哭丧个脸,自家小姐这欢脱的脑袋自己实在是跟不上,若是小姐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该怎么办? 等她再放眼望去的时候,自家小姐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喜儿最后只能狂奔到荣安亲王府求救了,自家小姐这样任『性』,她也是着实无奈啊。 至于顾灼华嘛,她假装和喜儿走散之后,就自己走到了个人少的巷子里,后面跟着他的人可能觉得时机将要成熟,手里拿着浸了蒙汗『药』的手帕就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自然是早有防备,感觉到男子的脚步靠近自己的时候,她屏住自己的呼吸,并没有吸入蒙汗『药』。 为了表现出自己已经中招了,她立刻软下身子,还没等倒在地上,就被一个麻袋套了起来。 男子似乎扛着她不知道走了多久,这一颠一颠的实在是难受,还能不能到地方了,在她忍不住反胃的时候,男人推开了什么门,然后又走了一段路,就把她放了下来。 “你看看这个妞怎么样?老子在路上一眼就看中了她!” 什么鬼?难道不是有人想要害自己?自己被抓也是随机的?这年头还只能这么玩? “哎呦,我说你这大白天的就在大街上抓人,你不怕被人看见?”回答她的是一个尖锐声音,是个女人。 “要不是你今天晚上着急要,老子能这大白天的就上路上给你绑个人回来吗?”男子说话非常的不客气,看这俩人,应该是交易关系。 “行了,别废话了,快打开我看看这姑娘行不行!”女人不耐烦的推搡了一下贼眉鼠眼的汉子,示意他打开袋子。 顾灼华虽然知道自己被放出来了,但是仍旧紧闭着眼睛装晕。 “哟,这姑娘长的可真水灵,若是今天晚上叫卖,绝对能挣一大笔啊!”女人蹲下身子,抚『摸』了一下顾灼华的脸。 顾灼华只觉得一股脂粉味扑鼻而来,也猜出了这里是哪了!自己这是被绑到『妓』院来了,这年头,『妓』院这么猖狂吗?都不看看姑娘的身份,就敢把人强行掳过来,是不是有点太猖狂了? “那你看,老子一眼就在人群之中看中了这姑娘,老子眼睛这么毒,怎么可能看走眼?”男子听了女人的夸奖,更是骄傲的自夸起来。 “今天晚上给你那个要货的老爷,绝对没有问题!” 女人『摸』了顾灼华的脸的手,停顿了一下,翻了翻她的衣领,立刻起身,“你个蠢货,这是个谁家的小姐你就敢绑过来?” 顾灼华的领子上的祥云她就算是没有穿过,也是见过的,能穿得起碧云轩的衣服的人,能简单吗? “什么玩意啊?怎么了?”男子似乎有些痴傻,没有考虑到顾灼华身份这一个层面。“不就是个姑娘吗?” 女人嘴里又骂了几句,“你看看这衣服,这能是随随便便的一个姑娘吗?她身上穿的可是碧云轩的衣服,这衣服贵成天价了,这姑娘身份绝对不一般。” 脸上满是懊悔,怎么自己就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这个蠢货呢? 虽然这蠢货平时好忽悠了一些,但是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不仅仅没有带回来一个能派的上用场的姑娘,反倒是带回来一个姑『奶』『奶』。 男子这么一听,也不高兴了,“你怎么还事事儿的呢?当初你告诉我只要是好看的姑娘,什么条件都成,怎么现在老子把姑娘抓住了,你还反悔了呢?” 女子差点吐出一口老血,这废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己如今请回了这么一尊大佛,得赶紧送走,若是姑娘醒了,自己只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行了,别废话了,当初我这任务就不该交给你,你赶紧把这姑娘那儿请来的送回到那儿去!”女人挥了一下手绢,一脸担忧的说。 顾灼华躺在冰冷的地上,心中却止不住的笑场,怎么还有这么蠢的人,实在是太逗了。 男子更是不乐意的,“你这女人怎么这样?我把姑娘都给你带过来了,你又说不要?不行,你先把银子给我,我再去把这姑娘送回去!” 第六百三十五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女子更是气的一抽,差点没倒在地上,“你请了这么一个姑『奶』『奶』回来,不仅仅帮助不了我?还给我带了一堆麻烦?还想让我给你银子?你脑袋是不是穿刺了?” “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没有银子我是不会把这姑娘送回去的。”这男的虽然长得狡猾,但是其实倒是蠢笨的不得了。 女人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现在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怎么当初就贪了这个小便宜?现在好了!没逮到狐狸倒惹了一身『骚』!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办啊,若是这姑娘忽然醒了,自己更是遭罪了,恋恋不舍的从荷包里拿出几两碎银,“快点把这姑娘送回去。” 看见银子的男子眼睛锃亮,冒着绿光,开心的接过银子,就拿起麻袋准备把顾灼华套进去。 顾灼华怎么可能如了这两人的意呢?她自己的计划还没有完成呢!她在男人触碰到自己之前,随手抻了个懒腰,纤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勉强的睁开了双眼。 她柔弱的撑起自己的身子,一只手支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充满好奇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两个人。 女人穿着恶俗的大红大紫的衣服,白花花的胸脯半『露』着,脸上的粉厚的如同墙皮,若是有大的表情的话,很有可能就一快一块的掉下来了。 似乎是意识有些清醒,顾灼华害怕的倒退着,抱住自己瘦弱的身躯,脸上写满了恐惧,吞吞吐吐的说,“这是哪里?你们你们是谁?” 女人心中暗骂,这个祖宗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醒了?她狠狠的剜了一眼站在一边呆傻的男子,然后笑眯眯的靠近顾灼华。 “姑娘,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说完这句话之后,老鸨心中都唾弃了一下自己。 顾灼华瞪着水汪汪的大眼,“你们真的不是坏人?” 老鸨坚定的点头,“真的,我们不是坏人。” “你骗人,那这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你们又是谁?”她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好不我见犹怜。 老鸨走进顾灼华,热情的握住她的双手,循循善诱,“姑娘,是我们救了你啊!在路上不只是谁打晕了你,好像要把你劫走,我们这远远一看啊,就知道那人不是好人,就把你给救下了!” 说完她还回头递给男子一个眼神,示意他接着说下去,男子反应了一会,“对,小姐,然后我们就把你带到了这!” 她看着脸上恨不得写上“我是好人”的老鸨亲切的注视着她,然后慢慢说出了一句让老鸨心惊的话,“可是我不是被人打晕的啊!我记得是有人用『迷』『药』捂住了我的口鼻!” “额。”老鸨眼珠子一转,声音有些颤抖,“哎呀,那一定是我们记错了,我站得远,远远地看见有的长的就不像是好人的人,把姑娘弄晕了,至于这手段嘛,是我自己猜的,对,猜的。” 看着老鸨要被吓得胆子都破了的样子,她难得好心的放过了她,“是这样啊,那还真是谢谢您了呢。” 听到这句话,老鸨立刻松了一口气,用手绢擦了擦都快滴下的汗珠,“不谢,不谢,应该的,应该的。” “不知姑娘家在何处?让我把姑娘送回去?”既然这姑娘相信了自己的话,还是赶快把这尊大佛送回去微妙。 有句古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她怎么可能那么轻轻松松的就离开? 她立刻扭着身子,一脸气呼呼的样子,“我不,我不回去!” 哎呦喂,老鸨心中一顿哀嚎,这小祖宗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怎么还赖在自己这不走了呢? 她又不敢生气,只能慢声慢语的说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回家呢?你要是不回家,家里人该担心了。” 老鸨就好像是一个老妈子一样,语重心长的开导着她。 “我才不要回去!今天可是中秋!我不要回去,回去好无聊。”顾灼华任『性』的抱着臂噘着嘴,任『性』蛮横发挥的倒是淋漓尽致。 老鸨紧张的手足无措,“姑娘,这样不好!你还是早些回家吧!” “不要,我现在饿了!”顾灼华从地上站起来,打扫了一下身上的灰尘,迈步就往外面走。 老鸨看出来了,自己请来的佛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离开了,没办法,为了不惹祸上身,只能好吃好喝的给她预备着。 “姑娘,这边走!”还好现在是白天,不营业,不然这勾栏院里的场景定让这姑娘下个好歹了。 顾灼华东张西望的看着,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这『摸』『摸』,那碰碰,“你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大的店铺都不开门做生意?” “啊!这不今天是中秋节吗!我这店铺里的人都回家过节去了!” 睁眼说瞎话,“哇,没想到你们这小店铺竟然还有休沐这一说啊?”她故作惊讶的感叹到。 “算不上,姑娘我们这边走,我给你找一间上房,让你先休息休息。”等套出了这姑娘到底是谁家的,自己再去托人给她家人报个平安。 忽然前面的一个房门被打开,走出来一个体态妖娆的女子,画着浓妆,眼角还有一颗泪痣,“薛妈妈,您这是从哪儿又请回来的美人啊?这姑娘若是上场,定是个抢手的。” 女子上下打量着顾灼华,眼里有着不带隐藏的嫉妒。 薛妈妈听到女子的话,立刻解释,“若水,话不能『乱』说,这是刚才我在路上救下来的一个小姐,这小姐刚才差点就让贼人给掳走!” 听了这话,女子面上带着嘲笑的意味,“我就说嘛,薛妈妈怎么这么大方,自己都不舍得买碧云轩的东西,倒是给这位姑娘买了一件,原来是不知道谁家的小姐啊!” 薛妈妈有点不太乐意,但是在顾灼华面前又不好发火,“你快些进去,莫要耽误了晚上的事情。” 女子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是,若水知道了!” 看这个女子骄傲的样子,看来在这家勾栏院里,地位应该不低,敢和妈妈叫板,绝对是有点本事的。 第六百三十六章 把他骗出来 等到女子又回到屋中,薛妈妈借机问道,“这位小姐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我们老是小姐小姐的叫,也不方便啊!”这样她就能知道这姑娘是谁家的了。 顾灼华自然对薛妈妈的心思揣测个明白,温柔一笑,“薛妈妈叫我华儿就好了。” 这小祖宗,怎么还叫自己薛妈妈了?薛妈妈后退两步,连说道,“姑娘叫我薛姨就行,叫什么薛妈妈。” “薛姨?你看起来这么年轻,我怎么好意思叫你薛姨?要不就叫你薛姐姐?”她倒是嘴甜,一时间把薛妈妈哄得开心的不得了,都忘记了要套她的话了。 等到了屋子,薛妈妈叫小厮拿上来一桌子的糕点,“姑娘你尝尝,我们这糕点如何?”为什么还叫姑娘?废话,她是什么身份,哪有那个胆子叫人家小姐的闺名。 她捏起一小块桃酥放在嘴里,这桃酥真是甜腻的不得了,想了想又把桃酥放回了盘子里,她又看了看这梨花饼,一捏硬邦邦的,又无趣的放了回去。 薛妈妈一看这样子,知道她是不喜欢这里的吃食,说道,“哎呀,姑娘,你还是回家吧,我们这儿的吃食自然是比不上家里的好的!” 至于另一边,喜儿慌慌张张的跑到荣安亲王府,门口的侍卫认出了喜儿,“请问姑娘怎么了?” 喜儿都要哭出来了,“我们家小姐不见了,请侍卫大哥快去禀报给荣安亲王,请荣安亲王帮我寻找一下小姐。” 这么重要的事情,侍卫想了想,就给喜儿放了行,带着喜儿一起去找荣钦。 “王爷,顾小姐丫鬟有要事求见。”虽然人他是带进来了,若是没有王爷的同意,他自然也不敢私自把喜儿带到他面前。 “进来吧。”这人刚走,怎么丫鬟又回来了,他倒要看看这顾灼华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荣钦这盘棋终究是没有下成,将棋子一枚一枚的捡回了坛子里。 喜儿立刻冲进来跪在荣钦面前,“王爷,不好了,我和小姐在外面被人群冲散了!小姐被人掳走了。” 荣钦很是不相信喜儿的话,谁知道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又要搞什么鬼。 “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还有人有这样的胆子,掳走顾家的大小姐?莫不是不想在大雍混了?”眼睛看着身后的侍卫,没有看向喜儿。 看着荣钦没放在心上的样子,喜儿“哇”的一声,跪在地上就大哭了起来,“王爷,我们家小姐真的不见了请您帮喜儿找一找她吧!” “你们家小姐丢了,你怎么不回顾府?反倒是来我荣安亲王府求救?”荣钦不耐的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喜儿,但是心中还是不信。 倒也并非是他如此冷血,只是不知为什么,每一次他看见顾灼华的时候,都有种自己不受控制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危险。 为了避免这样的感觉,他一直努力想要保持和顾灼华的距离。 喜儿想了半天,不能出卖小姐,只能讨人嫌的说了句,“小姐是从荣安亲王府中出来之后丢的!” 所以这还怪他了?荣钦虽然不乐意,但是还是派出了自己的手下去寻找顾灼华。“青麟,你带一队人马,去找顾小姐。” 青麟也看出了自己主子其实有些应付的意思,想了想当初顾灼华彪悍的掀翻房顶的样子,他怎么想也觉得顾灼华不会有事。 喜儿见势不对,立刻焦急说道,“王爷,我家小姐是真的被人掳走了!不是简单的走丢!” “你不是和你小姐走丢了吗?你怎么知道你家小姐是被人带走的,莫不是你看见了?”荣钦抓住了喜儿的这个语言漏洞。 喜儿想了想,自己若不能把这事圆了,荣安亲王是不会认真找小姐的,“是小姐说的,小姐跟我说有人在跟踪我们,所以我们本来是想快走甩掉这个人的,结果最后被冲散了。” 见荣钦认真的听着,喜儿继续说道,“等后来人群散了,我再去找小姐的时候,小姐已经不见了!” 这话的真实『性』听起来倒是高了一些,但是到底是谁有这个胆子,在天子脚下竟然拐走了顾家的小姐?这未免也有些太目无王法了。 先派出了青麟出去寻找,荣钦又开始询问喜儿,“你家小姐可有什么仇家?” “仇家?小姐虽然平时脾气差了些,但是也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怎么会有仇家的?若要说最恨小姐的人,也就是沈尚书家的沈小姐了!” 喜儿想了想,并没有什么头绪。 荣钦觉得不可能,沈瑶那丫头是个聪明人,若是真要害顾灼华的话,绝对不会挑在这个时候,而且还是京都!可是还有谁有这样的胆子,敢做出这么狠绝的时期? 顾灼华好生磋磨了这个薛妈妈一会,在薛妈妈的不断询问之后,才松了口。“薛姐姐,你让你的人帮我带一句话给荣安亲王。” 啊?这姑娘到底是谁啊?怎么还和荣安亲王挂上钩了呢?算了,谁家的姑娘也都无所谓了,只要能赶紧送走就行了。 薛妈妈叫来了一个小厮,顾灼华在小厮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在小厮临走之前,还特意嘱咐,“一个字都不能说错!知道吗?” 小厮有些害怕的瞅了一眼薛妈妈,似乎有些为难,但是最后还是点点头撒腿就跑了。 “王爷,门口有个小厮传给您一句话。”门口的侍卫一听说是关于顾小姐消息的,着急的找到了荣钦。 “你说。”荣钦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并不担心,但是心中还是有些着急的。 “那小厮只说了句,‘若想见到顾小姐,就让荣安亲王亲自去暖春阁接她!’然后他就慌慌张张的跑了。” 荣钦松开了因为紧张而微微攥着的手,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句,对喜儿说道,“放心吧,你家小姐没事了!” 虽然小厮说的话一点都不客气,但是慌慌张张的跑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小厮也害怕,这话定是顾灼华让他说的。 暖春阁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暖春阁里面也不全是傻子,虽然有蠢货把顾灼华抓走了,但是总会有聪明人认出顾灼华的身份,他们不会太放肆,顾灼华现在安全的很。 “啊?”喜儿微楞,慢慢的想着为什么自家小姐没事了?那暖春阁是什么地方? 荣钦让云离把他扶到轮椅之上,然后带着喜儿一同去往了暖春阁。 直到走进了暖春阁的街道,喜儿看着这花花绿绿的装饰,好像知道了这暖春阁究竟是什么地方了,这应该是『妓』院。 完了,自家小姐被送到了『妓』院,小姐真是受苦了。 荣钦刚到门口就有小厮等在门口,“小的见过荣安亲王!” “起来吧,带我去见顾小姐。” 荣钦被云离推到门口的时候,在外面就听见了顾灼华的小声,心中满是无奈的让云离把门打开。 “呦!让我看看这是谁?这不是我们的荣安亲王吗?您怎么来了?”顾灼华放下手中茶碗,脸上满是胜利的笑容。 “我可是记得您刚才可是冷言冷语的赶我走呢!” 第六百三十七章 月饼必须吃 看着她高仰着头,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荣钦抿唇笑道,“你可玩够了?” 这个丫头,得了便宜卖乖,自己竟然也拿她没办法。 “算是够了吧,你若是不来,我可能还要再玩一会儿!” 薛妈妈还心惊胆战的跪在地上,不敢吱声。心中思忖着,这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见了王爷都不用行礼?而且说话还这么不客气。 懒得和顾灼华抬杠,荣钦瞪着还跪在地上的薛妈妈,“在京都之中还敢绑架良家『妇』女,本王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他虽然知道这其中定有顾灼华顽劣的成分在里,但是她肯定不是自己来的,就他这脑子,很快就想到了真正的原因。 薛妈妈害怕的抖得如同一个筛子,这事荣安亲王若是追究下来,自己可是要掉脑袋的啊!她立刻“砰砰”的就磕起头。 “王爷饶命啊!草民一时鬼『迷』心窍了,若不是因为今日是中秋,孙老爷着急管我们要人,草民就是借十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啊!” “是吗?本王看你倒是敢的很啊。” 一听这话,薛妈妈“砰砰”的磕着响头,荣钦不说停,薛妈妈就一直磕着头,对自己倒是一点也不心软,甚至有了血珠渗出。 顾灼华想着自己也没吃到什么亏,而且还为难了人家半天,也就替薛妈妈求了情,“算了,反正我没有什么危险,就不要为难人家了。” 荣钦冷冷的回应了一句,“现在你倒是装起好人了?刚才让别人替你担心的时候,你怎么不为别人着想呢?” 一听这话,她立刻竖起耳朵,一脸发现了新大陆的样子,“恩?别人也包括你吗?” 荣钦别开头,看了一下眼睛还红肿的喜儿,“你的丫鬟在我府上哭的昏天黑地,我们荣安亲王府都不得安宁!” 虽然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但是看样子他也是一定担心了的。 她阴云密布的心情顿时豁然开朗了,“好了,薛姐姐你快起来吧,我保证荣安亲王不会追究你的。” 顾灼华是这么说了,但是薛妈妈还是有些害怕荣钦,直到荣钦说了声,“起来吧。”她这才起来。 对顾灼华满是感激,“姑娘真是谢谢你了!”她看着这姑娘现在这个样子,早就明白了这姑娘只怕是醒来的时候,就什么都知道了,只不过是装疯卖傻一直都在逗自己玩。 就算是她知道顾灼华一直在逗玩,心中也还是感谢顾灼华没有深究,放了自己一马。 “不必在意,举手之劳!”她大方的摆手,示意薛妈妈不用放在心上。 这一幕看在荣钦眼里倒是觉得好笑,现在倒是装起了好人。“算了,你玩也玩够了,快些回去吧,本王也该回去了。” “别啊!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我们一起去逛街吧!今天是中秋节,总得买点什么东西纪念一下啊。” 暖春阁的人立刻腾出一条路给他们俩,看着他们的背影,薛妈妈终于松了口气,这祖宗可算是走了。 出了门,荣钦倒也没有着急让云离带他回去,倒是真的陪着顾灼华逛了会街。 他就是嘴上厉害了些,心还是很软的。 “今天是中秋,一定要吃月饼!”顾灼华从路边的摊子上随手买了四块月饼,一一分配给他们四人。 “本王不喜欢甜食!”荣钦拿着手中的月饼,满是嫌弃。 云离和喜儿倒是感激的接下了月饼,心中一阵温暖。 “别事事儿的了,今天是过节,月饼是必须要吃的!”顾灼华才不搭理荣钦的废话,完全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两口吃掉了手中的月饼,蹦蹦跳跳的往前走去。 荣钦想了想用牛皮纸包住了月饼,趁着她没注意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揣入怀中。 “你们看,这有卖花灯的!我还以为花灯晚上才出来呢,没想到现在就有了。”顾灼华随手就拿起一个画着嫦娥的灯笼,“喜儿,付钱!” 明明有些时候成熟的可怕,但是玩起来的时候,到是疯的和个孩子无异。 “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卖花灯的再不出来,就要等到明天了。”自己这么一天就这么被顾灼华给霸占了。 逛到太阳都快落山,她想起晚上沈瑶还约了自己,这才和荣钦告辞。 荣钦这一天也是累的不行,自己平时除了吃些早点会出来逛街,平时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今日在顾灼华的带领之下,倒好像真的忘记了疲惫,竟然忽然有了一种过节的感觉。 然而荣钦却忘记了被自己派出去寻找顾灼华的青麟,在城中没有寻找到顾小姐的身影,已经把范围扩到到了城外了。 可怜的孩子,大过节的还被人折腾成这样,也真是可怜了他了。 沈瑶约了他们傍晚的时候,一起在澄心湖中间的桥上见面。告别了荣钦,顾灼华回去带上了顾白莲赶到了澄心湖。 杨雪也是早早的就来了,看见她们的身影之后,来到了她们面前,“顾小姐莫非也是沈瑶邀请过来的?” “怎么,你们也是?”顾灼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女人,不就是有了一件拿得出手的衣服吗?怎么就这么值得炫耀吗? 只是可惜她并不知道,自己穿的这件衣服会让她出丑。 杨雪轻哼了一声,“哼,这个女人,我也真是醉了,真是能作的很,今天我倒是要看看她要弄个什么幺蛾子,把我们这么多人都叫来。”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荣临身边跟着沈瑶一同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之中。 沈瑶果然穿着那件在碧云轩买的那件半成品的白『色』衣裳,至于荣临倒是相当般配的穿了个月牙白的丝绸,头戴青玉冠。 若是只看外表的话,这两个人倒还真的像是金童玉女,不过金童玉女这个词用在他们二人身上倒是浪费了。 沈瑶一脸羞涩的走到大家面前,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似乎正在大家面前炫耀着那领子上的祥云图案。 但是这些大小姐身上,只要是正二品以上的官员家的小姐,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碧云轩的东西,就算是没有穿着着碧云轩的衣服,也有碧云轩的珠宝。 其他人对沈瑶身上的衣服虽然没有羡慕之情,却有些微微惊讶,沈瑶居然买得起碧云轩的东西。 “真是让大家久等了,其实今天并不是瑶儿邀请各位小姐一起出来逛花灯的,是临王殿下。”沈瑶一个眼神轻轻看向荣临。 荣临点点头,“是瑶儿提醒本王,邀请各位小姐一起来游花灯的,既然是节日,就应该大家一起玩才开心。” 瑶儿?难怪了,看着她们俩一起出现,顾灼华就有一点预感,现在看着他们之间暧昧的样子,原来是他们之间感情升级了。 第六百三十八章 兔兔那么可爱 沈瑶眼里压着仇恨,然后眨了眨眼睛,有些炫耀的看着她,希望从她的眼里看出一丝的嫉妒之情。 可是让她失望的是,顾灼华就仿佛没有听到他们二人之间亲昵的称呼一样,继续和自己身边的杨雪开心的聊着天。 好,装作不在乎是吧!沈瑶故意拉住荣临的衣袖,“王爷,我们还是不要在桥上傻站着了,一起去逛街吧。” 听到没人的提议,荣临自然不容反对的答应,张罗着大家一起下去逛花灯。 顾白莲一直看着沈瑶和荣临二人之间的亲密互动,好不眼红,若是当初自己没有傻傻的帮助沈瑶,现在顾灼华是不是会帮助自己? 顾灼华一直默默观察着她的表情,想着等会自己给她和荣临创造一个机会,好让她有上位的可能。 杨雪倒是一直在她耳边说个不停,一直在抱怨着沈瑶,在她眼里,顾灼华是和自己同仇敌忾的人,自然她对顾灼华的话也就多了一些。 “你说,她今天这裙子是谁给她买的?若是她们沈家一定买不起。”杨雪满脸的鄙视。 顾灼华在心中腹诽道,傻孩子,她身上那件衣服其实是你哥哥卖给她的,花的还是你们杨家的钱。 当然虽然她很像挑起杨雪和她的矛盾,但是这话若事说出去了,自己不也就暴『露』了吗!所以她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越吐槽,杨雪越觉得生气,“穿的一身白『色』衣服,跟个幽灵似得,还以为自己美的像个仙女!” 顾灼华轻笑了一下,“你这样在背后嘲笑她又有什么意思?你难道没有发现她今天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还是那身白『色』的衣服啊!”杨雪是个粗心的姑娘,自然没有发现那个商标的事情。“难道有什么不同吗?” “恩你仔细看看就会发现的,我相信你的眼神。”她『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然后一蹦一跳的走到这群人的前面。 沈瑶看着她格外反常的举动,误以为她是因为嫉妒,所以才会表现的这么怪异,心中格外自豪,对着荣临的笑容就更加灿烂,“没想到虽然是中秋,也有猜灯谜的节目,王爷您要不要也去猜一个呢?” 荣临被美人的笑容笑的魂都散了,“好啊,正好本王对猜灯谜也很擅长。” “来啊,各位看官瞧一瞧,看一看啊!十文钱一位啊!一等奖是玉兔灯啊!”一个商人热情的叫卖着。 “临王殿下你看,那个人手中的玉兔灯好可爱啊,而且今天还是中秋节,玉兔最应景了,不如我们就去这一家?”沈瑶亲密的贴近荣临。 顾灼华、杨雪跟在后面看着沈瑶做作的表情,杨雪撅了一下嘴巴,转头小声的学着沈瑶的强调,手上捏了个兰花指,“顾姐姐,你看那个人手中的玉兔灯好可爱啊!” 她很是应景的接了一句,“对啊!兔兔那么可爱,你怎么可以吃兔兔!”这是《撒娇女人最好命》里面的一个桥段,不自觉的她就接下来说出这么一句。 杨雪一愣,“什么吃兔兔?”作为古代人的她,怎么可能知道现代人的梗? “没什么,你就当做什么也没听见。”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嘿嘿一笑打岔过去。 荣临带着一堆姑娘凑上前去,“老板,我来挑战一下。” “咱们这一共四道题,答对四道,这兔子灯就送给公子您嘞!”老板指了指身旁摆着的架子,“这架子上各式各样的花灯背面都写了题面,只要公子您选择一个花灯,小的就会把花灯转过来,让你们看到题面。” “这个画着嫦娥的最合适今天的气氛,临王殿下选哪个嫦娥的!” “我看那个月亮的也不错,临王殿下选择那个画着月亮的吧!” 姑娘多也就是事多,荣临带着这么多姑娘一同出游,自然要听她们在后面叽叽喳喳的出主意。 一个女人相当于五百只鸭子,这么多大小姐荣临他可算是掉在鸟笼子里喽。 没有听这些姑娘们的建议,荣临随便选择了一道题,等老板转过花灯一看,这题也实在是太简单了。 “大雨下在横山上。”老板笑着读出题目。 荣临自信的一笑,“这又是雨又是横山,不就是一个‘雪’字吗?” “临王殿下就是聪明,一家子就猜到了答案。”沈瑶站在一边笑着夸赞道。 这老板这里都是些字谜,没有什么太高的难度。 而且前几题都非常的简单,荣临思考了一下就回答出了答案。 看到马上就猜到第三题答案的荣临,各位姑娘全都殷勤的夸赞着荣临,顾白莲站在外围,就算想上前说一句话,但是也没有任何机会。 看来自己待会得给这姑娘找个机会,就她这样的地位,别说荣临看不看得上她了,现在连看见她都是个问题。 再看着身边一脸假笑捧场的杨雪,顾灼华不知道是笑还是笑还是笑。 这些姑娘也是可怜,好好的中秋没过上,都被沈瑶叫道这来,而且就是为了在自己面前炫耀一下她在临王殿下心中的地位,这么做还真的跟个孩子一样无聊。 最后荣临还是选择了画着嫦娥的灯,等老板揭开最后的一道题的时候,荣临忽然眉头紧锁。 “月出惊山鸟。打一字。”这道题他没什么思路,本想在美人面前好好『露』一手,结果却突然被一道该死的题卡主了,好在自己第一道题选的不是这个。 顾灼华看了一眼题面就想到了答案,看这荣临一脸愁绪,就证明着他还没有想到答案。 心头一计忽然闪过,她用手掩着面,低头小声的告诉顾白莲,“答案是一个鹃,杜鹃的鹃!” 顾白莲听到答案的时候面『露』惊讶,然后瞬间明白了顾灼华的用意,她慢慢的走到荣临的身边,“这最后一道题我想临王殿下一看就知道了,不知道老板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说出答案?” 答案都告诉她了,她要是抓不住这个机会那可就真的是个傻子了,若要是她那么傻,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帮助她了。 第六百三十九章 战斗力十足的各位小姐 老板听到顾白莲的话微微有些顿住,但是看他们这一群人的穿着,非富即贵,自己不能惹,也就痛快的答应了,“若是这位公子不介意的话,自然可以。” 荣临侧身,对身边这个女子上下审视了一番,虽然长得算不上绝对的美人,但是看起来却也清秀可人。 顾白莲俯身,低着头柔声问道,“那不知王爷可介意莲儿说出这个答案呢?” 荣临第一反应,就觉得这是一个极为聪慧的姑娘,她定是看出了自己的难处,但是却把话说的非常的圆满,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他绅士的伸出了手,“本王自然不介意,小姐请。” 顾白莲顿时笑的如同绽放的花朵,“这月出惊山鸟,有月,有鸟,可是一个杜鹃的鹃字?” “哈哈,这玉兔灯就交到这位公子手中了。”老板笑着把手中的玉兔灯交到了荣临的手中,“这位小姐真是聪慧,一下就说出了答案。” 本想把玉兔灯交给沈瑶的荣临,想了想,最后把灯递给了顾白莲。“这最后一道题既然是这位小姐回答的,这灯理应送给你。” 沈瑶站在一边有些傻眼,本来明明是给自己的东西,竟让那个野丫头给截胡了!她恶狠狠的瞪着顾白莲,眼里的愤怒真的是藏都藏不住。 但是虽然心中愤怒,她又不能上前把玉兔灯抢回来,无论心中多生气,还是要保持微笑。 顾白莲推脱道,“这怎么合适?明明王爷也都猜出来了,不过是因为莲儿一时嘴快,说出了答案,这怎么好意思呢?” 荣临只是把花灯交到了她的手上,礼貌的一笑作为回应,转头看向沈瑶,“不知瑶儿觉得本王这样做可好?” 花灯都给了顾白莲了,沈瑶好不好得都说好,她自然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反对临王的决定,“当然好啊,本就是莲儿妹妹回答的,这花灯给了妹妹也是无可厚非得都。” 见美人通情达理的样子,荣临儒雅的一笑,“既然如此,莲儿姑娘拿着便是。” 顾白莲看着眼前英俊的男子对自己如此温柔,心中仿佛有一头小鹿一样时不时的『乱』撞,让她『露』出了羞涩的表情。 临王殿下终于注意到了自己,她又朝着顾灼华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若不是她的答案,自己还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近临王殿下。 让顾白莲接近荣临这是今天晚上她出现在这里的第一个目的,至于第二个嘛,她吧眼神放到了沈瑶的衣领之上,怎么还没有眼尖的姑娘发现这个问题呢。 这个杨雪平时不是挺擅长找沈瑶的茬吗?怎么今天就没有发现呢? 今天晚上的第一个任务完成,她在一边半捂住自己的脸,偷偷的窃笑。 刚才沈瑶虽然答应的痛快,可是马上就要到手的玉兔灯,竟然最后进了顾白莲的手中,这能不生气吗? 本来今天最出风头的是她,最后却让一个她从来都瞧不起的顾白莲嘚瑟了一把。 她可是把沈瑶凶残的嘴脸完全印在了心上,现在沈瑶可不会再瞧不起顾白莲了!自己以后可就有一个人帮她分散一下沈瑶的注意力了。 杨雪虽然一直在琢磨顾灼华的话,但是她一点也没有观察到沈瑶的不同,非要说出什么不同的话,难道是临王殿下管沈瑶叫了瑶儿? 毕竟之前顾灼华一直痴『迷』于临王殿下,所以会对这个叫法非常的敏感? 等沈瑶再一次摆弄自己的衣领的时候,她忽然注意到了她领子上的标志有些奇怪,这个标志不是应该是两面的吗?可是她领子上的标志明明就只有一面。 “顾姐姐,你刚才是不是就像暗示我沈瑶的衣服?”她眼睛瞄着沈瑶的衣领,疑『惑』的问。 顾灼华立刻拍了拍她的肩膀,“孺子可教也!她那件衣服的标志不对!”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杨雪立刻转变了态度,等到荣临不再和沈瑶黏在一起的时候,她仿佛一只骄傲的小公鸡,走到沈瑶面前充满鄙视的说:“妹妹这件衣服好特殊啊!” 谁到知道杨雪和沈瑶一向不和,杨雪若是叫沈瑶妹妹,一定是有什么稀奇的事情发生了。 沈瑶也满是防备的看着杨雪,难道是她发现了自己的衣服是她哥哥给自己花钱买的? 当然不了,“我看妹妹的衣服好像是碧云轩的啊!”她故意强调了碧云轩三个字,引得大家都仔细观察了一下她衣领上的标志。 “她那个标志是不是不对?好像和我们的不一样。” “我就说嘛,一个尚书的女儿,怎么买得起碧云轩的衣服?” 其实在汉代的时候尚书可是个大官,但是不知为何在这大雍,尚书居然只是个五品官员,这也是顾灼华觉得奇怪的事情。 听到大家的讨论,沈瑶立刻低头仔细看着自己衣服上的刺绣,怎么可能,自己可就是在碧云轩买的衣服,而且这衣服贵的吓人,怎么可能是假的? 这些小姐一个个嘴巴也是恶毒,今天沈瑶在临王殿下面前各种搔首弄姿她们早就看不顺眼了。 沈瑶虽然平时再怎么狠毒,但是她也是个小姑娘,怎么受得了别人这么恶毒的言语,恼羞成怒的跺着脚,“你们在说什么?我这衣服就是在碧云轩买的!” 趁着临王殿下不在,大家也都压抑了许久,自然嘴上绝对不会留什么情面,“碧云轩买的?奇怪了,你父亲的俸禄那么多吗?给了你那么多钱,让你去碧云轩买衣服?” “这就是我在碧云轩买的,绝对没有假。”沈瑶辩论道。她总也不能说是杨雪的哥哥给他买的吧! 说了且不说杨雪这个姑娘会发狂,对她更加不善,而且这个姑娘绝对会就此做文章,说自己不知检点,竟然勾引杨公子。 “我知道,他父亲肯定不止俸禄那一点收入!要不然她怎么会买的起碧云轩的衣服啊?”这话真是不留情面,这就等于说沈瑶的父亲贪污啊! 顾灼华趁着这群女生吵闹的时候,悄悄的往后退去,这一次可和自己真的没有关系,头都不是自己起的,防止引火烧身,她还是悄悄的找个角落看戏的好。 第六百四十至四十一章 博得好感 杨雪也讽刺道,“可不是吗?她不总是动不动就红眼睛吗?这不是很正常吗?和顾姐姐没有半文钱关系。” 听着所有人都口供一致的站在顾灼华这边,荣临就算是心中不信,也拿她没有办法,伸出手指,指了指她,“你真是好本事。” 她无语的努了努嘴巴,自己可不就是好本事吗?帮助这么多人背锅,她们要是再不帮自己说话,那她可就是日了狗了! 沈瑶也知道临王殿下这样追究下去,对自己也没有好处,在一边小声说道,“临王殿下,瑶儿没事,莫要因为瑶儿误了大家的雅兴,要不瑶儿今日还是回去吧!” 看着佳人就在自己身边,却还是受了这样的委屈,荣临心中也很是憋屈,可奈何这些小姐身份也都特殊,自己也不能说些太重的话,只能把这笔账全都赖在顾灼华身上。 “瑶儿,本王送你一起回去。”眼里饱含体贴之情,那温柔,可真是大家都没见过的。 沈瑶摆着小手,头摇的如同一个拨浪鼓,“殿下,您还是留下来吧,瑶儿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您这个中秋过得不愉快。” 那我见犹怜的柔弱样子,更是仿佛一把刀『插』在了荣临的心尖尖儿上,他怎么可能放心让美人一个人回去呢? “无碍,若是没了你,本王这个节日不过也罢!”说罢,荣临连一声告辞都没有对众人说,就带着沈瑶离去了。 哎呀呀,这一出霸道王爷爱上我的戏,若是自己是戏外人,她还是挺感冒的,只可惜了,自己成了这戏里面万恶的女二号。 看见临王离开之后,姑娘们迅速凑到顾灼华身边,在大家心中,她可是曾经痴『迷』于临王殿下许久的人,临王殿下说出这么伤人的话,自然大家都来安慰她。 “顾姐姐,临王殿下的话你莫要放在心上!” “是啊,临王殿下只不过是一时被沈瑶那个小贱人蒙蔽了双眼,有一天临王殿下会发现你的好的!” 恩?她不需要这样的安慰啊!他还是不要发现自己的好了。 她礼貌的笑着应对各位姑娘,“没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今天若是不是多谢各位姐妹帮忙澄清,今天又要被沈瑶诬赖了!”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更是觉得不好意思,“今日若不是姐姐帮忙,那沈瑶还说不定要诬赖我们呢!” “可不是,想想以前她自己跳河还诬赖过姐姐,真是坏死了!以后我们大家可都要小心!” 这么远的事儿这姑娘还能想起,这女人翻起旧账还真是可怕啊,她附和道,“是啊,今日这件事说不定她能记得一辈子,以后大家可小心些,莫要中了沈瑶的『奸』计。” “越想越觉得沈瑶真是心机深沉,顾姐姐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姐妹们的,我们一定义不容辞!”杨雪是最爽快的人,说着这话的她竟然有一种侠女风范。 “走,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今天是中秋,大家都要开开心心的!我今天吃到一家月饼格外的不错,我请大家吃月饼!”这些小姐都喜欢甜食,一听月饼更是开心的笑着。 “顾姐姐就是大方!”女孩们一边吃着月饼一边夸张她。 她很是受用的点头,嘴上却谦虚的说,“哪里,大家吃的开心就好。” “姐姐,你这衣服真好看!粉粉嫩嫩的!” “这衣服也是碧云轩买的,各位姐妹若是喜欢,就去碧云轩看看。”自己真的是太敬业了,大过节的还不忘了给自己的店铺打广告。 这些姑娘一路上各种拍她马屁,她听着时那叫一个格外的顺心。 本来今天只有两个任务等待她的完成,想不到竟然还有这样意外的收获。 虽然不管这些小姐是真心帮助她,领了她的情,还是迫不得已阿谀奉承自己,至少沈瑶和她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以后大家都是一个阵营的人,多了几个战斗了这么强的姑娘,以后搬倒沈瑶,可是格外有力的帮助啊! “姐姐,多谢你今天给我这个机会,不然我恐怕还无法再临王殿下面前说上一句话。”顾白莲晃着手中的玉兔灯,很是欣喜的说道。 那可不是,你可不得谢谢我嘛!虽然心中是这么理所当然的认为,但是她还是心口不一的说着,“你我是姐妹,没有什么隔夜仇,现在你也知道我是真心帮助你的人了吧!” 顾白莲温顺的点头,“是,妹妹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会和姐姐一条心,一起对付那个沈瑶的!” 今日就算在自己犯花痴的时候,她也注意到了沈瑶那个恶毒的眼神,心中也多了些防备,现在除了顾灼华还真没有谁能帮助到自己,她一定得绑紧顾灼华这条大腿。 恩!现在是老老实实的答应了,谁知道这姑娘那天又哪根筋不对了,想要对付自己了!她可不傻,这心眼还是得留着。 她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闺阁,而是去了后院,她记得自己那三个哥哥一逢节日就坐在后院的凉亭之中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只可惜后来皇上把大哥三哥派去了边疆,也就再也没了那样的场景。 三哥似乎已经有些喝高了,站在凳子上放声高歌,手里还挥舞着剑,看起来好不危险。 至于大哥,他似乎也不胜酒力,闷头坐着。 “华儿?”只有顾北庭还是清醒的,远远看见了顾灼华的身影,还有些不确定的询问了一句。 她慢慢走上前,坐在挥舞着剑的三哥旁边,“怎么大哥三哥喝了这么多?” “他们俩你还不知道吗?你三个『性』子意向如此。”说吧顾北庭看着顾北允的眼神有些忧虑,“不知大哥今日有什么烦心事,所以也就多喝了两杯。” 说到顾北允,他僵硬的抬了头,目光呆滞的撞上了她的眼神。“哦!是华儿啊!出去玩可还有意思?” 虽然他是喝醉了,但是对于自己妹妹的事情,倒是记得牢。 站在凳子上高歌的顾北溟忽然也有了反应?“华儿回来了?华儿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他一只手放在眉间,站在凳子上一副眺望的样子,若是改个姿势,倒像是孙悟空! “好了,北溟!三妹就在这,你低头!”顾北庭无奈的说道,平时顾北溟倒是正经,只是这酒一喝多的,就耍起酒疯来了。 第六百四十二章 狩猎大赛 顾北溟反映了许久,甚至在兄妹二人都放弃了让他低头的时候,他忽然低头,跳下了椅子,“华儿,你怎么走的这么快!什么时候到我眼前的?” 看着他手中明晃晃的剑,顾北庭说道,“北溟,快把手里的剑放下,待会你再晃悠一会,伤害到华儿就不好了!” 明明醉的说什么都不好使的顾北溟,只要听到了“华儿”两个字,他就立刻听话的放下了手中的剑。 “你看看你三哥,说什么都不好使,只要提了你,你三哥就听得明白。”顾北庭满脸戏谑的看着顾北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还有一点吃醋的意味。 “天『色』也不早了,大哥三哥都喝多了,我们把他们送回去吧!”刚放下手中的剑,顾北溟又开始鬼嚎上了。 本来她还准备和几位哥哥聊聊天,只是三哥的鬼嚎实在是荼毒自己的耳朵,受不了的她,只能哀求二哥把他们送回去。 顾北庭也喝得差不多,想想若是再让顾北溟这么唱下去,说不定能把父亲常过来,到时候可就丢人丢大了。 他先是送走了在耍酒疯的顾北溟,又扶着还有一点微弱意识的大哥回去之后才再次回到凉亭,“华儿竟然还没有回去?” 他只是想回来看看华儿是否还在,没想到华儿还真的没有离开。 “是啊,现在大雍正是风雨欲来的时候,说不定以后我们就没有机会这么团聚了。”她脸上满是落寞和惋惜,让顾北庭一阵心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华儿竟然长大了,竟然还知道了这些事情,自己的华儿以前可是从来都不关心这些东西的,现在竟然也有了哀愁。 他心疼的『摸』了『摸』顾灼华柔顺的头发,“华儿长大了,竟然也知道这些事情了,我还以为你心里眼里只有你那临王殿下!” “二哥你这话倒是醋味十足,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临王殿下从我以后的生活中剔除了!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我心里眼里之后他了!” 她虽然说的话很是俏皮,但是眼神里却有着顾北庭从未见到过的坚定,是了,这才是他们顾家的孩子,这才是他的好妹妹。 “华儿,二哥有件事想和你讲。”他又坐在了顾灼华的身边,其实这事情还没有确定,但是他还是想告诉一下妹妹让她好有个心理准备。 顾灼华眨了眨啊眼睛,“二哥请说。”这时候,应该没有什么大事。若是要说的话,她记得过几天大雍会有一个狩猎比赛,除此之外,应该也就没有别的什么事情了。 “华儿,你可知道大雍的狩猎比赛?” 这狩猎比赛不是应该只有官宦子弟家的男子允许参加吗?怎么二哥忽然和自己提起了这个比赛呢?“华儿自然是知道,每年大雍都会在中秋之后举办狩猎比赛,寓意下一年的丰收。” “这倒是不假,往年这比赛只邀请了男子,但是今年皇后娘娘似乎有意邀请女子。”顾北庭慢慢说道。 “女子?我们这些娇滴滴的女孩子,哪里参加的了这种比赛?”虽然自己对这哥比赛倒是有些兴趣。 “当然了,皇后娘娘肯定是不会然你们去狩猎的,到时候可能在猎场举行一些适合女孩子的比赛。” 怎么今年还有这么多花样了?这可是以前从来的没有过的。顾灼华低着头,细细想着,自己这一世和上一世相比实在有太多变化。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入水之后的改变,导致整个世界都开始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吗? 顾北庭温柔的笑了笑,“华儿,莫要担心,这是因为皇上的几位皇子都到了选妃了年龄了,皇后想借着这个机会,寻找几位合适的姑娘!” 顾灼华的大眼睛飞快的转着,听二哥的意思,就是这个事情还没有具体的确定下来,不过能传到大臣的耳朵里,只怕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自己对这几个皇子倒是并没有意思,可是她还记得这个顾白莲可是紧紧盯着临王殿下呢! 若是皇后娘娘忽然来了这么个一找,也不知道顾白莲该是喜还是忧。 喜的是,若是自己能够帮助她一些,到时候定能让她在皇后娘娘面前脱颖而出,引得皇后娘娘的喜爱。 忧的吗,就是如果皇后娘娘并没有把她指配给临王殿下的话,她还不能拒绝!这可就难办了。 “华儿?华儿你在想什么呢?”顾北庭看着在自己面前开小差的妹妹,心中一阵担忧。 自己这个妹妹他最了解了,华儿一向古灵精怪,总有一些光怪陆离的想法,若是在狩猎大会上闹出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被二哥叫了半天,她这才回过神,“啊,没事,我就是想着我才不喜欢做这些皇子呢!一个个骄傲的鼻孔都朝着天,向来蛮横,我在想,怎么才能让皇后娘娘讨厌我。” 果然是人小鬼大,顾北庭深吸了一口气,“华儿,这话你跟哥哥我们说也就罢了,这话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无论顾灼华的灵魂多大了,但是在他们眼里,她终究是个十四岁的孩子,这些事情,他觉得有必要嘱咐一下自己的妹妹。 顾灼华用力点点头,脸上带着讨好似的笑容,“二哥,你放心吧!华儿这些悄悄话只告诉你们,顾白莲什么的我都不会说。” 见二哥欣慰的点头,她又继续说道,“这一次比赛荣安亲王会参加吗?” 记得上一世荣安亲王因为腿脚不便而搪塞过去,并没有参加这种比赛,估计这一世应该也是这样的结果。 竟然从华儿的嘴里听到了荣安亲王,这让顾北庭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诡异,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意思。 “华儿怎么会忽然提到荣安亲王?”他这个做哥哥,很是担心,好容易华儿放弃了临王,现在忽然提起荣安亲王,这怎么能让他不怀疑呢? 看着二哥的眼神,她有些心虚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尖“没什么,我就是看中间荣安亲王腿脚不便,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参加这种比赛才是。” “华儿。”顾北庭严肃的说道,“不是二哥危言耸听,皇上一直防着荣安亲王,而我们顾家又是朝中重臣!皇上不希望我们顾家和荣安亲王走得太近!” 第六百四十三章 跟踪荣钦 “这些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了,我们顾家世代忠良,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让顾家的名声毁到我们手里。” 看着这么认真的二哥,顾灼华心中更是感慨,可惜了顾家的满腔爱国之心,皇上虽然表面仍旧器重顾家,但是他已经在潜移默化的削弱顾家的势力了。 但是这话她现在有不能说出来,不然定是要震惊整个顾家的,所以她也只能抿嘴微笑,“二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华儿知道这些事情,只是二哥也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情不要看得太死!” 她虽然不能明说,但是却可以暗示,自己二哥是个聪明人,一定听得懂自己的意思。 顾北庭沉『吟』了一会,“华儿,夜深了,你也快些回去休息吧。”顾北庭把她送回了闺房,自己才离开。 她回去了也没有睡下,望着天上还不算是特别圆的,自己倒了这,也不知金子怎么样了,每逢佳节倍思亲说的倒是真对。 看了看有些门前桃树的叶子已经发黄,自己刚来的时候,还是桃花满树,粉嫩的不得了,现在竟是满眼的破败萧索,这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第二日,顾白莲可下是知道了顾灼华的好了,昨天她吃到了甜头,所以特意准备了个小礼物,一清早就拿来送给她。 然而顾灼华昨天辗转反侧,直到天明才入睡,怎么可能起的那么早? 小夕轻敲了两下门,门里倒是一点回应也没有,“二小姐,我家小姐昨日睡得太晚,现在还没有起来,要不您稍后再来?” 顾白莲长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再坚持,把手中的锦盒交给了小夕,“那就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姐姐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小夕面上维持着礼貌,乖巧的接过锦盒,送走顾白莲之后,满是嫌弃的和喜儿抱怨道,“你不知道,这个所谓的二小姐可坏了,当初还想陷害咱们小姐来着!你回来的时候,我都忘记和你说了!” 小夕添油加醋的又把当时顾白莲冤枉自家小姐的事情给喜儿讲了一遍,喜儿听了气呼呼的说,“难怪了,我就说为什么你一见到这个新来的二小姐就拉拢着个脸。” “当初我还以为是你觉得这个二小姐的母亲不怎么样,才会讨厌她的,没想到真是龙生龙,凤生凤!” “你们两个一大清早,站在我门口议论什么呢?什么龙生龙,凤生凤。”早在小夕敲门的时候,她就有些清醒了,只是因为知道门外的是顾白莲,所以她这才故意没有吱声。 等到后面听见小夕说起顾白莲欺负自己的时候,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平时小夕『性』子是这些小丫鬟里算是温婉的,没想到如今帮自己说起话来,倒是小词而一套一套的,说人倒是一点也不心软。 本来两个义愤填膺的小丫鬟立刻闭上了嘴巴,满是愧疚的低着头,都以为是自己的谈话打扰到了小姐的美梦。 “好了,快些给本小姐收拾一下,今天这么好的天气,本小姐可不想浪费了出去的机会。” “小姐,您又出去啊。”小夕不是很开心的嘟着嘴巴给顾灼华打水,小姐每一次出去都不带她,自己在府上待得好无聊。 顾灼华一眼就看出小夕的小心思,“你放心,今天本小姐带你出去,你不用这么愁眉苦脸的了!” 果然这孩子就是孩子,一听见主子要带自己出去玩,小夕立刻手脚利落的帮着她收拾了起来。 恩?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她本来想着去碧云轩查一下账簿,这过了一个中秋节,碧云轩卖出了不少东西,应该大赚了一笔。 结果她出门刚走进大街,就装上了荣钦的马车。 荣钦很少上街,而且他昨天被自己强拉了出来,没想到今天上街竟然也会遇见他。 她带着两个小丫鬟,悄悄的跟在荣钦的马车后面,想看看荣钦出来做什么。 “小姐,您干吗要跟着这马车啊?”小夕点着脚尖,像是做贼一样小碎步的跑着。 顾灼华食指放在嘴上,“悄悄的!我看看荣钦他做什么去。” 小夕瞳孔瞬间放大,原来马车上的是荣安亲王!天啊,小姐跟着他是做什么? “这鬼鬼祟祟的是谁啊?这不是我们顾家大小姐吗?”一声熟悉而又惹人讨厌的声音在顾灼华背后响起。 她不用回头都猜出了这个让她听着全身都发麻的声音,除了荣临就没有别人了。 背着荣临翻了个白眼,嘴角弯出一个弧度,“我说我这背后怎么冷飕飕的呢?原来是临王殿下在华儿身后啊!” 沈瑶柔柔弱弱的跟在荣临身边,今日她一改往日的白『色』,穿着一身浅粉『色』的漩涡纹的纱裙,骄傲的小脸高高扬起,恨不得用鼻孔看她。 “顾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她很是贴心的帮荣临训斥顾灼华。 顾灼华礼貌的回应,“沈妹妹说什么呢?我怎么说话了?我刚刚只不过是说临王殿下实在是气势惊人,我还没看见临王殿下就感觉到了他的威严。” 沈瑶一听她的解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姐姐原来是这样的意思啊,只是姐姐用词不当,让妹妹我误会了!” 她惊讶的捂住嘴,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沈妹妹学识惊人,喜欢咬文嚼字,华儿可比不了!” 好好一句夸赞的话,到了她的嘴里,这就变了味,沈瑶更是觉得尴尬。 荣临看不下去了,他悄无声息的把手搭在了沈瑶的肩膀上,保护的意味十足,“顾小姐,你若是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免得说出来大家都不开心!” 顾灼华眼神有意无意的盯着它放在沈瑶的肩膀上的手,心中想着,也不知道着两个人怎么进展的这么快啊? 不行啊,若是这样还有顾白莲什么事?她还得需要顾白莲和沈瑶这两朵白莲花互相牵制呢! “是是是,临王殿下教训的是,华儿不说了。”她乖乖的做出了一个用拉链封住嘴巴的动作,示意自己已经拉上了嘴巴。 但是荣临可不准备就这么放过她,“刚才我看顾小姐跟着皇叔的马车,怎么,顾小姐觉得比不上瑶儿,所以想要追求皇叔了?” 嘿,这小子挑事是吧! 第六百四十四章 荣安亲王缠着我 “怎么会呢?华儿怎么会想要追求荣安亲王呢?是荣安亲王最近总是缠着华儿,华儿这还想着,是不是荣安亲王看上了华儿呢!” 对不起了荣钦,让我出卖一下你,反正现在你不在,他们也不会向你求证。 她脸上写满不情愿,好像真是有荣钦倒贴这么一回事一样。 荣临和沈瑶听了这话,倒是没有半点吃惊的反应,反倒是脸上满是嘲笑之意,幸灾乐祸透过她,盯着她身后。 噫!大家怎么都沉默了呢?这个气氛是不是有些怪怪的?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喜儿伸出手指,轻轻的戳了戳她的后腰,小声的嘟囔,“小姐!小姐!” “你这孩子老戳我做什么?”顾灼华皱着眉头刚一回头,就看见穿着一身水墨的绸缎袍子的荣钦坐在轮椅上,嘴角还有着莫名的弧度。 说是笑,却看起来各位的诡异,若是说生气,可是似乎这眼睛里还有浓浓的趣味。 青麟刚毅的脸上红彤彤的,嘴唇紧闭着,但是眼角弯弯的,憋着明显的笑意。 她如同没看见二位一样,挠了挠自己的后颈,然后裂开憨厚的笑容,“哎呀,今天天气真不错啊!小夕,喜儿,我刚才跟你们说,我今天要买什么来着?” 真是倒霉了,明明他坐着马车走远了,怎么忽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了?而且还和上辈子一样,坐着轮椅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要是有点声音,自己也不会吧话说的这么大啊! “您要买桂花糕。”喜儿快速的说道。 “您要买新衣服。”小夕难得反应快了一次。 两个小丫头回答的倒是快,只是这答案却相差千里。 听见对方说的和自己不一样两人立刻改口。 “您要买新衣服。”喜儿道。 “您要买桂花糕!” 牙疼的咧着嘴,自己这俩丫鬟,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明自己想要化解尴尬,这到好了,她俩这么一说,自己更尴尬了。 两个小丫鬟对视一眼,喜儿解释,“小姐说先要买桂花糕,再去买新衣服。” 三声轻哼依次想起,谁都觉得这是几个人串供不成功所造成的。 “顾姐姐刚刚不是说荣安亲王殿下缠着你吗?现在荣安亲王殿下就在你身后,怎么姐姐害装作没看见呢?这样不好吧。”沈瑶深怕荣钦没听见,将“缠”这个字又加重的说了一遍。 她本想着装傻充愣,把这件事情混过去,但是荣钦可不给她机会,他坐在轮椅上,音调略微上扬,“哦?刚刚顾小姐是这么说的?” 顾灼华无语的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她现在能说自己什么都没说吗? “是啊,您不在的时候,顾姐姐跟我们说,您一直缠着她,她想逃都逃不掉呢!”沈瑶添枝加叶,深怕荣钦没听懂她的意思。 “竟有此事?”荣钦惊讶的瞪大眼睛,看了看沈瑶,又看看捂着脸不敢见人的顾灼华。 沈瑶见顾灼华不回话,更是先要发笑,怪音怪调的说,“顾姐姐,荣安亲王问你话呢,姐姐怎么不回答啊?难道姐姐刚才是在说大话吗?” 恩,她就是在说大话啊!!!结果倒了霉,被正主给逮个正着。 她放下捂着脸的手,只能破罐子破摔了,无所谓啊,不就是被拆穿吗!她没什么好怕的,“对啊,我刚才就是这么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两手一摊,前脚点地,身子的重心放在后脚上,昂然自若的看着落井下石的沈瑶,继续对身后的荣钦视而不见。 荣钦倒还好,但是青麟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音,看众人把目光的聚集在自己身上,他立刻转身捂着嘴巴,偷偷笑着。 “顾姐姐,你瞧瞧,荣安亲王的侍卫都觉得您在开玩笑呢!” “他一个侍卫,他懂什么,若是他懂了他家王爷的意思,早就也能成为王爷了,哪里还用做一个侍卫!”她放肆的讽刺着青麟,没事,青麟不记仇,这孩子傻乎乎的,以后都是自家人,没人可以计较的。 见荣钦没有出面反驳,荣临也掺了一脚,“皇叔,顾小姐在您面前这么放肆,难道您不准备戳穿她的谎言吗?” 荣钦挥了挥袖子,把手『露』了出来,坦然的说道,“没有什么谎言,本王戳穿什么?” 恩?他这么说,难道是在帮自己说话? 顾灼华满脸的疑『惑』,回头望着坐在轮椅上的荣钦,这小子昨日见到自己还冷言冷语,明嘲暗讽的,怎么今日就通情达理了?还帮着自己说话。 沈瑶也觉得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荣安亲王殿下,您刚才是不是表达错了自己的意思?” “怎么,本王说的话很难懂吗?”他伸手拉住顾灼华的胳膊,一下将她拉入怀中,顾灼华正好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本王确实在追求顾小姐,没有什么问题。” 我的天哪!顾灼华觉得自己头有点晕晕的,脸上还有点热热的,这是怎么回事?小心脏还跳动的这么快!感觉自己都要冒烟了。 沈瑶二人如同见了鬼一样,后退了两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实在是太震惊了,面前这两人是如何勾搭上的? 尤其是荣临,眼前的这一幕犹如当头棒喝,这顾灼华以前明明痴『迷』的追在自己身后,自己都懒得搭理她,她又是什么时候和自己皇叔勾搭上的。 他仿佛自信心受挫了一样,张了张口,又尴尬的闭上了嘴。 内心微微平静的顾灼华立刻勾住了荣钦的脖子,好一副亲密的样子,“你看,本小姐从来不说大话,沈妹妹可是失望了?” 怎么会?荣钦竟然一次两次的出手帮助了顾灼华!眼前的这个荣安亲王真的还是传说中那个不近女『色』的荣安亲王了吗? 顾灼华到底是什么本事,竟然能把荣安亲王『迷』得神魂颠倒? 自己若不是因为那些该死的传言,又怎么会一直小心翼翼的和荣安亲王保持着距离,却又一直小心翼翼的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沈瑶这边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心中百感交集。 第六百四十五章 大红色的水粉 顾灼华狐假虎威,既然荣钦都给了她顺杆子往上爬的机会了,自己要是不接住这个杆子,是不是有点过意不去? 等她嘚瑟够了,簌的站了起来,“不过我也说了,我现在还没有答应荣安亲王。”然后一脸傲娇的样子,转头对荣钦说,“我并没有答应你!知道了吗?” 几位观众更是被唬住了,其实荣临并不觉得荣钦会看上这个蠢女人,但是为什么荣钦会买面子给她!这才是最让他惊讶的事情。 “那顾小姐还真是有本事啊,皇叔他一向不近女『色』,想不到顾小姐竟是个例外。”荣临最先从震惊之中反应了过来。 “那临王殿下还真是大惊小怪了,这世界上能让你觉得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临王殿下还是早点习惯最好。”顾灼华道。 荣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了荣钦,“昨天顾小姐还对本王爱的死去活来,如今就忘记了本王,还真是薄情。” 荣钦无奈的耸肩,“本王就是喜欢她的潇洒。” 这话荣临是故意说给荣钦听得,见荣钦这么回答,他耐人寻味的一笑,然后握着沈瑶的手,带着她离开了。 这一次还多谢了荣钦的配合,等到那两人真的走远了,她一脸豪气的抱拳感谢荣钦,“王爷,这一次多谢你的帮助了!” 荣钦嘴角『露』出一抹好看的弧度,“谢倒是不用,只要你别再给本王找麻烦就行。”他顿了顿在顾灼华以为自己没事儿了的时候,又来了一句,“话说你刚才可是在跟踪本王?” 好吧,她就说了,荣钦怎么好端端的出现在了自己身后?看这样子他是发现了自己跟踪他啊。“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无聊,正好在街上看见你了。” “你这借口倒也是随意。”他慢慢坐直身子,也不知道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顾灼华本来就是恰巧看见他才跟踪他的,至于他若是不信,那也没办法。不过她猛地想起,今天自己还真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他。 “话说那狩猎大赛你参加吗?”顾灼华随意的问道。 荣钦沉默片刻,温声回答,“你觉得我这样能骑马吗?” 他是一个内心非常强大的人,纵使他的腿脚能够恢复,但是现在他敢于自嘲自己的腿脚不便,就证明了他内心的强大。 顾灼华轻叹了一声,“也是,你喜静,这种比赛没必要参加。” “倒也是不一定,这一次比赛可能也有好玩的事情,虽然我不参加比赛,但是也有可能会去看看。怎么,你是有什么事情?” 狩猎大赛的事情,他多多少少得到点风声,今年皇后娘娘也盯上了这个狩猎大会,想要帮着这几个皇子选妃,这么有意思的事情,自己去看一场戏总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没什么,我就是听说皇后娘娘似乎是想要顺便举办个什么女子的才艺比赛,这比赛是假,选妃是真啊!”说完她又一脸暧昧的笑着,“你难道不担心我被皇后娘娘看上,然后指婚给某个皇子吗?” 荣钦装模作样的点点头,“你这么一说倒是真的提醒我了,身为丞相的嫡女,皇后娘娘真的很有可能看上你,或者说是肯定会想办法把你嫁给自己的儿子。” 他看起来倒是风轻云淡,满不在意,但是可把青麟给着急坏了,自家主子中秋的时候,光顾着和顾小姐逛街,把还在外面找人的自己都给忘了,这证明了什么。 这就是证明了顾小姐在自家王爷心中的地位啊,若是顾小姐都看不上自己的王爷了,自家王爷这『性』子,只怕是没有人管得了了,他家王爷不得打一辈子光棍吗? 不消说,荣钦这话确实没有问题,之前一直纠结于上辈子的事情,所以现在做事情太有针对『性』了,而忘记了一些其他的也会影响自己的小事。 比如自己身份这件事情,就是非常棘手的,就算自己能够保证不嫁给荣临,却不能保证皇家为了牵制顾家,故意把她许配给其中一个皇子。 这可真是棘手的事情,“你这到真是提醒我了,我不跟你废话了,那几个皇子一个比一个歪瓜裂枣,我得想办法自救,没工夫管你了。” 顾灼华说完这句话撒腿就跑,后面小丫鬟跟的很是费劲,“小姐,你慢点,小夕跟不上了。” “呵呵。”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撤走之后,荣钦低沉的笑着。 青麟嘀咕道,“王爷,那顾小姐若是真的嫁给皇子怎么办?” 荣钦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打量了青麟一番,“人家顾小姐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还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谁的随从了。” “我估计现在我虽然是主子你一个人的,但是在不远的将来,我很有可能还会到顾小姐的旗下。”说完,他还非常肯定的努嘴点头。 “滚。”他黑着脸,对青麟有些生气的说道。自从顾灼华变得机敏了之后,青麟的嘴巴也是更贱了。 顾灼华飞奔回去之后,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仔细想着怎么才能逃过这一劫。 说一句实话,这个身体本主的缺点嘛,那简直就是罄竹难书,但是仅凭自己的地位,皇后娘娘就会留着自己,但是这身份是天生的,自己也没有办法能改变啊。 不过这有个优点,就是只有荣临是皇后娘娘亲生,只要让皇后娘娘知道其他皇子可能对荣临产生的威胁,她就绝对会阻止自己嫁给其他皇子。 而且更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自己已经深的荣临的讨厌了,只要荣临坚决反对迎娶自己,她再把顾白莲这个选择告诉给皇后娘娘,自己可就脱身了,没有比这更完美的计划了。 “喜儿,给本小姐准备点大红『色』的水粉。”为了坚定荣临死都不会娶她的决心,她得加把劲。 自己越是花痴,越是名声败坏,荣临就越不会娶她,到时候无论皇后娘娘怎么喜欢自己,都没有用了。 喜儿歪着头,这小姐刚才还火急火燎的样子,怎么现在忽然就好了呢?“小姐,你要水粉做什么啊?您那不是还有很多吗?” “哎呀不行,那个不够红,我要大红大红的。”她戳了戳自己还有些微圆的小脸,“要那种画出来特别夸张,都见不了人的那种!” 喜儿咧了咧嘴,自家小姐这是又有什么坏主意了,要大红『色』的水粉?之前小姐不是嫌弃红『色』的太俗气吗? 第六百四十六章 和父亲的谈话 没办法,自家小姐要,喜儿就得马不停蹄的去帮自家小姐寻找大红『色』的水粉。 果不其然,这消息第二天皇上就坐实了,顾相下了朝回到家中,就把顾灼华还有顾白莲全都叫到大厅,说是要宣布一个消息。 她三位哥哥坐的比较靠前,她和顾白莲坐在最后。 顾相下朝刚刚换下了官府,一身灰『色』的水墨长褂,正襟危坐在主位,严声说道,“今天把你们都叫来,我有事情要宣布。” “三天后就举行大雍秋季的狩猎大会,按照以往来说,只有你们几个哥哥的事,但是今年不一样,皇后娘娘要借着这个机会准备一些关于女子的才艺比赛。” 顾灼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表示对这个话题一点都没有兴趣。 “华儿!你听见了没有!”顾相看着华儿打了个哈欠,深怕这姑娘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这一次是大事,绝对不能出意外。” 顾灼华闭上了嘴巴,百无聊赖的点头,“是,爹爹,华儿听明白了,不过就是一个才艺大赛而已,您也知道您的华儿我想来不学无术,这事情和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顾相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为自己的女儿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而着急,“皇家的事无小事,这一次皇上是想趁着这个比赛给几位皇子选妃。” 她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顾白莲眼睛亮了亮,跃跃欲试的样子全都表现在脸上。 她兴趣缺缺的点头,“竟然是要选妃啊!那父亲你不用怕,华儿肯定是选不上了。”这一副理所当然自己必输无疑的样子,让顾相看的更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你这个兔崽子!”顾相本还想教训她几句,但是看着自己的这几个孩子都在这,还是想着留给华儿点面子,等大家散了之后他再好好教训她。 顾北庭无奈一笑,说道,“父亲,您又不是不知道华儿想来都是这种不争不抢的样子。” 顾相叹了一口气,“算了,我只负责告诉你们这件事情,至于比赛准备的怎么样,作为父亲,我一概不问。” 他又看向三兄弟,“尤其是北允,你们三人,还是原来那句话,比赛不是最重要的,你们只当做是历练,到时候一定要保护好皇子的安危。” 等到顾相又嘱咐了一些其他比赛需要注意的事项,“好了,我也没什么事情了,你们该回去准备的,就回去准备吧。” 听到这话,顾灼华就如同被放出了笼子的小鸟,哗啦的一下站起来就想撤离。 “华儿你站住,为父还有事情要和你说!” 本来还想快速撤离的她,只能悻悻的又坐了下来,等着几位哥哥和顾白莲都走了,顾相才清了清嗓子,温柔的说。 “华儿,为父知道你和为父有气。” 顾灼华心虚的扣了扣自己的手指,“其实也算不上和父亲生气,华儿就是实在是讨厌有些人仗势凌人的在家里作威作福。” “为父会让她注意的。”这个她父女二人心知肚明,父亲都让了步,自己也不能把父亲『逼』急了,她立刻服软。 她蹦蹦跳跳的跳到自己父亲面前,抓住了顾相放在桌子上的手,“父亲,华儿其实之前也不是有意的,您千万别和华儿一般见识啊!” 看着她小女儿装的对自己撒娇,板着的脸也有了松动,笑着拍了拍她的头,“你啊,一天天,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总有小脾气!” “恩!那不是因为有父亲你惯着我吗,我有您这么硬的后台,所以我才敢耍小脾气啊。”她这话说的顾相很是受用,满意的点点头。 “你啊,知道就好。”说完,顾相谆谆告诫,“华儿,你这小聪明在为父面前使用,在为父眼里你这叫可爱,但是你要知道,若是皇家的人,没人会卖给你这个面子。若是到时候你惹了事情,父亲握都帮不了你了。” 哎呀呀,她就知道,父亲把自己留下就是想和自己说这件事情。 “父亲,华儿都知道这些,您也知道华儿之前一心痴『迷』于临王殿下,但是现在临王殿下真的伤到了华儿的心!” 她握紧小拳头,给顾相锤着肩膀解闷,“所以啊,华儿我现在是想开了,我不想加入皇家,自然对这种比赛不上心了,父亲您不要担心,华儿一定老老实实的不给您惹事。” 顾相轻笑了一下,脸上写满着欣慰,“你有这种心思是最好的,现在你也这么大了,该懂事了,皇家的人,我们得罪不起!” 一直忠于皇上的父亲,现在竟然会说出这种话,难道这个时候父亲就已经意识到了皇家对顾家的忌惮了。 既然如此,那自己出言提个醒也没什么问题了,“父亲,华儿其实也有些话,犹豫了很久,我在想今天要不要告诉父亲。” “说吧,和父亲说话没必要这么小心谨慎,有事情你就说。”顾相拍了拍还在自己肩膀上不停工作的小手。 “其实我之前不小心听到了临王殿下的一句话,他说‘顾府不得不防’。”若是自己能分析出那么透彻的事情,绝对会引起自己父亲的主意。 所以把这事赖到荣临的身上,不仅仅父亲不会怀疑自己,而且还会把这话放在心上,以后和皇家接触的时候,还能留个心眼。 顾相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思考这件事情,最后沉『吟』了一句,“华儿,这话可是你亲耳听说的?” 她重重点头,“是啊,华儿是亲耳听到临王殿下说的,若不是华儿真的恰好听见了,华儿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她脸上有着不可言喻的悲哀,仿佛自己听到了这句话的时候,也不敢相信,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顾相连着安慰了顾灼华几句之后,娓娓说道,“华儿,这件事情,你知我知,千万莫要有第三个人知道了!这若是让别人知道,只怕顾家也不会安稳了。” “父亲放心,这话华儿只告诉过父亲,虽然平时华儿看起来不正经,但是华儿也不傻,这么重要的事情,华儿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顾相面上柔和了许多,“华儿长大了,长大了好啊。” “华儿就算是长大了,也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啊!而且这一次比赛父亲真的不用担心华儿,华儿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最多就是小小计谋,让临王殿下看不上自己罢了!” 本来顾相已经松了一口气,听到她这话,心又悬到了嗓子眼,“千万别做的太过!” “华儿知道啦!” 第六百四十七章 小夕哭了 为了让顾白莲在狩猎比赛上大放光彩,顾灼华可是特意定制了一件骑马装,送给了顾白莲,而且还是碧云轩的。 “姐姐,你看我穿这个衣服好看吗?”顾白莲一身鲜红的骑马装,杨柳细腰紧收着,头发高高吊着,还应景的穿了一双及膝的长靴。 若不是这姑娘长的有些柔弱,缺了点英姿飒爽的意思,可以称作完美了。 顾灼华走上前,整顿了一下她的衣领,“这样就完美了,你放心,在我的包装之下,你今天绝对是最耀眼的!” 她这自信是哪儿来的?她上一世可是穿了这件衣服惊艳了全场,虽然红『色』俗气,但是若是骑马装,那绝对是耀眼的让人无法侧目。 顾白莲最开心的不仅仅是因为这衣服自己穿的很是漂亮,更是因为这衣服是碧云轩的,现在自己也穿得起碧云轩的东西,自然也能在这些大家闺秀里面抬得起头了。 “既然你这没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了,那你先去马车上吧,我还要收拾一下自己。”自己这还化妆呢。 主要是她怕自己画的早了,让父亲哥哥什么的看见了,不然他们一定会『逼』着自己去把脸洗了。 她自己在屋子里,拿起大红『色』的胭脂,在两颊厚厚的抹了一层又一层。 喜儿只看见自家小姐坐在镜子面前,鼓捣着什么,但是今天小姐的妆容还不错啊,小姐又在弄什么?“小姐,您在做什么?您要是再弄下去的话,可就迟到了!” “没事,没事,你再等会,本小姐马上就好。”当她通过模糊又昏黄的铜镜看到自己两颊红的像是被人打了肿了一样,才放下了手中的胭脂。 “好了,喜儿,我们走。”她眼睛笑的都要眯成一条缝了,她把自己画成这样子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喜儿一惊,连忙扯住自己的小姐,“小姐,您的脸是怎么回事?怎么红的像是猴子屁股啊!” 她的尖叫声,引来了站在门口守着的小夕,小夕探头的一刹那,“小姐,您不会化妆还有我们呢啊!您看看您把自己弄成什么样了,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你怎么见人啊!” “去去去,这是你们小姐我的计谋!你们懂什么。”这两个小丫头一惊一乍的,震得自己耳朵生疼。 她掏了掏耳朵,甩了一下被喜儿拉住的手,“快走,再慢些迟到了我们就惨了。” 两个小丫鬟也知道这么重要的场合不能迟到,小跑着跟上小姐,等三人安全坐上马车的时候,喜儿哭丧个脸。 “小姐,今日这么重要的场合,您怎么就把自己画成这样了,若是老爷少爷们看见了,我们两个可就死定了。” 小姐今日怎么又抽风了,若是小姐在皇上,皇子面前丢了顾家的脸,老爷少爷一定会拿她们试问的。 “你们这两个小丫头,着什么急啊?”顾灼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天塌下来不是还有个子高的顶着吗?若是父亲哥哥们说什么,不是还有我顶着么?” “可是,小姐……”小夕眼角向下一搭,眼看着就要掉金豆豆了。 顾灼华最拿这两个小丫鬟无奈,自己又不能深说,抱怨道,“你说说你们俩,跟了本小姐这么久,怎么就这么不理解本小姐呢?” “理解?我们怎么理解您啊?”小夕抽泣着快要流淌出来的鼻涕,“您说这么一个重要的日子,您这么糟践自己,把自己画成这样,我们还怎么理解你。” 说着她又打了个嗝,从袖子中拿出了一直带在身上的手绢,擦了擦鼻涕眼泪,然后继续念叨,“小姐,你说你不会化妆,你就叫我们来帮你啊!” 顾灼华啼笑皆非的看着絮絮叨叨的小夕,『舔』着嘴唇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到。 倒是喜儿眼尖,明白了小姐的意思,她私下里掐了掐小夕的腰,“行了,你快别哭了,小姐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小夕无辜的抬着头,满眼疑问,“小姐是什么意思?” “小姐就是不想被选中,所以才会打扮成这个样子的!”喜儿一向是个玲珑剔透的丫鬟,已经猜出了顾灼华本来的用意。 但是小夕是个实在的傻姑娘,“小姐为什么不想被选中啊!今天拿顾白莲穿的都那么漂亮,小姐却打扮成这样的,我不服!” 嘿,她还当做是什么呢?感情这姑娘想不开的地方原来是在这里呢! 小夕不是害怕自己不被皇后娘娘看中,而是觉得自己今日被顾白莲那丫头给比下去了,所以心中生闷气的。 “你个蠢孩子,你家小姐我这叫做明哲保身!”顾灼华身子前倾,狠狠的『揉』了『揉』小夕柔软的头发。 “我可不想嫁给那几个皇子,所以你家小姐我这是为了不让皇后娘娘看上我!至于那顾白莲吗,你家小姐我可是帮了她一下,她既然喜欢荣临,你家小姐自然得出出手相助啊!” 就算是自家小姐这么解释了,可是小夕还是不开心,“小姐,可是顾白莲那个人,那么坏,你为什么还要帮她啊!” “笨蛋小夕,这事情你不会自己动脑子吗?什么事情都要小姐讲给你听!”喜儿在一边看不过去,抬手就给了小夕一个爆炒栗子。 小夕委屈的嘟着嘴,“我怎么了,我就是想不明白,我有错吗?” “你知道除了顾白莲还有谁和小姐向来不和吗?” 看着这两个小丫头一来一往了,自己倒是省事不用解释给小夕听了,又喜儿就够了。 “还有谁?莫非是沈瑶?”小夕不确定的问道。 喜儿坏笑,“对啊,你这都想到了,那你接着往下想,还有什么?” 小夕一脸为难,还能有什么啊!“哎呀,你不要总是让我想,你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 算了,这姑娘虽然没有上面脑子,但是也是个实诚人,“小姐是想让沈瑶和顾白莲她们俩狗咬狗!” 小夕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小姐,她一直以为自己小姐单纯的很,没想到小姐竟然还能想到这么多事情! 顾灼华是想笑又笑不出来,“你这个傻姑娘,沈瑶和顾白莲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小姐我早就对她们有所防备,今天让顾白莲打扮的那么好看,就是为了给她这个机会,让她一鸣惊人。” “皇后娘娘不是喜欢顾家的身份吗!既然如此,那就把顾白莲嫁给荣临那个坏蛋好了,反正蛇鼠一窝的,他们刚好凑在一起!” 第六百四十八章 一红一绿 顾灼华和喜儿好好给小夕恶补了一些知识,听得小夕是一愣一愣的,这个小丫鬟也算得上是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人心险恶了。 小夕一直觉得自己小姐最多就是任『性』,小聪明,没想到小姐竟然想的那么多,那么足智多谋,看来以后自己得好好和小姐学习一下了。 “小姐,狩猎场到了。”车夫打断了三个小姑娘的谈话。 顾相和顾北允四人早就到了,和其他大臣寒暄了一会,也不见自己的两个女儿出现,他越是回想华儿前几天和自己说的话,越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华儿怎么还没到?再过一会皇上皇后都到了,华儿可就惨了。”顾北溟也是左立不安的看着门口。 这其中要数最冷静的就是老二顾北庭,他这个妹妹他是最懂的,今天这么重要的事情,她要是不闹一闹,绝对是不会安静的。 “坐下吧,北溟,华儿马上就来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华儿不会迟到的!”看着顾北溟在眼前晃悠,他拉了拉他的衣角,“你晃得我都眼晕了。” “可是我担心华儿今天会不会又……她这平时的玩闹我们都不在乎,但是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华儿若是……” 顾北溟说完,顾相也叹了口气,他们家华儿这个小魔头,谁都担心。 “不会,华儿虽然平时是皮了一点,但是这么重要的场合,华儿还是有度的,你们就不要这么担心她了。” 刚说完这话,他们就看见门口驶来的马车很像是顾家的。 “是不是华儿他们到了?”顾北溟高兴的指了指门口的马车。 顾白莲的马车在前面,她一身骑马装下来,引得不少人瞩目,在这泛黄的季节,这么红艳艳的穿着很是夺目。 看见顾白莲的时候,大家开始窃窃私语,小声议论着这是谁家的小姐,等到顾灼华从第二辆马车下来的时候,议论声是彻底爆发了。 “哈哈哈哈,这是谁家的小姐?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了?”大家笑得前仰后合的看着搔首弄姿的顾灼华。 她白皙的小脸上抹了厚厚的白粉,两颊是在她一阵努力过后,画上的大红『色』胭脂。衣服虽然倒是好看,可是脸画的这么红,衣服却穿了一个碧绿『色』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恶俗的大媒婆。 顾家几兄弟一个个要么避开了自己的视线,要么就遮住了自己的脸,对自家华儿这样子简直就是不忍直视。 “胡闹。”顾相微怒,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对自己这个心头宝贝又气又恨。 狩猎大会之中,官员坐在一起,女眷大都在旁边,所以当顾灼华走到女眷的地方的时候,杨雪一把拉住了她。 “顾姐姐,你今天怎么化成这样了,是不是你的丫鬟不会化妆?今天怎么弄成这样了!”这些人当中,看见顾灼华的样子,大都是抱着好戏的心态,没有谁想要帮助她。 但是杨雪这个人确实热心的很,小心的提醒着顾灼华。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顾灼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今天不想太出彩,我这个身份太招恨了。” 杨雪很是不能理解,满脸的否认和嫌弃,嘴里还嘟囔着,“真是想不明白你在想什么,算了,既然你是故意的,那我就不多此一举提醒你了。” 顾灼华心中对杨雪多了几分喜爱,“你人这么好,我谢谢你还来不及,谢谢你的提醒。” 杨雪不情不愿的“恩”了一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丞相之女的座位靠前,接近皇后娘娘的位置,顾灼华带着顾白莲一起坐在了前面,别人更是议论纷纷了。 “这顾府新来的野丫头倒是打扮的美美的,这顾家大小姐怎么了?” 沈瑶冷笑了一下,似乎是回答着众人的问题,“顾家大小姐不是一直痴『迷』临王殿下吗?今日不过是想出风头,结果过犹不及了。” 其他姑娘听到之后,想了想,倒觉得很有道理也就信了。 顾灼华屁股还没坐热呢,这荣钦竟然也坐着轮椅来了,他可能只是随意一瞟,那一红一绿在人群里可是显眼极了。 等他定睛一看,那穿着恶俗绿『色』的人,除了顾灼华也就没有别人了,脸上还画着如同巴掌印一样的大红『色』胭脂,简直是不堪入目。 “王爷,您在什么?”青麟看见自家王爷嘴角有着一丝以为不明的笑,感觉很是莫名其妙。 “今天有的好戏看了,看来今天没白来。”移开眼睛,就当做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有什么发现一样。 青麟就算是好奇,但是也不敢眼睛『乱』瞟,毕竟他一只是个侍卫,眼神若是『乱』看,是会被怀疑的。 荣钦紧跟着就是皇上和皇后娘娘。一声尖锐的,“皇上,皇后娘娘驾到。”将混『乱』的狩猎场瞬间归于平静,除了咆哮的风声,再没有任何声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立刻跪下行礼,只有顾灼华偷偷抬头,打量着迎面走来的二人。 现在的皇上看起来比上一世自己看见的皇上年轻了不少,正值壮年的他似乎还有点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他身板挺直,目不斜视的走到了狩猎场中间,待自己坐稳之后,说了一句,“众爱卿平身。” 众人起身之后,皇上又说了几句,“今日风和日丽,正适合狩猎,真是个好兆头啊。” “皇上说的对啊,这么好的天气更是证明了来年定能丰收啊!”某大臣赞同道。 皇上举杯,大家共同庆祝了一下,“正好今日还举行一场女子比赛,这是第一届这样的比赛,虽然是朕和皇后娘娘临时决定的,不过也希望格外姑娘认真对待。” 皇上将目光放在女子的一边,也是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前面的一绿一红两个人,当然尤其是绿衣服的姑娘的大红脸蛋,让他神情恍惚了一下,连接下来自己要说什么话,都忘记了。 皇上停顿了一会,皇后娘娘小心的拉了拉皇上的袖子,好心提醒道,“皇上,该宣布狩猎大赛开始了!各位公子们都已经等不及了。” 这不,等皇上定睛回神儿的时候,各家的公子都骑着马,等在狩猎场中央,等着皇上发话呢。 第六百四十九章 被皇后娘娘瞪了一眼 皇上尴尬的笑了笑,手中拿过太监递上来的弓箭,“现在朕宣布,狩猎比赛现在开始!”随着话音落下,他手中的弓箭也应声而出。 各位公子御马狂奔,不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只留下了场上漫天的尘土和被尘土熏得直咳嗽的众人。 一阵咳嗽声停止之后,皇后娘娘又站起来,似乎是要准备宣布关于女子才艺比赛的事情。 皇后娘娘是荣临的亲生母亲,荣临和她长的有两分的相似,她凤眼狭长,虽然有着女子的柔弱,但是确实自带霸气,比起其他的女子来说,确实惹人注目。 一举一动着实不凡,今日皇后娘娘一身黄袍,上面明晃晃的一只火红的凤凰彰显着自己的身份,看的其他姑娘羡慕不已。 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对她这个地位有着肖想,大家看的也都有些眼红,所以对于今天的这个比赛更是一个个卯足了劲,想要入了皇上,皇后娘娘的眼。 “各位姑娘真是久等了,今日本宫这个才艺大赛共分为四种,分别是琴棋书画!各位姑娘可以选择其中一种或是多种,大家相互比拼,在做的各位官员都有投票的资格,包括本宫和皇上,得票数多的便获胜。” 皇后娘娘大致讲了一下规则,因为是第一届女子的才艺比赛,所以也就没有什么特殊需要注意的事项。 不过最讨厌的就是在座的姑娘必须参加比赛,本来顾灼华还想着自己能逃就逃,不上场最好,自己也不用专门夸张的表演了,结果皇后娘娘倒是不给她那个机会。 第一个比赛是琴,顾白莲沈瑶等人都报名参加了。顾白莲一直跟着她那个风尘的母亲,棋书画虽然不行,但是琴还是老本行。 顾灼华对着古代的音乐欣赏不来,顺手就拿了一个旁边小桌子上的苹果,咔嚓咔嚓的啃了起来。 苹果水头十足,咬起来声音自然也就清脆,吃东西的时候有声音是不礼貌的,皇后娘娘好奇的侧头的时候便看见了大口大口随意吃着苹果的顾灼华,而且还翘着二郎腿。 脸上妆容夸张的不得了,而且完全没有一个大家闺秀应有的样子,“这是谁家的姑娘?”皇后娘娘小声问着身边的太监。 太监立刻低头,“皇后娘娘您说的可是在吃苹果的那位小姐?” “就是她,一点都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究竟是谁家的小姐?”皇后皱着眉头,心中很是不喜,这样的姑娘是不能辅佐临儿的! “这位姑娘是顾丞相的大女儿,顾灼华!”小太监解答到。 竟然是顾丞相的爱女,顾丞相怎么教养出一个那样的女儿,“真是没有教养。” 小太监道,“娘娘,您可能不知道,外面都说顾家大小姐对临王殿下倾心,可能今天是太紧张了,所以才会这样的。” “紧张?”皇后娘娘一个眼刀对着顾灼华砸过去,“她那个样子有半分紧张?简直就是放肆,那脸上画的,简直就不能见人!”皇后娘娘越是数落着,越觉得这个女子看起来自己不喜欢。 顾灼华忽然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环视一圈,就看前皇后娘娘恶狠狠的眼神,写满了对自己的不满。 皇后娘娘越是不喜欢自己那越好,这么一想,自己越觉得开心,还抖起腿来,看的皇后娘娘更是觉得嫌恶,想着就算是顾丞相的女儿,自己也不能让临儿娶了这么一个没有德养的女子。 几个姑娘似乎是准备完成了,先是一个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上场表演了一番,琴艺普通,没什么特『色』,第二个就是沈瑶。 这沈瑶今日穿了个米黄『色』的罗群,素雅清淡,但是一举一动却温文尔雅,当她把手放在古筝上,沉默了一会,慢慢拨动了琴弦。 一曲高山流水,这曲子不简单,若是弹得有一点点生涩,就会将整首曲子拉底了一个档次。 但是沈瑶却非常熟稔,没有一丝差错,看得出,若是不涉及身份的话,皇后娘娘对眼前这个姑娘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个是谁家的姑娘,似乎有些本领。” 小太监立刻回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这是沈尚书之女,沈瑶。” 他也是个势利眼的主儿,提及顾灼华的时候,无论顾灼华有多差,但是这小太监总是帮着顾灼华说好话,但是提及沈瑶的时候,小太监只有这么简单的介绍,并没有说别的。 在皇宫生活了这么久,混到这个份上,他是有眼力见的,也不能说是他势利眼,只是他知道皇后娘娘是相帮临王殿下选妃,这种身份卑微的女子,是成不了王妃的。 一曲作罢,很多大臣都点头称赞,“沈尚书的女儿真是好教养啊,这么高难度的曲子都能弹奏的游刃有余,真是好本事啊!” 沈尚书在朝廷之中没有什么地位,难得收到别人的夸赞,顿时心花怒放,对沈瑶这个女儿甚是满意。 紧接着几个顾灼华也都没有注意,只等着顾白莲出场的时候,她才认真的看了起来。 顾白莲的衣服很是扎眼,这样帅气的骑马装束,在场的官员,甚至是皇上都被眼前的女子给吸引了。 “这是谁家的姑娘,穿着这么特殊?”皇后问道。 小太监就是一个百事通,立刻回到,“回皇后娘娘的话,这位小姐这是顾丞相的二小姐。” 皇上也直着耳朵听着太监的话,惊讶的问道,“顾丞相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怎么忽然又多出来一个?” 皇后娘娘眼神立刻变得犀利,作为女人,她的直觉告诉她,皇上可能对眼前这个女人动了心。 “回皇上,这姑娘是前些时候来认亲的,是顾相陨落民间的孩子。”遗落民间的孩子?话说的倒是圆滑,但是大家一听顿时心如明镜,这孩子就是个私生子。 顾白莲端正的坐在中间,抬手看似随意的几个音符就将原本看的有些烦躁的人的内心安静了下来。 曲子可能只是民间的小调,大多数人都没有听过,所以听她弹得曲子的时候都格外的认真。 “这是什么曲子?朕从来没有听过,听起来倒是清新。”皇上盯着顾白莲,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喜爱。 第六百五十章 天知道自己怎么就赢了 皇后娘娘打量着眼前的姑娘,年轻貌美,若是她进了皇宫,只怕以后对自己就是一个强劲的敌人,“臣妾也没听过,不过臣妾倒是觉得这姑娘和临儿倒是般配。” 这个顾白莲是顾相的女儿,若是能嫁给临儿,顾相到时候起码会看在自己女儿的面子上,支持临儿。 而且更重要的是,若是她嫁给了临儿,也就少了自己一个潜在的敌人。 皇上听了皇后娘娘的话,似乎有点不高兴,“临儿还小,娶妃何须着急?” 听到这话,皇后娘娘警铃大作,皇上能说出这样的话,无非就是证明了皇上对这个顾相的女儿有几分意思啊! 皇后娘娘虽然心中不愿,但是又不能说出来,只能板着脸也无心看后面的表演。 顾灼华吃着苹果观察着皇上,皇后娘娘的表情,本来两个人看样子都挺满意的,怎么忽然就都不开心了呢? 她这实在是距离太远了,也不知道两个人聊了什么,后来就不欢而散了,她什么也听不见,自己只能空好奇。 顾白莲是最后一个参赛者,等她退下之后,就开始了投票,每个人写下自己觉得不错的女子的名字,由侍卫太监收集投票。 顾灼华仔细的看着在场每一个人面上的表情,如果自己没有猜错,在做的有些人,会选择自己的女儿,真正有用的只有那几票。 如果只是简单这么推测下来,皇上,皇后也会投给顾白莲,所以顾白莲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果然,太监把投票收回来经过一轮唱票之后,顾白莲遥遥领先,第二名的沈瑶相差了七票。 七票是个什么概念?去掉了这些参加狩猎大赛的人之后,在场的人不超过三十人! 第二场关于棋的比赛沈瑶又参加了,若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她说一句公道话,沈瑶确实是有些本事的,所以沈瑶赢得了第二场比赛。 可是皇后娘娘看见沈瑶赢得比赛的时候,只是礼貌的点头,眼中却没有任何的欣赏和喜爱。 至于书,沈瑶毫无意外又获得了第一名。 等到画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而且大家也早就觉得不耐烦了,这些女子的技艺无非就是那些东西,看来看去倒是一点心意也没有。 因为画画时间长,所以大家一起站在赛场中间,同时开始比赛。 顾灼华不情愿的参加了这个比赛,当她带着她的大红脸蛋走到猎场中的时候,似乎是驱散了大家一天的无聊,本来大家都昏昏欲睡,也都清醒了不少。 皇上倒是坐在上面也无聊了许久,看到这个姑娘也忍不住笑了,主动问了句,“不知你这个姑娘叫什么名字?” 顾灼华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发现皇上好像在说自己,她又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旁边,发现皇上叫的还真就是自己。 呵,怎么皇上突然问起自己的名字了?她故作扭捏的扭了扭身子,用及其细小的声音回答,“民女顾灼华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可是她声音太小了,皇上没有听清,站在一边眼尖的太监立刻大声说道,“皇上,姑娘说自己叫顾灼华。” “顾灼华?这名字听着倒是熟悉啊。”皇上捣鼓了一句之后,顾相立刻站起来,端正的回答道,“回皇上,正是臣女。” “原来是顾相的女儿,这可爱的样子,倒是没有随了死板的顾相。” 顾灼华突然头痛的咧着嘴,妈呀这皇上抽了什么疯,怎么还说自己可爱?自己这明明就很出丑好吧!竟然还说自己可爱,脑袋是不是让门框给挤了。 “你开始表演吧。”皇上调笑完又对顾灼华说道。 她提笔,思索着,若是自己按照原计划只画一个月亮,会不会回去挨骂?现在在座的都知道自己的名字,自己要是真的丢人就真的丢大了。 想了想最后自己画了一幅骏马图,而这马的原型,就是荣钦最喜欢的马,思追。荣钦在没有出事的时候,最喜欢骑的马就是思追。 思追这马很有特『色』,长相平和,全身通黑唯独四个蹄子是白『色』的,这样的马又称踏雪寻梅,一般都会是千里马。 可惜偏偏思追是一匹烈马,除去荣钦,还真是谁都驾驭不了。 顾灼华几笔就勾绘出马的形状,等她画好整幅画的时候,竟然只用了半个时辰,而其他的姑娘还没有完成画作。 她随意的把话交给了身边的太监总管,自己就下去了。 皇上看着觉得很是新奇,对太监说道“快把顾姑娘的画,展示给大家看一下。” 要说看到这画,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画着画的沈瑶也停下了笔,侧眼看着她的画。 其实顾灼华只是随意的几笔,并没有用心,至于这画,到也算不上什么绝笔,只能说是比较出众,还是拿得出手的。 “顾姑娘这马的眼睛画的格外的有神,朕很是喜欢啊!”皇上和颜悦『色』的示意太监把画呈上来,拿着她的画仔细看了看。 荣钦也挑了下眉『毛』,这画中的马长的和思追倒是有几分相似,不过她应该没有看过思追的样子,可能只是个巧合。 皇后娘娘虽然不是很喜欢顾灼华这个姑娘,但是皇上这么夸赞,想着要和皇上缓和一下气氛,笑着说道“是啊,这顾姑娘看起来……,不过这画倒是不错,这马画的神气极了。” 所以最后这投票下来,竟然顾灼华获得了第一,而且几乎是全票通过。 她看着列出的大榜,实在是哭笑不得,自己这妆画的也不知道是成功,还是失败。就自己这幅画,若是真的比较起来,在这些出类拔萃的姑娘里只算是普通。 但是偏偏这些人待着一天已经待腻了,看见自己这恶俗的妆容是时候,竟然觉得新奇有趣,竟然把票都投给了她。 这算是个怎么回事?自己本来就是凑个热闹的,最后还硬生生拿了个第一,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女子比赛是第一次举行,所以也没有准备上面特殊的彩头,无非一些皇家专门特供的胭脂水粉和上等布料。 不过对于大部分女孩子来说,这也很受用了。 等女子才艺比赛结束之后,狩猎比赛也随之结束,荣临那里的猎物都已经堆积如山了,不出意外的就获得了第一。 “临王殿下好厉害啊。”顾白莲看着被皇上一顿嘉奖的荣临,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第六百五十一章 自尊心受到了挑战 顾灼华冷笑了一下,小声的说了句,“这他要是不能赢,那简直就搞笑了。” 这里面除了几个皇子之外,大家都只是来凑热闹的,这冠军只可能是皇子们的其中一个,另外一个是个胖子,一个是个病秧子,就荣临一个比较正常的,这要是不赢,那才怪了。 比赛之后,还举行了类似是篝火晚会那样的东西,打来的猎物全都被士兵们处理了,放在了烤架之上。 各种肉类都被刷上了油脂,在烈火的考验下啪啪作响,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烤肉的香气。 皇上和皇后娘娘也回到了帐中,所以外面的人又开始混『乱』了起来。 闻着这烤肉的香气,顾灼华的肚子更是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她盯住了一只烤兔子,兔子小,它一定是最先烤熟的,等差不多熟了她就冲上去抢兔肉。 荣临回来之后就被一群小姑娘给包围着,但是他唯独把沈瑶留在自己身边,似乎在说着什么恭喜之类的话。 杨雪被挤得完全没了落脚之地,只能气呼呼的走到她的身边,“这个沈瑶嘚瑟什么,不过是赢了两场比赛而已!” “那也毕竟是赢了,没办法啊!”她眼里只有那被侍卫不断翻转的烤兔肉,看颜『色』已经差不多了,再刷上两层酱料,她就可以过去吃兔肉了。 杨雪到,“顾姐姐,我听说过你在品茶阁的会诗大赛里赢了的事迹,明明你的书比那个沈瑶好那么多,你就应该赢了她,灭一灭她威风。” “那可算了,我对这种比赛真的不感兴趣,就我这样的,都成了才女,别人该说大雍的女子都无才了!”她不在意的调笑道。 杨雪虽然心中很是不平衡,但是又不能强行『逼』着她去抢了沈瑶的第一,只能撅着嘴巴一脸不开心的站在她身边,“顾姐姐,你看什么呢?” 自己走过来之后,顾姐姐都没有正眼看自己,一直在盯着什么眼睛还冒着绿光,如同看着猎物一样很是渗人。 等她看向同一个方向的时候,只看见正在和某位大臣聊天的荣安亲王。 顾姐姐不会是一直盯着荣安亲王吧?她这么一回想,越想越觉得可怕,以前顾灼华痴『迷』临王的时候,好像也是这种垂涎三尺的表情。 “猎物!”刚刚侍卫又刷上了一层酱料,马上,马上就要好了,她心中无比的激动,仿佛烤肉马上就要入口了,作为一个吃货的她简直可以算是热血沸腾了。 这样子真是吓坏了杨雪,怎么可以这样?顾姐姐竟然真的看上了荣安亲王,是不是有些移情别恋的太快了。 荣临在一边和沈瑶聊着天,当他听到顾灼华竟然也能赢了今天的比赛的时候,很是惊讶瞟了一眼那个女人。 谁知道那女人画的实在是不堪入目,简直就是污了自己的眼睛。尽管他心中很是不喜欢这个女人,但是总是不注意的就会瞄她两眼,却发现了她一直盯着荣钦看。 他心中莫名的不爽,竟然冷落了沈瑶,走到了顾灼华面前,冷嘲热讽的说道,“想不到顾小姐竟然还有这本事,竟然在绘画方面还有天分。” 顾灼华看见荣临,立刻摆出了臭脸,不过脸上妆容太厚,谁也没看出来,“临王殿下过奖了,倒是临王殿下赢得了狩猎比赛的第一,真是太厉害了。” “本王一直如此,你不是也一直知道吗?”他见顾灼华继续盯着荣钦,更是醋味大发,“而且本王身体健全,比起某些腿脚不便的人,不知道好了多少。” 这话她就不爱听了,人家荣钦招你惹你了,什么事你都想扯到荣钦的身上,顾灼华脸上带着假笑,回道,“临王殿下是谁啊!您是皇子啊,有谁敢不让你赢啊!” 明明就是别人让着你,还非要厚脸皮说是自己的功劳,她也不是非要撕破脸皮不给荣临面子的,只是这货一直这么打扰自己,她还等着去吃烤肉呢! 荣临果然面子挂不住,甩了袖子轻哼一声,“顾灼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立刻扔了一记白眼,嫌弃的说道,“临王殿下这么聪明,难道我什么意思,临王殿下听不出来吗?” 她的烤肉烤熟了!她忽略掉身边的荣临,抬腿就想去吃烤肉,却被荣临一把拉住。 “你站住!”他是什么身份,这辈子都没有收到过别人的忽视,这个顾灼华前一段时间还对自己唯命是从,现在却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他的自尊心怎么允许? 她再不去,自己的烤兔肉就要被分完了,“你到底想做什么?堂堂一个王爷,怎么忽然缠着上我这个不学无术的人了?” “谁缠上你了!你别不要脸!”荣临恼羞成怒的松开了手。 沈瑶从来没有被临王这么冷落过,如今临王主动找顾灼华聊天已经很是例外了,结果竟然被那个女人这样羞辱,她自然心中也是气不过。 “姐姐说话可是要注意一点,临王殿下只是来恭喜你今天赢得比赛的!”她紧挨着荣临站着,眼睛满是警告,仿佛在说,“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这两人还真是一对狗男女,她『舔』了『舔』嘴唇,凑近沈瑶,“是吗?只是感谢吗?”她又看向荣临,“那华儿谢谢临王殿下了。” 说完之后,她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几人的距离,“恭喜也恭喜完了,我感谢也感谢完了,请问临王殿下还有什么事情了吗?” 荣临很是尴尬,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凑过来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说些什么羞辱她的话,却想不出来,最后只憋出两个字,“没了。”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顾灼华嘴角抽了抽,拿起一副碗筷就撒丫子跑到荣钦面前。 她刚才看见了,那兔肉很大一块都被侍卫分给了荣钦,自己要上去抢一块先垫一垫肚子。 荣临站在身后看着顾灼华快速跑向荣钦的背影,更是不服气,自己的自尊受到了挑战,眼神也逐渐阴冷。 站在一边的沈瑶看着荣临的脸『色』逐渐变冷,心中对顾灼华的仇恨更是加深,临王殿下这样子分明就是在乎顾灼华那个女人! 她真是心机深沉,玩的一手欲擒故纵啊,自己还真是防不胜防。 第六百五十二章 你饿吗? 顾灼华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写满意味不明的笑容,盯着荣钦。 荣钦刚准备尝一尝侍卫送来的兔肉,还没有下筷子,就看见她一双星眸,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 “你饿吗?”顾灼华道。 看着她满怀期待的样子,以及背在身后的双手,荣钦迟疑了一下,她莫非是拿了什么东西想给自己尝一尝? 嘴角上挑了一下,若是自己说不饿,这丫头不知道又要闹些什么呢,他难得的回答道,“恩,坐在这里一天了,挺饿的。” 心想着,看我这么好心,这么给你面子,你背后有什么想要献宝的尽管拿出来吧,脸上满是大发慈悲的笑容。 可是他却误会了顾灼华的意思了,她背在身后的哪里是什么吃的,只是一双碗筷,她之所以会问道他饿吗,就是等着一句“我不饿。”这样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抢走他碟子上的兔肉了。 收回脸上的期待,她讪讪的嘟着嘴,“啊。”了一声,看上去很是失望。 荣钦倒是一下子蒙了,怎么突然变了脸?自己都说饿了,怎么反倒她还失望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他不是很确定的问道,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 “没事,我就是过来看看。”嘴上说的没事,但是眼睛却没有看着荣钦,而是失望的下垂着,黯然神伤的嘟着嘴。 等等,她这眼神哪里是失望,明明就是渴望,而且眼睛也不是没有焦距的下垂,而是眼神如炬的盯着他盘子中的烤兔肉。 荣钦轻笑了一下,倍感意外,这丫头哪里是拿着什么东西想给自己吃,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是看中了他盘子中的兔肉,想过来抢东西吃的! 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想尝尝这兔肉吗?”他其实也只是试探的问。 可是顾灼华还真的不客气,背在身后的双手快速伸出来,左手一个瓷碗,右手一双筷子,神『色』飞扬的笑着,“真的吗?” 原来是碗筷,他还以为是她拿过来的好吃的,结果是她过来抢自己吃的的工具,看来自己真是想多了。 他把碟子推到她的面前,儒雅的一笑,“你吃吧,我可以等一等。” 顾灼华立刻目光炯炯,“你真的不吃了?” “你先吃吧,他们等会还会拿上来别的,我不着急。” 有了荣钦这句允许,顾灼华也就不矜持了,直接把自己的碗放了下来,端走了荣钦面前盛着兔肉的碟子,看的荣钦是哭笑不得。 “你就这么饿吗?”连碟子都不给我留下?而且大老远的跑过来就为了我碟子里的兔肉? 顾灼华立刻撕下一块香喷喷的兔肉放在嘴里,外酥里嫩,酱料刷的刚刚好,而且烤肉里面汁水十足,一口下去真是满嘴留香啊! 她沉醉的咽下了口中的兔肉,想了想自己这么站着也不太好,就从别的地方拉过来个凳子,和荣钦挤在了同一张小桌上。 “呵,你是不知道,你看看女子那边,除了苹果就是梨,连一块糕点都没有,哪像你们这边有酒有肉的!我饿了就只能吃点水果,吃了一肚子的水,都饿死了。” 荣钦只是笑笑没说什么,今天他看见了,这丫头坐在位子上一直吃吃吃个不停,他还以为她是无聊,所以一直在吃,不想竟然是饿的。 “真是一点都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也不知道顾相是怎么教导你的。”他这话倒是没有讽刺的意思,就是看着她大口吃肉的样子,着实觉得新奇。 人家姑娘至少在男子面前,都小口小口的,她倒好,不仅仅上手撕着兔肉,更是一张樱桃小口变成了血盆大口,仿佛一口都能塞下一只兔腿。 “怎么教导?你这问的还真是奇怪,你去问问,顾家里面谁最大!”她真是一点都不在意形象,自己本来就是现代的女子,不就是吃个饭吗? 自己饿了就是饿了,没有必要委屈自己,“况且这烤肉,就得是大口大口的吃才爽,我没向你要酒就不错了!” 荣钦怂了下肩膀,觉得自己可能问了一个没用的问题,本来顾相那么严谨的人,能有她这么调皮的一个女儿就已经很奇怪了,吃相不文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两人倒是聊得欢实,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荣临虽然不喜欢顾灼华,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讨厌,但是自己不要的东西也不允许别人碰,他一直盯着这两个人的动作。 而且顾相四人也注意到了顾灼华和荣安亲王走的特别近,所以四人八双眼睛也一直盯着他们。 荣钦早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含笑看着狂吃的顾灼华。 毕竟除了皇上皇后,这里也就是王爷最大,自然有好吃的东西,都会先送到荣钦这,顾灼华可是在他这里蹭吃蹭喝吃到了不少好东西。 刚送来一块烤鹿肉,荣钦刚拿出桌上的匕首,想要片下一块鹿肉分给吃的混天黑地的顾灼华。 可是他刚刚擦好了匕首,手还没有碰鹿肉,就从一侧伸出来一只小脏手,还有油花闪着光,随手就拿走了还冒着热气的鹿肉。 “哎呀,好烫好烫。”顾灼华嘴上说着烫手,可是仍旧没有松手,只不过腾出了另一只手来拿着盘子罢了。 荣钦的匕首就这样悬在半空,无奈的轻哼了一声。 顾灼华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你拿着匕首做什么?” “做什么?你觉得我能做什么?”放下手中的刀,无奈的笑道。“你是饿死鬼转世吧。”这话都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我怎么了?不就是能吃吗?我又没吃你家东西。”她一边说的,一边放嘴里一大块鹿肉,丝毫不受荣钦的影响。 看着她吃的这么香,荣钦也觉得腹中空空,“你分本王一块。” 荣钦本来这种『性』格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但是看着顾灼华的样子,他一瞬间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想要抢她手里的东西。 “不行,待会侍卫就会给你拿别肉了,你不要抢我的。”她就像小鸡护食一样,用身体挡住了盘子,荣钦连盘子都看不见。 第六百五十三章 你要负责 “你这烤肉明明就是本王给你的,怎么给本王吃一块你还不舍得?”他作势伸出了手,假装要抢顾灼华手里发盘子。 顾灼华一只手端着盘子,一只手护着盘子里的肉,防止鹿肉掉下去,所以张嘴就对着荣钦伸过来的手就是一口。 荣钦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咬自己,一个猝不及防,自己的手就被咬到了。 旁边接连几声吸气的声音,附近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两个人。 顾灼华其实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能够咬到荣钦的手,虽然自己并没有真的用力,但是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送了嘴。 只见荣钦白皙的手背上虽然没有压印,但是有一圈油油的印子,还反着光。 她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憨憨一笑,“那个,我其实不是故意的!”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看他。 青麟站在后面看的一愣一愣的,自己王爷竟然被顾小姐给咬了一口,完了,自家王爷最爱干净,顾小姐嘴上的油全蹭在了王爷的手上了,王爷不会发飙吧。 荣钦已经石化了,他的手还停留在顾灼华的面前,没有收回来。 顾灼华觉得很是不好意思,抬手握住了荣钦的手,胡『乱』的擦了擦,“我帮你擦干净!”可是她忘记了她的手更脏,不蹭还不好,越蹭荣钦的手就越不能看。 荣钦慢慢的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看着手上不仅仅有油,甚至还有些肉渣,更是无语,“我不过是想吃一块鹿肉。” 看着自己的手,他倒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丫头傻的可爱。 “我……我就是,我不是故意的。”她本想解释一下,但是想着自己也不能说我就是不想给你吃啊。 荣钦故意在顾灼华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你以为你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像了事了是吗?” “我弄都弄上了,你还想怎么样?”顾灼华撅着油腻腻的小嘴,无赖的说道。“这里又没有水,你将就一下,在自己衣服上蹭一蹭得了。” 荣钦惊讶的瞪了一下眼睛,“你说什么?” 她怎么这么随意?竟然让自己再衣服上蹭一蹭?怎么可以!他『露』出了从来都没有的惊讶的表情。 “哎呀,没事的。”说完顾灼华抓着他的手背,就在他黑『色』的锦袍上随意的蹭了蹭,虽然油没擦掉多少,但是衣服却也不干净了。 青麟吓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顾小姐怎么这样! “你竟然!!!”荣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尴尬的甩着手,满脸嫌弃。“本王……不行,你得对本王负责!” 这回轮到顾灼华惊讶了,“什么?你说什么?”荣钦刚才竟然这么傲娇的让自己负责? “本王手这么脏,还怎么吃东西?”荣钦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说道,“你喂本王。” “喂?”她把鹿肉放到桌子上,把自己双手在荣钦面前好好展示了一下,“大哥,我的手也不干净,你确定要我喂你?” 荣钦道,“怎么?你难道还想不负责?” 青麟闭上了眼睛,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想听不想看,这绝对不是自己的王爷,嘴上还叨咕着,“这不是我家王爷,这不是我家王爷。” 顾灼华无语的撇了下嘴,极其不情愿的撕下了一块鹿肉,伸到荣钦面前。 虽然她的手不是很干净,但是他也不嫌弃,微微张嘴,文雅的吃下了送到嘴边的鹿肉。 看的顾灼华的几个哥哥着急的都要冲上了,在他们看来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实在是暧昧,自己的华儿还是个未嫁的黄花大闺女,怎么可以和别的男子这么亲密??? 顾北溟站起来,准备冲上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荣安亲王,却被自家大哥拉住,“北溟,你做什么?” “我看不下去了,他竟然敢这么对华儿!”顾北溟道。 顾北庭压低声音,“坐下!别惹事,就算你看不过去,也要回去再说,这里人这么多,别惹事。” “可是他!”顾北溟看不下去,但是奈何自己大哥阻止自己,只得不甘心的坐下。 为着荣钦鹿肉的顾灼华也不甘心自己这么受别人指示,突然坏心的一笑,把鹿肉放到荣钦面前的,等荣钦张嘴准备吃下鹿肉的时候,突然把手收了回去,让荣钦咬了个空。 荣钦抽了抽嘴角,没有说话。 顾灼华狡猾的笑了笑,然后再一次把肉送到荣钦的面前,虽然这一次荣钦有了防备,看了顾灼华一眼,但是还是把身子凑前张了张嘴。 她再一次坏心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让荣钦又咬了个空。 荣钦瞪了她一眼,眼神带着警告。 顾灼华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再把手收回去了,可是再一再二就有再三,等她第三次收回自己手的时候,荣钦忽然爆发。 他用没有粘上油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的握着她的手,把肉喂到了自己的嘴里。 “喂,你怎么可以自己吃!”顾灼华『揉』了『揉』有些被抓疼的手腕,脸上写满了委屈。 荣钦冷笑一下,“你还怪本王?难道不是你在那里逗弄本王?” “怎么是我逗你?你又不是没有手,凭什么要我喂你吃东西?”顾灼华道。 荣钦一听,更是来气,“若不是你把本王手弄脏了,本王那里需要你喂东西?” “你手脏,我手就干净了?”盘子里已经不剩下多少鹿肉了,顾灼华也不再废话,把半个拳头大的鹿肉全都塞入了嘴里。 “好呢,啥都没呢,我走呢!”她嘴里全是鹿肉,艰难的说道。不等荣钦反驳她起身就往自己父亲那边走去。 荣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觉得很是好笑,心情愉悦的叫来了侍卫,给自己再去拿来了一些烤肉。 站在荣钦身后,看着他们俩一直秀恩爱的单身狗青麟说着风凉话,“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荣钦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这要是别人,只怕主子早就把这人大卸八块了,也就顾小姐弄脏了王爷的衣服,王爷还能笑着让人家负责!”青麟酸溜溜的说道。 “是不是活腻了?”荣钦有一种被说穿心事的感觉,不是很开心。 青麟不识好歹的继续说道,“主子就是偏心,偏……”最后一个字还没有出口,他就被荣钦扔过来的一块滚烫的鹿肉堵住了嘴巴。 第六百五十四章 挑拨离间 顾灼华走到顾家三兄弟面前坐了下来。 她一坐下来,顾北溟就立刻凑过来追问,“华儿,你最近是不是和荣安亲王走的太近了?” 额,经她三哥这个一提醒,她突然意识到了今天是什么场合,父亲和哥哥还在面前,自己就和荣钦走的太过亲密,确实有点不太好。 顾灼华道,“其实也没有,三哥你们误会了,就是我去荣安亲王那里抢了一块肉吃!然后那个油弄在他手上了,他嫌弃手脏,所以我才喂他吃东西的。” “那也不能那么亲密啊!男女授受不亲!” “我会注意的,今天这是个意外,三哥放心华儿以后不会了。”她举起三根手指,作势要发誓给他们看。 顾北溟拉住了她的手,“不用发誓,三哥相信你,但是你一定要把握的话放在心上!我们顾家和荣安亲王不能走的太近!” “华儿知道了。”她看了一眼正在喝酒的大哥和父亲。 其实她注意到了一件事情,虽然三哥一直这么警告自己,但是父亲和大哥看起来到没有非常在意自己和荣钦走的这么近。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可不可以怀疑这个时候,父亲和大哥对皇家其实已经有所防备了。 这样就最好不过了,皇上对顾家的防备早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是这个时候父亲就有警觉了,那么以后顾家可能就不会被『逼』的走投无路 顾白莲穿着一身红『色』的骑马装,看起来非常惹人注目,荣临自然也是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姑娘,而且觉得她有些眼熟。 暂时忽略了沈瑶,他走到顾白莲的身边,坐了下来,“敢问小姐的闺名是……?” 顾白莲正在想着如何接近荣临,没想到临王殿下竟然主动额自己搭讪,她娇羞的一笑,捂住了半边脸,“小女名叫顾白莲,殿下可以叫我莲儿。” “白莲?好名字啊,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荣临笑着说道。 沈瑶慢慢的凑到前面,先是顾灼华吸引了临王殿下的视线,现在又是顾白莲,这顾家的两个贱人,总是坏自己的好事。 沈瑶慢慢握紧了自己的手,仔细想着,她若是再这么坐以待毙,早晚有一天自己会被这姐妹两人给取而代之。 这姐妹二人本来关系就不好,她知道顾白莲没有那么聪明,那她就要让着姐妹二人反目成仇,顾灼华利用顾白莲对付自己,自己再用顾白莲回敬回去,总没有什么问题吧。 “殿下,这位妹妹是顾姐姐同父异母的二妹,您可能不知道。”沈瑶自来熟的反客为主,为荣临介绍。 荣临惊讶的挑了下眉『毛』,很明显他没有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过,毕竟差距这么大,“想不到顾灼华那样的疯女人,竟然还能有莲儿这样温文尔雅的妹妹,真是稀奇了。” “其实顾姐姐也没有那么差,顾姐姐其实还是很有文采的,若不是今天顾姐姐让了我,今天那还有我们这些才女呢?” 沈瑶意味深长的一笑,继续满怀心机的说道,“殿下您也是记得的,之前姐姐可是参加会诗大赛赢得了榜首的,姐姐的才华您也知道,若是不今天顾姐姐让了我们,我想莲儿妹妹也没有今天这样的成就了。” 若是按照正常来讲,沈瑶她是绝对不会在临王殿下面前夸奖顾灼华的,但是为了挑拨这两个姐妹的关系,她这么说,是最好的办法。 自己不废一兵一卒,就可以让和两个姐妹窝里斗。 果然,她说完这话之后,顾白莲脸上有些挂不住,强忍着怒火,扯着微笑。 沈瑶见很是有效,继续坏心的说道,“莲儿妹妹你应该不知道,灼华姐姐作诗,书法,作画都很厉害,我想灼华姐姐弹琴也不会差。” 荣临想了想,点点头,“她好像确实会弹琴,不过至于弹得怎么样,本王倒是没仔细听过。” “莲儿妹妹应该知道灼华姐姐的琴艺吧!”她满脸天真的笑着。 顾白莲能怎么说,勉强维持着微笑,“我也没有听过姐姐弹琴。” 沈瑶道,“是啊,瑶儿妹妹来的晚了些,所以也不知道。” 明明临王殿下是来找自己聊天的,却被沈瑶全都聊到了顾灼华的身上,顾白莲能开心吗?她还在想着要如何和殿下聊天,却听到荣临问道。 “顾灼华脸是怎么回事?”他见过素颜时候的顾灼华,虽然他不喜欢那个女人,但是说一句公道话,她不浓妆艳抹的时候,长的还是挺漂亮的。 顾白莲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姐姐是故意化成这样的,她说她今天不想出风头。”这话是她听到顾灼华和杨雪交谈时候说道的。 说完这个她还觉得不够,添油加醋的又说了些,“姐姐说今天实在是无聊,她不想参加这种无聊的比赛,所以……” “无聊?本王看她是根本就是吃不得葡萄说葡萄酸!”荣临听了顾白莲的话,又意识到今天顾灼华今天对自己的冷漠,她今天也太放肆了! 顾白莲以前出身不好,自然不知道葡萄是什么东西,小声的问道,“殿下,葡萄是什么啊?” 沈瑶因为跟在荣临身边占了不少的光,自然知道这种西域水果,言语之中带着嘲讽,“莲儿妹妹一定是没见过了,这是一种西域水果,只有皇家才有。” 她又拍了一下手,仿佛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皇上在夏天的时候,赏赐过顾家几串葡萄的,莲儿妹妹难道没吃到?” 顾白莲更是觉得尴尬,自己虽然出身卑微,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但是她这样一个好胜心这么强的人,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沈瑶更是不准备放过她,继续说道,“也对,顾姐姐喜欢吃葡萄,若是皇宫赏赐给了顾家,只怕顾相也全都给了顾姐姐,莲儿妹妹肯定是连影子都见不到的。” 顾白莲咬紧自己的牙龈,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暴『露』,身体不断的颤抖,心中满是怒火。 顾相偏心这是谁都知道的,但是自己好歹也算的上是他的女儿,他这么忽视自己真的好吗?正好当她往远处看去的时候,突然看见坐在顾家三兄弟之中顾灼华。 第六百五十五章 她的愤怒 看着四人有说有笑的样子,顾家的三个哥哥还帮她剃肉,送到她的盘子里,简直是宠溺的不得了。 再看看自己,自从自己出现在顾家,若不是自己母亲一直帮自己争取了这么多,自己只怕是连二小姐也都算不上。 沈瑶觉得今天自己做的已经够了,也就不在继续激怒她,免得到时候她还没除掉顾灼华,反倒先想要除掉自己了。 她几年的目的,就只是为了引起这所谓姐妹二人之间的矛盾罢了。 忽然她身形开始晃动,一只手轻触太阳『穴』,然后柔若无骨的倒在了荣临的怀中,糯糯的说道,“殿下,瑶儿今天风吹得有些久了,身体有些不适。” 荣临轻轻搂住了怀中的美人,心疼的看着沈瑶,想着她一向身体柔弱,今天瑶儿在狩猎场吹了一天的风,肯定身体不适。 “瑶儿,可需要本王叫太医?” 沈瑶是什么身份,就算是荣临喜欢她,但是她不过是一个尚书的女儿,而且还没有嫁给荣临,怎么有资格叫太医来帮她看病。 “不用了,殿下,瑶儿无碍,都是一些老『毛』病了,今日瑶儿就不要打扰殿下的雅兴了,只求殿下把瑶儿扶到马车上,瑶儿这就回去。” 沈瑶脸『色』苍白,满脸的疲惫之『色』,看的荣临很是心疼,“无碍的,瑶儿本王送你回去!”说完他转头看向面目狰狞的顾白莲。 不知道眼前本来看起来无害的女子,为什么突然嘴脸变得凶恶,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顾白莲,而是身体虚脱的沈瑶,他随意打了声招呼,就带着沈瑶离去。 此时顾白莲满心都放在了远处玩闹的四人身上,也忘却了身边的临王殿下。 “为什么?明明我也是顾相的女儿,凭什么你们都这么对我?我也是你们的妹妹,你们凭什么?”顾白莲小声的说着,心中却充满了怨恨。 原本想要凑近她的几个姑娘,感觉到了她身边的怨气,都不敢凑近。 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顾白莲带着满满的仇恨,回到了家中,“莲儿,你这是怎么了?”牡丹看见顾白莲魂不守舍的样子,担心的问道。 “娘,我讨厌顾灼华。”顾白莲如同魔怔了一样,走到了屋子里,看见她娘的第一句话就是她讨厌顾灼华。 “娘,我们有没有办法除掉她!只要她在,只要她在,别人眼里都看不见我!为什么,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多话都重复了两遍。 似乎一边是说给自己听,另一遍才是说给她娘听的。 “莲儿,不行啊,她是顾相的心头宝啊!现在娘都不敢动她,莲儿你在忍耐些时日,过些日子,等娘取代了顾灼华在顾相心中的地位,到时候就送她上路。“ 牡丹看着莲儿现在的样子很是心疼,自己的姑娘一直都是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的人,究竟是什么事情,能把莲儿『逼』成这样? “不要,我不要,我等不及了,我要她现在就死,只要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天,临王,父亲还有哥哥,他们就一天不会注意到我!” 顾白莲攥紧了拳头,继续说道,“无论她做了什么,都是对的,无论我做了什么都是错的!娘,你知道吗?” 她压抑了太久了,这么长时间,在顾府,虽然一直别人都称作她为二小姐,但是她知道,那些下人,婆子,从来就没有重视过她,只当做她是野孩子。 她忍不了了,忍不了了,顾灼华必须死! 牡丹紧闭着嘴唇,没有做声,心里似乎盘算着什么,她也知道,顾灼华就是她们母女成功路上的绊脚石,是她们的心头大患!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忍了,母女二人不知道暗谋了什么,迟迟才睡去。 第二日顾灼华上街的时候,正好看见了一家当铺,她打量了一下当铺,然后看了看正好坐落在这家当铺的碧云轩。 她想到,那日她坐在四楼的窗前的时候,似乎就正好撞见了荣钦从这家当铺出来,而且之前自己跟踪荣钦被发现的那一次,荣钦也是朝着这个方向来的。 荣钦和这个当铺之间,有什么秘密? 她想了想,迈开步子,进了这家名叫“德恒当”的当铺,铺子里面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装修很是普通。 她环视了一圈,小二满脸堆笑的站在柜台面前,“不是姑娘是想买东西,还是典当东西啊?” “随便看看。”她说完这话,刚好看见一件新奇的事情,就是这当铺的柜台,竟然是梨花木。 梨花木是专门用于雕刻物件的,这么大的一块上好的梨花木,为什么会用来做成柜台?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小二也注意到了顾灼华的目光,似乎是故意拿了一块抹布,擦拭起柜台,“姑娘,这是我们的柜台,我们不卖的!” 他这么熟练的拒绝客人,似乎就正好证明了,一定有很多人都看中了个块用来做柜台的梨花木。这当铺当真有意思,她轻笑,『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忽然一个老头手上拿着一块破碎的玉佩冲了进来,面上有着苍白,颤抖的问,“掌柜的,您帮我看一下,这玉佩到底值多少钱?” 顾灼华眼尖,当店小二随手接过老人手中的玉佩的时候,她一眼就看中了,这玉佩哪里是个值钱的东西,明明就是个假货。 都别说什么水头,雕刻了,单单看着玉佩,连个玉花都没有,就是个树脂的东西。 店小二为难的看了老人一眼,“不知道老人家你是要做什么?”这店小二常年看这些东西,自然东西一到手就知道是个假货,但是他却没有直接说出来。 “哎呀,我刚才遇到个公子,不小心撞坏了公子的玉佩!”老头子说完有些哽咽,“那公子说自己的玉佩价值连城,硬生生『逼』着我给他签下了一个欠条,整整二百两啊!我哪里还的上啊?” 这算不算是碰瓷,这堂堂京城,竟然还能遇到这样的事情。 店小二语塞,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告诉老人,这玉佩其实是假的。 “这玉佩到底值多少钱啊?”老人再一次问道。 顾灼华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老伯,这玉佩是假的。” 第六百五十六章 行侠仗义 店小二微微惊讶,把玉佩放到这桌子上,仿佛在说,是你告诉这老人的,和我没关系。 老人一下子坐在了地上,身体的力气仿佛一下被抽空了,嘴里捣鼓着,“完了,完了,老头子我被骗了!完了啊!” 他声嘶力竭的嚎啕大哭着,“老头子我不活了!这么大岁数还被骗了,我活着还有是吗意思啊。”老人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就向着门框冲过去。 顾灼华一把拉住老人,“老伯,您别着急。”她倒也并非是如此善良之人,只是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冷血的钱少少了。 她看不得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在自己面前终结。 老人的动作停顿住,“姑娘啊,老头子我真的活不下去了!二百两,我这辈子都没挣到过这么多钱啊!我还有个没娶妻的儿子,我怎么能连累他呢?” “那你死了也帮不了你儿子啊。”顾灼华皱着眉,“你能保证你死了之后,那骗了你的人,不找到你的儿子了吗?” “可是……”老头子想了想,觉得顾灼华的话确实没有问题,长叹了一口气,无声的掉下了几滴眼泪。 “老头子我还不上这么多钱啊。”他手中握着两块树脂的假玉佩,碎碎念念,“当初我就觉得这东西不像是真的,可是那公子哥说老头子我没见过世面,不认识这宝贝,非要老头子我签字画押。” 这事情她本来不想多管,但是看着眼前的老人身上缝缝补补的衣服,脚上已经将要掉了的鞋底还有那花白的头发,她还是准备帮助着老人一下。 “老伯,这样,你若是还记得那个骗了你的人的模样,你带我去找他,我看看能不能帮助到你。” 老人站在门口,她刚才着急忙慌的冲进来,没有仔细看一看这个姑娘,这么一打量下来,才发现眼前这姑娘的穿着绝对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看来自己出门是遇到了贵人了。 他连忙鞠躬道谢,“小姐啊,您真是好人啊!可是老头子我没见过那少爷啊!” “没见过?”没见过就爱不好找了,“您要不带着我上街找一找吧,若是能找到我还能帮助你,不然的话只怕是我也帮助不了你了。 顾灼华对老人这样的回答倍感无奈,倒是今天自己真的无事,可以陪着老人上街逛一逛。 荣钦此时正在万里香吃饭,今天他难得的没有要一个包间,而是坐在了外面,也不知为什么,他今天似乎有一种预感,他会遇见有意思的事情。 万里香是大雍京都最有名的酒楼,距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这万里香居然就已经满客了。 此时门口走进来一个胖子,脸上横肉纷飞,鼻子小眼睛小,一看就是个小家子气的男人。他站在门口,『操』着满口的方言,叫着店小二。 “恁给大爷俺找个位置!”他叉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了两个小跟班,两个小跟班倒是瘦瘦小小的。 店小二一看就知道来着不善,但是这是哪里,这是京城,京城里的大人物多了去了,除了皇上他没见过,其他的王侯公爵他都认得,这人不仅仅是个生面孔,还是个外地口音。 应该不是什么太富贵的身份,“这位爷,真是不好意思的,我们小店客人满了。” “满了?满了就给老子找个上房!”胖子张嘴,嘴里的吐沫星子就喷了店小二一脸。 店小二抬着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脸上标准的微笑,“客人,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上房也满了!” 胖子眼珠子转了转,他来的时候,老姨告诉过自己,京都里大人物很多,自己不要『乱』惹事,那上房之中的人他惹不起,但是外面的散客他就不信他还惹不起。 自家老姨的身份,在京都也不是一般人,他环视了一圈,一眼就看见有个坐着轮椅的瘸子坐在靠近窗户那桌子上。 摇摇摆摆的走过去,敲了敲荣钦的桌子,“小子,给你爷爷我让开。” 荣钦立刻冷哼了一下,他就预感今天有好玩的事情发要生,这不是,总有人想挑战自己。 云离作势就要拔出自己手中的剑,却被荣钦制止住了,云离看了自家主子一眼,把拔出了半截的剑又送回了剑鞘,但是放在剑柄上的手,却没有松开。 “老子跟你说话呢,恁小子听见没有?恁不会是个瘸子还是个聋子吧!”他哈哈大笑,身后两个小厮也随着他一起放肆的笑着。 荣钦周围的空气立刻凝注,眼尖的人都认出这胖子口中的“瘸子”就是当今的荣安亲王,全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着这自己惹了大祸的胖子。 他们沙哑的笑声充斥着整个酒楼,店小二心惊胆战的看着这个胖子,完了完了,这个傻子惹到谁不行,偏偏对荣安亲王下手。 他走到荣钦桌边,刚想要弯腰道歉,却被胖子拎住了领子,“恁小子站一边去,别来掺和爷爷的事情,恁去给爷爷去后厨把最好的菜都叫上来,爷爷马上就给他撵走。” 说罢就把店小二一下子扔了出去,店小二结结实实的来了个四脚朝天平沙落雁式。 这万里香是什么地方,店小二刚想叫来些打手,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乡下土包子轰走,就听见门口一声清脆的小声。 “小二,你怎么给本小姐来了个五体投地?虽然本小姐尊贵,你也不用行个这么大的大礼啊。”顾灼华满是笑意的走了进来。 本来她正和老人一起在街上,找那个所谓的公子,经过万里香的时候里面魔『性』的小声不禁让她驻足。 老人听见这笑声,声音激动的说道,“小姐,刚才那公子一定在里面,老朽不会记错的,就是这个声音,我死也忘不了。” 看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顾灼华带着老人一同走进万里香,这不还没进门,就看见店小二从她眼前飞过,四脚朝天躺在了地上。 店小二认出了这位是顾家的大小姐,立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顾小姐,让您见笑了。” 第六百五十七章 小恶魔觉醒 顾灼华摆了摆手,“无碍,本小姐刚好从这经过,看看这京城里谁这么大的胆子在万里香闹事。” 哎呦,这可好了,顾小姐是顾相的心头肉,这是大雍京都上下无人不知的事情,这顾小姐要来主事,那还是不要叫打手了,让顾小姐来解决。 “诶,那就多谢顾小姐您了。”店小二识相的占到一边,给顾灼华让出一条路。 顾灼华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胖子,身上穿的红红绿绿的,是个没见过的脸孔,估么是个暴发户,来京都装x来的。 她低声问道身边的老人,“老伯,是不是这个人骗了你?” “对对,小姐,就是这人!”老伯连连点头,攥着破碎的假玉佩的手不住的颤抖。 顾灼华慢慢走近胖子,“敢问阁下是?” 胖子比顾灼华高了不少,所以是俯视着她的。这小脸比那窑子的头牌都精致了不少,这小身板,就看了顾灼华几眼,胖子都觉得全身酥麻,尤其是这姑娘明眸皓齿盯着自己,特别有滋味。 她看着胖子嘴角流下的不明『液』体,全身汗『毛』颤栗,卧槽,这个胖子对自己起了『色』心,真是找死。 胖子立刻行动,伸出他肥胖的如同猪蹄一样的手,就要碰到了顾灼华吹弹可破的小脸上。 店里立刻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了,老人更是吓得一口气哽在了脖子上,这么好的姑娘,千万不要被这样的恶霸玷污啊。 店小二咬住了手上的抹布,完了,完了,这胖子是在作死啊!惹完荣安亲王又惹了这个小恶魔。 顾灼华嫣然一笑,立刻抓住胖子一根手指,逆着方向轻轻松松的就掰了过去,只听“嘎巴”一声过后,就是胖子的哀嚎。 但是她的脸上却风轻云淡,还带着轻蔑的笑意。“别给脸不要脸,这是大雍京都,竟然还有蠢货想对本小姐动手动脚的?” 不过她的声音众人可能都没有听见,因为全都淹没在这胖子杀猪般的叫声了。“恁竟然敢拗断老子的手指!” 顾灼华无辜的撅了噘嘴,学着胖子的样子,叉腰说道,“恁竟然在姑『奶』『奶』面前自称老子,恁是想死还是不想活。” 本来是刀剑相向的紧张场面,但是大家听了顾灼华的话之后,都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其中也包括就坐在一边的荣钦。 顾灼华只觉得耳边这笑声很是熟悉,探头一看,竟然是荣钦,他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难道他刚才把自己彪悍的样子全都看在了眼里? 这也不怪她刚才没看见,这胖子生的魁梧,一个人站在中间,挡住云离和荣钦两个人,顾灼华进来就根本看不见他俩。 “你什么时候来的?难道我刚才那个样子你全都看见了?”她一副小女人的娇羞和刚才彪悍的小恶魔成了鲜明的对比。 荣钦点点头,竟然也说起了胖子的方言“恁刚才那凶悍的样子俺全看在眼里了。” 顾灼华本还想矜持一下,但是听到这么奇怪的方言竟是从荣钦这张嘴里出来的,倒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让胖子看的更是生气,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就朝顾灼华的后背袭去。 顾灼华是谁,后面可是也长了眼睛的人啊!她后脚一蹬,正中胖子的子孙根,胖子鼠蹊处疼痛的直不起腰来。 “妈的,恁个贱人,竟敢……,来人,给我把这个贱人给老子抓起来!”胖子倒下了,却指挥着身后的两名小厮上前抓住顾灼华。 这下轮到云离出手了,他翻身一跳,就将两个冲上来的小厮踹翻在地,拔出长剑就架在了胖子的脖子上。 胖子吓得不敢动弹,连连求饶,“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你说饶命就饶命啊?我要是轻轻松松就饶了你,是不是会让别人觉得我这个京都小魔头觉得好欺负?”顾灼华玩味的拿起桌子上的酒杯。 胖子一手捂着鼠蹊处,一边哭丧着脸,“姑娘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没诚意,姑娘是你『乱』叫的吗?恁得叫我一声姑『奶』『奶』!”顾灼华把酒杯倒满,一杯酒就泼在了胖子脸上,“你不是要来吃饭吗?姑『奶』『奶』我先敬你一杯。” 胖子受了这样的委屈,刚想发怒,却感觉脖子上冰凉的物体更是压迫,身上的怒气收了回来,“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 “倒是个没有尊严的。”荣钦火上浇油的说道。 顾灼华皱了皱眉眉头,对于这样一个没有尊严的人,让他叫自己一声姑『奶』『奶』,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啊。 转动着自己的大眼睛,开始不断想着坏招。 还站在门口的老人,犹豫再三走上前去,伸出手中的玉佩,“姑娘,老朽这个。” 对了,忘了自己来着的目的,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胖子,对云离说道,“先放开他,我还有别的事情要找他解决。” 云离收回手中的剑,又继续守护在荣钦的身后。 胖子这才站了起来,却不敢放肆,刚才那瘸子身后的男人出手极快,自己根本就打不过他,所以他不敢放肆。 顾灼华拿过老人手中的假玉佩,“这东西你可认识?” 胖子看了看这东西,又看了看老头,立刻摇头,“不认识。” 老人一听着急了,刚想争辩,却看见这好心的小姐对自己做出了一个安心的手势,才没有做声。 诶嘿,你还不承认,“你真不认识?”顾灼华道。 胖子摇头,“不认识,真不认识。” “恩,不认识好啊。”她有转头对云离说道,“云离把你的剑借我一下。” 云离二话不说抽出腰间佩剑交到顾灼华手上。 顾灼华刚接住剑,手就向下坠了下去,嘴里还念叨,“哎呀,这剑好沉啊!” 怎么可能?云离的佩剑轻得很,这所谓的沉,不过是戏精上身的她故意装出来的罢了,为了就是下一下这个胖子。 她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才举起佩剑,然后再胖子勉强晃了几下,“哎呀,太沉了,拿不动了!” 最后一下都快贴到胖子的鼻子上了,吓得胖子双腿都达颤,“姑『奶』『奶』,您握紧手里的刀啊!” 顾灼华笑着问道,“那你还认不认识那东西了?” 第六百五十八章 暗梅幽闻花 “认识,认识!”赶快认了得了,不然待会这姑娘手里的剑没拿出,自己的脑袋也不安稳啊。 顾灼华满意的点头,把剑交还给云离,“你认得就好办了,我听说你这么个东西价值连城啊!” 胖子这么一看算是明白了,这个小姐是为这老不死的讨回公道来的。 “但是你这价值连城就只值二百两啊,你这城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了?”顾灼华道。 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误会,误会”的解释。 “恩?误会?既然是误会那就麻烦你把欠条拿出来吧,你这假东西还想糊弄谁呢?”顾灼华把假玉佩仍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土包子,上京都来装大爷。” 胖子还是不死心,“姑娘您说什么呢?俺听不懂。” 这货看样子又跟自己玩起了装傻的游戏啊,也罢,她用脚提了提站在胖子身后的小厮,“去,把你家主子身上的欠条给我拿出来。” 小厮害怕的看了顾灼华一眼,又瞄了一下自家主子,不敢动弹。 “还不快点?”她一眼瞪过去,云离也很是给面子的拿起手中的剑,小厮也是个怕死的,只能上手从他主子怀中拿出欠条。 胖子眼神变得凶狠,仿佛想要把自己的小厮一口吞掉。 顾灼华展开欠条,给老人看了一下,“是这个欠条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老人说道。“就是这个,老头子我真是遇到了贵人了。” 她把欠条交给老人,“您老拿着这东西吧,这下子他就不敢再难为你了。”她看了胖子一眼继续说道,“若是他找你茬,你就找这位公子,他是荣安亲王。” 老人和胖子都降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位蹁跹的男子。 胖子吓得不行了,原来这位竟然是荣安亲王,可是堂堂一个王爷怎么是个瘸子? “原来是荣安亲王,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没认出是您!”这胖子知道害怕了,突然端正了姿势认错。 他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王爷是个瘸子也就算了,怎么好好一个王爷吃饭都不在上房,就在大厅,这京都的有钱有势的人都这样吗? 老人拿着欠条,眼里满是泪水,“王爷,姑娘,你们真是好人,不然老夫就是赔上了自己的『性』命也还不起这二百两银子啊!” “没事的,不过是举手之劳,老伯您安心的回去吧。”顾灼华温柔的笑着,直到看了老人平安的离开了万里香,她才满是笑意的看着的面前还跪着的胖子。 她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荣钦,他仿佛没看见胖子一样的没有任何的回应。 “哎呀,你看我拿走了你的二百两银子,总的拿点什么赔给你吧!”顾灼华突然表现出了一脸的愧疚。 胖子不知道眼前的丫头怎么突然变了脸,跪在地上的庞大身躯抖了一下,直觉告诉他这肯定是个坑,连忙拒绝道,“不需要,不需要。” “要的,要的,这有什么!”顾灼华拈花一笑,“你先站起来吧,荣安亲王不准备追究你的无礼了。毕竟你那么瞎。” 等胖子站起来之后,她随即叫小二拿来了纸笔。“你要知道,我这可是一字千金,本小姐写给你的诗,你得装框裱起来,放在自己家!” 胖子只觉得没有什么好事,想要拒绝,可奈何顾灼华根本就没准备给他说不的机会。 说罢,她洋洋洒洒就写下了一首诗,交到了胖子手中,“大声念出来,念给大家听一听。” 胖子先是默默看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念了出来,“暗梅幽闻花,卧枝伤恨底,遥问卧是谁,卧是绿,卧是易透达春绿。” 荣钦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满是笑意的看着顾灼华,嘴角向上一翘,轻声的笑了一下。 接二连三其他食客也全都笑了起来,只有胖蒙圈的看着顾灼华,似乎想要归还手里的诗。 顾灼华先声制人,“怎么,你莫非是嫌弃本小姐写的诗?你要知道,本小姐的诗词可不只二百两啊,荣安亲王附中还有本小姐写的诗呢!是吧。” “是的。”荣钦很给面子的点头回答。 顾灼华见荣钦这么支持自己,更是笑的前仰后合,“你看,荣安亲王都说我的诗值钱了,你要是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 胖子无奈,虽然他没有看懂这诗的意思,但是从别人笑了就能知道,这首诗,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奈何顾灼华『逼』着他收下画,他也只能收下来。 顾灼华这样才放过他,等胖子灰溜溜的跑了之后,大家也就没有热闹看了。 “怎么样,我厉害吧!”顾灼华指的是她刚才写的那首诗。 荣钦摇摇头,“鬼精灵,为什么以前本王没有发现你这个多鬼主意呢?” “那是因为我以前被渣男蒙蔽了双眼啊!”一切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只要用荣临都能搪塞过去。 荣临说道,“也罢,要吃点什么吗?” “你请我?”顾灼华拍了下桌子,“店小二,快,把好吃的都给本小姐端上来,今日荣安亲王,你只管上写好吃的。” “好嘞!” “你倒是不客气,我说了要请你吃饭吗?”荣钦看着桌上凉了的饭菜,想着正好换一桌。 顾灼华顿时委屈了,“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可是刚才帮了你啊!那胖子羞辱你,你看我那么仗义的替你出头,你不得请我吃这顿饭?” “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为我出头啊?你不是为了帮助刚才那老人吗?” 她一努嘴“恩,虽然最开始不是想着帮你,但是最后是不是帮助你了!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荣钦说不过她,只能认输,“好,你有理,你怎么说都对。” 最后她狠狠宰了荣钦一顿,她吃的很香,让原本没有食欲的荣钦突然有了食欲,和顾灼华竟然在餐桌上你争我抢的吃饭。 看着桌子上被一扫而光的盘子,荣钦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有过这么能吃的时候,但是一旦和顾灼华一起吃东西,他就变得能吃了起来。 第六百五十九章 遭遇伏击 她因为这个胖子经过自己这么欺负了一次之后,就会收敛了一些,但是可惜世界实在是太小了,尤其是冤家的路,才是最窄的。 重阳节快到了,顾灼华的母亲每年都会去城外的普陀寺去上香,因为上一世顾灼华没有母亲,自然也就没有这个习惯,这一世却不一样了,她是要陪着自己母亲一起去上香的。 她母亲的父母已经离去了,家中也没有上面老人了,所以是要去寺庙里祭祖的,顾灼华陪着母亲前前后后忙活着。 不过今年因为多了牡丹娘俩,所以很多家中的事物都让牡丹抢去做了,包括什么采购祭祀用品,甚至定制路线这样的事情,也是她做的,美曰其名的是帮助夫人分忧。 顾灼华自然是看出了她想要取而代之的心,但是母亲本来就身体柔弱,少做些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反倒是轻松了一些的。 “大夫人啊,今年我们从山上的小路走!”牡丹笑着对顾灼华的母亲说道,“您以前一定都是从大道走的,今年我们从小路走,这普陀寺的山上开满了红叶,非常漂亮,路途遥远还能欣赏一下风景,这样就不会无聊了。” 虽然之前一直都是从大道走的,但是这也不是什么必须遵守的规矩,顾灼华的母亲也就答应了下来。 等出发当天的时候,顾灼华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她说不上哪里怪怪的,但是总觉得这牡丹是没安什么好心。 她先是无意的瞟了一下两辆马车的马,自己这两马车的马看起来就是腿脚不错,能行千里的好马,可是牡丹母女二人马车上的马却不一样。 那匹马蹄子上的马蹄铁已经生锈的不像样子,而且那马的『毛』『色』已经不再光鲜亮丽,似乎是一匹上了年纪的马了。 而且好好的大道不走,偏要走着崎岖的山路,虽说是近了一些,但是难保这人烟稀少的小路上不会出什么意外。 是了,这就是问题!难保人烟稀少的小路不会出什么问题,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只要说山上有强盗,便都能够褶过去! 有了这个意识,顾灼华更加惊觉了起来,她撩开马车后面的帘子,只见后面的牡丹母女二人相距很远,还有着越来越远的趋势。 看来这母女是准备了很久,谋划的很仔细了,先是选择一匹脚力不行的马,远远的走在后面,再是叫人埋伏在山上的小路,到时候无论她们母女出了什么问题,她又有办法完美脱身。 还真是预谋了许久啊!顾灼华害怕自己的母亲待会被吓到,所以提醒道,“娘,只怕我们这条上山的路,不会太顺利。” 大夫人疑『惑』的看着她,“华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怕后面的那对母女没安什么好心。”她慢慢说道,“不过娘你不用担心,一切有华儿在。” 大夫人虽然平时端庄冷静,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架势的她还是害怕了,紧握住顾灼华的手,“华儿,不然我们回去吧!我们掉头。” 顾灼华眼底闪过一丝血腥,“没事的,娘,您相信华儿,我们水来将挡,兵来土掩,就算她们今天没有得逞,以后也会有无数个今天的,逃避不是办法。” “那怎么行啊!”大夫人担心的说道,但是马车还在向前行驶着,一路上大夫人一直绷紧着身体不敢松懈。 顾灼华再回头撩开车帘的时候,那母女已经不见了影子,树林之中无比的寂静,连鸟叫声都没有,似乎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就快了,似乎就是这里,顾灼华默默的想着,然后轻轻的拍了拍自己母亲攥着自己已经湿透了的手,“娘,待会无论有什么事情,您都不要出来。” 大夫人虽然担心,但是看着自己华儿坚定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了底气。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马车两边想起,忽然马车停了下来。 一群蒙面的黑衣人拿着砍刀冲了出来,直接奔向了顾灼华的马车,车夫还没有来得及做声,就直接被『摸』了脖子,其他的一些侍卫激烈的反抗,想起了叮叮当当的刀刃相接的声音。 顾灼华冲出马车,随手控制几片树叶,朝着黑衣人的脖子就划过去。 她大概数了一下人数,至少有十五个,这对母女还真是下了狠手!竟然请来了这么多人,她当初以为能有十人也就不错了! 看来牡丹二人真是疯了!顾灼华又是一个手势,控制住三片树叶,飞向把罪恶之手伸向轿子的黑衣人。 四个侍卫没有顾灼华这样神奇玄力,只能靠一下物理攻击,自然寡不敌众,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忽然左侧有一个细小的东西闪着寒光,她立刻惊觉,抽出腰间的匕首就飞了过去,要是叶子的话她还控制不了那么远的距离。 果然应声从树丛里倒下一个人,这个人身上还铺着很多红『色』的树叶作为掩饰,若不是因为他的方位是逆光的,有那么一丝寒光闪过,自己还发现不了这个人。 可是顾灼华没想到的是,身后竟然还有一个人和倒下的那人相对,一只弓弩在对面的人倒下的时候,便『射』了出来。 她一个大意,左肩就中了箭,这是弓弩!不是弓箭,虽然『射』程较近,但是速度快,力度大,差一点就能将她左肩穿透。 一个闪身顾灼华躲在马车旁边,因为她没有发现那人的方位,不敢直接冲上去。 但是下面的这些黑衣人却如同苍蝇一般,在她过来的时候,一窝蜂的全都转移了攻击目标,前赴后继的冲向了她。 就算是她本事再好,那也是玄力,进程的攻击因为这身体的局限,没有那么好的耐力,尤其是在她受了伤之后,回旋踢之类的动作她做的更是艰难。 她一边要和四五个黑衣人周旋,一边要寻找另个一藏在树丛之中的拿着弓弩的刺客,实在有些分身乏术。 这时一个砍刀迎面砍了下来,虽然这些人功夫不行,但是却都身强体壮,若是直接这么一刀,顾灼华还真的接不住,但是两侧也有夹击。 无奈之下她只能二舍一起,向右转身躲开了正朝面门的攻击,却在右腰中了一刀。 第六百六十章 云离出手 虽然腰间又受了伤,但是因为她闪出马车的遮挡之后,小心的观察着树林之中一直隐匿的另一个刺客。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在背后暗杀她的刺客和眼前的这些黑衣人并不是一伙的,无论是从衣着打扮,还是武器,都有着明显的差距。 而且躲在树丛里的人,明显更加聪明,但是她现在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么多了。 她看到有一处似乎突然闪过了一点光亮,正好刚才要砍向她面部的人的刀深深陷入马车之中还没有拔出来,顾灼华一脚踢开了正在拔刀的嫌疑人,把砍刀抢了过来,朝着闪光的方向扔过去。 但是砍刀那么笨重的东西,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刀是飞出去了,但是却根本伤不到那个躲在树丛的人,最多只能起一个震慑作用。 不仅如此,更加可怕的是她感觉到自己的行动逐渐变得迟缓,左手已经不仅仅是疼痛了,似乎有些麻木了,那弓弩的箭头上涂了毒。 顾灼华忽然冷笑了一下,自己今天不会栽在这儿吧!都怪自己太大意,若是没有那么自信,也就不会有现在这样腹背受敌的状况。 一面忍受着伤痛,一面应对这么多敌人,随着运动越来越激烈,这个身体也愈来愈迟钝,她脚下一个踉跄,只见又是一刀朝着自己胸口袭来。 她『舔』了一下溅上不知道是谁的鲜血的嘴唇,忽然那一刻释然了,可能这一切本就是个梦,什么都没有,没有孩子,没有荣钦,没有穿越,自己自是钱少少,只是自己的一个梦。 刀一点点『逼』近她的身体,就在快要刺入她胸膛的时候,眼前忽然闪过一把长剑,剑穗有些眼熟,很眼熟,之后她就失去了知觉。 这把剑是云离的,云离和青麟一直听从自己主子的命令轮流监视顾灼华,因为之前青麟被发现过,所以他一直都站在后面,距离很远。 他其实在出了顾府之后,也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所以小心翼翼的紧跟在后面,直到顾灼华的马车被围住的时候,他本想冲上去救她们,却看见顾灼华飞身控制了几片树叶就解决了几人。 他虽然听到青麟说过,顾家大小姐可能一直在隐藏着自己实力,但是亲眼看见的时候,他还是惊讶了一下。 因为顾家大小姐这几下,并不是武功,若是非要说出个所以然,倒像是妖术,明明在地上的树叶,她竟然能随随便便的控制住,作为叶刀。 就算是内里身后的人能够飞花摘叶,但是前提也都是叶子握在手里或叶子本来是运动的,但是顾灼华这个明显不是,她不会武功,人尽皆知。 这么想来的话,青麟说她隔空掀翻了自己的屋顶,只怕也并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 云离没有冲上去帮助顾灼华,而是选择的继续隐藏,一探这顾家大小姐的实力。 二人都没有想到除了这些黑衣人之外,还有人埋伏着,当云离看到顾家大小姐中箭的时候,他也顿住了。 就连他都没有发现这个隐藏的人,只怕他不是一般人,云离忍住了没有冲上去,而是默默观察着偷袭者。 若不是刚才顾灼华的一个飞刀扔了出去,他还要再寻找一会才能发现那个人。 他顺着顾家大小姐的飞刀发现了偷袭者,一个飞身上去,直接把长剑加在手中拿着弓弩的人,那人反应个非常迅速,拔出腰间的匕首和自己过了几招。 但是很明显这人不擅长进程攻击,很快就败下阵来,可还不等云离『逼』问什么,这人就自己咬碎了藏在舌头下的毒『药』,『自杀』了。 云离也不在耗在这,冲到顾灼华面前帮助她,自己一直飞剑刚过去,就见她倒了下来,这些黑衣人武功算不上好,若不是力气大,人多也不能把顾灼华『逼』到那步田地。 有了云离的帮助,剩下的两个身负重伤的侍卫处境好了不多,最后只留下了一个黑衣人用来套取信息。 “多谢大侠相助,敢问侠士是……”顾府仅剩的两名侍卫互相搀扶着,问道。 云离看出来了,两个侍卫伤的也不轻,“我是荣安亲王的侍卫,本来是奉命保护顾小姐的,不想遇到了这样事情。” 他想了一下,顾小姐需要治疗,普陀山在山上,有诸多不便,只怕是自己得压着这个黑衣人一同回去了。 “那真是多谢您了,我们还得送夫人去山上礼佛。”二人虽然身受重伤,但是自己此次出来的任务不能忘记。 “二位不妨同我一起去荣安亲王府上,医治一下,而且顾小姐中了毒,只怕……”云离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夫人就从马车之中探出头,“华儿!” 她看着被云离抱在怀中的,脸『色』惨白的女儿,瞬间眼泪奔涌而出,她向上前接过华儿,却发现华儿满身鲜血,着实吓人。 “夫人,时间紧迫,还是请您同我一同去荣安亲王府!”顾家小姐中了不知道什么的毒,而且已经似乎有些失血过多。 虽然他封住了顾灼华的几处『穴』道,但也都只是暂时的救命。 顾夫人捂住脸,腾出一个地方示意云离上来。 云离看了一眼马车内部,这马车内里狭窄,顾灼华不能平躺,若是坐直了,只会加快血『液』的流动,他想了想还是把顾灼华抱在怀中。 他转头就将黑衣人打晕,“夫人,顾小姐不能耽搁,属下就先行一步,还请侍卫兄弟护送顾夫人,然后押送这黑衣人到我们荣安亲王府上。” 他们本是顾家的人,但是却把自己的夫人和刺客一同送到荣安亲王府上,似乎有些不合理吧,两个侍卫都犹豫了。 顾夫人根本顾不得这么多,自己的华儿还受着伤,怎么能再拖延,“侠士麻烦你了,我们随后就到。” 云离点头抱着顾灼华很快就消失在他们视线之中,侍卫见自家夫人都答应了,也就没有理由拒绝,将被打晕的黑衣人扔到马背上,跟在云离身后。 第六百六十一章 刘贺和牡丹二人的关系 牡丹母女二人远远的落在了后面,忽然听到马车外马蹄作响,便看见大夫人的马车向她们驶过来。 母女二人心中一惊,“娘,这不是大夫人的马车吗?为什么会?”顾白莲眉头紧锁,着急的问。 牡丹气息也不稳定,“怎么会呢?我叫那个死胖子多叫一些人,好像有十八个,这母女怎么会活下来?” 马车越来越近,二人都看见了一个被捆绑住仍在马背上的黑衣人 “完了,完了,这母女二人到底是有什么妖术,这都能活下来?”牡丹紧张的喘着粗气。 顾白莲说道,“娘,现在问题不是她们母女还活着,胖子怎么办?” 她口中的胖子,不巧便是顾灼华那一天打抱不平遇到的胖子,那胖子名叫刘贺,是牡丹妹妹的儿子,所以胖子口中的老姨便是她。 她之所以把胖子叫道京都来,就是为了让胖子找人解决了顾灼华这个小贱人。 在京都之中处处都是人,她好来不及也是顾府的姨娘,是有身份的,所以这种肮脏的事情,她不能出头。 想着她在老家之中还有个妹妹,妹妹的儿子倒是能为她所用,所以她特意寄回去些钱财,一方面是想着给妹妹炫耀一下自己现在的本事,另一方面说自己这里缺了个帮手,想要这个外甥过来帮忙。 他们一些乡下人哪里见过这么多财宝,自然是二话不说,刘贺就带着刚买来的两个小厮赶到了京都。 而他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联系一些帮手,埋伏在城外去往普陀寺的小路上,将顾灼华母女二人灭口。 牡丹这一计虽然不完美,但是只要到时候自己把这所谓的外甥打发回去,京城里的这些人也就没有什么头绪了。 她外甥是外地人,是个生人面孔,做事也就没有那么多需要顾虑的地方,只要到时候上面的人一追究下来,就让她外甥立刻跑路。 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这大雍这么大,他 们找不到就会随便找人顶替,来破了这案子的! 可是谁知道这娘俩居然这么命大,去了这么多人还能活下来,而且还抓到了活口,只怕很快刘贺就会被供出来。 不行,得让刘贺那小子先走,牡丹想了想,立刻叫住了车夫,“车夫,停车。” “不知夫人有什么事情?”车夫问道。 牡丹说,“刚才我看大夫人的马车行驶了回去,那侍卫身上受了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还是回去吧。” 车夫点点头,也掉头回去了。 车上母女二人商量了了一下,牡丹去告诉顾相在路上遇到的事情,让顾白莲亲自去找刘贺,毕竟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能有第三人知道。 另一边,云离匆匆忙忙的抱着顾灼华赶到了荣安亲王府,“主子,顾小姐受伤了。” 看着她苍白的脸上,嘴唇紫的发黑,情况不容乐观,看着顾灼华毫无生气的样子,荣钦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焦急,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藤榻,“你把她放到这来,青麟快去叫大夫。” 云离让顾灼华趴在藤榻上,荣钦紧闭着双唇,给顾灼华把脉,“她中毒了。”荣钦的表情看起来更加不好,似乎顾灼华的情况还比较严重。 她身上一共是两处明显的伤痕,他先是看了一下她腰间的伤口,伤口周围的血是红『色』的,证明这个伤口不是毒的根源。 那就是箭头的,他凑近顾灼华的肩膀,伤口的血是黑『色』的,而且箭头深入,若是力气再大一些,只怕能穿透她的肩膀。 “青麟什么时候能回来?”荣钦问道。 他仿佛青麟已经离开很久了,但是青麟就算是飞,也没有那么快啊。 云离思忖着,自家主子从来都没有这么焦急过,就算是他自己受伤,主子也能风轻云淡的一笑而过,“青麟才去,只怕还要写时间。” 荣钦说道,“把培元丹拿过来。” “主子,这是你救命的『药』!”云离迟疑了,培元丹的重要『性』相对于主子来说,就是命,培元丹的数量是有限的,怎么能给她。 他皱了皱好看的眉头,“我叫你去拿,你就去拿。” 云离看不出自己主子的意思,只能拿来了了一个精致的木质的小盒,里面净白圆润的『药』丸散发着阵阵幽香,他看着主子小心翼翼的塞入顾灼华口中。 顾灼华吃下了培元丹之后,开始冒着虚汗,嘴唇从最开始中毒的深黑『色』逐渐褪『色』,似乎培元丹能抑制住这毒『药』。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隐隐有着要醒来的趋势,但是情况似乎并不像他想的那么好。 她猛然睁开眼睛,忽然身体蜷缩起来,嘴里不住的呻『吟』,疼痛难忍的她随手抓住荣钦的手腕狠狠攥住。 “怎么会这样?”这毒这么烈吗?连培元丹都不能解毒吗?荣钦一只空闲的手打开木盒,又拿出一颗白玉『药』丸,喂给了顾灼华。 “主子!”云离想要制止,却看见主子已经放入了顾小姐的嘴中。 顾灼华勉强的吞咽下去,但是仍旧叫着疼,握着的荣钦的手腕没有一丝松开的意思,她圆润的指甲已经嵌入了荣钦的肉里,荣钦却没有闪躲。 半柱香过去了,青麟背着个白胡子的老头冲了进来,“主子,属下把大夫带回来了。” 白发苍苍的老者双脚刚落到地上,就被荣钦请到前面,“哎呦,哎呦,老头子年纪大了,你们慢点慢点啊!” “人命关天,先生您快些去看看。”青麟在后面不断催促着,然后把『药』箱交换给老者,自己站在一边喘着粗气,看来他确实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了。 老者走进顾灼华,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脉,一只手缕着自己的山羊胡子,摇着脑袋,“这姑娘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下毒的人还真是黑,这毒毒『性』刚烈,不知是什么灵丹妙『药』及时护住了这姑娘的心脉,不然老朽来了只怕就来不及了!” 说着,老人打开了自己的『药』箱,转头对青麟说道,“你去给老夫点燃一根蜡烛,再端来一盆清水。” 他看了看顾灼华的伤口,“这伤的太深了,再拿一块布浸湿,沾上一些麻沸散,这姑娘若是清醒着,只怕会疼死。” 青麟去准备蜡烛了,这事情只能云离去做。 老者似乎刚准备撕开顾灼华伤口上粘连的衣服,忽然转头看了看坐在一边的荣钦。 第六百六十二章 男女有别 “你和这位姑娘什么关系?”老者问道。 荣钦微微的愣住,有些『摸』不着头脑,“并没有什么关系。” 老者冷笑一下,“呵,没关系?没关系男女有别你知道吗?避嫌不知道吗?” 他一阵语塞,原来老者是这个意思,想想老者说的话也对,顾灼华还是个未出阁的闺女,自己确实需要避嫌。 他想要拉开顾灼华攥着他手腕的手,但是她不知道是因为疼痛的原因还是什么,手中更是用力,嘴里似乎还小声的说道,“不要走,别离开!” 老者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一下荣钦,似乎仿佛在说,这姑娘都这么说了,你竟然还说没关系!脸上满是嫌弃和鄙夷。 “算了算了,你就留在这吧!” 荣钦尴尬的松开了想要拉开顾灼华的手,没有继续动作。 老者继续说道,“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自由,想当初我们婚嫁之前都不知道对方是谁,长什么样子,哪像你们,还能有个情投意合!” 等云离和青麟回来的时候,老者让荣钦把沾着麻沸散的布捂住顾灼华的口鼻,等她失去知觉,他再下刀。 青麟和云离试想的退了下去,毕竟顾小姐的身体,他们不方便看见。自家主子的手被顾小姐攥在手里,他们就没有带走自己的主子。 老者将自己的医刀在蜡烛的外炎来回加热,等到顾灼华彻底晕阙之后,老者手脚利落的将深深『插』在她肩上的箭头拔了出来。 箭头的后面是钩子的形状,拔下箭头的时候上面还连着黑『色』的肉,及时她中了麻沸散,但是身体还是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握着荣钦的手更是使劲。 荣钦看着箭头上的肉,心中莫名的抽痛。 “这下手的人实在是阴狠。”老者看着箭头,连啧了几声,右手握着刀轻轻刮掉了伤口一圈发黑的肉,“你来帮她吸毒!” “我……” 不等荣钦回答,老者就打断了他,“你什么你,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你个大男人还矜持什么?” 荣钦无奈的深吸了一口气,俯身吻上了顾灼华的伤口,刚开始吸出来的血水是紫黑『色』的,大概四五次之后,这血才微微有些红『色』。 “这姑娘失血过多,之后一定要注意大补啊!”老者说道。 等到再吸出来的血变成鲜红『色』,二人才松了一口气,荣钦还在想着,若是她的血仍旧还是黑『色』,只怕她的血都要被吸干了。 老者撒了一些止血生肌的『药』在她的伤口上,然后帮她包扎好肩膀上的伤口,老者看了看她腰间的伤,“这伤口也有些深啊!你来给她包扎。” 若是要包扎她腰上的伤口,必须要脱下她的衣服,荣钦嘴角抽搐了一下,“云离,叫来一个手脚麻利的丫鬟。” 他和顾灼华确实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男女授受不亲,自己帮她吸毒已经是有些过了,若是……就更加越矩了。 老者也没有再说什么,等丫鬟进来的时候,荣钦才扯开了顾灼华的手,让云离把他推出去。 “这姑娘身体之中还有余毒未清,而且失血过多,只怕是要昏『迷』一阵子了,我给你一个『药』方,一日三次两个周期绝对不能落下,而且多准备些补品,就目前看来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 听到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这句话,荣钦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麻烦老先生了。” “哼,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毕竟是一条人命。”老先生有些骄傲的说道,然后指了指青麟,“你小子可是吓死老夫了,下回请大夫可悠着点,不然你这病人还没死,老朽就被你吓死了。” 这边老者缕着胡子还没有说教完,另一边就跑过来一个妆容花了的『妇』人,“华儿啊!华儿!” 云离说道,“主子,这位是顾小姐的生母,顾府的大夫人。” 荣钦点点头,等着『妇』人跑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儒雅的说道,“顾夫人莫要着急,顾小姐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现在府上的丫鬟正在里面帮顾灼华包扎伤口。” 听到荣钦的解释,大夫人可算是如释重负,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虔诚的念叨了几句“阿弥陀佛”。 之后夫人整理了一下两边由于奔跑而散落的鬓角,满是感激的说道,“民『妇』见过荣安亲王,这一次真是多亏了荣安亲王,华儿才从鬼门关里出来。” “无碍,举手之劳,是云离看见了夫人二人遇到了麻烦,所以出手相助,这本就是本王应该的,谈不上什么感谢。”荣钦礼貌的回应。 大夫人又感激的谢了云离,“侠士真是多谢您,救了我们母女二人的命,当初华儿说我们此去怕是有危险的时候,我就应该及时阻止的!要不是您啊,我们母女二人只怕是已经命丧黄泉了。” 说着顾夫人又哭了起来,几个大男人看的手足无措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 荣钦细细琢磨起顾夫人刚才说的话,顾夫人说那丫头似乎是猜测到了路上会遇险,但是仍旧是去了,证明这丫头很是自信自己能够应付,不然自己也不会硬碰硬了。 “可留下了活口?”荣钦问道。 他本来是问云离的,但是哭的梨花带雨的顾夫人却忽然挺住,满脸泪水的说道,“有的有的,民『妇』把那刺客也一起带到了府上!” 留下了活口就好办了,正好此时丫鬟给顾灼华包扎好伤口,推门而出,“王爷,里面的小姐的衣服已经破烂了。” “青麟准备一套衣服。”然后他又慢慢的看向顾夫人,温柔的说道,“夫人您可以进去看看顾小姐了,不过顾小姐需要好好休息。”千万不要哭的太大声,打扰到她休息,虽然这后面的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来。 有了荣钦的允许,顾夫人顿时没了往日那优雅的样子,火急火燎的冲进去探望华儿的伤势。 拿到了大夫的『药』方,荣钦带着云离一起去审问留下来的唯一的活口。 看着被迫跪在自己书房的黑衣人,荣钦板着脸,使得书房之中的气氛更是阴郁,黑衣人心虚的看了荣钦一眼。 第六百六十三章 审问 眼前的人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人是荣安亲王,他通身都散发着王者的威压,就算没有说一句话,也足够吓破了他的胆。 月牙白的衣服上沾染了一丝血迹,看来是那顾小姐的血了。 云离问道,“说吧,别废话,是谁派你来的?我们主子没有那么多时间听你废话。” 黑衣人下意识的抖动了一下,虽然知道这一次刺杀的是顾府的大小姐,但是因为他们出的价钱非常高,就算自己以后都不做这一行了,也能活一辈子,所以才会出手的。 早知道就不贪这个财了!“王爷,我们就是一些打手,只收到了钱,也不管是谁要求啊!” 这种套路真是太老土了,谁都不会相信,云离拿出剑,在黑衣人脸上快速划过一道。 黑衣人只觉得脸上一丝痒痒的,紧接着就看见地上滴落的血滴。 “我说,我说,是个胖子!”这王爷身边的侍卫下手太快了,他害怕等下落在地上的就是自己的脑袋了。 “胖子?”荣钦反问。 黑衣人连连点头,“对,就是个胖子,是个生人面孔,穿着倒是不凡!他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人三百两,我们才会做的,不然谁敢动相爷的心头肉啊。” “你们倒是不怕死!”荣钦轻哼。 黑衣人愁眉苦脸的说道,“不是我们不怕死啊,只是这么多钱,只要这笔成功了,我们就都远走高飞,以后也不用过上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那个胖子现在在哪?” 黑衣人迟疑了一下,“我们每一次碰头都是在城隍庙后面的已经荒废的小树林里!没有固定的时间啊!” 云离的剑又『逼』近了一分,“我们要准确的消息,你这样模棱两可不肯告诉我们,莫非是不想要自己的小命了?” “爷,爷,爷,饶命,我真没有骗你们,干这一行我真就是混口饭吃,不为了别的,那个指使我们的人,我们真不认识!你说我没必要为了个不认识的人搭上自己的命啊。” 看着跪着的男子满脸真诚的样子,云离有些为难的看了一下自己主子。 荣钦根本就不相信眼前这个鬼话连篇的男子,“那他把银子一次『性』都给够你了?所以你才来刺杀顾小姐?” “怎么会?若是一次『性』给够我们,我们还会出手吗?”黑衣人笑着回答。但是忽然他意识到了荣钦的意思,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倒是荣钦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大,“是吗?既然没有把银子给够,若是你们杀了人,他却不把钱给你们了,你们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黑衣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别跟本王废话,说,你们到底怎么联系那个人!”荣钦这一次是真的被激怒了。 黑衣人战战兢兢的看了一下荣钦,只感觉他仿佛要吃了自己一样。 荣钦对着云离点了下头,云离快速的一剑就戳穿了黑衣人的手,黑衣人痛的大叫,“我说,我说!” “快说,别废话,不然就让你的脑袋搬家。” “那胖子住在城西最里面的一户,他是最近才来到京城的,所以住的比较偏远,而且说话也不是京都的口音,是外地人。” 而顾白莲早就赶到了刘贺住的地方,刘贺满是猥琐的看着眼前的顾白莲,搓着手垂涎欲滴的样子,觊觎着顾白莲的美『色』。 “表妹,你怎么忽然来了?你说我这地方也不是特别好,嘿嘿嘿,你坐,你坐。” 顾白莲美目一瞪,“你刺杀失败了,知不知道,顾灼华母女都还没事情,你还不快跑?若是到时候抓到你就完了!” 刘贺甩了甩自己肥猪蹄一般的手,脸上满是自信的摇头,“怎么可能,表妹你别逗,老姨不是说她们母女就带了四个侍卫吗?我可是派了十八人啊!她们有什么本事能够逃出生天。” “逗?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逗你?我和母亲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跑了出来!这还能有假,谁知道你找了一群什么废物,一对母女都搞不定!这下好了,若是你被抓了,我们也惨了!” 顾白莲就觉得自己这个所谓的表哥靠不住,没想到这个人还这么蠢。 听到这话刘贺立刻变了脸『色』,看来顾白莲并没有欺骗他。 “快走吧,我也要回到顾府去了,千万快些走,若时你被抓了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她撂下话就往顾家走了。 所以当云离带着手下来抓人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云离检查了一圈,桌子上的还温热的茶证明了人是刚走的,他只能让侍卫满城搜捕,然后自己回去禀报给王爷。 “主子,当属下到达的时候,人已经跑了!”云离低着头,愧疚的说道。 荣钦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一字一句的说道,“跑了?跑了证明他说的地方很可能就是对的。” 黑衣人一定,着急的点头,“王爷,您相信小的啊!小的说的句句属实,没有一丝一毫的欺骗啊!” “那为什么人不见了。”荣钦问道。 黑衣人这下觉得很是委屈,“王爷,这真的不关小的的事情啊,这人跑了,小的也没有想到啊!” 荣钦又看向云离,“你说没留活口?” “是的,只要是偷袭的人,属下只留下了这一个人,不过属下觉得还有一件事有些问题。”云离回答。 “什么问题?” “属下觉得,这一次偷袭顾小姐的,很有可能不止一批人马。”他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因为自己有些着急,所以也没有仔细追查,但是现在想来确实奇怪。 “顾小姐腰上的刀上是这些问题所为,但是她左肩上中的确是弓弩,而且弓弩上涂了毒,刀上却没有。” 听到这黑衣人立刻『插』嘴,“弓弩绝对不是我们的,我们这些人杀人一向都用刀,弓弩那么昂贵的暗器,我们可买不起,这个锅我们不背。” 荣钦和云离相视一眼,看来这顾灼华还惹到了挺多人啊,竟然有这么多的人,都想要她的命。 他看着云离,“你继续说下去。” 第六百六十四章 两拨人马 “使用弓弩的人一直伪装的很好,躲在暗处,趁着顾小姐不被『射』出了暗器,一共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被顾小姐发现,灭了口,另一个是属下发现的。” 云离继续说道,“属下和那人交了手,显然那人暗器使用的不错,但是不擅长近身战斗,最后也被属下灭口了,至于尸体,应该还在山上。” 荣钦摆手,“若是现在去,只怕尸体也是没了。” 他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一只手捂住了手上的手,“把他带下去吧,这些事情等顾小姐醒了再追究!” “是。”说完云离压着黑衣人下去了。 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门外又有客人来到了荣安亲王府,是顾灼华的二哥和三哥。 “王爷,顾北庭和顾北溟求见。” 听着侍卫来报,荣钦头疼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他这府上可真是热闹了。“你先带他们二位去探望一下受了伤的顾小姐,本王随后就到。” 等到他回到顾灼华身边的时候,看见她两个哥哥仇视的看着自己,脸上写满了不善。 “说,华儿为什么受伤?”顾北溟质问道。 荣钦还没解释,就被一边顾夫人拉住,“溟儿,你在说什么,对王爷客气一些。” “客气?娘您不要被他给欺骗了,华儿一定是因为呵他走的太近,才会有人偷袭华儿的。”顾北溟一看自己娘亲也向着荣钦,更是生气。 他就知道这个荣安亲王不是什么好东西,心机深沉,收买了单纯的华儿也就算了,没想到娘亲竟然也被他给欺骗了。 “北溟,你好好听娘说。”顾北庭看着母亲的样子,叫住了三弟。 顾夫人先生跟荣钦道歉了,然后开始和顾北溟解释,“这和荣安亲王么有关系,今早我们出来礼佛之前,华儿就说了,此去怕是不简单。” 顾北溟听到自己娘亲这么说,立刻安静下来,仔细听着娘亲说道。 “当时我被下住了,就告诉华儿回去,可是华儿非常自信的说不会出事的,我们就没有回头。”说着更是留下了悔恨的泪水,“当时若是我坚持回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顾北庭一听就抓住了重点,“娘,你说华儿发现了问题?华儿发现了什么问题?” “华儿她当时没告诉我啊!”顾夫人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顾灼华,“当时马车走了一会,华儿就让我心中有个准备,其他的她也没告诉我啊。” 这么说,大家也没有什么头绪啊。 荣钦见大家都沉默了,说道,“我的手下已经抓住了一个刺客,问出了幕后指使的人,只是那人已经逃跑了,云离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 他又看想了顾夫人,既然顾灼华能够发现一些问题,那么肯定有什么特殊的事情,“顾夫人,那么今早您出来的时候,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特殊的事情?”顾夫人开始回想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若要说特殊的事情,就是今年礼佛的一切事项并不是我置办的,是我们府上的姨娘处理的一切事项,而且这一次我们走的是山上的小路。” 顾北溟暗骂了一句,“我就知道这两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北庭及时拉住他,毕竟这是家事,不可外扬,既然已经知道了罪魁祸首,回去他们慢慢查就是了,没必要在荣安亲王面前发火。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两位公子应该都挺感兴趣的。”荣钦说道。 顾北庭客气的说道,“王爷请说。” “根据我的侍卫的口述,只怕这一次迫害顾小姐的,并不只是一群人,似乎是两个组织!一个可能是你们口中的姨娘所谓,另一个……本王就不知道了。” 两兄弟惊讶了一下,顾北溟激动的说道,“怎么可能,华儿虽然平时任『性』,但是从来没有什么坏心,怎么还有人想要华儿的命?” 顾夫人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伤心的呜咽起来,“我的华儿,怎么这么可怜啊!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啊,不要伤了我的华儿。” 顾北庭扶住母亲,轻轻顺着母亲的后背,温柔的安慰,“娘,您别太伤心,华儿若是醒了该心疼你了。” 顾夫人顺势倒在顾北庭怀中,止不住的哭泣。 “既然王爷您抓到了活口,还请您把刺客交给我们顾府,毕竟这是我们顾府的家事。”顾北溟不客气的说道。 荣钦倒也爽快,点头示意云离,把黑衣人交给顾家兄弟。 “华儿我们也带回去了,多谢王爷您的帮助!”顾北庭礼貌的说着。 这个荣安亲王有些事情,禁不起推敲,华儿受伤了,却被荣安亲王的侍卫所救,听起来倒是没什么,但是他的侍卫为什么刚好救了华儿? 华儿这一次走的是小路去普陀寺,荣安亲王的侍卫难道就那么刚好撞见了?这不太现实吧! 他怀疑荣安亲王是派了他的侍卫监视了华儿,还有之前华儿的房顶塌了的那一次,说是遇到了刺客,只怕并没有那么简单,顾府什么东西都没丢,而且那所谓的贼人,他们一点思绪都没有! 如果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么事情就好解释了。 “那可不行!”荣钦坚决的拒绝了。 在场本来有些缓和的气氛,一下子又剑拔弩张了起来,“不行?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行?”顾北溟生气的说道。 顾夫人拉住了他,“溟儿,好好和王爷说话。” 这一次顾北庭也站在自己三弟一边,“王爷,我们把我们的三妹接回去,似乎没什么说不通的吧,王爷您是以什么资格拒绝的?” 荣钦没有因为两兄弟的放肆生气,淡然的说道,“本王只是觉得,顾小姐还没有醒来,身体禁不住折腾。况且,本王以为,顾府并没有我们荣安亲王府安全。不是吗?” 他说的没有错,顾府里哈有那两个危险的母女,随时有可作出一些出格的事情,若是华儿回去,很有可能再次受到生命危险。 但是华儿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若是待在荣安亲王府,这是算是怎么回事?若是让别人知道了,华儿的名声也不好啊。 第六百六十五章 留下顾灼华 “华儿她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她一个姑娘家家的,住在你们荣安亲王府算是什么事情?这要是传出去了,我们华儿还怎么嫁人了!”顾北溟生气的说道。 荣钦轻笑了一下,似乎有些嘲笑的意思,“名声重要还是身体重要?她受伤到现在,还在昏『迷』没有醒来,你们还要把她折腾回去,真是不怕更加严重吗?” 果然这话一出,顾家的两兄弟都安静了。 华儿的名声固然重要,但是起她的身体来说,还是身体更重要的,若是把华儿这样送回顾家,免不了又要禁受一阵颠簸。 看见二人面『露』难『色』,荣钦又对顾夫人说道,“顾夫人,顾府毕竟还是有危险的人存在的,谁知道她们会不会在顾小姐受伤的时候下手,顾小姐在我们荣安亲王府最安全不过了?不知夫人以为如何?” 顾夫人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家闺秀,这种关系到自己华儿安危的事情,她自然也没有了注意。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已经花了的脸,微微哽咽的说道,“王爷说的对,顾家确实不太安全,但是华儿待着王爷府,只怕会让王爷为难啊。” “有何为难?本王和顾小姐友谊深厚,不过是照顾一下自己受了伤的朋友,不为难。”荣钦维持着脸的笑意。 看着顾夫人都已经动摇了,那么顾灼华留在自己这里,只怕也是没有问题了。 若要问,他为何留下顾灼华?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他是单纯的觉得顾灼华留在自己府,他才觉得安心。 这种内心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 顾家的兄弟俩算想要拒绝,但是看着母亲的样子,似乎也觉得荣安亲王府顾府要安全一些。 几经较量之后,兄弟俩也认同将华儿留在王府,但是他们要时不时的过来探望华儿的病情,等到修养的差不多的,立刻回到顾家,这样他们才作罢。 顾家的几人走了之后,还带走了穿着黑衣的刺客,青麟唉声叹气的说道,“真是可怜了我们的主子,明明是两个相爱的,为什么在一起还要受到这么多的阻拦?” 他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捂住自己的胸口看起来悲戚戚的。 荣钦过去是一掌,也懒得和他废话。 青麟每一次说话的时候,都有了心理准备,他早猜出自己主子会对自己动手了,侧身想躲过去,可是后面还有个云离推波助澜。 他身子向跳跃还在空的时候,云离推了他一下,最后青麟迎面撞了主子的一掌,他立刻捂着肚子哀叫的蹲了下来。 “哎呦,主子,您说属下不是说了一句实话吗?怎么我说实话还要挨揍?”青麟委屈的蹲在地开始画圈圈。 荣钦压低声音,说不清到底是个什么情绪,“闭你的嘴巴,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青麟不忿的撇了撇嘴巴,“明明最关心你的是人家,结果你还这么说,真是让人家伤心。” “有这个时间在这里耍嘴皮,你还不如赶快出去找一下到底是谁指使人伤害了顾小姐。”荣钦说道。 顾家兄弟回到家,见父亲大哥还有姨娘等人都等在大厅,看着父亲焦急的在大厅之来回的走着,二人加快了脚步,压着刺客走到了前面。 “父亲,我和北溟回来了。” 顾相一听立刻快速走过来迎接他们,两个儿子还有夫人都回来了,却唯独不见自己的华儿,“华儿呢?华儿怎么没有回来?” 顾北溟低着头,不愿说话,心还是满不服气。 姨娘更是作假,一见顾灼华没有回来,心免不了一阵欣喜,表现的更是做作,跑到顾相身边,挽住顾相的胳膊,“溟儿,华儿怎么没有跟着一起回来?莫不是华儿出了什么事情吧?” 说着她还假惺惺的擦了一下没有眼泪的眼角,“怎么会呢?你说华儿这么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她的哭声让本内心烦躁的顾相更加烦心,“你闭嘴,华儿怎么可能会出事?闭你的乌鸦嘴!” 听到顾相的怒吼,她立刻闭了自己那张聒噪的嘴,脸即有惊吓又有悲伤,心却雀跃不已。 终于除掉了这个小贱丫头,以后自己和莲儿的日子可好过了许多。 顾白莲站在后面,拿着手绢半遮着自己的脸,看起来像是默默的哭泣,但是她却是在切切偷笑。 顾北溟冷眼看着母女二人,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们娘俩先别着急送死,好戏还在后头呢。”他阴冷的表情,让娘俩心的笑意开始凝固。 回来的这兄弟俩,脸全是愤怒,并不是悲伤,莫非顾灼华没死?是啊,顾灼华要是真的死了的话,为什么她们没有把那丫头的尸体带回了? 这么说来的话,母女二人确实是笑不出来了,顾灼华那丫头只怕是还活着,她们母女俩这一次是真的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不过好在白莲让刘贺先逃跑了,这些人只要找不到刘贺,她们还是安全的,这兄弟几个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她们是伤害顾灼华的人,她们娘俩还是安全的。 顾北庭见自己三弟正在气头,所以对父亲解释道,“父亲,华儿身受重伤,是荣安亲王的侍卫救下了华儿。” “荣安亲王的侍卫?”顾相疑『惑』了一下,现在是谁救下了华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华儿究竟在哪?“那华儿她人呢?既然受了重伤,若是不赶快医治那还得了?” “父亲放心,荣安亲王已经请了大夫为华儿医治了,现在华儿已经脱离了危险,是失血过多没有清醒。” 他略微为难的继续说道,“至于华儿,现在还在荣安亲王府。” “什么?华儿一个好好的姑娘家,怎么能独自留在荣安亲王府?你们这几个做哥哥是怎么想的?” 顾相又看了一下花着脸的夫人,“这两个小的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你怎么能把华儿留在那!” 他对着自己的夫人是劈头盖脸一顿训斥,把心的那点烦躁全都发泄在了自己的夫人身。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六百六十六章 心理战 顾北庭皱了下眉头,打断了顾相的话,“父亲,我们没把华儿带回来,是有原因的,这事情怨不得母亲。 !” 母亲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错,相反她也是受害者,为什么父亲一点都不知道关系自己的母亲,而把真正的始作俑者落在了一边。 父亲做事向来是有条有理的,但是这一次他这个儿子也看不下去了。 “华儿身受重伤没有清醒,若是贸然把华儿带回来,路颠簸,我们害怕华儿的病情更加重了。”这样的分析应该是很有道理的了。 然后他看了一下牡丹二人,继续说道,“而且华儿这一次手,绝对不是山的『毛』贼贪图钱财这么简单,华儿的弓弩涂了毒,这证明是有人想要华儿的命!” 听到这,顾相很是震惊,“你说什么?要华儿的命?华儿虽然平时是任『性』,但是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会有人想要华儿的命?” 他的华儿,作为父亲的他最知道不过了,虽然平时华儿是调皮了一些,但是华儿『性』子纯良,从未有过害人之心,到底是谁想要伤害华儿? 顾北庭倒是没有着急的说出自己的推测,而是泰然自若样子,看去仿佛已经抓到了贼人一边,表现给母女二人看。 “父亲,您先莫要着急,您先坐下,我们慢慢说,让母亲先回去收拾一下,她今天受了惊吓,理应休息。”顾北庭先是安顿好了母亲,之后才娓娓道来。 “听荣安亲王府的侍卫说,刺杀华儿的人为了不出意外,所以指派了非常多的刺客,十五人有余,我们顾府的四个侍卫,两死两重伤,可见这人杀害华儿的决心。” 顾北允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到底是谁想要伤害华儿,若是让我找到了,定不会让他好过。” “大哥,你先息怒。”顾北庭偷偷看了一下有些紧张的母女二人,脸的笑容更加寒冷,而且寒意全都指向母女二人。 “不过好在荣安亲王府的侍卫很是聪明,留下了一个活口,而且还问出了指使之人究竟是谁。”他和顾北溟二人紧紧盯着母女二人,看的母女二人额头汗珠直冒。 顾相两人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的目光,“你看他们俩做什么。” “儿子我是好,难道姨娘不好这个凶手是谁吗?” 被顾北庭忽然提名,牡丹身子忽然僵直的坐起,磕磕绊绊的说道,“当······当然,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有这样大的胆子,竟然敢伤害我们顾府的心头肉,真是不要命了。” “是吗?莲儿妹妹也是这么想的?”他又看向坐在一边尽力想要隐藏自己的顾白莲。 顾白莲“啊?”了一声,明显是刚才在开小差,忽然看到自己母亲给自己的眼『色』,立刻反应过来是什么事情,回答道,“伤害顾姐姐的人这么可恶,我们一定要抓住他!” 她回答的有些驴唇不对马嘴,母女二人的异常,实在是明显。 不过顾北庭本是想要先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是吗?但是我看姨娘和妹妹不是这么想的啊?” “怎么会呢?庭儿,你在说什么呢?姨娘也很担心华儿啊,虽然华儿平时『性』子皮实了些,但是我也是喜欢的很的,华儿受伤,我也很心疼啊!”她僵硬的笑着。 顾北溟看不下去几人的字游戏,猛然站了起来,大声呵斥,“你们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华儿之所以受伤了,我看是你们娘俩搞的鬼!” 牡丹一脸委屈的看着顾相,“我没有啊!” 他打断牡丹的话,继续说道,“我们都知道,华儿平时不会招惹什么人,更没有人有天大的胆子敢动我们顾家的女儿,除了你还能有谁?只有你们娘俩一心盼着华儿死!” 顾北庭看着牡丹倏地掉下的眼泪,心暗叫不好。 刚才自己为什么不直说刺客供出来的人,为的是让这母女二人误以为他们已经有了证据,好让她们俩因为害怕而『露』出马脚。 他打的一手好心理战,却被顾北溟吼出的一句“我看是你们娘俩搞的鬼”给打『乱』了。 这句话说明了他们其实紧紧停留在猜出那个阶段,并不能拿出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这母女的阴谋。 而牡丹恰巧是抓住了这一句,看出来了,顾北庭之前一直是在匡她,他其实并没有能抓住她们二人的证据。 她呜咽的说道,“溟儿,你真是误会姨娘了,华儿虽然总喜欢和我拌嘴,但是我也知道华儿是你爹的心头肉,我当然会爱屋及乌,觉得她这样还挺可爱的,怎么可能伤害她!” “惺惺作态!”顾北庭愤怒的说道。 顾相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也听不出什么内容,“都闭嘴,北庭,你说,那个刺客到底说了什么?” 算了,既然顾北溟已经暴『露』了,自己还是如实禀报吧,毕竟幕后指使的那个人,荣安亲王已经派人寻找了,他还是相信荣安亲王的实力的。 “那个刺客只是说出,是一个外地来的胖子指示他们在小路埋伏,等有马车经过杀出去。”顾北庭如实禀报到。 “小路?华儿她们不是去普陀寺吗?以前管道走的好好的,为什么这一次走了小路?”顾相问道。 听到这顾北溟更是生气,“还不得问问这个女人?本来这些事情都是母亲负责的,几年由她来负责,出事了。” 顾相一听,立刻诘问,“怎么回事?好好的管路你们不走,为什么非要走小路?” 牡丹擦了擦脸强挤出来的泪水,缓缓说道,“老爷,是这样的,妾身想着现在是深秋,山的枫叶都红了,煞是好看,这路途遥远,有些美景也能解闷,所以选了小路,但是夫人她也说喜欢!” 呵,明明是她别有用心,还要拉自己的母亲来垫背,这个女人还真是相当有心机。 顾北溟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啊,若是选择小路只是你无意而为之,那么你说,为什么只有母亲他们出了问题,而你们娘俩却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确实,顾相也觉得有些疑问,当时牡丹火急火燎的跑回来告诉自己华儿出了事了,当时自己没有多想,现在想来确实有问题。 明明她们四人是一起走的,偏偏只有华儿受了重伤,她们娘俩却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六百六十七章 顾灼华清醒 顾相不快的看着牡丹,牡丹自然早想好了托词,“老爷,是这样的,华儿和大夫人的马脚力我和莲儿的好了很多,干起路来,自然也快了许多,所以才走在我们前面的。 ” 但是为了显示出自己不是事先准备好的,所以她继续说道,“不过当时妾身并不知道马有什么问题,因为妾身也不是很熟悉马匹,是当时赶路的时候妾身才发现的!” 顾北溟一口气卡在胸,无法发泄出来,牡丹这么一说,那么所有的责任都可以推卸走了,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够指正她们母女二人。 他也知道,若是自己空口白牙,不拿出什么证据,父亲是不会贸然相信自己的,但是他一时半会儿确实没有证据,这他能不生气吗? 但是顾北庭看起来表情倒是好了许多,他早知道这狡猾的母女想好了出路,既然她们两个敢出手,一定会做的滴水不漏。 只不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抓住了那个刺客所说的胖子,这母女二人也逃不掉了。 顾相似乎在沉思着什么,顾北溟懊恼的甩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没有礼貌的离开了。 “父亲莫要伤神了,华儿的事情我们一定会查出一个水落石出!凶手是跑不了的,现在先让她们逍遥几天。”他别有深意的看着牡丹,嘴角噙着自信的笑容。 牡丹立刻也回应一个笑容,点头说道,“是啊,会抓到的,老爷您千万不要担心了,华儿她吉人自有天象。” 她心可是开心了,虽然没有彻底灭了这个贱丫头,但是只要他们没有抓到刘贺,那么自己也不用害怕了,他们每人见过刘贺的样子,还怎么抓他? 难道想要通过一个“外地口音的胖子”这么简单的描述随随便便抓人吗?那他们要抓的人,可多了去了。 顾北庭继续说道,“父亲,现在华儿在荣安亲王府修养,这件事情,只能是顾家的人知道,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对华儿的名声不好。” 顾相点点头,看向母女二人,这里他们几个兄弟,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所以只有这母女二人需要警告,“若是别人听到了什么关于华儿不好的风声!那你们试问。” 牡丹连连点头,“老爷您放心,妾身嘴巴严得很,事关华儿的名声,妾身绝对会保密的。” 她虽然心恨不得顾灼华名声坏了,但是孰轻孰重她还是知道的,毕竟顾灼华遇刺这件事情还没有了结,她自然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再惹事。 顾家两兄弟一连往荣安亲王府跑了两天,但是华儿还是没有清醒,两兄弟虽然心着急,但是却也不能守在人家的王爷府,只能悻悻的回去。 可巧,偏偏两兄弟离开了之后,顾灼华的手指轻轻抖动,这是有要醒来的趋势。 一直照顾着顾灼华的小丫鬟看先顾小姐要醒了,飞一样的跑出去告诉自家王爷,“王爷,王爷,顾小姐要醒了!” 她如同一只小雀一样,调到荣钦面前,荣钦听到消息后,虽然脸『色』没有改变,但是一直蹙着的眉宇之间,松动了。 他淡然的点点头,“我知道了,青麟,带我去看看顾小姐。” 可是当他来到顾灼华病床前,他倒是失望了。 顾灼华根本没有睁开眼睛,她干涸的双唇都已经起皮开裂,好在她苍白的脸有了丝丝红晕,看起来倒是有些好转。 “她醒了?”荣钦问道。 小丫鬟低着头,小声的回答道,“刚才顾小姐的手指动了一下,奴婢以为顾小姐那是要醒来了,所以······” “所以你谎报军情?”青麟在一边添油加醋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刚才你说顾小姐要醒来的时候,王爷有多开心?结果顾小姐却根本没醒,你简直让王爷空欢喜了一场!” 小丫鬟越听越觉得愧疚,把脑袋都快要埋到了胸口的时候,顾灼华忽然咳嗽了两声,把大家的注意都转移了回去。 她纤长的睫『毛』忽闪了几下,在场的几人全都屏住了呼吸,深怕因为自己呼吸声太大,让她又沉睡过去。 顾灼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她直觉眼前一片模糊,后背和腰间传来阵阵作痛,不过这些都能忍受,最让她受不了的,是腹的饥饿之感。 这几日她一直昏『迷』不醒,只有小丫鬟一直守在她身边,用补『药』和重要溜着她,她一直迟到的都是汤『药』,自然会饿。 “醒了醒了,顾小姐醒了。”小丫鬟开心的叫道。 顾灼华缓慢的抬起自己的右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小点声,你吵死了。” 小丫鬟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脸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荣钦缓慢的把身子探前,细心的问道,“醒了?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她一点一点的侧过头,眼睛慢慢有了焦距,居然是荣钦?她这是在哪里?看了一圈,这里的装饰并不是顾家的装饰。 “这是那?”她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如同破锣一眼,生『色』干哑,实在是难听的紧。她慢慢的『摸』向自己的嗓子,似乎想要以此来缓解这种状况。 荣钦看懂了她的动作,对丫鬟说道,“快给顾小姐倒些水来。” 小丫鬟先是小心的慢慢扶起顾灼华,然后小碎步的去拿了一杯茶水回来之后,她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再来一杯。” 看着小丫鬟来回跑了两趟,顾灼华还是觉得嗓子干涩,“把水壶都拿过来,你这么一杯一杯的,多麻烦。” 小丫鬟看了看桌的茶壶,听话的拎起了水壶,拿到顾灼华面前。 还没等她动作,顾灼华抢过的水壶,对着壶嘴咕嘟咕嘟的豪饮起来,她这喝水的样子,仿佛她渴的能喝干一条河。 等茶壶里的水都被她一饮而尽之后,她将茶壶还给了小丫鬟,随意的用衣袖擦了一下嘴角,“我要饿死了,有没有吃的。” 荣钦本来还担心她刚刚醒来,会有什么不适,但是看着她又渴又饿的样子,也不那么担心了。 知道饿了,看来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去吧,给顾小姐煮一碗粥。” “不行,一碗不够,多点多点!”顾灼华大声对着小跑出去的丫鬟说道,这声音大的,看样子还有力气。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六百六十八章 亲密喂粥 小丫鬟这一去还需要一些时间,顾灼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并不是在自己家,而且丫鬟都不是自己的。! 她环视了一圈,发现这屋子非常的朴素,这看起来倒像是荣钦府的装饰,“这里是荣安亲王府?”她试探的问道。 不应该啊,根据自己腹空空的感受,她应该是昏『迷』了几天了,怎么她会在荣安亲王府? 自己的几个哥哥,根本不可能把她留在这啊?她饿的想不明白事情,所以等着荣钦的回答。 “这是我的府。” “我为什么在这?”她皱眉问道。 荣钦雅的笑了一下,“你受伤被云离救回来了,因为你一直没有清醒。所以你被留在这了,等你修养的差不多再送你回去。” 顾灼华听到这话,忽然沉默了,她因为饥饿的没有力气,所以思维满了不少。 她慢慢回想起,自己在毒晕了之前,确实看到眼前闪过一柄长剑,看来那人是云离了。 云离?似乎有哪里有些怪呢?想了想她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难道我哥没急着要把我带回去吗?” 这不符合她哥哥的『性』格啊,她这几个哥哥都不是吃素的,他们可害怕自己和荣钦走的太近,怎么还会把自己留在荣安亲王府? “你哥哥怎么可能不要?”荣钦笑着回答,“不过因为你们顾家还有事情要解决,所以把你扔在这了。” 顾灼华撇了下嘴,明显是不相信荣钦说的话,不过她饿的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去争辩了,只能哎呦哎呦的等着小丫鬟的粥。 没一会小丫鬟端了一碗香喷喷的肉碎粥,里面有着细小的肉泥,虽然没有一点油花,但是闻起来还是香气『逼』人。 她盛了一勺准备塞到嘴里,被荣钦叫住,“你先吹一吹,这粥是刚做出来的,烫。” 可是她饿啊,还是着急的把粥放入口,结果烫的立刻吐了出来,“哎呀,你怎么不早说?” 烫的吐着舌头的她,立刻送开了手的勺子。 荣钦叹了一口气,让丫鬟又拿来了一个勺子,耐心的舀了一口粥,放到嘴边轻轻的吹了吹,然后放到了她的嘴边。 顾灼华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心莫名觉得温暖,一世,他对自己也是这么温柔。 慢慢的喝着他喂到自己嘴边的粥,她耳尖红红的,脸还有着不正常的红晕,心无的满足。 荣钦一抬头,看见脸泛红的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脸怎么这么红?” 一听自己脸红红的,顾灼华更是觉得不好意思,“没事,内个,粥我可以自己喝,不用你喂我了。” 忽然懂得了这个丫头为何脸红,荣钦意味深长的一挑眉,“没关系,当初你喂我吃烤肉,现在我喂你喝粥,我们两个扯平了。” 他这么说,顾灼华也没有办法拒绝,只能不要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不安理不得继续吃着他喂得粥。 青麟在后面讨人嫌的“啧啧啧。”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们俩秀恩爱,“主子你明明是想给顾小姐喂粥喝,还非得说成是扯平了!害羞什么?” 荣钦干咳了一声,示意青麟闭嘴。 青麟要是有这眼力见的话,不是他了,“主子,您怎么了?莫不是这几日太担心顾小姐的安危,所以你也生病了?” “青麟。”荣钦真是恨死了他这个侍卫,简直是根本不会看自己主子的脸『色』,自己当初是怎么选这个侍卫的? 以后若是和顾灼华相处的时候,他绝对要让青麟滚得远远的,免得这个小子有的无的都敢说。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荣钦难得说出这样的话。 青麟只能无辜的闭嘴巴,却一脸明明我说对了,但是你却不让我说的委屈。 顾灼华见二人这样,忽然嫣然一笑,这场景,还真是熟悉,一辈子,自己见识过青麟的嘴贱,这一辈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荣钦被她笑的有些尴尬,加快了手的动作,“快喝你的粥,笑什么笑?吃饱了?” 她盯了荣钦好一会,本以为他是害羞了,可是他表情却是没有一丝的变化,只能乖乖的喝着他喂给自己的肉粥。 整整喝了两碗她这才作罢,毕竟饿了好几天了,吃两碗粥算得了什么。 吃饱了的她脑袋也开始工作,先是想起了自己这一次手,再是想起了怪的事情,那是自己被刺杀的时候,为什么云离会出现。 云离一般情况下,都会守在荣钦身边寸步不离,怎么会那么恰好把自己给救了? 想着想着,她也明白了,云离恰好路过救了自己的概率并不大,要说是云离是一直在背后保护自己的话,那更是不可能了,自己和荣钦是什么关系,他怎么可能派遣自己的贴身侍卫保护自己? 那么可想而知了,荣钦一直派云离监视自己! 不然云离怎么偏偏那么恰巧救了自己,想起刚才还喂自己喝粥的荣钦,她只觉得有些讽刺。 自己真是太大意了,他是一个防备心那么强的人,对自己这么一个忽然出现在他的世界,扰『乱』他生活的人,他怎么可能不顾忌? 不过这么说来,那他把自己留在他的府,有些说不清楚了,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既然你醒来了,那么正好我有些事也要和你说。”荣钦把吃光了的粥碗交给了丫鬟。 顾灼华道,“什么?你说吧。” “顾夫人说你在出发之前,似乎是发现了一些怪的事情,所以特意事先告诉了她,让她心有个准备,那么你发现了什么?”荣钦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顾灼华努力回想着,“发现了什么?我好想记得,当时我和母亲乘坐的马车的马脚力那娘俩的马脚力不知道好了多少。” 为了防止荣钦不知道她口的娘俩是谁,她又专门解释道,“那娘俩是最近来顾府认亲的那个顾白莲和她娘。” “我知道,听你哥哥说了。”荣钦说道。 “还有是我们走的是小路,而且山的路格外的安静,还隐藏着杀气。”她慢慢的回想当时的情况。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六百六十九章 嫌疑人的画像 “要说还有什么怪的,那是我觉得刺杀我的人,似乎是两伙,其穿黑衣的用刀的是一伙,还有用是用这种涂了毒的弓弩,在我背后偷袭。品书网 荣钦听她的形容,看来和云离的形容差不多,这两拨人,都是想要她的命,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 他又忽然想起云离说的,顾灼华是在和他们周旋的时候受伤的。当时顾灼华把身唯一的武器飞出去,先是击毙了一名刺客,但是却被第二个偷袭了。 之后,没有武器的她,一直用叶子作为武器,隔空控制叶子,像是法术一样。 再想想青麟被吓回来的那一次,似乎她是使用的这种法术。 “对了,云离那小子有没有留下活口?”她忽然惊觉到了这件事情,若是留下个人,还能审问审问得出一个结果。 荣钦看着她一惊一乍的样子,从容的回答“自然是留了。” 他们王府的侍卫,出了青麟这么一个没头没脑的,哦,不对,还有门口的那两个侍卫,其他人可都是聪明着呢。 “那个人呢?快把他带来见我。”她最喜欢『逼』问别人,套出答案了。 但是荣钦回答了一个让她失望的,“人,被你哥哥带回了顾家。” 果然顾灼华顿时泄了气,“你怎么让他们把人带回去了?这事情我只想自己解决,并不想让他们掺和进来,你要知道他们几个妹控······算了你也不知道什么事妹控。” 她说了一半,想起哥哥都把人带走了,自己还在这里纠结这些也没什么用,“那你问出了什么没有?” “自然是问出来了。”荣钦看着她变脸如同翻书一样,也不好再让她失望,“那个人说,派他来的,是个外地口音的胖子,是个生面孔,刚来京城的。” 外地口音的胖子,顾灼华脑海之,忽然闪过了一个人,那一天,她和荣钦在万里香遇到了的那个胖子,似乎很符合这个人的形容啊。 她眼神奕奕的看着荣钦,荣钦似乎是也想起了那个人,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万里香?” 二人相视一笑,“看来很有可能是那个胖子了,外地口音,生面孔,这些他全都了。”荣钦说道。 “那你还不快把这个人的画像画出来?拿给刺客看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他了吗?”顾灼华高兴的说道。 这世界还真是无巧不成书,这么偶然的机遇,居然还能遇见将要伤害自己的犯人,不过这个胖子和自己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怎么想着······ 对啊,这个胖子一定和这母女二人有着什么关系啊! 此时荣钦已经差人送来了纸笔,开始安静的作画,但是顾灼华忽然打破了宁静。 “荣钦,我还要麻烦你一件事情。” 他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这个丫头还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竟然敢直呼自己的大名。“何事?” “我还想请你帮我查一下,我们顾府这个新来的姨娘有什么亲戚。”这对母女来的突然,当时她只想到了二人是风尘女子,也没有估计其他。 但是现在想来,这胖子应该是她的什么亲戚,若要是从这里查起,应该会容易不少。 “你使唤我使唤的可还习惯?”荣钦似乎有些讽刺的意味。“你说你们顾府的事情,倒是要我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王爷帮你查来查去,你也真是好意思。” 顾灼华调皮的吐了下舌头,“你人好啊,我知道,你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外表看起来不问世事,但是内心热情如火!要不然也不会让云离跟在我后面一直保护我。” 这两个人倒真是,三分钟热度,刚见面的时候还好,只要是相处久了,开始明嘲暗讽的,谁也不让着谁。 好在荣钦也不是一个争一时高低的人,对于吵嘴这种事情,他也没有那么热衷,所以闭了嘴,二人又尴尬的谁也不搭理谁。 直到荣钦画出了胖子的画像,交给顾灼华的时候,她看着画很是满意的说道,“这王爷画的画是不一样,起那官府的人画的可不知道要专业多少了。” 然后她又笑着说,“这个人犯了这么一回事儿,我看还真是值了!” “怎么说?”荣钦问道。 “能让我大雍堂堂这么一个身份高贵的王爷,亲自给他画了这么一个画像,你说他还不值?”她调笑道。 荣钦歪着头,仿佛也有戏弄的成分,“既然这么值钱,本王也可以给你画一个。” 她还真是个小财『迷』,记得自己对她印象最深的事情,也莫过于此了,为了五百两银子,不,应该说是一千两,得罪了荣临,也觉得值得。 顾灼华立刻摇头,嘴角下坠,“这种东西才不要,有些东西虽然有价值,但是不见得有人买,我喜欢的是钱,又不是有价值的东西。” 她这说法虽然有些拗口,但是细细想来,还是能明白是什么意思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做,她还是觉得自己手有银子较安心。 荣钦的袖口微微有些翻,她刚好看见了他右手似乎是受了伤,而且伤口似乎还较怪。 “你右手怎么了?”她指了指荣钦的右手。 低头落下了自己宽大的衣袖,荣钦摇头笑道,“没怎么。” “你是不是受伤了?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伤了你?”荣钦应该一直都带在荣安亲王府,这府竟然还有人又胆子伤害他? 一半出于好,一半出于心疼,顾灼华拉开了他的袖子,发现这痕迹视乎是被人抓的,他手一圈青紫,明明白白四个手指印,还有指甲印。 她尴尬的笑了笑,“这是谁抓的?”她仿佛是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这手印没有完全的包裹住他的手腕,证明了这可能是个女子的手。 可是荣钦一向不近女『色』,还有谁会有这样的好本事,伤害到他? 她抬头的时候,见荣钦仔细的盯着自己,脸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六百七十章 回家 “这是你啊,你怎么还忘记了呢?” 这人怎么还碰瓷?自己这几日明明都是睡过去的,根本没有伤害他的可能,除非自己梦游了。书网 .odt.o 她刚想要张嘴反驳,忽然想起了自己彻底昏『迷』前的事情,那时候好像他喂给自己了培元丹,之后自己觉得的浑身刺痛,有一种抽筋拔骨的感觉。 后来自己随手抓住了什么东西,她现在有这么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看来那时候,自己很有可能是抓住了荣钦的手。 她心虚的笑了笑,“没事,你们王府好的伤『药』多得是,你这手不会留疤的。恩,不会留疤的。”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安慰荣钦,还是在安慰自己,总之这件事情她也算是糊弄糊弄过去了。 顾家这哥几个得知华儿醒来的事情,竟然一窝蜂的全都出现在了人家的王爷府里,荣钦又是不得安宁。 “华儿,你可算是醒来了,你知道大哥这几日多担心你吗?”顾北允握着自家华儿的手,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声泪俱下。 当然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但是看在她眼里,确实觉得这几个哥哥有点夸大其词了。 “大哥,我这不会还好好的吗?你不用担心。”顾灼华『舔』了『舔』嘴唇,在荣钦面前对着自己这几个哥哥撒娇,她还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顾北溟冷哼了一声,“你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可把别人愁坏了,母亲都连着好几日不吃不喝的为你诵经祈福,我们三个也是抓住时间来看你,你倒好,睡一觉什么事都没了。” 他虽然话说的重了些,但是他的『性』子,顾灼华最是了解,他这个三哥虽然为人处世,说话是粗狂了些,但是一直都非常宠着她。 这一次一定是把他吓到了,不然他绝对不会这么凶自己的。 她委屈的噘着嘴,“华儿的伤还没好,你这么凶华儿,华儿不喜欢你了!” 顾北溟脸虽然写满了心疼,但是还是没有前劝慰,转过头站到了一边,不再训斥她。 “好了,华儿的『性』子还不是我们惯得,现在出了事情,也怨不了华儿,都是我们这几个哥哥的错。”大哥从和解着。 至于老二,虽然是欣喜华儿终于醒来了,但是看见华儿,心也和老三一样生气,他倒是不生华儿的气,他是气自己,这个做哥哥的,没有保护好华儿,差点让华儿因此送了命。 “王爷,这几日多谢你照顾了华儿,既然想现在华儿醒了,我们也把华儿带回去了。”顾北允客气的说道。 他对荣钦和华儿走的这么近一直心存芥蒂,这个荣安亲王忽然和华儿走的这么近,皇会因此对顾家更加忌惮,荣安亲王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是因为害怕他是想要因此拉近和顾家的距离,顺便让皇排斥顾家,所以顾北允更是想要和他保持距离。 现在华儿既然已经醒来,回到顾家是最好不过的了,不然人多嘴杂,谁知道还会闹出什么事情。 荣钦倒也没有强留的意思,“既然顾小姐已经醒来,那么是时候回到顾家了,几位请便。” 还以为他会多做纠缠,顾北允心已经准备了好几套托词,没想到竟然一个都没有用,“多谢王爷这几日的照拂,改日北允定备厚礼,亲自感谢王爷的救命之恩。” “谢倒是不用了,只是各位照顾好顾小姐身体行,举手之劳无需挂齿。”荣钦疏离回答,看这样子倒像是他其实也不像和他们顾家又太多的牵连。 说着几个兄弟开始帮顾灼华收拾起来,她也没什么要带的,只有一些汤『药』罢了。 “王爷,我们告辞了。”说完这话,她被二哥抱回门口的马车之,刚马车,她又想起荣钦给她画的嫌疑人的画像没有拿着,又让二哥返回去取了。 “华儿,你要这个画像有什么用?”顾北庭拿着画像问道,究竟画的是什么人?还值得华儿让自己回去拿。 顾灼华自信的一笑,“这个很有可能是犯人。” “你是见到了要刺杀你的人?”顾北允惊讶的问道?不是说那个人已经跑了吗?为什么华儿还见到了?难道刺杀的时候他也在场? 顾灼华点头,“算是吧,不过不是在手的时候见到的,更是在之前的一次机缘巧合,偶遇到的。” “偶遇到的?”顾北允更是担心了,华儿什么时候遇到过这么危险的人? 他们真是太大意了,之前一直放肆着让华儿随便出去玩,华儿曾经和危险擦肩而过,但是他们做哥哥的却不知道。 顾北庭仔细看了一下画的人,不过更让他感觉到意外的是,这画绝对不是华儿能够画出来的。 这笔画非常细腻,下笔非常顺滑,华儿绝对不是画不出这么精致的画的,“华儿,你这画,是谁画的?” “当然是荣安亲王啊,不然你看我这么个手不能提的残废,怎么可能画出这个画的。”顾灼华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几个哥哥关注点在哪里。 她这话一出,顾北允慢慢说道,“这么说来,荣钦也见过这个人喽。” “当然啊,我们一起遇见的。”说完这话,她自己后悔了,自己这三个哥哥的表情明显都变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解释道,“哥,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是这个胖子在欺负荣安亲王,我当时正好路过,所以才出手相救的。” 顾北溟本心有气,一听这话,阴阳怪气的说道,“人家是谁,堂堂一个王爷难道还需要你一个弱女子出手相救?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那华儿,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所以这个胖子想要杀了你灭口?”顾北允问道。 或许这件事情真的和顾家的那两个母女没有关系?他到并非是觉得那母女二人是什么好人,只是他认为她们俩没有这么大的胆子罢了。 “相反我想到确是,说不定那胖子和那母女有某种关系。”顾北庭在一边反驳。 顾灼华立刻轻轻搂住她二哥,眼睛一弯,“你看,还是我二哥最懂我!二哥简直是和我想到了一起去。”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六百七十一章 灭掉刘贺 顾北溟看着这一幕更是妒火烧,马车还在行驶的过程,他忽然掀开了帘子跳出了马车。 顾灼华一脸茫然的看着其他二位哥哥,“三哥他······”她记得一辈子,自己的三哥可没有这么大的小脾气啊。 “你三个这个样子,你不用太在意。”顾北允说道,华儿还受着伤呢,不用为他那个吃干醋的三哥担心。 也是,之前自己遇到的可是已经成年了的三哥,现在三哥也不过算是个孩子罢了,正处在叛逆期呢,下一次见到她三哥,看来她得说说好话,哄哄他了。 “话说回来,华儿,你觉得这个画的人,和那对母女有关系?”顾北允又把话题带了回来。 顾灼华点头,“这只怕都是那母女的阴谋,大哥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和荣安亲王没有遇见过这个人,没有他的画像,仅仅是依靠刺客口的叙述,我们找这个人,要找多久?” 顾北庭接着说了下去,“这也是她们计划的一部分,只要抓不到这个人,我们无论说她什么,她都不会承认的。” 听着他们二人的讲解,顾北允也明白了,为什么会是个外地口音的,因为是个生人面孔,京都之没有人认识他,所以想要找出这个人,非常的困难。 看来这娘俩计划的还真是好,“但是,若不是画这个人该怎么?” 顾灼华沉『吟』了一下,无可奈何的说道,“那没有办法了,只能慢慢的找了。” 等顾北庭拿出画给刺客看,刺客先是否认,“不是,不是这个人。” 顾北庭皱眉,不是这个人,那这画不是没用了吗?顾灼华可不信这个斜,虽然她身体还没好,但是还要坚持来一起审问。 凭借她这三辈子的经验,都知道这家伙说的是假话,“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刺客愣了一下,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怎么,你怎么不说话?你们两个若是没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一直帮助这个人?”她『摸』着自己的下巴,他们俩其实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才是啊。 刺客紧张的笑着,“顾小姐,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本小姐身子还没有好,别跟我废话,说,你为什么包庇这个人?”顾灼华冷着脸,杀气腾腾的盯着他,那气势和荣安亲王简直可以说是平分秋『色』了。 想想自己手的伤还没有好,刺客还是高了密,“顾小姐,真不是小的想要期满你,只是我们这一行,若是说出了雇主的名字,以后真的不好混了。” 呵,刺杀了她,还觉得自己能够活命,这个人未眠也太天真了,还真是个实心眼的。“那你放心,只要你实话实话,本小姐会给你足够的钱财,以后你不用为此发愁了。” 她一脸诚恳的样子,让刺客竟然相信了,“那小的都说,都说,这画的人,确实是那个指使我们偷袭的人。” “恩。”顾灼华笑意盎然的听着,“那你们可知道要刺杀的是我?” 刺客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我们都知道,但是因位他给的钱确实丰厚,所以大家都······” “哦,丰厚?有多丰厚?” “四百两!若不是这么多钱,我们也不会出手啊。”刺客念叨着。 顾灼华对大哥说道,“大哥,这话你现在让人临摹一些,张贴出去,抓到这个胖子,二哥,你把这话故意拿到那母女二人面前,看一下她们的反应。” 她身体有些累了,毕竟这身体还是较弱的很,她从荣安亲王府折腾回来,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大哥二哥,我现在要回去休息了,这些事情交给你们了。” 看着她脸的疲惫,两个哥哥当然都心疼她,把她送回去之后,都各自去办了妹妹交代的事情。 当顾北庭拿着画像在母女二人面前晃悠了一下,“姨娘,这是指示刺客的人的长相,如果您要是见了,一定要小心,说不定,这个人还有可能伤害到你们。” 牡丹看见画像的时候,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但是还是佯装镇定的点头,“姨娘知道了,庭儿还真是有心了。” 顾北庭仔细观察了一下她,她看去到是有些尴尬,可是顾白莲确实从容淡定的仿佛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她这样的表现,不得不说,确实让顾北庭刮目相看。小小年纪,野心不小,心里曾受能力也不小。 顾白莲注意到顾北庭的视线之后,甜蜜的一笑,“二哥真好,还特意嘱咐一下我们,让我们注意安全,莲儿真是最喜欢二哥了。” “应该的,莲儿也是我的妹妹,我也不能太过厚此薄彼。”顾北庭收回手的画,看来从这母女二人这里是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想不到这丫头之前还知道紧张害怕,但是现在却装傻充愣玩的一手好计策,看来他得让华儿仔细着她了。 等顾北庭立刻之后,牡丹心惊胆战的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动,如同一只无头苍蝇都一样,嘴里嘟囔着,“怎么办,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弄来刘贺的画像的?若是刘贺被抓到了,我们完了。” 看着母亲焦急的样子,顾白莲与之相却好了许多,她静静的坐着,咬着自己的拇指,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确实不好办啊,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如何得到的画像,这下找到刘贺怕只是时间的问题了,刘贺那小子绝对会供出他们的,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干掉刘贺。 “娘,您别着急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刘贺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要想顾灼华他们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那么久干掉刘贺。”顾白莲镇定的说着。 牡丹迟疑了,好歹刘贺也算是自己的外甥,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绝情了,“可是刘贺,他可是我们的亲人啊。” 牡丹虽然为人狠辣,但是她又不是冷血之人,能够做到六亲不认,顾白莲在这一方面,可是胜过她太多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六百七十二章 荣临的探望 “娘,这个时候还需要在意刘贺和我们的关系吗?若是刘贺不死,那死的是我们。 ”说道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脸极为的扭曲。 有些人宁可悲哀如尘土,也不远扭曲如蛆虫,可她偏偏是不甘心悲哀如尘土,她宁愿成为最扭曲的蛆虫,也要飞枝头。 牡丹明显被自己女儿的样子震慑到了,以前的莲儿可是柔弱又胆小的,但是现在的她和以前相可是脱胎换骨之差啊,“不行,我做不到,你二姨只有他一个儿子,若是他死了,你二姨绝对会伤心欲绝的。” 顾白莲长叹一口气,慢慢的走到自己母亲身边,用着一种蛊『惑』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娘,您想想他早晚都会被顾灼华抓到的,只要他被抓,他也会死的,还会连累我们。” 她静静的盯着我们,然后用口型说道,“他早晚都是一个死,早死晚死,死在顾家的手里还是死在我们的手里,有区别吗?” 不得不说,牡丹确实被她这一条理论哄骗到了,不知不觉的,她点了点头,答应了女儿的提议。 顾灼华受伤的消息不胫而走,不论是和她关系好的,还是关系不好的,只要是曾经有过交集的小姐们,全都登门拜访。 好好的一个养伤的假期,她却不得不面对这些客人,挺着伤痛还要维持着小脸,她也真是醉了。 最恶心的是她还要面对荣临和沈瑶在她面前唱戏。 不过荣临对她的态度,可是有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荣临真是准备了非常多的人参,燕窝什么的东西。 一个个拿给顾灼华看,沈瑶看着眼红,却不能说出嫉妒“顾姐姐,你看殿下真是心疼你,专门为你准备了这么多补品,顾姐姐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啊。” 现在顾灼华受伤脆弱的样子,倒是真和病娇的沈瑶有的一拼。 “瑶儿妹妹你也不用羡慕,我想殿下这么喜欢你,日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殿下一定会送给你更多的补品的。” 看着这丫头明明是对这些东西望眼欲穿,却都是不是给她的,她只能在一边看着眼馋。 顾灼华看着礼品,让小夕手下这些东西,嘴说着感谢的话,“华儿真是谢谢临王殿下的厚爱了,这么多好东西,真是能把华儿喂得白白胖胖的。” 荣临听着她的话,很是受用,“那自然,本王这些东西,都是皇宫里才有的,一般人可是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 他这骄傲的如同孔雀开屏的样子,让顾灼华只能呵呵的笑着,不断的奉承。 “本王听说,你手之后,一直在荣安亲王府带着,直到清醒的时候才被带回顾府?”荣临问道。 她说嘛,这个荣临怎么忽然对自己态度这么好了?她一定是看着自己和荣钦走的太近,所以警惕了。 面对这样的质问,她还不得不解释,“是荣安亲王的侍卫救了华儿的,当时情急之下把华儿送到了荣安亲王府,之后华儿一直昏『迷』,所以直到清醒才回到顾家。” “是吗,可是传闻好像并不是如此啊。”荣临追问道。 顾灼华咬了咬牙,心想着,本姑娘爱怎么样怎么样,关你什么事?要不是为了顾家,她连回答都懒得回答他。 “殿下,传闻不可信,有些人是喜欢从做章,夸大其词,殿下是这么明智的人,怎么可能相信这种传言呢?” 她不仅要解释这种不必要的事情,还要说的让荣临开心。 “殿下您也知道,顾家一直都忠心于皇的,华儿自然也不会和荣安亲王走的太近的,免得让皇和殿下您心忧。” 听到顾灼华这么说,荣临更是满意了不少,“顾小姐有这样的觉悟,那还真是让本王欣慰啊。” 你欣慰个屁!她心暗骂,嘴却迎合道,“自然是因为在殿下身边久了,华儿耳濡目染学来的。” 看着顾灼华这么会拍殿下的马屁,沈瑶着急了,毕竟她身份不一般,说不定殿下哪天真的因为她的身份而娶了她,那自己怎么办。 “啊,对了顾姐姐,不知道莲儿妹妹呢?华儿姐姐受伤了,莲儿妹妹怎么不在呢?”这两个姐妹,哪一个都是她心头大患,要是能让这两个姐妹窝里反是她最乐意见到的。 她这些弱智手段,在顾灼华面前堪称透明,“莲儿这几日一直照顾我,可能是累了,所以先回去了。” 可巧了,顾白莲刚好站在门前,听到了她们说的话,立刻换一副笑脸,轻轻的敲了敲门,“姐姐,莲儿来了。” 她有些惊讶的看着荣临和沈瑶,对荣临行了个礼,“莲儿见过临王殿下。” 本来她准备来探望一下顾灼华,恰巧这时候她又听说临王殿下的到来,想着这时候来最好了。 等她站在门口,听到了沈瑶和顾灼华的对话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当初太傻了,竟然因为沈瑶的几句话对顾灼华出了手。 他们姐妹二人鹬蚌相争,是她最想看到的结果,可惜自己当初是傻傻的,被这个阴险的女人给激怒了,竟然对顾灼华下手,现在细细想来还真是后悔不已。 看着顾白莲坐在顾灼华的床头,姐妹二人亲密无间的样子,沈瑶心冷笑。 装,在我面前你们尽管装,“哎呀,殿下你看顾姐姐和莲儿妹妹关系真好,瑶儿真是羡慕,可惜了莲儿没有姐妹。” 荣临看着今日的打扮的很是朴素的顾白莲,联想起了那一日在狩猎场光鲜亮丽的样子,这个姑娘还真是浓妆淡抹总相宜啊。 她今日穿着的也是个白『色』的一群,小脸有着不加修饰的红润,小耳朵似乎也泛着红,看去真是可人。 顾白莲受着荣临炙热的眼神,羞怯的低着头,咬着嘴唇。 “殿下,您再这么看下去,莲儿真的要挖个洞钻下去了。”顾灼华在一边笑着说道,脸没有半分的嫉妒。 沈瑶看着她这么镇定自若的样子,也收回脸的嫉妒,温柔的说道,“莲儿妹妹真是漂亮,连瑶儿看着都心生喜欢,难怪殿下看的入『迷』。”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六百七十三章 和青麟的共同话题 荣临收回自己的时间,对着顾白莲礼貌的笑了笑,“真是让莲儿你见笑了,本王见你如今一身素白,忽然想起了那日狩猎场时你穿的红衣。!” 哎呦喂,这俩人什么时候勾搭的啊?这进展是不是也有点太快了,她仿佛自己错过了一个亿啊。 “哪里,殿下喜欢好,莲儿也没什么不能看的。”顾白莲低着头,小声的回到。 我的天,这回答真是暧昧啊。顾灼华一脸看好戏的状态看着两人的互动。 “莲儿真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不知你还有多少个面,真是每一次见到你都让本王觉得新。”荣临面不改『色』的说道。 不是,这俩人这么的在她这,光明正大的说着情话,这样真的好吗?她还是个病人,吃不了狗粮这种油腻腻的东西。 不过要是看着沈瑶几欲崩坏的脸的话,她其实还是觉得这场戏挺有意思的。 沈瑶虽然想要打断二人的谈话,但是她不想做这种讨人嫌的事情,所扔给顾灼华一个眼神,“顾姐姐,你看顾白莲在你面前和殿下眉来眼去,你难道不生气吗?” 她接下沈瑶扔过来的眼神,摇了摇头,“不生气啊,我妹妹和殿下在一起我开心才是啊。” 沈瑶忽然又瞪大了眼睛,“顾白莲是想抢了你的东西,你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这话顾灼华只能在心回答,她自然知道顾白莲不是个好东西,这一次自己手都是她一手策划的。 但是她又不是单纯的傻白甜,能够随意给别人当枪使。她仔细想过了,如果偷袭自己的是两伙人的话,那么另一伙是沈瑶的,肯定无异。 现在荣临和自己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僵,他不会要我的命,给他自己找麻烦,所以还有一个想要自己死的,那是沈瑶。 她撺掇顾白莲对自己下手,却害怕顾白莲不成功,所以又找了一拨人偷偷跟在后面补刀,到时候只要自己死了,算是追究,她也不会有任何的嫌疑。 这么高智商的事情,除了沈瑶,别人只怕是也干不出来。所以想到了这一点,顾灼华更不可能傻乎乎的和顾白莲翻脸,让她从得利了。 荣临夸赞了几句之后,想着今日来是为了探望顾灼华的,若是一直关注着顾白莲,那个女人又该嫉妒了。 “顾小姐,今日你好好休息吧,本王今日也不打扰你了,等你身体康复的时候,本王再来探望。” 顾灼华还以为这俩人还要在自己面前晃悠一会呢,没想到他这么快放过自己了,“殿下慢走,华儿身体不便,也不送了。” 等荣临带走了沈瑶之后,留下了顾白莲和她两个人。 顾白莲脸带着虚假的关心,“姐姐身体可好些了?” “顾白莲,你要知道现在谁才是你的敌人,分好自己的朋友,不然到时候没有人帮助你,你可永无翻身之时了!” 她本来不想这么明确的警告她,但是看见她面对自己竟然没有一丝愧疚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当初真的是低估了这个姑娘了。 无法无天,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个丫头现在她还能压制的住,只怕再过些时日,她和沈瑶真的不相下了。 顾白莲点点头,“姐姐,妹妹知道的,姐姐不用担心,但是这一次意外真的和妹妹没有关系啊。” 她不傻,这事情自己绝对不能承认,她还没有傻到那种地步。 顾灼华瞟了她一眼,冷哼了一下,明显是不相信。不过好在大家都是暂时『性』联盟,所以至于是真是假已经无所谓了。 “姐姐你好好休息吧,妹妹我先不打扰了。”顾白莲被她盯得有些心虚,离开了。 顾灼华看着她的背影,现在还没到时候,这两个不是善类的人,她还得留着。 又是晴朗的一天,荣钦派青麟送来了一些补品。 “顾小姐,这么我们主子专门为您准备的补品,您好生修养吧。”青麟把人参,燕窝一一摆放在顾灼华的面前。 顾灼华打开了其一个盒子,看着里面晶莹剔透的燕窝,确实是好东西,“光是送东西,有什么用。” 青麟话多,“顾小姐,您也是知道,我们主子很少能这么关心一个人的,对于我们主子而言,您是特别的。” “你这么对我说,可是荣钦允许的?”她可还记得青麟的仇呢,这个臭小子,次招惹了自己,今天逗弄逗弄他,不算过分吧。 青麟语塞,转了转眼睛,回答道,“顾小姐,属下是主子的贴身侍卫,有些事情属下看的通透。” 顾灼华没想到青麟也是个机智的人,她拄着头,脸含着笑,“想不到你小子还有这本事,口舌生莲啊。” “顾小姐过奖了。”青麟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头,还真以为顾灼华是夸赞自己。 紧接着干,顾灼华口风一转,“我看你还是辞了官,去说,不然浪费了你的好口才啊。” 青麟脸的笑容凝固了,呆呆的站立在一边,心却委屈的说道,“明明我是想要安慰你,结果你却这么对我。” 顾灼华本来也没有想要把他怎么样,是逗弄他一下罢了,看自己的效果也做到了,也不再难为他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小子想着我,你可云离那家伙好太多了,他一天天冷个脸,要不是个会走动的,看起来跟个死人似得。” 听到顾家大小姐和自己意见一致,青麟顿时活跃了起来。“顾小姐,您说的太对了,我和您有相同的想法。” 这小子打开了话匣子,根本受不住,“这么多年了,我真是头一次遇到了您这样开明的主子,真的,我真是一点都不想和云离那小子共事了,您可不知道他一天天板着脸,我看的都心累。” 顾灼华在一边轻笑了一下,这青麟怎么跟个『毛』头小子似得,一激动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的。 若不是这个小子做事真的没什么『毛』病,她还真的怀疑了荣钦的眼光。 “顾小姐您知道不,云离那小子从来没笑过。”青麟继续站在一边抱怨,也没注意到顾灼华开着小差。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六百七十四章 牡丹谗言 听着青麟的抱怨,小夕在一边不情愿的嘟着嘴,这侍卫怎么回事,究竟是来探望自家小姐的,还是来跟自己小姐抱怨的。 她知道青麟是荣安亲王的侍卫,所以心有不满只敢小声嘟囔,“你说完了没有,我们家小姐都听累了。” 青麟絮絮叨叨的嘴忽然止住了声音,他听见了小夕的话,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明明是来给顾小姐送补品的,结果却打扰了人家的休息。 “顾小姐见笑了,属下话又多了。”青麟笑着说道。 你话多的时候可多了去了,我可了解你小子,不过看在你这么帮我的份,我也不计较这些了。 “无碍,起云离那个死人脸,我倒是更喜欢你这个话匣子,好好保护你家主子,我看你小子有前途。”顾灼华这话说的青麟的心别提有多痛快了。 青麟听得开心,对顾家小姐更是喜欢,“顾小姐您真是太有眼光了,属下一定不负众望,那顾小姐您好生休息着,属下不打扰了。” “去吧。”顾灼华看着青麟离去,告诉小夕把这些东西暂时都收起来。“小夕,把这些补品先放起来,本小姐的身体早好了,哪里需要这东西?” 荣临不想让顾府河荣钦走的太近,所以探望顾灼华的次数自然也频繁了一些,三两天来一次。 前两次倒是没什么,唯独今天他刚下马车,看见了荣钦的贴身侍卫从顾家的门口出来。 他停住自己的步伐,脸带着阴狠,看着青麟的背影,他心又有一记,这荣钦现在都是个废人了,还想要抢他的位置,还真是贼心不死。 “临王殿下?”顾白莲和母亲逛街回来,刚好遇见了站在顾府门口,迟迟未曾动弹的荣临殿下。 这几日荣临总是时不时的来到顾府,探望顾灼华,顾白莲虽然心嫉妒,可是权衡再三,也知道其实荣临的探望对自己有好处。 荣临经常光临顾府,自然自己见到临王殿下的机会也多了些。 “临王殿下?”叫了一声,荣临没有回头,顾白莲又叫了一声。 听到这一声,他才木然转头,收起狠毒的目光,儒雅一笑,还是那个温尔雅的公子,“原来是莲儿姑娘。” 顾白莲今日穿的是个桃粉『色』的袄子,因为到了冬季,外面还披了一件到脚踝的纯白的袍子,袍子袖口领口都接洽了白『色』狐『毛』,看起来『毛』茸茸的。 小脸因为是冬日,所以冻得有些绯红,看起来倒真是可爱极了。 这姑娘还真是每一次都让自己新,若是眼前这个姑娘是顾相的心头肉好了,这样他倒是真的甘心从了自己门客的建议,娶了这顾家的小姐。 也不知道顾相究竟是怎么了,怎么有这么听话可爱的二小姐不喜欢,偏偏宠爱顾灼华那个花痴。 “殿下又来探望姐姐?”说完她莞尔一笑,仿佛自己说的是废话一样,又继续说道,“殿下真是有心了,姐姐也真是好福气,能得到殿下的垂青。” “哪里话,若是莲儿有个好歹,本王定更是担心。”他这话明眼人都听得出调戏的意味。 可偏偏"qing ren"眼里出西施,顾白莲当做这是好话,听得还乐呵的不得了。 站在一旁的牡丹看见自己女儿这么讨得临王殿下的喜欢,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 这临王殿下是个什么身份,若是莲儿有这个福气,嫁给临王殿下,那自己以后可也跟着莲儿吃香的喝辣的了。 有了这种心思,牡丹想着刚才莲儿说临王殿下是来探望顾灼华的,自然心不乐意了。坏心思又活跃了起来。 “民『妇』见过临王殿下。” 荣临打量了一下站在顾白莲身边的女人,看着她们二人亲近的模样,他心也有了猜测。 她已经是半老徐娘,却仍旧是风韵犹存,眉目之间有些妩媚,可给他一种刁蛮之感,他看起来倒是不舒服。 对于这个女人,他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也有所耳闻,听说这女人这不是个善茬,不过能养出顾白莲这么有教养的女儿,倒也算是有些本事。 “这位莫不是莲儿的生母?当真是年轻貌美,莲儿当真是随了您。”他一个王爷虽然没必要说好话,讨好这么一个没名没姓的『妇』人,但是这女人说不哪天有用,他还是留了个心眼。 牡丹想不到临王殿下会这么夸赞自己,笑的花枝『乱』颤,“临王殿下真是过奖了。” “怎么会?夫人担得起本王的夸赞。”荣临客气了几句,似乎想要进入府。 牡丹却忽然叫住了他,“临王殿下,民『妇』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顾白莲惊讶了一下,想要伸手拉住自己的母亲。 “夫人请讲。”他有些不耐烦,压住了『性』子,慢慢说道。 牡丹立刻碎步走前,凑近了荣临,荣临脸的险恶自然更多了几分。 顾白莲不知道自己母亲究竟是怎么了,也不知道她忽然有什么要说的,虽然她害怕自己母亲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但是母亲都已经叫住了殿下,她也不能阻止了。 “殿下是来探望华儿的,我这个当姨母的,本来不应该说什么的,但是华儿最近做的事情,我这个做姨母的实在是忧心啊。” 牡丹说的好像是很担心顾灼华一样,荣临听着似乎猜到了什么,他却没有戳穿他。“不知夫人担心何事?” “这几日华儿和荣安亲王似乎走的有些太近了,是不是的荣安亲王的侍卫会送些礼品过来,我们都知道华儿其实喜欢临王殿下,可是……您说我这个做姨娘的怎么可能不担心?” 这个姨娘,兜兜转转,其实是想告诉自己顾灼华水『性』杨花。 荣临看了顾白莲一眼,这样的母亲能有这么聪明的女儿,还真是难得了。“夫人的担心,本王放在心了,外面寒风瑟瑟,本王看,我们还是进入府吧。” 牡丹这才意识到一直让临王殿下一直站在门外,“哎呀,真是民『妇』不周到,王爷快请进。”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荣临有没有放在心。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六百七十五章 接连不断的宴会 即使是这样,牡丹还没有死了自己的坏心思,仍旧说道,“临王殿下,华儿她可能还小,所以这些事情啊,不太注意,您莫要怪罪啊。品书网 ” 顾白莲确实清明了不少,自己母亲都这么说顾灼华的坏话了,临王却没有发怒,要么是他不在乎荣安亲王,要么他是不在乎顾灼华。 答案肯定是后者,毋庸置疑,她立刻拉住的母亲的衣袖,“娘,您不是还要给父亲煲鸡汤吗?您快去吧。” 深怕殿下听着烦心,她一遍察言观『色』,一遍小心翼翼的说道。 牡丹不是个聪明的人,可是看着自己姑娘有些恼怒的眉间,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多嘴了,闭嘴巴,告辞了。 “殿下莫怪,莲儿的娘亲是个热心肠的,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她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会产生什么影响。”顾白莲低着头,仿佛她做错了事情一般解释道。 荣临算心颇有嫌弃,但是看着顾白莲这抱罪怀瑕的样子,也不会计较什么了,“本王未放在心。” 顾灼华送走了青麟,好不容易出了院子逛一逛,想不到遇见了这两坐瘟神。 本来活动筋骨的心思也收敛了,刚刚跳起来,落在地,张开的双臂也讪讪的收了回来。“华儿见过临王殿下。” “今日你倒是走出了你那病房?”荣临前几日探望她,她都是病歪歪的躺在床,多一句话她都不肯说。 虽然他也没想和她说什么,但是两日之后,她这下了地活蹦『乱』跳,他忽然有了一种自己受骗的感觉,她这伤未免好的也太快了。 他这冷嘲热讽的语气,倒是让顾灼华无奈的嘟嘟嘴,“前几日天气有些不太好,今日风和日丽的,华儿出来逛了逛。” 她勉强解释一波,也不管荣临是否相信。 “是吗?依本王看,你出了你的病房是因为某个人差人来探望你了吧。”荣临冷哼一句。 怎么这醋味这么浓呢?这荣临真是的犯贱,辈子是如此,这辈子也是如此,越是得不到的他越想要。 她才不想惯着这个小子,她俯着身子,努力用鼻子嗅了嗅,满是疑『惑』的问道,“不知哪里有一股酸味,殿下可是闻到了?” 荣临听了,脸『色』一变,似乎有点被说穿心事的恼怒,“你胡说写什么?” “可能是华儿闻错了,怎么会酸酸的呢?殿下这么英明神武,一定都是男子英勇气概。”打个巴掌给俩枣,这是她一向的作风。 “不用你讨好本王。”荣临冷着脸,又看向了顾白莲,“莲儿过几日可有事情?快到年关了,本王举办了个『吟』诗作对的聚会,不知莲儿姑娘可否赏本王这个脸面?” 每年到年关的时候,荣临都会举办一些这种聚会,请的也都是这些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不为别的,是一个收买人心罢了。 顾白莲瞪大了眼睛,满是受宠若惊,“殿下说的是哪的话,只要殿下请了莲儿,莲儿哪儿有不去的道理。” 其实这聚会,顾白莲本来有机会参加,荣临说不说并不影响,但是他聪明聪明在,他自己亲自邀请人家姑娘,姑娘会以为是他的垂青罢了。 顾灼华看了太多荣临的套路了,一世,荣临起码还有个痴情,但是这一世,他连唯一的优点,痴情都没了。 等到荣临看向顾灼华的时候,“你,反正我不说你也会去。” 顾灼华撇了撇嘴,其实她还真不想去。“华儿自然会去,是不知道今年殿下能有什么新花样,前几年的聚会实在是无趣至极了。” 荣临一听更是不乐意了,居然还敢嫌弃自己的宴会无聊。“放心,本王的聚会绝对不会无聊。” “王爷莫气,姐姐只是调皮,她说这话没有什么恶意的。”顾白莲站出来替顾灼华说好话。 她可不是那么好心的人,只不过是为了挽回自己在殿下面前继续表现出温尔雅的样子。 “莲儿是善解人意,要是你姐姐能有你一半,那好了。”荣临笑道。 顾灼华一阵恶寒,看着眼前的狗男女打情骂俏的,她一只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虚弱的说道,“殿下,华儿伤口未愈,出来太阳晒得有些久了,天气又太过寒冷,华儿先行回去休息了。” 也不等荣临回答,她抓着喜儿的手,一步一晃的回到房。 喜儿不知情,担心的说,“小姐,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喜儿这去给你找大夫。” 顾灼华伸手拉住了她,“喜儿,你怎么还傻了呢?你家小姐我是装的,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 “小姐你真是吓死我了。”喜儿『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还想着小姐是伤口没好,真是吓死了。” 天气真是越来越寒冷,顾灼华每日要捧着汤婆子,才能勉强感觉到温暖。 蜷缩在自己温暖的棉披风之,她幸福的感叹了一身,“这冬天真是什么时候能够过去啊,今天还要逆着寒风去参这该死的聚会。” “小姐,您小点声啊!”喜儿一边给小姐倒热酒,一边小声的叮嘱。 顾灼华敲了一下喜儿的小脑袋瓜子,“反正荣临又不在,你何必这么死板呢?” 沈瑶迈着妖娆的步子,进了大殿看见了这顾家的两个姐妹。“顾姐姐来的真是好早啊。” 今日她也是一件的粉红『色』的棉披风,和顾灼华正好撞衫了,她走进之后,也看出了二人衣服相同,不着痕迹的脱下了自己的披风,交给一边的丫鬟。 “扔了。”她小声的说了一句。 竟然和顾灼华这个花痴穿着同样的衣服,一定是自己眼睛瞎了,竟然会选择这个披风。 顾灼华看着她里面轻薄的纱裙,想想都觉得凉爽,不由得握紧了手的汤婆子,“瑶儿妹妹今日怎么没和临王殿下一起出来?我可是记得瑶儿妹妹和殿下关系甚好啊。” 她不提还好,这么一听,沈瑶更是生气,若不是因为顾家的这两个姐妹,自己也不会受到临王殿下的冷落了。 已经不知多久了,临王殿下没有找来找过她了,更有甚者,她还听说这几日临王殿下这几日经常前往顾府,去探望顾灼华。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六百七十六章 荣临作怪 “姐姐真是说笑了,现在姐姐你们二人可以说是霸占了临王殿下的恩宠,殿下心哪里还有瑶儿的位置了呢?”沈瑶虽然是笑模样,但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都不是单纯的笑容。 顾白莲轻笑了一下,“怎么会,前几日殿下还同莲儿提起过沈姐姐呢,说明殿下心是有姐姐存在的。” 这丫头哪里是在安慰人,明显是在挑衅啊。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前些日子顾白莲可是纯良的很,想不到现在却是张牙舞爪谁都不怕。 沈瑶下意识的磨了下牙,看的出来,她已经很是生气了。 顾灼华忽然想起了那么一句话,叫做好气哦,但是还要保持微笑。 吃了闷亏的沈瑶气呼呼的坐回位置,等着荣临的出现。 荣临来的可以说是非常晚了,姑娘少爷们已经愣生生的冻了有一个时辰了。 顾北溟和顾北庭也都参加了这次聚会,他们看着自己疼爱的妹妹,哆哆嗦嗦的坐在位子,真是好不心疼。 看着荣临的出现,简直如同救世主一般了。 “真是愧疚,本王让各位久等了,这样,本王请来了醉仙楼的仙儿姑娘,为大家表演一曲,以表示本王的歉意。”他随即拍了两下手,只见一群穿着甚少的舞女慢步走来。 大冬天的,这是沈瑶还卖命啊,穿的都是纱裙,你们不冷吗?顾灼华看着她们的打扮都觉得冷到骨子里了。 一群舞女间簇拥了一个身材纤长的女子,曼妙的身材在纱裙的包裹之下,若隐若现,胸前的两团更是呼之欲出。 女子白皙葱指握着一把纱织的紫『色』折扇,折扇不大,刚好挡住了她巴掌大的小脸,让大家对这女人更加好。 仙儿是谁,顾灼华并不知道,但是醉仙楼她知道,坐落在暖春阁的对面,暖春阁是一次她被绑架的地方。 而且从其他少爷刚才惊喜的眼神之,她倒是能推断出这姑娘绝对不是一般的不好约。 “啧啧啧。”顾灼华嫌弃的看着这些少爷『色』眯眯的眼神,他们真是一个个的恨不得把眼珠子挖出来放到那个仙儿身。 自家两个哥哥倒还好,三哥纯情的眼神『乱』飘,二哥则是是不是喝着手的小酒,顺便嘲笑一下三哥。 最让她生气的是,荣钦的眼神,他倒是一直盯着那个仙儿,眼神都没有移开,虽然不是『色』眯眯的,但是总是那么看着人家穿着暴『露』的姑娘,也是不对的啊。 这个仙儿也不是个省油的主子,她身子无论怎么扭动,怎么转圈,是这遮住脸的扇子从未放开,看的这些少爷更是心痒难耐。 荣临坐在主位,不怀好意的笑着,“不知皇叔可好仙儿姑娘的模样?” “还好。”荣钦没有语调的回到。 “皇侄知道,皇叔向来不近女『色』,但是仙儿姑娘可是非常善解人意的,而且她仰慕皇叔已久,只要皇叔说一句,仙儿只怕是立刻拿下手的扇子。” 他知道,荣临没安什么好心,荣钦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仙儿,微微一笑,“那麻烦仙儿姑娘了。” 这真是气的顾灼华要拍桌子了,她还记得荣临说过宴会不会无聊,没想到竟然是请她看了这么一出戏。 荣钦啊,荣钦,算是你不说什么,这个仙儿她迟早都会『露』面的,你又何苦要说那么一句呢? 荣临的意图,顾灼华早在他让荣钦说话的时候,已经猜出了十之**。 仙儿果然非常听话的放下了手的扇子,对着荣钦抛了个媚眼,顾灼华更是如坐针毡,荣钦那小子居然对她笑了。 这个荣钦究竟是什么意思,怎么可以对她笑?她炙热的目光狠狠的盯着荣钦,恨不得把他盯穿,如果目光可以杀人,荣钦可能已经死了万次了。 有了这个开头,仙儿更是时不时的靠近荣钦的酒桌,竟然在舞蹈最后把手的扇子,直接扔到了荣钦的怀里。 太放肆了!顾灼华暗自捏着自己的桌角。 这个荣钦,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避嫌?竟然还笑着收下了她的扇子?你们这对『奸』夫『淫』『妇』!!!顾灼华抓狂的恨不得掀了自己的桌子。 荣钦虽是收下了扇子,一直笑意盈盈的看着仙儿,但是他的余光却一直看着坐在他斜对面,张牙舞爪的顾灼华。 这丫头看样子是吃醋了,这样子的她倒也是蛮可爱的。 仙儿跳完了舞,不知是从谁那儿,拿来了杯酒,盈盈款款走到荣钦面前,“荣安亲王,仙儿这第一杯酒想要敬给您,王爷可愿接下?” 荣钦拿起了被,想要应承下来,却看见顾灼华咬牙切齿的站起来,然后抢走了他的被,“仙儿姑娘若是真心喜欢荣安亲王,难道不知道荣安亲王滴酒不沾?” 其实倒也没有,是她这么一说。 仙儿呆呆的看着顾灼华,首先她不知道顾相的大小姐,竟然会主动站出来,替荣安亲王挡酒,其次,她真的未曾听说过荣安亲王滴酒不沾。 本来是想为难荣钦的,现在却有顾灼华替他挡枪,这可不是荣临想要看到的局面,他立刻从主位走了下来,加入了这场“混战”。 “顾小姐真是说笑了,皇叔只是不喝烈酒,这种清淡的梨花酿,皇叔多少还是喝一些的。”荣临说完又把自己的酒杯递给荣钦。 荣钦并没有拒绝,拿起酒杯对着仙儿笑了一下,“顾小姐说的没错,最近本王喝『药』,不能吃酒,这杯酒由我的侍卫代劳吧,不知仙儿姑娘是否介意?” 他说的话很是客气,听去是挺好的,可是仔细想着,人家姑娘给你敬酒,你却让你侍卫接了下来,这不是不给面子吗? 好小子,原来他后招在这等着呢,她还以为荣钦真的要喝下这杯酒呢。 仙儿可是尴尬的不得了,虽然她是个烟花之地的女人,但是对外来说,她是个艺『妓』,卖艺不卖身,别的少爷可都是赶着要点她的,偏偏这个荣安亲王这么不给面子。 荣临是站在仙儿这边的,自己把仙儿请过来,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总归是不对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六百七十七章 情敌仙儿 “皇叔,这样不太好吧,仙儿姑娘可是从来都没有这么主动过,难道皇叔这么不给佳人面子?” 荣钦放下手的酒杯,疏离的说道,“既然如此,不若皇侄接下这杯酒吧,而且仙儿姑娘是皇侄邀请来的,理应承受这第一杯。!” 可不,这不是问题吗?仙儿是荣临带来的,可是第一杯酒却敬给了荣钦。 若是正常情况,荣临一定会不高兴,可他偏偏帮着仙儿说话,说明这仙儿是荣临派来的,想要勾引荣钦。 荣钦是怎么说也不接下这杯酒,为了不继续僵持着如此尴尬,荣临只能喝掉仙儿这杯酒。 顾灼华看着也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在回到自己座位之前,仍旧是狠狠的瞪了荣钦一眼,像是在警告他一样。 仙儿目的没有达到,自然是不会放弃的,“王爷,不知仙儿能否坐在您的身边?您看您的侍卫是个男子,必定照顾的不周到,仙儿可以帮您夹菜~” 她赶着讨好荣钦的举动,可是让其他男子都眼红不已,心多多少少都有怨气,明明是个瘸子,却还想霸占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真是鲜花『插』在牛粪。 荣钦是想拒绝,这个仙儿在他面前不断的抖动自己的胸前那二两肉,让他实在是恶寒,可他还没拒绝呢,仙儿已经坐在了他身边。 “仙儿姑娘还真是女豪杰的,皇叔他不沾女『色』的人,都被仙儿姑娘『迷』住了。”这两人配的倒是天衣无缝。 荣钦还来不及解释,直接被这两人狼狈为『奸』,给坐实了罪名,荣钦也懒得解释,不过自从仙儿坐在自己身边之后,在也没有正眼看过她了。 其他公子,虽然都觊觎仙儿的美『色』,但是因位她身边是荣安亲王,谁也不敢前打扰。等到宴会已经举行到一半的时候,才有个喝醉了的,不知谁家的小少爷,拿着酒杯走了过去。 “仙儿姑娘,赵某已经仰慕姑娘许久,不知姑娘可否赏脸?”这位姓赵的公子,长的一般,脸因为酒精而通红,倒也是个和气的公子。 仙儿立刻身子侧向荣钦,向他投去求救的目光,可怜楚楚的,仿佛在向荣钦求救。 荣钦继续吃着盘子里的菜,装作没有看见。 她还是不肯放弃,拉了一下荣钦的袖子。 荣钦不着痕迹的扯回自己的袖子,继续装傻。 “仙儿姑娘?”赵公子催促道。 没办法,荣钦不帮她,她只能拿起酒杯做出回应。 有了这第一个敬酒成功的,自然别人也有了胆子,算是这个酒度数不高,但是喝下了这么多,仙儿也有些醉了。 她柔弱的身体想要靠在荣钦身,荣钦却忽然起身,“本王今日有些不舒服,祝大家玩得开心。” 其他人仍旧看着眼前的歌舞升平,没人对荣安亲王的离去而觉得扫兴。 仙儿尴尬的扑了个空,摔在了地,嘴里还嘟囔着,“真是不解风情。”但是眼神却一直追逐着荣钦,而且还带着不甘。 荣临慢慢走到顾灼华的面前,笑道,“顾小姐,不知道你对本王的这次宴会觉得如何?是不是不那么无聊?” 他眼神甩仍旧坐在荣钦位置的仙儿,然后如同寻衅一般,对着她扬了扬手的酒杯,一饮而尽。 她点点头,“临王殿下,您还真是恶趣味,如果仅仅这样让您非常自豪的话,那么我想说,你开心好了。” 她之前生气,只是因为荣钦对那个仙儿笑了,但是后来看见荣钦一直都不再搭理仙儿,她也放心了。 “顾小姐以为仅仅是这样吗?”荣临笑的更是欠揍,他俯下身子,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说。 “皇叔已经老大不小了,早过了弱冠之年,却连妻妾都没有,你说,若是我启禀父皇,为皇叔结下这么一段姻缘,岂不美好?” 顾灼华虽然猜到了荣临想要把这个仙儿塞给荣钦,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想要直接请皇赐婚。 而且说不定皇真的会允许,自己得想办法阻止他。 “难道临王殿下没有想过吗?若是荣安亲王娶了这么个风尘女子,皇室可是会蒙羞的。” 听到顾灼华的话之后,荣临恍然大悟的点头说道,“是吗?顾小姐是真心为皇家着想啊,本王还以为顾小姐会指着本王破口大骂呢?看来本王还真是误会了顾小姐。” 顾灼华轻轻摆了摆手,“临王殿下您真的是误会华儿了,顾家一心忠于皇家,华儿从小受到了熏染,华儿自然也为皇家着想。” 荣临点点头,“最好是这样顾小姐,有时候我觉得你很聪明,但是有时候我又觉得你做的事情,真是傻得让人发笑。” 他点了点顾灼华的桌子,有点威胁的意思在里面。顾灼华自然也是读懂了他的警告,他让自己和荣钦保持距离。 顾白莲害怕被牵连,自然也会帮着顾灼华说话,“殿下这真是误会姐姐了,姐姐虽然有时确实顽皮,但是我们顾家对皇的忠心不会改变的。” 荣临有深意的看了一下顾白莲,“既然莲儿都这么说,本王自然相信莲儿你了。” 最后仙儿虽然嫁给荣钦,但是等顾灼华去探望荣钦的时候,却在后院撞见了仙儿。 “你怎么会在这?”顾灼华充满防备的看着仙儿。 仙儿自从那一日,见到顾小姐来替荣安亲王挡酒的时候,她猜到了这个顾家小姐对荣安亲王的感情不一般。 “原来是顾小姐,仙儿见过顾小姐。”她面对顾灼华质疑很是淡然。 伸手不打笑脸人,顾灼华本来也不是荣钦的什么人,自然不能去教训仙儿,她回应一个微笑,“仙儿姑娘可知荣安亲王身在何处?” 仙儿看向了院子,然后摇摇头,“王爷今早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青麟看见顾灼华的到来的时候,心大叫不好,自家王爷有的解释了。“顾小姐,王爷出去办事了,您要不先大厅等一下?” 顾灼华挑了下眉『毛』,还好留下的是青麟,她还能从青麟这里套出点话来。 跟在青麟后面,顾灼华问道,“仙儿姑娘在这里可还住的习惯?” 第六百七十八章 我要你八抬大轿娶我过门 顾灼华聪明聪明在,她没有直接问青麟仙儿为什么会在这,因为这时青麟正在想着如何应付她来着,可是没想到她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手机端 “额,仙儿姑娘是昨日才到的。”青麟觉得如果只是这么说,顾小姐一定会误会,“仙儿姑娘是临王殿下亲自送过来的,殿下他没办法拒绝。” 顾灼华点头,没有说话。 她这淡定的样子,青麟看着更觉得害怕,想着把昨天晚主子跟自己说的话,告诉了她,“顾小姐,主子若是昨天没有接受仙儿姑娘,荣临殿下说不定会请皇赐婚,到时候更加麻烦了。” 看着顾小姐继续头也不回的往前走,青麟更是担心,“顾小姐,我们主子真的也是迫不得已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临王本来是那样,这个仙儿他是早晚都会送到这来的,不过你帮我提醒一下你们荣钦,这个仙儿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的,你们日后防着她一点。” 其实这些话主子昨晚已经吩咐过他们了。不过当青麟听到这话从顾灼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还是较惊讶的。 “你要这样盯着本小姐盯到什么时候?”顾灼华禁受不住青麟的灼灼目光,撇了撇嘴。 青麟尴尬的收回自己的目光,今天这样淡定的顾小姐,他还真是不习惯,按照常理来讲,她应该揪着王爷的领子,这样才是真的她啊。 “怎么的,你非要本小姐爆发一下,才确认本小姐是真人吗?”顾灼华看穿了他的心思,可能平时自己是真的太野蛮了,所以给青麟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 青麟转过头去,小声的嘟囔,“突然这么温柔,真是不习惯。” 顾灼华坐在大厅,青麟准备了几样小糕点,想起她一次尝到的糕点全都是咸的,实在是刷新三观。 这一次犹豫再三,她还是拿起了一块糕点放入嘴,“恩?甜的?”抬头问向青麟。 青麟非常自豪的挺了一下胸膛,“那是,我说我们主子对您是特殊的,自从您一次说不喜欢咸的点心的时候,我们主子之后准备了甜的点心。” “你又多嘴。”荣钦刚回来,看见青麟一副狗腿子的样子,讨好那丫头。 青麟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站到了荣钦身后,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与发生过。 “顾小姐找我有何事。”荣钦看着顾灼华非常的冷淡,并不像是以前一样那么的热络。 顾灼华真是受够了这个人了,真是说变脸变脸,“不是,最近我又怎么招惹到你了?你对我又是这种态度?” 荣钦低着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慢慢说道,“顾小姐,我很抱歉,我之前的行为可能会让你误会了,所以现在我再次重申一次。” 顾灼华紧蹙着眉头,等着荣钦的重锤。 “我荣安亲王府,目前来看,和顾家是敌人,我们走的太近,对谁都不好。” “你绕来绕去,不是想和我拉开关系吗?”顾灼华细长的手指不耐烦的敲着桌子,有些事情,是注定的改变了。 “我还真是不喜欢这种被拒绝的感觉,不过没关系,我顾灼华是谁?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八抬大轿娶我过门,今天的事情我当没发生过,” 她眼神停留在了门口,那里有人,出了仙儿还能是谁。 虽然她知道荣钦今日说的话,一半是说给站在门口的仙儿听得,还有一半,是真的想让自己知道的,但是她是个越挫越勇的人。 轻言放弃可不是她的习惯。 她以为荣钦不会回答了,拿了块桌的糕点,在准备离开了,忽然听到身后的荣钦说道,“你们顾家是不会应允的。” 她脚步微微停顿,听清他的话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他的意思她了解,她虽然不是荣钦的敌人,但是顾家是,只要顾家忠心于皇一天,他们一天不能在一起。 走出大厅的时候,她刚好捕捉到转交一抹蓝『色』的袍子,冷哼一声,今天那个仙儿穿的是个蓝『色』的袍子。 荣临的人,也真是不怎么样,听个墙角,都被人发现了。 仙儿是荣临的人,在仙儿敬酒,荣临解围的时候,她猜测到了,所以荣临才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仙儿弄进荣安亲王府。 可能做给她看的,是想让她死了对荣钦的心,但是却是一箭双雕。 出了荣安亲王府,她去到了自己的碧云轩,早在之前,她有了想法,现在起码算得是太平盛世,所以碧云轩才能这么门庭若市。 如若有一天,大雍真的动『荡』起来,这碧云轩只怕是要关门大吉了,“私盐?”听到这,顾鸣飞简直脚都跳起来了。 “你小子激动什么?”顾灼华斜了他一眼。 顾鸣飞咽了下口水,仿佛真的做了贼一样,小声的说着,“你知道走私盐可是重罪啊!你们顾家若是被发现了……”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咔”。 “我当然知道。”顾灼华鄙视的摔了个白眼,“这事情我是不会牵连顾家的,所以用的还得是你的名字。” “大小姐,你可想清楚了,这事情,真的不是你想想可以的。这真的是重罪。”顾鸣飞倒不是不相信顾灼华的本事,只是走私食盐,这绝对是要命的事情。 没做好心理准备,他可是不能『乱』答应的。 “小子,相信我啊!”顾灼华站起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豁然发现顾鸣飞这小子长高了不少。 他已经超过了自己半个头,自己这么站着和他说话,还要抬头看他,她不着痕迹又坐了下来。 “只要你做好了准备,是认真的,我当然是万死不辞了。”顾鸣飞自信的一笑对这种挑战,他还真是跃跃欲试。 私盐走私,首先得找到一条隐蔽的路线,算是出了什么意外,也能化险为夷的路。 “我知道,有一条路,从边境到江南,在从江南到京都,都可以顺通无阻,你可知道欲葬宫?” 她知道这条路还是一世从沈敬言那里得知的,当时的沈敬言走私食言没多久,但是却日进斗金,现在她要抢在他前面,抢了他的商机。 第六百七十九章 宰肥羊 “欲葬宫谁不知道。品书网 ”天下第一杀手组织啊!顾鸣飞忽然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见鬼了的神情看着她,“你不会是想在欲葬宫的眼皮子地下做点手脚吧?” 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欲葬宫可绝对不会放着他们不管的。 “没错,像你猜的这样,找到欲葬宫的据点,只要把这些据点全都连在一起,最后是一条无安全的通道。” 饶是顾鸣飞喜欢刺激的『性』子,听到这条路,也有些犹豫了。 “你确定?欲葬宫真的允许,我们这些小虱子在他们身『乱』跳吗?”杀手组织的机会可不是那么好蹭的。 而且他最好的是,顾灼华明明从来没有去过江南,为什么会知道欲葬宫的据点这么隐蔽的事情? 顾灼华摆摆手,“你放心,到时候随便给他们分点行了,你要知道食言的利润有多大,如果能在他们的庇护下一直安全的做着营生,付出一点也是应该的。” 顾鸣飞叹了口气,“你倒是真的大方,不过我是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欲藏宫的据点这事情的?” “额……”她立刻看向了其他的地方,自己能知道这种事情,对别人来说,确实反常。 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居然会知道这种江湖的事情,确实值得人怀疑。“这都不重要,总之挣钱才是大意,你难道不这么认为吗?” 顾鸣飞认真的盯了她一会,但是看着她是不看自己,不断的躲避着这个问题,也没有追问,她身总是有太多秘密,是自己不能了解的。 他放弃的看去了别处,“我知道了,过些日子我出发,好好看一下这些路线,如果真的可以,那么唯一的问题,是货物了。” “货物你也不用担心,这路子我也有,等我安稳了这里的事情,我会亲自去办理货物的事情。” 交代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她到自己铺子里逛一逛,一下楼梯,看见了荣临在三楼看着饰品。 荣临充满疑『惑』的看着顾灼华,又看了看楼梯,“你去四楼做什么了?我怎么记得这碧云轩的四楼可是不开业的?” 早知道自己不从这个楼梯下来了,怎么偏巧遇见了他?“我是随便看一看,之前在这里定做了几件衣服,我试试合不合身。” 荣临打量了半天,也没有再问什么,“正好,你过来看看,这里可有什么是你喜欢的。” “我喜欢的?”她惊讶的问道。“难道殿下要送给华儿?” 怎么荣临他忽然良心发现了?要送东西给自己? “怎么,本王不能送东西给你吗?现在皇叔已经不会再打扰我们了,我想我们的事情,你也应该注重一下了。” 卧槽?顾灼华心忽然炸了,这货在说什么,她怎么有些不明白。她不确定的再次问道,“殿下您是认真的吗?” 荣临听到她的反问,忽然笑了,“怎么,本王对你这么好,你还不适应吗?” 顾灼华冷笑了两声,你还真是说对了,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我是真的不适应。“殿下这是哪里的话?可华儿还是觉得莲儿妹妹和殿下更合适。” “怎么,欲擒故纵玩的太过分,本王可真的越走越远了。”荣临是个自信的人,当初顾灼华爱他爱的死心塌地,说变变,谁会相信? 我欲擒故纵???大哥,您是真的想多了,“殿下怎么会这么想华儿呢?华儿是真心为殿下着想啊。” 她心大喊着拒绝和嫌弃,脸却仍旧带着顺从的笑意,“莲儿妹妹又温顺又可爱,这样的女孩最适合殿下了,不是吗?” 她一顿对着荣临眨眼睛,满是无辜的样子,西黄荣临能改变她的想法。 荣临心说实话,倒是真的和她有相同的看法,只是顾白莲在顾家是什么地位,顾灼华在顾家是什么地位,他还是拎的清的。 顾灼华是顾相和顾家三兄弟的掌宝,只要娶了顾灼华,顾家都回是他的阵营的,这点作用,是顾白莲和沈瑶都没有的,不然他是娶了顾白莲和沈瑶都不会娶顾灼华。 “你看看这里可有什么喜欢的?”荣临指了指柜台,让顾灼华来看。 那当然了,荣临的钱不花白不花,顾灼华故意条了几样贵的东西,几样东西下来,已经了千两,她笑眯眯的接着小二送到手的打包袋,“殿下是大方,这些东西,只怕也殿下才舍得给华儿买。” “哼,本王是谁。”荣临虽然觉得这几样东西不值得这个价钱,但是看着眼前的女人餍足的样子,又如同一只骄傲的大公鸡。 顾灼华忽然拍了下手,“哎呀,华儿想来想去,这么贵重的东西,若是妹妹见了,定是喜欢的,不知殿下可舍得给莲儿妹妹选一样?” 到眼前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这样吧。”荣临随随便便指了一样东西。 “那沈瑶妹妹呢?一次我和瑶儿妹妹不欢而散,心很是愧疚,所以……”顾灼华脸有些歉意,但是水灵灵的眼睛却闪着『奸』计得逞的笑意。 “小二,把这个也给本王包起来。”荣临皱了皱眉眉头,似乎是真的有点心疼自己的钱,“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废话,花你的钱,我当然大方了,“殿下真是说笑了,由您在华儿身边一直教导华儿,华儿耳濡目染,自然心境也有所不同了。” 哎呀,自己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她为自己的机智骄傲了许久。 “你倒是会说话。”虽然知道她的夸赞并不完全是出自真心的,荣临还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你可还有是吗事情?” “华儿无事了。”算是有事也不能带着你一起去啊!自己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还准备再挑两把随身的匕首呢。 一次,自己把匕首扎在了那刺客身,等后来叫许攸去查看的时候,那尸体早不见了,自己的匕首也没有了下落。 所以本来今天她还准备买一把匕首的,但是遇见了荣临,这计划也只能告吹了。 第六百八十章 探望顾白莲 “既然无事,那本王送你回去。!”荣临将两样饰品揣入怀,心那个想着,去顾府也好,自己在顾相面前和顾灼华表现的亲密一些,自己将来也多了个帮手。 没办法拒绝的她也只能点头答应,“殿下,今日莲儿妹妹似乎感染了风寒,殿下若是去探望她,定能让她身的疾病痊愈。” “你当本王是大罗神仙吗?给人祛病消灾?”荣临翻了个白眼,看似并不像回答她。 她眯着眼睛,笑了笑,“殿下是龙子啊,可是大罗神仙还厉害的,别说是祛病消灾了,还能招财进宝呢!” 我呸,招财进宝的是童子!她心吐槽道。 “殿下,最近瑶儿妹妹的身体可还好?华儿记得前些日子,瑶儿妹妹总是头晕,我这个做姐姐的可是心疼的不得了呢。” 她的小嘴巴一直叭叭的,没完没了,荣临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怒火,“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调皮的一笑,“殿下,华儿一直都这么活泼啊,难道您不觉得这样的华儿很可爱吗?” 看着荣临没有反应,她小脸一皱,似乎委屈的要哭了出来,“哥哥他们都说这样的华儿最可爱了,难道不是吗?殿下?” 荣临头痛的扶额,这个顾灼华当初那个花痴还可怕,他宁愿他变成那副花痴的模样,最少能少说点话,让他静一静。 “殿下,您是头痛了吗?殿下,要不我们下马车吧,给你交个大夫?”她两只手指戳了戳,“外面的大夫不靠谱,殿下您还是去找御医为您瞧一瞧吧,现在天气太冷,若是感染了风寒,不好了。” “闭嘴!”荣临是彻底忍不住了,恶狠狠的大喊了一句,似乎外面的车夫和侍卫都被吓到了,马车都抖了三抖。 顾灼华咬着自己的白手绢一角,豆大的泪水哗啦啦的往下落,哽咽了半天却努力的不出声,似乎还有这个时候,她才看起来善解人意。 荣临看着她已经湿了的衣襟,勉强的微笑了一下,“本王不是有意要凶你的,你快别哭了。” 其实她哭起来倒是不用听她叽叽喳喳的在身边吵闹了,只是待会去到顾家,若是顾家那几个护犊子的看见她红了的眼睛,说不定又会对自己横眉冷对。 顾灼华似乎很是艰辛的擦了擦脸的泪水,但是仍旧停不住的哽咽,“真是让殿下见笑了,华儿不哭了,华儿这不哭了。” 虽说她是真的收住了自己的眼泪,但是继续开始絮絮叨叨的没玩没了了。 荣临真是恨不得她继续哭下去了。听着她念了很久的经,他是终于熬到了顾府。 下了马车,顾灼华想都没想,带着他去了顾白莲的住处,“殿下,华儿妹妹要是知道您来了一定非常开心,您快进去看看她吧。” 她笑着看向荣临,手还指着院子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荣临本不想进去,可是牡丹一下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荣临,一边惊声尖叫,一边笑着跑到荣临前面,殷勤说道,“原来是临王殿下,民『妇』不知临王殿下光临寒舍,没有做什么准备,殿下快请进。” 她不着痕迹的把顾灼华的身体挡住,热情的招呼荣临进去。 荣临没办法拒绝,只能跟着牡丹一起进去。顾家这些人,都是葩,荣临真是受够了。 顾灼华正好趁着牡丹把她挡住的时候,悄悄撤走了,把荣临丢给顾白莲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荣临进去的时候,顾白莲正躺在床,忍不住的咳嗽,她看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临王殿下,连咳嗽之都带着喜悦。 “殿下,您怎么会来?”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有请安,又想下床请安。 荣临扶住了她,“既然莲儿感染了风寒,也不必在意这些虚礼,你好好休息好了。”虽然来之前,他有千百个不乐意,但是在顾白莲面前,他还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顾白莲似乎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殿下对莲儿真好,莲儿真是不知应该如何感谢殿下为好了。” “莲儿只要快点好起来好了,哪里还需要什么感谢?”荣临笑着回应,然后从自己怀拿出了其已经包装好的饰品。 “今日本王逛街的时候,看见了这样饰品,觉得很适合莲儿你,所以买了下来。”荣临吧包装拆开,然后看去很是珍惜的样子,交给顾白莲。 这完全是他随便选的,连看都没有仔细看。 顾白莲抿着嘴唇,微微颤抖的手接下了金钗,“这真是莲儿收到过最好的东西了,谢谢殿下。” “无事,你只要好好休息,身体早日康复是对本王最大的安慰了。”荣临已经疲于了寒暄,所以也告辞了。 偏巧天不如人缘,刚出顾白莲的院子,看见了顾家的老三。 顾北溟『性』子最急,看见荣临是从顾白莲院子里出来之后,更是对荣临的印象不好了,自己的华儿和这院子的人都是敌人,这个不知道情况的临王殿下还非要和她们走的这么近,这不是明摆着和华儿过不去吗? “不知临王殿下什么时候到来的,父亲和哥哥都还不知道,招待不周,还请临王殿下恕罪。” 这人,还让自己恕罪?脸明明写着责备,哪里有半分亏欠,“本王是同华儿一起来到顾府的,听闻顾家二小姐得了风寒,所以先来探望了。” “啊,那殿下应该探望完了,近日顾府实在是繁忙,没有时间招待殿下,还请殿下不要见怪。”赶紧走,明明是跟着华儿来到顾府的,结果却先去看了那个女人,听到他的解释顾北溟更不开心了。 荣临也是个骄傲的人,哪里容得一个大臣的儿子,这么赶走自己,嘴角抽搐了一下,甩了袖子连一句告辞都没有。 顾北溟看着他的背影,不住的庆幸,“好在华儿想开了,这样的男人,华儿若是嫁过去了,一定不会幸福的。” 第六百八十一章 愤怒的沈瑶 “殿下,最近临王和顾小姐走的非常近,而且临王殿下只要有时间,会去找顾小姐。品书网 ”青麟最近一直负责跟踪顾灼华,并且向荣临报告一切情况。 看着临王殿下和顾小姐越走越,青麟为自己主子感到着急。 荣钦思考了一下,“确实不能让他们俩走的太近。”荣临若是真的娶了顾灼华,对他来说,确实是个大问题。 “若是日后荣临再去找顾灼华,你想办法告诉那个沈瑶,沈瑶那个女人那么有野心,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他们的。” 这是最简单的手段,若要阻止二人的联姻,还得有些别的手段。 “最近荣临还去不去醉仙楼了?”荣钦忽然恶趣味的一笑,笑的青麟发『毛』。 而另一边的荣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有种不好的预感涌心头。 青麟回想了一下,“最近临王去醉仙楼也是去找仙儿姑娘的时候。” “那看着他,他什么时候去醉仙楼,找个男的去服侍他,你只要让人说他找了个小倌,其他的事情不用管了。” 其他的事情自然会有别人来代替,人言可畏,一句话一传十,十传百,最后能变了味道。 青麟看着自家主子,还真是腹黑的没话说。 “属下知道了,那顾小姐那边……”青麟试探的提到顾灼华,自家主子对顾小姐态度忽冷忽热的,他也是『摸』不清楚。 “她是顾家的人,皇是不会允许顾家和荣安亲王府有什么瓜葛的。”他虽然没有表达自己对顾灼华的看法,但是他这话却表示了拒绝。 青麟叹了口气,真是生不逢时啊,自家主子好不容易遇到了这么个心仪的姑娘,却被当今皇给棒打鸳鸯了。 为了自己主子的幸福,他只能尽量拖住荣临了。他收买了一个沈府的下人让她在沈府临王殿下总去顾府这个话题尽情的发挥。 这个下人果然任务完成的非常圆满。 “你们发现了吗?最近临王殿下都不怎么来沈府了。”青麟的托儿说道。 其有个下人早知道了这件事,嘲笑她的大惊小怪,“真是的,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最近临王殿下经常去顾府!” 听到这个消息,其他的丫鬟立刻炸开了锅,“顾府?真的假的啊?临王殿下不是不喜欢那个花痴顾家大小姐吗?” 托儿说道,“这是你的孤陋寡闻了吧!顾家大小姐虽然花痴,但是人家是谁啊,是顾相的掌明珠啊!那是什么身份,是一般人能的吗?” “真是可怜了我们小姐了,小姐对临王殿下一往情深,却不这个顾相嫡女的称号。”其一个丫鬟替自家小姐悲哀。 另一个丫鬟冷哼一声,“咱们家小姐那些计谋,都是拿不台面的,临王殿下怎么会喜欢小姐。” 说到这,其他的丫鬟也全都沉默了,自家小姐只有一个装病的本事。 她本人有多么的善妒他们这些下人可是最了解了,每一次小姐受了气,会撒在他们身,所以他们对自家小姐多半是又恨又怕。 这件事情很快成了这些下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不到半天的光景,全沈府都知道了这件事情,而且传的一个一个邪乎。 “你听说了吗,临王殿下和顾家大小姐情投意合。” “是啊,以前临王殿下看不顾家大小姐,但是现在顾家大小姐又有才,又长的漂亮,真是郎才女貌。” “我听说他们快被赐婚了,皇后娘娘也喜欢顾家的小姐。” “真的假的啊?这种消息你是哪里得到的啊?”有的人质疑道。 说话的人一脸骄傲的叉着腰,“我舅舅是皇宫里的管事的,伺候在皇后娘娘身边,这种消息灵通的很。” “是吗?灵通的很?”冰冷又夹杂着怒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其他人都机灵的闭嘴巴,只有这人还傻傻的回应,“那是当然了。” 有个好心的人,戳了戳她的腰眼,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你戳我做什么?” 她质问那人的时候,忽然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小姐,小姐脸阴冷,眼睛狠狠的等着她,仿佛眼睛都能瞪出来。 “说啊,继续说下去啊,我看看你们还能说出什么?”沈瑶一步一顿的走到刚才的丫鬟面前。 丫鬟吓得脸『色』惨白,双腿有些打颤,只能低着头,“小姐,奴婢错了,请您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呵?”沈瑶冷笑了一下,“饶了你,本小姐的威严怎么办?” 她看了一眼这丫鬟面前桌子的饭碗,一下把她的碗扣在了地,对着大厅里的其他人说道,“你三天之内不要吃饭了,谁要是给她送吃的,也是一样的待遇。若是我以后听到别人再『乱』嚼舌根,把你们舌头都剪了!” 其他人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没有一个有那个胆子帮忙求情的。 沈瑶跺着脚走回自己屋子的时候,把一切能砸的东西全都砸在了地,“这个该死的顾灼华!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了临王殿下?” 她看着手的花瓶,想都没想对着自己的贴身丫鬟环儿的头砸去,这丫鬟,是一次在街头帮助她的那个丫鬟。 沈瑶已经看她不顺眼好久了,今日正好把脾气都发在了她的身。 环儿躲避不及,额头被砸出了一个洞,面的鲜血不断的流出来,滴落在地,汇成了一小摊。 “你说,顾灼华到底是使用了什么妖术?居然能让临王殿下看她?”沈瑶还不依不饶在质问着快要晕倒的小丫鬟。 环儿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小姐,临王一定是做做样子,或许是您最近没有主动找他,所以他……他想气气您,让您吃醋。” “对,一定是这样的,殿下是在怪罪瑶儿最近没有去找他,所以才会去顾府的。”听到环儿的解释,沈瑶的怒火才微微平息。 “我要去找殿下,我现在去找殿下!”沈瑶用手梳了梳自己散『乱』的头发,却发现越来越『乱』。“你是瞎吗?快帮本小姐梳头!” 她回头看去的时候,看见环儿直直的倒了下去,不管环儿,她又叫来了另一个丫鬟,帮自己梳洗打扮。 第六百八十二章 荣临发火 等她到了临王府的时候,却被侍卫告知临王殿下不在府。! 沈瑶呆立在门口,精神有些恍惚,身后的丫鬟担心的试探问道,“小姐?您怎么了?外面天气凉,不然我们回去吧,您别冻着了。” 沈瑶瞪了多嘴的丫鬟一眼,甜美的对着临王府的侍卫笑了笑,“那你可知道临王殿下去了哪里?” 这样的女子侍卫见多了,赶着来到临王府,找殿下的简直是大有人在,侍卫冷冷的嘲笑道,“我一个看门的侍卫,怎么可能知道自家主子的行踪?” 侍卫的态度很是不好,沈瑶可算是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仔细的记住了侍卫的模样,盘算着,自己嫁入临王府之日,是这个侍卫大难临头之时。 “你这个侍卫怎么说话这么不礼貌?好歹我们家小姐也是沈家的大小姐,哪里容得你下你这个侍卫在我们小姐面前撒野?” 丫鬟看着自己小姐冷着脸,替自家小姐说了话。 侍卫挥了挥手,“沈小姐?哪家的沈小姐?算是当今顾相的女儿也不敢在我们临王府门口撒野,你们算老几?” 他的鄙视尤为的刺眼,沈瑶心如何愤怒也不能不顾忌自己的形象冲去给侍卫两巴掌,只能用手指点了点侍卫,“你好样的!” “瑶儿?”荣临下了马车,看见沈瑶指着自己的侍卫,不知道在说什么。 沈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立刻收回周身的气势,身子软了一半,微微晃了晃,“临王殿下。” 回眸温柔一笑,“瑶儿见过殿下。” “瑶儿,这冬季怎么冷,怎么没进去坐坐?”听着顾灼华吵闹了一早,看见了安静的沈瑶,他精神终于有些放松了。 沈瑶『摸』了『摸』自己冻到僵硬的脸,“瑶儿这也才到,没想到殿下居然到了瑶儿的身后。” “是吗,那还真是巧了,正好这几日本王买了个金钗,想送给瑶儿。”荣临带着沈瑶进到了院子里。 丫鬟在进门之前,还对着临王府守门的侍卫,做了个鬼脸。 侍卫不屑的转过了脑袋,根本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荣临也看见了这一幕,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最近顾灼华已经够让他心烦的了,这种下人之间的事情,他更不想『插』手。 沈瑶跌跌撞撞的走着,是不是还蹭到荣临的后背。 期初荣临只是回头看了她两眼,直到沈瑶自己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绊倒一下扑倒了荣临怀,荣临才停下了脚步。 “瑶儿,这是怎么了?”荣临把美人抱个满怀,沈瑶的小脸埋在自己的胸口,即使冬季穿了很多衣服,她的腰仍旧盈盈一握,让荣临不忍脱手。 沈瑶也埋在荣临胸口,不忍抬头,也不知身体不适,还是害羞使然,“瑶儿真是失礼了,殿下莫要怪罪瑶儿。” 荣临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搀扶着她,另一只手环在她的腰间,视若珍宝一般把沈瑶扶进屋子里。 屋子里的火炉一直燃烧着,煤炭时不时的啪啪作响,空气弥漫了暧昧的感觉。 沈瑶一直低着头,接受者荣临的目光,脸不知是因为冻得反热而发红,还是害羞的发红,总之她安静的样子让荣临觉得很是安心。 “瑶儿今日来找本王,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荣临坐在沈瑶手边的凳子,他低着头,二人距离非常相近,沈瑶只要一抬头,能亲在一起。 沈瑶却没有抬头,她羞涩的小声回应,“瑶儿这几日都没有见到殿下,所以来探望一下殿下。” “那正好,本王有个礼物要送给你,你少坐片刻。”荣临快步走了出去,取了金叉交到沈瑶手,“瑶儿,你看看这金钗,可还喜欢?” 沈瑶看见了碧云轩的标志,立刻欢喜的点头,“瑶儿,喜欢,这钗子真好看。谢谢殿下。” “你我二人之间哪里需要‘谢’字?”荣临下意识的『摸』了『摸』沈瑶的脑袋,看着她满是期待的眼神,他觉得可爱。 “殿下,最近瑶儿听说殿下经常去顾府探望顾姐姐,不知姐姐最近身体如何,一次受伤应该痊愈了吧。” 沈瑶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荣临现在最不想听到的是顾灼华的名字,可偏偏沈瑶还提起了她。 二人之间刚才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旖旎的气氛也都消失殆尽。荣临有些愤怒的说道,“别和本王提起她。” 若是平时的沈瑶肯定是非常善解人意的闭嘴,可是今日的她心也有怒火,所以脸又委屈又愤懑,“殿下这几日经常去顾府,怎么瑶儿提了一下姐姐,殿下这么激动?” “沈瑶,本王浸提心情不好,不要太过放肆!”荣临以前从来都没有对沈瑶说过这么重的话,他不禁一顿,也发现了自己的话有点过激。 沈瑶也是一愣,没想到荣临会这么生气,不知所措的闭了嘴,二人陷入了沉默之。 “来人,把沈小姐安全的送回去。”荣临看着一脸错愕的沈瑶,也知道自己有些偏激了,但是骄傲的『性』子的他,是不会道歉的。 沈瑶下意识的握紧了手的金钗,害怕自己再招惹到荣临,只能听话的回去。 自从顾鸣飞动身去了江南,许攸被顾灼华派到了荣临身边,远远的注意着荣临的动作。 他从沈瑶进入临王府时,一直守到沈瑶出来,看着她脸的阴郁,许攸回去禀报给顾灼华。 “沈瑶看来是着急了啊,我还以为她有多能沉住气,想不到这才几天,她这样了。”顾灼华饶有兴致的想着二人之间应该会发生些什么。 “你说沈瑶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而且荣临没有亲自送她出来?” “是的。”许攸回答道。 “让我猜猜,他们一定是闹了什么别扭,而且沈瑶惹到了荣临,不然依照以前荣临对她的宠爱程度,不可能不亲自把她送出来。” 许攸虽然不知道小姐猜的准不准,但是看她胸有成竹从样子,自然也相信自己的小姐有这样的本事。 “小姐既然不想嫁给临王殿下,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顾相,顾晓这么疼爱您,也绝对不会让您嫁过去的。” 许攸认真的看着淡然坐在凳子品茶的女孩,心却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本事了。 第六百八十三章 懒得解释的震慑 这个女孩明明只有十四岁的模样,有时候做事却非常的老成圆滑,这并不像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能够具有的『性』格。手机端 而且他不觉得这种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既能对商业的事情了如指掌,又能对政治也有所涉猎,她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多的让他这个自觉有些聪明的人,都感到了怪。 “我为什么不说,其实你不是也知道这其的原理吗?”顾灼华垂眸,没有看向许攸,却让许攸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怎么,觉得我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你觉得不可置信?”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许攸立刻低下了头,认真的认错,自己刚才的质问真是失礼了,自己之前已经发誓要效忠于小姐,结果却怀疑起她,自己确实做错了。 “噗。”顾灼华捂着嘴巴忽然莞尔一笑,轻轻拍了拍许攸的肩膀,“好了好了,本小姐又没有怪罪你,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许攸错愕抬头,见到眼前的姑娘对着她眨了一只眼睛,脸完全是恶作剧成功的骄傲笑容,让他觉得自己刚才可能精神恍惚,是看错了。 “小姐?”他疑『惑』的叫了一下眼前的姑娘。 顾灼华给他用桌的瓷杯,给他倒了一杯还是温热的茶水,“怎么,忽然被本小姐『迷』住了?” 她『摸』了『摸』自己滑嫩的脸,自信的点点头,“恩,我也知道我长的确实好看,但是你这样看着我,不会是爱本小姐了吧?” 她这俏皮的模样,真的如同刚才诡异的一幕,都是许攸的错觉一样。 其实顾灼华刚才是故意的,她确实有想要震慑一下许攸的成分,不为别的,是她这个人非常懒,因为许攸发现了自己的问题,可是她又懒得解释,所以才摆出刚才的样子。 等许攸如同提线木偶一样把瓷杯放到嘴边,她又继续说道,“许攸,本小姐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所以你只要相信本小姐好,虽然我可能看起来年龄还小,但是我其实可是个活了百年的妖精哦!” 许攸一口茶水呛到了嗓子眼,不住的开始咳嗽起来。“小姐!”他言语之还带着一点埋怨的意思。 “好了,不逗你了,真是的,喝了本小姐的茶,以后专心为本小姐办事好了,我相信你的聪明才智,而且我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 她这话相当于是给许攸吃了一颗定心丸,让许攸不敢再怀疑她的身份,却仍旧还会像以前一样认真为她办事。 “之后,你继续去注视一下荣临的动作,不过他身边若是出现了怪的人,你也要注意一下。”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隐隐感觉到,荣钦可能会有动作了。 荣临最近和顾家来往的实在是太频繁了,荣钦不可能不着急的。 “属下知道了。”许攸又回去继续他的工作了。 果然,顾灼华的猜测是对的,许攸回去监视了没有多久,一日荣临去到醉仙楼的时候,他叫来了一个姑娘安静的喝酒,正好在荣临的隔壁。 他听到门口嘈杂的脚步声,走到门口,假装开门,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却看见老鸨拎着个男子,进了荣临的放假。 虽然招小倌的事情,他有所耳闻,毕竟有钱人总是有些怪癖,但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他还是惊讶了,尤其这个人还是临王殿下,想要娶顾小姐的人。 这事情若是让小姐知道,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这么想着,忽然有个浑身酒气的酒鬼,朝着他走了过来,挥了挥自己手的一直酒瓶,『淫』邪的一笑。“兄弟,要不要一起喝个酒啊?” 许攸冷眼看了下酒鬼,这人打扮只是个一般人,但是手的酒确是达官贵人常喝的十年女儿红,确实有些反常。 醉鬼还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说着,眼看要冲进他的屋子。 许攸快速的关门,却被一直即使出现的酒瓶挡住了门,“兄弟,别关门,一个人喝酒多无聊,我这有些小道消息,能和你一起分享,你难道不想听听?” 他打开了门,下审视了一下这个酒鬼,最后还是把门打开了。 看着许攸对他敞开了大门,酒鬼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当他贴近许攸的时候,许攸更是发现了特别之处。 这个人虽然全身都是酒气,但是他呼出的气息之,酒味却并不浓厚,所有的酒味,都是从他的衣服之散发出来的。 这个人在装醉,这是他得出的结论。而更让他感觉到惊讶的,是自家小姐当初和他说的话,让他注意出现在荣临身边的可疑的人,想不到恰好的是这人竟然主动找了自己。 “兄弟,你这还叫了个美人啊,哎呀,我这打扰你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酒鬼虽然说的看起来很是愧疚,但是却拉住了小姐的手,不肯放开。 许攸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找女人,所以对酒鬼的动作自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拿起桌的酒瓶,倒入酒盅之,放到了酒鬼面前。 他叫的是竹叶青,没有女儿红那么烈。 酒鬼看了一下面前的酒杯,满意的一笑,指了指许攸,“兄弟,路!” “不知你刚才说,要告诉我的小道消息是什么?”许攸一边品这杯的清酒,一边等着消息。 酒鬼喝了一大口酒,豪爽的“哈”了一口气,“好酒,好酒。”然后他坏笑了一下,“你这兄弟还真怪,不爱美人,爱听故事。” 许攸也不着急,这个酒鬼明明也是个清明的人,既然看出了自己的本『性』,还要进来,也是说,他迟早都会告诉自己的。 见许攸不找不急慢慢等着自己的故事,酒鬼也不再假装,幽幽道来,“你可知道隔壁那人是谁?” “不知道,不过我看兄弟你这个样子,好像是知道啊。”许攸轻笑,回答道。 两个人明明都是在演戏,明明都看出了对方的本来面目,却都没有拆穿对方,继续演了下去。 可以说,这两人不是给对方装样子,而是演戏给在一边陪酒的女人看的。 第六百八十四章 荣临上门 是谁,到底是谁想要害他?没有思绪的他只能叫来自己的门客。 ! 他看着自己面前坐着的一排书生,“你们有什么看法?” “王爷,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坊间百姓制造出来的,若只是传自普通的百姓,绝对不会这么迅速。”其一个长相很是普通,还有些肥胖的人说道。 那是一定的,若只是一般百姓的谣言,他们这些常年流连在外的门客一定能够先行发现,并且将流言遏制。 这一次这事件的迅速和恶劣程度,一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的。 另一人接下了这个话题,继续说道,“迄今为止和殿下您不和的,而且最想要迫害您的,除了荣安亲王,臣觉得没有其他人选了。” 果然,这人推测之后,原本大厅开始变得『乱』哄哄的。 “臣觉得刘先生说得对。” “是啊,荣安亲王一直和临王殿下势不两立,除了他恐怕没有别人了。” 听着这些门客你一言我一语的废话,荣临头都大了,他生气的拍下了桌子,“本王也能猜出是荣钦搞的鬼,本王是想知道,之后应该怎么办,不是听你们在这里七嘴八舌,如同长舌『妇』一样聊天的。” 门客们看见临王殿下发威,一个个的全都闭了嘴巴,许久没有一个敢做声的。 “废物,你们都是废物吗?没有一个能给出个办法的吗?”荣临生气的质问他们,壳子他这些不争气的门客偏偏一个抬头的都没有,全都害怕的低着头。 “刘先生,你说。”刘先生算是这里面的老人了,自从荣临被封为临王的时候,被皇后娘娘诏安,一直辅佐在荣临左右。 这人虽然年龄不算大,但是确实帮荣临解决了不少头痛的问题,他在这些门客之也可以说是老大一样的人物了。 但是这一次,刘先生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他摇了摇头,“殿下,臣也没有什么好主意,这个谣言已经京都的百姓人尽皆知了,是没有办法遏制的了。” 说完他长叹了一口气,“殿下,这件事情,只怕是只能等待流言自己慢慢的淡出人们的视线了。” 那怎么可以,若是然父皇知道了这件事情,他只怕有的好受了。 “父皇那边,本王要怎么办,父皇若是追究下来……”荣临担忧的说道。 刘先生安慰道,“殿下,您不用担心,当今朝,皇最亲信的皇子是您,虽然可能因为这件丑闻皇会暂时怪罪您,但是只要风声一过,您再戴罪立功,皇根本不会再在意这件事了。” 听到刘先生的话,荣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件事情不会影响父皇之后对自己你的看法好了。 荣钦在皇身边也安『插』了不少的眼线,所以算是皇不知道这些坊间流言,荣钦的人也会告诉皇的。 果然此事之后,顾灼华连着三四天没有见到荣临,听自己二哥说,皇质问过荣临,但是荣临死也不承认,最后皇把荣临禁足一月,说是为了避嫌。 至于这件事情的真是情况究竟是怎么样,只怕只有当事人知道,而且已经没有人关注了,总之皇家的事情,百姓最多也敢私自议论一下,并不敢真的把临王殿下怎么样。 皇这样做确实是在帮助荣临,在百姓眼里,这算是惩戒了皇子,当事人从大家的视线之消失了一段时间,最后这件事情也没有人再讨论了。 在荣临被禁足的这一段时间里,顾灼华倒是一点也没有关心这个消失了这么久的人,但是沈瑶却是抓住了时机,经常去探望荣临,二人的关系已经是更进一层。 这让顾白莲可是干着急,她没有什么身份,也不好意思主动去找荣临,自然只能干着急。 顾灼华也让许攸去调查那日那个醉酒的人,究竟是谁,许攸找了很久,也没有再见到这个人,这件事,似乎也这么无疾而终了。 “荣钦啊荣钦,你说你做了坏事,却能独善其身,也不是这么回事啊。”最近日子实在是太平静了,顾鸣飞去了江南还没有回来。 荣临又被关在临王府出不来,沈瑶要不是因为荣临的话,也不会来到顾府,所以顾灼华无聊的都快长蘑菇了。 她还想着自己要不要做点什么翻天覆地的大事来着,结果荣临忽然杀到顾家,指着她的鼻子,诘问她,“说,这件事情是不是你搞的鬼?” 哈?什么事情,她最近什么都没做啊,关她什么事情啊? 顾灼华一脸疑『惑』,双手一摊,一副黑人问号脸的样子,看向荣临,“殿下,您在说什么?什么事情是华儿搞的鬼?” 荣临“呵呵”了一声,一脸我信你有鬼了的样子,让顾灼华更觉得自己很是无辜。 她应该猜到了荣临说的是什么事情,是这一次流言的事情,可是这流言与她有半『毛』钱关系啊,这次真的不是自己啊。 “顾灼华,本王还真是小看你了,以前本王只是觉得你花痴无脑,没想到你居然城府深厚的不得了,连本王都着了你的道。” 荣临低吼着,眼里的怒火似乎能将顾灼华吞灭。 要说自己真的是加害者也算了,可是这一次,她还真的是被冤枉的,她怎么这么委屈呢? “殿下,您到底在说什么,华儿真的听不明白啊。”她不断的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询问道。 “好,你装傻是吧,本王有的是时间,慢慢问你。”荣临坐在了她的对面,一一问道,“这一次的传言和你有没有关系?” 她错愕的长大了嘴巴,“殿下怎么会认为这种事情和华儿有关系呢?” “没有关系?”荣临眯了眯眼睛,看着她装傻,“是吗,那本王抓到了始作俑者,他可说了是顾灼华顾小姐指使的。” 顾灼华讥笑,“殿下,不是华儿埋怨您,您想过没有,这怎么可能是华儿为之呢?华儿和您远日无冤,近日无仇,怎么会想要加害您?” 第六百八十五章 荣临上门 是谁,到底是谁想要害他?没有思绪的他只能叫来自己的门客。 他看着自己面前坐着的一排书生,“你们有什么看法?” “王爷,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坊间百姓制造出来的,若只是传自普通的百姓,绝对不会这么迅速。”其一个长相很是普通,还有些肥胖的人说道。 那是一定的,若只是一般百姓的谣言,他们这些常年流连在外的门客一定能够先行发现,并且将流言遏制。 这一次这事件的迅速和恶劣程度,一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的。 另一人接下了这个话题,继续说道,“迄今为止和殿下您不和的,而且最想要迫害您的,除了荣安亲王,臣觉得没有其他人选了。” 果然,这人推测之后,原本大厅开始变得『乱』哄哄的。 “臣觉得刘先生说得对。” “是啊,荣安亲王一直和临王殿下势不两立,除了他恐怕没有别人了。” 听着这些门客你一言我一语的废话,荣临头都大了,他生气的拍下了桌子,“本王也能猜出是荣钦搞的鬼,本王是想知道,之后应该怎么办,不是听你们在这里七嘴八舌,如同长舌『妇』一样聊天的。” 门客们看见临王殿下发威,一个个的全都闭了嘴巴,许久没有一个敢做声的。 “废物,你们都是废物吗?没有一个能给出个办法的吗?”荣临生气的质问他们,壳子他这些不争气的门客偏偏一个抬头的都没有,全都害怕的低着头。 “刘先生,你说。”刘先生算是这里面的老人了,自从荣临被封为临王的时候,被皇后娘娘诏安,一直辅佐在荣临左右。 这人虽然年龄不算大,但是确实帮荣临解决了不少头痛的问题,他在这些门客之也可以说是老大一样的人物了。 但是这一次,刘先生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他摇了摇头,“殿下,臣也没有什么好主意,这个谣言已经京都的百姓人尽皆知了,是没有办法遏制的了。” 说完他长叹了一口气,“殿下,这件事情,只怕是只能等待流言自己慢慢的淡出人们的视线了。” 那怎么可以,若是然父皇知道了这件事情,他只怕有的好受了。 “父皇那边,本王要怎么办,父皇若是追究下来……”荣临担忧的说道。 刘先生安慰道,“殿下,您不用担心,当今朝,皇最亲信的皇子是您,虽然可能因为这件丑闻皇会暂时怪罪您,但是只要风声一过,您再戴罪立功,皇根本不会再在意这件事了。” 听到刘先生的话,荣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件事情不会影响父皇之后对自己你的看法好了。 荣钦在皇身边也安『插』了不少的眼线,所以算是皇不知道这些坊间流言,荣钦的人也会告诉皇的。 果然此事之后,顾灼华连着三四天没有见到荣临,听自己二哥说,皇质问过荣临,但是荣临死也不承认,最后皇把荣临禁足一月,说是为了避嫌。 至于这件事情的真是情况究竟是怎么样,只怕只有当事人知道,而且已经没有人关注了,总之皇家的事情,百姓最多也敢私自议论一下,并不敢真的把临王殿下怎么样。 皇这样做确实是在帮助荣临,在百姓眼里,这算是惩戒了皇子,当事人从大家的视线之消失了一段时间,最后这件事情也没有人再讨论了。 在荣临被禁足的这一段时间里,顾灼华倒是一点也没有关心这个消失了这么久的人,但是沈瑶却是抓住了时机,经常去探望荣临,二人的关系已经是更进一层。 这让顾白莲可是干着急,她没有什么身份,也不好意思主动去找荣临,自然只能干着急。 顾灼华也让许攸去调查那日那个醉酒的人,究竟是谁,许攸找了很久,也没有再见到这个人,这件事,似乎也这么无疾而终了。 “荣钦啊荣钦,你说你做了坏事,却能独善其身,也不是这么回事啊。”最近日子实在是太平静了,顾鸣飞去了江南还没有回来。 荣临又被关在临王府出不来,沈瑶要不是因为荣临的话,也不会来到顾府,所以顾灼华无聊的都快长蘑菇了。 她还想着自己要不要做点什么翻天覆地的大事来着,结果荣临忽然杀到顾家,指着她的鼻子,诘问她,“说,这件事情是不是你搞的鬼?” 哈?什么事情,她最近什么都没做啊,关她什么事情啊? 顾灼华一脸疑『惑』,双手一摊,一副黑人问号脸的样子,看向荣临,“殿下,您在说什么?什么事情是华儿搞的鬼?” 荣临“呵呵”了一声,一脸我信你有鬼了的样子,让顾灼华更觉得自己很是无辜。 她应该猜到了荣临说的是什么事情,是这一次流言的事情,可是这流言与她有半『毛』钱关系啊,这次真的不是自己啊。 “顾灼华,本王还真是小看你了,以前本王只是觉得你花痴无脑,没想到你居然城府深厚的不得了,连本王都着了你的道。” 荣临低吼着,眼里的怒火似乎能将顾灼华吞灭。 要说自己真的是加害者也算了,可是这一次,她还真的是被冤枉的,她怎么这么委屈呢? “殿下,您到底在说什么,华儿真的听不明白啊。”她不断的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询问道。 “好,你装傻是吧,本王有的是时间,慢慢问你。”荣临坐在了她的对面,一一问道,“这一次的传言和你有没有关系?” 她错愕的长大了嘴巴,“殿下怎么会认为这种事情和华儿有关系呢?” “没有关系?”荣临眯了眯眼睛,看着她装傻,“是吗,那本王抓到了始作俑者,他可说了是顾灼华顾小姐指使的。” 顾灼华讥笑,“殿下,不是华儿埋怨您,您想过没有,这怎么可能是华儿为之呢?华儿和您远日无冤,近日无仇,怎么会想要加害您?” 第六百八十六章 对证 “如若不是你,那为何本王抓到了那人之后,那人却指认说是你做的?”荣临问道。! 顾灼华无语的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这荣临是真傻还是假聪明啊?“殿下,您好好想想,那人说是我指使的,难道真的是我指使的吗?” 看着荣临认真的听着,顾灼华继续循循善诱道,“殿下,对你您的行踪,华儿可是一想不知啊!至于您去醉仙楼,华儿更是不曾听说过啊。” “谁知道你是不是找人跟踪我?”荣临锁眉。 不是这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虽然她确实是找人跟踪了他,但是这也不是问题的所在啊。 “殿下,华儿是个深闺的大小姐,虽然华儿有时候喜欢玩闹了一点,可这种大事当前,华儿可不会坏了您的大事啊。” 她声情并茂的为荣临讲解,“您想想,华儿对殿下这么崇拜,怎么可能会坑害殿下?算是华儿不懂事,顾家也不会不懂事啊,华儿的三位哥哥,绝对不会让华儿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荣临听着倒觉得有几分道理,“本王不能仅听你的一面之词。” “那殿下也不能听那贼人的一面之词啊!只有人证,那可有物证?”看着荣临沉默的样子,她心也有数了。 看来荣临是听到了答案,冲动的来找自己了,根本没有仔细调查事情的原委,“那既然如此,殿下不妨叫华儿去同那人对峙!” 荣临看着自己这么问也问不出结果,想着自己可能刚才确实有些冲动了,所以也点头答应了,“那请顾小姐随本王一同前往了。” 临出门的时候,却遇见了顾北庭,顾北庭眉间微锁,这临王不是被皇禁足了吗?怎么会忽然出来了,而且来到他顾府,看样子还要把华儿带走? 他警惕的走到二人面前,『插』足到顾灼华和荣临之前,“臣见过临王殿下,不知殿下要带华儿去哪?华儿之前受伤,现在身体还没有痊愈。”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二哥,顾灼华满脸带笑,拉住了他的袖子,“二哥,你莫要担心,临王殿下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华儿帮忙,华儿去去回,没什么事情的。” 顾北庭转身看着自己的妹妹,用着嘴型质问,“华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哥哥的手背,“哥,华儿已经好了,你真的不用担心了,华儿这的很快会回来,你不用担心。” 看着自己妹子不断地劝说,顾北庭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也没有再做阻拦,放走了二人。 顾灼华到了关押着犯人的门口,忽然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怎么,顾小姐是忽然害怕了?”荣临好她为什么忽然停住了脚步,问道。 顾灼华眼神闪亮,根本没有半分害怕的样子,“殿下,华儿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您且稍等。” 荣临抱臂,想看她又要搞什么鬼。 “殿下,您这儿客房在哪?”她看了一圈,问荣临。 荣临对自己身后的小厮点了点头,“去,带顾小姐去客房。”然后他又对顾灼华说道,“顾小姐,你可快点,本王不想站在这里等你等太久。” “殿下放心,华儿很快能搞定,您等不了多久的。”顾灼华微微一笑,带着喜儿跟着小厮去客房。 她把门关之后,脱了自己的外袍,看着喜儿,“喜儿,快,脱衣服。” 喜儿有些蒙住,愣愣的杵在门口,“啊?” “啊什么?本小姐让你脱衣服啊。”她脱下了自己的外袍,伸手要撤掉喜儿的衣服。 喜儿吓得立刻抱住了自己,“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啊?喜儿为什么要脱衣服啊。”自家小姐这又是唱的拿出啊?怎么忽然要脱掉自己的衣服?这可是在临王府啊。 “你这什么脑回路,看给你吓得,你家小姐我是想和你换一下衣服。”顾灼华苦笑了一下。 等她和喜儿换了好了衣服,然后来到荣临的面前,“殿下,您看,从现在起,她是顾灼华,我是她的丫鬟。” “你这是又搞什么?”荣临不解。 顾灼华怒了努嘴,“那,里面的那个人不是说,是我指使他的吗,那好啊,他一定能认出我来吧,他若是认不出来我的话,那不证明不是我了吗?” “可是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见到他指使他这么做的,还是简单的通过别人传递的消息?”荣临反问。 “那不更对了若不是我亲自委派的,您仅仅听他一人在那里胡说,您没有必要相信他了啊!说不定是某人想要栽赃陷害也说不定呢。” 荣临觉得倒是真的有几分道理,也答应了她的要求。 他带着喜儿一同走进了屋子里,而顾灼华像是喜儿的丫鬟一样,站在喜儿的身后,不再做声。 荣临看着犯人,“本王问你,可是顾相的大女儿,顾灼华顾小姐指示的你散布关于本王的谣言?” 犯人点头,“是顾小姐,是她。” 顾灼华仔细打量着犯人,长相倒是普通,一张大众脸,算自己曾经见过,只怕也记不住了,看来从长相这里是找不到突破口了。 “那是她亲口跟你说的,还是派人指使了你的?”荣临按照顾灼华的提示问道。 犯人沉默了一会,想着自己若是说是顾小姐通过别人指使自己的,临王若是不相信是顾小姐怎么办,所以他一下子钻进了顾灼华涉及好的陷阱之。 “当然是顾小姐亲自指派小的的,若不然,是借给小的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说您的坏话啊,那顾小姐可说了,天塌下来有她顶着的!”犯人丝毫不知道顾灼华站在她的面前。 荣临听到犯人这么说,心也有些清明了,这人,可能还真和顾灼华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继续问道,“那你可知道我身边这位小姐是谁?” 犯人先是摇了摇头,后来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自作聪明的回答,“小的认识,这位是顾小姐。” 第六百八十七章 亲人 他自作聪明的想到,临王殿下带着这小姐来,肯定不会是没有目的的,那么目的是为了看自己认不认识这位小姐。品书网 这么想着,他解释了一下,“小的刚才没有看清,没认出刚才这位是顾小姐。” 荣临脸『色』逐渐凝固,“是吗,你可认清楚了,这位是告诉你传出流言的那个顾小姐?” 犯人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对,是她。” 顾灼华站在后面一边笑着一边鼓掌,“说的好,殿下,你看,这一下华儿的嫌疑是不是排除了?” 荣临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情真的和顾灼华没有关系,而且自己也实在是太冲动了。 顾灼华看着荣临的样子,知道他是不会主动道歉了,所以也没想要追着盘问,但是自己被栽赃的主谋自己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一定是荣钦,除了他不会有别人做这种事情了。 这一次可是他主动招惹的自己,可不要怪自己翻脸不认人了。 “好了,殿下,华儿既然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我想这里也没我什么事情了,华儿也先行告辞了,不然哥哥他们会担心华儿的。” 她故作可爱,撅了撅嘴巴。 本来对她的智慧刚产生一点好感的荣临,看见她那油腻的表情,也把自己是情感打消在了萌芽之。 顾灼华和喜儿换回衣服,到了家门的时候只见自己的二哥竟然还在门口等着自己。 “二哥,你怎么站在门口,现在是冬天,多冷啊。”她看了一眼顾北庭冻得发红的耳朵,连忙对着自己的手“哈”了一口气,然后捂住了他的耳朵。 顾北庭有些生气的说。“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说你随随便便跟着临王出去,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该怎么办?而且那临王不是应该在禁足吗?怎么说出来出来了?” 他握住了妹妹放在自己耳朵的手,不过他的手已经冻得冰凉,冷的顾灼华下意识的抖动了一下。 顾灼华反手拉住了二哥,走去了温暖的自己的房间,“今天临王抓住了那个造谣的人,结果那人却不只是受了谁的指使,非要诬陷我。” “什么?到底是谁,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想要陷害我们顾府?”顾北庭着急,一半是担心顾府平白无故蒙冤,另一半是担心华儿居然单枪匹马的和荣临去了临王府。 她这个二哥平时都挺沉得住气,怎么忽然着急了呢?稳住自己的二哥,她笑着说道,“不过华儿非常聪明,当场拆穿了那个想要陷害我们顾府的『奸』人的诡计,保住了我们顾府府名声。” 她骄傲的掐着腰,仿佛在对顾北庭说着,“你快夸夸我。” 顾北庭看着自己妹妹这求夸奖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责备最终也都化成了一声叹息,“华儿,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当然是要你夸夸我了,二哥,你是不知道华儿今天有多神勇,但是我一下子拆穿了那个犯人的诡计,为我们顾家证明了。” 她自得的对自己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摇头晃脑飘飘然了。 顾北庭无奈的一笑,看着这样的华儿,却想着,这是自己惯得,自己惯得,怨不得华儿。 “好,二哥虽然知道华儿你很聪明,但是下次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二哥我不希望华儿你独自面对,我们都会担心你的。”他轻轻抚『摸』顾灼华柔顺的头发,柔声说道。 顾灼华很是享受二哥温柔的大手,嘴开心的答应着,“二哥你放心,下一次华儿不会让你担心了。” “你啊,你这个小调皮鬼,是答应的快,下一次还不改。”顾北庭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摇了摇头。 顾灼华讨巧的一笑,抱着他仍旧微冷的手,“二哥,华儿我已经长大了,你相信华儿有自己解决事情的能力吧。” 顾北庭不以为然,想要反驳,却听到她继续说着,“华儿还小,有很多事情需要哥哥们手把手的交给华儿,但是华儿也是顾家的孩子,迟早有一天,华儿也会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物,二哥你要相信华儿。” 独当一面的大人物吗?顾北庭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话,竟会从自己这个天真烂漫的华儿嘴里说出来。 他忽然心百味杂成,自己的华儿真的是长大了,若是再过些时日,只怕华儿也不是自己的了。 顾灼华当然知道自己这个二哥在想什么,虽然她们并不是真正的兄妹,但是这个哥哥,是她认准了一辈子哥哥,永远不会改变。 “二哥永远都是华儿的好二哥,华儿最喜欢的是二哥了。” 顾北庭酸涩的一下,点点头,“好好好,二哥我暂时相信你可以照顾好自己,但是如果你觉得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们,顾家永远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顾灼华眼眶微红,重重的点头,她当然知道了,顾家,永远是她的家,是能为她遮风挡雨的港湾。 “对了,这事情我得去告诉父亲,毕竟顾家被人陷害这不是好事,尤其还是和临王殿下有关的事情。”顾北庭说道。 这人是想要挑拨临王府和顾府的关系,虽然这一次被华儿误打误撞给澄清了,但是难保这个居心叵测的人,不再一次作恶,所以他还是告诉父亲,让父亲有个准备的好。 荣安亲王府,荣钦摆弄着手的黑白棋子,听着云离的报告,神情虽然淡然,但是眼神确实无的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个顾灼华,还真是有点本事,居然想得到这种办法证明自己。”他摇头一下,又落下了一子。 “主子,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明明这一次结果这么不尽人意,主子却没有下一步打算吗? 荣钦吸了一口气,慢慢道来,“不用着急,荣临那边是查不出什么的,那个人他不会说出我们的。” 安静了很久,在云离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却继续说道,“至于顾灼华那丫头那儿,你们小心防备着,这丫头吃了暗亏,绝对不会此罢休,说不定她会找我们报仇。 第六百八十八章 放火 这让荣钦和顾灼华都不得不承认的事情,是他们二人对彼此的了解。 他俩若是朋友,真的可以说是最好的搭档,甚至不用对方做什么,往往一个眼神,他们能猜出彼此的动作。 顾灼华确实在谋划,如何坑害荣钦呢,当然,她不是直接去硬碰硬,这样会伤了二人表面的和气,所以荣临理所当然的成了二人用来较量的工具。 “许攸,现在不用你去跟着荣临了,我需要你做一次妙手空空,帮我拿样东西。”她斜挑着一边嘴角,眼底闪着趣味的光芒。 许攸眨了眨闪着精光的狐狸眼,有些无奈,“不知小姐你要什么?”自己最初来到顾家,只是希望顾家有赏识他这匹千里马,谁知道竟然误打误撞的成为顾小姐的属下。 而更可怕的是,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聪明才智可以说是百里挑一了,但是自己却仍旧看不懂这个才十四岁的姑娘。 更有甚者,现在自己居然已经沦落到,去帮助自家小姐偷东西了。 “恩,这个任务其实还是较有挑战『性』的,我需要你帮我去荣安亲王府之拿走一个能代表荣安亲王府身份的东西。”顾灼华懒懒的一笑,身子靠在了椅背。 这放松的样子,完全在说,这件事情拜托给你,我相信你。 许攸眼神微微波动,“小姐要的可是荣安亲王府的令牌?” “随便啊,只要能证明是荣安亲王府的人的东西,你拿回来好,我也不会要求那么严格的,不过最好不要那么可以的东西。” 她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我可是要防火烧了临王的茶楼的,所以留下来的证据太刻意,是不是有些太假了,荣临不相信,那不好办了。” 许攸听到这话,眸光闪了闪,自家小姐,这难道是想参与政治类事件吗?用荣安亲王的名义去报复临王殿下。 “这么惊讶做什么?你要学会适应啊!你家小姐我一直都这么古灵精怪的。”她看似无辜的说道,却真是难为了许攸了。 许攸想不出除了令牌以外的,能够代表荣安亲王府身份的东西,但是令牌确实太明显了,这还真是伤脑筋了。 所以接下来一连好几天,许攸都在荣安亲王府门口晃悠,后来他终于注意到荣安亲王府的侍卫袖口都有同样的标志,是桃花,一枝桃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了自己的目标,看来要拿走一件他们的衣服了。 顾灼华看着手的一件侍卫服,“真是难为你竟然能注意到袖子这么不起眼的标志。”这桃花枝和她碧云轩祥云的内涵虽然是一样的,但是桃花子缝制在袖口非常不起眼的下方,一般人是不会注意到了。 不得不说许攸的观察能力还真是很强呢。 “小姐,那接下来的事情……?”小姐没有什么手下,他知道的只有顾鸣飞和他自己了,现在顾鸣飞远在江南,所以,放火的事情,只怕还是自己的事情。 “恩,之后的事情,也拜托你了。”顾灼华的眼睛弯成新月,坏坏的一笑。 许攸心闪过一个果然,回到了碧云轩,等到凌晨丑时的时候,换了荣安亲王府之侍卫的衣服,抱了一坛酒去做坏事了。 有了顾灼华的嘱咐,他先是在茶楼存放银钱的柜台四周洒了很多酒助燃,算有人及时救了火,这些银票也都不保了。 在茶楼四周都被点燃之后,他躲到了一个茶楼还没有烧到的角落,等待着时机。 似乎是有人闻到了烧焦的味道,等那人穿着亵衣冲出来的时候,看见茶楼四周已经被火包围了。 “来人啊,茶楼着火了,快来人救火啊。”睡眼朦胧的人看见大火之后,立刻放声大叫,叫来同伴帮忙救火。 许攸是等到这个时候,然后故作惊慌的从角落里冲了出来,而且撞到了茶桌的衣角,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本来还在大吼的人,忽然听到了“碰”的巨大声响,快速回头,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人,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似乎是想要逃跑。 但是他看去是因为大意,所以衣角也着火了,最后他迫不得已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冲出茶楼,消失在黑夜之。 惊醒的人大概猜测到这人可能是防火的那人,所以立刻冲下二楼,将着火的衣服的火用力踩灭。 其他伙计全都惊醒,起来救火,虽然救火及时,但是茶楼之值钱的东西几乎全都被烧毁,茶叶全都付之一炬,唯一剩下的是真金白银还算是值钱。 掌柜的清点一番,之后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完了,最近这一月的东西全都烧的差不多了,本来我还想着明天把银票送到王爷呢,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捂住自己的脸,不愿面对这显示。他手还有刚才救火之后留下的炭灰,乌黑的『摸』到了自己的脸,看去又是滑稽又是可怜。 “掌柜的,这一次大火只怕是有人故意为之。”最先惊醒的人,把手的燃烧的只剩下一块的衣服交到了掌柜的手。 掌柜的看见这衣服的衣角,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一半,又哭又笑,嘴里还嘟囔着,“也不知道临王殿下会不会放过我。” 荣临这边谣言的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谁知道他早醒来,又有了烦心事。 他扔掉了手的茶杯,砸到了跪在自己面前的掌柜的脚下,真的是杀死他的心都有了,“你们都是干嘛吃的?吃我的喝我的,帮我看个茶楼,竟然还让人一把火把我茶楼给烧了?” 掌柜的心惊胆战的听着训斥,只能不断的磕头认出,“殿下,这次茶楼着火,虽然也有错,但是并不是普通的着火,而是有人有意而为之啊!” “有意?又是有人做的?你说是谁?”荣临怒气冲冲的吼道。 掌柜的『摸』了『摸』自己额头的虚汗,“王爷,孙三他说他看见了放火的那人,他在门口守着。” 荣临瞪了一眼掌柜的,对身边的侍卫说,“去,把那个孙三叫进来。” 第六百八十九章 下雪 孙三手还紧紧抓着那一块衣服,见到荣临跪了下来。手机端 “小的孙三,见过临王殿下。” “说吧,昨晚到底你看见了什么?”荣临强压着心的愤怒。 孙三把自己手的衣服交给侍卫,慢慢的说道,“昨晚小的睡觉的时候,忽然闻到了烧焦的味道,然后小的出来看了一下发现茶楼着火了。” “之后小的大喊着叫人出来救火的时候,看见一个青『色』衣服的人从角落之匆忙的窜出来,不仅仅撞到了桌子,而且衣角还着了火,后来他脱下了衣服,小的拼死冲去想去抓他,可是他会武功,小的根本跟不,最后小的把衣服的火熄灭,剩下了这么一块。” 荣临接过侍卫手的一片青『色』的布,来回翻看了一下,“这是衣服的袖子。”他看见了衣服袖子的标志,似乎他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间还真的想不起来了。 “去查,这袖子有多桃花的标志,这到底是谁家的人做的。”他把手的袖子交给侍卫,看了一眼跪在地,脑门通红的掌柜的。 “说一下都损失了什么吧。”既然是有人故意而为之,那么现在他在这追究掌柜的责任,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咱们这一月赚的银票,全都烧没了,只有真金白银还留了下来。”是、掌柜的回答道。 如果只是这样,那也没什么问题,“只要东西还在,这点盈利我们一两月便能够填平,还算好的。”荣临松了口气。 掌柜的咽了口口水,慢慢说道,“殿下,还有茶叶是干货,所以这一把火一点燃,茶叶全都化为灰烬了。” 他听到临王殿下深深吸入了一口气,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微微抬眼,看了一下临王殿下。 这才进货不到半月,是留存一个季度的,现在的茶叶早卖光了,不开春的话,下一批茶叶还没有生产,所以这一个季度都没有茶叶可以卖了。 这茶楼只怕要开了春才能再开业了,还有三四个月,这几月的损失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荣临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桌子没了茶碗的茶杯盖被这一章也震到了地,碎成了两遍。 “一个两个,最近都不让我省心,最好别玩本王知道到底是是谁,不然本王定要将他抽筋拔骨,喝他的血。” 掌柜的脸『色』惨白,低着头,不敢抬头看眼前的殿下。 荣临沉默了多久,他跪了多久,身子僵直,一点都不敢动,深怕荣临又把怒火撒到了自己的身。 荣临似乎有些口渴,等他下意识的在桌子『摸』了『摸』,却只『摸』到了杯座,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都回去吧,先回去把茶楼修好,需要多少银钱,都来临王府调用,茶叶你们尽量去搜罗些,一定要能尽快营业。” 掌柜的连连磕了三个响头,“多谢殿下开恩,多谢殿下开恩。” 茶楼着火的时候,顾灼华正站在自家房顶眺望,当她看见微亮的火光还有黑『色』的浓烟的时候,笑了两声,轻快的跳下房顶,回到了床安然的呼呼大睡起来。 荣钦听着青麟的报告,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涌心头。 “主子,你说这火,到底是谁放的?”看着自家主子的眼神充满了戒备,青麟猜测主子可能知道这场火的始作俑者。 “如果本王没有猜错,一定是顾家那个丫头。” 青麟瞪大了眼睛,惊讶的反问,“主子,您是在说顾小姐?顾小姐怎么会防火烧掉临王殿下的酒楼呢?” “报仇。”荣钦在砚台之加入了一点水,慢慢的研磨起来。 青麟听到主子这么说,更是疑『惑』了,既然顾小姐想要报仇,为什么不直接报复到主子身,而是放火烧了临王的茶楼? “顾小姐若是想要报仇,也没必要烧掉临王的茶楼啊。” 荣钦轻笑了一声,“你不要被她骗了,她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听到主子这么说,青麟似乎有些理解了,因为之前主子也陷害了顾小姐,所以顾小姐这是也想反过来陷害主子。 “对了,你好好查看一下,府可是丢了什么东西吗?”那丫头若是想要陷害自己,一定会拿走能代表他们身份的东西。“尤其是腰牌,或者是侍卫服。” 青麟皱眉,“主子,侍卫服的标志只有荣安亲王府的人才知道,顾小姐应该不会注意到吧。” 荣钦却不这么认为,顾灼华那个丫头思维还是非常紧密的,她还真的有可能用的是侍卫服,而不是非常显眼的腰牌。 陷入沉思的他忽然觉得一阵冷风,下意识的拉紧自己的灰『色』羊『毛』大氅,“外面起风了?” 青麟打开窗户看了一眼,一片调皮的小雪花落在了他的鼻子,凉凉的,他蹭了蹭鼻尖,笑着说道,“主子,下雪了。” 荣钦研磨墨水的手微微停滞,“今年雪下得还真是晚。”说完这一句,他又低下头开始研磨。 顾灼华因为昨天晚一直守到了凌晨,在寒风冻了半夜,早起来状态不太好,所以睡到了下午,等她下午神清气爽的推开房门的时候,外面已经一片雪白。 “哇,终于下雪了,我还以为今年不会下雪了。”她被冷风吹得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关门,又给自己套了一件棉袄。 “小姐,你醒了?”喜儿端着热腾腾的鸡汤放到了饭桌,笑着看着穿的如同熊一样的小姐。 顾灼华艰难的伸出了双手,捂住了还冒着热气的鸡汤的碗,“都说了下雪不冷化雪冷,怎么偏偏今天这么冷呢?” 她轻轻的吹了吹鸡汤,吸了一小口,舒服的闭了眼睛,香喷喷的鸡汤顺着自己的肠道,慢慢滑到胃,“真香。” “小姐,你听说了吗,临王殿下的茶楼着火了呢。”小夕一边点燃香炉,一边说着小道消息。 她当然知道,因为这是她做的啊,敷衍的点点头,“是吗,临王这么可怜吗?前几天还被皇罚了,最近又破财。” 小夕似乎也感觉到了小姐的敷衍,“小姐,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都不惊讶啊?”小姐不会这么神,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第六百九十章 顾家的态度 “荣临那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这种事情,正常,正常。品书网 ” 小夕听得半知半解的,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小姐,只是跟着点点头。 没有多久,她得知了许攸这一次行动到底有多成功了,当时她正在和小夕她们大雪仗,这一场雪下得很大,地足足积了一尺半的白雪。 连门前的桃树的枝头都被这厚厚的白雪压弯,几个小姑娘闲不住,但是下了这么大的雪又不能出去逛街,合谋了一下,想起了打雪仗。 弯腰一抓,能抓出一个大雪球,而且这雪是粘雪,很容易成球,所以打着打着几人也玩疯了。 几人打打闹闹的跑到了院子口,顾相几人去了宫回来,看见顾灼华帽子的绒『毛』还有化了的雪粘在面,疯疯癫癫的跑着。 顾相叹了口气,看着她玩的那么开心,也没想说什么,本想着绕开她,顾灼华却背对着他不断后退,整个身子都撞到了他身,给顾相撞了个蹴咧。 “哎呦。”顾灼华下意识的叫了一下,自己刚才好像撞到了腰,腰好像扭到了,她一只手掐着腰,然后气呼呼的转头,却看见了自己父亲的大脸在自己眼前。 “父亲。”她讪讪一笑,尴尬的弄了弄自己的帽子。 顾相冷哼了一声,“这么冷的天,还闹的这么欢实。”虽然听去有些责备,但是语调之满是宠溺。 “玩一会回去吧,今天天气这么冷,别着凉了。”顾相嘱咐道。 顾灼华点头,但是今日不是休沐的日子吗?“父亲,你穿着官府是去做什么了?今日明明是休沐的日子,难道这么忙吗?” 顾相倒是还没有回答,她大哥先笑道,“你待在家,可能不知,临王殿下开的茶楼被人放了一把火。” “放火?这么惨啊。”她脸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不过他的茶楼被烧了,找大哥你们去做什么?” 外面天气很冷,一说话还有哈气,她刚才团了雪球,现在雪都化在了手,更是冰凉,她对着自己的手哈了口气。 顾北允看着她手还有雪水,握着妹妹的手,在自己的衣服蹭了蹭,蹭干了水,才继续说道,“临王殿下要对峙,他手有证据,指向了荣安亲王。” 顾灼华故作惊讶的挑眉,“那是荣安亲王做的吗?” “荣安亲王又不傻,当然不会承认。”顾相冷声说道,似乎对荣临的举动很不齿。顾相虽然也不喜欢荣安亲王,但是临王他也不怎么喜欢。 “那后来呢?”她追问道,这荣临的速度还真是快,没想到他这么快认出了那桃花枝。 顾北允皱了皱眉眉头,“皇偏心临王谁都知道,算没抓到人,仅凭一个物证,皇也让荣安亲王给临王个交代。” 顾灼华背着他们吐了吐舌头,兄弟,你别怪我太狠心,是你先招惹我的,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也真可怜了荣安亲王了,竟然要遭受这种无妄之灾。”顾灼华脸表现出一抹同情之『色』。 顾北溟看不顺眼了,反驳道,“什么无妄之灾,荣安亲王本来和临王不和,他们两人之间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了,谁也不是傻子,这种事情不是他还能是谁。” “老三!”顾北庭本来不想和华儿说这么多的,可是奈何顾北溟实在是嘴快,他还没来得及阻止,老三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他这个做大哥的,能感觉到华儿其实对这荣安亲王有些意思的。 算了,让华儿知道一下这些事情,其实也好。 顾北溟倒是不服气,“本来是啊,华儿,你以为那荣钦是个什么好东西?他……” 这一次倒是顾相出言阻止,“北溟,皇家的事,不要议论。”他看着自己三儿子,严重有着警告的意思。 自己父亲都说话了,顾北溟自然不会再多嘴,只能转头,不再多言。 顾灼华看着这尴尬的气氛,“父亲,快回屋子暖和暖和吧,有什么事情屋子里说好了,这外面天寒地冻的。” 顾相也点点头,进了屋子。 顾北溟似乎是赌气的走到最后,却忽然拉住了顾灼华,把她拉到了身边,耳提面命的说道,“华儿,这世界不想你看见的那么简单,你不要太单纯,三哥告诉你,荣安亲王他并不是你看的的那么温尔雅的公子。” 她这个三哥啊,她低着头抱怨了一句,然后扯出一个微笑,“好的,华儿以后定会注意的。” “注意可不行,你得和他保持距离。”顾北溟还是不放心。 她重重的点头,随手摆出了一个“ok”的手势,“你放心,华儿一定听你的。”反正现在答应三哥也没什么关系。 现在她和荣钦的关系,也不会走的太近。 “这一次临王殿下还真是咬定荣安亲王了。”待几人坐定之后,顾北允说道。他的语气倒还好,完全是一个立的态度,没有表现出什么个人『色』彩。 顾北庭带着及不可察的笑意,“谁知道呢,皇家的事情,本来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过这次未免也太巧了,偏偏那衣服大部分都烧光了,还留下了带有标志的袖子。” 没错,这是大家都觉得不和谐的一点。 荣安亲王办事是一个非常仔细的人,若是他真的要做这件事情,绝对会做到滴水不漏的,怎么可能会让侍卫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呵,算这件事不是他做的,那还有那前不久的流言的时候,栽赃陷害我们顾家,那一定是他没跑了吧。”顾北溟最看不是是荣钦。 他这话倒是真的引起了大家的沉思,当时若不是华儿误打误撞澄清了顾家,当时受到迫害的很有可能是顾家了。 “老三,这也是我们的猜测,以后这种话,还是不要再说了。”顾相轻轻摩挲了一下凳子的扶手,脸有些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孩儿知道了。”顾北溟这种话也只能在哥几个面前说说,他虽然不喜欢皇家的人,但是还是做不到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顾灼华在一边听着自家父亲和哥哥的看法,一边想着这一世父亲着实是想开了不少,现在的顾家没有阵营,可以算得是立了。 第六百九十一章 细作 荣钦听着马车压在雪“嘎吱,嘎吱”的声音,本来遭遇这种事要,正是应该发愁的他,却眉眼不自主的扬,似乎心还有种兴奋的感觉。品书网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虽然是他吃了暗亏,但是很久没有这样的较量了。 忽然正在行走的马车停了下来,云离端正的站在马车外,“主子,到府了。”他刚刚算在外面,也听到了主子小声的念叨。 因为皇召见主子的时候,他是不能进去的,所以守在外面的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疑『惑』地跟在自家主子身后,看见主子扬的眉眼,心的疑『惑』更大。 等回到书房,他静静的看着主子。 “你可知今日皇召本王何事?”荣钦的言语之带着莫名的轻快,让本来还有所猜测的云离一时间也『摸』不到头脑。 云离沉『吟』了一下,问道,“莫非是临王的茶楼着火一事?” 荣钦点头,“而且在场还有一件,烧的只剩下袖子的,我们府的侍卫服。”他慢慢的陈述着事实。 云离有些震惊的看了一眼主子,“那临王和皇……” “没错,他们都觉得是本王。”荣钦说完挑了一下嘴角,“或者说,是不是本王他们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证据指向本王,可以了。” 这一点他可是看的太透彻了,相信那丫头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钻了这个空子的。不过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其实他还蛮喜欢的。 如果这丫头不是顾家的好,说不定他们俩还真的有可能在一起。 不,现在的情况也不一定,顾家现在对皇也有了戒备,说不定有一天顾家和他还真的能联手。 “主子?那我们怎么办?”现在他们处在劣势,要是抓不到真正放火的人,那岂不是他们荣安亲王府背锅吗? 荣钦无所谓的说道,“无碍,随便找个人交出去好了。” 他们不过是要一个交代,那他交出去好了,总归他们也只是想要惩罚自己罢了,那随了他们意吧。 “主子?”云离追问到,要是这样的话,不等于承认了这临王的茶楼是他们烧毁的吗?“这样真的可以吗?” “他们想要的又不是事实,只是要本王的交代,你把荣临派过来的那人打晕了交去好了。”他和荣临两人互相在对方阵营安『插』了眼线。 正好,他还可以接着这个机会除掉了一个眼线的机会,也算不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忽然守在门外的青麟敲了敲书房,“主子,仙儿姑娘给您煮了参汤。” 大冷的冬天,云离在里面享福,他却在外面受苦,这真是不公平。 “让仙儿姑娘回去吧,本王没时间。”荣钦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个荣临派来的人,实在是难缠的很,是不是要刷一波存在感。 仙儿这一次却来着不走,直接越过青麟的传话,“王爷,今天天气寒冷,喝些参汤暖暖身子吧。” 青麟很是不喜欢这个无礼的女人,居然敢无视之,顾小姐那种大人物对自己还称赞有加,她算是个什么东西? 说实话,青麟是完全被顾灼华给收买了。 荣钦什么事都能泰然自若的处理,但是唯独应对女人,他最头痛,尤其是蠢女人。他不耐烦的对着云离抬了下下巴,示意云离去解决掉。 云离下意识的嘴角微微抽搐,打开书房大门,看见一个穿着淡绿『色』薄纱连衣裙的女子,微笑的看着他。 看着那纱裙之下若隐若现的美好身材,云离没有产生任何瞎想,脑袋里出现的只有恐惧,这些女人难道真的不怕冷吗? 穿的这么少,难道不会觉得关节僵硬吗? “仙儿小姐还是回去吧,殿下喝『药』,不能喝参汤,希望您以后不要再自作多情了。”作为一个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的男人,他根本感觉不到自己说的话,到底有多伤人。 仙儿如同泄了气一样,看着碗还冒着热气的参汤,只能失望的离开。 终于有人能和自己说话了,青麟问道,“你说,她穿的这么少,难道不会觉得冷吗?” 他这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站在这外面,都禁受不住这刺骨的寒风,她一个女子身体里难道蕴含了巨大的能量? 云离斜眼看着他,“你试一下不知道了?” “咳咳,咳咳。”青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连忙咳嗽了好久,“算了,算了,我是好的问一下,对于尝试这种事情,还是算了。” 不过说到穿女装,他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梦到过云离穿过女装呢,当时还有顾小姐在场。具体梦到了什么他醒来忘记了,只是那种在梦笑醒的感觉,让他一直铭记。 一想到这,他又忍不住笑了。云离用一种怪的眼神看着他,本想张嘴问他在笑什么,但是看着家伙笑的不怀好意,而且害怕他说个没完,叹了口气,也放弃了。 第二日荣钦带着人去给皇一个交代,荣临看着跪在大殿之,低着头的人,脸『色』一阵青紫,这是自己派到荣钦府的人,看来他是看出来了。 “皇,正是此人,不知道受了何人蛊『惑』,臣一直没有审问出来为何他要防火烧了皇侄的茶楼。”荣钦端坐在轮椅,一本正经的胡诌。 今日穿着黑『色』的官服,面威风凛凛的麒麟张牙舞爪,虽然是胡诌,但是有了这么有威严的样子,却看起来很有信服力。 他身的气质,正是让当今皇最为戒备的,他之所以想来戒备荣钦,也是他身具有这几个儿子都不具有的威严,镇压八方的威严。 “哦?没有审问出来?”皇降低了周身的气压,有点震慑的意思,“那交给刑部,这世,还没有我大雍刑部处理不了的案子。” “那臣把此人交给皇了,还望皇明察,还臣一个清白。”荣钦没有丝毫的畏惧,坐在自己的轮椅镇定自若的面对皇帝的威胁。 可是这个人是荣临的,荣临知道这事情绝对不是跪在大殿的那人做的,心有些愤懑,『插』花道,“皇叔,您不会是随便找了个人,想要顶罪吧?” 第六百九十二章 罚去半年俸禄 “皇侄这是哪里的话,皇叔我虽然不是什么贤明志士,但是这种事情,皇叔我还是不会马虎的。!”他对着荣临『露』出礼貌的一笑,然后看向皇。 “皇,丢了侍卫服的正是此人,所以在茶楼之找到的侍卫服也正是此人的。”他解释道。 荣临冷笑了一声,“皇叔,您还说您不是敷衍,算是丢了侍卫服的是他,那你怎么能证明放火的那人是他呢?” 他倒不是想帮助跪着的那人,只是荣钦他那么容易甩了锅,他当然是不服了。 荣钦细细品味着荣临说的话,宽大的手掌拽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既然皇侄这么想,那皇侄为什么凭一件衣服认为放火的是本王的人?” 荣临尴尬的愣住,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然后有些没有底气的反问,“皇侄也不想这么怀疑皇叔,只是那衣服可是荣安亲王府的桃花枝。” “哦?那不是正好,那衣服是这侍卫丢的。” 没错,这是个死循环,荣临没有证据,荣钦也一样没有证据,都是空口白牙,不能证明,却也不能反证。 荣临说不过他,最后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咬紧牙关忍耐的退了回去。 皇看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可偏偏荣临是他儿子里面最争气的了。 “既然如此,临儿,你不是有个伙计,说是看到了纵火之人吗,找他过来对峙不可以了?”他其实是想帮助自己儿子的。 他不知道伙计根本没有看见犯人的脸,所以才说了这样的话。 荣临抿了抿嘴唇,“来人,去把孙三找过来。” 孙三那小子一听是皇召见,立刻马不停蹄的跑过来,见到皇的时候,还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说着,“草民见过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也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指着跪在另一边的人,问道,“这人你可认识,可是那日放火的那人?” 孙三盯着那人看了许久,那天晚天那么黑,他也没看见那人的脸啊,不知道他是不是啊。 他想着自己应该是回答是,还是回答不是,自家殿下和荣安亲王不和,这个人穿的是荣安亲王府的侍卫的衣服,所以自己应该说是对吗? “回皇的话,是这人。”孙三说完,还向荣临投去求夸奖的目光。 荣临真是恨不得杀了他的心都有了,怎么可能会夸奖他呢? 他对着地仍旧跪着的孙三“呸”了一口,这个蠢货,难道都不会看自己脸『色』吗? 而且那人是他的人,怎么可能放火烧掉自己的茶楼,很明显是这个孙三故作聪明弄出来的幺蛾子。 “来人,把这个孙三带下去吧,至于这个放火烧了茶楼的,交由刑部处理,临儿,你可还有什么不满的吗?”皇看着自己的儿子,在大殿之做出如此不雅的动作,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藐视。 荣临知道自己反应过激,立刻回答,“回父皇的话,儿臣很满意,父皇英明。” “好。”他又看向了不屈不挠坐在轮椅的荣钦,笑里藏刀的说,“荣爱卿,你可知罪?” “臣没有管教好属下,尽然不知下属之混杂了这种纵火的贼人,臣甘愿受罚。”呵,想让他认罪,认什么罪? 他又不傻,他总不能是说自己指使的属下去放火吧,这样的回答再好不过了。 皇念着他的身份,也不会怎么责罚他,不过是小施惩戒,警告他一下罢了。 “那朕罚你半年的俸禄。”这样的惩罚,对这样的罪行来说,已经算是大的了,若是降了他的官职,难保他不会狗急跳墙。 “多谢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荣钦作揖谢恩,因为他腿脚不便,所以不用行跪拜之礼。 “你们都退下去吧,临儿你留下来。”等着荣钦走后,皇脸的笑容逐渐凝固,“你可知你他差在哪里?”这个他是荣钦。 荣临低头不语,他不觉得自己差在哪,那个瘸子有什么资格。 “哼,是你这『性』子!”自己的儿子他怎么不知道,看着他的表情,皇更是生气,“你若是什么时候能够懂得忍,懂得谦,你绝对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儿臣知道了。”荣临小声的回答,却没有把父皇的话,记在心。 看着他这样子,皇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知道,知道,嘴光说知道有什么用?你啊,早晚要酿成大错!” 他恼怒的拍了两下桌子,但是终究自己这儿子大了,他也不能手打,有些事情,算是他语重心长的提醒,他自己不放在心也是没用的。 思及至此,皇终究是摇摇头,“算了,你退下吧。”这些话他说跟没说一样,早晚他得历练一番。 他这父爱看在荣临眼可不一样了,自己父皇对着自己摇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父皇否定了自己吗? 他冷笑的走出大殿,心嘲笑着坐在大殿之坐在高位的那人,“明明只有我一个争气的儿子,你有什么资格否定我?本王将来必定能凌驾在你之,你瞧好吧。” 猛然甩了一下他宽大的锦绣袍,浑身散发着怨气离开了皇宫。 顾灼华听着三哥传达的圣旨,“他亲自拎着侍卫,承认了那火是他侍卫放的。” 顾北溟这是想让自己三妹对荣钦彻底死心。他这意思顾灼华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不过能从三个这听到不少自己不知道的消息,也还不错。 “你说若不是他指使的,他侍卫可能自己去烧了人家临王的茶楼吗?这不是在闹吗?皇碍于他的面子,仅仅是罚了他半年的俸禄作为警告。” 顾灼华点头,看似是听着三哥对荣钦的评价,思绪却飞到了十万八千里,她想着,若是自己嫁给了荣钦,只怕三哥是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 这都什么跟什么,自己一个人在这天马行空的想写什么呢,她努力的晃着脑袋,想把自己的想法甩出脑袋。 “华儿,你到底有没有听三哥讲话?”顾北溟看着自己抽风的妹妹,问答。 “听呢,听着呢,荣安亲王被罚了半年的俸禄。” 顾北溟点头,然后继续评判,“这回你知道了他究竟是什么人了吧,这是他自己承认的了,怪不得别人栽赃了。” 第六百九十三章 二哥的察觉 “我还想着老三去了哪儿,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顾北庭走到门口,听见了自己三弟又在华儿面前说着荣安亲王的坏话。 算是华儿真的对荣安亲王有意,也总喜欢临王强啊。 顾灼华对着她二哥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是无奈,三哥一天天追着她和她说荣钦的坏话,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 “怎么了?二哥,你找我有事吗?”顾北溟问道。 “倒是没什么事,是回来没见到你,所以问了问。”顾北庭笑着坐在了顾灼华的旁边。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说道,“华儿你可知,临王殿下品茶阁的这场大火,是谁放的?” 二哥为什么会忽然问自己?听二哥这语气难道知道了什么?不然他为什么会这么问自己。 心拉起了警戒线,但是面却带着小女孩天真的表情,她歪着头反问,“二哥你怎么会这么问华儿呢?” 自己这边应该不会暴『露』啊,难道是二哥发现了许攸? 顾北庭笑眯眯的看着她,慢慢道出一句有些惊心动魄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觉得华儿可能变了一个人。” 为什么顾北庭忽然变得这么敏感?她觉得自己在这几位哥哥面前表现的天衣无缝啊。她放在桌子下的手渐渐变凉,而且渗出了汗水。 “二哥,你在说什么呢?”顾北溟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的,根本不知道二哥抽了什么风。 顾北庭眼神闪过一阵寒光,盯得顾灼华更是发『毛』,“二哥,华儿都听不懂你的意思?” “听不懂吗?”他顺着窗子,眺望了一下外面的冰天雪地,“若是真的听不懂那最好了。” 看着愣住的他,顾灼华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哥?” “二哥,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忽然这么说?”顾北溟看了一眼与往常无异的妹妹,问道。 他一点也不觉得华儿有什么变化啊,要说,可能是华儿自从不喜欢荣临之后,变得更加聪明了,但是这不是好事吗? “可能是我想多了。”顾北庭摇了摇头,笑道。 没了刚才身的冰凉,还是那温柔似水的二哥,“是啊,我的华儿只是变聪明,我到底是在多想什么呢?” 他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他不认为这一次荣临的茶庄着火时荣钦所谓,但是其他人又没有这个胆子栽赃嫁祸。 倒是他最近发现华儿似乎经常出去,不知道秘密的在做些什么,华儿变了,变得有时候让他难以捉『摸』了。 而且之前的那一次追杀,让他脑袋里『乱』成一团,竟然会质疑华儿。 “真是的,二哥你不要这么高深莫测的好不好,华儿都被你吓到了。”她撅着红嫩的樱桃小嘴,满是委屈又愤懑的看着他。 这不是自己的华儿吗?自己有什么可怀疑的,他轻轻抚『摸』了一下顾灼华绵软又顺滑的头发,“最近二哥有些太累了,吓到你了,真是抱歉。” 她象征『性』的抱住了顾北庭,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打着他宽阔的后背,”好啦,好啦,二哥要好好休息,这一次华儿暂时不和你计较了。“ 她虽然看去波澜不惊,但是心却是万马奔腾,吓死了,她还以为是顾北庭发现了什么呢。 是啊,自己和许攸的事情,应该是非常隐蔽的,除非是顾北庭找人寸步不离的跟踪她,不然应该很难发现的。 说到这,她以后看来要注意了,荣钦很可能一直派云离和青麟在监视他,所以她和许攸的事情,很有可能暴『露』。 顾北溟看着这对兄妹在自己面前搂搂抱抱的,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顿时吃起了飞醋,“你们行了,我还在这呢。” 两人闻言松手之后,相视一笑,她这个三哥,怎么这么孩子气,没去过边疆历练,看来还是差得远啊。 “二哥,我怎么闻道了一阵酸味,你闻道了吗?”她眼神若有若无的看向顾北溟,嘴角带着恶作剧的调笑。 顾北庭很是配合的点头,“恩,打翻了醋坛子还要酸,牙都要酸掉了。” 看见这兄妹二人配合的这么好,一起嘲笑自己,顾北溟冷哼了一声愤愤的离去,逗得二人捧腹大笑。 “你三个是这小孩子脾气,有时候这脾气一来,连你都不如。”顾北庭一边摇头一边笑道。 “真是的,以后不叫他三哥了,我要叫他三弟!”她调皮的说道。 这个调皮鬼,“你要是真的这么叫他,估计他会疯了的。” 荣临那一边,自己损失巨大,结果竟然得到的只是荣钦被罚了半年俸禄这种小惩罚,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叫来了自己的门口,帮自己想办法对付荣钦。刘先生能从殿下的语气之听出殿下对皇的不满。 为了打消殿下对皇的偏见,他对荣临说道,“殿下,皇这是小惩大诫,现在皇不能随便动荣安亲王,若是把他『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的。” “是吗?以为害怕兔子咬人,所以让本王跟着一起忍气吞声?本王承受了这么大的损失,可是他只被罚去了半年俸禄,这算什么?” 荣临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这里面除了刘先生,可能没人敢说些什么。 “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啊。”刘先生面带焦急的说道,他害怕殿下因为冲动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你说,你说本王应该怎么办?”忍,忍所有人都让他忍,除了忍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刘先生眼珠子狡猾的转了转,“殿下,如果您想要扳回一局,那么请把顾府的大小姐娶回来吧。 得到顾家的帮助,什么都重要,有了顾相的帮助,不仅仅皇会高看您一眼,连荣安亲王都不敢在招惹您的。 虽然顾相现在也处在烽火浪尖,但是他的地位终究不一般,皇会有所改变的,殿下的地位也会更加坚固。 有了刘先生的指引,荣临更是缠着顾灼华不会放手了,打败荣钦是他,现在是他唯一的目标,算是让他娶了他最讨厌的女人,现在他也愿意。 第六百九十四章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沈瑶一直默默关注着荣临的一举一动,她听说临王最近又去了顾家,自然叫自己丫鬟看着,什么时候临王去了顾家,她什么时候也去顾家。 很快,他俩都成了顾家的常客。 荣临每一次想要单独见顾灼华的时候,永远都有顾白莲和沈瑶两个电灯泡,连一个让他单独和顾灼华相处的机会都没有。 顾灼华一定心还有他,四人坐在顾府冷飕飕的凉亭之,她也醉了,这三人难道不觉得天天见面很是无聊吗? 荣临天天粘着她,沈瑶和顾白莲又粘着荣临,看着这俩穿的薄薄的姑娘,她故意给自己努力包裹住,然后坏心的约在了凉亭。 为的是把这几个人冻回去,让他们知难而退,不要再缠着自己。 可谁知道,他们竟然这么抗冻,虽然这俩小姑娘手冻得都已经拿不住茶杯了,但是仍旧丝毫不退缩,可是她的厚棉袄已经冻透了。 “那个,两位妹妹不冷吗?”她搓了搓自己已经冻得僵硬的手,脸已经扯不出笑容了,只能木讷的看着他们两个。 沈瑶拿着白『色』的小手绢,轻轻掩面,“姐姐真是说笑了,妹妹我今天穿的这么多,当然不冷了。” 可是她冻得红肿的小手已经出卖了她了。 顾白莲看见沈瑶这么说,她话到嘴边的我们进屋去吧,也咽了回去,哆哆嗦嗦的说道,“我……我也还好·····好,这样的天气并不冷。” 顾灼华内心翻了个白眼。不冷?不冷你哆嗦个脑门? “哎呀,两位妹妹是身体好,我这个身体啊,不行,之前受了伤,现在还落下了病根子,这一吹风我钻心的疼。”她『摸』了『摸』自己的腰,又碰了碰自己的肩膀。 精致的五官全都纠结在一起,似乎真是疼的不行不行的了。 沈瑶两人心真是想要骂她一句,既然你不能吹冷风,为什么还要选在凉亭? “两位妹妹不如在这里陪着殿下吧,姐姐我先行回去休息了。”她『舔』了『舔』冰凉的嘴唇,慢慢说道。 一听说她要走了,可把这俩姑娘高兴坏了,你可早些走吧。 可是荣临却偏要追随她,“既然顾小姐身体不适,那本王也回去了,还有几天过年了,顾姑娘年前可去护国寺祈福?” 荣临其实也很冷,可是偏偏顾灼华选在这么寒冷的地方,他为了表现出自己对她的偏爱,只能跟随着一起来了,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可能……去吧。”她母亲若是要去,自己一定会跟着的,但是她不想让荣临跟着啊。 若是荣临跟着,沈瑶和顾白莲也一定会死要不放的,顾白莲去了,牡丹也会跟着,到时候哪里是去祈福去了,完全是去看戏去了。 “那既然如此,我们约好了,年前两日,我们在护国寺不见不散。”荣临说完话,也撤退了。 没错,是撤退,他腿都已经冻僵了,若是再坐一会,他可能会变成雪人了。 什么鬼?她还没有答应呢?这荣临怎么这么自说自话?靠,她现在反悔可还来得及? 她『迷』茫的看了一下沈瑶和顾白莲,沈瑶也立刻站了起来,“顾姐姐,莲儿妹妹,那我们护国寺再见了。” 果然,事情真的照她想的方向去了。 心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她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屋,在外面,她不仅仅冻得已经行动迟缓了,连脑袋也不转个了。 她一直哀声叹气到去祈福的那天,这一天外面倒是天朗气清,万里无云,阳光都暖洋洋的。 可是没有阳光的地方可不一样了,这屋檐,地的雪,没有丝毫融化的痕迹,证明了这温度还是很低的。 她不仅仅穿着厚厚的粉红『色』荣嘟嘟的棉袄,更是把她二哥猎下来的雪貂的皮做成了小夹袄,穿在了身。 这种东西虽然小小的,但是真的是非常保暖,护住了前胸后背,她倒是真的没有寒冷的感觉了。 只是古代处理貂『毛』的工序究竟是现代差一些,再加她里一层外一层的套了四五件,远远看去倒是个粉嫩嫩的小熊。 小夕因为非常应景的给她梳了两个小包子头,若不是身材高了点,倒是个小娃娃了。 顾夫人看着女儿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喜庆的笑了起来,“华儿今天打扮的好可爱啊,娘亲我很久没有见到华儿这样子了。” “是吗?”顾灼华有些害羞的『摸』了『摸』自己的两个小包子头,她也觉得自己今天的装扮有点太嫩了,但是小夕却一直坚持说好看,最后也没让自己拆掉换一个。 顾夫人点点头,“这样的华儿真可爱。” 顾白莲像是吸取了一次在凉亭之的教训,明显一次穿的多了,她穿了个杏黄『色』的长褂,长褂是两层的,间夹了棉花,能够起到保暖的作用。 褂子间是收腰的,所以算是穿的多了些,也仍旧能够显示出已经有些发育了的身材,杨柳细腰,看起来倒还真是有些小女人味道。 明明顾灼华还小,但是若是光看着打扮,都会觉得顾白莲才是姐姐。 牡丹见顾灼华穿的那么厚,忍不住嘲笑了她两句,“华儿啊,你这是不是穿的太多了,看起来怎么有些臃肿啊。” 顾夫人看着顾白莲,又看了看女儿,虽然华儿穿的多了,没那么漂亮,但是华儿之前受了伤,身子弱,穿的多没什么问题。 她也是年轻过的人,深怕自家自尊心强的华儿,伤了自尊,所以赶在前面说到,“穿的再薄,又能证明什么,最后挨冻的还不是自己,娘看你穿的厚点,挺好的。” 顾灼华惊讶的回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母亲是一直逆来顺受的小绵羊,想不到保护起自己来,还真是尖牙利齿。 顾夫人疑『惑』的看了回去,华儿这是什么表情,难道自己有哪里说的不对吗? “娘,我觉得您说的太对了,有些事情,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穿得多,穿的少,自己喜欢好,不用管别人的眼光。” 给自己母亲一个夸赞,娘亲说的真是太好了,她希望母亲见到牡丹的时候都能这么反击,给她点颜『色』瞧瞧。 第六百九十五章 本王可算你的家人 牡丹看着眼前的母女沆瀣一气,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冷哼一声了马车。 不用这娘俩现在在她面前作威作福。 自家莲儿可那死丫头有本事多了,临王殿下一定会喜欢自家莲儿的,而不是穿成熊的那个小贱丫头。 她最懂男人的心了,“莲儿,车。” 顾灼华对着后面的马车做了个鬼脸,那狰狞的样子,逗得顾夫人笑的更是开心了,“真好,我的华儿是大了。” 以前华儿不懂事,偶尔还会和自己发脾气,但是现在华儿不仅总是安慰自己逗自己开心,更是能够在外人面前帮自己说话了。 “那是,要是过了年,华儿可十五了!”她了马车之后,钻进了顾夫人的怀,尽情的撒着娇。 因为到了年关,前来护国寺的人,那是非常的多,自然这一路也是非常的热闹,不少行人都是步行而来的。 顾灼华撩开了马车的帘子,让外面和煦的阳光普照到马车之,懒洋洋的看着外面匆匆的行人。 这样安逸的新年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过几个,所以她更是格外珍惜这个热闹的时候。 她虽然是个喜静的人,但是却也珍惜这种难得的热闹。 但是顾夫人却担心她的身体不适,小心的伸出自己温暖的手,轻柔的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华儿,外面风寒,别吹太久了。” “没事的娘,你看外面好热闹,华儿我都已近好久没见到这么多人了,天天闷在府里,都发霉了!”她撅着嘴巴,可爱的眯着眼睛。 顾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想了想她确实闷在家许久,也放任她去玩了,“好,若是你感觉到不舒服了,不要再吹冷风了。 等到护国寺的时候,顾灼华真是吓到了,这可真的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还好他们这种身份的人不需要排队,不然可真是排到下午也不见得能排了。 顾白莲从马车下来之后,她一直在寻找临王殿下的身影,不是说好在护国寺见吗,这么多人,这让她去哪儿找? 其实这还不好找,荣临那个心『性』的人,绝对是喜欢铺张浪费大肆宣扬的,所以哪儿人最少,荣临在那儿。 顾灼华还想着正好人多,可以不用见到荣临了,可是顾白莲根本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临王殿下,我们在这。”顾白莲高兴的跳起来挥手。虽然人群嘈杂,但是她挑着举起小手,还是较显眼的,荣临身材算是纤长,所以一下看见了跳起来的顾白莲。 他来的很早,怕顾灼华觉得自己她晚,所以他早早来了,谁知道,来得晚的竟然是她。 荣临压抑着心的不满,走到她们面前,“顾夫人。”荣临礼貌的对顾夫人一点头。 沈瑶跟在他的后面,来到了大家的面前,对着顾灼华略有警告的看了一眼。 她本来没把沈瑶放在眼,更何况是今天这样一个重要的日子,她更是当做沈瑶不存在一样,完全没有看她。 沈瑶得不到回应,心更是愤怒,连带着看着顾白莲的眼神也满是鄙视。 顾白莲这一没招她,二没惹她,这么躺枪,心也有不满,所以她默默的又靠近了临王殿下一步,似乎想要表示出自己和临王的亲密。 荣临没有注意到二人的较量,对着顾夫人和顾灼华说道,“今天人虽然多,但是我们可以先进去祈福,不用在外面等着。”荣临直接将她们所有人带入了大殿之。 荣临对着门前的师父点了个头,师父立刻准备了几人的垫子,放在了佛像之前。 顾灼华跪在垫子,端正的磕了三个头,心默念着顾家今年的安危,然后慢慢摇了个签。 等大家也都摇出了签,一起拿到坐在一边的一个胡子花白的大师那里,寻求大师给解签。 顾夫人是最先解签的,大师看着签,一字一句慢慢念道,“财临应有收成位,称作田禾十倍增,牛水米干天意好,一年收胜两年春。” 大师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点点头,脸有着和善的笑容,“这位夫人的签是大吉大利的签啊,若是为人求的,那么此人必定是财运亨通啊。” 顾夫人笑着手下了大师返回的签,“多下大师解『惑』。”她收下签的同时,下意识的看向了顾灼华。 这签是为了华儿所求,华儿这些日子可能是犯了小人,所以她这个当娘亲的很是担心,想着要怎么帮助华儿消灾,可谁知竟然是个富贵签。 华儿从小生活在顾府,向来都是不愁吃穿,钱财满身,这富贵签是何解呢? 顾灼华心便猜测到,母亲十有是为自己求得签了,看来自己来年是真的要发大财啊,那么顾鸣飞此去也必定相当顺利了。 她手的是个为顾家求得签,“卦占疾病数无妨,福德天星两字强,亥子庚辛全愈好,五行有救寿绵长。” 大师看着签,说道,“小姐可是为人?” “是。”为了顾家所有人,不过按照签的字面,应该也算得是个好签了吧。 “那这签算的是签,虽然没有一帆风顺,却是苦尽甘来,不错,不错。” 听着大师的解答,她悬着的心,也有了片刻的宁静了。 荣临忽然走进她,低下头,暧昧的问道,“华儿,可是为亲人求得签。” 什么时候他们关系好的可以让他叫自己华儿了?顾灼华心莫名的嫌弃起华儿这个名字了,“是的。” “那不知这华儿的家人之,可有本王?”荣临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的眼睛,看的十分入神。 顾灼华身体一阵恶寒,下意识的抖动了一下,这小子这话,算是在调戏她吗?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娘亲也听见了。 她看了一下大家的表情,母亲微微有些震惊,至于沈瑶和顾白莲,真是吃了她的心都有了。 她们俩刚才在后面眉眼交锋了许久,结果真正的敌人却在这里,真是防不胜防。 “殿下真是说笑了,华儿怎么有这个资格呢?”我呸,谁要和你成为一家人?除非我死了,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六百九十六章 福泽 她这回答其实已经算是拒绝了,可是偏偏荣临只是觉得她在欲擒故纵,“华儿不试试,怎么知道。品书网 ” 后面三双眼睛似乎是想要把她千刀万剐一眼,她机智的回头,看向了顾白莲,一把抓住她的衣袖,把她拉倒自己和荣临之间。 “殿下,您要是喜欢妹妹直说,您说您这么和我说话,妹妹她该误会我这个姐姐了。”不等荣临反驳,她继续对顾白莲自说自话的说道。 “妹妹,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殿下多次和我打听过你的事情,想听我多说说关于你的事情,你千万别误会啊。” 她爸顾白莲用力的推倒荣临面前,自己躲到了一边。 顾白莲倒是真的信以为真了,低着头,害羞的搅着手帕,是不是的抬眼看一看荣临。 牡丹站在后面更是开心,她是知道临王殿下是根本不会看穿的如同狗熊一样的小贱人的,自家莲儿不知道要好了多少。 荣临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他不好拒绝,只能笑了笑,不再说话。 沈瑶刚开始确实是被顾灼华给唬住了,但是她又不傻,很快明白了刚才不过是顾灼华在转移话题罢了。 殿下能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证明,殿下真的有意要娶她了? 最近荣安亲王多次挑衅殿下,他肯定是沉不住气了,在如今朝,对他最有帮助的,是顾家,若是想要得到顾相的支持,迎娶顾灼华,那是最简单的了。 不行,不能这样,她已经放弃了荣安亲王了,临王她绝对不能错过,她是要成为皇后娘娘的人,她怎么能容忍临王先迎娶了别的女人? 可是目前看来,只有顾灼华能够帮助临王,殿下他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对了,皇后娘娘,若是皇后娘娘出面阻止殿下,一定没有问题的。 顾灼华向来名声不好,只要自己再帮她一把,皇后娘娘绝对不会允许大雍未来的皇,迎娶这么一个不懂得三从四德的女人的。 善妒的女人,可不是个好女人。 有了计划之后,沈瑶也变得自信了起来,这些日子,她都快要『迷』失了自己了,忘记了自己本来的样子,当时临王殿下喜欢的可不是那样的自己。 正因为顾白莲身有了自己的影子,所以临王殿下才会注意到这个像是老鼠一样的家伙。 她以为模仿了自己,能彻底得到临王殿下的喜欢吗?那她还真是差的远了。 想明白了的她,安静的站在一边,脸又恢复了往日的甜美额善解人意,若是不暴『露』出她的本『性』的话,看起来倒真是个温婉的女子。 顾灼华站在一边,默默的观察到了她的变化,不自觉的扬了下眉『毛』,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变回了,但是还是觉得这种充满挑战的样子,蛮有意思的。 其他人的签,顾灼华没有关注,但是她却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沈瑶的签,是个下签,不知道她求了什么,但是表情看去却坚决了几分。 她们一行人没有在大殿之停留太久,因为还有百姓不断的前来祈福,自然也全都离开了大殿。 方丈知道临王殿下的到来,自然在他们出来的时候,方丈喜笑颜开的走了过来。 这方丈看起来到底是和蔼,胖乎乎的,个子也不高,看去倒和那大殿之的弥勒佛有些相似,看来是个福泽深厚之人。 “马是晌午了,不知几位贵客可愿留下,吃些斋饭再路?”这护国寺可以说是大雍最有名的寺庙了。 因为一直有皇家赞助,所以很多东西都是以皇家的标准来准备的,他们这里的斋饭虽然是素食,但是味道却一点都不差。 荣临看了一眼一直躲着他的顾灼华,想了想也答应了下来,若是回去了,这丫头不知道又要跑到哪里去了。 欲擒故纵得有个分寸,若是太过矜持了,让人烦了,荣临想着自己待会一定要警告她一下,自己不是能够一直对她这么好的。 顾灼华倒是生怕荣临来打扰自己,因为距离斋饭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她带着顾夫人在寺庙之来回的逛着。 “请问您可是顾小姐?”二人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沙哑的声音,顾灼华想着是谁认出了自己,回头一看,发现这老伯还有些眼熟。 她在哪儿见过此人,怎么看去实在是眼熟的很呢。“请问您是……” 老伯一看,立刻鞠了个躬,“哎呦,顾小姐,没想到真的是您,草民之前让给骗了,是您帮了草民,您还说若是那人来找我麻烦,让我去荣安亲王府来着。” 怪不得,她说这老伯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竟然是自己当初帮助的那个,不过这老伯今日穿了一身新衣,和那日满身的补丁相,确实好了不少,也难怪她没看出来。 “原来是您,今日您的穿着一次好太多了,所以我都没有认出来。”她回答道。 顾夫人看着老人,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果然是自己的女儿,真是随了自己了。 老人笑着攥紧了手的平安符,“草民的儿子是个厨子,以前在酒楼里做工,后来荣安亲王后厨招工,把他招过去了,待遇以前好了不少,所以这过年也舍得买新衣服。” 是荣钦?应该不是巧合吧,她猜测到。 “是吗,那还真是帮了您大忙了。”她笑着回答道。 老伯憨厚的一笑,“之前您帮了草民忙,草民也无以为报……” “老伯,您何必这么说,帮您是我自愿的,您无需放在心。”顾灼华打断了老人。 老人眼慢慢积蓄了一些泪水,他用粗厚的手掌擦了擦眼眶,“真是遇到好人了,草民在这里祝顾小姐新年快乐。” 说完他又是弯腰想要鞠躬,顾灼华出手拉住他,“使不得,使不得。”她虽然是小姐,但是毕竟她还是个现代的灵魂,这么大的老人,一直对她弯腰鞠躬的,这不是折煞她么? “等老人走了之后,顾夫人握紧了自己女儿的手,“好人终究是有好报的,这对你来说将来都是福报。” 看着娘亲眼的赞许,顾灼华又撒娇似得蹭了蹭夫人的肩膀,“女儿啊,这是想要为您求福。” 十六岁的时候,她没有娘亲了,所以娘前可能是这两年离世的,还有一年的时间,也不知道,她还能和自己这个娘前相处多久。 第六百九十七章 红包 吃饭的时候,按照位置,荣临坐在东边,紧接着是顾夫人,顾灼华本来应该靠着母亲,却被荣临故意安排到了他的身边。! 而且更尴尬的是,荣临根本不让她好好吃饭,从菜来开始,这人一直在给她夹菜。 这让她怎么受得了,她真是恨不得立刻站起来跑掉,真是妈卖批了,还有沈瑶和顾白莲,难道她们两个人不能站出来阻止一下吗? “华儿,你尝尝这个豆腐羹,本王曾经吃过,觉得很是美味。”荣临拿起自己的碗,给她舀了勺豆腐羹放在她面前。 顾灼华看了一眼碗里透亮的豆腐羹,呈现一种米黄『色』的状态,汤『色』非常清透,若是要有绿『色』的葱花,那完美了,只是寺庙里没有葱。 她拿着勺子,尝了一小口,味道清淡豆腐质地柔软,入口即化,而且喝在胃很暖,确实不错。 “怎么样?”荣临问道。 “确实不错,殿下有心了。”她已经习惯了别人恶毒的目光,对于荣临的献殷勤她既然逃避不了,那么她接受。 反正有沈瑶的存在,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荣临娶她的。 只要能在自己的接受范围内,她都接受,真的,她都不会反击的。 沈瑶从始至终没有多说过一句话,但是等吃完饭之后,她起身的时候,忽然晃了晃身子,然后又坐在了凳子,脸显现出了惨白。 荣临看在眼里,立刻问道,“瑶儿,你可是又不舒服了?” 沈瑶似乎很难受,用蚊子大小的声音说道,“殿下,瑶儿没事,是老『毛』病了。” “不若本王叫方丈给你收拾出一间客房,你休息一下吧。”荣临说罢想要叫方丈进来。 沈瑶算是不舒服,也摇头说道,“殿下,不用了,瑶儿今日先回去了,莫要麻烦方丈了。”她又看了一下其他人,“一一道歉,便离开了。” 顾灼华看着沈瑶走了,荣临盯着她的背影看,知道了沈瑶这一招是有用的了。 祈福之后,她没有跟着母亲一起回到府,而是告诉母亲自己想去逛一逛集市,因为将要过年,所以集市正是热闹的时候。 顾夫人知道她是个小孩子『性』子,也没有阻止她。 但是顾灼华其实并不是去逛集市的,而是去了碧云轩,要过年了,她这个老板也得给员工发点红包,放个假啊。 她给所有的工匠一人包了了二十两的红包,给了许攸还有顾鸣飞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顾鸣飞的这份红包,放在你这了。”顾鸣飞人去了江南,这红包只能等他回来再送给他了。 许攸拿着手红包,有些愣住,“过年,为什么要发红包?” 古代可是从来都没有过年发红包这种制度,只有红白喜事的时候,才会给下人发红包。 “这是我这的规矩,过年有大红包,你收下吧,虽然我知道你用钱的地方不多,但是毕竟是我的一点心意。”她桌子还有许多红『色』的袋子。 许攸看着她,一点一点把银子都放进了红包之。 他也放在了袖子之,“谢谢小姐。” “也不知道顾鸣飞那小子最近怎么样了,一个人在江南过年,也真是难为他了。”她主要是害怕抢不到这个机会,所以才会临近过年把他派过去的。 许攸看了一眼顾小姐留给顾鸣飞的红包,“他之前可能过年更悲惨。” 顾灼华手的动作微微停住,“你说的倒也是。” 桌子堆成小山的碎银子,很快全都被她放到了红『色』的锦包之。“走,你帮我拿着这些红包,我们去发给工匠。” “能有你这样的掌柜的,确实是他们的福分。”若是一半的店铺,可能一年到头的工钱也这么多了,但是到了顾小姐这,居然这只是过年的红包。 顾灼华也不谦虚,“那你看,我这么好的掌柜的,以后你得好好的为我工作。”她拎着几个红包推门走了。 许攸在后满,把桌子的红包全都抱在怀,还真是不少银子,沉甸甸的。 店小二看着大掌柜的拿给他一个红包,“新年快乐,明天放假七天,好好休息。” 所有接到红包的人,全都愣住,难道是掌柜的嫌弃自己做的不好?想要辞退自己吗?大家都心惊胆战的,但是又没有人敢问出来,一个个的都内心忐忑。 等顾灼华离开之后,他们立刻抓住了许攸,“许掌柜,这大掌柜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给我们银钱,还给我们放假?” 许攸收到红包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所以很能理解这些人的心情,毕竟这里的工作实在是难得,“你们放心,掌柜的给你们红包,只是希望大家好好过个年,所以给大家也放了假。” 其他人放心的同时,也非常感谢自家的大掌柜,对自家掌柜的也更加衷心。 等顾灼华回到顾府的时候,下人们已经把灯笼全都挂了起来,红『色』笼罩着整个顾府,非常有过年的气氛。 “小姐,你回来啦。”喜儿和小夕笑着迎接顾灼华。 她从怀拿出了两个红包,分别给了两个小丫鬟,“新年快了。” “小姐,这是什么啊?”小夕是个耐不住的『性』子,先把红包打开了,发现里面竟然有很多银子。“小姐,你给我们这么多钱做什么?” “给你们的红包啊,过年了,你们拿去卖点东西也好,寄给家也好拿去用吧。”屋一直烧着所以暖和,她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说到。 “小姐,我们收着月钱,怎么还能收下这个?”小夕有些哽咽,推送着想把红包还给小姐。 “月钱是月钱,这是本小姐赏给你们的,让你们收下,不要废话了。” 两个小丫鬟泪眼蒙蒙的把红包收下,对自家小姐更是鞍前马后,深怕小姐有一点不舒服。 这俩小丫鬟平时尽心尽力的,但是今天她俩更是超越了常态,真的是恨不得她去茅厕的时候,她俩也紧跟着。 “好了啦,你们俩,不是一个红包吗?你们快回归正常!”她站在茅厕的门口,把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小丫鬟都轰走了。 第六百九十八章 顾白莲病倒 除夕也是个大晴天,顾相等人在皇宫吃了宴会回到了家,和家人团聚。 顾家的团圆饭放在了晚,大家坐在满满的一桌菜面前,连平时喜欢惹事的牡丹,也安静了不少。 大家都知道,除夕的时候不能吵架,不然要吵一年了,牡丹闭了嘴,顾灼华也当做全程没有这对母女,乐呵呵的吃着年夜饭。 古代除夕吃了年夜饭,也没有什么别的活动了,顾灼华那可是想要闹到半夜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的睡那么早的觉。 但是这又没有什么玩的东西,手机电视,什么都没有,她这个现代人可是憋屈死了。无聊的她在半夜站在自己的屋顶之,看着夜景。 没有烟花,只有雪花,她控制着自己的玄力,慢慢的将地的雪花聚拢,控制到高空之后再将它们打散。 虽然这样看起来没有烟花美,但是在月亮的照耀之下,雪花反着透亮的光,犹如天女散花一样,还是很美的。 顾北庭在自己的院子也看见了这一幕,他注意了一下方向,竟然是华儿的院子,为什么华儿的院子会有这样的景? 不过后来他又观察了一会儿,没有再看见也只当做是大自然的景,没有放在心了。 顾灼华其实把雪花扔的那么高之后,自己也后悔了,若是真的又人看见了,自己岂不是暴『露』了?她现在还不想被别人当做妖女呢。 过年三天乐,三天之后一切又都恢复了常态,要说唯一的变化,那是她自己长了一岁。 早起她没有见到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喜儿,问着小夕,“喜儿呢?怎么没见到她?” “喜儿感染了风寒,病的挺重的,我自作主张,让喜儿休息了,小姐,你不会怪我吧?”小夕后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声。 “怎么会,生病了去休息吧,你家小姐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喜儿平时看起来身体挺好的,这病来也如山倒了。 想到如此,她又特意让小夕给喜儿准备点姜汤,去去寒,虽然是过了年,但是开春还有些日子,早点好起来,也少受点苦。 她对喜儿的病也没有放在心,不过她在院子里『乱』逛的时候,却遇见了葩的事情,后院之一群小丫鬟聚在一起嚼舌根。 带头的小丫鬟还是自己房的,她没有凑过去打扰她们,倒是好的蹲起了墙角。 小夕站的远,有没有什么武功,自然听不见她们在做什么,所以疑『惑』的看着小姐,蹲下来干什么。 顾灼华对着她做了个噤声的举动,让小夕不要说话,小夕跟着她一起蹲了下去。 “怎么可能,大小姐人那么好?你怎么这么说大小姐的坏话?”一个小丫鬟说道。 恩?感情自己房里的丫鬟,是在背着自己说自己的坏话?她倒要听听,这丫鬟说了自己什么。 “我没骗你,大小姐是看不姨娘和二小姐,连吃饭的时候都很排斥她们。”那个带头的小丫鬟说道。 顾灼华点点头,她觉得这个小丫鬟说的没错,自己是看不那对母女。 “那是因为姨娘和二小姐确实太张扬了啊。”帮顾灼华说话的是个后厨的小丫鬟,她经常被那个姨娘骂,心对她还有怨气呢。 “那也是之前啊,现在姨娘和二小姐我看挺好的。”小丫鬟继续说道,“你们一定不知道大小姐还做了个二小姐的小人,背地里她还扎小人呢。” 哟,这事你都知道,我怎么都不知道呢?顾灼华一边偷听一边评判着。 “怎么可能,那可是禁术啊!”其他小丫鬟惊讶的说道。 “何止呢,临王殿下每一次都是来找二小姐的,是大小姐死皮赖脸『插』在间,不让二小姐单独和大小姐相处的。” 黑的说成白的,好本事。 “小姐,她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小夕什么都听不见,只能看见小姐不住的点头,好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小声的问道。 顾灼华拍了拍自己的衣角,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从容的站了起来,“她们啊,她们在说我的坏话。” “什么?那小鞠是咱们院子的,她居然在说您的坏话?”小夕瞪大了眼睛,指着背对着她们的丫鬟。“不行,我要替小姐你去教训她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说完,小夕撸着袖子一副要去打架的样子。 顾灼华转身走掉了,“随她去吧,本小姐自有打算。” “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您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了吗?”小夕紧张的说着,小姐是不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她在说小姐坏话,小姐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呢? 她一把搂住小夕的肩膀,哥俩好的走回了自己的院子,“小夕啊,你相不相信自家小姐?” 小夕点头,“相信。” “相信好,那你现在当做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我们都当做不知道,让她随便去说。” “可是……”小夕犹豫的又指了指小鞠,但是看着自家小姐自信的笑容,想了想也放弃了,“那好吧,小夕知道了。” 这个小鞠十有是被沈瑶收买了的,她初步推断沈瑶是想要给她按一个善妒的名声,不过如果是光传闲话的话,是不是有点段位太低了? 果然后招还真有,小鞠说完她坏话的第二天,顾白莲浑身起了红疹,一病不起,有人说是得了疫病。 疫病那可了不得了,那可是会传染的东西,所以她立刻被隔离到了一个偏远的院子,除了看病的大夫和送饭的小丫鬟,谁也不许过去,牡丹也不行。 可是她一个不出闺阁的大小姐,怎么会忽然得了这种疫病呢?也不知道是谁,对着牡丹吹了耳边风,告诉了她大小姐做了个二小姐的小人。 巫蛊之术那可绝对是禁术啊,若是被发现了,重则是要砍头的! 牡丹想着自己女儿得的病,确实是突然,说不定还真的是有猫腻,但是她又不敢自己去顾灼华的院子里搜查,只能叫了顾相。 顾相自然不相信自己华儿会这么荒唐,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流言却是越传越疯了,顾相想要为女儿正明,还真带了牡丹来查了顾灼华的屋子。 第六百九十九章 巫蛊之术栽赃 顾灼华也听说了这些关于自己的流言,不过她却放任这些流言,完全不在意,不是她清者自清,而是她是想顺了沈瑶的意。! 有了这种流言,皇后娘娘一定会阻止自己嫁给荣临的,而且她想要知道,自己院子里,除了小鞠的另一个背叛了自己的人是谁。 小鞠只是自己的一个守门丫鬟,根本进不到自己的屋,除了小夕,喜儿两个贴身丫鬟之外,只有一个备用的小丫鬟小雅,只有她们有资格进到自己的闺房之。 若是想要抓到自己使用巫蛊之术的证据,那么这个人偶必须出现在自己的闺房,那么这三个人之,一定有一个人已经背叛了自己! 她并不希望是小夕或者是喜儿。一辈子小夕为了帮助自己而死,喜儿又一直陪伴自己左右,她们两个之,无论是谁,她都会很伤心。 “华儿,为父相信你绝对不会摆弄什么巫蛊之术的,但是如今流言正盛,为父只是想要帮你正名罢了。”顾相心疼的看着华儿。 若是往常的那个华儿,必定争着吵着说他不信任她了,可是今日的华儿这么安安静静的冷眼站在旁边,看着他这个做父亲的心很是难受。 想起下人说的,小姐已经好几天没有出去了,一直闷在府,没有出去过,他这个父亲也很担心,所以想了想觉的还是这么做,最能让人信服。 顾灼华思忖着,然后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打开了大门,“父亲,您查吧。” 她自然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了,父亲是一定能从她房间里搜查出东西的,不过到底是什么时候谁放进去的呢? 两个小丫鬟见顾相示意,全都去大小姐的房子里翻找,这两个丫鬟都是牡丹身边的人,所以翻找的也格外仔细,柜子面,床底下一样都没有放过。 忽然其一个丫鬟叫道,“找到了,找到了。”她从顾灼华的衣柜里面找到了一个稻草人扎成的小玩偶,后面还贴着一张写了“顾白莲”。 小人面还『插』着一根较粗的缝被子才能用到的大针。 小丫鬟把人偶交到牡丹手之后,牡丹大声的嚎叫,“老爷,你看啊,华儿她竟然真的做了这个东西啊!我可怜的莲儿从小流落在外,好不容易有了家,家里的人却是容不下她啊!” 她把人偶交给顾相,瘫倒在小丫鬟身不断的抽泣,哭的实在是撕心裂肺。 顾相也没想到会从华儿这里搜到这种脏东西,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女儿,“华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顾灼华盯着父亲看了许久,“父亲,不是华儿做的。” 她只要让她父亲相信行了,其他人信不信无所谓了。 顾相觉得手的人偶格外的烫手,虽然他也不相信自己单纯的华儿会做出这种傻事,但是证据在手,他也无从解释啊。 一咬牙,对着下人说道,“把这个不干净的东西给我烧了。”又转身对着顾灼华说道,“华儿,这几天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先在你院子里待着,不要出来了。” 顾相的包庇的意思很是明显,但是这一次牡丹可不准备放过,毕竟这一次顾白莲可得的是疫病啊,疫病那是会死人的,而且还会传染,她这个母亲都不敢去探望。 “老爷,妾身知道你喜欢华儿,疼爱华儿,但是莲儿这一次受了这么多的苦,她也是您的女儿啊,您总得给莲儿一个交代吧。” 牡丹拉着顾相不肯让他走。顾相甩开了袖子,“华儿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容本相查出个究竟,自然会给莲儿一个交代。” 顾相害怕牡丹继续纠缠,所以先行离去,将牡丹留在了顾灼华的院子里。 牡丹哭的实在是惊天动地,顾灼华不耐烦的想要回到屋子里,牡丹却如同饿虎扑食一样冲了过来。 顾灼华有准备,自然一下子跳开了,让牡丹硬生生对她来了个五体投地。 “姨娘,你行这么大的礼,我可受不了啊。”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仍旧趴在地的人,抱臂状看着好戏。 “顾灼华,你太放肆了!”牡丹勉强爬起来,因为她刚才冲过来用了十成的力气,不仅仅膝盖处的衣服有些磨破,连手掌都渗出了血。 “你竟然敢用巫蛊之术害我的莲儿,你不得好死!”她指着顾灼华的鼻子破口大骂。 顾灼华打开了指着她的手,冷笑了一声,“巫蛊之术?你那只眼睛看见我用了?不过是找到了一个人偶,你确定是我做的?” “怎么不是你?顾府之只有你,看不得我们母女,所以一直想要弄死我们!想不到我可怜的莲儿竟然……”她捂着脸痛苦的呜咽。 “弄死你们?我还嫌脏了我自己的手,这顾府之看不你们母女的人多了去了,再说了,你女儿得了疫病,谁知道是自己作的,还是那所谓的巫蛊之术?”顾灼华说罢走回了自己屋,关了房门,眼不见为净。 她还在想,那人偶究竟是谁,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牡丹还站在门外,不依不饶的喊叫着,各种难听的话都让她说了个遍。 小夕一直默默守在小姐的身后,“小姐,我知道这人偶不是你做的。”小姑娘单纯,心地善良,看着自家沉默的小姐,很是担心。 顾灼华认真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哦?为什么小夕这么相信我?” “小夕当然相信小姐了,小姐虽然顽皮,但是小姐心地善良,而且您也不屑用这种不了台面的手段。而且我一直侍奉您左右,您根本没时间做这个东西。” 小夕的眼神极为认真,顾灼华从她的眼神之没有看出一点杂质。 “那最近替本小姐收拾屋子的,可是那个小雅?”这几日喜儿一直躺在病床,所以她都没有见到喜儿。 小夕想了想,重重的点头,“是的,是小雅。”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悄悄的问道,“小姐,您是不是怀疑这人偶是小雅放的?” “也并无这个可能。”她慢慢的说道。 “不会的,应该不是小雅,这几日小雅收拾房间的时候我都在,她应该没有这个胆子的!”小夕想着这几日自己和小雅共事的时候,那个小女孩蛮乖巧的,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第七百章 顾夫人受伤 “那你能保证,她不是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放到了衣柜之吗?”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总共这么两个嫌疑人,她倒也不着急让这人暴『露』出来。 茶水是昨夜的,今天早她起床的时候顾相带人来搜查了,小夕还没有来得及换。 她抿了一口冰凉的茶水,皱着眉头又吐回了茶杯之,“小夕,去给我换一杯茶,这茶都冷了,怎么吃。” 小夕忽然想到,“小姐,您还没吃早饭呢,我先去把早点给您端来。” “去吧,去吧。” 皇宫之,皇后娘娘也听到了丫鬟婆子谈论顾府的大小姐,“你们说那个顾家的大小姐还使用巫蛊之术?” 宫里的嬷嬷知道这种闲话不能『乱』说,说不准那一句说的不对了,会被割舌头,她立刻解释道,“娘娘,您别听这些小丫鬟胡说,她们一直待在皇宫之,哪里知道外面的事情。” 皇后娘娘甩给她一个冷眼,“我问你了吗?我问的是她们?” 嬷嬷讪讪的闭了嘴巴,皇后娘娘又看向了刚才的小丫鬟,“你说,刚才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告诉本宫。” 小丫鬟战战兢兢的结巴的说,“娘……娘娘,之前……之前奴婢去外面采购回来,听到民间……民间说,顾家大小姐善妒,给……给自己的妹妹使用巫蛊之术。” “哦?真有此事?”皇后娘娘探究的问道。 可是这小丫鬟其实也是道听途说的,哪里知道这事情的真假,只能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奴婢不知。” “不知?不知你还说?”皇后娘娘瞪了丫鬟一眼,很是不高兴,但是倒也没有真的追究下来。 等到晚些时候,荣临拜见自己母后的时候,皇后娘娘暗示到,“临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可有意的小姐?” 荣临本来想告诉母后自己有意娶顾灼华,但是她最近又惹了祸,若是告诉母后的话,母后一定是极力反对的。 “儿臣目前没有意的小姐。”荣临给皇后娘娘奉了一杯茶。 皇后娘掀开茶杯盖子,优雅的用盖子轻轻刮开面悬浮的茶叶,呷了一小口,然后又放在了茶桌之,“临儿,莫要怪母后多嘴,母后听说那顾家的大小姐不是什么温贤淑的人,若是娶回家必定会后院起火的。” 看来母后是真的不喜欢顾灼华,“母后,虽然她为人不怎么样,但是她毕竟是顾相最疼爱的女儿,若是儿臣娶了她,能够得到顾相的支持了。” “可是顾府还有个二小姐,本宫见过那女子,算得是温婉,你倒不如娶了她。”还记得之前那才艺大赛,这姑娘表现也是不错,不知那装傻卖萌的大小姐好了多少。 “幕后,您可能不知道,顾相并不重视这二小姐,顾家都知道,顾灼华最受顾相喜爱。”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弱智的选择去讨好顾灼华。 为了得到顾相支持,他可是付出了不少,等他成功了之后,必定要在顾家的身全都讨回来。 皇后娘娘长吸了一口气,“都是顾相惯出来的,不然这个小姑娘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性』子?它日你若是娶了她回来,可有你受的。” 喜儿似乎病情终于好转,她低头为顾灼华穿鞋的时候,顾灼华忽然看见了她脖子似乎有着淡淡的红『色』印记。 她试探的问道,“喜儿,你脖子怎么了?” “恩?小姐为什么这么问?”喜儿歪了一下脖子,自己脖子没有什么问题啊,恍惚间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快速的抬起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脖子。 但是手抬到一半的时候,她又想放了下来,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动作太欲盖弥彰了,“是不前被虫子咬了一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虫子,这大冬天的,要是有虫子也早被冻死了,怎么还会有虫子,“虫子,你的房子那么不干净?这么深冬还有虫子?” “奴婢也不知道,之前起来脖子有些痒,奴婢没忍住,挠了几下。” 顾灼华虽然心有了猜测,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让小夕给你拿一点『药』膏,抹好了。” “谢谢小姐关心。”喜儿等顾灼华站起来之后,又开始帮她铺了被子。 小夕忽然从外面跑了回来,还在院子里大叫道,“小姐,小姐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她看着小夕满头大汗的跑过来,把自己的帕子递给了她,“擦擦头的汗水,冬天别再得了风寒。” 小夕拿着手帕,喘着粗气,“小姐,夫人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娘亲?娘亲怎么了?她一路小跑着到了母亲的院子,刚好装了一个拎着『药』箱出来的大夫,“大夫,我娘亲她怎么了?” “小姐莫慌,夫人是磕到了头部,受了点皮外伤,留了点血,不算太重。”大夫慢声慢语的讲着,似乎情况并不是特别危险。 刚刚她跑过来的时候,可真的是吓死了,她当时看着小夕的样子,还以为自己母亲不行了呢,因为母亲是在这时候左右去世的,所以她十分焦急。 可是母亲怎么会受伤呢?她进去看见母亲额头包扎的白布,心疼的拉住母亲的手,责问站在一边小丫鬟,“夫人怎么会受伤的?你们是怎么照顾夫人的?” 小丫鬟看了一眼夫人,然后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快说,你磨磨唧唧的每张嘴巴吗?还是没有舌头啊!”她很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可怕小丫鬟吓惨了,但是夫人又不让说,小丫鬟吓得立刻跪在了地。 “华儿,你说你责备一个丫鬟做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磕到了。”顾夫人轻轻『摸』着她的手,温柔的说。 可是顾灼华的直觉告诉她,母亲受伤的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娘,你别骗华儿!”她看着跪在面前的小丫鬟,放柔了语调,“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若是说了,小姐我不追究你这次了。” 第七百零一章 求婚 小丫鬟扭捏了一下还是背叛了夫人,告诉了顾灼华事情的真相,“小姐,刚才那牡丹姨娘来过,抓着夫人的袖子,让夫人给她个交代。品书网 ” 顾灼华眯着眼睛,周遭的空气顿时凝固,这个牡丹,自己还真是给她脸了。 真是给点阳光灿烂,难道她忘记了自己当初是怎么告诉她的?本来她还想放着这对母女,最后再下手,看来是不行了,得先除掉这两只苍蝇,以儆效尤了。 小丫鬟吓得哆嗦了一下,微微停顿又继续说到,“夫人被她拉的死死的,想要挣脱的时候,却被甩到了桌角,所以才会受伤的。” 顾夫人摇摇头,“你说你告诉小姐这些东西做什么?”她也没有深说小丫鬟,只是安慰了一下女儿,“华儿,娘没事,你不用在意,也不用去找姨娘。” “娘,您何必这么善良,她们那种人,是蹬鼻子脸,您不能再忍让下去了。”她认真的盯着母亲的眼镜,极力的劝说。 当然,她并不需要母亲做什么,毕竟这么肮脏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善良的母亲知道了。 顾夫人表情标的有些为难,“华儿,莫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家虽然父亲,哥哥惯着你,但是你若是触犯了法律,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可知道?” 她这个女儿,自己最是知道的,华儿想要帮自己报仇,那怎么能行,华儿那种无法无天的小『性』子若是真的把天戳塌了,顾家的人可保不住了。 虽然那牡丹,她心也是不甚喜欢,可是她也做不出什么像她一样不要脸的事情,她一直相信恶人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娘,你在想什么啊,华儿又不会犯法,您真是想太多了!”顾灼华不想母亲担心,轻松的笑着回答,但是心却默默盘算着,怎么收拾这对母女,首先得有些把柄才是。 没有把柄,那她自己创造一些把柄。 “娘,您先好好休息吧,华儿不在这里打扰您了,免得您又头疼了。”喜儿,很可能被沈瑶的人,那么,到底是谁,和喜儿在一起的人,究竟是谁。 她身边竟然有这么多『奸』细,活的还真是有些悲哀啊,辈子喜儿和自己情同手足,想不到这一次变化竟然这么大,她居然和自己反目成仇了。 连朋友都做不成了,蝴蝶效应还真是可怕,但是她至少想要保住自己的母亲,一定要。 先揪出这些人,清君侧,她要防止沈瑶打扰到自己的单方面虐杀,之后自己可以大开杀戒了。她添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露』出嗜血的表情。 而正在哽咽的牡丹和躺着病床的顾白莲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突然,荣临又来探望她了,看样子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传言,算是自己罪名已经坐实了,但是他居然还在风口浪尖来探望自己。 “殿下。”她低着头,腼腆一笑,似乎很是感谢他的探望。 “本王不在意外面的那些传言。”荣临看着他,带着一种恩赐的感觉。 顾灼华心一声冷笑,眼却满含感激,“华儿真是感谢殿下,能在这种时候还相信华儿。” 哦,你相信我关我屁事,再说了,我若是真的信你相信我才是傻了。 突然荣临抓住了顾灼华的手,“华儿,那你可愿嫁给本王?” 是不是有点进展太快了?他这么随随便便对自己求婚了?他这是忽然有了危机意啊? “殿下,不可以。”她朗朗到来,每一个字咬的非常的清晰,让荣临不会听错,“殿下,华儿自知自己配不殿下,感谢殿下的错爱了。” 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声音都有些委屈了,酸酸的感觉,听着伤心,似乎真的会把她的话当真。 她小跑着,想要离开,似乎是心写满了万千丑哭,却不能诉说,那种感觉如同他们二人本事相爱的恋人,却不能在一起一样。 荣临拉住了她的手,“华儿,本王不在乎,只要是你,无论是什么样的你,本王都喜欢,都包容。” 呵呵,男人靠得住,猪都会树,他们这俩人要是放在现代,一定双双都是奥斯卡小金人,说不定这演技还能是终生成。 顾灼华忽然想起了情深深雨蒙蒙里的可云,她忽然学起了她的样子,疯狂的挣脱荣临的魔爪,“殿下,不可以,华儿不可以和你在一起!” 荣临想说,她的污点他真不在乎,可是下一句,顾灼华喊出来的话,真是让他吐血不止。 “殿下,华儿当初已经发了毒誓,若是家给您,我是狗,我不想成为狗!”她这最后一个“狗”字,说的格外的大声而清晰。 她似乎能看见自己话音落下之后,荣临一副便秘的样子,恶作剧成功之后的她匆忙的跑开了,只有荣临一个人在寒风之凌『乱』的站着。 有了这一次的开始,荣临之后来的也更加勤快,而在后院之,本来病的不轻的顾白莲听到了关于荣临的事情之后,可能是忽然对人生有了盼头,身体还是好转,甚至有了痊愈的迹象。 顾灼华虽然一直在努力的排查自己身边的可能『奸』细的人,却一直没有结果,而与喜儿联系的人,似乎最近也没有了什么动静。 不对啊,荣临来的这么勤快,沈瑶不可能没有什么动作,而且自己多次向喜儿和小夕透『露』荣临想要娶了自己,喜儿应该早告密了才是。 这一次,沈瑶还真的是出的沉得住气啊。 她院子里的人,她全都排查了一遍,她敢肯定,和喜儿联系的人,不是她院子之的,那是会是在哪里? 忽然她灵光一现,蒙的拍了一下自己的桌子,自己真是太盲目了,一直想着自己的院子,却忘记了顾白莲为什么会得疫病。 这人一定是在牡丹和顾白莲那里,不然怎么会下手这么方便呢?自己真是傻了。 小夕被小姐的举动吓了一个激灵“小姐,你怎么了?” “小夕,你可注意到最近喜儿可有什么异常?或者经常去哪里?”自己真的是被麻痹住了,有时候这么简单的事情,却总是想的这么复杂。 第七百零二章 他瘦了 “喜儿?最近总是去『药』房啊,也没有什么异常,不过有一天晚喜儿回来的很晚,我问她为什么,她也没有说。!”小夕努力回忆着,大概能想到的也这么多了。 看来小夕说的喜儿回来的很晚,有可能是出事的那晚。 她自己又不能调查这件事情,不然实在是太明显了。 想了想这事情,还是交给许攸靠谱一点,她出门的时候故意裹得严实了一些,是害怕被可怕的人看出自己,又闹出什么故事。 可惜了她刚出了顾府,才一个转弯和荣钦撞了个正面。 她扭着头当做没看见一样,反正他见到自己也不会主动搭理自己,自己自然也没有理由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 “原来是顾小姐啊,我知道这种事情根本影响到你。”他对着顾灼华自说自话的说着。平时不会主动说话的人,他难得张了这个嘴。 顾灼华似听出了他的话之带着点讥讽的意思,她拢了一下自己杏黄『色』披风的帽子,背对着荣钦,“那荣安亲王还真是了解华儿呢。” “怎么,现在见了本王连头都不会了?哦,本王应该说,现在顾小姐这么不想看见本王吗?”荣钦低沉的说道。 他今日穿了一件黑『色』的云纹长袍,袍子非常的宽大,似乎也是因为他常年腿脚不便,所以,显得袍子非常的宽大。 顾灼华想了想,回头看了一下坐在轮椅的男人,他脸曾经的那点肉,似乎都掉了,两颊虽然没有凹进去那么可怕,但是却是看出他瘦了。 脸『色』也更加苍白,似乎这一段时间,他身透『露』出了一丝憔悴,她知道,那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个男人,她最了解了。 “王爷您还真是说笑了,您长得如此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看见您多养眼啊,华儿怎么会不想看见您呢?”她斜挑了一下嘴角,歪着头笑着说道。 “看来你是真的没事了,嘴巴还是一样能说,怎么样,没有本王与你斗嘴的日子可是过得不错?”荣钦说的有些让人心酸。 “你瘦了。”她本来话到嘴边的讽刺,转换成了一句担忧。 荣钦忽然笑了,他难得会『露』出这样明显的笑容,“可是我看你倒是胖了。”他这语气之还带着埋怨。 似乎是顾灼华负了他的愤懑和委屈,可是受伤的明明会自己。顾灼华下意识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看了一下站在一边的云离,“不过是我穿的多了,我哪儿胖了。” 明明是他之前将自己推走了,可是这相遇的场景,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才是那罪人。 “最近顾小姐的生活倒是充满了乐趣?”他指的是流言还是什么,顾灼华不知道,但是她挑着眉回答道,“王爷若是想要,可以我的生活有趣更多,不是吗?” 她眼神忽然闪过了一丝暗淡,手指尖传来了丝丝的凉意,“明明最开始让我理你远点的是你,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你又主动和我说话?其实你当做没看见挺好的。”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说的话,正是荣钦心也质问着自己的,自己明明下定决心不要再找她了,可是看见他的时候,自己却不争气的还是张了嘴。 二人沉默的站在风,天气变得莫名的阴沉,似乎又开始飘起了雪花,有点点的凉意,落在了她柔嫩的脸。 “回去吧,外面太冷了。”顾灼华结束了二人无言的对望,拉紧了披风,走在人烟稀少的街,留给荣钦一个萧瑟的背影。 荣钦看了一会她的背影,也离开了。 等到顾灼华赶到碧云轩的时候,帽子已经积了一小层的白雪,她忽然想到了那时候流行过的一句话,“如果我们一直走下去,会不会不小心白了头。” 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感伤,刚才自己的表情,还有话,都是说给荣钦听的,荣钦没有认识到他这时候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感情,所以她必须要让他知道。 可是成功的骗子往往都得先让自己相信,一不小心自己把自己代入了场景之,不能自拔了。 “小姐,这下雪的天气,您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派人来找属下?”许攸看着顾灼华默默拍着自己帽子的雪,有些莫名的心疼她。 顾灼华将披风放在汤婆子下面,轻笑了一下,尽力压住心涌出的悲伤,“也没什么,我是在府闷得久了,想出来走走,而且这次,我要亲自和你说,害怕别人听见。” 许攸点点头,“小姐,您说?”他看着小姐鬓角的碎发因为沾染了雪花,等雪化了,鬓角的碎发都湿了,粘连在了一起。 “小姐,您要不要先擦一擦头发?”他从袖子拿出了一个白『色』手帕,递给顾灼华。 这手帕绣着祥云,看来是碧云轩的产物了。 顾灼华轻轻顺了一下头发,声音婉转的说道,“我身边的丫鬟喜儿很可能已经被沈瑶收买了,顾家别的院子里也有,我需要你帮我找到那个人。” 喜儿,许攸知道,这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之一,小姐对这两个丫鬟一向很好,想不到竟然其一人背叛了小姐,难怪今天看到小姐的时候,她眼神之有着不可言喻的落寞和受伤。 “你只要盯着喜儿能找到那个人了。”她没有交代其他的事情,因为她相信许攸能做的很好。 她拿起自己还洇湿了的披风,轻轻的披在了自己的身,起身似乎是准备离开。 许攸关心的问道,“小姐,属下送您回去吧。” 今天小姐这样是表情,让他格外的担心。 不过许攸倒是真的想多了,顾灼华心情不好也不是因为喜儿,虽然喜儿背叛了她,但是她心有的只是感慨罢了。 “不必了,你先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情吧,之后我还需要你帮我找出那个『奸』细呢?”带了自己披风的帽子,她点头示意了一下,又一次独自踏了征途。 虽然是白天,但是天乌云压顶,倒是有些夜晚的气氛,让她一个人看起来更是有种荒凉。 第七百零三章 约见 沈瑶倒是终于有动作了,而且好巧不巧的,偏偏赶在了许攸监视喜儿的当晚,这让许攸那很快有了结果。品书网 喜儿早给顾灼华梳洗的时候,忽然拿出了一封信,“小姐,这是临王殿下早差人送来给您的。” 给我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当面说,还非要送信?顾灼华这么一想着,也想到了这信可能是沈瑶的主意了。 她无心的接下了已经被喜儿揣热的信,随手放在了桌子,也没有着急把信打开看一眼,喜儿紧张的看着信封,自家小姐没打开,而是随手放到了一边,她握紧了双手,思绪也不知道飞到了那里去。 “喜儿?小姐问你话呢?”小夕看着发呆的喜儿,又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好心的提醒她。 喜儿收回了思绪,疑『惑』的“啊?”了一声,看着紧盯着自己的小姐,更是紧张到不行,“小姐,您刚才说什么?喜儿没听见。” “倒也没什么,是想问你顾白莲最近身体是不是好了?”她温柔的一笑,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喜儿的紧张,还是原来那个可爱可亲的小姐。 喜儿似乎放松了警惕,点点头,“是的,二小姐昨日已经从后院之出来了。” 能出来,那似乎是痊愈了?还真是好时间啊。她玩味的一笑,对着喜儿说道,“那正好了,一次临王殿下送了些补品来,喜儿,你全都拿去送给二小姐。” 喜儿略微迟疑了一下,眼神若有若无的又看了一眼放在桌子的信,带着水盆离开了。 等喜儿出了房间,顾灼华才打开了放在桌子的信封,面没有什么叙述,直接是,“后日申时澄心湖见。蓉临书” 简单粗暴,没有任何的修饰,可能是沈瑶害怕自己写的多了,错也多了,所以这么几个字。 不过这一次会让她失望了,因为赴约的不会是自己。她将信收了起来,等喜儿回来看到桌子已经没有信封,知道自家小姐应该是看了信了。 之后她又将喜儿支了出去,叫来了许攸。 许攸穿着黑『色』的侍卫服,走进小姐的闺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小夕,似乎是等着小夕出去,再报告。 顾灼华顺着青花瓷茶碗『摸』了一圈,在小夕自觉的要离开的时候,叫住了她,“小夕,没事,你不用离开。” 然后她看了一眼许攸,继续说道,“有些事情,她可以知道了,你说吧,没事。” 许攸还是看了一眼小夕,然后禀报,“禀报小姐,昨夜属下跟踪您的婢女喜儿,发现她昨夜和姨娘院子之的一个侍卫夜晚厮混。” 这事情,顾灼华早猜测到了,但是小夕日夜和喜儿睡在一起,却完全都不知情,她慌张的碰到了桌子,诧异的看着许攸。 “小姐,刚才他说的,可是喜儿?”小夕当然不相信喜儿会是那样的人,毕竟自己和喜儿是从小到大一直服侍在小姐身边的人,她以前知道的喜儿不是这样的人啊。 顾灼华点点头,然后问道许攸,“那你可看清了那人的样貌?” “属下一直跟着那人回去,不仅看清了,而且记得也很清楚。”许攸自信的回答道,那人的武功不如他,被他跟踪了根本没有发现,所以自己看的也很是清楚。 “那再好不过了,我这里还有件事情,要交给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顾白莲的丫鬟。”她从怀拿出了喜儿刚刚给她的那封信。 看着许攸再一次从自己眼前消失,小夕也没有从震惊之反应过来,小姐原来之前开始怀疑喜儿了,所以才会问自己最近喜儿有什么异常。 可是自己算和喜儿一直睡在一起,什么都没有发现啊,小姐是怎么察觉到的?而且小姐对她们二人这么好,喜儿为什么会背叛她们啊,她不相信。 “小姐,这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小夕艰难的咽下了口水,脸带着些许的期待。 顾灼华看了一眼天真的小夕,摇了摇头,看向了门口,昨天的雪已经化了,现在天气已经开始转暖,春天不远了。 “小夕,你还记得那个人偶吗?”顾灼华认真的看向小夕。 小夕慢慢点点头,“记得,那个忽然出现在小姐衣柜里的人偶。”忽然,她瞪大了眼睛,嘴唇不自觉的颤抖,“小姐,难道您是说,那人偶是喜儿放的?” 她连忙快步走前,拉住了小姐的手,“小姐,您一定是想错了,那天喜儿生病了,她病的都起不来了,怎么可能是喜儿做的呢?” “可若是喜儿那一天并没有生病呢?你觉得这件事会是小雅的做的吗?可是小雅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 听到小姐的话,小夕沉默了,因为她不能保证喜儿那天真的生病了,可是小姐对她们这么好,喜儿怎么会背叛小姐呢? 她心满是愤怒,想着要去找喜儿理论一下。 “刚才许攸已经查到了证据了,小夕,喜儿是背叛了我。”顾灼华冷着脸,她不是想要恐吓小夕,只是她害怕,她不想再失去这样一个姐妹。 “小夕,不要打草惊蛇,我之所以告诉你,只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小夕本来想要质问喜儿的心,也冷了下来,小姐这是在警告自己了,她蔫吧的低着头,似乎眼眶之转悠着泪珠。 顾灼华能够理解小夕的心情,所以她温柔的的抚『摸』着她的后背,“没事的,我相信你,喜儿的事情,也是我不想预见的,我希望你永远不会背叛我。” 小夕埋在自家小姐的肩膀之,温吞的点了点头,“小姐,您放心,小夕绝对不会的,您对小夕这么好,小夕会记得您一辈子的!” 顾灼华一点一点安慰着,这个在自己怀哭泣的丫头,辈子,陪着自己的是喜儿,这辈子却是小夕。 “小姐,我会一直陪着您的,小姐,您放心。”小夕嘴里碎碎念着,那样子,更是让顾灼华心疼。 第七百零四章 祸水东引 终于到了约定的日子,顾灼华穿着很是暖和,准备出门,去看戏。 喜儿慌张的看着她,“小姐,您今天是要出去吗?您看今天天气不是这么好,您还是不要出去了吧。” 顾灼华笑了一下,这小丫头还不算是个白眼狼,“没事,不过是出去看一场戏,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喜儿似乎是还想要劝阻她,可是她转了身,也不容喜儿再说些别的。 她在澄心湖对面的酒楼的二楼叫了个靠了窗户的座位,这里能看见澄心湖的景『色』,自然也能看到顾白莲的一举一动。 顾白莲果然来了,她没有想那么多,她真的以为是荣临知道她痊愈了,所以特意打扮的美美的。 从顾灼华的那个角度能够看见,顾白莲的头戴着的金钗反着刺眼的光芒,这好像是荣临送个她的那支。 顾灼华叫了杯热茶,看着调皮的茶叶梗在茶碗之尽情的舞蹈,她又看了一眼站咋外面焦急等待却不见人的顾白莲。 她似乎因为寒冷,不停的抖动,维持身体仅存的热度,没有带来一个仆人,只有她一个人站在澄心湖的旁边吹着冷风,看样子倒是可怜。 街行走的行人也很少,只有酒楼之还算得是热闹,很多人桌要么放着热茶,要么有着一壶热气腾腾的清酒。 路走过了两个壮汉,他们四处张望着,顾灼华知道,这是沈瑶派来的人来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壮汉用一张白『色』的手绢,捂住了顾白莲的嘴,手绢应该有"mi yao",顾白莲没有挣扎,软趴趴的躺在了壮汉怀。 喜儿看着窗户外面发生的一切,她虽然不知道心写了什么,但是知道是那人要想故意将小姐骗出来。 她是迫不得已才会那么做的,小姐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忍心,所以才会在小姐要出来的时候阻止小姐,可是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她才更是觉得心凉。 小姐一定是已经发现了自己背叛了她,但是一直装作不知道,她心脏骤停了一下,然后脖子僵硬的看向小姐。 “喜儿。”她没有看向喜儿,却感觉到了她的视线,“我一直把你当做是我的好姐妹,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小姐,喜儿······”喜儿猛地跪在地,引起了巨大的声响,其他人侧目观察了一下,发现不过是谁家小姐在教训丫鬟,也没有注意。 “小姐,奴婢是有苦衷的,喜儿不求您能原谅我,只有您好好的,好了。”喜儿声泪俱下的诉说着。 顾灼华的眼却不带一丝情感,默默的转头看向她,轻轻抬起了喜儿的下巴,“喜儿,这话如果你是在我出来之前告诉我,我还是愿意相信你只是一时被蒙蔽了。” 可是你确实在知道我发现了之后跟我解释的,在我看来,你是想要请求我的原谅,博得我的那张同情牌。 喜儿,你太聪明了,可是全是小聪明,在我面前根本暴『露』无遗。 顾灼华松开了捏住了喜儿下巴的手,径直的站了起来,丢下了仍旧跪在地的喜儿。 喜儿不敢再说话,只能怯怯的跟在顾灼华的身后,等回到了府的时候,喜儿跪在顾灼华的门口。 “小姐,喜儿真的是有苦衷的,小姐······” 太阳已经慢慢的落下了山,外面更加寒冷,小夕虽然心疼跪在外面的喜儿,但是她毕竟背叛了小姐,而且让小姐陷入了危险之,是不可原谅了,她不会帮喜儿求情的。 而顾白莲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边围了三个魁梧的汉子,用一种亵渎的眼神看着自己,口水恨不得流到了地。 她惊觉的想要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却发现浑身绵软自己根本用不力气,她只能绝望的往后蹭着。 看着她满脸的惶恐,几个男子笑的更是猖狂,其一个牙黄头发又『乱』,脸还带着一道狭长的刀疤的男子猥琐一笑,“这丫头醒了。” “醒了好啊,醒了更有意思了,老子可一点都不想"jian shi"。”另一个肥的流油的人,在自己手掌吐了口口水,漆黑的手指的指甲缝还藏着淤泥,看着让人作呕。 他伸出粗糙肥厚的双手,慢慢的袭顾白莲的腿,狠狠的抓住了她。 顾白莲此事脑袋已经完全停止了转动,看到朝她扑过来的两人,她拼劲了吃『奶』的力气,也不能撼动抓住她的大手。 绝望的哭喊响彻了这个破烂的茅草屋,可是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根本没有人经过,更不会有人来搭救她。 等三人轮流享受之后,已经快要天亮,顾白莲早在他们的摧残之下晕了过去,身的衣服全都破烂,连遮蔽身体的东西也没有了。 等她醒过来,已经日三竿,她已经悲伤的没有了泪水,『舔』了一下渗出鲜血的嘴唇,她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将头深深的埋入其。 顾灼华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顾府,而且已经梳洗完毕,她没有把自己闷在屋子里,而是异与往常的出来『乱』走,整个人如同没有了灵魂一样,不知道要去哪,是漫无目的的游走着。 顾灼华看着的样子,也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是对于这个女人,她实在是同情不起来。 她不仅仅派人刺杀自己,她母亲更是欺负到了自己母亲头,她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呢。 “姐姐,你可还开心?”顾白莲忽然眼神之有了焦距,盯着顾灼华,那眼神之的仇恨没有一丝的掩盖之意。 “妹妹这是什么意思?”顾灼华装傻的说道。 顾白莲冷笑了一下,“你确实是好本事,都怪我太笨,当时傻傻的手下了信,没有多想。”她自然是把一切都想明白了,约她的怎么可能是临王殿下。 “妹妹这是怎么了?莫非是疫病还没好,又在说胡话了?”她笑着看着顾白莲,没有得意,只是疑『惑』。 顾白莲一时间也恍惚了,她不再做声,她想不出到底要害自己的是顾灼华还是沈瑶,她只是想要试探一下罢了。 第七百零五章 母亲的支持 顾灼华看了一眼顾白莲『露』在外面没有完全遮挡住的青紫『色』的手腕,想着沈瑶估计很快会出现了,接下来的事情,要让没有人能帮顾白莲求情了。品书网 不是想要将她置于死地吗?那她看看了,她们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小姐,小姐,喜儿她晕倒了。”小夕本来还没有想着要为喜儿求请,但是当她看见喜儿趴在冰冷的地的时候还是心软了。 顾灼华虽然生气喜儿背叛她,但是听到那丫头在寒风之晕倒,还是忍不住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小夕已经将喜儿扶回了床,她站在喜儿的床边,看着这丫鬟冻得嘴唇发紫,好看的眉头蹙在一起,“小夕,给她煮点姜汤暖暖身子。” 她一直站在喜儿旁边,本来是看着喜儿的,但是又不忍心的转过了头。 “冷,好冷。”喜儿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已经感染了风寒,但是这个丫头仍旧硬生生的跪在那跪了一天一夜。 看见自己没有搭理她,之后喜儿没有为自己求过情,那么安静的跪在那,等着她发话。 喜儿算躺在被窝之还是浑身发抖,顾灼华将自己的当婆子放在喜儿的被褥之,再细心的将她的被角掖在了她的身下。 小夕拿着热腾腾的姜汤的碗,看着小姐这么细致入微的动作,知道自家小姐还是心软的人。 “小姐,姜汤拿过来了。”小夕慢慢的走前,碗的姜汤盛的很满,似乎要溢出来了。 顾灼华让开了自己的位置,想让小夕喂给喜儿,但是看着小夕笨手笨脚的坐下之后,碗的姜汤微微溢出,她有些烦躁的对小夕说道。 “算了,还是我来吧,也算是我们主仆一场。”她温柔的扶起喜儿的身子,拿着盛着姜汤的汤勺,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几下,似乎等热气减轻之后送到了喜儿的嘴边。 喜儿因为风寒,嗓子似乎是破了,所以咽下姜汤的时候忍不住的咳嗽了两声,顾灼华仍旧是耐心的顺着她的后背,这种细心的样子,是小夕从来没见过的。 等喜儿这一碗姜汤下肚,她也不再因为寒冷而颤抖,倒是顾灼华热了一身汗,她将喜儿放到之后,甩了甩自己酸麻的手臂,没有一句抱怨。 “她这是冻到了,你好好照看她吧,我哪里也没什么事情,不需要你伺候。”她不知道喜儿为什么会背叛自己,这丫头,硬生生的跪在那一天一夜,不得不说,她确实是心软了。 可是她不能容忍一个曾经背叛过她的人,仍旧留在她的身边,等喜儿身体好了些,让她离开顾家吧。 顾灼华回去之后,找来了许攸,安排了明天的一出好戏,然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许攸听着顾灼华的计划,却心惊胆战,这小姐实在是下人,真的是什么损招都想的出来,若是这事真的被顾相发现了,那二人只怕在顾家真的没有了容身之地了。 入夜,顾灼华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宁静的夜晚,天似乎有着云,所以一颗星星也看不见。 也不知这样宁静的夜晚,究竟还能有多少,当过了杀手,那种生活的颠簸,才让她学会了珍惜现在这样安稳的生活。 顾灼华早醒来的时候,一切一如往常,但是只有她知道,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心情甚好的去了母亲的住处,昨夜顾相留宿在了顾夫人这,所以顾夫人心情看起来不错。 她头缠着的纱布已经拿下,只有微微的嫩粉『色』,证明了之前她受到的伤害。 “娘,您在绣什么呢?”顾灼华慢慢走到了母亲的背后,轻轻的将下巴枕在了顾夫人的肩膀,整个人靠在了顾夫人的后背之。 顾夫人把刺绣放到了桌子,手背过身,将女儿拉倒自己的面前,“没什么,是最近无聊,所以随便绣了点东西。” 顾灼华注意到母亲的小动作,她把刺绣的东西扣在了桌子,似乎是并不想让她看见面绣了什么。 但是她还是注意到了,那面是鸳鸯,可能是母亲想要送给父亲的什么东西吧,所以才会绣了个鸳鸯。 她心默叹了一下古代女子的钟情,脸却笑靥如花,“娘亲,您可想去江南游玩?”做到了母亲面前,她抓住了母亲的手,眼神闪亮,满是期待。 顾夫人听到自家女儿这么问自己,脸到没有任何吃惊,只是温柔一笑,轻柔的抚『摸』了一下华儿的头发,似乎自己女儿有这样的想法,并不怪。 “娘亲虽然向往江南,但是娘亲是不会去的。”无论老爷怎么对她,但是她对老爷的心,始终如一。 她会一直陪伴在老爷的身边,所以老爷在哪,她在哪儿。 “怎么,华儿想要去江南吗?” “娘为什么不去?” 二人同时出声,却不想和对方刚好撞了,母女俩相视一笑,“娘要一直陪伴着你父亲,你也知道你父亲暂时是离不开京都了,所以母亲也不会走的。” 虽然她猜测到可能是这个结果了,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娘,那华儿若是真的只身去江南,您同意吗?” “只身?你难道不是和哥哥们一起去吗?之前你二哥也说了要去,娘还以为你是准备和庭儿一起去呢?”顾夫人身子微微前倾,柳叶眉挑,这一次是真的惊讶了。 不过顾灼华也不知道自己的二哥要去江南,“我不知道二哥要去啊,不过娘,我听您的话,您似乎是不反对华儿去江南啊?” 她还以为母亲这样的闺秀不会希望自己的女儿疯疯傻傻的到处『乱』跑,没想到母亲竟然会支持她,更是说明了顾夫人对这个女儿究竟有多么的溺爱。 “娘到是不反对,只是娘不希望你只身去江南,你若是和你二哥同去,他还能代替我们好好照顾你。” 顾灼华一下扑入顾夫人的怀,亲昵的蹭了起来,在古代竟然还能有这么开明的母亲,实在是太幸运了。 她对自己这一次的穿越,更是充满了感激,或者是老天是为了给她一个母亲,才又安排了这一次的穿越。 第七百零六章 捉奸 外面渐渐的嘈杂起来,顾灼华扶着母亲慢慢的走到外面,女人的哭喊声越来越清晰,虽然牡丹的院子距离这里还有段距离,但是那女人的声音还真是响彻天地。 “老爷,误会啊,这真的是误会啊!”顾灼华慢慢走近,之间牡丹跪在地,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父亲的衣角。 她身穿的很少,而且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的披在肩,很明显是太过匆忙来不及整理。 另一边侍卫手下还压着一个几乎是一丝不挂的男人,男人似乎是还么有反应过来,现在究竟是怎么一种情况。 没错,这都是她的主意,而跪在地的男人,是勾引了喜儿的男人,这个人已经被沈瑶收买了,所以她这一次来了个一箭双雕。 坏笑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但是她又害怕被别人看见,很快变成不知道情况的小无辜。 她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母亲,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大哥,“大哥,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不过是有些人不知好歹,自己作死罢了。”顾北允抱着臂,看着好戏。 顾相生气的踢开了抱着她大腿的女人,不过是一个姨娘,竟然这么光明正大的偷汉子,真是太不他放在眼里了。“误会?这有什么可误会的吗?顾府下下这么多眼睛全都看见了,怎么,你还想说我们所有人都看错了吗?” 牡丹着急的摇头,“老爷,这真的是个误会啊,牡丹都不认识这个人啊!”她再度冲到顾相的脚下,想要寻求原谅。 “咦?姨娘,这不是你门口的侍卫吗?你怎么还不认识了呢?”顾灼华眨了眨无辜的眼睛,极度天真的站在后面补刀。 顾相听到女儿的话,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抬脚踹到了牡丹的脸,丝毫没有留情,“呵,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牡丹稳稳的用自己的脸接住了顾相的鞋底,鲜血顺着她的鼻子喷涌而出,脸还留下了一个鲜明的鞋印。 顾相这一脚真的是一点情面都没给她,所以她脑嗡嗡作响,好久没有反应,连抓住顾相的手也松开了。 这边牡丹消停了,那边被抓住的男人也熟悉了眼前的场景,一边挣扎想要摆脱束缚,一边对顾相解释,“老爷,这绝对是误会,属下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他若是不做声可能还好,他一说话,顾相更是生气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看院子的,看到了主子的床,还在这说不知道怎么回事?” 顾相咬牙切齿的看着那几乎不着寸物的侍卫,“来人,给我打他五十大板,逐出顾府。” “老爷,属下真的是冤枉的啊!属下是被人打晕的,醒来这样了,属下真的不知道啊!”男人还在解释着。 顾灼华看出了顾相的一丝迟疑,然后自己嘟囔着,“编借口也不编个像样一点的,哪有人会把下人打晕了送到他主子床的人?” 她的声音并不小,所以顾相也听得清楚,他觉得男人说的话,也是确实说不通,所以不在搭理求饶的男人。 牡丹留着鼻血,勉强撑起冻得僵硬的身体,“老爷,牡丹真的没有背叛您啊!”她早在顾灼华补刀的时候,觉得,这一次绝对是这个丫头的诡计。 “一定是顾灼华,一定是她这个丫头在背后搞的鬼,老爷,您一定要明察啊,牡丹怎么可能会背叛您呢?” 顾灼华一听这话,立刻跑到自己父亲身边,委屈的拉住了自己父亲的袖子,“父亲,她居然死都还想拉我当垫背的,华儿真的冤枉啊,之前那人偶说是我做的,结果人偶真的出现在了我的房间,现在她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又要栽赃到华儿身,真是不可饶恕!” 确实是不可饶恕,之前若是人偶的事情也罢了,现在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又要陷害华儿,真是不可饶恕。 顾相不在看一眼让人作呕的牡丹,直接指着地的女人,嫌弃的对下人说,“来人,把这不守『妇』道的女人关进柴房,三日不准给她饭吃,谁若替她求情,一样的下场。” 顾白莲出现的很晚,当她着急赶过来的时候,只看见母亲穿着亵衣,被侍卫拉了下去,入耳的还是父亲一句气愤的警告,不准求情。 牡丹看见顾白莲的到来,失落的眼睛又变得雪亮,“女儿,快救救娘啊,娘真的没有背叛你的父亲啊!” 顾白莲在张口之前看了一眼顾相,可是他的父亲只是无情的看着她,似乎眼神里还有这厌恶,“怎么,难道你还想替这个女人求情不成?” 顾白莲知道顾相刚才的威胁不是气话,自己若是真的替母亲求情,那么自己也绝对会落到那个下场,她不想,她不要。 她最后只是摇了摇头,默默的退后了两步,深怕顾相把对牡丹的厌恶转移到自己的身。 顾灼华看着她的举动,心对这对母女更加鄙视,还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牡丹自己教出来的好姑娘,现在只怕是她有的后悔了。 牡丹看着后退的顾白莲,似乎是想要把心的怒火全都发泄出来,“你这个小白眼狼,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我现在受累你居然都不愿意帮我?” 果然这女人,骂起自己的女儿也是一套一套的,本来脸还有些愧疚的顾白莲,听到自己母亲对自己说的话,直接留给她一个背影,自己离开了。 顾相也受不了聒噪的女人,摆了摆手,示意侍卫快些把她待下去。 顾夫人叹了一口气,拉着顾灼华“华儿,我们走吧,回去和娘继续说说刚才的事情,你是不是真的想去江南?” 顾北允站咋二人的旁边,母亲的话自然也全都收入耳,“什么?华儿,你要去江南?” 顾灼华无奈的扯了一下嘴角,她想知道母亲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在大哥面前提起这事。 这事情大哥若是知道了,那么自己想要只身前往只怕也是不可能了,自己最后一定是要和二哥结伴而行了。 第七百零七章 验身 “大哥,你别着急,我还没定下来呢,我是听别人说江南有多好,所以想去看一眼。 ”她可不希望自己大哥把这事太放在心。 “你二哥过几日也要去江南,若是你想要去,和你二哥说一声。”顾北允说道,忽然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又继续说道,“你可不许自己偷偷『摸』『摸』的去,听见没有?没有我们几个人的照顾,到时候去了江南你谁也不认识,若是再被人欺负惨了,可没有人帮你了。” 他像威胁小孩子一样,威胁着顾灼华,他也是真怕了这姑娘自作主张的指不定他这叛逆的妹妹在江南要捅出什么篓子了。 “好好好,大哥,你放心,我若是要去一定会和二哥说的,你不要再警告我了。”然后她娇嗔的拉住母亲的衣袖。 “娘,您说您在大哥面前说这个干嘛,您看他,有时候您还唠叨呢!” 不过顾夫人到没有站在她这边,而是帮着顾北允说道,“你大哥那是担心你,若不是担心你,谁在乎你去哪里,你还嫌弃起来了!” 顾夫人宠溺的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拉着女儿一起回去说起了悄悄话。 可惜她在屋还没有安稳的坐下,丫鬟跑过来通知,“夫人,小姐,临王殿下过来了,说是有事情,需要把顾小姐叫过去。” 顾灼华轻笑了一下,“那沈家的那个沈瑶是不是也来了?” 丫鬟点头,“沈小姐和了临王殿下一起来的。” 她知道,顾灼华刚起身,听见顾夫人担心的问道,“那你可知道临王殿下来是做什么?” 小丫鬟摇摇头,却慢吞吞的回答,“但是奴婢看着临王殿下眉头紧锁,只怕……·” 顾夫人一听也担心了起来,她刚想要站起,却被顾灼华按住,“母亲,没事的,女儿能解决的,不用您亲自出马了。” 她自己一个人来到大厅,却看见自己的父亲,哥哥全都被叫道了大厅,连顾白莲也么有落下。 父亲本因为刚才的事情,心情不太好,结果荣临又来到他们顾府,摆出这么大的架子,脸『色』更是不好。 “现在小女也到了,不知临王殿下要说些什么?”顾相语气不善的问道。 荣临心情似乎也不好,回答也不客气,“本王听到了街边的传言,说是顾家小姐不知检点,与外人厮混已经失去了贞『操』!” 他目眦欲裂的瞪着顾灼华,虽然他没说是顾家的那个小姐,但是他的样子已经告诉了大家,是顾灼华。 顾灼华明显注意到了顾白莲的身体下意识的抖动了一下,坐在椅子的身体前倾,看样子很是紧张。 她刚好与之相反,整个人坐在凳子,向后一摊,“殿下说的这是什么话?顾家小姐?那是我还是莲儿妹妹啊?” “怎么,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难道还需要本王来告诉大家吗?”荣临冷笑一声。 沈瑶也附和着,“是啊,华儿姐姐,你这么嘴硬对你没有好处的。若是殿下查到了,不仅仅你自己丢了自己的脸,更是让整个顾府颜面扫地啊!” 她一个区区尚书的女儿,在顾家哪里有说话的份?而且今日让顾家颜面扫地的事情已经够多了,顾相在一旁沉声说道,“顾家的家事,没有外置喙的份,沈小姐还请摆正自己的身份,不要给沈尚书丢脸。” 沈瑶身体一顿,脸微微泛红,一半是尴尬,一半是气愤,不过是一个皇都要防备的丞相,居然还在自己面前撒野,等自己成了王妃,定要这姓顾的一家都不得好死。 她慢慢退到了荣临的身后,似乎是是无声的告诉顾相,自己又临王殿下给自己撑腰。 荣临也很给面子,毕竟是自己带过来的人,怎么能让她在顾府受了委屈呢?“顾相这话说的不对了,顾府出了这么不知检点的人,本王作为王爷,理应帮助顾相清理门户。” 顾相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临王殿下,您不要太过分。” “顾相,您放心,本王今日一定给你一个交代。”荣临扫了一眼其他几个剑拔弩张的顾家兄弟,当做他们不存在一样,继续『逼』问顾灼华。 “怎么,难道你还不准备承认吗?” 顾灼华笑的不住的抖动,“承认?殿下是想让华儿承认什么呢?” “顾灼华,你最好不要『逼』本王找人来验一下你的神!”说完,他用手指了指门口他带来的一个宫的嬷嬷威胁到。 顾家几个兄弟自然看不下去了,这临王殿下竟然把人都带来了,这不是明摆着不把顾家放在眼吗? 且不说华儿她虽然调皮,但是从来不会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算是华儿真的与人有染,那也是他顾家的事情,这与他们八竿子打不到的临王有什么资格替他们管教华儿。 “临王殿下,您这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顾北溟站了出来,死死的挡在了顾灼华的身前。 “怎么,难道顾三公子真是害怕本王查出来什么?”荣临眯了眯眼睛,看着这几人的状态,这么护着顾灼华,看来她真的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 顾灼华推开了挡住自己的三哥,“殿下,华儿是清白的,自然不怕,不过是验明正身,这有什么,不过这对华儿的名声若是产生了什么不好的影响……” “你放心,只要你是清白的,本王定彻查此事,将造谣之人交于你处理!”荣临轻易的给出了一个承诺。 “好,临王殿下,您是王爷,华儿相信你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是华儿不仅仅要您把造谣之人交给我,还需要您亲自给我道歉。”她笑意盈盈的说着,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 倒是站在荣临身后的沈瑶,她有些疑『惑』了,顾灼华她难道真的不怕被查出来什么吗?她之前派出去的人说了,已经成功了,怎么这顾灼华看样子倒是好好的呢? 那几个人没理由欺骗自己啊! 荣临听到这话,也有些退缩。 沈瑶可不是被吓大的,她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想放过这一白,顾灼华绝对是故作镇定,装给他们看的,他们不能退缩。 第七百零八章 完璧之身 “殿下。 ”沈瑶拍了拍荣临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迟疑,然后递给荣临一个验身,示意他继续查下去。 荣临想着,自己怎么也不能娶一个别人用过的女人回去,如果她是清白的,不过是个道歉而已,到时候自己还可以以此为借口,将顾灼华娶回去,自己没有什么损失。 “好,本王答应你。”荣临扬了扬下巴,让嬷嬷随顾灼华一起去验身。 顾灼华带着嬷嬷到了一个安静的房子,她仔细观察着眼前的这位嬷嬷,她眼角周围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眼睛之却闪着狡诈的光芒。 这嬷嬷在宫的地位只怕是不简单啊。 “顾小姐,奴婢得罪了。”嬷嬷不等顾灼华自己脱下衣服,而是主动手,要扒下她的衣服。 这种脾气,只怕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才能养出来的。 跟在皇后娘娘身边久了,出了皇后娘娘和皇,其他人也没有必要放在眼里了,连有些大臣都要巴结他们这些人。 顾灼华下意识的躲开了嬷嬷的魔爪,“嬷嬷,我自己来可以的。” 她疏离的举动让嬷嬷很是不喜欢,心想着一定要在皇后娘娘满前好好说说这丫头的坏话,这么没有眼『色』。 “那顾小姐可得快些了,临王殿下还在外面等着呢。”嬷嬷不快的催促道。 等检查过后,顾灼华再一次带着嬷嬷回到大厅,嬷嬷慢慢走到荣临身边,“殿下,顾小姐还是完璧之身。” “什么?”沈瑶也听到了嬷嬷的话,惊讶的反问了一句,嬷嬷抬头瞪了沈瑶一眼,这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这么没有规矩,殿下还没说话,敢先说话。 荣临也惊讶了一下,沈瑶都找到了证人能够证明顾灼华非完璧之身,难道她仅仅是因为嫉妒,能这样毫无根据的栽赃嫁祸? 枉他当初还觉得沈瑶是个聪明的女子,可是现在看来她不仅善妒而且还做事情不计后果。 “殿下,华儿相信嬷嬷已经告诉您了,华儿绝对不是那种不知检点的人。”她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沈瑶,慢慢说道。 荣临尴尬的点点头,站起来想要对顾灼华道歉,毕竟自己答应了顾灼华,怎么的也得说到做到。 他刚站起来,顾灼华出声阻止,“华儿不需要殿下的道歉,因为华儿相信殿下不是那种道听途说之人,这里面绝对是有恶人作恶才会让殿下产生这样的误。” 她很是聪明,给了荣临一个台阶下,毕竟算她接受了这个道歉,对她来说也得不到什么,但是若是她不需要临王殿下折煞自己的面子给自己道歉,反而能让荣临对顾家手下留情。 荣临脸的尴尬也慢慢化解,而是同样看向了身后的沈瑶,“沈小姐,是你带着人,说是那人看见了华儿不知检点,怎么?你作何解释?” 这荣临变化的倒是真快,刚才还一口一个顾小姐,怎么自己这里没事了,他改口叫做华儿了? 顾灼华讽刺的看着沈瑶,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 她的人明明告诉她成功了,为什么?为什么顾灼华是完璧之身,那他们,他们侮辱了的那个人是谁? 沈瑶忽然看到了躲在远远的顾白莲,她看样子有些害怕,沈瑶心不禁有了个大胆的想法,难道收到那封信的人,是顾白莲? 至于他们嘴里说的顾小姐,很有可能是顾白莲。 沈瑶不甘心被荣临这么误会,立刻指向一边恨不得缩进角落里的顾白莲,大声喊道“殿下,瑶儿可能是误会了,当时那人只是说顾小姐,可是却没说是顾家的哪个小姐,我们只查了灼华姐姐,却没有查莲儿妹妹!” 顾白莲忽然被提名,吓得连连后退。 顾北溟虽然不喜欢顾白莲,但是她毕竟也是顾家的人,临王在他们顾家撒野,他们奈何不了他,居然一个沈姓也敢欺负到顾家的头?简直是放肆。 “怎么,沈小姐这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吗?刚刚说是华儿,现在又要诬陷我们莲儿不成了?”顾北溟鄙视的看着沈瑶,在讥讽她的不自量力。 荣临本来对顾白莲也不是很感兴趣,毕竟他要娶的是顾灼华,对于顾白莲是不是完璧之身这对他并不重要。 “沈小姐,还请你自爱,本王已经被你欺骗了一次了,请你不要把本王当做傻子!”荣临太高了声音,看着沈瑶的眼神之也没有了任何欣赏的意思。 沈瑶不想放弃,自己今天在荣临面前已经失了面子,她一定得找回来,她已经把自己全部都压在了荣临身,她不能此作罢。 她软下了声音,真切的恳求道,“殿下,您再给瑶儿一个机会吧,瑶儿真的没有欺骗殿下,只是当初瑶儿理解错了,误以为那人说的是灼华姐姐,才会有这样的误会的!” 说完她狠下了心,又求了顾灼华,“华儿姐姐,你原谅瑶儿吧,但是瑶儿这一次绝对不会欺骗你们的。” 她知道,顾灼华和顾白莲两人关系也不好,顾灼华要是想要打击顾白莲,这一次是很好的机会! 顾灼华顺遂了她的心意,因为这本来是她计划的最后一步,只要顾白莲这里也暴『露』了,让父亲知道。 父亲是绝对不会容忍这一对勾三搭四的母女继续留在顾家,败坏了顾家的名声的。 她犹如天籁一般的声音,拯救了即将成为众矢之的的沈瑶,“算了,我看不如让嬷嬷再检查一下莲儿妹妹吧,若是莲儿妹妹真是无辜的,不仅仅能让瑶儿妹妹死心,还能帮莲儿证明,我们顾家也没吃亏。” 顾北溟算是想要阻止,但是听到了华儿这样的劝说,也熄了火,让出了位置。 这可是难坏了一边的顾白莲,她如狼似虎的看着面前一唱一和的两个女人,顾灼华看去是为了她好,但是看她那闪过精光的眼睛,知道她是故意的。 “不行,莲儿不去,莲儿是清白的,莲儿为什么要去?”她若是被嬷嬷检查了,那不暴『露』了吗? 早的时候,母亲刚被关进了柴房,若是自己这里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不仅仅没有人能够帮助她,只怕她和母亲两人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第七百零九章 驱逐——除去一害 “妹妹,你怕什么,你本是清白之身,难道还怕她们不成,你只不过是为自己证了名,不吃亏的。品书网”顾灼华看似好心的劝说道。 那嬷嬷看到其他人也没有阻止,拉着顾白莲要去刚才和顾灼华去的那个房子。 顾白莲死命的挣扎,可是这嬷嬷确实好本事,直接擒住了她的双手,让她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跟着嬷嬷去检查。 沈瑶在顾白莲被带走之后,忽然意识到了,自己那封送到顾灼华手的信,又被顾灼华送到了顾白莲哪里。 而今天的这一幕场景只怕她早有所预料,所以这如同一场顾灼华专门给自己和顾白莲设计的局。 她可以什么都不做,却一箭双雕。 沈瑶身的汗『毛』不寒而栗,她转头看向顾灼华却正好对了她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 顾灼华注意到了沈瑶严重的恐惧,看来这姑娘是意识到了自己已经当了啊,只可惜她知道的真是太晚了,和自己斗,确实还差了些实力啊。 当嬷嬷拎着顾白莲回来的时候,嬷嬷脸『色』非常的严肃,很明显结果不太好,顾家的其他人也都有所感觉。 顾白莲远远的跟在后面,低着头,不敢注视大家。 “殿下,这顾家二小姐已经非完璧!”嬷嬷沙哑的嗓居然让顾相觉得格外的刺耳。 他红着眼眶,猛然拍了一下桌子,杯的茶水溅出了大半,证明顾相真的用了很大的力气。 先是母亲偷人,紧接着是女儿和外人私通,这一对母女真是品行不端,这样的人不能再待在顾家,丢他们顾家的脸。 不过这毕竟是家事,算是顾相想要怎么处理她之前,也得先让临王殿下离开。 顾相努力压抑住心的怒火,客气的对荣临说道,“临王殿下,真是让您见笑了,接下来臣要处理些家事,不送了。” 荣临也不是那么没有眼『色』的人,自己之前的架势已经惹到了顾相,况且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也不再打扰。 “那本王也不打扰了,今日的事情在座的各位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谁若是说了出去,本王定不会饶了他。”他临走之前在装模作样的表示了一下自己会帮助顾相保密这家丑。 沈瑶看见临王殿下都要走了,自己这什么地位也没有的,自然不能赖在丞相的家,一同跟着荣临告辞了。 “爹……”顾白莲虽然是受害者,但是自己没有办法解释,只能弱弱的叫着父亲,希望父亲能够饶恕自己。 但是怎么可能呢?顾相坐回了自己的主位,叫下人把牡丹带来。 顾白莲看出了情况有些不对,她想到刚才自己被欺负的时候,顾北溟还站出来帮她说话,所以她立刻向顾北溟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顾北溟向后退了一步,当做没有看见一样,这一对吃里扒外的母女,枉他刚才还帮顾白莲说话,现在他想想觉得恶心。 是因为这女人与人有染,让人看见了,临王才会杀到顾家,来追究华儿的问题,华儿正是因为她才蒙受了如此的冤屈,他心对这个女人真是喜欢不起来。 顾灼华抱臂,近坐了下来,想看看父亲准备怎么处置这两个女人。 顾白莲不死心,又叫了两声“哥哥。”她声音弱弱的,实在是可怜,加眼角慢慢积蓄起的眼泪,实在是我见犹怜。 只是她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可恶了,一个她母亲不够,她也要凑热闹,这样败坏家风的人,谁会想要帮助她呢? 牡丹被下人带出来的时候,还误以为是老爷回心转意了,笑着对侍卫说,“你们等一下,我要回去换一套衣服,我不能这么邋遢的去见老爷。” 侍卫没有做声,也没有给她回去的机会,直接带着只批了件单薄外套的她来到了大厅。 她没有等到老爷的笑脸,整个大厅之弥漫着一种阴郁的气氛,她看了看跪在地自己的那个逆子,心大叫不好,只怕是这小白眼狼做了什么坏事惹到了老爷,老爷要追究到她这来了。 “你个小白眼狼,说,你又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到了你爹?赶快认错!”牡丹自然不知道顾白莲当初经历了什么。 她一直都只将顾白莲当做一个能让她抱住顾家大腿的工具罢了,对顾白莲从来都没有给予过母爱,所以顾白莲出事之后,也没有告诉过她。 因为她知道这个女人并不会安慰自己,反而有可能因此把自己责骂一顿。 牡丹谄媚的笑着,“老爷,莲儿她还小,做事情不计后果的,她若是犯了什么错,您宽宏大量的原谅她吧。” “呵?原谅?当初本相不该收留你们两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母亲与人私通,女儿未出闺阁与人有染,还真是一样的不知检点啊!”顾相冷笑了一下。 他看见面前的两个女人,恨不得冲去杀了她们二人,他一生洁身自爱,严格要求自己,要求顾家的每一个人,却不想最后顾家好好的名声被这母女二人给败坏了。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耻大辱,若非是念咋顾白莲身流淌着他的血『液』,他是真的不想留下这二人的狗命。 “什么?”牡丹惊讶的看着跪在自己身边的顾白莲,伸出魔爪朝着顾白莲袭去,那架势简直是想要杀了她,嘴里还喊着,“你个小白眼狼,你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情!简直是耻辱!” 顾灼华不禁笑出了声,这牡丹莫不是忘了自己是因为什么被关起来的?竟然敢笑话自己女儿是耻辱,那她是什么? 顾相早看透了牡丹那一套了,她的叫声让他更为头疼,“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当初本相不应该收留你们母女二人,如今你们出了这样的事情,本应该浸猪笼,但是本相念在顾白莲身流淌着我们顾家的血,我放过你们一马,你们走吧,不要在回来了。” “什么?老爷,你不能让我们走啊,顾家的血『液』不能流落在外啊!莲儿可是您的女儿啊!”牡丹还在喊叫,顾相却起身离开了。 顾北允见此,对着侍卫摆了摆手,“赶她们走。”然后他又垂眸冷血的看向母女二人,“你们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到时候我们不会像今日一样手下留情了。” 第七百一十章 再度求婚 “殿下真是说笑了,殿下也是为了顾家着想,还帮助华儿正了名,华儿谢谢殿下还来不及,又怎么会需要殿下的道歉呢?” 她半遮住自己的脸,完颜一笑。! “华儿。”荣临深情的抓住了顾灼华细嫩的双手,像是宝贝一样捧在手心之。“嫁给本王吧,本王应该对你负责任的!” 我不用你负责任!顾灼华心喊道,她慢慢的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却被拉住,动弹不得,“殿下,您真的而不用放在心,华儿不在意这些的。” “你不在意但是别人会在意的,你是一个姑娘家的,别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什么传言,你嫁给本王,么有人再敢传你的闲话了。” 他拉住顾灼华的手,然后放在自己胸口,顾灼华能感觉自己手掌下强有力跳动的心脏,“你感受到了吗?” 荣临含情脉脉的问道。 顾灼华严肃认真的点了点头,二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她回答道“感受到了!” “那你感受到了什么?”荣临脸的笑意加深,以为顾灼华是终于开窍了,不再装样子故作矜持了。 她扭捏了两下,娇羞的说道,“殿下身体很健康,心脏跳动的非常正常。”说完,她还点了点头,似乎是想要肯定自己的结论。 荣临简直是被她气的半死,刚才的暧昧全都喂了狗了。“除此以外,你没有感受到别的什么了么?” 顾灼华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没有听懂荣钦的意思,“别的什么?难道是殿下您衣服穿得少了?” 小夕端着茶壶走进来,见到二人亲密的模样,停顿在了门口,也不知道是进来还是不进来了。 顾灼华收回了自己的手,这一次荣临也没有阻止,小夕放下茶壶之后,趴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小姐,荣安殿下来了,说是要见您一面,您……” 她也不知道自家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小姐不是说了不喜欢临王殿下了吗?怎么刚才他们二人还做出了那么亲密的动作呢? “他来做什么?”顾灼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荣临,转了转眼珠,“见,怎么不见。”然后又对荣临说道,“殿下,荣安亲王忽然来了顾府要找华儿,华儿需要去见一下。” 好端端的,这荣钦又来凑什么热闹?自己这还在求婚呢,怎么这荣钦来捣『乱』了?莫非是他从自己这里得到了什么消息不成。 “无妨,本王陪你一起去见见皇叔,正好我们也许久不见了。”荣临跟着她一起起身,来到了大厅。 今日荣钦的气『色』看起来倒是自己一次见他好了很多,脸虽然还是那么苍白,但是微微有了光泽和红润。 今日他也难得穿了件米『色』的衣裳,虽然也是个宽大的袍子,但是倒是格外的有气质,他见到顾灼华点头一笑,对于能在这里看见荣临,他是一点也不意外。 “荣安亲王您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不知今日来顾府找华儿有何贵干?”顾灼华故意站在荣临身边,和他贴的很近。 荣钦只当做没有看见这个小女人幼稚的动作,“不知顾小姐可还记得之前伤害你之人?” 伤害我之人?她慢慢回想,莫非他说的是自己被别人刺杀的那一次?“荣安亲王说的可是之前那逃跑的胖子?莫非荣安亲王您找到了他?” “正是,本王今日来也正是因为他,本王的人在他的家乡找到了他,今日本王也把此人给你带了回来。” 听着荣钦的讲述,顾灼华礼貌的笑着,“这种事情王爷只管让您的侍卫把人带过来好了,您何必要亲自跑一趟呢?” 她这话可是问到了青麟的心坎里去了,自家王爷是个闷葫芦,明明是喜欢顾小姐,不然这么小的事情,派自己来好了,主子根本没有必要亲自跑一趟。 荣钦皮笑肉不笑的接招,“若只是送人,自然派个属下来好了,不过此人和顾小姐还有一些说不出的孽缘。” “哦?孽缘?难道那胖子还是我哪门子的远方表亲不成?”她开玩笑的一句话,没想到荣钦还真的同意了。 “顾小姐还真的猜对了,此人正是顾二小姐的表哥,所以算起来,和顾小姐还真是有点亲戚关系。”荣钦似乎有点开玩笑的意思。 她嘴角不住的抽搐,想不到竟然还真的有这样的孽缘,简直是醉了,这真是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亲戚。 不过现在荣钦把这个人交给自己也没有什么用了啊,自己想要对付的人已经走了,那个胖子也没有什么价值了。 “这人还是交给荣安亲王您处置吧,您抓到的人,您觉得怎么处置合理怎么来吧,华儿现在身体也恢复了,也不想追究什么了。”她摆了摆手,示意那个人不要交给她了。 “那按律法当诛!”荣钦回答道。 荣临忽然不乐意的,这荣钦和顾家也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伤害了顾灼华的人,要交给他处置呢?“皇叔,依皇侄来看,此人还是交由顾府处置较好,您觉得呢?” 他是看不惯顾灼华和荣钦走得近,自己都要娶她了,他荣钦有什么资格横『插』一脚。 顾灼华“嘶”了一声,心吐槽着,关你什么事情呢?怎么哪儿都有你呢?“殿下,是华儿将此人交给荣安亲王的,荣安亲王说什么是什么吧,顾府也相信荣安亲王是公允的。” 本来是帮着顾灼华说话的荣临的脸『色』有些挂不住,有些黑了脸,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僵硬,“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刑部来处理吧,伤害朝廷重臣家戚这是重罪。” 荣钦不想和他幼稚的争辩,“那交由刑部吧,顾小姐可有什么意见?” 看着他如同哄孩子一样的无奈,顾灼华『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嘴角也弯出了一个弧度,“自然没有意见,荣安亲王您说什么是什么吧。” 荣临听到顾灼华的话之后,更是如同吃了一只蟑螂一样,难以下咽,明明自己是帮着她,怎么最后这两人却占到了一个战线,仿佛自己才是恶人。 “既然如此,那本王也不打扰皇侄和顾小姐了,你们有事慢慢聊吧。” 荣钦还没有走远,荣临沉不住气的追问顾灼华,“华儿,刚才本王要说的话被皇叔打断了,本王想问的是,你可愿意嫁给本王?” 似乎是害怕顾灼华再一次说出我不想成为狗这样破坏气氛的话,他又快速的补充了一句,“你不许拿狗来搪塞本王。” 第七百一十一章 荣肆还是那个荣肆 顾灼华心翻了个白眼,你还知道是我搪塞你呢?既然知道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你应该有点自知之明啊? 难道他非要自己把两人的关系搞得那么僵吗? “殿下,华儿还太小了,现在嫁人不太合适。!”其实这个年龄嫁人的女子大有人在。 “你觉得你这样拙劣的借口,本王会相信你吗?”荣临收回了好脾气,开始警告顾灼华,“本王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本王知道你之前受了不少委屈,所以可以容忍你现在的小任『性』,但是你要知道,一旦你惹到了本王,到时候你哭着求本王,本王都不会再娶你了!” “那只怕是真的要让殿下失望了,华儿不想嫁给殿下,并不仅仅是因为任『性』,现在的华儿已经死心了,当初爱殿下已经花光了我所有的勇气,还请殿下另觅良缘吧。” 她这拒绝的已经非常婉转了吧!没有让荣临丢了面子。 可是荣临的目的是为了娶她,得到顾家的支持,她一句不喜欢,也解决不了现状,“无碍,本王会让你再爱本王的!” “临王殿下!华儿不会再爱你了,也不会再嫁给你了,华儿已经移情别恋喜欢了荣安亲王!还请殿下成全!” 她本来不想搬出荣钦的,但是她也是实在受不了这荣临的死缠烂打了,只能搬出这个人,救一下场了。 荣临那手指指了指顾灼华,明显是听到了她的话,被气的不清,“好,真是好啊!你还真是移情别恋的够快啊。” “殿下不是也一直喜欢瑶儿妹妹吗?不然为什么瑶儿妹妹多次诬陷于华儿的时候,殿下总是站在瑶儿妹妹那边呢?” 你说这话,你还真是有脸了。 “今日时候也不早了,明日还要参加皇举办的秋宴会,华儿看殿下还是早些回去吧,华儿也不送了!” 说完她又抬高了嗓音,叫来了厅堂前的小夕,“小夕,临王殿下要回去了,送客!” 荣临吃了憋自然心有千不愿万不满,但是顾灼华既然赶走自己,他也不会厚着脸皮留在这顾家! “好,今日是你赶本王走,他日本王定要叫你哭着把本王接进来。”荣临扔下这么一句气话,挥绣离开。 顾灼华根本没有放在心,等荣临走远之后,学着荣临的样子也来了一句,“今天你被我赶走,日后我还会让你哭着对我说你错了!” 他们二人的账可还多着了,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元宵节都是家人团聚,可这皇倒是有意思,偏偏要今日举办个什么宴会,更有意思的是,不知这皇后娘娘抽了什么风,宴会之前把顾灼华叫去了皇宫。 好嘛,这一大早她还要站在皇后娘娘寝宫的门口吹着冷风,她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她已经站在这半柱香的时间了,却不见刚才进去禀报的丫鬟出来说句话,看来这皇后娘娘是故意为难自己呢。 她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寝宫的门被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嬷嬷,顾灼华看着觉得很是眼熟,思考之间,听见嬷嬷说道,“好久不见啊,顾小姐。” 啊!原来是那日帮她验身的那个嬷嬷,难怪她看着觉得眼熟。 嬷嬷昂着头,似乎很是骄傲,一脸等着顾灼华巴结她的模样。 可惜了顾灼华根本不想嫁给荣临,自然也不会把皇后娘娘身边的一个下人放在眼,“原来是嬷嬷啊。” 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她也没有再做声,倒是弄的像是大公鸡一样的嬷嬷有些尴尬。 “顾小姐,皇后娘娘还在睡觉,您等一会吧。” “皇后娘娘既然还在睡觉,那华儿等会再来吧。”她也没给皇后娘娘面子,说完这话她也没等嬷嬷会话,自说自话的离开了。 嬷嬷一愣一愣的看着大步离开的顾灼华,心想着,这姑娘莫不是个傻子,皇后娘娘明显是在难为她,让她故意等在外面,可是她倒好,听见皇后娘娘睡觉,竟然离开了! 她想着午宴会也开始了,自己若是回到顾府只怕也是要立即动身再回到皇宫,想了想,她也放肆的逛起了后花园。 呵,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那男人穿着灰『色』的长袍,头发高高吊起,虽然只给了顾灼华一个背影,她已经认出来这人是荣肆了。 男人似乎是也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倏地回头,看到顾灼华的那一刹那,他眼闪现了一丝精光,然后慢慢走到顾灼华面前。 “如果本王子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小姐应该是顾家的大小姐吧。”荣肆饶有兴致的问道,多情都写在了脸,调戏小姑娘倒是还真有一手。 “华儿也知道,您是三皇子!”她没有其他小姑娘的害羞和胆怯,反而机灵的回答道。 荣肆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孩,精致的小脸,明亮的大眼睛,可能是在外面吹得久了,小脸红红的,像是红彤彤的苹果,让他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他暧昧的凑到顾灼华耳边,呼出的热气全都吹到了她的耳朵之,若不是她耳朵已经冻得有些僵了,不太有感觉,她一定会非常敏感的闪躲开。 “顾小姐还真是聪明,也不只是那个不知趣的人,竟然把顾小姐说成了如传言那般。” 顾灼华咯咯咯的笑着,然后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小步,“三皇子真是说笑了,判断一个人又怎么能仅仅依靠传言呢?您也知道有多少传言都是不可信的。” 她盯着荣肆黑不见底的眼睛,没有畏惧。 “是吗?传言都不可信吗?那本王还听说临王殿下向顾小姐求婚了,那本王想要向顾小姐求教一下,这传言可是真的?” 这个人,还真是一直没有缝的蛋,一直都这么的没有破绽。 “华儿不告诉你,三皇子觉得这是真还是假呢?”她戏谑的一笑,坏心的反问回去。 “恩……·本王觉得外界的传言并非全是假的,总有些是真的,如,临王殿下求婚是真的,不过这其也有假的。” “哦?那三皇子觉得什么是假的呢?”顾灼华挑了挑眉『毛』,认真的听着他的分析。 第七百一十二章 荣肆还是那个荣肆 顾灼华心翻了个白眼,你还知道是我搪塞你呢?既然知道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你应该有点自知之明啊? 难道他非要自己把两人的关系搞得那么僵吗? “殿下,华儿还太小了,现在嫁人不太合适。 ”其实这个年龄嫁人的女子大有人在。 “你觉得你这样拙劣的借口,本王会相信你吗?”荣临收回了好脾气,开始警告顾灼华,“本王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本王知道你之前受了不少委屈,所以可以容忍你现在的小任『性』,但是你要知道,一旦你惹到了本王,到时候你哭着求本王,本王都不会再娶你了!” “那只怕是真的要让殿下失望了,华儿不想嫁给殿下,并不仅仅是因为任『性』,现在的华儿已经死心了,当初爱殿下已经花光了我所有的勇气,还请殿下另觅良缘吧。” 她这拒绝的已经非常婉转了吧!没有让荣临丢了面子。 可是荣临的目的是为了娶她,得到顾家的支持,她一句不喜欢,也解决不了现状,“无碍,本王会让你再爱本王的!” “临王殿下!华儿不会再爱你了,也不会再嫁给你了,华儿已经移情别恋喜欢了荣安亲王!还请殿下成全!” 她本来不想搬出荣钦的,但是她也是实在受不了这荣临的死缠烂打了,只能搬出这个人,救一下场了。 荣临那手指指了指顾灼华,明显是听到了她的话,被气的不清,“好,真是好啊!你还真是移情别恋的够快啊。” “殿下不是也一直喜欢瑶儿妹妹吗?不然为什么瑶儿妹妹多次诬陷于华儿的时候,殿下总是站在瑶儿妹妹那边呢?” 你说这话,你还真是有脸了。 “今日时候也不早了,明日还要参加皇举办的秋宴会,华儿看殿下还是早些回去吧,华儿也不送了!” 说完她又抬高了嗓音,叫来了厅堂前的小夕,“小夕,临王殿下要回去了,送客!” 荣临吃了憋自然心有千不愿万不满,但是顾灼华既然赶走自己,他也不会厚着脸皮留在这顾家! “好,今日是你赶本王走,他日本王定要叫你哭着把本王接进来。”荣临扔下这么一句气话,挥绣离开。 顾灼华根本没有放在心,等荣临走远之后,学着荣临的样子也来了一句,“今天你被我赶走,日后我还会让你哭着对我说你错了!” 他们二人的账可还多着了,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元宵节都是家人团聚,可这皇倒是有意思,偏偏要今日举办个什么宴会,更有意思的是,不知这皇后娘娘抽了什么风,宴会之前把顾灼华叫去了皇宫。 好嘛,这一大早她还要站在皇后娘娘寝宫的门口吹着冷风,她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她已经站在这半柱香的时间了,却不见刚才进去禀报的丫鬟出来说句话,看来这皇后娘娘是故意为难自己呢。 她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寝宫的门被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嬷嬷,顾灼华看着觉得很是眼熟,思考之间,听见嬷嬷说道,“好久不见啊,顾小姐。” 啊!原来是那日帮她验身的那个嬷嬷,难怪她看着觉得眼熟。 嬷嬷昂着头,似乎很是骄傲,一脸等着顾灼华巴结她的模样。 可惜了顾灼华根本不想嫁给荣临,自然也不会把皇后娘娘身边的一个下人放在眼,“原来是嬷嬷啊。” 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她也没有再做声,倒是弄的像是大公鸡一样的嬷嬷有些尴尬。 “顾小姐,皇后娘娘还在睡觉,您等一会吧。” “皇后娘娘既然还在睡觉,那华儿等会再来吧。”她也没给皇后娘娘面子,说完这话她也没等嬷嬷会话,自说自话的离开了。 嬷嬷一愣一愣的看着大步离开的顾灼华,心想着,这姑娘莫不是个傻子,皇后娘娘明显是在难为她,让她故意等在外面,可是她倒好,听见皇后娘娘睡觉,竟然离开了! 她想着午宴会也开始了,自己若是回到顾府只怕也是要立即动身再回到皇宫,想了想,她也放肆的逛起了后花园。 呵,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那男人穿着灰『色』的长袍,头发高高吊起,虽然只给了顾灼华一个背影,她已经认出来这人是荣肆了。 男人似乎是也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倏地回头,看到顾灼华的那一刹那,他眼闪现了一丝精光,然后慢慢走到顾灼华面前。 “如果本王子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小姐应该是顾家的大小姐吧。”荣肆饶有兴致的问道,多情都写在了脸,调戏小姑娘倒是还真有一手。 “华儿也知道,您是三皇子!”她没有其他小姑娘的害羞和胆怯,反而机灵的回答道。 荣肆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孩,精致的小脸,明亮的大眼睛,可能是在外面吹得久了,小脸红红的,像是红彤彤的苹果,让他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他暧昧的凑到顾灼华耳边,呼出的热气全都吹到了她的耳朵之,若不是她耳朵已经冻得有些僵了,不太有感觉,她一定会非常敏感的闪躲开。 “顾小姐还真是聪明,也不只是那个不知趣的人,竟然把顾小姐说成了如传言那般。” 顾灼华咯咯咯的笑着,然后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小步,“三皇子真是说笑了,判断一个人又怎么能仅仅依靠传言呢?您也知道有多少传言都是不可信的。” 她盯着荣肆黑不见底的眼睛,没有畏惧。 “是吗?传言都不可信吗?那本王还听说临王殿下向顾小姐求婚了,那本王想要向顾小姐求教一下,这传言可是真的?” 这个人,还真是一直没有缝的蛋,一直都这么的没有破绽。 “华儿不告诉你,三皇子觉得这是真还是假呢?”她戏谑的一笑,坏心的反问回去。 “恩……·本王觉得外界的传言并非全是假的,总有些是真的,如,临王殿下求婚是真的,不过这其也有假的。” “哦?那三皇子觉得什么是假的呢?”顾灼华挑了挑眉『毛』,认真的听着他的分析。 第七百一十三章 荣肆的求证 “本王觉得假的是,顾小姐似乎没有传言的那么喜欢临王,而且还有可能拒绝了临王的求婚。 ”他意味深长的盯着顾灼华看去。 顾灼华辈子已经知道了荣肆他是什么样的人了,所以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也并不是很惊讶。 “这应该只是三皇子的猜测。”她眼成盛着笑意,镇定自若的回答。 “是吗?”荣肆轻佻的捏住了她的下巴,眼神似乎还有意无意的看向她的身后,“那本王可想要证实一下结果了。”说完这话,他的脸无限的放大。 她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还想来这一招,用手掌轻轻覆盖住他的双唇,那手心之温热的触感,还真是让她浑身一颤。 “三皇子所说的证实,难道只是想要亲华儿一下?”眼睛忽闪了一下,挣脱了荣肆掐着她下巴的魔爪。 荣肆又看了一眼她的身后,明晃晃的笑着,“顾小姐等下知道了。” “顾灼华?”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荣肆说的是什么意思,听见后面那熟悉的声音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妈蛋,原来是荣临在她身后。 难怪这荣肆刚刚作出这么暧昧的动作,原来是想要做给荣临看的。 怪自己太过于专注和荣肆过招了,竟然忘记了这里是皇宫。 她回眸一笑,“原来是临王殿下,想不到竟然会在这看见你!”想起今天早皇后娘娘让自己罚站的事情,她自然联系到了荣临的身。 多半情况下是荣临在皇后娘娘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不然这个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皇后娘娘,怎么忽然接见了自己?而且还让自己大冬天的站在外面。 “本王怎么不能在这里了?顾小姐莫非是嫌弃了本王打扰到你和三弟的好事了?”他眼神瞟向了站在后面的荣肆,似乎有着警告的意思。 荣肆好像没看见一样,很是自然的揽住了顾灼华的肩膀,双眸似水的看着顾灼华,但是却对荣临说道,“怎么回呢,我和顾小姐也不过是恰好遇见,随便聊了两句。” 恰好遇见?谁家恰好遇见能暗送秋波还能勾肩搭背?这个荣肆,竟然还想利用自己从荣临嘴里套话。 可是荣临那人骄傲的却偏偏吃这一套,“是吗?只是偶遇啊,那还好,本王还想着顾小姐前几日说爱了皇叔,结果现在又来搭讪三弟了呢!” 荣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等于在说她水『性』杨花吗? “那临王殿下可是真的多虑了,华儿对三皇子并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她向右挪了几步,不仅仅躲开了荣肆放在她肩膀的手,更是和荣肆拉开了距离。 “顾小姐这样嫌弃本王,本王可真是好伤心啊。”荣肆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看着倒是真的心痛的样子。 她嘴角抽搐了两下,这人怎么也这么爱演?“三皇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和其他皇子不同,喜欢三皇子的大家小姐大有人在,三皇子何须在意华儿一个呢?” 她说道其他的时候,眼睛却看了一眼醋味大发的荣临,好像那其他皇子是荣临一般。 她想要把祸水东引,这荣肆不是把荣临给招惹来了吗?那好啊,她让荣肆和荣临两个人掐起来。 “顾小姐这是何意?难道没有人喜欢临王了吗?”荣肆也不是个吃素的,顾灼华这种坑他也不会轻易的跳的。 可是顾灼华可是个老油条了,她皱着眉头,忽然站到了荣临的身后,“三皇子,您怎么能这么想呢?华儿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啊,绝对是您自己想多了!” 荣肆下意识的有些牙疼,这还真是个嘴尖牙利的小野猫,“那是本王想多了,我想皇兄这么宽宏大量也一定不会放在心的!” “自然,本王不会放在心。”荣临也真是倒了霉了,一大清早的自己找气受来了。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己走过来的目的。 他又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顾灼华,“你为何会在皇宫?宴会不是还有些时间吗?你这么早是怎么进来的。” 他不提倒还好,他这么一提,顾灼华内心唾弃了一下,“是皇后娘娘今早召见华儿的,但是嬷嬷说皇后娘娘还没有睡醒,所以华儿在后花园之逛了起来。” 母后召见顾灼华?而且自己还没有醒来?他听着顾灼华的陈述,也明白了母后的真是用意是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那既然如此,你别逛了,这时候母后也应该醒了,你快点回去吧。”他对着荣肆笑了笑,“而且三弟也是个大忙人,没时间陪你闲聊,三弟,你说是不是?” 荣肆点点头,“顾小姐确实应该回去了。”他这时候若是回答不是,那可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了。 这个荣临处处都压制着自己,自己羽翼丰满之前,还是不要和他对着干为妙,而且自己也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还认识了一只小野猫。 他如同看着猎物一样的嗜血的眼神,看的顾灼华直发『毛』。 “那华儿告辞了,临王殿下,三皇子,我们宴会见。”她回到皇后娘娘门口的时候,刚才和她说进去禀报的小丫鬟,现在站在门口。 她看见又回来了的顾灼华有些顿住,张了张嘴吧。 顾灼华说道,“麻烦你进去禀报给皇后娘娘一声,说顾家顾灼华又回来了。” 小丫鬟为难的挠了挠头发,刚才皇后娘娘听见顾灼华离开了,不是都要气疯了吗?若是自己进去告诉皇后娘娘这个顾小姐又回来了,那皇后娘娘会不会想要打死自己。 撇了撇嘴,算是有多么的不情愿,小丫鬟也得进去。 站在门口的顾灼华似乎是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声巨响,等待了一会之后,那小丫鬟捂着自己红肿的额头,满脸怨恨的说道,“顾小姐,皇后娘娘请你进去。” 看来这倒霉的小丫鬟因为自己挨了打啊!这皇后娘娘脾气这么不好,也不知道待会自己进去这皇后娘娘会怎么对自己呢? 她跟在小丫鬟后面,打量了一下这皇后娘娘的寝宫,且不说地铺的是黄玉,那些红木的顶梁柱精美的雕刻,只怕也是一般的工匠刻不出来了吧。 第七百一十四章 博得皇后娘娘的喜爱 雕梁画柱,金碧辉煌,用来形容这皇后娘娘的寝宫,真的是再好不过了,这屋里子的摆件哪一个不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这要是有朝一日能拿回去一件宝物,也能买下十来个她的碧云轩了,这皇后还真是奢侈。 而且这寝宫宽阔无,少说也有个二百来平,这么大的寝宫,居然到处都渗着暖意,这是得点了多少个路子才能有这样的温度? 她能闻到,从里屋之,传来若隐若现的香味,是安魂香,味道非常淡,却可以安神助眠,是个难求的好香。 她左看右看的样子,让小丫鬟内心嫌弃的不得了,好歹也是顾相的大小姐,怎么一副什么都没有见过的短见模样?真是少见多怪。 “顾小姐,娘娘在里面,您请进去吧。”小丫鬟带着她走到了一个琥珀串成的珠帘前面,停了下来。 顾灼华掀开帘子,看见皇后娘娘单手撑着脑袋,侧卧在美人榻之,娴静的闭目养神。 女人眉目还是原来那么犀利,虽然闭着眼睛,却让顾灼华感觉到了她的威严,也是能在这个位子做的这稳,这个女人怎么可能简单呢? 顾灼华柔声说道,“民女顾灼华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娘娘听了之后,微微睁开眼睛,很是随意的看了她一眼,用鼻子哼出了个“恩”字,不再做声。 看来是刚才没有欺负到自己,皇后娘娘不开心了,所以现在想让自己着这请安的姿势,好好的蹲一会。 若是之前的自己肯定是没有问题了,但是现在自己身子没有过什么太大的锻炼,蹲了一会她腿间有些打颤儿了。 而闭目养神的那位也丝毫没有想要睁眼的意思。 她只能蹲着,等那位主子消气。这豆大的汗珠子乎乎的冒了出来,眼看要砸在了黄玉地砖了,那位主子才有了点动作。 “顾小姐起来吧,你可知本宫今日召见你是何用意?”皇后娘娘握住嬷嬷的手,动作缓慢的支起身子。 动作虽然缓慢,但是每一个姿势都做的很是端庄,挑不出一点『毛』病。 “华儿不知,请皇后娘娘解『惑』。”她诚恳的低着头,虚心的求教皇后娘娘。 这丫头,之前不是还挺能摆架子的吗?怎么见到自己跟个小耗子似得了?知道收敛了。 “顾小姐今年多大了?”皇后娘娘没有回答她,反而继续提问。 她信手拈来一块糕点,放到了红唇之前,微微张嘴,小小的咬了一口。 “回皇后娘娘的话,华儿今年二七又一。”问年龄,那是说自己该嫁人了! 皇后娘娘感叹了一句,“二七又一,那可真是大好的年华啊,本宫二七的时候嫁给了皇,那时候,皇还没有成为皇,只是一个皇子。” “娘娘是皇的发妻,能和皇恩爱至今,真是了不起。”夸死人不偿命,谁都喜欢听好话,皇后娘娘自然也不例外,自己得先说点好话讨好她。 因为她可不想一句话说错要挨板子,或者接受嬷嬷的教育。 “有什么了不起的,这是家教,本宫儿时一直有着严格的家教,尊崇三从四德,自然与那些没有家教的人不一样。”皇后娘娘不为所动。 看来她这话是还没有说道点子,“娘娘说的是。” “你也老大不小了,可有心仪之人啊?”皇后娘娘吃完了手的糕点,从胸前拿出一张素白的蚕丝手帕,仔细的擦净了手的碎屑。 “华儿一切都挺父母的安排。”那这个她能对皇后娘娘说嘛?她说了谁都是个问题,这是个送命题,只能回避,不能回答。 皇后娘娘看着她一直站在自己面前,忽然好心的把手抵到她的面前,“来。” 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的握住皇后娘娘的手,嘴巴甜甜的说道,“娘娘,您保养的真好,这葱指纤长细嫩,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也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呢。” 紧接着她跟着皇后娘娘的指引,做到皇后娘娘身边,然后更是惊讶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娘娘,您长得真好看,华儿之前只是远远的看见您,觉得您有气质,没想到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啊!” 皇后娘娘翘起的小指显示出了她内心的愉悦,毕竟那个女人都喜欢别人夸赞自己长得漂亮。 但是她表情没有变化,淡然的说道,“不用你个小丫头一直夸我,本宫早听够了你们这些夸赞了。” “胡说,华儿是认为皇后娘娘是世间最美的人,谁敢反驳。”知道了皇后娘娘的喜恶之后,她开始发挥出自己任『性』的小『性』子,把顽皮发挥的淋漓尽致的同时还能顺便试探一下皇后娘娘的底线。 一边的嬷嬷听见这小丫头片子竟然敢这么和皇后娘娘说话,扯着粗哑的嗓子开始斥责,“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这么和皇后娘娘说话?” 顾灼华下意识的躲闪到皇后娘娘怀,扯着皇后娘娘的衣袖,眼睛里还写满了不甘,小嘴不断的嘟囔,“皇后娘娘是天下第一大美人,是,华儿没有说错。” 皇后娘娘不仅仅听着心花怒放,看着这小丫头片子撅着嘴巴还不服气的样子,竟然心头涌了一阵喜欢,这机灵又可爱的小丫头。 她板着脸,对嬷嬷说道,“无碍,这丫头只是在和本宫开玩笑呢。” 嗯?皇后娘娘这是在帮她说话对不对,这并不是她的错觉!哈哈,投其所好看来自己是成功了啊! 她立刻直起了身板,掐着腰,睁大眼睛瞪了回去,那小人得志的模样,让那嬷嬷更是讨厌的不得了,但是皇后娘娘又不怪罪,她一个嬷嬷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嬷嬷退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他们这些奴才最擅长的是忍耐,她倒要看看这小丫头片子有什么本事,难道她能让皇后娘娘一直都给她撑腰不成。 “好了,华儿不要闹了。”这不,皇后娘娘喜欢了一个人,连称呼也变了,“你若是没有心仪之人,那你觉得临王殿下如何?” 顾灼华放下了叉腰的小手,低着头一边撅着小嘴,一边扣着自己的手指盖儿,“殿下他……殿下他人很好。” 第七百一十五章 丑媳妇见婆婆的既视感 “只是人很好吗?”皇后娘娘凑近她,低着头温柔的说道,“本宫这个儿子啊,本宫最了解了,他虽然有时候脾气暴躁了一些,但是他是个进的孩子。 ” 皇后娘娘这是在暗示她,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呢。 她诺诺的点头,回答了一句,“恩。” 皇后娘娘见她不为所动,又继续说道,“现在皇很是重视临儿,而且临儿也到了该娶妃的年龄了。” “娘娘您说的对,临王殿下人很好,温尔雅又知书达理,是京城女子们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只是华儿我……” 她眼神不住的躲避,似乎是有什么不能说出口的委屈。 “华儿有什么难言之隐,尽管告诉本宫,本宫会替你做主。”这丫头不是还喜欢临儿吗? 在真正和顾灼华接触之前,皇后娘娘是发自内心的不喜欢这个顾灼华,不学无术而且传言之她还是个善妒的女人,已经若是嫁给了临儿,临儿的后宫非得起火不成。 但是近日接触下来之后,她发现这姑娘知道收敛,还有这一股机灵劲,虽然这不足以让她有资格嫁给临儿,但是毕竟她身份摆在那儿,若是临儿得到了顾相的帮助,以后仕途也会顺遂不少。 所以她也放活了心思,想着成全这两人。 “不,华儿没有什么难言之隐,华儿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临王殿下,华儿善妒,而且还任『性』,临王殿下值得华儿更好的人。” 她小声的回答,看起来还真是有点自卑的意思。 皇后娘娘拉住她相互抠弄的手指,语重心长的拍了两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自卑呢?本宫觉得你很好,你配得临儿。” “娘娘,华儿知道您是好意,但是华儿知道,临王殿下一直心有着沈家小姐沈瑶,那位瑶儿妹妹多次为难华儿的时候,临王殿下总是帮着瑶儿妹妹说话,所以华儿已经知道了自己如今在殿下心的位置,也不敢多奢求什么了。” 只能暂时先搬出沈瑶来救急了,不然这件事情简直是误解。 皇后娘娘脑仔细回忆着关于这个沈瑶的细节,似乎她对沈瑶还有些印象,那个沈尚书的女儿,似乎是在女子才艺大赛之取得过不错的名次。 守门的丫鬟忽然走了进来,“娘娘,临王殿下过来给您请安了。” 皇后娘娘笑着看了一眼顾灼华,“你看,临儿来了,有些事情你们这些年轻人聊一聊也聊开了,本宫一直站在你这边。” “让临王进来吧。” 荣临拜见自己的幕后,然后打量了一下顾灼华,发现她似乎没有被母后如何。 他和荣肆寒暄的时候,心还惦记着这个笨丫头肯定会引得母后不快,定要吃一番苦头呢,自己想着要去英雄救美,可是一看这人竟然好好的坐在自己母后身边,二人亲密的如同一个人似得。 看来自己都是白担心了。 “临儿你来的正好,华儿正和母后聊天解闷呢,刚才母后还提到你了呢。”皇后娘娘开心的对自己儿子说道。 荣临坐在了美人榻的另外一边,“那母后说都说了些什么?不会把儿臣那些小时候的糗事都告诉了华儿吧。” 靠,谁能告诉她现在这种忽然出现的温馨是一种怎么样的情况? 本来被皇后娘娘找见不是应该那种剑拔弩张的样子吗?婆婆见到一个不学无术又想嫁给自己儿子,痴心妄想的女人,不是应该甩她几个巴掌,告诉她不可能吗? 怎么荣临来了之后,完全变成了丑媳『妇』见婆婆,但是婆婆还很喜欢的样子?这样可不行啊,这母子俩人一唱一和的,到时候若是真的弄下这门亲事,那可搞笑了。 “殿下真是说笑了,华儿只是提到了瑶儿妹妹,华儿还觉得您和瑶儿妹妹很是般配呢!” 本来好好的温馨气氛,忽然让这么一个沈瑶给搅和了,荣临脸的笑容也凝固了,皇后娘娘的神情也不是很好看,刚才她还觉得这姑娘机灵,怎么遇到临儿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华儿也知道殿下喜欢瑶儿妹妹,所以正想着在娘娘面前撮合殿下和瑶儿妹妹,成全了你们这对佳人。” 她骄傲的模样似乎是等待着荣临的夸奖,让母子二人更是头痛。 荣临撇了撇嘴角,这女的,竟然在母后面前提起沈瑶,还说要成全自己,怎么?难道她真的这么不想要嫁给自己吗? 一个劲的把自己往别的女人怀推,自己哪里不荣肆和荣钦了? 皇后娘娘头痛的按压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这丫头,时而聪明时而蠢笨,竟然在这个时候提起沈瑶,她以为这叫做善解人意宽宏大量吗? 这心胸宽阔也不是这么用的啊,这简直是把自己的男人往别人怀里推! 皇后娘娘想着这么尴尬也不能继续再聊下去了,她抚『摸』了一下顾灼华乌黑柔顺的头发,“宴会只怕是要到时间了吧,本宫还要准备一下,你们二人先去吧。” 把时间留给这两个孩子吧,既然临儿真的想娶顾灼华,这个顾灼华也喜欢临儿,有什么事情他们俩不能自己解决呢? 自己也没有必要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情了。 等二人离开之后,嬷嬷一边帮皇后娘娘更衣,一边试探的问道,“娘娘,那顾家的小姐『性』格恶劣,目无人,您……” 怎么刚才还那么包庇她呢?难道您不害怕她蹬鼻子脸吗? 皇后娘娘明白这嬷嬷的意思,轻哼了一下,“我看那丫头是个知道收敛的人,更何况这丫头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本宫对她好点她还能记住本宫的好。” 不然皇后娘娘刚才也不会那么让她放肆了,毕竟是顾相的女儿,只要能够得到顾相的帮助,让临儿站稳了位子,这点努力也算不得什么。 嬷嬷也是看出来皇后娘娘是别有用意的,这个顾小姐还有利用价值,所以皇后娘娘才会这么容忍她的,看来一时间自己还真不能找这个丫头片子的茬了。 第七百一十六章 我会替你保密 “你那么不想嫁给本王吗?”荣临眯着眼睛审视的看着她。 “殿下您何必这么问呢?明明您已经知道了答案不是吗?”顾灼华没有看向他,而是目光直视,御花园的梅花已经凋落,春天快来了。 看着二人并肩来到宴会,荣肆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对着荣临微微示意,“皇兄,你来的有些晚了,莫不是去了母后那儿去英雄救美了。” 荣临心情本不好,没有心情搭理他的挑衅,“这和三弟你好像没有什么关系?三弟管的是不是有些太宽了。”` 看着荣临不给自己面子,坐在位置之后也完全没有回敬他的意思,荣肆把酒杯放到了嘴边,一饮而尽。 顾灼华倒是刚好坐在了荣肆旁边的位置,忽然凉凉的说了一句,“传闻三皇子是个多情之人,临王殿下又好男『色』,三皇子莫不是对临王殿下······” 她一脸求知的样子看着荣肆,从刚才她和荣临一起进来,她感觉到了荣肆的打量,已经他未曾离开荣临的眼神。 尤其是最后荣临没有搭理他,那眼神之不知为何她竟然看出了一丝幽怨。 荣肆这还未入喉的清酒一下卡在了喉,他猛地一咳,狠狠的呛到了,他不断的咳嗽,脸被憋得涨红。 顾灼华看着他红着脸却又说不出一句话,更是坏心的调笑,“我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听到那小野猫继续说着,荣肆也不管她究竟是真的误会还是坏心的开玩笑,他真的是想尽力解释一下。 “别······”别胡说。一个“别”字出口,他又开始猛地咳嗽着,呛酒可不呛水,酒有些辛辣,顺气更加困难。 而且他眼眶微红,甚至眼圈之出现了生理『性』的泪水。 可是偏偏顾灼华还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别说出去?”然后她支出了三根手指,做出了发誓的样子。 “放心,虽然我发现了这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我是个嘴巴非常严实的人,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别怕。” 她好哥们的拍了拍荣肆的后背,拍的荣肆更是连嘴边的话都吐『露』不出来。 等荣肆顺了气,已经过了好半天了,那时候顾灼华已经不知道又看向了哪里,根本没有关注他。 荣肆有心想要解释误会,但是觉得自己再和顾灼华提起显得欲盖弥彰,到时候只会越描越黑,只能忍住心的嫌恶,手指不断地摩挲着酒杯的杯沿,表达内心的烦躁。 当他给荣钦敬酒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双灼热的视线,微微侧目发现那顾灼华,仿佛一直好的小猫,眼神闪了闪,打量着两人,似乎在确定两人的关系。 荣钦虽然也注意到她的视线,但是发现主人公不是自己也忽略了那道视线。 这还好,还有让荣肆更为头痛的,他有意和顾家几兄弟走进的时候,却被这只机警的小猫给拦截了。 她眼神之满是警告,清清楚楚的写着,“你不许妄想我的哥哥们。” 荣肆咬了咬牙,默默的拿着酒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头痛的扶额。“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灼华无辜的嘟了嘟嘴巴,“人家怎么了啦,为什么要对人家这么凶,人家还帮助你保守秘密来着,可是你呢!你却凶我!” 气愤的她拿起桌的苹果,大口大口的啃着,“咔嚓咔嚓”的声响很是大,仿佛那苹果是荣肆一般,她要把他嚼碎咽进肚子里。 宴会之,皇后娘娘想着怎么的也要帮助自己的临儿撮合一下和顾灼华的事情,她先是温柔的在皇耳边念叨,“皇,您可还记得拿顾家的小姐?” 皇后娘娘此时并没有说顾家的哪一位小姐,因为她从自己的嬷嬷那儿得知那个一次一袭红衣的丫头与人有染,已经被赶出了顾家。 可是皇对此并不知情,所以听皇后娘娘讲起顾家的丫头的时候,他只想着是一次那青涩又妩媚的姑娘。 “朕倒是有些印象。” 皇后娘娘一听,觉得有戏,她端起酒壶,朝着皇的酒杯之倒入了琼浆,笑着说道,“臣妾觉得那丫头倒是机灵可爱,皇觉得如何呢?” 皇后是害怕自己太过直白,让皇觉得自己有意拉拢顾家,所以想要旁敲侧击慢慢的提起。 可是皇刚好理解错误了,他还以为是自己的皇后突然善解人意了,知道自己对那姑娘有意,想把她纳入后宫之。 “皇后这么一说,朕倒是蛮喜欢她的。”说话之间,皇下意识的想要寻找那姑娘的身影,可是他这大殿放眼望去,竟然没有见到那姑娘。 倒是顾灼华和荣肆聊得起劲,荣肆欲哭无泪的看着手舞足蹈的顾灼华,生怕这丫头忽然又对自己产生什么惊天动地的误会。 可是皇看去,却觉得这二人是在打情骂俏,“老三和那顾灼华倒是般配。” 皇后娘娘拿着酒壶的手下意识的抖动了一下,酒壶没有放稳,壶的琼浆大部分都撒在了桌子。 皇疑『惑』的看了一眼皇后,有些不满的皱眉,“你这是怎么了?” 皇后娘娘掩饰的一笑,“臣妾这几日身子不大好,刚才酒壶没有拿出,惊扰了皇,臣妾知罪。” 她眼神瞟向顾灼华的方向,却发现荣肆直直的盯着她,而顾灼华也放『荡』的笑着,这个丫头,还真是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难怪临儿会喜欢别的女子。 若不是因为顾相,这样的野丫头,怎么也入不了她的眼。 但是有了刚才皇的那番话,皇后娘娘又不敢提起临儿和顾灼华的亲事了,万一皇觉得荣肆和顾灼华更加般配,那临儿可怎么办。 为了打消皇撮合荣肆和顾灼华的念头,皇后娘娘还笑着说,“那顾家的丫头现在还小,若是嫁人有些太早了。” 本来皇的心也并不在顾灼华身,皇后娘娘这么说之后,他也忘了自己刚才说的话了,“顾相,不知二小姐为何没来?” 第七百一十七章 主动权在谁的手上 整个宴会顿时安静了下来,手舞足蹈的顾灼华也停顿住手的动作,眼神试探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这皇,怎么忽然提起顾白莲了?现在这个名字可是顾家的禁忌啊。 “父皇这么一说,本王还从未见过二小姐呢。”荣肆发现了顾灼华的不对劲,所以用只能二人听见的声音,凑近顾灼华耳边试探着问道。 二人亲密的举动让坐在对面的荣钦下意识的捏紧了手的酒杯,刚才那丫头看见荣肆眉开眼笑的样子,本已经让他心烦意『乱』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之后,他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怪滋味涌心头。 “是么,那还真是遗憾。”她没有说出任何关于顾白莲的信息,她又不傻,可不想被这只老狐狸给套去了话。 “哦?为何遗憾?”荣肆追问道。 “回皇的话,莲儿身体想来孱弱,几日前感染了时疫,不便出来。”顾相端正坐姿,回答道。 “只是感染了时疫啊,那本王以后还有机会见到。”荣肆这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但是,顾灼华却从他这话之,听到了画外音。荣肆这个人,看去不学无术沉『迷』于温柔乡,但是心机深沉,而且耳目也不少。 对于顾家这个二小姐的突然消失,她不相信荣肆没有任何的风声,所以荣肆是知道顾白莲的事情,才会故意说以后还有机会见到。 “竟是如此,那朕派御医前去治疗一下二小姐的时疫。”皇是真的不知道任何关于顾白莲的风声,看了皇的耳目也不过如此吗,顾灼华想着。 顾相哪能让御医去看病啊,这一去不『露』馅了吗,“皇无须担心,莲儿的病不日能痊愈,无需宫御医。” 皇倒也没有再坚持,毕竟一个臣子的女儿,自己若是在众人面前太过关注,反而有些不好了,也不再聊起关于顾白莲的话题。 皇后心却清醒不已,还好那丫头自己作死,不然的话,若是真的让皇娶入宫,自己的位置只怕也得抖三抖。 她现在自己什么样子,自己还不知道吗?现在的那些丫头一个个年轻貌美,专门勾引男人,到时候皇轻易的会抛弃自己,若是皇再昏庸一些,那丫头再精明一些,自己这皇后的位置,只怕是坐不长了。 顾灼华抬眼,正好和看着自己发呆的荣钦目光相交,她装作没看见一般,继续和荣肆聊着。 荣钦手的瓷杯忽然裂开,他错愕的看着洒了满手的酒,将杯子扔下,自己为何会那么愤怒,那种心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真是太不爽了。 宴会举行了一半,顾灼华悄然退到了大殿之外,反正殿内歌舞升平,也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倒是是不是瞧她两眼的荣钦,发现了她的离开。 过一会他坐着轮椅也跟了出去,环顾了一下却不见那丫头的身影。 “不知皇叔出来可是再找什么东西?”荣肆忽然出现在荣钦的后面,他本也是出来找顾灼华的,却看见四处张望的皇叔。 荣钦丝毫没有让人抓包的感觉,他淡定的抚了抚自己的衣袖,“并没有,只是殿太闷,本王出来逛一逛罢了。” 荣肆知道荣钦是不想告诉他,也没有追问,“那皇叔可看见了顾家大小姐?” “没有。”荣钦的语气很是镇定,他也没有听出什么破绽,在门口等待了一会之后,荣肆受不了这冬天的寒冷,想了想还是回去了。 他刚回去,顾灼华突然出现在荣钦的面前,她本想装作没看见,走回大殿,忽然听见他问道,“你喜欢荣肆吗?” 她裙摆被微风吹起,折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我喜不喜欢荣肆,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关系吗?”荣钦抿唇笑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有点什么关系。” 顾灼华听到这话,走到荣钦面前,伸出白嫩的手指摩挲着荣钦棱角分明的脸,眼带着审视还有『迷』恋。 “这么说,你是······” 她慢慢俯下身子,灼热的呼气尽数喷在了荣钦的脸。 “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可以试一试。”荣钦深黑『色』的眸子,盯着眼前的小女人,但是他眸子太深,声音太过冷静。 顾灼华可不喜欢这样,她想要掌握一下主动权,至少她现在想要报复这个狠心的男人。 低下头,她樱红的嘴唇竟然贴在了荣钦光洁的额头,快速的推开之后,她感觉到了荣钦眼闪过的动情。 忽然她收回自己脸的痴『迷』,冷静的『摸』着荣钦细嫩的耳垂,贴在他的耳边,细腻的说道,“你觉得现在主动权还在你那呢?” 直起身子,低着头带着鄙视的目光看着坐在轮椅的他,心无的骄傲。 让这个男人之间讽刺自己,现在自己可算是扳回一局了。 荣钦伸出长臂挽住了她纤细的腰,一下带入自己的怀,她措手不及的让男人抱了个满怀,还不待她挣脱,男人的气息环绕着她,温热的触感覆盖了她的红唇。 僵硬充满防备的姿势渐渐在这个拥吻之变得柔软,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迫的接受着这个猝不及防的吻。 夏日里的暴风雨也没有这般激烈,女子好像陷入到了一个无法停下的漩涡之,任由他的唇他的舌将她一寸一寸侵占。 男人吻了她很久,久到她身子发软,已经喘不过气来,她感觉自己已经要窒息了,男人才依依不舍的松开红唇。 二人红唇之间挂着透明的丝线,好不暧昧。 看着微弱的灯光找到怀女人精致的小红脸,男人低沉的笑了一下,“现在你觉得主动权是不是在本王呢?” 顾灼华皱了皱眉,这个男人,无论是什么时候,总是能把她控制的死死的。 自己又不是不会接吻,可是偏偏遇到眼前的男子,自己浑身酸软,连反击的力气都没有了。 趁着怀可爱的小女人没有反应过来,荣钦又补了一下,然后调笑的说道,“怎么连接吻都不会,若是本王不松口,你说你会不会因为接吻而窒息?” 恼羞成怒的顾灼华猛地一拳捶向了荣钦的胸口。 第七百一十八章 又被绑架 “不要脸!我还没有答应你,你竟然敢亲我,谁给你的勇气?” 明明自己已经缴械投降了,可是非要死鸭子嘴硬,像是一只被惹炸『毛』了的小猫,竖着尾巴,等着眼睛,不肯退让。 “是吗?本王还以为你也会喜欢本王这样做呢?”荣钦这样明媚的笑容看在顾灼华的眼,却觉得格外的欠揍。 她气呼呼的鼓起了腮帮子,犹如小金鱼一样,委屈和不满都写在了脸“你这样欺负我,你会失去本宝宝的!” 硬的不行,来软的,自己好歹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起码自己得讨回来点,对吧! 荣钦的脸难得显现出温柔的神『色』,“你若是再和荣肆卿卿我我,勾肩搭背,你也会失去宝宝我的。” 说完,荣钦都没有给她一个反应的时间,自己趋势着自己的轮椅回到了大殿。 顾灼华震惊的站在门口,为什么不一样了?这个男人不仅仅光明正大的告诉自己他吃醋了,而且还学着她跟她撒娇? 怎么哪里不太对?不对,应该说哪里都不对!她怎么觉得自己打开荣钦的方式有点不太对。 她一脸蒙圈的走回去,坐在自己位置,浑身不自在的盯着对面的荣钦,他倒好,自己和没事人一样,还能和旁人说说笑笑。 可是自己却一直处在如坐针毡的状态,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刚才自己表现的怎么那么傻,为什么刚才自己偏偏是被那个男人吃的死死的? 光是自己心抓狂还不够,她更是努力抓着自己的头发,在荣肆眼里如同疯了一样的疯狂摇着脑袋,利落的头发有些已经被她抓松了。 “你,没事吧?”荣肆小心的问道,这小野猫出去之后,回来一直处于这种不正常的状态,他看着都有点害怕。 顾灼华听到耳边的声音,双眼无神的抬起头,若不是大殿之灯光如昼,他还真会觉得自己遇见了鬼。 “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出去了一下,怎么回来弄成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顾灼华还没有张嘴,杀手的直觉忽然灵敏了一下,因为她感觉到了有威胁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男人那边,可是男人低头喝着自己的酒,完全没有看着自己的痕迹。 不会有错的,她多年杀手的直觉,刚才是男人看着自己! “我没事,是遇见了鬼,被吓到了。”她完全忽略男人的警告,开始和荣肆聊起来。 荣钦嘴角噙着危险的笑容,心却把小女人的一举一动完全记在了心,想着若是之后有机会,定要让她为今天挑衅自己而付出代价。 宴会结束之后,荣钦特意对顾灼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顾灼华不得不承认,她看见这个笑容的时候,确实有些心虚。 年关这么一过,天气又开始转暖,顾灼华出行的机会自然也越多。 不过她近来出门,总觉得有人似乎在跟踪自己, 这群人似乎跟着她很久了,但是一直都没有下手,也不知道跟着她做什么。 不怕贼偷,怕贼惦记,顾灼华一直搞不清这些人想要做什么,心也一直悬着,因为自己发现这些人远远跟到顾家放弃了。 若是一些训练有素的人,顾灼华还能觉得这些人是某人派来保护自己的,可偏偏这些人身手还不好,这让她更加疑『惑』这些人跟踪她的目的了。 这天她故意没让小夕跟着自己,独自一人外出,果然这些人有了动作,这些人先是一如既往的跟踪她,不过像自己一次被绑架一样,这些人在人少的时候突然窜到了顾灼华的身后,捂住她的口鼻。 这场景,为什么她觉得这么似曾相识呢?还是原来的那个小巷,还是浸了蒙汗『药』的手帕,顾灼华无奈的再次假装晕倒,摔倒身后的人怀。 即使被套着麻袋,作为一个杀手,也对外界环境有着最基本的感知。 这一次她被扔到了马车,起初,马车还算平稳,似乎走了一段路,拐了几个弯儿之后,道路开始变得崎岖不平。 半躺在马车之的她,觉得自己贴在马车的后背被磕的钝痛,她这细皮嫩肉的一定都青紫了! 坚持了一会之后,她终于被从人从麻袋之弄了出来,不过怪的是,这些人的动作倒是轻柔,看起来并不是想要伤害她。 顾灼华飞快的转动着脑袋,想着这些人抓了自己却不伤害自己,到底是哪路子的,还能这么玩。 “这顾家小姐怎么还不醒?”其一个人问道,他声音粗狂沙哑,应该身形不小。 另一个人冷笑了一声,“临王殿下还没来呢,你着什么急?若是这丫头醒的太早,到时候不真实了。” 额,为什么现在这绑匪都这么傻?自己这什么都听见了,还真是什么都不用猜了,还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你别说漏了,殿下说了,这丫头鬼着呢,咱们千万别让这丫头跑了。” 说着络腮胡子的粗狂大汉看了一眼顾灼华,却发现对自己瞪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顾灼华,她眼睛清明的不得了,完全不像是了『药』的。 络腮胡子的大汉脸冷汗立刻从鼻翼两侧冒出,他给自己同伙一个询问的眼神,“这丫头什么时候醒的,会不会咱们两个人的对话,这丫头都听见了?” “我也不知道啊?”另外一个人脸有个硕大的痦子,黑『色』的大痦子,面还有长了一根『毛』,看起来恶心的不得了。 “丫头,你什么时候醒的?”带着痦子的看样子还算是有点脑子的人,他一脸凶狠的问道。 “在你们俩说道临王殿下的时候,我醒了呀。”顾灼华笑着说道,天真无邪的摇着头,然后还坐了起来。 她手的绳子早被她挣脱开了,所以她双手明晃晃的在两人前面晃悠的时候,着实把那两人吓够呛。 “是不是你刚才绑的时候没有绑住?”络腮胡子气的『乱』叫,这姑娘还好醒来的时候他们看见了,不然让这姑娘跑了,他们二人废了。 第七百一十九章 不怕狐狸一般的敌人 “蠢货,现在是应该担心,我们绑没绑好吗?刚才她什么都听见了!”这姑娘身份不一般,而且还知道他们这么做是临王殿下指使的,他们这不是死定了吗? 络腮胡子的听完,觉得痦子脸说的有道理,二人定睛,看着顾灼华。 他们想着到底要把这丫头怎么办?这人他们是动不了了,但是临王殿下的计划又让他们暴『露』了,这要是让临王殿下知道,他们只怕是······ 顾灼华笑眯眯的对二人展示了一下自己和煦的一面,“其实你们不用担心,我什么都没听见,我没听见是临王殿下指使你们的,所以你们不必担心。” 她炫耀似得『露』出了自己的八颗牙齿,展现出一个温暖又礼貌的笑容。 二人本来在她说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时候,一个人长呼了一口气,另一个人下意识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看样子也是松了口气。 可是谁知道顾灼华竟然来了一个大喘气,他们听到顾灼华后面的解释的时候,咽到肚子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 “小丫头,我告诉你,刚才你什么都没有听见,不然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弄死你!”痦子脸的人聪明一点,想着眼前也是个小姑娘,一定也知道害怕,他在自己的脖子划了一下,想让顾灼华感到害怕。 络腮胡子的人虽然不聪明,但是也知道配合,毕竟这事情若是让临王殿下知道他俩『露』了馅儿,以后别说是在道混了,只怕是小命都得交代了。 “告诉你,丫头,你爷爷我们可不是被吓大的,你要是刚才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我们两个也不会伤害你!不然的话······” 男人拖了个长音,还『露』出了可怖的笑容,奈何顾灼华一脸无所畏惧,根本不为所动,甚至笑着回应二人,“你们两个现在有把柄在我手,还敢威胁我?” “而且······临王殿下让你们两个人把我抓过来,只怕不是想让你们伤害我吧?我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你们两个也没有好日子过吧?” 顾灼华分析的是很对,这两人听着这小丫头这么清明,根本没有被他们吓到,两人也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不过呢,你们两个要是求一求我,说不定我还能放过你们二人。”她一只手放在唇边,思忖着。 他们二人重来都没有觉得这丫头这么可爱,原来求一求好啊,“顾小姐,我们二人求求你了,您当做刚才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听见吧!” 痦子脸哭丧着脸,悲戚的说道。 “可是我为什么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啊?”她真的是觉得,眼前的两个不知道应该说是质朴,还是傻的人很有意思,只想趁着荣临没来的时候逗弄一下他们。 顺便把这二人收为己用,到时候还能威胁荣临,让那个家伙不要一直惦记着自己,再把爪子伸到自己这儿来。 还想对自己来一出英雄救美,那家伙也不看看自己是谁,还想救美,她这么睿智的美,根本不需要他来救。 “姑娘,我们做这一行也是迫不得已啊!临王殿下让我们做,我们不得不做啊。”其一个人跪在了地,想要出手抱住顾灼华悬在床边的腿,想了想又把手收了回去。 毕竟人家是个姑娘,他们俩若是对姑娘伸出手,到时候让别人看见了,更是解释不清楚了。 “是啊,顾小姐,我有老,下有小,我不能出事啊,不然孩子母亲没人照顾啊,顾小姐,你这么善良,千万救救我们啊。” “嗯······”顾灼华沉『吟』着,似乎在认真的考虑着两人的求饶,二人一看有效果,又继续说道。 “顾小姐,您看,我们也只是帮助临王殿下做事的,真的,我们也没有想要伤害你,帮你绑过来,是想要绑临王殿下演一出英雄救美而已啊!” 络腮胡子说话嘴巴没个遮拦,把荣临的本意全都全盘托出。 痦子脸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只敢跪在地仰视着顾家小姐的表情,看看这位小姐是个什么意思。 顾灼华没有说原谅他们,也没有说不原谅他们,只是对他们提出了一个问题,“那之后呢?” 没头没脑的一句,让本不怎么聪明的二人更加『迷』『惑』了,这顾小姐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 “之后?可能是临王殿下想让顾小姐以身相许?”这是痦子脸自己猜测的。 只有络腮胡子,那他可是什么都不知道了,他想来都只是负责做事,从来没有考虑过之后这些东西。 毕竟他那个脑容量也不允许啊!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们之后怎么办?”顾灼华开始了她的引诱计划。 二人更是晕头晕脑的了,络腮胡子『摸』了『摸』自己的满是胡子的下巴,脸的疑『惑』一览无余,“我们怎么了?我们拿到临王殿下的钱富裕了啊!” 听着络腮胡子的话,痦子脸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本来他们想要打一张同情牌,可是这傻子什么都说,顾小姐听了他们靠绑架她赚钱,她能开心吗? 他伸出罪恶之手,摩挲到络腮胡子后腰之处,是一顿猛掐。 络腮胡子惨烈的嚎叫了一声,转头怒气冲冲的喊道,“你干嘛掐我?是不是找死?” 看着两人充分的演绎了一下,什么叫做“不怕狐狸一般的敌人,怕猪一般的队友”顾灼华也不再卖关子了。 她要是能等到这两人理解了她的话,只怕荣临早到了,她也不废话那么多,幽幽说道,“你们替临王殿下做这种事情,难道不害怕临王殿下杀人灭口吗?” “顾小姐,您在说什么啊?临王殿下为什么要杀我啊。”络腮胡子明显反应不过来。 顾灼华无奈的撇了下嘴巴,她知道,这傻子什么都得需要她解释。“难道你没有想过,临王殿下是什么身份?他自己府那么多人,为什么他不派自己的人,而是找到你们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她这一句提点,让脑部活动笨拙的两人也双双转动了脑子,开始认真思考顾灼华的意思了。 第七百二十章 合谋 “顾小姐,我们二人愚钝,请顾小姐指点。”痦子脸心虽然已经有了计较,但是他不敢肯定自己所想是真的,所以想了想还是问了顾灼华。 顾灼华在刚才看见痦子脸,脸莫测的变化的神情,也能猜出这痦子脸是猜到了什么东西了。 “临王殿下之所以不让自己的人来抓我,一是为了防止我认出他的侍卫,二是他不想让别人有他的把柄,尤其是在他身边的人!” 她脸有着阴谋的阴郁,看着跪在地的两人,心突突的跳个不停,他们二人听懂了她的意思,所以开始真的为自己之后担忧了起来。 若是顾小姐说的真的是对的,那么他们帮助临王殿下完成了任务之后,是他们的死期了,可是若是不帮助临王殿下完成任务,他们也绝对不会好过。 “没错,你们现在是陷入了死循环之。”她平静的说着,然后从床跳了下来,将跪在地的两个人扶了起来。 “你看,现在你们算是求我,我也帮不了你们了,因为真正要你们死的,不是我。”她可惜的摊了摊手,然后又坐回到床。 她这可是把这两人真的『逼』到了死路了,他们两个脑袋不灵光,又没有什么地位的人,根本没有胆子和临王殿下叫板,若是这样的话,只能等待一死了。 络腮胡子想不通,也想不明白,瘫坐在布满灰尘的木凳之,绝望已经遍布了他的周身,但是她根本想不出对策。 顾灼华没有主动说要帮助他们,不然那样自己的意图也太明显了,万一这两人突然脑袋灵光,反应过来,那麻烦了。 荣临并不会让这两人死的,毕竟这种事情,荣临只要把这两人打发走好了,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杀人。 她之所以这么说,不是想吓一吓他们罢了。 “顾小姐,您救救我们吧,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痦子脸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求到这个小姑娘身了。 他捂着脸似乎已经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什么办法。 “我帮你们?只怕是我没有这个实力了。”顾灼华摇头说道。 这让两人唯一的希望都已经破灭了,他们快要放弃的时候,顾灼华大喘气的继续说道,“不过,顾家倒是能庇护你们,如果你们帮助我的话。” 痦子脸忽然精神了起来,“顾小姐,您说一下需要我们做什么?” 顾灼华嘴角轻翘,“倒也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只要你们能够证明,是临王殿下指使你们绑架的我可以,但是你们有证据吗?” 二人相视一眼,“这······似乎是没有。” “没有啊,没有那不好办了呢。”没有的话,这两个人对她来说没什么意义了啊,至少得人证,物证啊,不然别人也信服不了啊。 “我有,我有。”络腮胡子从胸口掏出了临王府的令牌,“这是当时临王殿下给我,已被不时之需的,他说若是有人阻止了我们出城门,让我把这个拿出来。” 顾灼华拿过令牌,端详了一下,点点头,这确实是临王府的令牌。 但是痦子脸却陷入了深思,因为临王殿下赠与令牌这件事情,他并不知情,所以,以至于他对顾小姐刚才说的话更加深信不疑。 临王殿下之所以不给他,是害怕自己拿着这东西,成为他的把柄。 “有了这个好办多了。”顾灼华将令牌收入囊,“待会若是荣临来了,你们只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按照荣临的吩咐做好了。” 她拿起床被自己解开的麻绳,“到时候我也会配合你们的,等我和人荣临都走了,到时候你们只管拿着我这根簪子逃到顾府之,没有人会阻止你们的。” 痦子脸拿过麻绳,懂的顾灼华的意思,小心翼翼的把她细嫩白皙的手腕绑在一起。 而且为了防止路出什么意外,顾灼华压低自己的嗓音,凶狠的警告他们,“能帮助你们的只有我了,若是你们没有出现在顾府的话,到时候我可真的救不了你们了。” 痦子脸后背窜出一阵寒气,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紧张的咽了下口水,而且顾灼华清晰的听见了他吞咽口水时的声音。 “不过你们放心,我一向很善良,只要你们乖乖听话,到时候我保证你们都不会出事的!”她又恢复了天真的笑脸,仿佛刚才那浑身充满怨气的人不是她了。 打个巴掌给个枣,两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之下也只能相信这个丫头了。 顾灼华手的麻绳刚被系紧,她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来了。”说完这话,她立刻眼睛之蓄满泪水,可怜的蜷缩在床角。 她变脸的速度之快让二人愣住,挠了挠头发,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你们到底是谁,把我绑过来要做什么?”她大喊一声,惊醒了还在发呆的二人组。 痦子脸在这生死关头也立刻反应过来,从腰后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顾灼华脸轻轻拍打,这种事情他还是较收敛的。 他猥琐的『舔』了一下刚才因为紧张已经干涩的双唇,“小丫头,大爷是想让你陪我们玩玩,看你长得这细皮嫩肉的,一定能让大爷们好好爽一爽。” 络腮胡子还在发呆,痦子脸立刻用手肘狠狠的怼了他的腰部,“快点,该你了。” “啊?啊!”络腮胡子也是个演员级别的人物,他对着顾灼华展示了一下自己泛黄的牙齿,狰狞的笑着,“哈哈哈,小姑娘,今天你遇见我们哥俩,绝对是你的福气,到时候我们一定会让你欲死欲仙的!” 额,让人尴尬的是,络腮胡子虽然嘴说的溜溜的没有破绽,但是他脚步及其不协调的凑到床前的时候,还是让顾灼华对痦子脸产生了蜜汁同情。 这样的眼睛,也不知道能不能骗到荣临。 看着眼前同手同脚的人,顾灼华第一次为自己的决定产生了质疑,自己是不是刚才直接把这二人抓回去,没有这么多的事情了? 第七百二十一章 青麟的尴尬救场 算了,为了遮挡这个傻子尴尬的演技,她决定强行抢戏,做一个聒噪的人,“滚,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谁给你们的雄心豹子的?” 之前痦子脸和临王约定好了,他放下匕首,要给顾灼华一个巴掌的时候,荣临冲进来,所以他顺着窗户扔出匕首,给荣临一个信号,然后高高抬起右手,“小丫头,到这时候了,你还以为自己是谁呢?” 按照正常剧情荣临应该冲进来了,可是痦子脸手都要抬酸了,外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了,屋一片寂静,三人都陷入了不明所以的沉默之。 大概停顿了十来秒,突然一袭青衣从窗户之突破了进来,抬脚将络腮胡子给踹飞了,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留。 还不等两人看清来者的面目,这人转身又是一个回旋踢,直接对准痦子脸的面门,一脚把他踢到墙,留下了一个还挺深的印记。 顾灼华看见这身青衣的时候,有些愣住了,这人,不是青麟吗???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青麟,“你这是做什么?” “顾小姐,属下是来搭救你的!”青麟犹如一条摇着尾巴的大型犬类,讨喜的用手的长剑劈开了顾灼华手的麻绳,自豪的『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谁给你的自信?顾灼华心问道。 “属下是不是来的很及时?”青麟仔细的扶起顾灼华。 顾灼华看了一眼窗外,“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别人?”她们几个在这演了半天,没有等到荣临的出现,反而等到了荣临,这不是让她白等了吗? 青麟重重的点头,“我看见了,不过我没有看清那人的面目,把他打晕了,我害怕那人是他们的同伙。” 她能感觉自己头有一只黑『色』的乌鸦飘过,感情她演了半天,什么用都没有,荣临已经被这货给打倒了。 “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我的好事?”她用手搓了搓青麟的脑门,但是那人傻乎乎的仿佛受到了伤害的表情触动了她的心。 宛如一直受了伤的大型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被主人骂,夹着尾巴,低着头听着训教。 “算了。”这个青麟是个傻白甜,她也不能指望啥,“不过你为什么出来的这么晚?” 这家伙若是刚才早点出来,是不是自己也不用浪费那么多表情了?而且她刚刚为了事情的真实,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才酝酿出眼泪来的。 青麟转头看了一下外面,他能说自己是因为害怕被顾小姐发现所以一直等在外面吗?直到他等了许久,不见顾小姐出来,而且听见了马蹄声,害怕她出事,所以才出来的吗? “属下本以为顾灼华能自己解决这些事情,后来许久不见您出来,属下这才冲进来的。”说完他回想了一下原来自己和顾灼华对峙的场景,好的问,“但是,属下记得顾小姐您很厉害的啊,怎么会被他们两人欺负成那样呢?” 他蹲在外面的树,听到顾小姐的惨叫的时候,虎躯一震,想着可能是顾小姐故意而为之的,可是当他再一次听见她的嚎叫的时候,还是担心的冲了下来。 顾灼华实在是不想再浪费口舌解释一番了,“你别问了,本来本小姐的计划都被你打『乱』了,算了,你把这晕倒的两个人给我抬走,送到我们顾府去。” 青麟这小子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看着顾小姐绝望的要死的样子,只能“吭哧,吭哧”的拎着两个被他踹晕的人,拉倒门口。 等他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那晕倒在白马的人,还是个熟人,“这不是临王殿下吗?”他惊讶的看着顾灼华。 “是啊,你现在才知道啊,是不是有点晚了?”顾灼华平淡的回答着。 她抬手把荣临掀翻在地,“你把那两人扔到马,送到我们顾府去。”她看着一眼趴在地还未醒来的荣临,“至于他,算了,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等荣临醒来的时候,早已经人去楼控了,他捂着剧痛的后脑勺,慢慢的走进茅屋之,除了床散落的麻绳,还有墙留下的一个类似于人类躯体的印记之外,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自己到底是被谁打晕的?还有顾灼华是不是被打晕了他的人给救了?他心充满了疑问。 走到一半的时候,顾灼华忽然想到若是自己这么大摇大摆的带着两个晕倒的人回到顾府,一定会引起怀疑的,想想还是把这两人送到荣钦那儿较保险。 “青麟,去你们府吧,这两人先交给你主子。” 荣钦娴静的坐在府品着香茶,今年的新品刚到,这祁门红茶香味浓郁,充满了整个书房,在这寒冷的傍晚还真是别有一番风韵。 “哐当”书房的本不知道被哪个不客气的人踢开,荣钦这才悠然抬起眼眸,淡然的盯着门口出现的一抹粉红。 小女人脸带着红晕,还喘着粗气,掐着腰朝自己走来,二话没说抢走了他手的茶碗,如牛饮水一般一饮而尽。 可惜了这好茶,应该慢慢品味才是。 她毫不怜惜的将茶碗摔倒书桌之,转身灵巧的抬起屁股,坐在了他面前的书桌,还真是一点形象都没有。 他无奈的摇头,却宠溺的默许了小女人放肆的举动。 “我跟你讲,你这青麟可坏了我的好事了!”一只脚抬起放在了书桌之,另一只脚悬在桌边,她抱怨的说道。 “为何?”青麟被自己派去跟着她,若是没有什么特殊情况,那小子是不会出现的,莫不是今日发生了什么事? 他刚说完,看见青麟费力的领着两个壮汉拉倒了书房之,因为青麟是面部朝地放心的,荣钦也没有注意到二人的长相。 “主子,今日属下光荣完成任务回来了。”青麟不明所以的笑着回答。 荣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青麟面『色』也是『潮』红,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可能真的很严肃,青麟体力很好,能让他这般的,一定也不会简单的。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对青麟点头,示意他做得好。 第七百二十二章 他的告白 “荣临想要绑架我,然后来一出英雄救美。 ”顾灼华开始讲述着她今天的遇。 男人又倒了一杯红茶,慢慢挪到顾灼华身边,似乎是认真的等待着顾灼华冗长的故事,“这确实是像荣临做的事。” “但是被我识破了。”顾灼华嫌弃的冷笑,“这种幼稚的手段,还真以为本小姐会当吗?” 然后她幽怨的看着青麟,和荣钦不满的抱怨,“你可知道,正在我想要反将一军的时候,这小子忽然出现,打晕了荣临,还美曰其名的说是来救我!” “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想着让荣临那只骄傲的大公鸡跟我认错时的样子,但是现在好了,荣临晕倒了,一切计划都泡汤了。” 她用手指重重的点着青麟,但是又说不出什么能够表达心情的言语。 这下荣临晕倒了,若是自己事后算账,青麟会暴『露』,自己和荣钦的关系也会暴『露』,现在还太早了,不是时机,所以这件事情,自己只能暂时搁浅,不能再提。 这么好好的一步棋,让青麟这个变数给打断了。 看着她粉嫩的脸『露』出滑稽的愤怒,荣钦嘴角不可抑制的扬,眉眼之都透『露』出了他心的愉悦。 “竟有此事?”他看向站在面前,『摸』不着头脑的青麟,“他向来如此,虽然有时蠢笨了些,但是还是衷心可鉴的。” 他难得觉得这个青麟有些可爱,忍不住为他辩白了一下。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算了,我本来也没准备计较,是我不和别人讲述一下他的罪行,实在是难解我心头之狠!” 她拿起桌的红茶,看着茶碗之冉冉升起的热气,小口的抿了一下,然后抬了一下下巴,“诺,地那两人是受荣临指使来绑架我的,是两个傻子,你先暂时帮我收留一下他们。” “青麟,带他们下去吧。”顾灼华这么说,这两个人也还有用,他们府也不差这两张嘴,收下收下吧。 青麟下去之后,二人忽然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有说话,顾灼华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把手喝了一半的茶水放在了桌,自己一个鲤鱼打挺跳下了桌子。 “那个啥,我该做的已经做完了,不打扰了。”她尴尬的挠了挠头发,心虚的想要溜走。 “你的事情已经完事了,可是本王的还没有。”荣钦盯着小女人的脸,已经褪去了粉红,看来是休息好了。 他控制着自己的轮椅,慢慢的挪到顾灼华面前,“吱呀”的轮椅转动的声音,如同顾灼华的催命符一样,让她情不自禁的攥紧了双手。 她眼睛不自觉的『乱』转,想着自己宴会之故意和荣钦反着来,这小心眼的醋坛子不知道要对自己做什么呢? “怎么,你还有什么事情?天『色』都这么晚了,本小姐再不回去,家人该担心了。”外面已经夕阳西下。 这屋子刚好朝西,她能刚好看见西边天空火烧一样的红霞,如同她此事一样的心情,莫名的燃烧着。 荣钦眼睛折『射』着夕阳的光芒,那精光看到顾灼华更是觉得眼晕。 他低沉的笑了起来,“呵呵,既然害怕,为什么还非要挑战我?” “害怕?开什么玩笑,我是谁,我怎么可能害怕?”她知道,自己是煮熟的鸭子——嘴硬,可是她是想要坚持着自己唯一的尊严,不能认输。 那人难得的没有拆穿他,而是有些深情的讲述着,“心这个东西,还真是怪。本王之前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对哪个女子动心。” 他摇了摇头,“可是本王遇见了你,之前的你并不能引起本王的注意,可是,那日在武器行见到的你,着实让本王惊艳到了。” 武器行那一次他见到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顾灼华的倔强也变得柔和,她卸下了防备,轻柔的靠在书桌旁,听着男人的话。 “本王发现自己抑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它总是一眼能在人群捕捉到你,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控制不住,有些躁动的心。” 男人的深情,让她不自觉蹲下来,拉住男人端正的放在腿的大掌,他手心已经全是汗水,这男人紧张原来是这幅样子啊。 “你既然那时喜欢我,为什么还要伤我的心。”她可怜楚楚的嘟着嘴巴,倾诉自己心的不满。 男人粗厚的手掌慢慢抚『摸』了她柔顺的头发,如同给自家小狗温柔的顺『毛』一样,“因为本王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他引导着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之,温柔的搂住她纤细的腰,柔声的说着,“可是本王看见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种怒火烧的感觉,更让本王觉得不爽,青麟那小子每日都会提起你,这让本王开始沉思,是不是爱情这种东西,也会降临在本王身?” 顾灼华因为坐在男人身,所以要低下头看着男人。 男人是仰望着她的,他眼神之竟然流『露』出了一种崇拜和祈求,这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他,他把自己的自卑暴『露』在她的面前,毫不保留。 顾灼华用自己微凉的手,慢慢附在男人眼睛,慢慢低下头,亲吻住男人的坚毅却柔软的唇。 慢慢抬起之后,她仍旧没有松开手,男人也没有拿下来,而是认真严肃的问道,“顾灼华,你愿意和我,荣钦尝试一下吗?” 男人告白了,他放下了自己的身段,用的是我,而且还是自卑的用了“尝试”一词。 是啊,他一个瘸子,身体又不好需要依靠培元丹续命的残废,怎么会有信心呢?怎么可能不自卑呢?尤其是在自己心悦的女子面前。 “我不想尝试。”顾灼华看着感觉到掌心男人眼睛的转动,以及睫『毛』如同小扇一样在手心刷动。 他嘴唇抿的极严,身体也呈现着不自然的状态。 “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为什么非要尝试?我是想要和你在一起,不是尝试。”她害羞的说道。 男人还没有回应,二人世界仿佛一切都已经静止,她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明明自己都回应了,怎么这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自己好尴尬啊。 第七百二十三章 春天不远了 男人没有用言语回答她,回应她的是一个炙热的吻。 “额,属下是不是出现的不是时候?”青麟讲两人关了起来,回到书房的时候,却通过没有关的门,看见了亲昵的二人。 因为青麟的打断,脸皮薄的顾灼华倏地跳了起来,『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掩饰自己的羞涩。 荣钦不悦的暼了一眼青麟,这小子,平时没有眼力价算了,今日怎么还行这般痴傻? 顾灼华整理了一下自己微微卷曲的衣摆,眼神『乱』飘没有看向荣钦,“那什么,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荣钦推动着轮椅跟在顾灼华的身后,尽量跟她飞快又不协调的步伐。 “不用了,我这么大个人不需要你送,你快留下吧。”她脸本来褪去的红『色』再次覆盖了整张小脸,连脖颈都布满了红晕。 她不敢回头,深怕自己的眼镜会暴『露』出自己心如擂鼓的紧张和羞涩,可她殊不知身后的男人亦是如此。 男人也很是紧张,虽然他轻轻转动自己的轮椅,脸也柔和的没有什么不自然,可偏偏那圆润的却扣入轮椅木头把手的手指暴『露』了他。 因为指尖的用力,指甲周围的肉已经从粉红『色』变成白『色』,他也是常人,面对这种时候,当然也会紧张,可是偏巧青麟还打断了他们二人之间好不容易营造出的小暧昧。 将顾灼华送到门口之后,青麟忍不住心酸的说到,“主子,我有一种被你欺骗了的感觉!” 这小子,坏了他的好事,到是自己恶人先告状了。荣钦理了理自己因为顾灼华慌『乱』而弄『乱』的衣襟,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忽视了他。 青麟跟在他的轮椅后面,不断的碎碎念,“您之前还不让我在您面前谈论顾小姐,甚至在我说您爱她的时候,您还揍我……” 何止,何止是那时他想要揍他,他现在也想。 饶是听惯了青麟唠叨的荣钦,额头也出现了井字。他掌慢慢凝聚起一股真气,等力量足够大的时候,对着青麟的面门是一掌。 其力度之大已经大到让旁边还未发芽的光秃秃的老树抖动了几下,是身手了得的青麟也躲不及这一掌的速度。 他堪堪接了下来,周身的外袍却如同青『色』的雪花一般破碎的飞舞着。 一阵冷风吹过,青麟抱臂蜷缩了一下,“主子,您这是想要要我的命啊!”他还真没有想到主子竟然会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若是自己没有心理准备,了招,只怕已经五脏六腑经脉俱损。 “青麟,少说话,多做事。”不然他还真不能保证自己哪天说不定真的忍不住,想要割了这小子的舌头。 青麟这只不老实的小鹦鹉也知道自己不能玩的太过,不然自己阴晴不定的主子真的发怒了,自己可吃不了都这走了。 第二日,这冬末竟然下起了绵绵细雨,空气之充斥着土腥味,这让刚睡醒的『迷』蒙的顾灼华竟然有一种春日的感觉。 春天看来是真的不远了,她慢慢披外套,打开了窗户,忽然她脑闪过一句诗词,“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和煦的清风吹在脸柔柔的,温暖而安逸,夹杂着青草还有土腥味,扑在脸,竟能驱散心头因为阴天而产生的阴沉和压抑,取而代之是一种喜悦和希望。 窗外的土地有些湿润,远远的看去,有一种『毛』茸茸的绿『色』映入眼帘。 也不知道荣临那小子怎么样了,昨天把他扔在那,若是今天早醒来,只怕是要来一场风寒了。 她这么想着,还没等她收拾完,下人来禀报说是临王殿下来访。 荣临看起来没有往常那么精神,穿着灰『色』的袍子,看起来脸『色』泛黄。 “殿下,今日华儿看你怎么这么不精神呢?”她明知故问道。 荣临看见她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长吁了一口气,若是顾灼华昨日没有回来的话,那他可真的铸成大错了。 自己派去的那两个废物也不知所踪,所以昨天打晕自己,救了顾灼华的人究竟是谁?他心的疑『惑』久久不能解开。 “啊,今日突然转凉,所以本王不慎感染了风寒。”他带着浓厚的鼻音,看来这病的还真是不轻。 顾灼华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有些心疼的说道,“那殿下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这冬春交替的时候,最是容易受风寒了。” “本王倒是无碍,不过······”荣临环视了一下顾灼华的屋子,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心的疑『惑』,“华儿昨日可是出府了?” “咦,难道殿下知道华儿出去?”她歪着头感叹。 荣临想要解释一下,可她继续说道,“那莫非昨日殿下都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荣临皱着眉?莫非是那两个废物任务没有成功,败『露』了? “昨日华儿逛街的时候没有带着丫鬟,不想竟然被贼人盯了,之后华儿晕倒了。”说着她苦恼的摇了摇头,“昏『迷』之华儿好像听到了绑架华儿的人的谈话。” “哦?他们都谈论了些什么?”荣临试探的问道,心也悬到了嗓子眼,当初自己把临王府的令牌交给了那二人,若是二人被发现了的话,自己只怕会惹祸身。 顾灼华脸忽然变得阴沉,眼睛之闪着寒光,似乎是真的知道了些什么,“华儿听见了二人提到了临王殿下的名字,而且还说了是您的吩咐。” 荣临立刻反驳,“怎么可能,这和本王一点关系都没有。” 呵,真是沉不住气,荣临还真是差的远呢。 顾灼华踱步到桌子前,稳重的坐下,悠然叹了口气,“可是那二人可是确实提到了是您的吩咐呢,虽然华儿不愿相信,但是华儿毕竟是亲耳听到的。” 荣临慌张的甜了一下嘴唇,吞咽了一下口水,“华儿,你不过是在昏『迷』的时候听到的,说不定是那二人还说了别的,是华儿你没有听见。” 顾灼华也不着急,她好像赞同荣临的话的点点头,“殿下说这么说,也有理,但是为什么殿下会知道华儿昨日出去了呢?” “本王自然不知道,只是问一问罢了。”荣临有种被抓住把柄的尴尬,一时间他又想不出该如何解释。 好在顾灼华也没准备『逼』迫的太近,她不想现在把自己和荣钦的关系暴『露』出来,所以吓一吓荣临,达到自己的目的也罢了。 第七百二十四章 逃不脱的圣旨 “这样自然是最好了,华儿也觉得殿下做不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她弯了弯眼睛,又变回了最开始的善良小天使。 “毕竟抓住华儿对殿下不会有任何的好处,还有可能让父亲和殿下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和隔阂,您说是吗?” 荣临喉头不自然的滑动一下,“还是华儿聪明,本王自然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那······殿下,也应该知道华儿现在并不喜欢你了,若是殿下非要强迫华儿的话,也只会适得其反,华儿相信‘强扭的瓜不甜’这么简单的道理,殿下您知道的。” 荣临这要是再听不懂顾灼华的意思,那他可是真的傻了,而且他甚至怀疑那二人在顾灼华的手。 而她之所以没有把那二人交出来,一是为了不和自己撕破脸皮,二是牵制自己,这个丫头想不到竟然心机这么深沉,看来这顾家是留不得了。 而顾家也是皇的眼钉,最近边境战事吃紧,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他在父皇面前进言,先把顾家这几个兄弟送到边疆去。 顾相几个儿子握在皇家手里,他们顾府不敢轻举妄动,顾灼华也不敢把那二人牵出来对付自己了。 果不其然,荣临离开的第二天,顾家老二,老三双双接到圣旨,前去边疆镇压。 “让我去也算了,这皇帝老子莫非是傻了,竟然把二哥也一同派去了?二哥只不过是个书生,怎么能战场呢?”顾北溟接下圣旨,生气的抱怨道。 顾相没有做声,却明白了皇家的用意。 顾灼华更是知道,这其一定有荣临从作梗,可奈何自己的势力不足以和他们抗衡呢?等顾鸣飞回来,自己的私盐营生还是运行,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三弟,莫要『乱』说,小心隔墙有耳,不过是去个边疆罢了,若是有你陪同,我的安全也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了。” “是啊,三哥,你这么厉害一定能保护二哥周全的,而且华儿相信二位哥哥去了边疆定能旗开得胜,马到功成!”顾灼华嘴甜的安慰道。 顾北允本来已经准备好正月一过,去江南会一会自己的老朋友,可惜却被派到了边疆,二人只怕是一时半会儿见不这一面了。 不过有件事情,他倒是还真的蛮在意的,“华儿,你来,二哥有些话想和你聊一聊。” 他把顾灼华带到一边,宠溺的看着她,“华儿,二哥听说你想要去江南,可有此事?” “二哥,你一定是听大哥说的吧。”顾灼华知道,她这个大哥,一定守不住秘密的,“之前华儿倒是有这个想法,华儿想去江南游玩一番。” 顾北允明亮的眸子慢慢垂下,脸似乎还有着遗憾,“本来二哥还想着此行去江南带你,只可惜看样子哥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此去边疆,不知战事要持续多久,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最令他害怕的,若是他战死沙场或者等他回来之时,华儿已嫁作他人为『妇』,自己更是没有机会带着华儿去江南了,这只怕会是他这一辈子的遗憾了。 “怎么会没有?华儿还等着哥哥凯旋归来,带着华儿游山玩水呢?”她轻轻抱住顾北允的一直臂膀,想要安慰眼前有些消沉的男人。 因为她知道未来,所以知道自己的哥哥不仅仅会平安归来,更是旗开得胜,所以心最多只有些不舍罢了。 可是顾北允只当做是华儿女儿般的安慰罢了,看着笑靥如花的华儿,他脸『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即使心无限的惆怅,也尽量不让华儿看出来。 他从怀拿出了一块玉佩,形状特殊,如同一个水滴的样子,面还刻了怪的纹路,但是玉的质地却不一般,水头十足,绝对是一块宝玉。 “华儿,你收下此物。”他握住顾灼华细嫩的双手,郑重的放下了玉佩。 “二哥,这是什么?”顾灼华知道这是什么,这是沈敬言的东西,这是沈敬言赠与二哥的,若是拿出此物,欲葬宫的人都会出面帮助她的。 “这是个能救你一命的东西,二哥知道你这『性』子,你若是想要去江南,无论是谁都阻止不了你,二哥之后不再了,也没有办法阻止了你了,所以二哥想办法尽全力保护你。”他看了一眼玉佩。 “你这东西一定要收好,若是遇到危险,只管亮出此物,在江南,无人不识的它的!” 顾灼华说不敢动是假的,她这个二哥,每一世,都是最了解自己的人,有时候,连荣钦也没有二哥这么贴心。 她能从手的玉佩感觉到不断的暖意,一定是玉佩放在胸口太久了,久的已经沾染了二哥胸前的温度,不然为何这玉佩握在手的时间越久,她越能觉得灼烧之感呢? “华儿知道了,华儿一定会好好保存这个东西的,二哥不用担心。”她说着说着,忽然觉,得眼有些『迷』蒙,自己掌心之有着阵阵温暖的湿润。 鼻的酸涩时时在提醒着她,原来自己竟然哭了,还真是丢人,刚才自己还那么潇洒,想不到二哥还没有立刻,自己开始哭鼻子了。 顾北溟心疼的抱住她,手很是用力,恨不得把这个妹妹『揉』入自己的怀,一并带走得了,当然,他也是那么想想罢了,毕竟那么危险的地方,他不能带着华儿一起去。 “华儿,若是想二哥了,可以给二哥写信,若是可以,二哥一定会回应你的。”他放低了身段,用下巴蹭着她的头顶,温柔的说着。 顾灼华用鼻子哼出了一声之后,心更是觉得酸涩,眼睛也不争气,泪水汹涌的不得了,她不好意思抬头,只能在顾北溟的胸口狂蹭。 “好了好了,我们这不是还没走呢吗?二哥,你刚才说了什么,竟然把华儿弄哭了!”顾北溟看着抱做一团的二人,心也泛起了点点遗憾。 他虽然粗狂,但是一想到自己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而且华儿这么大了,到了嫁人的年纪了,自己也不能亲自给妹妹把把关,若是让别的男子欺负了去,自己的华儿可怎么办? 顾灼华如同鸵鸟一样,终于把扎在顾北允胸口的脑袋伸了出来,“三哥,你不许笑话我。” 顾北溟笑着拍了她一下,难得没有多言什么,等到两兄弟走的那日,顾灼华目送着二人穿着威风八面的银『色』盔甲,反着让人颤栗的寒光。 第七百二十五章 去找茬 二哥本来不过是一介书生,穿战甲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眉目之前的柔和全都被盔甲的寒气给和了,倒也像是个顶天立地的战士。 至于三哥,他本是一个魁梧的人,他被封为将军,所以穿的更是威武一点,他穿这战袍更是英气『逼』人。 顾家两兄弟临走之前,先是给父母贡茶,一切程序结束之后,他们双双看了顾灼华,对他们这个妹妹,他们还真是不放心。 顾灼华没有做声,她生怕自己一出声,会像当初一样掉下金豆豆,所以她只是默默看着二人马,开始渐行渐远,等到转角处,她大喊了一句,“二哥,三哥,你们一定要凯旋归来!华儿等着你们!” 顾灼华这句话成了二人在边疆的动力,所以即使他们又一次真的遇到了灭顶之灾,被敌人前后夹击没有退路的时候,耳边仍然回响着妹妹的话,所以两兄弟最后坚持了下来。 当然,这些顾灼华并不知道。 自己的两位哥哥走了,她怎么能放过始作俑者呢?自己准备过些日子要去江南,所以趁现在,自己绝对不能让这个坏人好过。 顾灼华带着小夕朝着荣临的品茶阁进发,她进去直接坐在了等座位,毫不客气的叫来了小二,“小二,你知道我是谁吗?” 品茶阁的规矩,顾灼华是知道的,因为大雍京都的其他的茶楼都被打败了,自然这里的生意好的不得了。 若是没有预约的话,是坐不了等座位的。 小二怎么不认识这姑娘,一次眼前这位顾姑娘可是在会诗大赛表现惊人,打败了不少大雍才子,可是算是顾相的女儿,也不能没有预约坐在这儿啊,要不然以后他们怎么做生意啊? “小的自然人的,您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小的见过您一眼,记在心底了。”小二先是给顾灼华一顿夸赞,然后憨厚的笑了一下,“不过,顾小姐可能不知道我们品茶阁的规矩。” “规矩?一个茶楼还有什么规矩?”顾灼华把不快写在脸,不耐烦的摆摆手,“本小姐已经渴了,不想听你在这里废话,你快点给本小姐茶,要最好的龙井。” 这茶楼刚从大火之复原没多久,偏巧又倒霉的遇了顾灼华。 “顾小姐,您听小的给您解释一下,我们这品茶阁······”小二弯下腰,这小祖宗若是不停自己说话,若是待会这位子的客人来了,追究他们可怎么办? “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你快点茶,不然本小姐告诉临王殿下你们待客不周。”顾灼华晃着脑袋,捂着耳朵,是不理店小二。 这店小二自己解决不了啊,想着还是到了后面叫来了掌柜的。 掌柜的虽然是个聪明人,但是遇见顾灼华这样死缠烂打故意找茬的人,也是没有办法啊。 “你们想做什么?你们是想仗着人多欺负我吗?”顾灼华猛地走到身边的桌前,拿起了桌的茶壶,摔在了地。 这边的吵闹早引起了其他客官的注意。 掌柜的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可是听说了,这顾家大小姐是个难伺候的主子,可是这品茶阁的规矩不能破啊,他现在也是两难啊。 “顾小姐,您看我们给您换个位置,这位置有了别的客人,您行个方便如何?”而且最近还有传言,说是临王殿下和顾小姐可能要成一段佳缘。 所以眼前这姑娘一个说不准,有可能成为这品茶阁的女主人,自己更是不敢得罪啊。 想着,虚汗从他额头不断的冒出,甚至顺着鬓角滑落。 “我不,本小姐凭什么,我是喜欢这个位置,你让坐在这的客人走吧,本小姐是绝对不会走的,”顾灼华扔了人家的茶壶之后,又坐回了位置。 其他客人来着都是图个宁静,顺便听个小曲,谁也不想来这看掌柜的和客人吵架。 所以有几个因为嘈杂而觉得不满的客人已经结账离场了,掌柜的见了这架势,心暗叫不好,但是为了不打扰到别的客人,也只能退让,只希望待会那位预定了这桌的客人,是个好伺候的主。 好巧不巧,这位置是荣钦预订的。荣钦带着云离来到茶馆的时候,见到的是顾灼华坐在他的位置,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听着小曲儿。 掌柜的站在她的身后,似乎深怕自己照顾不周。 掌柜的一见荣钦的出现,小跑着来到他面前,点头哈腰的说到,“荣安亲王,您之前预订的座位,被顾小姐看了,这顾小姐不肯让,能不能请您换个位置?” 他小声的说着,深怕自己的坏话让顾灼华听见,他回头害怕的瞅了一眼顾灼华,看见她没有注意自己的举动,也放心了。 荣钦想着,顾灼华不应该不知道这儿的规矩,这丫头十有是故意而为之。荣钦摩挲了一下轮椅的木质把手,眉头微锁,似乎不太开心。 这掌柜的更是为难了,自家殿下和荣安亲王的关系,多多少少他也是知道的,这荣安亲王不是能『乱』惹的。 若是因为这仅仅一个座位的问题,使得二位王爷关系不和,那他可真的是大罪了。 “荣安亲王,品茶阁还有个好位置,小的带您去,您觉得如何?”掌柜的试探的问。 荣钦看着顾灼华,“不用了,本王不想去别的地方。” 云离非常善解人意的把主子推到了顾小姐的桌前。 顾灼华放下了茶杯,“原来是荣安亲王啊,您挡住我听曲儿了,楼下唱曲儿的长得那么水灵,本小姐还想多看几眼呢。” 虽然在别人听来这话很有挑衅的意味,但是荣钦是明白了这丫头的心思,想着有趣,也配合了一下。 “明明是顾小姐做了本王的位置,怎么还又怪罪到本王的身?”荣钦在外人面前是个阴晴不定的主,自然掌柜的听了这话更是后怕。 自己这一次可是要栽了,前有狼,后有虎,一个是即将成为临王殿下妃子的人,自己未来的女主人,另一个却是个和自己主子平起平坐的王爷,他得罪了哪一方,自己的日子都不会好过的。 第七百二十六章 吵架 “谁坐了你的位置,堂堂一个王爷怎么这么厚颜无耻,这位置可是写了你的名字?若是没有,你凭什么说是你的位置?” 顾灼华往后仰去,靠在椅子的后背,如同大爷一样,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 荣钦虽然没有说话,不过那阴沉的面目,已然是告诉了掌柜的,他的心情不太好了。 掌柜的害怕二人因此吵起来,立刻从想要调和一下二人之间的气氛,“顾小姐,我们品茶阁确实是有这样的规矩的。” 顾灼华眯着眼睛,审视着掌柜,嘴唇亲启,“怎么,你这意思是本小姐不守规矩吗?” 哎呦,这掌柜的哪里敢有这种意思啊,他紧张的解释着,“顾小姐,您这可是误会小的的意思了,小的哪敢······” 顾灼华不给他说完的机会,“什么叫你不敢?你这意思我是错的了吗?” 掌柜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懊悔着自己刚才说错了话,“顾小姐,都是小的的错,您别生气。” “那本王呢?”荣钦被忽视了,看似不满的做了声。 这两位主子可是让掌柜的恨不得一头撞死了,他这已经不是得罪其一方了,而是两方都给得罪了。 “荣安亲王,您说您堂堂一个王爷,欺负一个平民百姓不好吧?”顾灼华斜着眼,对荣钦的眼神之充满了鄙视。 荣钦用手控制着轮椅,挪动到了顾灼华的身边,当然他并不是想要对她动手的意思。 掌柜的可是害怕极了,谁都知道荣安亲王阴晴不定,这荣安亲王若是对顾小姐动手,那他们是牺牲者啊!顾相追究不了荣安亲王的责任,那他们的必定得负责啊。 其实荣钦只是蹭到了她的身边,茶桌之宽大的金黄『色』的桌布拖拽到地,所以当男人在茶桌之下不规矩的手,刚好被完全的遮挡。 他握住了她的羊脂白玉般的小手,微微有些茧子的大掌刚好包裹住她细嫩的小手,温热从他的手掌源源不断的传递给她。 而顾灼华突然有一种自己做了坏事感觉,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男人的手掌太过温暖,她感觉自己身忽然的发热,隐隐冒出了汗,脸『色』也有些泛红。 可是掌柜的不知道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走到二人之间,他本意是想要阻止荣安亲王对顾小姐动手,荣钦看着自己面前庞大的身躯,为了不让顾灼华和他的关系暴『露』,只能情不愿的收回手,同时加深了对掌柜的怨气。 “王爷您看,不然这样,我在旁边给您准备另一个桌子,几日二位的花费都抹去如何?算是我们品茶阁请二位的?” 毕竟这两位若是真的出了事情,他可兜不住,不过是免去一些茶水钱,这样的损失总算是小了点吧。 顾灼华点点头,这感情好啊,自己不用花银子了,当初还想着自己来这还得花银子,自己可是好生心疼了一番呢,“可以,本小姐觉得没什么问题。” “不用那么麻烦,本王坐在这,顾小姐不会赶走本王吧?”荣钦象征『性』的询问她。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对着荣钦吐了下粉红『色』的小舌,“王爷您都自己这么决定了,难道还有华儿反驳的余地吗?” 说完,她转头对着地“呸”了一口,很是嫌弃的样子,看着掌柜的更是心惊肉跳,这顾小姐还真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子,这惹起荣安亲王也真是一点也不知道收敛。 “你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再准备一壶碧螺春。”这掌柜的实在是碍事,还是赶紧赶走为妙。 “本小姐不要碧螺春,给我一壶你们这儿最好的茶。”一壶小小的碧螺春怎么可能打发她?怎么也得是个龙井吧! 反正都是荣临的东西,她又不要花钱。 听到这话的掌柜差点留下了悔恨的泪水,这顾小姐是真的以为他们这很有钱啊!之前因为大火已经形成了巨额的亏损了,只怕今日也难逃此劫啊! 荣钦几不可闻的轻笑了一下,这丫头,还真是个财『迷』,也不知道她究竟坑了荣临多少银子了。 “你笑什么?”等掌柜的走了之后,顾灼华别扭的说道,男人刚才那一声轻笑,仿佛像是在嘲笑她一样。 “自然是笑你鬼精灵。”荣钦也毫不遮掩自己对顾灼华的宠溺,反正他们面前拉起了纱帘作为遮挡,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这话究竟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啊,“那怎么了,反正是荣临那小子的钱,我不坑白不坑。” 这丫头在他面前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遮掩,难道不害怕自己不喜欢她这样的『性』格吗? 贪财对于女子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性』格哦。 被荣钦灼热的目光看的有些别扭,她胡『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我脸难道有什么东西吗?” “恩。”荣钦坏心的沉『吟』,更是凑近她,伸手似乎想要擦去她脸所谓的“东西”。 顾灼华只当自己脸是真的有东西,身子也靠近了荣钦。 掌柜的当时端着茶盘过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二人这样暧昧的一幕。他呆若木鸡的站在门口,想着自己该不该做声。 因为顾灼华是正对着门口的,所以刚刚好好看见了掌柜的目瞪口呆的样子。 她着急的打掉荣钦伸过来的手,“进来。” 荣钦倒也不气不恼,乖乖的收回自己的手,端正的放在腿,宛若一个听话的乖宝宝。 看见刚才那一幕的掌柜的心却不淡定了,他脑补着刚才二人究竟在做什么,因为刚才二人之间的气氛还是剑拔弩张的样子,所以他想着二人之前的暧昧一定是误会。 一定是刚才荣安亲王忍不住对顾小姐动手,却被自己看见了!荣安亲王为了不让自己抓住把柄,所以才收回手的。对,一定是这样的。 顾灼华嗅着掌柜的放到她面前的茶壶,茶壶之蔓延出来的香味着实芬芳扑鼻,她掀开了茶壶的盖子,看着里面翠绿的茶叶,香气浓郁,确实质量不错。 第七百二十七章 跳楼 她不是专门品茶的人,对于茶叶她最多也能了解一些皮『毛』,如香气,颜『色』什么的,至于再深的,她也不是很了解了。 可荣钦不一样,他平时在府的日子可以说是清闲的无聊了,在白天的时候,他只能下下棋,品品茶罢了,所以他对茶叶也可以说是深有研究。 这茶叶好不好,他一眼能识别,“这品茶阁的茶是没有之前被大火烧掉的好了。”荣钦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却让掌柜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其实也早发现了,这一次这些茶叶,还有有一点次品的,不过数量非常的少,一般人是不能分辨出来的。 他当初还是仔细的观察才看出来的,所以当时他把这茶叶奉来的时候,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谁知道荣安亲王竟然只要一闻,便发现其的问题。 顾灼华一听顿时炸『毛』,“我说嘛!这茶叶闻起来味道不对!说,你是不是随便拿了点东西来骗我们?你难道以为我们不懂茶吗?” 明明刚才是没有闻出来,掌柜的心反驳道。 偏巧她这种无赖的样子,还让荣钦觉得很是有趣,真的是符合了那一句"qing ren"眼里出西施啊。 “顾小姐,不是这样的,这是我们这最好的茶了,只是现在还没有开春,这茶叶之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残次品的。”掌柜的弯着腰,不敢直起身子。 可是顾灼华是抓住了这个把柄,她丝毫没给掌柜的一丝面子,走到栏杆之前,掀起纱帘,看见楼下没人,将茶叶倾泻倒出。 茶叶从高空坠落,不少水珠迸溅到了其他客人身,顿时引来了生生不满,抬头纷纷咒骂。 这品茶阁之没有几个不是达官贵族的,自然一个个脾气也不好。 顾灼华却赶在引起众怒之前,大声的喊道,“你们这品茶阁实在是太坑人了,明明要的是最好的龙井,可是偏偏里面掺杂了不少残次品,怎么,你是以为本小姐喝不出来,想骗我不成。” 哎呦,我的祖宗啊,这顾小姐不是来砸他们的门面来了吗,他快步走到顾灼华身边,想要把她拉回来,好生解释一番。 可巧顾灼华竟然顺势跳下了茶楼,也不能说是跳下茶楼,因为她是大头朝下呈现一种坠落的状态,而掌柜的手虽然并没有真正的碰到她,但是悬在半空的姿势也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误会。 云离眼疾手快,不用荣钦吩咐,他如离了弦的箭一般,脚下用力,跟着顾灼华冲下了茶楼,好在他还来得及,双脚扣住栏杆,伸手抓住顾灼华的脚踝,两人都倒挂在半空。 荣钦当时也发现了顾灼华的小动作,猜测出她可能想要跳楼,可是他行动不便,算是当时想要冲去保护她,却也没有那个能力。 他手心之快速的蒙了一层薄薄的汗『液』,他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看见顾灼华被云离安全的放在地,才算是安心。 这丫头,真是太任『性』了,算是她真的有那个本事,也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如果今天跟着他的不是云离,而是青麟,只怕她真的那么摔倒地了。 顾灼华双脚落地的时候,其实也是一种游魂的状态,这和她最初的设计不一样啊。 她想着自己控制玄力,在自己快要落地的时候,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能减轻伤害,谁知道云离竟然预测出她的动作,一把抓住了自己。 云离这小子真是好本事啊,不仅仅看出了她的心思,动作更是快的犹如闪电,难怪荣钦也那么欣赏这小子。 然而在其他人面前飞快结束的这一系列动作,可是把大家吓够呛。 顾灼华站直之后,一个踉跄直接扑进云离的怀,拽住了他胸前的衣襟,身体不自觉的向下滑落。 在众人眼,这姑娘一定是刚才被吓到了,所以都无法站住脚了。 “你这掌柜的,自己茶叶有问题,这姑娘发现了,你怎么还推人呢?好歹这也是一条人命啊。”其一位年龄有些大了的老者捋着胡子,不忿的说道。 “是啊,这样做是有些过分了,这样好好一个姑娘,若是伤到了怎么的了你们难道不用负责吗?”人是这样,只要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后面的人都会跟。 掌柜的连忙解释,“各位,这是误会,误会啊,刚才是顾小姐自己跳下去的!” 这样的事情,他必须解释啊,这若是坐实了他的罪名,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啊!而且临王殿下也绝对不会饶了他了。 顾灼华一直安静的趴在云离怀,忽然尖声叫嚷,“本小姐是傻了吗?自己从楼跳下来,难道我不要命了吗?” 她的情绪看起来非常的激动,在众人眼是一种被污蔑了的委屈和愤怒,而且谁会傻到用跳楼来伤害自己,若不是她身边的男子救了她,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真是说谎也不打草稿,人家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用跳楼来诬陷你呢?而且那姑娘明明刚才是说出了你们品茶阁的问题,所以你想杀人灭口。” “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你也真是大胆。”老者摇头说道。 更有甚者,不知是谁,小声的嘀咕了那个一句,“不是因为店铺的主人是当今的临王殿下吗,仗着自家主子,为所欲为。” 虽然这人声音不大,却入了挺多人的耳朵,一时间帮助顾灼华说话的人安静了几秒。 掌柜的刚松了一口气,想着这些人可能是害怕临王殿下是威严,不敢太过放肆,荣钦『插』了一脚。“云离,带顾小姐来。” 有的人一眼看见了荣安亲王在掌柜的身后,这姑娘莫不是和荣安亲王一起来的? 有了这样的猜测,大家也想到了这姑娘背后很可能有荣安亲王给她撑腰,自然也有人打抱不平了。 掌柜的自己一个人的嘴,辩驳不过下面那么多人,看了一眼端坐在轮椅之,威严的男人,想着这时候,除了荣安亲王真的没有人能够帮助他了。 第七百二十八章 男人他生气了 刚才荣安亲王在自己的身后,所以绝对知道刚才自己没有碰到顾小姐,而且刚才二人的关系还那么不和,荣安亲王一定能帮自己解释的。品书网 “荣安亲王,小的求求您,您刚才坐在这儿,一切看得最明白了,您给大家解释一下,小的刚才真的没有碰到顾小姐啊!” 掌柜的一只手抓住了荣钦的轮椅,深怕自己这根救命稻草把自己给甩了。 荣钦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低垂的眸子里似乎有着情绪的波动。 顾灼华站在下面可是什么都不害怕,这愚蠢的掌柜,竟然还敢向荣钦求救,那可真是傻了,荣钦怎么说也是她的人是,一定会站在她这边啊。 “如若下面的人不是顾相的掌宝,本王想你还能有条活路。”荣钦没有帮他解释,而且还坐实了他的罪名。 掌柜的脸『色』惨白,刚刚荣安亲王坐在自己身后,怎么可能没有看清楚呢?这二人分明是联起手来诬陷自己啊! 刚才他们还吵得不可开交,现在竟然抱成一团,自己这下子只怕是没有活路了。 楼下的看客也纷纷叫嚷着,让他们给个交代,顾灼华柔弱的捂着小脸,捂住的抖动着,着实是受到了惊吓。 最后直到官府来了人,把掌柜的带走这事情,才算是作罢。 但是人走了之后,有几个想要攀附临王殿下的人觉得后怕了,这茶楼好歹也是临王殿下的,刚才那被带走的掌柜的,也是临王殿下的人,他们刚才的举动无异是在打脸临王啊。 所以大部分人也都灰溜溜的撤走了,希望到时候追究这事儿的时候,自己能够逃过一劫。 顾灼华走在云离前面,蹦蹦跳跳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唱小曲的姑娘也停住了歌声,除了店小二,估计这店铺之,也只有她们一行人了。 “怎么样,本小姐刚才演的像不像!是不是很厉害。”她骄傲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摇头晃脑的傻笑着,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 荣钦脸『色』不是很好,他确实是被刚才的事情吓到了,不仅是如此,他更是生气,气这丫头做事情不顾后果,更气自己是个残废,什么都做不了。 若不是云离反应快了些,这丫头只怕现在不会这么安然无恙的待在这了。 见荣钦不回答自己,顾灼华心也有所感觉,她有点愧疚的挠了挠自己的脸,乖巧的站在男人的身边,亲昵的拉了一下男人的袖子,“你是不是生气了啊?” 她咬着下嘴唇,低着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想要靠卖萌解决一下问题。 荣钦正在气头,不是说他不吃这一套,只是这丫头做事实在是鲁莽,不计后果,她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能不担心吗? “哎呀,你不要生气了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看云离眼疾手快不把我给救了吗?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说完,她还在男人面前转了一圈,跳了跳,证明自己真的没有受伤。 荣钦皱着眉头,他倒是不需要这丫头的安慰,他只是觉得自己······算了,他现在气也没用,至少还有两年,两年之后,自己是一个健全的人了,自己现在着急也没有用。 “本王不怪你,但是你做事情实在是太不计后果,难道你没有想过你出事了,我们有多担心你吗?”荣钦拉住仍在自己身边跳着的顾灼华。 顾灼华可爱的蹲下,如同一只安静的猫咪,蜷缩在男人的腿边,“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是我更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出事的,不是吗?” 她歪着头,眼睛之满是毫不遮掩对男人的自信。 这让男人更加迟疑了,她对自己的自信究竟是那儿来的,自己明明都已经有些怀疑自己的能力了。 男人胸口本因为刚才的一幕感觉到烦闷,现在越是细想这问题,越是觉得喘不过气来,这也日子好不容易润养出的脸的血『色』,瞬间退下,只留下一片惨白。 顾灼华一下注意到了男人的变化,抓着男人的手腕,替男人把脉。 云离也注意到主子的变化,担心的问,“主子,可需要······”他说的是培元丹,虽然他没有在她的面前表面,可是她也能够才出来。 “无碍,不用担心。”培元丹那种东西,是用来续命的,不到必要的时候,自己现在还是不要吃为妙,毕竟那数量不多,若是没到那一步,自己已经把『药』用尽,那自己也活不到那五年之期了。 顾灼华虽然没有查出什么症状,但是也知道刚才男人是因为自己,急火攻心,造成心脉供血不足,若是厉害点的话,只怕他要被自己气的背过气去了。 她愧疚的松开手,嘴里一阵苦涩,自己怎么当时那么顽皮,自己也不是不知道,当初这男人在受伤的时候是多么的脆弱。 可自己的小任『性』偏偏又气到他了,嘴酸涩的说道,“对不起,我太任『性』了。” 荣钦看着小女人额前的一缕碎发刚好花落,暖心的将她别在她的耳后,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说道,“你知道错了好,以后不要再做事情不计后果了,虽然云离厉害,但是若是他刚才没有看见,那么现在你绝对不会这么完好无损的待在这儿了。” 顾灼华听见男人放软的语气,也明白了男人的心思,但是她为了让男人以后对自己不这么担心,想了想,还是伸出了一只手。 她控制着桌的茶杯,飞快的移动到自己手边,然后迅速的抓住茶杯,茶杯里盛满的茶水没有一滴洒落。 “你看,其实算云离没有帮我,我也不会受伤的。” 她刚才的动作行云流水,娴熟和谐看来是经常做这样的动作了,而且茶杯之的水不仅是没有洒出,因为荣钦和云离发现杯的水甚至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们都惊讶的没有出声,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武功,竟然会有这样的能力? “这个叫玄术,或者更为通俗的可以说是法力,是神仙的法术哦!”她将茶杯四平八稳的放到荣钦手,示意他喝下去,顺顺气。 第七百二十九章 下一步计划 男人拿着茶杯放到坚毅的唇边,一饮而尽,因为刚在自己的后头已经泛出了腥涩之感,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出什么,他才将茶水尽数喝下。 “法术?”他对顾灼华的能力还是较好的,之前他一直以为顾灼华是有什么武功,但是多次试探又发现这丫头没有丝毫的内力,想不到她竟然会的是法术。 如果是这样,那么青麟说的隔空掀翻屋顶,还有云离亲眼所见的摘叶飞花,也能解释通了。 “对,现在虽然我只能控制小的东西,但是若是我不断的练习的话,日后可非常了不得了,所以你刚才其实根本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说到这的时候,她确实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之前自己没有告诉过男人,所以男人才会那么担心的。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了自己这样的本事?”荣钦把玩着手的茶杯,思绪却非得很远,想不到世界竟然还会有这样的能力。 法术?而且在自己身边。 顾灼华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小小的撒了个慌,“你记不记得青麟跟踪我被我发现之后,我把自己屋顶给掀翻了,是那时候发现的。不过因为我还不会使用,所以才会把屋子都掀了的。” 荣钦对于她有这样的技能,并没有感觉到开心,而是更加担心起这丫头来了。按照她嚣张跋扈的『性』格来说,有了这样的技能,绝对是祸不是福。 “以后尽量不要使用这玄力。”谁知道这法术究竟会不会产生什么后果,若是使用的多了,产生了什么副作用,那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更加不要在别人的面前使用你这玄力,他们会觉得你是妖女,你知道那样的后果。” 荣钦不仅仅是想要吓她,更是想让她明白这东西不能随意在人前使用。 看着男人把自己当做一个孩子一样保护,顾灼华心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谁都蛮喜欢的。 她笑着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诺诺的问了一句,“那你会把我当做妖女吗?” “不会。”男人没有多余的解释,但是是那简单的两个字,却如同雕刻在她心一样,每一字都那么沉重,那些花哨的誓言,不知道要真实多少。 男人绝对不会的,她也知道,但是她是想要听到他亲口对自己说。 “还有,今天你惹得事情,荣临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那小子记仇,所以以后你自己小心一些,算是我让青麟保护你,也不能做到万无一失。” 荣临那小子见缝『插』针,自己不在的时候,说不定他又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不能保证能让她完好无损。 “嗯嗯嗯,我知道啦!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荣临,不让那小子有可乘之机。”顾灼华虽然任『性』是任『性』,但是是承诺的快。 荣钦虽然还是担心,但是也不知道该如何教导她,也只能选择放弃了。 二人也没有在荣临的茶楼之逗留太久,毕竟这茶楼掌柜的被抓走,荣临很快会知道的,而且还会亲自过来掌控一下大局。 顾灼华低头对着男人的薄唇小酌了一下,不待男人反应过来,她自己溜走了,留着荣钦自己一个人在那里不不下的,觉得又开心,又不过瘾。 她跑出茶楼之后,男人才放开了自己的嗓子,猛然的咳嗽起来,殊不知他刚才究竟忍得有多辛苦,为的是不让那丫头为自己担心。 “主子。”云离跪在主子身边,看着主人不住的咳嗽,当他看见主子掌心之赫然的一抹红『色』,他二话没说飞到主子的马车之,拿出了培元丹。 荣钦看着白玉般的珠子散发着清香,慢慢放入了口,等待它在口融化,嘴里的的腥涩逐渐被驱散,取而代之是清香的微甜。 等待胸不断涌的气血微微平静,他才感叹道,“这东西数量是有限的,以后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使用的好。” 云离轻声回应。 “算了,我们回去吧,本王不想撞见荣临。” 不日,顾灼华在等到荣临来自己这里找茬之前,做了一件更让荣临气到吐血的时期。 她花了大价钱,把坐落在荣临品茶阁对面的一家酒楼给包了下来,而且,她还对酒楼进行了彻底装修。 而且这一次还是她自己亲自出手,丝毫没有遮掩这酒楼和自己的关系。 荣临因为茶楼的掌柜的被官府抓走了,这些日子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所以他也是亲自来处理这些事情的。 荣临看到顾灼华出现在对面酒楼的时候,身形微微顿住,等他看见对面那杏黄『色』小袄的人对自己招手的时候,他才肯定了自己的眼睛没有出错,那人是顾灼华。 二人一同下了楼,在顾灼华正在装修的酒楼门口相遇,“临王殿下。” 其实荣临最开始想的,是自己的掌柜的说的话,他说顾灼华是故意从楼跳下去的,他根本没有推顾小姐。 自己最开始也是不相信的,顾灼华那丫头虽然有些心机,但是应该不能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掌柜的还说当时有荣钦的存在,荣钦之前还和顾灼华吵得不可开交,可是一转眼,顾灼华跳楼之后,二人如同说好的一样同仇敌忾,这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莫不是荣钦真的巴结到了顾家?所以他们这么做是想要彻底和自己翻脸? 荣钦应该没有那个本事才对,他现在在朝的势力不算大,也不算稳定,他应该没有这个胆子才对。 “原来真的是顾小姐,不知道你身体如何?”荣临也不再虚假的叫她华儿了,毕竟一次顾灼华对他说的已经很明白了,荣临也不是那种犯贱的人。 顾灼华一只手按压住自己的太阳『穴』,“最近这些日子好了些,不过有时会觉得头阵痛,可能使那日被吓到,现在还没有好。” 荣临打量着她,明明气『色』红润,根本看不出哪里有被吓到的痕迹,“顾小姐可确定是茶楼里掌柜的推你下去的?” 顾灼华震惊的皱着眉,“殿下,您这是何意,难道您觉得华儿是欺骗了您吗?” 她冷笑一声,似乎是收到了莫大的冤屈,“华儿是傻了吗?自己往楼下跳?那么危险我怎么可能会做? 第七百三十章 父亲发现了 “可是顾小姐不是被皇叔的侍卫给救了吗?”虽然乍一听顾灼华确实是受害的一方,可是且不说她是故意找茬,说她根本没有受伤,这不是很可疑吗? 若是皇叔和她串通好了,最后吃亏的不是自己吗?而且自己还是被动吃亏,完全没有反击的余地。 “临王殿下这是何意?你难道非要华儿有个好歹,才肯相信华儿的话吗?”这荣临还变聪明了呢,她还以为他会生气呢。 看来在自己的调教之下,荣临还是有点进步的啊。 “顾小姐莫要着急,本王到并不是此意,只是本王好,顾小姐是怎么和皇叔走的这么近的,而且……”荣临在顾灼华的耳边低沉的说道,“你们是怎么瞒天过海,诬陷我的人的。” 荣临若是威胁个一般的小姑娘的话,可能她们也害怕了,但是她顾灼华是谁?她是混世小魔王啊,这点威胁在她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她捕捉痕迹的退后了两步,微笑着说道,“殿下,那你可真的是误会了,首先,华儿并没有和荣安亲王走的太近,那天不过是凑巧罢了,我想你们店铺之的店小二也了解其的情况。” “其次,华儿根本没有诬陷掌柜的,还请殿下明察。” “是吗?”荣临知道自己的人绝对不会傻到当着众人的面,把顾灼华推下去的,但是若是要和别人说,顾灼华为了诬陷他,自己跳楼的话,别人也不会相信。 更何况确实当日有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当时发生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自己调查过,可是他找的人都说没看见。 他是再傻也知道那些人是不敢说啊!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掌柜的是无辜的。 可他的直觉却自动相信掌柜的。 “顾小姐的话真是毫无破绽,本王确实找不到证据。” 呦,这小子真是难得聪明,竟然还不当,不过她倒是也不在乎,对手更聪明一点,反而更有意思,若是之前那个荣临小笨蛋,她还真的觉得欺负人家小孩子挺无聊的。 “本来没有破绽,殿下您何必死揪着这件事情不放过呢?”她忽然觉得一阵凉风铺面,小手拢了拢小袄,让小袄裹得更加紧实。 荣临忽然想起,“不知顾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殿下难道没看出来吗?这酒楼已经在重新装修了。”顾灼华眯了眯眼睛,答非所问。 荣临咬了咬牙,“本王自然看出来了,所以才问你,为何会出现在这。” 她犹如恍然大悟一般点头,“殿下既然看出来了,那华儿也不遮掩了,华儿现在是这家酒楼的主人了。” 果然,自己不好的预感是对的,“主人?” 这家酒楼在他们茶楼对面,之前也是人满为患,怎么可能轻易的将酒楼卖出去?顾灼华一定搞了什么鬼。 “殿下何须这么惊讶呢?这原来的主人把酒楼卖给了华儿,哦!对,华儿用的银子可还是殿下之前输给我的那一千两呢。” 她故意强调了一下这钱的来源,免得荣临对顾家产生什么误会。 荣临可是反应了许久,才想起自己是如何输给顾灼华那一千两银子的,一半是因为会诗大赛,一半是因为沈瑶的缘故。 想明白之后,荣临更是觉得心烦闷不堪,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喘息。 “是吗,那顾小姐还真是好本事呢,本王在这先预祝你开门大吉。”他这刚被大火点着了不少银子,现在还没有赚回来呢,自然不想听见顾灼华这里的好消息。 违心的祝贺了一下,荣临又回到了店铺,甚至都没有问道顾灼华为什么要重新装修酒楼。 顾灼华完成一天的监工,回家发现父亲和大哥竟然都坐在大厅等着自己,姚里一身正气的站在附后身后,她潜意识觉得一定是姚里和父亲说了什么。 她眼皮突突直跳,小声的询问了一句,“父亲?怎么了?怎么都在这呢?”父亲脸『色』阴沉,散发着冷气,看样子今天这个情况有点不太妙啊。 顾北允拉着顾灼华左右观察了一下,让她甩甩胳膊,晃晃脑袋,“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她纳闷的摇摇头,她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看着大哥对自己关心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情。“大哥,到底是怎么了啊?” 她微微凑近大哥身边,小声的询问,希望自己大哥给个提醒。 可是这一次,她大哥竟然没有站在她这边帮助她,“这事情,你自己和父亲解释吧。” 她低眉顺眼的看着父亲,一时间拿捏不准他们二人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父亲,到底怎么了?您怎么这么生气啊,华儿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华儿,过来。”顾相叹了口气,对她招了招手,然后心疼的说道,“为什么你在临王殿下茶楼出了事情,没有告诉父亲。” 原来是这事儿啊,她还以为是什么呢,若是自己闯了祸,她还想着要怎么讨父亲开心呢?“父亲,华儿又没有受伤,也不像父亲和大哥为我担心,自然没说。” “华儿,我们顾家虽然现在不如之前威风,但是我顾家的儿女绝对不能平白无故的受人欺负却不吱声。”顾相义正言辞的说道。 他为了大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是当今的皇怀疑他,将他两个儿子派去边疆也算了,自己的女儿竟然也要受皇子的欺负,他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这皇家的人,自己再不出声,是不是都要蹬鼻子脸了? “父亲,您别生气,华儿不是因为害怕才不声张的,只是华儿觉得这事情现在还没必要声张,华儿觉得皇也不是耳聋眼瞎的人呢,自己的儿子做了这样的事情,他难道不会主动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自己这么做,一是为了让顾家重新认识一下皇到底有多么护短,二是因为她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些罪行她得攒一攒,到时候给荣临桶个天大的篓子,那才好玩。 第七百三十一章 与父亲摊牌 华儿向来是那种无法无天的『性』子,可是现在竟然学会了忍辱,真是难为她了。!“华儿,你真是长大了。” “那是,现在二哥,三哥不在家,我是家的老二,当然得成熟一点啊。”说着她抱臂骄傲的抬着头。 顾家父子笑了一下,刚才严肃的气氛才微微有些缓解,但是顾相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虽然华儿说不要声张,可是这事情自己若是不做事,只怕皇会一直假装不知道。 到时候吃了暗亏的还是华儿,而且听姚里说,这一次若不是荣安亲王的帮助,不知道华儿会怎么样呢? 而且若是荣安亲王不再,当时在场的人可没有人敢帮华儿作证,到时候那件事情也会不了了之的。所以这一次自己还得多谢荣安亲王。 “父亲,华儿希望这件事情您先不要参与。”顾灼华怎么可能读不懂自己父亲沉默的意思。 顾相没有想到华儿竟然告诉自己不要参与,“华儿,父亲不希望你受欺负,咱们顾家还没有到那么惨的地步!” “父亲,华儿知道,只是华儿觉得这事情,自己能解决,您等着华儿的好消息,怎么样?” 顾相还是有些犹豫,虽然华儿现在长大了,做事有些分寸,但是华儿做事,他这个做父亲的还是有所担心。 顾灼华感觉出父亲还是有些迟疑的,继续拉着父亲的袖子劝说道,“爹,真的,华儿想只处理这件事,大哥,你快帮我劝劝父亲。” 顾北允也是心疼自己的妹妹的,但是华儿一撒娇,他也有些心猿意马,“父亲,不如让华儿试一试,华儿不可能永远都活在我们的羽翼之下,而且若是华儿自己不能处理好,我们还可以出面。” 有了大哥的劝说,顾相也勉强同意了,但是还是再三警告她,若是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情,千万不要逞强,告诉父亲和大哥,他们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父亲,其实华儿还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她想着自己经营茶楼这件事情,自己已经告诉了荣临,那么很快父亲也知道了,这事情,还是她亲口告诉父亲更好。 “还有何事?”顾相想起刚才女儿进来乖巧的模样,右眼皮飞快的跳起,莫不是这丫头又闯祸了?“你可是又惹了什么事情?” 顾灼华撅着嘴巴,跺了跺脚,这父亲,怎么这样看自己呢?“父亲,难道华儿只会闯祸吗?” 顾北允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华儿究竟是怎样厚的脸皮,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呢?看着瞪大眼睛生气的看着自己的华儿,他笑着问道,“华儿,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难道你平时除了闯祸,还会别的吗?” 顾灼华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过去,不过还真是尴尬,因为她做的好事,从来都没有让别人知道,所以她还真是只能委屈的承认。 她低着头,用脚尖不主动蹭着水泥地,“才没有,华儿才没有呢!” “好了,你没有,说吧,你到底要和父亲说什么。”顾相宠溺的『摸』了『摸』女儿的头,算是喜欢闯祸,这也是自己惯出来的,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嫌弃。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是华儿买了小酒楼而已。”她用手捏了一个很小的距离,证明自己的店铺只是一个小店铺。 “你那里来的那么多的银子?”顾北允皱着眉,华儿平时的零用钱也不算多,她除去那些买胭脂水粉的,那里还有那么多多余的去买个酒楼? “之前华儿参加临王举办的会诗大赛赢得银子啊!”顾灼华天真的一笑。 可是顾相和顾北允却如同被雷劈了一样,是他们不认识自己的华儿了吗?她竟然还能参加这么艺的赛,拿到奖? “大哥,父亲,你们俩这是什么表情啊,华儿在作诗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她骄傲的托了个长音。 虽然父子俩确实对华儿这方面有些怀疑,但是也不像打消她的积极『性』,二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有顾北允想着,“华儿,你自己想做些事情,我们一定支持你,若是酒楼有什么问题,尽管找大哥。” 父子二人的脑海想着顾灼华口的小酒楼,也无非是个人家经营不下去随便出兑的一个酒楼罢了。 华儿也只是一时贪图新鲜,才会买下那个酒楼的,对于华儿赚钱,他们可是从来想都没想过的,只是想着若是华儿要亏本了,这做哥哥和父亲的得想办法,帮她一下。 他们当时是这么天真的以为的,直到他们真正见到华儿买下来的酒楼的时候,着实是惊讶了一番。 “大哥,你还不相信华儿我的实力吗?等着,到时候华儿开张了,一定请你们去看一看!”她拍着胸脯的保证看在父子眼里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大概谁也没有放在心。 晚顾灼华睡下之前,忽然听见了门口簌簌作响,她这刚刚半躺下的身子又直了起来。 透过微弱的月光,她能看见门口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不住的晃动,这大晚的,究竟是谁有这胆子,竟然在顾府的门口放肆? 她刚想扔出枕边的匕首,吓一下外面的影子,看见那人站在门口出,轻轻敲了两下们,“顾小姐,您可是睡下了?” 这男声,为什么这么熟悉?似乎有点像是青麟? 她披长褂,推开了闺房的们,那外面一身青衣,被晚的风吹得咧咧作响,可不是青麟吗? 这大晚的,青麟来她这做什么,而且还鬼鬼祟祟的?她还想着是谁家的小『毛』贼,胆子见长。 “怎么是你?”顾灼华好的拄在门口,看着青麟抓耳挠腮的样子。 青麟看了一眼顾灼华的闺房里面,又看了看身后,“顾小姐,您先让我进去说呗,我这站在门口,若要使引起什么误会那不太好了。” 她侧过身子,给青麟让了一条路,他大晚来敲自己的闺房,竟然也知道不好?不好还这么晚来? 待青麟进入,她淡然的关房门,顺手拿着桌的火折子点燃了只剩下小半的蜡烛。 第七百三十二章 飞青麟传书 可能因为蜡烛只剩下了小半,火势也不大,只有微弱的烛光,最多只能看见他的轮廓,“说吧,你大晚来找本小姐是有何事?” 青麟心虚的干笑了两声,“是主子要找顾小姐,让属下带两句话。 !” 顾灼华看着青麟的样子,觉得这小子说话不着调,绝对还有没告诉她的,她冷笑了一下,质问道:“你家主子让你找我?难道是让你半夜过来找我?” 青麟喉头不自然的滑动,心虚的转过了头,小声嘀咕了一下,“主子只是说,让我找个方便的时间告诉顾小姐,并没有说是什么时候。” “那我发现你小子还挺坏啊!”她带着笑意,嘲讽着如同小姑娘一样羞嗒嗒的青麟,“你家主子是没有给你规定时间,所以你晚来找我了?说吧,你是何居心?” 青麟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他提高了嗓音,“才不是!顾小姐你不要误会,之前是属下一直都不方便出面!” 恼羞成怒的他瞪着眼珠,觉得自己很是委屈,其实他也觉得自己大晚来找人家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不好。 他生怕这一幕被人看见了,给顾小姐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而且他出现的太晚,也不知道顾小姐睡没睡下,所以才在门口徘徊了那么久的。 他的良苦用心,怎么顾小姐不能体谅一下呢? 顾灼华看着眼前一个一米八有余的大男人咬着下嘴唇,对自己卖萌,一点也没有感受到一丝丝的美感,尤其是这忽明忽暗的烛光,照在男人的脸,呈现出怪的诡异。 “哦?你有什么不方便的?”她抱着臂膀,等着青麟的解释。 青麟叹了口气,“属下之前一直跟在顾小姐身边,但是顾小姐身边还有人在暗保护你!属下不敢出面,害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还有人?顾灼华挑了下眉『毛』,那人竟然不是青麟!她知道自己身边有人一直在跟踪自己,但是她没有感觉到那人的敌意,想着很有可能是青麟或者是云离,所以她也没放在心。 现在听到青麟这么说,她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恶寒,那人武功极高,绝对不在青麟等人之下,究竟是谁? 幸亏那人对自己没有敌意…… “你可看见了那人的样貌?”她脸『色』僵硬的问道。 青麟错愕的抬头,“难道顾小姐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属下还以为是顾相派人来保护你的,难道不是?” 绝对不是,若是父亲派的人,那么父亲一定也应该知道自己酒楼的事情了,而不是等自己亲自告诉她。 她毫无头绪的摇头,“不是,这人应该不是顾家的人。” 青麟『摸』着自己的下巴,思忖的倒是细致,忽然他如同灵光炸现一样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顾灼华以为他得出了什么不得了结论,结果听见他令人吐血的一句话,“看来这事情还是交给主子来处理吧。” 顾灼华捂着自己烦闷的胸口,她怎么忽然这么想要打烂眼前这一张可耻的帅脸呢? 一个大男人硬生生的活成了一个傻白甜,他可能是帝派来整自己的吧! “顾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青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担心的问道。 顾灼华一只手撑在桌角,一只手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本小姐没事,是我想着,可能你家主子的病,多半是咱们两个气出来的。” 这话她说的倒还真是不假,荣钦还真是倒霉了,摊了他们这两个葩的祖宗。 “先不讨论那个人了,你家主子叫你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他们俩这兜来兜去,还没有说道正题呢。 “对对对。”要不是顾小姐忽然提起,他都要忘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想着回去要给主子通风报信儿了。 “主子听说了您买了临王对面的酒楼,让属下告诉你,不要和临王硬碰硬,若是遇到什么问题千万不要自己解决,算是不告诉顾相,告诉他也是好的,他会帮您处理的。” 她还当做是什么事情,这么重要,需要青麟来当做“飞鸽”在他们二人之间传书呢,原来是这事儿。 她这么厉害,这种事情当然能够独立解决了,而且还一定能让荣临那小子吃个哑巴亏! 不过说来是这样,她还是觉得心泛起了蜜糖一样的甜蜜,她害羞的捂住巴掌大的小脸,自己一个人站在青麟面前低声的笑着。 这种感觉,是那种小女生谈恋爱的那种初恋的感觉。她心不自觉的会想到男人的音容笑貌,想着男人对自己低沉的说道,“我们要不要试一试。” 哎呀,真是的,她越想越觉得不好意思,羞涩的小声忽然被青麟打断,“顾小姐,属下还在这呢!” 青麟不合时宜的敲打着桌面,发出的声响将顾灼华拉回到显示,“主子还让我传达给您一句‘好梦’,您可有什么想要属下传达给主子的?” 这句“好梦”是青麟自己私自加去了,依照荣钦那闷『骚』的『性』格,绝对是不会让青麟传达这种话的,除非是他亲自对顾灼华说。 青麟这小子虽然平时没头没脑的,但是在对主子爱情这方面的助攻,其实还是个好手。 顾灼华这么了解荣钦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句“好梦”真正的来源,但是她难得的没有揭穿,笑着拍了下青麟的肩膀,“本小姐没什么要和他说的,不过你好好替我照顾你家主子行了。” 青麟收到传话的内容,飞快的起身,逃荒一样逃回荣安亲王府,其实他在进到顾灼华闺房之,闻到那种来自姑娘身的幽幽芬芳。 让他这个不经世事的小处男还真是有些手足无措,他这也是第一次在这么晚的时候,和一个姑娘走的这么近,虽然这个姑娘只是他未来的女主人。 荣钦这几日一直都睡不熟,即使是躺下闭了眼睛,最多也进入浅眠的状态,所以他听见自己屋瓦细微的脚步声,也猜到了是青麟回来了。 “青麟,进来吧。”他冷清的声音蓦然想起,似乎还夹杂着一些他没有睡醒的沙哑。 第七百三十三章 荟萃轩开张 青麟偷偷『摸』『摸』的爬了楼顶,想着自己千万不要惊动自己的主子,可是,下一秒听见主子在屋叫了自己。 他脚下不稳,踩落了一片瓦,自己也噗落落的跟着滚了下来,如同一个笨重的大狗熊一样,摔在地扬起了四方尘土。 他随便的扑棱了几下身青『色』的沾满了灰尘的衣裳,进了主子的卧房。 好在因为是晚,所以谁也看不见他衣服之到底有多脏。 倒是让坐在床榻之的荣钦有些疑『惑』了,青麟虽然平时傻是傻了些,可是也不至于笨重至此,怎么他一从拿丫头那儿回来,整个人变得更加怪了? “怎么了?为何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荣钦半闭着眸子,靠在了床榻的边。 青麟跪在地请安,“回主子的话,属下刚才没有站稳,所以从房顶之摔了下来。”他虽然觉得这件事非常的难以启齿,但是自己主子问道,自己总不能不说吧。 “你告诉她了?”算了,青麟也总是这『毛』手『毛』脚的样子,他多计较也无疑,只是自己以后重要的事情,还是让云离去做较靠谱。 青麟点头,“属下告诉了顾小姐。” “那她怎么回答的?”他脑像这种,顾灼华听到自己的嘱咐会是什么样子,应该是嘟着嘴,毫不在意的应承,或者是羞涩的答应。 “顾小姐她捂着脸,笑的可开心了,她还跟属下说,最喜欢王爷您了。”他挠了挠自己的下巴,对于自己私自加了这最后一句话丝毫没有感觉到半分的愧疚。 “恩。”荣钦看似仍旧是冷清的应了一声,不过夜『色』却遮盖住他脸甜蜜的笑容,他听到青麟的形容的时候,还真的能够想象到,那个小女人是如何娇羞的捂住白皙的之泛着红『色』的小脸。 “主子,还有件事情,属下觉得有必要告诉您。”本来这事情,他准备明日再告诉主子的,但是既然主子已经被自己吵醒了,不如自己现在说了吧。 “说。” 青麟放低了语调,这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自己不得不重视,“今日属下暗保护顾小姐,却发现还有人在暗跟踪顾小姐。” “当时属下害怕被他发现,所以一直和顾小姐保持着距离,直到晚属下和顾小姐谈及此事的时候,顾小姐告诉属下,此人并非是顾家的人。” 不是顾家的人,跟踪顾灼华?莫非是荣临?“那她可有什么猜测?” 这丫头,虽然自己之前一直调查她,但是不得不说,这丫头还是聪明的很的,她的有些事情,自己都没有办法调查道,所以对她接触的所有人,他也不敢断定那人一定是荣临。 青麟摇头,“顾小姐也不知,不过好在那人似乎对顾灼华没有他意,所以属下才会误认为此人是顾相派来保护顾小姐的。” 他想着白天的样子,那人脸带了个面具,而且面具没有花纹,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衣服也是随后从某家裁缝店买来的,根本不知道此人究竟是何身份。 荣钦点头,这人算是对顾灼华没有别的用意,那也只是现在,难保之后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这丫头,究竟都接触了些什么人,看来自己还得对她多下点功夫才是啊。 可是那天之后,那个跟踪顾灼华的人,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算是荣钦和顾灼华都留意过,仍没有这个人是身影。 一切看起来好像是青麟那日看错了一样,可是荣钦却宁可信其有,这个人的出现,应该不会是那么简单的,或者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才会离开。 顾灼华的酒楼装修的非常快,而且她把酒楼之的东西全都撤了出去,一楼是茶楼,二楼则是茶室。 不过新颖新颖在,她的店铺不仅仅是买茶水,更有一些糕点,桂花糕,梨花膏,甚至还有现代的蛋糕。 当然不能如同现代一样做的绵软甜腻,但是还是古代的糕点样式更加好看一点,而且她还准备了专门给姑娘的房间,她还是秉承着女人的钱最好赚的原理。 而且她还在许攸的帮助之下,拿到了一半供应给荣临的茶,这样她不仅抢了荣临的货源,更是抢了他的客源。 再加之前荣临的掌柜的闹出的事情,去品茶阁的人也少了大半,她这个荟萃轩可是从占了不少便宜。 因为实惠的价格,所以在开业当天,大堂已经客满了,是二楼的茶室,来的人还不算是很多。 对面荣临的茶楼已经找到了一个新的掌柜的,所以荣临也没有出现,也不知道她开业了。 顾相和顾北允下了朝,应邀来到了她的茶楼之前,二人看着眼前的茶楼,都有些不真实之感。 “父亲,华儿是不是说错了地方?这以前是一家酒楼,生意非常不错,儿子之前还来过,华儿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银子买下这地方?” 顾北允和顾相二人换了常服,挺拔的矗立在人来人往的人『潮』之,二人犹豫的都不敢进去。 “华儿一向粗心,定是告诉错地方了。”顾相也不相信自己女儿能有这本事,经营这么大的茶楼。 二人齐齐转身,似乎准备坐马车离开,“父亲,大哥,华儿在这,你们怎么没进来要走了?” 临近清明,现在的天气已然不是当初的寒风凌冽,细小的威风夹杂着清香的草气,满城的柳树冒出了嫩黄的新芽。 今天顾灼华也应了个喜气的橘红『色』纱制的碎花长裙,远远看起如同一团火,走到哪儿烧到那儿。 她在楼看着即将要马车的父亲和大哥,连忙叫住了二人。因为当初她直说是个小酒楼,所以父子二人没有心,可是如今见了这所谓的“小酒楼”,这让这父子二人怎么敢相信呢? “父亲,那二楼的可是华儿?”顾北允看着对他们热烈招手的火红,竟然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顾相这饱经风雨的人也着实被自己亲姑娘给吓到了,他僵硬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华儿。” 顾灼华看着父亲和大哥二人没有动作,自己亲自跑下茶楼去迎接他们。 第七百三十四章 父亲和荣钦的互动 “父亲,你们怎么不去啊?”她拉着顾相的胳膊,半撒娇的说道。 顾北允一只手捂住嘴边,害怕被别人听见,“华儿,这真的是你买的那个酒楼,还是你被人……骗了?”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有些小声,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两句话伤害到华儿弱小的自尊心,毕竟华儿能有这样的志向还是不错的,虽然很可能华儿是被别人骗了。 顾相紧跟着叹了口气,大手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华儿,无碍,若是你真的被人骗了也没什么关系,告诉父亲和大哥,我们会给你个交代的,至于这是人家的酒楼,你又何必打肿脸硬充胖子呢?父亲和大哥是不会笑话你的。” 好波,父亲说出这样暖心的话,她确实是应该感觉到父爱如山的包容,但是她真的只想苦笑。 “父亲,大哥,这真的是华儿买下的酒楼,一千两银子呢!你们不要认为华儿那么好骗的,我们先进去,不要站在外面说了。” 说着她扯着自己父亲的衣袖要带着父亲进楼。 “顾小姐。”青麟推着荣钦也过来给顾灼华拉人气了,而且身后还跟着不少家境富裕的公子哥。 这些公子哥都是一些不学无术,没什么本事的人,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对顾灼华来说无巨大的优点,是有钱。 荣钦把这些人带来也是这个意思,有这些肯花钱,喜欢花钱的人,这丫头一定能挣不少的银子。 “原来是荣安亲王驾到,华儿有失远迎。”在外人面前她礼数还是得周到点。 她听见站在荣钦后面有个男人小声的问道,“也不知道这姑娘是谁家的,长的倒是好看。”说话的男人一身锦袍,衣袖绣着金丝,长相虽然无普通但是看着倒是阔绰。 顾北允听见那人说的话,脸『色』立刻冷了下去,自己的华儿可是相爷的女儿,这些人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调戏他妹妹。 好在听见这话的是顾北允,若是顾北溟他早疯子一样的杀去了,顾相脸『色』虽然也有些挂不住,但是毕竟这些人都是给女儿捧场的,若是他这个当爹的说的太多,也不大好。 更何况这些人都是荣安亲王带来的,若是自己出面,那是打了荣安亲王的脸,自然顾相也没有动作。 只是他略带警告的眼神,让荣钦点了点头,似乎是对顾相保证着什么,荣钦都这么客气了,顾相这个长者自然也不好意思掉脸子了,直得回应荣钦一下。 顾灼华只顾着眼前的白花花,金灿灿的银子,根本没有注意到几个男人的举动。 在她眼里只要是有钱的,都是大爷。 顾灼华笑着捂着脸,“这位公子,真是会说话,快请进,华儿一定为几位公子安排个方,让几位尝一尝这荟萃轩的特『色』。” 说着她对着门口招呼着客人的一个『毛』头小子招手,这人是顾鸣飞当初介绍过来的人,顾灼华发现这小子虽然没有顾鸣飞那样机灵,但是也是个人精,掌不了大局,做小事还是可以的。 “林子枫,快过来带荣安亲王进去,好生招待一下。” 穿着店小二衣服的林子枫麻溜的跑了过来,围着几位公子开始又是吹捧又是推荐,简直是把荟萃轩之所有贵的东西全都推荐了个遍,当然了,只要这小子说的名字的东西,那几个公子也叫了个遍。 看着这机灵的小子,她满意的带着父亲和大哥进了一间茶室,这件茶室是专门为雅士准备的,门的牌子叫做竹林。 推门进去,只见墙的四周都放着竹子盆栽,淡淡的竹子清香从鼻腔沁入心田,着实让人觉得安心。 “怎么样,这些都是华儿我亲自监工完成的哦!”她一边做出手势让侍从准备的糕点和茶水,一边为父亲和大哥讲解到。 她现在是不准备和父亲掩饰这些,让父亲对自己的势力安心,怎么说也算是顾家的女儿,本事究竟是不必顾家人差的。 顾北允不太真实的坐在了竹子编成椅子之,为了防止纯竹子太过坚硬,坐着不舒服,她还专门委托了碧云轩的绣娘绣了一些锦垫缝在了竹椅之,只有坐的舒服了,客人才会在这里呆的久。 “这都是华儿你弄得?”顾北允『摸』了『摸』软垫之的祥云图案,更是被自家妹妹的本事给惊吓到了。 忽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父子二人还没有坐稳,侍从已经准备好了茶水端了来,速度实在是快。 这茶叶的质量虽然算不是什么极品,但是竟然还有这别样的香气,顾相好的掀开茶壶盖,发现里面舞蹈的绿茶之还夹杂了几片细长的叶子,是竹叶。 没错,荟萃轩的重点不是买茶叶,而是租茶室!每个茶室有每个茶室的特点,而她是专门在茶室之做章。 首先是茶室之的装潢,全都围绕着茶室门牌的主题,其次是这些吃食,所有的吃食也都包含了茶室应有的东西,再一个是她专门准备了给一些小姐姑娘的房间。 “怎么样,父亲,你觉得华儿的这茶楼办的可还不错?” 顾相虽然不赞同自己女儿这么抛头『露』面的在外面做生意,但是他还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这个女儿确实有些本事。 他从进门的时候,注意到了侍从的服饰,动作,甚至还有招待客人的表现,全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作为一个外人来看,他不得不说,这茶楼的准备确实齐全。 也不知华儿这些东西是准备了多久,而且华儿竟然能相处这些点子,只怕是常年经商的商人也没有这样的头脑了。 顾相不得不重新打量起他这个女儿了,这还是她那个不谙世事淘气的华儿了吗? “华儿,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还是有人帮助了你?”顾相端着的品着茶,似乎是在和女儿聊家常一样。 顾灼华沉『吟』了一下,看了一下门外,若是她自己说是自己全权处理的话,父亲会不会有所怀疑,“其实还是有人小小的帮助了华儿那么一下。” 她心想着荣钦,自己偷偷拿荣钦出来挡道应该没有问题吧,而且父亲也不会真的去质问荣钦的。 第七百三十五章 顾相的态度 “哦?究竟是谁这么厉害,竟然能想到这种经营店铺的生意?华儿你又是如何结识的呢?”顾相轻轻吹开悬浮在茶碗边的叶子。! 顾灼华莫得后脑勺打着哈哈,“哪有父亲你说的厉害啊,再说了,其也是有华儿的成果的。”她这么一说,让顾相更觉得定是有人在帮助她了。 “华儿,为父问你,帮助的人,可是荣安亲王。”顾相放下了茶杯,认真的看着她。 额,虽然她是想这么说的,但是为什么父亲能在自己说之前有所感觉呢?莫不是在门口的时候,自己和荣钦对了眼,父亲有所感觉了? 她的沉默如同回答了顾相这个问题。 不过好在现在的顾相,也已经看明白了皇家的用意,对皇也没有那么死心塌地的跟随,也没有了对荣钦的敌视,甚至还有些想要与之亲近之感。 “华儿,为父希望你能说实话,不用与父亲遮掩,只要你是对的,顾家会全部支持你,你没什么好怕的。” 听到顾相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顾灼华不震惊绝对是假的,虽然顾家对自己的放任程度她很早知道了,但是想不到现在顾相已经有了这种觉悟,还真是可怕,不愧是一国将相。 既然父亲都这么说了,她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了,她抿着唇轻微点头,“华儿最近是和荣安亲王走的有些近,不过都是一些知识的请假。” 至于她为什么非要多解释后一句,只是希望这样父亲能够接受一些,产生的打击也没有那么大。 顾相到还好,顾北允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他握着茶杯的手不住的颤动了一下,几滴茶水迸溅出来,撒到了他深『色』的外袍,留下两片更深的痕迹。 顾灼华还没说完,听见外面云离的声响,“顾小姐,您可在里面,我家主子想见一见顾相。” 顾相皱了皱眉头,他忽然觉得这荣钦靠近华儿有些不怀好意,可能他帮助华儿,并不是纯粹的简单的帮助,而是他想要借助顾家的力量,才会和华儿走的这么近。 “进来吧。”顾灼华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想着自己怎么的也得撮合一下自己父亲和相公吧,先让父亲减少他对荣钦的排斥。 可是这荣钦一进门,本来还气氛不错的顾相忽然变了脸『色』,他拿起茶杯,虽然是笑着说到,“荣安亲王,华儿的茶楼多亏了您了,我这个做父亲的替小女谢谢你。” 荣钦被这一些弄得有些不太适应,自己不过是叫来了几个朋友捧一下场,怎么使得顾相这么谢自己? 他连忙作揖,“顾相真是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 顾灼华是其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但是她又憋着不能说,看着两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你来我往,她也很绝望啊。 “小女是个天真『性』子,有些事情不经脑子,但是我们却都觉得这是华儿的优点,不知王爷您觉得呢?”顾相这么一句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却包含了其他意思。 荣钦听着顾相的警告,倒也没觉得生气,只是微微抬眼,看了一眼正在憋笑的始作俑者,不知道这丫头在顾相面前说了什么,为何顾相对自己忽然多出了一份敌意。 “本王倒是赞同顾相的话,顾小姐的单纯可爱实在是难得。”虽然他并不觉得那丫头真的单纯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确实是可爱,他也不反驳。 顾北允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之后,作为大哥的他,觉得自己也应该有点表示,他清了清嗓子,也说道,“既然王爷您也知道华儿太过单纯,还是希望王爷平时照顾一下华儿,莫要让她被有心人骗了去。” 荣钦礼貌的点头,“那是自然,本王一定会好生照顾顾小姐不被别人欺负的。” 明明父子二人不是那个意思,荣钦却故意歪曲了一下父子二人的意思吗,让父子二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灼华也不能让这三个跟自己又莫大关系的大男人互相这么僵持着,连连在其说着好话,“王爷,您尝过华儿这儿的糕点吗?可觉得还行?” 荣钦很少吃甜食,自然刚才也没有吃过糕点,但是既然这丫头都这么问了,他也得给面子尝尝。 这糕点的样式,倒是他从未见过的新颖,捏在手软软的,如同棉花一样,看着荣钦拿起了糕点,顾家父子也纷纷尝了一下华儿这的糕点。 甜度不高,倒是他们这些不喜欢甜食的人觉得也还不错,倒是可以作为平时的小点心。 顾灼华满是期待的望着几人,看着几人对她点头,看来自己这点子也还不错,“是不是不是很甜。” “吃起来不腻人,你这糕点做的不错。”能让荣钦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较高级的称赞了。 顾相可能是觉得既然外人都称赞华儿的糕点不错,自己不说点什么,显得自己不支持自己女儿似得,“待会给父亲打包点儿回去,你这味道确实清新爽口,不甜腻。” “好嘞,现在华儿让他们去准备。”说着她还问道荣钦,“王爷,您要不要带一点回去?” 荣钦不是那种喜欢零嘴的人,不过想着分一些给下人也是可以的,“有劳顾小姐了。” “本王今日还带了些别的朋友,刚才过来不过是想和顾相打一声招呼,既然招呼打完了,本王也不打扰了,还请顾相和顾公子玩的开心。” 他毕竟也是在追人家女儿的人,若是不先给岳父留下一个好印象,到时候岳父不喜欢自己,难为的是那丫头,他想的也是心细。 恩,一听说荣钦要离开,顾相眼神亮了亮,人也精神的站了起来,语气夹杂着轻快之感,“既然王爷要走,那本相也不送了,王爷好走。” 这和刚才荣钦进来,他不愿搭理的样子可真是形成了鲜明的对啊。 顾灼华哭笑不得的给荣钦行了个礼,明明自己刚才和父亲提起荣钦的时候,父亲还没有那么反感,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呢?这想要赶人家走的意思真是不要太明显啊。 第七百三十六章 荣临找茬 顾灼华的荟萃轩开张之后,对面品茶阁的生意也更加不好,以前好歹还能有那么几个客人会天天光顾,可是现在几乎是几天也见不到一个客人。 除了掌柜的和店小二天天站在门口招揽客人之外,还真的没有别人。 林子枫那小子也是机灵,有的时候荟萃轩明明楼下都已经人满为患了,可是他也不肯放过那一个客人,愣生生的从别处搬来了几张桌子,『插』在店,尽量留住所有进门的顾客。 这对面掌柜的更是气愤了,明明都对面已经坐不下人了,也不肯放过那一两个客人给他们。 掌柜的知道,这样下去这品茶阁的生意是没法做了,只得去求临王殿下亲自出马了。 荣临气急败坏火急火燎的带着侍卫来到品茶阁,看见自家这品茶阁茶叶柜都已经落下了灰尘了,可是对面那荟萃轩确实锣鼓喧天,鞭炮齐天,好不热闹。 明明原来是一家酒楼,怎么顾灼华接收之后,变成了茶楼了? 他气势汹汹的杀了过去,带着两个侍卫一下子堵在了门口,让想进去的客人进不去,想出去的客人又出不去。 客人看着脸『色』阴沉,一身白『色』锦袍绣着麒麟纹的男子,一看大家都知道这是个不善的主子,谁也没有那个胆子前去招惹。 “店小二呢?怎么我们临王殿下驾到,你们都没有人来招待一下?”荣临身后的一个侍卫大声的叫嚷。 店其他的侍从全都停下了手的动作,没有一个人打着胆子前照顾的,当初他们在参加训练的时候,那许公子告诉他们了,遇见他们解决不了的事情,不要盲目去说话。 所以大家都等着在他们这里算是聪明的小林公子去招呼着呢,正在楼刚招呼完一个有钱的公子哥的林子枫掂量着手的银子,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他看家下面白衣公子杀气腾腾的堵在门口,一眼认出了来着是临王殿下,这他自己可解决不了,随手找来身边的一个人,小声的告诉他,“快去请顾小姐过来,说是临王殿下来找茬了,我这尽量拖住,你动作快些。” 说完这话,这小机灵鬼大喊一声,“哎呦,这不是临王殿下吗?您的到来简直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 他满脸堆笑,小跑着下了楼梯,不断的搓着小手站在荣临面前,还好是个男孩子,若是穿个女装,那可真是和那老鸨没什么区别了。 荣临斜着眼睛,如同看着蝼蚁一样看着都不及自己肩膀的林子枫,脸『色』阴沉嘴唇紧闭,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临王殿下,您快请进,小的这给您准备个单独的茶室,他们都是新手,照顾不周还请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有大量,原谅那些人吧。” 林子枫笑着让开了一条路,希望荣临进来,可是荣临嫌弃的退后了一步,“本王不进去,你给本王在这里给找个座位。” 可是下面早已经座无虚席了,他哪儿给荣临弄个座啊?林子枫笑着搓了搓手,“殿下,您看您这尊贵的身份还是楼去吧,楼小的给你准备点好的?您看行不?” 当然是不行,荣临是来找茬的,了楼之后的话,别人可看不见了,那他来找茬还有是吗意思呢? 荣临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走到了距离门口最近的一个桌子旁,侍卫敲了敲坐在桌子边的人,“临王殿下要坐在这里。” 本来还在这喝茶看热闹的人,看着临王殿下找到了自己,他又不敢招惹临王殿下,只能立刻站起来给临王让位置。 当然林子枫也不是个傻子,立刻叫侍卫给被迫叫起来的客人找个楼的位置。 荣临坐下之后,林子枫二话没说开始往桌子摆东西,糕点,茶水,只要是贵的,他全都摆了个遍,主要是他得等着顾小姐来,顾小姐不来他可不敢招惹这尊大佛。 “临王殿下,您尝一下,这些都是小店的特『色』,您给评价评价,若是哪里不好我们立刻该。”林子枫双手奉一个糕点的碟子,碟子里只有一块看起来像是兔子的白『色』小糕点。 荣临捏起兔子的身子,放到嘴里,可能他还没用牙齿咀嚼呢,飞快的吐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这其他人一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临王殿下是觉得自己被人家给抢了生意,所以来找茬的。 有的虽然有了想要逃跑的心思,但是临王殿下其一个侍卫守在门口,他们又不敢离开,只能老老实实坐在自己位子,大气不敢喘一下。 “哎呦,小的知道了,一定是这兔子糕太甜了,小的给您拿一个不甜的。”林子枫立刻放下碟子,又拿起了一块细长的糕点,“这块不甜,您尝尝?” 淡绿『色』的小糕点摆放在一个小巧的蓝『色』瓷盘之,看起来确实卖相不错,而且是个新的玩意,这也是很多来这的书生雅士最喜欢的糕点,名字叫做竹叶糕,不过事青菜汁做的,并非是竹子。 “你这东西怎么是绿『色』的,莫不是有毒?”侍卫看殿下迟迟不肯拿起糕点,贴心的替主子问道。 林子枫立刻笑着说,“侍卫大哥,您看您这不是在说笑话吗?这要是有毒的东西,我们这小店怎么可能拿给客人呢?您放心,这竹叶糕绝对没问题。” “竹叶糕?竹子做的?”荣临听着糕点的名字,忽然出声道,不过他不等林子枫说话,一下打翻了盘子,“这竹子哪里是人吃的东西?怎么你们是瞧不起本王吗?竟然给本王吃这种东西?” 他这话一说,其他几桌的人墨客脸都挂不住了,因为他们几乎每个桌子都点了这竹叶糕,这临王殿下莫不是在讽刺他们不是人? 林子枫摆手让侍从快些收拾地的破碎的瓷盘,这蓝瓷可是费了许久的劲才烧出来的,一个盘子可是值二十两银子呢。 想到这,他甩了甩自己的脑袋,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怎么会呢殿下,这并非是竹子做的,而是绿『色』的菜汁染的颜『色』罢了。” 他这轻松的语气有点苦作乐的尴尬之感。 第七百三十七章 机智应对 可这轻快的语气却让荣临觉得莫名的刺耳,他猛然敲了一下桌子,“怎么,你是笑话本王孤陋寡闻吗?” 饶是一边的看客都觉得荣临有些过分了,但是林子枫之前是个小乞丐,什么待遇都遇到股,自然脾气也好了许多。 他仍旧面带着笑容,虽然脸的笑容相于刚才已经减少了许多,“殿下一直关心的那都是国家大事,这种吃食的食材不知道又怎么会影响您的见识呢?小的只是想解释这一下这糕点的材料是好东西。” 虽然人得笑着,但是他真是内心都在哀嚎,也不知道顾小姐什么时候能来,这临王殿下他要应付不了了啊。 荣临可算是被他说的顺心了,但是他仍旧是糕点刚入嘴里,他又吐了出来,而且更不给面子的是,他竟然吐到了林子枫的衣服。 林子枫下意识的攥紧了手的拳头,以前的时候,自己是个小乞丐被人这么瞧不起也算了,毕竟那时候自己是为了讨生活,不得已而为之。 可是现在,他已经脱离了乞丐的行列,却仍旧要被这些皇亲国戚,有钱的公子哥瞧不起,这个世道!怎么偏偏如此不公? 他攥紧拳头咬着牙的样子荣临全都看在眼里,当然了,这个店小二若是真的有那个胆子对他做点什么,他现在倒是更愿意,因为这样他更有借口难为顾灼华了。 好在林子枫这小子也知道自己没有那本事,强忍住了心的愤怒,他打扫了一下衣服沾染的糕点碎屑,仍旧奉了另外一盘糕点。 当然,这些糕点最后真的是无一幸免,全都被荣临喷了出来,“怎么,你们只有这种东西拿给本王吗?” 林子枫鞠了个躬,“殿下,这些糕点虽然和宫廷之的不了,但是也算得是小店的特『色』啊……” “是吗?那本王看你们家店铺也不过如此罢了。”荣临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极为鄙视的话,这林子枫撇了撇嘴没有做声,生怕自己若是再说点是吗这临王更是从他话里挑刺了。 “我说是谁来了,能让我这荟萃轩今天这么人满为患,原来是临王殿下来捧场了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顾灼华带着刚才给他报信的小侍从淡然的走了进来。 她微微整理衣襟,仿佛如同平时视察一样,刚巧赶了临王殿下来光顾,殊不知二人坐着马车,飞快的跑来救场,连从马车下来走到门口这段路都是小跑着来的。 随手一挥,示意林子枫让开,自己霸气侧漏的甩了一下衣摆,坐在了荣临的对面。 看去倒还真是个能够独当一面的老板娘,完全没有了平日小女人扭捏的感觉,只是爽利的如同一个现代的女强人一样。 “临王殿下今日为何这么有空,竟然来小店光顾了?”说完她还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鲜艳的樱桃红唇,看了一眼对面的品茶阁,“哦,对,临王殿下的茶楼最近不开张,所以才这么清闲的。” 这看似无意的嘲讽真是一把利刃一下『插』进了荣临的心窝窝。他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顾灼华身后的林子枫,“原来是顾小姐的店铺,本王也无意来找茬,只是本王觉得顾小姐这店铺请的人可实在是不怎么样啊。” 林子枫感觉到荣临的视线之后,缩紧了脖子,他其实也不知道顾小姐的为人究竟如何,若是顾小姐今日听了临王殿下的话,拿自己开刀,那他不是完蛋了吗?又要重新做回自己的小乞丐了。 “是吗?临王殿下毕竟是自己开过店铺的,那华儿麻烦殿下给华儿提一些建议了。”她听着荣临的话,倒是不徐不疾的转动了一下手的白玉扳指。 这可是她刚掏弄来的好东西,自己开了店铺当了老板,总得身带一些能显示自己身份的东西吧,穿金戴银显得俗气了,还真这玉器看起来高贵一些。 羊脂白玉戴在白嫩纤细的手指,到还真是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荣临冷哼一声,用下巴指了指站在顾灼华身后的林子枫,“那小子,本王来了也不知道招待,硬是让本王站在门口等了许久,?” “这么可气啊!”顾灼华阴阳怪气的附和道,看似在给荣临打抱不平,转头又训斥着林子枫,“你说说你小子,临王殿下是什么身份,你怎么能让临王殿下站在门口呢?若是他挡住了其他客人的去路,你怎么跟其他客人交代。” 本来荣临还想此大做章,结果听到顾灼华这么一句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他捂住自己的胸口,一阵猛咳。 “哎呀,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您说您要是身体不好何苦还来华儿这小店照顾生意呢,你说华儿其实也不差你这一个客人。”她眼蕴藏着冷笑,一只手拄在脸,冷眼旁观着。 荣临咳的脸『色』通红,怨恨的用手指指着始作俑者,可是始作俑者眨巴眨巴眼睛,无辜的盯着他的手指,根本没有半分愧疚可言。 “顾灼华,你真是好本事。”荣临知道自己这条路行不通,“那你可知你身后那人给本王拿的都是什么东西?” 她不用问都知道,林子枫给荣临拿的东西不可能不好,没有直接回答荣临的问题,她猛然拍了一下手,“殿下你这么一说,林子枫你怎么做事的,怎么不给殿下咱们这的特『色』糕点啊?” 她看着林子枫,等着这小子的回答。 林子枫先是一愣,自己刚刚明明把东西都给临王殿下过了啊,忽然这小子脑袋灵光一下,立刻跑到后厨,又让厨子把糕点全都从新了一份。 这顾小姐明摆着是在帮他说话呢,那怕临王殿下那么找自己的茬,她也是在帮自己说话。 等他拿着所有的东西,挨个摆放在桌子,荣临一看,来的还是那些东西,皱着眉刚想张口被顾灼华抢去了先机。 第七百三十八章 荣临动手 “殿下您看,这些糕点有的是我大雍京都里的一些人雅士喜欢的竹叶糕,这茶糕还是荣安亲王亲自赐的名字呢?”她一只手拢住自己宽大的袖子,另一只手指着桌的糕点一一介绍着。! 而且几乎每个糕点都被她编造出了一个能与之挂钩的人或是朝臣,让荣临算是想要讽刺也得想一想。 毕竟人家都说了好的东西,自己再去反驳,显得自己好像再和那人过不去一样。 “殿下,您别光顾着听华儿的介绍啊,您尝一尝,看看我们这的糕点到底好不好吃。”她坏心的把兔子糕推到荣临面前,希望他第一个拿起这东西。 果然,荣临最先拿起的是手边的兔子糕,他刚放入嘴,顾灼华捂着嘴巴,偷偷的笑道,“殿下您的『性』格还真是可爱呢,一半喜欢这糕点的都是女子或是孩童呢。” 她这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让安静的大厅之的每个人听的个清清楚楚。 其他人看向荣临的眼神瞬间变得高深莫测起来,更有甚者联想到了荣临殿下喜欢男人那么一说,顿时临王殿下娘炮的形象在众人心扎下了根。 荣临手这块烫手山芋不只是拿起还是放下了,若是他放下,会显得更加欲盖弥彰,最后他只能极为尴尬的咬下一角,把兔子放在桌子。 顾灼华根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拿起另外一盘糕点,着急让荣临试吃,可是荣临在她的面前,真的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被强行喂食。 偶尔还会被顾灼华揶揄,可是他若是说了糕点怎么的了,那女人又能飞快的联系出一些政治问题,这真是让他不吃都不行。 直到荣临是真的把桌子的糕点每个都试吃了一边,吃的都有些饱腹感了,顾灼华才肯放过他。 最后她还对着其他客人总结出了那么一句,“各位客人,大家也都看见了,临王殿下是真的很喜欢我们荟萃轩的糕点呢!竟然非要把每一个糕点都尝一遍才罢休呢。” 其他那个人也不是瞎的,傻得,谁都看见了明明是顾家的小魔王强行喂食,而临王又不敢拒绝才会变成了这个样子的。 不过大家看着这小魔头确实有些本事,也没人会出声反驳。 “临王殿下对小店可是满意啊?”顾灼华看着荣临被糕点噎住,立刻准备了已一碗茶水。 荣临生怕这女人再端更多的糕点让他试吃,今天他吃的糕点已经多到嗓子眼了,以至于他现在,不,他这辈子可能都不想再听见“糕点”两个字。 “顾小姐照顾店铺确实有方。” 顾灼华幡然醒悟的点着头,“那殿下这意思可是华儿能够取代殿下的品茶阁了?那多不好意思啊,殿下您这品茶阁开了这么久,不能这么关了啊。” 他什么时候这么说了?这女人耳朵里是塞了屎吗?到底她是吧自己那句话听成了自己品茶阁要关门了? 荣临黑着脸说道,“本王什么时候说要关了品茶阁的了?” “王爷没说?王爷没说那是华儿听错了!华儿也想呢,王爷这品茶阁这么大,生意一定不错,完全没有关张的必要。”她摆着手说道。 “不过顾小姐既然知道本王开的也是茶楼,为何你还要也开一个茶楼正好开在本王的对面?”荣临忽然问道。 顾灼华迟疑了一下,当然是因为讨厌你啊,但是有这么多客人在这里看着,她说的太直白了是不是不是太好? 所以她对荣临勾了勾手指,示意让荣临侧耳过来听一下,等荣临凑过来的时候,她慢慢的嬉笑着说道,“殿下,华儿是想和你竞争啊!” 荣临身子僵硬了一线,明显他没有想到顾灼华竟然会表达的这么直白。 紧接着,她又继续说道,“殿下,您真是太天真了,当日,你的掌柜的是没有推我,而是华儿我自己自己跳下来的呢!” 说完,她对着荣临眨了一只眼睛,那调皮天真的样子让荣临看的头皮发麻。 虽然之前荣临一直都有所猜想,但是当他真正的听到这事实从顾灼华嘴里出来之后,确实让他背后升起一股寒气。 而且到底是谁借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这么公然挑衅他的权威。 “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和本王说话?”荣临如同一只好斗的大公鸡,在别人看来是草木皆兵的样子。 “殿下怎么脾气这么暴躁啊,华儿只是在和您开个玩笑罢了。”她随意的翘起了二郎腿,甚至都没用正眼看向荣临。 荣临怎么受得了这种忽视,他走到顾灼华面前,完全不管她是一个女孩子,直接拎着顾灼华的领子。 她一脸懵『逼』的抓着自己身下的凳子,人连带着自己的凳子一同被荣临如同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除了她的脖子有点勒的发疼,她还真是想要感叹一句荣临的力气真大。 她松开了手的凳子,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吓得其他客人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虽然这顾家大小姐是个小魔女,但是好歹也是个人,这堂堂临王殿下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若是出了人命…… 林子枫看了荣临拎着顾灼华的衣领,反应了一会,冲去张开血盆大口,对着荣临的手腕是狠狠一下。 荣临吃痛的扔下顾灼华,想要甩掉这个属狗的林子枫。 可是林子枫那小子可是发了狠的,他这是连带着刚才荣临吐了他衣服的仇,一同发泄了出来。 第一下没有甩开林子枫,第二次荣临更是狠毒的用了自己大半的内力,直接把林子枫那小子甩了出去。 林子枫直接被甩到了旁边的桌子,桌子禁受不住一人的重量,碎成了两半,坐在旁边的客人吓得全都散作鸟兽。 但是更可怕的是林子枫那小子嘴里全是鲜血。 顾灼华扶起他以为这小子是因为荣临使用了内力,受到了内伤,可是她却见到那小子从嘴里吐出一块肉。 在场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气,赫然能见到荣临的胳膊『露』出了一块白骨。 即使曾经作为一个杀手的顾灼华,都有点被眼前这个小男孩吓住了,小小年纪竟然能有这种狠厉,真是后生可谓啊。 第七百三十九章 装晕 荣临吃了亏,这个家伙对不会此罢休的,那到时候这个孩子废了。! 她灵机一动随手松开了林子枫,自己趴在地开始装晕,反正是荣临先动手的,只要自己买惨,看到时候皇能把她怎么样。 皇若是仍旧偏心荣临,那是明摆着要和他们顾家反目。 林子枫那小子也不是个傻子,刚才顾小姐还跑过来看自己受没受伤,怎么可能这么突然的昏倒? “小姐,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不要吓小的啊!”这孩子哭天喊地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着实是让人觉得可怜。 果然,自己没看错,这小子机灵劲真是和顾鸣飞有的一拼了,顾灼华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对林子枫竖了个大拇指。 林子枫注意到小姐这个动作之后,哭的更是悲惨了,“快来人啊,快准备马车送小姐回顾府。” 忽然这孩子叫住了朝门口跑去的几个侍从,摇着头噼里啪啦的掉下眼泪,“不行,去叫大夫,若是会顾家,顾小姐医治不及时不好了,对,快去叫大夫,你们快去。” 这顾家小魔头其实也挺惨的,不过是也同临王殿下开了一家茶楼罢了,还说不是茶楼,因为这主要是卖的糕点,和临王也竞争不了什么,这临王殿下来找茬了。 荣临也着急处理自己的伤口,也没有过去追究顾灼华究竟是真的受伤了还是装作手了,毕竟他胳膊缺了一块肉,这可不是简单的小伤口问题。 他离开直呼,林子枫将顾灼华公主抱带到茶室。 这小子人不大,力气倒是不小。 顾灼华抻了个懒腰,“你小子挺机灵的,反应挺快,我看你有前途。”她站起来又抖了抖自己身的灰尘,刚才自己想都没想躺在了地,后背一定全是灰尘。 林子枫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小姐,那你真是过奖了,今天还多亏了小姐帮小的说话呢。” 看着还满嘴鲜血的林子枫,她从怀拿出了杏黄『色』的丝绢手帕,贴心的帮助他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本来笑的莫名的灿烂的林子枫,笑容凝固在一个尴尬的弧度,整个人僵直着身子不敢『乱』动,风吹日晒之下黑的不像样的小脸竟然还出现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小姐竟然亲自给自己擦脸,这怎么可以啊,他怎么好意思?“小姐,你其实不必对小的这么好。” 他手微微抬起,想接过小姐手的帕子自己擦拭,可是顾灼华没有停下手的动作,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抬起手了。 顾灼华只擦掉了他嘴边周围的血迹,至于他还凝固着笑容,齿间残留的血迹,她帮不了了。 她把手帕放到林子枫久悬未落的手,“好了,剩下的你自己漱漱口吧,嘴里鲜血味道那么浓重,肯定难受死了。” 林子枫看着手黄『色』的手帕沾染了鲜血,鲜血有的已经凝固,呈现出暗红『色』,好不扎眼。 明明是这么干净的颜『色』,怎么能够沾染一点污渍呢? 他盯着手的手帕,只觉得自己手心烫烫的,心脏暖暖的,眼睛甚至有些朦胧,他可能是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尊重,什么叫做自尊。 “好了好了,你先别看了,待会收拾一下,根本小姐一起回顾府去吧,荣临受了伤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他若是又来着寻仇,恰好本小姐不在,你死定了。” 林子枫低着头,心有着千般万般的感谢,最后哽咽半天,只出了一个“恩”字。 顾灼华也没有坐下多久,侍从把大夫给找来了,而且一同前来的竟然还有荣钦。 她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悻悻的问着眼前额前渗出汗水的男人,一定是她听说自己手了,太着急赶过来,才会出汗的。 “你怎么来了?” 荣钦只觉得自己辈子一定是欠了这个女人太多,所以这辈子自己是来还的。“本王怎么来了?你说本王怎么来了?” 男人强忍着胸口的压抑,难得语气凶狠的训斥了她两句,又对同样是气喘吁吁的大夫说道,“还请您帮她看一下可是受了什么伤。” 幸亏这次请过来的是个年轻的大夫,不然可跟不,他们一起跑过来。 大夫放下手的『药』箱,“这位小姐,你可是受了什么外伤?需要老夫帮您看一看?”大夫觉得这姑娘看起来挺健康的啊,表面看去也没有什么事。 “没有,没有外伤。”她撸起自己的袖子,在荣钦面前展示了一下,自己真的是什么事儿都没有。 眼尖的男人却发现她脖子处有一处红痕,非常明显,“那你脖子的红痕是什么?” 荣钦不说起,她还真忽略了自己刚才被荣临给吊起来了,她扯开了脖子的衣服,『露』出了一道完整的红痕,雪白的脖颈,这抹红『色』,让荣钦心疼的皱眉。 “怎么,很深吗?”她问着大夫。 大夫凑近,点点头,“这伤口,看起来着实是有利,顾小姐可觉得胸口闷或者是呼吸苦难?” “你这么一说,本小姐还真有点啊。”其实她没有,对脖子的伤,她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当时自己和凳子的重量全都加在她脖子了,没有痕迹怪了,只不过她可能当时自己思绪『乱』飞,所以没有吧注意力注重到疼痛面。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柔如无力的靠在桌子,哎呦哎呦的叫着。 荣钦刚把手放在轮椅的手柄之,想移动到小女人呢面前,看一看她的情况,却看见小女人在大夫看不见的地方对自己做了个手势。 她是在暗示荣钦,其实她什么事情都没有,是自己装出来的。 荣钦真是把自己气的都笑了,一天天总是闯祸,还总是手,自己说她也不是,心疼她也不是。 若是不说,自己总觉得她太粗心,注意不到这些,可是自己说了之后呢,她答应的倒是快,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之后还是那样,他都已经拿她没办法了。 大夫一看见这原来活蹦『乱』跳的姑娘,忽然趴在桌子萎靡不振起来,也没多想,可能是这姑娘感知较寻常人来说,慢了些。 第七百四十章 昂贵的药方 等到大夫搭到她手的脉搏的时候,人一下糊涂了,这姑娘脉搏平稳,有利,这和正常人无异啊,已经是再健康不过了。 可是眼前顾灼华看起来难受的差点在地打滚了,“大夫,我到底怎么了,我为什么这么难受,我是不是不行了?” 大夫被她一连串的问题炮轰的也有些怀疑起自己的医术,所以他又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再为她把脉。 可是她本来是个,大夫是怎么的也没有『摸』出什么名堂。 “大夫,你快说话啊,本小姐是不是不行了?”顾灼华哭唧唧的问道,她本来想哭出个梨花带泪的来着,但是事与愿违,她一直在这干打雷不下雨,算是哭腔出来了,也没有掉下一地眼泪。 大夫被她问的也有些心烦,这眼前姑娘的难受的样子又不像是假装的,可是自己又什么都没有诊断出来,“不知姑娘今日都经历了什么,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她一边添油加醋的给大夫解释着,一边划划的说明当时的情况有多么的危机,自己又多么的危险,自己最后受的伤有多重,“当时他得用了八成的内力,你知道吗,本小姐被扔在地的时候,疼死了,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差没吐血了。” 她这张牙舞爪的样子,看的大夫眼花缭『乱』的,最后也听到了这姑娘被人拎着衣服领子,又给甩出去了。 既然是这样,可是能内脏出现了淤血,只不过自己没有诊断出来。这大夫点点头,“姑娘,老夫觉得你可能是受了内伤,让老夫给你开一点活血化瘀的『药』,还有今日您也可能受到了惊吓,老夫再给你开个安神的。” 顾灼华继续捂着自己的胸口,轻声慢语有气无力的说道,“这没了吗?” 这让大夫可怎么回答?难道这还不行吗?“那老夫再给小姐你,开一点补『药』?”他这一个做大夫的,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开『药』了。 “那那儿够啊,那我脖子的伤呢?难道任他留在这了吗?那本小姐这几日还怎么见人啊?”她继续哭唧唧的呜咽着。 “这伤活血化瘀的『药』能解决,小姐莫要担心,不过是需要些时日。”他是大夫,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一下治愈好她。 顾灼华摇着头,“不行,不行,本小姐都要死了,你三两句话给本小姐打发了?”她这声音浑厚的,哪里还有病人的样子? 这小姐这是不没病找病呢吗?大夫心感叹道,这世道,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他深吸了一口气,从『药』箱之拿出纸笔,一边写一边说,“那老夫看这位小姐受了很重的伤。” 她点头,这老头总算是开窍了,“您继续说。” “小姐被扔出来的时候,后脑撞到了地,脑后有淤血,可能记忆会有所损伤。” 恩,不错,还算是道,“那大夫您看,我应该开点什么『药』?”她眼巴巴的望着趴在桌子写字的大夫。 “藏红花吧,活血化瘀。”他可以说自己有一种被这丫头控制的感觉吗?大夫委屈的写着,嘴里还得附和着顾灼华继续说,“而且小姐你还受了内伤,需要好好静养几日,不能下床。” “躺着啊,躺着好,我喜欢躺着,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她笑着从怀拿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桌面。 哎,这只怕是个真是个被摔傻了的小姐吧,“老夫再给您开点千年人参,百年灵芝什么的,您看成吗?” “成,本小姐有钱,不差这点钱。” 大夫说完这些昂贵的补品之后顿住了,能补的,他都给补了,不知这小姐还有什么要求啊。“小姐,您看这『药』方成吗?” 顾灼华看着桌子一页密密麻麻如同蚂蚁一样的小字,点点头,对,是要这么多,她看看,自己还能敲诈点什么东西,“诶大夫,那本小姐脖子的这个怎么办?” “那老夫再给小姐开点冰山雪莲?这冰山雪莲对皮肤有好处,小姐吃了能让疤痕消除的更快一些。”反正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银子。 这大夫是看出来了,这小姐是想要花钱,净是挑贵的要啊。 “好啊,好啊,把这『药』方给本小姐仔细看看,还缺不缺什么了。” 大夫拿着『药』方,给了她,心还想着,这位姑娘,这世的补品老夫几乎已经给你写个遍了,你还能觉得缺啥啊?他还在想着这纸不够大,自己再写一张呢。 顾灼华看的眼睛都酸涩了,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行了,找这个给本小姐抓,送到顾府去。” 顾府,当朝除了顾相爷,还能有那个顾府?原来他眼前这丫头是顾家的小魔头啊!难怪了,难怪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的。 送走了大夫,荣钦但笑不语的看着这丫头,早猜到了这丫头的计谋了。 “哎呀,我真是聪明死了。”她把『药』方仔细的揣入自己的怀,这可是好宝贝啊,到时候,她拿着这张『药』方,让皇给她报销。 让他看看自己的儿子到底闯了多大的祸,竟然还敢招惹自己,真是不自量力。 “呵,你这点小聪明,高兴成这样了?”荣钦说实话还是很担心她脖子的伤的,而且荣临用了内力的话,她的身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禁受得住。 她撅着嘴巴,“什么叫做这点小聪明啊!你要知道,这都是钱,钱好不好,荣临那小子,砸了我的店,我不能这么放过他!” 荣钦来的时候,楼下确实一片狼藉,还有一张碎成两半儿的桌子特别显眼,想起她刚才说自己被荣临甩了出去,难道那桌子是她砸碎的? “你可真有伤到?本王来的时候看见那破碎的桌子,你后背可疼?不如叫个丫鬟过来给你看看。” 说不定她白皙的后背,真的满是青紫,这丫头反应迟钝着嘞,现在看去是活蹦『乱』跳,什么事儿都没有,晚等她躺在床之后,只怕是有的受了。 第七百四十一章 谢礼 “桌子?啊!那碎了的桌子啊,不是我砸碎的,是我这店铺里的小掌柜,他为了救我,咬了荣临的胳膊,结果被荣临给甩出去了。 ” 她叫那小子去点『药』,估计应该早好了啊,怎么还没有回来呢?她还准备带着林子枫一起先回顾家呢。 “你这小掌柜的倒是衷心。”他倒是听青麟一笔带过,说是荣临受了伤,看来可能是这小掌柜的功劳了。 可是得罪了荣临,只怕是没有什么好结果了,荣临一向是被皇后给宠到大的,记仇的很,它吃了这样的亏,不可能不报复。 “那是,我是谁,我看是人,自然是都好。” 林子枫确实早回来了,不过因为荣安亲王在里面,所以他乖巧的守在门口,没有进去打扰,自然也听见了顾小姐夸赞他的这几句话,他这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也是,你都能看准本王,证明你眼光确实还不错。”荣钦借着夸她,倒是把自己也给夸了个遍。“你快些回顾府吧,你手的事情,顾家也一定听说了,若是回去晚了,说不定『露』馅了。” 他只是着急忙慌的过来探望一下这个“受重伤昏倒”的小女人的,可是她却再一次发挥了自己装病的本事,把所有人都给吓个好歹的了。 “那你出的时候,顺便把林子枫也给我叫过来,本小姐竖着出去多尴尬的,得横着出去,才显得情况危急。” 她说罢,要趴在桌子,却被荣钦给制止住,“你难道不应该感谢一下本王吗?本王大老远跑过来探望你,可是累着了啊!”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明明是坐在轮椅,让别人跑来跑去的。不过想想算了,毕竟男人过来的时候,也出了满头的汗,看在他那么心疼自己的份,她撇了撇嘴,“说吧,你想要什么礼物?” “礼物倒是不用,本王有钱,有的是钱。”这让他想起刚才这丫头在大夫面前那副嘚瑟的样子,忍俊不禁的学了起来,连表情还能有三分相似。 “别学我。”怎么这男人一熟悉,这么调皮呢?“赶紧的,你想要我怎么感谢你?你要是不说的话,那我可继续装晕了啊!” 男人凑到她的面前,与她也不过一尺的距离,低沉又暧昧的说道,“那你亲本王一下吧,你亲一下,本王放过你,你觉得如何。” 顾灼华侧过头,压抑着嘴角羞涩的笑容,红着脸说道,“我觉得不如何。” “不如何啊……”男人磁『性』的嗓音在她耳侧响起,他又坏心的对着她通红的耳朵吹去了一口热气。“不如何其实也好办,本王也可以亲你,你要不要选一下?” 她本来敏感,热风调戏一般的划过她红『色』的几乎到透明的小耳朵,她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伸出手想要捂住男人不老实的嘴。 还没碰到男人面颊的时候,男人粗大的手掌刚好与她柔嫩的小手握在一起,“快,让本王亲一下,本王之前都被你这小坏蛋给吓死了,当青麟说你受伤时候,你可是本王又多担心你?” 其实对于这件事,顾灼华还真是有些愧疚的,因为一次男人被自己气的急火攻心了,虽然男人当时没有做声,可是那惨白的脸『色』,除非她是瞎了,不然怎么可能没看见。 而且这一次,男人过来的时候,似乎脸『色』也不是那么红润,应该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为了表达自己的愧疚,顾灼华还是转过头,小女孩似得轻啄了一下荣钦的侧脸。 然后如同鸵鸟一样,低着头,似乎都要把头低到胸口了。 男人嘴角一翘,“怎么这么快,本王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什么,这男人竟然得寸进尺了!顾灼华猛然抬头,直直的撞到了男人坚毅的下巴,她双手捂着头,埋怨的看向男人。 却发现男人似乎她还可怜一点,人后脑的骨头可下巴的骨头硬多了,男人低着头,没想到她会猛然起来,他眼睛里甚至出现了生理『性』的泪水。 看着男人漂亮有不阴柔的脸,有那么一种梨花带泪的感觉,顾灼华到了嘴边的埋怨也吞咽了回去。 她嗫嚅道,“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刚才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我给你吹吹不疼了。”说完她鼓着嘴巴,吹着小香风。 还好今天她没吃任何带着不好气味的东西,而且刚才吃了桂花糕,嘴里吐出的都是甜腻的桂花的香气。 荣钦这么一个大男人,又不是什么瓷娃娃,被撞到了也没有很疼,但是小女人心疼的给自己吹吹,他也秉承着耍赖的原则,扮起可怜来了。 最后硬是用这一招哄骗这顾灼华又亲了他一下。 二人温热的红唇贴在一起,他们感受到的只有温暖和甜蜜,这一个吻无关,只有爱情。 那温热的触感,从双唇一直蔓延到心尖尖,没有了聒噪的杂音,世界只是他们的,也只有他们两个。 是了,还真是小别胜新婚,二人松开了双唇,顾灼华难得的没有因为害羞而话多起来,而是装死一样的趴在了桌子,任是荣钦怎么哄也不肯抬头。 最后还是在荣钦落寞的一声感叹之结束了,“算了,既然你不敢抬头本王也不强迫你了,平时你这后如城墙的脸,偏偏到了这时候却薄如宣纸。” 顾灼华虽然头埋在臂弯之,但是却暗自撅着嘴巴,腹诽着,“你的脸才厚如城墙呢!我害羞怎么了,我是女孩子,我害羞是应该的。” “本王要回去了,你自己小心些,别在闯祸了,本王不想听见任何你出事的消息,知道了吗?”男人霸道的宣誓着,直到看见那埋得很深的小脑袋瓜子下起伏了一下,似乎在对他点头,才算是离开。 待荣钦离开之后,林子枫才又敲了敲门,“小姐,您要回顾家吗?” “回,你把我抱下去,这样看起来病情更加严重一些。”说完这话,她又自顾自的晕倒了。 倒是难为了林子枫那小子了,顾灼华虽然不沉,但是怎么说也有个七八十斤呢啊!他又瘦又小,还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说句实话,刚才他可是用尽全力才把顾小姐抱来的,真的,他现在手还抽搐着呢,但是顾小姐又趴下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的抱着顾灼华下了楼梯。 第七百四十二章 顾北允揍了荣临 顾家可不是得到了顾灼华手是消息吗,顾北允已经牵着马,准备杀到荟萃轩,去抢救自己妹子,马刚牵到门口,看见他们顾家的马车从街头驶来。! 他撒丫子跑到马车前,和林子枫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 林子枫反应了好一会,才发现这眼前头发有些散『乱』,衣服有些不整的人,竟然是那一日那个气质出众的顾家大少爷。 “大少爷。”他行了个礼。 顾北允对着小童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呢?这是车夫是顾家的车夫,马车也是顾家的马车啊,“车里的可是小姐?”他问道。 “正是。”林子枫下了马车,“小姐她昏『迷』还未醒来,不过已经请了大夫看过,开了『药』房,大夫直说小姐要静养,不能打扰。” 他应该可以说是除了荣钦意外唯一知道真实情况的人了,但是他也不知道顾小姐是何意思,想不想让自己把情况说出来,所以他琢么着先让顾大少爷安心。 顾北允心疼的朝着马车望了一眼,微微撩开车帘,看着马车里双眼紧闭靠在车的妹子,心疼的攥紧了双手,“你把小姐送回去,告诉父亲华儿的情况,本少爷去去回。” 完了,闭着眼的顾灼华心叫道,她这个哥哥一定是怒了,自己是不是装的有点太过分了,依照她大哥的『性』格,虽然平时温儒雅,『性』格温和,但是只要涉及到她的事情,她大哥回暴走。 说不定大哥是去找荣临了,但是她又不能起身叫住已经走远的大哥,那样自己不『露』馅了吗。 因为她一直闭着眼睛躺着,所以省去了一一应付父亲和母亲的麻烦,虽然她听到父亲急促的脚步声和母亲的啜泣声,有些愧疚,但是顾家的有心人也在,她不能出面解释,只能可怜了母亲父亲,先让他们为自己担心一会了。 顾北允离去很久,等他回来的时候,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的,连衣袖都有些撕破了,他毕竟是个人,和顾北溟不能。 他最多只会一些防身的功夫,打人这种事情他不是很擅长。 不过荣临那个欠揍的小子因为哀乐他几下,已经变成了大小眼了,而且在他们打斗的过程,荣临好不容易包扎好的伤口,再一次撕裂,所以其实最后变成了荣临单方面的挨揍。 临王府的侍卫最多也是拉开了顾北允,没人敢对他动手,所以其实还是他占了便宜的。 他喘着粗气,咱在小妹的床边,“小妹,大哥为你出头了,虽然你二哥三哥不在,但是也没有人能够欺负我顾家的宝贝。” 之前的愧疚倒还好,可是当顾灼华听到大哥说道这句话的时候,她瞥了一下嘴,竟然无声的哭了起来。 这大哥是不是有些太好了一些?因为哭泣,身子的起伏也大了些,顾北允坐下,关切的问,“华儿,可是哪里不舒服?你睁开眼睛看看,是大哥,现在你在顾家,没人能欺负你了。” 顾灼华最后还是睁开了眼睛,猛然扑倒顾北允的怀,“大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好啊?” 她想她可是彻底的变了,脱胎换骨了,虽然灵魂还是那个灵魂,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已经从冷血无情的杀手,彻底蜕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了。 顾北允虽然不知道华儿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不过他也没有追问,而是轻柔的搂住怀哭泣的妹妹,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碰到了华儿哪儿的伤口,“大哥当然好啊,而且大哥会一直对你这么好的。” “是,大哥最好了。”顾北允是一个不是很会表达的人,有时候顾北溟还会直白的用行动表现出来,可是她大哥,如同春雨一样。 慢吞吞的,整个人一直都是温吞的不愠不火的状态,什么都说好,什么都惯着他,算是她惹急了二哥,大哥也会帮忙求情。 可殊不知,正是这温吞的春雨,才是最滋润的,也许这是“润物细无声”吧。 “可真是委屈了我的华儿了,荣临那小子竟然敢对你动手,明日定叫父亲去皇那给你讨个公道。”这么一个一向温暖的人,竟然也『露』出了阴暗的一面。 荣临的仇,他可是一件一件记得清楚着呢,华儿从懂事,喜欢荣临那小子之后,一直被那小子欺负,他又一次甚至看见他们顾家的小魔头偷偷在一边抹眼泪。 那眼眶红红的,如同兔子一样的可怜模样,他如今回想起来,仍旧历历在目,虽然那人是之前的原主罢了。 顾灼华好不容易稳住了气息,自己刚才哭的太急了,所以收回去的时候,竟然开始不断打嗝,她一边凝视着大哥脸的青紫,其一块在眼眶。 这一拳有些恨,紫的发黑,一看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她抬起小手,想帮自己大哥『揉』一『揉』,却看见大哥眉目分明的脸有些吃痛的皱起,她又只得收回了手。 “呼呼,吹一吹不痛了。”她轻轻吹着紫黑『色』的印记,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并不会减轻顾北允的疼痛,但是只是能给顾北允一个心理安慰吧。 “好了,大哥不疼。”顾北允看着妹妹一边身子抖动的打嗝,一边给自己吹着拳印,心头的阴霾可算是散去。“你快躺下吧,大夫都说要你静养了。” 他硬是把顾灼华给按回了床。 顾灼华撅着嘴巴,小声的嘀咕着,“大哥……嗝,我悄悄告诉你……嗝,其实我没受伤……嗝。” 顾北允忍者笑意,点点头,“大哥知道你不想让我们担心,但是你休息一下也没有坏处,还是乖乖的躺着吧。” “大哥~”她无奈的说着,自己现在是根本挣脱不得,大哥给她重新盖好了被子,而且压住了她的被角,让她根本无法起身,只能糯糯的叫着大哥。 “你快休息吧,是大哥不好,大哥不应该过来打扰你的。”顾北允还以为是自己太吵,弄醒了妹妹,心还满是愧疚呢。 当真是苦了顾灼华了,她满心想要解释,可是老天爷也不给她面子,一直打嗝,说话也说不利索。 第七百四十三章 告御状 “大哥,你真的不用担心华儿,华儿其实是装病的,大夫说的也是假的。 ”吼,可算是不打嗝了。 顾北允默默的看着她,似乎想要从她的话语之听出她的担心,但是他看见的确是一双真诚无的眼睛,莫非华儿说的是真的? 这个小鬼精灵还真有可能做出这事儿。 大哥不出声,看样子是把她的话听进了心里去了,所以她继续说道,“大哥,是真的,华儿真的没有受伤,但是临王她被我的店铺里的小掌柜的给咬伤了,我害怕荣临秋后算账,所以……” 她被窝的小手,小幅度的搅动着,她愧疚的不敢直视自己大哥的眼睛,毕竟大家都这么担心自己。 “华儿,你可是真的没有受伤?”顾北允再次确认到。 她重重的点头,“大哥,华儿真的没事,你还不知道华儿吗?” “恩。”顾北允『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又无奈的说道,“你没事好,不过既然你之前装作受了重伤,你一直装下去吧,父亲会去皇那替你讨个公道的。” “那当然了,我是等着皇好好惩罚一下荣临呢,那小子实在是欠收拾。”她说道。 “除了大哥,可还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顾灼华想了一下,荣钦应该算不,“除了我店铺的一个小掌柜的,其他人都不知道,而且这一次华儿把小掌柜的带回了顾家。” “放心,我们顾府的人会护着他的,倒是他,可千万别说漏嘴了,他可信得过?”也不知道华儿最近身边都是些什么人,他一直忙着朝的政事,所以对华儿身边的人的关注也少了。 “大哥你放心,华儿看的人,还不会那么差。” 在她和大哥的密谋之,最后二人决定也向父亲母亲保密,防止人多嘴杂,等处理了荣临的事情,到时候她再告诉他们。 第二日,父亲和大哥朝的时候,去的很早,为的是防止荣临恶人先告状,到时候受欺负的可是他们顾家了。 皇刚穿起身龙袍准备去早朝,让父子二人给拦在了路。 “臣叩见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父子二人看见皇二话没说,直接跪在地,这利落的架势吓得皇退后了好几步。 “顾爱卿,为何你们父子二人在这儿?早朝不是还没开始吗?”皇整理了一下着装,“二位爱卿快快请起啊。” 这一大清早的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顾家父子来皇宫之堵他,莫不是边疆那顾家两兄弟出了什么问题。 “不,皇不为老臣做主,老臣不起来了。” 皇一见这架势,竟然有种预感,指不定是自己那个儿子又闯了祸,惹到他们顾家了,“爱卿但说无妨,朕会为你们做主的。” 这顾北允一抬头,倒是把皇吓得够呛,昨天顾北允被荣临打到的眼眶更加紫了,看起来倒是昨天还吓人。 而且眼眶周围高高的肿起,眼一大一小的,看起来更是可怕,嘴角和脸颊到处分布着淤青,皇可是知道,这顾家的长子是个雅人士,很少动武,难道是和自己哪个儿子打起来了? “皇,临王殿下把华儿给打成了重伤。” 顾相这话音刚落,皇接着说道,“本王看顾少卿不过是脸受了点伤,还能行动,怎么能说是重伤呢?” 皇偏心荣临顾相是早知道的,可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偏心,顾相心却是有些不满。 “皇,微臣说的是小女,顾灼华!” “原来是那丫头?朕看那丫头古灵精怪的,怎了会招惹到临王?” 什么叫做招惹?他华儿虽然顽皮,但是也从来不会闯下这么大的祸,这皇会不会说话,顾相压抑着心的怒火,“皇,是临王伤了我的华儿,怎么能说是华儿招惹临王殿下呢。” 皇听出了顾相的怒火,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偏心,“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爱卿同朕讲一下。” 顾相也大致的了解那么一下情况,具体的事情,他其实也不是非常清楚。 不过顾北允可是听过当事人叙述的,所以他并报道,“皇,是这样的,华儿最近开了一家点心铺子,开在临王殿下茶楼的对面。” 他不能说是茶楼,不然,到时候皇明目张胆的偏心荣临,那他们多吃亏啊。 皇没有耐心听着,“这不是挺好的吗,他们二人还可以互相照顾一下生意,也没什么问题啊。” 顾相听着叹了一口气,“皇,本来老臣不想和您说这些,是害怕您惩罚临王殿下,但是这一次老臣是真的忍不了了。” 荣临也不是这一次两次了,顾相一次什么都没说,是因为华儿阻止了他,但是当时皇根本没有理睬这件事,这一次,他要接着这机会,把荣临闯的祸全抖落出来,看皇还想怎么包庇他。 “前几日华儿去了临王殿下的茶楼,那茶楼里的掌柜的以次充好,在好的茶叶之混杂了一些次品,华儿喝出来之后揭『露』他,却被那掌柜的从茶楼二楼退了下来。” 这事儿皇自然是知道,但是他还是假装惊讶了一下,“竟有此事。” “是啊,当时老臣不想让临王殿下难堪,只让临王殿下草草处理了此事也罢了。”说着他抹了一把自己脸的辛酸泪。 “当时茶楼之所有人都看见了,华儿若不是命大,老臣恐怕那一日见不到他了。” 顾北允拍着自己父亲的后背,欲言又止的只嗫嚅出“父亲”二字。 顾相哽咽着泣不成声,已经说不出后面的事情了。 这一家还真是全都是戏精,顾北允接着顾相的话说去,“临王殿下因为那一次的事情,生意也是一落千丈,之后更是怪罪起华儿,说是华儿的点心铺抢了他的生意。” 整个故事之,这荣临根本不占一点理,皇是想要偏心于他也是没有办法啊。皇心气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临王殿下不仅去华儿的店铺之找茬,更是在华儿解释的时候,将华儿打成了重伤,当时可是百双眼睛都看见了,请皇为我们华儿做主。” 皇气愤的甩着自己宽大的袖袍,这个荣临,真是太不争气了,一天天知道惹事,都是自己给他惯得,这一次得好好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做收敛和忍耐。 若是长此以往,早晚得让荣钦找到破绽,这江山最后可要易主了。 b 第七百四十四章 愤怒的顾相 “朕知道了,两位爱卿且放心,今日朝朕一定会给两位爱卿一个交代的。 !” 有了皇这句承诺,父子二人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双双起身,跟在皇身后,准备去讨伐荣临。 荣临一见顾家父子二人气势汹汹的来到大殿,又看着脸『色』阴沉的父皇,心便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只怕是这顾家父子二人恶人先告状了。 他一直低着头听着其他大臣一一禀报了国事,在政事处理之后,皇忽然交出了他。 “荣临,你可知罪。”皇正襟危坐,威严的等着站在大殿之下的儿子。 荣临以为父皇会下朝之后再惩罚自己,没想到他竟然当着众臣的面,想要直接惩罚自己,他只觉得自己面有些挂不住。 自己只不过是去找茬,反而最后自己还受了伤,最后他还挨了顾北允一顿揍,他不服气。 “儿臣不知,请父皇明示。” 皇一听勃然大怒,猛地拿起桌的奏折,用力的拍了一下龙椅之前的桌子,“好你个荣临,你仗着自己是王爷殴打大臣子女,你还敢在朕面前狡辩?” 呵,这皇,说是替他们讨回公道,还不是到最后还是偏心了荣临?什么叫做殴打大臣子女? 他做的事情可不止这么一件啊,虽然这件是最重的罪,但是别的罪行加在一起,也不是个小事啊! 顾相心不服,“皇,臣觉得临王殿下可不止这一件事是错的。” 若是一般情况,顾相也不说什么了,可是这一次吃亏的可是他最疼爱的华儿,他必须得给自己华儿一个交代。 今早他起来的时候,华儿还昏『迷』在床(其实是睡得太死了),这让他万分心痛,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荣临? “对,顾爱卿说得对。”皇现在还不敢和顾相闹翻,既然人家指出来了,他也不好再包庇,免得自己做的太过,让其他大臣也感觉到了心寒。 “荣临,你对属下管教不严,纵容属下伤害朝大臣子女,你难道还不知罪吗?” 荣临冷哼一声,这时候倒是一身傲骨的站在大殿之了,“父皇,儿臣是不知,明明受伤的是儿臣,为何父皇要责怪儿臣?” “你受伤?你受伤那是你自找的!”皇没听过自己儿子受伤这段事情啊,他虽然心关切,可是自己都已近把人叫出来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都是自己想当然,想着荣临这种冲动的『性』格会做出这种事情,一时间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你是受伤了,可是顾家小姐现在还在床躺着呢!” 荣肆站在荣临的身旁,眯了眯眼睛,虽然他对昨天的事情,有所耳闻,但是他可没听说顾灼华受了重伤啊?他只知道荣临胳膊有伤。想到这,他还不自主的看了一眼荣临的胳膊,因为朝服宽大,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事情。 “她躺着?她有什么好躺着的?儿臣又没有对她怎么样?”荣临无力的解释。 顾相听着,在一边直跺脚,也不顾自己身在朝,面前坐的是皇,手指着荣临,罔顾君臣礼节说道,“临王啊临王,你真是伤了我华儿的一片真心,伤了我们顾家的一片真心啊!” 从顾灼华一人,升到了顾家,这罪行可有点严重了啊。 荣临心虚的看着顾相,自己昨日只不过是拎起了那丫头的脖子,从未打骂她,她怎么可能会身受重伤呢?难道自己使用内里的时候,真的失手伤到了她?那概率可是小之又小啊。 “枉费我华儿一片真心,喜欢殿下,可是您却一直对她不屑一顾,华儿发现您属下暗存私信,想要揭『露』他,被人打击报复,可是殿下您却宁愿相信您属下的话,觉得是华儿无理取闹。” 什么?荣临可以说是被顾相的话累的外焦里嫩了,顾灼华可是在他面前亲口承认了的,是她故意找茬而为之的,怎么忽然到了顾相的口,又变成了为了自己好? “那明明是她来我茶楼找茬……” 荣临话说到一半,被顾相给压了下去,根本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华儿看殿下您的生意一落千丈,想在您对面开个点心铺子给您拉点生意,可是您呢,您倒好,恩将仇报,还觉得是华儿抢了您的生意,您不觉得丧良心吗?” 其他大臣也都知道顾相的为人,能让一届朝老臣,这样破口大骂,看来荣临是在真的很过分啊。 顾家的忠心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了,而顾家大小姐喜欢临王殿下这也是个不胫而走的事实了,所以朝真的倒是没有人怀疑顾家。 荣临倒是真的知道了什么叫做血口喷人,明明自己才是被欺负的一方,可是这到了顾家人的嘴里,变成了加害者。 他不反驳自己是想找顾灼华的茬,可是自己真没有像顾家父子二人那样啊。难怪父皇早那样对待自己了,听了顾相的陈述之后,没有人会觉得他是对的。 “父皇,事情并不是顾相说的那样,容儿臣给您一一解释。”从瞠目结舌之缓和过来,荣临想要对皇解释。 皇倒是想要听他解释,可是顾相不给他机会啊。 “殿下,您还想要辩解什么?难道不是您宁愿相信自己暗存私心的手下而伤了华儿的心吗?难道华儿受重伤不是您故意而为之吗”顾相气的浑身颤抖。 转头他又对皇悲愤的说道,“华儿是老臣的爱女,皇今日若是不能给老臣一个交代,老臣今日撞死在这大殿之。” 这威胁可是有些过分了。其他大臣看到了皇的迟疑,心竟然产生了兔死狐悲的悲戚之感。 皇见此,也不敢偏心荣临了,“顾爱卿,你且放心,朕今日一定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交代。” “父皇,儿臣不服?”荣临看自己大势已去,还不肯放弃,想要解释一番。 不是皇不想给他解释的机会,而是不敢给,“不服?那你说,顾相口你属下伤人可属实?” 荣临吞咽了一下口水,悻悻说道,“属实,可是那是因为……” 第七百四十五章 荣临 “那你可有去顾灼华的店铺之找茬?”皇追问道。品书网 荣临有些心虚的『舔』了下自己的嘴唇,“父皇,那算不找茬,儿臣只不过是……” “那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既然这两项罪行都已经坐实,那他更是帮不了荣临,“殴打朝重臣子女,纵容属下闹事,朕要罚你一百邢杖,再去除全年俸禄,再加一月禁足。” 一百大板,这可是有点狠了,是一个壮汉,经受着一百大板算没有死,也得去了半条命啊。 其他的刑罚虽然是轻了些,但是有这一百大板在这里作为铺垫,也能堵住其他人的悠悠众口了。 这也是给荣临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一个皇子,如若是想要成为皇,首先学会的应该是忍耐。 荣肆一直处于观战状态,直到听了这一百大板之后,还是惊讶了一下,父皇想来岁荣临很是放纵,能这么惩罚他,这既说明父皇是真生气了,也说明父皇这是在激将他。 他忽然站了出来,兄友弟恭的为荣临求情,“父皇,这一百邢杖只怕是有些太狠了,皇兄做的固然不对,但是这一百只怕会要了皇兄的命啊。” 荣临侧眼,想不到荣肆竟然会主动站出来帮他说话。但是皇看去不为所动,“那也是他自找的,你休要求情,不然小心朕连你一同责罚。” “父皇,儿臣以为您应该小惩大诫,一百邢杖的惩罚实在是太过了,顾相也不过是一气之下,只是想要皇兄一个认错的态度,并非是皇兄的命。” 荣肆本来为荣临求情的时候,顾相是不愿的,但是听了后面他说的话,被怒火燃烧的头脑,忽然清醒了起来。 荣临毕竟也是皇的儿子,自己若是太不给皇面子了,倒是显得他这个老臣咄咄『逼』人了,这一百大板,确实有些过分了。 顾相叹了口气,点头说道,“三皇子说的正是,老臣其实也只是想要临王殿下一个认错的态度,一百邢杖确实过了。” 这顾相都这么说了,皇当然得顺着这个台阶下去了,“那顾相以为朕应该如何处罚?” 这烫手的山芋当然是能甩则甩,让顾相说出惩罚,到时候也不会有其他人怪罪是皇惩罚的轻了。 顾相看了一眼荣临,“首先,临王做事确实过分,不能不罚,但是老臣觉得三皇子说的也对,小惩大诫,不如三十邢杖罢,其他的惩罚还是依照皇说的。” 荣临听着三十大板也没有开心到哪儿去,不是刚才在皇面前告御状的你了,现在在他面前装起好人了。 “不过,老臣以为,临王殿下应该向华儿道歉,还请临王殿下端正您的态度,现在华儿还在床躺着,老臣是想给女儿一个交代。” 荣临不服气,自己这受了伤还得去给那丫头道歉,到底是凭什么,他张口之前,却被荣肆拉住了衣袖。 荣肆的动作皇也看在眼里,但是没有说一句话。 荣临回头看了一眼荣肆的警告,抑制住了心的冲动,狠狠的咬着牙,“儿臣知罪。” 这小子,难得懂得屈服二字,皇也没有在大殿之继续教训他。 顾相回到家的时候,顾灼华已经“清醒了”,顾相高兴的告诉她,今日他们是如何在皇面前声情并茂的陈述着她的可怜和无辜,以至于荣临最后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处罚了。 估计他现在正在刑部承受那三十大板呢。 她拍着大腿,哈哈大笑,“父亲,你们实在是太厉害了,简直是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了。” “华儿,你这病还没好,还是赶快躺下吧,若是这荣临以后再敢欺负你,父亲一定让他付出更惨痛的代价。”顾相看着华儿活跃的样子担忧的说道。 她看了看她大哥,吐了吐自己的小舌头,憨憨一笑,“父亲,华儿偷偷告诉你,其实华儿没有受伤,受伤的是荣临。” 顾相先是愣了一会,紧接着似乎是反应了过来,指着她摇头感叹道,“你啊,你啊。” “父亲,女儿也不是要故意欺骗你们的,毕竟我伤了临王殿下,若是那小心眼的男人追究起来,到时候倒霉的不是咱们顾家吗?” 顾相也不是不懂得自己女儿的心思,只是感叹这个鬼精灵可是给他们吓了一大跳。 大家一点防备都没有,她搞了个突袭,弄得顾府下人心惶惶的。 顾相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之带着一丝无奈,慢慢的『摸』了『摸』顾灼华的头,“父亲知道你的意思,你这么做是对的,只是你这实在是让我和你娘亲、哥哥吓得够呛。” “父亲,其实儿子我也是知道的。”顾北允愧疚的站在一边低着头解释道,“是儿子不让华儿告诉你们的,毕竟顾家人多嘴杂,我们不敢保证这话不会传到皇耳……” 大儿子的担心不无道理,顾相点头,“你这么做是对的,这一次我不追究你们二人自作主张了,但是下一次,华儿,你一定要先给我们一个准备。” 顾灼华立刻底气十足的回答了一句,“是,父亲,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父子三人聊得正开心,忽然门外的侍卫来报,说是三皇子来探望顾小姐。 这荣肆怎么来了?她和这荣肆的关系可没有这么好啊,他难道不怕和顾家走的太近,皇后娘娘和荣临会怀疑他吗? 她看了一眼父亲和大哥,“华儿觉得华儿醒来这件事情可能很快会传出去,若是华儿不见三皇子,倒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不若让三皇子进来吧。” 相视一下,顾相也应允了,今日在朝堂之,他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也是荣肆提醒了他一下,对于这位算是恩人的三皇子,今日自然不能闭门谢客。 “华儿你先休息,父亲和大哥先离开了。”顾相带着顾北允一起去门口迎接荣肆。 虽然荣肆是来探望顾灼华的,但是他们作为顾家的主人不去迎接,总是不好的。 顾灼华趁着父亲离开之后,自己光着脚跑到了铜镜之前,拿起白『色』的珍珠膏,在自己脸涂了厚厚一层,将脸的血『色』完全掩盖住。 b 第七百四十六章 不是我说不爱就能不爱的 而且为了不让荣肆看出破绽,她更是在脖子,耳后也全都『摸』了珍珠膏。 !同时又用胭脂加重了脖子红痕,已经消退了一些的红痕此时看去十分凶残。 即使是同过昏黄的铜镜,也能够看见顾灼华这一张惨白的如同女鬼一样的脸,满意的点点头,她又光着脚跑到床,奄奄一息的哀叹着。 荣肆出现在她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和顾相寒暄了许久之后的,她百无聊赖的躺着,快要睡着了,才听见敲门声。 只荣肆一人出现在她的门前,顾家父子并没有跟着一起过来。 “顾小姐这一次,看似受伤还是真的很严重呢。”荣肆笑着说道,他今日过来只是想知道这丫头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当时他的人并没有提到顾灼华手,怎么这丫头忽然受了重伤,卧病在床了呢? “也没有那么严重。”她有气无力的回答着,眼睛没有聚焦,只是看着荣肆的方向,看起来倒真是与那重病在床的人无异。“不过是大夫说的夸张了些罢了。” 说着她猛地咳嗽了起来,埋在被窝之的身子猛地颤抖,被角滑落,脖子的痕迹刚好暴『露』在荣肆的眼里。。 荣肆没有明着盯着看,却偷偷打量了许久,“那,不知顾小姐受的是什么伤,本王带了一些补品,也不知道适不适合顾小姐。” 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是这么单纯的来探望她,“大夫也只是说了五脏六腑受了内伤,其他的也没有多说,只是叫华儿多休息罢了。” 轻描淡写一句五脏六腑受了内伤,听起来倒是更加真实了。 她可能不知道什么叫做五脏六腑受了内伤,所以才会说的这么不当做一回事,荣肆这么想着,而且她脖子的伤痕,确实看去很严重。 “既然如此,看来本皇子准备的千年人参,还是较适合顾小姐的。”他笑着说道。 顾灼华轻轻咳嗽了一声,很是压抑的说道,“那华儿还真是谢谢三皇子的一片苦心了,不知临王殿下如何了,华儿听说他因为华儿……” 她内疚的说着,本来捂住被子的她差点全都缩到被子里了,这纯良的样子,还真让荣肆没法觉得她是幸灾乐祸。 “皇兄他无事,不过是一些皮肉伤罢了,休息些时日也好了,倒是顾小姐才应该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 顾灼华细细品着他的话,荣肆既然能说出他无事,那证明他来的时候,荣临已经受刑了。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荣肆很有可能是假意和荣临联合,然后荣临指使他来自己这里打探情况的。 正好荣肆这个好的『性』子,对于调查自己,也很有兴趣,所以过来了。 “三皇子定要让临王殿下好生修养啊,这皮肉之伤,虽说起来没有什么,但是若是不注意再生出什么事端不大好了。” 她微弱的说着,一直喘着长气,看似说话很是困难。 “顾小姐都被皇兄伤成这样了,还是这么关心皇兄啊。”荣肆眯着眼睛,犹如一直正在算计着的狐狸。 “感情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说不爱能不爱的,三皇子,您说对吗?”说着,她委屈的向下垂了一下嘴角。 隐隐有一种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样子,她缓慢的如同树袋熊一样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荣肆,小声的说着,“三皇子,华儿今日身体有些不适,您还是请回吧。” 最后几个字,荣肆听出了及其浓厚的鼻音,想着可能是这丫头真的哭了。 “那本皇子不打扰顾小姐了,顾小姐你好生休息吧。” 可巧了,荣肆刚要离开,又有下人禀报,说是荣钦来探望她了。 这倒好,本来要走的荣肆停住了脚步,“既然皇叔也来了,不如本皇子和皇叔一起走吧。” 本来躲在被窝之窃喜的顾灼华,一下哽住,在被窝里偷偷画起圆圈,这个荣肆怎么这么碍事,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个电灯泡吗? “皇叔,没想到您也来探望顾小姐,真是好巧。”荣肆笑的很是灿烂,似乎是抓到了荣钦把柄一般。 而且更为甚者,他竟然像是顾府的一个主子一样,坐在了顾灼华桌子前,给荣钦倒了一杯茶水。 荣钦不愠不火的看了一眼窝在床只『露』出半张脸的小女人,她委屈的对着自己一眨一眨的噘着嘴,对他抱怨着荣肆的恶行。 因为荣肆是背对着她,所以根本注意不到她的小动作。 顾灼华更是伸出了藕臂偷偷的隔着一段距离对着荣肆划着。 荣钦无奈的转头看向荣肆,“本王只是路过看见了你的马车,而且听闻顾小姐受了重伤才过来的。” 所以他不是为了顾灼华而来的,只是因为看见荣肆也在这才会来顾家。 荣肆挑了下眉『毛』,这皇叔竟然在威胁他,“还不是皇兄,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觉得很是后悔,所以让本皇子来探望顾小姐罢了。” 这句话的潜意思是,我是荣临派过来的,你威胁不了我。 “原来如此。”荣钦没有说什么,但是这时候,外面晴朗的天空忽然变得阴暗起来,不知道什么风吹来了一大片乌云,遮住了太阳。 这天变得未免也有些太快了。 开着的门吹过嗖嗖的冷风,竟然有风雨欲来的感觉。 “这天突然这么阴暗,只怕是要变天了啊。”荣肆起身,占到门口,发现那乌云的面积还挺大的。 顾灼华撇了撇嘴,什么时候下雨不好,偏偏这时候下雨,自己还在这装病呢,若是这荣肆不走,自己『露』馅了怎么办,她猛地咳嗽起来,“咳咳,荣安亲王,三皇子,你们还是早些回去吧,不然到时候变了天,回去困难了。” 赶紧走,赶紧走,她腹诽道。 “无碍,顾小姐莫要担心,这雨一定是来得快去得快,若是我们现在走了,指不定会刚好碰,不如我和皇叔一起等雨停了之后再走。” 说着,外面忽然雷雨大作起来,瓢泼大雨从阴沉的天空应声而落,与之而来的还有天边忽然闪过的一道骇人的闪电。 第七百四十七章 本王喜欢的样子 本来有些黑暗的屋子顿时被这道闪电照亮,顾灼华本惨白的脸,看起来更像是女鬼了。品书网 额,这雨是不是有点来的太快了,她还没能把荣肆赶走呢。 “还真是好巧不巧的,你看,这回我们是真的走不了了。”荣肆被外面狂风大作的吹进来的雨沾染了半边身子,虽然没有湿透,但是也让墨蓝『色』的袍子有些『潮』湿。 他关顾灼华闺房的们,躲了进来。 为什么她的闺房会有两个大男人待在这里面,难道没有人觉得这种情况有点诡异吗? 她彻底躲进被窝之,真的是不想面对这么尴尬的事实。 荣肆偏偏还是个不老实的,拉着荣钦左问又问的,一直试图套荣钦的话,可是荣钦也是个铜墙铁壁,每次回答都没有任何破绽,让他无从下手。 这昏暗的房间,还有二人的讨论声,顾灼华什么都做不了,真的都快要睡着了,为什么要禁受这种折磨啊。 忽然荣肆说出了一个问题,让昏昏欲睡的她蓦然惊醒,“皇叔如今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为什么还没有娶王妃,是没有喜欢的姑娘吗?” 顾灼华躲在自己的被窝,紧张的咬着被角,等待着男人的答案。 “有。”荣钦只回答了一个字。 荣肆更是感兴趣的笑了一下,“想不到皇叔已经有了喜欢的姑娘,那不知那是个怎么样的姑娘,一定是温尔雅贤良淑德吧?” 这种消息,对他来说可是大事啊,想不到这阴晴不定的皇叔,竟然还能有心仪的姑娘。 不过让躲在被窝之的小女人听一听也好,荣临对自己说,顾灼华喜欢荣钦,起初他还不相信,因为这两人之前没有什么交集,但是今日见到顾灼华对荣钦根本没有防备的样子,倒是对自己格外警惕,他有所感觉了。 没错,顾灼华虽然和荣钦没有任何的多余的动作或者是话语,但是她潜意识的相信荣钦,这点他注意到了,而且,她的眼睛总是无意识的看向皇叔。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因为他只注意到了顾灼华的部分,却没有想到他们二人其实是情投意合。 “只不过是本王喜欢的样子罢了。” 听着荣钦的回答,顾灼华只觉得自己如同吃了蜜一样,嘴角挂着甜甜的微笑,不过好在被子挡的严实,荣肆没有发现。 荣肆没有套出自己想要的话,还想要再问一些其他的事情,却看见荣钦眼闪着警告,“皇侄今日怎么这么关心本王?” “没没没,这不是外面下着雨,着实是无聊吗?所以想着和皇叔聊一聊,叙叙旧。”荣肆收回自己在荣钦底线边缘试探的爪子,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头。 他承受着荣钦冷淡的视线,只觉得自己如坐针毡,跑到窗边,推开了窗子,外面大雨已经变小,只剩下几滴淅淅沥沥的小雨了。 “那个,雨也小了,皇叔我们可以回去了。”他临走之前还不忘记带走荣钦。 他自然也不希望荣钦和顾家走的太近,所以必须要从根本杜绝这两人的接触。 荣钦答应着要走,但是人还是到了顾灼华的床边,若是细细的看,其实还是能看见她脸抹得厚厚的粉的。 他来的时候注意到她惨白的脸『色』,还有所担心,但是有了前几次被吓到的铺垫,他这次倒是没有心急,而是默默观察了一会,果然,又是这丫头装的。 “顾小姐好好保重身体,本王今日告辞了。”男人端正疏离的坐在轮椅之,和往日那对自己深情满满的人,仿佛不是一人。 “有劳王爷您亲自过来探望华儿了。” “本皇子是专门的,皇叔只是路过。”荣肆觉得有些不公平,明明自己风流倜傥,怎么这丫头像个瞎子一样,除了喜欢荣临那暴脾气的,是荣钦这种阴晴不定的? 莫非是有受虐倾向? 顾灼华没等二人出了她的闺房,直接翻过身,留给荣肆一个后背,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荣肆虽然不服气,但是也不是个自讨没趣的人,知道自己不受顾灼华待见,也没有多说,和荣钦一同离开了。 顾灼华倒是秉承着装病得装到底的原则,一个人在顾府里憋屈的闷了好些日子,直到荣临身的病好了,她才从床下来。 病好了想着往外跑了,毕竟半个来月她都没有出门了,这大好的春天,若是不出去浪一下,实在是浪费了这美丽的光景。 正是这时候,外面百花齐放,似乎走在街道,都能闻到那幽幽的花香,各种花香混杂在一起,还真别说,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柳树已经从嫩黄蜕变成了翠绿,老街两旁都是翠绿『色』的柳树,笔直的矗立在街道两旁,如同春的使者,迎接着春的到来。 “阿嚏”,春天是这点不好,柳树到处飞着柳絮,空弥漫着白『色』的飞舞的绒『毛』,细小有轻柔。 但是一呼吸全都吸进鼻子里去了,她『揉』了『揉』自己微红的鼻子,忍不住又是一个喷嚏脱口而出。 “小姐,您莫不是染了风寒,这身子明明才好,怎么又……”现在喜儿已经被自家小姐给吓出来了,这一年到晚,是得病受伤了。 “什么啊,是这春日的柳絮实在是讨人厌,我只不过是因为这柳絮才打喷嚏的。”她抱怨的甩着衣袖,在空画成了一个半圆,想要把空的柳絮驱散。 可是这东西漫天飞舞,任她怎么挥动,这柳絮只多不少,她也放弃了,从怀掏出自己的白手帕,掖在耳后,别在脸,刚好挡住了口鼻。 正在她恼怒的和柳絮较着劲,忽然看见了眼前一个特别熟悉的身影,一身白衣纱裙,在春风之微微抖动,似乎那女儿还在笑,身体随着笑声小幅度的起伏着。 这不是沈瑶吗?自从顾白莲被她赶走之后,沈瑶也跟着老实了不少,她都忘记自己多久没有见到沈瑶了,一时间还有些想念她呢。 不过这丫头笑的这么灿烂,也不知道是对着那个男人,因为沈瑶可没有同『性』缘,估计没有姑娘愿意和她一起逛街。 第七百四十八章 一看就是个薄情的男子 顾灼华慢慢走近,这才看见,那个被一个街边铺子挡住的人,坐着一个轮椅。 她倒吸了一口气,心无郁闷,沈瑶还真是不自量力,她的男人竟然也敢勾搭。 这家馄饨摊子,是荣钦一直喜欢的那个摊子,沈瑶还真是投其所好啊,竟然连荣钦的爱好也能调查出来。 她忍住自己心的怒火,默默的做到了荣钦的身后,面对着沈瑶她们这一桌。 可能是因为她脸带着面纱,也许是因为沈瑶故意装作没看见,反正沈瑶只是快速的打量了她一眼,又是一副如沐春风的样子看着荣钦。 因为她坐在了荣钦的后背,所以她看不见荣钦的表情,只能看见荣钦优雅又缓慢的吃着馄饨,偶尔能回答沈瑶一句。 “这位小姐您要点什么?”掌柜的笑着拿起手的汤勺,将微白又清澈的汤水扬在了刚出锅的馄饨,面还撒了翠绿的香菜,看着非常有食欲。 顾灼华为了不让荣钦识破自己,对着掌柜的指了指刚出锅的馄饨,掌柜的点头应和着,继续忙活自己手的事情了。 沈瑶碗里的馄饨已经坨地不成样子,一看没吃几口。 她侧着耳朵,仔细听着沈瑶在和荣钦讨论什么。 青麟从她出现的时候,一直关注着这个举动怪异的,系着面巾的女子,看起来有些像顾家小姐,但是顾小姐不是应该还在顾家躺着呢吗? 他盯着看了许久,二人对视了一眼之后,青麟这才肯定了心的猜测,这举止怪异的还真是之前那个半死不活的顾家大小姐。 顾灼华细长的手指放在唇间,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因为她在青麟心的地位还是挺高的,所以青麟那小子仰着脖子,倒是张望,仿佛真的没有看见过她。 沈瑶谈论了一些细碎的问题,荣钦也都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这种冷淡的态度,更是激起了沈瑶心的胜负欲。 “荣安亲王,您别动,这外面柳絮太多,有一片落在了您的头发,瑶儿帮您拿下来。”说罢也不等荣钦的回复,手直直的伸到了荣钦的头。 什么鬼!竟然想揩油?荣钦是她家的,这个沈瑶是不是有点太没有规矩了,看着荣临最近被皇惩罚,所以来着急巴结荣钦了?这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她忍不住心的怒火,大声的说道,“光天化日,男女授受不亲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吗?还有没有点廉耻之心?” 掌柜的此时正拿着一碗馄饨摆放到她的桌子,手还没有收回来,他,他没有碰到这姑娘啊。 说完这句话之后,其实她自己心也有些后悔了,自己实在是有点太冲动了,她应该看着荣钦会有什么表现的。 吃馄饨的人听见了她如此大声的说话,全都回头注视着她,连沈瑶都讪讪的收回了手,尴尬的对荣钦一笑。 她自己觉得很是机智的抓住了掌柜的手,“我知道虽然这是个误会,但是以后还请掌柜的自己注意一些。” 掌柜的真是冤枉啊,自己什么都没做,是把馄饨放在了姑娘面前,怎么自己被说成是那种占人便宜的坏人了。 别人恍然大悟的转过头,继续有说有笑的吃着馄饨,只觉得这真的是一场误会。 荣钦挑唇一笑,也转过头去,竟然主动和沈瑶搭起了话,“不知瑶儿姑娘为什么不吃?莫不是这家馄饨不好吃?” “怎么会,瑶儿喜欢的紧,是瑶儿身子弱,这外面的东西不能吃太多,不然回去了,只怕又得喝『药』了。”沈瑶面带遗憾的『摸』了『摸』馄饨的汤碗。 这堂堂王爷,怎么会喜欢这种街边的东西,真是脏死了,她怎么吃得下口? “竟是如此,那瑶儿还真是可怜了,本王倒是认识个医者,医术高超,本王倒是可以让他给瑶儿瞧一瞧,说不定能养好你的身体。”荣钦吃完了自己碗的馄饨,拿起青麟递过的帕子,轻柔的擦了擦嘴角。 他今日难得也穿了件白衣,白『色』的衣袂随风舞动,动作缓慢又带着气势,如同天的谪仙一样好看。 诶,这俩男女干什么呢?刚才荣钦还对着沈瑶爱答不喜理的,怎么现在忽然两人聊得热火朝天的了?真是当她不存在啊。 怎么穿着情侣装也算了,为什么非得表现的这么缠缠绵绵的,整的跟个真事儿似得。 她握着手的醋瓶,猛地往自己碗的馄饨倒了进去,微白的馄饨汤瞬间变成了红棕『色』,她起身快步走到二人间。 看着二人聊得都快要贴在一起的脸,她猛地伸出一只胳膊『插』到了二人间,“不好意思,我那桌的醋没了,借一下醋。” 沈瑶不满的向后躲了躲身子,但是脸还是维持着娇俏的笑容。 倒是荣钦脸意味不明的笑意更加加深,隔着顾灼华的胳膊也和沈瑶聊得欢快,“不知瑶儿姑娘明日可有时间,听说城外白梨花林开花了。” “开什么开,早落了。”顾灼华没好气的接话道。 沈瑶的好脾气也被她这一会儿给磨没了,荣安亲王好不容易主动邀请自己,也不知道这女人是谁,竟然从百般阻挠。 “你是谁啊?你可知你面前的人是谁?”眼前美少女的脸因为生气都绉成一个包子了。 顾灼华摇头,“谁啊,我不知道啊。” “他是……”沈瑶刚想喊出荣安亲王四个字,却被荣钦打断,“路人罢了,没什么身份。” 荣安亲王不想公开自己的身份,沈瑶也不是傻的,她要是再揭穿,显得自己愚蠢了,她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尽量放缓自己的语速,“姑娘,这是我和这位公子的事情,请你不要『插』手好吗?” 顾灼华双手一摊,“我没『插』手啊?本来是,你说你这傻姑娘,这男人要请你去看梨花,还是白『色』的梨花?梨花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梨花有什么意思?沈瑶被她这么一问,忽然的蒙住,梨花是梨花,不是荣安亲王想约自己一起去看花吗?还能有别的什么意思? 看见沈瑶疑『惑』的表情,她哀叹了一声,“姑娘你还真是心思单纯,你看看你面前这男子,丹凤眼,细长眉,嘴唇薄,脸又小,一看是个薄情男子啊。” 她的形容让站在一边的青麟不淡定了,自家主子好歹也是个玉树临风,面如冠玉的英俊男子。 明明那叫做眉目含情,朱唇皓齿,怎么的到了她的嘴里变得那么不堪入目了,听了她的形容,真是让人一点美感都感觉不到。 周围忽然想起了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可能大家都是因为想笑不敢笑吧。 第七百四十九章 梨花的意思 沈瑶嘴巴一张一合,惊讶的听着顾灼华的叙述,她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光明正大的侮辱荣安亲王? 可是偏偏罪魁祸首还非常没有自知之明,还继续数落着荣钦,“而且这公子竟然邀请你去看梨花,这春天盎然,百花争放,看什么花不行,为什么偏偏带你去看白梨花?这是他在拒绝你!梨花梨花,是分离,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其实荣钦还真没有这意思,这是顾灼华自己强行解释的。! 可偏偏其他看客忽然发出了幡然醒悟的声音,“原来是这样啊。” 这些单纯的人真的被她给忽悠住了,还真的以为是面前的男子在委婉的拒绝女子的意思。 其他人看着沈瑶的眼神之也多了一份同情,还真是难为了这姑娘了,都说女追男隔层纱,看来也不是如此啊。 沈瑶受不了别人那种同情的眼神,她眼泪汪汪的看着荣钦,等待着他的解释,荣安亲王刚才一定不是那个意思。 他一定只是单纯的想要带自己去看梨花的,绝对是这个女人胡扯的。 荣钦刚才之所以撩拨她,不过是为了看小女人吃醋的样子,既然小女人已经炸『毛』了,自己也收敛了,他没有作声,更是坐实了顾灼华的推理。 顾灼华一看效果不错,拿起醋瓶,对,她过来是借一瓶醋的,然后歪手将一些红棕『色』的醋淋在了沈瑶白『色』的纱裙之。 让你们穿情侣装,我给你画一朵花。 沈瑶大惊失『色』的向后跳出了几步,可是醋早已经滴落在她纯白的裙子,留下了一摊暗红棕『色』的恶心印记,而且还散发着阵阵酸味。 她惊声尖叫道,“你这人是怎么回事,难道看不见本小姐站在你旁边吗?”该死的,今天她穿的还是白『色』的裙子,这裙子沾染了别的颜『色』尤其的明显了。 “真是对不起这位小姐了,鄙人手有恶疾,时不时会手抖,所以拿东西经常不稳。”说着她拿着醋瓶子的手又是一阵抽搐,醋瓶子随即脱手而出,又朝着沈瑶袭去。 好家伙,刚才醋只是洒落在裙摆之,现在倒好,剩下的大半瓶子的醋尽数倒在了她的胸前,留下了更加显眼的污渍。 沈瑶算是有心计较,可是自己穿着这么不堪的衣服站在众人面前,也有失自己的名誉,她隐忍的对荣钦告辞之后,如同小旋风一般炮灰了自己的马车,灰溜溜逃走了。 顾灼华对着沈瑶的背影做了个吐舌头的小动作,不过因为有面纱挡着,她觉得其他人也看不见。 她回到自己位置的时候,感觉到来自荣钦的灼热视线,“不知公子你还有何事?” “你赶走的本公子的女伴,难道不应该赔偿一下吗?”荣钦眉眼弯弯,笑得恬淡。 她翻了个白眼,嘴里还恶毒的问道,“怎么,公子你这么饥渴吗?没有女人不行?”说着她眼神还若有若无的看向了男人的胯间。 少儿不宜啊!青麟默默退后了一步,嘴里还念叨着心经。 “本公子行不行,姑娘不是最了解的吗?”这丫头,光天化日竟然还说起了荤段子,这还是个正常的姑娘吗? 顾灼华嫌弃的侧过身子,“咦~你是谁啊,竟然还跟本小姐耍流氓,真是臭不要脸,我说你一定是个花心风流的男子,看吧,女伴才走,这搭本小姐我了,啧啧啧。” 荣钦真是郁闷至极,今天和沈瑶的相遇不过是凑巧,她不必这么嫌弃自己吧。 “难道不是姑娘先招惹我的?姑娘到我的桌子,假意借醋,却赶走了我的女伴,我倒是觉得是姑娘的有意暗示呢。” 心安安唾弃了一下这个虚假的男人,有意暗示个鬼,要不是你刚才和沈瑶凑得那么近,聊得那么欢实,自己怎么可能去打扰。 她一本正经的拿起馄饨碗里的勺子,“我想公子你是真的想多了,我真的是借个醋。”碗里的馄饨坨了不说,因为刚才她到了一大瓶醋,碗的馄饨已经染了红棕『色』,翠绿的香菜也成了蔫黄『色』,看起来真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而且碗散发的醋味如果能看见的话,她感觉自己已经被青绿『色』的带着酸味的烟给团团围住了。 不用尝,她都知道,碗的馄饨一定酸到掉牙了。 可是为了显示自己不是故意赶走他女伴的,她拿下了面巾,还是意志坚强的舀了一个红棕的馄饨放入了嘴。 那酸爽,简直无法想象,馄饨刚入嘴,她觉得自己口水从嘴涌出,牙被酸的似乎都用不力气,五官零距离的接触了一下。 我去,这家醋怎么这么酸啊!她心暗骂了一句,随意的嚼了两口,将硕大的泡发的馄饨咬成小块囫囵吞枣的咽了下去。 因为没有细细咀嚼,这泡发的酸爽的馄饨还是噎住了她,她只觉得酸爽的滋味已经从舌尖蔓延到了五官,鼻涕眼泪差一点要随之而来了。 荣钦无奈的移动到她面前,温柔的大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手如同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壶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磁『性』的声音带着愉悦的笑意从她耳边响起,“你说你又什么好着急的,本公子又没有说不相信你?” 等她感觉微微好一些,抢过荣钦手的水袋是一番豪饮。 “慢点喝,又没有人和你抢,你着什么急?” 男人一边帮她顺气,又一边拿着刚才自己用过的手帕,轻柔的擦拭着她嘴角之处溢出的清水。 那眼的温柔,除了在面对顾灼华的时候,他还真是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来过。 半袋水入腹,那卡在喉咙之不不下的馄饨也被冲了进去,她放下水袋喘了起来,看着男人的时候,还有些微不可查的尴尬。 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实在是丢死人了。 “好了?”男人笑意阑珊的问道。 她吧唧了两下嘴巴,眼睛不敢看男人,“本来也没什么事儿啊,是这馄饨太大,本小姐不小心噎到罢了。” “是,是,是,那不要吃这碗了。”荣钦推开了她面前红棕的馄饨,转头叫掌柜的新拿来一碗,“吃吧,小心烫着。” 第七百五十章 不会让你再流泪 她本来其实没有多饿,但是看着放到眼前的这碗馄饨,还是拿起了勺子,舀了一颗晶莹剔透的馄饨,即使是温暖的春天,还能看见白『色』的热气。 放入嘴里,爽滑鲜香,竟是勾起了她的食欲,忍不住又多吃了几个。 “在家可是闷得久了?”荣钦看着她双颊鼓鼓的,如同一个小包子一样,还一动一动的嚼着馄饨,“本王怎么觉得你有些胖了呢?” 她手的动作一顿,眼前的小馄饨突然变得好像也不是那么好吃了。她怨气冲天的放下勺子,嘴巴噘的已经恨天高了,“怎么,荣安亲王您这是嫌弃华儿胖吗?” 虽然这几日她在家确实是好吃懒做,什么也没做,终日躺在床,但是她的心是自有的啊!再说了,哥哥父亲他们都还嫌弃自己瘦呢。 “怎么会?胖胖的难道不是更有质感吗?”荣钦邪肆的打量了一下她,饶有兴致的说道。 她撇了撇嘴,脑海之恶毒的语句似乎都被眼前的男子给吓跑了,最后只能诺诺的骂出一句,“流氓。” 荣钦但笑不语,那从容不迫的样子让她看着更是觉得欠揍,“一天天,你知道勾引小姑娘。”说着她还不耐烦的推开面前剩下的半碗馄饨,自己男人都嫌弃自己胖了,还吃什么吃了? “怎么,因为本王说你胖,所以你不吃了?”荣钦好笑的看着耍着孩子气的丫头,想着应该怎么劝说,才能让这丫头把馄饨吃掉。 她闷闷的回答道,“我今天早出来吃东西了,现在吃不掉了。” 荣钦结果馄饨碗,舀起一颗冒着热气的馄饨,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两下,亲自喂到了她的嘴边,柔着嗓子道,“再吃一个?” 她撇过头,用胳膊挡开了男人的手,“饱了,不吃了。” “真不吃了?”男人拿着勺子在她面前晃悠了两下,她不予理睬,男人也不强迫,“不吃那正好,本王一碗还有些没饱。” 说着,他也没等她的回答,自己自顾自的把馄饨塞入了嘴,津津有味的吃起来,而且还说出了一句让顾灼华更加脸红的话,“真好吃,还是你这碗好吃。” 会调戏人家小姑娘,她怒着嘴巴,自己小声的嘀咕着。 荣钦怎么会听不见,他笑意慢慢的在一边回答,“本王除了调戏过你这个小姑娘,也没有调戏过别人啊。” 睁眼说瞎话,刚才在自己面前调戏了沈瑶,他真以为自己是个瞎子吗?“那刚才还邀请小姑娘去看梨花的人不是你了?” 她转头怒视着说了谎话还理直气壮的男人,更是觉得心一阵烦闷,自己男人太好了,别的女人还总是觊觎,她应该怎么办? “哦~我的华儿这是吃醋了啊。”荣钦欠扁的英俊的脸笑容更是加深。 她实在是受不了眼前男人对自己笑的如此灿烂的样子,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于暮,说的应该也是现在的荣钦了。 她伸出自己戴着白玉扳指的右手,挡住了男人的半边脸,“你个臭不要脸的,谁是你的华儿了,我说要嫁给你了吗?” “恩,没说。”荣钦奕奕发光的眼神突然暗淡,嘴角的笑容也逐渐归于平静,低垂着漆黑的眸子,似乎很是伤心。 她是不是说错话了,其实他们两个人还没到这一步呢,自己是不是有点着急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凑近荣钦,“那啥,我不是那个意思。” 荣钦无心的应了一句,碗里剩下的一颗馄饨也不吃了,硕大的碗只剩下唯一一颗晶莹剔透的馄饨,孤零零的躺在碗,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男人和这颗馄饨一样很孤单。 虽然这个喻有些不太恰当吧,但是现在荣钦给她的感觉是如此。 “你一个大男人,你有什么好受伤的,真是的,你刚才当着我的面去调戏人家小姑娘,我都没说什么,凭什么你一个人委屈。” 她本来是想安慰一下男人的,可是话到嘴边竟然变成了抱怨,最后她越说越觉得自己也很是委屈。 声音越来越小,语调也越来越酸,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荣钦哪里想到这活泼的丫头忽然委屈的竟然落下了可怜的眼泪,他只是坏心的想要逗弄她一下,结果自己做的好像有些过分了。 他手足无措的轻轻握住顾灼华的细嫩的双手,却被她快速的甩开,看着小女人气呼呼的坐离了自己这面,做到了凳子那一面,他也很无奈的皱眉。 自己行动不便,难道她是故意的吗?“好华儿,本王知错了,是本王有错在先,你可莫要哭了,你一哭本王心都要碎了。” 她心虚的低着头,泪水如同不要钱一样啪嗒啪嗒的掉落在自己的衣服之,在衣服差点溅起水花了。 若不是集市之人太多,可能她都能听见自己泪水掉落的声音了。 她努力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微微颤动,一定是自己最近装哭装的次数太多,现在泪水都不受自己控制了,才会这样的。 这委屈可怜的模样,让荣钦着实是愧疚不已,男人倒是想要霸道的把她搂在怀小心的安慰,只是这大街人多眼杂,若是被有心人看了去,华儿以后的名声不太好了。 “华儿莫哭,你要本王做什么,本王都答应。”他头痛的懊悔着自己为什么刚才要骗这个小女人,竟然真的把心人给逗弄哭了。 自己这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真的?”顾灼华抽泣了半天,慢慢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才回答男人的话。 看着泪水蒙蒙的小女人充满希冀的望着自己,荣钦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后悔,他现在能够拒绝吗?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玩的有些过火呢? 他硬着头皮还是回答了女人的话,“恩,真的。” 果然得到了他肯定回答的女人忽然变了一副面孔,“那本小姐可得好好想想了,毕竟是本小姐这么多眼泪换来的,我可得好好宰你一顿,才能值得起我泪水的钱。” 荣钦这一次可是真的知道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不过看着女人现在骄傲的样子,他还是松了一口气的,以后,他不会再让小女人在自己面前流泪。 第七百五十一章 顾鸣飞回来 “那你好好想吧。!”他无奈笑着。 “对了,王爷,您说现在春天,是不是正是大好的时节?”她可是不知道收敛为何物的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是她戏精本精了。 荣钦怎么听不懂她的意思,这小女人还在因为刚才沈瑶的事情而吃醋呢。“是啊,不知顾小姐可愿赏光,随本王一起赏花?” 顾灼华仔细看了一下自己圆润的指甲,扣弄了一会,才如同帝王临幸一般高贵的说道,“不知王爷您要去哪儿赏花啊。” 要是去那梨花林,她可不去。 “本王府后山有一小片桃花林,不知顾小姐可愿赏脸?”这丫头,还摆起谱子来了。 她歪了歪脖子,百无聊赖的随意应承了一句,“看心情吧,本小姐最近心情不是太好,等本小姐有心情了再说吧。” “那小的在府恭候顾小姐大驾了。”既然她喜欢,荣钦也随她放肆,陪着她一起玩。 顾灼华起身,拍了拍荣钦棱角分明的脸,真的如同赏赐一样,“你小子够机灵啊,等着本小姐有时间去宠幸你。” 青麟站后面,一边感叹可能这世这么不把自家王爷放在眼里的可能也只有顾小姐了,一边抱怨着自家王爷对顾小姐的宠爱。 这要是他和云离,早得死了千八百遍了,可偏偏主子对待顾小姐的态度这么温柔。 顾灼华轻快的哼着小曲,又去自己的两家店铺逛游了一圈,这都快小半年了,顾鸣飞那小子一直给自己报告一些好消息,也不知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刚走到碧云轩门口,她发现今日碧云轩的门口聚集了很多乞丐,其实大雍近半的小乞丐都被她招来做了打杂的侍从,这些乞丐忽然间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难道是京都之外战『乱』,所以乞丐都涌到京都了?不应该啊,她可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忽然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虽然说不多高大,但是站在这些小乞丐之,这个人身材还是较突兀的。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锦袍,领口金『色』的祥云图案很是抢眼,虽然只留给顾灼华一个侧面,但是高挺的鼻梁和坚毅的侧脸都证明着这个男人长相绝对不是一般的帅气。 “不要挤,慢慢来,大家都有。”男人温柔的说着,他的声音很怪,带着儿童的尖细又带着成熟男人的沙哑,这人应该正在变声期。 她这碧云轩倒是被这个男子弄成了救济堂了,小乞丐们欢快的接过手的吃食,狼吞虎咽的吃的香香的。 她慢慢走前,笑着说道,“这位公子,我虽然很佩服你的善良,但是你挡着人家做生意了。” 男人被着她的身形僵硬住,手分发东西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会,后来他把东西全都交由一个乞丐手,“你分给大家吧,若是不够等会找我。” 男人并没有转身,而是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拉了拉自己根本没有凌『乱』的衣袖,扫了扫自己一尘不染的衣摆。 顾灼华对他多此一举的动作感觉到怪,“公子?” 男人木然转过身,熟悉的脸庞忽然出现在顾灼华的眼前,她震惊的张大了嘴巴,眼前这男人五官怎么看着这么熟悉?顾鸣飞??? 不会吧,眼前这男人已经高出自己一个头了,她看着男人还需要抬头,怎么会,这小子是吃什么长的,怎么个子这么高? 顾鸣飞倏地笑了一下,凌厉的五官透『露』出了温和的感觉,“怎么,是因为我离开了几个月,所以小姐都已经忘了我吗?” 说着,这小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调戏小姑娘的手段,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无辜的哀怨的看着她。 她狠心的拉了一下顾鸣飞的脸,这小脸也细嫩了不少,起当初黑瘦黑瘦的猴子可真是不知道好了多少。 当初自己还能一只手拎起这个小子,现在这么一看,自己才是被拎起来的那个吧。 “你小子真是几个月不见,长这么高了,你是吃激素了吧?”她手到底有多不留情面,可能只有顾鸣飞知道了。 顾鸣飞咧着嘴,“小姐,你怎么这么狠心啊,这么久没见到我,难道你都没有什么表示吗?” 这个臭小子,之前给自己的信还说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想不到今天他回来了,若不是自己今天来逛一逛店铺,恰巧赶来顾鸣飞刚回来的时候,只怕她还不知道这小子回来呢。 “你小子,回来都不跟我说一声,还想让我有什么表示。”她松开顾鸣飞被她掐成了白『色』的脸。 那小子『揉』了『揉』自己酸涩的脸,“我这不是想给小姐你一个惊喜吗?谁知道今天刚回来让你给遇见了。” “算了,看你今日如此风尘仆仆,本小姐也不能难为你,我这让碧云轩后厨去烧几个菜,为你接风洗尘。” 顾鸣飞一把拉住了她,“小姐。” “怎么了?”这小子忽然害羞个什么劲,跟自己有什么好矜持的,“你小子去了一趟江南怎么还学会了人家江南姑娘的矜持了?” 顾鸣飞听到她的嘲笑,更是有些害羞,他从自己怀拿出了一个粉『色』的香包,“小姐,这个送给你,江南的姑娘都有,我看着觉得新买回来送给你。” 她看了一眼精致的半个巴掌大的小香包,笑着拍了一下顾鸣飞的脑袋,“傻小子,这是人家姑娘缝制的,应该是送给你的,你送给我做什么?” 顾鸣飞听到她这话楞了一下,当初送给她香包的姑娘只是说这东西可以送给心爱的人啊,没说别的啊。 看着顾鸣飞这愣头愣脑的样子,她无奈的一笑,“你小姐我虽然没去过江南,但是也知道江南的姑娘缝制香包,是送给心爱的男子的,所以这给你香包的姑娘看你了。” “是……是这样吗?”他看着自己手的香包,觉得无的烫手,“当时我还以为是那姑娘卖香包的,当时我还觉得这姑娘真会推销,我还塞给她二两银子。” “噗”听着顾鸣飞的讲述,她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这小子,还真是不解风情,人家姑娘本来是送了个定情信物,结果他却误会成推销的了,看来这小子的情路将来只怕是会很坎坷啊。 b 第七百五十二章 才华 “没事,你别担心,你家小姐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等以后你小姐我给你物『色』一个更好的。 ”她潇洒的撩起乌黑的长发,径直走进了碧云轩里。 顾鸣飞拿着香囊,冷着脸,随手扔到了门口。当然,这一幕她并没有看见。 回到四楼的时候,顾鸣飞先是拿出了一本册子,“小姐,这里面是一些盐商的信息,我全都调查了一番,能够信得过的也四家。” 她翻看了一下,没有过接触,若是只知道这些信息,其实也是片面的,“那欲葬宫那边怎么说?” 顾鸣飞皱眉,欲葬宫的人确实不是很好办,“属下无能,并没能见到欲葬宫较高级别的人,所以属下只是私自侦查了一番,并没有宣扬出去。” 也是,他区区顾鸣飞是什么身份,沈敬言自然不会出来和他会面,看来这事还得自己亲自去一趟。 “无碍,这事情怪不得你,欲葬宫主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哪是你说能见能见的。”她点点头,翻开了册子之后的几页,竟然是一张连续的地图。 “这是……” “这事属下记下来的可行路线,不过确实如小姐所说,欲葬宫的据点还真是必经之处,不然走到官道,很容易出事。”他凑前,将纸张碾压平整。 微微有些粗糙的手指刮在纸页之,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小姐,属下当时是从这里出发的,经过……” 她耐心的听他讲述,这个孩子,记录下的不仅仅是一条私盐贩卖的路,更像是一个国家的地图。 顾鸣飞细致到哪一条小路有哪一颗怪石都能画出来,这还哪里是一个路线图了?若是再全面一些,那是这个国家的地图了。 全身的汗『毛』不寒而栗,她慢慢凝视着眼前这个孩子,若不是她遇见了这个孩子,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喜还是忧。 这种才华,对于一个国家来说,那简直是能产生颠覆『性』改变的,她看着顾鸣飞的眼神之,隐含了一丝丝的恐惧,这是一个现代活生生的谷歌地图啊。 “小姐?你到底在没在听?你老看着我的脸做什么?难道我脸有东西吗?”顾鸣飞支起弯了许久都有些酸痛的身子,拧着眉头抱怨道。 看着他英俊的眉目之间『露』出了孩子气的抱怨,他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孩子,这种才华只要不被别人发现,其实也没什么了。 她释然的一笑,却让顾鸣飞忽然的脸红,小姐忽然对自己笑什么啊。 “好小子,做的不错。”她一笔一笔顺着画卷柔顺的纹路轻轻拂过,这孩子的技术,还是别让人看见的为好,“下一次,不用画的这么详细,若是被有心人拿了去,我们的计划会被发现。” 原本听着顾灼华的夸奖,眉眼都纷飞了的顾鸣飞一下子蔫了。自己这次没有完成小姐交给自己的任务,他还想着自己做点什么事情来弥补一下自己的过失,可是没想到自己似乎是好心办了坏事了。 “你小子怎么突然蔫了啊?”她一眼看出了顾鸣飞不正常的状态。 他如同一只生了病的大型犬,算是站得笔直,但是搭拢的脑袋还有一撮翘起来的小碎发,可怜之还有一点可爱。 顾鸣飞觉得自己周身的力气都被顾灼华刚才的那一句给抽走了,他无力的蹲了下来,这一会倒真的是个大型犬。 她凑去,蹲在了他的身边,胡『乱』的在他头发摩挲着,努力压下这一撮不贴顺的头发,“好啦,你这一次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地图这种东西,对我们来说以后是证据,你知道吗?” 努力的安慰着身边提不起兴趣的顾鸣飞,这小子人不大,自尊心还挺强啊。 顾鸣飞低沉的应答了一声,“小姐,我是不是很没用,最近无论做什么事都失败了,我觉得自己做的太差了。” 一个大男生,闷在了自己的膝盖,跟个小姑娘似得,这孩子,实在是太玻璃心了。 “哪里,你做的已经非常成功了,这些又不是你自己的问题,我觉得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顾鸣飞心酸的说道,“小姐,我不希望你安慰我。” “诶!你可别这么说啊,你家小姐我是真的觉得你做的不错,根本没有安慰你。”她向后退了一步,呈现出一种保卫的姿势,“你家小姐我可从来都不会安慰别人,你可别给我扣高帽。” 顾鸣飞这才把鸵鸟头从膝盖之抬了起来,他『毛』躁的头发本来没有那么柔顺,刚刚因为顾灼华不老实的手,之前翘起来的已经被按下去了,但是周围的头发却全都起来了。 这窘迫的样子,看着倒是有意思。 “小姐,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您要桌吗?”外面侍从轻敲了两下门。 “好的,我们马去。”她一下拉住了顾鸣飞胸前的衣襟,“呦,你小子身材挺结实啊。” 顾鸣飞羞涩了一下,『舔』了『舔』嘴唇,刚想要发声,被顾灼华给打岔打过去了,羞涩最后也都压抑在了不解风情的玩笑之,被她一笔带过。 有了顾鸣飞的存在,她这之后的日子可是好过了许多,一切事情,让顾鸣飞解决好,现在她只要专心应付荣临可以了。 等过些时日,她亲自去江南找一下沈敬言,自己的后路也有了保障。 下午,她因为喝了点小酒,没有直接回到顾府,她可害怕自己身带着酒味被自己大哥发现,到时候一定是免不了的一顿批评教育,还是散一散身着酒气,再回去吧。 她拎着酒席喝剩下的半瓶女儿红,悠达悠达的来到了荣安亲王府门口,门口守着的小侍卫一看见他,当初那心惊胆战的感觉如今还历历在目,根本没有人敢前阻拦。 青麟坐在后院的房顶,一下发现了顾灼华的声音,飞快的跳了下来。 她可能是喝了点小酒,反应有点迟钝,等她感觉到身边忽然有咧咧风声划过的时候,想都没想,是一个空翻,在空画出一道有没的杏黄『色』弧线,和来者拉开了距离。 第七百五十三章 猫咪叫春 青麟这小子玩儿心也重,他没想到顾灼华竟然还有这么利落的伸手。品书网 他这伸手,也算是了不得的,在顾灼华落地的一刹那,这小子后脚快速的发力,对着顾灼华过去是一个凌厉的手刀,他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她虽然脑子反应是慢了点,但是身体反应那可是从辈子流传下来的,她把手的半瓶女儿红直接向抛了去,抬腿用小腿挡住了青麟的偷袭。 踢飞了荣临的手,她华丽的一个转身,稳稳的接住半瓶女儿红,没有撒出半滴。 “好本事啊。”青麟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想不到这一个养在深闺的顾家大小姐竟然还会功夫? 顾灼华皱着眉头,血腥的冷笑了一下,这杀气重重的模样,让青麟不由得为之一振,“你个臭小子,竟然偷袭我。” 她也很久没有动过手了,被青麟这个小子一撩拨,她还真有些手痒,她放下手的小酒坛子,撸起了衣袖,二话没说朝着青麟是一拳。 青麟一见势顾小姐自己主动的,倒也真没有手下留情,他力气起顾灼华大了不少,接下顾灼华这一拳到没有多费事。 但是顾灼华这一拳也非是简单的蛮力,她灵活的前,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青麟她胳膊腿长,若是自己远距离战斗,吃亏的是她自己了。 一个手刀对着他脸是一下子,青麟侧脸躲开,心还感叹着顾小姐出手虽然快,但是自己功夫可不是一般人呢。 “啪。”青麟忽然觉得自己脸火辣辣的灼烧着疼痛,他一脸震惊的捂着自己还又麻又胀的右脸,“顾小姐,你居然打我?” 顾灼华退后了一步,无奈的怂了下肩膀,“对啊,我是打你了,谁让你先偷袭我的?” “我是指看您动作挺灵敏的,所以想试试您的身手。”青麟有些心虚,自己刚才确实有点冲动,若是让主子知道了,到时候自己可惨了。 顾灼华歪了歪嘴,绕着青麟这小子走了一圈,“试试我身手?你这胆子还真不小啊,那你试出什么了吗?” 青麟好好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顾小姐您反映倒是挺灵敏的,可是手没有什么力气。” 他说的确实是事实,自己这个身体一直在注意修炼玄力,身体锻炼也没有那么注重,所以力气小也是正常的,不过,她的玄力可不是一世那么简单的状态了。 青麟小心的看了她一眼,深怕顾小姐记仇,自己说的已经很给面子了,顾小姐那拳头对他来说,出的软绵绵的,他可是在主子的手下求生存的人,自然本事可是了得的,顾小姐这拳头对他来说可是一点没有威胁。 “算是客观,今天你这事情本小姐大度一点,不计较你了。”她拎起地放着的酒坛子,要往里走。 “顾小姐……”青麟拦在了她的面前,面『露』难『色』。 她后退打量了一下青麟,“你这小子今天要做什么,怎么这么反常?” 青麟小心的看了里面一眼,“顾小姐,那个,主子现在可能不是很方便见你。”青麟胆怯的看了她一眼。 “不方便,为什么不方便。”莫不是荣钦在洗澡?” 青麟为难的看了看里面,又看了看她,“顾小姐,我若是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生气?”莫非是哪个不速之客?想了一会,能让她生气的,怕是也只有沈瑶了吧?“难道是沈瑶那丫头找照过来了?” 青麟连忙摆手,“顾小姐,我可什么都没跟你说,是你自己猜出来的啊!” 这小子至于这么害怕自己吗?“放心,我不会说的,带我去找你家主子。”她平静又温柔的语气,让青麟觉得这可能是暴风雨前宁静。 “顾小姐,你……你难道不生气吗?”按照这个小恶魔的『性』格,她应该早爆炸了才是啊。 “生气?不生气啊,本小姐为什么要生气,又不是你家王爷的错。”她忽然凑到青麟身边,用胳膊肘怼了怼他的腰,“不过,你刚才出现,是你家主子让你放风的吗?” “怎么会,当然不是。”青麟连忙解释,顾小姐可千万别误会了自家王爷啊。 她离着老远听见了沈瑶如同猫叫一样的小声,她也毫不逊『色』的大喊了一句,“我说荣安亲王啊,您这府怎么还养了一只猫啊?我离老远听见猫在叫春了。” 沈瑶咧到耳根的笑容忽然凝固,她警惕的看着顾灼华。 “本府哪儿有什么猫,本王从来不喜欢那种猫猫狗狗的东西。”荣钦心还在担心,今日若是刚好那丫头来了,自己这里得地覆天翻了。 还真是让他给猜了,这丫头是长了千里眼吗?每一次沈瑶想要勾搭自己的时候,这丫头一定会出现。 “哦,王爷既然不喜欢,怎么还让猫猫狗狗的进来啊。”她毫不客气把酒坛子放在了桌子,很是熟稔的坐在了大厅里的另一个主位。 这可是女主人的位置啊,可是看荣安亲王的样子,似乎完全不准备驱赶她,这不是默许的意思吗?沈瑶看着一阵眼热。 她凭什么,“姐姐真是有意思,荣安亲王这里哪有小动物啊。”沈瑶只想着打断二人的对话,却完全没有意识到,顾灼华讽刺的是她自己。 “哦,也对,妹妹看不见。”她邪魅的一下,如同主人一样,吩咐着荣安亲王府的下人,“你们这有没有酸梅,本小姐胃里有些不舒服。” “奴婢这给您去拿。”小丫鬟对顾家这个小恶魔早习惯了。 沈瑶疑『惑』的看了一圈,自己为什么看不见?顾灼华这话是什么意思? “瑶儿妹妹,你找什么呢啊?”她翘起二郎腿,鄙视的看着她,“你不会是在找猫吧?别找了,刚才我说的是你啊,笑的跟个猫叫春一样,还专门勾引别的男人,怎么?荣临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 她这话说的非常不留情面,听得青麟这个未经人事的小处男都耳红脖子粗了。 更别说沈瑶了,她算是以前听过的骂人的话,也没有这么难听的啊。 “你,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粗鄙的话?”沈瑶气的有些结巴,但是她又不会骂人。 第七百五十四章 磕到牙了 “这也不是我想说的,这都是瑶儿妹妹『逼』的,你说说你恨不得天下的男人都是你的,怎么可以这么贪心呢?”她两指掐了一颗乌黑面带着白『色』糖霜的酸梅放在嘴里。 沈瑶自己说不过顾灼华,求助的看向荣钦,她拿着小手帕,擦了擦湿润的眼角,“王爷,姐姐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是有些过分了。”荣钦附和道,之后宠溺的看着一眼她,“可是这是顾相的掌明珠,本王可不敢教训。” 主人都不敢把她怎么样,更何况她这个没名没分的外人呢? 沈瑶也是看出来了,这个荣安亲王不仅仅是油盐不进,而且还偏心顾灼华,不是个顾相的女儿吗? 可以,荣临不行,荣钦也不行,她不信荣肆也不行。她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站起来隐忍的行了个礼,“既然荣安亲王也不欢迎瑶儿,那瑶儿也不必再留在这儿了。” “慢走,不送。”荣钦甚至没有正眼看她,薄唇轻启,吐『露』出了让沈瑶差点没气昏的四个字。 顾灼华在后面对着沈瑶的背影拌着鬼脸,舌头吐得老长,都要够到下巴了。 “瞧给你嘚瑟的。”荣钦无奈的看着小女人,看来今天自己做的还不错啊,起码小女人没生自己的气。 她一下子晃到荣钦面前,低着头压迫的看着荣钦,“你……不会被沈瑶那丫头已经给玷污了吧。” 荣钦向后躲了一下,他们两个没有任何肢体的接触。“怎么可能?” “我看那个沈瑶,是欲求不满,最近荣临被禁足了,她又出来找男人了,你得给我坚守阵地,知道吗?” 她用手指戳着荣钦结实的胸口,明明因为腿脚不便,这个男人不能经常锻炼,怎么这身材还是这么结实呢?到底是吃了什么。 她一边想着,手的动作还有节奏的进行。 沙哑的声音让二人之间暧昧的气氛,更是冒出了粉红『色』的泡泡,“怎么,你这是戳的很舒服吗?” 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她心虚的转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还意犹未尽的又戳了两下,“你这么好的身材,我碰一碰也不会掉一块肉。” “你这是在玩火。”他厚重的手掌温柔的包围了她这不老实的小手,“本王只是腿脚不便,但是该有的反应还是会有的,所以本王劝你老实一点。” 她努着嘴巴,“老实啊,我觉得我挺老实的啊。是你自己的思想太不纯洁了吧。” 她手被握住了,做不出什么出格的动作,但是她整个人却软弱无力的坐在了荣钦的大腿之,二人之间亲密的不得了。 忽然周围想起了一声娇呼,不过非常短促,顾灼华侧眼看见一件蓝『色』的衣袍从门口消失,仙儿? 荣临派过来监视荣钦的那个女人?真蠢,偷看还弄出声音,真是没用死了。 她都能注意到,荣钦更不可能没有发现,他没有松手,反而这攥着小女人的手,轻轻环住了小女人的腰,“完了,我们之间的『奸』情要被发现了。” 她微微放低身子,头架在荣钦的肩膀之,“我这一个黄花大姑娘都不害怕,怎么,荣安亲王您是害怕了?” 外面看去,她只是简单的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惬意的趴在主人的肩膀子,可是私下里,她闲下来的小手却不老实的在荣钦的腰间游走。 男人的喘息声逐渐加重,“你老实点,不要再惹火了。” 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受得了心爱的女人在自己身不断撩拨,却没有一点反应呢? 她仿佛没有听见警告一样,手继续动作着,而且还响起了放肆的小声。 荣钦也不再忍耐,他松开握着顾灼华的手,搭到她细长的天鹅脖颈,将她埋在自己肩膀的脑袋拉出来,猛地凑了去。 二人温热的唇齿相接,荣钦先是发狠的想要惩罚这个不知道什么叫做男人不能惹火的小女人,他轻轻撕咬着她的嘴唇。 顾灼华更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一边回应着男人的热吻,也想要伺机把男人咬的她这两口尽数全都咬回去。 她忽然『露』出洁白的牙齿的时候,突然和男人咬着自己嘴唇的牙撞在了一起,两人都吃痛的松开了对方的嘴唇。 她捂着自己嘴巴,怨恨的看向男人,“都怪你,要不是你咬我,我也不会磕到牙。” 看着小女人撅着被自己已经咬的红肿的唇,他又凑到前面,轻吻了一下,“若不是你惹火,本王也不会这么狠心。” 她白了男人一眼,“你也知道是你狠心啊。”她如同看着敌人一样,恶狠狠的等着荣钦。 荣钦倒也不退缩,二人这么直直的对视了一会儿。 他们说两个相互喜欢的人,直视久了,会哭,两个相爱的人,直视久了,却会笑。 顾灼华“噗呲”一下笑出了声,她轻啄了一下男人的嘴唇,“今天本小姐看在你刚才那么守护我的份,我不追究到了,以后你也得一直站在我这边。” “遵命,我的大小姐。” 看着她如同轻巧的猫一样跳下了自己的大腿,荣钦也没有阻拦,只是眼神深邃的看着门口刚刚消失的那一抹身影。 估计她又会告诉荣临了吧,荣临该有动作了,他最近已经忍了太久了。 “本来今天是准备找你看花的,这倒是好,花没看成,倒是给你演了一出戏。”自己身的酒气这么一闹也散了大半,早应该回去了。 荣钦早在她来的时候想问了,“你今日怎么喝酒了?” “因为开心啊,开心喝呗,我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做什么事情都是看心情的。” 确实,他能看出来,这小女人今天心情还真的是不错。 “但是本王更希望,你下一次喝酒的时候,本王在场。”他神情的看着她的背影,说着情话。 顾灼华觉得自己耳朵红红的,嘴唇还残留着火辣辣的麻苏感,“知道了,知道了,我回去了,今天太晚了。” 她跑跳着离开了两步,忽然回头,“下一次若是沈瑶再来,你叫我过来解决。” 沈瑶那个没脸没皮的,一定会再缠来的。 “好,本王一定让你亲自解决。”荣钦笑意满满的回答。 第七百五十五章 面见圣上 这天,顾相下朝回来,阴沉着一张脸,找到了她。手机端 “父亲,您看去怎么脸『色』不太好?莫不是朝又出了什么事情?”看着父亲紧蹙的眉头,这才刚下朝,父亲连个官府都没有换下来,难道是荣临那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顾相长叹了一口气,摇头坐了下来,“华儿,你告诉父亲,你对那临王殿下可有情。” 顾相这么一问,她心便已经了然,估计是荣临又做了什么,为难了父亲。 她拉住父亲的大手,温暖从她的掌心传来,“父亲,华儿怎么会喜欢荣临那个蠢货,您是最了解华儿的不是吗?” 顾相另一只手轻轻覆了来,温柔的拍着她细嫩的双手,“好,既然你不喜欢,那好了。” 看着父亲眉间的犹豫变成了坚定,她问道,“父亲,可是荣临那人向皇求婚了?” 事已至此,顾相也没有打算瞒着她,顾相欣慰的一笑,“我华儿确实聪明,竟然真的猜对了。你现在收拾一下,这陪我进宫面见圣。” “父皇,我们这是不是有些太主动了?”她试探问道,“若是我们拒绝了皇,会不会让皇觉得自己失了面子。” “华儿想得太多了,是皇要召见你。” 怪不得,看来荣临那小子是忍不住了,那仙儿一定早跟他说了什么,这小子能忍到今天,看来也算是不错了。 今日她难得打扮的周正一些,今日她进宫是为了拒绝皇赐婚的,若是穿的不太正式,难保这皇不找茬,自己还是稳妥点好了。 到了皇宫之后,不能骑马了,她和父亲并肩走在后宫的御花园之。 桃花,梨花,杏花一片片的开放,倒还真是花的海洋,这皇宫啊,那儿都不好,偏偏只有这种春天的时节,才令人向往。 微风一吹,有的花瓣已经开始随风而落,她看着嫩粉『色』的花瓣像是粉『色』的花雨,从空盘旋而落。 总有一片调皮的花瓣,刚好落在了她粉嫩的鼻子,她默默了拿起花瓣,攥在了手心里。 顾相看着一路沉默的女儿,尤其是站在花海之,竟然有一种得到成仙,即将远去的看绝,明明这么近,却又让人感觉到了疏远。 果然,当父子二人到御书房是时候,看见了本应该禁足的荣临坐在了下面。 “民女顾灼华参见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顾灼华低头端庄的行了个礼,这时候,她也不再调皮了,倒真是个大家闺秀的规矩模样。 “几日不见,朕发现这华儿倒是长的越发出众啊。”皇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威严之带着点和蔼的笑着。 她撩了一下自己的碎发,别在耳后,羞涩的说道,“民女谢谢皇夸奖。” “朕今日叫你来,也只是想要说说你和临王的婚事,你莫要太过紧张。”皇笑着看了一下坐在一边没有做声的荣临。 她低着的头猛然抬起,惊讶的看着荣临又看了看皇,她委屈的咬着嘴唇,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 “怎么了,华儿这怎么哭了呢?”皇倒是见惯了女人落泪,可是这没有缘由落泪的还真是第一次。 她捂着自己的嘴巴,泣不成声,抽泣了好久,皇听得都要烦躁了。 顾相才在一边提醒,”华儿,你为何要哭?有什么委屈你和皇讲,皇会替你做主的。“ “皇真的能为华儿做主吗?”她可怜楚楚的看着皇,眼角的泪水还噙在眼眶,红红的鼻子,看着确实可怜。 “自然,华儿但说无妨。”皇头疼发看着这一唱一和的父子给自己戴着高帽。 “那,华儿不想嫁给临王殿下。”她撇着嘴,酸溜溜的说道。 荣临早猜到了是这个结果,他早跟父皇说了,直接给他们二人赐婚没有这么多事情了,现在荣钦已经压过自己一头了,难道父皇真的那么想把江山拱手让人吗? 他不满的轻哼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顾灼华却害怕的抖了一下,怯怯的抓住了顾相的衣角,“皇,华儿害怕临王殿下,华儿不想嫁给临王殿下。” “华儿说的可是临王打了你的那件事?”皇瞪了一眼荣临,这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件事情临王他已经认识到错误了,今天他还正好当着朕和你父亲的面给你道歉呢。” 什么鬼,荣临一脸不乐意的样子,看出了这是皇突然出的难题。 皇可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人,荣临算是心有七个不平八个不忿,皇说出去的话,是泼出去的水。 荣临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堆道歉的话,不过他压着嗓子,大家也没有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顾相脸更黑了,怎么给自己华儿道个歉,他这么不情愿吗? 等荣临说完了,顾灼华不开心的说了句,“殿下是这儿空口说说嘛?难道都没有点实际行动什么的吗?” 实际行动?荣临嘴角不自主的抽搐,这丫头又开始给自己下套。 偏偏不知情的皇,还真的往里钻啊,“不知华儿想要什么实际行动?朕给你做主,只要你要,临王殿下一定给。” “真的啊。”她侧着头,脸漾出了一朵花 “自然,朕向来说话算话。” 她从怀拿出了一张有些『揉』绉了的宣纸,交给了站在身边的一位公公,“公公,有劳了。” 皇打卡宣纸,只看见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的好像是一些『药』材,“这是何物?” “是华儿受伤的时候吃的『药』,华儿觉得临王殿下应该给华儿报销一下,而且华儿的店铺也被临王殿下给砸了,殿下应该赔偿。” 果然,他知道,荣临早想到这女人一定是要说钱的事情。 皇微微一愣,豁然笑了,如果只是银子的事情,那好办了,“好,那让临王赔给你是了。” “可是皇,可能临王要配给华儿的银子有点多啊。” 皇如同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再多能有多少?她是一个小小的点心铺子罢了。“无碍,临王没那么小气。” 第七百五十六章 耍赖拒婚 有了皇的保证,到时候她久没必要害怕荣临赖账了。 荣临此时虽然真的想和父皇解释一下,但是碍于顾相在此,也觉得不能让顾相觉得自己小气了。 “既然朕都已经为华儿做主了,那你和临王……” “皇,华儿还是不想嫁给临王殿下。”她扭着自己手的手绢,不情愿的说道。“华儿当初说了,若是嫁给临王殿下,华儿是狗。” 这下皇可真是坐不住了,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多的事儿,堂堂一国之君,给她一个小姑娘赐婚,怎么她还不高兴? 她两眼一闭,权当做没有看见皇不悦的脸,“华儿不想当狗。” 皇脸『色』阴沉的看着顾相,送过去一个眼神,“你自己的女儿你好好管一管。” 顾相却摇头,用眼神回话道,“皇,华儿的事情老臣管不了啊。” “怎么会呢,华儿当时不过是一句儿戏的话,有谁会当真呢?”皇笑着说道。 “华儿当真了。”她天真的对着皇摊了摊手,“临王殿下当时污蔑华儿把沈尚书的女儿推进了水里,当时他对华儿那么冷淡,想必算是现在华儿嫁给临王也不会幸福吧。” 顾灼华如同那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皇从她这个虎了吧唧的丫头这没法下手,“顾相,朕觉得华儿年纪还小,不如这件事交给你来决定。” 她忽然低头轻笑了一下,知道她年纪小,还让她嫁人,这皇还真是有意思了。 顾相立刻晃着脑袋,如同筛糠一样,“皇这真是为难老臣了,您也知道,老臣意向疼爱这唯一的女儿,若是华儿不愿意,老臣是一定不会强求的。” 这父女俩竟然一个德行。 既然顾相不肯做主,那他这个天子替他们坐一会主,“朕觉得,顾相之女顾灼华贤良淑德……” 我靠,这怎么的,这皇是不有有些太过分了,自己和父亲明明都没有答应,这皇居然用强的? 她二话不说坐在地,尖细着嗓子嚎啕大哭,那声音简直堪称魔音入耳,把皇之后的声音全都淹没在其,“我不嫁,我不嫁,我不要嫁给临王,他打我。” 这震耳的魔音,估计皇城之外的守城的将士都能听见了。 她睁开了一只眼睛,瞟了一眼皇皱着的眉头,嗓门更大了,皇虽然不满的说了什么,但是因为她实在是太吵了,其他人也全都没有听清。 不是耍赖吗?谁不会啊。她真是使出了自己吃『奶』的力气了,皇再不叫停,她嗓子真的要喊出血了。 皇还真是受不了了她这嚎哭,起后宫之的那些女人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皇拿起还盛着墨汁的砚台在桌子拍了一下,“朕不赐婚了,朕不赐婚了还不成吗?” 皇话音一落,她立刻收住声音,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利落的起身,拍了拍自己身的灰尘,“民女顾灼华谢谢皇通情达理。” “咳。”看着下面变脸翻书还快的一个小丫头,皇看了看自己沾染了墨汁乌黑的手指,他觉得可能自己的脸更黑吧。 “皇,您别生气,华儿是害怕临王殿下,他曾经把华儿打成重伤,这您也是知道的。”她难得善解人意温顺的解释道。 毕竟坐在面的人如今还是皇,怎么说他们顾家在大雍,眼前这个人的脚下,现在她还没有实力和人家对抗,还是收敛的好。 “皇,华儿还小,婚嫁之事还不能着急,现在华儿害怕临王殿下,日后二人相处久了,好了。”顾相弯腰说道。 虽然谁都听出了这是缓兵之计,但是也算是给皇一个面子了,皇这才脸『色』没有那么难看。 “算了,朕念在顾灼华还小,今日的事情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你们下去吧。”皇无力的摆着手。 他抬手的瞬间,漆黑的五指和掌心格外的显眼。 顾灼华尽力缩着脖子,不让自己的笑容显得太过明显。 荣临这小子今日没有得逞,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这几日自己得好生注意着这只幕后黑手,说不定他想出什么阴人的损招。 这不,她这荟萃轩里的小厮天天跑到顾家,寻求她的帮助,“顾小姐,您快来吧,临王殿下他又来了。” 她听着小厮的来报,手的红木木梳一下扔到了窗户外面,这个荣临,居然来这一套,他以为一直缠着自己,自己会有所改变吗? 明明皇的禁足令还没有解除,可是这荣临却出来晃悠了,这个皇难道从来都没有说话算话的时候吗? “小姐,你怎么把木梳扔了啊。”走在外面的喜儿被迎面一个红黑『色』的物体砸了个蹴咧,刚想大喊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人『乱』扔东西,看见这木梳有些眼熟,这不是小姐的木梳吗? 她看了一眼喜儿手沾着泥土的木梳,随后自己用五指顺了顺头发,“本小姐出去一下,你不用担心。” 喜儿看着自家小姐不开心的样子,也没敢多说话,但是看见了荟萃轩的小厮,也大概猜到了是临王殿下又去荟萃轩"zhao xiao jie"了。 她冷着脸,站到了荟萃轩的门口,看着正坐在大厅里的荣临,只要荣临来,自己不在,这人一定会为难荟萃轩的小厮。 这些下人也没办法啊,只能求她去助阵。 “临王殿下还真是照顾华儿的生意呢,天天都要来华儿这里吃点心,华儿真是谢谢您赏脸啊。”她现在对着荣临可以说是装笑都装不出来了。 “不必,顾小姐很快要嫁给本王,到时候我们成了一家人,一家人何来谢字?”荣临现在已经是脸皮厚道光明正大的调戏她了。 其他人侧着目,经过最近的几件事情,大家都知道临王殿下究竟是个什么人了,自然看着这二人的组合是觉得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 “那殿下想的还真是久远,依华儿来看,殿下还是和沈尚书家的沈小姐较般配,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她刚讽刺完,看见门口出现一名白衣女子,她柔弱的慢步走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 第七百五十七章 骑虎难下的沈瑶 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她翻着自己的死鱼眼睛,当做没有看见沈瑶一样,“殿下,您看巧不巧,您的心人这来了,她一定是知道殿下您在念叨她呢。!” 荣临此时双目发红,根本没有听见顾灼华在自己耳边说了什么。 沈瑶这个女人,看着自己被父皇禁足,竟然开始主动攀附起荣钦和荣肆,若不是自己在他们二人那里的细作,他只怕还会被这个女人刷的团团转。 想不要一个女人,竟然这么趋炎附势,实在是可恶,自己当初竟然还曾经为她着『迷』过,甚至还觉得她人如白莲一样干净纯粹。 这么一对起来,他竟然觉得,自己身边坐着鬼马精灵的顾灼华,要沈瑶这个狡猾势力的女人好了千百倍。 忽然接收到了荣临柔和的视线,顾灼华只觉得自己浑身一颤,他怎么对自己忽然怎么柔和了?莫不是抽风了? 荣临手的轻薄的半透明瓷杯已经被他捏成了两半,她立刻肉痛的叫了一声,“临王殿下,荟萃轩这瓷杯可价值不菲啊,您收下留情啊。” “哼。”荣临松开了瓷杯,刚才眼的怒火竟然已经被他隐藏去了大半,这样的变化,着实让她惊讶了一下。 荣临这小子,居然也知道了什么叫做隐忍了?看来这一次事情,对他的打击还真是不小啊。 沈瑶看见荣临竟然也在这茶楼,有些尴尬的拢了拢衣袖,昨日临王殿下约见自己,自己还说自己抱病在床,不宜出门,想不到今天居然遇到了临王殿下,实在是太尴尬了。 而荣钦是早知道荣临一直到荟萃轩来妨碍顾灼华,正好今日沈瑶来找他,他也借着这个机会祸水东引一下。 “瑶儿最近身体可还好?本王派人探望你,还说你抱病在床呢。”荣临笑着拿起了另一个瓷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刚才瓷杯划开的伤口微微滴血,看着碧绿的茶水被一滴滴落的血水染红,沈瑶害怕的躲开了荣临身边的位置,而是贴着荣钦而坐。 这桌子是圆的,一共有五个位置,荣临荣钦刚好在顾灼华一左一右,沈瑶又是挨着荣钦的,空出来的位置也显而易见了。 按照正常来讲,若是女人这么不给荣临面子,他早爆发了,可是他没有做声,甚至默默饮下了滴入鲜血的茶水,这种喝了自己血的人还挺有纲的。 她作为一个看客,非常可观公正的评价到。 “瑶儿今日是出来取『药』的。”沈瑶想着怎么解释才能不得罪临王殿下。 偏偏荣钦想来对他们话不多的人,却突然笑着说了句风凉话,“竟然是这样,本王还以为是瑶儿姑娘主动约本王出来的,看来是本王自作多情了。” 这一句话,直接给沈瑶定了个死罪,她现在是怎么解释也都没用了。 顾灼华连连“啧啧”,沈瑶这个势利眼有点过分了,荣临好歹也是个皇子,起码你得做的过去一点,这实在是有点偏颇了。 这回她应该知道,什么叫做骑虎难下了。 “瑶儿妹妹还真是的,你说你既然生病了,好好在床待着好了,你这都第几次了,一生病找荣安亲王,你说荣安亲王也不是大夫。” 沈瑶听着她的话,更是面如酱『色』,惴惴的看着荣临,生怕临王殿下因为此时来找她麻烦。 “是么?想不要皇叔竟然还有这种治病的能力?”荣临脸看去倒也是平静,只有顾灼华看见了他紧紧捏着桌角的桌布,似乎要把那桌布撕烂一样。 “临王可是想多了,本王可没有那么厉害。” “姐姐,您在说什么啊,瑶儿怎么不懂呢?瑶儿这是第一次生病的时候见荣安亲王啊。”她尽力维持着虚伪的笑容,想要挽回自己唯一的一点点颜面。 自己在临王殿下面前已经够丢脸了,这顾灼华竟然还要掺一脚。 “没有嘛?那瑶儿妹妹有一日不是在荣安亲王府之发春了吗?”她说着,还转头看着荣临,如同聊天一样,笑着说道,“对了,仙儿姑娘也看见了。” 仙儿是他的细作,这事情仙儿早告诉他了,而且仙儿还说着顾灼华和荣钦的关系不简单,只怕他们二人有染。 他们二人能弄出什么事情?荣钦不过是一个残废,还能对顾灼华做什么不成?最多是顾灼华这个花痴相了他的美貌罢了。 而且仅凭荣钦那心高气傲的人,不会看顾灼华。 再不济,顾相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他知道和荣钦扯联系的后果,所以他并不担心荣钦和顾灼华之间的事情。 “哦?是吗。”荣临回问。 沈瑶忙着摇头,“怎么可能,殿下您可千万别听她瞎说,瑶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呢?” 说着,她心酸的低着头,偷偷抹着眼泪,整个人一颤一颤的,似乎是要哭的抽过去了。 “瑶儿妹妹别哭了,你这么一哭,得让人误会是我们三仗着人多,欺负你这个弱女子了呢?”顾灼华拄着下巴,深怕她不能哭晕过去。 她还不合时宜的感叹了一下,“临王殿下最近也是倒霉,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能影响到您的名声,您说今天若是让别人看见了您又欺负了沈尚书的小姐,您明日怕是又要被百姓议论了吧。” 她这嗓门可是够洪亮的啊!喝茶的人因为顾及这一桌子人的身份,本来没有几个敢做声的,所以他们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耳朵里。 尤其是她故意放开嗓门,大声说的这一句话,在场的,可没有一个没听见的。 荣临也是冤了老大去了,他真的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沈瑶本来还啜泣了两声,一听顾灼华这么说,立刻收了声音,今日自己已经让临王殿下抓到把柄了,若是再因为自己的哭泣,毁了临王殿下的名声,自己以后可真废了。 “诶,殿下,您看,还是瑶儿妹妹心疼你。” b 第七百五十八章 本王也可以求婚 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看着沈瑶擦拭脸泪水的动作也显得极为的不协调。 其实几人谁都知道沈瑶为什么会停止哭泣,只是经过她这个一解释,其他人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了。 “姐姐你真是说笑了。”沈瑶手攥着帕子,用力擦拭了着好不容易挤出的泪水,“姐姐今日实在是话说的有些太多了。” 沈瑶之前可是从来都不敢明着和她对着干的,想不到竟然今天自己给她『逼』成这样了。 “是吗,但是妹妹要是一如既往的爱哭啊。”她两只一掐,一小块精致的桃酥进入了樱桃小嘴,津津有味的咀嚼起来。 “呵呵。”沈瑶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她一眼,“瑶儿今日还要去取『药』,也不在此处久留了,还请两位王爷玩的开心。” “诶,妹妹别急着走啊,临王殿下好久没有见到妹妹了,你是不知道临王殿下有多么想念妹妹。”她忽然眼前一亮,含笑看着荣临。 “殿下,既然妹妹要去拿『药』,不如殿下陪着妹妹一起去吧。”说着,她也不等荣临有什么反应,直接推着荣临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两人相视了一眼,虽然荣临心觉得沈瑶觉得心膈应,但是男人这个东西,都是争强好胜的,沈瑶虽然背叛了他,但是同时也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得不到的,虽然不能说是最好的,但是他荣临是什么人,他起码得先得到,然后再抛弃,他掩饰住自己心的厌恶,跟随着沈瑶一起出去了。 少了这如同电灯泡的两人,顾灼华带着荣钦一起了楼的包间,毕竟人多不好办事吗。 她郁闷的用手指碾碎了糕点,“荣临那小子向我求婚了。” 荣钦自然知道,“那本王也去皇那儿求个赐婚。”男人凑近了她,认真的看着她,这是一个陈述句。 “皇本来忌惮顾家和你联手,你若是去求婚了,只怕之后顾家和你的日子都不会好过的。”她丝毫不怀疑男人的决心。 “那又如何,本王当初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决定和世界为敌了。”说着,男人牵起了她的手,温柔的贴在自己的胸口。 “你感觉到了吗?本王看见你的时候,心脏都不听话了。” 这个男人,怎么总能这么一本正经的对自己说着情话,她红着脸,手下对着男人凸起处猛掐了一下。 “我也知道你是认真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男人闷哼了一声,手攥着她芊芊玉手的力度又增强了几分,“那又如何,只要本王要,没有本王做不到的事情。” 她起身,坐在男人腿,温柔的环着男人的腰间,“我知道你可以,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荣临不除,你和顾家都难得安宁。” 她把自己下巴枕在男人的肩膀,像是一个受伤的小兽正在寻求安慰一样。男人宽厚的肩膀,能让她汲取安全感,所以她也很喜欢被男人环抱的感觉。 荣钦觉得自己肩膀有些『潮』湿,伸手在她的眼角轻蹭,还好没有泪水。 她感觉到男人暖心的动作,轻轻用柔软湿润的嘴唇蹭了蹭男人的脖子,“给我一点时间,等时机成熟,我们在一起。” 男人喉结快速的滑动了两下,声音沙哑的回了一声“嗯。” “荣临实在是太碍事了,先我除掉他。”她深深的吸了一口男人身源源不断散发出的『药』的冷香。 荣钦坐直了身子,“你莫要托大,荣临还是交给我来负责,本王不想让你涉险。”荣临那人,如同疯狗一样,见谁咬谁。 之前他莽撞无脑,现在倒是会了些手段了。 如果他不是看在皇的面子,只怕这小子,他早已经除掉了。 顾灼华伸出一只小手,抬起男人的下巴,用大拇指轻轻『摸』索男人湿润的红唇,“荣钦,你真当我是一个手不能提的大小姐吗?” 荣钦目不斜视,目光正对她的眼神。 她继续说道,“我想让你看看,其实我也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荣临,还算不什么,等以后,我们还有更可怕的人要面对呢。” 她思绪又飘到了水灵云身,那个偷了荣钦记忆,还把荣钦从她身边抢走的女人,才是她最为忌惮的。 “华儿,本王要你看着我。”荣钦清冷的声音又拉回了她的思绪,“本王允许你有自己的事情,但是一定不可以伤害到你自己,如果,你有一点危险,本王绝对会『插』手的。” 他这是妥协了,他还没有在谁的面前这么妥协过,除了眼前这个调皮的小女人。 有了他这句承诺,顾灼华如同一个要到了糖的孩子,先是兴奋的在男人的脸颊之猛地亲了一口,发出了“啵”的声响之后,自己又觉得不是很过瘾,张开红唇,『露』出洁白整齐的牙对着男人的脸蛋是一口。 荣钦吃痛的接受着女人特殊的表达喜欢的方法,等他拉开女人的小脑袋瓜子的时候,自己脸已经被刻下了“爱”的证明了。 而作恶者还如同炫耀一样的『露』着自己的大白牙,对他笑的如同一朵花。 荣钦拿她确实没有办法,最后只能用大手按过小女人的脑袋,轻轻撕咬这个调皮捣蛋的小女人的下嘴唇,直到它变得红肿,才算是罢休。 二人嘴唇分离之后,各自喘着粗气,而且相互之间还牵扯出一条晶莹剔透的银丝,“好了,我要是再和你这么厮混下去,早晚我们两个人会被发现。” 虽然她们二人之间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只是一旦她们之间的关系暴『露』,之后麻烦的事情会接踵而至。 “那好啊,那你嫁给本王,成了本王的王妃之后,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了,只要依靠在本王的怀,乖乖的行了。” 她美目瞪了男人一眼,“才不要,我要和你平起平坐,说不定有一天,还得是你依靠在我的怀,乖乖的呢。” 荣钦无奈一笑,“你若开心,又何尝不可呢?” 第七百五十九章 暗夜遇袭 二人最后还是纠缠了许久,等到傍晚的时候,他们才难舍难分的告别。! 晚入睡的时候,顾灼华忽然惊醒,这不仅仅是一个杀手的直觉,更是因为她听见了屋顶的瓦片会想起极为细小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速之客,而且这一次的来者,还是这么久以来功夫最好的。 荣临可算是叫了几个有用的人来了。 窗户被人轻微的捅破,随之而来的便『插』入了一根细长的竹管,从弥漫出淡白『色』的烟雾。 她屏住呼吸,慢慢的从自己的枕头下面拿出了匕首,握在胸前。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人似乎是确定了她一定会被『迷』晕,才蹑手蹑脚的推门而入。 感受着来者一点一点轻手轻脚靠近床边,她维持住自己平稳的呼吸,让那人觉得自己真的是睡得很熟。 那人做出了一个较大幅度的动作,因为衣服摩擦的声音也很明显,紧接着外面又进来了两个人。 她心暗自感叹,这一次荣临请的人还不错啊,一个个脚步轻巧,一看都是武功不凡之人。 当来者对她伸出魔爪的那一刻,她猛然睁开眼睛,和来者对视。 很明显那人愣住了一下,看着眼前闪耀的星眸,似乎根本没想到刚才还在熟睡的顾家大小姐,竟然下一秒与他对视了一下。 顾灼华猛地起身,手尖锐的匕首瞄准了来人的脖子,对着他颈间的动脉是刀。 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人,虽然他确实惊讶了一下,但是身体的反应还是较灵敏的,他堪堪躲过了顾灼华的出击。 另外两人也没有想到这顾家大小姐竟然没有被"mi yao"『迷』晕,对视了一眼,两人前拖住了她的动作。 这几个人,也都是杀手级别的人,也都和她一样擅长近身战术。 她笑『吟』『吟』的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向后闪躲,避开了两个人迅猛的左右夹击。 “你们这功夫还真是不错,荣临竟然能请到你们,看来还是有些本事。” 杀手的好素养,让这三人很快总震惊之恢复过来,不过听到临王殿下的名字的时候,他们心忽然升起了强烈的不好的预感,这女人只怕不好对付。 进攻的两个人没有出声,但是对视一眼之后,动作之间配合度更高,一个负责扰『乱』她的视线,大幅度的进攻。 另一个,则是阴损的攻击她的下盘,想要找到她的破绽。 而她如同逗着两个人玩一样,全程没有动手,只是小心的躲闪,许久没有和别人近身搏击了,她还真有些生疏,而且还有一个人,一直站在后面没有出手,她虽然躲着两人的攻击,注意力却一直在后面的人的身。 这人,胳膊纤细,看似不是功夫很高的人,她的直觉告诉她,后面那个人才是重头戏。 她的闺房的范围毕竟有限,三个大男人外加她挤在一个小房间里,毕竟还是施展不开,很快她被『逼』到了墙角的位置。 她一只脚踩到墙,想借着反作用力,跳到后面瘦弱的男子身边,先除掉那个可能的危险。 忽然她心警铃大作,黑暗的墙角之传来了“嘶嘶”的蛇鸣,恐怖之带着点诡异。 等她接着月光看见了翠绿的蛇头的时候,那灵活的三角头的翠绿小蛇已经窜到了她的脚边。 她快速的收回了脚,身后两人却发力一起扑了来。 她眼神一暗,手匕首对着小蛇『射』了出去,翠绿的蛇头被死死的钉在墙面。 她也因为两人的进攻,被削掉了一缕头发。 一直站在后面的黑衣人倒吸了一口气,看来这小蛇是他的东西了,原来是驱使毒物的。 想起那小蛇翠绿的三角头,毒『性』一定不小,若是自己刚才反应慢了一点,她刚才可能废了。 可能是因为小蛇被杀了,两个黑衣人进攻更加猛烈,手没有了武器的她,确实有些束手束脚。 看准时机,她控制桌的茶杯,对着一直站在后面的瘦弱男人的后脑勺是一下。 男人闷哼一声,应声倒地。 谁也不知道顾灼华到底是怎么出手的。 她还是不要逞能了,自己的近身战斗已经开始不断退化了,还是让她使用一下玄力吧,这应该不算是作弊。 没有了那个后面的男人,她也没有了什么后顾之忧,她开始不断穿梭在两个男人的缝隙之间,想着从二人手夺过一把匕首。 她靠近床边,把被子掀起,先是阻挡了一下二人的视线,然后闪到其一个人的身边,直接来了个擒拿手,将他的手扭曲成一个怪的形状,匕首也落到了她的手。 黑衣人没有见到过这种怪的招式,“妖女,你到底用的是什么招数?” “我还以为你们是哑巴呢。”手有了匕首之后,她又回到了主宰的地位。 她脸『露』出的嗜血的表情,这匕首表面非常光滑,没有任何的标记,也不知道是荣临请来的江湖杀手,还是他自己养的人。 不过,有一点,她觉得很怪,这两个不断进攻的人,看似找找致命,但是却没有用尽全力,似乎他们此次目的不是来去自己的命。 “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我看你们并非想要杀我,若是你们说出你们此次前来的目的,说不定,我还会跟你们去的。” 她翻身一跃,跳到了屋的房梁之,俯视着屋的两个人。 其实那两人也发现了,他们二人一同应付这女人,似乎是有些困难。“顾小姐,我们确实无意伤你,只是我们主子想请你过去。” 其一人主动回答她,可另一个人却想要让他闭嘴,二人看似是出了分歧了。 “哦?这大晚的请我过去,是不是有些太怪了?”月黑风高的,绝对没有什么好事。依她看来,这荣临八成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直接把自己接入家门,也没有那么多事情了。 正在她愣神的时候,被茶杯砸到的人的手几不可查的动了动,不过因为房间之只有微弱的月光,她并没有注意到男子的动作。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本小姐并不想跟你们走。”她趁着二人还在互相递眼,闹分歧的时候,俯身冲了下去,对着其的一个人胸口是一刀。 第七百六十章 中毒药 匕首深深『插』入其一个人的心脏,随之喷涌出的鲜血全都溅到了她的脸。品书网 所以说,她最不喜欢的是捅心脏了,还是抹脖子较方便快捷一些。 她利落的抽出匕首,没有一丝犹豫,开始和另外一个人打斗起来,两个人对战她都有些困难呢,更不要说他一个人了。 另一个人在她诡异的招式之下,最后还是把自己的命交代到这儿了。 她叉着腰喘息了一下,忽然自己脚一阵钻心的疼痛,又是一条翠绿的小蛇,她用匕首把小蛇劈成两半也已经晚了。 刚才那个被打晕的人已经清醒,他叮叮看着顾灼华,撤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顾小姐,你还是招了。” 她心烦闷的扯住他的衣领,“解『药』,给我解『药』。” 这毒,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毒没有解『药』。”男子惨白的脸,轻笑道,他盯着顾灼华被咬了的脚踝,面两点黑『色』的伤口在她雪白的脚踝之很是明显。 她眯了眯眼睛,“没有解『药』,没有解『药』的话,那你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她另一只手慢慢『摸』到男子的脖子,手的力度逐渐增加。 “这毒说狠也狠,说好解也好解,只要顾小姐去找临王殿下……”男人之后的话没有说完,被她手下用力掐断了脖子。 找你妹的荣临,她觉得自己浑身燥热,已经猜出了这毒『药』的功效了。 荣临不过是想先发生点什么罢了,不会让她死的。 她更不可能让荣临得逞,她不断的挤压自己伤口,想把蛇毒挤出来,原因是因为她亲不到自己的脚踝,吸毒这件事,真的做不到。 腹的燥热越来越明显,她额头开始冒着虚汗,看来这还真不是自己能够解决的问题,脑飞快闪过一个人,荣钦。 反正有这么一个活解『药』,自己何苦这么问难自己。 她吃力的扶着墙角,回头看了一下屋的血腥,算了还是让荣钦派人过来收拾吧。 她只觉得自己头重脚轻,视线模糊,两步一磕三步一绊,她咬了下牙,捡起地的匕首先是对自己的大腿是一下。 自己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谁知道荣临还有没有后手,腿的疼痛让她清醒了不少,随手拿起一件外衫,拢在身,她走到后院牵了一匹马逃离了顾府。 云离守在荣钦的房顶,所以当顾灼华骑着马从荣安亲王府后门闯进来的时候,他一下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她腿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云离抱住她滚烫的身子,朝着荣钦的寝宫飞奔而去。 顾灼华撑着一路直到看见了荣安亲王府的大门,她才放松了警惕,也不管来者是谁,总之她觉得自己算是安全了。 好不容易『摸』到了一个清凉的物体,她双手开始不老实的『摸』索着。 “顾小姐,是属下。”云离那里经受过这样凶猛的女人,他虽然起青麟成熟了一点,但是也没有和女子做出过如此激烈的…… 荣钦早在云离飞快的起身的时候,有所惊醒,他看着顾灼华搂着云离,双手还不老实的在云离身『摸』索,他黑着脸抱过顾灼华。 她如同一只八爪鱼一样,被荣钦扒下来之后,又攀附到他的身,不过好在她嘴里一直喊得是荣钦的名字,倒是能让他的脸『色』缓和不少。 “她受伤了。”他在抱住她的时候,发现了她腿的血迹,而且看着她现在衣衫不整,脸『色』『潮』红的样子,只怕是了chun『药』。“先去拿『药』箱。” 云离飞一般的逃离现场,去拿了『药』箱。 顾灼华两手不断的『摸』索,鼻尖传来熟悉的味道,她才算彻底的放心,她想办法吐出几个字,讲述今天晚她遭遇的事情。“顾府,刺杀。” 荣钦面『色』阴沉,但是手的温柔的撕下已经站在了她腿的布料,周围的血迹已经凝固,衣服已经沾到皮肤。 “我先处理一下你的伤口。”他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扯到了伤口本处,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顾家,清理。”她闺房还满地鲜血呢,若是让父亲大哥什么的发现了,他们又该为自己着急了。 荣钦可是思考了很久她这话的意思,“顾家的人,并不知道刺客?所以你想让我的人去清理一下?”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顾灼华也不再控制自己,双臂挂在了荣钦的脖子,献了自己的红唇。 云离拿着『药』箱进来的时候,看见的是这一幕香艳的场景,顾灼华已经把荣钦的里衣扒的差不多了,『露』出他坚韧的胸膛。 荣钦压下了腹的欲火,“『药』箱放到这吧,再端来一桶冷水。” 虽然所爱之人在怀,但是他不想让这丫头不清不楚的失了身,他们的第一次不应该如此简单。 可是顾灼华哪里等得了,“难受,荣钦,我难受。”她看着荣钦似乎要下床逃离自己,更是拖着半瘫软的直接挂在了荣钦脖子。 她头埋在荣钦的脖子剑,不断地亲吻着他的脖子,“荣钦,不要走。” 听着她的啜泣,是个男人都会有反应,荣钦怕她着凉,又坐回到了桌,拿起被褥将她裹在了被子之。 顾灼华双手全都被控制,被迫远离这个唯一清凉的物体。 腹的火热不断的折磨着他,身下更是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啃噬着她,这种感觉快让她疯了,但是她又被完全控制在被褥之,根本动不了。 气急之下,她终于喊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荣钦,你还是不是男人。” 她这句话喊得声音格外的响,守门的侍卫可能都听到了,青麟更事如同神助攻一样的存在,拦住了打好冷水的云离,“兄弟,给殿下一个机会,让他们二人修成正果吧。” 云离紧皱着眉头,很不赞同。 “我们去顾府收拾一下顾小姐的房间,至于屋的事情,还是交给王爷来处理吧。”说着他赶在云离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掀翻了他刚打的水。 第七百六十一章 吃饱喝足 荣钦等了许久不见云离回来,而这一边的顾灼华他已经开始完全控制不住了,这个小丫头,见自己挣脱不开束缚,竟然如同一只虫子一样,从被窝下里面拱了出来。 顾灼华下手也是够狠,直接掐住了荣钦的后脖颈,把他按在床,然后坐在了男人的身,手还拉着已经摇摇欲坠的荣钦的里衣。 “你是不行,还是对我不感兴趣?” 明明刚才连一句完全的话都说不出来,可是现在不知道是被激怒了,总之是战力指数爆棚。她也不等待荣钦的回答,凑过身子把男人的嘴巴堵。 好嘛,这孤男寡女的,等云离再端着一盆从新打好的水,送到门口的时候,只能听见里面床吱呀吱呀的响声了。 青麟在他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兄弟,你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主子的好事了,我们得去顾家收拾一下了。” 云离无力的放下手的盆,跟在青麟身后一起去顾家收拾一下房间。 等第二日顾灼华醒来的时候,她脑已经清醒了不少,但是身的黏腻让她倍感难受。 她刚准备支起身子,却发现自己仿佛被车轮碾压了一样,根本直不起身子,荣钦早醒来,只是看着她一直沉睡,不忍打扰她。 看着她终于有了动作,荣钦低沉的轻笑了一声,“你醒了?” 她还以为荣钦不在,原来男人一直在不远的榻下着棋,等她醒来。 她只要一看见男人,能想起昨天晚,她狂野的骑在男人的身的零星片段,真是越想越觉得丢人。 看见女人如同一只仓鼠一样,缩进了被窝之后,男人笑着继续说道,“你若是埋一会儿,喘不过起来,本王可还得过去捞你。” “你不要说了。”她羞红着脸,细着嗓子,想要阻止男人继续调戏她。“不是把你给……给那什么了吗,本小姐会负责的,你快去让人给我打点水来。” “你会负责?”荣钦手划着,让下人快去备水,可是嘴里仍旧毫不留情的欺负着害羞的快要化了的小女人。 “那可赶紧负责,你今日在本王这里留宿,若是他日传了出去,本王可真的娶不到王妃了。” 顾灼华听到这话,猛地掀开被子,『露』出不满的小脸,“怎么的,你现在是得到了本小姐,开始念着别的女人了?” 她质疑的看向男人的腰间,甚至毫不避讳的说道,“我可记得,昨天晚是本小姐主动的,王爷可是被动的狠呢!若是再来点姑娘,也不知道王爷你受不受得了?” 荣钦被她一句话噎得够呛,这女人说话实在是太口无遮拦,昨夜她质疑自己的能力也算了,他可以当做是昨天晚她烧的糊涂了。 可是她清醒的时候都这么明目张胆的挑战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哦?本王是被动的?昨夜本王可是记得后来某人可是哭着求饶的啊。” 青麟在门口,听着二人少儿不宜的斗嘴,终究是忍受不过去,他清了清嗓子,“咳咳。” 顾灼华躺在床,看了一眼门外,无奈的笑了笑,“你可让青麟收拾了我的房间?若是父亲看见了那场景,一定会担心的。” “放心,昨晚,他们两个收拾好了,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荣钦想起昨天她腿的伤口,不禁眼『色』变暗。 “不过是荣临派过来的几个刺客罢了,不过昨夜他们的目的,应该不是我的命,chun『药』才是他真正的用意。”她大致讲了一下昨晚的事情。 荣钦的脸『色』不是很好,“以后荣临的事情,你交给我来做,你不要再『插』手了,我会让云离好好保护你的。” 听到男人的话,她心虚的看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可以自己处理。” “自己处理?最后是弄得一身的伤来找我?”荣钦没有和她说过重话,这一次是第一次。 “以后你的话,本王再也不相信了。” 她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圈,如同狡猾的狐狸一样,想着如何应对男人的责备。 荣钦自然之道这个鬼精灵想要求情,“顾家现在和荣临对,不是明智之举,你做事太过锋芒毕『露』,现在还不是你出手的时候,等到了时机,我给你报仇的机会。” 顾灼华本来还想要向男人求情,但是男人这么说,证明他已经做出了让步,她想了想也没有得寸进尺,而是乖巧的应了下来。 虽然明面不可以和荣临有冲突,但是她还有别的方面,可以发泄一下自己心的怒火。 下人倒好了水,她简单的清洗了一下身子,现在已经是午时,她若是不会顾府,只怕大哥他们又得找自己了。 荣钦这里除了仙儿之外,也没有了什么女人,所以荣钦向仙儿要了一套新的衣服,拿给了顾灼华。 顾灼华虽然在女孩儿之算得是发育不错的,但是起仙儿这个女人,那是小巫见大巫了。 胸没有人家挺,屁股也没有人家翘,唯独个头还好。 只是她穿了仙儿的衣服之后,看起来仿佛是一个穿了娘亲衣服的女娃娃,显得有些滑稽。 男人脸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依她对男人的了解,他紧抿着的嘴唇是证明了他在笑。 “有那么好笑吗?”她甩动了一下半长水袖,轻轻拂过荣钦的脸,表示自己的不满。 荣钦倒也没恼,毕竟他可是包餐了一顿,心情大好。“你可愿意嫁给本王?你若是答应,本日明早边去顾府求婚。” “嫁是一定得嫁,但是现在不是时候,我过几日要去江南一趟。”她高深莫测的一笑,仿佛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一样。 “江南,你去江南做什么?”荣钦问道。 “自然是有事情要处理,而且我还没有去过江南呢,我是想在成婚之前,去别的地方看一看。”她表情认真的让人不容置疑。 可是荣钦直到,这个小女人,看似天真,但是从来不喜欢做无用功,她去江南,一定有什么不能说的目的。 b 第七百六十二章 与父亲坦白 她若是不说,荣钦自然也不会追问,“好,你若是想去便去吧。!” 等她回到顾府的时候,顾府之果然下一片慌『乱』,小夕更是坐在门口嚎啕大哭着,昨天晚她听到了小姐房有些轻微的响声,她只当做是小姐起夜,没有过去查探。 可谁知道,第二天一早,她却找不见自己小姐了,她这可是犯下了大错啊。 “小夕,你坐这哭什么呢?”她头疼的想着待会要和父亲如何交代,若是自己随便编个借口,父亲只怕也是不会相信的。 “小姐,小姐她不见了,都是小夕昨晚没有起床照顾小姐,小姐一定是被坏人绑走了。”小夕不断的啜泣着,身子还不断地抖动。 顾灼华心疼的『摸』了『摸』小夕的脑袋,看着她哭的快喘不过气的样子,只感觉到了融融暖意,“好了,你小姐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小夕抬起那张哭花了的脸,竟然真的是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老爷,小姐回来了。”这孩子随意的用袖子擦了擦脸的泪水,拔腿往院内跑去。 她这一次可闹出了不少的动静,顾家差一点动用了府的全部侍卫去寻找她了。 顾相拉长着脸,即使在顾灼华进门的时候,也没有正眼看她一下。 顾北允担心的拉着他这个妹妹,左看右看,“华儿,你说,你去了哪儿?为什么好端端的早人不见了?” 她咬着下唇,无力的靠在大哥的肩膀,低着头,“父亲,这一次不是华儿不听话,而是……而是临王殿下,他来找华儿的茬。” 顾相眉头蹙的更紧,听到华儿不见的时候,他有想过去找荣临,可是无凭无据的,若是他直接门要人,只怕临王有了他们顾家的把柄了。 “什么?荣临怎么你了?为何你大清早不在闺房了?”顾北允听见了荣临的名字,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她目光不断的躲闪着,“父亲,孩儿对不住你。”说罢她跪在了地,给顾相磕头认错。 这丫头平时一向是无法无天惯了,她突然跪下让顾相更是害怕,“你说你到底怎么了?” 顾灼华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呜咽着说道,“临王殿下抓走了华儿,还给华儿下了『药』,华儿……华儿失了身。” 顾相手的茶杯重重的摔倒了顾灼华深浅,迸溅出的瓷片刮伤了她的手背。 “作孽啊,作孽啊。”他最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荣临竟然有那个本事,能让他的人随意出入顾府,并且带走了他的女儿!这让他怎么能不气。 顾相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不断的锤着桌面,“华儿啊华儿,你说父亲该拿你怎么办?” 顾北允拿起桌的长剑,恨不得此时冲入临王府,取了荣临的狗头。 “这个荣临,仗着我们顾家对皇家的一片忠心,竟然真的蹬鼻子脸了?今日我是拼了老命也要他给个交代。”顾相竟然作势齐声,想要杀到临王府。 “父亲,万万不可,我们顾家世代忠良,若是您这样没有证据的去了,到时候皇只会包庇荣临,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顾家。”顾北允攥着剑的手已经发白。 他只恨自己是朝廷重臣,一人身系着顾家几百口人的命,而且二弟三弟全在边疆,只要皇一声令下,二弟三弟危险了。 “而且算是我们有证据,皇为了息事宁人,也只会让华儿嫁给荣临,最后受苦的还是华儿。” 顾北允的话唤回了顾相的一丝清明,可是这让他怎么咽下这口气? “父亲,华儿并不是给荣临的。”她自己琢磨了许久,早晚父亲都得接受荣钦,还不如现在她把这层关系捅破,到时候父亲也好接受一些。 “是荣安亲王,荣安亲王的人救了华儿,华儿是给他的。”她懦弱的低着头,等待着父亲的训斥。 无论是谁,都够让顾相心塞的了,自己的女儿,平白无故的被人玷污,他怎么能忍下这口气呢? “父亲,华儿她也是受害者,您原谅华儿吧。”顾北允怀搂着妹妹,无的心疼她,可是事已至此,若事此时传了出去,华儿的名声不保了。 顾相自然也知道这个理,但是若让他把华儿嫁给荣安亲王那个瘸子,他怎么舍得。 “华儿,这事和荣安亲王还有关系?”顾北允低头问道。这荣安亲王多次救了他们华儿,究竟是何意? 为了让荣钦在父亲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顾灼华继续为荣钦说道,“父亲,荣安亲王想要对华儿负责,是华儿拒绝的。” 顾相瞪大着眼睛,“胡闹。” “华儿现在不能嫁给荣安亲王,若是华儿嫁给了荣安亲王,皇一定会想办法对付顾家的。”她小声的解释。 顾相又何尝不知道呢?可是她一个女孩子家家,在婚嫁之前,发生了这种事,若是以后荣钦不娶她,那可如何是好。 “不过荣安亲王说了,只要华儿应下,他定会来娶华儿的。” 顾北允虽然向着妹妹,“华儿,你可想过,荣安亲王若是最后不娶你了,你又该如何?你这一次做的实在是欠缺考虑。” “哥哥,你难道不相信华儿的眼光吗?荣安亲王他说道一定会做到的。” “呵,若是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好了!”顾相看着自己这个女儿,一边愤恨她的天真,一边又担心华儿心情不好想不开。 顾灼华懂得父亲的意思,但是她却没有解释,父亲这样认为,反倒给自己去了江南找了个借口,“父亲,华儿最信任的是您,华儿希望你能理解华儿。” 顾相长叹了一口气,“我可怜的孩子,父亲我是不想你受委屈。”荣临,他们顾家绝对和他势不两立。 “父亲,华儿还有个请求,华儿想去江南散散心。”她试探着问道。 顾相算是有心拒绝,可他看在华儿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的份,他也没有办法拒绝,“你一个人去?” “恩,华儿可以带着小夕,父亲您让华儿去散散心吧,若是华儿继续留在这大雍京都,不知道还会有何事发生。” 第七百六十三章 出发去江南 顾相想着京都最近确实不太平,也许华儿去了江南,还能远离这些纷争,这倒也算是个好办法,到时候让姚里去保护她,倒也没有什么不可。! “去吧,你若想去随你去吧。”顾相挥了挥手衣袖,也随她去了。 顾灼华看着父亲的背影,忽然觉得威严的背影不再那么挺拔。她是不是有些做的太过了,她愧疚的低着头,却让顾北允更加心疼自己的妹妹。 明明受苦的是华儿,可是她却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他轻轻抚『摸』着顾灼华的头,“华儿,你若是想哭,大哥愿意把肩膀借给你。” “大哥,你说华儿是不是太任『性』了。”她摇摇头,手不断的抠弄着自己的指甲,因为自己是个现代人,所以对贞『操』没有那么看重。 可是在古人眼里,这可能是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东西了。 “华儿算是任『性』,也是任『性』的可爱,你千万莫要多想。”顾北允深怕自己的妹妹有什么想不开的,连忙劝说。 “华儿,你要什么时候去江南?哥哥先给你这一路打点好。” 顾北允故意不再提起任何能让华儿伤心的事情,而是说起了去江南游玩。 若是没有今日这件事情的发生,只怕他是绝对不会让华儿只身去江南的。 顾灼华也看懂了自己大哥的心思,她没有拆穿,而是脸出现了一抹笑容,“过几日吧,华儿这不是还在京都开了个店铺嘛,华儿走之前肯定得先要交代好的。” 荣临在府等了一夜,没有等到自己的雇来的杀手把人送过来,等到的反而是顾灼华消失了的消息。 这几个人,明明是江湖较讲信用的杀手,到底把顾灼华带到了哪儿去? 一听说顾灼华回到了顾府,他开始四处打听顾灼华的行踪,想知道那天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不容易让他在顾灼华的荟萃轩抓到了她。 “原来是临王殿下啊,华儿还想着,这几日您没来我这荟萃轩,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呢。”她看起来气『色』红润,倒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他派过来的人,却从此消声灭迹,再也没有出现在江湖之。 “顾小姐气『色』倒是红润,不知近来发生了什么好事。”荣临试探的问道。 顾灼华倒也不遮掩,“这都是临王殿下你的功劳啊。”她笑着给荣临端茶倒水,媚眼如丝的瞥了荣临一眼。 荣临总觉得这个女人今日有哪里不一样。 “与本王有何干系?” “都是临王殿下成了华儿啊。”她故意贴在荣临的耳边,用细小又绵长的声音轻柔的说道。 她声音如同那没有『露』出锋利爪子的小猫肉垫,轻轻的一下一下的触碰荣临的内心。 荣临感受着她喷出来湿热的香气,只觉得一阵燥热向下半身涌去。 男人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想要『摸』一下顾灼华的脸,却被她巧妙的躲了开,站到了男人的另一边,继续喵喵的叫着,“现在华儿······已经是荣安亲王的人了呢。” 本来整『性』起的男人,忽然听到这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了下来,他不自觉的放大了声音,“你说什么?” “哎呀,殿下,您的声音真是太大了,刚才华儿不是都已经趴在您耳边告诉您了吗?”她对荣临又是一记媚眼。 荣临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整个人都处在石化之,没有恢复过来。 她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说道,“有一日晚,华儿的屋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可把华儿给吓惨了。” 她双壁环在胸前,嗲嗲的抖了两下。 “那三人还说是临王殿下的人,他们给华儿下了『药』之后,觉得有些愧疚,最后给华儿送到了荣安亲王那儿,所以还成了华儿和荣安亲王的一番好事呢。” 她说的越是激动,荣临越是生气,他这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所以你们之间已经······”荣临眼神之带着凶光。 她极其淡定的一笑,“虽然荣安亲王不娶华儿,但是华儿现在已经是荣安亲王的人了,所以华儿在这里还要谢谢临王殿下呢。” 荣临心是满满的怒火却又无处发泄,他抬高了手臂,想要狠狠打醒这个不自重的女人,既然荣亲都不要她,她还这么死皮赖脸的贴着荣钦。 想了想,他又放下了自己的手,自己已经吃过了这样的亏,他不会傻到在犯一次这样的错误,再给顾家父子蹬鼻子脸的机会。 多亏了荣钦不娶她,不然他这可真是给荣钦做了嫁衣了。 顾灼华看着他放下的手,自己嘚瑟的摇头晃脑,又开始做别的事情了,也不再气他。 荣临他默默站了起来,不知道是沉浸在自己的失败之还是继续在琢磨着下一步动作,总之这件事情之后,她知道,荣临不会再缠着自己嫁给他了。 荣临那么一个骄傲的人,绝对不会娶一个已经失了身的女人。 顾灼华没几日出发去了江南,顾家人全都站在门口为她送行,真真是在顾家门口一出年度送亲大戏。 “华儿,路若是想家了,你回来吧。”顾夫人虽然早知道女儿的打算,但是送行的时候,她还是满心的不舍。 自己女儿一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她这个做娘亲发怎么放心。 顾相听着顾夫人的话冷哼一声,“华儿,我派了姚里一路护送你,若是有合适需要家帮助,尽管写信交给姚里。” 姚里此行一定会跟着,她倒是也已经想到了。“父亲放心,若是华儿真的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情,绝对不会莽撞的。” “华儿,大哥给你路准备了些盘缠,若是你路银钱不够,你尽管去汇丰钱庄,你只要提起哥哥的名字,便可以随意取钱。” 有了姚里的一路护送,他倒是不担心华儿的安危,可是华儿这丫头,平时能花钱,若是去了江南,看了喜欢的东西,没有银钱,是他这个哥哥做的不好了。 顾灼华慢慢听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嘱咐,忍不住看了一眼已经即将升到正的太阳,“好了,父亲母亲,你们若是再说一会,华儿只怕是晚才能出发了。” 第七百六十四章 遇刺 “那可不行,晚出去贼人多,要不华儿你还是明日走吧。!”顾夫人说罢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好了,娘,您还是让华儿去吧,华儿又不是不会来了,她只是出去玩一玩。”顾北允哭笑不得的看着娘亲,虽然他也舍不得妹妹,可是他也不能一直把华儿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顾灼华听着大哥的话,连忙附和的点头,“是,娘,华儿走的越晚,回来的越晚,您放心,华儿三日便给您一封信,绝对不会让您担心的。” 好说歹说,又是劝说了半天,她这才从顾家出发,而她离开的时候,刚好已经是午时。 小夕坐在马车之后,整个人不自然的『乱』动着,好像不知道该把自己的手脚放在何处。 “小姐,我们真的要去江南吗?” “我们都已经走出这么远了,当然是要去了,怎么?莫不是你后悔了?”这丫头怎么今天怪怪的。 “当然不是。”小夕着急的回答,“只是,我担心小姐的安全,最近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奴婢我总是觉得这一路,不会太平。” 她倒是说的真没错,荣临若是知道她离开了顾家,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对自己下手,若是荣钦突然答应要娶自己,到时候顾家可和荣钦联手更不好对付了。 “你担心什么,父亲不是还让姚里来保护我们来着么?”而且荣钦绝对也会派人保护她,虽然她的行动可能有些受限,但是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当然,前提是那些人都是荣临派过来的废物,若是他求助了江湖人的话,那她可真的有危险了。 她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找到沈敬言,与他合作,完成自己的生意,到时候只要这一套路通了,她可是富可敌国的人了。 才离开顾家没有两天,她们还真在路遇到了“山贼”。 这些山贼虽然穿着朴素,手拿着的也都是随随便便一个武器行之买来的大刀,但是长得确实一个一个白皙。 顾灼华坐在马车之,轻轻撩开车帘,打量了一眼外面人数众多的山贼,冷哼了一声。 小夕却紧张的不得了,“小姐,他们人实在是太多了,姚里一个人打不过来的,不如我们把银子给他们吧。” “你真的以为,把银子给他们,他们会走了吗?”她轻笑了一下,门外传来了姚里的声音。 “小姐莫怕,这些人不过都是一些吃皇粮的废物,属下还不把他们放在眼。”姚里是顾相身边的得力助手,自然眼光也不是一般的毒辣,一眼看出了这些人的来历。 有了姚里的承诺,顾灼华更是放松的摊在了马车之,轻轻枕在小夕的腿,“小夕,莫要担心,我们睡一觉姚里能解决好的。” 小夕捏着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自己小姐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呢? 要说顾灼华,她本人也真是心大的很,这几日一直在马车之,晃悠的很是疲倦,所以她枕着小夕柔软的大腿,听着外面刀剑碰撞的声音竟然还真的睡着了。 只是可怜了小夕,心惊胆战的很是害怕外面的山贼会冲进来伤了小姐。 姚里一人在外面独自面对着一群伪装成山贼的侍卫,虽然他们武功并不好,但是他一边要关注小姐哪里的情况,一边还要应付这些人的轮番攻击,到底来说,还是有些吃力的。 他前面刚刚挡住一人甩过来的大刀,身后的人又举起了刀砸向了他的后背,他有些无力应付的时候,忽然从草丛之飞出一把长剑。 “锵”的一声,那大刀竟然被剑穿过了刀身,一位身着白衣的公子从草丛紧随其后,抽出了自己的长剑,加入了战争。 这人不是荣安亲王身边的侍卫吗? 姚里看着云离对他点了一下头,也没有多问,继续对付着这些侍卫。 有了云离加入战斗,姚里可轻松了不少,很快这些侍卫被二人除掉,只留下地成河的鲜血。 “多谢王爷出手相助。”姚里对着云离作了揖,云离回应了一个“应该的”,自己转身又飞回了暗处。 姚里虽然注意过云离的存在,但是因为此人并没有恶意,也没有追究过此人的来历,没想到竟然是荣安亲王的人,莫非荣安亲王对小姐真是认真的? 随着马车的摇动,顾灼华一点一点醒来,她眨巴眨巴『迷』蒙的眼睛,抻了个懒腰,“解决完了?” “是,其还有荣安亲王侍卫的帮助。”姚里坐在马车外面回答。 “恩,我知道了,刚才那些人一定是荣临派过来的,你先不要告诉父亲,父亲他该担心了。”她镇定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平日里疯疯癫癫的那个顾灼华。 姚里虽然一直知道,他们大小姐不是那么单纯的姑娘,但是她能独当一面的霸气和淡然,姚里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顾相之间嘱咐了属下······” “父亲现在把你交给了我,我是你的主人,怎么,你还一定要违背我这个主人不成?”告状那可不成,若是姚里告诉了父亲,说不定父亲现在能派人,把她追回去。 算是说,也得等她到了江南再说。 姚里沉默了一下,顾灼华又继续说道,“我也不是让你违背父亲的意思,我知道你对父亲向来忠心耿耿,只是你要说,也不能现在说。” 姚里问道,“那小姐想让属下何时告诉老爷?” 顾灼华撩开了车帘,探出头看着正在赶马车的姚里,“当然是等我到了江南之后了!” 姚里怎么不动自家小姐的意思,“可是这一路不安全,属下若是真的不能护小姐的周全,小姐又该如何?” “又不止你一人,云离不是一直也跟着呢吗?有你们二人在我身边守护,怎么,还能有人近我身不成吗?”她狡黠的一笑,让姚里无法回答,最后竟然真的答应了她任『性』的要求。 第七百六十五章 沈敬言救场 荣临第一次暗杀没有成功,想不到荣钦竟然会派人保护顾灼华,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既然他的手下不行,他直接颁布了一个江湖的悬赏令。! 可怜了姚里和云离这一路,一直守在她的身边,给她铲除随时出没的妖魔鬼怪。 姚里他们已经好几日没有睡过好觉了,谢天谢地江南也三日的路程,稍微赶一赶,到了江南,找到了沈敬言到时候她也不怕了。 似乎这些江湖的杀手也有预感,想要将她在到江南之前拦截住她,所以这几日出现的人格外的多。 而且这些杀手,来的一波一波的厉害,如同铲不尽的僵尸一样。 姚里困倦的赶着马车,顾灼华也有些不淡定了,“这个荣临,还真是要置我于死地,他倒好,随随便便发个追杀令,搞得我这一趟都没能好好在路玩一玩。” 姚里虽然板着脸没有回答,但是心也是不住的腹诽,这还玩呢,不出人命已经不错了,他守在顾相身边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这么累的时候,到底是了年纪,他还是喜欢京都安逸的日子。 这不,她在这一边抱怨着,听到了树林之响起的刀剑之声,云离已经从暗守护变成了光明正大的护卫了。 现在每当有不轨的人出现的时候,云离也话不多说,直接手。 刀剑声随着马车渐行渐远,她无力的感叹了一下,刚低下头,一把利刃朝着她眉心正飞来。 姚里挡住了匕首,也抽出了腰间的剑,屏气凝神的应对来者。 好在这一次来的人只有一位,他全身包裹的严实,根本看不见面容。 顾灼华倒是熟悉这套衣服,是那晚给她下『药』那三人的打扮,所以出声提醒,“小心有诈,这人应该会使毒。” 姚里有准备,应对的时候尽量躲着与来者的接触,但是最后他还是不明状况的身子发软,蓦然倒下。 顾灼华也没有看见那人究竟是如何出招的,她站在马车前,看着黑衣人一步一步的靠近,“他怎么了?” 黑衣人回头看了一眼倒下的姚里,他瞪大的眼睛写满了不可置信,“只不过是一些小伎俩罢了,小姐无需知道。” “你是来取我的命的?”她回忆着刚才男子的出招,并没有想到任何有破绽的地方,自己只怕是应对不来。 “顾小姐既然知道,有何必废话呢?”说着,这人朝着她快速的跑过来。 顾灼华为了不让此人近身,只能不断的后瑞,然后控制着一切轻巧的东西,来阻挡此人靠近自己。 她不知什么时候云离能够赶到,只能尽可能的拖得更久。 黑衣男子好像是看穿了她的意思,冷笑了一下,“顾小姐,只怕你等的人,是不会出现了。” “我等谁了?”她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脑飞快转着,想着应对的方法。 “其实最令我惊讶的是顾小姐的能力,想不到顾小姐竟然也有这种本事,能够控制玄力。”男人无畏她的攻击,不断的『逼』近。 顾灼华心警铃大作,这人居然识得玄力,那不好办了,这人不会是凤城的人吧。 “不过你的这个攻击,还真是雕虫小技,对我来说,根本不入流。”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把软剑,劈开了碍事的叶子,直直的朝着她面门而来。 这人的动作很快,“你以为这是本小姐的实力吗?”叶子划过的速度不断加快,高速飞转的叶子如同一把把的小刀,从男子身边不断划过。 他倒是应对自如,叶子到了他周身,戾气瞬间减弱,最后变成了普通的叶子落在了地,好在叶子的数量足够多,虽然伤不到他,但是起码能做到遮挡住他的视野。 顾灼华又拿出了匕首,直接捅了过去,黑衣人闪躲不及,被她在手臂之画出了一道较深的刀口。 深红『色』的血从他的伤口不断的涌出,这看起来并不是正常人的血的颜『色』。 血滴在地的时候,瞬间凝固,并且冒出了一丝黑烟,她快速的向后跳去,仍旧是吸了一口黑气。 紧接着她四肢僵硬的不能动弹,唯有眼睛还能转动。她背对着男人,听着后面男子诡异的小声。 尖锐之还带着低沉,似乎是两种声音,“小姑娘,你倒是还真有些本事,只可惜遇见了我。” 顾灼华背对着那人,嘴巴不能张开,所以根本做不出任何回应,她重生了一世,难道要这么悲催的命丧于此吗? 而且还是死在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的手? 她听着身后的人的脚步不断的走进,忽然,她听到了那人顿住的脚步声,之后便是沉闷的倒地声,便很久没了后续。 “我倒是来的还算是及时啊。”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这人声音倒是爽朗,除了沈敬言还会有谁。 沈敬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先是一抹青『色』衣袍出现在她的视野,衣服没有任何的装饰和花纹,只是素气的衣袍,穿在这清俊的男子身,倒是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男子挥开手的桃花折扇,“顾小姐莫怕,鄙人姓沈,是顾家的朋友,此次前来是来是来救顾小姐你的,你莫要害怕。” 她倒是还真是不怕,只是她一直僵直的站在这,动都不能动,难道沈敬言不能给她解卡吗? 俊逸的男子盯着她充满希冀的双眼,无奈的摇摇头,“顾小姐,你的毒我还真是第一次见,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救你。” 他又看了一样同样躺在地的姚里,牵过了马车,先是把她安放在已经被吓晕过去的小夕身边,然后又毫不客气的把姚里也扔了马车。 “顾小姐可知自己被人悬赏了去?”沈敬言问道,不过他又想起顾灼华那僵直的样子,继续说道,“我是你三哥的朋友,你二哥也曾经救过我,所以你们顾家这么来说还于我有恩,我不会伤害你的。” 姚里看着突然出现的这人,满是芥蒂,刚才的战争他虽然动弹不得,但是一切都看在了眼。 第七百六十六章 奇怪的毒 顾小姐会怪的法术,已经让他惊讶不已了,但是后来出现的这个男子更是可怕。 ! 他的武功简直是高深莫测,那个轻易撂倒了他的人,竟然被眼前的男子给秒杀,这男人的着实是有些可怕的。 沈敬言完全忽略了姚里的存在,单方面的个顾灼华灌输着他是好人,可以相信的消息。 若不是顾灼华辈子识得此人,定然会觉得此人是个专门喜欢诱拐年轻女子的流氓。 云离好不容易铲除了那些杂碎,追赶到马车旁边的时候,发现赶马车的竟然不是姚里,而姚里躺在他的身边,目眦欲裂。 云离心自然觉得这狐狸脸的沈敬言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若是往常的话,云离还能冷静的分析一下,但是这几日这些刺客围绕在他们身边,他早被磨去了耐心,直接飞身去和沈敬言打了起来。 沈敬言一边闪躲,一边解释“阁下是荣安亲王的侍卫吧,在下······” 马车之的小夕忽然惊醒,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姐,本来悬着的心又咽回了肚子里,可是她忽然发现小姐她不能动了。 她的尖叫声几乎刺破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受害最深的当属顾灼华了,她只觉得自己一时间什么都听不见了。 “小姐,你怎么了?你怎么动不了了?” 听到这,云离手下的出招更是狠厉,只是这男人一直闪躲,功夫倒不必云离差。 云离自己都打的有些累了,动作有些迟缓,沈敬言见此,开始解释,“阁下,我是顾家顾北溟的朋友,是不会伤害顾小姐的。” “你说是是?” “如果我不是什么好人,你来之前,我可以将顾小姐千刀万剐了。”沈敬言解释道。 云离思考了一下,虽然此人说的没错,但是最基础的戒备心他还是得有,毕竟谁知道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人,究竟是谁。 “那多谢公子了,只是顾小姐和姚侍卫究竟怎么了?”他早注意到姚里根本没有被绑住,却也不像是被点了『穴』道。 沈敬言回到马车,“我也不知究竟是为何,所以想着把顾小姐他们带到我的地盘,给他们找个大夫。” 坐在马车之的顾灼华在小夕那一嗓子之后,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能动了,慢慢的活动了两下,竟然恢复了。 她掀开车帘,“现在我是不用了。”她反复是转动着自己的腕关节,活动自己许久没有动的筋骨。 姚里不一会也能动起来,“这究竟是什么毒?怎么会这么怪?” “不知道,刚才忽然能动了。”顾灼华在思考,刚才那人莫不是也会使用玄力不成? 姚里看着小姐的眼神之带着一些打量和试探,毕竟刚才小姐使用的招数实在是太过怪了。 沈敬言坐了马车,“既然顾小姐的身体已经好了,我们还是路去江南吧,等到了江南,再看看你们身体究竟如何。” 说完,这男子便自说自话的坐在了马车狭小的空间之。 顾灼华没有出言阻止,其他两人互看了一眼,没有作声,也都回到了各自的职位。 “怎么顾小姐见到沈某一点都不害怕呢?”沈敬言带着满脸的笑意打量着她。 眼前这个女子,着实是太过淡定了,这事情若是放在别的女孩儿身,只怕早吓晕了,怎么不见这个顾灼华有半点失『色』? “害怕?你一个大活人有什么好怕的?”顾灼华随意的瞟了他一眼,似乎略带着一些鄙视的意思。 “难道你不害怕沈某对你图谋不轨?”他打开了手的折扇,潇洒的挥动了两下,对她抛去了一个媚眼。 她看了一眼恨不得躲到马车下面的小夕,“你不是我哥的朋友吗?你若是敢对我下手,难道不害怕我哥会杀了你?” 顾家几个兄弟宠爱他们这个唯一的妹妹,沈敬言是知道的,而且顾北溟一直和他讲他妹妹有多聪明,今日一见,倒是还真挺聪明的。 “你不怕我是骗你的?”沈敬言如同逗乐一样,继续逗弄着眼前的小女孩。 也是,在别人看来,顾灼华不过是十五岁的小女孩,任是谁见到她这老成的样子,都想逗弄一下,看看她孩子的一面。 “你要是想不让我相信你,你直说,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浪费时间?”她一只手拄着脸,可算是仔细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 “还有,我知道你是谁,沈敬言,欲葬宫的宫主。”说完,她还自顾自的从怀掏出了顾北庭给她的玉佩,“看来我二哥还于你有恩的,不然你怎么会把这儿重要的东西送给他?” 听到她的这些叙述,沈敬言可是有点欲哭无泪了,这丫头竟然知道关于自己的这么多事情,而且他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调查的自己。 他还记得曾经有个来找他的小子,叫做顾鸣飞,自己顺着那小子调查了一下,调查到了这个人畜无害的顾家大小姐身。 当初他只是觉得这丫头倒是个有野心的,没想到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竟然能有这样的胆识,“你既然知道我是什么人,难道你不害怕?” 欲葬宫是个杀手组织,沈敬言是这个欲葬宫的宫主,若是一般人定然会谈之『色』变。 “你又不害我,我何必害怕你?”说着,她和沈敬言套起了近乎。“既然你是我三哥的朋友,我暂且称你一声沈大哥,你不介意吧。” “自然不介意,我多了一个这么聪明的妹妹,自然是开心还来不及。”沈敬言对眼前这个机灵的小姑娘,还真是挺喜欢的。 长的又好看,笑起来又甜,人又聪明这样的妹妹他哪儿去找去。 之前他一直听顾北溟和他炫耀妹妹的时候,他想着也想要个妹妹,没想到这多了个妹妹。 顾灼华说着娇俏的一笑,难得放柔了嗓子,轻声问道,“那沈大哥初次见到华儿,没有什么见面礼吗?” 沈敬言想都没想,“那不知华儿妹妹你要什么见面礼?只要我有,一定给你。” 第七百六十七章 见面礼 果然,第一次见面的人是好骗,因为沈敬言不知道顾灼华的小九九,只当做她是一个小女孩的要求,也无所谓的应下了。 “沈大哥应该很有钱吧。”她没有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而是拐弯抹角的询问着。 沈敬言也觉得自己确实不差钱,但是他还是较谦虚的一笑,“倒也算不,不过满足你一个小要求,还是不成问题的。” 她故作惊讶的捂着嘴巴,“沈大哥这么大方啊,难道不怕华儿我狮子大开口吗?” 沈敬言停顿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女孩,“华儿应该不会吧,再说了,沈大哥说出去的话,是泼出去的水,既然我已经答应你了得说道做到。” 她不住的点着头,很是满意男人的回答,“其实我这个要求也不是很过分,是希望沈大哥的欲葬宫能帮我做件事。” “整个欲葬宫?”这丫头的坏笑看着他有些发『毛』,这丫头要做什么,难道还想动用他整个欲葬宫不成? 她含笑点头,“整个欲葬宫的据点。” 听到这话,沈敬言脸的笑容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认真和严肃,这丫头竟然想知道他整个欲葬宫的据点,这是不是有点野心太大了。“华儿妹妹是想知道我整个欲葬宫的据点?” 看着眯着狐狸眼的狡猾男人,她心也有着自己的盘算。 “我不知想知道,而是我本知道。”她胸有成竹的样子,让沈敬言没有看出一点破绽。“我只是想和沈大哥谈个生意,你我都赚钱的生意。” 顾北溟明明是个直肠子没心眼的人,怎么他妹妹却看起来很是『奸』诈呢?世这么聪明的丫头可是不多了。 顾灼华的行为可是勾起了沈敬言的兴趣,这丫头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却要和自己谈生意,这不是与虎谋皮吗? “妹妹,你在京都开了两家店铺,我是知道的,可是你以为用那种小生意,能动用我整个欲葬宫的话,作为哥哥的我,还是奉劝妹妹一句,得有自知之明。” 沈敬言是个江湖人士,是欲葬宫的宫主,更是个商人,欲葬宫对于他来说,是一家店铺,专门杀人的店铺罢了。 顾灼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做出深深的思考的样子,“沈大哥倒是说的有道理呢。”这个沈敬言,竟然连自己再京都开了两家铺子都知道,看来是之前已经调查过她啊。 说不准,连顾鸣飞和她的关系,他也知道。 她完颜一笑,轻轻将鬓角的碎发别在了耳后,『露』出了有些圆润的鹅蛋小脸,“华儿想过之后,这事情,还真是只有沈大哥的欲葬宫才能胜任呢,沈大哥不妨听听华儿的生意究竟是什么吧。” 沈敬言没有说话,倒是给了她一个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华儿啊,华儿最喜欢的是银子,只要能挣银子的事情,华儿也都想『插』一脚,不知沈大哥可知道私盐,或者沈大哥应该留意过这个东西吧。” 她看似随意的把玩着手的白玉扳指,仿佛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根本不知道私盐为何物,所以才能说得这么轻易。 “其实华儿也觉得走私盐这个行业不错呢,利润丰厚,除了有些危险以外,真的是个一本万利的事情。” 沈敬言不得不正视眼前这个女子了,他只当做这是个小女孩,之前的一切都只是逗她玩玩,现在他心对眼前这女子,竟然产生了一丝敬畏,这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而让他警惕的人,不过是一个未到二八的小女孩。 “而沈大哥可是有这个便利的条件呢,你的欲葬宫的据点若是联在一起,那可是一条走私的最佳路径呢,不用走官路担心官兵的追查,但是也不用害怕匪徒不长眼,是两个字‘安全’。” 她分析的每一点都非常到位,她说的这生意,沈敬言也早有意了。“华儿分析的没错,可是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我不自己做,而非要带个你呢?” 这是一场商人的战争。 “那沈大哥既然早注意到了这生意,为什么现在都迟迟没能开始呢?”沈敬言没有货源!她可记得一世沈敬言可是费了两年的时间才找到了货源。 而她不一样,带着重生的金手指,她自然知道货源咯。“沈大哥缺少什么,华儿我有什么,而且华儿我也不是很贪,五五分成,我找货源,你负责运送。” “呵呵。”沈敬言再一次晃起手的扇子,他不急不缓的没有说话,而是凝神盯着眼前的女人,仔细打量着。 明明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这小脑袋瓜子怎么这么聪明,这么有心眼,还说自己不贪,她只不过是找了个货源,自己的人跑跑下,她想要五五分成。 他还以为这丫头只是有些小聪明,看来自己还真是看错了人了。 顾灼华自然也不着急,男人不回答,她也没有催,反而是趁着沈敬言思考的功夫,从马车边的食盒之拿出了一些荟萃轩的糕点,自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她淡定的样子,仿佛根本不在意沈敬言答案一般。 她之所以能这么淡定,因为她早料到,依沈敬言的『性』格,一定会答应。那个人一是如她一样喜欢银子,二是他喜欢挑战,尤其是自己这个能和他一较高下的人。 “我答应你。” 顾灼华在身抹了抹手的糕点渣滓,伸出如凝脂一样的小手,“那华儿再次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沈敬言挑眉,不明白顾灼华是个什么意思。 她也意识到了自己这现代的举动,扯过沈敬言一只手,和自己象征的握了一下,沈敬言是个常年使剑的人,手茧子的位置很是明显。 握了手之后,她继续淡定的拿着糕点,“等我们到了江南再签契约吧,这算是沈大哥给妹妹我的见面礼了。” 这见面礼可真是不小啊,沈敬言思忖着。 “沈大哥,虽然距离江南还有些距离,但是这附近应该也算是沈大哥的天下吧,不如沈大哥带华儿我玩一玩?”她看着马车外的眼神格外的闪亮。 第七百六十八章 玩闹 “自然没有问题。 ”沈敬言看着眼前这女儿忽然又变成了天真可爱的模样,忽然觉得一阵恶寒。 女人果然是世界最可怕的东西,变脸翻书还快,刚才还是个商人身份和自己对弈,现在温柔的叫着自己沈大哥了。 “到了江南,两样特『色』,一是美景,二便是美食,这里有个地方叫做水镇,整个城市都是建在水的,我倒是可以带你去看看,至于这美食嘛。” 沈敬言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食盒,他可是亲眼看见了这小女人吃掉了一盒子的糕点,估计是吃不下什么了。 “美食,美食怎么了?你尽管带我去,不用担心。”正主吃了这么多点心,空空的肚子才算是有了垫底了。 她拿着自己常年备在身的手绢,象征『性』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完全没了刚才用衣服擦手的随意样子。 沈敬言姚里在前面拐入城,果然,一进城大家发现马车已经用不了,这一行人下了车,租了一条小船。 这古时的水是现代的清澈不少,那一艘艘游鱼一般的小梭子船如同漂浮在空一样,算是在京都她也没见过这样的景『色』。 波光粼粼的水,偶尔还能在水看见几条小鱼自有的玩耍。她忽然想起了那么一句古言,脱口而出,“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 沈敬言细细品味着她的诗句,“形容的倒是贴切。” 她情不自禁的把手伸到了水,江南这边的春末已经有了夏的气息了,这湖水在阳光的照晒之下已经变温,『摸』起来倒是舒服。 “哇,这水好清澈啊,而且还是温的,你『摸』『摸』。”她转过头,脸『荡』漾着醉人的笑容。 沈敬言小心的拉住她的衣角,深怕这丫头一个激动,自己从船翻了下去,“你自己玩吧,我是这里的常客。” 他这话不只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顾灼华倒是听出了他有种少见多怪的意思,心发的坏心思倒是活跃了起来。 她双手捧了一捧水,对着身后的男人扬了过去。 散落的湖水在空画出了优美的弧线,湖更是泛出了不和谐的涟漪。 看着穿着得体的沈敬言湿了的半张脸,散碎的头发贴在了他的脸颊,脸还带着不明情况的诧异,始作俑者坏心的大笑,半个城市都被她的小声给笼罩在内了。 沈敬言将左手的扇子揣入了怀,也像顾灼华一样探出了半个身子,他也捧了点水,扬在了顾灼华的脸。 “啊,你怎么能欺负我一个女孩子。”她嗲声嗲气的抱怨着,撅着嘴巴的样子可爱的不得了。 沈敬言这个受害者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心产生了一丝愧疚,他刚张嘴想要道歉,看见这女人不知从哪儿拿出的水舀,盛满了水朝他泼了过来。 更为尴尬的是,因为她不会使用这水舀,虽然确实有一半儿的水泼到了男人身,但是同时也有一半的水淋到了她自己的头。 纵使这水被太阳晒得有些暖和了,但是这么直接洒在头,还是让她冷的打了个激灵。 两人全是一副落汤鸡的模样,连坐在一边没有参与过战争的小夕和姚里也没能幸免,二人鞋子全都湿了。 顾灼华一只手随意在脸抹去了湖水,一阵小凉风吹过,可以说是透心凉心飞扬了。她双手抱臂,“好像有点冷啊。” 沈敬言脱下自己半湿的青『色』衣袍披在了她的身,“看你还闹不闹了。”这丫头,枉她刚才还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谁知道她后招在这呢。 好在午的日头大,加春风作美,衣服干的很快,算是有些『潮』湿,也是能容忍的状态。 “什么东西这么香?”空气冲弥漫着一种炸货特有的香气,虽然炸的东西不是很健康,但是炸出来的东西颜『色』金黄,表皮酥脆,又非常香,算是垃圾食品,她也喜欢的不得了。 沈敬言看着她一吸一吸的小鼻子,笑了一下给她介绍,“这是这儿较出名的炸素丸子,和油墩子,如果你还有地方吃得下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尝一尝。” “吃得下,怎么我吃不下了?” 果然,照着她自己的话去了,她有什么吃不下的,只要是好吃的,她能吃下。 这素丸子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卖相,炸熟的菜叶子都已经发黑了。她也没有那么娇气,直接用手抓住刚炸好的丸子。 食指和拇指被烫的有些粉红,她立刻掰开了一块,放入了嘴,这素丸子吃起来倒是香酥无,而油墩子里面包裹的是萝卜丝,吃的她满嘴流油。 吃完了这些还不够,她又看了一边卖炸臭豆腐的,怎么这古代还有这东西? 小夕和姚里闻到这味道都躲的远远地,深闻着闻着自己吐出来,只有沈敬言和她两个人吃的欢实。 “那家烤鸡好香啊,沈大哥,你再帮我买一只烤鸡呗?” 沈敬言质疑的看了一眼她的肚子,“你吃得下了吗?若是吃不下了我下一次再叫人带给你,你不要吃太多了。” 竟然有人质疑她的食量?“不行不行,我现在要吃,你怎么觉得我吃不下了?” 沈敬言犟不过她,还是给她买了一只烧鸡。烧鸡拿过来的时候,是用油纸包裹好的,她直接站在店铺前面,拆开了包装,着刚才抓住素丸子的油唧唧的小手,撤下了一个大鸡腿,吃的香香哒。 她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不仅能吃下这只鸡,而且还吃了整整一只鸡。 沈敬言想着,这弱小的身板,是怎么塞下那么多吃的的?“你这胃莫不是个无底洞吧?怎么这么能吃,你到江南这几天不会把我给吃穷了吧。” “诶,你这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我不是吃了点小吃吗?吃了你多少钱了?” 两人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斗着嘴的了马车。 云离自始至终远远的看着两人的互动,全都记在了心里的小本本,给自己王爷禀告的时候,更是一字不落的叙述了过去,看的荣钦心急不已。 第七百六十九章 他的心上人 自从沈敬言出现在了她的身边,江湖的杀手也没有了,“最近突然这么安静,我还真有些受不了。!” 她一边慵懒的抻着懒腰,一边走在闲适江南清晨的街道。 昨日为了赶到江南,真是奔波了挺久的。 “莫不是你已经习惯了被追杀的日子了?”沈敬言逗弄道,“若不是我的帮助,估计你现在还真没有这种安静的生活。” “那多谢沈大哥的帮助啦。”这大男人,竟然还在自己面前邀功,臭不要脸的。 “你一句感谢?没有别的什么表示?”沈敬言看着刚出锅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对着掌柜的了个二的手势,“华儿,来尝尝这儿的小笼包,这是京都没有的东西。” 他是个随和的人,平时街的东西谁家好吃,谁家不好吃也是熟悉的不得了。他拉开了街边桌子下的长凳,“坐,别看这街边的小店破烂,但是味道确实不错,挺干净的。” 顾灼华又不是什么娇气的人,“我在京都也吃街边的小吃,沈大哥不用给华儿专门解释一下。” “想不到华儿这种顾相家的小姐,竟然这么不拘小节。”他熟稔的拿出了桌子的的筷子,一双递给了顾灼华,另一双在桌子担了一下,将两只筷子对齐。 这家街边小店做的算是打的了,老板一个人搭理不过来,所以还有老板娘一起帮工,老板娘笑意盈盈的拿着两个碟子,放在他们二人面前,“公子这是有了心仪的姑娘啊,之前一直见你一人来吃,还想着你若是没有心仪的姑娘,我把侄女介绍给你。” 也是,毕竟这么一个举止优雅的公子还是挺招人喜欢的,算是个三十岁的老男人,也有大把的姑娘喜欢着。 顾灼华连忙摆手,“您要是想给他介绍小姑娘可得快一些了,追我大哥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但是我大哥都不喜欢,他喜欢朴素的,实诚的。” 她脸带着淡淡的笑容,诚恳的好像真的是一个妹妹着急给自己哥哥讨老婆一样。 老板娘一听可是喜眉梢了,原来眼前这打扮光鲜亮丽的姑娘,不是这位公子的心人,自家侄女儿还有机会,“那我们家喜鹊可是好福气,能够嫁给公子这样的······” 不等老板娘说完,沈敬言暧昧的戳了一下顾灼华的额头,“老板娘,你可莫要听她瞎说,她这丫头一吃醋叭叭的特别能说。” 这若是一般关系的男女确实也做不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老板娘这么一看,还是相信了沈敬言的话,有些失望的笑笑,“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二人真的是兄妹的。” 老板拿着两屉小笼包,端到桌子,怼了怼站在一边的『妇』人,脸带着些埋怨,“你老惦记人家沈公子干什么,沈公子一看是大富大贵之人,自然得找门当户对的姑娘。” 说着老板又对沈敬言赔笑着道歉,“沈公子,你别介意,内人是热心肠,说话不过脑子。” “没事。”说着沈敬言看着顾灼华,“是这丫头爱吃飞醋,老板不必放在心。” 顾灼华张着嘴巴可真是欲哭无泪了,“我没有,我们俩真的没什么关系,我是沈大哥的妹妹。” 夫妻二人听了她的解释,笑呵呵的双双表现出一副“我都懂”的样子。 等他们二人离去,顾灼华对着面前笑得狡猾的男子的锦鞋是狠狠一脚踩了去,“谁是你心人,你能不能不要让别人误会?” “我不过是借用了你这个妹妹挡一挡姑娘,你怎的这么小气。”沈敬言还赖到了她的身,说的好像她才是里外不是人的那个。 “不是,你不经过我的同意,你觉得这么做真的好吗?”她放下了手的筷子,想和男子理论一番。 这若是让人家误会了多不好,云离还一直在暗保护她呢,若是云离告诉了荣钦,那她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沈敬言加了一颗半透明的小笼包放在了她面前的碟子,完全不像再提起刚才发生的时候,“快吃,这小笼包凉了可没有汤汁了。” 禁不起诱『惑』的小女人最终还是败下阵,拿起筷子仔细的品尝了起来。 她刚咽下滚烫又鲜香的小笼汤汁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穿着格外怪的人。 这人要说他脏『乱』,可是他洗的发黄的白『色』衣裳还挺干净的,身经常磨损的地方也都打了补丁。 若是要说这人干净,他还披散这一头乌黑的长发,头发看起来倒是柔顺。 他趁着老板没注意,直接从笼屉偷下了一屉小笼包,然后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有限的走开了。 “你在看什么,看的这么出神?”沈敬言看着她只咬了一口小笼包,紧接着不知发呆看着什么,好的问道。 她将已经微凉的小笼一下塞入了嘴,用手指指了指只剩下一个背影的,分不清『性』别的人,“你认识他吗?” “谁啊?”沈敬言顺着它手指的方向看去,也一眼注意到了这穿着打扮着实怪的人,“不认识,怎么,你认识不成?” “那倒不是,只是看起来觉得这人有些怪。” 只有背影的人手臂不断的在下动着,可能是在吃着刚刚偷来的热乎乎的小笼包。 顾灼华看了两眼,发现那人随后消失在人群之,也没有再用眼神瞄着他,而是和笼屉之的小笼包做斗争了。 刚才吃的不用心,没有细细品尝,现在慢慢品着,她才发现这小笼的特之处,“明明是个这么小的包子,怎么能放下这么多的汤汁呢?” “这是江南小吃的特之处。”沈敬言对吃还是较讲究的,这小笼包是江南独有的特『色』,这么一说,他还觉得格外的自豪。 “这么厉害?到时候我请一个江南的师傅,回到顾府给我们做着吃。”这小笼包若是放在她的店铺之,那绝对是人间极品。 沈敬言看着笼屉之仅剩下的两颗小笼包,默默的放下了手的筷子,“你先别着急,江南还有别的东西,待会沈大哥带你一一去领略一下。” 第七百七十章 湖中小调 她当初还抱着满心的希望,以为这沈敬言会带她来什么不得了的地方,还专门让她换了套男子的装束,说是方便。 她换了一套白『色』锦纹的袍子,跟在沈敬言的身后了一条湖的乌篷船。 这船四周都画着彩『色』的画,她的匆忙,也没有仔细观察画的图案,“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她听着别的船传来了真正女子的笑容,伸着脖子看过去,却只能看见别的乌篷船都遮挡着纱帘,什么都看不见。 潜意识让她觉得,沈敬言这一次带她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怎么,你还怕我把你卖了不成?”沈敬言如同看好戏一样看她探着脖子,听着过往船只的声音。 顾灼华白了沈敬言一眼,“你带我来的这是什么地方,你难道不怕我三哥追究你?竟然带我『妓』院?” “『妓』院?你这人怎么那么俗气?”沈敬言摇着手的扇子,风流邪魅的笑着,“在江南,这叫做欢乐窝,怎么能叫做『妓』院,而且这儿的女子大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哦?怎么这儿还有这么民主的地方呢?“想不到这儿世还有我通情达理的老板?正常的这种地方的老板不都应该是视财如命吗?” 沈敬言合手的扇子,发出“啪”的一声,“谁告诉你的,你这些都是听谁说的?” 看他这反应,这地方应该是沈敬言开的无疑了,“哦,原来是沈大老板啊,我说嘛,谁家老板这么体恤自家的姑娘啊,还得是你这种怜香惜玉的才是啊。” 她这阴阳怪气的调调完全听不出半分的夸奖,谁较沈敬言也是个厚脸皮的呢,“华儿妹妹真是过奖了,今日沈大哥带你体会一下江南人的快乐。” 她知道,自己一定是了贼船了,这男人她是真的拿他没办法。 “这儿叫做湖小调,我这的布局还是特意模仿了一下你的荟萃轩设计的,不得不说,你的商业头脑还真是不错,自从我这里装修完成之后,每日来这的客人可以说是络绎不绝了。” 根据她的荟萃轩设计的?“你去过京都?” “我倒是没有,不过我找人去调查了一个人,没想到最后顺藤『摸』瓜,知道了你这个小丫头的存在。”沈敬言在她面前倒是没有隐瞒。 “你调查的是顾鸣飞?”应该是了,所以他知道自己再京都又两家店铺。 沈敬言点头,“正是,那小子倒是个机灵的,只可惜大器晚成,得后天刻苦的努力了。”能得到沈敬言这样的评价,顾鸣飞也算是有些本事了。 “你是什么时候调查的我的,可是年前?”因为她联想到了青麟曾经说过,有人在暗关注过她的行踪,会不会那人是沈敬言派过来的。 “对,是那时候。”沈敬言回答,“莫不是你发现了?” 可不嘛,她是发现了,当时她还在想到底是谁暗调查她,没想到竟然是沈敬言。“是啊,当时可还吓死我了。” 二人一同了岸,立刻扑过来一群穿的花枝招展的姑娘,“哎呀,沈公子,真是好久不见你了,你怎么也不来见见奴家。” 说着,女人更是不知羞耻的把手伸进了沈敬言的衣襟之,沈敬言微笑着躲开了女人的咸猪手,“今天你们收敛一些,本公子还带了朋友。” 穿着蓝『色』水纱裙的女人仔细打量了她一眼,羞涩的一笑,一下将纤细嫩白的胳膊架在了她的脖子,“这是谁家的小公子,生的倒是怪俊的,姐姐看你这么羞涩的样子,一定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说着,她又想刚才对沈敬言一样,想要把手伸到顾灼华的衣襟之。 顾灼华发现这女的竟然她高出了半个头,她拉住了女人伸过来的手,来了个转身,直接把女人搂在怀,压低自己的嗓音,这种低的声音,竟然识不出是男还是女。 而且她今日穿的白袍衣领很高,刚好挡住了没有喉结这个弊端。 她用自己空出来的手『摸』了一下女人细嫩的脸,“姑娘难道这样还觉得本公子这是第一次来吗?” “都怪你这小公子长的太嫩了。”女人娇嗔的扭了一下纤细的腰,雪白的胸脯还抖了三抖。“想不到你竟然还是个老手。” 沈敬言站在一边清了清嗓子,“水月,你快起来,我们还要进去呢。” 他本来是想看着这个小丫头出糗,可谁知道这丫头,竟然玩的他还转,二人之间的和谐实在是让他有些不忍直视。 水月意兴阑珊的起了身,而且在在顾灼华的身蹭了一下,“真是的,沈公子你莫不是吃醋了?刚才水月喜欢你你还偏要害羞,结果现在竟然吃起人家小公子的醋了。” 顾灼华也知道这男人的坏心思,所以给水月帮腔道,“是啊,沈大哥这有些不地道了,你若是喜欢水月姑娘,不应该刚才让给我,你说你让给我了,你怎么又看不过去了呢?” 沈敬言被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没法反驳,水月见好收,笑眯眯的带着二人进到了湖小调。 “沈公子,竹一直等着沈公子的到来呢,正好今日竹也是闲着,不知沈公子······”水月试探的问道。 她小心翼翼的眼神,完全没了刚才调笑沈敬言的胆子,她好像深怕因为提到了竹而惹沈敬言不高兴。 好在沈敬言只是轻声应下了,“正好。”他转头温柔的看着顾灼华,“这个竹可以说是湖小调的头牌之一,我带你见一见。” “好啊,求之不得。” 二人坐在屋喝着清茶,顾灼华死死的盯住沈敬言,好的问道,“沈大哥,这竹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你觉得是什么关系?”沈敬言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反问道。 她痞笑了一下,“我看这竹姑娘是对你有意,只可惜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你倒是懂得多。”沈敬言笑着抿了一口茶,然后耻笑她,“你这么大的小不点懂得什么?” 第七百七十一章 从来都没有输过 “公子?”门外响起了一声柔软的声音,隔着门,她都能感觉到这姑娘的喜悦,这一定是个温柔的姑娘。 “进来吧。”沈敬言放下茶杯。 推门而入的是个穿着杏花黄的女子,脸半遮着面纱,怀还抱着个琵琶,这还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 女子眉目清秀,古典的柳叶眉还有弯弯的月牙眼都显示着这姑娘的灵气。 女子的眼神在沈敬言身留恋了许久,似乎都没有看见顾灼华的存在。 她这不是来当电灯泡的嘛?人家两个人看起来挺登对的,自己这是不是横『插』一脚?“我说沈大哥,我看这竹姑娘对你有意,你不妨倒是回应一下美人的心啊。” 竹这将眼神转移到了顾灼华的身,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她一下,然后她目光继续回到沈敬言身满是柔情。 “沈公子真是难得带朋友来竹这里,竹觉得很是荣幸。”竹对着她轻轻俯身,然后优雅的坐在了凳子。 “不是朋友。”沈敬言看着顾灼华的眼神格外的温柔,似乎有着说不清的情愫。 竹怎么看不出来,沈敬言身边的人她一向观察的仔细,这姑娘也是,她一进来发现这是个姑娘了,所以出于女人对同类的敌意,她进来当做没有看见那姑娘一样。 枉她还自欺欺人的觉得这姑娘和沈公子是没有关系的,谁知道沈公子竟然能这么光明正大的承认。 这男人,真的把自己当做是他的挡箭牌了啊,“确实不是朋友,是弟弟。”顾灼华补充道。 沈敬言宠溺的一笑,“你怎么说都是对的,今日你可有什么想听的曲子?竹姑娘可是难得一见的琵琶才女。” “竹姑娘尽可用自己拿手的来,本公子没有那么浓重的艺术气息,听不懂你这曲子,你随便谈一谈好了。” 竹听着她的话皱着眉,如此粗鄙的女子,沈公子究竟是如何喜欢的,“竹的曲子只弹给知心人。” “呵,好一个只弹给知心人。”这丫头,怎么自己得不到男人的喜欢,还埋怨自己了?她本来还对着姑娘抱着几分的同情之心,可是这么看来,这姑娘着实有些不知好歹了。 “那竹姑娘也不要弹了,总是本公子也喜欢知心人,这种自命清高的靡靡之音还是入不了本公子的耳朵的。” 她翻转着手的茶杯,轻蔑的看着茶杯的画,她这眼神如同看在竹身一样,“我看着名满江南的湖小调也不过如此吗?” 竹她虽然只是个来自风尘之处的女子,但是她从来没有以『色』侍人过,除去出身低微了一些之外,她也是一个干净的姑娘。 “姑娘这么说,莫不是自己有些什么拿手的本事,不如展现出来,我们一较高下如何?”她虽然外表温顺娴静,但是骨子里还是个不服输的人。 姑娘?这竹原来早识破她了,好啊,她这人向来是喜欢挑战,“当然可以,只是不知道想要什么,题目由你来定。” 她脸带着自信的笑容,手指有节奏的在桌面轻轻敲打。 “还是由姑娘你来决定吧,莫要让别人说,是我欺负了你。”竹看向沈敬言,眼神之虽然带着些害怕,但是嘴却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沈敬言默许的一笑,既然顾灼华都答应了,自己又怎么能横『插』一脚,坏了她们二人的好事呢?更何况,他本好顾灼华究竟都有些什么本事。 “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都用各自拿手的才艺,琴棋书画随便选,只要外面的客人喜欢行,让他们投票选出最出『色』的那个,你觉得如何?” 竹拢了一下怀的琵琶,然后释然的松开了抱在怀的琵琶,“难道姑娘你不怕这里都是我的客人,最后姑娘输给了我吗?那样我赢得多不光荣?” 顾灼华慢慢起身,脸带着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女子的挑衅,“竹姑娘对自己真的是太自信了,我想你一定没有输过。” “那倒并非如此。”竹扬着自己的下巴,眼蕴含着满眼的骄傲,“只不过是从来都没有人有胆子挑战我罢了。” 口气倒是不小,她迎面对女子的眼睛,“那还真是巧了,我们两个的相遇可能是缘分的写照了,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尝过输是一种怎样的滋味。” 如,她和竹最本质的区别,是她拥有的可是现代人几千年的智慧,她若是输了,那可不是搞笑了吗。 “还麻烦沈大哥给华儿准备一套衣服了。”她歪着头天真无邪的恳求着。 沈敬言对这丫头想来都是百求百应,这一件小小的衣服答应的自然也是爽快,“你想要什么样的衣服?我这叫人给你去买。” 竹脸的笑容有些凝固,这女子,竟然敢随随便便和沈公子提要求,她究竟算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勾引她们沈公子。 “那倒是不需要,随便给我找个跟我身形一样的姑娘行了,我去选一选。” 沈敬言点点头,“水月,你进来,带着顾小姐去找一套合适的衣服。” 水月一直站在门外,听着门里的动静,沈敬言早知道了她的动作,只是一直没有计较罢了。 水月尴尬的推开了门,笑着领着顾灼华一起出来,“姑娘,你和我们沈公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顾灼华看着脸写满了求知的水月,高深莫测收起脸的表情,“你觉得我和你们公子是什么关系?” 水月左右看了一下过往的客人,仿佛害怕别人听见一样,凑近了她的耳朵,“你可是和我们公子两情相悦?” 她但笑不语没有回应水月。 水月以为是自己猜的不离十了,笑着如同姐妹淘一样,拢住了顾灼华的肩膀,“哎呀,我的好妹妹,你告诉姐姐我啊,姐姐我嘴巴可严实着呢,谁也不会说的。” 迎面走过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听见了水月的话,捂着嘴笑道,“傻姑娘,你可千万别相信水月这个大嘴巴,你若是告诉她的事情啊,不出半日,整个江南的人都会知道的。” 第七百七十二章 杀手是不能和主子在一起的 水月被人拆了台,瞪了迎面走来的女子一眼,挥舞着手的帕子驱赶她,“你快走,真是的,『乱』说什么呢。手机端 ” 女子笑着躲开了水月的手的帕子,临走还不忘扯着嗓子好心的提醒,“姑娘,你可千万别告诉水月啊,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水月闻言,立刻抛下了顾灼华,冲去给了那女子一脚,然后自己理了理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的头发,“你别挺墨菊那丫头瞎说,水月姐姐我的嘴巴严实着嘞。” “是吗?”她质疑的看着被人拆穿却脸不红心不跳的水月,“可是我更愿意相信刚才过去的那位姐姐。” “你相信她做什么,她和竹是一伙的,她们二人想来好的情同手足,她刚才那么说是为了挑拨离间的,傻孩子。”水月抱怨道。 墨菊,竹,倒还真是登对,“那你可有情同手足的姐妹?若是有,是不是应该叫做镜花?” 水月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我的好姐妹还真的叫做镜花。” “镜花水月,是个好名字。”她微笑着称赞道。 不知为何,水月看着眼前这个璀璨的笑容,竟然心觉得暖洋洋的,这姑娘应该是发自内心称赞她的吧。 她一时间,竟然不希望眼前这个姑娘输了,“姑娘,竹是有才华的,你不一定能赢。” “恩?这么说来,你是觉得我会输了?”她没想到水月会忽然向她试好。 这湖小调之的姑娘们的身份都不是一般人,曾经当说杀手的她,看见了她们如今的样子,如同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她们每个人心都住了一匹高傲的狼,可是狼是群居动物,虽然她们平时有内部争斗,但是面对敌人的时候,都会齐心协力对付敌人,好她们对自己的态度。 自己不过进门和水月一个照面罢了,可是自己刚在走在这湖小调的长廊之,那些姑娘在后面暗戳戳的盯着自己的虎视眈眈的眼神,让她倍觉不自在。 “竹她只是太喜欢沈公子了。”水月目光看着前面的路,眼神之闪过心疼。 喜欢?呵,不过是一个杀手,有什么资格讨论喜欢,“作为一个杀手,喜欢自己的主子,还真是不合格。” 她清冷的话让水月不禁浑身汗『毛』竖立,这姑娘竟然知道她们的身份,难道是主子告诉她的?主子是不是有些太相信她了。 “顾小姐你在说什么啊。”水月牵强的扯出一抹笑意,脸带着一丝被人戳穿的尴尬,不过这姑娘说道没错,杀手喜欢自己的主子,这事情还真是挺让人忌讳的。 杀手本应该无情,若不是沈公子对她们想来心软,只怕竹早······ “顾小姐,这边来,刚好你与镜花的身形相似,你若是不嫌弃穿她的衣服吧。”水月推开一间较偏远的屋子。 屋子之干净的甚至没有任何胭脂水粉的味道,而是有一种长久没有人的冷情。 她疑『惑』的看了一眼水月,“我若是穿了她的衣服,不需要获得她的同意吗?” 水月低着头,嘴角蠕动了两下,『露』出蚊子大小的声音,“镜花她已经走了,若是顾小姐嫌弃,我在带你去找别的人的衣服,不过镜花这些衣服也都是新的,她还没有穿过的。” 看着水月着急的给自己解释,深怕自己误会的样子,她摆摆手,径直走向了衣柜,“若是主人不介意,那华儿多谢了。” 水月没有从这个金枝玉叶的大小姐眼看到半分的嫌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死者的尊重,这让她对眼前的小女孩儿不得不高看一眼,明明传言之她是个骄纵的姑娘,可今日一见,才知道传言可是害死人了。 顾灼华拿出衣柜之的衣服,这里面的衣服有些素气又有些保守,看起来不像是这种地方女子穿的衣服。 若是平时穿着,倒没什么,可是今日这样的场合,自己若是穿的这么保守,只怕没有人会注意到自己这个从没有过什么名声的人。 她若是想要赢,这样还不够。 手轻轻滑过一件丝绸的软袍,这说白了是一个外套罢了,她在衣柜深处竟然发现了一套胡女穿的舞裙。 这裙子只有红『色』的肚兜和红纱的裤子,裤子非常薄,只有一层薄纱,这要是穿,只怕里面的大腿也可以看个清楚了。 她在水月面前直接换了如此暴『露』的衣服,吓得水月瞪大了眼睛,说不去一句话,这顾相的大小姐竟然敢穿这么暴『露』的衣服? 这衣服可是她们这些人都不敢穿出去见人的啊,也留下来深深的藏在了柜子之。 “顾小姐,你难道穿这这个吗?” “当然不啊!”她将丝绸的黑『色』袍子撕开了一半,只留下了半身,好像是现代的短款黑『色』外套一样,套在了自己的身。 虽说半身是遮挡住了不少,可是这腿也太······水月心想着,若是公子看见了顾小姐穿着这样,会不会吃了自己? 公子看样子还是蛮注意这个顾小姐的,她想了想,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水月,麻烦你帮我去问一下竹姑娘可准备好了,若是准备好了,还是请竹姑娘先去表演吧。”她这装扮,若是出去了,只怕是会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了。 水月找到竹的时候,竹正在看着自己桌的琴发呆,“水月,你怎么来了,顾小姐呢?莫不是怕了?” “竹,你是不是傻,顾小姐在公子的心只怕不是一般人,你······” “我知道。”竹拔高了自己的声音,不想听到水月说道沈公子和那个姑娘关系有多好,“但是,我是不服气,我在公子身边服侍了这么久,她又算什么?” “竹,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和主子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水月听着她激动的言语,不禁想起了顾小姐说的话。 “那顾小姐和公子门当户对,有什么配不可言?” 竹一掌直接拍在了琴弦之,发出了低沉又缭『乱』的声音,“怎么,那顾小姐莫不是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么给她这么个陌生人说好话?” 她抱着琴,“我先场,若是她怕了,叫她不要来了,我还是会在公子面前给她留个面子的。而且今日我只用琴,不用琵琶,莫要说我欺负她。” b 第七百七十三章 起来吧,他不会责怪你 水月毕竟不是当事人,不懂得竹的倔强,她转身忽然看见坐在了不远处的公子,“公子。” “她呢?”没有看见顾灼华的沈敬言好的问道。 水月看了一眼拐角处的屋子,“顾小姐她可能现在不是很方便出来。” 沈敬言倒也没有多想,想着她可能是没有准备好,“她还有别的什么要求吗?若是有满足她,说不定她还真能赢过竹。” 这丫头可能没有水月的才华,但是谁知道她那小脑袋瓜子会想起什么超常的事情,说不定还真能吸引了别人的注意。 “没有。”水月摇头道。“顾小姐她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因为水月觉得顾小姐的装扮已经可以说是艳压群芳了。 竹向来在台表演的都是一些才艺,她技术再不错,可是客人若是看腻了也没什么了,反倒是顾小姐的装扮非常的吸引眼球。 随着台竹的琴声响起,吵杂的大堂声音渐渐减弱,“这不是竹姑娘吗?怎么今日竹姑娘没有弹琵琶呢?” 她今日弹得是一曲《无尽思量》,她紧蹙的眉头,还有半睁半闭的朦胧的眼睛,似乎都在诉说自己心的思念。 今日公子在此处,他一定能听出自己心的思念之情。 沈敬言皱着眉对水月忽然问了一句,“我是不是对她太过放纵了,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公子莫要生气,竹她不过是自己钻了牛角尖,她会理解公子的苦心的。”水月深怕公子责罚竹。 竹这丫头『性』格孤僻,只有对公子格外的依赖,若是公子说她一句,她都会难受好久,若是公子责罚了她,只怕她又要自己想不开了。 “理解?呵,我最怕别人揣测我的意思。”沈敬言目光狠厉的看向水月,“我让你给顾小姐找衣服,你带她去了镜花的房间是吗?” 水月目光呆滞的不敢反驳,不得不说,自己之前是有恶作剧的成分,她们对于刚出现的这个顾小姐心都是带着多多少少的排斥的。 她咬着自己的下唇,只能等着公子的审判。 “怎么,你们现在的生活是太过安逸了是吗?连这种小女孩的恶作剧都会玩了是吗?”给人家穿死人的衣服,这手法还真是幼稚。 “我之前没有做声,你们倒有胆子真的掺和我的事情。” “公子,水月知错了。”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是水月越矩了,请公子责罚。” 沈敬言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房间,“那她可知道?” 水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公子说的是顾小姐,“顾小姐看出来了。” 低着头的水月只听身前的男子轻笑了一声,“她倒是没有计较,起你们,倒是不知道肚量大了多少。” 走廊尽头的门被推开,顾灼华全身裹着个白『色』的裘袍,根本看不见里面的穿着。“已经开始表演了啊,怎么没叫我呢?” 袍子后面的帽子遮住了她的半张脸,让人根本看不清楚她的妆容。 她看见了跪在地的水月,又看了看似笑非笑的沈敬言,知道了他是在责罚水月,“我又不介意那些事情,你责罚她做什么。” 水月说房间主人已经离开的时候,她想到了这不过是水月的一个恶作剧,虽然她不喜欢被别人针对,不过她倒是能够理解水月的心情,也没有打算计较她这种无聊的行为。 “你穿了死人的衣服?”沈敬言细细打量着白『色』裘袍边缘之处『露』出的一抹红『色』纱织的布料。 “恩,穿了啊,怎么你还嫌弃不成?”她坐在了沈敬言旁边的位置,撇了一眼竹无趣的表演,她这种向来都是为命奔波的人,真是读不懂这些高尚。 “你说,这么无趣的表演,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人喜欢?”她坐在凳子后,习惯『性』的翘了个二郎腿,『露』出了只穿了红纱的雪白大腿,若隐若现的出现在沈敬言的眼前。 “你穿的这是什么东西?”沈敬言惊讶的问道。 这种衣服,可能这湖小调之的女子都不穿,她一个大家闺秀怎么还穿的出来? 顾灼华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摸』着自己的下巴审视着面前惊诧的男子,“我没发现啊,你原来还是个老封建啊!我又不是什么都没穿,穿的这怎么了?” “你这实在是太过暴『露』了,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若是让你哥哥看见了,非要了我的命不成。”沈敬言看见女人的大腿,最初的是欲火横生,压制住自己不该的想法,他随之又觉得她不能让那些污浊的世间男子看了去。 顾灼华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勾住男人的下巴,凑近了男人的脸庞,如同小猫一样调弄的轻笑了一下,“沈大哥,你不说我不说,我哥哥不会知道的。” 竹一曲将尽,整等她意犹未尽的睁开双眼看向公子的时候,却发现公子根本无心关注她,而是被今日她见到的那姑娘勾着下巴调戏。 这还哪里是他们往日见到的公子,公子他想来不喜欢那么被动的状态的。 “哦?竹姑娘这是表演完了,我不和你讲了,我要下去了。”她对着沈敬言忽闪的双眼吹了一口气,走过水月身边的时候,轻轻拍了她的肩膀,“起来吧,你家公子不会怪罪你的。” 沈敬言无奈的一笑,这女人倒是聪明,随即对水月说道,“你起来吧,既然她都原谅你了,我也不做这个坏人了。” “公子。”水月还犹豫着,不知道公子究竟在笑什么,但是她倒是发现了这顾小姐在公子心的地位着实是不同的。 “起来吧。”他现在还在回想着,自己刚才看见呢艳红的嘴唇一张一阖,没有了其他女子给她的厌恶之感,只有。 顾灼华走到台下转了一圈,大厅之又恢复到了刚才的热闹。 她走到一个胖头胖脑的男子身边,暧昧的触『摸』了一下男人的肩膀,“公子,奴家想借你的凳子一用,好不好嘛~” 她掐着嗓子,柔媚的撒着娇,那酥麻的声音,让男人的半边肩膀都软了下去。 “姑娘拿去吧。”胖子站了起来之后,她便一只手拽着凳子,在地拖动。 第七百七十四章 热舞 凳子在水泥地摩擦的声音低沉又带着些尖锐,“吱呀”刺耳的让人不禁侧目,不过很多不耐烦的人,看见了她穿着披风的样子,也都没有抱怨,而是观察着她到底要做什么。! 顾灼华自己一个人,把凳子搬到了舞台之,华丽的转身,衣袂飘飘的坐在了凳子。她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朗声道,“大家刚才都看见了竹姑娘的表演了,不知各位看客觉得如何?” “自然是好,竹姑娘的琴艺可以说是此去只应天有了。”一位客人笑着回答。 听着客人的夸奖,站在沈敬言身边的竹自然身板也站的笔直,心更是有了底气。 “你这沾沾自喜了?”沈敬言没有看向竹,但是却猜测到了竹的心情。 竹看了一眼公子,没有说话。 “那好啊,今日本姑娘来挑战竹姑娘,让各位做个评判,可好?”因为她捂得实在是严实,客人也看不见她的容貌,所以支持她的人没有几个,大多数都是劝她有点自知之明,不要和竹争斗。 被借走凳子的胖子站着拍了一下桌子,“姑娘,你尽管表演,少爷我支持你。”刚才那姑娘借凳子的声音叫的他酥麻,这姑娘若是在床,一定会叫的让人喜欢的不得了。 “那借公子吉言了。”她对着胖子做出了一个飞吻的姿势,然后看向乐师,“给我来一曲较激昂有节奏的曲子行了。”她要表演的可是现代热舞。 随着曲子的想起,她一点一点摇摆着身体,婀娜的站了起来。 古代人哪里看过这样的舞蹈,自然一个个眼睛都看的直了,这姑娘的动作看起来真是撩拨。 这事不过是个开始罢了,随着节拍她猛地抬起了脚,踩在了刚才她拉舞台的凳子。红纱之隐隐约约可见雪白笔直的大腿,简直是令在座的人血脉喷张。 更有甚者,吹起了口哨。 她在台之前脱下了鞋子,所以圆润的脚趾全都落在了众人眼,有的男人看见那抹『奶』白,恨不得冲来捧着她的脚丫亲吻一番。 她用自己的手指轻轻从脚踝之处滑过,然后微微撩起裤腿,只『露』出了半截小腿,台下的男人已经有些坐不住的了。 正在男人们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不断被撩拨起来的纱织的裤子的时候,她忽然收回了大腿,背对着台下的男人,一点一点摘下了自己的帽子。 男人们疯狂的叫着,“转过来,快点转过来啊!” 顾灼华抽出自己准备在腰间的团扇,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了狭长的丹凤眼,半眯着藐视了一下台下的男人,邪魅的一笑。 这妖媚的模样让台下的男人无一不心驰神往,“遮着脸做什么,快点拿下去啊!” 她一只手拿着团扇遮住自己的脸,另一只手脱下了自己的外袍,『露』出了里面黑『色』的短袍,黑『色』丝绸短袍只是轻轻拢在了一起,她手臂只要有一点大幅度的动作,众人便能见到里面鲜红『色』的肚兜。 这场景更是让人血脉喷张,更是让奏乐的乐师也吹奏的更加卖力。 男人嘶吼的叫嚣着,甚至有人走到了台下,痴『迷』的望着她妖娆的动作。 沈敬言声音有些沙哑,“去,拦住他们。”手的拳头不自主的攥紧,这个小女人,实在是太没有自觉了,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根本不担心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吗? 竹更是嫌恶的看着顾灼华,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她咬着银牙,愤恨的吐出了一句,“伤风败俗。” 顾灼华绕着凳子一边"se qin"的舞动着肢体,一边慢慢的低下身子,半趴在凳子。 台下的男子都恨不得自己是那凳子,只可惜湖小调之的小厮不着痕迹的挡在了前面,让他们无法更加接近。 正在男人们以为她会做出更加诱人的动作的时候,她弯腰捡起了刚才被她仍在了地的袍子,然后套在了身,慢慢带了帽子,下了台。 男人们的目光仍旧跟随着她,“姑娘,我愿意一千两买你一夜。”胖子一直站着看完了她的表演。 她拢了拢自己的衣袍,“我恐怕是不能陪这位公子了,因为楼的那位公子已经买了我。”她用手指了指坐在面板着脸一言不发的沈敬言。 胖子抬头看了一眼沈敬言,迈步想要楼和的沈敬言谈一下,却被她伸出胳膊挡在了面前,“诶,公子,你先别着急啊你先说说看,你是喜欢我的表演,还是喜欢竹姑娘的表演?” 胖子伸出手,想要借机占个便宜,却被顾灼华眼疾手快的躲开了,“姑娘,公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顾灼华侧着头,“公子叫我古月云好。” 沈敬言看着楼梯处交谈的二人,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男人,极为不爽的走到顾灼华的身边,二话不说,直接抱起她的身子,走到了楼的屋。 “诶,我这还没让客人评判呢!”她不满的在男人怀不断的扭动着,却都被男人腾出了一只手压制住,“别动,让水月来去,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穿成这样也不知道害臊。”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我是谁,又无所谓。” “你这样怕是嫁不出去了。”沈敬言有些微微的生气,但是又说不出什么重话,只能这么说。 沈敬言抱着她进了房间,“赶快换回你的衣服。”然后他匆匆忙忙的关门离开了。 水月拿着红花和百花,分别代表了顾灼华和竹,结果自然不言而喻,虽然有些“高尚”的人,喜欢竹的表演,但是来这里的人大都是为了寻乐子的,自然也选择了顾灼华。 竹输的不服气,明明是这么艳俗的东西,怎么会赢了自己? 她坐在顾灼华对面,看着笑的嘲讽,双手紧紧握住,细长的指甲掐进了肉,“顾小姐,是我输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是你输了。”这竹对她的态度,还真是让她格外的不爽。“算了,反正一个拎不清自己的人,我也不指望她能承认自己的失败。” 竹『性』子倔强寡言,但是并不懦弱,她听到这样的讽刺,自然瞬间到达了愤怒的顶峰。“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配不公子。” 第七百七十五章 个要求 沈敬言脸黑的已经如同煤炭了,他实在是太惯着竹了,以至于她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地位。 在他出手之前,顾灼华却忽然笑了,可能是因为活的太久了,以至于她在看见竹这样愤懑的样子,如同看见了第一世的自己。 骄傲着同时又自卑着,“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认不清自己的失败,然后继续顽固的坚持自己是对的。” 她温柔的笑着,眼不再是挑衅,而是一种处于长者的劝谏。 竹这一把火,本来以为自己能够点燃这一桶随时爆炸的炸『药』,可是她等到的,却是一股娟娟细流,浇灭了她心的火。 顾灼华走到女子的面前,鼓励一般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挑着眉戏谑的对沈敬言说道,“沈大哥,既然华儿我赢了,你总得给点彩头吧,不然刚才那一舞我岂不是白跳了。” 竹只觉得刚才肩膀的那只手格外的沉重,她眼眶泛红,缄默了。她如同一只好斗的公鸡,不断的惹火人家姑娘,可是在别人眼里,她的举动如同得不到玩具的幼稚孩童。 明明不过是一个未及二八的小女孩儿,她的固执在顷刻间崩塌,她忽然觉得自己对公子没有那么执着了。 沈敬言把玩着手的折扇,“不知华儿你想要什么?”眼前这小女人,还真是善变,明明前一秒还要和人家一较高下,拼个你死我活。 后一秒却如同宽厚的菩萨一般,原谅了人家的错误,甚至还让对手怀疑了自己。沈敬言看了眼面『色』惨白眼带着『迷』『惑』的竹,目光沉了沉。 “我有一个请求。”她甜美又无害的笑着,宝石般的大眼期待的眨着。 沈敬言眉心突突直跳,只觉得自己又给自己挖了坑,“华儿妹妹但说无妨。”而后他又弱弱的补充了一句,“如果我能做到的话。” 她听着男人的后话先是一愣,怎么这男人是害怕自己会再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吗?真是的,自己有那么坏吗? 她嘴角微微扬,打趣的说道,“我想要天的月亮?” 沈敬言刚拿起茶杯的手顿珠,然后迟缓的又放回了原位,丝毫没有怀疑顾灼华的要求是个玩笑。 男人生硬的回问道,“你怎么不想当皇呢?你要个国家好了呗。” “国家有什么意思?我可是要天的人。”她故作娇气的反驳道,手掐了个兰花指,身子一扭倒是硬气。 沈敬言放在大腿的手摩挲着大腿,“你若是这般贪心,只怕你在我这什么都得不到了。” “好了好了。”她坐直身子,正经的说道,“我的要求对沈大哥来说轻而易举,一点都不难,我只是希望沈大哥答应我永远不要对顾家出手。” 没错,她还是辈子的那个要求,她不贪心,她已经很感激老天爷赐给她这么一个美满的家庭了,尤其是这一次,自己更是有一个疼爱自己的母亲,这是自己都少年来求而不得的事情。 沈敬言的反应一如一世,他俊俏的脸洒然一笑,“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对顾家出手呢?我和你三哥是朋友,你二哥又曾出手救过我,连我的玉佩都赠与他了,我又怎么可能对你们顾家出手。” “沈大哥,你的为人华儿是了解的,但是我要的不仅仅是你要做到,欲葬宫也要做到。” “自然可以。”枉他刚才还被吓到了,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简单的要求,“你的要求这么简单,没有别的了?” “怎么,莫不是你还有受虐倾向,还想让我再提出几个条件?”她捂着嘴轻笑道。 沈敬言连连摇头,“那倒没有,不过你二哥三哥倒是听说了你来到了我的地盘,特意嘱咐我好生照顾你,若是今日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只怕我是要废了。” 他完全能够想象,那两个护妹狂魔,知道了自己妹妹穿着暴『露』在他这儿跳着恶俗的艳舞,想必是他们要杀了自己也不为过了吧。 “我不是说了吗,你知我知,只要我们不说,其他人不会知道的。” 站在房顶之默默守护顾灼华的云离心冷笑了一下,顾小姐似乎是已经习惯了甚至忘记了他的存在啊,他不仅仅知道,而且还告诉了自家王爷。 顾灼华打了个寒战,身的汗『毛』不自主的竖立起来。 “怎么了,莫不是刚才冻着了?”看着抱臂的女人,沈敬言想着,这天气也不是很冷,怎么还冻成这样了? “没有,是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恩,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灵敏的。 顾灼华一如往常的在街边混着吃食,和沈敬言的合同已经完成了,货源什么的,顾鸣飞那小子也已经处理好了,自己可能唯一需要做的事情是在江南好好玩一玩了,这么娴静的日子,只怕以后是不多了。 她走进小笼包铺子,却发现自己经常做的位置已经有人了,是个公子带了个侍卫。 这位公子长的倒是普通,普通到让人看一眼似乎也记不住的模样,若非要找出此人的特『色』的话,那么应该只有这公子的左眼角有一颗不大不小的痣吧。 他身后的侍卫身材倒是不粗,只是这满脸的络腮胡子实在是影响了美感,看去格外的粗狂。 一个主子,一个侍卫,本来应该是再普通不过的组合了,可是她偏偏觉得眼前的男子格外的熟悉。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那位公子袍子下的双腿,不过宽大的袍子挡了个严实,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 侍卫最先注意到了顾灼华的目光,瞪大着突出的眼珠子,挡住了她的视线。“你这姑娘,盯着我么家公子做什么?” 侍卫的嗓音很是沙哑破败,听去是有点了年纪的感觉,而且他即使瞪大着眼珠,眼角仍有皱纹,应该是个年人士了。 她收回自己疑『惑』的眼神,礼貌的一笑,“只是觉得你家公子像是一位故人,我多看了几眼,公子不介意吧。” 男子并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而是眼睛专注的跟随者老板的身影,没有一丝分心。 第七百七十六章 是不是荣钦 这有点尴尬了,好歹给自己个回应啊,让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这么尴尬真的好吗? 侍卫板着脸,“我家主子听不见。 !” 竟是这样,她看着男子专注的样子,还有因为眨眼而不断扑闪的纤长睫『毛』,心泛起了一丝同情,好好的一个公子,真是可惜了。 “原来是这样,是我唐突了。”她拿起筷子,有些尴尬的咧嘴。 那公子似乎是感觉到了目光,转头看向了她,二人四目相交的时候,顾灼华一瞬间是觉得这男人的眸子深沉的和那人一样。 荣钦,究竟是不是你。她其实潜意识是觉得这人应该是荣钦的,可是他现在不应该是在焦头烂额的对付荣临才是吗?怎么会出现在江南。 这位公子似乎对陌生人都非常和善,他礼貌的点头,等小笼包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又回头专注的吃着早点。 她回到自己住的客栈的时候,特意找出来云离,“你主子现在身在何处?” “自然在京都之。”云离面无表情的回答,心思却活跃的飞到了九霄云外,顾小姐这么说,莫不是看见了主子? “京都?他没来江南吗?”顾灼华也不确定自己的猜想,只能从云离身寻找破绽。 算是顾小姐真的见到了主子,主子也一定不是以真面目示人,既然如此,自己更是不能透『露』半分,“京都之事务繁忙,主子应该抽不出身。” 看着云离没有半分破绽的样子,她迟疑了一下,男人应该确实在应付荣临,不过······若是男人真的亲自来寻找自己,既然他不想被自己认出,自己问了云离也没什么用。 算了,若是真的是荣钦,他迟早会再出现在自己身边的。 果不其然,她下午换成男装出现在湖小调的时候,还真遇见了那普通的公子,虽然她没能记住那公子的脸,可是那宛如星辰的眸子还有那颗让人怜惜的泪痣她还是有印象的。 当然,最有印象的还得是男人身边的高配一样的存在,络腮胡子的侍卫。 她过两日出发去别的地方游览一圈了,所以她今日是特意和湖小调的几位姑娘告别的。 自从竹被自己打败之后,她把自己关在屋许久,后来更是亲自门拜访她给她道歉,二人也正是因此成了朋友。 倒是可怜了沈敬言,自己培养出来的杀手,一个个却恨不得变成顾灼华的人,这小丫头收买人心实在是有一手。 她下好的打量着仿佛在认真听曲儿的男人,不是听不见吗?怎么倒是能听曲子了?“公子也喜欢这儿的曲子吗?” 她自来熟的做到了那位公子的面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心却认定了这人是荣钦。 这位公子在看见顾灼华如此不客气的动作之后,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等待着她的解释,男人端详了她一会之后,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而顾灼华本人根本没打算解释,而是含笑的问道,“公子,你觉得这曲子好听吗?” 男子点点头,回答她的问题。 倒是男子身后的侍卫不乐意的,眼前这穿着利落男装的人,不正好是早遇见的那个姑娘吗,这姑娘莫非是来找茬的?“姑娘,我们家公子听不见,你为何还要这么问?” “听不见?”她噙着玩味的笑容,“若是听不见,又怎么能知道我在问什么?”她眼神是盯着男子的,所以这话,也是对男人说的。 你要装得装的像一点,现在忽然装聋了算什么意思。 “小姐,你一定是误会了,我家主子会唇语,自然知道你在说什么。”侍卫因为顾灼华的无理,脸带着些怒气。 好,不承认是吧,“既然是如此,那我是真的想多了,不过你家公子听不见来听什么曲子,有意思吗?” 男子微微一笑,点头。 侍卫翻译到,“我家少爷是初次来到江南,自然要来看看着江南的特『色』,算是听不见曲子看一看总是好的。” 好啵,他既然非要这么强行解释,顾灼华也没有办法,不承认是吧,她总有成千万种办法能让这男人原形毕『露』。 她没有打招呼的起身,走到了楼。 “顾小姐,你来这里怎么也没有说一声。”水月笑着搂住了她,依偎在自己稍微矮一点的她的怀。 外人看起来最多也只是觉得这男人个头矮罢了,并没有多想。 倒是有一双眼睛,愤怒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这人还真是那哑巴公子,她怎么和那个女人这么亲近,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说什么,我们不都是老熟人了吗?”她顺手在水月"qiao tun"之掐了一下,弄的水月在她怀不住的『乱』颤。 “好了,本公子今天想要表演个节目,你帮我准备一下。” “为何?”一次顾小姐的舞蹈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之后主子告诉自己千万看管住顾小姐,让她不要『乱』来。 可是真的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她又不能阻止,只能一边被顾灼华准备着,一边派人去找公子。 青麟一直贴着胡子,被满脸的胡子糊的有些难受,他挠了挠微痒的下巴,却没有注意到胡子的松动。 顾灼华在面换了一套算是暴『露』的衣服,毕竟今天荣钦在下面,自己若是穿一次那样,估计荣钦会被自己一下气死的。 所以今天她穿的还算是保守的一点,只『露』出了脚踝和手臂。 当舞台央摆了一个凳子的时候,见过顾灼华跳舞的客人全都了,有的吹着口哨,有的在不断的欢呼,场面可以说是极度的热烈了,没有哪个花魁接受过这种待遇。 荣钦看着旁边一个胖子跳起来欢呼着,完全没有一个男人的沉稳。他身的赘肉都随着他的跳动而颤抖着,整个是一个行走的赘肉。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青麟,然后眼神又瞥向了胖子,示意青麟去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青麟一边『摸』着自己的胡子,一边走到胖子身边,“公子,你们这是在欢呼什么呢?” 青麟高出胖子一个头,所以胖子入眼的是一大堆茂密的胡子,他向后退了两步,这才看清来着的面目,“一看你是新来的,不知道了吧。” “还请这位公子给讲讲。” 胖子也好说话,如同主人一般给他介绍到,“这是位姑娘表演的凳子舞,这位姑娘可是神秘的不得了啊。” 他感叹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我呀,还真跟你说不清楚,你运气好,有机会亲眼见到这姑娘跳舞,总之你自己看吧。” 第七百七十七章 荣钦现身 青麟听着胖子的介绍,还真不如他自己亲眼看呢。品书网 “主子,那胖子说的含糊其辞的,到最后也没有解释明白,不过这跳舞的很可能是顾小姐。”云离信说了,顾小姐拉着凳子,跳了个很暴『露』的舞。 荣钦得不到答案,只能全神贯注的看着舞台,只希望不是那丫头出来挑衅自己。 紧接着,楼梯拐角处出现了一抹红『色』,青麟倒吸了一口气,这是顾小姐吗?她怎么穿的这么暴『露』,一个大家闺秀竟然在这种公共场合『露』着脚丫,胳膊还只一层薄纱,里面『奶』白的胳膊看的清清楚楚。 荣钦因为脸面皮的缘故,脸怒气倒是不明显,可是坐在他旁边的客人都感觉到了致命的杀气,纷纷转头望向他。 顾灼华今日戴了个面纱,以至于大家仍是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欢呼声却是没有停过,尤其是荣钦身边的胖子,“这姑娘大爷我要了,你们谁也别和我抢。” 荣钦目眦欲裂的盯着女人的一举一动,看着她抬手唤起了乐声,然后妩媚的坐在凳子。 他手的酒盏摔在了地,因为大厅的混『乱』,根本没人听到酒盏摔破的声音,甚至发现他的动作。 顾灼华一直用自己圆溜溜的大眼睛瞄着男人的动作,看吧,还装不装了,这不暴『露』了? 云离从别处闪身出来,站在自己主子身边,看着主子周身的煞气没有做声。 哦哦哦,叫云离出来是想把我带走吧,顾灼华思忖着。 荣钦愤怒的有些变了声音,“把她带走。” “是。”云离得到了命令,一个飞身,冲到台,直接将她横着抱了起来,也不管台下的人如何怒吼,他直接把人带到了楼。 顾灼华拄着胳膊支撑着脸,脸维持着淡淡的笑容,等着荣钦的出现,“你主子果然是到了,让他装,看吧,最后还是现身了。” “你是想气死我才好吧。”荣钦坐在轮椅,被青麟推着进来。 脸还是刚才的面皮,看的顾灼华很是不舒服。 她蹭蹭的走到了男人面前,坐在了男人的轮椅,用纤弱的胳膊勾住男人的脖子,笑着说道,“哎呀,我的王爷啊,奴家见你一次还真是不容易呢?” “不容易?我看你倒是挺容易的。”荣钦看着女人软弱的趴在自己的怀,心的愤怒全都化成了思念,无处发泄。 顾灼华扭着身子撒娇说着,“那还不是你装作不认识我的?要不然我能这样剑走偏锋吗?” 说着,她伸出了自己罪恶的小手,在男人的怀不停的画着圈圈,撅着红唇细细的嘟囔着,“我说我绝对不会认错人的,当时我看见你这样子的时候,我觉得是你,我还特意问了云离那小子。” 说吧她埋怨的看了一眼云离,“你小子还真是忠诚啊,连一点半点的也不肯给我透『露』。” 云离低着头不做声,倒是站在后面的青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顾灼华立刻一眼撇了过去,“笑什么笑,还有你个小傻子,也不知道给我通风报信一声,真不够义气。” 青麟努了努嘴巴,自家王爷不让,他又不能违反主子的命令,只能对不起顾小姐的了。 他一努嘴,脸的胡子掉下了一半,没有胡子的皮肤看起来干净了不少,他半戴着胡子的样子好不可爱。 “准许你抛下我一人独自来了江南,不准我隐瞒着你来江南看你?”荣钦看着她熟悉的脸庞,似乎有些圆润了呢? 这么想着,他宽厚的手掌,也在女人的后腰间不老实的掐了一下,“恩,果然是长肉了。” 她脸故作生气的挑着眉『毛』,打掉了男人的手,“胡说,我哪儿胖了,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看着两人专注的斗着嘴,云离二人也很有眼力见的退了下去。 没了旁观者的顾灼华,更是放肆,她掐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嘴毫不饶请的说道,“我看你也是,没了我的生活也更加滋润了是不是?” “不是没了你的生活更加滋润,是有你的生活才有滋润,我每日吃饭的时候,眼前都会浮现你可爱的小脸,自然饭吃的也多了。” “情话倒是说的漂亮。”她嘴虽然固执的不肯承认,但是心还是甜蜜的。“你说,你是不是嫌弃我胖?” “怎么会?我还担心你之前太瘦了。” 男人这么说着的时候,她不住的走了神,会不会是金子?她肚子之是不是真的有了这个小生命? 她脸泛出柔和的笑容,看的男人很是不爽的掐了一下她的腰间。“今日我暂时放过你,但是如果日后你再在别的男人面前穿的这么暴『露』,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她嘟着嘴巴,嘻嘻哈哈的笑着,“放心,这一次,这一次,而且我不是没有『露』脸吗?他们又不知道我是谁。” “那也不可以。” “好好好。”毕竟自己做错了事情,她自然会审时度势的趴在男人的怀,二人沉默了一会,她忽然想起男人这时候不是应该忙着和荣临缠斗吗? “荣临怎么会让你来江南呢?”她皱着眉头问道。 荣钦挑眉一笑,“他现在忙得已经没有时间来应付我了。” “为何?”难道是荣肆和他挑明了? “你可还记得你的妹妹?”荣钦问道。 妹妹?她曾经有一个妹妹,“顾白莲?”顾白莲已经被父亲赶走了?“难道她又回到京都了?” “何止呢?”荣钦脸的笑意逐渐加大,“而且更是成为了贵妃,已经威胁到了皇后娘娘的位置了。” 她瞪大宝石般的大眼,“竟然还有这种事情?”顾白莲是怎么混到皇身边的?竟然一个失了身的被驱赶出去的顾家小姐,竟然还能变成贵妃娘娘。 “何止,神的是你这便宜妹妹已经怀了龙子,这若是个男孩,依照皇对她的宠爱程度,定会威胁到荣临的地位。他和皇后二人正在应付顾白莲那女人,本王自然也偷得半日闲。” 想不到竟然还有此事,这顾白莲这一世竟然改变了这么多事情。 第七百七十八章 猪公子啊 “现在有他们二人互相牵制着,我也不用担心他们对付顾家了。!” “暂时倒是不用担心,毕竟顾白莲腹的孩子才是荣临母女眼钉。” 说着,她慢慢握住荣钦的手,二人十指紧扣的甜蜜的说道,“你来的正好,我后日要去游山玩水了,路有了你的陪伴,不寂寞了。” “可不是来的正好吗?我若是不来,只怕你要被别的男人给带走了。”荣钦酸溜溜的说道。 随即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王爷,沈公子求见。” 是沈敬言!难怪刚才荣钦话语之带着醋味,这男人八成是说给门外的沈敬言用来示威的。 “原来是荣安亲王,荣安亲王大驾,草民沈敬言有失远迎。”沈敬言眯着细长的狐狸眼,笑的倒是恭敬。 “沈公子无须客气。”说着,男人孩子气的扬了扬二人紧握的双手,“这几日有劳沈公子替本王照顾华儿了,华儿生『性』调皮,沈公子费心了。” 沈敬言倒也不生气,荣钦和顾灼华的事情,他多多少少也有所听说,只不过这二人的关系暧昧,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当初沈敬言猜测是荣钦想要借助顾家的势力,所以故意走进顾灼华的,可是后来见到顾灼华聪明的样子,他也想到了十有是二人两情相悦吧。 “怎么会,华儿妹妹人美又聪明,我这个作为大哥的,自然是喜欢还来不及。” 商人出身的沈敬言处事圆滑,说的话到没有任何逾矩。 “既然本王来了,后日本王带着华儿一同去游玩了,不劳烦沈公子了这个大忙人了。” 二人你一眼我一语说的倒是和气,可是顾灼华坐在间却明显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暗涌。 “没关系,既然王爷来到江南,我的地盘,我这个主人怎么能不好好招待客人呢?”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王爷在江南还是收敛些为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江南也是大雍的一部人,本王怎么算的是客人呢?”荣钦反击道。怎么,你是眼没有王法了吗?踏在大雍的土地,难道你一个小小的欲葬宫宫主还想要圈地为王不成? “王爷说得对,是沈某说的不太严谨。”沈敬言眯了眯眼睛,然后又说出了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但是王爷也没有巡视过江南,毕竟对这儿还不是很了解。” 巡视江南?那是皇做的事儿,沈敬言的意思是,你又不是皇,这江南是皇的又不是你的。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顾灼华看着情况不对,连忙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沈大哥,我知道你还有事情要忙。” 她得帮着荣钦啊,“你不是前日还说要去边疆一趟吗?我同王爷随意在江南转一转好了,不劳烦沈大哥了。” 你不是还要忙活私盐的事情吗?她的话,可以简略的说成这样。 荣钦听着身边的小女人为自己说话,心忍不住骄傲,果然这丫头心没有被野男人勾走,心还是向着自己的。 既然顾灼华都这么说了,沈敬言也不是个自讨没趣的人,他笑着点点头,“好,若是王爷和妹妹路遇到了什么难处,尽管找我。” 虽然他对顾灼华确实感兴趣,但是他对棒打鸳鸯这件事情还是没有什么兴趣的,更何况依照二人的关系,若是自己横『插』一脚,那小女人还不恨死自己? 他是个商人,不仅仅知道如何经营一家店铺,更知道如何经营两人之间的关系,现在,不是他可以出面的时候。 没有了电灯泡,二人甜腻的又腻歪了许久,顾灼华轻轻啄了男人坚毅的唇,然后便跳开了,“你这张假脸实在是让我没有了感觉。” “现在还不能卸下。”腿没有了女人的重量,他还真有些不习惯,看着自己空空的怀,热气慢慢的散去,他忽然觉得真好。 “有你在真好。”荣钦微微低头,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窝处留下了一小块阴影。 顾灼华给了男人一个温暖的拥抱,二人还没有温存多久,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不能进去。”云离冷着脸,阻挡着面前脸写满了渴望的胖子。 胖子还是不听劝告的凑近,半个肚子已经贴在了云离身,云离忍住把此人掀下去的冲动,退后了一步,“你若是再靠近,休怪我不客气了。” 顾灼华一听声音,知道是那个曾经被自己调戏了的胖子,她再次带自己的面纱,想去教训胖子一番。 荣钦忽然拉住了她的手,“你稍微收敛一些,本王的身份还不能暴『露』。” 男人简直是她肚子了的蛔虫,竟然她要做什么男人都已经想到了。她点着头,“知道了,我会手下留情的。” 随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胖子更是恨不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顾灼华半倚在门口,一只手在太阳『穴』轻轻的按『揉』,“我当是谁啊,原来是猪公子啊。” “猪公子?”胖子疑『惑』了一下,却发现顾灼华这话确实是对他说的,然后双手不自觉的搓了一下,“本公子不姓朱,本公子姓钱。” “哦,我知道了,是钱多的猪公子。”她打趣的说道。 反应慢的男人没有听懂,倒是青麟明白了顾小姐的意思,他噗嗤一乐,自己的半边胡子又飞了。 “也甭管是什么了,本公子是想让你陪我一夜,你尽管开价。”钱胖子已经对顾灼华垂涎许久了,自从见到了她那惊鸿一舞之后,更是每日都恨不得住在了这湖小调,只盼望能见到顾灼华的身影。 “价钱?难道猪公子觉得奴家这么贪财吗?真是伤心。”她轻轻『揉』着自己的胸口,这香艳的场景,胖子看着恨不得直接扑去。 若不是害怕自己唐突了眼前的美人,这胖子绝对有这个本事。 “其实公子想让奴家陪你一夜也不是不可以。”她拖着长音,手指了指东方。 b 第七百七十九章 你到底是谁 “奴家姓古,名月云,猪公子也是知道的,在东方有一种叫做古月云的花,只要公子找到了这花儿,再送到这湖小调,云儿自然是你的了。!” 说完,她快速的关了门,也不管门外胖子的追问。 荣钦细细品味着小女人的话,“古月云,古月云,古月一个胡字,你这一个胡云倒是骗了他了。” 对啊,她是胡诌的啊!叫那胖子去找吧,反正这辈子估计他是找不到了。 “那又如何,他若是非要去找,我也拦不住他不是,这又怪不得我。” 荣钦宠溺的看着这鬼精灵,庆幸的想着,还好自己足够聪明,不会被她耍的团团转。 顾灼华换回了自己本来的衣服,又和水月他们一一告别。 “顾小姐,原谅我多嘴问一句,荣安亲王和您是什么关系?”水月可以说是和顾灼华关系最好的了。 “我们在一起了。”她脸带着甜蜜的笑容,大方的说道。 水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里面那位王爷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二人两人两情相悦,只怕公子没有机会了。 “那水月祝顾小姐和王爷地久天长了,如果顾小姐他日需要水月的帮助,水月一定竭尽全力。”水月是江湖女子,『性』格带着江湖人的豪爽和潇洒。 两人的分别,如同简单的早安晚安,没有太多留恋与不舍,倒是竹站在二楼的一角看着二人相互作揖告别。 “你若是想去你便去啊,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墨菊抱臂玩味的看着一脸犹豫的竹。 “不必了。”低着头,看了一下自己手因为弹琴而磨出来的茧子,“是这个人点醒了我,也让我重新认识到了自己。” “你不说,她又怎么知道?”墨菊虽然和竹是好姐妹,但是她『性』格爽利,和竹截然不同。 “她这么聪明,她是知道的。” 竹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夸过别人,墨菊惊讶看了一眼推着荣安亲王要离开的女人,眼神带着一丝的敬佩。 竹目送着他们的背影离开,之后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 本来按照计划,二人应该已经在游玩的路了,可谁知第二日荣钦便一病不起,一直处于昏睡的状态。 顾灼华坐在荣钦的床边,看着他脸『色』惨白,嘴唇泛着紫『色』,心疼的握紧男人骨节分明的手。 “这几日他可有准时吃『药』?”荣钦若是按时吃『药』,应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水灵云喜欢荣钦,所以不会让他出事的。 “主子自然是吃了,不过明明昨日还没事,今日怎么会……”青麟没有回答道。 云离看着顾灼华的背影,恨不得把她看穿,“顾小姐,我觉得你需要解释一下,主子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我想主人应该没有告诉过你。” 主人曾经说过,他病情的事情不要声张,顾小姐也不行,主人既然这么告诉他,绝对不是主人告诉顾小姐的。 “他是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顾灼华面『色』平淡的回答,拧干了刚刚投好的手绢,擦了擦男人额头冒出的虚汗,“我不仅仅知道你主子的过去,更知道他的未来。” 云离握紧了手的剑,眼前这人不是顾灼华!他拔出长剑,指着顾灼华的后颈,那反着寒光的利刃似乎随时都能穿破她雪白的脖颈。 “你到底是谁?” 她是谁?这个问题,她曾经也想过无数遍,她曾经真切的感觉自己是钱少少,但是后来她开始渐渐让自己成为真正的顾灼华,后来,后来她是衢蘅。 她究竟是谁,她似乎真的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她是肯定的,“我究竟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荣钦的爱人,我爱的人也是荣钦。” 她脸的温柔和瞳孔之的担忧不是假的,云离是看的出来的,不然刚才他那一剑已经下去了。 但是这么危险的一个不知根知底的人待在主子身边,他怎么放心,“我凭什么相信你?” “相信我?我不需要你相信我,你在这里守着我也可以,总之我不会对你主子做什么的。” 云离只不过是担心荣钦的安微罢了,一个衷心的奴才,她没有理由训斥。 青麟看着眼前的变故,呆傻的看着眼前的顾灼华,她居然不是顾小姐?可是顾相和顾家三兄弟又不是傻得,自己的女儿和妹妹难道都认不出来吗? “培元丹呢?”看着荣钦没有赚好多迹象,她心想着看来自己手的事情还是需要提前了。 “主子昨日已经吃了培元丹了。”培元丹这东西是有数量的,三天一颗便没有事情,青麟回答。 “那今日再拿过来一颗,培元丹这东西,吃久了没有作用了,两天一颗,甚至一天一颗也不为过。” “那怎么行?”云离皱着眉,这女人既然知道了培元丹,那应该知道培元丹有多难得,主人要靠剩下的培元丹再支撑一年半之久,若是现在一天一颗,只怕最多十个月。 顾灼华回头看向云离。“怎么不行?” 云离没有出声,他不知道眼前这女人知道王爷的多少事情,所以他不敢多说。 “大不了早些去找水灵云罢了,有什么不可以的。青麟,难道你想看着你家主子这么难受吗?快去把培元丹拿来。” 云离倒吸了一口气,水灵云她竟然也知道。 青麟攥紧了手,还是选择听从了顾灼华的话,顾小姐说的没有错,大不了主人早些去凤城,这又算得了什么? 云离出手拦住了青麟,“你做什么?你难道要听这么来路不明的女人的话?” 其实他心已经『乱』了,他知道顾灼华说的没有错,但是他潜意识的是担心这女人有问题。 “来路不明?云离,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她是顾小姐啊!”青麟的想法单纯,既然顾相都识破不了她,那她是顾灼华无疑了。 “她自己都承认了。”云离此时只觉得青麟大概是个傻的吧,平时做事没有脑子算了,可是刚才那女人明明都那么说了,青麟怎么还能相信他? “承认什么了?顾小姐什么也没说啊。”青麟推开云离阻挡他的胳膊,“顾相都没有识破出这个‘顾小姐’有问题,那我们两个外人,又能看得出什么?” 第七百八十章 荣钦病情复发 青麟说的没错,云离听着他的话,没有再继续阻拦,顾家的人都没有看出她的问题,那么她也许真的没有问题吧。 顾灼华喂荣钦吃下了培元丹,不一会荣钦脸的虚汗确实变少,只是不住的发抖,“去找个暖炉。” “算了。”,这里已经是夏季了,这让他们两个去哪儿寻找暖炉。 她脱下了自己的鞋子,钻进了被窝,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男人。 青麟见主子的情况有些好转,拉着站着笔直的云离要离开。他第一下没有多用力,没想到云离那小子竟然纹丝不动。 顾灼华背对着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无碍,他若是不放心便看着吧。” 她自己其实也有些『迷』糊,从早折腾到现在,给荣钦擦洗了身还换了一套衣服,她已经是有些累了。 况且她每日午觉都不能少,到了这个时间,她这生物钟又开始发挥作用了,这种安逸的生活,还真是享受不够啊。 云离自讨没趣的又站了一会,直到听到了顾灼华均匀的呼吸声,他才蹑手蹑脚的推门出去,结果门口站着青麟,好笑的看着他。 “你说你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怎么没有。” “主子那么聪明的人,看的女人又会有什么问题?难道还需要我们这两个侍卫给他把关吗?”青麟这时候倒是看的透彻了。 云离没有作声,而是走到窗户旁边,一个翻身跑到了房顶之,青麟摇头,云离这人脾气犟,若是他钻了牛角尖,只怕是只有主子才能治他了。 荣钦其实是被热醒的,他只觉得胸口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着自己,喘不气,二人身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襟,衣服全都贴在自己的身好不难受。 他勉强睁开眼睛,看见在自己耳边睡得正酣的小女人。 纤长的睫『毛』如同乖巧的蝴蝶停留在她圆润的小脸,『奶』白『色』的肤质很好,从他这个角度甚至能够看清她脸的细小容貌。 樱桃小嘴还一张一合的,鬓角的头发贴在脸,她也出汗了。 明明这么热,还睡在自己身边。他忽然想想起自己昏『迷』的时候好像有感觉到冷来着,只不过后来感觉到了温暖的源泉,最后也好了。 原来是这个小女人,平时任『性』的闹天闹地的,怎么到了自己脆弱的时候,这么温柔细腻了呢? 他慢慢抬起自己的手掌,轻柔的贴在顾灼华的睡颜,一点一点感受着女人的温度,真的是被窝里热乎乎的,心里也热乎乎的。 “你说,你还有多少面我没有见过呢?” 可能是男人的举动,唤醒了正在沉睡的她。 顾灼华带着浓厚的鼻音喃喃的说道,“怎么了,是不是又难受了?” “没有,只是看见你的睡颜,忍不住想要碰碰你。”荣钦凑近她的额头,温柔的亲吻了一下她,“对不起,本来是答应今天出发的。” 顾灼华慢慢从昏睡之清醒过来,“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又不是你想生病的,过几天再走也不迟。” 她睁眼看了看荣钦脸已经有了血『色』,这才有些放心,“你可还觉得冷吗?” “不冷了。”他眯了眯眼睛,这已经是初夏了,倒是有点热了。 “那好。”听到男人的回答之后,她一溜烟的从被窝之蹿了出来,抖了抖身的衣服,“我都热死了,害怕你冷,都没敢动。” “恩,我看出来了,因为你睡在我的身边,我都不感觉寒冷了,倒是身也出了不少汗。”他起身掀开了被子,只觉得一阵清凉。 “只是我,是怎么好的?”荣钦问道。 顾灼华看了一眼窗外,理所当然的回答,“自然是吃了培元丹了。” “是青麟告诉你的?” 顾灼华将床头的外袍披在男人身,“不是,是我自己知道的,我曾经受伤的那一次也是吃了培元丹吧。” 荣钦不置可否,既然顾灼华没有解释,他也没有追问去。 “你怎么不问我为何会知道?”她还希望看一看荣钦好的样子呢,虽然她从来都没有成功过。 “你自然有你知道的办法。”荣钦看着她嘟着嘴满不乐意的样子。 顾灼华听到这话,忽然一变脸,阴狠的笑着,“难道你不怕我接近你是别有目的的吗?” 荣钦低沉的一笑,抬着手,勾了勾食指,“你过来,我告诉你。” 为了得到答案的顾灼华自然很快凑到了男人的身边,却被男人捧着脸蛋亲吻了一下,“本王听见了,你说过无论你是谁,你都是爱我的。” 她猛地后退翻了个白眼,“你不是昏『迷』了吗?怎么什么都听见了。” “我是什么都昏『迷』了,但是我又没有完全丧失意志,在你说这话的时候,我还是听见了的。”他看着顾灼华惊弓之鸟的样子,笑容幅度也加大了。 “再说了,我的眼光怎么可能差呢?” 云离坐在房顶,把一切对话都停在了耳朵里,主子都没有在意,到底是不是自己多虑了。 荣钦休息了两日,二人便出发了去了凉城,听沈敬言说,凉城最近无的热闹,说是什么武林盟主的女儿要武招亲,所以江湖人士都去凑热闹了。 好在凉城不过一日光景便到了,也没有什么路奔波的辛苦,顾灼华为了方便还换了一套男装,利落英俊,到像是个谁家没有长成的小公子。 “哟,客人您真是来晚了,小店啊已经客满了。” 顾灼华推着荣钦从一家客栈走向另一家客栈,却发现客栈全都满客了。“看来我们来的还真不是时候,连这种小破店都能被人住满,我们今晚不会要睡大街了吧。” 这时候月亮都已经出来了,然而他们一行人却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这条件还真是够恶劣的了。 路口坐着个白衣男子,他是侧脸对着他们的,“怎么?几位是找不到下脚处了?我家倒是空闲,几位若是不介意给个一两金子,我便能让你们住哦?” 白衣男子披散着头发,顾灼华一眼便认出这人是当初在小笼包店偷了包子的那人,他原来是凉城人士。 她笑着走去,“你有住处?” “自然。”男子笑的倒是灿烂,“我家地方大得很,你们要是不介意倒是可以来我家啊。” b 第七百八十一章 遇见亲人 “你家很大,你穿成这样?头发都不绑起来?”她打量着这小子,看起来也应该是个未及笄的年纪。 ! 荣钦走后面移动过来,礼貌的说道,“我们可否看一下公子的住处?” 这男子痞痞的伸出了手,“先给银子,再带路,一两金子一分不少。” 小夕听着不乐意的嘀咕了一句,“一两金子,这是抢钱呢啊?” 男子听见了小夕的话,更是流氓一样的蹭到了小夕身边,“小妹妹,你倒是说对的,我还真是抢钱呢!这时候外面是没有客栈给你们住的,你们要么住我家,要么得睡大街。” 云离将男子挡住并推后了几步,从腰间扔出了一块金子。 男子接金子的动作倒是利落,他把金子放在手掂量了两下,“走吧。” 他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嘴里也不闲着的念叨,“我跟你们讲,你们遇到我是你们运气好,不然这时候你们得住在外面。” 众人没人回应,男子倒也不气馁,继续说着,“要不是我家大业大,还真容不下你们这么多人。” 青麟撇着嘴,这人真是睁眼说瞎话,穿的衣服都是补丁,还敢说自己家大业大,“那你为什么穿着这么······朴素?” 小夕配合的笑了一下,这青麟说话倒是委婉。 男子听了也不恼,他撩了一下自己及腰的头发,“曾经家大业大不行吗?树倒猢狲散罢了。” 他一个人走在前面带路,夜晚一阵小风吹过,吹起了他的头发,倒是有了一种凄凉的感觉。 “不过公子能够这么潇洒还真是少有。”荣钦说道。 前面的人忽然转过头,笑的有些讽刺,“我不潇洒我不得憋屈死啊!你得这么想,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荣钦连到三个,“好诗,好诗,好诗。”这种潇洒的意境,还真是一般人看不破的。 顾灼华在一边紧蹙这眉头,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然后说出了李白这首诗的一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走在前面的男子立刻停下脚步,一拍大腿,眼泪汪汪的看着顾灼华,“亲人,莫非是亲人?” 小夕本来不喜眼前这个男子,一听他对自己小姐喊道亲人,更是觉得侮辱,“谁是你亲人,你话『乱』说算了,亲怎么还『乱』认,我们小姐门身份,你也敢『乱』叫。” 男子被小丫鬟吼得吓得后退了两步,但是仍旧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我叫刘星,不知姑娘芳名吗?” 他那猴儿急的样子,到让人觉得是他对顾灼华有了别的心思一样。 顾灼华她可能是已经到这里太久了,面对这个同是现代过来的人,虽然有着亲切感,但是她却不想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她疑『惑』的看着男子,站在了荣钦身边,“公子若是因为这首诗才这般激动地话,那我可能会让公子失望了。” “为何?”刘星翘首以盼的看着她,疑『惑』之还带着一些不相信。 “我曾经在一本杂诗看见了这首诗,觉得其实滂沱便记了下来,公子想必要找的应该是作诗之人吧。”她有些愧疚的回答。 原来也是个现代人,难怪能够这么豁达,不过大兄弟,你得想开啊,反正你也回不去了,还是适应这古代的环境为妙。 果然,那刘星得到了答案之后,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失望至极,“原来是这样,我还当做是遇到了亲人,你可记得这首诗的作者?” 他想了想似乎是不肯放弃,又蹭到了顾灼华是身边,迫切的想要拉起她的手,寻求答案,却被顾灼华有些介意的躲开了。 刘星只能把自己抓空的手去挠挠脑袋,收敛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继续追问,“小姐,这首诗的作者,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你要是知道你告诉我是谁吧。” 说着,他还及其大方的把刚放到自己怀的金子拿了出来,“呐,这金子我也不要了,你们大可在我的住处免费住一晚,可以不?” 说实话,顾灼华这个财『迷』难得不想要这颗金子,反而想给这小子一点钱了。“杂诗是杂诗,怎么会有作者呢?”她把刘星伸过来的手又推了回去。 “这金子你收下吧。” 荣钦难得善心大发的问道,“这作诗之人,是你的什么人?” “是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刘星眼神之带着落寞,可能他家道落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失望。 “我倒是可以让人帮你找一找,不过至于能不能找到,我不一定了。”荣钦说道。 刘星有了这句话,生活都有希望了,但是顾灼华却站在一边,又泼起了冷水,“怕只怕你是找不到那人了,这杂诗是我儿时看见的,那时候,那本书已经很是老旧了,若是找到了,也不知作者还能不能在世了。” 荣钦很是敏感的觉得哪儿不对劲,他看了一眼顾灼华,倒是没有作声。 刘星吞咽了一下口水,“没事,至少有个希望。” 他带着大家转到了一个非常凄凉的大街,这街边非常的暗,似乎这条街都没有住着人家,“好了,到了,这是我家。” 刘星前推开了大门,院子之没有一丝的烛火,只能借助着微弱的月光才能看清院子之的状况。 这院子很大,可以看出这刘家以前绝对是个大户。 “你们跟我走吧,我们家唯一的缺点是被褥不多,可能新的也那么两三套了。”刘星带着他们穿过了长廊。 院后还有假山,小湖之类的装饰,这种装修,顾家都没有这种级别啊。 “那什么,你们自己找屋子吧,反正每个院子总有几个是有床的,我给你们找被褥去。” 青麟看流星走了,这才幽幽的说道,“这院子,只怕说是小皇宫也不为过吧。”他们到这来,已经路过了四处别院,里面似乎还有更多的院子。 “云离,查一下这个刘家,究竟是怎样的一户人家,为何又没落了。”荣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却觉得这个刘家的没落,绝对不会太简单。 能让这种庞大的家族轰然倒塌,绝非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瘦死的骆驼马大,这家族能空落成这样,得是什么样的势力呢? 第七百八十二章 生世双人 这院子不仅仅大,而且非常安静,顾灼华倒是在这里难得睡了个好觉。 因为着硕大的刘家,出了他们一行人和刘星之外,没有了活人,所以他们连早饭都是去外面对付的。 刘星更是巴结他们这几个金主的大腿不肯放手,“哎呦,跟着你们是好。”刘星手里捏着两个大包子,一边咬了一口,吃的满嘴流油。 “我已经很久没这么光明正大的在酒楼之吃东西了,你们是不知道啊,我之前的日子过得有多苦啊。” 青麟,云离等人看着刘星吃东西时候粗鲁的样子,不知为何一同看向了一边拿着筷子装模作样的顾灼华。 这两人都是逃荒而来的对吧,吃饭的时候,都这样“不拘小节”。现在顾小姐是好了许多,但是之前的时候,那吃东西的时候,可真是一点样子都没有。 他们怎么那么害怕自家王爷会被这两个看起来都很不靠谱的人给带跑偏呢? “我之前在宿城见到了你,你还偷了一屉小笼。”顾灼华难得优雅的只夹了一粒花生米,放入口,细细咀嚼。 刘星倒也不遮掩,“我这人,是到处去流浪,到处的美食尝一尝,但是我没有钱嘛!所以只能偷偷品尝了。” “手倒是挺快的,你难道从来没被抓到过?”顾灼华笑着问道。 怎么可能没被抓住过,这手艺都是他后来练出来的,想当年自己可是差一点把小命交代道哪儿了。 他一个现代人,想不到到了古代,竟然会被饿的连尊严都没有了。 看流星没有回答,顾灼华也没有追问,而是问了别的问题,“你难道没有什么手艺?起码养活自己你这个成年人总是能够做到的吧。” 说道这,仿佛戳到了刘星的痛点,“大小姐,你是不知道啊,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什么好人会要我做工啊!连人家一个选仆人都不要我这样的。” 刘星扯着自己披散的长发,脸写满了苦大仇深,“这长头发我还不能剪了它,不然别人更把我当做怪物了。” 在场的几人,听到了他的话,虽然有些同情他,但还是不自觉的笑出了声,这确实太搞笑了,一个大活人,竟然被头发给祸害了。 小夕撇了撇嘴,“既然你做不了工,我看你们家院子也够大,你为何不把这院子卖了呢!” 她说的也没错,这大院子卖出去也值不少的银钱,而且尤其这房子还是坐落在凉城的,地理占据着优势,价钱也是不错的。 刘星一听这话,立刻摇头,“这可不行,这是我唯一的家当了,而且这院子我不能卖,当初我父亲离开的时候,嘱咐的唯一一句话是这房子永远不能动。” “这是什么要求?”小夕歪着头,人都要饿死了,还留着这没用的房子,有什么用呢? 刘星憨笑着,也没有回答,“父亲要留着可能是有他的道理吧,更何况这是父亲唯一的遗愿。” 小夕抿了抿嘴唇,不再作声。 “对了,你们为什么来凉州?”这几个人穿着并不一般,一看不是寻常人家,但又不是江湖人士,来他们凉州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看武林盟主的女儿武招亲了。” 刘星嘴角挑,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们,摇了摇头,“你们怎么什么都好啊,连武林盟主女儿武招亲这事儿都要来凑热闹。” “凑热闹怎么了,我们过来看一看又没有什么问题。”顾灼华看着刘星满是嫌弃的样子,有些好的问道。 刘星看了一眼荣钦,然后凑到了顾灼华耳边,说着悄悄话。 “这武林盟主的女儿貌美如花,喜欢她的男人那可是人山人海了,不然凉城这一次怎么这么热闹。” 这屋子里除了小夕,都是武林高手,听力非凡,所以只有小夕觉得二人说的是悄悄话。 “既然这个武林盟主的女儿貌美如花,那我们过来看一看总是不足为的啊。”顾灼华问道。 “你不怕你身后的男人被那武林盟主的小姐给『迷』『惑』了,然后抛弃了你?” 荣钦当时正在喝茶,听到男人的问题,忽然一下呛住了,不停的咳嗽起来,枉他还支着耳朵好了许久,原来只是因为这个。 顾灼华也尴尬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她也以为是什么有趣的八卦,听得聚精会神的,结果这刘星说出来的是这个。 刘星看着眼前小姑娘鄙视自己的眼神,还十分委屈的辩解,“姑娘,你千万不要这么单纯,这世的男人没几个好东西,你可千万别太相信这些男人啊!” 青麟嫌弃的“嗤”了一声,他也是个男人,有什么资格告诉顾小姐男人每一个好东西呢?“你自己不是男人嘛?” 刘星一脸你问对了问题的样子,拍了下手,回答,“我虽然是男人,但是我不是你们这里的男人,你们这的男人一个个花心的不成样子,哪儿像是我们那儿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听了刘星之后的话,在场的几人却全都没有发声了。 小夕他们是觉得男人三妻四妾是个常事,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才是不可能的。 荣钦抓住了顾灼华的手,极其温柔的说道,“我也能做到,相信我。” 他自从昨晚见了这刘星的一举一动,觉得刘星和顾灼华的有些举动很相似,所以当刘星说道亲人的时候,他是放在心了。 而且这个女人如果真的不是原来的顾灼华,那么真的很有可能和这个刘星有着莫大的联系,会不会他们真的是来自一个地方的人呢? 所以他许下了这样的承诺。 顾灼华看了一眼二人紧握的手,羞涩的一笑,男人算是不说,她也知道男人能够做到,只是有了荣钦的许诺之后,她觉得更加甜蜜罢了。 刘星可是体会了一下什么叫做打脸,他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想不到古代人也喜欢秀恩爱。” 之后,他叹了一口气,拿起桌的包子继续吃了起来,他被人家秀恩爱秀了一脸,只能话悲愤为食欲,用吃东西来泄恨了。 第七百八十三章 武林盟主女儿逃跑 几人吃完了早餐,去看热闹去了,武招亲的擂台安放在在菜市口,几人走过去的时候,只能看见乌压压的一群人,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这么多人,这还看个什么劲啊。” 她正说着,身边经过一个带着黑『色』斗笠的人撞了她一下,“对不起。”这是个故意压低了声音的女声。 顾灼华不由的多看了那女人一眼,之后听见前面的人抱怨着,“这武林盟主的女儿怎么还不出来啊,我们在这都等了这么久了,怎么连个影也没看见啊。” 原来这赛还没开始呢,怪不得。 似乎是因为众人的抱怨声越来越大了,武林盟主慢慢走台,台下的人这才安静下来,听着武林盟主说道,,“真是让各位侠士久等了,今日鄙人小女身体不适,不能出来和各位侠士相见,但是不妨碍大家赛,所以我宣布,鄙人的招婿大赛现在开始。” 站在顾灼华身边的黑『色』斗笠的人冷哼了一声,双手攥紧,似乎有些微怒。 刘星一直都挡在了嘴边,小声的说,“你们觉不觉得这个戴着黑『色』斗笠的人有问题?” 青麟跟他热络的聊了起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依照我们那儿的定律,穿着黑衣服,还遮住自己脸的人,都是有故事的。”刘星搬出了现代武侠剧给青麟讲解道。 青麟听得聚精会神,偶尔还会提出自己的疑问,“那你觉得他有什么故事。” 刘星拍着自己大腿,高深莫测的一笑,“我猜,她是武林盟主的女儿。” 他这话音刚落,那戴着黑『色』斗笠的人瞬间回头,警惕的看着刘星。她僵硬的动作,恰恰证明了刘星的猜测是对的。 武林盟主的女儿名为夏雪,这么说来,和这个刘星还真是一对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说你是谁?” 夏雪走到刘星面前,用手的短剑在刘星的脖子,倒还真有一种武林高人的气势。 刘星抬手蹭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还骄傲的看向青麟,“你看我说的对吧。” 青麟仿佛见到了能预知未来的神仙一样,崇拜的看着刘星,“高人啊,高人。” 二人忽略的夏雪,让夏雪手的短剑更是『逼』近了几分,“说,你到底是谁,跟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姑娘,你先放下手的兵器,刀剑无眼,刀剑无眼啊!”刘星用食指和拇指掐住了短剑,稍稍移开自己脖子一寸。 “我并没有跟踪你,至于认出你来,只是我凭借自己的智慧做到的。” 夏雪似乎不相信,手的短剑仍旧没有放下,刘星看了一眼顾灼华,然后谄媚的笑着,“姑娘,我跟他们是一伙的,你不信问他们。” 顾灼华很给面子的做出了一个惊讶的反应,“公子,你怎么含血喷人啊,明明刚才是你主动找我们说话的,之前我们都不认识的,你怎么说我们是一伙的呢?” 什么,还有这『操』作?刘星有些懵『逼』的看着翻脸不认人的顾灼华,诺诺的问道,“你怎么这么善变?我们明明不是一起来的吗?” 夏雪犀利的看着顾灼华,似乎她要是真的和刘星是一伙的,她把她们全都列入自己的黑名单之。 顾灼华连连摇头,“你说你和我们是一伙的,那我们叫什么,你可知道?” 这他还真不知道,刘星两手一摊,“姑娘,你下手吧,这我解释不了了。” 夏雪又不会真的下手,她只是警告了刘星,“你不要再跟着我听见没有。”然后她又指了指顾灼华,“你们也不许。” 刘星嗯啊的答应的飞快,“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不然我天打五雷轰。” 正是因为他答应的太快了,更让夏雪觉得眼前的男人不可信,“不行,我不相信你。” 这刘星很欲哭无泪了,他双手一摊,“姐姐,你要是不相信我,你跟着我得了,有你看着我,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其实刘星这话只是个反话,可是听得夏雪却觉得很有道理,“好,你这个主意不错,我跟着你,我看你怎么说出去。” 顾灼华一记白眼砸到刘星的脸,看吧,这是传说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跟着他便好,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奉陪了。”当初她之所以选择凉州,不仅仅是因为武林盟主的女儿要出嫁,而且她其实是想要把自己店铺的重心转移到了凉州。 凉州是江湖人最多的地方,也是皇几乎不『插』手的地方,顾家到了这里可以说是较安稳的地方了。 “那可不行,万一你们告密给我爹,那我怎么办?”夏雪也不打算放过他们,拽着刘星的衣领跟在他们的身后。 说实话,她们这一行人的状态,荣钦坐着大雍少有的轮椅,夏雪戴着斗笠和刘星的披头散发发样子,想让别人注意不到他们都难。 接受了一路的注目礼,顾灼华头痛的停下了脚步,“这位姑娘,你可觉得你跟着我们的这一路与你平常出来有什么不同吗?” “我叫夏雪。”然后这姑娘傻白甜的回答道,“我觉得他们一直在看我。”说着,这姑娘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脸责备的看向刘星,“我知道了,都是你披头散发发太引人注目了。” 一个刘星一个夏雪,这俩人还真是配一脸啊顾灼华玩味的想到。 “虽然确实有他一半的功劳,但是姑娘你没觉得大半天戴着黑『色』的斗笠太显眼了吗?” 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打扮的忽然被点醒,然后她『摸』了一下自己的斗笠,有些委屈的说到,“可是我不戴着斗笠的话,会被爹爹发现啊,我不想被他抓回去随便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姑娘,你有这种想法我倒是支持你,但是你这么任『性』的跑出来,也不是个办法啊。”刘星在旁边劝说道,“难道你还能跑一辈子不成?” “能跑一时是一时。”夏雪低着头,因为斗笠的缘故大家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从她的声音之听出一丝丝的失望。 第七百八十四章 教坏了小孩子 “算了,算了,当做我是好人做到底吧,刘星,带我们回你家。 !”顾灼华看着这任『性』的小姑娘,一举一动倒是挺可爱的,她也出手帮助一下这姑娘算了,毕竟婚嫁这种终身大事,不是武招亲能解决的。 顾灼华特意让青麟买好了做面皮必备的东西,当大家看着夏雪摘下斗笠的时候,还真是惊讶了不少。 这姑娘剑眉星眸,一看是个江湖人,而且她眉有一颗红『色』的朱砂痣,一看便是贵人之像。她嘴唇微厚,皮肤也有点健康的小麦『色』,并非是一般姑娘的娇弱,而有一种大女人的『性』感。 顾灼华还想着,这可能是个傻白甜的温柔姑娘,想不到还真是个江湖儿女的样貌。 刘星那小子见到这姑娘的模样之后,时不时看那么两眼,但是又因为自己刚才对着姑娘的态度有些恶劣,不好意思和人家打招呼。 “我说刘公子,你躲得那么远做什么?我们夏小姐又不是母老虎。”顾灼华一边手在夏雪的脸不断的动作,一边调笑道。 荣钦轻笑了一声,这丫头,又开始了。 夏雪一听,宝石般的眼睛转向刘星,“是,你跑什么我有那么可怕吗?” “没有,没有,是你太好看了,晃瞎了我的狗眼了。”刘星嘴说着不可怕,脚下却不自觉的又后退了两步。 “哼。”夏雪看着他后退的脚步,更是老大不愿的,自己长得好看那你躲什么,而且这一屋子的男人,怎么没有一个对她犯花痴的? “你们难道都不觉得我好看吗?怎么一点称赞都没有啊。”她撅着嘴巴嘟囔着,“我在家的时候,他们每天都称赞我的。” 顾灼华忽然咧嘴一笑,“姑娘,你在家过得竟然是这种生活吗?”这才是真正的任『性』大小姐好不好。 “又不是我『逼』着他们称赞我的啊!”夏雪理所当然的说道,她抬眼盯着眼前俊美的男子,越看越觉得她阴柔。 “再说了,你一个男人,怎么长的跟个女的似得?”她听着周围爆出的嘲笑,又气呼呼的鼓着腮帮,指着荣钦,“还有你,你们这群人怎么长的都这么好看。” 刘星一听乐了,哥俩好的搭荣钦的肩膀,“姑娘,我们俩这叫帅,你眼前的那位,可是个正正经经的真姑娘。” 云离想前拨开刘星的手,却被荣钦用眼神给制止住。无碍,出了京都便没人知道他是王爷,这种生活倒也不错。 “啊?”夏雪一脸的问号,看着眼前的姑娘,“难怪了,你的手我还细嫩。” 顾灼华看着她伸出来的双手,手心之有几个黄『色』的茧子,这是常年练剑才会留下来的茧子,“你今年多大了。” “二七又一。” “那岂不是和我同岁?既然如此,你叫我一声姐姐不为过。”顾灼华也不等着姑娘说出月份,自己封自己为姐姐了,好在夏雪这姑娘傻乎乎的,倒真是听话的叫了。 “我叫顾灼华,你叫我顾姐姐便是,那位坐着轮椅的是你姐夫。”她调皮的看着男人,没有说出男人的身份和姓名。 “什么?你都嫁人了?”夏雪看一眼顾灼华,又看一眼荣钦,“年纪轻轻你嫁人了,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父母指腹为婚的。” 顾灼华低着头,凑近她的小脑袋瓜子,给她灌输了一些歪门邪道,“并不是哦,我们是两情相悦的。但是因位父母阻拦,所以我们是私奔的!” 夏雪张着大嘴,那模样可以吞下一个鸵鸟蛋了。“你们······”她指着荣钦,又摇着头,怎么可以······ “所以你一定要保密啊。”顾灼华浅笑的时候带着梨涡,一只眼睛对她如同约定了一样的眨了一下。 夏雪重重点头,“你放心,江湖都知道,我夏雪最讲义气了。”她说完又扬了下头,心却产生了同样的决定,她也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若是父亲不同意,她和那人私奔。 顾灼华用手和好的面皮,一点一点的敷在夏雪的脸,那冰凉又痒痒的触感然夏雪“咯咯”的笑了好一阵子。 刘星绕着大圈子,扶着下巴点头称赞,“这古代的易容术还真是个神的东西啊,现在真是一点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顾灼华用一边温热的『毛』巾擦掉了手的材料,“好了,拿铜镜。” 刘星立刻拿出铜镜摆在了夏雪的面前。 通过昏黄的铜镜,只能见到一张颧骨很高,脸颊瘦削的一张营养不良的脸,夏雪虽然承认这样父亲认不出她了,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唾弃了一下,“这张脸真是太丑了。” “你若是不丑,被别人认出来可不好了。” “主子,顾小姐,不好了。”青麟从门口窜了进来,手还掐了一只白『色』的信鸽。 顾灼华看了一眼青麟慌张的样子,不知为何,心涌一种不祥的预感,“怎么了,慢慢说?” “信说,顾夫人患了重病,让顾小姐快些回去呢。”青麟将手的纸条交到顾灼华手。 顾灼华看着之娟秀的小字,“夫人重病,小姐速回。” 重病,娘亲本来身体好好的,怎么会忽然重病的呢?难道一世是这时候?这时候母亲她去了的吗? “云离,你速速回去打探顾夫人病情如何,现在算是我们快马加鞭赶回去,也至少七日余。”荣钦看着小女人因为担忧而蹙在一起的眉『毛』,心多了份心疼。 他慢慢握住她的小手,指尖寒冷的触感从他的指腹传入心,“华儿,有我在。” “现在启程,我要回去。”她喉头苦涩而又干哑,强硬的挤出了八个字,她不应该出来。 “好,我们现在走。”荣钦顺从着她的要求,立刻让青麟去准备马车,即刻出发。 夏雪察言观『色』了一会,抿了抿嘴,“顾姐姐,你先别担心,我知道一个人,他也许能够救你母亲。” “什么人?” “神医妙手朱煜,他能活死人肉白骨,我想他应该能救你的母亲。”夏雪说道。 第七百八十五章 寻找神医 “神医妙手朱煜?”荣钦脑海之并没有此号人物,顾灼华亦是如此,小夕一直跟在顾灼华身边,更是没有印象。 ! “他是谁?为何我们从未曾听过他的名字?”顾灼华问道。 “这是江湖人的事情,你们当然不会知道,他是近三年才出现的,若不是父亲曾经和别人议论过,我也不知道此人。” 顾灼华看向荣钦,眼睛之带着询问,但是得到的却是荣钦否定的回答,他也不知道此人。 “那他在哪儿?”如果这人真的有这种本事,她倒真的可以试一试,万一真的能治好母亲的病呢? 夏雪沉『吟』了一下,嘴里不知道自己嘀咕了什么,看了看刘星,“我不知道,父亲说的时候,我没听清。” 这不是白说了吗?既然如此,他们不妨去问一下武林盟主。 “我知道。”刘星叹了一口气,翘着二郎腿坐了下来,“当年我们刘家感染了瘟疫,是那个叫朱煜的人救的我,所以刘家只有我一人活了下来。” “整个刘家都感染了瘟疫?”荣钦思忖了一下,问道。 这本是刘星不愿提起的事情,他扁了扁嘴,喘了个长气,“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当我有意识的时候,整个刘家的主家差不多奄奄一息了,最后有那么个人救了我。” “那人个人是朱煜?”顾灼华听着刘星讲述的故事,心也猜测到了八成,他有意识的时候,应该是穿越过来的时候了。 “瘟疫?若是瘟疫,为何偏偏只有你们刘家······”荣钦听着这个故事,找出了其的漏洞。 刘星轻笑了一下,“你这问题问得好,当时我也觉得怪,明明是疫病,可是为何只有我们刘家主家的人得了病,直到那个朱煜说了,是有人在我们的吃食之下了『药』。” “这种病说来也是怪,能让所有人白天发热昏睡不起,可到了晚却又浑浑噩噩的睡不着,脑还回想着一种怪的声音,这可是我亲身体验之后的感受啊。” 顾灼华忽然联想到了一个人,顾白莲,当时医生都说她是了疫病,却偏偏没有传染什么的,症状倒是和刘星说的有些相似。 顾白莲的病是沈瑶造成的,说不定沈瑶也是得了这种『药』。看来这朱煜对她来说,可能还真有用。 “那为何只有你一人痊愈?”她追问道。 刘星抬头看了看房梁,“因为其他人全都没有挺到这『药』研制出来,只有我活到了那时候。” “主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青麟从外面回来,看着屋的一行人。 刘星问道,“那你是回家还是去找那个朱煜?其实你倒是不妨试一试,这个朱煜治病救人倒是有一手的。” 顾灼华本人也犹豫了,她一方面害怕母亲等不及,在她还没有回去之前,已经······但是如果她这么回去了,她也救不了母亲,此时的她正是两难。 “去找朱煜。”荣钦知道她的犹豫,干脆帮她做了决定,“我们至少应该赌一把,若是这样两手空空的回去,也救不了顾夫人。” “那好,我给你们带路。”刘星说道。 “诶,你们都要走,不能丢下我一个啊,我也去。”夏雪看见他们起身要离开,也着急的跟着他们。 “大姐,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你还任『性』,你还是乖乖的待在凉城吧,别跟着我们凑热闹。”刘星看了一眼顾灼华,知道她也没有时间再招呼这个小姑娘,所以替她说道。 “我没任『性』,我真的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你们带着我吧。”夏雪快跑了两步,跟在刘星后面。 刘星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出发只要带着自己一个人没有什么问题了,他紧跟着荣钦和顾灼华的身后了马车,这还真只有他一个人的位置,这小丫头还去不成。 “姑娘,你听话,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刘星看着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夏雪,无奈的说道。 顾灼华仓促的劝了一句,“夏雪妹妹,我们着急赶路,等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带你去玩。” 她这句话说完,青麟驾车出发,夏雪站在后面看着她们离去的马车,不开心的嘟着嘴,一溜烟的跑远了。 “去哪儿找人?”顾灼华问道。 “明城山角。” “明城山距离此处有二百里,算是快马加鞭也许一天半。”荣钦是一个活地图,只要是大雍的土地,他在心都有个数。 “那是最好了,我们还能休息一晚,正好等云离打探回来的结果。”顾灼华虽然救母心切,但是也知道,荣钦的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若是这几日一直赶路的话,只怕荣钦会先承受不而倒下。 “无碍,我没事。”荣钦轻轻『摸』了一下她顺滑的黑发,温柔的大掌带着莫名的安抚能力,仿佛能慢慢至于她内心的急躁。 “不,我不能看着你在我面前倒下,尤其是这个时候。”她蜷缩到男人怀,贪恋着男人怀的温暖。 随着男人身淡淡的冷香涌入鼻,她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了不少。 刘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只觉得自己的存在好像有点多余,然后蹑手蹑脚的出了马车内,和青麟一起坐在了外面,小声的问道,“你这主子和顾小姐想来都这么腻歪暧昧?” 青麟疑『惑』的看了一眼刘星,似乎不是很懂他的意思。 “是他们俩感情一直都这么好吗?”刘星解释道。 青麟不知为何骄傲的坐直了身子,“那是,他们在一起还有一半是我的功劳呢!”正在刘星张嘴想要说话的时候,青麟忽然在嘴边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马车之的二人也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有马蹄声。应该只有一匹马,但是速度很快,而且是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驶来的。 顾灼华和荣钦对视了一眼,荣钦抬手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之间后面一抹黑『色』的影子骑了一匹汗血宝马紧跟在他们身后,除了夏雪还能是谁。 “我的祖宗啊,这大小姐咋还跟我们了?”刘星真是后悔的想死,当初都是自己嘴欠,戳破了她的身份,结果这祖宗还赖他们了。 第七百八十六章 遇袭 她们马车已经人满为患了,哪儿里还有这姑娘的位置? 刘星也是这么想的,这姑娘若是了马车,没有他的地方了,而且他又不会骑马,他也不能跑着跟着啊。手机端 “别停,当做没看见她。”顾灼华说道。 刘星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对对对,赶紧走,当做没看见她,不然待会这姑娘又该缠来了。” 不过,夏雪很快追赶他们,然后一直和他们维持在一个速度。 刘星是再装瞎也能看见了,“姑娘啊,你怎么又跟过来了?我们这马车没你地方了,而且我也不会骑马。” 夏雪鄙夷的“啧啧”了一声,“谁说本小姐要马车的?我骑马好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不会骑马,其实还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但是放到了古代的话,着实有些弱爆了。人家一个姑娘骑马都骑得这么溜,他一个大男人却只能窝在马车。 “不是,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啊?”刘星看着眼前风一样的女子,不,应该说是疯子一样的女子,有些不能理解。 夏雪努着嘴,她觉得顾姐姐很潇洒,想学习一下她的风范,“我是不想让我爹抓到我啊,让我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我还不如去死。” “那你为什么不和你父亲讲,你父亲不是很疼你吗?”至少这事情凉城人都知道,“况且你父亲只是希望你能嫁给一个能保护你的人,他并没有什么错啊!” 刘星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老父亲一样,为面前的姑娘『操』碎了心。 “姑娘,刘公子说的没错,可能你父亲只是希望你幸福罢了,你若是这样不打一声招呼出来,不仅仅会让你父亲很难堪,也会让你父亲担心的。”顾灼华坐在马车之,听了夏雪和刘星的谈话,也劝说道。 尤其是她听说自己母亲重病只后,她对天下的父母都产生了怜惜之情,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说不定母亲是太过思念自己,思念成疾的。 荣钦握着她手的力度加大,看着她地低垂的脑袋,还有紧闭的有些干涸是双唇,他只能用动作告诉她不要太过自责。 顾灼华艰难的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冰凉的小手拍了拍男人温热的手背,“你放心,我没事,我还是很坚强的。” “我不希望你这么坚强。”男人一下将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粗糙而又强有力的大掌在她后背温柔的抚『摸』着“你若是难受,便哭出来吧,我的肩膀给你。” 她本来没有哭泣的,可是窝在这狭小又充满安全感的地方,耳边时不时传来男人温柔的安慰,她心的委屈汹涌的喷发出来,她双手搂在男人的腰处,泪水无声的夺出眼眶。 荣钦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节奏轻而缓慢,如同情话一样却任何安慰都好用。 马车外刘星还在劝说夏雪回家,二人断断续续的谈话若有若无的响起,却离他们越来越遥远。 她哭着哭着,只觉得自己眼皮格外的沉重最后竟然哭着趴下男人的肩膀睡着了。 荣钦听见了均匀的呼吸声之后,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身子放平让她的脑袋刚好枕在自己的大腿。 宠爱的擦拭掉小女人眼窝的泪水,小声的说到,“你啊,总是喜欢故作坚强,可是你坚强的样子却让人格外的心疼。若不是你我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爱为何物。” 马车外的声音也小了下去,刘星发现他根本劝不夏雪这头犟脾气的驴她现在是一门心思跟他们,怎么哄都哄不走。 “算了,算了,你要跟着跟着吧,但是我们是去救人的,可没有时间管你。”刘星不是主人,不能收留这姑娘,但是他说出这话的话,里面的两位主人应该不会赶走这姑娘了吧。 夏雪一听,甜甜的一笑,若是她本人的话,笑起来一定很好看,但是她现在偏偏是这张在顾灼华改造下的脸,只能看出一种极不协调的阴险。 “小心。”夏雪尖锐的一声尖叫吵醒了马车之昏睡的顾灼华,“怎么了?” 夏雪从马背翻身而下,一下抓住了一直朝着马车而去的飞箭,“有刺客。” 青麟将手的缰绳扔到了刘星手,自己飞快的跳下马车,做出了战斗准备,“你们先走。” “大哥,我不会驾马车啊。”刘星握着手的缰绳,如同烫手的山芋一般,他这个纯粹的现代人,不会驾马啊。 侧面又飞来一只飞羽,夏雪来不及阻挡,剑穿过了马背,在马背划出了一道伤口,虽然人没有什么事情,但是马却受了惊吓。 受了惊吓的马跑的飞快,刘星更是拉都拉不住,眼见马和后面的马车要飞了,夏雪实在是看不过刘星这个废材,扔掉手刚刚抓住的箭头,跳到受到惊吓的马的背,手死死攥住缰绳。 这马本来是一匹『性』子烈的畜生,受了惊吓更是不听话,夏雪是个女孩子,力气不够大,光是拉住缰绳根本不起作用。 夏雪也没有多想,直接脱下了自己的外袍罩在了马头,被蒙住眼睛的马很快偃旗息鼓了。 “女豪杰啊。”刘星看着眼前激烈的场景,却完全帮不忙,最后只能干巴的夸赞一句。 身后的青麟已经和人打斗起来,黑压压的一群人将云离包围的没有任何空隙,他一个人怕是应付不过来。 “你拿着缰绳,我去帮他。”夏雪控制好马,继续把缰绳交到了刘星手。 刘星看着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出的黑衣人,非常没有风度的大喊,“姐姐啊,我不行啊,前面也全是人啊,我不会功夫啊。” 他回头看向夏雪的时候,夏雪已经飞出五米去了,他又只能向马车之的人求救,“哎呦,马车里面的两位主子,你们别缠绵了,快点帮帮我啊,前面全是人啊。” 顾灼华探出脑袋,“我帮你。” “你做什么。”荣钦拉住她,却不让她离开。“你且在马车之待着,一切有本王。”他虽然行动不便,但是这么多年的功力也不是白练的。 b 第七百八十七章 奇怪的怪物 刘星眼看着马车就冲进了黑衣人之中,无奈的喊道,“大哥大姐,你们再不帮我,我们可能就真的废了啊!” 这两人为什么还有心情在哪相互谦让,是真的把生死置之度外啊。 “我去驾车,你来应付他们。”她知道是男人担心她的安全,但是刘星不会驾车,她总得去帮忙驾车。 这一次荣钦没有阻止,他撩开了帘子,看着外面步步紧『逼』的黑衣人,气沉丹田,慢慢运转体中的内力。 顾灼华拉住缰绳勒停了马车,外面的人不少,少说也有十来人,若是荣钦一个人应付,只怕是应付不过来。 她看了一眼刘星,刘星脸『色』发白,背后贴在马车上,着实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一个现代人在天国这种管制非常好的国家,可是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兵荒马『乱』。 “你躲到里面去吧。”她停下马车,想着要如何应付外面这么多的人。 刘星看着眼前这个坚强的姑娘,自己一个大男人还不如人家一个小姑娘,心中羞愧摇了摇头,“没事,我好歹也是个男人,这种场面还是禁受的住的。” “如果你腿不抖的话,可能你的话还能有一些信服力。”虽然他能力差了点,但是这『性』格倒是不错。 刘星立刻抱住自己的双腿,“没事,现在不抖了。” 荣钦在马车之中,因为不能和这些刺客近距离接触,所以大量的消耗着内力,荣钦倒是能够支撑柱,可是额头上冒出的虚汗还是让顾灼华好一阵担心。 “你才刚刚病好,千万不要逞强。”她知道,荣钦不让她出手,是不想让她暴『露』出自己的能力,但是她曾经也是个杀手,又不是只有玄力的。 “不要动。”荣钦分出神,回答道。 若是这一群人,一直采用原来的战术,倒真的不需要顾灼华出手,可是这些人看出了荣钦的破绽,相互使了个眼『色』,一起冲了上来,手中的刀全都对着骄子砍了下去。 青麟云离注意到马车处的动静,就一点一点的将打斗的场地挪了过来,保护主子才是他首要的任务。 顾灼华见形式不对。一手推开了坐在马车一边蜷缩着的刘星,一只手拉住荣钦,借助着自己玄力的作用,一同跳了出去。 好在她用玄力的时机刚刚好,看起来就如同轻功一样,没有让刺客看出什么破绽。 青麟拉出轮椅接住了主人,而另一边紧闭着双眼,觉得自己会摔得四脚朝天的刘星忽然摔倒了一个温软的怀中。 马车被来自四面八方的黑衣人砍成了碎片,除了下面的底座还在之外,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四周也被激起了大片的尘土。 “大哥,你快起来啦!”夏雪看着怀中双眼紧闭的男人,不知为何,竟然在慌『乱』之中脸上一热。 刘星如梦初醒,自己这是躺在了人家姑娘怀中,难怪这么柔软。 “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他连滚带爬的爬出了人家姑娘的怀中,手肘却不小心碰到了一处柔软,二人更是尴尬的相视了一样,谁都没有作声。 “呵呵,你们还有时间打情骂俏?”一边的黑衣人看不惯眼前不知道为何忽然冒出粉红泡泡的这两人,拿着手中的砍刀就劈了过去。 夏雪看着迎面而来的刀,用手中的短剑挡住了这大型利器,还顺便用自己瘦小的身材将刘星挡在了身后,“你在我后面,我保护你。” 这两人一眼没看住,倒好像还真的发生点什么了呢。顾灼华这边捂着嘴偷笑,看着二人之间的暧昧,“我觉得我们可能促成了一对了。” 荣钦听懂了她的意思,也看了一眼将刘星稳稳护在身后的夏雪,可能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有了青麟在,荣钦也就轻松了很多,只有一点漏网之鱼需要他出手罢了。 可是打斗了一会儿之后,他们都发现了这些人的异于常人之处。 青麟出手绝对不算轻的,可是这些人却如同没有疼痛的触觉一样,就算是被青麟和荣钦打翻在地,也能很快站起来再次战斗。 “这些人情况不对。”顾灼华一眼就发现了一个想要从后面偷袭他们的人,长腿一甩,稳稳的踩在了来者的脸上。 青麟这个武林高手都已经有些受不住了,他喘着粗气,“他们的力气也不是普通人的大小。” 刚开始打斗的时候,他以为这些人可能是接受过训练的缘故,所以力气才异于常人,可是打斗了这么久,这些人的力气却没有任何的减小,而且甚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不行,若是再这么下去,我怕是要真的废了。”夏雪听到了他们的讨论,也觉得这些人有问题。 这简直不是正常人的力气,而且他们都不需要喘气的吗?她都已经气喘如牛了,但是这些人气息却完全没『乱』。 “怎么了?这就认输了吗?我们还想多玩一会呢?”一个领头的黑衣人看着似乎是没有战斗力的他们,拿起手中的刀,刀剑直直的对着荣钦而来。 其他人见势也全都立刻动作了起来,不给他们休息的机会。 凡是在荣钦近处的人,都由她来解决,她快速的飞踢被男人迅速的躲了过去,不过她重点不在于伤到黑衣人,而是拿下他的面具,她想知道这些人到底有什么秘密。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可怕的人,就如同在现代磕了激素的人一样,都不知道疲惫。 当面具被她小手扯下来的时候,众人倒吸了一口气,此人脸上的青筋凸出,整个脸都呈现了不一样的赤红『色』,眼眶充血,这样子哪里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样子? “这这是什么东西?这难道不是怪物?”夏雪被吓得有些结巴。 顾灼华也没想到会看见这幅模样的怪物,他脖子处和太阳『穴』的青筋都高高的凸出,仿佛那血管之下的血随时都有可能喷涌而出。 “呵呵,本来我还想和你们玩一会,看来是你们的死期到了。”黑衣人被拔下了面具,也就没有了和他们耗下去的耐心。 他这话一出,其他的刺客就如同听话的傀儡,出手更是狠厉,夏雪那边很快就坚持不住,受了伤,一边照顾刘星,一边抵挡这么多人的攻击,她还是真的做不到的。 第七百八十八章 脱险 荣钦对于这些背后偷袭的人不方便出手,青麟一时间又应付不来,所以顾灼华出手也就起到了一定帮助的作用,而且她一直在荣钦的眼皮子底下,受伤的概率并不很大,荣钦也就默许了。 顾灼华就如同一只轻巧的蝴蝶,在几人之间跳来跳去,招式看起来虽然有些眼花缭『乱』,但是其实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是奔着刺客命门去的。 但是由于这些人可能都是经过改变的怪物,顾灼华的攻击只能起到很小的作用。 夏雪很快就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眼看着刺客拿着刀就『逼』近了夏雪,刘星这个一直被一个姑娘守护在身后的大老爷们也不能坐视不管他抢过夏雪的短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闭着眼睛就朝着刺客刺了过去。 正中红心,当他拔出短刀的时候,从那人胸口喷出的血『液』很不得已有一丈高,而刺客也倒在地上不在动作。 “刺胸口,刺他们的胸口,他们就起不来了。”刘星满脸鲜血,兴奋的叫道。 他看着手中的染红了的短刀,嘴里又喃喃说到,“兄弟,是你伤我在先,我也不想杀了你的。” 发现了这个破绽之后,顾灼华手中的匕首和青麟手中的长剑,都如同长了眼睛一样,对着他们的胸口一点都不留情面。 夏雪看着在紧急时刻将自己护在身后的男人,心中生出了莫名的情愫,不由娇嗔的责怪,“你小心着点,别伤到我了。” 发现了破绽的顾灼华他们,出手狠辣的让刺客应付不过来,她们这些被压制了许久的人,就如同被放归山林的老虎,实力实在是不容小觑。 领头的也没有预料到最后会变成这种结果,他见到情况不妙,自己逃跑了,留下一群似乎是没有任何思维的怪物和他们继续缠斗,总归是解决了这些杀手,“就是领头的跑了。” 顾灼华已经累的手臂突突直跳,手中的匕首都要握不住了,他们几人身上全都是鲜血,一个个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荣钦拉过顾灼华,用自己唯一比较干净的衣袖轻轻擦拭了一下她脸上还没有干涸的红『色』印记,“可有受伤?” 她安静的坐在怀中,听话的让男人在自己脸上动作,“你看我这样子哪儿有半点像是受伤的样子,最多就是有些累了。” “嗯。”荣钦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她的动作非常的快而滑腻,就如同那水中的泥鳅,让对手『摸』不准她行踪不说,更是刁钻的让对方无法还手。“你这功夫倒是古怪,一般人还真不是你的对手。” 他真是低估了这个小女人了,男人淡淡一笑,想来自己看上的女人又会差到哪儿去。 “自然。”她骄傲的扬着下巴,呼吸总算是调整均匀了。她猛然想起,自己刚才用的是现代的擒拿手,刘星那小子不会发现出什么端倪吧? 她看向刘星一脸恍惚的样子,就知道是自己想到了,那小子还沉浸在自己杀人的状态中,久久不能自拔,连一旁都夏雪和他说话,他都没有听进去。 “我们还是快些进城吧,首先是这一身装扮肯定是不能再穿了,而且没有了马车我们还需要赶路。” 为了加快速度,刘星推着轮椅和夏雪在后面走着,而青麟背起荣钦和顾灼华先行进城打点了一下,一路上,因为几人身上暗红的血印和腥味让行人不断的侧目。 “我居然杀人了。”刘星心中仍旧是过不去这个坎,在现代,杀人是要偿命的。 夏雪不置可否,“你若不杀他们,死的就是你我了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啊?怎么比我一个姑娘家家的还要胆小。” 他从小跟在父亲身边,早就看惯了江湖的生生死死,心中也就没有这些人命,他们江湖人从来不计较这些的。 “我最害怕的不是这个,而是我傻了他们之后,我心头涌上来的是喜悦,我是不是本来就是个怪物?”刘星抬起自己杀人时候用的右手,指缝之间还留存着死人的血痂。 夏雪抓住刘星的手,温柔的劝说,“你不用害怕,我们不是杀人,我们是救人我们是救了人,所以你才会高兴,你不是个怪物,相信我。” 听着夏雪的劝说,他的心情才算有些好转,只不过二人牵着的双手倒是一直都没有放开。 『逼』着荣钦再吃掉一颗培元丹。 “等我们处理好了手头的事情,就去解决水灵云。” 荣钦蹙着眉,就算是最终『药』丸的清甜也驱散不了他喉头涌上的咸腥,今日他用了太多的功力,消耗的内力可能有点多,以至于他现在丹田的气血不断翻涌,很是不舒服。 他不想让顾灼华看出来端倪,所以尽可能的压抑住自己的表情,表现得很是淡然,“水灵云的事情我会解决,我不想你涉险。” “这怎么能算是涉险?”她发现男人脸『色』有些微白,一定是今日用了太多内力了,荣钦爱一个人的方式,就是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可是她顾灼华不是温室之中的花朵进受不住风吹日晒,她是风雨中的带刺蔷薇,越是恶劣的天气,她才越是鲜艳。 她不想活在男人的守护之下,她想让男人知道,她也是可以守护她的,“我之所以知道这么多关于你的事情,那是因为这些事情都是你亲自告诉我的。” 荣钦惊讶的抬了一下眉『毛』,有些不相信的反复忖度这这句话的意思,“我告诉你的?”何时,何时他说过这样的话。 “就是你,但也不是你。”她凑近荣钦,将他微微发凉的脸颊捧在自己温热的手心,然后额头轻依在男人的额头,“如果我说,我们上一辈子,也是一对恋人,你相信吗?” 上一辈子吗?若是这样,他还真的相信,他记得自己在武器行见到她的时候,那种前所未驭的熟悉之感,那赶感觉像是多年未见的亲人,却又比其多了一种心动的感觉。 “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相信。”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第七百八十九章 坦白 顾灼华用自己的小鼻子,蹭着男人的颈间,散漫的说道,“那既然你这么相信我,我就全都告诉你,你可别被我吓到了哦。” “你说吧。”荣钦轻轻『摸』了『摸』她不断攒动的脑袋。 “其实,我重生了,我现在经历的事情,有很多是我曾经经历的事情,也有我曾经没有遇到过的事情,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何会重生,但是我这辈的目的还是和你在一起。” 荣钦听着她的讲述,着实觉得这世界很是神奇,“那我们一定很相爱,不然我这辈子一见到你的时候,不会对你有一种莫名的熟悉的感觉。” “是啊。”她呢喃到,“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你可知道当时我为了找到你,费了多少力气吗?当时我被荣临嘲笑,被大雍的所有人嘲笑,可是你却在水灵云的身边,已经忘记了我。” 她一提到上辈子自己经历的这些事,心中的委屈和愤懑就不由自足的发泄出来,她捧着男人脸颊的手微微用力,抬高了男人的脸。 当然,她说这话不是抱怨什么,而是不想让男人像上辈子一样,因为不想让自己担心,而不辞而别。 荣钦听着女人有些变了调的声音,连吞咽口水这个细小的动作都觉得格外的艰难,原来上辈子他做了这么无情的事情。“我绝对不会的。” 上辈子的那个他实在是太懦弱了,没有力量保护自己的女人,自以为是的以为把她放在了安全的地方就没有问题,可是殊不知在小女人眼中有自己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荣钦,我不弱,我其实很强,我也能守护在你的身边。”她知道男人是为她好,但是这都不是她想要的。 “我不想要天衣无缝的保护,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 荣钦环住了女人纤细的腰,“好,在一起,我不会让你离开的,即使你想要离开也不行。”他霸道的宣誓,却让顾灼华觉得格外的安心和甜蜜。 “明日我们还要出发,你快去休息,不然我怕你身体受不住。”不,他其实还想多和小女人待一会,只是他深怕自己会不小心暴『露』出自己现在身体不适。 顾灼华还要着急回去探望顾夫人,她已经因为自己的残破的身体减慢了速度,自己更不能托后悔。 “我要一个晚安吻。”顾灼华还沉浸在幸福的小世界,以至于她甚至忽略了男人惨白的脸『色』背后究竟隐藏了怎样的病痛。 荣钦对她向来是无限宠溺,恨不得把一个世界都捧到到她的面前,一个晚安吻又算得了什么。 但是他没敢张嘴,只是轻轻触碰了她柔软又温热的双唇便作罢,他害怕自己一张嘴,嘴里浓郁的血腥味会被这机灵的小家伙发现端倪。 得了晚安吻的顾灼华这一夜睡得格外的安稳。 第二日清晨,青麟准备了两辆马车,昨日夏雪的汗血宝马因为受到了惊吓,已经丢下自己的主人,自己跑的不见了踪影,现在路已经走了一半,又不能把人家小姑娘扔下,只能再准备一辆马车,还雇了了车夫。 有了夏雪的加入,后面的马车之中总是充满了欢乐,而前面的马车的两人互相依偎着,伴随着后面欢快的笑声已经和周公下棋去了。 傍晚,夕阳的余光就这天边的晚霞晃得两人实在是歇息不得,“还有多久?”顾灼华百无聊赖的问着外面驾驶着马车的青麟。 青麟已经无聊了许久了,终于有人和他说话了,他笑的如同一朵绽放了的小花似得,轻快的回答,“顾小姐,你别着急,半柱香的时间我们应该就到了。” 好,可算是要到了,她今天格外的困倦且不说,她这浑身都骨头都要晃悠散架了,而且今日的腰还格外的酸,算算日子,早就应该到了月事的日子,可是一眨眼已经超过两三天了,到底是小金子来找自己了还是自己多心了呢? 若是自己怀了金子,只怕荣钦二话不说就会娶她的,可若是他俩现在就在一起,自己的一举一动在皇上那边也就有人报备了,自己之后的行动就要被限制了。 青麟看见了正朝着夕阳方向的一个小竹屋,只有一栋房子,看起来非常简便,一点也没有主人常住于此的样子。他不确定的停下了马车,“主子,前面有个竹屋,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不是那位神医的住处了。” “你去问一问。”荣钦回答道。 车夫看前面的马车停了下来,自己也停了下来,刘星探头看了一眼,问道前面的青麟,“这是到了?” 青麟茫然的反问,“你难道不认识吗?不是你说神医在这的吗?” 刘星一惊一乍的叫道,“诶,你可别找我,我虽然知道朱大夫的位置,但是我又没亲自来过,我怎么知道这竹屋是不是?” 青麟撇嘴和荣钦小声埋怨,“这人怎么不早说,我还当做他知道位置呢,不然就不带着这个累赘了。” “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自己没问清楚,怎么现在倒埋怨起我来了?”刘星下了马车,跳到了青麟身后。 撇嘴不满的继续说到“而且这里只有我认识朱大夫本人,若是我不来,就算你们见到了朱大夫,也不知道谁是。” 在刘星身边被熏陶了一天的夏雪此时已经为刘星的学识深深的折服了,在他身后,就如同小跟班一样符合的点头。“就是,你们明明是有求于人家,怎么说话这么不客气。” 顾灼华还想着刘星这小子怎么忽然看起来清爽了不少了呢?到底是哪儿发生了变化,就听到青麟问道,“你怎么忽然把头发绑起来了?我还有点不适应呢。” 这么说来到真是,之前刘星一直披散着头发遮住了自己半边脸,就算衣服干净,但是也有种让人不舒服的邋遢,他以前不梳头,只是因为他不会。 顾灼华眼中带着邪魅的笑,看了一眼夏雪,然后夸赞到,“这头发绑的不错看起来立整干净了不少。” 果然夏雪就在一边应和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手艺。” 第七百九十章 我有一头小毛驴 不过,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就后悔了,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帮一个男子束发,这说出去绝对会让人想歪的,虽然她确实有点喜欢刘星。 刘星看起来到还好,因为他也不太知道其中的意思,所以看起来仍旧是很光明磊落的。 青麟努着嘴巴,他们现在都是成双成对的,只有他一个孤家寡人了他不开心了。 “不知客人光临鄙人寒舍有何目的?”一声温柔而又缓慢的声音从竹屋传出,竹屋的主人似乎是被他们吵的不耐烦了,才发声。 “敢问主人可是神医朱煜?”顾灼华出声问道,虽然未见到屋中之人,可是听了他这缓慢的声音,还真有点大夫的韵味。 “神医不敢当,在下确实是朱煜。”里面的人仍旧没有开门,隔着竹屋回答他们,看来这人警惕『性』还真不小。 刘星曾经接受过朱煜的帮助,所以和他也算得上熟稔,他认出了朱煜非常有特『色』的声音,高兴的吼道,“朱大夫,是我,刘星,凉城你救得那户人家,你可还记得?” 朱煜听见了刘星说话,这才缓慢移到门前,将门打开,探头望着他们一行人,直到目光扫到刘星的时候,他才将竹屋的小门打开,“原来是刘公子,只是不知几位是……” “朱大夫,他们是我朋友,此次前来是有求于你。”刘星将顾灼华推了出去,“你亲自和朱大夫讲吧。” 这个朱煜的样貌看起来,还真是有些一言难尽,和沈敬言还有些相似,但是仔细观察却会发现这两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人明明长了一副狭长的狐狸眼,半眯着永远都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眉『毛』不深不浅又有些弯弯的怪是好看。 他嘴唇很薄,颜『色』也不深,有点微病的感觉。明明应该是一张狡诈的狐狸脸,却看这张脸却未曾流『露』出半分『奸』诈的意思,而且他的头发也是散落的,直随意的用一条发带松散的拦住,那翠绿的丝带似乎随时都会掉落。 他穿的也是一身翠绿的衣袍,松散的系在腰间的腰带和他的发带一样随意,可偏偏这样有些邋遢的人,一举一动又儒雅又缓慢,还真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好像此人本就该如此。 “朱大夫,是我等打扰了,只是家母重病在床,我听闻朱大夫医术过人,能救人于水火之中,便来次请求朱大夫出山。”顾灼华这话说的倒是情真意切,脸上的焦急和担忧也不是虚构的。 朱煜为难的看了看屋中,有些胆怯的说到,“姑娘,你一定是道听途说了,鄙人不才,只能治一些小病小灾,若是重病,鄙人只怕是不能胜任啊。” 这人怎么与说好的不一样?刘星也没说此人是这样的啊! 她管理好自己的表情,谦虚的鞠躬,“还请朱大夫出山相助。”她面上极为诚恳,倒是让朱煜不好推脱。 “姑娘,你真的是太高估鄙人了,鄙人何德何能让姑娘这样恳求?”朱煜脸上的难『色』倒也不像是假的,可是外界会有这样的传言应该也不是空『穴』来风,顾灼华质疑的看向刘星,这人他到底行不行啊。 “朱大夫,你曾经都帮过我了,你就去帮顾夫人看一看吧,她不远万里,您起码给人家一个希望啊!”刘星也质疑自己了,这朱大夫帮助自己的时候,也没这样推脱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朱煜还想要拒绝,却听见马车之中传来了一声男人低沉的笑。 荣钦轻笑了一下,“好一个神医朱煜,本王还想着这时间何时多出来一个有如此才华,本王却不知道的人,原来是北境神医公子楚煜。”荣钦看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的形象和传闻之中的楚煜相似。 直到后来听到此人的谈话,他就更相信了内心的想法,他装傻还真是有一套,竟然能把顾灼华那小丫头骗过去,也算得上是难得的才华了。 朱煜听闻马车之中荣钦的话,面目呆滞的反应了一会,然后疑『惑』的问道,“阁下可是认错了人?鄙人名为朱煜,并非公子口中的神医公子楚煜。” “是吗,既然是如此,那就是本王认错了。”荣钦倒也不拆穿他,他一个的人,来到大雍更名改姓只怕是为了躲避什么,他既然被自己认出,相必他为了让自己保守他身份的秘密,也会守口如瓶的。 “不过本王还是恳求这位朱公子能够出面,替顾夫人医治,是以大雍国荣安亲王的身份。”他是在威胁朱煜。 这话的潜意识就是,你若不去,你就得罪了荣安亲王,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 朱煜蹙着的眉头放松,挥了挥衣袖,“那鄙人就恭敬不如从命从命了,一路上还劳烦王爷和各位的照顾,待我去拿上我的『药』箱。” 顾灼华『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露』出一个嗜血的表情,好啊,居然连她这双眼睛都给骗过去了,这人原来就是传说中的楚煜,她还以为是这世界连人物都大换血了呢。 这楚煜在北境也算得上是医术了得的神医了,不过他北境的人为何会来到大雍?北境和大雍最近可是战事频繁,这神医公子莫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等着朱煜回答竹屋,拿起了『药』箱,邀请道,“朱大夫不妨上我们的马车,我们这马车还比较宽敞,坐下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她们的马车比起夏雪的他们要大了一些,而且她刚才被这男人骗了一下,以至于现在对他都不是很相信。 朱煜摆手,“不劳驾顾小姐诶了,鄙人有自己的坐骑。”说完他就走到了自己竹屋的后面去牵坐骑。 怎的,他还要自己骑马不成,顾灼华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嫌弃,“好好的马车他不坐,还非要骑马。” 青麟也觉得顾小姐说的很对,“而且属下在想,他这么慢的动作,若是骑马的话,只怕也快不起来。” 呵呵,青麟这话也才说完,众人就看见朱煜从竹屋后面牵扯出一头不是很听话的小『毛』驴。 没错,是『毛』驴。 “朱大夫,您不会要骑着『毛』驴跟在我们马车后面吧?”顾灼华指着眼前嘴里还在不断咀嚼的『毛』驴,心中有上万只羊驼奔腾而过。 她绝望的看着朱煜点头笑着说,“姑娘莫怕,鄙人这坐骑若是跑起来动作是飞快的,一定不会耽误姑娘的行程。”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毛』驴和马比脚力,这简直就是搞笑了。 可偏巧这朱煜非要骑上『毛』驴表演一下,“我给你们展示一下,我的二黑速度还是很快的。”他缓慢又轻柔的挥动手中的皮鞭,深怕伤到了自己的『毛』驴。 第七百九十一章 秀恩爱 这『毛』驴还真听话的挪动了两步,只可惜它走到了顾灼华那辆马车的马的身边,就停下了,然后用自己的头亲密的对这顾灼华的马又是蹭又是『舔』的。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这马是一匹母马,这『毛』驴应该是个公的吧!它俩身材真的是不成正比,这瘦小的『毛』驴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朱煜可能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拉住『毛』驴的缰绳,扯着它的脖子,嘴里还振振有词,“二黑你在做什么,我们要启程了,你不能被美『色』所『迷』『惑』啊。” 顾灼华实在是看够了,这个男人今日上演的闹剧,直接扯住朱煜的衣服领子,将他扔上了马车,“朱大夫,我娘亲现在还卧病在床,就请您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被扯上马车的朱煜带着一脸惶恐的看着眼前的荣钦,看着那渗人的笑容只能尽力将自己缩进角落里然后要求到,“姑娘,我不能扔下我的二黑啊!二黑没有我就活不下去了。” 顾灼华汗颜,她看着一边吃着脚下青草,一边蹭着她们的马的『毛』驴,只觉得这二黑可能没有了它的主人,会过得更好。 “你且不用担心,我会让人给他照顾的好好的。”顾灼华一条腿迈上了马车,把想要下车的朱煜推回到了马车的角落。 朱煜咬着自己的衣袖,格外的委屈,“不行啊,我的二黑没了我就会茶饭不思的。” “这么可怕吗?”顾灼华温柔的问道,“那你说我直接让它去西方极乐世界不就好了?正好我们这一行人很久没有吃过肉了,我记得驴肉其实味道也不错的啊。” 马车外的二黑好像是听到了她说要吃驴肉,自己嘶鸣了一声,然后拔腿跑了。 二黑跑了之后,朱煜更是坐不住了,他起身就要下车。荣钦咳嗽了一声,“朱公子,你若是再拖沓,本王可就保不准你的行踪不被暴『露』出去了。” 听了这话,半蹲着要站起来的朱煜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不开心的点头,“出发吧。” 果然还得是荣钦才能镇住场子,这朱煜谁都不怕,偏偏对荣钦却是没有办法。 荣钦倒也不是个不同情理的,“青麟,去把那头驴牵回来,一起带走。” “主子,那驴的脚力怎么能和马相比,只怕是到不了京都,那畜生就会”就会累死啊。青麟剩下的话还没有问完,但是他看见自家主子的严肃样子,就知道主子是认真的了。 这也算是给那个叫朱煜的人一个下马威,他荣安亲王可不是吃素的,若是朱煜敢欺骗他们,那下场就是一个死字。 青麟抓回了『毛』驴,把它拴在了马的身边,也算是拉着马车的一员了,众人启程上路。 朱煜老老实实的窝在自己的角落,饶是怎么的也没有了逃跑的胆子,他这是从虎口逃进了狼窝啊。 可是偏偏眼前这姑娘还盯着她看个没完,“姑娘,鄙人至今未曾婚配。”你这样看着我会让人误会的。 可是他这半截话,也挺让人误会的,尤其是坐在前面赶车的青麟,没头没脑的就听见了这朱煜竟然这么大的胆子,当着他们主子的面,调戏顾小姐。 “顾小姐已经是我们主子的人了,朱大夫你就不用想了。”青麟坐在马车外面喊道。 朱煜一愣,目光从顾灼华身上慢慢转移到荣钦身上,却发现他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眼底还蕴含着深深的警告的意味。 他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似得说到,“王爷您千万别误会,鄙人对顾小姐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外面的侍卫一定是误会了。” 他现在这会儿说话倒是利索了,一点也没有之前拖沓的影子,而且他摇头的速度可能已经是他目前所有动作之中最快的动作了。 荣钦但笑不语,好像在说本王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朱煜『舔』了『舔』自己有些发涩的嘴唇,“刚才鄙人只是觉得顾小姐刚才的目光实在是有些炙热,让鄙人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顾灼华嘴角抽搐了两下,额头冒出了汗珠,这人到底会不会用词,什么叫做目光炙热。 “朱大夫可能是想的有些多了,华儿只是觉得这马车之中多了一人之后,我们的二人世界受到了打扰,所以对你有些怨恨。”荣钦腹黑的回答。 这男人,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害羞为何物呢?竟然这么光明正大的说“二人世界”。她有些羞涩的扯住了荣钦的衣角,“你说话注意点,不要这么开放好不好。” 荣钦点点头,认真的趴在她的耳边,说着所有人都能够听见的悄悄话,“好,这些话我回去再跟你说。”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话题终结者吧,荣钦说完这句话之后,大家又归于平静。 马车行驶了回了凉城城外,云离带着最新的消息与他们汇合了,云离这个一直都很干净的人,脸上沾着些许灰尘,额头上流淌下大颗大颗的汗珠,衣襟被风吹得有些散开,可以看出这几日他到底有多辛苦了。 “我娘亲现在的状况如何了?”顾灼华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也不给云离喘息的机会,就问道。 云离虽然还是那张冷脸,可是她却读出了云离带回来的可能是个坏消息。她握紧荣钦的手,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云离如实禀报道,“顾夫人的状况不是特别好,白日昏睡不起,晚上有精神恍惚的睡不着,顾相将大雍的大夫都请了个遍,都没能看出个所以然。” 他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而且顾大少爷似乎也有了类似的症状。大夫的猜测都是疫病。” “怎么会?”顾灼华听着云离的禀报,脑海中立刻想起了刘星说的刘家的样子,这病就如同疫病一样传染给了刘家主家的没一个人,最后都是因为医治不及时而亡。 她看向了正在安慰自己『毛』驴的朱煜,她知道,他虽然看似心不在焉的在逗弄『毛』驴,但是耳朵却听着他们这边的情况,“朱大夫,你觉得这病症和刘家的是否相似?” 朱煜慢悠悠的点了点头,紧接着他又摇了摇头,“相似倒是相似,只怕顾夫人这症状比起刘家来说,应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七百九十二章 可能这就是宿命 “此话怎讲?”有过之而无不及,也就是说她娘亲只怕病的更重了?听着朱煜的意思,他是知道这“病”究竟是什么原因喽? 朱煜没有继续说下去,手中不断抚『摸』着灰『色』『毛』驴的背部,面『色』还有些阴沉。 “可还有什么事情?”荣钦坐在马车之中问道,除了顾家,现在皇宫之中应该局势已经趋于稳定了,不然荣临可没有时间来找杀手刺杀他们。 没错,那些不寻常的怪物刺客出现的时候,荣钦想到的就是荣临。 云离点点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刘星和朱煜等人,眼神之中带着戒备。 “无碍,你说吧。”荣钦道不是不防备这些人,只是自己越是藏着掖着,他们就更会好奇,与其让他们偷偷『摸』『摸』的偷听,倒不如光明正大的告诉他们。 “是,听说丽贵妃也就是顾白莲和皇后娘娘打成了暂时『性』的联盟,她们现在表面看起来非常的和谐,而皇后娘娘也没对丽贵妃腹中的孩子出手。” 这个顾白莲孩子真有些本事,到了后宫竟然能让皇后娘娘和荣临忌惮成这样,也是难得了,总算谁有个长进。 顾灼华的眼神看着远方没有聚焦,她在思考,如若是皇后娘娘和顾白莲二人真的联手了的话,那么她娘亲的病会不会就是他们二人造成的? 这病究竟是怎么回事?看来这一切还得等朱煜搞清楚了母亲和大哥的症状了。 朱煜可能是开了小差,他的二黑忽然被他抓疼,大声的嘶鸣了几下,驴叫真的是响彻了整个凉城外的树林。 众人把目光看向朱煜,朱煜呆滞的目光逐渐变的锐利,半眯的眼睛闪烁着的光芒让顾灼华认清了这人本来的面目,真是好一个装疯卖傻,竟然将自己都骗了过去。 “其实,顾夫人得的并非是病,而是中毒。”朱煜目光终于直视着顾灼华了,不愧是神医公子,这人这双狡猾的狐狸眼的深沉还真是让人一眼看不穿。 除了荣钦,可能这人是第一个了,就连沈敬言都没有这本事。 “中毒?”刘星倒是听说了顾夫人和他们刘家的症状相似,但是他从没有想过,竟然是有人下毒?“怎么会这样?那我们刘家被灭门也是被人下毒了?” 他感觉自己已经窒息了,他一个生活在没有战争的世界的现代人,没想到到了古代,竟然就遭受到了灭门这样残忍的事情。 只有他当初还傻乎乎的觉得刘家的人,可能是得了什么病而已,绝对没有想过竟是有人下毒。 朱煜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讲述起了他自己的故事,“鄙人本在北境,师从于鬼谷子他老人家,师傅一共两名弟子,其一便是鄙人,江湖人称神医公子,另一位便是鄙人的师兄,百毒公子。” “师兄他虽然不精通医术,但是在研制毒『药』上堪称是一绝,三年前,北境皇子北祁瀛将鄙人师兄聘请到了皇宫之中,为皇家人研制毒『药』。” 百毒公子,顾灼华有印象,只不过上辈子此人没有什么本事,名声远远不及面前的这位神医公子,可是没想到这辈子竟然被北祁家的人给重用了。 说着,朱煜的脸上显现出了明显的惋惜的神『色』,“北祁家的人一个个都心狠手辣,竟然暗地里用北境的百姓来试『药』,其狠毒简直是让人发指。鄙人曾亲眼见到了那些『药』人一个个不见天日面目全非的样子” 他摇着头,可能是回想着当时的场面,最后竟然干呕起来。刘星贴心的拿出自己的水囊递了上去。 他听到这一段的时候,就算没有亲眼见过这场面,但是身上已经是汗『毛』竖立,鸡皮疙瘩布满了全身,那场景简直是无法想象。 顾灼华沉默了,这北祁家的人还真是心狠手辣的代名词,堂堂皇家,竟然为了一己私欲用百姓试『药』,其残忍是不必说的,只是这百姓有了这样的皇上还真是其不幸啊。 朱煜猛地灌了几口水,随手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顺着嘴角流淌下来的清水,“鄙人曾经全说过师兄,只是他执『迷』不悟,最后北祁家的人知道此事之后便想要将我赶尽杀绝,鄙人走投无路,只能来到大雍避一避风头。” 放眼望去,这五国之中,只有这大雍是北境不敢放肆的地方,所以他才会迫不得了逃跑来到了大雍。“鄙人本想就此隐姓埋名不问世事,可谁知遇到了刘公子家的境遇,那中毒的模样竟与师兄研制出的其中一种毒『药』相似,所以才会出手相救。” 说着,他对顾灼华作了个揖,愧疚的说道,“顾小姐,鄙人当时只想着苟且偷生,所以多次拒绝了顾小姐的请求,如今再次本人要为你道歉。” 这算是什么事情,他本来也没有错。顾灼华也对朱煜行了个礼,“这事情怎么怪的了朱大夫,是华儿不了解情况,就强行将您绑来医治母亲,是华儿有错在先的,不过就算是华儿知道了实情,华儿也还想请朱大夫随华儿走一趟。” 她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他,他必须去救自己的母亲,既然是百毒公子下的『药』,那么目前她知道能救自己母亲的,也就只此眼前一人,她不能送开眼前这根救命稻草。 朱煜『摸』了一下胸前用红绳挂着的半块玉佩,叹息道,“这是鄙人的宿命,鄙人逃不掉的,鄙人这就随顾小姐去救顾夫人。” 他的玉佩,顾灼华先前见到此人的时候,便注意到了,只半块,而且系着玉佩的红绳已经发黑,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了。 刘星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怎么会善罢甘休,“那朱大夫可知道为何我刘家会中了毒?明明是北境的毒『药』,流传到了我大雍不说,为何又会应在我刘家,我们不过是一家江南的富商罢了。” 这事情说来也是奇怪,朱煜当时也没有想明白,他只得摇头回答,“鄙人不知,也许是刘家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也许是刘家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刘公子却不知道罢。” 刘星一句话哽在喉中,因为他觉得朱煜说的第二种情况很有可能。刘老先生临走之前,唯一嘱咐发一句话便是留住刘家老宅,当时他还玩笑的觉得可能是刘家藏了什么宝物。 第七百九十三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若不是多方打探,他确实没有问到什么,他至今也会觉得宅子之中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还是大多数人不知道的秘密。 不过刘星不动声『色』的掩饰了过去,“一定是刘家的分家,只有刘家主家的人死于那一场毒『药』,分家的人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荣钦瞥了一眼刘星,他也调查过刘家的事情,不过最后云离是空手而归的,若仅仅是刘家的分家,云离不可能什么都查不到,这其中的事情只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好,既然现在状况已经搞清楚了,我们就启程吧,趁着现在是中午,还能赶一段路,母亲的病情只怕是不能再拖了。”顾灼华打扫了一下自己身上留下的一些吃食的残渣,站了起来。 “至于你们两个,凉城就在面前了,就不用我们给你们送到家门了吧。”她这是对刘星和夏雪说的。 她要回京都了,这两人也跟自己转了一圈,总该是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的,京都那个地方,并不适合他们。 “我不会凉城了,我要和你们去京都。”刘星说道,“我想知道这毒『药』究竟是怎么回事,仅凭我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弄清楚刘家被灭门的真相。” 如果真的是因为刘家的家宅之中存在着秘密,自己若是留在家宅,那些人早晚都会找回来,他只怕最后也会死于非命,还不如跟着这两位有权有势的人去京都转一转。 他说要去,夏雪更是少不了要凑这个热闹,她也嚷嚷着要跟着一起去京都。 刘星以为自己算盘打得响亮,荣钦就不知道了,可是荣钦只是懒得搭理他。顾灼华看了一眼荣钦,递了个眼神过去,“你查过他们家的底细吗?” 荣钦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摇摇头,“查了,不清楚。” 荣钦竟然摇头,她疑『惑』了,按照正常情况,荣钦对这种突然冒出来的还缠着他们的狗皮膏『药』应该会『摸』一下底细的啊?摇头莫不是查不到这人的情况? “你跟我们去京都做什么?你以为我们在京都活的很好嘛?”顾灼华想着自己还是不要招惹这个麻烦了,虽然同是现代人,但是这突然出现的未知分子,她还是少接触微妙,不然她这上一世的剧本到这里可就不好用了。 “我们家都快让人给给灭门了,若是你们二人去了,我们根本保护不了你们,你们倒是给我们添『乱』了。”她目光的坚毅让刘星接下来的话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而且这拖油瓶小姐更是抓着他不放,他这大腿怕是抱不上了。刘星绝望的点点头,“那我也就不给王爷和顾小姐添麻烦了,只是我有一事相求。” “你说来听听。”好歹也算是自己的老乡,若是真有什么忙,自己能够帮得上的,她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刘星见人家答应的爽快,更为自己刚才的胡搅蛮缠觉得有些愧疚,“其实这件事也不是非要二人帮忙,只是二位若是在调查那毒『药』的时候,得到了什么关于刘家的事情,还请二位告知一下。” “一定。”荣钦是什么身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人家是王爷,一字千金,有了这王爷的承诺,刘星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等他们一行人告别,顾灼华上马车之前,特意走到了刘星身边,“你若是想要保命,其实并不是只有我们才能保护你,你身边的人也可以。” 这就算是她自己这个老乡最忠实的忠告吧。 刘星听了顾灼华的话,看了一眼对着自己笑的一脸天真的夏雪,思绪飞到了远方,顾灼华是让他利用夏雪对自己的喜欢。 可是他这样做,真的好吗? 在顾灼华赶回京都的这一路上,云离传来的消息更是一次比一次坏,先是顾北允倒下了,和顾夫人得的是同样的病,京都都传言顾家是得了疫病,然后便是皇上下令封锁顾家。 顾相现在可是个闲人了,早朝都不用上了,只能留在家中陪老婆孩子,不过云离说顾相现在身体每况愈下,只怕离得病不远了。 “朱大夫,我们回到京都少说也有五日,我只怕我母亲撑不到那个时候,朱大夫可以续命的方法?暂时拖住我母亲的病情。”顾灼华心中算着日子,母亲得病只怕也有些时日了,若是这样下去,自己回去只能见母亲最后一面了。 “鄙人这里还留存了一些之前治愈刘公子的毒的『药』,虽然治愈好顾夫人可能不行,但是总归是能拖延一些时间的。”朱煜打开自己的『药』箱,从里面翻找出一个黑『色』的陶罐瓶子,“还请云侍卫麻烦一趟了,将这东西交给顾夫人,一日一粒内服,但是服用这东西免不了要有些痛苦的,还请顾夫人忍耐住。” 云离收下『药』瓶,揣进了衣袖。 “让青麟去吧。”荣钦知道云离这几日马不停蹄,看他有些憔悴的面容就知道这几日他并没有休息,他也是个开明的主子。“青麟,按照朱大夫的嘱咐,拿着『药』交给顾相。” 云离常年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松动他眼眶有些红红的,不过因为他双眼之中因为疲惫,早就充满了红血丝,所以看起来也没有太明显。 “还有,鄙人这儿有一包『药』粉,还请青侍卫将它偷偷掺到顾家吃水的井中。” 青麟看着朱煜递过来的一个油纸包好的小包,他又询问『性』的看向了自家主子。 朱煜见青麟不敢接下,解释道,“这毒『药』是从口入的,而且它本来并不会传染,顾夫人和大公子先后倒下整明很有可能是下毒者从顾家的吃食之中做了手脚,这算是解『药』,虽然不能解毒,但是若是在中毒之前服用,便不会中毒。” “拿着吧。”顾灼华说到,既然请了人家来帮忙,还有什么不相信人家的资格,而且有荣钦在,这个朱煜应该也不会做什么手脚。 青麟拿着『药』上路了,途中他们又得到了荣钦的眼线传回的消息,顾家的下人也病倒了小半,现在皇上对顾家的状态也更加重视了,甚至派出了皇宫的御医为顾夫人和顾北允诊治,只可惜那些人都是无功而返。 第七百九十四章 为人父母 一连好几日都是坏消息,顾灼华整个人都非常烦躁,马已经累死了两匹,就是人这样长时间赶路也受不了。 眼见还有一日就能到京都了,荣钦似乎身体也有些受不住了。 顾灼华咬着牙,还是让云离停下了马车,休息一下。“云离,停车吧,若是这样跑下去别说是马了,人也受不住的。” “无碍,继续走吧。”荣钦闭目说到,他嘴唇有些发青,声音也没有了往日那样的底气,谁都能看出他状态不是很好。 朱煜眼神闪烁了一下,蠕动了两下嘴唇,试探的问道,“不知王爷可需要鄙人为您探查一番?” 这病是他救治不了的,顾灼华知道。 “不需要,本王这是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他身体的事情,不想再让更多的人知道,就这样就好。 荣钦这样拒绝,朱煜也没有再请求,这个荣安亲王不是简单的人物,他的事情,自己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杀身之祸他是真的不想再惹上了。 顾灼华在马车之中窝了一会儿,只觉得胸闷气短,这时候正是炎夏的正午,也是一天最热的时候,三人窝在这一两小马车,确实不是很舒服。 她撩开了马车的帘子,一脚刚踩到地上,她便觉得自己头晕目眩,眼前一片黑暗,就失去了直接。 荣钦听到马车外面一阵闷响,心脏立刻纠结在了一起,眉宇之间显现出了担忧,“发生什么事了?” 云离抱起顾灼华,“主子,顾小姐晕倒了。” 荣钦立刻撩开帘子,自己让出了一半的位置,才让顾灼华半躺在马车上,她的头枕着他的双腿,荣钦就紧紧的贴在马车的墙壁,很是不舒服。 “这几日定是没有好好休息,让她先这么休息一会吧。”荣钦放缓了神『色』,骨节分明的手指温柔的撩拨开她脸上的碎发,那双眼专注的样子,恨不得让人陷进去,无法自拔。 “不妨让鄙人看一下顾小姐的情况?”朱煜问道,“出于一个大夫发天『性』,鄙人觉得顾小姐并非只是因为过度劳累。” 其实朱煜这几天一直和顾灼华处在一个马车之中,他发现顾灼华虽然除了没有害喜的症状之外,其他的情况到和一个孕『妇』有些相似,尤其是她又贪睡又能吃。 当然,这事情他也只是个猜测,并不能太确定,所以才想要证实一下。 “那就麻烦朱大夫了。”荣钦想着,正好眼前有位神医,若是她身体真的出了什么状况,倒也好解决。 朱煜三只手指轻轻搭载顾灼华的脉搏之上,“不知顾小姐和王爷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关系?” 他心中已是了然,可是他可是知道荣钦从未娶妻,只怕这顾小姐也是个没名没分的,一个女孩子若是这样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还怎么嫁人。 荣钦脸『色』一变,这朱煜向来都不问他们之间的事情,甚至可以说他完全不想知道他的事情,因为他不想招来杀身之祸,怎么朱煜忽然询问起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 “自然是情深意重。”他对朱煜倒是没有隐瞒 朱煜嘴角上扬,脸上的嘲笑似乎就有些明显了,“情深意重?若是两情相悦为何王爷不娶了顾小姐,也好让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有个依靠,也不会被人说闲话。” 荣钦听着他的话,越听越是觉得不对劲,“朱大夫若是有什么想说的,就请直说吧,何必拐弯抹角呢?” “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鄙人有些话也就明说了,王爷一定不知道顾小姐现在已经有两月余的身孕了吧。” 荣钦虽然已经有了这样的猜测,但是听到朱煜亲自说出顾灼华已经有了身孕,还是惊讶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竟然已经要为人父了?“已经月余的身孕了。”荣钦回想到了那一次顾灼华中了毒,之后二人的疯狂,就是那一次竟然会诞生这样一个小生命。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女人,自己脸上的疲惫之『色』似乎都被这惊喜冲淡了不少。 “她一定也是不知道。”他要等小女人醒来的时候,亲自把这个喜讯告诉她,连日来的噩耗,已经让这个小女人忧郁了许久了,若是她知道了她现在怀了自己的孩子,一定能开心一些。 “顾小姐最近心情有些忧郁,对腹中的胎儿不是很好,而且顾小姐最近太过劳累,王爷还是应该让顾小姐回去的时候多休息。”朱煜嘱咐道。 “自然,自然。”荣钦这个对所有事情都胸有成竹的人,唯独听见朱煜刚才那一番说教的时候,如同一个谦虚的学生,认真的听着先生的教导,“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朱大夫也一起告诉本王吧。” “如若非要嘱咐的话,鄙人只有一句话,王爷若是真的喜欢顾小姐,那就择日将顾小姐赢娶进门吧,毕竟一个女孩子未婚先孕总归是让人说闲话的。” “那是自然。”这话不用朱煜和他说他都知道,若不是之前顾灼华不嫁给他,他早就将她迎娶进门了,这会他是说什么也要让这个小女人先嫁给她了。 顾灼华转醒的时候,只看见荣钦一张脸和自己贴的很近,脸颊上还有着红晕,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看得住来他很高兴。 “怎么了?何事值得你这么高兴?”能让荣钦高兴成这样的事情还真是没有几个了。 “华儿,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荣钦眉『毛』上挑着,脸上的笑还真是毫不掩饰。 “好啊,你说吧,我听着。”她因为只有一半的身子是躺着的,双腿一直垂直的放着,已经有些麻木了,她在荣钦的搀扶下,勉强坐直了身子,却看见朱煜也是一脸喜『色』。 一定是朱煜查出了她的身孕。 “华儿,你可知道,你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了,现在我们已经为人父母了。”荣钦最后的几个字都语调都是上调,这得证明这男人有多高兴。 顾灼华心中早就有了猜测,所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讶异,其实她不想荣钦现在就知道这孩子的存在,她还想再等一段时间,自己告诉男人。 可是听着男人高兴的语调,她又不忍打扰,只能一起开心的咧着嘴,“真的吗?你说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吗?” 第七百九十五章 回到顾家 荣钦笑的如同一个阳光的大男孩儿,不住的点头,却没有看出顾灼华的不自然,“等我们回去,等母亲和大哥的病好了,我便去你家提亲。” 这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他倒是连叫法都改了,还真是速度。 顾灼华没有反驳,男人这么高兴,她怎么忍心泼冷水,再说了,顾家出事,十有**就是皇家人做的,不过就是和他们彻底撕破脸皮罢了,嫁,为何不嫁,她不想难为自己,也不想为难荣钦。 青麟赶回顾家,将『药』交给了顾相,这『药』确实是见了效,顾夫人和顾北允吃了这『药』症状确实缓解了不少,但是二人身体一直忽冷忽热的,难熬的很。 顾灼华下了马车,看见大门紧闭的顾家,叹了口气,因为顾家的人得了“疫病”,所以连行人都绕着顾家走了,还真是格外的凄凉。 她推开顾家的大门,门里只有一个侍卫,无力的站在门口,这炎热的夏天百无聊赖的打着哈哈,“谁啊,不知道顾家被封了吗?” 侍卫打了个哈切,抬眼却发现是许久不见的大小姐,立刻站直了身子,眼睛里绽放出了希望之光,“小姐回来了,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顾灼华话到嘴边的训斥,看见侍卫看见自己这开心的样子也说不出来了,“恩。”她点点头带着荣钦和朱煜走进了院子。 顾相正守护在顾夫人的床边,顾夫人此时已经是热的满头大汗,旁边有两个丫鬟不住的扇着风,也解决不了顾夫人的现状。 “父亲、母亲,是华儿不孝,华儿回来晚了。”她未进门,便听到了母亲的呜咽声,母亲她也算得上一名刚强的女子了,那样的痛苦也能一直忍受到现在,她直接跪在了地上,向父亲磕头认错。 顾相原来有些佝偻的背影瞬间绷的笔直,回头脸上带着惊喜的看着自己两月未见的女人,一个堂堂三尺男人,竟然有些酸楚涌上心头。 他用粗糙的手背在眼角胡『乱』的蹭了两下,看见手背上没有湿润的痕迹才放心的走到自己女儿的面前,扶起女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说着,顾相又摇了摇头,哀叹道,“不,你还是不应该回来的,若是这疫病传染给你该如何是好。” 顾灼华看着眼前的顾相,真的是两月未见,眼前这个威严的中年男子,竟然有一种一夜步入晚年的感觉,顾相两鬓已经泛白,眼角的皱纹似乎多的已经数不过来了。 “父亲,您莫要担心,华儿这一次请来了大夫,母亲之前的『药』就是这位朱大夫给的,他一定能够医治好顾家的病的。” 她侧过身子,向顾相介绍朱煜,“父亲,这位便是华儿请来的朱大夫。” 顾相在看见朱煜的同时,也注意到了在顾灼华身后的荣钦,“不知荣安亲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顾相脸上的生疏和不快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 荣钦立刻回了个礼,“岳父大人多礼了。” 顾相微微弯下的腰忽然想起了“嘎嘣”一声,似乎是扭到了腰。 顾灼华埋怨的瞪了荣钦一眼,一下子扶住了父亲的,“父亲,我们想让朱大夫给母亲和大哥看一下吧,现在还是治病要紧。” 对对对,治病要紧,顾相现在也没有精力和荣钦计较,还是先让开了路,让朱煜去看看夫人的情况。 朱煜观察了一下顾夫人的状况,收回了把脉的手,却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夫人的‘病’有些重,若是医治还得慢慢来。可否先带我去看看顾大少爷的情况?” 果然到了顾北允这里,情况就好了许多,朱煜的表情也没有那么严肃,他拿着纸笔,随手便洋洋洒洒的写下了一页的『药』方。 “内服外用,只要两个周期,顾大少爷的病情就能够治愈,但是顾夫人还需要一些时日,鄙人还得准备一些别的东西。” “朱大夫请便,只要您需要的尽管开口,我们顾家绝对会尽力满足您的要求。”顾相看见朱煜开『药』方时的自信,心中暗暗抱怨江南有如此医者可京都的却全都是庸医。 “相爷,这『药』方同样也适用于其他人,只要病情不若夫人那样严重,一般人都能治疗。”朱煜将『药』方双手呈上。 顾相看着手中的『药』方,激动的点头。“好,好,好。我们顾家终于是有救了。”顾相说完,对着门外的丫鬟招了招手,“快去抓『药』,快去。” 解决了病的事情,顾相心中放不下的还有刚才荣钦叫他的那一声“岳父”,他对着顾灼华招了招手,“华儿,你随为父过来一趟,为父有事情要和你谈一谈。” 顾灼华临走之前又看了荣钦一眼,“都是你惹得事儿!” 可是荣钦脸上仍旧是带着笑容,开心的要起飞了。 “华儿,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的吗?”顾相坐在了凳子上,脸上的表情真的是严肃的已经不能再严肃了,本来见到许久未见的女儿应该是个高兴的事情,可是今天这事情冲击实在是有些大。 顾灼华干笑了两声,若是现在直接告诉了父亲,自己已经怀了荣钦的孩子估计父亲就直接能被自己气昏过去。 “父亲,其实这一次华儿能找到朱大夫还是荣安亲王帮的忙。”她说完,大眼睛偷瞄了一下顾相冷着的脸,“若不是荣安亲王一路护送着华儿,华儿还不一定能够安全的从江南回来呢。” “你还好意思说,你把姚里和小夕扔到了江南,若不是姚里跟我禀报了你路上发生的事情,你这是打算彻底把我蒙在鼓里吗?”顾相拍了下桌子,脸上带着愠怒。 “父亲,华儿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更何况华儿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她上前两步,抱住顾相的胳膊,软萌的撒着娇。 “父亲,您就不要生华儿的气了,你看,荣安亲王把华儿保护的很好的。”她眨了眨大眼睛,希望能让父亲缓和一下情绪。 顾相轻哼了一声,“好,那你跟我说说,你和荣安亲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知道荣安亲王他说一句不好听的,他一个瘸子,能给你幸福吗?” 第七百九十六章 荣临的计谋 她沉默了一会,其实父亲也并不是介意荣钦的身份,而是介意自己能否过得幸福,“父亲,若是华儿真的喜欢荣安亲王呢?” 顾相『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若是真的喜欢,父亲我也就不帮打鸳鸯了,只是父亲希望你快乐。” 她把头埋在父亲的胸口,努力的点头,“会的,华儿和荣安亲王是两情相悦的。”说着她又如同小猫一样在在顾相胸口蹭了蹭。 顾相在她抬头的时候,拍了一下她的额头,有些埋怨的说道,“你们两个,是打算瞒我多久?若是我不答应,你还不告诉我了,对吗?” “我这不是怕父亲你不喜欢荣钦吗。”她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装成一副乖巧的样子。 顾相最了解他这个嘴巴皮实的女儿,算了,反正他这个华儿是长大了,他也管不了了。 “我这个当父亲的,只要你开心就好了,若是以后荣钦对你不好,你就回顾家,让他知道我们华儿不是好欺负的。”顾相说这话的时候可是吹胡子瞪眼的,那样子仿佛真的能将荣钦一口吞了。 “华儿你这次请回来的朱大夫是个什么身份,为何有如此本事,为父却没有听过他的名字。”顾相处于本能的直觉,就觉得来到顾家的朱公子并非是简单人,他一定有故事。 “父亲,今日华儿同您讲的事,您万万不可透『露』出去。”她收起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的正经。 “为父知道了,你说吧。” “这位朱公子,原名楚煜。”她娓娓道来,果然顾相听见楚煜二字的时候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位北境的神医公子,难怪有这样的本事,可这北境的神医公子为何偏偏来了我大雍,他的敌国?” “因为现在的北境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了,他师兄百毒公子为北祁家卖命,研发了很多毒『药』,荼毒百姓,因为神医公子反对此时,北祁家便容不下他了。” 顾相也是一届忧国忧民的好官,虽然女儿没有仔细的介绍,但是皇家的人竟然视百姓的命如草芥,“天理难容啊!他们竟然如此狠心”顾相拍着桌子,痛心疾首的说到。 “所以朱公子此次来到大雍本是逃命而来的,是华儿强行将他请了过来的。”说着,她停顿了一下,说出了更让顾相震惊的秘密。 “父亲,这一次母亲和大哥也并非是得了什么疫病,其实是中毒。” “什么,你说他们都是中毒?”顾相只觉得自己今日受到的惊吓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大,“在大雍,竟然有人如此大胆,敢给我们顾家下毒?” “父亲,也不能这么说,虽然此人胆大,给顾家下毒,但是如若不是因为朱公子在的话,这大雍又有谁知道,顾家是因为中毒而死的呢?”所以可见这背后推手的可怕之处。 顾相独自四村着不再言语,华儿说的很对,若不是华儿这一次恰巧下了江南,遇见朱大夫这位贵人,只怕整个顾家都要陷入这场灾难之中了。 在朱煜的治疗之下,顾家很多下人还有顾北允的病都开始渐渐痊愈,皇上听闻此时甚是高兴,而且再一次派了御医前来探望。 顾灼华看着眼前的御医一个个个给自己包裹都十分严实深怕因此传染上瘟疫,她心中便有了猜测。 果不其然,当御医们带着好消息回到皇宫的第二日,荣临就来顾家凑热闹了,美曰其名是来探望,实际上确实来打探的。 顾灼华看着荣临穿着简便的夏装,脸上没有一点保护措施,就证明了自己心中的猜想是正确的。 荣临就是顾家中毒的幕后黑手,所有人都知道顾家人得的是疫病,可是他这么惜命的人,却没有做是你保护措施,显然他知道顾家人并非是得了疫病,而是中毒。 “临王殿下,真是许久未见您了,华儿怎么觉得您今日这么意气风发呢?”她眼神从荣临进来就没有离开过他,定的荣临有些发『毛』。 荣临可能是因为做了坏事,所以看见顾灼华的时候,还真有些心虚,他躲着她,尴尬的一笑,“怎么会,这几日本王可是为顾家的事情『操』碎了心,这宫中的御医都是庸医,竟然看不出顾公子和顾夫人究竟得的是什么病。” 呵,这试探未免也太不走心了,,荣临这用意实在是太明显了,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顾灼华倒也不拆穿他,而是等着荣临继续套话。 “只是本王好奇,顾小姐究竟遇见了何方神圣,竟然能将夫人和公子的病治愈,实在是有些本事。”荣临说着,眼睛还不断往院子之中瞄着,想要搜索出这个破坏了他好事的人。 顾灼华捂着嘴轻笑了一下,“哪里是什么神圣啊!不过要说华儿的运气啊,那还真是好的不得了,不然我们顾家这一劫就怕是过不去了。”说着,她还故作好奇的样子,问荣临,“不知临王殿下想不想见一下华儿这一次江南之行遇见的贵人?” 荣临不是好奇嘛,好啊,他要是好奇,她打不了就把朱煜拿出来,给他们看个仔细。拿上台面光明正大的,总比荣临背后偷偷『摸』『摸』的来顾家调查好了许多。 荣临只觉得是顾灼华中了自己的计,心中大喜,点头道,“哦?顾小姐这么一说,本王还真是无比的好奇,还劳烦顾小姐这就把人请出来吧。” 看着荣临面容之上掩饰不住的喜悦,顾灼华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变大,她朝着后院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朱大夫,你快出来吧,临王殿下想见你。” 荣临抻着脖子,满脸的好奇看着从后院缓缓而来的一个女子。 嗯?女子,怎么会是女子,当初北祁瀛交给他这毒『药』的时候可是说了,这毒『药』除了神医公子楚煜之外,便没人能解,这……怎么会是个女子呢?这和当初说好的不一样啊,难道是这个毒『药』本来就没有那么厉害,只是北祁瀛吹捧的而已? 他心中对北祁瀛本来就不那么信任,看见出现的是个女人之后,更是怀疑起北祁瀛来。 第七百九十七章 药方 只见远处那女子摇摆着风『骚』的身材,一步一扭的慢慢走到两人面前,这女子长得还真是丰满,胸前的两坨肉很是抢眼,抢眼的让荣临移不开视线,这世上怎么会有胸这么大的女人? 女人走到顾灼华身边,这女人竟高处顾灼华半个头,身材着实算得上完美二字,只是这脸在进出看却有些惨不忍睹,之见这女子脸上雀斑都已经赶超那天上的星星了,张口笑的时候满嘴的黄牙看着荣临有些反胃。 果然老天是公平的,他给你一副完美的身体,就会夺取姣好的面容。 更让荣临吐血的是这女人说话嗓音无比沙哑,就如同那常年现在大街上咒骂的泼『妇』一样,堪称魔音入耳,随时随地能够招来一片狼群。 “民『妇』见过临王殿下。”女子满是雀斑的脸上带着『潮』红,小的如同眼屎一样的眼睛寸步不离的粘着荣临。 荣临喉头不自然的滑动了两下,他此时忽然觉得自己被顾灼华暗恋的时候是多么的幸福。 顾灼华就算是再不济,再花痴,长得也比眼前这『妇』人好太多了。 他干哑的挤出三个字,“起来吧。”此时他的心情真的已经是失望两个字表达不出来的了。 没错,这个人还真就是朱煜,他们不是想知道自己带回顾家的人到底是不是朱煜吗?好啊,她也不隐藏,她就把这人摆到明面上,让她们都看一看这人究竟是不是朱煜。 至于朱煜这一身装扮吗,她这就要早心中偷笑一会儿了,谁让这朱煜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把她给骗得团团转的,真当她是好欺负的嘛?她难道就不会报仇嘛? “原来这就是临王殿下啊,临王殿下长得真是英俊,民『妇』看着好生喜欢啊。”朱煜捂住自己半边脸,羞涩的说到。 荣临看着都觉得恶心,连连后退两步和她拉开了距离,“朱大夫真是过奖了,只不过本王很是好奇,朱大夫竟然医术如此了得,竟然能将这样的移难杂症治好,实在是了不起。” 他强忍着心中的嫌弃,想要继续从朱煜口中套话。 朱煜立刻又凑近了荣临,『露』着自己满口的大黄牙,娇羞的扭捏道,“民『妇』说来也觉得奇怪,就是民『妇』啊有个偏方,专门治愈这种疑难杂症呢!” 果然,荣临听到了自己想要的重点,支着耳朵饶有兴趣的继续问道,“不知朱大夫口中的偏方到底是什么呢?可否说来于本王听一听,若是本王日后得了什么疑难杂症,还能求助这副『药』方。” 朱煜很大方的点头,“当然没问题了,若是临王殿下想要,民『妇』这儿就有一张抄好的”说罢,她从自己胸前拿出了一张皱巴的不成样子的直,万分宝贝的教导荣临的手中,“临王殿下,这『药』房您一定得好好收藏,这『药』房可是能够包治百病呢!” 荣临溢于言表的嫌弃着,然后快速的甩开了朱煜那双满是老茧还抓着自己的双手,想要打开手中的纸团。 朱煜的那一双粗糙的发黑的手立刻盖在荣临相比较之下比较滑嫩的手上,“殿下,您回去看,回去看,千万莫让别人看见了,这是我们那儿特有的偏方” 荣临抽出自己的手,把纸团胡『乱』的塞进自己的衣袖,深怕眼前这个皮糙肉厚还没脸没皮不知害羞的『妇』女继续占自己便宜,而且得了『药』方的他,也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立刻逃离一般的告辞了。 顾灼华和朱煜看着他风一般离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顾家的大门,两人才放开嗓子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顾灼华用手指擦拭了一下因为大笑而产生的泪水,然后又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伏,“你说他回去会不会试一试我们给他的偏方?” 朱煜笑的到算是优雅一些,他有些喘不过气的说,“试……试怕是不会了,这……这得是多傻的人才会试那种『药』方?也就……也就顾小姐你这脑袋能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吧。” 说完这话,朱煜就乖乖的闭上了嘴巴,有些后怕的看了顾灼华一眼,这个顾小姐的报复心理绝对不是一般的强,之前只不过是因为自己蒙骗了她一下,她竟然把他易容成这幅鬼样子。 别说荣临这样的娇生惯养的王爷接受不了了,就他自己看着模糊铜镜之中的自己,也是嫌恶的不得了。 “怎么,朱大夫这是在埋怨小女子我记仇啊!”顾灼华自然捕捉到朱煜口中的“阴损”一次,阴阳怪气的说到。 朱煜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鄙人怎么敢呢,一定是顾小姐听错了。”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说的话有漏洞,继续补充道,“是鄙人,鄙人刚才说话说的不清楚,顾小姐怎么可能听错呢?” 顾灼华倒是没有再追究下去,只是她觉得这朱煜还真是好几副脸孔,装疯卖傻的时候别人看不穿,正经的时候倒也够儒雅,而扮成女装,倒也够油腻,还真是厉害了。 荣临回到府上才打开那『妇』人交给他的偏方,之见上面前几位『药』材倒是正经,可是后面竟然连狗屎,马『尿』这种污秽之物都有,实在是恶心至极。 只是手里拿着这种『药』方,他就觉得恶心,顾家的人怎么吃的下这种『药』?他随手把手中的纸就扔在了地上。 两三天之后顾家的人,除了顾夫人全部都康复了,顾相也能继续上早朝了,可能真的是否极泰来吧,顾相上早朝的第一日,朝廷便得到了来自边疆的喜报。 顾家两兄弟一个骁勇善战,一个足智多谋,屡战屡胜,将本来一直在边疆『骚』扰的北境人击退了八百里,不仅仅扞卫了大雍的国土,更是抢夺了两座北境的城池。 北境一时间有些吃不消,只能派来皇子和公主出使大雍,前来求和。 这简直堪称是大获全胜了,皇上本来只是想让顾家兄弟前去奋战,击退北境罢了,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给大雍张脸。 皇上龙颜大悦,在朝堂之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拍着大腿连叫三个“好”字,更是善心大发,把顾家两兄弟召回了京都和家人团聚。 第七百九十八章 聘礼和请帖已经开始准备了 顾相连日来的愁眉不展也被这喜事冲散了,就连病殃殃的顾夫人的脸上也显现出了不少人气和喜气。 “好啊!哥哥们要回来啦,我可想死他们啦。” 虽然赢了北境是顾灼华早就知道的事情,只是这一辈子,赢得实在是太快了,这些事情的进展完全快了好几个节奏,若是北境前来求和,那么五国聚首大雍京都的时日就不会太远了。 顾相也高兴,“呵呵,可算是没给我们顾家丢脸,还有几分他爹我当年的样子。” “什么叫当年的样子啊!我看父亲现在也很厉害啊。”她搂住顾相的手臂,撒着娇“父亲现在这叫做正直中年,意气风发哥哥们就应证了那句虎父无犬子了” 顾北允宠爱的看着自己翘舌生莲的妹妹,脸上也洋溢着笑容说道,“依我看啊,哪里是虎父无犬子,明明是虎父无犬子女啊!” 顾相被一双儿女捧得开心,给这两个活宝一人一下子,“就你俩会说了你们娘亲现在不能掌管家务,你们一个长子一个长女快去做些有用的事儿去,给他们俩准备接风洗尘去。” 顾相站了起来,连抖落衣袍都样子都带着轻快,看来顾相对自己的这几个儿女是真的满意啊。 得了父亲的吩咐,她就兴冲冲的上街去置办东西了,顺便去荣安亲王府上嘚瑟一番。 荣安亲王府似乎也笼罩在一种喜悦之中,门口的侍卫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诶,我说侍卫小哥,今个你们王府有什么好事儿啊?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开心呢?”她每次来王府,都要顺手调戏一下这个板着脸的侍卫小哥,就连这侍卫他都已经习惯了。 侍卫小哥先是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然后对着顾灼华行了个礼,“顾小姐。” “不用这些虚礼,本小姐就是想知道你刚才高兴什么呢?” 侍卫小哥看了一眼地上,闷声闷气的说,“我们家王爷要成家了。” “所以呢?”顾灼华真是一脸懵『逼』,“你们家主子要成婚了和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成婚了。” 结果这是侍卫小哥却傲娇的说,“那我也高兴。” 感情这是个忠仆啊!成吧,她就不计较了,“那你是如何知道你家主子要成婚的啊?” “自然是主子现在正在准备聘礼啊!”侍卫指了指院子里忙碌的其他侍卫,顾灼华只觉得当头一棒,不行啊,荣钦这是准备什么时候来求婚?不会是想赶上她二位哥哥回来的时候吧? 她一路飞奔到荣钦面前,“我听说你现在就在准备聘礼?” 荣钦看见她知道了,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光明正大的承认,“嗯,我准备在二位哥哥回来的时候上门提亲,双喜临门不正是好事吗?” 双喜临门?荣钦是一定不知道她这两位哥哥的实力,他这哪儿是双喜临门啊!到时候指不定就变成鸡犬不宁了。 “不行不行,你至少要给我两个哥哥一个心理准备的时间,你这太突然了。”她摇头拒绝道。“这要是我三哥知道了,他肯定得作起来,你先让他们无忧无虑的高兴一段时间。” “那本王就不高兴了。”荣钦蛮不开心的放下了手中的『毛』笔,顾灼华走过去一看,荣钦竟然用的是红纸,写的还是请帖 天,他这是连两人都婚礼都开始筹备了吗?看着荣钦一脸“你会失去宝宝的样子”,顾灼华也很是无奈啊,她只能搂住男人的脖子,轻声漫语的说到,“好荣钦,你也不希望我为难是不是,你就给我多一点点时间,就多一点,等到北境来求和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 “为何非要等到那时?”荣钦蹙着眉头,心中老大不愿的,女人现在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若是她大着肚子嫁给他,必定会有人说闲话,他不允许她受到一点半点的委屈。 “自然是等北境来求和,皇上就没有时间来打扰我们了。”而且还能让他哥哥有个适应的时间。 顾灼华怎么可能不知道男人心中所想,她理解男人的保护,但是她这样做也是为了让他们省去一些后顾之忧啊。 她对这男人轻吻了几下,然后又是各种哄骗看着荣钦满脸不情愿的将红纸放下了一沓宣纸之下,才算是放心。 “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就一点。”她用食指和拇指掐出一个很小的距离,对男人比划着。 “去吧,你若想做,本王自然支持你,只是若是你哥哥不同意,本王不希望你独自面对,还有本王。” 这个男人啊!“好,我知道了”她重重的点头,他怎么总是这么善解人意呢?哄一哄就好,真是太可爱了。 她刚买了些零碎的东西回到顾家,忽然听见门口处响起了一阵幽怨的哭声,声音悠远绵长,此人正是被顾灼华丢弃在江南的小夕。 因为荣钦的突然到来,顾灼华就跟着荣钦的大部队出发去了凉州,直接把小夕扔给了姚里。 结果小夕在江南傻等了几天,没有等到自己主子的回心转意,最后还是从沈敬言哪儿得知顾家出了事。 这两人就启程一路狂奔回顾家小夕现在已经深深的不相信自家的小街道,因为这个人,带着他跑到了千里之外,然后竟然丢下了她自己回来了,小夕已经严重怀疑她家小姐是不是就打算把她悄无声息的扔在那个她人生地不熟的江南了。 “小夕,别哭啦,再哭一会顾家就要被狼群包围了。”顾灼华无奈的在旁边给自己这个小丫鬟递上了手绢,心中感叹,自己还真是个好主子,这要是别家的丫鬟,哪儿里受过这样的待遇,竟然被主子伺候了。 “小姐,你要是不喜欢我你就直说,你为什么要把我扔在江南?”小夕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控诉着。 要知道她这个从小就在顾家当丫鬟的小丫鬟,哪儿都没去过,出去到了江南,那可真是一个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啊!天知道她当时有多么的绝望。 她一边擦着脸上成河的泪水,一哭喊着要一个解释。 第七百九十九章 兄弟回京 顾灼华头痛的干咳了两声,“当时不是荣安亲王突袭嘛!然后我们去凉州的马车又没有你的位置,之后母亲病了我们着急赶回来,这不没时间接你了吗!” 说着,她还语重心长的拍着小夕的肩膀,“你得体谅一下小姐我的难处啊,你也不想夫人发病再拖下去,对吧。!” 小夕听了话,逐渐收回自己的哭声,一边抽泣着一边点头,“小姐说的对,是小夕太自私了,小夕不应该责怪小姐的。” 这小丫头红红的鼻子,红红的眼睛,看起来跟个兔子似得,顾灼华随手在她脑袋宠爱的『揉』了几下,心暗道,这小丫鬟是好骗,哄两句好了。 连过两日,正是顾家最开心的时候,因为探子来报,说是顾家两兄弟已经行军到了城外十里地了,马要进城了,顾相高兴的坐在大厅等着儿子回来。 顾夫人更是,听说了儿子回来的消息,病情痊愈的飞快,除了还需要喝点『药』去去根,下地行走已经完全没有了问题了。 顾夫人坐在大厅等了一会,抿了口茶,又有些坐不住了,非要站在门口等着顾家两兄弟回来,顾灼华拗不过自己母亲,只能陪着她一起站在大门口,结果这刚到大门,看见远处一支军队浩浩汤汤走了过来。 顾夫人激动的捏着自己女儿的手,“女儿,快看,是不是你两个哥哥回来了?” 顾灼华看着远处的军队,面『色』有些僵硬,这些军队根本不像是行军千里风尘仆仆的军队,反而像是皇宫之吃着皇粮享受着好日子的禁卫军。 果然,这军队之层层守护的竟然只是一个八人抬着的轿子,皇?皇来他们家道喜? 不对,若是皇,那为何这轿子并非是象征着皇身份的明黄『色』?这是谁?不好的预感涌了心头,“娘,这不是哥哥。” 顾夫人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也是,你哥哥们动作哪儿有这么快,现在也刚进城,是我太着急了。” 轿子一点一点来到顾府的大门口,一个太监规矩的掀开了四人抬大轿的帘子,里面的女子这才翘着兰花指,搭在了太监的手臂,慢慢的从轿子之挪了出来。 顾白莲!她穿着一身大分『色』的蚕丝袍子袍子很是松垮,可能是为了遮住肚子那块凸出来的肉,她踩在地的每一脚都很慢,似乎怕是走的快了,伤着了自己腹的龙子。 顾夫人也不傻,虽然她之前并不知道关于顾白莲的任何消息,但是看着她身边的公公还有她不自然的肚子,也了解了现在的情形,立刻弯腰行礼。 顾灼华看着面前这么多双眼睛瞪着自己,自己若是不听话,这些人一准要告到皇哪儿去,尤其是顾白莲手边那个尖嘴猴腮的太监,到时候顾家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她弯着腰行礼道,“民女见过丽妃娘娘。” 顾白莲可是亲眼看着她把这礼行好,然后骄傲的等了一会,才做出回应,“姐姐这是做什么啊!我们姐妹一场,这些礼数用不到的。” 说着她人还做样子的前扶了一下顾夫人和她,她双手不着痕迹的抬开,避开了任何和顾白莲接触的可能。 “礼数还是得有的。”她礼貌的回答道。 顾白莲得了势,终于扬眉吐气一把,更是不可能放过她们,“哎呀,这母亲和姐姐一定是知道本宫要回来探望顾家吧,竟然等在门口迎接本宫,真是让本宫好生感动啊!” 顾夫人笑了两下,没有做声,顾灼华也不回答场面陷入了尴尬之,还是顾白莲身侧的小太监有的眼『色』,为了不让顾白莲尴尬,他立刻说到,“丽妃娘娘和顾小姐还真是姐妹情深啊,这简直是别人羡慕不来的。” 这一次轮到顾白莲没有接话了,这太监怕是个傻子吧,在大雍京都竟然不知道这顾家姐妹关系向来不好吗? 顾灼华想着自己若是让顾白莲在门口站久了,皇说不定该埋怨她们顾家待客不周了,她让出了一条路,说到“丽妃娘娘飞凤枝之后,没有忘记了顾家,顾家一家都是感恩戴德的。既然娘娘回来了,还是进去歇息吧,千万别累到了娘娘。” 顾白莲仰着头,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傲娇的说道,“本宫腹的龙子没那么骄纵,不过进去休息一会儿也好,正好和父亲叙叙旧。” 看着顾白莲趾高气昂的进了院子,顾灼华无奈的看了一眼将顾家大门包围的禁卫军,“还请各位大人让出一条路,不然哥哥他们回来的话,可进不了家门了。” 禁卫军头领也是个懂事的,主动让出了一条路。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从远处传来了阵阵马蹄声,还有人们欢呼的声音。 “是庭儿和溟儿他们了,一定是他们了。”顾夫人真的是左等右等,终于等会了自己的儿子。 顾北庭和顾北溟身还是走的时候穿的那一身铠甲,不过回来的铠甲早没有当时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铠甲的刀痕,和被箭头『插』入留下的一个凹槽,这都是他们在战场留下来的勋章。 最让顾夫人心疼的,是顾北溟的眼眶处有一条很深的刀疤,若是那刀疤再往里一点儿,只怕那只眼睛,便不能要了。 顾夫人用手绢捂住了半张脸,强忍着心的苦涩,对着两个正在下马的儿子不住的点 “娘,妹妹,我们凯旋归来啦。”顾北溟早褪去了周身的稚气,下马的时候带着成熟男子的凌厉,皮肤经过这半年的风吹日晒变得黝黑,只有满口的大白牙格外的耀眼。 至于顾北庭,也褪去了周身的书生气,那穿着铠甲肃穆的样子,倒像真的是个大杀四方的将军没有错了。 顾灼华看见自己两个哥哥,开心的一笑,“二哥,三哥,你们回来啦。” “回来好,回来好。”顾夫人看着走到面前的两个二人,终于忍不住的颤抖着身子苦出了声音,她用手指,温柔的描绘着顾北溟脸的伤疤,温柔的问道,“溟儿,这儿还疼不疼了。” 顾北溟无所谓的一笑,白晃晃的牙齿衬得他被晒得更黑了。“娘亲,孩儿不疼,这伤早好了。” “我们先进去说,娘和妹妹在这儿等了吧。”顾北庭还是那么细心,信说了,母亲的病还没有好,他也一直很是担心。 百度搜索的小说站! b 第八百章 赶走坏女人 几人相互簇拥着回答顾家的大堂,却发现顾白莲坐在顾相的主位,脸带着笑容,看着她们。“哥哥们这是回来了啊!” 顾北庭和顾北溟二人虽然对这个情况早有耳闻,可是亲眼看见的时候,二人沉默的对视了一眼,还是顾北庭主动的先行礼,然后拽了顾北溟一下,让他不要再发呆。 顾北溟自己不情愿的行了个礼,“臣叩见里丽妃娘娘。” 顾白莲看着这曾经把自己踩在脚下的人,现在一个个的,都跪拜在自己面前,心情还真是说不出的愉悦,她捂着嘴,脸的笑容久久不能散去。 “哥哥们快起来吧,哥哥们已经辛苦了一路,我们还是先给两位哥哥接风洗尘吧。”她进来来的目的,其一是为了让顾家的人,知道她的厉害,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容易被人欺负的顾白莲了,其二,顾家,她现在其实还得仰仗顾家,不然皇后和荣临迟早要弄死她的。 她早不是当年的顾白莲了,自从从顾家被赶出来之后,她已经不再是了,她要一步一步爬到皇后娘娘那个位置,给曾经欺负过她,看不起她的人好看。 “不用了,臣还需要换一套衣服,接风洗尘不劳丽妃娘娘大驾了。”顾北庭还算是较客气的说道。 顾北溟若是不是出去历练了这半年,说话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客气的,他冷笑了一声,“臣听闻丽妃娘娘已经怀了龙肆,丽妃娘娘还是早些回宫吧,顾家太小不能让丽妃娘娘安胎,千万被亏待了丽妃娘娘。” 顾白莲倒也脸皮厚,她温柔的笑到,“怎么会呢,本宫姓顾,顾家怎么说也是生我的地方,本宫不能忘本的,若是本宫在皇心有些地位,本宫也是必然不会亏待顾家的。” 顾灼华挑了下眉『毛』,她现在居然有这种觉悟,那证明她还没有太傻,所以她现在必然不会对顾家出手太重的,还算是有些脑子。 不过她竟然敢威胁顾家,她有什么资格?顾北溟从小不是被人吓大的,“那还是不劳驾丽妃娘娘了,丽妃娘娘自己的事情怕是都忙不过来,怎么还有时间照顾我们顾家。” 顾北溟这“我们”二字,咬的特别重,仿佛在讽刺顾白莲不是顾家的人一样。 顾灼华倒是觉得顾北溟做的没错,皇看不惯顾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根本不在意顾白莲这点风,况且这一次顾家两兄弟为顾家争了不少光,皇怎么招也不会给这两个将军黑脸,所以可以说他们顾家根本没在怕的了! 顾灼华跟着一边配合自己的三个,“是啊,丽妃娘娘,我们这顾家地方小,盛不下您这尊大佛,您呀,还是回皇宫去陪皇去吧。” 顾白莲听闻他们兄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自己,脸『色』果然有些不太好看,旁边的小太监也看出来顾家对丽妃的态度,立刻打着圆场,“娘娘,皇也让您早些回去,您不如现在会回皇宫?不然您回去晚了,小的跟皇也不好交代啊。” 顾白莲瞪了小太监一眼,本想骂他两句,不知道谁是他主子的蠢货,但是想了想又明白是这个小东西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也没骂出口,“算了,既然如此,那本宫也不在这多待了,算了,我们回去吧。” 她离开的时候特别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顾府的牌子,狠狠攥紧了拳头,不是她做人太狠,只是这顾家的人,实在是不知好歹,不给自己面子。她已经向他们伸出橄榄枝了,结果这些人却不给她面子,这不怪她不念旧情了。 走了顾白莲的顾家可是热闹了不少,看着顾白莲带着她浩浩汤汤的队伍离开,顾家这帮小孩子们可是闹开了。 “什么东西吗?以为自己进宫做了贵妃娘娘,想给咱们家一个下马威,还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顾北溟憋着嘴说到。 顾灼华拍了他肩膀一下,“她你还不知道了,当年她被咱们顾家欺负惨了,所以现在想给咱们一个下马威罢了,不过她一个背后没有靠山的人,在皇宫那种吃人的地方,哪儿有她的容身之所,所以一边给咱们下马威,一边又想着巴结咱们。” 顾北庭脱下了自己的头盔,摇头轻笑了一下,“你倒是看的透彻了,现, “好了好了华儿,你们兄妹几个要是叙旧不如待会。现在得给你两位哥哥接风洗尘了。”顾夫人也疼爱自己的儿子,看见自己的儿子自然高兴。 待顾北庭和顾北溟沐浴更衣之后,这家宴才算开始。 顾北溟是真的看出来在军营待的日子久了,为何这么说?因为他吃饭加菜时候的速度,竟然已经完全超过了顾灼华。 她前一秒才瞄准的鸡腿,下一秒被顾北溟夹到了自己碗,再下一秒什么都没有了,留下她一脸遗憾的啃着自己的筷子。 顾北溟吃的满嘴流油,然后关心的问她,“华儿,你怎么什么都不吃呢?你想要吃什么,三哥给你夹。” “呵呵呵,没事,华儿没什么想吃的,三哥你自己吃好,不用管我。”顾灼华干笑两声,然后继续啃着筷子。 顾北庭倒是观察的仔细,帮着顾灼华从顾北溟的筷子下面抢菜,然后夹入她的饭碗,“你这个三哥啊,在军营待的太久了,吃饭抢的习惯了,所以在家里这个『毛』病没有改过来。” 顾北溟送到嘴边的肉忽然停住了,似乎有点害羞了,他这才知道华儿刚才为什么不吃。 “哈哈,我是因为知道啊,所以今天我都没和他抢呢!而且三哥在军营里待的也更有男人味了,挺好的。”她眼睛瞟着顾北溟,看着他红着脸,羞涩的细嚼慢咽的吃着嘴刚放进去的肉,笑的更是开心了。 “我发现在华儿你调戏北溟是越来越顺手了啊!赶明个,你不会欺负到你二哥我的头了吧。” 这兄妹二人,到一点也没有因为半年不见而生疏,反而似乎感情更好了。 “怎么会,我二哥这么聪明,你是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她放下了手对的筷子,一脸崇拜的看着顾顾北庭,小眼神里写满了尊敬。 百度搜索的小说站! b 第八百零一章 顾北溟惦记的两件事 顾北庭摇摇头,一饮而尽杯的清酒,在军营待的时间久了,是他这儒雅温和的公子,喝酒也濡染了几分豪迈之『色』。! 他扬起天鹅颈,喉结快速的滑动了一下,喝的很急,杯的清酒也随之入腹,他似乎还有些不满的说到,“定是我在军营的时间久了,回到家,喝到这清酒,我竟然觉得这酒的味道有些淡了。” 听到这,顾北溟倒是『露』出了志同道合的笑容,“二哥,你这话可算是说对了,我现在啊,一点也喝不下去这白水一样的酒,这味道太过寡淡的,实在是无趣。”说罢,顾北溟又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嘴,鼓着腮帮子说到,这家里这么两件事值得我有念想的。 “我知道。”顾灼华看着他三个没有停下的腮帮子,自信的说到,“这第一件是这顾家的饭菜。” 看他回家吃饭如同鸭子抢食的样子,她也能看出个一二了。 “诶,知我者华儿也。”顾北溟拍了一下桌子,赞同的看向她,然后又咧嘴一笑,“那华儿,你可知道,为兄挂念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这个吧,顾灼华一时间还真是抓不准,她迟疑了一下,想要说出的话还没有出口,坐在她对面的顾北庭接了下去。“这你让华儿怎么猜,不过我倒是知道。” 其他人全都好的等着顾北庭的答案,只见顾北庭倒是极为沉得住气,他慢吞吞的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对着顾北允做出了一个敬酒的动作。 他白『色』的袖子因为伸手这个动作,『露』出了他手腕处的伤口,看去刚刚结痂,应该是新伤,而且伤口挺深的。 “大哥,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他稍微将手腕放低,让袖袍滑了下去,遮盖住了伤口。 顾北允很给面子,隔空和他杯子对撞了一下,笑着说到,“我还想着,老三他竟然还有你知道我却不知道的念想呢,你这么一说,那我可是心如明镜了。”二人打折哑谜,可是听糊涂了在酒桌看着他们互动的顾灼华了。 她等着两位哥哥喝掉酒杯之的酒,不满的撇了撇嘴,抱怨道,“好啊好啊,让你们打哑谜不告诉我,我看这饭啊!我不吃也罢,你们当我不存在好了。” “华儿这么想知道答案?”顾北庭看着她嘟着鲜艳的红唇,眉宇之间凝成了一个好看的川字,脸颊两侧的肉还一鼓一鼓的,到像个金鱼,可爱极了,更是忍不住逗弄她的心情了,“华儿若是想知道,总得付出点什么代价吧!” 顾灼华是真没想到,自己二哥竟然也有这么无赖的时候,他去了一次军营,这一回来整个人都痞里痞气的,根本不是以前那个正人君子了,她老大不情愿的嫌弃道,“二哥,我看你去军营是被带坏了,你以前可是向着我的,怎么你现在也要跟着三哥他一个样子,逗弄我了。” 这顾北溟不服气了,他这可算得是躺枪啊,“华儿,这你说的不对了,二哥他本来是一肚子坏水,只是你以前从来没发现罢了,而且之前明明是我问你的问题,你若是想知道答案,你可以亲自问我啊!何必去求二哥?” 他不满的瞪了顾北庭一眼,你看你看,你自己做的坏事,现在华儿都要赖在我的身了,这算是什么事儿? “难道三哥告诉我答案没有什么要求了?”她侧过头,目光灼灼的问道。以前最喜欢提要求的可是顾北溟啊,让他直接告诉自己答案,哪儿有那么好的事儿? 顾北溟被说穿了心事,却仍旧厚着脸皮说,“若是之前我说出答案的话,会有要求,现在没有了,你问我吧。”他的理直气壮的样子,让顾灼华觉得怪好笑的,不过她三哥向来喜欢没头没脑的自信。 “好,那劳烦三哥告诉华儿这答案了,三哥惦记的第二样东西是什么呢?”她端正了一下身子,一脸正经的问顾北溟。 顾北溟清了清嗓子,回答的倒也算是认真,“自然是我这唯一的妹妹,华儿你了。” 听到了顾北溟的答案,顾灼华还真是觉得这答案无的鸡肋,她还以为顾北溟会担心什么东西,没想到竟然是自己,不过也罢,顾北溟惦记的东西也那么几样,有她一个,那也是自然。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顾北溟这句话之后,一时半会儿的没人接话,留着他一个人尴尬的带着脸的笑意,不知应该如何应对。 “华儿你怎么没有什么反应?”他委屈巴巴的问。旁人不理他也算了,可是他最心疼的华儿,怎么也不回答一句呢? 他在战场的时候可是心心念念着自己这个可爱的妹妹呢!想着华儿一定也万分想念自己,可谁知华儿见到自己居然这么冷淡,都没有什么表示。 顾灼华头疼的看了一眼表情狰狞的他,脸带着狭长的疤痕,竟然还要装可爱,看起来倒也是怪渗人的。 她无奈的装作没看见,随意夹了几口菜,优雅的用方帕擦了擦嘴,对着顾相顾夫人点头一笑,“父亲,母亲,华儿吃饱了,先下去了。”全程没有看一眼顾北溟那充满期待的小眼睛,最后委屈巴巴的某人只能看着她离去的北影咬着帕子。 她离开了饭桌倒也没走多远,而是停在了凉亭之,她知道,依照顾北庭的『性』格,他一定还有事情想和自己谈一谈,如说顾家之前发生的事情。 果不其然,她站在凉亭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看见了顾北庭的身影出现在前方。 “二哥。”她微微一笑,这个二哥这一点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顾北庭的下巴坚毅了不少,以前的弧度看起来可现在圆润了很多。 半年的行军,早已经让他习惯了铠甲加身,忽然换成这长袖的宽松袍子,从他的行动之,还真能看出他有些不适应来着。 他转动了几下胳膊,把宽大的袖袍卷到手腕之,抬头眼神之带着一些温润,慢慢解释道,“在军队久了,这衣服有些不太方便,习惯了,华儿莫要见笑才是。” 百度搜索的小说站! 第八百零二章 告诉二哥真相 顾灼华点点头,毕竟在军营这么些日子了,身总得是沾染一些军营的习『性』,卷个袖子算得了什么。“二哥在军营的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了。” “辛苦什么,倒是华儿,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顾北庭走到她的身边,已经长了老茧的粗糙的手指拂过她的头顶,甚至刮住了她的一根头发,带起了一阵疼痛。 她躲闪了一下,目光坚定的抬头仰视着顾北庭,“没什么,这都是华儿应该的,哥哥不在,华儿要撑起这个家。” 顾北庭欣慰的一笑,坐在了她的身边,“华儿果然是长大了,能够把顾家照顾的这么好,看来我这个二哥也没什么用了。” 顾北庭虽然是半开玩笑的说着的,可是他看向远处的眸子之带着些许自己都不能掩饰的寂寞,自己的妹妹长大了,本来应该是一件好事,可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却并没有那么开心。 “二哥这说的是什么话?”她歪着头,靠在了顾北庭的肩膀,声音极度的温柔,如同母亲对孩儿的训话一样。她继续轻声说到,“华儿算是长大了,二哥也是华儿的二哥。二哥永远都是二哥。” “可是二哥现在已经帮不了华儿什么了。”顾北庭的声音之带了几分自嘲。 她无奈的在顾北庭怀叹了一口气,鲜艳的红唇一张一合慢慢说到,“这可一点也不像是二哥能说出来的话,二哥向来自信的,况且二哥本华儿聪明,有什么帮不了华儿的?以后日子还长着嘞,华儿指不定要仰仗二哥呢!” “华儿真的这么认为吗?”顾北庭忽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个人影,穿的好似个女人的衣服,鬼鬼祟祟躲在墙角,似乎在偷听他们的谈话。 顾北庭是知道顾家的情况的,而且顾家来了个神医农『妇』,救了母亲和大哥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一个农『妇』,竟然能救了整个顾家这种事情,他还是有些怀疑的。 他觉得墙角那人,便有可能是自己好的人物,听说……这人还是华儿带回来的…… 他抬手,搂住的华儿的肩膀,做出了更加亲昵的动作,这根本不是寻常人家的兄妹能做出的事情。 “二哥,你怎么忽然这么不自信了?二哥的才华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帮不了华儿呢?”顾灼华一心向着如何安慰自己这个如同受伤的小兽一样的二哥,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只披着羊皮的狼的背后动作。 倒是朱煜吓了一跳,这兄妹二人的关系怎么看怎么不一般,人家正常的兄妹怎么会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呢?他小心点隐藏在墙角,时不时探头看一下他们的状况。 也不知道荣安亲王知不知道顾小姐和她哥哥这不一般的相处方式。 “是么,既然你心还觉得二哥很厉害的话,那你告诉二哥,这一次救了咱们顾家的,到底是什么人?”不会是别处来的细作什么的吧?想潜入他们顾家探听什么消息吧!看那闪躲偷听的样子,他觉得那人不是什么好人。 她坐直了身子,然后递给二哥一个安心的眼神,“二哥,你放心,华儿这一次请回来的朱大夫是个普通的农『妇』,刚好会一点医术,她说自己能治这病,华儿想着宫御医都治不好母亲和大哥,不然死马当活马医吧!” “所以你这么草率的将那人请了回来?”顾北庭看着墙角处抖动了一下的衣袍,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改日华儿把这朱大夫给二哥引进一下,如何?” 顾灼华眼珠转了转,连二哥都对这人起疑心的话,荣临更不可能轻易放过,看来她还得想点别的应多措施。 “只是这朱大夫长得有些……到时候二哥你千万莫要被她的样貌吓到。”她说完这话,也看见了墙角的那一片衣角,难怪二哥忽然提起此人,原来他这是在偷听。 “而且啊,这朱大夫喜欢美男子,华儿害怕你被这个朱大夫给缠啊!”她这话声音很大,是故意说给蹲墙角的朱煜听的。 果然墙角处的衣服晃了晃,朱煜真是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这顾小姐给他的到底是个什么人设。 “华儿,二哥还听说最近你与那荣安亲王走的格外相进。”其实这才是顾北庭最担心的事情。 华儿现在这个年龄,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若是那些男子有意欺骗他的华儿,华儿是最容易当的。 而且听大哥的口吻,最近这荣钦对华儿更是百般照顾,这荣钦是个心机深沉的人,他为了对付临王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为了巴结顾家,娶了华儿算什么。 若是他能一辈子对华儿好也罢了,但是那男人,怎么可能给华儿幸福! 顾灼华眼神瞟向了他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最不想和二哥讨论这个问题,想不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二哥,其实华儿我……我喜欢荣安亲王。”她大眼睛转啊转啊的,没有目的『乱』看。 顾北庭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压低了嗓音,带着诱导的意味说道,“华儿,二哥知道,其实你不喜欢荣钦,你只是一时间对这男人有些好感罢了!想你当时喜欢荣临一样,你这是被一时蒙蔽了,过些日子,你不喜欢了。” 顾北庭的脸虽然带着和煦的笑容,可是顾灼华分明从他的眼底发现了怒火,那种即使顾北庭努力压抑住的也仍旧充满戾气的怒火。 “二哥,若华儿是真心的呢?”她继续问到。 顾北庭的脸『色』一僵,“华儿怎么会是真心的呢?算华儿你是真心的,荣安亲王也不是真心的,对他来说,你是他用来对付荣临的工具!”最后两个字,顾北庭已经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是低声吼出来的。 可是他说完之后,又觉得华儿不应该知道这肮脏的世界,所以又温柔的解释了一下,“华儿,你还太小,有些事情你还不懂,相信二哥,二哥是不会骗你的。” 百度搜索的小说站! 第八百零三章 失控的顾北庭 “二哥,华儿已经长大了,华儿现在已经可以撑起顾家了!”顾北庭的这幅样子,实在是可怕,这个男人对顾灼华的掌控欲,完全不像是一个哥哥应有的情绪。 至少辈子,顾北庭还知道何为收敛,可是现在从战长回来的他,愈发可怕了。 “二哥,华儿迟早是要嫁人的,而且华儿喜欢荣安亲王,在华儿看来,荣安亲王是最好的人选。”她说话的语气虽然轻,但是一字一句都如同重锤砸在了顾北庭的心尖尖。 顾北庭双手扣住了她的肩膀,“华儿,别傻了,荣钦那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要被他骗了。而且他给不了华儿你想要的幸福的!” “那谁能?二哥,你吗?”她看着眼前震怒的男人,眼神之只有一片冷清,她如同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失去了往日淡然神『色』的男子,有些嘲笑的说。 顾北庭的心仿佛瞬间被她扔入了寒潭,瞬间冰封,他周身的煞气也全都收敛,一切归于平静。他慢慢放开自己扣住她肩膀的手,手足无措的逃开了半米的距离。 他刚刚在做什么?华儿是他的妹妹啊!他刚才在想些什么? “二哥,华儿有喜欢的人了,华儿之所以告诉二哥,是因为华儿相信,二哥一定是最支持华儿的那个人!对吧。”她丝毫不给顾北庭喘息的机会,连珠的炮语一顿砸了过去。 她要趁着顾北庭无法接受的时候一下全都说出来,『逼』着他接受,“二哥,其实华儿已经把自己交给荣安亲王了!而且华儿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顾北庭惊讶的半张着嘴,盯着她的红唇,他无法相信这样的话,竟然是从华儿的嘴里说出来的,华儿怎么会这样呢? “你一定实在骗二哥,对不对华儿。”他喃喃自语道,满眼蕴含着祈求的神『色』,仿佛顾灼华说一句“不是”,他这个堂堂七尺男儿能委屈的哭出来一样。 可是顾灼华偏偏不打算放过她,“二哥,荣安亲王已经准备好聘礼了,过些日子便来提亲,二哥,你只能是华儿的二哥。” 她撂下这话,便留下了顾北庭一人,失魂落魄的站在凉亭之。 “怎么,你可是还没有看够?”她走到朱煜旁边,看着装瞎的朱煜,格外的坦然。 朱煜尴尬的『摸』着鼻子,“没有,其实鄙人什么都没看见,真的!鄙人是恰好路过而已。” “最好是这样,你的事情我不会多说一句,但是顾家的事情你最好也少听两句,引火烧身的事情,你已经做的够多了,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教训!”顾灼华怎么猜不透朱煜的心思。 朱煜只是害怕自己泄『露』了他的身份罢了,但是自己又不是那种多嘴的人,她做事是有分寸的。 朱煜听着眼前女子的警告,竟然笑了出来,“鄙人还在想,为何顾小姐能和荣安亲王两情相悦,这么一看,倒还真是有原因的。”说完,他又看了一眼依靠在凉亭柱子的白衣人,识趣的离开了。 之后的俩日里,顾灼华都没有再看见自己的二哥。 “二哥怎么了,怎么一回来闷在房间不出来了?”这顾家之,唯一一个自始至终都没有察觉到任何端倪的,是顾北溟了。 顾北允看了一下顾北庭院子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罪魁祸首,摇头说道,“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只怕到时候你的反应你二哥还要猛烈。” 顾北溟挠着头,“大哥,你能不能说的直白一点,我怎么不太懂你的意思呢?” “大哥他是喜欢卖关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越是追问,大哥越不会说的。”顾灼华吃尽了手冰镇的西瓜,一次『性』连着吐了几颗黑西瓜子。 “诶,话说咱们家为什么会有冰镇的西瓜啊?”顾北溟看着瓜皮因为温度低而凝结出的水珠,反应慢了半拍。说着他随手拿起一块西瓜,两口解决了一块,还十分过瘾的用袖子擦了擦嘴巴。“夏天还得是这东西清爽啊!” “这冰镇西瓜啊,要说我们还是沾了华儿的光呢,不然顾家哪儿能有这口福?”顾北允看着老三毫不客气的解决了几块西瓜,打了他的手一下,“这都是给华儿的东西,你给华儿留点儿,别全吃了。” “大哥,你这不是开玩笑呢吗?华儿这么多西瓜怎么吃的下。”她娇嗔的怪罪着顾北允,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二哥那边还没好呢,他又来和拢三哥来了。 说罢,她又拿了几块西瓜,放到了顾北溟的面前,示意他不要客气,继续吃吧。 顾北溟看了一眼眼前的西瓜,这一次可真的是难得抓到了重点,没有被顾灼华打岔打过去,“诶,这西瓜究竟是谁送过来的!到底是谁对我们华儿这么好?” “我猜这个人的名字,你不是很想知道。”顾灼华随手拿起一块西瓜,手脚迅速的塞入了他的嘴,“三哥,你快吃吧,再过一会,这西瓜不凉了,不凉不好吃了!” 华儿有意想要岔开话题,顾北溟这可是更加好了,“大哥,你一定知道究竟是谁,你快告诉我,这人一定是对华儿有意思!我这个做哥哥的,可得好好给妹妹把把关。” 顾北允这时候知道要帮助妹妹保守秘密了,他半捂着嘴巴,脸『露』出难堪之『色』,“我看你还是亲自问华儿吧,华儿不让我说的。” 顾灼华一口气闷在胸口,抬起了脚,在桌子下面狠狠碾压了一下顾北允的脚。 只不过顾北允面『色』倒是风轻云淡,似乎完全没有受伤。她心不满,加重了脚下的力度,还像是蹭烟头一样转了几下。 顾北溟咬着牙,轻轻拍了下自己妹妹的肩头,“华儿,轻些,轻些,你若是不想让三哥知道,你明说,你这么几脚下去,你三哥我的脚趾头全都要碎了。” 听着顾北庭恶作剧成功的笑声,顾灼华狠狠瞪了他一眼,才收回自己的脚,“大哥,你还真是唯恐顾家不『乱』啊!” 百度搜索的小说站! b 第八百零四章 顾北溟也知道了 “早『乱』晚『乱』都是『乱』,长痛不如短痛,华儿现在告诉他们俩,其实倒也是件好事,你得感谢大哥我才是。!”顾北溟,顾北庭不在家的时候,顾北允倒是有个稳重大哥的样子,他们一回来,这老大不小的人了,竟然玩心也这么重。 这让顾家这唯一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受得了? 顾北溟『揉』着自己吃痛的脚,还不肯死心的问道,“华儿,你且告诉三哥,这送瓜之人究竟是谁?三哥跟你保证,绝对不会吓到人家的。” 顾灼华无奈的靠在了椅背之,算了,话都说到这份了,自己再掩饰,估计也没什么意思了,“是荣安亲王。” 她安静的看着顾北溟的脸『色』先变白,再变紫,然后他看着自己手掐着的瓜皮,有些嫌弃的扔了出去,若是可以,他可能很想把自己刚才吃下腹西瓜一起吐出来。 “怎么是他?”荣安亲王和顾家向来……想来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也当初华儿和他有些接触,可是那时候都是正常的接触啊,谁能想到荣安亲王竟然喜欢华儿? “不不不,一定是搞错了,我不信。”这两人在他的脑海之根本不搭。 荣钦那个病秧子,整天只能待在轮椅之,和他们家成天不着家的华儿怎么可能混到一起去的?若要非说相似之处,这两人可能都是『性』格阴晴不定之人吧。 可是这也不能让这两个有如此大差距的人在一起啊。 蓦的,他看见大哥和华儿嘴角的笑容,幡然醒悟的一边点头一边拍着大腿,“你们两人配合的倒是真好,我差一点当了!” “谁骗你了,三哥,华儿我说的是真的,过几日荣安亲王的聘礼送过来了,华儿真的嫁给荣安亲王了。”她看着一脸接受不能的顾北溟,觉得以这种方式告诉他,也蛮有意思的。 “怎么可能,华儿你怎么看了那个瘸子?”顾北溟此时脸的嫌弃丝毫不必嫌弃那西瓜轻,“华儿你怎么看他了呢?” “看荣安亲王怎么了?他除去那双腿行动不便,哪儿不好了?”她看着三哥弃之如履的样子,很是好的问道。 顾北溟摇头,“不好,我看哪儿都不好,你们两个在一起不合适,你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而且我们顾家和荣安亲王向来都不亲近。” “那三哥你这意思是不支持华儿了吗?”看三哥这态度,看去他也不是不能接受荣钦。 “华儿还以为三哥是最支持华儿的人,结果三哥你也反对华儿!”她撅着嘴巴,一脸受伤的样子,看到顾北溟对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后悔,华儿能说出自己喜欢荣安亲王,那必定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来的,结果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却要给妹妹泼冷水。 他不好意思的解释到,“华儿,三哥我是害怕你以后不幸福啊!荣安亲王为人太过聪明了,三哥是怕你吃亏啊。” 听着顾北溟放软的态度,顾灼华知道了,三哥很快能被她劝说,转移阵营。“三哥是觉得华儿不够聪明,配不荣安亲王嘛?”她提问的声音很轻,似乎真的有在反思自己哥哥说的话。 “怎么会,我的华儿最聪明了。只是那荣钦太狡猾了,哥哥怕你被骗啊!”顾北溟扯住自己妹妹的手,焦急的解释,“华儿,三哥只是不想你被那个狡猾的男人欺骗,所以才会反对你们在一起的。” “三哥,华儿没有被骗,他没有欺骗华儿,而且华儿不是有三位哥哥吗?他若是欺负了我,我相信哥哥们一定会为华儿要回公道的,三哥你支持华儿吧。” 她言词恳切的对顾北溟说道,而且反拉住他的手,轻轻的摇晃起来。不断的呢喃着“三哥”两个字。 顾北溟被她叫唤的有些心软,但是为了自己妹妹考虑,他还是继续说道,“口说无凭,他若是喜欢华儿你,那总得拿出点实际行动吧,这样才能让我们信服。” 有了三哥这句话,她可是心有了底,她这三哥已经退让到这一步了,证明之后也不会再阻拦她和荣钦的好事了,现在只有顾北庭这一个问题了。 “有哥哥你这句话好办了许多,赶明个我将荣钦约出来,我们聚一聚,好让三哥给华儿把把关,你看怎么样。”她轻轻拍了一下顾北溟的胸膛,这个动作让顾北溟自信的挺了挺胸。 有妹妹这么信任,他这个当哥哥的可是自豪无,“好,依我看明天,明天约出来,我到要看看这个荣安亲王为了我家华儿,能做到什么程度。” 第二日,顾灼华将他们都约在了自己的茶楼,不过顾北庭还是一如既往的把自己闷在屋子里,不肯出来。 荣钦看见顾北允和顾北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叫了两声哥哥,给顾北溟叫的怪不好意思的。 人家一个王爷,叫你一个大臣的儿子为哥哥,那得是何德何能啊!本来满心嚣张的想要让荣钦知难而退的顾北溟不再做声,倒是不好意思的给荣钦行了礼。 “三哥不必客气,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哪里需要这些虚礼。”荣钦扶起了他们二人,虽然他语气起之前谦卑了不少,可是王爷究竟还是王爷,那皇家的威严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学来的。 “我听闻哥哥们想要考验一下本王对华儿的爱,不知哥哥们准备如何考验?”荣钦自然相信自己的本事,他完全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怕的。 而且他自称是“我”,便可知道他是在顾家两兄弟面前真的放下了自己的架子。 只要过了华儿这几个哥哥这一关,他们二人便可成亲了,到时候是皇亲自阻拦也不好使了。 顾北溟正是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顾北允拿起了茶碗,客客气气的敬了荣钦一杯茶,“考验自然说不,只是我家华儿『性』子顽劣,早被我们惯的不知天高地厚了,若是去了王府,只怕王爷您是吃不消的。” 百度搜索的小说站! 第八百零五章 遇见了老熟人 “大哥这话严重了,在我看来华儿虽然调皮,但是也很聪慧,她时不时的调皮在我看来正是她的可爱之处,我怎么活吃不消呢!”说罢,因为顾灼华坐在荣钦的身边,所以二人还含情脉脉的对视了一眼,旁若无人的秀着恩爱。 荣钦这举动很是聪明,顾家两兄弟本很是疼爱妹妹,尤其是听见别人当着自己的面,夸奖自己妹妹,他们心情也会格外的愉悦,所以荣钦这一夸,那可是夸到他们二人心坎去了。 “那真是有劳荣安亲王,要多多照顾一下我们不懂事的华儿了。”顾北允倒是放心,被荣钦夸赞两句,把自己妹妹拱手让人了。 顾北溟虽然还有些担心,但是长兄如父,大哥都同意了,他这个排行老三的若是从作梗,倒显得他这个三哥肚量有些小了。 其实顾北允也是这么想的,他本来有意问些其他的问题,可是当他亲眼见到华儿和荣安亲王的互动的时候,他看出了二人之间是有情的,若是他执意反对,那是他这个做哥哥的棒打鸳鸯,不近人情了。 华儿开心幸福,这是他们都想看见的事情,既然荣安亲王真的把华儿放在眼,他们还有什么资格阻拦他们呢? 忽然楼下一阵『骚』『乱』,引得顾灼华不住的侧头想要去看,“这外面是怎么了?怎么忽然这么『乱』呢?” “可能是最近几日因为要五国聚首了,外面多了些异族人士,所以才会这般热闹吧。”顾北允回答道。 这一次大败北境,可是让大雍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热闹,想来这一切的成果还要归功于自己这两位弟弟呢。 顾灼华扒着窗台,一眼注意到了那位在楼下与沈敬言谈笑的西勍铭。他可能是为了想要隐藏身份,所以穿的是一身大雍的服饰,他身着了个青『色』的衣衫,手还握了一柄折扇。 好一个风流公子啊。西勍铭可以说是顾灼华较喜欢的一个朋友了,一辈子,她和金子可是多亏了西勍铭的帮助,才能母子平安的。 而且她大哥……她转头,暧昧的看了一眼顾北允,想着自己要怎么结识一下西勍铭,这样好帮助她大哥求来那一份可遇而不可求的因缘啊。 荣钦看着她脸的笑容,依照他对她的了解,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他好的一并凑过身子,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人群,“沈敬言?” “谁?王爷刚才说的那名字可是沈敬言?”顾北溟听见了自己好友的名字,反应也很大,也凑到了窗子边,向下望去。 顾北庭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们都在看什么,想着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也快走了两步,趴到了窗边。 沈敬言正和西勍铭聊得开心,忽然觉得周身几道视线死死的叮住了他,警惕的看着,便一眼望到了四人趴着的窗户。 四个人可是将那窗户糊的死死的,从楼下刚好看见四个大脑到,眼巴巴的看着他。 西勍铭跟着一起抬头,注意到了四人的样子,觉得格外的有趣,挥动着手的扇子,笑着问道,“沈兄,这楼是怎么一回事儿?他们好像全都在看着我们,莫不是沈兄认识他们?” “何止是认识,简直可以说是老熟人了。”沈敬言摇头,想不到竟然初来京都便预见顾家三兄妹了,而且还有一个自己算得是敬佩的对手。 “走,我们楼去。”沈敬言指着茶楼对西勍铭说道,“楼可是有有趣的事情等着我们呢?” 西勍铭步子还没有卖出去,听到身后的酒楼忽然传出了一阵女子咯咯的轻笑声。 “临王殿下是聪明,想不到这样难的谜题这么快解决了。” 临王殿下?西勍铭对这一生招呼可是更加感兴趣,他忽然叫住了沈敬言,“沈兄,刚才那女子说的临王殿下可是当今大雍皇帝最喜爱的儿子荣临?” 沈敬言看了一眼品茶阁的大门,看着里面人头攒动的样子,点点头,“正是此人,怎么?西兄莫不是想去见识一下?” 西勍铭又看了一眼荟萃轩二楼挤在一个窗子不断张望的四人,“虽然有此意,不过我们还是先会一会你的朋友吧。” “不必,叫他们下来便是,而且他们和临王殿下也是老朋友了。”沈敬言对着楼的四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下来。 顾灼华一脸疑『惑』的看了一眼荣钦,“他这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想让我们下去。”荣钦淡定的回答,他不觉得自己什么时候和沈敬言有那么好的关系,他可一点也不想下去。 可是他又不能让华儿独自面对那个对她虎视眈眈的男人,他只得跟着华儿。“你可是要下去?” “华儿,你们认识?”顾北溟以为自己好友是在向自己招手,可是没想到华儿竟然也认识沈敬言!对了,一定是华儿去江南的时候他们见到了! “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顾北溟担忧的说道,还担心的拉住华儿的衣袖。 顾灼华看着三哥一脸防备的样子,枉他们两个还是好朋友呢,三哥这个防备是个什么意思,“三哥,沈大哥人不错的,我在江南被刺杀的时候,还多亏了沈大哥出手相助呢?不然三哥你现在见不到我了。” 顾北溟点点头,还有点不放心的继续嘟囔了一句,“华儿,你不要太相信他了,他早羡慕我有你这个妹妹了,我可害怕你被他骗了。” 她无语的看着三哥担心的皱着眉头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走啦走啦,我们去凑一凑热闹,沈大哥他去品茶阁干什么去了。” “品茶阁为了招揽客人,经常会举办一些有趣的活动,估计他们可能是看见了那活动,觉得有趣,所以去看了看吧。”顾北庭解释道。 华儿走了之后,临王为了自己的品茶阁的生意可以说是费劲了心思,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较有效果的方法。 “呦,想不到临王还挺有方法的吗!竟然还能想到这种办法,真是难为他了,既然如此,那我更要去捧捧场了!” 百度搜索的小说站! b 第八百零六章 轮番羞辱 她兴致高昂的推开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三哥,“走啊,走啊,我们去凑热闹啊。!” “你们去吧,我不去了,我对这些东西向来不感兴趣。”顾北允今日本是为了见荣钦才来的,既然荣安亲王都说了那样的话,他也达到了自己今日的目的了。 “大哥你放心吧,有我看着华儿呢!绝对不会让她随意耍『性』子的!”顾北溟拍着胸脯保证到,却忽然接收到了来自荣钦犀利的目光,他心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目光看向了别处。 他们三人一起出现在了品茶阁的门口,看见了站在人群间的荣临,他正一脸骄傲的听着周围的人的吹捧。 “顾老弟,华儿妹妹,这里。”沈敬言“唰”的一声打开了扇子,把她们三人请了过来。 “西兄,这位是我的好友,顾相的一双儿女,顾北溟,顾灼华。”他为西勍铭一一介绍到,但是当他扇子指向了荣钦的时候,他轻咳了一声。 “至于这位……还是请这位公子本人自己介绍吧。” 荣钦冷漠的看着脸带着狐狸一般『奸』诈笑容的沈敬言,坐在轮椅,对着西勍铭一点头,“在下姓荣。” 荣!国姓!西勍铭调了一下眉『毛』,双手作揖,“在下姓西,至于名字,我想我们日后定有机会相见,到时候王爷自会知道我的名字。” 听到西勍铭这么说之后,荣钦心思变活跃了起来,此人莫非是西凛国的皇室?日后相见,只怕也是在五国会见之时。 “我说沈兄,你怎么还从江南来了京都了?之前你不是嫌弃京都乌烟瘴气,不肯过来见我吗?”顾北溟一直在状况之外,一只手臂直接搭载了沈敬言的肩膀,狰狞的笑着。 沈敬言低了一下头,拿起了一杯茶,放到了顾北溟手,“之前是之前,如今这情况可不一样了,再说,我在江南听说你打了胜仗,所以特意过来恭喜你一番。” 顾北溟听到这话开心的不得了,立刻坐在了沈敬言身边,“算是你有良心,还知道过来恭喜我一下。”他如同饮酒一样饮尽杯的『液』体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华儿在江南还真是多谢了你的照顾,你没有对我的华儿做什么吧?” 沈敬言拿着手的茶杯,与他对碰了一下,“华儿这么聪明可爱,我能做什么?无非是认了个妹妹罢了。” “什么?”顾北溟一听不乐意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居然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想要巴结我妹妹,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他这一巴掌,可是震天响,不仅打断了别人夸赞荣临,更是引来了荣临和沈瑶的目光。 荣临看着仍旧完好无损的坐在那儿的顾灼华和荣钦,脸的笑容格外的阴险,他甩了一下头发,对身边的小厮挥了挥手,让他跟过来。 “这不是皇叔吗?之前皇侄听说皇叔因为身体不适,一直待在王府,怎么今日还有功夫前来皇侄的茶楼品茶呢?” 他不等荣钦回答,脸带着怪的笑容,看着顾灼华和顾北溟,“哦!莫非是因为骠骑将军有请?所以皇叔才赏了面子?” “临王殿下真是说笑了,这不是今日听说了你这儿有活动吗?华儿想着临王殿下之前生意不是很好,特意前来捧场的,至于荣安亲王,我们只是刚好遇见了而已。” 荣临才不会相信她的鬼话,他面带着笑,又看了一眼茶桌之的另外两人,虽然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但是看样子,应该也不是一般人。 “既然皇叔和顾小姐都赶了这日子,不如参加一下我们的活动吧。” 沈瑶在顾灼华走后,好不容易依靠自己的本事,挽回了一点点自己在荣临心目的形象,自然更是向着荣临说话。 她挥动了一下自己的手帕,温婉的一笑,“是啊,顾姐姐向来都是智慧过人的,不参加今天这活动,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西勍铭也早有所耳闻顾家大小姐的事情,不过他听说的可都是顾家大小姐是个花痴什么的,从来和聪颖二字没有搭过边啊!这女子怕是想给顾灼华难堪吧。 他看了一眼顾北溟,想着顾家三少爷总会给自己妹妹说两句,避免这次赛吧,谁想到顾北溟冷笑了一声,权当做没看见临王二人,继续和沈敬言聊着天。 “参加这活动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临王殿下总得有些彩头吧!不然这赛也没什么意思了。” 又是彩头!荣临可了多少次这个财『迷』的当了!他这一次势必不会当了,这个顾灼华已经坑了他不知道多少银子了。 “彩头可以有,不如来一壶茶,若是谁输了,喝掉这一壶茶如何?”荣临拿着小厮茶盘之的茶壶,放在了顾灼华他们的茶桌之。 西勍铭可是第一次听说竟然还有这样的彩头的,他有些好的问道,“难道彩头不应该是什么奖励吗?怎么京都还是惩罚呢?” 他这句疑问可是问到了荣临的痛楚,荣钦轻笑了一下,还带着些许的嘲笑,“可能西公子不大了解,皇侄他最近手头有些紧。” 荣临嘴角抽搐了两下,这两人是合起伙儿来,故意羞辱自己的吗? “诶,荣安亲王您怎么能这么说呢?”顾灼华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荣钦,好意的替荣临辩解,“是临王殿下这人他一向都是精打细算的人!您说您自己的侄子怎么还不了解呢?” 她不替荣临辩解倒还好,起码没钱怎么的都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听起来要好许多啊。 想他荣临堂堂大雍的一个王爷,竟然被他们一桌子的人当着百姓的面轮番羞辱,他怎么咽的下这口气,不行,他怎么的也得搬回这一局。 “顾小姐真是说笑了,本王再怎么精打细算,也不能这么小气,本王这彩头还没有说完呢!顾小姐何必着急提问呢?”荣临从自己腰间扯下了前几日父皇刚刚赏赐的和田玉佩。 百度搜索的小说站! 第八百零七章 荣钦是敌人 这玉佩足有半个茶盘的大小,晶莹剔透通体发白,面刻着的麒麟纹栩栩如生,绝对是一等一的好东西。手机端 沈敬言远看了一眼玉佩,不住的称赞,“临王殿下真是好生大方啊,这和氏璧可是好东西啊,只怕是买下这个大雍的京都也不成问题啊!” 顾灼华一听,小耳朵立刻如同兔子耳朵一样,竖了起来,两眼放光的看着桌子的玉佩,小手也不老实的想要『摸』一『摸』这宝贝。 “我的个乖乖啊,这玉佩竟然这么值钱吗?”她一边伸手,还一边望着沈敬言等着他的答案。 “自然。”沈敬言觉得此时的顾灼华的表情还真是有趣,他之前只见到了她一脸精明的商人样子,至于这两眼放光的财『迷』样子,还真是第一次。 荣临看着她白皙又有些小胖的手,立刻拿起了桌的玉佩,又别在了腰间。心无的嫌恶这贪财的女人,一见到值钱的宝物,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之前不过是恰好赢了几次,觉得自己这一次绝对会赢,她还真是自信,今日自己定让她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顾小姐,我们一人一道题,一共三题,每人有一炷香的时间作答,你觉得如何?”荣临心已经想好了题目,这一次,他给顾灼华准备的题目,可是她一定回答不来的! 她恋恋不舍的看着荣临别在腰间的玉佩,这么好的东西,马要到自己手了,哎呀呀。“咱们两个赛?那岂不是很无聊吗?” 荣临脸的笑容有些僵住,“怎么,顾小姐还想要邀请别人不成?” “当然了,你看今天来观赛的朋友这么多,光是看着多无聊啊,不如我们找几个人一起参加进来如何?”她对自己身边的这几个朋友可都是格外的相信呢,除了自己三哥以外,这几个男人哪一个不是人人。 荣临看了一眼观战的那些人,心顿时少了一半的底气,若是让这些蠢货来,自己那岂不是输定了?“可是这么多人,本王也不知道何人聪明啊!” “那临王殿下大可以选择几个您认识的啊!”顾灼华摊了摊双手,“临王殿下觉得谁能帮助你获胜,临王殿下找谁好了啊!您找荣安亲王也是可以的。” 荣临觉得顾灼华这个提议还真是不错,皇叔虽然平时和他关系不好,但是皇叔的聪明才智,他还是认可的,但是他仍旧不是很放心的问道,“那若是皇叔要故意输给你呢?” 荣钦为了巴结顾灼华万一故意输了,自己那不是得不偿失了? 真是『妇』人之仁,荣钦摇了摇头,心评论到,荣临这个人只怕是成不了大器,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最简单的问题,他竟然想不明白。 “皇侄大可放心,若是皇侄选择了本王,本王定当全心全力帮助你获胜。” 他虽然心是向着小女人的,但是他也相信自己看的女人,是有实力的,看着小女人带着挑衅的目光,他也觉得这一次赛必定很有意思。 他一直都较认同小女人的才华,若是成为敌人,也应该是个可敬的敌人。 “好,有皇叔这句话,那本王选择皇叔。”荣临听到这话固然高兴,自己选择了荣钦,顾灼华那边可少了最有利的帮手。 区区一个顾北溟,他不过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匹夫,不足为惧。 荣临以为自己抢走了荣钦抢走了她的左膀右臂,殊不知她其实旁边另外的两个人也不是吃素的。 “那临王殿下的另外一个人选呢?一个人可以选择三个人,不知临王殿下另一个想要谁帮助您呢?”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饶有兴致的看向沈瑶。 自己在离开之前,沈瑶明明已经失去了荣临的喜爱,怎么她忽然又得宠了,她不在的日子里沈瑶又做了什么? 荣临转了一圈,这观战的人,真的是他一个熟悉的都没有,把自己交给哪些自己根本不知根知底的人,他还不如让沈瑶来答题,“那由瑶儿帮助本王吧,瑶儿的聪慧是与寻常男子较起来,也是出类拔萃的。” 沈瑶开心一笑,自信的说到,“殿下,瑶儿不会让你失望的。” 荣临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仿佛已经胜利了一样自信的一笑,“顾小姐,本王已经选择好了,不知顾小姐准备招谁来帮助你啊?不会是找我们新晋的骠骑将军啊?” “那倒是不会,我三哥虽然在战场较有建树,但是这种动脑子的事情,他还是不擅长的,依我看,我身边的这两位公子行了。”她用手指了指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沈敬言和西勍铭,无辜的眨了眨黑珍珠一样的双眸,眼神之还带着恳求的意思。 西勍铭看着她的样子,只觉得好笑,“顾小姐,我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你这么相信我这个陌生人?是不是未免有些太轻信于人了?” 荣临听到西勍铭的问题之后,嘴角的笑容愈加深味,顾灼华是不是有些太过托大了,随便找来两个人像和自己试,她真以为自己和荣钦是吃素的吗? “诶,西公子,你这话说的不对了,并不是华儿轻信于人,而是华儿相信沈大哥!”她对着沈敬言轻佻的眨了一下一只眼睛,样子很是顽皮。 “此话怎讲?”西勍铭看了一眼笑的满脸无奈的沈敬言,对眼前这顾家的大小姐起了兴趣,不是传说此人是个草包小姐,蛮横无理,任『性』刁钻吗?怎么他倒是觉得这顾家大小姐甚是可爱呢? “自然是沈大哥为人聪明,他的朋友也不会差到哪里。”说完,她看了一眼正喝着茶水的顾北溟,补充了一句,“我三哥除外。” “噗。” “哈哈哈哈。” 顾北溟怎么也没想到自家亲妹妹竟然会胳膊肘向外拐,一边夸赞沈敬言,还非要一边贬低他这个亲哥哥,他这刚入口的茶水还没划入喉咙,尽数喷了出来。 好在顾灼华她闪躲的及时,才没有被自己三哥所迫害。 百度搜索的小说站! 第八百零八章 第二种方法 “华儿妹妹,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让你成为顾北溟的妹妹,真是亏待了你了。 !”沈敬言难得笑的如此开怀,想不到这顾灼华黑自己亲哥哥还真是一点都不手软,倒有点自己的样子了! 荣钦脸『色』瞬间变冷,这个男人是当着他的面调戏华儿,真当他不存在一样,他刚想有些表示,听到顾灼华收敛了笑意,一脸正经的说。 “诶,沈大哥可别『乱』说话,喜欢这词可不是『乱』说的!”她身边可是还有荣钦这个定时炸弹呢,这沈敬言说话故意如此暧昧,明明是来挑事的! “再说了,我多亏是我三哥的妹妹,我要是你的妹妹的话,估计我都活不到这么大了!”她拍了拍自己三哥还在咳嗽的身子,正经关头,她还是站在自己三哥这一边的。 西勍铭挥了挥手的扇子,看见沈敬言头一次吃瘪他竟然还觉得挺有意思的,“不过顾小姐,我们若是不能帮助你赢得奖赏呢?” 顾灼华听着他问题,歪着头事不关己的冷漠说道,“不能赢?算赢不了也没什么关系啊!反正我们输了也不亏,赢了相当于白赚啊!” 她说的虽然很对,但是荣临听着她的话,却觉得格外的不公平,这个女人,又开始算计自己了! 荣临听着他们逗笑了半天,心不满已经达到了极点,但是还是只能面带微笑的问道,“顾小姐找了两位不知根知底的人,待会若是输了,可不会哭鼻子吧。” “那临王殿下大可放心,华儿又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说着她眼睛又盯向了挂在荣临腰间的那一块和氏璧,“不过殿下到时候若是输了,不会舍不得自己这么好的宝贝吧。” “本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对不会食言。” “好!”她看着荣临自信的回答,敲了一下桌子的茶杯,“既然临王殿下是东家,那这第一题理应由临王殿下的人出题,我们三局两胜!若是出题人的问题被回答来了,那么由答题方反问!” “若是答题方也回答对了,那是平局。但是如果出题人的问题没有被回答来,那是出题人赢了,这规则对殿下来说可是很优惠哦!” 荣临嗤笑了一下,好啊,这规则确实他占了优势,“那便依照顾小姐说的吧。”他倒要看看着女人今天有没有本事,再从他的手拿走半点东西。 “瑶儿,这第一题交给你来出,如何?”荣临推出了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沈瑶。 他之所以又会和沈瑶在一起,都是因为顾白莲,因为顾白莲被顾家抛弃之后,却为沈瑶所救,虽然不知道她最后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爬了父皇的床,但是只要沈瑶在自己身边,这顾白莲总会念及一下沈瑶的恩情,沈瑶对他来说还有用。 沈瑶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和顾灼华胶着着,“不知顾姐姐要派谁来回答华儿的题呢?” 呵,她倒是聪明,先找一个人出来回答问题,免得到时候她的问题要面对三个人的共同解答,到时候,别人也给不了任何的提示。 顾灼华努了努嘴巴,给沈瑶指着沈敬言的方向,“沈大哥了,瑶儿妹妹尽管提问,依照沈大哥的聪明才智,一般的问题可是难不倒他的。” 沈瑶早注意到了沈敬言,此人穿着虽然不及皇家子嗣,但是那通身的袍子,也绝非是一般人能够穿得起的。 而且这人从始至终都温润的笑着,胸有成竹的睿智样子,让她看的好生向往,这男人若是皇家的人好了,绝对荣临和荣钦不知好了多少倍。 她脸微微『露』出红晕,“公子,那瑶儿可要出题了。” 顾灼华是真没想到啊!这沈瑶竟然当着荣临的面,对别的男人抛媚眼?简直是当荣临不存在啊!当着面给他戴绿帽子,真是厉害了。 沈敬言早习惯了女子对他的爱慕之意,他非常自然的忽略了沈瑶的神情,抬手只做了个请的姿势,便不再作答而是等待着问题。 沈瑶没有得到回应,碍于荣临还在她身后,她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动作,她拿起桌的一个茶杯,抬手将它狠狠的磕在了桌角之,茶杯底部已经碎了。 她指着漏了的茶杯,对沈敬言说道,“公子,瑶儿这道题目说来也很是简单,只求公子能用茶水,将这茶杯装满!” 顾灼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题目对于她一个曾经的现代人来说,未免也有些太简单了吧!她倒是要看看沈敬言是怎么处理这个问题的。 荣临看着沈瑶出的这个问题,神采奕奕的坐在了旁边的桌子,还让小厮点燃了一炷香,沈瑶这问题还真是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啊! 在场的人,到大部分都是在冥思苦想,没有人出声。 沈瑶慢慢的看着香一点一点的燃烧,这问题,其实她也不知道答案,只是那么随便想来罢了,他若是能回答出来怪了。 果然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沈敬言还是没有动作,在一边看着的人都摇头说道,“这漏了的茶杯怎么可能装满茶水,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题目啊。” 沈敬言全程一直在笑,没有看出半分为难的神『色』,“倒也不是不能完成,只是这茶壶口太小了,有没有大一点的?” 顾灼华听着他的提问,知道了他要做什么了,因为茶杯小,所以要想装满茶杯其实也很容易,只要水倒得快一些,装满也没有什么难的。 果然,当小厮拿来了大的茶壶之后,沈敬言是这么做的,他抬起茶壶,将茶水一股脑的倒入了茶杯之,茶杯顷刻之间满了。 沈瑶他们看着被装满的茶杯,只能认栽。 荣临其实想出来的也是这一种方法,他鼓掌道,“这位沈公子好本事啊!本王佩服,佩服。” 西勍铭在旁边拿起了茶杯,“其实并不只有这一种办法,我还有另一种方法。” 众人的目光又朝向了他,还有别的方法? 西勍铭将茶杯按在了自己的手,用手掌将茶杯的漏洞堵住,他另一只手拿起了茶壶,慢慢的将茶水倒入茶杯之,这一次茶杯不仅仅被灌满,而且一滴茶水也没有洒出。 百度搜索的小说站! 第八百零九章 荣钦的心理暗示 雷鸣般的掌声轰动了整个茶楼,这方法一个方法确实好了许多,刚才那个方法确实有些讨巧,而这个方法显然是满足了问题的要求。! 顾灼华看着自己的队友接二连三的都出了风头,自己怎么的也得有点表示吧!她拿起了西勍铭手的茶杯,“各位别着急啊,本小姐这儿还有更好的方法呢!” 还有?沈瑶这一下可是有些面子挂不住了,她刚才可是一个答案也没想到,怎么他们三个人还能一人做出一种解答的方法。 顾灼华直接打开了大茶壶的盖子,一下把茶杯仍入了茶壶之,“看吧,这茶杯不装满了吗?还需要像你们那么麻烦吗?” 还能这么玩?西勍铭邪魅的一笑,对眼前的顾家大小姐格外的佩服,他以为自己想到了刚才那种法子已经很是了不起了,想不到这么简单能完成。 “顾小姐这边还真是人才济济啊!那好,轮到沈公子出题了。”只不过是第一关罢了,只要沈瑶答对了问题,是平手,也没有什么关系。 顾灼华在沈敬言出题之前,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用口型对他说道,“你出的简单点!” 沈敬言知道她是想要一个出场的机会,点点头,随意出了一道灯会的谜语,沈瑶随口回答了问题,根本没有什么看点。 在场的人都觉得可能是这位公子怜香惜玉,为了不让美人难看,所以才出了一道简单的题目。 顾灼华无所谓的说道,“临王殿下,既然这第一局势平局,那你第二局可得好好想想了,你要派谁出题?” 荣临对于刚才顾灼华的故意谦让丝毫没有觉得半分的愧疚或是羞愧,他满心只想赢了这个女人,“这一句让皇叔出题吧!皇叔在大雍的才智是数一数二的,这局交给皇叔,本王放心。” 嘴说着放心,其实他是害怕荣钦故意输给顾灼华,到时候他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荣钦到也没有偏向顾灼华的意思,他表情淡漠的看着她,“不知顾小姐要派出何人与本王一赛?” 当然不会是她自己了!荣临那么自信的笑容,一定是有什么诡计,虽然西勍铭很聪明,但是若是荣临真的出了什么阴损的招数,他不一定能回答的来,最后一局还是交给自己她才放心。 “西公子,不如你和荣安亲王试一下可好?”她默默的在心打着自己的算盘。 西勍铭倒还真有意和大雍最出名的荣安亲王试一下,一个能让皇都忌惮的王爷,他西勍铭倒要看看这人究竟是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没问题,我定当全力一试。”说罢,他阖了手的折扇,收回脸玩世不恭的笑容,认真的说道,“王爷,您先请。” “本王这问题很简单,不过看西公子有没有本事了。” 荣钦看着刚才被他们遗弃在桌角的茶壶,随手将自己的香囊扔到了茶壶之,“那麻烦西公子帮忙把本王的香囊取出来了!不过不能用手去触碰香囊,和茶壶。” 顾灼华叹了口气,她还以为荣钦的题目会有多难,原来是这个,香囊这东西是用布做的,只要将茶壶灌满了水,那香囊自然漂浮来了,其实这问题也很简单嘛! 不过古人到不是这么想的,西勍铭被荣钦给误导了,当他听到荣钦说他有没有本事的时候,第一个想法便是武功。 所以他之后解决问题的时候想到了要用武功,若是一个人内里足够强大的话,隔空取物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的功力还没有达到那种程度,对他来说,还有些困难。 西勍铭一直陷在内力的这个死『穴』之,无法自拔,一直想不出解决的办法,顾北溟看的倒是着急死了! 这问题他都能想得出来,怎么西勍铭想不出来呢!越想着,他还为自己打抱不平了起来,华儿当初应该选择他才是,这要是他早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顾灼华刚开始也觉得怪,西勍铭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能想不出答案呢,临到最后一刻的时候,她忽然注意到了荣钦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男人,竟然用了心理暗示,给西勍铭一个错误的误导,最后让西勍铭聪明反被聪明误,作茧自缚才会做不出答案,好啊!荣钦还真是一点都手下不留情啊! 荣临看着桌的香的火光熄灭了之后,才出声道,“西公子,香已经燃尽,你输了。” 西勍铭满是歉意的看着顾灼华,“抱歉了顾小姐,我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 他这话刚刚说完,旁边忽然响起了“哐当”的声音,顾北溟竟是把桌子都给掀翻了,他虽然是没有回答出问题,但是顾家三少爷也不至于如此生气吧。 他正疑『惑』之际,听见顾北溟说道,“哎呀,你看看,这香囊不取出来了吗?”顾北溟掀翻了桌子,瓷质的茶壶在地被摔碎,那香囊也自然而然的出来了。 西勍铭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是啊,明明是这么简单的答案,可是自己却钻入了牛角尖,把自己推进了死胡同。 “呵呵,顾公子说的没错,是我没有想到答案。” 顾灼华也不埋怨西勍铭,因为荣钦的招数也确实可恶,“无碍,西公子不必自责,这不是还有另外一局赛吗!临王殿下,这一局是华儿输了,您请出题吧。” 荣临根本遏制不住嘴角的笑容,他看了一眼地破碎的茶壶,难得好心的亲自帮荣钦捡回了香囊,交还到荣钦的手。 “本王这一题,只怕顾小姐是作答不出来的!” “哦?临王殿下如此自信?”顾灼华知道这男人有什么阴险的招数等着自己,“殿下不妨说一下,万一华儿真的回答了呢?” 荣临抬手,指了指天,“本王要那天的月亮,不知顾小姐可能做到?” 顾北溟一听这话,顿时怒火冲天,这荣临还真是不要脸,竟然想要天的月亮,“你这么想要月亮,你怎么不天呢?”顾北溟满腔怒火的讽刺道。 百度搜索的小说站! 第八百一十章 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顾灼华是真的没有想到这男人竟然能出如此阴损的招数,竟然要月亮! 连好脾气的沈敬言也不得不出了声,“临王殿下若是舍不得自己的玉佩,大可不拿出此物当做彩头,何必非要强人所难呢?殿下想要这月亮可真是难于青天啊!” 荣临听着沈敬言的疑『惑』,厚着脸皮笑的很是讽刺,“这位公子真是说笑,本来是一个赛,题目又没有限制,本王出这样的题目怎么是强人所难了?” 他用手敲了敲顾灼华面前的桌子,“顾小姐,你想要得到宝物,总得付出点什么努力吧,这么好的宝物要是题目太简单了,那也没有什么价值了不是吗?” 看着荣临欠扁的样子,顾灼华想着自己怎么的都得答出这个题目,不然真是丢了自己这个现代人的脸。手机端 她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刚刚有落山的意思,满是留恋的挂在天边,渲染了一半的天空都呈现一种『迷』人的红『色』。 “殿下,你想要月亮,可是现在也没有月亮啊!”她杵着自己的下巴,一点也不因为你荣临的难题而生气。 荣临神『色』飞快的晃过一抹讽刺,“那又何妨,本王可以等到月亮出来啊!而且因为这问题可能确实有些困难,本王愿意给顾小姐一晚的时间,只要明天早太阳出来之前,顾小姐能够得到月亮,本王算你赢。” 看客虽然没说话,但是都知道,临王想要天的月亮,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别说是给一个晚了,算是过去了几生几世,谁也没那么本事。 顾灼华手转动着茶杯,看着茶杯之唯一一片漂浮在水面之不断跳动的茶叶梗,“无需那么多的时间,华儿只要等到月亮出现在天边,能得到月亮。” 荣临不知道这女人是从哪儿得到的自信?竟然敢说能取得天的月亮,“哈哈哈,好啊,既然顾小姐这么自信,那本王和你一起等到月亮出现,不过顾小姐可不要让等待的大家失望啊!” 顾北溟一把拉住顾灼华拿着茶杯的手,“华儿?” “怎么了,三哥?你这是担心华儿?”她从三哥手掌之下抽出了自己的手,光洁漂亮的下巴微微扬起,眉宇之间的自信让在场的人都猜测或许这顾小姐真的能够完成这不可能的任务? “你且放心,华儿自然有办法。”说罢,她又看向了一直没有出声的荣钦。 之间荣钦微微皱起的眉『毛』慢慢舒展,看着她的神『色』之带着关切和询问,“怎么样,你真的知道应该如何作答吗?” 她用大拇指蹭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你等着看好戏吧,倒时候我一定让荣临输的心服口服。” 沈瑶故作亲密的坐在了她的身边,带着安慰的意味,“顾姐姐,瑶儿妹妹知道你向来聪明,但是取到天的月亮这件事,可能对你来说是真的困难。” 她眉目轻轻挑动了一下,带着询问的意味。 顾灼华冷眼的向后靠在了背后的靠椅,淡然的旁观沈瑶一个人的表演。 请你开始你的表演,我看着你想做什么。 沈瑶以为顾灼华是听进去自己的建议,继续笑的温和,“瑶儿觉得啊,姐姐算是回答不这个问题,也不算是难堪,毕竟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姐姐你说对不对?” 顾灼华不做声,心却暗笑,怎么这沈瑶是想给荣临做个说客,若是自己知难而退直接认输的话,那么功劳直接归功于她了是不是? 她这算盘打得倒是响,这世怎么会有这种好事呢?她眼神看了一眼坐在另一个茶桌的荣临,他低着头无趣的观察着自己的指甲,完全没有关注沈瑶的意思。 “姐姐,妹妹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姐姐你要好好想想啊!”她伸出白玉凝脂般的手,拍了一下顾灼华的手背,倒真是用了真情的劝说啊。 顾灼华点了点头,还没说话,看见沈瑶面毫无遮掩的闪过一丝喜『色』,若是可以,她可能高兴的想要跳起来了。 “瑶儿妹妹说这是常人不能做到的事情,我很是认同,但是正是因为常人做不到的事情,我若是做出来,才能显出我超出常人的本事啊,瑶儿妹妹你说是不是?”她笑的灿烂,大白牙晃得面前的沈瑶觉得眼晕。 这个顾灼华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明明是做不到,还非要硬着头皮装聪明,自己已经给了她台阶,她不仅不顺着台阶下来,反而更是往去了。 “顾姐姐千万莫要托大啊。”她嘴角含着恨意,脸『色』的惨白与这恨意交相辉映,倒有一种病态的美感。 顾灼华忙不迭的另一只手慢慢的拿住沈瑶还放在自己手背的手,“瑶儿妹妹没有那个本事,难道你觉得世人都没有本事吗?” 她一点一点的靠近沈瑶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娓娓道来,“况且瑶儿妹妹不是也做到了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吗?如你的狠毒,可不是一般女子能够有的才华呢!你虽然没有当皇后娘娘的本事,却有皇后娘娘的狠毒啊!” 沈瑶听见了她的话之后,气的本泛白的嘴唇不住的发抖,她眼底不断翻涌着让人拆穿的不甘,长时间瞪大的眼睛因为吹了风而泛出了微微的泪光。 “姐姐这一番话,瑶儿还真是受教了呢!”她遏制住自己颤抖的语气,尽量放缓声音,轻柔的说道,“不过妹妹觉得啊,这笑道最后才是真正的胜利,姐姐说是不是?” 顾灼华非常赞同的重重点头,手还拍了两下,满是赞同的笑着回复,“瑶儿妹妹说的好,姐姐这话也同样送给你,眼前的胜利都是过眼云烟,不要因为这短暂的胜利骄傲了。” “妹妹记住了。”沈瑶生生吞回自己的怒意,脸维持着僵硬的笑容,跟着她一起等到月亮出来。 荣临待的无聊,转头看向了一语不发做的端正的荣钦,十分嘴欠的问道,“皇叔,你难道不担心顾小姐吗?本王可是给顾小姐捏了一把汗啊!” 百度搜索的小说站! 第八百一十一章 别拿走我的金盆 荣钦整顿了一下自己雪白的袖袍,凝望着带着欠扁笑容的荣临,仿佛看着死物,“皇侄为何要担心呢?若是顾小姐回答不,你这玉佩不不用拿出来了吗?” 荣临翘的嘴角立刻弯出了向下的弧度,荣钦说话实在是太不给他面子了。!“皇叔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可是希望顾小姐能够答出这一难题呢?毕竟顾小姐可是我大雍数一数二的‘才女’呢!” 任是谁,都听出了这“才女”二字背后的深意,荣临根本是在嘲笑顾灼华之前的无能和草包。 “既然是才女,自然顾小姐有她的方法,本王不必担心。”荣钦对他幼稚的挑衅,根本没有放在眼。 荣临在荣钦那没有得到口舌之快,又看着身边看着不是很聪明的顾北溟,又去撩拨顾北溟去了。 “骠骑将军,可是在担心顾小姐?” 顾北溟冷漠摇了摇头,“华儿能回答,我为什么要担心?” 西勍铭真的没想到这大雍堂堂临王殿下竟然这么不要脸,一个男人,不仅仅没有男人应该有的大度,而且起女子还要长舌『妇』。 “临王殿下,你若是真的这么有闲的话,不如帮华儿准备一些东西吧!”顾灼华看着不断挑拨的荣临,动了动心思,指使荣临做一点事情,不要这么欠扁的谁都聊『骚』。 “准备东西?”荣临还以为顾灼华准备一直做到晚月亮出来呢!“不知顾小姐都要写什么东西?” “不多,麻烦临王殿下帮华儿找到尽可能多的梯子吧。”她这话一说,本来安静的大厅瞬间哗然。 梯子,这得是多少的梯子才能碰到月亮啊?只怕这大雍京都之内所有的梯子全都拿出来也不一定能够碰到天边吧! “顾小姐你确定能用梯子爬到天?”荣临听着别人的疑问,心也觉得怪,顾灼华这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区区几把梯子若是能抓到月亮的话,那月亮早被人拿走了! “殿下莫要心急,你尽管帮华儿找梯子行了,对!还需要绳子,越多越好。”她其实要的东西自己还真的用不,但是为了给荣临找点事儿做,她随意的要求一些东西好了。 荣临让身边的小厮立刻动作,手挥舞着不断的指挥道,“快去,听见顾小姐要什么东西了吧!你们快去给顾小姐找梯子找绳子。” 看着开始不断忙碌的下人,荣临觉得好笑的继续问道,“顾小姐你只要梯子和绳子够了吗?你还要不要一个大的,去套住月亮?” 顾灼华点点头,“好啊,殿下说的确实很有用呢,那再麻烦殿下帮忙找一下那么大的了。”她两手张开了一个非常长的距离,“越大越好啊!” 荣临看着所有下人都出去找梯子和绳子了,只有自己身后那个小厮没有事情,抬脚对着他屁股题了一脚,“你是聋了吗?没听见顾小姐要大的吗?还不快去给顾小姐找一找?” 看着委屈的跑出去的小厮,顾灼华叫住了他,“本小姐还要一个金盆!待会若是月亮拿下来了,总的用什么东西装着吧!别的东西装着不行,只有金盆才符合月亮高贵的身份。” 小厮他一个人,自然做两件事有些困难了,他着急的快要跳脚了,“顾小姐,哪个更着急一些啊?” “你先帮本小姐找个装满水的金盆吧,不着急,等会再拿过来行。” 小厮挠着头,“这金盆·····这得去哪儿找啊?” 荣临是打心眼里觉得顾灼华得不到月亮,所以也算是豁出来自己的东西,“去本王的府,本王府有金盆,你让管家拿给你!” 小厮听了荣临的话,着急忙慌的跑去了临王府。 出去找梯子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有的长有的短,有的是木头制作的,有的是竹子的,“王爷,梯子和绳子都找来了。” 荣临向顾灼华投去了询问的目光,“顾小姐还有什么要求?” “那什么!”顾灼华指着外面长短不一的一堆梯子,眼见要挡了品茶阁的门口了,“你们用绳子吧梯子绑起来,然后夹在这墙边。” 这时候,看着不断忙碌的小厮,有人冷笑了一下,他坐在这里一下午,还以为顾灼华是真的有本事拿到月亮,结果草包还真是草包,“我还以为她有什么本事,呵,早知道我不一直等到现在了。” 其他人也全都泄了气,满心不愿的甚至有些人站了起来想要离开。 说实话,西勍铭也有些失望,他也因为这顾小姐是真的有本事拿到月亮,可是谁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想要用梯子登天去摘月亮。 不自量力!西勍铭心想到,嘴还是留了些情面。 “顾小姐,这梯子这么高,已经绑不去了啊!”小厮连着绑了五把梯子,梯子已经高的让人够不到了,这些小厮也没有办法了啊! 顾灼华无奈的看着已经超过了品茶阁楼顶的梯子,“你们怎么这么蠢啊,不能把梯子放下来,全都绑在一起之后,再抬起来吗?” 小厮们经过她的提点之后,豁然开朗的把梯子放倒,然后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随着他们的忙碌,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月亮也有了微微的轮廓。荣临忍不住的想要提醒了一下,“顾小姐,这月亮可是快要出来了啊!要不然本王给你延长一下时间吧,你看这些笨手笨脚的小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这些梯子全都绑在一起啊!” 顾灼华无所谓的摆手,“殿下真是太善良了,那麻烦殿下把时间延长至那去拿金盆的小厮回来吧!” 听到她这话,荣临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女人不会是因为得不到自己玉佩,所以想要顺走自己的金盆吧?那金盆当时也花了不少金子铸而成,他可不想拱手让人。 “顾小姐,本王的金盆可是本王的挚爱,希望顾小姐不要夺人所爱啊!” 顾灼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有那么贪财吗?这荣临这么害怕她抢走他的金盆吗? 当她目光流转到荣钦身的时候,之间荣钦点了点头,面难得『露』出了一丝他从来未曾显『露』出的翘皮,似乎在说,你是这么贪财。 百度搜索的小说站! b 第八百一十二章 月亮到手了 “临王殿下你且放心,华儿对你那金盆还真的是不敢兴趣,那么沉的东西,怎么拿?”荣临害怕她拿走他的金盆,她还嫌弃那金子做的东西,没什么品味那,毕竟有玉佩这么好的东西,她为什么要金盆? 她眼神有是不是移动到了荣临的腰间,那坚定的眼神似差把他的腰给看折了! “王爷,小的回来了。品书网”先是听见了带着愉快的声音,紧接着顾灼华看见了一个大先入了品茶阁。 这应该是捞鱼的,不然一般还真没有这么大的。 紧接着这小厮绊绊磕磕摇摇晃晃的从门口钻了进来,他手小心翼翼的捧着满是水金盆,因为小厮忽然停下来的动作,盆的水还洒出去了不少。 他双手都捧着盆,所以这渔是夹在腋下的,看着他喘着粗气,满脸憋的通红,顾灼华难得这个厚脸皮觉得这小厮实在是有点太实诚了。 “那渔你扔了吧,本小姐只要这金盆,你把金盆交给我。”她走到小厮面前,抬起双手想接过金盆。 荣临紧跟了去,又有些不舍的唠叨,“顾小姐,君子莫夺人所好啊!你现在拿金盆做什么?你不是应该先去天捞月亮吗?” 顾灼华轻笑了一下,看了一眼满屋子的人,“还请各位移步,一起到外面看看本小姐是如何拿到月亮的吧!” 哦?她这要拿月亮了吗?听着她的话,满屋子的人浩浩汤汤的跟在她的身后,“对了,你这茶楼可有墨水?”她转头看了一样刚刚把渔放在地的小厮问道。 “墨水?”这顾小姐要墨水做什么?“有是有的,小的这去给您找。” “不知顾小姐要墨水做什么?”荣临更是不解顾灼华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捞月亮不用,反倒是一个金盆和墨水,她究竟是何意? 看着她脸那眉开眼笑的自信样子,荣临只觉得脸笑不出来,这丫头难道真的想出得到月亮的方法了?还是在这里卖关子? “诶!殿下您别着急啊!华儿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她看着小厮手拿着一块砚台,砚台里面有一层漆黑的墨子,看那墨汁浓稠的样子,一看知道是好东西! 她把砚台扔在金盆之,金盆之本来清澈的清水瞬间被染黑,一片漆黑根本见不到盆底,不过倒是映的她这一张娇俏带着狡黠的小脸格外的好看。 她经过沈敬言身边的时候,抢走了他手的扇子,打开正好铺在了金盆之,还请大家围城一个圈,这样才能更清楚的看见华儿是如何得到这月亮的。 所有人立刻绕着她,变成了一个园,只有荣临一直跟在她身后,深怕她对自己这金盆做什么。 顾灼华看大家全都站稳之后,一点点的挪开手覆盖在盆的折扇,今晚这月亮很是给力。 不仅又大又圆,而且月亮正在当空,无需她移动盆来寻找月亮,只要把盆放直,可以清晰的看见那月亮了 虽然盆的水在不断的晃动,可是大家都能看见那随着水波缱绻的那轮圆月在盆里,清清楚楚的轮廓,甚至月亮的杏黄『色』这盆里的月亮也有。 “怎么样,大家可看见了华儿这手里的月亮?”她潇洒的把手的折扇扔给了沈敬言,然后把手的金盆放还刚才拿着盆的小厮手,“你可千万小心点给你家主子端着这月亮哦!若是等会这月亮不见了,本小姐唯你是问。” @荣临看着盆不断晃动的月亮,一口老血哽在了喉咙,这算是怎么回事! “殿下,华儿这可是已经把金盆和月亮一并交给你了,你的题目,华儿也回答来了,不知殿下对华儿这答案看满意呢?”她微微仰视着荣临,温柔的问道。 “顾小姐,既然你只要金盆和墨水足够了,为何你偏偏要了那么多梯子和绳子呢?”一个人问出了许多看客的心声。 西勍铭也很好这个问题,明明她本来没准备用到哪些东西,她为什么还要呢?当属看见她要了梯子的时候,西勍铭其实还是很失望的。 顾灼华倒也坦然,她两手一摊,有些乖张的埋怨到,“这你们不对了,若是华儿真的用梯子取到了天的月亮,那天没有了月亮,这世界不『乱』套了?” 她用说教的口吻继续说道,“若是华儿拿走了月亮,那嫦娥仙子不没了家了?华儿这么想来觉得把月亮拿下来实在是有些过分,所以华儿这才复制了这轮月亮的!” 其他人虽然有些人对她的答案觉得有些失望,但是她说的没错,临王殿下的要求本来很是过分,这月亮本是遥不可及的东西,怎么可能是你想要能得到的,这顾小姐机智化解了临王的要求,做的确实没错。 随着顾灼华话音的落下,掌声渐渐响起,最后汇聚成雷鸣一般,斡旋在两座茶楼的空,久久没有散去,“顾小姐说的有理,我等真是受教了。” 荣临本想说不服气,可是看客却全都觉得顾灼华的回答很完美,他不死心的犟了一句,“可本王并没有拿到月亮啊,这放在水盆里的本王也拿不到啊!” 拿到月亮?你这个古人还真是无知,你要知道月亮那么大,你还想拿月亮,你怎么不天呢?她倒是觉得太阳可能更适合这个蠢货。 “殿下这话不对了,华儿已经把月亮交到这位小厮的手了,殿下若是想要拿到月亮,不妨自己去这金盆之捞一捞,说不定殿下还真能把月亮捞出来呢!” 旁边的沈敬言实在是看不惯耍赖的荣临,在一边挥动手的扇子,“殿下还是认赌服输吧,顾小姐完成了您的要求,您应当完成你的约定,不然知道的人是知道殿下要求严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殿下想要耍赖呢!” 沈敬言这话虽然带着胁迫的意思,但是也可以说是给荣临足够的面子了,荣临若是知道好歹的话,应该把玉佩交给顾灼华了。 百度搜索的小说站! 第八百一十三章 引狼入室 荣临听了他的催促之后,显然还是有些犹豫的,荣钦在一边也张开了薄唇。! “沈公子何必催促,皇侄他是王爷,自然是一诺千金,怎么可能丢了皇家的脸?” 好嘛,荣临要是再玩赖,那可是丢皇家人的脸了,这事情若是让皇知道了,那荣临到时候可是得不偿失了,他自己搬起的石头,总归是含着泪也要砸下去了! 看着荣临依依不舍的从腰间拿出那一块圆盘一样晶莹剔透的白玉,顾灼华真的是随着宝物的到来,双眼之熠熠生辉,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啊! “临王殿下真是大方,那华儿在此谢过地你下来了。”她将玉佩踹到自己怀,也不给别人多看一眼,“华儿在这也感谢沈大哥和西公子的鼎力相助啦!若没有你们,华儿还得不到这宝物呢!” 嗯?不对啊!顾灼华她刚才那边也输给自己一局,这不是一一刚好平局嘛?自己怎么输了?荣临忽然反应过来这个问题,想着自己还能把玉佩要回来,他也松了一口气。 “顾小姐,本王记得我们刚才只是平局啊!这玉佩只怕现在还不能给你啊!”荣临伸手,明显是想要把玉佩要回去。 顾灼华进了自己怀的东西,怎么可能再拿出去?她将荣临伸到她面前的手又推了回去,“既然刚才我们平局,那不妨加赛一场?殿下觉得意下如何?” 加赛?加赛也可以啊,起码她玉佩还有回来的可能,“好,加赛一场再公平不过了!”荣临殊不知自己其实又入了顾灼华的坑,单纯的以为自己的机会又到了,满意的点头。 顾灼华听得荣临的赞同,继续说道,“那刚才最后一题是殿下出的,这加赛这题交给华儿可好?不限时间,只要殿下回答出来好。” 不限时间,自然好,他不信自己有什么问题是回答不来的,“本王答应你,只要本王回答你的问题,你要把玉佩还给本王。” “那必须的啊!华儿可是从来都不耍赖的!” 看着荣临放心的应了下来,她还害怕他反悔特意和荣临拉了勾,这一次,荣临要是再说话不算话,那可真的是丢尽皇家的颜面了。 “请顾小姐出题吧。”荣临斗志昂扬的满心想要赎回自己的玉佩,等着顾灼华的问题。 顾灼华看了看天的月亮,眼睛弯成了天边的一轮新月,“华儿这问题啊,是刚才殿下的问题,华儿也想要月亮,不过这一次殿下可不能用华儿的方法了,您得自己想办吧,对了,铜镜也不行哦!” 她这可是彻底堵死了荣临把玉佩拿回去的可能了,这一次荣临只怕是真的要天亲自摘月亮了。 她还特别好心的给荣临指了指地放着的缠了一半的一堆梯子,“殿下,这么看来华儿刚才叫他们准备的梯子似乎是还有用呢,殿下不妨着华儿的这些工具,天去拿一下月亮?” 荣临又不傻,看出来顾灼华是有意嘲笑他,他面如土灰的甩了一下自己宽大的袖袍,自己这一次可是不仅仅丢了玉佩更是失了面子。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能报复,只能背着手生气的离开了。 “殿下,您怎么走了,您这是不准备回答问题了?您要是放弃了的话,那这玉佩可是华儿我的了啊!”任由顾灼华在背后无论怎么扯着脖子喊,荣临也不回头。 沈瑶被荣临扔了下来,踩着小碎步快速的跟了去,其他人也看完了戏,陆续散场了。 荣钦无奈的扯了扯她的袖子,“好了,你莫要叫了,今天你给他的羞辱还不够吗?他只怕是这几天都要被人耻笑了。” “那怎么了,那也不是我的错,那是他自取其辱,我只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罢了。”她摇晃着脑袋,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天黑了,你还是和三哥早些回去吧。”荣钦注意到了西勍铭看着顾灼华不一般的眼神,满是戒备的想让小女人赶快回家。 可是顾北溟却是引狼入室,主动问道沈敬言,“沈兄,你们在京都可有住的地方?若是没有不妨去我们家,正好我们家有地方,你们也很是方便。” 荣钦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舅子,这货确定不是给自己找麻烦的? 好在西勍铭还惦记着自己住在外面的野蛮妹妹,所以没有答应顾北溟的邀请,“还是不了,多谢顾兄,和我一同前来的还有个妹妹,我不放心妹妹独自在外。” “那一起邀请过来啊!”顾北溟倒是坦『荡』,一点顾忌都没有。 说道西勍铭的妹妹,他又心虚的看了一眼顾灼华,这两个人都是那种要尖儿的人,她们若是在一起,只怕顾家是要翻了天了,自己还是不要去给人家找麻烦了。 “不了,不了,舍妹实在是顽劣,会给你们找麻烦的。”他再次拒绝道。 西勍铭都不去,沈敬言自然不能把好友仍在外面,也没有答应。 荣钦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觊觎他们家华儿的人实在是太多,他应该怎么办才能击退这些敌人呢? 顾灼华根本没有理解到男人的担忧,她揣着怀已经被她捂得有些温暖的玉佩,满载而归的回到顾家。 第二日一早,她被自己的三哥的大笑给弄醒了。 “小夕,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怎么这么吵?”她最近肚子有了点幅度,更是格外的贪睡,好好的一个懒觉硬生生的被人吵醒,她自然是不开心的。 小夕听见小姐的呼喊,推门而入,回答道,“小姐,是三少爷的朋友来了,三少爷正在外面和他们闲聊。” 她翻了个身,想要再睡一会,小夕却问道,“小姐,您可是要起来了?刚才三少爷还来找您呢,我说您在睡觉,他才走了的。” “他找我做什么,他不是朋友过来了吗?”她不满的撇了撇嘴,但是此时的睡意也已经消散了不少,想了想她还是起来了。 她刚收拾好,在门口撞见了许久未见的二哥,今日他一改往日的憔悴,还是原来那个谪仙一般的公子。 “二哥。” 百度搜索的小说站! 第八百一十四章 蜜汁尴尬的烂桃花 “华儿。手机端 ” 二人同时出声,然后尴尬的互看了一眼。 “你先说。” “你先说。” 二人再一次的巧合让场面更加尴尬了,还是顾灼华先打破的尴尬,“二哥进来可好,我看你闷在屋子里好几日了。” 顾北庭苦涩的『露』出了一抹笑意,微微摇头,“没事,我没事。”他摇头证明他不好,但是他又不能将自己的苦涩心情表达出来,他只能错开话题。 “华儿你最近呢?”他好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她不能适应和顾北庭这么严肃的谈话,她左右看了看,把仍旧放在自己胸口的玉佩小心翼翼的如同做贼一样拿了出来。 “二哥,你看看这是什么?”她把玉佩塞到了顾北庭的手,还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有可能投过来的目光。 看着她神神秘秘的样子,顾北庭也小心的应对这到了手的玉佩,“这是……?这东西价值不菲啊,华儿,你是如何得来的?” 想起刚才华儿那鬼鬼祟祟的样子,顾北庭只觉得这东西来路不正,格外的担心华儿做了什么蠢事。 “这要是别人的东西华儿你可快些归还给人家,不是自己东西不要碰。”说完这话,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又是苦涩的一笑,眼神黯淡的不知道又凝视到了何处。 “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华儿这东西是赢来的,来路怎么可能不正?”她看着顾北庭把玉佩往自己怀敛了敛,生怕顾北庭不还给她一样伸手把玉佩抢了回来,塞回怀。 顾北庭皱着眉头,这几日他没有出来,华儿又做了什么事情让自己错过了?“赢回来的?如何赢回来的?” “自然是用脑子赢回来的!这本事荣临的东西,不过他实在是太托大了,最后输给了我,然后把这东西输给了我!”她眼睛亮晶晶的,看样子格外的自豪。 顾北庭听了也没有仔细的追问,而是看似不怎么走心的夸赞道,“是啊,我们家华儿是这么聪明,临王殿下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呢?” 顾灼华一时间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将话题进行下去,然后她指了指三哥的院子,“对了,二哥,三哥刚才还在找我,华儿先去找三哥了!” 顾北庭张了张嘴,看了一眼顾北溟的院子,不知道无声的嘟囔了一句什么,最后他点点头,“你去吧,我看你三哥的院子满是热闹。” “二哥不去吗?”她看着顾北庭有些凄凉的身影,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过分了。 他的腰带明显他的腰身宽出了一圈,身形相他回来的时候也消瘦了不少,不过几日的光景,他竟然把自己糟蹋成了这幅样子。 “不去了,你们闹吧,我还有事情要做。”顾北庭不等她继续询问,转身便离开了。 顾灼华虽然是个在感情反应迟钝的,但是不知为何,她竟然隐隐感觉到了来自顾北庭身莫名的怒火,他生气了,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顾灼华感觉到了。 但是她不能多问,她对顾北庭从来没有别的什么心思,若是她对他显得太过关心了,总归会引起他的误会,过些日子他会好了。 明明自己这辈子已经想尽办法和顾北庭保持距离了,顾北庭究竟是怎么喜欢她这个刁蛮任『性』,纨绔荒诞的小姐,她怎么一点头绪也没有呢? “三哥,你大早的找我做什么?”她走到顾北溟的院子,看见他手舞足蹈的不知道在讲着什么东西。 顾北溟见到了顾灼华,这动作才有些收敛,“哦,也没什么事儿,是沈兄他们还询问你来着,想把你介绍给西兄的妹妹。” 西勍铭和煦的一笑,“是我想要见顾小姐一面。”他眨了两下眼睛,仿佛在对顾灼华放电。 额……这西勍铭不会也对自己有意思吧。 她干笑了两声,“有什么好见的,我们也不认识。” “不认识我们可以现在认识啊,我叫西勍铭,顾小姐我很高兴认识你。”西勍铭主动站了起来,走到了她面前。 顾灼华连连退后了两步,躲开了西勍铭的电眼。“顾灼华。”她坐在了自己三哥的身边,对西勍铭也是爱答不理的样子。 “西兄,你可知道华儿妹妹是顾家的掌明珠!”沈敬言虽然知道西勍铭向来『性』格较开放,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对只见了一面的顾灼华展开了攻势。 西勍铭不赞同的摇头,“诶,沈兄这说的不对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不过是表达了一下我对顾小姐的喜爱。” 顾灼华猛地抬头与他四目相对,这人不会骨子里其实也是个现代人吧!竟然能这么不要脸? “西公子真是穆赞了,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其实我『性』格是非常的恶劣的。”她『露』出了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你一定承受不了的,你看我三哥都这么害怕我,沈大哥,你说是吧。” 沈敬言配合的点头,已经有了个荣安亲王这个劲敌了,若是再来个西勍铭,他可能是更加没有机会了。“是啊,华儿妹妹虽然聪明但是『性』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起的。” 顾灼华若是平时听到这话的话,定是要无理也要辩驳三分的,但是现在她听见沈敬言这么埋汰自己,她其实还挺高兴的。 “那又如何,只要我喜欢,华儿小姐『性』格如何我都能忍受。”西勍铭仿佛没有听见沈敬言的劝说,反而对顾灼华的态度更加火热。 顾灼华侧过头,咳嗽了两声,回头的时候却带着一脸的惶恐,“哥哥,您说您喜欢我哪儿!我改!我改还不成吗?” 西勍铭没想到要把顾灼华『逼』迫成这样子,没人都已经感觉到了惶恐,他自然也收敛了火热的态度,稍微缓和的说了一句,“顾小姐莫要害怕,我不是那种心急的人,我会让顾小姐一点一点喜欢我的。” 见到西勍铭有点退让,她低着头挠了挠刘海,轻轻的嘟囔了一句,“我一点也不会喜欢你的。” “顾小姐在说什么?”西勍铭没有听清她的回答,所以追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我啥也没说。” 百度搜索的小说站! b 第八百一十五章 红花配绿叶 顾灼华害怕他继续追问,立刻转移了话题,“对了,西公子不是有个妹妹吗?怎么不见西公子的妹妹呢?” 她还等着见到西映的时候,给大哥和她撮合撮合呢!西映那丫头别说,和她大哥那个闷葫芦还是比较般配的! 西勍铭听到自己妹妹的时候,脑海中忍不住补充了一下西映见到顾灼华的场景,立刻摇头笑道,“顾小姐应该不想见到我这个妹妹的。” “你又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人,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想见到西公子的妹妹呢?”她好笑的看着西勍铭。 西映也没有那么见不得人啊,这个西勍铭怎么总是藏着掖着呢? 说实话,西映这样『性』格豪爽的女孩子,在古代是多么难得啊!比起那别心机绿茶婊不知道好了多少呢!她真是喜欢都来不及。 “好啊,若是顾小姐对我的妹妹真的感兴趣,我倒是真的可以给你们引荐一下,认识顾小姐一下对她来说倒也不尝是一件好事,不然她闷在酒楼又要吵了。” 西勍铭决定偷偷收买一下自己的妹妹,他们都是女孩子一定都有共同话题,顺便让她给自己在顾灼华面前说点好话。 “那就今天吧。今天反正也没什么事情,西公子是不是也没事情?”她脸上的兴趣豁然加大,弄得西勍铭不好拒绝。 他只得点头满足顾灼华的要求,“好啊,顾小姐若是有时间,我们可以现在就出发,舍妹应该还在酒楼之中。” 也不知道西映能不能给他长脸,若是她这小『性』子见了顾小姐发作了,那么顾小姐一定对他这个当哥哥的也不喜欢了。 顾北溟看着华儿一脸猴急的样子,不由的有些心疼自己的妹妹。 也是,华儿都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当华儿听说西兄有妹妹的时候,才会反应这么激烈,都是他们这些做哥哥的不好,没有能给华儿找个伴。 几个人一起出发,去酒楼找西映,而西映刚刚从酒楼之中出来,迎面正好撞上了早上出门又没有叫上自己的大哥。 她看见西勍铭的眼神之中带着满满的不忿,她毫不客气的问道,“你怎么还回来了?不是丢下我自己出去玩了吗?” “怎么可能,你哥哥我是那样的人吗?要不是因为看在你早上还没有起床,我肯定出去会叫上你啊。”西勍铭为了在顾灼华的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对西映的态度也温柔了不少。 这若是之前的他,定要计较一下高低。 西勍铭是背着顾灼华的,所以它对着自己的妹妹一顿挤眉弄眼,希望她能读懂自己的意思。 西映没有看见他的表情,而是如同吃了苍蝇一样觉得恶心的看着西勍铭,这人怎么忽然就这么尊老爱幼了?之前和自己一直打架的好像不是这个人呢? 她凑上前,把手按在了西勍铭的额头,试探着他的温度,“我说你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今天你对我怎么这么温柔?” 沈敬言不是没有见到西勍铭和西映斗嘴的时候,所以他很能理解西映的吃惊。他在一边嘲笑,“你哥哥今天确实是脑袋出了点问题,你就不要纠结这事情了。” 西勍铭不开心的撇了下嘴,这真的是自己的兄弟吗?怎么还拆自己的台呢?“我今天很好,而且我这是从顾兄那里学习到的,对自己妹妹要温柔。” “温柔,我的天啊,你要是知道温柔的话,我西映这两个字就倒着写。 西映反胃的干呕了两下,这人从来不知道对自己温柔,今天忽然变成这德行,绝对是事出有因的。 她眼神向后看了一眼,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西勍铭身后的一个和自己大约一半大的姑娘。 这姑娘眼睛大大的很是闪亮,里面仿佛囊括了世间万物,而且她看着自己的脸上带着很是友好的笑容。 同是小姑娘,其实也是有一些攀比心的,尤其是西映看着顾灼华身上的水粉渐变『色』的荷花裙子,心中很是羡慕。 这种工艺是她们国家没有的东西,想不到这大雍在衣服上,竟然还有如此奇特的手艺,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一身翠绿的裙子,委屈了抿了下嘴唇。 今天自己穿了个绿『色』的裙子,那不就是给人家红花配的绿叶吗? “你是谁啊?”想她堂堂一个国家的公主,竟然到了大雍,要给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做绿叶,她怎么能开心,说以说话的语气也就有些凶。 小女生的『性』格都是如此,顾灼华对自己这个未来的嫂子还是比较喜欢的,一个把自己喜好都表现在脸上的人,简直是单纯的不能再单纯的小可爱了。 “你好,我叫顾灼华,很高兴认识你。”她温煦的伸出了自己骨节均匀的手指,想要和她握手。 西映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手,然后低着头根本没有伸出来的意思。 这女人,明明就长的比自己白,竟然还想要和自己握手,怎么的,这是为了衬托自己长的很黑吗?她偏偏就不想要随她的意思。 顾灼华手悬空了一会儿,没有得到西映的回应。西勍铭最先打了自己妹妹一下,他本来是想让西映给自己博得一点点好感的,结果西映一点也不给自己面子,反倒让顾灼华难看了。 完蛋了,有妹妹如此,自己只怕是没有机会和佳人有进一步的发展了。 “西映,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西勍铭没有直接抓着西映的手握住顾灼华,但是还是认不住出声,带了一点训斥的口吻。 他若是不训斥倒还好,西映这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叛逆少女听了这句话,多顾灼华已经超越了一般的讨厌,已经变成了非常的讨厌。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能让自己哥哥对她和颜悦『色』的?她皱着眉头,眼神之中探究的意味丝毫不掩饰,然后扬起了自己的下巴。 “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那种对谁都是好脾气的人!”说着她还给西勍铭扔过去一个白眼,没有意志力的男人,见到人家漂亮小姑娘就没有了立场,真是没用。 “那真是好巧,我也不是。”顾灼华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回应道。 西映这丫头初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一样的欠扁啊,明明挺好的一个小姑娘,都怪西勍铭这个当做大哥的,对自己妹妹也不知道手下留情,硬生生把自己妹妹给养成了这种直男『性』格。 西映以为眼前这个长得有些婴儿肥(其实是因为怀孕吃得多了)的娇滴滴的姑娘,竟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生气,潜意识对这个姑娘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 第八百一十六章 谁家的熊孩子 眼前这个姑娘,和她以往见到的那些柔弱的姑娘还真是不一样啊。! 西勍铭想要开导一下自己的妹妹,但是又知道自己妹妹那个倔驴脾气,一定是不会听自己劝告的,想了想还是和顾灼华说,“顾小姐,我这个妹妹这个脾气,都是我们给惯的,你见谅。” “你给惯的?你什么时候惯着我了?”西映这很不开心了,明明都是女孩儿,怎么西勍铭的态度差了这么多呢?她不服。 看着西映被气的两腮咕咕的,如同金鱼一样,顾灼华强忍住自己的笑意,“不知西小姐年芳几何,也好称呼一声姐妹?” 虽然以后都是自己的嫂子,但是她起码也得做个样子啊! 看见顾灼华不恼反笑,西映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一定是她故意在哥哥面前这么表现的,她才不喜欢这样的人呢!大雍的姑娘都特别有心计。 西映没有接话,而是身子向后倾斜,冷眼的看着她。 “不知西小姐待会可有什么打算?不如一起到我们顾家坐一坐?”顾灼华示好的问道,正好介绍大哥给她认识。 西映才不要答应呢,自己一个外人,去了她的家里,那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不行,她才不要吃人手短呢! “还是算了吧,我不喜欢去别人家里。”西映感受着自己腰间忽然有一股力道推了一下自己,想也不用想,她知道是谁做的了。 顾灼华的眼睛转了转,自己确实也有些唐突,而且今天早大哥朝去了,不在家,“既然如此,我带大家一起去我的铺子里逛一逛吧,我铺子里的点心还很有特『色』的,西小姐一定会喜欢的。” 西勍铭看着自家妹妹明显一副想要拒绝的样子,立刻打断了她想要拒绝的话,“好啊,我早听说了沈兄说顾小姐的点心铺子是大雍京都的一大特『色』,本来想要去尝试一下呢。” 西映鄙视的看了一眼自己那个已经昏了头的大哥,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什么,倒是给面子的也答应了。 “那去吧,反正这京都也没什么我喜欢的东西,我倒要看看顾小姐的铺子到底有什么稀的,还能成为这京都的特『色』。” 几人刚刚踏出酒楼的门口,撞了浩浩汤汤的军队全副武装的行驶在大雍京都的主路之。 “让开,赶快让开,别挡路。”军队行驶的速度倒是快,两旁的行人虽然都是努力的闪躲着,但是还是不免有些手忙脚『乱』的。 顾灼华一眼看出来,这军队并不是大雍的军队,且不说盔甲有着怪的纹路,是那一个个长相粗狂又带着一点异域风情的将士,他们绝对不是大雍人。 “这是谁啊?怎么这么大的架势?”西映看着军队将两辆马车围在间,护送着他们朝着皇城的方向行驶。 马车的轮子面沾满了黏土,可以看得出来,这马车是经过长期行军的马车,而且士兵虽然一个个长的很是凶狠,但是脸多多少少都带着疲惫。 沈敬言和西勍铭对视了一眼,二人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顾灼华点了点头,也明白了这两辆骄子之坐的究竟是什么人了。 路少不了因为军队横扫而留下的狼狈,顾灼华亲眼看见了一个孩子,淘气的拿着火折子点燃了手的一个小炮竹,直接扔向了正在行驶的第一辆马车。 这是谁家的熊孩子? 鞭炮刚好砸在了马身,那匹骏马登时被吓住,开始快速的窜了出去,让本是杂『乱』的街道变得更加庸『乱』。 士兵因为马的『乱』跑,队形也被冲散了,也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句,“快保护太子,来人,快保护太子。” 北祁瀛刚从马车之探出了脑袋,想要飞身前控制住自己受了惊吓的马,但是奈何那马实在是跑的没有什么规律,他又被甩进了马车。 而且还发出了一声闷响,看来是撞得还不轻啊。 顾北溟有意前控制住慌『乱』的马车,刚走两步,见眼前一穿着青『色』朝服的人飞身利落的骑在了受了惊的马背之。 “大哥?”哟这还真是巧了呢,她本来还想带着自己未来的大嫂去看一下大哥,想不到大哥竟然以这么帅从出场方式出现了。 她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西映,果然这个小姑娘脸泛出了莫名的红『色』,眼之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这人是谁啊!”西映难得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脾气,抿着嘴唇问顾灼华。 果然大哥这招还是较招小女生喜欢的,“这人啊,这人是我大哥。”她自信的对西映眨了一下眼睛。 西映虽然觉得刚才男人利落的马的动作很是帅气,但是因位自己大哥的缘故,她还是维持住自己板着的小脸,别扭的转过头,不说话了。 马车被顾北允控制住,渐渐的听了下来,北祁瀛这才稳住自己的身体,再次探出了头。 不过他一点礼貌也没有的,冷着脸对着顾北允劈头盖脸是一顿训斥,“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是这么欢迎我们北境的太子和公主的吗?” 顾北允想来脾气都是不愠不火的,很少生气,但是今天他却难得硬气直接霸气的回应,“太子是如何觉得我们招待不周的?” 北祁瀛冷笑了一声,不过是一个大雍的大臣,竟然也敢骑到他的头,“如何觉得?本皇子的马在你们大雍受到了惊吓,难道你们觉得你们照顾的很是周到吗?” 顾北允从马车跳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太子没有同我们招呼一声,带着自己的军队进了我们京都,那您觉得您这么做还想让我们怎么周到?” 顾灼华瞪大了眼睛,自己大哥还有说话这么有力度的时候呢?等他听到了顾北允之后的话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惊讶的有些早了。 “那太子您觉得我们直接对您大开过门这样欢迎你如何?” 说罢,他还伸手在马背轻轻『摸』了一下,“而且臣听说北境的战马很是厉害,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受到惊吓,也不怎么样啊。” 他这话可是“啪啪啪”的打脸北祁瀛啊。 百度搜索的小说站! b 第八百一十七章 为了两国的和平 北祁瀛本以为自己能占什么便宜,没想到自己不但马受了惊吓,还要被人借题发挥,说是自己国家的马不行,这他就很不乐意了。 他眯了眯眼睛,叫来了之前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将士,“你过来,说,本皇子的马为什么会忽然受惊?” 那将士撇了一眼看热闹的人群,俯下身子,“回太子的话,刚才是人群之中扔了鞭炮才使得您的马受到惊吓的。” “果然是穷山恶水出刁民,想不到你们大雍的子民竟然如此无力,我们如此友好的来使大雍,想不到你们大雍竟然是如此对待我们北境皇室的。”尖锐又刁钻的声音从后面的一辆马车之中传出。 紧接着北祁萱慢慢的撩起自己马车的帘子,一只玉手从马车之中伸了出来,一旁的两个将士眼疾手快的上千搀扶,另一个则是跪在了马车旁边。 看着这两人熟练的程度,就知道他们一定经常被这样使唤,只是这待遇,只怕是他们大雍的皇帝,也没有这么大的架子。 北祁萱这一次来使大雍到真可谓是盛装打扮了一番,那头上的金冠是个凤凰的样子,凤头高高抬起,那高傲的模样,和她本人还真是如出一辙。 凤尾上镶嵌了近百颗闪闪发光的宝石,不过各种颜『色』都有,看起来倒是不那么像是凤尾,更像是孔雀的尾巴。 她这杏黄『色』的衣服之上还特意勾了金丝边,都是黄『色』的倒看不出什么美感,若不是她身量苗条,身材曼妙有致撑得住这恶俗的衣服,只怕是看上去就如同一坨行走的金子。 看她那奢侈又格格不入的样子,顾灼华忽然害怕自己大哥应付不了北祁萱这个女人,所以慢慢的移动着步伐,凑到了他们身边。 “怎么,你不打算给我们北祁皇室一个交代吗?”北祁萱颐指气使的踩在将士的后背,气势汹汹的杀到顾北允面前,丹蔻红指指着他的鼻子,那样子可能再恶毒不过了。 “真是好笑。”顾灼华将团团围住顾北允的将士推到了一边,自己窜到了中间,“第一次看见这么没有自知之明的国家。” 顾北允看着她,轻声问了一句,“华儿?”自己妹妹怎么在这呢? 顾北溟看见不知何时走到顾北允身边的妹妹,自己头都大了,一眼没看住,怎么华儿就掺和进去了呢!大哥本来可以处理的,但是现在加上了一个华儿,估计大哥是要不行了啊! 顾北允严肃的眼神之中还带着一丝的责备,但是事已至此,谴责也没什么用,他只能帮着华儿让她不被那北境过来的什么公主欺负。 “你说什么?”北祁萱也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来眼前这个女子对自己国家的讽刺,“我看着大雍的子民对我们北境的皇室也太不友好了吧,现在我们之哦啊是需要考虑一下我们来到大雍这一次是否是值得的。” 北祁萱以为她拿国家大事说事,就能把自己给唬住吗?简直是玩笑。 她冷笑了一声,“既然北祁公主都这么说了,那小女子敢问,北祁公主可还记得自己为何会出使我们大雍啊?” 她脸上挑衅的笑容让北祁萱觉得格外的讨厌,她努力掌控住自己的表情,毕竟这是在大雍,自己若是对她动了手,北境的处境会很是尴尬的。 “自然是为了两国交好,为了天下和平。”她阴冷的一笑。 顾灼华见此,立刻幡然醒悟一般发出了一声喟叹,“原来北祁公主是这么想的啊,那还真是我这个人太过狭隘了,因为我以为北境出使大雍,是因为之前的几次战役全部战败,所以来求和的呢!” 她这话一出,周围百姓的耻笑声不绝如耳,大雍的人都知道,北祁是因为输给了顾家两位兄弟过来求和的,想不到他们公主还这么不要脸的说是为了两国交好,天下和平。 北祁萱脸上一阵青一阵紫,被人拆穿了事实,她确实没有办法辩驳。 可是顾灼华说完了这些也并没有准备就此作罢,“想不到北境竟然就是如此来讨要两国和平的,你们来到我们大雍,横冲直撞,伤到了我们大雍的百姓,我们百姓还没有说什么,你们的倒是恶人先告状,难道北境的人就是这么和平的吗?” 北祁萱说不过顾灼华,北祁瀛也发现了势头不对,若是再让顾灼华这么说下去,他们北境岂不就更加理亏了? “这位小姐说的实在是有些过分了,我们北境并没有此意,只不过公主太担心本皇子,害怕本皇子因为惊马手上,所以才会出言重了些的。” 北祁瀛出面,顾灼华也不是不是相的人,她还需要北祁萱来帮她对付沈瑶呢,自然得给人家一个薄面。 “太子说的是,是小女子有些着急了,北祁公主和您的关系还真是好啊,虽然小女子能够理解北祁公主的情绪,但是······” 她眼睛眯成一条线,满是笑意的看着北祁萱,“北祁公主在我大雍还是小心为妙啊,毕竟这种非常时期,难保没有什么别有用心之人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到时候北祁公主的担心,皇上就不知道能不能理解了。” 北祁萱不服输但是也不敢再过造次,入耳的威胁简直是对她最大的羞辱,她用力甩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转身回到了马车旁边。 那头上的凤冠因为转身太快都抖了三抖,她看着跪在马车旁边的将士,心中的怒气全都发泄在了他的身上,对着那壮汉的肩膀就是一脚。 壮汉都被她踢了个蹴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是他又快速的跪在了地上,继续给北祁萱当做脚蹬。 “废物,真是没用。” 北祁瀛想要多看两眼顾灼华,却被顾北允上前挡住了他的视线,然后他对着北祁瀛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皇上命我特意来此迎接北祁皇室,北祁皇子,请。” 北祁瀛虽然没有再仔细的看一下顾灼华的面目,却也猜到了她的身份,所以也不多做徘徊,回到了马车之中。 第八百一十八章 用心才能出精品 等他们的军队离开了之后,西映他们才走到顾灼华的身边。 “华儿,你今日实在是有些太鲁莽了,怎么说他们也是北祁皇室,你若是得罪了他们,难保他们不在皇上面前告状。”顾北溟有些后怕的说道。 刚才北祁瀛看着华儿的眼神,一看就是不怀好意,他之后可得好好保护一下他们家的华儿。 “三哥,你担心什么,刚才若不是我上前说了两句,他们到时候就是去皇上那儿告大哥的状了。”她拍了一下顾北溟的肩膀,让他不要担心。 “而且刚才我都说了,这事情就算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之中,现在也是他们有错了,他们不会告诉皇上的!” 沈敬言自然也看出了她的心思,帮她一起对顾北溟说道,“华儿妹妹说的没错,她刚才那么做才是帮助了顾兄的大哥。”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不过就是个北祁家,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不是还有去我的铺子的吗?”她才无需担心北祁那对兄妹,北祁萱她还有用呢。 “还去?”顾北溟惊讶的问道,自己这个妹妹还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啊。 她摊了摊双手,“为什么不去?我们总不能因为这种烂人而影响了一天的好心情吧。” 她走在前面,带领着他们,西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边,用只有她们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倒是蛮有义气的。” 嫂子这是在夸奖自己吗?“那是我大哥,我不帮他,谁帮他。” “我说的是那个小孩子。” 西映其实也注意到了,那将士在说是有人扔了鞭炮的时候,看向了人群,很明显是在搜寻那个扔了鞭炮的小孩。 若是顾灼华刚才不出手的话,只怕那北祁家的人一定得让顾北允给他们一个交代了,到时候那调皮的孩子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哦?这你都注意到了?说明你也不赖嘛!”她被西映看穿,但是却没有借此邀赏,而是轻描淡写的打岔打过去了。 西映嘴角忽然也带上了笑意,“我忽然觉得你这个人,可能没有那么讨厌。” 西映这个人,虽然和北祁萱的身份一样,都是皇室的公主,身上都有着公主的刁蛮和任『性』,但是她确实个天生的善良『性』子,脾气再怎么恶劣,至少心地是好的,这就是她和北祁萱的区别。 这也是为什么,顾灼华能和她做朋友的原因。 顾灼华带着大家到了她店铺之中最大的房间,这屋名为荷花,里面放了几个小小的鱼缸,鱼缸之中都养了莲花,这时是夏季,鱼缸之中的莲花都开了,所以这屋子倒也是名副其实的“荷花屋”。 “顾小姐确实是很有想法,竟然能够想出这样的法子,这带着荷花的屋子,确实让人觉得赏心悦目,这点心都不用端来上,我就敢说你的店铺是大雍的一大特『色』了。” 西勍铭这话绝对不是违心的夸赞,他是发自内心的觉得顾灼华的点子确实不错,能有这样的想法,相比店铺的点心也不会太差。 果然,当一盘盘精致的糕点端上来的时候,西勍铭和西映这两个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中样子的糕点的两个人都瞪直了眼睛,“这是·····” 因为是荷花房,所以上来的第一盘糕点,自然是荷花的样子,这可是她的那些厨子们想了很久才研究成功的糕点,她还是比较自豪的。 “这是我店铺的特『色』之一,既然是荷花房自然要吃荷花才应景啊。”她将糕点一一分给在座的人。 这荷花只有半个巴掌的大小,粉红『色』的荷花瓣,看起来很是可爱,而且这荷花底座下的绿叶青翠,与荷花刚好交相辉映看起来栩栩如生。 “这是真的荷花?”西映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很是稀奇。但是入手绵软的触感,又如同软绵绵的棉花一样,这确实不是真的荷花。 “自然不是真的,只是糕点罢了。”她笑着拿起自己碟子之中的荷花,将荷花一分为二,中间夹着深红『色』的豆沙,“这荷花是用做馒头的作法做的,不过在和面的时候用了一些花汁和菜汁罢了,大家可以尝一尝。” 西勍铭看着里面有些黑乎乎的东西,蹙着眉头,“这是何物?” 黑乎乎又粘腻腻的东西,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诶,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先尝一尝,看你能不能尝出是什么东西?”她这边话刚说完,那边西映已经要了一口这小巧的莲花。 她不住的点头,称赞道,“诶,这黑『色』的东西看起来虽然不那么雅观,但是味道还真是不错,又甜又糯,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看着自己妹妹都大着胆子尝试了这东西,西勍铭自然也就不再扭捏,一口下去,直接咬去了半个莲花。 他还以为这黑『色』的东西会是中『药』一类的东西,没想到确实如同西映说的,味道甜甜的,而且也不那么腻人,“这究竟是何物?为何我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呢?” “它啊,是红豆!我们先将红豆煮熟,剥掉红豆外面的那一层皮,最后再慢慢的将它熬成沙,这也就你们吃到的红豆沙。” 西映想了想自己印象中的红豆,“你说的红豆难道是一粒一粒的那个小红豆吗?”那么小的东西,若是一个一个扒皮,也不知道得扒到什么时候,应该不是她认知之中的那个红豆吧。 “自然了,正是因为这样细致的手工,所以才会有如今我们荟萃轩的成功,只有用心,才能出精品。” 其实这家荟萃轩就是为了打败对面品茶阁才建立起来的,她现在这家店铺已经抢走了品茶阁大半的客人,也算得上是非常成功了的。 西映慢慢咀嚼着口中的兰花,默默揣度着顾灼华刚才说出来的话,自己在之前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些事情。 自己之前的吃喝玩乐和她比起来,确实显得低俗了许多。 而之后的糕点,也是让他们大饱眼福和口服,而且最受所有人喜欢的,可以说是顾灼华店铺之中的两种饮品了。 第八百二十章 “还有,今天你和北祁萱的事情,本王也听说了,若是明日在晚宴之上遇到了北祁萱,你千万别太动肝火了!”不过他说完这句话,又觉得自己有些太过『操』心了。 自己的小女人是谁,那可是能够舌战群儒的小能手啊,和她争辩,只怕北祁萱不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好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注意的。”说着,她『摸』了『摸』男人有些微微泛亮的脸,刚才她就觉得男人的嘴唇没有往日的温热。 “你的脸为什么这么凉?”她担忧的问道,细嫩的小手还不断的在男人的脸上摩挲,希望能通过摩擦,能让他脸上温度变高一些。 虽然上一次五国会首的时间比现在晚了一些,但是当时就是北祁萱出现的时候,男人的病情加重的,她很害怕这一世的未来还是如同上一世一样。 男人轻轻拍了拍她放在脸上的手,“只不过是过来的时候吹了一些夜风,所以有些凉了,无须担心。”说罢,他又觉得好笑的继续说道,“刚才明明是本王在担心你,结果现在倒是翻转过来了。” “那怎了,我的男人,我不担心谁担心啊!”她傲气的回应,“不过你若是真的觉得不舒服,一定不要硬撑着!千万要告诉我,我们之间不应该有秘密。” “好好好。”听着平时任『性』的只顾着自己的小女人,对自己的担心,他心中觉得格外的温暖,只恨现在没有迎娶了她,需要自己如同做贼一样,才能看小女人一面。 “本王知道了,本王也是大人了,不会让我的小女人为本王担心的。” 因为夜晚,她也看不清男人现在的样子,只能暂时听信了男人的话,“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恩,你说,我听着呢。”男人喉咙之中带着微微的沙哑,懒散的回应道。 她一只手掐住了男人的脸,“我想说你长得这么帅,明日若是那些来使的公主看上了你,你可千万不能答应啊!” 荣钦还以为是何等重要的事情,支着耳朵好好的听着,等着她的吩咐,想不到小女人竟然是害怕自己被别的女人抢走。 “当然了,本王除了你谁也看不上!”他又回敬着轻轻在女人的鼻子上挂了一下。“不过你这个担心,本王也有,明日若是那个皇子看上了你,你可得想一想本王的好!千万不要跟那些野男人跑了啊!” 听着男人还能和她皮实,想必也是没有什么问题,她松开了手,脱离了男人的回报,躺在了床上之后,只留给男人一个背影,“我困了,我要先睡了,至于你的问题嘛······那就要看你表现如何了。” “本王表现的不好吗?”荣钦盯着女人对着自己的背影,追问道。 “目前看来还可以,但是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对我不好啊。”说着,她语气之中还带着威胁。“如果你以后对我不好,我就带着我的金子,一起离开你。” “金子?”荣钦忽然疑『惑』了,她说的不会是她腹中的孩儿吧!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因为上辈子已经习惯了,所以自己刚才“金子”二字便脱口而出,“对啊,就是金子,就是我们的孩子,我决定叫他金子,你觉得这个名字好不好?” “你难道想让我女儿的大名叫做金子?”虽然他早就知道小女人贪财,但是这也有些太贪财了吧!给自己家孩子起名为金子,这未免也太······太符合她的『性』格了吧。 “凭什么一定是女儿,万一是儿子呢?”她重点在于男人说道的“女儿”二字,上辈子因为金子是自己的孩子,所以男人当时没有表现出过他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想不到这一次在金子出生之前,她竟然听到了男人的真心话。 “儿子也可以,不过我更喜欢女儿。”荣钦说道。 “没办法,我就是觉得就金子是个男孩儿。”她有些小声的回答。 荣钦忽然笑了,“男孩儿又怎么了,是男孩儿也不错,等他长大了,就可以和我一起保护你了!而且只要是你我的孩子,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又有什么区别呢?”听到荣钦这么说,她才算是放心挪动了一下脑袋,告诉荣钦她知道了。 “不过本王还是觉得这孩子大名叫金子俗气了一些,你想想,若是叫荣金子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听?”他又害怕因为自己惹到顾灼华不开心,立刻解释。 “当然了,我们的孩子也不是不可以叫金子,比如小名叫金子其实本王还是比较能够接受的,华儿你觉得如何?” 听着男人小心翼翼的劝导自己,她“噗嗤”一下,没有忍住自己的笑意,因为放肆的大笑,导致她的床都发生了“吱呀、吱呀”的响声。 “你难道真的认为我是那么浑的人嘛!金子当然是小名了,虽然我喜欢金子,但是我也没有那么俗气啊。”她本来还想故作生气一番,可是听见男人那么认真的和她商讨,她实在是装不出一点的气愤。 “好了好了,你快回去吧,你若是再在我这待一会只怕就是天亮了,到时候谁也别想睡觉了。”她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气息,不断的驱赶着男人。 虽然因为刚才男人认真的样子,她被逗得确实笑的欢实,但是这袭来的困意她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住了,她们家的金子哪儿都好,她怀孕的时候从来不需要担心有任何的妊娠反应,只是唯独就需要睡觉。 她伴随着男人轮椅轮子发出的声响,竟然就这么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早就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她努力回想了一下,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荣钦先离开的,还是她先入睡的了。 正如她所料,父亲下朝回来便告诉他们兄妹晚上皇宫要举行晚宴,让他们都多加准备一下,而且尤为嘱咐着让她千万收敛心『性』,不要在宴会上闹出太大的动静。 “为父都不要求你不任『性』了,只要你别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我都能原谅你。” 第八百二十一章 我和丽妃娘娘是好姐妹 现在顾相已经都不期望自己这个女儿能够安静的待着了,只要她不惹出什么大麻烦,顾相都可以忍受。 顾灼华一边让小夕给她编了一个较为正式的发型,一边看着镜子的自己不断叹气,今天晚,只怕是她想要安静都不行了。 皇宫之,一个顾白莲一个沈瑶她们二人已经联手,现在又多了一个北祁萱,今天晚绝对是一场恶战。 今天晚看样子是没有个安宁可言了。 “小姐,今天你怎么打扮的这么隆重啊?以前可是我给你打扮成这样,你都要自己拆了的啊!”小夕手摆弄着她又黑又亮的长发,宛城了一个流云髻。 “今天晚是个重要的日子,你家小姐我当然要重视一下啦。”今天晚,如若北祁萱真的追求荣钦,那她直接在朝堂之请求皇赐婚,她不信皇还能不应。 到时候,她再撺掇一下北祁萱和沈瑶,北祁萱那嚣张跋扈的『性』格,必定刚好能够压制住沈瑶。 她倒要看看,沈瑶有没有那个背水一战的胆子了! “小姐,你想要哪一只簪子?我觉得这一只孔雀簪不错。”小夕手拿着一直流光溢彩的簪子,面反着五彩的光芒,若是在晚烛光的照应之下,必定是熠熠生辉。 若是平常,她还真有可能选择这个簪子,只是那北祁萱今日头戴的是凤凰,自己若是戴了个孔雀,和她相较,显得低人一等了。 “把那只白玉簪拿给我好,本小姐天生丽质不需要别的装饰。”流云髻本来也不算是那么雍容华贵的发型,随意一些倒更显得人的高贵。 正巧因为怀有身孕近三月,她的小腹也有些凸起,若是穿紧身的衣服一定不好看,所以今日她选的一件淡紫『色』又较松散的衣衫,不用太过在意自己的身形,看去倒也不错。 而且为了配合她头的玉簪,她还特意在腰间别了一只玉箫。这玉箫还是她在江南逛街的时候看的,碧绿的萧体非常通透,不用借助光,都能看见萧的另一边的景象。 “小姐,你今天穿的好像是仙女一样,让小夕觉得你好像随时要飞升了!”小夕羡慕的看着自家小姐,这世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明眸皓齿,若不是最近小姐有些微胖,一定更加好看。 “嘴巴倒是挺甜的,你家小姐我本来是天的神仙,不过坠入凡尘到了顾家。”她『插』着腰,半真半假的和小夕说到,“你一定要好好对你们家小姐我,等我有一天回到了天庭,一定能在天保佑你的。” “你这又开始胡诌了!”顾北庭在屋子里闷了许久的日子,终于想开了,又恢复成往日开朗的的样子,这也让顾灼华很是欣慰。“平日里骗一骗你三哥算了,现在你倒是连你自己的丫鬟也不放过了!” 她美目一瞪,娇嗔的说到,“二哥你怎么这么讨厌,不要拆穿我啦。” “好了好了,你已经收拾够久了,若是迟到了父亲改生气了。”顾北庭笑着对她招手。 她蹦蹦跳跳的跟在顾北庭身后了马车。 这一次因为五国出使,所以她这一次的位置并没有和顾相坐在一起,而是相对靠后,和其他王公大臣的孩子坐在了一起,沈瑶父亲地位虽然不高,但是巧合的却正好坐在了她的身边。 “瑶儿妹妹今日来的倒是挺早的嘛!怎么,你是过来占座的嘛?”按照正常的情况沈瑶是做不到这个位置的,不过今天她来得早,坐在这个位置,也不会有人赶走她。 沈瑶脸的笑容瞬间凝固,“顾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虽然瑶儿我的父亲没能让我坐在这个位置,但是现在的丽妃娘娘是我的好姐妹,而临王殿下又很有可能成为我的丈夫,这个位置我怎么坐不得呢?” 这沈瑶有了顾白莲撑腰,还真以为可以和自己媲美了? 她捂住嘴,满是嘲讽的笑到,“原来瑶儿妹妹和丽妃娘娘是姐妹啊!竟然还有此事,不过瑶儿妹妹你说,我们丽妃娘娘知不知道自己当年的窘迫是谁造成的?” 沈瑶神『色』带着警惕,“顾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灼华凑到她的身边,轻轻附在她耳畔,“当年在顾家,丽妃娘娘可是得了一场好大的瘟疫呢,若是医治的不及时,只怕早没了今日的丽妃······” 沈瑶害怕的打断了她的话,着急的说到,“顾小姐如今提起这事是什么意思,难道丽妃娘娘得了瘟疫不是你的杰作嘛?一个嫉妒自己妹妹的姐姐,才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顾小姐还能扯到我的身?” 顾灼华在经历过母亲和大哥得了瘟疫之后,已经猜测过沈瑶,当时顾白莲的情况虽然没有母亲的那般严重,但是具体情况,根据曾经医治过她的医生说,是大体相同的。 当时因为沈瑶对付的是顾白莲,所以她没有多做追究,现在她细细想来,这沈瑶不会之前和北祁皇室有所联系吧!不然这『药』怎么会流入她的手呢? 看着这沈瑶紧张的模样,她冷笑一下,沈瑶绝对是多多少少知道些的! “不是,瑶儿妹妹你紧张什么,我这还没说什么呢!你为何要着急解释呢!”她说的让沈瑶顿时语塞。 看着沈瑶不说话,她又继续说到,“不过算一件事和瑶儿妹妹你没有关系,不过我还知道一件事,一定和你有关!” “什么事?”沈瑶虽然心虚,但是仍旧盯着她的眼睛,没有躲避。 “是关于丽妃娘娘的事情!这件事绝对是你做的,这你可赖不掉了吧!”她对着沈瑶挑了一下眉『毛』,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她已经有了对付她的把柄一样。 沈瑶心惴惴不安,自己当初到底留下了什么马脚,竟然还让顾灼华抓到了。 恰好这个时间,门口的太监扯着尖细的嗓子喊到,“皇,皇后娘娘驾到,丽妃娘娘驾到。” 第八百二十二章 大雍第一美人 只见皇穿着明黄『色』的龙袍,一身威严的走了进来,只是他左手搂着肚子老大,行动不便的顾白莲的腰,皇这种宠爱,只怕是皇后娘娘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待遇了。 因为皇后娘娘面『色』阴沉的走在皇的身侧,这种被区区一个贵妃抢走了自己位置的感受一定不是很好受吧! 皇后娘娘的眼神刚好看想了坐的很近的她们二人之处,皇后娘娘似乎警告了一下沈瑶,然后又继续向前走去。 顾灼华在一边风凉的说到,“瑶儿妹妹害了丽妃娘娘,然后又救了她,真是用的一手好计谋,我真是好生佩服啊!” 沈瑶被她拆穿,然后恼羞成怒的压低嗓音嘶吼到,“顾灼华,你没有证据,不要『乱』说!” 她听着沈瑶的话,乖乖点头,“瑶儿妹妹说的对,我确实没有证据,不能『乱』说,但是我不能保证别人不传闲话啊,你说若是这闲话传到了丽妃娘娘耳朵里,她还会像现在一样这般感谢你嘛?” 不等沈瑶解释,她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和她拉开了距离,让沈瑶不知该如何回复,她心已经是一团『乱』麻了,顾灼华若是真的让人把这闲话传到顾白莲的耳朵之,算没有证据,但是顾白莲也不可能不怀疑,现在顾白莲的身份只怕她牵制不住的了,若是她非要弄个鱼死破,自己必死无疑,这一对顾家的姐妹真是麻烦。 顾白莲自然而然的坐在了皇的身边,虽然她现在没有皇后的地位,但是有了皇如此的宠爱,只怕是和皇后娘娘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听说现在皇有什么赏赐都是先给她,再给皇后娘娘的,所以这个皇后娘娘在后宫,早被皇给架空了。 而且顾白莲腹若是个皇子······后果只怕不堪设想,正直壮年的皇,等他驾崩了,顾白莲的孩子也大了,所以这么看来顾白莲还是很有可能位的。 顾灼华一只手拄着下巴,心想着顾白莲的盘算,只可惜啊,她机关算尽,却没想到荣临是一个弑父杀兄的冷血家伙,若是皇迟迟不退位,他们母子定会想尽办法让皇退位的,怎么可能会把她留到那个时候呢? “相必这位是丽妃娘娘吧,之前本皇子在北境听说大雍的丽妃娘娘倾国倾城,今日一见,看来传说还是有些不实啊!”北祁瀛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让荣临倍感头疼的女人,不屑的笑到。 本来战胜了皇后娘娘,心正是欢喜的顾白莲听到这话,脸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这北境的太子真是好没有眼『色』,竟然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的传言不实,因为怀了身孕,她有些扭捏的往皇发怀一挤,虽然她嘴没有说什么,但那样子明显是想让皇给她讨回一个公道。 皇对她也是偏爱,直接问道北祁瀛,“北祁皇子何出此言?丽妃现在身怀六甲,身材必然走了型!” 北祁瀛摇头,“回皇,本皇子不以为然,本皇子在来到大雍之前,曾经听说过大雍的一位女子,而昨日本皇子在街刚好与此人相撞,看见她真面目的时候,本皇子是真心觉得此人才称得是美女。” 他这么一说,登时吊起了众人的胃口,任是谁都像知道北祁瀛口的人究竟是谁。 顾灼华头痛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这真不是她自找麻烦,她这明明是人在家坐,锅从天来! “我知道北祁皇子说的这人是谁!”她清脆的声音贯穿的全场,更是将人群的注意全都吸引了过来。 北祁瀛更是脸含笑,嘴角挑的看向她,“不知顾小姐知道了什么?”他倒要看看她怎么接招。 “自然是知道了北祁皇子遇见的美人是谁了!昨日华儿逛街的时候,刚好看见了那一幕啊!”她决定祸水东引,这个北祁瀛不是想要祸害她嘛!那刚好,让他和沈瑶两个人狗咬狗,她可以看好戏了。 “看见了这一幕?是吗?顾小姐会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北祁瀛看了一眼坐在她身后的沈瑶,眯了眯眼睛,似乎已经预测出了她的目的。 她嬉笑的看了一下身后的沈瑶,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她的名字,但是在做的人又不是瞎,谁都知道她刚才看的是谁。“不会,我绝对没有误会!我当时听见了,太子殿下可是亲口夸赞了那人的。” 顾白莲虽然表情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但是她的眼神完全不想看向沈瑶。 “顾姐姐,你一定是看错了。”沈瑶之前被顾灼华吓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所以生怕别人误会的出口解释道。 殊不知,她越是这样遮遮掩掩的,更加让人觉得之前顾灼华说的是对的。 顾灼华抓住这个把柄,追问道,“瑶儿妹妹你怎么还欲盖弥彰了呀?刚才我明明没有说出任何人的名字,你为何要这么着急的出来解释呢?” 她看着沈瑶的惊恐的样子,脸满是得意的笑容。 这可怪不得她的套路太深了,实在是她这个对手已经自『乱』了阵脚,根本成不了什么大器了。 顾白莲本来是一个多疑的人,虽然她对沈瑶是心怀感激,但是也是因为沈瑶手有着她的把柄,所以她才不会轻易的动她,但是今日沈瑶在顾灼华什么都没有说的时候,自己先出言否定了事实。 这完全是不给她面子,故意而为之的。 顾白莲还怎么咽的下这一口气,“原来北祁皇子说的是瑶儿妹妹啊!”她趴在皇的怀,软糯的说道。 北祁瀛没想到沈瑶那个看起来较聪明的女人,竟然主动了顾灼华的道,真可谓是不怕狐狸一般的敌人,怕猪一般的队友。 他礼貌的回应了一个微笑,此时他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只能回应沉默。 可是看在众人眼,这无疑是默认了。 这可是皇后娘娘和顾灼华喜闻乐见的事情,有北祁瀛这么一搅和,她们二人之间,本来较脆弱的联盟,现在看去更是岌岌可危,简直是危如累卵。 第八百二十三章 狗咬你一口你难道还要咬回去 “皇,吉时已到,宴会可以开始了。 !”小太监在一边算计好了时候,静悄悄走到皇旁边,提醒他。 皇点点头,也不在因为女子的美之事而『操』心,“好,既然吉时已到,那朕宣布宴会开始!” 他拿起自己酒桌面前的酒杯,对着其他几国的使臣,扬了一下自己手的酒杯,“感谢各国使臣来访我大雍,朕作为大雍的天子,先敬你们一杯。” 待皇将酒杯之的『液』体一饮而尽之后,皇后娘娘在一旁拍了拍手,舞女立刻从两边走了来,欢快的乐音萦绕着整个大殿之。 “这些节目都是本宫为各位来使亲自准备的,不知各位觉得如何?”皇后娘娘现在唯一的作用,是掌管后宫,如若不是顾白莲没有什么背景,只怕她连这点权利都没有了。 为了挽回自己在皇心的那么一点地位,皇后娘娘只能依靠自己的本事博得皇的喜爱。 西勍铭倒也是给面子,他点头称赞道,“皇后娘娘确实是贤良淑德,才情兼备,能将宴会举办成这样,我等着实喜欢。” 北祁萱冷笑了一声,瞥了一眼西勍铭,“小国是小国,堂堂太子也会拍马屁!” “你说什么?”西映可不是那种受了委屈还能忍气吞声的人,她听见北祁萱对大哥的嘲笑,立刻炸了『毛』。 北祁萱也不退让,“怎么了,本公主说错什么了?你们西凛起我们北祁和大雍来说,不是小国嘛!你难道还有意见不成?” “小国?虽然我们西凛的土地确实没有你们北境的土地宽广,但是听你这意思,你说瞧不起我们这些所谓的‘小国’喽?”西映站了起来,而且还顺达将其他两个国家一起裹挟了进来。 北祁萱本来瞧不起他们这些人,她轻笑了一下,摊手说道,“我可没有这么说,倒是你不要在这里挑拨我们北境和别国的友谊。” 西映咬着牙,作势想要冲到北祁萱面前教训她,却被西勍铭拉住了手腕,“皇妹,别轻举妄动,坐下。” 可是西映这个急『性』子咽不下心的这一口气,她指着北祁萱,“你给我记住了,惹了我你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北祁萱仰着脖子,根本无所畏惧,“你若是真的有本事,被光说话,有本事你真的动我一下试试啊!” 西映听见这话,西勍铭都有些拉不住了,顾灼华忽然幽幽说道,“我说西凛公主,你说狗咬了你一口,你难道还想反咬狗一口不成。” 西映刚听见这话的时候,以为顾灼华是在骂她是狗,但是她仔细忖度了一下,才发现这个顾家大小姐竟然是在帮着她骂北祁萱是狗。 “再说了,你看看其他使臣都没有作声,公主您也不想想是为什么。”顾灼华继续淡然的说道。 西映不解,反问了一句,“为什么?” “自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那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你不要和她多说,有句话说的好嘛,话不投机半句多,你说了这么多话都是对牛弹琴,最后生气还是对你身体不好,你说我说的可对?” 西映听着顾灼华的冷嘲热讽,脸的怒气也渐渐释然,嘴角挂了弧度,“顾小姐说的极是,西映我受教了。” 两个姑娘都是『性』"qing ren",西映在北祁萱欺负的时候,顾灼华主动站出来帮忙,她这个嫉恶如仇的公主,自然也记住了她的好,这一次可是打心眼里觉得顾灼华是个可教的朋友。 她们两人倒是开心了,可是被暗讽的北祁萱可开始脸『色』如同酱『色』,手攥成了拳头,想着如何算计回去。 顾相都已经懒得说教自己这个女儿了,只要不闹出什么大事,这种挑衅的小事儿他也不在意了。 坐在顾相身旁的荣钦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小声的说道,“岳父大人可是觉得有些头疼?其实华儿这快人快语,嫉恶如仇的模样,倒也是挺好的。” 他不说话,可能顾相只担心一件事,他叫了一声“岳父大人”之后,顾相可是真的头痛了,他都忘记了,自己现在还有这样一个女婿。 “好什么好?都是当初我太惯着她了,才给她养成这样无法无天的个『性』,若是以后嫁到了夫家,还有谁能由着她的『性』子让她『乱』来。” 顾相这话明着听起来像是在训斥自己的女儿,可是本意却是在警告荣钦。 “指不定到时候,她嫁了人没有几天,被夫家给赶了回来了,到时候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荣钦立刻回应道,“怎么可能,华儿若是嫁给我小婿我,岳父大人尽可放心,到时候我只会更加惯着华儿的,根本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华儿这么可爱的『性』格,我怎么忍心让她受到委屈?” 顾相似乎是不相信的“哼”了一句,“你别只是说来讨我欢心的,这些话你说来给我听都没有什么用。” 看着顾相摆手的动作,荣钦见势回答,“自然,小婿这些也绝非是空口说说,到时候还得岳父大人看小婿的行动,小婿定不会让岳父大人失望的。” 顾灼华绝对不知道自己父亲又好好教训了当今的荣安亲王一下,还在那儿自顾自的清闲的吃着菜肴。 北祁萱等这一句乐曲作罢,忽然对皇说道,“本公主听说大雍才女数不胜数,一个个才华横溢,不知皇可否让几人出来展示一下你们大雍才女的风采,也好让我们这些国家看一看?” 皇和自己身边的爱妃吃着酒,心正是高兴,听了北祁萱的话也答应了,“自然没有问题,有哪位才女出来表演一下才艺,给大家看看啊?” 顾白莲看了一下坐在下面吃着菜的顾灼华,还有她身侧抬起头看着她的沈瑶,心细细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推出顾灼华。 “皇,我阿姐顾灼华才艺您是见过的,不如让我阿姐出来表演一下,好为国争光啊!”她绵软的声音在皇的耳畔响起,诱导着皇的决定。 第八百二十四章 赶鸭子上架的沈瑶 西映是看出了这是个坑,这个皇宠爱的丽妃娘娘想要坑害自己的姐妹,所以一如刚才顾灼华站起来帮了自己一样,站起来说道,“不知皇可否让大雍的第一美女出来展示一下才艺,西映很是好。!” 大雍第一才女?皇愣了一下,看向了身边的丽妃。 顾白莲脸的笑容有些尴尬,她小心的提醒皇,“皇,是刚才北祁皇子说的沈尚书的长女,沈瑶。” “好,既然西映公主想要看沈姑娘表演,那让沈姑娘表演一段。”皇说道。 顾白莲心想着,无论是沈瑶还是顾灼华,出来都一定是出丑的,她不行那北祁的公主是个什么善茬,一定会想尽办法让她们给大雍掉链子,反正只要不是她,她怎样都无所谓啊! 沈瑶显然是没有想到,半路竟然会杀出西映这个程咬金,她本来还想着待会自己如何和北祁萱联手,让顾灼华难堪,没想到西映竟然主动站了出来,把祸水引导了她的身。 她算是心又千百个不愿,也不敢违背皇的命令,只能走出了自己的位置,“那臣女弹琴一段,还希望各位不要见笑。” 不见笑?才怪,只要有北祁萱在,她别想过好日子。 沈瑶的琴艺之前顾灼华他们已经领教过了,虽然起顾白莲这个烟花之地出来的女子差了些,却在京都已经算得是数一数二了。 沈瑶算是较投入的演奏完这一首曲子,掌声倒是不绝于耳,只是这北祁皇室他们倒是非常不给面子的没有任何的表态。 “怎么,北祁皇子和北祁公主觉得沈姑娘演奏的不好吗?”皇后娘娘毕竟是跟在皇身边的老人了,皇一个眼神,她能将皇的意思揣度出七八分,所以她待皇问道。 北祁瀛故作高深的摇摇头,没有评价,倒是北祁萱,脸还有这不加修饰的嫌弃,“我当时大雍的才女有如何才艺,不过是弹了一首难度较高的曲子罢了,也算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了,无趣的很。” “那不知北祁公主觉得究竟什么才是有趣的东西?”皇后娘娘脸『色』也有些不开心了,她虽然只是一个掌管后宫的皇后,但是这区区一个战败了的北祁算是什么东西,竟然在他们大雍指指点点。 “若是北祁公主觉得我们大雍的东西入不了你的眼,不如请北境拿出一些本事,展示给我们大家看看,也好让我们大雍的臣子看一看,北祁公主口的有趣的才艺究竟是什么了?” 皇后虽然在皇面前温婉贤淑,但是毕竟也是一人之万人之下的人,在这种正式的场合,身的威严和霸气还是不容小觑的。 北祁萱倒也不怕,她本是早有准备而来的,“那正好,我们兄妹正好带来了我们北境非常有名的一支舞蹈表演的队伍,正好我借此机会叫出来,给各国使臣也一同欣赏一下我们北境的才艺。” 她说罢,门口声乐蓦然响起,看来这些人是早在大殿门口之外已经准备好了的啊! 鼓声很有节奏的敲打着,箫声虽然在大殿门口,可是传入大殿之却显得更加悠扬和妖娆。 虽然先闻其声未见其人,顾灼华听着这首曲子,知道这些人大概都是个什么装扮了。 一群红衣女子只穿着轻薄的纱裙,遮住了身两处重点部位,扭着水蛇一般的腰,慢慢从殿外跳着舞步走了进来,他们脸罩了金『色』的面纱,虽然看不清长相,但是一个个狭长的眼线和浓重的眼,给人一种格外妖娆的感觉。 “这是我们北境的妖精舞队,她们每个人都如同森林里能吸人魂魄的妖精一样。”北祁萱看着一个个眼睛都直了的男人,骄傲的介绍道。 不过其倒是有几个,看见了她北境的舞女没有任何表情的,其有一个长相十分俊美的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接着舞蹈的乐曲,胆子也大了起来,主动拿起了自己桌的酒杯,走到了让自己很是喜欢的墨『色』男子面前。 男人虽然看着殿的舞女,可是眼神之很是清明,没有半分沉沦的意思,他斜挑的嘴角更是显出他的邪魅,这男人可是起荣临不知道高了几个档次了。 “荣安亲王,不知你可否赏脸,喝下小女这一杯酒?”北祁萱这个恶霸的脸难得『露』出了女人才会有的娇羞。 顾灼华盯着男人那一出的情况,坐直了身子,不断的张望着。好个北祁萱,又打起了她们家荣钦的注意,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荣钦眼角注意到了挺直身板的小女人,嘴角的笑意加深。 北祁萱脸倏地一下更加红润,这男人笑起来真是好看,他是在对自己笑吗?他一定对自己也有意思。 可是下一秒荣钦的眼神看向了她的时候,脸也没有了什么笑意可言,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冰霜的拒绝,“真是让北祁公主失望过来,本王不胜酒力,不能饮酒。” 北祁萱不肯认输,继续说道“一杯酒总是没有关系的吧,荣安亲王若是不喝下着一杯酒,那是不给我北祁萱面子,你不给我北祁萱面子,是不给我们北境的面子。” 她都把话说道了这个份,她不信荣钦还不喝了她手的这杯酒。 可惜她还真是想多了,荣钦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若是北祁公主这样认为,那本王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你竟然不给我们北境面子?”北祁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拒绝自己两次的男人。 荣钦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还真是不想给北境这个面子。 北祁萱的声音很大,算在吵闹的声乐之,其他人也都听到了这里的情况。 顾相也看不惯这个没有家教的所谓公主,好在他的女婿倒是为人正直,没有被这个不知道检点的女人给勾引了去。 他帮着自己女婿说道,“北祁公主这话说的有些不对了,明明是你『逼』着不能喝酒的荣安亲王硬喝下你手的酒,不应该是你不尊重我们大雍的荣安亲王,不尊重我们大雍吗?” b 第八百二十五章 秀你们一脸狗粮 北祁萱在顾灼华哪里吃了亏,没想到到了她父亲这,又被她父亲给说了一通,这一对父女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这顾家简直是他们北祁皇室的冤家,在战场,他们顾家的两兄弟打败了他们北境,结果现在到了大雍的朝堂,他们竟然还要受到顾家父女的羞辱,这她可是十分不甘心。 “顾相这话说的不对了吧,本公主真是不知道荣安亲王不能喝酒而已,何来为难之意?顾相说的是不是有些太过严重了。”她反驳道。 顾相是什么人,他可是活了这么久的老姜了,怎么可能让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给吓到?他脸带着憨厚的笑容,说道,“若是刚才北祁公主这么说,老臣也不会多言,只是刚才明明荣安亲王都已经说了自己不胜酒力了,可是北祁公主还在『逼』迫,这不是强人所难又是什么?” “顾相莫要为我计较,有些无关之人的言论,本王还是不放在心的。”荣钦连看都未曾看过北祁萱一眼,直接对顾相说道。 顾相与他倒也是配合,他点头赞同,“是老臣失礼了,只是老臣实在是看不惯这狐假虎威的事情,所以多言了。” 说完这话,顾相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对荣钦敬了一杯酒。 荣钦看见岳父大人敬自己酒,自然不可能不回应,快速的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回敬了过去。 北祁萱指着将清酒一饮而尽的荣钦,长大了嘴巴,“你这不是能喝酒吗?” 荣钦没有搭理他,是他身后的青麟替他回答道,“我们家王爷确实能喝酒,只是不能和你喝酒。” 这话的意思北祁萱要是再听不出来,那可是她真的傻了。 这个荣安亲王现在是摆明了脸写着“我是不给你面子,你爱怎么地,怎么地。” 北祁萱看着自己手里酒杯之的『液』体,觉得自己格外的可笑,但是眼前这个长相俊美的男人,她又不想放弃。 虽然早听闻大雍的荣安亲王是个瘸子,她都已经不嫌弃他的残疾了,这个人有什么资格拒绝她这个堂堂北境的公主?她不行这么一个男人,她还得不到了。 她回到座位的时候,刚好一曲作罢,大殿之只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掌声。 北祁萱嘲笑一般的说道,“怎么,各位莫不是看的有些回不过神来了,所以都不鼓掌了?” “回不过神?呵呵,我看北祁公主是真的想太多了。”顾灼华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把话茬接了过去。 虽然之前皇后娘娘和皇对这个顾灼华的态度一般般,但是这一次,他们却难得喜欢了一下这个喜欢『插』话的顾灼华,因为至少她很给他们大雍张脸。 “北祁公主这么俗的东西都能拿到我大雍的大殿之,还能夸得下海口,真是枉费我们这么多人的期待。”她无趣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因为怀有身孕,今日她可是滴酒未沾。她将手的酒壶抬高,酒壶之的清『液』砸在琥珀的酒杯的杯底,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倒也算得是一首悦耳的曲子,起码之前那靡靡之音听着让人舒心。 “顾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本公主问的是大雍的朝臣,你也是朝臣吗?”北祁萱的话的潜意识是,“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还未等顾灼华反驳一句,她的好友护妻狂魔已经线了,荣钦在一边附和道,“顾小姐虽然不是朝臣,但是胜似朝臣,她的意思也是本王的意思。” 大庭广众之下这两人真是秀了一脸的恩爱,气的北祁萱更是不怎么开心,这个荣钦刚才对自己还爱答不理的,到了这个顾灼华这,倒是话多了。 “北祁公主如此艳俗的舞蹈拿到朝堂之实在是大有不该啊!”顾灼华顺着荣钦的话继续批判到。 “艳俗?你竟然敢说我的北境最好的舞队艳俗?”北祁萱反问,“那你们刚才那所谓的第一美人的表现好到哪儿去了?” 她说话之间,还将沈瑶也拉下了水。 顾灼华这才悠然抬眼看了一下脸『色』铁青的沈瑶,难得站在她这边替她说话,“阳春白雪,曲高和寡罢了,北祁公主欣赏不来也是自然,沈小姐的才艺在我们大雍的京都还是有人认可的。” 啥意思?意思是她在骂北祁萱没化,自己听不懂人家的曲子,还非要说是人家曲子谈的不好,你不会欣赏,我们大雍有的是风雅之士能欣赏的过来。 沈瑶听到这话,脸『色』才微微好转,但是看着顾灼华的眼神之却满是怀疑,自己这个死对头怎么忽然还帮助了自己? 正在北祁萱组织语言想要反击的时候,顾灼华可是早想好了一大堆的话和她辩驳,“但是北祁公主叫来的舞蹈队的舞女一个个衣不蔽体,伤风败俗,实在是和风尘女子没有什么区别。” 她这话说的相当重了,但是大雍的朝臣们还是非常团结的,这个北祁皇室输给了他们大雍,还要在大雍耀武扬威,简直是不要脸,所以不少臣子发出了赞同的议论。 “伤风败俗也算了,我还以为是北祁公主故意拿过来羞辱我们这几个国家的能士的,谁能想到北祁公主竟然说这是你们国家最好的舞蹈队,难怪啊······” 难怪什么?难怪什么你们自己去想吧! 北祁萱实在是说不过顾灼华,只能求助自己的三哥。 北祁瀛额的青筋早已突出,虽然他之前没有作声,但是他的忍耐早已到达了限度。“顾小姐这么说不对了吧!” “有什么不对的?”顾灼华一脸无辜的样子,等着北祁瀛给她扣个高帽。 北祁瀛回答道,“我们北境出使大雍,本是为了两国的和平,带了我们最好的舞队给各位国家的使臣表演,本是出于好意,如今顾小姐却如此羞辱我北境,难道皇您不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好嘛,又是这一招! 当北祁瀛提到了皇的时候,几十双眼睛快速的看向了大雍皇,等待着他的判定。 第八百二十六章 女求婚 顾灼华可是心里有底的人,皇算是看不惯顾家,那也是他们内部的事情,如今是北祁皇室想在大雍作威作福,皇只要是不傻,应该站在她这一边,和他们同仇敌忾。! 皇听了北祁瀛的话,忽然大笑了起来,弄得坐在下面的人也不知皇这笑容究竟是何意。 “北祁皇子莫要怪罪,我们这顾相的女儿啊,是这个脾气,淘气的很!”皇这宠溺的语气任是傻子也都听明白了皇是护着顾灼华的。 一听这个,有眼力价儿的老臣开始跟着皇附和道,“是啊,北祁皇子你是不知道啊,我们顾相对她这个女儿的宠爱,简直是到了极点了,这顾小姐的『性』子只怕是起这宫里的公主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看看看,北祁皇子你听见了吧,连朕的这些老臣们啊,都深受其害啊!”皇指了指顾灼华,“这一次是北境来我们大雍求和,你这『性』子可得收敛些,不然若是传到了别的四国,你可嫁不出去了!” 皇这哪里是训斥啊!简直是另一种的放纵! 而且那“求和”二字,皇要的特别仔细,是同时在警告北祁瀛和北祁萱,你们北境的人不过是过来求和的,不要再大雍太过放肆。 顾灼华坐在下面,连连点头,“民女知道错了,这改正。” 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北祁瀛也咽不下这口气,他阴阳怪气的挑拨道,“皇,不过是一个顾相的女儿,竟然能在大雍这样横行霸道,难道皇不怕顾相功高盖主,有朝一日······” 这北祁瀛是不是被气傻了?顾灼华拄着头,笑的更是灿烂。 “诶,北祁皇子这话说的朕不以为然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顾相对我大雍的真心是整个大雍毋庸置疑的,若是每位天子都这么怀疑自己朝的能人志士,只怕国家也不会繁荣啊!” 且不管皇这话是不是发自内心的,光是为了他能够说出这样的话,顾灼华觉得这皇值得别人鼓掌。 西勍铭很给面子带头鼓掌,“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大雍不亏是第一国家,今日本太子听到了皇这样一番话,觉得大雍这地位是应该的。” 你看看,西勍铭这个才叫做会说话的,你看看那北祁瀛做的那叫做什么事儿啊? 不过是一个来求和的皇子,竟然还敢在他们大雍如此的放肆,简直是没有自知之明。 皇自然也喜欢这样会拍马屁的,倒是不需要你嘴有多么甜,起码你要知道自己在别人的国家之,收敛一下总得是有的吧。 “西凛太子一看将来也一定会是一代明君的,到时候还希望西凛还能和我们大雍交好。”皇笑着和他热络的聊着。 “那是自然。”他拿起自己桌的酒杯,“大雍有如此明君,我们西凛自然也喜欢喝大雍打交道,祝大雍和我们西凛的友谊长存。” 西勍铭把大雍放在前面说,这种细节皇听了更是开心,“大雍和西凛友谊长存。” 北祁瀛从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而且也看出来了,这大雍的皇帝是打定了心思护短,他也必要自讨无趣了。 “皇,此时我们兄妹前来,本是为了两国的和平,所以还请皇给我妹妹许配一段好的因缘。”和亲,这是最老套的招数,但是结果还是大家喜闻乐见的。 皇看了一眼北祁萱一眼,自己国家这个年龄的少年,谁想要把她这个可怕的女人娶回家,这女子的刁钻起顾灼华还要略胜一筹。 皇不想坐着个恶人,他看着北祁萱问道,“不知北祁公主可有心目之的人选?” 北祁萱一听这话,乐了,“皇的意思是我选择谁,谁是我的夫婿了吗?”她眼神稍微注意到了荣钦的身,看着荣钦的冷峻的侧脸。 顾灼华怕皇答应,立刻回答道,“北祁公主你实在是想多了,皇只是想要询问一下你的意见,并不是来答应你的要求的,我们和亲是因为你们求和,不是我们求和。” 她这话的意思是决定权在我们,你无权决定,皇无论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这都不是你能左右的事情。 北祁萱瞪了她一眼,“顾小姐还真是事儿多,哪儿都有你。” “顾灼华说的没错,北祁公主若是心有了人选,可以说出来给朕听一听,朕可以作为参考!”皇替顾灼华说道。“不过若是你心意的男子不答应,朕也不好强人所难啊!” 北祁萱手指对着荣钦一指,“我早芳心暗许给了荣安亲王!不知皇能否成全?” 荣安亲王!皇看着淡定的荣钦,这人一直是他的心头大患,想不到他这样一个残废了的身体,竟然还能让这个北祁公主看! 荣钦看去似乎也没有反对的意思,皇张口,“那朕······” “皇!且慢。”顾灼华忽然站了出来,走到了大殿央,“皇,民女也有一个不情之请。” 皇看着顾灼华,脑袋之画满了问号,“你有什么不情之请啊?” “皇,民女也喜欢荣安亲王,请皇成全!”她此话一出,其他人顿时吸了一口冷气,这个顾灼华是想要凑热闹,出来搅局的,还是认真的啊? 显然皇潜意识也是觉得顾灼华只是单纯的看不惯北祁萱故意出来搅局的,所以难得皇好心的劝告,“顾灼华,这婚姻之事可是终身大事,不可儿戏,你若是不是认真的,朕容许你回去。” 顾灼华觉得自己此时脸的表情已经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怎么这些人都觉得自己是开玩笑的呢? 她重重的点头,对皇说,“皇,民女是认真的!” “这······”皇一时间陷入了沉思,顾家要和荣钦联姻?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啊!“你容朕考虑考虑。” “皇,您别忘了,还有我,我也想要嫁给荣安亲王!”北祁萱看着顾灼华,眼神之满是挑衅的意味。 她说这个女人怎么总是和自己过不去,原来她也看了荣安亲王。 b 第八百二十七章 赐婚荣钦和顾灼华 其他大臣不由的都对荣安亲王投去了同情的目光,竟然能有如此野蛮的两个女人为他争宠,这荣安亲王的运气也是不怎么好啊。! 谁的院子里若是留下了这两个女人,那定是天天着火不得安宁啊! 顾白莲怎么的也不想如了顾灼华的愿,她小声的对皇说道,“皇,臣妾知道您一直担心荣安亲王,您也对顾家有所忌惮,如果荣安亲王真的和姐姐联姻的话,父亲多多少少还是会偏心荣安亲王的啊!” 她在这时候倒是大意灭亲了。 不过在皇看来,她说的这话确实不无道理,一个荣钦已经够麻烦的了,若是日后顾相再和他一起对付他们荣家,以后这江山只怕是要易主了啊! 皇后娘娘权衡了一下利弊,还是和站在了顾白莲的对立面,她眼巴巴的看着皇,而不是主动去和顾白莲争辩。 皇果然想了想还是询问了一下自己的皇后,“不知皇后有何见解。” 皇后低着头,微笑了一下,“臣妾不敢说。” “有何不敢,你若是有想法,但说无妨。”皇在这种大事的决断之,还是保持着清明,更加相信皇后一些的。 皇后这才慢慢道来,“臣妾觉得丽妃妹妹说的虽然是对的,但是丽妃妹妹没有想过,若是北祁公主嫁给了荣安亲王会有什么后果。” “会有什么后果?”皇虽然心有了所想,但还是想听听皇后是怎么说的。 “北境本不是个老实的国家,那北祁公主本更不是个省油的灯,若是她真的嫁给了荣安亲王,到时候北祁皇室和荣安亲王一起联合,想要抢夺陛下的江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说着,她眼睛流转到了顾白莲的身,“况且······” “况且什么?”皇追问。皇后之前的回答和他所想倒是相同,所以皇后之后的意见更是很有可能影响了皇的判断。 “顾家虽然功高盖主,可是皇也知道顾相的为人,顾相还是较忠心之人啊!起一些别有用心的外人,还是要让皇省心一些的。” 她眼神看着顾白莲之带着一些责备,仿佛在说,“枉顾相还是你的生父,结果你竟然还帮助那些别有用心的外人,简直是个白眼狼。” 皇后娘娘的深意,皇也有所体会,所以跟着看了顾白莲一眼。 顾白莲着急的解释,“皇,臣妾并没有别的意思,臣妾真是一心为皇着想,所以才会如此不偏袒自己父亲的!” 皇左右思考了一下,还是觉得皇后娘娘说的更对一些,刚要准备做出决定的时候,却又被皇后娘娘叫住。 “皇,您且慢。” “何事?”皇话到嘴边,忽然被憋了回去,有些不满的皱着眉头。 “皇,若是您直接答应了顾小姐,那北祁公主那边也说不过去啊!这样若是传到北境那边,他们该说是我们大雍没有诚意了。” 皇后娘娘思考的倒是周全,其实她更是有的私心,若是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到时候皇也怨不得她啊,那是荣安亲王自己选择的。 “哦?皇后觉得朕应该如何啊?” “自然是让荣安亲王自己选择啊!”皇后娘娘笑道,紧接着她又娇怪的看了皇一眼,“皇您真是的,明明自己都想到了,还要问臣妾。” “朕真是想看一看,朕的皇后是不是还是如原来一样聪明啊!”皇龙颜大悦,还是皇后深的他的心,一个女子聪明到这种程度,那是刚刚好了。 顾白莲看着皇后娘娘和皇的互动,自己如同一个局外人一样,心很不是滋味,但是也知道这时候皇后娘娘在心地位还是较高的,不敢轻举妄动。 “朕心已经有了决断。”皇坐直了身体,对下面已经等得不耐烦的两位说道。 北祁萱尤为急迫的问道,“不知皇您是如何决定的?” 皇一笑,然后看向了自己的皇后,“皇后娘娘跟朕说,这婚姻是你们的事情,不应该由朕来定夺,朕觉得皇后娘娘说的很对,所以这事情,还得交给你们决定。” “我们,我们都想嫁给荣安亲王,我们怎么决定,难道还能一起嫁给荣安亲王不成?反正我一定要当正妃。”北祁萱嘴不说,心也满是埋怨这个皇后娘娘。 他们北境不是已经和荣临交好了吗?皇后娘娘不是荣临的生母吗?怎么她不帮助她,反倒是给自己找麻烦呢? “自然不是让你们二人决定,而是由荣安亲王定夺。”皇看向了荣钦。 荣钦这才穿过头和皇相视了一眼。 “不知皇弟意下如何?” “多谢皇,”荣钦淡定的脸没有任何的表情,也看不出他究竟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不过依照众人的猜测,其实荣安亲王内心是拒绝的! 这两个人,估计荣安亲王是谁也不想选择的。 荣钦打量了一下北祁萱,又看了眼顾灼华,面微微『露』出难『色』,似乎是他真的谁也不想选择。 皇在一旁提醒道,“皇弟你尽管跟随自己的心意好,无需考虑其他。” 说的好像是兄友弟恭,皇让荣钦不要担心他物,可是本意是两个人你必须选择一个,而且还必须选着正确。 荣钦点点头,然后眼神定准了北祁萱,在别人看来似乎他想要选着北祁萱了。 北祁萱自己也高兴的差点跳脚,这个男人,刚才还不喝自己的酒,怎么样,最后和顾灼华那女人一相,还是看出了自己的好了吧! 皇轻咳了一声,小声的提醒荣钦。 荣钦会意,他眼神虽然仍旧在北祁萱身打转,但是薄唇轻启,吐『露』出来的却是顾灼华的名字。“还请皇赐婚我和顾灼华!” 北祁萱正得意的朝他走过去的时候,忽然看见顾灼华跟在自己的身边,“你过来做什么?” 顾灼华一脸震惊,反问道,“你难道不知道我过来做什么?自然是要嫁给荣安亲王啊!” “什么?”北祁萱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我说你是聋了吗?刚才荣安亲王说的是我的名字!”她双手叉着腰,和北祁萱理论到。这女的怎么还傻了? 第八百二十八章 羞涩的西映 北祁萱一愣,然后看向了自己的哥哥,她刚才真的输了? “回来吧,刚才荣安亲王说的确实是顾小姐的名字。!”北祁瀛说道。 顾灼华直接坐在了荣钦的身边,和他一起感谢皇的赐婚。 “好,既然如此,那朕赐婚于你们二人,成全了你们的好事,你们择日晚婚吧。” “民女多谢皇。”顾灼华脸笑的很是灿烂。 和荣钦刚好形成了鲜明的对,他的表情很是冷漠,似乎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迎娶顾灼华,二人之间也没有互动,谁也都觉得这一对是强行搭伙的,不会太幸福。 殊不知这两人早已经心花绽放了。 顾家的兄弟们知道了实情,也没有人出面阻止,这个宴会最后也这样归于平静了。 西勍铭才离开宴会的时候,特意走到了顾灼华的身边,“顾小姐你可是真心想要嫁给荣安亲王的?” 她看着西勍铭闪烁的眼神,坚定的一笑,“自然是真心的。” “为何本太子觉得荣安亲王并非真心想要迎娶顾小姐呢?顾小姐若是嫁给了荣安亲王,不一定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西勍铭是喜欢顾灼华的,在第一次见识到她的聪明才智的时候喜欢了这个机灵的女子。 “太子为何会这么想呢?这是华儿自己的选择,自然会幸福的。”她微笑的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西映,笑的更加和煦,“多谢公主今日的出手相助。” 西映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脸,自己之前对人家阴阳怪气的,人家不仅不计较,反倒是在今日帮助了自己,这么一较,倒是自己差了些了。 “谢什么,要说我还想要谢谢你呢!今天要不是没有你的帮助,我都说不过北祁萱那个女人。”西映的声音不是很小,走在一边的北祁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恶狠狠的瞪了她们二人一眼。 “你们两个臭丫头,给我等着,本公主和你们势不两立。”放了狠话,北祁萱留给她们一个匆忙的背影,与他们呈不同方向走去。 “呵,明明是一个手下败将,还敢在我们这里耀武扬威,也不知道北祁家的人是不是脑袋都不好使,跟螃蟹一样,都是横着走,不看人的!” 西映暗骂了一句,还朝着她们的方向吐了口口水,这粗俗的举动还真不像是一个国家的公主能够做出来的。 “你搭理她做什么,明知道她是狗,只要不理她,让她自己叫一会,她也消停了。”顾灼华轻笑着西映不拘小节的动作,觉得这女子若是许配给大哥,还真是不错。 “华儿。”顾北允看着自己妹妹和西凛国家的太子公主走的很近,想过去听听他们在聊一些什么。 “大哥!”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大哥,你来的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西凛的太子,西勍铭,这是西凛的公主,西映。” 她转头又看向西映,很明显是在向她介绍自己的大哥,“公主,这是我大哥,是那天那个控制住那匹惊马的那人!” 西映看着眼前高大的男子,有些羞涩的说了一句,“不用叫我公主,我看你我差不错哒,你叫我西映好,我不是那么计较身份的。” 她小心脏碰碰的跳动这,眼前这个顾灼华的大哥剑眉星目,没有顾北溟的粗狂,也没有顾北庭的儒雅,但是当日那在空稳稳降落在惊马的身影是映刻在她的脑海之,久久不能挥散。 这几天她闭眼都能想起这个青衣男子的泰然自若和面对北祁瀛的不卑不亢,这简直是她心目的真命天子。 “西凛太子,西凛公主你们好,舍妹『性』格有些任『性』,还请你们多多包涵。”顾北允显然没有看出眼前小姑娘对他不一样的感情。 顾灼华偷偷的用手肘怼了一下自己的大哥,“人家西映都说,让你叫西映好了,你叫的这么生疏做什么。” 顾北允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妹妹,这样也有些太过随便了,“华儿,你要礼貌一些。” “没关系的,真的叫我西映好了。”西映站在一边声音如同蚊子一样,那羞涩的样子逗得西勍铭嘲笑了两声。 “我说你今天说话怎么忽然这么小声,平时不是很能吵的吗?” 西映抬头龇牙咧嘴的威胁他,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顾灼华头豆大的汗珠留了下来,这可能不是亲哥哥的正确打开方式!“对了,西映我这两日要准备婚嫁的东西,不知道你可有时间,和我一起准备啊!” 她最先做出了一个友好的邀请,然后她又附在西映耳边小声的说,“到时候没了你哥,我把你好好介绍给我大哥。怎么样?” 西映这么一听,果然有些心动,她点点头,“好啊,正好我在大雍也没什么朋友,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 “那我们这么说定了!” 两个姑娘越好第二日见面,西映看的出来是真的对顾北允有意,因为她早早的来到了顾家门口,可是那时候顾灼华还没有醒来。 下人将她领去了顾灼华的院子,正好在路的时候遇到了顾北允。 “顾大哥。”她羞涩的叫了一声,顾北允却一时间没有认出眼前的打扮的如此可爱,面『色』绯红的娇俏小姑娘是谁。 这人是谁?“请问你是······”顾北允尴尬的问道。 西映心脏处忽然有一种闷痛的感觉,她受伤的咬住自己的下唇,表情难看的快要哭出来了。 这男人居然没有记住自己!昨天顾灼华还帮自己亲自介绍了一下呢,结果这男人还是没有记住自己,自己魅力有这么差吗? 顾北允看着眼前双眼含泪可怜的小姑娘,忽然觉得自己对人家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他后退了两步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 “姑娘你别着急,容我想想,你是谁来着!”顾北允头痛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眼前这个小姑娘是谁来着?为什么她会认识自己,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姑娘的呢? “你相信我,我马能想起来。” b 第八百二十九章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大哥 听到这句话,西映这才收住自己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继续在眼眶之打转,她委屈的咬着自己的下唇,满怀期待的等着顾北允的答案。! 顾北允深怕自己说自己想不起来,眼前这个女孩真的哭给自己看,他紧闭着嘴唇不说话。 西映等了半天也没有答案,最后失望的问道,“难道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嘛?” 顾北允『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姑娘,我这除了我妹妹实在是不认识别的什么女人了,所以对姑娘你真是什么印象都没有。” 听顾北允这么解释道,西映竟然有一种偷喜的感觉,这么说眼前这个男子也没有什么意人了!那自己岂不是还有机会。 “我是西映,昨天晚我们见到过的。”她也不卖关子,直接大大方方对顾北允介绍到自己。 顾北允一愣,眼前这人竟然还真是西凛公主,昨天晚月光暗淡,他没能看清西凛公主真正的样貌,想不到竟然是个如此可爱的小姑娘。 他立刻抱拳,脸带着歉意的说,“还请西凛公主原谅,恕我没能及时认出公主。” “哎呀,你这人怎么总是公主,公主的叫啊!我不是都说让你叫我西映了吗!”叫公主多显得生疏啊!她小手习惯『性』的打了出去,正好打在顾北允结识的臂膀之。 二人都有些尴尬的愣住了,顾北允没想到这西凛公主这么在意自己的叫法,竟然都出手打自己了,所以立刻改了叫法,又叫了一声“西映”。 西映愣住是因为自己习惯『性』的总会打西勍铭,刚才一个没有控制住自己,出手了,顾北允会不会觉得自己这个西凛公主太过暴力啊! “我这个大哥,真是难得认识个姑娘诶。”顾灼华起床听说西映已经来了,匆忙收拾了一下却发现西映不在自己院子,这出了自己院子还没走两步,撞见了气氛怪异的两人。 “我说西映啊,你可得主动点了,我大哥木讷的和个木头没什么区别的。” “哎呀,你在说什么啊!”西映脸『色』已经羞红了,连『露』出的天鹅颈都染了绯红。她低着头眼睛却向瞟着长的她高大的顾北允,想要看看顾北允是个什么态度。 顾北允是木讷又不是傻,自己妹妹已经暗示的这么明显了,他也感觉到了这个西映公主对自己是有感觉的,不过他继续装傻,仿佛没有听懂自己妹妹的话。 他看着顾灼华,说教道,“你说你把人家邀请到自己家,结果自己睡到了日三竿,下一次可不能这样了,我还有事,不和你们聊了。” 西映看着男人没有半点表示,觉得自己可能是自作多情了,这人并不喜欢自己。 “西映那我先走了,你和华儿两个是同龄人,你们好好玩。”如同大哥一样嘱咐过后,他逃命一般的撤离了现场。 西映哭丧个脸,脸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自己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男人,结果这人却连看都不愿看自己一眼,这让她怎么不伤心? “哎呀,我说你不是要哭了吧。”顾灼华看着一脸委屈的西映,打趣道。 西映轻哼了一句,“才没有,我哭什么,我有什么好哭的。”她别扭的转过头去,忽然又小声的问了一句,“你大哥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顾灼华无奈的摇头,“我又不是我大哥,我怎么知道他喜不喜欢你。” 她这答案,有跟没有一个样啊!西映不开心的说道,“那你不是他的妹妹吗?你为什么不知道啊!” “我是他的妹妹,可我又不是他啊!”顾灼华两手一摊,西映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埋怨的说道,“你不是准备帮我的吗?怎么现在你什么都不知道了。” “帮你,帮你什么?”顾灼华装傻的问道。 “你!”西映气呼呼的指着眼前这个翻脸不认人的人,枉她之前还觉得这个顾灼华的『性』子和自己相似,还想和她做姐妹,可是这人竟然骗她!“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大哥!” 西映这话是喊出来的,路行走的丫鬟仆人身形全都微微一顿,好教养的又继续往前走去。 西映意识到自己的出丑,她嘴巴一撇,好像真的要哭出来一样,“骗子!你这个骗子,我真是太傻了,竟然还准备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叫过来是为了让我出丑给你们看的,对不对。” 顾灼华立刻搂住了委屈的小西映,放柔了声音解释道,“诶呦,我的好西映,我没有骗你,我刚才那么说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大哥!” “我怎么不喜欢?”西映仍旧瞪着她,虽然脸怒『色』还是正盛,但是没有把她推开,而是继续听她解释。 “可是之前你也没说过你喜欢啊!都是我自己猜测的。”顾灼华拍了怕她的小肩膀,继续说道,“你看,刚才我那么说的时候,你还不承认,我当时觉得你说不喜欢我大哥喽!” “我那······我那不是不承认!”西映提起刚才的事情,脸又是一阵泛红,“你大哥在,我当时怎么承认啊!我怎么好意思啊!” 其实顾灼华也并非是要故意这般逗弄她的,一个她是真的想让西映亲口承认她喜欢自己的大哥,这样自己帮助她也更加顺理成章。 另一个,这些下人听到了刚才西映的话,多多少少背后都会有所议论的,到时候传到大家的耳朵里,都先给他们打个预防针。 “好吧,好吧,那是刚才我找的时间不对,但是我那不是想让我大哥知道你喜欢他吗,这样以后他也能多注意你一些啊。” “你们大雍的女孩不都是很含蓄的吗!我要是奔放了,你大哥会不会嫌弃我啊!”西映本来是个直『性』子,喜欢的想要去自己争取。 只是这大雍的女子和他们那儿的人『性』格实在是相距甚远,所以她才不敢表达出来的。 “嗨,你学习他们做什么啊。你是你自己,做自己好了,我大哥要喜欢也得喜欢真正的你啊。”她给西映讲解到。 第八百三十章 仇人狭路相逢 “你想想,要是我大哥到时候真的娶了你,你也不能这么假里假去的活一辈子吧!” 西映是真的听到了心里去了,她默默的点着头,把顾灼华的话全都记到了心里去。!“对了,你今天不是还要准备婚礼的东西吗?”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需要我准备的,主要是想把你介绍给我大哥认识一下罢了。”她和荣钦的婚礼哪儿还容得她准备东西啊,荣钦现在恨不得把喜服都买好给自己送过来。 “你和荣安亲王到底准备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啊!”西映好的问道。 顾灼华想着自己昨晚坐在男人身边的时候,男人用手指沾了酒,在桌面写了个“叁”字,意在告诉她三日后举行婚礼,想必今日他应该过来下聘礼才是啊。 “小夕,今日荣安亲王来了吗?”她忽然问小夕。 小夕点点头,然后笑了一下,“小姐,今天荣安亲王来的可早了,而且带了好几马车的聘礼,我看见的时候,已经把咱们家的大厅给装满了呢!” 小姐嫁的有面子,她这个小丫鬟自然也跟着有面子,而且小姐真的嫁给了荣安亲王之后,定是荣安亲王府的老大。 因为荣安亲王至今只有一个妾室,小姐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她也能在荣安亲王府横着走了。 “来了?那你怎么没叫我呢?”她都不知道这事情,她还想看看荣钦都送过来一些什么宝贝呢! 小夕扁了扁嘴,“小姐,你那时候睡得呼呼的,谁敢叫你啊,而且荣安亲王来的可早了,现在都走了又半个时辰了。” 好吧,那确实是太早了,“算了,西映,走,我们出去逛逛!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大雍的特『色』。” 两个小姑娘如同姐妹淘似得一起逛着街,顾灼华更是大方的带她到自己开的碧云轩之逛了逛。 “你之前的裙子是在这里买的吗?”西映两眼之冒着小星星,这里的衣服可外面那些店铺之的抢眼了不少啊! 而且她在西凛,见都未曾见过这样的做工。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的『摸』了『摸』挂在墙的一件渐变『色』的纱裙,这裙子是怎么做出来的,一件裙子怎么能有这么多的『色』彩啊! “这家店铺的衣服,首饰都是大雍京都所有女孩子的向往。”顾灼华为她指了指衣服的祥云图案,“只要有这个标记的,是他们家的东西。” 西映这么一想,顾灼华的大多数衣服都是这家店铺的,而且昨日她在宴会也看到有不少大雍臣子的女儿穿衣服带了这样的图案,原来是这样的啊! “这衣服好漂亮啊!做工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西映爱不释手的『摸』索着手柔软华顺的衣物,似乎是很像买下来。 店小二刚想拿下来让西映仔细看一下,被门口尖细的声音给叫停,“慢着,这件衣裳本公主要了!” 他们的视线往门口一聚焦,果然是那个讨厌的人——北祁萱。 西映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怎么哪儿都有她啊!还真是阴魂不散。”她无趣的放下了手的衣物,她才不要和北祁萱看同一样东西呢。 “这衣服我突然又不喜欢了,你给她拿去吧。” 店小二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顾灼华,看见顾灼华眼神瞥了一下站在门口的女子,手脚麻利的拿下了挂在墙的衣服,“小姐,这衣服您真的要吗?” “要,本小姐为什么不要?”北祁萱看都没看店小二手的衣服,“你现在这给本小姐包。” 顾鸣飞听说顾灼华好不容易来了趟店铺,高高兴兴的出来迎接,见到如此剑拔弩张的气势,脸立刻挂谄媚的笑容,“诶呦,这不是我们的大金主,顾灼华顾小姐吗!不知您今天想要点什么东西啊?” 他搓着手眼睛满是看见银子的贪婪样子,真是恨不得直接把顾灼华生吞活剥了。 顾灼华觉得这小子真是道,立刻拉着西映坐在了店铺之的凳子,大爷一般的把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吊儿郎当的说,“掌柜的,快去,把你们最近心的货都拿过来,给我身边这位姑娘看看。” 大家都是小姑娘,都喜欢买买买,所以到了店铺之能让掌柜的这般招待的,那一定是大金主了。 北祁萱倒是只有一旁的一个店小二招待着,她觉得自己低了一等,她也坐在了凳子,学着顾灼华的样子,指着店小二,“你不能拿出点什么显身份的东西吗!给本公主看这些别人都有的,怎么你是瞧不起本公主吗?” 店小二点头哈腰的不断道歉,“您等等,小的这去去来。” 她们等待的时候,一边的小厮还专门为顾灼华和西映端了刚沏好的好的龙井,而北祁萱这边却什么都没有,她不高兴的拍了一下桌子,“怎么她有茶,我这儿什么都没有?” 小厮微笑的看了一眼北祁萱,似乎有些嘲笑的说道,“顾小姐是我们店铺的常客,也是我们最大的金主,自然待遇不一样!” “呵!不是花的钱多嘛,本公主也可以!你最好对待本公主和对待她一样,不然待会本公主用银子砸死你!” 小厮为难的杵在那,并么有动弹,倒是顾灼华大手一挥,“去,看在我的面子,给她一杯茶。” 听了顾灼华的话,小厮才有所动作,这让北祁萱觉得很没有面子,“不要了,本公主才不要这儿的破茶,本公主要喝茶自己会去茶馆的!” 但是想着她又咽不下这口气,吐槽起这家店铺,她冷笑道,“我当这是个什么铺子呢,本公主坐在这半天了,也不见得又半个人进来买东西,想必是一般人都不会买这店铺的东西吧,也你们这些俗人喜欢。” “这位小姐这话前半句还真没错。”顾鸣飞从楼梯处下来,身后跟着十来个小厮,手都端着一个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我们这家店铺啊,一般人还真不会买,因为一般人都买不起。” 他随手打开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小厮手的盒子,“顾小姐,这是我们绣娘最近绣的一件作品,您看看!” 第八百三十一章 也就三十金 这件衣服是用百鸟的羽『毛』拼凑而成,一件衣服用了百种鸟类,因为鸟类的羽『毛』是动物之最漂亮,『色』彩最鲜艳的,所以这衣服发颜『色』也是相当的壮观了。手机端 之前顾灼华不是很喜欢这个设计,所以一直都把这件衣服压在了箱底,没想到今日顾鸣飞竟然把这衣服拿了出来。 顾鸣飞慢慢拿出衣服,将它温柔的展平,“顾小姐,这件衣服叫做百鸟图,做工非常的仔细,代价也非常的大,所以我们整个碧云轩也只有这么一件这衣服。” 顾灼华点点头,显然不是很感兴趣,西映看着眼前的衣服。本来觉得它『色』彩绚丽很是漂亮,但是听了顾鸣飞的介绍之后,觉得这件衣裳实在是血腥。 “给本公主包起来,本公主要了。”一件,那是好东西,北祁萱得意的看了一眼顾灼华,仿佛在说,怎么样,本公主你有钱! 顾鸣飞清了清嗓子,对着北祁萱礼貌的提醒,“这位公主,我们这件衣服的价格可不平常啊!”说是不平常,但是他却没有说出衣服的价格。 北祁萱想着不过是件衣服,能贵到什么程度,大手一挥,对着顾鸣飞霸气的说到,“怎么了?贵贵,本公主便宜的还不买呢!包起来。” 顾鸣飞这也算得是提醒过了,是她自己一意孤行不问价格非要买下来的,剩下的可不怪他了,他把衣服放在盒子之,让小厮拿下去。 第二个小厮又走来,盒子之放着的是一件轻薄的纱衫,“这件衣服叫做‘天衣’。因为它是使用最好的蚕丝,绣娘一针一线慢慢织出来的,薄如蝉翼,轻如羽『毛』而且天衣无缝。” 西映对这件可是很感兴趣,站起来想『摸』一下这衣服,试一下手感,北祁萱在一边继续大手笔的挥霍着,“这个本公主也要了,给我包起来。” 顾灼华看了她一眼,“北祁公主,差不错得了,千万被要了太多的东西,最后自己买不起,那可丢人了啊!” “笑话,这天下还没有本公主买不起的东西!”北祁萱听着顾灼华的警告,觉得是她钱没有自己多,所以才会把东西全都让给自己的,心更是骄傲。 可以,别怪她刚才没有提醒她,又继续指着下一个盒子,“这个是什么,打开给我看看。” “这是一套罗裙,是有多个『色』彩拼接而成的,所以叫做‘彩『色』’,这件衣裳的料子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样式却是最新的,街还没有任何人出售,所以顾小姐若是穿出去,一定是第一人。” “好,给本公主也拿下。”北祁萱继续乐此不疲的说道。 这一次西映可是彻底沉不住气了,“北祁萱,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我怎么了,我不过是看了这些东西,我买了下来,你没钱你只能看着我买。” “谁说我没钱!”西映手都已经握住了别在她腰间的鞭子,仿佛北祁萱在惹她,她可以动手了。 顾灼华握住了她的手,安抚道,“没事的,西映,我们坐下来慢慢看,这不是还有这么多东西吗,我想看看北祁公主到底有多少钱,能买下这儿的多少东西!” “本公主不是说了吗,这天下没有什么我买不起的,若是我想,这店铺我都能买下!”北祁萱一点也不害臊的夸下海口。 顾鸣飞很不切时机的回答道,“哎呦,那还真是让公主失望了,本店不卖!” 北祁萱瞪了顾鸣飞一眼,“谁说本公主要买你这店铺了,你这店铺都没什么人,我买下来不是亏大了?” 顾灼华心腹诽,可还真不是,她要是能把自己这店铺买下来,那她可是赚大发了。 “哎呦,我说北祁公主,你也不用夸下这样的海口,你要是真有钱啊,你把这些东西全都买下来,给我们看看你到底有多财大气粗。” 北祁萱还真她这激将法,大手一挥,“好,本公主这把这些东西全都买了。”她看着顾鸣飞,昂着头如同好斗的大公鸡一样,“多少银子,本公主现在给你。” 顾鸣飞点点头,“公主,您稍安勿躁,容小的算一下,您这一次买的东西实在是多,说不定您这些东西都拿走了,能成为我们最大的金主了呢!” “好啊,不够本公主可以再添你们点银子,不是个最大的金主吗,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她看着十几个盒子,想着顾灼华也没花多少钱,能成为雇主,自己超过她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这大雍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有钱嘛!她暗笑道,她看着顾鸣飞手速如飞的拨弄着算盘,虽然看不懂,但是隐隐感觉似乎也不会太少的银子,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多少银子啊。” 顾鸣飞手的动作没有停顿的意思,笑着说道,“诶呦,这位公主,只怕银子是不够了,得要金子。” 金子!几件衣服竟然还要金子?不过想着这些东西全都是大雍京都独一无二的,她也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金子金子吧,一两二两也算了。 “我看啊,这么写衣服,至少要三十金。”顾灼华转头似乎是小声的对西映说道。其实也是对顾鸣飞的一种提醒 西映张大了嘴巴,“你刚刚说了多少钱?三十金?”不过是十几件衣服罢了,三十金都够整个皇宫所有人一年的用度花销了,可能这些还能有剩余。 “对啊,三十金。”顾灼华抱臂,似乎对这个价钱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二人看似小声的讨论,却传到了北祁萱的耳朵之,她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几件衣服,竟然能有三十金,这不是在宰她嘛! 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话放的有点狠了,自己这一次出来父皇也没有给这么多银子给自己啊。 但是当她看见西映那一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又忍不住嘲笑了起来,“不过是三十两金,你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西映歪着嘴,“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有这么多钱,有本事你全都买下来,别废话。” 第八百三十二章 云离是个老顽固 “买,我怎么不买,我这不是在等他算账呢吗!等他算好了我全都买下来了。手机端 ”北祁萱脑想着解决方法,自己身一时间绝对是拿不出这么多钱的,但是自己都说了,又不能不买,她要是不买,得让这两个人给自己嘲笑死。 顾鸣飞算了半天,总算是抬起了头,将算盘转到了北祁萱的面前,“公主,一共是三十五两金加四百两银子,不过因为你这一次买了小店这么多东西,我们给您抹掉这四百两的银子,一共三十五两金。” 北祁萱古着淡然的点点头,“我知道了。”然后便没有了动作。 顾灼华,西映还有顾鸣飞三双眼睛盯着她,等着她掏钱,可是她是淡定的没有动作,“公主,您是给银票还是现银啊!我们这不收外国银票的。” 北祁萱刚想自己随手写个自己国家的银票交给他,到时候取不到钱不怪她了,可是没想到这个顾鸣飞竟然直接断了她的念想。 “现银!我身怎么可能会带那么多的现银?”她冷笑了一声,“你是傻的吗?我北祁公主到你们这儿会带那么多金子在身,那我还能活到现在了吗?早让人抢劫了。” 顾鸣飞倒是礼貌的笑了笑,“公主说的对。”不过他接下去又说,“如果公主真的给不起,不要要这么多的东西,我们的小厮包装也很费力的。” 他转头很不给面子的直接让小厮不要包装了,“你们不要装了,这位公主买不起我们的东西。” 西映笑的合不拢嘴,“原来是真的买不起啊,看她刚才的那样子,我还真的以为她有很多钱呢!结果她也买不起啊。” “谁说不是呢,刚才我看见北祁公主那么有底气的样子,还以为北祁公主全都能买下来呢!结果是个纸老虎,吓唬我们的。” 北祁萱大叫了一声,“谁说本公主不买了,你等着,本公主这是拿金子去,你不许卖给她们。” 顾鸣飞仍旧脸还是属于商人的狡猾的笑意,“若是公主你不会来,我这些东西最后不是都卖不出去了吗!” “那你想怎么样?” “还是请公主先交一点定金,到时候您这样还能回来。”顾鸣飞把手伸了出去,等着北祁萱掏钱。 北祁萱『摸』了『摸』口袋,只有几百两的大雍的银票,顾鸣飞嫌弃的放在手看了看,似乎对这点银子并不满意,“公主,您这虽然少了点,但是我想您堂堂北境的公主应该不会骗我,还请您快去快回。” 等北祁萱走远了,两人笑的无大声,“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你看她刚才那脸『色』,简直都黑的不行了。”西映捂着肚子,笑的无的夸张。 “我还想着,你为什么让她全买下来,没想到这家店铺的东西竟然这么贵!不过这么好的东西确实也值这个价钱。” 顾鸣飞和刚才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他礼貌的解释道,“如果你是顾小姐的朋友,那么我们的店铺会给您打折的,所以不会花这么多钱。” “正好趁着北祁萱去找救兵的时候你快看看,有什么你喜欢的样式。”顾灼华带着西映到转了一圈,一起帮她选择了两套衣服。 西映正要拿去结账的时候,顾灼华直接拿过衣服,对着顾鸣飞自然的说道,“包起来吧。” “别,我自己买好了。”西映想着刚才北祁萱拿走的那些衣服不便宜,自己拿的这几件也不会便宜到哪里去,怎么好意思让别人买给自己。 “这有什么,你拿着吧,作为我们成为朋友的第一份礼物。”等他们买好了东西正准备走的时候,北祁萱终于是会来了,手拎着个袋子,看去挺沉的。 她一下子把布袋子仍在了桌子,“数数,三十五两金,一分不少。”说完她还把袋子之的金子全都倒在了桌子,显摆了一下,她看着顾灼华,“看见了吧,本公主有钱!” “恩,不亏是北祁公主,是挺有钱的。”而且最后这些金子大半都进了她的口袋,这让她怎么可能不开心呢! 北祁萱证明了自己,但是她看着顾灼华的样子,却开心不起来,总觉得自己仿佛是被她给耍了。 “顾灼华,你不要得意,我们以后的路子还长着呢!我不一定会输给你的。”北祁萱本来不准备把这话说出来的,但是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她是觉得不是很爽。 顾灼华反问,“怎么,你还想怎么赢我?我后日和荣安亲王结婚了,你难道还能横『插』一脚不成。”她试探的问道。 “哪可真是说不准呢!”北祁萱嘴角含着狠笑。 顾灼华和西映走出了店铺,西映小心的提醒道,“你千万要小心北祁萱,她那个人一看狠毒,说不定她真的能在你和荣安亲王的婚礼闹出事情啊!” “不怕,她既然敢做,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送走了西映之后,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荣安亲王府。 “顾小姐。”云离站在门口,似乎有些想要挡住她的路。 “你挡着我做什么?”顾灼华看着棺材脸的云离,抱臂问道。 云离郑重其事的回答,“男女新婚之前最好是不要见面,顾小姐要是有什么事情,最好是和主子成了婚之后再说。” 顾灼华“噗呲”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云离竟然还是个老顽固,新婚之前竟然不让他们见面。 “哎呀,你们这些封建思想,没关系的,我是有正经事要和荣钦说,你别挡路。”她推开了云离,走向了书房。 “怎么了,刚才听见你在门口和云离不知道在聊什么了。”荣钦都没有抬头,知道是顾灼华。 “你是不知道啊,你家云离可是个老顽固,封建思想,竟然不让我在结婚之前见你。”她开始和荣钦抱怨了一下云离,刚好让跟在后面的云离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他也很老实的没有反驳。 荣钦只是轻笑了一下,“他那样的『性』子,以后你会知道了。” 第八百三十三章 仙儿的妙用 “现在云离不是重点,我找你是有别的事情要说。手机端 ”她放肆的坐在了荣钦的书桌,俯视着荣钦说道。 “你说,我听着呢。” “我的直觉告诉我,北祁萱要搞事情,我们要小心一些。”想起辈子北祁萱给荣钦下『药』,最后被自己扔到了荣临的床,不知为何,她心猜测这一世北祁萱应该还是这样的伎俩。 “搞事情,怎么?你莫非是得知了什么?”荣钦问道。 他其实也有些准备,毕竟北祁家的人,没有几个是光明正大的,华儿在晚宴那么针对北祁那两个兄妹,他们两个兄妹绝对不会此罢休的。 “只是今天我在逛街的时候遇到了北祁萱罢了,她说的话之我听出了点什么意思,所以我觉得她在婚礼的时候一定不会老实的。” 她嘟着嘴,想着自己怎么把北祁萱可能发生的事情告诉荣钦呢? 忽然听到了院子之传来了女子的哀嚎,“让开,我要见王爷,王爷!王爷!仙儿想要见你。” 仙儿!那不是那个荣临送给荣钦的一个妾室吗?“怎么了,她在外面嚎什么呢?谁怎么她了?” 顾灼华问云离。 云离看了一眼自家王爷,“王爷说顾小姐您要加过来了,这等闲杂人等让她们离开吧。仙儿姑娘不想离开,所以哭着喊着要见到王爷。” 她转头对着荣钦嫣然一笑,探过身子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抚『摸』了一下荣钦的头,“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说完,她跳下了桌子,“走着,带本小姐见识一下这位仙儿姑娘。” 仙儿在外面哭的妆都花了,嗓子也有些微微发哑,“求求你了,让我进去见王爷一眼吧,王爷若是把我赶走了,我真的没有地反可以去了,到时候我要流落街头了!” “放心,你不会流落街头的,你这背后不是还有临王殿下给你撑腰嘛!”她站的和仙儿有一定的距离,望着这个哭的衣裳有些绉巴的女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仙儿看见顾灼华,如同见到了救星一样,她跪在地情绪激动的叫道,“王妃,王妃你救救我吧,我若是离开了王府只能饿死街头了!” 呦,够有眼力见的,顾灼华点头认同着眼前这个哭成花了脸的仙儿,她喜欢这种知道自己身份的人。 “你怎么会呢?我记得你可是临王殿下的美人啊,若是荣安亲王不要你了,你为何不去投奔临王殿下呢!”她说道。 仙儿似乎是有口难言,她看了一眼地面,干涩的嘴唇小声的说道,“王妃,臣妾真的不会打扰到你和王爷的,您留下我这个吃饭的人吧!” 她其实这么害怕出了荣安亲王也正是因为,她咋荣安亲王府之,从来都没有探听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但是她又知道了太多临王的秘密,若是荣安亲王真的把她赶出了荣安亲王府,那么她对临王殿下来说,那真的是一颗无用的棋子了。 临王如此狠心之人,是绝对不会留下她这个威胁的,她不能离开这里啊。 “留下你?我为什么要留下你啊,若是到时候你勾引了王爷,我这个王妃位置不保了怎么办?”她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似乎有些防备。 仙儿看了一眼站在顾灼华身后的云离,云离向来是寸步不离跟着王爷的,但是只有顾灼华出现的时候,他却会保护在这个顾家大小姐身后,这已经足以证明王爷对顾灼华的重视。 如果自己真的取得了她的信任,说不定她真的可以留在荣安亲王府,继续苟延残喘。 “不会的,妾身绝对不会的,若是妾身到时候做的有什么惹您不开心,您再把我赶出去也可以啊!”仙儿解释道。 “这荣安亲王府可是不养废人的!虽然我到现在还不是荣安亲王府的主子,但是我也得为荣安亲王府的未来着想啊!”她沉思道。 “不过······你若是能替我做一件事,我留下你也不是不可以。” 仙儿眼神下意识闪避了一下她的目光,最后还是点点头,“不知王妃要我做何事?” “你过来。”这里这么多人不好说,顾灼华直接把她带到了荣钦的书房,“进来吧。” 仙儿在荣安亲王府怎么说也有小半年了,这地方这是她从未踏足过的地方,之前刚来的时候,她对这里还是有所向往的。 她甚至觉得自己能够依靠子的美貌能让荣安亲王对自己有所青睐,直到后来,随着日子的推移,她是真的放弃了这种想法。 荣安亲王并非是不近女『色』,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她们这些女子罢了,而且自己每一次想在背后做手脚的时候,荣安亲王根本没有给她留下任何机会。 她早已经看淡这些了,所以她每一次传给临王殿下的东西,都只能说自己什么发现都没有。 她走进书房的时候,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荣安亲王的样子,发现他并没有阻止,这才走了进来。 “怎么了?”荣钦问道。 顾灼华狡猾的如同一只小狐狸一样,对他笑的开心,“仙儿,你不是说你答应要帮我做一件事吗!那好,那你帮我弄清楚最近北祁萱在搞什么鬼。” 仙儿有些惊讶,自己?她怎么可能知道北祁公主在做什么啊! “王妃,您这不是为难妾身吗?”她看了看王爷,又看了看顾灼华,却发现王爷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而是任由她胡闹。 “为难,我不觉得啊,你本来不是专门为荣临做这种事情的吗?你现在为我们做一下也不算是为难你啊!”顾灼华拄着胳膊,无辜的看向她。 顾灼华竟然也都知道了她的身份,她表现的难道真的那么差吗?“我······” “你什么你?你若是不做,我们留你也没什么用,那你走吧。”顾灼华威胁到。 仙儿看向了一旁,“王妃,您这事情对妾身来说确实不简单啊,妾身根本不认是北祁公主,怎么可能知道她的事情呢!” “那不关我的事情了,你若是能做,荣安亲王府能留下你,你若是不能做······” b 第八百三十四章 出嫁 她不耐烦的跺着脚,“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离开荣安亲王府,那是因为你若是离开了王爷的保护,临王一定不会让你苟活的!” 仙儿没想到顾灼华竟然知道这么多事情,如果真的要让她离开荣安亲王府的话,那么她还真的能够试一试。 “王妃说了算,她说留下你本王便不会『插』手。”荣钦忽然说道,有他这么一句话,说的仙儿是更加心动。 “好,妾身愿意一试。”仙儿一咬牙,还是答应了下来。 等仙儿离开之后,荣钦笑了一下,“你竟然还想到要用她,让她来做你不怕她告诉北祁萱?” “不怕,她说了对她也没什么好处,毕竟她知道荣临太多的事情了,对于荣临来说,她是个炸弹,她只要不傻,不会选择离开你的庇护,从新回到荣临的怀抱。” 她冷静的分析到。 “你倒是了解的透彻,想不到我的王妃这还没有进入我的王府,开始已经为本王着想了,本王真是欣慰啊。” “别贫!”顾灼华瞥了荣钦一眼,他竟然还敢嘲笑自己,“我现在回去了,以后你得和我成了亲你才能再看见我,别惹我啊!” “好,云离,送你未来的王妃安全的回去。”荣钦倒也没有和她缠绵,他这个虽然嘴不说,但是心也期盼着那一日的到来。 自己心爱的女人,有朝一日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嫁给自己,其实这些他两年前都从未曾想象过,但是不知为何,遇见了顾灼华之后,他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大婚前一日,顾灼华终于等到了来自仙儿传来的信,虽然仙儿调查的并没有多明确,不过她却偷偷看见了北祁萱去了『药』店买了那种『药』和软骨散。 知道了她买的是什么东西,那么她的诡计顾灼华也识破了。“小夕,去『药』店给本小姐卖点东西回来。” “小姐你怎么了,为什么忽然要让我去『药』店。”小夕看着对手纸条笑的格外阴险的自家小姐,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 “没事,你去买吧,买好了送到荣安亲王府好了。” 啊?荣安亲王出了什么事情?小夕也没有追问太多,拿着纸条去抓『药』了。 荣钦看着小夕送过来放到桌面的东西,大致猜出了顾灼华的意思,她这是想要将计计,“青麟,这件事交给你了,不要『露』出什么马脚。” 青麟拿着桌的『药』,心腹诽到自家王爷实在是太腹黑了,竟然要做出这样阴险的事情,啧啧啧,真是某人有罪要受了。 第二日,顾灼华天还没亮,被丫鬟喜婆从香甜的被窝之拉了出来,她眼睛还没睁开,等着这些人在自己身不断地的动手动脚。 顾夫人自己这个顽皮的女儿终于要嫁出去了,虽然有欣慰,但是更多的确实心疼,她心疼华儿嫁的并不好,外面都说荣安亲王『性』格阴晴不定,华儿若是嫁了过去,日子也不会好受啊! 哪儿可没有这么惯着她的父亲哥哥们了,以后华儿若是受了苦,可跟谁说啊。“华儿啊,你若是有什么不开心,你回来,你的哥哥们还有父亲一定会为你撑腰的。” 说着,顾夫人竟然落下了眼泪,她为了不让华儿发现自己的异常,还背过身去,用手帕轻轻擦拭自己脸的泪水。 “娘,你放心,荣安亲王是不会欺负女儿我的,您崩担心了。”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啊!”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在这独自伤心着女儿的未来,可是她本人跟出了笼子的小鸟一样,完全不能理解她心的担心。 顾灼华这时可是听出了顾夫人浓重的鼻音,立刻起了身,抱住了顾夫人,“哎呦,我的好娘亲,你怎么还哭了啊,今天可是你女儿我大喜的日子,您应该高兴啊!” 她用手指拭去顾夫人眼角的泪水,嘴还不断的安慰道。她最害怕的是见到顾夫人哭了,可能真的是因为母子连心,每一次她见到母亲流泪,自己的心格外的酸楚。 因为她站了起来,丫鬟婆子不能再帮她梳理头发,小夕不断的催促道,“小姐,您快坐下啊,您站起来我们不能给您梳妆了,这要是晚了误了吉时不好了。” 顾夫人虽然担心自己的女儿,但是也不想自己女儿出嫁的第一天发生什么状况,她压着顾灼华又坐回到了位置,“你先弄你的,你听娘好好跟你说说。” “好好好,娘亲您说,我听着。”她打了个大哈欠,听着顾夫人在二畔的絮叨,不想又是困的昏天黑地直磕头。 只是这头的饰品一件一件加去,她真的是连点头都很费力了。“你们差不多得了,往我头戴那么多金子干什么啊!压的我的都要塌了。” 顾夫人一听,觉得自己这个女儿实在是让人『操』心,“不行,那可不行,这些首饰都是荣安亲王送过来的,你得都戴!” 我的个天啊,她看着还有半盘子的手势没有放在自己的头,她已经直不起腰了,立刻站了起来,“可别,我戴不了这么多东西,你们先给我换喜服,不是说时间要来不及了吗?” “来不及也得戴啊,这首饰越多,证明夫家越是重视你,到了夫家之后才没有人敢欺负你!”说着,顾夫人又开始委屈的抹着泪水。 “你们怎么还没弄好?”顾相在外面早等的已经不耐烦了,这天都亮了,再磨蹭,吉时可过去了。 他刚踏进女儿的闺房,看见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自己夫人,忍不住摇头的责备道,“女儿出嫁的大喜日子,你哭什么啊!” “我这不是害怕华儿嫁给荣安亲王之后受欺负吗!”顾夫人『摸』着泪水,眼神满是怪罪自己这个粗心的丈夫,怎么能答应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呢! 顾相吹胡子瞪眼的哼了一声,“你这女儿还能受欺负?她若是生气了,天皇老子都敢打,谁敢欺负她?” b 第八百三十五章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顾灼华无奈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爹,你这是在安慰娘前还是在训斥你女儿我啊!” “哼,你还知道我这是在训斥你呢?”顾相这个人,虽然嘴不说担心女儿,但是他这个做父亲的,自己最宠爱的女儿要嫁人了,他怎么不担心? 虽然荣安亲王在他面前表现的一向都很疼爱华儿,可是他也不能保证华儿嫁过去之后,荣安亲王会给她幸福。 “快点,你们快点小姐收拾。”顾相催促道。 顾灼华可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平时顾相可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可是今日却一直着急的催促着,足以证明其实顾相心是满是担心的。 好不容易丫鬟们收拾好了顾灼华,拿着喜帕交到了顾相的手,“老爷,您给小姐盖吧。” 顾相看着放到了自己手的喜帕,那鲜红的颜『色』,不由的让顾相长叹了一口气,“真的是长大了啊,都长大了。” 听顾相这么一说,顾夫人哭的可是更加惨烈了,她转过身捂住嘴,尽量不想让自己的心情影响到女儿,但是她不住颤抖的身子还是出卖了她自己。 “华儿,你要幸福啊!若是真的受欺负了,回家。”顾相一边给她盖了鲜红的盖头,一边说道。 顾灼华点头,“父亲放心,我一有时间会回来看你们的,我绝对不让你们担心。” 喜婆抓住了她的手,搀扶着她一点一点走出了顾府。 顾相看着骑在骏马之的人并不是荣钦,而是他的侍卫,心更是担心起华儿的未来了。华儿这个脾气,算现在荣安亲王是真的喜欢华儿,可是以后说不准他厌倦了,最后受苦的还是他的华儿。 喜婆将新娘送了骄子,高兴的叫道,“起轿!” 顾相看着远去的骄子,虽然心后悔,但是阻止也已经晚了。 这一路响着喜乐,一直吹到了荣安亲王府,荣钦坐在轮椅之,等在门口。 顾灼华是被云离扶到他的面前,然后二人分别拉住了红『色』锦布的一端,一起到了大厅。 全程非常的安静,出了喜乐连一句别人的恭喜都显得非常发突兀,因为在座的人,并没有看好这一对新人的。 而且荣钦那张高深莫测的脸,别人看不出他半点情绪,想必也是,谁娶了这顾家最刁蛮的大小姐能开心呢,这简直是娶回来了一个母夜叉。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共入洞房。”喜婆嘴说着吉利的话,祝福着这一对新人,荣钦看似也是十分敷衍的把顾灼华送回到了房间之。 还不等荣钦用竹竿把她头的盖头掀下来,某人自己扔下了红『色』的盖头,小夕慌『乱』的大叫,“小姐,不可以,这个盖头必须由王爷掀下来。” 她一只手扶在自己脖子,慢慢转动自己酸痛的脖颈,“哎呀,不行,我等不及了,你们早给我戴了太多的东西,我脖子都要折了。” 荣钦看了一眼自己手喜秤,觉得好笑的又放了下来,她本来不是寻常女子,能让她这一路都这么老实也实在是难为她了。 小夕偷偷看了一眼荣钦,发现王爷对自家小姐并没有什么不满,也放下了心。 顾灼华光是扔掉盖头还不算,她还把自己头的金簪子全都一股脑的拔了下来,“真是舒服,这些金子都沉死我了。” 没有了簪子的固定,她乌黑的头发如同瀑布一般散落了下来。 大红『色』的嫁衣衬托着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她的嫁衣是荣钦亲自选的,面一直喜凤昂着头似乎在鸣叫,凤尾一直拖到裙摆出,裙摆长了一截,托在地很显霸气。 不过夏季穿着这样的喜帕是很热的,荣钦能够清楚的看见她脖子已经凝聚的汗珠,还有湿透了的衣领。 “这一路真是辛苦你了。”荣钦说道。 顾灼华倒也不客气,她直挺挺的躺在二人的喜床之,“你也知道我辛苦的话,你以后好好对我,多心疼心疼我。” “恩,都听王妃的,你说往东,相公我绝对不往西。”荣钦宠溺的说道。 顾灼华忽然坐直了身子,严肃的说道,“既然王爷你都这么说了,那臣妾现在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知王爷能不能答应啊!” “王妃尽管说。”荣钦点头,他们都已经是一家人了,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顾灼华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肚子,“我忙活了一早,天没亮被叫起来了,所以我这肚子还咕咕叫呢!王爷能不能给我准备点吃的。” 荣钦无奈的摇头一笑,嘴角咧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好,本王这给你叫吃的。” 见荣钦刚有一个出去的架势,她立刻叫住了荣钦,“诶你等一下,我要一直烧鸡,别的你看样子来点儿,我觉得我现在饿的已经能吃掉一头牛了。” 说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吃的可能有点多,半抱怨的说道,“完了,最近我吃的是不是有点多啊,我感觉我都胖了好多啊!” 荣钦自然的回答道,“你那不是两个人吗,吃得多也是正常的。本王给你叫些吃的,暂时先不会来了。” “去吧去吧,只要有吃的我没事了。”顾灼华现在满心是想吃烧鸡,至于荣钦回不回来,这都不重要。 荣钦想了想,还是嘱咐了一句,“待会若是北祁萱来了,你不要亲自动手,让青麟解决,不然动了胎气不好了” 小夕听到这句话,她可是真的震惊的整个人都石化了,刚才听见王爷说“两个人”的时候,她只是单纯的以为自己想多了,但是“胎气”两个字出现在脑海的时候,她是彻底蒙了。 小姐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她不知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放心的去吧,我也是这么大个人了,不需要你叮咛成这样。”她目送着荣钦出去之后,立刻脱下了自己厚重的喜服扔在了地。 “可算是走了,你可不知道,这衣服厚的真是热死我了。”她等着半天也不见小夕会话,问道,“小夕,你怎么了?” 第八百三十六章 一只烤鸡引发的醋坛子 “小姐,你怀孕了?为什么我不知道呢?”小夕讷讷的问道,僵硬的表情写满了不可置信。手机端 她一只手放在嘴边,然后眼睛紧紧的盯着被顾灼华扔在地的喜服,努力回忆着这些日子里,小姐的反常,没错,小姐确实有反常。 她每次吃饭的饭量简直是肉眼可见的增长,小姐也胖了不少,当时她没想过那么多,只当是小姐去了次江南,突然觉得京都的饭更好吃了罢。 小姐总是时不时的会满脸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着一些她不是很能够理解的话,她以为小姐只是无聊的在自言自语。 小姐还越来越能睡了,睡到日晒三竿那已经是必备的了,她想着小姐反正也是无事,起来那么早做什么? 小姐若是喜欢睡觉,那便睡,谁也不会阻止的,可是现在她忽然知道了,小姐那是怀孕了。 顾灼华听小夕问的有点心虚,也不在四仰八叉的躺在床,而是慢慢的做起来,讪讪的回答道,“你虽然之前不知道,但是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嘛,现在知道也不算太晚。” “小姐,我真是好伤心!你什么时候怀孕了,我这个贴身侍女都不知道,是我自己对你太不负责了,竟然连这些都没有看出来。” 小夕话音一落,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准时我的烧鸡,快,小夕先给本小姐拿点吃的,我都要饿死了。” 王府的下人倒是较规矩,把烤鸡交给了小夕,什么也没问,甚至眼睛也不往屋子里瞟一眼或者是问问到底是谁要的烤鸡,总知道王爷吩咐了的事情,他们只负责做。 小夕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婚房的桌子,也不知荣钦是给她叫了多少的东西,很快那桌子一圈都摆满了,但是陆陆续续还是有糕点和菜品往,这一个人哪儿吃的晚,猪都吃不完。 顾灼华脚随意的踩着鞋,如同现代的拖鞋一样,懒洋洋的晃悠到桌子旁边,手脚利落的先是掰下来一个大鸡腿,看也不看的塞到嘴里。 “这个好吃!”顾灼华也不知是因为饿的太久了,还是这荣钦府的鸡腿真的好吃,她只觉得这烤鸡虽然不是热腾腾的有点可惜,但是它肉质细嫩,咸淡适,而且这烧鸡味道还有点熟悉。 她好像在哪儿吃过,她放慢的咀嚼动作,开始回想这烧鸡究竟在哪儿吃过类似的味道,怎么这么的熟悉呢? 小脑袋思考无果,她也放弃了,当她看着一脸郁闷站在自己身边的小夕,又揪下了另一个鸡腿给了小夕,“来,你也跟着我忙活一天了,我怎么能忍心让你只能看着我吃呢!” 小夕只觉得自己手的鸡腿无的烫手,“小姐,奴婢不饿。” “不饿也得吃。”怎么可能不饿,从天不亮,忙活到现在的午时,只要是个人都饿了,小夕也说着自己不饿吧。 但是小夕还是只是拿着手油光发亮的鸡腿,不舍的咬一口,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看什么呢啊,你盯着它看,你还能看出金子不成了?”顾灼华想着小夕不会还是因为不知道自己怀孕这一事而愧疚呢吧,不然平时这小姑娘感谢完,直接下嘴了。 她继续劝说道,“你吃一下,你看看这烧鸡的味道是不是有点熟悉,我们在哪儿吃过来着。” 小夕看着自家小姐询问自己的眼神,这才拿起鸡腿,咬了小口,这味道她也觉得熟悉,跟着小姐吃了这么多美食,这烧鸡的味道,一时间她还真的没有什么头绪。 忽然她想起了某人,“小姐,沈公子!我们在江南的时候吃到过的!” 嗬,小夕说完这话,顾灼华只觉得自己后背蹿出了一股凉气,他们都烧鸡是在江南吃到的,那时候荣钦还没在她身边,所以荣钦知道这烧鸡也是从云离口知道的。 云离这小子也太可怕了吧,连自己喜欢这烧鸡也要告诉荣钦,更可怕的是她即将要成婚的男人,竟然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 他们当时急匆匆的赶回来的时候,荣钦应该是没有功夫安排这些的,所以这些还都是他后来弄得。 她看着手的鸡腿,心一阵暖流。 “小姐,荣安亲王看来是真的把您放在心了,这么小的事情,他都能替您想到。”小夕站在顾灼华身后感叹道,自家小姐真的是个好命。 小夕都看出来的事,她怎么可能想不到,为了表达自己的喜爱,她美滋滋的吃完手的鸡腿,然后将整只鸡啃的真的只剩下了鸡骨头。 一只鸡下肚,她还没有满足,反而是手又掐了些糕点,每一块都放在嘴里品尝了一下。 这小点心一个个的也是相当的精致了,虽然没有她荟萃轩的精致,但是皇宫之的点心也这样了。 这么多盘子的东西,一样尝一口她也真的吃的差不多了,吃饱喝足的她只感觉这自己的困意再度袭来,她胡『乱』的把手在桌布蹭了蹭,再度爬了大床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小夕这要是平时,一定会提醒自家小姐注意一些,可是现在她知道小姐怀了身孕,一定容易困,也没有出声。 顾灼华是怎么醒的呢,虽然现在的她起以前的警觉『性』还是差了不少的,但是外面那贼人的技术也是真的没有多啊好,她听见了不规律的衣物摩擦的声音,想到一定是她等着的客人终于来了。 忽然这外面的人没有了动静,顾灼华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果然没多久站在床边的小夕觉得自己发软,眼睛睁不开的倒在了地,发出了一阵闷响。 外面的人得到了这个信号,这才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挤了进来,小心翼翼的走了两步。 但是也不知道是她自信还是怎么的,忽然走路的声音放大,步子也变大了,可能她是当真觉得顾灼华已经睡着了吧。 “这衣服怎么还扔在了地?”她完全不担心顾灼华会醒来的嘟囔,因为她下的『药』量可还是真的不小的。 第八百三十七章 中计的北祁萱 此人正是心怀不轨的北祁萱,她穿了一套黑『色』的衣服,是准备偷袭顾灼华,把她弄晕之后,自己好替代她。! 而且荣临不是想要娶这个顾相的爱女嘛,她正好帮助了荣临一下,把这个顾灼华送给他,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们是不认也不行。 荣临得手,有了顾相的帮助,自己嫁给了自己想要的男人,简直是再方便不过了。 看着正好被扔在地的喜服,北祁萱也高兴了不少,至少她不用真的手去扒了顾灼华!她显示脱掉自己的黑『色』外衣,捡起地的喜服套在了自己的身,因为喜服着实的繁琐,她这个公主级别的人物又从来没有自己穿过衣服,所以这衣服她自己鼓秋了好久,还没有成功。 顾灼华闭着眼睛等了许久,脚步一停之后,这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的的声音从未停下来过。 到底什么情况啊,她实在是忍不住,然后做起身子,却发现北祁萱全身关注的和她喜服作斗争,着急的满头大汗,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这么重要的一个大活人。 她也没做声,是安静的看北祁萱是怎么样笨拙的系了衣服,然后如释重负的抬头的。 二人四目相撞,北祁萱根本没想过自己买来『药』『性』那么强劲的『药』,竟然还没能『药』晕顾灼华,她竟然还这么清醒着。 “你怎么······”北祁宣被吓住,若是现在顾灼华叫喊一声,那自己岂不是失败了!不仅失败,还会被抓出去,这若是让别人看见了,那自己这个北祁公主可是要让别人笑掉大牙了。 “我怎么了?”顾灼华眨了眨清澈的双眼,可爱的嘟着嘴吧,仿佛没有识破北祁萱的计谋一样。“不过话说为什么你参加我的婚礼不从正门走,反而是鬼鬼祟祟的到我的婚房了?” 北祁萱以为眼前这傻子是真的不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灵机一动,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慢慢走到顾灼华身边,“咱们两个之前不是关系不太好吗,我想你尽然大婚我怎么也得祝福你一下啊。” 顾灼华一本正经的听她胡扯,还配合的点点头。 “我之所以不走正门,是怕你还记我的仇,到时候我堂堂一个北祁公主被拒之门外,多丢人啊。”她一边说着,一边自以为不着痕迹的接近顾灼华。 她手慢慢伸直,做成的一个手刀的姿势,既然『药』不行,那她把顾灼华打晕,这总是可以的吧。 “所以我是来亲自跟你说一声恭喜的。你这一次可赶不走了我。” “好吧,那你的恭喜我也收到了,谢谢你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吗?”顾灼华淡定的接受着她的恭喜。 北祁宣距离顾灼华还有些距离,她可不要站在这被叫停,所以她继续说到,“还有是,我想我们以后两个国家都叫好了,我们以后说不定见面的机会也多了,我看我们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做个朋友,你觉得如何?” 顾灼华故作伤脑的考虑道,“北祁公主说的确实没错,我这个人本来也不是很记仇,若是公主真的想要给我道歉的话,我也是能够接受的。” 北祁萱还在不断的接近她,她忽然防备的喊停,“北祁公主,你干什么不断的靠近我,你不会是要对我做什么吧!” 北祁萱压低声音冷笑了一下,“怎么可能,我只是想和你和好的,我对你动手做什么。” 看着顾灼华仍旧质疑的眼神,她指了指外面,“你看外面都是荣安亲王府的人,我若是想要对你做什么,你叫一嗓子,把人叫进来,那我不完蛋了嘛!” 不过因为顾灼华的警觉,她也停下了靠近的脚步。 “好吧,那既然这样,北祁公主你若是真的跟我道歉的话,那我原谅你了。”她笑的一脸天真无邪,让北祁萱还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但是眼前这女人竟然想让她道歉!北祁萱虽然脸带着微笑,但是心早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了。 这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想让她道歉,简直是异想天开!她北祁公主这么高贵的身份,怎么能给她······ 可是她不道歉,顾灼华这么瞪大了眼睛,寸步不离的盯着她,让她不敢向前一步。为了自己的大业,北祁萱握紧了拳头,准备待会下手重一点,把自己收到的屈辱全都报复回来。 “好,我道歉,我为我之前的粗鲁给顾小姐你道歉。”说着道歉,她脚的步子却迈的很大,三步并作两步一晃神冲到了顾灼华面前,想要对她出手。 顾灼华淡定发没有任何动作,在北祁萱觉得自己快要得手的时候,不知她身后什么时候忽然多出来一个青麟,将她的双手控制住,不能再动弹。 她回头看了一眼青麟,再看见顾灼华的时候,却看着她『奸』诈的对自己笑的格外灿烂。 “原来你知道了!”她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的计划,她才会失败的明明这事情只有她和荣临两个人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对啊,我是知道了。”她撇了一眼趴在地睡得香香的小夕,轻笑了一下,“你当我是瞎嘛!看不见地倒了个人。” “所以你看见我的时候知道了我是来做什么的?”北祁萱有些愤怒的问道。 顾灼华淡然的点头,“差不多算是知道了,毕竟我们北祁公主的招数实在是太低级了,一猜能猜出个不离十了。” “所以你之前让我道歉都是骗我的?”北祁萱额头的青筋已经隐隐的突出,她双手发力想要挣脱青麟的束缚,却发现身后的男人力气大的可怕,她根本逃不开分毫。 “对啊!” 听到顾灼华肯定的答案,如果可以的话,北祁萱是真的想要撕碎她的那张脸!虽然手碰不到顾灼华,但是她脚是可以动的,所以她抬脚想要踢顾灼华。 顾灼华轻易的一个侧身躲过这来势凶猛的招数,她看似随意的对着北祁萱的肚子是一拳。 北祁萱吃痛的叫了一声,却被顾灼华看准了时机,从腰间『摸』出了一颗『药』丸,精准的扔到了她的嘴里。 b 第八百三十八章 王爷不高兴 她毫无防备的咽下了『药』丸,“顾灼华,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自然是好东西,大补的。”她拍了拍手,看好戏的看着北祁萱。“你说你之前一直想着要算计我,那你想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呢?” “呵呵,不用你威胁我,本公主没什么好怕的!”北祁萱侧过头,虽然心有些打鼓,可是骄傲的她是不肯低头认输。 顾灼华也不是这种喜欢『逼』迫他人的人,况且北祁萱她还留着有用呢,“北祁公主,你说我们二人本来互不相识,相安无事不是也很好嘛!” “你这话什么意思?”北祁萱回头,怎么这人忽然想要当个白脸,在自己面前装好人了?“难道最开始针对本公主的不是你了?” “诶呦,你别生气,有话慢慢说。”顾灼华和气的说到,“我最开始不是针对你,只是看着北祁公主与狼为伍,与虎谋皮为你担心啊,我只是想让你认清一下事实罢了。” “我和谁在一起与你有什么关系。”北祁萱这人虽然阴狠,但是其实是个一根筋的脑子,甚至都没有沈瑶聪明,顾灼华相信自己只要糊弄糊弄,这个北祁萱能倒戈,最后变成她的一把刀。 “好好好,既然你非要不停我劝告,那我也算了,我不和你说这么多了。”她对这青麟说到,“把北祁公主放了吧!” 青麟松了手,北祁萱的手的红痕已经变的有些青紫,她恨恨的看着顾灼华,『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却没有离开,“你刚才到底给我吃的是什么?” 顾灼华一笑,从腰间拿出了一个油纸包好的小包,里面一粒粒黑『色』的『药』丸,看的北祁萱很是纳闷。 她怎么身带了这么多『药』,她莫非是想要害荣安亲王不成? 看着北祁萱紧促的眉『毛』,她噗嗤一下了的欢实了,“这是红糖球!我坐在轿子饿了,吃一颗!”说完,她还真的把红糖球放在了嘴,然后递给了北祁萱一颗。 最开始不敢尝试的北祁萱因为看着她却是咽了下去,把红糖球放入口,甜蜜蜜的感觉从舌尖散开,却是是红糖,这样才放心的离开,不过这一次她走的也是后门,毕竟她身还穿着红『色』的顾灼华的嫁衣呢! 青麟不解的问道,“王妃,你为什么要让她走?” 这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呢?“而且你为什么给她吃的是红糖?” “我是给她吃红糖了,可是我给她吃的第一颗并不是红糖啊!”她笑着说到。 相必她跑到临王府的时机正好,到时候『药』效发作,可有的看了。 “王妃你为何要多此一举,直接把她打晕了,送到临王的床不得了!”青麟觉得简单粗暴的解决问题是最简单的。 “你现在觉得我是多此一举,日后你不会这么认为了。”她眼神之满含意味的对青麟邪魅咧嘴一笑。 “她若是在荣安亲王府,被打晕了送到荣临的床,那这事情很明显是我们做的,到时候依照北祁萱的那个『性』子,我们还有安宁可言吗?” “那王妃这么做,她不也仍旧是对我们视如仇敌吗?”青麟不解,刚才那北祁萱的态度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啊。 “那只是现在罢了,之后你瞧好去吧。”她可是听说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呢!那是顾白莲向北祁皇室示好,向他们递出了橄榄枝,想让他们帮助自己巩固住自己的地位。 顾白莲和沈瑶这一条船,注定是要翻船的,顾白莲绝对会给自己找下一个下家,而这其最好的人选,那是北祁皇室。 她不是想要拉拢北祁萱吗,好啊,她祝她一臂之力,惹祸身这种事情,顾白莲也不是做了一次两次了。 北祁萱从荣安亲王府出来的时候还什么事情都没有,她在去临王府的路的时候,忽然被人截住,那人说是丽妃娘娘的人。 而且还交给了北祁萱一个东西,北祁萱到了临王府坐了没多久整个人都不好了,后来她昏沉沉的躺倒了荣临的床。 而荣安亲王府之,荣临拿着酒杯敬荣钦,他今天晚的目的是尽量让荣钦喝醉,他这边配合着北祁萱,只等着明早他们二人都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 “皇叔,今日你大婚,可得要喝一杯。”荣临亲自递了被。 荣钦冷着脸,“有什么好恭喜的。” 其他大臣一看,这荣安亲王一看是不高兴啊,敬酒的人也跟着少了,毕竟谁都不想触人家荣安亲王的霉头。 “自然是恭喜今日皇叔抱得美人归啊!这顾小姐虽然『性』格差了些,但是快人快语,不是深的皇叔的喜欢吗?”荣临笑着说道。 他其实也在纳闷,之前荣钦明明表现出一副很喜欢顾灼华的样子,怎么皇一赐了婚,这荣钦脸没了笑容了呢? 起码在顾相面前,他也要装一下啊!不过他这样也好,正是因为他对顾灼华的冷淡,顾相肯定多多少少也会对他心有埋怨,自己到时候把顾灼华弄到手也容易了不少了。 “原来皇侄这么喜欢顾小姐!既然如此为何当时本王王妃追你的时候,你却屡次拒绝呢?” 其他大臣听到荣安亲王说这话的时候,想到的是荣安亲王一定是在意顾小姐之前的历史的,所以对顾小姐才会这样的态度。 荣临脸的笑容有些僵硬,“当时皇侄还不算是懂事,不懂得顾小姐的好,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那皇侄一定会选择顾小姐的。” 他故意让自己看起来深情一些,让别人是真的看出他的后悔。 这是这虚假的笑容,任是谁都觉得临王殿下真是在说客套话,或者是在嘲笑荣王的运气。 荣钦倒是接下了他手的酒杯,小声的说了一句,“那你怕是没有机会了。” 荣临没有听见,只是见了荣钦喝下了酒之后,又给他倒了一杯,“皇侄祝皇叔婚后的日子幸福美满。”而且你这今晚的美人,绝对让你消瘦不了。 荣钦这一杯酒应承的倒是豪爽,“如果皇侄真的羡慕本王的新婚生活的话,那不妨也找个美人在一起正好。” b 第八百三十九章 新婚之夜 荣钦将清酒一饮而尽,继续说道,“本王觉得那出使我国的北祁公主不错,『性』子烈,和本王的王妃有的一拼。” 荣临喉的酒忽然呛住,猛地咳嗽起来,憋得脸都通红。 荣钦仍旧继续说道,“皇侄不是喜欢顾小姐吗?本王倒是觉得那北祁公主身有本王王妃的影子,你们若是凑成一对,也能幸福。” “大家都知道那北祁公主心仪的是皇叔,我怎么能夺爱呢?”荣临摇头拒绝道。 “不算是夺爱,本王又没有娶她。” 荣临放弃了这个尴尬的话题,继续给荣钦倒酒,“今日是皇叔大婚,你说我们聊什么北祁公主啊,喝酒,皇叔我们喝酒。” “本王还是不喝了,回去还要面对王妃,喝不下了。”荣钦点点头,把酒杯放在了桌子,这样荣临没有办法给他倒酒了。 荣临心想着,北祁萱本王已经帮助你了,至于你自己成不成功,那不是本王的事情了。 而其他大臣都认为荣钦不喜欢顾灼华,所以前来道一声恭喜的人也少了,倒是荣钦偷得了个清闲,反而荣临却被灌得烂醉。 灌得烂醉且不说,云离还趁着他有些不清明的时候,在他的酒杯之扔了两粒十全大补丸,保准他今天晚快活一夜。 “时候也不早了,本王该回去看一下王妃了,各位请自便。”荣钦是那冷淡的『性』子,自己不开心了,把客人一扔仍在了外面,也不管人家。 这些人也都知道他是个什么人,见怪不怪的也自己玩起来了。 『迷』『迷』糊糊的荣临看着荣钦离开了酒桌,自己也火急火燎的起身走了,想要回到府看一看北祁萱的成果。 荣钦回到房间,顾灼华已经睡醒了,开始吃第二顿了,她手全是糕点的碎屑,还抱怨这些糕点没有饭好吃。 听见门被打卡,顾灼华这才抬头,看了一眼门口,“你回来的倒是挺早啊,我以为你还得等些时候呢。” “外面都是一些大男人,有什么意思,今日你我大婚,本王当然应该早些回来陪陪王妃。”荣钦看了一眼凌『乱』的桌子,继续问道,“可还要些什么,这些够吃吗?” “不要了,我现在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她吞下手最后的一块糕点,然后洗了洗手。 荣钦忽然问道,“那今日的烧鸡,你觉得味道如何。” “味道是不错,不过我觉得有点酸了。”顾灼华听到他问道烧鸡的时候,差点摔了个踉跄。 “酸?莫非是烧鸡坏了?早我让他们刚做的啊!怎么会呢?”荣钦担心的问道。 “不是坏了的酸,是我闻到了某人的酸味。” 荣钦低着头,嘴角挂起了微笑,“怎么,王妃是在怪罪本王是个醋坛子吗?可是王妃在外面和野男人玩的那么开心,本王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 果然,荣钦是个打醋坛子,“你都瞎说什么啊,你这是听谁说的,我怎么和野男人玩的开心了?” “云离说的。” “我那时候虽然脸是开心的,但是我心还是惦记着你的,你当时不在场,不知道我的笑容是违心的,我当时那都是客套,你知道吗!” 听着小女人的狡辩,荣钦一把抓住她的手,带到了自己的怀,“是吗?可是本王觉得,当时只有本王怀着思念的心情,美人可是一点都不懂得本王的担忧呢。” 荣钦说着轻轻的咬了一下她的耳朵,顾灼华的耳朵是她敏感的地方,忽然温热的一口气喷在耳朵,让她汗『毛』颤栗,还有男人的牙,一点一点咬着她的耳骨,酥酥麻麻的,让她想要躲避。 可是她早被男人圈在了怀,躲也躲不掉啊。 “你是属狗的吗?怎么还咬人啊!”她一边躲闪,一边笑骂道。 荣钦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本王是不是属狗的,王妃不是早已经知道了吗?本王以为王妃是很了解本王的呢!” 顾灼华被他咬急了,回头对着男人细嫩白皙的脸蛋是一大口,下嘴还挺狠的,虽然不算用不全身力气,但是等她松口的时候,男人的脸还是留下了两排整齐的压印。 “北祁萱可是来过了?”荣钦没有生气,他忽然注意到了地爬的小夕,忽然问道。 “来是来过了,不过已经走了。” “走了?”不是要把她送到荣临的床吗?“你怎么还让她走了呢?” “自然是你的王妃我忽然善心大发,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放她走了啊!”她自豪的回答。 荣钦眼带着明显的怀疑,“是吗?王妃如此善良本王却不知道?” “对啊!我一直都这么善良啊!”她厚着脸皮,侧过身子纤细的藕臂搂住男人的脖子,对着自己刚才造成的男人脸的伤又亲又『舔』,很不老实。 “让我猜猜。”荣钦继续说道,“莫不是你忽然想要利用她,所以假借顾白莲之给她下了『药』,最后再顺水推舟,嫁祸到她的身,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顾灼华停下了嘴的动作,盯着男人看了许久,“呦吼,这你都知道!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 “那另一半是什么?”荣钦顺着她的意思,故作惊讶的问道。 她调皮的按了按男人的鼻子,“另一半是确实是我亲自下的手,不过她不知道我给她下的是『药』,我骗她那是红糖。” “鬼机灵,最后她被你骗的那么惨,还要给你除掉你的敌人。” “什么叫做被我骗的那么惨,我怎么了,我多善良啊,我那时候帮她度过苦海。”顾灼华手用力,掐了一下男人精细的腰。 荣钦猛地噙住她娇艳的双唇,因为吃了糕点,嘴角还有一点糕点的碎屑。 顾灼华仿佛听见了外面的偷笑,推了一下荣钦,指了指门外,荣钦抬手弹灭了屋的几根蜡烛,房间归于黑暗,二人滚做了一团。 而临王府的荣临回到府,发现自己床很明显的一件大红『色』的嫁衣,嘴的笑容瞬间变得邪恶,可能是酒喝得多的缘故,也可能是荣钦的『药』的缘故。 荣临也没有看清床的人的面貌,直接扑倒了床,结果他却发下嫁衣下面是空的。扑了个空的荣临不满的咒骂了一声,然后问道,“人呢?人去了哪儿了?” b 第八百四十章 不该发生的意外 荣临趴在床,鼻子因为刚才冲过来的有些猛,所以撞到了床板之有些发酸,他本来身非常的燥热,这一次看不见自己期待已久的人,更是生气。手机端 他双手在床『摸』索了一会,忽然手指尖触碰到了一处柔软,他忽然惊醒了一下,四肢并用爬了起来,之间一具雪白的酮体其实躺在自己的面前,不过他一直没有发现罢了。 “顾灼华,我让你跟我装矜持,过了今天!呵呵,明天你是本王的人了,到时候你们顾家的命运都和我想捆绑,我看你还怎么和我玩欲擒故纵。” 因为北祁萱到了临王府的时候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谁带到了这件房子,只是因为实在是身体烦热,然后头晕的厉害,所以她也没有多想,直接的躺了去。 之后,她烦躁了脱掉了自己从顾灼华那抢来的婚服,也没能解决身燥热的问题,最后已经失去了什么理智的她直接脱掉了她自己的所有的衣服,趴在了床。 当荣临粗糙的手游走在她的身的时候,她只觉得这双大手是她身唯一的凉爽,她不断的凑近这身边的凉爽。 这两个都了『药』的人,仿佛找到了互相的解『药』一半,欢乐的不行,互相交缠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这临王府可热闹了。 最先醒过来的 是北祁萱,她发现了自己浑身"chi luo",身边还躺了个满身是酒味的荣临,她生气的一脚把他踹到了地。 因为着大幅度的动作扯到了隐秘处的伤口,她不由的叫了一声,对荣临更是充满了怒火,昨天晚她为什么会忽然头昏。 最后竟然和荣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这好好的一个黄花闺女,竟然被荣临这个小子占了便宜,简直是太恶心了,她眼睛避开了坐在地一丝不挂的荣临。 一低头,正好自己大腿根处青紫『色』的印记大刺咧咧的映在她的眼前,这个荣临竟然在自己身留下了这样可恶的痕迹,她大叫道“你说,你到底对本公主做了什么?” 荣临昨天其实是被下了双份的『药』,其一份来源北祁萱,北祁萱害怕荣临那个小子没有本事办了顾灼华,所以特意帮助了他一把。 而另一份,来自云离之手,这两人份的『药』让荣临到现在还有些头晕脑胀,他头痛的扶着额头,光『裸』着身子坐在冰凉的地。 “什么事,大清早惹本王?”他瞪着眼睛,看着坐在床,用被子挡着身子的北祁萱,这是什么情况? 荣临一时间脑袋也有些反应不过来,眼前这究竟是一种什么状态?为什么北祁萱这丫头竟然会在自己的床。 身下传来冰凉又阵痛的触感让他想起了自己是被人踹到了床下的,他也不管是什么情况,先是对着北祁萱劈头盖脸是一顿大喊大叫。 “你是怎么回事,竟然敢把本王踹到床下!莫非是不想活了?”他这震天的大嗓门给站咋门口的侍卫也惊动了。 侍卫匆匆忙忙的推开门,看见自家王爷光着屁股背对着自己,床还坐着个同样一丝不挂但是还用被子的女人。 这人莫非是北祁公主?侍卫惊讶的长大了嘴巴,然后忽然意识到了自己进来的可能不是时候,立刻低下头。 更为重要的是,他刚才不小心注意到了自己王爷屁股有两片黑『色』,而且听着王爷刚才喊出来的话,应该是被北祁公主从床踹了下来。 “你进来做什么?”荣临回头,怒火烧的他额头青筋凸出,想要深伸腿去踢走侍卫,却发现自己的还什么都没穿,他还是放弃了动作,对着侍卫破口大骂,“滚,你是瞎了吗?谁让你进来的?” “小的这出去,小的什么都没有看见。”侍卫灰溜溜的转过身子,小心的关了门。 荣临看着侍卫出去,看了一眼地已经满是褶皱的衣服,想了想还是光脚走到了衣柜旁边,草草穿了一件袍子,他一直安静的没有说话,而是穿着衣服。 失去了贞『操』的北祁萱看着荣临这淡定的样子,可不淡定了,她怎么说也是一个好好的姑娘,这样和这个男人发生了这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她怎么能接受。 她围着被子,冲到了荣临身边,一只手抓住了他背后的衣领,“说,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荣临扽了一下衣服,甩掉了抓着他衣服的北祁萱的手,尽量压下了自己心的怒火,“你想让本王给你一个什么解释?” “怎么,你把本公主给玷污了,你还不想给我一个解释吗?”北祁萱掐着自己的腰,脸又是蛮横又是委屈,她怎么说也是受害者,要一个说法怎么了? 荣临觉得格外的好笑,这个女人明明和他已经说好了,她把顾灼华给他弄回来,然后他促成她和荣钦的事情,结果她失败了,现在还想让自己负责,简直是好笑。 “北祁公主这件事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失败了吗?怎么你现在还想让本王给你一个解释呢?”荣临若不是看在自己和北祁瀛有一些背后交易的面子,他现在对北祁萱也不会这么客气了。 他可是第一次被人从床踹了下了,还被他侍卫也看见了,他这个王爷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我是失败了,可是你不应该和我承担共同的后果吗?”她不能偷鸡不成蚀把米,她不能最后成了别人嘴巴里的话柄,她都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能这么错误下去。 算荣临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不能这么不清不白的失了身。 “共同承担?这都是北祁公主你一人的主意,为何要本王承担后果?”荣临忽然觉得北祁萱的要求很是好笑。 忽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低着头凝视着北祁萱,“北祁公主是想让本王怎么负责?我们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难道北祁公主想要嫁给本王吗?” “怎么?难道临王殿下又难言之隐,不能娶本公主我吗?”北祁萱也不否认,她直接干脆的承认了。 第八百四十一章 荣临竟然妥协了 荣临忽然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管理自己的表情,他衣服穿了一半,然后随意拢了拢自己的衣摆,他以压倒势的状态不断的凑近北祁萱。 北祁萱怎么也没见过这种状态,她不断的往后后退,“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北祁公主是想成为本王的王妃吗?”荣临虽然觉得北祁萱这个女人很是刁蛮,但是如果她现在成为自己的王妃,也不是不可。 算是北境最近战败给了他们大雍,但是他若是娶了北祁萱,那么北祁瀛更不可能骗了他了。 “怎么,不可以吗?”虽然气势弱了一半,但是北祁萱还是故作很有底气的反驳道,“反正临王殿下你的王妃之位不是也空了吗?” 北祁萱想了想,害怕荣临不答应她,她转了转眼珠,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沈瑶,之前听说这临王殿下对沈瑶情有独钟。 她不得不退让了一步,“不过本公主也不是那么野蛮的人,本公主知道临王殿下你喜欢沈瑶,所以如果我可以成为你的王妃的话,让沈瑶成为侧王妃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哦?”其实现在的荣临对沈瑶还真是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沈瑶,之前自己被父皇软禁的时候,这个沈瑶不仅仅不来探望他自己,反而去找了荣钦,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已经受到了威胁。 他对沈瑶现在只不过是有一种求不得的感觉罢了,若是让沈瑶真的成为他的王妃,他其实还是觉得不值得的,但是如果成为侧妃的,倒是也可以。 而且,如果有沈瑶可以压制一下这个刁蛮的北祁萱,倒也是一桩好事。 他脸的笑容忽然扩大,他再次追问北祁萱,“北祁公主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 北祁萱看着荣临脸的笑容,心满是不甘,她堂堂一个北祁公主,竟然还要借着别人的名头,才能成为正妃,呵!一个沈瑶不过是现在在荣临的心霸占了一些位置罢了。 没关系,只要嫁给了荣临之后,她不信自己还不过一个尚书的女儿了。“当然,本公主若是真的嫁给了临王殿下的话,那是临王殿下的正妃,理应为殿下考虑。” 荣临点点头,然后继续穿了自己的衣服,朝门外走,“本王考虑考虑。” 靠!北祁萱心暗骂了一句,这个荣临真是不知好歹,竟然还要考虑考虑,但是她脸还得淡然的说道,“那请临王殿下您好好考虑一下了。” 等着荣临走出了门,她握着手被子的双手,恨不得当场把手的被子撕裂。 若不是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也绝对不想委身嫁给荣临,荣临算是个什么东西,且不说他『性』格急躁,是那样貌也不知道对荣钦差了多少。 昨天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最后她醒来的时候,会在荣临的身边,一定是有人搞鬼! 顾灼华!除了顾灼华她真的想不到别人,难道她给自己吃的那个『药』丸真的有问题?但是现在『药』丸早已经消化了,根本已经查不到什么证据了。 顾灼华这边和荣钦真的是春风一夜,荣钦早早的已经起了床,倒是她一个人,还在床熟睡的。 她是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才渐渐转醒的,她抻了个懒腰,“啊!你咋吃什么?为什么这么香?” 荣钦坐在饭桌前,优雅的拿起桌子的勺子,轻轻吹了一下碗里较清淡的青菜瘦肉粥,“醒了?看来真的是只有吃的能够叫醒你啊,本王还以为王妃真的要这样睡一天呢。” “睡一天怎么了,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我能睡一点怎么了?”她撑起身子,结果小夕手温热的『毛』巾擦了擦脸。 “话说今天早难道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今天早北祁萱和荣临那边应该已经闹翻了吧! 北祁萱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算了的,说不定现在她正在拿着刀架在荣临的脖子,『逼』着荣临娶她呢。 “事情倒是真的有一件,不过我猜可能答案并不是你想要的答案。”荣钦继续吹着碗的粥,而没有下口,似乎是想要单纯的把香味吹到她这来。 “为什么?”难道北祁萱选择忍气吞声,这么算了?不可能啊,北祁萱不是那样的『性』格,怎么可能这么罢休了呢? 她为了自己的名声和面子一定湖『逼』着荣临娶她的,难道是荣临答应了?不应该啊,北祁萱那样刁蛮的女人,荣临怎么会答应呢? 但是若是非要让她在这两个答案之选择一个的话,她恐怕还真是荣临直接妥协了。 “虽然事情是朝着我们想要的方向发展了,不过……荣临倒是妥协了,他答应的很快,只怕这时候,两个人已经在去往皇宫的路了。” 看着顾灼华用沾了盐的柳条刷了牙,荣钦才自己转动着轮椅的轮子来到了床边,手还拿着那碗已经吹得温热的刚刚好的香喷喷的粥。 荣钦慢慢的喂到她的嘴边,她倒也非常习惯的直接张开了嘴,“这个荣临,他怎么会答应呢?不应该啊!这个北祁萱这么刁蛮,娶了她后宫岂不是要着火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顾灼华说这话的时候,荣钦竟然有一种想要笑的冲动,这个小女人到底是谁给她的信心让她嘲笑北祁萱的? 顾灼华一眼识破了男人憋笑的状态,立刻警惕的追问道,“你笑什么?” “恩?本王没笑啊。”荣钦是个向来表情很少的人,他只要不想笑,脸能做到不『露』出任何痕迹,可是顾灼华竟然能看穿他的表情。 “没笑?你还想骗我?说,你到底在笑什么。”她一边追问,一边喝着男人送到了嘴边的粥,真是刚好两件事情都不耽误。 她不满的小手指戳了戳男柔软又白的没有什么血『色』的脸,“我告诉你,我和北祁萱可不一样!她那叫做刁蛮,我这叫做小任『性』,是可爱的小任『性』。” 荣钦不主动的点头附和道,“没错,王妃说的没错,本王的王妃怎么可能是任『性』,是单纯可爱的小任『性』。” b 第八百四十二章 戳你的痛处 “不过话说回来,荣临真的是脑袋被门挤了吗?”他要是这么干脆的答应了北祁萱的要求的话,那沈瑶怎么办。 她还想让北祁萱,沈瑶还有顾白莲三个人『乱』战呢!结果看现在这个局势,沈瑶虽然么有讨到什么好处,但是她却能够全身而退,这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啊! “怎么,平时你不是很聪明吗?今日你想不出来了?”荣钦反问道。 其实细细想来,她倒也是能够想的明白,一世,荣临之所以会那么果断的拒绝北祁萱,完全是因为他考虑到了沈瑶的感受罢了。 正因为一世荣临把沈瑶放在了心,所以当北祁萱要成为他的王妃的时候,他是全力拒绝的,最后才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这一世,因为有她捣『乱』,让沈瑶已经失去了她本来在荣临心的地位,所以让荣临答应娶北祁萱并不是困难的事情。 而且去了北祁萱对荣临可以说是有百利的!娶了北祁萱,怎么说也算是背后有了北境的支持,而且他要是和北祁瀛合作的话,那么他们之间的联盟能够更加坚固。 可是这样一来,她的计谋可落空了,这么算来,自己还是太相信辈子的路线了,这辈子已经有太多事情发生了改变,自己若是继续被一世的思维困住,那么她失去了自己的主导地位了。 看着小女人脸表情变化了一轮,思考的太过认真,荣钦坏心的假装盛了一勺粥给她,果然,思绪不在的她真的张嘴还习惯『性』的嚼了几下。 荣钦这么连着骗了她好几勺子的空气,她这才意识到了哪里有些不对,她一低头,看着荣钦拿着空着的勺子喂到了自己嘴边。 她瞬间翻了个白眼,这个幼稚的男人,“你怎么这么幼稚,难道是是三岁孩童吗?” “三岁?”荣钦顾做不满的撅了下嘴巴,嘟囔一般的说道,“本王明明都五岁了,才不是三岁『毛』孩子呢!” 好好好,果然结了婚的男人是不一样,竟然卖萌卖的这么顺手了! “怎么,难道允许你在本王面前想别的男人那么出神,不允许本王给你一点教训了吗?”荣钦扁着嘴,对她刚才开小差的举动非常的不满。 顾灼华无奈的挠了挠自己的下巴,这个男人,“你这真是什么飞醋都吃啊!我算是想了荣临也不是什么情啊爱啊什么的,你吃的是哪门子的醋?” “那也不行,本王是不喜欢你想别的男人。”说着荣钦继续温柔的喂着粥,嘴还碎碎念,“你现在已经是本王的王妃了,你的心除了本王不能再想别人了。” 忽然他又补充了一句,“算是你的哥哥们本王也会吃醋的!” “好好好。”她无奈的冷笑了一下,这个幼稚的男人,“我刚在只是在想,若是荣临真的去了北祁萱,那么对我们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好消息呢。” “你看,你又在本王面前提起别的男人了。”荣钦刚好把碗里的粥喂完,所以他假装生气的把勺子放在了碗,然后交到站在一旁的小夕手。 顾灼华真是无奈了,“我正和你说正事呢,你不要打岔,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本王不知道。”荣钦别扭的转过头,怎么他结了个婚,还变得这么玻璃心了呢! “好啦,好啦,我最最最亲爱的王爷,你也知道啦,我最喜欢的只有你,对不对,我们现在只是单纯的的讨论一下重要的事情的!” 为什么怀孕的她竟然还要安慰她吃醋的男人? “既然王妃这么喜欢本王的话,那本王告诉你一件可能让你高兴的事情。”荣钦说道。 这个男人,会卖关子,“什么事情啊!” “北祁公主答应让荣临也娶沈瑶作为侧妃,这是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呢?” 北祁萱竟然会有这样的让步?还真是多亏了她这样的让步,要不然自己的计划还真是白费了呢,果然她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脸的也出现了笑容。 “我的王爷你还真是了解我!”沈瑶啊沈瑶,想不到千算万算,最后老天还是成了自己! 而另一边,皇宫之已经炸开了锅了,因为临王殿下带着北祁公主一起面见皇,临王竟然说他要娶北祁公主。 这临王殿下怎么忽然想要娶这个北祁公主了? 皇看着一起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心也正是纳闷,自己这个儿子,他怎么可能不了解,他应该是不会看北祁萱这样的女人的,只是他竟然为了利益要娶北祁萱。 说实话,皇是有一些失望,也有一些欣慰的。 失望的是荣临现在竟然要用到这种手段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欣慰的却是他知道了什么叫做忍辱负重。 皇后娘娘也一起被荣临叫了过来,她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是怎么想的,但是作为母亲的她还是要站在自己儿子这一边的,“临王这是长大了,竟然想要娶正妃了。” 顾白莲在御花园溜达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这个消息,惊得她加快了脚步,赶到了御书房。 “臣妾见过皇,皇后娘娘。”她为了不让自己的出现显得太过尴尬,她还端了一碗参汤,亲自送到了皇的桌子前。“臣妾亲自熬了一碗参汤,送过来给您补补身子。” 她主动坐在了皇身边,故作好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你们继续说你们的,本宫只是过来给皇送参汤的。” 因为皇这个时候是真的宠爱顾白莲的,所以对她的无理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她这举动却是惹怒了下面三个人。 “你们继续说吧,荣临,你怎么忽然要娶北祁公主了呢?”皇为了不让顾白莲尴尬,所以问道。 荣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北祁萱,低头腼腆的抿嘴笑道,“说来真是让父皇见笑了,儿臣甚是喜欢北祁公主这直爽的『性』子,所以儿臣向北祁公主告白,没想到北祁公主竟然真的答应了。” 顾白莲捂着嘴巴,惊讶的说道,“诶,本宫怎么记得这北祁公主喜欢的是荣安亲王呢?” 她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第八百四十三章 妻管严上线 北祁萱当时的眼神,真的是好不遮掩的想要吃掉它,连荣临的面子也有些挂不住,这两人拉长着脸都没有回答。! 皇后娘娘轻笑了一下,这个女人,平时不是挺聪明个人吗,怎么现在这么口无遮拦。 “丽妃这么说那不对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倒来也是一样的,我们临王殿下也不必荣安亲王差吧,北祁公主喜欢临王也是应该的。”皇后娘娘说着,用手整了整自己的发髻,继续说到,“况且荣安亲王已经成亲了,听丽妃这意思,北祁公主应该为荣安亲王守那一辈子的活寡才算是钟情?” 北祁萱一听,看着顾白莲的眼神又带着几分的毒辣,这女人之前不是很想要巴结自己吗,怎呢如今到了这大殿之,竟然这么给她难堪。 顾白莲听皇后这么说,立刻解释,“怎么会,怎么会,是臣妾失言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荣临尽然能和北祁萱搞在一起,这样这荣临母女的势利不又多了几分美吗! 他娶了北祁萱,那相当于有北境给他们撑腰,而她现在身后可是空无一人啊! 顾白莲闭嘴之后,皇后娘娘继续说到,“皇,你可快些答应,成全了这俩孩子吧,臣妾看着他们倒也是登对的。” “还请父皇成全。” “还请皇成全。” 其实皇本来不会阻止他们,不过听了他们这么一说,也大手一挥,“好,那朕成全了你们,朕赐婚给你二人你们择日完婚。” 沈瑶本来在家坐的好好的,可是不知是谁在议论关于临王殿下的事情,竟然让她听说了。 “你们在议论什么?你们说临王殿下怎么了?”沈瑶隐隐约约的听见了下人说临王殿下要大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人吓得立刻跪在地,“小姐,小的也只是听别人说起,他们说临王殿下要和北祁公主和亲了!” 沈瑶身子忽然软了一般,若不是身后的丫鬟接的及时,她可能要坐在地了。 顾灼华大婚,想不到第一个来探望她这个王妃的,竟然是西映。 西映并没有资格参加昨日他们的婚宴,所以今日带来了一大堆贺礼,前来道贺。 “现在我是不是应该叫你王妃了!”西映坐在她的身边,眼神之满是对她的羡慕。 “王妃什么王妃,我们还是好朋友,你还当做我是那个顾灼华。等你嫁给我大哥,你再叫我妹妹行了。” 荣钦似乎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坐在他们两人里屋的藤榻之,沏茶下棋。 西映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荣钦,小手戳了一下顾灼华,娇羞的用蚊子音说到,“哎呀,你不要『乱』说!这又没个准。” “有什么没准的,你要知道这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我当初是这么感化了荣安亲王的!” 听到这话,荣钦忽然抬头,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正好西映和顾灼华两人也一起看过来,他礼貌『性』的点点头,又继续开始下棋。 西映有些不敢相信的说到,“你这意思是,当初是你追的荣安亲王吗?” 荣安亲王一看是那种淡泊名利的男子,『性』格也是冷淡的那种,且不说顾灼华是怎么看他的,算是看了他,那又是谁给她的勇气。 “当然了。”顾灼华还非常自傲的挺着胸脯,“当初荣安亲王还和我装矜持呢,你看看现在,不照样是娶了我了!” 西映侧过头,观察了一下正在下棋的荣安亲王,对顾灼华的话有些怀疑,但是荣安亲王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看来也是默认了啊! “我哥那个人啊,说白了是个木头,不开化,但是他也有好处的,如我们顾家的人都钟情,像我父亲,还有我!” 呵,这可真是夸别人还不忘了把自己也带,荣钦虽然人在下棋,可是耳朵一直在顾灼华这边,听着她如何做媒人。 “王爷,临王殿下送来了喜帖。”云离走了进来,手还拿着一张红『色』的簿子,交到了荣钦的手。 西映看着觉得纳闷,她小声的问了一句,“临王的喜帖?临王这是也要大婚了吗?” “可不嘛!”顾灼华用鼻子轻哼出了一句,很是不屑。 西映想了想那叫什么沈瑶的姑娘,她之前听说过两人情投意合,所以潜意识觉得临王娶得一定是沈瑶了。 “话说临王殿下一定是看到荣安亲王已经成家,所以羡慕了,才会这个时候娶了那沈瑶的。” “沈瑶?”顾灼华连连摇头,“才不是,临王要娶的是北祁萱!” “什么?”西映瞬间石化,“北祁萱她不是前两日还告白……怎么今日嫁给临王了?” 说完之后,西映又顺便唾弃了一下北祁萱这个女人,“算了,她那个人本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可怜了那个和临王情投意合的沈瑶了!” “怎么,你觉得她很可怜?”她这嫂子这么善良可不行啊!这沈瑶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位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西映摇头,“到也不是,只是这天下有"qing ren"不能在一起的太多,所以区区这么一个我又算得了什么?” 她想到自己和顾北允之间的差距,算是自己真的追到了顾北允,但是若是父皇不同意,自己只怕是也只能……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不是还有你哥哥嘛!西勍铭这人吧,虽然看去对你不是那么温柔,但是怎么说你们都是一母同胞,他总会帮你你这个妹妹的,我相信只要你想要,太子他也会帮助你了!” 顾灼华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担心,辈子是有着这样的阻拦,才会让西映和他大哥有所顾忌。 “是啊,公主你看本王王妃都这么支持你了,本王也定是支持你的,你尽管做自己好了,大哥他为人虽然木讷,但正是因为这样,从来没有过什么心人,这不正是给了公主你这个机会吗?” 荣钦看着顾灼华对自己眨眼,想着是她想让自己帮忙劝说一下,所以他这个妻管严只得线。 b 第八百四十四章 卸了顾北溟的兵权 “好!我一定尽力把你大哥拿下。 ”西映对着顾灼华攥了一下拳头,表示她的决心。 虽然现在皇什么都未曾有过表示,但是对于现在的状态,皇并不是太高兴。 当时因为在宴会之,在北祁萱和顾灼华之他不得不二选一,所给荣钦这么一个接近顾家的机会。 荣钦本是他的心头大患,现在荣钦又和当朝顾相联手了,那对他皇位的威胁可又大了不少。 顾家一天不被削弱,他这个皇一天坐不安稳。 休沐日已经结束,荣钦不能在家陪着顾灼华,只能朝。 皇表情严肃的看着大殿的大臣,“说,南方水患难道你们一点建议都没有吗?难道你们都是朕养来观赏的吗?” 皇正处于震怒之,谁也不敢发言,“父皇,儿臣以为南方水患绝非仅仅是因为着两三天的暴雨而造成的。”倒是只有荣临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你何以见得?”皇看着荣临,看看自己这个儿子能有什么高见。 荣临摇头说道,“儿臣以为,江南本是雨水之地,常年雨水富饶,若是处置的好,早些做出一些准备,怎么会有今日如此严重的水患,导致这江南的庄稼在即将成熟之际全都涝死?” 皇眯了眯眼睛,似乎对自己儿子的见解很是认同。 “儿臣以为,定是江南的官员办事不利,在这暴雨来临之前没有做过任何的保护措施,才会造成今日这番场景的。” 众臣觉得临王殿下分析的头头是道,全都点头附和,其实其更多的是和这次案件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大臣,有人能给他们当替罪羊,自然是好事。 “皇,微臣觉得临王殿下说的有理。”最先站出来的是沈瑶的父亲了,自己女儿不争气,只能让他这个老人亲自巴结临王殿下了。 “皇,老臣觉得现在重要的不仅仅是找到这其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如何治理水患,并且让江南的百姓能够不受这没有粮食的痛苦啊!” 顾相看了一眼荣临,这朝廷之很多事情,顾相虽然从来都不『插』手,但是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临王想要借此机会笼络朝的大臣,可是他关心的只有大雍的百姓啊。 “那顾相应该觉得如何解决。”皇看着顾相,等着答案。 顾相站了出来,长叹了一口气,“老臣以为,皇首先要委派一名何事的官员,先去治理江南水患,其次是还请皇开仓放粮,赈济灾民。” 此话一出,朝堂之立刻『乱』成了一窝粥,“什么,开仓放粮?顾相可是开玩笑,要知道那硕大的江南,若是开仓放粮那得是多少粮食啊。” 顾相听着后面沈瑶的父亲的反驳,心冷笑,转头『逼』问道,“沈大人可是觉得开仓放粮需要很多粮食?” “自然,要知道江南有多少人口,若是开仓放粮,这皇仓只怕很快见了底!再说当今圣已经很是圣明了,命令宫削减用度,亦是如此,皇仓也并不富裕啊。” 这果然会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沈大人不仅仅一边反驳着顾相的提议,竟然还能一边不着痕迹的夸赞着皇,简直是拍了一手好马屁。 顾相咬了咬牙,还没等顾相说话,他这女婿开始帮助他了。荣钦也推着轮椅,从一旁移动到了大殿之。 “沈大人既然已经知道了江南人数众多,那沈大人可曾想过,若是朝廷不救济江南,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是皇不救济这些百姓,那么到最后,这些百姓若是对皇产生了民怨,沈大人能够负责吗?” “这……”沈大人退后了两步,一时间想不出应该如何辩驳。 荣临倒是和和气气的在间调解到,“皇叔不必着急,这只不过是沈大人自己一人的想法罢了,父皇还没有做出决定呢!” 话语权再次交回到了皇手,皇看了看顾相,又看了看荣临,“顾相说的确实不错,现在最需要的是解决现在的水患问题。” 顾相一听此话,立刻鞠了个躬,“皇圣明。” “既然要解决水患,那朕应该派去一个朕能信得过之人……”皇这么说,那是话里有话啊! 众臣都没有人前自荐,而是等着皇的后话,果然,皇目光又转回到了顾相,“朕听闻这骠骑大将军在江南待过一段时间,相对江南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呵!这皇还是把主意打回到了顾家了! 顾相说道,“犬子只是儿时在江南游玩过一些时日罢了,对江南称不什么了解,况且那都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江南变化太大,他定然不能担当此重任。” 皇摇头,“诶,顾相不能这么说,朕最相信的是顾相了,顾相如此良将,教育出来的儿子也是个顶个的出息,此时交给骠骑大将军来做,朕还放心的。” 皇这是铁了心的要把顾北溟弄出去,况且顾北溟现在手里还握着兵权,十万大军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这疑心这么重的皇,怎么可能不想办法把这兵权给夺回来呢? 顾相倒也没有再继续反驳,而是鞠了个躬,“那老臣替犬子多谢皇了。” “那个骠骑大将军手里可还握着朕的十万兵权呢!大将军若是去江南治理水患,相也是用不到了,不如一并将兵权交还吧。” 皇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卸掉了顾北溟手的十万大军,现在他这个骠骑大将军可谓是空空壳子一个了! 顾相也没有多做挣扎,直接应了下来。皇让他交,他怎么可能不交呢!不交那可是抗旨啊! 只是顾相虽然明白,可是他这个跟了皇鞍前马后这么多年的这个老臣,还是不由得觉得心寒,这还真是狡兔死,走狗烹啊! 顾相交出了兵权也算了,但是还有一件事,那是江南百姓的温饱问题,还是顾相心的一块巨石。 顾相继续追问,“皇,既然治理的人已经有了,那粮食的事情……”您总应该给一个交代了吧。 第八百四十五章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拿回了十万兵权的皇心情自然开心,皇只要一开心,那么事情好办了许多,“好,朕答应开仓放粮,五万旦粮食,朕从国库拿走五万旦的粮食赈济百姓!顾相以为如何?” 五万旦确实不是个小数目,若是运送到江南,其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五万旦的粮食,熬成稀粥,足够这些百姓存货月余,到时候水患也能治理好。! 顾相笑着说道,“皇圣明。” “既然这最大的水患之事已经解决了,不知钟伟爱卿还有事情吗?”皇脸的笑容也难得的一直挂在嘴角。 太监在一边用尖细的嗓音喊道,“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大臣之没有人回答,皇点点头,拿着手的一本奏折,直接说道,“退朝。” 到了门口,荣钦和顾相相遇,“三哥虽然被卸了兵权,可是岳父却看起来还是很高兴啊。”荣钦说道。 “高兴,我又和不该高兴的。”顾相拢了拢自己的衣袖,完全没有受到那被卸了兵权的不开心的事情的影响。 “岳父可是因为那江南的百姓得到了帮助?”荣钦问道,他心是较佩服顾相的,如此一个清明的好官,只可惜这皇实在是心多疑。 顾相的状态是居庙堂之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大臣最好的状态了,只可惜当今的皇却学不会何谓珍惜。 “自然,难道还有什么百姓安居乐业,更值得我们这些臣子开心事情吗?”顾相轻笑道。 “顾相如此豁达,真是值得我等小辈好生学习一番啊。”荣临不知何时从后面窜了出来,走在了他们二人的身后。 若是正常人来说此话的话,顾相定不会有什么反应,但是荣临他不一样,他怎么不一样呢,因为他脸的笑容很明显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顾相淡然的点点头,一点也不谦虚的对荣临说道,“临王殿下是真的应该好好学习一下,这在朝堂之确实是拉拢其他臣子较重要,可是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 顾相这提醒可以说是较委婉了,他是出于好心的想要警告荣临,虽然在朝得到其他大臣的支持很重要,但是得民心更重要。 荣临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之的荣钦,不知为何笑的更加意味深长,他笑道,“顾相说的有理,只是这有些人连江山都打不下来,我看不用提守江山了吧!” 说完,他还欠扁的专门询问了一声荣钦,“皇叔,你说我说的可对。” “皇侄说的有些道理。”荣钦从来不在乎一句话的高低,也不在乎一件事的高低,现在的胜利并不能代表以后的胜利,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况且他本来对着皇位没有那么大的兴趣,只会这荣家的父子,一直将自己视作眼钉肉刺,一直难为自己,若不是为了保命,他定也不会做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荣临在口占了几分便宜,便决定高兴的不得了,他连脚下的步子都如同生了风一般,他加快了步伐,走在了顾相他们的前面。 “王爷您还真是好脾气啊,遇到了这样的挑衅您也不生气。”顾相之前一直没有怎么深度了解过荣钦。 毕竟他们二人之前可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陌生人罢了,只是如今,顾相和荣安亲王走的进了,越发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之物。 若是此人真的能对华儿好的话,华儿还真的是嫁了个好人家啊。 “岳父不亦是如此吗?小婿只是跟岳父学习的。”荣钦谦虚的说道,“况且小婿娶了华儿,您称我一声荣钦便好,叫小婿王爷,您真是折煞小婿了。” 顾相点点头,很是满意自己这个女婿。 “明日是回门的日子,明日小婿定当亲自带着华儿登门拜访,还请岳父大人无须担心。”荣钦可算是说道了顾相最最担心的事情了。 顾相若是有顾灼华在身边的时候,一定是最先训斥自己的女儿,但是女儿不在的时候,顾相自然是向着自己女儿的。 “我想你也是知道的,我这人啊,这辈子也没有什么担心的,是我这个女儿,最是不让我省心,她那小脾气,若是耍起来,还请荣安亲王多多担待。” “应该的。”荣钦其实心想着,华儿也并没有顾相想象的那么刁蛮,她这个华儿啊,虽说小『性』子不少,睚眦必报,但是做事还是相当有分寸的! 她从未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而且有时候她的聪明,还让他无的震惊又惊喜呢。“顾相无需担心,小婿一定会好好对待华儿的。华儿在顾家没有收到过委屈,在我们王府,更加不可能受到任何的委屈。” 顾相摆摆手,“我不需要你给我保证这些,只要你自己问心无愧好,我相信你是个好王爷,也相信你是个好丈夫。” 荣钦回到家,忽然发现院子里满地的鸡『毛』,皱着眉头不断的往里走去,还能听见母鸡“咯咯,咯咯”的叫声。 而且正常在门口迎接他的青麟也不见了踪影,还是老管家出门迎接自家的王爷的。 老管家看着自家王爷皱着的眉头,小心翼翼的解释,“这是王妃买了些鸡回来,说是想要喝鸡汤。” “买了些鸡?”荣钦加重了“些”字,这究竟是多少只鸡,才能有这么多的鸡『毛』的? 管家也是个跟在荣钦身边的老人了,看着荣钦这样子,明显是有些不高兴了,他这一大把年纪的老人立刻弯腰认错,“王爷,还请您不要责怪王妃,这都是这些下人的错,没有看住这鸡笼子,让这些鸡全都跑出来了。” “王妃?她真是又做了什么了?”荣钦倒也不是生气,只是他这本来应该干干净净的院子,一进屋一地的鸡『毛』,看着实在是不太雅观啊! 其实管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那王妃说要买这么多只鸡回来,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要听话了,也没人敢多问什么。 “这……老奴也不知道啊,还请王爷您亲自去询问一下王妃吧。”管家不好解释,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引得王爷和王妃产生了什么误会。 b 第八百四十六章 都是沈瑶惹的祸 荣钦知道自己从管家这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干脆继续朝院子之走过去,忽然院子之飞过来一直鸡,刚好站在了他的腿。 顾灼华看着荣钦脸一闪而过的惊讶,掐着腰,笑的无的灿烂,“哈哈哈,荣钦,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 管家听着自家王妃竟然如此随意的直呼王爷的大名,悄悄的退了下去,一点也不像加入这一场战斗之。 荣钦把正大光明站在他腿的鸡一下给轰走,可是这脏脏的鸡爪却在他墨『色』的朝服之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 感觉到了周身的低气压,正在抓鸡的青麟立刻驻足,对着自家王爷连连求饶,“王爷,您快救救我吧!王妃已经让我在这抓了一早的鸡了。” 荣钦哪有心思搭理他,直接看了还在地那活蹦『乱』跳的五六只鸡,对青麟毫不留情的说道,“你继续抓鸡,若是抓不完今天别吃饭了!” 说完,荣钦还补充了一句,“地你也扫了吧!扫不干净别睡了,谁也不许帮他。” 青麟怎么觉得自己这么倒霉呢,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竟然要遭受这样的痛哭,为什么这对夫妻要这么折磨他,可是弱小的他又不敢求饶,只能埋头继续抓鸡。 荣钦一边看着在院子之滑稽忙碌的青麟一边问顾灼华,“你买这么多鸡做什么?若是想吃的时候再买不好了。” 顾灼华撅着嘴巴,其实她根本没准备买这么多只的鸡,今天早的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她本来只是高高兴兴的趁着荣钦不在家,街逛那么一逛,谁想到遇见了沈瑶那女的,而且最近沈瑶因为情场失意,所以她简直是触了沈瑶的眉头。 她和沈瑶直接在大街争吵了起来,当时吧,她其实没有那么想和沈瑶吵架的,她是刚好看见了那菜市场里有人卖鸡,然后…… “然后你买了这么多的鸡,为了让这些鸡的鸡屎熏死沈瑶?”荣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王妃是怎么了,明明和自己在一起之前是一个非常睿智的王妃,可是怎么现在看来如此的幼稚! “对啊!你不知道,当时我让小夕把鸡屎泼在沈瑶身的时候,她那嫌弃自己的样子,真是恨不得两眼一翻,此倒下了呢!” 顾灼华手舞足蹈的说着当时的情形,却让青麟听得汗颜,顾小姐是为了要鸡屎,所以,买了这么多鸡的……竟然只是为了要鸡屎泼别人…… 荣钦脸的表情有些僵硬,“她只不过是不能飞枝头变凤凰,你同她争吵什么?”他无奈的摇头。 “怎么了?听你这意思,你这是心疼了?”可能是因为怀了孕的缘故,她才会『性』子变得这么幼稚。 荣钦这个护妻狂魔立刻线,“怎么可能,王妃定是误会了,本王只是担心王妃买了这么多的鸡屎,会被鸡屎熏到,觉得王妃这么做不值得。” 顾灼华听着脾气稍微有一些缓和。“有什么不值得的,我觉得挺好的。” “只是这样对王妃你的名声不太好,他们又该借此机会做章了,说王妃你心胸狭隘,没有女子的贤良淑德。”荣钦继续给她降火。 顾灼华两手一掐腰,“反正我本来没有什么好名声,名声这种东西,本王妃从来不介意,怎么,莫非是王爷你介意了?” 荣钦立刻摇头说道,“怎么会?王妃高兴了,本王也高兴了,王妃请随意。” 说着,荣钦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只是在路的他不住的摇头,这个华儿啊,怎么聪明的时候猴精猴精的,这一吵架了,整个人都傻乎乎的,这么好玩。 当着华儿的面,他又不能光明正大的笑出来,刚才他憋笑已经憋得很是痛苦了。 云离看着自家王爷强忍住的颤抖的身体,担心的问了句,“王爷可是觉得不舒服了?” “不舒服?本王有什么不舒服的,只是这院子之多了这么个活宝,本王还真是觉得有趣极了。” 云离这才明白,王爷身体一直颤抖,是因为在笑话王妃。 青麟忙活了一个早晨,把院子给打扫干净了,等荣钦从书房之忙完出来,仿佛还是能隐隐约约的在院子之闻到鸡屎的味道。 青麟屁颠屁颠的来到自己王爷面前想要邀赏,“王爷,属下已经打扫完了,保证一根鸡『毛』都没有。” 云离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你头还有。” 因为云离是站着的,所以能够清楚的看见青麟脑袋的一根黄『色』鸡『毛』,这鸡『毛』还非常有光泽,能看出来这只鸡养的还不错。 青麟立刻用手在自己头发『摸』索了两下,但是鸡『毛』这个东西是『插』在他的头发里的,所以他这么弄根本弄不下去。 “在哪呢,在哪呢?你快给我弄下来。”青麟背对着云离,想让云离帮他一下。 云离这张死人脸,难得『露』出个表情,他嫌弃的退后了两步,嘴唇轻启,“走开,你身有味道。” 原来这院子之若隐若现的鸡屎味都是从青麟的身散发出来了,也不知道这小子只不过是打扫了个院子,如同跟掉进了鸡窝一样,满身的味道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啥?我身有啥味道啊?”青麟一听,立刻拉住自己胳膊的袖子,闻了起来,久在兰室,不闻其香,久在雨肆,不闻其臭。 青麟都被自己这一身鸡屎味给熏得闻不到其他什么味道了,他自然是感觉不到自己身有什么味道的。 “我怎么闻不出来啊?真的有鸡屎的味道吗?”青麟还把自己的衣袖放在云离的鼻子下面,却被云离隔着老远踢了一脚,吓得他直接一个后空翻,和云离拉开了距离。 “大哥,你说你不想闻,你说,你踹我做什么?”青麟拍了拍自己受了惊吓的小胸脯,万分委屈的看着云离。 荣钦本来不想说什么的,可是刚才那青麟空翻的时候,突然吹来一阵凉爽的小风,还夹杂着恶臭的鸡屎味,实在是让他受不了。 “你快些回去整理一下,这味道。”荣钦皱着眉头,都不想正眼看一下青麟。 第八百四十七章 回门 “华儿,今日朝堂之,皇收了三哥的兵权,并且把三哥派遣到了江南去治理水患,你明日说话做事可千万要小心些。手机端 ”荣钦提醒道。 二人一同坐在桌,吃着午饭,顾灼华专门挑着肉吃,荣钦知道顾灼华喜欢吃鱼,所以特意将鱼肉的鱼刺小心剔除出去,然后把细嫩的白『色』鱼肉放到她的碗。 “小心些?你想让我小心什么?”顾灼华毫不客气的夹起碗的鱼肉,放到嘴里慢慢咀嚼。 “自然是你说话的时候小心一些,免得戳到了三哥的伤心之处。”荣钦看着自家的王妃,这莫非真的是传说的一孕傻三年?王妃的聪明劲现在可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了。 “嗨,我还以为你说要让我小心什么呢。”顾灼华她根本没往这面想,辈子她三哥被卸了兵权,可是高兴的不得了呢! “你是不了解我这个三哥,我三个虽然被卸了兵权,但是对他来说,那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况且去江南治理水患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利民这也是好事啊。” 荣钦忽然想起了今早顾相的态度,可能顾相也是了解自己这个儿子,所以才会那么豁达,想不到顾家一家人都这么的豁达。 “这样的『性』格倒是真好,不在意自然也少了不少的烦恼。”荣钦点头,继续给顾灼华挑鱼刺。 第二日便是顾灼华回门的日子,荣钦不仅本人跟着一起回去了,而且还备了许多的礼品,下人赶了一马车的礼物,送到了顾府。 顾相虽然表面没说什么,但是心对自己这个女婿也是满意的。 这其要数最开心的是顾夫人了,她一直担心自己的女儿会在荣安亲王府之受了委屈,可如今这么一看,这女婿还是蛮疼自己女儿的嘛! 顾夫人立刻拉着顾灼华,回到了屋,母女二人讨论起悄悄话来了。 “华儿,娘可是听说了,昨天你在街买了十几只鸡,然后用鸡屎泼了沈瑶的事情!”顾夫人拉着自己女儿的手,满脸的担忧。 顾灼华咧嘴一笑,心却咒骂道,不知道是那个大嘴巴的,竟然还把这事情告诉了母亲,真是烦死了。 “娘,你别听他们『乱』说啊,他们还说你女儿我在荣安亲王府过得不好的,那你看你女儿我现在是不是胖了?” 顾夫人听自己女儿这么一说,立刻站了起来,把自己女儿下下,左左右右仔细的打量了几番,最后点点头,“确实是胖了些,看来你这小日子过得还真是不错。” 可是顾夫人还是担心自己女儿如此刁蛮,荣安亲王忍受不了啊! “可是算是现在荣安亲王宠着你,你也不能任『性』,到时候荣安亲王若是因为忍受不了的你的『性』格,移情别恋了,你到时候可是哭都来不及了。” 哎呀,她这个母亲是个古人观念,她又没办法把她这个现代人的想法讲给她听,所以只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着娘亲的唠叨。 等母亲教训的差不读了,她才被放出来,去见一下自己的哥哥。 顾北溟三兄弟全都坐在院子之的凉亭里,这凉亭如同是他们兄弟的基地一样,每一次有什么大事的时候,都会在次聚首。 不过今日却多了一人,那是西映。西映在她的鼓励之下,可是真的主动来找顾北允了,虽然顾北允的态度还是那么冷淡,但是西映可是鼓足了勇气,抱着必胜的决心的。 “大哥,二哥,三哥,华儿我回来了。”她自然的坐在自己原来的位置,“西映,你也来了。” “恩。”她应了一声,眼神还总是时不时的朝着顾北允的瞟过去,似乎想看顾北允是一个什么态度。 “三哥,我听说你即将要去江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启程?”她看着三哥问道。 顾北溟转斗了一下手的茶杯,脸看去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明日起程,治理水患之事,不能拖。” “那华儿再出祝三哥马到成功了。”她拿起了桌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华儿以茶代酒,敬三哥。” 顾北溟将茶杯之的茶一饮而尽,“华儿,若是荣安亲王欺负你,算三哥我回不来,但是你和大哥二哥说,他们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她还想着自己三哥今天早这么沉默是因为什么,想不到竟然是因为这事,“三哥,我当你还担心你什么呢?王爷他是不敢欺负我的。” “是啊,本王只怕是被华儿欺负的。”荣钦刚从顾相那出来,顾相告诉他直接到后院的凉亭好,结果发现他们兄妹早已经聚集在此地,说着自己的坏话。 三兄弟本和荣钦并不熟悉,看见了荣钦,自然显得拘束了些,全都站了起来作势要行礼,却被荣钦及时制止。 “各位哥哥无需行礼,到了顾家我们是一家人,这些虚礼都是做给外人看的。”荣钦顺其自然的来到了顾灼华的身边。 顾灼华也附和的说道,“是,大哥你们坐下来吧,王爷不在乎这些的,我们都是一家人,不需要这种虚礼。” 因为荣钦一声不响的抢走了自己的妹妹,这三人多多少少心都是有些怨气的,所以荣钦这么一说,还真是都坐了下来。 荣钦看着顾北溟,提醒道,“三哥此去江南治理水患,只怕有些事情并非是像三哥想象的那么简单的。” “王爷这是何出此言啊?”顾北溟以为是荣钦不相信他,所以有些不快的问道。 荣钦淡然的替顾北溟分析道,“江南能发生如此大的水患,定是官员办事不利造成的,我想三哥对此时应该早有了心理准备了。” “那是自然,这江南的官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顾北溟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所以不是很在乎荣钦的提醒。 “可是江南的官员能这么,若是没有方的大官照顾,他怎么可能有这种胆子?”荣钦反问道。 其实荣钦所说的事情,也正好是顾北允和顾北庭担心的事情。 b 第八百四十八章 托付 “照顾,难道如今他们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面的这些官员还能照顾他们不成?”顾北溟可没有想过这么多的事情。 他只是单纯的以为,这些人会知道害怕,至少在他水患处理完成之前老实的带着。 “怎么可能?”顾北允在一旁回答,“这些人正是因为害怕,所以才有可能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 顾北庭也点点头,“三弟,大哥说的对,这些人若是害怕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狗急了也会跳墙的,” 两兄弟说完之后,荣钦继续说道,“三哥此去,路途必定不会那么太平,算是你从调查出了什么,其阻止你的人,也不会少的。” 顾北溟生气的拍了一下桌子,他活到这么大,还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不过是一些贪官官官相护罢了,他大不了把这些人一并抓住交给皇。 “我顾北溟这一辈子没有什么好怕的,他们若是阻止我,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他脸的刀疤在他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格外的狰狞,那周身的怒火真的如同来自地狱的烈火,能够燃尽一切罪恶。 “这若是真的如同你想的那一般也没什么,本王个相信三哥有那个实力,只是只怕最后三哥不仅仅没能治理好水患,也抓不住这罪魁祸首,最后空手而归。” 顾北溟皱着眉头,盯着荣钦,很不不理解他话的意思,“荣安亲王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要去,绝对不会空手而归的!” “三弟,话说的不要这么绝对,王爷说的是有道理的。”顾北允说道,因为他听着荣钦这意思,似乎是能帮三弟出出主意。 现在他们顾家和荣钦绑定在了一起,这已经是不能更改的事实了,若是荣安亲王帮助他们顾家,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还请王爷继续说下去。” “其实倒也没什么,本王只是希望三哥在路的时候,注意一个人!”荣钦没有生气,他看在顾灼华的面子,是不会和顾家的人计较的。 “什么人?”顾北溟稍微有些冷静下来,觉得刚才自己确实是有些激动,还没有听人把话说完,直接打断了王爷,这实在是也有些不太好。 “刘焕,刘大人。”荣钦提及这人是可以说是朝堂之少数没有站队的大臣了,此人平时看起来清正廉洁,而且对朝政之事有自己的见解,是顾相较欣赏的人之一。 顾北允一直跟着父亲朝,对刘焕此人也有多多少少的了解,这人成熟稳重,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啊,荣安亲王莫不是想的太多了? 但是他转念一想,荣安亲王不是那种空口无凭会冤枉别人的人,所以他继续追问道,“王爷可是有了什么证据?刘大人他平时表现出来的可不像是个坏人啊。” “证据本王倒是没有。”刘焕这人看去老实,可是实际非常的狡猾,让荣钦根本抓不到任何的把柄。 “不过三哥若是相信本王,那还请三哥到时候每日给本王传来一封信,本王一定会在背后好好支持三哥的。” 顾北溟没有说话,他倒并不是不相信荣钦,只是他觉得自己能完成这件事,若是还要交个荣钦来做,自己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顾灼华立刻在一边劝说道,“三哥,华儿知道你有实力,但是三哥的实力都只是在战场才能发挥出来的,这种朝堂只是,还得是交给大哥和王爷的,三哥你觉得呢?” 顾灼华的话刚好说道了顾北溟的心坎之,想了想他也答应了下来,“那有劳王爷了。” “这算的了什么,顾家的事,是我荣安亲王府的事情,三哥尽管去,本王定在京城尽力帮你稳定住局面。” 算是有了荣钦的帮助,顾北允也还是高兴不起来,这次江南水患,绝对不会像想象之那么容易解决的。 “可是王爷,若是问题出现在了皇粮之应该如何?”顾北允这个人谈论起正事,也忘记了场合,完全忘记了今天是自己妹妹回门的日子,开始和荣钦讨论起正事来了。 顾灼华倒是也没有想要打消她大哥的积极『性』,笑着看着荣钦,让他们聊下去。 荣钦得到了自己夫人的许可,所以解释道,“若是真的有人想要动手脚,这赈济灾民了粮食是最好的突破口。” 只要这五万旦粮食出了问题,到时候顾北溟是无论怎么挽救那也注定是个重大的失误,到时候皇怪罪下来,那是必死无疑。 而且以此为目标的人,也绝对不在少数,尤其是和顾家不和的人。 “那若是真的在三弟手出了问题,那三弟岂不是死罪难逃?不知荣安亲王可有,什么两全的法子?” 荣钦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本王虽然有法子,但是却没有绝对安全的法子。” “那请王爷说说看?”顾北允想知道荣钦究竟有什么办法能救他们顾家于水火之。 荣钦结果却不告知他们,“抱歉,不是本王不相信众位大哥,只是这是若是本王透『露』了出来,只怕不好用了,还请几位大哥相信本王,三哥像是正常一样运送粮食好了。” 顾北溟皱着眉头,这个荣安亲王总是这么神神叨叨的,简直是让他受不了。 “有些话你明说好了,说一半,这真是让我听着都觉得不舒服。”顾北溟抱怨似得喝了一口茶。 顾灼华看着自己几位哥哥似乎对荣钦这样的做事方法多多少少都有些意见,立刻出来解释,“不是的,三哥,王爷他不是不相信你们,只是有些话他若是透『露』出来,难保不会有人知道消息的!” 顾北溟看了一下华儿,然后满脸悔恨的看着顾北允和顾北庭,“看吧,看吧,这嫁出去的妹妹,是泼出去的水,这嫁了人了,开始罩着他的丈夫了。” “明明是你们三个人一起欺负王爷的,华儿说一句公道话怎么了?”看见三哥挑明,她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出自己是支持荣钦。 第八百四十九章 西映的难堪 他这几个哥哥虽然嘴抱怨着,但是心对荣钦的信任却多了几分,华儿这么聪明,绝对不会轻信别人,他们相信华儿一次,把顾家的命运交到荣安亲王手。手机端 西映在一边一直『插』不话,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多余的人,她一直低着头,搅着手的手帕,没有作声。 顾灼华怎么可能注意不到自己这个嫂子的举动,她忽然提及西映,“西映,你是不是快要回到西凛了?” 西映点点头,“是的,秋节之前我和哥哥回去了。” 顾灼华暗自算了一下日子,这也剩下七八日了啊,若是西映回去了,那下一次和大哥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你若是要走了,我不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呢!”她在桌子下,用脚踢了踢自己的大哥,想要提醒一下大哥说一句话。 西映微微一笑,“没事的,我想我们有缘一定会再见的。” 顾北允张了张嘴,但是他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还是荣钦帮自己夫人打圆场,“西凛公主为何要等到有缘见面呢,本王倒是有个想法,若是西凛公主嫁给我们大雍的男子,你和华儿岂不是能够天天见面吗!” “哇!我们家王爷是聪明!这方法我觉得还不错诶。”顾灼华脑袋轻轻靠在荣钦的肩膀之,呈现一种小鸟依人的温柔状态。 顾北庭今日本来没有说多少话,看见他们夫妻如此和谐的样子,更是别过了眼,不再看向他们。 “这王爷真是说笑了,西映我这种『性』格,怎么会有男子喜欢呢?”西映说这话是满心希望顾北允能在一边反驳的。 顾北允木讷的没有动作,顾灼华实在是看不下去,对着自己大哥的脚面猛地一踩,顾北允吃痛的叫了一声,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在了他的身。 “额……”顾北允尴尬的挠了挠脑袋,低着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脚面,“我倒是觉得西映公主这『性』格挺好的,喜欢你的人一定不在少数。” 西映脸顿时出现了笑意,“真的吗?顾大哥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恩。”顾北允闷声回答道。 紧接着西映竟是说出了让众人都震惊的大胆的话,“那顾大哥对西映怎么看呢?” 顾北允也没有想到西映竟然会这么直白,西映问出了这么直白的话,顾北允又不知道应该如何拒绝,只能支支吾吾的打着哈哈。 他不能说是不喜欢西映,其实西映这可爱直爽的样子到和自己的华儿真的很相似,若是这样的一个女子真的成为了他的夫人,他也不会反感的。 只是顾北允真正顾忌的,是西映的身份是西凛公主,他们顾家若是和西凛走的太近,难免不会被有心之人戴什么有心造反,通敌叛国的帽子,顾北允不想给顾家再找惹祸端了。 为了顾家,他也只能狠心的拒绝面前这个可爱的小姑娘。 “大哥,你表个态啊!人家西映都问的这么直白了,为什么你连一个反应都没有了呢?”顾灼华也不在桌子下面踢自己大哥了,而是直接cue了自己大哥。 顾北允坐直了身体,直接看向了西映,郑重其事的对她说道,“我真是感谢西映公主的垂爱,只可惜我心已经有了意人,所以……” 西映听见这话的时候,只觉得直接双耳不断的在嗡鸣,整个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想要爆炸,她如同受了欺骗一样的看向了顾灼华。 眼神之充满了质问,“为什么,你不是说你大哥并没有接触过什么女子吗?为什么n你大哥会说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顾灼华也没想到自己大哥会直接拒绝,而且竟然还用的是这么烂的借口,大哥这么回答了之后,西映只会觉得是她和荣钦在欺骗她一样。 西映突兀的站了起来,觉得自己实在是顾家这些人前丢了自己的面子,她用手指了指顾北允,“你,若是有喜欢的女子,你早些告诉我,我西映也不是那么难缠的人。” 说完,她又看向了顾灼华,“真是枉我把你还当做我的朋友,没想到你是这么戏耍我的,很好,很好,你们顾家的人都很好,是我西映高攀不起。” 西映掉头跑掉了,顾灼华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大哥,追问道,“大哥,你算是不喜欢西映,你也不能说你是因为有心仪的女子啊!你这样让我怎么办?” 说实话,顾北允这么说完,也有些后悔,因为这样他把自己妹妹给兜在了里面,“对不起,我一时着急,说错了话。” “华儿,大哥也是有自己的难处的。”顾北庭是懂得自己大哥的难处的,大哥只是担心顾家的未来,毕竟华儿那么任『性』的嫁给了荣钦,皇这时候对顾家已经有了防备了。 若是这个时候大哥又娶了西凛的公主,那么现在大雍只怕是真的容不下他们顾家了。 “难处?大哥,你有什么难处!这么好的姑娘,错过了可没有了!”顾灼华大叫道,为自己大哥的拒绝感觉到了愧疚。 她和荣钦还一直给西映加油,谁想到最不给力的竟然是她的大哥。 一辈子是大哥太木讷,而西映又不敢主动所以他们二人才会错过的,可是这一次她鼓励的西映,没想到自己大哥这个变数却直接那么不给面子的拒接了人家一个姑娘,这让她怎么和西映交代。 荣钦拉住了顾灼华的衣袖,小声的提醒了她一句,“华儿,冷静一点,大哥是真的有难处的。” 顾灼华坐在凳子,气的胸口起伏非常明显,她看着荣钦眼神之写满了无奈。 “华儿,你为什么这么想让大哥和西映在一起?”顾北庭之前一直觉得华儿有些不对劲,华儿对于西映和大哥在一起这件事实在是太过执念了。 大哥他也已经是个大人了,不需要华儿这样担忧的,华儿这件事做的实在是有些反常。 顾灼华听到顾北庭这么一问之后,瞬间清醒了,不知为何,她一直活在一辈子的阴影之下,她总是想要把一世的遗憾在这一世弥补。 第八百五十章 王妃这是不开心了 她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尽量不然自己脸泄『露』出太多不应该表达出来的情绪,“我是觉得能有一个这么喜欢大哥,又单纯的女孩不容易啊,所以我才要撮合大哥他们的啊。 ” “华儿,你之前可是从来都不关心这些事情的。”顾北庭似乎对她充满了怀疑,难道顾北庭又意识到了什么? 顾北庭这个人还真是可怕。 “是啊,那不是之前吗?现在我成了亲,自然『性』格也变了,我当然希望你们都过得很好了,而且大哥这么木讷的『性』格,难得遇到一个这样喜欢他的女孩子,为什么不好好珍惜。” 荣钦也立刻帮自己的小娇妻解释道,“是啊,华儿最近忽然长大了,还天天跟本王念叨着几个哥哥什么时候能够成亲,她什么时候能有个嫂子呢。” “但是大哥你为什么要拒绝西映啊,难道你真的不喜欢她吗?”顾灼华问道。 “我……我现在还没有成家的打算,华儿你莫要为我们着急了,你和荣安亲王好好的,我们几个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顾北庭看的透彻,“那西映是西凛公主,顾家最近已经处在风口浪尖了,你和西映走的这么近本是不应该,现在你还想让大哥娶了她,那对我们顾家来说,不更是火浇油了吗?” 对啊!一辈子,西映和大哥两个人护生情愫的时候,是她和荣钦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皇家和顾家的关系也没有那么紧张。 可是这一辈子不一样了,对,不一样了,难道大哥和西映真的要这么错过了吗? 顾灼华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在回家的路的时候也是郁郁寡欢的样子,没有说过一句话。 “华儿?”荣钦叫了两声见顾灼华没有答应,忽然提高了嗓音,唤醒了这个正在思绪飞散的人儿。 “怎么了?”顾灼华仿佛是忽然惊醒,一脸茫然的看着荣钦。 荣钦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细腻的『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华儿何必那么纠结其他的事情?” “这怎么能是其他的事情呢?这是我大哥的终身大事啊!”她『舔』了一下嘴唇,“我觉得西映那个姑娘人还是不错的,若是错过了西映,对我大哥来说是一大损失。” 她想了想今日西映从顾家离开时的样子,她倔强的咬着自己的下唇,眼眶红红的,差点要哭了出来了。 想她怎么说也是堂堂一国的公主,竟然第一次告白被人拒绝的如此干脆,这让她那点公主的自尊心怎么受得了? 她定是误以为自己在戏弄她,所以对自己一定是已经恨急了,只怕以后她们是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华儿,这世有些缘分是强求不了的,你无论做出了多少的努力,也更改不了。”荣钦劝说道。 顾灼华是个从来不信命的人,这月老那么忙,怎么可能有时间管理所有人的姻缘线,她不信这个命了! “那你说我们两个是有缘还是没有缘呢?”顾灼华忽然想到要反问荣钦。 荣钦看着地面,“有缘还是没缘?”他的手慢慢摩挲到顾灼华的手边,二人十指相扣,他呢喃的说道,“华儿觉得我们是有缘还是没有呢?”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顾灼华看着两人紧握的手,渐渐松开了自己的手。“当初若不是我执意要撩拨你,只怕你这辈子都不会注意到这世还会有我这号人。” “是吗?”荣钦看着她松开的手,渐渐也松开了自己的手。 顾灼华瞬间心凉,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她一直以来,把眼前的荣钦,都当做是一世的荣钦来看待。 那么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和一世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她真的要深究的话,那么答案是否定的,这个人虽然是荣钦,可是不是一世的他,他们经历了不同的事情,甚至连『性』格都已经有些差距。 “看来我的王妃是对本王很不满意啊。”荣钦自顾自的说道,顾灼华没有回答他。“那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可愿意给本王一个机会,让自己爱本王?” 荣钦再一次拿起她的手,捂在自己强有力的胸膛之,让她亲自感受一下他跳动的无剧烈的胸膛。 透着隐隐的月光,顾灼华仿佛看见了眼前的男人有些微红的耳垂,他说着这样的情话撩拨自己,但是他自己却害羞了。 荣钦见她没有反抗,另一只长臂轻轻将她拢在自己的臂弯之,然后用温柔的嘴唇贴在了她的额头之,一下一下轻轻的吻着,不带一丝,只是单纯的喜爱。 她忽然觉得眼皮发沉,下两个眼皮最后竟是不听话的合在了一起。 她不知道的事情,是她在睡着了之后,荣钦还专门找来了一名大夫,询问了一些孕『妇』应该注意的事情。 “你说女子怀孕『性』格可会改变?”荣钦看着眼前经验丰富的意思,认真的请教道。 大夫捋了捋自己山羊胡子,意味深长的沉『吟』了一声,“这得是看着女子是什么样的人了,一半情况下『性』格会发生改变的很少,不过也有极个别的人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如原来一个非常聪明乐观的人,会忽然变得悲观然后还有些蠢笨?也不算是蠢笨,是有些傻乎乎的,还是挺可爱的。”荣钦仔细想了想究竟用寺庙词语来形容现在的华儿会较贴切。 “这也是有可能的。”大夫似乎忽然意识到了王爷可能说的是王妃,所以猫着身子,轻声问了一句,“王爷说的可是王妃?” “正是。” “哎呦。”这大夫的脸瞬间变得有些严肃,“这可不太好办啊!” 荣钦虽然懂得一些医术,但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孕『妇』,对孕『妇』这些事情也不太了解,但是看着大夫这面『色』低沉的样子,心不由的也沉了下了,莫非是华儿身体出了什么状况还是…… “请问大夫,王妃这是怎么了?” “依老夫看来,王妃这是不开心了!” 青麟“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这大夫说的简直是屁话,真是亏了他这张一本正经担忧的脸。 第八百五十一章 欠揍的朱煜 青麟一低头,看着自家王爷的脸『色』都已经铁青了,这大夫这满脸认真的样子,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手机端 “大夫,王妃不开心这件事情,我们是都知道的,不需要你再重复了,我们家王爷想要问的我们应该如何让王妃开心。”青麟替自己主子说道。 他最怕自己主子生气之后处罚的不是这个大夫,而是自己!他一直都是最倒霉的那个! 大夫又捋了捋自己下巴的山羊胡子,摇摇头说道,“让王妃开心,那这是王爷的事情了,和老夫无关啊!” 荣钦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是被顾灼华给传染了,竟然让这么一个如此年纪的大夫给耍了。 “青麟,把这人给本王扔出去。”荣钦深吸了一口气,尽力维持着自己优雅的状态。 青麟得令,立刻撸起自己的袖子,说干干,他一直手刚刚抓住了眼前的老者,却忽然被他灵活的躲开。 此人声音瞬间变成了年轻男子的声音,“荣安亲王,您莫要生气,鄙人只是和您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您大人有大量,别气,别气。” 呵!荣钦冷笑了一下,眼前这人哪里是什么老大夫,这人是神医公子朱煜! “好啊,朱煜公子倒是真的好本事,竟然能将本王也骗了过去,如此聪明之人,如果不能为我所用,怕是留不了了啊!” 荣钦阴沉着脸,说着威胁朱煜的话。 朱煜看着荣钦说着半真半假的话,不敢再放肆,立刻认错,“王爷,王爷,鄙人这是真的认错了,鄙人刚才说的确实是大实话,王妃真的是因为不开心,所以才会『性』格有所变化的。” “好,既然你说王妃不开心,那你想办法让王妃开心,你若是相出了法子,本王留下你的『性』命,不然的话……北祁皇室刚好在大雍……” 荣钦明明是知道朱煜是刚从北境逃到大雍的,所以用北祁兄妹吓唬他最好不过了。 朱煜可是知道自己真的有些玩的过火了,这王爷是出了顾小姐谁都惹不得了,其实他们夫妻两个人倒是真的般配,心眼都挺小的,真是一个一个能记仇。 “王爷大可放心,鄙人一定想尽办法会让王妃开心的。”朱煜连忙应了下来。 荣钦说完,又打量了他一番,“朱煜公主不是应该还在顾家吗?怎么出来当了大夫?难道不怕被别人发现了什么端倪?” 朱煜摇了摇头,“鄙人待在顾家只会给顾家也找来更多的麻烦的,更何况现在顾家本来动『荡』,若是真的有一天我的身份暴『露』了出来,顾家的人更加不好解释。” 他之前不过是个『妇』人,只是懂得了一些偏方,刚好救了顾家几人的『性』命罢了,他若是在顾家待的久了,反而更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尤其是临王知道他在顾家! “也好,那请神医公子若是想要安全的话,留在我荣安亲王府,可能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了。”荣钦也不是傻子,当然看穿了他的意图。 他眼神一瞟,淡漠的看着朱煜,“神医公子也是这么想的吧。” 朱煜被看穿了心思,低头一笑,但是也没有反驳,他也不是什么圣人,虽然他确实想要拯救世人,可是他自己也不想死啊! “无碍,只要神医公子能够医治好王妃,留在我荣安亲王府也没有什么不可。”荣钦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刚才被戏弄了而感到生气呢,相反他现在可是很心平气和呢。 可是朱煜只想到了明天自己见到了顾灼华会是怎样一副悲惨的场景。 第二日,顾灼华起床的时候,荣钦带来了一个大夫,说是要给她看一看身子,“华儿,以后这人是你的大夫,你若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尽管找他。” 顾灼华打量了一下站在门口的老者,不知为何,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人有问题。 不过她没有流『露』出来什么怀疑,只是点头应了下来。 荣钦说这人是他找来给自己看病的大夫,只是这大夫这一天都在她眼前晃悠,她进院子,这大夫会跟在她身后,她进屋,这大夫又会站在门口,哪里像是个大夫,倒是像个侍卫。 “你总是跟着我做什么?”她瞪了一眼这老者,满是不愿。 结果这老者很官方的回答,“是王爷担心王妃的身子,老朽自作主张跟着王妃,怕您出什么事!” “有病!”顾灼华终于知道是哪儿不对经了,这大夫虽然看起来是个耄耋老者,可是他走路的姿势却并非是真正的老者的样子,而有一种故意而为之的不平衡。 而且这老者跟了自己这么久了,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竟然没有觉得累!这难道不正是反常之处吗? 她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这人的来历了,荣钦应该能看出此人的不协调吧!可是若是看了出来,为什么还会把这人放在自己身边? 又或者是说,这人是荣钦专门派过来看管自己的?不应该啊! 她想看看这人究竟想要跟她到什么时候,所以带着这老头子一起了街,想不到冤家路窄可能是这么来的。 瞧瞧,她在路遇见了谁!竟然是沈瑶。沈瑶不是应该躲在什么地方哭才是吗?后天可是临王殿下大婚的日子了,怎么她被自己泼了鸡屎还有脸街呢? 沈瑶转身,她们四目相对,沈瑶这一次倒是骄傲的看着她一笑,倒弄得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她在笑什么?” 老者跟着顾灼华跟得紧,以为顾灼华是在和他说话,立刻回答道,“她可能是在对王妃你笑。” 顾灼华回头如同看着智障一样的用关爱的眼神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个大夫,“我不瞎,我也知道她在看我!” “公主,你快看,我们遇见谁了!”沈瑶忽然拉了一下一个背对着顾灼华的女子的袖子。 顾灼华这才注意到这个一直背对着自己的人,这人是西映!因为她身还穿着自己送给她的裙子。 “真是头疼!”顾灼华怎么也没想到西映竟然和沈瑶走到了一起,这个沈瑶还真是如同苍蝇一样,只要有一点缝隙,她也能闻味而来。 b 第八百五十二章 恩断义绝 老者听到了顾灼华说头疼,担忧的站在顾灼华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王妃,你可是头疼了?若是头疼我们回去吧,这外面太危险了,还是王府安全啊!” 顾灼华蹙着眉头,要不是这人看着年岁有些大了,她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把这人拍在地,怎么这人的嘴巴青麟的还欠儿! “你起开。手机端 ”顾灼华退后的两步,和这老头子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这时西映也注意到了顾灼华,她握紧了手的鞭子,走到了顾灼华的面前,厉声说道,“顾灼华,我还以为你不敢出来,也不敢见我了呢!” 朱煜看了一眼手握着鞭子的西映,太阳『穴』突突直跳,现在他心只有一种预感,“大事不妙”。 “不知这位姑娘是……”朱煜挡住了西映的视线,小心的试探的问道。 他不说话还好,他这么一问,让西映更是生气,她对着顾灼华冷笑了一声,“顾小姐还真是好本事啊,这么快忘了我这个朋友了?” 她斜着眼睛看着和自己一样高,身材佝偻,白发苍苍的老者,咧嘴一笑,“顾灼华,你以为你找了一个这么大年纪的人挡在你面前,我不敢打你了吗?” “打我?”顾灼华本来还想要和西映好好解释一下,可是这西映真是越说越放肆,她这个暴脾气也还真是不能忍! 她一只手拉开了朱煜,甚至可以说是将朱煜甩了出去,朱煜踉跄了几步才将吧停了下来,站稳了身子。 “王妃息怒,王妃息怒啊!”朱煜他吧,又不能暴『露』自己的情况,他只能看着干着急啊。 西映看着老者被拉开,立刻凑了去,她顾灼华稍微矮了一些,所以她是微微仰头看着顾灼华的,“怎么,我是想要教训一下你。” “西映,我并不是什么好脾气,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惹我。”毕竟西映马要离开大雍了,她还是希望两人客客气气的最好了,不要再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我惹你?顾灼华,我真想破开你的胸膛,看看你的心是不是黑的,我从来都未曾招惹过你,可是你竟然和你的大哥还有王爷合伙欺骗我一个女孩子的感情,倒是是谁先招惹谁的?” 沈瑶站在一旁,轻轻抚『摸』着西映的后背,“公主,你莫要生气,顾姐姐她是这样,她这人本来『性』格不太好,也没什么朋友的,所以她可能是想要交下你这个朋友,才会欺骗你的。” “沈瑶你闭嘴,咱们两个的事情之后再说,现在我不想搭理你。”顾灼华现在正处于濒临发怒的边界。 “你对沈姑娘说话客气一点,我觉得沈姑娘人倒是挺好的!倒是你一直在这里针对沈姑娘。”西映是个仗义的人,看不过去顾灼华欺负沈瑶。 而且今日和沈瑶接触了一下之后,她确实觉得这个姑娘很温柔,没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为什么顾灼华会那么说沈瑶! 当初沈瑶被北祁萱抢走了临王殿下,她却冷血的说沈瑶是活该,她真是当初看错了人了。 “西映,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顾灼华只觉得自己嘴唇干涩,都不知道应该如何为自己辩解了,眼前这个西映真的是蠢得可以,竟然这么帮助沈瑶。 “怎么了,我说的又什么错的吗?沈姑娘明明这么温柔的一个人,哪里不好了?我觉得是挺好的,反倒是你这个总是欺负沈姑娘的人,我觉得你才是真正有问题的人。” “好,好,好!”顾灼华强忍着心的怒气,看了一下西映手握紧的鞭子,她指甲已经发白,可以证明她握着鞭子的手究竟有多用力。 “西映,你若是动了我,从此我们两个恩断义绝,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顾灼华并不像动手,可是西映似乎并不像和谐的解决。 西映挥动了一下手的鞭子,那鞭子是个铁制的短鞭,面还带着倒刺,这若是刮到了皮肉,保准是皮开肉绽的。 朱煜看着她手的鞭子,生怕这公主一个想不开,朝顾灼华打过去,“公主,公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您快放下手的鞭子,这若是真的伤到人不好了。” 他又默默前,将顾灼华护在自己身后,沈瑶自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个西映公主反正也是个暴脾气的,一点着。 她看去也是出于好心的在一边提醒,“是啊,公主,顾姐姐是顾相的女儿,而且现在又是王妃,你惹不起她的,你若是惹了她,你不怕王爷和顾相报复吗?” 这一听谁都知道这人是故意在故意挑拨,可是偏偏西映还真没听明白,“我怕什么?我西映是不被吓大的。” 她直接挥动着手的鞭子,只面朱煜的脸。 朱煜不能躲,又不能挡,只能装作反应不过来的错愕,闭眼睛,准备用自己这一张假脸接下这一辩。 顾灼华的功夫又不是摆设,她虽然怀着金子,但是仍旧是相当灵活的绕到了朱煜面前,一把抓住了西映甩过来的鞭子。 因为鞭子带着倒刺,所以她手被这倒刺给划伤了。 她眼神之带着彻骨的冰冷,如同看着死人一样看着西映,“西映,这是你自找的,不是我狠心。” 她用力夺过了西映手的鞭子,即使她手的血已经有些滴在了地。 朱煜看着她鲜红的手掌,还不断滴落在地的鲜血,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跟荣安亲王交代。 西映看着顾灼华血肉模糊的手掌之后,确实也有些心虚。 “我……”她没有想到顾灼华竟然会用手接住的,“我没想到你会用手……” “没想到我会用手?”顾灼华慢慢松开手的鞭子,那鞭子之的倒刺已经扎入了手,那鞭子掉落的时候,倒刺剥离手掌的肉的感觉更是疼痛难忍。 “那你这鞭子要是真的打到了我的身,只怕这还可怕吧!” “顾姐姐,你何苦激怒西映公主呢!她本来是不打算伤害你的,是你一直在激怒她,她才会这么冲动的。”沈瑶拉住了委屈的西映,看似好心的替她辩解。 第八百五十三章 动了胎气 她前用自己没有受伤的左手直接擒住了沈瑶的脖子,一字一顿慢慢的说道,“沈瑶,我现在是不想理你,你若是再在我背后做动作,休怪我不客气了。手机端 ” 她其实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只是刚刚好让沈瑶有些呼吸困难罢了。 但是沈瑶挣扎的很是激烈,让西映误以为顾灼华是真的准备要了沈瑶的命,西映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你放手,这样是会死人的。” 顾灼华慢慢转头看向了她,“死人,算是死了和你有什么关系?怎么西映公主是很担心自己新交的这个朋友吗?” 她慢慢的将沈瑶抬高,甚至将她抬离地面,朱煜整个人都震惊了,这看起来这么纤细的顾小姐竟然能把一个人举起来? 顾灼华这一次可是真的用力了的,西映见此,不得已动用了功夫,她开始运功,朝着顾灼华打了过去。 她没有多想伤害顾灼华,所以只是朝着她的肩膀拍了过去。 顾灼华今日看见西映和沈瑶站在一起的时候,她是真的心凉了,毕竟自己还把西映真的当做朋友一样,想不到这人因为一个误会,竟然和沈瑶走到了一起。 而之后,西映更实在沈瑶的挑拨之下,对自己真的下手了,无论她是一时冲动还是如何,顾灼华都不会再原谅西映了。 她此时最清醒的,是哥哥没有和西映在一起。 或许荣钦说的真的是对的,这世,有些缘分本来是强求不得的东西,你若是强求,最后只会物极必反。 她松开了沈瑶,用胳膊挡住了西映的攻击,却和西映扭打在一起。 西映只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很快落了下风,顾灼华的手刀停留在她的细长的脖颈,如果她没有守住力道的话,西映可以直接去见阎王了。 这是她杀手时候的招数,她的看家本领。 西映也看出来自己根本打不过顾灼华,然后闭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顾灼华收回了自己的手,“从此,我们两人如同这衣袖,不要再招惹我了。”顾灼华撕下了自己受了伤的右手的袖子。 “刺啦”一声,那是丝绸被撕破的声音,她的那只袖子还占了斑斑血迹。 “走,我们回去。”顾灼华忽然觉得自己腹部一阵疼痛,完了,她刚才动作幅度太大,可能是动了胎气了。 她脸因为腹部的疼痛瞬间变白,额头不断冒着虚汗。 朱煜见到情况不妙,想也没想,真的是抱起顾灼华朝荣安亲王府跑了回去。 好在西映和沈瑶两个人当时也都在错愕之没有回神,没有发现这个体力异常的老头子。 “快,快去准备安胎的『药』,王妃动了胎气。” 荣钦刚回到王府,之间自己府下又『乱』成了一片,虽然之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荣钦这一次心却隐隐有些惴惴不安。 “管家!发生什么事情了。”荣钦在门口叫道。 管家小跑着过来,额头全是汗水,“王爷,不好了,王妃她今日出去了一趟,动了胎气,还是您请来的那个大夫把王妃带回来的呢。” 荣钦赶到卧室的时候,顾灼华的情况大致已经稳定了,她正一脸安详的躺在床,脸也没有什么痛苦之『色』。 只是有一件让荣钦很在意的事情,顾灼华的右手之缠了绷带,而且有淡淡的血迹已经参透了绷带透了过来。 顾灼华的右边的衣袖也被撕碎,『露』出她雪白的藕臂。 “这是怎么回事?王妃怎么会受伤?” 朱煜回头看见荣钦的时候,满是愧疚的跪在了地,“王爷,是鄙人的错,没有看好王妃。” 荣钦皱着眉头,再次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伤害了王妃。” “是西映公主。”朱煜回答道,“今日王妃出门逛街的时候遇见了西映公主和沈尚书的女儿沈瑶在一起游玩,沈姑娘主动挑衅王妃,之后更是挑拨西映公主对王妃动手。” 荣钦自始至终只是安静的听着朱煜的陈述,没有打断他的话。 “鄙人当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没能出手,最后还是王妃出手帮助鄙人挡住了西映公主的鞭子,所以王妃不仅仅手受了伤,而且还动了胎气。” 其实当时朱煜想的是,自己若是挨了西映一下子也挨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谁能知道顾灼华竟然出手帮他接住了那一鞭子啊! “鄙人有错,还请王爷惩罚。” 荣钦手握着轮椅的扶手,看似冷静的问道,“那王妃现在情况如何了?” “大体已经无事了,虽然动了胎气,但是并没有滑胎的迹象,只是之后的几日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发生任何事情了。”朱煜回答道。 “王妃没事好。”荣钦看着躺在床,脸『色』微微发白的顾灼华,悬着的心是放下了,但是心的怒火却一点一点煎考着他自己。 沈瑶,西映,这两个人还真是放肆,当他荣安亲王是个摆设吗? 荣钦看了一眼仍旧跪在地的朱煜,心平气和的说道,“你起来吧,这事情怪不得你,本王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你把王妃抱回来的时候,只怕是已经有人看见了,之后你自己小心一些吧。” 朱煜本是没有错的,荣钦也是一个较惜才的人,他不会把自己对别人的怒火发泄在没有错的人的身的。 “你照顾好王妃好了。” 朱煜站了起来,他忽然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荣钦是一个非常清明的主子。 顾灼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太阳都已经落山了,她慢慢的坐起身子,却猛地发现荣钦坐在不远的茶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似乎在等她承认错误。 这时候的顾灼华心的怒火已经散去的七七八八了,她虽然不觉得自己今天做错了什么,但是她让荣钦这么为自己担心,还是应该承认一下自己错误的。 “王爷,你怎么坐在那儿啊,都不点蜡烛。”她有些心虚,谄媚的问道。 荣钦抿了一口茶,幽幽说道,“哦,原来王妃是看得见本王的啊,本王还以为王妃已经忘记了这王府有本王这号人了呢!” 第八百五十四章 人这一辈子就是在不断的打脸 果然,荣钦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一定是生气了。手机端 “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会忘了王爷呢,您瞧瞧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啊!”她坐直身子,掀开了被,似乎是想要下地。 “别下来了。”荣钦说道。 “啊?”顾灼华愣住,“什么别下来了?”她低头看了一下床底下,发现床下竟然没有鞋!“我的鞋子呢?” “这几日,若非是茅厕,你别从床下来了!”荣钦在这阴暗的傍晚清冷的说道,原本有些闷热的夏天,似乎在荣钦说完这句话之后,顾灼华觉得格外的阴冷。 不是吧,荣钦竟然要让自己禁足?一世他可没有这么严格。 “王爷,你是骗我的对吧。”她对着荣钦不断的抛着媚眼,希望荣钦这块厕所的石头能够被她感化。 荣钦转动着轮椅来到了床边,“本王不喜欢骗人,也不喜欢被人骗,你若是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本王好好在床躺几天,本王也不和你追究了。” 顾灼华憋屈啊!她真的什么坏事都没做,竟然要被禁足。 “王爷,我能发生今天这种事情纯属是意外,以后不会了的。”而且她平时也知道深浅,只是今日的事情她着实有些看不过去。 “王爷,你得理解我,今天我是气急了!才会动手的,我是一着急忘了……”自己这么说好像又有点说不过去。 荣钦把她按到在床,仔细又温柔的给她盖了被子,“忘了?忘了什么?王妃莫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是个孕『妇』吧!” “没有,那倒是没有,我是一着急忘了收敛一下自己的动作了,动作幅度太大,这才动了胎气的。” 荣钦又看着她包扎好的手,纱布外面渗出的淡淡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暗红『色』,“动了胎气是王妃没想到的,那你这手的伤,只怕是你自找的了吧!” 当他听到朱煜说她空手接下了那西映带着倒刺的鞭子的时候,荣钦真是恨不得打她两下子解解气。 人家有空手接白刃的,他王妃倒是更厉害,空手接鞭子,还是铁鞭子。 只是受了外伤倒还可以,若是刮刀骨头,真是有她好受的了。 “这个吧!这个是我当时情急之下!西映她那鞭子差一点打到那个大夫身了,我想着那么大岁数个人了,怎么的也受不了这一鞭子啊!” “呵,你倒是善良。”荣钦心无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告诉顾灼华,那大夫才不是什么老人,只是朱煜!“你可知一直跟在你身后的那大夫是谁?” 顾灼华挠了挠头,果然荣钦是知道的!是谁?能让荣钦认可来照顾自己的人,医术应当不差,而她认识的医术还不错的人,似乎只有…… “朱煜?”她已经把朱煜给送走了啊!怎么他不仅仅没走,反而还来到荣安亲王府了? 荣钦点头,“你倒是没有变傻啊!怎么今日能做出这么懵撞的事情呢?” 顾灼华拉住了他给自己盖被子的手,“其实我是委屈,我自己觉得不甘心,我以为西映是个挺好的姑娘的,可是没想到她那么没有立场,那么没有脑子!” “你以为这世所有人都能和你一样鬼精灵吗?西映反应不过来,以为是你欺骗了她,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荣钦不得不开导起自己发王妃,“沈瑶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却偏偏要明着和那女人宣战,这不是傻了么?” 顾灼华怎么不懂,她是知道的啊!她其实是都知道的啊,可是当时她看见自己认定的朋友和自己的敌人走到了一起,她是觉得委屈啊。 荣钦训斥完了,见顾灼华蔫了下去,又开始小心的安慰道,“我也知道你委屈,可是你手我很担心你啊!你若是委屈你尽管和我说,我去动手啊!” 顾灼华猫在被窝之,盖住自己的半张脸,感受着荣钦的大手在自己的头轻轻的抚『摸』,然后点点头,闷声说道,“好,我知道了,下次若是在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关门放荣钦。” “恩。”荣钦安慰好自己的小媳『妇』,还是忍不住最后嘱咐,“但是,话说回来,这几日你不准下床,给本王在床好好的躺着。” 顾灼华撅着鲜红的樱桃小嘴,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用软糯的声音,撒娇的说道,“王爷,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我不出府,这几日不出府行不行?” “不行!”荣钦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商讨的余地,你不要再说了!” 顾灼华没有讨到半天的退让,一气之下翻过身去,不再看荣钦,荣钦继续温柔的询问,“你饿了吗?我专门让人准备了烧鸡,现在应该好了。” “我不饿!”因为肚子疼,她把午饭的时间已经错过了,现在都到了晚饭的时间,说不饿那是觉得不可能的,“如果你让我下床,那我吃东西。” 这事情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荣钦没有回答他,直接叫下人端了烧鸡,他坐在桌子旁,细致的将鸡肉撕成一块一块的放在盘子之。 那烧鸡的味道本来很香,现在荣钦将它们撕碎之后那香味更是浓郁的充斥在屋的每一个角落。 顾灼华这肚子十分不争气的“咕咕”叫的响亮,本安静的屋,两个人听得清清楚楚的。 荣钦再次询问道,“王妃,难道你真的不饿吗?” 顾灼华躲在被窝之,半是埋怨的说道,“不是王爷你不让我下床的吗?我是饿了,我也吃不到啊。” 荣钦轻笑了一下,他又端着自己撕好的鸡肉来到了床边,现在他们两个都是行动不便的人了,可荣钦却偏偏要自己亲自照顾顾灼华。 “转过来,本王喂你。” 顾灼华不情不愿的翻过身子,“我告诉你,我并不是屈服了,我们的战争还在继续,只是金子饿了,我只是想给金子吃点东西。” 荣钦不和她争辩,宠溺的顺着她,“好,那请王妃一定多吃一点,这样我们的金子才不会饿肚子!” 他这哪儿是娶了个媳『妇』啊!分明是娶了个女儿。 第八百五十五章 一个小小的要求 顾灼华之后才知道,那一日为什么沈瑶会出来,因为荣临是在当日提着聘礼去娶亲去了。手机端 也是说这一世没有改变的是荣临要吧北祁萱和沈瑶一起娶到府,难怪沈瑶当时的脸看起来是心情不错的。 顾灼华仍旧躺在床,觉得自己骨头再这么躺下去都要化了,“王爷啊,你说你去参加荣临的婚礼,让我这么躺在床,是不是有些不太地道啊!” 荣钦换着衣袍,问道,“不地道,那王妃觉得本王怎么做才地道一些?” “当然是让我下床啊!”顾灼华用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像是贵妃一样盯着荣钦,眼神之已经满是绝望了。 她知道古代的日子很是无聊,可是这样也真的是太无聊了啊! “那本王还真是这么不地道的人了,王妃不要想下床了。”荣钦为了防止在自己不在的时候,顾灼华不听话,还特意叫来了小夕。 “小夕,今日若是你家小姐除了茅厕之外的事情下床,让本王知道了,你三天不许吃饭。” 荣钦知道自己威胁不了顾灼华,所以拿小夕说事情,这回顾灼华不敢再放肆了。 “你竟然威胁我!”顾灼华躺在床不满的大叫,这荣钦竟然吃定她了,抓住了她的弱点,让她束手无策,不能再滑头。 “本王从来不会威胁本王的王妃,本王只不过是在告诫下人,若是做不好事,要受到处罚。” 小夕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小姐,“小姐,今天你可一定要听话啊,小夕可不想被饿三日啊!” 顾灼华不开心的捶了一下被子,大叫到,“不公平,不公平,我要下地。” “下地是不可能的,不过今日本王倒是可以答应你一件不过分的事情。”让这个天生多动的人一直躺在床,荣钦也知道自己是难为她了。 但是她这个『性』格,只要下了地,一定会惹事的,荣钦可不想冒这个险。 “答应我一件不过分的事情?”顾灼华追问道。 荣钦整理好衣物,认真的看着她,“算是给你当做你不能下床的补偿,如何?” “恩~那我可要好好想想了!”她快速转动自己如同黑宝石一样的大眼睛,脑的小点子一个一个滑过。 “我想了想,有一件事情,是我最最最最想知道的,还请王爷帮助我。” “什么事?” 顾灼华对着荣钦招了招手,示意荣钦过来,好像要对他说悄悄话一般,等到荣钦来到她身边,她凑去,小声的说道,“我想请王爷告诉我,今日荣临晚是睡在谁哪儿的!” “咳咳,咳咳。”荣钦听到这句话之后,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你说……咳咳……什么?” “我说我最想知道今天晚荣临是睡在谁哪儿的!”她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荣临今天不是又娶了沈瑶,又去了北祁萱的吗!但是荣临只有一个人,所以我想知道他到底睡在谁那了!” 荣钦没想到自己这王妃竟然这么八卦,竟然都八卦到了荣临的床,他不禁问道,“你想知道这事情做什么?” “也不做什么,我是无聊吗!” 荣钦嘴角不自然的抽出了两下,“你无聊,无聊到想要知道这种事情?你说你这让本王怎么告诉你?难道你要本王半夜去听墙角吗?” “又不是让你去,不是还有青麟吗!他最擅长这种事情了,让他去,让他去好了!” 荣钦拒绝道,“不行,本王不能给你惯出这『毛』病,换一个要求。” “什么叫『毛』病啊!我是想知道在荣临的心,谁较重要一些罢了啊!这哪里是『毛』病。”顾灼华这么一听,登时也不乐意了,猛地踹掉了被子,开始在床打滚。 “你看看你,不让我下床算了,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还不答应我!太讨厌了,你真是太讨厌了。” 荣钦被她吵得头都大了,“你想要知道什么不好,竟然要本王的侍卫去听墙角。”他的侍卫可都是千挑万选用来做正事的。 “怎么了,你去问问青麟,他听得墙角还少吗?” “恩?”青麟刚准备好马车,过来接自己主子,想不到竟然在门口听到了王妃这样评价自己,“王妃刚才是在说属下我吗?” 顾灼华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青麟,继续耍混,“我不管,我不管,我要知道,今天我这一个要求,你要是不答应我下床!” “王爷,到时间了,我们还要不要出发?”青麟看着在床翻滚的自己的王妃,心为主子默哀了一盏茶的功夫。 “好了,好了,本王知道了。”荣钦实在是拿她没辙,只能答应,“只此一次,下次不许了!” “好的,这一次!”说完,顾灼华还对着青麟做了个加油的姿势,“青麟,加油啊!本王妃之后的茶余饭后的谈资可全靠你了!” 青麟无辜的看着自家主子,一脸懵懂,丝毫不知道自己主子已经把自己给卖了。 沈瑶是侧妃,所以嫁进临王府的时候,走的是侧门,她听着前门热闹的奏乐声,心对外面是充满了向往的。 她想要变成正妃,她想要有朝一日,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到前门,不过她真的是想的太多了,因为晚荣临都没到她的房间。 青麟趴在荣临的房顶,心默默埋怨这自家王妃,看着荣临确实是躺下了,他才回到荣安亲王府。 “怎么样,怎么样?”顾灼华眼闪着期待的光芒看着青麟。 “临王殿下是留宿在北祁公主那的!” 听到这个答案,顾灼华乐的一直拍着被子,“我说嘛!这个沈瑶,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的!让她和我斗。” 青麟看着眼前笑的无猖狂的王妃,不由得有些害怕,自己若是招惹了王妃的话,王妃是不是也会这么报复她。 “你为何笑的这么开心。”荣钦忽然觉得自己读不懂自己的王妃了。 “荣临第一也没有谁在沈瑶那儿证明了什么?”顾灼华反问道。 荣钦没有回答,倒是青麟替自己主子回答道,“可能是临王殿下没有那么喜欢沈瑶了?” b 第八百五十六章 一个小小的要求 顾灼华之后才知道,那一日为什么沈瑶会出来,因为荣临是在当日提着聘礼去娶亲去了。 也是说这一世没有改变的是荣临要吧北祁萱和沈瑶一起娶到府,难怪沈瑶当时的脸看起来是心情不错的。 顾灼华仍旧躺在床,觉得自己骨头再这么躺下去都要化了,“王爷啊,你说你去参加荣临的婚礼,让我这么躺在床,是不是有些不太地道啊!” 荣钦换着衣袍,问道,“不地道,那王妃觉得本王怎么做才地道一些?” “当然是让我下床啊!”顾灼华用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像是贵妃一样盯着荣钦,眼神之已经满是绝望了。 她知道古代的日子很是无聊,可是这样也真的是太无聊了啊! “那本王还真是这么不地道的人了,王妃不要想下床了。”荣钦为了防止在自己不在的时候,顾灼华不听话,还特意叫来了小夕。 “小夕,今日若是你家小姐除了茅厕之外的事情下床,让本王知道了,你三天不许吃饭。” 荣钦知道自己威胁不了顾灼华,所以拿小夕说事情,这回顾灼华不敢再放肆了。 “你竟然威胁我!”顾灼华躺在床不满的大叫,这荣钦竟然吃定她了,抓住了她的弱点,让她束手无策,不能再滑头。 “本王从来不会威胁本王的王妃,本王只不过是在告诫下人,若是做不好事,要受到处罚。” 小夕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小姐,“小姐,今天你可一定要听话啊,小夕可不想被饿三日啊!” 顾灼华不开心的捶了一下被子,大叫到,“不公平,不公平,我要下地。” “下地是不可能的,不过今日本王倒是可以答应你一件不过分的事情。”让这个天生多动的人一直躺在床,荣钦也知道自己是难为她了。 但是她这个『性』格,只要下了地,一定会惹事的,荣钦可不想冒这个险。 “答应我一件不过分的事情?”顾灼华追问道。 荣钦整理好衣物,认真的看着她,“算是给你当做你不能下床的补偿,如何?” “恩~那我可要好好想想了!”她快速转动自己如同黑宝石一样的大眼睛,脑的小点子一个一个滑过。 “我想了想,有一件事情,是我最最最最想知道的,还请王爷帮助我。” “什么事?” 顾灼华对着荣钦招了招手,示意荣钦过来,好像要对他说悄悄话一般,等到荣钦来到她身边,她凑去,小声的说道,“我想请王爷告诉我,今日荣临晚是睡在谁哪儿的!” “咳咳,咳咳。”荣钦听到这句话之后,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你说……咳咳……什么?” “我说我最想知道今天晚荣临是睡在谁哪儿的!”她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荣临今天不是又娶了沈瑶,又去了北祁萱的吗!但是荣临只有一个人,所以我想知道他到底睡在谁那了!” 荣钦没想到自己这王妃竟然这么八卦,竟然都八卦到了荣临的床,他不禁问道,“你想知道这事情做什么?” “也不做什么,我是无聊吗!” 荣钦嘴角不自然的抽出了两下,“你无聊,无聊到想要知道这种事情?你说你这让本王怎么告诉你?难道你要本王半夜去听墙角吗?” “又不是让你去,不是还有青麟吗!他最擅长这种事情了,让他去,让他去好了!” 荣钦拒绝道,“不行,本王不能给你惯出这『毛』病,换一个要求。” “什么叫『毛』病啊!我是想知道在荣临的心,谁较重要一些罢了啊!这哪里是『毛』病。”顾灼华这么一听,登时也不乐意了,猛地踹掉了被子,开始在床打滚。 “你看看你,不让我下床算了,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还不答应我!太讨厌了,你真是太讨厌了。” 荣钦被她吵得头都大了,“你想要知道什么不好,竟然要本王的侍卫去听墙角。”他的侍卫可都是千挑万选用来做正事的。 “怎么了,你去问问青麟,他听得墙角还少吗?” “恩?”青麟刚准备好马车,过来接自己主子,想不到竟然在门口听到了王妃这样评价自己,“王妃刚才是在说属下我吗?” 顾灼华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青麟,继续耍混,“我不管,我不管,我要知道,今天我这一个要求,你要是不答应我下床!” “王爷,到时间了,我们还要不要出发?”青麟看着在床翻滚的自己的王妃,心为主子默哀了一盏茶的功夫。 “好了,好了,本王知道了。”荣钦实在是拿她没辙,只能答应,“只此一次,下次不许了!” “好的,这一次!”说完,顾灼华还对着青麟做了个加油的姿势,“青麟,加油啊!本王妃之后的茶余饭后的谈资可全靠你了!” 青麟无辜的看着自家主子,一脸懵懂,丝毫不知道自己主子已经把自己给卖了。 沈瑶是侧妃,所以嫁进临王府的时候,走的是侧门,她听着前门热闹的奏乐声,心对外面是充满了向往的。 她想要变成正妃,她想要有朝一日,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到前门,不过她真的是想的太多了,因为晚荣临都没到她的房间。 青麟趴在荣临的房顶,心默默埋怨这自家王妃,看着荣临确实是躺下了,他才回到荣安亲王府。 “怎么样,怎么样?”顾灼华眼闪着期待的光芒看着青麟。 “临王殿下是留宿在北祁公主那的!” 听到这个答案,顾灼华乐的一直拍着被子,“我说嘛!这个沈瑶,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的!让她和我斗。” 青麟看着眼前笑的无猖狂的王妃,不由得有些害怕,自己若是招惹了王妃的话,王妃是不是也会这么报复她。 “你为何笑的这么开心。”荣钦忽然觉得自己读不懂自己的王妃了。 “荣临第一也没有谁在沈瑶那儿证明了什么?”顾灼华反问道。 荣钦没有回答,倒是青麟替自己主子回答道,“可能是临王殿下没有那么喜欢沈瑶了?” 第八百五十七章 荣钦理解不能 “孺子可教也!”顾灼华点头,“荣临只要不喜欢沈瑶了,那北祁萱到时候没什么可怕的了,以后这沈瑶的日子啊,那可真是有的受了。手机端 ” “可是临王殿下已经不喜欢沈姑娘了,为什么北祁公主还要欺负她?”青麟不解问道。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你是女人嘛?” 青麟摇头。 “你不是女人,所以你当然不了解女人了!到时候你们等着看好戏吧。” 这过了五日,荣钦才终于让顾灼华下了地,她如同那被放出笼子的小鸟一样,高兴的在院子外转悠。 “小姐,你累不累啊!”小夕一边感受着太阳的灼热,一边小心的跟在小姐身后照顾着小姐,深怕小姐摔倒了或者是绊倒了。 她们俩正走大大门口,忽然发现门口一阵吵闹,“这是怎么了?谁在外面呢?” 小夕低下头没有说话,这两天西凛国的太子总是来荣安亲王府探望小姐,只是王爷一直把西凛太子拒之门外,还不让自己告诉小姐。 可是今天是小姐自己撞了!她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小姐,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顾灼华走到门口,之间西勍铭穿着一身青蓝『色』的衣袍,手拿着一个檀木制的盒子站在门口,和管家交谈。 “本太子可以不进去,但是还劳烦管家把这一颗千年灵芝交给王妃。”西勍铭想要把手的檀木盒子交给管家。 管家拒绝道,“太子,您别为难老奴了,我只不过是荣安亲王府里的一个管家啊,王爷不让我做的事情,您是借给我十个胆子,老奴也不敢做啊!” “本太子真的是只想让管家你把这灵芝交给王妃罢了,并不难为您。”西勍铭再次想要把灵芝交到管家手。 这管家已经是荣安亲王府的老管家了,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经过荣钦肯定的,荣钦若是不答应,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不用转交了。”顾灼华发声到。 管家看见王妃出来了,鞠了个躬,“王妃。” 顾灼华看了一眼西勍铭,“西凛太子还是请回吧,本王妃不需要你的灵芝,您还是收回去吧。” “之前是西映不懂事,她的『性』格向来莽撞,之前是她不懂事伤害了王妃,还请王妃原谅她。”西勍铭双手奉手的檀木和,想他怎么说也是一过太子,竟然如此低声下气的向人道歉,只怕这也真是第一次。 顾灼华看着西勍铭,“太子,你本没有错,为何要向本王妃道歉。”她不想接受西勍铭的道歉,她和西映的事情,也此作罢了,以后她们二人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关系了。 “本太子是替妹妹给王妃道歉的,西映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很是后悔,只是她没脸来见王妃,所以特意拜托我这个哥哥来道歉。” “太子,不是本王妃不给您面子,只是这道歉哪儿有请人代为道歉的道理的?若是她真的心有愧疚,只怕她自己来了,怎么会委托您代为道歉呢?” 顾灼华怎么说也算是了解西映的,西勍铭只是不想把大家的关系闹得那么僵,所以才会过来道歉的。 果然,西勍铭听到这话的时候,面『露』难『色』,似乎是被顾灼华说道了事实。 “不过大雍毕竟还是要和西凛交好的,您的道歉如今本王妃也接受了,只是这礼物罢了吧。”顾灼华挥了挥手衣袖,准备回到院子之。 西勍铭却忽然冲了来,抓住了顾灼华的袖子,“别,我之前听说你的手被西映的鞭子给伤到了……” 顾灼华不自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太子还是注意一点,我们男女授受不亲,若是让别人看见了不好。” 西勍铭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再一次递了灵芝,“那请王妃收下吧。” “太子让我收下这东西,不过只是想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对吧。”顾灼华看着灵芝,轻笑了一下,“可是本王妃若是收下了这个灵芝,本王妃自己心不好受。” 荣钦下朝回来,看见西勍铭拉着自己王妃的手,似乎在说着什么,荣钦的表情阴沉了下来,这个西勍铭真是不死心,一直缠着他的华儿。 好在他的华儿及时甩开了西勍铭的手,这才让荣钦的脸『色』微微好转,“不必了,本王府虽然千年灵芝没有,但是其他的补品还是有的,还请西凛太子收回这贵重的礼物。” 荣钦来到了顾灼华面前,两人亲昵的牵住了手,弄得西勍铭很是尴尬。 “真是有劳太子担心我们华儿了,王妃她有本王照顾好了。”说完,荣钦抬头对顾灼华温柔的一笑,似乎对她刚才甩开西勍铭的动作很是喜欢。 西勍铭『摸』了一下手的盒子,“既然如此,那本太子如此拙劣的礼物也不拿出来献丑了,王妃好生修养,本太子告辞。” “太子不去府坐一坐吗?”荣钦忽然问道。 “不了,本太子还有事情,先回去了。” 等西勍铭走了之后,荣钦看着顾灼华,“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顾灼华沉思了一下,“如果你是说西勍铭的事情的话,我想我可能猜到了,不过一个外人,你把他挡在外面挡在外面吧,反正我也不是很在意。” 荣钦还牵着她的手,微微一笑,“本王的王妃如此善解人意,本王可是越来越喜欢了呢。” “王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说?”顾灼华觉得荣钦不可能仅仅是因为吃醋,才会一直拉着自己的手的,绝对是顾家出了什么事情。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难道本王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为何王爷要这么问呢,难道不是我太了解你了吗?” “好,王妃这么说也没有错。”荣钦轻轻的在她手背拍了拍,带着安慰的语气说道,“皇似乎已经怀疑了顾家。” “皇怀疑顾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顾灼华对这事情已经是见怪不怪了,“难道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朝堂之刘焕竟然要弹劾岳父,说是岳父大人勾结西凛,想要对大雍不利。”荣钦说完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的媳『妇』,却发现她无的淡定。 第八百五十八章 给荣钦带了绿帽子 “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有吗?”她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她低下头打量了自己一番,看见自己已经有些微微隆起的腹部。! “你说,他们不会是觉得是我给你戴了绿帽子了吧?”这几个人,能让他们一起笑的都那么灿烂的事情,只怕也只有这件事了。 “绿帽子?”荣钦这个古代人,哪儿知道绿帽子是什么意思。 顾灼华解释道,“是我背着你偷人了。” “什么?王妃竟然背着本王……”顾灼华一下子捂住了荣钦的嘴,“你不要断章取义好不好,我说的是他们一定是误会了我,认为我这腹的孩子不是你的。” 荣钦拿起桌的一颗紫的发黑的葡萄,他圆润的手指在葡萄轻轻滑过,将葡萄的皮剥了下来,『露』出其翠绿晶莹剔透的果肉,慢慢放到了顾灼华的嘴里。 “不是本王的,难道还是他的不成。”这孩子是谁的,他最清楚不过了。 这葡萄不是特别甜的,而是微微有些酸味,不过她觉得吃起来却格外的爽口,“好吃,我还要吃。” 荣钦倒也是真的惯着她,她说要吃,荣钦真的认真的继续给她扒葡萄,堂堂荣安亲王,竟然会那么仔细的给自己的王妃扒葡萄,这简直是让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这当时他们二人成婚的时候,荣安亲王还一脸不情愿呢,怎么这二人这么快变得如此恩爱了? 莫非是这顾灼华真的训夫有方,把荣安亲王都给压制住了? 北祁萱越发觉得眼前这一幕格外的刺眼,这个荣钦简直是瞎了眼睛,自己到底哪里不如顾灼华,他竟然选择了顾灼华没有选择自己,现在倒是好了,顾灼华带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野孩子,他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她酸溜溜的说道,“这荣安亲王真是可怜,自己王妃怀着别人的孩子,他却还得好生照顾着。” 沈瑶半趴在荣临的身,这嫁过来的几日,只要荣临不在,她要看北祁萱的脸『色』,心的怨气已经到了鼎盛的地步了。 好不容易她抓到了北祁萱的小辫子,自然不能落下这次好机会,她似乎不经意的提起道,“姐姐莫不是还在为荣安亲王担心?” 北祁萱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连荣临的面子也有些挂不住。 毕竟北祁萱当告白荣钦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最后荣临却娶了北祁萱,这简直是一次最狠的打脸了。 他荣临,堂堂临王殿下竟然娶了一个荣安亲王不要的女子,怎么说,对荣临来说他男人的尊严也有些侮辱。 “沈瑶,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北祁萱可不是个弯弯绕绕的人,听见沈瑶的话茬不对,她立刻变了脸『色』。 沈瑶看着她一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样子,连忙往荣临的怀钻,“姐姐,你这么吓人做什么,妹妹我只不过是开了个玩笑,你这反应是不是有些太过激了?” 这沈瑶在荣临面前还真是装的一脸的好无辜,看的北祁萱简直气急。 “完了,完了,这俩人我还以为会同一阵营一起对付我呢,你看看,她们现在又开始窝里反了。”顾灼华嘴吃着酸甜的葡萄,还要一边吐槽着沈瑶和北祁萱。 “本来是脆弱的联盟,垮台也是早晚的事情。”荣钦剥好了最后一颗葡萄,放入了顾灼华的口。 这时候刘焕忽然来到了荣钦的面前,“微臣拜见荣安亲王,王妃。” 他们夫妻双双抬头,四目看着刘焕,不知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荣钦和刘焕想来不怎么接触,算是在政事之,两人也很少需要合作。 荣钦用顾灼华递过来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手微黏的葡萄汁,慢悠悠的说道,“不知刘大人可是有何事?” “今日微臣是想向荣安亲王讨教一事。”刘焕慢慢说道。 “刘大人请讲。”荣钦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也放下了手的帕子,坐的端正,听刘焕说。 “近日来我大雍实在是多灾多难啊,我这个朝的老臣看在眼,愁在心啊!”刘焕痛心疾首的捂着自己的胸口。 顾灼华笑着『插』嘴道,“这刘大人真是忧国忧民的好官啊!本王妃经常听王爷提起刘大人,如今看来这刘大人真的是我大雍之的不和或缺的人才啊。” 刘焕却似乎没有听见顾灼华的赞美一样,继续说道,“先是这江南水患,之后便是这晁西的瘟疫,不知王爷您有何见解啊。” “见解?大人为何这么问?”荣钦面做疑『色』,心却知道了这刘焕的此次来历,是想让自己不『插』手顾家的事情。 顾灼华见刘焕不搭理自己,便撑着胳膊,一脸置身事外的状态,看着他做戏,想让荣钦不帮助顾家,难道不能挑个好时候? 偏偏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当着她父亲弟兄,甚至她自己的面来拉拢荣钦,为的是想要挑拨这顾家和荣安亲王府的关系,这人还真是阴险的很啊。 如若他要是面对的是荣临这一家在的话,顾灼华不得不承认,这人真是下的一手好棋,只可惜到他们这,这手段有些幼稚了。 “我大雍这么些年来,向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可是偏偏这五国聚首的时候,大雍却出了这样的事情,微臣觉得定是有人从作梗啊!” 刘焕拍着手,声音提高了两度,似乎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一样。 荣钦倒也顺遂他的意思,顺着他的意思,追问道,“刘大人这是何出此言啊!这等大事,刘大人若是没有证据的话,可千万不要『乱』说啊。” “微臣怎么会空口白牙,胡『乱』驺呢!微臣也是这朝的老臣了,怎么会做这种冤枉人的事情呢?” “那证据呢?”荣钦追问道。 刘焕双手抱拳,对着东面举了一下,“至于这证据,微臣早已经呈给皇了。” 第八百五十九章 你就是个外人 顾灼华拄着头的手指轻轻的『揉』捏自己的耳垂,思索着这刘焕的话,究竟是何意。 已经呈给皇了?若是他的证据已经呈给了皇,那现在皇手可是握着顾家的罪证了,他怎么可能不对顾家动手。 可是皇既然手没有顾家的证据,那这个刘焕究竟是什么胆子,竟然敢把皇搬出来? 顾灼华想来想去,那只怕只有一种情况,那是这个刘焕,其实是皇派来的人,皇要处置顾家,但是不希望荣钦『插』手。 或者,皇更希望荣钦能够帮他一起对付顾家。 这一招用的还真是阴狠啊,那照这么看来,顾灼华心又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是皇本来知道江南有些官员不老实,接着这一次江南水患的几乎不仅仅卸了她三哥的兵权,更是要在她三哥治理水患的路一路阻挠。 最后再治给她三哥一个重罪,顾家这么一闹,那是彻底的垮了。 高,实在是高。顾灼华不由得感叹,这皇究竟是皇,竟然算计的如此缜密,只可惜皇唯一没有算计到的,是顾灼华看透了他的计策。 荣钦也听懂了这刘焕的意思,他搬出了皇,那么也是想告诉自己,这都是皇委托他这么做的,如果荣安亲王若是执意保护顾家,那可是有心造反啊。 这一招,这把荣钦推到了风口浪尖,“既然已成呈递给了皇,那本王相信皇一定能明断此事的,刘大人还何须请教本王呢。” “微臣是想请问王爷,这谋逆之臣,该不该除。”刘焕眼神快速扫过顾灼华,看见她一脸疑『惑』的样子,也没有在意。 “自然是该除!”荣钦点头。 刘焕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回到了自己本来的位置。 倒是荣钦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顾灼华,希望她不要误会才好。 “我觉得,我们倒不如将计计。”顾灼华思考了一下,皇本来是容不下他们的,不过既然皇现在首先想要除掉的是他们顾家,他们是躲得了一时,也躲不过一世。 不如此机会,让父母远离京都,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将计计?难道华儿不准备为顾相辩驳,帮助顾家翻盘?”荣钦心可还是想着要帮自己这岳父大人正名呢。 毕竟顾相确实是个好官,从未有过谋逆之心,如今皇想要栽赃嫁祸,那顾相的名声注定是要受损的啊。 “不翻,没必要的。” “顾相难道真的不在意?” 顾灼华轻笑了一下,“父亲在意,他一心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最后却背了叛国谋逆的骂名,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那你为何还要……”荣钦看着她脸的笑容,仿佛忽然间是懂了什么。 自己这个王妃,是想要彻底断了自己父亲再次参与朝政之事的念头,只要顾相背了这样的名头,那么以后他可再也参与不了朝政了。 “父亲啊,他这一心都在这朝野之,也应该休息休息了。”她看着自己手的白玉扳指,慢慢转动起来,“再说了,这皇眼容不下顾家,我们要是走了,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 “皇他不会赶尽杀绝的。”荣钦知道自己这个哥哥。 他虽然为人多疑,但是却还心还存有那一丝感情,不然皇早在他小的时候除掉他这个威胁了。 顾灼华也知道现在的皇不会,可是荣临会,荣临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如果是现在的皇,我也觉得不会。” 她看着荣钦,知道荣钦一定会理解她的意思。 一世,她杀了荣临,那是因为荣临惹怒了自己,这一世,她暂时还是不会对荣临下手的。 毕竟若是冻了荣临,这皇到时候真的会赶尽杀绝了。 皇没过多久,来到了大厅,表演什么的一开始,这大厅从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变成了热闹的酒杯碰撞的声音了。 而沈瑶和北祁萱那儿明显还没有吵出一个结果,是荣临被她们吵得实在是有些累了,不已站了起来,和大臣们一一喝酒。 沈瑶和北祁萱不甘落后,先后起身,跟在荣临的身后,如同两道影子一样,跟的荣临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荣临绝望的找到了荣钦,希望自己身后这两个女人能把战火烧到顾灼华的身。 “皇叔,荣安王妃,秋节快乐。” 听着荣临规规矩矩叫自己一声荣安王妃,这顾灼华的心还真是开心,她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女人,她们磨蹭了半天,那声荣安王妃最终还是叫了出来。 “皇侄真是客气了。”顾灼华一脸骄傲的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别提有多开心了,“皇侄真的是娶了两位漂亮的妃子,今天穿的真是一个一个漂亮。” 她这话一说完,北祁萱看似不经意的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领子,领子的那个祥云的图案倒是格外的显眼。 这女人之前不是还满脸嫌弃这碧云轩的东西吗?怎么她也开始穿起碧云轩的裙子了呢? 顾灼华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终于,你还是变成了你讨厌的人啊!” “什么?”北祁萱没听清她的话,追问道。 顾灼华立刻摇头,然后对着她一笑,“我是说临王妃这衣服很漂亮,穿着一看很有气质。”说完,她又鄙视的打量了一下沈瑶的衣服,“这好东西啊,是起那不入流的东西好了不少。” 北祁萱虽然不喜欢顾灼华,但是对于她这几句夸赞的话,还是相当受用的,尤其是她还顺便贬低了一下沈瑶。 沈瑶抓住了荣临的袖口,委屈的小声说道,“姐姐和荣安王妃的关系还真是好,情同姐妹,倒是妹妹我像是个外人一样……” “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顾灼华拍了怕她的肩膀,“什么叫做像个外人啊,你本来不是个外人吗?” 沈瑶胸口一闷,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她以为顾灼华怎么的也在荣安亲王面前能装一装样子,结果她却如此直白的排斥自己。 倒是北祁萱高兴的笑出了声,她觉得顾灼华说的很对。 第八百六十章 侧妃也是妾 顾灼华这么贬低完了之后,还觉得不是很开心,又解释道,“这自古只有正妃才是妃子,侧妃啊,其实都是妾,皇侄媳你说我说的可对?” 这话可是说的北祁萱很爱听,“荣安王妃说的很有道理,臣妾也是相当赞同呢。手机端 ” 荣临一听,差点没气的胃炸了,他本来是想让这两个女人意识到她们应该站在同一战线之,对付顾灼华的,结果这北祁萱如同傻子一样,被顾灼华这么两三句话,给骗的倒戈了。 沈瑶委屈的站在荣临背后抽泣,她这眼眶红红的,犹如可怜的小兔子的模样还真是我见犹怜。 荣临把沈瑶揽在了怀,大手轻轻在她的后背拍了拍。 “本王倒是觉得这无论是侧妃还是正妃,都是本王的最爱,你们应该和谐共处才是,皇叔以为呢?” 他以为自己把这个问题抛给荣钦,荣钦能帮他解决了吗?真的是太天真了。 荣钦是谁?是顾灼华的丈夫啊,之间荣钦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摇摇头,“本王没有侧妃,不能回答皇侄的问题。” 顾灼华真的是很努力在憋笑了,她们家荣钦真的是神助攻,这话也能说得出来。 北祁萱看着荣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沈瑶护在怀,冷落了自己,心的不满简直到了极点。 她眼睑之处都反着狠毒,“王爷,臣妾看你这意思不是侧妃正妃一样重要啊,倒像是侧妃重要了些啊。” 顾灼华似乎有些可怜的挽住了北祁萱的手臂,站在北祁萱的身边,说道,“是啊,临王殿下,毕竟我们北祁公主才是正妃,您这样有点太不给临王妃面子了啊!” “况且这侧妃的位置本来正妃地,这临王妃说了几句也不算过分吧!”她沈瑶不是喜欢挑火吗? “是,我不过是说了她几句,也没怎么的她,你至于这么不给我面子,这么护着她吗?”北祁萱本来还不觉得委屈,听顾灼华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自己这么做本来没错,荣临反而还说自己。 好啊,今天她也做一件火浇油的事情,她倒要看看沈瑶是怎么处理的。 沈瑶老老实实的趴在荣临的怀,头都不抬一下,任由她们两个讽刺自己。 荣临冷哼了一声,“临王妃的肚量如此容不下人,本王看临王妃还应该再好好和宫的嬷嬷学习学习。” 说着,他还真是拦着沈瑶的腰,把北祁萱扔在了这。 北祁萱气的直跺脚,走了两大步想要冲去抓住沈瑶,却被顾灼华拉住了,“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是想要当着所有人面给临王难堪吗?” 北祁萱甩开了顾灼华的手,一脸戒备的说,“不用你假好心,我知道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顾灼华『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微怒的坐回了自己的位子,“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那你去吧,最好去把沈瑶打个半死,让我也解解气。” 听着顾灼华的话,北祁萱这迈出的步子又退了回来,她看了一眼顾灼华,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荣钦不参与她们女人的战争,别过头去,当自己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 北祁萱撇了撇嘴,“我问你,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沈瑶?” “你问谁呢?说话不能客气点吗?”顾灼华还在气头,眼睛看向了别处,懒得搭理她。 北祁萱扁了扁嘴吧,然后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敢问荣安王妃,你为何讨厌沈侧妃呢?” “这应该可以说是大雍人尽皆知的事情了。”顾灼华看了一眼荣钦,“因为之前本王妃喜欢的临王殿下。” “……·”北祁萱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同样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荣钦,这顾灼华直接在自己丈夫面前说曾经喜欢过自己的丈夫,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当然,现在我的眼里,只有荣安亲王!”顾灼华想着,算是荣钦再怎么聪明,却也是个大醋坛子,所以立刻挽住了荣钦的手臂,表现出二人的亲昵。 北祁萱似乎也感觉到了尴尬,出的帮顾灼华说道,“其实荣安亲王挺不错的,你能看荣临才是真的瞎了。” 顾灼华听她这么一说,立刻小声的追问道,“既然你不喜欢荣临,为什么要嫁给荣临,说实话,我还是挺为你感觉到惋惜的” 北祁萱本来还是和和气气的,听着她的这个问题,眼神立刻变得犀利,“这不都是因为你!” “我?因为那天晚,你没能把我弄晕?”顾灼华一脸『迷』『惑』的样子,似乎完全对此事不知情。 荣钦似乎忽然被戳到了重点,转头盯着北祁萱,“我们新婚当晚,你来荣安亲王府究竟想要做什么?” 北祁萱现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说想要把顾灼华怎么样,怎么样的,她扭捏的挠了挠自己的脖子,“是她嫁给你我不服气,我想掺和一脚来着,想让你最后娶我。” 顾灼华和荣钦看着她的眼神之都满是敌意,似乎没有了刚才那种友好的模样。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最后我还不是被你们反算计回来了。”她自己最后不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这也算是扯平了。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讨论她为什么嫁给荣临,而是怎么把沈瑶踩在脚下。 这个沈瑶,明明是个侧妃,结果却因为荣临的喜爱,竟然爬到了自己这个正妃的头,她怎么能咽下这一口气呢? “谁算计你了,你这是想多了吧!”顾灼华摆了摆手,仿佛自己是个完全不知情的人。“虽然我之前确实是给你喂过红糖球,但是我保证里面什么都没有,我自己吃了你不是也看到了吗?” “不是你,怎么可能不是你。”北祁萱能想得到要害自己的人,除了顾灼华之外,没有别人了。 “好,既然你觉得是我做的,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那么做?”顾灼华双手一摊,“我都嫁给我最喜欢的荣安亲王了,我为什么还要继续再对付你呢?” 第八百六十一章 觊觎荣钦的美貌 “自然是你看不惯我了。手机端 ”北祁萱一时想不出别的可能。 顾灼华双手一摊,“那你还真是笨的可以,如果我想害你,我为什么要做的那么明显,让你一猜能猜得出是我,难道我那么没有脑子吗?” 北祁萱被她说的有些糊涂,顾灼华说的也么错,她要是真的想要坑害自己的话,这样做岂不是有些太明显了。 “再说了,我讨厌你,我不应该是巴不得你赶紧走吗?我怎么会选择让你留下来,嫁给临王?” 荣钦也适当的提醒道,“北祁公主还是小心最近接近你的人为妙,其他的话本王也不多说了。” 北祁萱说来说去,其实也是个没脑子的,听了顾灼华和荣钦两人的一唱一和,竟然还真的觉得顾灼华无辜的。 她抱了抱拳,“多谢二位提醒。” “提醒你有什么用,我看啊,你说斗不过沈瑶的。”顾灼华一脸可惜的看着荣临的方向。 只见沈瑶侧靠在荣临身,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一样,在荣临耳边不知道在细语着什么,不过看荣临的表情,似乎还觉得挺开心的。 这一幕让北祁萱格外的揪心,这个沈瑶,竟然当着她的面勾引荣临,简直是不把她这个正王妃放在眼。 她双手握成拳头状,牙齿咬合在一起,仿佛能随时冲前去把沈瑶撕碎。 “你说你气有什么用,这个沈瑶,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顾灼华在一边说着风凉话。 北祁萱觉得真正要害自己的人不是顾灼华,对她的态度也好了不少,“难道你知道用什么方法对付她?” 顾灼华蹙着眉头,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以前这个沈瑶啊,最喜欢的是装病,装弱,你知道,她之前为了陷害我,甚至不惜自己跳河呢!要知道那可是深秋,那潭水,真的是想想都觉得刺骨。” 她抱紧自己的双臂,打了个哆嗦,“想当年我都不是她的对手,你啊……” 顾灼华审视着北祁萱的目光之带着一丝丝的鄙视,“悬!”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怎么了!”北祁萱不高兴的瞪着她,似乎如果顾灼华说她蠢的话,她能扑来挠花了她的脸。 另一边,沈瑶看着顾灼华和北祁萱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嘴,心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两个人不会是联手想要对付自己了吧。 她轻轻摇了摇荣临的臂膀,“王爷,你看王妃姐姐,怎么一直站在荣安亲王哪儿啊!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了,又该说一些有的没的了,我看还是快点吧王妃姐姐叫回来吧。” 荣临用鼻音挤出了一声冷哼,拿着酒杯的手指用力的已经泛白,他摩挲着酒杯的杯延沉默了一会儿,自己占了起来走到了北祁萱的身边。 “王妃,你可是看够了?”他大手用力攥着北祁萱的手腕,恨不得将她的手腕掐碎。然后转头又看向了荣钦,言语之满是讽刺,“皇叔还真是张脸一张漂亮的脸呢,让本王妃都看的如痴如醉的。” 漂亮,这不是一般形容女的的词汇吗?这荣临是吃醋了,来找茬的啊。 顾灼华听了荣临的话,立刻用自己的芊芊素手在荣钦的脸『揉』搓了两下,言语之还带着一丝的娇嗔,“王爷,你看看,你这五官生的实在是太貌美了,临王殿下竟然都开始觊觎你这美貌了。” 说完,她目光里泛着落寞,一只手捂在了自己胸口之,“完了,我这王爷怕是要被有心之人给抢走了。” 荣临看着她那娇作的模样,身的汗『毛』全都战栗起来,“有病。”说完他也不管北祁萱是否愿意离开,拉着北祁萱走回到自己的座位。 宴会表演的差不多,也到了大家一同出去赏月的时候了,因为这时候,顾白莲的肚子已经算是较大了,走路不是很方便,也没有出去。 皇和皇后坐在御花园的凉亭之,皇忽然叫过顾相,“不知顾相最近如何啊?” 顾相坐在皇的身边,摇着头笑了一下,“大雍正处于水深火热之,老臣自然也是寝食难安啊。” “哦?顾相一直在担心的是水患啊,还是这瘟疫啊。”皇的言语之,明显夹着刺。 顾相听闻,应对自如的回答道,“老臣自然是忧君之忧,皇担心什么,臣应该担心什么。” “好一个忧君之忧啊!那朕还在担心让谁当太子,继承大统,不知顾相可担忧啊!”这句话只怕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试探了,而是有一种夹枪带棒的警告了。 顾相长叹了一口气,看了一下正悬在当空的月亮,哀叹道,“臣理应忧君之忧,太子是未来的皇,皇能否选择出一位贤明的太子,这关乎到我们大雍的未来,臣自然担心。” 顾相已经是个老滑头了,自然听出了皇的意思,只是他这心难免有了一些兔死狐悲之情。 他为大雍奉献了一生,到头来皇竟然怀疑他,他是不是做的有些太失败了。 “顾相是老臣,也是朕最欣赏的臣子,那朕想问,顾相觉得这满朝之,究竟谁更适合成为太子呢?” 皇一身黄『色』龙袍,那袍子的四爪金龙格外嚣张。随着皇的动作,那四爪金龙仿佛是要活了一般,若是顾相说错了半个字,这龙便能飞出扼住顾相的喉咙。 顾相看了一眼荣临的方向,又看了一下荣钦,然后他摇了摇头,“臣不好说。” “有何不好说?”皇轻笑了一句,这顾相一向是个聪明人,这时候不应该圆滑的避开这个话题吗?怎么还说了一句不好说呢? 顾相拿起桌的酒,猛地灌入喉,这酒是用秋日的菊花酿的酒,没有什么酒劲,但是猛然入喉,还是有些拉嗓子的。 皇见顾相不说话,轻笑了一声,也品尝了一下这御厨房今年酿的菊花酒,不由的抱怨了一句,“今年的酒,没有去年的甘醇了。” “不仅仅是酒味道变了,只怕这人也会变的。”顾相摇了摇头,放下了酒杯。 皇容不下他了,他能和皇喝得这一顿酒,只怕已经是最后一顿了。 第八百六十二章 被欺负的北祁萱 “皇,老臣自以为从今以后不能再有这样的机会和皇一同饮酒了,所以老臣接着这酒疯,和皇您说几句真心话。手机端 ” 顾相长叹了一口气,用眼神撇了一下正在两个麻烦的女人之间纠缠的荣临,摇了摇头。 “这临王殿下『性』格急躁,急功近利只怕难当此大任啊!”顾相这一句话那是否定了让荣临去当太子了! 要知道,这朝的太子那么两个人选,出了荣临,是荣钦。 顾相一下子否定了荣临,那不是给荣钦这么一个机会了吗?皇这么一听,自然不乐意,他猛地拍在了桌子,“放肆!” 原本吵闹的花园,因为皇的一声怒斥,瞬间归于平静,大多数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怒目圆睁的皇。 心为顾相感到了担忧。 顾灼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定是父亲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惹怒了皇,她刚想要站起来,被身边的荣钦拉住了手。 “华儿,你莫要轻举妄动,这时候皇是不会对岳父大人做出什么的。”荣钦了解皇的脾气,所以立刻劝阻自己的夫人。 顾灼华手心之快速溢满了汗水,“父亲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岳父大人一向是敢于谏言,算是他真的说了什么,皇发了怒气之后,冷静下来也是能够想明白的,至少现在皇没准备好,不会伤害岳父大人的。” 有了荣钦的这么几句劝告,顾灼华才算是稍微有些放松自己僵硬的身体。 顾相立刻半跪了下来,“还请皇息怒,老臣喝得有些多了,说了不少胡话,还请皇莫要放在心。” 皇也知道别的大臣都在看着,满腔的怒火尽力压制住,没有发泄出来,他头疼的摆了摆手,“朕看顾爱卿也是喝得有些多了,都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浑话。” 顾相见此,立刻告退,“老臣喝多了说起了胡话,惹得皇不悦,老臣看来还是先行告退了。” “去吧,你走吧。朕自己待一会。”皇挥手让顾相退下。 看着自己父亲总算是安全的离开了皇的面前,顾灼华才安心的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反正父亲都要走了,还何苦说那些有的没的。” “正是因为顾相知道自己不得不要离开了,所以才想借此机会,说一说自己心的想法,算皇现在不听,但是早晚有一天,他会反应过来的。” 荣钦为顾相辩驳道。 这是一种顾灼华不能理解的忠诚。 顾相走了之后,皇一直沉默着,大家看皇也没有了什么反应,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倏地,也不知道是谁提议,“若是只赏月喝酒,似乎是少了些情趣,不知我们来一场会诗,大家觉得如何?” 北祁萱其实没有什么采,自然也不喜欢这种绉绉的东西,她满脸嫌弃的冷笑了一下,“俗气。” 偏巧沈瑶还抓住了这个不放手了,“姐姐说会诗俗气,那不知北境过节的时候,都玩些什么啊?” 沈瑶的声音是较柔细的那种,所以在人群之显得很是突兀。 听了她这话,众人立刻把目光都聚集在了北祁萱的身,似乎是对北境的游戏,也都兴趣盎然。 北祁萱鄙视的看向望着他的众人,心想到这些大雍的土包子,只怕是只会会诗了吧,她慢慢细数着自己国家之的游戏。 “我们北境又投壶赛。” 也不只是谁,立刻回答道,“我们大雍也有投壶赛,只是这投壶都是女孩子玩的东西,怎么能拿到节日之当做赛呢?” “我们还有藏钩,很多皇子公主一起玩,特别热闹。”北祁萱继续说道。 其实藏钩和猜硬币有些相似,只不过是把钩子藏在手,猜钩子是在谁的手罢了。 又有人不屑的一笑,“藏钩这种不入流的游戏,怎么能在秋节这么重要的场合一起玩呢?要玩也应该玩一些雅的游戏啊。” 北祁萱一连又说了好几个游戏,却全都被其他人反驳了回去,不是不雅,是不入流,总之没有一个是什么好东西。 她也是看出来了,这些大雍的人,是看不她,她无论说什么,这些人都有反驳的。 她委屈的看了一眼荣临,却发现荣临自始至终都没有关注过她,算她被其他王公大臣的子女给讽刺了,那荣临也和局外人一样,根本不管她。 “我看投壶也没有什么不好的。”顾灼华忽然发话,她看着孤零零的北祁萱倒不是真的可怜她,只是这锦添花不如雪送炭。 这北祁萱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一把利刃啊!她现在不握住了,赶明个若是被别人捡走了对付自己,那可不好了。 “只有会诗确实是枯燥,不过这投壶若是和会诗结合在一起,相乐趣定是少不了的。”她笑着说道。 怎么说也是大雍出了名的小魔王,她说的话,在他们这群孩子里还是较有分量的。 “结合在一起?那你说怎么玩?” “我们可以两人一组,一人投壶,一人作诗,先手投壶了,后手才能作诗,最后谁先完成,谁算赢,输的那两人嘛!喝酒!”这些脑袋不灵光的古代人。 连结合都不知道,难怪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进步。 不过她这点子倒是有趣的很,支持的人倒也真的是不少,“好,那如荣安王妃所说,我们两人一组,一人投壶,一人会诗。” 说是这么说了,大部分的人,很快都组成了一组,连沈瑶和荣临都不自觉的组成了一对,只有北祁萱一个人,根本没人搭理她。 荣钦也不喜欢参与这种赛,顾灼华主动拉住了北祁萱,“临王妃若是不嫌弃,和我一对怎么样?” 北祁萱虽然心里还是较开心的,但是这自尊心作祟,让她嫌弃的看着顾灼华,“你?你是会作诗啊,还是会投壶啊!” 第八百六十三章 神奇的组合 顾灼华叉着腰,“我?我那可是什么都会的,这得看你会什么了!” “我当然也是什么都会了。!”北祁萱这胜负欲这么强的人,怎么可能在顾灼华面前失了颜面,明明自己不会做诗,也要死鸭子嘴硬。 顾灼华一拍手,“那好办啊,我来投壶,你作诗!” “凭什么啊!”北祁萱不干了,“你不是会作诗吗?为什么你不作诗?” “你不是也会作诗吗?我不擅长作诗,既然你会那你来呗!”顾灼华挺直了身板,理直气壮的说道。 北祁萱看着她脸的笑意,用脚趾头都想的出来,顾灼华是看出自己不会作诗了,她歪着头,又不好意思承认,“不行,我投壶,我擅长投壶,我在北境可是从来没输过的,你行吗?” 顾灼华阴阳怪气的笑着说,“北祁萱,你要是承认自己不会作诗,我们两个换一下角『色』也不是不可以,你要是不承认的话……那你等会出丑了,可别说是我没和你商量好啊!” 北祁萱凑到顾灼华耳边,“顾灼华,你不要欺人太甚。” 她们两人本来还是那种你死我活的死对头关系,可是经过今天晚的争论,这么一看,倒真相是那种玩的很开的姐妹,虽然平时吵闹不断,但是关系还不错的那种。 顾灼华双手一揣,“你承认吧,承认了我给你在别人面前留一点面子。” 沈瑶看着她们两人凑得那么近,总觉得没有什么好事,她也屁颠屁颠的坐了过去,“姐姐,你在和荣安王妃讨论什么呢?” 北祁萱实在是厌烦沈瑶,她看着凑了过来的沈瑶,一咬牙,趴在顾灼华的耳边,咬牙切齿的说道,“好,我认输,我承认我不会作诗,行了吧。” 顾灼华愉悦的点头,然后回答沈瑶,“没什么啊,我和临王府正在讨论待会如何让你输的没脸见人啊。” 沈瑶嘴角的笑格外的僵硬,她又看着坐在一边的荣安亲王,“荣安王妃您难道不和荣安亲王一起参加赛吗?怎么说你们也是夫妻啊,您总不应该冷落了荣安亲王吧。” 然后她又放大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半分的嘲笑和戏弄的说道,“还是说荣安王妃和荣安亲王的关系不和啊!” 之后她立刻如同说错了话一样,愧疚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哎呀,荣安王妃千万别放在心,刚才瑶儿说的话是有口无心的,您千万别怪罪。” “我怪罪你做什么啊?本王妃向来大度,像你这种侧妃说的话,本王妃从来都只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出的,不会放在心的,临王妃你说是不是。” 还想站在她头放肆,这个沈瑶简直是做梦。 不过是今天晚得到了荣临特殊的照顾,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那证明她之前的日子过得也不怎样啊。 沈瑶说不过顾灼华,只能用不甘心的眼神,愤恨的看着她,但是她又不想北祁萱和顾灼华联手,所以转念又想拉拢北祁萱。 “姐姐啊,你莫不是想要和荣安王妃一组吧。”沈瑶那表情可以说是要多嫌弃有多嫌弃了,仿佛北祁萱和顾灼华一组又多么的不可以一样。 她把手轻轻的搭在了北祁萱的手臂,有一种善良的劝告。 北祁萱猛地甩开了沈瑶的手,“说话拟具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成不?恶心死了,一个女的怎么总往别人身粘啊!” 她也是真不给沈瑶面子,直接放开了嗓子,在众人面前一阵嘲讽。 杨雪本来在顾灼华嫁了人之后,不怎么和她有联系了,但是眼看着她们痛骂沈瑶之后,还是觉得这荣安王妃的『性』子没变。 她想着当年沈瑶勾引自己大哥的时候,不由的也附和了一声,“临王妃这是不知道,有些人天生的没有骨头,不粘着点什么东西,她啊!不舒服。” 几个人全都嘲讽技能全开,一起嘲讽沈瑶,最后让她不得不退到一边,寻求荣临的安慰。 “这个沈瑶,又开始卖可怜了,临王妃可得小心些,免得最后临王把过错都记到了你身了。”杨雪出于好心的提醒道。 荣临看了一眼北祁萱,说道,“本王觉得大家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不如赛现在开始?” 等荣临宣布赛开始之后,还真有不少自告奋勇参加这赛的。 不过因为在大雍,这投壶确实只有女孩子玩儿,所以这些才子在投壶,还真是出现了不少的问题。 北祁萱低着头和顾灼华窃窃私语,“你们这大雍的人还真是菜,竟然连这个都没有投进去。” 过一会,好不容易投壶了,她又开始嘲笑这些大雍的才子,“一个个酸溜溜的,这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这叫作诗吗?” 顾灼华没想到这北祁萱竟然她还要聒噪,“大姐,你老实点,能不能不要一直在我耳边絮絮叨叨的了?” “我怎么了?我是觉得这些人实在是不行,这个还叫做才子呢?” 她声音大了些,让有些本来看不惯北祁萱的人听见了之后,也反驳道,“既然临王妃觉得我们不厉害,不如临王妃来和我们试一下啊。” 荣临脸『色』有些发黑,这个北祁萱怎么一刻也不能老实,他想说北祁萱不参赛的时候,北祁萱自己主动站了起来,“好啊,不是试一下吗!我有什么好怕的。” 投壶她反正是没什么问题,是只要顾灼华作诗不出问题没事,她回头看向顾灼华,“你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 顾灼华还真是佩服北祁萱的心大,她小声的问了一句,“大姐,你这么信任我啊!万一我做不出诗呢?” 北祁萱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真的假的!你刚才不是还说你会作诗的吗?” “我骗你的你也信啊!”顾灼华继续逗弄着她。 北祁萱已经是箭在弦不得不发,她拉起顾灼华,“我不管你会不会,反正我都已经迎战了,你必须能作诗。” 怎么说呢,当别人看见她们两个人成为了一组之后,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呈现一种妙的气氛。 第八百六十四章 臣妾做不到 好了,北祁萱是知道了,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找错了人了,因为他们都在嘲笑自己。! 和她们二人赛的,是两个大臣之子,他们二人的才华,在大雍也是一般般,其实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二位的题目是‘月’,两位可准备好了?” 和顾灼华赛作诗的人,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也觉得自己一定是赢定了的,脸满是自信的笑容。 北祁萱和其一人站在投壶的三米之外,等着太监一声令下,北祁萱连瞄准的时间都省了去,直接背过身扔进了。 那男子也没想到北祁萱竟然能这么准确,一时间慌了阵脚,投的更加不准了,“快,你快点作诗。” 北祁萱觉得自己赢得了这么长的时间,不能浪费了,不断督促着让顾灼华加快速度。 顾灼华怎么说也是个现代人,随随便便是一首诗,她拿起刚刚占饱了墨水的狼毫『毛』笔,在宣纸洋洋洒洒的开始作诗。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这是可是唐宋八大家之一苏轼的词。 她的字,之前荣钦已经见过了,虽然是个女子,可是写出来的字却张弛有度,挥洒自如,那潇洒的笔锋只怕是一般男子也难有的洒脱。 只是这词之却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了她的伤感,明月明年何处看,如今正是他们顾家处于动『荡』之时,能写出这样的词,确实是看着让荣钦不由的心酸。 她抬手把诗拿了起来,展示给了那还在“投壶”的才子,“那位公子,本王妃看你这投壶也不用投了,本王妃这诗已经做出来了,你输了。” 北祁萱赢了赛,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她高傲的如同一直大公鸡一样,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我看你们也这样吧,本来看你们这胸有成竹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呢!” 两位才子怎么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确实是输了,没有狡辩,直接退了下去。 “还有没有人想要挑战本王妃了?”北祁萱『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本王妃投壶,天下第一。” 顾灼华一口老血哽在喉,这北祁萱还真把自己当枪使了,她拉了拉北祁萱的袖子,“我说你见好收哦!我可没有那么多的诗能写出来。” 北祁萱拍了拍她肩膀,“没事,她们这技术,我能给你争取不少的时间。” 荣肆在一边笑的很是邪魅,他摇动了两下手的扇子,“这临王妃和荣安王妃的关系看样子还真是不错。” 顾灼华满是防备的看着荣肆,只要荣肆想要『插』手的事情,只怕没什么好事。 “三皇子这是哪儿的话,临王殿下和我家王爷的关系好,我们的关系又能差到哪儿?” 荣肆似乎是有些了解的点点头,“既然你们二人那么默契,不如给本皇子一个机会,让本皇子也试一试?” “好啊!”北祁萱反正对投壶是没有什么压力,自然答应的快速,是可怜了顾灼华。 “三皇子,这赛可是要两人参加的,若是一个人,可玩不了的。”顾灼华看了一眼荣肆,她倒要看看荣肆想要求助谁? “恩……”荣肆把扇子“唰”的合,然后放在了嘴边陷入了沉思,“皇兄已经有了沈侧妃了,不过皇叔还没有搭档,不知皇叔可介意同我一起参加这个赛?” 顾灼华心嫌弃的想到,好个荣肆,喜欢搞事情。 荣钦是不想答应,可是也得又机会说出反对的话啊,这荣肆语速飞快的说道,“皇叔既然不拒绝,那我当做是皇叔答应了。” 荣临嘴角笑意明显,俨然是看好戏的状态。 荣肆又怎么可能忘了他,“皇兄,不如你也一起参加吧,我们人多一些也好玩。”他还是老方法,也不管荣临会怎么回答,他直接示意小太监准备赛。 这俩人更是如同赶鸭子架一样,被荣肆给拉进了坑。 “这往日啊,我们会诗讨论的都是花鸟鱼虫,一点花样也没有,不如今日我们做一些有趣的诗句。” 除了荣肆和北祁萱一脸兴致盎然的样子,其他人完全如同提线木偶一样,任由荣肆的摆布。 “三皇子你直说吧,你想要什么,怎么。” 荣肆狭长的狐狸眼微微一眯,看着顾灼华的眼神之还带着一些意味不明,“本皇子知道荣安王妃喜欢美食,如今我们这诗以美食为题,荣安王妃觉得如何。” 顾灼华双后一摊,向后退了一步,和荣肆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三皇子为何要问我,参加赛的又不止我一个,只要大家都没问题,我答应。” 荣肆又看向荣临,“皇兄你可有意见?” “呵,本王倒是没有意见,吃货论吃,确实很应景。”荣临借机嘲笑了一下顾灼华。 顾灼华立刻双眼向一翻,给了荣临一个大白眼,“临王殿下怎么一点也不给自己留个情面?这么说自己不太好吧。” “荣安王妃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狡辩的,待会等你输了,只怕你狡辩不了了。” 荣临也不废话,抬手让小太监赶紧宣布赛开始。 赛开始,沈瑶,北祁萱还有荣肆是投壶的,剩下由顾灼华,荣钦还有荣临作诗。 因为之前大家都见到了北祁萱的投壶技能,所以干脆把这游戏升级,把三米的距离拉长到了五米。 说实话,北祁萱面对这个长度的话,确实是有些问题的,因为她力气没有那么大,投进去也困难了一些。 不过要说这其最为尴尬的,还得是非沈瑶莫属,因为她平时也不玩这些游戏,而且娇滴滴的样子,力气也不大,别说是把箭扔进壶了,是把箭扔出去都费力气。 扔了好几次之后,她都没有扔进去,她咬着嘴唇一边尝试着,一边眼慢慢酝酿着泪水,似乎是马要哭出来了一样。 “王爷,对不起,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北祁萱猛一发力,这箭还真的了,“哎呀,有些时候没有自知之明多尴尬,你说这当着众人的面,给王爷丢了脸,我这个当姐姐的都不好说你什么。” 第八百六十五章 被气走北祁萱 沈瑶委屈的快要哭了出来,荣肆这时候也将箭扔进了壶,替沈瑶说道,“无碍,沈侧妃算是真的扔不进去,皇兄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荣临点点头,一只手臂将沈瑶涌入怀,“无碍,不过是大家的一个游戏,既然瑶儿扔不进去,那本王认输好了。” 北祁萱一脸茫然的看着荣临,他竟然能轻易认输!这怎么不像是荣临的作风啊。 她这个即将要赢了的人,忽然仿佛笑不出来了,荣临对沈瑶这么好,为了沈瑶竟然这么轻易的放弃了赛。 她猛地扔掉了手剩下的箭,几只箭头砸在地发出了不小的声音,她甩了一下自己的袖子,看着顾灼华,“我们也不了?这还有什么可的?” 说完,她这谁也没有打招呼的直接甩袖子走人了。 顾灼华这头刚拿起『毛』笔,还没下手呢,她当然也乐不得的放下了手的『毛』笔,“临王殿下,您这临王妃已经走了,您怎么不去追啊?” 荣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宠爱沈瑶,那是让北祁萱难堪。 尤其是趴在荣临胸口的沈瑶,嘴角满是笑容,似乎抑制不住的想要笑出声了,“王妃姐姐当众这么不给殿下面子,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荣临本是想要起北祁萱的,这个北祁萱为了和沈瑶争宠,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竟然和顾灼华走的那么近,简直是引狼入室。 她连这一点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让她知道一下也好。 “无碍,王妃她只不过是今日晚喝乐太多的酒,不舒服回去了。”荣临对别人解释道。 荣肆举行的这么一场赛,因为两个参赛者都认输了,也没有了什么意义,他笑意浓厚的也把自己手的箭放在了桌子。 而且还特意弯腰的捡起了北祁萱扔在地的箭头,“这临王妃的脾气啊,只怕也有皇兄你能受得了了。” 荣临受得了?荣临要是真的受得了,不会对北祁萱这个态度了。 “皇弟若是真的羡慕,不如也娶个妃子吧。”荣临被荣肆如此嘲讽了一下,他冷笑了一下,带着沈瑶坐了下来。 顾灼华又坐回了荣钦的身边,“哎,我看着这北祁萱要是想要逆袭,只怕是还得有些日子了。” 荣钦细长的手在桌子轻轻敲打了两下,“今日他生气,不过是气北祁萱和你走的太近了。” 她百无聊赖的往桌子一趴,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悬在空的那轮月亮,“你说要是我不在的时候,北祁萱到底能不能打败沈瑶呢?我原本觉得她还有些本事,如今一看,真是傻的可以。” “你不在的时候?你要去哪儿?”荣钦皱着眉头,若是顾家走了,难道华儿也要跟着走不成,现在皇是不会动她的,他还是能护住华儿周全的。 如果不是他身体之还有毒……荣钦的手慢慢移动到了自己的腿,也不知这残破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无论如何,他也要给华儿母子一个安全的环境。 “自然是同你一起走了!”顾灼华看着荣钦眼底担忧的神『色』,芊芊素手扣在了荣钦的大手之,“之后你去哪儿我跟你一起去哪啊。” “本王……”处理好了顾家的事情,等他们的孩儿出世,他去找水灵云了……· “我知道,所以我更是要和你一起去!”她看了一眼和荣临讨论的正兴的荣肆,“水灵云那个女人喜欢搞鬼,我可不想你被她骗走了。” “本王一心只有你这个小丫头,怎么可能被水灵云骗走?”荣钦摇摇头,“况且距离你生产也没有多少时日了,你还是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让本王安心为好。” “不要,你这么怕我跟着你,我偏要跟着你,反正你也不是现在离开,等你要去凤城的时候,金子早出生了。” 荣钦知道自己同她争辩不出什么结果,也此作罢了。 时间逐渐的推移,宴会也已经结束,各位也全都回到了家。 第二日明明是休沐的日子,顾灼华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荣钦不在自己的枕边,她起床梳洗之后,经过书房的时候,发现荣钦似乎和云离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 “怎么了?”她一只手附在门框,看着云离面『露』喜『色』满是崇拜的看着荣钦,“今天早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 “开心的事?”荣钦抬头,略带困『惑』的看着门口穿着淡粉『色』缙云袍子的自己的王妃,她这究竟是什么眼睛,他这刚知道的事情,她有所察觉了? 顾灼华走进来,站在云离的身边,拍了拍自己高出了半个脑袋的云离的肩膀,“你看看这个死人棺材脸,今天难得带了个笑容,一看有什么好事发生。” 云离尴尬的立刻收回了脸的笑容,倒是荣钦听着她的话笑出了声。 他骨节均匀的手指在信书随意的滑过,发出了“沙沙”的摩擦声音,声音略带低沉又富有磁『性』的有节奏的想起。 “是三哥那的事情。” “三哥?怎么?三哥顺利到达了江南?”应该不能啊,这才几天啊,三哥最多也在路罢了,到达江南怎么说也要过一些时日了。 “当然不是了。”荣钦摇头,“你当做三哥是带着军队飞过去的不成,怎么可能这么快到了江南了?” “那三哥哪儿能有什么好事发生啊!”这她不解了。 荣钦放下手的书信,娓娓道来,“之前本王曾近嘱咐三哥,路要小心,刘焕那人可能做出什么对三哥不利的事情你可还记得?” 云离给顾灼华拉来了一把凳子,刚好在荣钦的对面。 她这个孕『妇』,虽说肚子还没有多大,但是这站的时间久了,终究还是会腰酸的,好在云离心细,什么都能照顾得到。 顾灼华被云离搀扶着,做在椅子,身后向后靠着,一副大爷的样子听着荣钦的话,“记得啊。” “本王让三哥尽管出发,无论在路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这个刘焕果然动手了,而且在昨晚,他派了大队人马,偷走了三哥的所有装粮食的马车。” 第八百六十六章 扑空的皇上 顾灼华身子立刻坐直,“你说什么?三哥怎么可以那么马虎大意?” 要知道这五万旦的粮食绝对不是小数目啊!这若是这么多的粮食都丢了,那这只怕真的是死罪难逃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刚才过来的时候,云离明显是脸带着笑意的,自己三哥一定是没有出事的。 她身子又放松的靠了回去,“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我在三哥运送粮食的时候,早已经把粮食全都头换成了石头。”荣钦拿起『毛』笔,铺平桌的宣纸,开始写信。 “所以刘焕偷走的全都是石头喽!”荣钦总有他们不知道的门路,“不过我三哥应该是不知道的吧!估计他现在因为为自己丢了五万旦粮食正火呢。” 她可是记得荣钦当时和三哥聊天的时候说了,他会帮助三哥的,真是并没有告诉三哥,他究竟是用何种方法罢了,真是苦了她三哥了。 “所以本王现在正在给三哥写信,让三哥继续赶往江南,不必担心,粮食我已经用水路偷偷运去了江南了。” 荣钦快速的写好了给顾北溟的信,交到了云离的手,“飞鸽传书给骠骑将军,让他毋庸担心继续路。” 有如此聪明的夫君啊,她真是少了要担心的事情了。 “刘焕是帮助皇做事的,刘焕想要偷走三哥的粮食,只怕也是皇授意的。”她脑海慢慢的思考着。 皇之前,之所以能够那么大方,答应给三哥带走那么多的皇粮,只怕早已经算计好要把这皇粮最后全都偷回来了。 这样他不仅能不废一兵一卒,还能直接毁了他们顾家世代忠良的名声。要知道那可是皇派下来的五万旦粮食,都是因为顾相三子办事不利,才会导致江南的灾民最后得不到救助。 这样父亲失了民心,到时候皇处置顾家,也是民心所向的事情。 皇算计的实在是太完美了,如果没有荣钦『插』手的话,这还真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你知道这事好,莫要张扬。”荣钦倒不是害怕自家王妃出外『乱』说,“岳父大人也不行。” “为何?”她本要把这事告诉父亲,让父亲知道皇究竟是个什么人,也好,“你为何不让我告诉父亲?” 荣钦他究竟是何意? “顾家皇,荣临的耳目众多,你若是打草惊蛇不好了。” “我只告诉父亲,父亲他又不会……” “那也不行。”荣钦坚决的否定道,“倘若皇真的发现我们知道了他的计策,到时候我的计划白费了。” “你又有什么计划?”荣钦到底背着她究竟在搞什么,为什么不告诉她?她凑到了荣钦的面前,眯着眼睛看着荣钦深邃的双眼,“你是不是背着我想要帮父亲正名!” 看荣钦沉默不语,她知道自己猜测是正确的。 她为了让父亲对朝政死心,所以算父亲真的被皇冤枉了,她也不准备帮父亲正名,只是自己的夫君竟然背着自己,和自己唱反调? 她生气的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架在砚台的『毛』笔滚落到了地,“荣钦,你是不是非要和我唱反调才开心。” 云离看着忽然叫了自家主子大名的王妃,悄悄地推出了屋子,顺手关了门。 “诶,你们王妃怎么又发脾气了?”带着人皮面具的朱煜捋着自己下巴花白的胡子,还挺顺手的。 他定期向荣钦报告王妃的身体状况,没想到这刚第一次报告,撞见了王妃发脾气的时候,那浑厚的嗓音,怎么听去都不像是身体会出什么意外的人。 云离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想要怕墙角的朱煜,立刻伸长胳膊挡住了他的身体,“王爷和王妃在里面议事,还请朱大夫稍后再来。” 荣钦看了一眼落在地的『毛』笔,这『毛』笔在掉落的时候刚好砸在了他今天穿的白『色』靴子,弄了一片黑『色』,看去让人格外的不舒服。 他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自己这个夫人,如今怀了孩子,脾气似乎也是见长啊!“华儿,有事慢慢说,你先别气。” “我怎么能不气,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不想让父亲再当朝为官,所以想此断了他的念头。”顾灼华掐着腰,撸起了袖子,如果荣钦不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今天可要闹了。 荣钦拉着她的手臂,把她拽到了自己的身边,“你知道,对于男人一辈子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顾灼华坐在荣钦的怀,居高临下的看着荣钦,“当然是娘子了,还有什么娘子更重要的事情?” 荣钦意识到自己这话有漏洞,“可是大部分的男人都把权利和名声看为这辈子最终要的事情!” “我……”顾灼华她想说自己的父亲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却被荣钦的手指挡在了双唇之间。 “岳父大人为国为民忙碌了一辈子了,若是最后岳父大人是因为通敌叛国而离开朝野的话,只怕那他这一辈子的付出都白费了。” 荣钦握着她的一双柔荑,温柔的摩挲着,“当然岳父大人的功劳是不可磨灭的,但是后人会因为岳父大人这莫须有的“污点”觉得岳父大人是个虚伪的人,最后岳父大人的攻功绩是不会有人记得的。” 他怎么可能不理解自己夫人的苦心呢?但是他同样也是一个男人,他也能了解一个男人的自尊心,所以他才会在这事情和华儿有了分歧。 顾灼华心一股邪火烧到了头,她想都没想对着荣钦发了一阵脾气,等她听着荣钦的话,自己慢慢想了想,也想明白荣钦是个什么意思。 她低着头,扣着自己的手指甲,“我只是不想父亲再参与朝政了。” 荣钦伸出大手,在她的头可是好一阵的抚『摸』,“我知道你的意思,岳父大人也会懂得你的苦心的,只是你为何不亲自和岳父大人说,岳父大人那么宠爱你,想必也不会固执己见的。” 她不是不说,而是若是到时候,情况真的紧迫到不得不让父亲出手的时候,只要皇请求父亲出山,他一定会义不容辞的,到时候,是她阻止也阻止不了了。 第八百六十七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深吸了一口气,“算了,父亲是父亲,我也不能左右他的想法。 ” 荣钦看着自己的小娇妻如同泄了气的小气球,顿时心疼的安慰道,“华儿,父亲能理解你心疼他的心的,你做的事情,我都能理解。” 顾灼华长吁了一口气,从男人的怀站了起来,“你不用安慰我了,你不是还要处理事情吗?我先去吃早饭了,我这早起来发现你不见了来看你,连早饭都没吃。” “恩。”荣钦松开了她的手。 而皇宫之,皇看着刘焕呈来的折子,气的差点背过气去。他坐在龙椅之,将折子奋力发仍在地,然后看着站在下面战战兢兢的刘焕,厉声问道,“为何这粮食不见了,全都变成了石头?” 五万旦的粮食,要知道,这么多的粮食,那是皇宫多少年的口粮,结果全都这么不翼而飞,变成了不值钱的石头了。 他原来还以为这朝廷之,也这刘焕最为谨慎,所以特意把此事交给他来解决,想不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粮食粮食不见了,这顾家的罪名也没能给他们扣。 刘焕跪在地,“臣不知,臣派人一路跟着骠骑将军,他们说他们眼睛都没眨一下,一直盯着那粮车,不知道为何那粮食会变成石头的,除非……” 除非那粮食运送出来的时候,是石头,不过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皇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语气似乎有些沉闷,“眼睛都没眨!呵,好一个眼睛都没眨,最后五万旦的粮食这么没了,你让朕以后再怎么相信你!” 算皇这么说,刘焕本人真的也是无能为力啊!他的下属确实是一直跟着粮食车的,至于这顾北溟究竟是又哪路神仙搭救,他是真的无从得知了。 “皇请息怒,如果那五万旦粮食真的不见了的话,算我们真的有所损失,但是骠骑将军他自然也有罪啊!” 刘焕想到自己属下对自己说道,“臣的部下当时也说了,那骠骑将军丢了粮车的粮食的时候是非常着急的,证明那骠骑将军很有可能也不知道粮食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皇的眉头团在一起,“他也不知道?” 顾北溟也不知道?不过这顾北溟确实是没有那样心机的,说不定这粮食真的是在之前不知是被谁掉了包的。 刘焕大脑飞速的运转,继续说道,“算是骠骑将军知道,那粮食总归是要运往江南的啊!如果我们能在骠骑将军达到江南之前将其截住……” 他抬手,做了一个手刀,那阴狠的样子,让皇也觉得这是一种不错的解决办法。“好,那这么办。” “臣领命。” 刘焕没有皇的允许,仍旧跪在地,皇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觉得来气,怒喊道,“你知道了还不快去!难道真的是想让顾北溟到江南,到时候无法挽救了吗?” 听着皇的训斥,刘焕立刻屁颠屁颠的站了起来,小跑着出了大殿。 顾白莲听着大肚子,本来是给皇准备了参茶亲自送过来,却听见门口的李公公说皇在和大臣议事,她没想打扰也没有进去。 没想到她却听见了皇对顾北溟下手的事情。 幸好之前顾家拒绝了她的合作,不然现在她定是被顾家连累的那个人,她端着人参茶,慢慢走近了大殿,“皇,休息休息吧,臣妾煮了一些人参茶,来给您补一补身子。” 皇只是摆了摆手,闭目养神没有说话,这几日他觉得自己胸口格外的烦闷,心似乎总有一股邪火不能发泄,尤其是刚才看见刘焕的奏折,他气的真的是差点昏倒了。 顾白莲将人参茶放在桌子,自然而然的坐在了龙椅之,她身子轻微靠在皇身,柔声说道,“皇,您若是累了,休息一下吧。” 皇把手搭在了顾白莲的软嫩的手背之,语气之满是疲惫的说道,“朕不能休息啊,朕还有很多国事需要处理,朕若是休息了,这大雍要陷入危机了。” 顾白莲一脸心疼的靠在皇的肩膀,用额头蹭着他的下巴,“那好,皇若是要忙于政事,那莲儿在这陪着皇,什么时候皇休息了,什么时候莲儿再休息。” “那怎么行,你现在可是怀着朕的皇子呢!”皇对顾白莲的举动还是很感动的。 顾白莲一直摇头,“没事的,莲儿相信这腹的孩儿也是个听话的孩子,他知道自己父皇这么忙,一定愿意陪着父皇的。” 她拿着皇的手,在自己的肚子轻轻的抚『摸』了两下,皇心的浮躁才算是有些清净。 “皇,参汤还是趁热喝的好,若是凉了,不那么补身子了”顾白莲艰难的弯着腰,把放在书桌的参汤捧在手,一勺一勺的喂到皇的嘴边。 这几日顾灼华听说宿州疫病似乎加重了,但是现在皇还没有对顾家出手,心有些忐忑,这种事情,不怕贼偷,怕贼惦记。 虽然她知道皇早晚会怪罪到顾家的头,可是皇这样迟迟不下圣旨,她怎么的也有些顾虑。 她趁着荣钦刚下朝回来换朝服的时候,半趴在桌子,手还拿着半个苹果,“咔嚓咔嚓”咬的格外的用力。 “皇最近为什么没有找顾家的茬啊?他不会是把顾家都已经忘了吧。” 荣钦在小夕的服饰下,脱下了墨『色』的外袍,“皇现在已经是自顾不暇了,怎么可能还有时间来迫害顾家?” “自顾不暇?皇怎么了?”她听着荣钦的话,觉得格外的好,皇能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自顾不暇。难道是后宫之这顾白莲和皇后娘娘又起了争端? 荣钦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最近皇的身体不太好,隐隐有些要倒下的趋势。” “怎么会?”这皇的身体可是一向很硬朗啊!而且雍帝可算是个较长命百岁的皇帝了,“我一次见到皇的时候,觉得他的身体还挺好的啊。” “也许是最近大雍出了太多的灾患,皇担忧所以身体才会出现状况了。”荣钦也对皇身体忽然出现了问题有些疑『惑』。 只是他一直都没有得到机会求证罢了,所以他现在不敢妄下结论。 第八百六十八章 瘟疫还是中毒 顾灼华坐直了身子,小手捏在了自己的下巴,做出了思考状,“算是最近大雍确实是事情多了些,可是这皇怎么说也都是正值壮年,怎么能说病病呢?” 不过也不好说,谁知道这辈子的事情会发生多大的变化。手机端 “我啊,总觉得荣临急功近利,他绝对会有点动作的。”她扬了扬细长的天鹅颈,甩掉了掉在脸的碎发。“这一次只怕下面这些大臣都会朝着让皇立太子了。” “这倒是确实,现在朝下一般是嚷嚷着处理疫病的大臣,另一半是嚷嚷着让皇立太子的。”荣钦脸一片淡然,对眼前的事情漠不关心。 她倒并不怎么关心皇立太子的事情,是荣临还是荣肆,都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这疫病还真是个问题,她有一种猜测,那疫病会不会是北祁皇室造成的,也是那些百姓得的并非是病,而是了毒! “你说这疫病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是百姓的是病,那让皇多调拨一些大夫前去灾区也好办了。”她看着荣钦穿了自己的常服。 白『色』的衣袍,用金丝勾勒出了麒麟纹,这种低调却又奢华的样子,再加他这有些苍白的脸,倒是无欲无求的谪仙一般的公子哥。 顾灼华仿佛被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看着荣钦不再动作。“我眼光真是好啊,看的人是好看。” 荣钦看着自己犯起了花痴的王妃,无奈的摇摇头,推着自己的轮椅来到了她的面前。 “你担心的可是那宿州的疫病和顾家一样,其实的是毒?”荣钦问道。这也正是他所怀疑的事情,所以早已经命人前去,调查清楚了。 顾灼华点头,“这场疫病说来来,这么巧合,要是没有什么问题才怪!”说完,她又低头沉思了一下,“不过要说我其实也有些不太相信,毕竟这是在大雍,难道这北祁皇室真的那么猖狂了?” 荣钦立刻摇头,而且表情十分的严肃正经,“本王不觉得这件事是北祁皇室做的,虽然本王不能说他们是无关的,但至少并非具有直接关系。” 顾灼华乍一听的时候,还有些不解,什么叫做没有直接关系?如果这些百姓真的是毒的话,那这『药』的来源不是很明显指向了凶手了吗? 她食指在桌面摩擦,反复思索着荣钦的话,荣钦说没有直接关系,那是还有别人借用了他们的毒…… 她猛然回想起顾家毒,绝对不是因为北祁皇室下手,而最想除了顾家的,还能这么明目张胆的人,除了皇是荣临了。 皇在顾家为难到来的时候没有出手,答案已经很是明显了,那是荣临,所以荣临很有可能已经和北祁家勾结在了一起,而这毒『药』,很可能他手有一份。 而这一次,他更是有可能为了借机除掉他们顾家,污蔑顾家和西凛暗自勾结,给大雍的这么多的百姓下毒。 “荣临难道真的会那么傻吗?”顾灼华摇头,若是荣临真的为了得到权势,杀害这么多的百姓,那简直是太过残忍了。 荣钦长叹了一口气,自己拿起了桌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荣临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并不怪。” 也是,他一心想成为太子,顾家几百口人的『性』命,他都不放在眼里呢,更何况是一些平民,那些百姓对他来说可能也是死不足惜。 顾灼华看向窗外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两只正在天飞着的信鸽,“荣钦,你看窗外,那是不是信鸽?” 荣钦跟着她一起朝外面看了出去,点点头,“确实是信鸽,这信鸽的方向好像是南方。” 南方?顾家在南方啊!顾灼华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忽然灵敏了起来,她慌张的叫了一声,“青麟,快去截下那两只信鸽。” 站在门口的青麟一脸茫然,他先是尴尬的“啊”了一声,然后反应迅速的翻身到了房顶之。 好在信鸽飞行的速度不是很快,青麟在后面加速了几步也追了去。 他一个窑子翻身,灵活的抓住了其一只信鸽。 顾灼华这时候已经跟了出去,站在门口看着青麟的动作,“一只都不能放过,把那一只也抓住。” 青麟一只手拿着信鸽,看着因为受惊飞的有些远了的信鸽,从腰间掏出了剑用力投掷了出去。 他这剑也没什么准头,直接削掉了信鸽的脑袋,没了脑袋的信鸽随之掉落在地。 顾灼华看着青麟手拿着的血淋淋的信鸽,一阵作呕,一只手扶着门口,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腹部,“呕,你把这东西拿给我看做什么,快点拿走。呕~” 荣钦心疼的在她身后轻抚她的背部,“来人,把这收拾一下。” 直到鼻尖之下没有了那浓厚的血腥味,顾灼华这才直起了腰身,深呼吸了几口气,但是这时候,她的眼眶红红的,双眼之泛着泪光,真是好不可怜。 以前自己是个杀手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矫情啊,怎么今日见了这没了脑袋的信鸽罢了,开始作呕了。 她慢慢在自己的胸脯抚『摸』了两下,顺了顺气,“青麟,你把那信鸽身的信拿出来。” 青麟扣住信鸽的脚踝之的小木桶,从其扣出了一个小小的卷成了一卷的纸,之面一行写的非常端正的小字,“继续跟踪顾北溟,在江南之前拦截。” 她愤怒的放下了纸条,“呵,这皇第一次没有成功,第二次竟然还不死心,想要在三哥进江南之前,把粮食截下来。” 荣钦拿起纸条,也看了一眼,“不用担心,本王早已经料定了此事,三哥只要继续行军行。走水路的粮食一定会先于三哥到达的。” 有了荣钦的保证,她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只是她实在是气不过这皇竟然如此不肯罢休。 “这一次不成功,我觉得这皇定会紧接着把瘟疫这件事,归罪于顾家的。”她担忧的说道。 第八百六十九章 被欺负的北祁萱 “无碍,皇他们没有证据!若是真的想要拆穿皇的计策,还是非常简单的。”荣钦拿起了手的茶杯,晃了晃杯已经黄的不那么澄澈的『液』体了。 “小夕,去换一杯茶,这茶水已经冷了,没法吃了。” 小夕托着茶盘,低着头,心也埋怨着自己的粗心大意,竟然给自家小姐准备的茶水都冷了还么有注意。 倒是顾灼华随意的说道,“不用换了,这么热的天还喝什么热茶啊!” 虽然说过了秋天气已经转凉,可是那也只有入了夜才会有那么低的温度,白天的时候,这还是秋老虎呢! “你现在还不注意呢?这时候算是天气热了些,你也不能吃冷的东西!”荣钦摆摆手,“青麟,让朱大夫照顾好王妃的所有饮食,从今往后王妃所有的吃食都要经过朱大夫之手。” “我没有那么矫情啊!” 她虽然是抗议,可是并不能改变荣钦要看护好她的决心,她看着每日朱煜呈来的菜单,虽然说菜都是好吃的菜,可是每日这给她补的东西实在是吓人。 忽的有一日,北祁萱哭着出现在了荣安亲王府的门口。 门口的侍卫面面相觑,也不知道眼前这脸花的如同花猫一样的人究竟是谁,能不能放行,两人交头接耳小声的问道。 “这人是谁啊?”其一个侍卫问道。 另一个回答,“我怎么知道,脸都哭花了,根本看不出个原来的模样啊!” “不过看她的装扮,应该也是个身份不差的人吧。” “你们快让本王妃进去,本王妃要找你们家的王妃。”北祁萱用自己的袖子胡『乱』的在脸蹭了蹭,收住了自己的哭声,对着荣安亲王府的两个侍卫大喊道。 两人这么一听,傻子也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这京都之两个王妃,除了他们家的王妃,那是临王妃了。 可是临王和他们家的王爷关系向来不太好了,这真的能放行吗? 两人相视了一眼,一个人进去禀报另一个说道,“还请临王妃稍等一下,容属下们进去禀报王妃。” “禀报什么?我跟你们家王妃关系好着呢,不用禀报了!”说着这北祁萱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一样,大大方方的踏进了荣安亲王府。 这侍卫又不好意思前拦截,生怕给自家王爷找麻烦。 之前进去的侍卫怕惹恼了北祁萱,小跑着进去禀报,“王妃,临王妃在门口求见。” 顾灼华津津有味的啃着大白梨,嘴里满是梨肉,模模糊糊的问道,“她?她来做什么?” 自己和这个北祁萱关系有这么好吗?怎么她还主动到荣安亲王府来找自己了? 侍卫弯腰说道,“属下不知,只是这临王妃哭的脸已经花了……”毫无形象可言,他们还站在门口辨认了许久,都没有发现,原来那人是临王妃。 顾灼华咽下了梨肉,“算了,让她进来吧。” “你那么牵强吗?”这时候北祁萱已经走到了门口了,脸还残存着泪水划过的痕迹,因为脸之前涂了腮红,所以泪水划过的地方红『色』已经被冲去。 顾灼华忍不住笑出了声,“不是,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鬼样子?” 眼前这姑娘,怎么同自己记忆之的北祁萱不太一样呢?以前的北祁萱又任『性』,又阴狠,但是这辈子见了她,虽然之前她做事有些过分,不过现在看来倒也蛮有趣的。 “你还笑。”北祁萱气呼呼的小脸如同鼓出了两个大包子,她随手拉出顾灼华面前的凳子,坐了下来。“这个沈瑶真是太可恶了!” 也是,她想除了沈瑶之外,可能也没有人能把北祁萱弄哭了吧。 “沈瑶又怎么欺负你了?我看你平时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偏偏遇到了沈瑶束手无策了呢?”顾灼华略带着嘲笑的看着她,这可不是北祁公主应该有的『性』子啊。 北祁萱抽泣了一下鼻子,愤怒的说道,“这女人,实在是狡诈的很,不然的话我也不至于这么惨。” 顾灼华背着她无奈的一笑,这北祁萱怎么辈子傻了那么多了,“所以她到底做了什么了?” “她自己撞伤了自己,然后都赖在了我的头。”北祁萱义愤填膺的说道。 今天早的时候,沈瑶在院子之,拿着扫帚亲自在打扫院子,她不过是前嘲讽了一下,这沈瑶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口还满是惊恐的叫着,“王妃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啊,妹妹一定会好好干活,不会再继续惹怒你的!” 说完沈瑶还自己松开了手,自己装在了柱子,弄得头红肿不堪,鼓出了一个大包,然而这一幕还入了荣临的眼。 荣临以为是北祁萱责罚沈瑶扫地,而且还伤害了沈瑶,所以责骂了北祁萱几句。 偏巧沈瑶还在一边煽风点火,说什么不是姐姐的错,是她自己做错了事情,得罪了王妃姐姐。 看着荣临看着自己带着更加不屑的眼神,北祁萱心那叫做一个冤枉啊,她意气用事对着荣临大喊大叫了几嗓子,想不到荣临竟然打了她一巴掌。 顾灼华听着北祁萱的诉苦,看着北祁萱的眼神之充满了同情的意味,“我不是早提醒你了,沈瑶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小心一些吗?” 北祁萱一听顾灼华也这么训斥自己,眼眶之的泪水瞬间含满,“啪啪”的往下不断的掉落,真是好不委屈可怜。 她鼻音浓重的埋怨到,“我受了委屈,你难道不应该安慰我一下吗?你为什么还要责备我。” 顾灼华无奈的从胸口之处拿出了自己常备的手帕,身子微微前倾,温柔的擦去了她脸的泪水,“我说临王妃啊,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她可不记得她们两个人已经要好的可以互相诉苦了呢! 北祁萱一听,满是不开心的抢过顾灼华手的帕子,自己擦了起来,“我说你这个人真是怪,不是你跟我说你和沈瑶也是敌人吗?敌人的敌人那是朋友,你帮助我一下能怎么?” 虽然北祁萱说的吧,确实没有错,可是,她们俩忽然走的这么近,真的好吗? b 第八百七十章 再次被惊吓的荣钦 “当然有问题了,这种事情我告诉了你,那是相当于和我哥还有荣临两个人作对。手机端 ”北祁萱拍了一下桌子,表情很是严肃。 顾灼华盯着眼前的北祁萱,似乎这人和辈子的北祁萱不是一个人呢? 一世的北祁萱的眉宇之间有的全都是煞气,而且吊梢眼一看知道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是这一世的北祁萱,眼角确实没有那么锋利。 而且似乎还有一种看起来很是可爱的感觉,完了,她一定是疯了,竟然觉得北祁萱可爱…… “那你还告诉我。” “我不都说了吗,我这是作为报答,但是你绝对不能说是我说的,不然我废了。”北祁萱眼睛瞪的老大,威胁到她。 顾灼华认真的点头,“你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出卖你的,放心!” 得到了顾灼华的这句保证,北祁萱把手攥成了拳头,“好了,我现在要回去想拌办法对付沈瑶了,至于你们顾家的事情,你尽力吧。” 顾灼华又叫住了她,“你等一等,我想问你,你可知道他们是准备怎么对付顾家的?” 北祁萱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一次我是真的不知道了,我哥有很多事情,都未曾和我说过,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顾灼华盯着她的双眼,知道她是真的没有撒谎。 北祁萱挠了挠自己的下巴,凑在顾灼华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我哥最近不知道在鼓捣一些什么,不过他身边有个得力助手,叫做百毒公子。” 百毒公子!果然,听北祁萱这么一说,那么所有的事情,都能够解释通了。 “我知道这么多了,其他的你再问我什么,我也不知道了。”北祁萱摆摆手。 在北祁萱离开之前,顾灼华叫住了她,“对了,以后你也不要再来了,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你写一封信交给荟萃轩的人。” 北祁萱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我们见个面都要偷偷『摸』『摸』的了吗?” “当然,你告诉了我这么重要的事情,若是我们顾家真的摆脱了危险,到时候你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顾灼华解释道。 她也不是个冷血的人,北祁萱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告诉了自己这么重要的信息,如果她真的被发现了,依照北祁瀛的『性』格,她死定了。 北祁萱忽然意识到了顾灼华是什么意思,她看了一眼地,眼神格外的寂寞,她不过是交了一个朋友,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的。 “我知道了。”说完,她转身要走,顾灼华还不准备放过她。 北祁萱听着顾灼华在自己身后大喊,“北祁萱,你到底要做什么,被沈瑶欺负了来找我,给我从荣安亲王府滚。” 她也知道顾灼华的良苦用心,跟着一起大喊,“你放心,以后你请我来,我都不会再来的,还有,咱们两个人的仇还没算完呢。” 顾灼华把桌子的茶壶砸在地,发出响亮的声音,外面的人虽然不知道里面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总归最后的结果是两个人不欢而散了。 荣钦听说北祁萱光顾荣安亲王府之后,急匆匆的回到了府,脸『色』格外的阴沉,而且还格外生气的瞪了门口的两个侍卫。 俩侍卫背后一阵凉风吹过,吓得他们二人差点抱在一起互相取暖了。 完了,这一次他们两个只怕都要去见阎王了,他们也没想到把临王妃放进去,会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啊!当时王妃也说了没什么,把临王妃放进去了啊! “华儿,你可有怎么样?”荣钦火急火燎的冲进房门,看着在摇椅昏昏沉沉的顾灼华,当事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顾灼华悠然的睁开了正『迷』糊的双眼,有些懵懂的看着荣钦,“怎么了?我挺好的啊,能有什么事情?”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或许是因为着急,往常非常整洁的他,今日头发竟然被风吹得有些散『乱』,衣襟也有些裂开。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荣钦进院子的时候,想了许多训斥的话,可是见到这小女人安静的模样的时候,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这样风尘仆仆,莫不是得知了今日北祁萱来到府的事情,“你说的难道是北祁萱的事情?” “不然呢?本王听说她来荣安亲王府找茬,吓得立刻回来找你了,谁知道你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好在她真的完好无损。 顾灼华憨憨一笑,她看了一眼附近没有什么下人,继续说道。“其实今天我和北祁萱没发生什么。” “没发生什么还砸了个本王最喜爱的茶壶?”荣钦斜了她一眼,当然并不是因为茶壶。 额,她不知道荣钦喜欢那个茶壶啊,她还以为是一个很普通的茶壶呢,当下人和她说的时候,其实她也是蛮愧疚的。 “那个我认错,不过其实我们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是北祁萱被沈瑶欺负了,所以来找我诉苦来了,我顺便给她出了一点主意。” 荣钦冷笑了一声,这小女人,总是给自己是不是弄一个军事演习,吓得自己魂魄都要散了,结果本人那一次都是这么完好无损的。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摔茶壶?” “因为北祁萱竟然知道感恩,告诉了我一个秘密。”她嘴角带着自豪的微笑。 “哦?”荣钦感兴趣的问道,北祁萱竟然还能告诉她一个秘密,“什么秘密,说来听听。” 顾灼华对着荣钦挥手,“你过来些,我偷偷告诉你。” 荣钦只当做她说的是个玩笑,倒是配合着她把自己的耳朵凑到了她的嘴边,“好了,本王过来了,你说吧。” “北祁萱告诉我,北祁瀛已经和荣临联手了。” 听完顾灼华的话,荣钦似乎也有一瞬间愣住,“这是她亲口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猜的?” 北祁萱怎么能说出这么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对顾灼华? “当然是真的了,这我还能骗你,而且她还说,他们二人联手,第一个要对付的是我们顾家,所以她让我小心一点。” 第八百七十一章 顾相被打入天牢 她对着荣钦一挑眉,“怎么样,这个信息起我们的猜测,是不是有用了许多。” 荣钦惊讶的并不是这个消息,而是北祁萱的为人,北祁皇室大都是北祁瀛这样心狠手辣之人,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这么单纯的北祁萱。 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木讷的问出了一句,“这北祁萱莫不是个傻子?” “你怎么说话呢!她这叫做知恩图报啊!告诉了我们这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害怕她被荣临怀疑,假装和她吵了起来,最后是你知道的这样喽。” 荣钦还是觉得这个北祁萱怪的很。 “算了,暂时先不说此事。”荣钦说道,“刚才本王一直在顾家,三哥已经安全达到了江南,粮食也已经开始发放了。” “那岂不是皇的计划已经泡汤了?”所以下一步开始想要把宿州疫病的这个屎盆子扣在她们顾家身了。 “这也真是个开始,不过本王这倒是真的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她追问道。 荣钦也略带骄傲的说道,“今日岳父大人说了,处理好朝疫病的事情之后,他便决定告老还乡,你不用再担心了。” 想不到荣钦竟然是去和父亲说此事的,顾灼华沉默了一会,点点头,“好,父亲能想得开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果然如同顾灼华和荣钦的推测,第二日朝堂之,皇直接叫出了顾相,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顾相,你可知罪?” 顾相站了出来,礼貌的对皇行了个礼,该来的还是来了。 “老臣不知。” 皇冷笑了一声,“你说你不知?” “是,老臣不知。” “好,好,好。”皇一脸说了三个好字,拿起桌的一沓厚厚的奏折,仍在了地,“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 顾相前捡起了一本,看着里面全都是想要声讨,弹劾他的内容,淡定的合了奏折,“老臣不是皇究竟是何意。” “顾相不是一向了解朕的心思吗?怎么今日还不知道朕究竟是何意了呢?”皇冷眼看着顾相,眉宇之间还满是愤怒。 “臣以为,虽然之前犬子和西凛太子公主确实有些走的很近,但是那都只是孩童的玩耍,不住以使得皇怀疑老臣。”顾相不卑不亢的说道。 皇气的笑了出来,“不足以?好一个不足以,现在顾相是在埋怨朕不相信你吗?” “老臣不敢。” “不敢?朕倒是觉得你敢的很!”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你倒是说说这宿州的疫病,到底和你们顾家有没有关联。” 顾相摇头,“皇为何觉得这宿州的疫病会和我们顾家有关系?臣到底是何德何能,能让一个城池的百姓都得了疫病?” “那之前顾家的疫病和现在宿州的疫病,可是同一种症状,你若是说没有关联,朕才是不信。” “皇,明明我们顾家才是受害者,为何皇会觉得这宿州的疫病,和我们顾家有所关联?”这皇根本是无理也要辩三分。 “既然如此,当初顾家都被治愈了,为何顾相不将『药』方送到宿州,那样岂不是可以救了一城池的百姓了?” 顾相无奈的摇头,“皇,臣之前都不知这宿州的病情和顾家的病情是否一样,若是送去了『药』方,不但不能治愈,反倒可能带来更大的灾祸啊!” “强词夺理!”皇怒气冲冲的说道。 到底是谁强词夺理,这时候谁都看得清楚,只是没有人会傻乎乎的站出来,为顾相说话。 “来人,把这个罪臣打入天牢,听候发落。”堂堂一国之相,如此草率的被皇打入了天牢,皇甚至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顾相。 等到顾相被拿下之后,皇满意的看了一眼荣钦,似乎对他没有站出来为顾相辩驳的举动很是满意。 荣钦没有做任何的回答,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顾灼华听说了自己的父亲被关进了天牢,立刻让青麟去天牢之买通了狱卒,想让自己父亲至少在天牢之好过一些。 在这个时候,荣钦和顾家人早约定好了,算是顾相被送进了天牢,他也一定会救出顾相,只是不是现在。 朱煜同时也被荣钦送去了宿州,前去解决疫病的事情。 “这皇不解决百姓的苦痛,倒是想要先借此机会除掉顾家,也是大雍百姓的一种悲哀啊。”顾灼华感叹道。 荣钦在发呆,没有回答她。 顾灼华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出神?” “本王在想,皇今早的脸『色』发黑,似乎身体不是太好了。”荣钦想着今日朝堂之,皇说话明显已经没有了往常那么十足的气了,到有点病怏怏的感觉。 “怎么会呢?不过是『操』劳罢了,怎么这情况会越演越烈。”顾灼华隐隐觉得这皇的身体只怕是…… “而且今日本王皇宫之的探子来报,说皇已经咯血了。”荣钦慢慢说道。 顾灼华眼神看向皇宫出,皇咯血,在古代若是咯血的话,只怕是命不久矣啊! “皇隐瞒了此事,连宫人,御医都不知道。” “那为何……”荣钦是怎么得到的消息的? “是皇的龙袍之,袖口沾染了血迹,探子发现后,便禀告给我,所以,现在本王怕的,不是皇对岳父动手,而是皇还没来的及处理此事,已经驾鹤西游。” 皇一走,那荣临差不多是稳坐皇之位了,到那时候,别说是没有顾家的容身之所了,荣安亲王府也将不复存在。 “朱煜已经去了宿州,皇的病情,没有人能够治愈好的。”荣钦继续说道。 荣钦说的没错,顾灼华思索了一下,“如果荣临掌权,到时候只怕是真的不得不动用我的那一套逃跑计划了。” 这时候顾灼华的肚子已经有了非常明显的起伏,荣钦看着她凸起的腹部,心疼的抚『摸』着她的额头,“对不起,都是本王不能给你一个安稳的环境,让你和金子受累了。” 顾灼华拍了拍男人的另一种手,示意他不要担心,“这有什么,我不会怪罪你的,跟着你算是一起浪迹天涯海角我也愿意。” 她知道,荣钦不是没有准备,只是这皇的病情实在是来的太过突然,荣钦根本没得时间准备,他现在的腿实在是太过累赘了。 他不想华儿跟着自己一起冒险,所以宁愿带着华儿一起离开。 b 第八百七十二章 顾相被打入天牢 她对着荣钦一挑眉,“怎么样,这个信息起我们的猜测,是不是有用了许多。” 荣钦惊讶的并不是这个消息,而是北祁萱的为人,北祁皇室大都是北祁瀛这样心狠手辣之人,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这么单纯的北祁萱。 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木讷的问出了一句,“这北祁萱莫不是个傻子?” “你怎么说话呢!她这叫做知恩图报啊!告诉了我们这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害怕她被荣临怀疑,假装和她吵了起来,最后是你知道的这样喽。” 荣钦还是觉得这个北祁萱怪的很。 “算了,暂时先不说此事。”荣钦说道,“刚才本王一直在顾家,三哥已经安全达到了江南,粮食也已经开始发放了。” “那岂不是皇的计划已经泡汤了?”所以下一步开始想要把宿州疫病的这个屎盆子扣在她们顾家身了。 “这也真是个开始,不过本王这倒是真的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她追问道。 荣钦也略带骄傲的说道,“今日岳父大人说了,处理好朝疫病的事情之后,他便决定告老还乡,你不用再担心了。” 想不到荣钦竟然是去和父亲说此事的,顾灼华沉默了一会,点点头,“好,父亲能想得开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果然如同顾灼华和荣钦的推测,第二日朝堂之,皇直接叫出了顾相,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顾相,你可知罪?” 顾相站了出来,礼貌的对皇行了个礼,该来的还是来了。 “老臣不知。” 皇冷笑了一声,“你说你不知?” “是,老臣不知。” “好,好,好。”皇一脸说了三个好字,拿起桌的一沓厚厚的奏折,仍在了地,“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 顾相前捡起了一本,看着里面全都是想要声讨,弹劾他的内容,淡定的合了奏折,“老臣不是皇究竟是何意。” “顾相不是一向了解朕的心思吗?怎么今日还不知道朕究竟是何意了呢?”皇冷眼看着顾相,眉宇之间还满是愤怒。 “臣以为,虽然之前犬子和西凛太子公主确实有些走的很近,但是那都只是孩童的玩耍,不住以使得皇怀疑老臣。”顾相不卑不亢的说道。 皇气的笑了出来,“不足以?好一个不足以,现在顾相是在埋怨朕不相信你吗?” “老臣不敢。” “不敢?朕倒是觉得你敢的很!”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你倒是说说这宿州的疫病,到底和你们顾家有没有关联。” 顾相摇头,“皇为何觉得这宿州的疫病会和我们顾家有关系?臣到底是何德何能,能让一个城池的百姓都得了疫病?” “那之前顾家的疫病和现在宿州的疫病,可是同一种症状,你若是说没有关联,朕才是不信。” “皇,明明我们顾家才是受害者,为何皇会觉得这宿州的疫病,和我们顾家有所关联?”这皇根本是无理也要辩三分。 “既然如此,当初顾家都被治愈了,为何顾相不将『药』方送到宿州,那样岂不是可以救了一城池的百姓了?” 顾相无奈的摇头,“皇,臣之前都不知这宿州的病情和顾家的病情是否一样,若是送去了『药』方,不但不能治愈,反倒可能带来更大的灾祸啊!” “强词夺理!”皇怒气冲冲的说道。 到底是谁强词夺理,这时候谁都看得清楚,只是没有人会傻乎乎的站出来,为顾相说话。 “来人,把这个罪臣打入天牢,听候发落。”堂堂一国之相,如此草率的被皇打入了天牢,皇甚至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顾相。 等到顾相被拿下之后,皇满意的看了一眼荣钦,似乎对他没有站出来为顾相辩驳的举动很是满意。 荣钦没有做任何的回答,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顾灼华听说了自己的父亲被关进了天牢,立刻让青麟去天牢之买通了狱卒,想让自己父亲至少在天牢之好过一些。 在这个时候,荣钦和顾家人早约定好了,算是顾相被送进了天牢,他也一定会救出顾相,只是不是现在。 朱煜同时也被荣钦送去了宿州,前去解决疫病的事情。 “这皇不解决百姓的苦痛,倒是想要先借此机会除掉顾家,也是大雍百姓的一种悲哀啊。”顾灼华感叹道。 荣钦在发呆,没有回答她。 顾灼华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出神?” “本王在想,皇今早的脸『色』发黑,似乎身体不是太好了。”荣钦想着今日朝堂之,皇说话明显已经没有了往常那么十足的气了,到有点病怏怏的感觉。 “怎么会呢?不过是『操』劳罢了,怎么这情况会越演越烈。”顾灼华隐隐觉得这皇的身体只怕是…… “而且今日本王皇宫之的探子来报,说皇已经咯血了。”荣钦慢慢说道。 顾灼华眼神看向皇宫出,皇咯血,在古代若是咯血的话,只怕是命不久矣啊! “皇隐瞒了此事,连宫人,御医都不知道。” “那为何……”荣钦是怎么得到的消息的? “是皇的龙袍之,袖口沾染了血迹,探子发现后,便禀告给我,所以,现在本王怕的,不是皇对岳父动手,而是皇还没来的及处理此事,已经驾鹤西游。” 皇一走,那荣临差不多是稳坐皇之位了,到那时候,别说是没有顾家的容身之所了,荣安亲王府也将不复存在。 “朱煜已经去了宿州,皇的病情,没有人能够治愈好的。”荣钦继续说道。 荣钦说的没错,顾灼华思索了一下,“如果荣临掌权,到时候只怕是真的不得不动用我的那一套逃跑计划了。” 这时候顾灼华的肚子已经有了非常明显的起伏,荣钦看着她凸起的腹部,心疼的抚『摸』着她的额头,“对不起,都是本王不能给你一个安稳的环境,让你和金子受累了。” 顾灼华拍了拍男人的另一种手,示意他不要担心,“这有什么,我不会怪罪你的,跟着你算是一起浪迹天涯海角我也愿意。” 她知道,荣钦不是没有准备,只是这皇的病情实在是来的太过突然,荣钦根本没得时间准备,他现在的腿实在是太过累赘了。 他不想华儿跟着自己一起冒险,所以宁愿带着华儿一起离开。 第八百七十三章 皇上托孤 该做的,荣钦都已经做到了,剩下的,只怕是与时间赛跑了。 顾北溟的江南的水患已经开始如火如荼的治理,粮食已经发放到了每个百姓的手,所以江南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朱煜也已经到了宿州,正在研制解『药』,唯独是皇这里。 皇的身体是真的在每况愈下,且不说别的,连朝的时候,皇都忍不住咳嗽出了声音。 要知道皇之前为了不被别人发现异常,没一天都在极力忍者不表现出自己的不适,可是现在皇只要张嘴说话,会咳嗽不断,任是谁也都看出来了皇的不适了。 下面的官员开始不断的吵闹着让皇立太子,连皇后也在极力的吹着枕边风,现在皇已经是被『逼』迫的无路可走了。 可是现在的皇才正值壮年啊!正常人到这个年龄还都是心满怀大致的,这些大臣一个个仿佛催着皇驾崩一样,让皇更加的头痛。 某一天,皇忽然叫了荣临,荣钦还有荣肆一同入宫,说是要与他们讨论事情,但是大家都觉得,皇这只怕是在选择太子。 “皇弟啊,这么多年,皇兄一直忌惮着你的才能,所以一直没有重用你,你会不会怪罪皇兄。”可能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皇竟然如此心平气和的说出了自己的顾忌。 荣钦淡然的摇了摇头,“高处不胜寒,皇兄的担忧臣都懂,臣一直都未放在心,况且做一个逍遥王爷也挺好的。” 皇点点头,然后看向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大臣们一直在『逼』迫他立太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其也有荣临的功劳呢!荣临实在是太心急了,如果一直都这样的话,是成不了大事的。 眼前这样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荣肆,朕问你,若朕封你为太子,如何?” 荣肆微微一愣,向后退了几步,虽然他听到父皇说这话的时候,他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东西了,想要答应。 可是等他清醒之后,他知道,自己算是真的有本事成为太子,但是这个位置,自己也做不了多久的。 且不说他在朝没有那么多的势力,单凭后宫之那一个皇后娘娘,足以让他减不了第二天早的太阳。 他推辞到,“父皇,儿臣不想当太子,儿臣自知自己没有那样的实力,若是父皇把国家交给了儿臣,只会让父皇失望的。” 荣临心冷笑了一下,好在这小子识相,不然自己一定让他见不到明天早的太阳。 可是皇现在根本不想把皇位交给荣临,荣临急功近利算是成为了皇,只怕这荣家的天下也没有了吧。 奈何这荣肆却没有继承皇位之心,不然的话,他倒是更愿意把这皇位交给荣肆。 皇又看向了荣临,“若是朕让你当太子呢?” 荣临眼神之虽然满是野心,但是仍旧故作谦虚的说道,“儿臣以为父皇的决定一定是对的,一切都有父皇决断。” 皇点点头,“朕知道了。”他看向荣钦,“皇弟,无聊朕最后怎么决定,朕都希望你能辅佐的你皇侄,他们还在成长,又太多的没有见识过的,不知道的,只有你能帮助他们了。” “皇兄为何这么说,皇兄正值壮年,身体康健,亲自教导他们岂不是更好,臣早不想参与任何政事了,现在对臣来说,有了家室,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皇竟然托孤给他,只怕是皇现在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 “话不能这么说,朕的身体朕知道。”皇看了一下自己的两个儿子,让他们离开,留下了荣钦,和他说出了几句真心话。 “荣钦,哥哥我这几年做的事情确实有些过分,你莫要怪罪哥哥我。”皇这真是自从当了皇之后,唯一的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和荣钦聊天了。 荣钦也难得的对皇『露』出了一丝笑容,“皇兄莫要在意,我也一直都没有放在心。” “你心若是不怨我,又怎么会……算了,只是我把天下真的交给荣临的话,我是真的不放心啊。” 荣钦低头,看着地面,“皇兄有何担心,临王在皇子之,可以说是最有才能的一个了,皇兄若是把皇位交个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荣钦,朕知道你明白朕的意思!”皇愁眉不展的说道,“荣临急功近利,这江山交给他,朕怎么能够放心?所以倘若有一天,荣家的天下真的不保了,朕希望你出手。” 皇握住了荣钦的手,荣钦抬头和皇对视,却发现皇眼神格外的坚毅,而且似乎也料定荣临不会守住这江山太久的。 “臣知道了。”若是一半情况下的话,荣钦一定会推脱的,但是此时,他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应答了下来。 “不过臣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还请皇兄放了顾相,皇兄这是臣作为您弟弟的唯一一个请求,臣知道,您一定知道这疫病之事和顾家没有关系。” 皇听着荣钦的话,没有回答。 荣钦继续说道,“顾相心怀天下,忧国忧民,是难得的将相之才,皇兄若是担心顾相又谋反之心的话,那臣可以向您保证,您大可不必担心此时。” 皇蹙着眉头,口齿干涩的问道,“为何?” “岳父大人曾经和臣说过,等臣的王妃母子安康之后,告老还乡,而且顾相已经在江南买好了一处宅院,说是用来养老的。” 皇虽然眼神在到处游离,但是荣钦知道他定是听到了心去。 “岳父大人早知道皇兄你防着他,所以他也不想成为您的心头之患,决定自行离开了,臣弟以自己的名声担保,顾相一定不会改变荣家的江山的。” “朕知道了。”皇摆了摆手,也没有说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这事情,他还需要再三考虑,顾家之无论是顾相,还是顾家三兄弟,如果仅凭荣临一人之力是无法阻止的,他不敢冒险。 b 第八百七十四章 皇上病倒 “还请皇兄好生休息,皇弟也不多做打扰了。!”荣钦知道,这事情也不是自己急的来的,只是希望皇真的能想开,主动放了顾相,也不会生出那么多的事端了。 只可惜,皇并没有等到那个时候,因为第二日的时候,皇直接病倒了在了床,荣钦更是连早朝都不用去了。 顾灼华起身的时候,看见沉默的坐在轮椅的荣钦,正好在门口前晒着太阳,太阳的光辉照在男人的脸,纤长又浓密的睫『毛』投影出扇形的阴影。 看着一眼不发的荣钦,她担心的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如此愁眉不展。” 确实是发生了大事,不然荣钦也不能看起来这么的严肃,不过倒也不是不能解决的事情,“没什么,只不过现在的局势朝着我们所想象的最坏的情况发展了。” “最坏的情况,那是皇不行了?”顾灼华问道。 皇要是倒了,这时候,能掌控大局的非荣临莫属了,到时候不说是顾家,连荣安亲王府都没有安宁可言。 荣钦微微点头,薄唇轻启,“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你不用太过担心。” 毕竟他们可是早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早已经给自己铺好后路的他们根本无需担心。“明日,我们送顾家的人出城。” “恩。”顾灼华支撑着下巴,趁着荣临还没有防备的时候,把顾家的人全都送出去,确实是不错的时机,“但是三哥现在还在江南。” “莫怕,我早已经通知了三哥了,只要江南的百姓恢复了安宁的日子,三哥自会来找我们的,不过······” 荣钦虽然面没有过多的神『色』,但是他没有一丝弧度的嘴角,证明了他还是有所忧虑。 “但是什么?”顾家能够安全撤离京都,她和荣钦没有了后顾之忧,自然有无数种办逃出生天,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朱煜去了宿州。”荣钦之后没有解释,但是顾灼华也明白了他的担忧了。 朱煜去了宿州,他这么一去,那么之后的一举一动全都会被报告到荣临的口,到时候北祁皇室也有了他的下落。 虽然是他自己下定了决心主动去的,可是朱煜的安全,他们应该也是有责任的。 他们不能和朱煜汇合,不然他们也会危险的,朱煜若是救了这宿州的百姓之后,必定要再过那种流浪的生活了,可能唯一好一点的是荣钦会派人保护他的安危。 “我们也没有办法帮助他,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先去医治你的腿要紧,等你体内的毒素除去之后,什么都好说了。” 荣钦是个冷面的王爷,但是也是个温柔的王爷,他很惜才的,尤其是这个朱煜,虽然处事圆滑,但是到了重要关头,能够挺身而出,还是有些零荣钦佩服的本事的。 男人闷哼一声,“恩”两人也不再说话。 这一日,皇重病不起,但是京都却似乎莫名的平静,并没有人因为国君的倒下而人心惶惶,不得不说,荣临的手段还是有的。 荣临一直在处理皇重病之事,暂时分身乏术,没有看住顾家人,这便给了他们机会。 顾家依旧是往常那般的灯火通明,连吃晚饭的时候,气氛一如往常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若是非要找出一丝异常的话,可能是缺少了顾相了吧。 顾北允和顾北庭两个人已经事先知道了荣安亲王的计划,但是多年的战场,朝堂的『摸』爬滚打早让他们两个人学会了什么叫做泰山崩于前而变不改『色』了。 顾夫人看着自己这两个低头不言的儿子,叹了口气,“庭儿,允儿,你要相信你们的父亲不会有事的,而且怎么说也有荣安亲王帮衬着······” 应该不能出事的,其实这顾夫人的话,只怕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因为顾相被压入了天牢,顾夫人这几日吃不好睡不着,整日整夜的为顾相担忧,不说别的,连眼角的皱纹都加深了,鬓角也添了不少白发。 虽然顾相是不在家了,但是她这个夫人怎么说也得成为这顾家的主心骨吧!她看着自己两个沉闷的儿子,压制住自己的担忧,强装镇定。 顾北庭是个心思特别细腻的人,自己母亲说出这样的话安慰他们,同时也是安慰着自己,他抬起头,施以母亲一个微笑。 “母亲说的极是,且不说父亲是朝廷重臣,凭借父亲的运气,便也知道父亲定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使我们多虑了。”他说着,伸长手臂,特意往母亲的碗放了一块豆腐。 这几日顾家吃的都是素食,也算得是为顾相的一种祈福了。 顾北允明白了自己二弟的用意,虽然他没有二弟的贴心,但是也是劝说道,“是的,若是不这几日皇病倒了,父亲早出来了,只不过是这几日没有人处理此事罢了,难为父亲还要在天牢之受些苦痛了。” 顾北庭在桌子下的长腿,猛地踢了顾北允一脚,这是什么话,这是安慰人的吗? 果然,听了自己大儿子的话的顾夫人,喉头滑动的很不自然,顾北庭放在她碗的豆腐,她更是没有咀嚼的心情,直接吞咽了下去,噎在了喉咙处。 顾北庭立刻倒了一碗茶,自然的递到了母亲手,“母亲,大哥嘴笨,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想说父亲不会有事的。” 夫人喝掉了半碗茶水,喉咙之处的肿胀的痛感一时之间消不下去,她微微点头,但眼眶之还噙着湿润,“是,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顾夫人连续重复了两遍,可是却更加表现出了她内心之所受的煎熬。 顾北庭不能说,只能坐在母亲的身边,用温柔的手不断的给母亲顺着后背,他不能打草惊蛇,所以还要欺骗母亲一会儿了。 等吃完了晚饭,天已经通黑了,顾家的灯火全都点燃,而顾北庭和顾北允的亲近的手下却忽然忙碌了起来。 第八百七十五章 顾夫人不见了 顾夫人听着院子外面热闹的脚步身,纳闷的站在了门口,问着身边的丫鬟,“怎么了?外面怎么忽然这么吵?” 小丫鬟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这灯火通明之后,院子里似乎变得格外的嘈杂起来。! “回夫人的话,环儿不知。” 顾夫人伸长脖子,也看不见外面如何了,挥手差遣出身边的丫鬟,“去,你出去看看。”怎么会忽然这么的吵闹? 今天没由来的她觉得心慌,莫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情?顾夫人满是担忧的一只手攥紧了胸口前的衣服,深怕环儿进来告诉她什么不好的消息。 忽然她背后一阵凉意,脖颈处感受到了猛地一阵攻击,她便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环儿慌张的跑了出去,却发现大少爷和二少爷的侍卫们,都扛着箱子,往府外运送,抬腿便叫住了其一人,“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搬东西做什么?” 顾北庭这时候跟在后面的队伍走了过来,俯视的看着眼前母亲身边的丫鬟,“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 环儿看了一眼二少爷深不见底的双眼,不知为何莫名的心虚的低下头,说道,“是夫人觉得院吵闹,让环儿来看一看情况。” “那你回去告诉母亲,不是什么大事,是库房之进来老鼠,侍卫在清理仓库。”顾北庭一本正经的说道,似乎他说的是事实。 可是谁家大晚的清理仓库啊,环儿心带着疑『惑』,回到夫人院子之,却不见了夫人的身影,她猜测可能夫人去了茅厕,所以她还专门等了一会。 可是这夫人始终都没有回来,环儿心担忧,跑遍了顾府,却并没有看见夫人的身影,她这下心慌了,飞快的跑到院子之大叫,“大少爷,二少爷,不好了,夫人不见了。” 她慌张的叫了两嗓子,顾北允和顾北庭也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一个个神『色』之都带着慌张和严肃,“你说什么?” 环儿喘着粗气,着急的说道,“刚才夫人让奴婢出来看看院子之发生了什么事情,环儿回去之后,没有见到夫人的踪影。奴婢本以为夫人只不过是去出恭了,可是等了许久,夫人却一直都没有回来,再后来,奴婢找遍了整个别院,都没有见到夫人。” 顾北庭面『色』阴沉,他这个想来镇定自若的二少爷,如今脸『色』却是铁青,周身的气势压迫的环儿不敢抬头,只能低着头听候发落。 “大哥,你带兵出去搜查,我现在院子之找一找母亲。说不定母亲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只是自己在院子之散步。” 说完他们二人便兵分两路,顾北庭带着一群丫鬟侍卫在府不断的搜寻着顾夫人的踪迹,可是这顾夫人真的如同消失了一般,没有出现过。 环儿远远的看着顾北庭心大叫不妙,夫人究竟是怎么不见的,她也不知道,莫不是真的有人带走了夫人?可是他掳走夫人究竟是何意呢? 整个院子翻找了一遍,并没有什么结果,顾北庭的脸『色』更是不能看了,他再一次指挥着侍卫,“再给我仔仔细细的搜查一遍,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不过结果还是一样,顾夫人是消失了。 顾北庭看着前来禀报的侍卫,一个个都是毫无进展,最后才点点头,指出了几个自己的亲信,“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出去搜查,剩下的人留在府,若是有了母亲的消息,立刻禀报。” 留在顾家的人还在仔细的搜寻之,但是在城外的顾北允直接奔赴到了城门口,他什么也没说,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腰牌,“开门,本官母亲被贼人掳走,本王要带着人出城寻找。” 守城的人面面相觑,此人是谁他们都知道,只是此时顾相还在天牢之坐着,这顾家的大公子却要出城,是不是有些不太方便? 顾北允也不是什么善茬,他怒吼了一句,“本官的母亲是当朝丞相的夫人,怎么你们这是不想给本官开门吗?若是本官母亲真的出了什么时候,你们也不会好过的。” 其一个算得是侍卫头头的人,走到了顾北允面前,还算是谦卑的说道,“还请顾御史莫要生气,我们这些人也都是秉公执法啊!这没有皇的命令,我们不敢随便开门啊。” “是吗?依本官看刘将军莫不是见风使舵吧。”顾北允称此人为刘将军,那可真是给他面子了。 一个小小的看门将军,在朝根本没有什么地位可言。 “刘将军可得保证我们顾家没有翻盘的机会啊,这穷寇莫追的道理谁都知道,本官想刘将军这么聪明的人也应该懂得的吧。” 顾北允是在警告他,虽然现在顾相是被压入了天牢,可是谁能保证顾家真的会因此一蹶不振呢?毕竟皇家的事情,他们这也人也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顾北允阴冷的气势确实是镇住了这所谓的刘将军,他眼神有着回避之『色』,似乎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开门。 当然,威胁是威胁,还得有点好处,“我们顾家一向是吃水不忘挖井人的,滴水之恩我们顾家想来都能够涌泉相报,还请刘将军理解本官母亲被掳走的心情,打开城门吧。” 有了顾北允这句话,刘将军觉得自己不开门也不是这个道理,挥了挥手,让城楼面的人把门打开。 顾北允点头,带着身后的侍卫出了城门,经过刘将军的时候,手的一锭银子快速塞了过去,“若是本官二弟命人来找本官,还请刘将军放行。” 刘将军点头哈腰的说道,“一定,一定。” 之后他真这么眼睁睁的放走了顾北允,而顾北允说的没错,大概也半个时辰之久,顾北庭也来到了城门口,说是出城找自己的大哥,这刘将军更没有拦住的道理,又放走了他们一行人。 可是他总觉得哪儿里不太对啊,他一只手『摸』着后脑手,一直等在门口,一晚这一对兄弟也都未曾回来。 b 第八百七十六章 重逢的喜悦 这时候这刘将军似乎才察觉到了异常,立刻进宫禀报去了。 看着离开了城门的刘将军,这时候许攸才推车好几马车的货物从别处拐了出来。 这守护城门的侍卫,没有几个不认识许攸的,他可是这碧云轩的掌事,经常会出门进货,他们早熟悉了此人,而且这人对他们也不错,若是从外面回来,有些稀玩意儿也都会给他们兄弟分发一些。 守门的侍卫笑着和许攸打了声招呼,什么都没有盘查直接放行了。 而顾府之留守的人,似乎也终于发现了异样之处,此时已经亮天了,可是这顾家的两兄弟却一去不复返,一个没有回来,另一个也没有回来。 算是没有找到人,怎么说也应该回来一人,镇守顾家才是啊······ 看着顾家剩下的几十号人,环儿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剩下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出了一些跟她同为细作的人,其他真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员了。 顾北允和顾北庭的亲信全都离开了,顾家现在除了他们这些没用的下人,这的可以说是没人了! 环儿意识到了问题,也冲出了顾府,想去禀报给临王殿下。 而顾相,也在昨晚,被沈敬言的欲葬宫的人从天牢之救走了,要说顾家的人吗!现在在京城的,也真的只有顾灼华一人了。 顾灼华听着青麟的禀报,嘴角的笑容恨不得咧到了耳根,她纤长的葱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这下好了,估计我们这一次一定是会把荣临给惹『毛』了的。” 虽然听去本该是有些担心的话,可是配她自己这一张幸灾乐祸的脸,任是谁也看不出她的半分担忧。 荣钦盯着她腹部不是太美观的凸起,贴心的问道,“你可需要休息一会,估计荣临马知道了,待会叫你是必然的了。” 顾灼华想了想,荣钦说的也是,便在小夕的搀扶之下了床,可是她刚刚躺下,眼前忽然被一片阴影挡住,看荣钦这意思,他是也想床了。 荣钦钻进了被窝之,给她掖了被子,因为顾灼华的肚子已经算是较大了,若是正躺着的话,她确实有些喘不过气来,所以她正好和荣钦两人面对面的躺着。 “你这么床了?难道不需要做些准备什么的?”她眨了眨眼睛,不解的问道。 荣钦的大手搂住她的身子,有节奏的在她背后轻轻拍打,声音也较往常轻柔了许多,“做什么准备,我若是有动作了,才怪,我们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顾灼华这么一想,荣钦说的也是,他们从头到尾可是什么风声都没有听到过,什么事情也都不知道的,他们需要做什么准备呢。 荣钦这个低音炮又在她耳边继续说道,“好了,你快睡吧,待会见荣临,有的好受了。” 在男人的气息包围之下,顾灼华还真的觉得自己眼皮格外的沉重,不些许,和周公在梦相见了。 这边她是睡着了,可是出了城门,离开了京都的顾夫人却是醒来了,她想起昨天晚的事情,警惕的坐直了身子,后颈之处还有阵阵酸痛。 她这是在一辆马车之,而且这马车虽说算不装饰的华丽,可是到处都是柔软顺滑的蚕丝包被,一般人可是乘坐不起啊。 虽然心七八下,但是顾夫人也是个冷静的女子,即使她转醒了之后,也没有动作,她怕外面的人知道她醒来了会有所动作。 只是这马车行走的路坎坷却笔直,不断的行驶着,连转弯都不曾有,她究竟是在何处,到底是什么人带走了她。 渐渐地马车的速度似乎是快了起来,飞驰了一段距离之后,从道路的两旁汇集出无数的马蹄声。 顾夫人虽然是好,但是仍旧没有的胆子掀开帘子看一眼。 熟悉的声音从马车外想起,“夫人可曾醒来?”这浑厚却有些黯哑的声音,顾夫人真的是再熟悉不过了,这是老爷的声音啊。 她情绪有些激动的伸出了手,但是在触『摸』到马车帘子的那一刻,她停顿了,“会不会只是相似······” “回老爷,夫人似乎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听着门口的人禀报,顾夫人激动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的泪水不听话的在眼眶打了个转之后倾涌而出,这人不是老爷还能是谁呢。 顾相在马车外点点头,“既然夫人还没有醒,那不要打扰她了,我们继续路。” “老爷。”顾夫人一把掀开了帘子,惊得马车之外的人都着实受到了惊吓,“老爷,真的是你!” 说实话,若是平常日子的话,他们这对老夫老妻算是恩爱甜蜜也都只有一个表达方式,那是相敬如宾,可是今日顾夫人激动的直接扑进了顾相的怀。 顾相也下意识的搂住眼前的女子,轻轻顺了顺顾夫人的头发。 两个人没有说出什么想啊,爱啊的,是这么抱了一会,互相安慰了一下。 顾夫人这才高兴的离开了顾相的怀抱,“老爷,你怎么会在这里呢?这是哪儿啊。”顾夫人这才看见外面的景『色』,竟然一望无际的全是金黄『色』的稻田。 不过这个季节早过了丰收的时刻了,所以大部分的稻子都是已经被收割过得,但是还没有来得及除去的稻草罢了。 “是华儿和荣安亲王,他们把我从天牢之救了出来。”顾相牵着顾夫人的手,虽说是老夫老妻了,但是忽然这么久没见,见面的时候,还真的是有些情难自禁。 顾夫人感受着手的温暖,脸也泛出了羞涩的绯红,“尽然是华儿,那这不是劫狱吗?华儿他们岂不是······” 顾夫人不敢想,现在仍旧留在京都的华儿,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欺君之罪啊!还有庭儿和允儿,他们也都不见了。 “无碍,又荣安亲王在,华儿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的。”顾相安慰道。 侍卫虽然不忍打扰眼前正在温存的夫妻,这是再不路,耽误时间了,他硬着头皮提醒着顾相,“老爷,不妨我们先路,之后再······” b 第八百七十七章 舌战群臣 顾夫人一听,脸红的更加彻底了,是她看着老爷知道高兴了,“那允儿他们呢?” 顾相扶着顾夫人了马车,“我们先赶路,然后我再解释给你听。 而荣安亲王府之,顾灼华可是真的睡了个好觉,虽然精神是得到了良好的休息,但是因为她不能翻身,所以身子已经酸了半边。 她把手伸出了被窝,准备抻个懒腰,却发现荣钦神『色』清明的看着她,难道她睡觉的时候,男人都一直这么看着她的?“你不会一直都没睡吧。” “小憩了一会,正好你也醒了,我们该走了。” 荣钦先下床整理好自己有些发皱的衣裳,然后又细心的给她打点好了一切。 “你不会是等了我很久了吧?荣临的人,什么时候来的?”她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特别解乏,时间应该不短。” 荣钦淡然的说道,“也没有多久,荣临差来的侍卫不过是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罢了。” 也是,算是荣临得到了消息,他也得确认一下,然后再聚集几个大臣,一起讨伐他们,所以这些事情做完,也需要一些时间。 顾灼华和荣钦两个人到了御书房,因为皇重病没有醒来,那坐在龙椅的人,不言而喻,是荣临了。 “呵,还真是心急。”顾灼华冷笑了一下,自己父亲还没如何呢,像掌大印,真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两遍列队的大臣也不少,而且一个个凶神恶煞,似乎想要把他们两个人拆穿入腹一样。 顾灼华也是精神抖擞的做好了战斗准备,不过在此之前,“临王,能否个臣妾拿个凳子?这身子实在是有些不适啊。” 荣临的本意倒是真的不想给,可是这么多大臣在下面,他这个未来是要成为皇的人,怎么说也不能和她一个孕『妇』计较啊。 “来人,给荣安亲王妃备座。” 顾灼华安然的坐在了凳子,“多谢临王。” 荣钦他们二人这么放肆的坐在了御书房的正央,和坐在龙椅之的荣临对视着,别说,这场景一看知道有戏看了。 荣肆手合着的折扇,在自己嘴唇之轻点了两下,似乎是在压抑着他脸的笑容。 “不知皇侄找我夫『妇』二人前来所谓何事。”荣钦坦坦『荡』『荡』问道,对于周身的视线,他可以完全的忽略。 荣临面『色』有些憔悴,不过更多的却是怒意,他声音有些拔高,“哦?皇叔难道不知。” “不知。”荣钦冷漠的回答。 “好一个不知,既然你不知道,那本王跟皇叔好好讲一讲,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荣临身子靠前,似乎想压迫住荣钦周身散发出的气势。 可是这东西又不是声音大什么的能做到的,他起荣钦,终究还是差的太远了。 “昨夜顾相不知被何人从天牢之救出,顾府的人也全都撤离,现在顾家的人,留在京都的,只剩下皇叔你身边这位好王妃了!” 荣临瞪着顾灼华,顾灼华换了个姿势,无辜的看着回去,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荣钦张嘴的第一句话,不是解释,而是,“那皇侄还真是错了,本王的王妃是荣家的人,并非是顾家的人,依照皇侄的说法,现在京都之,已经没有了顾家的人了。” 顾灼华夫唱『妇』随的点点头,“王爷说的有理,臣妾现在已经是荣家的人了,还请临王殿下不要排外。” 荣临听着这夫妻的一唱一和,头的青筋都要爆了出来,他这话的重点是这个吗?他想说的是顾家的人,都逃跑了,难道他不应该拿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荣临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没有喊出来,他坐在龙椅,攥紧了拳头,一字一顿的说道,“难道皇叔不想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荣钦反问道。 “皇叔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说你和此时没有关系吗?”荣钦娶了顾灼华,要说顾家逃跑,和荣钦没有半点关系,他是傻了才信。 可荣钦偏偏点头,“自然没有关系,皇侄何意见得此时于我有关?” “因为你娶了顾灼华。”看着荣钦打死不认的样子,荣临心句忍不住一阵窝火,恨不得跳起来指着荣钦的鼻子,让他承认。 荣钦淡定的看着荣临,悠然说道,“皇侄,你过分了,本王虽然是娶了顾家小姐,但是自从顾小姐嫁给本王,已经是荣家的人了。” 荣临知道自己的反应过激,他慢慢的说道,“好,算荣安亲王妃现在是我们荣家的人,可是谁能保证你不包庇他们顾家的人呢?” 他说完之后,和荣钦一直对视着,荣钦的眼神没有半分回避的意思,反而还有着追问的意味,“怎么,难道皇侄这么不相信本王吗?” 荣临看了一眼捉坐着不老实,不断扭动着想要找一个舒服姿势的顾灼华,终于放缓了声音,阴沉的说道,“皇侄不是不相信皇叔,只是皇侄害怕啊!算皇侄不这么想,别人呢?这些朝大臣呢?” 他给站在两旁的人递过去一个眼『色』,然后继续说道,“皇叔,算是我信,可是别人不信不也是不行吗?皇侄这是在帮你啊!” “那本王真是感谢皇侄的一番好意了,只是不知是何人,对本王有所怀疑。”荣钦眼神瞟了一眼站在两遍的大臣,看似无意的一撇,但是这其的威严,只有这些被看着的人能感觉到。 他们只觉得自己背后凉飕飕的,似乎有总有阴风吹着他们的后背,荣钦沉默了之后,一时间还真的没人敢站出来。 荣临心咒骂着这些废物,不过是呗荣临看了一眼,结果一个两个的都被吓成了这幅鬼样子,还真是丢人。 不过这其还真有胆子大的,如说沈瑶的父亲,毕竟自己的女儿现在是临王府的侧妃了,若是荣临真的当了皇,对他来说,那可真的是好处大大的有了。 “荣安亲王,臣有疑『惑』。” 荣钦都不曾回头看向他,直接问道,“不知沈大人有何疑『惑』。” 第八百七十八章 里外不是人的沈大人 “臣敢为荣安亲王,是否是真的不知道顾家逃跑一事。 .”沈大人算是真的惧怕荣钦,但是仗着背后有荣临撑腰,也胆子大了些。 荣钦冷笑了一下,“不知。” 他说道倒时候真的简短干练,不说一个字的废话,简直然沈大人无从下嘴,但是这个老东西也不是省油的灯,算是这个荣钦是个无缝的蛋,但是在场的不是还有顾灼华吗? 沈大人又把矛头对准了顾灼华,“那敢问荣安亲王妃是否也不知道呢?” 好在顾灼华很给面子的没有也只回答“不知”两个字,她只是把这个问题如同扔皮球一样,又抛了回去,“那沈大人的意思是本王妃应该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呢?” 沈大人一愣,“还请王妃实话实说。”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希望她说知道,她知道了? 顾灼华眼巴巴的望着他,“本王妃害怕我实话实说了之后,你们不相信啊。”说着,她一只手在自己的肚子轻轻抚『摸』,可怜巴巴的继续说道。 “可怜我大着肚子,还要应付你们这么多人的『逼』问,我也不想耗费时间了,不如沈大人给本王妃一个痛快好了。” 沈大人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自己脑门之渗出来的汗,这个顾灼华也真是不好对付。“王妃误会了,只要王妃实话实话,相信临王殿下必定不会为难王妃的。” 顾灼华看了一眼高高在的荣临,幽怨的问道,“是吗?” “是的。”沈大人回答道,不过他并没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说完他自己也有些后悔。 顾灼华作势用衣袖擦了擦干干的眼角,“本王妃实话实说,我真的不知道。” 沈大人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是有些当了,他追问道,“王妃难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所有人都知道顾相嘴疼爱你了,难道顾相越狱,您没得到半点风声吗?” 顾灼华听完之后,嚎啕大哭,也不管自己究竟身处何处,“沈大人这是在欺负本王妃吗?你不是说本王妃实话实话你们不会为难我了吗?为什么我说了实话你们还不相信?” 沈大人受不了这魔音入耳,加重了声音回喊道,“只是王妃说的确实离谱,王妃和顾家的关系这么好,怎么可能没有半点消息呢?” “好,那你说有有。”顾灼华喊了回去。 一时间这御书房真的是前所未有的热闹,如果可以的话,其他人大概真的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吧,只是这威严的地方不允许他们做出这种事情。 沈大人一听乐了,“那还请王妃告诉我们顾相究竟身在何处。” 顾灼华停住哭声,一脸茫然的看向沈大人,反问道,“咦?沈大人不是知道吗?你为何要问本王妃呢?” 沈大人一听此话,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王妃这是何意,沈某怎么可能会知道顾相的下落?” 顾灼华嘴角向下一咧,哭腔又出来了,很明显这是她又要哭了的前奏,“不是你让我承认的吗?你不知道的话,我怎么承认啊!” 她的意图很是明显是『插』科打诨,无论怎么的也要拉他下水。 沈大人手忙脚『乱』的对荣临解释,“临王,您莫要误会,臣真的不知道啊,是荣安亲王妃······” “本王的王妃怎么了?若不是沈大人一直『逼』迫,相本王的王妃也不会哭成现在这样。”荣钦真是难得的说了这么多的话。 即使是这样,这个男人也不忘记这个时候秀一波恩爱,他伸出手,在顾灼华的头轻抚了两下,“沈大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本王的王妃,是真的不把本王看在眼里吗?” 他荣钦虽然不争夺皇位,但是也绝非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区区一个尚书,以为自己的女儿嫁给了荣临能蹬鼻子脸,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沈大人抖抖嗖嗖的知道了自己刚才不应该故意想在荣临面前表现一番,强出这个头,现在闹得荣钦针对自己。 荣钦怎么说现在也是个王爷,得罪了王爷,有的他好受的了。 “沈大人说的也不无道理,顾相想来疼爱荣安亲王妃,可能皇叔确实是无辜的不知道,但是荣安亲王妃不应改不知道了吧。” 这沈大人怎么说也是他的岳父,荣临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荣钦欺负。 “这是皇侄不对了,顾相确实疼爱华儿,也正是因为如此,顾相逃跑更不可能告诉华儿了,不然到时候华儿可问难了,顾相这个做父亲的不会这么不明智的。” 荣钦说的很对,荣临没有办法反驳,但是他又不甘心,“那顾相既然逃跑了,总应该和王妃表示一下自己已经安全了吧。” 荣钦看了一眼顾灼华,“皇侄说的这倒也不无可能。” 听着这话,难道荣钦是想开了?荣临眯了眯眼睛听荣钦继续说道。 “不过现在我们夫『妇』还没有收到任何与顾相有关的消息,若是之后我们收到了,必定会告诉各位的。” 然后他看着一眼荣临,仿佛在问,我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你要是没有事情的话,我们可先回去了。 荣临犹豫了一下,“皇叔,你这样怎么能让在座的的各位大臣安心呢?” “不安心吗?”荣钦再次看了一眼其他人,这一次可没有人有沈大人那个胆子站出来说话了,毕竟这局势动『荡』的时候,谁也不好随便战队,『乱』说什么。 而且算他们是拥护荣临的人,但是也架不住这荣安亲王妃在那颠倒是非,他们可都害怕引火身。 因为没有人出言阻止,荣钦难得轻笑了一下,“看来并没有人觉得不安心了,皇侄这可还放心了?” 荣临多想自己大喊一声不放心,可是荣钦根本不给他机会,“王妃怀有身孕,已经感觉到了疲惫了,我们夫妻二人也不多做打扰了。” 坐在龙椅的荣临满是不甘的扣着桌角,他多想将荣钦地正法!而且这一次他也是抱着必胜的决心的,谁知道这个沈尚书竟然如此呆傻,不仅给了荣钦机会,更是放跑了他们夫『妇』。 第八百七十九章 救不了命的稻草 荣临愤恨的等着这个自作聪明的沈大人,甚至把自己的过错,也全都记到了这个男人的身。 只要荣钦和荣临两个人地位一般一天,荣临动不了荣钦,他只能这么僵持着。 “临王殿下息怒,臣想起了一个人。”其一位刚才没有胆子发言的大臣站了出来。 “谁?” 在这个时候,有谁能帮助他打到荣钦,他绝对不会亏待此人的。 “临王殿下一定是忘记了顾家的一个重要人物,那是被卸了兵权的骠骑将军,顾北溟!”顾北溟此时可是在江南救灾呢!他应该还不知道此时。 所以此时这个人,是他们的突破口,只要抓住了顾北溟,到时候他不信顾家的人都那么冷血,自己的兄弟的命都不要了。 荣临嘴角挂阴险的一笑,“好,本王这派兵抓住顾北溟。” 后宫之,顾白莲坐在皇的床头,面『色』一脸的惨白,皇为什么会突然病倒,没有了皇这座靠山,这让她以后在后宫之怎么活得下去。 这时候荣临求见,荣临慢慢的走到皇的病床前,看着身怀六甲几近临产的顾白莲,轻笑了一下,“丽妃娘娘还是去休息一下吧,本王看你脸『色』不太好啊。” 半眯着眼睛的顾白莲听到了荣临的声音之后,吓得抖了一下,胆怯的看着荣临,这时候的荣临她惹不得,若是荣临一个生气,她和府的孩子都要见阎王了。 “无碍,倒是临王殿下一直为国『操』劳,你应该休息才是。” 荣临本来过来不是想要和她客套的,荣临瞪着她,“我说,这里不需要你了,你还是识相的快些离开吧。” 顾白莲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支撑着不是很便利的身体,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随着皇寝宫的门被关,顾白莲清晰的听到了门里传出的大笑,因为硕大的宫殿只有荣临一人的声音,空『荡』的还带着回音,听去尤其的渗人。 她不能再继续这么坐以待毙了,她差人将北祁萱召进了皇宫,北祁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她只能抱紧北祁萱的大腿,希望她能够救自己于水火之。 左等右盼她是终于等到了北祁萱,只是北祁萱看着她的神『色』满是冰冷和不屑,因为顾灼华背后做了些事情,导致在顾白莲不知道的情况之下,自己坐实了迫害北祁萱的罪名。 “不知丽妃娘娘叫臣妾来所谓何事。”此时的北祁萱连过鞠躬都做得格外的违心,只是意思的稍微弯曲了一下膝盖而已。 顾白莲这时候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理解,只是想要抓住北祁萱这根救命稻草,她走前了两步,想要握住北祁萱的手,“这一次还请临王妃帮帮本妃吧。” “帮你?”北祁萱嫌弃的甩开了她的手,“丽妃娘娘这是什么话,丽妃娘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助你啊。” 顾白莲算是被嫌弃了,也只能忍受着,然后再一次拉着北祁萱做到了贵妃榻,“临王妃,你知道的,皇重病,临王殿下虽然没有太子的名分,但是一定是太子,但是临王殿下一定容不下我们母子的,还请临王妃出手相助啊。” 北祁萱看着顾白莲高高凸起的丑陋的腹部,她之前还在想能和皇后娘娘在后宫平分秋『色』的人究竟是有什么样的本事,可是如今一见,大概也如此吧。她还真是有些失望。 “那只怕本王妃真的帮助不了丽妃娘娘了。”她目光不住的在大殿之流转,不用心的回答道。 “既然王爷容不下丽妃娘娘,我这个王妃理应和王爷同出一气才是,王爷怎么像的,本王妃是怎么想的,丽妃娘娘这实在是为难本王妃了。” 不可以,北祁萱不帮助她,她真的死定了,除非皇还能醒过来,不过她慢慢回想起荣临在皇寝宫的大笑,心已经有了猜测。 皇的病如此突然,很有可能是人为的,而那个人,是荣临。 “王妃,若是你今日救了我们母子,以后我们定当涌泉相报。”她不想死,她还不能死,为了今天,她抛弃了自己的母亲,她已经不能回头了。 前路哪怕真的是悬崖,她也要咬牙跳过去。 看着面部狰狞的顾白莲,北祁萱冷笑了一声,“丽妃娘娘不是和侧妃关系甚好吗?为何丽妃娘娘不去寻求侧妃的帮助,而是找到本王妃呢?” 沈瑶?沈瑶巴不得她立刻死去,她现在对于沈瑶来说,是利用完的棋子,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侧妃她不会帮助我的,我知道,只有你能帮我。” 北祁萱站了起来,以绝对的优势俯视着顾白莲,她用两只手指掐住了顾白莲的下巴,脸带着可怖的笑容,“那你还真的是找错人了,我,也不会帮住你的。” “为什么?”顾白莲看着眼前的北祁萱,她对自己眼神之似乎带着憎恨,可是她明明从来都没有的罪过眼前的女子啊,为什么她要这么憎恨自己呢? “你为什么不能帮助我?” “帮你?你自己对我做过了什么事情,你难道自己都忘记了吗?嫁给荣临,是我这辈子最坏的决定,要不是你,我现在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顾白莲听得一头雾水,难道不是荣临求婚,北祁萱答应了这么简单的事情吗?难道这其还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难言之隐。 “王妃为何这么说,既然那你不想嫁给临王,为何要答应临王殿下的求婚呢?” 哦?装傻,北祁萱『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嘴唇,眼前这个女人,和沈瑶一样的令人作呕,她们两个人身相似的气质已经压得北祁萱喘不过气来。 她松开了钳住的顾白莲的下巴,“有些事情,我想丽妃娘娘应该心知肚明,还请你不要再来招惹我了。” 说着,她从自己怀掏出了一张白『色』的丝帕,『插』手了一下手指,顺手仍在地,“不然到时候,我只会让你死的更惨。” 顾白莲被她身的戾气给震慑住,没有了动作,这么看着北祁萱离开了自己的寝宫,然后颓废的坐在了地。 第八百八十章 总是套路得人心 荣临可以说是用很快的速度,在皇病倒之后,掌管了大权,虽然没有什么名分,但是他确实已经掌控了大雍的政治。 并且他在朝堂之,处处给荣钦施压,使得在朝廷之为数不多的支持荣钦的人也全都敢怒不敢言,有的甚至倒戈。 而其也有一些较衷心的大臣,竟然在下朝之后,找到了荣钦。“荣安亲王,这大雍若是真的交到了临王的手,只怕大雍的江不保啊。” 荣钦看似认真的听着眼前这位钟大人的话,实际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宽大袖袍之下的手,摆弄着一个金『色』的发簪。 “恩。”荣钦回答道。 “难道荣安亲王您真的准备这么袖手旁观,看着大雍百年基业被临王毁于一旦吗?”钟大人痛心疾首说道。 荣钦还是下意识的“恩”了一声,这时候钟大人才发现荣安亲王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荣安亲王。” 听着钟大人叫了两声,荣钦回了神,慢悠悠的说道,“皇病重,一时间醒不过来,临王掌权,目前的局势变成什么样,本王也没有资格『插』手,更何况······” 他可记得自己皇兄在清醒的时候说了什么,“皇兄尚在清醒的时候,已经表达了,他希望本王能够辅助临王。” 辅助临王?这个荣临想来独断专行,他若是真的当了皇,这朝堂之可没有这荣安亲王的位置了。 “王爷啊!您快些清醒吧,这临王殿下没有您如此的气度啊。”他若是有荣安亲王这样的气度,他此时也无需担心这些事情了。 荣钦轻笑了一下,他本来是摆明的不想掺和这些事情,他指了指自己的腿,“钟大人觉得这样的本王能做些什么呢?难道钟大人真的觉得本王能够胜任皇?” 他的能力确实可疑,但是他的身体,不行。 钟大人沉默了,也知道荣钦这是死了心不会参与了,即使他在朝堂之被临王一直打压,他也未曾还手,原因只是因为他不在意。 荣钦本无意,仅凭钟大人一人的劝说,是没有什么用的,他想了想叹了口气,也不再劝说了。 “既然荣安亲王对皇位无意,那老臣也告辞。” “钟大人慢走,不送。”荣钦冷淡的样子,让钟大人无奈的摇头。 顾灼华正好撞见了钟大人的样子,打了声招呼之后来到正厅,“他这是想要劝说你去和荣临争夺皇位?” 荣钦笑着点头,“是,只是可惜了这样忠臣了······” “你已经准备好了吗?”荣钦不是说后日便启程吗?看着不断来到荣安亲王府,肯定荣钦和荣临争夺皇位的大臣,顾灼华在想,他们还能不能这么安全的离开了。 “自然,明日本王交辞官书,之后我们去找岳父大人他们。” “府的那些人怎么办?”看着院子之一如往常宁静的院子,她忽然多愁善感了起来,这些人全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还在像往常一样尽自己分内之事。 荣钦到了她的身边,拉住了她的手,“怎么了,莫不是不想走了?”朱煜说过,女人怀孕的时候喜欢多愁伤感,他一定要好好注意顾灼华的情绪。 “那倒是没有,只是看着这些人将来可能见不到了,你的这些下人我用着还是较顺手的。” 听着顾灼华的夸奖,荣钦点点头,语气之还带着点骄傲,“自然,本王教导出来的人,不会差到哪儿去。” 说着,荣钦把自己手攥的已经有些发热的金钗拿了出来,“给你的礼物。” 顾灼华低头,看着男人手的金钗,其实她真不缺收拾,男人总是让管家一盒一盒的给她买收拾,只是他亲自送的,这还真的是第一次。 她笑着接过钗子,却发现这金钗似乎是另有玄机。如此小巧的一个东西,外表雕刻的梅花看去很是精致,不过她很少带这些金银的手势。 她拿在手不断的翻动着,把玩着,这东西不是正常金钗的重量,怎么说她也是个卖首饰的人,对这些玩意多多少少都是了解的。 拿进金钗,她发现这金钗的梅花钗头和钗身似乎有缝隙,她一只手拿出了钗头,一只手抓住钗身,轻轻一拔,果然这钗子分离了出来。 『露』出了其的细长的一把小剑,这东西里面倒是剑的模样,只不过非常小巧,这刀锋散发着寒光,这是玄铁! 难怪她觉得这东西的重量不对,她刚想触碰一下这剑刃,却被荣钦叫住,“别碰,那东西之淬了毒,算这把刀杀不死人,但是这毒也够见血封喉的了。” 荣钦送给她这东西,无非是想让她用这个来保护自己,还真是有心了,想起她之前第一次见到荣钦的时候,还要抢他新打造成功的匕首来着。 她笑着将钗子收到袖子,荣钦却伸手说道,“本王给你戴,从今往后,只要本王不在你身边,你不要把它拿下来。” 好吧,看在男人这么担心她的份,她今日乖乖的听话吧。 她艰难的半蹲了了下来,等待男人把金钗戴在她的头,荣钦做好一切之后,温柔的说道,“之前你不是一直喜欢本王的匕首吗?这钗子不必那匕首差。” 吼!男人果然是没有忘记那件事情,“这事情,我知道,你不必非要拿出来强调一下的好不好。” “当日你明知道本王是谁,可是偏要和本王争夺那把匕首,还真是有心计的姑娘。”荣钦这话若是出自别人的口,她真的会觉得这是讽刺。 这是出自男人口,能有这样的讽刺,那也应该算得是很高的评价了。 “有心计如何为,你难道不知道吗?自古深情留不住,总是套路得人心。”计策用对了,那可忠贞的感情有用许多呢。 “套路?”荣钦这个古代人虽然不知道顾灼华口的套路究竟为何物,不过根据他的猜测,也大约理解了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顾灼华说的这话还真是没错,若不是顾灼华特意和他抢夺匕首,可能他真的不会注意到她。 第八百八十一章 荣钦也会输 “恩,套路。 .”顾灼华没有给男人解释这个词语的意思,不过相这男人应该也能猜得出来。 这时候云离不知从哪儿出现,来到了他们二人的面前,打断了他们两人的谈话,“王爷,皇醒了。” 醒了?也是,皇要是不醒来,这皇位应该怎么交接呢。 “好,荣临估计应该在皇的身边,时间倒是刚刚好。”荣钦对这个消息并不惊讶,荣临早晚得有动作的。 云离说完这个消息之后,也退了下去。 顾灼华看着天的月亮,这秋之后不过是半月,想不到这大雍竟然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今天晚没有月亮,漆黑的夜空满是笼罩着的乌云,出了乌云的轮廓,他们看不见任何的光亮。 “这是要变天了啊!”顾灼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叹了一句,荣临,辈子还狠的一个男人。 荣钦已经得到了荣临弑父的罪证了,不过,他们现在不需要拿出来,等他们平安归来之后,再个荣临一记暴击吧。 “好好享受这暴风雨之前的最后一点宁静吧。”荣钦说罢,牵起了顾灼华的手,两个人一起回到屋。 第二日,乌云密集,天空昏昏沉沉的,空气也格外的烦闷,明明已经是深秋了,可是这燥热却一直留在人的身,无法消除。 荣钦没有朝,而是直接递了辞呈,这一日对荣临来说,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他不仅仅成为了太子,而且荣钦这个碍事的人,竟然主动的递了辞呈。 因为皇不在,这龙椅也由他暂时的坐了去。他一只手握着荣钦的辞呈,一只手按在龙椅把手的龙头之,面带笑容,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了。 荣临高兴的为荣钦举行了一个所谓的欢送会,更是亲自送顾灼华和荣钦出了城,荣临满是不舍的说道,“皇叔,我还没有跟你好好学习你的那些知识,你这样离开了。” 荣钦点点头,“太子现在有足够的势力,已经不需要本王了,还请太子保重,我们路了。” 他们二人乘坐着马车,这么平静的离开了,不过其的暗涌,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这一路,他们需要一路警惕,荣临派来的杀手,随时都有可能出来,威胁到他们的『性』命,他们不能放松警惕。 荣钦坐在还算是平稳的马车,拿出了棋盘,白子黑子两个盒子,“要一起下一盘棋吗?”男人打开了棋盒,朝半躺着的顾灼华问道。 顾灼华因为怀了身孕,这一路可是苦了她了,她的腰都快要累断了,要不是身后那绵软的大垫子垫在身后,她早受不了了。 “不下,你看我这么难受,哪儿还有心情下棋。”她撇着嘴,抱怨道,为什么男人不能怀孕呢?这真的是不公平! 荣钦也知道她难受,只是一直这么干坐着,只会让她更加难受,他也是想要找一点有趣的事情,能够分散她的注意力。 “真的不下?本王今日让你一子。” 啊?她需要这男人让一子!真是好笑,自从一世学习过围棋,她没有输过,连一世的荣钦都输给过她,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是不是太自信了。 “你这还真是瞧不起我啊!” “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你难受,所以心疼的让给你一子。”男人如同哄孩子一样,眯着眼笑着说道。 顾灼华撸起了袖子,“来,我不需要你让我一子,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赢我。” 荣钦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还是个孩子,一激怒,当,完了,他的小女人是真的傻了。 围棋这个东西,在现代是黑子先行的,那是后是为了和日本保持一致,不过在古代,却是白字先行的,哪怕是这个架空的大雍也是。 顾灼华自然的拿起了一枚白字,落在了棋盘的正央。 这其实是一种非常激进的下发,而顾灼华,恰好也是那种人,她不喜欢回避问题,有问题应该直面问题。 荣钦也紧随其后,三个回合,这棋盘之能见出形式,很明显顾灼华是站着风的。 她骄傲的抬了一下下巴,仿佛在挑衅男人,怎么样。 荣钦点点头,也肯定了她的方法,可惜荣钦偏偏在这些方面和她是相反的两种『性』格,荣钦更喜欢的是放长线钓大鱼,他更喜欢一步一步,一点一点吞噬掉敌人的感觉。 布,收,这是一个非常有趣过程,而这个过程,最能够让他感觉到享受。 顾灼华在前半局,可以说是封锁了荣钦的全部路线,一子都不放过,而且顾灼华也不是那种贪心的人,她有把握困死荣钦多少棋子,她困住多少。 聚少成多,她这么慢慢的抓住荣钦的棋子,算荣钦他有再多的陷阱,她最后也会让荣钦无法挽回局面。 荣钦也被顾灼华的手段给惊讶住了,顾灼华不贪心的手法,确实让荣钦之前的计划被打『乱』,他还不得不真的认真对待,这一次他轻敌了。 这是他第一次和顾灼华下棋,他也是第一次知道,顾灼华是会下棋的,他抬头好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学习的围棋?” “辈子。”顾灼华眼只有棋盘,自然的说道。“还是你交给我的,不过我不喜欢你的方法,这棋路虽然算不是我自创的,但是也有我自己的想法吧。” 荣钦点点头,“确实有意思,本王看来需要认真了。” 他和顾灼华厮杀了许久,两个人最后都全神贯注的,顾灼华更是连自己腰身的酸痛都忘记了。 顾灼华沉思了许久,终于放下了她手的白子,自己抻了个懒腰。“你输了。”她用实力证明了,她根本不需要荣钦让她半个棋子。 “恩。”荣钦因为自己的自信,在前半局的时候失去了自己太多的棋子,以至于之后的布过程,诱饵的损失变成了自己失败的导火索。 这一局棋,不得不说,他得到了教训。“不愧是本王的王妃。”他淡然的一笑,看不出任何失败的不甘,他不害怕失败,只有失败,才能促进人的成长。 第八百八十二章 突发状况 “还要不要再来一场,我给你机会,让你赢回来。 .”赢了荣钦的顾灼华现在心情大好,算是腰间酸痛,也是可以忽略的。 荣钦摇了摇头,极其耐心的把棋盘的棋子一颗一颗的收回的,“不了,我们之后下棋的机会还多着,不着急这一时,倒是你,休息一会吧。” 顾灼华本来没有什么感觉的,但是听荣钦这么一说,她还真的有些困了。她看着荣钦收回了棋盘,给她腾出了让她能够半躺着的地方,『迷』『迷』糊糊的趴了下去。 一连两日,荣临拍出来的人并没有动手,他们的想法很简单,是想让他们精神一直保持这警戒的状态,在他们疲惫不已的时候,再出其不意的袭击他们。 可是她们不知道的是,一旦经过了江南之后,他们这些人不再有动手的机会了,因为到时候,沈敬言会帮助他们,直接除掉这些碍事的人。 而且沈敬言非常给面子的,主动出了江南,来路迎接他们。 两队人马,在路交接了。“沈大哥你还真是够意思啊!有了你的帮助,我们这一路也能安心不少。”顾灼华穿着杏黄『色』的短马甲,从马车之探出了脑袋。 荣钦虽然没有下马车,但是在马车内和沈敬言对视的时候,也朝着他点了点头,相互示意了一下。 他们两个人,一个从政,一个从商,看似是不同的行业,不过他们的手段却很是相似,他们二人虽然没有什么交流,但在心底都是有些敬佩对方的。 沈敬言今日穿了个鎏金的黑『色』袍子,这衣服的腰带有些宽,刚好拢住了他的腰身,显得他身材格外的纤长,而且双腿搭在马背,两条大长腿还真是抢眼啊。 顾灼华虽然轻轻一瞟瞟过他双腿的时候,却想起了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他要是能够站起来的话,估计那双长腿也是那么的招人喜欢吧。 荣钦感觉到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女人的出神,拉了拉她的手,叫她赶快回魂。 “走吧,我护送你去见顾相还有顾夫人。”他的手下告诉他了,顾相和顾夫人已经安顿好了,顾灼华现在已经是完全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正在沈敬言勒住自己的马,转了个身,忽然他挺直了身子,因为他在空气之问道了血腥的味道。 他身在外面,所以这血腥味先一步传到了他的鼻子,随后,在马车之的顾灼华和荣钦两个人也都情不自禁的坐直了身子。 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眼,谁都没有出声,倒是马车外的沈敬言说道,“你们先走,我先去看看。” 也不等马车之的他们做出回答,沈敬言双腿夹紧了马腹,朝着飘过来血腥味道的地方过去。 刚开始沈敬言以为是什么危险,可能威胁到他们,只是当他越来越走进,那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却让他觉得,事情不会是那么简单的。 一棵三人环抱的大树后面,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坐在树根下面,似乎还有些呼吸,沈敬言只是远远的打量了一眼,这衣服,倒有像是武林盟主的盟主府的人的衣服。 只是被鲜血侵染,本来蓝『色』的衣服,却变成了紫『色』,沈敬言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去,眼前所见,算是他也惊讶不已,这些人都会武林盟主府的人,三十多人有余,全都横尸在地。 这些人全都没有了呼吸了,他想了想还是折返了回去,下了马蹲在了那个已经没了半条命的人旁边,“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人有气无力的抬了一下眼,虽然是看着沈敬言,不过眼睛已经没有了什么聚焦,他有气无力的只回答了一个“鬼”字。 鬼?沈敬言是个无神论者,他并不觉得这世界会有什么鬼神,只是当他想要进一步问那人问题的时候,那人已经断了气了。 仿佛这人一直活到了现在,是为了专门告诉沈敬言一个“鬼”字一样。 沈敬言了马,回去追赶顾灼华,这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他追赶到马车之后,在马车旁边放慢了速度。“那边的情况我也『摸』不准,死了一队人马,是武林盟主府的下人。” “武林盟主府?”顾灼华皱眉,她此时脑海之想起了两个许久不见的人,夏雪和刘星,夏雪是武林盟主的女儿,她们家出了什么事情吗? “恩,他们穿着的衣服是武林盟主府的,不过其还有个存了一口气的人,说是‘鬼’做的。”沈敬言回答道。 荣钦听着沈敬言的话,陷入了沉思,如果他不曾水灵云和顾灼华的话,可能他也不相信世会有如此神的事情,但是见过了他们的力量之后,他不得不说,这世确实有人具有很神的力量。 “敢问沈公子他们是怎么死的?”荣钦礼貌的问道。 沈敬言没敢触碰他们,“不知,我没有看,不过能确定一点的是他们大都是失血过多致死了。” 他回想起自己骑马过去的时候,那土地都被染成了红『色』,甚至那些鲜血汇成了一个小湖,三十多人的血,如果能达到那种程度的,估计是身全部的血了。 而且那衣服全都被染成了紫『色』,没有一块能够看出是原来的蓝『色』,而且没有外部的伤口,所以他不敢碰触。 “失血过多?”荣钦也算是根据沈敬言提供的这些信息,也想不出什么原因。 沈敬言继续说道,“还有一件怪的事情,是当时似乎没有动手的痕迹,或者说是他们根本来不及动手。因为腰间的刀都没有拔出。” 那得是什么样的速度,能让三十多人,毫无还手之力,只怕这个人的功力,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 不知道为什么,顾灼华忽然干呕了起来,之前一次干呕,是因为见到了那被劈成了两半的鸽子,可是这一次不一样,顾灼华是不自主的害怕的干呕。 怎么会?她没有什么好怕的,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周身特别的寒冷,冷的她忍不住打颤,甚至干呕。 荣钦担心的握住了她的手,却一瞬间愣住了一下,她的手好冷。 第八百八十三章 临产 他更是用力的握紧了她的手,眉头紧皱,“怎么了,哪儿里不舒服?”他用自己另一只手给顾灼华倒了一杯茶水。 . 沈敬言注意到了她的不适,也停止了说话,安静的看着她纠结在一起的小脸。 顾灼华用茶水润了润喉咙,难受的坐直了身子,一时间说不出话。 她渐渐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小心翼翼的说道,“我觉得这一次事情,和咱们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虽然辈子没有发生这些事情,但是她隐隐觉得,这都是因为自己早出现了两年,导致这世界开始脱轨造成的。 蝴蝶效应她已经见识了一次又一次了,现在的变化,只怕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沈大哥,我能请你帮个忙吗?”顾灼华看了一眼窗外的沈敬言,脸还有着不适的苍白,加连日来的疲惫,看去没有了往日的好气『色』。 “尽管开口。”虽然他不知道那顾灼华说的可能和她有关是个什么意思,但是看着她的样子,似乎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 顾灼华点点头,“沈大哥,麻烦您帮我调查一下武林盟主府到底发了什么事情。”她觉得,可能武林盟主府出了事情,夏雪,刘星他们可能不太好。 沈敬言得了她的请求,立刻派人前去行动。 而一直跟着顾灼华和荣钦的人发现,他们可能错过了最好的时候,因为他们身边又多了一对人马,而这些人和他们一样,都是杀手。 他们不能不出手,但是他们又不知道应该何事出手,他们不敢莽撞,所以一直这么安安分分的跟在他们身后,想找到时机。 这样,这一些人如同小偷一样,每日都偷窥这一行人的动作,在不断的等着出手的时机。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跟着的人,早已经被掉包了,此时,顾灼华和荣钦已经踏了另一条路,朝着另一个方向出发了。 这是他们早准备好的,一个是为了防止他们的偷袭,而另一个,是为了甩开这些跟踪,以保证他们最后的那个场所,一定是安全的。 真是苦了那些刺客了,他们跟着自己追逐的骄子转了将近半个月,一直也都没有找到能下手的几乎,荣临那边早已经不耐烦的催促了。 他们决定在今夜动手,不过结果很明显,他们当了,全军覆没,更让荣临觉得可气的一件事,那是等他的官兵被派去抓顾北溟的那一队扑了个空,顾北溟把灾粮发放完毕之后也消失了。 至于朱煜那边呢,朱煜已经研制出了解『药』,人手一个『药』方,最后他竟然也如同人间蒸发一样,从荣临的眼皮子地下消失了。 荣临虽然有心想让他们都死,但是现在登皇位来说更加重要,所以他只派遣了一小波的兵力,开始全国他们这一群人的踪影。 顾白莲被发现的时候,看去是吊了的,将近临产的一个皇宠妃,在皇兵种之后吊『自杀』了,说的好听是想去找皇了,反正她这个没有靠山的人,也没有人会在乎她的死活。 再一慌神的时候,已经是顾灼华临产了,荣钦在门外焦急的等候着,他听着门里女人的哀嚎,好不心疼,却不能进去帮助她。 顾家三兄弟也站在院子之,脸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华儿已经在里面呆了这么久了,到底怎么样了?”顾北溟着急的碎碎念着。 顾北允先出声,“你着急也没有用啊,你能不能先坐下,你在我面前晃悠的让我们更心烦。” 里面的是他们的华儿,他们谁不担心,大家都担心,只是北溟表现的实在是太明显了。 顾北溟不开心的坐了下来,“我这不也是着急吗?华儿早的时候嚷嚷着肚子疼,这都已经是晌午了,结果华儿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顾相可以说是这几个男人之坐的最稳当的了,他庄严的坐在石凳,双手撑在腿,看去镇定极了。 “你看看父亲,你好歹也学习一下父亲的镇定吧。”顾北庭也着急啊,他虽然是站着的,但是也没有顾北溟这么『毛』躁啊。 顾相嘲笑着他的这几个儿子,“呵,你母亲当年生了你们这几个兔崽子,我早习惯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荣钦一眼看见了顾相咋袖袍之已经握成拳头的双手了,顾相这可以说是死鸭子嘴硬的翻版了。 不过荣钦也不会拆穿自己的岳父的,听着兄弟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辩,忽然房传出了清脆的婴儿的哭声。 这哭声可谓是相当的响亮了,简直是刺痛到了屋几个人的耳膜。顾灼华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之后,无力的睡了过去。 产婆高高兴兴的抱着用棉被包裹好的孩子递给了荣钦,“恭喜官人,夫人生了个小公子。” 孩子刚出来,产婆只是轻轻擦拭了一下孩子身的血水,一个皱巴巴的新生儿这么交到了荣钦手,其他几人也全都好的凑了过来。 这是他的孩子吗?荣钦看着闭着眼睛,长的非常丑的如同雏鸟一样的孩子,心暖暖的,他温柔的问道,“那夫人如何了?” “夫人睡过去了。”产婆脸洋溢着喜气。 顾北溟凑的最近,他想看看自己这个外甥究竟长的个什么模样,只是令他惊讶的是这还没有他胳膊大的小东西,长的实在是有点丑啊。 他们这几个兄弟,谁也没有成亲,自然都不知道刚出生的孩子,竟然是这幅模样,全都被吓得后退了两步。 倒是顾相熟悉的不得了,他威严的脸难得的带了笑容,“给我看看。” 荣钦把孩子交到了顾相的手,便进了屋子,守候在自己的娘子的身边,屋子之浓重的血腥味,让他皱眉,更心疼眼前这个女人的疼痛。 他靠近了床边,看着满是汗水的女人,大手轻柔的在她额头『摸』了『摸』,然后烙下了深情一吻。 顾夫人看着自己女婿这样,也悄悄的退了出去,不打扰他们夫妻。 第八百八十四章 诡异的事情 顾灼华安静的坐月子的时候,沈敬言忽然拜访,而且还带来了两位客人,顾灼华见到这两个人的时候,完全的愣住了。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你们······你们怎么会弄成这幅样子?”顾灼华抱着孩子,看着眼前瘦的都脱了像的夏雪和刘星,事实证明他们两个确实过得不怎么样。 自从那一日在树林里遇见了被杀的武林盟主府的那些侍从,她让沈敬言帮忙调查了一下,这才知道前不久武林盟主府受到了别人的求助,所以才会派出那么多的人。 只不过这些人是因为什么死去的,当仵作验尸之后,没有人再有胆子敢提起,因为这些人身没有任何的伤口,但是血『液』却全都流干了。 仅凭猜测的话,这些血『液』应该是从皮肤各处渗出来的,因为衣服全都是血,没有干净的地方,连鞋子里也都是血迹。 这世根本没有这样的毒『药』,更加没有这样的武功,所以这些人的死,如同一个禁忌,谁也不敢再提起。 但紧接着,整个武林盟主府被人屠杀尽了,沈敬言说没有找到夏雪的身影,所以他们一直在搜索夏雪的下落,只是没想到顾灼华再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虽然换了干净的衣服,可已经瘦的没有了人的样子。 夏雪看见顾灼华的时候,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如释重负的瘫软了身子,若不是刘星拉住了她,她早坐在了地。 她没有说出半个字,开始嚎啕大哭起来,那声音起她儿子都有穿刺力,刚睡着的金子被她的哭声给惊醒,跟着一同哭了起来。 顾灼华倒也没有半分的埋怨,只是让小夕把孩子抱下去,哄他睡觉。 夏雪可能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最后她哭的已经没有了声音了,只剩下干抽搐了,顾灼华倒了半碗茶水,递到她的面前。“先喝点水,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慢慢说。” 人大哭之后,水分流失了很多,所以还是先喝一点水较好,虽然她也好武林盟主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不着急。 刘星虽然好不到哪儿去,起码他是个男人,刘星接过水,小心的喂到夏雪的唇边,夏雪的嘴巴张开了一个极小的弧度,把茶水慢慢的渗到胃。 刘星很有耐心的喂完了全部的水,才放下茶杯,柔声问道,“还渴吗?” 夏雪摇摇头,看着地面没有说话,刘星这时候才看着顾灼华还有荣钦,他纠结的攥了一下拳头,“你们若是收留了我们,一定会受到连累的。” “为何?”顾灼华看着他们,她以为刘星会说让他们一定要救救他们之类的话,可是刘星没有。 “不是我夸张,我们是真的见到了鬼!或者说是会异能的人,我亲眼看着那些人的血全都从皮肤渗了出来,一点一点的,最后他们的血『液』都这么的流干了。”刘星双唇颤抖的说着。 越是回想起当天晚他见到的场景,他越是觉得可怕,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这些人的,只是他们那么的找到了他。 他脸『色』发白,唇『色』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但是唯独双眼泛红,“那些东西,杀人不眨眼的,很有可能不是人类,你们没有办法抗衡的。”刘星这是一句陈述句。 沈敬言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东西,因为他找到刘星他们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什么都不跟他说,对他很是戒备。 直到看见了顾灼华,这两个人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 “那你看见了他们的样子了吗?”顾灼华问道,听刘星叙说的这些情况,确实不是正常的人类能够做到的,那东西应该会玄力。 只是他的这个玄力,听去很是危险,而且能『操』控人体内的东西。 “没有,我只看见了黑『色』的袍子。”刘星瞪大了眼睛,他确实什么都没看见。 沈敬言叹了口气,“黑『色』的袍子实在是范围太大了,这根本算不是什么线索。”区区一个黑『色』的袍子,那岂不是哪儿都能买得到吗? 刘星快速的摇头,“不是普通的黑『色』的袍子,是只有黑『色』的袍子。”他之前知道这些东西,那都是在现代的那些小说之,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穿越到这样一个架空王朝之后,竟然真的亲身体会了一次。 “那些东西经过的地方,似乎都有烈烈的狂风,地似乎都结了冰,很冷。”刘星一只手『摸』到了自己的臂膀。 那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他当时真的是连呼吸的勇气都没有。 顾灼华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她也从没有听说过,她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甚至连安慰刘星和一旁吓得没有出声的夏雪都做不到。 她也在隐隐害怕,她生怕这些怪物也找来这里,虽然她有玄力,可是男人没有,她的哥哥们没有,她的父母也没有,她没有能力保护他们所有人的安全。 刘星也知道,正常人听见了都会觉得可怖,所以他能理解,“若是我们留在这只会给你们也带来麻烦,多谢你们的照顾,我们得走了。” 夏雪不想走,她觉得她若是这么离开,她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她虽然没有出声,但是也没有跟着刘星一起起身,她用着渴望的眼神,看着顾灼华。 顾灼华和她对视了一眼,看着刘星生拉硬拽的拉起了夏雪,“我们不能把我们的不幸带给别人,夏雪,他们都是普通人,他们救不了我们的。” “我······我知道一个地方,也许在那里你们能得救。”凤城,凤城的水灵云也懂得玄力,而且水灵云一直守护着凤城的百姓,若是凤城出了事情,她不可能不出手。 刘星的眼神之闪过一丝希望,“还请王妃告诉我们是哪里?” “凤城,凤城城主有能力守护住她的城池,如果你进去了,她应该会保护你们。”至少是这样的吧,顾灼华心惴惴不安,她其实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她这么说,确实有安慰的成分。 第八百八十五章 去凤城了 “她能救得了我们吗?”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估计是帮助不了他们的。 “她会玄力,那些追杀你们的应该也是人,使用的应该也是玄力。”顾灼华看着他,这是她唯一能给他们指出的活路,“这是唯一的办法,尝试一下万一成功了呢?” 刘星攥紧了拳头,点点头,“多谢王妃了,夏雪,我们走吧。” 夏雪虽然不想离开,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给他们带来的只有灾祸,而且他们一家人现在这么幸福,若是自己留下来,这一切都将被破坏,她最后跟着刘星一起站了起来,对他们道了声谢,准备离开。 “等一下,云离,那些盘缠给刘公子和夏小姐。”这可能是顾灼华能做的唯一的事情了吧。 刘星他们两人也没有拒绝,因为他们确实需要盘缠,每日不仅仅要经受躲避追杀的痛苦,同时他们还吃不饱,穿不暖,这种日子,他真的是过够了。 要不是因为夏雪一直跟着他,他这个想得开的现代人,早去找阎王爷抱怨去了。 看着他们离开,顾灼华心的滋味也很是不好受,沈敬言点点头,顾灼华让他帮忙的事情,他也做到了,和顾北溟打一声招呼,他也离开了。 顾灼华以为他们离开京都之后,会过那种快乐甜蜜的小日子,直到不得不去面对水灵云的时候,可是事实却让她失望了,因为今天遇见的事情,让她心情无的压抑。 “你说,他们能活下来吗?”她随后拨弄了一下自己耳后的头发,心情很是烦闷。 荣钦不能保证,但是顾灼华的提议,确实没有问题,如果去了凤城,可能水灵云真的会出手相助,这也是他们唯一活命的机会了。“那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是啊,要看他们的造化了。”她没有询问他们两个人为什么会被追杀,荣钦也没有,在场的人也没有。 因为根据他们的陈述,那怪物确实可怕,他们没有人敢去招惹,知道的越多,也代表了她们的危险越大,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荣钦见她眼神带着悲伤,放低了嗓音,低沉的在她耳边说道,“我知道,你不收留他们,不是你的错,只是我们还有父亲母亲他们,我们也要对他们的安全负责。” 是的,她是自私的,她的家人也需要她的保护,她轻声的回答了一句“恩”,之后谁也没有再提起此事。 她看着荣钦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但是这个男人仍旧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守护着她和她的孩子。 她早的时候不知为何忽然睡不下去了,结果忽然隐隐听到了男人的咳嗽声,男人是压抑着自己的声音的,他生怕被顾灼华发现。 顾灼华轻叹了一声,“如果我没有发现的话,那么你是准备隐瞒我多久呢?” 荣钦没有想到她竟然这时候醒来了,背对着她的身行有些顿住,“还好,没有那么严重的,没什么大事,只要吃一颗『药』好了。” “荣钦,我们一起去凤城吧。”她慢条斯理的坐起了身子,船了挂在衣架的衣服,“孩子已经满月了,你的事情也不需要再拖着了,我们明日出发,去凤城。” “华儿,不要任『性』,让我再陪你们几日,到时候我自己······” 顾灼华激动的打断了男人的话,“自己,自己,你总是什么事情都不想告诉我,把我保护在你的羽翼之下,可是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可以站在你身边的人,我不需要你保护。” “华儿。”荣钦叫住了她,“我不是想要把你保护的如何如何,我只是觉得你需要陪在金子的身边。” “无碍,金子现在还小,我们回来之后,一直在金子身边陪伴着他长大也不迟的。”确实,她辈子对不能陪在金子身边,很是愧疚。 但是这些日子她思考了很多,若是她真的把金子待在了身边,那么小的孩子,只是个累赘,而且金子这么大不记事的,自己和荣钦早些回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荣钦没有继续再劝说,因为他看见顾灼华眼泛出的坚定的光芒,这个小女人的脾气,他还真是最了解不过,一旦她做下了决定,他还真的改变不了她。 “好,依你。” 他们这夫妻二人,那可真的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们在离开的当日,才把这事情告诉顾相他们,弄得二老一脸的错愕抱着怀沉睡的孩子,不知如何是好。 顾夫人的泪水在眼眶打转,最后滴落在金子的脸,这可怜的孩子,“这两个孩子,做决定也不事先说一声,现在才说,这简直是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顾相虽然也被吓到了,但是他却没有埋怨这两个孩子的意思,荣钦毒,身体不能再脱,华儿陪着他,他这个做父亲的能够理解。“随他们去吧,他们也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事情,他们懂得分寸。” 行驶了几天的路程,她们到达了凤城,不过由于当时已经是深夜了,所以他们只是随便找了家店铺,住了下来。 虽然到了凤城,但是现在荣钦还不能去找水灵云!她要找到亚琪,那个拿到了阴阳珠,至关重要的女人。 男人没有病发,而且男人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她们也没能遇见亚琪,现在的亚琪在哪里还是个未知数,不过根据她的猜测,亚琪应该在凤城。 水灵云封锁了凤城,现在的凤城只允许进,却不允许出,亚琪应该还在里面,只是这么多的人,找到亚琪,确实不是一件易事。 而且她还想找到自己心怀愧疚的那两个人,所以此次她还真是有些时间紧,任务重呢。 每日的修炼,让她早突飞猛进了,只是好久不适用玄力,忽然使用她还有些不顺手呢。她『操』控着茶桌的茶杯,让茶杯慢慢抬起一个非常小的高度。 不知道现在是水灵云是什么实力呢,若是现在和她直接打起来的话,会是鹿死谁手呢?她虽然对自己现在的实力有信心,但是现在这种要紧时刻,她还真不能轻举妄动。 第八百八十六章 我不会忘记你的 不过最后让她越来越失望,荣钦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但是她并没有找到亚琪,也没有遇见刘星和夏雪,甚至连见过他们二人的人都没有。 她有些不耐烦的坐在茶楼之,荣钦在她的手背轻轻拍打了两下,“不要担心,一切都会有办法的。” 其实,算是小女人真的找不到那个所谓的亚琪,也没有关系,水灵云他接触过的,以他的实力,还是能和水灵云周旋的,只是这小女人万分的担心,让他又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为什么亚琪会不见呢?”她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会不见呢?而且她打听过了,水灵云似乎现在也并没有在找什么人,凤城封城而是另有缘由。 不过这个缘由她还不得而知。 荣钦慢慢的说道,想要帮她理清思绪,“这个亚琪是一世你遇见的人?” “没错。”她这是第一次和男人这么正式的谈论起辈子的事情,“亚琪最开始救了你,后来的时候她在凤城被水灵云追杀,误打误撞的遇见我。” “但是这一世,亚琪不见了,甚至水灵云都没有要追查这个人。”荣钦陈述着事实。 听到荣钦这么一说之后,顾灼华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或许这一世老城主根本没有把阴阳珠交个亚琪,或者这一辈子根本没有亚琪这个人! 想到这一种可能,她忽然头都大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还怎么找? 不过她应该没有能改变水灵云这边的未来啊!忽然她一愣,怎么没有,一世水灵云可是出了凤城专门救过荣钦的,可是这一次并没有。 变了,这一切都变了,她一只手承载自己的额头处,轻轻的『揉』搓着,呵,该死的,她该怎么办? 忽然她眼角瞥到了楼下一个身影,亚琪!她双瞳瞬间收缩了一下,她没有多想这么直接从茶楼的窗户跳了出去。 荣钦伸手,却什么都没有抓住,只能看着疯狂的小女人在楼下抓住了一个姑娘的手臂,周围的人全都被她这从天而降的人给吓到了。 “亚琪,你真的是亚琪?”她拉着亚琪的手臂,在自己快要绝望的时候,能见到亚琪,对她来说这简直是黎明了。 亚琪睁着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牢牢抓住自己的女人,害怕的后退了两步,“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但是顾灼华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亚琪能够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证明她手一定没有阴阳珠。 她苦涩的一笑,见到亚琪的时候,同时也是最失望的时候,还真是······“没事,我只是认错了。” 亚琪觉得这女子一定是个疯子,在路叫住了她,而且还交出了她的名字,竟然还说自己认错人,“你到底是谁?” “我认错人了,以为你是我的朋友,对不起。”顾灼华只留给她一个背影,挥了挥手,然后又走了茶楼。 荣钦的脸『色』似乎不是太好,这个女人,刚才竟然在他面前从窗户跳了出去,还真的是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啊。 “完了,现在的事情和我想的朝着两个相反的方向发展了。”她双手一摊,坐在了桌子,脸满是颓废。 “那有什么,如若找不到了,那不找了,即使不借助外力,我也对自己有信心。但是你刚才实在不应该从楼跳下去。” 顾灼华『摸』了『摸』自己的自己的鼻子,刚才自己确实有些着急,做的有些过分了,“没事,我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刚才一个激动罢了。” 荣钦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警告这个小女人了,因为她仗着她觉得自己不会出事,所以让他跟在她身后为她担心。 顾灼华坐在他身边,歪着头靠在男人的怀,“好啦,好啦,你看看我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是,我做事还是有分寸的。” 想当年她坐杀手的时候,从三楼,四楼跳下来的时候都有,这二层楼根本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荣钦忽然猛地咳嗽了起来,不住颤抖的身体,他根本说不出半个字,顾灼华亲眼看见男人惨白的脸因为猛烈的咳嗽涨得通红,她只能在荣钦的背后轻轻拍打。 云离那张棺材脸不满的看着顾灼华,“王妃,还请您让一下,我把王爷送楼。” 顾灼华看着男人难受的样子,不得已让出了自己的位置,心满是愧疚,自己怎么刚才头脑一热跳了下去,明明男人现在这个时候不能被气的。 她愧疚的站在男人的身边,荣钦好不容易平复了咳嗽,对她『露』出一个微笑,“我没事。”傻子都知道男人正在安慰她了。 顾灼华裂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是我不好,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我能做点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坐在本王身边可以了。”荣钦伸出了手臂,把她拉回到自己的怀,“华儿,你不用为我担心,算没有那什么阴阳珠的帮助,本王也不会有事的。” “我······我不想你忘记我。”她之前没有和男人提起,“你知不知道,你去了水灵云那女人哪儿,之后不仅仅忘记了我是谁,甚至你差点娶了她了。” 荣钦看着她低着头,撅着艳红的嘴唇小脸满是不甘心的样子,难怪了她一直不告诉自己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原来我的娘子是吃醋了啊。” “什么吃醋,我是生气,你竟然忘记了我!而且还要娶别的女人。”看着男人一脸欠扁的笑容,她说罢,小手伸到了男人的腰间,两只手指一用力,掐的男人一抖。 “还真是用力啊,莫不是想要谋杀亲夫?”荣钦按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那我是怎么忘记你的?” 她正是不知道!所以她才忌惮这事情,“我不知道。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忘记我了。” 荣钦点点头,然后郑重其事的与她十指相扣,“好,那我答应你,我忘记谁都不会忘记你的,你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娘子。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因为什么忘记了你······” 他不想把自己的话说的太满,所以还是给自己留了个余地。 第八百八十七章 亲手送走了男人 “忘记我怎样?”顾灼华一脸防备的看着男人,如同一只被撩拨的马要炸了『毛』的小猫,如果荣钦的回答不能让她满意,她会『露』出自己的爪子,让男人知道她的厉害。 “忘记你我也会重新爱你的,因为你对我的吸引力是致命的。”荣钦说完擒住了她嘴唇,看样子女人很满意她的答案,在她的怀没有挣扎。 荣钦看起已经缓了过来,可是吃过晚饭之后,男人不断的冒着虚汗,鬓角的头发念在了脸,一缕一缕的看去很是狼狈。 顾灼华正处在一种纠结的状态,她们在凤城,她要不要让云离把男人送到水灵云面前,她看着男人这难受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最开始想要找亚琪是个错误,反而让男人更加难熬。 忽然她站咋床边,狠狠的咬着自己的牙,“云离!” 云离守护在门口,他推门进来然后沉默的看着顾灼华,等待着她的发落。 “把荣钦带去见水灵云,她一定有办法救他。”顾灼华咬着牙痛苦的说出这样的话,云离惊讶的张了张嘴。 眼前这个女人难道真的是顾灼华吗?之前她不是一直不希望王爷去见水灵云吗?怎么她忽然肯了? 云离本来有些讨厌眼前这个自私的女人,但是听着她隐忍的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不得不说,他忽然有些佩服眼前这个女人了。 他也没有说什么,直接抱起了荣钦,走出了大门,顾灼华咬着下嘴唇,没有回头,没关系,等水灵云救好了荣钦,她去找荣钦。 没事的,荣钦说了,他还会记得自己的。顾灼华这么想着想着,忽然无助的蹲在了地,将自己的头埋在了膝盖之间,为什么自己不能救荣钦,只能依靠水灵云的手。 她不住起伏的身子,在这空『荡』的房间显得很是寂寞,可是她只能这样,因为她没有帮助荣钦的能力。 这几日她调动了沈敬言的势力,让他帮忙调查夏雪和刘星的事情,他们两个是沈敬言送到凤城的,为何他们会这么小声。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他们两个既然到了凤城,不可能这么的消失,至少会有一点点的线索。 沈敬言在顾北溟的拜托之下,还是来了凤城,结果他却发现顾灼华只有一人,荣钦并不在她的身边。 这屋子之,只有她一个人的活动痕迹,根本看不出来荣钦在的样子。 “荣钦呢?”沈敬言问道,荣钦怎么会把她独自留在这儿? 顾灼华听见荣钦的名字的时候,侧过头看着窗外,闷声说道,“在水灵云哪儿,他毒发作了,我没有办法。” 沈敬言虽然没有见到当时的场景,但是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一定是做出了非常艰难的决定,不然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把荣钦送到别的女人手。 知道顾灼华不想提起荣钦的事情,所以沈敬言岔开了话题,“对了,我似乎是对刘星他们被追杀有了些眉目。” “什么?”顾灼华问道。 “那些人是追杀刘星的,只不过当时因为刘星一直在武林盟主府,所以他们对武林盟主府下手了。” 这些人是追杀刘星的?顾灼华疑『惑』的问道,“这些消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各种渠道,不过这个答案应该是真相,刘星身一定有什么秘密。”沈敬言分析到。“而且刘家曾经得了瘟疫,只有他活了下去,据说『性』格还因此大变。” 刘星身有秘密?应该不是吧,算是有秘密,应该也不是现在这个刘星。这个刘星是个现代人,他身的变化是可以理解的。 “刘家的瘟疫,我知道,他们并不是得了瘟疫,而是了毒,这是北祁皇搞的鬼,那是他们研究的毒『药』罢了。” 沈敬言还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如果是毒,那么这毒是谁给他们下的呢?那这个刘星为什么又活了下去?” “毒的原因我并不知道,但是刘星能活下,是神医公子做的。” “神医公子?楚煜?”北境的那个神医公子,不过似乎已经消失了许久了。 顾灼华把她所知道的事情,给沈敬言一一讲解,“对,百毒公子帮助北祁皇室研究出了毒『药』,神医公子和他意见不和所以被北祁追杀,这个刘星命大,被他救了。” 沈敬言点头,那目前这件事的重点是要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毒害刘家,“刘家毒是这件事情的重点。” 顾灼华之前没有太在意这事情,可是当她把这些事情都联系在一起之后,看来这刘家被下毒的原因还真是个突破口呢。 “还有一件事,你可能没有注意。”沈敬言拿起了桌的茶杯,抿了一口,这茶水已经凉了,这女人难道没有了荣钦自己都不会照顾自己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为什么要生气,放下了茶杯,“你没想起刘星说武林盟主府发生的事情时候,他在场,但是他却活了下来。” 沈敬言的意思是那人根本不想取刘星的『性』命!不杀他,刘星手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顾灼华有一种猜测,刘家的家宅之,一定有什么东西。 “我当时遇见刘星的时候,他挺穷困潦倒的,但是他却没有把刘家的宅子卖了,说是他父亲留下的东西,父亲告诉他不能卖。” 沈敬言看着她,所以那宅子之有东西,如果他们没有猜错的话。 “他难道不知道吗?” “应该是不知道的。”刘星是一个后过去的人,之前刘家的事情,他并不知道,所以宅子之有什么东西,他应该也不知道。 忽然门外有人敲门,“主子。”是沈敬言的人。 “进来。”沈敬言说道。 那人看了顾灼华一眼,没有说话,似乎是顾忌顾灼华在这里,所以没有吱声,“无碍,你说吧。” “属下找到了一个人,说是曾经见到了画的男女,不过他们两人被城主的人请去了。” 水灵云!又是水灵云!竟然是水灵云把他们两个人给带走了。难怪她在城里找不到他们。 “这个水灵云,我怕是和她不和吧,处处都和我有仇。”顾灼华拍了一下桌子,有些生气。 第八百八十八章 沈敬言的提点 沈敬言看着她生气的模样,竟是笑了出来,他摇着头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 顾灼华纳闷的看着他,“沈大哥你笑什么?” “我以为无论何时你这丫头都能那么淡然,想不到遇到了荣安亲王的事情,竟然会变成这副模样,倒也是有趣。” 眼前这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揶揄她!简直不可饶恕,她白了一眼过去,“你什么时候见我淡然了,我不一向如此,『性』格火急火燎的。” “你不过是看去『性』子火爆,做事不计后果罢了,你真当做我不知道你什么事情都是你事先算计好的?”沈敬言眯着眼睛,但是眼睛之的精光却让顾灼华都有些害怕。 虽然自己早知道这男人的厉害之处,只是当他戳穿自己的时候,还真是有点『毛』骨悚然。她微微心虚的别过头,“你倒是看我看得透彻。” “也并非如此,若不是当时你同我谈生意的时候,那么精明,我可能也不会想到你居然伪装的那么好。”沈敬言回想起自己初次见顾灼华的时候。 明明是个十五岁的年纪,那眼神之的狠辣绝对不他这个三十多岁的人少,而且那是不是透『露』出来的沧桑之感,更像是个白发彬彬的老人。 沈敬言忽然问道,“对了,我听说你似乎还在找别的东西,那是什么,可需要我的帮助?” 顾灼华想了想,本来这事情不方便托付给沈敬言,因为她以为自己能找到亚琪解决此事,可是现在阴阳珠不在亚琪手,这一切的事情,也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她点点头回答道,“我确实有个东西要找,是个珠子,是当年凤城的老城主留下来的东西,得到了它能名正言顺的掌管凤城。” 沈敬言听到此物的时候,眉『毛』挑,有些意外,“你说的可是阴阳珠?” “对,正是此物。”其实她也有些意外,沈敬言竟然会知道这个东西,想不到他的耳目如今已经多到了如此地步了吗? 其实这也怨不得沈敬言,一世沈敬言从商又要管理欲葬宫,两个一起管理之后,自然亲自处理的事情还是要少了些的。 这一世有了顾灼华在一边分一杯羹,许攸和顾鸣飞两大助手从帮助他,他更是一心将自己的欲葬宫发扬光大,自然也知道了一些凤城的不为人知的事情了。 作为一个相对敏感的商人,沈敬言忽然对顾灼华产生了质疑,顾灼华的眼线没有那么多,但是她却能知道这么多的江湖事情,而且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这至少不是顾灼华现在的手下能够做到的,难道是荣钦?荣钦是王爷,所以眼线自然也不会太少,只是难道荣钦已经宽到能在凤城『插』一脚了吗? 答案显然也是不太可能的,沈敬言试探的问道,“华儿妹妹可是在凤城有什么熟悉的人?” “那倒是没有,要说的话除了你恐怕也没有别的什么人了。”顾灼华仿佛忽然看见了眼前的男人对自己『露』出了狐狸爪子,他可能是发现了自己的消息面实在是太光了。 她想了想,还是回答了沈敬言的疑问,不然要是让沈敬言自己查下去,又费时又费力,“我之所以知道这些事情,是因为我的一个梦。” “梦???” 看着不可置信的沈敬言,她句如同一世真的只是一个梦一样的坚定的点头,“是一个梦,不过这么梦可能有些太过真实了。” “我梦见了很多事情,或真或假,有的真的在生活发生了,有的却和生活背道而驰。”她目光游离着,回想着一辈子的事情。 那一幕幕,从自己眼前接连滑过,其实想一想,自己都已经经历过了那些事情,可是这一世却仍旧有着执念。 沈敬言看的有些半知半解,“一个梦,为何你却如此相信?”他似乎有些被眼前带着伤感的女人所影响。 他清楚的看见,女人的脸划过一道晶莹的水光,然后滴落在桌子,在桌布留下一个神『色』的痕迹。 顾灼华故作轻松的歪了下头,脸一副天真单纯的模样,“因为这个梦太真实了啊!我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所以觉得那可能是我辈子经历过的事情吧。” 因为她的脸还有泪痕,所以她那豁然开朗的一笑,看在沈敬言的眼,只有强颜欢笑的感觉。 沈敬言觉得自己应该是问了她不想回忆起的事情,所以立刻也错开了话题。“那你要阴阳珠做什么?不会是想要当凤城的城主吧?” 听到这个,顾灼华不屑的瞥了个嘴,“谁要当那个东西,听去好无聊,我不过是想让水灵云当不了这城主。她既然有那个想抢走我男人的念头,要做好付出什么东西作为代价的觉悟。” 沈敬言沉思了片刻,他忽然说道,“你为何会觉得水灵云想要抢走荣安亲王?”水灵云和荣安亲王目前看来并没有什么交集,不过是她亲自给荣安亲王解了个毒而已啊。 “不是我觉得,难道这不是吗?她故意不解了荣钦身的全部的毒,而是让他五年之后回去,这么明目张胆的意思,你难道看不出来吗?”顾灼华被沈敬言这么一问,忽然攥紧了牛角尖。 沈敬言摇头,他不是不支持这个小女人对水灵云有防备之心,他只是觉得顾灼华被自己的那么一个梦给束缚了,以至于这些事情还没有什么方向,她已经制定处了一个结果,到最后,事情算是朝着她预想的方向发展,也一定会有所出入的。 像是西映和北祁萱一样,说实话,沈敬言这个旁观者反倒是觉得北祁萱的『性』格可能更加合得来,可是顾灼华却一开始对北祁萱充满的敌意,当时他还觉得有些纳闷,可是现在看来,可能是顾灼华的那个所谓的梦使然。 “执念,会让人失去了理智。”它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顾灼华,慢慢说道,“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不可能不理解我的意思,不要在事情发生之前,给事情定了『性』,你不是神,你那个也仅仅是一个梦。” 第八百八十九章 奇怪的声音 顾灼华张着嘴,想要和沈敬言争辩,你又不是我,又怎么可能知道我的梦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可是她最后竟然没能说出口。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沈敬言也不『逼』迫她立刻认清现实,“只是万一水灵云真的不知道荣安亲王已经和你在一起呢?或者她算是喜欢荣安亲王但是她并不准备破话你们的?你不应该被一个梦给定『性』。” 看着沈敬言转身离开之后,顾灼华讷讷的看了刚才沈敬言用过的杯子,这一世她确实没有和水灵云打过交道,会不会水灵云不是…… 可能是被沈敬言给感染了,她竟然有想要一试的冲动,万一水灵云真的不是那样的人,她是不是这一世也少了那么多的麻烦了? 好亚琪还能这么安全的或者,可能是因为水灵云是个好人,老城主把阴阳珠交给她了呢? 入夜,她挺近酒楼之外风声鹤唳,似乎是要起风了的前兆,那没有划紧的木窗在风的吹动之下“咣咣”作响。 顾灼华翻来覆去的本不想起身,最后还是披了一件衣服,起来去关了窗户,可是当她刚走到窗户面前的时候,外面有一阵一闪而过的光芒,刺痛了她的双眼。 什么东西?顾灼华心嘀咕着。她倒是没有什么好怕的,走进窗户值周,她才发现一件令她震惊的事情。 那窗外“呼呼”作响的哪里是什么风声,那是有很多人在窗外飞快的跑着,由于他们奔跑的速度太快,所以带起的风。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样的速度,算是几千百个青麟也不一定能有这样的速度。 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她打消了自己关窗户的念头,而是微微的开出了一个小缝隙,想要看清楚窗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窗外一片漆黑,根本什么都没有,更没有那所谓的人在窗外奔跑,连风声也都渐渐平静了下来。 顾灼华不禁打了个寒战,刚才的那一切,如同她自己臆想的一样,窗外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她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她不置信的关了窗户,没过多久,那窗外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清晰无,这绝对不是她的臆想,她这一次万分肯定。 可是等她再一次尝试着去打开窗户的时候,风声又听了,这一幕简直是折磨死她了,算是她本来不怕什么鬼神的,也禁不住这些东西这么吓啊。 那句话怎么说的,不怕贼偷,怕贼惦记,外面这些东西仿佛能感觉到她打开了窗户,只要她一开窗,他们不动了。 她想了想,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她关了窗户,顺便把窗户下面的滑索也『插』进了窗消。 她回到床,听见外面“呼呼”的声音,似乎是接近天亮了之后,这声音才下去的。 这事情实在是怪,她抓住了楼送饭的小二,“小二,你昨天晚可是听到了什么怪的声音?” 小二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青紫,说话也结结巴巴的,“没……没有啊!夫人……夫人难道是听到了什么?” 没有?当她是傻子嘛?这小二的样子分明是知道什么,还说没有。 顾灼华看了一眼自己敞开的们,动用了一下玄力,“哐”的一声,关了自己的们,她脸『色』阴沉的看着小二,“你认真的看着我,难道昨天晚,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听见吗?” 小二看着自己身后被关的们,如同吃了老鼠屎一样,满是惊恐,“夫人……夫人,你放过小的吧。” 说完这店小二“噗通”一声跪在了地,膝盖磕在地板竟然也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可见这小二跪的这一下究竟是有多用力气了。 “放过你?想让我放过你,你告诉我你昨天晚听见了什么?” 店小二双手抱拳,放在胸口,似乎很是害怕,“夫人,这不是我的错,都是我们管事的的事情。” “这和你们管事的又有什么关系?”顾灼华一头雾水,这窗外的声音难道还是他们管事的搞的鬼不成? 店小二抖抖嗖嗖小声的说道,“这件屋子原来死过一个客人,那客人死的时候可惨了,听说他死了之后这冤魂一直留在这里,不肯散去,所以住在这屋子的客人总能听见这屋子晚会发出怪的声音。” 顾灼华本以为这店小二会托出什么天大的秘密,结果竟然告诉她的,只是一个以讹传讹的故事,简直是无聊。 店小二看眼前的夫人的眼神带着鄙夷,立刻解释道,“夫人,当时您住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和管事的说,这屋子闹鬼了,可是是管事的觉得你们是外地人,不懂,所以才……” “哦,外地人是你们可以随意屠宰的羔羊吗?”顾灼华虽然想知道的不是这个,但是听了小二的话之后,她还是觉得非常的不爽。 难道自己看起来那么像是冤大头吗?这些人竟敢宰自己。 小二慌慌张张的起了身,下楼去找管事的去了。 管事的以为这屋子原来发生的事情,都是这些人无事生非,哪有什么声音,当时也没想那么多,给了顾灼华他们这一行外地人,可是想不到这个外地人竟然也听见了声音。 管事的满脸歉意,鞠着躬,“夫人,真是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疏忽,小的立刻给您换一间房子,而且前几日的花费我们都原数退还给您。” “哦?那别的房间没有声音了?”顾灼华看着面前的管事的,一看也是个圆滑会处事的老人。 “小的保证没有,若是有,我们一定任您处置,包您满意为止。”管事的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顾灼华去和他看一看房子。 不过按理说,她在这个屋子住了这么多天了,怎么之前没有听见什么怪的声音呢?反倒是只有昨天,她才听到了那些怪的声音。 而且更怪的是,这窗户只要一打开,外面立刻恢复平静,变得鸦雀无声,这让她怎么可能不觉得怪呢? 最初她猜测可能是因为窗子有空洞,那声音是从窗子处发出来的,可是她检查过了窗子了,没有任何问题。 第八百九十章 恐怖的现象 窗子没有什么怪的空洞,连那窗框都是新的,也是说窗子没问题,而且她听到的声音,也并不仅仅是从窗子传出来的,那屋顶也有声音,只不过小了些罢了。 . 这事情,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不过顾灼华还是换了房子,毕竟那屋子曾经死过人,她倒不是嫌弃,只是避讳罢了。 晚的时候,她果然没有听见什么声音,而且外面也非常的安静,仿佛昨天晚,真的是她幻听了一样,可是直觉告诉她,这事情有问题。 她住的这家酒店,是个回字型的酒楼,而她昨天住的地方,恰好是她今天住的这间屋子的对面。 如果她打开这屋子后面的窗户,那正对着的,是昨天晚的那个屋子,所以好心使然的她,坐了起来,推开了自己窗户的一个小缝隙,去看自己之前的那个屋子。 这不看还好,看到了后面的情况之后,她真的是『毛』骨悚然,吓得声音都发布出来了。 她看见自己昨天住的那个屋子里,有亮光,有点类似于烛光,忽明忽暗的感觉,可是那光源却没有一个具体发光的位置,所以不是不是烛光,那感觉倒像是现在的白炽灯。 而且隐隐约约的,她能看见一片一片的黑影,朝着屋子里走,而入口,是那窗户! 那是什么鬼?她莫不是眼花了,为什么会有东西从那窗户进去,而自己昨天晚睡在那样一个地方。 饶是她一个曾经成了神的人,也有所惧怕,这太可怕了,她捂着嘴巴,感受到自己全身的汗『毛』都是一种战栗的状态,那些黑影是什么? 是人还是鬼?怎么可能是鬼呢?这种可能『性』不大,鬼和人届的门只有一个,那在地狱,那若要说这些黑影都是人,那么多的人穿窗户而过,屋子早挤不下了。 她慢慢转过身子,然后滑坐在地,她能通过自己脸的皮肤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冰凉,喂喂,一世可不是这么个顺序啊,这个世界是不是有些脱轨太严重了? 她木讷的坐在地好一会,直到自己屁股因为坐在地泛凉之后,她才又起身,回头看了过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些黑影从刚才的进去,变成了出来,而且速度非常的快。 也是一晃神的功夫,一个窜了出去,另一个也接了来,若不是她眼睛快的话,根本捕捉不到这些黑影是一个一个出来的。 又是太阳刚刚从太平线挣扎出来的时候,这些黑影才没有了动作,而对面的房子也没有了光亮。 她走回到床,瘫坐在床边,这是什么?这些都是什么东西,难道是……难道是刘星他们遇见的那个东西? 刘星说他遇见的那些东西只有黑『色』的斗篷,里面是空的,所以如果他们真的是一个东西的话,那这东西的能力,岂不是能够毁灭世界了吗? 不行,她要找到水灵云,如果这事情是水灵云做的话,那女人一定是疯了,为了得到世界把灵魂都出卖给了这些东西,如果这些不是她做的话,那她们应该想想办法了,不然这世界真的要此毁灭了。 她穿衣服,看着外面刚有点天『色』蒙蒙亮的样子,又坐回到了床,这时间可能是有点太早了,而且她昨天晚一晚没有合眼,也是是在疲惫的很,若是待会应付水灵云没有力气的话,也不行。 她这么衣服和鞋子都没脱,直接躺在了床,阖了眼睛,进入了短暂的休眠。 她醒来推开门想要走的时候,却在门口撞见了沈敬言,“沈大哥,你怎么来了?” 沈敬言楼去找顾灼华,结果却发现屋子里没人,他这是问了店小二之后才知道,原来顾灼华搬到了这个屋子之。 他在见到顾灼华之前,还想问一下,她为什么要换房间,可是见了她本人之后,沈敬言忽然换了一句话,“你眼睛为什么这么红?” 她瞳孔之布满了红血丝,一看是没有休息好,“莫不是这酒楼你睡得不舒服?可要换个地方?” 顾灼华抿了抿嘴唇,又摇了摇头,“不是那事情,我是一晚都没睡。” “一晚都没睡,这是为何?你难道是在想荣安亲王的事情?我想荣安亲王不需要你这么担心的吧。”沈敬言觉得顾灼华实在是有些担心的过头了。 荣钦怎么说也是他认同的男人,如果荣钦那么傻,水灵云若是真的对他下手,他还一点防备都没有的话,那么他还真是鄙视荣钦。 “不是。”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和沈敬言解释,因为昨天晚发生的那一幕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只是我单纯的睡不着而已。”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不要说出来的好。 沈敬言也是看出了她不想说,没有想太多的他也没有追问,而是问道,“那你刚才准备去哪儿?” “去找水灵云。”也是,她这辈子还没有和水灵云打过交道,她不能确定水灵云是什么样的人,她要去亲自会一会水灵云。 “那样正好,我调查到了一件事情。这刘家出事,可能还真的和凤城有那么一点关联。”这都是他的手下这两日调查出来的东西。 顾灼华听着他说道,“刘家有个女儿,在凤城据说和老城主有着什么关系,不过这关系并没有经过求证。” 什么关系?沈敬言没有说,顾灼华心大约也有了猜测,可能是什么情啊爱啊之类的关系,“然后呢?” “后来那女孩回来了,凤城的老城主在此之后,也病逝了。之后刘家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再之后你全都知道了。” “那回来的那个女孩呢?”顾灼华追问道。 “死了,也是毒死的,刘家人只剩下刘星了。” 顾灼华听了这个断断续续的故事,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这女孩拿走了阴阳珠?所以这阴阳珠现在应该是在刘家,所以也才有了之后刘家被追杀的故事? 这个故事说得通,但是这个故事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她真的是做错了事情了。 第八百九十一章 少城主抢走我男人 当初刘星走投无路的时候,找到了她,她给刘星指的路,是凤城,也正是她指的这条路,才让刘星和夏雪彻底走了死路。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所以他们二人一出现在凤城,被水灵云请走了。 她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嘴埋怨道,“我出的这都是什么主意,竟然让刘星自己来送死。” “可是这也是不一定的事情啊,你怎么知道那女孩一定拿走了阴阳珠,而追杀刘星的又一定是水灵云呢?” “可是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解释方法吗?那刘家女孩拿走了阴阳珠,水灵云派出会玄力的人追杀他们,他们听了我的话,来到了凤城,结果自投罗,这个答案,非常的通顺。” 而且如果这一切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最坏的结果不仅仅是刘星落到了水灵云的手,而是那些怪的东西是真的听从水灵云的或者说是和水灵云是一伙的。 没有什么事这个结果还要可怕的了! “算了,我们在这里猜测,也没有什么用,不妨我陪你一起去找水灵云,算我们弄不清事情的真相,也总在这里没头没脑的猜测好许多。” 如果有沈敬言的话,那么试探水灵云的话,她也多了几分底气,可是她不能让沈敬言陪同她一起去。 “不行沈大哥,我自己去行了,你不能陪同?” 沈敬言歪了下头,似乎好顾灼华为什么会拒绝他的跟随,毕竟有了他事情不是方便了许多吗? 算水灵云这个女人再怎么狡猾,骗得过顾灼华的眼睛,也不一定能骗得过他的眼睛,不是吗?但是看顾灼华这果决的样子,沈敬言又觉得她是有自己的道理的,所以他等着顾灼华的答案。 “我们两个不能一起去,谁知道水灵云究竟是个什么人,如果她真的没安什么好心,估计我可能会被她留在凤城里了,到时候我还需要你在外面救我呢。”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算这水灵云这辈子真的是个好人,那她也得留一手吧,万一自己真遇到了什么不测,到时候沈敬言也不能救自己,那岂不是惨了。 “你说的确实也有些道理,那我不跟着你一起去了,倘若你真的遇到了什么不测,用这个。”沈敬言说罢从自己的袖口之拿出了一个欲葬宫专用的信号弹。 如果顾灼华拉动了这个信号弹,所有能看见信号弹的欲葬宫的人,必定会全都聚集全力相救。 “若是你到时候无法拉动这信号弹,我们以三日为限,三天我见不到你的人,会有所动作。”沈敬言淡定的安排着一切事情。 顾灼华听着都觉得安心,有这样一个有能力的人,在自己背后,给自己安排的如此妥帖,她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她点点头,满是感激的看着沈敬言,“沈大哥真是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也绝对不会这么大胆的只身去找水灵云的。” 沈敬言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没办法,谁叫你是我小妹呢,去吧,不要怕,一切都有哥哥呢。” 顾灼华怀揣着信号弹,这么理直气壮的去了城主府,她看了一眼守在城主府门口的两个侍卫,大摇大摆的要走进去。 两人手的长矛立刻拦住了她的去路,“干什么的?” “来找你们少城主的。”顾灼华目不斜视的看着城主府院内。 这院子看样子是无的宽敞,而且还有巡视的侍卫不断的来回走动,倒是有规有矩的,外人若是想要强行突破这城主府,只怕难度很大。 “见我们少城主?”其一个侍卫打量了顾灼华几眼,眼前这个女人穿着倒是华贵,可是这人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竟然这么直接的想要见到他们少城主,是不是有点太过狂妄了。 “你究竟是谁,想要见我们少城主何事?” 顾灼华冷笑了一声,“我的相公在你们城主府,我想要少城主把我的相公还给我。” 听完顾灼华的话之后,这两个侍卫笑了,“你相公?你相公是谁啊,竟然还说我们少城主抢走你的相公?” 虽说眼前这个姑娘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可是他们的少城主也是百年难遇的美人啊!况且他们少城主根本没有出过府,这女人凭什么说少城主抢走了她的相公,简直是吹牛不打草稿。 “我相公是谁,我说了你们能知道?你们只要禀告给你们少城主,荣钦的娘子过来找他了,行了。” 两个侍卫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有动作,这女人定是个疯子,痴人说梦。少城主怎么可能是她说见见的呢? 这两人手的长矛仍旧拦在顾灼华的面前,但是两个人却开始不再和她说话。 嘿!这两个人竟然装瞎啊!好,不让她进去是吧。顾灼华左右看了一眼这两个人,站在城主府的门口,开启了自己的吵闹技能。 “啊……凤城少城主抢男人了,她抢走我男人还把我扔到门外,大家快来看啊。”她这么张着大嘴一嚎叫,瞬间围观的人多了起来。 反正他们也都是一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顾灼华随随便便抓住了一个大妈,哭喊着叫着,“您快来给我评评理啊,少城主抢走了我的相公,还把我拒之门外不让我进去,你说她怎么那么坏啊。” “姑娘,不能吧,我们少城主长的也是美若天仙,怎么能抢走你的相公呢?”大妈觉得顾灼华哭的没有道理。 顾灼华凑近大妈,“大妈你这意思是说我长的丑了?” 这大妈定睛看过去,发现眼前这姑娘长得确实也是水灵,虽然刚才咧着大嘴大哭的样子是难看了一些的,但是她这么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的可怜样子,连她这个女人都泛起了恻隐之心。 两个侍卫没想到顾灼华竟然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而且她竟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么污蔑他们的城主。 两个侍卫立刻前,想要挥散人群,“你们别听她瞎说,少城主这几日都未曾出府,怎么可能抢走她相公。” 第八百九十二章 非礼 究竟是顾灼华太有心机了,还是这两个侍卫太过单纯了,难道他们真的不知道这些人不是过来了解真相,而是过来凑热闹的吗? 他们不知道,也并不像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他们只是过来看戏的而已。 顾灼华是深深的了解这些百姓的心理,所以才会弄出这么一套的,她一边大哭,眼睛却一边瞟着两个侍卫的动作,她看着他们笨拙的挥动手的长矛。 他们一边想要挥散百姓,一边又不想伤害他们,最后的结果是他们弄了半天,最后前来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两个侍卫实在是迫于无奈,还是有个人不得不进去禀报。 沈敬言远远的站在后面,还想着自己应该怎么不着痕迹的出手,帮助顾灼华进去呢,结果这狡猾的丫头来了这么一套。 饶是这些侍卫,也拿她没有办法,他目送着顾灼华进了城主府,才悄悄的离开。 顾灼华她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进了这城主府之后,左看看,又看看,眼睛之闪着精光,让人以为她是真的什么都没见过,才会这幅模样的。 殊不知她只是在观察城主府的布局,为自己到时候的跑路做准备。 跟在她身后的侍卫冷笑了一声,“嗤”的很是刺耳,不过是这样的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子,竟然敢说他们的少城主会抢走她的男人。 真的可以说是很搞笑了,这样的女人,估计她的相公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吧,他们少城主莫非是疯了才会抢走她的相公。 顾灼华又不是聋子,刚才那么明显的声音她怎么可能听不见,她正是因为听见了,所以走路的时候更是拖沓。 忽然她发现这城主府的路灯,竟然是用汉白玉做的,这实在是有点太豪华了吧,她小跑了两步前去『摸』了『摸』那汉白玉的路灯。 侍卫这一次是彻底的不高兴了,“你到底在做什么?城主府的东西你不要『乱』弄,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顾灼华不开心的撅着嘴巴,“这是汉白玉的,怎么可能我『摸』一『摸』坏了,你们这城主府的人未眠夜太过小气了吧。” 说着,她手凝结了力量,她看似依依不舍的又『摸』了一下这汉白玉的路灯,可是她那一下子,却硬生生的把路灯震碎了。 不过当时他们一直往前走着,没有人注意到路灯怎么了,是难为了第二天打扫卫生的小丫鬟,轻轻一抹这路灯,路灯碎成了粉末。 这侍卫害怕她继续左『摸』『摸』右碰碰的动坏了什么东西,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让身后的顾灼华不得不小跑才能勉强跟他的动作。 两人经过了一条非常长而且又蜿蜒的长廊,这才是算是到了里面。 顾灼华被人领进了一个偏厅,被侍卫仍在了那,顾灼华见着这大小都察觉出了异样,这人还真当做她是叫花子好打发呢啊。 “你干什么,我要找你们少城主,你把我带到这来?” 侍卫连回头都不屑,他没有停下脚步的说道,“你能进到这里来不错了,还想见我们的少城主,简直是痴人说梦。” 哎呀哈,这侍卫真是当做她好欺负呢啊!想当年在大雍,可是从来都没有人敢爬在她的头啊。 顾灼华也懒得废话,这侍卫简直是狗仗人势,不过是一个看门的,竟然还这么的放肆,只怕主人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她快步走去,直接抓住了这个侍卫的后领,侍卫没想到这身后的女人竟然拉住了自己,本能的想要转身然后还手。 顾灼华野蛮的拉住到了侍卫的头发,真的可以说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去阻止了,她力气大的差点把这个侍卫薅成秃子。 侍卫转身出拳作势要打她,却被她不着痕迹的躲开之后,更是抬脚瞄准了侍卫的命根子,一脚下去,痛的那个侍卫鬼哭狼嚎的蹲在地嚎叫。 管家慢悠悠的走过来,听见了一声男人的叫喊,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赶到了侧厅,只见自己家的侍卫趴在地,双手还捂住了裆部,不住的哀嚎。 “这……”管家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愣愣的看着顾灼华。 顾灼华甩掉了手的几根头发,拍了拍手,“你们的侍卫实在是教导的太差了,竟然想要吃本夫人的豆腐,本夫人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管家虽然不相信自家的侍卫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是侍卫趴在地疼的根本没办法解释,现在顾灼华说什么那是什么。 他也只能陪着尴尬的笑笑。“夫人一定是误会了,我们这城主府的侍卫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还想要看见什么?难道你要看见他把我衣服给扒了,然后『露』出什么东西给你看见了,才算是证据?” 顾灼华一个女孩子家家,说话实在是没有了遮拦,她这样说,让管家怎么回答,管家也只能尴尬的道歉。 “我要见你们的少城主,你们这凤城实在是不怎么样,一个少城主抢走了我的相公,一个城主府的侍卫,还想对本夫人动手,也不知道是谁带出来的!” 管家笑呵呵的说道,“这位夫人,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少城主抢走了你的相公,那你能不能拿出点什么证据来啊?” 证据,这个她还真没有。“你们最近城主府难道没有多出个男人?” 管家听她这么一说,心也有了底气,这女人根本没有证据,“真是胡闹,我们城主府几百口人,算是多出了个男人,我又不知道夫人口的那个男人是哪个男人。” “好一招你不知道。”顾灼华一屁股坐在了侧厅的主位,“你堂堂城主府的管家,自己府多了个男人也不知道,我看你这位置真的是不当也罢。” 这管家没想到竟然被眼前的女人给将了一军,他立刻解释道,“我说的是多了那么多的人,我怎么知道是哪一个?” “对自己府的人掌管的不好,还要解释,我看你也这样了。” 第八百九十三章 遇见韶关 管家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是一时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顾灼华乘胜追击,“怎么,你莫不是承认了吧,自家主子带回来别人家的男人,你这个做管家的却一点也都不知道,还真是有意思。” “夫人一口咬准我们城主府多了个男人,夫人可有证据?” “证据,证据,证据?你自己去数一数不好了,非要让我拿出证据,你们是不是心虚啊。”顾灼华确实是没有什么证据啊,她当时过来的时候没有想过那么多。 一辈子她是直接敲了钟,所以理所应当的进来了。可是这一辈子自己又不是什么座宾,要是没有什么正当理由,她应该很快被赶出去了啊。 她有些苦恼的咬着自己的大拇指,大脑飞速的运转着,想着如何让自己能够留下来。 管事的这个老人精可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是什么证据都没有,若是有证据,她早拿出来了。 他之所以刚才没有赶走这女人,因为少城主确实是带回来了一个男子,而且少城主此时正在为此人医治病情。 这人口口声声说他们少城主抢走了她的相公,证明这人和少城主有仇,若是他随随便便处理了,到时候此人真的在外败坏少城主的名声,那真是他的错了。 但是管事的发现,这人并没有什么证据,那他也不用担心了,管事的嘴角向一挑,脸『露』出讽刺的笑容,“你这人还真是怪,我看心虚的是你才是吧,赶紧走,城主府不是你们什么能都能随便进来的。” “我不走。”顾灼华安如泰山的坐在椅子,还翘起了二郎腿,“你们一定是把我相公藏起来了,我不走。” “你不走?”管事的看顾灼华耍起来赖皮,更是没有什么在意的了,“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不是让你这个泼『妇』耍赖的地方。” 管事的伸出手指,指了指地面,说的是城主府。 “我没耍赖,明明是你们理亏,你们府多了个男人,你还硬是不承认,你若是真有那个本事,你让我和你们少城主见一面。” 顾灼华还嘴硬着,心却是焦急万分,哎呀,越是关键时候,她这脑袋越是转不动,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忽然门口走过了一名男子,不过那男子去也匆匆,只是一个闪身,若不是顾灼华眼睛快,一定都没有注意到那个男人。 韶关的身材极为高大,估『摸』着有近一米九,若不是那样出的身材,顾灼华可能也捕捉不到了。 而且他今天身着一袭简单的玄『色』暗纹长袍,还是原来的那一头灰黑白参半的长发只简简单单的用根绸带绑住显得极其潇洒。 他眉目英挺,五官深邃,有点像是西域人,虽然并不是多英俊,但胜在很是耐看,是个越看越有味道的男人。 顾灼华也不管管事的了,直接冲出了侧厅,大声喊住韶关,“韶关大师,韶关大师你回来。” 韶关没想到会有人在这里喊住自己,快速走过的身形有些僵硬,顿珠了脚步。 顾灼华又继续追喊了几句,“韶关大师,你等一等,我需要你的帮助。” 确认了是真的有人在叫自己,韶关这才回头,他看见身后一个身穿浅绿『色』带着黄『色』水波纹的女子,脑海之没有半点印象。 他应该不知道此人是谁,而且这人听口音也不是凤城的人,韶关想了想,还是走到顾灼华的面前,低头俯视着眼前这个只堪堪到自己肩膀的女子。 顾灼华的身高在古代女子之并不算是矮的,若是放在现代一米六七的身高也绝对不矮了,况且她只二八年华,是还会张个子的,只是她在韶关面前真的只能算是小巧。 管事的一眼没看住,发现这女人竟然叫住了韶关大人,快步跟了出去,却发现韶关大人也在看着那耍赖的女人。 “你认识我?”韶关面无表情的问道。 顾灼华点头,眼神之还带着自己佯装的崇拜,“小女子怎么可能认识韶关大人呢,小女子只不过是猜的。” 韶关一听,也觉得眼前这女人没有什么继续对话的必要了,他对这女人并不感兴趣,相反他潜意识竟然还有些堤防这个女人。 看着转身要离开的韶关,顾灼华想也没想,直接拉住韶关的袖子,“大师,你先别走,你帮帮我吧。” 韶关僵硬的甩开了她的拉扯,对着顾灼华身后的管事的冷着脸。“你们怎么看门的,怎么什么人都能放进来?若是不想在城主府做工了,直接说一声,这里不需要你了。” 管事的一听,这韶关大人是不乐意了,点头哈腰的道歉,“大人原谅,若不是这女子站在门口闹事,说是少城主带走了她的相公,我们也不能带进来询问一下。” 这管事的聪明着,一句话,说的很是简短,但是也把事情的缘由解释清楚了,看来还是有点本事的。 不过顾灼华是谁,胡搅蛮缠第一人啊,她立刻指着管事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现在开始装好人了,刚才你们府的侍卫非礼我,你不仅没有惩罚他,还包庇他,怎么现在看见个厉害的你屁都不敢放了?” 韶关看了一眼正在背对着他的顾灼华,不悦的皱了皱眉,这女子,怎么如此粗鄙。 管事的一听,立刻对韶关大人解释,“大人,您别听她『乱』说,根本没有这回事。” “没有?你竟然还说没有!你们要不要脸了,明明你都撞见了,还说没有,你是不是等我被那侍卫给彻底侮辱了才算是有。” 管事的一听,张嘴想问顾灼华有没有证据,这一次却被顾灼华抢在了前面。 “你不会是想要证据吧?我被非礼你还想要什么证据,难道你想让我一一指出那侍卫非礼我哪里了不成?” 说罢,顾灼华一只手扯着自己的衣领,似乎真的要在韶关面前指出来一样。 韶关立刻大声呵斥住她的动作,“住手,这里是哪里,你敢如此!” 第八百九十四章 我要在这里等三天 顾灼华立刻放下手,耷拢着脑袋心酸的抽泣着,她的哭声很小,像是小动物的呜咽一样,低沉又尖细,像是猫爪一样挠着两个男人的心尖尖。 谁也没有想到刚才这个还是张牙舞爪,生龙活虎的女子一下安静了下来,两个大男人手足无措的听着她的啜泣。 韶关可能也是觉得自己喊得有些大声了,所以放柔了声音,“你哭什么,哭哭啼啼的算什么样子。” “我……我……·”顾灼华轻微的抬头,幅度不大,按照正常的角度,只是直视而已,但是站在韶关的角度只是抬了一点头罢了。 这时候显得她的脸格外的小巧,而且她眼眶红红的,真的如同被欺负过分了的小『奶』猫一样。 饶是韶关这个没有过什么恋爱经历的糙汉子的心也被狠狠的戳了一下。 而且顾灼华是那种试探的微微抬眼看韶关,所以看起来更是我见犹怜,让韶关柔软了三分。 “我被城主府的侍卫欺负了,可是却没有人能帮我,我能怎么办,我一个小女子,我除了哭,我还能怎么办?”说着,她只能用自己的袖子在自己脸胡『乱』的擦拭了两下。 韶关那么大一个人,抬了抬两只手,然后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最后他放下又拿起,放下又拿起,那不知所措的样子,顾灼华瞥见了还真是内心窃喜着。 “他们会公正处理的。”韶关冷漠的看了一眼管事的,那眼神仿佛在警告他,“城主府不能留下那样的败类,赶走他。” 管事的却是觉得自己手下不可能做出那么出格的事情,想要出面帮助那个侍卫解释一下,“韶关大人,这其一定有什么误会,要不我们在仔细的……” 不等管事的说完,顾灼华继续哽咽了起来,而且这一次身体抖动的幅度更大了,那满腔说不出的委屈,最后都化成了无声的颤抖,至少在韶关眼是这么想的。 韶关继续说道,“还不快去处理?” 这样管事的也不好再帮助那侍卫说什么好话了,不过心却觉得这女子真的不简单,连一向冷面的韶关大人,竟然也能对她如此温柔,他得小心些,别入了她的圈套。 “韶关大师,小女子真是多谢您了。”顾灼华一板一眼的鞠了个九十度的躬,那可是相当的正式啊。 韶关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放『荡』不羁的女子,竟然还能有这么认真的一面,心对顾灼华的好感也升了几分。 他以为自己处理好了顾灼华的事情,刚想要转身离开,却再次被顾灼华叫住。 她手拉着韶关的袖子倒是用力,不过这一次韶关没有那么不给面子的直接甩开她,而是望着她的脸,想听她的理由。 顾灼华却是一脸的纠结,她虽然没有松开手,但是也没有张嘴,而是满脸为难的咬着自己的下唇,欲言又止的样子。 韶关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出声,只能自己追问道,“说吧,你还有什么事情。” 顾灼华点点头,然后立刻摇摇头,脸的难『色』说明了她自己在做心理斗争。 韶关实在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说还不是不说,你若是不说,我走了。”他晃了晃隔壁,示意顾灼华松手。 不过顾灼华抓到了一个细节,韶关这个人『性』格向来是直来直去的,若是他真的讨厌自己,早把自己的手给甩开了,怎么可能还晃动胳膊,让自己松手呢。 心有了底气的顾灼华也敢说了。 “韶关大人,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你为难,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真的只能寻求你的帮助啊。” 说着,她眼眶之翻涌的泪水前赴后继的涌出了她的眼睛。 管事的在韶关说完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等着顾灼华这个后手呢,果然她要提出自己的要求了。 不过按照韶关大人对少城主的关心,韶关大人应该也不会留下此人的,但是管事的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流了下来。 “所以到底是什么?” 顾灼华低着头搅着自己的双手,“我的相公在城主府,我想见他。” “你相公是谁?”韶关刚才听说了,她诬陷水灵云抢走了她的相公,水灵云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所以韶关刚才根本没有把管事的说的话放在心。 “荣安亲王,荣钦。”顾灼华慢慢的说道。 听到了这个名字的时候,韶关心也有了计较,原来是荣安亲王,难怪了,水灵云确实对那个男人有好感。 而且算一算日子,那荣安亲王身的毒发作,确实很有可能已经过来找水灵云了。 不过韶关是水灵云的人,算是荣钦真的在这,他也不能透『露』出什么,他继续冷着脸说道,“这里没有荣安亲王,你去别的地方找吧。” 呵,她又不瞎,她当然看见了韶关眼神之的闪躲,荣钦在这,还是她让云离送过来的。 她摇着头,“相公说了,他说自己会找凤城少城主来看病的,他一定在这里的。” “他不在。”这一次韶关的语气却是坚定了不少,没有刚才的犹豫。 顾灼华抓着他衣袖的手开始不断的颤抖,然后她慢慢蹲了下来,继续哭泣。 不过管事的心却是放下了,好在韶关大人没有告诉她。 韶关却是头更加大了,这个女人怎么又哭了,“你别哭了,哭也没有。” 顾灼华埋在自己的膝盖之,“我不信,他说了他来这里了,但是好几天没有跟我联系了,一定是水灵云把他藏起来了,我知道的,水灵云喜欢我相公。” “你起来。”韶关这一次是用了些力气,想要把她拉起来,可是顾灼华却松了手,是摇着头不动弹。 看着顾灼华哭泣了有半刻钟的时间,韶关站的都有些累了,“你哭吧,我走了。” “别,我走也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顾灼华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 只要松口好办,管事的说道,“你说说看是什么要求。” “我要在你们这等三天,他说了要来这里,一定会来的,我要在这里等他。”她抬头看先韶关。 第八百九十五章 水灵云的秘密 “不行,我们城主府不养闲人。 顾灼华却当做没有听见掌柜的话一样,继续对韶关说道,“真的,我相公他一定说到做到的。” 韶关并没有直言拒绝,而是反问道,“若是他没来,那你难道还要在这一直等下去?” “我不是说了吗,三天,三天若是他没有出现,我不打扰了。” “那你为何非要在城主府,在外面等不也可以吗?” 顾灼华立刻摇头,“这一次我出来,根本没有带着任何下人,若是我一个人在外面等,我害怕,真的,三天,一天不多。” 她觉得有戏,韶关没有直接拒绝她,那她是还有机会。 其实韶关是觉得,如果这么给她赶出去,她也会一直来打扰她们的,倒不如此断了她的念想也挺好,所以韶关也答应了。 “好,三日,如果到了三日还是没有你相公的消息,到时候无论你说什么,你都不能再留在这儿了,知道吗?” 这可是好机会啊,她怎么可能不答应,她如同小鸡啄食一样连连点头,“好的好的,多谢大师,我一定遵守我的诺言。” “不用叫什么大事,韶关好了。”韶关对她说道,稍后又叫去了管家,“你跟我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这管事的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他也有话想要说,“大人,您这不是引狼入室吗,少城主确实是带回了那个男人啊,到时候她若是发现了怎么办?” 韶关这么一听,水灵云那是真的把荣钦给带回来了啊,他不动声『色』的说道,“无事,只要你让下人管好嘴,什么都不『乱』说,到了三日,那女的自会离开。” “那到时候若是那女人耍赖呢?”管家可不觉得那女人是个什么好东西,心计多得很,到时候说不定她还有什么别的计策。 “到时候容不得她说不了。” 有了韶关大人的这句话,这管家也放心了,然后下去给顾灼华安排了住宿的地方。 顾灼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虽然她只是被安排到了外院,不过如果能在晚躲开侍卫的巡逻的话,进到内院之,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白天的时候,为了防止让他们怀疑自己,她真的是挨个询问侍卫丫鬟,有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夫君。 不过之前管家早已经打好招呼了,他们这些人自然什么都不会透『露』出去的,其实两方都是心如明镜一样,不过是走一下象征『性』的程序罢了。 顾灼华的一举一动也会全都报给韶关,不过因为她确实没有再惹事,韶关也没有怎么样她。 不过到了晚的时候,顾灼华看似是找了一天的线索,很晚才回到了她的房。随意的打了一盆水,她胡『乱』的洗漱了之后,吹灭了烛灯,睡下了。 在外面一直跟踪他的人,等了一会不见有什么动静,也离开了。 殊不知等他离开之后,顾灼华才开始自己的夜生活。她今天故意在内院门口徘徊的许久,算是进不去内院,但是她能掌握到这些侍卫大约循环的时间。 只要抓住了时间,她能进到内院了。 她换了一套黑『色』的夜行衣,用着自己还能使用的现代的攀爬的功夫,小心的避开了人群的视线,直接爬了房顶。 这确实是一个很冒险的方法,不过为了能够进去内院,她也只能那么做。 站在屋顶,她先是观察了一会儿,这内院侍卫晚巡逻的时间少了半盏茶的时间,起白天频繁了许多,也多出了不少人。 她先是抓住时机,『摸』了进去,这里面的样子,多多少少,她还有些记忆,所以凭证自己仅有的记忆,她『摸』到了水灵云的房间。 水灵云的房间是开着灯的,她在窗户捅出了一个小洞,从洞口往里面看去,却什么都看不见,甚至也没有看见水灵云的身影。 没办法,谁叫她的屋子之有一个硕大的屏风,根本挡住了这外面的视线。 她扒在门口,里面也听不见半点动静,最后还是放弃了这里。 刚转身,她忽然发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似乎从一旁走了出去,水灵云!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能让她撞见水灵云,而且看水灵云的简练的装扮,她一定也是为了掩人耳目,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顾灼华稍微拉开了一定的距离,跟在了水灵云身后,偷偷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水灵云的脚步很快,步履匆匆的,看样子莫不是有什么急事?顾灼华猜测道。 可能水灵云也是不想让过多的人看见她的行踪,所以走的路也很是偏僻,跟在水灵云后面的顾灼华胆战心惊的走着这条小路。 这小路有许多干草,若是踩在面,一个不小心会发出很大的声响,说不准能让水灵云听到,到时候可不好了。 但她若是走的慢了些,她又有些跟不水灵云的脚步,所以这一段小路可以说是她走的非常辛苦了。 顾灼华慢慢看着脚下的路,观察了一会,她发现这可能以前并不是一条小路,这里根本没有路,只有可能是水灵云走的多了,所以才会踩出这么一条只能一人通过的路!她在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是别人不能知道的? 水灵云顺着这一条路走到了尽头,忽然停下了脚步。 顾灼华见状也半蹲在地,只要她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在这夜『色』的掩护之下,还真是挺难被发现的。 前面似乎是这城主府的一个湖,因为这湖修葺了一个八角凉亭,若是平时有什么聚会,一般都会在这湖举行,所以顾灼华还是有点印象的。 不过这湖的这边她倒是从来都没有来过。 水灵云蹲了下去,不知道『摸』到了什么东西,然后在湖边的青石板的小路,竟然凭空出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小路。 这里竟然有这样的一条小路!顾灼华看着水灵云下去之后才慢慢站了起来,遥远的看着那慢慢合的青石板。 这要么是一条地下的通道,要么是一个地下的狱牢,不过这城主府之竟然还有这样的东西,而且竟然水灵云还知道。 第八百九十六章 去后厨 有这样的东西存在并不怪,只是水灵云知道这东西,有些怪了,按照常理来讲,老城主不相信水灵云,应该也是不会把这东西告诉水灵云的啊,那水灵云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顾灼华不敢进去,因为里面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样子,若是她不小心和水灵云打了个照面,『露』出了马脚,不好了。 她只能等着水灵云回来,然后再去前查看。 蹲在树的她早已经脚麻的动不了了,她不禁小小的抱怨道,“这水灵云还能不能出来了。” 想不到她刚说完这话,那青石板下的小路再一次显现出来,水灵云从顾灼华身下的树经过的时候,顾灼华问道了她身带着的发霉的味道还有血腥味。 虽然只是很淡的味道,可是是那么风吹的一下,顾灼华捕捉到了。 按照那种发霉的味道,下面应该是地牢了!她是等着水灵云彻底离开了之后再去河边『摸』索的。 只是这河边倒是平整的很,似乎是什么都没有啊,那刚才水灵云究竟是在这里『摸』到了什么东西呢。 『摸』了半天,她没有任何的发现,她默默细数了一下,刚才水灵云是从哪儿一块青石板下去的,轻轻敲打了一下青石板,确定好了位置之后,她只能暂时放弃。 这泥土地根本什么都没有,水灵云到底是怎么开的她也不知道,而且眼看着这鸡要打鸣了,她只能按照原路返回自己的房间。 换好衣服,然后把自己带来的夜行衣塞在了床下,开始睡觉。 休息时间不够,导致她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眼皮子下面一片乌青,在别人看来她可能是思夫心切。 顾灼华还是按照原计划,在外院以此询问着,不过因为昨天她在内院门口徘徊了太久,为了不让别人起疑心,她晃到外院的厨房去。 怎么着算是睡不好,她总得『摸』点好吃的吧。 站在这厨房外,她远远的问道了厨房之传来的爆炒各种调料的响起了。 “你站在这门口做什么,别挡路。”她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长相非常粗狂的男人,身的衣服因为长期站在油锅旁边,已经被溅的油光发亮了。 顾灼华让开了两步,然后跟在了这厨子后面,想看看能不能捞点油水,“我说这位大哥,你在这待了多久啊?” 她的问题,让前面的胖子身形一顿,胖子抖了抖肚子前可能有十斤的肉,自豪的伸着都没有半个手掌长的脖子,“不多,也十来年吧。” 竟然已经十来年了,顾灼华看着胖子的样子,也知道他是希望自己能够夸赞夸赞他,所以她很给面子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大哥那你还真是厉害,竟然能在这工作这么多年,相手艺那也是了得的了。” 顾灼华随着这胖子厨子进了后厨,后厨之早忙碌了起来,大家都各自忙各自的,看起来倒是井然有序,只是这胖子进来之后,这些人都对着胖子点点头。 她不禁对眼前的胖子另眼相看了,这胖子看来在这后厨还是有些地位的啊。 “以前倒是还不错。”胖子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灶台前,用葫芦制成的水舀舀了慢慢的一碗水,倒入锅,然后点起了火。 “老城主在的时候,想当年我也是内院的主厨。” 也是说老城主过世之后,他被水灵云从内院给赶到了外院了呗,“那大哥你这么厉害怎么还……” 胖子厨子似乎不是很想和顾灼华提起这段往事,他只是摇摇头,继续做事,没有再出声。 倒是一边的另外一个年轻一点的厨子对顾灼华说道,“安师傅是得罪过少城主的,少城主一个震怒把安师傅给赶出来了。” 顾灼华小心的打量着跟她说话的那个厨子。这人起安师傅看样子年轻了不少,估计也二十出头。 而且这人身干净了不少,若不是在厨房遇见了此人,顾灼华也没能觉得这人是个厨子。 她关注了一下男人的手,发现他两只手的大拇指和手掌都有很厚的发黄的茧子,这是长时间拿着菜刀才会形成的印记,看来这人是个切菜的工人。 “你说出这样不敬,难道不怕别人听了去,告诉了你们少城主。”顾灼华看似好心的提醒,实则是在试探。 在背后说水灵云的坏话,而且这么不避嫌,只怕这后厨还有她不知道的趣事呢。 那工人轻笑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身边的其他厨子,“你放心好了,我们后厨团结着呢,而且我们本来都是跟着安师傅的人,所以我们都是一同被赶出来的。” 顾灼华点点头,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不然显得她太想要知道了什么一样,她看着这工人手起刀落,动作流利顺畅,这翠绿『色』的黄瓜很快被剥去了皮,瘦身成了一条条晶莹剔透的丝线。 她顺手拿起了剩下一半的黄瓜尾巴,什么也没有计较,放进嘴里“嘎嘣,嘎嘣”咬的倒是清脆。 这清脆的声音在热闹的后厨很容易被掩盖了过去,只是在这旁边的安师傅和这个工人都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他们也从管家哪儿听说了这个女子的事情,管家一早吩咐过,她若是问起了她的相公,说不知道,没见过此人。 也不许透『露』给她任何的消息,所以当这女人出现的时候,其实他们都是有所警惕的,只是这人真的是荣安亲王的王妃吗? 一个王妃竟然这么亲民,一点也没有王妃的架子,那还真是难得啊。 “你竟然还吃生黄瓜。”工人有些惊讶的说道。 顾灼华反倒有些不解了,以为这工人还要用着黄瓜,只是他刚才把这个东西放到了菜板的另一边,她还以为不要了呢。 “你这还要用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啊。”她停住了下口,拿着这一次被她咬的真的只剩下了尾巴的黄瓜,脸带着歉意的晃了晃。 然后她看见菜篮子里还有许多黄瓜,指了指菜篮子,“你要是还需要我再帮你洗一点。” 第八百九十七章 安师傅 那工人立刻摇头,“不需要,我倒是不需要,只是我没想到你这样的王妃竟然还能这么不顾形象的吃黄瓜。 .” 顾灼华脸带着笑意,却抓住了他话语之的问题,“你们知道我是王妃?” 果然听到了顾灼华的追问之后,其他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好了,工人脸『色』也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深怕自己说错了话。 倒是那安师傅沙哑的说道,“他们都是从别人那儿听来的,说是有个王妃来我们这城主府找荣安亲王来了。” 顾灼华当做她相信了一样点点头,然后她眼神落寞的盯着菜板,“他说他会来的,可是我来这根本没有找到他,甚至连他的消息都没有了。” 她扣弄了一下手的黄瓜尾巴,虽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是那随之滴落在地的眼泪却让两个大男人都沉默了。 一个继续给自己的锅烧火,另外一个拿起了手的胡萝卜,继续切成片然后再切成丝。 顾灼华那么愣愣的杵在两人的身边,眼泪扑簌簌的掉落着,两个大男人即使没有说话,但是其实还是为身边的女人感觉到了心疼。 她抽泣了一会,因为鼻子也眼睛都是关联的,眼泪一出,鼻涕也随之而来了,她一抽一抽的,那工人从在自己怀拿出了一个洗的发黄的手帕交给了顾灼华。 顾灼华倒也没有嫌弃,直接在自己的鼻子之下擤了鼻涕。这手帕面还有皂角的味道,这工人倒真是个干净的人。 常年待在厨房的人,身的东西竟然是皂角味,而不是油烟味。 “其实……”工人小声的说了一句,不过却没有再说什么,似乎他很是纠结。 顾灼华没有追问,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也不知道顾灼华有没有听见他刚才说的那两个字,他想着,若是身边的这个王妃追问自己,他一定会说出来的,可是这王妃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他也没有再说下去。 而另一边,安师傅点的火早已经烧热了,锅里的水也开始冒出了细小的气泡,顾灼华又走到了安师傅身边,“师傅,您这是在做什么吗?” “我先把这些菜过一下水。”安师傅这若是平时做工的时候,一半不会有多余的话,只是他也觉得自己有些愧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所以才会回答顾灼华。 顾灼华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气息,然后如同真的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在厨房之『乱』转着,顺便还顺手牵羊的拿走一两片酱牛肉啊,烤鸭啊什么的。 “诶,你们这些菜都是做给谁的啊?”顾灼华怪的问道,水灵云韶关什么的都是在内院的,那外院的岂不是只是给这些侍卫丫鬟什么的? “管家什么的,都是在这吃饭的。” 顾灼华心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原来这一个管家吃的竟然也这么好! 既然这样,她更是得多吃点了,这好东西最后都被送到了那管家的嘴里,还真是浪费。 看着顾灼华又猛塞了几口肉在自己嘴里,安师傅也没有说什么,安师傅没有制止,其他人也都不管了。 没有人阻止,顾灼华更是放得开了,等安师傅炒好了另一盘大菜之后,顾灼华又徒手去擒了一块肉,肉还冒着热气,烫的她“嘶嘶哈哈”的扔进了自己口。 看着身边的两个大男人不住的嘴角都戴了笑容,“你这样子真的一点也不像是王妃,倒像是那不知道多久没有吃饭的乞儿。”工人说道。 顾灼华白了他一眼,“我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只是我好久没有吃到什么好东西了,你要知道我一个女子漂流在外找自己的相公日子过得也不是很容易的。” “你们府的下人呢?”工人问道。 顾灼华继续秉承着买惨,她摇摇头,“王爷他辞官了,所以我们出来的时候哪儿还有什么侍卫,丫鬟的,结果最后我们还走丢了。” 安师傅明显的叹了一大口气,“你丈夫很可能真的在内院。” 顾灼华一听,双眼放光,走到安师傅身边,眼神之带着满是惊喜,“安师傅,你说的可是真的?” 安师傅其实也没有进去过,当然不知道了,只是这管事的特意嘱咐他们不要『乱』说话,估计这人确实在他们府了。 “我不知道,我也只是猜测。”安师傅回答道。 顾灼华一听安师傅这么说,眼神之的光亮顿时也暗淡了下去,人也萎靡了起来。 工人看见安师傅都说了,也跟着一起加入了对话,“我们不知道内院的事情,但是管家他专门和我们嘱咐了不要『乱』说话,所以我们猜测,王爷应该在我们的府。” 顾灼华点点头,“但是那样只是猜测,我也进不去啊。” 工人也摇摇头,“我们也帮不了你什么,我们这些人也进不去内院。” 不过顾灼华本来也没有指望他们什么,毕竟他们也都只是这外院的厨子,和里面的人接触的可能也不大。 但是有一件事情,她倒是有些在意,“安师傅,我想问你,你们这个少城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不过她这一次似乎是真的问道了一个非常禁忌的问题,因为安师傅和工人的脸都『露』出了难『色』。 安师傅擦干了锅的水,开始往锅里倒油,顾灼华看着不回答自己的安师傅,觉得自己可能问不出结果,所以看向了工人。 工人摇摇头,“其实我们这些厨子和少城主接触的机会也不多,所以少城主是什么人,我也不是很知道,只是老城主其实不是很喜欢少城主。” 不喜欢,果然这一辈子这老城主也不喜欢水灵云,既然不喜欢水灵云,那么这城主府的地牢,水灵云是怎么知道的呢? “而且我们这个少城主,现在也并非是名正言顺的城主,所以我们到现在都一直称她为少城主。” 所以现在水灵云还没有拿到那阴阳珠,顾灼华从自己得到的这些消息之慢慢分析道。 “不过,王妃,荣安亲王为何要来到找我们城主?” 第八百九十八章 遇见刘星夏雪 “他毒了,当时来凤城的时候,是少城主帮他解毒的,但是少城主还给他下了蛊毒,让他五年以后再回到凤城。 那安师傅忽然点点头,“确实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一个厨子都这么说了,看来这水灵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顾灼华暗自想到。 “安师傅为什么这么说?” “呵,当时她给老城主的饭食之下毒,被我撞见了,她想要收买我,可是我拒绝了。”正是因为他拒绝了,所以才会被水灵云从内院赶到外院的。 可是听了安师傅的话之后,顾灼华却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水灵云真的是因为下毒被这个厨子撞见了,她不应该选择杀人灭口更好吗? 留下这么一个知情的活口,这不是给自己留下了未来的威胁吗?这不太对啊。 “那安师傅难道不害怕水灵云会报复您吗?”顾灼华还是问出了心的疑问,然后仔细观察着安师傅的表情。 安师傅冷笑了一下,“她不敢。”之后,安师傅也没有解释,旁边的工人也没有回答,弄得顾灼华云里雾里的。 为什么水灵云不敢?水灵云会害怕什么东西,竟然不敢动这个厨子?她怎么想也是留下这么一个活口有些危险的吧!像是这师傅,他随随便便把这秘密告诉自己了。 难道水灵云不怕这厨子真的站出来拆穿她? 虽然心有着疑问,但是她还是遏制住了自己的好,没有追问,又吃了不少好东西,她这才从这厨房离开。 到了晚,她还是老规矩的窜进了内院,她这一次等着水灵云出去,跟在了她的身后,看见她确实又是蹲在地似乎是敲打了什么东西三下然后又旋转了两下,然后才打开了地牢的。 趁着水灵云进去之后,顾灼华为了节约时间,再一次跑回了水灵云的房间,房间里没有人,丫鬟什么的都没有。 顾灼华朝着卧室里走出,远远的她看见水灵云的床鼓起了一个弧度,应该是有人躺在床的。 她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这人会不会是荣钦?若不是荣钦,那她可被发现了! 她步子的幅度很小,拳头也攥的死死的,深怕自己被发现,等她慢慢掀开帘幔的时候,躺在那深红『色』大床的人,竟然真的是荣钦。 此时的荣钦脸『色』惨白,在深红『色』的床单的衬托下,显出了一种病态美,而且他头的『穴』位都『插』着银针,反着让人战栗的寒光。 顾灼华不知道这些针都是做什么的,但是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这么远远的看着荣钦,只要荣钦还好好的可以了。 她慢慢的坐在床,拿出了荣钦的一只手,轻轻的握住,荣钦的手是冰凉的,如同一个没有温度的死人。 但是他的胸口是有节奏的起伏的,所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荣钦,你可快点好起来吧,我自己一个人真的好可怜啊。” 她握住荣钦的手,说了一会悄悄话,忽然她感觉到了手心之的手指似乎是有了轻微的动作,可是等她去仔细观察的时候,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想着时间,水灵云可能快回来了,也再一次吧把荣钦的手送回到被,云离去了哪儿?竟然让水灵云把荣钦放到了自己的床,是不是太不把他这个正王妃放在眼里了? 她蹑手蹑脚跑出水灵云的房间,然后在一次到了自己昨天蹲着的那棵树下,看着水灵云离开之后她又过去了。 她在地这一次真的是细细『摸』索,她昨日似乎是『摸』到了一块小石子,不过当时因为这石子太小,她没太在意。 她这一次在石子旁边敲了三下,果然,那石子向“长”出了将近一个拇指的高度,这一次,她拧着石子,转动了两圈,果然那青石板显现了出来。 顾灼华顺着暗道往下走去,暗道之火已经熄灭了,不过走廊之在这发霉和血腥味还夹杂着灯油燃烧之后的味道。 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也不敢随意拿出腰间别着的火折子,万一里面有人发现自己完蛋了。 越是往里面走,这血腥味越是浓重,而且这走廊很长,还是回旋的状态,很明显,这样的布局可以阻隔声音向外传导,所以里面无论发出了多大的声响,外面几乎也听不见。 忽然在不远处响起了铁链晃动的声音,还有一个沙哑的声音,“雪儿,你还好吧。” 顾灼华瞪大了眼睛,这声音这么熟悉,似乎像是刘星的声音!她快步往里面走去,越是里面的空气越是『潮』湿,这应该是湖底的正央了。 眼前有微弱的烛光闪烁着,她小跑着朝前面跑了过去。 之间刘星披头散发的被铁链绑在了木桩之,而另一面墙被绑住的已经是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了,只能从身形判断出那是一个女子,可是除了夏雪还能是谁呢? 刘星也在想着,水灵云怎么可能会去而复返呢,所以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了顾灼华的目光。 刘星如同看见了希望一样,高兴的颤抖着,“快,快帮我把雪儿放下来。” 其实刘星身只有几条鞭痕,而且伤口已经结痂了,只是夏雪这边的情况确实不好,她脸的伤口已经腐烂,而且浑身都是鲜血和伤口腐烂的臭味。 饶是靠去的顾灼华也被熏到了。她研究着夏雪身的铁链,只是这铁链实在是太粗了,而且面用了一把精钢的锁头,顾灼华手没有什么利器,根本弄不开这锁头啊。 刘星也看出顾灼华手没有工具,继续问道,“那你身可有伤『药』?” “没有。”她出来只是穿了个变装,怎么可能会把那种东西带在身。 夏雪微弱的喘息着,轻声的说了个“水”字,顾灼华在她耳边,清晰的听见了她的要求,她在这地牢之转了转,这根本没有水啊。 “那!!!通风口处会有水滴落下来。”刘星说道。他被绑的严实,根本动弹不了,现在有了顾灼华还能帮助他照顾一下夏雪。 第八百九十九章 杀鸡儆猴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要抓你们的人,是水灵云,还让你们来凤城。 刘星轻笑了一下,他在这地牢之早已经绝望了,如果不是顾灼华的到来,可能他早想去死了。 “这不怪你,你本来也不知道什么。” “那,你可知道,水灵云为什么要抓你们?”顾灼华问道。 刘星摇了摇头,“她一直在找一个叫做阴阳珠的东西,她说那东西在我这,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灼华用双手接了浅浅一小汪水,然后送到了夏雪的嘴边。她手掌触碰到夏雪的嘴唇的时候,感觉到了她嘴唇已经有些坚硬的死皮,真的是给她渴坏了。 这么一点水,根本没有什么用,所以顾灼华只能这么反复的去接水。 刘星继续说道,“我怎么可能知道那阴阳珠是什么东西,要知道我也不是这身体的主人啊,我也并没有这身体主人的印记,你说我能怎么办。” 顾灼华当然理解他的意思,因为刘星也是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啊。 刘星如同倒豆子的继续说着,“真的,我感觉自己好冤枉啊,你说我要是能够说得出来也算了,可是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结果还连累了整个夏家。” 说着,说着那个大男人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了起来,顾灼华这么安静的听着他哭了一会。 天马要亮了,她要是再不回去,到时候可真的帮不了他们了。 “我要离开了,今天我也是偷偷进来的,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救出你们的。”她走到刘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 三天,今天刚刚好是第三天,荣钦似乎的毒还没有除掉,等她出去,只要把刘星他们救出去好了,起码也算是完成了一件任务。 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水灵云竟然主动的找到了她。 她回到了房间之后,她刚刚换下衣服,管家带了好几个侍卫来敲她的门,她最开始以为管家是来赶走她的。 可是管家却看着她说,“这位夫人,我们少城主请你过去一趟。” 偏偏是这个时候!难道是水灵云发现了她?真是早不请晚不请,在她马要跑路的时候,却被水灵云的人给抓着正着。 没办法,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管家一起过去,不然她一个人冲出城主府的概率也不是很大。 她跟着管家去到大厅的时候,水灵云已经坐在大厅的正央等着她了,水灵云今日穿了一件橙『色』的连衣裙。 脸带着灿烂的笑容,给人的感觉是一个很阳光的小姑娘,而且她的眼睛非常大,水汪汪的,如同吉娃娃那样的小狗一样。 可是和水灵云打过交道的顾灼华可是深知水灵云并不是什么阳光的人。 “相这位是荣安王妃了吧?”水灵云跳下了自己的位子,走到顾灼华身边,似乎很是和气的问道。 顾灼华点头,“相您是凤城的少城主了。” “你那么客气叫什么,我可能还没你的年纪大呢,你叫我水灵云行了。”水灵云高兴的牵住顾灼华的手。 顾灼华倒是有心想要躲开水灵云的手,可是水灵云下手太快,她刚反应过来,已经被抓住了。 “敢问少城主,我的夫君是否真的在城主府?”她问道。 水灵云倒也没准备回避她,爽快的点点头,“王爷确实在我们府,不过王爷身的毒还没有除去,所以现在一直都是卧病在床的。” “那你带我去看看好吗?”顾灼华看着水灵云的态度这么好,也不能强硬。 可是水灵云却拉着她的手臂,“姐姐别着急啊,你看着还这么早,你一定没有吃过早饭吧,不如我让下人拿来写吃食,我们先吃个早饭?” 说完,她根本不给顾灼华机会,挥手让下人快些做事。 顾灼华被她拉倒饭桌前,看着面前的一堆早点,大部分都是冒着热气的,先是水灵云夹了些东西吃了之后,顾灼华这才下手。 她可害怕水灵云在这些饭菜之做手脚,而且她拿着筷子的时候,特意在自己身的衣服蹭了蹭,若是餐具有『药』,也不行。 她只吃着白馒头,没有尝任何小菜,因为馒头是最不容易下『药』的地方。 水灵云笑着看向她,“姐姐,你这么拘谨做什么,其实我和荣安亲王关系很好的,像是兄妹一样,你也是我嫂子的,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下毒的。” 顾灼华疏离的点点头,“我不吃不下东西,只想知道相公他现在好不好。” “你放心,王爷在我这过得很好的,只是每天他都要被我施针,动不了的。”水灵云夹了点小菜放到了顾灼华的盘子之。 她看了一眼盘子里的东西,连手咬了两口的馒头都放了下来。 水灵云倒也没有生气,她还是继续吃着自己碗的东西,然后如同聊天一样说道,“我听说姐姐来,被我的管家挡在了门外,而且我们的侍卫还非礼你?” 顾灼华看着她,并没有做声,只是想看水灵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真是的,这些没规矩的东西,姐姐你不用担心,我早帮你收拾了这些没用的废物了。”说完,她拍了拍手,侍卫从门外抬出了一具尸体。 那尸体是当日阻拦顾灼华的那个侍卫的。 水灵云看见尸体之后,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她的食欲,她继续吃着饭,但是看着管家的眼神却多了份狠厉,“还不快跪下向姐姐道歉,你难道不知道荣安亲王妃是本城主的座宾吗?” 管家下的腿肚子都转筋了,他噗通跪在了顾灼华面前,“王妃饶命,王妃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有眼无珠吧!” 说着,管家在地磕头磕的“哐哐”响,看样子他们是很害怕水灵云啊。 顾灼华冷眼看着管家,没有任何表示,水灵云在一边幸灾乐祸的问道,“姐姐觉得如何,姐姐你要原谅他的无理吗?” 顾灼华怎么可能看不出水灵云的意思,这丫头说是在帮她讨回公道,可是做的确实杀鸡儆猴的事情。 第九百章 识破 她没有做声回答,却让吃着早餐的水灵云脸的笑容更加深,看样子她似乎也很是兴奋,她看着跪在地的管家,“怎么办,我们荣安亲王妃,似乎并不像原谅你啊。 管家不想死,继续求着顾灼华,“王妃,你那么善良,求求您放过我吧!” 顾灼华冷淡的说道,“这是你们府的事情,我不『插』手,你主子想要怎么处置你,那是你主子的事情,你求我有什么用?” 听完顾灼华的话,管家又去求水灵云,水灵云抖了抖腿,放下了手的筷子,“姐姐说得对,确实是我管教不周,这些下人太没有规矩了,我这给姐姐一个满意的答案。” 她身边的丫鬟立刻递来一张干净的手帕,水灵云擦了擦自己的嘴,朝着管家慢慢走了过去。 她对着管家身后的侍卫伸了伸手,“给我。” 侍卫抽出自己腰间的剑,双手呈给水灵云。 水灵云拿着剑,翻转着看了看这把剑,“你这剑还算是锋利,算了,今天我给你个痛快吧。” 管家瞪大了眼睛,刚想要求饶,他长着嘴巴,然后脑袋在水灵云手起刀落间滚落在地,那头刚刚好好这么滚到了顾灼华的脚下。 顾灼华看着那脑袋的一双眼睛,牢牢的盯着自己,水灵云因为她不知道她是使用了玄力才让头滚落到自己脚下的吗? 这水灵云真的以为她是个什么都害怕的乖乖女吗?怎么说她也算是当过杀手的人,这点小打小闹,还真是吓不着她。 她看了一下脚边的脑袋,那顺着断处还有血水跌落,“活着的时候找我茬也算了,死了的时候也想吓唬我,那还真是可恶呢。” 水灵云见顾灼华并么有如同她想象的会吓得大惊失『色』,一蹦一跳的走到顾灼华面前,一脚踢飞了这管家的脑袋。 那脑袋真的如同皮球一样飞出了屋子,“我不喜欢这种狗仗人势的不听话的下人,你说多丢我的脸啊。” 水灵云人是一脸笑意和顾灼华聊着天,顾灼华是被吓大的吗,当然不是,她也是个喜欢反击的人。 她捂着嘴轻笑了一声,“是啊,这种人真是恶心,我觉得少城主你这样处置他真的是太善良了。” 不过人死了,顾灼华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水灵云松了松肩膀,表示顾灼华的话说的有点晚了。 紧接着,如同顾灼华所料,水灵云并没有带她去看荣钦的意思,反而带着她在院子里不断的兜圈子。 “少城主,我想见我的夫君,而不是在这和你逛你的花园。”顾灼华走的脚都有些算了,也搞不清楚这水灵云究竟是什么意思。 水灵云笑了一声,“好姐姐,你不要着急吗,我不是都告诉你王爷他在我的府了吗,我不也说我会带你去看他了吗,你陪着我再逛一会吧。” 她要是没有什么打算才是有鬼了,顾灼华又不能直接来一些强硬的,只能和水灵云这么干耗着时间。 “我想还是算了,我只想见我的相公,我对你这后花园并没有什么兴趣。” 水灵云眯着眼睛,脸的笑容也逐渐凝固,她盯着顾灼华的双目,“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不喜欢忤逆我的人。” “我并不是你的人。”顾灼华和水灵云玩起了字游戏,但是同时也在提醒水灵云,她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欺负一下的。 水灵云闻言笑了一下,“姐姐说的是,你虽然不是我的人,但是你现在脚下站的,却是我的地盘,在我的土地,你最好乖乖的听我的话,不然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的!” “水灵云,你以为你威胁的了我吗?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城主,现在你不过是个少城主罢了!你还号令不了整个凤城的人!” 顾灼华这话说的确实已经是很不客气了,而且刚好踩到了水灵云的雷点,可是水灵云不怒反倒是笑了,“怎么了,姐姐你现在是不想再装下去,准备和我撕破脸皮了吗?” “不是我想和你撕破脸皮,而是我们本来不是那么好的能称为姐妹的关系,难道不是吗?”顾灼华看着她。 水灵云点点头,“你说的倒是没错,是我太把你当回事了,所以让你能蹬鼻子脸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顾灼华的一只手伸到了自己的衣袖之,要是待会真的打起来,她也不知道能和水灵云打到什么地步,至少要把沈敬言叫过来救走刘星。 水灵云继续说道,“昨天晚是你吧。” 顾灼华静静看着她,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是你吧?”水灵云再一次问道。 “什么是我?” “跟在我身后,去了地牢的那个人,然后趁着我不在去看了荣钦的那个人,是你吧。”水灵云什么都知道。 水灵云什么都知道确实是在顾灼华意料之外,但是她转念一想,却又是在情理之,水灵云这个女人,确实是很聪明的。 “怎么不说话呢?你很害怕我知道对吗,所以一直都偷偷『摸』『摸』的在我府肆意妄为,你以为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可惜了,这些都是我想让你知道的。” 水灵云脸的笑容格外的骄傲。 “哦,是吗,你知道了又如何呢?你是想说你把我玩弄在鼓掌之,所以你很高兴吗?”顾灼华淡定的问道,她这淡定的样子,在水灵云眼是一种嘲笑。 “你是想要看见我什么样的表情吗?你想要惊吓,震惊还是什么,用我给你表演一段吗?”顾灼华虽然不知道水灵云是如何知道的,但是她也并不害怕。 水灵云听完顾灼华的话,果然额头的青筋显『露』了出来,“顾灼华,你这是在死鸭子嘴硬是吗?明明我都已经赢了,你怎么是不愿意承认呢?” “我不是已经承认了吗?”顾灼华双手一摊,顺便从自己的袖口之抽出了那沈敬言留个她的信号弹。 可是在她拉开信号弹之前,却被水灵云一把匕首扔了过来,直接把信号弹从间给削成了两半。 第九百零一章 锒铛入狱 靠,顾灼华在心暗骂了一句,连这个水灵云也都有所防备,虽然心已经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但是她脸仍旧有着那一丝风轻云淡。 . “怎么了?你不会没有了这信号弹,出不去我这城主府了吗?”水灵云抱着手臂,仿佛在看好戏的样子。 好像还真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身后居然集结了很多侍卫,也不知道水灵云究竟是什么时候把这些人叫过来的。 她这下算是冲出去了,她也救不了刘星和夏雪了,但是如果她现在不出去,也不一定能救得了刘星和夏雪。 她手捏了个口诀,直接朝着神可以打了过去。 水灵云很灵活的躲了过去,不过还是有一缕头发被她削掉了。 既然顾灼华都出手了,水灵云自然也会迎战,两人很快打作一团,其他没有玄力人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但是在打斗的两个人,却都能感觉到了吃力。 顾灼华在面对水灵云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要留几分力气,因为她知道,自己若不是全力迎战的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水灵云。 可是水灵云刚出几招之后,她也开始用了全力,这顾灼华竟然玄力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虽然她知道顾灼华有玄力,可是一个没有锻炼的人,竟然还能到这种程度。 她们两个人打的难舍难分,顾灼华挽出一个手诀之后,水灵云很快能挡回去,并且快速的回击。 根本分不出胜负,忽然从远处『射』出一直箭,直直的朝着顾灼华而去,顾灼华一个分心,躲开了暗箭却被水灵云击。 胜负已分,她一只膝盖跪在地,身后的侍卫立刻冲了来按住了她。 “顾灼华,怎么样,你只身一人,是斗不过我的,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早已经告诉你了。”水灵云弯下身子,笑着说道。 顾灼华回头看去,发现那『射』出暗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韶关。 她真是的,早知道直接跑了还打什么打啊,虽然招的那一下也不是很重,但是耗费的这些玄力,一时间也回不来,自己还是算错了。 水灵云看着被压制住的顾灼华,一只手放在了自己下巴,轻轻点着,“你说我给你送到哪儿去较好呢?” “哦!对了。”水灵云忽然拍了下手,“我送你去见你的朋友他们好不好,是不是你带给了他们希望?那我让你们都绝望不好了。” 说着水灵云真的压着她去了那地牢,顾灼华第二次进了这地牢,还真是无奈。 刘星看着被押进来的顾灼华,“你……” 但是看着紧跟在后面的水灵云,刘星不再说话了,水灵云点起了墙壁之所有的蜡烛,因为这地牢并不是很大,所有这几盏烛火已经能够将屋子照亮了。 “真是不好意思呢,让你失望了,你们的救星也被我抓住了。”水灵云幸灾乐祸的看着刘星。 刘星没有作声,他们安静的听着水灵云的讽刺,直到水灵云走了之后,刘星才说道,“连累你了,真是对不起。” 顾灼华坐在冰冷的地,挥了挥手,“有什么对不起的,这有什么。” 她双手和双脚都被铁链子给拴住,不过她这铁链子起刘星他们两个的要好了不少,至少她这个还有些长度,能让她坐着或者躺着,也不用一直站着。 “其实我是过来找荣钦的,顺便找到了你们而已,本来我想着能把你们都一起给救出去,可是没想到最后我自己也栽了。” 她说道语气其实很是轻松。 刘星也感觉到了她似乎一点也不害怕,“你不害怕我们永远都出不去了吗?” “不怕啊,我早和沈敬言约定好了,三日我若是没有离开城主府,他会派人来搜救我的。”虽然沈敬言一时半会可能是找不到她了。 但是她也不能那么杞人忧天不是吗,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可是他知道这地牢吗?”刘星担忧的问道。 顾灼华坦然的摇头,“不知道啊,你稍微看开一点啊,我们早晚都会出去的,我这个朋友还是挺厉害的。” 虽然她说的话,确实没有什么底气,但是听到刘星耳朵里,似乎也没有那么绝望了。 两人都沉默了没有再说话,夏雪也一直处在昏『迷』之没有清醒,忽然传来了“咕~”的一声,很是响亮。 刘星知道这声音不是从他们这边传出来的,所以看向了顾灼华的肚子。 顾灼华捂着自己的肚子,“早没吃东西,有点饿了。嘿嘿。”看样子是到了应该吃午饭的时候了。 刘星轻叹了一句,“饭啊,只有晚一点,反正不会饿死你,但是也绝对不能让你吃饱。” 顾灼华一听这个,立刻长叹了一口气,“哎~真是造孽啊。”她真的是什么都能够忍受,唯独饿肚子这件事情真的是太痛苦了。 “早知道这样啊,我逃跑了,你说当时我是脑袋一热,竟然和水灵云打了起来。”她摇头感叹道。 刘星抿了抿嘴,她起码还能和水灵云打起来,他记得自己刚到这里还没有被绑在墙的时候,刚扑向水灵云的时候被掀翻在地了。 “恩?你会魔法?” “魔法?”什么鬼?顾灼华一脸问号的看向刘星。 刘星也知道自己用了现代的词语,立刻解释道,“不是不是,是你们使用的那个叫做玄力的东西。” 顾灼华点头,“会一点,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要不然不能到了这里了。”她说着,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忽然碰到了一个硬物。 她双眼一亮,这不是荣钦留给自己的发簪嘛!她怎么把这个贵重的东西给忘记了,这东西可是玄铁做的,切断这种普通的铁链应该不成问题。 刘星不知道她为什么嘴角忽然带了笑容,有些害怕的问道,“你在笑什么呢?为什么笑的这么阴险啊?” “我有办法能出去了。”顾灼华轻轻点了点自己头的金簪。 刘星看了一眼,嫌弃的说道,“你头那金子一看纯度很高,肯定很软,想要撬开这锁头,估计没什么可能。” 顾灼华立刻吧唧嘴道,“你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发簪吗?” 第九百零二章 计划 刘星身子向后靠了一下,明显是有些嫌弃的样子,“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这簪子,其实也是个武器吧。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顾灼华点点头,“这还真的是让您说对了,这还真是个武器。” 刘星听她说完摇摇头,“你们这些古人啊,是喜欢在自己身带着这么一些怪怪的暗器。”不过这其实也是一件好事,起码这东西应该能自救。 什么叫做我们古人,顾灼华心腹诽,不过自己是现代人这件事情,最开始她没打算告诉刘星,所以她也只是心想想,没有多说罢了。 她慢慢的拉出这钗子之隐藏的小刀,这锋利的小刀即使是在地下室这种阴暗的地方,也能显现出寒光。 “哇,你这小刀看样子好像还真是不错呢。”刘星看着那藏在发簪之好不起眼的小东西,饶是他这个不怎么接触兵器的人,看见那小刀,都觉得这东西可能有点来历。 顾灼华晃了晃手的小刀,“这东西,可是厉害着了,砍断我们手的铁链可是非常简单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刘星问道,害怕顾灼华这里还有什么变数。 顾灼华看了一眼门口,“我们不能现在出去,这大白天的出去的话,被抓那是一定的,到时候一定会被看管的更严。” 这道理刘星自然知晓,他们现在出去,那可真的是一定被抓的份。 顾灼华沉默了一会之后,继续说道,“留在这,最严肃的问题,是等会我们还要面对水灵云,那个丫头,不知道要弄出什么花样来折磨我们了。” 她最怕的还真是这个,水灵云为了得到阴阳珠,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折磨他们呢。 到时候水灵云若是真的给他们折磨的没有力气了,他们跑路还真的是个问题呢。 而且水灵云为了荣钦,也不会放过她的。 “折磨,呵,我早已经不怕她的折磨了,只要有生的希望,这一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只是雪儿她……” 其实顾灼华看见他们的时候,能够猜到,水灵云可能一直折磨的并不是刘星,而是夏雪,刘星喜欢夏雪,所以水灵云一直欺负夏雪,『逼』着刘星说。 顾灼华看了一眼头发『乱』糟糟,脸还有两道血痂的刘星,只是可惜他这个现代人,根本不能帮助水灵云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刘星,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们刘家之,真的有水灵云想要的那个东西?”阴阳珠,她若是能够得到,自然是更好,不过若是刘星不想给她的话,其实也是无可厚非的。 刘星脸『露』出了无奈,摇头一笑,“你不懂,算是我们刘家真的有那个东西的话,我也不知道,而且算是我以前知道的话,我现在也是不知道的。” “那难道你自己没有一点点的线索吗?”顾灼华慢慢提点到,“如你可曾想过,你父亲为何不让你卖掉刘家的大宅?” 刘星听了她的话,确实开始认真的思考了起来,他从来没有想过刘家大宅里可能有什么东西,不过现在经过顾灼华这么一说,或许,那个阴阳珠真的在刘家的大宅里呢。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有可能,不过说一句实话,刘家大宅我并不熟悉。”刘星因为身子被所在了墙,不能动,只能摇头。 “一次你们去我刘家大宅的时候,你也看见了,我们刘家都荒芜成什么样子了,全都是野草,我也是没逛过整个院子,所以你说要是真的有什么东西的话,我也是不知道的。” 这么说着,顾灼华觉得怪了,刘星过得那般困难,为何不在院子之翻找一下什么古董?随便一个卖出去,也够他活一阵子了。 这刘星似乎没有和她说实话啊!她眯了眯眼睛,看来这小子,也不是个那么傻的人啊,在这种时候,还能知道防人之心。 “你从来都没有逛过刘家的宅子?”她笑着问道。 “要说没逛过怎么可能,你想我日子都那么悲惨了,我能不看看我们刘家还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够我存活一阵的吗?” 顾灼华点点头,示意她在听。“那你什么都没找到?不是说刘家的人全都是被下毒而死的吗?那那宝贝都去了哪儿了?” “本家的是都死了,但是我们刘家家大业大,还有那些分支,他们知道我们刘家倒了的时候,早一窝蜂的把刘家的东西都拿走了,什么都不剩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小子获得这么悲惨。 “那阴阳珠会不会是被我们家的那些分支给拿走了?”刘星闷声问道。 这个顾灼华也不敢肯定啊,万一真的是让刘家的分支拿走了的话,那还真是不好说了。 “他们拿走了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只要水灵云得不到,也算是一种较好的答案了。”但是问题是水灵云真的能够找不到吗? 说完,两个人齐齐的叹了一口气,“唉”现在出不去说这些都是枉然,待会他们出去的时候,也绝地是一场恶战。 且不说外面有多少守卫,说她顾灼华一个人,要带着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功夫的刘星,更何况还有一个已经昏『迷』了的夏雪,根本是难于青天啊。 过了一会,终于来了送饭的一个下人,他手那着个很是破旧的饭盒,好在饭盒还算是干净,不至于让人看着恶心。 可是当他打开饭盒的之后,顾灼华看着里面那三个小碗里的稀粥,真的是欲哭无泪了,这一天没好好吃饭,他们竟然给自己这么几个饭粒! 行了,什么都不说了,她若是只吃这么一点东西,那她怕是真的没有力气逃跑了。 下人把粥碗放到了顾灼华的手,然后另外一碗他亲手拿着喂到了刘星的嘴边,刘星也喝得很是顺畅。 看样子他是真的习惯被绑住了啊!天,这在牢狱之的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小哥,你们难道没有别的吃的了吗?这一碗破粥我根本吃不饱啊。” 她说完之后,也不见那下人有什么反应。 还是刘星回答道,“你别问了,他是个聋哑人,听不见也不会说话。” 第九百零三章 水灵云的梦 顾灼华心真的是骂了无数声水灵云,她数了数碗的米粒肯能都不超过五粒,这也能叫做饭吗?连稀粥都算不的好吧。 . “哈哈哈,怎么我的好王妃受不了这种日子了?”正常来讲,水灵云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她至少是晚的时候才会出现,可是她竟然这么早来探望她们了。 顾灼华将碗已经方凉了的“稀粥”一饮而尽,自己暗地里无论是怎么颓废,在敌人面前她也不能掉了自己的架子,“是啊,难道少城主不应该好好对我们这些俘虏吗?” “哦?俘虏?”水灵云走到席地而坐的顾灼华面前,俯视着她,脸洋溢着得意的笑容。“王妃这个词用的倒是不错,我很是喜欢。” 说完,她又蹲下了身子,用一只手指挑起顾灼华的下巴,“王妃你既然知道自己已经输了,难道过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不是很理所应当吗?” “我觉得你们城主府其实还是很富有的,不介意多了我们这三张嘴,而且万一你对我们好一些,我们告诉了你,你想要的那个东西的下落,难道不好吗?” 顾灼华脑袋向后缩了一下,水灵云这个姿势真的是让她很不舒服。 水灵云脸带着讽刺的看了一眼刘星,“怎么,我都大刑伺候他了,他也不肯说,难道我如同座宾一样对待你们,你们会说了?” 顾灼华歪着头看向刘星,“当然了,我想少城主一定是不了解我们,我们其实都是好说话的人呢,只是我们吃软不吃硬,你说你这么苛责我们,我们可不想告诉你呢。” 水灵云换成两指掐住顾灼华的下巴,啧舌说道,“我的好王妃啊,你当我是个傻子吗?我为什么要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我是把你们当做囚犯,不是座宾啊。” “囚犯?难道现在不是你有求于我们?” “求?”水灵云皱眉,松开了掐着顾灼华的下巴,她下巴留下了白『色』的痕迹,然后另一只手扣了扣自己的耳朵,“怎么了,是我耳朵不好使,听错了,还是你疯了说错了。” 顾灼华静静看着水灵云,这丫头也是个『奸』诈的东西,根本不道呢,她还以为自己能占点便宜糊弄来一口饱饭吃呢。 果然啊,她们两个人其实是同一类人,同『性』相斥还真是这么个意思。 “我不是求你们告诉我,我是『逼』你们告诉我阴阳珠的下落,你知道了吗?”水灵云眼神之满是阴狠,然后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了一条不是很长的短鞭。 这短鞭之全是倒刺,这一鞭子若是下去,真的是半张皮肉都会被撕扯下去的。 怎么说被绑住的顾灼华都是有点害怕的,她还是挺害怕疼痛的,尤其是这种皮肉撕扯的疼痛。 水灵云也发现了顾灼华脸的怯意,她笑的更是开心了,她摩擦着自己手的短鞭,慢慢介绍道,“你知道吗?这鞭子可是我的宝贝呢?” 说完,她看向了刘星和夏雪,用手的短鞭指了指他们两个人,“他们来的时候,我都不舍得我这个法宝,但是你来了可不一样了。” 顾灼华心倒是不想服软,可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这个时候她要是继续装x那是真的活腻歪了。 “我说少城主你这真的是太抬举我了,我何德何能,能让你动用自己的宝贝呢?您还是收回去吧。” 她看着水灵云鞭子握把面,似乎是有一个按钮,只怕这鞭子还不是个简单的东西呢。 顾灼华暗自皱眉,这鞭子若是挨下去,她待会还能有逃跑的力气了吗?而且这鞭子远远超过了它看去的恐怖,这鞭子的按钮一定是大有章。 她在这个时候忽然犹豫了,要不,她现在逃跑吧。 水灵云自然注意到了她现在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冷笑了一声,“我说我的王妃啊,你现在还有时间在我面前开小差呢?” “怎么会,我只是在想少城主这鞭子看起来确实是个宝贝,用在我身浪费了。” 水灵云立刻摇头,“不会的,不浪费。” 说着,水灵云用鞭子轻轻蹭着顾灼华的细嫩的小脸,顾灼华能感觉到那冰凉的东西贴在自己的脸,而且那鞭子的倒刺来回摩擦的时候,似乎脸还有些疼痛。 是啊,因为她看不见,那鞭子在她脸游走的时候,还在她白嫩的脸刮出了红『色』的血丝,这这艳红的颜『色』,看在水灵云眼,更让她无的兴奋。 “王妃,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可是你知道吗?这五年来我一直做着有你的噩梦呢。” 顾灼华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微变,水灵云这是什么意思,做着有她的噩梦。 不过说啦她感觉到怪的一件事是,水灵云见到她会使用玄力的时候,水灵云并不惊讶,而且水灵云那样子完全像是有备而来一样。 当时她还在想,是不是水灵云是从何处得到了关于自己的信息,但是现在这么看来,这一切的事情,绝对没有她猜测的那么简单。 “你这是何意?我明明从来都没有见过少城主,少城主为何会梦见我?”顾灼华装傻的问道。 水灵云倏地一笑,然后收回了自己手的鞭子,“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梦见了你不仅仅抢走了我的荣钦,更是要夺走我的城主之位。” 她面阴沉的继续说道,“哦,对了,还有,你杀了我,我死在了你的手下,一切的一切,我这五年来反反复复都是这样的梦,那真实的简直不像是一个梦,而像是我曾经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所以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但是我已经恨你入骨了!”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看来老天也不是只照顾她一个人啊,还给了她敌人警告,难怪她见到水灵云的时候,水灵云对她如此不善。 不好办了,水灵云已经梦到了关于她之前的事情,那也是说水灵云对她早有所准备了,看来她这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啊。 她想了想,这鞭子自己还真的不能挨下来,若是这两鞭子下去,自己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岂不是更加悲惨。 好在她刚才的时候,已经把自己头的发簪藏在了自己的袖子之。 第九百零四章 激怒水灵云 趁着水灵云不注意的时候,她把手伸到了自己的袖口之,拿出了簪子,偷偷切割自己手腕的铁链。 可能是水灵云说的真的是太认真了,所以她并没有发现顾灼华的举动,倒是被绑在墙的刘星瞪大了眼睛。 这王妃不会是想要现在逃跑吧!不过想想也是,这王妃要是挨下这么一个鞭子,估计那细皮细肉的也受不了,到时候他们仍旧是逃不了,不如现在拼一下。 刘星忽然抬高了声音,不满的说道,“那她和你有仇,你非要对付我们什么?你抓住她不行了?” 水灵云冷笑了一下,“要不是你们家有个贱人的出现,坏了我的好事,我又怎么可能会抓你?” “你说的东西我根本不知道,而且你说的那人,跟我半分关系都没有,什么阴阳珠,我见都没有见过。” 刘星和她争辩道,其实是在为顾灼华争取时间。 “你说你没见过,你没见过?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而且阴阳珠那么重要的东西,我不信你们刘家一点线索都没有。” 水灵云其实也想过,刘星可能是真的不知道拿东西在哪儿,可是她是个谨慎的人,她宁愿错杀一万,也不愿意放走一个。 她早已经让那些人去刘府搜查了个遍,可是那些废物,连个影都没看见,她现在只能寄希望在这个刘星身了。 如果刘星不知道的话,其他人更不知道了,那些刘家的分支从刘家拿走的每一样东西,她都过目过,那些东西里面确实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刘星委屈的差哭出声了,他为难的叫道,“姐姐,你真的长点心吧,你看看我像是那么有骨气的人吗?我要是真的知道了,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拿东西对我们来说半点用处都没有,我为什么还要那么疯狂的守护着那东西呢?” 刘星说的确实没有错,可是水灵云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她怂了怂肩膀,“好吧,算是你说的是对的,你真的不知道那东西的去处,那么退一万步说,我为什么要放了你们,抓到了你们之后,我没准备让你们活着出去。” 这一次刘星是真的无语了,这女人绝对是个疯子,自己真的是没有招惹过她,可是她偏偏是不肯放过他们。 他只能苦笑着点头,“行,姑『奶』『奶』你有本事,你社会,给大佬递茶。” 水灵云听不懂他的话的意思,也懒得和他争辩,回头继续和顾灼华对峙,“我今天也不是过来和你废话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水灵云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顾灼华努了努嘴巴,身的束缚已经被她全都挣脱,剩下的只要激怒水灵云可以了。“呵呵,你当做自己是谁?” 顾灼华歪着头,冷笑了一下,“你知道你为什么会一直做恶梦梦见我吗?” “为什么?”水灵云瞪大着眼睛看见她,如果这一切真的是这个女人搞的鬼,她一定会让她死的更加舒服。 “因为我生来是你的天敌啊!”顾灼华笑的格外的灿烂,尤其是在这种暗室,在烛灯的光照之下,看起来真的是没由来的吓人。 水灵云这一下子可是真的被她激怒了,扬起手的鞭子,对准了顾灼华的脸是快准狠的一下。 顾灼华也是手脚灵巧的一个窑子翻身,躲过了她的攻击。 不过早被水灵云击的腹部因为大动作还有些疼痛,一定是青紫了,不然绝对不会这么疼的。 她不过是仗着自己有韶关的帮助,不然的话她们两个现在的实力,多说也是个平手罢了。 不过现在在这种狭小的空间之,顾灼华还真的是很占风的。 水灵云手的那一个鞭子挥下去,那顾灼华原来身后的墙都留下了一道很深的痕迹,而且因为鞭子带着倒刺,那墙的土都被刮了下来,扬起了不小的灰尘。 水灵云惊讶的看着闪到自己身后的顾灼华,“你竟然逃开了我的锁链?”顾灼华身根本没有什么武器,她是怎么弄断这锁链的,还是说顾灼华的玄力其实已经可以挣断这锁链了? 不对,不可能,早她和顾灼华对手的时候,她明明还和自己是一个程度,怎么可能忽然到了晚她有这样的本事了呢! 顾灼华拿出了手的发簪,“哦,当然了,我又我们家王爷给的秘密武器,当然逃脱了你的这个破链子。”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被绑在墙的刘星感叹道,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王妃还要激起水灵云的怒气,他们现在不是已经够惨的了吗? “顾灼华你别得意!你以为你割开了我的链子,你能出去了吗?”水灵云握紧了自己手的鞭子,也好。 这样也好,现在顾灼华可是有手有脚的,能打能跑的,到时候她若是被自己打死了,那可不是她欺负人了。 顾灼华的重点是先要激怒她,至少在水灵云气急了的时候,她的眼只有自己,不会对刘星,夏雪什么的下手,这样她才能放心的和水灵云打斗。 这是她激怒水灵云的目的,不然她现在也不会那么多的废话了。 “水灵云,你难道不知道你午之所以能打得过我,是因为你的那个『奸』夫韶关吗?” 其实韶关和水灵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只是这个时候顾灼华故意在这里搅局罢了。 可是听到水灵云和其他人耳朵之,那不是那么回事了,水灵云举起手的鞭子,指着顾灼华的鼻子,“你说什么?” “怎么,你这是听我说了一遍,觉得不过瘾,还想听第二遍吗?”顾灼华把手的发簪又重新戴在了自己的头,然后她双手掐着腰,极为欠扁的继续说。 “你和韶关的哪一点破事,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让我再说一遍也还是这样,若不是你的『奸』夫韶关偷袭我,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呢?” 水灵云发现顾灼华这张嘴真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挥着鞭子,朝着顾灼华而去。 还在生气的水灵云攻击的路数很是简单,只是单纯的朝着顾灼华的身体重要的部位罢了,知道了水灵云的目标,顾灼华也很容易躲开了。 第九百零五章 取舍 水灵云朝着顾灼华的脸和胸口来回挥动了两下,顾灼华有规律的左闪然后又闪了一下也全都闪开了。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她还趁着水灵云因为惯『性』没有收回自己手的时候,抓住了她的手腕。 水灵云左手立刻运起了自己身体的玄力,用左手开始攻击顾灼华。顾灼华这一下没能抢走她手的鞭子,为了防止被水灵云伤到,她不得不松开手,向后退了一小步。 不过身后是夏雪,她不方便打斗,所以她转了个身,踩在墙绕过了夏雪,朝着水灵云的另外一个方向攻了过去。 水灵云本来用来进攻的左手立刻变成防御的姿势,顺畅的挽了一个口诀,召唤出了一个如同护甲一样的光罩。 这样顾灼华去的攻击对她根本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了。 倒是她自己因为用了太多的力气,落地的时候没有站稳,而向后退了两步。 水灵云是抓住了这个时间,趁着顾灼华还没有站稳,她又冲了去,她左手召唤出了一个很大的光球,想要此打入顾灼华的胸口。 顾灼华还有时间撇了撇嘴,真是的,以为只有她自己会防御吗?她紧跟着学着刚才水灵云的样子,挽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口诀,只不过这光罩起刚才水灵云的还要耀眼。 暗室之一下子被顾灼华周身释放出来的光罩给点亮,连水灵云自己也愣了一愣,然后被完完全全的反弹了回来。 怎么可能!如此看来这顾灼华本体之的玄力竟然她还要纯净,她之所以之前能够战胜顾灼华真的是因为韶关的帮助! 水灵云有了这个认识之后,怎么可能服气,她已经可以说是这世界不可多得的天才了,为什么这个顾灼华竟然起她还要厉害,这不可能。 她才是天认可的人,不然的话,为什么她能梦见自己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然后避免开呢? 水灵云按下了手鞭子的那个按钮,不过看样子鞭子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她这一次,并没有傻傻的冲去直接攻击顾灼华,而是随着顾灼华不断躲避的身影,对着她挥了过去。 这鞭子之竟然还藏了毒针! 顾灼华只见眼前那鞭子挥动过的地方似乎有一排两线朝着她过来,她下意识的闪躲开来,谁想到那竟然是一排银针。 而且『射』入墙的银针,竟然冒出了一片绿烟,可见这针的毒素究竟有多厉害。 她暗自啧舌,这水灵云的鞭子还真是可怕,幸亏她最开始没有接下这鞭子的准备,不然的话,她可能挨了一鞭子直接去见大罗神仙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阎王,她想的是,自己怎么说也和大罗神仙是同事一场,他应该不会袖手旁观,见死不救的吧。 水灵云见顾灼华躲过了自己的攻击,不怒反笑,“你能躲开我这鞭子之的暗器,倒还真是有些本事。” “谢谢你的夸奖。”顾灼华心还是后怕的,如果刚才不是自己多年的杀手感觉,她可能真的要那么去了。 “不过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我不妨告诉你,我的这鞭子,一共能发出十次这样的银针,如果你真的那么厉害,你全都躲过去好了。” 水灵云笑的很是『奸』诈,因为她的眼神瞟到了旁边的刘星和夏雪的身。 她还是冷静了下来,虽然可能只是拼身手的话,她水灵云不这个不知道到底是从哪儿蹦出来的顾灼华,但是起别的话,她水灵云其实终究还是更胜一筹的。 如说心狠。 顾灼华“啧”了一声,这个水灵云还是意识到了她担心的事情,还有九次,算自己全都躲开了,那刘星和夏雪他们两个人怎么办。 在这么紧张的时候,她脑袋之忽然回想起了自己还是杀手的时候,老师教给过他们的一句话,杀手是不可以有感情的,有了感情,你是有了软肋。 如今想想,这话说的还真是对,这个时候,感情只能让她束手束脚。 可是她此时必须要意识到一件事情,只有她能够把他们救出去,如果现在不答应水灵云,只怕他们此后想要找出去的机会,都难了。 她闭了自己的眼睛,没有再去看刘星,随后她如释重负的轻笑了一声,“我说少城主,你还真是太天真了,你以为我是谁?” 刘星看着顾灼华的样子,也知道她一定是心已经做出了取舍,不过这个答案也无可厚非,现在束手束脚,没有出去的机会了,他还是能够理解顾灼华的选择的,所以他继续保持沉默不说话。 水灵云一愣,看了一眼身边的刘星,“怎么了,我的王妃,你不会是不在意这两个人的死活吧?” 顾灼华也顺着她的眼神看了过去,“我在意,当然是在意了,不过有个前提,那是我能活命的前提,若是我自己都死了,我还怎么帮他们逃出生天呢,你说对不对?” “顾灼华,你这样是不是太心狠了一些,要知道我这鞭子的毒,一般人,可是解决不了的!”水灵云忽然有些害怕。 她原本以为自己用刘星和夏雪的命威胁顾灼华,顾灼华会认怂,可谁知道这看起来优柔寡断的王妃,竟然这么的放弃了她所谓的朋友的『性』命,这剧情怎么不大对呢? “我心狠?”顾灼华拍了拍自己衣角的灰尘,继续说道。“如果少城主真的觉得是我心狠的话,为什么少城主你不放了他们一命呢?” 这不简直是放屁吗!水灵云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算是刘星他们真的没有自己想要信息,她也不会让他们或者出去的啊!毕竟她是水灵云不是吗? 两人言语争论了一番,没有结果,又继续打斗了起来。 水灵云如她所说,不断的按动着手的鞭子的按钮,连着发出了四发暗器,顾灼华倒是躲了过去,是可怜了在后面如同肉墙一样的刘星了。 两根银针扎在了他的肩膀,那灼烧之感真的是让他整个人都为之一振,果然刚才那落在墙的绿烟不是唬人的。 第九百零六章 重见天日 刘星不能让顾灼华分神,他咬着牙忍者肩膀传来的疼痛,这毒『液』仿佛是活的一样,他感觉似乎有东西顺着他的血『液』流淌进他的身体深处。 顾灼华趁着水灵云下一次挥出鞭子的时候,快速的闪躲到她的伸手,从背后拉住水灵云的手,用单纯的现代的擒拿手,直接把水灵云背摔过去。 紧接着她一个拳头而且还运用了玄力直接朝着水灵云的腹部是一拳,水灵云身体震了一下,随即突出了一口血昏了过去。 顾灼华还不放心,脱下了自己的外袍拧成了一条较坚固的绳子,紧紧的缠绕住水灵云。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拿起发簪打开了刘星和夏雪身的铁链。刘星因为了毒,所以铁链打开的那一刻,他是直直的跌落在地的。 顾灼华选择搀扶住昏『迷』的夏雪,“你只能忍一忍了,等我们出去再说,我一个人不能搀扶你。” 刘星点点头,他怎么说也是个男人,“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顾灼华将夏雪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之,夏雪身的血腥味实在是熏人,而且伤口已经溃烂,那腐肉散发出的恶臭,真真是让顾灼华都有些难受。 她艰难的拖着夏雪到了门口,她们窸窸窣窣的从这暗道爬了出来,好在此时已经黑天了,她们这几个人也较好隐藏了。 刘星猛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啊,我终于是重见天日了。” 顾灼华小声的提醒道,“你别这放松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我们出去的话还有一段距离呢,若是我们出不去这城主府,也是没用的。” 刘星点点头,但是眼神之已经满是喜悦,他和夏雪被困在了这地牢半月有余,一直过得都是那生不如死的日子,如今终于是重见了天日,他怎么可能不开心呢? 他们三个人暂时都趴在湖边的草丛之,观察着对面的守卫多久轮换一次,顾灼华心默默算了算,“水灵云一定是加强了防卫,他们轮班的次数以往快了许多。” 刘星也看见这么一会过去了四拨守卫,担心的问道,“那我们怎么出去?” “我带着你们只怕是出不去了,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出去寻找救兵。”顾灼华放下了夏雪压在自己脖子的手臂。 刘星看了一眼对面刚好经过的第五批侍卫,心想也只能如此了,顾灼华一个人带着他们两个拖油瓶一定是出不去的。 “好,注意安全。” 顾灼华没有废话,在黑夜的掩护之下,跑了出去。 按照她以往的路线,她先是经过了水灵云的卧房,她前脚刚落在水灵云卧房的瓦片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灵云她什么时候出去的?”虽然这声音并不大,但是顾灼华一下识别出了声音的主人,荣钦! 荣钦竟然已经醒来!她伸出手,拿出一片砖,想要看一看荣钦现在的样子,好巧不巧她手下这片砖瓦之下站着的人,是荣钦。 “少城主她大约出去一炷香了。”站在一边的丫鬟回答道。 “那她……她什么时候回来?”荣钦忽然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着自己,虽然他没有抬头,但是也知道那来着一定是在自己头顶。 丫鬟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算了,你下去吧。”荣钦挥手让丫鬟退了下去之后,抬头正对了站在房顶之了望的顾灼华。 顾灼华心一惊,立刻放下自己手的瓦片,飞奔了出去。 她刚才和荣钦对视了,那她刚才看见的荣钦,是有记忆的荣钦,还是没有记忆的荣钦?如果是有记忆的,一切都还好办,若是没有了记忆的,那刘星他们岂不是危险了? 出了加快脚步,快些回去搬救兵之外,她什么都做不了。她为什么没有在哪儿停留确认荣钦可否还是有记忆,是因为她害怕。 如果荣钦真的再一次忘记了她,她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虽然明明已经经历过了,可是再一次遇见,她还是害怕。 飞奔着回到了自己原来居住的那个酒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果然沈敬言留了人在她的屋子之。 “快,叫些人随我去救人。” 那暗卫看见顾灼华之后,点了点头,从腰间拿出了欲葬宫特有的信号弹,打开窗户放了出去,不出半盏茶的功夫,沈敬言来到了她的面前。 “华儿!”沈敬言抓住了她的肩膀,担心的问道,“你怎么了,可有受伤,为何不用我给你的信号弹?” 沈敬言一连串问题砸了过来,顾灼华拉住他,“事情回来之后我再告诉你,现在你快随我去救人。” “救人?谁?”沈敬言看着她额头冒出来的汗,毫不嫌弃的用自己雪白的衣袖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刘星,我找到了他们,先走,边走边说。” 说罢,沈敬言直接公主抱起了顾灼华,“你说路线,我们走。”沈敬言知道顾灼华没有内里。 所以顾灼华这一路飞檐走壁,靠的都是在现代学习的本事,自然起这些会轻功的古人要费力许多。 而且有了沈敬言的轻功,确实也会快许多,所以顾灼华也没有挣扎,“我跟踪水灵云的时候,发现了刘星他们两个人被囚禁在地牢,没想到结果水灵云却发现了我。” 沈敬言的脚步很快,耳边两旁的风声咧咧作响。 “所以我被水灵云也关在了地牢,不过我找到了机会逃了出来,只是他们一个不会武功,一个受了伤,我实在是带不走他们,只能回来请你帮忙了。” 沈敬言点点头,“放心,剩下的你不用担心,交给我行了。” 不知何时,沈敬言身边忽然多了十几个穿着黑衣的暗卫,估计这都是看见了信号弹的欲葬宫的杀手。 到了城主府门口,沈敬言竟然放下了顾灼华,“你告诉我他们藏身在何处。” “我跟你一起进去。”沈敬言这明显是不想带她一起进去啊,顾灼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不行,你在这等着,我们进去一定能把人救出来,你无须担心。”沈敬言坚定的拒绝道。 第九百零七章 又见荣钦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害怕里面有什么变数,所以……” “算是真的有什么变数,你现在这样子进去能够改变什么呢?”沈敬言打断了她,示意她放心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只要告诉我们他们在何处好了。 沈敬言说的确实没错,其实算是她去了,也并不能起到什么积极的作用,所以她指了指远处,“城内,有个湖,在湖的对面的草丛之。” 她快速的之处了一个较精确的位置,沈敬言点了点头,带着他身后的十几个人冲了进去。 顾灼华坐在了屋顶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不知道荣钦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他们在里面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想了想,她还是跟在了后面。 她刚趴在外墙,发现这城主府里面的气氛不太对,里面巡逻的侍卫增加了不少,很多侍卫手都拿着火把,难道是他们发现了? 看着有侍卫朝着她这个方向走了过来,她还是选择下了墙,她可没有那个本事冲去和这些人打一架。 最后不得不认怂,回到了原来沈敬言让她待着的地方。 她等了一会,也不见沈敬言出来,依照他们他们那么多人的武功,不可能动作会这么慢的,那是里面一定出了什么事情。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惹了祸,因为沈敬言和荣钦两个人刚好撞见了。 荣钦看见了顾灼华之后,等他追出去的时候没有追顾灼华,但是却已经意识到了可能水灵云出了什么事情,所以立刻派人在城主府之寻找水灵云的身影。 若不是最开始有了韶关的阻拦,他只怕是早已经发现了刘星他们下落了。 沈敬言发现了突然出现的一大批侍卫,他们找人的脚步也加快了许多,他们来到草丛的时候,他鼻尖之下的血腥味让他敏感的看了一下两遍。 他果然看见了瑟瑟发抖的刘星,“起来,我们是来救你的。” 刘星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忽然想起自己一次和夏雪逃生的时候,是这个男人救了他们,不过当时他们不知道他是谁,一句话也没和这人说。 想不到这么久过去了,又是这男人来救了自己。 他艰难的爬了起来,伸手想要拉起自己身边的夏雪,可是受了伤的他根本没有力气,沈敬言一个眼神递给身边的人,让他去搀扶一下夏雪。 那人刚刚拉起刘星,他们很快被侍卫包围了,荣钦紧跟在这些侍卫的后面。 “不知阁下是何人,竟然擅闯我们城主府。”荣钦手握着一把剑,走到了沈敬言的面前。 没错,是走到了沈敬言的面前,他的腿已经好了,行走对他来说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沈敬言略微惊讶的一愣,荣钦竟然已经认不得他了,看来是水灵云做了什么事情,让荣钦忘记了他啊。 沈敬言没有着急回答荣钦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那我倒是想问问,你可还知道自己是谁?” 荣钦也是稍微愣住了一下,听眼前这男人的话,他应该是认识自己的,可是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关于这男子的记忆,这究竟是为何? 他眼神稍微闪了闪,“不知阁下擅闯我城主府究竟是所谓何事?”然后他默默的看向了沈敬言身后两个站不起来身子的人,“这两位应该是我城主府的囚犯吧。” 沈敬言微微一笑,“并不是,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只不过不小心闯到了你们城主府,我来带他们出去,若是有打扰到公子,我代我的朋友说一声抱歉。” 说完,沈敬言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带着两人先走。 荣钦虽然是失忆了,又不是傻了,怎么可能不明白沈敬言的用意,他也出手,让身边的侍卫拦住他们。 “阁下这么离开似乎不太好吧!而且此时我们少城主正好不见了,我怀疑阁下可能和我们少城主失踪有关系!” “你们少城主?看来公子是真的忘记了自己是谁了,竟然还能说出你们少城主这样的话。”沈敬言不和他正面相对,而是攻起了荣钦的软肋。 荣钦没有出声,似乎是想看看沈敬言究竟是还能说出什么让他震惊的话。 “公子定是忘了自己的夫人孩子还在外面等你呢。” “你胡说什么?”水灵云清醒了之后,发现自己被关在了地牢,而且手脚都被麻绳给缠住,她动用了玄力,很快挣脱了这如同虚设的绳子,她刚出了地牢,见到眼前如此剑拔弩张的一幕。 沈敬言不知道水灵云一直在自己身后,看见水灵云的出现值周,他其实也不敢肯定自己能够把这两人安全的带出去了。 “我当是谁有如此大的胆子,在我城主府胡说八道,原来是沈公子啊!”水灵云一眼认出了沈敬言,然后慢慢走到了荣钦的身边,拉住了荣钦的一直胳膊。 “秦公子可莫要被有心人给骗了,你是我水灵云的未婚夫,谁也不是。”说完,水灵云如同看着敌人一样看向了沈敬言,“虽然我不知沈公子为何要编故事,但是我的未婚夫,可不是傻子,不是你那些无聊的故事能骗走的。” 沈敬言心想着如果可以的话,其实他并不像和水灵云两个人闹翻,只是看着现在的这个样子的话,他算是想要和平相处,也没有什么可能了。 “是不是故事,少城主不是心知肚明吗?不过今日我要带走我这两位朋友,还请少城主不要阻拦。” 水灵云前了一步,“你这两位朋友,偷走了我的一件宝物,如果想让我放了他们,还请他们把我的宝物叫出来,之后我二话不说,会放走他们。” “不知是何宝物?沈某不妨帮着少城主劝说一下他们。”沈敬言直直的看着水灵云,看她能不能说出口了。 一个没有阴阳珠的少城主,根本是名不正言不顺,水灵云是必定不会说出这三个字的,沈敬言心一片清明。 果然水灵云脸『色』微微泛白,“他们拿走了什么,他们自然知道,我说了,沈公子也是不知道的。” “这世还有我不知道的宝物吗?那沈某我更是好了。”沈敬言笑的如同一只狐狸一样的狡诈。 第九百零八章 荣钦失忆 “这是我们城主府的东西,沈公子不知道也是应该的,只是这沈公子还是不要继续护着身后的两个偷儿了吧,不然的话,你可是和我们凤城撕破脸了。 .” 水灵云这威胁已经是很明显了,水灵云把话已经放到这儿了,如果沈敬言今天真的要带着他们离开,那凤城以后和欲葬宫为敌。 要知道和整个凤城为敌,算是此人是沈敬言,恐怕也要考虑三分了。 “那为何不能反过来呢,如果少城主能够放走我的两位朋友的话,我们欲葬宫以后定会敬你们凤城三分。”这对沈敬言这个老狐狸来说,已经是天大的退让了。 可是要知道那阴阳珠对水灵云来说究竟有多重要,根本不是沈敬言让出的哪一点利润能够让她动摇的。 “沈公子,这可是我们城主府的面子的问题,如果今天我放走了你们,明日他人只会是觉得我们城主府好欺负的。”水灵云等着沈敬言身后的两个人。 刘星早已经疼痛的站不起来,身后一个人搀扶着两人的杀手也支撑的有些累了。 水灵云忽然一笑,“我想沈公子应该注意到了,你的那位朋友身了我的毒,如果你今天带走他,没了我这天下独一份的解『药』,那他可是必死无疑了。” 沈敬言回头看了一眼刘星,果然是了毒,但是自己若是不能把这两人救出去,那有些太对不起等在外面的顾灼华了。 “我想沈公子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我不能说自己有多么光明正大,但是我起码说话算话。” 水灵云诱导道,“你若是放下他们,我保证不会让他们死的,但是如果你不放下他们的话,出了我的城主府,他们可是必死无疑了。” 荣钦站在水灵云的身后,默默的看着对峙的两人,他醒来之后,只知道水灵云是他的未婚妻,至于他生活的一些事情,全都是水灵云告诉他的。 不过水灵云告诉她的东西,他都觉得很是陌生,那些仿佛都是别人的故事,他并没有亲身经历过。 但是水灵云对他有没有恶意,所以他也没有如何,只是选择暂时相信你水灵云。 想不到今天晚是时候,他忽然看到了一双无熟悉的眼睛,虽然他并没有看见那人的那张脸,但是那熟悉的模样,竟让他心有一种暖流。 潜意识的他想靠近那人,可是等他出去的寻找的时候,那人早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不见了身影,然后晚他遇见了一个似乎是曾经认识他的人。 沈敬言想了想等在外面的顾灼华,若是医术较高超的人,应该说是神医公子了,可是神医公子已经失踪了许久,算是他真的救出了刘星和夏雪,也救不了他们。 他忽然问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二人各自退让一步,我愿意把我这男『性』朋友留下,而这位夏姑娘,我带走了。” 水灵云想了想倒也是可以,反正她先要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刘星一人,所以也爽快的答应了,“好,那女的你可以带走,我还希望沈公子能帮我带一句话给拜托你过来的朋友。” “请讲。”这种场面是他们两个人都喜闻乐见的,自己回去也算是能给顾灼华一个交代了。 “我和秦公子七日之后,要结婚了,还请沈公子和那位朋友一定要到场!” 沈敬言瞥了一眼站在水灵云身后的荣钦,倒也是答应了下来,“好的,少城主的话,我一定带到,今日给你带来的不便还请你谅解。” 荣钦看着离开的沈敬言,淡然的问了一下水灵云,“这么让他们走了吗?” “走吧,反正他们也没有什么用。”水灵云冷着脸看着沈敬言带着他的手下再一次轻松的离开了自己的城主府。 自己这府的侍卫对他们来说还真的是形同虚设,看来这府的机关,应该让韶关改进一下了。 说完,她立刻变得温柔,然后慢慢拉住了荣钦的手,“秦公子,让你担心灵云了。” “水姑娘可有事?”荣钦不着痕迹的推开了水灵云拉着他的手,有些疏离的问道,“适才秦某见水姑娘是从下面来的,你可是受伤了?” 水灵云一听荣钦这么担心自己,开心的扑倒了荣钦的怀,“秦公子这么担心灵云吗?灵云真的是好开心啊。” 荣钦想要躲开水灵云的拥抱,但是奈何水灵云抱他实在是太紧,他根本躲不过去,“水姑娘是真的受伤了吗?可严重?” 水灵云点点头,“有个疯子一样的女人,将我打倒,还把我绑扎了地下室,若不是我机敏逃脱了出来,只怕你是再也见不到我了。” 荣钦听着水灵云轻声的啜泣,本来想拉开她的手,也只能放在她的肩膀,轻轻的拍打以示安慰。 “水姑娘,若是你真的受伤了,我们还是先去看一看吧,若是严重了终归是不好的。” 埋在荣钦胸口的水灵云点了点头,“但是我现在根本没有了走路的力气……”水灵云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荣钦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荣钦轻松的抱起了水灵云回到了她的屋。 顾灼华一个人站在屋顶等了许久,终于是看见了沈敬言的身影,只是他只带回来了一个夏雪。 “刘星他……” 沈敬言摇了摇头,“荣钦他已经醒了,不过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他说完还试探着看了一下顾灼华的状态,不过顾灼华看起来倒是较淡定。 “我知道了,这不怪你,而且刘星也毒了,算是我们把他救了回来,也不能解他的毒,至少夏雪回来了也挺好的,真的是麻烦你了。” “你和我说什么麻烦。我们先回去找人救治一下夏雪,她身的伤实在是太重了。” 沈敬言在她的头轻轻的抚『摸』了两下,“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情。”顾灼华倒也并不是在故作淡定,而是她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结果,所以才会这么淡定。 “荣钦他应该是了水灵云的招数,而且水灵云还让我给你带个话。” 第九百零九章 解释 “什么?”顾灼华轻笑了一下,水灵云一定没有什么好话,“别告诉我是她想让我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额,这还真是让顾灼华给说了,沈敬言点了点头,“这还真是让你猜了,她说她将在七日之后举行婚礼。” “随便她,她想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我要是能让她成功的晚婚,那算是我输了。”她自从出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若是他们二人要成婚,那她去敲钟。 大不了还是变成辈子一样的结果,总之她也不是没有后路。 “我们还是先处理一下夏雪的伤口吧,早已经腐烂了,若是再不处理,命都要没了。” 他们找来了大夫,沈敬言看着昏昏欲睡的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若是真的劳累,先去睡一会儿,这还有我在这里看着。” 顾灼华早已经有些神识不清了,听见沈敬言这么说,也没有谦让,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屋子,躺了下来,这一觉,她睡得也并不踏实。 她梦见了那些只有一件黑『色』袍子的东西,真的是通体发黑,没有手,没有脚,连头都没有。 放眼望去她只能看见那空空的袍子,而且她当时好像是站在不知那一座城的城楼之,看着城下黑压压的一片袍子,她感觉格外的『毛』骨悚然。 她是惊醒的,当她猛地坐起身子,身的里衣早已经湿透,透过雪白的里衣都能看见里面鲜红的肚兜,如同整个人掉入了水一样。 正好此时外面赶沈敬言敲门,她只是匆匆披了自己的外袍,去开门了,“沈大哥怎么了?” 沈敬言看着她惨白的脸冒着虚汗,外衣之下也浸湿的衣裳,不太自然的别开了眼,没有看她,“那大夫已经给夏雪换了『药』,她已经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我只是过来和你说一声不用担心。” 顾灼华点点头,刚才她的梦正是到了关键的时候,结果忽然被沈敬言打断了,也不知那站在黑袍之指挥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因为那些黑袍是没有手脚的,可是那突兀的站在心的人,确是个有手有脚的,所以她还没等看见那人,被沈敬言给打断了。 沈敬言见她没有说话,担忧的询问道,“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你今日对了水灵云,可是受伤了?” 顾灼华想起自己腹部的那一下子,若是不碰的话已经不疼了,所以也没什么大碍,倒也不必要特意去麻烦医生,所以她摇了摇头。 “倒也没什么,只是挨了一掌,待会我去拿一瓶『药』油『揉』一『揉』,活血化瘀也好了,倒是那水灵云我惨了许多。” 沈敬言听她说完之后,盯着她的眼睛,水灵云是什么人,虽然她不是名正言顺的凤城城主,但是水灵云确实有那个实力。 她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会伤的了水灵云半分?还是难道她也有玄力? 怎么可能,顾家一家人都是平凡人,怎么可能单单生出个女儿有玄力? “你为何能和水灵云打成平手,或者说赢了她?”沈敬言追问道。 顾灼华挠了挠头发,“那个,其实我也是会那么一点点玄力的,不过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个东西,只是看过一本杂书,学到了一点。” 她有意避开这个问题,倒也不是不相信沈敬言的意思,只是这事情说来话长,她解释起来也是麻烦的不得了。 沈敬言这么聪明的人,听她这么一说,想必也不会追问什么的。 确实如此,沈敬言听她这么解释,算是想要追问,也不知应该从何问起了,只是知道顾灼华并不想告诉他这件事。 “也罢,你这玄力若是真的能和水灵云抗衡的话,到时候你也少了许多麻烦了。”沈敬言说道。 顾灼华怎么说也是靠着沈敬言的帮助一路过来的,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沈敬言听了她的话之后有些不满。 这个老狐狸,虽然脸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怕心已经对她起了戒心了吧。 她总不能让一个帮助了她的人感觉到心寒啊,所以她拉住了沈敬言的手,解释道,“沈大哥,不是我不肯告诉你,而是我身的力量究竟从何处得来的,我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她说着,又把这错怪到了荣钦的身,“是王爷他见过的我的玄力,警告我千万不要『乱』用,也不要告诉别人的,否则会给我们顾家惹来杀身之祸的,而且连哥哥父亲他们也是不知道此事的。” 沈敬言听完之后,似乎带了一些嘲笑的语气,“顾北溟和顾相都不知道此事,但是荣安亲王却知道,这要是真的让你父兄知道了,也不知他们会有多伤心。” 顾灼华听着他的话没有反驳,而是乖巧的低下了头,诺诺的说道,“我知道是我不好,但是我真的也是无奈的啊。” “好了,你这般委屈是为何,我不是也没说什么么?你这委屈的小样子倒仿佛是我欺负了你一样。”沈敬言拍了拍她的脑袋,表示他已经接受了她的回答。 顾灼华这才如同做了偷儿的小贼一样,用目光撇着他,“那沈大哥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 沈敬言也没说自己不生气,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丫头实在是鬼精灵,连我的脾气都能熟知八九,我也不知该说你是可爱,还是可怕。” “当然是可爱了,华儿对沈大哥这么好,你怎么能觉得我很可怕呢!”听沈敬言这么说,多半他应该是不在意了,所以她也皮实了起来。 “好?能不好吗?你这小魔头,我若是对你不好,我都能被你算计死!”沈敬言开玩笑一样的说道。 顾灼华撒娇一般的说道,“才不是呢,沈大哥这么聪明的人,若不是你想要帮助我,算是我真有本事算计你,我也肯定是没有你那么聪明的啊,你说是不是。” 谁不知道沈敬言那可是一直道行有千年的老狐狸了,是那些商场的老人在面对沈敬言的时候都要警惕三分。 她这点小把戏,在沈敬言面前也是个班门弄斧罢了。 第九百一十章 不干净的东西 “好了好了,你也不要再拍我马屁了,早些休息吧,这几日你在城主府只怕都是没有睡好,这几天我待在你隔壁的屋子,若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大声叫我好了。 顾灼华点点头,关了门,回去睡了。 等她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别说是太阳照屁股了,这太阳公公已经要下山了,若不是这附空空,她估计还能继续睡下去。 听到了她推门的声音,沈敬言从隔壁的屋子之也走了出来,看着顾灼华眯眼一笑,“你可算是醒了,若是再不醒来,我都要冲进去救人了。” 顾灼华『揉』了『揉』睡得有些僵硬的小脸,“哎呦,我这几日在城主府几乎都没睡觉,回来了自然睡死过去了。” “可是饿了?”沈敬言好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关切的询问道。 顾灼华连忙点头,“可不是,饿死我了,我准备下去吃点东西,沈大哥可要跟我一起?” 沈敬言点点头,又摇摇头,“一起倒是可以,这下去我看是不用了,我早让下人做了饭菜,每一个时辰热一次,等着你醒了。” 他说话间,有人拿着菜盘子端了楼梯,远远隔着顾灼华都能闻到香味,“沈大哥你这真的是太贴心了,谁要是成了你的娘子啊,那可真是幸福。” 沈敬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是吗?华儿竟然这么认为吗?不如华儿此机会休了荣安亲王,同我在一起。” 顾灼华警惕的立刻拒绝道,“哎呀,沈大哥你不要开小妹玩笑了好吗!小妹我孩子都那么大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沈敬言跟着一笑,两人刚才的对话真的如同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殊不知两个人都是借着玩笑认真的回答的。 好在大家都是聪明人,看破也不必说破,算是发生了这种事情,还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继续做能够相互信赖的朋友。 顾灼华和沈敬言一同吃着饭菜,这饭菜倒是相当的可口,“这厨子……”不像是凤城的厨子,凤城的东西多半都放了辣子,顾灼华并不是个喜欢辣子的人。 这菜做的很鲜,定是放了少许的糖,应该是个南方的厨子。 “我的侍卫做的罢了,我们都是南方人,做饭有些微甜,怎么了,可是不喜欢?”沈敬言问道。 顾灼华连连摇头,“这饭菜可是这凤城的厨子做的可口多了,我很是喜欢,只是没想到沈大哥的侍卫竟然这么全能,竟然连做菜这种事情也没有问题。” “只不过是出来久了,所以也会了。”沈敬言优雅的夹了一片绿『色』的菜叶放入了口。 二人这一顿饭吃的倒是愉快,顾灼华吃的也很是舒心,连吃了两大碗,这时候天已经晚了,入夜又是该入睡的时候了。 可是白天睡多了的某人,根本是漫漫长夜无心睡眠,她先是躺在床,想着刘星的事情,忽然,她猛地想起自己走之前,这家酒楼发生的诡异的事情,自然更是精神的睡不着了。 她担忧着下了床,半踩着鞋子,趴在了窗户旁边,果然对面的那个窗户还是原来的样子,黑影秫秫从那窗户冒了出来,多的都数不过来。 一个人看着这些着实是有些渗人,当时的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走出了屋子,敲了敲隔壁沈敬言的房门。 沈敬言只要有一点轻微的动静便会清醒,“谁?”他声音之还带着一点沙哑,看来顾灼华是真的打扰到了人家睡觉。 顾灼华此时算是打了退堂鼓,可是这门都敲了,她也得说点什么吧,“沈大哥,是我。” “华儿?怎么了,有何事?” 顾灼华听见门内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不一会沈敬言走到门口,为她打开了门,“华儿这是没有睡?” 因为顾灼华穿的还是刚才吃饭的那一身衣服,看样子应该是未曾脱下来过。 顾灼华指了指自己的屋子,“沈大哥,我看见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沈敬言闻言“噗嗤”一声乐了出来,“我的华儿莫不是害怕鬼神吧?”他以为顾灼华这样的女孩与寻常的女子不同呢,想不到竟然也会害怕鬼神。 顾灼华见他是误会了,皱着眉,“什么啊,我是真的见到了不好的东西,你过来看看知道了。” 她知道会是这样,她若是只是和沈敬言口述的话,沈敬言一定会误以为她是小孩子的噩梦,好在今天那事实摆在眼前,能够证明她根本没有说谎。 沈敬言这么有些觉得好笑的跟在顾灼华身后,“你说的可是你屋子之有不干净的东西?” 顾灼华摇头,指了指屋子的那个窗户。“我从那窗户哪儿看见的,在对面。” 沈敬言听了她的话,走到了窗户跟前,他刚伸出手想要打开窗户,却被顾灼华及时制止了,“你动作小点,若是太大了,会被他们发现的。” “好,那你来。”沈敬言倒也没放在心,只当做是小孩子的把戏,学着顾灼华做贼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趴在窗户细小的缝隙看着对面的窗户。 只是这特的场景,竟然不知道何时没有了,所以两个人什么都没有看见。 沈敬言无奈的一笑,大手温柔的『摸』了『摸』顾灼华有些『毛』躁的脑袋,“好了,你看,现在外面什么都没有了,可是不害怕了。” 这,怎么会是这样呢!顾灼华知道自己看见的一定是真的,只是为何现在忽然什么都没有了呢? 这样在沈敬言的眼好像真的是自己害怕鬼神,而产生的小女孩的臆想一样。 这她还真是委屈了,明明在外面的,为什么什么都没有了呢?她激动的拉住沈敬言的衣袖,“不是的,沈大哥你听我说,是真的,我是真的看见了很多黑影。” “很多黑影,会不会是人?”沈敬言看着眼前女子急迫的样子,若是自己太不认真了,肯定会看起来是个不靠谱的人的。 顾灼华猛地摇头,“不是人!人是没有那么快的动作的,而且那些东西都是前赴后继的从那个房间出来,然后又回去的,直到天亮才停下来的。” 听着顾灼华说的有板有眼的,可是沈敬言确实是什么都没有看见啊,这让他怎么相信顾灼华。 第九百一十一章 见到鬼了 顾灼华也知道自己口说无凭,不能让沈敬言信服,但是事实是如此啊,自己亲眼见到了两次那还能有假吗? 沈敬言再次趴在门缝看了过去,外面还是一片平静,什么都没有发生,“诶!” “怎么了?”顾灼华以为是外面的黑影又一次出现了,高兴的也跟着一起去扒门缝,结果什么也没看见。 . “对面那屋子,可是你曾经住过的?”沈敬言记得华儿以前似乎是住在对面,不过临去城主府前一天换了屋子。 顾灼华点头,“是,我以前是住在那屋子里的,但是有一天晚我忽然听到了窗外呼呼作响的大风。当时我还以为是起风了,所以还走到窗前去关窗户,可是当我打开窗子的时候,外面什么都没有。” 沈敬言认真的听着顾灼华的故事,本来他想问顾灼华是不是在城主府吓到了,可是听她这样子,似乎是她在去城主府之前遇到了这怪的事。 “之后我关了窗子,结果又有了风声,那声音那么持续了一整个晚,第二日我和小二说起的时候,小二才说那屋子是曾经死过人,所以闹鬼……” 闹鬼,这种说法,沈敬言是断然不会相信的,这世真的有鬼魂的存在吗?他虽然接受了玄力的说法,可是他并不接受鬼魂的说法。 “第二日我换到了这个屋子,不过因为我好,所以再一次偷偷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晚的时候有许多黑影从那窗户出来,然后又回去,直到天亮才结束。而且,刚才我也看见了。” 害怕所以说是她出现了幻觉,她赶快补充道。 沈敬言点了点头,顾灼华虽然是形容的有鼻子有眼的,但是他没有亲眼见过那副样子,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相信呢? 顾灼华试探的问了一句,“沈大哥,你要不要在这里等等看?刚才我看见的是那些东西出去,他们一定还会在天亮之前回来的。” 沈敬言算是有心想要拒绝,可是看着顾灼华看着自己满是期待的样子,沈敬言也没能说出口,只能是点点头,“我们等一等。” 之后沈敬言一直坐在凳子,一只手杵在桌子,顾灼华一会坐着,一会又走到窗户前,看着对面的窗户。 沈敬言到后来都有些困倦了,顾灼华那边忽然再次有了那些黑影,她三步两步冲到桌子前,拉住了沈敬言的袖子给他拽到了窗口。 这一次可真的是让沈敬言给撞了个正着,他亲眼见到了顾灼华所说的那些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了对面的窗户之,而且还是一个不小的数量呢。 到底这些东西都是什么,连他这个大男人看着对面的黑影都觉得渗人,难怪华儿会睡不着觉了。 这个数量的黑影,全都冲到了对面的窗户之,若说他们进了屋子,一是窗户没坏,二他们若是真的是人的话,那屋子早已经塞不下了。 顾灼华看着有些发愣的沈敬言,可算是觉得自己搬回了一局,“沈大哥这你是看见了吧,我并没有骗你。” 沈敬言关了窗户,看着顾灼华,认真的问道,“这会不会是你们的玄力使然?” 顾灼华摇头,“我们的玄力虽然怪,说白了是法术而已,不会弄出这么多怪怪的东西,这些东西,我觉得好像是鬼魂……” 这种说法常人似乎是不能够接受的,但是这些没有实体虚无缥缈的东西,如同那书描述的鬼魂一样啊! 怎么说沈敬言也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眼前的那一幕确实有些渗人,但是他也不至于太过害怕。 他柔声安慰道顾灼华,“虽然我也不知道外面那些东西究竟为何物,不过华儿也莫要太过担心,明天一早我便让人去查看一下那屋子到底曾近发生过什么。” 是否是真的如传说之一样,闹了鬼!或者是说有人故意装神弄鬼,弄出了这副样子。 按常理来说,这东西应该不是有人想要装神弄鬼,毕竟他若是真的想要吓人,应该在更显眼的地方,然后传出更多的风声。 可是刚才那一幕若不是他亲眼见到,他还当真不知。 这凤城看起来似乎并不如它表面看起来那般安静啊。 顾灼华点点头,有了沈敬言的这个保证,她心也算是有个底了,虽说沈敬言并么有玄力,但是交给他的时候,她还真是无的放心。 第二日,沈敬言让自己的手下问道了原来那屋子的情况,最详细的故事只是说了那屋子原来住了个男人,他是和一个有夫之『妇』来这苟合的,却被『妇』人的丈夫给发现了,最后那男子被大卸八块,不得好死。 所以也变有了接下来的一幕,不过当时那屋子打开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且不说那男子被卸成了一块一块的,那男子身体之的血在地有规律的流出了一个形状,好像是一个法阵。 不过当时大家都没有在意,事后下人们也都好好清理了那地的血迹,所以现在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东西了。 顾灼华咬着下唇,“或许那东西真的是个法阵,然后从其能召唤出来怪的东西?” “法阵?”沈敬言忽然笑了一下,“我怎么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变得起卦了呢?这世界真的有鬼魂?” 顾灼华白了他一眼,“你不是都已经亲眼见过了吗?你怎么还不相信呢?” 最开始当然她也是不愿意相信的,她不是不相信这世没有鬼,而是鬼和人界本来是不能够联通的。 这鬼界和人界只有一扇大门,那是地狱,可是听他们这么一说,似乎是有人不知从哪里学会了什么怪的阵法,所以将鬼界和人界互通,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鬼若是了人界,那遭殃的必定是人类啊,这事情是一个多月之前发生的事情,可是这鬼至始至终都没有爆发过什么大事件。 不,不能这么说!刘星他是被这些鬼给追杀的!这些鬼是听了某个人的命令,水灵云。 “确实是亲眼见到了,只是这捉鬼的事情,着实是超过了沈某的个人的能力范围了。”沈敬言笑着说道。 第九百一十二章 夏雪醒来 “你是想要去捉鬼,我也不可能让你去啊,别想太多了好不好。 他们两个人,明明现在这事情都已经这么严重了,还能开出玩笑的本事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一下了。 “只有咱们二人想这些也没用,若是真的有人召唤出了什么鬼魂,那是人间的灾难了。”沈敬言倒是明白,驱鬼这件事,只要是个人,都有发言的权利。 “你还记不记得刘星和武林盟主的事情,我觉得这两件事情,其实是有相互关联的。”顾灼华说道。 沈敬言点头,“我其实也想过他们两个人的事情,确实,武林盟主府发生的事情,不像是人能做到的,如果真的是这些鬼的话,那也勉强说的通了,而且这法阵的罪魁祸首也能找到了。” 他倒是聪明,顾灼华轻轻一点,他明白了顾灼华的意思,“水灵云这个女人,只怕是真的疯了才会想到要和鬼合作。” “她本来不是个疯子吗,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细想一下其实也没有那么怪,只是我们该如何应对呢?” 沉默,他们两个人都不能给出答案,顾灼华虽然说能够与之一站,但是水灵云那女人的野心,可是想要统治世界的,她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那么多的鬼魂。 而且有玄力的人,都是凤城的人,到时候如果真的打起来了,只怕是没有几个人是真的站在他们这边的。 沈敬言虽然不想以这种消极的态度来应对此事,只是这一次真的是他力所不能及的了,“等到爆发的那一天再说吧,现在我们又何必杞人忧天呢?现在把荣安亲王带出来,才是你最应该想的事情。” 顾灼华努了努嘴巴,也是,万一不久之后那天的人发现了水灵云这个祸害人间的孽障,派个天兵天将啊,神仙啊什么的,直接帮助她处理了水灵云也说不定呢。 她现在最应该担心的,确实是荣钦,“放心,我早想好了,等到过几日他们婚期近了,我去那心阙漏。” “你去哪儿做什么?你虽然是有玄力,但是这并不证明你能敲响那阙楼的钟啊。”沈敬言以为她的想法能够更加贴近实际一些,想不到竟然是如此没有把握的事情。 “山人自有妙计,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了。”顾灼华倒是没什么好怕的,“不知夏雪怎么样了?” “我的手下一直都在照顾她,若是她醒了,必定能让你知晓。” “你的手下?”顾灼华皱着眉,“你的手下不都是男子,你怎么能让一群男人去照顾人家一个小姑娘?” 怎么说夏雪也是个女孩子啊,这要是让一个男人照顾,说出去怎么好听啊。 沈敬言轻笑了一下,“我又不是傻,当然是叫了女子来照顾她。” 顾灼华这算是对沈敬言的答案满意了。 之后沈敬言继续说道,“这人说来你也认识,你们是旧相识了。” “谁啊?”她满不在意的问道,她认识的人也不怎么多啊,竟然是她认识的人。 沈敬言笑了笑,唇齿轻启,吐『露』出两个字,“竹。” 果然还真是老熟人啊,她还记得一年前见到竹的时候,那时候竹还对沈敬言有着莫名的执念的,一直视她为眼钉肉刺,后来两人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她还以为她和竹终生都不会再见了呢,想不到这缘分竟然这么来了。 “既然是竹,为何我不见她出现来见我这个老朋友呢?”倒也不是她挑理,怎么说都是认识的人,来了应该见一面的啊。 沈敬言拿起桌的茶杯,吹开了浮在面的茶叶,“她自然是觉得无言面见你,况且她是我的暗卫,不适合『露』面。” 这刚巧,说曹『操』曹『操』到,忽然响起了敲门声,“主人,夏姑娘醒来了。” 听着门外清脆的女子的声音,顾灼华便知道,那人一定是竹了,她走到门口,打开门笑着看向竹。 竹面『色』微微一愣,然后朝着顾灼华礼貌的点头,全然没有了当年见到顾灼华的敌意,还真是有趣。 “你看什么,夏雪已经醒来了,你还不去先看看夏雪?”沈敬言看着顾灼华恨不得把竹看出个洞来,出声道。 顾灼华听了沈敬言的话,立刻赶到了夏雪的房间。 只见头,手,可见之处缠满了纱布,呆愣楞的坐在床,眼神没有聚焦的看着进门的顾灼华。 “你感觉怎么样了?”眼前的姑娘和自己初见的时候,实在是天差地别,想当年她见到这姑娘的时候,她皮肤是健康的小麦的,虽然没有那么美,但是眼神之的灵气却让人很是喜欢。 可是现如今的她哪儿还有当年半分灵动的样子,简直是与傻子无异。 夏雪木讷的看着她,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没有回答,她做到了夏雪的床边,夏雪这才有所感觉,如同惊吓到的小鹿,猛地往床里面滚去。 只是她身都是伤口,这么大幅度的动作撕裂了不少伤口,她疼的“嘶嘶”的叫着。 “夏雪,你别怕,是我啊,顾灼华,你还记不记得我了,我是刘星的那个朋友。”顾灼华温柔的说道。 夏雪是听到了刘星这个名字之后才有所反应的,她目光闪了闪,然后看向了顾灼华一张一合的嘴唇。 “对,我是刘星的朋友,是我把你救出来的,你现在安全了。” “刘星?”夏雪小声的问道,“那刘星在哪里,他现在人在哪里?” 她为难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却让夏雪发现了端倪,“刘星他不在这里,他为什么不在这里?” “他……我没能救出他来,对不起。”顾灼华抿着嘴,看着夏雪。 夏雪没有做声,却哭了起来,只有眼睛不断的流着眼泪,这可怜的小姑娘,明明没有多大的岁数,却吃了这么多无妄之灾的苦。 且不说家人全都没有了,说她身的伤口,只怕往后那都是去不掉的疤痕。 “对不起,是我没能把刘星救出来。”顾灼华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一片心疼,又不知道能说出什么样的话去安慰她。 第九百一十三章 装神弄鬼 夏雪哭了一会,讷讷的说,“这不是你的错,没能救出他来不是你的错,只是你为什么要救我,他都不在,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他没有死啊。”顾灼华着急的解释道,“我之所以没有救他出来,是因为他了毒,出了水灵云没有人能有解『药』,所以我才没有带他出来的。” “水灵云?”夏雪问道,她好像并不知道这人是谁。 “是抓走你们的那个女人。”顾灼华解释给她听。 夏雪是真的害怕水灵云,听到是抓走她的那人之后,夏雪的身子抖了一抖,僵直的很是不自然。 “那个人会妖法,她能控制人心!”夏雪激动的说道,然后她又害怕顾灼华不相信,特意拉住了顾灼华的手,只『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死死的瞪住顾灼华的双眼。 “是这样,她是这样看着别人,然后能控制别人。” 顾灼华知道她身全都是伤,所以才没有把她抱在怀,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不怕了,你现在已经出来了,不用再害怕了,我也不会再让她抓走你的。” 夏雪点点头,“那刘星呢。” “刘星我也会救出来,只不过不是现在,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养伤,等你身体好了,到时候我一定把刘星完完整整的放在你面前。” 对于夏雪这种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人,顾灼华的承诺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安慰了。 夏雪开心的点着头,似乎身的伤口也都不疼了一般,高兴的答应道,“好,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养伤。” 顾灼华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了守在门外的竹,嘱咐道,“还麻烦竹姑娘好生照顾她,她这些日子受到了不少惊吓,她难免会有些过于激动的反应,还请你多多担待一些。” 竹鞠了个躬回答道,“是顾小姐多虑了,这是竹的本分,竹应该做的。” 看着那么疏离的竹,顾灼华也没有多说些别的客套话,她是个杀手,说话做事自然有自己的规矩,她曾经也是个杀手,能懂得竹为何对她如此疏离。 一眨眼,距离水灵云大婚还只剩下了三日,她的东西早已经置办完毕,连沈敬言的请帖也都收到了。 顾灼华起了个早,难得给自己好生打扮了一番。 今天她穿的是一身火红的袍子,通身火红那气质都与常人不一样,而且她今日头发也没有多余的发髻和样式,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马尾,但是看起来却平时有了气势。 沈敬言一出门撞见顾灼华这幅打扮,“华儿,你今日为何这副打扮?”平日里看起来不是朴素是极简,难得她今日穿的这样惹人注目。 再加她雪白的小脸,这一身鲜红『色』的衣服倒是更加衬托的她模样可人,这种从骨子里冒出的贵气,还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顾灼华拎着自己的裙角,在沈敬言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我这样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可为何你今日这样打扮?” 顾灼华不满的嘟着肉嘟嘟的红唇,“沈大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难道我平时不能打扮一下了?” 沈敬言只觉得自己仿佛闻到了阴谋的味道,这丫头今天这身装扮绝对是有备而来,“你不会是真的准备去敲钟吧?” “不得不说,这还真的是让你给才对了。”顾灼华怒着嘴巴,眼睛里却闪着狡黠。 沈敬言头痛的扶额,他心开始慢慢敬佩起荣钦来了,这荣安亲王也真的是好本事,竟然能把这小魔头看管的这么好,也真的是厉害了。 “心阙楼的钟不是你说能敲能敲的动的,那钟的石碑下面镌刻了一段字,是需要诵读的,倘若你能读出来,这钟会自己敲响。” 顾灼华当做自己是新手小白一样,认真又安静的听沈敬言说道。 “你可知那面的字,无人认得,凤城之原住民都不曾知道,你说你一个远道而来的相府小姐又怎么会知晓?” “这是你的不对了沈大哥,我又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不行呢?”她潇洒的拢了一下自己脑后的头发,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沈大哥,你且在这儿等着我的好消息,你放心,我啊,绝对能够敲响。” 沈敬言怎么可能放心这个自说自话的小丫头,自然是一路跟在她的身后,眼睁睁的看着顾灼华走了心阙楼。 若是她安安静静的楼也没有几个人在意,可是她偏偏走阙楼的时候还要朝着下面的人群叫那么一叫。 这可倒是好了,一身火红的她这么招摇过市的走了去,而阙楼下面也聚集了黑压压的人。 “这姑娘心阙楼是做什么去了?”有的人好的问道。 其一个路人笑着指着顾灼华说道,“你没听那姑娘说嘛,她说她要敲钟,需要大家给她一点信心。” “这女子莫不是个疯子,信心?她可是脑袋出了问题?”路人觉得顾灼华的表现实在是好笑。 沈敬言真是万分感谢自己只是准备跟到这里,刚才若是跟着顾灼华一道去,只怕也要被人骂做白痴了。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本着看热闹的心情站在下面的,毕竟这女子刚才那么夸张的样子,确实是呆傻之人,他们只是想看看这女子若是敲不响那钟,会不会着急的从阙楼跳下来罢了。 顾灼华看着石碑的字,嘚瑟的笑了,好在这石碑的字没有变成另外一种语言,不然自己来的话,那可真的是要丢脸了。 她先是抚『摸』了一下石碑的字,然后整个人如同触电了一般站在面『乱』抖着,好吧,其实她只是为了博人眼球,顺便再把自己表演的玄幻一点。 抖完之后,她又朝着身后鞠了一躬,“多谢天女娘娘指点。” “装神弄鬼。”站在楼下的人看着她久久没有念石碑的字,都有些不满。 “快点念啊,别装神弄鬼的了。”下面的人不断催促道。 顾灼华可以说是非常欠扁了,她站在面嫌弃的指了指下面的人呢,“天女娘娘说,凡人终究是凡人,急什么急。诵读是需要灵感的。” 第九百一十四章 秦某是真心爱慕你 看着顾灼华的样子,沈敬言心有了一种大胆的猜测,她不会是想要站在面吸引百姓注意,好把水灵云吸引过来吧。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这招虽然在城主府确实是好用,但是到了这里的话,可能不是那么的尽人意了。 在这里,只要顾灼华诵读不出碑,谁也不会过来的。 他正无奈摇头,否定顾灼华的计划的时候,看见站在面的顾灼华慢慢闭了眼睛,然后霍然睁开双眸,眼神之满是坚定和严肃,慢慢诵读道: whether60or16,thereisineveryhumanbeing’sheartthelureofwonders,theunfailingappetiteforwhat’snextandthejoyofthegameoflivingthecenterofyourheartandmyheart,thereisawirelessstation;solongasitreceivesmessagesofbeauty,hope,courageandpowerfrommanandfromtheinfinite,solongasyouareyoung.? 这似乎是一门古老的语言,沈敬言站在下面虽然听不懂,但是竟然没由来的觉得,顾灼华说的是对着,这钟真的能够敲响。 他不会是和这丫头待的时间太久了,自己也变得有些怪了吧!沈敬言心暗叫不好。 站在下面的百姓都被顾灼华吐『露』出来的语言给震惊到了,谁也没能听懂她说的是个什么,“她刚才在说什么?” “不知道啊,只听见了嘟噜嘟噜的一大堆,谁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路人甲继续说道。 “一定是『乱』说的。” 这些人左一句右一句,根本没有人相信你她刚才说的话,能敲响那大钟,而且这钟也没有给出什么反应。 看热闹的都要散去了,忽然一阵悠远的钟声响起,紧接着八十一声钟响,其间间断了五次,每一次的响声数目皆和另外四次不同,而且间断不超过三息。 顾灼华她说完了话之后,这钟没有响起她还真的是下了一跳,不会是这辈子这种不好用了吧,好在钟最后还是如一世一样响了起来。 下面七嘴八舌的人如数屏住了呼吸,没有一人敢多言,“钟响了。” 没错,这大钟确实没有任何人敲动它,它是真的响了。 “快,快去叫大祭司,这钟响了,快叫大祭司过来。”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下面安静的人群立刻变得热闹了起来。 “她竟然真的知道这石碑的字。” “这字不是只有第一任凤城城主知道吗?为什么那姑娘能够读出来?” 沈敬言眯着眼睛,看着站在面通身火红的顾灼华,为何,为何她会知道这钟的字,她身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秘密? 相府之女?她真的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吗?他看,只怕不尽言吧。 水灵云正和荣钦在同一桌吃着早饭,正在她觉得二人两情相悦气氛大好的时候,耳边那悠扬的钟声,让她顿住了手的动作。 “怎么回事?”她叫来了下人。 荣钦一并看向了站在门外的下人,那小丫头摇头,“小的不知,小的这去问。” “那是何物?”荣钦问道。 水灵云对荣钦向来是有问必答,当然回答的真实『性』还有待考证,她温柔的一笑,全然没了刚才看着小丫鬟的狠厉模样。 “那是我们凤城心阙楼的大钟的钟声。” “府外?”荣钦再次问道。 水灵云点点头,“对,在凤城心的位置。” 荣钦不禁夸赞道,“那确实是个好钟,竟然能传到此处还如此悠扬清晰。” “那是我们第一任凤城城主留下的,那大钟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水灵云说道,毕竟一百多年的东西了,能留到现在的,怎么可能不好呢。 “它响了可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 荣钦难得一连串问水灵云这么多东西,不过水灵云对荣钦倒是也有相当足够的耐心。“按常理来说,这钟可能是有人敲了它它才响的,可是刚才那此时,可能是真的有人诵读出了石碑的碑。” 果然小丫鬟慌慌张张冲了进来,还在门口差点绊倒。“少城主,少城主,是有人读出了石碑的字,大祭司他们全都朝着心阙楼去了。” “什么?”水灵云震惊的拍掉了手的筷子,那石碑的字早在第二任城主的时候,已经被人遗忘了,只有大祭司还能说出那么两句,怎么可能有人会诵读那字呢? 小丫鬟是真的害怕水灵云,她一见到水灵云生气,双腿条件反『射』一般的立刻跪了下去,“少城主,奴婢没有骗您,您自己去看看吧。” 水灵云说着要杀出去,到底是谁诵读了经,她要赶在大祭司到达之前,除了她,可是她刚买开步子,被身后的荣钦拉住了。 “水姑娘要去何处?阙楼吗?” 水灵云听着荣钦温润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身的戾气也收回了,“没事,我只是出府去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需要我陪你?”其实荣钦是自己想要出去,这几日水灵云如同看管囚犯一样看着他,他根本没有出去的机会。 饶是最开始他相信着水灵云,最后也变成了怀疑。 眼前这女子,对待自己的态度之虽然有着爱慕,但是更多的是求而不得的不甘心。 荣钦他是什么人,只要水灵云的情绪有一丝不对,他都能抓住机会。 水灵云淡淡笑了一下,“秦公子暂时还是不要出去了,你的伤刚好,今日外面定会有很多人的,我怕你出去又伤到了。” “我又不是瓷娃娃,怎么可能出去有事呢。”荣钦反驳道。 可是水灵云是铁了心不想让他出去,“秦公子,你看,我们的婚期将近,我是真的不想你再出什么意外啊。” “水姑娘,秦某真的是你的未婚夫吗?”荣钦忽然质问道,“为何秦某觉得,水姑娘并不把秦某当做未婚夫一样对待,反而像是在监禁秦某呢?” 水灵云哑然不知该做何回答,因为荣钦说的确实没有错,她确实把荣钦看管的实在是太严实了。 她害怕真的如同自己梦一样,荣钦见了顾灼华之后回想起什么,然后跟顾灼华走了,即使她这一次用了一世更厉害的蛊虫,她心也没有安全感。 她忽略了荣钦也是个有自己主见的大活人。 看见水灵云眼的动摇,荣钦难得温柔了面孔,抚『摸』着水灵云的脸颊,轻声说道,“水姑娘,秦某是真心爱慕你,为何你要害怕。” 第九百一十五章 天女娘娘 恋爱的女人,大多数都是没有脑子的,如说水灵云这样的,她听见荣钦对自己说了一声爱慕,当时高兴的不知该如何做好了。 . 她抿着嘴唇,害羞着,脸的笑意也十分的明显。 “对不起,是我太过担心你,我是害怕你出去手,才会把你看管的这么严实的,你不会怪罪我吧。” 荣钦深情的注视着她,眼神之还真有些埋怨,“我的小傻瓜,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当然知道你是一心一意为我好了,这样的你让我怎么能够怪罪呢。” 甜言蜜语很快能够麻痹一个女人,水灵云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荣钦随随便便说了两句好话,水灵云真的爽快的答应了荣钦外出的请求,“那好吧,待会你跟着我,莫要走散了。” 荣钦自然也是答应的迅速,“放心,我一直在你身后。” 当水灵云害羞的转过身去的时候,只见荣钦眼神之一片清冷,完全没有了刚才甜言蜜语时温柔的样子。 最先赶到的是水灵云他们二人,大祭司后面浩浩汤汤一个队伍,自然动作要她慢了些。 水灵云在下面看着放肆的坐在阙楼,穿着红衣的女子,双目立刻变得通红,顾灼华,她早应该想到是顾灼华,只是她究竟有何本事,能够诵读出那碑。 “顾灼华,你下来,心阙楼可是你能带着的地方。”水灵云声音很是清脆,顿时吸引去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水灵云出来的着急,穿的也只是一般的常服,不过样貌出众的她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议论,而且她身后的白衣男子,优雅高傲,一看知道此人绝非是池之物。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倒是登对。 “这人是少城主吗?实在是漂亮啊,他身后的男子多半也是她的未婚夫,两人看起来真是登对。”路人感叹道。 不知是谁,竟然还为顾灼华发了个声,“我看那站在阙楼之的红衣女子也挺漂亮的啊。” 这话传到了水灵云的耳朵之,水灵云立刻瞪了过去,吓得那人不再做声。 顾灼华在人群之一眼看见了身穿白衣的荣钦,他跟在水灵云后面,眼神也是盯着自己。 她邪魅的一笑,纵身一跃直直的跳到了水灵云的面前,“呦,我当时谁呢,这不是我们凤城的少城主吗?身后这位是……” 水灵云知道顾灼华一定是打着荣钦的注意,她立刻挽住荣钦的手臂,“这位是我的未婚夫,顾夫人!” 荣钦听到了那一声顾夫人之后,确实有一些惊讶,想不到眼前的年轻女子竟然已经有了婚嫁,他还觉得看起来有些熟悉呢。 不过为了减少水灵云的怀疑,荣钦并没有推开水灵云的手。 顾灼华淡然一笑,“哦,那还真是巧了,我相公也长他这幅模样。” 水灵云脸的笑容立刻僵住,“顾夫人这是什么话?这世长的相似的人不是很多吗?算是有些地方长的相似也没什么好怪的不是吗?” 顾灼华点点头,“有些相似的话,确实不怪,可要是一模一样这不得不让我觉得怪了。” “呵呵,顾夫人定是想多了,这位是我的未婚夫,独一无二的未婚夫,和顾小姐并没有任何关系。” 眼见水灵云要发怒,顾灼华立刻摆手,“好好好,少城主说是不是不是,反正抢别人的男人这种事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是不是?” “顾灼华,你说什么?”水灵云掐着荣钦胳膊的手开始用力,荣钦侧目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我这只不过是玩笑话,少城主莫要生气。”顾灼华笑着拍了拍水灵云的肩膀,仿佛真的如同是一个玩笑一样。 可是听的人却全都当了真。 大祭司带着人马终于是赶到了这里,他看见水灵云的时候到算是恭敬的叫了一声“少城主。” 然后便看向人群,“不知刚才是哪一位诵读了石碑的字,敲响了大钟。” 顾灼华痞痞的说道,“正是我。” 大祭司虽然步履匆匆,但是依旧神态庄严,他穿着祭司白『色』的袍子,走到了顾灼华面前,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一身红衣的打扮,高挑的身材着实是出众,“是……姑娘?”显然大祭司有些不敢相信。 “正是在下。”顾灼华说完又看向了人群,“大家都看见了,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大祭司求证一般的看向了其他百姓,见其他百姓都附和道,也便相信了,“不知姑娘是如何知道石碑的字的?” 顾灼华立刻一只手放在自己嘴边,对大祭司说着悄悄话,“您可能不知道。我从生下来能通阴阳,和天女娘娘对话。” 说是悄悄话,不过声音倒是大的能让附近的人都挺的个清楚。 “天女娘娘?”祭司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天还有这么一路神仙,“不知这天女娘娘是……” 顾灼华指了指天,“是位掌管一些仙子的女神,我叫她天女娘娘,我能和她对话的!” 她一本正经的胡扯当真是唬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当真?”大祭司显然还是有些怀疑,这世真的能有人和神仙对话吗? 顾灼华向后退了一步,有些埋怨的看着大祭司,“当然了,您怎么能不相信我呢,我这是第一次来到凤城,能诵读那碑,若是没有天女娘娘的帮助,寻常人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顾夫人,你倒是能扯,如果你真有那个本事,那你可知道你今日会被我们当做造谣者,抓起来关进地牢?”水灵云在一旁恶狠狠的说道。 顾灼华摇头,“天女娘娘说了,有些人名不正言不顺,而且为人歹毒,所以专门派遣我过来降服此人的。” 那名不正言不顺谁都知道说的是水灵云,毕竟她这个少城主根本没有阴阳珠,怎么称得是城主呢。 只不过是因为现在硕大的凤城并么有城主,所以她才会一直待在自己的位子,没有被人顶替下去罢了。 第九百一十六章 伤心 跟在大祭司身后的几个小祭司都看了一眼水灵云,水灵云快速的瞪了回去,倒是大祭司没有因为顾灼华的几句话被唬住。 “既然姑娘你说自己能和天女娘娘对话,不知姑娘可能拿出什么证据?”大祭司问道。 顾灼华摇了摇头,“这并非是我随时想对话能的,天女娘娘只有在特定的日子的午时才能与我对话。” 水灵云抱臂轻笑了一下,脸满是嘲笑的神『色』,“哦?还非要在特定的时间,不会是顾夫人根本不行吧,故意在这里骗我们,我们也没办法求证,你不会是这么想的吧。” 顾灼华淡然一笑,然后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水灵云,“难道少城主不知道我的本事吗?我以为你吃过我的亏,会张一点记『性』呢。” 水灵云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顾灼华更是可气的对大祭司笑着说道,“大祭司,我这里倒还真的有一事能够证明我是有点本事的。” “顾小……额,夫人,不妨说出来听听。”大祭司只是觉得眼前的姑娘不过二八,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夫人,但是少城主都那么叫了,他也跟着叫了夫人。 顾灼华『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我想大祭司一定不知道,我在念出石碑的碑之前,可是多灾多难的呢!” 她点了点水灵云的胸口,却被水灵云快速的躲开了,她倒也不觉得尴尬,摆着手笑了笑,“之前啊,我可是被眼前这位少城主抓到了自己的地牢之了呢!” “你说什么呢?谁抓你了。”水灵云立刻站了出来,如同正在势头的公鸡,大有准备和顾灼华打一架的气势。 要知道水灵云现在还不是城主,她若是想从少城主变成少城主,没有大祭司的肯定,那是不行的,但是她若是私自扣押人的话,大祭司也一定是不会允许的。 顾灼华无辜的看着她,“你没有扣押我?对,你只是抓住了我,把我关在地牢之。” “你以为你空口无凭说出这些,大祭司能相信你吗?你当我们的大祭司会相信你这种血口喷人的人吗?”水灵云抢着说道,这个顾灼华,竟然敢在大祭司面前参她一本,真是找死。 顾灼华『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神是不是的看着大祭司,“我想,大祭司一定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毕竟少城主是什么人,大祭司应该很是了解,不是吗?” 一直站在一旁的荣钦,在顾灼华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站在了水灵云面前,“这位夫人,若是水姑娘之前得罪了你,还请夫人口下留德。” 荣钦话说的着实是有些过分,而且他保护水灵云的意味很是明显。 顾灼华看着眼前一身白衣,看着尤为陌生的男子,若说她不痛心,那定然是不可能的,明明眉眼都是一样的,为何只不过了一个蛊毒,能变成另外一个人呢。 有着荣钦的出言相助,水灵云可别提是多得意了,她站在身后,脸已经全然没有了被顾灼华咄咄相『逼』的怒气,反而整个人洋洋得意,差点『插』翅膀,飞天了。 相之下,顾灼华倒是没有刚才那般淡定了,她双手握成拳头,真是恨不得一拳打在水灵云的脸,让那个副恶心的嘴脸毁在自己的的手。 “留口德?你让我留点口德,那她当初没有想过要留下我的『性』命,你怎么不说呢?”顾灼华前一步,走到荣钦的面前,直视着男人。 荣钦觉得眼前的女子实在是距离他太近,微微侧过头,“秦某未曾见过。” “好一个未曾见过。”顾灼华冷哼了一声,这荣钦竟然在她面前守护起别的女人来了,只不过是一个蛊毒,“未曾见过,你没见过代表没有过吗?” “算是有过,可秦某若是未曾亲眼见过,秦某为何要相信素不相识的你?如果我连我看见的都不相信,为何我要相信人口说的呢?” 荣钦冷声说道,这时忽然不知何处刮来了一阵冷风,明明已经是春末了,为何这风吹得顾灼华只觉得浑身发抖,很是刺骨呢? 她点着头,“是啊,我也真是傻了,竟然亲手把你送给了别人,可是我又能如何呢?”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无助的呢喃。 “我又没有她的那个本事,能替你解毒,我当然只能放手了,明明知道,这辈子还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我只能把你让给她,呵呵……呵呵,我真是傻。” 心的酸涩真的是无人能动,她心痛的想要捂住自己的胸口,可是现在她却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那又能怎么样呢? 算是老天再给她一个机会,让她重新选择,她还是会把男人交到水灵云的手,最后的结果,她必然是要承受的。 荣钦本是觉得眼前的女子看着有一种熟悉之感,只是没想到他亲眼见到这女子这般无助的时候,他竟然会跟着一起心痛。 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可是以前的事情,他根本没有一点印象,算是他想要刻意的想起,也一点思绪也没有,反倒有的时候他会因为自己回忆之前的事情,而头痛欲裂。 水灵云明明已经和他讲述过他们之间的过去,可是那陌生的故事,对他来说,完全是个第三人的故事,他觉得自己完全无法融入。 而且凤城的一切来说,对他太过陌生,府里的人是如此,府的摆设也是如此,连他口口声声的爱人,更是如此。 他今日出来,本是为了寻找记忆,眼前这姑娘是他的突破口,只是他现在受制于水灵云,不能有所表现罢了,为了不让水灵云起疑,他才会出言训斥眼前的女子。 可为什么,他看见这女子伤心的样子,自己会跟着她一起心疼呢? “傻吗?”水灵云拉住了荣钦的手,两人十指相扣的样子,看在顾灼华的眼,只觉得格外的碍事。 “明明是顾夫人自己送走了自己的爱人,结果现在后悔了,又要来抢走我的未婚夫,倒是我觉得,过分的是顾夫人才对啊。” 水灵云说的话,只有她们两个人才懂得其的意思,其他人倒是听得云里雾里的。 第九百一十七章 名不正言不顺的贼 大祭司等人兴师动众的来到这里,也并不是为了听顾灼华和水灵云斗嘴的,听着他们几人的对话,大祭司清冷的『插』话问道。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顾夫人,我等只想知道,你何时才能再一次清楚天女娘娘。”大祭司冷清的声音忽然想起,虽然听起来这声音很是浑厚,清冷,但是其还有着隐隐的怒气。 可能是因为被他们三人忽略,而有些不满了吧。 顾灼华看着荣钦,她已经从刚才凄凉的心境之走了出来,毕竟经过了一世打击的人,是不一样了,她邪魅一笑。 用手指挽出了几个手诀,倒像是在计算着什么,众人看着她慢慢的闭眼睛,口还振振有词的样子,心不知为何都跟着气氛,一起变得凝重了起来。 一个个的都在屏气凝神的等着她的答案。 蓦然,顾灼华睁开了眼睛,当时起了一阵不小的风,吹得她的衣袂在空气挽出了两朵妖艳的红『色』花朵,她一字一顿慢慢说道,“三天后,午时!” “三天后?”大祭司重复了一句,然后看向了水灵云,在场的都知道,三日后,是水灵云大婚的日子。 “不行,三日后是我大喜的日子,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差池。”水灵云厉声拒绝道。 她心思忖道,这顾灼华定是故意的,她今日出来敲钟,是为了打断她和荣钦的婚礼,她能念出碑,确实是她始料未及的,但是婚礼,绝对不能延迟。 顾灼华倒是淡定的笑了笑,“天女娘娘三日后于我谈话,并不打扰少城主大婚啊,少城主何必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不打扰?怎么可能不打扰,若是她真的成功了,那水灵云可真的永远只是凤城的少城主了,至少在顾灼华或者的时候,她真的只能是一个少城主了。 水灵云虽然是喜欢荣钦的,但是她同时也喜欢权势,她想要成为城主,早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事情了。 若是当日她大婚的时候,顾灼华又成了凤城城主,算她得到了自己所爱的男人,她也不能开心起来,所以她定然会参加顾灼华召唤天女娘娘的表演。 “顾夫人,你若是真的能召唤处天女娘娘,那你可是我们凤城的城主了,你说我这个少城主,怎么可能不参加呢?” “哦?”顾灼华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选城主的时候,我以为只要有大祭司大人,可以了呢!想不到少城主也需要在场呢啊!” 说完,她又轻蔑的一笑,“那你说这好不好笑,城主换了好几个,可是少城主还是少城主,好皇换了几个,太子还是太子,这真是太有趣了。” 水灵云怎么可能听不出顾灼华的讽刺,她咬着自己的一口银牙,回笑道,“我倒是觉得顾夫人这喻不太对,我看是有些人啊,趁着我们凤城无主的时候,想要『插』一脚,好是有的贼人瞄准了国家无主的时候,想要偷梁换柱,狸猫换太子。” 喻,不是喻吗?谁不会啊,“可是你说那贼人手有玉玺啊!这么看来,谁是真正的皇,那可不好说了啊,毕竟谁有玉玺,谁才是皇,你说是不是啊,少城主?” “那你这意思,你是承认了,自己是那贼人?”水灵云拔高声音骂道。 “少城主不也是承认了自己是当不太子的太子吗?”顾灼华笑着回敬道。 这人怎么能如此厚颜无耻,饶是水灵云这样牙尖嘴利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敬,“起码我也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起你这种不了台面的贼人不知道好了多少。” “是吗?名正言顺吗?我记得少城主和前任城主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吧,少城主不也是前任城主捡回来的吗?大家都是贼人,你何必区分的这么开呢?” 顾灼华的这几句话,那可真的是句句戳了水灵云的脊梁骨,正是因为她不是前任城主真正的孩子,所以反对她的人才会那么多,不然依照她的手段和能力,早位了。 “大家同问同为名不正言不顺,你何必故作清白呢?天下乌鸦一般黑,不过我倒是觉得自己干净些,起码我知道自己黑,所以啊我虽然眼睛黑,我心还是红的,可你不一样了。” 她轻轻指了指水灵云的胸口,“你啊,眼睛是红的,但是你的心啊,是黑的。” 这一句话可谓是掀起了轩然大波,而本来还能维持着自己仅剩下一点理智的水灵云一下运气了浑身的玄力,直接对顾灼华出手。 顾灼华看见了衣袖下面暗涌的玄力,自觉的站到了大祭司的身后,“大祭司,我同你保证,三日之后的午时,我定能召唤出天女娘娘,不让你们失望的。” 大祭司当然是不在乎水灵云婚礼一事的,不过是区区三日,他自然是等得起的,所以大祭司点头也应下了。 水灵云本是要出手的,她马要有了动作,却忽然另外一只手被荣钦给抓住,他低沉的在她耳边轻念了一句,“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要冲动,她是在故意激怒你。” 有了荣钦的这句提醒,水灵云才收回了自己手的玄力,但是眼看着要发出的一招,硬生生被她收了回去,着实她也是费了不少的力气。 顾灼华自然是注意到了两人私底下的动作,她轻哼了一声,心虽然恨不得将水灵云千刀万剐,但是脸仍旧坚持自己刚才斗嘴获胜的那一点点得意。 “大祭司,你明知道三日之后是我和秦公子的大婚之日,你怎么能答应呢?”水灵云不满的问道,她和荣钦的婚事,不能拖沓。 夜长梦多,这次婚礼绝对不能往后延迟,她可不想荣钦真的想起了什么不该想的事情,虽然这一世她用的蛊虫更加厉害,可是她难保自己不会出现什么差错的。 “你以为天女娘娘像你一样这么闲吗?天女娘娘又不是我随时想请能请出来的,我说了三日后,是三日后,若是再晚,那你也要看看大祭司能不能等,凤城的人能不能等。”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百姓,激动的扇起群众的意愿。 第九百一十八章 请进城主府 “这凤城不可一日无城主,难道少城主因为自己个人的婚事,想要把设立城住这件大事延后吗?你难道是想让整个凤城的人都等着你的婚期过后,再筛选城主的吗?” 说完,她拍了怕自己的胸口,“难道身为凤城少城主的你,不应该有一点自己的责任感吗?” 她这一番话一出,水灵云若是真的在继续坚持下去的话,那真的是一个极为自私的人了,整个凤城的百姓,还不如她的一场婚礼重要,算是往后顾灼华没有成为凤城城主,那么她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过好过。 . 可是水灵云不甘心,这顾灼华是想打扰她的婚礼罢了,她有多么不想顾灼华的『奸』计成功,谁知道顾灼华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情,到时候,荣钦若是真的变了心,她真的彻底失败了。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这个凤城少城主不可能置我凤城的安危于不顾,既然三日之后你要召唤天女娘娘,那我明日结婚。” 明天!虽说这城主府的东西一切早准备好了,可是具体的事项还是有些没有完成的啊,而且他们跟所有宾客说的都是三日之后,若是明天举办,那那些宾客该如何,有些人还没有到呢! “少城主,这是不是真的有些太仓促了?”跟在水灵云身后的一个下人担忧的问道。 水灵云一直盯着顾灼华看,可是她听见自己说的话之后,脸『色』完全没有变,仿佛这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一样,反倒是让她自己觉得心慌。 “仓促?有什么仓促的,我们府的东西不是早准备好了吗?哪里仓促了?”她希望自己能从顾灼华的眼神之看到一点点的慌『乱』,可是她却没有一点发现。 顾灼华不担心?她自己都不信,她怎么可能不担心,自己的相公,明天要娶走别的女人了,她怎么可能不在乎,只是她更相信,她更相信荣钦是个聪明的人。 她真是看似无意的看了一眼荣钦,然后摇头笑着说,“少城主若是不觉得仓促,那便举行这婚礼吧,正好若是明日的话,我还能参加少城主的婚礼呢!” 她这淡定的样子,实在是让水灵云淡定不住了,这顾灼华难道是早有所准备了?为何她准备提前婚礼,而顾灼华却一点都没有阻止的意思呢? “秦某觉得现在并不是说这个是时候,既然顾夫人三日之后能召唤出天女娘娘,那我们便拭目以待,至于秦某和水姑娘的婚礼……” 说着,荣钦低下了头,认真的看着水灵云,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婚礼的事情,今晚我会和水姑娘商量的,若是有结果了,必定会公告各位的。” 水灵云倒也是听了荣钦的话,既然荣钦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也没有什么理由反驳,反正现在荣钦是向着她的,她自然开心。 “秦公子说的对,婚礼的事情,我们晚两个人一起商量,若是有结果了,定会公告各位的。” 这件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看着热闹的众人也都散了不少。 大祭司在将要离开之际忽然看向了顾灼华,“不知顾夫人现在身处何处,可有住处。” 顾灼华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沈敬言,随之对大祭司摇摇头,“我现在住在外面的酒楼之,不太安全,不知大祭司可有好的去处给我推荐一下?” “既然是如此,我们凤城的城主府很大,有顾夫人下脚的地方,若是少城主不嫌弃的话,不知少城主可否收留顾夫人?”大祭司出言,水灵云本不应该拒绝。 可是奈何有顾灼华的存在,水灵云总是害怕这顾灼华会故意去接触荣钦,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方便,我们城主府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哪儿还有地方放这么一个外人,况且谁知道她究竟是个什么来历,若是对我们城主府不利怎么办?” “这……”第一次被少城主拒绝,大祭司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本来这少城主应该对大祭司礼遇有加的,可偏偏今日这事,水灵云竟然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我想城主府留下这一位夫人,不会发生什么大事的,我愿以我大祭司的名誉替她作为担保。” 水灵云这一次可真的是把大祭司『逼』迫到了一定份儿了,不然这想来与世无争的大祭司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只不过这顾灼华是在谁特殊,毕竟她是真的念出了碑,也许她真的有自己的神通广大之处,真的能联络那所谓的天女娘娘。 也许,这天女娘娘,是他们当初凤城的城主也说不定啊!大祭司若不是心有着这样一种猜测,也不会答应的这么快速的。 水灵云还想再出言拒绝,却被荣钦给答应了下来,这个女子,对他必定有不同寻常的意义,若是能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他也方便探查一些。 “水姑娘,你不妨答应下来。”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神坚定的看着水灵云,似乎还有别的意思,“既然大祭司都已经这么说了,身为少城主的水姑娘若是不答应的话,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不是吗?” 水灵云淡然一笑,她是觉得把顾灼华留下来,绝对不会有好事发生的。 “秦某认为水姑娘自然是明白其的厉害不是吗?” 奈何荣钦都说出了这番话,她还能怎么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答应了下来,“秦公子说的是,我不应该带着自己的感情做事,那顾夫人不妨到我们府休息个三日。” 三日之后,你若是不能召唤出你口的那位天女娘娘,我送你路! 水灵云这样想着,到时候她倒要看看顾灼华倒地在卖弄什么玄虚,她只要见找拆招,让她的计划全部都落空,最后,胜利的还不是她。 只要看住了荣钦,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的,只要看住荣钦。 她倒是这么想的,可是荣钦是谁,他难道是那么简单的人物了吗?在大雍的时候,他周围都是皇的眼线,他还能私下组建自己的军队,那时候句已经证明了他不是个凡人,再说了他算是没了记忆,也仍旧是那个聪明的荣钦。 第九百一十九章 苦肉计 顾灼华道真的是如她所愿,进了城主府之,倒是水灵云和荣钦那边,两人坐在茶桌面前,水灵云心不满,一直都没有开口。 荣钦倒也没有急着解释,而是慢慢喝着下人刚刚沏好的新茶,好不惬意。 最后自然是水灵云最先熬不住的,她一把抓住了荣钦抓着茶壶的手,“你说,你今天为什么要把那女人留下来,你明明看出了她是处处针对我的。” 荣钦轻笑了一声,放下了手的茶壶,“秦某当你还在同我生气呢?怎么你倒是先和我说话了,莫不是不气了?” 水灵云一听荣钦的话之后,更是觉得不开心了,“你明明知道我在生气,为何你都不曾安慰我?” “秦某以为你这般聪明的女子能够看透秦某的用意,没想到的是水姑娘不但没有理解秦某,反而是气起秦某帮助了外人。” 水灵云没想到荣钦竟然会倒打一耙,有些委屈的问道,“明明今日你也看见了,那个顾灼华句句针对我,不是说我心黑,是说我这人没有责任心,你怎么还能容她在我们城主府的呢!” 荣钦一只手拢住自己的袖子,另一只手够到了她的面前,轻轻拍了一下她的额头,那意思好像是在惩罚一样。 “你啊你啊,秦某倒是觉得水姑娘你够机灵,想不到被那女子轻易气一气,完全忘记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水灵云被他这么一说,自己到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秦某知道,水姑娘确实有心想要成为凤城城主,可是若是身为城主,没有那点容忍的肚量可怎么行?今日你若是不留下那顾灼华在我们府,他日她若是在外面说一些你的闲话,坏了你的名声,你可是得不偿失了。” 荣钦仿佛像是一个老师一样,给她指点道。 水灵云听着到觉得不是很赞同,“可是算是今日我留下了她,也不能保证她不去外面说我的闲话啊。” “那她这样少了一个说你的话题,至少她不会说出你们凤城少城主都没有容人之量,因为一点小事会心怀报复的话。” 水灵云这么一听,到还真的是觉得荣钦的话,说的还真是有几番的道理。 “你啊,平时不是很聪明吗?怎么偏偏到了她的事,变得这么不淡定了?”荣钦仿佛是关心的问道,实则是在试探着水灵云和顾灼华究竟是个怎样的关系。 水灵云撇了撇嘴,“还不是那个女人,不知道为何,偏偏视我不爽,每一次看见我都找我茬,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何时何地招惹了她。” “竟然是这样,秦某倒是听说她丢了夫君。”说道这的时候,荣钦停顿了一下,观察到水灵云的表现似乎有些不太自然,不过他也没有刻意追问什么,只是继续说下去。 “可能正是因为这样,丢了夫君的她精神有些恍惚,所以才会见到我们如此恩爱的模样看着心不顺,才会针对你的。” 水灵云见荣钦似乎是没有心追问顾灼华走丢的丈夫的事情,自然也送了一口气,可她这吐气的样子,荣钦却是全然看在眼。 “可能是你说的那样吧,她是见不得我们好,真是个疯女人。” “那水姑娘不更是应该理解了吗?毕竟水姑娘是个如此温柔聪慧的女子,既然知道她精神有些不大正常,我们不必与她计较了。” 荣钦的话,说的句句都是向着她的,几句甜言蜜语,水灵云已经忘记了自己究竟是谁了,自然是笑着应了下来。 忽然荣钦提到了一个较为敏感的话题,“至于今天提到我们的婚礼,水姑娘可是认真的?” 水灵云对这个话题自然敏感,“我们本是准备在三日之后的,不过现在因为顾灼华的事情,不得不提前到了明日,虽然有些仓促,但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真的没有什么不好吗?”荣钦追问道。 “怎……怎么了吗?难道秦公子觉得不妥?” “是,秦某觉得不妥。”荣钦斩钉截铁的说道。 水灵云听闻立刻变了脸『色』,这荣钦是怎么了,莫不会是因为见到了顾灼华忽然反悔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板着脸,满是警惕的看着荣钦。“你不会是不想娶我了,忽然反悔了吧!” 紧接着荣钦倒是一愣,伸出去想要『摸』水灵云的手悬在了空,好不尴尬的放着,看着面前水灵云瞪大眼睛的样子,荣钦心莫名的有些嫌弃之意,但是仍旧还要继续装作无事的样子,“水姑娘为何会忽然这么紧张,秦某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的话忽然让水灵云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太过草木皆兵了,荣钦确实还没有把话说完,“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荣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相秦某之前必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水姑娘的事情,才会让水姑娘变得如此敏感,患得患失。” 他看着水灵云的眼神之满是愧疚的神『色』,他手握成拳头,砸了砸自己的胸口,“我以前定不是什么好人,让水姑娘这么没有安全感,秦某在此只能以此谢罪了。” 那“砰砰”作响的两声,吓得水灵云抖个机灵,这荣钦怎么忽然打起自己了,她着急的站了起来握住了荣钦的手,“你这这是何意?” “秦某看见水姑娘这般警惕的样子,只觉得心疼,定是我之前负了你,才会让你这般没有安全感。” 其实荣钦那两拳下去,根本句没有任何的感觉,谁到知道,自己砸自己的胸口,虽然会发出很大的声响,但是并不一定有多疼,他这一招,叫做苦肉计。 反正不管过程如何,水灵云倒是真的了当了。她愧疚的用两只手握住荣钦的拳头,“你这是何苦的,是我自己的问题,于你无关。” “怎么可能与我无关?让你这般担心,那是秦某的错。”荣钦把自己的手从水灵云的双手之抽了出来。 水灵云抿着嘴,“不是的,不是你的错,是我这个人天生没有安全感,是我刚才反应太激烈了,你没有错的。” 第九百二十章 夜见 荣钦带着试探的语气再一次问道,“真的不是秦某的错?” 水灵云点点头,“不是你的错,真的,与你无关。 .” “那好,秦某继续刚才的话了!”荣钦拉着水灵云,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对面,“秦某刚才的意思确实是不想我们明日举行婚礼。” “为何?”水灵云蹙着眉头,不满的问道。 荣钦握着她的手用了用力,“水姑娘,你说秦某未来的妻子,秦某自然心悦你,只是这婚礼举办的实在是太过仓促了,我们不是早已经邀请了宾客了吗?他们是三日之后才会到的,若是明天聚举行了婚礼,那那些宾客又该如何呢?” 他这话说的,因为是未来的妻子,所以才心悦你,明明这话的逻辑根本不对,可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水灵云是没有听出这话的问题之所在。 “我不在乎?那些人我都不在乎,婚礼仓促一点也没什么,况且我们需要准备的东西也都准备的齐全了,明天举行婚礼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不。”荣钦摇头说道,“算你不在乎,但是我在乎,我不想让我未来的妻子有一点点的委屈,我想让我们的婚礼高朋满座,我想让我们的婚礼准备的没有一丝让你不满。” 水灵云听着荣钦这么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这样的情话,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荣钦怕水灵云还有其他的托词,所以继续说道,“而且今日那顾灼华笑的实在是蹊跷,我怕她有什么准备,所以这婚礼宜晚不宜早,等我们确认了什么特殊的情况都不会发生,我们的婚礼也会办的顺利,你觉得呢?” 水灵云在融券如此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服之下,可想而知,她最后自然也是从了荣钦的回答,婚期最后倒是延后了三天。 不过是五天的时间罢了!又能发生什么事情呢?她不相信,她这五天一直跟在荣钦身边,这顾灼华还能在她的眼皮子翻了这天不成。 荣钦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拍了拍水灵云的肩膀,“天『色』已经不早了,水姑娘还是早些休息吧,秦某也要回去了。” 水灵云点点头,亲自将荣钦送到了门口,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荣钦离开了她的房间之后,直接去找了顾灼华。 而顾灼华呢,则是趁着这时候没有人跟踪她,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跑遍了整个城主府,这水灵云究竟能把刘星藏在什么地方。 这城主府里的密室太多了,这让她一个外人哪儿去找去?根本是大海捞针一般,哪有那么容易啊。 等她满是疲惫的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她忽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杀手的直觉告诉她,这屋子之还有别人。 她走进了屋子,然后关了门,看着坐在凳子的一个白衣轮廓,她心也一切明了了。“不知秦公子这半夜来到我这儿,可是有什么事情?” “哦?若是没事不能来找顾夫人了?” 顾灼华听着从荣钦口说出的“顾夫人”三个字只觉得好笑,她捂着嘴轻笑了一声,“既然秦公子都叫我顾夫人了,不觉得这大晚,秦公子和我这个有夫之『妇』共处一室不太好吗?” 腿脚方便了的荣钦迅速闪到了顾灼华身边,长臂一下拢住了她的细腰,“但是秦某听闻顾夫人的相公已经不见了踪影,秦某倒是觉得算是有点什么,应该也无妨吧。” 男人是趴在她耳边说的,这个男人声音,如同一个低音炮一样,在她耳边轻轻震动着,让她的耳朵痒痒的。 明明不是已经忘记她了么?难道对自己不认识的人,做出这么暧昧的动作真的可以吗? 她抬起一只手,放在荣钦的耳后轻轻的摩擦着,“秦公子,你对我如此一个陌生的人,做出这么暧昧的动作,是不是有些太过失礼了啊。” 荣钦靠近这女子的时候,觉得她身传来的幽香让他本来有些浮躁的心安稳了不少,他很喜欢这味道。 这是能让他安稳的味道。 顾灼华抓着他耳朵的手,更让他有一种浑身都侵染在这香味之的感觉,更是觉得心安无,他把自己身的一半力量都靠在了顾灼华的身,难得正经的问道,“顾夫人,我们是不是曾经认识。” “哦?秦公子为何会这么觉得啊?”顾灼华倒也放纵着荣钦,让他这么靠在自己的怀,这个大个的男人,靠在她的怀里,如同一只正在撒娇的狮子一样,和他刚才在水灵云面前表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我只是觉得,无论是你身的味道,还是你的样子,都是我喜欢的呢。” “呵呵。”荣钦这小子竟然还跟她玩这套。顾灼华笑了一声之后,从荣钦的身边顺便跳后了一步,盯着荣钦的眼睛,邪魅的笑着。 果然,顾灼华离开之后,这男人也站的稳稳的,而且脸完全是一片清明,眼睛里还藏着恶作剧的精明。 这男人,显然现在根本没有多相信她。 一个人若是真的完完全全的依靠在另一个人身,那么当他的支撑点离开了之后,他怎么可能还站的那么稳呢? 解释只有一个,他虽然是对顾灼华表现出了信任,但是那并不是发自内心的信任,他今晚过来,不过是为了从顾灼华的嘴里套出一点有有用的信息罢了。 “你确实是个聪明的女子。” 顾灼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然你以为呢?你以为我是和水灵云一个级别的?会被你几句鬼话骗的为你出生入死?” “秦某之前倒是当真那么认为的。”荣钦难得『露』出幼稚的表情,他怂了下肩膀,“不过现在看来,显然是你更聪明一些。” “那是自然,既然你知道我聪明一些,不要用你那些我早已经玩烂了的把戏,再来骗我。” 荣钦点点头,很是受教的样子,“既然是这样,那看来我还得心学习一点手艺了?”不过随即他又是一笑,“不过我觉得不必了,顾夫人确实对秦某很是了解,不说别的,你仿佛能看穿秦某。” 第九百二十一章 你的相公和别人私奔了 顾灼华听着他的话,立刻翻过去一记白眼。请百度搜索看最全!!废话,自己枕边的男人,她要是还不了解的话,那她也真的是太过废物了吧。 “怎么,秦某说的不对吗?”荣钦还以为顾灼华觉得自己说的不对呢。 顾灼华努了努嘴巴,“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了解你,却能觉得我能看透你,这只能证明其实你是从骨子里都害怕我的。”她说完又点点头,觉得自己说的很对。 “是吗?秦某为何要害怕顾夫人呢?”荣钦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明显他的思绪飘到了别处,不过转瞬间,他回过神来。 “不知顾夫人这么晚刚才出去做什么了?” 呵,怎么,这荣钦忽然还计较起她回来的晚了?“没做什么,只是觉得你们这城主府太大了,我是想要逛一逛不可以吗?” 荣钦释然一笑,他自然不会觉得顾灼华是和他说了实话,不过他本也不是这里的主人,没有必要去替这里的主人追究这些有的没的的东西。 “倒是秦公子,这么晚了,还在我这里,难道明天的婚礼没事吗?” “明天的婚礼?”荣钦听了她的话,笑着反问道,“我以为顾夫人应该是知道的,明天的婚礼怕是办不成了呢。” 顾灼华听着他的话,心悬着的大石头可算是放了下来,她捂着嘴轻松一笑,“秦公子为何觉得我会知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有那种预知未来的法力呢?” 荣钦点点头,“顾夫人倒是真的不会预知未来,但是顾夫人你却会蛊『惑』人心。”刚才两人因为顾灼华的后退而拉开的距离,不知道又什么时候,被荣钦偷偷的追了来,他们二人现在的距离最多一拳。 只要顾灼华微微抬头,他们两人便能撞到一起。“蛊『惑』人心啊!秦公子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真正会蛊『惑』人心的啊,其实是你的未婚妻。” 顾灼华抬头想要看荣钦的表现,谁知道荣钦却一直低着头看着她,她只觉得自己嘴唇温热湿润的触感骤然明显,慌『乱』的退后了一步,却已经靠在了窗户。 荣钦跟着她又走了两步,一只手撑在墙,“顾夫人这是害怕了?不然你躲什么?” “躲?”顾灼华冷笑了一声,看去表面倒是淡定,但是心早已经『乱』了套了,“谁躲了?我会躲吗?”她侧过头忽然发现两人保持这暧昧的姿势站在窗户前。 她伸手推了一下荣钦,“秦公子同我这样,站在窗户前面,难道你不害怕有哪个下人经过,撞见了?到时候秦公子可娶不到水姑娘那样的美人了。” 荣钦在她说完话之后,久久没有回应。 倒是顾灼华先抬起头看着他,荣钦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擒住了她的下巴,认真的观察着,“我倒是觉得顾夫人你看起来倒是那水姑娘漂亮了许多,而且起她,你更有韵味。” 这个男人竟然调戏她。她抬起脚,对着荣钦的脚尖猛的用力,发现了她的意图的荣钦自然抬脚躲了过去。 顾灼华反应迅速的蹲下身子,一个扫堂腿过去,弄得荣钦只能后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秦某为何会觉得,其实顾夫人是在吃醋呢?你今日左一句水姑娘,有一句未婚妻,莫不是顾夫人真的吃了秦某的醋?” “呵,谁给你的自信,让你如此不要脸?想让我吃醋,除了我的相公,还没有人。”她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无的坦『荡』。 她说的确实没有错啊,她只吃荣钦的醋,不过眼前的人是荣钦罢了。 听到顾灼华这么一说,这一次倒是轮到荣钦自己吃味了,“顾夫人的相公当真是好本事,能娶到你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子,而且还能得到你这样的真心。” “那是自然。”顾灼华这话倒是回答的很快,“我相公自然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都不的人物,我们二人鹣鲽情深,也不是你这种眼满是玩弄的人可以匹敌的。” 荣钦听了这话,完全不掩饰自己脸的怒气,他第一次没有风度的嘲笑起顾灼华,“是吗,既然顾夫人和自己的相公这般恩爱,为何还会被抛弃?” “抛弃,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是抛弃了我?而不是被有心之人关了起来,不让他见我呢?” 荣钦听了她这话之后,面『色』阴沉了不少,他脑海之倒是闪现出一个男子,那日是欲葬宫宫主沈敬言要救的人。 不过当时他只带走了其的一名女子,而另一名男子,因为身剧毒,所以被留了下来,难道那人是这顾夫人的相公吗? 思及至此,荣钦冷笑了一下,“那顾夫人来我们城主府也只是为了寻找自己的相公的喽,不过恐怕要让顾夫人你失望了。” “哦?秦公子何处此言啊?”顾灼华见着他脸变了又变的脸『色』,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但是他一定是猜到了某个人,不然这一脸吃味的阴沉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明明是忘记了她,怎么还记得吃醋啊!真的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这男人这么一闹,她今日因为他出手帮助水灵云的不满也都消散了不少。 “因为你找的那个人,只怕是和别的女子私奔出来的。” 嘿!要的是这个效果,看来荣钦是见过刘星了,不然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想想,之前沈敬言去救刘星的时候,见到了荣钦,所以荣钦是见过刘星的。 她高兴的拉住了荣钦的袖子,“这么说你是见到了那人了,在哪儿,他人现在在哪儿,你可是知道。” 荣钦看着她眼闪过的亮光,更是觉得胸口郁闷,自己明明都说了那男人是与别的女子私奔出来的,为何她还能笑得出来,他们不是夫妻二人情深吗,他告诉了她,她的相公已经背叛了她,她为何还不生气。 “你难道不应该生气吗?你相公只怕是因为爱了别的女人,所以才会跑出来的!难道你这都不在意吗?” 顾灼华看着荣钦有些激动的样子,轻笑了一下,捉弄的心顿时也起来了,她眼神看着别处,“那有如何,只要我对相公是一心一意的,算是他是同别的女子私奔的又如何呢?” 第九百二十二章 劝说 荣钦忽然觉得自己晚吃鱼的时候一定是被鱼刺卡主了,不然为何他的喉咙会这么的难受。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可是顾灼华偏偏想要故意捉弄他,她拉着他的袖子,继续追问,“秦公子定然是已经见到了他了,那秦公子可否告诉我他的下落呢?” “秦某不知道,只不过是胡『乱』说的罢了。”说完,他不想再听顾灼华继续说下去,自己推门离开了,倒是留着顾灼华自已一个人高兴了一晚。 第二日荣钦见到水灵云的时候,盯着一双熊猫眼,看的水灵云很是担心,“秦公子昨晚是没有睡好吗?为何脸『色』这么苍白,而且眼眶也黑黑的?” 荣钦摇摇头,“倒也无碍,只是这快要入夏,屋蚊虫太多,扰的秦某睡不安稳。” “我看不想吧,秦公子这样子,明显是有心事啊。”顾灼华穿了一身清爽的绿『色』衣袍走到了大厅,大厅之原来的两人脸『色』都变了变。 水灵云一脸防备的看着顾灼华,生气的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吃早饭了,怎么难道我住在城主府,少城主还不想让我吃饭了吗?”她坦然的坐在了一个靠近门口的位置,倒是与水灵云他们两个人距离蛮远的。 水灵云小心的看了一眼荣钦,深怕荣钦会对眼前的顾灼华有什么感觉,好咋荣钦眼只有自己面前的饭菜,并没有任何想要和顾灼华互动的意思。 偏偏顾灼华还不此作罢,她继续找茬说道,“秦公子你怎么不搭理我啊,难道真的是被我说了?” “顾夫人,我能理解你没有了男人的痛苦,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勾引我的男人?”听着顾灼华如同叫魂一样叫着荣钦,折让水灵云怎么可能淡定的了? 顾灼华见水灵云出言,倒是没准备和她斗嘴,正好下人给她准备了她的饭菜,她也拿起了筷子,安静的吃了起来。 为什么她不害怕这饭菜里有东西,那是因为她可是大祭司推荐过来的人,水灵云不至于那么没有眼力见,这个关头来破害她,不过等她请来了天女娘娘之后,那可不一定了。 不过要说这城主府里的东西,是起外面的吃食不知道好了多少,精致了多少,她也难免多吃了一些,等水灵云他们撤了下去,她还在桌吃的津津有味。 不一会,韶关出现在大厅,他也是到大厅吃饭的,不过每一次他都是故意等在水灵云离开了之后才来的,顾灼华故意拖到这个时候,也确实是想要见一见韶关。 “原来是你。”韶关看着眼前在自己面前大吃特吃的女子,忽然有一种自己被欺骗的感觉,这女子不是前几日他因为可怜,所以留下来的那个荣安亲王妃吗? 这么说来,她应该是已经见到了荣安亲王! 顾灼华抬头看着韶关,“原来是韶关大师,之前的事情还真是多谢了你了呢,想我一个小女子,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能得到你的照顾,真是万分感谢。” “我是照顾了你,我虽不求你这人懂得感恩,但是你最少不要给我找麻烦。”韶关带着怒意的警告道。 “不知大师可听说过在这样一句话?”她笑着拿起一个小包子,塞到了自己嘴里,“树欲静而风不止,现在已经不是我故意想给你们找麻烦,而是水灵云不肯放过我啊。” 韶关瞪着她,“那你走的远远的不好了!我可以现在送你离开。” “送我离开,这样真的好了吗?我的相公可是还在这里呢!他不跟着我走,我怎么可能独自离开了,不过韶关大师,你真的没有关系吗?” 韶关眯了眯眼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又不是瞎子。”她指了指水灵云早离开的方向,“你喜欢水灵云,我想算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可是她现在要嫁给别的男人了,难道你真的不在意吗?” 说着,她又摆手笑了笑,“我说你为何觉得我是你的仇人呢?明明我带走我的相公,你和你的水灵云能在一起,这明明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为什么你不能把我当做是你同一战线的队友呢?” “队友?”韶关站了起来,“你不要当我是傻子,之前被你骗了,是我犯了傻,现在我可不会再你的当了,你想要对水灵云不利,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剩下几个字,韶关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而且你还想要这凤城城主的位置。” “别别别,你可别给我扣个这么大的帽子,我对着所谓的凤城城主一点兴趣都没有。”她连连摇头说道。 韶关这『性』子,她可是知道的,得顺着『毛』来,只要是对水灵云不好的事情,她都不能做,她要是做了,这韶关一定会疯。 “我之所以去诵读那碑,无非是想要要回我的相公罢了,你也明明知道你们的那个秦公子,是我的相公,可是谁都不曾告诉我,我想要要回我相公,这不过分吧。” 韶关瞪着她,“不行,那也是她喜欢的。” 这个韶关,怎么喜欢水灵云喜欢到这么死心眼呢? “你难道愿意亲眼看着你最喜欢的女人,嫁给了别的男人?别跟我说的这么大公无私,我不相信,你没有想过水灵云会嫁给你。” 韶关沉默了,虽然他没有否认,但是这种会让水灵云伤心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顾灼华继续说道,“那你真的觉得荣钦是那么简单的一个男人嘛?算水灵云真的能够蛊『惑』人心,但是她能骗的了荣钦一辈子吗,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有朝一日,荣钦忽然清醒了过来,到时候她又该如何。” 韶关继续不说话,顾灼华继续开导,“你真的想要见到那一日,水灵云被荣钦伤害的那一天吗?” “他若是敢,我便杀了他!” 这个死脑筋的东西,“但是我现在带走他那不一样了啊,我带走了她,水灵云虽然会痛苦一阵,但是有你的陪伴,她很快会好的,说不定她还会因此爱你的,而且这城主之位我也完全不会和她争夺了,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吗?” 第九百二十三章 趴墙角 “如若是之前的话,我可能会答应你,但是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你是一个如此狡诈的人,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韶关没有抬头,吃起了早饭,看样子是完全的油盐不进的典范。 . 顾灼华也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啊,她敲了敲桌面,“我纳闷了,我也没有骗过你,为何你对我如此有成见。” “没有骗我,那你当初进到城主府你不是骗了我了?” 顾灼华摊了摊手,“难道你不觉得那件事情我们两个人其实是扯平了的吗?”虽然这种说法有点无赖,不过她并没有骗韶关啊。 “你敢说你没有欺骗我吗?你看,荣钦明明在你们府,可是你却告诉我没有,你这不也是骗了我吗?” 韶关不理她,她又继续说到,“真的,难道你真的不准备考虑一下我吗?我觉得我提出的建议挺好的啊!” 她说的都有些口干舌燥了,这韶关也不答话,她喝了口茶水,然后坐在了韶关的身边,“我真的没有骗你,我们两个现在多说也是扯平了罢了,你难道真的不准备考虑一下我给你的建议?” “我知道你喜欢水灵云,可是水灵云一直霸占着荣钦不放手,我也很是烦啊,你说到时候你娶走你的水灵云,我和我的荣钦在一起,这么皆大欢喜的事情,你怎么不能答应呢?” 韶关算是装聋也装不下去了,这个顾灼华在他耳边不断的絮絮叨叨的嘟囔着,他怎么受得了苍蝇一样的噪音,“你还能不能让我吃饭了?” 顾灼华瞪了瞪自己的眼睛,然后把面前的一盘菜推到了韶关面前,“吃,你吃,我真不是给你分析一下现状吗!” “你放心,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是不会听的,你这人绝对没有安什么好心。”韶关这才放下了筷子直视着顾灼华,“你不要再白费心机了。” 顾灼华看着韶关人真的样子,挠了挠自己的下巴,这个韶关,怎么说都不好使,还真是伤脑筋。 她忽然觉得自己辈子没有想要收买他是对的,这么难对付的一个人,为什么她会忽然头脑发热,想让他帮助自己。 忽然间,她看见了管家似乎有意无意的朝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她便亲昵的把胳膊放在韶关的后背,“我说兄弟,你千万别这么不近人情啊,这些事情我们不是还可以从长计议吗。” “把手拿开,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好。” 韶关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只接触过一个女人,那是水灵云,从来没有女人能跟他走的这么近。 “这有什么,你不用太放在心,在我们这,我们叫做哥们。” “谁和你是哥们?你不要太放肆,男女授受不亲你难道不知道吗?”韶关眯着眼睛,眼前这女子实在是无赖,让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才好。 顾灼华摇了摇头,“你也可以把我当做是男人嘛?对吧,我们现在不是盟友吗?”她这句盟友声音说的很大,是说给门口的管家听的。 听到这句话之后,韶关反应倒是极为激烈,他猛地挥开了顾灼华的手,不过他害怕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警告说的很是小声,“我们两个没有任何关系,不要把我和你扯到一起去。” 正是他这有些遮遮掩掩的警告,在外面的人看起来,倒更像是怕被发现的担忧。 顾灼华扁了扁嘴,一只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无赖的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啦,你不是不想和我扯关系吗!行了,我知道了,我不会再烦你了。” “你最好是这样。”被顾灼华这样一搅和,他的饭也没有吃好,扔下了桌吃了一半的残局,韶关走了出去。 顾灼华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了一下,这个傻大个,意志坚定倒是坚定,只可惜了是个不机灵的,现在他算是说和自己没关系,只怕水灵云也会怀疑三分了。 要知道,水灵云那可是个多疑的女人,有一点风声,她会怀疑自己身边的人呢。 现在水灵云虽然派人跟踪她,不过那些人手艺倒是没有多少,轻易的会被她甩走,所以现在她在城主府那可是来去自如了。 昨天已经找了那湖边的地下室,不过那边重兵把守,她若是进去,一定会惊动水灵云的,所以她退而求其次,自在周围搜寻了一番,倒是没有什么情况。 而且白天的时候,她观察了一下,根本没有人去往那个湖边的密室去送饭,所以那守在密室外面的人,多半也都是水灵云的虚晃一招,装给她看的。 其他地方目前她还么有发现,所以今天她准备顺着昨天搜查过的地方旁边搜查一下。 正当她趴在房檐的时候,忽然见到走廊里走过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人似乎有些胖,但是那走路的几步却轻巧的很,看来也是个有些本事的。 想不到这城主府里除了她这个不速之客之外,还有别人。不过这人偷偷『摸』『摸』进的地方好像是柴房? 柴房难道还有什么秘密不成,她等着那人进去了一会,然后从房檐跳了下来,蹑手蹑脚的走到柴房门口,她还没站稳,忽然被人捂住了嘴巴,然后拉到了旁边的厨房旁边。 靠,竟然还有人!她有点太着急了。 她脚朝后面蹬了一下,捂住她嘴巴的手先是松开了,但是随之又继续捂住了她的脸,不过这一次来者倒是正对着她。 荣钦!她瞪大眼睛,盯着荣钦,仿佛在说,“怎么是你。” 荣钦把纤长的手指放在唇边,“嘘,别出声。”顾灼华点了点头之后,荣钦才把手拿开。 顾灼华瞥了他一眼,“你怎么在这?堂堂少城主未婚夫大晚的这么鬼鬼祟祟的不太合适吧。” “呵,这城主府里面有秘密的人真是多啊。”荣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倒是自己自顾自的趴在了墙,听着墙角。 然后荣钦指了指墙面,示意顾灼华不要说话,自己听。 顾灼华最后还是好心作祟,跟着荣钦一起干起了趴人家墙角的营生。只是她趴在面,根本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啊,她对着荣钦笔画了一下,“不是,你到底趴在这听什么呢?” 第九百二十四章 吃了蒜 荣钦站直了身子,“那柴房可能是有密室!” 顾灼华瞪着眼睛,“不是,你难道是一直在跟踪那人?还是你恰巧路过?额,路过可能不大可能。 “你为什么不会觉得是我在跟踪你呢?”荣钦一脸调笑的样子看着顾灼华。 顾灼华立刻翻了个白眼,荣钦要是跟踪她,她会没有感觉吗?而且荣钦刚才出现的方向完全不对啊,刚开始她可能还有所怀疑,但是后来她想了想,能明白,荣钦没有跟踪她的意思。 “怎么,秦公子不会是对我这个有夫之『妇』感兴趣了吧,竟然跟踪我?”她还对着荣钦抛去了一个媚眼。 荣钦摊了摊手,“那也没有准,若是秦某真的喜欢了顾夫人,不知顾夫人可愿意同秦某在一起,反正你的相公已经不见了不是吗?” 顾灼华认真的看着墙面,然后努着嘴巴说道,“秦公子,你是真的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我可是大雍荣安亲王的王妃,你知道我若是和你在一起了之后的后果吗?” 荣钦轻笑了一下,转身把她压在墙,“王妃啊!那岂不是更好了,王爷的女人最后都跟了秦某,看来秦某还是有些魅力的。” 顾灼华对着荣钦吹了一口气,今天晚她也不知为何,是头脑一热,正好吃掉了一瓣大蒜,可想而知她刚才呼出的热气杀伤力有多大了。 荣钦被熏得脸『色』有些不好,连他撑在墙的手都抖了一抖,“呵呵,不知道顾夫人今天晚吃了什么,嘴里的味道似乎有些大啊。” “大蒜啊,你不知道吧,我夫君最喜欢吃蒜了,我也跟着学了个这么个『毛』病,秦公子一定是受不了的吧。” 荣钦本想摇头继续装下去,可奈何顾灼华这本事实在是厉害,再一口热气吹过来的时候,他被这味道熏得头都大了,自然也松开了手,退后了两步。 “想不到荣安亲王还有这样的癖好。”他点了点头,只是觉得可怕。 “不过,你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荣安亲王的故事吗?”顾灼华试探着问道。 荣钦摇摇头,“秦某之前失去了记忆,算是以前听过荣安亲王的事情,只怕现在也都是忘记的差不多了,只不过这称号,秦某倒是觉得万分的熟悉。” 熟悉?废话,你能不熟悉吗?被别人叫了二十多年的荣安亲王,你是。顾灼华倒也没有拆穿,“那还真是可惜了,其实秦公子和荣安亲王相似之处还是很多的。” “很多?如有什么呢?”荣钦看着顾灼华,他眼底的渴求似乎真的很像知道。 顾灼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这些事情吧,你都能听他们说的,你要是真的想知道,自己去问不好了,我说的话有我自己的情感在里面,说的不准。” “是吗?可是他们都不会告诉我真话啊。”荣钦忽然可怜巴巴的看着顾灼华,似乎在倾诉自己的处境到底有多么的可怜。 “顾夫人虽然现在看见的是秦某是水姑娘的未婚夫,但是在你看不见的一面,那水姑娘如同囚犯一样对待我。” 这男人,说两句话开始套话了!都是圈套啊,若不是她当真了解这男人,殊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了他的圈套了。 “算了吧,你可别和我卖惨了,水灵云对你如何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还像是囚犯一样对待你,她是亏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 “算是锦衣玉食,那也不过是一直只会唱歌的金丝雀罢了,她只是喜欢囚禁秦某,秦某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 顾灼华点点头,“没有自有这一点我倒是真的看出来了,不然的话你也不至于大晚的出来溜达,是不是。” 荣钦委屈的撅着嘴巴,顺着顾灼华的话点点头,“正是如此,所以顾夫人看出来秦某的可怜之处了吗?” 顾灼华翻着死鱼眼睛,然后冷笑了一下,“没有,怎么看你都过得很好。还有,你现在不要转移话题,告诉我,你到底在跟踪什么,不然我继续呼气,熏死你。” 荣钦委屈的退后了两步,“秦某不过是晚出来闲逛的时候,正好遇见了如此一个行踪隐秘的男子,所以跟了来罢了。” 闲逛?只怕这荣钦和自己一样,都是带着目的出来的,“大晚出来闲逛,秦公子当真是好兴致啊。” “其实秦某是去探望了一下顾夫人,只不过顾夫人不在房,所以秦某出来寻找了,没想到竟然看见了刚才那人,所以跟了过来,不过果然我们还是有缘分的,你说对不对,要不然秦某怎么会忽然撞见顾夫人你呢?” “别跟我套近乎,那你把我绑过来做什么?”顾灼华实在是受不了现在不断撒娇的荣钦,这男人真的只是失忆了,而不是变了个人? 荣钦指了指顾灼华,“顾夫人怎么能说我是把你绑过来的呢?我是救了你啊,那人武功高强,你刚才跳过来动静那么大,你真的不怕被人发现吗?” “大家都是偷偷『摸』『摸』,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怎么,他还能贼喊捉贼不成?” “若是他真的喊了,到时候,一定是你被处罚,你还以为什么,所以我这是帮了你。” 顾灼华嫌弃的看着荣钦,“用不着你在这装好人,我有事要问你,你是不是真的见到我说的那个人了?” 荣钦沉默了一下,“见倒确实是见过,只不过我与他只有一面之缘,而且之后他被送去了何处,秦某并不知晓。” 顾灼华沉遮脸,“一点线索都没有嘛?” 荣钦摇了摇头。“秦某真的并不知晓,不过秦某倒是知道有个地方,极有可能。” “何处?” “你可知道韶关?凤城的机关大师,他的住处也有个狱牢,而且水灵云偶尔会去一次,我虽然从来都没有进去过,不过多多少少少还是能猜出那里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人被关在里面。” 顾灼华怕了拍荣钦的肩膀,“可以啊,看来你还是有点用处的啊!谢谢了你这个消息。”说着,顾灼华要离开,却被荣钦一把拉住。 “你做什么?你不会是现在要去吧?” 第九百二十五章 密室 “当然了,我明天要召唤天女娘娘了,到时候我还怎么找人了!” “你真的来到城主府是为了找到那人?”荣钦再次确认到,“那人不是荣安亲王对不对?” “呦,我说秦公子昨天不是还觉得那人便是荣安亲王吗?怎么今日忽然想明白了?”顾灼华笑了一下,看着荣钦。 荣钦淡定的回答,“昨日你也并没有承认不是吗?只不过秦某自己想多了罢了,不过细细想来,那人和荣安亲王定是不一样的,起码作为一个王爷,如果有了心爱的女子,至少会娶她之类的,怎么肯能会私奔,而且那人身根本没有王族的贵气。” 顾灼华点点头,“对啊,那人是我的一个朋友罢了。” “一个朋友,至于顾夫人这般为之出生入死,看来也是一个相当重要的朋友了,只不过那顾夫人不找相公了吗?” 顾灼华叹了口气,“你是问题宝宝吗?我不找我相公,自然是因为我已经找到了啊!” “找到了?”荣钦愣了一下,向顾灼华寻求答案,只是顾灼华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嗖的一下她窜到了房顶之,做起了梁君子。 荣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根弦打错了,身体不由自主的跟着顾灼华一起去了,会轻功的他很快追了顾灼华的脚步,“顾夫人,秦某看你似乎并不会武功,只是这伸手为何如此利落?” 顾灼华停下了脚步,看着荣钦,“不是,我说秦公子你今天晚是跟定我了吗?我还有事情要做,虽然你给我信息我很感谢你,不过我们终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 虽然荣钦对现在的她有好感她很开心,但是现在很明显是把刘星救出来更加重要不是吗?她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和荣钦这么耗着的。 “秦某可以帮助你。” “你为什么要帮我。”顾灼华拉住荣钦的领子,扯到了自己的面前。“我们两个有关系吗?你要知道你是凤城少城主的未婚夫,我们两个不说别的,凭你这个关系,我们是敌人。” 荣钦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松开,顾灼华倒是松开了,荣钦他才说道,“难道未婚夫一定是朋友吗?我倒是觉得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更像是暗较量的敌人,所以……” 他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的流转,“敌人的敌人,不也是朋友吗?我能帮你救出你的朋友,这样不挺好的吗?你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算能找到你的朋友,救出来也是个问题吧。” 荣钦说的倒也是没有错,带着他这么一个手脚利落的战友,还是较方便的,她指着荣钦的鼻子,“你心里的小九九我虽然不能完全猜到,不过也知道的十之八九,所以如果你敢背叛我去讨好水灵云,你死定了。” “好。”荣钦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虽然之前他有过这种想法,不过他这么真诚的表现的话,她不应该相信自己吗?看来这女人还真是了解他的。 在荣钦的引领下,顾灼华不知道自己少走了多少弯路,两个人一起走到了韶关的院子,韶关有个自己的书房,一半暗牢都在书房之,她刚准备跳下去却被荣钦扯住了衣服领子。 “你做什么?”荣钦小声的问道。 顾灼华看了一下前面的书房,“当然是下去啊。” “你去哪里做什么,暗牢又不在哪里!”荣钦轻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着。 顾灼华不自觉的看了两眼书房,“竟然不在这。”不应该啊,正常这种暗牢放在书房不是安全一点吗,“不过这你都知道,真是厉害了。” “你当做我是白白被水灵云监视的吗?”荣钦听着她的夸赞,难得骄傲的扬了扬下巴,“这种事情想来都是双向的,她看着我,难道我不会也看着她吗?” 说的也对哦,这种事情本来是双向的,倒是水灵云有些傻了。 荣钦带着她到了一面墙,顾灼华站在墙边愣了愣,这墙难道是个机关?这后面不是另外一个院子吗? 她指着身边的墙,“这……这里面是个密室?” 荣钦拉着她转了个身,“不是那边,是这边,那墙后面是另一个院子,一看也没有密室,你是傻了吗?” 顾灼华也很是无奈啊,刚才荣钦带着她跳下来的时候,她是面朝着那边啊,会误会是正常的好吗!心白了一眼荣钦,转到了另外一边,这边墙后面是个房子,看起来倒是正常了一些。 荣钦不知在墙滑动了个什么图案,这墙后忽然“咔哒”响了一声,荣钦轻轻一推,这便显现出了后面的路,这也是个通往下面的楼梯。 顾灼华从腰间拿出了火折子,“你这火折子是常年放在身吗?”荣钦笑了一下。 “在城主府还真是,这凤城之真的是太多密室了,不带着这东西,什么都看不见了。”她走在前面,大概是下到了地下两层左右的位置,这楼梯才算结束。 不过眼前出现的这个狭长的走廊,看起来倒是笔直,只是这条路明显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估计这条路机关应该不少。” 荣钦轻轻敲打了一下身后的楼梯两边的墙面,有敲了敲地砖,“都是空的。” 全都是空的,这密室该有多大,顾灼华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么说来,这楼梯和这地面其实也都是悬空的喽!这要是掉下去了,只怕别想着活着来了。” 荣钦点点头,“所以你现在要清醒,我跟着你一起来了,两个人起码还能有个照应,你一个人,得折到这了。” “过一会儿天亮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走,这你要怎么走,这条路根本连个灯都没有,若是一脚踩错了,后果不堪设想。”荣钦倒是也想走,只不过这整条路都是悬空的,一个不小心那是掉下去。 顾灼华皱着眉头,她虽然也不想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走,但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啊。 “我过去。”荣钦伸过来,想要拿走顾灼华手的火折子,“我还会些轻功,要是过去可能你还容易一些。” 第九百二十六章 心动 “别开玩笑了,你跟我又不熟,凭什么这么帮助我。 荣钦歪着头,“我其实也觉得自己不应该为你这么无私,不过当做是我想要交下你这朋友了吧。”说着,他还真抢走了顾灼华手的火折子,快速的跑到那狭长的走廊。 不过他这第一脚还真是你踩得地方不对,好在他动作快,迈到了下一块石板之,顾灼华眼看着自己面前的石板掉落了下去,很久才发出落地碎落的声响。 这地下至少有百米的距离!这到底是多大的工程啊!地下几百米!一般人类应该是做不到的吧。 因为她手没有了火光,只能看见荣钦手的那唯一的一点火光。 不过眼前的荣钦的情况显然不是太好,荣钦那衣袍不断的摩擦,忽然,她听到了尖锐的东西划破空气的尖锐的声音,“小心!” 好在荣钦动作快躲了过去,顾灼华敏感的错开了一个身,她觉得自己耳朵旁边有一阵风,快速的吹过,那种金属钉到墙的声音很是清晰。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刚才自己若不是躲开了,只怕自己脑袋已经被那箭头『射』穿了。 忽然荣钦似乎也遇到了问题,不断闪躲墙随时『射』出来的箭雨,一个只脚踩到了一块石板,那石板瞬间裂开,来不及跳出去的他随之降落,他只能扔掉手的火折子,拉住那石板前面的一块悬空的石板。 “荣钦!”顾灼华看着那掉落在地的火折子,想也没想,顺着荣钦走过的路,想要跑到他面前。 这路倒也没有她想想的那么简单,算是荣钦都踩过了一边,也还有他踩漏下的陷阱,一个不注意,她也差点了招。 而且那箭头真的是一个个都如同有眼睛一样,『射』过来的角度十分的刁钻,算是想躲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她肩膀和手臂都被箭头划伤了,没有做声的跑到了荣钦的身边,拉住了他还扣在石板的手,“来。” 她刚想把荣钦拉来,但是这石板设计的时候,禁不住两个人打的重量,自然而然的从间裂了开来,两个人一起掉了下去。 你妹啊!这韶关设计的机关并不是精密,而是阴险啊!靠,这不知道路的人,不是个死吗?她仿佛都看见了下面一个个锥形的石柱了。 好在她反应快,一只手拉住了荣钦,然后另一只手她对着地释放出了玄力。地的那几个石锥都被她打碎,两个这到了地才算是没有被扎伤,但是都摔了个不轻。 “这机关实在是阴险,谁要是能从这里逃脱出去,我不得不说一句真的是好本事啊。”顾灼华跪在身下坑坑洼洼的地『揉』着自己的屁股。 “怎么,你这觉得吃力了?那你若是你自己来的话,不是惨了吗?” 顾灼华在黑暗之白了荣钦一眼,“怎么的,你难道是觉得我现在带着你的情况好了很多吗?”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默契的抬起头看着面的路,这距离,他们还真是不去,而且这乌漆麻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他们怎么去啊。 荣钦最先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刚才我听见你喊了荣钦?” “啊,叫错了,没什么。”顾灼华冷冷的回答。 “哦。”荣钦也没追问下去。“我们要不往前面走一走?去是肯定做不到了,我们只能想一想前面了。” 这地下几百米的距离,她还真没有能飞那么高的本事,她先是站了起来,这脚还没有迈出去,她觉得自己似乎是踢到了什么圆滚滚的东西。 她还没有低下头看一眼,被荣钦扶住了下巴,“别看。” “什么啊?”她看着荣钦,现在两个人都已经熟悉了黑暗的环境,倒是能隐隐约约的看见你对方的脸,虽然不清晰。 “别看是了,我们走吧。”荣钦拉着她的手,前面的路也全都是那种石柱,两人这一路走得倒也是格外的辛苦,看不见路,说不定谁一会绊了一脚,总之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倒是有用。 顾灼华一脚猜到了石锥的侧面,向着右侧划了一下,荣钦闷哼一声,那高度似乎是刚好撞到了他的胸口。 顾灼华本人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倒是苦了荣钦了,他把顾灼华扶起来之后,偷偷『摸』『摸』的『揉』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她这脑袋还真是挺硬的。 “额,你没事吧。”顾灼华觉得自己脑袋似乎有点晕,相刚才那一下子撞得应该是不轻。 荣钦黑暗拉着她的手用了些力气,“有事,感觉心脏差点被你撞了出去了。” “这时候你也不忘记调戏姑娘,你平时是不是这么调戏水灵云的?”顾灼华在黑暗脸『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这时候其实倒也挺甜蜜的。 他们两个人还从来都没有像是这般一样谈恋爱呢。似乎这遇倒也蛮有意思的。 “怎么可能,除了你,我对谁都没有这么好过。” 顾灼华笑着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但是她还是掩饰的说了一句,“这路这么长,不会是没有尽头吧。” “如果真的没有尽头,那我们要死在一起了,你也不用出去找你的朋友和你的相公了。”荣钦似乎觉得这样也不错,起码自己死的时候还有这个有趣的女子在身边陪着自己。 说实话,当他从水灵云哪里听到了自己事情的时候,他竟然觉得,自己之前的人生真的是太无聊了,他怎么会那么无聊的活一辈子。 但是后来,他隐隐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人,水灵云有事情在隐瞒他,直到遇见了现在的顾灼华,他才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了『色』彩。 “说真的,我们是不是认识。”荣钦握着她的手,慢慢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为什么,我那晚,在屋看到了只『露』出了那一双眼睛的你,觉得胸口发紧。” “这你都能认出我,我不过是『露』出了一双眼睛诶!”她不是没有挺到荣钦的告白,只是现在不是她做出回应的时候。 荣钦叹了一口气,“我也觉得怪,见到你的时候,我觉得你是那人,你的这双眼睛,没有人能够拥有。” 第九百二十七章 出来了 “你不知道吧,我眼睛是宝石做的。 .”顾灼华开玩笑的说着,她能感觉到,自己手背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而且似乎还有急促。 “宝石?你倒是真不知道谦虚为何物啊。”荣钦低沉的轻笑了一下,没有了视觉之后,人的听觉和触觉越发敏锐,而且这密室虽然长,但不宽,所以他轻笑一直在顾灼华的耳边回响。 “你是不是手出汗了,我怎么觉得这么湿?”荣钦似乎是故意坏坏的问了一句。 顾灼华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在身蹭了蹭手掌心的汗水,“才不是,只是热的,是这下面太热了。” “好,是热的。”荣钦说完又去拉着她的手。 “前面,是不是有光?”顾灼华看着前面似乎忽明忽暗的样子,仿佛是有烛火。 荣钦也回答道,“我们脚下的地也变的平坦了不少,而且我觉得这路似乎是倾斜向的。” 确实,顾灼华也是这么觉得的,这路虽然倾斜的角度不大,但是她能感觉到自己走路的时候有些吃力,“说不定我们真的能出去呢。” 不过他们两人高兴的可能有点太早了,因为前面虽然有光,但是同时又有好几条路摆在了他们面前。 “我想知道,这个密道是不是遍布了整个凤城,竟然还有这么多条分岔路。”她以前怎么从来不知道这凤城竟然还有这东西呢? “你闻到了吗?”荣钦拿下了墙几乎已经要熄灭的灯火,问顾灼华。 “闻?”她挑了一下眉『毛』,这地下满是『潮』湿发霉的味道,还能问道是吗?她撅着鼻子嗅了嗅,如同一只小狗一样,最后也是无果,“没有啊。” “那你一定是吃蒜吃的,以后少吃点吧,鼻子都不好用了。”这时候荣钦竟然还能有功夫调笑她! 顾灼华瞪了一眼荣钦,“你到底闻道了什么!你说,不要拐弯抹角的讽刺我。” “我闻到了油烟的味道。”荣钦嘴角斜挑了一下,拉着顾灼华朝着一条路走了过去,“我知道怎么出去了。” “谁给你的自信?”顾灼华是真的什么都没有问道,难道真的是因为她吃了蒜吗?去一边去,她都要被荣钦给带跑偏了,怎么可能因为自己吃了蒜鼻子不好使了。 荣钦晃了晃他们十指相扣的手,“自然是你给我的自信。” 两人走到路此时已经是很明显的坡度,虽然没有楼梯,不过他们确实是在往面走,“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你说这么地下的地方,为何会有这火把?还是正在燃烧的?”荣钦晃了晃手的火把。 顾灼华忽然身起满了鸡皮疙瘩,“难道是刚才有人经过那里!” “想想也是了,若是没有人经过,这火把怎么可能燃烧,虽然已经燃烧的差不多了,但是那人应该是刚才经过的,而且那人应该是个伙夫。” “所以你问道了油烟的味道。”顾灼华慢慢想着,“所以这么简单你相信了我们能出去?” 荣钦点点头,“不然呢,这不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吗?只有这一条路,是生是死看我们的运气了。” 听到荣钦说这种话,还真是挺妙的。 两人顺着这路饶了几圈,顾灼华闻着这空气似乎起下面清新了不少,那种发霉的味道已经淡去了不少,面难道真的是出口? “楼梯!”他们再拐了一个弯的时候,眼前呈现出一个向的楼梯,两人一起走了楼梯,“我们真的要出去了吗?”顾灼华高兴的有些颤抖,她『摸』着眼前的墙,虽然不知道出去会是在什么地方,只是,他们竟然真的出来了。 “怎么,你不会是舍不得,继续想和秦某在一起待着了吧?” “那你还真是想多了。”顾灼华随即推开了那堵墙,两人走出来之后,屋子里装满了柴草,“柴房。” 荣钦现身熄灭了手的火把,跟着一起出来了,外面的天已经有些微亮。 两人小心翼翼的推开柴房的门,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这不是他们两个人昨晚遇见的那个地方吗! 所以顾灼华看见的那个胖子是从柴房进去的,而且那个胖子还是个伙夫!这还真是细思恐极的事情。 “赶快回去吧,天马要凉了,你不是还要召唤你的天女娘娘吗?今天还要想着对付水灵云呢。”荣钦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自己倏地一下离开了。 留下顾灼华掐腰站在后面,这个男人,前一秒在密室里不是还跟她甜甜蜜蜜的说着情话吗,怎么出来变了脸,是不是变脸变得有点太快了? 顾灼华也快速的跑了回去,打来了水,清理了一下自己,顺便也销毁一下自己衣服的血迹,这若是让他们发现了,不好了。 刚洗完衣服,下人忽然过来敲门,“顾夫人,大祭司让你准备一下,待会他请您过去大殿。” “我知道了。”她捞出自己刚洗好的衣服,随手拧了两下,那么湿漉漉的搭载了架子。 换了套新衣服,她走到了大殿,大祭司早等在了大殿,“大祭司为何来的这么早,我不是说我只能午时的时候才能和天女娘娘沟通吗?” 水灵云坐在一边,看样子是早起来了,“是我把大祭司叫过来的,我害怕你跑了或者使出什么手段,所以早早把大祭司叫过来,我们大家一起等着到午时。” “跑?我为什么要跑?”她看了一眼坐在水灵云身边,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荣钦,继续说道,“我还没有找到我那被少城主关起来的朋友,我为什么要离开?” “关起来?你是亲眼看见了还是有证据,你敢说是我关了你的朋友?”水灵云眼神看着大祭司,盯着大祭司有什么反应。 “少城主不知道吗?最近我和韶关大师走的还蛮近的。” 果然,听完这句话之后,水灵云的脸『色』变了变。“你说什么?” “哦?少城主难道没有人和你说嘛?我发现韶关大师他人还是蛮不错的,非常热心,帮助了我不少忙呢。”反正韶关现在不在这里,她怎么说怎么是。 “呵,只怕是只有你自己一个人这么认为吧,韶关可是从来都不与除了我之外的女子说话的。” 第九百二十八章 中毒 顾灼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看向了荣钦,“听少城主的意思,你是知道韶关大师喜欢你了!他那么喜欢你,结果你还嫁给了别的男人,这样真的好吗?” 水灵云顿时哑然,张着嘴巴看了看身边的荣钦,想要解释却不知道从何下口。 . 最后水灵云还是朝着顾灼华喊了一句,“他喜不喜欢我于我何干,我又不喜欢他,难道你还想让我因为他一辈子不嫁人吗?” 顾灼华脸看向了别处,凉飕飕的回应了一句,“你们两个人的账,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话对他说好了,我们并不像知道。” 她了下来之后,叫来了身旁的一个下人,“给我准备早饭,这大清早的把我叫出来,我还没有吃早饭呢。” 觉没睡,饭总得吃一下吧,做人啊,不能亏待自己。 那小丫鬟看了一眼水灵云,水灵云没有回应,小丫鬟也不敢动,站在顾灼华身后。 看见小丫鬟没有动作顾灼华又喊了一嗓子,“给我那些早饭,我还没有吃早饭呢!你这是聋了,还是你们想要亏待我啊。” 她这吵闹的样子让大祭司都开始皱眉,水灵云倒是真的想要不回应她的请求,可是她吵吵闹闹的实在是烦人,水灵云挥了挥手,“去,去给她那些吃的。” 顾灼华在这么多人面前倒也是真的吃的下去,她左右拿着一个包子,右手拿着小勺,勺子里还盛着热乎乎的粥。 有的人眼睛都看的直了,这人吃起饭来,怎么看起来跟个乞丐似得,完全没有王妃的一点样子。 “我说顾夫人,你这吃相好像是我们从城主府亏待了你一样,你难道不能慢点吃吗?没有人跟你抢的。”水灵云嘲笑道。 顾灼华一口气塞入口半个包子,“你们难道没有亏待我吗?我吃的多一点怎么了,这你还嫌弃了。” 荣钦不知为何,竟然觉得她仿佛吃饭是这样子,心倒是顺其自然的接受了。 “好啊,那你吃吧,吃吧,说不定这顿饭真的是你最后一顿饭了。”水灵云幽幽的说道。 顾灼华暗自点点头,这还真是敲了,那句话怎么说拉着,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说完,她嘴里的白粥刚咽下去,人直直的倒了下去。 在场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昏倒在饭桌了。 “顾夫人,你这是怎么了?”水灵云看着倒下的顾灼华,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这顾灼华不会是故意昏倒,然后怪罪到自己身的吧。 其他人跟着也叫了两声,发现顾灼华都没有回应,着急的冲了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身体,她都没有反应。 “快,找大夫。”大祭司皱着眉头。 大夫倒是来的快,他出来之后对着众人做出了一个安心的手势,“各位放心,里面的那位姑娘只不过是了毒。” “毒?”水灵云转了转眼睛,难道这顾灼华竟然给自己下毒,是为了避开这次召唤天女娘娘?这手段未免有些太低劣了。 水灵云走前,询问大夫,“那她的是什么毒?可严重,今日能不能起来。” “这毒倒是厉害的毒,算是服用了解『药』,醒过来也需要个两三日。”大夫看了看水灵云,又看了看身后的大祭司,却没有说出顾灼华的究竟是何种毒『药』。 “那她到底的是什么毒?”水灵云继续追问道。 “浮生散。”大夫虽然有些为难,但是水灵云都亲自问了,他还是说了出来。 这浮生散十分特殊,是只有凤城才有的毒『药』,而且能得到浮生散的人,一般都和凤城城主府有所关联,因为只有城主府的『药』材才能够配出齐全的浮生散。 浮生散虽然是要命的毒『药』,却不是瞬间致命的东西,这东西会先侵入人的五脏六腑之,先是让人昏『迷』失去五感,最后僵化致死。 也是说这毒『药』,一般人还真的拿不到,能得到这种东西的,除了城主府的这几位,别人还真的没有可能。 水灵云皱着眉,顾灼华是怎么得到这个毒『药』的,她了这毒,仿佛指着她告诉别人自己是罪魁祸首。“大祭司,这件事情绝对和我无关。” 她是嫌疑最大的人,被人怀疑那是一定的。 大祭司看着水灵云,“还请少城主先拿出解『药』,救了顾夫人之后,我们再寻找这犯人。” 水灵云气的一跺脚,叫来的管家,“快去拿解『药』,顺便你把最近到『药』方取『药』的记录给我拿过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个胆子,竟然帮着外人对付我。” “我相信少城主一定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的。”大祭司站在一边,清冷的说道。水灵云能做出这种事情确实也不稀,只是她在这么重要的关头给这女子下毒,是不是有些太过明显了。 “这毒不是我下的,多半是她自己召唤不出天女娘娘为了逃避责任,所以才赶在今日自己给自己下了这毒『药』的。”水灵云挡住了大祭司。 这时候绝对不能让大祭司觉得她是下毒的人,这事情若是传了出去,自己的罪名只怕是此坐实了,她现在要弄清楚。 “可是众所周知,这毒『药』是只有城主府才有的,别处无处可寻,现在城主府的人嫌疑是最大的。” 大祭司说的没错,水灵云心里也曾想过,是不是顾灼华她从『药』方之偷出来的,不过这概率几乎为零。 要知道他们城主府的『药』方因为放了许多珍贵的『药』材,所以没玩当值的侍卫都不下十人,若是顾灼华真的去了,这十几双眼睛不可能都瞎了,只有一种可能,那是有人拿给了顾灼华。 “是,我们城主府的人嫌疑是大,但是这并不代表这毒和我有关,还请大祭司稍等片刻,容我查清楚这事情的缘由。” 她话音刚落下,管家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本子呈了来,“主子,这是最近一月的『药』方拿『药』的记录。” 只要是城主府的人,从『药』方拿走东西,这里面全部都有记录,一草一木,什么都不会放过。 这毒『药』是他们城主府的东西,那人拿走的话,不会没有记录。 第九百二十九章 相信 水灵云翻看了整一本记录,面根本未曾提及过浮生散这『药』材,一整本,都没有任何浮生散这样的字样,甚至连可以配出浮生散的一些关键的『药』都没有出现过。 . “可有发现?”荣钦看水灵云面『色』不太好,前问道。 水灵云把书看了又看,三四遍都过去了,根本没有任何发现,只能合记录摇了摇头,“这面并没有任何记录,去,把个月的也拿过来。” “个月?个月顾夫人还没有来啊……”管家出言被水灵云瞪了回去,只能老老实实的去拿本子。 不过结果还是一样的,根本没有任何发现。“不可能。” “怎么,少城主这是没有任何发现吗?”大祭司一直稳稳的坐在椅子,看着水灵云的动作。 水灵云平稳了一下情绪,“一次取走这浮生散的人是谁?” 管家站了一会,细细想了想,“老奴只能想起这需要浮生散的只有一人。” “谁?”水灵云瞪着他。 “韶关大人,因为他布置的很多机关都擦了浮生散,所以这东西,若说出了书房之外的话,可能只有韶关大人还有了。” 水灵云听闻之后,顿时一掌拍向了自己面前的桌子,竟然是韶关,好啊!当时管家和她说韶关最近和顾灼华走的很近的时候,她还不大相信,现在细细想来,顾灼华那么有心计的女人,韶关说不定早被『迷』『惑』了。 倒是荣钦在一旁挑了一下眉『毛』,这韶关向来是不近人情的人,这女子莫不是从韶关身边偷来的? “去,把韶关给我找过来,我要问清楚,到底是不是他。” 说实话,他们这还真的是错怪了韶关了,韶关还真是什么都没做,顾灼华之所以昏倒,也是因为他们二人晚夜闯密室被那箭头伤了之后的结果。 顾灼华虽然有所准备,但是并不是昏倒,所以她这也算得是误打误撞,阴差阳错了。 韶关一头雾水的被叫道了水灵云的面前,周围一圈所有人都看向了韶关,“你可还有浮生散?” “大都在领用的时候用完了,我身边应该已经没有剩余的了。”韶关如实回答道。 水灵云再一次确认的问道,“真的吗?一点都没有剩下吗?” “没有。”韶关回答的倒是果断,他刚才看见那些人往来于『药』方,想到了顾灼华可能是又弄出了什么幺蛾子。“可是那顾夫人怎么了?” “你倒是猜的准确,是她,她了浮生散,可是这府连着两个月都没有领用『药』物的记录。” 听了水灵云的话,韶关便明白了水灵云此次叫他前来的意义,“你可是怀疑我给了她浮生散?” 水灵云虽然心有所怀疑,但是她也需要韶关的支持,自然不能不给韶关面子,“怀疑倒是不至于,只是怕你哪里有剩余的,被她偷去了。” “不可能,我那里机关重重,算是真的有剩余的,她也没有本事拿走。”韶关斩钉截铁的回答道,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大祭司也是看出来了,水灵云这几问也问不出什么个名堂,这结果,他今天是得不到了。 “虽然顾夫人有可能是自己给自己下『药』,但是我相信城主府的机关也不是这顾夫人一己之力能够办到的,今日我看少城主是得不到答案了,还请三日之内,少城主能交出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答案。” 这一次大祭司是有心想要离开,算是水灵云去阻拦,也没能成功,她只能看着大祭司离开了。 大祭司一走,她直接挥散了所有人,“你们都下去,韶关你留下来。” 荣钦看着下人都散了去,他才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秦某也此告辞了。”他的本意是水灵云应该会留下她,起码这几日水灵云已经被他哄得团团转了。 可是水灵云竟然只是轻声“恩”了一下,并没有挽留,看来这韶关对于水灵云来说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重要啊。 “这几日我听下人们说,你与顾灼华走的很近。” “并不近,只是她自己凑来的,我都没有回应。”害怕水灵云误会,韶关着急的解释道。他这堂堂凤城机关大师,如此魁梧的一个男子在面对水灵云的时候,竟然还有一点手足无措。 “那样好,我在这世界,唯一相信的人是你,只有你,是对我完全的心的。”水灵云温柔的说道,“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回应你的感情,这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不,你没有错,这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韶关着急的回答道。 水灵云并不想要韶关的答案,她这只不过是日常的收买人心罢了,韶关是她的左膀右臂,她不能失去韶关,“今日我听到顾灼华了浮生散的时候,我确实是怀疑了你,不过我细细想来,定是于你无关的。” 韶关这一次认真的听水灵云说着,“你是绝对不会背叛我的,对吗?” 看着水灵云扑闪扑闪的眼睛盯着自己,韶关木讷的点点头,作为回答。 “那你觉得,顾灼华是在何处了毒?”没有人给顾灼华拿『药』,那还有一种可能,是顾灼华定是做了什么,触碰到了韶关的机关,所以了浮生散。 韶关摇摇头,“太多了,城主府里我做的大半的机关都涂了浮生散,若让我这么说,我当真说不出她可能是怎么的。” “顾灼华私闯城主府已经是重罪了,只是奈何她现在还有用,有大祭司保护她,我们不能除了她。”水灵云拍了拍自子身边椅子的扶手,似乎很是不甘心。 “可要我为你除了她?我杀了她,你不会这么担心了。” 水灵云听着韶关的话,立刻走到他的面前,伸着胳膊才勉强碰到了韶关的嘴唇,半是埋怨的说道,“我不许你这么说,你是我最得力的干将,区区一个贱人罢了,我不想因此而失去你。” 但是如果用你换了顾灼华的『性』命,其实我还是非常乐意的,这是水灵云的心声。 第九百三十章 模糊的记忆 韶关点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水灵云刚才说的话听到了心。 待他回去之后,找寻了一下顾灼华究竟是了她在哪的陷阱,等他查看到自己院的那个入口的时候,暗自惊讶了一下,顾灼华竟然能找到这里。 这里可以说是最隐蔽的入口了,而且顾灼华从来都未曾到过他的院子,她到底是怎么发现这个入口的呢。 水灵云在这件事情之,对顾灼华不能深究,因为她害怕顾灼华真的找到了刘星,或者把刘星的存在告发到大祭司哪里,不然到时候这阴阳珠的线索可是真的没有了。 在韶关告诉她顾灼华是闯进了他院子之的密道之后,水灵云随便找到了一个替死鬼,打死了交到了大祭司哪儿去,反正这是死无对证的事情。 算是大祭司真的深究起来,这死无对证的事情,多半也是没有了什么结果的。而且大祭司也不会深究的。 毕竟这种不光彩的闹开了,大家都不好看。 顾灼华幽幽转醒,她半支撑在自己床,看着周遭的环境,脑袋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一片空白。 她好像是睡了一个很长的觉,现在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肚子里还空空的,只怕是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吃到过东西了。 她『摸』了『摸』腹,实在是有些饥饿难忍,想了想还是一只脚从床迈了下去,可是她整个人都昏『迷』了那么久,自然腿也没有什么力气了,这一脚下去便头重脚轻的朝地栽了下去。 她闭紧了眼睛,却没有感觉到应该有的疼痛,倒是自己的衣服领子是在有些勒人。“咳咳,咳咳。” 猛地咳嗽了两声,她回头看过去,竟然是荣钦抓住了她后襟,虽然让她免受了和这水泥地亲热的痛苦,但是也着实让她的脖子有了种被折断的感觉,这酸爽简直无法想象。 偏偏某人眼还透『露』着狡黠的光,那恶作剧的意思很是明显。 她无力的挥动着自己的手臂,喉咙被勒的说不出半句话,只能呜咽出一句,“放手。” 好在荣钦还知道体谅她现在大病初愈,没有继续捉弄她,把她拉了起来,让她的一半身体靠在自己身,这样顾灼华才勉强站直了身体。 “你可算是醒来了。”荣钦看着满脸不情愿的她,微笑的说道。 顾灼华这才慢慢回想起自己昏倒之前发生的事情,她似乎是毒了,不过之前的事情,有太多的细节不知为何已经记不清楚了。 她大概记得自己是夜闯了什么地方,不过好像当时还有人同她一起,现在想来只能想起这些模糊的事情,其他的根本没有什么印象。 不过这倒是让她避开了召唤天女娘娘一事,这种事情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躲得过这一次,下一次她还是得用自己想到的办法。 “怎么,醒来你游神,莫不是那毒『药』真的有这么好使,能让人变得痴傻?”荣钦见她半天没有反应,低着头凑到她的眼前,也不知究竟是担心还是戏弄。 顾灼华看着眼前放大的一张帅脸,刚张口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不能说话,“咳咳,咳咳咳。” “顾夫人见到秦某这般激动,话都说不明白了?”荣钦带着笑意调侃道顾灼华。 顾灼华红了脸,喘息了半天,“你贴的这么近做什么,拉开一点距离,你稍微离我远一点。” 荣钦立刻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可怜兮兮的说道,“顾夫人难道这么厌恶秦某吗?秦某其实也没想和顾夫人这么亲密,但是奈何顾夫人整个人都靠在秦某身,秦某若是避让,顾夫人定要摔倒的。” 说完,为了刷一波存在感,他还将自己放在顾灼华肩膀的手,捏了捏她的肩膀。 顾灼华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空白,这人在自己这么难受的时候竟然如此调戏自己,实在是太可气了。 她挣扎着自己坐回到床,“你这人,难道看不出我现在难受吗?你若是真的想闹,你去找水灵云。” 那怎么可能,荣钦也只有面对顾灼华的时候才是这般难缠的样子,“你昏『迷』了好几日,我去给你准备一碗清粥吧,应该能让你好受一些。” 说着荣钦转身要出去,顾灼华皱着眉头,脑海之完全没有回忆起那天晚和自己一起探险密室的人究竟是谁。 所以她现在纳闷这失忆之后的荣钦,究竟为什么对自己的态度忽然变得这么好了,实在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而且她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个荣钦可能对自己“心怀不轨”。 当然不是非礼的那种“不轨”,而是这个人和自己走的这么近,完全是想要利用自己。 她头痛的叫住了荣钦,“你不要去了,若是让别人看见了,对你我两人都不好。等你走了,我自己会叫吃的的。” 这么明显的赶人的话,她不信荣钦会听不懂。 结果荣钦还真是故意装作没有听懂,坐在了凳子,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你说,明明受伤的是我,为何最后毒的会是你?” “受伤?”顾灼华一脸疑『惑』的打量着荣钦,“你受什么伤?” “我说你不会是醒来忘记了之前我是怎么帮助你的吧,若不是为了帮助你找到你的朋友,我也不能受伤啊。”荣钦看着顾灼华这防备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不会是忘记了吧?” “忘记什么?”难道是荣钦和自己一同夜闯密室的?只是她已经记不清楚了,只是隐约记得有个人,确实帮助了他。 荣钦双手一摊,“那晚的事情你是当真不记得了?” 顾灼华没有点头,倒也没有摇头,而是警惕的看着他,“你怎么证明是你帮助的我?” “呵,你倒是真的忘记的一干二净,我劳神伤财的帮了你这么多,你倒是全都忘记了,也罢,记不得记不得吧,你自己好生休息着,等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第九百三十一章 暗室的秘密 荣钦这般什么也不解释,倒是更然顾灼华相信了那晚帮助她的人,是荣钦了。 .也是,他应该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欺骗自己。 她敲了敲床边的栏杆,“来人啊。”她实在是没有力气走出去,只能叫人进来了。 下人推开门,还算是恭敬的看着她,“给我准备点粥饭,我饿死了。” “是。” “等等,我昏睡了多久?”她问着刚要离开的仆人。 “三日。”这仆人没有多说一句话,顾灼华也不好打听着,毕竟这都是水灵云的人,她的一举一动最后都会被这些人传到水灵云耳朵里的。 细细算来,自己在那日昏『迷』,大祭司定会探查一番的,只是现在自己醒来却什么动静都没有,多半是水灵云已经解决了。 她等了一会儿,送来的不仅仅是一碗白粥,还有水灵云。 “怎么,你这是醒来了。”水灵云走进了门,看着下人把白粥放到了她的面前,嘲笑着说道。“你倒真是有些本事,竟然能找到韶关的密室。只是我觉得,这并不是你自己能够涉足的地方,说,究竟是谁带你去的?” 哦,原来这水灵云是过来兴师问罪的。顾灼华怂了怂自己的肩膀,“可能说来你不信,我醒来便在哪个地方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去的。” “不知道?”水灵云点点头,“既然你不知道怎么进去,那你总应该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吧。” 顾灼华点点头,“如果我没有毒的话,我可能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问题是我现在脑袋不怎么好用,真的是一点也想不出来了啊。” 水灵云看着她捂着自己脑袋的动作,冷笑了一声,知道顾灼华不会说的,她轻轻敲打了两下桌子。 “你不说,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能知道暗室入口,又能知道出口,这样的人,在我们城主府并不多,我若是真的想要找,还真能找出来。” 顾灼华努了努嘴巴,看样子水灵云是根本没有怀疑到荣钦的身,她一直以为是城主府之有人和自己里应外合。 不过这样倒是随便她了,反正是谁是那个倒霉的替死鬼了呗。她怂了怂肩膀,“那还真是麻烦少城主不妨把此人寻找出来了,我倒也是好,究竟是谁这么好心帮助了我。” “是吗?帮助你的好心人一半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水灵云自信的一笑,仿佛她明天一早能找到那所谓的叛徒,交到顾灼华的面前。 “啊,对了,你这一次还没有召唤出来天女娘娘,大祭司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要知道,你若是真的有本事,这城主之位也给你了,但是你若是没本事,我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凤城。” 顾灼华挑衅的看着水灵云,“你到真的是好大的口气,这世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够在你掌控之的,如说我是个例外,对吧。” “例外?哪里例外了,到头来荣钦现在还不是在我的手。”水灵云说罢伸出了手,张开的五指在空气一抓,示意顾灼华他们两人在她水灵云的手掌心。 “可是你不是还没嫁给荣钦吗?你这么肯定荣钦会娶你?” 水灵云眯了眯眼睛,轻声说道,“不娶我?难道还娶你不成,再说了,由你这个例子在这里,我可是知道,算是结了婚,男人也是会被人抢走的,婚姻不牢靠的。” “你这还真的想开了挺多的啊!”顾灼华认同的给水灵云鼓掌,她确实有一般是真心的称赞,水灵云能有这样的觉悟,那么她也不必费尽心思的阻止他们二人成婚了不是。 “不过我不介意让你添堵。”水灵云接下来的话真是让顾灼华一口老血闷在胸口。 她嘴角刚扬起的笑容,最后又归于平静,“你这说话能否不要大喘气,我这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啊。” 水灵云微笑着摆弄了一下她粉红『色』的裙摆,“你此行前来,目的一共有两个,一是想要带走荣钦,二是想要走刘星,可是我偏偏不会让你如意。” 顾灼华点点头,这水灵云倒还真是分析的透彻,“是是是,这还真是让你说对了,不过算是分析的再好,阻止不了我,不是还没有用吗?” “阻止?我为何要阻止?”水灵云看了一眼自己寝宫的方向,“且不说别的,是这荣钦,你是绝对无法从我身边抢走的,因为他现在心只有我一人。” 只有你一人?这水灵云还真是让荣钦给哄得傻了,这孩子一定不知道,荣钦刚才还背着她来找自己了。 “至于这刘星吗!他虽然现在于我并么有用了,但是我是不想把他还给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还真的在你去过的那个密室,只不过,你得能够找到!” 水灵云这么一说,这密室还真的是个问题,且不说其的机关重重,算是她真的有本事全都躲开那些机关,她也找不到路。 她虽然不记得密室里面的模样,但是被困了一晚这事情,她还是有些印象的,所以,若是想要攻略这密室,最重要的是那地图。 “不过,你现在已经发现了韶关那里的入口,之后只怕你再也没有机会从那里进去了。”水灵云面『色』带着惋惜的说道,可是眼神之却有着无法遮掩的幸灾乐祸。 “看来你还真的是对着密室相当自信的,竟然连这个都告诉我了。”顾灼华倒也是淡定,自己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倒不如表现的淡然一些,起码还能哐住水灵云。 水灵云骄傲的扬起下巴,“这密室,可是在这凤城建成的时候,修建的,堪一座地下的城,若是没有地图,你是万万不通的,而且在韶关的改进下,几乎所有进去的人,都不会出来。” 难怪了,所以她能够出来很让人意外,水灵云也因此才会怀疑是有人给她带了路。 第九百三十二章 祸水东引 “是哦,既然这么困难的话,那我要不要考虑放弃得了。 这清粥还是热乎的,她每每搅拌一下,会冒出一阵白『色』的热气。 水灵云也不愿在顾灼华此处久留,放下了狠话,她自己也离开了,直到她离开,顾灼华才慢慢喝掉了碗里的粥。 第二日一早,她刚出院子,撞到了似乎是等在她门口的韶关,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我说韶关大人这么严肃的站在我门口,究竟是所谓何事?”她一点也不怕韶关兴师问罪,一个韶关,还奈何不了她。 “何事?你利用我!”韶关带着满脸的怒意,之前顾灼华欺骗他也算了,毕竟最后那些事情也都解决了,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她竟然让水灵云怀疑自己。 顾灼华摇摇头,“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了,我并没有想要利用你,我一开始真的只是抱着和你合作的心情的。” 说完,她无奈的一笑,“不过现在变成这情况真的不是我想要的。” “我对水灵云的忠心不是这这种人能够随意挑拨的。”韶关认真的说道。 顾灼华点点头,韶关说的这点,她可是真的的感觉到了,只不过,“我当然是相信你对她的忠心,但是你真的不害怕水灵云怀疑你吗?我只是出于好心,想帮助你看清楚某人。” 韶关呲笑了一下,快速的回答,“我根本不需要,若不是因为你的存才,少城主根本不可能会怀疑我。” “算是没有我,那你觉得有荣钦的存在,你和水灵云的关系还能像是原来那般单纯吗?”顾灼华眼神转了转。 这个时候,她能救出刘星才是首要的任务,荣钦那么聪明,让他转移一下水灵云和韶关的视线那可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反正荣钦是她相公,帮助她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对吧。她暗自偷笑了一下,每次看见荣钦那么闲的来找自己麻烦,她觉得自己的痛苦应该让那小子理解一下。 “你觉得荣钦会是那种任水灵云摆布的人吗?荣钦的聪明才智,我想你应该是曾经见识过的,如果从头到尾他都是欺骗水灵云的呢?” 韶关果然没有急着去反驳顾灼华,顾灼华趁着这个机会,继续说道,“算是他真的失忆了,但是失忆并不能够改变一个人的聪明才智,水灵云处处都这么防着他,恨不得把他监禁起来,你觉得荣钦会没有感觉?” 韶关眯着眼睛,虽然他不愿意相信顾灼华所说的话,但是这一次她说的事情,他之前也有所担心。 水灵云实在是太过在意荣钦了,她甚至想要完全掌控住荣钦,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为何要和我说这件事情,你告诉我这些,难道不怕我会提醒少城主?到时候,你可真的失去了荣安亲王了。” 顾灼华笑着摇摇头,“当然害怕了,但是我这不是卖给你一个人情吗?我相信你一定之前会有所怀疑,不过现在依靠我对荣钦的了解,我告诉你,他现在对水灵云已经有了二心了。” 看着韶关仍旧是一脸戒备的样子,她轻笑了两下,“好了,你相不相信这些都随便你,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完全是相信你会处理好荣钦和水灵云之间的关系的。” “毕竟你想一想,荣钦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人,可是水灵云偏偏想要掌控荣钦,最后他们两个终究还是不会在一起的,我现在和你说这些,也算得是帮助我自己了,不是吗?” 韶关看了两眼顾灼华,眼前这个女子,算盘真的是打得响亮,而且这一手牌真的是非常精明,不仅可以让自己不去打扰他,更是想让自己帮她处理掉荣钦。 韶关自己也不是一个喜欢被别人算计的人,他没有说话这么离开了,但是心却想着如何能够不声不响的除掉顾灼华。 大祭司也听说顾灼华醒来,一早便亲自来见顾灼华,“不知这位顾夫人现在的身体如何?” 顾灼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虽然了暗招,不过现在我倒是没有什么问题,至于召唤天女娘娘,我倒也也能做,不过······我害怕会再一次遭受少城主的毒手。” “我不关注你们二人之间的问题,作为大祭司,我的存在是为了凤城所有百姓的安危,你若是不能证明你自己有实力,我想你留下也没有什么用了。” 顾灼华现在还不能走,刘星还没有找到呢!“大祭司你暂且放心,我当然是说到做到的,只是你先容我休息一阵,待我仔细计算一下,定能告诉你何事成事。” 大祭司点点头,“也罢,我也不『逼』迫顾夫人了,顾夫人暂时好生修养,若是少城主再加为难,你大可告诉我,我也能帮助你。” 顾灼华笑着回道,“那多谢大祭司了,若是我准备好了,一定派人告诉大祭司,我一定会尽快的,还请您稍待几日。” 她刚坐到大厅,屁股还没有坐热乎,见到水灵云和荣钦两人牵着手,一起来到了大厅。水灵云是有意想让顾灼华注意,所以她手晃动的幅度非常大。 顾灼华心虽然是怒火烧,但是全然当做没有看见,“今天早给我多拿几个肉包子,我现在肚子里没有油水,难受的很。” “秦公子,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叫下人去给你拿?”水灵云整个人都贴在了荣钦的身,荣钦倒也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 顾灼华真是恨不得做一个荣钦的小人,自己偷偷的扎他的小人。 “不用,秦某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只是和水姑娘吃一样的便好。”荣钦倒也真是回应水灵云,两人这么一唱一和的,倒也真相是一对。 顾灼华努了努嘴巴,看着下人端到自己面前的包子,吭哧是一大口,真是恨不得嘴里的包子,是荣钦那个大骗子。 水灵云看着顾灼华生气的样子,轻笑了一下,倒是和荣钦看起来更加亲密了。 第九百三十三章 韶关出面 两人座位其实并没有很近,所以水灵云特意指使下人,把自己的凳子拉倒荣钦凳子的旁边,两人的木凳几乎都挨在了一起,差一点合并成一个凳子了。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顾灼华现在是脸笑嘻嘻,心妈卖批,这一对狗男女,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在自己面前这么亲热! 等荣钦他回复记忆的时候,她定要这个男人给自己跪搓衣板! 他们两个人刚刚落座,竟然出现了一个最让顾灼华惊讶的人,那是韶关。 按照往常的习惯,韶关一定是会等到水灵云他们吃完了之后再出现的,可是今日这韶关应该是被她的话刺激到了,竟然主动和水灵云他们同一时间出现在饭桌了。 那这可是有意思了,这可是年度大戏啊,她一脸『奸』诈的笑容看着韶关,“哎呀,这不是我们韶关大人吗?真是好久不见你了,你身体还好吧。” 虽然她们两个人并没有那么好的关系,但是水灵云给她添堵,她总不能让水灵云顺心吧? 果然,看见了韶关的出现之后,水灵云的动作一滞,面明显覆盖了一层不自然,怎么说也是在喜欢自己的人面前和别的男人亲热,水灵云算是脸皮再厚,也有点尴尬了。 韶关没有搭理顾灼华,水灵云在这,他不想水灵云有任何的误会,而且刚才顾灼华说的话,实在是有些亲密了。 顾灼华吧唧了一下嘴里的肉包子,倒也不生气,继续自顾自的说道,“韶关大人,你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妨坐在我的对面,你看你也不好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不是。” 韶关向前走的脚步确实犹豫了一下,他虽然没有坐在顾灼华的对面,但是也距离她不是很远。 水灵云那两人因为韶关的出现,忽然安静了,她觉得有趣,便继续说道,“韶关大人,你若是不来,可是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无地自容,他们二人仿佛当做我不存在一样,卿卿我我的,让我看着实在是眼红。” 水灵云嘴角不自然的扯了一下,咬着牙对顾灼华说道,“有吗?我看到是顾夫人一直盯着我们二人,我们才是较不舒服呢。” “我盯着你们,是因为我想知道你们两个人到底能够在我面前亲热到什么程度。”说着她细长的葱指指了指他们二人的方向,“韶关大人你看,他们都快坐到同一张凳子了,这还没举办婚礼已经这么恩爱了,若是日后举行了婚礼······啊呀,我这个孤家寡人啊,还真是羡慕的不得了。” 韶关看着水灵云为难的样子,难得的回应了一下顾灼华,“顾夫人,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哎呀,韶关大人你怎么这么无情啊,你之前不出现的时候,都没有人和我说话,我这实在是无聊,你看你出现了我这才有个说话的人嘛!” 说着,她还对着韶关抛去了一个媚眼,虽说韶关并没有看着她吧,但是水灵云和荣钦却都是看在眼里。 “还请顾夫人自重,你这样的有夫之『妇』,我想我们韶关大人还是入不了眼的。”水灵云有些微怒,对着顾灼华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语气。 “我们只不过是在正常不过的聊天罢了,我说少城主你紧张什么?”说完,她伸着手指戳了戳韶关,“我说韶关大人,你也帮忙解释一下的,你看少城主都误会我们两人之间有什么了。” 水灵云可不是那么说的,水灵云的意思是顾灼华单方面的犯贱,可是让顾灼华这么一搅和,倒像是他们两人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感觉。 韶关皱着眉头,退让了几分,“顾夫人,请自重。”他看着顾灼华的眼神之带着明显的怒意,顾灼华若是再做些什么,这个男人怕是要发怒了。 看着韶关额头突出的青筋,顾灼华识趣的不再激怒他,反正现在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嘛,让他们自己去玩去吧。 “对了,不知道少城主和秦公子准备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啊!”她塞入嘴里一个包子,带着隐隐的笑意看着韶关。 嘴里的包子还没有嚼碎,她继续说道,“一次真的是万分抱歉,因为我的缘故,竟然让二位的婚礼推迟了这么许久,现在想来实在是惭愧。” 说道这件事,在场的三人脸『色』不约而同的都变了变,顾灼华仍旧没有眼『色』的继续说道,“我猜两位之前请来的宾客怕是已经都到了,让客人这么等在外面也不太好,是不是。” “这事情,我想不需要顾夫人这个外人担心吧。”水灵云击打着桌面,不知道顾灼华倒地买了什么关子。 之前她虽然说要和荣钦举行婚礼,可是现在顾灼华这么主动一提起,她总是觉得其必定有阴谋。 “怎么,莫非是我提起此事引起少城主不高兴了?”顾灼华看着荣钦,幸灾乐祸的一笑,“怎么秦公子也不着急一下呢?你说你们二人这么没名没分却这么亲密,若是让外人看见了,岂不是会传一些闲话?” 荣钦淡然的抿了抿嘴唇,转头深情的看向了水灵云,柔声说道,“秦某自然一切都听水姑娘的安排。” 顾灼华略微惊讶了一下,“原来秦公子竟然一切都听少城主的安排,真是让我有些惊讶的,我还以为少城主若是嫁了人会变得温柔些,原来也是如此。” “我看到是难为顾夫人还要为我们二人的婚事『操』心,若是顾夫人不从阻拦,我们二人自然早已经择良日成婚了。” 听了荣钦的话,水灵云心也舒服了不少,荣钦现在必然是喜欢自己的,不然这个聪明的男人为何事事都这么听从自己呢。 可是这一次从阻拦的,倒不是顾灼华了,而是另有其人,顾灼华撇了一眼韶关,等着他发话。 果然这男人适当的说了一句,“少城主,我觉得你们二人的婚事还是等到城主一事了解了再举办也不迟。” 第九百三十四章 战火 水灵云听到韶关发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韶关从来都不会对她做的任何事情产生异议,哪怕自己是错的。 . 可是这一次韶关竟然出言反驳自己了!不仅仅是在自己的婚事面,更是在顾灼华的面前。 她冷着脸看着韶关,语气也冰冷了几分,“不知韶关大人这是何意?你莫非也是对我和秦公子二人的婚事不满意?” “不是。”韶关感受着水灵云看着自己不满的眼神,低着头,但却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这是顾灼华最喜欢韶关的一点,这个男人虽然是忠心,但是他实在是太过于不善言辞了,算真的有什么事情,他也不会解释,这还真是给了她一个好机会。 “不是?不是那你为何还要和顾灼华一样阻止我们的婚事?”水灵云看样子真的是被气疯了,不然也不能在顾灼华面前这般失态。 她倒是还想要继续训斥韶关,却忽然被坐在她身边的荣钦拉住,荣钦递给她一个眼神,让水灵云注意一下场合。 也正是有了荣钦的提醒,水灵云才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看了韶关一眼,“等吃完早饭你过来找我。” 荣钦虽然一直没有做声,但是想起刚才顾灼华看着自己那带着笑意的眼神,也明白了这女人竟然祸水东引,把她和水灵云的战争全都引到了自己的身。 让这场战争的重点从她和水灵云变成了水灵云和韶关。估计她做的事情不仅仅是如此,这韶关在之前他和水灵云要举办婚事的时候,没有出面阻止,但是现在他竟然出面了,这其必定有顾灼华从挑拨。 她倒是好了把麻烦都推个自己了,倒是枉了自己当初帮了她。荣钦不着痕迹的看了惹了祸之后继续吃饭的顾灼华,嘴角稍微扬。 韶关点点头,也不在说话,倒是顾灼华看着他之后连筷子都没有动一下,等着水灵云吃完饭之后,他也跟着下去了。 顾灼华虽然没有看到什么好戏,不过她也能猜到这几人之间绝对不会这么平静的,依照荣钦的手段,他一定能解决此事的。 韶关一路跟在水灵云的后面,荣钦回头看了一眼韶关,小声的和水灵云说道,“水姑娘,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秦某不便『插』手,先离开了。” “没事,这是我们的婚事,你不是外人,而且我们马结婚了,这些事情算是你『插』手,也不会有人说闲话的。”水灵云侧目看了一眼韶关,对荣钦说道。 之前她对荣钦确实是有所怀疑,但是现在荣钦这么护着自己,这一切也不是假的,她愿意相信现在的荣钦,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想让荣钦知道自己对他的信任。 “少城主,这事情不妥,有些事,韶关只能和你说。”韶关出言反驳道。 “我说行行。”水灵云带着怒意,身火气十足,真是恨不得杀了韶关这蠢货,平时他喜欢自己,一直恶心兮兮的看着自己,她这些都能忍,但是现在韶关竟然想『插』手她的婚事,那是她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荣钦摇摇头,“秦某不想让你们之间产生嫌隙,秦某告辞了。” 水灵云着急的拉住了他的手,“别走,我说了要让你知道,你现在是我的夫君,我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背着你的,我只是不想让你被某些小人给误导了。” 她口的小人,无疑是顾灼华。 荣钦虽然面『露』难『色』,倒也没有挣扎,被水灵云抓着手,跟着她一起走了。 水灵云带着他们二人一起到了书房,她双手抱臂,怒气冲冲的看着韶关,“说,你今天为何要在大厅反驳我?” “我只是觉得少城主的决定不合适,所以提了出来。”韶关看了一眼站在水灵云身边的荣钦,丝毫不在意荣钦的说道,“谁都不能保证这人是一心一意对少城主的,我们怎么能安心少城主嫁给他?” 水灵云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荣钦,深怕荣钦会不高兴,“我的婚事,何事轮到你们『插』足?你管的是不是也有些太宽了。” “我并非是想要『插』足少城主的婚事,我真是担心少城主的安危罢了,若是将此人放在少城主身板,我们不放心。”韶关皱着眉头,真是难为他了,这是他第一次没有顺着水灵云的意思来。 在遇见顾灼华之前,韶关可是从来都没有反驳过自己,所以顾灼华倒地对韶关说了什么?才能让这人竟然开始和自己唱反调了? “是不是顾灼华对你说了什么?”水灵云走前,揪住了韶关的衣领,虽然这话是问出来的,但是心早已经给顾灼华定了罪。 韶关摇头道,“这与外人并无关系,只是我自己一人的想法。” “你一人的想法?”水灵云不屑的送开了韶关,“我怎么看去更像是你们两个人暗谋许久之后的不谋而合呢?” “是不是顾灼华说,她会帮助你得到我,所以你们两个人现在联手一起来对付我了?”水灵云也确实是气极了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韶关瞪大了眼睛,水灵云的口不择言也当真是伤到了他的心,他一心为水灵云着想,可是换来的终究只有她的猜疑。 他嘴里一阵苦涩,仍旧是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解释,只是摇摇头,“并非少城主所想的那样,我只是担心此人对少城主有二心。” 荣钦本来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好戏,看着如今这韶关这可怜模样,偏偏走前去,做起了火浇油的事情。 “水姑娘,秦某觉得韶关大人确实是一心为你着想,若是韶关大人觉得秦某有什么嫌疑,您也尽管勘察便是了,秦某无所畏惧。” “查?有什么好查的?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他们『插』手。”水灵云听着荣钦的话,只觉得心更气。 这韶关眼到底有没有自己了?明明知道荣钦是自己的人,却非要动他,这不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还能是什么? 第九百三十五章 荣钦的苦肉计 韶关看了一眼荣钦,知道这人定是故意的,“秦先生能有这样的认知自然是再好不过,你的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怎么,韶关你现在做事都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了吗?”水灵云彻底怒了,从腰间扯出鞭子,“啪”的一声打在了地面之,看着韶关的眼神,真的是恨不得吃了他。 可偏偏韶关没有解释,只是强调着,“我只是一心为了少城主着想,毕竟这人实在是不可信,少城主的婚事还请暂时放一放。” 荣钦心轻笑了一下,这个顾灼华看人倒是很准啊,难怪她敢把这祸水引到自己身,这韶关是个不会解释的人,他和水灵云之间的误会一旦产生,不好消除。 若是自己从再帮他们一下,只怕这两人能彻底决裂。 “韶关,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没有资格。”水灵云刚才的第一个鞭子可以作为警告,这第二鞭子可是真的朝着韶关的身躯打去的。 要知道水灵云的那个鞭子可是她专门用来对付顾灼华的,撕裂肉皮什么的都是轻的,重要的是鞭子还淬了毒『药』。 韶关看见那鞭子朝着自己挥了下来,但是他也没有丝毫想要躲闪的意思,倒是荣钦向前走了一步,空手抓住了水灵云那挥下来的鞭子。 “韶关大人是为你着想,你这样只会伤了他的心。”荣钦感觉那鞭子之的倒刺全都扎入自己的手掌,眉头稍微一皱,语气都有些不稳。 水灵云怎么也没想到荣钦竟然会前接住鞭子,顿时手的鞭子不知是该扔还是继续握着,“我本意并没有想伤到你,你怎么自己走去了呢?” 她也是因为被韶关气极了,不然她也不能挥下这一鞭子,她看着站在荣钦身后,却荣钦高大的韶关,有些后悔的跺脚,“你还站着做什么?快去准备解『药』啊。” 韶关看了一眼荣钦,嘴里念叨了一句“多管闲事”但是还是按照水灵云的话去拿『药』。 荣钦额头渐渐冒出了豆大的虚汗,这一鞭子下去还真是要命,伤口之是疼痛倒是可以忍受,只是这鞭子,究竟是淬了什么毒,这毒『液』似乎是鲜活的东西,顺着他身体之的血管不断的游走着,似乎有一万只虫子在啃噬他。 水灵云一只手抓着他的手,另外一只手还握着鞭子,“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荣钦勉强的扯出一个微笑,“你不用太过担心,我还能坚持一下,只是你有想过若是这一鞭子真的打在了韶关身,会有什么影响吗?” 水灵云叹了一口气,其实她也不想让事情变成这样,只是韶关现在竟然帮助顾灼华,这让她怎么能够容忍呢。 “你不知道,这世界如果有一个人不会背叛我,那我认为那人是韶关。”水灵云一点点小心的拿开鞭子,尽量不在撕扯到荣钦的伤口。 “也许他只是单纯的为你着想,毕竟我失忆了之后,确实是个危险的存在。”荣钦用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拉开水灵云握着她的手。“我手的伤是小事,你不用太过担心。” 荣钦不知道这板子毒的厉害,但是水灵云却清楚这毒『药』的来历,这也是让那刘星痛苦的东西的源泉,这并不是简单的毒『药』,毒『药』,只不过是那些东西的食物罢了。 这鞭子,其实满是蛊虫的卵,这些蛊虫会随着人的血『液』,进入人的身体,最后在人类的身体之吞噬血『液』,不断的成长,像是寄生虫一样。 可是它寄生虫还要可怕,因为他们会长大,不断的壮大的蛊虫会渐渐吞噬这具身体的主人,最后只剩下一具白骨。 而这东西生长的非常迅速,若是一天不施救,他真的无『药』可救了。 “哪怕我是错的,我也需要他们支持我,而不久纠正我。”水灵云看着荣钦已经血肉模糊的手,慢慢说道,刚好这时候,韶关把解『药』也送了过来。 晚,顾灼华刚打开自己卧室的门,看见荣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坐在茶桌前,她怂了一下肩膀,“我说秦公子,你不能尊重一下男女有别,你说你总是大晚关顾我这里,若是让别人看见了,我还要不要脸了?” 顾灼华眼神瞟了一下他缠着纱布的手,纱布似乎还渗出了血迹,“你这手,莫不是唱了一出苦肉计?” 荣钦晃了晃自己的手,“还不是因为你,若不是你给我惹了事,我至于吗?” 顾灼华冷哼了一声,“你这倒是会装可怜,你本不需要如此的,你手十有八九也是你自己主动的,水灵云怎么舍得打你?” “唱戏自然要唱全套的啊,不然人家不相信我。”荣钦说着还抓着自己的手腕,小心的挥舞着,“你要知道,这手掌现在已经血肉模糊,不能看了。” “哦!不能看那别看。”顾灼华冷淡的回应了一下荣钦,然后一同坐在了茶桌旁边,“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荣钦委屈的皱着小脸,看向了别处,闷声说道,“你这坏人,实在是冷酷无情,我因为你手了,你也不知道安慰我一下,反倒是还想让我帮助你。” 顾灼华嘴角不自主的抽出了两下,强忍着一拳揍到他脸的冲动,尽量温柔的说道,“不是我不疼你,只是有水灵云少城主呢!她一定会把我的那份也疼过去的,我不必要『操』这份心了。” 也不知荣钦是装个样子,还是真心如此,他晃了晃头,委屈的说道,“那不一样,只有你心疼我,我才能好受些。” “算了吧,我若是相信了你的鬼话才是真的傻了。”她指了指荣钦的伤口,“虽然你这伤的很重,但是你觉得会从水灵云哪里获得更多的好处,我觉得你更应该感谢我给了你这次机会。” 荣钦倒也没解释什么,只是摇着头轻笑了一下,“说吧,你想让我帮助你什么?” 第九百三十六章 求求我 顾灼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亏心,她心虚的看了一眼门口,咬着自己的手指。请百度搜索看最全!!她对荣钦是不是确实有点过分了? 虽然说荣钦是自己丈夫,他现在也确实有愧于自己,但是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失忆的状态,自己这样理所当然确实有些不太好。 她挠了挠自己的额头,“当然,也不是一定要你帮助我,你若是觉得有困难也可以拒绝,只是我觉得这件事,确实你我较方便。” “怎么?难道是忽然觉得愧疚了,所以对我忽然这么客气了?”荣钦噙着邪笑,玩味的看着顾灼华。 这举动,让顾灼华觉得心一顿气闷,刚才她竟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做错了,她一定是疯了,面对荣钦这个狡猾的狐狸,她怎么能松懈呢? “并不,我只是觉得如果你这个任务失败被发现了,那么之后你可能帮助不了我了,甚至你会被韶关灭掉。”她风轻云淡一笑,实际恨不得拔了荣钦的皮。 荣钦偏了一下头,“我觉得你可以对我更有信心一些,毕竟在这城主府里,你能依靠的只有我了。” “虽然你说的确实没错,这城主府之,只有你可以帮助我,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必须需要你的帮助。”顾灼华从茶桌拿起茶壶,给荣钦面前的茶碗添了一杯茶。 “你帮助我,我确实很感谢,当然,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也可以帮助你,但是这些都并不代表着我没有你不行。” 荣钦一笑,“你这独立的个『性』倒是挺惹人喜欢的,行了,是我自愿帮助你的,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帮我偷一张地图,是城主府地下暗室的地图。” “你确定了你的朋友在其?” 顾灼华点头,“这是水灵云亲自告诉我的,虽然她说的话不一定是真实的,但是我还是想要试一试。” “那你知道地图在哪吗?” “当然是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才需要你的帮助了,你和水灵云走的那么近,她身边的东西,你也一定很容易得到了吧!我想这点小事你应该是举手之劳。” 荣钦沉思了一下,“如果我帮你拿到了地图,到时候我可真的和水灵云成为敌人了。” 顾灼华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是在犹豫,她凑到荣钦满前,“怎么,难道秦先生你是不舍得了?” “倒也不是,只是我在想,到底你和水灵云我应该站在哪儿一边。”荣钦倒也是不藏着掖着。虽然他不相信水灵云,但是水灵云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他。 顾灼华双手一摊,“我以为你是想明白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会选择帮助我的。” “并不是,我只是无聊,看见你形只影单的,觉得你可能需要我的帮助,所以我才特别贴心的对你伸出了援助之手。”荣钦虽然这样说的有些夸张,不过他确实是顺从自己的心情,所以才会帮助顾灼华的。 顾灼华扁了扁嘴,“那我还真是感谢你的博爱了呢。不过我觉得这么重要的人生大事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要是跟错了人,你怕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说的确实没错。”荣钦笑了一下,“难道你不想说服我帮助你吗?说不定你求求我什么的,我也心软答应了呢?” 顾灼华立刻可怜巴巴的看着荣钦,双手抱成拳头,“那不知秦公子可否大发善心帮助我一起对付你的未婚妻呢?” “恩,我可以考虑考虑!如果你再有点诚意的话。”荣钦戳了戳桌面,戏弄着顾灼华。 这小子,还真是说他胖他喘了!真是给你几分颜『色』,你敢开染坊!顾灼华坏心的抓住了他那只手的手,轻轻的用力,“啊呀,秦公子你看在我这么无助的份,帮帮我吧!” 最后她两个字还真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这个荣钦,看他的样子根本是会帮助自己,可是这男人非要自己承认他! 顾灼华可是真的把荣钦看的透透的了,这男人是有心想要戏耍自己。 荣钦手的伤口还没有愈合,顾灼华这么一按,纱布瞬间被然后,鲜血透过最后一层纱布,格外的明显,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哎呀,秦公子,你看我真是不小心,你这伤口本来没好,我怕是又给你按疼了吧。”顾灼华装模作样的吧荣钦的手放到嘴边,“你看这样吧,我给你吹吹好不好,吹吹不疼了。” 说完她撅着小嘴,呼呼吹了几下,抬起头对着荣钦不断的眨眼睛,“秦公子,你看这样可以吗?” “你当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吗?”荣钦收回自己的手,深怕顾灼华继续对他下狠手。 顾灼华看着荣钦挑明了之后,腰杆站的笔直,“你既然知道我是故意的,那你这不是自找苦吃吗?你若是想要帮我帮我,不帮我也算了,何必弄那些需的东西戏弄我。” “倒是我错了。”荣钦摇摇头,“我在这给顾夫人你赔个不是,你这忙我会帮助你的,只是到时候,水灵云真的抓住了我,还请顾夫人能够像救你朋友一样,出手相救。” “这你不用担心,算你不说我也会救你的。”顾灼华随口回答道。 荣钦听闻挑了一下眉『毛』,“原来秦某在顾夫人心已经这么重要了吗?” “你别曲解我的意思,我救你是因为你之前帮助过我,我不想欠下你的人情罢了。”顾灼华摆摆手,故作无所谓的样子。 听到顾灼华这么说,荣钦很开心的走到了她的面前,凑得很近,“那听顾夫人这意思,是想起了那晚我们发生的事情?” 顾灼华嫌弃退后了两步,“怎么可能,我怎么说也是了毒的好不好,要是真的那么容易想起来好了,说不定我这辈子都记不起来了。” “那你说我之前帮助过你······”荣钦眼神之透出微微的失望,虽然只是眼神一闪,却让顾灼华快速的捕捉到了。 “你自己说的啊。”顾灼华无谓的眨了一下眼睛,“我是听你的意思,是你救了我,我这个人有恩必报嘛!” 第九百三十七章 碰面 荣钦看了看自己再一次遭殃的手,哭笑不得的说道,“有恩必报?我看你是以怨报德才对,我之前那么帮了你,现在你对我这态度,简直好那仇人还差不多。 “若不是你戏弄我,我想我还是会很感激你的。” “好好好,错在我,所以你看,我这么承认的认错,还答应帮助你了,是不是应该有点什么奖励呢?” 顾灼华白眼差点翻到天,但是脸还是带着笑容的点头说道,“当然了,这当然是应该的了,我想想我应该奖励秦公子些什么东西才好?” “你不用想了,我早已经想好了。”荣钦对着她淡笑了一下,然后他忽然凑近,对着她的脸是亲亲一吻,占到便宜的某人害怕人家恼怒,一个飞身从窗户之翻了出去,顾灼华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看着荣钦的背影,心真可谓是五味杂陈了。 这个荣钦,也不知道究竟是现在对自己有感觉了,还是只是单纯的想要调戏自己,难道他忘记了自己是个有夫之『妇』了? 虽然不知道水灵云和韶关究竟是如何解决的,不过这之后,水灵云竟然真的再没有提起结婚的事情,即使他们二人没有翻脸,但是也已经达到了她想要的目的了。 几日来,荣钦那边没有任何发现,倒是大祭司的人来过几次,询问她身体状况如何。说的好听,是询问她的身体,说白了,他们是想知道,她到底能不能好了。 她不好再拖下去,只能自己亲自阵,夜闯水灵云的书房,这种图纸,按照常理嘛,应该都会放在书房的吧。 趁着天黑,待她鬼鬼祟祟『摸』进水灵云的书房,她先是在水灵云的书桌翻找了一下,这水灵云的桌子倒是真干净,出了几张没有写过字的宣纸,剩下的也没有什么东西了。 “这少城主这么闲吗?什么都不用做,桌子也实在是太干净了吧!”这让她这个小偷做的一点也不刺激啊。 记得人家偷东西的时候,那桌子满是件,然后一个一个翻找的心惊胆战的,自己这倒是好了,一眼望去只有一沓干净的宣纸,多一点东西都没有。 “我还以为你是完全相信我了,所以把这事情交个我了。”荣钦忽然从房梁之,一个窑子翻身,跳到了顾灼华的面前,顾灼华被他吓得坐在了水灵云书桌前的椅子。 她看着荣钦刚站稳的身影,捂着自己的胸口,轻轻拍打,“我说大哥,你能不能不要吓我,我这正在做大事呢!” “呵,你当做我没有被你吓到吗?”荣钦看着她的眼神之,带了些埋怨,“我正在这帮你寻找地图,谁知道你半夜竟然也坐起了梁君子了?” 顾灼华摇着头,“大哥,你这一连五天,没有任何进展,我要是再等着你,我可被赶出城主府,以后没有机会了!” 若不是荣钦这五天什么动静都没有,她又怎么可能自己亲自出马? 荣钦摇摇头,“我倒不是什么进展都没有,我这里确实是得到了一副地图,而且确实是关于这城主府的当初建设时候的地图。” 看着荣钦的样子,顾灼华知道了他为什么不把地图交给自己了。 “这东西,在你和我说完的第一晚,我拿到了,但是······” “这么重要的城主府的地图丢了五日,这水灵云却没有派人抓贼,你怀疑这地图不是真的?”答案很简单了,水灵云专门弄了个假的东西,想要糊弄自己。 “恩。”荣钦从怀拿出了那张牛皮纸制的地图,铺开放到了顾灼华面前,“拿到手的时候,我发现了这地图有问题。” 顾灼华看着他,这地图看去倒是较破旧,若是不仔细想,这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东西,谁都会觉得是真的啊。 她疑『惑』的『摸』了『摸』地图的牛皮纸,“这地图应该是个老东西了吧。” “何止,她为了让你相信,还把这东西藏到了极为隐蔽的地方,找到这东西,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那为何你还觉得这地图有问题?顾灼华看着荣钦,没有问出心的话,但是皱着眉的样子,却让荣钦明白了她的意思。 荣钦用圆润的手指指了指这地图的路线,“我们两个走过这条路,虽然前面一段,路线都没有问题,但是我记得,这条路当时是朝着东南边的。” 顾灼华微微张嘴,这种细节,一般人根本发现不出来的吧,而且这是一条没有任何分叉的路,朝着东南还是西南,根本不会有感觉的吧。 这人的方向感怎么这么好?完全是一个活指南针吧! “这你都能有所感觉?” 看着眼前女子吃惊的样子,荣钦轻哼了一声,“你当做我是神仙不成,在地下我怎么可能分得清楚方向!” “你分不清,那你怎么还认识路?” 荣钦手指稍微蜷曲,轻轻敲打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别真的是因为了毒变傻了吧,我们是从韶关的院子进到密室之的,又是从那内院后面的柴房里出来的!” 额······荣钦这么一说,她才反应过来,那后院的柴房确实在韶关院子的东南方向,难怪荣钦能联想到这些。 “好吧,是我傻了。”她偷偷叹了一口气,自己确实有点白痴了。“那你说这城主府的地图还会在这水灵云的书房之吗?” 荣钦摇摇头,不太确定的说道“我不敢肯定,不过城主府地图这种东西,少城主应该不能防在自己的卧室吧?” 但是他自己说完这话时候,竟然也觉得有些心虚,两人对视了一下,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顾灼华的意思是,你要不去看一看,万一水灵云真的放在了自己卧室呢? 不会吧,我要是翻她的屋子,这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怎么会?不明显! 荣钦最后清咳了一下,“那个,要不我们现在这里寻找一下,要是真的最后什么都没有找到,我再去水灵云的卧室那什么。” 第九百三十八章 老古董 顾灼华也没有要求荣钦,然后看了一下身后的书架,“我去看看书架,你自己随便吧。 .”好么,这水灵云的书房,竟然成了他们二人幽会的地方了,这若是让水灵云知道,岂不是要气死了? 她慢慢翻了翻水灵云书架的书,“这水灵云竟然看的全都是道德经,孔子?怎么看了这些东西之后,竟然会有这样的德行?” 她一边翻弄着,嘴里还一边嘟囔,她本也没想着让荣钦回答她,“有这些书,也并不代表她看过,看过也不一定要学习这书的德行。” 顾灼华点点头,她只不过是随便的吐糟了两句,这荣钦还听到了耳朵之。 “你看那本道德经,书的面积满了灰尘,知道这书有多久没有翻动过了,至于那本孔子,面虽然笔记密密麻麻,可是那不是水灵云的字。” 荣钦说这些之前,顾灼华还真的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荣钦说完之后,她再一次观察了一下,果然如他所说,不过,“我说,你还真是了解少城主啊,连她的笔记你这都认得清清楚楚的。” “我只不过是有这种过目不忘的好本事,并么有想要认真的记下。”荣钦解释道。 顾灼华回头看了一眼荣钦,发现他刚好此时背对着自己,所以坏心的学着荣钦的样子,做了个鬼脸,眼睛却忽然瞄到了这水灵云的书桌。 脑海之想起一个藏东西的好地方,她放下手翻找了一半的书,在书桌的下面『摸』了『摸』,“你说水灵云会不会把这地图粘在书桌下面?” “没准,你慢慢找找看,说不定还真有。”荣钦不回头的回答她。 别说,她还真在桌子下面『摸』到了一张纸,不过这纸似乎粘的很牢,她怕自己轻易扯下来,会将这纸撕碎,所以自己钻去了桌子下面。 荣钦回头的时候,之间她脑袋和半个身子都在桌子下面,觉得这样子倒是格外好笑,“我不过是说笑的,你『摸』一『摸』也算了,怎么还整个人都钻了下去?”说完,他也走到了桌旁,想要把顾灼华拉起来。 刚碰到顾灼华的手,却被顾灼华喝住,“你别动,我在这下面发现了一个东西,不过光线太暗了,我看不清楚!” 她双眼眯着,看不太清楚这白纸的黑『色』究竟是什么,又不能打火折子,这桌子下面到底是什么秘密? “那你不如起来,我把桌子翻过来给你看不好了,何苦你以这么别扭的姿势撑在地?” 说实话,顾灼华这姿势,真的是不太好受,因为桌子没有那么高,她不能坐直身子,但是她若是躺在地,更看不清桌子下面的东西了,只能这么半撑着,一只手早已经酸痛。 “这个主意不错。”她扭着身子,要从桌子下面钻出来,荣钦怕她碰到脑袋,一只手挡在桌子下面,“你慢着些,别碰到。” 等顾灼华从桌子下面钻出来之后,荣钦伸出手拉住她,直接把她拉了起来,不过也不知道是因为惯『性』的缘故,还是荣钦故意的,她确实被男人抱个满怀。 不过本人不自觉的拉着荣钦,“快,你把这桌子翻过去。” 荣钦本想着能看见美人红着连脸的模样,结果却被人指使着干活去了,他倒也是没有什么怨言,按照顾灼华的吩咐,将水灵云的书桌翻了过去。 两个一起凑到前面,看见白字的字的时候,两个人顿时石化,“壬戌年筑。” 顾灼华当时有多尴尬,可能只有她自己能够体会了。 荣钦忍着笑意,指了指这张宣纸的字,“我当做是什么,能让你又趴在地,又翻桌子的,想不到竟然是这么重要的信息呢。” 她怎么可能听不出荣钦话语之嘲笑的意思,她跟着干笑了两声,“怎么了?这很好笑吗?你这个人不是平时都不怎么笑的吗?这有什么意思呢?” 看着小女人嘴硬的样子,荣钦终于是忍不住,捂着嘴巴笑了起来,“我还当做是什么宝贝,竟然只是这种东西,好了,现在我们看的够清晰的了。” “喂,这一点都不好笑好不好,谁能想到这桌子下面会贴着这种东西啊?”谁家还会在家具之下贴什么年代的东西啊。 “再说了壬戌不过是三年前,又不是什么古董,贴这东西有意思吗?” 忽然两个人身形一顿,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桌子,“这桌子是千年不朽的楠木!”荣钦慢悠悠的说道。 “楠木不是用来做棺材的吗?” “当然别的也可以用楠木啊,毕竟能这是能永久存放发木头。” 两人一轮对话下去,忽然对这被放倒在地的桌子肃然起敬,“壬戌年,不一定是三年前,也可能是六十三年前,也有可能是一百二十三年前······” 所以这桌子还真有可能是老古董!难怪了,顾灼华『摸』了『摸』桌子腿,“成吧,是我少见多怪,这一次不怪你这老东西了,来,你把桌子翻回来。” 荣钦想想自己也是够可怜的了,好好的公子不当,竟然和这女人一起坐了梁君子,而且还要做这种重活。 桌子『插』曲之后,顾灼华找地图的时候,更加谨慎,不再三确认,她都不敢说话,深怕让荣钦再嘲笑她。 荣钦再另一边,把所有装裱好的画翻来覆去的仔细翻看着,“我觉得,可能这城主府的地图并不只有一张。” 顾灼华看着自己已经全都翻找过一遍的书柜,嘟着嘴巴,“我觉得也是,韶关作为凤城的机关大师,也应该会有这暗室的地图。”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地图可能被分成了几份。” 看着荣钦不断摆弄着手的两幅地图,顾灼华侧着头看了过去,疑『惑』的问道,“难不成你是在这几幅画之发现了什么?” “虽然不能说有什么发现,只是这画确实有古怪之处。” 顾灼华听荣钦这么说,也好的端详起这几幅画,这画分别画的是春夏秋冬四季景『色』,仔细看的话,“这四张图画的是同一个地方?” 第九百三十九章 那晚的胖子 她不确定的问道,这画这么说来还真是怪了,这画里面最有特『色』的,应该说是这画的八角凉亭了。 这亭子的八个角全部都是凤尾,而亭子的顶端是凤头,可以说是个相当有特『色』的标示『性』东西了。 可让她不敢认定这画是同一场景的,一是亭子周围的树,春季这亭子四周是绿柳,夏季这亭子又被荷花池围住,秋季变成了桂花,冬季又是梅花。 “不知道,景『色』虽然不同,但是这不变的,确实这亭子。”说完,荣钦将画拿了起来,“而且你看着画下面的题字,是不同的人。” “难道这是不同时期的亭子?”不同的人,又是不同的景『色』,但都是同一个亭子,那么最简单的答案,是不同的时期喽。 忽然,她觉得自己说的话又有错,这日期都是同一年啊。 荣钦也否定了她的答案,“不是,你看这纸,这四张画的纸是同一种类型,而且泛黄程度是一样的,应该是同一年代的产物。” 这还真是个问题了,若是同一年代,同一个地方,怎么能画出这不同的景『色』,且不说它一个季节换了一种植物,光是这水池,那是工程巨大啊,一般人真是做不到呢。 “看来这壬戌年,还真是有点意思。”荣钦用拇指摩挲着画题字的“壬戌年”,沉思着。 刚才那桌子也是壬戌年的,现在这画也是壬戌年的,这只是一个巧合,还是到底有什么。 “诶,我有一种猜测,你说这画会不会里面藏了地图,如说遇到火显现出来的哪一种?”顾灼华脑洞大开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火折子。 荣钦皱着眉,“怎么,你现在不怕拿出火折子被发现了?” 没错,若是打开火折子,外面巡逻的侍卫一定会发现的,她攥着火折子,“那你说怎么办吧!不能用火烤,那我拿水泡一下试试?” 她跑了两步走到了涮笔的水缸旁边,端着水缸要拿过去递给荣钦,被荣钦及时制止,“你可算了,你这脑袋究竟是什么做的,一天天的这都是什么鬼点子。” “那怎么了啊!要是我说的是对的呢?” “不可能,你这用水和用火的法子都是一次『性』的,若是用了水,这画不能要了,若是用了火,这纸的地图一旦显现出来,再也消散不下去了。” 也是,荣钦说的没错,这地图是能反复运用的东西,怎么可能用这种一次『性』的办法,她萎靡的坐在桌子,“那你说怎么办吧,这画一定是有问题的。” “算是画有问题,也不一定是地图,我们还是先找地图的事要紧,不然小心你被赶走了!”荣钦唬她道。 顾灼华气不过,跟着他犟嘴,“哎呀,你这个时候知道害怕我被赶走了?” 荣钦瞥了她一眼,冷情的说道,“怎么,你这是不怕?你若是不怕的话,我又何苦废这么大力气帮你?” “别别别,我错了,我们继续找地图,我认怂,行了吧!”趁着荣钦转过头,她对着荣钦的背影吐了吐舌头,还小声的说了两句荣钦的坏话。 两人翻找了剩下的地方,连地板他们都敲打了好几遍,荣钦靠在一面墙,整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忧伤,“这几日,我把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除了水灵云的卧室。” 顾灼华对着他眨了眨眼睛,“要不,你去水灵云的房间看一看?” “想要晚偷偷『摸』『摸』的去只怕是不行了,水灵云一定会发现的。”荣钦摇头拒绝,“要是白天的话,那我只能牺牲我自己了。” 听到荣钦这么说,顾灼华不乐意的戳了戳他的肩膀,“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看起来都是你更加占便宜好不好?我怕你自己把持不住,别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你说什么呢?”荣钦嫌弃的看着顾灼华,“你这思想也真是太不单纯了!”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是你自己说的话让人误会,还有,我朋友的命可掐在你的手里了,你得点心!” 两人正聊着,忽然荣钦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屋子外面,然后拉着顾灼华蹿到了房顶。 两个人挤在一个房梁之,确实有些不舒服,荣钦怕压着顾灼华,一只手撑在她身边,另外一只手嘛,因为受伤,只能背在身后。 他们屏息看着忽然有个人推开了书房门,这身材怎么看着有些熟悉?顾灼华一愣,这胖子,这胖子是那个外院的那个厨子! 因为这厨子做的一手好菜,所以顾灼华对这人印象倒是蛮深刻的,不过话说回来,这厨子是原本老城主的身边人,但是为什么他要半夜潜入水灵云的书房呢? 这安师傅没有半分犹豫直接走向了刚才他们观察了许久的几幅画哪儿,直接把画纸从画布撕了下来,便离开了。 “这人,是那晚我跟踪的人。”荣钦压着顾灼华,闷声说道。 “那晚?是我毒的那个晚?” 荣钦慢慢起身,“你忘记了,我当时是跟踪他,所以才恰好遇见你的。”说罢,他又看向了那四副空着的画布,“他知道暗室的路怎么走,我估计那几幅画可能真的和密室有关系。” “但是现在已经被他拿走了啊。”顾灼华有些心累,刚才她应该利落的把画都撕下来,拿走,现在不用看着他拿走了。 “不过,我认识那人是谁。” 荣钦把她也扶了起来,“你认识?” “我在城主府外院待过一段时间,他是个外院的厨子,听说在老城主身边伺候着的,后来惹怒了水灵云,被赶去了外院。” 荣钦思忖了一会,“那这人一定有什么问题,水灵云发怒,一般不会留活口,这人不仅仅没死,而且只是被赶去了外院,惩罚也太清了一些。” “我当时也是那么想的,不过觉得这人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也没有追问。” “看样子,我们现在还真的需要从这个人下手了,毕竟画都在他手,我们快些离开,若是让人发现,不好了。” 说罢,荣钦把自己怀里的那张没用的画仍在了地。 第九百四十章 大火 “你怎么把那东西扔到了?”顾灼华看着地图,“也是,到时候若是从你那里找到了,你惹麻烦了,还不如现在仍在这里呢。 忽然一阵烧焦的味道钻入了她的鼻子之,她轻嗅着,“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烧着了?”她转头,忽然发现这书房的后面竟然着火了。 “快跑,那人只怕是想要毁灭证据,直接把书房点燃了。”荣钦拉着她从书房冲了出去,好在火势没有很大,两人逃出书房倒不是问题,只要不被人发现没事。“现在是你跑你的,我跑我的了。” 顾灼华点点头,朝着与荣钦相反的方向跑了出去。 这些木制的东西,很快被全部点燃,冲天的火光也引来了很多侍卫前去救火。 她虽然跑了两步,但是没有跑远,而是盯着那放火之人的身影,之间那安师傅倒是聪明的很,他第一时间没有逃跑,反而是大喊着,“着火了,着火了。” 跟着几个侍卫拿着木桶,去舀水,不过这一去,没有回来了,不一会水灵云得知了消息也出现在了书房门口,她里面穿着白『色』的亵-衣,外面披了一个披风,及忙着跑来了,鞋子都没有提,看样子很是着急。 “怎么会着火的?”她抓着侍卫的领子,焦急写满在脸。 荣钦倒是穿着整齐,不过这聪明的男人换了一身衣服,头发散落开,只用一个发带随意的拢住,若是不知道的,定也会以为他是刚刚睡醒。 “怎么会忽然起这么大的火?” 侍卫看着惊动了两位主子,吓得直摇头,“小的不知啊!这火忽然起来了,我们也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水灵云松开侍卫的领子,作势要冲到火,却被荣钦一把拉住,“你要做什么?”荣钦的声音听着有些微怒,好像是在为水灵云而担心一样。 “里面有重要的东西,我要进去拿出来。”水灵云第一次没有听荣钦的话,而是准备冲进大火之。 荣钦怎么也不可能让水灵云进去的,“里面算有多重要的东西,你也不能进去,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我进去帮你拿出来。” 水灵云看了一下大火,“是挂在左边墙壁的四副画。” 荣钦倒也没有那么想要做戏,本想着若是其他的东西他也装装样子罢了,但是要是那四副画的话······他也想要拿东西。 既然画被偷走了,那他让水灵云知道画被偷走了,还能帮他们一下。 他脱下自己的外袍,在装水的木桶里浸湿之后,捂住的口鼻冲进了火海,顾灼华躲在人群之后,担心是双手都握成了拳头。 她听不到水灵云和荣钦的谈话,但是也猜测出了个大概,这男人差不多也算了,何必真的为了水灵云冲进火海,万一真的受伤了呢? 她有些吃味的看了一眼之后,转身也离开了,万一待会水灵云调查起来,自己不在屋子里,这丫头一定咬定自己不会松口的。 荣钦冲进火海,只拿出了一幅距离门口较近的画,然后冲出火海,屋子里的火势确实很大,眼看着那房梁要烧着掉下来了。 他前脚刚跑了出来,后脚那房梁掉了下来,火星砸到了他衣角,竟然燃烧掉了衣服的一个角,他用手的湿外袍拍打了两下,这才扑灭了火星。 不过他出去的时候,倒是格外的狼狈,让水灵云看着格外的愧疚。 水灵云扑倒他身,拉着他左右看了看,“你可是受伤了?我看你衣服都被烧着了!” 荣钦把手的画交给了水灵云,“这画,我只能保住一幅,其他的因为房梁砸了下来,我根本来不及施救,只不过······” 他慢慢的打开了画布,画布虽然有被烟熏过的痕迹,但是画布之根本没有了画纸,只剩下空白一片。 “其他三幅画面也没有画纸,全都是空白的。” 水灵云看着画布,虽然不甘,但是还是把手的画交到了一旁的婢女手,“这些我们的等会再说,你现在可有问题?是不是受了伤了?” 荣钦摇头,“无碍,只不过是烧到了衣角,被屋子里的浓烟熏到了罢了,吃几副清肺的汤『药』也没有问题了。” 嘴说是不重,身体确实很诚实的嘛! 水灵云愧疚的看着那几幅画,“早知如此,我不让你进去了。” “你这画,本来是没有东西的,还是······”荣钦较关注的还是这没有了画的画布。 “不是,面本来是有画的,只是现在不见了。”水灵云眼神之透过凶狠。 “所以这火是有人故意为之了?因为他偷走了这画,不想被你发现,索『性』一把火烧了这里,只是他没有想到我竟然把这画拿了出来。” 水灵云看了一眼婢女手的画布,“把画布打开给我看看。” 这画布的只有被烟熏过留下的一些黑『色』印记,其他的什么都不在了,“这人到真是了解这些东西啊。” 婢女小心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试探的问道,“少城主,你说这会不会是顾灼华那贱人弄的?” 水灵云回头瞪了一眼这没有眼『色』的婢女,让她不要『乱』说话。 倒是荣钦也问了一句,“那位顾夫人?” 顾灼华?顾灼华她自己可没有这个本事,这东西是他们凤城的秘密,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除非······ 没错,这里面知道这画的意义的没有几人,所以这几个人都有嫌疑,而其嫌疑最大的,是韶关! 可韶关不能那么杀,这种大事之,他不可能背叛自己,出去韶关,那么剩下知道这画的人,也只有那老东西身边的那几个人了。 而唯一没有归顺她的人,只有被她赶到外院的那个安楚了。 顾灼华在外院也待过一段时间,说不定,这两个人,是在这个时候认识的,至于这安楚为什么帮助顾灼华,那是抓到安楚再说了。 “来人,封锁城主府,给我搜,找出谁那里藏了春夏秋冬四副画,全都带到我的面前!”水灵云扔掉了手的画布。 第九百四十一章 调戏小侍卫 只是这人除非是傻了,不然的画,他偷了东西,怎么也不可能藏到自己那处啊! 顾灼华回到自己屋,前脚换好了衣服,披散下头发,后脚这些侍卫已经查到了她这里。 听着外面“砰砰”的敲门声,她作出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不耐烦的前去给他们开门,“大晚的做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睡觉?你还有心思睡觉,出来,我们城主府丢了东西,要搜查你的房间。”侍卫也是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像是顾灼华这种没有什么身份的人,他们自然说话也都不客气了起来。 “切。”顾灼华翻了个白眼,侧开了身子,给几个侍卫让出了一条路,“我说你们这城主府的宝贝真是多,总是丢东西。” 侍卫鄙视的回头看了顾灼华一眼,“怪怪在不是我们城主府的宝贝多,只是你们这种觊觎宝贝,不问自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哎呦喂,这小侍卫,竟然拐着弯儿的说自己是小偷,还真是有本事了! 她冷笑了一下,摇摇头,“你这东西还没有搜出来呢,说我不问自取,这算不算是栽赃陷害啊!” “你?还用得着我们陷害你吗?你来我们城主府,本是有目的的,谁知道你不是为了我们城主府的这些宝贝来的?”这小侍卫说的义愤填膺的,看样子是真的得到了水灵云的精髓了。 顾灼华指了指这小侍卫,“你啊,还真是和你那主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将来真是有出息。” “怎么,你难道现在解释都不想了吗?” 这侍卫翻找的倒是真的仔细着,连她鞋子里面都『摸』了『摸』,看了看。 “诶,我这鞋子可是一年都没洗过了,难道你没觉得有点什么味道吗?”她坏心的一笑,让你检查的这么仔细。 刚把鞋子放到眼睛地下的小侍卫忽然隐约觉得这鞋子散发着恶臭,干呕了一声,嫌弃的仍在了一边。其他几个侍卫,眼神之带着同情的看着他,之后谁也没有再碰过那鞋子。 不搜鞋子,搜她的床总是可以的吧。小侍卫掀开了被子,先是『摸』了『摸』她的床铺,冷声问道,“你这床铺怎么是凉的?莫不是你这半夜都没有躺在床?” 不是,这小东西搜查的这么仔细吗?她本来一点都没有把这小侍卫放在心,可是这小东西这么聪明的不断找她的茬,她倒真是对着小东西格外的感兴趣了起来。 这小侍卫长的还真是清秀,丹凤眼配剑眉本应是英气的样子,可他倒是秀气,年龄看样子也没有很大,倒和顾鸣飞是同样的年纪,看样子应该也是有些本事的,穿的衣服也和其他侍卫不同,应该算是个头头什么的。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我?”小侍卫转头,发现顾灼华竟然对着自己发呆,不由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向后退了两步。 “我说侍卫小哥,我天生身子亮有什么问题嘛?要不你来给我暖暖床?我这床铺热了。”说罢,她朝着这侍卫还走进了两步,吓得那小子差点真的坐在了床。 “大人,什么都没有。”其余几个侍卫早搜查完了,给顾灼华这屋子是真真的翻了个底朝天也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小侍卫听言,又翻动了顾灼华的枕头两下子,“你最好把你拿到的东西藏好了,不然让我发现,有的你好看。”说着他带着他带来的几个手下匆匆忙忙的要离开顾灼华这屋子。 顾灼华扭着腰甩着『臀』的跟在后面,甜腻的叫着,“侍卫小哥哥,真是多谢你的提醒了呢,我要是真的拿了什么东西,我一定会好好藏住的,若是我真的藏不住了,我找你帮忙好不好啊?” 听着顾灼华的话,其他几个侍卫都忍着笑,只有那被顾灼华调戏的人,板着脸手握着自己腰刀的手紧了紧,没有回答。 看着落荒而逃的那个小侍卫,顾灼华拍了拍手,轻笑了一下,“小东西,才几年的道行,像在你姐姐我这撒野。” 正如顾灼华所料,这安师傅不可能在偷了画之后,还把画藏在自己手,所以这些侍卫在城主府之找了一遍之后,没有任何的发现。 自然一遍不成,水灵云会派人搜寻第二遍,这一次,他们搜查仔细到甚至连水灵云自己的宫邸都没有放过,把最后一丝可能都扼杀在摇篮之。 顾灼华现在住在内院,所以想和住在外院的安师傅接触,还真是有些难度。早,在饭桌,她戳了戳自己碗里的包子,无趣的说道,“这东西我都吃腻了,能不能让厨子做点新鲜的东西了,这天天都是包子馒头的,再吃下去,我成了包子了。” 水灵云斜了她一眼,“吃腻了,好办,吃腻了你可以滚蛋,当然是在我找到我丢失的东西之后。” 听水灵云这么一说,她杵着脸,好的问道,“我说你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你这般大张旗鼓的寻找!弄得我整日都没有安宁。” “丢了什么东西?”水灵云眯了眯眼睛,打量着顾灼华这是在和她装傻,还是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我们城主府丢了什么东西,顾夫人应该心里有数。” “我有什么数?我又没拿!让你一天天收集那么多宝贝,这下好了,终于有人来偷你东西了,真是大快人心啊。”顾灼华这脸写满了幸灾乐祸。 “哦?你这是当真不知道我们城主府丢了什么宝贝?”水灵云继续试探道,“哎,我本以为你知道的,毕竟这东西也是你很像要的东西呢。” 顾灼华听闻脸『色』一变,“我很想要的东西?你怎么知道我一定很想要?” 水灵云只是做了个嘴型,“地图”故意说给顾灼华看。 顾灼华瞪大了了眼睛,错愕了一下,立刻收回了脸的表情,虽然那些纸张地图的事情,她已经猜测到了八分,但是惊讶还是有必要表现给水灵云看一下的,这错愕要是放在脸太久了,水灵云可不相信了。 第九百四十二章 原来是熟人 果然她故意掩饰的表情,还是引导了水灵云的。 . 她撩了撩头发,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我看少城主丢的这个东西还真是很重要呢!你可千万一定要找到啊,不然到时候,我可救不了我的朋友了。” “你不说,我也会找到的,只是我不希望,最后我是在顾夫人你那里找到我的宝贝。”水灵果然多疑。 “我也不想要惹什么麻烦,你放心好了,虽然我一心想要你那地图,但是我还没来得及见它一面呢。”她脸带着遗憾。 忽然轻笑了一下,“诶,我说少城主,你别不是自己把自己的宝贝藏了起来,然后贼喊捉贼,做给我看的吧。” “那你还真是想多了,我还真没有必要那么做,怕只怕是你拿到了地图,也不知道怎么看。”水灵云拍了下桌子,带着荣钦一起离开了。 看着一圈一圈翻找的侍卫,她刚回到自己的屋子,又一次遇到了那一次找她茬的那个小侍卫。 她叉着腰,一脸无奈的笑着,“我说你这小东西,长到我这了是不是?你们少城主读了东西,然后你却在我这里找个没完?你这是不想升职了啊。” 侍卫见到顾灼华没有了好脸『色』,“我有自己的名字,凌楚,请你以后叫我的名字。”说着,他手还在门不断的『摸』索,恨不得在门能找到个暗格什么的。 顾灼华吧唧吧唧嘴,“好,小凌楚,我问你,你一直在我这里找你们主子丢失的宝贝,那我问你,你找到了吗?” “我若是找到了,我还会在这吗?”叫凌楚的侍卫瞪着眼睛,敲打了两下门框。 顾灼华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双手大力的拍打到门,发出巨响,弄得凌楚手的动作一顿,“你······你这是怎么?难道你这门真的有东西?” “并没有,我只是想要告诉你,这屋子是你们城主府的,门自然也是,难道你们城主府里的门还能有暗格藏东西吗?”这孩子,为什么偏偏看自己不爽呢? 她似乎未曾招惹过这小子啊?难道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水灵云的拥护者?所以才会与水灵云这么同仇敌忾,对自己这么不客气? 不过她的话倒真是提点了凌楚,凌楚木讷的点点头,“你说的倒也是有几分道理,门没有,屋顶的瓦片没有,那一定还在你屋子里。” 顾灼华真的是无奈的要撞豆腐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屋顶,“不是,我说你这傻小子,你难道是你真的了我这房顶,每个瓦片你都翻了。” 凌楚还挺自豪的拍了一下胸脯,“自然,你这人万一真的狡猾的藏在了屋顶怎么办?” 顾灼华摇头的笑着,“我说你们要是检查每个人都这么仔细的话,我估计啊,你这丢失的宝贝,早找到了,我真的没拿过你们少城主任何东西,你这小东西怎么听不明白话呢?” “你说没拿没拿?我若是信了,岂不是真的傻了?”凌楚去屋,又打开了顾灼华的衣柜,他真的是差点脑袋都要『插』入到衣柜之了,忽然这小子闷声的说道,“你竟然真的没认出来我。” 顾灼华一愣,看着这小子的背影,她应该认识这小东西吗? “你······”她似乎从来没见过这小子啊!这小东西怎么会忽然找到她呢? “哎呀,是我啊,是我啊!”凌楚『插』在衣柜之的脑袋微微探了出来,『露』出眼巴巴的小眼神,还带着怨恨。 顾灼华忽然觉得这幽怨的眼神,格外的眼熟,“顾鸣飞?”她试探的问了句,很是不确定,顾鸣飞不是在各地为她掌管着商铺吗?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果然顾鸣飞撅着嘴巴,“我真怕你想不起来我了!真是难为你现在记起我了。”说着,他把脑袋收了回来,然后自己戳着自己的手指,“我记得我和你说话的第一晚,你竟然还调戏我,你现在都这么放肆了吗?” 额,顾灼华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脸。“不是,主要是你这小子对我真的是太有敌意了,当时我以为你是水灵云的忠实拥护者,所以嘛对你自然也······” “你还想用你这些骗小男生的伎俩,骗水灵云的手下?”顾鸣飞抓住了顾灼华的语言漏洞,开始找茬起来。 顾灼华对着他的后脑勺猛地是一下子,“不说别的,我想问你,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我当初进来都废了好大的力气,你怎么不仅仅进来了不说,现在还当起了侍卫来了?” “我还不是过来帮你了?沈敬言他不能进来,他本来想让他自己的人来帮你的,不过我得知了之后,自己请缨了,这些都是沈敬言安排的。” 顾灼华点点头,“成吧,你既然进来帮我,那正好也帮我掩护一下,我还真的知道水灵云那丢了的宝贝在何处,是我要是去找过去,有些太明显了。” 顾鸣飞摆摆手,“你去吧,去吧,这里有我呢!” 说着顾灼华大声喊道,“我说你到底是有完没完了,知道的你是真心对你们少城主尽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看我了!” 顾鸣飞瞬间也回复了自己凌楚的身份,“你这人最有嫌疑,我当然要仔细翻找你的东西了,还有你不要『乱』说话,引起别人的误会。” “好好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不觉得会引起别人的误会了?” “我这是正当搜查!”顾鸣飞喊道。 “这地方给你了,你要是找不出什么好东西,到时候我一定找到水灵云那里,弄不死你这臭小子。”说罢,她撇下屋子交给顾鸣飞,自己晃悠了出去。 别人只当做是顾灼华不耐烦了凌楚,所以才出了去。 顾灼华直接出了内院,也不含蓄的直接朝着外院的后厨走去,正好撞见那安师傅手握着一柄大菜刀,对着菜板的一大块猪排挥起了大菜刀,手起刀落,顿时成了两半。 第九百四十三章 得到帮助 “不知道安师傅,还记不记得我了?”她走进了菜板,看着安师傅,心想着怎么开口,才能弄到那几幅画。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安师傅抬了抬眼皮,“记得,这不是王妃吗?您现在不是到了内院了吗?怎么还来到我这外院的后厨了,这若是让别人看见了,怕是会怀疑你吧,尤其是现在少城主丢了东西。” “怀疑我?”顾灼华很是和气的蹲在安师傅身边,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笑了一下,“我想算是水灵云怀疑我,她也在我那儿找不到那四副画。” 安师傅躲在菜板的刀忽然一下偏了,“哦?王妃知道少城主丢了什么东西?” 顾灼华淡定的点点头,“不仅仅我知道,我相信安师傅你也一定知道的,对吧!” “呵呵,我怎么可能知道,我现在不过是一个外院的厨子,怎么可能知道少城主的事情?”安师傅干笑了两声,看着顾灼华的样子虽然有些紧张,但是表现的倒也算是平静。 顾灼华叹了一口气,“安师傅,我知道是你做的。” “什么是我做的,王妃说的话,我怎么有点糊涂呢?”安师傅继续剁着菜板的猪排,一声一声的很有节奏,不再会像一开始一样犯错。 顾灼华看了一下安师傅手站着一丁点血迹的刀,小声的说着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挺清楚的话,“昨天晚,我在房顶之,看见了你。” 看着安师傅有反驳的意思,她继续说道,“安师傅,你不用着急反驳,不仅仅昨天晚我亲眼看见你拿走了画,而且我还知道,你知道这城主府暗牢的秘密。” 安师傅没有说话,一时间也拿不准顾灼华的意思。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恶意,我来到这城主府,你也是知道的,我是想要找一下我的相公,可是,我竟然无意发现,水灵云她还绑架了我的朋友。” 对待安师傅这样的人,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把自己的故意讲给安师傅听。 安师傅认真的听她说着,还能认真的回应她两句,“是吗?所以现在王妃想要把自己的朋友救出去,需要那城主府的地图?” 顾灼华点点头,“当然,也不一定非是地图不可,如果安师傅能给我带路的话,自然也是再好不过了,你的恩情,我一定会记得的。” “王妃,你确实是认错人了,我不过是一个厨子,哪儿有那么的好本事,还知道暗室,偷地图,而且你这话实在也是说不通,若是我真的知道了暗室,那我为何还要偷地图呢?” 这安师傅果然没有那么容易和她交心,“虽然我和你并没有那么熟悉,但是认出你来并不难,且不说你这身材在城主府都难找,你这满身油烟的味道,我不会记错。” 安师傅笑了笑,仍旧是不承认,“怎么可能呢。” “安师傅,我是个记恩的人,你若是帮了我的忙,日后,我也定会帮助,而且我这忙对你来说不过也是举手之劳罢了。” 安师傅点点头,“若是我真的能帮助王妃自然会帮你,只是我······” “你若是不帮我也可以,当然,我也没有必要为你守护着你的秘密。”顾灼华忽的站了起来,双腿已经蹲的有些发麻,她转动了两下自己的脚踝,继续说道。 “安师傅,你不用惊讶,我这是在威胁你,明人不说暗话,你帮助我,我帮你把地图运出去,让你不会受到水灵云的威胁,不然,我豁出去我自己,也要让你这地图暴『露』出去,你知道的,我有我自己的法子。” 安师傅也是不害怕,他淡定的把刀『插』在菜板,“那你知道我的画放在何处了?” “我现在确实不知道,不过用不了多久,我想我们全都会知道了,水灵云早已经怀疑你了,你还觉得自己能藏多久?” “现在的这个城主府,没有人我再熟悉了,若是我真要想藏起来,别说是一个你找不到了,算是水灵云拿着地图,都不一定能够找得到。” 顾灼华点点头,看来这安师傅是真不想告诉自己啊,“那也没有关系,虽然我不知道你拿着这地图有什么用,但是现在我来找你,依照水灵云的个『性』,她不可能没有监视我,所以你也会被连带着一起监视,算是你真的拿到了地图,那你也用不了!” “我不用。”安师傅不怕顾灼华这招。 不用,不用当做她没有办法了,“那我知道了,你这是为老城主守护着这座凤城呢啊!这凤城的故事我也知道,不过是水灵云毒杀了老城主嘛。” 果然,听到了这个故事之后,安师傅停下了动作,认真的看着顾灼华。 “你这是想要为老城主报仇呢?还是想单纯的守护老城主的凤城呢?无论是哪一个,只要你帮助我,我也都能帮助你!” 果然还是这个条件有用了一些,安师傅听到这个话题之后,没有着急拒绝顾灼华。 “水灵云本想要除掉你,你这一次犯事,她更不会忘记你这个碍眼的存在,只是她现在找不到物证,只是你现在和我接触了,一定会坐实你的罪证的,我可以帮你,但是同时,你现在只能选着和我合作,惹怒了水灵云,她到时候直接动手,你可是真的逃不掉了。” 安师傅定然是做了很多的思想斗争,他手仍旧切着排骨,没有做声,直到这排骨全都切好,他拿出铁锅将排骨全都放入了锅,然后把菜板翻了过去。 “好,我答应帮助你,这画我现在交给你,不过若是让水灵云发现了,我想你这朋友,只怕也是活不长久了。”安师傅看样子也不是个好惹的人啊,竟然还威胁自己了。 顾灼华点点头,“你放心吧,之后出了事,我一定承担所有责任,只要你帮我救出我的朋友。” 安师傅在菜板口弄了一下,忽然拿出了一块木头,里面竟然有一张信纸那么大的空间,当放了安师傅偷出来的画。 她暗自感叹了一下,这安师傅还真是会藏,难怪他说了,他放的东西,水灵云也不一定找得到。 她接过画纸,没有放到怀,而是直接塞到了靴子里,“安师傅,我有件事情蛮好的,你说你明明知道这暗室的样子,你拿着这图纸还有什么用呢?” 第九百四十四章 你懂个屁 “这是城主才应该有的东西,那水灵云不过是个弑君的冷血东西,没有资格得到这个东西。 “那你拿着这东西又有什么用呢?”顾灼华一时间还真有些『摸』不清这安师傅的意思,只是不想水灵云当城主,他何必要偷地图呢。 安师傅看着地面,“这只是没有办法的下下策,没有了地图的水灵云这个城主也当不安心。” “仅仅是这样?”她怎么有些不相信你呢?这安师傅只怕是多半没有和她说实话。不过想了想,她现在也没有必要了解其缘由,反正和她关系也不大。 “好吧,安师傅你若是不想说,我也不追问你了,你放心,你这地图,我一定安心的让它出去。” 回去之后,这顾鸣飞果然已经把他所有的东西都翻了个底朝天了,而且她带来的所有的衣服,全都被顾鸣飞摆在了床,看样子也是好好的翻找了一番。 这小子,是不是戏做的有些过了?她一点也不想叠衣服,“你这小子,是不是我给了你点颜『色』,你开起了染坊了?” “你本来是最有嫌疑的人,我翻了翻你的东西怎么了?”顾鸣飞这小子倒也是理直气壮。 顾灼华小声的做了个收拾,指了指自己的脚下,示意她有东西,然后又指了指顾鸣飞本人,意思是她有东西要给他。 说完,她一脚朝着顾鸣飞这小子的脚背踩了下去,要多恨有多狠,“你这小子,别在我面前这么放肆。” “啊!你竟然踩我!”顾鸣飞气的跳了一下,看见自己黑『色』鞋子灰『色』的脚印,指着自己的鞋子,“你给我擦鞋,给我擦鞋。” 顾灼华笑着看着那灰『色』的脚印,半捂着自己的嘴,“哎呦,侍卫哥哥别生气,我给你擦擦。”说着她蹲下了身子,从自己靴子之拿出了地图,还顺便再顾鸣飞的鞋子吐了口口水,“你看这下干净了吧。” 顾鸣飞抬手假装要打顾灼华,然后迅速的抢过那地图,“你这女人,竟然在我鞋子吐口水。” “运出去。”顾灼华做出了一个口型,不由得夸赞了一下顾鸣飞这小子手速倒真是快,不愧是做过偷儿的人,“你这不是让我给你擦鞋吗?怎么你嫌弃我擦得不够干净?那要不我再吐两口口水?” 顾鸣飞“吱哩哇啦”的冲了出去,这跟在他身后的人也没有多怀疑什么,只当做这小子是单纯的看不顾灼华,所以才会这么和顾灼华这么不和。 地图丢失的第三日,水灵云看着顾灼华,笑了笑,“我听说昨天顾夫人去了外院,见了一个厨子。” 顾灼华低头吃着包子,“我说水灵云,我知道你监视我,你有什么话,你直说好了。” “话不能那么说,是我的一个手下恰好撞见了,什么监视不监视的,哪儿有那么回事?”水灵云轻笑了一下。 两个她最怀疑的人接了头,她怎么可能不担心?虽然那人说没有看见他们传递任何东西,但是她不能保证顾灼华不从安楚那里得到地图的消息。 “那撞见的时间还真是巧合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确实是自己去找的那个厨子,那厨子做的东西,可你这厨子做的东西好吃多了。”她吧唧着嘴巴,『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话说你这舌头难道真的尝不出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吗?那外院的厨子可你这厨子厉害啊。” “还请顾夫人你不要转移话题,现在不是讨论吃食的问题,而是你可知道你接触的那厨子究竟是何人吗?” 顾灼华摇头笑着说道,“听少城主这意思,我今天见到的这个厨子还是个有身份的人了呗。你们这城主府也真是厉害了,随随便便一个厨子都有点身份,弄得我是不是以后不能随便同人说话了?” “倒也不是,只是唯独你遇见的人,都是有点身份的。” “那我还真是运气好了呗。”顾灼华仿佛是嘲笑的放下了筷子,“你说吧,我今天接触的那人,究竟又有什么问题,弄得你现在这么怀疑我。” 水灵云拍了一下桌子,“顾灼华不用你现在揣着明白装糊涂,等我找到了地图,是你的死期。” “不过是个地图,至于你这么宝贝吗?再说了你身为少城主,心不是早应该把你这城主府的地图记在了心里吗?不过是一张地图罢了,丢了丢了吧。” “你说的这般轻松,难道你不想要地图了?” 顾灼华努了努嘴巴,“我倒是想要地图,只怕是你找了回来,你只会看管的更加严,我还有机会从你那儿拿到地图吗?” “你这倒是明白人,可是我也不傻,你会那么轻易放弃吗?” “不会,我这人讲义气,不会放弃我朋友的,只是我又不一定是非要地图不可,算是我有了地图,我也不一定能够找到我朋友,所以这地图也不一定有用。” 荣钦在水灵云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水姑娘,顾夫人的朋友究竟是什么意思?” 水灵云转头看着荣钦,眼神之带着柔情,“秦公子之前可对这些事情,从来都不感兴趣的啊,怎么今日忽然在这问起我这无关紧要的问题了?” 荣钦看了一眼顾灼华,“只是今日听你提起,秦某好,究竟是何人值得水姑娘将他关起来?” “怎么能说是关呢?”水灵云脸『色』变了变,难得温柔的说,“只不过是暂时让他无法和外界接触罢了,那人拿走了我们城主府的东西,不还回来,我请他来我们府坐了坐。” 荣钦点点头,“既然是如此,那么水姑娘如此也是可以理解的,倒是顾夫人着实有点强人所难了。” 顾灼华瞥了一眼荣钦,生气的拍了一下桌子,“你懂个屁啊你在这里『乱』说话,明明什么都不懂,在这大言不惭的说是我强人所难,你知道什么?” 她这话说的可是一点都没给荣钦留面子,若是正常男子,有人如此反驳,早恼羞成怒了。多亏了荣钦是个好脾气的,倒是主动认了个错,“那秦某跟顾夫人认个错,秦某只听了水姑娘的话,大作批评,是秦某的错。” 第九百四十五章 就喜欢粗俗的 “顾灼华,你说话注意些,说话这般粗俗,怎么还会有男人敢要你呢?”水灵云这意思,完全是在嘲笑顾灼华没有男人。 . 顾灼华无所谓的晃了晃自己的凳子,“你替我着什么急,皇不急太监急,我算是真的没有男人要,那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说着她竟然站起来,朝着水灵云他们二人走了过去,水灵云以为这女人是想要和自己动手,身子紧绷着,若是顾灼华真的出手,她绝对不会认输。 结果顾灼华把手搭在了荣钦的身,“这人粗俗不粗俗我觉得倒是无所谓,偏偏这世还有人喜欢这样的不是?秦公子你觉得呢?” 水灵云看着顾灼华的手,真是恨不得用她的目光把顾灼华的手给看穿,“你把你的爪子从秦公子身拿下来。” “不过是拿下来罢了,你别生气啊。”顾灼华收回了自己的爪子,“那秦公子你倒是给我的答案啊。” “顾夫人都已经嫁人了,不正是证明了有人喜欢你这样的吗。” 顾灼华认同的点点头,看着水灵云的脸也多了几分自信,“你看,秦公子也是认同我的,说不定······其实秦公子也喜欢我这样的人呢。” “那是不可能的!秦公子只要不杀瞎子,绝对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水灵云着急的反驳着。” “我说这秦公子还没有反驳我呢,你别着急啊,要知道啊,这人的『性』子啊,不是那么轻易能改变的,如同那狗改不了吃屎一样。” 她这喻,简直是让人听着格外的难受,明明有那些好成语,可是她却偏偏不用。 荣钦听了半天,虽然她的话没有任何的指向,但是他竟然有种感觉,这顾灼华讽刺的是自己,他歪着头听着顾灼华的讽刺,皱着眉,“这顾夫人说的可是在下?” “呦,我说秦公子这是想起什么来了?竟然会觉得刚才我那番话说的是你?”顾灼华摆弄了一下一子鬓角处的碎发,轻笑了两下,“我这其实说的人,是我的相公,秦公子你说你倒是联想到了自己,这让我说什么好啊。” “顾灼华,你够了,你没了相公那是你的事情,你不要看着秦公子觉得眼红。”水灵云听着顾灼华不断的提点着荣钦,担心的打断了她。 顾灼华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你只要不找我的茬,你说我是不是也不会招惹秦公子!你脸皮厚,我说不过,但是秦公子脸皮薄,我说说他,过过嘴瘾罢了。” 没想到这世界竟然有人把报复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荣钦含着笑,点点头,“顾小姐讽刺秦某无碍,水姑娘有些时候做的不合顾小姐心意的时候,您大可把怒火发泄在秦某身,秦某愿意为水姑娘承担这些。” 靠,都这时候了,还要秀一把恩爱,刺激一下自己是吗?顾灼华咬了咬牙,笑着说道,“好,这可是你说的,这不能怪我了。” 说完,她举起手指,“对了,还有一件事,水灵云如果你下一次真的怀疑我的话,那还是先拿出点让人信服的证据为好,不要让秦公子觉得你是个狗血喷人的残暴少城主啊。” 顾灼华最近被水灵云看的倒是严实,荣钦晚想要见她一面,谈何容易。若不是这些人都睡了,荣钦哪儿敢出现。 因为有人看管着,所以顾灼华也没有了什么出去作祟的心思,呼呼大睡起来,荣钦打开窗户的时候,屋子里进了一阵冷风,她下意识的一个机灵,然后醒了过来。 盯着那人慢慢走向自己的窗边,她手渐渐的握住自己枕边的簪子,她做起来对着那人的胸口位置刺了过去。 荣钦没想到这女子夜晚睡觉竟然也这般惊觉,“是我,是我。” 听到荣钦熟悉的嗓音,她才收回了自己手的簪子,放在了床头,“我说你这人,这种非常时期,你还要来我这里,你是不是爱我了?” 荣钦邪魅的一笑,“虽然是非常时期,但是你不觉得我们这么见面很刺激吗?而且我实在是好,你到底有没有从那厨子那里得到你想要的地图。” 顾灼华坐直了身子,“别弄得跟我们两个背着水灵云私通一样,若是真的让别人误会了,你负责吗?” “可以啊。”荣钦答应的倒是迅速,至于走不走心吗,那有待追究了。 “你说这你么好我的事情,究竟是为什么,你给我个答案怎么样?” 荣钦摇摇头,“我记得最开始提问的是我,如果你给我你的答案,那我告诉你我的答案。” 顾灼华双手一摊,“好啊,那我告诉你我现在没有地图。” 荣钦点点头,“你这回答不错,没有地图,可能你之前已经得到了地图,但是现在不在你的手,也可能你没得到地图,但是很快会拿到地图,不过你倒是没有说谎话骗我。” “你倒是真的没说错,我没骗你,不过我也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了吧。” “如果我说我觉得我对你很熟悉呢?”荣钦的回答也是认真的,他不是什么好心的人,帮助顾灼华,不过是因为自己身体的本能对眼前这女子的熟悉感罢了。 熟悉,熟悉却没有记忆,怎么才能让荣钦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呢?她也是为难的,荣钦这人,有些事情若是不让他自己去探查个清楚,他不一定会相信的。 算是她现在告诉了荣钦真相,他还是会想方设法自己探查,那倒不如让他自己想起了。 “仅仅不过是个熟悉,你敢帮助我,也真是有趣了。我真怕哪天你忽然觉得我这个人无趣了,然后出卖我。” “你太了解我了,有时候,你我自己都了解我。” 顾灼华怂了怂肩膀,“男人都是一个样,其实挺容易被看穿的不是吗?” “真的只是这样吗?”荣钦才不相信顾灼华这鬼话呢,这女人,有时候只看了自己一个眼神,能猜出自己的举动,想想觉得可怕。 更可怕的是,这女人这般熟悉自己,同时她也会算计自己,有的时候,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把他供出去,还有什么这个更让他可怕的吗? 向他这人,这辈子做事从来都是胸有成竹的,可是唯独面对此人,一边脑子不断告诉自己要谨慎,可是有的时候,自己的心却不听话的会想要帮助她。 这种做事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第九百四十六章 荣钦生气 “你觉得不是这样的话,那又是怎样呢,你心的答案,不会是觉得我是你的真命天女什么的吧。请百度搜索看最全!!所以才这么了解你。”顾灼华玩笑的说道。 荣钦看了眼她,沉思了一会儿,“你说的可是真心的话我与你当真是有缘之人?” “你觉得呢?”顾灼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事情,我同你讲了,你也未必相信,倒不如你自己去探查,你这才会相信。” 荣钦皱了皱眉,“你让我自己去查,可在这城主府之,除了你,我怕是没有人会同我说一句实话。”他靠在了顾灼华屋子之的茶桌之,黑暗他看不太清顾灼华的表情,却觉得她脸是带着笑的。 “好啊,那我说你是我相公,你可相信我?”她坐在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回想起自己当初把荣钦送过来的情形。 “想当年我嫁给你的时候,你还是个瘸子呢,是我不离不弃的守在你身边,没想到如今你这双腿好了,倒是将我忘记了个彻底。” 荣钦听着顾灼华说的故事,心一时有些怅惘,她说的是真的吗?“我丢下了你······” “是啊,你现在身体好了,倒是将我忘记了个彻底,我这当娘子的心,真的是碎成了八瓣了,尤其是看着你和水灵云走的那么近的时候,我只能远远看着,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明明她只是打算当做笑话一样提醒一下荣钦,但是忽然她自己竟然从心底涌了酸楚。 她这心脏,竟然纠结着疼痛,她以为自己能释然,可是现在将自己的伤口,当做玩笑一样揭开来的时候,她还是无法抵挡这种疼痛。 好在屋没有什么光亮,月光也照不进来,在她脸滑落的泪水,荣钦并不能发现,她倒是想要脆弱,她倒是想要找人倾诉。 但是现在的荣钦不行,现在的荣钦太聪明了,她害怕,害怕这男人会看准了自己的软弱,利用自己,谁知道这男人什么时候会想起自己。 而且水灵云在梦对荣钦能回想起自己这件事情,早有所预料,必定用了更加厉害的手段,若是荣钦这辈子都想不起来呢? “我记得顾夫人是王妃,那我岂不是王爷了?如此尊贵的身份,若是消失了这么久,难道手下的人不会寻找?” “找?你不知道这凤城是何处吗?怎么找,若不是我自己只身来这虎狼之『穴』,亲自来找你,我怕是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荣钦听着她的话,心头有些压抑,还有那一抽一抽的痛感,自己当真是在为她心疼,“我,当真是对不住······” “我说你还真的当真了?”顾灼华忽然轻快的一笑,那意思,仿佛在嘲笑荣钦了自己的当,至少在荣钦听来是如此。 荣钦嘴角抽搐着,“顾夫人这是何意,难道你刚才的话都是骗我的?” “不,这当然是真的了,我没有骗你。”顾灼华黑暗抬手擦掉了自己脸的泪水,“只是我没想到你似乎是相信了我。” “什么叫做你没想到我竟然相信了你?你告诉我这些不本是想让我相信的吗?”向来胸有成竹的男人,在此时,竟然当真拿捏不准这女子究竟是何意思,她这话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么说来,倒真是我做错了,不过故事当真是真的故事,信不信都由你,有了安师傅的帮助,我很快会离开了。”忽然她转移了话题。 “我对着凤城城主之位从来都未曾放在过心,所以我救出了朋友走了。” “那我呢?”荣钦摇着头,这女人的计划之,似乎一直都没有自己,而自己对她来说,是一个意外一样的存在。 顾灼华撇了撇嘴,“我说秦公子,你当然是要问你自己了,我又不是你,当然不能决定你的事情喽。” “你刚才不是说我是你丈夫吗?那你为何不将我一并带走?”荣钦说着,竟然有些气愤,他快步走到床边,双手撑在眼前女子的身侧。 虽然夜晚很黑,但是这般近的距离,他还是能看见眼前女子的星眸,以及她此时的表情的。 “你当初来的时候,不是说你是来寻找丈夫的么?怎么,你只带走了你朋友,丈夫不要了吗?” 顾灼华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头别到了一边,“不是丈夫不要了,是我丈夫有手有脚,脑袋又聪明,若是真的想要逃出城主府,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助,一切只要他自己想,他便能出来,可是我那朋友却不行,我必须帮助他。” “真的是这样吗?”荣钦有些生气的用两只手指擒住了她的下巴,将她别过去的头又扭过来让她看向自己,“你看着我,我怎么觉得是你对你丈夫的感情也不过如此呢?随便一个有人,竟然能让你忘记你丈夫。” 顾灼华听着荣钦这话,简直是吃醋的韵味十足啊,她忍不住调戏了两句,“秦公子难道现在是以我丈夫开始自居了?你那么相信你我刚才的话,若我是真的骗了你该如何?” 可是这荣钦偏偏也是个倔强的『性』子,听了顾灼华的话,竟然心一阵委屈,明明是她说自己是她丈夫的,可现在听起来,倒像是她一开始在逗弄自己一样。 他用力的两指卸下了力度,“我只是为你丈夫打抱不平罢了。算了,你们的事情与我有何关系,你若是要带着你朋友走,你便走吧,反正我本来不过是一个外人罢了,不该掺和你们的事情。” 顾灼华双手交叉,十指相扣,她是不是做出事情了?为什么她仿佛听到了荣钦刚才哽咽了一下?这家伙莫不是现在对自己已经动了心了吧? “其实我是真的相信我的相公的实力,依照他那种聪明才智,能够和一切恶势力顽强的抗争到底,他一定会获胜的。”她有些心虚的握成了拳头,做出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荣钦松开了手,目光透着寒冷,冷笑了一下,“是吗,你丢下自己相公也算了,竟然还算计过自己的相公?只怕你这样恶毒的女人一般人也是接受不了的吧。” 第九百四十七章 水灵云下手了 “算计?算计那是因为我相信他啊,他那么聪明一定能够解决的,我这是另一种信任啊。请百度搜索看最全!!”顾灼华『舔』了『舔』自己微微干涩的嘴唇,这荣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 她只不过是把韶关对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而已,若是以前的荣钦,定也只是笑笑便能应对,可现在这家伙,竟然敏感的觉得是自己对他不够神。 “你不要解释给我听,我听了也没什么用,到时候顾夫人还是解释给你相公听吧。”说完,荣钦竟然甩袖离开了。 顾灼华惊愕的坐在床边,刚刚那人真的是荣钦吗?简直是一个玻璃心的小公举好不好!她确实是算计了他,可是他们两人现在还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路人好不好? 第二日,水灵云和韶关带着人,二话不说直接把顾灼华的屋子给包围了,“顾灼华你出来。” 顾灼华昨晚被荣钦那一闹弄得一夜没睡,起来的时候,脸顶着两圈浅褐『色』的黑眼圈,看着外面把自己层层包围的重兵,无力之感涌了心头。 “我说少城主,你这是何意,我难道不是你们城主府的座宾吗?你怎么带着这么多人来我这里了?”她站在门口,心算着这么多人围在自己这里,何处是突破口。 水灵云今天早这杀气腾腾的样子,而且带着这么多的人,层层围住自己,很明显,她是想把自己抓起来,她得给自己算计个出路。 “座宾?我看是梁君子吧!”水灵云甩了一下手的鞭子,在空画出了一道凌厉的风声。“你不仅仅偷了我的宝贝,而且还勾引我的未婚夫了,你倒也真是好本事啊。” 她猛然想起个事情,昨晚,荣钦一气之下是从她正门出去的,水灵云能不知道才怪呢!这个荣钦,净坏事了! 只要再跟水灵云耗两天,等沈敬言救出刘星,没有什么问题了,结果现在倒好了,也不知道沈敬言那边的人究竟准备的如何了,若是他们现在强行突破可还行? 算是现在他已经准备好了,只怕是白天突破这密室的胜算不太大啊。 “这少城主定是想多了,我怎么会呢?你的未婚夫不是对你一心一意吗?怎么可能会被我勾引走呢?”说完,她恍然大悟的拍了个手,“我知道了,你说的定然是昨天晚他去了我的房间!” 她这话一说完,韶关都惊讶的看了一眼水灵云,今早,水灵云直说要立刻处死顾灼华,也没说究竟是何事,想不到昨夜荣钦竟然去找顾灼华了。 水灵云本不想声张之事情,毕竟她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可顾灼华竟然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她拿着手的鞭子,指着顾灼华,“你话不要『乱』说,明明是你引他去的你的房间。” “哦?这难道是秦公子亲口告诉你的?”看着水灵云这语气,是咬定了错在自己,相她知道此事之后,必定会去『逼』问荣钦,这一定是荣钦给出的解释咯。 “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我相信秦公子定然不会做出对背叛我的事情,这错定然在你。” 顾灼华点点头,“成啊,是我引他过来的,哪有如何,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究竟是何人,而你是何人。” 水灵云紧张的抓紧了自己手的鞭子,“你果然告诉了他,可悲的是他并不相信你!你不过是个居心叵测的外人,我的未婚夫对你可是从来都没有半分的相信可言。” “是,虽然他是不相信我,但是我只要做到让他怀疑你,我算是成功了,毕竟鸠占鹊巢这种事情,等这小鸟啊孵了出来,天下大白了,我相信真相早晚,还是纸包不住火的。” “没有这一天的,我现在让你去见阎王。”说着,水灵云轮着手的鞭子冲了来。 此时顾灼华的手,当真是什么武器都没有,接不住这鞭子,便只能躲了,若是往外面躲,这韶关不用暗器偷袭自己,这些侍卫也会冲来,她只能选择退回屋。 后脚向后迈出,前脚用力一蹬,她跳进屋之,手速极快的关了房门,那水灵云的一鞭子便打在了门。 门的窗户直接被她打碎,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了一阵『骚』『乱』,似乎还有一声鞭炮声? 不,应该是信号弹,顾鸣飞那小子定是拿了沈敬言的信号弹,把沈敬言给找过来了!只要她撑到沈敬言出现的时候,也没有问题了。 水灵云一鞭子没有打到顾灼华,抬脚踹开了房门,进来和顾灼华打斗。 近距离的战斗,那是顾灼华的强项了,她躲在门后,水灵云冲进来的时候,她便伸手要去夺走水灵云手的铁鞭,这东西杀伤力实在太大,而且还有毒,若是她真的不小心挨到一下,那可废了。 水灵云也不是傻子,另一只手运起了玄力,朝着向自己冲过来的顾灼华推了过去。 顾灼华一击不成,只能后退拉开距离做抵挡之姿,她这屋子之倒是好了,虽然她缺少了武器,但怎么说也是一打一,留在外面的顾鸣飞可是受了苦了。 他见水灵云对顾灼华出了鞭子,觉得不能再托了,拉响手的信号弹之后,剩下的这些人都知道了他是个『奸』细,全都来对付他了。 他不仅要一个人面对这些侍卫的群殴,还要时刻小心那韶关的暗器,那人刚才差点打到了自己,实在是苦撑。 不一会,他身挂了彩,四周全是刀子,无论是躲到哪儿去,总能被人伤到,不过他宁愿挨刀子,也不愿意让韶关的暗器伤到。 突然不知从何方伸出来一把刀,朝着他大腿是一刀,疼痛之感差点没让他跪在地,“这沈大哥到底能不能出现了,若是再不来我真的见不到了。” “这不是来了么,你莫要担心了。”沈敬言轻笑着落到了他的身边,轻轻挥动自己手的扇子,围在顾鸣飞身边的侍卫到底一片。 顾鸣飞敢肯定,他从来都没有像现在一样崇拜沈敬言,他的出现如同救世主一样,真真是救了他的命。 第九百四十八章 与荣钦反目 “小姐她在屋子里和水灵云打斗呢。请百度搜索看最全!!”他现在还心牵挂着顾灼华,那水灵云实力不凡,自家小姐只怕是抵挡不了啊。 况且世人都知道,这凤城的少城主会玄力,自家小姐若是打不过该如何? 沈敬言阖自己的扇子,猛地敲打在顾鸣飞的脑袋,“我说你这家伙,现在自身还难保,一心顾着你家小姐,怎么可能不受伤,专心自己这里的战斗。” 有了沈敬言带来的人,他已经轻松了不少,“可是小姐她……” “你家小姐不需要你担心,你专心你的战斗好了。”沈敬言丝毫也没有要进去救顾灼华的意思,而顾鸣飞自己又没有那实力突破这些人的包围,只能继续和眼前的这些侍卫打斗,而眼神不断的瞟着屋子之的情况。 沈敬言手下的这些杀手和城主府的侍卫可不是一个等级,虽然他们人数并不占据优势,但是绝对是压倒『性』的势力。 待他们差不多清理了一大半的侍卫,顾灼华那边也已经分出了胜负,她一脚踹到了水灵云的腹部,直接将她从门口踢了出来,手拿着刚才水灵云握着的鞭子,带着自信的笑容,从屋子里从容的走了出来。 虽然因为刚才的打斗,她头发有些凌『乱』,但是完全不影响她周身的那种霸气,她拿着鞭子,对着水灵云邪笑道,“我说少城主,你刚才不是挺有本事的吗?怎么现在变得如此狼狈了,你倒是起来啊,我们再来几个回合。” 水灵云捂着自己的腹部,疼的只能趴在地不断蹭着向后挪动,相顾灼华那得意的样子,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韶关这边刚想出手,却被杀到自己面前的眼前的沈敬言弄了个措手不及,“欲葬宫宫主,你这是想要和我们凤城为敌吗?” “沈某未曾想过要和凤城为敌,韶关大师为何会忽然这么说。” “那你让开,今日之事,我们可以不追究。”韶关现在一心牵着水灵云,深怕顾灼华那一鞭子下去。 沈敬言煽动着手的扇子,摇了摇头,“可惜了韶关大师,沈某不能让开,沈某虽然并无意和凤城为敌,之事奈何沈某的朋友与你们是敌人,朋友的敌人自然也是敌人了。” 说完,他出手倒是快,让韶关根本无法靠近水灵云,只能不断的向后退去。眼看那顾灼华的手的鞭子要落下,一把剑从侧方飞了出来,“叮”的一声和鞭子相撞。 这一剑倒是内里十足,将顾灼华落下的鞭子一下打歪,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集到剑飞出的方向。 “荣钦!”顾灼华看着忽然冒出来捣『乱』的男人,一阵头痛,都怪自己昨晚说错了话,这男人竟然这时候倒戈帮助了水灵云。 荣钦走到了水灵云面前,温柔的把水灵云扶起来,护在自己的怀,“不知刚才顾夫人叫的是何人,秦某未曾听过这个名字。” “荣钦,你别碍事,你若是闹脾气也要看个时候,放了水灵云,我们两个的事情,之后再说。”顾灼华闭了眼睛,尽力压制自己心的怒火。 可荣钦听了她的话之后,倒是把怀里的水灵云抱得更紧了。“秦某昨晚已经说了,秦某不相信顾夫人说的故事,也不承认自己是你口的那荣钦,还是要让顾夫人失望了。” 顾灼华怎么也没想到这荣钦竟然任『性』到这个地步,她抬头望着天空冷笑了两声,“所以你现在是一心要护着你怀的这个女人了?” “自然,水姑娘是秦某的未婚妻,秦某自然要护着。” 他这话说的,别提让水灵云有多高兴了,虽然她现在已然打不过顾灼华了,但是听着荣钦说的话,倒是高兴了起来。 “顾灼华,怎么样?现在还是我赢了。”她一只手环在了荣钦的腰间,头枕在荣钦的肩膀之,挑衅的看着顾灼华。 顾灼华一只手握成拳头,在自己胸口捶了两下,现在一定没有人能感觉到她此时肺都要气炸了的感觉。 荣钦这个二货,竟然真的因为吃醋和自己反目,“可以,你可以。竟然你要护着他,那今日我将你们两个一起除掉,也省了我日后心烦。” 沈敬言看着顾灼华要冲去的样子,立刻闪到了她身后,拉住了她的手,“你别冲动,若是现在你伤到了他,回去你定要后悔了。” 顾灼华被沈敬言这么一拉,吐了一口浊气,“我还要找一个人,让他帮忙救刘星。” “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找到了刘星了,现在只要你跟我们安全离开,什么问题都没有了。”沈敬言当着荣钦的面,『摸』了『摸』顾灼华『毛』茸茸的头。 他落在顾灼华身边,拉住顾灼华的手的时候,觉得荣钦看着自己的眼神之带着杀气,所以他又尝试了一下,果然这荣钦心是在意顾灼华的。 顾灼华惊讶了一下,沈敬言是怎么找到刘星的?他难道拿到了地图,进了凤城的暗室?这显然不太可能啊。 “剩下的事情,我们回去我再和你解释,至于他们二人,我相信我们还有交手的机会。”沈敬言劝说道。 顾灼华点点头,他说的没错,她不伤到荣钦,而且有些事情,她也想问一下水灵云,若是再拖一会,大祭司该赶过来了。 “我们撤。”她手握着水灵云的鞭子看了看,“你这东西,我留下了,免得你日后拿来对付我。” 水灵云这鞭子杀伤力大的很,若是还给她那不是放虎归山吗? 而水灵云虽然心不甘,却也没有了阻止顾灼华的实力,好在现在荣钦还是自己的,思及至此,她便双臂环住了荣钦,“秦公子,今日若是没有你,我只怕是真的要丧命于此了。” “你我为何还要说出这么生分的话,你受伤了,我去给你找大夫。” 顾灼华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安楚,忽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了,“安师傅,你为什么会在这?” 没等安师傅回答,倒是沈敬言先说话了,“我来救你们的时候,见到这人背着刘星和门口的侍卫打斗了起来,当时只觉得是这人救了刘星,让人把他带来了。” 第九百四十九章 法阵 顾灼华嘴角抽搐了两下,她似乎还没有和安楚说过这刘星的具体情况吧,“安师傅,你要不要给我解释一下是个什么情况?” 安师傅似乎也有些尴尬,他双手放到桌子,“其实我在进入暗室的时候,凑巧遇见到过你的那位朋友,所以当顾夫人和我提起的时候,我知道顾夫人说的是谁了。 顾灼华点点头,“竟然这么巧,那安师傅为何会把他带出来,安师傅之前应该不知道会出事吧,而且你把刘星应该之前带出来了吧,不是当时遇见他们的时候带出来的吧。” 安师傅叹了口气,“是,我怕你拿走了那四副画,不还给我,我想着带走了你的朋友,可能到时候你能把那四副画还给我。” 顾灼华『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好吧,人家对自己不放心,做这些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况且在今天也算是帮忙了。 “好吧,不说别的,你确实是帮了我,你这四张图我也不感兴趣了,还给你吧。”她转头看向了沈敬言,“地图呢?” 沈敬言淡然一笑,从怀拿出了那四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画纸,放到了桌面,安师傅刚伸手想要拿走,却被沈敬言用扇子给按住了。 “安师傅,不知我能否问你几个问题。”他收到这画的时候,打开瞧了瞧,这画其有不少玄机。 安师傅显然非常防备,他看着顾灼华,有些生气的问道,“不知顾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顾灼华看了一眼沈敬言,对着安师傅淡然一笑,“安师傅,你且放心,这画我们是一定会还给你的,我的这位朋友真的只是想要问你几个问题罢了。” “若是我不想回答呢?” “不想回答也没什么事,沈某把画还给安师傅也没什么关系,只是安师傅可知道,现在少城主可能发现了是你偷走了她的宝贝,到时候,安师傅若是没有我们欲葬宫保护,只怕难以安全在凤城生活了。” 顾灼华虽然不知道沈敬言到底想要问些什么东西,不过她和安楚的交易已经完成了,其他的是沈敬言和安楚的事情了,她可不准备『插』手。 安楚冷笑了一下,“沈公子真的是做了个好生意,不知道你要问我什么问题。” “这画,绝对不是普通的话,我是想知道,这四副画究竟有什么秘密,值得水灵云如此大张旗鼓的搜寻这画的下落。” 安楚摆了摆手,“这画没什么用处,不过是城主府暗道的地图罢了。” “地图?区区一个暗道的地图,相少城主不会这般认真的寻找,到时候,只要她派遣一些人讲这所有的暗道走遍,那这地图她也能得到了。” 沈敬言摇了摇手的扇子,完全不相信安楚给他的答案,“安师傅,我沈敬言不是傻子,这地图是可以被替代的东西,水灵云没有必要这么放在心,她现在已经封锁了城门了,可见这四张图对她来说,究竟有多重要了。” 顾灼华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听沈敬言这般提起,忽然觉得这画的问题还真的大了去了,要真是地图,水灵云真的没有如此必要。 “这面并没有多重要的东西,而且算是真的有,也不过是一些陈年的传言罢了,一般人听听也算了,并不会有几个人当真的。” 安楚在回避这个问题,看样子沈敬言真的是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了呢。 “那不知到底是什么故事呢?安师傅同我们说一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吧,我们只是当做故事听一听。”顾灼华好的问道。 安楚显然并不想告诉顾灼华他们,可是沈敬言偏偏好,想要追问下去。“你只不过是告诉我们一个故事,我们却答应保护你的安全,怎么想这一笔生意,都是你占便宜才是啊。” 安楚叹了一口气,“这是老城主告诉我们的,他说过,这四张图是不仅仅是我们城主府暗道的地图,更是一个法阵。” 法阵,我的天,竟然还有这么高级的东西呢?顾灼华暗自惊叹了一下,好的问道,“法阵,这法阵是用来做什么的?” “据说这东西和阴间想联系,如果开启法阵,能够招来恶鬼。”看着沈敬言拿走了扇子,安楚立刻把这四副画小心翼翼的放入了自己的怀。 顾灼华和沈敬言听到这件事之后,相视了一眼,都知道对方一定是联想到了那件事情之。 安楚见他们两人不说话,只当做是他们不相信自家,他摇着头笑道,“别说二位不相信了,是我这见过玄力的人,也不觉得这世真的存在恶鬼,说什么召唤恶鬼,这也都是从前任城主传下来的东西,谁也没有真的见过。” “不,我相信。”顾灼华打断了他的话,“我不仅仅相信,我还见过,或者说是我和沈大哥都亲眼见过。” 安楚一愣,诧异的看着她,“顾夫人,这可不是你想想之的那些鬼神之类的东西,你若说是鬼神,那不过都是假的,人们心幻想出来的。” “安师傅你这还真是误会了,我们的确是亲眼见过,虽然我们不知道我们见过的那东西,是不是你口的恶鬼,但是我们见到的东西,绝非是什么善类。”沈敬言说道。 顾灼华沉默了,自己最近遇到的事情,仿佛是一个圆圈,一圈一圈的把自己给套在其,这本是如何离的事情,竟然真的让她全都碰巧遇见了。 “安师傅,我们确实是认真的,我在凤城见到了一扇神的窗户,到了晚的时候,会有大片的黑影从那之出来,天亮之前又全都回去。”她说着,又想到了刘星和夏雪遇到的事情。 “还有,你在凤城之可能不知道,外面出现了一种怪物,杀人的时候,竟然能让人的血从皮肤之渗透出来,浑身下没有任何的伤口,可是却全都是血流干而死的。我想如果是人类杀人的话,可能做不到这种效果。” 安楚他也没有亲自经历过那所谓的恶鬼啊,可是听着顾灼华讲的一桩桩事情,饶是他这么个大男人,也觉得头皮发麻。 第九百五十章 求证 “在听到安师傅说这法阵的时候,其实我也是有所怀疑的,这异象人类是做不到的,当时我想到了鬼神,只是没觉得这世竟然会真的存在。 沈敬言阖的扇子,在自己手心之敲打了两下,“但是依照现在我们这情况,我们也不能断言这东西真的能够招出恶鬼,不知道安师傅还知道这画其他的什么事情。” 安师傅不过是老城主的一个手下,他怎么可能知道更多的事情呢,所以他只能摇头,“老城主告诉我们的也只有这些,当时他告诉我要绝对保护好这话,莫要落入有心人之手,虽然我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但毕竟是老城主的委托,所以我才会如此拼命的把这画拿出来。” 顾灼华大脑飞速的运转着,水灵云这般寻找这画,会不会是也知道了这画的秘密,或者说她已经开启了法阵了呢? 而那他们那晚所见到的恶鬼,也正是这东西召唤出来的,那既然水灵云已经召唤出来了,这几张画纸还能有什么用呢? “不知安师傅可否把画纸让我们看一看?”她当时只是在黑夜之看了看这东西,并没有看的多仔细。 安师傅也觉得顾灼华没有必要编出那种无聊的故事欺骗自己,所以也没有什么防备心的再一次把画拿了出来。 待画纸被一一铺开之后,这三人,围着画纸绕城了一个圈,仔细对着这几张画,“若要是法阵的话,那要如何把这四张画合在一起呢?” 她虽然曾经是神仙,但是对法阵这东西,完全不了解啊,而且这一世明显辈子生活的困难了好多啊!好她自己打boss,好不容易通关了一道,结果显现通关难度从普通变成了困难。 “这四副画画的是同一个亭子吗?”沈敬言也落入了和顾灼华当时完全一样的问题之,“这明明亭子的样子都是一样的,可这四季的景『色』却各不相同,好生怪,安师傅,这城主府之可有这样的亭子?” 安师傅是城主府的老人了,“我未曾见过这样的亭子,这画其实也是我第二次见到,之前也只是远观过一次,当时只记住了它大致的样子,未曾研究过。”安楚的意思是他对着东西不了解,不要问他。 他们这三个人,完全没有头绪,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嗡嗡的讨论者,但大多是没有用的东西,“算了,安师傅你还是收回这东西吧,我们实在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今晚我们可以回到那原来的那个酒楼,看一看这图纸失窃了之后,是否还有这样的场景。”沈敬言忽然提议道。 顾灼华点点头,“你说那些东西要是真的是恶鬼,我们该如何是好?” 她算是有心想要帮助除去这些不干净的东西,但是现在只有玄力,没有神力的她,其实也是无能为力的。 可是倘若真的发生了那种事情,这天下的百姓岂不是都要为之受苦了?她虽然没有多么的无私和大义凛然,但是想想自己的家人还在这人间,她算是不为天下黎明百姓着想,她也要为自己家人着想啊。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若是真的有这样是事情发生,作为人,我想我一定会尽力阻止的吧。”沈敬言轻松的一笑,看似说着笑话,但是其的觉悟,顾灼华却不得不为之感到敬佩。 要说沈敬言这人,那绝对是无利不起早的典型的商人,可是这人心却存着正义和大道,他心的正义不是虚词,不是伪善。 顾灼华见到过他,他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时候帮助他眼下有困难的人,他也会为有些不公之事打抱不平,这种觉悟,真的是世间少有的。 他虽然是利益的象征,但是同时他也是正义的一方。 “那沈大哥一人怎么足够?我想华儿到时候也一定会加入你,一起守护我们的家园。”两个人如同讲着不可能实现的笑话一样,但是谁都知道,这两人说的话全都是真心的。 安楚坐在一边,忽然觉得眼前这两人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了,他好像真的被忽略了呢!“那个,不知今天晚,我是否可以跟着你们一同前往看一看那异象?” “你若是不怕,那来吧,别看我现在提起来,没什么事儿了,但是想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可是吓得一晚不敢睡觉。” 沈敬言没有参与这个话题的讨论,作为一个大男人,他确实也害怕了,同顾灼华一样,他也是一夜没能入睡。 目前三人都是凤城的通缉犯,所以要去这酒楼,只能入夜了之后,偷偷『摸』『摸』的爬出去,『摸』到他们之前的那个屋子之。 好在这屋子没人住,三人一起进了屋子,顾灼华先趴在窗户,对面的那扇窗户,还没有任何反应。“应该是还没有到时间,我记得两次我们看见的时候,都这个晚了一些。” 沈敬言点点头,手脚有些无处安放的坐在了茶桌自,他做的很是端正,为的是不想表现出自己的紧张。 见两人都不说话,安师傅尴尬的也跟着坐了下来,虽然不知道那场景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但是看着这两人这不同寻常的安静气氛,他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顾灼华又站了起来,趴在窗户看了看,外面到还是一片安静,不会这东西真的不出来了吧。 那要是如此的话,水灵云如此想要找到这画,会不会是没有了这画,她真的无法召唤恶鬼了呢? 她刚这么想着,对面果然那异象又开始了,她对着坐在凳子的两个大男人摆手,“来,过来,出现了。” 沈敬言是早见到过这幅场景的人,所以并不好,倒是安师傅快走了两步,这顾灼华刚让出的位置,趴去敲了敲。 果然敲到了顾灼华形容的那些黑影,只是这些黑影断断续续的,似乎没有顾灼华形容的那么多啊。 “这些黑影虽然速度快,可是数量并不是很多啊。”安楚说道。 顾灼华再一次趴在窗户,果然这些黑影出来的数量起当时他们看见的那两个晚慢了许多,“当时我们看见的可这个多了许多。” 第九百五十一章 阴阳珠 沈敬言听着也凑了来,看着那从窗户之出来的东西,点点头,“这个和我们当时的那副场景相,真的是九牛一『毛』了。 “若说这四副画,确实是法阵的话,那现在丢了法阵,这些东西不是仍旧还是出来了么?”安楚倚靠在窗户旁看向顾灼华他们二人。 顾灼华不以为然的摆手,“这法阵也是有很多种的啊,有的法阵一旦开启,可能关不了,如果这画里的法阵是如此的话……” 如果这法阵一旦开启关不的话,那么他们拿走了法阵,反倒是一种浩劫。 沈敬言双眉紧蹙,“水灵云野心已经如此大了吗?”一个不顾危险,也要得到恶鬼帮助的人,若说她的野心不是天下,只怕也没有人相信。 顾灼华十字握住,垫在自己下巴下,“安师傅,这画可是凤城第一任城主留下来的?” 安师傅犹豫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老城主之前交给我的时候,没有过多的形容过此物,只说了这是很重要的东西,万万不能落入有心人之手,并未提及过此物的来历。” 若是凤青天留下的东西,她倒是可以找到凤青天,寻求关闭法阵的方法,可若不是的话,那他们还是之能从水灵云下手。 “对了,你之前不是让我寻找阴阳珠吗?”沈敬言对着顾灼华问道,眼神瞟了一眼安师傅,见安师傅惊讶的抬眼,他又继续说道,“关于它的下落,我倒是听到过几个故事。” “几个故事?”她无奈的看了一眼面前放着的茶壶,忽然觉得这可能是个耗费心神的事儿。 她翻开扣着的茶杯,准备给自己倒一杯茶水,拎起茶壶才发现,茶壶之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沈敬言看着她的动作,打开扇子轻笑了两声,“你也不想想,我们这三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店家根本不知,怎么可能会给你准备茶水。” 说的是呢,可她最近脑袋总是有些不好用,她也很无奈啊。 无趣的放回了茶杯,顾灼华板着然佯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好了,那个你听到的都是什么样的故事。” “这第一种说法,想必你也听说过。”沈敬言递过去一个眼神,鼻音发出轻哼,“他们都说那阴阳珠在刘家。” “这我确实是听说过,水灵云也正是因为听说了这个,才会抓走刘星的。”顾灼华心暗叹道,刘星这也算是遭受了这种无妄之灾了,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最后竟然被水灵云折磨的这般狼狈。 不过现在水灵云应该也是知道了刘星确实不知,不然也不会这般轻易的让她带走刘星。 “那第二种呢?”她侧了一下头,继续问道。 沈敬言压低了嗓音,像是在说着秘密,“有人说,水灵云已经得到了阴阳珠,现在那阴阳珠在她的手。” 对于这种说法,倒确实是有人这么传过,可是他追查过传出这消息的人,竟然是北祁瀛的手下。所以这消息的真实『性』,也有待考究了。 “水灵云拿到阴阳珠?”顾灼华立刻摇头,“绝对不可能,如果阴阳珠在水灵云手,她走让我见阎王了,怎么可能还留下我,让我在她的眼前蹦跶。” 有了阴阳珠,她可坐实了那城主的身份了,大祭司也定会拥护她的。 沈敬言赞同的一笑,“我也正是此意,所以这说法,我也并没有相信。” “你们为何要找阴阳珠?”安师傅听着他们二人的讨论,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一点也『插』不话,难得找到了个机会,立刻打断他们二人。 顾灼华看了一眼沈敬言,心暗骂了一句,“老狐狸。”然后看着安楚的神情之更加是多了两分同情。 “找阴阳珠,自然是有我们自己的私心的。”沈敬言话不多说,仿佛是因为不想透『露』给安楚,所以才这么少话,可是你若是当真不想透『露』,你有何苦当着人家的面提起。 偏偏这安楚一心为凤城着想,事关凤城,他怎么可能不追问。 “这阴阳珠是我们凤城城主的象征,你们二人惦念着此物,难道你真的想要成为我们凤城的城主?”说着,他看向顾灼华的神『色』之透『露』出了不自然。 顾灼华身体向后,靠在了椅子,“安师傅你这意思,莫不是不想让我当凤城的城主?”说着她面『露』可惜的神『色』,“我以为若是我成为了凤城城主,凤城的百姓应该是高兴才对。” 见着眼前这女子嘴角挑,眉目带笑,想来她说的,也不过是个玩笑话,“这么重要的事情,还请顾夫人,不要把这事情当做玩笑话。” 本来见状,顾灼华已经准备收手了的,可是沈敬言这老狐狸却仍旧算计着安楚,“难道安师傅不知道吗?我这个华儿妹妹可是读出了钟楼石碑的字,所以说,这城主,她也是的确有资格的。” “当真?当年第一任城主可是承认了的,若是谁能够读出石碑的字,能够成为城主。”安楚惊讶的看着顾灼华,不敢相信她真的有这本事。 “自然是真的,不然为何大祭司一直对她礼遇有加,而水灵云却一直忌惮她又不敢动她。”沈敬言继续说道。 安楚听完这话,仔细看了顾灼华两眼,实在是不解,“那顾小姐为何不想当凤城的城主?若是你,起水灵云,也是要好些的,那个女人实在是太多心机。” 顾灼华摇头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够管理好凤城呢?若是我水灵云还不如,到时候受苦的是百姓了。” “难道现在的百姓不受苦了吗?”安楚冷笑了一下,“水灵云『性』格暴戾,她草菅人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城的百姓到没说什么,但是城主府的下人,哪儿有人不怕她的。” 顾灼华面『露』难『色』,“确实是苦了这些下人了。”想当初,自己诬陷了她身边的侍卫,她竟然也不多加审问,直接当着自己的面杀了那侍卫,有这样的主子,哪有人不胆战心惊的? “你们先别讨论城主一事,我这阴阳珠的故事还没有说完呢。”沈敬言之所以会在安楚面前提起阴阳珠,为的是想让安楚给他们当做免费的劳动力。 第九百五十二章 北祁瀛拿走了阴阳珠 安楚了解凤城,而且也尤其关注凤城城主的人选,他们在凤城能得到安楚的帮助,自然是如虎添翼。 “你继续说。”顾灼华不满的瞥了沈敬言一眼,明明是你故意的,现在倒要埋怨被人了。 沈敬言敲打了两下桌子,示意顾灼华注意听,“这最后一种说法,虽然流传甚少,但是确实有迹可循的,也是我较为相信的一种说法。” 说完,顾灼华和安楚两个人眼睛紧紧盯着他,等着沈敬言的后,沈敬言却『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不再说话。 顾灼华揪着眉头,站了起来,猛地拍了一下沈敬言的额头,“你要说快些说,不要在我面前卖关子,存心吊着我的胃口。” 沈敬言委屈的撅着组,抬起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这阴阳珠在北祁瀛那里。” 北祁瀛?顾灼华挑眉,似是再次询问这话的真假,北祁瀛怎么可能拿到阴阳珠的?他怎么可能会有这本事?水灵云不是怎么找都没有找到的吗? “你也不必如此惊讶,我这里倒是有些蛛丝马迹,能和这传言想衔接。”沈敬言从袖口抽出了一封来着欲葬宫的信。 为何顾灼华一眼便认出了此信,因为这信封全黑,信纸背后用鎏金的手艺,刻了一朵妖艳的牡丹花,这是他们欲葬宫内部传递消息用的书信,若不是亲眼见过,一般人很少知道。 “这是我的手下寻找到的一些线索,你可以看一看。”沈敬言毫不避讳的把信纸交给了顾灼华,让她亲自过目。 安楚依靠在窗户旁边,心无好信纸写着的内容,却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前探查一番,只能站在一旁,伸长这脖子,等着顾灼华的结果。 看着信的字,顾灼华面『色』越来越严肃,这倒也算是一个圆了之前她疑『惑』的信了,当初她好,为什么刘家的人,会最先了那毒。 那如同瘟疫一样的毒,本来是产自北祁的,可是刘家竟然会最先成为受害者,这本是让人疑『惑』的事情。 “这刘家的分支的人,究竟是如何投靠到北祁瀛手下的?他们不是大雍人士吗?”她将信纸拍到桌子,脸带着愠怒。 这刘家的分支,为了得到本家的财富,竟然不惜毒杀几百号人,只为了荣华富贵,也当真是利欲熏心啊。 沈敬言沉『吟』了一下,“早些年,刘家分支的人行商,去了北祁,只怕也是那时候接触的。” “难道那时候北祁瀛已经知道了阴阳珠的事情了?”这也是她未曾想过的时候,一世,北祁瀛知道阴阳珠,完全是因为水灵云告诉他的。 可他们二人,至今还没有联手,这北祁瀛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北祁皇帝一直寻找着长生不老的法术,阴阳珠这传说的东西,他们若是知道了,也不是什么稀的事情,况且你都能探寻到的事情,他们身为皇室,若是想要知道,岂不是更加轻而易举。” 沈敬言说的很有道理,“不仅仅如此,你可知我之前和你说的第二个阴阳珠的下落,是谁散播出来的?” 顾灼华饶是自己没有亲自调查过,听到沈敬言这么一问,她心也是有了谱子的,“你说的可是北祁瀛?” 沈敬言噙着笑,“我当你去了一趟城主府,了毒之后人变傻了,如今看来,我倒是能够安心了。” “诶诶诶,我们能不提那事吗?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非要提它做什么?”她翻了个白眼,用眼白对着沈敬言。 “若是阴阳珠真的在北祁瀛的手,我们暂且也不需要太过着急,北祁瀛不知道此物的用法,阴阳珠在他哪儿无非是个摆设。” 她恢复表情,认真的分析着。 “我们只要然水灵云知道,阴阳珠在他哪儿,可以坐享其成,看他们鹬蚌相争了。”她也想过要从北祁瀛哪儿直接得到这阴阳珠,不过北祁皇宫可不是这城主府,能让她来去自如的地方。 怎么说人家也是一个国家,依照她现在的实力,还是惹不起的。 “我也正有此,看来我们两人这一次倒是真的不谋而合了。”沈敬言轻轻一笑,这事情也包在他身了。 顾灼华看向窗户,“若是按照往常的话,那些黑影应该已经回来了。” 听闻,安楚转头,趴在窗户,看着对面的窗户,“并没有,这些东西仍旧是出去的,并没有任何回来的迹象。” 顾灼华立即和沈敬言对视了一眼,两人对他的回答都略感惊讶,她快步走到窗户旁,观察着对面的黑影,果然如安楚所说。 她不由的浑身发麻,只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东西竟然真的不回去了,难道真的是因为我们拿走了这法阵,所以这东西现在还只出不进?” 沈敬言看着她担忧的表情,轻轻『摸』了『摸』她后脑手,“你现在也无需太过担心,我们还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是杀了盟主府那些人的东西,也许他们不是同一种怪物呢?” 听着沈敬言的安慰,顾灼华摇摇头,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如果真的是因为我们拿走了这四副画,让这法阵关不的话,那么我们才是真正的罪人。”她有些自责的说道。 安楚否定道,“这事和顾夫人你们有什么关系,这是我安楚拿出来的,本是错在我,你们不需要承担责任的。” “这与你们两人有什么关系,本是水灵云惹出的祸事,若是当真有一天,这后果也应当由她来承担。” 说着,看着外面的天,竟然有些微亮,“我们应该回去了,若是让店家发现,又要付住店的钱了。” 顾灼华嫌弃的笑了一下,“我说你这堂堂欲葬宫宫主,怎么还在意这一点碎银子啊?” “花的是我的钱,你当然不在意了,这若是花的是你的银子,只怕你也会这样说了。”沈敬言开玩笑的说道。 他们三人又组团的从酒楼的窗户之跳了出去。 等安楚离开之后,沈敬言才问道,“现在刘星已经被救出来了,你可想过荣安亲王的事情?” 第九百五十三章 街遇荣钦 他不相信你顾灼华真的能把荣钦那么仍在城主府不管不顾,无论荣钦之前做的事情,有多伤她的心,那也都是荣钦失忆之后的举动。 顾灼华心软他最是了解,虽然她嘴说着恩断义绝,但事后必定又要为荣钦的事情担心了。 他们二人一同坐在房顶之,看着远处渐渐升起的光亮,太阳挣扎着要从地平线升起,远处的云泛着红晕。 顾灼华随手拔起一棵长在瓦片的野草,讲草根放入嘴里,如同那街边的小流氓一样,翘着二郎腿,晃悠了起来。 “他?他现在有自己的想法,我是管不住了。” “算是你管不住,你能不管?”沈敬言戳破她的谎言,“其实顾家的人现在很是挂念你,你可要回去看一看?” 顾灼华自从和荣钦来了凤城之后,从未在他的面前,提起过顾家,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伤心,沈敬言也一直算是较了解她,也从来不在她面前提起,可今天他竟然打破了两人之间不成的规定。 她低着头,扣弄着自己的拇指,“我不是不想回到顾家,只是现在水灵云势必不会放过我,若是我回到家,会带给他们不必要的麻烦。” “离开家两月,你可知道你们的孩子,已经能翻身了,不过可把你哥哥们高兴坏了,我遇见顾北溟的时候,他可是和我念叨了很久。” 顾灼华笑着点头,脑不由的脑补到,沈敬言刚才说所的画面,相金子刚学会翻身的时候,她那几个哥哥,必定会围着孩子转圈的笑着。 “他们可还和你说了别的,都说于我听听。”早吹出的小凉风还有些凉飕飕的,她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的膝盖,想要守护住身体之最后的一丝温暖。 沈敬言心细的发现了她的小动作,脱下自己外袍,随手扔到了她的后背,“你若是冷了,你披吧,我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还有,你若是真的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你回去看看吧。” 她拉紧了身的衣服,这外袍之还有着沈敬言身的余温,所以很是温暖。 “荣钦也是大人了,没什么需要你担心你的,至于水灵云那处,我这欲葬宫宫主还是有些本事的,你相信我行了。” 虽然沈敬言这么说着,而是她还是摇着头拒绝了,“回去了,我会担心的出不来了!金子还小,我宁愿像是现在这样一直牵挂着,也不愿回去如同生离死别一样难受。” 沈敬言以为自己建议她回去,能让她好受些,既然她拒绝了,那自己也不再提起她的伤心事了。 “既然如此,那你在此处待一段时间吧,无论是哪边有消息,我都会通知你的。”沈敬言起身,用扇子在自己身后扫了扫,白『色』袍子沾着的灰尘都被他扫落。 她也一夜没睡,自然也觉得有些困倦,等沈敬言离开之后,她等着太阳渐渐『露』出头,从地平线之升起之后,才回到了屋。 在这沈敬言准备好的府邸之,她倒是过了个安稳的日子,这是这外面确是要翻了天了。 水灵云执意要和荣钦成婚,韶关从阻止,虽然不知道荣钦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但是水灵云竟然惩罚韶关,几乎将他打了个半死。 不过韶关倒也阻止了这场婚事,也算是随了他的心意了。 至于阴阳珠的事情,沈敬言已经放出了话,水灵云虽然还看不出什么动作,估计也都只是假象。 倒是一连好几天,她都未曾见过安楚,也不知道沈敬言究竟将安楚骗去做什么了。 在沈敬言这住所,她住的可谓是相当的舒适了,不仅仅好吃好喝,水灵云派过来的杀手,她根本都见不到面,已经被沈敬言身边的人除掉了。 所以她现在胆子大的,已经敢街了,所以出门遇到了瘟神一般的人物。 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穿着米白『色』的长袍,袖子还镶着金丝,真是起他当做王爷的时候,也一点不逊『色』。 她本想当做瞎了,忽略掉荣钦的,结果却被荣钦忽然截住,“可是顾夫人?” “还真是巧啊,想不到竟然能在街偶遇秦公子。”顾灼华眯着眼睛,笑的那叫一个假。 荣钦偏偏仍旧礼貌的能够继续和她聊下去,“那日顾夫人离开了城主府不知去了何处,水姑娘竟然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你了。” “找我?找我做什么?你们找我莫不是想要杀了我?”说着,她后退了两步,可怜兮兮的摇着头,“我这日子还没有过够呢,还请你们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你也知道,我和水灵云本不是一伙的。”荣钦看着她调皮的样子,摇着头无奈的笑了一下,双手背后,“莫不是因为我那日阻止你生气了?” “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她眼睛飘向了四周,这荣钦说话这么光明正大,似乎一点也不怕被水灵云的人听到啊。 可是眼神转了一圈,她竟然真的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你现在已经得到水灵云的信任了?她竟然都不派人监视你了?” 荣钦看了跟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周,“你怎么相信他真的没有派人监视我呢?” “凭你刚才说和我是一伙的,若是让水灵云听见,你保准被碎尸万段。”聊着聊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已经被这男人带跑偏了。 “还有,我们两个人现在保持一点距离,我需要冷静一下我和你的关系。” “冷静,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不是很明显吗?互帮互助,在城主府相依为命,我想我们的关系应该非常不错了。”说着,他朝着顾灼华迈了一大步,低着头,将顾灼华笼罩在他身下。 顾灼华立刻抱胸,往后躲了几步,“你现在认为我们两个人是一伙的了?不是你当时护着水灵云的时候了。” “你若是当时真的伤及水灵云的『性』命,你以为你还出的去城主府吗?我这举动也算是救了你了,你应当感谢我才是。”荣钦说着,从怀拿出了样东西,“这是水灵云收到的信件,我看了面的东西,可能对你有用。” 第九百五十四章 试探 顾灼华看着荣钦交给她的字条,怎么看都是那种秘密的信件,他把这东西交给自己真的好么? “你把这东西给了我,你不怕水灵云发现?”她刚想将卷好的纸条打开,却被荣钦伸出的大手给遮住。 “回去再看。” 顾灼华抽出了自己的双手,由于好心作祟,她还是决定没有骨气的收下这荣钦给她的字条,“我说这水灵云丢了东西,她不会查到你身吗?” “是啊,你知道便好,所以你一定要领我的情,我冒着如此危险,为了给你传递这个消息,你想着,若是有朝一日我们之间的事情被水灵云发现了,你一定要为我收尸。” 说着,他一只手捂在自己的胸口,有气无力的喘息着,那样子,仿佛随时都要不行了一样。 看着他能如此皮实的逗弄她,顾灼华心的那点感激也都化为灰烬了。“每个正经的,你放心,我尽力给你守护住一个全尸。” 荣钦笑着刚伸出手,想要『揉』一『揉』她的脑袋,被她搪塞回去,“做什么,别动手动脚的,我们什么关系啊。” “你不让我碰,倒是让那个欲葬宫宫主碰,你说,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荣钦可忘不了,哪天他和顾灼华对峙的时候,那个欲葬宫宫主仿佛和她很熟的样子,拉扯住她,两人亲密的样子格外的刺眼。 顾灼华听言,笑着打量了一番荣钦,眼神之带着一些得意,“什么关系和你有关吗?” “倒是没什么关系,只是你相公不在,可你身边却左一个男人右一个男人的,你不怕你相公回来的时候会生气?” 她无所谓的挑眉一笑,“我相公回来?那个男人都不知道自己去哪儿逍遥去了,我还心惦念着他做什么?说不定人家现在美人在抱早忘了我这结发夫妻了。” 顾灼华一只手『插』在腰间,看着荣钦的眼神之多了分嘲讽,似乎她所控诉的人,是眼前的人一般。 “若是你相公是有苦衷的呢?”荣钦忽然神『色』一暗,仿佛他说的是他自己一般。 偏偏他这落寞的神情在顾灼华眼尤为的刺眼,她淡然一笑,“他有没有苦衷秦公子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况且这是我与我相公之间的事,我想秦公子不应该这么多管闲事的。” “怎么能说是多管闲事,秦某只是想要提醒顾夫人,莫要和别的男人走的太近了,不然到时候,你相公回来,误会不好了。” 听着荣钦的警告,顾灼华皱着眉头,看着他,这人莫不是想起来了什么?或者是单纯的为自己的相公打抱不平? 若是荣钦真的想起了什么,为何不承认呢?她一时间还真吃不透荣钦这究竟是何意。 “秦公子,我说你不会是自己在这里『乱』吃飞醋呢吧?”她眼神向下一瞟,坏计又了心头,“我相公可是知道的,我和沈大哥是兄妹关系,沈大哥帮助了我们很多事情,走的近了几分也是自然的,算是相公回来了,也不会误会什么,反倒会感谢沈大哥的。” 荣钦吃惊的一愣,“算是兄妹,也不能举止如此暧昧,饶是我这个外人都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太过亲密,你相公怎么可能会不误会?” “你又不是我相公,你怎么不知道他会误会?” 荣钦被她『逼』的有些着急,“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你相公会不会误会?” “这不是秦公子吗?”沈敬言本来坐在街边楼的小酒馆,没想到居然看到如此有趣的一面,看着荣钦怪异的举动,他也怀疑这荣钦是不是真的找回自己的记忆了,所以下了楼来助华儿一臂之力。 “秦公子可是在和我们华儿说着绕口令呢?听得我云里雾里的。”说罢,沈敬言竟然放肆的把胳膊搭载了顾灼华的肩膀之。 顾灼华下意识的觉得不适,想要闪躲,可是这沈敬言竟然手下用力,压了她两分,她便不再动弹。 两人虽然没有言语,但顾灼华却读懂了这沈敬言的意思,沈敬言也是想要试探荣钦是否想起了记忆。 索『性』她又往沈敬言的怀靠了几分,“沈大哥,你怎么会在此处,我出来找你半天都不见你回去,可是有什么事情了?” 沈敬言看着她的眼神之透『露』出兄妹之间不应该存在的温情,淡然的摇摇头,“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不过是遇到了一个朋友,你不要担心。” 他们二人你侬我侬的互相聊着,仿佛根本忘记了这里还有荣钦这人。 荣钦看着沈敬言的眼神满是杀气,更是恨不得直接剁了他放在顾灼华肩膀的手,“二位看去倒真是像是夫妻。” 沈敬言听了倒是笑的更开心了,“秦公子竟然也这般认为?” “也?”什么叫做也?荣钦眼神看向顾灼华,希望她能给出一个较为合理的解释。 “秦公子你是不知,相当年我对华儿也是一片赤诚之心,我们二人虽然年龄相差不小,可我们见到对方的时候,互相倾心,若不是那荣安亲王强娶豪夺,我和华儿如今又怎么会成为这般地步呢。” 顾灼华听他这般诉苦,立刻转过身子背对着荣钦,不行,听着沈敬言在这里演戏,她实在是要笑哭了。 虽然她们两个是想要『逼』荣钦显出原形,可是她也没想要说的这么过啊,这个沈敬言简直了。 她捂着嘴,身子轻微的颤抖,不想让自己笑出声,可表现给荣钦的感觉却是她已经泣不成声,仿佛真的提到了伤心之事。 “想不到荣安亲王竟是这样的人,想想之前秦某听到的传言都说王妃和荣安亲王很是恩爱,原来竟是如此。” 若说荣钦之前他吃醋的模样,确实是让他们二人觉得荣钦已经回想起了当时的事情,可是他现在忽然这么说,倒让两人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二人对视了一眼,顾灼华皱着眉,“这人他究竟是想没想起什么啊?” “不知道,之前我见他仇视我的样子,还以为是他已经想起了什么呢,可如今他说出这样的话,我也不知道了。”沈敬言摇头,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第九百五十五章 荣钦恢复记忆 荣钦看着这两人仍旧毫不避讳,在他面前暗送秋波的样子,清了清嗓子,“纵使是你们二人曾经恩爱,但顾夫人已经嫁做人『妇』,二位还是收敛一些吧,秦某有事先行离开了。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待荣钦离开,顾灼华也快速的躲开沈敬言的胳膊,“你说他究竟有没有想起什么?” “我如果说他可能已经恢复了记忆,只怕会让你失望,但是我如果说他什么都没有想起的话,那他对你是不是太过关注了?” 沈敬言看着荣钦的背影,淡定的摇晃着手的扇子,荣钦那个男人,倒也是有些他看不透的本事的。 顾灼华也正是有同感,“我和你感觉差不多,我总觉得他应该是想起了什么的,不然为何他偏偏对我如此心,可是他若是真得想起来了,为什么不回到我的身边?” 她叹了一口气,“真是让我好生心烦。” “这有什么需要心烦的,若是他是荣钦,现在不回来,必定有他的道理,他这么大一个人了,也不是总需要你跟着他后面为他担心的。我要回去了,你可跟着我一同回去?” 她抬起脚,跟沈敬言的步子,她现在只想看看荣钦交个她的字条究竟是什么,对逛街自然也失去了兴趣。 “走吧,我倒要看看水灵云这字条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沈敬言看了一眼她,犹豫了半天,“你觉得荣钦是和你一伙的吗?” 顾灼华猛地抬头,惊讶的看向沈敬言,“你为何会这么说?难道是你发现了什么?” “倒也不是,只是怕万一,如果荣钦和水灵云两人联手,你想过我们的后果吗?”沈敬言的担心倒也不无道理,这荣钦现在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个怎么回事。 若是现在贸然相信这个不怎么可靠的荣钦的,若是荣钦和水灵云是一路的,那他们岂不是了这两人的计谋。 况且对于现在这个没有任何关于顾灼华记忆的荣钦,他为何要不顾自己的安危,帮助顾灼华,这不合情也不合理。 “我……我虽不能说我相信他,依照荣钦的『性』格,他不会帮助水灵云的。”她自信的一笑,怎么说她在荣钦身边也有些年头了,对荣钦的那些表情,可以说是相当了解了。 之前水灵云实在是对他太过严加看管,水灵云越不想让他想起,荣钦便更加想知道真相,他是水灵云拦不住的。 “算了,你若是说相信他,那我又何必多说些什么,自愿你所托,所信都是你值得的人了。”沈敬言加快了脚步。 刚才他所做的事情,也并非只是为了做给荣钦看的,他不会碰他不喜欢的人的,所以一切也都只是他自愿的。 只可惜,算是荣钦失了忆,他也不能『插』足到两人的感情之。 两人回去之后,顾灼华迫不及待的拿出了字条,短短六个字,却让顾灼华格外的震惊,“阴阳珠在北祁。” 她手攥紧字条,心却无纠结,她从未和失忆之后的荣钦提起过关于阴阳珠的事情,为何他会觉得自己需要此物? 难道她最开始的推测是对的?荣钦根本是回想起他们之间的事情了,不然他为何知道自己需要阴阳珠? 看着顾灼华这般严肃的表情,沈敬言想要拿过字条,却发现顾灼华手攥的死死的,“这字条面写了什么?” 他叫了两声,顾灼华竟然没有任何反应,沈敬言最后无奈的敲了两下桌子,“华儿!这字条究竟写了何物,能让你失神到这般模样?” 顾灼华身体抖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清明,拿起了手的字条交给了满是无奈的沈敬言,“这面写了阴阳珠的下落。” “阴阳珠的下落?这事情你都和荣钦说过了?”她这未免也太多相信荣钦了吧。拿到字条,沈敬言仔细观察了一番,倒也没有任何的异常。 顾灼华摇头,“不,我没有说过,我敢肯定,我从来都不曾和这个荣钦提起半分阴阳珠的下落。” “那他是如何知晓的?”沈敬言拿着纸条,忽然觉得他们二人今日的试探只怕是多此一举了。“难道他已经想起来了?” 吐出一口浊气,顾灼华头痛的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只怕确实是如此。” 想起水灵云得到的这个消息,十有八九是沈敬言放出的消息,没想到水灵云和北祁瀛的鹬蚌相争还没看见,他们倒是先把荣钦给炸了出来 “他想起了这些,却又不回来,他到底想做什么?”而且今天他们二人如此试探,荣钦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又不出声,究竟是因为什么。 害怕他们将他拉回来吗?沈敬言呷了一口茶水,望着顾灼华。 “依照他那个『性』格,定是在水灵云身边发现了什么东西,但他又不想让我担心,所以才瞒着我,自己去的。”她倏地起身,猛然拍了一下桌子,“我要去找他。” “找他?不说别的,你只要到了城主府,水灵云不等你说话,能压着你进入她的地牢,现在刘星和夏雪两人还在修养,到现在刘星还没有清醒,你觉得你有命进去,还有命出来吗?” 沈敬言看着顾灼华激动的样子,照着她头便泼了一大盆凉水。 “一遇见荣钦的事情,你没有了脑子,能不能冷静一点。”沈敬言大声训斥了一下之后,忽然觉得自己反应有些太过激动,干咳了两下,“你自己好好想想,为什么荣钦宁愿骗你,也不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顾灼华撇了撇嘴,气呼呼的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我是觉得有些不甘。” “这你有何觉得不甘的?本不是你应该担心的事情,现在他恢复了记忆,对我们来说不是更好了吗?” 顾灼华何尝不知道呢?荣钦恢复了记忆之后,他不会被水灵云那人蛊『惑』了。只是她是觉得有点失望。 算了,她又形容不出来自己的感觉,沈敬言不理解他的感受。 “水灵云既然得到了消息,她应该很快会启程去北祁了,我们要不要也跟着她去北祁?”她想着水灵云若是出去,不可能不带着荣钦,若是想要见到荣钦的话,得跟着水灵云。 第九百五十六章 混进城主府 “你若是想要见到荣钦,你直说,你这点小心思,我又不是不知道。 .”沈敬言怂着肩,拆穿了顾灼华的意图。 顾灼华尴尬的一笑,“其实也没有那么想要见到,你看我们不是想让水灵云和北祁瀛两人不和么,你说我要是不横『插』一脚,万一他们两个人这么一见面,谈好了,我们岂不这些都白费了么?” “所以呢?你的计划是让我们跟在水灵云的后面?你确定这样能让水灵云和北祁瀛反目吗?”沈敬言看着她的眼闪烁着光芒,相信顾灼华必定还有别的计划。 顾灼华讨好的对他咧嘴一笑,“当然了,我们跟在他们身后起不到什么作用的,但是我要是能混在他们当的话,我想,这样我一定能保证他们两个人反目了。” 沈敬言立刻变得严肃,“你想混进他们的队伍之?你当做这水灵云的队伍是你想要混进去能混进去的呢?” 见沈敬言不答应,顾灼华立刻拉住他的袖子,“沈大哥,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你既然能把顾鸣飞送进去,我想你把我送进去,根本也不是什么问题。” “呵,你倒也是当真相信我,我算当初能送顾鸣飞进去,也只是恰巧,你不要想了。”说完,他站起了身子,“我才把你从城主府带出来,现在你倒好,想要自己进去,你想都不要想,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哥哥照顾你,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入险境。” 顾灼华知道沈敬言一心为了自己着想,可惜她只能让沈敬言为难了,她长叹了一口气,拉着沈敬言袖子的手也松开了。 “算了,沈大哥,既然你不帮助我,那我自己混进去。” “胡闹!我不让你进去,是为了你的安慰着想。”沈敬言攥紧手的扇子,对着她光洁的额头猛地拍了下去,在她白皙的肌肤留下了红印。 顾灼华头向后仰了一下,一边捂着自己的额头,一边撅着嘴巴,“哎呀,我说沈大哥,我知道你这是担心我不想我去,但是你明明知道阻止不了我的,况且我会易容,我能照顾自己的,你不用担心的。” 沈敬言绕着她走了两步,“能照顾自己?当时荣钦离开了你之后,我看你连活下去都成为困难了,怎么,如今你为了见到荣钦,倒是好了?能自立了?” 她坚定的点点头,“你且放心,我现在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况且我这么机灵,一定不会暴『露』自己的。” “你啊!我定是辈子欠了你的。”沈敬言算不想让顾灼华去,依照她这倔强的『性』子,自己必定也会寻找方法的,到不如他给她寻找路子,起码他手下的人,还会照顾一下顾灼华。 第二日,顾灼华起的很早,为的是给自己换一张脸,在沈敬言的手下的帮助下,混进水灵云的侍女里。 为了让自己稍微显得不起眼一些,她在自己头发涂抹了许多『药』膏,让本来乌黑的头发,泛着枯燥的黄『色』。 看去与那些营养不良的少女显然无异,而且她还把自己的小圆脸变成了尖下巴,两颊凹了进去,眼眶下面也涂成了青黑『色』。 看着铜镜之的自己,出了现在身的衣服的料子还有些富贵之外,她完全是个逃荒的小姑娘。 沈敬言来敲门,看着给他开门的顾灼华,不由的一愣,“你这……” 顾灼华看着惊讶的沈敬言,脸带着自豪的笑容,拎着自己的裙角,在他眼前转了一圈,“怎么样,你还认得出我么?” “除了你的嗓音之外,我倒真是联想不出现在的你。”沈敬言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顾灼华变一变自己的声音。 顾灼华手捏着一颗乌黑的『药』丸,快速的扔到嘴里,再出声,原来清脆如铜铃的笑声忽然变得沙哑,“怎么样,你这一次认不出来了吧。” 沈敬言只得点点头,“你这易容术还真是有些实力,我竟然一时间也认不出来,不知你师承何人,竟然习得这一身好本事。” “我这是秘书,怎么能告诉你呢,我师父他老人家那必定是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你问我我也是定不会说的。” 师承何人?她总不能说是自己辈子学的吧。 沈敬言摆摆手,不再多问,“也罢,既然你已经什么都准备好,不需要我为你『操』心了,那你换件衣服跟我来吧。” 顾灼华换了沈敬言交给她满是补丁的衣服,跟着他走到了后门,看见一辆风尘仆仆,车轮之满是泥土的马车,车夫对着沈敬言行了个礼,没有多看顾灼华一眼,直接撩开了马车的帘子,示意顾灼华进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敬言,沈敬言只是对她点点头,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的说道,“到时候看你自己随机应变了,我是帮不了你了。” 听闻这些,她也没什么好怕的,倒是麻利的了马车。 不过这马车晃晃悠悠的,并么有直接朝着城主府行驶,而是又在城绕了几圈,接了其他几个营养不良,衣衫褴褛的姑娘。 其有一个姑娘看去倒是人高马大的,『性』子也是较开朗,“完了完了,我们这些人都是要被送到城主府的。” “送……送到城主府……怎么了?”另外一个姑娘说话相当非礼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她本身是个结巴。 开朗的姑娘看着她的眼神之满是同情,“你难道不知道吗?送到城主府的人,没有几个能活着出来的!我们少城主的脾气那是相当的不好了。” 顾灼华听她说的话,相当赞同的点点头,“她说的对。” 结巴的姑娘看了她一眼,“你……你也知道……少城主……那么可怕么?” “你难道不知道城主府每个月都要招几个丫鬟的吗?”说着她看了一眼马车外面的车夫,凑到她们身边小声的说,“是因为少城主暴戾,每个月都要杀几个丫鬟,所以城主府才总收新丫鬟,我们进去了,那是死路一条。” 第九百五十七章 给荣钦做丫鬟 顾灼华一边听着他们两人时有时无的谈话,一边看着坐在角落的一个姑娘,这姑娘是她来了之后,第二个到来的,只不过这姑娘进来之后,蜷缩到了角落之,没有说过一句话。 . 而且怪的是,这姑娘脸有些灰尘也掩饰不住她脸的娇俏,她头发微微有些凌『乱』,衣服的布料不能说特别好,但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穿得起的,尤其她双手白皙,一看是没做过什么活的,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呢? 这姑娘似乎是感觉到了顾灼华的视线,警觉的抬起头,瞪了顾灼华一眼,那嚣张的表情和她落魄的样子,完全不成正。 这么一看,顾灼华心也有了些猜测,只怕这姑娘不知道是哪儿落魄户家的小姐,如今竟沦落到给人家做丫鬟的地步。 她摇摇头,也不在看向这姑娘,反正以后她又不会这姑娘共处。 可惜,事与愿违,老天并不会永远顺着她所想象的发展的。 她一下马车,遇到了一张自己无熟悉的面庞,城主府的管家,没错,是当初那个牛气哄哄,想要给她轰出去的那个管家。 沈敬言是不是在逗她?难道沈敬言真的只是准备把她放进城主府不管她了?这样可不行啊,她想要在水灵云身边做事啊!当然,最好是荣钦身边。 她搅着自己的衣角,欲言又止的看着管家,沈敬言告诉自己随机应变,她得怎么才能让管家把自己调到内院呢? 管家看了一下他们四个人,似乎有些不太满意的看向车夫,“这一次这四个丫鬟么?” 车夫谄媚的点头,“管家,您看,这都已经是城能拿出来的好女儿了,若是人家不清白的,城主府也不能收不是。” 管家皱着眉头,扔出了几块碎银子到了车夫手,“下一次若是只有这样的货『色』,还是不要送到我们城主府了,我们城主府虽然缺丫鬟,但也不是什么样都收的。” 车夫点点头,屁颠屁颠的揣着银子把马车赶走了。 顾灼华着急的看了两眼管家,想要和这管家表达什么,却又怕适得其反,好在管家指了指顾灼华和之前不说话的那个姑娘,“你,还有你,跟我来。” 她胆战心惊的跟在管家身后,好在这路线确实是去往内院的她也算是放下了心。 管家走在前面带着路,“你们两个,以后一同侍奉秦公子,我不管之前你们是什么身份,但是现在到了我们城主府,都给我收敛着『性』子,好好听少城主和秦公子的话,你们才能活的长久些。” 顾灼华笑着点头,“多谢管家大人提醒,今日有了您的提点,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而她身边的另外一个丫头冷笑了一下,虽然没出声让管家听见,却让站在她身边的顾灼华全都看在了眼里。 以后她竟然要和这种大小姐脾气的丫鬟共事,想想都觉得头痛。 管家走在前面,“不用你嘴甜,到了秦公子哪儿你少说话是了。”这也算是作为她嘴甜的回礼了。 顾灼华歪着头,“管家大人为何要这么说啊?” “为何?你难道不知道秦公子是什么人么?”管家回头瞥了她一眼,严肃的警告道,“秦公子是我们少城主的未婚夫,你们这些人到时候别动什么歪心思,不然如同之前伺候秦公子的那两个丫鬟一样,死无全尸。” 难怪了,相是荣钦身边的两个丫鬟勾引了他,引得水灵云发怒了。 顾灼华乖巧的点点头,“那真是多谢管家大人提醒了,小鱼儿一定谨记管家大人的话,绝对不对秦公子多说半个字。” 说着她还用两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向管家示意自己绝对听话。 管家满意的点点头,至于另外一个人,管家也当做她不存在一样,没有搭理。管家先是给他们安排好了住处,每人便发了两套丫鬟的衣服,让她们梳洗打扮了一番,这才带着他们去找荣钦。 等两人到了荣钦门外的时候,管家轻轻敲了两下房门,“秦公子,不知您可在?” 屋沉默了一会,管家刚想抬手再敲一下门的时候,忽然想起低沉的声音,“秦某在,不知管家有何事。” 说着,他走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门,对着管家客气的点了点头。 今日荣钦穿的是一身紫袍,紫『色』最衬得人更加神秘和尊贵,尤其是他头的碧绿的玉带,好一副贵公子的模样。 看的两个丫鬟眼睛都直了。 管家立刻谦卑的作了个揖,“秦公子,这是新给您找来的丫鬟,您若是用着不顺手,尽管告诉我,到时候我定好好训斥她们。” 荣钦看着两人痴呆的表情,想着城主府之估计是没有几个顺手的丫鬟了,不然也不能给他找来这两个一看是没什么规矩的人。 当然,他人在屋檐下,自然也不能挑剔,只是礼貌的笑了一下,答应道,“麻烦管家了,这两人留在此处吧。” 顾灼华常年看着荣钦,虽然会被眼前的男人帅到,但是也不至于犯花痴,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应和身边的姑娘,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突兀罢了。 管家离开之后,荣钦看了一下她们二人,甩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径直走回屋坐了下来,她们二人立刻跟了去。 “你们叫什么?”荣钦不经意的问道,说完他眼睛瞟了一眼桌的茶杯。 顾灼华反应迅速的走前,翻开茶杯,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双手奉茶杯,“奴婢小鱼儿。”听从管家的话,她真的没有多说一个字。 “奴婢明雪,见过秦公子。”虽然明雪心傲气,但是见了眼前这个男人,她还是认不出『露』出崇拜的神『色』。 荣钦转动着手的茶杯,嘴角带着玩味的笑,他倒是蛮喜欢这叫做小鱼儿的丫鬟的,一个眼『色』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够机灵。 说着他对顾灼华点点头,“你来给我磨墨。” 顾灼华忽然觉得身边一股敌意,用脚后跟想是谁。这明雪嫉妒自己能给荣钦研磨,所以对自己充满了敌意。 这丫头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死得快啊。 第九百五十八章 您背后有虫子 她这可是在水灵云的眼皮子地下,有些时候,和荣钦走的太近,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所以她伸出自己的双手。 . “秦公子,奴婢粗鄙,从没研过磨,不如让明雪来为您研磨。”她说着,自己退了两步,给明雪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算是顾灼华让出了这么好的机会,明雪也不领情,她本鄙视顾灼华那穷酸的样貌,听着顾灼华竟然连研磨都不会,心的鄙夷自然多了几分。 她鄙夷的挡在顾灼华的面前,“秦公子,不如让奴婢来吧,奴婢会研磨。” 荣钦多看了一眼顾灼华,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那你来吧。” 顾灼华乖巧的站在门口,坚决和荣钦保持着一定距离,生怕半路杀出个水灵云会要了她的命。 她这人,定是有多动症,站了一会儿,她已经受不了了,而且这肚子竟然开始“咕咕”的作妖了。 自从她到了顾家之后,没有受过苦,所以这身体自然也娇气了起来,错过了一顿饭,这肚子都能吵起来。 “咕~”前两声还算是小声,荣钦和明雪还没有注意,可是她这后面一声,实在是浑厚响亮,让两人都好的抬头看向她。 她害羞的捂着肚子,背过了身子,“奴婢打扰秦公子了,还请秦公子不要见怪。” 荣钦抬头问道,“什么时辰了?” “午时。”因为顾灼华站在门口,自然也是由她回答时间。 荣钦放下书的狼毫『毛』笔,“也是到了该吃饭的时间,餐吧。” 站在荣钦身边的明雪没有任何动作,显然她并不想去拿菜,顾灼华能怎么办,这种苦力活自然都得由她承揽! 好在她去后厨端菜的时候,能趁着没有人的时候,偷偷尝几口,刚走到门口,明雪挡在她面前。“交给我。” 截胡!竟然还能这么玩?她淡然的一笑,好,没关系,不是多跑几次腿吗?没事,她还能多吃一点菜呢。 她这么安慰自己,把菜盘交到了明雪的手。 忽然,她怎么觉得哪里不大对呢?之前水灵云不是和荣钦一起吃饭的么?怎么现在荣钦自己在屋子里吃了? 等她端完了所有的菜之后,自己也吃的差不多了。她和明雪一样站在荣钦的身边,看着荣钦吃饭,可是好的眼光却看的荣钦的后背。 荣钦拿起了筷子,吃了两口菜之后,叹息了一口气,然后优雅的放下筷子,转头盯着顾灼华,“说吧,你一直看着我,到底有什么话想要问我。” 顾灼华以为荣钦向来不会管下人的眼光的,立刻低下头,“对不起秦公子,请原来奴婢的无理,奴婢只是看着您后背刚才有只虫子。” “虫子?那你帮我拿下来吧。”荣钦听闻又背过身去,示意让顾灼华帮他拿掉虫子。 顾灼华警惕的看了一下门外,惊讶的喊了一声,“哎呀,虫子飞出去了,秦公子您身后已经没有虫子了。” 她黯哑的嗓子如同破锣一眼,如此大声的叫喊,让想来优雅的荣钦都不得不皱眉,“好了好了,既然没有了你不要喊了。” 待他拿起了筷子之后,立刻转头看向了顾灼华,警告道,“你不要再盯着我看了,不然我会误以为你是想吃我的饭菜的。” 荣钦的筷子指向了她的肚子,顾灼华立刻捂着肚子退后了两步,低着头再也不敢看荣钦了。 心却不由的嘀咕道,难怪了水灵云把之前荣钦身边的侍女都杀了,这根本不是这些侍女有心勾引他,明明是这个男人不知检点,到处勾引女人。 “你又在我背后嘀咕什么呢?”荣钦这一次都懒得放下筷子。 顾灼华尴尬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明雪,看着她仇恨的看着自己,这人这么喜欢荣钦么?他不过是和自己说了句话,这女的都想吃了自己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秦公子真是对不起,我这人从小脑袋受过刺激,所以可能有时候表现的有些异常。” 紧接着“噗通”一声她跪在了地,“秦公子,求您千万不要让管家带走我,我若是因为有异常被带走了,城主府不要我了,我活不下去了,秦公子您行行好吧!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永生难忘的。” 荣钦看了一眼跪在地的顾灼华,眼神之透着笑意,“算了算了,不过是个丫鬟,你平日里站着给我看门算了。” “谢谢您,秦公子。”做戏要做全套,她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之都被她自己磕出淤青。 她这么轻易被荣钦原谅,倒是站在一边的明雪看的心格外的不平衡,明明大家都是丫鬟,怎么这小鱼儿这么得到秦公子的青睐呢? 荣钦从来不会主动和她说话,偏偏这个小鱼儿长的又丑做事又蠢,这秦公子却总让她做事,这让明雪这个骄傲的大小姐怎么受得了。 入夜,她走到荣钦的床边,认真的给荣钦铺好床榻,等荣钦出门散步回来的时候,她微笑着走到荣钦身边,“秦公子,奴婢为您更衣。” 当她为荣钦更衣的时候,手更是不老实的在荣钦身后时不时的触碰一下。 荣钦冷声说道,“你最好不要有多余的心思,我可不喜欢觊觎我的奴才,若是你这双没干过粗活的手没有了,可不太好看了。” 这话虽然不能打消明雪对他的觊觎,却让明雪心对顾灼华的嫉妒多了几分,都是奴才,凭什么她做错了事情,秦公子能原谅她,所以她便动了歪心思。 第二日,顾灼华偷拿了一个鸡腿,躲在走廊的角落之啃得正香,忽然听见了明雪的声音,“管家,奴婢有件事情要告诉您,您能不能留给我一些时间?” 管家可能有事情要做,走路很是匆忙,回头看了一眼明雪,不耐烦的说道,“有什么事你快说,不要磨磨唧唧的,我没有功夫等你。” “是关于那个小鱼儿的。” 顾灼华刚咬了一大口鸡腿,还没来得及嚼碎,听见这明雪忽然提起了自己的名字,诶我去,自己怎么招惹这个女人了,这女人竟然跑到这管家这说自己的坏话。 “那个小鱼儿怎么了啊?”管家顿住脚步,这才算是搭理起明雪。 第九百五十九章 管家是沈敬言的人 顾灼华忽然觉得自己要完蛋了!这个明雪竟然把状告到管家这来了,还有两天水灵云要出发了,结果自己要被赶出去了。 明雪看着管家回头,立刻说道,“管家,这个小鱼儿脑袋有问题,有时候会不好用,是昨天她自己亲自和秦公子承认的,她让秦公子原谅她,城主府怎么能要这种头脑不好的人呢?” 管家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对这个话题根本不感兴趣。 “要是伺候不好秦公子,少城主怪罪下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让这样的傻子来照顾秦公子吧。”明雪这几声说的很是大声。 顾灼华差一点要冲出来把手的鸡腿扔到她的脸了,这个女人竟然真的在自己背后告状,她究竟哪儿对不住她了?所有的重活都是她做的,结果这女人竟然不领情。 好啊,本来她不想在荣钦面前『露』出马脚的,好,如果这一次她还能留在荣钦身边,定要这个明雪好看。 管家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明雪,“傻子也有些自以为是聪明的人好了许多,秦公子都原谅了小鱼儿,作为管家我不会『插』手,倒是你,如果让我知道你对秦公子动了歪心思,小心少城主要了你的小命。” 被警告的明雪不敢在管家面前多说话,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反而倒是顾灼华等着的惩罚,一直都没有落实到她的头,她心惊胆战的等了一个下午,结果这管家竟然都没有出现。 她总是看向门口,却一直都没有看见管家,荣钦好的也站在门口,跟着他同步的望着门口。 “秦公子,您在做什么?”明雪手端着一碗汤羹,看着顾灼华和荣钦他们两个都站在门口眺望,好的问道。 正好此时,水灵云从门口进来,听见明雪的问题,问身后的侍女,“这丫头什么时候来的,竟然这么无理,敢问主子问题。” 顾灼华双眼正好看见了水灵云,立刻乖巧的低着头,“秦公子,少城主来了。” 倒是明雪,可能本来是个小姐的缘故,所以当她看见水灵云的时候,并没有像顾灼华那么规矩一样,只是稍稍低了下头。 “怎么,你这奴才看不见本城主么?” “明雪见过少城主。” 水灵云看着明雪的眼神之带了两分杀气,顾灼华撇嘴,这下都不用自己亲手去收拾这明雪了,明雪得罪了水灵云,那是她自寻死路。 “一个丫鬟,竟然也这么没有素养,看来我们城主府真是却丫鬟了。”说着当水灵云目光转到顾灼华身的时候,嫌弃的又转过了头。 “一个长得丑,一个目无人。” 荣钦微笑了一下,“怎么,后日我们要去北祁了,怎么没有好好准备准备?” “无碍,有下人他们做这些事情,我们不用担心,倒是你,我怕你去北祁会不习惯。北祁是一片草原,很是荒凉。” “我又不是什么娇气的少爷,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你放心吧。”荣钦淡然一笑,“我知道你去北祁有重要的事情,你不用太过担心我,我既然都帮不了你什么,那我更不想给你拖后腿。” 水灵云感激的看了荣钦一眼,“多谢你的谅解,相信我,等我处理了手边这些事情,我们举行婚事。” “好,我等你。” 水灵云离开之前,看了一眼明雪,冷哼了一声。 “今晚你来帮我铺被褥吧。”荣钦冷不丁的指着顾灼华说道。 额,今天这重任为什么湖忽然落到自己身,虽然她满心的问号,但也只能低头答应。 等明雪也离开之后,荣钦做声道,“好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我想你不需要继续再装下去了。” “秦公子,你在说什么,奴婢不明白。”顾灼华继续铺着背,没有回头看荣钦。 荣钦忽然走前,抱住她纤细的腰,“莫不是因为我骗了你,你现在在和我赌气?”荣钦低沉的小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呼出的热气尽数洒在她的耳畔。 她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荣钦轻笑了两下,“算是你易容很成功,不过你忘记了了两个细节,第一,你易容了你的脸,你也易容了你的手,但是你却忘记了自己的耳朵。” 顾灼华无奈的嘟了嘟嘴,她确实忘记了这个细节,只是没有人能趴在她的耳畔仔细观察她的耳朵。 “除了你,没有人仔细观察过我的耳朵。” 荣钦把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之,“这道也是,但是还有一个问题,你的习惯并没有改变。” “我有什么习惯?”她自己都没有什么感觉,她放下了手的被子,转过身看向荣钦。 荣钦拉着她一起做到了床。“你有什么习惯自己都不知道,却要问我这个陌生人,这样不太好吧。” “陌生人?你不是什么都想起来了么?怎么还说自己是陌生人?” “哦?我不是那个破坏了你和沈敬言爱情的坏人么?不是我横『插』一脚毁了你的人生么?怎么,你现在一点都不恨我?” 顾灼华无奈的攥成拳头,揍到了荣钦的脸,“如果不是你骗了我们,我们又怎么可能编出那样的故事?” “编出来的故事?”荣钦吃味的问道,“你们编出来的故事,竟然那么真实,我差点信以为真了。” “醋坛子。”她念叨了一声,忽然觉得嘴唇一阵温热,两人亲昵的说起了悄悄话,忽然顾灼华忽然起身。 “我不能在你这待太久,你知道那个明雪竟然背着我偷偷去管家哪儿告我的状!我要是再让她发现了什么,捅到水灵云哪儿,我废了。” 荣钦笑了笑,“我想你根本不需要害怕这个管家。” “为什么?” 荣钦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着说道,“饶你平时那么聪明,沈敬言既然有胆子把你送进来,自然有本事包你安全的出去。” “你这意思……难道管家是沈大哥的人?” “沈大哥,沈大哥,你在你的相公面前这么叫别的男人的名字,不怕你相公我吃醋么?” 提起这事她生气,她猛地站了起来,对着荣钦的脚用力的一踩。“你不提我还忘记了,你挡着我的面抱着别的女人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到过我呢?” 第九百六十章 蒙汗药 荣钦好在认错的态度非常的好,他立刻软下自己的态度,“虽然这是我失忆时候发生的事情,不过作为相公我确实做了让你伤心的事情,所以我决定要想你忏悔。 .你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 顾灼华看着男人忽然服软的样子,口万千抱怨都卡在了嘴边,说不出来了。 “算了算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事情的时候,我以后再追究这些!今晚我要离开了,等我拿到了阴阳珠,到时候我一定要你好看。” 荣钦立刻下了床,站在了地,“是,我的王妃,等你拿到了阴阳珠之后,我一定提头来见你。” 往后的两天,顾灼华竟然都再也没有见到明雪,这水灵云动作也太快了,这明雪不过是问了主子的事情,哦,对,还有对她不恭,她竟然这么结果了明雪。 水灵云准备好了马车,在城主府门口等着荣钦,看了一眼手拿了个包裹的顾灼华,指着她问荣钦,“你怎么把这丫鬟也带着了?用我的不好了?” 顾灼华立刻乖巧的低下了头,不敢作声。 荣钦转头,“只不过是最近用着较顺手罢了,总是换丫鬟,他们都不知道我的喜好,用起来不太顺手。” 好在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丫鬟有勾引荣钦的意图,而且这丫鬟长的也不漂亮,荣钦除非是瞎了眼才能看这丫鬟。 水灵云对着她也没有了什么防备,“算了,你若是喜欢,那带着吧。” 荣钦看了一眼顾灼华,“少城主答应了让你跟着,还不快谢谢少城主。” “奴婢多谢少城主,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秦公子的。” 不说别的,看着眼前这侍女对着自己低眉顺眼的样子,水灵云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也没有再追究什么,任由她跟着了。 一路,顾灼华坐在荣钦的对面,方便随时照顾他。 也不知道水灵云走的究竟是什么路,这马车晃悠的十分厉害,她竟然困得开始不住的打哈欠了。“啊,累死了。” 她忍不住抻了个懒腰,看着荣钦对她淡完蛋了。”然一笑,“你要不要做过来,这边舒服些。” “不要,我宁愿不舒服,我也不要坐过去,要是让水灵云忽然发现了,我这小命完蛋了。“说着她做了个手刀,在自己脖子处划了一下。 荣钦摇着头,也没有多谦让,毕竟他现在和自己外面的手下联系也不是很多,他不能绝对的保证顾灼华现在的安全。 云离去了何处?都说云离送他来了这城主府之后,便不见人影,水灵云应该不会直接杀了云离,而是把云离囚禁在了何处。 等顾灼华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但是马车似乎在她沉睡的过程始终,完全都没有停下来过。 她睡眼朦胧的『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眼睛,“我究竟是睡了多久,这天竟然都黑了?” 荣钦看了一眼桌的糕点,“这食物里有蒙汗『药』。” “有蒙汗『药』?”顾灼华惊讶的看着自己吃剩的糕点,难怪她睡得这么熟,她这身子都做得僵直酸硬了,“这是谁下的?” 荣钦摇头,“这些东西本事水灵云亲自置办的,不会出现问题,但是如今这食物之却又蒙汗『药』,而且唯独我们的食物之才有……” “这是水灵云想要下给你的?”她不确定的问道,“我还以为水灵云已经相信你了你了。” 荣钦点点头,“这也不是水灵云做的。” “哎呦,你怎么这么肯定?”顾灼华侧过头,显然不知道荣钦为什么能这么自信的说出这话。 “她没有必要对我下这种低级的东西,她大可直接不带着我来,我听说最近韶关被放了出来。” 顾灼华心一惊,她以为水灵云已经和韶关反目了,这韶关实在也太忠犬了吧。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所以这都是韶关搞的鬼喽?下蒙汗『药』是不是有点幼稚了?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下点毒『药』么?” “你这么盼着你相公我死?”忽然马车放慢了速度,渐渐停了下来,顾灼华和荣钦两人又变成了主仆的状态,不再多说话。 荣钦掀开了马车侧面的帘子,外面只有一个较荒凉的驿站,周围全都是树林,真的是好不偏远的地方。 “秦公子,今晚我们只能在这样的地方休息了,多有不便,还请你对付两日。”水灵云先下了马车,走到了荣钦马车前。 顾灼华给荣钦掀开马车帘,荣钦下了马车之后点点头,“出门在外本多有不便,自然不能希望这外面如同城主府一样舒服,我无碍。” 听着荣钦说城主府舒服,水灵云低着头窃喜了一下,“见你今日一日没有出马车,可是累了?” 荣钦说着,跺了跺脚,“也不知如何,今日了这马车,我昏昏沉沉的,这一睡睡到了晚。” 他不会主动说出食物有『药』,但是他这么一说,水灵云不可能不怀疑。 “昏昏沉沉的?可有什么不舒服的?” 荣钦动了动脖子,“除了脖子有点酸软,倒也无妨,我们快去休息吧。” 待荣钦去之后,水灵云亲自了荣钦的马车,检查了一下他的吃食,等她捏到荣钦吃了两块的糕点的时候,银针却变成了黑『色』。 这糕点是城主府里带出来的,若是这糕点出了问题,那是城主府的人下的。“去,给我查这糕点之到底放了什么东西?” 第二日,这荣钦马车之的吃的,全都被换成了新的。 顾灼华看着糕点,拿了一块放到嘴里,“这水灵云对你还真是好,竟然把这些东西全都给你换了。” 荣钦看着吃的开心的顾灼华,“她对我再好又如何,我的爱不都是全都给了你么?而且,这件事情能让水灵云对韶关更加讨厌。” “还有多少日才能到北祁,也不知道水灵云这走的究竟是什么路,这路是在碎石太多,一点都不平坦。” “这国与国之间的路本来不平坦,她走算走的是光明大道,也是如此,早知道如此,我不让你来了。”荣钦说着,俯身『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本来你是冒着危险的,如果你现在受不了了,我也不介意把你送走。” 第九百六十一章 偷亲一下 “别别别,我是那么一说,我可不要走。 荣钦忽然坐在了她的身边,低下头小声的说,“你可是故意在我面前提起别的男子?惹我生气。”顾灼华立刻把她推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你快坐回去,这若是要让水灵云看见了,我死定了。” “我坐回去是了,你别退了。”荣钦无奈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他这刚坐回去,马车忽然停了下来,顾灼华对着水灵云行了个礼,水灵云挥了挥手,“你出去。” 早知道她不抱怨了,本来她还能舒服的坐在马车之,现在好了,马车启程之后,她得坐在侍卫的身后了。 若是单纯的跑马倒也算是一种乐趣,只是这长路漫漫,颠簸的不得了,两边都是树林,什么风景都没有。 路又枯燥又难受,实在是太不舒服了。 前面又是个不认识的侍卫,随着这快马颠簸了一会,她这小腰都要颠簸的断了。“哎,侍卫大哥,我们这究竟还有几日的路程啊。” “几日?少说三日,怎么,你受不了了?” 顾灼华没想到这侍卫竟然会和自己说这么多的话,傻笑了两声,“是有些难受,这马车太过颠簸了,我这小腰都要折了。” “所以沈大哥不让你来,看你以后还逞能不了?” “恩?”这熟悉的语气?因为顾灼华是坐在此人身后的,所以想要看清坐在自己前面那人的脸,只能把前面的人脸掰过来。 她两手抓住坐在前面的人的头,用着了。 “哎呦,我的小姐,你可别弄了,我还要骑马呢,我这脑袋都要让你给我拧下来了。”顾鸣飞抬起一直手,拍掉了顾灼华的手。 顾灼华轻笑了一声,“原来是你小子啊,若是你小子,那好办了,你这后背借我靠一靠哦。”说完,她把身子靠向了顾鸣飞。 根本容不得顾鸣飞拒绝,她这亲密的举动,倒是吓得顾鸣飞不敢『乱』动,坐直了身子,深怕感受到了什么自己不应该感受到的东西。 骑着马,顾鸣飞觉得自己肩膀有点凉飕飕的,他想转头看过去,却又害怕顾灼华摔下去,只能别扭着一张脸不断的向身后看过去。 行军路自然还有别的侍卫,和顾鸣飞并排骑马的一个侍卫,见到了他这模样,嘲笑了两声,“兄弟,你这艳福不浅啊。” “啊?”顾鸣飞不解的问道,他怎么艳福不浅了?按照现在顾灼华的容貌,怎么说,怎么都是他吃亏吧。 那侍卫捂着嘴小声的偷笑,指着顾灼华说道,“你可知道你这身后的丫鬟,竟然枕着你的肩膀睡着了,也真不怕摔下去。” “睡着了?”这都能睡?他们家顾小姐莫不是属猪的?昨天一天没下马车,估计也是睡着了,今天的条件昨天的还恶劣,她竟然还能睡着,真是不挑地方。 “何止啊,你可知道她这口水多的,在你背后都成河了。” 看着自己对面的那个侍卫一脸嘲笑的看着自己,顾鸣飞嘴角抽搐了两下,他定要记下这件事,到时候讲给她听,竟然把口水流的他满后背都是,难怪了他觉得自己背后有点凉。 剩下几日,水灵云总是往荣钦的马车之蹿哒,顾灼华也成了顾鸣飞后背的常客,每一次睡得睡眼惺忪的回到马车,有时候还有口水挂在嘴边。 荣钦用自己的衣袖,一边给她擦着脸剩下的口水,一边无奈的说道,“你这怎么坐在马也能睡觉。” 顾灼华努力的把小手攥成拳头,先是捶着后背,然后再捶肩膀,“我这靠在人家侍卫身睡了一觉,这侍卫还蛮贴心的。” “你……”荣钦刚吃味的想要指责她,后来想了想,她这小身板一路也是辛苦至极,自己又何必追究她这些呢。 “算了,靠着靠着吧,但是若是那侍卫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你可定要告诉我。” 顾灼华白眼差点没翻天,“我说我又不是小孩子,若是那侍卫敢对我动手动脚的话,我定叫他断子绝孙。”不过那侍卫是我的人,他才不会做那种事的。 说着,她抓住了自己的一缕头发,“况且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难道你还有心情对我下手?” 荣钦点点头,“确实是有些丑的不堪入目,虽然我看不如用,难保这些侍卫不会饥不择食,我这也是为你着想,你自己小心些。” 顾灼华不愿意听他唠叨,自己掀开了马车的一脚,看着外面的景『色』,“我说这外面全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偶尔还能看见牛羊,我们是不是已经到了北境了?” “到了,今天早便已经入了北境内,只是若是想到北境的都城,还须明日再行一天。”荣钦虽然没有亲自来到过此处,不过心却早记下了北境的地图。 顾灼华挠挠头,有些嫌弃的说道,“那这北境也不大啊。” “不大?何以见得?”荣钦淡笑的看着她。 “你看,我们这才行驶五日,已然到了这北境的都城,那看来北境的都城距离它的边疆也没有多远啊。” 荣钦摇着头,“你可有曾好好看过这附近几个国家的地图?” “我哪儿去看到那种东西,我是一个丞相家的小姐,和你这曾经的王爷必然不同,你们那地图,又不是人手一份的,我怎么可能看过北境的地图。” 也是,倒是自己错怪了人家了,荣钦拿出了一边的茶桌,手指沾了茶水,画出了一个大概的图形。 “你看,这北境他们国家的领土非常有特『色』,他们的地域很大,大雍都大,只不过,大雍的领土非常集,呈大致的一个圆形,可北境确实尝尝的一条,凤城的位置,刚好在他们都城垂直的方向,所以行驶起来才会这么近。” 顾灼华见看着地图,忽然桌子掉落出一缕长发,她眼神不由的追溯这长发的来源,目光正及荣钦那张认真的脸庞,她嘴角一抹坏笑,对着荣钦距离自己很近的额头亲了去。 第九百六十二章 打包 荣钦刚想责备她的三心二意,可偏偏这嘴巴才刚刚张开,却被她用动作给挡了回去。 “可是把你调皮坏了。”荣钦抬起头,满是无奈的拍打了一下他的额头,“你现在这副尊荣竟然也觊觎本王的美『色』,若是放在以前,本王定要将你拖出去,给你三十大板。” 顾灼华歪着头吐着舌头,“不正是我改变了你吗,我的亲爱的王爷大人,以前你那是天的神仙,自从认识了我之后,你这才真正的下凡到了人间的。” “可不是么?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切身体会这凡人的感情呢?”荣钦顺着她说道。 顾灼华看着荣钦微微一笑,也是实在是无奈。 第二日,待他们傍晚到达北境的时候,竟然是北祁瀛亲自出来迎接的,这着实让顾灼华惊讶了一番。 她以为,水灵云是低调的过来,和北祁瀛谈判的,没想到,她从凤城出来,虽然并没有声张,但是到了北境竟然这般大张旗鼓。 “我说,水灵云弄个这么大的架势,若是到时候,她和北祁瀛两人的谈判崩了,该怎么办?”顾灼华歪着头,跟在荣钦的身后。 这北境倒也并不是全都是一望无际草原,他们的都城繁华的程度,一点也不必大雍的差。 “少城主,您的到来,真是让我们北境蓬荜生辉。”北祁瀛亲自到水灵云面前,接她下了马车。 因为阴阳珠在北祁瀛的手,所以水灵云说话的时候也客气了很多,“哪里,我们本来一直都是友好共处的,我们凤城和北境建立者长久的友谊,这一次到北境,还请皇子多多关照。” “话说的都是人模人样的,做起事可不是他们自己了。”她小声在后面念叨着,荣钦忽然放慢了脚步,“你这跟在后面都在念叨着什么?” 顾灼华『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小声的回答,“我是想说,两个虚与委蛇的人,别看他们现在能够相互吹捧,但是到了重要的时候,他们开始,呵呵呵了。” “本来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荣钦抬了下手,不着痕迹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之后便加快脚步跟水灵云,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北祁瀛今日可能是为了见水灵云,所以特意穿了一身较正式的骑马装,也不能说是骑马装,因为北境的人朝的时候,穿的也正是这些衣服。 这束腰刚好能勾勒出一个人修长的身材,而北祁瀛刚好是那种血气方刚的北方男子,他虽然身材高大,但是一点也不粗犷,若是和这些北方的汉子起来,他倒是相当的质彬彬了。 “明明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偏偏有着极其恶劣的『性』格,真是浪费了他那张好看的脸了。”顾灼华“啧啧”的摇着头。 北祁瀛看着身后有人跟着,下意识的回头瞥了一眼,因为没想到是自己的老熟人,所以惊讶的又转过头,“这不是我们荣安……” “并不是,这是我未婚夫,姓秦。”水灵云深怕北祁瀛的话能让荣钦忽想起什么,所以立刻出言阻止。 好在北祁瀛还是有点眼『色』的,见到水灵云这么说之后,连忙笑着拍了怕荣钦的肩膀,“真是对不住了秦公子,是本皇子认错了人了。” “无碍,秦某已经习惯了。”荣钦脸带着淡笑的点点头。 北祁瀛意味深长的一笑,“少城主和秦公子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这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个朋友,大雍的,姓顾,不知少城主可知道她近来的状况?” 这个不要脸的二货,谁是你朋友,她可记得自己当初和北祁瀛两个人可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啊,现在他竟然还说自己是他的朋友。 水灵云冷笑了一下,“我想皇子那位顾姓的朋友可能不太好,我相信您也一定听说了前些日子她去我们凤城的城主府可谓是大闹了一番。” “竟然有此事,我还当真不了解。”北祁瀛说着不了解,可是眼却深不见底的笑意展现了他的幸灾乐祸。 “她那种敢爱敢恨的『性』格,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自然了,毕竟你也欠了人家的。” “北祁瀛!我想我能站在这里好好说话,是给你面子,若是你一再挑衅,我想我可能会误会是你们北境有意与我们为敌。” 北祁瀛立刻摆手,“怎么可能,少城主不会和我们为敌的,至少现在阴阳珠在我们手。” 看吧,这两个人还么聊几句话呢,已经开始互相怼了。 水灵云咬牙切齿的一笑,“那我还真是多谢皇子提醒了呢。” 这两人似乎都没有什么诚意啊,水灵云只想得到阴阳珠,但是又不想付出什么,而北祁瀛想要从水灵云那里获得利益,但是又不想交出水灵云。 北祁瀛提前为他们的到来,准备了一个晚会,食物倒是丰盛,只是依照顾灼华的身份只能跪在荣钦的身后,看着面前切好撕碎的烤羊腿,空留着口水。 荣钦觉得自己后背差点要着火了,“你可是想吃了?”他没有回头,嘴里嚼着一小块肉,微微动着嘴唇。 顾灼华立刻凑前了两步,如同主子的正常传唤一样,低眉顺眼的说道,“你觉得呢?我这好几天在路都没有见到荤腥了,我现在闻到烤肉的味道已经受不了了。” “不如我打包一些回去给你吃?”说着,荣钦拿起桌的酒杯,一饮而尽,顾灼华前拿着酒壶给他酒杯之满了酒。 在她手放下的那一刹那,荣钦手拿了一块小肉条塞到了她的手。 她刚握紧肉条,藏在自己的衣服的袖子,北祁瀛点名荣钦,“秦公子,不知今日本皇子今日准备的可周全,秦公子可还有什么需要的?” 顾灼华吓了一跳,因为是北祁瀛发现了他们二人的小动作了呢,她暗自舒了一口长气。 “皇子准备的已经是很周全了,尤其是这烤肉,是秦某从未品尝过的美味,若是有机会,秦某还想打包一些呢。” 第九百六十三章 天下将变 北祁瀛抬手,“秦公子若是喜欢,大可打包拿走,我们这最多的是这烤肉。 .”他虽然面看着十分客气,但是心却万分鄙夷这失忆了的荣钦。 以前怎么说也是个杀伐果断的王爷,他曾经的机智还是让他有些忌惮的,可是现在的荣钦,竟然连这几块烤肉也爱不释手,都说瘦死的骆驼马大,如今放在这荣钦身,倒有些不尽然了。 顾灼华则是在后面高兴的差点跳脚,趁着北祁瀛和水灵云的关注不在自己身的时候,她低着头,把荣钦交给自己手的烤肉塞入了嘴里。 这烤肉的味道确实不错,她这攥在手里的有些凉了的肉感竟然也没有僵硬,口感相当不错了。 荣钦侧头看着她微微鼓动的腮帮,“你可是喜欢这肉。” “喜欢。”顾灼华低头回答道。 “是因为你这一句喜欢,你看我连我这老脸都不要了,帮你打包了这么几块烤肉回去。”荣钦又多吃了两口之后,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角的油。 正好用餐布挡住了他正在说话的嘴。 面北祁瀛和水灵云该说的客套话也都说完了,北祁瀛拍了两下手,叫来了一群舞姬前表演。 北祁瀛笑着对水灵云说道,“虽然少城主你可能对这些表演并不感兴趣,不过这晚宴之,若是少了歌舞,也无趣了。” 水灵云看着下面一个个妖艳舞姬,看了一眼荣钦,好在荣钦此时刚好目光转向她,两人相视一笑,水灵云这才回答北祁瀛,“皇子若是喜欢这些莺莺燕燕的,那本城主又怎么好意打扰呢。” “不知秦公子对本皇子这一次准备的表演可满意?” 荣钦摇摇头,“秦某不好妄作评价。” “妄做评价,秦公子只管按照自己的想法说是了,怎么会是妄做评价呢?”说着,他眼神看了一下水灵云,“莫不是我们少城主看管太严,从不让秦公子你看别的女人?” “怎么会,少城主待秦某如此情深,算少城主让秦某看他人,秦某也不会在意的。”荣钦前一句话有意指向水灵云,可后一句话却帮助水灵云开脱。 而水灵云和北祁瀛今日说话本处处针锋相对,荣钦这番言语,更是让他们二人生了罅隙。 “那为何秦公子说不好妄做评判?” “秦某只是从未见过这般舞蹈,只觉得新,所以不好做过多的评判。”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晚宴,荣钦这才打包着肉干回到了驿馆,顾灼华跟在后面,问了一路肉干的香味,两眼之放光。 “你也不知收敛一些,这是在外面,尤其是在水灵云和北祁瀛的眼皮子地下,你这双眼恨不得把我这手这袋肉干灼烧成灰烬。” 待顾灼华关了房门,荣钦无奈的把肉干放到了桌。 顾灼华立刻坐下打开了肉干。“收敛?今日你没看见水灵云那变成青紫『色』的了,她哪儿还有心思管我,我跟你讲,在阴阳珠的面前,是你荣钦也入不了她的眼。” 荣钦好的看着她利落的拆开肉干的包装,放入了嘴,“你倒是对她理解的透彻啊。” “她啊!”顾灼华手握着肉干,塞入了嘴,一副先知的模样,点评道,“水灵云那个女人啊,野心勃勃的,若是有了天下这个选项,你根本什么都不是。” 说到这,她忽然放下了手的肉干,“这几日,我一直都没有来得及问你,你既然已经想起了该想起的事情,你为何还不回来?” “现在还不能。”荣钦低着头把玩着茶杯,“在你把画运出去,暴『露』自己身份的前一晚,我发现了水灵云有个秘密。” “什么秘密,值得你一直潜伏在城主府,让我为你担心。” “水灵云似乎在行什么巫蛊之术,虽然我从来不相信那些东西,但是我确实看见了一些怪的东西。”荣钦慢慢回忆到了当天晚。 “我在屋,看见了屋外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当时我以为是你又晚出来了,想着出来帮你也,却见到那东西最后窜入了水灵云的屋子。” 顾灼华点点头,“进了水灵云的屋子啊。” “不是进,是穿墙而入,它直接从墙体穿过去的。”荣钦当时以为是那墙有什么暗门,可他『摸』索了许久,都没有任何发现,反而等他站在了屋顶之,却发现水灵云的房门之有一团黑『色』。 “果然。” “果然?你难道也见到了?”荣钦惊讶的看着顾灼华。 顾灼华凑近他的耳畔,“你可知道,我们那日看到的那四副画是什么东西。” “不是地图?”荣钦见顾灼华当时抢夺的那般开心,还以为她已经确认了那四副画是地图呢。 顾灼华伸出食指,在荣钦的面前摇晃,“并不是地图,是我自己想错了,那东西是之前不知道谁留下来的法阵,据说可以召唤恶鬼。” “恶鬼?”荣钦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说法,“这世界怎么会存在这种东西呢?” “是啊,这世界本来不应该存在这种东西的啊!你可知道,有一天晚,我亲眼见到了成千万的那个东西,吓得一夜没能入睡。” 荣钦张了张嘴,脸满是愧疚,“怪我不在你身边,不能陪着你,不会再有以后了,水灵云能让我失忆,不过是在我当时昏『迷』的时候,若是现在,体内没有余毒的我,已经不会再受她控制了。” 听荣钦的话,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身体之余毒发作之后,是自己让云离把他送到水灵云身边的,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荣钦,听荣钦问道,“至于那些黑影你可看清楚了?” “要说看清楚嘛,我确实是看清楚了,他们真的是一团团的黑雾,没有五官,没有形状。只能知道他们确实数量惊人。而且他们之前有个习『性』,夜晚出来而天亮回去。” “回去?这些东西难道还有巢『穴』不成?” 顾灼华立刻摇头,“不是巢『穴』,是个窗户,像是法阵一样,他们从那窗户之横穿出来,然后又穿回去,不知最后回到了何处。” “天下要大变,这水灵云和北祁瀛二人不除,天下永无安宁。” 第九百六十四章 偷阴阳珠 “北祁瀛?北祁瀛又怎么了?”顾灼华不解的问道。三寸人间 荣钦沉『吟』了一下,“我们在凤城的这些日子之,我想你大概不知道大雍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摇头,自从到了凤城之后,她几乎已经和外界隔绝了,更不知道大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大雍怎么了?现在荣临已经成了皇帝,若是惹事,不也应该是他的错么?” “大雍的百姓大都了那来自北祁皇室制造出来的毒『药』,现在大雍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而荣临也和北祁瀛两人翻了脸,他也得不到解『药』。” 什么?顾灼华呆呆的坐在自己的凳子,一世,自己直接杀掉了荣临,所以也省去了后面这么多可怕的可能,没想到这荣临竟然如此留不得! “这荣临怎么这么傻?他难道分不清轻重么?”她觉得自己胸口发闷,自己当初不应该留下这弑父『逼』叔的东西。 “但他踏了皇位的时候,我们早应该相信会有这么的一天。”荣钦无奈的摇头,“我现在虽然人在凤城,但是已经联络了青麟,如果可以的话,等我们得到了阴阳珠,回到大雍,让荣临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顾灼华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终究是逃不过这一劫。她撑着自己额头,杵在桌子,“好,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回去,我父亲的事情,也应该有个完美的结局。是我让我父亲背负了骂名,如今接着这个机会我要帮助他澄清一下。” 荣钦看着她为难的样子,淡然一笑,“好了,专心吃你的肉干吧,为了你的这顿肉干,我不仅丢尽了脸,还让水灵云也顺便丢了脸。” 第二日,顾灼华起床去照顾荣钦的时候,见到了水灵云那一副别人欠了她几千万的样子,昨天晚她和北祁瀛两个人晚宴结束之后,去谈话了。 如今她这个表情,想也不用想,知道他们两人的谈话一定不成功。 “你出去。”水灵云看了一眼顾灼华。 顾灼华低着头退出荣钦的屋子,顺便很贴心的关了荣钦那屋子的房门,出去了之后,她尽量靠在门,听着屋二人的谈话。 “怎么了?今早我见你似乎心情不太好。” 水灵云拖拽着凳子,在地发出了尖锐的刮蹭的声音,“这北祁瀛实在是欺人太甚,他拿着阴阳珠不换给我也算了,还想让我告诉他长生不老的秘诀。” 荣钦安慰水灵云道,“传闻这北祁皇室都是心狠手辣之人,各各都是狼子野心,他现在手握着阴阳珠,他也知道阴阳珠对你的重要『性』,想必我们想要拿回来不会那么顺利。” “可是这北祁瀛实在是得寸进尺,不仅想让我们凤城出兵帮助他夺取大雍……”水灵云忽然顿住,眼神之带着试探的看着荣钦,她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荣钦面前提起大雍二字。 不过好在荣钦表现一如往常,并没有什么怪的表现。 荣钦看着她忽停顿,所以追问道,“出兵大雍?可是东雍国?我曾听说东雍是个较富裕的国家,这北祁瀛的野心着实不小。” 水灵云尴尬的看了一下面前的茶杯,“是啊,他不仅让我派兵帮他对付大雍,更是想要我告诉他关于阴阳珠的秘密。” “我们不能答应他。”荣钦说的很认真,“且不说他提出条件如何,若是他说话不算话骗了你,我们该如何。” 水灵云也知道不能答应北祁瀛,但是如果没有阴阳珠,她不能成为凤城的城主,更打不过顾灼华。 “是啊,我也懂得你说的这些,但是现在我若是想要拿到阴阳珠,又该如何呢?”水灵云头疼的趴在桌子,“不能硬抢,又不想答应他的条件。” “若是还有些别的手段好了,若是我们能找来江湖的杀手,来做这事情,你觉得如何?”荣钦说这话,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更像要提点水灵云一些别的东西。 “不可,现在凤城已然和欲葬宫水火不容了,江湖的杀手知道了凤城和欲葬宫的关系,自然不会接我们凤城的任务,因为他们害怕与欲葬宫为敌。” 说着,水灵云敲打了一下桌子,“我知道了。”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荣钦问他。 水灵云只是摇头,却不肯再说下去,“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知道该如何对付北祁瀛了,你不用为我担心了。” 等水灵云走了之后,顾灼华看着荣钦,“小子,可以啊,这样我们知道水灵云找出来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了。” “但是水灵云不会傻到在北祁瀛的地盘做这种事情,至少要等我们离开北境之后。” 荣钦说的没错,当初水灵云大张旗鼓的来到北境,是为了如果她和北祁瀛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北祁瀛也没有胆量动她,不然他是和凤城为敌。 水灵云自然也是这个道理,若是她在北境,这阴阳珠被偷,自然而然的她是罪魁祸首,但如果他们已经离开了,这北祁瀛到时候算是想对她动手,也要考虑三分了。 “等等,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她邪魅的一笑,双眼闪着亮光。“水灵云不敢偷阴阳珠,但是我们没有什么顾忌啊,我们只要偷了这东西,到时候嫁祸到水灵云身,我们岂不是渔翁得利了?” 荣钦思考了一番,“你这想法倒是不错,不过我们不需要嫁祸到水灵云身,若是水灵云和北祁瀛二人联合起来调查,我们倒麻烦了。” “那我们不留下证据!”她听到了荣钦的话,受到了启发,脑袋之灵光乍现,“我们什么都不留下,或者让北祁瀛知道,这阴阳珠还不是水灵云偷得。” 荣钦跟着她一起坏笑。让北祁瀛知道这阴阳珠不是水灵云偷得,是让北祁瀛继续将水灵云蒙在鼓里,而水灵云会继续动用她私下的那些怪物,来寻找阴阳珠。 这样他们不仅能得到阴阳珠,还能知道这水灵云的底细究竟是什么。 “对了,我们其实这一次,还有一个任务。”荣钦突然说道。 第九百六十五章 任务 “任务?为什么要说是任务这么严肃的事情呢?”她撇了撇嘴,这忽然让她想起了自己做杀手时候的日子了。三寸人间 “朱煜的师兄——百毒公子,他为北祁皇室做了太多的坏事,此人不能留下了。” 顾灼华一下子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才好,“难道我们要做暗杀这种事情?” “当然不是我们了,只是我们需要把这事情嫁祸到水灵云身罢了。”荣钦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似乎在提醒她。 顾灼华忽然有些心疼水灵云,“如果水灵云爱的不是你,我觉得她可能现在会过得好一些。” “我想也是。”荣钦赞同的说道,“这世的女人,除了你之外,怕是谁也降服不了我的。” 顾灼华显然是相当受用男人的夸奖,所以她在给荣钦菜的时候,都少拿了几块肉。她经过门口的时候,看着水灵云穿的真是正式出了大门,回去便好的问荣钦。 “我刚才看见水灵云出去了,而且穿的很正式。” 荣钦毫不在意的拿起筷子,“大概是让北境的皇传唤去了,毕竟他是最想得到长生不老秘诀的人。” “你准备什么时候干掉那个百毒公子?”换一个不无聊的问题。 荣钦听到她这问题之后,却立刻警惕了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青麟自然会找人去做的。” 她两只食指点了点,调皮的一笑,“如果我说我实在是无聊,我想去的话,你会不会同意?” “不可能。”荣钦立刻回绝了她的要求,“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荣钦忽然说不下去了,因为顾灼华可是真真正正的用她自己的玄力打败了水灵云的。 这确实是不争的事实。 顾灼华嘴角咧到了极致,不断的对荣钦挑着眉,“你继续说啊,是不是说不下去了?因为我功夫确实很好,而且我还会玄力。” “那也不行。”荣钦简直没眼看现在对他不断抛媚眼的顾灼华。“你功夫再好他制的毒『药』够你喝一壶的了。” “我不怕!而且我会小心我自己的!”她已经好久没有过这种刺激的任务了,这么一想,忽然还有些想念。 荣钦看着她双眼好像在冒着期待的信息,拒绝的话,忽然有些不忍心说出来了,最后他只能『露』出宠溺的眼神,“也罢,我跟你一起去。” 得到了荣钦的允许,她简直高兴只能小动作的鼓掌了。 晚,水灵云刚好参加了北祁皇室再一次为她举办的晚宴,所以他们两个也有机会偷偷的溜出来了。 荣钦看着伸手利落的顾灼华,不由的问出,“为何你这功夫我从未曾见过,而且你的几个兄弟也全都没有这样的功夫。” “我这是自学成才的,你不知道么?我父亲把我看得那么严,我不得自己寻找点出路么?” “怎么我觉得这不像是你自己学的呢?这门功夫这么特殊,若是自己怎么可能学得出来呢?”荣钦看着她灵活的从房顶跳到了另一个房顶之,最开始见到她这么跳的下去的时候,他差点赶到她面前接住她了。 “这百毒公子住的地方还挺偏僻的啊。”他们两人到了这百毒公子府邸之外,看着这不算高的墙头,“这人对自己还很自信啊,墙这么矮,多半这墙有毒物。” “没关系,我们可以不碰墙。”说着荣钦长臂搂着顾灼华,脚用力便带着她飞过了墙头。 “走,这边。”她一只手『摸』到了腰间的匕首之,“这百毒公子府怎么感觉怪怪的?” 荣钦踮着脚学着她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怪的?” “这府竟然都没有侍卫,甚至下人都没有,这么安静的只有一个屋子点了灯,怎么好像在告诉我们百毒公子在那个屋子一样。” “可能他已经知道我们要来了?”荣钦指了指那亮灯的屋子,“我们不如进去看看。” “不对,这情况不对!”她放开了脚步,不再小心翼翼的冲进屋子,推开房门之后,只见到了一个倒在地穿着黑白衣服的人。 她蹲在地,刚要把人翻转过来,“不要动。”荣钦喝止道,“这人身全都是毒。” 顾灼华看着地背对着自己的人,无奈的呼出一口气,“所以这是你答应我带我出来完成任务的原因?” 她站起来指了指地躺着的百毒公子,“这人你不是都已经打晕了么?为了防止我暴『露』?所以你被他这府所有的侍卫和下人都打晕了?” “也没有,我只是想让青麟让你少遇到一点危险,谁知道那小子,竟然把人都打晕了把人放到这了。” 荣钦看着这样子,也只能解释了。 “难怪你会答应的这么痛快,算了,算了,我们回去吧。”她回头直接把匕首『插』到了这她都没有见到的这个人脸的人身。 “这都要算到青麟的头,其实我只是单纯的想让你少一些危险。” 顾灼华背着荣钦点点头,“是啊,我知道啊,所以我都懒得怪罪你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们还是回去吧,我给你乖乖做丫鬟,你觉得怎么样?” “你若是喜欢,都可以啊。”这一次荣钦根本没由的她多说,直接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间,横抱着她跳了回去。 一夜无梦,这可能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了,“来人,把这里给我全都围住。” 顾灼华站在荣钦身后,看着吵闹的外面,荣钦指了指门外,“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怂了下肩,立刻小跑到门外,逮住了一个将军,“请问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把我们围住呢?” “我们北境重要的客人遇害了,所以还请你们公子配合我们一下。” “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去禀报我们家公子,相信我们公子一定会配合各位将军的。” 顾灼华回去意思的低着头,“他们发现了百毒公子的事情,所以现在正在调查,他们第一时间封锁这里,顾家是发现了你们留下的线索了。” “没事,无需担心,等他们『乱』起来之后,我们派人拿走阴阳珠。”荣钦这安排根本不给北祁瀛他一个喘息的机会,计划安排的非常严密。 顾灼华撅着红唇,好的问,“算是你拿出了阴阳珠,但是我们运不出去啊。” “这么大的北境都城,难道想要藏一颗珠子,我们还藏不了么?”荣钦给自己倒一杯茶,别提看去多惬意。 “也是,这一颗珠子,你想要藏到哪儿不能藏,而且水灵云还着急想要离开北境,倒是真的顺遂了我们的心意。” 第九百六十六章 你长得丑 可水灵云却觉得面子之挂不住,她不过这才来到北境多久的时间,竟然被北祁瀛派兵团团围住,他到底是想和自己合作,还是想要单纯的给自己个下马威? 水灵云走到那将军面前,二话不说,朝着那将军的脸颊,“啪”的是一掌下去,而且这一掌估计她用了玄力,不然那将军的脸不会红了半边,高高凸起。 “你可知道我们是何人,竟然敢将我们围起来?要知道我们凤城出事北境,是为了两地的和平,我们为什么要杀你们北祁皇室的宾客?”水灵云指着那被她打了的将军的鼻子。 这北境的人,不必凤城和大雍的人的和气,那将军怎么说也是个征战沙场的老人了,他怎么受得了水灵云的脸『色』? 说着,这将军将手的长矛抬手便『插』在了土地之,看似毫不费力,足以见得这将军也是有些真本事的。 “少城主,我欧阳齐若不是给凤城一个面子,这一掌断然不是白受的!倘若少城主有何不服,大可告诉我们皇或者皇子。”说着,他双手抱拳朝着东方一举。 “我不过也只是奉命办事,还请少城主你配合一下。” 荣钦看着水灵云与那将军对峙了两句,只要水灵云心有所不满算是成功了,他优雅的从房门之踱出,“灵云,莫要为难将军,将军只是奉命办案,我们现在配合是。” 水灵云看着荣钦出来,生气的拉住荣钦的衣袖,皱着眉头,“这北祁瀛实在是欺人太甚,他明明知道我此次前来意欲为何,竟然还说我们的人杀了她的宾客。” “想必其可能是存在着什么误会吧。”说着,他对将军点了点头,“我相信这欧阳将军一定会把此事查的水落石出,还我们一个清白。况且大家都不想伤及两地和气,北祁皇子也不是不知。” 水灵云看了一眼地面,心算计了几下,也觉得自己是太过冲动了,但是她刚到这北境,发生了这种事情,算和自己没关系,这北祁瀛也是想要借此事给她个下马威。 “走吧,我们先回去,不要妨碍将军办事了。”荣钦最后还是拉住水灵云,带着她回到屋。 待屋只剩下他们二人,荣钦这才出言道,“你既已知道这北祁瀛是有心想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那你更不应该和那将军争执,现在我们在北境,是北祁瀛的地盘,得罪他不得。” “可是我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这北祁瀛一直不归还阴阳珠,让我出手帮他也算了,现在他还想一直脚踩到我的头,我当然不服。 “待我拿到阴阳珠之后,定要叫他们北祁皇室消失!”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位宾客,竟然能让北祁皇子动用了这么多的兵力,也要找到这杀人凶手。”荣钦看似无意的提问,倒是给了水灵云一个提醒。 她眯着眼睛,沉思着,“是啊,究竟是谁呢?能让北祁瀛动用如此大的兵力,我看这人一定是对他们北祁皇室有了不少的贡献。” 水灵云倏地站了起来,“我去派人打探一下,我倒是想知道这究竟是谁人,有这样的本事。” 荣钦摇摇头,“何必去打探,让小鱼儿去问问那欧阳将军好了。我们若是不管不问,反倒显得我们更加有嫌疑,若是直接打探的话,到告诉了他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说罢,荣钦走到门前,看了一眼刚听墙角没来得及站正身子的顾灼华,“去问问,这被杀了的北祁皇室的宾客究竟是何人。” 顾灼华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暗骂了一句,“事精。怎么不自己去。” 说着她吊儿郎当的走到那守在驿站门口的将军面前,端正了一下自己的仪态,“欧阳将军,我家秦公子让奴婢出来询问一下,究竟是何人被杀,为何皇子如此重视?” 那将军似乎并不想搭理顾灼华,奈何她如何凑前,这将军也只说是重要的客人。 “将军,麻烦您告知一二吧,我家公主派奴婢出来询问一二,奴婢若是问不出······”说着,她用衣袖在自己脸颊蹭了蹭,“奴婢若是问不出,回去公子会要了小鱼儿的命的。” 她若是长的好看么,哭一哭到是梨花带雨惹人疼爱,可现在她这幅尊荣,实在是有些入不了眼了。 将军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你转过去哭,你哭的实在是太丑了,瞎了本将军的眼。” 顾灼华捂着脸的手攥成了拳头之后,又立刻松开,她点点头。“将军,您若是真的嫌弃奴婢丑,那您告诉奴婢这被杀的究竟是何人不好了?” 其实本来这也不是什么不能告诉的秘密,这将军其实若是说了,也说了,并没有什么关系。 “将军?将军?您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奴婢去给你准备些茶水吃食?”顾灼华心恨不得戳死这所谓的将军,若是正常人,早告知了,可偏偏这将军,竟然是不告诉她。 那将军最后被她吵得是在头痛,“说了你能知道么?这人名叫齐萧,是我们北祁皇子重要的宾客。” 顾灼华得到了名字,也不去叨扰这将军了,小跑着回去,见到屋已经等得不耐烦的水灵云,低着头不敢做声。 “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到底有没有问出来?”水灵云用力的放下茶杯,瞪了一眼顾灼华。 “奴婢听说那被杀之人叫做齐萧。” “齐萧?”因为百毒公子一直都被人以外号相称,所以忽然提及他的『性』命,这水灵云还没想起此人是谁。 荣钦继续问道,“那你可问了,这齐萧究竟是何人,对北祁皇室究竟有多大的贡献,能让北祁皇子这么在意?” 顾灼华咧咧嘴角,委屈的抽泣了一下鼻子,“那将军嫌弃奴婢丑,不肯告诉奴婢。” 听顾灼华这么说完之后,荣钦审视了一下眼前这番打扮的顾灼华,这发黄的头发,还有瘦削的脸颊,瘦的跟个猴子似得,确实长得丑。 他嘴角带着丝丝微笑,指了下顾灼华,“你确实长得有些丑,那将军嫌弃你也没有错。” 水灵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个婢女,荣钦说道倒也没有错,不过也是因为荣钦的这么一声调笑,她也没有追究这顾灼华怠慢。 第九百六十七章 两根发簪 “我倒是想起这齐萧究竟是何人了。 “百毒公子?”荣钦反问道。 水灵云点头嘲讽的笑着,“你可知道,这北祁瀛用着百毒公子制作出来的毒『药』,害了多少人,也正是因为这毒『药』,他才偷走了这阴阳珠。” “竟然是个毒师?”荣钦惊讶的说道,“若是这样,那这宾客死了,倒也真是为民除害了。” 为民除害?水灵云根本不在意这些,她才不管这一个毒师残害了多少百姓,她只知道,这人为北祁瀛盗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阴阳珠,这人确实该死。 只是这人死的却有蹊跷,而且还是在这自己出使北境的尴尬时间,她若是处理不好这事,他们倒是难离开这北境了。 “不行,我要去找北祁瀛,这事情本和我们没有关系,我可不想背下这黑锅。”水灵云说罢要走,却被荣钦叫住。 “现在外面有那将军把手着,你是出不去的,此时你若是强行突破,倒显得我们心虚,北祁瀛把我们围在此处,便不可能不管我们,他一定回来的。” “这秦公子倒是聪明人,只是我们少城主,你这般着急,不会是真的心虚吧。”北祁瀛从门口不请自来的走进来,立刻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 水灵云冷哼道,“你明明知道我此行的目的,我去杀了那百毒公子不是给自己找事情做,多此一举么?” 北祁瀛听着摇头一笑,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荣钦,“少城主难道不是因为本皇子给出的条件不好,所以想让本皇子再多做思考思考?” “什么?北祁瀛你到底有没有张脑子,我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情,况且你们这手下难道查出了什么和我有关的证据不成,你要栽赃到我身。” 北祁瀛听言,还真是点头回应了一下,“若不是查到了你的证据,你觉得我会让人把你这驿站围起来么?” 他们看着北祁瀛从怀拿出了一根发簪,这发簪正是昨天水灵云头的那根。 “这是我的发簪?”水灵云看着北祁瀛手的发簪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这发簪昨天还在自己的头,可今日是如何的到了这北祁瀛的手的。 自己昨日睡前才摘下此物,若是这发簪是自己的那一根,那自己身边是出了问题,定有人夜半偷走了自己的发簪,放到了那儿。 “这是不是少城主的,难道少城主自己还不知道了么?” 荣钦在一旁,拿过了这发簪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发簪确实和少城主昨天头戴着的一模一样,但是又有谁知道这根,是不是少城主的哪根呢?还请皇子容我们去查询一下。” 北祁瀛自然也点头应允了,“无碍,本皇子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去看。” 他们一行人跟着水灵云去到了她的房间,水灵云拿出了自己化妆镜前的精致的小木盒,打开翻找了一下之后,她竟然真的没有找到自己的发簪。 她放下盒子攥紧了拳头,看着北祁瀛撇了撇嘴,“你那手的发簪确实······” “少城主,奴婢在门外发现了这根······”水灵云的贴身婢女这时候拿着一根一模一样的发簪走了进来,但是看见北祁瀛之后,她立刻闭了嘴巴。 北祁瀛拿走了她手的发簪,将两根发簪对了一下,“这两个东西,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荣钦也拿到了手下端详了一下,“若说外观是一样的,确实没有错,可这两个东西一个新,一个旧,还是有差别的。” 新的发簪面亮光更闪,两者仔细观察,还当真是有所区别的。 只是这问题出在水灵云婢女捡到的拿一根是新的,而北祁瀛手的那根是旧的,且不说究竟情况如何,这确实看起来这水灵云有些问题。 北祁瀛拿着手的发簪,在水灵云面前晃了晃,“少城主确实是聪明,只不过你这聪明,倒是晚了一步,不然你这嫌疑可真的洗脱了。” 水灵云看着门口知道自己做错事,不敢说话的婢女,生气的问道,“你不是说这东西是你在门口捡的么?那这东西你究竟是在何处捡到的?指给我们看一下。” 婢女又走出了门口,指了指这门与墙交接的地方,“刚才奴婢见这门关不,用了些力气之后,也没有关,出门探查的时候,发现这发簪被『插』在了这里。” “你说你是在这里捡的,你可有什么证据?”北祁瀛看着丫鬟,等着丫鬟的答案。 荣钦忽然出言说道,“秦某知道皇子究竟是何意,只是难道皇子没有发现您这说法其实是说不通的么?” “哦?何解啊?”北祁瀛看着为水灵云解释的荣钦,觉得格外的有趣。 这荣钦失忆之前,他不是不近女『色』么?连他自己的结发妻子,这荣钦也是嫌弃的不行,他对着水灵云倒是伤心,也真是有趣了。 “若是少城主确实杀了你们的宾客,丢下了她的发簪,那她新做这个发簪必定是也是临时起意,这发簪必定是在北境做的。” 北祁瀛明白了荣钦的意思,“你让我拿着这发簪去寻找,究竟是哪家店铺做的发簪?” “正有此意,若是找到了,那人便能够证明了少城主的清白了。” 北祁瀛觉得这方法确实可行,所以暂时不去『逼』问水灵云了,只是他朝着荣钦笑了两句,“秦公子倒真是懂得怜香惜玉,让本皇子真是忽然心疼其某人了。” “不知皇子是何意思。”荣钦多次被北祁瀛挑衅,作为这个虚假的秦公子,总该有些回应了。 北祁瀛看了一眼水灵云,“不行啊,秦公子,这事情本皇子答应了某人,不可以告诉你的。” 水灵云早已经忍耐北祁瀛到了极限,如果不是阴阳珠在北祁瀛的手,她真是恨不得剥了眼前这人的皮。 “皇子,我和秦公子两人关系素来和睦,算是您的宾客被杀,我也希望你不要挑拨我和秦公子的关系。” 第九百六十八章 匹夫有责 “奴婢怎么敢背叛您呢?您算借给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啊。请百度搜索看最全!!”小丫鬟吓得脸『色』惨白,泪水滴答滴答的如同下雨一样从她眼眶之涌出。 荣钦看了一眼仍旧跪在地的顾灼华,因为双腿的疼痛,总是小幅度的动作着,可水灵云根本无心管她,看着她跪在地,荣钦心疼不已。 “灵云,这丫鬟之事你小心处理,我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水灵云甩来了自己丫鬟,回头温柔的看向荣钦,点点头。 荣钦刚迈出步子,回头看着顾灼华,“还不快跟?” 顾灼华猛地站起来,差点摔倒,踉踉跄跄的跟在荣钦身后,等到了荣钦的屋子之后,她立刻倒在凳子,双手握成拳头,捶着自己的双腿。 “丫了个蛋的,这北祁瀛喜欢惹事,他要是真有本事,和水灵云翻脸啊。”这两人明争暗斗的,惹得我在其腹背受敌。 荣钦从自己的包裹之拿出了一个青瓷瓶,摇头的说道,“这你还怪的了别人?他们两个人的战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说你自己非要往前凑去,你这不是找挨揍么?” 这她不爱听了,她愤恨的看着荣钦,“这事情你怪我不对了,那北祁瀛主动问我的,我若是不回答的话,他照样也会为难我,到时候水灵云也是看我不顺眼,我当时是腹背受敌。” 看着她现在已经红肿起一片的脸,荣钦打开瓷瓶,将瓶红『色』的『药』油倒在了手,用力按在了她的脸。 顾灼华被他这么一按,疼的一个机灵,立刻向旁边躲开了两分,“哎呦,你干什么啊。” “干什么?看看你的脸,今日若是不用『药』油擦一擦,明早你当心脸肿成猪头。”荣钦一边说着,一边在她的脸按『揉』着。 顾灼华轻哼了两句,“那你怎么不能『揉』的轻一点,你下手太重了。” “你知足吧,我还给你『揉』呢,我要是不给你『揉』呢。”荣钦虽然嘴说着气话,但是手的动作却是变得温柔了许多。 顾灼华翘着二郎腿,享受着荣钦的服务,忽然想到了今日荣钦让北祁瀛去找做发簪的地方,“对了,你今日告诉北祁瀛寻找制作发簪的店铺,若是他真的找到了,那水灵云不洗脱嫌疑了?” “你为何会觉得水灵云会洗清嫌疑?” 荣钦一声反问,倒是点醒了顾灼华,“你这是想让那人指认顾灼华呢?还是你想要让那人搅浑水呢?” “我们不用做伪证,只要那证人实话实说好。” 顾灼华歪着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那我们这样岂不离开的更晚了一些?” “晚?无所谓啊。”荣钦拿起桌的丝绢,擦了擦手的『药』油,此时顾灼华脸的红肿已经消去了不少,已经没有刚开始看起来那么吓人了。 顾灼华看着荣钦这么淡然的样子,心却开始着急了,“不行,你怎么能不着急呢?大雍的百姓都处在水火之,荣临掌政一日,百姓一日不得安宁的啊。” “百姓的毒你不需要担心了,第一现在已经没有了研制毒『药』的人,这北祁瀛也没有了手段了。” 她扶着下巴,不敢碰自己的脸,“可是你这方法只治标不治本啊,要是朱煜在好了,当时我们离开了大雍,之后也走散了。” 荣钦看着眼前的小女人愁眉不展的样子,前给了他一记脑瓜崩,“想不到我夫人竟然心怀天下百姓,看来也是难得的仁士啊。” “不用你这么夸我,这处庙堂之则忧其君,处江湖之远则忧其民,这点简单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虽然我顾灼华不是什么高尚之人,但是也知道匹夫有责的道理。” 荣钦眼睛之带着笑容,“我只不过说了你一句,结果你现在倒是自夸起来了。 顾灼华眼神充满的警告的韵味瞪了荣钦一眼,“你这难道是想要找茬?” “当然不是,我倒是有个消息,能让你省心。”荣钦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我们已经找到了朱煜,已经开始大批量的制作解『药』,所以这事完全不用你担心了。” 顾灼华这才反应过来,“好啊,难怪你真是一点也不着急回去了,原来你这是早已经安排好了。” 荣钦指了指她脸仍旧残留的红印,“好了,你去处理一下你脸红肿去吧,算是吐了『药』油,你这脸仍旧需要再处理一下。” 这北祁瀛手下办事效率确实还是有的,第二日一早,他拎着一个身材不算高大,矮胖矮胖的男人拉到了驿站。 水灵云看着北祁瀛带来的这个人,“怎么,你现在是找到了做着发簪的人了?” “正是。”北祁瀛说着又扯了一下这人的衣领,“说,这里可有让你帮忙做发簪的人?” 那胖子被吓得够呛,哆哆嗦嗦的看了一圈屋子之的人,摇头说道,“没有,这屋子里没有那晚找我做发簪的人。” 北祁瀛瞪了一眼窝窝囊囊的小胖墩,继续说道,“既然这里没有找你做发簪的人,那你说,前天晚那人究竟张什么样子。” 小胖墩转着眼珠子,慢慢的回想道,“那个人是男的,个子很高,大约有这么高。”说着他伸高了手臂,似乎觉得这高度还不够,又踮了踮脚,格外的滑稽。 “长相嘛,当时此人脸带着黑『色』的面罩,我······我没看清。”小胖子向后退了两步,有些害怕的说道。 水灵云冷笑了一声,“呵,我说北祁皇子,你这找来的证人也真是好笑啊!什么都说不出来,还想指认我,你可是在搞笑?” 北祁瀛听说侍卫找到此人之后,也没来得及审问,着急让水灵云认罪,想不到因为自己的草率倒是让水灵云见了自己的笑话。 此时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侍卫,小跑着进来,也没有人阻止,“皇子,大事不好了。” “怎么是你?有何事?”北祁瀛看着眼前的侍卫,示意他过来说话。 侍卫趴在北祁瀛耳边,小声的嘀咕的两句,顾灼华站的远,倒是看见了一点这侍卫的口型,“阴阳珠”,看来青麟那边是又得手了啊。 第九百六十九章 匹夫有责 “奴婢怎么敢背叛您呢?您算借给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啊。请百度搜索看最全!!”小丫鬟吓得脸『色』惨白,泪水滴答滴答的如同下雨一样从她眼眶之涌出。 荣钦看了一眼仍旧跪在地的顾灼华,因为双腿的疼痛,总是小幅度的动作着,可水灵云根本无心管她,看着她跪在地,荣钦心疼不已。 “灵云,这丫鬟之事你小心处理,我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水灵云甩来了自己丫鬟,回头温柔的看向荣钦,点点头。 荣钦刚迈出步子,回头看着顾灼华,“还不快跟?” 顾灼华猛地站起来,差点摔倒,踉踉跄跄的跟在荣钦身后,等到了荣钦的屋子之后,她立刻倒在凳子,双手握成拳头,捶着自己的双腿。 “丫了个蛋的,这北祁瀛喜欢惹事,他要是真有本事,和水灵云翻脸啊。”这两人明争暗斗的,惹得我在其腹背受敌。 荣钦从自己的包裹之拿出了一个青瓷瓶,摇头的说道,“这你还怪的了别人?他们两个人的战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说你自己非要往前凑去,你这不是找挨揍么?” 这她不爱听了,她愤恨的看着荣钦,“这事情你怪我不对了,那北祁瀛主动问我的,我若是不回答的话,他照样也会为难我,到时候水灵云也是看我不顺眼,我当时是腹背受敌。” 看着她现在已经红肿起一片的脸,荣钦打开瓷瓶,将瓶红『色』的『药』油倒在了手,用力按在了她的脸。 顾灼华被他这么一按,疼的一个机灵,立刻向旁边躲开了两分,“哎呦,你干什么啊。” “干什么?看看你的脸,今日若是不用『药』油擦一擦,明早你当心脸肿成猪头。”荣钦一边说着,一边在她的脸按『揉』着。 顾灼华轻哼了两句,“那你怎么不能『揉』的轻一点,你下手太重了。” “你知足吧,我还给你『揉』呢,我要是不给你『揉』呢。”荣钦虽然嘴说着气话,但是手的动作却是变得温柔了许多。 顾灼华翘着二郎腿,享受着荣钦的服务,忽然想到了今日荣钦让北祁瀛去找做发簪的地方,“对了,你今日告诉北祁瀛寻找制作发簪的店铺,若是他真的找到了,那水灵云不洗脱嫌疑了?” “你为何会觉得水灵云会洗清嫌疑?” 荣钦一声反问,倒是点醒了顾灼华,“你这是想让那人指认顾灼华呢?还是你想要让那人搅浑水呢?” “我们不用做伪证,只要那证人实话实说好。” 顾灼华歪着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那我们这样岂不离开的更晚了一些?” “晚?无所谓啊。”荣钦拿起桌的丝绢,擦了擦手的『药』油,此时顾灼华脸的红肿已经消去了不少,已经没有刚开始看起来那么吓人了。 顾灼华看着荣钦这么淡然的样子,心却开始着急了,“不行,你怎么能不着急呢?大雍的百姓都处在水火之,荣临掌政一日,百姓一日不得安宁的啊。” “百姓的毒你不需要担心了,第一现在已经没有了研制毒『药』的人,这北祁瀛也没有了手段了。” 她扶着下巴,不敢碰自己的脸,“可是你这方法只治标不治本啊,要是朱煜在好了,当时我们离开了大雍,之后也走散了。” 荣钦看着眼前的小女人愁眉不展的样子,前给了他一记脑瓜崩,“想不到我夫人竟然心怀天下百姓,看来也是难得的仁士啊。” “不用你这么夸我,这处庙堂之则忧其君,处江湖之远则忧其民,这点简单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虽然我顾灼华不是什么高尚之人,但是也知道匹夫有责的道理。” 荣钦眼睛之带着笑容,“我只不过说了你一句,结果你现在倒是自夸起来了。 顾灼华眼神充满的警告的韵味瞪了荣钦一眼,“你这难道是想要找茬?” “当然不是,我倒是有个消息,能让你省心。”荣钦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我们已经找到了朱煜,已经开始大批量的制作解『药』,所以这事完全不用你担心了。” 顾灼华这才反应过来,“好啊,难怪你真是一点也不着急回去了,原来你这是早已经安排好了。” 荣钦指了指她脸仍旧残留的红印,“好了,你去处理一下你脸红肿去吧,算是吐了『药』油,你这脸仍旧需要再处理一下。” 这北祁瀛手下办事效率确实还是有的,第二日一早,他拎着一个身材不算高大,矮胖矮胖的男人拉到了驿站。 水灵云看着北祁瀛带来的这个人,“怎么,你现在是找到了做着发簪的人了?” “正是。”北祁瀛说着又扯了一下这人的衣领,“说,这里可有让你帮忙做发簪的人?” 那胖子被吓得够呛,哆哆嗦嗦的看了一圈屋子之的人,摇头说道,“没有,这屋子里没有那晚找我做发簪的人。” 北祁瀛瞪了一眼窝窝囊囊的小胖墩,继续说道,“既然这里没有找你做发簪的人,那你说,前天晚那人究竟张什么样子。” 小胖墩转着眼珠子,慢慢的回想道,“那个人是男的,个子很高,大约有这么高。”说着他伸高了手臂,似乎觉得这高度还不够,又踮了踮脚,格外的滑稽。 “长相嘛,当时此人脸带着黑『色』的面罩,我······我没看清。”小胖子向后退了两步,有些害怕的说道。 水灵云冷笑了一声,“呵,我说北祁皇子,你这找来的证人也真是好笑啊!什么都说不出来,还想指认我,你可是在搞笑?” 北祁瀛听说侍卫找到此人之后,也没来得及审问,着急让水灵云认罪,想不到因为自己的草率倒是让水灵云见了自己的笑话。 此时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侍卫,小跑着进来,也没有人阻止,“皇子,大事不好了。” “怎么是你?有何事?”北祁瀛看着眼前的侍卫,示意他过来说话。 侍卫趴在北祁瀛耳边,小声的嘀咕的两句,顾灼华站的远,倒是看见了一点这侍卫的口型,“阴阳珠”,看来青麟那边是又得手了啊。 第九百七十章 势力配不上野心 “你说什么?”北祁瀛似乎不敢相信这侍卫禀告给他的消息,又问了一次侍卫,“刚才说了什么?可是真的?” “是皇让卑职传话给皇子您的,不会有假。请百度搜索看最全!!”侍卫再次重复了一下。 北祁瀛看了一下那畏首畏尾的胖墩,衡量了一下这两件事情的重要『性』,最后北祁瀛还是选择回到皇宫,他指了指那胖墩,“来人,先把他待下去,等本皇子回来的时候,继续审问。” 随之他便匆匆离开了,倒是那胖墩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大声喊着冤枉。 “究竟什么事情,竟然能让北祁瀛放弃了追究我的责任,而是跟着那侍卫回去?”水灵云看了一眼被押走的胖墩,随即又把目光转向了荣钦。 “是北祁皇帝找他的。”荣钦的言下之意是这是北祁的事情,他们管不了。 可是水灵云的第六感可不是这么告诉她的,“我觉得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说着,她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愤恨的捶了一下桌子,“可是现在我们被这么多人监视着,根本不要妄想出去。” 荣钦笑了一下,“北祁皇子没有证据,过两天回放了我们了,他不可能一直关着我们,倒是你可想好了,是否与他交易。” “当然······”水灵云刚想要回答荣钦的问题,荣钦摇头说道,“你不必什么事情都告诉我,有些事情,你自己知道好了,若是告诉的人多了,会发生的意外也多了。” 水灵云看着荣钦,眼神之似乎带着一丝手,她前两步,一只手扶在荣钦的肩膀治丧,然后靠在荣钦的身。 “你知道么?如果可以,我什么事情都不想隐瞒你,而且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情隐瞒你的。”水灵云仰望着荣钦。 “我只是想让你的计划少一点危险罢了。”说完,荣钦竟然主动推开了靠在他身的水灵云,语气之竟然带着从没有过的冷漠。 水灵云看着荣钦迈出的步子,竟然觉得自己似乎要失去了这个男人,“秦公子,你是生我的气了么?”她一只手去拉住荣钦的袖子。 荣钦摇头,“我知道你最近在做些危险的事情,我只希望,有时候,你能为自己的安全着想。” 此时,荣钦忽然改了主意,他不想在北境耗下去了,不仅仅浪费时间,而且按照自己小女人这『性』格,在这地方带着,早晚要挨水灵云的收拾。 水灵云惊讶的看着荣钦,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旁边看好戏的顾灼华,指着她的鼻子,“你先出去,刚才你在这里听见话,若是说出去,我割了你的舌头,扒了你的皮。” 顾灼华如同小鸡啄食一眼点着头,“少城主放心,奴婢天生是个聋子。”说着她倒退了出去。 不过她出去的时候,还嘀咕着,荣钦看这样子,似乎想现在和水灵云摊牌啊,若是他现在摊牌了,难道她们现在要离开北境么? 等看着门被关得严实了之后,水灵云双手拉住荣钦,“你难道都看见了?” “那天晚我在你的房间之看见了一团黑雾,最开始我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但是现在我想问你,那是什么?” 水灵云不想回答荣钦的问题,她面『露』难『色』,紧闭着嘴唇不再回答。 荣钦失望的拍了拍她的头,“你看,你刚才还说什么都不会对我有所隐瞒,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只是······”水灵云摊开了双手,想要继续解释。 荣钦打断了她,“我从来都不需要你的解释,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只是这若是危险的事情,我希望你懂得保护自己。” “不,不,你别走。我告诉你,那些东西都是我召唤出来的恶鬼。”水灵云一鼓作气喊了出来,连站在门口的顾灼华也听见了。 这荣钦的招数还真是有用,这水灵云竟然自己全都坦白了。 “恶鬼?”荣钦不敢置信的反问,“你说你借用了什么东西的力量?” “那是之前城主传下来的东西,我······我只是借用一下他们的力量,如果那四幅地图没有丢的话,我是可以完全控制住他们的。” 听着水灵云的解释,荣钦心暗道了一声“果然”,“但是现在四副地图已经丢了!那你可会有危险?” 水灵云捂着自己的胸口,“目前来说不会有危险的,只要我给他们足够的食物可以了。” “食物?”怎么像这知道,这水灵云所说要给恶鬼的食物,也不是人类的食物,“你到底给他们了什么东西作为食物。” “鲜血。”水灵云轻叹了一声。 “鲜血?人的?”荣钦问道。 水灵云立刻摇头,“怎么可能,我哪儿去给他们找来那么多的人,动物的也可以。” 荣钦抓住了她的肩膀,“所以你与他们做交易?那你得到的又是什么呢?恶鬼的帮助么?作为一个人,你竟然相信那些鬼,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没有阴阳珠,不能成为凤城的城主,但是我想要得到······” “想要得到什么?想要得到这天下是么?”荣钦看着面目狰狞的水灵云,感叹道,“真是可惜了,你的实力配不自己的野心。” 水灵云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脑袋疯狂的摇晃,“不,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东西的,我会得到的。” “如果有一天你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食物了呢?你想过你会怎么样么?” “我可以阻止他们的。”水灵云一边说着,一边点着头。“真的我可以阻止他们的,只要我拿回那四张画,把法阵关,他们会消失的。” 荣钦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关?我们根本不知道画的下落,你想要如何关?” 水灵云咬了咬牙,“所以我现在一直在寻找,只是那东西恐怕已经被顾灼华送出了凤城,若是想要找到还真是有些困哪。” “她可能也不知道那些画的用途,这道还不用担心,可是如果不关这法阵,这是对我们人的威胁,若是这些恶鬼没有了食物,最后我们会成为他们的食物。” 第九百七十一章 离开 “我确实想过这个问题,没有关系的,这些东西见不得太阳的,只有到了晚他们才会出来。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荣钦点点头,“倘若顾灼华她们烧了那幅画,该如何?” “烧了的话,那些东西再也出不来了,但是出来的也回不去了。”水灵云回答道。 “我知道了,这画一定要找回来,不然你召唤出来的那些东西,祸害人间不好了。”荣钦心却想着毁了画。 他根本不相信水灵云得到画之后,会停止她的那些动作,若是得到了画,她反而会变本加厉,倒不如此烧了这画,之后再对付那些仍旧在人间的恶鬼。 “你放心,若是画回来之后,我一定不会再这么做了。” 第二日,这北祁瀛竟然把守在驿站门口的所有将士都撤走了,那将士走之前,只说是已经找到了凶手,错怪了水灵云。 “他们说是我们,把我们围住,说抓到凶手,撤了兵,也真不把我水灵云放在眼里吧。”水灵云冷哼了一声,反正这阴阳珠她也有办法得到了。“收拾东西,我们走。” 众人愣了一下,都没有明白她说要走去何处,“小姐,我们走去哪儿?” “回凤城。”她还特意强调了一下,“现在收拾东西,我们立刻回去,马启程。” 这一群人本来没有带什么东西,所以收拾好行囊,路也是相当速度的,只不过他们行驶到城门的时候,却被守门的将士拦住。 “让开。”水灵云愤怒的掀开马车的帘子,“凤城少城主的马车你们也敢拦着?” 侍卫只不过是听从命令罢了,他们只负责拦住水灵云。 没有人回答水灵云,水灵云这一拳好像打在了棉花之,“你们若是不让开,我们可强行出去了。” “少城主为何要离开呢?我想我们的交易还没有完成呢。”北祁瀛是骑着马而来的,她们一行人离开驿站之后,有人禀报了北祁瀛,所以他可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水灵云站在马车前面,俯视着北祁瀛,“我为何离开,难道皇子你不知道么?我们远道而来,北祁皇子不仅不把我们当做客人,反而把我们监禁起来,这是你们北境的待客之道么?现在你们说抓到了凶手,说撤撤,你以为我水灵云那么好欺负的么。” 北祁瀛脸的笑容也渐渐消退,“怎么,少城主这是想和本皇子翻脸么?难道少城主不要你这凤城的宝贝了?” “东西虽然我想要回来,可是我水灵云的面子可不是你说糟践糟践的,我水灵云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开门,我们要离开。” 北祁瀛似乎游神了一会,他大概在想,水灵云是不是已经拿到了阴阳珠。 虽然已经抓住了其一人,面有能证明他是欲葬宫身份的东西,但水灵云这么着急走,难道她是和沈敬言做了什么交易? 应该不能啊,他们两个人因为顾灼华的事情已经成了仇人,顾灼华是绝对不会帮助水灵云的,所以这种可能『性』也不大。 他释然的一笑,“少城主若是想要走,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这有个条件。” “怎么,腿在我身,我走还要让你答应么?” “当然,本皇子不准备阻止少城主,只是我们皇家丢了东西,所以少城主你们若是想要出去,要接受我们的检查,如果你们身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少城主你们可以走了。” 水灵云歪了歪头,讽刺的说道,“你们这北境有什么东西,我们凤城没有?皇子你之前污蔑我杀了你的宾客,还没有给我个交代也算了,现在又想污蔑我偷了你的东西不成?” “那怎么会呢,少城主可能不缺这些东西,但是这可不保证你的手下是干净的。”北祁瀛虽然觉得水灵云并没有拿到阴阳珠,但是他还是再检查一下才放心。 荣钦从后一辆马车之探出了头,“不知道这皇子你们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重要到要每个出城的人都搜身,不会是什么独一无二不可或缺的东西吧。” 水灵云听到荣钦的话之后,立刻问道,“我说皇子,你丢的不会是阴阳珠吧?” “怎么可能,那么重要的东西,我们定然保护的完好无损。只是我们丢失的东西确实重要,所以还麻烦少城主行个方便。”北祁瀛脸的笑容忽然僵硬了一下,也不知道水灵云有没有看见。 水灵云虽然确实有所怀疑,但是因为她也一心想着回到凤城,夺回阴阳珠,也答应了下来,“好,你可以查。” 有了水灵云的肯定之后,北祁瀛带着侍卫,把所有人的身搜查了个遍,为了防止有什么遗漏,竟然让他们这些人把鞋子都脱了下来。 水灵云见那北祁瀛带来的婢女要脱下自己鞋子的时候,大叫了一声,“北祁瀛你是不是够了?连我的鞋子你也想脱下来?” 北祁瀛轻笑了一下,看着那婢女吩咐到,“少城主的鞋子不需要查看,不过别的人还是要看的。” 直到所有人都检查完毕,确定没有任何发现之后,北祁瀛才抬手,示意门口的侍卫放行,“少城主你们可以走了,只是少城主你确定不要阴阳珠了么?” 水灵云看着北祁瀛,冷笑了一声,“阴阳珠对我来说固然重要,但是你的条件,恕我不能接受。” 北祁瀛书双手摊开,“这阴阳珠对少城主这么重要,少城主难道真的不考虑一下了么?” “人心不足蛇吞象,如果你考虑降低你的条件的话,我答应又何尝不可呢?如若你不肯大洋的话,我们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了。” 听着水灵云的话,北祁瀛喉头不自然的滑动了一下,虽然父亲说着些条件不能减少,但是这阴阳珠他们已经丢失了,若是不此答应的话,他们岂不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少城主真的有诚意的话,我们倒是可以有所退让。” 水灵云再三考虑了一下,眼睛动了动,回到了马车之,“暂时我还是可以等的,等北祁皇子真的有想要合作的心的时候,我们再合作也不迟。 第九百七十二章 回程 她们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午了,所以走了几十里路之后,天有点变暗了。三寸人间 顾灼华一直朝外面伸着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荣钦好的问道,“你到底在看什么?外面有什么东西,那么值得你注意的么?” 放开帘子,顾灼华认真的问道,“你难道不觉得这路太过安静了?安静的让我觉得这其必定有什么阴谋。” “安静?”荣钦开玩笑的说道,“我觉得这外面的风声倒是挺大的啊,不怎么安静。” “哎呀。”顾灼华撇嘴,“我没和你开玩笑,这外面真的太安静了,我觉得这一路,一直都有人跟着我们。” 荣钦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笑着说道,“你这还挺敏感的啊,坐在马车之,都能感觉到外面的气氛。” 顾灼华看着眼前的男人,明明自己都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这男人不可能没有感觉啊,反而他看起来这么坦坦『荡』『荡』的,“说,是不是你。” 她指着荣钦的鼻子,严厉的『逼』问道。 荣钦立刻无辜的向马车后靠去,“冤枉啊,这什么东西啊,是我了。” “这外面跟着我们的人,是不是你派来的?”她审视着荣钦的表情。 可荣钦无辜的表情没有一点破绽,“你这还没看见呢,怎么知道一定有人在跟着我们呢?还是我的人。想太多了。” 顾灼华骨子里的不相信,她摇头说道,“不用你跟我装,我知道,一定是你的人在外面,这紧张的气氛,你不可能感觉不到。” “这你还是真的冤枉了我了,我真的没感觉到。”荣钦仍旧不肯承认。 “不,你骗不了我的。”她再一次撩开帘子,朝马车外面看过去,这些人,跟了他们一路,却一直都没有出现,也不知道究竟在等什么机会。 “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荣钦无奈的笑了笑,“怎么什么都瞒不住你呢?本来我还想来一场英雄救美呢,结果你却非要拆穿我。” 顾灼华一挑眉,果然是荣钦搞的鬼,“你准备这些是让我们撤离的?” “正有此意。” “那你到底在等什么?难道是想要离开北境之后再出手么?没有这个必要啊,反而我们现在离开,更好一些啊。” 荣钦指了指前面,“前面有一处悬崖,我们若是从那儿消失的话,我们还能暂时获得一片安宁。” 难怪了,这荣钦是想要暂时骗一下水灵云,她们是掉落了悬崖,到时候,水灵云若是敢派兵寻找,北祁瀛一定会阻止。 而北祁瀛寻找未果,水灵云只会觉得是北祁瀛办事不利。 “你这计策倒是不错,不仅能让我们暂时省去不少麻烦,更加离间水灵云和北祁瀛之间的关系。” 荣钦倒了一杯茶水,“你可要喝一些水,等会我们要出去了,之后想要喝水,可是有点困难了。” 顾灼华接过荣钦倒好的茶水,一饮而尽,“再来一杯。” “这可是最后一杯了,我们可要离开了。” 待顾灼华举起茶杯,果然外面一阵『骚』『乱』,“有刺客,保护少城主,秦公子。” 说罢,赶着他们马车的车夫,被一剑刺死,顾灼华好的撩开帘子,还没有看清赶着他们马车的人是谁,被前面的人的举动下了回去。 这人驾着他们的马车,竟然朝着那悬崖的方向飞奔而去,虽然她心早有了准备,可是看着这马车快速的冲了过去,还是有些后怕。 “少城主,不好了,秦公子的马车被劫走了。” 顾灼华看着荣钦淡定的样子,好的问道,“你这么淡定的坐在里面,不用装一装样子给水灵云看看么?” 荣钦点头,拿着桌的剑冲了出去,“来着何人?竟要取我『性』命。” 他不出去且还好,一出去之后,这马车已经行驶到了崖边,他这冲出去的举动,和跳崖也没有什么分别,顾灼华紧随其后,大声叫喊,“公子小心啊!” 结果他们二人一同在水灵云面前坠落悬崖,水灵云算飞奔前,也只能看见二人掉落的声音,她自然是不可能跟着荣钦一同跳下去的,只能看着两人坠落。 其实水灵云冲过来的时候,那掉落的已经被替换成人偶了。 他们行驶到此处之前,这悬崖下已经被挖出了一个小洞口,待他们二人掉落之后,便一同被人拉了进去。 水灵云看着掉落悬崖的荣钦,顿时杀红了眼,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那驾车的黑衣人,冲了去,朝着那黑衣人刺杀过去。 待面打斗声停止,顾灼华他们二人才翻身了悬崖,“他们已经走远了。” “估计是回到北境都城了。”这回彻底离开了水灵云身边,她脸这假皮也能摘下来了。 荣钦看着她仍在地的面皮,弯腰捡了起来,“这东西可不能仍在这里,若是留下了证据,我们到时候可麻烦了。” 顾灼华瞪大了眼睛,“我们赶紧离开吧,若是等会水灵云到头带了兵来,我们可惨了。” 荣钦吹了声口哨,远处便跑过来两匹汗血宝马,两人也没有多做纠缠,直接翻身了马背。 他们二人根本没来得及多做停留,休息了一晚之后,他们便坐着马车朝大雍赶了回去。 好在北境和大雍接壤,若是想要进入大雍的领地,两日也到了大雍。 “这明明已经是秋天,应该是丰收的季节,可是这到稻田之,竟然没有任何粮食。”顾灼华看着外面这满身荒草的田野,心竟然心疼起这些百姓来。 荣钦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从之前得到的书信之,心已经早有了准备,“今年怕是个灾年,等朱煜制作出了解『药』,这百姓才能有所好转。” “难道朱煜还没有弄出解『药』么?”他们不是已经离开了许久了么?为何这朱煜的解『药』还没有制作出来。 “不是他制作不出来,而是这市面之,能作为解『药』的『药』材,早已经让北祁瀛偷偷买走了,根本没有『药』材制作解『药』。” 顾灼华心暗叹一声北祁瀛的狠心,“那我们又该如何?” “不怕,此次我们回来之前,我早已经命人买好了必备的『药』材,这一次朱煜有『药』材制作解『药』了。” 马车行驶在路,忽然停了下来,听见马车之外声声哀求,“求求老爷,给一点吃的吧。” 第九百七十三章 回到大雍 顾灼华听着外面哀求的声音,不由的心有些不忍,从身边的包裹之拿出了一盒糕点。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是准备给外面那些百姓吗?”荣钦俯过身子,拉住了他的手,叫住了她。 顾灼华低头打开了手的糕点盒子,“她们都已经那般可怜了,我不过只是赠送一些糕点罢了,算是不能让他们饱腹,起码也算是有些吃食啊。” 荣钦低声听了一口气,“若外面只是一个人,也罢了,我自然不会出面阻止,但是倘若你出去,只怕会有更多的人,闻讯而来。” 听荣钦这么说道,她点点头,手握着糕点,不由的低着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这些人都是饿极了的人,那我们的后果,也可想而知了。” 她怎么可能不理解荣钦的意思呢,是她刚才没有多想,“是,你说的没错,我们现在最要紧事情,是回到大雍的都城,到时候打开粮仓才能救更多的人。” “别太担心,一切都有我呢。” 因为看见了这样一幕,所以他们马车的脚程也快了许多,倒是在路的时候,还遇见了老熟人。 “马蹄声?”顾灼华听着外面“哒哒”的马蹄声,趴在马车,“似乎来的人还不少,会不会是有什么人追来了?” 荣钦否定了她的想法,“不会,水灵云现在还仍旧留在北境,在悬崖之下,寻找我的身影。” “这么多天了,她都没有找到你,难道她不怀疑什么吗?”这水灵云怎么可能和北祁瀛耗那么久呢?这也不是这水灵云的个『性』啊。 “怀疑,当然怀疑了,不过我派人其做了些手脚,到现在水灵云还只是认为是北祁瀛没有好好的寻找我们,所以之前她已经下到了悬崖之下亲自去寻找我们了。” 这么说,那追过来的人不是水灵云的人了?那只是路过的商旅?她谨慎的将马车旁边的帘子掀开了一个角,而后面跟着的人也逐渐追了来。 “竟然是沈大哥。”她高兴的探出了脑袋,看着骑着马风尘仆仆追赶来的沈敬言,开心的挥了挥手。“沈大哥。” 荣钦看着她这热情的模样,干咳了两下,示意她收敛一下,他还在这小女人面前,可是这小女人见到别的男人,竟然还这么开心,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么? 沈敬言双腿夹紧马腹,让马的速度加快,赶了他们的脚步。 “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已经追你们了。” 顾灼华把马车侧面的窗帘收了去,“追我们做什么?” “倒也没什么,只是荣安亲王既然已经回到了大雍,那想必荣安亲王是来收复大雍的吧。” 荣钦淡然一笑,“沈公子倒是什么都知道呢。” “王爷不必对我太过防备,我们欲葬宫本来在大雍,若是荣安亲王能恢复大雍的往日繁华,沈某自然是支持的。” 沈敬言的生意也是受到大雍如今这情况影响了不小,若是荣钦能让百姓安居乐业,他也没有不支持道理。 “若是能得到欲葬宫宫主的支持,小王的事必定事半功倍啊。”荣钦笑着对沈敬言点头,手却拉住顾灼华的手腕,把她的脑袋从外面拉扯回来,“夫人,你小心些,这深林这种树木众多,若是不小心磕碰到了脑袋,可不好了。” 沈敬言可是把荣钦的动作看在眼,尤其那一声加重的夫人,这不正是说给他听的么。 他本意也没有想要如何,可偏偏荣钦这宣誓领地的动作,让他也升起了想要挑战一下的心思,“王爷不在的时候可是不知道,这华儿妹妹都不能照顾自己,整日里,是让人担惊受怕的。” 果然,他这话说完之后,荣钦的脸『色』都变了变,“是,是我的疏忽,不能一直照顾好华儿,只是我未曾想过,自己病了之后,究竟是如何到了水灵云那处的,最后竟然华儿这般为我担忧。” 沈敬言立刻诧异的看向了顾灼华,难道她都没有告诉荣钦,是她把荣钦送过去的吗? 不过既然顾灼华没有说过,自己又何必做这个坏人,拆穿她呢,“凤城少城主应该是有她自己的本事吧,若是我们能防住,也不是少城主了。” 顾灼华立刻对沈敬言眨了眨眼睛,意思再说,兄弟,够意思。沈敬言自然也回应了一个微笑。 她以为自己是侧着脸的,荣钦没有看见,殊不知荣钦把他二人这几个眉来眼去的动作,全都记在了心,不知这两人究竟瞒了他什么。 “既然你们现在已经安全到了大雍,那我也先回到江南了,荣安亲王若是有需要,随时可以要求我们欲葬宫配合。” 荣钦点点头,“多谢沈公子了,本王若是有需要,定会找你的。” 他们二人颠簸了几日,才回到了都城,顾灼华看着在门口等着他们二人的青麟,一种熟悉之感油然而生。 难怪这几日没有见到青麟,还以为他是接到了荣钦的什么任务,没想到他竟然是先回来收拾这荣安亲王府了。 “王妃你们可真是让我属下等,许久不见您了,属下真是好想你啊。”青麟活蹦『乱』跳的走在前面带路。 真是许久没有见到这活泼的青麟了,难得还有些想念,“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之,本王妃也是觉得格外的亲切。” 顾灼华看着这荣安亲王府,原本虽然一直安宁僻静,但是这府还是有很多下人走动的,可是现在,为了暂时不惊动荣临,他们自然也没有找来下人,所以这荣安亲王府之,除了青麟竟然没有别的下人了。 “这府只你一人,也不知这晚饭······”难得回到这地面,不用再随着马车晃悠了。 提到这,青麟立刻回答道,“王妃,你不用担心,这晚饭属下早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还是热乎的呢。” 顾灼华随着青麟到了饭厅,桌竟然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吃食,虽然不如往日一般大鱼大肉,但是道道都『色』泽亮润,闻起来也香喷喷的。 “小子,可以啊!这些菜都是你做的?” 青麟立刻退后了一步摇头笑着说道,“王妃这你可是高看属下了,属下认为这做饭简直登天还难。” 第九百七十四章 刘大人 “不是你做的?”顾灼华惊讶的看着桌的饭菜。 荣钦坐在饭桌前,抚弄了一下自己的衣摆,淡然的一笑,“你这还真是高看他了,让青麟做饭,只怕能惊天动地的烧了我这荣安亲王府,到时候荣临可知道本王回来了。” 顾灼华想了想荣钦说的话,暗自点点头,“说的也是。” 忽然她转念想起一件事情,“对了,我怎么记得我们走了之后,这荣安亲王府的大门之,不被贴了封条了么?我们现在回来,那封套一旦被撕下来不是也『露』陷了么?” “怎么会,属下又不傻,属下拿着刀,把那封条从间劈开了,若是关门,那封条还在。”青麟提起手的剑,忽然转头,“王爷,好像有人开门。” “你去看看。” 本来活跃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他们这前脚刚到,后面有人光顾他们这荣安亲王府,看来算是他们离开了这里,依旧一直有人关注这荣安亲王府的动静。 “早知道刚才我们走后门好了。”她赶紧扒拉了两口饭在嘴里,深怕来了什么人,打扰了她这难得吃到的热乎饭菜。 荣钦看着她着急的举动,伸手加了两块鸭子放进了她的饭碗之,“无论是正门还是后门,只要是我们回来了,这些人他们早晚也都会得到消息的,所以算是走的后门,他们依旧会来,倒不如光明正大些。” 他这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尤其是来者看见了端坐在饭厅之的荣钦之后,更是激动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大叫了一声,“荣安亲王您可算是回来了。” 荣钦微微转过头去,看见这来者,竟然是当年在他们临走之前挽留他们的刘大人,也没有拿着架子,而是快步走到门口,亲自去迎接刘大人。 “想不到本王刚回来,刘大人登门拜访,这府没有下人,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荣钦也没有带着刘大人去什么大厅,直接坐在饭厅之议事。 顾灼华只能恋恋不舍的放下手的饭碗,看着刘大人尴尬一下,嘴角还带着一点点油花,“刘大人。” 那刘大人看见顾灼华也还算是可以,弯腰作揖叫了一声,“王妃。” “刘大人可吃了饭?”荣钦抬手,虽然是询问,却没有等刘大人的答案,直接命令青麟,“还不快去给刘大人拿一双碗筷?” 这本事正常不过的待客之道,可刘大人却很快反应过来这荣安亲王实则是有怪罪之意,算自己有万般着急,也不等人家先吃个饭,登门拜访,实在是鲁莽了。 刘大人羞愧的叫住青麟,“不必不必,还请王爷不要麻烦了,是我也不等王爷休息一番来打扰,思虑不周了。” “本王知道,刘大人也是心惦念着我们大雍的百姓,如此也是情有可原的。”荣钦说罢,自顾自的拿起了筷子,算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也不差他一顿饭的功夫。 更何况他们夫妻本是舟车劳顿,若是连饭都不让吃,他怎么还有力气处理事情,尤其是他这对面小女人,虽然嘴没有说什么,但是那眼神之的埋怨,可是堆积如山了。 顾灼华见荣钦拿起了筷子,双眼一亮,立刻跟着吃了起来。这刘大人坐在一边当真是如坐针毡一般,自己实在是莽撞了。 打扰了这荣安亲王的晚饭,已经很是不礼貌了,现下他们夫妻二人既然已经都拿起了碗筷吃起饭,他自然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坐在一边干看着,好不尴尬,也算是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了点代价了。 好在荣钦也不是存心为难他,等顾灼华吃的差不多了,荣钦慢条斯理的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低沉的说道,“让刘大人好等,真是抱歉了。” “无碍,无碍,不知王爷可是吃完了?”刘大人指了指桌的饭菜。 荣钦拿起规规矩矩摆放在桌子的白『色』丝绢,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吃完了,不知刘大人这么急找本王究竟所谓何事?” “王爷,您是聪明人,今日刘某也不和您兜圈子了,您知道的,这自从新帝登基之后,这大雍的百姓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从未有过安宁的日子啊。” 荣钦点头,“这不过是疫病使然。” “疫病?如若真的是疫病,为何偏偏只我大雍百姓全都如此了,连朝的官员都有不少倒下的,可是这新帝却也一点不见着急。” 这荣临当初和北祁瀛做了那样的交易,现在北祁瀛反悔,不跟他解『药』,他又能如何,况且这世能和百毒公子匹敌的人,他也请不过来,自然也只能放任其去了。 刘大人越说是越激动,“王爷,老臣斗胆,想请您治理一下这个国家吧!” “刘大人,这话可不是『乱』说的,你也知道,本王当时是如何离开都城的,这荣安亲王府都已经被封了,此次本王回来也都是偷偷『摸』『摸』的。” “王爷,老臣知道,您心怀天下,不可能这么放任着大雍的百姓遭受如此的灭顶之灾的,况且您此次回来不是为了此事的么?老臣一定竭尽全力帮助您的。” 荣钦回来确实是为此,但是一直没和这刘大人摊牌,等的是这么一句话,这刘大人确实是个仁士,若是真的一心一意能够为己所有,将来在朝堂之,必定能支撑起一片天。 思及至此,荣钦双手抱拳,“如今能有刘大人这一番话,本王当真是感激不尽,小王此次回来,却有此意,这荣临若是当真能治理好大雍,我是断然不会出手的,只是这荣家的江山,交到了他手,竟然变成了这副落魄山河,本王我心怎能安心。” “王爷说的是啊,这新帝确实是不能委以此重任哪,还得是荣安亲王您来主持这大雍国啊。” “今日,本王如此不动声『色』是回来,为的是暂时不想声张,在都城,本王还有些事情需要准备,所以······” 刘大人听着荣钦的提点,立刻点头,“是,王爷说的老臣心明白,今日老臣并没有见过王爷,也没有来过这荣安亲王府,老臣这告辞。” 第九百七十五章 见荣临 顾灼华看着那刘大人离去的背影,摇头说道,“这刘大人啊,倒也真算得是一位忧国忧民的好官了,他若是能为我们所用倒也不错。 “你又什么都知道了。”荣钦笑着说道,看向她碗,发现她碗已然空空如也,“可还要填些饭?” “我已经吃饱了,你刚才为了我那么不给刘大人面子,我可不得吃饱点才对得起你么?” 荣钦摇头,“你啊,只知道这刘大人是个忧国忧民的臣子,难道你没有想过,为何我们才回来不久,这刘大人能门拜访吗?” 顾灼华听他这么一说,幡然醒悟,难怪了这男人似乎对这位刘大人并没有尽然相信,而是有所保留,这刘大人只怕是一直派人监视着他们荣安亲王府呢。 至于为何会一直监视,那他必定是想到了,荣钦一定会回来才会如此,若说作为臣子的,揣着面人的心思,还表现的这般明显,若说这人没有野心,只怕也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刘大人一直在荣钦面前表现的这般忧国忧民,“难道这人是装给你看的?你若是回来,必定能夺得朝政,这聪明的大臣都知道,要早日巴结你,你是不是觉得这人正有此意?” 荣钦示意青麟过来收回碗筷,“这一次你倒是聪明了不少,这刘大人若当真只是个心怀天下的大臣,本王倒也不担心,只是这人,虽然不至于谋朝篡位,但是他却想要个一人之下万人之的位置。” 顾灼华点点头,这荣钦啊,果然是已经做好了要做皇的准备了,看看,这想法和之前都不一样了。 想他们要离开之前的时候,这荣钦啊对于这种人向来都是以第三者的角度看待的,可到了如今,荣钦却已经思及到自己身了。 “我说你这一脸嫌弃的表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荣钦看着顾灼华咧着嘴巴,身子向后倒去的样子,弹了这小女人一个脑瓜崩。 她这小脑子一天天总是想着一些怪的东西,自己若是不出言阻止,不知道她又要神游到何处去了。 “哎呀。”她立刻双手捂住自己的额头,“你对自己娘子下手都这么狠的么?” 荣钦也没觉得自己下手有多重,只是看着她眼角忽然挤出的晶莹,心不由的慌了一下,两步走到她的面前,拿开了她的双手,“我刚才没有多想用力的。” 不过她这光洁的额头连个红印都没有,至于疼成这个模样么? “好啦好啦,其实也没有很疼了,只是你老这么弹我脑袋,我叫唤一下还不成么?”她委屈的撅着嘴巴,两只胳膊被荣钦攥在手里。 荣钦低头咬住这小女人的双唇,似是惩罚,又是在品尝。 青麟这桌子还没捡完呢,虽然早见过这张针眼的一幕了,可是许久不见,还是惊讶了一下,所以手的盘子应声落地,提醒了他们二人自己的存在感。 荣钦不满的回头,瞪了一眼青麟,青麟立刻心虚的蹲在地捡盘子,他这位置也刚好,让桌子给挡了,不过这蹲在地闷闷的声音倒是清晰,“主子,这是个失误,你们继续,当做我这人不存在。” 还不等荣钦回头继续,顾灼华便双手一甩,甩开了荣钦的钳制,脸有着害羞的红晕,转移话题,“我们如今回来了,算是有意不让外人知道,可是保不准荣临会得到消息,你明日准备做什么?” “自然是主动出击了。”荣钦自信一笑,他早在回来的路,已经准备好了,“明日我要去朝,你去置办一些奴仆吧。” “这么快?”她惊讶的看着荣钦,这才刚回来,他准备摊牌了么? “当然,在我们回来之前,早已经万事俱备了,现在本王既然已经回来,这大雍应该恢复成原来那般繁华的大雍了。” “也好,我们晚一天,这百姓也痛苦一天。” 因为很多大臣都了毒,后来早朝也便取消了,所以荣钦若是想要见到荣临,还需要到大殿之求见。 可是守门的侍卫见到荣钦的时候,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放行让他过去,只怕这荣临已经知道了自己回来了。 御书房前原来跟在先皇身边的李公公弯了腰,“荣安亲王陛下已经等候您多时了,您请进吧。” 呵,果然他知道自己回来了,这么说来,今日荣临只怕已经准备多时了。 “皇叔,朕已经等你很久了。” 荣钦慢慢踱步走进御书房,见着荣临坐在那隆重且华丽的轮椅之,“臣见过皇。” “哦?皇叔的眼,还有朕这个皇了么?”荣临此时面颊已经消瘦了不少,两鬓竟然也出现了白发,原本一个翩翩公子,竟然显现出了他这年纪不应该有的苍老的神『色』。 反观荣钦,虽然起荣临,他确实大了那么几岁,可是他风华正盛,若不是他眼透『露』出来的老练深沉,没有人会觉得荣钦大过荣临。 “皇何处此言。”荣钦慢慢说道。 “皇叔当时辞官的是你,发誓永远不回这都城的也是你,怎么,难道皇叔自己说过的话,自己都已经忘记了么?” 荣临指着荣钦,毫无生气的脸竟然泛出了红『色』,这红『色』多半是因为怒意而显现出来的。 荣钦点头,“臣当时发下如此誓言,是相信皇,哪怕您当时弑父,臣也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要您是个好皇帝,能为百姓天下社稷着想。可是如今,您实在是令微臣失望了。” “失望?”荣临讽刺的一笑,“失望?哪里轮得到你?当初朕若不是为了和你争夺这皇位,朕至于和北祁瀛那种卑鄙小人合作么?这大雍又怎么会有今天?” 这荣临如今到了这般,竟然还想要把责任推卸到荣钦身,丝毫没有悔过之意。 “走到这一步,皇只怕是怪罪不了别人了,若是当初臣拿着刀,架在您的脖子,『逼』着您和北祁皇室合作,皇若说是微臣的错,微臣也认了,但是这终究是您自己的决定。” 荣钦字字说的缓慢,却是全都击打在了荣临的心。 第九百七十六章 荣肆的出现 荣临怎么又会不知道大雍如今的局面,全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呢?可是他心怨啊,他不想为大雍这样的局面负责。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那皇叔如今回来,难道是想要和朕争一争的?” 荣钦看着荣临一脸防备的样子,似笑非笑的摇摇头,“臣对这皇位并不感兴趣,只是这皇位,断然是不能交给你了。” “你说什么?”荣临听到前半句的时候,还送了一口气,没想到后半句,这荣钦竟然说的这般直白。 “这皇位除了朕,还有谁能胜任?怎么,皇叔还想要为自己的谋朝篡位找个借口不成?”荣临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一直守在门口的太监听闻这屋传出的声音,立刻推门冲了进来。 看见眼前还算是一片祥和的场景,退后了两步,但是也没有关门出去。看来这荣临是害怕自己现在动手,所以一直让这太监守在门口了。 若是他真的有什么动作,只怕这禁卫军马能冲进来,将自己地正法。 荣钦心冷笑了一声,守住这一个破败山河的皇,当真那么好么?这荣临为了这皇位,不知做尽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如今已经尝到了这苦楚,竟然还不知道回头。 “谋朝篡位?那皇可当真是高看臣了,臣早说了,这皇位,臣并不感兴趣。”这皇位看似至高无风光无,实际也是个看起来鲜亮的苦差事。“臣不过是想给这大雍换一个清明一些的皇。” “你说什么?你可知道你说的这番话,朕可以将你以造反的罪名拿下?”他这话语刚落下,果然他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了。 荣钦处变不惊的看着把自己层层包围的御林军,平静的说道,“想不到在大雍几近瘫痪的状态之下,你竟然还有这么多侍卫,可见你对这皇位究竟有多在乎了。” “朕本来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这皇位本来是朕的,这些侍卫,都是为了防止像你这样的人,来威胁朕。” “哪怕你把大雍祸害成这样,也不知道悔改?”荣钦微微摇头,无奈的继续问道。 “朕从未曾想过要大雍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况且等这些病人全都死了,朕有了一个全新的大雍。”反正那些百姓也都只是毒,而非是瘟疫。 说到这,荣临立刻拿起桌子的虎符,“来人,快把这『乱』臣贼子给朕带下去砍了。” 这些侍卫刚刚向前走了两步,门口传来响亮的声音,“皇兄,只怕这一次并不能如你所愿了。” 竟然是许久未见的荣肆,而他今日穿着一身战甲,嫣然也是什么都准备好了的样子。 荣临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穿着银『色』战甲的荣肆,指着他颤抖的说道,“你不是已经毒了吗?没有解『药』的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没错,当时荣肆确实也同样了病毒,不过他运气很好,在他毒之后,荣钦主动与他联系,最后还给了他朱煜研究出来的解『药』,所以现在荣临才能看见这么鲜活的他。 “皇兄没想到吧,其实我也没有想到,若是没有皇叔,也没有了今天的荣肆。”说着,他这人也是个野心不小的人,荣钦知道。 而且荣肆也是个聪明人,至少,他不会做出荣临这样愚蠢的事情,而且,他也是荣家的子嗣,至少不会落得他们荣家的江旁落的境地。 既然如此,这皇位给了荣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荣钦对着荣肆点点头,“来的倒还算是及时。” “来人,把这两人都给朕拖下去。”看着荣肆和荣钦两人旁若无人的聊着,荣临心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荣肆嘲讽的拿出了手的令牌,“这一次只怕是皇兄是孤军奋战,没有人帮助你了。” 这原本包围着他们二人的侍卫,瞬间被荣肆带过来的铁骑军团团围住,这些人可都是朱煜研究出的解『药』救治过来的人,所以他们对荣肆的衷心,那可不是荣临剩下的那些侍卫能够得过来的。 不说别的,站在那里的气势不一样。 “你们是从何处组织的军队?大雍都城现在只怕是已经没有这么多身体健壮的男子了吧?”荣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铁骑,站了起来。 荣肆看了一眼自己的士兵,骄傲的一笑,“自然是我们已经研究出了解『药』,只要我的身份合适,我可以把这些解『药』发放给大雍的所有百姓了。” 听着荣肆的话,荣临立刻想到了荣钦,“只怕这解『药』不是你的成果吧,而是我们的皇叔做的吧?怎么,你想用皇叔的解『药』来成你自己吗?” 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他不相信,荣钦对这个皇位真的可以说放弃放弃,说不定这荣肆是被他推出来当做枪使得。 “这不劳皇兄『操』心了,如果皇兄今日想得开的话,不妨写下懿旨,退位让西安,至少我们还能放皇兄你一条生路。” “放我一条生路?”荣临冷笑得身体都在不断的颤抖,“你们会放过我?鬼才会相信你们的话。” 荣肆慢慢走到荣临的身边,站在龙椅之前凝视着他,“那皇兄倒是不妨一试啊,你看看如今你的这个状态,算是你不答应我们,你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吗?何不现在写下懿旨,说不定,我真的会念及兄弟情义呢?” “呵,妄想,你想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帝?朕怎么可能让你如愿以偿呢?朕要让世人都知道你是弑兄夺位的阴狠之人。” 他这话一出,荣肆和荣钦竟然都有些忍不住想要笑,他这个杀了自己亲身父亲竟然还有脸说别人,简直是可笑至极。 “皇兄给我扣的这个帽子,可实在是再适合你不过了,我还是受不起的。”说着,他拿起了桌摆放着的已经干了的『毛』笔,然后又把腰间别着的剑一同摆放在了荣临的面前,“皇兄,你自己选择吧。” “是先皇退位让贤,还是先皇不忠不义,害国害民被推翻,皇兄这两样还是自己选择其一个吧。” 荣临看着桌摆放的笔,颤抖着伸出了一只手,他努力了这么多,他做了多少有愧于人心的事情,他早已经忘记了,没想到,今日他竟然要把自己刚刚得到的皇位拱手让人,这让他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第九百七十七章 江上易主 在他手即将要拿到那『毛』笔的时候,他忽然把手转了个方向,最后还是选择了那把剑,只不过他拿着剑,并不是朝着自己而来,而是冲着荣肆而去,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三寸人间 奈何荣肆穿着喉的盔甲,他手那把剑,根本不可能刺穿他的盔甲,最后还是被荣肆夺走剑,抹了他的脖子。 荣肆看了一眼不肯瞑目的荣临,拿起了桌的玉玺,朗声说道,“荣临弑父夺位,祸害国家,如今本皇子作为荣家正是的血统,处置了这个不仁不义之徒。” 荣钦是第一个半跪下来,支持荣肆的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侍卫自然也全都跟着一同跪了下来,包括当初包围荣钦的那些人。 荣肆顺其自然的坐了皇位,而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并非是昭告天下,而是把荣钦交个他的解『药』分发了下去,至少大雍都城府百姓人手一份。 至于顾灼华那一边,她自己一个人街,看着这空旷的街道偶尔能出现的一两个人,和以往的繁华完全不能匹敌。 而且荣钦确定让她来找些仆人回去吗?这大街这么几个活人,别说买卖奴仆的了,这开门的店铺都没有多少。 “小姐,你在街做什么呢?”因为店铺之没有什么工作,所以顾鸣飞也在街闲逛着,不想两人竟然还能撞见。 她无奈的按了一下周围,双手摊开释然的一笑,“我想我大概是出来闲逛的吧,反正这路也没什么不是么?” “别担心,荣安亲王回来之后已经带回了解『药』,相今天有会结果了。” “你什么都知道?”顾灼华惊讶的看着顾鸣飞,这小子究竟是从哪儿得到的这些消息的呢? 顾鸣飞沉『吟』了一下,“我为了我们的店铺,我想我应该多了解一些这样的消息,所以多方打听到的。” 这解释完全避开了顾灼华的问题,简直是答非所问,在顾鸣飞想要偷偷溜走的时候,顾灼华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说,你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过是几个月不见,怎么你忘记了我这个主人了吗?” “好吧,这是你家王爷亲自告诉我的。”顾鸣飞背对着顾灼华,闭了眼睛,视死如归一般的说道。 “他告诉你?那么条件呢?我不觉得他会平白无故的告诉你这种政治消息?你知道的,我不傻,别想骗我。” 顾鸣飞甩了甩手,“没有条件,只不过他知道了我的身份罢了。” 好吧,她知道自己什么事情都瞒不住荣钦,一定是顾鸣飞帮助自己的时候『露』馅了,“好吧,让他知道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以后我们可以官商勾结,有很多便利,赚更多的银子。” 顾鸣飞因为她会责怪自己,没想到她竟然只是开玩笑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也没有了后话。 “对了,最近我们会留在荣安亲王府之,所以我们需要至少一个厨子,可是如今这大雍的都城,根本没有什么活着的人,你······” 她说到这里,顾鸣飞明白了她的意思,“正好店铺之有两个厨子,可以分给你们城主府一个。” 两人说着,街忽然出现了许多穿着铁甲的士兵,一个个走路带风来势汹汹的样子,顾鸣飞下意识阻挡在顾灼华的面前,“不会是荣安亲王和三皇子失败了吧?” 因为这街头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这军队的人恐怕是冲着他们而来的。 “三皇子?荣肆?”顾灼华没想到竟然能从顾鸣飞口听到这个名字,因为自从荣临登基之后,荣肆没有了什么动静。 事实,这些士兵是冲着他们来的,因为经过他们走向了他们,从篮子之拿出了两包『药』,“回去煮了喝掉,这些『药』能治疗疫病。”说完,这些士兵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分发『药』物。 好吧,看样子荣钦是成功了的,两人白紧张了。“是我们想多了,他们真是来发『药』的。” “你先回答我荣肆的问题。” 顾鸣飞眼神躲闪了一下,但是奈何顾灼华又一次拉住了她的领子,他只好把自己知道的全都交代了出去。“我知道的这些,也全都是你家王爷告诉我的。” “别废话,我想听荣肆是怎么回事。” “前些日子,荣肆也了毒,当时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怕是要不行了,不知道荣安亲王是如何联系到他的,给了他解『药』。” 顾灼华点点头,荣钦有他自己的联络方式,这些她都知道。 “荣安亲王知道你不怎么喜欢这种被束缚的日子,所以他决定帮助三皇子,搬到荣临,并且把皇位让给他,荣安亲王身子答应不参与政事,不掌兵权,而三皇子只需要帮助顾相向天下澄清。” 顾灼华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故事,因为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成为皇后的准备了,结果荣钦竟然真的都放弃了。 看着顾灼华发呆的样子,顾鸣飞不得不感叹了一句,“荣安亲王是真的爱你。” “恩?你又知道了?”不过她听到顾鸣飞这么说的时候,还是很自豪的,尤其是她嘴角的弧度已经出卖了她了。 “不过起身让荣肆成为皇,对我们来说,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顾鸣飞立刻明白了她的话的意思,“至少水灵云暂时还找不到你们?这个你不需要担心了,因为水灵云在悬崖没有找到你们,所以她现在已经打道回府了。” “这么轻易的离开了?这不是水灵云的『性』格啊。”她惊讶的说道。 “不,她是觉得北祁瀛有意藏起了荣钦,所以他们现在差宣战了。” 厉害啊,荣钦这一招才是真正的一箭双雕啊,不仅仅为大雍争取了时间,更加挑拨了他们两人的关系。 算是他们在之后发现荣钦骗了他们,但是至少大雍得到了恢复,之后要处理的是水灵云召唤出的那些非人类的东西了。 “漂亮,把厨子送到我们荣安亲王府,我要回去了。” 第九百七十八章 说曹操曹操到 正如荣钦所计划的那样,三日,不过三日的时间,这大雍的都城竟然真的恢复了往日的辉煌。 . 虽然和之前相还是少了那么些繁华吧,但是之前空『荡』的大街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呢。 现在虽说是大雍正在复兴的时候,但同时也是大雍最『乱』套的时候,因为在很多人痊愈的同时,他们要面临最严肃的事情,是没有食物。 不要提种植,这冬天马要到了,算是种植吃食,大都也都会死掉,而且更可怕的是,之前在人们全都病倒的时候,他们几乎把所有能吃的全都吃掉了,包括种子。 所以现在让荣肆最为为难的事情,是开仓房放粮,国库算再充实,要是想要救济整个国家,也是有些困难的,尤其是百姓已经很久交不粮食,已经耗用了大半的粮食了。 而现在这个时候的黄白之物算是千金也买不来一旦粮食,根本没有什么用,而这时候算国家大肆从周边国家购买粮食,只会引起更大的轰动,其他国家是不会出手的。 顾灼华今日穿了一件非常朴素的米黄『色』短衫,毕竟这种百废待兴的时候,她穿的太鲜艳也不大合适,她看着纠结的荣钦,提出了一个小建议。 “其实,我想你大概是忘记了一个人。” 荣钦抬头疑『惑』的看着她,“你说的那人可是沈敬言?” “你这不是也想到他了吗?”她依靠在桌子,现在不能以国家的名义向周围的国家收购粮食,但是欲葬宫的没有什么关系了啊。 “为什么你不让他帮助大雍?” 荣钦轻声叹了一口气,“若只是以我的名义,请欲葬宫出手,倒也罢了,最后不过是我们欠了欲葬宫一个人情。可是这一次是要以大雍的名义······” 顾灼华明白为何荣钦犹豫了,如果以大雍的名义请欲葬宫帮忙,那只怕算是大雍往后都要受欲葬宫的牵制。 “欲葬宫本来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帮会,如果这一次以大雍的名义请求他们出手相助,那相当于大雍承认了欲葬宫的存在,往后欲葬宫在大雍只怕会只手遮天,不好掌管。” 纵使荣钦说的没有错,可是现在这么要紧的关头,究竟是这百姓的命重要,还是朝代重要啊,她双手猛地拍在桌子,“这二者总要有个取舍吧,你这样犹豫着也没有用啊。” “这并非是我犹豫,是荣肆,本王总得像个方法,能让荣肆拉下脸来与欲葬宫合作。” 顾灼华吧唧了两下嘴巴,也是,自己这是皇不急太监急啊,现在这荣肆才是皇,自己和荣钦这里无论怎么干着急,只要荣肆不答应也没有用啊。 “那一只这么耗着也不是个办法啊,算我们给出解『药』救了百姓,那这百姓早晚也会被饿死的啊。”这还真是一件愁人的事情。 要说荣钦不当这个皇,虽然有好处了,可是这弊处也真是大大的有啊。 他们在这想尽了主意,也没有什么用啊,她也能明白,荣钦为何不报的原因,这事情,若是荣钦说出,荣肆必定会更加多心,这主意,他们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这事情,还需皇亲自提出。”荣钦刚才发愁的正是这件事情,“你可有什么好主意?”他能主动询问顾灼华,也是没有办法了,也这鬼精灵鬼点子多了些。 “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啊。”她撅着嘴巴,荣钦竟然主动询问了她,她若是不说出什么点子,好像也对不起荣钦的这般“恳求”不是。 这么想来,她好像还真有个馊主意,“如果让沈大哥主动出面呢?他来主动请缨的话,是不是这荣肆能放松一点警惕?他们也变成了交易了,倒时候和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你这果然是馊主意,你明明也知道沈敬言在江南,他若是从江南赶过来,那百姓不也得饿死了?”荣钦摇头,这主意还是不可啊。 “主子,欲葬宫宫主沈敬言求见。”青麟从门外来报。 荣钦蓦然看向了站在身边的顾灼华,心满是怀疑。 顾灼华脸『露』出了嬉笑,她挠着头,“其实也不算是我啦,之前我们二人飞鸽传书了一小下下,当时我表示了一下这粮食的问题,其他的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她两指不老实的小指头相互戳了戳,低头闷笑着。 “难怪你会出这样的馊主意,我当你还什么都不知道,想不到你竟然是背着我已经联系好沈敬言了。”荣钦眼神之带着埋怨之后又让青麟把沈敬言带进来。 “不是,我不是背着你,只是那日我们还在路,我碰巧收到了他的飞鸽传书罢了,你可千万别误会了啊。”荣钦这个醋坛子,不会是要洒了吧。 好在沈敬言出现的及时,荣钦还么抱怨出来,他已经来到了门口。 “沈某见过荣安亲王。”今日沈敬言竟然穿了一身不是很惹眼的黑衣,看来也是低调行事啊。 荣钦神『色』未曾改变,只扬了一下嘴角以示友好,“沈公子无须多礼,本王刚才正和王妃念叨起沈公子,沈公子便来相见,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哦?不知二位念叨我什么?”沈敬言掀起了衣服的后摆,坐在了距离荣钦最近的一个圆凳之。 顾灼华立刻接话道,“我们想着如何让大雍和欲葬宫互赢。” “正是。”荣钦多看了顾灼华一眼,顺着她说了下去,“大雍缺少粮食,却不能出面收购其他国家的粮食,相这种差事,只能交由欲葬宫来办了。” “那不好说,这等利国利民之事,我们欲葬宫必定万死不辞啊。”沈敬言笑着说道,之前和华儿的书信之,他便猜到了华儿正有此意,不然他也不会刚到江南便启程来到都城。 顾灼华和荣钦对视了一眼,胸有成竹的笑了笑,“沈大哥,你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我们二人的意思吧。” “我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来到都城的。”说罢,他打开自己的扇子,“你们放心吧,我知道你们夫妻二人不好出面,所以此事断然以后不会牵连到你们,沈某只当做这是交易而已。” 第九百七十九章 复兴 “这可是只赚不赔的买卖啊,沈大哥。 “是~沈某正是知道,所以才特意登门拜访来多谢王妃的提点!”这个华儿啊,沈敬言也当真是拿她没办法了。 看着沈敬言如此宠溺自家小女人的模样,荣钦作为一个男人的占有欲立刻爆发了出来,“道谢不需要了,我们对此事从头到尾毫不知情,而且我们夫妻二人,只等父亲恢复了清白之后,我们便会离开。” 沈敬言见荣钦对自己这般防备的样子,也不想挑起他们二人之间的事端,起身也告辞了。 第二人,沈敬言主动求见荣肆,而荣肆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只能把荣钦也传唤过去。 “皇叔觉得如何呢?”荣肆当真是拿不定主意,虽然欲葬宫能帮助他们收购粮食,可是这未来的大雍,必定会受到这欲葬宫的牵制啊,这一举动,无异于是与虎谋皮。 本来不过是一个专门暗杀的不入流的阻止,现在大雍竟然要沦落到与他们合作的地步,这该如何是好。 荣钦摇头说道,“皇,此等大事本应该由您做决定,臣不好妄议。” “皇叔,这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需要忌讳的呢,若是朕真的有别的办法,也不会纠结于此了,事情到了这一步,皇叔还是明示吧。” 这决定不能由荣钦来做,而他能说的,也不过是轻微的提点,“这究竟如何选择,还要看皇,究竟看的是百姓现在的『性』命,还是大雍的将来了。” “朕也知道啊。”荣肆听着荣钦的话,说了等同于没说一样,不免抱怨道。 “皇若是结合一下当今的局势,相也能做出决定了。”这是荣钦能给出最大的提示了。他没有给出明确的指向,所以今日无论荣肆做了怎么样的决定,都与他无关。 但是这却着实提醒了荣肆,现在大雍外有豺狼虎豹一直盯着他们的土地,若是他放弃了大雍的现在,更何谈未来之说啊。 尤其是北祁瀛,他只怕是对大雍的近况最为了解的,他一直都没有出手,只是在等着一个最佳的时机,能耗费最少的兵力。 现在大雍没有粮食,若是他们忽然猛攻,算他们的人全都恢复了健康也是不够的。 想明白了这一切,他点点头,“多谢皇叔提醒。” “皇哪里的话,臣什么都没有说,一切决定都是皇自己的决定,臣早已经算不是什么大雍的王爷了,这大雍的政事,臣也不会参与。” 荣肆虽说是荣钦一手捧来的,他知道荣钦无意当皇,可是心却一直忌惮着他的才华,好在这几次大事面前,荣钦都有意撇开关系,这才能让他心稍作安心。 至少现在,他这个皇叔是无心皇位的。 “皇叔放心,朕答应你的事情,也一定会做到,只等百姓有了粮食,生活算是安康,朕定然会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还顾相一个公道。” 荣钦所求的正是这个,他鞠了个躬,“那臣在此替岳父大人多谢皇了,皇如此圣明,这大雍的复兴,不日便能实现。” 沈敬言也当真是有着那通天一样的本事,能在所有人都未察觉的时候,从各个国家搜罗了十几万担的粮食。 虽然对着泱泱大国来说,十几万担只够几日的吃食,但是却给了百姓更多的希望个,也给了他们种新的作物的时间。 有些食物虽然冬季不成熟,但是对于某些野菜而言,倒也是足够了,算是日子过得紧巴了些,但总归是能够活下去了。 当然,大雍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次无论是谁都有所注意了。 北祁瀛这边还在和水灵云周旋荣钦的事情,紧接着便收到了探子来报,说是大雍已经换了新皇。 “什么?这是何时的事情,为何本皇子不知道?” “这半月来,大雍一直对外封锁着消息,别说是人了,是一只鸟兽都不曾越过大雍的都城,所有的飞鸽全都在半空便被『射』杀,根本传不出半点消息。” 北祁瀛攥紧手的信纸,这么重要的信息,竟然半月了他才知道,“这荣肆究竟有何本事,又是从何处得到的军队推翻了荣临?” “这······小的也还么有得到明确的消息,小的知道大雍通关大门打开之后,便立即赶了回来,未曾来得及和都城的人做联系。” “废物,这点消息都得不到,本皇子留你还有何用。” 听闻此言,跪在地的黑衣人害怕的说道,“小的还有要事禀报。” “还不快说。”北祁瀛瞪了一眼跪在地的废物,这群废物,已经耽误了他进攻大雍的最好时机了,若是继续拖下去,那么以后攻打大雍只会更加困难。 而自己这边军队却没有集结好,该是如何。 “小的曾经听闻,有人在大雍见到了荣安亲王。” 北祁瀛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茶杯之的水都被他震出了大半,“你说什么?”荣钦出现在了大雍? “可有准确消息?” “是小的手下人亲眼见到的,不会有假。” 北祁瀛咬着牙,不断重复着那黑衣人的最后一句话,“不会有假,不会有假,好一个荣钦,真是好一手声东击西,一箭双雕啊。” 他愤恨的扔掉了手已经没有什么用的书信,“现在本皇兄修书一封,你即可送去凤城交给凤城的少城主。” 这个水灵云真是个傻子,和自己在这里纠缠了多时,殊不知这荣钦早已经金蝉脱壳回到了大雍,难怪这荣肆能夺下皇位,原来是有荣钦相助啊。 “主子,有您的密信。” 荣钦和顾灼华难得来到茶馆,悠闲的饮茶作乐,忽然青麟手拿着一封信,快步走了进来。“何事,这般慌张。” “边疆探子截下来的密报,立刻马不停蹄的送了过来,请王爷过目。” 顾灼华看着眼前的书信,算是不用查看这其的内容,她也能猜测个八九不离十的了,无非是北祁瀛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罢了。 毕竟这都开放关门几日了,北祁瀛是再不济,也能得到一些消息了。 第九百八十章 不保养也美丽 顾灼华等荣钦放下手的信件,才问道,“可是北祁瀛那边有了动作?” “正是。 .”荣钦把密信拿给了她,“这信是北祁瀛传给水灵云的,不过让我们的人截了下来。” 顾灼华看了一眼信件,正如她所猜测的那样,北祁瀛确实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然后把这件事情告诉给水灵云,他们想要联手一起对付他们。 “看这信,我能想象到北祁瀛知道我们出现在大雍的时候有多生气了。”她笑着放下了手的信,“北祁瀛这一封信被我们劫到了,但是下一封我们不能保证了,水灵云那边如果也得到了消息,他们合作的机会便很大了。” “没错。”他们联手确实是相当可怕的事情了,且不说现在大雍的兵力不足,连粮草也供应不了几天的。 顾灼华听着荣钦及不可查的一声轻叹,知道他在为此担心,她把手扣在了荣钦拿住茶杯的手,“无需担心,这荣肆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看,最后他还是会做出正确是取舍。” 荣钦『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他确实荣临聪明了许多。” 两个人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看的青麟是一头雾水,他看着自家主子,拿不准主意的问道,“那这件事情,我们不『插』手了吗?” “『插』手?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呢?”顾灼华反问道,“总之这件事情,只要让荣肆知道好了,其他的,和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了,当然这也只是限于人类军队。” “那四副画可是还在安楚那里?”如果这一仗真的打起来,军队倒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水灵云那人类根本无法抗衡的东西。 说到这里,顾灼华忽然侧过头,邪魅的一笑,“画在我这。” “在你这儿?”荣钦不敢相信的反问,“画为什么会在你这?” “这个事情,其实说来话长,本来安楚并不准备把这些画交给别人的,毕竟交给别人不安全。” 荣钦点点头,“所以你威胁了他,因为他的处境,一定会被水灵云追杀,而你又不会使用这画,所以最后他迫不得已,没得选择的情况下,选择了你?” “差不都吧。”她咯咯乐了两下,“那日我也听见了,这画若是烧了,那些东西再也出不来了,但是同时他们也回不去了。” “所以这方法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使用的。” “荣肆他们这些人并不知道水灵云的这些黑暗军队,如果要是真的打起来,他们必定毫无反击之力。”顾灼华想到这,开始摇头。 她因为自己终于能清闲了,可是水灵云那里还有棘手的问题,她的黑暗军团简直是定时炸弹,什么时候会忽然爆发,谁都说不准。 “水灵云是不会说出把这东西弄回去的方法的,只怕若是战争爆发的时候,我们需要亲临现场了。” 荣钦面『色』立刻变得凝重,“你想要做什么?你不会是想要用你自己的力量去阻止那些东西吧。” 顾灼华无奈的笑了笑,“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让我自己涉险,但是现在能阻止水灵云的人,除了我,没有别人了。” “我怎么可能答应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她微微一笑,“但是你知道,非我不可。” 荣钦听了她最后一句,万般阻止都说不出口了,“好,我陪你。” 收好了这信件,顾灼华看着茶楼楼下经过了一批士兵,而且行走在间的人,似乎抬着几个棺材。 这些人都是荣肆的士兵吧,那这些棺材里都是什么人?像是从皇宫之出来的人。 她朝着窗外指了指,“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皇宫又死人了?” “第一个棺材之是荣临的母妃。”荣钦没有解释其他的几个棺材,但是顾灼华心却已经清明了。 这些棺材之装的只怕都是荣临的妃子的尸体吧。想到这,她忽然想起一个『性』子和她很是相像的姑娘,“那北祁萱······” “北祁萱在荣临登基之后,疯了,是沈瑶的杰作。”青麟回答道。 她只觉得自己喉咙格外的干哑,似乎有话却又说不出的感觉,北祁萱间接来说,是被她害死的,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为而死是这种感觉了。 荣钦很快捕捉到了她眼闪过的那一丝忧伤,“那种『性』子,活在那种狡诈的环境,对她来说,是最痛苦不过的了,疯了也有疯了的好处。” 她点点头,算是肯定荣钦的回答,想当年自己也是个金牌杀手,想不到如今竟然这么多愁善感了,人还真是在变化啊。 最让顾灼华意外的是,荣钦才截获不久的消息,荣肆竟然也知道了,而且,荣肆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和西勍铭联手了。 今日便是荣肆正式登基,昭告天下的时候,而西勍铭和西映这么没有预告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 既然是新主登基,大家自然也难得的盛装打扮了一下,这可能是自从荣临登基之后,最值得大家普天同庆的事情了。 路的店铺全都披了红『色』,足以见得大家对这一次新皇有多满意,甚至在这种困窘的情况下,大家还要把店铺重新刷油漆。 今日顾灼华和荣钦都穿了较繁重的黑红相间的衣袍,在晚宴之前,她只能穿着这繁重的衣袍守在御花园外面,只有一个石凳能让她休息一下。 而且更可怕的是,她现在可以说是这个国家之,位份最高的女人了,可想而知,新主位,各家姑娘也都是卯足了劲,想要成为新王的女人。 “臣女见过荣安亲王妃。”她周围满是各种穿着靓丽的姑娘,而且这些人和她的岁数,也差不了多少。 “你们都起来吧,不用这么拘束。”她头痛的闭了眼睛,红的绿的,一个个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她真是眼睛都要被晃瞎了。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这些姑娘身都带了香囊之类香气浓郁的东西,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王妃今日打扮的好漂亮啊。” “王妃这皮肤保养的也真好。” 保养?她明明很年轻好么,她看着那位拍马屁拍到马腿的姑娘,礼貌的笑了笑,“姑娘,本王妃不保养也这么美丽,本王妃不需要保养。” 第九百八十一章 联姻 其一个被顾灼华怼了,另外几个人说话也小心了些。 . “是,王妃是因为长得美丽,所以荣安亲王才会眼里只有您的。”有个姑娘想借机排挤刚才那被顾灼华给讽刺了的人。 顾灼华早看管了这明嘲暗讽的一幕了,想当年她也是这里的佼佼者,只是这些人在她面前食杂是让她心烦,所以她看了眼另外一个姑娘,“算本王妃长得丑,王爷眼也只会有我。” 说着,她站了起来指了指这些所谓的大家小姐,“你们啊,一个个,说话都过过脑子,不要把夸赞的话说出来,都让别人觉得是一种讽刺。” 见这些姑娘全都地下了头,她继续以长者的身份训斥道,“还有,你们要是想要成为皇的女人,在这里讨好本王妃有什么用?皇的婚事本王妃是不会『插』手的,知道了么。” 也不管这些女人究竟心如何腹诽她,至少她们面都需要恭恭敬敬的应答下来。 “还有,既然你们听懂了本王妃的话,那么本王妃累了,还请各位姑娘,还本王妃一个清净。”看着眼前姑娘一个个告辞,她心油然而生一种自豪之感。 想想大约八年之前,她还要和这些姑娘们一起争风吃醋,但是现在她竟然是她们的长辈了,而且她们竟然还要巴结自己。 忽然御花园门口闹哄哄的过来了一群人,其还簇拥着一个姑娘,她坐在自己冰冷的小石凳遥望着来者,想不到竟然还是个熟人。 在远处那被人群簇拥的人,竟然是西映。 西映穿了一身很清明的天蓝『色』,是今日姑娘之为数不多的冷『色』系的衣服,所以格外的抢眼。 随着人群慢慢走过来的西映也一眼注意到了孤苦伶仃坐在一旁的顾灼华,她今日穿着黑红『色』的大袍,既显得十分隆重,又不会太过死气沉沉。 “荣安亲王妃,我们真的是好久不见。” 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之前她和西映两个人闹得并不是很愉快,但是既然西映这么有礼貌的和她打招呼,她总不能不给人家面子。 “西映公主?我们还真是好久不见?这一次只有你一个人来吗?”新婚登基,西映的到来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 这荣肆真的很是聪明,早对北祁瀛的动作有所准备,他是想和西映联姻,然后得到西凛的帮助,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很聪明的作法。 “不,哥哥他也来了,不过他在大殿之,参加新皇登基,所以我一个人暂时来这里待一会儿了,本来我还想着自己要在这里无论的坐一天,好在遇见了你。” 顾灼华赞同的一笑,“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好在遇见了你。”她看了一下自己身边的另外一个石凳,拍了拍,“要不要坐下,还是和那群姑娘们一起玩一玩。” 她扬了扬下巴,把西映的视线全都转移到了那群姑娘身,“我想我还是算了吧,她们现在看着我的眼神,似乎已经把我当做了仇敌了。” “没错。”顾灼华笑着赞同道,“如同当初我们看待北祁萱一样,你这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她们怎么可能不嫉妒。” 只是可惜的是,北祁萱已经疯了。 西映撇了撇嘴,有些嫉妒的看向顾灼华,“当初我们还一起对付北祁萱来着,想不到现在你已经高出我们一个辈分了,真是怀念那个时候。” “那些黑历史不提也罢。”她摆了摆手,她们二人虽然之前闹得很不愉快,但是今日两个人谁也没有提起过去的事情,这样一直聊到了天『色』有些变暗。 可算是熬到了晚宴,她坐在冷板凳坐了一个下午,若不是早多吃了一点,她真的觉得自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坐在荣钦身边,她目光转向了西勍铭,“荣肆是不是想要和西凛联姻?” “差不多,他应该是在推翻荣临之后联系了西勍铭,当然也有可能是更早。”荣钦拿起桌一块糕点,放入了顾灼华面前的盘子之。 他深知道,这小女人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所以特别贴心的送了一块糕点。 “所以你真是做了个相当明智的决定。”她习惯『性』的拿起了糕点,侧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荣钦,“荣肆至少不会做出如同荣临一般那样糊涂的事情。” 荣钦抬手,给自己倒了杯酒,和正好看向他的西勍铭隔空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但是他现在做的事情,一样是与虎谋皮。” “你为何这么说?”顾灼华放下手的糕点,不是很理解荣钦的话。 荣钦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荣肆换了一套衣服,金『色』的皇袍之,九条纹龙虽然威武,但每一条看去都很安静,和荣临当年穿的龙袍有很大的区别。 他坐在龙椅之,宣告了一声“晚宴开始。” 各路大臣的子女争相想要在荣肆面前表现自己,每个人的样子像是样子开屏了的孔雀一样,恨不得把所有的人目光全都聚集在自己身。 好不容易等到了西映场,西映只是弹了一曲,得到荣肆的大加赞扬,果然都是黑幕啊,而且他还赏了西映很多宝贝。 “西映公主也到了适当的年龄,不知西映公主可有意人。”荣肆看似非常热心的提问,不过这些都是老套路了,顾灼华相当了解。 西映害羞的摇头。荣肆紧接着又问道西勍铭,“朕刚刚登基,后宫之首还未有任何人选,不知西映公主可愿与朕联姻,共同促进西凛和大雍的友好关系?” 难怪荣钦说荣肆也是与虎谋皮,“他竟然要把后宫之主的位置给西映?这付出还真是不小啊。” 那以后他们荣家的奖赏之,不是都有了他们西凛的血脉了么? 当然,这都不是她需要担心的事情。 “如果荣肆不这般答应的话,西凛又怎么可能出手帮助大雍呢?”荣钦慢慢说道。 顾灼华不解,“西凛不傻,他们不可能让北境一家独大,必定会出手相助啊。” “西凛能等,但是荣肆等不起了,荣肆没有我们这样的耐心,他怕北祁瀛会先动手。”荣钦回答。 第九百八十二章 战事 荣肆提出这么诱人的条件,西勍铭没有理由会拒绝,想不到了新皇登基之后,这皇后之位立刻定了下来,而且朝大臣并没有任何人反对。三寸人间 这晚宴如同一场闹剧一样,整个晚,大概荣肆举办这晚会的重要意义在一他想让大家都知道,他要迎娶西映为后吧。 新皇登基的第二日,荣肆澄清了许多的冤假错案,最值得顾灼华他们关注的,大概也是顾相这件事情了。 顾相一直为百姓着想,最后却让荣临父子给扣了了通敌叛国的罪名,好在现在荣肆写了诏书,向天下人澄清了此事。 想荣肆递了辞呈,他们连夜不告而别了。 已经几月没有回到家,在路途之,她还真是相当的激动,甚至有些坐立难安。“我记得之前哥哥他们传信给我的时候说了,金子现在已经能自己翻身了。” 荣钦安静的看着眼前手舞足蹈的小女人,眼神之满是宠溺额疼爱,偶尔还能附和着跟着她一起笑一笑。 “虽然我并不知道翻身对一个婴儿来说到底有多困难,不过你这么高兴,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顾灼华立刻强调道,“当然很难了!你要知道他们的骨头很软,而且他们几乎都没有什么力气。” 荣钦看着自家娘子激动的样子,只能附和的点着头。忽然从马车的窗户飞进来一只鸽子,她拿下了鸽子腿绑着的字条。 “我的天。”纸条的字真是差点让顾灼华崩溃 荣钦拿过字条,究竟是什么消息,能让这小女人反应这么激烈,“怎么了?”看到这纸条的信息,连他也觉得格外的心累。 “我以为至少我们能休息一会儿!”但是天不随人愿,北祁瀛已经联手水灵云发起了进攻,而此时西凛的军队还没有到来,大雍和北境接壤之处,已经被连破了三座城池了。 而大雍也没有能够阻止水灵云那只会玄术的军队。“算了,青麟,我们现在启程去边疆。” 青麟以为自己听错了话,回头再次询问,“王妃,您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们启程,去边疆。”顾灼华无奈的重复了一次。 青麟看向了荣钦,等自家主子发话,荣钦沉默了一会,“走吧,去边疆。” “为什么我们不回去了?”青麟调转了马头,疑『惑』的问道。 顾灼华叹了一口气,“我倒是也想要回去啊,这边疆战事吃紧,我们得去帮忙了。”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卷入这场战争,但大雍么有人会玄术,自己若是不出手,哪怕是西凛的军队来,也没有什么用了。 说着她还如委屈的看着荣钦,“真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个世界啊,它需要我。” 他们真的是低估了水灵云和北祁瀛攻城的速度,前两日他们虽然只攻下了三座城池,可是紧接着,水灵云动用了她的大军,等他们赶到一半路程的时候,已经遇到了水灵云的大军。 看着不断向都城逃跑的人们,顾灼华他们的马车,可能是唯一一辆逆向行驶的了。 他们赶到了即将被水灵云攻陷的城市,好在守城的侍卫们意志坚定,一直镇守在城墙之。顾灼华他们两人下了马车之后,朝城墙走了过去,被守门的侍卫拦住。 “站住,你们可知道这座城马要沦陷了,你们还敢继续往前走?” 顾灼华回头看了一眼荣钦,对他歪了一下头,示意荣钦拿出令牌。 荣钦从腰间拿出了令牌,青麟站在一旁立刻说道,“荣安亲王大驾你们也敢拦着?” 士兵们本来都处在绝望之,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等到荣安亲王的到来,惊讶的跪在地,“您真的是荣安亲王?” 顾灼华指了指荣钦手的令牌,“这荣安亲王的令牌都在这里,还能有假?” “那王爷可是带来了救兵?”侍卫此时激动的忘了礼节,只等着荣钦能告诉他们什么好消息。 顾灼华立刻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你看看我们身后,像是有千军万马的样子吗?” 他们只有一辆满是灰尘的马车,一行三人,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本来激动的士兵又变得萎靡了起来,其一个打头的士兵有些嘲笑的说道,“王爷,这里是战场,你们若是想要游玩,还是去别处吧,不过估计大雍也没有什么可以游玩的地方了。” 顾灼华一双玉手挡在了他的面前,“你别着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虽然我们没给你们带来千军万马,但是这里有一位能抵挡千军万马。” 将士的眼似乎又闪烁起叫做希望的光芒,“难道是荣安亲王?” “不,是我。”顾灼华摇头说道。 她这话如同一个冷笑话一样,将士听了连连摇头,“王妃,现在已经是如此危机的时刻了,您的笑话真的不好笑。” “这不是笑话,我们夫妻都可以阵,尤其是本王妃。” 将士不相信的反驳,“王妃,您知道凤城少城主带来的铁骑吗?他们一个军队虽然只有百人,可是他们会玄术,我们的千万士兵都不能与之抗衡。” 顾灼华点点头,说着隔空抽出了将士腰间的长刀,“本王妃当然知道了,因为本王妃也会玄术。” 她这一句话可真是掀起了千层浪,大家都知道这荣安亲王的王妃是顾相的女儿,都是大雍人士,怎么可能会玄术呢? 所有的士兵全都议论纷纷,唯独这将士没有做声。 刚才王妃确实没有碰到他,拿到了他腰间的长刀,“王妃,算您真的会玄术,但是凤城的铁骑可有百人,您一人······” “这你放心好了,他们百人,也打不过我一个人。” 这话是不是有点太过自信了,算是看见了顾灼华使用玄力的将士,也不敢相信。 荣钦一直没有出声,这时候他才幽幽说道,“算王妃不能抵挡百人,大家不也是束手无策吗?何不让王妃试一试呢?” 说罢,他握紧了自家王妃的手,他知道自己的小女人不会托大,但是他这个身为丈夫的,也还是会为她担忧。 第九百八十三章 守城 “王妃这样的金枝玉叶战场真的没事吗?”将士还是有些不敢太过相信顾灼华。 “王妃只是站在城墙之,无需下去,本王倒是可以战场,领兵打仗。” 别说将士们全惊讶的看向荣钦了,连顾灼华和青麟都诧异的挑眉,“你是认真的么?” “本王这样子难道像是在说假话?”荣钦笑着反问道。 顾灼华点点头,“也罢,你既然都不阻止我呢,我也只能支持你了,既然你要战场,作为你的妻子,我只能支持你喽。” 荣钦『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没事的,我们夫妻二人一定能够所向披靡。” 两人恩爱的完全忽略了其他士兵的存在,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他们竟然要看着荣安亲王和王妃秀恩爱,天知道他们有多么的绝望。 最后,站在他们面前的将士还是打断了他们二人,“王爷,如果您要战场的话,还请您跟我们去穿战甲,若是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北境的军队也只有一个时辰,能到达这里了。” 顾灼华跟着另外一个人了城楼,毕竟她不需要下去打仗,所以她只是套了一件盔甲,然后头戴了一个沉重的头盔。 她现在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脑袋了,“这头盔还真是够沉的,我感觉脖子已经承受不住我的头了。” 走起路来,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身子如同鸭子一样在不停的晃悠,连自己身后的士兵的偷笑声,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本王妃有那么好笑吗?”她正了正头的头盔,回头看了一眼偷笑的士兵,士兵板着脸摇头,“属下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算了,本王妃问你,你们是如何推测出北境的军队还有多久到达的?”现在应该已经没有人能够传递消息了,那他们是如何得知的呢? 将士走到了城池边,“若是一座城市沦陷,会点燃狼烟,三个时辰之前,我们看见了前一座城池点燃的狼烟。” 好吧,“那你没有想过也许他们会休息一下,然后再出发?” “并不会,因为他们想要赶在救兵到达之前,能多攻下我们几座城池,而且此次北境和凤城一共派出了十万大军,他们交替轮番作战,根本不需要休息。” 顾灼华看了一下周遭眼眶淤青的其他将士们,相这些日子,这些士兵也都没能好好休息,即使之前战争还没有蔓延到这里,但是紧张的气氛已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了。 “各位,不用害怕,虽然我们夫妻并没有带来更多的士兵,但是我们带来的是胜利的曙光,是希望。” 她看着完全没有士气的将士们朗声说道,“请各位信心我们,我们夫妻一定会带领大家走向胜利的,你看我们都已经熬过了荣临那个满是瘟疫的时代,我们熬过了没有粮食的时代,我们现在有什么理由放弃呢?” 听着她的话,大部分的士兵都握紧了手的利剑,渐渐对这场战争,有了那么点微弱的信心。 “大家都知道,我是顾相的女儿,但是前不久,我去到凤城的时候,我发现我竟然能读懂凤城钟楼的石碑,可能大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告诉大家,如果有人能够读出石碑的字,那她可以成为凤城的城主,所以大家要相信我的实力。” 说着,她将身边一个侍卫手的利剑扔了出去,并且控制它悬挂在半空之,“我是真的拥有玄力的,而且凤城的少城主也不是我的对手,大家根本没有必要害怕凤城那百名玄术铁骑。” 正好此时,荣钦已经穿着铁甲走了城墙,顾灼华回头看了一眼荣钦,指着他对各位将士继续说道,“他是你们的荣安亲王,他会和各位将士一起踏战场,所以各位将士,相信我们夫妻吧,我们会带领你们走向胜利。” 荣钦远远的听见自家娘子的演讲了,不得不说,她的这番言论虽然简短,但是相当的鼓舞士气了,至少他能看见自己身边的这几个将士的眼,都燃烧起了火焰。 他笔直的站在顾灼华的身边,和她一起凝望着远方,“你刚才的那番演讲还不错。” “是吧,我觉得身为荣安亲王的王妃,应该有这样的气势。”顾灼华握住了荣钦的手,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之。 一半是依赖,另一半是因为她头这笨重的家伙实在是太沉了,她感觉自己的脖子要折了。 “来了。”青麟是最先感觉到大军压境的人,不过大家还么有见道北境的军队,青麟竟然说他们来了,都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青麟。 “我听见了,马蹄声。” 荣钦松开了顾灼华的手,而且趁着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轻柔的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我去了。” “恩。”顾灼华这一声回答的也非常轻柔。 两人这状态根本不像是要战场的样子,反而有一种相互问好的感觉,这战争对他们来说如同吃一顿饭一样,他们都很相信对方不会失败。 城门打开,荣钦带领着艰难凑到一万左右的士兵走到了城门之外,刚好最后一个人踏过护城河的时候,北祁瀛他们大军也出现了。 “全员戒备!” 那些士兵还真是来势汹汹,他们只能看得清第一排的人马,后面的士兵完全被前面的人骑马扬起的飞烟给淹没在其了。 待北境大军快到城下的时候,顾灼华才发现,这前面第一排的士兵穿着和后面的士兵完全不一样。 “这第一排的人难道是凤城的那百名术士?” 站在她身边的将士点点头,“应该是了,他们为了加快速度,所以把这术士全都放在了最前面。” 好啊,正好让他监视一下这些人,究竟有什么本事。 不等着城下的人反应过来,她则是先发制人,控制住他们身后将士腰间的长剑,朝着他们的身后刺了过去。 果然,算是这玄术大军,也是参差不齐,这凤城掌握玄术的人并不多,能找出这一百人已经是不易了,怎么可能这一百个都是厉害的。 第九百八十四章 出其不意 这不,她这出手一试,竟然倒去了一片,剩下的也二三十个人了。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谁都没有想到,这荣安亲王的王妃竟然有如此能力,不过刚刚出手,竟然能将他们最厉害的大军灭去了大半。 大雍的士兵立刻涨了士气,算是他们人数对人家的大军少了很多,但是看着他们自家王妃有如此通天的本事,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倒是那些还活下来的术士,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能在大雍遇到劲敌,他们刚抬首向看去,这荣钦便带着身后万人冲了去,不待他们看清刚才是何人所为,继续杀他们个搓手不及。 少了打扮的术士肯定是没有了原来那样的能抵挡千军万马的本事了,这后面的将士立刻补了来,开始了混战。 而顾灼华抓住时机,朝着那些术士下手,这些人,虽是能抵挡顾灼华的突然一击,可当她使用五成玄力的时候,这些人别说抵挡了,连反应也反应不过来,还未等到他们使用出自己的招式,已经被顾灼华扼杀在了摇篮之。 待她解决掉了最后一个术士,她只能啧啧的吐糟道,“我还当做这水灵云的铁骑究竟有多厉害,想不到竟然这般水,我三招两下将他们除去了。” 还守在城门之,手拿着弓箭的士兵看着自家王妃凶悍的样子,一个个甚是害怕,原来他们荣安亲王的王妃竟然有这样的本事,他们之前竟然还没有相信王妃,他们真是大错特错了。 荣钦在下面也是难逢敌手,这本来所向披靡的玄术术士被顾灼华全都灭了之后,这群将士,竟然群龙无首了,空有人数而没有杀伤力,根本不需要放在心。 而顾灼华休息了片刻,站在城墙之,再次使用了大规模的玄力,一掌派过去,又是倒下了大片北境的军队。 北境的军队见此,连和大雍士兵打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一时间竟然有许多士兵,借机逃窜。 这本来么有将领的士兵,是群龙无首,只要有一个有胆子敢逃窜,其他的自然跟着的也多了,最后这些士兵无奈之下,只能撤离。 “此次这北境派兵三万,想不到竟然被王爷和王妃尽数阻挡,王爷王妃真的是敌得过千军万马,有王爷和王妃这样的神人在,真是我大雍的福气啊。” 顾灼华挥了挥手,“不用你现在拍马屁,之前不是还不相信我吗?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本王妃要下去迎接王爷去了。” 她一跑一颠的跑到城墙的楼梯之下,荣钦牵着战马,身因为战斗沾染了不少鲜血,好在他身倒是一点也没有受伤。 至于她为何确认荣钦身没有伤,完全是因为,她站在城楼之,翻身敢从荣钦背后出手的人,都被她解决了,所以根本没有什么需要她担心的了。 “怎么样,今日我厉害吧。”她炫耀式冲到荣钦面前,而笨重的头盔因为惯『性』,一直在她的脑袋晃悠了半天。 荣钦无奈的拿下了她头的头盔,“厉害,可不是相当厉害么?随随便便灭了这凤城的能抵挡千军万马的铁骑,将来啊你一定是大雍历史的大功臣。” 她嘟了嘟嘴巴,“我才不要当什么大功臣呢,他们记住我有什么用,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好,本王的王妃今日表现着实出彩,让本王大开眼界。这样的赞美王妃觉得如何啊?”荣钦一眼看透了这小女人的心思,无非是想让他夸她两句。 顾灼华故作深沉的沉『吟』了一下,这才点点头,“你这样的评价吗,还算是肯,本王妃接受啦。”她拍了怕荣钦的肩膀,算是鼓励。“再接再厉啊。” 那将军见王爷王妃可算是恩爱的差不多了,这才抓住机会『插』了话,“王爷王妃二人伉俪情深,又所向披靡,有你们二位,我们大雍可算是有救了。” 荣钦看了一眼拍马屁的将士,“将军难道是真的觉得有了我们夫妻二人,大雍可以战胜凤城和北境了吗?” 那将士被这样一问,忽然卡了壳,他若是回答是,是不是拍马屁拍的有些过分了,可是若是回答不是,只怕又会引得王爷王妃不快啊。 “王爷误会了,马将军的意思是说这大雍若是没有王爷王妃二人,只怕是一大损失啊,若是要战胜北境和凤城,王爷和王妃必不可少,可是只有王爷和王妃也并不足够。” 这士兵之,好在还是有聪明的人,而这人刚才便跟着荣钦一起了战场,荣钦还真是注意到了这人,确实是有才能之人。 “是啊,这战场,只有我们夫妻二人还不足够,区区一万将士,对抗这三万无首的敌军到还应付的过来,可是倘若他们下一次偷袭,用的是七万将士呢?” 听闻荣钦的话,大家都沉默了,没有援军,大雍的兵力终究还是不够的,而且城的粮食也根本不够他们继续支撑几日,若是西凛的援军还不到,他们的反击,无非也是困兽之斗,毫无用处。 果不其然,这第一次是北境的将士们没有防备,所以三万大军才会失败,他们很快集结了第二波兵力,想趁着大雍将士们正沉浸在打胜仗的喜悦之偷袭他们。 好在荣钦早有次先见之明,吃饭的时候,只是让士兵匆匆吃了些东西,让所有人都守在了围墙之,等待着敌军的偷袭。 他们大都蹲在围墙之,只『露』出半个脑袋,观察着这几万大军的动作。 敌方在他们的城墙之竖了很长的攀云梯,想偷偷『摸』『摸』的攻打来,荣钦潜伏在黑夜之,看着敌军究竟爬到了何等高度。 待对方将士爬到了三分之二的告诉左右,荣钦忽然起身,大喊了一句,“放。”几千名将士从围墙周围全都站了起来,朝着正在攀爬的敌军『射』去了箭雨。 在半空之,这些毫无防备的士兵来不及躲闪,最后都成了这箭雨之下的亡魂了。 这第一波突袭是被他们破解了,可是这北境的士兵还有很多都在城池之下,没有爬来,他们大雍也么有那么多的箭能『射』杀他们,所以很快,没有了箭的大雍士兵便阻止不了这些攀爬城墙的敌军了。 第九百八十五章 最后一计 这第二批嘛,荣钦命人把城所有的酒坛子全都拿了过来,然后朝着敌军的梯子之倒了下去,不是酒都倒在了敌军的身,随之落下的还有点燃的火折子。三寸人间 一时间,火光冲天,这靓丽的红『色』如同晚霞一般,燃烧了这一片天空,空气之弥漫着烧焦的肉味,如果不是人肉的话,顾灼华还能有点遐想什么的,可是知道了这全都是烧焦的人,她只觉得自己的胃在不住的翻腾。 这些士兵本是抱着偷袭的意图前来的,如此一番折腾下来,费力还不讨好,可是能他们身后的将领也觉得亏了,立刻撤军,只留下了这一片混『乱』的尸首堆积如小山。 “王爷王妃,敌方撤兵了。” 顾灼华感叹了一句,“这一次他们的偷袭,我们也算是弹尽粮绝了,等他们扯得更远了一些,我们还是下去搜一搜这些敌军身有什么能用的物品吧。” 他们竟然已经到了如此窘迫的地步了,这西凛再不派兵,她这脑袋之也没有任何主意了啊。难道这些人,真的是要『逼』迫她使出空城计不成? “虽然没有大败敌军,但是至少这两次的胜利也能搓一搓他们的锐气了,也算是为之后的战事打下了基础。”荣钦安慰她说道。 顾灼华看了一下身边满是笑容的将士,心还是无法安心,她小声的说道,“水灵云还有她的那些东西呢,她越是不把这些东西弄出来,我心越是忐忑不安。” “你越是害怕,那么她越是强大。”荣钦安抚似的拢住她的肩膀,将她半包围在自己的怀抱之。 “水灵云之所以一直都不把那些东西召唤出来,正是因为她也知道哪些东西的可怕之处,她自己也害怕被反噬,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是绝对不会出此下策的,我们现在还无需担心。” 顾灼华抬头认真看着荣钦的双眼。“那依照你的意思,等我们什么时候夺回了全部城池,水灵云才会派出那些东西?” “虽然我不能肯定,不过至少现在水灵云绝对不会那么做的,你无需太过担心。” 听了荣钦这番话,她这心的巨石才算是有所落下,脸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听你这么一说,看来我还是能睡那么几晚好觉喽?” 荣钦面『色』一滞,“怕是不能。”他看了一下周遭士兵,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已经是弹尽粮绝了,若是这些人再一次攻打过来,我们必定束手无策。” 只要水灵云的大军不来,顾灼华也没有什么害怕的了,她立刻笑着说道,“好说,好说,这些都好说。” 正巧听到了这一段对话的马将军立刻好的问道,“王妃莫不是还有什么计策?之前王妃的火烧计策已然非常有用了,不知王妃接下来还有什么计策?” 顾灼华叹了口气,“我这最后一招,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能用的,如果这一招一旦使出,那么我们是真的无计可施了。” “王妃若是不说出这最后一招,我们现在这样子,只怕也是无计可施了。”之前那帮助马将军说话的人说道。 “可是我这最后一记,若是成功了,我们可以不费一兵一卒驱人之兵,但是若是失败了,那我们是引狼入室,自绝后路。” 她这最后一招,可和这火烧之术有着天差地别啊!凶险无,她得先说出来,让大家都明白这其利害才是啊。 这些士兵因为打过了两场胜仗,信心倍增,一听如果赢了能不站而驱人之兵立刻嚷嚷着让顾灼华说出计策。 “王妃是常人聪明了几分,还请王妃说出这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方法。”马将军谄媚的说道。 顾灼华无奈的望了下天,这些人怎么记得好的,这么乐观也不是一件好事啊,“我这招,叫做空城计。” “愿闻其详。”马将军说道。 “空城计,空城计,是空城的计策,既然我们没有了武器也没有多少粮草了,若是敌军攻打过来,我们大开城门好了。”她随意的说道。 果然,她这话音还没落下,听到了许多反驳的声音,“王妃莫不是在开玩笑,若是我们大开城门,这敌军不进来了?” 顾灼华点头,“对啊,所以我和你们说,我这最后一计,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是万万不可的。” 这站在马将军身边的那个监军读懂了顾灼华的意思,恍然大悟的点头赞美道,“王妃果然是玲珑心思。” “许监军是明白了什么?”马将军回头问道。 这许监军看着顾灼华,深深的行了一礼,“王妃的心思,属下当真是佩服,佩服啊。” “哎呦,许监军到了这个时候,你不要跟着王妃一样卖关子了,你给我们解释一下吧。”马将军看着许监军故弄玄虚的样子,着急的不得了,这马屁又拍不了。 许监军看了顾灼华一眼,似乎是在询问他是否可以代为解答,等他等到了顾灼华的点头之后,他才郎朗说道,“王妃所说的空城计,正是字面的意思,我们确实是空城,所以我们用这空城,给他们下个计。” “我们之前已经连胜了两场,所以这一次,敌军攻打过来,心必定有了足够的防备,但是这一次我们却大开城门迎接他们,要看他们到底有没有胆子进来了。” 顾灼华点点头,接着许监军的话说到,“没错,吃了前两次教训的他们,这一次必定会更加小心谨慎,害怕我们城有诈而不敢贸然前进。” “所以这是王妃所说的空城计。”许监军说到,“若是敌军的首领是个多虑之人,那么我们此计成功的机会便大了许多,相反,若是敌方首领是个冒进的家伙,我们反而会······” 第九百八十六章 空城计 荣钦看了一眼众将士,大家讨论归讨论的,这种那决定的时候,还得是荣钦出马,“这计策确实有些危险,但是我们既然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难道大家还能想出别的方法吗?”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打的最没有准备的一场仗了吧,完全不了解对方的实力,只能听天由命了。三寸人间 大家也确实想不出顾灼华计策更加保险一点的方法,所以能用得的大概也只能有这一个空城计了。 “当然了,大家也不要太悲观,我们其实在城,还是可以有一点其他的准备的,到时候算敌军攻打进来,我们也是可以稍微反抗一下的。” 许监军附和道,“王妃说的没有错,我们在城安置一些陷阱,到时候算是他们真的攻打进来,我们也要让他们尝一点我们的威力。” 有了这打算,大概一万左右的将士被分成了三队,其一对继续守在城墙之,防止敌军再度偷袭,一对专门在城布置一些暗器,陷阱。至于这最后一对,是去休息养精蓄锐。 他们总不能这么一直坐等敌军打过来吧,到时候他们早人困马乏,不是敌军的对手了。 “你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休息吧。”这深夜之,晚风也格外的刺骨,荣钦拿来了一件披风,披在了顾灼华的身,“你留在此处也没有用,不如跟着他们一起养精蓄锐。” 顾灼华这一次难得没有反驳荣钦,今日灵力确实是消耗巨大,她若是不好好睡一觉补一补,若是遇到了水灵云,还真不一定能赢得过她。 “好,那我先去休息了,等到天明,我再来与你换岗。” 荣钦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好在敌军确实是吃到了苦头,不敢贸然前来,这一夜也都平安无事的度过了。 可是大家仍旧不能放松警惕,因为北祁瀛也知道,若是西凛的救兵到了,他们攻打大雍只会更加困难。 而水灵云那边,没有了她的百名术士,她不过区区一个小凤城,也没有了什么威力,除非她自己亲自阵,不然也没有人还会再担心她了。 等到城所有的陷阱全都布置好了,他们便大开城门,等着敌军的到来。 日三竿,正是很多人疲乏的时候,只见两个将领领着四万左右人马,来到了他们城池之下,本来想着冲进来,一局拿下这座城池,可看着眼前城门大开的样子,其一位将军却犹豫了。 “他们为何大开着城门?莫不是这城设计好了陷阱,专门等我们进去?” “我看苏大人是想多了,他们是知道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放弃了挣扎,所以才大开城门,迎我们进去呢。” 顾灼华看着那停下的大军,猖狂的大笑,“都听说这北境大军势不可挡,我当做这北境究竟有多勇猛呢?想不到连我这区区一个小城都不敢踏入,还真是废物。” “女子?你是何人?”这城墙之怎么会站了个女子?而且这女子句句带刺,似乎是有意挑衅。 顾灼华回复道,“怎么,我是何人你们没有听说过吗?我可是一个人灭了你们那群术士的战神啊!” “原来是她?竟然是个女子?”谨慎一点的将军说道,“于将军,她们如此大胆大开城门迎接我们,只怕这其有诈啊。” “有诈?有什么诈啊?这北境的将士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算是我这城有诈,你们不也应该冲进来和我们一站吗?你这老东西莫不是怕了?” “你说谁是老东西呢?”虽然这话说的不是那于将军,可是终究这女人辱骂的是自己人,这于将军也忍不下这口气。“贱人,看清楚老子是谁,小心待会打的你叫爸爸。” “哎呦,我说你们这北境人,胆子没多大,口气倒是真不小,你若是真的有本事······”她站在城墙之,对着那于将军竖了个指,也不知道那人能不能看见,虽然他看见也不懂这是何意,但是作为一个现代人,这是她宣泄自己情绪的一种方式,“那你过来啊。” 这于将军立刻召唤着身后的士兵,要带着将士一同冲进去,却被苏大人一把拉住,“于将军,这女子这般挑衅,为的是引我们进去,你可不能当啊。” “当?呵,他们不过区区万人,我们四万大军,难道还打不过他们不成?”说完他指了指那城墙,“再说了,你看看,他们那些士兵只怕是连兵器都没有了,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顾灼华远远的看着那两人争执着,“怎么,将军你是怕了啊,怕了你承认嘛,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啊!” 说完,她看了一眼身旁的荣钦,“你能看见他们两个现在谁占风吗?” “不好说,但是我怕为首的将军真的会冲动之下冲进来。”荣钦听说过那人的名字,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是个好斗之人,若是真的冲进来······ “报!”忽然从城墙之下冲来一名探子,不过他似乎面带喜『色』。 “何事?”荣钦问道。 那探子脸的表情更加喜悦,“西凛的军队已经到了一里开外了!共有五万大军!” “好啊,真是天助我也。”顾灼华喜悦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看着远处还在争吵的二人,更是挑衅道,“我说你们二人,到底谁才是将军啊,怎么磨磨唧唧的没玩没了了,你们到底还打不打了啊?” “女子,你莫要在这里挑衅,我们是不会你们当的。” “挑衅?我挑衅还是你们没有胆子啊,明明都是两个大老爷们的,怎么做起事来我这个女子还不如,真是给你们北境丢人了啊!” 荣钦看了一眼自家在卖力叫喊的小女人,回头对探子说道,“告诉西凛军队,若是这北境军进了我们这城池,他们便紧随其后,我们一起包抄他们。” “是。” 那苏大人回复道,“你当我们不知道你这城池之早做好了埋伏了吗?” “哈哈哈哈。”顾灼华如银铃一般的笑声响彻了整片天空,“想不到啊,我们这大雍区区一万将士,竟然能把这北境四万大军吓得不敢动了,好嘛,好嘛,原来你们北境竟然这么没有骨气。” 说完,她看了一下周身的将士,“快,你们都给我笑起来。” 她这一声令下,阵阵大笑从城传出,这一次可是彻底激怒了这于将军,他也不管身后苏大人是如何阻挠,带令着将士,朝着大开着的城门冲了进来。 第九百八十七章 害怕 看着这些冲进来的士兵她趴在城墙之,“好了,这些人进来了!剩下的,我们只等援兵到了。 “援兵到之前,我们准备的陷阱,还能拖住他们一些时间。”荣钦拍了怕她的肩膀,说完,他们两人便听见了身后此起彼伏的哀叫声。 西凛的军队也相当给面子,还不等他们的下的陷阱被北境的军队逐个击破,他们便听见了西凛军传来的马蹄声。 “是西凛的军队。”顾灼华看着远方的军队,他们的穿着和北境的军队不同,看来是西凛的军队无疑了。 西凛的军队来势汹汹,还不等北境的军队反应过来,直接冲进了城门,将它们堵在了城。 原本冲到最前面的将军这才发现自己了当,破口大骂,“你这贱人,竟然使诈。” 顾灼华站在城楼之,无奈的摇头,“刚刚不是你说的吗?算我使诈你也不怕么?怎么现在这么多话了,而且啊,这战场之,本来是兵不厌诈,这么简单,你自己不会不知道吗?” 不待那将军回话,西凛的军队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他们很快便打作了一团,倒是大雍的士兵没有参与这场战争,他们从城的小巷之穿梭,最后回到了城墙之下。 这场战争不算是持久,首先是西凛的军队一个个勇猛无,另外是这北境的军队身心都疲惫不堪。 荣钦看着那城楼之下参与混战的将领,见他已经没有了什么力气,他便带着剑冲了去,直接斩下了他的首级。 这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很是浅显,士兵见自家的将军都已经倒下了,他们反抗的自然也没有那么激烈了。 天『色』将暗,北境的士兵被团团围住,已经无力反抗,他们只得放下兵器,蹲在地。 荣钦走前,“现在你等放弃抵抗,我们大雍绝对会善待各位。” 这些士兵本来没有了什么抵抗的心情,荣钦这么说之后,自然更是放弃了抵抗,成了西凛和大雍的俘虏。 这也是大雍对北境胜利的第一场战役,对于大雍来说,意义已经是相当不同了。 一鼓作气,荣钦率领着大雍的一万士兵还有西凛的军队,直接夺回了四座城池。 在朝着下一座城池出发之前,荣钦和顾灼华两人促膝长谈,“明天是最后一座城池,水灵云很有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出手。”顾灼华发愁的说道。 “我们终究是要面对这一次恶战,不要怕,无论如何都有我陪在你身边。”荣钦轻柔拍了拍她的头顶,“水灵云算有千百种对付我们的方法,我相信,你这聪明的脑子,总会有万种方法来破解她。” 顾灼华点点头,从身边拿出了一个木盒,盒子之是那四副画,她把四副画平摊在床,“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如何收回那东西,如果明天晚,我们真的遇见那些怪的东西……” “不怕,算是我们要去阎王殿走一遭,我定也会陪着你一同前去的。” 顾灼华心害怕,她怎么可能不害怕呢?那些恶鬼,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对付,难道真的要让她一个人撑到天亮不成吗? 她抓着荣钦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带着他一起躺了下去,“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现在睡觉,现在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对付水灵云也好有力气。” 荣钦看着她紧闭着的眼睛,眼珠却不自觉的转动着,展现着她的紧张。 他低下头,印在顾灼华额头轻轻一吻,“睡吧。”说着捻起床边一颗珠子,弹灭了桌子的烛火。 第二日他们出发,向最后一座城池进发,原本守在路的北境士兵已经退回到了下一座城池之,只等着他们的到达。 两座城市间隔并不是很远,而且大雍和西凛的军队动作非常的迅速,不过是两个时辰的脚程,他们即将要赶到城池之下。 因为这座城池,本来处在边疆,所以它的防守自然也是达到了大雍的最高级别,他们若是强行攻打进去,会损失巨大的。 所以荣钦已经事先排兵布阵,准备好了,他们一部分军队已经悄悄赶到了北境军队到达这座城池的毕竟之路,他们要做的,是截断运送往城池的全部粮草。 他们这一站是持久战,如果截断了北境的粮草,不仅仅能断了北境的吃食,更加能让大雍和西凛的士兵宽裕一些。 而为了防止西凛有所警觉,他们会派出另外一半的士兵,佯装要强攻进城池之,当然了,他们只是『骚』扰一下敌军罢了。 顾灼华跟在后面的一小部分军队,等着荣钦从战场之归来的消息,这场战争,她无的紧张。 没有多久,荣钦安全的回来了,士兵虽然有所受伤,但是相于直接战争,显然是要好了很多。 而水灵云和北祁瀛其实都聚集在了这大雍最后一座城池之。 “刚才是荣钦亲自攻打过来的,但是本皇子觉得,他们无心攻打城市,而是另有所图。”北祁瀛分析道。 水灵云瞥了一眼北祁瀛,“想不到皇子观察的倒是仔细,那你觉得荣钦到底在图什么?”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刚才那一场战争。 但是她知道,这座城市的守卫森严,荣钦绝对不会冒失的攻打进来,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士兵损失惨重的。 “这座城市,防守有什么地方是弱点?”北祁瀛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军师,一脸狡诈的样子问道。 军师低着头回答道,“这座城市,易守难攻,外面的人很难攻打进来,所以若是想要攻打我们只有两个方法。” “两个方法?”北祁瀛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身后的军师,“从内,找到内『奸』,打开城门。从外,切断我们的粮草。” “是的。”军师回答。 水灵云听完,嘲笑一般的冷哼了一下,“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们皇子可千万要小心了,可得好好管制一下自己身板的人,我们这最近这几场战争,已经损失了太多了。” 北祁瀛听着水灵云的挑衅,会心一笑,慢慢的说道,“是啊,本皇子也因为少城主的百名术士会所向披靡,想不到竟然被顾灼华一个人全都消灭了。” 第九百八十八章 信任 北祁瀛的这话,可是戳到了水灵云的痛处了,要知道,水灵云的那军队,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根本不是她军队的对手。 可是顾灼华不同,她不仅仅也会玄术,更可怕的是,她的玄术还在自己之,她的那些军队,是她艰难拼凑成的,实力自然悬殊,所以顾灼华能将她的将士都除去,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当真是辛苦了她这么多年才组建而成的军队。 她看着北祁瀛,冷笑了一声,“皇子也不必嘲笑我,之前若不是有我的军队,帮助你打头阵,你以为你士兵的那缓慢的速度能够连着夺下五座城池吗?这恐怕是历史无论哪个军队都不能达到的速度。” 北祁瀛没有反驳,水灵云说的确实是对的。 “而如今,我的军队被顾灼华颠覆了,其不也是有你的功劳吗?我若是不参加这张战争,也不会有任何损失,你要知道,我帮住你,是你来求我的。” 这话可以说是相当侮辱北祁瀛了,他怎么说也是堂堂一位皇子,水灵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他面子,北祁瀛若是以往,完全可以冲去杀了水灵云。 “那现在没有了军队的少城主,不知道你可还有什么秘术,是我们这种普通人做不到的吗?” 水灵云看着眼前的北祁瀛,若是以往,这个男子必定在自己刚才那般不给他面子的时候,冲来的,但是现在,北祁瀛为了赢得大雍,他已经学会了隐忍。 她完全相信,若是自己说自己已经没有了办法,北祁瀛会立刻让人把自己拿下,要了自己的命。 “皇子当初寻求我的帮助,难道只是为了我的那个军队吗?”她说着,翘起了二郎腿,撑着自己的下巴,她不会忘记,她还有后手的。 “凤城的城主如果只有这一点能耐的话,想必凤城也不会存活至今了。”水灵云敲打着桌子,显然很是自信。 北祁瀛看见水灵云这幅样子,自然心也是高兴的,自己已经损失了不少士兵了,若是再继续这般下去,北境的军队只会士气越来越弱,“那不知少城主还有什么方法?” “等你打完了这一仗,我自会让你知道的。”水灵云会不会把那些东西召唤过来,全都看这一场战争了。 “我剩下的士兵,实在是太过危险了,若是我把他们派遣出来,只怕这整个大雍会从这世界消失,所以不到最后一步我是不会派遣出来的。” 北祁瀛听到她这最后一句话,有些激动,“最后一步?如今我们之前的努力要白费了,你还想等着我这场战役结束?” 看着北祁瀛着急的样子,水灵云低着头沉沉的笑了一声,“怎么,我看皇子不会是害怕荣钦了吧?这一场仗明明还没有开始,怎么皇子觉得自己会输给荣钦呢?” “谁说本皇子会输?本皇子六万大军,难道受不住这区区一座破城?”北祁瀛提高了声音,反驳道。 水灵云跟着点点头,“那既然皇子这么有信心能打赢这场仗,那更加不需要我的军队了啊。” “本皇子要你军队,只是为了到时候这仗大的快一些,我们的军队省力一些。”北祁瀛牵强的解释道。 “皇子,不好了,大雍和西凛的军队又攻打过来了。”士兵急急忙忙的跑进来报告外面的情况。 北祁瀛冷淡的回了一句,“你们莫要着急,随便派一些人下去迎战行了,荣钦的目的不是直接攻进城。” “是。”士兵转身要离开,却再一次被北祁瀛叫住,“还有,你们多派一人去接应一下从北境运送过来的粮草,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为你是问。” “属下遵命。” 等士兵离开之后,水灵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这对于外面的粮草,我们倒是好办了,可是你难道不担心,你这内部有荣钦的内鬼吗?” 北祁瀛笑了一下,“不是本皇子托大,本皇子如今手下的这些将军,无一不是本皇子年少的时候,跟着本皇子征战沙场的,他们,本皇子都是信得过的。” “信得过?”水灵云一直都只知道这个北祁瀛是个多疑的人,想不到竟然能从他的嘴里听出“信任”两个字。 “不怕你相信他们,怕他们不可信。”水灵云拿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不过当然了,若是因为你的信任,而让我们失去了一座城,也没有什么的。” 北祁瀛看着水灵云骄傲的如同孔雀一样的从他面前走过去,愤恨的咽了口口水,但是还是决定让自己身边的侍卫,多关注一下他手的这些将军。 荣钦早猜测到了北祁瀛会多派兵看守粮草,所以他自然也做好了防备着一切的措施,待这些士兵走远了,他们便全都将他们捉住。 五天,这些北境的士兵被困在这城池之五天,荣钦估计他们的粮草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而且他们每日总是不定时的去『骚』扰他们,早让那些士兵身心俱疲了。 水灵云也知道了,这北祁瀛终究是斗不过荣钦的,她若是真的再不出手,这城池,只怕是真的要还给大雍了。 她专门找到了北祁瀛,“今日,我要派出我的士兵了,为了防止一些不必要的误伤,我劝皇子一句,一定要把能撤回的士兵全都撤回。” “撤回?”北祁瀛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水灵云,“不知少城主的士兵究竟是怎么样的?竟然能误伤到自己的友军?” 水灵云冷笑了一声,“北祁皇子,我以为只要我帮助你赢得大雍可以了,没想到你竟然问题这么多,难道北祁皇子是不需要我的帮助了吗?” 北祁瀛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但是让他直接撤离大部分看守城池的士兵,他还是有所顾虑,若是这时候,荣钦攻打过来,该如何? “若是皇子担心,天黑之前撤掉便可。” 荣钦一直派人监视着城的动态,那人看着逐渐撤离城墙之的敌军,立刻回去禀告给荣钦。 顾灼华嚼着糕点的的嘴忽然停了下来,猛地抬头,看向了荣钦,“一定是水灵云。” 第九百八十九章 消失 荣钦没有回答,但是心中却是认同了顾灼华的猜测。 “既然水灵云都撤走了北境的军队,那么我们的士兵也要撤离。”她一脸严肃的看向荣钦,“告诉将士,全部都撤退到五里地之外。” 说完,她又觉得五里之外也不算是安全,“不,还是十里吧。” 这士兵听着顾灼华的命令有些愣住,然后询问荣钦,“王爷,属下要听王妃的吗?” “怎么的,我这王妃说话还不好使了不是?非得问王爷,怎么了?王妃的命令就是王爷的命令。” 荣钦无奈的一笑,看了一眼士兵,“十里太远了,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也不好赶过来,你们听王妃的话,所有人撤兵五里就行了。” 士兵虽然是听了荣钦的命令,但还是犹豫了半天不肯离开,最后还是好奇的问了出来,“王爷,明明这北境都有撤兵的迹象了,我们为何也要撤兵啊?” “北境是和凤城联手的,这凤城少城主是有些手段的,我们这是害怕误伤到大家,所以大家撤兵,远离这战场,还是安全一些。”荣钦陈述道。 “王爷,我们这些人都是上战场的人,如果是为了国家没有什么好怕的。”士兵听到这,着急的解释。 顾灼华走到这士兵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本王妃先夸奖一下你这个牺牲精神,但是无谓的牺牲,还是算了吧,听你们王爷的,立刻让大家撤兵五里。” “是。” 天『色』已经黑了,士兵也都撤离的差不过了,顾灼华和荣钦两人骑着马,一前一后走在僻静的小路上。 顾灼华的一只手上,还托着一个木盒,木盒之中装的就是那四副画,他们二人赶到城池之下,正好撞见了走上城墙的水灵云。 “顾灼华?”水灵云惊讶的喊了一声。 顾灼华抬头,故作淡定的一笑,“我当时谁,叫得我这么亲切,原来是凤城的少城主啊!”说着她拉住了坐在另一匹马上的荣钦的袖子,对水灵云喊道。 “对了,少城主,你看一下我身边这位是谁,我的相公已经回来了,真是多谢少城主的吉言啊。”她身体靠向了荣钦,还亲了一下他的脸。 水灵云看着荣钦,面『色』狰狞的一拳捶在了墙上,她真的是没想到,在她多重准备之下,荣钦竟然还能挣脱他的控制,她现在严重只有荣钦,“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荣钦看了一眼身边的顾灼华,“见到她的时候。” “呵呵,果然,果然还是我太自信了,我就不应该让你们两个见面。”水灵云懊悔的叫着,她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谎言早晚有一天还是会被人拆穿的,就算是当时我未曾想起来,我终究还是会记起我所爱的人,水灵云,你救过我一命,所以我也想劝你一句,回头是岸。” 荣钦难得能说出这样的话,水灵云走上的这可是一条不归路,他并不担心水灵云最后会被反噬,他只是不想自己家的小女人,因此会有危险。 “回头?我已经不能回头了,不过倒是你,你若是现在放弃了顾灼华的话,我还可以原谅你,和你在一起!” “不用了。”荣钦立刻拒绝道,“我只要有她就够了,别的我也从从未曾多想过。” 水灵云知道了她定是从荣钦的嘴里听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她也就不在心软,“好,你们若是真的想要做一对亡命鸳鸯,那好,我就成全你们。” 说着,她双手张开,高抬头颅,紧闭双眼,口中还不断地嘟囔着什么。 随着她不断的念叨,顾灼华只觉得身边阴风瑟瑟的,她拿出了袖子之中的阴阳珠,“水灵云,你要不要睁开眼看看,这是什么?” 水灵云本来召唤的时候,是不能被打扰的,可是她忽然感应到了阴阳珠的气息,她猛地睁开眼睛,果然见到顾灼华的手中拿着一颗发着幽幽淡黄『色』光芒的小珠子。 “阴阳珠怎么会在你的手上?”她一直以为阴阳珠就在北祁瀛的手中,所以才会帮助北祁瀛出军大雍,难道这北祁瀛一直在骗她。 顾灼华点点头,“是啊,忘了告诉你了,当我们在北境的都城的时候,我就已经拿到了阴阳珠,所以北祁瀛一直都是骗你的。” 看着水灵云隐隐有些发怒的样子,她继续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你一直找的那四副画,就在我这。” 她慢慢的打开了手中的盒子,把里面的画纸全都展开,“你一直找的,是不是就是这东西?” “顾灼华你当真是有些本事,想不到这画竟然也在你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把画给我。”水灵云最后一句是喊出来的。 “给你?你当着是异想天开啊。”说着,从更是从怀中掏出了火折子,“水灵云,我知道,你走到这一步,也是不会罢手了,但是那些不该存在着世上的东西,本就应该销毁。” “销毁?”水灵云冷笑了两声,闭上了眼睛。 顾灼华不是要销毁那四副画吗?好啊,她现在最多也就是破罐子破摔呗。 看着水灵云继续召唤起那些东西,她咬了咬牙,准备点燃着这四副画,荣钦忽然从一旁抓住了她微微颤抖的手,“别怕。” “恩。” 她这火折子刚刚烧到画纸,周围的空气立刻阴森了起来,果然,那些黑『色』的东西从地面八方冲了过来,全都朝着顾灼华和荣钦的方向而去。 顾灼华先是用自己的玄力抵挡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这些东西太多,她根本就应付不过来,她把手中已经点燃的两幅画全都扔了出去,专心去对付这些东西。 荣钦在她的保护之下,没有受到半点伤害,但是看着自己小女人那吃力的样子,他知道这小女人怕是扛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注意到了她怀中那闪烁的阴阳珠,出声提醒道,“华儿,你怀中的那颗珠子在闪。” 顾灼华低头看了一眼,把装着火折子和另外两幅画的木盒子扔给了荣钦,“你把剩下的两幅画也烧掉。” 然后她拿出了阴阳珠,动用玄力,一边将阴阳珠之中的神力引导出来,一边对付这些恶鬼。 荣钦听了她的话,点燃了最后两幅画,在这画燃烧殆尽之时,阴阳珠忽然爆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光芒,直接着凉了整片夜空,而空中的黑影全都在这光芒的照耀之下消失了。 第九百九十章 尘麾帝君 本来静谧的天上尘麾帝君府上忽然热闹了起来,仅有的两个小侍高兴的跑了起来,“帝君历劫归来了,快,快给帝君准备些上好的窖藏,待会帝君醒来这好久必然是缺少不了的。” 另一个小侍虽然表情看起来相当冷淡,但是他轻快的脚步也正是说明了他此时的心情。 忽然这屋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之间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材修长的紫衣公子,他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在腰间,一只手端正的放在胸前,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慢慢的踱步走到了小厮面前。 “青麟,本座睡着的时候,可有发生什么事情。”尘麾帝君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厮,询问道。 青麟闻言,微微愣住,但是还是回答了尘麾帝君的问题,“未曾,除了水仙花神来访经常之外,没有他人了。”青麟回答道,“帝君,我们已经给您准备了最新的青梅酒,您可要品尝?” 尘麾帝君盯着眼前穿着蓝『色』衣服的小侍,眼神之犀利吓得青麟都不敢抬头了。 “你当做本座是酒仙那老糊涂鬼吗?酒先放着吧,本座先不喝。”说着,他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本座为何会混昏睡这么久?而且这头竟然还有些昏沉沉的。” 听到自家帝君第二次提及“昏睡”一词,青麟这才说道,“帝君,您这一次不是昏睡,是历劫,您难道忘记了?” “历劫?”青麟这么一提醒,他这才慢慢会想到,自己确实是去凡间历劫了,只是为何,明明是去凡间历劫,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不应该啊。 “难道帝君一点都不记得了吗?”青麟反问道。 尘麾帝君摇了摇头,“不曾有任何印象,不知为何,这一次历劫,本座觉得有些不适,不像是去凡间走了一遭,倒更像是熟睡了一觉。” “帝君何必这么在意,不过就是去凡间渡劫罢了。” 尘麾帝君虽然有些在意,不过听了青麟的话点点头,也就没有再计较下去。 云离从门外快步的走了回来,“帝君,酒仙和月下仙人拜访。” 尘麾帝君听到这两人的名字,二话不说的回头,“就说本座不在让他们改日再来拜访吧。” “你这人真有意思,明明人就在这,还说不在。”最先进来的人,头发花白,一跟木头筷子当做发簪『插』在头上,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穿着一身米黄『色』的布衣,正是传说之中的酒仙。 只是这酒仙的样貌,可并非传说之中那般如同一个耄耋老者,而是一个长相非常清秀的少年,若不是这身装扮,只怕是真的想不出来这人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酒仙。 尘麾帝君听了来者的嘲笑,冷淡的说道,“不在,确实是不在。” “你这入了一趟凡尘,怎么还当我是个瞎子呢?”酒仙不满的上前,作势要拉住他的衣服,却被身后的月下仙人拉住了后颈上的衣服。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这尘麾帝君是不待见你,你自己怎么心里都没点数呢?”说着,月下仙人手掌摊开,凭空变出了一个玉壶。“老身可就不一样了,小尘啊,你看老身这一次可是带着礼物来的,这可是花神珍藏的桂花酿,方向无比,一般人可是尝不到的,还是你有口福。” 月下仙人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衣,头发上是用一根红绳规规矩矩的绑了起来,看起来倒是比这酒仙正经了不少,可是同样是个没有眼力价儿的。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尘麾帝君就是再不想见到自己这两位好友,看着人家俩都上门拜访了,自然也不能把他们二人赶出去,“坐吧,今日我历劫回来,头还有些昏沉。” “昏沉?你这渡的是个什么劫啊?怎么还头脑昏沉了呢?”酒仙不客气的坐在凳子上,一只脚还踩在了凳子上,这样放肆,足以见到他们几人关系相当不错了。 “不知。”尘麾帝君摇头说道,“我醒来之后,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只当做是自己睡了一觉,这一次历劫也是着实奇怪了。” 酒仙笑着抢过月下仙人手中的玉壶,随手变出了几个酒杯,先给尘麾帝君倒上了一杯,“哎呀,算了算了,不过就是一个劫罢了,何必那么放在心上呢?今天难得我们能喝到这样的好酒,我们还是喝酒吧。” 本来话也很多的月下仙人,竟然一直没有出声,尘麾帝君很快就发现了他今日的异常,“你怎么忽然话这么少了?” 他拿起酒杯,和月下仙人对碰了一下。 月下仙人摇头感叹了一声,“你说你竟然什么都忘记了,想你在人间的时候,我还给你牵扯到了一段姻缘呢,那姑娘可是个好姑娘的。” 女人?尘麾帝君不住的摇头,“女人还是算了吧,我这人天生就是孤家寡人的命,对女人并不感兴趣。”一个水仙花神已经让他头痛了,这月下仙人竟然还想再给他安排个女人? “不是,我给你找来的那个女子不同,她很是聪慧的,而且……” 尘麾帝君打断了月下仙人的推荐,“你若是想要同我喝酒的,我倒是欢迎,但是如果你继续在我这谈论女人,那门在那。” 月下仙人听着人家都要送客,立刻不再多说,摇着头和他们一起品起酒来。 区区一壶桂花酿,虽然甘醇,但是对酒仙这个老酒鬼来说,根本就不够,很快这玉壶就见了底,尘麾帝君只能让自己的小侍把之前准备好的青梅酒呈了上来。 青梅酒甘甜,也不是很浓,这酒仙是不醉不罢休的『性』子,喝得多了,虽然没有醉意,但是却『尿』意来临。 “你们等老夫一会,老夫去小解一下。” 尘麾帝君本来不是太舒适,正好酒仙要去小解,他顺水推舟的说道。“罢了,今日也就到这吧,若是想喝酒,还可以改日。” 月下仙人倒是无所谓,“我看那就改日吧,你今日身体不是还有些不适吗?那你好生休息吧。”9 第九百九十一章 结果子的小草 尘麾帝君刚刚歇下,便忽然惊醒,究竟是因为什么,他倒是并不知道,只是觉得自己胸口格外的沉闷,这觉怕是睡不下了。 . 他只是简单的披了个袍子,出去闲逛,他这离开的这几日,他这府邸之被青麟二人照顾的倒是挺好的,只是这月湖之,竟然长了一株野草。 “这两个小子,这里长了野草,竟然也不收拾一下。”他抬起手,准备用法术去清理一下那杂草,却忽然发现,这野草竟然结了果子。 长在这的野草,怎么会结果子呢?且不说这里只有一颗草,这里也没有蜜蜂,蝴蝶之类能授粉的昆虫啊。 倒是有趣,他想了想,直接剜出这小草,连带着这草之下的泥土,随意找来了一个小碗,将这小草放了进去。 他手拿着这碗装的小草,回到了房间,躺下之后,竟然睡着了,而且这一觉倒也很沉。 待他醒来之后,青麟前来打扫房间,忽然见到帝君的桌子,竟然放了一碗淤泥,而且这泥还长了一株杂草,他想着可能是帝君拿着这淤泥有什么用,所以伸手想要把杂草拔出去。 “别动。”尘麾帝君立刻制止住他的动作,“那小草是我从月湖之拔出来的,见它结了果子,把它留了下来。” “结了果子?”青麟听言,仔细看一下这小草,竟然真的长出了果子,“这道真是稀了,这草竟然还能结果子。” 云离走进来提醒了一句,“帝君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意思?那是什么意思?”青麟不解的回头看着云离。 云离摇头,“帝君想说的是这天,这花草若是想要结果子,没有仙子的帮助,是不可能的。” “那这野草,是不是水仙花神留下的啊?”青麟提起了尘麾帝君最不想听见的名字,“怎么,难道你们还让她进了我的府邸不成。” 闻言,青麟头不停的摇着,“这个帝君可以放心,我敢保证我绝对没有让任何人进到府,包括水仙花神。” 尘麾帝君看着自己小侍这呆头呆脑的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们把这颗小草换个花盆。” 说完他边关了门,修行了起来。 等他闭关出来之后,第一眼看见了这摆放在桌子的小花盆,青麟倒是给它换了一个好花盆,青玉的花盆非常有灵『性』,这小草似乎也感染了灵『性』。 他伸出手,『摸』了『摸』这小草的叶子,说来这野草也是怪了,这叶子竟然『毛』绒绒的,叶片长的也十分的厚实,『摸』起来倒是蛮舒服的。 他爱不释手的多『摸』了两下,正好云离进来看见自家帝君这温柔的一面,觉得格外的稀。 “帝君,水仙花神来找您多次了,您都闭关了。” “以后也闭关。”尘麾帝君不耐烦的说道,“只要是仙子,仙女来找本座,本座一律都在闭关。” 云离为难的点点头,这水仙花神被拒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若说那仙女被拒绝的次数,只怕是十次都有余了,可是这仙子偏偏不肯放弃,估计她不见到自家帝君是据对不会放弃的。 “酒仙昨日也曾来拜访过,还让我们通知您,若是您闭关出来了,去找他。” 想来她他历劫回来那一次,没能让那个老酒鬼喝尽兴,只怕是这一次这老酒鬼只是想让自己补偿他一顿酒。 “去把本座私藏的老窖拿出来,一小坛够。” 说着,他又多『摸』了一下桌子的小草一下,提着云离拿来的酒坛子,去找酒仙了。 刚走到酒仙的府衙门口,遇见了酒仙的小侍,“酒仙可在府?” “回尘麾帝君的话,仙人去了姻缘府,您若是想要找仙人,还是去姻缘府吧。”小侍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尘麾帝君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两个闲人。” 不过他也是闲人一个,根本没有资格抱怨二人。他这还没有走到姻缘府之,听见了这两人不知道为何,笑的格外的『奸』诈。 “想不到这小子,竟然也有吃亏的时候啊!这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酒仙笑的格外的大声。 尘麾帝君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你们二人究竟在看什么,笑声大的,我在门口都听见了。” 听见了他的声音,两人慌慌张张的把手的镜子紧张的藏到了袖子之,尘麾帝君怎么可能没有发现他们二人的动作。 “你袖子之是什么?”他指着月下仙人的袖子问道。 月下仙人桌子下的脚狠狠的踢了一下酒仙,示意酒仙赶紧打岔,二人都是老友,自然对方一举一动全都心领神会,“我说小尘啊,你今日竟然闭关出来了啊。” 说着酒仙蹦跳这走到尘麾帝君身边,胳膊搭载了他的肩膀之,这酒仙尘麾帝君稍微矮了一些,所以两人的姿势很是不自然。 月下仙人不想他继续追问下去,附和着说道,“我说你这小子啊,年纪轻轻的怎么一日日的知道修炼,你看看你这刚历劫完,又闭关了,弄得我们两个老东西喝酒都没有人陪了。” “怎么我看两位仙人不需要我陪呢,你们刚才二人不是玩的很是开心吗?” 月下仙人和酒仙相视一笑,“怎么会呢,若是没了你,我们这两个老东西能有什么意思啊,你说说他,成天知道喝酒喝酒的,我都要喝腻了。” “你还说我呢?你难道我好了?每天不都是鼓捣你那么几根红线,也不知成了几对,你若是真有本事,你让我们这天多几对眷侣啊。” 两人互相戳着脊梁骨,斗嘴斗的好不欢乐,而且他们一左一右吵得这尘麾帝君头都要炸了,这才无奈的出言阻止,“二位仙君,今日我带了一壶老窖,不知二位可感兴趣?” “你的老窖?”酒仙听到这,立刻停止了吵闹,抢着要拿走尘麾帝君手的酒坛,“你这可是好的猴儿酒啊!老身喜欢,老身喜欢。” 月下仙人见着老酒鬼又扒了人家的酒坛子,也不和他争吵了,“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同你这个老酒鬼计较了,正好最近几个花仙给我送来了几盆开的不错的话,走,我们一边赏花,一边喝酒。” 第九百九十二章 小草将死 尘麾帝君见到这几盆牡丹盛开的确实不错,不由的询问了一句,“这几盆牡丹可是施了什么肥料,盛开的如此茂盛。 .” 月下仙人这猴儿酒刚入喉,瞬间咳了出来,还有一部分呛到了气嗓,不住的咳嗽,脸都变成了酡红『色』。 “哎呦,我说你这老东西,怎么喝个酒也这么着急啊。”酒仙虽然嘴抱怨着,但是手却不自主的拍打着月下仙人的后背,“好点没?” 月下仙人顺了半天的气,可算是顺了过来,“我说小尘啊,你什么时候,还关心这给花施肥的问题了,我当做你对出了修炼之外的事情,不感兴趣呢。” 尘麾帝君本来确实是不感兴趣,只是忽然想起了自己刚刚种下的那株小草,想必若是施些肥料,这小东西也能更加茁壮成长吧。 “最近我养了一株草。” 月下仙人点点头,“你那府邸出去了那两个小侍之外,难得还能有个活物,我哪儿仙子送了些肥料,等会我让人给你送去一些。” “那多谢仙人了。” 等尘麾帝君回去,看见桌的一袋肥料,开心的全都倒入了花盆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又十分好心的给这小草浇了些水。 他觉得自己是好心,可是等第二日青麟给这小草浇水的时候,却发现这小草的叶子全都变成了黄『色』,有些枯干了,不过他们这以前也从来没有养过花花草草,所以也没有太在意,只当做是这小草可能缺水了,又跟着多倒了些水。 好嘛,等着再过几天之后,这小草不但没有见好,反而更加枯黄,而且茎秆耷隆着,没有了往日的活力,青麟这才感觉到了不好,立刻抱着花盆来到了自家帝君面前。 “帝君,您看看这小草,似乎是不行了?” “不行了?”尘麾帝君抬头,果然见到这小草变成了黄『色』,“怎么会这样呢?你可是对着草做了什么?” 青麟挠了挠脖子,摇头说道,“没有啊,属下什么都没有做啊,是有一天,忽然这小草的叶子变成了黄『色』,当时属下以为这小草是缺水了,所以多浇了一点水。” “定是你浇水浇的多了!”尘麾帝君立刻埋怨道。 云离这时候刚好进来,“帝君,水仙花神求见,她说她知道您今日闭关毕竟出来了,如何也要见到您,赖在门口不肯走。” 帝君见到自己的小草枯萎了,本来心情不好,听见门外还有个女子纠缠,更是微怒的训斥道,“那说本座不在,却和月下仙人喝酒去了。” “水仙花神她今日先拜访了月下仙人和酒仙,您都不在。”云离回答道。 “帝君,水仙花神掌管着大部分的植物,不若您让她进来帮您看看这小草?”青麟惹了祸,心很是愧对自家帝君,想着水仙花神说不定能挽回自己的错误呢。 心烦的尘麾帝君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去,“让她进来吧。” 这水仙花神还没有进到屋,尘麾帝君便问道了这女子身散发出来的香味,不悦的皱了皱眉。 “帝君,今日水仙总算是见到你了。”水仙花神见到尘麾帝君,羞涩的一笑,慢慢的挪向尘麾帝君, “花神来的正好,帮本座看看,这小草究竟是怎么了。”尘麾帝君一点也不想和这花神寒暄,将花盆推了出去,忙着让她看一看。 水仙花神一见尘麾帝君竟然有事拜托她,高兴的拿过了花盆,看了一眼知道,“帝君,这花是被烧的。” “烧?谁敢在我的府邸点火?”尘麾帝君一听便怒了,竟然有人在他的府邸点火,而且还烧了他的草? 水仙花神一听笑的很是开心的捂着嘴,“帝君,你误会了,我说的那个烧,不是火烧,而是施肥施太多了,营养过剩,所以才会把它的叶子烧黄了。” 尘麾帝君知道自己闹了笑话,轻咳了两声,“既然是这样,那可有什么办法?” “首先得给这小草换花土,这土里的肥料太多了,这小草受不了的。” 想不到,自己的好心,竟然做错了事情,他本事想着让这小草长的也像是那牡丹一样茂盛,可谁知到,这小草竟然因为她的好心给烧死了。 “青麟,过来给小草换土。” 青麟拿着另外一个装满了淤泥的花盆,从原来的花盆之拔出了小草,只是这么一拔倒是好了,这小草之前经过肥料灼烧,又被水给淹了,这草根已经烂了,这么一拔,只剩下小草的叶子了。 他看着小草这样,心又知道自己定是做错了事情,“帝君,这……” 尘麾帝君也不知打该如何时候,求助的看向了水仙花神。 水仙花神虽然会种花,但是这小草差不多已经死了,算是帝君这么看向她,她也有些无能为力啊,“帝君,这草根已经烂了,是我只怕也帮不了它了。” 一听这话,帝君顿时不高兴了,自己这小草才养了几天,竟然因为自己的无心之失这小草竟然要死了,他这心还觉得又是失落又是愧疚。 他拿过青麟手的小草,很是惋惜的端详了两下。 “帝君……” “仙子现在怎么还在?这里已经不需要你帮忙了。” 青麟在一旁偷看了一眼水仙花神,暗自偷偷心疼了一下这仙子,喜欢他们家帝君,还真是可怜,他们家帝君最是无情了,用完了人,直接要把人赶走,真是个卸磨杀驴的主子。 那花神也是个女子,怎么说都是个面皮薄的,她没想到这尘麾帝君竟然直接赶自己走,所以一脸为难,也只能离开了。 等着那花神走远了,青麟才出生到,“帝君,你看人家水仙花神也是一心为你的,你说你用完了人家,把人赶走了,多伤人心啊。” “怎么?你若是心疼了,你去安慰人家去。”尘麾帝君正在为自己的小草忧心,哪还有什么心思去关心什么仙子。 青麟看着小草,发愁的问道,“明明我也从来都没有给这小草施过肥,这小草好端端的,怎么会营养过剩,烧死了呢?” 第九百九十三章 小童月湖 尘麾帝君是在晚给这小草施肥的,所以青麟才没有看见,他觉得怪也是正常了。 “这你不用管了。”尘麾帝君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你出去做你的事情吧。” “那这小草,用不用扔到?”青麟没有眼力见的指了指自家帝君手已经没有根的小草,好的问道。 这一次尘麾帝君彻底不耐烦的瞪了自家小侍一眼,“出去。” 青麟撇了撇嘴,刚才自家帝君说不用他管的时候,他猜到了,一定是自家帝君给这小草施肥了,不然这小草还不会被烧死呢。 等青麟离开之后,尘麾帝君看了看小草,用小刀在指腹之划出了一个小口子,滴在了小草之后,然后又把小草『插』入了花盆之。 这小草是因为他之前太过冒失,所以才会被烧死的,他应该负责的。 这一滴仙人的血,可是救了这小草的命了,有了这一滴鲜血,这小草第二日的茎秆竟然真的挺直了,青麟看见这小草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家帝君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救活了这小草。 而这一次,尘麾帝君是非常认真的呵护着这颗小草,每日都不敢多浇一滴水,深怕把这本来脆弱的小草给淹死了。 尘麾帝君可真是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东西过心,这颗小草可是让他唯一心的东西了。 好在这小草生命力也相当的顽强,不过五日,便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尘麾帝君见到这小草恢复了活力,便又开始了闭关修炼。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这小草的果子仍旧是原来的大小,也不知道这小草究竟是个什么品种,而这小草结的果子,又是什么果子。 不过这小草好像灵力满是馥郁的,竟然隐隐有种修炼成人的感觉。 所以等他再一次修炼的时候,他拿着这小草放在了自己的身边,希望自己修炼时候身边的灵力,能帮助这小草化形。 这神仙修炼的时候,是不知道岁月的,他练着练着,觉得身边有个视线非常的灼热,他猛地睁开眼睛,竟然见到一个赤『裸』的小童蹲在自己面前,注视着自己。 “你是何人?”他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了小童的身,蓦然看了一下身边的花盆,花盆之的小草竟然不见了?“你难道是那株小草?” 小草只是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啊望啊的,并不听的懂这尘麾帝君的意思。 尘麾帝君此时也无心修炼,只是抱着这小童出了这修炼的石门。 本来正在打扫院子的青麟看着自家帝君怀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童,惊讶的手里的扫帚都掉落在了地。 自己帝君只不过是去修炼了一下,怎么出来了之后,竟然连孩子都有了?莫不是自家帝君一直都金屋藏娇,这修炼的石室之藏了美女? “去,给本座找些小童穿的衣服。”尘麾帝君说着抱着这孩童回到了自己的屋。 青麟哪儿去弄些小童的衣服啊!他想到这酒仙的小侍应该是他认识的最小的孩子了,相那小侍能有一些孩童能穿的衣服。 那小侍是个十岁左右孩童的身高,算是再小的衣服,对于尘麾帝君抱回来的孩子,也是大了一些的。 尘麾帝君刚拿起这娃娃身自己的外袍,这才猛然发现,这小童竟然还是个女童,本想着,亲手给这孩子换衣服,这么一看,帝君立刻用法术把袍子变到了小童的身。 “帝君,这孩子是哪儿来的,难道是某位仙子给您生的娃娃?”青麟好的端详着穿着长袍都拖到地的女娃,好的问道。 尘麾帝君立刻瞪了青麟一眼,“这是小草。” “什么?”青麟不可置信的指了指站在地好的张望的孩童,摇头问道,“这小草竟然修炼成了人型?怎么可能,她最多不过是一颗生命力旺盛的小草罢了,怎么……” “是本座的血,这小草也是有些灵根的,自然修炼也快了一些。”说完,见这小童抬脚迈向了自己。 不过这小童身的衣服实在是宽大,她抬脚踩在了自己的衣服之,更是将宽松的衣袍踩了一半下来,『露』出了『乳』白『色』的小肩膀。 尘麾帝君见此,立刻把孩子抱了起来,“你还是赶快给这娃娃找一些能穿的衣服。” “帝君,白粥已经煮好了。”云离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走到了帝君的面前。 尘麾帝君看着这孩子,指了指粥碗,“你可是饿了?” “帝君,这小草能喝粥吗?”青麟好的问道,这刚刚修炼成人型的小草,怎么可能懂得吃呢? 不过这小东西,竟然还真的朝着云离的方向伸出了手,不断的够着。 尘麾帝君温柔一笑,“你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吃,况且她都已经修炼成了人型,自然是能吃的。” 帝君用勺子盛了一点已经煮的软烂的米粥,放在嘴边吹了吹,直到这粥的热气全都散了,这才喂到了小童的嘴边。 谁知这白粥刚入了小童的小口之,这小童竟然把这白粥全都吐了出来,而且吐了尘麾帝君一身。 “帝君……”青麟心惊的看向了小童,自家帝君一向喜欢干净,这小童竟然把东西吐到帝君身,只怕是命不久矣。 可谁知道,尘麾帝君看了一下身的污渍,摇了摇头,“无碍,只是看样子,这小东西并不喜欢喝粥啊,青麟,你去问问其他的仙人,这般大小的孩童,一般都吃一些什么?” 云离倒是提出了建议,“帝君,这小童之前应该一直都是依靠您的灵力长大的,算是不吃东西,您若是渡一下灵力给她,也不成问题。” 这话倒真是点醒了尘麾帝君了,“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你先抱着这孩子,我换一身衣服。” “帝君,这孩子还没有名字,我们总不能孩子孩子的叫着啊。”青麟看着云离手抱着的孩子,好的用手指戳了戳她圆融的小脸。 这小东西小脸胖乎乎的,像是个白白嫩嫩的包子,可爱的不行。 “叫小草好了,反正她是一只小草。” 两人洗耳恭听想知道自家主子会给这小东西起个什么名字,想不到竟然这么随意。 “帝君,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青麟看了看软萌的小童,心疼的问道。 “那叫月湖吧,它是在月湖被发现的。” 第九百九十四章 闹脾气 虽然“月湖”这个名字同样很是随意,但是起“小草”这名字不知道好了多少,青麟也不敢再计较,深怕自家帝君又会给这个孩子起个更加随意的名字。 . 正因为有了这个小童的到来,这尘麾帝君的府,可是往常热闹了不少。 这府原本只有尘麾帝君和他的两个小侍,但是现在多了这个孩童,那可不一样了,这月湖可以说是他们三人的心了。 这天还真的没有月湖这么大的孩子,至少他们认识的人之是没有这么大的孩子。 所以这几日可是苦了这青麟了,因为自己帝君竟然给他分配了一个给月湖做衣服的任务,他一个大男人,做这么精细的事情,这不是欺负他吗? 尤其是他刚做的两件衣服,根本穿不了,不是后背是开着的,是没有袖子的,总之简直是凑合也凑合不了。 好在青麟也是会一些法术的,不用拿着针线一点一点缝制,他看着自己第三件成品,高兴的拿着衣服跑着找到了帝君。 “帝君,你看,我这一次做的衣服月湖绝对能穿得。”说着,他手拿着一件红『色』的小衣服,呈到了帝君面前。 帝君看了一眼这大红『色』的袍子,虽然颜『色』太过鲜艳了,若是能穿也没什么关系了。 “月湖来,看看这衣服你能不能穿。”说着,他拿过衣服在身边的月湖身对了一下,大小倒是真的合适,“好像真的能穿。” 尘麾帝君脸见了喜『色』,“青麟你这手艺倒是真的有些长进。”他随手挽出了一个口诀,将衣服穿到了月湖身。 大小倒也是何事,起之前那酒仙小童的衣服,不知道好了多少,只是这孩子的手怎么藏在袖子之,不拿出来呢? “月湖,你把手伸出来一下。”帝君看着月湖,温柔的说道。 月湖瞪着一双大眼睛,歪着头,甩了两下手臂,却仍旧不把手伸出来,看样子是并不听得懂帝君的话。 “月湖,把手伸出来。”尘麾帝君难得有耐心的重复了一下自己的话。 可是月湖还是甩了两下袖子,不把手伸出来。 “你这孩子,可是手怎么了?”帝君抓着她的袖子,想要把月湖的手拉出来,却发现这袖子竟然没有袖口。 帝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刚才还想着是月湖听不懂他说的话,想来是自己错怪了月湖,“青麟,你这衣服的袖口呢?” “啊?什么,没有袖口?”青麟尴尬的笑了两声,“可能是当时我缝错了,应该这么一个小错误,这衣服还是能穿的!瑕不掩瑜,瑕不掩瑜嘛。” 帝君随手撤出了个袖口,倒也没有责备青麟的意思,“下一次注意一些,多做几件衣服也会了。” 有了袖口的月湖,这才把肉乎乎的小手伸出来,在尘麾帝君的面前晃了几下,仿佛是在回应帝君刚才让她把手伸出来的事情。 尘麾帝君对着月湖微微一笑,然后『摸』了『摸』月湖的脑袋,“好了,现在不需要你伸手了,去玩吧。” 月湖听着尘麾帝君的话,如同天下大赦一样,两条粗胖的小腿绊吧绊吧的朝着门外走着,她这小丫头,走路还是较困难的走两步跪在了地。 尘麾帝君本来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小丫头,一直看着这小丫头晃悠的如同鸭子一样走着,却一直没有摔倒,也没放在心,谁知道这丫头还是摔倒了。 “月湖,可是摔着了?”尘麾帝君着急的站起的从凳子站了起来,快步的走到了月湖的身边,这紧张的样子,可是青麟从来都没见过的。 结果这小胖丫倒是好了,自己扑腾了两下,勉强站了起来,然后看着匆忙走向她的尘麾帝君,眯着眼睛一笑,仿佛在说自己没事。 她因为年龄小,而且这嘴里只长了几颗小牙,这么一笑『露』出来红『色』的牙肉倒是有趣的很,着实是让尘麾帝君这个平时万年冰山心都化了 然后月湖这丫头转头又走了出去,看样子是真的想去外面玩。 尘麾帝君看着这丫头摔着了,转头还是吩咐了一句,“你去看着这丫头,小心她再摔着碰着。” 看着青麟点头答应,这尘麾帝君心又很是不放心,“还是让云离去吧。” “知道了。”青麟撇了撇嘴,当他没有看见帝君对自己那嫌弃的眼神么?帝君是怕自己看不好月湖,碰着了她。 一个小童能在走多少步,没走几步之后,她竟然坐在了地,呼哧呼哧喘得到厉害,云离看着月湖坐在地,伸手要把她抱起来,却被月湖给拒绝了。 她两只小胖手不断的挥舞着,明显是不想让云离把她抱起来。 “你若是坐在地,让帝君发现了,帝君保准会惩罚你,你若是现在起来,还来得及。”果然,云离说出帝君,这小胖丫害怕了,挣扎的站了起来。 但是说什么也是不走了,她看了门口一眼,伸出短粗胖的手,指了指门口,然后望着云离。 “你可是要出去?”云离问道。 月湖点点头,可是难为云离了,帝君只说了让他们在院子之转一转,可没答应让他们出去。 “帝君没有应允,我不能带去出去,你在院子里玩一玩吧。” 月湖听言,又坐在地了,还一脸沮丧的样子,这一次云离算是拿出帝君的名号吓她,也不好使了。 尘麾帝君出门,见到月湖坐在地,小脸耷隆着,不开心的撅着嘴巴。云离也是头疼的站在一边,想要抱起这丫头,小丫头却总是挥手不让。 “月湖,你坐在地做什么?”尘麾帝君的语气之带着点愠怒,但也没有太大声吼月湖。 “帝君。”云离弄不好这小丫头,退后了两步,“月湖想到院子外面玩。” 尘麾帝君一听,走前,拉起月湖,怕了拍她屁股的尘土之后再把她抱了起来,“你刚才可是要去院子外面玩耍?” 月湖看着尘麾帝君,小脑袋点了点,『露』出只冒出了牙尖的小牙,然后指了指院子外面。 可是这一次尘麾帝君可没有被这丫头『迷』『惑』,伸出圆润又修长的手,在她的脑门重重的弹了一下,“你若是想出去可以,只是你若是再这样闹脾气,我可要罚你了。” 第九百九十五章 小可怜 月湖点点头,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原本泪汪汪的大眼睛强忍着要哭出来的冲动,最后还是收回了眼眶之打转的泪水,然后继续指着院子外面,半也身子朝着外面用力。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好了,我知道了,这带你出去逛一逛。”帝君一只手拖着这丫头的小屁股,带着她踏出自己的府邸。 刚巧撞了正走向他府邸的水仙花神,水仙花神一眼看见了尘麾帝君,还想着自己运气真好,出门遇见了尘麾帝君。 可是她走进注意到了这尘麾帝君怀竟然抱着一个娃娃,作为一个女人,她立刻惊觉了起来,下打量着帝君怀的娃娃。 “帝君,这么巧,想不到我刚来遇见你了,我们二人还真是心有灵犀啊。”水仙花神低着头,害羞的说道。 尘麾帝君轻哼了一声,算是做了回答,准备继续向前走。 水仙花神见此,跟着又凑近了一步,这尘麾帝君身边想来只有两个小侍,他也不喜欢吵闹,怎么忽然多出了个孩子呢? 而且尘麾帝君竟然亲自抱着这孩子,只怕这孩子在帝君的心地位不低。 “咦,帝君你这怀抱着的究竟是谁家的仙童啊,竟然这般可爱啊。”说着,她这手不老实的竟然还向『摸』一『摸』这月湖的脸。 尘麾帝君脸『露』出了不悦,向后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我家的。” 水仙花神当场石化了,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向高冷的帝君,竟然能说着孩子是他家的,这还是她原来认识的那个帝君吗? “你家的?帝君莫不是在逗我,帝君身边连个仙子都没有出过国,怎么可能突然生出这这么可爱的仙童?” 尘麾帝君不想跟这聒噪的女人解释,转头看了一眼水仙花神,“不知花神今日造访有何事?若是没事,我要出去转一转了。” “其实今日我也没有什么事情,若是帝君不嫌弃的话,不妨让我跟着帝君一起出去转悠一下?”水仙花神试探的问道。 “嫌弃。”尘麾帝君是真的一点也不给人家仙子的面子,撂下这两个字,抱着这孩童走了。 水仙花神站在他身后,脸『色』羞红,第二次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她这一个姑娘,也当真是受不了这样的待遇啊。 尘麾帝君抱着月湖,若是遇到了分岔路口,这月湖小手一指,帝君便朝着那方向走过去,还真是指哪儿打哪儿。 这小丫头也不知道天界哪儿都是哪儿的,只是随意的指个地方,结果竟然指着来到了这姻缘府了。 尘麾帝君看着头的牌子,半哄着月湖说道,“我们到别处去转转怎么样,这里是姻缘府,无聊的很。” “恩?是谁站在我姻缘府门口,说我姻缘府的坏话。”月下仙人手拿着一大把红绳,刚踏出府,听见尘麾帝君站在自家门口说自己家的坏话。 尘麾帝君看着叉着腰,看向自己的月下仙人,下意识的把月湖往自己的怀拢了拢,“我当月下仙人不在府,所以才会说着姻缘府无聊。” “你啊,是你赶得巧,我还真是准备出去了,想不到出门遇见你了,你这小子今日啊竟然这么主动拜访我,看着你今日这么热心啊,老身都不出去了。” 月下仙人一眼注意到了这被尘麾帝君护在怀,穿着红『色』衣服的娃娃,好的走了去。“你这怀里抱的是谁家的娃娃啊。” 尘麾帝君看着凑近的月下仙人,更是把孩子护在了怀,“只不过是最近到我们府的 一个孩童罢了,没有什么稀的。我出府太久了,怕府有人找我,我还是早些回去吧。” 月下仙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放走他呢,拉着尘麾帝君的胳膊往自己的府邸之拽,“你小子,我还不知道你了?你这成天闭关的也不知道多久闭门不见客了,还怕人过去拜访,少跟我扯了。” 尘麾帝君知道自己拗不过这月下仙人这牛脾气,只能任由着被月下仙人拉着他朝府走去。 到了屋子里,月下仙人绕着他走了好几圈,“我说这些日子不见你,当真还以为你去闭关了,想不到你这竟然抱回来一个这么大的娃娃,说,这娃娃是你和哪位仙子的孩子?” “月下仙人难道觉得这娃娃像我?”尘麾帝君看了一眼月下仙人,眼满是怀疑。 看着眼前这尘麾看着自己的眼神都不对,月下仙人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了,他又仔细的看了看这娃娃,发现这娃娃的小圆脸大眼睛,而且这娃娃嘴角还是挑的,是个笑脸模样,和这冷面的尘麾可是相当不同。 “你这么一说,我确实发现了,这娃娃可和你不同,这娃娃长了个笑脸,看着讨喜,可你这面瘫脸看起来好多了。” 说着月下仙人对着月湖拍了拍手,“小娃娃,你可愿意让老身抱一抱啊?” 尘麾帝君倒是不想让月下仙人和月湖多接触,可是这月湖竟然真的朝着月下仙人那够了去,尘麾帝君只好冷着脸把她送到了月下仙人怀。 月下仙人看着这孩子对自己这么亲密,笑的格外的开心,“你这娃娃也穿了一身红衣,而且和老身这么亲,看样子确实和老身有些缘分。” “她今日穿红衣,只是青麟做的衣服刚好是红『色』的罢了,而且月湖这孩子,对谁都是笑呵呵的,仙人还是不要想太多的好。” 听着月下仙人自己说和这娃娃有缘,尘麾帝君心竟然有些不爽,立刻否决道。 月下仙人没有关注尘麾帝君刚才说的话,忽然他发现这娃娃的袖子,还有些线头,拿过袖子一看,这袖子竟然都是『毛』『毛』躁躁的。 “我说你这小子,平时给自己打扮的都是光鲜亮丽的,怎么这孩子的衣服却这么破烂啊,哎呦,我这小可怜啊,你这到底是倒了哪辈子的霉呦,到了这小子的手里。” 尘麾帝君被说的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解释,“这衣服是青麟做的,他做袖子的时候,忘记开口了。” “也是,你们那院子,三个无趣的男人,这乖巧的娃娃到了你们手必然过得很是可怜。”月下仙人『摸』索着月湖的小脸蛋,好不疼爱的样子。 第九百九十六章 哭了 “这孩子没有那么矫情,不过是一件衣服罢了,能穿行了。三寸人间 可是月下仙人抱着月湖,躲开了他伸过来的一双大手,“什么叫做能穿行,这么小的娃娃你不能给他灌输这样的思想,我可不想这张着笑脸的娃娃最后让你养成了这面瘫脸,娃娃,你说可是?” 月湖一头雾水的看了看尘麾帝君,又回头看了看月下仙人,呆萌的点点头,也不知道眼前这红衣男子说的是什么。 她这一点头倒是不要紧,这尘麾帝君的脸『色』立刻变成了青『色』,他周围气氛阴沉立刻阴沉了下来。 “你等着,老身这里平常往来的仙子也多,到时候老身让她们给这娃娃做几套衣服。”说完,月下仙人把月湖放在了地,“小子,你看我这姻缘府可那尘麾帝君的府邸大多了,你可要来老身的院子住一住啊?” 尘麾帝君深怕这小丫头点头,情急之下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脑袋,不让她动弹。 月下仙人和月湖都好的看了他一眼,都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尘麾帝君撇了撇嘴,解释道,“仙人还是好好看清楚吧,月湖是个丫头,并不是男孩子。” “啧啧啧,竟然是个姑娘?想不到你小子竟然有这样的癖好,竟然还给自己养了个童养媳。”月下仙人摇着头看向了月湖,又心疼的吧唧了两下嘴巴。 “也是可怜了这娃娃了,这么大被你这冷面恶魔给看了,唉!” 尘麾帝君听着这月下仙人越说是越不靠谱,立刻制止道,“仙人,您想多了,她本是我府邸之月湖的一棵小草,我见它有些灵『性』,养了下来,也是她自己有灵根,想不到竟然修炼成了人型。” “呦呦呦,你说你见它有灵『性』养了下来,这可不像是你能做出的事情啊!”月下仙人调笑着说道。 “不过你说你那个院子也实在是冷情,若是养了这么个娃娃,也是有个陪伴的,不错,不错。”说着,月下仙人拿起了桌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继续高兴的说道。 “而且啊,这娃娃我也很是喜欢,你若是有时间,带着这娃娃给我玩玩······不,不是,跟我玩玩。” “恩。”尘麾帝君知道自己若是不答应,这月下仙人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他,所以便答应了下来。 这可不是好了么,有了这么个孩子,月下仙人跟找到了自己的大玩具一样,只要他自己闲的无聊,这一次都不找酒仙去喝酒了,直接来这尘麾帝君的府邸,专门来和这娃娃玩耍。 尘麾帝君倒是想要拒绝,可是每一次这月下仙人都拿着几件合适的小衣服,送给这月湖,这人家带了礼物,尘麾帝君也不能把人家赶走啊,久而久之,也成了习惯了,倒是酒仙闹心了。 这好几次他来找月下仙人喝酒,可是这月下仙人都不在府,“你们家仙人究竟是去了那儿了?怎么我来几次,他几次都不在。” 小侍想了想,“仙人,我家仙人总是出去的,若是您问他去了哪儿了,我们也不知道,不过您不妨去尘麾帝君哪儿去找找他,他最近总是去找尘麾帝君家的月湖玩。” “月湖?这月湖是谁啊,这尘麾帝君府,我只听说过青麟和云离两个小侍,什么时候多出来个月湖了?” 酒仙想了想,继续说道,“这月湖听起来还是个女子的名字,难道这小尘忽然开窍了?竟然找了个仙子陪着他?” “不是的仙人,这个月湖不是个仙子,是尘麾帝君最近养的一个仙童。”这小侍还没有说完,这酒仙愣住了。 “等会,你说什么?尘麾帝君养了个小仙童?真的假的?那么面瘫竟然还能养个仙童?不行,不行,我得去看看。”说完,这酒仙转身离开了。 此时尘麾帝君府,这月下仙人正逗弄着月湖,也不知道他是从何处,弄来了一些人间的糖果,自从月湖唱过一颗之后,『迷』恋了这东西的味道,每一次月下仙人出现,都扒着月下仙人要糖吃。 月下仙人手只要有糖,让月湖干什么,月湖那企鹅一样的小身板摇晃着做什么。 “小月湖,你去帮我拿出新的茶杯,我不喜欢这个颜『色』的,你看你正好这小胖身材,多跑两下也当做是减减肥了。”月下仙人手拿着一颗糖,却让这月湖跑来跑去的。 可是平时尘麾帝君也不给她吃糖,所以这一颗糖果也是格外的珍贵了,对着小娃娃来说,算是跑断了腿,她也乐在其。 酒仙跑过来的时候,刚好和拿着茶杯的月湖撞到了一起,这月湖手的茶杯也因为她的小手太小,没拿稳,摔在了地。 她看着地破碎了的茶杯,抬头看着如同巨人一样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小嘴一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连个过度也没有。 这可是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酒仙指着面前哭着的小童,“你······明明是你撞到的我,你哭什么?” 也是因为听见了月湖的哭声,本来在书房的尘麾帝君着急忙慌的冲了出来,“怎么了?” 月湖听着身后熟悉的声音,转头看见了尘麾帝君,哭的更是伤心了,小腿还朝着他迈出了小步子,双手张开,想要尘麾帝君抱抱他。 尘麾帝君眉头一皱,大手一挥,把月湖稳稳的包在了怀,看着酒仙的眼神之还带着兴师问罪。 酒仙也是冤枉啊,他双手一摊,“我是出现在这,这娃娃走路也没看道,撞到了我的身,紧接着哭了起来,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尘麾帝君心疼的看着月湖,声音温柔的差挤出水来了,“月湖,可是哪里疼?” 月湖此时哭的那叫做一个哭天喊地,根本听不见尘麾帝君的问题,酒仙看着这娃娃哭的心也是委屈,求助的看向月下仙人,“你说你这老东西,刚才你坐在这,我什么都没做,你不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吗?你倒是为我解释一下啊。” 第九百九十七章 会说话的月湖 求人帮忙,说话还这么不客气,月下仙人眼睛一翻,给了他一个白眼,煽风点火的说道,“你还说人家小月湖,月湖是个娃娃,反应自然是慢了些的,你说你看见那娃娃朝着你过来了,你也不知道躲一躲,现在还怪罪小月湖了。 .”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酒仙说着气急败坏的跳到了月下仙人身边,猛地在他肩膀拍了一下,“你这个老东西,我不是让你帮我解释一下吗?你怎么还帮倒忙了?” 月下仙人心嫌弃的嘀咕了一句,我并没有要帮你的意思,我只是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罢了。 “哎呀,这么说来,老身认识这小月湖这么久了,从未曾听过这小月湖的哭声,想来还以为这小月湖从来都不会哭呢。”月下仙人咧着嘴,“这小月湖哭的实在是让老身心疼,真是太可怜了。” 尘麾帝君抱着月湖,丝毫不嫌弃的用袖子擦了擦她脸的泪水,安慰了两句,可是月湖指了指地的碎了的茶杯,又指了指月下仙人。 “无碍,是一个茶杯罢了。”尘麾帝君随手一挥,地的碎了的茶杯也不见了。 月湖见到这样,哭的更是大声了。 月下仙人倒是懂了月湖的意思,“你可是要这颗糖?” 果然月湖送到了她面前的糖果,哭声渐渐弱了下去,然后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眼睛之的泪水也含在了眼眶之,点点头。 “你说你想要吃糖,你告诉老身嘛,你这一直哭的,你家帝君都心疼你了。”说着月下仙人把糖递给了她。 月湖看了一眼自家帝君,不敢结果糖果,非要尘麾帝君应允才可。 尘麾帝君点头之,月湖高兴的把糖球塞到了嘴里,因为糖球太大,她这小嘴都鼓起了小包子大小的凸起。 眼还噙着泪水的样子,着实可爱。 尘麾帝君见她终于不哭了,将她放回到地,“以后若是再因为这一颗糖哭泣,别说你是我府的人。” 月下仙人『摸』着自己的头,歉意的一笑,“其实我也没想到这月湖竟然会因为这一颗小糖果哭啊,都怪这老酒鬼,你说你撞到了小月湖你道歉不是了?” 酒仙哪儿有月下仙人这么灵巧的心思,非要较真的说道,“这错本来不在老夫啊,老夫为什么要道歉,你说这娃娃见到老夫哭。” 月湖忽然抬头,斜着眼睛看了酒仙一眼,小嘴巴下嘴唇一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酒仙自然见到了月湖动作的嘴巴,前说,“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要是对老夫有什么不满的,你大声说出来,这么偷偷『摸』『摸』的老夫怎么听得见。” 月湖从来都没有说过话,而尘麾帝君和月下仙人也从来没有要求过让她开口,谁也没想到这月湖看着酒仙,忽然脸『色』憋得通红,最后『奶』声『奶』气的喊出了一句“坏人”,可是把尘麾帝君和月下仙人高兴坏了。 “这小月湖竟然会说话了?”月下仙人说着把月湖搂在怀,高兴的说着,“小月湖,你再说一句,你还会说些什么?” 月湖吧唧了两下嘴巴,嘴里的糖也被她吃完了,然后对着月下仙人张着嘴,似乎还在要糖吃。 月下仙人『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为难的说道。“老身这一颗糖果,给了你了,真的没有了。” 听见没有了糖果,她转头也不搭理月下仙人走开了。 “你看看,都是你,你把月湖个惹生气了,现在连老夫都不认得了。”月下仙人埋怨的说道。 酒仙不情愿的哼唧了两句,拿出了自己带来的酒坛子,“不过是个小娃娃罢了,再说了,这错也不在老夫啊,喝酒,喝酒。” 尘麾帝君看了一眼走路已经稳当的月湖,吩咐了一声云离,跟着酒仙一起喝酒。 “我说小尘,你这小娃娃是从哪儿捡来的,这么爱哭,你怎么受得了的?”酒仙抱怨了一句。“你这小侍可不如我们家的天星懂事。” 酒仙口的天星,是那个看去十岁左右的小侍,小时候的月湖还穿过他的衣服。 尘麾帝君本来给自己倒酒,听见酒仙这么抱怨之后,幽幽抬起头看着他,“月湖从来没哭过,今日是第一次哭。” 虽然他语气冷清,听起来也没有什么埋怨的意思,但是酒仙感觉到了这朝着自己袭来的冲天的怨气。 月下仙人在下面狠狠踢了他一脚,这老酒鬼,平时较真也算了,现在跟个小娃娃也能吵起来。 酒仙可算是反应了过来,挠了挠自己的脑门,“那什么,我也不是故意的,你说我这也么见过什么孩子,怎么知道这孩子这么脆弱······” “不怪仙人,是月湖不长眼睛,也不知道躲一些。”好家伙,这不是指桑骂槐吗?月下仙人偷笑着,看来这月湖可是小尘的心头宝了,这想来冷着脸的尘麾帝君竟然因为这么个小娃娃动这么大的怒气。 “是我,是我,没想到你这竟然还能多出这么个小娃娃,是我没有及时躲开,不怪月湖。”酒仙愧疚的说道。 月下仙人听见这老酒鬼终于知道服软了,立刻从做起了和事老,“哎呀,你说你不能嘴道歉啊,月湖那娃娃最喜欢吃糖了,你这门路多,下一次你带点糖果过来,月湖保证不会记仇的。” “是是是,下一次我带,我一定给这小娃娃带糖。” 月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柱子后面,听见酒仙说下一次要给自己带糖果,这才走了出来,拉住酒仙的袖子,声音软糯的说道,“不坏。” 这一次,月下仙人可是彻底抓住了月湖,拉着她的小胳膊,低头问道,“月湖,你会说话?” 月湖点点头,“一点。” “我说小尘啊,月湖会说话你都不告诉老身,是不是有些不太仗义啊。”月下仙人笑着『摸』了『摸』月湖『毛』茸茸的脑袋,看着尘麾帝君。 却发现尘麾帝君的眼睛也盯着月湖,眼神之似乎带着询问,“月湖,你是什么时候会说话的?” 月下仙人听到了他的疑问,这才知道,原来尘麾帝君竟然也不知道月湖会说话。 第九百九十八章 月湖的劫 月湖看着尘麾帝君的眼睛,有些害怕的躲在月下仙人的身后,用蚊子一般大小的声音说,“之前。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明明之前已经会说话了,可是月湖却一直不张嘴,这让看着她长大的尘麾帝君怎么说心都有些不爽。 月下仙人拉住月湖的手,安慰道,“月湖不要怕,小尘啊一直当做是你灵『性』不足,不能够说话呢,你要知道你们家帝君为了让你说话可谓是『操』碎了心了。” 害怕的月湖,可怜巴巴的攥着月下仙人的手,嘟囔了一句,“为什么要说话,帝君也不说话啊。” 好家伙,她这么一说,连原本对着孩子没什么感觉的酒仙,都忽然觉得这娃娃真的是个小可怜,竟然到了这尘麾帝君的院子之。 月下仙人指着尘麾帝君的鼻子,摇头念叨着,“你看看,还怪罪人家小月湖呢,你看看你一天也不说几句话,这可怜的小月湖只怕是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尘麾帝君也收回自己差点吃了人的眼神,沉声说了一句,“以后你可以多说话,本座都听着呢。” 月湖点点头,看自家帝君表情和善了一些,这才走出月下仙人的庇护,站在了自家帝君的身边,试探着拉了拉尘麾帝君的袖子,见帝君没有生气,反而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才开心的笑了。 “什么叫做你说我听啊,这孩子这么小,你对她这么冷淡怎么行,我看你要不还是把小月湖放到我哪儿去吧,我哪儿热闹。” 说着,月下仙人有看着月湖,笑的如同想要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一样,“小月湖,你可要跟着老身走啊,老身那府邸之可是有很多仙子仙人的,非常热闹,才不想你家帝君这么无聊的。” 月湖听完他说的话,竟然非常人认真的拉住尘麾帝君的袖子,“不走。” 听到这个答案,本来心悬着的尘麾帝君面『色』微微缓和,连嘴角也微微的扬,“还算你这丫头知道感恩。” “是你老实在这里威胁小月湖,不然这小月湖肯定跟着我走了。” 酒仙看着这仙童,“咦,这小东西,竟然是一颗草?”一颗小草竟然也能修炼出人型,也当真是有些仙缘了。 尘麾帝君只是点点头,若是他说出了自己鲜血的事情,那么这月湖只怕这天界容不下她了,对于其他修行的妖精来说,他这么做是不公平的。 “这还真是有趣,等我回去也弄一颗仙草养养,若是不喜欢了还能下酒。”酒仙看着月湖,打趣道。 月湖刚刚才受到惊吓,现在听着酒仙要拿着仙草下酒,吓得她小跑着句离开了。 这往后的日子,酒仙每每都打趣月湖,小时候的月湖心思单纯,相当好欺负了,但是转眼间五百年过去了,月湖早长成了豆蔻少女模样,这脑袋也跟着小猴子一样,精着呢。 而且这日子总有月下仙人过来调剂一下,以至于月湖并没有长成那尘麾帝君冰冷的『性』子,倒是可活泼可爱的小女孩。 只是这样貌,竟然和顾灼华一模一样,若是非要找出一些差距,那也是月湖年龄还小,眼神虽然充满灵气,但是这小脸还是相当稚嫩的。 “帝君,帝君,今日月湖可以出去玩吗?”月湖双手扒在尘麾帝君的门缝之,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了哀求。 这一连着好几日,帝君都把她关在屋让她不断的修行,可是修行又有什么用呢?修行实在是枯燥无趣,还没有找月下仙人好玩呢。 “整日只知道出去玩,一点也不长进。”帝君脸带着怒意,真的是怒她不争气,“不准。” “帝君!你看你一直都把我关在书房里,我都要发霉了,这书不是说了吗?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帝君若是放我出去玩耍,我定能有所感悟。” 月湖站直了身子,一边走着一边讲着看似很有道理的道理。 “回去修行,等你什么时候能把《内经》倒背如流,本座便让你出去。”尘麾帝君早对月湖的『性』子了如指掌了。 小时候,这小东西是看着自己心软,总是撒娇,等后来他发现了这个问题之后,这丫头又开始扯一些歪理,虽然有时确实他也会心软答应,但是现在想想,这终究不是正途。 这丫头,因为自己当年的一滴血,快速的修成了人型,但是她却没有应该有的灵力,这丫头七百年便要遭受一个小天劫,若是按照她现在的能力,根本度不过这天劫。 自己若是再继续心软下去,只能是毁了这丫头。 月湖看着自家帝君根本不给自己出去的几乎,只能失望的挪着步子,一点一点的朝着书房走回去,心却在不断地呼唤月下仙人,这仙人最近也许久不来了,她真的是好生无聊啊。 她怎么可能知道,月下仙人并不是不想来,只是这尘麾帝君竟然在门口下了禁客令,无论是何人来访,一律不见,这月下仙人来了几次,都被云离冷漠的给哄了出去了。 不过后来尘麾帝君也说明了,是因为要让月湖安静的修炼,所以月下仙人也不做打扰了,不过是忍个两百年罢了,倒也没什么,只要月湖能够顺利渡劫,他也能忍了。 月湖这刚走没两步,见到尘麾帝君出了房门,而且难得穿了件黑『色』带金丝的袍子,打扮的倒是庄重,也不知道出去做什么。 “帝君,帝君您这是要做什么去啊?”也不知今日天界有什么大事,竟然能让帝君如此盛装打扮,月湖心真是好不好。 尘麾帝君回头瞥了她一眼,“今日是玉帝的生辰,我去参加玉帝的生日宴会。” 月湖一听,如此大的日子,这帝君竟然不叫自己,她嘟着嘴巴哀求道,“帝君您今日带我去呗,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呢!我保证不惹祸,我也保证回来我一定好好修炼。” 尘麾帝君冷笑了一声,“你的保证,向来都是随口说说的,信不得,无论今日你说什么,本座定然是都不会应允的,留下好好背书,回来本座定会考你。” 第九百九十九章 被救 月湖看着帝君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咬了咬牙,气呼呼的回到了书房坐了下来,可是这书她才刚翻开,心便越想越气。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自家帝君出去玩,都不带着自己,帝君怎么对自己如此严厉,明明青麟和云离都不需要修炼,可是她却每日都苦苦闷在书房。 想到这,她刚才看见云离和青麟都跟着帝君一起出去了,所以这院子之,还真的没人看管着。 若是她现在偷偷的出去,到时候在帝君回来之前赶回来,帝君是不是不会发现的?她又看了一眼手的《内经》,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啊,现在这好好躺一天,你相信我,明日我一定会仔细研读你的。” 说着,她看了一圈院子当真是无人,自己便偷偷跑了出去。 她虽然在这天界之生活了五百年之久,但是她确实是不认识什么路的,她除了去过月下仙人的府邸之外,她真的哪儿也没去过了。 今日只要她不混迹到大殿,让帝君发现了,这天界可由着她随便玩耍了。 她刚开始,一个人倒是玩耍的高兴,这天界风光还真是不错,之前她一直闷在院子里,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什么仙鹤,仙狐啊什么的,如今她竟然什么都见到了。 不过这些东西看见自己都不搭理,她前去和那仙狐搭话,想不到那仙狐竟然只是瞟了她一眼,转了个头继续睡觉去了。 仙狐不搭理她,她闹了闹这仙狐,觉得无聊还是离开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向的究竟是个何方,只是忽然感觉眼前这处,戾气很重,明明是天,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戾气。 虽然她没有什么本事,但是这好心也是重的很,她想着,若是自己幻化成了一直小虫,过去随便看看也无所谓。 可是这池子,正是诛仙池,这池子之的东西,都是活的,她这么一棵水灵灵的小仙草凑了过去,那必定是尸骨无存。 果然她受不了这池的戾气,这空气之弥漫的黑雾很快把她拉入了那所谓的诛仙池之。 若不是忽然蹿出的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将她救下,她真的要卷入那诛仙池之了。 只是这诛仙池的戾气实在是太重了,她这修为不高,肺腑被这戾气灼伤,昏『迷』在那黑衣人的怀,七窍流血好不吓人。 这黑衣人看着怀的月湖,戳了戳她因为受伤而惨白的脸,“你这小脸倒是肉乎乎的挺好玩的。你说我是救你还是不救你呢?” 被这戾气灼伤,可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救回来的,只是这黑衣人不同,他是魔界魔尊之子,也是魔界太子,这戾气对他来说,并不能伤他半分,反而能为他所用。 要是救月湖,这需要他这一滴血可以了。 “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我说话,你若是想要我救你,你动一下手指如何?”男子也是抱着试着的心态和月湖说的。 可是月湖当真是求生心切,听见了这男子说话,便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动了动她的手指。 男子见着觉得新,倒也不吝啬自己这么一滴血,这血滴入了月湖口之后,月湖脸『色』渐渐好转,额头的虚汗也渐渐退了下去。 “你这小东西,求生心这么强烈,真是有趣,不过是一株野草,也不知道是得到了哪位神仙的青睐,竟然能到了这天界。” 说着,他还非常暖心的看了一眼月湖,“你这小东西,若是身的魔气被发现了,只怕是在天界存活不下来了。” 说着他便动手,隐去了月湖身的魔气,然后还笑着感叹自己的善良,“小东西,你可赶快醒来啊。” “恩。”月湖沉『吟』了一声,这才艰难的睁开了双眼,朦胧之看着眼前一个穿着黑衣的人,想着今日帝君出门的时候,穿的也是黑衣,所以委屈的叫了一声,“帝君。” “帝君?”这黑衣人歪着头想了想,“这天共七七四十九位帝君,也不知你说的这位帝君是谁啊?” 听着这声音,竟然不是她们家的帝君!她等这视觉慢慢恢复了过来,之间眼前之人长了一副桃花眼,妖媚的竟然堪她所见过的所有仙子。 不,应该说这人月湖之前见到过的所有女子都漂亮,所以竟叫她一时间看的痴呆了。 “不是,我说小东西,你这嘴角口水都溜出来了。”黑子男子眯着眼邪魅的一笑,让月湖看的更加惊讶。 待她反应过来,手『摸』到自己嘴角的时候,忽然『摸』到了一阵湿润,自己不会真的流口水了吧。 她低头看去,却发现自己手沾染的竟然是鲜血,“啊!血!我流血了?” 黑衣人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双耳,“哎呀,你这身的伤都好了,你别喊了,这是你刚才流的血。” “你救了我?”说着,月湖回头看向了那一片戾气很重的湖,心害怕的在地蹭了两步,“那湖水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把我脱了进去?” “那是诛仙池,像你这种小妖啊,若是凑近,都是得死的,是我刚好撞见了刚才那一幕,把你给救了的。” 听着黑衣男子的叙述,她确实能感觉到残留在五脏六腑之的灼烧之感,她越是回想,便越觉得后怕。 她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学着在月下仙人的那些小话本之的样子,双手抱拳,“感谢这位兄台救命之恩。” “兄台?”黑衣人惊讶的一笑,“你可知道我是谁,竟然叫我兄台。” 月湖满是疑『惑』的皱了皱眉眉头,嘟着嘴巴好的问道,“这天界我又不认识几个人,除了我家帝君,月下仙人和酒仙,我谁都不认识了,我怎么可能知道你是哪路神仙啊。” 看着眼前这一株小草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这『性』子也懒得多说,随手挥了挥,“啊呀,你叫我玄?罢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也好,你若是告诉我太多了,我也不一定能够记住。”月湖认同的点点头,“那你可是来参加玉帝生辰的。” 玄?点头,“没错,玉帝生辰光邀天下,我自然也是其一员。” “那你为何不在玉帝的生日宴会之啊?”月湖好的问道。 第一千章 玄? “多亏了我觉得无聊,出来逛了逛,不然怎么会遇到你,然后正好救了你呢?”玄?将坐在地的她拉了起来,“你怎么没去参加玉帝的生辰?” “我?”月湖指了指自己,“你看我有那个资格吗?还去参加玉帝的生辰呢,只怕是到了金銮殿的门口,被天兵天将给轰出来了。 .” 玄?惊讶的感叹了一句,“你竟然还这么有自知之明呢?那我好了,你这本事,是怎么留在天的?” “自然是我们家帝君喜欢我呗。”月湖白了玄?一眼,当她听不出来眼前这男子在嘲讽她不成。 玄?挑了一下眉『毛』,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一下月湖,“那你们家帝君的爱好,还真是特殊。” “什么啊?什么我们家帝君爱好特殊了,你这人好怪啊。”月湖脸满是鲜血,无论做出怎样的表情,看起来都格外的狰狞。 玄?从怀拿出了一张手帕,“你先擦擦脸,你脸都是血。” “啊?都是血?那完了,若是帝君发现我出去,我废了。”说着,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衣服被她刚才流出的血都渐染成了暗红『色』,今日她穿的还是个杏黄『色』的衣裳,怕是洗不掉了。 “完了,完了,这衣服全都是血,帝君他一定会知道我今日偷懒了的。” 玄?看着她紧张的直跳脚的样子,冷笑了一声,挥手去掉了她身的血迹,“好了,现在你身干净了,但是你这脸,还是洗一洗吧。” “衣服干净行。”月湖傻傻的笑了一下。“我可要早些回去了,若是帝君发现了,我可惨了。” “你们家帝君这么可怕吗?把你关在院子里,都不让你出去?”玄?问道。 “当然不是了,只是帝君说我修为太低,所以让我在府好好修炼。”她说着地下了头,确实有点羞愧,要不是自己没有好好修炼,偷偷跑出来,也不能差点这么没命了。 玄?点点头,“确实,你这修为确实不高。” 月湖白了玄?一眼,“我回去了,以后我们有缘再见。” “慢着。”玄?从怀拿出了一个哨子,“你若是以后找我玩,用这个吧,我这个人天地下常年游走的,你想要遇见我怕是不可能了。” 月湖收下了哨子,揣到了自己的怀,之后玄?便消失在她的面前。 等她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尘麾帝君还没有回来,她立刻老老实实的坐在桌子前,看着《内经》,心却有些害怕帝君回来的时候,会发现她的异常。 尘麾帝君一直也都喜欢参加这种聚会,所以只是走了个形式,他便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专门来去书房看了一下月湖,发现她竟然乖巧的坐在椅子,看着书,心不免有些怀疑。 “帝君,你回来啦。”月湖有些紧张的坐在椅子,握着书本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青麟最是了解月湖了,这丫头能这么老实的在他们都不在的时候,待在书房看书,只怕是又闯祸了,“今日你怎么这么老实了?说,你是不是闯祸了?” “我这老老实实在书房看书,怎么闯祸了?”月湖瞪了青麟一眼,放下了手的书,“帝君,这玉皇大帝的生日宴,是不是很有意思啊。” “你若是想知道,何不自己去看看?”尘麾帝君面无表情的说道,但是眼神却十分犀利的盯着月湖,似乎要把他看穿。 月湖侧过头,心虚的说道,“明明是你不让我去,我怎么敢出去啊?” “我不让你出去,你没出去?”尘麾帝君笑着问道。 “那你看看我出去了吗?我这不是还在你面前呢啊!”月湖顶嘴道,表面看起来气势汹汹,实际心虚的不得了。 “没出去最好,看着你这么老实的样子,我们还以为你闯祸了呢。”青麟笑着说道。 月湖不敢言语,自己可不是闯祸了么。只见尘麾帝君从袖子拿出了一个水灵灵粉嘟嘟的大桃子,放在了桌子。 “今日看着你这么听话,这是奖励你的。”尘麾帝君说着,『摸』了『摸』她的头,以作鼓励。 青麟在一边小声嘀咕道,“我说帝君怎么没有吃那蟠桃,而是拿了回来,原来是拿给月湖的!帝君真是偏心,怎么从来不见你给我和云离一个蟠桃呢?” 帝君回头看了一眼青麟,“怎么,宴会的蟠桃你没吃到吗?” 青麟看着自家帝君脸带着愠怒,立刻闭了嘴巴,偷偷的溜了出去。 而月湖早口水直流的双手捧着蟠桃,笑的傻呵呵的,“帝君,你真好,竟然还给我带好吃的,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不用你报答,只要你多多修炼,度过七百年的小劫算是报答我了。”尘麾帝君看着她抱着蟠桃不肯撒手的贪吃样子嘲笑了一句。 “帝君放心,这都是小事,小事。”在月湖心,根本不知道这历劫有多重要,因为她身边认识的这些人渡劫来说都非常轻松,所以她也没把这天劫放在心。 “小事?你心杂念太多,若想渡过小劫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尘麾帝君最担心的是这件事。 月湖低着头,玩弄这自己的手,小声的说道,“帝君,成仙了,是不是要没有七情六欲?” “成了仙倒是可以有。”尘麾帝君看着她忽然安静了下来,眼神之还有些哀伤。 “可是成仙之前,是要灭了七情六欲才能成仙,那我想知道,如果一个人,没有了七情六欲,成仙还有什么意思呢?” 尘麾帝君见她如此激动,走到了她的面前,『摸』了『摸』她的头,“你可知道,如果只是一个小妖,你的人生不过短短数百年······” 尤其是对他来说,如若月湖只有数百的命数,那么对他来说,这丫头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他已经习惯了有这丫头在自己身边聒噪的日子了。 “若是我往后的日子,没有了你的聒噪,只怕是会有些不适应的。” 月湖听着尘麾帝君忽然冒出了一句,眼睛顿时湿润了,“帝君,那······” 第一千零一章 突破封印 “什么?”尘麾帝君看着月湖看着自己眼神带着些哀求,心便有着不好的预感,赶在月湖说话之前,继续说道,“无论如何,你现在修炼是最重要的。 “可是我不想没有了七情六欲,我不想······” “那你收收心,把杂念放在心底,好好修炼。”尘麾帝君看了一眼桌已经阖的《内经》,继续问道,“你记下了多少?” 月湖哪儿看了多少,今日她回来之后,因为想着之前的事情,所以根本没有看下去,“一点儿,我看了大都忘记了。”她挠着耳朵,听着尘麾帝君的训话。 “忘了便是没有记,等你什么时候能背下这本内经,什么时候再出书房。”说完,尘麾帝君转身出去,顺便用法术锁了门。 月湖站了起来,看着离开的帝君,大声叫嚷,“帝君,那我要是饿了怎么办啊?” “不会饿死你的。” 月湖绝望的坐在椅子,看着眼前的内经,真是连打开它的心都没有,前两天,她样子坐在书桌之前胡思『乱』想着,可是想着想着,最后她还是被『逼』无奈开始了学习之路。 等她背会了书本的知识之后,跑到书房门口,拍打了两下,却发现跟们没人来给她开门。 他们不会把自己都忘记了吧!“诶,青麟,云离,谁来给我开门啊!”叫了半天不见有半点动静,她想着自己怎么说也算是达到了帝君的要求不是,算自己闯了出去,也没有关系不是? 可是她鼓捣了半天,这用帝君用法术封印的门,她竟然打不开。帝君这用法术封印了门,也不让别人给我打开,不会是想让我自己解开他的封印吧! 果不其然,无论她在书房里发出怎么大的动静,外面的人好像都没有听见似的,根本没有人给自己开门。 她算是明白了,帝君虽然说了,自己学会了《内经》放自己出去,可是前提得是自己能打开门! “好,不是开门吗!我不信自己出不去了。”她看了一眼自己书架的书,《内经》学习完了,那是下一本了。 每当她在学会了一本书,便去试一试如何开门,这书房之,原来帝君早已经藏了很多辟谷丹,她之前只当做桌有着够她吃一年的,可是等她翻开了书架之后,却发现这屋子之的辟谷丹够她吃一辈子的了。 而且越是修炼到后面,她越是发现了问题,这本是一个书房,但是却有源源不断的灵气,每一次她修炼的时候,这些精纯的灵气经过自己的自己的炼化,都能转化成自己的灵力。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厉害,但是她知道,若是和被关在书房之前的自己相,十个自己也不是现在的对手。 可是帝君不会是真的不准备让她出去了吧,她已经把修炼基本要学习的书,全都研读了一遍,可是这帝君的封印每一次让她都觉得自己差了那么一点点。 “这门到底还能不能打开了?”她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都看完的书落在书桌,都成了小山了,可是能打开这封印的,还是没有。 帝君当时只是随手挥出来的封印,她根本没看清帝君的口诀或者是手诀,如此快速,应该是一些简单的法阵啊,怎么如此繁琐呢? 每一次她都觉得自己快要打开这封印了,可是每一次,都差了一些,帝君不会是用了多重封印吧! 忽然她灵光乍现,将自己连日来学习的法决逐一唤出然后组合,果然,经过她不懈的努力,可算是成功了。 看着眼前打开的书房门,她心又是激动又是酸涩,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打开帝君给自己的封印。 自己被关了这么久,可算是重见天日了,此时她最想见到的人,是帝君了。她特意回到了屋,换了件衣服,发现这身的衣服,竟然有些小了呢。 定是自己长大了,心美滋滋的跑去院子找帝君,可帝君不在自己的屋,却碰见了青麟,“青麟,帝君呢?” “哦?这不是月湖吗?想不到你竟然真的能突破帝君的封印出来呢?帝君当时让我给你准备了四百颗辟谷丹藏在之,我真怕你会在书房里度过余生。” 听着青麟的嘲笑,她立刻踩了青麟一脚,“我之前只是贪玩,又不是笨,学习对我来说那是很简单的,帝君到底在哪儿?” 她出来最想见到的是帝君,可不是想听青麟在这里嘲笑她。若是帝君知道了自己修炼的这么快,一定会夸奖自己的。 “今日水仙花神拜访,帝君在正厅会客。” 听见帝君在正厅,她高兴的便撒丫子冲了出去,而且还非常乖巧的烧了一壶茶水,青麟看着,连忙偷偷跟在她身后,深怕这丫头闯祸。 月湖高高兴兴的端着茶壶走到正厅的门口,却忽然听见帝君爽朗的一笑,动作不由的顿住,帝君对她可从来都没有这么笑过。 自从自己长大了之后,帝君一直『逼』着她修炼,每日也都板着脸,几乎不见了笑容,她只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干涩,心酸酸的。 “帝君,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了,不知帝君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水仙赠送给你?”水仙花神今日来拜见帝君,本想着自己会继续吃闭门羹,可是今日这帝君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对自己格外的和善,而且还同自己多说了许多话。 而早在月湖破解了封印之后,帝君便有所感应,正好水仙花神拜访,所以他才会有如此反常之举。 他看了一眼在门口止步的月湖,看着水仙花神的眼神温柔了些,“花神准备什么,相都是悉心准备的东西,本座都很感谢。” 这话不相当于是在说,你送什么我都喜欢吗? 也不知是帝君说的正有此意,还是自己想多了,月湖听着帝君的话,心更是觉得愤懑,她拿着茶壶,阔步走了进去,看着自己自家帝君的时候,脸满是笑容。 “帝君!今日月湖终于突破了你的封印出来了。”她心心念念着,帝君见到自己的时候,算不能夸奖一番,也能说自己一句好话。 第一千零二章 仙人只对仙人好 尘麾帝君接过她双手奉的茶杯,可是脸刚才如沐春风的笑容却慢慢消退,“你知道只破这简单的封印用了多久的时间吗?” 月湖看着自家帝君严肃的表情,原本见到帝君的喜悦,也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熄灭了不少,“月湖不知,月湖在书房之,看完了书房的所有经书。三寸人间 “是吗?”尘麾帝君听到她这么说之后,好像更加不高兴了,“本座之前不是早已经告诉你了,你学会了内经,便能出来,你自己只学习了书本的东西,却不会运用,怎么,难道你还想让本座夸夸你不成?” 看着帝君看着自己的眼神之,满是失望,月湖也不好受。 她因为自己超出了帝君的要求,完成了帝君给出的任务之外,还学会了别的,可是想不到自己得到的,竟然是帝君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她把手的茶壶放在了帝君身边的桌子,连招呼也没有打,自己独自离开了,因为背着尘麾帝君,所以他看不见她此时心碎的都要哭出来的表情。 “帝君这身边的仙子长的倒是水灵,而且小小年纪,这么好学已经是不易了,帝君何必对她要求这么高呢?”水仙花神淡笑着安慰道。 尘麾帝君看着月湖离开,对待水仙花神的态度也没有刚才那般和煦暧昧了,反而站起了身子,“花神事务繁忙,要不还是先行离开吧。” 这花神不知道刚才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的尘麾帝君为什么忽然变了脸,心暗暗想着自己是不是触碰了帝君的什么禁忌,她是个知道看人脸『色』的人,所以笑着便告辞了。 青麟看着月湖落寞的背影,和云离不自觉的嘀咕道,“云离,你说月湖是不是喜欢咱们帝君啊?” 云离冷着脸,瞥了一眼青麟,“你都能看穿的事情,帝君怎么可能看不穿?” “所以你的意思是帝君知道月湖喜欢他?”青麟反问道,“那月湖也真是可怜了,帝君曾近说过,月湖在渡小劫之前,有个情劫,当初我还想着,月湖会喜欢我们仨谁呢?” 云离难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看着青麟的表情,如同看着傻子一样,“月湖自然是喜欢帝君。” “所以我说她可怜了吗!她若是喜欢我们两个,还能有点好日子过,她喜欢帝君,那是自寻死路。”青麟撇嘴说道。 自己帝君的冷血,他们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帝君活了活了这么久了,身边连个女子都没有,连那水仙花神也是屡屡碰壁,这月湖只怕是这辈子都没有可能了。 云离看了青麟一眼,“这些话你背后说说也算了,莫要让帝君或者月湖听见。” 月湖自己一个人走出了帝君的府邸,正好撞见了同样是过来拜访的月下仙人和酒仙。 月下仙人看着低着头从自己面前经过的月湖,擦了擦眼睛,“老酒鬼,你看看刚才那仙子是谁?怎么那么像是月湖那个小丫头?” “月湖?月湖不是被尘麾给关起来了吗?”酒仙看着远去的那姑娘,别说,还真是他许久没有见到的月湖丫头。 “月湖?你怎么被你家帝君放出来了?”酒仙笑着叫住了月湖,本想调戏一番这小丫头,结果这月湖转过脸来的时候,哭丧个脸,精致小巧的五官都邹到一起去了。 月下仙人快步走了去,拉住月湖左看看又看看,“哎呀,月湖你怎么这幅表情,莫不是谁欺负你了?不应该啊,有你家帝君在,谁敢欺负你啊。” “没有人欺负我。”月湖转过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仙人可是要和帝君喝酒去?” “对啊!这一次老身从凡间得到了一壶竹叶青,这酒清冽甘醇,味道不错,小月湖可要尝一尝?”酒仙说着拎起了手的酒壶。 月下仙人看着酒仙完全没有看出月湖的心情不好,不免有些抱怨。“你这老酒鬼,知道喝酒,我们月湖这么静的小姑娘怎么总能和你喝酒呢?” 月湖微微咧嘴,不自然的一笑,然后回头看了一下帝君府邸的方向,继续说道,“今日水仙花神拜访,只怕帝君没有时间招呼二位。” 酒仙摇头笑着,“没事的,这尘麾绝对不会让水仙在自己的府待一盏茶的功夫,他想来都是怕女人的。” 倘若酒仙没有说最后一句,月湖还能开心一些,可是听到了最后一句的时候,她小声的嘟囔了一句,“那更完了,今日帝君和水仙花神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很是登对。” “恩?你说什么呢?”月下仙人算站在她身边,也没有听清她嘟囔的话。 月湖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我是说今日水仙花神和帝君两人聊得还是很开心的。两位仙人不妨去看一看。” “没事的小月湖,你放心,你家帝君对水仙花神那是绝对不感兴趣的,你放心。”月下仙人心思酒仙可细腻了很多,看出了月湖的心事,立刻解释道。 “算是不感兴趣,只怕也是之前了,刚才帝君对花神很是礼貌,算了,仙人还是去找帝君去喝酒吧,我自己出去逛一逛。” “也是,你好不容易从书房里出来了,去玩吧,我们这两个老东西不浪费你时间了。”月下仙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安慰。 月湖能去哪,离开了帝君的府邸,这天界哪儿都不是她的家。 “诶,这不是那个被我救了我的那个小丫头吗?”玄?一眼注意到这游晃在天界的小不点,似乎好像她还长大了一些。 月湖听着身后的叫喊,回头看了一眼,玄?仍旧穿着一身黑衣,看着她一脸玩世不恭的笑着,“恩人?” “恩什么人,叫的这么生分干什么,我这人随和的很,可不这天这些装腔作势的仙人。”玄?嫌弃的说道,不过能听出来,玄?对天的仙人嫌弃的很。 月湖看着他,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这仙人也是有不错的,至少我遇到的仙人对我都还不错。” “你这小东西傻乎乎的,这天的人,只对天的人好。”这天的仙人,一个个看似和善,都是些笑里藏刀的东西。 第一千零三章 被菩萨点化过的魔 月湖听着疑『惑』,这玄?的意思怎么听起来他不像是天的人似得,所以她好的一问,“怎么,难道你不是这天的?” 玄?向后站了一步,手从到下指了一下自己,“你看我从头到脚,哪儿像是个天的?” “你不是?”月湖一直以为这玄?可能是个『性』格乖张的某个神仙,想不到他竟然不是这天界的人,可是不是天界的,“那你是怎么来到这天界的?南天门的天兵天将怎么可能让你过来?” “你难道不觉得我身的气质吧一样吗?虽然我不是这仙人,可是我的地位也不他们差。 月湖眼神闪了闪,眼前这人不是仙,更不可能是人了,所以他不是妖,是魔,“你到底是妖还是魔啊?” “怎么,我看你这意思,难道你嫌弃妖魔?”玄?看着这丫头眼神闪躲,想着莫不是这丫头厌恶妖魔?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个小妖吗?而且她现在身体之,还流淌着他这魔界之子的血呢。 月湖看着玄?有些不大高兴,连忙解释,“嫌弃倒也不是,只是我好这妖魔若是和凡人相恋,天道真的会阻止吗?” 玄?皱了皱眉头,她这问的是个什么问题,他又不是人,他怎么可能知道?“你这问题问我?” 月湖点点头,“你不是妖魔吗?我看月下仙人那儿的画本里都是人魔啊,人妖啊相恋什么的,只不过大都是悲剧,所以……” “所以你问我?”玄?真是对眼前这小东西无奈了,他走前,用大手狠狠的蹂躏了一下她的头发,“那画本里的东西,怎么能当真?” “画本里的不能当真吗?”月湖面『露』难『色』,嘟着嘴吧喃喃道,“可是月下仙人之前告诉我,他的那些画本,都是真实故事啊。” 玄?怎么说也是个没有恋人的『毛』头小子,算月湖问他这些他也最多不过是听听罢了,也不能跟月湖说些什么。“我想你从来都没问过你们家帝君这些事情吧,跑到这来问我这些。” “我若是问出这种问题,帝君一定会嫌弃我不务正业的,我怎么能问帝君这种事情呢?”她皱着眉头,撇了撇嘴。 玄?嗤笑了一下,“这情啊爱啊的,有什么不务正业,依我看,是你们家帝君矫情,怎么?他难道心没有个喜欢的人什么?” 说到这,正好是月湖的伤心事,以前的时候,他们家帝君对谁都是那不冷不热的样子,她还觉得自家帝君没什么喜欢的人。 可是今日她见到帝君对水仙花神那副温柔的样子,只怕帝君如今已经心有所属了。 月湖这不说话的模样,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玄?前笑着摇晃着她的脑袋,“你想这么多不开心的干什么,你说你这么一棵小草,思绪是不是有些太重了。” “你也觉得我杂念多?”帝君也总是这么说,可是她不自觉的会想到这些东西啊。 玄?点点头,趴在她耳边小声的说,“我看啊,你这小草,杂念太多了,倒是不如跟着我,一起修炼魔道,我们魔道虽然不仙道名声好听,但是我们同样能长生不拉了,而且活的也这些规规矩矩的仙人,自在多了。” 月湖瞪大了眼睛,指着玄?,惊讶的说道“你竟然真的是魔?”这玄?虽然是魔,可是她竟然在他身一丝魔气都没有感觉到。 这个玄?难道实力超过自己这么多?自己根本半分感知都么有,那自己和玄?接触了,帝君岂不是应该也知道了? “不是,你这种吃了屎的表情是怎么回事?”玄?心有些不满,这丫头刚才不是还全然不介意妖魔么?怎么听见自己是魔,这幅表情了?“我们魔还是不错的,我们魔界的人都是直『性』子,可不想像这些天界的伪君子。” “你既然是魔,那我和你接触过之后,岂不是帝君能感觉到了,我忽然想起那天你救了我之后,我还欺骗帝君没有出去,帝君一定是发现了。” 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帝君一定是发现了她撒谎了,完了!自己真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和帝君撒谎。 “切,你这一天天,心只有你们家的帝君,放心吧,算是你们家帝君也感觉不到我身的魔气。”玄?鄙视了一眼月湖,扬着下巴,骄傲的说。 月湖疑『惑』的看着他,“为何?难道你修为我们家帝君还高?” “那倒不是。”玄?回答,说着,他指了指东方,“你要知道,我可是经过观世音菩萨点化的魔,虽然我是魔,但是身是没有魔气的。” “没有魔气还算是什么魔啊。”不过能得到观世音菩萨点化,相自己的恩人还是有点本事的。“不过你是怎么得到观世音菩萨点化的啊?” “你想知道?” 月湖用力的点了两下头,若是自己得到了菩萨的点化,是不是成仙的路也能容易了一些? “你当做这观世音菩萨这么闲呢?你不过是小小一株野草,能修成任『性』,俨然是运气不错了,你还想得到观世音菩萨的点化?做梦吧,菩萨如今还忙着普度众生呢?”玄?玩笑似得说笑着。 气的月湖咬着自己一口银牙,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转身作势要离开。 “诶,诶,诶,小东西你先别走,你呀,若是想要见到菩萨也不是不可能。”玄?见她要走,立刻开口留住了她。 月湖以为自己真的还有希望,高兴的转头看着他,“真的啊!那我怎么样才能见到菩萨?” “这个嘛,你还得再修炼一些时日,你现在还不行。”玄?眼珠转了转,用了个缓兵之计。 虽然月湖不懂什么人情世故,但是她这脑袋也是聪明着的,怎么可能没看出来玄?是打了个擦边球,自己要是想通过玄?见到观世音菩萨,只怕是没戏。 “你也别丧气啊,我以后要是真的有机会,我一定记得帮你引荐一下的!”虽然之前他是准备敷衍了事的,不过若是真的在观世音菩萨面前帮这颗小草说两句也不是不可以的。 第一千零四章 这就是你以后的下场 “好了,好了,你这句话那我可记下了。请百度搜索看最全!!”月湖点点头,想想这观世音菩萨哪儿有那么好见的,自己又何必为难自己的恩公呢? 忽然一记紫光飞了过来,玄?伸出手借助了这紫光,他闭眼似乎是在感应了一下,“我要走了,改日我们有机会再见,而且你若是无聊想要见我,大可使用我给你的哨子。” 月湖点点头,看着玄?黑『色』的影子消失在北方,撇了撇嘴小声的说道,“我这个恩人,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等她在天界逛了逛,回到府的时候,帝君正在和酒仙他们高兴的喝着酒。 “哟,月湖你回来了。”酒仙俨然是一副醉酒的模样,双颊绯红,眼神『迷』离,一直胳膊撑在桌子,说话不清不楚的。 每一次见到酒仙这幅模样,月湖真是心忍不住的吐槽,明明是个酒仙,怎么天天都喝的烂醉,是个老醉鬼,一点神仙的样子都没有。 月湖看了一眼正好看着自己的帝君,点点头。 “都去了何处?这么晚才回来?”尘麾帝君知道,月湖在天界认识的人都在自己面前若是月湖许久回来,只怕也是被月下仙人拉了去了,可是现在月下仙人也在这里,那月湖去了哪儿了,去了那么久。 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月湖回答道,“是在天界逛一逛,我这不是这么久都没有出来过了吗,所以出来逛了逛。” “恩,回去吧。” 也不知自己的答案帝君相不相信,反正帝君看似也不在意这个答案,挥了挥手,让她离开。 月湖酸涩的抿了抿嘴唇,点点头,却忽然被月下仙人叫住,“小月湖别走啊,老身许久都没见到你了,来,坐下来我们好好聊一聊。” “不了,仙人还是和帝君好好喝酒吧,我还有事要做。”月湖看了一眼自家帝君,见帝君都不搭理自己,也不自讨没趣,在这里惹帝君讨厌了。 等月湖走远,月下仙人指着尘麾帝君便说道,“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月湖这小丫头的心思,我见这月湖一心为你······” “仙人,月湖现在只不过是个小妖。”尘麾帝君打断了月下仙人的话,月湖现在只是个小妖,本来修炼对她来说已经很苦难了,若是再有些杂念,只会让她修炼更加艰难。 但是月下仙人却没有理解尘麾帝君的意思,以为他这是嫌弃月湖小妖的身份,“小妖怎么了,这神仙和小妖相恋的事情大有人在,而且月湖在你的帮助之下也可以修炼成仙啊。” 尘麾帝君看着月下仙人认真的说道,懒得去解释,只是摇摇头,“仙人的意思我懂。” “你们说什么呢?云山雾绕的?哎呀,这月湖怎么走了?还没陪我喝喝小酒呢?你说说这月湖,小的时候不喜欢我,长大了还是躲着我。”酒仙喝得『迷』糊了,眼神也有点不太好使了。 月下仙人本来还想继续说服尘麾帝君呢,结果让这个老酒鬼打岔给打过去了,不耐烦的推了一壶酒到他面前,“喝吧,喝吧你个老酒鬼,失恋一次,痛苦一辈子了。” 酒仙似懂非懂的点头笑了笑,拿起面前的酒壶,直接对口喝了起来。 月下仙人也是无奈,然后看着尘麾帝君,“你小子也是,若是遇到了良人,千万记得要好好珍惜,不然你看看。”他指着酒仙继续说道,“这是你以后的下场。” 尘麾帝君看着酒仙,也并未放在心,酒仙的事情,他倒是有所了解,可是那都是酒仙当年自己不争气,伤了人家仙子的心,如今这幅模样也是自然。 “对了,你可听说了,最近这人界混『乱』的很,尤其是鬼魔经常作祟,听说玉帝要派出一些神仙下凡去降妖除魔。”月下仙人想起今日自己听到的谈论,搬了酒桌成为了他们三人的谈资。 酒仙喝得有些糊涂了,听到这,连着哼哼唧唧笑了两声,“扯淡,这天天兵天将少说没有千万也有百万,随便派多少个天兵下去,不知道能帮助多少人,结果这玉帝倒是好,不舍得调遣他的那些天兵,倒是让我们这些神仙下凡去降妖。” 月下仙人虽然心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毕竟这种话他是说不出来的,这话若是入了玉帝的耳朵,倒霉的可是他们了。 他在酒桌之下踹了酒仙一脚,“哪儿有你这么说话的,若是让人听见了,有你好受的,到时候保准你没有这么悠闲的日子了!” “哼。”酒仙别过头,不情愿的冷哼了一声,不过月下仙人说的也是实话,若是这玉帝听到了,非得也把自己扔下凡届好好历练一番,他可不想过那麻烦的日子,还是在天图个清闲的好。 “天兵天将向来有自己需要镇守的地方,若是随意的派遣,也有可能有有心之人,趁『乱』造反,玉帝这样做,自然是有道理的。”尘麾帝君抿了一口清酒解释道。 说到这,月下仙人笑着拍起了桌子,“你可知道,近日连太老君也被玉帝派遣了下去,说是他待在天界太久了,怕他忘记了凡间的日子,让他去忆苦思甜去。” 说的好听了,叫做忆苦思甜,说的难听了,是玉帝还记仇呢,想着前些时候,玉帝大寿,这太老君倚老卖老,仗着自己喝多了,在玉帝寿宴撒了酒疯,尤其是当时还请了魔尊妖帝,玉帝觉得丢了面子,这才给他扔了下去的。 “他那老小儿也是活该,让他每天没个正型,我看着烦。”酒仙听了这事,跟着也笑的欢实了。 倒是尘麾帝君和月下仙人看着醉醺醺的他,心都暗暗附和了一句,这天最没有正型的,只怕正是他们二人面前的这位酒仙。 平日里什么事情都不用做算了,还每日偷各种仙人的酒喝,喝多了耍酒疯,好在那一日玉帝心早有准备,把酒仙支了出去,不然那日玉帝寿辰,耍酒疯的只怕不只是一个太老君了。 “不知除了太老君,还有哪位仙人也去人界降妖除魔了?”尘麾帝君问道。 “那我倒是真的不知道,除了太老君是玉帝指派的,其他仙人那都是自愿的。”月下仙人记得他当时听见的是这么回事。 第一千零五章 上仙第一人 尘麾帝君点点头,“那正好,明日我叫月湖,每日把她关在书房里,看到的也都是书本的知识,若是不会运用,终究是没用的。 .” “怎么,你要带她下凡?”月下仙人一听,心思也有些活跃。 “只是历练几天罢了,仙人不要想太多。”尘麾帝君看着笑的『奸』诈的月下仙人,不知为何竟然有些『毛』骨悚然,这已经是很多年都没有的感觉了。 他还是想办法打消这月下仙人心思才好,若是只有月湖一人胡思『乱』想也罢了,若是加月下仙人,这月湖非要翻了天不成。 “虽然在玉帝哪儿,我会说是我下去降妖除魔,但是到时候,我会让月湖自己去历练的。” “自己?”月下仙人表情格外的夸张,手的酒杯也摔在了酒桌之,“你先让月湖自己下去历练?你莫不是在逗我?月湖那傻丫头,若是去了人间,保准会被骗。” 尘麾帝君脸看不出什么情绪,倒是有些狠心的说,“她早晚会离开我,自己面对这些事情的,我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教给她,若是这一次下凡能让她吸取到一点教训,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月下仙人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是冷情,自己是劝说不动他了。“罢了,罢了,你这人向来是有主意的,我定是劝说不动你,随你们去吧。” 尘麾帝君说着,第二日这大榜之果然有了他的名字,这可是主动请缨的仙第一人啊,之前能主动参加的,都是一些下等的小仙,想要晋升仙阶什么的。 仙本来仙阶最高,大家都想图个清闲,没有人会主动请缨,所以这尘麾帝君这大名还真是在天界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紧跟着一起报名的仙增加了不少,尤其是有很多爱慕尘麾帝君的仙子,都想着用这种办法来接近这位帝君呢。 这可是吧玉帝高兴怀了,直接叫来了尘麾帝君,把他封为了人界除妖仙人部队的将军,好了,这一次尘麾帝君算自己不亲自去,也是不行了。 月湖跟在自家帝君身后,赶到南天门准备下凡,想着自己竟然能和帝君一起下凡,来一个人间的二人世界,也是不错的体验。 可是走到了南天门的时候,她是真的发现,自己想的啊,有点多了。 等在南天门的,倒是有些真心为了天下苍生的仙人,可是那也几个人,其他的全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仙子。 这些仙子那一个个可谓是风姿绰约,淡妆浓抹,各有各的特『色』,总的来说,是全都是一些漂亮的仙子。 “帝君,这······”她指了指南天门口的那些仙子,不禁有些发蹵,她真的是跟着自家帝君到人见去降妖除魔的吗?她怎么觉得自己是去参加帝君的相亲大会呢? 尘麾帝君回头看了嘴都快咧到耳后的她,“无碍。” 她看着帝君的背影,轻哼了一声,帝君当然是觉得无碍了,这些都是些漂亮的仙子,算是她们一个个弱不禁风,十指不沾阳春水,起码也养眼啊,只是这下去降妖除魔的事情,难道要交给她这个半吊子的小妖不成? “各位仙家久等了。”尘麾帝君虽然『性』情凉薄,但还是相当有礼貌的。“本座已经将大家两两分作了一组,请大家按照这仙书的描述,各自负责各自的领地吧。” 说着,从他手冒出了一道金光,分散成了漫天星状的分散到了各位仙家的手。这些仙子看到了手的仙书,无一不是『露』出了一副失望的表情,她们一个个的,都是冲着尘麾帝君而来的,可是这尘麾帝君竟然让自己和别人一组,“也不知道是哪位仙家,这么幸运,能和尘麾帝君一起。” 可听着这位仙子问完了之后,竟然没有人回答,仙子们面面相觑,最后看向了最有可能,然后一直没有发声的水仙花神。 水仙花神连连摇头,“并不是我,我也没有这么好运,真是可惜了呢?” 难道没有人和尘麾帝君一起?所有人的视线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尘麾帝君身。 尘麾帝君淡淡一笑,“这一次参加这一次降妖除魔的仙家一共31位,为了各位的安全起见,本座把自己留了下来,不过本座带来了一个小侍,同她一起好,时候不早了,各位还是出发吧。” 月湖躲在自家帝君的身后,差点没笑出声,等帝君带着她先离开,她这才哈哈的笑出了声,眼泪都流出来了。 “帝君,您这一招真是高啊,刚才那些仙子一个个的,都傻了,她们怎么都没想到您竟然还能出这么一招。” 尘麾帝君回头看了一眼笑着站不直的她,嘴角也渲染了一丝笑意,眼睛微微眯着,“好了,莫要笑的太大声,会让人听见的。” “可是我一想起刚才那些仙子的表情,抑制不住的想笑。”月湖努力遏制住自己的笑声,可是接下来却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尘麾帝君也是无奈,最后放任她笑着。 “本座事先了解了一下此处,这里虽然妖魔多了些,但大都是一些道行还潜的东西,对你来说,刚开始可能有些困难。”尘麾帝君给她介绍道。 月湖点点头,默默记在心,“帝君会站在我身边看着吗?”帝君若是看着,只怕她会紧张,然后发挥失常啊。 “那你想让我看着吗?”尘麾帝君倒是想看着,只不过是偷偷的看着,他怕月湖觉得他在身边,放松警惕。 月湖摇头,“帝君若是在旁,月湖会紧张,到时候发挥更差些。” “那本座便不看了。”尘麾帝君说着,两人便落到了地,“换一身朴实一点的人间装扮,莫要太过显眼了才好。” 说罢,这尘麾帝君给自己换了一身人间再普通不过的粗布衣服,这衣服材质一般,所以『色』彩非常不靓丽,本来应该是湖蓝『色』,可是因为不了的原因,看去十分暗沉。 虽说衣服是差了些,可是到底仙人还是仙人,尘麾帝君这与生俱来的气质,根本不是这一件粗布麻衣更够改变的。 月湖再低头看看自己,自己本来是一株野草,换了这一身麻衣,看起来倒也算是契合了。 和帝君这光芒万丈相起来,自己还真的是卑微到了尘土之啊。 第一千零六章 遇袭 尘麾帝君一直用眼角撇着她的动作,见她老是低头打量自己的衣服,便问道,“怎么了,可是这衣服不合身?” 月湖『摸』了『摸』自己的鬓角,连连摇头,“没有,衣服合身,合身。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若是合身,你老是低头看什么呢?”尘麾帝君这才回头正视了她,这圆乎乎的小脸,穿这麻衣到也真相是个农户家的孩子。 只是这小草眼睛漂亮的很,双瞳乌黑发亮,若是盯得时间久了,仿佛能在她眼看见星辰大海一般。 尘麾帝君收回自己的思绪,“你穿这衣服倒也是可爱,不用觉得难看,凸显一个人的并非是衣服,而是这个人本身的言行举止。” 有帝君在自己面前和自己对着,月湖听着帝君的话,怎么都觉得只是安慰。“帝君,我们现在要去找那些妖物吗?” “今日已经晚了,明日我们再找,今日我先带你找一个店家住宿。”帝君说着加快了步伐。 到底是仙人,疾步如风,月湖得是小跑着跟在后面,才能不被落下。 等他们走到了最近的一座城池之,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月湖跟着帝君一起走进了一家叫做“同福客栈”的点。 两人进门之后,店小二热情的前,“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两间房。”说罢,尘麾帝君拿出了一块碎银,放在了桌子。 小二多看了一眼月湖,问道。“不知二人客官是什么关系?” 月湖皱着眉头,这人怎么话这么多,她和帝君是什么关系,和他有什么关系,不过她倒也好帝君会说出什么。 尘麾帝君并不想回答着问题,反而是问道小二,“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倒也不是,这是最近我们这宿州闹鬼闹得厉害,两位若是亲密的关系,还是住一间房子的好,小的怕这位姑娘害怕。”店小二好心的提醒道。 尘麾帝君听到这,只留下了“不怕”二字,带着月湖楼了。他们本是来降妖除魔的,有什么好怕的。 “原来这是帝君说的第一个地方啊。”月湖细细打量了一下这客栈的摆设,屋摆设陈旧倒也干净,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小店啊。 只是这店铺之也没什么人,有些冷清了些。 “这妖物,喜欢晚出没,你晚睡着的时候,留点神,莫要让妖怪抓走吃了。”尘麾帝君倒也不是吓她。 月湖点点头,自家帝君不苟言笑的日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帝君能说出这样的话,只怕这东西确实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入夜,她躺在了这人间的床,不是说了是房吗?怎么这床板这么硬,硬的她睡觉都有些睡不着了。 她支着耳朵,听着窗外的动静,不过这外面倒是秋风阵阵,出了风声,是那树叶在地磨蹭的声音,好像也没有什么怪的东西。 她精神紧张了许久,生怕真的如帝君所说,会突然冒出什么东西吃了她。 前半夜是紧张,可是到了后半夜,她可是真的困意来袭了,她这双眼皮实在是发沉,过一会,她见了周公了。 她这梦前半截倒还是好事,自己独自一个人斩杀了好几个妖魔,可是下一秒,她竟然梦见了自己在斩杀妖魔的时候遇到了玄?。 这玄?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这要她怎么下手,正在她犹豫的瞬间,这玄?忽然变成了一头巨兽,浑身散发着恶臭,张着满是味道的血盆大口朝自己冲了过来。 她瞬间惊醒了,身冒着冷汗的喘着粗气,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觉得很是疲惫,这一觉还不如不睡呢。 忽然,她在鼻尖之下,闻到了阵阵恶臭,之前水仙花神身虽然也很是难闻,但是和这个起来,还真是好了不知千倍万倍。 难道是那东西来了?她平直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躺在床,这味道怎么越来越浓郁了呢?好像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虽然夜里一片漆黑,但是不远处有两个反着绿光的大眼睛着实还是吓了她一跳。 那东西慢慢朝着自己挪了过来,月湖手开始挽出口诀,她也不管眼前是个什么东西,反正三昧真火决是最厉害的攻击法决,这一击若是了,这东西一定会被伤到的。 等那东西不断的走进,那从它身体周围散发出的恶臭,差点没把她熏晕过去,她再也忍受不了,一个火决砸了过去。 这东西也是个聪明的,见到了那火决,瞬间躲开了。不过那火决飞过去的一瞬间,月湖却看清了它的身体。 这东西很瘦,身体看起来非常的瘦弱,四肢细长,浑身乌黑,而且它没有头,五官全都是长在他身体的。 回想着自己刚才自己看到的场景,她忍不住干呕,这世为何会有如此丑陋的东西,真的是丑瞎她的眼睛了。 她这一个火决打出去,动静可是不小,可是外界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这东西发出了低沉的吼声,似乎是被月湖的动作吓到了,站在原地停顿了一下,月湖第一招没,紧接着又发出了第二招。 可是这瘦弱的东西,躲闪的实在是太快了,月湖的那东西根本连他的边都擦不到。 这火决虽然攻击力非常强,但是若是一直使用,也是相当耗费灵力的,月湖连着两招都没,只能换一点别的法子再出击了。 她身没有什么武器,若是打架,也都是赤手空拳的。 她把自己的双手用雷术包裹好,然后冲去和这东西打斗起来,说是打斗,其实是月湖的单方面攻击。 月湖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打斗的时候动作都是大开大合,很容易被躲过去,所以到最后她累得够呛,可是这对面的东西却一点伤都没有。 这方法也是不行,她猛地想起了陷阱这么一说,虽然自己实力不够,但是好在脑袋够聪明啊,这东西不是喜欢躲吗?那好,她布置好陷阱,把这东西一步一步的『逼』到自己设置的陷阱里,她不信这东西还能逃出去不成。 她继续佯装攻击,可是这一次她动作轻了不少,另外口小声的念叨着口诀,在房间的另外一角布置出了一个法阵。 第一千零七章 被驱赶 好在这东西看样子也不是个脑袋好用的,哦对,它没有脑袋。三寸人间 月湖的攻击,它全都照数躲开,而且根据月湖规划的路线一步一步的靠近了月湖正在完善的陷阱之。 最后月湖朝着这东西的下身猛地踢出了一脚,这东西向后一跳。月湖大喊一声,“阖。”这东西瞬间被地忽然冒出的藤蔓紧紧缠绕。 而且月湖有了之前自家帝君给的教训,使用法阵的时候,经常都是组合使用的。 这一次她封印的法阵之,不仅仅有着藤蔓的束缚,而且这藤蔓的周围也都包裹着雷火,这东西越是想要挣脱,这藤蔓的雷火电的它越疼,到后来这东西见自己实在是挣脱不掉了,也不再挣扎了。 月湖回头看向了隔壁,自己这屋子里都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帝君还睡得那般安稳啊? “不错,还算是有些头脑。”尘麾帝君早在这东西出现的时候行了,这东西没有脑子,只是循着灵力来的。 它先是找到了尘麾帝君,发现自己打不过才逃窜到了月湖的屋子之的。 帝君当时并没有阻止,反而是在月湖屋子外面设置了结界,想让月湖自己解决。刚开始见月湖睡得那么死,他还有些着急,好在这睡得死沉的月湖最后还是醒来了。 月湖难得被自家帝君夸奖,笑的格外的开心,“本来我还想着今夜不能睡,若是有东西来偷袭怎么办,想不到最后还是睡着了。” “恩,以后睡觉的时候也要保持警惕。”尘麾帝君算是提点道,他大手一挥,屋子之的蜡烛全都被点燃,照亮了这个屋子,“这东西嗜食,怎么吃都吃不饱,所以我才让你小心别被他一口吞了去。” 月湖看着那纤瘦的黑『色』东西,“啧啧”了两声,“这东西反应着实是快了些,我之前打出去的法决全都被它躲开了。” 说着月湖看了一下自己的屋子,因为刚才连着扔出去的两下火决都打在了屋子里,屋子已经有大半烧焦了,只有她睡得床幸免遇难了。 “我发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难道他们都没有听见吗?”月湖好的看着帝君,见帝君不说话这知道了,帝君只怕是早醒了,也自己这头猪,睡得死沉。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原本心抓住了妖怪的哪一点窃喜也消散了不少。 “第一次你已经做得不错了,只是你的实力,确实是有待提升,还需要锻炼。”说着,帝君从袖子拿出了一个葫芦,将那黑『色』的妖物收到了葫芦里。 “睡吧,明日我们去别处捉妖。” “啊?”月湖以为今天晚自己完成了任务,帝君怎么的也会让自己休息一下呢,没想到还真是马不停蹄啊。 看着帝君立刻,她也快速的爬了床,珍惜自己能睡觉的每一分一秒。 第二人,她跟着帝君一同下了楼,店小二好的看着他们二人问道,“不知二位客官昨夜睡得可好?” 不知道为何,反正他昨夜睡得可是格外的好,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尘麾帝君点点头,从怀拿出了一个银元宝扔到了店小二手,带着月湖离开了。 店小二心思着自己这一次是遇到财神了,出手竟然这么阔绰。直到他楼收拾屋子的时候,才知道,这银元宝是给他用来修屋子的。 也不知这二人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把他屋子给烧了,而且他竟然睡得死沉,没有知觉。 “帝君,你给那人的银白『色』东西是什么?”月湖发现了,帝君一扔出那银白『色』的东西,那人笑的格外的灿烂,看来是好东西了。 可是那东西一没有灵力,二也不漂亮,那人究竟喜欢那东西什么? “那是银钱,若是想要在人间买东西,都要用到这些黄白之物,以后你自己也记着些。”尘麾帝君解释道。 “这些人的喜好还真是怪啊。帝君今日我们去抓什么妖啊?” “狐妖。”尘麾帝君这一次带她来到了一座茶楼,明明此时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这茶楼不是风月之地仍旧人满为患,定是有鬼。 两人还没进门,被门前的魁梧男子给拦住,“站住,你们可知道这里是何处?” 月湖后退了两步,看了看着茶楼的牌匾,“南国。”她回答道,这人间的字她还是认得的。 大汉冷笑了一声,“一看你们是没什么见识的人,你们知道我们这‘南国’是什么地方吗?能来到我们‘南国’的客人,那都是富甲一方的大户。” 这大汉越说,看着月湖他们二人眼越是鄙视,“你们两个倒是长的水灵,可是我们‘南国’是有钱人才能来的,你们二人一看寒酸的不得了。” 说着,他还『露』出了自己的满口黄牙,『淫』邪的一笑,“你们二人啊,应该去什么春风楼,到时候你们保证少不了客人。” 月湖虽然不知道春风楼是什么地方,但是看着这人这恶心的笑容,想想也不会是什么好地方,她凭空变出了一个刚才帝君给那小二的银『色』元宝,递到了大汉面前,那大汉笑的很是猖狂。 “去去去,你这点小碎银子还敢来我么这?赶紧走,别碍了大爷我的眼。” 月湖惊讶的看着手的元宝,她怎么记得刚才那人见到这东西的开心的不得了呢?怎么这人见到这个不开心了呢? 尘麾帝君这一次拿出了一个金元宝,随手一扔,大汉没看清楚,接到手不相信的咬了一口,想不到这还是个隐藏的金主呢,“哎呦,爷,您说您出来怎么也不穿一件好一点的衣服,您看小的眼拙,误会了不是?” 尘麾帝君没有同他废话,“带路。” 得到了金元宝的大汉,自然是给他们二位挑选了一个还不错的位置,让他们坐下了。 原来还能这么玩,“这银『色』的不行,金的行了,我懂了。”月湖嘟囔了一句,注意到了这坐在茶楼最前面“咿咿呀呀”唱戏的女子。 那女子长相妖媚,眼尾狭长,柳眉挑,精致的瓜子脸,红唇轻启,周遭的男子一个个都跟失了魂一样,眼神从未曾这女子身移开分毫。 月湖在外的时候感觉到了这茶楼之煞气很重,如今看了这妖娆的女子,相这周围的煞气,都是这女子散发出来的吧。 第一千零八章 没什么关系 “帝君,你说的狐妖可是那个女子?”她小声的问道,生怕引起身边人的恐慌。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尘麾帝君点点头,“正是此人,她的道行你高,而且修为也你精进,所以你要是想要降服她,还是要耗费些功夫了。” 月湖倒吸了一口气,算帝君不告诉她这些,她看见那女子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怕不是她的对手。 完了,完了,这要是自己栽了,那可真是丢了帝君的颜面了。 “帝君,我若是打不过她怎么办?”她心惊肉跳的看着帝君,心虚的问道。 尘麾帝君随意的说了一句,“那你不要回来了。” 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月湖不知道,不过月湖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这一站绝对不能输,如果输了,算帝君让她回去,只怕会继续关她个十几二十年的,总之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那狐狸也是在月湖他们二人进来的时候,注意到了他们两人,这两个人,虽然穿着非常朴素,但是那小女孩儿身,可是有充沛的灵气呢。 常人身只怕是没有这样的灵气,这小女孩应该是个精修的小妖,从来没有碰过任何污秽的东西,定是个大补。 但是她有些忌惮这小女孩身边的男子,也不知道那男子是何许人也,长相嘛倒是普通,只是这小女孩很是听他的,待她待会去试一试。 这尘麾帝君在换粗布麻衣的时候,已经隐藏了他的真容,不然的话,按照他的这个样貌,早非常引人注意了。 他虽然隐去了自己的一身灵气,却没有隐去月湖的,为的是让月湖自己变成一个活诱饵,也省去了他们找那些东西的麻烦。 茶楼前面的女子唱完了一曲,拿起酒壶走了下来,坐在下面的人不是流着口水眺望着的,是吹着口哨撩拨着的,无一不希望这女子走向自己。 可是这女子早看了月湖他们这一桌,她迈着猫步,笑眯眯的走到了她们这桌。 月湖警惕的盯着她,样子格外像是那种炸了『毛』的猫,不过因为自家帝君没有什么反应,月湖也不敢动作。 “这位公子好面生啊,想必您今日是第一次来吧。”那妖媚的女子说着伸出了细长的手指,搭在了尘麾帝君的下巴。 这一次月湖可不等自家帝君动作了,生气的站了起来,拍掉了那女子不老实的手,“你做什么呢?这是你能随便碰的人吗?” 女子看着眼前这炸『毛』的小姑娘,轻笑了一声,看来这男子也不足为惧啊,他刚才看自己那『色』眯眯的眼神,简直和那些男人没什么差别。 不过让她再试试,都说这狐狸生『性』狡诈,她这怎么说也是一只有些本事的狐狸了,总不能阴沟沟里翻了船吧,这世界啊,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哎呦,小姑娘,你可真有意思,你可知道这里是何处?”这女子选择了一个距离尘麾帝君位置很近的座位,而且还把自己的凳子拉过去了几分。 月湖看了一眼女子,撇了撇嘴道,“不过是个茶楼罢了,我当做还有什么特别的,原来是有你这狐媚在这作『乱』!” 女子闻言,一只素手半捂着自己的嘴,轻笑了两声,这纤细的声音,如同没有『露』出爪子的猫爪一样,挠在了在场男人的心尖尖。 “这小妹妹,说话还真是有趣,我也知道我长的好看,可是你若是把我作狐媚啊,那你还真是高看我了。” “高看?”月湖瞪着她那不规矩的手,恨不得冲去直接撕碎了这杂碎。 自己都没有碰过帝君呢,连水仙花神也都没有这个机会,不过是一直狐妖罢了,还真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不过是个六百年道行的狐狸精,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天入地了不成?”月湖嘲笑道。 狐狸精听言,眼神闪躲了一下,这丫头明明修为不如自己,怎么能看出自己的道行的?难道她还有别的什么法门? 想着刚才这丫头这么注意自己身边这男子的样子,她『奸』笑了一下,转头看向尘麾帝君,“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鄙人姓胡名月,胡月。”尘麾帝君表情木讷的回答道。 胡月,胡月,月湖倒过来而已,自己帝君这名字起得还真是随意,想想自己的名字,她竟然也有些心疼,她可是听青麟说了,因为自己长在月湖,所以叫月湖的。 那女子淡淡一笑,“公子这名字好生秀气啊,若不是见到了公子本人,妾身还以为这是个女子的名字呢!”说着,她娇羞的戳了戳尘麾帝君的胸口。 她一点一点凑近,最后把脸贴在了尘麾帝君的胸脯之,“那不知胡公子和这位姑娘是个什么关系啊?妾身觉得这位姑娘很是紧张胡公子啊,二位不会是······” “怎么会,不过是她当时受伤,我救了她。” “哦~原来只是这样啊。”听着这男子急忙要和这小丫头撇清关系,她心也有了较量。看来是着小丫头一厢情愿的喜欢这个男子的。 月湖本来还在生气帝君为什么不推开这妖狐,听到帝君这么说,她反应了过来,原来他这是在骗这狐狸当呢。 谁叫她这么聪明,一下子领悟了自家帝君的意图呢,她自然表演的更加认真了一下,“我们之间关你什么事,你这只狐狸精还是赶紧滚开吧。” 狐狸轻佻的一笑,又『摸』了『摸』尘麾帝君滑嫩的脸蛋,这才摇摆着身体愉悦的离开了,可是她却做好了晚的打算。 二人做好了鱼饵等着鱼儿钩了,月湖嫌弃的说道,“今日帝君也太放纵那只妖狐了吧,她都碰了您的身子,这若是让天的仙子知道了,只怕都争着来灭了这只狐狸。” 尘麾帝君极有深意的看了月湖一眼,“这妖狐本是本座留给你的任务,若是本座显『露』了真身,那狡猾的狐狸怎么会钩,只怕是早跑了。” “那也没必要······”月湖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尘麾帝君一脸都是为了她的表情,这到了嘴边的话,她也咽了下去。 “帝君,那您讨厌魔物吗?” 第一千零九章 没有狐狸亲戚 尘麾帝君蹙着眉头,不愿的说道,“自然是讨厌,他们大都喜欢投机取巧,卖乖耍滑,你可莫要同他们学习。三寸人间 其实尘麾帝君本人对妖到没有什么看法,只是他怕月湖这个年龄,容易好跟着他们学坏,所以他现在必须打消月湖一切想要和魔道亲近的想法。 看着帝君不悦的样子,月湖安安啧舌,以后自己可千万不能和这玄?走的太近,若是让帝君发现了,只怕要被帝君赶出去了。 “是,月湖不会的。”她频频点头,让自家帝君放心。 果然这狐狸惦记了月湖,晚的时候,她闻着味找来了,月湖一直坐在床边,等着这狐狸的到来。 狐狸见屋还两着,心生出一计,她敲了敲门,光明正大的问道,“小妹妹,不知道你在不在啊?” 月湖为了不让她心起疑,坐在床问道,“你是谁啊?谁是你妹妹,我在这里可没有什么亲戚。” “妹妹,是我,茶楼里的那位。” 月湖听她自报家门,这才走到门前,去给她开门,然后她脸带着愠怒,不是好声的问道,“你找我干什么?我可不觉得我和狐狸精有什么好聊的。” “小妹妹,你说你一口一个狐狸精,狐狸精的,多难听,咱们都是妖,应该和谐相处才是啊,姐姐我也能教你一些修炼的方法。我保证我这方法你这苦修省力多了。” 月湖后退了一步,想要关门,“我才不好你那些吃人的法子呢?你之前造的孽,早晚有一天都会还回去的。”月湖说的一本正经。 这狐狸精看着更是觉得有趣,这小妖精也不知道是怎么修炼到这么大的,之前怕是一直躲在某个隐蔽的山里,从来没遇到过其他妖魔吧,不然依照她这『性』子,早被吃的骨头都没了。 “算了,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我的话,那我也不打扰你了,不过今日和你一起来的那个男子,倒是粘着我不放,还把我约到了树林当,你怕是不知道,这地方妖魔众多,只怕那男子现在已经凶多吉少了。” 月湖故作生气的喊道,“不可能,他才不是那样的人呢,你不要骗我。” 狐狸笑了笑,“你爱信不信,反正啊,我是好心来告诉你的,既然你不相信我这么好心,那你不要出来好了。” 看见月湖有些迟疑,她又继续说到,“反正你修为这么高,怎么,你出去难道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我怕你这狡猾的狐狸使诈!”月湖恶狠狠的看着她。 “真是让我失望,你看起来倒是挺聪明的,原来也不怎么啊。”狐狸说着转身走开了,实际是躲在了拐角处,等着月湖出来。 月湖佯装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出了门,这狐狸一见食物钩了,立刻跟在她身后,等着到了树林再偷袭她。 与此同时,月湖心也想着如何对付这只狐狸,之前帝君为了防止自己打不过这狐狸,还给自己讲了许多这狐狸的弱点。 这是一直火狐狸,自己之前用的火啊,藤蔓啊什么的,刚好都被她克制,不能使用,这只狐狸的命门正好在肚脐,她若是想要打败这只狐狸,最好是直接捅了她的命门。 帝君还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恋战,这狐狸自己修为高出很多,自己若是不能出制胜,不要以卵击石了。 所以她更努力思考着,自己这一招要怎么出,才能打败这狐狸。 她尽量让自己的脚步适,一是能拖延一点时间,让自己相出格好主意,二是不让这狐狸起疑。 等她走到了小树林,假装寻找了半天,不见人影正要折返的时候,这狐狸忽然跳了出来,“哎呦我说小妹妹啊,刚才你不是不准备来吗?怎么你终究还是来了?” 月湖用鼻子哼出了一句,“我这种植物妖可没有你这样的狐狸亲戚,你还是不要叫我妹妹恶心我了。” “呵,叫你妹妹是我尊重我自己的食物,你还是不要得寸进尺惹怒我了。”狐狸也不在隐藏自己的本『性』,『露』出了狐狸尾巴。 月湖瞪大了眼睛,指着狐狸,“你骗我?所以他根本没有约你出来?” “是啊,我们狐狸一族生『性』狡诈,你也不是不知道!谁叫你相信了我的话,自己出来了?现在你可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这里是我的地盘,可没有人能救你。” 月湖翻手召唤出了几棵植物,“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赢你?” “这打架最基本的,你要知己知彼,尤其我们二人的悬殊这么大!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和我打,简直是笑话。” 狐狸说完,幻化出了无数只小红狐狸朝着她冲了过来。 这些小狐狸动作很快,不过月湖的藤蔓也不是闹着玩的,抓住这几只小狐狸也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月湖脸『露』出了喜『色』,对面的狐狸却嗤笑了一声,“也许你这木系法术确实不错,可是你知道吗?我啊是火系的。” 说着那几只红『色』的小狐狸化成了一团火,把她的藤蔓全都烧成灰烬。 月湖见势脸『露』出惧怕的神『色』,转身要跑,狐狸在她身后,如同猫捉老鼠一样,逗弄着她玩。 这小东西,刚才不是还和自己嚣张呢吗?怎么忽然知道害怕了,她还以为能再和她好好玩一玩呢,谁想到她也是个看不用的。 “小东西,你可快点跑啊,在慢一点我可要追你了。”狐狸在后面永远都隔着三米的距离追着她。 月湖回头看了她一眼,破口大骂了一句,“你这狐狸精,今日我若是逃出了你的魔掌,日后定有你好看的。” 狐狸听着她的叫喊,发笑,“那你可是放心吧,今日我是定然不会让你逃脱的,我会让你交代到这里,以后你是肯定没有机会报仇了的。” “我师父会来找你的。”月湖继续说道。 难怪了,这丫头若是没有师父指点,只怕是不能一直这么安稳的活到现在,不过如果自己吸收了她身的灵力,法力大涨之后,算是她师父来了,自己应该也能拼一拼。 “你还有师父呢啊!那我可是相当的期待你那个师父呢!若是你们师徒二人都成了我的食物,到时候我可能成魔了呢!”想到这,她都觉得有些开心呢。 第一千零一十章 帝君受伤 说着,她也没有了继续想要和这丫头玩耍的心思了,她用了些力气,很快要追了月湖。 她忽然脚下踩到了一块石头,滑倒在地。 狐狸笑着扑了来,月湖手攥紧了帝君交给她的法器,等着狐狸距离自己非常近的时候,她伸出了那把刀捅入了狐狸的腹部,正她的命门。 狐狸震惊的一直双手撑在她的双侧,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再看向月湖的时候,却看见月湖笑的格外的开心。 “你······你一直······骗我?” 月湖慢慢的从她身底下窜了出来,点头微笑,“对啊,对付你这种老狐狸,得以牙还牙,你当我傻,恕不知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狐狸捂住自己的伤口,发现这刀伤竟然不能愈合,看来是能屠仙杀妖的宝器,今日自己真的是栽了。 “对了,为了让你死的明白一些,我可以告诉你哦,今日于我同行的那个男子,可是天的尘麾帝君哦,你一直都当了呢!真是可怜。” 狐狸放弃了自己的真神,魂魄离体想要逃窜,却被站在他们不远处的尘麾帝君截住,也收在了葫芦里。 “投机取巧,虽然聪明,但是你这样根本起不到历来的作用,这一次是因为这妖狐厉害过你许多,本座才告诉了你她的命门,下一次,可不会如此了。” 月湖当然也知道,自己这一次能赢,十有八九都是帝君的功劳,若不是帝君给自己开了挂补课,自己定然不是这狐狸的对手。 她自然心虚的受教,“帝君说的是,月湖知道。” “知道便好,这妖狐身煞气不轻,若是把她的尸体留在这里,到时候只怕这一片土地几年都会寸草不生,还是烧了吧。” 听着帝君的教话,月湖收回了帝君给她的匕首,放出了一团三昧真火,烧了这狐狸的真身。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害我的妃子!”刚刚死了一个狐狸,紧接着又出现了一个更厉害的家伙。 原本见到这狐狸的时候,月湖已经感觉到了浓郁的煞气了,可是见到眼前这面貌还算普通的男子的时候,月湖竟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男子这狐狸还厉害!她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两步,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男子,满是防备。 “怎么,你杀我妃子的时候不是还气势汹汹吗?怎么见到本王知道害怕了?”男子冷笑的看了一眼月湖,又看了看那站在不远处的尘麾帝君。 心有了较量,这站在后面的男子有些本事,可是这前面的小丫头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妖,根本不值一提。 “你是谁?”月湖算是害怕,还是强装镇定的问道。 “本王是谁,你这小妖还不配知道,不过本王要让你为你今日的莽撞,付出代价。”说着,那男子朝着月湖袭去。 站在一边的尘麾帝君知道,月湖不是他的对手,出手帮月湖挡了过去,“你们魔界的人都喜欢以大欺小吗?” 那男人冷笑了一下,“对,像你们仙界的人,喜欢以多欺少一样,大家明明都是一类人,你们何苦那么虚伪呢?” 说着男子也没有废话,直接朝着尘麾帝君气势汹汹的杀了过去,两人很快缠斗到了一起。 月湖修行不够,只觉得自己眼前这两人动作飞快,自己根本捕捉不到他们两人的动作,但是看样子,大概自家帝君是站在风的。 果然,几招自后,那男子觉得自己打不过尘麾帝君便猛地后退了几步,尘麾帝君也没准备追去,而是看着那男子。 “这位仙人确实有些本事,不知你是何人?” 尘麾帝君冷声的回答了一句,“问人家名号之前,还请你先说出自己的名号,也算是有些礼仪。” “好好好,既然仙人不说也算了,不过今日这事,我是断然不会此罢休的。”说完,他眼神瞟了一眼月湖,离开之前,忽然从朝着月湖扔出了一颗蓝『色』的珠子。 尘麾帝君一眼认出了拿东西,鲛人的眼泪,而且这东西泛着寒光,只怕是鲛人的最后一滴眼泪。 这东西看去漂亮,却是个凶狠的法器,见了血才能收回,尘麾帝君当时也没有多想,直接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了月湖的面前。 那冲击力连被护在怀的月湖都有所感觉,只怕帝君身这一击并不轻啊。 那男子见自己这法器打在了尘麾帝君的身,收回了鲛人的眼泪,“这位仙人了我这一击,怕是命不久矣啊。”说着,他笑着离开了,并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打算。 尘麾帝君拉住月湖,“走,我们回到天去。” “帝君你受伤了,我们若是回到天还需要一些时间啊?”月湖心格外的慌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此时帝君的脸『色』已然完全惨白,月湖心暗叫不好,帝君都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她用肩膀撑住帝君,二人一同朝着天宫飞去。 “帝君,你怎么样?”她不住的回头看着帝君,此时帝君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而且额头冒出了许多汗水,双鬓都已经沾湿。 只怕帝君现在的情况并不好,怎么办,刚才那人是魔界的人,也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东西,竟然能伤了自家帝君。 这飞九重天的路,实在是漫长,等她们二人脚刚刚落在南天门的瞬间,帝君闭了双眼。 月湖此时最先能想到的是月下仙人了,也月下仙人还靠谱一些,可是她背着帝君到了姻缘府的时候,府却一个人影也没有,连平时守门的仙童都不在。 这下可完了,她想不到自己还能求助谁了,如果是魔伤了帝君的话,玄?能不能救帝君? 对,当初她伤的那么重,玄?都能把自己救活,玄?一定有本事能救活帝君的,她可以找玄?的,这个时候,玄?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唤出玄? 月湖拿出百雀哨——当初玄?送给她的那个哨子,可以将玄?唤出来。 .月湖深深的看了一眼尘麾帝君,若不是为了救她,帝君也不会受伤。 虽然知道帝君不喜魔族,但是现在为了帝君的『性』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帝君,等你醒了,要怎么责罚月湖都可以,但是现在,我必须救你的『性』命。”月湖给自己打了打气,随即一声嘹亮的哨声响起,悠远绵长。 月湖紧张的看着外面,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心想这玄?莫不是诓我? “小东西,你在想我的坏话。”玄?突然出现,吓得月湖将手的百雀哨扔到了地,玄?眼疾手快的接住,颇为心疼的抚『摸』着。 “你小心些,这世间仅此一个,摔坏了不打紧,要是你以后再也见不着我了,可莫要哭。” 月湖定了定心神,这家伙修为如此之高,也许真的可以救帝君。 “玄?,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又是菩萨心肠,定不会见死不救,我家帝君又是这天界的流砥柱,所谓英雄惺惺相惜,不妨给我家帝君瞧瞧?” 月湖这一番话说的可谓是一气呵成,眼睛都没眨一下,满怀希冀的看着玄?。 玄?咳了咳,掩下自己眼不自然的情绪,本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月湖这么盯着玄?,玄?只好看了看帝君,却疑『惑』的挑了挑眉,“咦?” “你家帝君的修为算不是这天界最好的,也是数一数二的,怎的被人欺负成了这般模样,半死不活的躺在这?” 玄?津津有味的说道,『摸』着下巴欣赏尘麾帝君此时的狼狈模样。 月湖本是以为玄?有法子救帝君,却没想到玄?嘴里冒出了这么一番话,气的月湖一把推开了玄?,“能不能救,给个痛快话!” 玄?撇了撇嘴,这小东西眼里只有他们家帝君,也不问问自己是如何赶来的。 要说闲来无事,月湖肯定会问问玄?是如何做到的,但是现下帝君生死未卜,月湖哪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 见月湖是真的生气,玄?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仔细检查尘麾帝君的伤势。 “怎么样,你有什么法子吗?”月湖见玄?认真看着,也不再计较刚才玄?的话了。 听到月湖的话,玄?抬头,目光恰好跟月湖相撞,月湖眼里的纯净让玄?惊了惊,随即说道:“你先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湖低下头,细细的捋了下思绪,开口说道:“我和帝君去人间历练,却不成想有人偷袭我,帝君为了救我,被一个珠子伤成了这样。” “珠子?”玄?喃喃道,“什么样子的珠子?” 月湖摇摇头,“我没有看清,那珠子的速度太快,连帝君都没有法子,只能以身替我挡住。你可是知道些什么?” “他的伤势太重,我也无能为力,更何况我还是魔族的人,与天界之人本相克。即使有法子,也救不了他。” 玄?倒是很希望尘麾帝君这么死了,这样的话,兴许小东西愿意跟着他走了,不过看月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终究是没有忍住,开口道:“魔族之人不可以,但是佛界不一定。” 月湖本是想着,若是帝君这么死了,那她跟着帝君一起灰飞烟灭。却没想到玄?这个大喘气的,竟然后面还有话等着她。 “此话怎讲?” “这伤,观世音菩萨或许有办法。”玄?的话音刚落,月湖已经扛着帝君往外走了,看那样子,仿佛观世音菩萨在咫尺。 “你去哪?”玄?无奈的开口,抚了抚额头,这小东西当真是尘麾帝君身边的人吗? “自然是去找观世音菩萨了!”月湖还未注意到玄?的无奈,兴奋的开口。早知道观世音菩萨可以救帝君,她一早去了,怎会在这跟玄?浪费时间。 “你知道观世音菩萨在哪吗?” 月湖的脚步一顿,她说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果然是很重大。 虽然帝君偶尔会带她出去历练,见见世面,但是要说佛界,还真是没有去过,尤其是观世音菩萨,云游四海,普度众生,要找她,谈何容易? “玄?,你被菩萨点化过,定是有法子找到她老人家吧?”月湖一副我肯定说对了的表情,让玄?再一次刷新对这个小东西的认识。 “小东西,你知道女人最忌讳的是什么吗?”玄?高深莫测的开口,月湖着急去找菩萨,但是只有眼前之人才能帮她找到,只好耐下『性』子,虚心求教。 “是别人说她老,所以,等你见到菩萨,千万别说她老。” “那还等什么,快带我去见菩萨,我一定要救帝君!”月湖现在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玄?摇了摇头,带着月湖直奔佛界。 玄?其实也没把握可以找到菩萨,算自己和菩萨有些渊源,也未必有那个面子,但是若说人是尘麾帝君,倒也还是有一丝可能。 现如今,天界与魔界相互制衡,而尘麾帝君则是其重要的人物,若是他死了,怕是会出大『乱』子。 玄?倒是不在乎天界魔界这些事,只不过要是『乱』起来,自己也落不了清静。 “小东西,你这么紧张你家帝君?”玄?闲的无聊,又无甚可做,到佛界还有一段时间,倒不如跟月湖聊聊天。 只是,很明显,月湖的心思都扑在帝君的身,根本没有听清玄?在说什么。 “若是你家帝君死了,你不自由了,想跟谁来往跟谁来往,也不必......”玄?摇头晃脑,打算开导一番。 “帝君不会有事的!”月湖猩红着眼,恶狠狠的说道。 自认识月湖以来,她一直都是没心没肺的模样,偶尔提起尘麾帝君,才会有些惧怕。即使是刚才,也都是隐忍的模样。 但是现在,不知为何,却是有些崩溃。玄?闭了嘴,不再开口。这小东西,是怕希望变成了绝望吧。菩萨的行踪,岂是他们这些人,可以窥探的。 这也是为何,一开始玄?打算不告诉月湖的原因。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一月性命 “到了!”沉闷了一路,终于可以说话了,玄?说的非常大声,生怕月湖听不见。 月湖抱着帝君,跌跌撞撞的向前走,蓦地背的重量一轻,却是玄?背起了帝君,嘴里不知嘟囔些什么。 月湖见状在心里给玄?竖起了大拇指,也快速跟了去,跟着玄?弯弯绕绕,来到了一个片树林。 饶是月湖见过那么多的仙境景,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郁郁葱葱的树林,膝盖处围绕着或有或无的雾气。 明明跟别处并无不同,却让人觉得此处最是不同。 “怎么样,美吧?”玄?得意的炫耀,像是此处是他的家一样,月湖斜了他一眼,玄?赶紧收起得意的神『色』,找仙童去了。 “仙童,仙童,我来了!”本以为玄?会三叩九拜,或者恭敬的找寻仙童,却不成想,是这般的,随意。月湖斟酌了一下,的确是随意。 水仙花神正四处寻找菩萨身边的仙童,却突然听见有人大喊仙童,在此地还敢如此喧哗,还真是不要命了。 水仙花神正欲出手教训,看见那人身边之人,却蓦地将招式收了回去。竟然是帝君身边的那颗低贱的小草。 “贱人是贱人!勾着帝君还不够,竟然还跟另外一个男人不清不楚的,一起来找菩萨!”水仙心里阴暗的想道,随即挑眉微笑。 此时玄?已经将帝君的身体变小,藏于袖子,是以水仙花神并没有看见。月湖因为担心帝君,一直往玄?的袖口看。 在水仙花神看来,是月湖在勾引玄?。 “既然你如此的水『性』杨花,那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水仙花神心情颇好,也不再计较仙童避而不见的事了,一甩衣袖,离开了此地。 “放肆!”面前不远处突然出现一个清清秀秀的孩童,虽是看起来不大,但是面『色』严肃的很,堪人家的夫子。 想必这是玄?口的仙童,果然与众不同。 “玄?,此乃菩萨清修之地,岂容尔等喧哗!”仙童一挥佛尘,月湖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出了树林,来到了一出空旷之地。 玄?倒是见怪不怪,伸手要和仙童勾肩搭背,仙童向后一退,便已离玄?数丈之远。 “哎,你总是这么一板一眼的,一点都不像个小孩子!不可爱!”玄?摇头叹气,心颇为可惜。 “本仙童已经四千多岁,岂是孩子可!尔等当真是......”仙童瞪了瞪自己的小眼睛,随即顿了顿,月湖盯着仙童,心却是想着,这仙童怎的突然不说话了。 “不识泰山!” 仙童思虑再三,吐出这几个字,玄?使了十分的力气,才忍住没有笑出声,月湖也疑『惑』的皱眉,这仙童刚刚是想说狗眼不识泰山吗? “仙童,冒昧打扰,是我们不对,但是我家帝君被魔族偷袭,身受重伤,可否请菩萨帮忙,查看一下他的伤势。” 月湖眼见帝君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玄?还是没有说正事的打算,只好自己开口。 仙童本是早已注意到了尘麾帝君,不想被玄?打断,这才想起来,菩萨交代的事情。随即正『色』道:“南海出了一只魔兽,菩萨前去收服,现下不在这里。” “但是,此事菩萨早也知晓,所以命我在此等候。”仙童并不像玄?,说话大喘气,而是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月湖的绝望还没来得及出现,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那不知,菩萨可有留下什么法子救帝君?若是可有救帝君,菩萨是让月湖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饶是仙童一向淡定的脸,也出现了微微的裂痕,但是毕竟做了几千年的老古板,很快便恢复了原样。 “这是九天回转丹,可保帝君一月『性』命无虞。”仙童伸出手,手掌是一颗拇指大小的丹『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月湖愣愣的看着『药』丸,可保一月?也是说,连菩萨都没有办法么? 仙童见月湖迟迟不接『药』丸,脸『色』变得很难看,倒是玄?,眼疾手快的抢了过来,塞到了月湖的手里。 “既然如此,那谢谢仙童了!” 玄?拉着月湖往外走,别看这些人看去很好相处,但是实际如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那不知,菩萨还有没有话要跟我说?帝君毕竟是天界肱骨,不可草率。”月湖快要跨出树林的时候,突然回头,盯着仙童。 仙童想起了菩萨说的话,点了点头,倒是个机灵的。 “缘起缘灭,因果循坏,都在一念之间,解铃还须系铃人。”仙童顿了顿,加了一句,“只不过,万事莫强求,顺势而为。” 说完仙童消失在原地,月湖一直沉浸在仙童的话里,并没有注意到,临走时,仙童看了一眼玄?,目光似夹杂些什么。 月湖看着手掌的丹『药』,捏着帝君的下巴,喂了进去。这还是第一次,月湖对帝君如此的不客气,因为用力,帝君细嫩的皮肤被捏的通红。 月湖却恍然未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东西,你不要太伤......”玄?看着突然站起来的月湖,话音陡然变轻,“......心了。” “玄?,你知不知道菩萨的话是什么意思。”月湖的声音带着颤音,却又无的坚定,玄?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见玄?的这副模样,月湖已经猜到了一二,但是没有玄?的肯定,她还是不踏实。 “能救帝君的人,在魔族,对吗?”月湖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眼神却是不容置喙。 “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家帝君的伤,连菩萨都没有办法,魔族的人又怎么可能有办法?你不要妄想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玄?不想再看到月湖伤心绝望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会跟着一起不好受,他决定出去透透气。 月湖见玄?离开,并没有阻止,他本跟这件事情无关,离开也好。月湖不是笨拙的人,自然想得到菩萨是什么意思。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跳下崖底 若是要救帝君,大概是需要一命换一命的吧。请百度搜索不过,她本是一颗小草,没有帝君,没有她,只要能救帝君,死了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她还没有看够帝君,还没有好好的修炼,还没有达到帝君的期望,这么死了,还真是不甘心。 那趁着现在,好好的看几眼帝君吧。 月湖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帝君,生怕一转眼,帝君不见了。这么一直坐到天亮,月湖整了整衣衫,背起准备好的包裹,直奔魔族而去。 “你去哪!”玄?不知道从何处跑了出来,抓住了月湖的手腕。 “自然是魔族,不管能救帝君的人是谁,不管他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他,只要他可以救帝君。” 月湖拂掉了玄?的手,坚定地看向远方,无论如何,帝君她是一定要救的。 “那如果,他要的是你呢?”玄?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足够两个人都听得清,月湖转身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玄?。 “如果是要我,那是最容易的事情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我,换帝君的『性』命,岂不是太划算了。” 说罢月湖不再理会身后的玄?,事不宜迟,她必须尽快赶到魔族,万一那人的要求太难,一时半会不能完成,她岂不是成了害帝君『性』命的罪人。 玄?一言不发的跟在月湖的后面,对这小东西简直是无计可施,什么法子都用尽了,她还是偏偏要去魔族。 一个五百岁的小草,到了魔族,还不是人家的盘餐,虽然很多魔族都不吃素食。但是也架不住这小东西可爱啊,毕竟连他都觉得有意思。 “你怎么跟来了?不放心我?”月湖看着身后别扭的玄?,给他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玄?倒是痛快的承认了,说道:“不然呢!你这小妖,别到时候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平白丢我的脸面!” 月湖对于玄?的加入,自然是很欢喜的。毕竟玄?是魔族人,修为又高,有他在,当是可以很顺利的拿到解『药』了。 快要到魔族的时候,玄?打量了月湖几眼,长得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是也算可爱,要是被人觊觎,还要给她解决,为了避免麻烦,玄?决定,给月湖换一身男装。 “男装?为什么?”月湖倒是不排斥,但是她一直都是女装示人,并未穿过男装,一时有些疑『惑』。 “让你换你换,想不想救你们帝君了!”玄?一提帝君,月湖立马跑去换衣服了。 看玄?的样子,似乎不像是捉弄她,看来是那位高人不喜女子,所以才让她做这番打扮,倒也无可厚非。 想通之后,月湖换衣服的动作更加的快了,三五分钟将衣服换好了。 “玄?,我换好了,走吧!” “你......”玄?看着月湖这一身男装,有些欲哭无泪,明明是想低调些的,却不成想,更加高调了。 刚才月湖的声音不小,很多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看见月湖的时候,眼里的惊艳让玄?闪瞎了眼。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月湖倒是没有发觉其他人的目光有什么不同,拽着玄?赶紧走,已经耽误了好一会了,一月之期已经过去了一天,她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玄?,那个高人在哪啊?”月湖看着玄?悠闲的逛街,忍不住问道。 “你急什么?不知道一句话叫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现在时机未到,等那人出现,我自会带你去见他。” 玄?带着月湖找了一家客栈,暂时住了下来。只不过月湖心一直惦记着帝君的事情,根本睡不着。 白天的时候,月湖去打听人,晚的时候坐在房顶发呆,一连几天的时间,月湖的脸『色』也越来越仓白。 “小东西,你至于吗?不是一个男人吗?满天下都是,何必守着一个不放!”玄?跳了出来,气急败坏的喊道。 月湖的眼珠动了动,唇片下触碰,发出轻飘飘的声音:“可是,这世间,只有一个尘麾帝君。” 月落拍了拍身的尘土,说道:“我知道你不想救他,但是也别拦着我救他,不然的话,我们是敌人。” “小东西,这话你当真说得出口!”玄?咬牙切齿,再怎么说,他也是她的恩人,因为一个男人,竟然要与他为敌! 玄?也是心高气傲的人,只不过是因为月湖,才一直没有表现,但是月湖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难堪,玄?又如何忍得下去! “我从未想过,要与你为敌。但是帝君是我的底线,谁也不能碰,你也一样。” 月湖看到玄?发怒的样子,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但是为了帝君,算是与天下人为敌,又如何。 “好,好,好!”玄?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笑道:“既然你这么想救他,我成全你!” 月湖被玄?带着,她的修为很低,跟不玄?的速度,小脸被凛冽的风刮的生疼,但是月湖却一点也不觉得疼,反而还带着一丝兴奋。 这副样子,在玄?看来,是活脱脱的一个大傻子,心又是一顿怒骂,飞行的速度也更加快了。 “这?”月湖指着面前的景『色』,说不出话。 如果说菩萨的清修之地,是最安宁美好的景『色』,那么这里,是最容易让人暴躁不安的地方。 看着下面的悬崖,怨气汹涌的要喷发出来,但是不知为何,却是一直在崖下徘徊,月湖第一时间觉得危险,转头却看到玄?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能救帝君的人,住在这里?”月湖不确定的问道。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带你来这?这里是罗刹地,有无数的怨气、怨灵,甚至有的修为不在我之下,怎么样,敢不敢进去?” 玄?虽然说得有些夸张,但是这里的确神秘莫测,算是九天之的神仙,也不敢轻易来此,更匡论月湖一个五百年小妖。 月湖看了半晌,对着玄?说道:“如果我死了,拜托你照顾好帝君。” 在玄?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月湖纵身跳入了崖底。 “小东西!”玄?只来得及抓住月湖的衣角,被凛冽的怨气『逼』的不得不松开,跳回了崖。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遇见魔兽 眼见着月湖消失在眼前,玄?幻化出本体,跟着跳了下去。请百度搜索 月湖闭着眼睛,死死的抓着衣服,身的衣服被怨气割开了一个个口子,连带着肌肤也被划开了。 越到下面,割开的伤口越多,有的叠加在一起,更加的痛苦,月湖却一声不吭,不知道过了多久,月湖感觉到身体的疼痛逐渐减少,身体仿佛也落了地。 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片冰湖,一望无际,刺骨的寒冷,让月湖打了个寒颤,紧紧的抱住了自己。 冷风吹过,月湖的牙齿不由自主的打颤,刚才下来的时候衣服已经被划破了,根本起不了御寒的作用。 没过一会,月湖被冻的蜷缩在了地。 “我不可以死,我要救帝君,我不可以死,我要救帝君,不可以死......”月湖不住的嘟囔这几句话,想要减少一点寒冷带给自己的痛苦。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难熬的缘故,月湖竟然看见了帝君,向自己伸出手。月湖哆哆嗦嗦的将自己的手放在帝君的手心里,滚热的温度让月湖一度贪恋。 正当月湖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发现帝君将她送到了水仙花神的面前。 “贱人!帝君是喜欢我的,还不快滚!”水仙花神一脚踹向月湖,月湖被踹的翻了几圈,狼狈的躺在地。 “帝君,我,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月湖气若游丝的说道,但是帝君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而是看向了水仙花神。 水仙花神的身体整个都靠在帝君怀里,柔弱无骨,轻声说道:“人家不喜欢她嘛!” “自我了断吧!”帝君朝着月湖,扔了一把匕首,是把削铁如泥的好匕首。 月湖看着面前的两人,只觉得刺眼的紧,她唯一的心愿是可以留在帝君身边,既然帝君要她死,那便死吧。 月湖举起匕首,朝着胸膛刺下。 “小东西,醒醒,醒醒!”月湖觉得眼前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模糊,耳边似乎是有人在叫她,又好像不是。 “快醒醒!再不醒你家帝君死翘翘了!”玄?使出了杀手锏。 终于,月湖悠悠转醒,便看见了玄?的脸,几乎贴到了自己的脸,一巴掌呼了过去。玄?没想到月湖不但不感谢自己,竟然还用拳头招呼,一时间没躲过去,直接被打了。 “小东西!你也太忘恩负义了!要不是我,你『迷』失在幻境里出不来了!竟然还敢打我!我真是好心没好报!” 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幸好没流鼻血,不然自己的形象毁了。 月湖讪讪的笑笑:“抱歉,我刚醒过来,还没从幻境缓过神。你没事吧?” “哦?幻境?你的幻境是什么?”玄?刚到的时候看到月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眼泪一直止不住的流,只是不知道,到底幻境里是什么。 月湖不自在的低下头,说道:“没什么。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玄?四处打量,这片冰湖,应当也是幻境,拉着月湖的手,说道:“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要想,脑子空白。” 月湖跟着玄?,放空了自己的思维,却有些昏昏欲睡。 “行了!睁开眼睛!”在月湖快要睡着的时候,玄?及时的把她拉了回来,鄙视的看着她,“这样你都能睡着?” 月湖不想跟玄?争辩,说道:“这里是哪里?魔界竟然还有这么美的地方?” 月湖长在天界,听的最多的便是,魔界的人相貌丑陋,粗鄙不堪,更是贫瘠,一朵花都没有。 如今看来,传言都是不可信的,先不说玄?如何,说眼前这美景,天界也不一定得。 “怎么样,好看吧?要不要留在魔界,跟我一起快活!” “那位高人到底在哪?如今一月之期已经过去大半,再找不到他,我如何救帝君!”月湖无心欣赏美景,不由得有些气急。 玄?自讨了个没趣,只好说道:“不是什么高人,是一颗琉璃果,千年结一次,有生长在这怨气聚集之地,极为克制魔族。” “只不过,”玄?看了月湖一眼,硬着头皮说道,“这种果子都会有修为极为高深的魔兽守护,凭你我二人,根本拿不到果子。” 月湖知道玄?说的是事实,但是即使是这样,她也要去试一试,只要能救帝君,算是千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要去试一试。 玄?见月湖执意如此,只好带着月湖前往琉璃树,只希望魔兽出去觅食,恰好不在。 但是修为极强的魔兽几百年都不需要进食一次,这样的机会几乎没有。月湖却是什么都不知道,一心只想着摘到琉璃果。 倒不是月湖不知所谓,只是如今,也别无他法。 “那是不是是琉璃果?”月湖指着远处的一棵树的果子,惊讶的说道,却被玄?捂住了嘴巴,拉着她躲到了一边。 “魔兽的听力都是很好的,你再大声一点,我们直接成为人家的零食了。”玄?简单交代了几句,准备去拿琉璃果。 “玄?,带我一起。”月湖拉住了玄?的衣角,这件事情本与玄?无关,令玄?如此忌惮的魔兽,怎可能是他一个人可以对付的。 “小东西,你有这份心我知足了,放心吧,我一定拿回琉璃果,救你家帝君。”玄?想要抽出自己的衣角,却见月湖摇了摇头,丝毫不肯退让。 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月湖面一喜,紧跟了去。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太倒霉了,竟然真的没有遇见魔兽,月湖正要伸手去摘琉璃果,突然地动山摇,月湖赶紧扶住一块石头,稳住身形。 只不过,这石头的触感怎么这么怪,像是..... “糟了!我们进了魔兽的嘴里!”玄?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月湖心里感叹,果然刚刚那块石头是魔兽的牙齿。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逃出生天 “月湖,你扶住了,我来对付他!想要吃我,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玄?飞身而起,寄出自己的佩剑,直直的『插』入的魔兽的下颌。 魔兽痛叫一声,仍然不松口,玄?一剑一剑的刺下,这个时候,魔兽的嘴里突然冒出了不明『液』体,味道极其难闻,月湖忍着吐出来的恶心,死死的抓着魔兽的牙齿。 “这是毒『液』,用来消化食物的,我们必须马离开!”玄?抽出剑,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两个都会死在这。 但是这魔兽无论如何都不开口,玄?也束手无策。 月湖看着魔兽紧闭的牙关,幻化出了本身,扎根在了魔兽的牙齿处,一点点长大,玄?看着这一幕,也瞪大了眼睛,这小东西还有点头脑。 小草的生命力最是顽强,月湖一点点撬开魔兽的牙关,『露』出了一丝缝隙。 “是现在!”玄?大喊一声,佩剑随即飞了出去,将魔兽的牙齿削了个坑,月湖也趁机从魔兽嘴里跑了出来。 “啊啊啊!你们竟敢伤我!” 魔兽含糊不清的痛呼,一时间天地变『色』,万物都瑟瑟发抖,月湖痛苦的捂着耳朵,她觉得自己要被震聋了。 玄?赶紧在月湖和自己的周边设了一个结界,月湖这次感觉好一点。 “前辈息怒,晚辈无意打扰,只是想借琉璃果一用,救人一命,还望前辈可以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月湖冲着魔兽喊道。 “借?这果子千年一颗,你借的起吗?竟然还伤了我,无知的小妖,我要你们拿命来偿!” 魔兽的爪子向前一挥,月湖感觉到一股可以撕裂她身体的气流携着杀气翻滚而来,以她的修为,无论如何也躲不过,月湖闭了眼睛,等着去见阎王爷。 却没想到,想象的痛苦并没有来,月湖睁开眼睛便看到了一旁被打倒在地的玄?,大口的吐着鲜血。 “玄?!”月湖大喊一声,跑到了玄?的身前,想要给玄?擦掉嘴边的血,但是还没擦完很快会再有鲜血吐出来,“玄?,对不起,玄?,对不起!” 月湖像是没看到一样,不停地擦着,“玄?,你不会死的,不会的!” 许是魔兽千百年来,不曾见过有人看到同伴死去还不求饶的,缓缓开口道:“这琉璃果可以救他一命,你想好了,是救他,还是救那个人。” 月湖猛地抬起头,摘了琉璃果,送到玄?的嘴边,却犹豫了。魔兽冷哼一声,心想也不过如此,幸好他使了个术法,弄了个假琉璃果。 “帝君,不是我不想救你,若是为了你,害了玄?的『性』命,我想你定是不愿的。不过,月湖保证,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管是生还是死。” 说着将琉璃果往玄?的嘴边递,这个时候玄?却醒了,抓住了月湖的手,开口道:“我,我,没事,留着,给帝君吧......” 月湖的眼泪不住的流下来,却没有停下手的动作。没想到却被魔兽一挥手打到了一边,顿时现出了原形,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魔兽觉得眼前的这两个人还是有点意思的,这千万年来,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说话,也是无聊的很。 “你们两个,若是有一个人留下来,我将这琉璃果送给你们,如何?”魔兽的头顶渐渐浮现出了一颗果子,和刚才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颗果子却不会有人怀疑他是假的,全身散发出的气息充沛浓郁,即使是玄?,也暗自心惊。 “我留下来!”月湖向前走了一步,“前辈,我可以留下来,还麻烦你信守承诺,将琉璃果赠与我的朋友,放他离开。” “不可!魔兽喜怒无常,你留在这,岂不是危险至极?”玄?刚刚恢复了一些力气,急急的说道。 “混账!”这句话彻底惹怒了魔兽,愤怒一吼,玄?与月湖都被震出了几米远,偏巧,琉璃果也落了下来,刚好落在了月湖的脚步,沾了些许的血。 琉璃果慢慢的绽放出光芒,耀眼夺目,玄?与月湖都用胳膊挡住了光芒,没有注意到魔兽眼里不加掩饰的惊讶。 等光芒消失殆尽,魔兽才恢复正常,说道:“既然琉璃果落了下来,说明与你们有缘,拿着琉璃果,赶紧走!” 月湖心里一喜,对着魔兽做了个揖,玄?生怕魔兽反悔,拉着月湖一溜烟的逃出了这里。 “带我回天界!”月湖迫不及待的开口,终于拿到琉璃果了,一月之期已经过去了大半,剩下三天了,再不回去帝君有危险了。 等到月湖和玄?赶到天界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月湖将琉璃果塞进帝君的嘴里,等着帝君转醒。 “噗!”帝君的嘴里吐出一大口黑血,看的月湖胆战心惊。 “这是怎么了?玄?,你快来看看!”月湖一把将玄?拉了过来。 “将他扶起来。”玄?盘腿坐在玄?的后面,“这琉璃果生长在罗刹地,沾染了些魔气,帝君现在身体虚弱,没办法自行化解,只能借助外力。” 月湖点点头,一脸凝重的看着玄?和帝君,希望这次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 玄?与帝君坐到天亮,才将帝君体内的魔气全部去除干净,月湖赶紧拿了两条『毛』巾,一条递给玄?,另一条仔细的给帝君擦了脸。 “放心吧,再过两天,他可以醒了。”玄?看见月湖一脸死了爹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道。 “玄?,真是谢谢你了!”月湖这才想起来玄?,站起来真诚的说道。 “行了,他也没事了,我也该走了,省的他看我不顺眼,我也看他不得劲。”玄?的脸『色』有些不好,月湖本想留他休息一晚。 但是玄?执意要走,况且他说的话也有些道理,不如等帝君醒了,再亲自道谢。 玄?走了之后,月湖将院子里重新收拾了一遍,累的满身大汗,又给自己好好清洗了一番,又跑去帝君的床边坐着了。 夜晚的时候,帝君忽然发起高烧,月湖一遍一遍的给帝君换冰『毛』巾,连最简单的术法也忘记了。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花神告状 这么忙活了一个晚,月湖浑浑噩噩的睡着了。 . 还做了一个梦,梦里帝君对自己淡淡的笑着,虽然几不可见,但是月湖还是很高兴,像是吃了蜜糖一样高兴。 帝君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自家的小草,毫无形象的趴在自己的手边,嘴角还带着微笑,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好事,刚坐起来,额头掉下了一个『毛』巾。 看样子,是苦了这个小草了,帝君运转了灵力查看自身,发现已经好了大半,那珠子的伤,只有琉璃果可解,只是不知道,这小草是怎么拿到琉璃果的。 帝君将月湖抱起来,放到自己的床,细细的掩了掩被子,又替月湖理了理头发。 而自己,则是去沐浴,毕竟在床躺了一个月之久,而这小草一直不敢逾越,以至于帝君一月未沐浴。 此刻,怕是已经臭味熏天了。帝君低头闻了闻,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月湖睁开眼睛,四处看了看,再坐起身,竟然发现自己睡在帝君的床,简直是弥天大罪,无法原谅! 真是没想到自己已经如此饥渴了,鄙视了自己半天,月湖才想起来,帝君去哪了? “帝君,帝君!”月湖急急忙忙的下床,连鞋子都没有穿,要是有人趁自己不备,将帝君掳走了可如何是好? 一路跌跌撞撞的,竟然走进了帝君平时沐浴的地方。月湖想着赶紧离开,免得触景生情,却忽然听闻里面传出了声音。 竟然有小贼敢闯进帝君沐浴的地方,月湖随手捡了一根棍子,蹑手蹑脚的往里面走去,一定要给那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眼看着要进去,月湖想了想,万一那小贼是在沐浴,自己看见了可不亏了,还是提前给个醒,让他穿好衣服再说。 虽然说帝君不可能是自己的人,但是还是要守身如玉的。 “大胆小贼,竟敢擅闯尘麾帝君的地方,是活得不耐烦了么!”月湖拿着棍子指着前面,只见眼前水花四溅,定睛一看,惊得张大了嘴巴。 “帝,帝君,你,你醒了?”月湖紧张的舌头都打结了,暗骂自己刚刚想太多,要是直接闯进来,岂不是可以对帝君负责了! 月湖看着一言不发的帝君,小身板哆嗦的像是停不下来一样。没想到帝君这么快醒了,她还以为要等一阵子呢。 “帝君,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回去吧。”帝君看都没看月湖一眼,越过她走了过去。 月湖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帝君当真是毫不在意她的吗? “帝君,帝君!”月湖正心灰意冷呢,突然外面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这貌似是水仙花神的声音。 帝君一向对她温柔,但是帝君刚刚醒来,又沐浴了半天,这时候应该休息才好,这水仙花神不知道又来做什么。 月湖急急忙忙的跟,却听到了帝君的声音,“去准备茶水。” 看样子帝君是不准备让自己跟着了,月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无奈的去备茶水了。 水仙花神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帝君,表面还算镇定,但是实际内心已经波涛汹涌了,只要告诉帝君那贱人的行径,帝君一定会将她赶出去的。 帝君坐到了水仙花神的对面,食指不断地敲打着桌子,却不开口,水仙花神本想等着帝君先开口,奈何帝君的耐『性』好得很。 帝君一句话不说,但是气势却是十足,水仙花神硬着头皮开口道:“帝君,有件事情,我不知该不该说,我......” “不该说不要说。”帝君淡淡的开口,丝毫不觉得自己说这句话有什么错。 水仙花神尴尬的笑笑:“帝君说笑了,这件事情事关帝君荣辱,水仙也是为了帝君好。只是,有些羞于开口罢了。” 说罢,水仙花神等着帝君给她一个台阶下,却不成想,帝君根本没看她,也不知道刚才的话帝君听进去多少。 既然都已经开口了,水仙花神只好继续说道:“是,帝君家的小仙草,前些日子与一个男人不清不楚,行为甚是亲密。” 水仙花神盯着帝君,果然帝君的脸『色』变了变,虽然只是一瞬,但是也被水仙花神捕捉到了。 水仙花神微微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月湖被帝君狠狠惩罚,废除修为的画面。 “说完了么?” 水仙花神没有等到帝君意料之的愤怒,反而是帝君的逐客令,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帝君,那个小贱,小草,水『性』杨花,根本不值得您......”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置喙?”帝君淡淡的开口,但是无形之却有一股强大的威压,水仙花神被『逼』的冷汗直流。 “既然如此,那,小神不叨扰了。”水仙花神落荒而逃,像是屁股后面被什么追了一样,简直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这副画面,在月湖的角度看来,是帝君跟水仙花神相谈甚欢,足足一盏茶时间,要知道别人的话,都是两句话被帝君堵的离开了。 不仅如此,水仙花神跟帝君对视一眼之后,还羞涩的跑开了,莫不是已经谈婚论嫁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月湖的心里觉得酸酸涩涩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别人夺去了一样。 “看够了吗?” “啊!”月湖惊呼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帝君,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我是神。”帝君的嘴唇一张一合,月湖的心也跟着一动一动的。 这句话,言外之意是,神走路是不需要声音的,月湖仔细想想,觉得自己真是蠢,神仙走路怎么会有声音,尤其是帝君这般修为的。 只不过,听帝君的意思,像是知道自己刚才在窥视他跟水仙花神的谈话? “跟我来。”帝君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了,月湖内心七八下的,帝君对水仙花神那么好,不会要把自己再变成小草吧? 她好不容易才变成人形,有了五百年修为,要是被打回原形,肯定会被其他的小草嘲笑的。 月湖打定主意,待会一定要主动认错,争取宽大处理,只要不被打回原形,怎么着都行。 暗暗地给自己加油打气,月湖心里顿时有了底气,实在不行的话,告诉帝君琉璃果是自己取的,帝君念及恩情,应当不会重罚。 “说说吧。” “帝君我错了!”月湖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帝君寡淡 简直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 “帝君,我不该偷听您与水仙花神的谈话,我罪该万死,但是,还请帝君留我一命,不要把我打回原形,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帝君不杀之恩!” 月湖生怕帝君途打断她的话,直接说杀无赦,拼着一口气说完了想说的话,却发现帝君还是淡淡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月湖也不敢再说话,帝君没有说杀她,证明还有机会。这么跪着,一直跪到帝君愿意原谅她为止。 打定主意之后,月湖跪的更加端正了,身板挺得笔直。 “琉璃果。”帝君简单的说了三个字,月湖却懂了其的意思,这是要报答自己救他的恩情,没想到帝君面冷淡,内心还是火热的。 如此大的恩情,该要个什么赏赐为好,不如以身相许,月湖想象着帝君以身相许的画面,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在笑什么?”帝君的声音传来,月湖猛地回神。 自己刚才想的那种事情,还是不要让帝君知道的为好。 “琉璃果是我从罗刹地取的,其实,并不是多大的恩情,帝君若要是......”她话还没说完,被自家帝君给打断了。 “和谁?” 月湖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本想谦虚一下,却没想到帝君根本没有想到报恩这一层,月湖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羞耻。 “是我一个朋友。”月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玄?的身份她暂时还不想让帝君知道,毕竟事关魔族。 而且,看帝君并不想报恩,那道谢的事情也暂时搁一搁吧。 帝君闻言,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以往,月湖都是恨不得把所有的事情详细说给他听,这次倒是个例外,看来,那个朋友,果然不简单,帝君如此想道。 “辛苦你了。”帝君终是不忍见到月湖哆哆嗦嗦的哭丧样,开口说道。 月湖受宠若惊的抬头,眼里含着泪花,帝君的这一句等的可真是不容易,差点小命搭了。 能得帝君一句辛苦,月湖觉得,算是真的要命了,也是值得的。 “帝君!你醒了!”青麟才得知帝君已醒的消息,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看到自家小草一副花痴的模样看着帝君,暗自感叹来的不是时候。 月湖站起身,退到了一边,“青麟,你来了!” 青麟点点头,说道:“帝君可是痊愈了?”想起帝君回来是那脸毫无血『色』惨白的样子,他们可着实是吓到了。 想他们帝君,横行在天界这么多年,从来都没受过伤,而且还晕倒了,这一次那可是相当的严重了。 “无碍。”帝君扶着头,这次伤势到底是有些严重,坐了这么一会,竟有些乏了。青麟伺候帝君许多年,自是看出了帝君的疲惫之『色』。 青麟给月湖使了颜『色』,有些事情他还想问问月湖呢,“月湖,帝君刚刚转醒,不如我们先离开,让帝君好好休息休息吧。”月湖看了一眼帝君,跟着青麟一起离开。 “月湖,你到底是怎么救了帝君的,快跟我说说。”青麟崇拜的看着月湖,这小草竟然救得了帝君,倒是不枉帝君的悉心照料。 什么时候自己能有这好机会,救帝君一会,是不是帝君也能高看自已一眼了。 月湖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不告诉你!”如此重要的事情,自是不能告诉青麟的,要不然,救帝君『性』命这等大事,怕是要落到别人头了。 青麟又跟月湖详细打听了帝君的身体情况,匆匆而去了。 “小东西,你家帝君如何了?”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回去休息,身后却突然响起了玄?的声音。 “玄??你怎么来了?”月湖惊喜的看着玄?,“你好些了吗?” 玄?颇安慰的看着月湖,没想到这小东西还有点良心,救了帝君那次,自己耗费了诸多灵力,为了不让月湖徒增担心,他赶紧离开了,还以为月湖并没有注意到。 “你家帝君都还没有死,我怎么可能会有事?”玄?无所谓的笑笑,“我是看看,你有没有得偿所愿,毕竟是差点拿小命换来的。” 听到玄?的话,月湖本来还带着惊喜的脸『色』,立马像是霜打了的茄子。按理说,她也做了诸多事情,为何帝君总是淡淡的,唯独对水仙花神温柔有加。 月湖『摸』了『摸』自己的脸,唉,要是有水仙花神一般美貌好了,月湖自顾自的想道。 只可惜,样貌这种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是跟修为息息相关的,她如今的修为,想要幻化出倾国倾城的容貌,还是不易的。 “小东西,小东西,你想什么呢!”玄?在月湖的面前的晃了晃手,“我都叫你半天了,怎么,被你家帝君打聋了!” 月湖被玄?一吼,才回过神,想起来玄?还在这。 玄?看着月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咬了咬牙,这小东西对他们家帝君不会是情根深种了吧? 怎么跟人家那些女子一样,痴的要命。 “你家帝君那副面瘫样子,你有什么喜欢的!”玄?指着月湖的脑袋,自顾自的说道。 月湖瞪了一眼玄?,他家帝君不管什么样子都是好的,面瘫也是好的。玄?这个家伙,是嫉妒帝君,才会一直数落他的不是。 但是看在玄?救了帝君『性』命的份,不跟他计较了。 “对了,玄?,你还是先离开吧,帝君他,到时候我寻个乐子,替帝君感谢你,你莫要有怨,这里毕竟是帝君的地方,被他发现的话,要是打伤了你,对帝君的名声不好。” 玄?本以为月湖是担心他,却不成想是担心自家帝君的名声,这个小白眼狼,不对,是小白眼草! “好啦,玄?,我知道帝君是有些,寡淡,到时候我自会好好道谢的。”月湖重重的拍了拍玄?的肩膀。 玄?见状,只好点点头,刚好自己也是有些急事要办,过来找月湖,也是路过这里,顺便想来看一看。 “行,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玄?指了指月湖,飞身而去。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为你好 “做什么去了。请百度搜索”尘麾帝君是个不服输的人,醒来了,便不想在床躺着了,等他起来在院子转了转,却发现这小草不见了,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他便坐在院子之,眼神时不时的看向院子门口,等着这小草回来。 天『色』都暗了,这小草才蹑手蹑脚的回来,想不到正巧撞到了自家帝君。她吓得一抖,立刻回答道,“我是出去转了转,转了转。” “转了转?”帝君慢慢走到她的面前,“你都已经在天界这么久了,这天界还有什么好转的?” 这种借口,尘麾帝君是断然不会相信的,尤其是配她那一脸心虚的模样,这样尘麾帝君怎么相信。 “额……其实还是不一样的,这得需要帝君仔细瞧瞧。”她两只食指伸出来,相互戳着。 “我知道你是拜托了你那朋友,只是究竟是什么朋友,你一直背着本座,不肯告诉本座?”也不知这小草结识的究竟是什么朋友。 想起之前水仙花神说过的话,这小草还认识的是个男人,这小草单纯的很,容易被骗…… 月湖眼神闪躲了两下,想着怎么和帝君圆了自己这个慌,“这朋友是我从书房破解了您的法术之后认识的。” 不过才认识这短短几日,她竟然那么随意的相信了别人?尘麾帝君想到这里,眉『毛』紧蹙着,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他人很好的,『性』子很活泼,跟我相处的还挺好的。”月湖越是解释,声音越小,她怎么觉得自己越是说下去,帝君越是不开心呢。 “帝君,你放心,我保证这人绝对不是对帝君府有什么预谋的人。”她学着人类发誓的样子,伸出了三根手指。 可是帝君的表情任然不见好转,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什么话说错了。 她张着嘴巴,哑着声还想解释,却听见尘麾帝君问道,“说了这么多,你可知那人是谁?” “这……这我未曾问过。”月湖低着头,眼神时不时的瞟向自家帝君,她总不能告诉帝君那人是魔族吧。 前不久帝君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自己不要和魔族的人过多接触,可是紧接着自己这和魔族成为了朋友,还欠下了那魔族一个人情,自己这不是打帝君的脸吗? “他的身份你都未曾知道,你又怎知他不会骗你?”尘麾帝君听到这,肺都要气炸了,但是脸仍旧只是皱着眉头,“罢了,你自己的事情,本座也不『插』手了。” 这小草这般轻信别人的『性』子,早晚会被骗,也好,被骗了她还能长点记『性』,他只愿那人不伤及这小草的『性』命,给她一点教训好。 这帝君是看遍了万物的人了,也看穿了太多人心,这世,骗子大有人在,尤其这蠢萌的小草,最容易当,这帝君也是潜意识之觉得,这小草背着他认识的人,一定是个骗子了。 月湖看着自家帝君转身冷淡的样子,心酸的无以言表,只能背着帝君,用手在自己胸口处『揉』蹭了两下,好像这样她能缓解一下自己胸口的疼痛一样。 尘麾帝君生气了,当然,只有他自己知道,其他人只当做往常一样,帝君给小草扔去了两本仙法书,然后再一次把小草关在了书房里,“学不会不许出来。” 又是这样,月湖牵强的『露』出了一个微笑,这修仙的路明明这么苦,为什么这么多人承受的如此痛苦的事情,也要修炼成仙? 她这般想着,越发觉得草妖也不错,虽然寿命短了些,但是起码她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这两本法术,可是起之前的心经难了许多,而且没有人指点的小草,根本『摸』不到任何头绪,她只能自己慢慢的领悟。 尤其是这两日,她完全没有任何的进展,看着眼前没有被自己翻动过的书,她忽然觉得,帝君还不如把她仍在月湖之,自生自灭罢了。 现在这样,帝君给了她灵识,却这般冷落她,倒叫她心格外的煎熬。 “真是越想越气。”她咬着下唇,生气的坐在了桌子,反正帝君也不在,这书房是她的天地,坐在这书桌也没有人能管。 “啧啧啧,让我看看这是谁,这么垂头丧气的!”月湖已经许久没有听见过别人的声音了,这一声出来,别提她有多么的感激了。 她激动的转头,看见亲切的如亲人一样的玄?站在自己身后,只不过这玄?的身体呈半透明状,好像并不是本体。 玄?看着月湖疑『惑』的样子,站直了身子解释道。“你家帝君实在是有些本事,我若是真身进来,定会叫他有所发觉。” 帝君厉害是自然的,月湖虽然之前一直埋怨着对自己不管不问的帝君,但是心对帝君的仰慕,一时半会是改不了的,“那你这样,帝君不会发现了?” “那是自然。”玄?扬了扬头,“本来说好了你要报恩的,结果我这等了十几年,你竟然音讯全无了。” 十几年了?竟然已经是这般光景了,想着人都说山无岁月,她这书房之也无春秋啊,想不到她竟然被关在这书房十几年了。 “我……我不知道竟然过了这么久。”月湖心微微有些愧疚,这玄?之前为了琉璃果搭去了半条『性』命,自己这嘴说着报恩,却什么行动都没有,确实不大到的。 玄?看着她低着头愧疚的模样,连忙解释道,“我也没有想要追究的意思,我也知道你这是被你家帝君关了起来,说起来你家帝君『性』子也是够怪癖的了。” 月湖看着玄?一屁股坐在书桌前的椅子,说着自家帝君的坏话,心立刻不满,“我家帝君『性』子怎么怪癖了,我觉得挺好的。” “挺好?我说你这小草,莫不是天生有这喜欢受虐的癖好?”玄?冷笑了一下,“你说你怎么说也是救了你家帝君的『性』命,他不感谢也罢了,竟然还如同惩罚一样的把你关了起来,难道这样,你也觉得他好?” 月湖咽了咽口水,“才没有,帝君是为我好。” “为你好?怎么个为你好法?”玄?是真的没想到,这小草脑回路也是有问题的,竟然都这般模样了,还要维护她家帝君。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教仙法 月湖扁了扁嘴,“帝君是看我修为不够,希望我能有所进步。 .”她自己抱怨帝君可以,但是当她从别人嘴里听到帝君的坏话,那可不行了。 她们家帝君,是那么圣洁的一个人物,虽然有时候做事是难懂了些,是冷情了些,是独断了些,但都是为她好的。 玄?听着,更是连着冷笑了两声,这小草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现在可是深受他们家帝君荼毒了。 他看了一眼桌打开的书,“这是什么?你家帝君让你学习的东西?”因为玄?现在只是这灵魂,没有实体,坐在凳子,其实也是悬空的动作罢了,看着眼前的书,他只能看看,却不能翻动。 月湖点点头,“这是一本木系法术的书,我本来是一棵草,所以帝君给了我一本木系的书。” 玄?随意瞥了两眼,知道,这书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法术的书,“你可知道,修习这本书的仙人,都是什么?” 月湖听玄?这么问道,便知道玄?一定是知道这本书了,“我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没有接触过,那像是你这么见多识广啊。” 玄?听着小草阴阳怪气的话,心顺其自然的也把她的话当做是了夸奖,“这本书,一半都是花神什么的才能学习的,这么看来嘛,你家帝君还是对你给予了很高的期望的嘛。” “那是自然,帝君其实还是在意我的。”月湖听着,心里甜丝丝的,果然,帝君其实还是在乎她的。什么水仙花神,哼,帝君给她这本法术书一定是希望自己,能够取代这水仙花神。 “不是,你高兴个什么劲?”玄?看着月湖的眼满是怜惜,这傻乎乎的小草,也不知道是该心疼她的蠢,还是庆幸她的笨。 月湖被他这么一问,也有些发蒙了,“帝君看我,我自然高兴了。” “不是,你这脑袋瓜子,怎么这么笨,你也不想想,你自己是什么。”也不是玄?非要泼她冷水,算这小草再有天分,学习这花神的东西,又算是什么呢? 月湖委屈的张着嘴巴,自己算什么?这玄?这是什么话,“我……我又怎么了啊。” “你不过是一棵野草,你再有天分,学习这花神的东西……”玄?脸的为难月湖是看的出来的。 玄?也不想伤了这小草的心,说话也委婉了三分,“你自己不觉得有些太难了吗?” 月湖确实觉得难,她自己学了这十几年,一本书都没有学完,她当时也不知道这书是什么,只觉得这书的东西挺难道,是自己悟『性』还不够高。 看着心情低落的月湖,玄?想了想安慰道,“这么难的东西,你家帝君肯定会指点你一二的,你不要担心。” 他不安慰吧,还好一些,他这么一说,月湖更是心酸了。 帝君当时跟她说的是,不学会不准出去,根本没有指点她的打算啊,她还真是个小可怜。玄?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咧了咧嘴,干笑了两声。 “那啥,实在不行,我可以教你啊。”别看他是个魔修,但是这天下万理最后都归为一路,应该是难不住他的。 月湖眼神之带了些质疑,没有说话。 玄?这个暴脾气,“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这么主动的帮助你,你不仅不知道感谢也算了,还嫌弃我?” 月湖撇了撇嘴,小声的回答,“嫌弃倒是没有,只是你这魔修,教我仙法?我怎么看都觉得不靠谱。” “有什么不靠谱的,你现在除了我能让你依靠之外,还有谁能帮你了吗?你不是学不会不能出去吗?难道你想一辈子待在这书房里不成?” 月湖看了看外面,“一辈子倒是也不能,再过个一百五六十年,我要渡天劫了,所以我还是能出去的。” 玄?听着她这没有志气的话,气的冷哼了一声,“算了,算了,反正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都不担心,我给你『操』的哪门子的心啊。我走了。” “诶!你别走。”月湖立刻拉住了他,可是手却挥空了,只在空划过一个弧度,“你这没有真身的样子真是讨厌。” “怎么?你这是舍不得我走了?”玄?挑眉邪魅的一笑,他这本来没打算走。 月湖没打算回答他的问题,这小子没事的时候,总想着调戏她一番,她已经习惯了,“你真的能教我这个?” 玄?当然也没有那个打包票的本事啦,他只是点点头,“应该差不多的吧,你让我试一试,说不定能成功了呢。” 说白了,他也不知道。月湖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坐在凳子,把书翻到了第一页,“呐,你来看吧。” 月湖最开始觉得,玄?还有可能帮到自己,可是等玄?开始读这本书的时候,月湖发现了,她自己才是老师。 “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和我们魔修相反呢?我们魔修都讲究的是随心随『性』,所以这魔力都是在全身游走的,可是你这仙法和我们相反,你们却要聚集到丹田,不对,不对……” 玄?学的东西和仙法还真是不能融会贯通,二者本来是相斥的东西,根本不能融合,所以他们二人现在的关系,根本不是相互请教,倒变成了争执。 “都说了,这是仙法,自然和你们魔力不一样了。”月湖扁着嘴,眉头恨不得拧成麻绳,“你究竟是来帮助我的,还是来跟我争吵这书对不对的啊。” 玄?也觉得委屈,他本来是出于好意,才来帮助这一株小草的,这小草不但不领情,反而嫌弃自己。 “你这东西本来有悖于我们魔道,我看不通顺也是正常的啊,你应该理解我才是。”玄?辩驳道。 好了,月湖是看出来了,这人帮不了她了,“哎呀,你既然你什么都帮不,你还是走吧,别打扰我修炼了。”月湖说着,挥着袖子赶他走。 “我说你这小东西,你怎么还卸磨杀驴呢?”虽说他现在只有魂魄,但是这月湖这一挥下去,他这魂魄也能被斩断啊。 “我看你要不然跟着我学习魔修好了,我保证手把手教你,包教包会。”玄?拍着胸脯说道。 第一千零二十章 怕你杀了他 “哎哎哎,你别『乱』说话,我这修仙修的好好的,我才不要半路去学什么魔呢!你别在这带坏我。 .”月湖嫌弃的说道。 “果然帝君说的都是对的,我看你是想骗我成魔。” 玄?一听,也不高兴了,“你这破草,你家帝君说什么是什么?怎么说我也算得是你朋友了吧,你这么对待你朋友的?” 这月湖自己说完了话之后,自己其实也后悔了,这玄?本来是单纯的想帮一下自己,她也是知道的,结果现在还怪罪人家,自己也确实有错。 “你是我恩人,我这么对你确实……”月湖想要解释,可是她这心倔强,又不好意思道歉,反倒让玄?误会更深。 “行了,枉我还当你是朋友,看来这都是我自作多情了。”说着,玄?一眨眼也不见了。 月湖独自一人面对这空旷的屋子,心忽然有些失落了,虽然说这几日玄?什么忙也没有帮,可是倒是让这冷情的书房之,有了些活气。 现在玄?离开了,她这书房之,又只有她自己一人了。 忽然有一日,帝君竟然进到书房之,月湖紧张的坐在椅子,不敢动作,心庆幸着自己刚才没有偷懒。 不过尘麾帝君只是来找一样东西,没有和她说话的打算。 月湖这么小心的用自己的目光跟随着帝君,帝君从书柜拿出了一本书,似乎要离开,她犹豫之间,见到即将要离开的帝君,倏地叫出了声,“帝君,您等等。” “何事?”帝君冷情的问道。 她犹豫的看了一眼桌的书,自己若是问了出去,帝君会不会觉得自己悟『性』不高?可是想到玄?说这法术书是花神才能学习的,她还是觉得困难。 她咬了咬牙,心一横,翻开了自己都已经压出了非常明显的痕迹的书,“帝君,这里我不懂。” 尘麾帝君完全没有要责备她的意思,走前把书转了过来,看了看。 帝君圆润的手指在书本轻轻滑过,细微的划痕声,让月湖听得恨不得屏住呼吸,她微微抬头看向尘麾帝君,却见帝君一缕黑发从耳边滑下。 陌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月湖心能蹦出的这么两句诗词,她觉得这世间的话语,所有的形容,用到自家帝君身,都不能勾绘出帝君的完美。 她两颊渐渐染绯红,而她灼热的视线自然让尘麾帝君也无法忽视。 原来低头看书的帝君不得不抬头看向她,“你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好久没有见到帝君了,帝君太好看了,月湖看呆了。”她羞涩的说道,说到后面,声音更是纤细的如同蚊子的叫声一样。 帝君忽略了她的夸赞,继续问道,“你这卡在这问题多久了?” “啊?”她听见帝君这么问,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回答,“应该,许久了。” “那为何不问本座?” 她猛地抬头,错愕的看向帝君,帝君是在责备自己有问题不早问吗?“可是帝君不是让我学不会,不许出去吗?” 尘麾帝君忽然觉得,这小草莫不是被自己吓傻了,之前的时候,明明是个挺有灵气,反应挺快的一个丫头,怎么这点脑子都不会动。 “本座是说你不许出去,可是本座也没说你不能叫本座进来。”尘麾帝君责备的语气之还带着一点无奈,这笨草,简直了。 原来还能这么玩吗?月湖也觉得很是尴尬啊!自己一定是被帝君之前给束缚久了,所以都形成了习惯了。 “若是以后有问题,记得叫本座。”尘麾帝君说道,“至于这个问题,你不会也是正常的,因为你之前学的不扎实,这里自然弄不懂。” 月湖看着帝君给自己耐心的讲解,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前两日还和自己争吵的玄?来了,玄?果然是没有办法和帝君相。 看看自家帝君,虽然平日里都是冷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罢,但是这到了大事的时候,还是最靠得住的人,哪儿像是玄?了。 有了尘麾帝君的辅导,这小草很快的学会了这本书,另一本书是水系的,起这本对于小草来说只难不易。 “罢了,你现在也知道收心学习了,本座准你出去这书房了,只是这书,你还要好好学着。”听着帝君的准许,月湖心别提多欢喜了。 她怀里抱着书不住的点头,“对了,帝君,那我能出去吗?” “出去?你要去何处?”若是出府,月湖应该不会询问,尘麾帝君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这丫头难道想要出天界? “是去凡界?”她小声的问道,小心翼翼的抬头,果然见到帝君一脸严肃。 尘麾帝君心是猜对了,“你去凡界,可是要找你那朋友?” 月湖不愿撒谎,点点头,“是,之前他帮助我找到了琉璃果,我还欠了他一个人情,所以我想把这个人情还给他。”顺便再跟他道个歉。 一次自己也是心情不好,说了些话伤了他的心,怎么说这玄?也是和自己出生入死的朋友了,自己怎么能那么说呢。 “人情?你找琉璃果也是为了本座,这人情要说欠下也是本座欠下,你把他找来,本座亲自还。”谁知道这不认识的家伙想让这小草做什么当做报恩。 他以为自己关了这小草这么多年,两人的关系应该淡薄了,想不到这小草一出来,想起了那人,尘麾帝君也有些头疼。 啊?帝君想要见玄??那是万万不能的啊,帝君千叮咛万嘱咐自己绝对不要和魔族为伍,现在自己赶着还要去找魔族报恩,帝君若是见到了玄?非杀了自己不可。 “不用不用,我这个朋友淡泊名利,不用帝君做什么的,我来好,我来好了。”小草拒绝是的紧张模样,让帝君全都看在了眼。 尘麾帝君心疑『惑』,这小草究竟在害怕些什么东西,不过是见一下她这传说的朋友,怎么这小草这般害怕。 “怎么,你莫不是怕本座吃了你那朋友?”尘麾帝君不悦的问道。 月湖心暗自回答道,我倒是不怕你吃了玄?,我怕你一怒之下杀了玄?。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下凡 “那当然不是了,帝君是这么温煦的人,怎么可能会吃了我那朋友呢。请百度搜索”她皮笑肉不笑的扯着嘴角,这样的帝君她还真是有些应付不过来啊。 “那你为何不把他带过来?”尘麾帝君继续『逼』问。 “不用的,他不用的。”月湖都不知道,如果帝君继续『逼』问下去,她应该如何回答了。好在尘麾帝君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月湖的问题,他也没有给出答案。 月湖没有胆子继续追问,只是等着帝君什么时候能够出去,她再下凡去找玄?吧。 可是他们家帝君这『性』子,她也是知道,若是放到现代的话,那是宅男一枚,足不出户,月湖等不到机会,只能请月下仙人出手相助。 “小月湖啊,不是我说你,只是你这朋友究竟是何人啊?”月下仙人自然是知道尘麾帝君受伤一事,也知道月湖帮了不少忙。 只是没想到原来这月湖竟然还有一位朋友出手相助,也不知月湖这朋友究竟是何人。 若要此人是天界之人,那在天界相见不好了,月湖何必要下凡呢。 “我这个朋友啊,他『性』子较洒脱,喜欢到处游玩,之前我不是欠下他一个人情嘛,所以我想着我带他到人界玩一玩。” 月下仙人听着忍不住嘲笑了她一下,“你这小丫头,也不过跟着你家帝君去过凡界一次,还带着别人游玩。” “哎呀,我这不是报恩嘛,仙人你帮我这一次吧,除了你,我都不知道我还能求助谁了,我知道,这天界你对我最好了。”她拉着月下仙人的衣袖,不住的眨着忽闪的大眼睛。 虽然卖萌这办法对自家帝君没有用,但是对月下仙人还是好用的,月下仙人被她大眼睛眨的只得求饶,“好了,我知道了,我帮你,帮你总行了吧。” “耶!我知道仙人你最好了,等我到了凡界,回来给你带礼物。”月湖脸的笑意染的月下仙人也开心的一笑。 等月湖趁着尘麾帝君出去的时候,下到凡界,翻出了玄?给的哨子,吹响了起来。她坐在湖边的石头旁,等着玄?出现。 这玄?似乎真的是因为一次的事情,还在生她的气,她这哨子都吹响半天了,也不见玄?出来。 不会吧,自己真的伤了玄?的心了?“玄?,你出来吧,我知道错了,一次是我说话不过脑子,我道歉!” 她对着眼前平静的湖水喊道,紧接着又吹响了三声哨子。 正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玄?头发有些混『乱』的飞到了她的面前,“我说你这小东西,催命呢啊!我这刚休息一下,被你鬼哭狼嚎似的给喊出来了。” “怎么能说是鬼哭狼嚎的,我这叫了你许久,也不见你出来,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不肯见我了呢。”月湖委屈的说道。 “哎呦喂,我在你眼那么小气嘛?”玄?白了她一眼,“怎么,你那书最后无师自通了?” 月湖提起这事,傻呵呵的笑了两下,“帝君教的我,帝君虽然说我不可以出去,但没说他不进来,后来我找的帝君,教会我的。” “那你学完了?”玄?疑『惑』的问道。 月湖点头,“虽然不是很熟练吧,但是也算是学会了,剩下的帝君让我自己去领悟。” 难道这小草真的这么有天分?这仙书可不是谁想学能学会的啊,若是谁都能学,那岂不是是个植物都能成花神了? 也罢,说不定是这尘麾帝君本事大,能教会这小草,玄?想着,自己在这『操』什么心啊。 “对了,你到这人界叫我做什么?”玄?看了看身后的湖水,倒也是个绿水青山的好地方。 只是这小东西离了她家帝君,到这凡界,难道是又要经历什么历练了?“不会是你又遇到什么降妖除魔的任务了吧?话说在前面,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我也是魔,可不和你做这些降妖除魔的勾当。” “你这是什么话啊。”月湖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我难道这么自私吗?我当然知道你是魔了,降妖除魔的事情,我自然也不会找你。” 玄?听着,怒着嘴不满的说道,“果然,我知道你这小草无事不登三宝殿,说,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 月湖这不爱听了,难道自己每一次叫玄?都是让他帮忙的吗?想着想着,她真的心虚了起来。 何止她每一次叫玄?出来都是让玄?帮忙啊,是她每一次遇到玄?,玄?都在帮她!好嘛,是她孤陋寡闻还学术不精,她摇摇头,“这一次我是准备报恩的。” “报恩?呦,我以为你这草忘记这事儿了呢。”玄?冷嘲热讽的说道,“你报恩带我来人界做什么?” 月湖嘟着嘴,“自然是我在天界没什么地位,魔界我又不能去,只能在人界报恩了。” 玄?想着她说的也有些道理,点点头说道,“好啊,既然你这么想报恩,那我这个朋友也不难为你,你带我在这人界晚一圈,如何?” 之前自己虽然为了那琉璃果差点没了半条『性』命,但是那也是他自愿帮助这小东西的,这小东西本来没有什么本事,玄?也是知道的。 他付出了本来也没想过自己能得到什么回报,如今这小草说着带他去玩一圈,也算是好事了。 “玩?那感情好啊。”天一天地一年,帝君被月下仙人找了去,带酒仙,他们在天能喝个半天的光景,自己能在这凡界玩许久呢。 “不过是这人界我也来过一次,不知道什么好玩,你等我去问问?” “问?”玄?冷笑了一下,“有我在还需要你去问?看在你这小草这么无知的份,算了,你陪我玩好了。” 月湖想着如此,更是开心,跟在玄?后面,往前走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月湖虽然乐得跟在他身后,但是她总得问一下自己要去什么地方吧。 玄?指了指前方,“这人家四件大事,吃喝玩乐!吃在第一位,我当然是带你去吃好吃的了。” 虽然这玄?这话有些歪曲事实,但是月湖不知道啊,她听着玄?的话,只当做是玄?博闻强识,当了真,之后还自豪的讲给月下仙人听来着,不过这都是后话。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你长的好看 月湖真是鼓足了气跟在玄?后面,她两只大眼睛之宗充满了期待,真是恨不得冒出了小星星了。请百度搜索 “你这么喜欢吃?”玄?看着她元气满满的样子,嘴角挑,觉得分外有趣。 “我在天,没吃过什么好吃的,我记得我小时候喜欢吃糖。”说道吃,其实月湖还真的没有什么好印象。 因为这糖果的事情,她能记住一辈子。 玄?等了半天,不见她继续往下说,回头看见她沉浸到了回忆之,眼神带着点委屈,好的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不吃了呗。”她撇了撇嘴,这件事情,是她心不愿触碰的痛! 玄?听着,差点要被她气吐血了,他想要听的是故事,结果这丫头两句话把这故事完结了,之前还吊他胃口,这也太不人道了。 “不是,你能不能把这故事说的完整一点?你这好王爷爱了一个民间女子。”玄?说道。 月湖瞪大了眼睛,听着玄?之后的故事,“那然后呢?” “然后他们俩都死了。”玄?冷声回答道。他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相当好用了,月湖也是一口老血闷在胸口。“好好好,是我的错,我告诉你。” 接着她给玄?讲起了自己和酒仙的孽缘,“小时候我喜欢吃糖,这糖果只有月下仙人才有,但是月下仙人又想逗弄我,所以总使唤着我『乱』跑。 一次仙人让我去拿个好看的茶杯,不想竟然和突然出现的酒仙撞到了一起,我手的茶杯落在地,然后我便哭了。” “不过是个茶杯,你哭什么啊?”玄?不解的问道。 “你知道天的糖果有多难得吗?”月湖鄙视的看着玄?,“月下仙人也只有一颗好不好,我这茶杯掉在地了,我这糖果也没了啊。” 玄?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无论是天还是凡间,亦或者是魔界,这糖都是再普遍不过的东西了,哪儿像你说的那么珍贵啊。” “是啊,我现在是知道了,可是我小的时候不懂啊。”小的时候,尘麾帝君从不会给她吃糖,而她认识的人,也月下仙人能给她糖果了,而月下仙人一次来只拿一颗,她当时想着糖果得有多珍贵呢。 听到这,玄?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真是辛苦你了,娃娃,竟然被骗了那么久。” “后来我的哭声让帝君给听见了,帝君生气我因为一颗糖哭,以后我再也没有吃过糖了。”这是后来的故事,月下仙人再也没有拿给她糖过,相也都是自家帝君的功劳了。 “无碍,你若是想要吃糖,在凡界我带你吃个够。”玄?虽然对糖果不感兴趣,但是听着月湖小时候心酸的故事,竟也想尝尝糖果的味道了。 可是现在糖果已经不是月湖的执念了,“拿到不需要了你带我吃一些别的好吃的行了,最好是天界没有的。” 玄?拍了下手,“这你可是说对了,我是要带你吃那些天界没有的东西。” 说道吃啊,玄?可是非常有心得了,这天界啊,没有烟火,想来吃的都是冷食,所以天的人也大都是些铁石心肠的。 这人间和魔界不同了,他们有火,煎炸闷炖煮一样都不少,他正是要带月湖尝尝这些东西。 两人都会一些法术,走路自然与常人不同,日行千里虽然没有,但是走个几百里也不是什么问题。 两人到了附近的城池,已经到了傍晚,远处的屋子多多少少的都升起了炊烟,月湖的鼻子好使,这空气之全都是食物的香气,闻得她食指大动。 “这都是什么啊,我闻着好香啊!之前和帝君下凡的时候,我也闻到了这些香气,只是……” 玄?当然知道,她那个帝君,怎么可能会带她来吃这些东西的,这尘麾帝君想来是个冷『性』子,能教出个月湖这样对生活充满好的孩子,也是不易了。 “放心,我们时间多得是,这些东西我定能带你吃个够。”玄?说着,带她走进来一家酒楼。 一次月湖和尘麾帝君下凡,两人都换了一身装扮,而且掩盖了自己的真容,凡人并没有注意。 这一次月湖粗心,自然想不到这些,街没什么人,他们倒是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到了这热闹的酒楼不一样了。 二人身材高挑,玄?长的妖冶之带着英气,明明是桃花眼最招人喜欢,可是他那凌厉的薄唇,一看是不好惹的角『色』。 至于月湖,怎么说也是个被仙人点化的草妖,身总是有着充裕发灵气,再加她现在外形已经出挑,柳眉杏眸,红唇带笑,在凡界那也是『迷』『惑』众生的样貌啊。 站在门口迎接的店小二看着眼前的一黑一白的一对男女,看的愣住了,连张嘴招呼着都忘记了。 还是玄?不悦的咳嗽了一声,才唤回了这发呆的小二。 小二收起了手的抹布,让出了一条路,“二位客官里面请,” “要一间包厢。”玄?感受着来自众人的目光,他是早习惯了,只是自己身边这小草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小二有些问难的看了一眼面,“诶呦,两位客官,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们这包厢都满了,两位若是不嫌弃,我给二位找一个僻静一点的地方?” 说着,小二朝着酒楼里指了指二楼窗户的位置,那个窗户较靠边,而且还是在角落,确实算是较安静。 若不是因为这家酒楼的东西确实好吃,玄?掉头要走,看了看那位置也还凑合,便勉强点头答应了。 月湖惴惴不安的坐了下来,小声的问玄?,“这些人为什么都要看向我们啊?难道是他们发现了什么?” “发现?不过是一群凡人,他们能看出什么来。”玄?不屑的一笑。“他们只是觉得你我长的好看罢了。” 月湖指了指自己,“好看?”她怎么不觉得呢?这被别人夸赞长的漂亮,她还真是人生第一次啊。 玄?点点头,“是啊,你这小草别说,长的确实有几分姿『色』。”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喂食 月湖警惕的身子向后一靠,“停,你这眼神我怎么看都觉得不怀好意。 玄?真是冤枉了,“我是单纯的夸你长的好看啊!我怎么不怀好意了?”这丫头,小的时候脸圆圆的肉还挺多的,当时除了那水灵灵的眼睛之外,玄?只觉得很是可爱。 想不到这小草长大了,竟然也是一副祸国殃民的模样,眼睛大大的,樱桃红唇灵气十足,讨喜的不得了。 “你从来没夸我长的好看过,你忽然现在这么夸我,我一时间接受不了。”月湖斜挑着一边的嘴角,讽刺的说道。 “算我不夸你,怎么,天界没有人夸过你?”玄?问完之后,又后悔了,这小草身边那么几个男人,他们家帝君『性』子冷,酒仙又不会说话,月下仙人什么漂亮的没见过,自然没有一个能夸赞她的。 这么想着,这小草活在天界,还真的可以说是暴殄天物啊。 “其实你这模样,算是在天界,也是出挑的,挺好看的。”玄?不给她多想的功夫,坐直了身子,认真的夸赞道。 月湖虽然脸没什么表现,心却是乐开了话了,终究是个小姑娘,若是有人夸赞她长的好看,她怎么可能不高兴。 “那……那我和水仙花神谁长的好看啊。”她从小到达,认真的看过这么一个仙女,而且她也知道,夸赞水仙花神长的好看的非常多,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和水仙花神一。 玄?拄着下巴,一脸为难,“这个嘛……你和水仙花神往前是两种风格,你呢是灵气十足,她呢是窈窕淑女,没什么可『性』,不过要是非让我选一个的话,我还是会念及我们的有请,选择你的。” 玄?说的确实是心里话,他不怎么喜欢水仙花神那样的女子,虽然美丽,但是太端庄又太霸道了,娶到家看看还可以,过日子的话一定不会开心的。 月湖听着他的话,不满的撇嘴,“谁让你选了。” “怎么?你还想让你们家帝君选择不成?”玄?玩笑的说道。 月湖不做声了,玄?想不到自己竟然真的说着了,“你家帝君那样子,一定是会选择水仙花神那样端庄的女子了,你这样成天疯疯癫癫的,和我在一起还差不多。” “去去去,我们帝君才不会和水仙花神在一起呢。”玄?的话,像是踩在了月湖的猫尾巴一样,让月湖瞬间炸『毛』,眼神恨不得剜出他的心。 玄?无奈的喘了口气,“你这丫头要是这样执『迷』不悟,我也帮不了你,反正你现在不懂,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你和你家帝君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而且是你追赶不的差距!” 玄?还用手划了一下,深怕月湖装作听不见。月湖这小脸俨然已经耷隆了下来,若是玄?再说下去,她可真的负起走了。 好在烤鸭来的及时,制止住了玄?的嘴。 月湖看着眼前金黄的东西,好的伸长了脖子,鼻子还小幅度的动了动,“这是什么东西,闻起来好好闻啊。” “这是烤鸭。人间的美食,在天界是吃不到的!”玄?拿起了桌子的小刀,也不顾着鸭子还冒着热气,先是片下了一块鸭肉放在了月湖的碗,“趁着尝尝,这东西是热着吃好吃,若是冷了,腻了。” 月湖拿起筷子送到嘴里,她从来没有吃过烫食,忽然这么一片滚烫的鸭肉放入嘴里,她好悬没有吐出来。 “妈呀,这是什么啊,怎么这么烫啊。”她不住的咧嘴嚼着嘴里的鸭肉,别说是好吃了,她什么味道都没有吃出来,只觉得自己嘴巴都要被这东西给烫熟了。 玄?知道这丫头没吃过热食,但是也没想到她能被烫成这样,憋着笑的说道,“都是这天界不好,天的仙人不食人间烟火,你也从来没有吃过,这东西你得慢慢适应。” 啊!月湖绉巴着一张脸,不是说吃好吃的吗?她怎么根本不觉得是好事呢?她倒是觉得自己下来是受罪的。 “这么麻烦,那我不吃了。”她说罢放下了手的筷子,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玄?也是无奈的很,自己都不怕烫手给她片鸭肉,这丫头竟然嫌弃烫嘴放下了筷子!不过他这么体贴的一个人,势必要让月湖知道这人家美食的好处。 接着他又片下了一片鸭肉,放到了嘴边吹了吹,温度下来了些才伸手喂到月湖嘴边,“张嘴。” “不要。”月湖不住的往后躲,这东西烫死了,到现在她这舌头还隐隐作痛呢。 玄?把鸭肉推向了她的嘴边,她嘴唇感受到了这鸭肉的温度适,这才张开小口,咬住了鸭肉。 玄?收回手指,嘲笑一般的说道,“哎呀,某人不是说来报恩的吗?这我看到是好了,我觉得我不是救了个朋友,我这是救了个祖宗,我竟然还要伺候你。” 月湖被他嘲笑的有些愧疚,嘟着嘴巴,小声的反驳,“人家第一次吃这种东西嘛!你先体谅一下我。” “我这还不够体谅你啊。”玄?说着,手的动作却是完全没有停下。一看他是吃这烤鸭的老手了,这一双细长圆润的手指在金黄的鸭肉来回飞舞着,这鸭头便被顺着骨头一片一片切了下来,摆放在盘,很是好看。 月湖吃着之前的那一片鸭头尝到了甜头,觉得味道很香,又拿起了筷子,开始尝试着自己吃第三口。 果然,这东西越吃越香,她很快吃掉了大半盘鸭肉,还不住的夸赞,“这烤鸭味道真不错,天界没有真是可惜了呢。” “这你觉得可惜了?”玄?淡然一笑,“你还没看见糖醋鱼,八宝鸭,烧鹅,叫花鸡什么的呢,等吃了那些东西,保准你都不想回到天去了呢。” “那可不行,天我还是要回去的。”月湖虽然心连连不舍的听着这些东西,但是什么都阻止不了她对帝君的依赖。 算她贪玩,但是帝君在哪,她去哪。 “切,来来来,尝尝这个锅包肉。”正好店小二端着另外一盘金黄『色』,翻着光泽的肉放到了桌子。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破费 有了烤鸭的先例,这一次月湖还真的知道吹一吹,“酸甜的!”虽然她不吃糖了,但是并不代表她不喜欢吃糖啊!“这个我最喜欢了,这个好吃。请百度搜索” 两个人最后叫了一堆东西,月湖竟然把他们全都吃的差不多了。连送甜汤的店小二都惊讶了,这姑娘长得倒是瘦瘦小小的,怎么这么能吃? “觉得好吃吗?明日还有别的好吃的呢。”玄?见着小草着吃了不少东西,不由得也有些担心,这小草吃了这么多东西,真的没有问题吗? “我感觉我忽然对明天充满了期待,我们现在要启程吗?”月湖眨着眼睛,真是恨不得现在能出发。 玄?头痛的『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不行,今天晚我们先休息,我们现在去了,也什么都吃不到了,而且你也吃不下了。” “我能吃下。”月湖认真的回答,她以前在天从来没觉得吃是草生这么快乐的事情,但是现在她真的是深有感触啊。 在天从来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还真是浪费了自己的前面的人生啊。 玄?站了起来,朝着店小二喊了一句,“打尖,两间房。”转头又看向月湖,“你这一次能出来多久?我看看我还能带你去玩些什么。” 月湖心默默算了一下,“在人间我想怎么说两三个月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我相信月下仙人的实力。” “月下仙人的实力?怎么,难道小东西你为了见我还向月下仙人寻求帮助了不成?”玄?笑的很是开心,那脸,都快被他笑出皱纹了。 他说嘛,尘麾帝君怎么可能这么轻松的把她放到人界。 月湖抿了抿嘴唇,“帝君想要见你,所以我拜托月下仙人帮我叫走帝君,然后再和你出来见面的。” 玄?“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怎么,你和我见个面,非要弄得这么隐蔽吗?我怎么觉得我们两个是不被家族祝福的那种爱人,然后偷偷出来见面呢?” 月湖听着,一脚踢了过去,如果不是玄?反应快,她这一脚可真的碰到了玄?的鼻尖了。“你不要胡思『乱』想,这种话你怎么能『乱』说呢,要是让别人误会了去,我该怎么办?” “我怎么了?我不好吗?”玄?打扫了一下身的灰尘,听着月湖立刻要和自己撇清关系,非常的不开心,这个小草,前一秒还和自己笑嘻嘻的称兄道弟,下一秒竟然要和自己拳脚相加了,他忽然有一种这小草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的感觉。 “你不是不好,只是我们两个人道不同罢了。”月湖收回了自己的脚,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过分,但是为了和玄?撇清关系,算是伤了玄?的心也无所谓。 她虽然喜欢玄?这个朋友,但是不代表她可以让玄?一直调戏自己,“我们可以成为朋友,而且也只能是朋友。” 玄?其实本来是这种多情的『性』子,能说出这种话,也算是他的『性』格了,只是他看着月湖如此严肃的表情,忽然意味深长的一笑,心暗暗说道,你现在想与我撇清关系,只怕是不可能了。 如果当初月湖没有让玄?救她的话,或许他们两个人是完全没有关系的两个人,但是现在,月湖身体之有着他的血,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只怕是断不了了。 不过他现在也不需要告诉月湖,早晚有一天她自己会发现的。 “好了,我看你是吃饱了,还是去休息吧,明日我带去你去别处玩耍。”玄?没有争辩,而是选择了退让。 两人发生的这一幕,在第二日两人见面的时候,谁都没有提起,反而像是之前一样,打打闹闹的,倒是欢脱,只是谁都知道,有些底线碰不得。 与此同时,月下仙人找来了酒仙和自己一起来拖住尘麾帝君,“难得你主动请我们喝酒啊,我说你这珍藏了这么久的女儿红,怎么忽然舍得拿出来了?” 怎么舍得?还不是为了那个小月湖,哎,这个小月湖要是不知道感激自己,那自己可是真的非常心寒了。 “你个老酒鬼,请你喝酒怎么还这么多废话。”月下仙人朝着酒仙的后脑勺是一下,一点情面也没留。 尘麾帝君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是眼神却瞟向了自己的府,心已经猜测到了。 他想到月湖会想办法去凡界,只会他没想到,月湖为了见她那个朋友,竟然连月下仙人都拜托到了,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朋友,尘麾帝君真是越来越在意了。 光是吃还不够,玄?带着月湖更是去了赌坊之类的地方,让她见识了一下人界的游戏,不过嘛,像是他们这些会法术的,轻轻松松能赚的很多银子,根本体会不到什么快感。 “啊,这真是好无聊啊,是为了这些黄白之物,这些人也值得家破人亡?”月湖摇头看着手的元宝,最后扔回到了玄?手。 他们不是凡人,又怎么能懂得凡人的欲望呢,“算了,还有些别的东西,叫做方术,在凡人看来和法术差不多,我们倒是可以去看看。” “法术?那是修仙的人?”月湖瞪大了眼睛,看着前面喷火的人,可是这人明明没有法力啊,她指了指前面的人,“他是不是没有法力。” 玄?点点头,“没错,这是方术,说白了是杂耍,不过有些还是很有趣的,并不是仅仅只有喷火。” 不过这凡间的方术,算是再让凡人眼花缭『乱』,可是到了他们眼,是些杂耍罢了,而且对他们来说也是轻而易举,月湖跟着还学习了一下,觉得无聊最后而已放弃了。 “这好无聊啊,然后呢,还有没有别的有趣的事情了?”月湖似乎只有对吃,展现出了惊人的执着,除此之外,对什么都不怎么感兴趣。 好在玄?也是个吃货,吃过的美食非常多,能带着月湖走过不少地方呢。 而在天,这女儿红放的年份多了,酒劲自然也大,本来三缸不醉的酒仙,竟然才喝了半坛酒竟然倒了。 尘麾帝君看着倒下的酒仙,这才问道,“可是月湖拜托仙人的,真让仙人破费了。”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撞见暧昧 “破费什么,不过是一坛酒罢了,也没什么。 .”月下仙人喝得也不少,反应有些迟钝,没有反应过来,被尘麾帝君给套了话。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捂住自己嘴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尘麾帝君什么都猜到了。 “其实你也不要怪罪月湖那丫头,她不过是交了个朋友,而且那朋友却是也帮助了她不少,她想着报恩是好事。” 反正现在尘麾帝君已经知道了,月下仙人继续给月湖打掩护也没有什么用,倒不如帮月湖解释一下。 “如果月湖认识的是一半朋友,我自然不会反对。”尘麾帝君继续说道。 月下仙人想着,月湖确实没有告诉他,她的那个朋友究竟是何人,“难道她的朋友……·” “我现在虽然还不知道,但是她这朋友若是个普通的仙人,她有什么必要隐瞒我们呢?”尘麾帝君最怕的是这个。 “但是若是魔族,月湖现在已经把那人当做朋友了,我们若是从阻拦,只会让月湖更加向着那魔族的。”月下仙人愁眉不展的说道。 对了,待我拿出灵镜看一看不知道了吗?月下仙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从袖子拿出了灵镜,也不知念出了什么口诀,镜子慢慢显现出月湖的身影。 而站在月湖身边的人,两人也看的一清二楚。 “果然是魔界人。”月下仙人一眼看出了这镜子之的男子,这人竟然是魔界太子!也不知道月湖究竟是怎么和此人认识的。 月下仙人这么说着,却觉得镜子之的月湖看着格外的眼熟,似乎他之前见过这个女子,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这女子究竟是何人了。 此时尘麾帝君却被镜子的这样一幕吸引住了目光,月湖与这魔界太子两人关系实在是走的太近了。 两人此时正在吃着叫花鸡,月湖嫌鸡太热了,玄?非常有耐心的把肉全都撕下来,一条一条的摆放在月湖面前,月湖也毫不避讳的吃了起来。 二人这亲密的动作,行云流水,似乎二者早习惯了。 “我是不是有些太惯着他了。”尘麾帝君此时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睛干干的,整个人都非常的不舒服。 月下仙人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的尘麾帝君状态不太对,他似乎在生气?可是他现在表情看起来格外的平淡,只是月下仙人却感觉到了怒火。 “也许他们二人是普通的朋友,况且这魔界太子之前不是被观世音菩萨点化过吗?所以身也没有多少魔气。” 尘麾帝君看着镜子之忽然大笑的二人,心更是不爽,“我早告诉过她,要和魔族保持距离。” 月下仙人真是恨,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拿出这灵镜,若是不看的话,这小尘也不会这幅模样,现下他自己闯的祸,只能帮小尘熄火了。 “你不要太过激动,月湖她单纯,没有想过那么多东西。”月下仙人只觉得自己的解释很是苍白,可是他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 “怎么,仙人觉得我现在很激动吗?”尘麾帝君确实是在生气,只不过他越是生气,表面越是冷静。 看的这一个明明年龄尘麾帝君大许多的月下仙人心一颤一颤的不自觉的害怕。 “不激动,不激动。”哎呦我的小月湖,我实在是帮不了你,你和谁做朋友不好,偏偏结识的是魔族,还是个魔族太子,这让他可怎么帮助这小丫头啊。 月湖在人间是一点也不知道天界发生的事情,笑的仍旧很是灿烂。 但是这玄?不一样,当月下仙人打开灵镜关注他们二人的时候,他有所感应,虽然不知道现在正在看着他们二人的是谁,不过…… “我说小东西,你吃东西的时候怎么一点也不知道雅,看看你,吃的嘴边全都是。”说着,他毫不避讳的伸出手,在她的嘴角轻轻擦拭了一下油渍,看着月湖的眼神充满了温柔。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这小草现在可是和他有着扯不清的关系了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有趣的事情呢,这么想着,他还真是隐隐有些期待呢。 月湖吃东西的时候反应迟钝,也没有在意玄?做什么,只是认真的继续吃着好吃的。 可是这一举动,饶是看着灵镜的月下仙人这一次都不相信这二人之间什么都没有了,如此暧昧的动作,若不是男女之情,怎么能做的出来呢? 二人这模样若是让尘麾帝君继续看下去,他真是非要拔了这小草的皮不成了。 月下仙人立刻把镜子收回到袖子之,“小尘,你也莫要太过担心,等月湖回来,我会替你好好说说她的,你这人不喜欢表达,若是说错了什么,伤了月湖的心不好了。” “等她回来?”尘麾帝君看着酒杯之自己的倒影,声音格外的冷情,差能冻伤月下仙人了。“只怕她在凡间待着这些时日,已经忘记了天了吧,若是等着,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回来了。” 月下仙人心一惊,可不是,天一天,这地是一年,虽然他们只是在天界喝了个小酒,可是这凡界早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光了,这二人不会真的是日久生情吧! “我这去把这丫头接回来,你先回去,莫要让她看见你现在的样子觉得害怕。”别说月湖见到这样的尘麾帝君会害怕了,月下仙人看着都有些不敢说话了。 若不是他辈分长了一些,他还真不敢这么命令眼前这个尘麾帝君。 “不用了,这是我们尘麾帝君府分内的事情,这草妖不听话,理应由我这个主人来教训。”说着,尘麾帝君站了起来。 月下仙人二话不说拦住了他,尘麾帝君现在这副模样,若是下去了,还不得和那魔界太子打起来?他才不相信呢。 “没事,我是看着月湖长大的,这有什么麻烦的。” 可是这尘麾帝君眼神格外的坚定,根本不容商量,月下仙人看着尘麾帝君执意要下去的样子,想着自己只怕是阻止不了了,只能商量着说道,“那我同你一起下去吧。” 月湖还在凡间和玄?聊得开心,殊不知自己即将大难临头了。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搂抱 两人坐在窗边的位置,忽然听见外面的人群一阵吵闹,月湖仿佛之间听见了这些人说些什么仙人下凡之类的,她也甚是好,伸出头朝窗外看去。 她这头刚伸出去,看见外面的天空之降下两朵祥云,“也不知是谁家的仙人,竟然到人间弄得这么大的声势。”真是一点也不害怕玉帝会追究啊。 月湖撇着嘴,以一种看戏的姿态看着远处的云朵,她嘲笑了两声之后,回头拿起了筷子继续忘我的吃着桌的好吃的。 “可是我怎么看着,那云山的仙人,看着有些眼熟呢?”玄?还以为这尘麾帝君有多高冷呢,想不到竟然亲自下来寻找这小草了。 看来这小草在尘麾帝君的心,地位不一般啊,玄?轻笑了两声,这尘麾帝君若是知道这小东西现在身体已经流淌着他们魔族的血,也不知会怎样。 “眼熟?怎么,难道还是你认识的仙人?”窗外的情况并不能改变食物对月湖的吸引力,她一直都没有转头看向窗外。 所以当月下仙人和帝君忽然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可真的是傻眼了。 “不仅仅是我的熟人,也是你的熟人。”玄?话音刚落,那两人便发现了他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她们饭桌前。 月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竟然是帝君,她手的筷子掉落在了地,嘴里的鸡肉还没有嚼碎,这么停顿在了这里,不敢做声。 “怎么,出来这么久,连我是谁都忘记了吗?”尘麾帝君虽然还事那面瘫脸,可是他说出的话,却吓得月湖一抖,月湖直接咽下了自己没有嚼碎的鸡肉,吞吞吐吐的叫道,“帝……帝君,您怎么会在这里。” 尘麾帝君看了一眼笑的格外灿烂的玄?,“你怎么在这。” “怎么,舅舅不欢迎我吗?”玄?一只手杵着下巴,眼神格外的无辜脸却满是戏谑。 “舅舅?”月湖回头看了看玄?,又看了看自家帝君,她在想,刚才自己耳朵是不是不好使了,她好像听见玄?叫自家帝君舅舅来着? 帝君可是神仙啊,而玄?是魔族,他们两人怎么还是亲戚呢?一定是她听错了,对,是这样的,她点点头,又听到自家帝君回答,“看样子你很欢迎本座。” “那是当然了,怎么说我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外甥我哪有不欢迎的道理?”直到玄?第二次提起舅舅这个称呼,月湖才知道,自己没有听错。 她悄咪咪的看了一眼站在尘麾帝君身后的月下仙人,月下仙人也喝了不少的酒,脸蛋红扑扑的,虽然反应慢了些,好在人是清醒着的。 月湖挑挑眉,眼珠子转向了自家帝君身,问月下仙人,不是让你帮我拖住吗?这一次不但没有拖住,而且帝君是怎么找过来的啊? 月下仙人因为站在尘麾帝君身后,所以动作大一些也没有什么事情,他双手一摊,无奈的摇头,“我已经尽力了,是你们家帝君太能察言观『色』了,什么知道了。” 月湖咬着咬嘴唇不住的颤抖,“完了,我这是要完了,帝君回去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你说说你啊,和谁做朋友不好,偏偏是这人。”月下仙人指了指月湖,又指了指玄?,一脸的惋惜之『色』。 “不知月下仙人和小月湖你们二人在做什么?难道在对暗号?”玄?故意又把尘麾帝君的注意力拉回到月湖身,这小东西,以为自己没事吗? 尘麾帝君回头看了月下仙人一眼,月下仙人只得摇头说道,“哪有,哪有,相太子是看错了。” 月湖又听见了什么?她听见月下仙人叫玄?太子?这玄?是魔族人,难道他是魔族太子?我的个天天啊,这个玄?究竟是个什么身份啊,竟然这么棒? 这可真是孽缘了,救了她的恩人是个魔族也算了,竟然还是魔族太子,然而这个魔族太子还是他们家帝君的外甥,而且看着他们二人见面时候剑拔弩张的样子,月湖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 尘麾帝君看着月湖,表面格外的平静,“跟本尊回去。” 月湖正准备站起来,却被坐在对面的玄?的一只手压在了肩膀之,她还没站起来呢,这玄?出来阻止了。 “诶,舅舅,我帮了月湖一个大忙,她正在报恩呢。”玄?笑着说道。 月湖有些惧怕的看着自家帝君,身体虽然在用力,可是玄?更加阴险的使用了法力,把她压在了座位之,看去好像她根本没准备站起来一样。 “报恩?”尘麾帝君瞥了一眼月湖,又看向了玄?,“若是因为琉璃果一事,那琉璃果是月湖给本座寻的,若要说报恩,也理应有本座来报恩。” “舅舅这是什么话啊,这东西我是看在月湖的面子才帮忙摘到的,而且我也交给了月湖,这欠下我人情的,自然是月湖了。” 他还想让这场戏变得更有意思一些呢! 尘麾帝君不想同他争论,所以又看向月湖,“起来。” 月湖也是委屈极了,她也是想要起来的啊,可是这玄?的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之,无论她怎么用力,仍旧是这身体没有动作,倒是脸因为用力显现出了狰狞。 这一次尘麾帝君也是看出了端倪,他看着玄?的手,冷声说道,“放开。” 好,放开不是吗?玄?忽然撤力,这原本正努力站起来的月湖猛地站了起来,身子还因为收不住力,向前倾倒。 刚好玄?站在她对面,双手接住了她,两个隔着这小桌子呈着搂抱的姿势,看在尘麾帝君眼,更是不悦。 月湖双手推开了玄?,乖巧的站在自家帝君身后,自己这一次简直是闯了大祸了。 竟然在帝君面前和魔族太子搂搂抱抱的,完了完了,帝君这一次一定是讨厌自己讨厌到极致了。 “舅舅这做的有些过分了吧,你不是已经许久没有过问过我这个外甥了吗?怎么我交个朋友,你却百般阻挠呢?” 明明尘麾帝君是因为在意月湖所以才会阻拦他们二人接触,可是这玄?这么一说,倒是让月湖忽然有些蒙圈。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不要你了 帝君到底是不是为了找她下来的啊?这玄?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尘麾帝君也不喜欢解释,只是眼神带着些凌厉,看着玄?,“她欠下的恩情,本座会还,你莫要再找她。请百度搜索” “不是吧,舅舅,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呢,这么看来你是为了这小草啊!”说着,玄?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还当做舅舅当真是铁石心肠,想不到竟然对这小草动了情了,难怪舅舅这恨不得吃了我的模样?” 若是以前的尘麾帝君,必然对玄?的挑衅毫不在意,只是这一次月湖站在他身后,尘麾帝君害怕这小草听了玄?的话,受到什么影响,立刻回绝道,“你想太多了,本座修的是太无情道,从无七情六欲。” 玄?听在耳朵,只觉得是讽刺,他冷笑了一声,看着月湖的眼神之更是充满了同情,“怎么样,你也是听见了吧。” 月湖知道自家帝君想来寡淡,只是没想到帝君修的竟然是太无情。 怎么会呢?自家帝君虽然平时严肃冷淡了些,但是她终究觉得自家帝君是个很温暖的人啊,帝君怎么可能无情呢? 月湖呆愣的时候,玄?继续说道,“也罢,舅舅阻止我和小草做朋友,我这一次听舅舅的话,这恩情我也不要了,不过是个琉璃果,既然是给了舅舅,我们都是亲戚,给给了吧。想我堂堂魔界太子,也没有那么小气。” 玄?走了之后,尘麾帝君一句话也没说,走到了外面的路,此时外面早围满了人,争抢着想要看看这所谓的仙人模样,月湖远远的跟在后面看着帝君,不敢有动作。 尘麾帝君等了她半天,也不见她站到云彩之,带着愠怒的说到,“你在等什么呢?等玄?回来接你吗?” 月湖吓得立刻站到了云彩,跟着帝君飞回到了天。 而她跟在帝君身后,走到了这帝君府的门口的时候,帝君忽然快她一步走了进去,之后竟然把门关了,让月湖一个人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外。 帝君把门关了是什么意思?难道帝君是不要她了吗?她不敢想,只是冲到门前,拍打着大门,“帝君,您这是做什么啊,您让我进去啊!” “从今往后,你也不是我尘麾帝君府的人了,你走吧。”帝君说完这一句话,再也没有了声音,无论月湖在门外怎样敲打,这院子之是没有人回应她。 也不是她站在门口哀嚎了多久,她嗓子都已经喑哑,“帝君,求求您,您让我进去吧,无论您怎样惩罚我,我都接受。” 可是这门里终究是没有一丝动静,月湖最后是真的发不出一丝的动静,才不再叫喊,但是她仍旧没有放弃的跪在门口,等着帝君或是青麟出来。 青麟听不见了声音,以为月湖是累了,还趴在门缝处朝外面看了一眼,发现月湖竟然跪在了地。 他便跑过去向帝君报告,只是此时帝君俨然关紧着门,谁也不见。 这可让青麟为难了,这月湖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怎么说也是有感情的,现在月湖这小丫头受罪,他这看着心也是不好过。 他最后只能找到云离,和云离念叨着,“你说帝君是怎么了,怎么忽然要把月湖赶出去呢?” “帝君不会做没有理由的事情。”云离看了眼紧闭的门,虽然说帝君在惩罚月湖,可是他知道,帝君这么做也是在惩罚自己。 “那小月湖都叫嚷一天了,现在没有动静跪在外面,她不过是个道行尚欠的小妖,这么跪在外面,不吃不喝也不行啊。” 算青麟这么说,可他们二人也不能改变帝君的决定啊。 “做你的事情吧,这月湖若是受不了了,也自然会离开了。”云离淡定的说道。 “离开?你逗我呢,月湖是个小妖,若是帝君不要她了,这天哪儿还有她的容身之所了?”青麟真是觉得自己为这一课小草可是『操』碎了心了。 自己成仙之前,一定是欠下了这小草很多,现在这月湖来自己这里讨债来了。 “那让她回到人间,帝君已经做好的决定,我们改变不了的。”说完,云离又开始做起自己的事情来了。 青麟拿起扫把,打扫着一尘不染的院子,这所谓的打扫也不过是一种形式罢了,他时不时的趴在门缝,看看月湖,果然月湖还是笔直的跪在门口,不肯离开。 这么的也不是办法啊,这小草是需要吃饭的,青麟想了想给她弄了些吃食,打开门送给她。 月湖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充满了希望,还以为是帝君消气了,满是希冀的看着门口,嘴角都『露』出了笑容。 可是见到来着是青麟的时候,她又低下了头,不再作声。 “你说说你究竟是怎么招惹帝君了嘛!真是的,待在这里都一天了,多亏我心善,给你拿了些吃食。”青麟拿出了糕点,可是月湖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是我说你,你吃点东西继续跪,我又不影响你。” 月湖可算是有了动作,“不,我不吃,等帝君原谅了我再说,若是帝君不肯原谅我,那我什么也不吃,跪在这等帝君消气。” 青麟可是无奈了,这小倔脾气,他能有什么办法,“帝君在屋子里,什么都看不见,算你在这跪个几十年几百年的,帝君也不会出来管你的。” “那我饿死在这算了。”月湖心愧疚,帝君明明警告过她远离魔族,是她自己凑去的,怨不得帝君。 青麟本来是心疼这小丫头的,可是这小丫头也是钻牛角尖的人,一门心思等着帝君原谅她,青麟也很是无奈啊。 威『逼』不好用,再试试软的,青麟半蹲在地,手拿出了一块糕点,“这个云片糕你不是最喜欢了,你吃一小口,反正帝君也不知道,你跪在这里也有力气,不是吗?” 月湖不搭理他,青麟拿着糕点喂到了月湖的嘴边,而且还用力塞了进去。 月湖一扭头,把塞入嘴里的又全都吐出来了,反正是一点也没吃。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帝君闭关 青麟也是无语了,月湖不吃,他怎么弄也不能让月湖听话,想了想,他还是放弃了,月湖这不好下手,帝君哪儿不能下手,这俩人,这么闹脾气吧。 . 反正他只是夹在间,什么也做不了。 青麟本来是忍心的,也许和云离说的一样,月湖坚持不住了,也放弃了,可是这丫头跪了三天三夜,也没吃过东西,也没起来过,没有吱声过。 帝君那边也是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他们的日子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是没有月湖的日子。 青麟无语的在帝君的门口扫地,等着帝君什么时候能出来看看那倔强的小丫头。 忽然帝君的门从里面打开了,青麟知道,自己心的祈祷一定是起作用了!他兴高采烈的走前去,还没张嘴,帝君说到,“本座闭关,一切客人全不接见。” 原本在青麟心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可是作为朋友,他怎么的也得为月湖说一句吧,“帝君,月湖现在还跪在外面,您要不要……” “不管她,且当她不存在,倒时候她自己会走了。”尘麾帝君转身离开,似乎真的不在意跪在门外的月湖。 青麟也想当她不存在啊,“可是帝君想让月湖去哪儿?月湖不过一届小妖,若是帝君不收留她的话,月湖是无法留在天界的。” 青麟最担心的是这个,若是帝君真的不要月湖了,那月湖可真的要去人间了。 帝君之前对月湖付出也算不少,月湖和他们相处了这么久了,难道帝君一点也不念及旧情吗? 尘麾帝君顿了一下,慢慢说道,“你去同月下仙人说去,本座闭关了,不许打扰。 青麟看着自家帝君离去的决绝背影,心只能为小草默哀,帝君这是真的不准备要她了啊!不过他转念一向,月下仙人向来也喜欢月湖,若是让月下仙人手里月湖,应该也不是一件难事。” 所以非常善良的青麟便屁颠屁颠的去请月下仙人去了。 尘麾帝君是真的不在意月湖吗?当然不是,他若是真的对月湖不在意,他也不会生气,更不会在闭关之前,让青麟去找月下仙人,他是嘴犟罢了。 月下仙人本来正在给凡人牵红绳呢,忽然见到青麟那小子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心便暗叫不好。 只怕是月湖和小尘又怎么了,这俩人啊,都是倔脾气,而且这小尘话少,是个闷葫芦,有事情放在心里不说,这小月湖又不懂,这两人若是不出问题那才叫怪呢。 月下仙人放下了手里的红绳,起身迎接青麟,“可是你们家帝君和小月湖又怎么了?” “仙人猜的可真是准。”青麟本来也没想要这么客套的,可是他转念一想,若是要把小月湖这麻烦,寄放到月下仙人这里,还是得先讨好一下仙人的吧。 “说罢,他们俩又怎么了?”月下仙人长叹了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能让青麟来求助他的事情,只怕是非同一般了。 想着前些日子这月湖跟着小尘回去的时候,还算是好的,不知这月湖又做错了什么事情。 “前些日子,帝君不是被您叫出去喝酒了吗?月湖偷跑出去,被帝君抓了回来,之后帝君把月湖关在了门外,不让月湖进去,说让她自生自灭!”青麟讲到。 然后他还添油加醋的说道,“这小月湖也是可怜,一心想着帝君原谅,先是求饶道嗓子哑了,帝君也不见有所反应,后来月湖跪在门外,不吃不喝也不动,现在还跪在外面呢。 今日帝君突然出来,说是要闭关,您也知道,帝君闭关一下是好多年,这小月湖该怎么办啊。” 好家伙,原来是这事情还没有结局呢,他说嘛,这二人又闹出什么矛盾了。 “那你没和你家帝君说说?”月下仙人问道。 青麟点头,“我怎么能不说啊,月湖那『性』子仙人也是知道的,若是帝君不肯原谅她,她不得跪到死吗?可是帝君不闻不问闭关了,要说帝君也是,月湖不过是偷跑出去玩玩,帝君这又是何必呢?” 青麟不知道是何事惹得帝君生气,但是月下仙人可是知道的啊,这事情他们两人都有错,月下仙人也不好评判什么。 “算了,算了,我先把小月湖接到我府吧,这月湖毕竟是小妖,若是在你们门外一直等候,只怕会被天兵天将轰下去的。” 月下仙人也知道这青麟此行的目的,这些孩子啊,没办法,喜欢给他搞事情,谁叫他是长着呢! 月下仙人跟着青麟来到了尘麾帝君府,月湖背对着他,继续跪着。 “哎呦,我说小月湖,你这是何苦呢?”月下仙人叹了口气,“我都听青麟说了,你家帝君现在闭关了,你跪在这外面,也没人会管你的。” 月湖没有搭理他,月下仙人继续说道,“要知道你家帝君闭关,出来的话怎么也得是个把年吧,你是跪在这饿死了,他也不会知道的。” “怎么着,你觉得小尘看见你的尸骨还能感动一把吗?”月下仙人坐在她的身边,继续说道,“你这小妖,若是再没有人收留你,等天兵天将巡视到这的时候,会给你驱赶到凡界。” 听到这,月湖猛地回头,“帝君真的这么狠心不要我了吗?算我被赶下去,他也不管了吗?” “管?他闭关呢,这事才不知道呢。”月下仙人笑了笑,这月湖回答他了好办了。“我看你啊,不如现在跟着老夫先回去。” “去哪儿?” “自然是去我的姻缘府了?” 听到这,月湖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不去,我生是尘麾帝君府的人,死也是这的鬼,我不去姻缘府。” 她这严肃认真的一句话可真真是逗笑了月下仙人了,想不到这小东西也是个情根深种的妖啊。 “你这小东西想太多了,我也只是暂时收留你,等你家帝君闭关出来了,你再回来认错也不迟啊。总你被扔到人间,再也回不来强啊。” 月湖是妖,自然没有本事进入南天门,若是真的被天兵天将弄下去,光凭她自己,是再也不到这天的。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帝君的前世 月湖听着月下仙人的话,虽然没有做声,但是眼神确实不在像原来那么坚定。请百度搜索 月下仙人又继续说道,“你家帝君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等他闭关出来消气了,也好了,你现在这么跪在这里,受苦的只有你自己,不值得的。” “我知道是我做错了深情,受苦也是应该的,根本没有不值得一说。”月湖心非常愤恨自己不听帝君的话,惹帝君生气。 “你那不是为了救你家帝君吗!要不然你哪儿去得到琉璃果啊!”月下仙人只能这么安慰。 用脚趾头他也能想出来,月湖本来是个挺听话的孩子,若是尘麾帝君不让她做什么,她算是老大不愿意也会去做,这一次若不是因为琉璃果,她也不会违背尘麾帝君的意思。 青麟这才听出了头绪,这月湖定是因为得到琉璃果触犯了帝君的禁忌,可是自家帝君也没有什么禁忌啊。 他这除了不让月湖玩,也没什么啊?月湖能做什么事情呢? “帝君警告过我,不要和魔族接触,可我偏偏不听,我以为我欺骗帝君,和魔族交朋友,帝君知道了,最多也是打骂我,我没想到,他竟然会不要我。” 说完,月湖委屈的抽了抽鼻子,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淌。 原来是这样,难怪帝君会生气了,青麟点点头,总算是了解了情况,这丫头当真是触犯了帝君的禁忌了,难怪帝君这般生气。青麟本来还觉得帝君有些过火,现在想想,也站在了自己帝君身边。 这月下仙人看在眼,也是无奈,这小月湖本什么都不知道,这小尘也不应当迁怒于她。 “没事的,没事的,等你家帝君闭关之后,脾气消下去了,你再来道歉,到时候我也帮你说一说,你能回来了。” 说着,月下仙人给青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说话。 青麟立刻点头,“没错,帝君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不先去姻缘府住一段时间,帝君若是出来了,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怎么样?” “是啊,你看你几天不吃东西了,若是真的饿个好歹的,也伤身体啊不是。”月下仙人说着伸手要把月湖扶起来。 两个人这么一唱一和的,说的月湖确实是动心了,她想了想,帝君若是真的闭关了,那自己是真的跪死在这,帝君也不会出来的,不如先跟着月下仙人回去,然后她好好修炼,帝君见了也能开心些。 她没有反抗,但是因为她跪了这么三天,双腿早发麻的没有力气,站不直了,只能完全靠在月下仙人的身,这才勉强能走。 月下仙人扶着月湖,无奈的走回去,“你家帝君啊,最不喜欢和魔族打交道了,尤其是魔界太子——玄?,你以后千万记得,莫要再和那玄?有所往来。” 月湖好的也正是此事,她不解的转头看向月下仙人,“为何,明明那一日我听见玄?叫帝君为舅舅,他们二人是不是真的有血缘关系?” “有的。”月下仙人给她讲起尘麾帝君以前的故事,“你可知你家帝君原本是什么?” 月湖摇头,“难道帝君不是人吗?”她一直都以为自家帝君是人类苦修才成的神呢,不过月下仙人这么问的话,那不是了。 “当然不是。”月下仙人淡淡一下,“这尘麾帝君以前是鲛人。” “鲛人?”月湖在月下仙人的小人书之,看见过鲛人,这鲛人半身是人类的模样,下半身是鱼尾,若要非得划分的话,他们其实是妖。 鲛人族全都相貌出众,非常美丽,这些月湖也都是从月下仙人的小人书之学习到的。 “帝君原来是鲛人,难怪长的那么好看。” “你这丫头,这么容易被你们家帝君给『迷』住了!”月下仙人笑话了她一下,继续说道,“你们家帝君当时有个妹妹,容貌也是一样的美丽,据说当时是六界之的第一美人。” 帝君都长的这么好看,这帝君的妹妹相也是承受得起这样的称号的,月湖心想着。 “那时候现在的魔君还不是魔君呢,是一直小魔物,我说的这个魔君是玄?的父亲。”月下仙人解释道。 “有一次魔君受伤,偏巧让尘麾帝君的妹妹遇见了,所以便救了他,当时尘麾帝君的妹妹实在是太过美丽,魔君对她一见钟情。” “那帝君的妹妹也喜欢魔君吗?”月湖好的问道。 月下仙人点点头,却又摇摇头,“这老夫其实不知道了,传言都说这帝君的妹妹也非常喜欢魔君,两人情投意合。” “传言?”月华看着月下仙人矛盾的样子,犯愁了。 “可是帝君却觉得自己的妹妹是被那魔物给蛊『惑』了,所以一直反对他们二人在一起。” 月湖心怎么说都是向着自家帝君的,“帝君不会出错的,可能他的妹妹是被那魔物蛊『惑』了呢?” 月下仙人听闻,严肃的看向了月湖,“你啊,是了你们家帝君的毒了。” “帝君不也是为了他妹妹好嘛,他只是害怕自己的妹妹被骗啊!”月湖为自家帝君辩解道。 月下仙人当时又没有亲身经历过此事,也不知道此事的缘由,可是依照他听来的故事,全都是尘麾帝君棒打鸳鸯,从阻挠。 月湖见月下仙人不说话,着急的问道,“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帝君多次阻挠,她的妹妹便和他断了兄妹之情,跟着魔君离开了。”月下仙人说到这,叹了口气。 月湖本来对帝君的妹妹很是向往,可是当她听到后面的故事,生气的嘟着嘴,“她怎么能这样啊,帝君一定是为了她好的啊,帝君是她的哥哥,又不会害她。” “老夫倒是觉得小尘的妹妹没有错,她只不过是在亲情和爱情之间选择了爱情罢了。”月下仙人反驳道。 月湖撇撇嘴,“所以这是帝君和魔族不和的原因了?” 月下仙人白了她一眼,“你个小丫头片子,你以为帝君和魔族的仇恨这么一点吗?” “那仙人你说,我听着呢。”看来还有后话了,她当时想着,若是之后这么简单的话,帝君原谅自己是不是也能快一些,想不到竟然还有别的事情。 第一千零三十章 帝君的故事 “后来魔族那小子,借助鲛人族的力量,登了魔君的位置,也正是以为如此,帝君更加是觉得,这魔物并不是真心喜欢他妹妹的,而是蛊『惑』他的妹妹,只是为了得到鲛人族的帮助。 .” 虽然不能说两者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吧,但是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帝君担心他的妹妹,会这么想也是自然的,月湖觉得帝君没有错。 “再然后呢?”她知道,之后肯定还有事情发生。 “在这个时候吧,帝君虽然对魔君心怀不满,但是他们二人倒也是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可是后来魔君娶了很多妾室,帝君的妹妹也失宠了。” 月湖听到这,拍着自己的大腿,要为帝君打抱不平,“你看看,我知道帝君是对的,这魔君是利用了帝君的妹妹!” 月下仙人白了月湖一眼,“你这小丫头片子,这么激动做什么,当年那也是帝君的妹妹一门心思的想要追随人家啊。” “这你不对了,若是那魔君蛊『惑』了帝君妹妹,那完全都是魔君的错!” 月下下人这样的事情看的多了,总归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算是魔君有心蛊『惑』,可帝君的妹妹完全未曾动情,又怎么会计?若非要追究魔君的错,那是他骗了魔君的妹妹,却没能骗她一生。 “后来这帝君的妹妹每日以泪洗面,终于是倒了下来,当时她病情需要一味『药』引,而这『药』引偏偏在帝君手,玄?那时候还小,也什么还不懂,他为了救自己的母亲,便来求帝君出手相助。” 月下仙人想起这一段,他还是有所知道的,因为这时候尘麾帝君已经修炼成仙了,虽然当时的地位不是很高,但是已经和他认识了,所以他可是亲眼见证了这一段故事的。 “帝君答应出手相助,但是有一个前提,那是让他的妹妹和魔君和离。” 月湖听到这不仅也有些难受,帝君明明是担心自己妹妹的,可是帝君的作法明明是把她的妹妹『逼』了绝路了,而且当时玄?不过也是个孩子,竟然交给他这样一个难题。 “所以帝君的妹妹拒绝了,对吗?”可想而知,如果帝君的妹妹没有拒绝,帝君对待玄?绝对不会这么不客气,怎么说也是自己妹妹的孩子。 “没错,帝君的妹妹拒绝了,而且相当的决绝,并且发誓,誓死也不会求他哥哥出手相助。”兄妹二人,两个都是不肯退让的『性』子,不然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怎么会这样?”月湖听着这个答案,心觉得格外的阴沉,明明二人是亲兄妹,但是却谁都不肯退让一步,竟然能把事情变得这么糟糕。 “后来帝君的妹妹死了,帝君和魔族的关系更差了,虽然现在简答不至于打起来,但是也不是那种能陌生人的关系。” 月湖想着自己之前和玄?走的那么近,帝君那么不喜欢魔君,自然不喜欢自己和玄?接触了。 “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能缓解了吗?”她担心的问月下仙人,若是帝君不原谅他们,只怕是也不会原谅自己了吧。 “这不好说了,毕竟这都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也许有缓解的可能也不一定。”说到这,月下仙人想起了玄?对尘麾帝君的态度,这孩子要么是真的不记仇,要么是恨死尘麾帝君。 自己的母亲因为舅舅见死不救,怎么像都应该是后者吧,那么他接触月湖的原因也可想而知了。 “不说之前的事情,不过你以后记得千万和玄?远一些。”月下仙人不放心的嘱咐道。 月湖点点头,“自然,帝君因为我他走的那么近都那么生我的起了,我自然不会再去触帝君的禁忌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月下仙人担心的是玄?接近月湖,目的并不单纯,“我只是害怕,玄?那小子接近你只是为了报复小尘。” 月湖倒不觉得玄?有想要报复的意思,如果玄?真的想要报复帝君,那为什么还会帮助自己寻找琉璃果,甚至搭『性』命呢。 而且帝君和玄?见面的时候,玄?也算是较礼貌的,他应该不会如此。 “我觉得月下仙人这你是想多了,不够我还是会和玄?拉开距离的,这你不用担心了。” 她跟着月下仙人去到了姻缘府,腿在回来的路动了动,也没有那么酸麻了,是这腹空空,脑袋还昏昏沉沉的。 她坐在椅子,开始『迷』糊了,“仙人,我先睡一会好不好,我好困啊。” 月下仙人拉着她的手,“不行,你饿了三天,先吃点东西垫一下,然后再去睡觉。”说着,他怕月湖等不及,转头让小侍去拿点吃的。 可是回头的功夫,月湖坐着睡着了,她头耷隆着整个整个身子差折叠了,这丫头,自己折腾自己,若是早点吃点东西,不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月下仙人抱着月湖到了床,吃点放在了床边的凳子,等着这丫头醒来的时候自己吃吧。 几日之后青麟担心的去看看月湖,月湖虽然心情看去有些低沉,不过身体倒是什么问题也没有。 能有问题吗?怎么说月湖也是妖,而且还是野草,自愈能力可以说是相当的强了,怎么可能因为饿几天半死不活呢? “青麟你怎么来了?”月湖看见青麟,心不免一阵高兴,难道帝君这出来了? “自然是担心你,过来看看你呗。”青麟无奈的说道,“见到你没什么事我走了。” “走了?这走了?不在老夫这里坐一坐?”月下仙人出门撞见了青麟,起云离,月下仙人更喜欢青麟一下,这小子倒是有些人情味,挺可爱的。 青麟立刻摇头,一个月湖已经非常麻烦月下仙人了,自己怎么好意思再去打扰月下仙人呢,“属下还要回去照看院子,月湖,在这里千万不要给月下仙人找麻烦,知道了吗?” 月湖点点头,自然,她还希望帝君出来的时候,能够原谅她呢,她不可能给自己自找麻烦。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花神的试探 果然尘麾帝君把月湖赶出来之后,这月湖安静了不少,而且也开始认真学习了起来,简直是事半功倍。 月下仙人看着这个孩子,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担心的好,孩子倒是好孩子,只是她啊,实在是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啊。 忽然,他看着月湖的侧面,猛地惊醒,他之间觉得,月湖看起来像是一个人,他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这月湖不是他在尘麾帝君在凡界渡劫的时候,给他牵红线的那个女子吗?当时自己只是在镜子里看着那个女子,没有仔细观察过,现在是见到了,是她,是她。 看来这孽缘还都是因为自己!哎,原来都是自己啊。 “不知月下仙人可在?”忽然门口出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姻缘府本来有很多仙子来往,出现什么女子倒也不稀,只是这声音,让月湖很是敏感,这女子是水仙花神。 她眼神带着警惕看向了门口的女子,水仙花神走进来的时候,也发现了坐在院子之的月湖。 她记得,前些日子有人传言,这月湖被尘麾帝君从府赶出来了,现在尘麾帝君已经闭关,而月湖却在姻缘府,看来这传言是真的了。 她当初还觉得这月湖在帝君的心位置一定不一样,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帝君只不过是看它可怜收养了这孩子,现在这孩子长大了,帝君自然也没有了收留她的理由了。 “这不是水仙花神吗?不知花神到访有何事啊?”月下仙人看了水仙花神一眼,笑着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只不过我们几个花仙子想要您几根红绳,讨个喜庆。”水仙花神说着坐在了月湖身边,“月湖妹妹怎么在月下仙人这呢,你这样出来玩耍,尘麾帝君不会怪罪你吗?” 月湖知道这个女人,是表面看起来好看了些,实际没有什么好心,看吧,果然过来试探她了。 “帝君不会怪罪啊,是帝君让我随便出来的啊。”月湖笑的眼睛都要没了,是想要气一气这个花神。 “帝君对我这么好,自然不舍得骂我。” “是吗?”水仙花神惊讶的,“可是我听一些仙子说,帝君好像把你赶出来了啊。” “水仙花神是这么认为的吗?”月湖忽然一脸失望的说道。“我一直以为水仙花神是那种不一样的女子,没想到不过是别人的传言,水仙花神竟然相信了。” 水仙花神愣了一下,不知道应该作何回应,她看着月湖带着敌意的眼神,还以为月湖会三言两语和自己吵起来,结果这丫头竟然会讽刺自己,看来不是个傻的。 “也是,我本来也不应该相信这些的,但是刚才我看见你那么消极的样子,还以为你真的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呢。”水仙花神怎么说也是个身经百战的女子了,当然不会因为月湖的两句话发怒。 月湖也是看出来了,她淡笑了一下,“果然水仙花神是和普通的仙子不一样,深明大义。” 水仙花神『摸』了『摸』她的头发,“月湖妹妹,我知道你身边没有什么女孩子做朋友,你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和我说,我这个做姐姐的,总是能帮助你的。” “谢谢姐姐。”月湖点点头,月下仙人这时候也拿出来不少红绳,“来来来,我给你拿了许多红绳,花神拿回去吧。” 等花神拿着红绳离开之后,月湖嘟着嘴巴,叨咕了一句,“说一套做一套的女人,真是讨厌。” “怎么了?这花神怎么惹到你了?” “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人前温顺善良,你不知道,她背后还在帝君背后说过我的坏话。”月湖不忿的说道。 月下仙人听着哈哈笑了两声,这个是女人的嫉妒,你之前和小尘关系那么亲密,她当然不开心了,“罢了,若是她对你做什么坏事,你告诉老夫,老夫给你做主。” 月湖听着格外的感动,看着月下仙人,眼神水灵灵的似乎有一层雾气,“月下仙人你对我真好,除了帝君之外,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这有什么的,老夫最喜欢孩子了,你这孩子这么乖,而且还是老夫看着长大的,对老夫来说,你如同老夫的孩子,老夫不对你好对谁好啊。” 水仙花神不相信月湖的话,所以便经常来到月下仙人这里,看看月湖在不在,之前月湖一直坐在院子之,自然每次都能碰见水仙花神。 “妹妹,今日又在啊,也是,这尘麾帝君府里也没有个女孩子能陪你玩,不如你到我的府,和我住两日?”水仙花神拿着刚采摘下来的桂花放在了桌子。 “仙人,这是今年新出的桂花,我专门拿来给你泡茶喝,是想要感谢次的红绳。”水仙花神知道月下仙人和尘麾帝君关系好,自然也懂得讨好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这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人家送礼,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哎呦,那还真是谢谢了,月湖,快去沏茶,让老夫尝尝这新下来的桂花有多香。” 等月湖离开了之后,水仙花神继续试探着月下仙人,“这月湖在姻缘府倒是熟稔,一看经常来。” “月湖可爱,平日里没什么事,我叫她过来陪陪我,不然老夫一个人也很是无聊啊。”月下仙人自然是向着月湖啊,谁叫那是自家孩子。 “月下仙人若是无聊,不如找我啊!我知道月下仙人喜欢一些凡人的爱情故事,我作为花神,可是知道的不少呢。” 几个故事像拉拢老夫?老夫是这么意志不坚定的人吗?“哎呀,不去了,你那院子啊,实在是太好看了,老夫去了看的眼红。” “月下仙人真是的,有什么好眼红的,我那院子是花草树木多了些,月下仙人若是喜欢,赶明个我给你多拿几个花种子。” 月下仙人摇头,老夫可不需要你的东西,不要搞得好像是老夫在管你要东西一样,“这可算了,花花草草我有小月湖一个够了,我这姻缘府灵气旺盛,若是那些花花草草都成了精,我这还不要被他们闹死了啊。”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花神有心上人 水仙花神听着月下仙人的调侃,倒也不生气,“仙人不是喜欢热热闹闹的吗?我记得之前仙人还说这府甚是清净的很,若是多了些花花草草陪伴仙人,仙人也有个伴儿不是?” 月下仙人嫌弃的扭头,“我又不是小孩子,总找什么人陪?这么多光景,老夫我自己一人都过来了,也都不在意了。 .” 月湖在背后给月下仙人竖了个大拇指,真棒,月下仙人果然是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的。 当然花神断然也不是那种喜欢让别人看笑话的『性』子,尤其还是一个她不喜欢的小野草,她想,她们二人还真是有着天差地别呢。 自己是花神,而她只不过是一株野草成精,倒也是有趣极了。 “仙人倒是耐得住寂寞,只怕是月湖习惯吧,前不久我还恰好遇见了月湖和她的朋友一起玩耍,这天必定不什么人界,妖界的,没有什么人能陪伴月湖,对了,月湖,你的那个朋友呢?” 呵,这水仙花神竟然在帝君那里挑事完之后,还在月下仙人这里来挑事。 月湖腹诽了两句,然后轻轻笑了一声,“我这人这么多的朋友,为何花神姐姐偏偏只记住了我那一个男『性』朋友?莫不是花神姐姐看了他一眼之后,不能忘记了?” 水仙花神闻言,尴尬的张嘴想要解释,月湖怎么可能给她解释的机会,继续说道,“哦,我知道了,花神姐姐向来都是沉稳,矜持的『性』子,若是要说喜欢某个男子定然是不可能的,姐姐你大可放心,我这个做妹妹的,一定会帮助姐姐的,下一次我若是见到了那位朋友,一定会提点他几句的。” “妹妹这可真是想多了,姐姐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水仙花神没想到这株野草竟然祸水东引,本来自己只是想让她在月下仙人的眼少去几分地位,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全都扯到自己身来了。 月湖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我的那位朋友好像对花神姐姐蛮喜欢的,我若是能撮合二位,相帝君闭关出来之后,定是会夸奖我的。” “妹妹,这可真是不需要,姐姐我已经有心仪之人了,这牵红线的事情,算了吧,你若是做了去,岂不是抢走了仙人的活了?”这天界明眼的仙人,有那个不知道她喜欢的是尘麾帝君? 可偏偏月下仙人是和月湖一伙的,他手拿出了一根红绳,“哎呦,我说小水仙啊,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见你这么多年对谁也都是不冷不热的,难得有个喜欢的男子,还不大胆一些?” 说着,月下仙人把手的红线交到了水仙花神的手,“呐呐呐,你看,老夫为了帮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这红绳当做老夫的一点心意了,老身先提前祝愿你们。” 水仙花神也不是傻,这两人一唱一和明显是一伙的,也不知这小草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这么讨月下仙人的喜欢,她皱着眉头收下了红绳。 月下仙人有心想帮助月湖,自然穷追不舍的问道,“难道花神不喜欢老夫这红线?” “怎么会,喜欢,当然是喜欢了。”水仙花神虽然心不愿,但断然是不能表现出来了,她这么多年的好名声,也不能因为这一株小草而被玷污了吧。 “多谢仙人的好意了,只是水仙真的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月湖妹妹也是误会了。” 月下仙人笑的一脸和善,“她啊,还小,很多事情啊,都不懂,你这个做姐姐的,多多包容她一下,反正你也向来大度不是?” 大度?水仙花神可不是什么大度之人,这女子,虽然平日里看着和善,但是实际不知道手段有多少。月下仙人虽然看起来不问世事,但是这天界的小道消息知道的可不少。 他若不是知道了水仙花神之前的一些故事,现在也不能这么不喜欢水仙花神。 “呵呵,仙人真是说笑了,水仙忽然想起府还有些事情没有完成,水仙也不叨扰了。”水仙花神深怕自己在这里在待一些时候,这月下仙人又会说出什么让她吐血的话来,还是赶紧告辞为妙。 月湖倒是高兴的和她说了声,“姐姐再见,有时间再来啊!” 月下仙人看着月湖,无奈的一笑,“你这个小丫头,老是去招惹她做什么?要知道你是妖,她是神,若是你惹她不快,到时候,她这身指不定会对你这没什么名分的小妖做些什么呢?” “难道月下仙人会不出手帮我吗?”月湖可怜兮兮的看着月下仙人,如今帝君已经把她扫地出门了,这月下仙人若是也不帮助她了,她那可真是个小可怜了。 月下仙人『摸』着她的脑袋,“你要知道,为人臣,终究是有所限制的,老夫不过是个月下仙人罢了,如果只有一个水仙花神,倒是你也不会被如何,可是若势力超过了老夫,老夫虽然会保护你,但却不一定能护你的安危了!” 怎么说月湖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自然会护着月湖了,只是能不能守护的住,到时候,可不是他能够做到了。 月湖看着月下仙人蹙着眉头的样子,似乎也懂得了什么,“可是这水仙花神真的能找到您还厉害的神仙帮忙吗?” “谁知道呢?这天界有时候,起那魔界还要险恶,你还小,所以你不知道,有一天你终究会明白的。”月下仙人『摸』了『摸』月湖的头,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太过伤感了,月湖不过是个孩童,自己同她将这些做什么。 “哎呀,不说这些了,老夫这几日得到了一样好玩的物什,叫做皮影戏,是凡人的东西,不过很是有趣,走,老夫带你去看一看。” 月下仙人说着拉起了月湖,带着她朝屋走了去。 “仙人,仙人,外面有位公······公子求见。”小侍看了看月下仙人,面『露』难『色』的说道。 “公子?”月下仙人觉得怪,“什么公子?你结巴什么?” 小侍回答道,“是一位我未曾见到过的公子,而且这公子长的有些像是魔界太子,我······我害怕自己认错,所以······”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躲着 玄??玄?来这姻缘府做什么?难道他是知道自己在这里?月湖有些纠结的看了月下仙人一眼,却发现月下仙人刚好也在看自己。 “要不你先进去?”月下仙人知道此事的月湖正是脆弱的时候,只是试探的问了一句。 其实月下仙人对尘麾帝君如此剧烈的反应也是不解,这玄?本来也没有做错过什么,他又何苦这么对待玄?呢?更何况这玄?从小也是个可怜的娃娃,爹不疼,妈又没了,舅舅还不爱,起这无父无母的月湖,更让人心疼。 玄?有了小侍的带领,慢慢的走了进来。只不过这一次的他,可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下巴都已经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眶发黑,很是萎靡。 “仙人。”玄?见到月下仙人,低着头眼神之满是愧疚,“今日来叨扰仙人实属不该,可是我想起舅舅那日的态度,还是不忍来问一句,舅舅可是心仍旧讨厌我?” 月下仙人被他这模样着实吓得不轻,玄?向来是玩世不恭的模样,也从未有人见到过他如此落魄的时候,哪怕是他母亲死了的时候,这娃娃也只是留下了几滴眼泪,之后很久没有出来。 他给人的感觉,是小猫,算是受伤了,也会乖乖的待在角落,自己『舔』伤,等伤口愈合了之后,再出来。 月下仙人见到他这副模样,更是说不出什么伤他心的话,“尘麾帝君不是那样吗?『性』子向来都是冷的,相你也是知道的。” 玄?撤出了一个艰难的微笑,点点头,“仙人说的是,想不到这么久过去了,舅舅对我竟然还是避如蛇蝎,我也不知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月下仙人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这可怜的孩子,只能坐在他身边,听着他诉苦。“一辈子的战争,确实不应该波及你们这些小辈。” “本来我早应该有所习惯的,只不过刚好前几日正是母亲的忌日,所以我才格外的伤感,如此邋遢模样,真是让仙人见笑了。” 玄?这么说着,更是让月下仙人有些心疼,这好好的一个娃娃,竟被这些事情弄得战战兢兢,患得患失的,也实在是可怜。 “怎么会,以后你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尽管向老夫来诉苦,老夫对神啊魔啊这些事情,从来不关心的,老夫不介意这些。” 玄?沉默了许久,似乎被月下仙人感动到了。 月湖躲在屋子里,看着玄?觉得胸口一滞,这玄?也个可怜人,之前他为了帮助自己搭进去了半条命,可是自己却因为帝君而躲着他,心更是满满的愧疚。 她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的时候,听见玄?问道,“不知月下仙人可否告知,舅舅他有没有为难月湖?” 月下仙人没有回答,小心的朝屋子里看了一眼。 玄?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月下仙人的动作,哀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仙人不回答,那想必是有了,月湖因为我受到牵连,确实是难为她了,其实我和月湖结交,完全没有任何目的,我只不过是见她好玩,才认识这个朋友的。” 似乎是因为想到了月湖,玄?的脸也带了笑容,“这月湖着实有趣,傻乎乎的可爱极了,只是我没想到她竟然是舅舅的小侍,这也是舅舅受伤之后我才知道的。” “这其实怨不得你。”月下仙人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玄?,只能反复的说怨不得他,而月湖站在屋子里,出来也不是,不出来又觉得愧疚。 “仙人无需安慰我,我早已经习惯了,舅舅因为父亲的事情,一直对我较反感,我原本还想着,能不能借助月湖,和舅舅言和,想不到竟然会连累月湖,是我害了他。” 玄?忽然站了起来,“我现在这幅样子一定非常难看,不知仙人这可有镜子什么的,让我收拾一下,我这去舅舅的府,给舅舅道个歉。” “小尘现在正在闭关,你是去了,也见不到人的。”月下仙人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去给月湖道个歉,让月湖夹在我和舅舅间,实在是难为她了。”玄?说着要进屋。 屋的月湖着急的团团转,不知道应该藏在何处,若是玄?进来了,岂不是看见自己了?想着,她情急之下想起之前帝君教给她的变身,不过她只学会了变成死物,如花瓶什么的。 “等等······”月下仙人见他要进去,再一次叫住了玄?,可是叫住了玄?之后,月下仙人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若是说月湖现在已经不在尘麾帝君府了,玄?一定会继续询问的,可是这玄?若是进去了,一定能看见月湖的。 玄?早知道了月下仙人的意思,所以还是相当配合的转身,好的问,“不知仙人还有何事?” “没事,没事,我跟你一起进去,我帮你找镜子。”月下仙人想着,若是玄?发现了月湖,也好解释一下,结果他跟着进屋了之后,却没有发现月湖的身影。 他这屋子,只有一个门,难道月湖之前出去了?好像不大可能啊,月湖不会是躲到哪儿去了,或者是变成什么了吧? 月下仙人怕这个啊,这月湖法力太差,玄?定然是一眼能看出端倪的。 果然,玄?一眼看见了一个翠绿的花瓶,这瓶子的颜『色』和屋子简直是格格不入,想是月下仙人瞎了才会弄出这样一个瓶子拜访在屋子里。 他经过的时候,故意把这瓶子碰倒,月湖没忍住,“哎呀”一声,叫了出来,着实给月下仙人也吓了一跳。 月湖无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咬着下嘴唇,眼神闪烁的看着玄?。 玄?惊讶的张着嘴,“月湖?你······你怎么在这?”然后他又看向了月下仙人,眼神似乎有些受伤。 “想不到月湖竟然这在,仙人若是不想我见到月湖直说是了,何苦把她藏起来呢。”说着,他转身要离开。 月湖见状想也没想拉住了玄?的袖子,然后她自己也僵住了。 “不是月下仙人不让你见我,是我自己,我自己在躲着你。”她小声的说道。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受虐倾向 月湖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自己本来已经够让玄?伤心的了,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人家救了自己两次,真的是帮了个白眼狼了。 . 她觉得如果自己是玄?的话,真的会杀了这样忘恩负义的东西。 “那个,其实我也不是那种意思,我其实是把心里帮你当做朋友的,是帝君他不喜欢我和你多接触。”说完之后她又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更是不对。 帝君本来和玄?两个人关系够僵的了,自己这么说,不是更加挑拨了他们二人的关系了吗? “不不不,其实也不是这么个意思,是我,是我自己不努力修习,帝君觉得我一天天不务正业的,都是我的错。” 玄?淡然的一笑,可是这一笑,看起来哭都难看,“我知道的,你不用同我解释,舅舅是不喜欢我,反倒是你被我连累了。” “可是明明是你帮助我,最后却害的你被帝君误会了,怎么说都是我的错,你不要自责。”月湖听着玄?的道歉,更是愧疚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月下仙人看着这两人争抢着给互相道歉,叹了一口气,反正他们二人也是见到了,还不如坐下来好好聊聊,这件事情,只要自己不说,他们不说,小尘也不会知道了不是? “那个,你们今日能撞见,也是你们二人的缘分,我看你们倒不如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月下仙人拍了拍月湖的后背,示意她放心。 月湖心本满是愧疚,月下仙人如今给了她这个机会,她也能好好道歉才是。 “那啥,我还有事情,你们在我屋好好聊聊,老夫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月下仙人实在是贴心,还想着给两人留一点空间,也什么都说开了,说不定,他们二人的关系还真的能影响到小尘。 虽然尘麾帝君对自己妹妹的事情,从来没有提及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月下仙人才知道,这更是他永远的心结,若是能说开了,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月下仙人非常轻快的跳了出去,留下月湖和玄?两个人干瞪眼。没有了月下仙人,月湖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她先是指了指玄?的脸,“难得见到您这么邋遢,那个······我还是习惯了看着较白净的你。” “我其实也没想这样见到你,实在是太有损我在你心目的光辉形象了。”玄?抱着胸,脸『露』出了懊悔的样子。 刚才两人之间有些尴尬的气氛,全都因为玄?的这么一句调笑,又回到了和谐的气氛,月湖对着天翻了个白眼,果然这个人是没有正型,自己刚刚酝酿情绪都被这人给打断了。 她想起自己身有个之前月下仙人不知道从哪儿掏弄过来的铜镜,便从袖子之拿了出来,贡献给玄?,“呐,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嘛。” “不是,你本来不是想和我道歉的吗?怎么现在变成数落我了?”玄?嘴极度不满月湖的态度,但是还是接过了她手的铜镜,然后忽然变出了一把刀,在月湖的面前开始剃胡子,可是真的不把月湖当做外人啊。 月湖看着他终于那双桃花眼不盯着自己,才小声的说道,“我对不起你。”她其实本来在腹已经酝酿了很多道歉的话,可是这话到了嘴边,她终究还是吐『露』不出来。 “恩,是啊。”玄?点点头,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她的道歉,然后继续剃胡子。 看着玄?不在乎的样子,月湖也是感觉到了,自己这道歉确实是没有诚意,她眼神又转了转,“我欠下你的,能不能等我成仙了再还给你?” “恩?”玄?手下一抖,本锋利的闪着光芒的小刀不小心划伤了他完美的下巴,但是当事人也没有注意,而是双目瞪得溜圆看着月湖,仿佛月湖说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 “你这小东西刚刚说什么?”玄?如同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再一次问道。 月湖怎么也没有想到玄?竟然会是这幅表情,怎么了?自己说了个笑话吗?“我说等我成仙了之后,我会报恩的,所以你等我个几十年的。” 玄?似乎是感觉到了下巴又疼又痒的感觉,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下巴『摸』索了一下,等他看见自己手的鲜血之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不再言语。 月湖看着他不给自己回应,左右看了看,也不知该不该打断他。 “你说你想要成仙吗?”玄?使用了个法决,清除了脸和手的血迹。 “自然。”月湖看着玄?,眼神倒是当真有了坚定的之意,之前一直都是帝君『逼』迫她成仙的,可是这一次她被帝君赶出来之后,她有所感悟,她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她要听从帝君的话,努力修行,这才不负帝君的教诲。 “你是妖,修仙之路可谓路漫漫,你能受得了这刮骨之痛吗?更何况你之前不是对成仙一事,没有什么兴趣的吗?”玄?可是把她之前的态度全都看在眼的。 这丫头,完全不过是因为尘麾帝君『逼』迫她,她才会学习,完全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典型,怎么忽然变了态度? “是,我现在其实也没什么兴趣。”月湖回答道,接着她看向了帝君府邸的方向,“可是我总是一再的让帝君失望,我不想辜负帝君。” “呵呵。”有趣,玄?在心暗自补充道,成仙吗?这小草?怕是万万不能了,若是成魔倒是个不错的出路。 “也并不是只有成仙才能活得长久,你看看我们魔族,若是没有战事,没有打斗的话,也能与仙人同寿的。”玄?眼神透过月湖,不知看向了何处,但是这一次的劝说,他却是走心的。 月湖摇摇头,“我对长生不老没什么兴趣。” “难道你只是因为舅舅希望你成仙,所以你才······”玄?不解的看着月湖,这小草莫不是眼睛有问题,究竟是怎么个心态,才能暗恋尘麾帝君的?莫不是天生有着受虐倾向? “是啊,若不是帝君,我现在仍旧是月湖里的野草,别说成仙了,是化作人型都是不能的。”月湖回答的倒是坦然。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挽留 玄?看着她不住的摇头,“当年你若是没有遇到我的话,估计你也早被那诛仙池给收了去了,怎么不见你对我如此尊敬。 .” 月湖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所以我不是说,等我成仙之后一定会报答你吗?我欠给你的人情,等我成仙了,让我慢慢来还,我现在根本没有能力。” 玄?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依我看,你是了你家帝君的毒,同样都是救命恩人,而且我还帮助了你两次,也不见得你对我这般,你是偏心。” 听着玄?的话,月湖却没有反驳,她知道,自己确实偏心,谁叫她喜欢帝君?说来也是怪了,明明她也知道,帝君是那样一个淡漠的人,也许她算是付出了一辈子,帝君也不会回头看她一眼的。 可是她能如何呢?喜欢这东西,算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它还是能从眼睛里冒出来。“帝君他毕竟养育了我。” “算了算了,在你眼,舅舅怎样都是好的,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玄?可不是这来吃狗粮的,这死心眼的小草,一门心思认准了尘麾帝君,他可改变不了。 他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不过作为朋友,我还是给你一句忠告,十年热血,终究难热凉冰,这路是你自己选择的,我只能送你两个字‘祝福’。” 月湖当时并不能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不过听见了祝福二字的时候,还是会心一笑,“谢谢。” 玄?感觉自己被她这么坦『荡』的一笑刺伤了眼睛,摇着头,“谢什么,有什么好谢的,我们不是朋友吗?只要你别在舅舅面前又丢下我行了。” 月湖嘴是嗯啊的答应了,可是心却泛起了涟漪,如果下一次,她还要面临这种抉择的时候,她应该还是会选择帝君的吧。 玄?怎么感觉不出她的游神,“呵,这么敷衍我,还真是伤心了。”他确实有些伤心,自己这个舅舅,明明是个薄情寡义之人,为何会有这样傻乎乎的小草,一门心思喜欢他呢? 反倒是自己这个多次仗义出手的人,倒是得不到她的青睐。“我走了,走了,明日再来找你。” “啊?还来啊?”月湖没忍住,把心的话说出了声。说完她自己满是歉意的低着头,“我以为我们成仙之后再见,可能会更好一些。” “你若是这么不喜欢我,那也不必见面了。”玄?声音冷淡,背过去的脸不知『露』出了怎样的表情,“想来是我自己一个人太寂寞了,怎么把你这忘恩负义的小草当做朋友了呢。” “我······”月湖看着他的背影,还以为自己和玄?已经和好了,想不到又被自己搞砸了 可她若是总和玄?见面,帝君会更加不高兴的吧,自己之前已经那般惹怒帝君了,这当真是让她陷入了两难。 玄?想着自己怎么说在这小草的心也是占了一定地位的,可是他占了半天,这小草竟然连一句挽留都没有说出口,足以见得她对尘麾帝君有多偏心。 那可不行啊,他还想借助着小草的帮助,讨回点公道呢。 所以他一边缓慢的移动着脚步,一边用月湖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是啊,从小我不招人喜欢,我不是早应该习惯了吗?可是我为什么这么难受呢?” 他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心开始不住的碎碎念,这小草不会对自己这么的铁石心肠吧,自己都这么说了,难道她还不同情一下自己? 月湖看着他落寞的背影,脑海忽然蹦出了两个小人开始打架,一个要让她留下玄?,另一个却说你喜欢帝君,帝君不喜欢玄?,你还想再让帝君生气吗? “爹不疼,娘不爱,朋友也没有,还真是讽刺啊。”玄?继续火浇油。 而后紧接着另一个又说,你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草。 才不是,我只是喜欢帝君罢了。 月湖眼看着玄?要走出了门口,而此时的玄?也是忐忑无,这草不会真的要让自己走吧。 好在月湖看着他一只脚踏出门口,又拉住了玄?,“玄?,你等一下。” 玄?不是好气的回头瞪着这小草,心却是长舒了一口气,可算是叫住自己了,不然这戏之前自己不是白演了?“叫住我干什么?你不是不要见我吗?” “见,见,我见还不行吗?”月湖无奈的说道,“但是你我相见一定,肯定,绝对不能让帝君发现,不然帝君一定更是讨厌我了。” 玄?听见月湖松了口,自然高兴的点头,“好啊,好啊,你放心,我一定偷偷『摸』『摸』的来,不让别人看见。” 月湖怎么看怎么觉得玄?笑的不是那么单纯,心的警铃摇了两下,不由的问道,“你明明是魔界的太子,为何非要认准我这个朋友?” 怎么想,玄?应该都不是缺少朋友的人啊,况且玄?生的好看,喜欢他的应该也不在少数,怎么他偏偏认准自己这个朋友了呢? 玄?是什么人,能解释出的话,自然是一套一套的,“正是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是魔界太子,所以真正和我交心的人根本没有,反倒是你之前不知道我是魔界太子,还和我做朋友,现在你知道我是魔了,你也不嫌弃我,所以我玄?自然是认准你这株傻乎乎的小草了。” 其实知道你是魔之后,我虽然不嫌弃你,可是我是真的想要躲着你啊。月湖哀嚎了一句,这一次是断然不敢随意张口,怕自己再一次伤害了这玄?的玻璃心。 月湖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嘴不依不饶的说道,“是嘴巴这么毒,我看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也是必然的。”心却疼惜的说了一句,算了,谁叫你也是个小可怜呢,当做我心善,冒着被帝君灭了的风险也交下你这朋友了。 “我嘴巴毒?我再毒能有你毒?”玄?反驳道。 月湖不耐烦的朝着他屁股踹了一脚。“你不是说要走吗?你怎么不走了,赶紧走,赶紧走,今天不想见到你。” 为了防止玄?多心,她还专门加重了今天二字,只希望玄?这小子可千万不要再玻璃心了。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只有愧疚吗 有了一次玄?的装可怜,月湖是断然不敢再说什么要赶走玄?的话,深怕再刺激到这个脆弱的小公举,这一点反倒是真正的成全了玄?,玄?只要得了空,要来找月湖。请百度搜索 而且玄?也相当守信用的给自家包裹的相当严实,每一次都是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只剩下一双桃花眼『露』出来。 月湖看着玄?用纱巾捂住自己面目的样子,不禁翻了个白眼,自己当初一定是脑袋秀逗了,她竟然答应让玄?总来找自己玩。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每一次过来,都把自己打扮成这幅样子?”她等玄?进了院子,一把撤下了玄?头紫『色』的纱巾,扔在了地狠狠踩了两脚。 玄?委屈的蹲在地,一只手拉着仍旧在月湖脚下的纱巾,眼睛忽闪忽闪的好不委屈,“我又怎么了么?不是你不让我被人发现的吗?结果我把自己捂得这么严实,你还怪罪我。” 月湖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实在是头痛,不知这玄?,是从什么时候起,竟然掌握了一手卖萌撒娇装可怜的本事,是认准了她这吃软不吃硬的『性』格总是用这一招。 “不是,我是让你不被人发现,可是我也没让你这么引人注目啊?”月湖声音提高了两度,真是气的要吐血了。 每次她看见外面那些仙子见到包裹严实的玄?,那一个个充满了八卦之火的眼睛,真是恨不得烧穿这姻缘府的墙。 可是这玄?偏偏还不自知,总是赶在这仙子来的最多的时候出现一下,好像他不经过别人的注目礼,不能进这姻缘府一样。 “我······我也不想啊,是那些仙子非要看着我啊。”玄?赌气的说道,把责任全都推给了门外的仙子身,“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仙人你看看月湖,是舅舅不理她,她把火气全都撒在我身了。” 月下仙人坐一旁,看着他们两人吵闹的样子,笑意布满了整张脸,他倒是完全不准备『插』手。 “你竟然还想求助仙人?明明错的是你,你求谁也不好说。”说着,月湖终于松了脚,本来用来拉着是丝巾的玄?冷不丁的身子向后,摔了一个屁蹲。 月湖等他在地坐稳了之后,随后又是一个火决,点燃了那闷『骚』紫『色』的丝巾,“我让你戴,这次我烧了它看你还戴不戴了。” 玄?似乎是因为太过着急,也忘记使用法决这么一回事了,把丝巾仍在地,跳着要踩灭丝巾的火,“你这人怎么这样,欺负我也算了,你竟然还烧了我的丝巾?” 这蚕丝的东西,烧的格外的快,空气之弥漫着一股烧焦的羽『毛』的味道,甚至还能看见一缕一缕黑『色』的烟。 总之等玄?灭了火之后,这丝巾大概也只剩下了巴掌大小,玄?也不嫌弃,蹲在地双手捧着焦糊的丝巾,愤恨的说道,“你这恶毒的小草,对我这丝巾竟然也不放过,要知道,这丝巾可是我好不容易要来的。” 月湖成功的欺负了玄?,心爽利了不少,这几日让他给闹出的郁闷也纾解了出来,她高傲的如同一只孔雀一样,昂着头从玄?身边走了过去。 “下一次你要是再戴着这丑不拉几的丝巾来见我,我还要把它烧了。”她走到月下仙人的身边,坐了下来,她从茶盘之翻出了个茶杯,放在面前,“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你欺负的小野草了,你现在应该知道知道我的厉害了。” 月下仙人看着月湖,又看向了玄?,玄?的实力月下仙人怎么说也都是知道的,且不说这孩子是魔界太子,他那修炼天才的事迹更是在天界口耳相传,这月湖不过是个小妖,玄?若是想要打败她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可是玄?确实任由月湖欺负,也不还手,是斗斗嘴,这讨喜的模样,真是让月下仙人好生喜欢。 玄?看着她翻开茶杯,却不给自己倒水,用脚趾头也知道,这丫头是摆着架子,等他来呢,他倒是也配合月湖,前拿起茶杯,狗腿子的给月湖斟满了茶,“是是是,月湖大人最近勤于修炼,小魔我已经感受了深深的威胁,还请大人不要生小魔的气,给小魔我留下一条生路。” 月湖满意的呷了一口茶水,故作深沉的点点头,“放心吧,在这天界······”说完,她又觉得自己说了大话,立刻改口,“这姻缘府,我罩着你。” “那多谢大人了。”立刻又给月湖满了茶水,玄?这才坐下。 “月湖,你去帮我去屋子里找样东西过来。”月下仙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玄?,有意直走月湖。 月湖也没多想,进去去翻找。 等月湖离开之后,月下仙人这才问道,“不知太子为何对月湖这么好?” 玄?一边冷静的观察着月下仙人,一边宠溺的一笑,“是觉得月湖这小草很可爱不是吗?” 当然了,他这么解释月下仙人肯定是会继续追问下去的,所以他继续说道,“当我知道她是舅舅的小侍的时候,我确实是有意接触她的。” 月下仙人看着玄?看着自己一片坦『荡』的神『色』,继续问道,“我记得你说说过,想利用月湖,让你和小尘和好。” 玄?点头,“不过现在看来舅舅仍旧对我不是很待见,只怕是不可能了。” “那你为何还对月湖这么好?若是心有愧,算了吧,月湖是个没心没肺的,不会在意这些的。”月下仙人其实是挺心疼月湖的。 月湖这丫头,思绪多,可是一门心思只有尘麾帝君一人,月下仙人本是有意撮合他们二人的,谁叫月湖的前世是让月下仙人给撮合到尘麾帝君身边了呢。 可是月下仙人看着这几日月湖脸的笑容,竟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忽然也有些『迷』茫了。 如果月湖和玄?相处久了,转变了真心该如何?本来这事情,他已经不应该『插』手了,只是他觉得,自己若是再不出手,事情怕是会变成一种不可遏制的境界。 “仙人为何会这么觉得?难道我对月湖表现出来的,真的只有愧疚吗?”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拿起刀不能拥抱你 “难道除了愧疚,还有别的吗?”月下仙人反问道。 . “仙人真是说笑了,我知道仙人是做什么的,仙人的慧眼,难道看不出来吗?”玄?轻笑了一声,却也没有解释。 两人虽然说着暗话,但是却全都是一个意思,玄?是想要引导者月下仙人,让他误以为自己是喜欢月湖的。 月下仙人算是个善良的神仙,而且他也看得出来,月下仙人对月湖是真心的,他想要月湖快快乐乐的。 “可是月湖心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月湖丫头死脑筋,若是想要等她有朝一日回心转意,只怕是困难的很。”月下仙人沉默了一下,闷声说道。 可是听到这话的玄?却是笑了,能让月下仙人说出这样的话,证明月下仙人的心退让了,如果自己坚持一些,必定能够获得月下仙人的支持。 倒也是有趣极了,他向来都知道,这掌控人心的技能,这般有趣。 “舅舅修的是无情道。”玄?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月下仙人却听明白了其的深意。 玄?的潜意识是在说,无论月湖怎样心仪尘麾帝君,不过都是她剃头挑子一头热,尘麾帝君无情,根本不会给她回应,只要自己肯坚持,月湖早晚有一天会回心转意的。 玄?又拿出一个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慢说道。“小的时候,我觉得无情道这词格外的讽刺,现在想来,我竟然还有些庆幸呢。”庆幸什么,不言而喻。 月下仙人长叹了一口气,果然玄?心还是有如此一个心结。 紧接着,他又听玄?问道,“仙人,你可知道舅舅为何这般刻苦修炼?” 月下仙人自然是不知的,这尘麾帝君在成为帝君之前,他们完全没有任何接触,而且月下仙人也从未过问过此事,自然不知道,不过听玄?这意思,“难道你知道?” “我也是听母亲说的。”玄?思及自己的母亲,眼神眺望着远方,空洞且无光,“母亲心怨恨舅舅,可是又心疼舅舅。她跟我说,鲛人很值钱,所以很多人,魔,都想抓到鲛人。” 是啊,鲛人身都是宝贝,无论是鲛人的眼泪,或者是鲛人的骨头,总是都是能炼化的法宝,自然想得到鲛人的人也是数不胜数。 不过鲛人个个法力高强,这也是他们能活到现在还不被灭绝的原因。 “母亲说,舅舅是想要保护她们。”说道保护一次,玄?想起母亲当年的样子,笑着的时候,眼睛里还噙着泪水,这是他母亲临死前说的。 也是在舅舅拒绝给他仙草的之后说的,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究竟是不是怨恨尘麾帝君,但是他,是恨的。 一个说是为了保护家人,而修了无情道的仙人,还真是虚伪。 若是想要保护家人,还修什么无情道?谁都知道,若是修炼了无情道,那是无情无爱,无欲无求,根本是个留情不人的魔鬼,算是成了仙,终究是个连魔都不如的东西。 不过玄?这时候眼的憎恨埋藏的很好,好到他展现出来的,只有伤感,“母亲不让我怨恨舅舅。”他说的都是实话。 不过加他的表演,看在月下仙人的眼,那可是相当的博人同情了,“许是修了无情道的人,才是最为强大的,我想你舅舅当时只是这么想的吧。” “可是他却本末倒置了。”嘴说着保护,可是最后压死母亲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他。 月下仙人忽然想起他曾经在人间的话本,见到过这样一句话,当时他便觉得这话说着十分有趣,现在想起啦,用在尘麾帝君身,倒是贴切。 “我曾听过这样一句话,我拿起刀不能拥抱你,放下刀不能保护你。可能这是你舅舅的心声吧。” 之后两人便不再出声,谁也不知道神游去了何处,只等月湖从屋探出了半个脑袋,“仙人,你东西放在那儿了,我怎么找不到啊?你这屋子我都要翻个底朝天了!” “找不到算了,想来是我自己放到何处忘记了,你出来吧。”月下仙人本说的是个莫须有的东西,月湖若是真的能寻到,那也是了怪了。 不过有了今日这样的交谈,月下仙人倒是更加不阻止玄?的拜访了,反正他这院子里多了个玄?,也有趣了不少,三人这样倒是达到了一种暂时的平衡。 当然,这种平衡也都只是暂时的,随着玄?出现的次数多了,总有能看见玄?的人,这天界冷清太久了,好不容易能有个话题,自然是很快传开了。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也都只是传传这魔界太子总是跑到月下仙人府,相是喜欢了人间的某个女子,所以想请月下仙人帮忙。 可是这样的故事甚是无趣,最后也被各位仙人遗忘了,再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加了一句月湖,之后这月湖被一同传开了。 “你可知道得魔界太子总去姻缘府的事情?” “自然是知道,这魔界太子天天往咱们天跑,想来是魔界闲的很。” “我说的不是此时,我听说这魔界太子是看了月下仙人的小婢!” “竟然是这样,难怪了······” 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水仙花神的耳朵最为灵光,尤其是对八卦的敏感,只怕是起顺风耳都厉害了许多。 她思索着,这月下仙人府素来都只有小侍,什么时候来了个小婢?这小婢不会是月湖吧? 有了这猜测,她自然是想要亲自向往,一探虚实了。 果不其然,这还真让她给撞见了,那日她正巧朝着姻缘府敢去,远远看见了一袭黑衣,这天没几个神仙是喜欢黑衣的,所以水仙花神一眼认出了玄?。 她紧随其后,眼见着玄?进了姻缘府,而且那看门的小侍只是俯首,连禀报都不需要,可想而知这玄?和这姻缘府的熟络程度了。 她慢慢走了过去,看着小侍礼貌一下,“不知你家仙人可在?” “回水仙花神的话,我家仙人在府,我这进去禀报。”小侍抬腿要走,水仙花神立刻叫住了他。 “不必禀报了,我和你们家仙人昨日约好了,今日我是赴约前来的。”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你动她一个试试 若是让这小侍进去禀报,那她还能看见自己想要看见的一幕了吗?水仙花神当然要来个突击检查,这才能看见自己想要看见的啊。请百度搜索 小侍犹豫了一下,自己到底还要不要进去禀报,自家仙人嘱咐过自己来者无论是谁都要禀报的啊。 正在他这犹豫的时候,水仙花神已经一晃神冲了进去,这小侍只能快步跟了进去。 院,四人相见,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发愣。 月湖心大叫不好,这一次这水仙花神终于抓到自己的罪行了,也不知道她要到帝君面前如何添油加醋一番了。 “原来竟然是水仙花神拜访!”月下仙人反应最快,他看了一眼跟在花神后面的小侍,想想也知道是怎么个情况。 他愠怒的看着小侍,“怎么花神来了你也不知道禀报一声,好在这都是识得花神人品的人,若是其他人,还要以为是花神没有规矩呢。” 花神也听出月下仙人怪罪自己没有礼貌,但是只要能抓到这月湖的小尾巴,被指桑骂槐了又能如何?她眼神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不是仙人小侍的错,是我见仙人小侍打了个瞌睡,自说自话进来了。” 小侍错愕的抬头看着水仙花神的背影,果然如仙人和月湖所说,这花神真不是个省油的灯,明明是她骗了自己说已经和仙人有约了,现在竟然还骗仙人说是自己打呼噜。 他站在花神身后,张牙舞爪的想要和仙人解释,仙人不是我打瞌睡,是她骗我的。 自家小侍,仙人怎么不知,可是这水仙花神已经如此不要脸面的怪罪他们家的小厮了,他又不好跟这一个仙子较劲,只能挥挥手,让小侍退下,“算了,下次精神点,怎么说你也是我姻缘府的脸面啊。” 看自家仙人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小侍也听话的退了下去。 水仙花神看着月湖,又看向了玄?,“相眼前这位俊俏的公子,是魔界太子了吧?” “花神认识我?”玄?惊讶的一笑,似乎很是惊喜。 花神点头,“太子怕是不知,我见过你许多次,不过都是在玉帝的宴会之,当时太子倒是威风凛凛,不那么好相处的样子。” 玄?听完,皱着眉看向月湖,“难道我现在看起来很好相处?怎么天界是个神仙都想和本太子打一声招呼?你们这天界的人都这么向往我们魔界吗?” 花神本来说那么多,只是为了套个近乎,没想到这魔界太子竟然话锋一转,给自己扣了如此个大帽子。 她脸『露』出的笑容也逐渐僵硬,只能回答一句,“太子是多心了,我和你打招呼,完全是出于礼貌二字。” 玄?怒着嘴巴,“刚才水仙花神还不打招呼的冲进姻缘府,现在又和本太子谈起礼貌了,真是有趣。” 水仙花神这下脸的笑容可是再也挂不住了,不过是个魔族,竟然在他们天界神的面前这么放肆,她打招呼,是给了这东西脸了。 这般想着,她心又怪罪到了月湖身,都是这整日里招蜂引蝶野草,招来的都是些魔族不入流的东西,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也不知道帝君是怎么找到这小草的,只怕这小草再这么下去,帝君这么些年的好名声,也要被这不知检点的小草给败坏了。 月下仙人怎么的也不能水仙花神在自己这里太难看,出言做着和事老,“刚才的事情怨不得花神,不都说了吗,是我那小侍打了瞌睡。” 玄?可偏偏不配合,对着月下仙人是一笑,“仙人你是太过心善了。” 水仙花神立刻转了话锋,句句带刺的问向月湖,“月湖妹妹你这三天两头的往这姻缘府跑,也不怕帝君怪你不务正业,不好好修炼。这我是知道,你是和仙人关系好,可是别人都不知道,他们都以为你是来这和魔界太子幽会的呢。” 月湖略带着埋怨的意思看了玄?一眼,你看看,这都是你给我找来的仇恨! “姐姐还说我呢,我这每每来找仙人,都能让你撞见,只怕姐姐来着姻缘府的次数也是不少啊。”不过是颠倒是非嘛!反正姻缘府都是她的人,她倒要看看这水仙花神能在这讨到什么好处。 反正她日后都会告状告到帝君哪儿去,现在她能呈个口舌之快也算是报仇了。 这野草竟然学会了贼喊捉贼,明明是她来的次数多,现在反倒怪到自己身了,“我来啊,只是看看仙人,毕竟仙人帮助我们仙子牵了不少的红线。” 玄?非常适宜的『插』嘴道,“仙人,你说说你也是,你给花仙子都牵了那么多好姻缘,你怎么也不帮帮花神呢?我们这魔界孤陋寡闻,还都以为是这花神人老珠黄,天界没人要了呢。” “你!”水仙花神是怎么也忍不住了,一个月湖也罢了,现在又来了一个,这两人加在一起,一个颠倒是非,一个嘴下无德,到真是配的很。 “魔界太子,这里是天界,我奉劝你,说话的时候还是给别人留几分面子的好,不然你得罪了太多人,只怕日后的罪都要你身后的姑娘帮你扛着。” 水仙花神这威胁可是够狠了,她确实是动不了这魔界太子,可是这月湖不是她的对手了,反正现在帝君也不要这小草了,若不是看在月下仙人的面子,她早把这野草哄到人间去了。 玄?确实是有心挑衅,这月湖和神门闹得越是不快,自然尘麾帝君需要处理的事情也越多,可是这不代表他允许这花神威胁他。 “花神在说什么?我怎么忽然有些听不明白了?”玄?疑『惑』的看向月下仙人。 月湖怎么说都是月下仙人现在罩着的,自己只要让月下仙人出面,这水仙花神不敢再这么放肆。 果然,月下仙人此时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谁叫那水仙花神刚才一怒之下竟然拉月湖下水,而且还是威胁到了她的生命。 “是啊,不知花神刚才在说什么?老夫刚才忽然耳鸣,没有听清楚。”月下仙人不着痕迹的站在了月湖的身后,这是在昭示,月湖是老夫的人,你动她一个试试。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有人罩着 水仙花神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刚才情急之下说错了话,让仙人见笑了,还请仙人不要和我计较。 .”总归她还是碍于月下仙人的面子,只能收敛一下言辞。 “只是仙人为何会结交这样的朋友,礼貌和家教还真是配不仙人。”水仙花神看向玄?,讽刺的说道,她心还暗暗补充了一句,果真是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 月下仙人看着玄?,轻笑了两声,“这花神可还真是误会了,玄?并非是老夫的朋友,他是尘麾帝君的外甥。” 这句话一出可是吓坏了水仙花神了,这魔界太子什么时候和尘麾帝君有的血缘关系呢?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呢? 她当然是不知道了,她是在尘麾帝君成为帝君之后的百年才成为花神的,自然这神仙的事情也知之甚少了。 况且知道尘麾帝君和玄?二人关系的本来也不多,她没有听说过也是正常的。 “不过他们二人前些日子闹了些误会,这不现在玄?正在求老夫给出个主意呢吗?”月下仙人笑着说道,“水仙花神应该是不知道这事的吧。” 水仙花神这么一想,自己原来得罪的竟然是尘麾帝君的外甥,可是帝君的外甥竟然是魔族,而且自己还和这魔族两看相厌,她怎么心有种『毛』『毛』的感觉呢? “自然是不知,我与舅舅的关系向来知者甚少。”玄?嚣张跋扈的说道。他本没想着捅穿自己和尘麾帝君的关系,毕竟到了最后关头再说出来,岂不是才最有趣。 不过现在月下仙人摊了牌,相这水仙花神在以后的路,也能帮帮自己。 “竟然是这样,还真是让我一时间接受不来。”而且她还想拿着月湖和玄?两人在月下仙人此处幽会这事情大做章呢,只是现在玄?和尘麾帝君二人的这层关系,只怕是让她有些棘手啊。 月湖立刻想着自己这时候解释一波,这水仙花神到时候可没有办法陷害她了,“是啊花神姐姐,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了我和玄?的关系啊,我可是记得你曾经多次想我询问玄?的身份来着,今日刚好你们也认识了,你若是有什么话,不妨直接告诉玄?啊。” “啊?”这茬不是早过去了吗?水仙花神没想到月湖这丫头竟然旧事重提,又拿出来给她不快,“没有啊,当时我这个做姐姐的只是怕你交友不慎误入歧途,所以才经常询问的,如今看来,是误会了,误会。” 月下仙人这张明牌可是让水仙花神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她越是看着玄?的笑容,越是觉得头晕目眩,只得离开。 “对了,花神,我与舅舅的关系还希望花神不要声张,毕竟有个魔族亲戚,只怕会影响到舅舅的威望。”玄?十分为自己舅舅着想的说道。 水仙花神木讷的点头告辞。 等水仙花神走远,这院子里的三人瞬间爆笑,尤其是月湖,笑的可以说是最开心了,之前自己讽刺这水仙花神的时候,都不敢说太重的话,不过现在有了玄?不一样了。 看看刚才那水仙花神,如同被拔了羽『毛』的孔雀,简直了,听见玄?是尘麾帝君的外甥的时候,她身嚣张的气焰不知道散了多少。 她满是感激的看了眼月下仙人还有玄?,“这一次你们可是帮我出了一口恶气了,让她之前在我面前颐指气使的。” 玄?拍了拍她的头,“她不过是占着花神的职位罢了,也没有什么本事,不过如果我们不在的话,你还是不要轻易得罪她的好。” 月湖点点头,“我当然知道了,今日若不是有仙人给我撑腰,她真是恨不得冲来撕了我。” 月下仙人点了点她的后脑勺,低头叹了一句,“你知道好。”他感觉自己最近叹气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这两个孩子啊,也真是一点不让人省心。 “还有你,花神怎么说也是神仙,你现在身在天界若是不收敛的话,小心有人以此做章。” 玄?学着月湖撒娇的样子,对仙人眯着眼睛笑的开心,“这不是因为有仙人在此吗?以前我从来都没有体会过被人罩着的感觉,想不到这种横行霸道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他这话说完,月湖心一颤,看着玄?的眼神之又多了几分同情之『色』。 玄?转头看见月湖收敛住脸的笑容,看着自己的眼神慈爱的如同老母亲一样,他指搭载大拇指,对着月湖光洁的额头是一个脑瓜崩,“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怎么跟个老母亲似得。” 月湖不满的捂着自己的额头,身子向后靠了一点,“喂,你说话说话,怎么老对我动手动脚的,你是不是活腻了?” “小月湖,我告诉你,现在我可是有月下仙人罩着的人了,在姻缘府里我可不怕你了。”玄?一改往日乖顺的模样,开始反击,两人很快又打作一团。 月下仙人见状也不管他们了,玄?下手很是知道轻重,每一次都是点到为止,而且还能顺便指点一下月湖。如此情形月下仙人也是乐得见到的情形。 若是玄?能陪着月湖一直这么修炼下去,这小尘出来,她倒是真的能有很大的进步。 想到这,月下仙人看着玩闹之的二人,若是小尘闭关出来,这两人,怕是也不能再这么和谐相处了吧。 月湖这丫头定是会听从小尘的话,这两人只怕之后见面都难。 可是事情怎么会像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的呢,水仙花神吃了暗亏,心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偏巧尘麾帝君又在闭关,她真是满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 正巧有些好的仙子,听说她和月下仙人走动较频繁,所以有好的人会问她关于魔界太子的事情。 “姐姐,那魔界太子可是相了月下仙人的小婢了?”其一个花仙子好的问道。 水仙花神故作高深的反问,“你可曾见到过月下仙人的府邸有小婢?” 这几个花仙子互相看看,都是摇头,对啊,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月下仙人府的小婢,那这魔界太子相的不是也月下仙人的小婢? 至于这花仙子再问其他,水仙花神是怎么也不肯多说,但是她的高深莫测的反应倒是让那些花仙子更加好了。 第一千零四十章 面对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这些好的花仙子每日都守在姻缘府的门口,虽然都不是故意守在这的,但是经过的时候,每每都要朝院子里望一望,看看有什么情况。请百度搜索 这姻缘府又不是尘麾帝君那种府邸,可以关门,他这姻缘府常年都是府门大开的,这些仙子每天抻着脖子看的月下仙人也是实在有些不舒服了。 月湖也更是被限制在了从门口看不见的凉亭之处,几步动弹不得,现在她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深怕有哪个人知道了,这和魔界太子可能有一腿的小婢是她。 “仙人啊,你这府邸不能再大一些吗?你看看你这么小个院子,一眼望进来什么都看见了。”她这一天天的,实在是憋得无聊。 月下仙人也很是无奈,“月湖啊,老夫我向来清贫,要那么大的院子做什么,要不是因为你啊,我这院子,本来是够用的。” 玄?拎着一只兔子,高兴的走进了姻缘府,这姻缘府之也只有他完全不受这些流言蜚语的影响,毕竟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的。 月湖看着他手白『色』『毛』茸茸的活物,惊讶的后退了两步,“你拿着的这个什么?” “兔子啊!”玄?还非常开心的扬了扬手乖巧的兔子,然后放在了月湖面前的桌子。 月湖害怕的向后跳了两步,“你是故意的吗?你竟然把在这东西带过来。” “怎么了?”玄?不解的『摸』了『摸』这兔子柔顺的白『毛』,“这兔子很乖的,你怕什么啊?你们小姑娘不是都喜欢这么可爱的东西吗?” 月湖冷哼了两声,和这兔子拉开了距离,“呵呵,你是故意的。” “月湖是小草啊。”月下仙人好心的提醒道,“兔子这东西不是吃草吗?月湖害怕兔子也是应该的。” 玄?一愣,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月湖你不是已经成精了吗?怎么还怕兔子啊。” “算是我化成人形,也改变不了我本质是草的事实!”月湖不满的等着玄?,“你若是真的不喜欢我,你直说,何必拿这种东西吓唬我?” 玄?可还真是没想吓唬月湖,他真的只是恰好在人间看见有人在卖兔子,想着月湖应该会喜欢这『毛』茸茸的东西,带了天,想不到自己这一次还弄巧成拙了。 他看着这兔子,本来的喜悦也变成了无趣,他拎着兔子耳朵走出,正好有位仙子经过门口,玄?看着那仙子,扬了扬手的兔子,“姑娘,送给你了。”然后把兔子放在了地,自己有回到了姻缘府,弄得那仙子有些蒙圈。 玄?走到月湖面前,双手一摊,“好了,现在没有兔子了,你可以不用害怕了,我还以为你自己无聊,给你带来一直兔子呢,想不到你竟然害怕兔子。” 月湖无奈的扁着嘴,“我是小草啊!你天天小草小草的叫我,然后你给我带了一只兔子。” 玄?看着月湖咆哮的样子,闷声笑了两下,不敢再笑了,生怕惹『毛』月湖。 “仙人,青麟求见。”如果不提起青麟的话,他们三人的气氛倒还不错,可是青麟一来之后,明显月湖和玄?都僵住了。 月下仙人对着小侍点点头,示意让青麟进来。 青麟进门先是对着月下仙人行了礼,转头看向月湖,“帝君出来了。” 出来了?不是说帝君闭关怎么也需要个几年几十年的吗?这才几个月,怎么帝君出来了呢? 月湖惊讶的看向青麟,“真的吗?”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听见青麟说帝君出来的时候,她心最先涌的感觉,并不是开心,而是害怕。 她究竟在害怕什么?她害怕帝君看见如此不务正业的她,帝君一定会生气的。 “虽然不知道帝君为何这一次闭关时间这么短,不过帝君确实是出来了。”青麟看了一眼坐在月湖身边的玄?,“月湖,你应该回来了。” “我······”月湖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好在月下仙人和玄?两人都说了一句,“你跟着青麟回去吧。” “你跟着他回去吧。” 既然他们二人都让自己离开,她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她跟在青麟身后,这几步走的尤为的忐忑,深怕她看见了帝君之后,帝君会把她赶出去,甚至直接大手一挥,给她打回人界。 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她忽然犹豫着不敢再走进去,她小声的说道,“青麟,要不你先进去和帝君禀报一声吧,我不怕帝君不想让我进去。” “你有什么好怕的,帝君还是帝君,不过是闭了个关,你怕什么?”青麟安慰她,“拿出你之前的劲,冲进去跑到帝君面前大哭一场认个错,帝君会原谅你的。” 青麟之所以这么自信,完全是因为他看见帝君出来的时候,屋里屋外都走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云离当时在他旁边提醒了一句,“帝君可能是在找月湖。” 所以青麟便马不停蹄的冲出来找月湖了,这时候月湖若是道歉了,帝君最多也是训斥两句,保证没什么事情的。 “万一帝君不原谅我······”月湖还在纠结着怎么办,被青麟拉着袖子拽了进去,刚进门撞见了换洗完的帝君。 她唯唯诺诺的低着头,用蚊子大小的声音叫了一声,“帝君。” “玩够了?”果然,此时尘麾帝君的没有了之前的怒火,说话的时候心平气和的,看样子是真的原谅了月湖。 月湖点点头,“帝君,我错了,您原谅我吧。” “玩够了,之后你好好在府修炼,不许再出去了,也不许再见玄?。” 帝君说的前一个条件,她倒是点头答应了,可是最后一个条件的时候,她的头顿住了,不再动作。 尘麾帝君自然也发现了她的异常,再一次说道,“以后你不要再见玄?,你若是答应了我,这件事情便过去了。” 月湖抬起头,鼓起勇气还是问了一句,“帝君为什么不想让我见玄??他帮助了我很多,我只是想和他做朋友,想报恩。”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戾气 本来还心平气和的尘麾帝君,听见自家小草竟然理直气壮的反问自己为什么,心本来已经压抑下去的怒火顿时又烧了胸口。 “为什么?怎么,本座说的话,你这是不听了吗?”尘麾帝君这是第一次对自家小草放出了威压。 月湖只觉得自己身子格外的沉重,双腿已经支撑不住身子的重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她讷讷的回答道,“月湖没有不听,月湖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本座不是说了吗?你并不欠他的恩情,那琉璃果的事情,本座来还。”尘麾帝君并不知道玄?还曾经救了这小草的『性』命,只知道琉璃果的事情。 月湖看着地面,小声的说道,“帝君,为何你这么不喜欢我和玄?做朋友?玄?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难道因为他是魔尊的儿子吗?” 尘麾帝君沉默了一会,看着月湖低垂的脑袋,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这是都知道了?” 月湖点点头,“知道了一些。”帝君是不是不想别人知道这段过往?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说出来? “是吗?”尘麾帝君冷笑了两下,声音没有了之前的怒火,而是更加冰冷,仿佛能冻伤人的清冷,“你也觉得是本座做错了,对吗?” “没有,月湖没有。”月湖立刻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样,帝君的声音吓到了她,“月湖不觉得帝君是做错了,帝君是对的,帝君一直是对的。” 帝君听见月湖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放下了心的大石,他慢慢踱步走到了月湖面前,微微俯身,双手抓住月湖的双臂,将月湖扶了起来。 月湖忐忑的站了起来,可是双腿还是格外的沉重,仿佛刚才的威压仍旧没有撤下去,若不是帝君一直扶着她,只怕她是真的站不起来了。 帝君第一次用一种极度温柔的声音,对月湖慢慢的说,“既然你觉得本座是对的,那不要再和玄?见面了,你当做从未遇见过他不好了?” 月湖侧着头,不敢直视帝君,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一边是玄?,一边是帝君,如果是生死攸关的情况,她一定会选择帝君的,可是现在这情况,她没办法简单的放弃玄?这个朋友。 帝君为何偏偏要执着于此?她不懂。 看着眼前的小草没有立刻给出自己答案,尘麾帝君提高了声音问道,“怎么?你这是不答应?”尘麾帝君抓着月湖手臂的手越来越用力,恨不得捏碎了她的骨头。 “帝君,玄?是我的朋友。”月湖心一横,还是没有顺着帝君的说法继续说下去。“他是我第一个朋友,为何您一定要『逼』我做出选择呢?玄?他也不过是个可怜人,帝君你原谅他不好吗?” 只见尘麾帝君低头轻笑了一声,松开了抓着月湖的双手,连道了三声“好”,“本座真的是不该放纵你,让你随意出去,从今日起,你在石室之闭关,等你什么时候修炼成了仙,什么时候再出来罢。” “帝君,月湖想知道,为什么您一定要『逼』着我和玄?绝交?为什么您一定要让我成仙?我做一个普通的小妖不成吗?”月湖也不知为何,大概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问出帝君这样的问题。 “你难道不知你七百年的时候有一劫?你如今只剩下八十年了。”若是她没有实力度过天劫,不要说成仙了,是活下去都是没有可能的。 月湖从小听帝君耳提面命,早听得耳朵都出了茧子了,可是度过了劫,帝君不再是她的帝君了,她一个人成了仙还有什么意义呢? 只是这话,她不敢说出来,只能憋在心里,让它在黑暗之发芽。 她想了想祈求的问道,“帝君,如果我渡过了天劫,我还能留在这府吗?” 尘麾帝君看着月湖刚才卑微的神情,还以为她要继续提及玄?呢,听到月湖这么问之后,帝君脸镀了一层温暖的颜『色』,“当然了,不然你去哪儿?” “真的?”月湖没想到帝君竟然这么轻易的答应了自己的请求,那么这么多年,自己究竟在纠结什么?“成了仙,我能一直守在帝君身边了?” 尘麾帝君走前,『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子,“真是不知道你这小脑袋里每日在想些什么,本座什么时候说等你成仙要赶走你。” 月湖摇头,“帝君从来没说,但是仙人不都是有自己的府邸吗?月湖以为自己一定会离开的。” “你可以不用离开。”帝君笑了笑,和煦的一如往常,“但是你必须和玄?撇清关系。” 果然,又是回到了这个问题,月湖摇头,这一次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竟然能够做到如此坚定,她拒绝。 “帝君,我不想放弃我这个朋友。” “那你是要放弃本座了?”尘麾帝君板着脸问道。 “不,帝君永远是帝君,可是玄?是朋友。”她任『性』的说道,眼神之还带着大义凛然的颜『色』,她挺直着胸膛,等着帝君的裁决。 尘麾帝君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轻笑了一下,“真是个贪心的小草,也罢,既然你如此多情,剔除了你的情根也算是帮助你了。” 月湖听着帝君的话,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剔除情根?情根是人七情六欲的源头,若是没有了情根,自然也没有了七情六欲。 可是没有了七情六欲的人,还算是活着的人吗?帝君他可以自己放弃自己的七情六欲,修炼无情道,可是她做不到。 她双脚不自主的后退了两步,“帝君,你在说什么?” “我说,如果你没有了七情六欲,也不会再让我生气了。”尘麾帝君紧『逼』着她的脚步,脸还带着淡然的微笑。 可是这微笑之,竟然还透『露』着一种凶残,月湖仿佛在帝君的眼,看到了一抹血红,可是等她再仔细看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了,她刚才是不是看错了,帝君是仙,怎么可能出现戾气呢? “帝君,您不是修了无情道吗?您怎么会生气呢?您应该看淡了才是啊,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魔族,而且他还经过观世音菩萨的点化,我同他做朋友,不会影响到我修仙的。”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吓哭 说着,她伸出了三根手指,做出了发誓的姿势,“帝君,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我不想舍弃玄?这个朋友,我也不想剔除情根。 .” 尘麾帝君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说道,“贪心可是不好的习惯,本座能控制自己的七情六欲,所以并没有剔除情根,可是你不一样,你控制不住自己,我这个作帝君的要帮助你,放心,疼一会儿好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帝君仿佛没有听见她的祈求一半,脸满是笑意,『逼』着月湖一步一步倒退到墙边。 月湖摇着头,帝君这一次是死了心让她和玄?绝交,她想要逃,对,逃!她看了一眼门口,双手想要推开帝君冲向门口,只要找到月下仙人,仙人一定能救她的。 帝君怎么可能捕捉不到这小草刚才的眼神,等月湖伸手想要推开他的时候,他便伸手一下子拉住了月湖,将她紧紧抓住。 月湖的手腕被帝君完全握在手掌之,根本挣脱不得,眼看着在面前的门口,她却出不去。 她害怕了,她声音不住颤抖的祈求,“帝君,帝君,求求你,我不想剔除情根。”我喜欢你,我也不想忘了这种感觉,虽然这只是她的心里话。 帝君笑的温柔,可是他冰凉的大手慢慢『摸』到月湖的后颈,似乎正在寻找下手的地方。 月湖害怕的不断挣扎着,她另外一只手不断的挥舞着,想要打开帝君放在她颈后的手,却被帝君抓住之后,放到了另外一只手。 帝君一只手抓住了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继续伸向了她后颈之处。 “帝君,帝君,我答应你,我再也不见玄?了,我再也不出去了,我待在石室里修炼,帝君,我不想剔除情根。”最后她还是屈服了。 是啊,她和帝君二人的实力相差的那么悬殊,如果她执意坚持,最后的结果必定是被剔除情根,她又能如何呢,玄?,对不住你了。 帝君的动作一滞,轻声问了一句,“你说的可是真的?” 月湖一听,似乎还有希望,自然猛地点头,“真的,真的,帝君我答应你,我和玄?绝交,我再也不见他了,我不认识他。” 说着这些,她竟然不知为何,眼前变得一片『迷』蒙,鼻尖酸涩,面颊痒痒的。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眼泪“滴答,滴答”的从眼眶夺出,如同泉涌。 帝君看着滴落在自己手背的泪珠,轻慢的叹了一口气,“怎么,让你忘记他,你这么伤心吗?” “没有,月湖不伤心,月湖不伤心。”月湖喊叫着。 “怎么办呢?你这么伤心,我也很头疼呢,你看你的泪水都滴在本座的手了。” 月湖将头转过去,在自己的胳膊蹭了蹭,“没有的,帝君你看,我没有眼泪,真的没有眼泪。” “月湖,你太多情了,万一你再一次要抛弃本座,本座可是孤家寡人了。”帝君冰凉的手指在她后颈不住的摩挲,犹豫着似乎还是想要下手。 早先月湖的哀院子里的青麟听见了,这时候他着急的冲了进来,见到帝君钳制住月湖,一只手放在月湖的后颈,月湖满脸的泪水,本浅淡的妆容已经花的面目全非。 他尴尬的站在门口,不知道这二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帝君看着他的眼神,真是恨不得吃了他,难道是自己打扰了帝君的好事了? 可是月湖都反抗成这样了,帝君这样霸王硬弓是不是不大好啊,他犹豫着要不要劝诫帝君“强扭的瓜不甜”的时候,听见月湖哀求他说道,“青麟,救我,帝君要剔除我的情根。” 原来是这样,看来他是误会了。青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释然的一笑,自己刚才是想错了,可是等他回味过来月湖刚才说的话,才发现事情大条了,帝君要剔除月湖的情根! “帝君,您这是做什么?您为何要剔除月湖的情根?” 有了青麟在面前,月湖也稍微心有了一点安全感,她继续对帝君说道,“帝君,月湖再也不见玄?了,您放过我吧,我真的再也不见了。” “帝君,月湖还是个孩子,若是她犯了错,您教训两下也算了,为何还要剔除她的情根呢,这剔除情根可不是说说那么容易的,那锥心之痛,月湖怕是受不住的。” 有了青麟的劝说,帝君似乎也平静了下拉,但是他仍旧没有松开抓住月湖的手,仍旧在思量。 “帝君,月湖求求你了,月湖知道错了。”月湖整个人都在颤抖,生怕帝君还是坚持要剔除她的情根。 好在帝君听到她软糯的哀求声之后,松开了她的手腕,“这是最后一次,如若再犯,无论谁给你求情,都不好使。” 月湖不住的点头,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帝君放过她好。“月湖再也不会了,真的不会再见玄?了。” “也不准出府。”尘麾帝君补充道。 自然,月湖这个条件也会答应,“是,月湖不出去。” 这事情过去了之后,帝君虽然没有把她关进石室,放养她在院子之游『荡』,但是一旦月湖朝门口走过去的时候,尘麾帝君会立刻眼神凌厉的看向她。 月湖只能往院子之走。好在这小日子也算是过得平静,只是她也没有了月下仙人和玄?的消息,连青麟都不怎么和她搭话,平日里,若不是帝君和她说话,只怕她真的只能一个人蹲在角落之碎碎念了。 这样的日子起之前的几百年还不如,可是月湖心却格外的感激,只要帝君不剔除她情根,算这样,她也愿意了,起码她还能看着帝君的背影发发呆。 “你笑什么?”帝君本来正在看书,可是月湖的目光实在是炙热,帝君忍不住的抬头看去,却发现月湖不仅偷懒,而且看着他在傻笑。 月湖摇摇头,“没什么。” “你这几日只知道看着本座发呆,修炼也没什么长进,难道你真的想本座把你关进石室?”尘麾帝君放下书问道。 月湖立刻收回目光,石室书房还不如,书房起码还有阳光进来,若是她被关进了石室,每日只有那夜明珠的微弱光亮相伴,她岂不是要寂寞而死?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要,她才不要不如,“帝君放心,我一定好好修炼。 .” “帝君,水仙花神有事要见您。”云离走前,恭敬的说道。 这水仙花神也不知道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竟然知道尘麾帝君已经闭关出来了,这消息也是当真灵通, “不见。”还是一同往常的回答。 云离看了一眼月湖,继续说道,“水仙花神说这事帝君一定会想知道的,因为是关于······月湖的。” 关于我的?月湖虽然闭着眼睛修炼,可是耳朵却支了起来,听着云离和自家帝君的谈话。 完蛋了,这水仙花神知道帝君出来了,一定是过来告状的!这一次她是死定了,若是水仙花神把自己在月下仙人府的事情说出去,帝君保不准又会生气。 尘麾帝君看了一眼闭着双眼,可是眼珠却在不住转动的月湖,想了想还是起身出去了。月湖偷偷『摸』『摸』的跟在后面,想要听一听这水仙花神究竟要告诉帝君什么,自己待会也能有个对策。 水仙花神见到帝君之后,温柔的一笑,“帝君此处闭关,想不到这么短出来了。” “恩。”尘麾帝君点点头,“不知花神有何事相告。” 水仙花神自然是不着急,她找了个靠近自己身边的凳子坐了下来,慢慢的说道,“帝君前几日闭关了,怕是不知道。” 之后水仙花神停顿了许久,似乎是在等着尘麾帝君问话,可是尘麾帝君是个什么『性』子,他自然水仙花神更加能沉得住气,她若是不说,帝君也不问。 空气凝固了一下之后,水仙花神掩着嘴轻轻一笑,继续说道,“前日我有事拜访月下仙人,不想竟然撞见了月湖妹妹和魔界太子二人玩的正是开心。” “是吗?”尘麾帝君抿了一口茶,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水仙花神见帝君无所谓的样子,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道,“帝君可还记得,我曾说这月湖之前和一男子暧昧不清,现在想来,那男子是魔界太子。” 帝君不做回应,水仙花神只能继续说,“而且前些日子,这天也传满了他们二人的绯闻,这事情现在也应该算是人尽皆知了。 前些日子这魔界太子玄?天天往月下仙人府跑,当时大家都以为这魔界太子是相了月下仙人的小婢了呢,可是不想有一日我正好撞见了月湖和玄?二人说笑的样子,看他们二人,确实是有情有义。” “怎么,花神这是改行成了月下仙人,本座这来说媒了吗?”尘麾帝君瞥了一眼门后,讽刺的看着水仙花神。 水仙花神本以为这帝君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反应,毕竟他闭关的时候,自己的小婢不知检点勾引了自己外甥,可是如今看来,帝君似乎完全不在意啊。 不在意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帝君完全不在乎月湖,另外一种,是尘麾帝君相信月湖,水仙花神倒是希望是前者,自己可不想凭空多出这么一个情敌来。 “当然不是了,帝君是误会了,我这不也是关心月湖妹妹吗,所以遇见了这样一幕想着还是告诉帝君为好,而且······”水仙花神拉了一个长音,“而且月下仙人似乎和蛮支持他们二人的。” “是吗?说媒本是月下仙人的职责,他这么做也是自然的,水仙花神管的太宽了,今日也多谢水仙花神的消息了,慢走不送。”帝君自始至终眼皮都没有抬起一下,看一眼水仙花神,出言是赶走她。 水仙花神也不生气,谁叫眼前这么优秀的男子,她喜欢呢。 月湖看着水仙花神要离开,立刻跑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开始打作,不一会她感应到了帝君的气息,帝君这是回来了。 她这才慢慢睁眼,“帝君,不知花神找你何事?” “你不是都听见了吗?”尘麾帝君随意的回答道。 她偷听的事情又被帝君发现了?月湖脸笑容僵硬,想要强行假装自己没有挪动过位置,“帝君,其实我······” “是关于你的。”尘麾帝君倒也不戳穿她,而是慢慢给她讲述这,“水仙花神说在我闭关的时候你去找了月下仙人。” 月湖点头,“是月下仙人收留了月湖一段时间,不然月湖要被天兵天将赶下人界去了。” 帝君当然知道这事,当时还是他提点的青麟去找月下仙人的,他怎么可能不记得。当时他心怒火正旺,若是月湖在他面前,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何事,所以想着把月湖拜托给了月下仙人,虽然这拜托的方法常人有点无法接受吧。 “所以在姻缘府你和玄?玩的很是开心?”尘麾帝君仿佛能洞察万物的眼睛盯得月湖无地自容。 她只能摆着手解释,“倒也没有,只是恰巧,恰巧罢了。” “恰巧什么?恰巧玄?天天都去姻缘府,而你刚好也在姻缘府?”尘麾帝君帮她回答道。 月湖没有了说辞,只能木讷的点头,只是这答案,谁会信呢? “水仙花神还说你二人情投意合,看样子是希望我帮助你们二位有情人啊。”尘麾帝君的语气格外的乖张,吓得月湖攥紧了衣角。 “帝君,您别听水仙花神『乱』说,根本没有这么一回事,她是嫉妒我······”月湖说着,又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多了了。 “哦?嫉妒你?你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水仙花神嫉妒的?”尘麾帝君笑着问道。 月湖抬头,试探着看着帝君,小声回答道,“她是嫉妒我能一直在帝君身边,所以想要骗您赶我走。” “是吗?你看的倒是透彻啊。”帝君没有发怒,“只是你一天天不好好修炼,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 月湖听着前半句猜到了,这一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果然之后帝君不高兴了。 “没,没,月湖是听月下仙人说的?” “月下仙人会告诉你这些?”帝君冷笑了一声,“别是玄?告诉你的吧。” 月湖最怕帝君提起这个名字,拼命的摇头,“怎么会,不是他,他从来不关心这事的。” “也对,他从来不关心这事,他只关心你。你是想这么说嘛?”尘麾帝君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反噬 月湖觉得帝君那不断敲打的手指,如同倒数计时一样,没敲打一下,她觉得自己距离死亡的距离更近了一步,“不是的,我和玄?根本不是那种关系,我们是朋友。请百度搜索” 紧接着她觉得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她立刻改了口,“不不不,我们现在是陌生人,我不认识他。” “恩,最好是这样。”好在现在尘麾帝君没有打算继续追究,水仙花神说的也都是曾经了,只要现在和以后,月湖不在触碰他的底线,一切都还是平静的。 “本座不管以前你和玄?如何,现在你们是陌生人,所以这件事,本座也不再追究了,你,可是记住了。” 月湖点头,然后闭眼睛专心的打作,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 可是这便虽然帝君看管住了她,却看管不住别人。 月下仙人许多日没有见到月湖,而玄?又每日在他耳边念叨着,月下仙人无奈只能亲自去尘麾帝君府拜访。 可谁知,月下仙人竟然也吃了一个闭门羹,这尘麾帝君现在是打定主意谁也不见,无论如何这月下仙人都进不去。 “云离,你让我进去吧,我看一眼月湖那丫头,然后老夫出来了。”月下仙人无奈的摇着头,这看门的若是青麟,还能有个回旋的余地,唯独这云离,和他们帝君一个德行,铁面无私,说什么是什么。 “还请仙人不要为难属下。”云离是这么一句话,无论月下仙人怎么磨破嘴皮也不好使。 “云离,帝君找你。”青麟看着月下仙人着急的在门外徘徊,想了想还是支走了云离,起码给月下仙人报个平安也是好的,月下仙人怎么说也是在月湖在落魄的时候,收留了她的人啊。 月下仙人一看青麟出来,脸顿时带了笑容。 云离走后,青麟这才说道,“仙人不用担心月湖,现在月湖在府专心修炼,帝君看着她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那好,那好。”月下仙人笑着点点头,“那月湖回来的时候,你们家帝君没有为难她吧。” 青麟迟疑了一下,自然是为难了,他应不应该告诉月下仙人呢? “怎么了?难道是小尘怎么惩罚月湖了?”月下仙人拉住青麟的袖子追问道。 “惩罚倒也是没有,不过确实是给月湖下个够呛,当时我也差点没吓傻了。”之后青麟把当日的故事告诉给了月下仙人。 不过他知道的也只是后半段,之前发生了什么他也是不大清楚,“我进去的时候,也听见月湖答应帝君同魔界太子绝交这一段,不过当时帝君真的是死了心要剔除月湖的情根。” 他说完,不见月下仙人给出反应,他连着叫了几声,月下仙人这才回过神,“竟有此事?” 月下仙人眉间带了丝丝怒火,对尘麾帝君的行为感觉到了生气,他那冰块子修了无情道也算了,月湖不过是个小娃娃,怎么也要活得这般痛苦。 不过是交了玄?这个朋友罢了,如果说玄?是个作恶多端的魔族他定然也不会觉得什么,可是玄?又善良又对月湖好,这小尘究竟是怎么想的。 玄?都能原谅他当年的见死不救,可他这个做长辈的对这事却一直耿耿于怀,真是一点也没有做长辈的大度。 “不过好在最后我帮忙求情,帝君这才没有剔除月湖的情根。现在这一切似乎也都过去了,帝君也没有继续纠结于此。” 月下仙人点点头,“下一次若是再有此事发生,你来找老夫,这小尘太不像话了,算是疼爱,也没有这般硬要把自己的思想加在别人身的,他这不是爱,是害。” 青麟点点头,可是心却暗诽道,若是下一次再这样的话,只怕自己还没来得及找月下仙人呢,这月湖的情根已经被帝君给拔出来了。 月下仙人气呼呼的回到府,玄?本来坐在府,等着月下仙人的回来,如今仙人这愠怒的模样,只怕尘麾帝君又做了什么让仙人生气的事情了。 “仙人,不知月湖怎么样了,舅舅可是难为他了?”玄?眼巴巴的等着月下仙人的答案。 仙人看见玄?这模样,本来想要发泄出来的牢『骚』全都咽了回去,只是指着玄?,点了点,愤恨的说了一句,“你这个舅舅,根本是个茅坑里的时候,又臭又硬,他把门关了,不让老夫见月湖。” 玄?一听,着急的站了起来,“不让见,那月湖现在怎么样?舅舅会不会打她啊。” “那倒是不会,你舅舅挺在乎月湖的,不会对她动手。”月下仙人有些心虚的坐了下来。 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舅舅定是又把月湖关起来了。舅舅对月湖,像是人对自己的宠物一样,高兴了『摸』两下,不高兴了扔到一边去,偏偏月湖还是个死心眼的,认准了舅舅。” 月下仙人听着玄?的话,很是赞同的重重点头,“是你说的那样,可是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能怎么办。” “我倒不觉得月湖愿挨。”玄?杵着下巴,有些委屈的说道,“你看月湖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当她听见舅舅闭关出来的时候,我都看见了她眼底的惧怕之『色』。” 月下仙人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只是他没想到玄?竟然看的也是这么清楚。“那我们又不能如何,月湖这七百岁的时候,有一天劫,她若是不能度过,会魂飞魄散的。” 他想着月湖现在确实应该跟着小尘修炼,等她度过了此劫,有些事情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七百年有一劫?玄?听着月下仙人的话皱了皱眉,不过是一株普通的草妖,“妖不应该是千年劫和万年劫吗?这七百年的劫作何解释?”这种说法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月湖啊在小草的时候差点死了,是你舅舅度了一口仙气救活了她,不然她早应该转世去了。”也正是因为这口气的缘故,月湖这劫才如此特殊。 玄?了然,只是他忽然有些担心这小草了。这草是用一口仙气吊着的命,但身体里又有魔血,她这仙只怕是修炼不成了。 依照她这个实力,根本净化不了身体之的魔气,最后只怕越是修炼越是会被反噬。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抢人 玄?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这小草若是跟着我修魔不也可以吗?不过是一个天劫罢了,成仙能过,成魔也能过,反倒是修成魔还容易了许多。请百度搜索” 可是这哪里是月下仙人能做主的事情,这都得是这月湖自己决定的啊,月下仙人摇摇头,“你舅舅他定然不会答应的。” “可是成仙之路太过漫长,若是这小草修为不济,这劫不渡不过去了吗?”玄?反问道。他出手本来是想要帮助这小草的,现在看来,终究是害了她了。 不过知道这小草的身份之后,他确实是准备利用这小草来着,只是现在不知为何,他竟然心有了一丝不忍。 “月湖悟『性』还是够高的,若是现在学习为时不晚,况且还有你舅舅在旁督促,不会的。”月下仙人说出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玄?。 玄?见自己劝说未果,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他绝对不会那么安静的等下去的,他好不容易找到尘麾有什么在乎的东西,他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呢? 这不,他刚从姻缘府走出来,朝着尘麾帝君府而去,走到门口云离身后拦住了他的去路,不过云离往前抵挡不住玄?,两人才过了了两招,他被玄?一掌拍进了院子里,连尘麾帝君府的门都碎了。 这么大的动静,里面的人想不知道都困难,月湖跟在帝君后面,出门见到玄?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 她看了帝君一眼,不敢出声。 “月湖,你跟我走。”玄?走去,要拉走月湖,尘麾帝君立刻挡在他面前。 “玄?,这里是天,你不要太放肆。” “放肆?我是要放肆一回又如何?”玄?冷笑了一声,“我完全可以不计较当年你对我娘袖手旁观,但是月湖我今日是一定要带走。” “月湖是我们尘麾帝君府的人,你觉得她会跟你走吗?”尘麾帝君断然没想到这小魔物竟然敢门挑衅。 虽然玄?这么多年一直苦修,确实可以和他抗衡,只是这天,绝对不是他撒野的地方,而且他也绝对不会原谅这对父子。 玄?和他的父亲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的『性』格甚至起他父亲都恶劣,他们都会一些『操』控人心的本事,他妹妹已经被骗了,这一次他绝对不能让月湖当。 “月湖不跟我走,难道我要看着她被你囚禁在这里吗?尘麾帝君修的不是无情道吗?为何偏偏不肯放过这株小草呢?”玄?看了一眼月湖为难的样子,继续说道。 “舅舅不会是喜欢了月湖吧。” “自然不可能。”尘麾帝君果断的回绝,完全没有一丝犹豫。 月湖虽然知道这事实,而是听在心里还是有些酸涩,而玄?要的是这个效果。“是啊,你既然不喜欢月湖,那你成全了我吧,我喜欢月湖。” 月湖诧异的看着玄?,她是不是听见玄?刚才跟她告白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搞错了? “成全?成全的前提也得是月湖喜欢你啊。”尘麾帝君回头看着满是错愕的月湖,“你喜欢他吗?” 月湖立即摇头,她喜欢玄?只是朋友的喜欢,根本升不到情啊爱啊的级别。 “看见了吗?她不喜欢你。”尘麾帝君讽刺的看着玄?。 可是玄?完全不在乎,他继续说道,“我知道月湖喜欢你,你也知道,但那又如何,你不是我,你阻止不了我喜欢月湖,月湖也阻止不了我。” “哦?”喜欢?这个词他还觉得真是讽刺,这一幕好像当年那一幕,不过她妹妹躲在那人的身后,二人口口声声说着互相喜欢。 可是结果呢?她最后还不是被人利用,最后抑郁而终了?而且玄?这小子,根本不喜欢月湖,完全是想要利用月湖,他怎么看不出来。 “我也不准备阻止你喜欢月湖,只是你也没有资格『插』手我和月湖的事情,她是本府的人呢,本座让她做什么,她得做什么。” 月湖像是一只无助的小狗,乖巧的站在帝君身后,眼神看看帝君,有看看玄?,她不可能跟玄?走的。 “月湖,你别怕,倘若你说你要跟我走,我一定拼尽全力也一定会把你带走的。”玄?看向了月湖,把这个严肃的问题有抛给了月湖。 月湖摇头,“我不会跟你走的。” “你不要怕,我能打过他,你跟我去魔界,他不能再跟着你了,我知道你是因为害怕他所以才不敢跟我走的。”玄?这话完全是在刺激尘麾帝君。 月湖不走不是因为害怕尘麾帝君,而是因为喜欢,可是玄?是要利用这一点。 “不,我并没有害怕帝君,你走吧,我不会跟你走的。”月湖看着玄?朝着自己伸出来的手,倒退了两步。 “你忘记了我们在姻缘府的时候了吗?那时候他在闭关,你每天都过得很开心的,你跟着我去魔界,我也不会『逼』着你修炼,不是挺好的吗?你跟在他身边,他只会『逼』着你修炼,他明明是知道你喜欢他,可是他却从来都不回应你,他不过是仗着你喜欢他罢了。” “没有,帝君没有,帝君不是这样的人。”她看了一眼帝君,发现帝君很是平静的看着自己,不知道思绪飘向了何处。 玄?还在劝说,尘麾帝君拉住月湖一只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冷静的看着玄?,“她已经说了,她不和你走,怎么你还不肯放弃想要把人抢走吗?” “如果你不在,她定是会和我走的,她喜欢你,你明明知道却不给她任何回应,你觉得你是什么好人吗?” 尘麾帝君点点头,“本座从未曾说过本座是什么好人。” “她喜欢你,早晚会成为她的情劫,只要有这一点,她不会成仙!”玄?说的没错,算现在不是问题,可是早晚有一天,这会变成月湖心的执念。 “不怕,她之后也会忘记本座的。”尘麾帝君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非常的轻柔,可是月湖却着实被吓到了。 帝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帝君还是想要拔掉自己的情根不成,她喏喏的说道,“帝君,您还想要剔除我的情根吗?”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我是他前世的劫 “如果到时候还有必要的话。请百度搜索” 听着帝君清冷回答,月湖只能沉默。 “看见了吧,月湖,这是你口善良的仙人,我想你一定还不知道,你有多可怜。”说着,玄?从袖子拿出了一面银『色』的镜子,这镜子正是月下仙人的灵镜。 月湖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尘麾帝君确实知道的,这东西,能够看见过去的一切,不知道玄?究竟想要拿着镜子做什么。 “这镜子能看见人的前世今生,月湖,你对你的前世不感兴趣吗?” 月湖看着那面镜子,不知道为什么,隐隐有些害怕,她摇着头,并不想看,她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已经是很不错了,她不想卷入什么前世今生之。 玄?轻笑了两声,最后还是打开了镜子,“你可知道,前世你叫做顾灼华,你其实早可以轮回转声,可你身旁这位帝君偏偏去人间历劫去了,而你刚好成了他命数之的一劫罢了。” 月湖倒是不想知道事实,可是玄?给他讲解,帝君也没有阻止,她看着镜子的投影,那女子确实是自己,没错了。 尘麾帝君之所以也愣住了,正是因为他本人对这一次历劫,完全没有一点记忆,但是看着镜子呈现出的景象,他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 “月湖,不,你其实叫做顾灼华,最后你为了帮助你身边这男人,用尽了自己所有府玄力,最后魂魄破碎凝结成了一株小草,而你前世所爱的人,最后却修成正果成了神仙。” 玄?对这故事稍加改动,虽然一世两人是真心相爱的,可是只要他说成是顾灼华的单方面付出,想来也是个很虐心的单相思啊。 况且他们之间还有那个水灵云的一端故事,最爱的男人忘记了自己,和别的女人即将结婚,听着都觉得虐心。 “这镜子你是怎么得到的?”尘麾帝君看着身边情绪不断拨动的月湖,大手一挥把灵镜收入自己囊。 而此刻灵镜之刚好演绎到了他忘记了月湖的那一段,时机真是刚刚好。“这是月下仙人的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 尘麾帝君瞟了一眼月湖,这丫头此时已然有些晃神,不知道这脑袋瓜子里又在想些什么。 玄?看向顾灼华,嘴角带着笑,“让舅舅蒙羞了,我得到这灵镜的手段确实不怎么拿得台面,可是这灵镜的东西,确实是真实的。” 尘麾帝君并没有记忆,这灵镜不能说谎,所以他潜意识也觉得玄?说的是真的,也没有反驳。 可是站在他身后的顾灼华却并不为意,算自己辈子是单相思,可是那是辈子自己愿意做的事情,这辈子······她的目光慢慢看向尘麾帝君,这男人完全没有回头看向她。 “帝君,我可以一直是你的月湖,如果······” “月湖?月湖不过是舅舅随口起的名字罢了,我可是记得这院子之的那潭湖水也叫做月湖,你要记住,你叫做顾灼华,而不是他随随便便给你起的月湖。” 尘麾帝君听着玄?的话,闷声说道。“你若是想走,便走吧。”他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见镜子里的故事的时候,心格外的酸涩,可是他当真没有印象。 他之前也一直都知道月湖对自己的感情,若说月湖对他感情深厚,会为他牺牲,他是相信的。可是亲口听说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他无法想象,如果月湖真的有一天,会在自己面前殒命的样子。 没错,他这个天子骄子一般的帝君竟然想要逃避。他不等月湖解释,自己回到了屋,关了门。 玄?没想到这尘麾帝君竟然这么容易放弃了,立刻抓住顾灼华的手,“走,跟我走。” 顾灼华向后退了两步,可是手腕被玄?抓在手,她又挣脱不掉。“我不走,我才不要跟你走。” “你家帝君都不要你了,你还留在这干嘛?难道又想找月下仙人来收留你吗?”玄?看着她眼底有着微微的怒火。 明明是自己赢了,可是为什么看着顾灼华的样子,他竟然一点也没有胜利的开心。 玄?说的没错,自己之前已经叨扰月下仙人那么久了,她又怎么好意思再去为难月下仙人呢。 她慢慢的跟在玄?身后,青麟皱着眉前叫住了她,“月湖,你难道真的要跟他走吗?你真的不要帝君,不要我们这些朋友了?” 顾灼华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正犹豫着自己到底能不能留下来,听见房门之清冷的声音,“不要管她,让她走。” 顾灼华心一沉,泪水登时忍不住的涌了出来,本来帝君还强烈要求自己留下的来,可是为什么他看见了那灵镜之的前世之后,对自己避如蛇蝎? 难道自己的暗恋这么让帝君嫌恶不成吗? 也是,喜欢帝君的都是天的仙子,而自己是什么?是一个修为不济,需要靠帝君『逼』迫才有些长进的小妖罢了,自己这种身份,怎么配待在帝君身便呢? “你看,你不过是他漫长仙途之的一个劫罢了,跟我走。”玄?这一次拉着顾灼华不回头的往前走,顾灼华也没有了反抗的意义,两人直接下了凡。 玄?本想要带顾灼华直接去魔界,但是他怕这小草一时间接受不了,所以先带着她到人间来适应一下。 “等过些日子我再带你去魔界玩,这些日子,我们先把之前没有逛完的地方全都玩一下,你觉得怎么样?”玄?笑着看她。 顾灼华离开了天界,心的勇气似乎也一下全都被抽离,她身子忽然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疲软的坐在了地。 “我不去,哪里都不去,你让我自己在这里好好待一会。” 玄?看着她坐在冰凉的地,作势要把她拉起来,但是她不断挥舞着双手,拒绝了玄?。“我说你不要管我,让我自己在这里待一会。” “你家帝君都不要你了,你还为那种人伤心什么?”玄?心怒火涌动,顾灼华对自己的态度不好,他自然心也有怨气。 顾灼华愤恨的抬头,“帝君对我好不好,那是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要不是因为你,今日帝君会赶走我吗?”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王八念经 怎么说玄?都是利用了顾灼华,所以顾灼华和他发脾气的时候,他也没有计较她的语气不好,而是耐心的同她一起蹲了下来。 “是,我承认我确实有错,可是作为朋友,我实在是看不惯他对你视而不见的样子。”玄?伸手想要默默她的头,却被她不耐烦的避开了。 玄?尴尬的收回了手,继续说道,“你今天不是也全都听见了吗?他明明知道你喜欢他,可是他对你有如何呢?” 月湖埋怨的瞪了一眼玄?,算是帝君一直不喜欢她,她能够一直守在帝君身边也是开心的,总现在她被帝君赶出来强了许多吧。 偏偏玄?还非常惹人讨厌的继续说道,“而且你之所以会对他有情,全都是月下仙人的缘故,若不是月下仙人给你们牵了红线,你也是断然不会喜欢他的。” “这和月下仙人有什么关系,仙人只能给凡人牵红线,根本不能主宰仙人的感情,喜欢帝君是我自愿的。”她不忿的反击道。 “你这个死脑筋的,一世你帮助他渡劫成功,自己却差点魂飞魄散,怎么偏偏你这傻子还甘之如饴呢?”玄?实在是不能理解月湖对尘麾帝君的喜爱。 如果那是个温柔的男人,对她好也算了,可那人偏偏是个冷冰冰的面瘫,还修了无情道,根本是个冷酷无情之人,这傻子也能喜欢。 “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顾灼华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想听玄?的碎碎念,她是喜欢帝君,她是甘之如饴,怎么了,这和玄?有什么关系。 玄?一脸朽木不可雕的表情看了一眼顾灼华,“得得得,我也不和你说了,反正你都被从天界赶下来了,我先带你找个住的地方。” “你走吧,我不要你管我。”顾灼华看着他站了起来,并没有跟去。会闹成今天这个样子,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不管你,这凡界你人生地不熟的,我若是不带着你一点,你被妖怪给吃了怎么办?”玄?怎么能放心把这小草仍在人间。 这小草从小灵气充沛,对于妖魔来说那可是大补的好东西,他若是真的把这小草这么扔在凡间,这小草肯定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下。 顾灼华倒是无所谓,她修炼了这么久,一般的妖怪定不能把她怎么样,她有什么好害怕的?“我是妖怪,难道我还要害怕他们不成?” 玄?听言,嗤笑了一下,“你这三脚猫的本事,估计连个厉害的凡人都打不过,还除妖呢?” “怎么说我也是有五百年道行的,他们能把我怎么样?”顾灼华不满的扭过头,想起之前一次下凡自己遇到的妖怪,虽然近战自己确实吃亏,不过她也不是好惹的,若是自己脑子转的快,那些东西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玄?摇头,“你根本没有实战的经验,遇到道行你潜的妖怪倒也没什么,可是那妖怪和道行差不多的话,你绝对占不到半分的便宜。” 顾灼华没有亲自经历过,自然不知道那些妖怪的厉害,只当做玄?是夸大其词吓唬自己,她连哼了两声,不再继续争论,但是也不相信。 玄?是真的无语了,这小草没有亲自经历过,不知道这人间妖怪的厉害之处,“也罢,你既然不相信我,那我也不管你了,不过你若是真的遇到了自己应付不了的危险,记得给我吹哨子。” 顾灼华点点头,自己往前继续走去,把玄?仍在了身后。 天界,月下仙人很快发现自己的灵镜不见了,在院子里翻来覆去的找不到,最后只能动用小侍的力量,一起帮忙找东西。 话说尘麾帝君收起了灵镜之后,自己一个人坐在屋,胸口发闷长叹着气,难道月湖真的只是他前世渡劫遇到的一个路人吗? 禁不住好的尘麾帝君再一次拿出了灵镜,他并没有选择自己的视角,而是看着月湖的视角,那是一个活泼任『性』的丫头,不过却刚好撞见了双腿残废的自己。 这丫头偏偏还时不时的挑衅自己,聪明伶俐,看着倒也让人喜欢,而且镜子之的顾灼华小时候,竟然和月湖长得一模一样。 两人无论是小动作,或者是生气,哭泣时候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这样看来,是同一人没有错了。 若要说区别的话,可能是镜子之的小丫头从小在父母身边长大,有着父母的庇护,起月湖的『性』子来说,『性』格更加乖张。 而月湖虽然生『性』顽皮,但是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乖巧听话的。 这么看来,月湖跟着自己,倒也是可怜的。但是他若是不严肃一些,这丫头又该不好好修炼了。 想到这,尘麾帝君想起刚刚被自己赶走的月湖,也不知道这丫头到了人间,还能不能好好的修炼。 若是度不过天劫······都是这丫头,三言两语被玄?给挑拨走了,抛下自己这个养育了她几百年的人,而是跟着个认识没有几天的魔族跑了,这让他怎么不生气。 他看了一眼手的镜子,镜子之顾灼华的人生还在继续,只是到了后面,都是他看过的东西,他不想看见顾灼华殒命的那一幕,所以又收回了镜子。 待帝君静坐一会儿,又想起这镜子本来是月下仙人的宝贝,应该及时还回去才是。 月下仙人此时差把自己府的院子都掘地三尺了,他忽然看见许久不见客的尘麾帝君登门拜访,拿了一下架子,“你不是闭门谢客吗?怎么忽然有闲工夫来看老夫了。” 尘麾帝君没有和月下仙人这孩子脾气的争论,从袖子之拿出了灵镜,“仙人这宝贝被玄?拿了去,我把他收了回来,仙人还是好好保存,莫要让有心人拿走。” 月下仙人是个人精,这尘麾帝君虽然面前没有表情,可是这语气之分明带了些许的埋怨之意。 只是这玄?拿走了他这灵镜,到尘麾帝君的府做了什么?难道那小子闯祸了? “多谢帝君了,只是这玄?拿走老夫的镜子做什么?”月下仙人语气之故意带了几分疏离。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不满的帝君 “仙人不知道是最好了,当时我看见镜子的时候还有些担忧,是仙人和玄?一起拐走了月湖。 .”尘麾帝君自然之道月下仙人不会和玄?联手,只是他还是要提醒一下月下仙人。 这玄?无论心『性』如何,魔终究是魔,仙人和魔族走的太近早晚是要遭人构陷的,更何况玄?那本事和他父亲有的一拼,都不是什么善茬,月下仙人只怕早晚会被他骗了去。 “什么?拐走月湖?”月下仙人也忘记了刚才自己端着的架子,瞪大了眼睛朝尘麾帝君走了两步。“可是老夫听错了?” “仙人没有听错,刚才玄?拿着这镜子,冲进了我府把月湖带走了。”尘麾帝君面『色』淡然,仿佛刚才他只是看戏一般,并没有加入战斗,而他也没有生气一样。 “怎么会呢?那小子是个挺有分寸的人啊,怎么能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呢?”说着,月下仙人还顺了顺自己鬓角的一缕头发,“他是想要进去抢人,也不至于这么猴急吧!估计定是要受伤了。” 后面一句月下仙人说的小声,是想要自言自语。 而是尘麾帝君却全都听如了耳朵之,“他并没有受伤,我没有对他出手。” “什么?”月下仙人错愕的问道,这尘麾帝君对他这外甥忽然变好了?两人之间难道没有那么大的隔阂了?“这对了嘛,怎么说你们也是同一血脉,若是闹的太僵,岂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 “月下仙人想必是想多了,魔族终究是魔族,我与他不同。”这语气之的疏离终究还是很明显的。 “不过玄?带走了月湖,而我并没有阻止。”尘麾帝君叙述道。 本来之前的话已经让月下仙人够惊讶的了,听到月湖和玄?走了之后,月下仙人更蒙圈了。 这小月湖不是对尘麾帝君马首是瞻吗?怎么着她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跟着玄?离开了?这不大可能吧。 “玄?拿走了仙人的镜子,给月湖看了一下她的前世,让月湖知道自己前世不过是我命的一劫,月湖便跟着他离开了。”这后面的事情,完全是尘麾帝君自己脑补的。 如果不是他最后出言赶走了月湖,月湖是断然不会跟着玄?走的啊!可是现在尘麾帝君一门心思的认为是月湖相信了玄?的话,自己离开了。 “这······”月下仙人听尘麾帝君这么说,这才知道,原来这月湖离开竟然还有自己的错。 只是这玄?是什么时候看见过月湖的前世的?他一直把这灵镜带在身,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 “仙人也不必自责,月湖离开那是她自己的事情,我自会解决。”尘麾帝君低垂着眸子,思绪似乎飘得有些远了,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可是有什么东西,从月湖离开之后,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月下仙人听出来了,这尘麾帝君是在怪罪自己呢。他讪讪的把镜子揣入了怀,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弥补才好。 这舅甥二人,把他夹在间,他这月下仙人也实在是难做的很啊。 “不过仙人,我还是有一句话要说,这灵镜是你的宝贝,常年你都揣在身,这玄?能在你眼皮子地下拿走这东西,想来也不是什么单纯的人,仙人还是有所防备的好。” 若是之前这尘麾帝君和他说起这事的话,月下仙人只是当做尘麾帝君是多心了,可是细细想来,这尘麾帝君只怕说的也是不假。 月下仙人也不是什么单纯的小孩子,之前这玄?在自己面前表现的确实单纯,可爱,他才会毫无防备,可是这一次自己贴身宝贝被拿走了之后,他自然不会再像是原来那般相信这玄?了。 “是是是,你这说的确实有道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尘麾帝君见月下仙人领悟到了自己的意思,点点头,有些话点到为止,月下仙人自己也应明白。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做打扰了,我要去找月湖那不听话的丫头去了。” 魔界有玄?那个爹在,他自然不可能贸然的把月湖安置在魔界,所以月湖现在一定在人间。 等尘麾帝君处理好这天的诸多事宜到了凡界去寻找月湖的时候,月湖此时已经在凡界过了月余日子。 她选择了一处山的位置,处在半山腰,这山树林浓密,虽然猛兽居多,但是人迹罕至,清净的很,正是适合她现在这逃避世界心情。 她谁都不想见,尤其是玄?,好在玄?也算是懂事,没有来打扰她,所以她这小日子可是格外的清净了。 尘麾帝君看着她这小草坐在院子,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又想起自己一直提心吊胆的关心着这小草,忽然有些心里不平衡了起来。 这小草到了凡界忘了自己,小日子过得倒是真的美好。 想来,尘麾帝君给这小草找了些事情,如他放出了自己的灵气,把城的妖怪引诱了过来。 这妖怪感受到了如此精纯的灵气,自然是垂涎三尺,闻着味道朝着山涧走来,只不过到了山脚下这灵力忽然撤了去,没有了源头。 都走到这来的妖怪自然不甘心此作罢,顺着山的小路慢慢往闻着。闻着闻着他闻到了另外一股精纯的灵气。 虽然这股灵气起之前的那个要差了一些,可是也是个不错的补品,想了想,这妖怪画作了人间的一个普通书生,继续走了去。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那翠绿『色』的小竹屋实在是显眼的很,这妖怪坐在了地,虚弱的叫道。“有人吗?请问有人吗?” 这山素来安静,闭目养神的顾灼华忽然听到了男人的声音,自然是惊觉的坐了起来,竖起耳朵细细听着。 “有没有人啊?” 果然是人,她从摇椅站了起来,绕到房后的时候,却看见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一瘸一拐的朝她走来。 书生见了她格外的欢喜,“竟然真的有人,真的是太好了。” 顾灼华细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并且用自己的灵力探测了一下,发现这人身并没有什么妖魔的气息,想来应该是个普通人了。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吐血的狐狸精 这书生一身米白『色』的衣服,衣摆有些破烂,鞋子满是泥泞的尘土,想来是山的时候受了伤。 顾灼华慢慢的看到了书生的脸,这书长的倒是清秀俊逸,而且这一双眼睛倒是怪好看的。 她盯着这书生的眼睛,一时间竟然挪不开双眸,痴傻的站住,半天没有回应。 躲在不算出的尘麾帝君可是要气炸了,这愚蠢的小草,这狐狸精虽然衣服破烂,可是脸无干净,头发也相当顺齐,如此明显的马脚,她竟然都没有发现,反而是看着这狐狸精泛起了花痴。 这让尘麾帝君想来没脾气的人,也变得暴躁起来。 “姑娘!姑娘。”这狐狸精还以为这山得住着一个法力如何高强的仙人,想不到竟然是个灵力充沛的小妖罢了。 真是浪费他如此苦心还特地装扮了一下来骗人。 顾灼华听着耳边的叫喊,猛然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痴傻的站在这,看着人家入『迷』了。她愧疚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手,退后了两步看向了书生,“不知你有何事。” 狐狸精想着自己都已经骗到这了,不如陪着这小妖玩一玩,而且这小妖怕是法力也不弱,不然如此精纯灵力的东西,早落入他人之口了。 “小生山采『药』,不想竟然受了伤,不知姑娘可有什么诊治的『药』物?” 顾灼华摇头,她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凡人的『药』物啊,她可是妖啊!“你既然是山采『药』,那你一定认识什么『药』草能救你啊,你自己去采『药』不好了。” 狐狸精笑的格外的尴尬,这小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难道他认出了自己不是凡人。 他指了指自己有些瘸的那只脚,“小生受伤了,不方便采『药』,而且此时已经夕阳西下,只怕马要天黑了······” 顾灼华回头看了一下挣扎在地平线附近的太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这里没有『药』草,帮不了你,不过既然天要黑了的话······” 她走进了屋里,连躲在一旁的尘麾帝君都有些担心,这笨草不会要把这狐狸精留下来住一晚吧? 这小草还当真是个花痴,见到了美『色』,竟然连拒绝都不会了,难怪能让玄?给拐跑了。 别的不说,尘麾帝君还是较认同玄?的外貌的。 狐狸精高兴的差要翘尾巴了,这小草也实在是太好骗了吧,这么容易当,他怎么反而还有一种不安心的感觉呢? 等顾灼华再一次从房走出来的时候,她手里拿着一个火折子,交到了书生手,看着书生不知道顾灼华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姑娘这是何意?”书拿着手的火折子,果然不好的预感是越来越强烈了。 “你不是说天要黑了吗?这是火折子,可以点火的,到时候你找个火把,能看清路了。”顾灼华解释的相当认真,她以为这书生是不知道火折子是什么东西呢。 躲在暗处的尘麾帝君看着错愕的狐狸精,不由的扬起了嘴角,果然他还是高估了这笨草,她这个傻东西,除了会看自己的脸『色』之外,哪里懂得什么人情世故。 狐狸精尴尬的捏了捏手的火折子,“姑娘,小生并不是这个意思。” “这火把作用挺多的,还能帮你赶走山的野兽。”顾灼华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够意思了,这书生怎么还不肯离去啊。 “不是的,不是的。”狐狸精无奈的说道,“小生这腿脚不方便,其实是想要让姑娘收留小生一晚。” 顾灼华瞪大了眼睛,看着向自己提出如此无礼请求的书生连忙摇头,“你这书生,怎么这般有趣,你难道没看见吗?” 顾灼华指了指自己,“我是女的,你是男的,孤男寡女的,我怎么能收留你呢?你赶紧走,走,走。” 说罢,顾灼华拿起了自己建造这竹屋时候多出的一根柱子,朝着狐狸精打去。 狐狸精委屈啊,难怪这小妖能活到现在,原来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妖怪,他用一只脚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姑娘,姑娘,小生并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这山猛兽众多,小生身有伤,若是出去了,只怕是要喂猛兽了啊。” 顾灼华嫌恶的下打量着这书生,啧啧嘴巴说道,“你这人真是有趣,你喂猛兽同我有什么关系,我已经非常善良的给你一个火折子了,你怎么还得寸进尺呢?” 狐狸精尴尬的张了张嘴巴,他也是委屈极了,想他这修炼了千年的狐狸精,骗过多少单纯的少男少女,怎么今日偏偏撞了这么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石头啊? 而且还是这么可口的一个食物,他非要攻克下来不成。 “姑娘难道不能好人做到底?帮帮小生?” 顾灼华歪着头思索了一下书刚才说的话,自己也不是人啊,更谈不是什么好人,思及至此,她摇着头,“我不是什么好人,为了我的名声着想,你还是赶紧走吧,趁着现在还有点光亮,你还能多走两步。” 狐狸精真是差点被这小妖气哭了,这世界怎么会有如此不解风情的物种?她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恩,这其实并不能顾灼华,这都是尘麾帝君的功劳。尘麾帝君虽然懂得人情世故,不过他本身是个无情之人,自然从来不顾忌这些,而跟在他身边长大的顾灼华自然对人情世故这些东西知之甚少了。 狐狸精想了想,身子忽然晃了晃,眼见要倒了,顾灼华连连向后退了两步,生怕这书生倒在自己的身。 狐狸精心差点吐血,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孱弱的说道,“姑娘,你暂且收留小生一晚吧,小生明日一早离开,不会影响姑娘的名声的。” 即使这狐狸精这么虚弱的祈求,顾灼华也不松口,她继续摇头。 “姑娘,你收留小生一晚,他日小生必定带着厚礼登门拜谢。” 虽然之前,顾灼华都拒绝了,不过她听见厚礼二字的时候,确实是迟疑了,“厚礼?什么厚礼啊?” 狐狸精想着都要放弃了,要不他直接扑去吃了这小妖得了,也不费事了,结果这小妖这时候竟然松口了。 第一千零五十章 老妖怪 “不知姑娘想要什么样的厚礼啊?”狐狸精回答道。 .反震今天晚吃了这小妖也没有了以后了,现在答应也没有什么问题。 顾灼华认真的想了想,可是后来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绕着这书生转了一圈,“你是个穷书生,你能买起什么?” “谁说我是个穷书生了?”狐狸精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自己这身衣服,怎么说也是好的绫罗绸缎啊,破烂是破烂了些,但是怎么看也是很值钱的好不好。 “书里啊!我看书的书生都是一些穷书生,你有钱吗?”顾灼华说的书,自然都是月下仙人爱情话本,自然都是一些穷书生了。 狐狸精从衣服之拿出了一锭金子,扬了扬下巴,“你那书里都是不准的,书生也有有钱的,你看,小生是有钱的那种。” 顾灼华点点头,“那好,赶明的你给我送一些好吃的来,今日我收留你。” “自然是没有问题的。”狐狸精答应的也快,然后他跟着顾灼华朝着竹屋之走去。 顾灼华进了门,看着他一只脚迈了过来,似乎也想进来,立刻堵在了门口,“哎哎哎,你干什么啊?” “姑娘你不是收留小生了吗?”狐狸精不知道这丫头又怎么了,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了。 “我是说收留你了,可是我没让你进屋啊!” 这是什么逻辑?狐狸精心暗骂了一句,“姑娘你既然收留了小生,你却不让小生进屋,难道要小生在外面待一晚不成。” 顾灼华理所当然的点头,“对啊,自然是让你在外面带一晚啊。” 闻言,这狐狸精是真的再也装不下去了,这小妖脑回路实在是清,她所有的回答都让他无法回答。 他快速的出手,要抓住顾灼华的手腕。 顾灼华警觉『性』倒是强的很,她忙得后跳了一步,躲开了这狐狸精朝着她伸出的魔爪,她蹙着眉头,“你不是人?” “我确实不是人。”这回这狐狸精连“小生”也不自称了,他『露』出了自己尖锐的爪子,“我是专门来吃你这小妖的。” 顾灼华努了努嘴巴,“我还以为我能过几日安生的日子,想不到这有人来打扰了。”她虽然表面看起来格外的淡定,但是内心已经疯狂了。 刚才自己都没有看出这老妖怪的道行,这妖怪只怕道行自己高的不只是一星半点啊!她得想办法逃跑才是啊。 想到这,她『摸』了『摸』自己的衣袖,想要找一下那玄?留给自己的哨子,若是自己真的跑不掉,叫来玄?也还能留下一条小命。 “哦?看来你还不是本地妖啊!我说嘛,你若是这里的妖怪,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呢。”狐狸趁着顾灼华不注意的时候,又朝着她袭去。 顾灼华躲得吃力,这老妖怪动作太快,她都要跟不了。 她手挽出了一个法决,地瞬间冒出了许多藤蔓,缠住了这朝着自己冲过来的狐狸。 不巧的是,这狐狸竟然也是个学习火术的,而且这火她之前遇到的那只狐狸精还旺盛了许多,瞬间把她的藤蔓给燃烧成灰烬了。 顾灼华心暗叫了一声不好,跳出了竹屋,眼见着那火点燃了竹屋,她刚才所处的地方俨然已经是一片火海了。 “小东西,本事不大,跑起来倒是挺灵活啊。”这狐狸也一直都藏着本事,一直逗弄着顾灼华,想要报刚才这顾灼华的戏弄之仇。 顾灼华刚开始倒是能躲开,可是后来这狐狸竟然使出了一个一个拳头大的小火球,不疾不徐的朝着她的脸打来。 她避开了几个之后发现这火球朝她而来的角度越来越刁钻,一个不小心她竟然被这火燎到了右边的眉『毛』。 好在她感觉到脸的刺痛的时候,一个水决朝自己脸扔出了水球,熄灭了自己被燎着的眉『毛』。 那狐狸见到她这狼狈的模样,笑的都要站不直了,“你这小妖长的倒是不错,算是没了一边的眉『毛』,看起来仍旧是挺可爱的。” 顾灼华听言,更是气愤了,士可杀不可辱,她指着笑的前仰后福的妖怪叫道,“你这老妖怪,要杀要剐能不能来个痛快,你老是这么吊着我玩,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我这还过分?刚才你是如何戏耍我的,难道你都忘记了?” 顾灼华无辜脸的眨巴了两下眼睛,她刚才可没有戏弄这人!“谁戏弄你了,本来是你为老不尊,明明是要来吃了我,竟然还向调戏我。” “我也不和你这小丫头墨迹,我现在吃了你,弥补一下我刚才心灵受到的创伤。”说着,狐狸又朝她扑了过来,不过这一次这狐狸的眼可带着认真。 顾灼华倒是闪躲了,可是根本不这狐狸的速度,被他抓住了衣领按在了身下。 “你这小东西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明明这么弱,按理说早应该被人吃掉了啊。”狐狸抓住了顾灼华,疑『惑』的问。 顾灼华不满的嘟着嘴,“那也得看看我师父是谁啊!” “呦,你居然还有师父呢?”狐狸明显很是看不起顾灼华,“你这师父能让你这三脚猫功夫的小妖出来嘚瑟,看来也不怎么负责啊。” “谁说我师父不负责了,我师父是最好的师父了。”说着说着,她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是我自己偷跑出来的,怨不得我师父。” 尘麾帝君站在一旁点点头,她能有这个觉悟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哦,现在想想你是不是肠子都要悔青了?”狐狸嘴欠的问道。 顾灼华一只手慢慢的掏出了袖子里的哨子,想借机会吹响它,这狐狸也是狡诈的东西,怎么可能看不见她袖子下面不断的蠕动。 “我现在是后悔,而是也得需要你给我一个机会啊。” 那我怕是不能给你这个机会了,这到嘴边的鸭子若是飞了,别人若是知道了,是会笑话我的。 说完,这狐狸握住了顾灼华的手腕,“咔嚓”一声,顾灼华觉得自己眼前一黑,手腕的痛感瞬间传到了她的大脑。 “你这该死的老妖怪,下手怎么这么黑。”她还没把哨子拿出来,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他捏碎了。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不是梦 尘麾帝君没想到这狐狸下手这么快,他从未想过让月湖受伤,所以忍不住的尘麾帝君立刻现身冲了出去,直接把这狐狸一掌击飞。请百度搜索 顾灼华只觉得自己身一轻,回头看见那本来掐着自己脖子的老妖怪被击飞,撞到了一颗树,嘴角溢出了鲜血。 她转头,还想着是不是玄?来看自己,正好把自己给救了,当她回头看见帝君的身影的时候,顿时石化了。 帝君?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吗?帝君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帝君不是已经不要她了吗? “现在知道后悔了?”尘麾帝君看着她狼狈的趴在地,还想要在自己面前故作坚强,心算是有怒火也变成了疼惜。 她的手腕刚才被那狐狸折断,所以手腕已经红肿的老高,脸右边的眉『毛』也被烧没了,脸还蹭了许多黑『色』的烟灰,好不可怜。 “帝君!”她鼻头牙酸,本来想冲进帝君怀,可是她双脚早吓得没有了力气,只能坐直了身子大哭起来。 心的委屈似乎一下都倾泻了出来,“帝君,我好疼啊。” 那狐狸被拍了一掌,差点没显出原形,看来这来者不是善茬啊,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看见来者目光并没有看向他,立刻向后跑去。 尘麾帝君怎么可能容忍这伤了月湖的人逃跑呢,这受了伤的狐狸本来跑不快了,帝君随后一下,他便又趴在地,他害怕自己身后这人再来一下子,所以乖乖的趴在地装死。 顾灼华有了靠山,心也是送了一口气,她双眼朦胧的看着帝君朝自己走过来,忍住哭泣的欲望,抽泣着抖着双肩。 “知道疼了?”尘麾帝君温柔的用双手把她抱了起来,护在怀,眉宇之间尽是温柔,“知道疼了,以后不会跟别人跑了。” “我没有跟别人跑!是帝君你不要我了的。”顾灼华也委屈,如果当初帝君最后一句没有让她走,她怎么可能离开呢。 她当时还以为是帝君已经厌倦了她呢,所以被玄?拉着的时候,她也没有反抗。 “我若是不要你了,你去哪儿?”帝君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运用法术开始治疗着她的手腕。 顾灼华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帝君,你是来带我回去的吗?” “自然,不然我到这凡间来做什么?”尘麾帝君笑着说道。 顾灼华忽然觉得手腕不疼了,帝君对她真好,“那帝君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啊?”刚才她那愚蠢的样子,帝君会不会都看见了。“您刚才是不是什么都看见了,我现在是不是很丑啊。” 自己是不是又给帝君丢脸了啊。 “来见到你这幅惨样子了,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你什么样子,本座清楚的很。”尘麾帝君心看着她现在滑稽的样子,轻笑了一声,都这样了还要顾及外形。 “哦。”顾灼华点点头,“也是我说现在真的很丑了?” “你一直都很丑啊。”尘麾帝君看她手腕的骨骼似乎是接了,要把她放下来。 顾灼华立刻双手环在了帝君的脖颈处,“不,我不下去,今天把我吓死了,那狐狸道行太深了,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还耍着我玩,帝君你是没有见到当时情况是多么的危机。” “你说你早这么听话不好了?”尘麾帝君似乎轻叹了一声。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尘麾帝君倒也没打算立即带着月湖离开,而是大手一挥,在竹屋的旁边又变出了一间屋子。 这屋子的摆设俨然和天界他的卧房一模一样。帝君把顾灼华放在了松软的床,这才坐在窗边,慢慢的说道,“可想好了?” “帝君说什么呢?什么想好了?”顾灼华抬头问道。 “你要跟着谁可想好了?” “当然想好了。”顾灼华立刻点头,随即又开始摇头,“不,这都不需要想,我当然是选择帝君了!” “既然决定要选择我,以后不要在见玄?,也不要再犹豫。”屋一片黑暗,顾灼华并不能看清帝君此时的表情,但是隐隐又觉得有些害怕。 “如今你已经选择了本座,以后若是后悔,本座是断然不会允许了,你可做好了准备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无论如何她都会选择帝君,除非是帝君不要她,“当然,我这一次和帝君保证,绝对没有以后了。” 尘麾帝君在黑暗之似乎是笑了笑,然后他轻柔的『摸』了『摸』顾灼华的脑袋,“好,既然如此,那你先睡一觉。” “帝君,你是要出去吗?”顾灼华感受到帝君的大掌在自己脸轻轻拂过,擦去了刚才战斗的灰尘。 “恩,门外的那只狐狸还需要处理,若是留下了它,后患无穷,你换衣服之后先睡吧。”尘麾帝君说完起身了。 顾灼华感受着身边的床一清,便知道帝君离开了,可是这要她怎么睡着?她好怕今天晚只是一个梦,梦醒来的时候,没有了狐狸,也没有了帝君。 “帝君,你真的会回来吗?”她有些不确信的再一次问道。 “本座何时骗过你?” 虽然尘麾帝君这句话说得很轻,但顾灼华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她换了衣服,躺在床的时候,心格外的宁静,似乎也是因为打斗的关系,她睡得格外的香甜,也不知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她早醒来的时候,确实是帝君的变出的那座屋子,只是帝君的身影却不见了,她心慌的从床跳了下来,鞋子都没穿的朝门外走去。 尘麾帝君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坐在门口的摇椅,眺望着远方。 顾灼华起来的动静他自然也是听见了,等他慢慢转头的时候,见着顾灼华光着脚站在门口,看着自己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这么害怕本座抛下你吗?” 顾灼华摇头,她倒是相信帝君的话,可是她怕自己昨天晚只是一场梦罢了,帝君温柔的帮她疗伤什么的,简直是她梦里也不敢妄想的事情啊。 “地凉,快去穿鞋吧。”尘麾帝君贴心的说道。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反胃 顾灼华一蹦一跳的回去穿鞋,“帝君,我们走吧。请百度搜索” 尘麾帝君随意的看了她一眼,“走,你要去哪儿?” 恩?顾灼华听着尘麾帝君的问题,顿时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说下去了,她讷讷的问道,“帝君,难道你不要带着我回天吗?” 这么想着,她心不住的突突跳了起来,这帝君不会是不想带自己会天界了吧。 也是,自己这么三天两头的总往人间跑,只怕帝君都已经厌烦了,哪儿还有想法带自己再回答天界了,万一自己到时候再不听话,然后自己下来了,该怎么办。 “回天,过几日再说吧,你不是喜欢凡界吗,既然如此,我这个作帝君的满足你这小小的愿望,带你在凡界晚几日。” 顾灼华呆呆的听着帝君的回答,自己不会真的是在做梦吧,而且这梦似乎做的还有些太美了,帝君怎么可能会带着自己在凡界玩呢?一定是自己在做梦。 然后只见她一只手掐在了自己肉乎乎的脸,狠狠的一拧,“啊!疼。是真的吗?帝君你说你要带我去玩?” “怎么?难道本座这么严肃吗?”尘麾帝君看着她呆傻的样子,笑了两声。 顾灼华虽然没有点头,但是在心还是暗暗的补充了一句,可不是吗?“其实也没有,我只是没有想到帝君竟然对我这么好,竟然还能带我出去玩。” “你不是喜欢吗?既然我们都到了凡界,也不能浪费这一次机会,不是吗?”尘麾帝君又是一笑。 顾灼华这几日简直觉得自己在做梦,帝君怎么脸忽然这么多的笑容,这几日是不是是自己的死期了? 她跟着帝君一起下了山,虽然说是帝君带着她一起来人间玩,可是尘麾帝君从来都不在意这些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有趣,什么没有去,最后还是顾灼华带领她的帝君一起玩耍的。 “帝君,你尝尝这个,这凡界的东西真的好吃,天从来没有的。”她先是带着帝君去了之前玄?带她来的餐馆,叫了她格外喜欢的一些吃的。 当菜全都摆放在桌子的时候,她却看见自家帝君完全没有拿起筷子的想法,似乎并不想吃。 这怎么能行了,她可是极力想要向帝君推荐这些好吃的东西呢,帝君若水不动筷子的话,那她岂不是白来了。 “帝君,你吃啊,你尝尝。”她忽闪着大眼睛,盯着尘麾帝君。 可是尘麾帝君摇了摇头,“我已经习惯吃素了,这些肉食向来是不碰的,他们对我来说,我的身体已经接受不了了。” 顾灼华听着忽然觉得格外的遗憾,帝君都不吃肉,那在凡界还有什么好玩的啊,这人间也吃能让她觉得开心了,可是帝君既然不吃凡界的食物,那她真的觉得,她可以带着他们家帝君回到天了。 “哦。”她讪讪的收回了自己满是期待的目光,手握着筷子,看着盘的肉也没有了胃口。 “你自己吃,完全不由顾及我。”尘麾帝君只当做她是等着自己下筷子。 顾灼华戳了戳盘子里的红烧肉,那原本鲜红的颜『色』瞬间让她有些翻腾,浮在盘子的油也让她觉得格外的油腻。 但是怎么说她都叫了,这总不能浪费吧,她刚夹住了一块肉放到了碗,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了一句认真的询问,“你说你明明是一棵小草,为什么会喜欢吃肉呢?” 这个问题,顾灼华还真的从来没有考虑过,说实话,她一个草妖本来应该是不吃肉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天生对这些肉很感兴趣,仿佛这肉食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难道说,自己真的是受到了前世的影响了? “我也不知道啊,······吃过一次觉得很好吃,所以喜欢吃了。”她眨巴了两下眼睛,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尘麾帝君从她那儿没有得到答案,自己回答了一下,“会不会因为是本来是人的缘故,只不过魂魄落在了这草?” 顾灼华挠了挠自己的脸,木讷的点点头,“可能像是帝君说的那样吧。” “所以『性』子也都和前世一样?甚至喜好也一样?”尘麾帝君继续问道。 顾灼华放下了筷子,抬头看着尘麾帝君,她不知道帝君想要问什么,但是她却隐隐觉得,帝君好像在确认什么。 “帝君为何会这么觉得?这本来是我的喜好啊,我怎么样,也都是现在的自己。” 可是尘麾帝君仿佛没有听见她刚才所说的话,继续问道,“你前世叫做什么?我记得名字好像有‘灼华’二字,可是‘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灼华’?” 顾灼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帝君,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我根本不记得了。” 尘麾帝君这一次才正视了她的回答,笑着说道,“可是本座却觉得你更喜欢‘顾灼华’这个名字。” 她张嘴想要辩驳,她觉得名字不过是个随随便便的称谓罢了,叫做什么都无所谓,算叫她‘小草’也都是一样的,只要人还是自己这个人不可以了吗。 尘麾帝君不等她开口继续说道,“那好,本座以后也不再叫你月湖,以后也跟着他一样,叫你‘顾灼华’如何?” “帝君!”她看着帝君的眼睛,明明脸满是温柔的笑意,可是这眼睛之,为什么闪着让她战栗的寒光?这不是她的帝君。 她认识的帝君,是即使板着脸,但是骨子里也有着温柔气息的男人,可是眼前这个帝君,虽然脸多了几分笑容,而是那笑意都是不达眼底的虚假笑容。 “帝君若是喜欢,继续叫我月湖吧,其实我更喜欢‘月湖’这个名字。”因为有这个名字的存在,才能让她感觉到,自己小时候,确实是帝君亲手带大的。 “华儿,你多吃点,养的白白胖胖的,若是回到了天界,可没有这些好东西了。”说着,尘麾帝君给她加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了她的碗里。 鲜红的肉块放在清白的碗,她忽然觉得这肉的颜『色』,是血的颜『色』,忍不住的反胃,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的? 明明能够和帝君一起在人间玩耍,她的内心是喜悦的,可是为什么她现在不仅感觉不到快乐,而且更加想快速的结束这一次旅行呢?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帝君的故乡 怎么说都是帝君夹给自己的东西,她算不想吃了,也得吃掉给帝君一点面子啊。 .她强忍着反胃的的感觉还是吃掉了碗的红烧肉。 只是这一顿饭下来,她感觉自己再也没有了吃这些人间食物的欲望了。 帝君笑着问她,“华儿,可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这人间也没有什么有趣的,我大概也是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了。”顾灼华摇摇头,她以为能和帝君一起游玩人间,一定是快乐的事情,可是现在看来,帝君只不过是勉强陪着她的罢了。 尘麾帝君点点头,“既然你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本座倒是有想要带你去的地方。” “帝君?”顾灼华万万没有想到,帝君竟然在人间还有想去的地方,觉得格外的新,“不知帝君想要带我去哪儿?” “人间仙境。”尘麾帝君笑了笑,拉着她的手了云彩。 人间仙境?这仙境是仙境,这人间还能有何天界媲美的地方吗?顾灼华是满怀疑问的,直到她跟着帝君到了那所谓的人间仙境,也便知道了。 大海,眼前辽阔碧蓝的大海,确实是天不会有的景『色』。 海水清澈,她不仅能看见大海的底部,更能透过这大海,看见这映在海底的蓝天。 “怎么样?可是喜欢?”尘麾帝君对眼前这篇景『色』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顾灼华连连点头,她倒是跟着玄?走过人间的山川河流,可是唯独没有看见过大海,而且是这样的海。 『潮』湿的空气散步着淡淡的海腥味,倒是让人感觉心情格外的舒畅,“这里确实称得是仙境了,我想算是天界也没有这样的景『色』。” 得到了顾灼华的赞同,尘麾帝君似乎也很是开心,他慢慢的往海边走了过去,卷席而来的海浪打湿了他绸缎的白鞋。 顾灼华看了帝君一眼,便也跟了去。帝君眼神之闪烁着对这个地方的眷恋,难道这地方和帝君有什么渊源? 想起月下仙人和自己提起过帝君的过去,顾灼华想了想,还是没有多嘴,免得自己提及到了什么让帝君不快的事情,惹帝君生气。 “你知道这片海域叫做什么么?”尘麾帝君站在了一个海浪刚好沾湿衣摆的位置,不再向前走去。 顾灼华自然不知道的摇头。 “鬼海。”尘麾帝君继续说道。 顾灼华闪过一丝惊讶,这么美丽的地方,叫做“鬼海”?是自己想到的那个“鬼”字吗? “不用惊讶,是‘魔鬼’的‘鬼’。”尘麾帝君说完,在海域之翻搅了一下,让顾灼华有些不大明白他的意思。 她慢慢的低头,看着这清澈的海水,忽然好想意识到了什么,这海里,竟然一个生物也没有。 没错,这片海域之,没有任何生物。 “帝君,这海难道是没有活的东西吗?”还是那些活物都生活在更深的海底?顾灼华不确信的问道。 “活物?以前是有的。”尘麾帝君慢慢的回答道。 顾灼华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以前是有的,所以说现在是没有了!这么漂亮的一片海域,竟然什么生物都没有,难怪叫做鬼海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她还是禁不住好的问道。 尘麾帝君蹲下身子,鞠了一捧水,扬在了空,“可能是因为这片海域实在是太漂亮了,漂亮的不易生存了吧,所以这海的原住民全都搬走了。” 顾灼华点点头,也不知道帝君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帝君都这么说了,那应该是这么一回事了吧。 “确实这里是我成长的地方。”二人本来已经沉默了许久,尘麾帝君忽然说道。 顾灼华心暗暗感叹道,难怪了,难怪她觉得帝君对这个地方无的熟悉,也辛亏自己刚才没有多嘴一问。 “想不到帝君成长的地方,竟然这么美丽。”她发自内心的称赞道。 “小的时候,我并不觉得这里有多美丽,不过现在确实这么觉得。”尘麾帝君指了指远处的海岸,“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总是偷偷岸玩耍,生怕家的长辈发现,到时候可免不了要接受一顿责罚了。” “想不到帝君的长辈竟然那么严格啊。”顾灼华跟着感叹。 尘麾帝君摇头,“算不严格,只是他们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罢了,鲛人总是值钱的,总有人想要把鲛人骗走然后去获利。” 顾灼华自己幻想到,帝君小时候偷跑出来,被长辈发现挨骂的样子,不由的笑出了声,真是难以想象,帝君挨骂会是怎么样的情形。 毕竟帝君在她的眼,一直都是这么沉稳的。 她偷瞄了帝君一眼,发现帝君刚好也看向了她。 “你在笑什么?” 顾灼华的小秘密被发现,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小声的说道,“我在想帝君被抓到偷跑出来玩之后,会被怎样责罚?” “当然是去跪祠堂了,小时候觉得那样的日子格外的难熬,现在回想起来,也都是趣事。”尘麾帝君目光看着远方,似乎在回忆以前的故事。 帝君竟然还有如此念旧的一面,她还以为帝君当真没有了什么情欲了呢。 “你会不会怪罪我之前对你太严格了?”帝君一下把思绪从远方拉了回来,又回到了顾灼华的身。 顾灼华摇头,“我知道帝君是为了我好,所以严格一些也是应该的。” “可是我记得,我小的时候,好像还是挺怨恨那些长辈的,明明岸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可是他们总是草木皆兵,觉得我会被人带走。” “毕竟那都是小时候吗,小时候调皮一些,也是应该的。”顾灼华回答道。 尘麾帝君忽然回头看向了她,点了点头,“难怪了,一定是你小时候太过乖巧了,所以现在任『性』起来,我才阻止不了。 她也没有那么任『性』的好吧,帝君这话说起来好像是在怪罪她一样,她觉得有些冤枉。 虽然心有些不服气,可是嘴总得认输吧,她点点头。“以后我不会了。”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无忧水 帝君似乎轻笑了一下,“当然,算你想,我也不会再允许了。 .” 虽然这眼前的鬼海确实漂亮,可是她跟着帝君站了一天,脚都酸了,她偷瞄了一眼看似很开心的帝君,又不敢说话害怕破坏了帝君的好心情,只能继续陪帝君一起站着。 站着的时候,她在想,刚才帝君说了这地方是他的故乡,那这里之前住的岂不都是鲛人? 所以那些鲛人之后全部都立刻了?那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呢?难道是因为帝君的妹妹嫁给了一个魔族,成为了魔后了吗? “你若是有什么好的,你问吧,不用一脸好的看着我。”帝君忽略不了身边时不时看向自己的小草。 这小草,总是时不时的看向海,然后转头又看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想说的。 之前尘麾帝君没有搭理她,完全是在等她鼓足勇气之后向他提问,可是这小草,竟然到了晚也没能问出这问题,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犹豫的。 “其实也算不是什么问题。”顾灼华挠了挠脑袋,然后小声的问道,“我是好,那些鲛人为什么要离开这么美丽的地方,这里不是挺好的吗?而且看起来也相当的安静啊。” “安静只不过是暂时的罢了,鲛人在的时候,这里并不安静。”尘麾帝君想起当年魔族内『乱』的时候,这片海域可是一片血红,能逃走的大概都已经逃走了吧。 “是因为人类的欲望?”人类难道这么贪婪吗?鲛人法力高强她倒是也知道的,可是能『逼』走全部的鲛人,那也是相当有本事了。 尘麾帝君摇头,“人类自然是没有那样的本事了,是我那个妹妹。” 这是尘麾帝君第一次在顾灼华面前提及自己的亲人,顾灼华竖着耳朵,听得格外的认真。 “她嫁给了魔族,想必你也是听说过了。” “恩,月下仙人告诉过我的。” “她用鲛人的力量,帮助了那个魔族坐了魔王之位,前魔王从那场战役之逃了出来,之后把仇恨,全都记在了鲛人的身,所以许多年前,鲛人差一点被那前魔王全部屠杀。” 难怪了,难怪帝君一直不肯原谅自己的妹妹,这可以说是灭族之仇,帝君夹在间自然难以取舍。 帝君似乎是第一次自己对别人提起这事,所以仿佛开启了倾诉的大门一样,继续说道,“可是她偏偏执『迷』不悟,算是被那个魔族利用了,她也仍旧爱着那魔族,不肯自拔,我当真是不能理解。” “可能这是爱啊。”顾灼华说道,如果有一天,帝君背叛了天界,她无论如何也都会跟着帝君一起离开的,所以她能够理解帝君妹妹的作法。 她没有错,她只是爱错了人。 “爱?”尘麾帝君轻笑了两下,“什么是爱?” 这个词真的是让他耳朵都听出了茧子了,因为他和月下仙人是好友,自然是总能听见情爱这个词,只是究竟什么是爱,他终究是不能理解的。 顾灼华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爱,爱可能是你见不到某个人的时候会想念,见到的时候,又不敢在他面前多说一句话?” 因为她对帝君是这种感觉,她站在帝君身边的时候,从来都不敢放肆,深怕自己说错了话,惹得帝君不快。 “为何不敢多说一句话?”帝君凝视着顾灼华,她说她喜欢自己,那是不是是这种感觉呢? “可能有些人的爱情是卑微的吧。”如说自己,自己每一次见到帝君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卑微到了尘埃里了。 尘麾帝君似乎觉得顾灼华的话很是可笑,“卑微?所以即使那个人屠杀了你所有的亲人,你仍旧爱他吗?” 这点,顾灼华不是很清楚了。她一个孤零零的小草,本来没有什么亲人,对她拉说,帝君是她的亲人。 除非帝君自己杀了自己,不然的话,她怕是不能懂得那种爱了仇人的感觉了吧。 “我不知道。” 听了顾灼华的回到之后,帝君愣了一下,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个问题问这个小草是多余的,这小草本是个没有亲人的孤零零的小东西,她自然也不会遇见这样的抉择。 想着,帝君『摸』了『摸』顾灼华的脑袋,“无碍,本座是你的亲人。” 帝君这不是也挺暖的嘛!顾灼华嘴角带了笑意,骄傲的点点头,“帝君是我的亲人,我自然也是帝君的亲人,帝君以后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尽管告诉我。” 尘麾帝君愣住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他们二人在人间游玩了没有多久,之后便回到了天。 可是她不知道在天等待她的是什么。 到了天,尘麾帝君先是回到了屋子之,拿出了一个瓷瓶,“华儿,把这东西喝掉。” 顾灼华接着手的瓷瓶,打开看了看,瓷瓶的瓶口太小,根本看不见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不过倒是没有什么味道。 她好的问了一句,“帝君,这是什么东西啊?” “不过是一些补『药』罢了,你在人间待久了,难免沾染一些凡尘的东西。”尘麾帝君面不改『色』的说道。 顾灼华也信以为真,一口气喝掉了瓷瓶之的东西,不过这东西下肚之后,她觉得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直直的倒了下去。 尘麾帝君一把抱住了她,将她搂在怀。 站在一旁的青麟看着那瓷瓶的时候,心已经有了猜测,“帝君,您刚才给月湖的可是那无忧『药』?” 尘麾帝君点点头。“只是有这种『药』水,只怕是没有什么用的。” 青麟惊讶的张了张嘴,“帝君,难道您还想?······” 没错,尘麾帝君是想要拔掉顾灼华的情根,“这事情你不要再多过问了,总之今天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知道,以后也不要再提及是了。” 青麟看了一眼帝君怀的月湖,木讷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话。 “还有,以后忘记月湖这个名字吧,她之前叫做顾灼华。”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清醒 青麟点点头,自家帝君说了什么,那是什么吧,只是这世,怕是往后再也没有月湖那活泼,快乐的模样了。 . 帝君把顾灼华抱回到了自己的屋,关了房门,里面发生了什么,外面的人都不知道。 待顾灼华清醒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浑身轻松,心头畅快,似乎隐隐有了进升的感觉。 她慢慢走出自己的屋子,本来在打扫庭院的青麟听见了屋的动静,立刻反应迅速的转头看向了她。 顾灼华昏『迷』了许久,她自己没有感觉,可是外面的人,还都挺为她担心的,这丫头不过是喝了忘忧水而已,怎么的偏偏一睡不起了呢。 “哎呦,青麟,我怎么觉得你看见我的眼神之充满了惊喜呢?”顾灼华歪着头咧嘴笑道。 脸那没有正型的模样,竟然和以前的她没有几分差别。难道她真的只是喝了忘忧水而已?帝君并没有做些别的事情? 青麟观察的眼神,顾灼华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她走到青麟的身边,拍了拍青麟的肩膀,“我说,我不过是去了一次人间,怎么你见到我这般生疏了呢?开个玩笑都面无表情的,真是不好玩。” 顾灼华还记得自己去了人间?她喝过无忧水,会忘记她印象最深的事情,所以看来人间之旅这件事情,在她的心分量并没有多重啊。 青麟心唏嘘了一下,为了不让顾灼华看出什么端倪,他撇了撇嘴巴,“生疏?现在你倒是怪罪起我了,倒是你当初相当不够意思,招呼也不下,去了人间。” 顾灼华听了青麟的话,哀叹了一声,“哎,还不是当时帝君说不要我来着,我当时也是着实被吓傻了,想着,既然帝君都不要我了,那我还留在这天惹人讨厌做什么,倒不如跟着玄?离开呢。” 玄?也没忘?青麟不由的猜测,这顾灼华心最在意的,究竟是何事,为何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她都记得,这所有的人,她也没有忘记。 “你一走了之倒是开心了,你可知道帝君为了你的事情,放弃了手边所有的事情,然后独自下凡去寻找你去了。”这天的事情,顾灼华是当然不知道了,但是自己是多善良的人啊,他自然会告诉顾灼华的啊。“说是去寻找你,为了让你回心转意,还多在人间逗留了许久。” 顾灼华『摸』了『摸』脑袋,她也没想到,帝君第二次扔了自己之后,竟然还会下凡来寻找自己,若是平常家的仙人,早讨厌自家小婢这般了吧,唯独自家帝君,说是冷面,其实仁慈的不行。 她愧疚的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认真的说道,“你且放心,以后这种傻事我是断然不会做了,帝君待我这般好,我却总是给帝君找麻烦,真是不应该的。” 青麟赞叹的看向顾灼华,“你能有这样的觉悟自然是好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现在悔改还不算是太晚。” 云离早站在一旁,听见了二人的对话,他本来一直都装作没看见,直到听见青麟那最后的劝告的时候,不由的“呲”了一声,语气之满是不屑。 这女子,已经给他们尘麾帝君府惹来了太多的麻烦了,帝君向来是个喜静的人,可是自打她出现了之后,这帝君府,可从来没有安生过。 顾灼华转头看向了云离,却发现云离直视着自己,想来冷面的他,眼神之竟然还带着挑衅的光芒。 她这发现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好笑的点点头,她也不想和云离计较什么,自从她和玄?接触了之后,这云离看着自己的眼神之,满是防备和芥蒂,她也早习惯了。 她继续转过头,看向了青麟,“青麟,帝君去了哪儿了?” 青麟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云离,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顾灼华真相。而云离相当明显的并不想要搭理他。 顾灼华见青麟这么久没有给出回答,意识到了不对劲,帝君可以说是个完美的宅男了,出了月下仙人和酒仙邀约,他是绝对不会出府的。 而若是酒仙或者是月下仙人叫走了大家,青麟不可能会犹豫这么久的。 “帝君怎么了?青麟你告诉我?。” 青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指了指东方,“帝君因为擅自下凡,被玉皇大帝给叫了过去。” 顾灼华皱着眉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帝君要接受处罚吗?“玉帝会对帝君做什么吗?因为帝君私自下凡?” “其实怎么说呢,玉皇大帝并不会对我们的帝君做什么,只不过是有仙人知道了帝君下凡的事情,玉皇大帝若是不做点什么的话,会遭人诟病的。” “有仙人知道了帝君下凡的事情?”顾灼华一下听到了重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人向玉皇大帝告状不成?” 正是如她所料,确实是因为有人向玉皇大帝告状,不然玉帝对这种事情,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不过是去了一次人间,只要不弄出什么影响太大的事情,玉帝都是不管的。 青麟摇头,这他当然不知道了,反正帝君也不会接受什么太大的惩罚,最多也是······ 此时帝君刚好出现在门口,他一眼注意到了顾灼华,现在的她亭亭玉立,穿着一身白衣,起她小的时候,不知道要耀眼了多少。 她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秀气的柳叶眉微微皱着,脸似乎带着怒气。 “帝君。”青麟看见帝君回来,打了声招呼。 顾灼华这才回过神,看向了帝君,“帝君,都是因为我,让你被玉帝叫过去受罚,不知道惩罚重不重。” 帝君看着顾灼华的眼,似乎也带着一丝的观察,他嘴角向挑出了一个微弱的弧度,“算不了什么。” “可是帝君,我听着刚才青麟的意思,好像是有人向玉帝告状,所以你才会被玉帝叫走的。” 这才是她刚才犯愁的事情,帝君在天可从来都没有得罪过谁,为什么偏偏会有人胆子大道走到玉帝面前告状?这不是看不得帝君好吗? 尘麾帝君拍了拍她的脑门,“无碍,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人,你若是看重了他们,最后还是让自己心烦。”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和谐 尘麾帝君不否认有人告状,看来这还真的有这般不知好歹之人,竟然想要找尘麾帝君的『毛』病。 . 不过帝君都让她装作不知道,她总没有那个本事,继续掺和帝君的事情了吧。 帝君接下来的两天经常很晚才回来,而且他回来的时候,身总是散发着让人不能忽视的各种花香,帝君去了何处,相府的三人全都心照不宣的知道了。 不过顾灼华的表现极度平静,对于帝君的早出晚归,她从来都没有过问,甚至是她一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过得很好。 日子平静的让云离甚至有些不能适应,若是以前的顾灼华怎么可能这几日这么安静,早闹翻了,或者偷偷跟踪帝君,想要知道帝君去了何处。 可是现在的顾灼华,想好对帝君忽然失去了兴趣一样,虽然尊重帝君,但是那感情,和他们完全无异。 这一日,事情终于有了变化,尘麾帝君回到府的时候,身后还跟着水仙花神。 水仙花神笑容格外的灿烂,若是嘴巴张的大一样,绝对能咧到她的耳根,她紧紧的跟在尘麾帝君的身后,好不习惯的样子。 她看见青麟和云离的时候,竟然主动打招呼了,足以见得她的心情有多好,哪怕是见到了顾灼华,她仍旧能保持一副笑脸。“月湖妹妹,你说你给帝君究竟惹了多少麻烦,你可知道,帝君这几日可是在我的府都忙晕了。” 顾灼华放下了手的书,抬头看了一眼水仙花神,“花神说的没错,我现在已经在反省自己了,我也保证,我以后再也不给帝君惹麻烦了。” 水仙花神的挑衅这么石沉大海了,她仿佛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一点也不过瘾,反而心有些难受。 “是吗?光是反省自然是不够的,以后千万要记得不要惹事了。”水仙花神忽然仿佛女主人一样,颐指气使的站在她面前训话。 顾灼华继续点头,“算是水仙花神不提醒,我也会注意的。” 这么顺从,根本不像是之前那个对她张牙舞爪的丫头,记得她在月下仙人府的时候,可是让自己难过了许久。 结果这丫头现在竟然这么老实,让她竟然找不到欺负她的理由了。 她转头看向尘麾帝君,“帝君,你看月湖妹妹,想不到去了一次凡界之后,整个人竟然懂事了不少。想不到凡界竟然还有这般效果。” 顾灼华听到这,猛然抬头看向了水仙花神,她眼神凌厉的一笑,“水仙花神怎么会知道我去了凡界呢?” 对啊,她之前一直想着,究竟是谁能对想来清修的帝君下手,帝君虽然朋友没有几个,但是敌人也从来都没有。 而且玉皇大帝的惩罚虽然对于帝君来说可能不痛不痒,但是去花神府帮工什么的,难道玉皇大帝真的那么善解人意吗? 她本来想了很久,但是现在想来,只怕这一切都和这水仙花神有关。 水仙花神脸的笑容瞬间不自然了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尘麾帝君,小心的解释道,“还不是因为帝君,帝君因私自下凡而被玉帝惩罚,帝君下凡还能应为什么事情,当然除了月湖妹妹你,也没有人值得帝君下凡去找了吧。” 顾灼华点点头,“水仙花神知道的真多,不过······”她慢慢的拿起书,“现在我叫做顾灼华,并不叫做月湖,还请花神以后注意一下称呼。” 水仙花神尴尬的闭了嘴,果然,这个丫头不是个省油的灯。没错,确实是她向玉帝打了尘麾帝君的小报告,也是她告诉玉帝,她这府有些事情需要人手。 简单的来说,她是想要找到一个可以接近尘麾帝君的机会,而且这几日她和帝君的关系也确实有了好转了,她丝毫不为自己做的事情感觉到半分的后悔,不过她也确实害怕尘麾帝君会有所发现。 不过这几日相处下来,帝君根本没有怀疑过她,倒是这个丫头,差点拆穿了她了。 “华儿,水仙花神不是那么无聊的人,你这样的猜测,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尘麾帝君不知道是出于何种目的,竟然帮水仙花神说话。 顾灼华无奈的怂了怂肩膀,帝君很明显是什么都知道,只不过他从来没有拆穿罢了,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做个坏人,掺和其呢。 她继续看着她手的书,没有任何的不满和抱怨,像她根本不喜欢尘麾帝君一样。 没错,云离发现了,若是以往的顾灼华,早委屈的咬着嘴唇,朦胧了双眼了,可是现在这个丫头完全不在乎的拿起了书,似乎修炼才是她最重要的事情一般。 水仙花神故意坐在了顾灼华的对面,还示意让青麟端了茶水,似乎短时间根本不想离开的意思。 尘麾帝君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情,他也跟着坐了下来。 这是个圆桌,圆桌四周有四个石凳,水仙花神和顾灼华坐在了一个对立面,而尘麾帝君无论坐在何处都是和他们两个挨着的。 水仙花神看着帝君的动作,心忽然一阵欣喜,帝君是对自己态度有所改观了吗?他竟然主动坐在自己的旁边,怎么想怎么觉得开心。 “帝君,这几日真的是麻烦你了,我府里的事情虽然说不是很累,但是也是相当麻烦了,这几日若不是你帮助我,我这说不定自己还要做几日呢。” “花神客气了,都是应该的。”尘麾帝君点点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把顾灼华视作无物,而顾灼华也一直认真的看着书,丝毫没有受到这聊天的两个人影响。 青麟心惊肉跳的看着这么“和谐”的场景,真是恨不得挖出了自己的双眼。 自家帝君以前恨不得一直躲着水仙花神,可如今他们二人偏偏有说有笑的聊得开心。而且顾灼华若是之前的时候早炸『毛』了,可是现在这丫头,竟然真的能做到最帝君毫不动心。 青麟无奈的在自己的脸抚过,深吸了一口气,他实在是有些经受不起眼前这刺激的场景,这关系不对,不对。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女主人 忽然顾灼华站了起来,院子里的活人的视线全都看向了她,在所有人以为她会有什么动作的时候,她把书夹在了自己腋下,看向了尘麾帝君,“帝君,你们太吵了,我回屋看书去了。请百度搜索” 大家顿时石化,青麟看着顾灼华的眼神之,似乎忽然多了许多的崇拜之『色』,难道她真的没有了情根,所以现在一点也不害怕帝君了吗? 竟然这么无法无天,简直是太让青麟羡慕了。 水仙花神在顾灼华站起来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了她手的书,那不正是成为花神必须学习的法术吗?之前帝君从她哪里拿走的时候,她还想着帝君能做什么,想不到,尘麾帝君竟然是把这书给这丫头看了。 她指了指顾灼华腋下,笑着问道,“帝君,这华儿妹妹拿着的书,可是帝君向我借的那本书?” 水仙花神是故意说给顾灼华听得,告诉她,她手拿的那本书是自己的。 顾灼华把腋下的书拿出来又看了一眼,“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书总是有着一股怪味道,原来是水仙花神的啊。” 水仙花本来不是什么有着香味的话,若要说的话,水仙花确实是有些怪味,所以顾灼华的话完全是在讽刺这个女人。 “你用了人家的书,怎么还那么说人家?”尘麾帝君也不知道是在帮着谁,只不过这语气听去,并不像是站在顾灼华那边的。 顾灼华点点头,“帝君说的是,我应该感谢水仙花神才是,不过花神这书有许多标识都错了,误导了我许久,我想着要不要改动来着,如今见到了花神,正好可以问一问。” 水仙花神当年学习这本书的时候,也不过是个小娃娃,有错的也是自然,没有什么,只是现在顾灼华这么说来,水仙花神确实是觉得有些驳了她的面子。 “有错也是正常的,人无完人,书能无错,书本不是你的,莫要改动。”尘麾帝君继续说道。不过这一次,他这包庇水仙花神的意思却是完全的显『露』了出来。 顾灼华听着训斥,微微一愣,看着自己手书的封面,又抬头看了一眼水仙花神和尘麾帝君二人,眼神之似乎带着一些惊讶和询问。 不过她转念一想,帝君都这个岁数了,寂寞久了,有喜欢的人也是正常的,这水仙花神虽然总是喜欢找自己的茬,可是她对帝君也是真心的,二人若是真的能够在一起,也算是一桩美事了。 她收起了书,然后对着水仙花神微微鞠躬,严肃的说道,“花神,我们家帝君拜托给您了。” 如此无厘头的委以重任的感觉,可是吓坏了水仙花神了,她不由自主的把身子向后靠了靠,谁知道这丫头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她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是水仙花神又爱面子的不敢询问,等顾灼华离开了之后她才胆战心惊的问尘麾帝君,“帝君,刚才那华儿妹妹是怎么了?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尘麾帝君看了一眼自己面前平静的茶水,端了起来,放在鼻尖之下闻了闻,这茶水已经有些微凉,没有了刚才浓郁的想起。“本座也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现在的顾灼华对自己,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情爱可言,而造成这一切的,也正是他。 明明这应该是高兴的事情,只是他见了刚才顾灼华对自己那和别人一样的眼神,心忽然有些郁闷。 怎么说都是自己把她养大的,不是吗?她难道多多少少对自己没有不一样的感觉吗? 顾灼华的回答是“没有”,接连几日,水仙花神找到了各种借口来看望尘麾帝君,二人坐在庭院之总是能闲聊很久,尘麾帝君有时候也能对水仙花神笑笑。 若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大概是尘麾帝君的眼神,总是不自主的追寻着顾灼华的身影。 不过顾灼华永远都是在认真修炼,心没有了任何杂念,一心修炼。而且她有着尘麾帝君的指导,每日都是突飞猛进。 在院子之的她不知道外面的岁月,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有着怎样的传言,反正大家都觉得这水仙花神和尘麾帝君是真的有戏了。 月下仙人听着来自己府拜访的仙子的闲聊,实在是忍不住心的好,最后还是亲自拜访了与一下尘麾帝君。 而且他也时机非常巧妙的遇见了水仙花神。“仙人,真巧啊。”水仙花神看着月下仙人高兴的打了一声招呼,而且眼底还藏着炫耀的神『色』。 月下仙人不想和她计较,进门看了一眼尘麾帝君,开始找月湖,“月湖呢?老夫听说她回到天了,这小兔崽子,这么多天竟然也不来看一看老夫。” “是我疏忽了,顾灼华这几日都在府修炼,所以没有出门。”尘麾帝君回答道。 月下仙人不知道顾灼华这个名字,所以微微侧过头,反问了一句,“顾灼华是谁?” “顾灼华是月湖原来的名字,仙人以后也叫她顾灼华吧。”水仙花神立刻『插』话说到,而她那姿态,完全和这府的女主人一般,丝毫不客气。 月下仙人轻哼了一句,朝着院子之大摇大摆的走进去,这小尘是个什么眼神,竟然还能看这样的女子,月湖多好啊,只是可惜月湖并不是仙子。 这水仙花神若是嫁给了尘麾帝君,只怕月湖在尘麾帝君府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仙人?”顾灼华坐在书房里,书房是开着窗户的,她用眼角瞄到了一抹红『色』,难得放下了手的书本,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月下仙人。 “月湖,我的小月湖,哎呦,你真的是受苦了。”月下仙人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转头看见月湖端正的坐在书桌前,仿佛被拘禁在了书屋了一样,可怜兮兮的。 顾灼华看着冲进来抱住自己的月下仙人,无奈的眼角朝看了一眼,“仙人,仙人,你轻一点,我要被你勒的喘不过气来了。” 月下仙人听懂这话才松开了手,但是双手还是抓着月湖的肩膀,心疼的说道,“哎呦我的小月湖,你是不是又被你家帝君给关了起来了?你要是想出去你和老夫说,老夫带你走。”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改邪归正 顾灼华向后缩了缩脖子,脸却带着开心的笑容,这世能这么担心自己的,只怕是只有月下仙人了。 “真是叫仙人为我担忧了,我现在没事了,帝君也并没有关住我不让我出去,是我自己决定要努力修炼了。”她点了点桌的书,“之前的时候是我不懂事,以后不会了,这成仙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长寿不是?” 月下仙人听着月湖说的话,赞同的点点头,“小月湖,你能有这样的觉悟那真的是太好了,你若是成了仙子,以后你家帝君可欺负不了你了。” 之后月下仙人还趴在顾灼华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你家帝君最近可是又欺负你了?你可要和老夫走啊?” 顾灼华轻笑了两声,连忙摇头,“仙人想多了,帝君欺负我做什么?我不过是个小婢女罢了。” “那这水仙花神日日往这府跑,来找你茬,你也不伤心?”这月湖丫头对他们家帝君的喜爱,月下仙人可是看在眼的,他可深怕这丫头一个想不开,做出点什么傻事啊。 顾灼华疑『惑』的看了一眼窗外,“伤心,我为何要伤心?况且帝君若是真的有了喜欢的女子,不也是一件皆大欢喜的好事吗?我当然是高兴都来不及了。” 月下仙人根本没有想到这话会是顾灼华的真心祝福,只当她说着气话,连连摇头,“你这口是心非的丫头,你如今这么勉强,最后伤心的也只有你自己!” 顾灼华双手一摊,她并没有感觉到伤心,她是真心希望帝君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仙人当真是想多了,我真的无所谓的。” “啊,是是是,你是嘴硬,老夫还不知道你吗?之前的时候,你还和老夫说说心里话,想不到你这去了人间一趟,连老夫也不说真心话了。” 月下仙人摇着头,又不能深说这丫头,只是继续说道,“你这修炼可要抓紧了,你这天劫不远了,老夫可还等着你度过了天劫,来陪老夫玩呢。” 顾灼华知道月下仙人是真的关心自己,当然不住点头,笑着答应,“仙人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望的,到时候仙人不要嫌弃我烦你才是呢。” 月下仙人『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才离开,出门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守在门口的青麟,“你看住这丫头,我感觉这丫头受了刺激,怕她想不开。” “仙人想多了,她是忽然意识到了修仙的重要,真的改邪归正了。”青麟无认真的说道。 月下仙人明显觉得青麟是在敷衍自己,冷哼了一声,所以出去见到还相聊甚欢的尘麾帝君和水仙花神之后,更是不顺眼的瞪了一下,挥了挥衣袖,不满的离开了。 水仙花神一脸无辜的看向尘麾帝君,“帝君,这月下仙人是怎么了,怎么忽然瞪了我一眼,莫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不会,月下仙人只不过是心疼华儿罢了,最近华儿一直在修炼,是我忽略了她。”尘麾帝君回答道。 水仙花神听完,却有些不屑的说道,“华儿说起来不过是帝君随手捡来的一株小草罢了,帝君对她如此心已经是她的福气了,她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若是之前的时候,无聊水仙花神聊到什么,尘麾帝君都能跟着附和两句,可是等她挑起顾灼华的『毛』病的时候,尘麾帝君脸『色』微微变了变。 可巧这水仙花神实在是讨厌顾灼华,若是能给她一个说顾灼华坏话的机会,她能说一天一夜,而且她觉得现在是这个最好的时机,所以她络绎不绝的继续说着,“而且这小草确实是分不清自己的主人是谁,帝君你修炼的时候,这小草可是总往月下仙人府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草是月下仙人的小婢呢。” 尘麾帝君听着水仙花神的抱怨,不悦的冷声说了一句,“顾灼华不是谁的小婢,她是本座养大的,本座视她如女儿一般,花神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吧。” 水仙花神想说的话一下呗尘麾帝君阴沉的脸给下了回去,自己这下可真的是拍到了马腿,连连笑着道歉。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误会了,以后不会了,不会了。” 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日复一日的,日子过得倒也是相当快了,而这一次玉皇大帝过寿的时候,尘帝帝君竟然带着顾灼华一同前往了。 之前的时候,顾灼华贪玩,每日不好好修炼,知道往外面跑,所以尘麾帝君才不带她去凑热闹的,但是现在这顾灼华每日知道闷在房,若是再不出去,尘麾帝君都怕她闷坏了。 “一次的时候,我答应会带你过来的,所以今天你跟着本座一起来吧。”尘麾帝君特意亲自制作了一套不一样颜『色』的衣服,放到了顾灼华的面前。 这衣服是粉红『色』的,一次他见水仙花神穿在身的时候,很是衬得肤『色』,想着若是顾灼华穿在身,定是她还好看许多的。 顾灼华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粉红『色』的裙子,自从自己一次从凡间回来之后,她喜欢了白『色』,可能只是因为白『色』很是纯净的原因吧。 她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穿过如此鲜艳的颜『色』了,她用手抚『摸』了一下衣服,却觉得这布料的手感很是特殊,顺滑又柔软,好像帝君身也是这样的料子吧。 看着顾灼华对眼前的衣服多看了几眼,尘麾帝君似乎也有些开心。“可喜欢。” 顾灼华努了努嘴巴,半响才吐『露』出一句话,“帝君,这衣服的颜『色』太鲜艳了,穿起来是不是太招蜂引蝶了啊,我又不是花儿······” 她敢保证,自己说的话当,完全没有半点讽刺的意思,是尘麾帝君自己理解成了顾灼华对水仙花神的讽刺。 顾灼华这丫头一定是明着没有什么表示,暗地里却嫉妒自己和水仙花神走的太近了,尘麾帝君脑补着。 这么想着,这粉红『色』的衣服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了,帝君收回了衣服,“既然如此你还是穿着身的这件衣服吧。” 可是顾灼华又犹豫了,“这玉帝的生日宴会可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诡异的帝君 尘麾帝君以为她是好,所以耐心的给她说道,“酒席之无非也是出入的不只是仙人,还有妖魔,食物的话,可能是蟠桃了。 尘麾帝君不觉得这宴会之有什么特别的,自然也讲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所以顾灼华听着也觉得很是无聊,她想了想还是拿起了书,“竟然如此,那我不去了吧,反正都是一些无聊的事情,我去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尘麾帝君拿起衣服的手顿了顿,他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顾灼华拒绝,这丫头不是最喜欢凑热闹的吗?怎么今日忽然不想去了? “你不是想要去看一看吗?” 顾灼华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想看倒是也想去看一看,可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我觉得修炼什么都重要,况且这宴会每百年是一次,今年见不到,不是还有明年呢?”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尘麾帝君忽然钻入了牛角尖,“日后那是日后的,今日你无须修炼了,本座给你放假了。” 说完,为了让顾灼华答应,尘麾帝君还一下子把她手的书收在了袖子里。 顾灼华无奈的抬头,看着自家帝君的眼神之满是疑『惑』的神『色』,今日她们家帝君怎么了?怎么忽然盯自己不放了? 之前不是『逼』着自己修炼的吗?这样的改变,让她还真有些无法接受啊。 不过帝君都把自己的书给收走了,顾灼华自然也只能乖巧的跟在帝君身后了,“帝君,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尘麾帝君沉『吟』了一下,“恩。”示意顾灼华问吧。 顾灼华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帝君,您给我看的那本事,是花神才能学习的对吧,我不过是一株小草,帝君给我看那样的书,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怎么会暴殄天物,你有悟『性』,若是认真学习,这本书对你来说没有问题。况且这书是书,花神是花神,谁说只有花神才能学习那法术的?”这也是尘麾帝君本来的意思。 其实顾灼华能不能当花神,或者她当不当花神,这些都无所谓,他之所以会给顾灼华选择那本事,完全是出于这丫头学习这本书是最有用的罢了。 当花神也没有什么好的,到不如一个普通的仙子清闲。 顾灼华点点头,“那好,我还生怕帝君想让我继承花神那个职位呢,像我这样游手好闲的人,定然是接受不了那样的重任的,我原本还想着怎么和帝君说明才好呢,现在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 尘麾帝君转头看向她的时候,之间她一直手指放在下巴,眉头紧锁,似乎真的是为着事情而感觉到烦恼一样。 “无需多想,尽你所能罢了,若是不行,换一本书也未尝不可。”尘麾帝君想着,她这些日子一直钻研这一本书,前些时候还是突飞猛进的,可是眼瞅着,她到了能抗下天劫的能力的时候,竟然到了瓶颈期。 难道自己给她选择的这本书真的太难了?不然依照这丫头的悟『性』,怎么想也不可能卡在这个阶段的啊。 “无需换书,这本书对我来说很好了,只不过是我自己,最近运转身体之的灵气的时候,觉得有些缓慢不顺畅,可能是我哪里领悟错了吧。” 刚开始出现这种状况的时候,她隐隐有些怪了,可是现在这情况越来越严重,所以她才想起要问问帝君这选书的事情。 帝君既然都这么说了,相这书自己还是能够修炼的,应该还是自己的问题了。 帝君带着顾灼华去到玉皇大帝的生日宴会,想到了能撞见玄?,只不过他没想到,在路他们能碰见玄?。 玄?打量了一眼尘麾帝君,然后看向了顾灼华,这丫头,真是说走走,他气了几日,想着这丫头一个人在凡界一定不安全,所以好心的出来寻找了许久。 可是他整个凡间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这丫头的踪迹,当时可真是把他给吓个好歹的,这丫头不会真遇到了什么厉害的妖魔,被吃了吧。 最后吓得他魔兵都派了出来了,最后得到这丫头消息的时候,竟然是这丫头已经跟着尘麾帝君天了。 这没有出息的东西,刚被赶走,结果人家一哄又回去了,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长没长记『性』,真是记吃不记打。 所以生气的玄?决定再也不主动找顾灼华了,谁想到今日在玉帝的生日宴能撞见这丫头,难道尘麾帝君不应该给她关起来,让她继续修炼吗? 怎么忽然带着她出来了呢?难道这尘麾帝君真的是良心发现了?他可不这么觉得。 “这是谁啊,我说这士别三日,当真是刮目相看啊,这看起来如此高傲的仙子是谁家的啊。”玄?阴阳怪气的冲着顾灼华说道。 顾灼华白了玄?一眼,一个大男人怎么这般小气,这都多久了,还生自己的气呢,“我说你要是说话,好好说,别阴阳怪气的,人家还当做你怎么了呢。” 玄?扁了扁嘴,“这么久见到你老朋友,你也不好好问候一下,见到我这么嘴毒,真不知道你家帝君是怎么忍受你的。” 顾灼华看了一眼自家帝君,见他没有阻止自己和玄?说话的意思,这才继续说道,“我对帝君自然不能和对你一般,你这人这么小气,怎么能和帝君相提并论。” 玄?顿时觉得委屈,“我怎么小气了?”明明是他在她最难受的时候接受了她,她怎么不知道感恩,反而说自己小气的。 可是他根本忘记了,顾灼华当年的落魄,可都是他一手造成的,顾灼华没有记他的仇已经相当不错了。 “你不小气,那你见到我的时候那阴阳怪气的是什么意思,还不是在埋怨我次对你的态度?”顾灼华无奈的扯了一下嘴角。 啊,这玄?果然是个麻烦,自己怎么当初遇到了这么个麻烦朋友呢? “才么有,我是气你不声不响的离开!”玄?双手叉腰,好不可怜的继续说道,“你可知道你离开人界了之后,我又回去找你来着,结果没找到你,可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被鬼怪给吃了!” 顾灼华挠了挠自己的鼻子,没有打招呼,这确实是自己的错。 第一千零六十章 关系不纯 “你要知道,最后我担心你,都动用了魔兵,在人间翻天覆地的寻找了好久。 顾灼华撇了撇嘴,担心自己说担心自己,总要连累别人,“我这是意识到了修炼的重要『性』,我忽然觉得这妖生短暂,我现在想要与天地同寿了。” 玄?连着“啧啧”了两声,好不嫌弃的摇头,“你这顿然开悟了,我怎么忽然觉得有些不适应?别是你脑袋让门给挤了吧。” “呵,你这叫做目光短浅,我怎么不能忽然意识到人生的重要『性』了?谁像你们魔,生来能长生?”顾灼华和他斗着嘴,俨然是忘记了自己身边还站着帝君。 尘麾帝君被二人忽视久了,也有些不自在了,“你还是同你们同族人走在一起较好,魔界的人多疑,若是怀疑你与仙人关系不纯,可不好了。” 玄?这才轻笑了一声,“舅舅,你要知道,我本来和仙人关系不纯,早被他们有所怀疑了,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倒是舅舅······” 他下打量了尘麾帝君一番,“舅舅不是怕我和你走的太近,给你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吧?那样我可真是太伤心了。” 说着伤心,可是他脸出了玩味的笑容,根本哪里有半分伤心的样子? 顾灼华用手肘怼了怼他,“帝君算是怕你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也没有错啊,你怎么说都是魔族,帝君是仙人,这天的仙人寂寞久了,最喜欢的是传闲话。” 随便一点点风浪,到了这些仙人的嘴里,那都能变成事实,而且一传十,十传百的,一个一个版本可怕。 玄?不满的『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我是发现了,你对你们家帝君,那简直是专心的不能再专心了,我这个朋友为你鞍前马后做了这么多,都不及你们家帝君一句话。” 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你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帝君养我长大,我对帝君自然心只有尊重,可能以前我做了什么蠢事,不过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你不要再翻我老本了!”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玄?,警告他以前的故事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和现在完全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现在她对帝君真的只是单纯的尊重而已。 玄?真的是信了她的鬼了!这犟的要死的丫头,怎么可能忽然回心转意了?他才不相信呢。只不过这一次这尘麾帝君见到自己的态度倒是有所改善。 怎么他和顾灼华两人攀谈了许久,也不见他继续阻止呢?难道这尘麾帝君真的该『性』子了?他疑『惑』的看了一眼尘麾帝君,终究没有问出自己想要说的话,倒是加快了脚步,加入了魔族大军之。 “帝君?您难道不气玄?了?”顾灼华今日也觉得帝君格外的反常,若是之前,帝君肯定是不让自己和玄?说话的,怎么今日帝君倒是应允了呢? 尘麾帝君低着头,双眸盯紧她的琥珀一般的双眼,她的眼睛以前是乌黑的,什么时候眸子的颜『色』变成了琥珀的棕『色』?倒和玄?的眼睛格外的相似? 难道这是她眼睛本来的颜『色』吗? “帝君?”顾灼华本来以为帝君会回答自己的问题,没想到帝君竟然只是看着自己,然后开始发呆了,也不知道帝君想起了什么?“帝君?” “恩?”尘麾帝君听着耳边轻柔的忽然,这才回过神疑『惑』的疑问,当他看着顾灼华的脸庞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她刚才的问题。 “气?我对他本来没有气。”尘麾帝君慢慢的回答到。 顾灼华思索了一下,“那帝君当初为何不让我和他接触?” “不让你和他接触,完全是因为当时的你任『性』,贪玩,我怕他会把你带坏,才会阻止你们二人接触,现在你自己有自己的目标了,本座也不掺和你的事情了。”尘麾帝君慢慢的朝前面继续走着。 “本座相信你,现在的你已经能辨别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了,你自己心已经有数了。”而且本座也不用担心你会对别人动情了,这是尘麾帝君心补充的一句话。 顾灼华眨巴了两下双眼,难道自己从人界回来之后,变化真的这么大了吗?怎么自己却没有什么感觉的呢? 两人一同慢悠悠的赶到了宴会之,尘麾帝君从来都是个准时的人,另一种意思,是大部分的神仙已经都落座了,而尘麾帝君这才慢吞吞的走进来,坐在属于自己的位子。 也不知是处于什么原因,总之水仙花神坐在尘麾帝君的身边,她本来满是笑容的脸,在见到顾灼华之后,瞬间僵硬了起来。 顾灼华看了一眼水仙花神看向自己的时候,不住的翻白眼,识趣的没有坐下来,而是选择了站在尘麾帝君的身后。 “你站着做什么?”尘麾帝君想着是带月湖来玩耍的,结果她规规矩矩的站在自己的身后,倒是像是自己的婢女一样。 “坐下有点累,我站着好。”顾灼华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机智了,竟然能想出这么完美的借口。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坐在尘麾帝君对面的月下仙人根本听不见,他还以为是尘麾帝君让顾灼华站着呢。 月下仙人不满的站了起来,笔直的朝顾灼华走了过来,“小月湖,走,到老夫哪儿去坐坐。” 也不等顾灼华拒绝,月下仙人拖着顾灼华往前走,而且经过尘麾帝君的时候又是一声冷哼。 顾灼华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帝君,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月下仙人定是又误会自家帝君欺负自己了。 好在尘麾帝君也不计较,若是顾灼华到了月下仙人那里更自在一些,那她去吧。 水仙花神看见顾灼华离开,真是好不开心,自从她一次说顾灼华坏话被帝君泼了冷水,她拿顾灼华没有办法了,那丫头她惹不起,只能躲着,好在这丫头让月下仙人带走了,自己的机会又来了。 玄?看着顾灼华坐在月下仙人身边,自然也开心的不得了,他拿着面前的被也跟着坐在了月下仙人的身边。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真心祝福 玄?一落座之后,顾灼华白了他一眼,“你不在你的位置好好坐着,到我们这来做什么?你没看见所有人都看向这里了吗?” 她可是记得自己当年和玄?可是流传过那么一段时间绯闻的,现在这些神仙都这么无聊,不会继续对她下手吧。请百度搜索 玄?放下了酒杯,伸出了一根手指在顾灼华面前摇晃了两下,“不不不,他们只是看了我一眼,现在他们的目光都不在我的身了。” “怎么说?”顾灼华挑眉,听玄?跟她掰扯。 “你难道不知道?”玄?惊讶的把手放在了桌子下面,让别人看不见他的动作,但是月下仙人和顾灼华却都能看见。 他在桌子下面,指了指尘麾帝君和水仙花神的方向,“最近他们二位可以说是打得火热,都有传言说他们二位要成婚了!咱们两个这种小新闻,在他们面前那根本是不值一提。” 说着,玄?觉得自己腰间一阵刺痛,他抿着唇坐直了身子,头却转向了月下仙人,眼神之带着不可置信。仙人,你在干什么? 月下仙人瞪了一眼玄?,你明知道她现在精神不大正常,你还用语言刺激她,她要是再宴会疯了怎么办?谁负责,你负责啊?。 原来刚才的时候,玄?来得早,看见了月下仙人,告诉了月下仙人自己觉得顾灼华怪怪的,想不到月下仙人告诉了他更多的怪事。 玄?用左手拍了拍月下仙人放在他腰间的手背,“仙人,仙人,轻点,轻点,太疼了。” “你小子,说话注意点,不要惹事。”月下仙人松手之前还要再三警告一下,深怕他惹到月湖的不快。 玄?能怎么样,当然是点头答应了,他闭着眼睛不住的点头,直到感觉自己腰间的酸爽慢慢撤去,这才安分了下来。 顾灼华却坐在一旁,认真的考虑起刚才玄?说的话来了,看着帝君和花神最近走动频繁的样子,若是真的有传言说是他们二人要成婚,只怕也不是空『穴』来风。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自己的下巴处轻轻挠了两下,然后红唇轻起,“虽说帝君和水仙花神在一起,让我有一种一朵鲜花『插』在牛粪的感觉,可是帝君真的单身太久了,他若是找个仙侣倒也不错。” 月下仙人和玄?这回可是真的知道了,这顾灼华现在是真的出现问题了,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多半是脑子坏掉了。 “我说小月湖啊,你最近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月下仙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皱着眉看着顾灼华。 玄?凑前,盯着她眼睛看了许久,“你刚才说出那样的话一定很是违心的对吧,你有什么苦楚和我们说,我们都能够理解你的。” 顾灼华看着这两人如同耍活宝一样的表情,咧嘴『露』出了嫌弃的神『色』,“哎呦,我没有怎么样啊,我真的挺好的,而且刚才我说的那话也是认真的。” “认真的?”玄?撅着嘴巴坐直了身子,“反正我觉得不是真的,这话可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 顾灼华暗暗翻了个白眼,难道自己给他们留下的印象,是那么胡搅蛮缠的吗?“难道我以前是那种非帝君不嫁的样子吗?”拿得多讨人烦啊。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看向了月下仙人和玄?,没想到他们二人竟然真的齐刷刷的点头,让顾灼华忽然有些想要撞墙自尽。 她蹙着眉头回想着当年自己做的事情,也没有那么不要脸吧,怎么他们偏偏觉得自己是个那样的人呢? 她摆了摆手,“好的,无论我以前是个什么样子的傻子,还请你们两位从现在开始忘记,因为我已经不是那个蠢草了。” 玄?“嘶”的抽了一口气,好的看向顾灼华,“都说本『性』难移,我真的是很像知道,到底你是经历过了什么,怎么忽然对你家帝君不那么痴『迷』了呢?” 顾灼华双手一摊,“我非要经历什么才能想开吗?我怎么不能一觉醒来豁然开朗呢?” 月下仙人和玄?对视了一样,果然有问题。 “那你现在是法子内心的祝福你家帝君和水仙花神在一起的?”月下仙人再次询问道,说着他还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你『摸』『摸』你自己的心,想着他们两人婚后在一起甜蜜的样子,难道真的一点都不难受吗?” 顾灼华坚定的摇头,她真的是半点感觉都没有,而且自己尊重的帝君有人照顾了,这本来不是一件好事吗?她有什么可难受的? 玄?看看她的样子,然后继续认真的问道,“那你现在想想你以后嫁给我的样子,有没有心动的感觉?” 顾灼华本来还一本正经的想要回答他,结果这个没正经的东西,简直是不能再煞风景了,她伸出手,朝着玄?的脑门拍了过去。 “啪”响亮的一声倒是吸引了不少仙们的注意力,他们全都朝着顾灼华的方向看过来,顾灼华万分愧疚的收回自己的手,不住的点头道歉,但眼神却满是恶毒的看向玄?。 “你看看,我都说了想要低调了,你能不能不要给我搞事情?” 玄?委屈的嘟着嘴巴,“人家怎么了嘛,人家这么好心的让你揍我,你居然还要嫌弃我。” 月下仙人在众仙都看过来的时候,目光却对准了尘麾帝君,果然见到尘麾帝君眼神也追逐这顾灼华。 之前这小尘不是非常想要阻止他们二人见面的吗?怎么如今见了倒也没有什么反应,视若无睹一样。 “你和你舅舅和好了?”月下仙人身子朝着玄?的方向偏了过去,小声的问道。 玄?嘴里含了半块糕点,摇着头回答,“当然是没有了,月下仙人怎么会这么问呢?” “那小尘看见你们二人这般亲密的样子,怎么没有出来阻止呢?”月下仙人挠着脑袋,也觉得格外的怪。 这一个两个的,莫不是脑袋都出了问题,这尘麾帝君本来不近女『色』的,最近能和水仙花神传出这么大的绯闻,已经是个很让他怪的事情了。 “说来也是怪了,今早我遇见华儿的时候,他也没有阻止我们两人说话。”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有后台的人 玄?『摸』着自己的下巴,越想越觉得哪儿不太对劲,“这顾灼华『性』子有了这么大的转变,我这舅舅的『性』子也有这么大的转变,你说他们两个是在凡间经历了什么呢,怎么『性』子都变化如此之大?” 月下仙人摇头,他要是知道好了! 玄?看着时间,玉帝马要来了,他也拿着酒杯坐回到了自己本来的位置,不一会,玉帝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 . 顾灼华看着坐在龙椅之那威严的男人,她还记得,自己在凡间见到凡人供奉的玉帝可都是张着长胡子,怒目圆睁的那种,可是实际天的玉帝并非如此。 他肃然威严,不过并没有胡子啊,而且人家那眼珠子也没有证得那么大,跟要瞪出来一样,“这玉皇大帝长的不是挺儒雅的吗?怎么凡间的人给玉帝修葺成了那样,也没有神仙下去澄清一下吗?” 她看着月下仙人,想起了月老庙里的仙人,真的是起玉帝更是没眼瞧,花白的胡子,柱了根拐棍,是个老头子。 月下仙人解释道,“这我们的雕像啊,若是太年轻,太漂亮了,信奉的人少了,只有那样,才让人觉得有威严!” 顾灼华干笑了两下,原来是这样吗? 玉帝落座之后,各位神仙都拿起了桌的酒杯,一同向玉帝敬酒,祝福玉帝大寿,顾灼华混在其,也走了一遍形式。 反正这天的人,都是形式主义,只要这形式走好了,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仙子们按照排列好的顺序,逐一去表演。 而王母娘娘的小婢会开始发放蟠桃,这个时候,也不分什么尊贵卑贱了,反正是见者有份,顾灼华拿着手的蟠桃,不住的巧着。 月下仙人当她从来没见过,所以高兴的在一旁讲解到,“你要知道,这蟠桃啊,可是难求的宝物,我们这些仙人啊,这么多年,也玉帝大寿的时候吃这么一会,你可要好好的品尝啊。” “帝君曾近给过我一个,不过那时候我三两口把这东西给吃没了,除了它特别甜美的味道之外,也没觉得这东西有什么特别之处。”她说着把蟠桃放到了嘴边,三下五除二又给解决掉了。 这蟠桃太水灵了,若是吃的慢一些,这桃子的汁水会弄得满手都是,粘腻的不舒服,所以她趁着这桃子的汁水没流到手的时候,赶快消灭了这东西了。 她是因为怕麻烦,所以吃的快了些,可是看看在别人眼那不一样了,他们都觉得这顾灼华是喜欢这蟠桃,所以才吃的这般狼吞虎咽的。 月下仙人看了一眼自己手的蟠桃,然后放到了顾灼华面前,“小月湖,你若是喜欢吃这蟠桃,老夫这个也给你吃了。” 顾灼华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桃子,摇头说道,“仙人,你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这么照顾我的。” “你吃吧,你吃吧,老夫不想吃。”月下仙人心疼顾灼华这小丫头,他也能在这方面照顾照顾着小丫头蛋子了。 顾灼华暗暗叹了一口气,还是收下了月下仙人送给她的蟠桃,这让她怎么能拒绝呢?月下仙人都这么说了。 宴会还在继续,轮到了水仙花神的表演,这一次据说最有看头的两个人,一个是水仙花神,另外一个是嫦娥仙子。 顾灼华是草妖,看见了嫦娥仙子怀里抱着的玉兔都要退避三舍了,自然还是期待水仙花神多一些的。 水仙花神倒是当真没有让大家失望,这一次水仙花神可是真的有备而来,无论是服饰,还是舞蹈,都可以说是只应天有,人间不得闻的。 而且也不知道水仙花神借助了哪位仙子的力量,竟然能让身一直散发着芳香,这香味淡雅而不刺鼻,若隐若现的很是好闻。 顾灼华正是痴『迷』的时候,玄?趁着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又跑到了顾灼华的身边,坐了下来,“我还以为你在天界这几日的修为得如何精进呢,想不到她这么一个媚术把你给眯的团团转了。” 玄?说完还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顾灼华这才回过神来。 她疑『惑』的看了一眼玄?,然后又看向了水仙花神,“你刚才说什么?媚术?” “对啊,这水仙花神是用了媚术,你看看,你们这些修为尚浅的小东西们都了计了,你看看人家大人物没什么。” 顾灼华顺着玄?的手指挨个看了过去,果然坐在后面座位的那些小仙家一个个都痴『迷』的看着水仙花神,可是坐在面的仙眼神清明了许多。 “水仙花神竟然公然使用媚术?”她不解的看向玄?,媚术不是什么歪门邪道吗?水仙花神拿到这来用,不是不太好吗? 玄?摆了摆手,“没事,反正玉皇大帝是不会追究的,只要没有人当拆穿这水仙花神,玉皇大帝也不会说什么的。” 顾灼华这不解了,这水仙花神究竟和玉皇大帝是个什么关系,怎么玉皇大帝这么纵容她呢? 她歪着头作思索装,眼神还不住的往瞟。 玄?凑到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你真的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了!”她朝着玄?翻了个白眼,她能知道什么?这天界的小道消息都是月下仙人讲给她的,月下仙人又没有提起过,她怎么可能知道。 “那我悄悄告诉你啊。”玄?用一只手挡在了嘴边,“我听说啊,这水仙花神是玉皇大帝的私生子~!” 顾灼华闻言,石化了许久,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句,“真的假的啊,你这消息到底可靠不可靠啊?” 玄?双手摊开,怂了个肩,“我这也都是听说的,至于到底是真是假那我不知道了,反正我看着这玉帝对这花神的照顾,我觉得他们二人的关系绝对匪浅。” 顾灼华长叹了一口气,“有后台是好啊。”哪里像是她这种无依无靠的小草,帝君若是嫌弃她了,那她可得马不停蹄的滚到凡界了。 到了凡界还要独自面对那些可怕的妖怪,她真是个没人疼爱的小可怜啊。 “怎么?你羡慕了?”听出了她叹息的意思,用肩膀撞了撞她的肩膀。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喜欢 “羡慕那是必然的啊,谁不希望自己能有一个那么硬的后台。请百度搜索”她摇着头,喝了一口仙酿。 玄?跟着在一边也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你既然羡慕,那你跟着我去魔界多好啊,在魔界怎么说我也是个太子,到了那里我也能罩着你。” 顾灼华本想吐槽一下这个玄?来着的,可是等她看见玄?那闪亮的眼睛的之后,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我都修仙修了这么久了,若是去了你们魔界,那是一块移动的大肥肉,我怕你一眼看不住我,我嗝屁了。” “不会的,不会的,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下手的。”玄?拍着胸脯和她保证道。 顾灼华扯出了一个艰难的微笑,玄?虽然是魔界的太子,可是她也听说过,玄?小的时候,待遇也不怎么好。 不过这些话她也都不敢说,生怕再伤了玄?的心。 “可是我都坚持修仙这么久了,你说我要是半途而废多不好啊,而且我要是成了魔,以后不久再也看不见月下仙人了吗?” 玄?冷哼了一声,不情愿的转过头去,“你这说的倒是好听,我看你不是害怕看不见月下仙人,我看你是害怕看不见你们家帝君吧!” 顾灼华摇头,“没有,你真的想多了。” “哼!你当我不知道,你现在修炼已经遇到了瓶颈期了,怎么也不见你家帝君出手帮你一下呢?”玄?不满的说道。 “怎么连你也知道?”顾灼华遇到瓶颈期的事情,谁也没有告诉啊。 玄?怎么不知道,这事情还不是都是他的血的缘故,他是那个罪魁祸首,若不是因为他心怀愧疚,怕顾灼华度不过天劫,怎么可能一直让顾灼华跟着他修魔。 他晃着脑袋,掩饰着自己眼的不自然,“你当我是谁,我怎么说法术也起高强许多好不好,你小的时候,我猜到了,你这修炼到这地步的时候,一定会遇见瓶颈期。” “那你可知道我该如何做?”顾灼华一直没有机会问帝君,想着玄?若是能帮助自己也是不错的。 玄?鬼鬼祟祟的小声说道,“我当然知道了,你这解决的最好,最快的方法,是跟着我修魔,我保证你手快还没有瓶颈期。” 她真是信了玄?的鬼了。 月下仙人当然也把玄?的话如数听到了耳朵之,他伸出手,照着玄?后脑勺是一下,“小月湖,你可别听他瞎掰扯,这修仙的入魔容易,可是入了魔再成仙可更加困难了。” 玄?不满的『揉』着自己的后脑勺,“为什么一定要成仙啊,我们魔族不是也挺不错的吗?而且我们魔族又不是都是坏人,如说我,还是很讲情义的,好不好。” 顾灼华侧着眼睛看着玄?,“我说你怎么整日里想着让我成魔呢?怎么我入了魔道能让你开心了呗?” “那是当然了,你要是入了魔界,到时候我也不用这么麻烦的天天往这天跑,而且到时候我们举办婚礼的时候,我父亲也不会阻止了。” 顾灼华瞪了一眼这个口无遮拦的玄?,“谁要和你举办婚礼,你也想得太美了吧。” “那有梦想总归是好的吧,万一这实现了呢?”玄?不肯放弃的继续说道。 月下仙人见情况不对,立刻打岔,“去去去,别老带坏小月湖,现在她正是努力的时候呢,你不要在这打消我们积极『性』。” 此时水仙花神正好一舞作罢,她没有告退,而是径直走到了尘麾帝君的面前,娇羞的一笑,“不知帝君可喜欢我刚才的舞蹈。”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二人,尘麾帝君自然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驳了水仙花神的面子,尘麾帝君点点头,“翩若惊鸿,舞若蛟龙。” 能从尘麾帝君嘴里听到这样的评价已然是不已了,水仙花神高兴的一笑,继续说道,“帝君既然喜欢我的舞蹈,那不知道帝君喜不喜欢我这个人。” 水仙花神这话一出,大殿之立马『乱』了套了。 顾灼华正在和玄?斗嘴,错过了刚才那样一句话,当她听见耳边嘈杂的议论声之后,才木讷的抬起头,她看了看玄?,不解的问道,“刚才怎么了?” 玄?自然是听见了,不过他却装傻的摇头,“刚刚明明我也在和你说话,我哪里知道啊。” 顾灼华得不到答案,好的她又看向了月下仙人。 “仙人,刚才怎么了吗?怎么大家忽然都『乱』了套了?” 月下仙人面『露』难『色』,也不敢说出来,生怕这丫头真的在这宴会之炸了『毛』。他只连连摇头,“老夫刚才开小差了,这回过神的时候,什么也没听见啊。” 顾灼华没有得到答案,自己巡视了一圈四周,正好撞见了看向自己这里的帝君。 尘麾帝君看着顾灼华,看了许久,这丫头一直和玄?聊得开心,明明已经没有了情根了,难道她还是对玄?有好感? 其实并不能这么说,顾灼华虽然是没有了情根,分不清感情,但是她身体之留着玄?的血,所以从最开始的感觉出发,顾灼华是对玄?有着莫名的亲切感的。 水仙花神站了许久,也没能等到尘麾帝君的答案,帝君这几日和自己相处的已然不错了,自己今日这样问,是不是有些唐突了啊! 早知道她不这样急迫了,倒是会让帝君觉得自己不矜持。 她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刚想退后的时候,听见了尘麾帝君几不可闻的微弱回答,“恩。”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呆呆的反问了一句,“帝君刚才说什么?” “我说喜欢。”尘麾帝君的眼睛从顾灼华的身收了回来,辗转到了水仙花神的身,虽然说是喜欢,可是眸子里没有半分的欣喜和温柔。 水仙花神要求自然也没有那么高,尘麾帝君怎么说都是修的无情道的,他本来是无情之人,能说出一个喜欢,已然是让她喜出望外了。 她高兴的坐在尘麾帝君的身边,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是高兴的给帝君到了一杯酒,羞涩的放到帝君手。 尘麾帝君表面也看不出什么情绪,水仙花神给他倒酒,他喝酒,两人这么一来一回的,倒也算和谐的登对。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帝君的蟠桃 趁着顾灼华没有注意,玄?私下又和月下仙人连个人传起了暗号,完了完了,你看着吧,这蠢东西以后保证没有好日过了。 . 你放心,老夫绝不会让月湖被欺负的。月下仙人已经决定了,等他回去的时候,去找小尘,把月湖这丫头要到自己身边来。 玄?摇头,显然他并不觉得月下仙人能够成功。 “小月湖啊,你想不想去老夫哪儿住一些时日啊。”月下仙人握住顾灼华的手,语重心长的问道。 “仙人忽然怎么了,我在府待的好好的,你怎么忽然让我去你那里住一些时日了呢?”顾灼华用眼角看了看帝君的方向。 刚才帝君说了一句“喜欢”,莫不是和水仙花神告白了?所以月下仙人现在才这么担心自己的? “不是,反正你都是修炼吗,在哪儿不是一样的呢,你看老夫自己在府无聊,想要你陪一陪我这个老人家啊。”月下仙人笑的很是和善。 顾灼华看着月下仙人握着自己的头,低下头轻轻的一笑,“我说仙人难道是怕我看见帝君和水仙花神在一起伤心吗?我不是都已经说了我不在意了吗。” “你不在意?我可不相信你。”月下仙人是不相信。 顾灼华也有些无奈了,自己究竟要怎么说,才能让月下仙人相信呢,她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月下仙人的手背,“仙人,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现在对帝君真的只有尊敬而已,我真的挺祝福帝君和水仙花神的。” “仙人,仙人,你相信华儿吧,你看她现在的眼神是多么的真挚啊。”玄?坐在一旁,他确实发现,现在的顾灼华提起尘麾帝君的时候,已经没有了那种深情。 要说这一个人变化怎么会忽然这么大?他其实也是有点怀疑的,可是刚才他想起了顾灼华和自己下凡之前,害怕的问尘麾帝君,会不会剔除她的情根,所以他觉得,顾灼华如今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很有可能是她的情根已经被尘麾帝君给拔出了。 虽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测而已,不过这个可能是最大的。 月下仙人都没要求玄?帮他把小月湖骗过来呢,他竟然还不帮着自己,“你到底站在哪边的啊!” “我当然是站在我们华儿这边的了,我和华儿是什么关系啊。”说着,他还把手搭在了顾灼华的肩膀之。 尘麾帝君为什么要剔除顾灼华的情根?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让这小草专心修炼吗?他可不这么认为。 这尘麾帝君千百年来,玄?没见过他对任何人过心,唯独这小草,涉及她的许多事情,都是尘麾帝君亲力亲为的,甚至尘麾帝君赶走了她两次,却又把人都找回来了。 而且现在因为他和顾灼华格外亲密的样子,他感觉到了来自某处的嫉妒的目光。 玄?嘴角不自主的扬,这么多年了,他还真的抓住了他的把柄。顾灼华,原来顾灼华是他的软肋。 顾灼华推开他的手,“这么多人面前拉拉扯扯的算什么样子,你把你的手给我拿卡。” 忽然,她面前又出现了一个大蟠桃,而这蟠桃是来自玄?的,“呐,给你吃的,不用太感谢我。” 顾灼华愣了一下,“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干什么?刚才我见你那么喜欢吃蟠桃,当然是我把我的那份也留给你了。”玄?很是贴心的说道。“怎么样,有没有被我感动到?” 顾灼华无语的笑了笑,刚才她有表现的那么喜欢吃蟠桃吗?“其实我并没有多喜欢吃蟠桃,刚才我吃的那么快,只是不想让汁水流到我的手。” 她把双手摊了出来,玄?二话不说的把蟠桃放到了她的掌心,“哎呀呀,我知道你最口是心非了,拿着拿着,说给你了是给你了。” 玄?把蟠桃给了她之后,不容拒绝的站了起来,顺便拍了拍她的头发,“我回去了啊。” 最后顾灼华怀揣着两个蟠桃回到了府,这可以说是今天最大的收获了吧。她把蟠桃刚摆放在桌子的时候,尘麾帝君进来了。 尘麾帝君看着桌的两个蟠桃,表情有些不悦,“你这么喜欢吃蟠桃吗?” 顾灼华立刻摇头,连连说着没有,“这是今日月下仙人和玄?他们非要塞给我的,我不要都不行,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喜欢这个东西。” 尘麾帝君算是欣慰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给青麟和云离吧,往日我会带着他们二人前去,今日没有带他们,也算是你给他们的赔礼了。” 说着,尘麾帝君叫来了青麟,让他拿走了桌的蟠桃。 顾灼华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桌子,眨巴了两下眼睛,她刚才是不是不应该把蟠桃摆在桌子来着? 那明明是月下仙人和玄?送给自己的,怎么帝君自作主张拿走了她的蟠桃呢?虽然她也没有那么喜欢吧,可是拿走了她的东西之前,帝君难道不问一问自己的意见吗? 可是紧随其后,尘麾帝君又做出了让顾灼华理解不能的事情。尘麾帝君从自己宽大的袖袍之,又拿出了一个蟠桃,在顾灼华的注视下放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本座的蟠桃,你若是喜欢,吃了吧。” 顾灼华真是汗颜,帝君这么做的意义何在呢?他拿走了自己的两个桃子,却又送给了自己一个桃子,怎么她忽然有些无法理解帝君的行为了呢? “帝君你这是何意?” 尘麾帝君清了清嗓子,“你若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大可告诉我,我给的起你,不要向别人要,你可知道了?” 她没有向别人要啊!她真的没有啊,可是在帝君充满正义的眼光之下,她还是没有骨气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得到了她的回答,帝君才算是放过他,然后离开了。 顾灼华看着桌的桃子,愁云满面的想着,帝君这是怎么了?不会真的是因为岁数大了,到了更年期了吧,这做的事情实在是让自己有些无法接受啊。 “呸呸呸,帝君还正直壮年呢,我怎么能这么说帝君呢!”顾灼华摇了摇头,尽力忘记自己脑子里的那些可怕的想法。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停滞 有了尘麾帝君那一日的表态,水仙花神和帝君的婚事更是闹得沸沸扬扬,虽然两人都没有表态吧,但是大家总是觉得这两人婚期将近了。 . 青麟趴在书房的窗口,愁眉苦脸的看着顾灼华,“难道咱们家帝君真的要和水仙花神成婚了吗?” 顾灼华没有抬头,“为什么这么说?” “我现在出去的时候,别的小侍见到我,都祝福咱们家帝君,弄得我以为咱们帝君真的要和水仙花神在一起了一样。” 青麟可不怎么喜欢水仙花神,那个女的,也在帝君面前善良温婉一些,等帝君不在了,对待他们又是另外一副嘴脸,若是她以后成了他们的女主人,他们可要遭罪了。 顾灼华不走心的恩了一声,算作是回答,青麟真的是要被这傻丫头给气死了,这丫头虽然说是没有了情根,不喜欢帝君了吧,但是她怎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呢? “我说,我们要多了一个女主人了,而且这个女主人一定不会给你好日子过的,难道你不担心吗?”青麟变成了一颗小石头,仍在了顾灼华面前的桌子。 顾灼华这才无奈的抬头看向青麟,“这是你能阻止的事情吗?你难道有胆子站在帝君的面前,指着帝君的鼻子,让帝君不要娶水仙花神吗?” 听到顾灼华这样的话,青麟萎靡了下去,他当然是没有这个胆子的了。 “如果你不能改变的帝君的话呢,你只能改变自己去适应新主人。” 青麟眯了眯眼睛,盯着顾灼华瞅了半天,为什么他觉得顾灼华有种不符合她气质的沉稳呢?这个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顾灼华吗? “你难道不怕水仙花神给你好看?这个水仙花神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到时候她要是真的嫁进来,一定会欺负你的。” 青麟可绝对没有夸大其词,每一次尘麾帝君不注意到的时候,水仙花神总是偷偷的剜一眼顾灼华,他已经撞见许多次了。 顾灼华点头,“我知道啊,所以我现在正在认真修炼呢,我想着等我有朝一日成了仙,我能单独出去,另立新府了。” “你······你竟然已经有了这样的心思了?”青麟不可置信的看着顾灼华,她竟然要离开帝君府! “这算是什么新的事情吗?”天这样的小婢,小侍多了去了,多她一个又不多,有什么好怪的,“所以说,你若是不喜欢水仙花神,你也跟着我一起好好修炼,成了仙人了,你不用这么悲惨了。” 青麟也是感觉到相当的委屈了,第一,他没有帝君的一对一指导,第二,他也没有顾灼华这样的天分,若是想要修炼成仙,只怕是得些时日了。 “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啊,他们那些能够成仙的小侍都经常跟着自家主人去凡间历练来着。”可是他们家帝君要么宅在府自己修炼,要么是独自去凡界,根本不会带他们的。 顾灼华仿佛忽然受到了青麟的提点一样,她高兴的站了起来,“你说的没错,要是想要成仙,得去凡界历练一下,光是在天这样修炼,能有什么获益啊。” 青麟被她忽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用一种鄙视的目光看着她,“你这忽然做什么啊?吓我一跳。” “我说我这些日子为什么修为涨的格外的慢,而且有时候还能感觉到停滞,一定是因为我没有去历练,只是坐在屋修炼的原因,我要去和帝君说,我要去凡间历练。” 青麟看着顾灼华这几日第一次迈出书房,而且还是想要去凡界,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自己是不是闯祸了啊。 此时,水仙花神正在和帝君坐在庭院之聊天,顾灼华走到了尘麾帝君面前,规矩的说道,“帝君,近日来我觉得自己的修为停滞,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知道,自己若是直接说要下凡,只怕帝君会不高兴,所以她得慢慢诱导帝君,让帝君提出这个建议。 “可是书遇到了什么问题?”顾灼华很少会主动提出问题,尘麾帝君在一次的时候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了。 现在她的修为已然不错,是临门一脚,只要突破这个坎,天劫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只是她现在修为竟然没有了半分的长进,也不知是因为什么。 顾灼华摇头,“并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修炼了这么久,但是这修为都是空空增长,并没有什么用。” 尘麾帝君还在思考,一边的水仙花神看着她笑了笑,“那是当然的,那本书可不是那么轻易好学的,若是不勤加使用,最后你这法力也是白费的。”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凡间修炼一些时日吧。”尘麾帝君说道。 顾灼华低着头,“去凡间?” “凡间经历的事情,确实能让你更快的提高你的修为,明日本座带着你一同前去修炼。”尘麾帝君为了自家的小草,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反正她现在已经知道修炼的重要『性』了,到了凡间也不会只顾着玩耍,而且有自己在他身边看着,也绝对不会再出现次那样的问题了。 水仙花神本来是打算把顾灼华给支走的,若是尘麾帝君跟着一同下去,那自己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吗? 她立刻阻止到,“帝君,你若是跟了去了,只怕华儿妹妹都没有施展拳脚的机会了,到时候她会依赖你的。” “不会,本座不会出手的。”尘麾帝君看着顾灼华,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顾灼华感受着水仙花神灼热的视线,为了让自己往后的日子清闲一些,她还是拒接帝君的陪同了,“帝君,我没事的,现在我的修为已然不当初,您完全不用为我担心。” “是啊,帝君,你想想一次你陪同华儿妹妹下凡,还被魔族给偷袭了,若是这一次再有个好歹可怎么办啊?”水仙花神竭尽全力想要阻止。 不得不说,本来尘麾帝君已经打消了跟随顾灼华一同前去的念头,可是当他听到了魔族偷袭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是下定了决心,“对,算那人间的妖魔你能应付的过来,可是万一有人偷袭你呢?本座不放心,还是同你一起去吧。” 顾灼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真的单纯是想要到人间历练一下,怎么这么麻烦呢?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四个人 这一次,尘麾帝君可能是有了一次私自下凡的教训,所以特意和玉帝报备了一下。 水仙花神自然也不给顾灼华一个和帝君独处的机会,她也跟着一同报备了去,临行前,玄?又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这个消息,竟然也要跟着一同前往。 本来顾灼华计划的非常完美的独自历练计划,硬生生的变成了他们的四人出行计划。 她咬着以后银牙,愤恨的问着站在南天门口的玄?,“你跟着过来做什么?我只不过是想要去凡间历练一下,又不是去旅游!” 玄?给她做了个微小的动作,“是月下仙人告诉我的,他让我跟着你们一同前去,他说水仙花神心胸狭隘,怕她对你下手。” 顾灼华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帝君在她身边,这个水仙花神有多大的胆子,敢对自己下毒手啊。 “你们想多了,帝君在水仙花神的身边,她能对我做什么!” “你这小傻子,杀手你的手段多了去了,到时候她先杀了你,再栽赃嫁祸到别人身,到时候反正你都死了,可没有人帮你了。”玄?训斥了她一句,但是看着他的架势,无论如何他是都要跟着的。 尘麾帝君面没有什么表情,不过他既然没有表态说是不同意,那么也算是同意了吧!顾灼华心想着。 本来尘麾帝君换来了云彩,要带着顾灼华一同下届,可是顾灼华实在是受不了这水仙花神恶毒的眼神,为了她自己的小命着想,她还是觉得和玄?同乘一片云彩,这可是把玄?乐坏了。 “啊呀,我说难得啊,怎么的,你忽然要坐我的云彩了呢?”玄?嘚瑟的尾巴都快翘到了天,连『操』控着云彩的时候,都加快了些速度。 顾灼华被这咧咧的风吹得脑袋都蒙了,她躲到了玄?的身后,抓住了他的衣角,“你能不能慢一点,赶着要投胎啊!” 玄?看着她如同小媳『妇』一样,瑟缩在自己的背后,笑的更是灿烂了,他只当做顾灼华是因为恼羞成怒了,所以对自己的语气才会这么差的。 “我这速度快点,不是想要帮你甩掉你身后的水仙花神恶毒的注视吗!我看你今天不自在的总瞟着她,所以我才这么贴心的。” 玄?笑着解释道。 顾灼华想着,若是真的能甩开水仙花神,倒是也是一桩好事了。那水仙花神实在是有趣,自己都已经不搭理她了,她还是要把自己当做敌人,这女人难道是有被害妄想症不成。 “哦,那我还真是得谢谢您嘞。”顾灼华虽然心欢喜,但是这玄?这小子绝对不能感谢他,不然他要蹬鼻子脸的。 “谢谢不用了,咱们俩什么关系不是,我这么讲义气,你说对吧。”玄?站在前面笑的开心。 其实这一次他知道顾灼华要下凡,还真不是月下仙人告诉他的,而是水仙花神。 因为之前水仙花神觉得玄?喜欢顾灼华,所以这一次为了让顾灼华和尘麾帝君拉开一些距离,水仙花神特意把这件事泄『露』给了玄?。 之后玄?找到了月下仙人,这才有了之后的这个场景。 不管怎么说,这水仙花神对顾灼华确实没存什么好心,玄?的出现,也算是帮助顾灼华了,他起码没有撒谎不是? 尘麾帝君眼看着前面的两个人要没影了,自然也跟着加速,是苦了跟在后面的水仙花神了,她出来向来都是优雅缓慢的呢,哪有这样跟投胎一样的御云的时候,这风大的都要把她的发型给吹『乱』了。 事实证明这风确实很大,水仙花神落到地的时候,虽然保持了原来的气度,但是脸被吹得生疼,站在尘麾帝君的面前她又要保持自己的优雅,所以她只能偷偷的拍打两下自己的脸。 而顾灼华显然好了许多,前面有着玄?给她挡风,完全没有问题。 玄?眯着眼睛看着顾灼华,“你看,现在天『色』尚早,我们找点什么事情去做?” “我是下来修炼的,不是过来玩耍的。”她现在遇到了瓶颈期,正是最烦躁的时候,哪儿还有什么心情玩耍。她真的很像知道,玄?是不是根本不想她度过瓶颈期,然后和他一起成魔他才会开心。 “你不能这么想啊,修行不是任务,说不定你在玩的时候,忽然遇到了什么让你进升的事情呢。”玄?一个人的主意当然是不行了,所以他求助般的看向了水仙花神。 他不相信,水仙花神不想喝尘麾帝君在人界好好游玩一下,最好还是专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二人世界。 果然水仙花神理解了玄?的意思,她虽然并不像配合玄?,但是如果她不配合玄?,不能支走顾灼华,没有办法,这东西是双向的。 “这凡间的修行有很多种,并不是只有降妖除魔才叫做修行,你这样一心求成倒有可能会适得其反,帝君,你说是不是?” 水仙花神走请,扯了扯尘麾帝君的衣角,尘麾帝君并没有反驳,但是也没有赞同。 顾灼华这个时候的瓶颈期太怪了,确切的来说,他也并不知道能有什么解决办法。 她可真是被这些人给骗了去呢,顾灼华心里想,水仙花神刚才会那么说,完全是想要和帝君过好二人世界,玄?是单纯的想要玩耍,她觉得自己要是能成功,才是遇见鬼了呢。 他们走到了前面的镇子当,虽然玄?他们是抱着来往的心态,可是这镇子为何空『荡』『荡』的,街根本没有几个人。 “这镇子有问题。”顾灼华看着镇子之破败的样子,竟然心有些惊喜,是不是自己出门能遇见妖魔? 玄?不情愿的把头撇过去,然后点了点,“啊,是啊。” 听着玄?那么不走心的声音,顾灼华也没有在意,而是继续朝着镇子里走进去。 镇子里所有的客栈,茶楼,酒楼全都关了门,顾灼华为了打听一些消息,还是推开了一扇客栈的门。 这是一家大客栈,这客栈外面的红灯笼还有半截没有燃烧完的蜡烛,相这蜡烛也是不久之前的,所以这客栈之应该是有人的。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黑布 果然,当她推开客栈的门的时候,她发现这屋子之还是非常热闹的,不过这些高谈阔论的人在听见闷响的同时,都把头齐刷刷的转向了顾灼华他们。 . 顾灼华手的动作顿了顿,这些人看着自己的目光,怎么有点恐惧呢?他们一个个瞳孔放大,那是最明显不过的害怕的表情了。 她没有出声,只是选择坐在一个距离门非常进的空座旁。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水仙花神,她可从来都没有养成过什么关门的好习惯,所以那些人看着水仙花神的时候,一个个凶狠的恨不得吃了她。 “这位小姑娘,你进来了之后怎么不关门呢?”还是这群人之的一个长者先出的声,这位长者坐在人群正央的位置。 声音浑厚有力,看来是个身体健硕之人,如果浑身不包裹着黑布,那更好了。顾灼华暗自想到。 水仙花神怎么说也是个神仙,这些凡人的话,她自然不放在心,她冷哼了一句,当做没有听见一般,坐在了尘麾帝君的旁边。 那长者明显没有遇到过如此不讲理之人,气的手的拐杖在地捶了几下,可是他身旁的人竟然都没有前来关门的动作。 顾灼华不想刚来和凡人闹出不愉快,她还是选择站了起来,前关门,“我们初来乍到不懂的规矩,还请老先生见谅。” “确实是不懂得规矩。”那老先生又捶了几下拐杖表达着他的不满,其他人见到这门关了,全都又恢复了活动。 难道这门外有什么东西不成?顾灼华一个人拿不定主意,她身子朝着玄?的方向微微靠过去,凑在他耳边小声的问,“你可是看出了什么古怪?” 玄?点点头,却不说话了。顾灼华推搡了他两下,“到底有什么古怪,你不要吊着我的胃口,快点告诉我。” “你不是说你要来修炼的嘛,我要是告诉你了,你还修炼什么了?”玄?这个时候忽然记得顾灼华要修炼了,顾灼华觉得玄?一定是故意的。 她又看了一眼尘麾帝君,不过自家帝君的脸『色』不太好,她想了想也没有问出口,至于这水仙花神,她根本可以不用看了,那女人是绝对不会帮助自己的。 不过这些人虽然在关门之后开始活动了,但是他们总是低声谈论着不知名的东西,而且眼神是不是的看向他们四个。 顾灼华想了想,若是想要找到问题之所在,她不如从这些当地人的身下手,而这其知道最多的,一定是那位长者。 她站起来的时候,这些人的视线再一次聚集到她的身,他们好像在防备着顾灼华一样。 顾灼华只能不断假笑的点头,“各位继续,你们继续你们的,不用看我。” 她走到长者的身边,微微弯腰,“老先生,不知道您可方便,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这长者头戴着黑『色』的大帽子,遮住了整个脑袋,一直低着头,顾灼华也看不清他的脸,长者许久没有给出反应,正在她准备再一次询问的时候,这长者微弱的点点头,“坐下吧。” 顾灼华坐在了一个距离长者很近的位置,她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其也有几个,身包裹着黑布,遮住了脸,不知道缘由。 “请问这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何大家都这般装束?”她认真的问道。 长者似乎有些惊讶的反问了一句,“你不知道?” 顾灼华错愕的摇头,“不知。” “不知你进来做什么?你可知道,这座城已经变成了死城了!”老先生这话说的很是激动,旁边的人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顾灼华这回可是惊讶的不得了,“长者为何这么说?” “你难道没看见那街都没有人吗?”坐在她背后的人转过身来和她攀谈,那人脸『色』苍白,也不知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顾灼华偷偷打量了一下和她搭话的人的装扮,那人应该是个农夫,裤脚还有些泥土残留的痕迹,农夫每日风吹日晒,怎么可能长的这么白,一定是有什么问题。 “街没有人,我是瞧见了,只是这街为何会没有人啊?”她不解的问道。 老先生长叹了一口气,他一直瘦弱的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手颤抖的搭在他的袖口,『露』出了黑布之下惊人的一幕。 他的另外一只手,竟然只剩下了白骨,没错,没有一丝丝的皮肉,只有白骨。 这白骨极为干净,还不像是被人剃掉了手臂的肉,到像是被什么『药』水给融化掉了的感觉。 她指着老先生又收回去的那只手,惊讶的问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外面的阳光有毒,我们这些人都不能出去,若是一旦接触了阳光,身的皮肉都会这般不见的。”老先生摇着头说道。 还有这等怪的事情发生?她原本以为是什么妖怪作祟,难道这太阳也能出什么问题?这她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啊。 可是他们进来的时候,明明没有什么问题的啊,她转念一想,也是,他们都不是人,这东西,应该不会作用在他们的身。 可是老者接下来又说了,“姑娘,你不要不相信,你们这些人刚来,所以还不知道这阳光的厉害,你们只要进了这小镇,你们出不去了。” “先生莫怕,你把你们的情况,详细的说于我听听,我定能将你们从水火之救出。”她所担心的,完全不是怎么出去好吗,她是来提高自己修为的,出门能遇见这么幻的事情,对她来说,还是一件好事呢。 她说完这话之后,屋子里的人全都静了下来,目光在她的身不主的流转,好似她刚才说了多么有趣的事情一般。 原本搭话的人轻笑了两下,“我说姑娘,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是之前许多降妖除魔的术士,到了我们这,最后全都丧命了,别怪我们没有劝告你,你是不行的。” “不是的,你们相信我,我和那些术士不一样。”顾灼华认真的说道,她是妖,当然和那些修炼的人不一样了。 况且算是她不行,她可是带来了帝君那样的仙人啊,帝君总能处理掉这些小怪的吧! 听她这么说完,其他人笑的更是无奈了,“每一个到这来的术士都是这么说的,最后他们哪一个也没能逃脱死亡的命运。”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老祖宗 玄?看着有些尴尬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的顾灼华,非常体贴的走前来帮助她,“大家不要看我们家姑『奶』『奶』年轻,她其实已经活了六百多岁了,只不过她法术高强,所以才容颜不老的。 姑『奶』『奶』?顾灼华瞪大眼睛回头看向玄?,她没听错吧,玄?竟然叫自己姑『奶』『奶』,她咬了咬牙,“你是不是疯了。”她传了个音给玄?。 “你可不是我的姑『奶』『奶』吗?而且你年龄确实也六百多岁了啊,我没有骗人,我说的都是实话。”玄?欠扁的解释道。 为了让这些人相信顾灼华的身份,玄?还小小的贡献了一下自己,他『露』出自己手臂的鳞片,“你看,我这之前了妖术,变成了鱼,还是这位姑『奶』『奶』给我医治好的。现在只剩下手臂这一片了。” 我的乖乖,玄?本来是蛟龙,身有鳞片是自然的。虽然她听着玄?在自己面前这么乖巧的样子,确实很受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心虚。 尤其是她想都帝君还坐在自己的身后,她要是玄?的姑『奶』『奶』,那她是不是是帝君的姑姑了?天!她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之,她绝对,没有想过要占帝君的便宜的。 不过有玄?来出面解决,这些人对顾灼华的信任也直线升,还有个总角大的小娃娃跑了过来,眼睛里充满了崇拜的拉住顾灼华的衣角,“姑『奶』『奶』,您真的是得道高人吗?您真的能够救我们么?” 顾灼华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怎么这娃娃也叫她做姑『奶』『奶』呢?这么大的称呼,她有些经受不住啊,“救你们是一定的,不过你这姑『奶』『奶』的称呼算了吧。” 玄?站在一旁点点头,“是啊,我都叫姑『奶』『奶』了,你得叫她老祖宗才行呢,不然咱们两个岂不是一个辈分了?” 孩子是相当天真的了,玄?这么说完之后,他又看向了顾灼华,试探的叫了一声,“老祖宗?” 顾灼华一口老血差点没有喷出来,在天界,她恨不得是辈分最小的,怎么到了人间,被人称作是老祖宗了呢? 她又那么老吗?想着,她脚起脚落狠狠的踩在玄?的鞋子,传音道,“你想怎么样,你要是不帮我不帮我,你这是来给我找茬的吗?” 玄?委屈的把自己受了重击的脚从她的脚下抽了出来,“姑『奶』『奶』,您难道不高兴了吗?我觉得这些人挺尊重你的啊。” 他这话是说出声的,所以别人听见的时候,看着顾灼华都犹豫了一下,尤其是刚才搭讪的那农民,想了想,竟然也跟着叫了一声“姑『奶』『奶』”。 不!她真的并没有这个意思,她真的不需要这个称呼! “不是,不是,大家客气了,我能帮助大家也是自我的一种提升,大家无需这么客气。”她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有些不知所措。 长者终究是没有开口,可能他是这些人当样貌最为年长的一位,让他对这样一个黄『毛』丫头开口,可能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吧。 不过这长者也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尊重,“来人,快去给客人茶。” 原本尘麾帝君坐着的空『荡』的桌子,火速被人摆放了茶具和茶碗,和刚才的待遇完全不同。 不过有了玄?给她设计的这样一个身份,她接下来的问题,都得到了这些村民很好的回答。“这样的症状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半月有余吧。” “才半月?”顾灼华惊讶了一下,那岂不是也不是很长时间。 “是啊,是这短短的半月,我们这小镇瞬间凋零,有心逃跑的全都死了,也我们这些没有什么期望的人,全都躲在了屋子里苟活着。” 顾灼华点点头,“那在发生这事情之前,这小镇可发生了什么异样的事情?” “没有啊,我们这小镇很平静的,平时最多也是来往的商旅经过一下,他们都不常待,短暂的停留之后,全都走了啊。” 玄?坐在顾灼华的身边,听着顾灼华一些没有什么用的问题,最后忍不住的『插』嘴,“不知大家可有什么共同的习惯?” 顾灼华转头疑『惑』的看向玄?,眼神之还带着些埋怨,“怎么,你原来不是不打算帮助我的吗?” “我是不打算『插』手的,可是你这样问,问到明天早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玄?给她分析到,“这些人的问题出在他们不能晒阳光,你得学会抓住重点啊。” 晒阳光?阳光能有什么问题,天那么一个太阳,难道普天之下这镇子里的人的阳光和别人不一样吗? 对啊,他们走进这小镇的时候,这镇子周围并没有结界,所以他们的阳光,空气和外面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那唯一的不同,是出在这些人本身的身啊!她怎么没想到呢。顾灼华立刻领会了玄?的意思,转头看向长者,“老先生,请问你们可有同样的习惯?” 老者摇了摇头,“不曾有啊,大家在生活在一起之前,全都是各自生活各自的啊,我们这也不是什么封建的老城,没有什么传下来的习惯啊。” 没有习惯,难不成还是毒不成?“那你们可吃了什么同样的东西了?”顾灼华思索着问道。 “吃?自然大家都是吃自己的,若不是我们这些人为了生活,也不会挤在这里一起生活的,之前吃的也不一样。”农民回答道。 “不过您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对我们出手的不是妖怪不成?”其他村民似乎也听出了些端倪,出声问道。 顾灼华本来是想着可能是妖魔作祟,可是若是妖魔作祟,不可能半分妖气魔气都没有啊,所以极有可能这事情,并非妖魔作怪。 “倒也不能这么下定论,我只是想要全都了解一下,这样我才能更好的断定。”她不敢说这事情可能是人为,若是这样,这些人只怕是都要相互揣测,生出异心了。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欺骗 玄?忽然凑到她的耳边,好心的提醒道,“这事情也不一定是人为的!这人得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屠城啊!” 顾灼华皱着眉,“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好歹给我一个精确一点的提醒好不好,你这总让我猜,我得怎么才能猜到啊。 “这是你自己修炼,又不是我修炼,我若是什么都告诉你了,那还有什么意思?”他们两个继续说着悄悄话,亲密的咬着耳朵。 尘麾帝君看着眼前碍眼的一幕,从自己的桌子前站了起来,走到了顾灼华身边,“这是鲛人血。” 什么?顾灼华回头,红唇微张,“鲛人血?” “鲛人血加一些东西,有这样的功效。”说着,尘麾帝君一只手『插』在顾灼华和玄?二人之间,伸向了放在桌子的茶杯。 尘麾帝君把茶杯放在顾灼华鼻子下面,让她闻了闻,“这么浓郁的血腥味,难道你都没有感觉出来吗?” 顾灼华原来只闻到了红茶的味道,经过尘麾帝君这么说,她确实从这红茶之,闻到了丝丝血腥味。 “怎么会这样?”她拿过茶杯,把红茶泼在地,她盯着这些村民,眼神之满是审问。 果然,尘麾帝君拆穿了他们的心思,村民大都转过头不再议论。 顾灼华还尽心尽力的帮助这些人破案呢?没想到这小镇能变成这幅模样,这些人都有是其的一份子啊。 尘麾帝君狭长的凤眼扫过每一个人,从他轻启的薄唇慢慢吐『露』出低沉的话语,“传说喝了鲛人的血,能青春永驻,这种传言只怕是会让所有人都心动吧。” “所以你们捕捉了鲛人?”顾灼华震惊的看着这些人类,果然人类的欲望和贪婪都是无穷无尽的!而且她好心好意帮助这些人类,只是他们太让自己失望了。 长者颤抖的说道,“我们原来并么有······并没有想要这样。” 顾灼华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自己这是被戏耍了对吗?“原来没有这样,可是现在你们却做了!而且你们说之前来到的术士,都没有走出城镇,是因为这茶水,对吧!” 他们这些恶毒的人类,为了能让那些术士保守住他们丑陋的秘密,竟然杀了所有前来帮助他们的人。果然,她对这个世界,还是了解的太少了对吗? “不要太激动,你听他们慢慢说。”玄?拉住了顾灼华的袖子,但是看着尘麾帝君的眼神之,却带着几分不甘。 他也知道是鲛人血,但是他一直都没有拆穿,他想等到顾灼华自己发现,结果这尘麾帝君竟然直接摊牌了,当真是无趣。 顾灼华长吐了一口浊气,慢慢做了下来,“你说吧。” “其实这鲛人半月之前来我们村子的时候,因为他长的漂亮,所以很多人都关注他来着。”长者害怕的看了一眼尘麾帝君,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 “我们当时也只是觉得这一定是谁家的公子,好生招待来着,可是他忽然有一晚显出了原型,他忽然长出了鱼尾,当时吓坏了我们众人了!” “是啊,是啊,我们还以为他是什么妖怪,来到我们城镇是要来吃我们的,所以我们把他绑起来了之后,把他架在了火,准备······” 准备烤死!好,顾灼华算不用这些人讲明白,她也知道人类的心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这鲛人一旦被发现,只怕没有了活路了。 “后来是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僧,是他告诉我们喝了鲛人的血可以容颜不老的。”那农民解释道。 顾灼华发笑的看着他们,“所以你们相信了?” “之前确实有类似的传言,而且那是一个高僧,法力高强,他还帮我们抓住了这个鲛人,所以我们······” “他凭什么告诉你们这些东西?那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有好处的,有好处的,好处是他要走那鲛人的心。”农民继续说道。 顾灼华知道的关于鲛人的事情并不多,所以她也不知道鲛人的心脏有什么用,她抬头看了一眼帝君。 尘麾帝君面目清冷的瞥了一眼玄?,优雅的说道,“鲛人的心可以炼化成魅『惑』之术。” “魅『惑』之术?”她一直以为会魅『惑』之术的只有狐狸或者蛇足呢,想不到鲛人竟然也有这样的本领?这么想着,她看着自家帝君的眼神之,忽然多了几层深意,帝君是不是也会魅『惑』之术? 她真的是一点也想象不出来,帝君使用魅『惑』之术的时候,会是怎么一副样子。 尘麾帝君感觉到脊梁之处窜出一阵冷风,本来淡然的脸忽然闪现出了一丝慌『乱』,“本座早断了七情六欲,自然不会魅『惑』之术。” 不过他的眼神慢慢落到一脸幸灾乐祸的玄?身,“倒是他,应该也会魅『惑』之术。” 顾灼华不用回头也知道帝君说的是谁,是她身后的玄?,是啊,玄?虽然是蛟龙,但是他母亲却是鲛人,他要是会点魅『惑』之术,自然也不是什么稀的事情。 不过,她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水仙花神,她记得,水仙花神也会魅『惑』之术! 这世界是怎么了?难道她这身边的一圈人之,只有她自己不会这么神的法术吗? “可是那僧人练魅『惑』之术做什么?他不是个和尚吗?”难道现在人间的和尚都这么修炼了吗? 玄?长叹了一口气,“我的傻孩子啊,你说说,你还要独自历劫呢,我看你这蠢萌的样子,最后的下场得和那鲛人一样,血被抽干,心脏被挖出去。” 顾灼华虽然不甘心,但是她之能撇撇嘴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她确实太傻了,若是帝君不在的话,她只怕是被这些凡人给卖了,还帮助人家数钱呢。 “那人不一定是僧人,也不一定是人。”尘麾帝君话虽简短,不过解释的已经相当明显了。 他只不过是扮成了高僧的样子罢了,她怎么还能真的相信呢。 “仙人,我们知道我们错了,请你们救救我们吧,我们真的不想死啊。”这些人看了半天,知道眼前这四人确实是有能耐的人,所以也不知道是谁先跪在地哀求了起来,反正其他人也跟着照做了。 第一千零七十章 帝君吃醋 顾灼华看着这些朝着他们跪拜的人,心竟然升不起一点点的同情,这些人若是在他们到来之前,坦白了一切,可能她还会想要救他们。 可是他们不仅没有打算坦白,更是想要将他们一起毒死,而给他们保守这个秘密,实在是人心可怖。 她坐在位子,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回答。 玄?杵着下巴,也关注着顾灼华,他做出了一个嘴型,“不救?” 顾灼华摇头,不是她不想救,而是这些人早已经无『药』可救了,她对着他们心存善心,可是这些人却从未曾想过要放过他们。 她还能怎么救呢?这些人留在世,最后也都是祸害,还不如像他们现在一样,永远躲藏在黑暗之过一辈子最好了。 他们四个一行人之,可能最有善心的,是顾灼华了,但是既然她都没有救人的打算,自然别人也不会出手。 尘麾帝君看了一眼跪在地的长者,“你们口那僧人,可留下过什么东西?” 对啊,抓住这僧人也是个不错的任务啊,顾灼华心想。 长者思考了许久,最终说出这样一句话,“仙人若是能救我们,我们把那僧人留下的宝物双手奉。” 听到这话,顾灼华真是忍不住发声大小,这些贪婪的人类实在是有趣,到了这种要紧关头,他们竟然还向和他们做交易。 “我在想,你们究竟是怎么样的脸皮,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她摇头感叹了一下,“那僧人都给你们害成这幅鬼样子了,你们竟然还把他留下来的东西称作是宝物?怎么,你们以为那东西对我们来说那么重要吗?” 玄?传音给她,“华儿,那东西重要,确实是重要。” 顾灼华回头瞪了他一眼,煞风景!“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顾灼华也传音过去。 “本来是吗!”玄?委屈的嘟了嘟嘴巴,“我们若是能得到他的东西,知道那所谓的高僧究竟是人是鬼了!” 尘麾帝君实在是看不过去两人打情骂俏一般的模样,他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拿出来,你们此生的功德簿也算是有一功,若是不拿出来,等去见了阎王,你们自有去路。” “活都活不了了,我们何必惦记着死时候的事情呢?”这些人好像吃准了仙人都是善良的人一样,竟然胆子大到和尘麾帝君叫板。 尘麾帝君早知道人类如此贪婪,所以也没什么表现,可是顾灼华却是觉得自己的三观下限在不断地刷新,这些人类怎么能厚颜无耻到如此境界呢? 她刚要张嘴好好训斥一下这些人类的时候,玄?挥了一下衣袖,把刚才说话的那人拍到了门外,顺便把门也撞碎了。 那人本来保持的挺好的,从来没有见过阳光,所以皮肤虽然惨白也算完整,结果这玄?这么一下子倒是相当好了,这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白骨。 而且那皮肉退化的时候,一定是非常疼痛的,那人挣扎着站起来,想要跑回到屋子里,可是他经过光照的皮肤溶解的速度非常快,最后只有一具白骨,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站在门口,好不吓人。 屋子里的人都吓的躲在了一角。玄?惊讶的缩回了自己的两只手,握成拳头一样抱在自己的胸口,“哎呀,对不起,我这是手滑了,手滑了!华儿,我杀人了,你说怎么办啊?” 玄?委屈的撇了撇嘴,身子朝着顾灼华的肩膀靠了过去,他还没碰到的时候,脑袋被一只大手给借助。 尘麾帝君还是原来那冰冷的声音,“坐好。” 这玄?总是动不动的想要占他们家华儿的便宜,果然自己跟着过来是对的,算华儿现在没有了情根,他也不放心。 谁知道单纯的华儿会不会了这小子的当!他既然阻止不了他们两个见面,那他要阻止他和华儿一切有可能的亲密。 玄?的脑袋被板正,不情愿的他还是在心暗暗的鄙视了一下尘麾帝君的。明明是喜欢顾灼华那丫头,却非要藏着掖着,他这样也好,倒是给了自己『插』足的机会了。 “怎么样,你们还是不想拿出那东西吗?”顾灼华指了指门外,“我们可不是那么善良的人,如果你们敢和我们耍心眼,我们让你们所有的屋子都没有房顶。” “喔~放狠话,我最喜欢这个事情了。”玄?听着她的狠话,不由的偷笑了两下,这可能是对她来说最狠的话了吧。 这些人还在犹豫,玄?实在是不耐烦的站了起来,朝着他们走去,“你们再这么磨蹭,大爷我可等不起啊,算了算了,东西我也不要了,你们都去和阎王说理去吧。” 其那农民见势抓住了玄?的衣摆,“仙人,别,千万别,我们这把东西拿出来,不过我们现在不能出去,您能不能等到天黑啊!” 玄?不高兴的甩开了那人的手,“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的,谁告诉我是仙人的,我可不是仙人,没有那耐心。” 顾灼华站在玄?的身边,附和的点点头,“是这样的哦,他是魔族,我是妖族呢?怎么,你们不害怕了吗?” “姑娘······”长者看了一眼顾灼华想要求情。 玄?立刻用鼻音问出了一个“恩?” 长者立刻改了口,“姑『奶』『奶』,我们现在是真的不能出去,现在这太阳这么大,我们若是出去了,东西还没有找到,人像外面那人一样,化成了骨头了。” 顾灼华看了一下外面的阳光,现在正值午,正是阳光最烈的时候,她询问了一下帝君,见帝君点头,这才同意了这些人的请求。 “也罢,我们家帝君都同意了,我现在也不难为你了,不过到了晚,你要是敢刷什么花样,我们两个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顾灼华的手拍了拍玄?的肩膀,反正到时候用不到她出手,玄?也会出手的,对吧。她看着玄?,扬了扬下巴,开心的一笑。 玄?感觉自己被这丫头给利用了!“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扯我!用我的时候知道找我了,不用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对我好点?” “我对你这还不好啊!你看我有什么好事都想着你呢?”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又惹事了? 玄?不走心的配合了她两下,“是啊,是啊,你最好了,力气活全都交给我来了,好事全都留给你们家帝君了。 .” “哪儿有,你看我不是和你一起做嘛!”顾灼华两只食指在一起点了点,还想玄?抛了一个媚眼。 是媚眼吧?至少除了顾灼华之外的人,都是这么觉得的。 水仙花神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大家都坐下来等着吧,站着多累啊!” 顾灼华看了一眼那个位置,还是选择『性』的坐在了另一桌,玄?自然也跟着坐下,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尘麾帝君选择坐回到了水仙花神是身旁。同时顾灼华和水仙花神两个人都送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帝君若是坐在自己是身边,这水仙花神只怕是要冲来杀了自己了,顾灼华一只手轻轻拍打了两下胸口、 待尘麾帝君坐稳之后,水仙花神又开始像是老太太一样在帝君耳边念叨,“帝君,我看华儿妹妹和魔族太子玩的很开啊。” 旁边的村民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没听错吧,那黑衣男子竟然是魔界的太子?真的假的啊?要是真的,他们竟然还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了啊。 “花神多虑了,我此次到凡间并非是来玩耍的,而是帮助华儿来增加修为的,她一心想要成仙,我这个做朋友的,总得有点现实的帮助不是。” 顾灼华暗自给玄?点了一个赞,果然是自己人,帮助自己说话,简直是太够意思了。 玄?好像已经听到了顾灼华心的夸奖一样,尾巴都要敲到天去了,“我想如果我们能抓到他们口那个高僧,估计还能立下一大功呢。” “为何?”他不过是偷走了鲛人的心,怎么听玄?这话,这人似乎是很重要的人呢? 玄?看这顾灼华,笑着说道,“若是一般的妖怪,要这鲛人的心脏也没什么用,算是炼化了魅『惑』之术,也只能对普通人使用,要是那么麻烦的话,还不如直接杀了那人痛快的,所以能用到这东西的人,一定来历不小,或者说是有更重要的用法。” 所以这事情的背后,牵扯的事情一定不小,到时候说不定都不是这小草可以解决的事情。 顾灼华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捅到蚂蜂窝了,她有些担忧的撇了撇嘴,“那我们要是继续追查下去的话,你说会不会要了我的命啊?” 她还不想死,她好不容易决定要活的久一点,老天爷交给她一个这么重要的任务,她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吧! 玄?非常认真的考虑了一下顾灼华的话,然后严肃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可以,我不会让你死的。” “所以我真的有可能······?”顾灼华看着玄?的模样,不像是在戏弄自己,所以还真的有点担心啊。 玄?立马开解道,“其实你也不能这么想,万一这可能是那个魔族或是神仙啊,喜欢了谁,这种感情问题呢,你说对吧。” 顾灼华听着玄?的安慰,更是觉得有些心酸了,她怎么觉得如果是感情问题自己更悲惨了呢?都能用到这么残忍的方法了,那再杀了自己这么一个小妖,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不是吗? 尘麾帝君实在是看不下去玄?那放在顾灼华肩膀的手,不悦的说道,“你吓她做什么,有什么事情也有本座在这里给你挡着,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顾灼华眼珠子转了转,我是害怕给帝君找麻烦啊,你说这要是天的哪个大神做出来的,到时候,是帝君也不一定好使啊不是。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她嘴还得是顺从的,她乖巧的点点头,“帝君说的是,有帝君在,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玄?看出了她一脸不情愿,在旁边恶狠狠的补刀,“虚伪,我都看见你眼睛里没有笑容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顾灼华瞪着他,咬牙切齿的想要撕烂他这张没门的嘴。 玄?双手叉腰,“哼,人家说的是实话。” 他们二人一直斗嘴,是不是尘麾帝君『插』一句话,想让两人结束战斗,可是玄?总能找到各种方法惹『毛』顾灼华,于是接下来的是他们换了一个话题继续战斗。 尘麾帝君心累啊,为什么这草已经没有了情根,对玄?竟然还这么亲近?难道那个人不应该是自己吗?自己养育了这小草这么多年,这草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感恩? 好的,这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等到了傍晚,太阳马要下山了,顾灼华看着仍旧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人,问了一句,“好了,马没有阳光了,你们谁去?” 这些村民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有做声,毕竟这事谁去做了,谁是坏人,到时候等他们都走了,那人估计也活不长久了。 顾灼华是看出来他们互相之间的推辞,谁也不想去做这个坏人,“你们要是没人去拿也好办,那都死,反正在我身边这魔界太子的眼,你们的命也没有那么重要,对吧,玄??” 她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看向了玄?,玄?非常有作为打手的觉悟,他掌下用力,面前的桌子轻轻松松碎成了渣渣。 而且这人还非常讨厌的摆出一副鄙视的嘴脸,“我说华儿啊,你这么是不行的,你直接拉出一个人好了,我看他们这些人都知道那和尚吧东西放在那儿了。” 要不然他们刚才那相互推搡又是什么意思呢。 顾灼华觉得这方法很是可行,随便拎着一个人的衣领拖了出来,“是你了,你去把东西给我们拿过来,你要是跑了,这些人都得死。” 玄?摇摇头,“你这么说,那他要是真跑了怎么办?” 顾灼华撇了撇嘴,也是,反正这些人死了,他也没什么关系,“你不用想着逃跑,到时候算是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那人面是拒绝的,可是已经被顾灼华抓了出来,他又能怎么样呢?他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用力的点着头,“姑『奶』『奶』放心,姑『奶』『奶』放心,我一定给你拿回来。”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真的?假的? 这人确实没有胆子欺骗顾灼华,而且他深怕顾灼华以为他逃跑了,几乎是跑着去跑着回来的,所以根本没让顾灼华他们等多久。 他手抱着一件金丝红『色』的袈裟,然后放在了顾灼华面前的桌子,“姑『奶』『奶』,是这个东西,这是那高僧送给我们的东西,他说有了这件袈裟,所有的妖魔鬼怪都害怕。” 说完,这人还朝着玄?小心翼翼的撇了一眼,那感觉像是偷吃了东西的小狗一样,别提有多有趣了。 玄?满是嫌弃的拿起那袈裟,冷笑了一声,“真是什么鬼话你们都信?这破衣服哪儿有什么特别的?你看着东西对我根本没有用好吗?” 所有人看见玄?拿着那袈裟,确实一点反应都没有疑『惑』了,“可是那鲛人还是很怕这东西的啊。” “呵,估计是那和尚使用了什么手段罢了,也你们这些凡人还相信他。”说着又把这东西放在了顾灼华的手。 “你看,她是妖,不也仍旧没有什么反应吗?你们当了!” 那些凡人错愕的互相看了看,只能认命了。谁能想到他们以为能保命的宝物,竟然是个普通的袈裟。 “好了,假的假的吧,我估计那和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若是真的拿了他的宝物,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玄?非常善良的安慰他们。 这些村民能怎么办,他们不过是普通的村民!只能认栽。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之后,顾灼华看着仍旧瑟缩在墙角的村民,还是大发善心,“算了,你们都走吧,你们也晚能活动一会,都走吧,都走吧。” 等村民都散了之后,顾灼华这才拿着这袈裟仔细的看了看,这袈裟其实样式还是不错的,至少这金丝还是非常拉风的。 “这东西真的没有什么用吗?其实看起来还是挺唬人的啊!”她翻来覆去的摆弄着这件袈裟,也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有用,它确实有用,不过对我们来说没用。”玄?点点头,没错,他确实骗了那些无辜的小村民们? “我们这些法力高强的人,根本不会害怕这小东西,也那修炼不精还来人间闯『荡』的小鲛人才会害怕。” 顾灼华看着手的袈裟,忽然想起了那个小鲛人,“它也是挺可怜的,世人都说妖怪可怕,我看人也是如此。” “哎呦,我说我们家华儿怎么这么伤感了,别怕,有我在你身边保护你,绝对没有问题的。”玄?『摸』着自己的下巴,对顾灼华承诺到。 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然后把自己手的袈裟交给了帝君,“帝君,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东西确实是得道高僧的东西。”尘麾帝君远远地看见袈裟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这东西的来历,“不过这东西倒也不是不常见,所以要是想通过东西,找到它的主人,并不容易。” 顾灼华怂了怂肩膀,“那既然不是很容易的话,要不我们先不找了吧!反正这个任务这么艰难的不是?我们把它交给天兵天将怎么样?” 她是来修炼的,可不是给自己来找麻烦的。 玄?摊了摊手,反正这事情和他没有什么关系,“我随便啊,是不知道尘麾帝君觉得如何呢?” “本座想来是清闲的仙人,这种破案的事情,本座也不喜欢掺和。” 听着尘麾帝君这么说,送了一口气的,不仅仅是顾灼华,还有水仙花神。顾灼华听到了她长舒了一口气之后,顿时惊觉了起来。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怎么办,可是她又不敢往下猜测,这件事情还是这么算了的好,对,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的,我们要不要找个好一点的地方睡一觉?” 玄?其实想要拒绝来着,其实他们还可以去别的地方玩一玩的,但是顾灼华用脚狠狠的踩了他一下,“玄?,你说我们找个好一点的地方,收拾一下,睡一觉,好不好啊?” 玄?还能拒绝吗?当然不能了?他的脚在顾灼华的脚下,他若是不答应,顾灼华一直反复的捻来捻去。他眼蕴含着泪花,只能点头,“好啊,好啊,我们去休息。” 尘麾帝君已经看了他们一天如此的亲密表现了,冷着脸站起来走了,水仙花神也跟着站起来快速的跟在帝君的身后。 顾灼华要走,却被玄?拉住了衣袖,“华儿,我的脚废了,我需要你拉我一下,我站不起来了。” “一个大男人哪儿有那么矫情?”顾灼华虽然嘴忍不住的吐槽,但是还是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给玄?拉了起来。 玄?作势把手搭在了顾灼华的肩膀,甩都甩不下去,“手拿下去。” “你没感觉水仙花神有些怪吗?”玄?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道。 他们两个人距离非常的近,近道即使是半黑的天,玄?都能看清楚顾灼华耳朵细细的绒『毛』。 “怎么,你是发现什么了?”顾灼华不敢回头,因为玄?实在是靠的太近了,她最害怕那种狗血的剧情,自己回头能和玄?不小心亲在一起的剧情。 “嗯哼?我不觉得你没有发现。”玄?笑了一声,“你这么聪明绝对不可能联想不到的!” 顾灼华灵光一现,忽然想到,“不会啊,水仙花神之前使用魅『惑』之术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至少在凡间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而那鲛人失去心脏才是半月前的事情,在天界那也是一盏茶的光景。” 这点她说的倒是没有错,玄?确实也是想到了,只是他总觉得这两者之间,有些联系。 “可是如果不只是她一个人呢?”如说什么犯罪集团什么的?虽然玄?这么想有些疯狂,可是这并不代表它不会发生。 顾灼华摇头,“不会的,不会的,要是那样的话,这是不是也是一件太大的事情了?” “你要是这么想那算了。”玄?收回了手臂,“反正我们下来也不是查这件事情的,你要是不想查,我不管了。” 虽然这么说着,可是顾灼华确实有些害怕了。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谁是夫妻 他们走到了前面的镇子之,便全都歇息了下来,好在这镇子相当的安宁,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让顾灼华用过度的大脑有了一个充分的休息。请百度搜索 第二日,她起床的时候,发现玄?守在她的门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嘛,她警惕的后退了一步,“你大清早的站在我门口做什么?” “因为今天早我听到了一个笑话,想要讲给你听。”玄?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一只手搭在门框,看着顾灼华笑的一脸暧昧。 顾灼华摇了摇头,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那真是不好意思,我对你的笑话并不感兴趣。” 尘麾帝君一出门,见到顾灼华捂着自己的耳朵,往玄?的怀冲了过去,一脸不悦的喝止道。 顾灼华敢保证,她这六百年来,听见帝君如此大声的说话,绝对一直手指数的过来。 她无辜的看了一眼帝君,然后看了一下自己和玄?的状态,确实是有些尴尬,她挠了挠自己的后颈,心虚的解释,“帝君,不是那你刚才看见的那样的,这是误会,误会。” “若是误会你还不站的远些?难道想让更多的人看见?”尘麾帝君拉着脸,看着顾灼华的神『色』带着愠怒。 顾灼华当然是听着帝君的话一个劲的后退,然后把门关了。玄?差一点撞到了鼻子,好在他往后躲了一点。 他后怕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笑眯眯的看向尘麾帝君,“舅舅,你是不是喜欢华儿啊?你说你要是不喜欢华儿,对她是不是也关注太多了吧。” 尘麾帝君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的眼神之躲了一点犀利。 “没关系,舅舅不回答也没事,你若是不喜欢华儿自然是最好的,我还希望你能祝福我们二人呢。” “你和她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有他在,他绝对不会让顾灼华和他在一起。 玄?摇摇头,“你以为你拔了她的情根,能阻止我了吗?我想你还是太低估我的实力了。” 尘麾帝君看着玄?的眼神又冷了几度,“怎么,你们魔族现在已经厉害到能『迷』『惑』没有情根的人了吗?” “怎么,舅舅难道不相信这世界会有真爱吗?为什么我们魔族和别人在一起,非要用『迷』『惑』这个词呢?”玄?冷笑了一下,这个人真是固执。 为了让顾灼华不爱自己,他还真是绞尽脑汁呢。 “怎么,难道你是想要为你父亲辩解吗?”玄?的父亲利用了他的妹妹,这是不争的事实,更可怕的是他妹妹到死的那一刻,仍旧那般执『迷』不悟,不肯醒来。 尘麾帝君不想这事情再发生在顾灼华身,所以才会那么做的,当然,这也只是其的一个原因。 “他的事情,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舅舅还是不要把我和他相提并论了,况且我对华儿是真心的。”玄?在内心也是排斥自己父亲的。 他小时候可没少受过苦,而这一切都是拜他的父亲所赐,而唯一照顾他的母亲,却因为眼前这男人的冷血,最后死掉了。 “心?你们魔族人,有心吗?”尘麾帝君讽刺的说道。只不过都是一些喜欢利用人心的东西,还有什么资格谈心? 不过这话在玄?看来倒是更觉得有趣,他点着头轻笑着,“修了无情道的尘麾帝君竟然还敢讽刺我们魔族???难道你有心了?” 好吧,他们两个对这个问题,还真是争论不出一个高低,他们两个都是彼此彼此。 顾灼华以为外面已经没人了,然后再一次推开门的时候,却发现帝君和玄?僵持在自己的门口,她尴尬的微微一笑,“不知能不能给我让个地方,我下楼?” “走,我和一起下去。”玄?紧跟着她的身后,如同一个尽职的一个小跟班一样,尘麾帝君站在后面,默默的想着,难道当年他父亲也是这么欺骗自己妹妹的吗? “你刚才和帝君在我的门口说什么了?”她原本还怕了一会墙根来着,可是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动了手脚,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听见。 玄?坦然的摇摇头,“没啊,我们没说什么啊?”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为什么帝君表情那么严肃,而且他明显是生气了。”顾灼华跟在帝君身边这么久,帝君眉『毛』动一下,她都能知道帝君的心情如何。 玄?酸溜溜的埋怨着,“他那么一个面瘫脸,谁知道他什么表情,也你能看出他开心生气吧。” “说,你又怎么惹到帝君了?” “我能怎么惹他啊,是他让我理你远一点的啊!”玄?委屈撅着嘴巴,加快了步伐,“你偏心吧,你偏心!你家帝君都有了水仙花神了,你还偏心!” 顾灼华对着耍『性』子的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任由他撒泼耍赖。 店小二站在楼梯看见他们二人的样子,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顿时接受了两道火辣的视线。 店小二还非常贴心的走到顾灼华身边提出了自己的小建议,“姑娘,你相公是生气了,你哄哄好了。” 尘麾帝君刚下楼梯,听见店小二这样的话,气的差点没昏过去,当然虽然他脸没有什么表现,但是他还是不悦的喊了一句,“谁是她相公?” 顾灼华虽然也小声的反驳了一下,不过却被自家帝君浑厚的那一嗓子给掩盖了下去。 她心虚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帝君,“误会,误会。” 店小二这一下可是猛了,刚才这姑娘和那男子那般亲密,难道不是夫妻?他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白衣男子,又重新审视了一下这姑娘,又想了想刚才那穿着黑衣服的男子。 对,这两人同时穿的都是白『色』,当然这两位是夫妻了,刚才那人穿的是黑『色』,不对,不对。 然后店小二朝着自己的脸是一巴掌,“哎呦,客官你看我这嘴,很明显你们才是夫妻,我怎么看错了呢?是小的眼拙,小的眼拙。” “谁跟他是夫妻?”玄?坐在下面也不乐意了,朝着店小二又是一嗓子。 这店小二手的抹布搅了两下,心疑『惑』,这姑娘到底是谁的娘子啊?怎么这两位都不是? 哎呦,这事他可捋不顺了,店小二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顾灼华,乖乖的退倒了后面去。 顾灼华也是冤枉啊!她怎么摊这事儿了?夹在两个男人间的她,也是很为难的啊。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他的口水 他们落座之后,都不是那店小二来招待的,而是换成了掌柜的,那店小二明显被刚才那两人的气势给镇住了,不敢出来了。 顾灼华回想起店小二那看着自己幽怨的眼神,觉得格外的头疼,果然还是太招摇了,太招摇了。 尘麾帝君早已经辟谷了,早饭对于他而言,也是个形式罢了。 至于水仙花神,她更是不食人间烟火,吃饭的时候,要不是因为尘麾帝君也在,估计她都不会出现。 也玄?能陪着顾灼华吃点东西,对顾灼华也算是一种心理安慰了。 顾灼华虽然是草,但是吃肉却是她的天『性』,你说这肉包子吧什么的,作为早点,更是深得她的喜欢。 水仙花神问道了那肉包子的味道之后,捂着自己的鼻子皱着眉头,“这是什么东西,这味道简直是难闻死了。” 玄?看着顾灼华被嫌弃,也用筷子夹住了一个肉包子,吭哧一口咬去了大半,嘴里的东西还没有嚼碎不住的点头,“想不到他们家的肉包子味道还不错啊。” “肉?”水仙花神震惊的看向顾灼华,“你……你……你不是草妖吗?你怎么吃肉?” 顾灼华撇了撇嘴,她是草,但是她也是妖啊,吃点肉怎么了? “哎呀,这肉的滋味啊,还是不错的,只可惜你们这些仙人啊,是吃不到了。”玄?摇着头,嘴里嚼的更香了。 他看向顾灼华,忽然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其实,兔子肉的味道也不错,哪天我带你尝一尝?” 顾灼华想要拒绝的话,在看见水仙花神不住的摇头之后,还是点了点头,“好啊,我要是能吃兔子,估计到了天,能吹一段时间了。” 玄?嘴角斜着向一挑,“你难道不知道,这人间的牛啊,羊啊,鸭子啊,都吃草的,所以你已经反杀他们了。” 水仙花神听着他们两个的讨论,越发觉得恶心,捂着嘴巴走了楼梯,一边走着,嘴里还不知道嘟囔着什么,反正保准是嫌弃的话。 “舅舅难道不觉得恶心吗?”玄?气跑了水仙花神,看着尘麾帝君仍旧是安稳的坐在位置,忽然成感没有那么多了。 尘麾帝君看了一眼肉包子,淡然的说道,“我曾经是鲛人,又不是花草。” 显而易见,鲛人也是能吃肉的,所以尘麾帝君吃过肉,并不是像水仙花神那般完全没有尝试过,只不过他现在不吃了而已。 玄?一边点着头,一边又给顾灼华夹了一个肉包子,“没事,华儿你多吃一点,要是不够吃,我们再要。” 尘麾帝君忽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那包子,有你的口水。” 说着,他用自己的筷子把刚进入顾灼华碗的包子夹到了玄?的碗,然后又非常体贴的给顾灼华重新夹了一个包子。 “华儿你吃这个,这个是干净的。” 顾灼华看着碗里白净的肉包子,忽然没有了想要吃下去的欲望。她尽力咽下去了嘴里的包子,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帝君,我其实已经吃饱了。” 尘麾帝君看着她碗的包子,又夹在了玄?的碗,“反正你也是能吃,多吃一个也无妨,不如你把这个也吃了吧,莫要浪费粮食。” 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可以说是优雅流畅,行云流水一般让玄?没有反应和拒绝的时间。 玄?按着碗里已经叠在一起的两个包子,忽然有一种怪的想法,难道他这个『性』之的劣『性』都是随了眼前这人了? 他虽然知道自己这舅舅不是什么光明正大之人,但是也断然没有见识过他如此腹黑的一面,今日可算是有所领教了。 他干笑了两声,却没有拿起筷子的准备,“舅舅当真是高估我了,我这胃的大小还是有限的,这么多包子我怎么可能吃的了,况且这还是舅舅你夹给我的。” 尘麾帝君嘴角似乎带着笑容,他低沉的说道,“既然是舅舅我给你的,那你为何不吃?长者赐不可辞,这么浅显的道难道你都不懂吗?” 顾灼华敢保证,她感觉到了来自二人之间浓浓的硝烟的味道,刚才她在屋子里,虽然没有听清这二人的对话,可是那二人刚才是这样的互相看着对方的。 玄?耸肩,“舅舅当真是说对了,像我这样从小没了娘,又没有爹教养的孩子,这样的道理确实从未曾听说过。” “所以我现在正在教你。”尘麾帝君从来不是那样较真的人,可是今日不知怎么了,顾灼华觉得帝君今日的心情不是甚好,而且总是钻牛角尖。 “教?不必了吧,我早已经形成了这纨绔的『性』格,早已经改不过来了,舅舅还是不要教我了,朽木不可雕的。” 玄?拄着下巴,眼神朝着酒楼之外看去,好像在说我根本不曾把你放在眼里一样。 顾灼华夹在间,她倒是想要缓解一下这两人的关系,可是她知道,她要是袒护帝君的话,玄?这小子很有可能会炸『毛』,但是她总不能当着照顾自己长大的帝君面前,包庇一个魔族吧。 她一只手轻轻的按压自己的太阳『穴』,一边想着解决的方法。 正好映入她眼帘的,有一个小乞丐,那孩子不过也五六岁的年纪,脸倒是干净,衣服破破烂烂的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而且那小乞丐看着路边的小吃摊眼睛放光,一看是饿了。 她喜出望外的拿着小碗走了出去,本来还不对盘的两人目光全都聚集到了她的身,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小东西,你要吃包子吗?”顾灼华看不出那小乞丐的『性』别,只能这么叫了。她半蹲着身子,伸出了手里的碗。 小乞丐眼巴巴的看着碗的肉包子,咽了下口水,试探的问道,“我真的能吃吗?”在他这逃亡的一路,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这样好的人。 可是他听说过这样的故事,街偶尔会有些人,装作是好人,在吃的里面放蒙汗『药』,然后把长的好看的小乞丐『药』倒然后买到那烟花之地去。 他正是因为听到过这样的故事,所以他今日出来要饭的时候,才把脸洗的这么干净的。他不会偷也不会抢,再这样下去,他会饿死的,还不如去了那烟花之地了。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你是人贩子 “当然了,这包子是给你的。请百度搜索”顾灼华看着这孩子已经颤抖的伸出了小手,却不敢接过包子,想了想把手的碗交到了这孩子的手。 “呐,都给你了。” 小乞丐看着碗里还热乎的包子,眼神都绽放出了光芒,他大口大口的吃着包子,样子着实着急。 不出其然,他吃的那么着急,肯定是要噎着的,他手攥紧着包子,却不断的咳嗽着,看样子还卡主了。 顾灼华蹲下身子,帮他拍打了两下后背,也不见这小乞丐有所好转,反倒是他的小脸已经有些青紫『色』,看来是真的卡的不轻。 她拉着这小乞丐进了酒馆,“快给他拿一碗茶水,他噎着了。” 玄?暗暗翻了个白眼,“这小东西刚才吃的那么着急,不噎着才怪。”虽然他嘴抱怨着,但是还是非常善心的拿着个茶杯到了碗水。 与此同时,尘麾帝君直接拿着面前的茶杯,伸向了顾灼华。 顾灼华一时间晃了神,看着帝君愣了愣,没有接过茶杯。 “本座没有喝过。”尘麾帝君以为顾灼华是觉得这茶杯是用过的,所以特意解释了一下。 顾灼华本来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自家帝君都特意解释了,那她要是不拿过这个茶杯是不是显得自己不信任帝君似得。 玄?看着两人世纪对视,不开心的拿着自己手的杯子,在桌子摔了一下,然后一把抓过那小乞丐的胳膊。“这小东西是吃东西噎着了,他若是不把吃的吐出来,哪有地方喝茶水?到时候那包子在嗓子里膨胀,他不是更完蛋了。” 他下手也是快,对着那小乞丐的背后是一掌,直接让小乞丐把卡在嗓子里的包子全都吐出来了。 吐出来包子之后,小乞丐大口喘息了几下,脸的青紫慢慢消散,“那包子还能给我吗?”他抓紧了手的包子,显然并不像还回去。 他本是不想把嘴里的包子吐出去的,他已经饿了许久了,若是再没有吃的,他觉得自己要饿死了。 顾灼华看着帝君毫不在意的收回手的茶杯,闲慢的放回到桌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心有些过意不去。 “帝君,我不是……” “哎呀,我们这么大的人了,给你了是给你了,难道还能反悔抢回去不成?你吃吧。”玄?故意说话很是大声,打断了顾灼华的话。 顾灼华看着那娃娃,还是拿起了玄?刚才倒好的那杯茶水,放在距离小乞丐最近的桌角,“你先喝些茶水润润喉,慢慢吃,没人和你抢的。” 尘麾帝君却瞟了一眼那茶水,然后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茶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小乞丐听着顾灼华和玄?都这么说,这才安心的吃起了包子,偶尔还拿起茶水,优雅的喝着。 玄?眯了眯眼睛,这小乞丐只怕之前的身份绝对不一般,之前他吃的着急,玄?没有注意到,但是现在他慢慢吃东西的时候,玄?却发现了,这孩子指甲虽长,但是干净,而且他拿起茶杯姿势,和放下茶杯的姿势,那绝对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才能做到的。 这孩子在放下茶杯的时候,会特意伸出小拇指挡一下,喝茶的时候,不会发出声音,这些礼节绝对不是那种路边的小乞丐随随便便能学会的。 等小乞丐两个包子都吃完了之后,玄?凑前,温柔的问了一句,“你可是吃饱了?” 小乞丐眼神闪躲了两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他这眼神闪躲看起来虽然样子老成,可是却挥之不掉那孩童的稚气,顾灼华也捕捉到了他的动作,轻笑了两下,挥手示意掌柜的再来一屉包子。 “没事,你若是没有吃饱,继续吃,他有钱。”没错,顾灼华指的是玄?。 玄?撇了撇嘴,“哦?感情我是你的冤大头了啊!” 小乞丐端正着姿势,看着顾灼华一副视死如归的感觉,“你是要把我带走吗?” 顾灼华被这小乞丐无厘头的一问,问的有些云里雾里,“带走你?我带你去哪儿啊?”这小乞丐怎么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难道不是吗?”那小乞丐虽然表面平淡,但是他眼神却不住的向下瞟着,睫『毛』不住的颤抖,出卖了他内心的忐忑。 “我什么都知道的,你们有时候会给我们吃的,但是要把我们带到那些地方,我都知道的。”他点着头,继续说,“我吃了你的东西,所以我心甘情愿跟你走。” 顾灼华更是蒙了,“那些地方是什么地方?” “是烟花之地啊。”小乞丐抬头,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顾灼华,“你的手段绝对是这些人贩子里面最高明的,我不得不承认。” 顾灼华挑着眉『毛』,心却是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谁能告诉她一下,这小鬼脑袋瓜子里的这些东西,都是谁告诉他的。 “我……” “我都知道。”小乞丐再次认真的点点头,“你当我是夸赞你好了,我愿意被你送走,但是我希望临走之前,你能让我再吃一个你叫的包子。” “哈哈哈哈。”玄?坐在一边,拍着自己的大腿,笑的都坐不住了,连尘麾帝君脸也带着明显的笑容。 “你这娃娃也太有趣了。”玄?伸出一只手指,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然后又指着顾灼华,“你看看,定是你长的太凶狠了,这娃娃都把你当做人贩子了。” 顾灼华扔给玄?一记卫生球,然后又赏给这小娃娃一个爆炒栗子,“你这小东西,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谁是人贩子了?” 那娃娃显然也没想到顾灼华会下手这般黑,捂着自己受伤的小脑袋瓜子,嘴巴撅的老高,漆黑的眼珠子瞬间起了雾,“你……你怎么能打人呢?” 顾灼华冷哼了一声,“我何止打人,我还杀人呢。”她拿起桌的一根筷子,在小乞丐面前晃悠着,“这是我的武器,你知道吗?” 小乞丐被她阴狠狰狞的脸确实给吓住了,不敢作声,但是泪水却从眼眶之奔涌而出,跟那穿了串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怒火 顾灼华从来没有哄过孩子,更是没有见过小孩子哭,所以这下她可是真的有些慌了,她保证,自己刚才下手一点也不重。请百度搜索 真的,她保证。无助的她看向了玄?,却发现玄?脸带着无辜的笑容,眨巴了两下眼睛,完全没有想要出手帮助的欲望。 帝君那更是不用想了,他们家帝君是不会做哄孩子这种事情的。她头疼的深吸了一口气,没事,让这孩子哭一会好了,哭累了他不哭了,顾灼华心是这么想的。 “我们都不是坏人,你不用担心。”最后说话的还是尘麾帝君。刚好这时候,包子也被拿了来,尘麾帝君又重新从那筷子盒里,拿出了一双干净的筷子,用筷子夹起了一个包子,“呐,吃吧。” 孩子本来还哭的昏天黑地的,忽然见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个白净的大包子,还是伸出手接住了包子,他抽噎着说了声“谢谢。”,然后把包子伸到了嘴下边。 顾灼华看着自家帝君做这些做的这么顺手,她现在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惊讶这么简单的二字来表现了,自家帝君原来是这么善良的一个人啊。 “慢些吃,把脸擦擦干净。”尘麾帝君说着,又从袖子之拿出了一个白净的帕子,交给了那孩子。 刚才这娃娃哭泣的时候,那鼻水都要过河了,若是张口的话,估计要流到嘴里去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尘麾帝君声音好听还是怎么的,反正这娃娃确实相当听尘麾帝君的话了,尘麾帝君说了什么,他做什么,反正是乖巧无。 顾灼华想了想,非常有自觉的站了起来,坐在了玄?的身边,让帝君更容易照顾这孩子一些。 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顾灼华,打趣的说道,“怎么,你这是嫉妒了?你小时候,舅舅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这么照顾过你?” 听到这句话,尘麾帝君侧目看了一眼顾灼华,似乎也在等待她的答案。 “你这说的是什么鬼?我嫉妒什么啊?”顾灼华嫌弃的撇了下嘴,继续以一种欣赏的姿势看着自家帝君是如何照顾这孩子的。 尘麾帝君心却暗自感叹了一句,是啊,都已经没有了情,嫉妒对她而言,又是个什么东西呢? 孩子抽噎了一会儿,顺过气,抬头一脸崇拜的看着尘麾帝君,木讷的问道,“你是仙人吗?” 顾灼华不知道这孩子只是无心一问,却以为这孩子真的看穿了什么,所以惊讶的接话,“你怎么知道的?” 这孩子看了看顾灼华,又转头看了一眼尘麾帝君,眼里的小星星顿时掩饰不住了,“你真的是神仙?那他们都是你收下的妖魔鬼怪?” 对,没错,这孩子口的妖魔鬼怪正是顾灼华和玄?! 顾灼华听闻要抬手,隔着玄?要揍这孩子一下,“你这小东西,说什么呢?会不会说话?谁是妖魔鬼怪啊?” 玄?倒是无所谓的拉住了顾灼华的手腕,“哎呀,这孩子也没说错啊,别这么激动嘛,你看看,咱们确实是一个等级的嘛。” 顾灼华气呼呼的坐了下来,扭着头,这小娃娃,多半和自己是不对盘,先是把自己当做人贩子,之后又叫自己是妖魔鬼怪,她刚才真的是白好心了。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感觉是什么,但是她心是有些不舒服,尤其是看着帝君这么照顾那小乞丐的时候,她心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一样,让她格外的不舒服,甚至想要发脾气。 尘麾帝君嘴角挂了一丝温柔的笑意,虽然他心笑的是顾灼华,可是在别人眼,他那笑容是给这娃娃的,“并不是。” 谁也不知道他回答的“不是”究竟是哪一个不是。 可是那孩子的问题显然侧重的是前面的一个,他听见尘麾帝君的回答之后,显然有些泄了气的样子,“啊?你不是神仙啊。” “小东西,你要找神仙做什么?”玄?点了点桌子,让那小娃娃转过头来。 “自然是降妖除魔!”这孩子说的倒是理直气壮。 玄?是魔,听见了这孩子这般正直的发言,自然是发笑的“哈哈”了两声,“你这么大点,知道什么是降妖除魔了?” “自然!如今我这幅样子,是被那妖怪给迫害的。”说着,这孩子眼,竟然闪烁起仇恨绝决的目光。 果然,这孩子大有来历。 “我看你这言行举止,不是一人家孩子能学习到的,不知道你之前是个什么身份啊。”玄?正好问出了自己心的疑『惑』。 顾灼华倒也注意到这一点了,只是这她想着这凡间的事情,凡人的命数,她不应该参与,也没有多问。 那孩子放下了手的包子,端正了坐姿,“我本来是如今逍遥侯府的小世子。” 别看这孩子小,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真有那么几分意思。 “你既然是侯爷府的小世子,怎么能沦落到这个地步呢?而且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玄?问道。 这孩子听完之后,情绪有些激动,“谁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凭什么要告诉你那么多啊?” 顾灼华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小孩子脾气,总归听着这娃娃不善的语气,她有些不悦,“你这小东西,不识好歹,你若是不说也算了,我们也没准备管你,吃了你的包子走人。” 娃娃终究是娃娃,他听着顾灼华这么说,随手扔了自己手的包子,“谁要吃你们的东西啊!坏人,我才不吃这嗟来之食!” 他扔出去的包子,却被尘麾帝君用法术接住,然后放回到了笼屉之,世人皆困苦,浪费粮食可耻,尘麾帝君是这么想的。 可是那娃娃确是真的见识到了尘麾帝君的法术,激动的拉住尘麾帝君的衣袖,自己手的油也蹭到了帝君的衣袖。 “法术,法术,您真的是仙人吗?” 帝君穿的本来是个白衣服,那黄糊糊的油格外的惹眼,顾灼华不悦的指着那小乞丐叫嚷了一句,“你手全是油,蹭到我们家帝君身了。” 玄?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和顾灼华不是同一个战线的,这丫头倒是真的和那小东西杠了!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善良的妖 那小乞丐转头看了一眼顾灼华,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对着顾灼华吐了吐舌头,是不松手。请百度搜索 顾灼华看着更是生气,气鼓鼓的瞪大了眼睛,若不是玄?拉住了她,她非要去,把这小东西从窗户之扔出去才是。 其余两个人看着眼前这个场景,忽然有一种两个娃娃在吵架的感觉!顾灼华绝对长大的只有身体,现在她的灵魂绝对还是一个小公举。 玄?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却格外认真的哄着顾灼华,“你不是下来修炼的吗?这点气度都没有了?不气,不气,傻瓜才气。” 顾灼华扭着要挣脱玄?打在她肩膀的手,玄?却不放弃的继续哄着,两人这样子,俨然是一对吵了架的小情侣啊。 尘麾帝君看着他们亲昵的样子,格外的不舒服,所以对那小乞丐也更加宠溺了一些,“你莫要与她计较,给我说说你遇到了什么事情。” 顾灼华怎么说都是帝君带大的,她的地位,有些像是帝君的独子一样,现在帝君有了另外一个孩子,她这个老大自然嫉妒了! 而且明显帝君对这孩子更加温柔一些,她小时候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凭什么,这对她并不公平。 殊不知,尘麾帝君其实对她才是最好的,只是那时候尘麾帝君不会表达罢了,大部分都只能用束手无策来解决。 那孩子只觉得自己遇到了这样一个又温柔又善良的仙人,真是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苦水全都倒出来,“如今凉国有一个国师,而那国师是个妖怪,我父侯揭穿了他,没想到那皇竟然相信那妖怪的话,不相信我父侯的,所以给我们全家都治了罪,我是幸运,所以逃了出来。” “逃了出来?那你小小年纪还真是好本事啊。”顾灼华听着那小孩的故事,不知道为何,心却升不起任何的同情,倒是嘲讽居多。 玄?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可是顾灼华看着更是生气,所以继续说道。“本来是啊,这么三四岁大的一个娃娃,全家都没了,自己却能翻山越岭逃到这里,难道不是好本事吗?” “华儿!”尘麾帝君叫了她一声,算作是警告。 且不管这小孩子说的是否真实,现在顾灼华这状态是不对的,尘麾帝君发现了一些端倪,所以立刻喝止了她。 顾灼华虽然不再做声,可是心的不满却更是强烈,她别扭的转过头,生闷气的看着窗外。 玄?在桌子下面的手戳了戳她,“你说你跟个孩子生什么气?”玄?这是传音过来的。 “谁生气了?”顾灼华传音回答他。 “恩?原来你没生气啊,那看来我是误会了呗!”玄?轻笑了一声,“好了,这小东西绝对有个好玩的故事,难道你真的不想听一听吗?” 那小乞丐继续说道,“父侯说那妖怪想要长生不老,所以抓走了国家里很多的孩子,但是皇被那妖怪也个『迷』『惑』住了,也想跟着一起长生不老,对于国家发生的那些事情,当做不知道一样,不闻不问。” “我们本不能管这些凡俗之事,所以我们帮不了你。” 他们虽然能够降妖除魔,可是这涉及到了凡间的事情的话,他们无法出手了,尤其还是一国之君。 这孩子本来觉得自己遇见了仙人,有救了,没想到等来的,确实尘麾帝君的一句拒绝,“那怎么行呢?你们若是不帮我,我会死的,凉国也会亡国的。你可是仙人啊!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水仙花神在楼等了许久,也不见顾灼华他们吃完饭楼,心想着莫不是他们丢下自己先走了吧,所以下楼来看看。 不想,她正好听见了那孩子的哀求,那孩子脏兮兮的,而且拉着尘麾帝君的衣袖,她对这孩子也很是不喜,“你难道不知吗?正是因为是仙人,所以才不能管你们凡间这事情。” 她走前,拿走了这孩子的手,却发现帝君的袖子还留着那黄腻的油渍,她看着帝君的脸有些为难,“帝君,你这衣袖……” “无碍。”尘麾帝君随手一个法术,这衣袖的油渍也不见了。 倒是那娃娃,不肯罢休,“可是凉国的百姓都处在水深火热之啊,你们作为神仙的难道不应该普度众生吗?” 水仙花神正好挡住了小乞丐投个尘麾帝君求助的目光,最后他只能无奈的看向玄?和顾灼华,顾灼华看着窗外不予理睬,自然小乞丐最后的目光聚集在了玄?的身。 玄?笑着摇头,“你求助的是神仙,我们两个都是妖魔鬼怪,帮不了你的。” “不不不,既然你们能和神仙在一起,你们一定不是坏人。”小乞丐似乎是想抓紧这最后一根稻草,竟然讨好起玄?来了。 玄?学着他的样子,摇头说道,“不不不,是他们跟我们在一起的,其实神仙也是有坏神仙的。” “坏神仙为什么要给我吃的?那不如看着我饿死好了。”这小乞丐听着他们都拒绝,气的叉着腰抱怨了起来。 顾灼华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情,刚才她还不是很喜欢这小东西呢,可是听着这小东西这般着急求助的样子,她还是有所软化,“你叫什么啊?” 小乞丐仍旧生着闷气,不做回应。 玄?戳了戳小乞丐的脑门。“你这小东西,我们四个人之,最有可能帮助你的是她,你还不搭理她,那好啊,反正我们也不会帮助你的。” 小乞丐虽然半信半疑的看着顾灼华,不过因为他确实是走投无路了,所以回答道,“秦澈,我叫秦澈,姐姐你能帮住我吗?” “我是妖,不是神仙。”顾灼华翻了个白眼,显然她其实已经不怎么生气了,是想要等着这小东西的一个道歉罢了。 其实她本来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是帝君对这小东西格外的伤心,让她有些不舒服罢了,等她消了气了,想想自己刚才幼稚的举止,也觉得有些过分。 “姐姐长的这么漂亮,算是妖那也是善良的妖,和我们凉国那祸害人的妖精一定是不一样的。”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小帝君? 这秦澈到算是个嘴巴甜的,起码几句下来倒是让顾灼华听得挺舒服的。 “姐姐,你人这么好,我求求你了,你帮帮我们凉国吧。”这清澈也是个能看懂人脸『色』的孩子,他看见顾灼华脸『色』缓和了之后,也恳求了起来。 只是顾灼华心一直有个疑问,“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个问题,你若是能告诉我,那我去帮你也没有什么问题。” “姐姐你说,我要是能回答来,我一定回答你。”秦澈激动的点着头,恨不得把他那小脑袋都给晃悠下来。 顾灼华这问题其实也不是多深刻的问题,她是想知道,“你家既然是被满门抄斩了,那你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之前她可是有了许多被骗的精力了,这一次,她可是真的不想再栽到沟里了。 那孩子扭捏了一下,惨兮兮的说道,“当时那些官兵冲进来之后,我母妃给我找了一件破烂的衣服,脸蹭了炉灰,然后让我从我们家的狗洞里钻出去了,后来我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坐了粪车,被推走了,我各种辗转才到了这里,我甚至都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那你可知你们家被查封是多久之前的事情?” “月余。”这日子他也不会算,每天过的都这么困难,他觉得这都得有好几年了。 玄?喝了一口茶,“我看着小东西也不知道,他这么大点能知道些什么东西,你若是真的想帮他,我让我的手下帮你查查不是了。” 顾灼华想了想也是,只要这孩子说的是真的,她倒是也可以帮助一下的嘛!虽然她整治不了这凉国的皇,但是那妖怪国师还是没有问题的。 “好,那我们去凉国,会一会这妖怪去。” 听到这话之后,秦澈笑的很是开心,仿佛顾灼华去了,凉国有救了一样。 玄?看了一眼秦澈,然后看着尘麾帝君的眼神之忽然多了几分打量,顾灼华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不然非要抓着玄?问出的缘由。 正如这孩子所说的,玄?的手下查出来的情况也确实是这样的,而且那凉国确实妖气很重,也是说着整个凉国之,只怕不只是国师那一直妖怪。 因为带着个凡人孩子,所以他们四个不方便使用法术,虽说不是不能,但是在凡人面前,还是得少使用法术的好。 他们一行五个人,自然是租了两辆马车,那孩子虽然是喜欢尘麾帝君多一些,但是因为水仙花神的存在,他不敢放肆,最后想了想,还是和顾灼华他们挤了一辆马车。 好在他们这辆马车大了一些,多个孩子也不算挤,只是这孩子少年老成,端庄的很,坐在位子稳稳当当的,晃都不晃,让顾灼华有些无法适应。 她仔细打量着秦澈,初次见到这娃娃的时候,只见到他小脸白净,浑身的衣服却是脏『乱』的,如今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倒是让人看着舒服了不少,而且也确实有那种富家子弟的感觉。 秦澈在顾灼华灼热的注视下,实在有些受不住了,他皱着眉头强忍了一会,见顾灼华还是继续看着他,十分无奈之下出声询问。“我说姐姐,你老是盯着我看什么啊?” 顾灼华看着这娃娃皱眉的样子,为何她能在这娃娃的身,看见几分帝君的样子呢?这眼睛,都是凤眼,只不过这娃娃脸还有些稚嫩,和帝君的凌厉不同。 而且能从他这还没有长成的五官之看出,这小东西若是长大了,相也是个能『迷』倒万千少女的人物。 “我觉得你的长相看起来有些眼熟罢了。”顾灼华想着还是否定了这孩子长得像是帝君的可能,帝君小时候相一定不是这种样子的。 倒是玄?,听着顾灼华的话,立刻跟着附和,“难道你也觉得这娃娃,长得和舅舅很像?” “舅舅?”秦澈不知道他所说的舅舅是谁,自然好。 但是顾灼华可是知道的,她原本以为这孩子和帝君长得相似,只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没想到玄?竟然也会这么觉得。 “真的?你居然和我的感觉一样?”顾灼华盯着这孩子更加仔细了起来。 “是啊,都是剑眉星目,怎么不想,我第一眼见到这小东西的时候,觉得他是舅舅的翻版,而且舅舅当时对他那么温柔,我还以为这孩子真的是舅舅的私生子了呢。” 顾灼华连连摇头否定玄?的猜测,“不可能,帝君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这么久,我一直都陪在帝君的身边,他下凡的几次我都跟着,这孩子绝对不可能和帝君有半点关系。” 她不是说别的,帝君的人品她还是相信的,更何况,这么久了她一直守在帝君的身边,若是帝君真的有了这么大的孩子,她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这孩子和舅舅长的确实很像,虽然我没有看过舅舅小时候的样子吧。”玄?撇嘴,不知道为何,他总是觉得这娃娃和尘麾帝君有着莫名的关系。 顾灼华轻哼一声,“听你吹吧,也许是单纯的意外,所以才会长的这么像的,而且这孩子还有父亲的,你不是已经听他说了吗。” 秦澈感觉自己如同猴子一样,被面前的两个人指指点点,评头论足,若是他还是小世子的话,他一定要叫下人把他们二人的手砍掉。 只是他现在流浪久了,知道了世态炎凉,算是人家这么讨论他,他心千万不满,也都只能憋在心里。 “你们两个人说的舅舅究竟是谁啊。”秦澈委屈的小声问道。 顾灼华『摸』了『摸』秦澈的头发,给他解释道,“是他的舅舅,不是我的舅舅。”她指了指玄?,然后继续说道,“他口的舅舅呢,是你最喜欢的那个白衣服仙人。” “啊?”那孩子如同受到了晴天霹雳一样,小眼神之满是惊讶和失望,“你说什么?那个白衣服的仙人,是他的舅舅?” 他目光流转到玄?的身的时候,别提有多么的嫌弃了。 “我怎么了?难道我长的丑不成?”玄?不满的问道。 秦澈摇摇头,“那倒也不是,你不是妖怪来着么,那你怎么能和仙人是亲戚的呢?”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横插一脚 “你这小东西,请注意一下你的言辞,我是魔族,不是妖怪!”玄?对这个词汇可以说是相当敏感了。 秦澈不服气的小声嘟囔了一句,“明明是你自己说的,你是妖魔鬼怪,有什么区别嘛。” 而玄?和顾灼华是什么,他们耳朵那么灵,只要不是秦澈心里这么说的,他们自然都能听得见。 玄?指着顾灼华,“妖。”然后指了指自己,“魔。”然后他认真的盯着秦澈,继续问道,“现在你懂了吗?” 秦澈挠了挠自己的小脸,点点头,但是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小声说着,“你们妖魔跨越种族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你这小东西,『乱』说什么?我发现你这脑袋里,怎么装的都是这些怪怪的东西?”顾灼华没有用力,只是轻轻的拎了一下秦澈的耳朵,象征『性』的教育了一下。 倒是玄?看去还挺开心的,夸奖了秦澈一下,“你这小东西,眼神倒是挺好使的,你也觉得我和这位姐姐像是一对,对吧?” 秦澈翻了个白眼,“我刚才明明是说你们不配好不好。” “嘿!你这小东西,你是真不怕我们俩啊?”玄?伸手拎着秦澈的另一只耳朵,不过他这人不知道轻重,下手挺狠的,他们马车之立刻传出了孩子的叫喊。 顾灼华着急的拍开了玄?的手,“你轻点啊!下手怎么都不知道轻重呢?” 等玄?松开手的时候,秦澈的小耳朵已经红了起来,顾灼华看着好不愧疚,只能再训斥玄?几句。“你之前还说我,你说说你,这么大的人了,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秦澈捂着自己的耳朵,接着顾灼华的话说到,“是啊,你这样,还能和前面的仙人是亲戚,骗人的吧。” “骗你?我用得着骗你吗?”玄?白了秦澈一眼,这小子是来挑火的不是?这尘麾帝君是祸害,想不到他这张脸单拿出来也是个祸害,这小东西,若不是顾灼华在一边护着,他非要给他轰下去不成。 “真凶,一点也不知道温柔,难怪这位姐姐不喜欢你。”这个秦澈,明明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挑火,真是也不怕死。 “好了好了,你这小小年纪知道些什么,怎么老是『乱』说话,你再『乱』说话我把你从马车扔下去。”顾灼华看着秦澈这张小嘴叭叭的,实在是不老实。 秦澈听着顾灼华的训斥,撅着小嘴,满不乐意的扭过头,“狼狈为『奸』!” “你这小东西?嘴巴这么不老实,你不知道是谁帮了你吗?你若是继续惹我,我现在把你扔下去。”顾灼华本来也没想和这个小东西计较,结果这小东西,还偏偏是个不吃硬的。 秦澈眼睛一横,双手一揣,“扔啊,反正我不吃嗟来之食。” 顾灼华分别撸起了两只袖子,抓住秦澈的衣领,把他朝着前面的马车扔了过去,当然,她同时也用了法力护着这孩子了。 秦澈一屁股坐在了马车外面的部分,肉眼可见尘麾帝君的马车晃悠了一下。 水仙花神撩开了马车的帘子,见到了那秦澈以一种狗啃泥的姿势趴在了车的面前,“你是怎么过来的?” 秦澈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后面那个女妖怪把我扔过来的,你们让我坐一会。” 水仙花神算是满肚子的不愿意,也不敢直接拒绝,她回头见尘麾帝君都没有反对,只能点头,“你坐着吧。” 可是马车奔跑的速度快,这孩子在外面吹了一会冷风实在是有些禁受不住,他小手颤抖的撩起了马车的帘子,“那个仙人,外面实在是太冷了,你们能让我进去待一会吗?” “可是我们这辆马车小啊,你若是进来了只怕也是呆不下啊,他们怎么这么狠心把你给扔出来了呢?”水仙花神抱怨道。 其实秦澈心想的是,他们虽然狠心把自己扔了出来,但是眼前这个女子显然是更不善良,一直让自己在外面吹冷风。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表现了一下自己是多么的无辜和无助。好在尘麾帝君倒也是不在乎这些,“既然冷,那进来吧。” 他们的这辆马车确实是顾灼华的马车小了许多,这娃娃进来之后,确实有些挤,没有了动作的余地。 水仙花神想着挤一点,倒也不错,正好给了她一个亲近尘麾帝君的机会了,她刚刚凑近了尘麾帝君两分,心正是窃喜,接下来她犹豫着,要不要“不小心”触碰到帝君的手。 尘麾帝君本来是坐在正间位子的,他忽然起了身,让水仙花神有些不知所措,难道帝君不喜欢她靠的这么近吗? “这马车确实挤,华儿的他们的马车大一些,我去那个马车了。”说着,尘麾帝君都不容水仙花神阻止,瞬间消失了。 玄?原本还在诱拐顾灼华同他去魔界玩一玩,结果他这还没说到最有意思的事情呢,两人之间忽然蹦出了一个人。 两人顿时吓了一跳,全都向后闪躲了一下。 “帝君?”帝君怎么会忽然出现?他不是和水仙花神坐在一个马车吗?怎么忽然了他们的马车啊。 尘麾帝君看见秦澈坐在他们马车之后,脑一直回想着他们连个人独处的样子,他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等秦澈进了马车之后,他找到了借口过来看着他们两个人。 “舅舅你怎么过来了。”玄?脸的笑容僵住,不住的腹诽。 “前面的马车太挤了,倒是你们的马车宽敞了一些所以我便过来坐着了。”顾灼华的马车确实前面的马车大,坐下的孩子没什么事情,但是坐下尘麾帝君这么大个人,还是有些问题的啊。 三个人显得马车格外的狭窄了,而且,空气还弥漫着尴尬。 “舅舅不如还是回去吧,若是秦澈坐在这,我们还有些位置,现在你坐在这我们这马车也有些容不下啊。”玄?是真心想要赶走尘麾帝君。 按照尘麾帝君的地位和辈分,怎么说也都是坐在间的那个人,所以玄?和顾灼华完全被他给隔开了。 顾灼华虽然嘴没有说话,但是心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她现在非常后悔,自己刚才送走了秦澈。 第一千零八十章 日常斗嘴 秦澈那小子虽然嘴巴毒了一些,但是好在他们三个人相处的时候吧,还算是和谐,可是现在换成帝君之后,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别说说话了。请百度搜索 “不是你们把秦澈扔出去的吗?现在倒希望秦澈回来了?”尘麾帝君说的是“你们”,显然这话也包括了顾灼华。 顾灼华尴尬的笑了两声,然后用脚踢了踢玄?,秦澈都赶走了,现在说这话岂不是有些晚了? “那这也是有对的啊,若是我们知道了舅舅你会坐过来,我们两个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秦澈仍走的啊。”玄?收回了自己的脚,继续说着,“况且人家水仙花神喜欢舅舅你,舅舅又不是不知道,你独自过来,岂不是伤了水仙花神的心了?” “你若是怜惜花神,你怎么自己不去呢?”尘麾帝君根本不在意玄?那无聊的挑衅。 玄?看自己根本撼动不了尘麾帝君的位置,也放弃了,最后他决定把尘麾帝君当做透明人,继续和顾灼华聊起了魔界的事情。 “华儿,我跟你讲,魔界的夜市可热闹了,你要是来,我保证带你好好看一看。”玄?说的开心,可是尘麾帝君听着却有些着急了。 他好好的修仙的小草,若是真的跟着玄?去了魔界,万一真的学坏了,成了魔怎么办?“不可以。”尘麾帝君拒绝的斩钉截铁。 “舅舅是不是管的有些太多了,华儿自己也应该能决定自己的事情了吧?”玄?淡然的一笑,心却对尘麾帝君的拒绝很是不满。 “华儿太单纯了,跟着你容易被骗。” “被骗?舅舅怕什么?华儿跟在我身边,有谁敢骗她?”怎么说他也是个魔界太子,魔族的人,总得让着他三分的。 尘麾帝君冷哼了一声,“本座到不怕别人骗她,唯独怕你骗她。”这丫头虽然单纯,但也不傻,若是别人骗她,她还懂得有所警觉,可是她唯独不懂得对身边的人设防,所以别人都不可怕,唯独这玄?才是最可怕之人。 “那舅舅可是真的想多了,我可没有心骗华儿。”玄?说着,看着顾灼华格外的神情,“华儿你自己说说,我可有骗过你?” 顾灼华摇头,玄?倒是真的从没有骗过她。 “你看,华儿都点头了,舅舅有何不信?”玄?说完,还讽刺的一笑,“况且舅舅不是早有所准备了吗?难道还怕华儿会爱我不成?” 是了,顾灼华确实是没有了情根,但是尘麾帝君总是感觉顾灼华对玄?格外的亲近,甚至起自己来说,她可能也会选择玄?。 “总之这魔界你是去不得。”尘麾帝君不和玄?闲扯,而是看着顾灼华,认真的警告她。 顾灼华本没有去魔界的心思,自然也答应了下来,“帝君放心,我不会去的。” “切。”玄?看着尘麾帝君滥用职权,不服气的身子向后一靠,闭了眼睛,三个人又都不说话了。 只是这三个人膝盖挨着膝盖,若是这路忐忑一些,总是会有不小心撞到一起的时候,顾灼华小心的收起膝盖,不住的向身后仰去,这姿势极为的怪异。 这长路漫漫,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帝君,要不我自己先去一步去打探一下消息?”这马车倒也不是说是有多拥挤,只是她现在非常的不舒服,无论是姿势,还是气氛。 尘麾帝君用鼻音问出了个疑问,“恩?”似乎他想要顾灼华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顾灼华想了想,“我之前不是被骗了好几次吗?所以我的想着,这一次我得吸取一下教训,自己先去打探一下,帝君你说是不是?” 尘麾帝君点点头,“你有这种心思是好的,以后警惕一些,不要什么人都相信。”说着,尘麾帝君看向了玄?,“哪怕有些人相处久了,也是会骗你的。” “舅舅这话莫要看着我说啊,我又不会骗华儿。”玄?忽然看向了顾灼华,“华儿,不然我陪着你一起去啊?” 顾灼华本来是想点头的,但是她看向帝君的时候,看见了自家帝君严肃的眼睛,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别,你要是跟着我一起去,那没有什么意义了。” 尘麾帝君听到她拒绝之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顾灼华自己一个人,用着法术快速的走着,越是朝着那凉国的方向,她越是能感觉到格外强烈的妖气。 果然如那孩子所说的,这凉国周围村庄都非常的落魄,连那庄稼地都是荒凉的。 等她到了凉国的过门的时候,竟然连守着国门的侍卫都没有了,而且进城了之后,城根本没有几个年轻人,估计年轻的人早都跑了。 她看见一个坐在路边不知道在张望着什么的老『妇』人,慢慢走了过去,“夫人,不知你在等什么?” 那夫人似乎是耳朵不好使,一只手放在耳边,“啊?你说什么?” “我说夫人你在等什么?”顾灼华大声的的喊道。 “我啊!我在等天谴。”这老夫人指了指天。“这国君昏庸无道,天早晚会降下天谴的!我等着这昏庸的国君他被天谴的那一天。”老夫人自己听不见,所以说话声音也很大。 顾灼华本耳朵灵敏,听着老夫人的喊叫,她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吼聋了。“这国君如何昏庸了?老婆婆给我讲讲呗!” “你是不知道啊,这有个妖怪告诉皇他能帮皇炼制那长身不老的丹『药』,皇为了长生不老,封了那妖怪为国师,任由那妖怪肆意的杀害无辜百姓啊。” 说着,老夫人万分感慨的指了指面前的房屋,“我们这城镇,本来是相当和谐幸福的,可是你看看现在这破败的样子!年轻的人早跑了,也我这样老的,走不动的人,还留在这呢。” 顾灼华点点头,“夫人莫要担心,这国君这般昏庸,天的神仙善心,必定会来惩戒她的,你相信这惩戒马到了。” 老婆婆仿佛终于听到了这般顺心的话,不住的点头,“哎,哎,哎,谢谢姑娘,老夫人好久没有听见过这样的话了。”而且这老夫人眼似乎有些湿润,看的顾灼华也有些心酸。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遇妖 顾灼华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想了想,她还是继续朝着城走去。请百度搜索这个小城不过是个凉国的外城,看守的人看样子也早跑路了,所以根本打探不出什么。 可是等她加快了脚力,赶到下一个城池之后,那不一样了,这凉国本是个边疆小国,所以下一个城镇,距离凉国的心城市也没有多远了。 这里城门守卫倒是相当严格的,顾灼华站在门口站了半天,也不见有半个出来的人,更是没有看见有什么进去的。 也是,这国家都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了,怎么还会有人进去呢。 她犹豫着要不要走进城池的时候,身后忽然出现了浓重的妖气,等她回头的时候,只见一个样貌粗狂的男子站在她的身后。 这若是之前的她,定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可是现在的她修炼了这么久,差一点点能突破飞升,这些不入流的小妖自然欺骗不了她了。 这是个熊妖,看样子他站在自己的身后是想要偷袭自己来着。 可是自己回头了之后,这熊妖竟然憨厚的一笑,“姑娘,你站在这城门口做什么啊?现在这世道不太平,还是赶紧进到城里吧。” 显然这熊妖不希望自己挣扎反抗之类的,想要欺骗自己,那好啊,她不如顺着这狗熊的说法,“城里?我不敢进去,我看了这许久,都没有人进到城里,我害怕城有妖怪。” “妖怪?有什么妖怪,算是真的有,你也不用害怕。”熊妖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看我这么魁梧,等到了城里,我还是可以保护你的。” “你长的是魁梧,可是万一你是坏人怎么办?我凭什么相信你啊。”她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嘟着嘴巴,好不单纯的样子,如同那没出过门的邻家丫头一样,看起来好骗的很。 狗熊本来不是聪明的动物,虽然这动物有些心机,但是和人类起来,也还是有些差距的。他看不出顾灼华眼的狡黠,只当做自己是真的遇到了谁家的傻丫头一样。 “我不是坏人,我若是坏人刚才站在你身后的时候,不对你下手了吗!”熊妖说的理直气壮的。 顾灼华心想,刚才自己若是发现的晚了些,这狗熊肯定是要下手的。虽然她心里这么想,但是说出来的还是信任,她双手握成拳头放在胸口,坚定的点了个头,“恩,你长的这么老实,我相信你。” 狗熊一听,眼前这傻丫头钩了,立刻朝着城走去,“走,小妹妹你跟在我身后,我倒要看看城里哪个妖怪敢动你。” 顾灼华跟在这熊妖的身后进了城,门口的侍卫果然没有任何想要阻拦的动作,倒是他们看着顾灼华的眼神之,多了些同情。 至于为什么同情嘛,相他们当真以为顾灼华是个傻姑娘,前来送死的吧。 城大部分的人家也都是大门紧闭,也只有那么一两家店铺,还有胆子开门做生意的,多半也都是茶楼酒楼之类的。 她声音颤抖的问道,“大哥,我想问你一下,这城里的人都去哪儿了啊?” “去哪儿了?自然是都躲在家里。”狗熊的声音之满是鄙视,他最是瞧不起这些没用的人了,有心思反抗,却没有本事,简直是一群无能的蚂蚁。 “为什么要躲在家里啊?”顾灼华继续问道。 狗熊也没有感觉到顾灼华的问题有什么怪异之处,只是为了让顾灼华信任他是真的好人,所以什么都回答了,“因为这城太『乱』了。” “是不是因为有妖怪啊?”顾灼华说着,抓住了狗熊的衣角有些瑟瑟发抖的意思。 狗熊觉得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住,回头看向顾灼华的时候,一眼看见顾灼华双眼噙着泪水,嘴角向下有些微微颤抖,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仿佛是害怕又不敢说出来一样。 这狗熊看着眼前漂亮姑娘如此模样,不仅都有些心软了,不过这好不容易要到手的食物,他怎么可能放过呢? “也许是有妖怪吧,反正这些人听到点什么风声,害怕的躲起来了。”狗熊转过头,声音稍稍有了些柔软。 “那城有几个妖怪啊?”顾灼华继续打探,“会不会有很多妖怪啊,那大哥我们两个这么走在路真的可以吗?若是妖怪太多了,你打不过怎么办啊?我不想你受伤啊。” 她一连串砸出了许多问题,不过最后一句让这熊妖似乎有些了愧疚之心。 “没事,没事,我打得过。”狗熊回答的倒是有底气,看来在这城的妖怪之,这狗熊应该也是有点底气的。 这时候,忽然街又出现了一个人影,这张长的倒是清瘦,头戴着个翠绿『色』的纶巾,让顾灼华不禁想起了那一次差点要了自己老命的那只狐狸来了。 也不知道后来那只狐狸去了何处,不过帝君应该已经处理了那东西吧。 现在自己若是能遇那只狐狸,相也可以打个平手了。 “大哥,这一次回来的倒是早啊!”这翠绿纶巾的书生模样的人,是个蛇妖,他盯着顾灼华,似笑非笑的眯了眯眼睛,竖瞳猛地出现了一下,似乎在观察顾灼华的身份,“这莫非是大哥的意外收获?” 狗熊看了顾灼华一眼,生怕她听出什么,“没有,是这丫头在城外站着,想要进来,我带她进来了。” “哦~”这条蛇妖听着狗熊的话,觉得有点可笑,然后和善的问顾灼华,“不知妹妹进到城做什么?” 顾灼华低着头攥着自己的衣角,“我家本是在凉国外面的村庄的,前几年我的姑姑嫁进了这个城镇里,这不是外面日子实在是难熬吗,父母便让我过来投靠姑姑的。” “哦?既然姑娘住在凉国之外,难道不知道这凉国最近妖怪盛行,很多人都因此丧了命了吗?”那蛇妖明显熊妖聪明了不少,顾灼华这故事他可不相信。 在这种节骨眼,怎么还会有傻子,主动来凉国呢? 顾灼华闷闷的点头,“我当然是知道的,可是这国家之外大片的土地已经荒凉,根本没有粮食,我若是在外面,早被饿死了,想着进来说不定还能有些活路。”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奇怪的蛇妖 “同样都是死,只不过是早死晚死罢了。 .”这蛇妖也不知道究竟是对谁说的,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并没有落在顾灼华的身。 顾灼华继续抓住熊妖的衣服,往他身后躲了躲。 熊妖连忙说道,“哎呀,人家小妹妹是进城里来寻亲戚的,你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做什么?” 蛇妖笑了笑,“是是是,倒是我的不是了,也不知这妹妹的亲戚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顾灼华哪儿知道了,她这不过是随口胡诌的一个人,哪儿知道什么住处『性』命了,她为难的看了看别处,“我不知道,当年姑姑嫁过来的时候,我还小,根本没有什么印象,甚至连姑姑的样子,我都有些记不清楚了。” “记不清楚,那可真是不好找啊,要不然依照我们兄弟两人的实力,一定能帮你找到你姑姑的。”蛇妖有些为难的说道。 看来这两只妖怪,在这城里的地位,确实不低,不然他们俩怎么都能说出这么自信的话。 顾灼华探头看了一眼广阔的道路,忽然问道,“相二位哥哥能力定然不一般,这路都已经没有人敢出来了,两位哥哥倒是看去无所畏惧。” 狗熊嗤笑了一下,“那必然是无所畏惧,起码在这夏城之,还没有人敢站在我们的头。” 蛇妖跟着熊妖笑了笑,看着顾灼华的眼神却高深莫测的,似乎满是算计。 “那不知道哥哥可否暂时收留小妹呢?”顾灼华低着头咬着下唇,似乎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无理,所以说完之后她又后悔的摇头,“不必了,不必了,妹妹还是不要为难哥哥们了。” 狗熊倒是高兴的不得了,这食物自投罗,他能不高兴吗?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嫩的小姑娘了。 倒是蛇妖犹豫的问道,“妹妹可是认真的?我们家兄弟众多,全都是看起来凶恶之人,只怕妹妹去了,最后会连骨头都剩不下的。” 熊妖听到这句话,脸『色』变了变,这老二若是把这小东西吓走了,他们还得在路大开杀戒,那多不好看。 蛇妖说的像是个笑话,可是顾灼华明显感觉到了蕴含其的杀气,她摇头,“我看二位哥哥都是善良之人,家兄弟定然不会坏道哪儿去的,我不怕。” “对对对,妹妹放心,我们家人都心善,唯独是长相可能没有那么……”熊妖看着小东西没有退缩,可是高兴坏了。 “无碍,无碍的,我知道,人不可貌相嘛!况且长的粗狂了些,也让我更加有安全感。”顾灼华点着头,脸一片无辜,心却笑的格外的『奸』诈。 这狗熊笨的可以,还以为自己是个傻乎乎送门的食物,可是这蛇妖有些怪了,他明明看出自己不简单了,怎么这么轻易的把自己的老窝暴『露』给自己呢? 她等下可要小心这蛇妖,免得着了他的道了。 顾灼华同他们兄弟二人,一起去到这两人说到的家,这一路虽然冷清,不过两边的建筑物都是砖红瓦绿的,可以看出这曾近也是个繁华的街道。 看来他们的老窝,倒是寻了一个好地方了。 “不知两位哥哥,在这里住了多久了,我看着这条街,想必之前也是一条繁华的大街。”她这话是朝着狗熊问的。 狗熊最不会撒谎了,一般欺骗别人的事情,都是蛇妖做的,蛇妖轻笑了两声,“自打我们兄弟记事的时候,我们已经住在这里了,要说多少年了,那和年龄一样了。” “那哥哥家还是大户?”顾灼华惊讶的眨了眨眼睛。这蛇妖,究竟是几个意思,让她来试探一下这蛇妖。 “大户?算不了,之前如何繁华,现在也都是过眼云烟了,没有人会多在意的。”蛇妖眼含笑看着顾灼华。“这还不都是当今天子的过错吗?大家都等着这所谓的天谴,希望能让这国家的子民能从水火之解脱。” “天谴?这世真的有天谴吗?”顾灼华反问道,“若是有的话,只怕早有了,而且我听说那国师法力高强……” 蛇妖点点头,“自然是法力高强,不然那么多妖怪也不可能听他的号令。” 果然,顾灼华从蛇妖的这句话获得了不少的信息。她之前一直认为,这些妖怪会到凉城撒野,只是因为这里的皇帝不作为,而且还有国师给他们撑场子,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 城的这些妖怪,全都是要听命于这所谓的国师的。 “这个国师当真如此可怕?那他是怎么控制城的妖怪的啊?”她继续追问到。 不过蛇妖可并不是什么都会告诉她的,“这我们这些常人不知道了,只怕这个问题你只能去问妖怪了。” 熊妖忽然感觉到了顾灼华的怪,警惕的看着顾灼华,“我说妹妹,你的问题是不是有些多了?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太多的好。” 顾灼华连连点头,“哥哥说得是,是我太好了,不应该询问这么多。” 蛇妖倒是从做起了好人,“她是个好的年龄,问题多一点也没什么,大哥你这样子,倒像是在凶人家姑娘。” 闻言,熊妖虽然心还有所怀疑,但是为了美餐一顿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顾灼华不敢再多问。 可是这蛇妖,很明显是在有意帮助自己。他刚才若是不说话,依照那狗熊多疑的『性』格,可能在这里办了自己了,可是他却非要帮着自己说话。 蛇妖等狗熊不悦的加快了脚步的时候,朝着顾灼华传递了一个口型,“五。” 五?五什么?什么是五?顾灼华一时间没有理解过来这五究竟是什么?等她再想要去询问这蛇妖的时候,这蛇妖却加快了脚步,跟了走在前面的熊妖,不给她提出问题的机会。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先生 后来她看见那蛇妖的手指指了指熊妖,又指了指自己,她猜测这蛇妖应该说的是妖怪有五个。请百度搜索 既然这熊妖被称作是“大哥”,那么相其他的几个妖怪,本领应该都没有这熊妖厉害。 所以若是只有这样的五个妖怪的话,顾灼华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她继续看着蛇妖的手势,那蛇妖在摆手,似乎是想让她趁现在逃跑的意思。 她皱了皱眉,跟着他们一同加快了脚步,走到了他们身边。 蛇妖看见她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目光之带着些惊讶和不解,不是明明都已经让你走了吗?你怎么还跟了来。蛇妖给了她一个眼神。 顾灼华当做没有看懂蛇妖的意思,微微探了探脖子,疑『惑』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蛇妖吸了一口气,转过头不再去看顾灼华。 顾灼华虽然知道之前蛇妖是好心给自己信息,让自己走,可是她更觉得,这蛇妖是在试探自己究竟有没有能捅了他们老窝的实力。 他们都听命于国师,但是却不一定衷心于国师,甚至说不定这国师是用了什么方法控制住了他们,所以他们才会不得已的听令于那人的。 而天高皇帝远,这国师自然不可能下到基层控制所有的妖怪,那么答案很简单了,他们的老窝之,一定有一个是国师拍过来,专门监视他们的妖怪。 很明显,这蛇妖和这熊妖都不是,所有这蛇妖试探自己,只是为了找一个,能帮他除掉国师眼线的人。 三人停到了一个较大的府邸门前,府邸之没有牌子,这五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妖怪,府邸的牌子自然也不好弄。“怎么这么大的府邸,都没有侍卫呢?” “府我们五个兄弟,没有奴仆。”蛇妖回答。 果然,他刚才说的五,是有五个妖怪。 她点点头,“既然是这样,那我刚好可以照顾几位哥哥。” “照顾不用了,你说你一个小姑娘,我们这么多的汉子哪儿需要你照顾了。”熊妖推开了门,带着顾灼华一起走进去。 他们走进去逛了一圈,并没有人在,“看来他们可能都出去做任务了。”熊妖一屁股坐在椅子,说完,朝着顾灼华又笑了一下,“那正好,今日你我二人尝尝这大餐。” “哦?大餐?”说着,门口忽然出了一个打扮格外妖娆的女子,一身紫衣,身材高挑,长腿『裸』『露』在外面,只有重点被遮住。而且这姑娘画的浓妆,虽然有些造作了,也称得是漂亮。 若说这姑娘有什么缺点的话,可能是这女子胸前太过平摊了,自己都她有型,顾灼华心暗自想着。 “我离着老远闻到了特别精纯的灵气的味道,这一过来,果然见到了这大补的好东西。”那女子的眼神是看着顾灼华的,显然他们口的好东西是顾灼华了。 这五个人才出现三个,也不知道另外两人的实力仅仅如何,顾灼华想了想她还是现在出手的好的,待会若是一下子应付五个人,只怕她应付不来。 “怎么,你是把我带过来想当做食物的吗?”她所躲开了那刚来的女子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手,而是走到了熊妖后面。“而且你不是说你有五个兄弟吗?那这妖娆妩媚的女子是怎么回事?” 听完顾灼华的话,那女子忽然笑的很是开心,“我当你刚才是在夸我了?”她指了指顾灼华,然后抛了个媚眼。 “他也是男人。”蛇妖解释道。 “哦哦,一只公的黄鼠狼喽。”真是可惜了,她刚才还觉得这黄鼠狼长的挺漂亮的。 顾灼华紧接着坐在了熊妖的身边,环视了这大厅一眼,“这是你们的老窝呗?虽然不能说金碧辉煌之类的形容词,不过看起来确实也是相当不错了,我倒是可以作为我们暂时的歇脚处。” “你能看出我们的原形?”黄鼠狼脸的笑容更甚,他还以为这狗熊带回来的,是个普通的丫头,现在看来,还是个有些本事的小东西啊。 顾灼华点了下头,“何止能看出你们的原形,你们的修为,我也看得出来。”她手拿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在手不断的缠绕。 “看看,想不到我们竟然还能遇见这么可怕的修仙者。”黄鼠狼看着熊妖和蛇妖讽刺的笑了笑,“而且这位小姑娘还非常自信的闯到了我们的地盘之,啊~真是头疼。” 这黄鼠狼虽然嘴说着头疼,但是他脸的笑容可不是那么告诉顾灼华的,他们根本没有把顾灼华放在眼。 “我也知道你不把我放在眼,不过我话还是说在前面,如果你们告诉我一些关于国师的事情,我倒是愿意放你们一马。” “那我想你会失望了,我们不仅不会让你知道先生的身份,更会让你变成我们的美餐。”黄鼠狼从腰间拿出了一直别着的鞭子,那鞭子看样子还是个仙器。 不过这黄鼠狼刚才是不是管那个“国师”叫“先生”来着?看来她这个眼线找到了,她眼神转到了蛇妖身,然后对着蛇妖挑了下眉『毛』。 “没错,我们是骗了你,最后你会变成我们的美餐,不过我会温柔一些的。”蛇妖看样子挺怕这黄鼠狼的,到了这一步,他也不敢直说。 顾灼华点点头,“好啊,既然你们不肯告诉我,那我只能动手了。” 她最先朝着黄鼠狼下手,这黄鼠狼也许不是这里面最厉害的,但是一定是最狡猾的,而且她若是先除了这黄鼠狼,蛇妖熊妖还能听点话。 这黄鼠狼手拿的竟然是捆仙绳,虽然他确实没有顾灼华厉害,但是他控制着捆仙绳的话,顾灼华不能和捆仙绳硬碰硬。 而且身后她要同时兼顾着蛇妖和熊妖的偷袭,那蛇妖大多是都只是装装样子,和她打一打,可是那熊妖可不一样,照照下狠,她用帝君赠与她的仙剑接下这熊妖砸下来的锤子的时候,虎口都被震得发麻。 在那捆仙绳要缠她的手腕的时候,这黄鼠狼忽然倒在了地,背后『插』了一柄漆黑的剑,还有些颤抖。 那捆仙绳也随之落在了地,顾灼华看见那柄黑『色』的剑的时候,放心的松了一口气,回头快速的朝着熊妖的胸前狠狠的踢了一脚,一脚把他踢翻在地起不来了。 蛇妖见此也收了手,然后看着那柄黑『色』的剑问顾灼华,“这是你朋友的剑?” 还没等顾灼华回答,她身板出现了一个黑影,玄?稳稳的落在了地,顾灼华测了测头,“算是吧。”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俯首称臣 “多谢二位搭救。 玄?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不过他赶过来的时候,见到顾灼华在一打三。当时他还在疑『惑』,这三人实力都一般,她怎么能这么束手束脚的呢? 后来等玄?看见那金光闪闪的捆仙绳的时候,他知道了,所以他非常善良的出手杀了那个控制捆仙绳的黄鼠狼。 他知道顾灼华很快会解决剩下的两个人,只是这蛇妖,是个什么情况?“这蛇妖……是?” 顾灼华怂了怂肩膀,“当做我顺便救了他吧,不顾我们倒是能从他这得到不少消息,是不是?” 蛇妖算是不想给,但是看着顾灼华身边这黑衣男人的气势,也不敢说个“不”字啊。“自然,而且那国师控制我们的方法并不是简单地通过这个黄鼠狼,我还等着二位能帮我解开这枷锁呢。” “枷锁?她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控制的你们?”顾灼华问道。 蛇妖伸出了自己的手腕,手腕赫然有一条红『色』的丝线,这丝线看去挺普通的,没有什么异常啊。“这是那国师的头发,我修为尚浅,这东西我解不开。” “那你们没个人的手都有这东西了?”顾灼华说着要去看看那已经变回黄鼠狼的那个妖怪。 玄?拉住了她的衣领。“那黄鼠狼已经死了,你莫要再触碰了。” “为什么?”顾灼华被他拉了起来,满是不解。 “倒不如看看那狗熊手有没有。”玄?说着看了一眼似乎有些转醒的狗熊,那熊妖的胸口还有一个非常明显的脚印。 一脚能给这么禁揍的狗熊给踹晕,这小草的脚力得是有多重啊,玄?暗自感叹了一下,自己以后可千万要小心些了。 “有的,我们身都有。”蛇妖回答道,“这东西,只要是在凉国的妖怪,都会有的,他能通过这头发感知我们的位置,甚至能控制我们。” “控制你们?那国师是个什么妖怪啊,还能控制你们啊。”玄?看了一眼那绑扎蛇妖手腕的红『色』的头发。 他脑海之怎么从来没有过这么厉害的妖怪呢?难道是最近新出现的?不然他怎么能对此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蛇妖摇头,“我这点法力,根本看不穿那人。所以只能在他手下办事。” “你这蛇妖看去挺机灵啊,怎么能着了那人的道呢?”玄?可不相信这蛇妖,这狡诈的东西,一看有很多东西藏着,没有说出来。 “当初他召集我们来到凉国的时候,只说了有心和修炼者皆可,谁知道我们竟然是吃了一场鸿门宴,醒来了之后,所有人手都系着这东西,现在都不得不听他的了。” 顾灼华认真听着,玄?去在她身后稍微碰了一下她的腰眼,痒的顾灼华下意识的一缩,“你做什么啊?” “舅舅马到了,我看这府邸也不错,不如留下来歇歇脚?”玄?说着,一只手挡住了忽然从地窜起来的狗熊的攻击,毫不留情的手腕一转,顾灼华在耳边听到了清脆的“咔嚓”声。 那狗熊立刻疼的满地打滚。想必他手腕的骨头都碎了吧。 明明是最皮糙肉厚的狗熊了,想不到,到了这两人手,倒是也够悲惨的了。那蛇妖心暗自庆幸了一下,还好自己识时务,没有真的准备伤害这女子的心,不然只怕自己现在也不是什么好结果。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虽然这城凄凉了些,不过他们这府邸倒是什么都不缺。”顾灼华走到了熊妖的面前,“你刚才装晕了那么久,我们说的话你应该也都听见了吧。” 她从地下召唤出了植物,缠绕在了熊妖的四肢之,固定住这满地打滚的狗熊,这狗熊若是再打几个滚,只怕这大殿要被他给毁了。 他刚才滚的那几圈已经踢坏了两张桌子一张椅子了,那桌子腿都从间断裂了开来,这狗熊的力气到还真是大。 “你说什么,我刚才什么都没听见。”狗熊摇头,也是什么都不肯说的样子。 顾灼华还想要继续追问,玄?却打断了她,“你现在问他这些,他是断然不会说的,反正舅舅也要来了,我们还是先把他们关起来,日后审问的好。” 蛇妖的脸『色』忽然变了变,他退后了两步,笑着看向玄?,“恩人刚才说的‘他们’之,不会也包括我吧?” “当然是包括你了,你们不是一伙的吗?自然有难同当了。”玄?发笑的看着他,这蛇妖是个聪明人,若是能为他们所用,他们也能省不少力气去调查。 蛇妖转头看向顾灼华,准备向顾灼华求助,“姑娘,我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你们怎么还不愿意放走我呢?” 顾灼华双手一摊,“你难道看不出来我们两个人到底谁管事吗?” 蛇妖和玄?两人都惊讶了一下,似乎都对顾灼华这话有些误解,玄?先是反应过来,低沉的轻笑了一下,“对啊,难道你没看出来我们两个谁说了算吗?” “之前没有看出来,现在是看出来了。”蛇妖有些后悔讨好错了人了,“公子,我看你们也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若是把我留下,我还能照顾你们的饮食起居不是?” 他决定退而求其次,既然他不能安然无恙的逃走,那也不能被这些人关起来,这姑娘是个心存善念,单纯的人,可是她身后的男人一看不是什么好惹的,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点道理他若是看不明白,可白在这人间混了这么久了。 “照顾我们,一条蛇妖照顾我们,我怎么觉得有点阴谋呢。”玄?一只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似乎还等着这蛇妖继续妥协。 蛇妖能怎么办,他又打不过,只能乖乖听话了,“公子尽管放心,你们这么厉害,我这小小蛇妖根本不是对手,况且这府邸之原本有五个妖怪,现在还有二人没有回来,若是他们回来了,我也能帮助几位处理一下。” 顾灼华眨巴了两下眼睛,心想这蛇妖对待自己和玄?的态度怎么差了这么多呢?他之前还湖试探一下自己的实力,可是到了玄?这,二话不说俯首称臣了。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又是火狐 “倒也不错啊,正好我们这一行人之还有个孩子,刚好交给你照顾了。请百度搜索”玄?没有多做考虑,有这八面玲珑的蛇妖,他们确实会省心不少。 等二人坐在高位,等着这蛇妖处理了黄鼠狼尸体之后,尘麾帝君他们的马车也到了。 尘麾帝君进门看了一眼玄?,两人本来坐在马车之,谁都不曾说话,忽然这玄?说是有三急,跳下马车之后,人再也没回来。 尘麾帝君自然知道玄?是干嘛去了,所以心着急,便让在马的身施了些法力,加快了脚步,不然赶到这城的时候,可着实需要些功夫了。 “舅舅,你们马车的脚力还挺不错啊,我以为按照那马匹的速度,怎么的也得黄昏才到呢。”玄?笑容之带着挑衅,看见尘麾帝君来了之后,仍旧坐在大厅的主位之,没有半分想要挪动位置的意思。 顾灼华自然不可能像是玄?那样坐的那般安稳,乖巧的站了起来,叫了一声帝君。 紧随其后出现的水仙花神面的表情不是很好,这一路,她都是和那小孩挤在一个马车之,那孩子一路睡到了现在,她坐在马车之生闷气。 现在看见了顾灼华更是满肚子的火没法发泄,“这是什么破地方啊!这么破烂,妖气熏天能住吗?”说完,水仙花神还鄙视的看了一眼站在一边从没有做声的蛇妖。 “我说华儿妹妹,你这眼神是这么不好使吗?这么明显的一只蛇妖,你都看不出来吗?” 蛇妖心一惊,刚才那黑衣公子已经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了,现在进来的这个白衣公子和这粉衣服的女子看来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是不是刚从狼窝出来又进了虎窝? 玄?不满水仙花神训斥顾灼华的样子,冷笑了一声,“我说仙子啊,你说你什么事情都没做,坐享其成,还有什么资格训斥我们华儿呢?我看我们华儿已经准备的很是不错了,仙子若是不喜欢,那请自便吧。” 蛇妖听见“帝君”二字的时候,猜测这后来出现的二人究竟是个什么身份,这白衣公子若真的是帝君的话,为何那黑衣公子看样子并不尊重呢? 可是那“仙子”二字出现的时候,他知道了,这后面出现的两位当真是天下来的人。 水仙花神用鼻子轻哼了一声,虽然不满,但是毕竟尘麾帝君在这啊!她是跟着尘麾帝君来的,若是因为嫌弃这地方而走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尘麾帝君看了一眼蛇妖,完全没有神仙架子,礼貌的问候了一声,“麻烦了。” 这蛇妖真的吓得差点跳了起来,这天的帝君都这么礼貌吗?他可不觉得眼前这白衣男子是个善茬,难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顾灼华也心惊,她不知道帝君对这妖怪究竟是什么态度,这帝君难道是不喜欢这蛇妖?她想着立刻给帝君解释一下,“帝君,这蛇妖原本是这府邸的主人,他是被那国师控制的,我想着他应该能知道一点国师的事情,所以把他留了下来。” 尘麾帝君点点头,不计较的坐在了顾灼华原来坐着的那个位置,“既然这位公子知道这所谓国师的事情,不知能否告知一二。” 蛇妖哪儿敢不告诉啊,这人可是仙人啊!“我本是一条竹叶青,先生叫我青行了。”公子什么的他可承受不起。 “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那国师会控制人心,而且法力高强,像我这等小妖,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尘麾帝君沉『吟』一声,“那你可知他的真身?” 竹叶青摇头,“我只知道他真身是个红『色』的动物,至于究竟是什么动物,我没有亲眼见过。” “没有亲眼见过,那你这是听说过了。”玄?撑着下巴,这蛇妖,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可是见了尘麾帝君倒是说了。 竹叶青不住的点头,“听说过,听说过,据说是一只火狐。不过这也是听说,我不敢保证。” 这竹叶青既然能说出来,只怕也是八九不离十了。玄?知道这竹叶青之所以说是听说,是怕自己挑理。 他正不忿的看向顾灼华的时候,却发现顾灼华正若有所思的咬着自己的大拇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觉得万分无趣,站了起来,跟着顾灼华一起站着,“怎么了?你想到了什么了?” 顾灼华点点头,“我之前在人间曾经遇到过两只火狐,而且这两只火狐都法力高强,我在想这只火狐会不会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哦?”玄?挑眉,顾灼华这么一说,他脑海之倒是也浮现出一直火狐,不过那火狐都已经死了有些日子了。 “怎么这世这么多的火狐吗?”顾灼华看向玄?,“我记得我第一次下凡的时候,是在帝君的帮助下杀了一只火狐。” “杀了一只?”玄?挑眉,“可是一直母狐狸?大约五百年的道行?” “怎么,你也认识那只?” “何止认识。”玄?的目光转向了尘麾帝君,可不是杀那只火狐的时候,尘麾帝君受了伤吗?而且那伤害了尘麾帝君的人,玄?还认识呢。 魔界有一个魔王和四位魔君,而用鲛珠泪伤了尘麾帝君的,便是那四位魔君的西君,而刚才所提及的那只火狐,巧了,是这位西君最喜欢的小妾。 “我和她的夫君还算是老友呢。”玄?笑着说,“这世界还真是巧了,那另一只火狐你是怎么遇见的。” “还不是你带我下凡,我在深山之住了些时日,那只火狐起我之前遇到的那只道行更是高深了不少,当时若不是帝君出现,只怕我已经成为那狐狸手下的亡魂了。” 又是尘麾帝君?这么巧?这巧合是不是也有些太多了。 “那后来那只狐狸呢?” 顾灼华摇头,然后看向了自家帝君。 尘麾帝君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死了。” “那便是死了。”顾灼华跟着附和道。 “这妖界还真是火狐泛滥啊,我之前一直以为这火狐是什么稀有物种,想不到现在这火狐竟然已经泛滥成灾了。”玄?打趣的说道。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要抱抱 顾灼华虽然是妖,但是不知道妖界的事情,竹叶青不同,他是在妖界长大的,对妖界的事情还算是了解,“其实妖界的火狐并不多,确实是稀有。 .” “那你说,为什么我们会遇到这么多法力高强的火狐呢?难道真的是巧合吗?”玄?说完看向了尘麾帝君,“舅舅,你可当真是杀死了那只狐狸?” 顾灼华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家帝君,听见玄?的话之后,立刻掐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你怎么能怀疑帝君呢?帝君说是死了,自然是死了。” 玄?委屈巴巴的『揉』着自己的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别是舅舅心软了,被那狐狸给骗了。” “怎么可能,帝君那么聪明,谨慎,和你可不一样!” 玄?无奈的撇嘴,这小东西这么护着她们家帝君,他又不能说什么,只能选择闭嘴,“对了,那孩子呢?” 顾灼华这么一听,想起帝君和水仙花神进来的时候,确实没有带着那孩子。她看了一眼水仙花神,那孩子本来和水仙花神是一辆马车的。 水仙花神不悦的用鼻子哼出了一句,“车呢。” “车?他没吵着要下来?”顾灼华对水仙花神的话很是怀疑,那孩子在他们的马车的时候,可是话多的可以,怎么到了水仙花神的马车之,老实了那么多?难道这水仙花神虐待那孩子了? 水仙花神看着顾灼华怀疑的目光,不满的瞪了一眼,“哎呀,睡着了而已,又不是你孩子,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顾灼华不想和她争吵闭了嘴巴,怎么说那也是个小孩子,给他独自仍在马车,那小东西该害怕了。“我去接他。” 她这话音还没落呢,那娃娃哭着跑了进来,看见顾灼华的时候,双眼朦胧的抱住了顾灼华的大腿,“你们怎么把我独自扔在马车了,你不知道我会害怕吗?” 顾灼华愧疚的『摸』了『摸』这小东西的脑袋,安慰道,“不是把你扔下了,只是看你在睡觉,我们不忍心叫醒你罢了。” 那小东西继续抱着顾灼华的大腿哭,玄?不满的拎着秦澈的衣领,要给他扔出去,“哭什么哭,哭哭唧唧的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是小孩子,怎么能跟你?你这人怎么都不知道体谅别人?”秦澈用玄?的衣袖擦了擦自己满是鼻水泪水的脸,让玄?立刻嫌弃的松开了手。 秦澈落到地之后,又回归了顾灼华的怀抱,“姐姐,我害怕,我要抱抱。” 顾灼华尴尬的一头汗水,这小东西,怎么还知道朝自己撒娇了?难道是真的被吓到了?她只能体谅的抱起了秦澈,按在自己肩膀,继续温柔的安慰。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扔下你了,你不要哭了,小脸该哭花了。” 其实不仅仅是玄?看不惯秦澈那小子,连尘麾帝君盯着顾灼华怀的秦澈的时候目光都带着些敌意。 秦澈感觉到了尘麾帝君的目光,从顾灼华的肩膀抬起了小脸,委屈的抓着顾灼华的衣领,“那你们下次不要扔下我了。” 顾灼华头痛的点头,“恩,不扔了,下一次我让玄?看着你。” “我不要,我还是喜欢你看着我,你温柔一点。”秦澈嘴角向下耷隆着,仿佛顾灼华若是拒绝,他能继续哭出来一样。 “行,只要你不哭,你说什么都可以。” 见到顾灼华答应了,秦澈这才甘心下地,然后乖巧的走到尘麾帝君身边,如同一个小书童一样,站在了帝君身边。 顾灼华也觉得真是怪了,这秦澈到底是喜欢帝君还是喜欢自己?这小东西明明很是听帝君的话,可是却总找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呢? “好了好了,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今日还是先收拾收拾,歇下吧,等我们打探到了那国师更多的消息,再朝凉国程度赶过去。” 玄?拉着顾灼华,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尘麾帝君看着他们两个要走,自然而然的跟在他们身后,不过倒是拉开了一段距离。 “你做什么啊?你要带着我去哪儿?”顾灼华没有反抗玄?的动作,但是还是对玄?的目的存在着疑虑。 “自然是带你去吃好吃的啊。” “好吃的?”顾灼华质疑的扁着嘴,“我估计你是想多了,难道你到夏城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里大部分的店家全都关门了吗?” 哪儿还有什么吃的啊! “看见了啊!”他又不是瞎,“我带你去一家妖怪开的饭店啊。” “妖怪开的?”顾灼华着实惊讶了一下,“妖怪在人间开的?” “对啊,我发现这夏城之还真有那么几家是妖怪开的店呢,而且现在全都在营业。”玄?说道。 这么一想,她近来的时候,确实注意到了几家酒楼仍旧开门做生意,现在想想应该是那么几家了。 “可是主街的那几家?” “对,你也看见了啊!”玄?说着还有些激动,“我刚才来的时候,见到有一家酒楼的后院铁笼之关了一直仙鹤,我带你去尝尝鲜。” “仙鹤?”顾灼华连忙停住了脚步,“我不吃仙鹤。”要说这仙鹤,她还是有些感情的,想她在天界那些寂寞的时光里,还和一只仙鹤做了朋友呢,她怎么能吃仙鹤呢?那也太不地道了些。 玄?蹙眉,他觉得仙鹤还是不错的美味呢,这顾灼华不也是一向喜欢美食的吗?怎么今日拒绝了,“为何?” “你怎么能吃仙鹤呢?那仙鹤都是有灵『性』的动物啊。”顾灼华叉着腰,任是玄?怎么拉扯也不动地方。 玄?摇头,“哎呀,你不知道,那是美味,你尝过了之后忘不了了,那凡间的食物再鲜美,也没有这仙界的食物好吃。” “不吃,我不吃!”顾灼华这一次可是打定主意要拒绝了。 尘麾帝君跟在他们的身后,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若是吃了仙鹤,你可是罪人了,我曾听说酒仙丢了一只仙鹤,他若是知道了,定要你赔。” 顾灼华一听更是害怕了,酒仙那个小肚鸡肠的人,若是知道自己准备吃他的仙鹤,那可是得闹腾个一年半载的。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魔族的血液 “我说舅舅,你不喜欢吃肉那是你的事情,你怎么还吓唬华儿呢?”玄?当真是无语了自己这位舅舅。 . 他阻止自己的好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若说他喜欢顾灼华,可是偏偏在这小草喜欢他的时候,拔去了她的情根。 若说他不喜欢顾灼华,却总是要在他和顾灼华单独相处的时候横『插』一脚,是不想让他们二人独处。这种喜爱也当真是葩的很。 “不是吓唬。”尘麾帝君看向顾灼华,大有你若是想去你去的意思。 可是他之前话都已经那么说了,顾灼华又怎么可能去呢,她自然是不住的摇头说着拒绝,“帝君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吃仙鹤的,我虽然吃肉,但是我只吃人间的动物,天的我不吃。” 尘麾帝君满意的点点头,“杀生总是不好的,若是想要成仙,总得有一颗虔诚的心。” “舅舅修的不是仙,是佛吧。”玄?讽刺的说道,“好,既然你不吃,那我自己去吃总是可以了吧。” 顾灼华在他转身的时候,立刻拉住了他,“你等一下,我要和你一起去。” “怎么,你改变主意了?”玄?有些高兴问道。 顾灼华摇头,“当然不是,我是要去把那仙鹤买下来放生!”最后玄?一个人拗不过尘麾帝君和顾灼华两人,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仙鹤从笼子里冲了出来,飞到了天。 玄?冷哼了一声,真是浪费了这好的食物,等他回到魔界,定是要大吃特吃一番。 “好了,现在这仙鹤也没了,你可是满意了?”玄?看着顾灼华生无可恋的说道。 顾灼华放走了仙鹤之后,又觉得分外对不起玄?,“那个仙鹤我们不能吃,别的总是可以吃的嘛,我刚才闻到这店铺之还有别的菜香味儿,不如我们尝尝?” “不尝了,舅舅不喜欢。”玄?耍『性』子的说道。 顾灼华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帝君,凑过去小声说了一句,“帝君,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人间的吃食,况且你早已经辟谷了,你若是不喜欢的话,不妨先回去?” 尘麾帝君眼神立刻冷了起来,盯着自家小草的头顶看了许久,这小草竟然想赶走自己和玄?两个人单独相处?这个他是绝对不会容许的。 “不,我陪着你们。” 顾灼华脸的笑容一僵,内心也是拒绝的。自家帝君这是怎么了?也不知他为何忽然有些愠怒,难道因为自己要在这妖怪开的饭店吃东西? “帝君,你也知道,我是个道行一半的草妖,还没到辟谷的时候,这食物是不能断的……” 她话还没说完,尘麾帝君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顾灼华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熟悉的瓷瓶有点心酸的感觉。 这瓷瓶不用打开,她都知道这瓷瓶里面装的是什么!这是当年她被帝君关在书房里的时候,装辟谷丹的小瓶子。 “不是,帝君,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还是觉得辟谷丹吧,它没什么味道,人间的食物多了些滋味。” 尘麾帝君收回了瓷瓶,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在这吃吧。” “可是帝君你不是不吃吗?”顾灼华有些尴尬的说道,帝君怎么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呢?有帝君在的话,她这顿饭也根本吃不下去啊。 “我是不吃,可是我要看着你,不要让你『乱』吃东西。”尘麾帝君说着,坐在玄?的对面,倒也是不觉得尴尬。 “可是那仙鹤已经放走了,我还能『乱』吃什么啊。”顾灼华有些委屈的小声叨咕着,自家帝君怎么听不懂自己是什么意思呢? 帝君若是在这里,她吃不好,帝君若是走了,她还能多吃点。 不过谁家那人是帝君呢,她算是心不愿,也不敢说一个“不”字,这一顿饭,她可真是如坐针毡,每每下筷子夹菜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帝君的视线黏在自己的筷子。 倒是玄?吃的愉悦的很,“这小妖做菜还不错,赶明个,我把他请到魔宫去,你觉得怎么样?” 顾灼华呵呵一笑,根本没有心情回答玄?的话,“你开心好。” “怎么我开心好呢?你若是不喜欢,那我不请他了。”玄?说罢,认真的放下筷子,然后握住顾灼华的左手,“真的,我非常认真的想请你去魔宫。” 顾灼华第一次感觉到了来自帝君的杀气!她瑟瑟发抖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这个想法你还是放弃吧,我是要成仙的人,怎么能跟你去魔宫呢?” “你成仙是为了什么?”玄?是因为尘麾帝君在这,他才会这么做的!他一把抓住顾灼华抽回去的手,作势要覆在自己的胸口。 顾灼华惊吓的眼睛都要冒出来了,尘麾帝君拿起面前的筷子,朝着玄?的手扔了过去,玄?这在收手。 顾灼华眼见刚才那飞过去的筷子穿过了墙面,不知道飞去了何处。她小心的咽了下口水,深怕帝君也这么对待自己。 “不为了什么,是想要成仙。”她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说完之后还偷偷瞧了一眼帝君的表情,她看着帝君的神『色』并没有好转,立刻改变了自己的答案。“我成仙当然是不想辜负帝君对我的期望啊。” “呵!舅舅你吓着华儿了。”玄?冷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华儿,你没有发现,你这修炼了这么久,是无法突破这最后一关吗?你是注定成不了仙的。” 她确实一直没有办法突破这最后一关,可是玄?这语气,明显是知道了什么。“你知道为何?是不是?” “我当然是知道了。” “你知道?”尘麾帝君不相信的问道。顾灼华的问题,连他没有找出来,所以当顾灼华说下凡历练的时候,尘麾帝君也在想,是不是真的因为她的历练太少了,所以才答应的。 玄?高深莫测的一笑,“我自然是知道的。” 说着他拉住顾灼华手腕,在她的动脉轻轻用指甲画出了一个细小的口子,“因为华儿的身体之,流淌的可是我们魔族的血『液』啊。” “你说什么?”无论是顾灼华,亦或是尘麾帝君,他们二人全都是一脸错愕的盯着玄?。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媚术 “我怎么可能会流淌着魔族的血『液』呢?你是不是骗我?”顾灼华看着自己手腕慢慢渗出的鲜红,忽然一阵心慌。 . 她转头看先自家帝君的时候,脑袋之完全是一片空白,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她多希望玄?是骗自己的。 可是那帝君看着自己手腕的表情,明显是不对的,难道玄?说的都是真的?她看着帝君的神『色』越来越凝重,都后来,脸仿佛都没有了血『色』。 她脑海闪过无数遍的“完了”,“完了”,“这一次彻底完了”。她感觉可能自己在差点被那火狐杀了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般的绝望。 玄?满是挑衅的一笑,然后他的动作,彻底让尘麾帝君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玄?用食指在顾灼华手腕的伤口轻轻擦拭了一下。 他把顾灼华手腕渗出的鲜血用手指擦拭掉之后,伸出了红『色』的舌尖,将手指的鲜红全都卷入了口。 “果然这血『液』还得是我们魔族的血『液』,味道还是格外的亲切啊。”玄?那眯着眼睛餍足的样子,好想他真的吃到了什么美味一样。 “舅舅可是想要尝尝是不是真的?”玄?坏笑的问道。 尘麾帝君根本不需要尝,当玄?割开顾灼华手腕的时候,他已经感受到到了顾灼华体内的魔气。之前因为这小草,从来没有动过恶念,所以她身体里的魔族的血『液』一直处于沉睡的状态,尘麾帝君感觉不到。 “到底是怎么回事。”尘麾帝君没有搭理玄?的挑衅,而是责问一样的看着顾灼华。 顾灼华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体之的魔血是怎么来的,至于当初玄?救她的事情,她早忘了个精光了。 当玄?说她身体之藏着魔血的时候,她也是很蒙,她脑袋完全跟不自己的动作,只知道摇头,“我不知道,帝君,我真的不知道。” 可是她这么说完之后,尘麾帝君的眼神却更加暗淡了几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身体里忽然多了魔血她难道感受不到吗? 除非······除非有一种可能,那是之前,他给顾灼华喝了忘忧水。那忘忧水能让人忘记印象最为深刻的事情,而顾灼华很有可能恰巧是忘记了这件事。 尘麾帝君自己一个人把这一连串的事情连在一起,倒也是个连贯的故事。自家的小草移情别恋了玄?,然后自己恰好给她喝了忘忧水,让她忘记了玄?和她之间的一些甜蜜事情,然后他又斩断了顾灼华的情根。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的巧合,自己恰好在一个恰当的时机,阻止了这两个人在一起,这么想着,尘麾帝君竟然心不由的升起了一股庆幸之感,低沉的笑出了声。 顾灼华哪里知道自家帝君笑的究竟是什么,她只能看见帝君本来阴沉的脸忽现显现出了几分狰狞的颜『色』,让她头皮发麻,不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玄?看着尘麾帝君眼里一闪而过的猩红,笑的更是开心,但是他脸却『露』出委屈的模样,紧紧握住顾灼华受伤的手,“华儿,难道你忘记了和我的过去了吗?” 他虽然不知道尘麾帝君想到了什么,不过看着这尘麾帝君的样子,也许是误会了,不过那样岂不是更好,更是顺遂了他的心意了。 顾灼华一面担心着尘麾帝君,一面又要应付忽然蹦出如此无厘头的话的玄?,她闷声反问了一句,“我和你有什么过去?不要胡说。” “你看,你是忘记了,我说的嘛!难怪现在的你见到我这般冷淡。”玄?大力的抓着顾灼华想要挣脱的手腕。 那手腕登时显现出了一片白『色』,但他仍旧不肯放手。 “至于你们曾经如何,那都是曾经的事情,现在华儿早忘记了。”尘麾帝君走前,拿开了玄?的手。 他温柔的大手搭在顾灼华手的那个手腕,周围闪现出了微弱的治愈『色』的金『色』光芒。 顾灼华觉得自己手腕伤口处痒痒的,但是从帝君手掌传来的温度,却让她不敢动弹,只能目光呆滞的看向帝君。 待尘麾帝君再一次抬起手的时候,她手腕的伤口只剩下了一道水嫩的粉红。“帝君······”顾灼华一脸无助,不知道帝君究竟是什么意思。 好在尘麾帝君看去并没有想要追究,只是微笑了着『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无碍,你心没有恶念,若是想要除去这魔血倒也没有那么困难。” “舅舅可有考虑过华儿的感受?你也知道除去魔血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不是吗?那可被拔掉情根痛苦更多。”玄?盯着顾灼华的眼睛,想要看见她的恐惧。 可是顾灼华喝过忘忧水,而她忘记的事情不是别的,正是尘麾帝君说过要拔出她情根的事情。 “华儿怕疼吗?”尘麾帝君一只手轻轻拂过顾灼华柔嫩的小脸,柔声问道。 顾灼华木讷的看着帝君深邃的眼睛,盯着那如同深渊一样的黑『色』,她怕疼吗?她在心询问自己,其实她是害怕的,但是当她目光停留在帝君的眼睛的时候,她竟然只想点头。 尘麾帝君满意的看着顾灼华对着自己点头,低沉的笑出了声,“乖华儿,若是不怕苦,不怕疼,除去这魔血又算得了什么呢?不过是需要些时日罢了。” 玄?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尘麾帝君明明都已经修了太无情道了,竟然还能使用出媚术!当然,尘麾帝君的媚术起水仙花神的那些可是不知高级了多少,毕竟他本是鲛人,这种术法在他的身,显现出了异乎于常人的功效,如可以控制住一个人的行为,像他刚才控制顾灼华那样。 “难道舅舅不怕华儿撑不到那个时候吗?算华儿真的能够熬过去,但是天劫可是从来都不等人的!”玄?有些着急的说道。 “不会的。”尘麾帝君继续盯着顾灼华的双眼,安慰一般的说道,“华儿放心,若是我不能除去你体内的魔血,我也断然不会让你从我的眼前消失。” 顾灼华咽了下口水,帝君说的话有着万分让人信服的本事,她能做的,只是点头,相信自己的帝君。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礼物 尘麾帝君看着顾灼华这般乖巧的点头,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将顾灼华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之,“我看这饭不吃也罢了,我带你去吃点别的如何?” “好。请百度搜索”顾灼华继续点头。 玄?看着她有些呆滞的模样,放肆的冷笑了出来,“舅舅若是真有那个本事,不如控制她一辈子,这样她也不会跟着别人跑了。” “华儿从来都只喜欢我这个帝君,怎么可能会和别人跑?”尘麾帝君面对玄?的挑衅淡然的笑着,反正现在的华儿也不会再对玄?动情,他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喜欢?舅舅何必这么自欺欺人,你做的事情早晚会让你自己后悔的。”玄?说着,挥着手将店小二叫了过来,给自己点了一杯清酒。 尘麾帝君拉着顾灼华站了起来,冷漠的说道,“这些事情,那不劳烦你『操』心了。” 玄?点点头,确实不劳烦他『操』心,但是他喜欢搞事情啊,而且刚才尘麾帝君眼睛之出现的鲜红,他不是没有看见,他若是不能推波助澜一下,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这么好的机会了? 尘麾帝君知道顾灼华没有吃东西,而这里除了这么几家妖怪开的酒楼之外,也别无他家了,所以尘麾帝君竟然很贴心的从自己的乾坤袋之拿出了不少的糕点。 这些糕点是他们出发之前尘麾帝君嘱咐青麟做的,尘麾帝君不吃糕点,当时大家谁都不知道尘麾帝君这多此一举究竟是何意思。 顾灼华甚至误会这些鲜花饼啊什么的,是尘麾帝君特意为水仙花神准备的,可是这一路,她也没有见到帝君拿出来过,后来也忘记了,想不到帝君今天竟然忽然拿了出来给了自己。 她看着帝君手的糕点,迟迟没有出手,帝君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还是因为自己恰好没吃饭,所以帝君才拿出来的啊? 尘麾帝君看着她犹豫的小爪子,如同小猫一样,往前试探一样的伸了伸,之后又快速的缩了回去,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了呢?难道是害怕我这个帝君给你下毒不成。” “那当然不是了。”顾灼华着急的摇着头,“只是······我看着帝君让青麟做好糕点之后,放入了乾坤袋再也没有拿出来过,我当时以为您这是给水仙花神准备的呢?” “我给她准备这些做什么?”尘麾帝君不解顾灼华的话,冷不丁的问道,之后似乎慢慢懂了顾灼华的意思,轻笑了一声,“她本辟谷了,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 顾灼华心一喜,帝君难道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吗?看看,自己从小跟在帝君身边,帝君是对自己照顾多了几分。 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啊?她抿着嘴唇接过帝君手的鲜花饼,掩饰不住蔓延到了眼角的笑意,“帝君,你这不会是专门为了我准备的吧。” 她声音很是微小,小的跟着蚊子声似的,可是她好怕纯粹是自己自作多情,帝君没有这个意思。 “自然是为了你准备的,不然你以为我会给谁准备着东西。”尘麾帝君说着拿出了自己的乾坤袋。 尘麾帝君的乾坤袋可与顾灼华身的不同,不仅仅空间极大,更具有如同冰箱一样的食物保鲜功能,所以东西算放在那乾坤袋之几百年的,拿出来也和当年放进去一模一样。 顾灼华双手拿着鲜花饼,张嘴咬了一口,然后她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乾坤袋,发现自己竟然腾不出双手接下这东西了。 她伸出了一只手,虽然这鲜花饼是糕点,但是制作糕点的时候,总是需要一些油的,顾灼华的食指和拇指闪着微弱的油光。 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自己在身蹭蹭得了。忽然尘麾帝君弯下了身子,亲自把他自己的乾坤袋别在了顾灼华纤细的腰间。 “你这小东西,明明是我送给你东西,却总是要我赶着别在你身,真是太宠溺你了。”尘麾帝君好似说给自己听一般,低沉的念叨着。 顾灼华眼神闪躲了一下,嘿嘿乐了两声,更是愉快的吃着鲜花饼,“帝君难道不责怪我身流着魔血吗?” “责怪?如果我说责怪,能改变什么吗?”尘麾帝君慢慢抬头,两人距离很近,他能清晰的看见顾灼华粉红的脸那纤细的绒『毛』。 顾灼华觉得自己问的问题也是,这让帝君怎么回答啊,“不能改变什么,但是我都做了这样的事情,帝君若是不惩罚我,我还有些愧疚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愧疚?”尘麾帝君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顾灼华一张一合的红唇,喉头不自觉的滑动了一下,他只觉得自己喉咙发干,眼睛里似乎着了火一样,干涩无。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异常,所以快速的别过头,不敢再去看顾灼华。 “是啊,我对不起帝君一直对我的栽培,我以为自己修为不去,仅仅是因为我的修行不够刻苦,没想到竟然是因为我的身体之竟然存在魔血。”顾灼华张大了嘴巴,一口吃掉了剩下的小半鲜花饼。 这鲜花饼不油腻,也不那么甜,还有些酥酥香香的感觉,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青麟竟然还有这样的手艺呢!若是回去了,她定要青麟多给她准备一些鲜花饼,放在帝君送给她的这个乾坤袋之。 “那你当真是不记得自己体内是如何出现魔血的了吗?”尘麾帝君想起玄?说的话,想再次确认一下。 顾灼华确实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忘记,可是她喝了忘忧水那是不争的事实,难道她忘记的事情,真的是她和玄?的事情吗? “当真记不得了。”顾灼华蹙着眉头,一只手摩挲着自己的耳后,这件事情她当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啊,她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魔血啊,身体之怎么可能会出现魔血的呢? 看着顾灼华那般纠结的样子,尘麾帝君伸出了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的眉间轻轻滑过,想要抚平她眉间的那个“川”字,“既然已经想不起来了,那算了,反正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除掉你体内的魔血,其他的都是过去的事情,忘了忘了吧。” 第一千零九十章 野男人 顾灼华点点头,然后用自己油次麻花的小手从乾坤袋之又拿出了一块糕点,这一次她竟然拿出了桂花糕。 . “帝君你难道准备了这么多糕点吗?”她怎么记得青麟只装了一些鲜花饼呢?还没等尘麾帝君回话呢,她先是尝了一口这桂花糕的味道如何。 怎么这般熟悉?她歪着头,心回想着,自己是在何处吃过这样味道的桂花糕呢?这不像是青麟能够做出来的手艺啊。 而且桂花糕和鲜花饼不一样,桂花糕的制作程序复杂了许多,青麟那煮一碗粥都能噗锅的手法,只怕是当真做不出来啊。 “恩,你不是喜欢吃吗?” “这味道好生熟悉,不是青麟做的吧!”她肯定的说道。 尘麾帝君有些惊讶的挑眉,“你怎么能觉得这是青麟做的?”青麟那手残的样子,只怕是练个几百年也做不出来的。 果然,她知道不是。顾灼华吐了吐舌头,继续高兴的吃着她的桂花糕,“我知道是我想多了,不过帝君你准备的糕点真是超级和我心意,谢谢帝君了。” “你若喜欢,便多吃些。只是唯一的缺憾,是你吃不到肉了。”尘麾帝君至今还记得,顾灼华是个食肉的小草。 顾灼华如同一个拨浪鼓一样的摇起了头,“怎么会,怎么会,肉这个东西又不是必须吃到的,没有其实也是不错的。” 她可不想在和帝君独处的时候吃肉,算她忘记了她对尘麾帝君的感情,那她也至今无法忘记她在尘麾帝君面前吃那红烧肉的时候,泛起的恶心。 尘麾帝君听着她的回答,还算是满意,“虽然不是说仙人不能吃肉,但是吃肉的仙人确实不多。” “确实是如此,以后我也一定会少吃肉的,少吃肉的。”顾灼华点头附和着。 尘麾帝君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夸张的样子,却见这小草忽然顿住了动作,然后似乎是娇羞的说道,“帝君,其实你笑起来当真好看,只是你偏偏修的是无情道,不怎么『露』出笑脸。” “是吗?”尘麾帝君正好注意到了她吃完桂花糕之后,嘴角还留下了一点碎屑,他抬手温柔的擦拭掉了她脸的碎屑之后,还“不小心”的滑过她鲜红的嘴角。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拇指,那温柔湿润的触感从他的拇指传到了自己的心尖尖,心脏不受控制的猛然跳动着,似乎要涌出胸膛那般激烈。 “帝君,你若是经常微笑的话,我相信水仙花神一定会更喜欢你的。”顾灼华觉得自己今天的嘴巴真是和抹了蜜一样的甜呢。 虽然她觉得水仙花神已经喜欢帝君到痴『迷』的程度了,但是她还是要这么夸奖一番的,不是吗? 紧接着,她看见了本来满眼温柔的帝君,嘴角忽然绷直,眼也没有了笑意,反而脸『色』阴沉的了下去。 她紧张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她是不是说错话了啊?怎么她觉得帝君忽然不开心了呢? 圆溜溜的黑『色』眼球转了两圈,她继续讨好一般的说道,“其实不仅仅是水仙花神会更喜欢您,天所有的仙子都会被您『迷』住的。”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盯着帝君脸『色』的变化,可是帝君并没有如同刚才想象的那般有个好心情,相反的,她觉得帝君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再三思索了一下,她还是决定乖巧的闭自己的嘴巴,不要再说错了话,惹得帝君不开心了。 之后的事情便是尘麾帝君板着脸走在前面,而不解风情的某草一只手拿着一块糕点,左一口,右一口吃的开心的跟在后面,也可谓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了。 两人回到新抢夺来的府邸门口的时候,水仙花神和秦澈竟然双双站在门口,抻着脖子四处张望,不知在搜寻着什么。 那还用说么?当然是找着忽然消失的三个人了,只有他们俩个人听话的到了自己的屋子收拾了一下自己,结果出来的时候发现那三人早不知了去处。 水仙花神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妖气,浑身难受的不得了,若不是因为尘麾帝君,她怎么会来到这种鬼地方? 而秦澈,怎么说也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个凡人,他饿的都快昏过去了,也不见那三人回来,他一张小脸皱巴巴的绷着,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 等他看见顾灼华从街边尽头冒出的身影的时候,那斡旋在眼的泪珠便瞬间滴落。 顾灼华走到么门口的时候,看见的便是那秦澈脸鼻水泪水横流的模样。她『摸』着自己的鼻子,万分内疚的看着这小孩子,她怎么忘了这小东西也得吃饭了。 “你们去了哪儿了?你不是说不会把我丢下的吗?你怎么又跟着野男人跑了?”秦澈指着尘麾帝君,也不知道究竟是吃了谁的胆子,竟然敢叫尘麾帝君为“野男人”。 尘麾帝君不怎么好的脸『色』,瞬间更是黑到了极致,可能当他知道顾灼华身流淌着魔血的时候,也不过尔尔罢了。 这小东西本来不是很喜欢帝君的吗?怎么忽然黏自己了?对于这个善变的孩子,顾灼华是打心眼里嫌弃的,她撇了撇嘴,“你不是最喜欢尘麾帝君的吗?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 秦澈横了顾灼华一眼,“一个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本世子当然是喜欢软绵绵的女孩子了。” 顾灼华心对秦澈的愧疚瞬间被这孩子的两句话给驱散的半分不剩,不的不说,这孩子,确实有着挨揍的本事! 她对着这小东西的脑门,是一记爆炒栗子,这一次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你个小东西,什么都不知道呢,话敢『乱』说。” 秦澈抽泣着捂着自己的脑门,嘴巴撅的老高,恨不得能吊一瓶酱油,“本世子什么不知道?倒是你这丫头,你又知道什么了?” 顾灼华实在是说不过这小东西,翻了个白眼,直直的走进大门,虽然秦澈那小身板还阻拦了她一下,可是让她轻轻一撞,倒在了地了。 秦澈本想哭一下子的,可是看着顾灼华不回头的朝屋子里走去,站起来拍拍屁股也跟了去。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两个都喜欢 水仙花神见眼下忽然清净了,这才把原本拉得老长的脸换了笑容,“帝君刚才出去做什么了?怎么也不叫我呢?” 尘麾帝君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沉声冷淡的说了句,“吃饭。 水仙花神跟在尘麾帝君的身后,说了几句不知道的什么,尘麾帝君都没有搭理她的心情。 刚开始尘麾帝君还能“嗯”“嗯”的回答,到了后面,连声都不吱了。 水仙花神跟在他身后觉得无趣,便也不再跟着了。只是她心尤其纳闷,这尘麾帝君对自己的态度,为何会忽然这么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之前明明还对自己相敬如宾,怎么忽然这般冷冰冰的了?难道是那顾灼华又说了些什么东西?不然尘麾帝君怎么会忽然有这么大的转变。 水仙花神心又暗自记了顾灼华一笔。 玄?一个晚也没有回来,等第二日早,顾灼华站在门口摆弄着手的剑的时候,才见到他从门口回来。 “你昨夜一夜没归?”她把手的剑放在了石桌,打量着玄?的模样,虽然他一直都只穿黑『色』的衣服,但是每一件衣服在细微之处都是不同的。 而这一件恰好是昨夜玄?穿的那件,而且他眼睑之处还透『露』着疲惫之感,想必昨夜没怎么休息。 玄?看见顾灼华,『露』出邪魅的一笑,很是熟稔的拿起了顾灼华放在石桌的剑,在手把玩了一下,“怎么?我一夜没归,你担心了?” “我担心什么?”顾灼华歪了下头,“哎呀,你怎么一身酒味,你不会是喝了一夜的酒吧?” 刚才玄?离着她有些距离,她还没有感受到,可是玄?走过来之后,那一股酒味扑面而来简直熏死人了。她捂住自己的小鼻子,皱着眉头,嫌弃的神『色』毫不遮掩的表现了出来。 “借酒浇愁没看过吗?”玄?看着侧过头斜着眼睛看着自己,不由的笑意更甚,更是俯身凑前去,还对着她的脸哈了一口气。 这熏天的酒气,顾灼华差点没昏过去!“借酒浇愁愁更愁,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知道吗?”她满脸都写着拒绝,双手不住的推搡着玄?的肩膀,和他拉开距离。 “道理我都懂,但是事实,懂了并不能改变什么,我心情不好,是想要喝酒,不然你说我该怎么办呢?”玄?倒也没有继续缠着顾灼华,顾灼华推了他两下之后,他坐在了石凳。 顾灼华看着他这也不皮实了,反而有种萎靡不振的样子,倒是不习惯了,“你有什么心情不好的啊,我看你一天天心挺大的,脑袋也不装事,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玄?听着顾灼华的话,轻笑了一声,“我心大?在你面前谁又资格说自己心大啊,我看数你的心最大了。” 他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自己最清楚了,心大这个词,只怕这辈子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的。 顾灼华看着嘴欠的玄?,美目瞪了一下,顺便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脑袋,“哦!我心大,我是心大怎么了,至少我不需要借酒浇愁。” “可不,你说的还真对。”玄?点着头,不住的用手指敲打着顾灼华的佩剑,那声音倒是蛮清脆的。 “你这剑是谁给你的?” “除了帝君还能是谁啊?”顾灼华翻了个白眼,她觉得玄?对自己的佩剑下手非常的用力,所以心疼的抢回自己的佩剑收了起来,“你再给我敲折了!感情不是你自己的了。” “切,不过是一把佩剑罢了,看给你心疼的。”玄?看着她那么紧张那佩剑的样子,心更是憋屈。 他明明对着丫头这么好,可是这丫头总是记不住自己的好,哪怕是她现在情根都没有了,仍旧还是喜欢她那个虚伪的帝君,这让玄?怎么不憋屈。 要说他在魔界,什么样的女子不喜欢他,怎么偏偏到了这小草这,什么都不好使了?况且他之前也曾经对这小草用过媚术,也不见得好使,这让他这个自尊心深受打击。 尤其是昨晚,他看着顾灼华和尘麾帝君两人一同走了之后,心更是烦闷,他心酸涩的让他觉得除了借酒消愁之外,不能消除的。 “我这么一把剑,而且这剑这么薄,你要是给我敲碎了,我用什么?”顾灼华冷哼了一声,男人啊,难道都这么难伺候吗? 一个个的心情啊,那都跟这人间六月天一样,变化无常的。 “敲碎了,我再送你一个呗。”玄?动动嘴皮子,不在意的说道,“我这是什么身份,难道你怕我赔不起你一把剑?” 顾灼华这么一听,更是连着冷哼了几声,“还说呢,那之前我也没见你送过我什么东西啊?” 玄?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她,然后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只送给顾灼华一个礼物,是那只白『色』的小兔子,最后还因为她害怕,所以给了别的仙子。 好像自己还真的没有送给她什么东西啊,“那你说,你想要什么?你要是想要我的话,我这个魔界太子都可以送给你。”说着,玄?对顾灼华抛去了一个媚眼。 秦澈起床,正好将玄?说的最后一句话听到了耳朵当,对眼前的两人看着更加的不爽,不免“啧啧”了两声。 玄?不搭理这小东西,继续追问顾灼华,“怎么?怎么我问了你之后,你忽然不说了呢?” “这送东西哪儿有人自己要的?”顾灼华其实也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她刚才也是顺嘴那么一说,并没有想和玄?要礼物的意思。 秦澈见这两人都不搭理自己,继续在一边煞风景的说道,“大早的,见到你们两个这么卿卿我我,我想知道了,这两个男人你到底喜欢谁?” 顾灼华冷笑了一下,这小东西,怎么生的这张嘴这么讨人厌呢?她转头不耐烦的看着秦澈肉乎乎的小脸,“怎么的?我不能两个都喜欢吗?” 忽然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了两声轻咳,顾灼华的后背瞬间涌一股寒气,身后的人除了帝君没有别人了。帝君一定是听见她刚才说什么了! 玄?不怕事大的朝着尘麾帝君看去,眼睛之满是打趣,“两个都喜欢?你这小草是不是有点花心啊!”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解释不清了 顾灼华双手捂住自己的巴掌大的小脸,把脸紧紧的埋在双手之,不,她刚才什么都没说,她什么都没说。 秦澈继续嫌弃的“啧啧”了两声,“你这个花心的女人。” “不!帝君,你听错了,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她绝对不能让帝君误会!之前她已经做了那么多事情,给帝君制造那么多麻烦了,她真的不想再让帝君误会自己还喜欢着他。 她站了起来,冲到尘麾帝君的身边,双手抱拳放在胸口,可怜巴巴的解释,“帝君,其实我刚才说的话并不是那个意思,我不喜欢你,我刚才那么说都是因为秦澈那小子激我的!” “恩?”尘麾帝君脸立刻变成了不悦,刚才听见了这小草说“两个都喜欢”的时候,他确实有些不满,可是这一次他听见这小东西说不喜欢自己的时候,他感觉到的是更加的生气。 对,尘麾帝君知道,自己现在在生气。 “我觉得舅舅对你挺好的啊,你怎么不喜欢舅舅只喜欢我呢?我真是要为舅舅抱一声不平了。”玄?那边心情却豁然开朗了,这小东西确实有让人心情变化如此大的魔力。 他难受了一晚,可是当他听见顾灼华那声不喜欢之后,忽然觉得自己神清气爽,腰不疼了,腿不酸了,一口气能好几层楼了。 这个挑事的玄?,顾灼华咬牙切齿的念叨了一下,眼见着帝君的脸『色』暗了下去,她眼珠子转了转,欲盖弥彰的解释,“帝君,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听玄?胡说,我其实最喜欢你了。” “哦~”秦澈在后面非常应景的给出了一个配音。 而水仙花神梳妆打扮好了,正寻找着尘麾帝君的身影,刚伸出手,高兴的想要打个招呼,听见这不要脸的小草,大庭广众之下对尘麾帝君告白。 “女子难道不应该矜持一些么?华儿妹妹算是当真喜欢尘麾帝君,也断然不应该表现的这般明显吧。”水仙花神瞪着顾灼华,脚下生风“噌噌”的走到了尘麾帝君身边,大有一种正妻打小三的感觉。 顾灼华真是在心狠狠的删了自己两个巴掌,这话让她怎么解释?她不想惹事,不想惹事的,都怪秦澈那小子,没事给自己下套,这下好了,水仙花神最记仇了,她日后的日子一定更加难过了。 “花神定是误会了,我刚才说的喜欢,仅仅是表达对帝君的尊重罢了,并没有别的意思。”说着她又悄咪咪的瞥了帝君一眼,继续说道。“也请帝君千万不要误会,我这个喜欢,真的不是那种人间的亲爱,单纯是我个人的尊敬。” 尘麾帝君心可谓是五味杂陈了,虽然听见顾灼华的喜欢让他欣喜不已,可是听着她后面的解释,又如同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格外的膈应。 玄?坐在石桌,满意的笑着,还不住念叨着,“造孽啊,造孽啊,这万物都是有因果的,你若是不信还真是不行啊。” 顾灼华不知道他没头没脑的这么一句话的意思,“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有的人自己知道。”玄?扔下一句话之后,站了起来朝着院子里走去,想必是去换衣服去了。 顾灼华转头拉着秦澈的手,拽着这小东西朝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 秦澈似乎是感觉到了危险,挣扎了两下,“我不去,你要做什么?” “我是有话,想和你好好聊一聊,走!”顾灼华也不给这小东西挣扎的机会,扯着他走了。 等她走进屋子的时候,“砰”的一声关了门,吓得秦澈瑟缩的抖了一下,缩进了自己的脖子,低着头委屈的盯着顾灼华。 “我是想问问你这个小东西,请问我和你说什么仇,什么怨,你怎么总给我找事情?”她用手指戳了戳秦澈小脑瓜们,不住的念叨着。 秦澈嘟着嘴巴,扭捏了两下,“没什么仇,也没什么怨。” “那你是不是很讨厌我?”顾灼华继续追问道。 秦澈那小东西也是摇头,“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你喜欢我做什么?我怎么看不出来你是喜欢我?”喜欢我还给我找不快?顾灼华显然觉得这孩子是怕自己揍他,所以才知道说好话的。 “因为你给我好吃的。”秦澈噘着嘴,小声的说道,“我在遇见你之前,饿的都快死了,我当时想着,若是谁能给我吃的,算是把我买到烟花之地我也愿意。” 说着,秦澈伸出那肉乎乎的小手,拉住了顾灼华的衣袖,温柔的扯了扯,“你是第一个给我吃的的人,而且对我也很好,没有把我卖了,所以我很喜欢你的。” “我倒是觉得帝君更照顾你一下,你不是应该更喜欢帝君多一些吗?”她可是记得,那日她带回秦澈之后,是帝君给这小东西夹包子,给他擦嘴的,她还羡慕了一下下来着。 秦澈立刻摇头,“才不是,我更喜欢你,因为我知道,若不是你把我带了回去,你口的那个帝君根本不会照顾我,所以我要感谢的还是你。” 顾灼华听着这话,觉得很是受用,还算这小东西有点良心,“好啊,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那你怎么总是给我找茬?” “我只是想让你更加关注我一下。”秦澈低着头,闷声说道,“你看看身边不是那黑衣服的,是那白衣服的,你一和他们在一起,你总能忘记我,我也很可怜的好不好!” 顾灼华这么一听,忽然觉得自己还真的有些对不住这孩子,可是她长这么大,也从来没有照顾过孩子啊,况且还是个这么大的孩子。 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照顾一个孩子的心情啊,“忽略我确实是我的错误,可是我也从来没有照顾过别人,也不懂得如何照顾别人的心情啊。” 秦澈嘟着嘴巴,“我也不需要你照顾我啊!我只是想让你别总是忘记我!”这么说着,他手更是攥紧了顾灼华的衣角,都将那衣角攥出了褶皱。 顾灼华头痛的闭了眼睛,“放心,放心,以后我尽力不忘记你。” 之后她看见秦澈那忽然绽放出来的小脸,更是觉得有些烦闷。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等我长大 她怎么给自己找了这么个小累赘呢?她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再照顾一个凡人的孩子,她真是头脑发胀了才会答应下来的。请百度搜索 “不过!”她话锋一转,伸出了一根手指放在了秦澈的面前,“不过我告诉你,你以后说话给我注意点,一个小孩子,怎么说话这么口无遮拦!刚才没看见帝君和水仙花神都误会了吗?” 秦澈点点头,“我知道了,以后只要你不忘记我,我不会这么说话了。” 顾灼华怎么觉得这小东西是在威胁自己呢?明明年龄这么小的一个小东西,竟然心机自己还要深沉。 忽然秦澈『摸』着自己的脑袋,无辜的问了一句,“你只怕你的帝君和水仙花神误会,难道不怕那黑衣男子误会?” 额······顾灼华没有想过这个事情啊,不过玄?应该不会误会的吧,毕竟她不是那个意思,而且玄?也没说什么不是吗? “不会的,玄?不会误会的。” 秦澈似乎是听明白了什么东西,嘬着嘴点点头,“所以你是真的喜欢他了,所以才不是误会的对吗?” “什么鬼!”顾灼华声音提高了八度,她感觉这孩子可能并不是故意给自己找茬,而是这小东西的思维本来有问题吧!“我怎么可能喜欢玄??” “你不喜欢他那你说什么喜欢啊!当时我们那么多人都听见了,谁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秦澈说着,掐着腰,还有种理直气壮的感觉。 顾灼华蹙着眉头,“你这小东西,我说我喜欢谁不喜欢谁,你激动什么?”还这么理直气壮,好像她真的有错一样,而且当时要不是这小东西提出那样的问题,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回答。 秦澈扭过头,碎碎念的说。“我才没有激动呢。” “还不是因为你的问题那么刁钻?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说出那样的话?”顾灼华冷哼了一声。 “那也怪不得我。”秦澈坐在了椅子,似乎是准备批斗顾灼华,“你难道看不出来吗?那两个男人都喜欢你。” 顾灼华听着面前这小娃娃的话,觉得分外的有趣,她觉得好笑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坐在了秦澈的身边,“你这小东西是怎么看出来的?” 帝君和玄?喜欢她?这小鬼是眼瞎了吧,一天天人不大,想的东西倒是挺多的。若说是玄?喜欢她吧,那还稍微有点可能,毕竟自己这么可爱,是吧。 但是若说是帝君喜欢自己,那是打断她自己的双腿,她也断然不会相信的,帝君修的是太无情道,对谁都是无情的,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 “我怎么看出来的?”秦澈扭着头,端起了架子,“我知道你觉得我年龄小,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好歹曾经也是个世子,什么没有见过?那两个男人看你的眼神,明显不一样。” 顾灼华真是信了鬼了,她一直手拄着下巴,如同听故事一样认真的点头,“恩,你继续说,还有什么?” “还有那玄?,都说要把自己送给你了,那不是喜欢,还是什么?” 顾灼华立刻摇头,“这只能说你并不了解玄?,玄?那种『性』子,是个姑娘他都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不要妄自菲薄,虽然我年龄小,但是玄?对你的感觉绝对是不一样的,他的眼睛出卖了他。”秦澈说的信誓旦旦的,看的顾灼华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这是不相信我?”秦澈一只眉『毛』压着,有些不开心。 顾灼华懒得和秦澈争辩,自然顺着他点头,“相信你,当然是相信你了,你看我这不是点头了吗?” 秦澈轻哼了一声,他知道顾灼华是不相信自己,“你不相信算了,反正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顾灼华瞪了一下眼睛,看着秦澈的眼睛之满是无奈。“那说完玄?,你给我分析分析帝君呗。”这小东西不是说帝君也喜欢自己吗?她倒要看看这小东西还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你的帝君吧······”秦澈吧唧了两下嘴,然后又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看样子是真的说不出什么东西了。 “恩?”顾灼华点头,“帝君怎么了呢?” “他虽然没做出过什么表示,但是我是知道他喜欢你。” “切,你又不是帝君,你怎么可能知道帝君喜欢我?”顾灼华真是后悔听这秦澈的分析了,他这根本没有分析出任何有营养的东西。 秦澈说的非常的随意,“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他?”不过他自己说完之后,跳下了凳子,“算了,聪明的人从来都是寂寞的,你不能理解我也是正常的。” 顾灼华看着他这种无敌到寂寞的样子,更是忍俊不禁,这么大点的小人,倒是看去什么都懂。 “对了,你既然他们两个都不喜欢,那你可有喜欢的人?” 顾灼华一只手掐住自己的下巴,坦『荡』无的摇头,“并没有。”她现在甚至连喜欢是一种什么感觉都不知道,更不要提起喜欢别人了。 秦澈对她这个答案似乎也是较满意,他点了点头,小脸有着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认真,“那好,你等我长大。” “我等你长大做什么?”顾灼华挑了下眉『毛』,她是不是有一种错误的理解? 秦澈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反正你是妖,寿命那么长,我这凡人的身体长大也快,用不了你多少的时间。” 顾灼华错愕的听着秦澈的话,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她眼前这个真的是个只有三四岁左右的娃娃吗?这么大的孩子,说不出这样的话吧。 “你真的是小孩子吗?”她抓住秦澈肉乎乎的小手,使用了法力试探着这个小东西。他别是个道行高深的老妖怪吧! 秦澈似乎是感觉不到顾灼华的法力,他不满的甩了甩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不是小孩子,难道还是个老孩子?” 他那抓狂的表情倒是确实是个孩子,可是他刚才说的那个话,却在顾灼华的脑海留下了一个非常深刻的记忆。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吵起来了 秦澈刚打开顾灼华的门,他们二人听见的“轰”的一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人一起探出头,这才见到府邸的门口升起了一阵白烟。 “怎么了?”顾灼华推了推挡在门口的秦澈,“你让让,我去看看怎么了。” 秦澈撅着肉嘟嘟的小嘴,硬是拉着顾灼华的衣袖不肯松开,“你看看,你这又要丢下我了,我不松手。” “不是,你这小东西怎么说不听呢?我都说了,我是去看看门口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不是准备丢下你。”她扯了扯自己的衣袖,稍微一用力,却发现这小子被自己抻的一个踉跄,她也便不再用力。 秦澈可怜巴巴的松开了手,控诉着顾灼华对自己的粗鲁,“你不能带我一起去看吗?” “我这是怕你受伤,谁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若是有妖怪找门来了,打起架来,我可顾不你。”顾灼华发现,这秦澈皱眉的时候,长的尤其像是帝君。 这小东西她怎么越看越像是帝君呢?是她从未曾见过帝君小时候的样子,也不敢『乱』说话。 “没事的,若是你们打架了,我跑,不会给你当拖油瓶的。”秦澈三根指头竖在耳边,作个发誓的样子。 顾灼华能怎么办,这小东西都这样了,她带着吧,反正帝君和玄?都在府,怎么的也不可能出什么事。 等她带着秦澈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那缕白烟都已经散了,而府邸的大门却被轰炸的只剩下一堆红黑『色』的木屑。 竹叶青站在门口,手拿着一把扫帚打扫着门前的混『乱』。 “这是怎么了?”她问着自己昨天捕捉来的野生蛇妖仆人。 竹叶青看了一眼门口,“这是我们当初的五弟,也是我们这五个妖怪里最小的哪一个。” “哦?他来了?怎么不见人影呢?”她走出了府门两步,路照旧还是一个人没有。 竹叶青摇摇头,“我来的时候,这大门已经被炸碎了,他可能是发现了府的问题,所以还没进来已经走了。” 走了?竟然还轰了门口?她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啊,不会是这只蛇妖把那另外一只妖怪给放走了吧?“那第五只妖怪,是个什么动物?” “是个猫妖,也只有两百年的道行,脾气暴躁的很,平日里与我们的关系也不是很好。”竹叶青讲到,这门很有可能是那猫妖的杰作了,至于原因吗,那有待考察了。 顾灼华听着他最后补充的一句话,觉得他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关系不好你们五个还能住在一起?” “这些都不是我们决定的,我们全都听命于国师,国师说什么,我们做什么,是国师让我们五个人一起到这个城的,不然我们五人也不会在一起的。” 对啊,她还记得竹叶青之前和她提起过任务的事情,“那国师平日里都给你们布置一些什么任务?” “什么任务都有,杀人的,抓人的,有时候甚至连救人的都有,自己负责自己的事情,不许过问别人的。” 所以竹叶青的意思是他不知道那猫妖所做的事情喽,顾灼华正思考着这蛇妖说的话的可信程度,感觉到秦澈拉了拉自己的衣角。 她低头看向秦澈。秦澈小胖手指了指不远处姗姗来迟的尘麾帝君和水仙花神二人。 两人同样是闻声而来的,只不过是动作慢了些。可是玄?呢?依照往常的话,玄?应该是最先赶过来的人啊?怎么这一次没见着他呢? 她不由的问了蛇妖一句,“你可看见玄?了?”她看见蛇妖有些疑『惑』的眼神,继续解释道,“是那个穿着黑衣服的那个男子。” 竹叶青点点头,“我刚才出来的时候,瞥见了一抹黑『色』,从那墙跳了出去,我叫了一声,但是玄?公子没有回答。” “所以玄?出来的你还早了些呗。”顾灼华抓住了蛇妖这句话的重点。 “是的。” 她用手指在自己下巴点了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猫妖看来还真有可能没和这蛇妖见面呢,他应该是刚到被玄?给吓走了。 水仙花神看着门口满地的碎屑,走近了几步之后,不再走过来了,“究竟是怎么了,刚才发出那么大的声音,真是吓死我了。”她一手纤纤素手不住的在胸口轻轻拍打着,好像刚才那说声响真的下着她了。 竹叶青是这里身份最卑微的,所以解释这件事,自然交给他了,他低着头张口,“刚才一只猫妖找门来了······” “猫妖?”水仙花神嫌弃的从鼻子之哼出了一声,“这府邸怎么着了『乱』套,区区一只猫妖也敢来这里撒野,你难道是个摆设吗?” 水仙花神想来气势这些妖怪,而且这几日因为顾灼华的缘故,尘麾帝君都没有给过她笑脸,她心的气正好没处发泄呢,这一次可是找到了蛇妖这只替死鬼了。 蛇妖可是冤枉了,他也不过四百年的道行,若是在妖怪之,因为他处事圆滑,混的还算是不错,可是面对眼前这样的仙魔,他可真的是自惭形秽了。 平日里无论水仙花神怎么说自己,顾灼华也都不做声,可是这刚才水仙花神的话实在是有些过分,顾灼华看了一眼低着头的蛇妖,语气也有些不好,“花神若当真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生活,那还是回到天吧,想必人间这样的世界容不下您这座大佛,再说了,这蛇妖不过是来帮助我们的,又不是我们的奴隶,您也没有这样训斥她的资格。” 水仙花神脸顿时一阵青紫,这往日不敢做声的小草竟然这么有底气了,不过是早朝着帝君告白了一下,她真的忘记自己是谁了? “呵,你不过也是个草妖,怎么,看见自己的同类心软了?像他这样歪门邪道的妖怪,根本不值得我好好对待,我看你这么同情他,不会是也有这种投机取巧的意思吧?”水仙花神眼睛一横,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讽刺。 顾灼华不想同她争吵,可是眼前这女人偏偏嘴下不留一点口德,“我倒是觉得花神更适合修行歪门邪道,明明是个高尚的职位,怎么偏偏生出你这样偏激的人?”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宁拆十座庙 “你这东西,竟然说出这样侮辱我的话?若不是看在帝君的份,当年你巴结玄?的时候,我早把你一掌拍死了。 .”水仙花神指着顾灼华的鼻子,那脸狰狞的似乎想要把顾灼华拆穿入腹一样。 尘麾帝君被自己一左一右这两个女人吵得头都大了,都说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之前顾灼华小的时候还是挺乖巧的,怎么偏巧遇到了水仙花神这般了?也是,这水仙花神确实仗着自己的身份欺人太甚。 华儿善良,自然看不惯水仙花神这般。“好了,莫要吵了。”尘麾帝君看着水仙花神,出言制止她接下来的动作。如果尘麾帝君没有做声的话,估计水仙花神真的要对顾灼华动手了。 水仙花神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头的发簪,想要化解她把手伸出来的尴尬。刚才她在帝君面前过于失态了,都怪这顾灼华非要包庇那只没用的蛇妖。“真是让帝君见笑了,我是一时生气,这华儿妹妹啊还太年轻了,单纯,不知道谁好谁坏相信别人。” “华儿单纯那是她的优点,她若是有什么不对,本座自然会教导她。”尘麾帝君的话再明显不过了。 是你打狗也要看主人不是,这水仙花神当着尘麾帝君的面教训顾灼华,说白了,那是不给尘麾帝君的面子。 水仙花神登时面子挂不住了,尘麾帝君之前对自己冷淡一些也算了,怎么今日今日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向着顾灼华说话? 她其实倒也没有那么喜欢尘麾帝君,之所以她一直扒着尘麾帝君不放,第一是因为她的身份,在神仙之可谓是很高的,第二是因为喜欢尘麾帝君的仙女非常多。说白了,水仙花神也没有那么喜欢尘麾帝君,之所以一直这样,不过是因为虚荣心罢了。 可是今日尘麾帝君让她在这几个妖怪面前失了自己的尊严,她确实是有些忍受不下去了,她难得对帝君的态度冷了下来,“帝君若是觉得我做的错了,那便是错了吧。”说完她扭头便走了,难得的耍了个『性』子。 顾灼华这么一看,完了,事态严重了,她其实没想让帝君和花神吵架的,毕竟两人其实还是较般配的,她这不是破坏了帝君的因缘了吗? 这若是月下仙人在这里,一定会训斥她的,“宁拆十座庙,不悔一桩婚。”哎呀,她又惹祸了。 “帝君,这事情其实怪我,你别生气啊。”顾灼华两只食指点了点,抿着嘴唇小声的说,“要不我去给水仙花神道个歉,说不定她不生气了?” 自己也是,非要逞口舌之快,这下好了,水仙花神都被自己气走了,那帝君以后要是当真单身一辈子,那都是自己的过错。 “这怎么能怪你,明明是刚才那老女人咄咄『逼』人。”秦澈冷哼了一声,对顾灼华那低眉顺眼的态度很是看不过去,“你对我不是气焰嚣张的很吗?你怎么不拿出你对我的气势对她?” 顾灼华把手握成拳头,轻轻捶了一下秦澈的脑袋,“你个小东西,懂什么,不要『乱』说话了!” 秦澈捂着自己的脑袋,虽然不满顾灼华那吃软怕硬的态度,却也不再开口,而是盯着尘麾帝君看似单纯的裂了一下嘴角。 顾灼华和他站在同一个方向,她自然是没有注意到了,可是那一只旁观着的蛇妖却心一惊,他一直以为这凡人孩子是个普通的娃娃,可是刚才那笑容,绝对有问题。 看来这娃娃的身份,也不简单。 “不需要。”尘麾帝君说道,不过是一个水仙花神罢了,若不是看在玉帝的面子,他也不会那么放纵那个花神欺负自家华儿的。 虽说当初自己也确实利用了一下这个水仙花神,但是现在这个水仙花神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 “恩?你们都围在门口做什么呢?”玄?手里拎了一直橘『色』的小猫,大摇大摆的从门口走了进来。 顾灼华指了指他手那只猫,那小猫还活着,被玄?临住的脖颈后面的那一层皮,但是仍旧不老实的在空挥舞着爪子。 “这猫······难道是你说的那只猫妖?”顾灼华看向了竹叶青,却看见竹叶青微微张着嘴巴,看着玄?手的猫愣住了。 等他反应了一会之后,才僵硬的点点头,“正是这是猫。”太可怕了,这男人简直太可怕了,多亏他当时弃暗投明了,蛇妖心庆幸了一下。 玄?走到顾灼华面前说道,“我早在门口晃悠的时候,看见了这只猫妖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然后不由分说的想打我。” 闻言,顾灼华朝着那只仍旧在挣扎的小猫投去了同情的目光,真是个傻孩子,也不看清楚对手的实力敢冲来。 “后来他跟我过了一招之后,发现自己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想要逃跑,这不,我刚才去追他来着。”玄?继续说道。 顾灼华指了指大门,“那这门是这小猫弄得?” “啊!这门啊!是我。”玄?欠揍的笑了一下,“这小猫挑衅我,我若是不反击一下子,他不知道我有多厉害。” “呵呵。”顾灼华翻了个白眼,她应该猜到了!这猫妖脾气再暴躁,起码这是他的家,他不可能回来拆家啊,除了玄?谁还能做出『性』质这么恶劣的事情。 玄?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竹叶青,扬起手的猫妖,“这个是你的兄弟?”也不等竹叶青回答,他把那猫妖朝着竹叶青扔了过去,“既然是你兄弟,那你来照看吧。” 竹叶青抱着那仍旧炸『毛』的猫,一脸无奈,“是关起来,还是······” “当然是和那狗熊放在一起了,我还有问题要问问他们呢。”玄?撸起自己的袖子,“正好我还有事情要问问那狗熊,华儿,你可要跟着我一起?” “好啊。”顾灼华答应道。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披风 “帝君可要一起?”帝君站在旁边,她若是不象征『性』的询问一句,似乎也不大好,“不过这这粗活帝君还是不要去了,您去休息吧,交给我们了。请百度搜索” 没错,她是发自内心的不希望帝君跟着他们一起去。 好在尘麾帝君只是不想让他们两个人独处罢了,若是审问那狗熊的话,起码不只是他们二人,所以帝君也便没有跟着。 秦澈跟在他们二人的身后一起走着,玄?不满这小家伙跟个尾巴一样吊在顾灼华身后,回头凶狠的看着秦澈,“我说你跟着我们做什么?要玩自己去一边玩儿去。” “我不去,我跟着你们。”秦澈双手抱胸,一点也不怕玄?。 玄?是这小东西能够挑衅的吗?他怎么说也是个魔界太子,总归来说『性』子还是较暴躁的!他又想拎起秦澈的衣领,给他仍走,结果那小胖子竟然躲在顾灼华身后,揪着顾灼华的衣角不放。 “姐姐,他要揍我,你得救我。”秦澈『奶』声『奶』气的说道。 “你出来,别以为你躲在华儿的身后我真的不会动你了。”玄?指了指秦澈,那小东西却更加抱紧了顾灼华的大腿,不肯撒手。 顾灼华之前答应过秦澈不能丢下这小子,想着待会他们做的事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也心软了下来。 “算了,让这小东西跟着吧,要不然也没人理他,挺可怜的。”顾灼华『摸』了『摸』秦澈的头,难得说出了这么怜惜的话。 玄?算是有一百万个不愿意,顾灼华都为这小屁孩说话了,他也不能强求了,“跟着吧,跟着吧,但是你这小东西若是跟不我们,我们可不管你。” “你不管我,姐姐还会管我的。”秦澈是抱住了顾灼华的大腿,彻底不害怕玄?了。 他们三人一起走到了柴房,没错确实是柴房,因为主屋里已经让他们五个给霸占了,剩下的地方也这种破破烂烂的柴房了。 玄?粗鲁的踹开了柴房的门,三人走进去之后看见那被五花大绑挂在墙的狗熊,嘴里还塞着个灰『色』的布条,反正待遇可以说是相当的差了。 那狗熊看见顾灼华他们进来,立刻又鲜活了起来,即使被捆住手脚掉在墙,但是仍像是个蛆虫一样不住的扭动着胖实的身体。 玄?使用法术把狗熊嘴里的抹布扔了出来,“我说你这狗熊,被吊起来了也不知道老实,你好好和我们说点实话,我们不放你走了?” “放我走?哼!”狗熊骨气十足的扭过头,“你当我是真傻吗?你们可能放过我吗?” 顾灼华扁了扁嘴,“没准啊,我们抓你的原因无非是想知道一些国师的信息罢了,况且那国师控制你们这么久,还在你们手腕缠那红线,你说你有什么理由为那国师卖命。” 狗熊看着顾灼华讽刺的一笑,“你当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人谁说话算话?你说放了我,等我全都交代出去之后,那男的会杀了我的。” 顾灼华头顿时留下了三条黑线,这狗熊,什么话都没记住,偏偏是记住了自己这句玩笑一样的话,她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憋屈呢吗? 旁边的玄?听见狗熊说出的这句话,捂着自己的肚子笑的都要站不直了,原本对待那狗熊的态度由凶狠变得也温柔了些。 他走前两步,拍了拍这狗熊的肩膀,“兄弟,我敬你是条汉子,不过我们两人之,还真是她说了算,她若是说要放了你,我自然会听她的,你说吧,该说的都说了,我们会放过你了。” “呵,你们放过我,但是国师绝对不会放过我,我怎么可能告诉你们。”狗熊继续说道。 这狗熊,说话难道不能一次『性』说完吗?玄?刚才脸出现的笑容立刻凝固住,这得寸进尺的东西,真以为自己是个好惹的? 玄?召唤出了佩剑朝着那狗熊的脑袋扔了过去,直直的削掉了他耳后的那一撮头发。 狗熊觉得自己耳后一凉,转过头发现那漆黑的剑和自己的脸只有一毫之隔,刚才自己若是头偏过去一点,只怕脸都要被这利剑给毁了。 他后怕的缩紧脸的五官,“你这是准备杀了我?你难道不怕我死了之后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秦澈忽然拉了拉顾灼华的衣袖,“姐姐,难道狗熊话都这么多嘛?” 顾灼华轻笑了一声,“我也不知道啊,我这是第一次见到活的狗熊,要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狗熊的话多。” 玄?一听,惊讶的转头,“你没见过活的狗熊?” “嗯哼。”顾灼华淡淡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我告诉你,这狗熊的皮『毛』可是相当的保暖呢!之前我们找不到狐狸皮的时候,都用狗熊的皮『毛』做成披风!你可喜欢,我看这只狗熊皮『毛』油光水滑的,做成披风也一定很是漂亮。”玄?讲的很是开心,那狗熊听着倒是有些害怕了。 听玄?这么说完,顾灼华一双眼满是期待的看向狗熊,“真的吗?那这么大的一只狗熊,岂不是能做一件很漂亮的披风。” “何止是一件,那小东西也能有一件!”玄?说的信誓旦旦的,而且从墙拔出了他刚『插』去的黑『色』长剑,拿着长剑在狗熊的眼前晃了晃,好像正思考着从何处下手呢。 秦澈也是个反应快的,他立刻感谢玄?道,“那我先谢过哥哥了,我冬天最是怕冷了,若是能有一件厚实的披风还真是不错。” 狗熊害怕玄?真的下手,大声叫嚷,“我告诉你们,你们若是对我动手,你们什么消息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 “你不过是一个小喽啰,能知道什么?”顾灼华可算是把刚才狗熊嘲讽自己的仇恨给报了。 那狗熊瞪大了眼睛,“谁是小喽啰?我可是夏城里的老大,知道的东西可别人多了许多,你们当我是和他们一样的小喽啰吗?” “真的?那你都知道什么啊?”顾灼华笑着问道。 玄?嘴角向一挑,朝着顾灼华说道,“你听他吹吧,他若是真有点本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咱们给抓住?” “也是哈,算了算了,我也不想听着话多的狗熊废话了,直接扒了皮给我做个披风吧,当做你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吧。”顾灼华对着玄?摆了摆手说道。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放血 玄?看了一眼秦澈,“这做披风得先放血,不然那狗熊的血留在他的皮『毛』不好了,小东西你快去找个盆去。 “为什么是我啊。”秦澈不满的嘟囔了一声,但是最后还是屈服于玄?的『淫』威,只能撅着嘴巴走出柴房,去隔壁的厨房找个盆。 狗熊一见这架势不对,叫喊的声音立刻大了起来,“不要,你们不要放我的血,我这里有别人都不知道的消息。” 顾灼华听完之后朝着玄?点点头,“你说的真是没错,这狗熊张罗了这么半天,什么重要的东西都没有说出来,看来确实是唬咱们的。不过他话太多了,你要不然想在他脖子划一刀?让他不要这么多废话?” “好啊,我也觉得这狗熊太聒噪了。”玄?把长剑架在了狗熊的脖子,那狗熊彻底知道害怕了,大喊了一声,“我知道那国师是个修行千年的火狐。” “呦,终于说了啊。”玄?嘲笑的用冰冷的剑在狗熊『毛』茸茸的脸拍了拍,“继续,继续,让我看看你还知道些什么东西。” 狗熊委屈的眨巴了两下眼睛,“我要是说了,你们可不能那我做披风!” “还敢和我们讲条件呢啊?”玄?没有了耐心,举起手的剑,刚好秦澈也走了回来,“盆拿来了。”他手端着个厚实的木盆,“砰”的一声放在了地,“用吧。” 玄?指了指木盆对狗熊说道,“你看见没有,这盆都拿来了,你若是说一句废话,我在你身划一道口子,直到你身的血全都被放干为止。” “不要,我还不想死啊!”狗熊刚嘶吼出来,玄?朝着他手腕的动脉下了手。 因为玄?下手非常的精准,那手腕伤口顿时喷涌出了许多的血,而且还在空划出了一个弧度。 “原来狗熊有这么多的血呢!”顾灼华嫌弃的朝后面退后了两步,防止那狗熊的血喷溅到自己的身。 秦澈还非常懂事的把盆推到了狗熊手腕的下方,“你说这狗熊血有什么用?值钱吗?” 狗熊是知道了,眼前这男人可不是好惹的,立刻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清盘脱出,他可害怕自己的血真的流干了。 “那个国师其实也控制了皇,所以现在国家之掌政的正是那国师。”狗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鲜血很快铺满了这个盆地,硕大的坨子吓得都颤抖了。 “而且······而且这个国师他一直让我们抓一些童男童女交给他,不过我并不知道他究竟是要做什么。” 顾灼华点点头,这国师究竟有什么阴谋?抓那么多孩子做什么?“继续说。” 狗熊哼唧了两声,“他之前交给我的工作是让我注意着来到夏城的修士,他要让我处理掉那些人,至于他们体内的金丹全都交给我。所以我才会把你骗到我们府的。” 谁想到了,他以为是给自己找到了一个鲜嫩的食物,结果竟然是引狼入室,给人家一个瓮捉鳖的机会了。 “那你的那些个兄弟都是做什么的?”顾灼华又问道。 “这······这我不知道,我们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任务,国师不让我们知道别人做的事。” 之前竹叶青也是这么说的,但是玄?才不相信,这些不老实的妖怪,那国师说什么他们会做什么。 玄?之所以没有追问竹叶青这些事情,是因为他确实有心想把这竹叶青留下来做个内线,但是这狗熊太笨了,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处。 “别废话,我知道你肯定了解点什么东西,你若是不说,我再在你身开一道口子。”玄?是个人精,不吃这狗熊这一套。 狗熊犹豫了一下下,这玄?又在他脚腕开了一道口子,狗熊缩着自己的脚哀嚎了一声,“我知道一点,知道一点,我二弟专门负责收集一些信息。” “什么信息?”玄?继续问道。 狗熊不住的摇头,“那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了,反正他从来都不需要做力气活,每月都给国师寄一封信,那信我也不敢拆开看啊。” 顾灼华忽然表情变得格外的严肃,“寄信?你们五个之是不是有个人是国师的眼线?” “确实有一个是替国师监视我们的,不过那人不是二弟,是这黑衣公子杀死的那个黄鼠狼妖。”狗熊可是特意侦查过的。 真的是那黄鼠狼?这蛇妖没有骗自己?“那蛇妖可信吗?”顾灼华之前早被那些人啊,妖怪啊什么的给骗怕了,而且蛇妖向来也是『奸』诈的人,所以她可不敢轻易的相信那蛇妖,对于这问题,她只能选择问问玄?了。 玄?『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哇,你居然这么相信我啊!” “什么啊!我是问你那蛇妖到底可靠不可靠!”顾灼华瞥了一眼没有正型的玄?,现在是说这个话的时候吗? “可靠不可靠的,反正那蛇妖不是个傻子,至少有我和舅舅在的时候,他不敢做什么手脚,最多也是隐瞒不报罢了,你不用太过担心。” 听了玄?的话,顾灼华这悬着的心确实有了些底,这蛇妖不敢骗他们好。然后她又问那熊妖,“你们这五个妖怪,你只说了三个,那另外两个怎么样?” “我们四弟是个水仙花妖,五弟是只猫妖。” 顾灼华以为自己听错了,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不敢确信的再次询问道,“等会,等会,你说你那四弟是个什么玩意?” “水仙花妖啊!”狗熊不知道水仙花神的事情,所以愣愣的重复了一遍。 可是玄?和顾灼华两人却脸笑意颇深,“想不到竟然在这能碰见个水仙花妖,你说这妖怪和我们的花神会不会有点什么渊源?”玄?邪魅的一笑。 顾灼华甚至脑补出了水仙花神见到自己同类时候,那嫌弃的表情。本是同根生,但是水仙花神一定瞧不起那花妖,越想着他们两人见面的场景,顾灼华越发想笑。 “你们两个在笑什么啊?”秦澈忽然看见两人会心一笑,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有种被人忽略的感觉,他抬着头眼巴巴的看向顾灼华,好的问道。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需要银子 顾灼华指了指门外,然后一只手放在嘴边,遮挡了一下小声的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吗?那仙子是水仙花神!” “啊?”秦澈一听,一脸嫌弃的撇着嘴,“那个老女人竟然是水仙花神啊,看来我之前对水仙花是真的有误解啊!” 顾灼华轻笑了一下,玄?难得觉得秦澈和自己同一战线,认同的说道,“是啊,我也是见到那老女人才知道,原来水仙花竟然是这样的。请百度搜索” 狗熊被三人撂在一边,可是他手腕,脚腕的血还在流着呢,这些人竟然忘了自己还在流血,然后聊起天儿来了。 他扭动着屁股猛地挣扎了两下,“喂喂喂,我还在这流血呢,你们要问什么快点问啊,不然过一会儿我这血要流干了啊!” 玄?正和这小草聊得开心呢,被这死狗熊给打断了,他手长剑忽然变换成了一条短鞭,朝着那狗熊笨重的身体招呼过去。 那短鞭当真是一点也不留情面,打的狗熊左右躲闪,正好在空绕出半个弧度。 “好了好了,别打他了,我想知道你说的那个水仙花妖是做什么的?”这水仙花妖到现在都没有出来,也不知道何时会回来。 “我那个四弟可是个角『色』,虽然平日里风『骚』了一些,但是做起事情来那可是手起刀落,绝对不含糊。” 风『骚』了一些?顾灼华想起她第一次见到那黄鼠狼的时候,把黄鼠狼认作了女人,不由的发蹵,“那你那个四弟和黄鼠狼起来,谁更娘啊?” 虽然这个问题有点跑题了,但是她还是好的问了一下,起码也给自己一个心理准备。 狗熊摇着头,“那不一样,不一样,那黄鼠狼是东施效颦,他不过是看着我四弟那模样好看,才学着他的样子打扮自己的。” 顾灼华一直手指放在自己嘴唇,所以还是这水仙花妖更娘一些呗,“那你说着水仙花妖手起刀落不含糊,怎么的,他难道还是个刽子手?” “他啊!他主要是去各地抓回从凉国里逃出去的人,那些人一旦反抗,那他把这些人全都送去见阎王。”狗熊解释道。 难怪凉国都已经这般光景了,这外面竟然也没有什么风声,原来是有这样专门负责封口的妖啊。 “那只猫妖又如何?” “你怎么知道老五是个猫妖?”狗熊惊讶的看着顾灼华,“难道老五已经落入了你们手?” 玄?点头,“是啊,早我在门口逛游的时候,那猫妖大摇大摆的进来同我打架,结果打不过我,被我给抓住了啊。” “这老五做什么的我还真是不知道,你们反正抓住了他,你们不妨去问问他啊?”这几个人若是再问下去,自己的血真的要流干不成了。 他都看见了,那盆里都有了小半盆的血了,若是在这么下去,他真的要变成狗熊干了。 玄?朝着他又是一鞭子,“我不是说了,不要说废话,你的血还能再流一会儿呢,怕什么呢?这么大个坨子,流点血怕什么。” 顾灼华看着那狗熊脸格外的扭曲,抑制不住的笑出了声,“好了,你快点说不完了,我们会放过你的。” 狗熊觉得自己脑袋有有些『迷』糊了,他摇了摇熊脑袋,半死不活的说道,“那猫妖是专门负责搜刮民脂民膏的!他的宝贝可多了。” “恩?这是个什么差事?”难道这妖怪还对这些金银财宝感兴趣?他们不是妖怪吗?要人类这些黄白之物做什么? “自然是富得流油的差事,这是专门收集各种财宝的好差事,我本来想让国师大人把这差事给过,想不到国师大人偏偏喜欢那猫妖,给了他了。”狗熊说着,还有些委屈呢,自己对这国师大人也算的是忠心耿耿了,可是这国师偏偏把苦差给了他,富差,清闲差都给了别人。 顾灼华测了一下头,“你们妖怪要这些金银珠宝有什么用吗?” “哎,你这真的是在天界待久了啊。”玄?轻叹了一声,“这三界之,除了仙界都是以金银为流通的,如你想要买什么东西,若是没有这些东西可是不行的。” 顾灼华瞪大了眼睛,“你们也需要?” “自然是需要了,我们也要金银,是不要银票罢了。” “那为什么天界没有?”魔界都需要金银,那天界为何不需要呢?顾灼华不解。 玄?收回了自己手的鞭子,“天界的资源丰厚,仙家都有月俸,那些东西足够那些仙家使用的了,可是魔界和人界不同,我们的资源可没有那么丰富,所以一切东西,都是需要用银子来换取的。” 竟然是这样,这种问题她从来没有问过帝君,想不到竟然是因为这样。难怪这魔界和仙界不和呢。 “各位大人,我这该说的,都说了,你们放过我吧。”狗熊这一次可真的是全盘托出了,他们继续再『逼』问,也说不出别的什么东西了。 “恩,谅你对我们最后还是说了实话,我们自然不会要了你的『性』命的,也不需要用你的皮做披风了。”顾灼华对着狗熊善良的点点头,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瓶伤『药』。 白玉瓷瓶清澈透亮,光是这瓶子,知道是个好东西了。顾灼华惋惜的说道,“这伤『药』啊,本来是天界的宝贝,不过我这人向来心地善良,既然你手了,那这伤『药』给你了。” 说着,她纤细白嫩的素手在空挥过一个手刀,将那狗熊放了下来,然后把伤『药』仍在了狗熊算是绵软的身子,呐,你自己涂『药』吧。 狗熊看见自己都被人放下来了,还图什么『药』啊,当然是赶紧逃命要紧啊,他撅着屁股站了起来,朝着柴门的门口冲了过去,却被顾灼华伸出的胳膊给挡住了去路。 “诶,你干什么去啊?” 狗熊听到顾灼华温柔的声音,心一颤,厚实的熊掌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难道我还不能走吗?” “当然是能走了,只是······只是你现在不能走啊。”顾灼华继续微笑。 狗熊瞪大了他那圆溜溜的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为什么,你不是说过要放我走的吗?难道你说话不算话?”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留心眼了 “算话,我说话当然算话了。 .”顾灼华点头,但是横在狗熊面前的胳膊仍旧没有拿走。 狗熊是觉得这两个人在骗自己,“那你还挡着我的路做什么?” “我是说你能走了,但是我可没有说我什么时候放你走啊!”顾灼华双手一摊,很是无辜,她确实没有说什么时候让这狗熊走啊,晚一点的话,也不算是失信于人啊。 狗熊知道自己打不过面前这两个人,只能气呼呼的坐在杂草堆的地,口不住的说着,“骗子”,“骗子”,那委屈的模样,跟个小媳『妇』儿似得。 顾灼华解释,“哎呀,我现在不放你走,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现在浑身是,你若是出去了,让国师给逮着了该怎么办?那国师要是知道了你什么都告诉我们了,一定会要了你的熊命的,我们不放你走,这不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吗?” “为了我的安全着想?”狗熊倏地抬起头,不屑的看着顾灼华,“你若是真的为了我的安全着想,难道不能给我准备个好一点的条件吗?” 嘿,这愚蠢的狗熊,竟然还蹬鼻子脸了,自己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吗?还让她们给他准备个好一点的条件? “爱待不待,不待拉倒,你现在滚出去吧,到时候见了国师,我看你怎么交代。”顾灼华说着让出了地方,给这狗熊留了一条路。 狗熊犹豫的看了一眼柴房的门,眼前这女子说的也确实没有错,他把国师的消息全都告诉他们了,国师若是知道了,定然不会让他好看的,他出去了只怕更是危险。 若是在这里,虽然条件差了些,但是起码『性』命无忧,他想了想别过头去,把刚才滚落在地的白玉瓷瓶捡了起来。“我不走了,不走了。” 顾灼华无奈的一笑,一只手拉住秦澈,和玄?走出了柴房,但是临走之前,她又在门口布下了一层结界,若是这狗熊忽然想要逃跑了,有这结界,他也出不去了。 玄?看着眼前一闪而过的光亮,『摸』着自己的下巴感叹道,“哎呀,当年那个蠢萌的姑娘如今也变得这般『奸』诈,岁月是一把杀猪刀啊!” “你说谁蠢萌?”顾灼华侧头瞪了玄?一眼,“我以前那是单纯不谙世事,所以才会被他们骗,现在我吃一堑长一智,绝对不会再同一个石头绊倒两次!” 玄?轻哼了一声,“行,你聪明一点也好,我也不用那么为你担心了。”只是这小草啊,只是看起来聪明了一点,身边的人啊,她仍旧是分不清。 “走,我们去看看那只猫妖去。”玄?说着转了个方向,又准备去那关押猫妖的方向。 猫妖被竹叶青给捆在库房里了,用的刚好是那黄鼠狼留下的捆仙绳。 “不是刚审问完狗熊吗?你又去找那猫妖核对一下?”狗熊在猫妖的事情,不可能欺骗他们啊,他们应该没有核实的必要。 玄?轻轻敲了一下顾灼华的脑袋,“哎呀,你这对财宝不感兴趣究竟是好事呢?还是坏事呢?你没听见那狗熊说那猫妖刚搜刮完民脂民膏回来吗?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能从那猫妖哪儿得到不少好东西。” 顾灼华头朝着另一边冷笑了一声,她知道,她真是高估了这个玄?了,不过是一点财宝,值得他这样了。 不过顾灼华要不然也没事做,所以跟着玄?又一起去搜刮那猫妖去了。 猫妖早挣扎的累了,正停下来休息呢,看见这三人笑的一脸邪恶朝着自己走过来,处于小猫的本能,他立刻拱起身子,竖着尾巴,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满是防备的看着那三人。 “刚才我们已经审问完你的大哥了,他说了你这是刚搜刮完民脂民膏回来,让我们到你这来找点宝贝。”玄?搓着大手,一脸暧昧的看着猫妖,顺便收走了这小东西身的捆仙绳,若是有捆仙绳在,他也拿不了东西。 “太猥琐了。”秦澈小声的吐槽了一下。 玄?瞥了他一眼,不想搭理这嘴欠的小东西,“都拿出来吧,你把你这一次收集到的宝物全都给我,我暂时是不会为难你的。” 那小猫向后躲了几步,使得自己半个身子都贴在墙,“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也敢抢我要进贡给国师的东西?” “我们不需要吃雄心豹子胆,都敢抢你的东西,你那国师不过是一只狐妖罢了,在我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玄?冷嘲热讽的说。 顾灼华忽然蹲下,凑近了这只满是防备的小猫,“你对你们国师那么忠诚吗?你们国师那么可怕吗?” 那小猫立刻做了起来,把双爪伸了出来,对着顾灼华张牙舞爪的说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告诉你。”说完,这小猫朝着顾灼华跳着挥着爪子。 玄?早注意到了这小猫的意图,等他跳起来之后,玄?飞来是一脚,直直的把这猫踢飞撞到了墙。 在现场的人能清楚的听清那脑袋磕在墙的声音,秦澈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的小脑袋瓜子,看到玄?对那小猫的态度,他是知道了,玄?之前对自己还是较温柔的了。 那小猫脑袋受到那样的重击,在地爬了一会,才勉强的站起来,不过走路已经打晃了。 “你这小猫自己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吗?在我们面前,你简直脆弱的不堪一击,还妄想伤害我的华儿,简直是做梦。”玄?凶狠的看着小猫,“赶紧把你搜刮的宝贝叫出来,我不为难你了。” “我不交,我辛辛苦苦得到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们。”小猫算脑袋混江江的,也绝对不服软。 听到他的话,玄?更是讽刺的说道,“你再怎么辛苦也没有那些百姓辛苦,早点交出你的东西,你也能少受些灾难。” 顾灼华叹了一口气,不准备参与这场战争了,这小猫实在是厉害,她可怕这小猫再对自己下手。 “不交。” 秦澈摇摇头,“这小猫太倔强了,不知道这猫皮有什么用啊?不然我们直接杀了他,能得到这东西搜刮来的宝贝了。” 第一千一百章 我最适合你 顾灼华震惊的看着秦澈,这孩子这么凶狠的话也能说出来?一定是刚才玄?做的事情给这小东西给影响了。请百度搜索她瞅了玄?一眼,“你看看,都是你给这孩子给带坏了。” 玄?可是无辜极了,他哭唧唧的拉住顾灼华的衣袖,“华儿,这你可要明鉴啊,这小东西本来不是个善良的孩子,你难道忘记他当时是怎么给你下套的?” 虽然有那么个过去吧,“但是那时候秦澈可从来不把打打杀杀放在嘴。” “我也没把打打杀杀放在嘴啊。”玄?噘着嘴,看着那小猫更是没有了耐心,他朝着小猫走了两步,也不管这小猫疼不疼,直接拎住了小猫的尾巴。 正常来说抓动物,尤其是猫狗之类的可以抓住她们脖颈,但是绝对不能抓尾巴,而玄?偏偏这么做了。 这小猫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是身体柔软啊,他被拎着尾巴,转身把玄?的手挠出了三条血道子。玄?冷笑了一声,“你真当我是个好惹的不成,给你几分颜『色』,当真让你开染坊了?” 说着,玄?拎着那猫出去了,顾灼华眨巴了两下眼睛,她感觉到刚才玄?好像生气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话,还是因为那猫抓伤了他。 “你做什么去?”顾灼华担心的问道。 玄?回头对着顾灼华灿烂的一笑,“放心吧,没什么,我是让这小猫快点交出宝贝。” “不过是些黄白之物,拿不到也算了,等我们拿下那国师,还愁没有宝贝吗?”顾灼华是真心害怕玄?生气。 她感觉玄?周身有一缕黑『色』的烟雾缠绕在他的周身,而且他的身血腥味尤其的重,差点没将她熏过去。 “我不单单是为为了宝物,怎么说我也是个魔界太子,区区这么一个小妖这么挑衅我,我若是不让他知道我的厉害,以后我这魔界太子还在道怎么混啊?”玄?说着还朝着顾灼华扔去了一个飞吻。 顾灼华不知道玄?去了哪儿,不过等他回来的时候,双手全是鲜血,脸还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不过在玄?发现顾灼华看见自己的时候,立刻把双手背到了身后,“你们怎么还没回去呢?” “我想等你回来看看你的手,刚才不是让那猫儿给挠伤了吗?”顾灼华想着他刚才有意躲藏自己的样子,又从帝君送给她的乾坤袋之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她从小瓶子里倒出了一颗白『色』的『药』丸,走到了玄?身边。 玄?身边的血腥味更加浓郁,她忍受着那让人反胃的血腥,把手白玉似得『药』丸递到了玄?的唇边,“那些妖物的爪子都有毒,你吃了个这东西,伤口能好的快一些。” 本来脸『色』笑的尤其勉强的玄?看着对自己这么温柔的顾灼华立刻灿烂一笑,张开红唇将顾灼华递到自己嘴边的『药』丸含在了嘴里,而且还非常顽皮的伸出鲜红的舌头在顾灼华的手指『舔』了一下。 顾灼华如同触电一样立刻收回自己的手,还把手玄?的口水在他的身蹭了蹭,“咦~你怎么这么脏。” 本来两人简直这是一个非常暧昧的举动,却因为顾灼华一脸嫌弃的样子,那暧昧的粉红『色』泡泡全都炸裂了。 尽管顾灼华一脸嫌弃,但是玄?仍旧笑的如同一个得到了奖赏的孩子,“不脏,其实一点都不脏。” “你赶快收拾一下自己,血腥味太浓了。”顾灼华摇着头,拉着秦澈要走。 玄?忽然叫住了她,“华儿,你难道不讨厌这样的我吗?”他虽然背对着顾灼华,可是顾灼华看着他瘦削的背影,竟然感受到了他的落寞。 玄?之前是怎么样的生活,顾灼华虽然不甚了解,但是她知道,玄?那些年也一定不好过,“我要是讨厌你,又怎么可能和你做朋友,一天天的想那么多做什么?怎么敏感的跟着女孩子似得。” 说完,顾灼华又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矫情,不好意思的拉着秦澈快步走开了。 倒是玄?,听见顾灼华的话,心的沉闷瞬间烟消云散,自己本来担心了好久的事情,想不到她竟然这么容易接受了。 他真是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早些遇到这小草,不然他一定把这小东西捧在手掌心里,把最好的东西都献给她。 不,其实现在也可以不是吗?反正他那个贴心的舅舅给了他这么个机会,不是吗? 秦澈跟着顾灼华,小声的说道,“你是要修仙的人,可是刚才那人是魔,你难道当真不嫌弃吗?” 顾灼华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难道我刚才表现的很像是我讨厌魔族吗?” 秦澈摇头,“那倒是没有,我是好罢了,自古仙魔不两立,算现在仙魔和谐了一些,但是都是互看不爽的啊。” “呦,你这小东西还知道的挺多啊。”顾灼华只当做这孩子是从哪儿本鬼神书看见的,也没有多想,“其实妖啊魔啊的又怎么了,我又不是普度众生的菩萨,那些众生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啊?”秦澈不明白她的话,发出了一个疑问。 顾灼华笑着摇头,“我的意思是啊,是魔是妖还是仙,只要真心待我,都是好人,我都喜欢,所以算他是杀人无数的恶魔,我也会把他当做朋友的。” 秦澈一张小嘴巴蠕动了两下,最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这个是非不分的人。”不过,他说完这话之后,脸却忽然又出现了不明所以的笑容。 “哎,我说你这小东西,知道什么东西啊,一天天批判我的话倒是一套一套的。”顾灼华听着这秦澈教训自己,总觉得有些不服气。 “我没有批判你!我只是表达了一下我自己的观点!”秦澈反驳道。“但是我还是不得不说,刚才那个男人不适合你。” “哈?你这小东西懂什么?”顾灼华无奈的一笑,怎么他偏偏认准了玄?和自己有点什么呢? 秦澈快走了两步,站在了顾灼华面前,用一种极为认真的表情盯着她,“我说的是实话,那男人不适合你。” “那你觉得谁适合我啊?”顾灼华半蹲下来,逗趣的问道秦澈。 她根本不知道尘麾帝君此时刚好从她的身后听过,但是却听见秦澈那小子坚定的说了一个字,“我。”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又让帝君听见了 顾灼华彻底在风凌『乱』了,这小孩子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那是见鬼了。 . 半蹲着的她低着头忽然看见了脚后闪过的一抹白『色』,她蓦然回头,呵呵呵,她脑袋当机立断死机了。 她没有看见帝君,帝君并没有从她身后经过,刚才那个小屁孩什么也没说,一定是这样的。她站起身子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她在默哀,她在祈求,天啊,能不能赐予我一块豆腐,让她一下子撞死在豆腐吧,这样她不需要面对帝君质问的眼光了。 “喂?你听见没有,我说玄?不适合你,我才适合你。”顾灼华立刻弯腰捂住秦澈的嘴巴,“臭小子,别说话。” 她看着帝君停留在自己身的目光,心虚的一笑,“开玩笑的,帝君,刚才这小东西是开玩笑的。” “我见他刚才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尘麾帝君并不相信顾灼华的解释。 顾灼华干笑了两声,脑袋不住的想着应该怎么解释,“哎呀,帝君他不过是一个孩子,一个孩子的玩笑话,您怎么能当真呢?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尘麾帝君点了点头,“你知道好,虽然她是个孩子,但是你也要注意一下尺度,若是这话让别人听见总是不好的。” “是是是,帝君说的对,我以后一定好好教育一下这个小东西,年龄不大,脑袋里净想些没用的。” 尘麾帝君本来对她的回答算是满意,可是他刚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顾灼华,“以后你还是不要照顾她了,你毕竟是个未出嫁的姑娘,若是让别人误会了不好。” 秦澈嘟着嘴巴反驳道,“我们长得又不像,怎么可能会有人误会!”不过秦澈也是嘴说说,当尘麾帝君目光流转到他的身的时候,他立刻消停了下去。 晚,竹叶青准备了一些吃食,专门是给顾灼华和秦澈吃的,玄?也跟着凑过来,不过这些食物的味道并不得他的喜欢。 “这菜炒的有点咸了啊。”玄?夹了一口青菜,艰难的咽了下去,又品尝了另外一道,“这里面你怎么放糖了?” 反正玄?吃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一道能让他吃的下去的菜。 竹叶青沉声说道,“公子,我是蛇妖,蛇妖的舌头向来和其他动物不懂,我吃的这些东西,味道刚刚好。” 顾灼华不挑,在天界什么难吃的东西她都吃过,竹叶青做的这些东西还算是能吃,“哎呀,你说你又不是必须吃这些东西,难吃你不要吃了嘛。” 秦澈是差点被饿死的人,现在更是珍惜食物,有吃的已经相当不错了,他也不挑。 玄?不满的放下筷子,却发现这一大一小配煮的有些糊了的大米吃的还挺香的,顿时觉得有些无助。 “难道我们不能想办法改善一下我们的伙食吗?” “除非你能找到一个竹叶青更让我们省心一点的妖怪。”顾灼华虽然也想吃点更好吃的东西,但是目前的条件并不允许她那么任『性』。 而且她已经不敢去那妖怪开的酒馆了,她宁愿吃帝君给她准备的糕点。 玄?看着蛇妖,“你们兄弟不是五人吗?那不知你们那个老四做饭怎么样?”据说还是个水仙话妖呢。 虽然他们不能把水仙花神怎么样,但是若是能找到一个水仙花妖来给他们做仆人,还是挺过瘾的。 蛇妖迟疑了一下,“我并不知道,我们这五个妖怪几乎没有一起吃过饭,所以至于他们会不会做饭,那我更加不知道了。”不过蛇妖知道,他们若是把老四留下来的话,那个水仙花神只怕是要发怒了吧。 “那你知不知道你们那个四弟什么时候回来?”玄?还等着看水仙花神的表情呢。 他们正在讨论着,忽然门口传来了一阵花香,蛇妖看了一下门口,木讷的回到,“正好回来了。” 那水仙花妖似乎是个警惕『性』不高的,他挽着一个流云髻,妩媚的迈着猫步,从远处走过来。 顾灼华还记的那黄鼠狼穿着的那身几乎什么都遮不住的紫『色』纱衣,然后看到眼前身量窈窕的男人,她似乎能够理解那狗熊说的话了。 这个水仙花妖确实起黄鼠狼好看了许多,巴掌大的瓜子小脸,明眸皓齿脸都不用化妆都很漂亮了。 而且这花妖穿着一身粉『色』的衣服,那束腰紧紧勒在他小腹处,将他纤细的腰身一览无余的显现了出来。 作为一个女人,顾灼华在这水仙花妖面前都有些自惭形秽了,她一只手挡住了自己的半边脸,不想别人拿她和这个水仙花妖相。 水仙花妖看了一眼坐着的顾灼华,玄?他们,又纳闷的看向了蛇妖,“二哥,这几位是······客人?” 若说是客人,那这几人为何偏偏坐在主位,而二哥站着?倒跟个仆人似得。 “不,现在我们是这里的主人。”玄?眼神赤『裸』的打量着面前的水仙花妖,这明明是个男子,怎么打扮的如此妖媚?他之前见到的花妖也没有这般啊。 水仙花妖仿佛听见了一个笑话一样,“主人?你们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在我们府,称作是主人?” “四弟,他们现在确实是这府的主人。”蛇妖难得好心的提醒道。对于他其他的几个兄弟,蛇妖可从来都没有这么好心过。 水仙花妖明显受到了惊吓,他看向竹叶青,瞪大眼睛问道,“那大哥,三哥他们都······” “啊,是啊,都因为不停我们话,死在我们手里了。”玄?『插』话道,“不对,你大哥还活着,是被我们关了起来,怎么,你也想要反抗吗?” 大厅之安静了一会,那水仙花妖观察了一下眼前这几个人的修为,除了那胖乎乎的娃娃是个凡人之外,其余这两人的修为他都看不透。 那熊妖和黄鼠狼都惨遭他们毒手了,相自己也一定不是这两人的对手,水仙花妖也没有别的选择,当然是像蛇妖一样听话的认怂了。 “不不不,我还是较识时务的,只不过我一直是受那国师控制的,我若是给你们干活,那······”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会做菜的花妖 “这你放心好了,我们这一次是专门来找这个国师的,我倒想看看,这妖界什么时候出来了这么厉害的一只火狐,我竟然从来都不知道。请百度搜索” 水仙花妖听玄?的口气挺大的,所以好的看向竹叶青,“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历啊?”他不敢出声,只是对竹叶青做了个口型。 “这位黑衣公子是魔界的太子,至于这位姑娘,可能是他的未婚妻吧。”毕竟两个人那么亲密,应该是有些关系的吧。 顾灼华冷着脸转头看向蛇妖,“你这人物介绍是从哪儿听来的?” 蛇妖这么一看,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刻赔笑着说道,“姑娘是在是抱歉,这是我自己猜的,但是看着二位这么亲密,也不像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人啊。” “我们是普通朋友!”顾灼华声音提高了八度,怎么现在是个活的都在误会她和玄?的关系吗?“非常单纯,简单,美好的朋友关系!” “她一直这么觉得。”玄?点点头,然后补充道,“不过我一直在追求她,这种话你们记在心里行了,若是说出来,她改不好意了。” 水仙花妖一脸恍然大悟的看向玄?,给玄?扔过去一个“我懂得”的表情,两个人竟然这么建立起了革命友谊!当然这是后话。 顾灼华在桌子下踩了玄?一脚,然后坐直了身子,来了一个极为认真的自我介绍,“我叫顾灼华,年龄呢,肯定是你们大一些的,你们叫我姐姐行了!顺便提一嘴,其实我也是妖,不过是个修仙的草妖。” 姐姐······水仙花妖这话还真叫不出口,眼前这女娃娃怎么看都自己长的年轻了许多吧,若是让他叫出这声“姐姐”还真是有些困难。 顾灼华看着面前的两人都默不作声,尴尬的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们叫我灼华我也是允许的,只要你们对我们没有异心,我这个人还是非常亲民的。” 水仙花妖也是个『性』子奔放的,这么一听跟着坐在了顾灼华的身边,“你这么没有架子那真是太好了,你叫我碧落,我叫你灼华。”紧接着他的目光又看向了玄?,“那这位魔界太子不知怎么称呼啊?” “玄?。”玄?本来也不是个摆架子的人,这碧落既然问了,说出自己的名字也无妨。 秦澈瞪大眼睛看着碧落,似乎很是期待碧落问他的名字。碧落确实无法忽视自己身这道灼热的视线,最后还是转头看向了秦澈,“那小弟弟你叫什么啊?” “我叫秦澈!你不要叫我小弟弟!”虽然他很高兴这水仙花妖没有忽略自己,但是叫自己为小弟弟这件事情,他还是较在意的。 碧落点头,“好的,我记住了!”他当真是个活泼『性』子,很快能和这三人打成一片,可以说是非常受欢迎了,和某水仙花神一点也不一样。 秦澈聊着饿了,拿起筷子继续吃起饭来,碧落这才注意到满桌子的饭菜,“这菜好像有点炒焦了啊,哎呀,这饭也是糊的。” 他转头看向竹叶青,“二哥,这府的饭是谁做的啊。” “我。”竹叶青淡然一笑,碧落立刻朝着顾灼华他们投去了同情的目光,“你们难道不知道蛇类的舌头和常人的不一样吗?他们吃的觉得好吃的东西,我们吃着未必好吃。” “之前不知道,现在是知道了。”顾灼华抿了抿嘴,也拿起了筷子,“不过我和秦澈都不是挑嘴的人,有吃的行,青你是不是也没吃饭,要不坐下来一起吃?” 碧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下子夺走了顾灼华手的筷子,“可别吃了。”然后众人见到他撸起了自己的袖子,“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做点好吃的去。” 说着,这人风风火火的撤了,顾灼华他们三人互相看了看,都有些蒙圈。 “这个碧落让我改变了我对水仙花的偏见。”玄?非常严肃的说道,他还是蛮喜欢这个碧落的,尤其是这碧落说话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撮合着顾灼华和自己,是个相当圆滑的花妖了。 顾灼华极度赞同的点头,“我没有想到,竟然在我有生之年,我能有一个水仙花朋友,算是妖怪,我也喜欢。” 秦澈耸了耸肩,无法表达自己的想法,这水仙花妖虽然看去是个好妖,但是他总在撮合顾灼华和玄?,这他不是很开心了。 三人没等多久,那碧落一只手端着一个盘子摇晃着走了进来,菜香扑鼻而来。 “这府没什么东西,我看见了这青笋,还有一些猪肉,所以给你们随便炒了两道小菜,你们尝尝还可口不?” 顾灼华看着这盘翠绿的青笋,还闪着可人的油光,立刻称赞了一句,“不说别的,你做的这菜,光是外形已经战胜了其他了。” “别光说啊,尝尝,尝尝。”碧落把菜推到了顾灼华面前,满怀期待的等着顾灼华落筷。 等顾灼华点头之后,玄?也尝了一口碧落做的菜,不说别的,虽然起他吃过的山珍海味差了些,但是和竹叶青刚才那饭菜起来,这个真的是玉盘珍羞了。 “不错,不错,你要是一直能负责我们的伙食好了。”顾灼华笑着说道。 “我看行,我们可以帮助你们除掉那国师给你们的控制,而你们负责照顾我们这一阶段的饮食起居,等国师的事情告一段落了,你们也可以走了。”玄?忍不住又多吃了口,他提出的这个条件还是相当诱人的。 竹叶青之前是害怕尘麾帝君,所以一直都没有说出来,今日刚好场景合适,他便问出了心的疑『惑』,“你们的话,我倒是愿意相信,可是你们说放过我们,若是那两位仙人不肯······我们最后岂不是还是要死?” 顾灼华一听,立刻给他们吃了个定心丸,“这你绝对不用担心,我家帝君对这些事情从来都不『插』手的,况且这一次是我来修行,帝君说过绝不『插』手的。至于那水仙花神嘛······我相信玄?一定会保你们平安的。” 说完,她看向了玄?温柔的一笑,“对吧,玄?。”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怎么道歉 玄?算是想要拒绝,这顾灼华也已经先斩后奏把自己给出卖了,除了宠着她,玄?还能怎么办呢,他当然是点头了,“若是那水仙花神对你们下手,你们尽管来到魔界,怎么说魔界也是我们的地盘,她胳膊还没有这么长呢。 听到这两人的担保,竹叶青悬着的心自然放了下来,但是听得碧落可是一愣一愣的,他还听见了“帝君”和“水仙花神?” “你们刚才说的可是‘水仙花神’?我没有听错,对不对?”碧落听到这个名字好像很开心一样。 顾灼华脖子向后一缩,不会这两个人真的有什么血缘关系吧! 她嘴角向微微抽搐了一下,这世界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刚才我们确实提到了水仙花神,不过你这么激动是因为什么?” 听顾灼华这么一问,碧落非常骄傲的挺了挺胸,“你难道不知道吗?水仙花神可是我们水仙花当的骄傲啊,我们所有的水仙花,都把水仙花神当做榜样,即使我现在是个妖。” “那恐怕是要让你失望了。”玄?冷笑了一声,“你们所期待的水仙花神,只怕是和你们想想之的不一样。” “我们想想之的不一样?有······有那么可怕吗?”碧落侧头看了一眼顾灼华的表情,却见到顾灼华也对着他不主动点头赞同玄?的观点。 秦澈跟着一同抱怨了一下,“那个水仙花神啊,狗眼看人低,自己是个神仙,所以看不起我们这些人类,还有你们这些妖怪。” “如果水仙花神知道自己有你们这么些崇拜者,这怕是嫌弃的要死了。”顾灼华接着秦澈的话继续说道。 “不能吧?我觉得我们水仙花都挺好相处的啊,出了自恋了一些。”碧落挠了挠自己的鬓角认真的说道。 玄?笑了一声,“自恋倒是真的,可是并不好相处,我们这么说你可能不能理解,不过等会你见到了真人,你知道我们说的话是真的了。” “好啊,好啊,我若是能见到水仙花神真人,回去定然能炫耀很久。”碧落说的格外的兴奋,而且站了起来,好像现在想见到水仙花神一样。 顾灼华拉着他的胳膊又做了下来,“今日你别想见着了,今天水仙花神让我给惹着了,等会我去道个歉,说不定明天你能见到水仙花神了。” 碧落眨了眨眼睛,反正水仙花神在这府,他也不急于一时,能见着行,而且这么想来,他今天晚还能和那水仙花神住在一个院子之呢。 叹了口气,这饭还得继续吃,顾灼华又吃了几口菜,脑袋之却想着待会如何向水仙花神道歉,她才能原谅自己,都怪她今天口急了,把人家给惹着了。 若是花神继续和帝君生气的话,帝君后半生的缘分还都得靠自己了呢。 “不是,你这吃个饭怎么还唉声叹气的呢?”碧落杵着脸,盯着顾灼华一直瞅着。 顾灼华摇头,“我只是想着待会如何向你的偶像道歉!” “道什么歉,你不要搭理她不是了,有我在她还敢动你不成?”玄?不屑的说道,“而且怎么说你家帝君都是向着你的,她是看着你们帝君的面子,也不能把你怎么着啊。” “你不知道。”顾灼华愁眉苦脸的看向玄?,心却格外的向往,她要是能和玄?一样,从来都不在意这些事情好了。 可是谁叫他们帝君已经是个老光棍了呢?若是自己把帝君这桩因缘给毁了,她那不是千古罪人,忘恩负义了吗? “正是因为帝君向着我,我才发愁呢!我倒宁愿今天帝君是为水仙花神说话的呢。” 玄?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个理论啊?有人向着自己还不好了?“哦?怎么讲?舅舅向着你不是挺好的吗?”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帝君和花神本来是挺登对的两人,你说我从横『插』一脚,让人家俩吵起来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顾灼华真是因为此时无的困苦,“你说我们帝君都单身了这么久了,连月下仙人都为他着急了,可是你看看我们帝君他自己,好像根本无所谓似得,那也不能打一辈子的光棍啊。” 她两手一摊,越说越是激动,“我们帝君寂寞这么久了,总得有个人陪着不是,我看前些日子,帝君和花神走的挺近的,两个人也是郎情妾意,你说因为我的事情惹了那水仙花神不快,帝君岂不是要继续打一辈子光棍了?” “你还真是挺为你们家帝君『操』心的啊。”玄?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但是那嘴角差咧到耳后根去了。 自己这个舅舅,那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明明喜欢这个小草,之前闷『骚』着不说,现在好了,这小草不喜欢尘麾帝君倒是真的,可是这小草为他『操』心婚事也是认真的了。 顾灼华无奈的摆手道,“其实我们家帝君的事情,哪儿里容得下我『操』心的啊,只不过这一次帝君为了我说话,惹得那水仙花神不快,这是我的错了,你说说我能不有罪恶感吗?” 玄?那是相当开心的点头,“对对对,你有罪恶感是应该的,这说明你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小草,能担当重任。” “你别光是笑啊,你倒是帮我想个法子,让我给人家水仙花神道个歉,能让人家和帝君重归于好啊。”顾灼华看那玄?,满脸笑容似乎在嘲笑自己,真是无欠揍了。 “想个法子,这还不好办!”玄?对着顾灼华使了个眼『色』,示意顾灼华附耳过来。 顾灼华凑前去,玄?在她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两句,秦澈听不见,抻着那小脖子,不断的凑过去,却被玄?一个大掌盖在了脸,正正好好的顶在那,啥也听不见。 碧落若是用心,应该也是能听见的,不过怎么说那都是人家的悄悄话,他听这墙角不大好,所以收拾起碗筷来了。 两人鼓鼓秋秋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等顾灼华坐直了身子,一脸怀疑的问着玄?,“你这方法好使吗?若是水仙花神不相信怎么办?”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商量 “有什么不好使的?不是有我在吗?”玄?对着顾灼华抛去了一个媚眼,“我的手,那可是妙手,谁的字我都能模仿出来,这一次行动的重点主要是在你那儿。请百度搜索” 顾灼华冷笑了一声,可不是重点在自己这里吗!玄?让她给帝君做做功课,疏导一下帝君,让帝君给水仙花神道歉。 “不是,我家帝君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给水仙花神道歉?而且这件事情错在我,为什么要让帝君道歉啊。”这最后不是给自己帝君添堵吗? 玄?拍了一下桌子,“我说你这小草怎么这么傻啊?” “我怎么傻了?”顾灼华愠怒的等着玄?,这人真是一言不合嫌弃自己的智商!真是的,她若是能想出什么好办法,绝对不会再找着玄?的。 “我是说,你确实惹水仙花神生气了不错,可是那最后让水仙花神气炸的不是你,是你家帝君,你道歉有个什么用啊?你得你家帝君道歉才有用呢。” 顾灼华听着玄?说的话,虽然有心反驳,可是细细想来,这玄?说的也没有错,这人家二人的事情,自己道歉有个屁用?人家原谅也是得原谅帝君啊,这原谅自己算个什么事儿啊。 “可是万一帝君不道歉呢?”她们家帝君道歉的概率,那可以说是几乎为零了。 “这是自然是你的事情了。”玄?对着她眨了一直眼睛,之后从位子站了起来,顺便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衣角,“好了,我现在去帮你写信去,你家帝君那里,你自己去搞定。” 顾灼华看着玄?,犹豫了再三,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秦澈虽然没有听见二人的悄悄话,可是两人刚才的对话当,已经把他们二人刚才的计谋表达的差不多了。 “你确定你真的要那么做嘛?你家帝君一定会生气的。”秦澈嘟着小嘴,好心的提醒道。 顾灼华泄了气一般要死要活的哽叽了两声,“我也觉得如果我让帝君给水仙花神道歉,帝君会生气。” “你知道他会生气,你还那么做?你可千万别听玄?在那瞎扯淡,他是看热闹不怕事大!那水仙花神那么喜欢你们家帝君,算你不道歉,那女人最终还是会扑来的。”秦澈虽然年龄不大,可是看事情那可是相当的透彻。 刚才玄?那脸的精光,可是被他意思不落的全都看在了眼,那男人哪儿是来帮忙了,绝对是来帮倒忙了,给顾灼华出的全是馊主意。 顾灼华叹了口气,“话吧,是那么说,可是我不做点什么事儿,我心里愧疚啊!” “呵呵,我看你是闲的。”秦澈见自己也劝说不动这个顾灼华,想想也放弃了,“你去吧,反正到时候你知道谁是为了你好了。” “不会的,玄?倒是不至于害我,虽然有时候他的主意确实都有些不走寻常路。” 知道不走寻常路你还用?秦澈在心翻了个白眼,也不再劝说,反正这整件事情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他只要留下来看好戏行了,只不过真是可怜了这小草的帝君了。 顾灼华吃完饭之后,还特意回房间收拾了一下自己,这才站到了帝君的门口,哎呀,刚在这一路走的太着急了,都没有想着怎么和帝君开口,她见着帝君第一句要说什么啊? 她是开门见山呢?还是先寒暄一下下呢? 她正犹豫的时候,屋子里传来了一声冷情的声音,“站在外面做什么?若是有事你进来说罢。” 尘麾帝君在碧落来到院子之的时候,已经注意到了那一股妖气,所以他还以为顾灼华来到自己门前,是要说那水仙花妖的事情。 既然帝君知道自己来了,她总不能继续站在门口纠结了吧,她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缩着脖子看着尘麾帝君,“帝君,那个我来是有件事情,想和您商量一下。” “商量?”商量什么?这小草一看是底气不足,难道是她又惹了什么祸事不成? 顾灼华眼珠子转了转,先是小心打量了一下自家帝君的脸『色』,看着没有什么特别的,这才继续说道,“那个今天我不是因为那竹叶青的事情,和水仙花神吵了起来嘛!” 尘麾帝君点点头,抿了一口茶水。 顾灼华咽了一下口水,有些艰难的继续说道,“这我看花神今天挺生气的。” “莫要管她是,这都不是你需要担心的。”尘麾帝君放下茶杯,他当做是什么事情,之前这小草可是从来不怕那水仙花神生气的,怎么如今忽然这么在乎这些? 顾灼华本来要说的话,一下子被尘麾帝君打断,她扁了扁嘴,“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可是她又没有什么底气,所以说话声音很小,尘麾帝君又追问了一句“什么”吓得她刚才想要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啊!对了,帝君,这府原来的那排行老四的妖怪回来了。”讲到另外一个话题的时候,她有了些底气,声音盖过了刚才。 “是个水仙花妖,人还不错,还给我们做了好吃的饭菜,这一次我们都不需要出去吃了,所以我们把它留下来如何?” 尘麾帝君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她刚才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事,“不过是一只妖怪,去留你决定好了,不必什么事情都过问我。” “恩。”顾灼华点点头,两人沉默了许久。 这若是该说的都说完了,顾灼华应该退下了,可是这小东西低着头是不动,若是她没事,尘麾帝君那是断然不相信的。 尘麾帝君无奈的一笑,“你到底有什么想说的,只管说是了。” “可是这事情吧,事关帝君的面子,我觉得我说了您会生气。”顾灼华歪着头,看着帝君一脸无辜。 “若你觉得我会生气不要说了。”这小草怎么偏偏面对自己的时候扭扭捏捏的,尘麾帝君可不想让她这般委屈自己。 那可不行!这会儿玄?估计信都写完,拿给水仙花神了,若是帝君不去,那是放了水仙花神的鸽子啊!这水仙花神本来够生气的了,若是自己再惹出这么个事情,那只怕这两人的关系会更僵了。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红瞳 “不是,算您生气我也还是要说。 “恩?”尘麾帝君眼皮都没抬,但是心却警钟长鸣了起来,这气势,这样子,他怎么这般熟悉?每次顾灼华要惹他生气的时候,是不是都是这般世事如归来着??? 尘麾帝君心的慌『乱』,只有他自己知道,唯一出卖他的,只有他那如同蝶翼一样微微颤动的睫『毛』了。 “帝君,我想让您去给水仙花神道个歉。” “啪”尘麾帝君手里攥着的茶杯瞬间碎成了几瓣,脸如同结了霜一样的寒冷,“你说什么?” 顾灼华怎么可能看不出自家帝君的脸『色』变了个一百八十度,她虽然吓得心胆肝都颤悠,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帝君,我想让您去向水仙花神道歉。” 尘麾帝君正处在崩溃的边缘,一时间不想搭理这总是惹他生气的小草。 顾灼华虽然是知道帝君在生气,可是她并不懂帝君是因为什么生气的,所以她站在一边,喋喋不休的解释,“我知道今天早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和水仙花神吵架,然后把您夹在了间,结果您帮了我之后,水仙花神生气了。” “其实您二位还是很登对的,之前的时候,是我傻乎乎的非要阻拦你们二人进一步发展,但是现在我想开了,知道我以前做的都是错的了,所以我特别希望你们在一起。” 尘麾帝君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的时候正对顾灼华双手抱拳放在胸口,作出了一片祈求装,那眼睛似乎还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真的,帝君现在我是真心地祝福您和水仙花神在一起的。” 尘麾帝君倏地站了起来慢慢靠近顾灼华,“真心祝福?” 顾灼华有些害怕的伸出小舌头,快速的『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是,我是真心祝福你们二位的,您和水仙花神郎才女貌,若是在一起的话,天的那些神仙都会羡慕的。” “你当真甘心?”尘麾帝君板着的脸忽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他冰凉的大手在顾灼华的滑嫩的脸轻轻拂过,“当初你不是喜欢本座喜欢的要死要活的吗?难道当初那一切你都忘记了吗?” 顾灼华见到这样的帝君顿时六神无主了,她家帝君这是个什么意思啊?帝君怎么好端端的又旧事重提了呢?“不是,帝君,那些都是当年愚蠢的我犯下的可笑的过错,您忘了吧,我现在是真心的希望您能和水仙花神在一起的。” 尘麾帝君轻声叹了一口气,“看来你是当真忘记了。” “不是的,帝君,我没忘。”顾灼华看着自家帝君刚才的表情,没有来的心一晃,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 “既然没忘,那你为何希望本座和别人在一起。”尘麾帝君大手从她的脸颊慢慢向下,拇指从她鲜艳的,还有些湿润的红唇蹭过,停留在了她的下巴,轻轻的掐住。 顾灼华感觉帝君的那只大手如同一个冰块一样,从她的脸划过,冻得她牙齿不住的打颤,“可是我是真心觉得您和水仙花神般配啊,您说您也不能总是打一辈子的光棍啊!” “那你随便找了个女人塞给本座了?然后自己好和玄?双宿双栖?”尘麾帝君听着她的解释,更是怒火烧,本来轻轻掐在她下巴的手指更是用力,连他指尖都有些泛白。 她明明是在为帝君的终生大事『操』心,怎么帝君又扯来扯去,扯到自己身了?再说她和玄?两个人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帝君怎么会这么怀疑呢? “帝君,我是真心为了你好的,您若是当真碍不下面子给水仙花神道歉,我去说是了,还请您松开手。”她这下巴的骨头都要被自家帝君给捏碎了。 她也是委屈,这玄?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啊!早知道帝君会这么生气,她是万死也绝对不会来找帝君,让帝君去给花神道歉。 “呵,你倒是当真着急,怎么?玄?是许给你什么位置了?”尘麾帝君眼睛瞬间变得通红,这是顾灼华从来没有见过的颜『色』。 她一直以为,自己所见到过最显眼的红『色』,莫过于月下仙人的那一身红装,可是如今见到了帝君这双通红的双眼,她才知道,那颜『色』起帝君的双眸来说,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那是一种炽热的火红,只要盯着,能感觉到发烫,她感觉到自己的内心似乎有一把大火,在不断的灼烧着她,让她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她想解释,可是看着那双红的刺眼的双眸,她张不开口,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尘麾帝君看着顾灼华那木讷的样子,更是生气,“果然是让本座说了,是吗?你这薄情寡义的东西,移情别恋的速度倒也是快,这才几日,爱了别的男子。” “不是的,帝君,您的眼睛······”顾灼华根本没有听清尘麾帝君刚才说了什么,只是惊诧于帝君的眼睛,为何会忽然变成这般颜『色』,她伸出手指,小心的指了指尘麾帝君的眼睛。 只是他们二人都沉陷于自己的世界,根本都听不清别人说了什么。尘麾帝君忽然低下了,碾压式的在顾灼华的红唇留下了一个痕迹。 顾灼华吃痛的缩了一下脖子,猛地推开了尘麾帝君,“帝君,您这是在做什么?” 尘麾帝君冷漠的看了一眼因为自己的粗暴,而冒出的血珠嗜血的一笑,“好,我听你的,这去给水仙花神道歉。” 顾灼华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眼睛却跟着帝君一直到他消失在拐角处。 她为什么忽然会这么难受呢?明明帝君已经答应了要去给水仙花神道歉的啊,两个人和好,然后继续开心的在一起,也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 可是为什么,想到这,她竟然那么难受,好像刚才那灼烧着自己内心的火忽然大了起来,将她翻来覆去的炙烤着,她好无助。 无助的只能站在远处发呆了许久,等到她双腿都有些站的麻木了,这才离开。 等她走出尘麾帝君那小院的时候,玄?已经靠在墙边等了她许久了。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哭了 “我说你干什么去了,舅舅都走了好久了你这才出来,你要是再出来的晚一会儿,我们可看不到好戏了。 .”玄?说着去拉住顾灼华的手。 可是顾灼华呆滞的看着前方,明显有些不大正常。玄?伸出一只手,在她面前不住的晃悠了两下,“喂,喂,我说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去见了一趟舅舅,人还傻了呢?话说你捂住嘴巴做什么?” 玄?说着把她捂着嘴的手给拿了下去。只见她樱桃红唇,有个细小的口子,面还冒着血珠。 这嘴唇面的口子,是怎么来的,玄?不用问也知道,只是他这一向冷情的舅舅,怎么忽然能做出这么霸道的事情,他当真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他还没有开口,见顾灼华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只不过她脸木讷的却没有一丝情绪,看着实在是让人诡异。 可能是因为脸的微痒,让顾灼华回过神来,她的小手轻轻的在脸滑过,却感觉到了一阵湿润,“这是什么?” 她疑『惑』的看着手透明的『液』体,有些发蒙,然后她转头不解的看向玄?,“我是哭了吗?” 玄?对着她狡黠的一笑,“不是,你只是风吹的『迷』了眼睛,你难道不觉得眼睛之有异物,很是干涩难受吗?” 原来顾灼华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只是听了玄?的话之后,她这种感觉忽然出现,之后她眼的泪水“啪嗒”,“啪嗒”的坠落。 玄?前一步,轻轻的把她拥入自己的怀,“没事,泪水多了能把异物冲出去了,很快不难受了,我们之后不是还要去看好戏呢吗?” “好戏?”顾灼华鼻音后浓的问道。 “对啊。”玄?一边温柔的哄着她,一边在她身后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我已经把信给水仙花神送过去了,是用的舅舅的笔迹,面言辞恳切,水仙花神一定会来的。” 顾灼华靠在玄?的脖颈处,微微的点头,“帝君也出去了,只是我还没有告诉帝君地址呢,帝君会不会找不到水仙花神啊。” “不会的,舅舅是个什么身份,这么小的府,他想找到水仙花神,那不是轻而易举的?”玄?只觉得自己脖颈处也变得湿润了,便不再说话。 顾灼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哭什么,可能真的是像玄?说的那般,自己眼睛之进了异物,等她泪水流的差不多了,她也哭不出来了,然后她直起身子『揉』了『揉』眼睛,除了哭过之后眼睛有些红肿,倒也没有了那异物之感。 “怎么样,现在可是好了?”玄?温柔的一笑,用衣袖给她蹭掉了脸的泪水。 顾灼华点头,“好了,是眼睛有点难受。” “睡一宿觉,明天眼睛好了!”玄?一把拉住她的手,“走,我带你去看好戏去。” 两人赶到了玄?信说的地方,水仙花神确实已经等在了那处,只是仍旧不见尘麾帝君的身影。 顾灼华小声的问道,“完了,帝君会不会是真的找不到啊?” 他们二人一起蹲在花丛之,玄?转过头,能感受到顾灼华喷出的湿热的呼吸,他嗓音顿时有些黯哑,“不会的,舅舅一会儿到,你不要着急,若是让水仙花神发现了我们,反倒是不好了。” 顾灼华如同乖巧的小兔子一样,蹲在草丛里,听话的点点头,然后眼神雪亮的盯着前方的水仙花神。 玄?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顾灼华被他这忽然的动作,差点没吓的叫出声来,她还以为是帝君发现了自己呢。 她娇嗔的回头看向玄?,小声的埋怨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帝君来了呢?” “我这是在帮你,你那小法术,待会舅舅到了一眼能见到你了,你若是待在我的羽翼之下,我还能保护你一起不被舅舅发现。”玄?轻哼了一声。 顾灼华虽然觉得他们二人这样的姿势有些别扭,但是想着,若是有玄?的保护,至少还能不被帝君发现,倒也不错。 果然如玄?所说,尘麾帝君很快找到了这里。水仙花神刚看见尘麾帝君的时候,『露』出了娇羞的神『色』,但是转念一想,她又收起了脸的笑容。 “你给我的信,我已经看了。” “信?”尘麾帝君当然不知道信的事情了,他眼神朝着顾灼华他们的那个角度一瞥,心也一目了然了。 这小草赶着把自己送给别人,自然得为自己铺好路了,“既然花神看了,那可愿原谅本座。” “帝君若只是嘴说说,未免也有些太没有诚意了吧!”水仙花神一只手握成了拳头,想要轻轻捶一下帝君的胸口。 尘麾帝君却向后退了一步,让她的拳头落空。水仙花神被他这么一弄,顿时有些尴尬,在心说的言辞恳切,你侬我侬的,怎么这本人还这么拿乔。 不过尘麾帝君瞥了一眼那蹲在草丛里的二人之后,长臂一下环过水仙花神的腰,将她拉入自己的怀,贴在她的耳边,低沉的说道,“这样道歉可算是有诚意?” 水仙花神娇羞的一笑,扑在尘麾帝君的怀努力汲取着男人身淡雅冷情的味道,“帝君真是的,我当你修无情道,当真是无情之人,没想到帝君倒是个多情的。” “本座多情吗?那也分对谁。”尘麾帝君对着趴在自己胸口的女人,压着嗓子说道,但是目光确实玩味之带着怒火的看着草丛之的顾灼华他们二人。 顾灼华看着那么赤『裸』『裸』的目光,吓得更是缩到了玄?的怀,“我说你小子的法术到底对帝君起不起作用啊?帝君不会是看见了我们吧?” 帝君若是当真见到了,她和男人这般搂搂抱抱,真是不得杀了自己才能解恨啊! 当然看的见了,这是玄?心的话,“怎么可能,我怎么说也是魔界太子,法术和舅舅还是能够一较高下的,他看不见我们。” “那帝君为什么老是看着咱们这里啊?”顾灼华质疑的转头看了一眼玄?,却发现自己抬眼是玄?似笑非笑的薄唇。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愤怒的帝君 尘麾帝君远远的看过去,虽然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大概是玄?亲了顾灼华下巴一下。请百度搜索 这两人,自己现在还没有死,在自己面前这般卿卿我我的,尘麾帝君是彻底的忍不住心的怒火,他将差点贴在自己身的水仙花神拉出了自己的怀里,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水仙花神满是疑『惑』,这尘麾帝君刚才不还和自己抱着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好想生气了呢?自己刚才不应该说出那样的话?可是自己只是开玩笑的啊,她想听听尘麾帝君会是怎么回答的啊。 尘麾帝君盯着她的嘴唇,确实无论如何也下不去口,明明都是女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呢? 那薄情寡义的小草能做到和别人这般亲热,但是他可做不到,他看着眼前的水仙花神,那可是一点也下不去嘴,“今日白天的事情,是我的错。” “帝君不是在信已经道过歉了吗?怎么忽然又说了。”吓死了,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刚才说错了话,惹得尘麾帝君不高兴了呢,原来只是尘麾帝君想要再给自己道歉啊。 她慢慢的伸出双手,想要继续抱住尘麾帝君,却被尘麾帝君给挡了过去。 “若只是在信说说,未免显得太没有诚意了,我思前想后还是见面同你说好一些。”尘麾帝君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小步,继续说道,“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送你回去?” 水仙花神想着若是能真的和尘麾帝君在晚发生一点什么,倒也是不错,只是尘麾帝君一看是个循规蹈矩之人,刚才能忽然抱住自己,已然是他能做的最让自己以外的事情了,自己若是太主动了,会让尘麾帝君以为自己不是个矜持的女子,她虽然心不舍,仍旧点了点头。 “那有劳帝君了。”她身子侧了侧想像刚才那般继续靠在尘麾帝君的身,可是尘麾帝君却不领情的身板站的笔直,一点也没有要环住她的意思。 走了两步之后,水仙花神觉得腰有些酸了,而尘麾帝君又没有什么表现,最后还是站直了身子。 殊不知尘麾帝君此时气呼呼的,很是不爽。明明是那小草儿先同别的男子做出了那般亲密的事情,可自己偏偏却不能像她那般狠心和别的女子亲近,这让帝君心感觉到了极度的不平衡。 等二人都走远了,顾灼华这才冒出了头,“刚才帝君是不是已经和水仙花神和好了?” “你不应该都看见了吗?你家帝君都抱了水仙花神一下,当然是和好了?若是没有和好,舅舅怎么可能会抱水仙花神呢?” 顾灼华讪讪的点着头,“和好好,和好好。” “怎么,他们和好了你怎么反倒像是不开心了呢?”玄?这是明知故问,这馊主意到头来还不是他出的。 “怎么可能,你那只眼睛看见我不开心了,他们二位能和好,我简直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不开心?”顾灼华回头愠怒的看向玄?,似乎有一种心事让人给拆穿的感觉。 可是明明是这样完美的大结局,自己究竟有什么遗憾?为什么她笑不出来。 “好好好,你开心。”玄?凑前去,小声的问道,“那你给我说说你刚才和舅舅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呗?” 听到这,顾灼华更是炸了『毛』一般,低头瞄准了玄?的叫,一咬牙,狠心是一脚,“还说呢,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帝君不知道怎么生气了,我还不知道明天如何见帝君呢。” “哎呀,舅舅生气那是一时的,你不是也知道嘛,舅舅是修无情道的,也许他只是看着生气,其实并没有什么感觉呢?” 顾灼华瞥了一眼忽悠自己的玄?,她要是真信了那才怪了呢,不过也许帝君明日真的不计较此时了,倒也挺好的。 “诶,你别说,我还真的是挺期待明天的呢。”玄?不想让顾灼华继续想着尘麾帝君的事情,所以打岔般的说道。 顾灼华不满的打量了两眼玄?,“你期待明天?期待明天做什么?” “当然是明天水仙花神见到那水仙花妖的时候了,你说那么骄傲的花神,要是看见了和她同族的妖怪,那不是要气疯了。”玄?一只手搭在顾灼华的肩膀,忍不住的坏笑。 顾灼华本来还在纠结尘麾帝君的事情,可是玄?这么一说,她又忍不住的跟着玄?一起脑补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她竟然因为这事情,早早的行了,因为她梦见水仙花神把碧落给揍了,不行,为了防止碧落挨揍,她还是早早的起床了。 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有见到碧落,倒是正好撞见了秦澈。 “想不到你这小东西倒是起的蛮早的啊?你们小孩子不应该都是很能睡觉的吗?”顾灼华一只手扣在了秦澈的小脑袋,在他头不住的摩擦着,这小孩子头发是软,『摸』起来真是舒服。 “你当本世子是何人?我从小接受着不一样的教育,自然不能和那些普通的孩子一样。”秦澈挺直着腰板,对于自己曾经的身份还是很自豪的,“不过是现在没落了罢了,以后我定然还能闯出自己的天地。” 顾灼华看着忽然这么有志气的娃娃,觉得自己可能是一直咸鱼,她最大的梦想是成仙,结果现在还因为自己身体之的魔血阻止了自己的道路。 啊啊啊啊啊,她身体里的魔血,究竟是怎么出现的啊?真是修个仙,净出幺蛾子了。 “好啊,那我先祝愿你有一天马到功成。” “祝愿?”秦澈鄙夷的看了一眼顾灼华,“这么简单的事情,哪儿还需要什么祝愿,你大可敲好吧,等我飞黄腾达的时候,已经让你过来和我一起享福。” 顾灼华虽然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还是点了点头,等这孩子长大了,自己到时候都回到天去了。 而且天一天,地一年,她若是闭关出来了,这孩子只怕在轮回之都不知道转了几次了。 虽然情况是这么个情况,但是打消人家孩子的积极『性』总是不好的,顾灼华淡然是得顺着秦澈说话了。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被嫌弃 两人一起逛到大厅的时候,大厅的桌子竟然已经放了几叠小菜,看样子应该是有人已经起来了,而那个人除了碧落,也不会是别人。 . “这碧落去哪儿了?我怎么都没见到他,这些菜都是他什么时候放的呢?”顾灼华凑前,发现那小菜都是些新鲜的黄瓜啊,萝卜什么的,用酱油泡在了一个一个小碟子里面,非常简便。 秦澈看着那些小菜,不经意的说道,“你是在找碧落吗?我刚才还看见他来着。” “你看见了?那碧落做什么去了?”顾灼华惊讶的问道。这水仙花妖起床这么早吗?她都觉得自己起床够早的了。 秦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指了指水仙花神院子的方向,“刚才他把小菜放下来之后,好像说是去一睹水仙花神的真容,他现在可能蹲在水仙花神的院子外面。” “我的天。”她千守万看的,结果这傻了吧唧的水仙花妖竟然亲自去送死了,“走,咋俩快去看看碧落还活着不。” 秦澈还没有说话呢,差点被顾灼华拉的飞起来了,两个人火急火燎的赶到了水仙花神院子外,果然见到了碧落。 今日碧落还穿的极为正式,一身荷叶绿的水袖裙子,配高高竖起的衣领,还有及地的裙摆,不像是日常穿的,倒像是参加宴会穿的衣服。 好在水仙花神还没有出来,碧落还踮着脚站在院子门口不住的张望。 “我说你这是赶着来送死啊。”顾灼华一脸无奈的看着满怀期待的碧落,她虽然不忍心泼他冷水,可是事实总会给他沉重的一击的。 “虽然你说这水仙花神不大善良,但是毕竟也是我们族人的骄傲嘛!我这想要看一看的心情你得理解一下。”碧落绞着自己的袖口,好不委屈的说道。 顾灼华叹了一口气,“你也不着急这一时不是,等会儿再看不也是一样的吗?” “那可不行,我是小辈,得先和人家仙子打一声招呼,这才是小辈应该有的礼数。”碧落十分不赞同顾灼华的话。 “不是,你真的是妖吗?”顾灼华忽然有些怀疑眼前人的身份,如果眼前这个妖是水仙花神该多好? 碧落眨巴了两下眼睛,“你不是能看穿我的真身吗?我是不是妖,你不应该知道吗?” “可是你这『性』格,也忒······”忒单纯了吧,和那熊妖手手起刀落雷厉风行,杀人不眨眼的妖怪,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啊。 “忒什么?”碧落疑『惑』的追问。 顾灼华却连连摇头,“没什么,没什么,你不是要等水仙花神吗?我陪你一起等着吧。”以免等会花神出来一掌给你拍死了,我到时候还得另外找个厨子。 “那多不好意思啊。”碧落仍旧和顾灼华闲聊着,可是目光却一直守着水仙花神的门口,期待着水仙花神的出现。 水仙花神也不是个懒散的仙人,所以起床也没有多晚,只是她推门的时候忽然见到守在院子门口的一群人,不由自主的关了门。 碧落受了伤一样的看着顾灼华,“为什么水仙花神把门给关了?” “可能花神还没有睡醒吧。”顾灼华心冷笑了一声,自己也不知道水仙花神为什么本来要出来,见到他们之后把门给关了。 “这样哦,那我们再等等。”他话音刚落,看见水仙花神又一次打开了门。 果然水仙花神看着他们的眼神之充满了不善,“怎么,难道因为昨夜你家帝君给我道歉了,今天早你来堵我的门口了?” 顾灼华有些尴尬的看着碧落,她并不像打扰碧落和水仙花神的见面会,可是奈何水仙花神第一眼见到了自己。她抿着嘴,对着碧落微微一笑。 “我说······”水仙花神的眼神这才落到碧落的身,不过也是粗略的打量了一番,“怎么你还带来了一个帮手?你以为她一个小妖怪能是我的对手不成?” “那个,花神,不是的,我其实是仰慕您,所以才站在门口想和您先打一声招呼的,至于灼华,完全是陪着我过来的而已。”碧落其实也有些尴尬。 怎么说顾灼华都是好心陪着自己见见自己的偶像,结果自己偶像还误会了人家。 水仙花神本来不在意这小妖怪的,可是听见这小妖怪说仰慕自己,顿时有些不爽,“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还说仰慕我?不过是个小妖怪罢了。” 顾灼华没有说话,不过水仙花神这副谁也看不起的模样,她是早已经预见了的,当年水仙花神在帝君不在的时候,也是这么看着自己的,所以水仙花神的这副嘴脸,她还是较熟悉的。 “不是的花神,我也是个水仙花,您是我的同族,我们族人都特别崇拜您,我······” 水仙花神闻言,一下自己打断了他的话,“什么?我是你的同族?”水仙花神探查了一下眼前这妖怪的真身,竟然真的也是个水仙花,心对这妖怪的嫌恶之感更甚,“这世怎么这样不入流的东西也能成是水仙花,真是给我丢脸,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同族。” 碧落这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他高高兴兴的和水仙花神打招呼,结果人家水仙花神根本不把他放在眼,甚至还非常嫌弃他,“真是不好意思,我打扰您了。” 虽然顾灼华确实很想教训一下这狗眼看人低的水仙花神,可是自己昨天刚刚尝试过惹怒水仙花神的后果,现在她可没有这个胆子了。 只是她看着碧落那失落的样子,也有些不大忍心,她拉着碧落一同告退,却听见水仙花神在后面嗤笑的说道。 “谅你这小草也不知道,你家帝君昨日可是因为你的事情,不仅给我写了封书信道歉,更是夜晚的时候亲自来找了我,这足以证明你家帝君对我有多么的重视,我劝你这小草,还是早些醒悟为好。” 顾灼华轻叹了一口气,她成全了帝君和这样的女子真的好吗?水仙花神可能除了对帝君是真心的好以为,在她眼真的是一无是处了。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谁的主意? “那花神还真是多虑了,我对帝君早没有那样的心思了,花神也无需和帝君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同我报备。请百度搜索”说完她一手拉着碧落,一手拽着秦澈匆忙的走开了。 那水仙花神本来是想给顾灼华一个下马威的,结果到让顾灼华反将了一军,她起的躲了会儿脚,恶狠狠地说道,“你也不过是嘴图个痛快罢了,帝君到最后喜欢的还是我。” 顾灼华离开了水仙花神的视线之后,这才长吁了一口气,她都想着不要和花神吵起来,不要和花神吵起来,可是那女人当真是咄咄『逼』人,她这心的话若是不说出去,那也是忒憋屈了。 “对不起啊。”碧落看着顾灼华犯愁的样子,愧疚的说道。“我没想到水仙花神竟然会这样,但是我认识的水仙花,脾气都挺好的,为人也都不错。” 顾灼华摇头,“你有什么好道歉的,其实她刚才说的话我都不在意,主要我是怕她去到帝君哪儿,给帝君找不快。” “帝君?你口一直说的帝君,到底是谁啊?”这么说来,碧落还一直没有见到这顾灼华口的帝君呢,可是听那水仙花神的叙述,相也不是个好相处的神仙吧。 顾灼华嘬了一下嘴,想着怎么才能用言语形容自己的帝君呢,“我家帝君是非常好的仙人,虽然整个人冷清了一点,但是人还是很温柔的。” 碧落观察了一下顾灼华的表情,最终还是没有说话,不过他对水仙花神倒是真的失望了,他心的水仙花神应该是高傲一些的,但是也不是这般刻薄啊! 刚才那女子的样子,完全同那些人间的泼『妇』一样,粗鄙极了,一点也不像是水仙花神应该有的样子。 “对了,我已经准备好早饭了,咱们快去吃吧。今天早我去早市,看见卖黄瓜和萝卜的了,买了些给你们做了小菜,那小菜可下饭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走回大厅的时候,尘麾帝君竟然已经坐在了主位。 “帝君?”帝君不是向来都不吃饭的吗?怎么今日竟然来了这大厅呢? 水仙花神看着眼前白玉一般的仙人,不由的有些看待了,那男子一身白衣,墨『色』的黑发有一缕垂在前面,好似那好的绸缎。 只是这男子棱角分明的脸竟然没有一丝情绪,狭长的凤眼在他们出现之后才慵懒的睁开,然后他薄唇轻启,清冷如泉水的声音忽然想起,“今日你起的有些晚了。” 顾灼华听着帝君这么说,也没有反驳,只是解释说道,“下一次不会了,不过帝君怎么会来到大厅?” “恩,是看看。”尘麾帝君说完眼神又转到了碧落的身。 碧落紧张的攥住了双手,磕磕巴巴的问候了一句,“帝······帝君您好。” 尘麾帝君微微点头,算做是回应。 这眼前的男子和碧落的想象差距很大啊!他以为顾灼华口的帝君要么是那种道貌岸然的仙人,要么是软弱的书生模样,谁想到真人竟然这般霸气,他连说话都有些打颤。 可能因为他是个妖?所以见到通神灵气的仙人,竟然生出了敬畏之心? 反正无论如何,算眼前这男子不用说话,碧落也知道,眼前这男子可不是好惹的。若说他在玄?面前,还能说说笑笑称兄道弟,可是见到这他们口的帝君之后,他可是真的没有了那胆子了。 顾灼华也感觉到了自己身边碧落的僵硬,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不是说要去给我们拿饭吗?你去吧。” 碧落一听,解脱了似得撒丫子跑开了,留下大厅的三人干瞪眼。 顾灼华这一次选择了一个隔着帝君一个位子的地方坐下了,尘麾帝君身边的温度瞬间又降下了八度,“坐那么远做什么?”尘麾帝君不悦的问道。 顾灼华低着头『舔』了一下嘴唇,然后诺诺的解释,“秦澈得坐在这里,他吃饭的时候需要我照顾。” 本来正准备跟着顾灼华,坐到更是远离尘麾帝君位置的秦澈一下愣住了,他刚才是被人给出卖了吗?瞬间,他觉得尘麾帝君朝着自己扔过来一个眼刀,吓得脖子一缩。 他『奶』声『奶』气的对顾灼华说道,“姐姐我都这么大了,哪儿还需要你照顾了,你坐那去吧,我坐在你对面好了,吃饭我也够得着的。” 秦澈故意忽视掉了顾灼华在桌子下面朝着自己求助的手势,刚才卖了自己之前怎么不打声招呼,现在说,晚了! 再说了,那尘麾帝君他可没有胆子惹,躲还来不及呢,他怎么可能往前凑? 尘麾帝君对着秦澈点头,“这么大的,确实应该自立,以后不要什么事情都依靠华儿。” 秦澈乖巧的应了一声,然后坐在了远远的一角,不过也是顾灼华的对面。 顾灼华看着帝君干笑了两声,她能不能不过去? 显然尘麾帝君坚持让她坐过去,她慢吞吞的站了起来,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忽然蹿出来一个玄?,坐在了那空着的位子,“咦?你们怎么还给我留了个座位呢?” 玄?一边转向顾灼华,一边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顾灼华坐下,顾灼华当然如释重负的“噗通”一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还不等尘麾帝君说话,玄?先问道,“舅舅今日怎么忽然来大厅了?” “我若是再不来,你不是翻天了?”尘麾帝君斜着眼睛看了一下玄?,他对昨天晚看见的事情,还生气着呢。 玄?邪魅的一笑,“舅舅这是哪儿的话,您和水仙花神早出去逛一逛不是挺好的,跟我们闷在饭厅有什么意思?”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了?”尘麾帝君忽略掉他的挑衅,淡然的问道。 玄?看似单纯的皱了下眉头,“舅舅问什么是不是我的主意?”蓦然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豁然开朗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舅舅莫不是说的是昨日那信的事情?” 顾灼华害怕的是这个,可是玄?偏偏还说了出来,她紧张的一只恶魔之手伸向了玄?的腰间,狠狠的掐了下去,还拧了个一百八十度。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三碗粥 “啊!啊!华儿,我说你轻点啊!”玄?扭曲着一张脸不住的哀嚎,好像顾灼华真的有下了多狠的手一样。 . 顾灼华敢保证,她虽然下手狠了一些,但是玄?那皮糙肉厚的劲,绝对不会疼成这个熊『色』,没错,他现在嚎叫的样子,和那狗熊挨揍一个模样。 因为玄?的叫声,顾灼华只能气闷的收回了手,看着玄?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可是玄?偏偏还不肯此作罢,“再说了,你那么做也是为了舅舅好啊,算让舅舅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啊?” 顾灼华对着玄?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之后,转过头看着门外不再看他。她真怕自己再盯着玄?看一会儿会冲去撕破他的脸。 玄?这边撩拨完顾灼华,转头又看向了尘麾帝君,“这主意虽然是我的主意,但是有着心的还是华儿嘛!舅舅莫要生华儿的气了,她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自己好?这个顾灼华当真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个心情吗?每一次不把自己气炸真是不肯罢休。 “好,做的当真是好。”尘麾帝君冷着脸,“你觉得本座需要你帮忙吗?” 顾灼华感受着那主位扫过来的视线,低着头不敢做声,她以为自己是好心的,但是看帝君这样子,她终究还是做了坏事。 “舅舅何必这样责备华儿?同她一起胡闹是我的错,但是我觉得华儿是真心为了你好,你和水仙花神多么般配啊。” 碧落端着三碗米粥来到大厅,正好听见了玄?说的话。其实他觉得吧,眼前这位帝君和水仙花神若是在一起的话,那真是应了那句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了,不过这帝君才是鲜花。 但是他即将面对一个更加严肃的事情,那是他只端来了三碗米粥,可是坐在桌子的却有四个人,这他要怎么分? “来了。”这碧落的出现,对顾灼华来说那是解脱,她快步的走向碧落,却同样发现了托盘的三碗粥。 碧落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我也不知道是四个人啊! 顾灼华小幅度的叹了一口气,拿着粥碗先是放到了尘麾帝君的面前,帝君吃不吃那是帝君大事情,但是她若是不给帝君,那不是那么回事了。 第二晚粥她给了玄?,第三碗自然是给了秦澈。 “恩?怎么三碗粥呢?”玄?看了一眼碧落问道。 顾灼华怕碧落不好解释,所以抢在前面说到,“他那盘子太小了,能放下三碗,他这去拿了。” “那我这晚先给你吃,反正我也不饿。”玄?说着,把自己面前的粥碗推到了顾灼华面前。 “我不饿,你先吃吧。”顾灼华说着,又把粥碗推回到了玄?面前。 尘麾帝君看着两人一来一去的动作不爽很久了,这两人现在可以完全忽略自己,在自己面前秀恩爱了吗?尘麾帝君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还冒着热气的白粥,随手施了个手诀,把粥碗推回到了顾灼华的面前。 顾灼华看着面前忽然出现的粥碗,推着玄?粥碗的动作一顿,玄?立刻又把碗推到了顾灼华的面前,“你看看你,怎么能让舅舅把自己的碗给你呢?你还是吃我的吧。” 秦澈看了一眼属于面的斗争,想了想,还是从自己偏远的座位跳了下来,磕磕绊绊的端着满的差溢出来的粥碗送到了顾灼华的面前,“我最小了,姐姐你还是吃我的吧。” 顾灼华头痛的扶额,她真不应该来吃饭,反正她还有帝君送给自己的糕点不是?现在搞出这样尴尬的一幕,她可怎么办? “吃吧,本座不吃。”尘麾帝君再一次说道。虽然说得是允许顾灼华吃,但是那语气格外的强硬,好像顾灼华不吃是嫌弃他一样。 顾灼华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祈求碧落快点回来,若是碧落动作再慢一些,她必须做出选择了。 “华儿你看我这么好心,你若是再放一会,这粥要凉了。” “姐姐,你还是吃我的吧。” 顾灼华看着面前三碗粥,她真是想全都给他们扔出去,“你们若是都不饿,那都别吃了。” “不用不用,粥拿来了。”碧落又端着好几碗粥拿了来,他可害怕忽然又出现个什么人,要不然这四碗又不够分了。 见碧落回来了,顾灼华立刻把面前所有的碗全都推回到了原位,“帝君,您若是不喝那剩下吧,待会留给外面的乞儿好了。” 然后她看了一眼玄?,玄?很自觉的收走了自己的粥碗,秦澈拿着自己的碗,坐在了顾灼华的身边。总归这早还是安然无恙的度过了。 “我们守在这也不是办法,我那些手下一路打探了许久,最后得到的消息甚至还没有我们得到的多,那狐狸倒是挺会保护自己的,我们若是不亲自入虎『穴』,这虎子还当真得不到。”玄?用米白『色』的丝帕擦了擦嘴角,慢悠悠的说道。 “碧落,不如你给我们一些建议如何?”玄?忽然话锋一转,在座的四人目光全都聚集到了站在一旁的碧落身。 碧落微微一笑,“建议,这怎么提建议啊,不妨你跟我们说一下你的计划如何?” 玄?看着顾灼华,“华儿,你有什么计划吗?” 顾灼华当然是摇头了,她这连那狐妖的老底都不知道呢,知道是个千年的火狐,这么笼统的信息,还想让她做出什么计划? “那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见到那国师了。”玄?将丝帕优雅的放在了桌子,端正了坐姿,“不过其实也不必这么麻烦。” 说完玄?看向了尘麾帝君,“其实舅舅这样的实力,根本不需要我们这么麻烦,只要咱们二人联手,那火狐又算得了什么东西呢?舅舅你说是吧?” 尘麾帝君没有做声,只是看向了顾灼华。 他们此次行动完全是因为顾灼华想要给自己“找麻烦”,所以才会有了这样一系列的故事。 顾灼华感受到来了帝君的目光仿佛在说,你自己惹的祸你自己解决。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以公谋私 “不行,我怎么能让你和帝君出手呢?这本来是我自己想要出来历练的,若是你们出手,对我来说还算是什么历练了?” 玄?忽然低沉的笑了两声,“好,反正都随你,你若是想要自己解决,那你自己解决,你若是自己解决不了了,再求助我们也不迟。请百度搜索” 顾灼华听着玄?刚才诡异的笑想了想终究是没有问出来,“对了,碧落,你可知道那国师的实力究竟如何?” 碧落小心的打量了一下顾灼华,抿着嘴说道,“其实若是帝君和玄?他们二人的话,打败那国师应该不算是什么问题,只是如果是你的话,我恐怕不行。” “怎么?你知道那国师的实力?”顾灼华眼睛忽然亮了亮,这碧落难道真的知道国师的实力? “那倒不是,我是听过之前有个魔君过来和这国师打了起来,最后那魔君输了。”碧落看了一眼玄?,这个应该不是秘密了吧。 玄?确实完全不知道这事情,他身为魔界太子,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得到,这确实有些不大正常。 顾灼华回头看向了玄?,“魔君被打败了,这应该算是你们魔界的大事了吧。” “确实是大事,可是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不过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若是魔君输了,定然会有很多人去挑战那个位置,那魔君定然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住自己的位置。”玄?解释了一下。 不过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不知道,这确实有些问题,而且算那魔君哪儿没有半点风声,难道那火狐也没有动作吗? 所以这件事情的潜意识说明了,这狐狸对这魔君的位置,并不感兴趣。 玄?忽然眼神一亮,“灼华若是想混进宫去,我这还当真有个办法,不过这主意不是什么好主意。” “不是什么好主意,那不要说了。”尘麾帝君已经被玄?的馊主意给吓怕了,这小妖也不知道能出个什么主意。 碧落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脖颈,然后有些无奈的看着顾灼华。 顾灼华轻咳的两声,“那个好不好你也说出来听听吧,听听才知道你这主意到底怎么样。” 碧落偷偷瞥了一眼尘麾帝君,见尘麾帝君没有出言阻止,这才心惊胆战的说道,“其实那火狐和魔君一站,似乎受了伤,所以最近正要求皇招些女子进宫。” “招女子进宫?”顾灼华从小在天待着,自然不知道这人间的事情,“招女子进宫做什么?”虽然话本之有皇帝的故事,但是那皇帝多半都是些专情的皇帝,非卿不娶的那种。 “名义说是选妃,可是这实际嘛,不得而知了,毕竟这老皇帝什么都听国师的。所以灼华若是想要一探这国师的实力,这不失为一个办法。”碧落好心的说道。 尘麾帝君果断的反驳了这个意见,“你又不知道那狐狸的实力,莽撞的去见那国师,是找死。” 顾灼华背着帝君偷偷的吐了个舌头,算是危险,那不是还有你们在吗?算帝君不出手的话,玄?不是也没有问题的吗。 玄?好像是她肚子的蛔虫一样,笑着说道,“舅舅这多虑了,我可以陪同华儿一起去皇宫里啊,不过是个变幻的法术罢了。” 尘麾帝君想拆散这两人许久了,更加不会允许玄?这个计划的。“那也不行,这是她自己要解决的事情,你若『插』手,她自己还算是什么修炼。” “难道舅舅不想这次事情快点解决,然后回到天界去帮华儿去除身体之的魔血?”玄?早觉得尘麾帝君对这火狐的态度有些怪,所以不住的试探。 “这事情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强求的,况且有些机缘还需从人间寻找。” 所以帝君这话,是自己回去了,也不一定能很快的去掉自己身的魔血了呗?顾灼华竖着耳朵听着,看来自己身体之的魔血还当真不是那么好去除的。 “没事没事,既然我们日程不着急,我进宫不也是没什么事情的吗!而且有玄?同我一同前往,我必定没有安全问题的。”说着顾灼华拉住了玄?的手腕,“你保证,我若是没有生命危险你绝对不出手。” 玄?当然是听话的照做了,而且还支出三根手指,做立誓装,“舅舅放心,这是华儿的修炼,她若是没有生命危险,我必然不会出手的。” 他脸虽然一派正经,心却已经是高兴的都要起飞了,这个傻东西,到底也不知道舅舅在阻止什么。 其实尘麾帝君的本意最重要的是不想让顾灼华和玄?独处,可是顾灼华以为尘麾帝君是害怕自己借助别人的力量,所以才让玄?发了个誓。 尘麾帝君阴沉着一张脸,“他当真能保护你安全吗?那火狐打败那魔君都那样悄无声息,若是玄?同样也打不过他该是如何?” 顾灼华一听,嘟着嘴巴小声说道,“再怎么说不是还有帝君的嘛,难道我们遇到危险了,帝君还真的能够做到一直不出手不成?” 尘麾帝君倒是当真做不到,只是他还有别的意图,“你看,你们二人终究是解决不了,算了,本座同你们一同前往。” “恩?”刚才他们家帝君说是要和他们一起去?“进宫?” “自然,玄?生『性』贪玩,若是让他看管你,本座不放心。”尘麾帝君端正的看了一眼玄?,面无表情的说道。 玄?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想不到这小草,竟然给尘麾帝君『逼』成了这幅德行了,“舅舅,你且放心好了,不过是一只火狐,能奈我何?” “最可怕的不是那火狐你厉害,而是你这般轻敌,能现在这幅样子,我怎么可能放心,把华儿交给你?”说是不放心那火狐会伤害顾灼华,实际更是怕玄?借机接近顾灼华。 这算不算是以公谋私?玄?心冷哼了一声,他还当做自己的舅舅是个如何言行端正的人,看看,到这了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不是一样的无赖吗?而且起自己来说,他这个舅舅,他还用的更加顺手。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赶走 顾灼华可没想现在把帝君给牵扯进来啊,她是想说,自己遇到了生命危险再向帝君求助的啊!“不是,帝君我们这是要进宫,给那个昏庸的皇当妃子啊,您去的话,不太好吧,对您的名声有影响啊。 .” 尘麾帝君只转动了一下眼珠,看着顾灼华的表情之似乎还有些玩味,“既然对本座的名声不好,那你也不要去了,换个方法不是更好?” “额······这还有什么能更接近那国师的方法吗?”顾灼华转头想碧落求助。 碧落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还有一个方法,能更加接近国师,不过这个主意,刚才那个还危险。” “你先说说看?”她总不能看着帝君跟着她们一起男扮女装去给那昏庸的皇当妃子去啊。 怎么说帝君也都是个神仙呢,这若是让天别的神仙听见了,不得笑话自家帝君吗? “是那国师啊,每个月都需要一点人血,不过他需要的都是童子身的新鲜人血,你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可以给那国师当食物,这样可皇的妃子更能接近那国师。” 顾灼华听着碧落的建议,顿时汗如雨下,这哪儿是去降服那妖怪去了,那自己不是去送死吗?她都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打不过那个国师了,她还送门去给人家当食物,这不是傻这是什么? 玄?轻轻的用指骨敲了敲桌子,“那个我看这个方法不用想了,人家那国师要的是凡人,我们都是些妖魔鬼怪,一看是不符合条件。” “要人身还不容易?难道是童子身。”尘麾帝君非常不给玄?面子的拆穿了他。 两人一来一往的碧落倒是听出了其的意思,好在顾灼华听不懂这话,好的询问自家帝君,“帝君这童子身是什么?是让我们变小,变成秦澈这样吗?” 秦澈正喝着茶水,没打算参与他们的话题,谁想到顾灼华忽然因为童子身这个问题,点了他的名字,玄?一口茶水喷的老远,还有些都喷溅到了顾灼华的衣服。 谁知道更让人感觉到惊吓的,是尘麾帝君竟然真的点头了,“秦澈确实是童子身。”虽然这话没错吧,但是这话也确实是在误导顾灼华。 “只要我们变成小孩子模样不成了?”她不解的继续问道。 对于这个尴尬的话题,玄?真是不想继续了,这尘麾帝君能这么大胆的嘲笑自己不是童子身,那么显而易见他这个舅舅还是童子身呢。 这若是搁在魔界的时候,他还能嘲笑一下自己的舅舅活了几千年,竟然都没有开过荤,可是现在是在顾灼华面前,他也不好说一些荤话,只能尴尬的小两下,“华儿,那什么,这个主意我们听听好了不能事实,我觉得还是进宫那个现实一点。” 进宫是挺好的,也不用给人家当送门的外卖,只是她家帝君若是非要跟去的话······ “对了,帝君,你若是跟着我们一起进宫,那水仙花神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扔下她自己留在这吧?” “怎么不能?”尘麾帝君毫不在意的反问?“水仙花神又不像你这样总让人担心。” 她帝君明明是关心自己,怎么说出来的话让自己这么无地自容呢?顾灼华一只手托腮,想起今天早她还看见水仙花神那副得意的面容,试探的问帝君,“帝君,我觉得这件事情要不要和水仙花神商量一下啊?” “不需要。”尘麾帝君可是知道的,这水仙花神可是个难缠的主,若是这事情和她说了,估计自己去不成了。 他此次非要跟着一同进宫,为的是不想让顾灼华和玄?又独处的机会,现在的小草已经被那玄?给带跑偏了,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他真的怕自己会失去这小草。 秦澈听着他们的计划之完全没有自己,小声的提醒了一句,“你们要是都进宫了,那我怎么办啊?” 顾灼华回头看了一眼拉扯着自己袖子的小东西,忽然有些头痛了,她不可能把秦澈交给水仙花神。 水仙花神之所以没有把秦澈给赶走,完全是因为帝君还在,她还要装一装样子,一旦帝君走了,那水仙花神好秦澈的后母一样,这小东西是完全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但是若是把秦澈交给这两个妖物,顾灼华也不相信,他们二人虽然目前人畜无害,可是他们之前做的事情,顾灼华多少也是知道的,若是他们真的对秦澈出手了,那不是也完蛋了。 “这小东西嘛,随便交给谁不好了?”玄?哪儿想过那么多了,只是想着要是真的能甩掉这小东西的话,当真也不错。 他出于动物的本『性』觉得这秦澈不是个简单的娃娃,而且他发现这秦澈的生长速度还很快,这小东西原本长到顾灼华的大腿处,可是现在他竟然已经到了顾灼华的腰间了。 那粗心的小草可能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个问题,可是玄?不一样,他可是想尽办法想要把秦澈赶走来着,这小东西有什么变化,都在他的眼。 “能不能让你手下看管他啊。”顾灼华『摸』了『摸』秦澈的脑袋,算是安慰,她毕竟发过誓,说过不扔下秦澈来着。 玄?立刻摇头,“当然不行了,我的手下都是魔族,见到这么新鲜的小娃娃那争先恐后吃了他还来不及,还照顾他?你想都不要想。” 碧落本想说自己也能照顾秦澈,可是顾灼华都没有主动提及自己,可能也是害怕自己会对着孩子不利,想了想他也没有张口。 可是在这人间能让顾灼华相信的人确实没有了啊,她能怎么办啊。 秦澈委屈的抓住顾灼华的指尖,小声的啜泣道,“姐姐,你们能不能不扔下我啊,要不把我也带进宫行不行啊。” “这怕是不行。”玄?立刻『插』话道,“人家皇要的是身子干净的妃子,你说我们带个孩子,算是什么啊?你是肯定不能再跟着我们了。” 想到这,玄?又继续说道,“你当初求我们帮忙的时候,我们不也是说了吗,我们可以帮你父亲沉冤,可是我们也不能照顾你一辈子啊,我给你点银子,你自己找地方住去。”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深情凝视 说着,玄?那是相当大方的从腰间把自己的钱袋拿了出来,打开看了看,一下子扔到了秦澈的面前,“这些银子够你花一辈子的了,你慢慢用去吧。请百度搜索” 秦澈没有结果银子,反而咬着下嘴唇,泪水不住的在眼眶打转,一脸心酸的看着顾灼华,“姐姐,你们难道现在要赶走我了吗?你不要赶走我好不好?我自己一个人真的好可怜啊。” 玄?最了解顾灼华了,她最是心软,若是秦澈这么求情下去,那顾灼华一定会想尽办法给这秦澈带进皇宫去的,他可不想给自己再找一个麻烦了。 他忽然站了起来,拎着秦澈的衣领把他扔给了碧落,“那,你先看这孩子一段时间,等我们出来了,你自由了,这钱袋子里的金银财宝全是你的。” 顾灼华虽然有心制止,可是玄?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她又不好直说伤了人家碧落的心。 “秦澈不怎么听话,你交给碧落,碧落若是看管不住怎么办?”她隐晦的提醒玄?,若是碧落真的对秦澈不利,那可怎么办。 可偏偏玄?当作不了解顾灼华的提醒一般,转头威胁秦澈,“我告诉你,你好好听碧落的话,若是你到时候惹事了,你走吧,我们也不管你了。” 秦澈不敢和玄?硬碰硬,可是顾灼华的话玄?又不听,他现在唯一能求助的人,只有尘麾帝君,所以他可怜兮兮的看向尘麾帝君。 尘麾帝君也仿佛没有看见他的求助似得,不再做声,最后秦澈孤掌难鸣只能乖乖听话。 等秦澈和碧落都离开之后,顾灼华这才问出自己一直的担心,“你把秦澈交给碧落,难道碧落他们可信吗?他们若是对秦澈不利怎么办?” “你这也想得太多了,那碧落不会的。”玄?摇着头,生怕顾灼华再吧秦澈给接回来。 顾灼华也感觉到了玄?的敷衍,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知道不会的,你不是告诉我不要胡『乱』相信别人吗?” “哎呦,我的华儿看样子你是真的被骗怕了啊!”玄?苦笑了一下,然后拿出了自己腰间的令牌。“其实你本来不需要那么担心秦澈,秦澈那小子绝对不是个简单的孩子,舅舅,你说是不是?” 不是个简单的孩子?顾灼华不解玄?的话,疑『惑』的看向尘麾帝君,尘麾帝君却没有言语,“帝君,为何玄?会这么说?” “他不过是觉得一切和你走的进的人,都不简单。”尘麾帝君看样子却并不赞同玄?的话。 玄?脸的笑意更深了,不过看向顾灼华的时候却把自己的令牌给了她,“既然你那么不放心那么小东西,你把这个拴在他的身,只要他有了这个,我的魔军会保护他,碧落不敢对他动手。” “既然如此,你何苦绕这么一大圈子,让你的魔军直接照顾一下秦澈不好了?”顾灼华拿着手的令牌,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令牌看去乌漆麻黑的,是一块黑『色』的石头,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不是说了,我的魔军很有可能会吃了那小胖子,所以放在碧落那还安全了一些。” 顾灼华轻叹了一口气,算了,这样已经是不错了,又玄?的魔军看着,那碧落应该也没有胆子做什么的,等待会自己把这令牌挂在秦澈身好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玄?虽然对照顾秦澈这件事情没有什么热情,但是对于出发进宫还是充满了激情的。 顾灼华对着这激动的玄?翻了个白眼,“出发你倒是挺着急的啊?那皇什么时候招妃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光是这样还不行呢?我们在出发之前,需要给自己准备一个殷实的家境,不然我们还进不了皇宫呢。”玄?之前可是在人间当过王爷的人,所以对这选妃的要求还是相当了解的。 正在顾灼华想问这背景该如何捏造的时候,玄?继续说道,“不过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不需要你们担心,我那些手下自会弄好交给我们的,我们现在的重任,是学会这宫的称呼。” “称呼?”顾灼华想了想之前自己看见的话本,“朕?” 玄?对着顾灼华的光洁脑门是一个脑瓜崩,“我说你野心还不小啊,这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像当皇了啊?” 顾灼华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脑门,另一只手朝着玄?伸了过去想要报仇,“我怎么野心不小了我?我不过是说了个‘朕’字啊。” “哎。”尘麾帝君低沉的叹了一口气,“‘朕’这字是皇帝对自己的称呼,你不能『乱』说的。” “呦?原来舅舅竟然知道这些东西啊?看来舅舅不需要我给你普及啊?”玄?故作惊讶的嘲讽道。 他转头看向尘麾帝君的时候,正好给了顾灼华一个能够偷袭的机会,顾灼华对着自己的指和拇指哈了一口气,等玄?转过头的时候,一用力,看到玄?脑门出现了淡红『色』,这才算是满足。 “不是怎么回事,我现在是你师父,我教你你怎么还不听呢?”玄?『揉』着自己脑门,颐指气使的指向顾灼华,那脸的骄纵蛮横竟然和今天早的水仙花神如出一辙。 顾灼华嫌弃的撇了撇嘴,“哪儿有你这么没正经的师父,人家的师父都是稳重的。” “切,你又那我和舅舅作较,好啊,既然你嫌弃我,那我不交了,反正舅舅也会,你去问舅舅去吧。”说着玄?双手一叉腰,屁股一沉坐在凳子转头不再看顾灼华了。 他倒是真想听一听若是尘麾帝君说出“本宫”那是个多么有趣的事情。 顾灼华对着玄?的背影眨巴了两下眼睛,让她请教帝君?她挠着脑袋犹豫了两下,目光转向帝君的时候,正好尘麾帝君也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出声,简直是好不尴尬。 尘麾帝君等着顾灼华张口求他,顾灼华却害怕麻烦帝君不敢开口,所以两个人这样尴尬的互相看着,谁也没有张口。 玄?还等着看好戏呢,结果这两人谁也没出声,他一抬头,两人那含情脉脉,深情凝视着对方的样子差点没让他吐血。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听谁的话 “诶诶诶,怎么的,你俩这还看对眼了,当我不存在了不是?”玄?说着站了一起来,阻断了两人的视线。 . 顾灼华忽然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棱角分明的下巴······没错,是玄?的下巴,她仰着头瞪了玄?一眼,“我说你不是不教我了吗?” “刚才是不想教你了,但是现在想想舅舅肯定会嫌弃这么笨的你的,所以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活还是交给我来做吧。”玄?说的道理理直气壮。 尘麾帝君看着两人的互动,没有出声,对他来说,谁教都是一样的,他唯一在意的事情,是不想让顾灼华和玄?独处。 “好好好,那请先生赐教了。”这若是修炼的事情,她请教请教帝君倒也没什么,可是这种不重要的事情,她不大好意思问帝君了,因为她潜意识之觉得,其实帝君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他应该也不知道这些东西。 等一会她若是问出了什么帝君不知道的东西,让帝君尴尬那不好了。 玄?冷哼了一声,小傲娇的蔑视了顾灼华一眼,“既然是学生,首先你先给我坐好了,我慢慢的讲给你听。” “这后宫之啊,若是皇后娘娘自称本宫,在面对皇的时候,那自称臣妾。”玄?讲的认真,顾灼华忽然打断了玄?的话,“你讲个职位那么高的做什么啊?我进宫是去刺探那国师底细的,又不是给那老皇做皇后的。” 玄?一听,咬着自己的牙,强忍着要揍眼前这小草的冲动,“我说什么,你给我记着好了,万一你要是用了呢。” “我觉得概率不是很大。”顾灼华嫌弃的小声嘀咕着,但是她看见玄?的脸『色』隐隐有些铁青,立刻改了语气,“先生你继续说,我一定虚心听讲。” “有问题举手,不许打断我的话。”玄?凭空变出了一把木制的戒尺,在顾灼华面前挥舞了两下,威胁道。 顾灼华乖巧的点头,端正了自己的坐姿,而且还把小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态度真是好不认真啊。 玄?看着她这样子,这才满意的继续讲了下去,等讲到刚入宫的时候,“刚入宫像我们这些,若是没有直接被皇选,那都叫秀女,无论对谁都是妖自称奴婢的。” “啊?那不是奴隶吗?”顾灼华撇了撇嘴巴,不满意的说道。 “你还挑了?怎么的,你还有意被皇选不是?”玄?那戒尺当真是毫不留情的朝顾灼华身招呼了一下,打在了她的手臂之处。 “哎呀,你这么认真做什么?我是嫌弃一下,你竟然真的打我?”顾灼华盯着那落在自己身的戒尺,真是恨不得撕了玄?。 教自己好好教自己,怎么还公报私仇下手这么黑呢? 尘麾帝君本来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一直没有发话,见到刚才那一幕,才轻声说道,“玄?这样做没错,到了宫你若是犯了这些低级的错误,那都是掉脑袋的死罪。” 自己帝君都发话了,顾灼华也不再张牙舞爪的看着玄?了,而是乖巧的点头。 尘麾帝君见此继续补充道,“你进皇宫,只是为了调查那国师的,若是因为言行举止不当,暴『露』了自己,反倒会危险了,所以好好听玄?讲的,对你是有帮助的。” 顾灼华又听话的点头,之后玄?无论说了什么,她都认认真真的用她那小脑袋瓜子仔细的记了起来。 玄?不由的觉得有点心酸,这尘麾帝君说什么这小草都听,而自己说话到时候,这小草一点也不听话,这难道是区别对待吗? 他们准备了两日,而且玄?还专门让自己的手下从别的国家买来了几套较华丽发女子装束,一早送到了府邸之。 刚好这一幕还让水仙花神给撞见了,她看着那魔族的手拖着三个盘子,而且里面摆放着三套女装,都送去了大厅,疑『惑』的跟了去。 大厅之早坐了很多人,甚至可以说府出了水仙花神之外,都已经到齐了。 这些人竟然背着自己有活动?水仙花神意识到这点的时候,面『色』有些不悦,她坐在了尘麾帝君身边,似是埋怨的说道,“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大事吗?怎么都聚集在这里,也不叫我一声?” 水仙花神的问话,谁都没有回答,最后水仙花神尴尬的看向了尘麾帝君,放柔了语气“帝君,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啊?怎么大家都聚集在了这里,也不叫我一声呢?” “你不是素来不喜欢这些事情吗?”你既然不喜欢,我们还叫你做什么?尘麾帝君冷淡的回答。 水仙花神尴尬的笑了笑,“这哪儿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若是有事情,帝君只管叫我是了,我又不会不来。” “是怕你来啊。”玄?对着顾灼华微微一笑,可是话却是说给水仙花神听得,“怕你来了惹得我们大家都不快啊。” 然后玄?也没想听水仙花神的回答,指了指自己的手下,“你把那三件衣服都摆出来。” 魔族照做,先是打开了第一件衣服,那件衣服是个浅紫『色』的连衣裙,裙摆缀着流苏穗子,还是个领子有些低的,是个较『性』感的衣服。 “我觉得这衣服华儿不能穿,要不······”玄?之所以让手下准备这样一件衣服,是想送给自己舅舅的。 结果尘麾帝君根本知道他那心思,说话他还快,“依我看你穿最好了,留给你把,本座选那件淡粉『色』的。”尘麾帝君宁可选个闷『骚』粉,也不要穿那恶俗的低领。 尘麾帝君说完,为了玄?把那紫『色』的衣裙硬塞给自己,直接用法术把那粉『色』的连衣裙拿在了手。 顾灼华看了一眼那『性』感的紫『色』纱连衣裙,也很乖巧的站了起来,把另外一个托盘之,鹅黄『色』的绸缎做的衣服抱在了怀,“正好我喜欢黄『色』,我觉得这个分配挺好的。” 最后玄?没的选择,自然那紫『色』的归到了他的头,他用一只手指搅着自己的头发丝,轻轻的笑了一声,挥手让自己的属下退下。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想多了 都不想穿这件紫『色』的是吧?那也没有问题,反正他也可以让属下给自己换一件别的衣裳。 .不过可惜的是自己这个舅舅分分钟识破了自己的计谋,当真是有些遗憾啊。 水仙花神看着他们分着裙子着实不解,这顾灼华拿了一套裙子也算了,可是帝君拿裙子做什么?难不成是给自己的? 可是他们都是神仙,平日里也不需要这些凡人的衣服啊,难道尘麾帝君是想要简简单单的送给自己的礼物不成?越是这么想着,她竟然还觉得有一丝丝甜蜜呢。 虽然这凡人的衣服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怎么说也是尘麾帝君准备送给自己的第一个礼物啊,她娇羞的一笑,“帝君也真是的,送人家这裙子做什么?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说着她一把抢走了尘麾帝君手拿着的那件粉『色』的裙子,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这水仙花神是在做什么? 尘麾帝君也没有想到水仙花神竟然下手这么快,他看着自己空空的手,然后转头看向水仙花神,“花神这是何意?” 水仙花神呆愣了一下,“难道这······难道这裙子不是送给我的?” 玄?和顾灼华错愕的互相看了一眼,之后玄?丝毫不给水仙花神面子的大笑了出来,顾灼华也没能忍住低着头,双肩不住的颤抖。 水仙花神这才意识到了自己,这是闹了个大乌龙了,原来尘麾帝君这裙子根本不是给自己的,她尴尬的把裙子放在了桌子,用着有些愤怒的语气说道,“帝君你要这裙子做什么?”弄得她误会了,简直丢死人了。 “自然是进宫。” “进宫?”水仙花神又问。“好端端的进什么宫?” “当然是凉国的皇宫了。”玄?这一次替尘麾帝君回答道,“我们为了刺探一下那国师的底细,所以集体进宫去打探消息。” 水仙花神一愣,“你们都进宫了,那我怎么办?” “花神自然是想做什么做什么了?”玄?双手一摊,无所谓的说道,“反正花神也不喜欢我们这样的活动,不如让花神自己去做一些想做的事情呗。” 生命叫做自己做一些想做的事情?她是跟着尘麾帝君一起下凡的,他们怎么能抛下自己去调查什么国师呢?“那你们这么丢下我了?” “不对。”玄?连忙摇头,“花神这话不能这么说,当初华儿要来人间历练,难道不是花神自己非要跟过来的吗?我们不是也没有要求您一定要跟着么?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只要花神不破坏我们的计划,你做什么都可以啊?” 所以自己这是被嫌弃了?这些人是觉得自己不要脸非要跟来的不成?水仙花神愤怒的拿起尘麾帝君手边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声音格外的清脆。 “玄?,你不要忘了,当初是谁通知你过来的,现在你是忘恩负义了吗?”水仙花神用手指着玄?,竟然说出了当时是她叫来玄?这件事情。 月下仙人本来已经告诉了玄?,所以水仙花神说不说都不会影响什么,只是这水仙花神不过通知了自己一下,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自己的恩人,也想得有些太美了吧。 “花神真的是说笑了,算当初你没有通知我,月下仙人也早和我说了,我照旧还是会跟着华儿一起来的,所以你不要觉得你对我又多大的恩情。” 说完,玄?倒是看这尘麾帝君笑了笑,“不过花神竟然背着舅舅把这件事情告诉我,是不是有些太对不起舅舅了?” 水仙花神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闭嘴有些尴尬的看着尘麾帝君。 好在尘麾帝君对这事情并没打算计较,最多也是看着水仙花神的眼神冷了几分罢了。 可是今日这水仙花神和玄?的梁子算是这么结下去了。 “我们这一次行动没有同花神讲,确实是我们的错,还请花神不要见怪。”顾灼华看着三人那诡异的气氛,还是不由的先给水仙花神道了个歉。 无论怎么说,这水仙花神毕竟是和他们一起来的不是,而且花神和帝君两人最近还挺甜蜜的,若是因为这事情闹得不愉快,她和玄?是罪人了。 水仙花神恶狠狠的瞪着顾灼华,“不用你假好心,我看是你最希望所有事情都背着我,好啊,你们不是要进宫吗?我也跟着一起去。” 顾灼华尴尬的抿了抿嘴唇,“花神,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你们能去,我还不能去了?”水仙花神鄙夷的盯着顾灼华,下定决心也要跟着一起去,她倒要看看这顾灼华想要弄出什么幺蛾子。 玄?一听可是乐了,他拍了下手,“花神若是跟着去那可是热闹了,那昏庸的皇帝还真是有福气,竟然能娶了水仙花神这样漂亮的女子。” 水仙花神闻言立刻转头,“你说什么?” “恩?花神难道不知道?”玄?惊讶的坏笑,继续说道,“对对对,花神这是刚来,像加入到我们计划当,不知道也是对的,碧落,你快给花神解释一下,我们的行动都包括什么?” 碧落点点头,“花神,我们这一次的任务是进宫试探一下那国师的实力,不过方法可能有些不同寻常罢了。” 水仙花神本看着这水仙花妖不顺眼,一听他解释更是不乐意的挥了挥手,“别那么多废话,直接给我说重点。” 碧落虽然一直崇拜水仙花神,不过他崇拜的花神,一直都是他臆想出来的,现在这水仙花神和他想象的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了,这多水仙花简直是他们水仙花族人之的败类。 所以碧落并不喜欢这水仙花神,他也同样语气不好的回答,“重点是你们要进宫选妃子,然后借机接近国师。” “你那是什么态度?”水仙花神不满的指着碧落,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妖怪,竟然也敢凶自己? 那顾灼华有玄?给她撑腰,她确实是动不了顾灼华,可是这不过是一个蝼蚁一样的小玩物,竟然也不把自己放在眼,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一朵玫瑰花 “你是什么态度,我是什么态度。 .”碧落面对水仙花神的质问,丝毫没有害怕,反而是挺直了身板,竟然有种铁骨铮铮的感觉。 顾灼华在这个时候真的好想为碧落大叫一声“好”啊,可惜她没有这个胆子,谁叫他们家帝君还夹在间,她不想让帝君难堪。 水仙花神闻言是彻底坐不住了,刚才自己已经非常尴尬,现在这小妖还真以为自己好欺负,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她忽然召唤出了一几根木藤朝着碧落攻击过去。 顾灼华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不然她肯定会出手帮碧落挡一下子的,可是那碧落竟然毫不费力的从腰间拿出了一把小刀,切断了那藤蔓,动作行云流水般流畅,而且他出了手臂,身子其他地方都没有挪动半分。 看来这碧落到是真的有几分本事,水仙花神见状觉得自己更是失了面子,又想对着碧落下手,而且这一次她可是刚才迅猛了许多。 玄?立刻从截断,这一招若是真的打在碧落身,只怕碧落那点修为还真是接不住呢。 “花神,有些事情莫要做的太过分了,之前碧落语气确实不好,你也已经教训过了,若是再来,那有些过分了。”玄?挡在了水仙花神和碧落间。 水仙花神见状也不能继续和玄?撕破脸皮,只能收了手的法力冷哼了一身,但是她还是有所顾忌的看了一眼顾灼华手的衣服,“那你也给我准备一件衣服。” “看来花神是真的要跟着我们一起进宫了?我刚才还以为花神是开开玩笑呢?”玄?叫来了自己的手下,“去,给花神准备一件漂亮的衣服。” 那手下刚要走,玄?又把他给叫了回来,“等会,等会,你回来,刚才不是还剩下一个紫『色』的裙子吗,既然如此,不如把那紫『色』的裙子给水仙花神吧。” 看来他这个裙子还没有白弄啊,若是水仙花神能穿,也能让他过过“眼瘾”的不是? 水仙花神也见到了刚才那紫『色』的裙子,那深v的样子她还记忆犹新,“不行,那裙子我穿不了,实在是太暴『露』了。” “暴『露』?是花神你太过保守了吧,那人间穿那裙子的女子大有人在,水仙花神何必介怀呢?”玄?看好戏一般的说道。 水仙花神怎么可能不知道玄?的坏心思,她瞧了一眼顾灼华,斜着眼睛说道,“既然穿那衣服的大有人在,为何不让顾灼华穿呢?” 玄?转头下打量了顾灼华一番,最后他的目光在顾灼华的胸口停留了一下,笑意满满的说道,“花神也真是在说笑,若说那衣服你能穿是不假,可是若是给了华儿,只怕是撑不起来那衣服。” 他说完这句之后,大部分的人都看向了顾灼华的胸口,然后又看了看水仙花神的胸口,玄?说的确实没有错。 水仙花神难得竟然觉得玄?说的很对,顾灼华那样的身材,那紫『色』的衣服只怕是穿不了。 “可那衣服太过暴『露』了,我受不了。” “不暴『露』的,用人间的话来说,那叫『性』感,相水仙花神穿起那衣服来,是个男子都要神魂颠倒,舅舅也一样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之下的,是吧,舅舅。”玄?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尘麾帝君。 这成败在尘麾帝君这点头之间了,尘麾帝君若是点头了,那水仙花神估计能穿那裙子了,但尘麾帝君若是不表态的话,那水仙花神是断然不会穿的。 不过,尘麾帝君确实也不是什么善良之人,他对是水仙花神微微点了下头,不过动作及其的细微,应该算是点头了吧。 水仙花神看着尘麾帝君都点了头忽然犹豫了。 玄?见此,更是加把劲的劝说道,“花神你看舅舅都说好看了,不妨你穿一次,到时候若是你不喜欢脱下来不是了?” 两天之后,他们四个人每个人都有了一个全新的身份,一起坐着骄子进了凉国的皇城。 还没有走进城门,远远的顾灼华听到了城里小贩的叫卖声,这里的热闹和夏城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 她探头看了一下骄子外的四个轿夫,好的问道,“请问这皇城为何这般热闹?可是那夏城却格外的冷情。” 其一个轿夫回头看了顾灼华一眼,“这皇城啊,是个醉生梦死之地,那外面的百姓啊怕妖怪怕的紧,可是城里的王公大臣那可都不怕,只要是个家里有钱的,给那妖怪点银子,妖怪不会伤害他们了。” “竟然这样?”这皇城之的妖怪竟然这么守规矩? “那是,还不止呢,这皇城之和妖怪称兄道弟的人也是多了去了,你们这些外面的小姐啊,不知道我们这皇城里的规矩。”轿夫说到这,话似乎多了起来。 “你看看我们这些人,留在皇城之虽然活的提心吊胆一些,但是每日那赚到的银钱可是外面那些人一年也赚不到的。” 顾灼华点点头,眼看着骄子要进城门了,另外一个轿夫说道,“小姐,您还是坐回去吧,你身份特殊,若是让路什么不长眼的妖魔鬼怪给相那不好了。” “哦。”顾灼华收回了身子,把骄子的帘子给放了下来,可是在骄子之她还是偷偷掀起了窗帘的一个角落,观察着外面。 别说,这街道两旁做生意的商贩还真是多,甚至有些商贩都是妖怪,这繁华当真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而且这皇城之也格外的和平,若是她为经过那夏城之类城池的凄凉,冷情,她当真不知道这个国家竟然已经到了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的地步了。 有的妖怪眼尖,一眼注意到了偷偷探头的顾灼华,然后那小贩儿对着她微微一笑,从桌子扔了一束花进到顾灼华的骄子之。 外面的轿夫下了一跳,以为是什么暗器,大声叫嚷到,“小姐!您没事吧?” 顾灼华看着手握着的红『色』玫瑰,那花径面的刺全都被拔掉了,鲜艳的花骨朵格外的讨人喜欢,“我没事,你们继续走吧。” 等她再掀开自己的窗帘想看一眼那小贩儿的时候,结果那卖花的小妖竟然连带着桌子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刚才那发生的一切都好像是她的想象,唯独手的玫瑰花却是真的。 有趣,果然这到了皇城是不一样,什么都这么有趣,连个小妖怪竟然法术也这般厉害,她竟然捕捉不到了。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不许拉手 轿子不断的向前行驶着,顾灼华却感觉那空气之的妖气越来越少,慢慢的减淡,看来这皇宫附近,除了那国师之外,没有什么别的妖怪了,不然这妖气为何这么淡。 . 等到了皇宫宫门的时候,所有的轿子全都停了下来,轿夫礼貌的叫了一声,“小姐,到皇宫了,您该下马车了。” 顾灼华头伸出来之后,那轿夫把轿子前面的横纲压了下来,“小姐,这之后的路需要您自己走了。” 顾灼华道了谢转头看见玄?朝自己走来,因为玄?刚好在自己后面的轿子。 早出门的时候,他们都是从不同的府邸之出来的,所以别人是什么装扮她都不知道,她粗略的打量了一下玄?,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玄?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女子,不仅身形缩小了许多,而且还特意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前凸后翘的丑女。 倒也没有多丑,只是脸如果没有那遮住半张脸的胎记的话,应该也算得是个姿『色』乘的美人。 而且玄?穿的也是一件粉『色』的衣裙,样式一般不说,那高高的领子真是衬得他皮肤更黑了,说是个小土妞也不为过。 不过让顾灼华最开心的,莫过于玄?这一次变得这个女子个子一般,起顾灼华那纤细苗条的身材来说,两人站在一起,玄?像是一个小胖墩。 “我说你怎么变成了这个德行?难道是为了故意衬托我的美丽的吗?”顾灼华捂住自己的嘴,忍住笑意,跟前面的大部队。 玄?瞥了一眼顾灼华,嘴角挂了一个讽刺的笑容,“小姑娘啊,这是你的无知了,姐姐虽然脸有个胎记,但是我要什么有什么哦。” 说着,玄?双手拖了一下自己的双峰,对着顾灼华一脸骄傲的显摆了一下。顾灼华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胸前,面无表情的加快了脚步走到了前面,她一点也不想和玄?说话。 这魔族变成了女的也不忘记羞辱一下自己。 玄?笑着小跑的跟在她身后,“妹妹,妹妹,你慢点走,你若是太快了,我可跟不你了。” “跟不才好。”顾灼华生气的说道。 玄?拉了一下她软软的小手,“不是吧,妹妹你这生气了?” “把手拿开。”一声高冷的女生从顾灼华身边传来,他们两人齐刷刷的转头,之间那也是个穿着粉红渐变『色』的衣裳的姑娘。 这姑娘头发随意的拢在了一起,一根白玉发簪『插』在脑后,面『色』清冷,但是那双丹凤眉目却让人见了一眼不能忘记。 惊艳,顾灼华脑只能想到这两个字,只是这姑娘和他们认识吗? 见顾灼华发着呆,玄?握着顾灼华的手更加用了几分力气,“怎么,你难道看见舅舅移不开视线了?” 舅舅?那不是尘麾帝君吗?她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帝君?“帝……帝君?真的是你吗?” “荣秀,我现在的名字。”尘麾帝君皱着眉头,看着两人仍旧牵在一起的双手,“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赶快松开。” 闻言,顾灼华立刻挣脱了玄?的手,“是,你老是拉着我做什么?能不能好好走了?” “我是拉拉小手罢了啊,况且咱们都是女孩子,你有什么好介意的吗?”玄?用一张丑脸对着顾灼华卖萌,让顾灼华有些反胃的感觉。 她捂住自己的嘴,摇头说道,“我今天早早饭吃多了,你还是不要恶心我了,我怕我吐出来。” “哼,我跟你讲,其实到了皇宫你知道了,皇一定会喜欢我这样的。”说着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我这叫做『性』感。” 说道『性』感,“对了,水仙花神呢?我怎么没有见到她?”顾灼华环顾了一周,都没有见到那紫『色』的身影。 “花神?不应该啊,她应该在这啊?”玄?也忘了,他还等着看水仙花神穿的那么『性』感的呢。 顾灼华看见前面一个女子,身披了一件白『色』的狐裘,她下面『露』出的裙摆倒是浅紫『色』的,而且那流苏有点像是那紫『色』的裙子。 因为他们是妖魔仙人,对温度的变化并不是那么敏感。但是常人不同,他们会感受到温度的变化,所以穿着小袄或者披着狐裘的女子并不少。 “你说前面那披着狐裘的人,会不会是水仙花神?”顾灼华伸出手指,指了指前面的那走路缓慢的女子。 “哎呦,可不是吗,那么优雅熟悉的步子,除了水仙花神还能是谁啊?”玄?坏笑了两声,“只不过这花神我想的聪明了许多,她竟然还在那裙子外面套了一个小披风。” 顾灼华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人家本来也不是个傻子啊,你那么戏耍人家,你不怕有一天给人家『逼』急了?” “『逼』急了怕什么?他又不能把我怎么的?不过她要是敢对你出手,你跟着我一起到魔界来,我护着你。”玄?无所谓的说道。 “我不是怕我自己,我是担心帝君!帝君和花神两人感情还是挺好的。”顾灼华说道。 尘麾帝君纳闷的看向顾灼华,“我一直好,你究竟是怎么看出我们两个人感情好的?”这小草一直在脑补些什么?难道在她的眼,自己和水仙花神那么恩爱吗? 顾灼华心惊胆战的反问道,“难道你们的感情不好吗?”这两位不是都已经有了订婚的传言了吗? “不好。”尘麾帝君不悦的回答。 这时候水仙花神回头,正好也看见了走在一起的他们三个人。人家都是一个一个自己走的,唯独这三个人拉帮结伙的一行人走在一起,格外的显眼。 水仙花神放慢了角度,渐渐走到了尘麾帝君的身边。她先是看了顾灼华一样,发现那小草还和往常一样丑不拉几的,也放心了,然后害羞的看了一眼身边自己高出了半个头的姑娘,“帝君觉得今日我这身打扮如何?” 他们四个人走在一起,倒还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尤其是玄?,因为他最矮不说,还是最丑的。 顾灼华虽然没有尘麾帝君的冷清艳丽,也没有水仙花神的妩媚动人,但是那双大眼睛“卟灵卟灵”的,好像会说话一样,很是可爱。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钱能使鬼推磨 总的来说,也是一个非常有特『色』的姑娘。 在尘麾帝君那个角度,若是低头,能看见水仙花神那雪白的肌肤,不过尘麾帝君选择目不斜视,即使在水仙花神问话的时候,他也只是微微点头。 水仙花神只当做是尘麾帝君不好意思,捂着嘴巴轻笑了两声,“那帝君可喜欢?帝君若是喜欢,我以后都这样穿如何?” “花神喜欢好。”尘麾帝君才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若是顾灼华穿成这样,可能他还有兴趣看一看。 不不不,若是顾灼华传给自己看的话,他还有兴趣看一看,若是在别人面前,尘麾帝君是断然不会允许顾灼华穿的这么暴『露』的! “这还要走多久啊,这小小的凉城皇宫竟然这么大。”水仙花神那都是娇养管了的人,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了,自然有些经受不住了。 可是这通向前面的路长的跟没有尽头一样,谁也不知道究竟要走到什么时候。 这时候其实不仅仅是水仙花神走不动了,很多大户人家的小姐同样是有些走不动了,毕竟大家都是闷在家的,谁也没走过这么长的路。 已经有不少人家的小姐怨声载道了。 好在他们再走了一段路之后,有一个嬷嬷等在哪儿。那嬷嬷看着眼前一个个累的都直不起腰的姑娘,摇着头,“你们这一个个的,真是太娇气了,若是以后到了宫,干活一定也不行?” “咱们还要干活?”顾灼华看向玄?,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事情? “若是我们没有被选,那和奴婢一样,所以啊,我跟你讲,待会你要……”玄?话还没有说完,被那嬷嬷忽然点名。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吗?竟然还敢窃窃私语,不想活了不成?”尤其是当嬷嬷看见玄?那张脸之后,脸『色』更是不好了。 长成这幅德行,竟然也能进宫当秀女?只怕是给了钱才能进来的吧,这样子皇得是瞎了,才能能看她。 “你,出来。”嬷嬷指的正是玄?。 玄?呆愣了一下,然后慢悠悠的走了出来,那小步子迈的倒是有种风韵犹存的感觉。 嬷嬷不悦的训斥道,“知不知道这里是皇宫?” “知道。”玄?点头。 嬷嬷一听,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了玄?的脑门,“知道这里是皇宫还给我窃窃私议的,怎么,你是当我聋子听不见吗?给我掌嘴!” “啊?”玄?看着眼前的嬷嬷眼珠子都快瞪掉了,“嬷嬷不能饶了我这一次吗?” “饶了你?你犯了错,要掌嘴,这里是皇宫不是你家,你得知道知道规矩。”这嬷嬷也是认准了玄?是好拿捏的人,想着正好杀鸡儆猴给别的小姐看看。 玄?当然不可能当众给自己掌嘴了,他一只手从袖子里拿出了一锭金子,然后另一只手抓住了嬷嬷的手,似乎是求饶一般嘟着嘴说道,“嬷嬷,您念在我是初犯,饶了我这一次吧。” 那嬷嬷本想继续训斥两句,但是等到玄?另一只手放在她手掌的时候,她感受到了手掌一种一个圆润的物件。 她低头一看,竟然是个金黄『色』的东西,至于是什么,那不言而喻了。 嬷嬷脸立刻出现了笑容,收回了自己的满是茧子的手,脸笑的褶子都纠结在了一起,“算了,我看你也是个乖孩子,记住这一次好了,下次可不许再犯,知道了吗?” 玄?笑着拍着自己的胸脯点头说道,“还是嬷嬷心善,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那嬷嬷满意的看了一眼玄?,指了指其他的小姐,“你们可都看着点,以后可别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今日我先不计较了,知道了吗?” 那些大户小姐淅淅沥沥的有几个回答的,等玄?走回来的时候,递给顾灼华一个钱袋子,“呐,这包银子给你了,到时候若是有下人要为难你,你给点银子行了。” 顾灼华也没退让,打开那荷包看了一眼,里面全都是碎银子,“这银子这么好使?” “那是自然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银子在你手,一般情况下你都能化险为夷。”玄?仰着下巴自豪的一笑。 顾灼华从钱袋里倒出了一半银子给到了尘麾帝君手,“帝君,这些您拿着。” 尘麾帝君低头瞧了一眼没有接过银子,“你留下吧,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方法。” 顾灼华转念一想也是,帝君那么聪明的人,哪儿还需要她『操』心啊,她目光慢慢转向水仙花神,水仙花神却冷哼了一声,也没有接下银钱。 好,都不要是吧,不要她自己留下,她一股脑的把银子都揣到了怀里,沉甸甸的。 那嬷嬷一直走在他们的前面,嘴里絮叨着宫的规矩,什么多听少说啊,什么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啊,顾灼华大约听了几句,“这宫里不宫外,你们在家里都是小姐,在这儿现在身份都是一个样,是最低级的奴婢,所以你们千万要知道自己的本分。” “这我们究竟要走到哪儿去啊嬷嬷,在走下去,我这脚真的废了啊。”也不知道是谁家没长心的小姐,人家嬷嬷前一句刚说完,她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顾灼华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等着看好戏,这姑娘多半是要挨罚了,可是让她意外的事,那嬷嬷竟然对那家小姐谄媚的一笑,热情的给人家解释了。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这嬷嬷对那小姐的态度那么好?”这偏心的也太有差距了吧?玄?刚才可是差点被张嘴啊。 玄?耐心的给她解释,“这小姐家一有钱有势,那嬷嬷不过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若是有一天这小姐飞黄腾达了,这嬷嬷也能借借光。” 顾灼华记在心认真的点头,“那我们用不用也讨好一下那位小姐?” “讨好?你当自己是谁?你是过来除妖的,还是过来当皇后的?”水仙花神本来心情不好,一听顾灼华的话顿时怒了,她堂堂天界水仙花神,难道还需要讨好一个凡人不成?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弄巧成拙 不过因为水仙花神很激动,所以声音格外的大,也引来了不少人注目。 .本来他们四个人一行已经很招摇过市了,刚才水仙花神那一句话,更是备受关注。 顾灼华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鼻子,对别的小姐解释,“误会了误会了,我这个姐姐在说戏折子,大家别当真,别当真。” “是,我们这位姐姐可是个戏『迷』,刚刚我们正谈论到一个妖和人相爱的故事呢。”玄?帮着顾灼华一起圆谎。 好在那些姑娘最多也是鄙夷的看了他们几眼,谁都没有怀疑什么,这事儿也过去了。 “花神您说您若是不想来那赶紧走不是了?您说您也不能破坏我们计划啊,这要是那国师听见逃跑了,那我们这么多力气不都白费了?”顾灼华不敢说水仙花神什么,但是玄?不一样,他一点也不给水仙花神留面子。 “花神若是真的受不了,大可以走啊。” 水仙花神尴尬的拢了拢自己狐裘的披风,是不想走,“我刚才又不是有意的,只是这顾灼华的问题实在是太幼稚了,我便忍不住说一句。” 这怎么我不知道还不允许我问了?顾灼华虽然心不满,但也只敢小声嘀咕一下。 好在这前面到了一片宽广的广场,广场前面拜访着一排凳子,面还都没有坐人。 嬷嬷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待会皇可来了,你们全都给我站开了排好喽,等皇过来,好选出你们当的幸运儿!” “什么是幸运儿?”顾灼华看了一眼玄?,“是可以直接升为贵人的吗?” “应该是吧,也许还有今天晚侍寝的。”玄?说着一只手放到了嘴边,“若是你运气不好,被那皇选做侍寝的,到时候你一个手刀打晕那皇,之后的事情我来负责。” 顾灼华认真的点头,却听站在她身边的水仙花神一阵嘲讽,“那皇得有多眼瞎?这么美女不放在眼里,偏偏看她?” 这话,玄?倒是不否认,顾灼华若是是绝世美女,那必然不是,毕竟这里有尘麾帝君在撑场面,站在尘麾帝君身边的美女,连水仙花神都黯然失『色』呢,更不要说他家这小草了。 而且算是尘麾帝君不能吸引那皇的视线,那不是还有自己呢吗?他不信那皇能逃脱自己的魔掌! 他们排成了一列方阵,在寒风之等待皇的到访,这皇当真是个架子大的,他们从早等到了正午,才听见那太监尖锐的通报,“皇驾到!” 所有秀女跟着一起蹲了下去,连冷着脸的尘麾帝君都一点架子都没有,也跟着一同蹲了下来。 顾灼华远远的观察了一下皇周围的人,全都是太监的打扮,看来那国师并没有出现。 那皇大腹便便的,一看没少吃好东西,脸长到了脖子处,看着都觉得脏。 顾灼华真是无法现象这些姑娘是要怎么伺候面那胖的跟头猪一样的男子。 太监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东西,大多也都是跟嬷嬷之前说的没差多少,总之是各种警告,规矩罢了。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那太监终于闭了聒噪的嘴,皇开心的一笑,吵着他们走了下来,每走到一个姑娘面前都停下来端详一会儿,然后再走向下一个。 顾灼华他们站的较靠后,所以皇走过来的时候已经看的有些视觉疲劳的。 “怎么能有这么丑的人?”皇嫌弃的后退两步,指着玄?说到。 旁边传来了阵阵窃笑,玄?嘟着油腻的嘴巴,对皇抛了个媚眼,“皇~人家这叫有特『色』,您怎么能说奴婢丑呢!”玄?做作的样子真是让顾灼华不得不别开头,真是辣眼睛。 可是偏偏这皇还真吃这一套,竟然拿了个牌子扔给玄?,“朕喜欢你这样有趣的,封贵人。” 玄?激动的亲了一下手的玉牌,看着那皇眼笑意更甚,“臣妾那先谢过皇了~”说完,玄?为了表达自己的欣喜还在原地跳了一下,胸前的那两个肉团颤抖了一下,格外的吸睛。 皇被他这么一逗,心情更加愉悦,连看着眼前相貌一般都顾灼华都顺眼了许多。 其实顾灼华相貌在这些姑娘之本来是出众的,但是他家帝君是个隐形的醋王,早在一早看见顾灼华的时候,帝君动了些手脚,所以现在的顾灼华的样貌格外的普通,鼻子小,嘴巴小,连最有特『色』的大眼睛,也被帝君施法弄得特别小。 皇对着顾灼华点头,“封为贵人。”紧接着又给顾灼华扔出了一个玉牌。 顾灼华楞楞的接住玉牌,转头看向玄?对出了一个口型,“我这是借了你的光吗?” 毫无疑问,还真是的。玄?知道尘麾帝君对顾灼华动了手脚,但是他也一直没有表现出来,这对顾灼华来水,毕竟也是一种保护,可是没想到,没想到,这命运是这么喜欢捉弄人,这皇不过是因为心情好,竟然也赏给顾灼华一个牌子,他这算是弄巧成拙吗? 玄?已经感觉到来自尘麾帝君的怨念了!他也不想这样啊。 水仙花神样貌出众,那顾灼华都封为贵人了,她若是没有什么名分,不是显得她连顾灼华都不如了? 所以等皇走到水仙花神面前的时候,水仙花神本来盖得严实的披风忽然一下落在了地,那『性』感的深v当真是惊得那皇眼珠子没有掉出来。 “哎哟哟,穿的这么少多冷啊。”说着,那皇竟然亲自蹲下给水仙花神捡起了披风。 水仙花神仿佛那一切当真都是无意的,如同受惊了的兔子一样,拿回皇手的狐裘披在自己身低着头不敢说话。 可她这惹人怜爱的模样皇可是喜欢的不得了,“这个,这个朕喜欢,很可爱嘛!来人,赏!封妃。” 水仙花神一听,侧着眼睛看着顾灼华,仿佛在说,小东西,还和我斗,你也不怎么样嘛? 顾灼华故意忽视了水仙花神的眼神,看着那皇依依不舍的告别水仙花神走到自家帝君面前。 “这……这是仙子下凡吗?”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小气贵人 皇看着尘麾帝君那可是眼睛都挪不开了,这世竟然还能有这么美若天仙的人?肤白似雪,腰若细柳,双眸冷若冰霜,那纤细的脖颈的能隐隐约约看见那线条优美的锁骨,简直是让人直生敬畏。 . 皇朝着尘麾帝君伸出那胖乎乎的肉手,可是伸到了一半,竟然害怕的收了回去,这样的美人当真是让有有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 旁边的太监见皇逗留的实在是有些久了,出言提醒了一声,“皇,不知道这位美人您要赏赐个什么身份啊?” “封妃,封妃!”皇连道了两句,仿佛都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最后在迈出脚步之前还补充了一句,“今晚朕要他侍寝!” 顾灼华错愕的看了一眼自家帝君,虽然自家帝君是不能让那胖皇给糟蹋了吧,但是一看那胖皇盯着自家帝君黏糊糊的眼神,都让她觉得是一种亵渎。 “想不到咱们荣秀姐姐竟然是这个幸运儿了。”玄?似乎是有些遗憾的说道。 顾灼华想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玄?说的这个荣秀,不正好是他们帝君现在的名字吗?“怎么,难不成你先羡慕?要不你和皇说你要侍寝?” 玄?不满的朝着顾灼华抛了一记白眼,“你这个偏心眼的,知道心疼你家帝君,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我刚才为了帮助你位,多卖力你是没看见吗?” “我宁愿你刚才没有那么卖力。”顾灼华扯了一下嘴角,嫌弃的转过头去。 自从皇见到了尘麾帝君之后,那其他的美女是真的再也入不了那皇的眼了,所以自从尘麾帝君之后,连个被封为贵人的都没有。 贵人有自己的别院,所以待遇还是相当不错的,顾灼华乐滋滋的跟着个太监走向自己的别院。 “华贵人啊真是好福气呢,一眼让皇给挑了,一看是个有福气的样子。”太监看着顾灼华高兴,嘴也跟着甜了起来,想要跟着一起沾光。 顾灼华听着那太监的吹捧,并没有感觉到开心,只是不断的点点头,示意太监,自己在听。 这太监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奴才觉得啊,华贵人啊很快能得到皇的喜爱,讨得皇的欢心。” 顾灼华继续没有表示,太监继续夸奖,等到了顾灼华的别院之后,那太监都说的口干舌燥了,顾灼华仍旧一边表示也没有。 这太监虽然嘴仍旧带着笑容,心却暗骂了顾灼华一句,“小气”。自己夸了这一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听着自己的夸奖,连一点赏赐也没有,真是小气。 这些妃子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也没事情了,所以玄?得空来找顾灼华了,正好看见那小太监一脸不高兴的站在门口。 “你家贵人可在屋子里?” “奴才见过言贵人,回言贵人的话,我家贵人在屋。”那太监见着面前的女子,不由的闪过嫌恶的光芒,这么丑的人,竟然也能成为贵人?这皇难道真的是没人看多了,喜欢丑的了? 他们家贵人张的也不好看,也被皇给看了。这皇,爱好真是他么这些做奴才的不能理解的。 “在屋子里,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玄?说着随手甩了一锭银子给那小太监,“呐,代替你们家贵人赏赐给你的,回头记得谢谢你们家贵人。” 小太监看着自己手一锭沉甸甸的银子,眉开眼笑的说道,“言贵人和我家贵人关系真好。” “何止是好,我们那关系可使情金坚,天塌下来都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感情。”玄?乐颠乐颠的说道。 那太监犹豫了一下,“哎呦,言贵人这般单纯,以后在后宫怕是会遇到难事啊。” “不会不会,我待人以真心,人家也会还我也真心的。”玄?顺着太监的话说道,然后也不管那小太监想要继续说什么,推开门进了屋子。 小太监心一惊,这言贵人怎么进去了?自己这还没有通报一声呢啊,他们家那小气的贵人不会生气吧。 好在小太监趴在门听了半天声,里面也没怎么样,这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玄?偷偷『摸』『摸』的『摸』进屋子里,却没看见顾灼华,人呢?他往里走去,却发现顾灼华背对着门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踮着脚蹭到顾灼华的面前,却看见顾灼华手拿着一根绳子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我说华儿,你在这偷偷『摸』『摸』的做什么呢?”玄?故意坏心的拍了顾灼华肩膀一下,吓得顾灼华手的绳子都给吓掉了。 顾灼华惊魂未定的转头看了一眼玄?,然后发现来者竟然是玄?之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来难道没有脚步声的吗?真是吓死我了。” “我有脚步声啊,只是你自己太认真了,根本没有听见好吗?”玄?蹲下捡起了顾灼华掉落在地的绳子端详了一番,“这不过是个普通的绳子吗,你刚才念叨着什么呢?” 顾灼华看了一眼紧闭的方门,偷偷『摸』『摸』小声的说到,“我想着等会晚去帝君那儿,把那皇给绑起来,顺便询问一下国师的事情。” “我的天,你家帝君那么厉害,还需要你出手?”玄?内心之翻了个白眼,这小草这柔弱的样子,还担心她们家帝君呢?还真是搞笑。 顾灼华连忙解释,“我不是非要出手,我是顺便想要从哪皇那儿套出一点话来。” “我信你真是有鬼了,你担心你家帝君直说是了,还整得这么神神秘秘的。”玄?一屁股坐在了顾灼华面前的茶桌,顾灼华下了一跳心疼的说,“哎呀,你别给我桌子坐坏了!你这太胖了,屁股太大了。” “你居然嫌弃我?”玄?听顾灼华那么说之后,还有意的用屁股在茶桌蹭了蹭,今日我要是不把你这桌子给你坐塌了,我还真不下来了。 “华贵人,言贵人,到了用膳的时候了。”门外的小太监忽然敲了敲门。 玄?从桌子跳了下来,整顿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掐着嗓子柔声说道,“进来吧。”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掉进帝君的浴池里 那太监身后跟着两个宫女,每个人手里都端着盘子,放在桌子,大大小小的总共有六盘菜,样式各不相同,有天飞的,地跑的,还是现在的时蔬,总之可以说是应有尽有了。 . “想不到这皇宫里饭菜竟然这么好。”顾灼华摇着头想了想自己还在宫外的那些悲惨日子,原来差距居然这么大啊。 “这叫好?你那是没看见妃子的饭菜,他们有八道菜,我们的还好,下一次我们去见容贵妃,到时候我们吃的那个还好。” 玄?说完之后,那小太监偷偷大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两位主子,他们怎么一个个好像都不知道什么叫做见外似的,人家那是贵妃了,肯定和你们那是不一样的了,他们竟然还想着要去蹭饭,真是没心没肺的乡野村姑。 顾灼华蹙着眉头看了玄?一眼,传话道,“我们还能在这里待几天,等过两天我们走了,何必为了个吃,去帝君那儿蹭?” “反正舅舅也不吃,我们去他那儿是少给他作孽!你懂吗。”玄?怎么说都有道理,顾灼华也不想和他计较,两人一起落筷,倒是把那六盘菜都打扫都干干净净、 那小太监一看那空空都盘子,心真是要骂死顾灼华了,这饭菜吃的这么干净,辈子难道是饿死鬼转世?一点也没给自己留,但是那顾灼华哪里知道是这样的,只当做自己没有浪费粮食,还挺开心的呢。 两人一直神神秘秘的聊到了天黑,等天『色』晚了,顾灼华这才息了灯出动,她记得,白天的时候帝君是朝着东面走来的,所以她趴在屋子的瓦片,一路走一路掀,等找到帝君的院子,才停止。 她看了一眼屋子里正在洗澡的女子,低着头叹了一口气,她们家帝君到底在哪儿啊?她找了这么多屋子,怎么都没有看见帝君呢? 忽然那洗澡的女子抬了一下头,朝着顾灼华的方向轻声问道,“你蹲在那儿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有看够吗?” 我的天,那洗澡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她苦心寻找了很久的自家帝君啊! 她一只手捂住自己那双快要被那雪白肌肤闪瞎的狗眼,一边不住的道歉,“哎呦,我不知道是您啊,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用我的人格发誓。” 可能是她较激动,所以说话声惊动了正在巡逻的侍卫,那侍卫一声大吼,“什么人?” 顾灼华吓得一个倒栽葱,掉进了尘麾帝君的洗澡水里,这声音大的如同惊雷,侍卫是想不知道这方位都难。 他们立刻集结朝着星辰院重来,门口的小太监立刻拦住气势汹汹的侍卫,“大人,我家娘娘在沐浴,您有合适,容我进去禀报一声啊!” “让开,刚才我们看见了一个刺客掉进了你们娘娘这屋子里,让我们进去搜查一下。”侍卫才不在乎这一个新来的娘娘呢,等会皇过来宠幸这女子了,若是真有刺客,待会惊吓了皇,他们都是死罪。 小太监一看他们态度这么强硬,更是伸出手臂挡在了门口,“不行,我家娘娘正在沐浴,有什么事情,等我家娘娘沐浴好了之后,你们再进去。” “不行,等会那刺客藏起来了,皇来了若是收到了惊吓,拿你们试问。” 小太监这么一听,这涉及到了皇到安危问题,那他可没有那个胆子了,好在尘麾帝君轻声说道,“若是各位大人一定要确认一下的话,那进来搜查一下吧。” 闻言,那侍卫也不推辞了,直接推门而入,果然室内水雾弥漫,看样子这澡是洗了一段时间了。 尘麾帝君已经穿了一件襦裙遮住了下半身,只是『露』在那花瓣浴面的部分看去确实没有穿什么东西。 那侍卫看着尘麾帝君的眼神之不免多了一些亵渎,毕竟这么漂亮的皇妃子,能看几眼是几眼。 尘麾帝君自然看懂了他们一个个猥琐的眼神,无所谓的轻声问道,“怎么?各位大人可是找到了刺客了?” “刚刚那刺客明明是掉落在你的屋,现在那刺客不见,我们有资格怀疑那刺客是被你藏了起来。”语闭,那领头的侍卫朝着尘麾帝君的浴桶走了过来,把剑架在了尘麾帝君的脖子,“说,那刺客去了何处?” 顾灼华在水下使用法术,早看见了刺客猥琐的样子,现在这人更是这般威胁帝君,她不悦的想要起身,直接揍飞这蠢货,却被尘麾帝君的大掌按回到了水里,“刺客?那儿有刺客?” 尘麾帝君瞥了一眼自己的屋顶,“大人口口声声说那刺客是掉进我屋子的,那敢问那刺客是从何处掉进来的?” “自然是从屋顶之。”那侍卫抬头看了一眼屋顶,完好无损。他绕着屋子走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漏洞,可是刚才那刺客掉进来,明明是所有人都看见了的。 “我懂了,那刺客定然是个妖怪。” 尘麾帝君抬着头,『露』出自己纤细的脖颈冷笑了一声,“妖怪?这世当真有那么多的妖怪吗?大人莫不是想要占我便宜,故意来的这刺客一说?” “小李子!”尘麾帝君叫了一声外面的小太监,那小太监立刻冲了进来,低着头不敢看向自家娘娘,“娘娘,奴才在。” “本宫问你,刚才你可听见什么声响了?”尘麾帝君视线落在了小太监身。 小太监虽然是听见了声响,可是自己侍奉的是谁,他心还是有数的,他立刻摇头,“回娘娘的话,奴才刚才可什么都没有听见。” “是嘛,本宫刚才也什么都没有听见,到时这几位距离我们十万八千里远的大人什么都听见了。”尘麾帝君讽刺人的手段也是一流的啊。 顾灼华在水里一直憋着气,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她真的很想给自家帝君鼓个掌,叫个好! “大人,您是真听见了什么,还是幻听了啊?”尘麾帝君咄咄『逼』人的问道。 侍卫没想到眼前这女子竟然这么难对付,而且似乎还想找自己的茬,这一般新来的新人,不都应该怕事吗?怎么偏偏眼前的女子天不怕地不怕,还能和自己争辩三分?“我们自然是真的听到了!不然我们怎么可能全都冲过来。”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喜欢你的头发 “大人是顺风耳的妖怪?”尘麾帝君面带着微笑,可是谁都感觉到了那微笑之蕴藏的寒意。 那些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都知道这浴池里的女子不好惹,一齐摇着头,“想必是我们听错了,惊扰了娘娘,还请娘娘赎罪。” 其一个侍卫拉了一下自己领头的,“大人,我们走吧,刚才一定是风声太大了,我们听错了方位了。” 既然手下都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了,那侍卫定然也不会继续纠结下去,朝着尘麾帝君道了个歉,也走了出去。 等那尘麾帝君的房门关了之后,那侍卫对着吗门口吐了口口水,“呸,这邪门的娘们。刚才老子明明是看见了一个人掉了进去,怎么那屋顶是好好的呢?” “大人莫气,谁知道那女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万一真是个妖怪,那我们可惹不起,咱们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若是皇真的有什么的万一,到时候我们说那女人阻拦我们办事,都赖在她的身。” 顾灼华直到那些人全都离开了,才敢探出头,她小脸已经被憋得通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可能是因为她缺氧太久了,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此时自己和尘麾帝君两人的距离非常大近,而且她双手都撑在尘麾帝君的两边,完全是一种壁咚的姿势。 尘麾帝君静静凝视着她的动作,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们可算是走了,我估计他们要是再墨迹一会儿,我真的憋不住气,『露』馅了。”她尴尬的擦了擦脸的洗澡水,然后发现帝君那精致的脸庞在自己的眼前,两人真是近的有些离谱。 她先是松开了双手,尴尬的笑了两声,“帝君,你千万别误会,其实我不是想要偷看你洗澡的,刚才那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尘麾帝君歪了一下脖子,看了一下现在两人的姿势,“误会你居然还偷看了那么久?” 顾灼华甩着脑袋不住的解释,“不是,帝君,不是那样的。”结果她头发的水全都甩到了尘麾帝君的脸,弄得尘麾帝君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顾灼华一看,又紧忙用自己的袖子给自家帝君擦去脸的洗澡水,结果倒是好了,帝君脸本来只有几滴水,她袖子这么一糊去,正好给尘麾帝君洗了个脸。 “额……帝君,我保证我不是故意的。”她猛地跳出了水桶,自己还是不要继续惹祸了。 她一身鹅黄『色』的裙子本颜『色』浅淡,沾了水之后,裙子里面的衣裤清晰可见。尘麾帝君喉头滑动了一下,然后从屏风拽过来自己的衣服,披在了顾灼华身。 “换,别着凉了。”他声音有些沙哑,不过顾灼华心大,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个变化。 顾灼华拢了拢身的衣服,“这不是帝君的吗,我若是穿了,你穿什么?” 尘麾帝君仍旧穿着一条抹胸襦裙,之间他优雅的从浴桶之出来,踩在那不知是什么动物皮『毛』拼凑在一起的柔软地摊,留下了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 “我可以用法术烘干这衣服。”说完,尘麾帝君身那襦裙面的水全都凝成了一滴滴小水珠,回到了木桶之。 顾灼华抽了一下鼻子,这法术其实她也会。但是又碍于帝君在自己面前,她不敢班门弄斧,只好披着帝君的衣服继续挺着。 “怎么不换?”尘麾帝君看着她许久没有动作,穿鞋子走到了屏风后面,“你去换吧,我不看。” “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顾灼华看着帝君的背影,拧了一下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其实您刚才的法术我也学过,我可以自己烘干的。” 可是这时候尘麾帝君已经站在了屏风后面了,顾灼华觉得自己说的话好像有点在对牛弹琴一样,最后她还是换了帝君扔给她的那套衣服。 “帝君,我换好了。”她把自己的衣服搭载了木桶之,尘麾帝君拿起了顾灼华原来穿着的外套,如法炮制的挤出了衣服里的水粉,然后穿在了自己的身。 顾灼华觉得自家帝君好像在多此一举,但是她又不敢说,只能背着帝君瞪了瞪眼睛,内心偷偷的疑『惑』一下。 “帝君,你若是喜欢黄『色』的衣服,其实可以让玄?给您也弄一套的。”她看着尘麾帝君穿着自己黄『色』的外套似乎有些小。 嗯,确切的说是胸前那里似乎是缺了一点点布料,她自己穿的时候,衣服正好,可穿帝君身,那胸前好似能随时张开一样。 她心虚了挠了挠自己的鼻尖,自己是不是发现了帝君的恶趣味?因为帝君变成的女子也有一双傲人的双峰。他们四个人之,只有自己没有,她感觉到了嘲讽和来自他们三人的恶意! 尘麾帝君忽然凑到她的面前,一只手握住她的腰,将她的后背转向自己,趴在她耳边低沉的一笑,“难道你觉得我是因为喜欢黄『色』,才穿了你的衣服的吗?” 那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顾灼华的颈部,吓得她脖子不由自主的一缩,然后尘麾帝君那双大手从她面前搂住了她的碎发,一点点向后聚拢。 明明帝君握住的只是她的头发,可是为何她感觉帝君在掐着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吸。 难道……难道不是吗?那帝君为什么还要穿着她的衣服呢?难道帝君喜欢瘦瘦小小的衣服? 顾灼华咧着嘴,感受到自己后背忽然升起一阵暖意,原来是帝君竟然在亲自帮她烘干头发,“帝君,其实不用您的,我可以自己来。” “没事,我喜欢摆弄你的头发。”尘麾帝君温柔的一笑。顾灼华是背对着尘麾帝君的,自然看不见他那深及眼底的笑意。 可是这确实是她第一次听见帝君谈论到喜欢这一词,她之前一直觉得帝君是没有什么喜好的,不过喜欢头发,这是个什么爱好啊?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不可描述的误会 “帝君若是喜欢我的头发,那我要不要把我的头发送给你?”顾灼华对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这一套理论并没有什么认同感,所以算是把自己头发全都剃下来送给帝君也没有什么事情,反正这东西还能长出来不是吗? 握着她头发的大手忽然加力,显然身后的尘麾帝君是被她那般惊人的言论给吓到了,可是尘麾帝君忽然又轻笑了起来,几不可闻的说了一声,“小笨蛋。 .” 顾灼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问道,“您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还是喜欢在你头的头发,若是剃了下来,我不喜欢了。”尘麾帝君将顾灼华的头发烘干,还用手梳了疏她的头发,还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皇驾到!”顾灼华一听外面那太监的大叫,吓得六神无主的开始『乱』跑,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 尘麾帝君看着她这无头苍蝇一样的可爱模样,轻笑了一下,“你找什么呢?” “我得躲起来啊,等会皇进来之后,我偷袭他。”顾灼华忽然变出了一条麻绳,在尘麾帝君的面前晃了晃,等会我『逼』问那皇关于国师的事情。 尘麾帝君还没等说话,那房门忽然被推开,“娘娘,皇来了。”是那小李子退开的门,皇紧在后面,大腹便便的走了进来,顾灼华趁机跑到了房梁之,当起了梁君子。 “朕的贵妃好香啊。”那皇看见尘麾帝君,朝着他扑了过来,尘麾帝君微微退后了一步,用手搭载皇的肩膀之。 “皇,还有外人。”尘麾帝君示意皇把那些人都致使出去。 那皇回头看了一眼守在门口太监,无妨的摇头,“没事,他们都是阉人,不会怎么样的。” 阉人?尘麾帝君眼可不是这样的,守在门口的那两个太监都是妖怪,也不知道是国师故意留在皇身边的,还是怎么的,不过看那样子,那两个人是不准备出去了。 不出去那可不好办啊,这若是常人嘛,顾灼华还能冲下来把这两人打晕,可是这两人偏偏是妖怪,若是想给他们弄晕,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且不说能不能打过,算是打得过,估计那国师也该有所怀疑了,顾灼华不敢出手,只能躲在房梁之,尽力不发出声音。 “可是有人看着,臣妾不舒服。”尘麾帝君坐在了凳子,敲了个二郎腿,而且还故意的把自己的衣服撩拨到大腿之处。 尘麾帝君本肤『色』雪白,那柔嫩的大腿之都看不见汗『毛』,犹如羊脂白玉一般细腻光滑,看的皇真是『色』眯眯的移不开视线。 皇猴急的冲去伸出手,“习惯习惯好了,这些人都是保护朕的安全的,爱妃也不想朕受伤吧!” “皇受伤?皇这般厉害怎么可能受伤,难道皇觉得臣妾会伤害你吗?”尘麾帝君送开了撩拨自己襦裙的手,也收回了自己大腿。 皇看不见白嫩的大腿了,有些遗憾的看着尘麾帝君的眼睛,不知怎么的,皇像是受到了蛊『惑』一样,“要不你们还是出去吧。”皇转过头,对守在门口的两个妖怪说道。 那妖怪对视了一眼,“皇,奴才们要保护您的安全,不能出去啊,国师可是命令我们时时刻刻都要守在您的身边啊。” “是国师说话好使,还是朕说话好使啊?”皇一副猴急的样子,等着宠幸那美人呢,可是那两个妖怪却站在门口不肯离开。 直到皇生了气,这两个妖怪才面面相觑的离开。 两个妖怪关门之后,顾灼华等也没等直接冲来,一脚踹到了这皇的后脑勺,给这皇一脚给踹晕了。 “你怎么现在把这皇弄晕了?”尘麾帝君看着顾灼华有些无奈,“这皇进来了,若是没有什么声音的话,外面的妖怪一定会怀疑的。” “声音,还需要什么声音?”顾灼华用脚踢了踢那皇胖乎乎的肚子,想必里面都是肥油,真是恶心。 这小草太单纯了,什么都不直到,尘麾帝君这可怎么解释啊?他仿佛遇到了人生当第一个难题。 不过灵光一现的尘麾帝君对小草伸出了双手,对着她的腰间的痒肉一顿猛攻。顾灼华不明白帝君的动作,忽然与一下笑出了声。 顾灼华立刻用双手捂住了嘴,“帝君,您这是在干嘛啊,你干嘛挠我痒痒啊!我是会笑出来的啊!” “笑吧,没关系,你若是不笑外面的人会发现异常的?”尘麾帝君又挠了几下然后对顾灼华说道,“你跟我学。” “学什么?”顾灼华不解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说话,我说什么,你叫出来。”尘麾帝君说完,深吸了一口气,趴在顾灼华耳边温柔的说,“皇,轻一点。” “啊?皇不是倒了吗?为什么要叫皇?”顾灼华头向后躲了躲,刚才她差点和帝君贴脸了!那么近的距离,她真的有点害怕的。 尘麾帝君把她的小脑袋瓜子又按在了自己肩膀继续说,“你只管叫是了。” 顾灼华『舔』了『舔』嘴唇,学着尘麾帝君的话叫了一嗓子。“皇,轻一点。”不过她的声音没有什么感情,尘麾帝君又挠了她腰间一下。 害的顾灼华最后两个字拖出了一个常常的尾音,还真有那么一点感觉。 尘麾帝君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的,心似乎有一团火在烧,他尽力克制着自己的异样的感觉,继续说了一句,“到床嘛,皇。” 玄?刚刚到了尘麾帝君这屋檐,听见里面清晰的传出来不可描述的声音,难道这尘麾帝君真的和那皇怎么的了? 可是这声音格外的像是顾灼华的声音啊?玄?拿下了一片瓦片,偷偷的朝着屋子里面忘了进去,可不是顾灼华吗?而且自己的舅舅正抱着顾灼华,双手还在搭在那小草的腰间,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两人真是好不暧昧。 “你们做什么呢?”玄?穿过瓦片飞了进去,看着尘麾帝君的眼带着烈烈怒火。他当真没想到自己这个舅舅竟然趁着自己不在,占着小草的便宜。 顾灼华一下子退开了尘麾帝君,看着玄?的脸满是心虚。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国师是高人 “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不要想多了。请百度搜索”顾灼华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若是没有她这动作倒还好,玄?本来没有注意到她这衣服的特殊之处。 等她动作之后,玄?这才发现,顾灼华身穿的衣服,正好是尘麾帝君的衣服,而尘麾帝君身的却是顾灼华的衣服。 虽然说他们两个人是不会发生些什么,但是还是让玄?格外不舒服他们两人这样的暧昧。 “舅舅,这小草可不水仙花神善解人意,舅舅有时候做的很多事她想必都不能理解。”玄?站在顾灼华的身边,似乎想要把尘麾帝君和顾灼华两个给隔开。 尘麾帝君看了一眼顾灼华,“她不懂没有关系,别人懂好了。” 显然尘麾帝君口的别人不是别人,是玄?,尘麾帝君这是在当着玄?的面宣誓主权呢,他知道玄?会过来,所以他故意和顾灼华那般亲密,是想要让玄?撞见。 “别人算知道的再多,这这小草不知道,那是无用功,舅舅不是向来不做无用功的吗?”玄?冷笑了一声。 顾灼华可听不懂两个人的哑谜,咬着下唇无奈的看着她们,“你们不能说点我懂得话?而且这皇要醒了,先让我给他绑起来。” 玄?伸出手,直接接过顾灼华手里的绳子,三下五除二的给那皇绑在了凳子,顺便还撤下了一块窗帘塞在了皇的嘴里。 “这要是等他醒来,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玄?看了一眼那还有一点点热气的浴桶,“华儿,你给我去舀一点水过来。”玄?指了指浴桶的方向。 顾灼华看着浴桶,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帝君,“那是帝君洗澡的水啊。” “什么水都无所谓,是水行。”玄?摆摆手。 顾灼华看着这也没有什么工具,直接拿着浴桶旁边的大盆,装满了洗澡端到了玄?面前。 玄?在顾灼华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端着盆把洗澡水全都扬在了那皇身。 『迷』糊糊的胖子皇很快转醒,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脚被束缚住开始不断的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求救声。 顾灼华立刻设了一个结界困住这屋子里的声音,让屋子里的声音传不到外面。“这外面有两个小妖守着,若是让他们听见了,我们『露』馅了。” 玄?一只脚踩在皇的两腿间,脚尖向前蹭了蹭前面的软物,“我说你可能不认识我们,但是我们可认识你,我们是天下凡的神仙,奉玉帝之命前来送你去地狱。” 本来还在挣扎的皇,一听玄?的哪一套话,瞪大了眼睛,也不知道是相信了,还是不相信。 “可是我们三人开明,知道这国家这般落魄并非是你一人之过错,主要是有一只妖怪妖言『惑』众,『迷』『惑』了世人,所以你若是能帮助我三人将那妖物缉拿归案,我等必定在玉帝之前给你美言一番,让你还能投胎,继续做人。” 那皇一只看着玄?,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表达,玄?拍了拍皇满是横肉的脸,“你若是听懂了,点点头,我把你嘴里的布拿出来。” 皇当然是点头了。玄?也爽快,二话没说的拿出了那一小块窗帘。 “救驾,救驾,快来人啊!”这窗帘一离开皇的嘴,这皇开始放肆的叫喊起来。 顾灼华低着头扣了扣自己的指甲,玄?把窗帘仍在地抱着胸百无聊赖的看着皇,尘麾帝君也没有任何表示。 皇连着叫了十来声,外面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时候这皇才意识到了问题,“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外面的人都听不见?” 顾灼华蔑视的笑了一声,“我们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我们是神仙,我们若是想让别人知道,算外面的人不想知道,也会知道,反之,只要我们不想让他们知道,你在这里算是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既然你们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去除掉外面的妖物?朕不过是凡人,肯定是斗不过那些妖怪的。”皇质疑的看着眼前的三人,神仙?什么神仙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人家神仙哪个不是光明正大带着三万天兵天将的,也只有他们三个人,自称是神仙,下来骗人的吧。 “诶,你别说,我们还真可以直接除掉那些妖怪,可是我们的目标不是那些小妖。”顾灼华无奈的摊手。 皇一脸警惕的问道。“那是什么?” “自然是你……的国师了。”玄?收回了自己脚,跟着顾灼华并肩站在一起,“你那国师是个有些道行的国师,我们若是先动了外面的那些小妖,你这国师一定会闻风逃跑,我们的目标是你的国师。” “朕的国师?你们可真是说笑,朕的国师那是得到高人,是马要飞升成仙的人。”皇大笑了一声,仿佛玄?刚才说的是什么笑话一样。 “你这么相信你的国师?”顾灼华侧着头,这皇看去也不是个傻子啊?怎么偏偏那么听命于那个国师的呢? “那是自然,朕亲眼见到国师活死人肉白骨,那还能有假?”在皇眼,到时顾灼华他们三个人没有什么本事,只不过三脚猫的手艺敢自称是神仙。 尘麾帝君一直没有作声,直到皇说了这句话之后,尘麾帝君才慢慢的说到,“正是因为你的国师能活死人,肉白骨,所以他才一定是妖。” 是了,所有的神仙都要听命于玉帝之命,阎王要谁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算是神仙,也不能随意的改变一个人的命数,更加不能延长一个人的寿命,不然的话他可是犯了天条了,只有妖怪,才不用守这些规矩。 “我看是你们不能活死人吧,一些雕虫小技,还想欺骗朕,你们以为朕是三岁孩童不成?”皇显然是认准了自己的国师是好人了。 “我说你那国师是许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这么坚决的相信他是好人?”顾灼华掐着腰,“难道是长生不老?”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禁术 “并没有,朕什么也不需要,朕只是崇拜高人罢了。请百度搜索”这皇倒是嘴硬,竟然不承认。 “那你这皇倒是当的挺高尚啊!既然如此,那你看看你的百姓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你不妨大出血一下,救救你的百信?”玄?捏了一下那皇的脸,“你看看你脸的油,多的都能炒一盘菜了。” “那不行,国库若是空了,打仗的时候没有军饷了,那些百姓自己坐吃山空,不好好种地,现在他们这样也是他们罪有应得的。”皇摇着大脑袋,生怕玄?真的对他的国库下手。 顾灼华看着这看不用的皇觉得气愤,猛的朝着那皇的肚子踹了一脚,“别那么多废话,说,那国师现在在什么地方。” “真的国师住在空楼阁,可不是你们这些小妖能去的。”皇蜷缩了一下,却因为肚子肥肉特别多,根本没感受到什么疼痛。 顾灼华不解的问玄?,“这空楼阁是个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没听说过,估计是那妖怪自己占山为王,自己封的吧,赶明个我让我手下打探一下。” 皇一看面前的几人都不知道空楼阁是什么地方,鄙视的给他们普及了一下常识,“那空楼阁在我们皇城之。” 皇城?顾灼华下意识的抬头,却只看见了屋顶的青瓦,“这面真的有东西吗?” 玄?思索了一下,“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的,这妖怪若是真的在天有一方土地,这玉帝不可能不知道,早会派天兵天将给他抓起来了。” 所以这空楼阁是假的了?顾灼华堵着嘴巴想了想,“看来这皇也是不知道这国师在何处了?” “朕的国师,朕当然是知道的。”皇一听两人不相信他说话,又忍不住的补充了一句,这皇还真是充分演绎了一个词,“自找苦吃。” “你若是知道,赶紧说,不要那么多屁话。”顾灼华本来还算是个乖巧的小草,可是这皇蠢笨的样子,简直磨光了她所有的耐心了。 “你们若是放了朕,朕告诉你们。” 玄?对皇邪魅的一笑,“好,你说,我们放了你。” 皇又斗不过面前这三个女子,只能用外面的那些侍卫作为威胁。“你们若是欺骗了朕,那外面的侍卫绝对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皇宫的。” “这皇大可放心了,我们都说了,我们是奉玉帝之命前来办事的,只要你帮助我们办案,我们定吧不会伤及你的『性』命,甚至还能保证你下一世还是个皇。”玄?许诺的认真,反正这东西说说又不花钱了。 “每月满月之时,国师都会亲自给朕来看病……” 顾灼华惊讶的打量了一眼这身体健康的皇,追问道,“你说那国师给你看病?你这身体健康的跟猪一样,除了胖以外没有任何病。” “你们这些人能看出什么,国师说朕这身体抱恙,每月都会朕送来长生不老丹,自从朕吃了那丹『药』之后,这才身体健康无疾病的。” 顾灼华撇了撇嘴,看来这皇是真的被那国师给洗脑了了,谁家长生不老丸要一直吃啊! “行行行,你那国师什么都好,那国师每月只有那时候才会出现?”不应该啊,顾灼华心想,那些妖怪每个月都是月初收到任务,月末交的啊,这国师肯定不止是旬出现这么一次的。 “国师偶尔也会别的时候出现,专门为一些百姓去忧解『惑』。”皇偷看了一眼尘麾帝君继续说道。 “百姓?”她听见的关于这国师的故事,可不是这样的啊。 玄?拍了拍她的肩膀,“这皇十句话有九局是假的,你听听好了。” 顾灼华不明所以的看着玄?,既然他知道这皇说的都是假话,那为什么不继续追问下去呢? “要不我们对这皇严刑拷打一番?保证他会老实的全都招了的。” 尘麾帝君摇头,“这皇反应明显不对,那国师只怕是已经预防了会有人借机审问皇,问出关于他的事情,所以这皇脑袋里的东西,早被那国师替换了。” “脑袋还能换?”顾灼华怎么有点没理解自家帝君的话呢? “我的傻华儿啊,这皇脑袋并不是换了,只是被别人用了法术,篡改了他的记忆。”玄?笑了两下,他们家华儿还真是可爱,傻乎乎的。 顾灼华知道是自己闹了乌龙,委屈的咬着下嘴唇,“我哪里知道这世界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法术!我这也是第一次遇见好不好。” “没关系,没关系,接下来我让你亲自见一下这法术要怎么用。”说完,玄?手忽然出现一道白光,也不知他念了什么口诀,那白光如同小虫一样,从那皇的眉心钻了进去,不见了踪影。 紧接着那皇闭了眼睛,甚至还打起了呼噜,沉睡了过去。顾灼华捏了捏沉睡皇的大脸,“你这是什么法术?” “篡改记忆的法术,和那国师一样,无论刚才我们发生了什么,这皇从刚才那一刻起,什么都不会记得了,反而他的记忆之是和他最喜爱的荣贵妃春风一夜,浪漫的度过。” “这么简单?”刚才那几下,能改变一个人的记忆?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这她是不是也能学会? 尘麾帝君把皇用法术随手扔到了床,“这法术可不简单,而且是禁术,一般都妖魔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发到。” “舅舅说得正是呢,一个之前名不经传的小狐妖,怎么学到这种禁术的呢?”玄?满是怀疑的看着尘麾帝君,两人之间似乎在互相叫着劲。 “那这禁书归谁保管,或者谁知道这种法术,只要我们知道了,不简单了许多吗?”既然是禁术,不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很好的探查放向吗? 玄?『摸』着自己的下巴,“你这个方法虽然我很认同,不过,这保管禁书的,偏偏是你家帝君,而能使用这种禁术的,正好又是我,你说这世界还真无巧不成书啊。” 顾灼华一听,尴尬的点点头,那还真是巧了,不过她相信帝君和玄?的为人,他们不可能和那狐妖有关系的。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真的是巧合? 若是真有什么关系,那帝君和玄?为何还要帮助自己一起探查那狐妖呢? 她拍了拍玄?的肩膀,“你放心,我是绝对相信你的,我不会怀疑你的,这禁术应该也有别人会的。 玄?努着嘴,做一幅思考的样子,“你说你相信我,那你是不想相信舅舅了?” “啊?你这什么理论,当然不可能是帝君了!”顾灼华好笑的退后了一步,“帝君向来不喜欢和妖魔打交道,而且帝君是这么正直的一个人,这事情根本怀疑不到帝君的身,好不好?” “你这么相信舅舅。”玄?看着顾灼华不住的摇头,还是太嫩了。 这小草难道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和了吗?之前尘麾帝君杀过一只火狐,现在又出现了一只火狐学会了尘麾帝君禁书之才有的禁术。这世界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巧合,况且火狐本是稀有的妖怪。 本来顾灼华还和玄?统一战线,可是听到他竟然怀疑帝君之后,立刻站到了自家帝君旁边,“喂,你究竟是怎么了?帝君若是真的有问题,怎么可能和我们一起追查那火狐?” 玄?打心眼里觉得自己舅舅和这火狐有关系,也只有这单纯的小草,从来没有怀疑过尘麾帝君了吧,“追查是追查,查到是查到,现在我们查到那火狐了吗?” “问题不是现在的线索太少了吗?”顾灼华双手一摊,大有和玄?大吵一架的气势。 说什么都可以,是不能怀疑她的帝君,帝君是这么正直的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和那火狐联合做出这种事情。 “那火狐祸害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和帝君有关系呢?”在顾灼华的挂念之,神仙算不会普度众生,但是也绝对不会草菅人命。 尘麾帝君一直默不作声,玄?眼神转了转,“舅舅难道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或许你难道不想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 “本是清白,何须证明?”尘麾帝君完全不在意玄?刚才的那一番言论,不过唯一让他吃惊的大概是,玄?向来喜欢螳螂捕蝉,拿到证据再说话的,可是这一次,玄?似乎是太急迫的把这些虚无缥缈的罪证安放到自己的身。 “那千年火狐,在妖界屈指可数,难道偏偏这么巧合,这国师又是一只千年火狐?”玄?虽然是魔族,但是妖界的事情,他也是相当了解的。 “那只我已经杀了。”尘麾帝君不是解释给玄?听的,而是在看着顾灼华。 玄?才不相信呢,“杀了?尸体呢?这种的事情舅舅总得是拿出证据,让我信服才行吧。” 顾灼华可是知道的,那只火狐已经不知道死掉了几十年了,若是现在找到,只怕根本找不到那火狐的尸体了。 “玄?,你不要钻牛角尖,那只火狐想要伤害我,所以帝君才会杀了他的。” “好吧。”玄?知道,顾灼华并没有亲眼见到那只火狐的死亡,不过既然顾灼华这么相信尘麾帝君,他在这里说了这么多东西,不过也是徒费口舌罢了,等什么时候,他能把证据摆到顾灼华的面前的时候,这小草才会相信他。 顾灼华看了一眼在床翻了个身的皇,长叹了一口气,“现在这皇这条路,我们是断了,明天的时候,我会在皇宫里打探一下,这国师的安身之地,至于玄?,你负责寻找一下,还有谁会禁术。” “服从组织分配。”玄?耸了耸肩,不再计较。 “走,我们一起回去。”顾灼华虽然不知道玄?为什么要钻进这个牛角尖,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现在非常有必要开导一下玄?的。 两人一起闪出了尘麾帝君的屋子,朝着顾灼华的小院走出,“你今日为何非要怀疑帝君,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是我不觉得帝君会是那样的人。” “是啊,你是相信我,可是你又不是完全的信任我。”玄?轻声的感叹了一下,然后才回答顾灼华的问题,“也许是我想多了,只是我觉得这世界巧合有点太多了。” “也没有多巧合,不过是一本书的事情。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帝君的身边,帝君除了和我一起之外,从来没有下过人间。那狐狸是妖,断然妖不可能到天界。”所以帝君一定是清白的,她这些事情都看在眼里,怎么可能会怀疑到帝君的身呢。 玄?忽然觉得顾灼华说的也很有道理,自己若是真的想要找到尘麾帝君的把柄,那要找到尘麾帝君是如何和那狐狸联系的,他刚才也许是有点太急于表现自己的聪明才智,也许是因为看到这小草和尘麾帝君二人那种亲密动作,有点打草惊蛇了。 “你说的没错,是我想多了,其实我也不希望舅舅是这样的人,所以我刚才那么着急只是为了想要确切的知道,舅舅是清白的。” 顾灼华微微踮了踮脚,『摸』了『摸』玄?的头,当做是安慰。“我没有要求你原谅帝君,我也知道其实你心是怨恨帝君的,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被之前的事情蒙蔽了你的双眼,正好被坏人给利用了。” 玄?贴心的低了地头,让顾灼华能更容易『摸』到自己脑袋,感叹道,“哎呀,什么时候我家小草竟然成了人生导师了呢?看来我可得同你好好学习一下啊。” “你们两个大晚在外面闲逛什么?”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两人的面前,顾灼华和玄?看过去,竟然是水仙花神。 这水仙花神不知道大半夜出来做什么活动了。 “花神?你怎么也在外面。”顾灼华看着水仙花神身后空无一人,看来也应该是偷偷『摸』『摸』出来才对。 水仙花神幸灾乐祸的一笑,“我若是不在外面,还当真不知道,你们两人竟然已经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关系了,半夜出来幽会皇宫,也不怕让那些妖怪给看见了。” 顾灼华干笑了两下,她现在面对水仙花神已经懂的了微笑看待,只要自己不回答这水仙花神,她自己说一会没有意思了,也闭嘴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花神是路痴 果然如顾灼华那般想的,水仙花神讽刺了一会,见两人都已经不搭话了,从袖子之拿出了一支羽『毛』,“你不是要调查什么妖怪吗?这是我刚才得到的,看看对你有什么帮助吧。请百度搜索” 顾灼华前接过羽『毛』,这羽『毛』细长,而且颜『色』艳丽,绿『色』蓝『色』相间,“这是孔雀羽『毛』。”玄?看了一眼,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了,“一只孔雀妖。” “孔雀妖?”顾灼华怎么看都是一跟普通的羽『毛』啊,而且她把那羽『毛』放到自己鼻子下闻了闻,也没有闻到任何的妖气啊,“你怎么知道这羽『毛』一定是妖身的,若是一直普通的孔雀呢?” “断然不会,这孔雀『毛』细长而且油光水滑的,一看是一只了年头的大孔雀了。”这么简单的事情,水仙花神都知道,她难得主动出声,给顾灼华解『惑』。 玄?点点头,“没错,这妖有百种方法能隐藏自己身的妖气,所以你不能仅仅通过妖气来判断妖,你能够判断出来的妖,多半都是废物。” 顾灼华头忽然出现了豆大的汗水,她还一直以为自己很厉害呢,原来只是相对于碧落那些废物来说的啊! “那花神是怎么得到这孔雀羽『毛』的?”顾灼华转了转手的羽『毛』,又看向花神。 花神似乎有些不太自然的咳嗽了两声,“自然是不小心撞见的,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啊。” “花神明明是在帮助我们,可是你若是不说出这东西的来历,对我们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啊。”玄?似乎心有了点猜测。 “是我路过一群婢女住的院子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黑影,跟去之后,只看见那东西掉落了这个羽『毛』罢了。”至于水仙花神为什么会路过婢女住的院子,她却只字未提。 玄?一只手撑在自己的嘴边,也猜出了大概,他附在顾灼华耳边小声的嘀咕道,“我猜啊,这花神本来是想找帝君住的院子的,结果没有找到,反倒是给自己走丢了。” 顾灼华这么一听,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音,原来这水仙花神也不一定永远都是聪明的嘛。 “你们俩嘀嘀咕咕的干什么呢?真当我不存在了?我帮助了你们,结果你们竟然还腹诽我?”水仙花神被拆穿了心事,恼羞成怒,前直接抢走了顾灼华手的羽『毛』。 “好了好了,赶紧走吧,这天『色』暗了,我也要回去休息了。”语闭,水仙花神头都没回一下,朝着前方继续走去。 顾灼华下意识的拉住了水仙花神裙子的一角,手指在腰处指了指反方向,好心的提醒了一下,“花神,你的住处在我的印象,好像是那边。” “我是想要在睡觉之前逛一下,不行吗?”水仙花神脸『色』通红的甩开了顾灼华的手,继续朝前走去。 顾灼华和玄?两人面面相觑,谁都尽量忍住不笑出声,“说是话,我一直没有想到花神会是路痴。”顾灼华终究还是忍不住,捂着嘴偷笑了两声。 “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能有不识路的花草,你们这花妖,草妖不是能和万物对话的吗?虽然你还没有修炼到那个级别,可是水仙花神不是应该有那个本事的吗?”玄?盯着顾灼华看了看。 顾灼华点点头,她在花神之书,还真是看见了那个法术,只不过自己运用不到位,不百年的花草,她根本无法沟通,可是人家水仙花神不用,可能单纯的是因为人家不惜的用。 “可能因为水仙花神觉得我们这些花草太下等了,她不想和我们搭话。”虽然她这句说的是俏皮话,可是最后两人相视一眼,忽然觉得这还真是最完美的解释。 第二天一早,顾灼华还没有醒来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了外面的小宫女太监说着那容妃是多么多么的了不得,只不过被皇宠幸了一晚,被赏赐了许多好东西。 她闻声立刻坐了起来,穿好衣服之后,走到那些小宫女面前,想要听听更多的八卦,结果她一站出去,外面的人全都闭了嘴。 “贵人,您醒了怎么不叫我们伺候你?”小丫鬟心惊胆战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顾灼华,吓得脸『色』都变得青紫。 “你们继续说啊,让我也听听。”顾灼华之前什么都是自己弄习惯了,哪里知道这些事情还要别人伺候。 小丫鬟闻言一愣,“啊?”了一声,一时间抓不准自家贵人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你们刚才不是说那容妃得了赏赐吗?你们继续,我是听听。”顾灼华坐了一个请的手势,小太监小丫鬟吓得立刻跪在了地。 那小太监一直低着头求饶道,“哎呦我的贵人啊,我们不应该『乱』嚼别人的舌根子,我们自己张嘴,您可千万别生气啊。” 顾灼华抻着他们二人的衣领给他们拉了起来,“我没生气啊,我是过来听听你们刚才都讲了什么的,这宫都有什么有趣的故事,你们给我讲讲,我不怪你们。” 小丫鬟侧着头,“贵人是真的想要听故事?不是怪罪我们?” “哎呦,你看我像是那么不和蔼的人吗?我这个人和和气气的,好说话的很,你们尽管给我讲故事,讲的好了,你们通通有赏!” 两人听顾灼华这么一说,立刻把今天早的事情给顾灼华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什么皇从容妃院子出来,龙颜大悦,还有现在的容妃院子的门槛都要被踩烂了什么的。 “别的故事,我还想听听别的故事,这皇宫里有没有什么灵异事件?” 顾灼华这么一问之后,小丫鬟和小太监全都闭嘴不敢再出声了。 “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了?要是有你们讲给我听听啊。” 小丫鬟为难的抿了抿嘴,“可是管事嬷嬷不我们说,我们若是说了,会被割舌头的。” “割舌头?现在你们都是我的人了,拿管事嬷嬷还哼管教到你们身不成?要是有你给我说说。”说完,顾灼华从怀拿出了钱袋子,把里面一锭一锭的元宝全都摆在桌子,“你们说一个,我给你们一个,怎么样?”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孔雀的来历 那小丫鬟和小太监终于是没有忍住那金钱的诱『惑』,小丫鬟最先说出了一个故事,“这皇宫之,很多丫鬟太监都会忽然的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 顾灼华点头,对这个故事很有兴趣。 小丫鬟想了想,“听说昨天晚还丢了一个人呢!在后院。那人晚睡得好好的,可是等到第二天早,那床铺不见了人影,大家也都不知道那人究竟去了何处。” 顾灼华不由的联想到了昨天晚水仙花神遇见的黑影,难道是那妖怪把那丫鬟给带走了不成? “那后来呢?”顾灼华听得津津有味的,结果这小丫鬟竟然不说话了。 “然……然后?然后自然是大家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继续干活呗,这要是『乱』说,让管事嬷嬷听见了,我们舌头可要没了。”说完,小丫鬟望了望桌子的元宝,眼神之充满了憧憬。 顾灼华拿起一个元宝扔给了小丫鬟,“奖赏给你的,你还有没有别的故事了?” “贵人,这这这,奴才还听说过一个故事。”那小太监看小丫鬟是真的得到了奖赏,也着急了,连忙举手想要说。 “你说。”顾灼华扔了一个元宝到小太监怀,小太监立刻把元宝塞到袖子里,神神秘秘的说到,“奴才这个故事她那个还有意思。” 顾灼华挑眉,“怎么的呢?” “奴才这故事是关于那容妃的!”小太监警惕的朝着院子门口看了一眼,小声的开始说到,“据说啊,昨天晚侍卫大人听见了一声巨大的声响,是从容妃那院子传来的,而且他们看见了一个黑影掉进了容妃的屋子里呢!” 顾灼华尴尬的挠了一下鼻子,这故事竟然是关于自己的。 那小太监说的正起劲,也没有关注到顾灼华的表情,“那侍卫们去查看的时候,屋子里竟然只有容妃一个,而且他们明明白白的看见那黑影是从屋顶掉进屋子的,可是那屋子里的屋顶竟然是完好无损的,现在他们都觉得这容妃啊!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啊?”难道是有人发现了什么? 小太监说的认真,好像对这个传言无相信一样,“他们都说这容妃是妖啊!专门来蛊『惑』皇的!” 顾灼华点点头,对这个话题并没有『露』出多大的兴趣,“还有没有别的故事什么了?最好是关于咱们国师的。” 小丫鬟摇了摇头,“国师大人实在是太神秘了,我们这些小人物根本接触不到啊,贵人这个要求奴婢怕是满足不了你了。” 虽然这小丫鬟不知道,可是小太监知道啊!“贵人,奴才倒是见过一眼这国师。” “你见过?”顾灼华惊讶的一问。 小太监立刻开心的点头,“那国师大人穿着一件白袍,带着玄铁的面具,给自己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但是奴才倒是知道那国师头发颜『色』是火红『色』的,双眼也是火红的。” 这确实和火狐幻化成人形的样貌一样,“还有呢?” “还有那国师每一次身后都跟着一个穿着孔雀华服的人,似乎是那国师的助手。”小太监继续说道。 看来这小太监知道的还挺多的啊,这孔雀华服之人,多半有可能是那个掳走小丫鬟的孔雀妖了。 “那你可知道国师都什么时候来皇宫?”顾灼华又问道。 小太监想了想,“奴才只在前些日子皇举办国宴的时候看见过国师,之后的话,奴才听说那国师在满月的时候也会出现,不过具体是什么时候,奴才不知道了。” 看来要想见一见这国师,还真的得等到满月了呢,好在三天后是满月,他们既不用等太久,也可以顺便探查一些其他的事情。 “诶,那国师在宫没有别院什么的?要不然这国师一直住在何处啊?”这空楼阁是假的,那这国师总得有个老窝吧。 小太监挠着脑袋,“都说那国师大人是住在天的,因为每一次国师大人都最后消失在天了,至于他究竟住在何处,我们也不知道啊。” “看来这国师还真是挺神秘的啊!相见这国师一面还真是听困难的啊。”顾灼华想了想继续说道,“你们以后多给我打听打听怪怪的事,尽量偷偷的,别让人发现了,到时候你们都有赏赐。” 小丫鬟没有忍住疑『惑』,还是问了一句,“贵人,您想知道这么多稀古怪的事情,做什么啊?” “好玩啊,我这人最喜欢写书了,稀的故事多听一些,写故事的时候,多了一些素材。”她说的也认真,那小丫鬟也真的被唬住了。 两个小人儿收了银子,立刻开始为顾灼华置办早饭去了,玄?也是掐着点,正好赶在饭菜齐的时候来找顾灼华。 “怎么我一来,能赶你吃饭呢?”玄?看了一眼桌的小菜和包子,看了一眼小丫鬟,“快去给我准备一双碗筷,今日我也在这吃。” 等小丫鬟走了,顾灼华神神秘秘的一笑,“你知道吗,我知道那孔雀妖的身份了。” “哦?你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玄?其实来顾灼华这,正巧要说的,也是这件事情,他昨天和顾灼华告别之后,专门要来了那孔雀羽『毛』,让他的属下也打探了不少关于这孔雀事情。 “那孔雀是那国师的助手,估计也是为那国师办事的。我这还是从那小太监的嘴里打听到的,怎么样,我厉害吧。”顾灼华骄傲的挑了一下眉『毛』,看,她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依靠玄?的嘛! 玄?无奈的低着头一笑,“可以,确实很厉害,而且我这里还有一些要给你补充的。” “补充?你还知道了别的消息?” “因为我已经找到了那羽『毛』究竟是出自哪一只孔雀的了,这孔雀原来是西君的座宾,只不过后来离开了西君,想不到现在这孔雀竟然成了这狐狸的手下了。” 西君?顾灼华想了想,“等等,我记得之前不是有一名魔君背着狐狸打败了吗?难道被狐狸打败的人,是这个西君?” “不只哦!”玄?伸出了一根手指在顾灼华面前晃了晃,“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杀过一直火狐?” 顾灼华点点头,这她还真有印象,因为那只火狐她厉害了许多,若不是她机智,必定不是那火狐的对手。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罪魁祸首 她不应该叫住碧落,这是嘴欠了。请百度搜索“你已经说了,我们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为了让你的孩子能够安全回到你的手里,你最好听话一点,不要轻举妄动,反正我一个光脚的不怕你这穿鞋的。” 不得不说,顾灼华这句话是真的威胁到了战神,他将双手举起在头顶附近,退后的两步,“你保证不会对我的孩子出手。” “我保证,我不仅仅能让你孩子完好无损的回到你的手里,我还能抓住这个犯人。”她顾灼华最讨厌别人骗她了,小碧落最好等着她! 战神看了看自己左右的两个人,玄?的能力他是知道的,但是另外一个人好像起玄?还厉害一些。这也是刚才他冲来之后却没有动手的缘故,他害怕后面的那个女人真的伤害了自己的孩子。 “可是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们这些魔族。” 顾灼华摇着头,“第一,我不是魔族,第二,你不是认识玄?吗?算我们能跑,玄?绝对跑不了,到时候你可以找玄?算账。” “没错,而且我也不是一个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玄?也表达出了自己的诚意,退回到了顾灼华的身边。“我也想找到这个陷害我的人,给他一点教训。” 战神思虑再三为了自己孩子的安全,他也只能选择退一步,“如果你们敢伤害我孩子一根毫『毛』,我掘地三尺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你孩子没有『毛』啊!”顾灼华一脸错愕的看着面前光滑的凤凰蛋,差点没把战神气死。 “华儿,人家是那么个喻,你太认真了。”荣钦无奈的一只手扶额,低沉的笑了两声。 顾灼华无奈的吧唧了两下嘴巴,“好吧,你放心,你孩子绝对安全。” “我还有时间限制!”战神默默算计了一下自家孩子出生的日子,“五天,若是五天你们不能找到那犯人,我有资格怀疑你们是骗我的。” 好吧,这个要求确实合理,顾灼华自然也答应了下来,“好,一言为定,驷马难追,而且犯人刚走,我们现在去追还容易一些,不和您多废话了。” 他们三人刚朝着城里走进了两步,顾灼华忽然回头,“那个我怎么联系你?” “五日之后,我自会找到你们。”战神只能双眼通红的看着顾灼华他们拿走了自己的孩子。 “凤凰的孩子和父母的神识是相连的,战神找到我们很容易。”玄?给顾灼华解释道,所以他们要担心的,根本不是战神能不能找到他们。 “好吧。”现在他们的首要任务还是找到碧落。 荣钦看了看顾灼华抱着一个大凤凰蛋忍俊不禁,“你确定要一直抱着这个东西?看起来很怪啊,而且很引人瞩目。” 顾灼华吸了一下鼻子,“这怎么说都是个活物,要是放在乾坤袋里是不是有些不太尊重这个小东西?” 说着,她又好的『摸』了『摸』这个凤凰蛋,碧落偷这个东西,难道是为了栽赃他们?还是恰巧他偷了这个蛋被他们撞见了,然后他发现战神追来了,所以顺便把凤凰蛋给了他们? “你们说碧落是故意的?还是他偷了这个蛋被我们恰好撞见了?”她想不通,只能求助身边的几人。 流漱对顾灼华的第一个想法根本不能理解,“如果那人是故意栽赃给我们的,那可真是太可怕了,他首先要知道我们的位置,同时他还需要和我们有足够的攀谈时间,这样他才能在战神追过来的时候,把蛋交给我们,你觉得他准备的这么周全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玄?含笑,“你不了解,有些人的心机能有多么的深沉。” “什么意思?”流漱不能理解玄?怎么思维跳跃的这么快,“你说的是那个水仙花妖?” 玄?用手指戳了戳凤凰蛋,顾灼华仿佛间感觉到了蛋壳里的小东西跳动了一下,但是玄?手拿走之后,没有了感觉。 不过因为和玄?触碰蛋壳的时间相同,所以顾灼华只想到了是玄?的动作的缘故。 “你也能看出来他的原型不是吗?”玄?只说了一句话,提醒到了顾灼华。 顾灼华只觉得自己后背忽然升起一阵寒气,她好像一直被一双眼睛给监视着,无论自己做什么,都被那个人给看在眼里,一想到这事情,她打了个寒颤。 “所以那个人究竟是谁?他到底想要做什么?”顾灼华紧紧的把凤凰蛋抱在自己的怀里,这个凤凰蛋仿佛有温度一样,让恶寒之的顾灼华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安全感。 流漱被两个人一唱一和给弄得都蒙了,这两个人到底背着自己在打什么哑谜?“所以你们说的到底是谁?” 顾灼华看着完全在情况之外的流漱,那种可怜的心情油然而生,多年之前,自己也是这个样子,人家什么都知道了,自己一个人还被蒙在鼓里,现在想想,自己不是那个最傻的感觉,真好。 “今天遇见的那个人,你也能看出他的原形不是吗?所以他根本没有什么本事。可是要偷凤凰蛋,那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顾灼华耐心的给流漱解释。 “所以他还有帮手!”流漱明白了顾灼华的意思,“也是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偷了蛋,那我们也有可能是被故意栽赃陷害的。” “不仅仅如此,那个人很有可能一直在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可是顾灼华现在能够想到的,会监视自己的人,除了水仙花神之外,不会有别人啊。 但是水仙花神何必这样冒险呢?她完全没有理由啊。顾灼华一时间想不到别的人选了,她应该也招惹不到那么厉害的人,不是吗? “这个人,并不是妖栽赃陷害我们,他只是针对我。”玄?看着顾灼华,“那凤凰本来看我们魔族不顺眼,而那个人那么做,很有可能是为了挑起更大的矛盾,引起战『乱』。” 所以一旦魔族和战神真的打起来的话,那么受益最大的人,有可能事想要栽赃玄?的人,那么受益最大的人······顾灼华的玄?的目光同时聚集在荣钦的身。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解开心结 荣钦淡定的笑了笑,“怎么,你们现在是怀疑到了我的身了吗?”荣钦双眼盯着顾灼华都没有错开,“连你也觉得是我吗?” 顾灼华害怕了,她立刻岔开话题,“这只是一种情况,不是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吗!是我们遇到碧落,完全是巧合,然后碧落情急之下为了躲避追杀,把蛋给了我们。请百度搜索” “你在逃避什么?”荣钦盯着低下头的顾灼华,“你现在是在怀疑我对不对?” 顾灼华一直低着头没有回答,她确实一直在怀疑荣钦,只是她不敢现在拆穿这件事情,如果荣钦真的是那个人,她现在应该以一种什么态度去对待荣钦呢? 荣钦说的对,她确实是在逃避,她只是不想面对这个结果。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那么早晚有一天会爆发。”荣钦不希望顾灼华选择逃避,“如果我说这事情和我没关系,你应该也不会相信吧。” 玄?幽幽一笑,荣钦很有手段,他绝对有本事让顾灼华现在解除对他的怀疑,“如果你想听我们说一句相信,其实很容易。” 但是这事情绝对和荣钦无关,玄?才不会相信呢。既然荣钦是秦澈,那么碧落会不会在那个时候是荣钦的人?连那个国师都是,怎么碧落一定可能不是了呢? “如果玄?和战神有问题,我确实是受益最大的人,但是我一直在你们的身边,我怎么有机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偷凤凰蛋也是需要时间的?”荣钦挡在顾灼华的前面,语气有些激动。 玄?继续无情的拆穿荣钦,“你完全可以不必自己去,你不是还有聊臻吗?聊臻也有本事偷啊。” “聊臻一直都在城防着你们的偷袭,怎么可能有时间出来?为了这么一个蛋,难道我要承受着失掉我主城的危险吗?”荣钦嘲讽的说到,好像玄?的猜测多么的无理一样。 顾灼华无力的叹了口长气,“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怀疑你,只不过是这么多情况,顺便想到了你不是吗?你反应有点太激动了。” “不是我激动,而是我忍受不了你对我的怀疑。”荣钦眼神之有着受伤的委屈,还有被顾灼华怀疑的失望,顾灼华一抬头是荣钦那深不见底的双眸,满是悲伤。 他的那一双眼睛这么直直的凝望着自己,好像自己的怀疑对他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一样。 “好,我确实怀疑你,那你证明给我看,证明给我们看,找到碧落,这一切自然解释通了。”顾灼华被『逼』的实在是有些无可奈何,既然不能躲避,那直接面对好了。 荣钦坚定的点头,“你等着,我这去把碧落带回来。”说着,荣钦从他们面前一晃不见了人影。 玄?站在一边很是为难,算是荣钦待会了碧落,那也不能证明荣钦没有策划这一切,他想把这些事情都告诉顾灼华,可是他又怕顾灼华不会接受这些,反而认为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向来鬼点子很多的玄?,偏偏到了顾灼华这里,真的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你相信他吗?”顾灼华淡然一笑,眼睛之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那是玄?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表情,诡异而又阴险,这可不想能从她脸看见的。 玄?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只能呆愣的看着顾灼华的侧脸,眨巴了两下眼睛。 “其实不用问我也知道你不相信他,其实我也不相信他。”顾灼华转过身时候,脸溢满了笑容,让玄?惊喜伴随着恐惧。 他们家的小草,原来已经这么聪明了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魔宫遇见他的时候。”顾灼华说的很是轻松,但是同时还有对玄?的愧疚,“之前让你受委屈了,真是对不起了。” 玄?忽然觉得此事顾灼华的笑容真的是太美好了,之前所受到的一切委屈,因为这一个笑容全都能抵消。 “你真是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爱了荣钦然后不分是非了。”玄?格外轻松的一笑。 流漱对于眼前的另一个转变,又疑『惑』了,“这里还有我,你们是把我忘记了吗?” 顾灼华拉住流漱的手,“当然没有忘记你了,只是希望你不要记我的仇,我之前和玄?说我会选择荣钦,完全是因为我只想和玄?做朋友,然后促成你们两个。” 玄?一听这个解释,自然笑的更开心了,原来并不是真的要选择荣钦啊。 “你别笑,算是那样,我也不会选你,我们只是朋友。”顾灼华立刻板着脸对玄?说道,她今天摊牌可不是为了给玄?机会。 “我本来想一直这么装下去的,但是今天我发现荣钦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所以我这是给你们吃一个定心丸,告诉你们,不用考虑我而已!” 玄?点点头,既然顾灼华这么说,那他真的是轻松了不少,荣钦一直在背地里搞小动作,而他因为当着顾灼华的面不敢动手,现在他完全没必要束手束脚了。 “还有,我要认错,地图的事情我是有意要隐瞒于你们的,我不想荣钦发现我在怀疑他。”当然,现在情况特殊,所以她什么都说了。 “没事没事,你现在这么说我全都能理解了。”玄?开心死了,哪儿还有工夫去计较顾灼华之前对自己的隐瞒啊。 流漱听明白了顾灼华的意思,所以她一直都没有背叛他们,只不过她在假装然后『迷』『惑』敌人,大体是这么个情况,她明白了。 “我也可以不计较之前的事情,我们还是朋友。”流漱轻轻环住顾灼华,毕竟顾灼华怀还抱着一个蛋嘛,“但是玄?是我的。”流漱趴在顾灼华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顾灼华轻笑了一下,同样在她耳边回应,“当然,我还得帮助你呢!”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把我当做交易品?”玄?现在还处在一种被开心冲昏了头的状态,所以暂时能够原谅流漱背着自己和顾灼华的交易。 顾灼华调皮的一笑,“以后不会了,因为我现在把你交给她了!” 玄?蹙眉,顾灼华立刻对他做出了噤声的手势,“我现在事情多的要炸了,你不要再给我找事儿做了。”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流鼻血了 “自然不需要,舅舅那么神通广大,自然什么都会知道。 顾灼华看着他把米黄『色』有些微微透明的纸平铺在桌面,顺便还用茶杯压住了宣纸的一角,明明这么简单的事情,玄?做的却格外的认真,眼神专注的看着纸张的四角,有没有铺平。 “你拿纸做什么?”她好的『摸』了『摸』这纸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但是这是一张普通的宣纸。 玄?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优雅的捏住『毛』笔三分之一的部分,在那宣纸洋洋洒洒写了三个大字,“契约书”。 他写这东西做什么?顾灼华贴着玄?,站在玄?的身边,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她等了许久,也不见玄?继续下笔,“你这契约书写了一个开头,怎么不继续写下去了呢?” “我怕我继续写下去,你会拒绝我,所以我想了想,这事情还是等你加入我们魔族再说吧。”玄?摇了摇头,无奈之还有一点点期待。 这玄?,魔怔了,顾灼华抱着胸退后了一步,嘴角挑着,仿佛刚才玄?说了一个多么不可能实现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加入魔族?你这一天天思维跳跃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我怎么都跟不你了。” 玄?却并没有反驳,而是端端正正,仔仔细细的拿开了压着宣纸的茶碗,又把宣纸四角整整齐齐的对折,叠了三折,一个适当的大小,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自己的袖口当。 “我发现你对这纸……好像挺珍惜啊?”她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玄?这般珍惜过什么东西。 不过是一张宣纸罢了,这东西不是多的是吗?何必那么在意?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她曾经病倒了,但是却每一日都坐在书桌前,叫我念书识字,这一张宣纸,是当年剩下的其一张。” 顾灼华听着玄?说着的故事,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是玄?的母亲千年前已经离开了吧,那……刚才那纸张,是不是也保存的太好了? 其实玄?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虽然他自己可能感觉不到,可是顾灼华通过这么多事情,早看透他了,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刀子嘴,豆腐心呢。 “每一次我有什么誓言,我都会写在这纸,来表决心,好像我看母亲能看见一样。” 听着玄?的讲述,顾灼华不禁问到,“那你的誓言,都实现了吗?” “有一条。”玄?只说了三个字,但是谁知道他是要说有有一条实现了,还是有一条没有实现啊。 “没关系的,这目标总是得有的呢,万一实现了呢?”顾灼华觉得这个时机,自己不应该继续追问,所以她拍了拍玄?的肩膀当做是鼓励。 好家伙,本来气氛好好的,玄?忽然说出这么一句煞风景的话,“对啊,正因为我是这么想的,所以我等着你加入魔族呢!” 顾灼华无助的翻了个白眼,“这个目标你还是不要有了,你这是想让我死呢!” “我正是不想让你死,所以才一直让你加入我们魔族,你以为你一直跟在尘麾帝君身边,日子真能过得那么普通吗?” 这是顾灼华第一听见玄?叫出尘麾帝君的名字,她心虽然想反驳,可是看着玄?没有一丝玩笑的连,不由都还是选择了倾听。 “可能舅舅是个喜欢清净的人,但是只要他还是他,他永远不可能有清净这么一说。”玄?说的话高深莫测的,让顾灼华更是懵了。 什么叫做他还是他?帝君不是帝君还能是别人不成。 “好了好了,纠结这些做什么,我们先做好眼前的事情,如先抓到这狐狸!”玄?看着眼前的小草进入了深思,不由得轻笑拍了一下她迟钝的小脑袋瓜子。 正在顾灼华低着头『揉』着自己脑袋都时候,玄?忽然跟着一起低头,无限的凑近了他。 额头异样的柔软,让顾灼华一下子警惕了起来,她猛的抬起头,然后撞到了一个微硬的东西,她刚『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现在前额又好像遭到重创一般。 “你做什么?”刚才那触感实在是太诡异了,玄?刚才好像亲了自己一下,他平日里调戏一下自己也算了,亲额头这么亲密的事情,怎么能『乱』做呢? 连她和帝君都没有这么亲密的啊!不对,帝君好像咬过她的嘴唇。 玄?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鼻子,本来是想在告别前夕,给自己留个念想,现在好了,这念想可是相当的深刻了。 他现在鼻子又酸又疼,可能鼻梁骨都被这小草坚硬的脑袋给磕碎了。而且最神的是,他觉得自己现在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真是太丢人了。 顾灼华看着面前噙着泪水却满哀怨的玄?,眼神恍惚了一下,语气柔和了一些,“你刚才在干什么?” 玄?松开了自己的手,想要解释一下自己刚才的动作,可是当他手一离开鼻子的时候,忽然一滴一滴的红『色』的东西低落在了地,而他的指缝间其实也有不少的鲜血。 顾灼华想着刚看自己脑袋磕到了玄?的鼻子,自己头都有一瞬间冒起了金星,那玄?得疼成什么德行? 手忙脚『乱』之下,她扯下了一块桌布,勉勉强强的擦着玄?脸的鼻血,“你说你这是干什么,非要吓唬我这么一下,结果好了吧,自己受苦了吧。”顾灼华一边轻声感叹,一边还放柔了自己的动作,给玄?擦鼻子。 玄?哭笑不得的哼唧了两声,“我也没想到你这小草竟然修炼了一个铁头,差点撞断我这蛟龙的鼻子啊!我看以后你若是打不过别人,用头撞,保准能给他们撞出原型。” 他鼻子里流出的血慢慢浸湿了桌布,看样子确实挺严重的,可是算是这么严重,这玄?也没忘记调侃一下自己,“我看你是让我给装傻了!你说好端端的,干嘛……” 后面那句话她头一歪,没有说出来,但是意思却表达了清楚。 “当然是怕你忘记我,我先盖个章,证明你是我的。”玄?低着头,因为鼻子受伤,所以只能暂时选择用嘴呼吸,不过他呼出的热气全都喷洒在了顾灼华的脸。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血气旺 “谁是你的?”顾灼华按着他鼻子的手忽然加重,“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咱们两个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你不要一天天胡说。 .” 玄?吃痛的抽吸了一下,“你会是我的,我这么喜欢你……” “你……”顾灼华一时间语塞,玄?总是这样不正经的忽然来一点告白,若是他是认真的,可是他每日都把情话挂在嘴边,这让自己怎么相信他。 可若说他不是认真的,他却总是是撩拨自己,顾灼华也是无心烦了。她怕自己拒绝了玄?会伤了他的心,同时,她也害怕自己想多了,闹出这么一个笑话。 玄?看着顾灼华吃瘪的阳的样子,笑的一脸开心,算是他脸已经被自己有些干涸的血给弄花了。 顾灼华心理极度不平衡,这个人总是惹『乱』子又不收拾,喜欢看自己陷入苦恼的样子,欠揍的看着自己笑,她是太善良了,玄?才会一直那捏住自己的,这么想着,她松开了手呈现深红『色』的布,扔在了玄?得意的脸,“去死吧!” 玄?刚拿下来自己脸的桌布,被顾灼华推出了门外,“赶紧走。” 玄?在一只脚踏出门外的时候立刻变成了那个丑陋的女子这才没有那些小丫鬟,太监面前『露』馅。 虽然样貌变了回去,但是他脸的血还是在的啊,小太监盯着玄?脸的血迹,恭恭敬敬的提醒道,“贵人,您脸……有血。” “昂,没事没事,最近补品吃多了,血气旺,留了点鼻血,没事的。”玄?解释完,还站在顾灼华的门口哈哈大笑了两声,让顾灼华差点气的冲出来揍他,好在理智告诉她不要这么做。 接下里的几日,玄?都没有再来找过他,他们四个人也没有了什么交集,只有到了月圆之夜的那一日,从顾灼华的小院,乃至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重诡异的气氛之。 顾灼华掐着腰站在屋子门口,明明是白天,可是这天『色』竟然格外的昏黄,倒似乎像是预示着什么。 小丫鬟跟在顾灼华的身后同她一起站着,那门口冷风格外的强烈,一阵阵的,吹的那穿了小袄的丫鬟都要冻僵了。 可顾灼华身仍旧穿的还是那么两件单薄的衣服,算是寒风一阵一阵吹过,她仍旧能站在门口继续发呆。 自家贵人不会是冻傻了吧?“贵人,我去给您拿个披风吧。” 顾灼华忽然回头看向了那小丫鬟,眼神穿透了这小丫鬟,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你说这世界会不会有些事情,你明明没有做过,但是却格外的熟悉,好像你做了千百遍一样?” 小丫鬟呆愣了一下,摇着头道,“贵人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昨天晚,她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了帝君穿着不同的衣服,在不同的背景,不同的时间温柔的叫着自己“华儿”,语气不同,但眼神都是一样的宠溺。 可是她并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梦醒之后,她觉得自己呼吸发滞,鼻子发酸,等她起身的时候才『摸』到自己的枕头原来已经润湿了大半,可是她不懂,不懂自己为何会突然这般。 她觉得自己脑袋昏沉沉的,课心里却总是空唠唠的。 小丫鬟低着头,看着顾灼华单薄的衣服再一次被寒风吹了起来,“贵人,我还是去给您拿一件披风吧。” 这一次小丫鬟没等到顾灼华回话,先跑去了衣柜,衣柜李除了那么两三套衣服,真的可以是说别无长物了,连厚实一点的衣服都没有,还说什么披风袄子呢。 小丫鬟想了想,还是拿出了一件外套,轻轻走到顾灼华说身后,给她披。 顾灼华看着自己肩膀忽然多了一件衣服,竟然不明所以的笑了出来。以前可从来都没有人会关注自己会不会冷着,冻着,因为天常年都是那个温度,也没有什么感觉。 况且她是妖,对这温度变化也没有多大反应,所以也从来没有人这么担心过自己。 她不由的伸出手,『摸』了『摸』那小丫鬟的脑袋,“谢谢你。” “贵人何必言谢,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小丫鬟看着这么客气的主子反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对了,贵人,我记得您说过让我们打听一些有趣的故事来着,不知道您还想不想听听了?” 顾灼华点点头,“既然你有,那说说看吧。” “我听说今天晚国师大人会来到皇宫御书房的?”小丫鬟特意压低了声音,凑到了顾灼华的耳边说到。 顾灼华眯了眯眼睛,“你这是听谁说的?” “今天早我去给您取早餐的时候,看见那御书房当值的小太监忙忙活活的不知道在做什么,我好凑去打听了一下,他们说好像是国师要来了,皇正在准备给国师的礼品呢。” 顾灼华蹙眉问到,“礼品?什么礼品需要在御厨房准备?”难道这个国师也是个贪嘴的不成,专门喜欢吃人类的食物? 小丫鬟摇头,“这奴婢不知道了,那太监神神秘秘的,什么也不说,我这是塞了好几锭银子给他,他才透『露』我一点点风声的。” 顾灼华这么一听,把自己怀的荷包拿了出来,一股脑的塞到了小丫鬟的怀里,“这些全都给你吧,反正我自己留下来也没什么用了。” 小丫鬟接过那荷包知道这里面沉甸甸的,有太多银子了,一时间她倒是不敢收了,“贵人,这里太多了,奴婢不敢要,您还是拿回去吧。” “我留下也没什么用,倒是给了你,这银子也能派用场了。”顾灼华说话的声音很轻,轻的好像她马要消失了一般。 小丫鬟还有心想要拒绝,可是自家贵人根本没准备给她机会,让她把话说完。 等到晚饭小丫鬟把,菜一一摆放道桌子的时候,顾灼华这才落座,可是这菜……她夹住了一棵青菜,放到鼻尖之下闻了闻,果然味道不对。 “这菜你是从哪儿去来的?”顾灼华放下筷子,眼神盯着小丫鬟。 小丫鬟心一惊,感觉到了顾灼华眼神的凌厉,“从……从御厨房?”难道是这菜凉了?她端着菜盘子的时候,觉得这菜是温的,应该是早做好了放在那的。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有毒 但是这小丫鬟位卑人轻的,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拿着菜回来,只希望自家的贵人不要因此责罚自己。 . “你确定是从御厨房里拿出来的?”顾灼华又问道。 “是的,不知道贵人是不是嫌弃这菜凉了,那我拿回去温一温再给您拿回来?”小丫鬟一只手托住了菜盘,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顾灼华摇头,“不是菜凉了,而是这菜里有东西。” 她这话音刚落,后脚她的房门忽然被推开了,玄?慌慌忙忙的冲了进来,“这菜不能吃,这菜里面放了东西。” 好在顾灼华并没有吃这些饭菜,玄?这菜放下了心,这菜端来的时候,他觉得这菜里面加了什么东西,他生怕顾灼华那个粗心的家伙什么都没看,直接吃了这菜,所以他可是用自己这个肥胖的身体小跑着过来的。 “看来这东西是放在所有人的菜里了。”顾灼华立刻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小丫鬟,“这菜你们不要动这菜里放了东西。” 小丫鬟明显被两人的话给吓到了,呆呆的站在一边,最多是木讷的点点头。 “咱们先去找帝……容妃?还是先不要让别的人吃掉这些饭菜?”顾灼华只能知道这饭菜里有不该有的东西,但是也并不知道这里的东西是什么。 玄?把她按了下去,“没事,这东西最多也是暂时控制人的心智,并不会伤人『性』命。”他说完,转过头看了一下仍旧木讷的杵在那里的小丫鬟,警告一般的说到,“你什么都不知道,听见了吗?” 小丫鬟点点头,“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下去吧。”玄?挥了挥手,等小丫鬟关门离开之后,他才继续说道,“舅舅从来也不会吃饭,所以根本不需要我们『操』心,而且我们若是告诉了那些人,会打草惊蛇了。” 可是他们知道了却不告诉别人,顾灼华总会有一点点愧疚啊。 “没事的,你不用担心,这些东西真的只是暂时控制别人心智的,不会影响到生命,我的话难道你还不相信吗?”玄?看出了她的担心,继续解释道。“不过看样子,今天晚那狐狸当真有可能会出现。” 顾灼华看了一眼自己没有动过的饭菜,想起了今天自己听到那丫鬟提起的事情,“今天早,我的小丫鬟在御厨房看见了有太监澡御厨房里忙碌,多番打听,才知道可能是国师要来。” “那这一切不都连在了一起了吗?”玄?掰着手指说道,“你看看,这皇最初说是要招妃,在这个时间,是因为什么?” “因为这个国师?”顾灼华猜测到。 “对。”玄?狡黠的一笑,“再往前想一想,碧落是不是告诉我们这火狐和西君,当然,西君也只是我们的猜测,他和西君打了一架,西君输了,但是这火狐也一定受伤了。” 听到玄?这么捋顺下去之后,顾灼华忽然觉得自己寒『毛』战栗了起来,“所以这皇招妃,只是为了让我们成为那火狐恢复的补品?” “可以这么说。”玄?点头。 那看来今天晚他们真的有可能抓住这只狐狸呢!而且还是一直受伤的狐狸! “那这真是太好了,今天晚我们一定要成功。”顾灼华将小手握成了拳头,狠狠的给自己打了个气。 玄?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想要泼她一身冷水,“你还不要高兴的太早,要想抓到这狐狸,需要两点。” “哪两点?” “第一点,这狐狸真的来了,第二点,你能打得过这狐狸。”玄?说完看着顾灼华不悦的翻了个白眼,立刻用双手『揉』了『揉』她有些『毛』茸茸的脑袋。 “好了,简单的告诉你,首先我们得装作了这毒,你我也许能做到,可是你想想万一舅舅和水仙花神不配合,到时候,这狐狸有了警觉,不也是没用了吗?” “说到底我还是得去通知帝君和水仙花神一下啊!”顾灼华伸出细长的葱指,不耐烦的在桌敲打了两下,“到时候抓这狐狸,看你和我的了,要是我不行,你一定要记得帮我一起出手啊。” 玄?做深思装,高深莫测的说到,“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帮你,有什么好处呢?” 呵,这个玄?,竟然还和自己讨价还价起来了,“你还想和我要好处?你看看我口袋空空有什么?”她哪个好东西不是从玄?那糊弄来的,玄?竟然还觉得能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好东西不成? “我知道你什么都没有啊,所以你把自己给我好了。”玄?说着,拉住了顾灼华的手,“一次你用额头撞了我的鼻子,我可是恢复了两天,才恢复到现在这样子的。” 听玄?这么说着,顾灼华的目光慢慢转到了玄?的鼻子,刚才她因为一心想着那国师的事情,没有注意到玄?的鼻子,现在这么看来,竟然还有些红肿。 她强忍着自己的笑意,“一次那怪不得我,是你忽然亲过来的,我是下意识的反应罢了……” 忽然,她卧房的门被一脚踢开,尘麾帝君和水仙花神两人全都站在门口。水仙花神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然而尘麾帝君的脸『色』阴沉,没说话,已经吓住了顾灼华了。 顾灼华猛地抽出玄?握着的自己的双手,手足无措的站了起来,她感到到帝君那如同针扎一样猛烈的目光,脑子转了半天,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帝君这样子,一定是什么都听见了,不然他不能这么生气,可是这几日的误会实在是太多了,这么多都是误会,她觉得是自己解释给帝君听,帝君也不会相信自己了。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可是她沉默的样子,让尘麾帝君更是怒火烧。 尘麾帝君这些日子情绪波动的实在太多,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而且,这一次他也明白了,自己是在生气,尤其是这小草总是不明所以,傻乎乎的和玄?那般亲密。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计划 尘麾帝君虽然不能装作没听见,但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不是这事情,他要等人走了,再和顾灼华算账。 . 顾灼华看着尘麾帝君走了进来,不住的退后了两步,如同被罚站了一样的小朋友,等尘麾帝君落座之后,她乖乖的站在了尘麾帝君身后,“帝君。” “今日这菜里,有毒,能控制人心智,虽然是暂时的,不过也够那些普通人送命的了。”尘麾帝君并没有搭理顾灼华,开始说起了这饭菜之的事情。 不过其实不懂这些东西的人,也只有顾灼华了,所以尘麾帝君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是专门解释给顾灼华的。 顾灼华点点头,安安静静的听着自家帝君的话。 “想必今日那狐妖会出现,所以我们今日做一个了结,然后回到天。”尘麾帝君说道最后一句,才微微侧目,瞥了顾灼华一眼。 他见顾灼华没有反驳也没有惊讶,知道了玄?一定那一日已经给她做过工作了。 没错,这个提议也是尘麾帝君最先提出来的,因为人间和魔界马要不太平了,虽然这也有可能波及到天,但是相较之下,天界可以算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尘麾帝君问道顾灼华,“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顾灼华嘴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之后,又乖巧的闭了嘴巴。她刚才细数了一下今日来自己的罪行,等回到天,她只怕日后日子苦着了。 “好,那今天若是处理好了那狐妖,马回去。”尘麾帝君继续说道。 顾灼华突然沉『吟』了一下,但是想着帝君现在的心情,她又没有继续说下去的胆子。 尘麾帝君最是了解这小草了,她是在试探自己,“有什么话,你说。” “帝君,我想起了秦澈,您能不能给我一个和他告别的机会?”怎么说,她也和秦澈那小子发过誓的,她若是忽然这么不告而别,只怕秦澈那小子,会记恨自己一辈子的。 等她有朝一日去除了自己身体魔血,回到这人间的时候,也不知道秦澈那小子还在不在了。 “有什么好告别的,你们以后也不会再遇见了。”尘麾帝君似乎有一些赌气的说到。不过是一个见过几次面,一起待过几日的孩子,这她还想要告个别? 顾灼华低着头闷声说到,“正是因为我觉得我们以后不会再遇见了,所以我才想要告别的,帝君我保证不会耽误太久的,您让我去吧。” 水仙花神打了个哈欠,不满的说到,“你这小草,做事情是这么拖拖拉拉,什么都要想着,你这样,只会一直拖着你们家帝君的后腿。” 顾灼华转过头嫌弃了扯了扯嘴角,等着帝君的回答。 “允许你去了,记得快些回来,那不过是个凡人的孩子,以后你们再也不会遇见了,你是妖,不要对凡人注以感情,不然最后受伤的,一定是你。”尘麾帝君嘱咐道。 玄?忽然跟着笑了两声,“那舅舅是想多了,华儿只不过是答应过那小子的约定罢了,她早没有什么感情,舅舅不是最了解的吗?” “没有感情作为负累不是挺好的吗?”尘麾帝君没有看向玄?,仿佛是在字自说自话一样。他确实在心也是这么问自己的,没有感情,没有了负累,不是也挺好的吗? 可是没有感情,很孤单啊!这是月下仙人当年问他的话。 当时他的回答是,我从来没有体会过热闹,又何尝会觉得孤单?但是现在他好像能理解那种感觉了。 像顾灼华这小草,平时一直在他的耳边聒噪一样,他曾经以为,自己身边若是出现了这样一个人,他一定会非常厌烦。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面对的事实是,他现在身边若是没有了这小草,他会觉得不住的想到这小草,会觉得自己身边太冷清了,很好笑。 “舅舅现在还这么觉得吗?舅舅若是还这么觉得,那倒不如等事情过后,让华儿和我在魔界了呢,我们两个人倒还是玩的起来的。”玄?像是在说笑话一样盯着站在尘麾帝君身后的顾灼华。 尘麾帝君知道,玄?说的是真的。“别想了,华儿不会去的。” 水仙花神觉得自己被他们给冷落了,面前的这两个男人,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讨论着另一个女人,而且自己完全『插』不嘴! “帝君,现下重要的事情,不是应该是那只狐狸吗?以后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吧。”水仙花神优雅的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打断了他们两个幼稚男人的斗嘴。 玄?看向水仙花神,“花神,其实我和华儿已经有了计划,不过需要你们配合。” “我一般不会动手的。”水仙花神有实力,是不可否认的,除非她是被别人激怒了,不然的话,她要保护住自己的气质。“所以你最好不要把我考虑在内。” “当然,我们两个不仅没有考虑你,也没有考虑舅舅,我们只希望你们能和其他的女子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好。” 水仙花神蹙着眉,“你让我们跟着那些人一起去?” “对,不然我怕打草惊蛇,让那狐狸发现了什么。”玄?认同道。 水仙花神再三衡量了一下,其实这计划也不需要自己做什么,只不过是跟着一起走,想了想也点头答应了下来。 “既然花神答应了,那剩下的看我和华儿的了,我们两个负责抓那只狐狸。”玄?对顾灼华笑了笑,仿佛在说,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尘麾帝君看着两人似乎是眉目传情的模样,轻轻敲打了一下桌子,“行动的时候小心,那只狐狸谨慎的很,只要你们出现了,他很有可能会逃跑了,若是跑走了,别再追了。” 顾灼华认真的听着自家帝君训诫,乖乖的点头,“帝君放心,我心有分寸。” “那好。”尘麾帝君说完,看了一眼水仙花神和玄?,“天『色』已经黑了,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吧。” 这是在送客!玄?也听懂了,不过人家师徒两个要叙旧,玄?又不能赖着不走,但是尘麾帝君要做什么,玄?心已经隐隐有了预感。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覆盖它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玄?不能和尘麾帝君撕破脸皮,他极有深意朝着顾灼华的方向看了一眼,对着顾灼华做出了一个嘴型,“好自为之”。请百度搜索 顾灼华看着他们两个人前后离开了,她盯着帝君的背影,有些发『毛』,帝君是想要说刚才的事情吗? “难道你不准备和我解释一下刚才的事情吗?”尘麾帝君感觉到了顾灼华一直胶着在自己身的视线,但是她却一直都没有开口。 顾灼华偷偷的绞着自己的手指,“帝君,其实这里面有一点误会,但是也不全是误会……” 她怎么觉得自己解释的有点问题呢?“不是,那个刚才玄?抓住我的手,是想跟说两句话,虽然动作有点亲密,但是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很单纯的友谊。”她想了想还是不要告诉帝君玄?调戏了自己吧,不然帝君更不开心了。 “还有呢?”尘麾帝君听着她的眼睛,等着她把所有的事情,全都一一交代。 还有?难道是帝君听见那个亲吻的事情?她尴尬的裂了一下嘴,“那个我之前说,玄?亲了我,但是他只是亲了我的额头。” “只是额头?”尘麾帝君脸『色』又变了变,“那你还想让他亲你哪里?” 顾灼华双手摇晃着,头也跟着一起摇动。“不是,帝君,不是,那个是单纯的一个告别吻,额……是他说告别之前留个念想。” “告别,什么告别?”难道他们每天见面之后,还要有一个告别吻不成?玄?那小子也做的太过分了,这小草什么都不懂,他糊弄顾灼华。 顾灼华头痛的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们不是马要回去了吗!所以他亲了我一下。” “所以你答应了?”尘麾帝君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语气,但是那声音有些喑哑,和往常那清冷的样子,完全不同。 “没有,当时我是没有防备的,我被他亲了额头之后,我还把他的鼻子给撞伤了来着,帝君,我们俩真的什么都没有。” 尘麾帝君忽然站了起来,双手抓住顾灼华的肩膀,顾灼华瞪大了眼睛,帝君这一副正式的样子,是要做什么吗?难道帝君想要打自己? 她印象之,尘麾帝君可从来没有打过她啊!难道今天要因为玄?一个吻,自己要挨揍了吗? 她看着帝君的光滑且棱角分明的脸无限凑近,她身子被锁住动不了,可是脖子却一直向后缩着。 “他亲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缩着的?” 顾灼华闻言摇了摇头,“当时我是低着头的,我没有反应过来。”她说话之际放松了自己,脖子刚刚恢复到原来的位置,尘麾帝君忽然一张俊美的脸无限放大,嘴唇轻柔的印在她的额头。 “以后,不许让任何人亲你,你也不许亲任何人。”尘麾帝君警告道。 顾灼华抿着嘴唇,思考着刚才帝君给自己的那个吻,究竟是什么意思。话本的吻,一般都代表着爱情,玄?说他的吻代表告别,那么帝君刚才的那个吻呢? 她伸出右手,轻轻的『摸』了『摸』被尘麾帝君亲过的地方,好的抬头,“帝君你为什么要亲我啊?” 尘麾帝君低着头,注视着她清澈的双眸,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道,“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顾灼华眨了一下眼睛,“我不知道,是和玄?一个意思吗?可是帝君难道你不和我一起回到天界吗?” “回。”尘麾帝君忽然伸出细长的手指,戳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从现在开始,你要把玄?亲过你的事情忘记,刚才他的那个吻已经被我覆盖了,再也不再了。” 她听着帝君孩子气的言语,不由得嘟了嘟嘴,这种东西怎么覆盖啊,只要每天早洗一下脸,不什么都不会有了? 可是当她看着自家帝君这么认真的眼神,她又说不出别的什么,当然是乖乖的点头, “我和玄?当然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早忘记了。” “但是你要记得我的这个。”尘麾帝君如同盯着猎物一样,炙热的看着她,直到她再一次点了点头,她才感觉到帝君撤走了对自己的威压。 她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冷汗,可是帝君的双手还没有松开,帝君还想要再对她说什么吗?帝君若是有什么想要说的,为什么还不说?她现在这样,觉得有些不舒服啊。 她嘴唇干涩的想要『舔』一『舔』自己的嘴唇,可是想着帝君还盯着自己看,她不住的眼神『乱』看,只敢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尘麾帝君低下头,轻柔的凑近了她的红唇,他只觉得眼前这两片红『色』柔软的东西,对自己很有诱『惑』力,他低下头,忽然听见顾灼华清脆的声音又继续问道。 “帝君,你要不要松开我?你要是还有什么想说的说,不一定非要这个姿势啊,我觉得我们两个有一点距离太近了。” “近一点,不好吗?你难道不想和我这么近吗?”尘麾帝君听着她清脆的声音,魂魄好像忽然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他刚才是想要亲一亲顾灼华的,他知道。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觉得这小草对自己格外的有吸引力了,第一次,第二次,他可以当做是自己的冲动,可是事不过三,他动情了! 尘麾帝君忽然把脸测了过去,下巴垫在了顾灼华的肩膀之,感受着从顾灼华身散发出来淡淡的清香,沉醉其的轻笑了两声。 有趣,真是有趣,他这辈子都未曾想过动情这件事情,想不到竟然真的发生到了自己的身。 想起他之前在灵境之,看到了自己渡劫的时候,对这个小女人爱的死去活来的模样,他当时还以为,一定是月下仙人的红线控制了自己的想法,不然他怎么可能会触碰情爱这种东西呢,现在想来,那估计也是自己自愿的。 情爱这个东西,并不是『逼』迫能改变一个人的想法的,所以这是他真实的想法,没有错了,他喜欢这个小草。 “我确实是想和帝君亲近的,但是我感觉现在我好想亲近的有些过分了!”她听着帝君在自己耳边轻声的笑着,不知道帝君在笑什么,所以她更是发『毛』了。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下雪了 “过分?你不喜欢吗?”尘麾帝君看着她小巧的耳朵,在自己的眼前,面细小的容貌清晰可见,他忽然想着,他若是咬一下这小东西,这小草会不会满脸通红,不知所措? 尘麾帝君是这么想着,当然,他也这么做了,而且还是非常轻柔的咬了一口,虽然轻柔,但是当他牙齿离开那块软骨的时候,还是留下了一排整整齐齐的压印。 他从顾灼华的肩膀抬起了头,审视着顾灼华现在的表情。 顾灼华已经死机了!她刚才被帝君给咬了耳朵,不是说悄悄话的那种咬耳朵,而是她的耳朵,真真切切的被帝君给荼毒了! 她吃惊的长大了嘴巴,一只手捂住自己刚才遭受厄运的耳朵,如同兔子一样,倒退的后跳了两步,“帝……帝君,你……你……怎么能咬我!” 尘麾帝君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大有玄?那种我是咬了,你能拿我怎么办的那种无赖气质。 顾灼华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坍塌了一样,绝望的闭了双眼,平复了许久的心情,然后再慢慢的睁开,刚才的帝君是不是玄?变得,帝君才不会做出那种事情,而且还『露』出那么无赖的笑容。 可是眼前的白衣飘飘,是帝君不错,是养他长大的帝君不错。 她蓦的又闭了眼睛,嘴里还不住的嘀咕着,“完了完了,帝君一定是毒了,我得想办法给帝君解读!” “我好好的,没有毒。”手足无措是真的,但是她的小脸之,并没有尘麾帝君预期的那种红『色』。 尘麾帝君不想说,自己还是有些失望的,若是能让这小草双颊通红的看着自己,那是最好的效果了。可是她没有了情根,她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动情了。 “不。”顾灼华斩钉截铁的否定到,“你不是我的帝君。”说着,她更是激动的唤出了自己的长剑对准了尘麾帝君,“说,你到底是谁,你刚才那登徒子一样的表情绝对不会是我家帝君,我家帝君从来不会那个样子的。” “那你可能需要重新认识一下本座了。”尘麾帝君忽然夺走了顾灼华的长剑,收入在了自己的手。 那长剑本来是尘麾帝君的,后来交到了顾灼华的手,所以这长剑听从尘麾帝君的,也听从顾灼华的。 所以顾灼华眼前这人,是尘麾帝君!顾灼华一点也不想有这个认知,他们家的帝君向来都是面『色』如霜,不苟言笑的,虽然最近帝君脸多了些笑容,但是那么无赖的笑容,真是不应该…… “帝君,是不是有人刺激到你了,不然今天你怎么会这样呢?”不然你怎么可能会咬我的耳朵呢? “确实有人刺激到我了,不过刺激到我的人,不是别人,是你。”尘麾帝君一把拉住了要逃脱的顾灼华,拉倒了自己的身边,“我这些事情,只会对你做,你知道这是为什么么?” 顾灼华闻言,忽然嘴角向下,如同要哭出来一般委屈,“帝君,这是您的惩罚吗?” “惩罚?”尘麾帝君闻言,真是差点一口老血没有被她吓出来,“你觉得,谁惩罚别人,会用这种方式,难道月下仙人的话本里没有说过吗?这种事情,只有亲密的人才能做。” “那帝君不应该和水仙花神做这种事情吗?那为什么是我呢?”顾灼华发问道。 尘麾帝君闭眼睛,『摸』了『摸』她柔顺的脑袋,“你难道想不出来,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吗?” “我……我想不明白。”顾灼华低着头,感受着帝君的温柔又厚实的大手在自己的头顶,轻轻的抚『摸』。 尘麾帝君点点头,“你现在想不明白,我能理解,早晚有一天你会理解我的,但是在此之前,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和任何人,做这么亲密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顾灼华点头,“尤其是玄?。”尘麾帝君尤其不放心的又补充道,然后他拿出了刚才收走的顾灼华的长剑,“这剑还给你,说不定今天晚你还有可能用到,但是如果玄?对你再敢亲你,你用这长剑挥向他!” 尘麾帝君最后的一句话,语气尤为的强硬,顾灼华除了点头,只能是点头。 等她接过剑,尘麾帝君才继续说道,“好了,收拾收拾,该到时间了。”尘麾帝君变回女装的样子,推开门。 外面的天空还是昏黄的,可是正常时候,天『色』早黑『色』,“为什么这天,一直都是黄『色』的?”顾灼华跟着帝君一起走到了门口,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颜『色』的天。 “因为要下雪了。”尘麾帝君学着她抬头的模样,一起看向天空。 忽然,顾灼华觉得自己鼻尖一片冰凉,等她『摸』到自己鼻尖的时候,只有透明的湿润。“什么是雪啊?”这不是雨吗? “雪,是被冻住的雨。” 天渐渐有一片一片的白『色』飘落,尘麾帝君伸出手臂,伸出大手,似乎想要接住什么。 顾灼华看见天飘下来的白『色』,可是好像落在自己身,是湿乎乎的,雪这是白『色』的雨吗? 她学着尘麾帝君的样子,也伸出了手,可是那一片片的白『色』,降落在自己的手,都变成了水珠。 尘麾帝君忽然把手伸到她的眼前,轻声的说到,“这是雪。” 顾灼华凑近看着尘麾帝君手指一片晶莹剔透的,六角形的薄片,刚刚好的一笑,结果一口热气呼到尘麾帝君手的时候,那白『色』同样化成了水珠。 她遗憾的抬头看向了帝君,“为什么又变成这样了?” “因为这雪,只有在天气冷的时候,才会出现。”尘麾帝君给她解释道。 顾灼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所以天从来都没有雪,那是只有在人间才有雪吗?” “魔界也有。”尘麾帝君回头看着顾灼华眼的沉思,忽然有一瞬间迟疑了一下,然后便不再作声。 其实顾灼华是在想,帝君为什么会知道魔界也下雪?难道帝君去过魔界? 尘麾帝君不回头的离开了顾灼华的屋子,顾灼华回去收拾了一下,然后隐隐有些兴奋的等着晚的行动。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就是那只狐妖 她靠在藤榻,面铺了较软和的兔『毛』,她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除了那冷风刮过的“呼呼”声,外面没有别的声音了。请百度搜索 她甚至在想,这狐狸到底还来不来了,因为她已经在这里坐了超过两个时辰了,子时都快到了,也没有半点风声。 而守在她身边的小丫鬟都抵挡不住自己的困意,把身子依在旁边的柱子,『迷』『迷』糊糊的有了要进入梦乡的痕迹。 顾灼华虽然眯着眼睛,却能感受到自己有多么的清醒,不知道为何,今天的夜晚,她一点也没有想要睡着的痕迹。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真的到了午时的时候,争先恐后的推门声响了起来,紧着着,是“吱嘎,吱嘎”不知名的声音,顾灼华跟着占了起来,她衣服剐蹭声吓醒了小丫鬟。 小丫鬟站直了身子,用手背,在自己的嘴角擦了两下,“贵人,您要去哪?”看这架势,自家贵人是这会儿要出门啊! 顾灼华转头看向小丫鬟,“天『色』太晚,你睡吧,我出去一下。” “贵人我跟着您一起去吧。”顾灼华一个人出去,小丫鬟怎么可能不担心。 “睡去吧,不需要你陪着我。”顾灼华朝着门口走了出去,语气温柔,态度却强硬。 等小丫鬟追出门口的时候,自家贵人竟然已经不见了身影,而那雪地也并没有脚印,她刚才是睡昏了头吗?贵人是怎么走的? 顾灼华除了院门,看见有几个女子,闭着眼睛穿着亵-衣,全都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终于明白自己刚才听见的那富有节奏的“吱嘎”声是什么了,是这些人脚踩到地的声音,确切的说,是他们脚踩在雪地的声音。 顾灼华的脚踩在地也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她放慢了自己的脚步,走到人群之,她感觉到身边不断有人靠近,但是她又害怕『露』馅,所以只能选择继续目视前方的走着。 “你感觉到妖气了吗?”说话的是玄?,顾灼华原本悬着的一颗心渐渐放了下来,“我还当做是谁在靠近我,原来是你。” “放心吧,这里没妖,你不用那么死板的学着他们的样。”玄?看着她紧张的不敢回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顾灼华僵硬的晃动了两下肩膀,“不行啊,万一有人看见了怎么办,我们还是认真一点对待好不好。” “好吧,好吧,我看这些人的方向都是去往御书房的,也不知道那国师究竟在不在。”玄?继续说道。 “对了,你看见帝君和水仙花神了吗?”她们都已经走了这么远了,都没有看见什么熟人。 玄?感叹了一声,“怎么,你这么惦记你们家帝君?舅舅和我们完全走的不是同一条路,我们根本不顺路,你若是想看见舅舅,只怕得等我们到御书房门口了。” 顾灼华听着玄?的讽刺,没有回答,她是单纯的看不见帝君想要问问而已。虽然帝君并不会抛下自己,但是她是想要问问。 玄?见这小草不做声了,又忍不住好的问道,“刚才我们走了,你和舅舅发生什么事情了?” 发生什么事情能告诉你吗?你都给我惹出了多少事情了?我现在要绝对和你保持住距离,顾灼华暗暗腹诽了两句,嘴却说道,“什么都没有发生。”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生,究竟怎么了,你告诉我呗?”玄?走快了两步,用自己的肩膀撞了一下顾灼华的肩膀,一脸暧昧的说到。 “马要到御书房了,你不要给我搞点事情。”顾灼华强忍住自己的步伐,才没有被玄?撞一个踉跄,她又加快了两步睡甩开了玄?。 玄?倒也没有再跟去的意思。 这些人真的是一直走到御书房的门口,这才停了下来,而他们过来的这一路,顾灼华发现皇宫之,竟然连一个巡逻的侍卫都没有,而且那些丫鬟太监,也全都没有出现过。 除了她们这些女子之外,其他人仿佛都从皇宫消失了一样。 顾灼华站在门口之后,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也闭了自己的眼睛,玄?玩心很大的有走到了顾灼华的身边,“你再学,也和我们不一样?” “为什么?”顾灼华虽然不想出声,但是她真的挺害怕自己『露』馅的。 “因为……”玄?放在下面的手,扯了一下她的衣角,“因为你这个小傻子,我们穿的都是亵-衣,唯独只有你,穿的衣服完完整整的,没有一点散『乱』。” 玄?说的话,在顾灼华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她因为有点紧张,所以竟然忘记了这个事情!她还一直以为自己装的天衣无缝呢!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顾灼华咬着一口银牙,压低了自己的嗓子,这个玄?,她宁愿刚才玄?没有告诉自己这些,这样她至少觉得自己能够融入这些人之。 忽然御书房的门打开了,玄?闭了嘴巴,在心里回答,“因为想看你手足无措的样子。” “主子,这些女子都来了。”其一个人声音有些清脆尖锐,但是音调却是『性』的,如果光是听声音的话,顾灼华分不清这人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 “呵呵,想不到这一批,这皇竟然还能招来这么多姿『色』不错的?”面的那个被称作主子的人呢说道。 顾灼华听着那人的声音,怎么这声音她好像在哪儿听过?虽然她记忆力没有那么好,但是这个声音她很熟悉。 这个声音乍一听是很温润舒服的声音,但是等听到他尾音的时候,会听出他尾音格外的妖媚,果然话本里说狐媚子是不一样,连声音都是这么妩媚的。 顾灼华手心的汗忽然一下冒了出来,她觉得自己后背的汗『毛』全都战栗了起来,这狐狸的声音,同那山下的那只狐妖,一模一样。 她忍住自己的好心没有睁眼,但是心已经炸开了锅。可是帝君明明已经说过了,他杀死了那只狐妖!所以是这只狐妖复活了? 那狐狸的修为,已经完全不是当年在山脚下的那个状态了,若是当时那只狐妖,现在的顾灼华能和他一战,可是现在这只狐妖,顾灼华仍旧探查不出他的实力。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秦澈不见了 “主人,您怎么了?”孔雀看着自己身边的主人忽然不在出声,而是盯着眼前的某一处看着,那眼神之带着些恐惧,却又带着些嗜血。 . 孔雀看向了国师的那个方向,不过是一个没有换亵-衣的女子罢了,出了长相算是出之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主人?她不过是没有穿亵-衣,您为什么一直看向她呢?” 顾灼华听着那孔雀的话,一听是自己!她吓得更是浑身僵硬不敢动作。 “一个老熟人罢了。”狐狸走向御书房的楼梯,走向了顾灼华,“老熟人,你可还记得我?” 顾灼华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倏的睁开了双眼,警惕的向后连着跳了两步。 “我说是这同一张脸不能有别人嘛!”那狐狸看着顾灼华,眼含笑,却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竟然真的是你!”顾灼华下审视了一番这狐狸,只是这狐狸到底是妖还是魔,她看见了狐狸周身的黑气,那是魔气!难道是和西君打架的时候,被西君给伤了? 狐狸点点头,然后看向了四周,“你既然回来的话,那么估计他也一定在这不远处看着了?” 他?这狐狸口的他是谁?“你说的是帝君?”顾灼华试探的问道。 狐狸暧昧的一笑,“那我怎么可能告诉你他是谁呢?”说完狐狸回头看着孔雀,“看来今日我们只能空手而归了。” 话音一落,狐狸手忽然扔出了个烟雾弹一样的东西,想要带着那孔雀一起逃跑,顾灼华反应慢了一步,冲去的时候,原来那狐狸站着的位置已经空了。 好在玄?反应很快,一直关注着这两个人的举动,他在那孔雀想要逃跑的时候,一下子把孔雀掀翻在地,然后一个飞身坐在了孔雀身。 顾灼华生气的跺了一下脚,走到玄?的面前,“那只狐狸确实是当时被帝君杀死的那只。” “有魔族复活了他。”尘麾帝君也跟着走了过来,面『色』凝重的看了一眼这个孔雀,是他做了手脚。 玄?拿出从那黄鼠狼那里得来的捆仙绳,再一次在这孔雀的身排了用场,“那只狐狸倒也是有本事,刚才我最开始是想压倒那只狐狸的,可是他的动作快到我居然也跟不。” 难怪了,顾灼华还想着,玄?若是有那个本事,为什么抓孔雀而不是抓狐狸,“那狐狸怎么会厉害到这种程度?当年我和帝君遇见他的时候,他还没有这样的本事。” “这种东西,只要有个人提点一下,突飞猛进也是正常的。”玄?看了一下天空的颜『色』,又看了看周围的人,“我们带着这孔雀回到夏城吧,那狐狸的事情之后再说。” 也是,这狐狸一走,这些人只怕也是都要醒来了,若是他们四个还在这里,必定能够引起不小的轰动。 “走吧。” 他们四个人压着那狐狸赶回到夏城的府邸,门口站着一个翠绿『色』的身影不住的张望着,似乎是在等待着他们。 顾灼华降落到蛇妖的面前,“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竹叶青面『色』交集,“顾小姐,那孩子和碧落都不见了,刚才的时候,我听见了声音之后,见到一个穿着红衣的人,夹着秦澈跑了,碧落跟在了后面,我也不知道碧落究竟是跟着那人一起跑了,还是去追逐那人了,但是碧落一直都没有回来。” 穿着红衣的人?“你说的不会是那只狐妖吧?是国师?” 竹叶青面『色』为难的看了他们一眼,“我并没有亲眼见过国师,所以……” “可是那狐狸带走那小屁孩做什么?一个小屁孩对那国师来说能有什么用?”玄?看了一眼自己牵着的孔雀,把他拉到了大家的面前,“说说吧,你那个主人,为什么要带走那个孩子。” 孔雀看着玄?,答非所问的说到,“我见过你,你是魔界的太子玄?,可是你怎么会和他们这些人混在一起,仙魔自古不两立,你是想舍弃魔族的肉身成仙吗?” 玄?冷笑了一下,“本太子如何,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小东西过问,说,那狐狸到底是有什么企图。” 孔雀一脸高傲的转过头,仿佛在说我才不与你这样的叛徒为伍。 “玄?,你的那些手下不是一只看着玄?呢吗?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把你的手下照过来,问一问。”顾灼华说的话,算是提醒到了玄?。 可是这夏城之,竟然已经没有了他的手下,玄?下意识的想要『摸』出自己腰间的令牌,可是那原来的位置却空了。 “那令牌在秦澈的手里!”玄?忽然意识到了这个重要的问题,如果他人不在的话,他的令牌可是能号令五万魔君的东西。 顾灼华呆愣了一瞬间,“你的意思,难道是秦澈带走了你的魔君?”他不过是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本事。“会不会是拿狐狸从秦澈那拿走了令牌。” “确实有这个可能。”玄?看着顾灼华的眼睛,“但是那狐狸是怎么会知道秦澈拥有我的令牌的呢?” 这确实是个问题,秦澈有令牌,这件事情她连帝君都没有告诉,知道这件事情的,也只有他们三个人,所以如果狐狸是因为知道令牌的事情,才带走秦澈的话,那么消息一定是秦澈自己说出来的。 而更可怕的事情,顾灼华不敢想。因为秦澈很有可能一直都在欺骗自己。 “帝君,秦澈到底是不是凡人?”顾灼华自己看不出来,玄?也没有看出来,那帝君也看不出来吗? “如果说是他身体的话,是凡人。”尘麾帝君回答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不再作声。 依照顾灼华对尘麾帝君的了解,顾灼华感觉到了,帝君隐瞒了一些事情,但是因为玄?在这里,所以顾灼华想了想没有说话。 玄?看了一眼孔雀,“这孔雀我先带走了,我要回魔界了。” 顾灼华愧疚的没有说话,都是自己当初让玄?派人保护秦澈的,不然玄?的令牌也不能丢。她虽然不知道那令牌究竟有何用,但是能让玄?第一次没有了笑脸,她也知道了后果由多严重。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我不后悔 “你……多多保重。 玄?拉着孔雀,看了一眼尘麾帝君,转头又看向了顾灼华,挑眉『露』出了一个笑脸,“我说你怎么了,这么蔫儿呢?没事的,这都不算什么。我会解决好的。” 顾灼华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嗯,我相信你会没事的。” “对了,你如果解决不了你的问题,来魔界吧,当然,得是我处理好面前的这些杂事之后。”玄?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顾灼华的眉心,可能因为顾灼华明明扯着嘴角,可是眉头确实紧蹙的吧。 没有等顾灼华说一句告别,玄?带着孔雀消失在了天边。 “帝君,那我们……·”他们是不是也要回去了? “走吧。”尘麾帝君注意到及时玄?离开了,顾灼华的眼神还是不舍的看着天边,心一时有些郁闷。 这一行人当,要说最开心的,那非水仙花神莫属了,她终于能回到天了,这在人间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条件不好,她也不能抱怨,她觉得自己这几日可是相当的筋疲力尽了。 时隔许久回到天,对顾灼华来说那是人间的半年,可是回到了天,对他们来说,只不过一瞬间,她看着青麟一时间有些恍惚,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站在门口愣着做什么?到人间历练,可有什么好消息?”青麟倒是熟络,也是两人不过半天没见而已,他能感觉到什么。 顾灼华摇了摇头,“没有好消息,坏消息倒是一大箩筐。” 青麟也看出了顾灼华的疲惫,不再追问什么。 帝君,到底有什么事情隐瞒了她?顾灼华心一直揣着这个疑问,所以她一直跟在尘麾帝君的身后,一直跟到了人家屋子的门口。 尘麾帝君忽然停住了自己的脚步,顾灼华一个没有注意,继续朝着前方跟了去,却“砰”的一下撞到了尘麾帝君的后背。 顾灼华觉得自己鼻子酸疼,眼泪都在眼眶之打转,她刚才确实不是撞到了一堵墙了!对吧。 她退后的两步,结果发现自己刚才竟然是撞到了自家帝君的后背,她感受着帝君转身看向她的目光,不由的想要避开。 可是她这心虚的动作,看在尘麾帝君的眼里,却如同她在担心玄?一般,惹得尘麾帝君更加不快,“怎么,你这么担心玄?吗?” 顾灼华抬眼看了一眼帝君,“并没有,我相信玄?他能处理好的,虽然他平时吊儿郎当的,看起来不怎么可靠,但是他其实还是很有本事的,所相信他。” 她连着说了一大串,向帝君解释,自己并没有担心玄?。 “相信?可靠?他那么可靠吗?我还可靠?”尘麾帝君低着头,用诘问的语气『逼』问着顾灼华。 顾灼华自然感觉到了来自帝君的威压,她不禁退后了两步,“玄?和帝君自然不能相提并论,帝君做什么事情都很可靠。” 尘麾帝君见顾灼华后腿,不肯放松的也踏出了步子,一步一步的仅仅『逼』近顾灼华,“可是我怎么觉得,你更加喜欢依靠他呢?” “怎么会?我是要成仙的人,不能依靠任何人。”顾灼华单纯的没有听出帝君的意思,字面的回答了尘麾帝君的问题。 尘麾帝君听到了她说的那句话,不由的扯了一下嘴角,讽刺的问道,“谁也不能依靠?那我呢?我也不行吗?” “我将来有一天迟早会独立出去,当然不能依靠帝君了。” “独立,你想去那儿?留在我的府不好吗?我记得之前你可是因为不想离开府,所以故意不好好学习法术的呢。”尘麾帝君回想到了之前的还是月湖的时候的顾灼华,眼神温暖了两分,很是怀念。 那个时候顾灼华又小又可爱,什么事情都听从自己的,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乖巧的甚至不敢多说话,但是却一心喜欢着自己。 可是那样的顾灼华杂念太多,终究成不了仙,他怎么舍得这小草到了天劫的时候离开自己,所以他自私的拔了顾灼华的情根,可是为什么没了情根的顾灼华,变化这么大呢? 顾灼华觉得帝君提起的过去,都是自己的黑历史,自大一次和帝君一起回到了天之后,她再也没有想过要永远留在帝君身边这件事情,也不再对帝君那般痴『迷』了、 有时候,她想起自己以前那痴『迷』帝君,纠缠帝君的样子,甚至想不懂,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做,难不成是诡秘了心窍? “帝君,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你不要总拿出来讽刺我了。”她无奈的一笑,看着帝君还有些讨好的样子。 尘麾帝君目光看向了顾灼华的身后,思绪好像飘向了远方,“你觉得那是讽刺吗?” “难道不是吗?”顾灼华反问,那些历史对她来说,是讽刺,讽刺自己的傻,讽刺自己都不自量力。 尘麾帝君沉默了一会,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低沉的点头说道,“是,确实很是讽刺。”当年你喜欢我的时候,我害怕,可是现在你不喜欢我了,我却更加害怕了。 他把大手贴在了顾灼华的面颊之,轻轻的抚『摸』了两下,“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问我那样做后悔吗,我会坚定的告诉你,我并不后悔。” 顾灼华看着帝君忽然有些哀怨,还有些伤感的眼神,忽然蒙住了,帝君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她们家帝君不是不会伤心的人吗? 还有帝君究竟在说什么不后悔,为什么她听不懂呢? 她的身后忽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那是青麟端着两杯茶水,想着给刚从人间回来的两位解解乏的,他走到拐角处,看见帝君把手放在顾灼华的脸,低着头。 两人的距离还非常靠近,那姿势好像尘麾帝君准备低头亲吻顾灼华一样。 我去,青麟心真的是吓得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这小草去了一趟人间,怎么连帝君都勾搭了?两人关系忽然这么突飞猛进真的好嘛?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亲了,亲了 青麟此时万分后悔自己没有跟着帝君一起去人间,他觉得自己错过了许多有趣的剧情。 .他看了一下自己手的茶杯,想了想还是非常懂事的退下了。 尘麾帝君抬眼捕捉到了青麟的动作,可是并没有把自己手收回来的打算。 是谁?刚才谁走到了她的身后?顾灼华是背对着青麟的,自然不知道刚才身后究竟是谁来了,她心一惊,想要躲开帝君放在她脸的手,顺便看一下身后究竟是谁,却被帝君另一只大手捧住了小脸。 顾灼华的脸真的很小,小的尘麾帝君一个巴掌能覆盖住,现在两只大手真的失去捧住了她的小脸。 “不要看别处。”尘麾帝君凝视着顾灼华的眼神,这一刻,他想把自己刻进顾灼华那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 她的眼睛太清澈了,清澈的让尘麾帝君觉得,她无论看见什么,都如同镜子一样,能把那物什映在自己的眼。 顾灼华尴尬的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身后,“帝君,刚才是不是有人来了,刚才我们的姿势,他会不会误会?” “不会误会,反正本来没有什么误会。”尘麾帝君看着她有些为难的样子,不由温柔一笑,“我都不怕被别人看见,你怕什么?” 顾灼华转着自己漆黑的瞳仁,“我怕帝君被别人误会啊。” “我不是都说了吗,算是被看见了,也不是什么误会。”因为我确实是喜欢你,算是有什么传言,那才是最好的呢。 尘麾帝君能想到,等下一次月下仙人来的时候,青麟一定会告诉月下仙人的,最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尘麾帝君喜欢了自己院子里的小草。 这么想着,好像也挺有趣的,不是吗? 顾灼华扁了扁嘴,反正帝君都这么说了,她还有什么担心,可能刚才经过的人是云离吧,云离嘴巴最严实了,所以帝君才什么都不会担心。 她感觉这自己两颊的那双大手的掌心传过来的温度,想要退缩的动了动自己的脖子,“帝君,你这样,我不舒服。” “可是我很舒服。”尘麾帝君看着顾灼华戏谑的说到,不过他还是放下了自己的双手,“告诉我,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迷』。嗯?” 顾灼华眼神闪躲了两下,她在思考了两下,还是问出了声音,“帝君,你是不是早看出了秦澈有问题?” 尘麾帝君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怎么,你觉得我在骗你吗?” 顾灼华抿了抿嘴唇,“我虽然不觉得帝君在骗我,但是帝君隐瞒了什么东西,我敢肯定。”她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尘麾帝君,眼神格外的坚定。 “隐瞒?”尘麾帝君想了一下,“你不需要知道。”这小草若是知道了,只怕心会一直装着这事情放不下,他还是不要告诉这小草了。 不需要知道?那秦澈她那么真心的对待,结果他竟然骗了自己,帝君明明一开始知道些什么,但是也没有和自己说,想到这,顾灼华的眼神不禁暗淡了下去。 “帝君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我不能知道,还是您不想让我知道?你知道被别人隐瞒和欺骗的感觉吗?我明明对秦澈那么好,可是最后那小子竟然骗了我。” 尘麾帝君看见她这副样子,似乎眼底有着隐藏不住的笑意,“他们都会骗你,玄?也是骗你的,所以你只要相信我好了。” “可是帝君不是也有事情不告诉我吗?”顾灼华不能理解自家帝君究竟在笑什么,“帝君,现在我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我也能独立处理,自己思考,你算告诉我会怎样呢?” “你会担心,但是我不想你不快了,我想你无忧无虑的长大。”尘麾帝君『摸』了『摸』她的脑袋,却对她之后的追问一直都不回答。 顾灼华知道,自己是注定问不出什么了!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她忽然想到了玄?说的话,难道那狐狸,帝君真的没有杀死他吗? 可是遇见那狐狸的时候,帝君已经说了,那狐狸是被复活的啊!她究竟应该相信谁好? 其实,怀疑的种子一旦被埋下,如果有隐瞒,那么以后这朵怀疑之花一定会绽放,这是尘麾帝君所没有想到的。 还有一件事情,那是尘麾帝君低估了青麟的喇叭能力,他以为青麟会在月下仙人来访的时候,说出这些故事,但是并不是。 青麟着实被自家帝君的动作给吓着了,等他手下的活全都完事了之后,他亲自跑到了姻缘府去告状去了。 月下仙人一开始以为青麟是在开什么玩笑,还不相信,最后青麟硬生生的拉着月下仙人的袖子拽到了尘麾帝君府门前。 “哎呦,我说小青麟啊,你家帝君出去半日,这回来你这么激动了,若是你家帝君出去个一年半载的,那你得想的得了相思病了吧。”月下仙人被清了推进了门口,很是无奈。 他知道那尘麾帝君修的是无情道,这尘麾帝君平时对自己最为严厉,若说是他去了人界回来更关心那华儿了,他还愿意相信。 可是他说尘麾帝君主动亲了华儿,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嘛,还主动亲的,一定是看走眼了。 忽然,月下仙人停住了脚步,“我说小青麟,你是不是一着急看花了眼了,是那华儿亲了小尘啊?” “哎呦,我的仙人啊,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敢一直盯着看啊,但是我敢保证,我看见的时候,一定是帝君低头亲了顾灼华的。”青麟在耳后竖起了三个手指,拍着胸脯发誓道。 月下仙人一听他说的第一句话,打心眼里觉得青麟一定是看错了。但是他都走到这了,看看华儿也是好的。 “仙人怎么来了?”尘麾帝君在月下仙人进门的时候,已经注意到了,尤其是青麟说的话,他尽数听入了耳。 青麟动作顿住,帝君是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刚才自己说的话,帝君一定全都听见了。他偷偷的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家帝君要来惩罚自己。 月下仙人瞥了一眼立刻泄了气的青麟,站直了身板,“这不是听说们回来了吗,我想回来看看我的小华儿最近在人间过得如何。”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红鸾星动 “仙人有这么思念华儿吗?不过是半日没有见到罢了。 .”尘麾帝君朝着面前的亭子走了过去。 在尘麾帝君正好背着他们二人的时候,月下仙人对着青麟摊了摊手,跟着一起坐在了凉亭的石凳,“你们在人间可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给老夫说说?” 尘麾帝君翻出了桌茶盘里倒着放下的瓷碗,右手拿起了云离刚刚端来还冒着热气的茶壶,倾斜出一个弧度,琥珀『色』的茶水流入那白玉瓷杯里。 然后尘麾帝君把茶杯推到了月下仙人的面前,“我以为仙人会什么事情都知道。” “嗯?”月下仙人一看尘麾帝君这态度不大对啊,这小尘和华儿在人间真的······“难道你真的答应那丫头了?” 尘麾帝君低沉的一笑,“仙人怎么会这么想?” “可是那小······”月下仙人话说道一半,还是没有出卖青麟,“没有,老夫是看你这红鸾星动,想着是不是在人间遇到什么桃花了?” “仙人当真是有趣,我修的是无情道,怎么可能会红鸾星动?”尘麾帝君忽然一笑,脸他刚才的回答,都显得不正经了起来。 月下仙人呷了一口茶水,“你说说你,你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告诉老夫一下也没有什么关系,你若是不想别人知道,老夫一准会给你保密的。” “这话若是酒仙说来,我还有的相信,可是若是仙人你,我是断然不会相信的。”尘麾帝君没有否认有什么事情,倒是说出自己不相信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这么一听,那真的是有故事了,“你信得着那个老酒鬼,也不相信我?那老酒鬼若是喝多了,到时候可是什么都会『乱』说的,你怎么信着他了呢?” “酒仙喝多了也不会『乱』说。”不过提及酒仙,尘麾帝君倒是当真有一事想要问问月下仙人,“对了,仙人,我这里正好有一件关于酒仙的事情,想要问一问你。” “关于老酒鬼的?问吧,我和那老酒鬼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他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月下仙人拍着胸脯说道,别说是酒仙了,这天的各种消息,有几个是月下仙人不知道的? 尘麾帝君看了一眼白玉瓷杯之的茶水,眼神之闪过一丝忧虑,“我知道酒仙曾经入过魔,不知仙人可否知道,最后酒仙是怎么去除身体之的魔气的?” 月下仙人闻言立刻皱起眉头,这事情早过去几千年了,这小尘怎么忽然提起了这事情?他低叹了一声,“你怎么忽然想问起这事情了?难道是谁又入魔了不成?” 顾灼华身体里有魔血这件事情,尘麾帝君谁也不能告诉,尤其是月下仙人这样嘴没个把门的这样的。 “并没有,我只是忽然想起了此时,最近人间有些动『荡』,我怕波及到天界。”尘麾帝君随随便便不走心的解释道。 月下仙人才不相信呢,“你以前不是从来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吗?怎么忽然今日变得忧国忧民了起来?” “华儿想要帮助一个朋友,她总是追问我,我只答应了帮她问问,所以我想到了酒仙,便过来问问您。” 听着尘麾帝君的解释,月下仙人当然还是有所怀疑的,但是人家尘麾帝君不想说,他继续追问下去也不大好。 “那老酒鬼但年入魔的时候,虽然在天界确实掀起了一场波澜,但是他当时也只是为情所困啊,后来有一天他忽然躲了起来,回到天之后,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我怕提及他的伤心事,未曾问过。”月下仙人的回答真是一点帮助都没有。 其实去除身体之魔血这事情,虽然尘麾帝君当时答应的事相当爽快了,但是尘麾帝君确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自己又没有亲身经历过,而且他以前所阅读过的书之,最多只说了什么神仙堕入了魔族,根本没有什么能从魔族再出来的了。 更何况顾灼华的情况太过特殊了,她心没有魔念,但是身体里却有魔血,尘麾帝君确实是束手无策。 “也罢,那多谢仙人了。”尘麾帝君算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还要感谢一下月下仙人的。 月下仙人摆手说道,“你谢我做什么,我什么都没帮,不过你若是当真想要知道,不如亲自去问问那酒鬼,这么久过去了,那酒鬼说不定能告诉你一二。” “不过是小事,若是酒仙来了,问问到无伤大雅,没必要亲自询问。”尘麾帝君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怕月下仙人知道自己在意这事情。 月下仙人神秘的低着头,“你不能那么像啊,华儿那小东西,除了你之外,还是很看重朋友的,她若是当真有求于你,你还不真心帮助的话,你这个帝君未免太掉价了吧。” 掉价?她哪个小东西敢!自己霸占了她心的位置这么多年,挤进来一个玄?已经很让自己受不了了,若是顾灼华那天再多出个朋友,他当真是妖头痛死。 “仙人?”顾灼华刚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这屁股还没坐热乎呢,青麟闯了进来,吓了她一跳,她还以为青麟是有什么急事找自己,结果他竟然只是告诉月下仙人来访。 仙人来访来访吧,这青麟非要拉着自己出来迎接,也不知道要迎接个什么鬼。仙人又不是外人,自己出不出去迎接这都不重要的好吧。 况且那仙人一般都是来找帝君的,自己出去算个什么事情啊? 果然,这顾灼华走到凉亭的时候,看见仙人和自家帝君两人聊得热络,根本没有自己『插』足进去的地方嘛! 可是青麟有推了她一下,给她推了出去。这青麟,今日究竟是脑子有什么问题,总要给自己弄出去,所以才有了刚才那一声,“仙人”。 月下仙人看见月湖之后,脸顿时笑容加深,话还没有出口,见原本坐在自己身边老老实实的尘麾帝君忽然站了起来,走向了顾灼华。 “怎么没有休息?难道是听说了仙人的到来,你又高兴的睡不着觉了?”尘麾帝君宠溺的拉着顾灼华,走到了凉亭之,更是把她安排在了自己的身边,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帝君亲了我算不算 顾灼华也被自家帝君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云里雾里的,不知道所以然了,而坐在她对面的月下仙人更是张着大嘴,恨不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请百度搜索 果然,果然啊,他今日是来对了,青麟告诉他小尘主动亲了华儿的时候,他还是不相信的,可是看见眼前现在他们二人相处的模式,月下仙人还有什么好不相信的? 这两人到人间,竟然是悄不声的好了?怎么想怎么觉得刺激。 “哎呦我的华儿啊,你可真是想死老夫了。”月下仙人知道尘麾帝君是故意把顾灼华拉倒自己身边,坐在自己对面的。 所以他更是站了起来,飞身扑在了顾灼华身旁的凳子。他这脑袋刚刚侧歪,想靠在顾灼华身的时候,注意到了尘麾帝君的手还牵着顾灼华的手腕呢。 月下仙人身体在空画了个弧度,立刻直起了身子,小尘这举动,这是在跟自己宣誓主权呢啊!这是示意自己收敛一下自己的动作啊。 道的月下仙人眯眯眼一笑,『摸』了一把顾灼华的头发,又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华儿在人间都经历过什么好玩的事情啊?” 顾灼华一脸蒙圈的看着月下仙人从自己对面飞扑而来,本事想放肆的蹭一下自己的豆腐,结果这行动到了一半,忽然端正起来,坐直了身子又坐回去了。 她憋住自己的笑容,『摸』着自己的耳后眼神『乱』飘了一下,没想到自家帝君脸也带着笑意,不过这笑容之下,怎么感觉藏着一肚子的坏水呢? 可惜粗糙的某草,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家帝君的亲密举止。但是这二人的举动在月下仙人的眼,那可变了味道了。 这华儿脸明显含着笑意,但是因为腼腆又不好意思笑出声,看来这两人是真的有一腿了。呸,什么有一腿,是真的在一起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事情,若是提起来,说着都是泪。”顾灼华忍住了自己的笑,板着脸开始回答月下仙人的问题。 尘麾帝君知道,自己若是在,月下仙人肯定不好发挥自己的特长,所以非常“善解人意”的丢下了自家的小羊,留给月下仙人那头大灰狼来被盘问。 “华儿,你来照顾一下仙人吧,我离开仙界这么久了,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说完,尘麾帝君用自己空前的那只手,拍了拍顾灼华本来放在自己大腿的手。 那动作幅度非常大,让月下仙人看着个清清楚楚的,好了,这下更是证实了月下仙人心的猜想了。 顾灼华呆愣的看着自家帝君的动作,刚才那个动作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而且月下仙人还坐在他们对面呢啊。 “这不过是半日,你能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啊。”顾灼华侧过头,小声的埋怨了一句。 月下仙人笑出了姨母笑,“华儿,正好小尘走了,你快和我说说你们在人间究竟经历过什么事情?” 顾灼华有些害怕的身子向后靠了靠,“能经历什么事情啊,无非是被骗,被骗,然后再被骗呗。” 她那里知道,月下仙人想问的,是她和帝君两个人的事情,而不是她在人间降妖除魔的事情。 “被骗?他竟然学会骗人了?”月下仙人头不自觉摇了摇,想不到这小尘在他们面前总是那么正经的样子,原来在他们华儿面前这么没有正经啊。 “快和老夫说说,他都怎么骗你了?” “他?”顾灼华嘴角努了一下,“他是谁啊?仙人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月下仙人听她这么一问,也有些不懂了,“难道你说的不是你家帝君?” “噗”,顾灼华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月下仙人脑袋里一天天都是些什么东西啊?“仙人,你怎么忽然提到帝君身了啊?我还以为你问我在人间经历了什么呢?” “我是问你在人间经历什么了啊!”月下仙人看着眼前这小草这么不道,有些着急的拍了拍桌子。 她能经历什么啊?自然是降妖除魔啊?这月下仙人忽然一下扯到了帝君的身,弄得她都糊涂了。 “自然是被那些妖魔鬼怪啊,人啊的,骗惨了呗。”顾灼华无奈的说到。 “那你家帝君呢?”月下仙人想知道的根本不是那些降妖除魔的事情,而是这小草究竟是怎么和他们家帝君发展这么迅速的。 顾灼华双手一摊,“这是我的历练,帝君当然不能『插』手了。” 两个人的对话,完全是驴唇不对马嘴,尘麾帝君站在拐角处,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脸笑意加深。 青麟端着一盘高点想送给顾灼华和月下仙人,忽然见到了自家帝君满脸带笑的站在拐角处,这一笑那可是折煞了万千花『色』了。 他可从来没见过自家帝君这般的笑容,一时间有些呆愣的端着盘子,看着自家帝君发起了呆。 尘麾帝君眼皮一抬,走向青麟抬着手在他的肩膀轻轻一拍,“去吧,她想吃着天的糕点想了很久了。” 等尘麾帝君经过了许久,青麟眨巴了好几下眼睛,刚才那一脸温柔叮嘱自己的,真的是自家帝君吗?这帝君怎么去了一趟人间,变得这么有人情味儿了? “不会是假的吧。”青麟真的是无法没有这样的猜想,刚才那人的行为,根本不是自家帝君能做出来的啊。 “什么假的?”尘麾帝君刚走了两步,听见自己的小侍嘟囔了这么一句。 这若是往常,帝君才不会专门问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呢!青麟心又是高兴又是嫉妒,语气怪异的回答道,“没什么,只不过今天帝君的心情好像很好啊。” “嗯,还不错,算本座心情好,也不代表你可以惹事。” 青麟是目送着自家帝君离开了之后,看着手的糕点盘子他一瞬间有些痛恨,为什么自己不是个女的,要不然是不是也有机会泡到自家的帝君了? “哎呀,我是想问问你,你和你家帝君,在人间发生什么事情了?”月下仙人摆了摆手,不想听那些无聊的故事,对月下仙人来说只有爱情故事,才是最有趣的。 顾灼华想了想,她和帝君之前的事情吧,“那帝君亲了我算不算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口是心非 “什么?”月下仙人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你刚才说了什么?你说你家帝君亲了你?怎么亲,亲在那儿了?” 月下仙人已经被顾灼华给晃怕了,这小丫头话也没个准头,也许是小尘的嘴唇不小心碰到了那儿? 顾灼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亲在这了,不过并不是爱情的意思,帝君让我自己想。请百度搜索进本站。” 月下仙人本来还期待着顾灼华能说亲在嘴了什么,不过能亲在额头也不错了“让你自己想?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玄?亲了我的额头,让帝君给听见了,然后帝君亲了我,玄?亲我的那下是告别,所以我问帝君为什么要这么亲我。”顾灼华一只手在自己的额头点了点。“仙人可知道帝君到底为什么亲我吗?” “亲你当然是因为喜欢你了!”月下仙人一脸绝望,这小草怎么喜欢她家帝君的时候那么积极,等到她家帝君喜欢自己的时候,这么迟钝了呢? 顾灼华嫌弃的转了个头,“仙人你玩笑开的有些过分了,帝君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帝君喜欢的是水仙花神啊!之前还有传言说二位已经订婚了呢?” “传言?什么传言?老夫怎么不知道?”月下仙人也糊涂了,天界竟然还有他所不知道的因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你是亲耳听到你家帝君这么说的?” “那倒是没有。”她是听见别的仙子这么说的,帝君怎么可能和她说这些东西呢。 “你这小东西,你家帝君没有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啊。”他知道,这小尘虽然平时冷面,但是如果遇到感情方面的事情,一定是非常霸道的人。 可是那水仙花神和帝君走的都那么近了,“你看看帝君有什么事情,都带着水仙花神,你还说他们两个之间没什么事情吗?算他们没有订婚,那也一定是有感情了,根本没有我什么事情。” 月下仙人真是绝望了,这小草怎么这般自卑?“我的天,你这小草。你看看你家帝君现在对你多热络,对那水仙花神能是对你这种态度吗?” 顾灼华倒是认真回想了一下,她怎么没觉得有什么差距呢,“我是帝君带大的,帝君自然对我更加严厉一些。” “严厉?你家帝君对你这也叫严厉?”严厉还能『摸』小手?月下仙人激动的坐在顾灼华的身边,拉着她的手,“你刚才都和你家帝君牵手了好不好?” “没啊?什么时候啊?”顾灼华她怎么自己都不知道呢? 行,那个牵手腕不算是牵手的话,“那你家帝君『摸』你大腿怎么算?” 帝君怎么可能做那么猥琐的事情?月下仙人怎么思想越来越······顾灼华嫌弃的远离了月下仙人,又坐在了仙人对面的位置。 “仙人,我不过是下了凡界半日,你这思想开放成这样了?我家帝君怎么可能会做那么下流的事情?” 月下仙人看着面前这个说教不成的小草,这小草当着是和他们家帝君一个德行,当年这小尘也是这般迟钝来着。 好了,现在叫做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了他们家的小草了。“仙人我都这么大了,我什么事情没有见过?你相信老夫说的话没错,你家帝君是喜欢你。” 顾灼华干笑了两声,月下仙人偏偏认准了这件事情,她又说不了什么,只是心里不相信罢了。 以前她喜欢帝君的时候,帝君都没有什么表示,现在帝君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呢?况且自己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仙人若是这么觉得,那应该是这样吧。”顾灼华附和着月下仙人,让仙人心更加不甘了。 这小东西不相信自己也算了,竟然学会了口是心非,阳奉阴违了,月下仙人用手指点了点顾灼华,“你这小草,一定是被玄?给带坏了。” “说道玄?,仙人,我有事想问您。”她虽然回到了天,可是魔界和人间的混『乱』,她不可能不去想,尤其玄?那副凝重的样子,只怕事情真的很棘手。 月下仙人不乐意的长“嗯”了一声,这一个两个的,都有事情问自己,“说吧,玄?那小子又怎么了?” “我回到天界的时候,玄?说魔界动『乱』,我想知道有多危险······”问完之后她又有些后悔了,月下仙人掌管的是姻缘,又不是寿命怎么可能知道。 果然,月下仙人思量了两下,“这魔界吧,一直都是这么不老实的,天天动『乱』,要我说吧,这哪次都挺危险的,但是吧,现在的魔王正值盛年,他那位置坐的稳着呢,玄?那小子也聪明,你不必担心了。” 顾灼华微微侧了个头,“魔界当真那么不安分吗?” “当然了,魔界那么一个规则,胜者为王,所以经常会有些魔族挑战自己的魔王,魔君,一旦赢了,那他们能站到那个位置了。”月下仙人点头道。 既然那么不安分,这玄?还老是要邀请自己去魔界呢!她这样的,若是去了魔界,那岂不是天天被骗? “我看着玄?一天天挺无所事事的,没想到竟然每日要活的这么担惊受怕啊。”想想,说不定,他哪天早一睁开眼,发现自己父亲不是魔王了,自己又不是魔界太子了,多可怕啊。 “得是心大才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啊,若是每日担惊受怕,估计敌人还没打过来,自己把自己给吓死了。”月下仙人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玄?那小子,有本事。” 仙人竟然这么夸赞玄??她从来都不知道玄?的实力究竟如何,只知道那是一个自己望尘莫及的高度。 “那仙人可知道,玄?和我家帝君起来,究竟谁厉害一些?” 这个问题还是相当值得月下仙人深思的,如果当真较真起来,“你家帝君应该会略胜一筹。可是他们两人实力究竟如何,老夫也未曾亲眼见过。” “我也觉得是帝君更厉害一些。”怎么说玄?都起自家帝君年轻了不少呢。 忽的,月下仙人想起了刚才尘麾帝君问自己的事情,“我听你家帝君说,你在人间交了朋友?”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处以雷刑 朋友?自己这算是交了朋友吗?也算吧,她牵强的点了点头。请百度搜索进本站。 “你的朋友被感染了魔气,还是自己产生了心魔?”月下仙人继续问道,这两种情况完全是不同的处理方法,所以月下仙人想着还是问清楚的好。 嗯?感染了魔气,还有心魔?这是谁啊?难道月下仙人说的是那个狐狸不成? 她皱着眉的样子让月下仙人不禁多想。“你不要怕,是你家帝君问了我这个问题,老夫想着问问清楚,也好帮你打听一下。” “我不知道······”帝君替自己问的?难道是自己身体里的魔血?那为何帝君不直接和月下仙人明说呢? 顾灼华想着一时间也不敢『乱』说了,“她好像是不小心碰了魔血,身体里流淌着『摸』魔血。” “身体里流淌着魔血?那是要成魔了啊!”人人心都有恶念,一旦沾染了魔血,那恶念会被无限放大,都会成魔。 顾灼华吓得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一定······一定会成魔吗?” “至少老夫没有见过变好的。”月下仙人说完之后,那顾灼华脸『色』煞白,咬着自己的嘴唇都不见了血『色』,仙人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仙人一只手搭在桌子,轻轻敲打了一下顾灼华面前的桌子,让她回过神来,“这其实还是有可能的,那酒仙之前生出了心魔,你看看现在,不也是好好的吗!” 所以她是有救的了!她松开了紧咬着的嘴唇,嘴唇一排整齐的压印,慢慢恢复了血『色』,“有救好,有救好。” 月下仙人知道了这般不得了的秘密,不再作声,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老夫想起还有几根红线没有牵扯完,老夫要回去忙了,你这小草啊有什么事情,不要闷在心里,想开一些。” 尘麾帝君等月下仙人走了,这才从屋子里出来,“怎么哭丧个脸?难道和仙人聊得不开心?” “仙人刚才说,身体里有了魔血的人,多半都会成魔。”她若是真的成魔了,之前那么多努力不是白费了吗?更重要的是,她会辜负帝君对自己的期待。 尘麾帝君一只温柔的大手忽然附在她的双眼之,“闭眼。” 顾灼华听着自家帝君的话,颤颤巍巍的闭双眼,不知道帝君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这般黑暗,你可感觉到了害怕?” 她听着帝君低沉的声音从自己耳边响起,害怕?她并不害怕黑暗啊。她摇了摇头,尘麾帝君感觉到了自己手心里微弱的痒感。 那是顾灼华睫『毛』如同蝶翅一样在产颤抖的感觉。“那你可有什么害怕的事情,你想想?” 害怕的事情?“害怕帝君对我失望。”这可能是她最害怕的事情了吧。 “我不会的。”尘麾帝君立刻回答道,“这个问题你永远都不需要害怕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顾灼华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双眼被遮盖住了,还是怎么了,她听见帝君的声音似乎很有魔力,让她有一种不得不信服的感觉。 一时间她喉头哽咽,竟然说不出来话了。 过了很久,她低『吟』了一下,“怎么会呢?帝君怎么可能一直在我身边的?” “不相信我说的话?”尘麾帝君的掌心蒙了一层汗水,捂在顾灼华的脸有些湿润。 “相信,只是帝君和要和水仙花神在一起的。” 说到这,尘麾帝君想起这小草说自己和水仙花神订婚的事儿来着,“你到底是在哪儿听说了,我要和水仙花神订婚?” “自然是外面的那些仙子都这么说。” “都这么说?人家说什么,你信什么,难怪到了人间让人给骗了,我看你当真是不能离开我的身边了,你这单纯的样子,去了魔界,不出半日你被骗的骨头都不剩了。” 尘麾帝君一定要打消顾灼华一切去魔界的念头,刚才她和月下仙人打听魔界的事情,帝君已经警戒了起来。 这小草除了自己身边哪儿都不能去,更何况现在魔界动『荡』、 顾灼华闭了嘴巴,她根本也没有想过要去魔界的。 “不过你放心,你现在这样子,入不了魔。”尘麾帝君说出了一句能让她绝对安心的话。 顾灼华却不懂帝君为何这般肯定,“帝君为何这么肯定?” “因为你没有执念,一个人执念越深越容易产生心魔,而心魔一生那半个人都踏进了魔道。” 顾灼华点头,难怪自家帝君修了无情道,没有了情也没有了心,没有了心自然也不会成魔。“我知道了,所以像帝君这样的仙人,是永远不会成魔的,那不妨我也修无情道好了,心无杂念,这魔血不也影响不到我了?” 尘麾帝君盯着顾灼华那坚定的闪着光芒的黑眸,瞬间和当年哀求自己的那个月湖重合了,那时候月湖哭着不要自己剔除她的情根,想不到,明明是一人,现在看起来却判若两人。 “你······不需要。”因为你现在本是无情之人了,“无情道已经不适合你了,你只要专心修炼,我自然会为你铺好路的。”尘麾帝君说着话的时候,眼神之竟然有些发狠。 好像那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感觉。 “帝君,如果我身体里有魔血的事情让别人知道了,会怎样?”她慢慢回想到了刚才月下仙人离开时的模样,真个人心不在焉的。 尘麾帝君回答声音清浅,却着实吓傻了顾灼华,“会被处以雷刑。” 难怪了,难怪她告诉了月下仙人这事情之后,仙人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来竟然是这样,仙人是猜测到了,身体里有魔血的是自己,所以才会那般模样的。 “帝君,那您会有事情吗?”如果自己真的要死倒也没什么,只是她不想连累了一直照顾自己长大的帝君。 尘麾帝君认真思索了一下,“包庇的话,可能好一些吧。” “可是我听说酒仙他······”酒仙不是入了魔之后又回到了天庭吗?那为什么酒仙没有什么事情呢? “他们总有一些不一样的法子。”尘麾帝君温柔一笑,『摸』了『摸』顾灼华的头发,“没事的,我知道你刚才告诉了月下仙人,仙人那么喜欢你,便不会说出去。”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何时醉过 “那帝君为何没有告诉仙人呢?” “你说,和我说,效果自然不同。 原来尘麾帝君早算计好了这一切,故意让月下仙人从顾灼华的口套出,而并非自己说出来,月下仙人对华儿更怜惜一下,这消息,他必定会保守的。 顾灼华歪了一下头,她确实不大懂帝君的意思,“那酒仙呢?帝君若是告诉了酒仙,酒仙会不会说出去?” 在她的心,酒仙是最可怕的存在,明明也是个风华正茂的大好青年,怎么每日必定要喝酒喝到不省人事呢?而且一喝酒絮絮叨叨的,她小时候还偷偷见过酒仙哭鼻子呢。 不过她最害怕的,也是这天的酒仙了,这月下仙人什么的仙人见着自己,多多少少都会给自家帝君点面子,照顾一下自己,可巧这酒仙见了自己,不欺负自己不错了。 “酒仙是最会帮你保守住着秘密的人,虽然平日里他最喜欢欺负你,那只是他喜欢你的一种方式,你若是有事,他定会真心真意的帮助你的。”尘麾帝君知道酒仙的过去,也知道酒仙喜欢顾灼华,只不过是表达的方式不大正常而已。 顾灼华扁着嘴,“哦”了一声,也不再问了。 当晚,尘麾帝君亲自带着自己珍藏了许久的佳酿,门拜访酒仙,尘麾帝君看着手的酒坛子,无的庆幸这坛子的酒没有早早送人,而是等到了现在。 这酒仙一旦有了酒,那好办事了许多。 这酒坛子还没有开封,尘麾帝君刚走到酒仙的门口,酒仙已经开门迎接了,“我说这香味是从哪儿来的,你看看,想不到竟然是你。” “仙人今日倒是难得清醒,我还想着现在来,仙人会不会已经醉了。” 酒仙摇摇头,推开了院子的大门,“你见我什么时候醉过?我倒是真的想醉一次,这人啊,清醒的时候,会想些有的没的徒伤感了。” 尘麾帝君倒是轻车熟路的走进了院子里,坐在了凉亭里,“那今日仙人还是醉了好。” 酒仙一听,心立刻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今日还带了酒坛子来,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能求着我?” “仙人不先喝酒吗?”尘麾帝君袖子一挥,桌子立刻出现了两个柱子做的小酒杯,这竹杯大小刚刚好,两只手指一捏,非常小巧方便。 这样大小的竹子当真不是那么好找的,而且这竹杯外表非常的光滑,底部也非常圆润,一看是用了很久的杯子。 酒仙是个急『性』子的,本来是想着让这尘麾有话说话,免得给自己下套,可是这酒坛子的盖子一掀开,他忍不住了。 “你这酒得放置了多少年了?”这味道如此的醇厚,看着那晶莹的琼浆从坛子倾泻入竹杯之,酒仙双眼放光,真真是如那几年没有吃过东西的恶狼一样。 “不知道,总之很久了,酒仙若是喜欢,这一坛子都给你。” 酒仙一听尘麾帝君这么大方,可是乐了,那手颤颤巍巍的去捏住那小竹杯,深怕洒出一滴酒来。这酒刚到嘴边,酒仙硬生生的忍住没有张口喝下去,而是正襟危坐的看着尘麾帝君。 “不行,你先说说你今日来到底是因为何时,你今日太过殷勤了,你这酒我不敢喝。”酒仙想了想,这是个圈套,自己若是喝了,那是欠了尘麾的人情了,到时候人家让自己做什么,自己都得做了。 “难道酒仙觉得我会害你不成?”尘麾帝君说着,又将酒坛子推到了酒仙的面前,“这好东西,我一个人欣赏不来,还是酒仙喜欢这些东西,能让仙人也是他们的福分。” 酒仙虽然心里是那么拒绝了一下下,但是这酒香味一直在他鼻子下若隐若现的,勾的他心痒痒的不行,只得放弃继续斗争,非常没有骨气的抿了一口小酒。 “这真是好久,入口醇香,绵柔醇馥,不仅仅这酿酒的材料好,这酒的年头也长,现在这样品质的酒,那可是相当少见了。” 等酒仙喝下了自己送来的酒,尘麾帝君这才慢慢开口,“既然仙人这酒也喝了,不知我可否向仙人请教一个问题。” 如果是请教一个问题,倒也没什么事情,酒仙无所谓的摆手,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小杯这琼浆玉『液』,“说吧,我当是什么事情呢,你要问什么问吧。” “我想知道,仙人之前明明堕魔了,最后究竟是如何恢复的?”尘麾帝君说的一脸认真,倒是差点没让酒仙给呛死。 这都几千年前的老事情了,这尘麾竟然还把这事提出来了,“你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了,我说你今日怎么忽然这么好心,居然给我送酒,原来是来揭我伤疤来了!” 酒仙脸『色』一变,本来还喜笑颜开的,现在立刻变得剑拔弩张了。 “我并没有心揭仙人伤疤,只是我遇到了这样的问题,向来能求助的也只有仙人的。” 本来酒仙脸『色』还带着不满,可是听到尘麾帝君说自己遇到同样的问题之后,立刻神情变得凝重了起来,“难道你产生了心魔?” 不应该啊,“你怎么能产生心魔呢?”酒仙脑袋一时转转不过来。 “自然不是我。”尘麾帝君摇头,“我也知道这本是仙人不愿提起的事情,但是这一次是华儿。” 提及顾灼华的名字之后,酒仙更是诧异了,“那小东西我可是看着他长大的,她虽然杂念多,但是根本没有恶念,怎么可能会有心魔?” “不是心魔,是魔血,华儿的身体里有了魔血,所以现在她根本度不过这第一个雷劫。” “一定是那丫头最近和那魔族走的太近了!那丫头是太单纯,总得领了教训,才知道······哎”酒仙埋怨的说了一会,不过光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最后他无奈的叹息一下。 “我这方法不一定适合那丫头,我这是心魔,她那是魔血。”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喝醉了 尘麾帝君也知道这方法不一定可行,“试一试总是好的,不然我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酒仙一只手拄在自己的额头,低着头说道,“当年我在天惹出了事,后来为了躲开天兵天将的追寻,最后去了灵台方寸山。” 灵台方寸山是菩提祖师修炼的地方,想不到酒仙竟然有这般机缘,竟然能得到菩提祖师的帮助。可是华儿这样的草妖,也不知道菩提祖师能不能出手相助。 酒仙也看出了尘麾帝君的担忧,“菩提祖师心善,华儿又没有恶心,菩提祖师定会帮助的。” “仙人说的是,明日我带着华儿去灵台方寸山。”尘麾帝君看了一眼桌的酒坛子,又朝着酒仙面前推了三分。“今日这样的好酒,仙人若是错过了,日后只怕可遇而不可求了。” “我当然知道,不过这喝酒啊,一个人没意思,你若是能陪我一起喝还凑合。”每一次啊,这个尘麾只是浅尝辄止,也只有月下仙人能和他不醉不归。 尘麾帝君浅笑了一下,拿起了自己面前的竹杯,对着酒仙举了一下,“我正是来陪仙人喝酒的,不然我拿出这么多杯子做什么?” 酒仙一听可是乐了,不住的点头笑道,“是是,这酒啊,其实可是的好东西啊。” 两人一直喝到深夜,尘麾帝君见酒仙手抱着那酒坛子不肯撒手,将酒坛子盖了之后慢慢直起了身子。 酒仙院子里的小童看见尘麾帝君要走,连忙去相送,“帝君您慢走。” “嗯。”尘麾帝君脸染着浅红,眼神闪着意味不明的亮光,嘴角噙着笑容,似乎也有了醉意。 那小童在天这么多年,当真是从未见过尘麾帝君的笑容,眼前这男子本长的高贵英俊,平日里总是冷着脸,对谁都是那般疏离,如今这帝君酒后竟然『露』出了笑容。 明明一个总能让人冷到骨子里的男人,想不到笑起来竟然也能这般让人如沐春风,这小侍竟然一时间看呆了,没有了回应。 尘麾帝君倒也没计较,而是直着身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顾灼华本来回到天应该好好休息一下的,可巧的是她躺在了床,偏巧没有了睡意,躺在床一个时辰翻来覆去的,这床都要被她给晃塌了,所以她便出来遛一遛。 这晚的九重天那可是相当的安静了,天的仙人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的『性』子,也没有喜欢熬夜的,可不必拿人间的热闹。 在人间的时候,顾灼华耳朵好使,总能听见某个角落还有人在嬉笑吵闹,可这天当真是落针可闻。 她这没走出几步,忽然眼前一晃而过一抹白『色』,那身形怎么那般熟悉?怎么好像是自家的帝君呢?可是那人身散发着酒味,掩盖住了他本身的气息,不然顾灼华能闻出那人是谁了。 她看着那道白『色』的光最后确实是停在了自家的院子里,“看来真的是帝君了!帝君这么晚竟然出去喝酒了?” 她打消了自己出去走走的念头,立刻赶回到了院子了,果然看见帝君站在院子当,背对着她,嘴里好像还念叨了什么东西。 “帝君?”她轻轻的在帝君的背后叫了一声。尘麾帝君许久不见有反应,正等顾灼华准备走到尘麾帝君面前的时候,尘麾帝君却忽然转了头,目光灼热的盯着顾灼华。 顾灼华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帝君这么盯着自己,自己莫不是惹祸了?她吓得动都不敢动,无助的站在门口。 尘麾帝君朝着她慢慢走去,忽然一下他张开了双臂,将顾灼华一下子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帝君,你是不是喝醉了?” 尘麾帝君闷声回答道,“没。”他把自己的下巴枕在顾灼华的头顶,还极不老实的用自己的下巴蹭着她的头顶。 顾灼华这吓得更是不敢动了,这帝君那儿像是没喝醉的?明明是喝醉了,“帝君晚去哪儿喝酒了?莫不是去找了酒仙。” “是那个老酒鬼,老是给我喝酒。”尘麾帝君松开了搂着顾灼华的双手,但是下巴还是枕在顾灼华的头顶。 顾灼华听着面传下来的声音好不委屈,而且帝君向来都是礼貌的人,没想到竟然也有偷偷叫酒仙老酒鬼的时候。 她真的很想抬头,看看这时候的帝君究竟是个什么表情啊! 自己身下的人许久没有抬头,尘麾帝君继续委屈的撒娇道,“我头晕了!” 顾灼华头顶开始不住的冒汗,她小心的后退了一步,这才看见了自己帝君此时的样子。可能是因为喝了酒,帝君的脸红扑扑的,鼻头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 若是她没有闻到从帝君身散发出的酒味,还可能误会帝君刚才是偷偷的哭了一场。 “帝君,你是喝多了!怎么能和酒仙喝那么多那?酒仙天天都喝得昏天黑的,你和他可不一样啊。”顾灼华撑着自家帝君靠过来的身子,无奈的唠叨了一下。 尘麾帝君吸了吸鼻子,听着顾灼华的训斥,竟然嘟起嘴巴做生气的模样,嘴里还不满的小声埋怨,“你竟然还敢责备我?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她怎么没良心了?她什么都没做好不好。顾灼华心翻了个白眼,嘴却不住的安慰道,“帝君,我哪儿有责备你的意思了?我只是想说你怎么能跟酒仙学坏呢?以前你可不怎么喝酒的,更不要说喝多了!” “我没有喝多。”尘麾帝君生着闷气,甩开了顾灼华搀扶着他的手,“我不要你扶着我,我本来没有喝多。” 顾灼华虽然没有继续搀着尘麾帝君,但是却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亦步亦趋的朝着书房走了过去。 这都喝了这么多酒了,难道帝君还想要在书房里继续看书不成?她心存着怀疑这么一直跟着,直到尘麾帝君走进书房之后,忽然又撅起嘴巴不高兴了。 尘麾帝君直着书桌,诘问顾灼华,“你这小没良心的,我的床呢?你把本座的床给藏哪儿了?” 顾灼华嘴角尴尬的抽搐了两下,果然她跟过来是个正确的选择,自家帝君这哪儿是来看书的,这是把书房当做卧室了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我渴了 她一只手拍在自己的额头,对着尘麾帝君招了招手,“帝君,来,你过来。 “干什么?”尘麾帝君警觉的瞪大了双眼,仿佛那顾灼华是恶狼一样小心的后退了两步。 她放柔了自己的嗓音,像那大灰狼哄骗小白兔一样温柔的诱导,“不是,我不干什么,我是让你到门口来。来,你过来。” 尘麾帝君眼神下打量了她一番,看着眼前这没良心的小东西确实没有什么恶意,这才朝着门口走了过来。 顾灼华见此一把抓住了尘麾帝君的胳膊,猛地一拉给他拉倒了门口,然后指了指书房面的牌子,“帝君,你抬头看看面的那两个字。” “书房?”尘麾帝君疑『惑』的念出了面的两个字,明明是那样低沉魅『惑』的嗓音,可是偏偏念出了一种无辜单纯的感觉。“你竟然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把我的屋子换成了书房,你眼可还有我这个帝君?” 说完,尘麾帝君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挤住顾灼华的脸蛋,把她的嘴巴都挤成嘟着嘴巴的样子。 顾灼华心当真是万马奔腾了,谁能告诉她,明明一向沉稳的帝君,怎么喝醉了酒竟然跟个孩子似的。 “帝君,这是书房,根本不是你的卧房!”她嘴巴在帝君大手的压迫下,勉强还能发出标准的音调。 尘麾帝君盯着她的红唇,在顾灼华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吻了下去,而且他那口浓郁的酒味儿一下充斥了顾灼华的空。 她呆愣的感受着仿佛有个湿滑的东西闯入了自己的口腔,吓了一跳猛地合了自己的嘴巴。 尘麾帝君的舌头被她狠狠咬了一口,立刻吃痛的收了回来,大着舌头的说,“哩做什么?” 她做什么?她倒是想要问问自家帝君在做什么?怎么一喝酒这么放肆呢?竟然还逮着人亲呢?“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尘麾帝君看着顾灼华不怎么愿意搭理自己的样子,心酸的咬起自己的下嘴唇,“你怎么这么凶。” “我没凶。”顾灼华朝着另一个方向叹了一口气,怎么说这也是养自己长大的帝君,她不能这么没有耐心,“只是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逮着人亲呢?” “我没有······”尘麾帝君正要狡辩,看着顾灼华盯着自己的双眼里满满的都是警告的韵味,立刻收回了自己刚才的话,扭捏了一下说道,“我渴了嘛!” “渴了你说啊,那你也不能亲我啊!”顾灼华真是恨不得把青麟叫起来,现在这样的帝君,她真的是应付不来,帝君对她冷脸都现在这个卖萌的帝君好了许多。 尘麾帝君如同小兔子一样,偷偷的大量了她几眼,最后不再作声,好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一样的乖巧。 顾灼华拉住尘麾帝君的一根手指,领着他走回到了他的房间门口指了指屋子里,“呐,这个才是你的屋子,好了,你现在进去躺在床睡一觉什么事情都没了。” 她亲眼看着尘麾帝君一脚踏进了屋子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经历了这么一圈,好像真的困了!确切的说是身心俱疲! 可是还没等她转身呢,走进屋子的尘麾帝君忽然从自己的屋子里探出头,如一只想要逃出家门的小狗一样,眼巴巴的目送着顾灼华。 “你还想要做什么?”顾灼华闭眼睛,平复了一下现在纷『乱』的心情,这才走到门口,“怎么了帝君?你这么看着我是想让我做什么呢?” 她尽力让自己表现出一个温柔的大姐姐的样子,殊不知她此时面目有多么的狰狞,眼底满是怒火,可嘴角却扬,当真是凶神恶煞。 尘麾帝君无辜的缩了缩脖子,“我渴了。” “好好好,你渴了我给你倒水。”只要你千万别冲来亲我行了,她们家帝君今天这惊天动地的举动当真是吓傻了她了。 她走进屋子,刚拿起茶壶,忽然听见站在自己身后的高大男人难受的闷哼了一身,然后倒在了自己的身。 顾灼华一开始以为又是自家帝君在和自己开玩笑,所以她用自己的手肘怼了怼自家帝君的腹部,“你这样趴在我这瘦小的身,我还怎么给你倒水?我马要倒了啊!” 她说着,微微蹲下了自己的身子,可是自己后背的男人竟然没有任何的回应。 顾灼华只当做他是撒娇,“好了好了,你先起来,等我给你倒了水,你再靠去也行啊!”她现在这个姿势很难受的好不好。 身后的男人继续没有回应,他的头渐渐花落靠在顾灼华的肩膀之喘着粗气,顾灼华忽然在空气之捕捉到了一丝丝的腥甜。 她有些不确定的吸了吸鼻子,果然那腥甜味更加浓郁,自己身完好无损,难道是帝君? 她使出了法力,召唤出了许多枝条缠绕在尘麾帝君的周身,将他从自己身抬了起来。她转过头的时候,只见此时尘麾帝君的脸『色』苍白面容憔悴。 可是这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这副要死不活模样了呢?她看着尘麾帝君鼻尖额头慢慢冒出的冷汗,空气之的血腥味更加浓重。 她走到了尘麾帝君身后,之间他雪白的衣衫之后已经没鲜血染成了红『色』,那鲜红刺痛了她的双目,她立刻用法术把尘麾帝君轻轻的放趴在床。 “帝君,你怎么了?”可是尘麾帝君此时双眼紧闭,根本回答不出半句话。 顾灼华拿出了自己的长剑,一咬牙将帝君身后那染红的布料划开,那宽厚的臂膀赫然出现一条伤疤。这伤疤从尘麾帝君的左肩一直延伸到他的右胯,伤口不住的冒血,看着格外的渗人。 她不容多想,立刻从乾坤袋里拿出了帝君交给自己的伤『药』,可是那伤口不断渗出鲜血,这『药』若是直接擦去,只怕什么效果都没有。 思及至此,她变出了一盆温热的水,扯下了帝君身的一片衣裙,在温水里洗了洗轻轻在帝君后背的伤口旁边擦拭而过,很快那温水变出了血水。 这样也不是办法,这血若是不止住,帝君早晚要流干身体里的血了!她头痛的看了一眼帝君屋子里的柜子,放肆的去里面寻找一些能止血的伤『药』。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帝君变小了 那柜子最明显的地方,竟然摆放了几件小孩穿的衣服,因为那衣袖又窄又小,一看不是帝君的东西。 . 顾灼华粗略的瞥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只后继续开始找能止血的伤『药』。好在她是之前无聊的时候看过一些杂书,里面有着『药』物的科普。 她看着一个深绿『色』的瓶子,拿出来闻了闻,那味道熏的她差点没昏过去,“好像这『药』也能止血来着。” 好像是吧,她其实也不太肯定,不过现在手头这么一个能用的东西,她试一试帝君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吧。 那深绿『色』的『药』水不仅仅是味道刺鼻,而且『药』『性』也非常强,她把那『药』水轻轻擦在尘麾帝君的后背的时候,帝君竟然痛得不自觉的弓起了后背。 “帝君,你先忍一忍,不然一直流血的话你改血流干了。”她听着帝君疼痛的沉『吟』,自己心也跟着抽搐,但是这伤『药』是疼都,她也没有办法啊。 不过这绿『色』的『药』汁好像还真有止血的效果,这『药』汁滴在帝君的伤口之后,伤口竟然不再流血,她不住的庆幸,看来自己看的那些杂书还是有用的,现在这伤口都不流血了! 可是尘麾帝君仍旧昏『迷』不省人事,顾灼华看着帝君这『裸』『露』的后背,不由的有些担忧,刚才帝君站在自己身后,根本没有人靠近,帝君身怎么会凭空出现这么长的一道伤口呢? 而且刚才是自己划破了帝君的衣服,要不然帝君的衣服本来是完好无损的,那这伤疤究竟是怎么来的呢? 她这小脑袋瓜子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倒是手的『药』瓶里散发出的刺鼻气味最先让她受不了,她把『药』瓶盖,准备放到帝君的柜子里。 眼前的那几套小孩子的衣服再一次的吸引了她的实现,她没忍住自己的好,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仍旧趴在床的帝君,她偷偷『摸』『摸』的还是拿出了这小孩衣服。 帝君这里怎么会有小孩子的衣服呢?难道是帝君给自己孩子准备的?她一件一件的把衣服抖开,一件一件大一些,看来是那孩子成长过程穿的。 “这衣服,我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顾灼华『摸』着一套浅黄『色』的衣服,这料子倒是顺滑,可是这衣服不像是新作的,倒像是被人穿过的。 果然,她仔细观察了另外一套浅粉『色』的衣服,赫然发下那胸襟前没有洗掉的胭脂,她当时震惊了,这是自己小时候的衣服啊。 自己小时候调皮,看见水仙花神涂胭脂无的羡慕,后来在月下仙人的姻缘府不知道怎么翻找出了一盒胭脂,还臭美的涂在了自己的脸。 不过那时候她还小,扣了一大坨,最后掉在了自己的身,当时那衣服的胭脂洗不下去了,后来她的这件裙子也不见了,她还当做是青麟把这衣服给处理了呢,谁想到竟然会在帝君这里。 帝君留着自己的衣服做什么?而且还是自己穿过的衣服?虽然心有着无数的疑问,她还是把衣服叠好,偷偷的又给帝君塞了回去,还特意把那绿『色』的『药』瓶也放回了原位,好像没有被人动过一样。 她看了一眼还在因为疼痛低『吟』的帝君,非常善良的搬了个凳子,然后坐在了帝君的床边,帝君若是有什么需要了,到时候她也能及时醒来。 不过她这一夜倒是睡得深沉,等青麟早在门外经过的时候,发现帝君的门竟然是开着的,忍不住的朝着门里面瞟了一眼,谁知道他这看的这一眼可是吓死了。 为什么顾灼华会在帝君的房间里?虽然是坐在帝君的床边吧,但是她靠在床框睡得正香,床只有被染红了的一件血衣,自家帝君却不在床。 青麟担心的绕着院子走了两圈,竟然没有找到帝君!帝君虽然喜欢起早,但是一般情况下,帝君是不会离开院子的,那么帝君去了哪儿了? 他又走回到了帝君的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叫醒了顾灼华,“醒醒,醒醒,顾灼华你看见帝君了吗?” 顾灼华还没有睡醒被人给强拉了起来,她睡眼朦胧的看了一眼青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带着浓厚的鼻音。 “我问你帝君去了哪儿了?你是不是在这里睡了一夜,那帝君呢?”青麟看着他睡眼惺忪的,又抓住她的肩膀前后晃动了几下。 顾灼华实在是不耐烦了,指了指床,“帝君自然是睡在床了,昨天晚帝君喝醉了,还是我给安全送回来的。” 青麟看了一眼床,然后扯住顾灼华的袖子,指了指空『荡』『荡』的床,“你看看帝君还在不在床?” 床出了帝君的那个血衣,根本不见了别的,不!那血衣里还有个凸起的部位,似乎在有节奏的下起伏着。 两人目光全都被这凸起所吸引,顾灼华用圆润的手指戳了戳那不断动作的东西,“软的!” 忽然衣服里传来一阵『奶』声『奶』气的呻『吟』,顾灼华和青麟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手都搭在血衣之,心默数一二三,一起把血衣掀了起来。 确切的说,是两个人把血衣从哪小东西身下给抽了出来。 那小粉团子在床滚了两圈最后用又白又圆的小屁股对着他们,顾灼华看着床的那个小东西,若不是这小东西的后背还有那道没有完全愈合的伤疤,她真的认不出这娃娃是帝君了。 “啊~”完了完了,帝君变小了,“帝君变成小孩子了。”顾灼华惊恐的看着那趴在床用屁股对着自己的团子,已经完全不能用任何的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她能感觉到的,是自己完蛋了。 “什么?你说这是帝君?”青麟不可置信的指了指那粉『色』小娃娃,这娃娃也两三岁大小,他们家帝君那可是个大人,怎么可能因为宿醉变成了这么大的小东西。 顾灼华如同小鸡啄米一样一边点着头一边咧着嘴仿佛要哭出来一样。她昨天那『药』水是不是用错了啊,不然帝君怎么可能会变成孩子啊? 床的娃娃低『吟』了两声,趴在床的小身躯蜷缩了一下,一只手努力朝着自己后背伸了伸,似乎是因为后背的疼痛难忍。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还颜药 青麟刚才被这帝君娃娃的模样震惊到了,看到娃娃的动作之后,他才看见这娃娃后背的伤口,“既然你说这娃娃是帝君,那他后背怎么会有伤?” “昨天晚帝君不是喝醉了吗?我给帝君送了回来,正在我给他倒水的功夫,帝君忽然倒了下来,等我把他放到床的时候,看见帝君后背一直在渗血。 .” “帝君受伤了?”云离听见了顾灼华的那声尖叫,而且还是从帝君的房间里传出来,也跑了过来,刚进门听见顾灼华说帝君受伤了。床那小娃娃格外的惹眼,云离指尖颤了颤,脸却仍旧是一片冰冷。 顾灼华点点头,“是这么怪,而且当时帝君那件白『色』的衣服还是完好无损的,那衣服的口子还是我给帝君『药』的时候弄开的。” 云离立刻走到衣服的旁边,将衣服抖开,那面确实只有顾灼华说的那一个口子,“这个是你弄的那个。” “对。” 床疼痛难忍的娃娃动作了几下,他把一直背对着顾灼华他们的脸,转向了他们几个,顾灼华看着眼前无熟悉的一张小脸,瞪大了眼睛,咬住自己食指的骨节,这张脸,不是秦澈吗?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在本座的屋子里?”尘麾帝君娃娃音之还带着一丝的沙哑,可能是因为嗓子干痒了一整晚。 “帝······君?真的是帝君!”青麟“噗通”一下跪在床边,那表情别说是多么的感动了。 尘麾帝君意识到了不对劲,抻着自己的小胖手,伸到自己的眼前,那肉呼呼的小手根本都看不出骨节,白白嫩嫩的还透着那种新鲜的粉红『色』。这是自己的手吗?他那孩童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了震惊。 他震惊之想要看一下自己的身子,可是后背的伤口让他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帝君,您别动,您身后还有伤呢!”青麟连忙去搀扶,勉强把娃娃一般的帝君给搀扶了起来,让他坐在床,方便观察一下自己。 不过缩小版的帝君身可是光溜溜的,还溜着小鸟呢,尘麾帝君从震惊之还没有恢复过来,可是看来一眼自己的身下,他便故作镇定的对青麟说道,“准备一件衣服。” 顾灼华立刻转过自己的身子,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等尘麾帝君遮住自己身的重点部位的时候,目光又回到了他们三个人,“你们谁能跟本座解释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青麟和云离两个人默契十足的后退了一步,让顾灼华站在了前面,顾灼华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心还是感觉到了宽慰的。 虽然现在帝君的肉身变小了,但是脑子啊什么的还是在线的,那好那好,不然自己这祸那可真是闯大了。 “帝君你昨天喝醉了。”她先抛出个锅,证明这事情完全不能怪自己!她这是无奈之举。“然后你忽然一下受伤了。” “忽然一下?”尘麾帝君蹙眉,昨天晚自己喝醉了,他还是有印象的,但是自己受伤这事情,却格外的突然,没有任何人袭击他,而他这么倒了下去。 “是啊,而且你身后全是血,一片红『色』,我当时被吓傻了,然后我想着得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啊!”她心虚的转了转漆黑眼珠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过三人好像都知道了些什么似的,不住的审视着她,“所以你到底是用什么给我处理伤口的?” 顾灼华低着脑袋,手指放在嘴角,指了指身后的方向,嘟囔了一句,“柜子里的『药』······” “柜子里的『药』?柜子里什么『药』?”尘麾帝君立刻警惕了起来,柜子里除了那鲛人制作的还颜『药』之外,没有别的东西了。 “是那个深绿『色』瓶子的『药』水啊,还有着非常刺鼻的味道。” 尘麾帝君听着她的话,慢慢的闭了眼睛,果然,顾灼华给自己用的是鲛人的还颜『药』,别说此时的他有多么的绝望了,他生怕自己一睁眼,会流『露』出那种万念俱灰的表情。 云离在一边听出了端倪,感情这顾灼华什么都不知道,给帝君『乱』用『药』,“你可知那『药』水是做什么的?你拿给帝君?” 顾灼华也委屈啊,“当时帝君流了那么多血,我怕有个万一啊,当时我从柜子里找出那么一个东西,而且我从杂书看见那种样子的『药』能止血生肌什么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不自觉的弱了下去,好吧,其实她也是觉得这个『药』和自己印象之的那个『药』长的有点像罢了。 “你不知道你可以叫我们啊!你自己『乱』弄什么?”云离看着顾灼华的样子更是生气,差点拎着她的衣领责问了。 顾灼华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个字不敢说,安安静静的听着云离的训斥。 良久,尘麾帝君深吸了一口气,淡然的说到,“那『药』水是鲛人用来驻颜的,我留下了一瓶当做纪念,想不到竟然被你发现给我用了。” 不过这『药』水用量大了竟然还能返老还童,这个他还真的不知道。“算了,事情已然这样了,我也不会责怪你了,不过那『药』水确实有止血的功能。” 顾灼华听着自家帝君的话,真是愧疚的恨不得钻到某个洞里,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想要消失。 “帝君,我当时也是着急,我没想那么多。”她苍白的解释道,换来的确实云离的白眼。 云离以前虽然不会表现出自己对顾灼华的喜爱,但是也从未曾这么讨厌过,“帝君,她闯下了这么大的祸,您若是不惩治一下······” 尘麾帝君打断了云离的话,“不必,真正做错事的人,是不需要惩罚的。”他的眼神流转在这小草的身,然后继续说道,“因为她的内心也是痛苦的。” 况且惩罚自己家的这个小草,尘麾帝君怎么舍得?这小东西虽然做错了事情,但是昨天晚还那般照顾自己了不是? 尘麾帝君刚才抬眼的时候注意到了床边的椅子,再加这小草眼底的一圈青黑的,想必也是为自己忙碌了一晚。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是不是你孩子 顾灼华抿着嘴巴,站在一边不敢说话,帝君现在变成小娃娃了,那可怎么办啊。 “帝君,那您可知道自己为何会受伤?”云离不知道为什么,隐隐觉得自家帝君好像对自己受伤这事情并不惊讶。 明明没有任何人能冲九重天伤害帝君,而且那没有破碎的衣服根本不符合常理,帝君的受伤明明这么怪,为什么帝君的好像已经有所预料了一样。 “不知,日后再做调查吧,你们给我准备一点东西。”尘麾帝君分别让青麟和云离两个人准备了一些『药』物还有衣服,期间,顾灼华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心反复催眠着自己,我是个柱子。 等尘麾帝君唤走了他们二人,想要重新趴在床的时候,动作艰难的想用手支撑一下,但是这小胳膊竟然一点力气也没有,竟然在顾灼华的面前演了一个狗啃泥。 顾灼华咬着自己的下唇憋着笑,她没有看见帝君出丑,她刚才什么都没有看见。 尘麾帝君趴好之后将头转向顾灼华,“你也不来扶我一下。” 我这不是做错了事情正在反省之吗!顾灼华腹诽了一句,然后桌子给帝君倒了一杯茶水,“帝君,你要不要喝点水?昨天晚你还说自己渴了来着。” 尘麾帝君是趴在床的,起来也不大方便,他动了动自己的头部,让头抬起来,顾灼华这一次倒是非常有眼力价,她立刻把杯子送到帝君那肉嘟嘟却泛着惨白的嘴唇下。 她看着帝君一点一点喝尽杯子里的水,担忧的又问了一句,“帝君,你还要不要了?” 尘麾帝君用下巴枕在枕头,下微微动了动,示意还要喝。顾灼华一直反复的跑了三四回,尘麾帝君这才喝饱了,不再要水。 “帝君,你现在这样子,有没有办法恢复啊。”虽然现在肉呼呼的帝君是不错,可是这张秦澈的脸实在是无时无刻的都在提醒自己,让自己总是能想起那个小东西。 当时她看着秦澈和帝君长的相似,还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可是现在帝君这小时候的样子,完全是秦澈的翻版啊! “没有,除了时间,没有任何的办法。”这才是尘麾帝君最绝望的事情,他现在这副身子,法力倒是还在,只是体力,和样貌什么的,只能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恢复。 顾灼华闻言,眼睛瞪得都快凸出去了,所以自己这一次是真的闯了大祸了!“那你岂不是要一直都这么······小巧?” 尘麾帝君听着她最后一个词,转过头剜了她一眼,然后沉闷的“嗯”了一声。 多亏帝君没有什么脾气,这要是一般人家的仙人,只怕早抄着大刀砍死自己了,顾灼华颓废的坐在凳子,看着只有两三岁孩童般大小的帝君,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帝君,我还有个问题。” “说。” “帝君,你为什么和秦澈长的一模一样?难道你们二者有什么关系?”若说没有关系,可是这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尘麾帝君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巧合吧。” 巧合?她怎么觉得帝君在诓骗自己?这世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转世能解释的,“帝君,你说实话,秦澈是不是你的孩子,你看,我们刚收留秦澈的时候,全都是你一手照顾的,难道你和那孩子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那你觉得那孩子是我和谁生下来的?什么时候生的?”尘麾帝君帝君不再回答,而是选择反问。 他这么一问,顾灼华也蔫了,好吧,她的怀疑毫无根据,是因为两个人长的相似,可是她这第六感是一直提醒着她其有猫腻。 可是帝君都那么说了,她也不能再追问下去了,满腹疑问只能憋在心了。 “若是按照正常的行程,今日我本来应该带你去灵台方寸山,只不过今日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收拾一下,我们明日再出发。”可能因为是孩童的身体,尘麾帝君竟然感觉到了困倦,所以他缓缓的闭了眼睛。 顾灼华看着闭目养神的帝君,“帝君,你后背的伤还没好呢?怎么能去那么远的地方呢?”而且她刚才注意到了,那伤口才刚刚结痂,那血痂很薄,若是大动,必定裂开。 “我已经让青麟他们去准备一些『药』材了,拿着那些『药』物一起走。” “帝君要去做什么,为何那么着急?”顾灼华实在是不解,帝君有什么着急的事情,不能等伤口愈合了再说,况且帝君是神体,伤口愈合的也快,用不多少时日的。 尘麾帝君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天等得及,凡间可不行了。” 顾灼华不明白帝君忽然蹦出的这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正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却发现已经闭眼睛均匀的呼吸着,好像是睡着了。 看来这孩童身体真是可怕,帝君向来不贪睡的,想不到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竟然说说话都能睡着了,她不忍心打扰,只能蹑手捏脚的离开屋子。 等她走远了,却发现云离倚在了凉亭的柱子处,好像在等人的样子。“你终于出来了。” 看吧,她知道云离在等人,看样子云离等的是自己了,“帝君睡着,所以我出来了。” “帝君受伤的细节你再同我仔细说一说。”云离虽然不是怀疑顾灼华的陈述,但是他总觉得顾灼华是不是遗漏了什么东西。 顾灼华歪着头重新讲述了一边,“我真的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件事情没有落下了,那伤口是凭空出现的!” 她也是不能理解,可是那是发生在她眼前的事实啊。 “会不会是很细小的东西伤害到了帝君?”云离再一次确认道。 顾灼华一只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眶,大拇指不断的按压在太阳『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帝君在变成娃娃之前,那背后的伤口有三指宽,伤口极深,绝对不是小东西能造成的伤口。” 三指宽?“那岂不是刀那种庞然大物才能造成的伤口?” “没错。”顾灼华认同的点着头,她是觉得那东西是斧子伤!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帝君饿了 现在帝君变小了,所以看不大出之前的伤口了,可是她可是见过那伤口原样的人啊!“我当初怀疑那是斧子伤,所以我才特意翻看了一下衣服,可是那衣服是完好无损的。 世界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神的事情,那得是什么衣服啊? 云离深吸了一口气,沉思了一下,“放眼望去,整个天界只有吴刚用的是斧子。” 吴刚?“吴刚可是嫦娥仙子的广寒宫里的那位?”顾灼华没见过吴刚本人,但是看见过月下仙人的话本啊,这个人她还是有所耳闻的。 “正是,可是那人不能离开广寒宫,是他的机会不大。”云离认真的分析到,不过算是这样,他还是彻查一下为好。 顾灼华吸了吸鼻子,“你不能只从天界看啊,万一是妖魔鬼怪呢?” “妖魔鬼怪可不了九重天。”云离嗤之以鼻,“若不是帝君护着你,你都不可能留在九重天。” 顾灼华听着云离的讽刺,不自然的转过了头,看向了别处,“玄?不也能来吗?”当然她不是那个意思,玄?才不可能是凶手呢。 “玄?那是被菩萨点化过,不然他也没有资格在这九重天撒野,不过你这么一说,这玄?确实值得怀疑。”云离冷着脸,这事情道当真有可能是那魔族所谓。 “不是,我是那么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绝对不可能是玄?,你别想着怀疑玄?了。”顾灼华心一惊,深怕云离会把这事情怪罪到玄?身。 玄?现在在魔界只怕已经忙的脚打后脑勺了,怎么可能会忽然到天界来偷袭帝君?况且玄?也做不出这事情啊。 “为何?”云离一听顾灼华有着包庇的意思,脸『色』更差,“怎么,你当真是忘了谁是你的主子?那魔族之人不可信你不知道吗?” “若是玄?做的,我能闻出他的味道!你们可闻到那屋子里半分他的气息了?”顾灼华气势汹汹的为玄?辩解,可是她这样子看在云离眼,那是包庇。 “呵,谁知道他用什么办法隐藏了自己的气息,这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云离本来没有怀疑过玄?,可现在想来,玄?倒真有这个可能。 “而且这个玄?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谁知道他不会用斧子伤了帝君?” 玄?那么厉害吗?这个她倒是当真不知道,“不会的,玄?没有理由。” “他怎么没有理由,他的理由你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吗?”云离越看越是觉得顾灼华护着玄?的样子不顺眼,“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调查清楚的。” 顾灼华知道,云离信不过自己,她耸了下肩膀,“既然你想要调查,那调查好了。”反正她相信这事情不是玄?做的。 傍晚的时候,从来没有生火做饭的尘麾帝君府竟然出现了一缕白烟,顾灼华问着那烧焦的味道最终还是出了屋子,她转悠了一圈,后厨房里竟然真的还是生火做饭了,“青麟,你这是在做什么?” “帝君饿了。”青麟无奈的又从锅里倒出了一锅黑乎乎的东西。 顾灼华闻着那浓郁的焦糊味用脚指头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难道帝君变小了之后,竟然需要吃饭了?” “是啊,帝君刚才忽然说饿了,我也是无的惊讶的,可是这做饭这种事情,我这辈子都没做过啊,我最多会沏茶倒水。”青麟丧气的放下了手里的锅铲,要不因为那屋子里的人是帝君,他真的早放弃了。 顾灼华皱着眉,“你什么都不会做?糕点也不会吗?” “糕点?你是在逗我吗?你看我这样的,像是会做糕点的吗?”青麟把自己的双手伸到顾灼华的面前,面满是烧焦了的黑『色』。 “不是你?那我下凡之前帝君给我准备的那么多糕点,都是哪儿来的?”她还好青麟手艺怎么忽然见长,原来不是青麟做的。 青麟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啊,是帝君交给我的,让我给他包起来而已啊。” “难道是云离?”这尘麾帝君府里他们四个人,不是青麟,也不是自己,那是云离了。 青麟一听,那头摇的都要掉下来了,他一脸嫌弃的说,“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是云离,要说云离那小子,手艺绝对我还差。” 那总不能是帝君吧!难道帝君还会做糕点不成?她脑开始浮现帝君给自己做糕点的样子,那场景好像是挥之不去的噩梦一样,她连忙摇头想要晃掉脑子里的画面。 可是除了帝君,这府里难道还有别人吗?她还是不要想了,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高大了。 “帝君要是饿了的话,不如我做点东西吧。”顾灼华起码吃过那些凡间的食物,要是做一做,应该也不成问题。 “你行吗?”青麟虽然怀疑顾灼华的能力,但是他相之下更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还是让出了锅铲和锅。“这里只有大米,你加油。” 好在顾灼华的手艺再差,煮个粥也是没有问题的,最后她在一个失败品的激励之下还是成功了的。 青麟看着那碗里雪白的,冒着腾腾热气的粥的时候,差点热泪盈眶了,他以前是喝过这种东西的,但是自打他入了尘麾帝君府之后,没有吃过这种食物了。 “成功了,你真的成功了,看来以后你是咱们帝君的御用厨子了。”青麟非常害怕顾灼华拒绝,所以连忙又补充了一句,“现在帝君这样,是你害的,你必须负责任。” 反正煮粥也不是什么难事,顾灼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漫不经心的回答,“好啊,没问题,不是煮粥吗?赶紧拿给帝君吧。” 此时,尘麾帝君趴在床,动也动不了,但是肚子却饿的咕咕叫,明明已经是辟谷的人了,想不到有一天竟然会因为肚子饿,给自己活生生的饿醒,也算是一种新的体验了。 “帝君,吃饭了。”青麟的话如同救赎一般,尘麾帝君竟然还隐隐有些期待。 顾灼华跟在青麟的后面,青麟端着粥碗,不便把帝君扶起来,这活便交给了顾灼华,待尘麾帝君坐直了身子,玄?才盛了一勺白米粥喂到尘麾帝君的嘴边,“帝君,你尝尝,这是华儿做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温柔一点 尘麾帝君还没有张开的五官微微挑眉,看着送到眼前的勺子便张开了嘴,不过这粥还没凉下来,烫的他一个机灵。请百度搜索进本站。 “小心烫!”顾灼华这话说完了一步,以为帝君已经被这白粥给烫着了,她抢过青麟手的勺子和碗,“这是热食,你怎么给帝君之前也不吹一吹啊?” 吹?青麟敢吹吗?他怕帝君嫌弃自己啊!“你来你来,给你吹,你来伺候帝君,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顾灼华盛了一勺白粥,放在嘴下吹了吹,然后喂到帝君嘴边,“帝君,你尝尝烫不烫。” 尘麾帝君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勺子里的白粥,确认温度正好之后,这才张嘴吃了下去,“你竟然还会做东西?” “会吧,我是刚才练了一下手,还能喝吧?”顾灼华凑近看着尘麾帝君。 尘麾帝君喝粥的动作微微顿了顿,看着面前的粥碗,忽然有些害怕,“还能喝。”这华儿,没有尝过,原来是拿自己试手来了,看来自己变小了之后,地位好像也没有那么稳固了。 等顾灼华喂完了一碗粥之后,她担忧的问道,“帝君,你这样明日还怎么离开啊,要不我们等你身的伤好一点吧,你说你这伤口若是在路崩开了,我们倒时候更麻烦了啊。” 如果是早的尘麾帝君,那他一定会拒绝的,可是想起自己刚才居然会被饿醒这件事情,尘麾帝君竟然咬了咬牙答应了。 “我一定会让我这身体尽快好起来的,我要带你去灵台方寸山,不能拖太久。” “帝君为何一定要带我去灵台方寸山?”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去除魔血的必要步骤? 尘麾帝君在顾灼华的搀扶之下,继续回到了原来趴着的姿势,“酒仙之前入了心魔,是菩提祖师提点帮助,最后得以战胜心魔。” “可是我这不是心魔,菩提祖师能帮忙吗?”顾灼华这是知道了,自己身体里的魔血,可不是说去除去除那么简单的。 “帝君,您该擦『药』了!”青麟按照尘麾帝君说的,将所有的『药』材磨成了『药』粉,洒在了一个瓶子里。 尘麾帝君不再回答,因为他不想让这事情让别人知晓,青麟和云离也不行,他抬眼看了一下顾灼华,“你留下来给我擦『药』。” 顾灼华不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帝君怎么能相信自己了呢? 尘麾帝君趴了下去不再作声,顾灼华只能接过『药』,这帝君背对着自己还穿着衣服,她怎么擦啊? 她把手伸到了尘麾帝君的身子下面,抓住了衣襟要扯开。 尘麾帝君忽然一惊,『奶』里『奶』气的声音竟然颤抖了,“你做什么?” “帝君,我给你擦『药』总是妖给你脱衣服的啊!你这衣服不脱,我怎么给你擦啊。”顾灼华难得见到自家帝君惊讶的模样,虽然脸格外的认真,心里却是偷笑了好几声。 尘麾帝君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你温柔一些啊,哪有女子像你这般粗鲁的?”他纤细的童音埋怨着顾灼华,别说还真是有那么一番韵味。 顾灼华动作温柔了一些,在尘麾帝君的配合下只脱掉了他衣的部分。 这伤口着实眼,算是结痂了,看着仍旧是渗人,顾灼华轻轻的把『药』粉兑了一些水,和成『药』膏的状态,一点一点的用指腹在帝君的后背推开。 不过帝君是孩子的模样,这身板没有多大,也省了不少事,为了让『药』更好的渗入肌理,顾灼华还非常细心的按摩了一会,不过她都非常细心的避开了帝君伤口部位。 这一个『药』下来,尘麾帝君虽然没有疼到出汗,顾灼华确实累到鼻尖两侧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等按摩的差不多了,顾灼华又那着白『色』的纱布,扶起帝君一圈一圈的缠好,这才算是完事。 她绷直了身子长嘘了一口气,“好了,可算是好了,要不真是累死我了。” 尘麾帝君转头看了一眼,脸满是满足的笑容,“其实你也不用那么小心翼翼,我没有那么怕疼。” 刚才还让自己温柔呢,现在还说自己不用那么小心,自家帝君这话,到底哪一句是真的?“没事,你这小身板我怕弄坏了。” 她这本来是安慰的话,可是听着可不是那么个意思了,尘麾帝君头挂满了黑线,咬牙切齿的说到,“你以为这是谁的杰作?” 顾灼华眼睛朝别处瞥了一眼,“可是我不是已经知错了吗?帝君你不是也说你不怪罪我了吗?” “我怪罪你了吗?我只不过让你照顾我。”尘麾帝君感觉自己伤的更重了,到底谁才是受害者? 忽然他又闷哼了一声,趴在床不再动弹了。 顾灼华着实受到了惊吓,“帝君,你怎么了?是后背疼吗?我没有想惹你生气的意思,等你好了,你怎么揍我都行啊。” 尘麾帝君沉重的咳嗽了一声,“我没事,是忽然累了,这小孩子的身体是容易困,你把门带走吧。” “帝君,你若是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千万不要自己忍着啊。”帝君刚才那样子,哪里像是困了的? 顾灼华是单纯又不是傻,刚才帝君那一声闷哼绝对有问题。 尘麾帝君从自己身下伸出了一直小手不断挥舞着想要赶走顾灼华,“你走吧,我没事,我都说了,我是困了!” 顾灼华担忧的站在一旁,帝君的后背的伤倒是没事,只是他脸开始冒出了冷汗,“帝君,你流汗了!你到底怎么了?” 不是后背的伤,难道帝君又忽然受伤了?虽然这伤口出现的确实怪,但是第一次都发生了,第二次当然也有可能。 顾灼华没有听自己帝君的话,而是把帝君扶了起来,她看着那殷殷冒血的左胸口,登时都吓傻不会说话了。 尘麾帝君已经疼痛的说不了话了,只能抬起手指,指向了顾灼华手里的那个『药』瓶。 “帝君,你这伤口······”顾灼华本想问这伤口是怎么会又凭空出现的,可是此时帝君的脸『色』已经一片青紫,体温似乎也在下降。 没错,帝君现在是孩子模样,若是这般流血,这瘦小的身子必定受不了,她还是先给帝君『药』吧。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又受伤了 伤口是处理好了,可是现在顾灼华发现,自己是把帝君放躺也不对,放趴也不对,这小身板,前后各一个伤口,只能侧着。请百度搜索进本站。 此时的帝君已经虚弱的睡着了,可是顾灼华刚给他放侧,帝君似乎有些不老实的想要翻身,可是翻身无论怎么样都会压着自己的伤口啊。 顾灼华帮着帝君翻了几下之后,最后她放弃了,这般折腾帝君也休息不好,她想了想自己坐在了床,然后后背靠在了墙,再把小巧的帝君放在自己的大腿,后背轻轻靠着自己的胸前。 帝君在她的怀里拱了拱,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这才安静沉稳的睡了下去。 可是这姿势当真是苦了顾灼华了,帝君的脑袋枕在她的手臂,几个时辰之后,她手臂开始发酸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可是她又不敢『乱』动,怕自己给帝君晃醒,只能这么忍着,等帝君休息好了醒来。 第二天一早,尘麾帝君一直是这一个姿势,身体也有些受不了,当他想要改变自己姿势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好像被一双手给圈住,根本无法动弹。 难受的帝君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是坐在床的,背后好像靠着一个软垫一样,软软的。他蹭了几下之后,注意到了自己身下的一片衣角,不由的笑出了声。 他这张讨人喜爱的小脸满是餍足的笑容,好像自己受伤了也不错,竟然还能遇到这般待遇,真好。 顾灼华感觉到了怀里的动作,立刻惊醒,担忧的低着头,“帝君你可还有哪儿不舒服?” “是有些酸了。”帝君柔声说道,顾灼华是想要把帝君放下,可是自己的臂膀已经酸麻的没有了感觉,只能继续环住帝君,让帝君在自己怀不能动作。 尘麾帝君感觉到顾灼华没有松手的痕迹,再一次说道,“你把我放下来好了,不用继续抱着了。” 顾灼华看着尘麾帝君的小脑瓜顶,干笑了两声,“帝君啊,不是我不想把你放下来,实在是我这手酸的动不了了啊。” 尘麾帝君无奈的抱住她的胳膊,小幅度的开始慢慢『揉』了起来,两人这样子倒是和谐。 等顾灼华手慢慢恢复了感觉,她这才把尘麾帝君放了下来,她非常主动的要扯开尘麾帝君的衣服,“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尘麾帝君面一红,原本抬起想要阻止她的胳膊也慢慢放了下来。 顾灼华拆开了那一层层纱布,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尘麾帝君胸口的那个伤口,这是个剑伤,直直的『插』了进去的那种,不过那伤『药』当真是好使,伤口已经结痂了。 她在这伤口旁边轻轻抚『摸』了一圈,目光渐渐凝视向尘麾帝君,“帝君,你这伤口究竟是如何弄得?” 昨天她可是亲眼见着了,帝君趴在这床,怎么胸口处又会凭空出现一道伤呢? 尘麾帝君叹了一口气,“是有那么一个人,能伤了我。”至于是谁,尘麾帝君并没有说,可是他能说这么多已然已经不错了,顾灼华想要追问,可是帝君的眼神却满是拒绝。 “你不要和青麟云离他们说,他们会多疑的。”尘麾帝君不放心的嘱咐道。云离那小子知道自己身的伤口,一定会想要尽力追查下去。 云离若是真的追查下去,对他来说,那可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顾灼华除了点头还能做什么?她又看了一眼帝君后背伤口,那伤口周围已经出现了淡粉『色』,竟然已经开始愈合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帝君那『药』好用,还是帝君是神体的原因,不过这伤口好的倒是真快。 “如果不再受伤,五日之后我们便出发。”尘麾帝君虽然变小了,但是动作仍旧是那么优雅,他双手拉住了衣服,慢慢的拢了起来。 他这一系列动作刚完事,两人听见了“咕~”的悠长的一声,那来源是尘麾帝君的肚子。 “我去给你煮粥去吧。”真没想到,帝君竟然有一天会被饿到肚子叫,这当真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原来不食烟火的帝君,因为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失误,只怕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要离不开人间这些吃食了。 顾灼华熬粥的本事也是好了,很快这雪白一粒一粒的大米,在锅里变成了粘稠的白米粥。 她刚端着碗,还没有走到尘麾帝君的屋子里的时候,听见了水仙花神训斥的声音,这水仙花神也不知道怎么了,大清早这么嚣张跋扈的站在门口。 她当做没有听见一般,继续端着饭碗向前走着,水仙花神退开了堵在门口的青麟,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第一眼看见端着粥的顾灼华,心更是怒火烧。 顾灼华警铃大作,这水仙花神这般凶神恶煞仿佛吃了自己的模样可是当真吓着她了,水仙花神朝着她走过来,她不断的退后。 “呵,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可是水仙花神来势太猛,一个袖子给顾灼华手的粥碗掀翻在地,还快速的赏给顾灼华一个耳光,“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在我头撒野?” 顾灼华被水仙花神一个巴掌打偏了头,侧过脸完全的错愕住了。这他们前天分别的时候,水仙花神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今天见了自己,是一副恨不得把自己给吃了的模样了呢? 她这也没错做什么啊?难道这水仙花神知道自己把帝君给变小了所以生气了? 青麟被水仙花神一掌推开,进门正正好好听见了这一个响亮的巴掌,他立刻冲了去,满是气概的挡在了顾灼华的面前,“花神这是何意?我们华儿算是做错了事情,也应该是帝君教导,只怕暂时是轮不到你把?” 水仙花神本来怒瞪这顾灼华,现在慢慢转移到了青麟身,她鄙视的冷哼了一声,“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教训我?你家帝君在我面前都不敢这样说话!” “我家帝君不是不敢这样说,只是因为您是花神,我家帝君只是教养好,不想让您难看。”顾灼华从来都不知道青麟竟然能有这样的口才,她一直以为青麟傻乎乎的,是那种好欺负的呢。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所爱之人 紧接着,她又听到青麟继续说着,“可是这一次是您自己丢了自己的面子,不要怪我提醒您了。 .” 水仙花神还想要出手,却被云离从拦住,帝君不能出来,所有的事情都应该由云离来出面解决。 “花神确实过分了,不知道花神有什么话,不能说清楚,而是要打人?” 因为云离的出面,水仙花神也收手了,水仙花神可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云离的法力不在水仙花神之下,所以水仙花神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看样子你们倒是同仇敌忾了?好像我是个坏人一样。”水仙花神双手抱胸,朝着尘麾帝君的房间走去,“你们帝君呢?让你们帝君出来和我解释一下,到底是什么回事。” “解释?不知花神说的究竟是何事?”云离不着痕迹的挡在水仙花神的面前,不让她再往前迈进一步。 顾灼华心倒是松了一口气,看来水仙花神不是因为自己把帝君变小了才打自己的。她偷偷的『摸』了『摸』自己有些红肿的小脸,偷偷的感叹了一下,这样的女人啊,难怪之前一直嫁不出去。 水仙花神眼睛下打量了一下云离,“怎么,你们还在这给我装傻不成?” “花神若是不说何事,我们怎么可能知道?”云离冷着脸,守在尘麾帝君的门口犹如那南天门的守卫一样,当真是一点也不退让。 水仙花神进不去,站在门口大声的讲话,“好啊,既然你们不知道那我告诉你们好了,你们可知道现在天界的人都怎么说我吗?” 顾灼华和青麟偷偷的摇摇头,他们都没有出过院子,当然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说这个水仙花神的了。 “花神,您不要卖关子了,我们这些人若不是帝君出门,不然我们常年都是宅在院子里的,怎么可能知道外面是怎么说您的?”青麟不怕死的说到。 水仙花神瞪着青麟的眼睛都冒出了火焰,“外面说我被你们家帝君给抛弃了!” “这怎么可能嘛!”青麟双手一摊,仿佛在替水仙花神打抱不平一样。 顾灼华一看青麟这小子懂得见风使舵,自己也跟着青麟一起附和,“是,这外面的人怎么可以『乱』说话呢!花神莫要听他们『乱』讲。” 她刚附和完,站在她身边的青麟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家帝君从来都没有要过你啊,怎么可能再抛弃你呢?” 青麟这个不怕死的,真是把自己也给害了,顾灼华可不是这个意思啊,她一口口水给自己呛着了,她捂着嘴巴小声的咳嗽了几声。 “你想死是吗?你难道不知道你家帝君在玉帝的寿宴当众对我表白过吗?”水仙花神愤怒的说到。 青麟他们又没有参加过那个玉帝的寿宴,他怎么知道这水仙花神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顾灼华虽然参加过,但是她当时开小差了,也没有注意。 三个人面面相觑都没有出声。 水仙花神一见他们仨这个架势,更是生气了,自己好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相当的不过瘾了。 “还有你这不要脸的东西,明明是妖,竟然还敢勾引你们家帝君!”说着,水仙花神指着顾灼华开始数落着。 本来顾灼华是妖这件事情,够让水仙花神嫌恶的了,现在他们都说这尘麾帝君为了和这小草在一起抛弃了自己,水仙花神这么要面子的人,怎么受得了别人这么讽刺她。 所以水仙花神听到这传言之后,怒火烧的冲过来让尘麾帝君给她一个解释。 “花神,这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华儿和帝君好好的,明明是您自己横『插』一脚,现在又要怪罪我们华儿的不是了。”青麟肯定是要替顾灼华说话的啊。 可是他这么一说,不是更激怒水仙花神了么?水仙花神这一次可是不管这云离从不从阻拦了,她照样是一撇子过去,要打顾灼华。 忽然从屋子里飞出了一道白光,将水仙花神给挡了回去。“花神这有些过分了,花神若是有什么不满,尽管同本座说,欺负华儿太过分了。” 这声音分明是没变成孩子时候的帝君的声音啊,顾灼华惊讶了一下,想来帝君是运用了什么法术吧。 “我过分?你难道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是怎么笑话我的?”屋子里的男人只说话,却不『露』面,这样水仙花神更觉得委屈。“你出来,我有话要和你当面说。” “本座现在不方便,花神有什么话,站在门口说好了。”尘麾帝君当然不可能水仙花神看见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了。 “你方便出手帮这小妖,却不方便出来同我一谈?”水仙花神站在门口大声的质问道,如果她掐着腰的话,那更像是泼『妇』了。 尘麾帝君沉默了一会,忽然说道,“本座之前可能做了些让花神误会的事情,本座向你道歉。我们是不可能的。” 顾灼华微微惊讶的听着帝君拒绝了花神,心说不出是开心还是担忧,自家帝君怎么说也是这么大岁数了不是,常年这冷漠的『性』子,该有个夫人陪陪他了。 但是这水仙花神『性』子太过强势,又不适合帝君,所以帝君拒绝也是能够理解的。 水仙花神可不能理解了,“什么叫做我们是不可能的?那既然我们当初不可能,你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你为什么还要当着众人的面向我告白,现在又让我出丑?” 这么想来,水仙花神越是不忿的看向了顾灼华,“我要什么没有?你竟然还要放弃我这个妖在一起?” “花神什么都好,只是不是本座所爱之人。”尘麾帝君说出这话,声音格外的平稳,但是这话却如同小石头一样,在平静的湖水砸出了许多波纹。 水仙花神立刻听明白了其隐含的意思,也是说这小妖是他所爱之人了?水仙花神从来没有输的这么惨过!她阴狠的看着顾灼华,面部狰狞的笑了两声。 “好,你当真是好样的,今日你让我难堪,他日我必当百倍奉还,我要让你知道,我这水仙花神,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花神找茬 尘麾帝君当然知道这水仙花神不是好欺负的,因为这水仙花神是玉帝的私生女。 .说来好笑,但是偏偏这还是真的,不然玉帝为何会这般偏袒这水仙花神。 为何明明对所有仙人下凡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尘麾帝君下凡那一次,玉帝却计较了,而且惩罚竟然只是到水仙花神哪儿去帮工。 尘麾帝君什么都知道,只是从来都不说而已。 顾灼华目送着水仙花神离开,等青麟给出了一个安全的信号之后,她才进到帝君的屋子里,满是担忧的看着帝君。 帝君还是小孩子的模样,刚才声音的变化,看来也只是帝君的法术罢了。 “帝君,我惹怒了水仙花神,若是她真的在这个时候找你麻烦怎么办啊?”帝君现在最是虚弱了,若是水仙花神趁虚而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尘麾帝君倒是一眼注意到了这小草已经肿了的半张脸,“过来。” 顾灼华知道帝君不能大动,不明所以的走到了帝君的床边,俯身问道,“帝君,何事?”她猛地想起,自己刚才给帝君煮的粥都让水仙花神给打翻了,现在帝君可还饿着呢! “对了,今天早正好我多煮了一点粥,帝君你等着,我这去给你拿。”顾灼华还没起身,尘麾帝君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不得不把头低的更低,认真的听着帝君的训话。可是尘麾帝君那又软又热的小手慢慢的附到她的脸。 顾灼华顿时觉得自己的脸一片清凉,她所看不见的是,自己脸的红肿已经开始消退了。 等她脸的红肿全都消退的时候,尘麾帝君又变成小孩子的声音,柔柔的问道,“你现在脸可还疼吗?” 顾灼华『摸』了『摸』自己的脸,摇摇头,“不疼了。” “那你去拿粥吧。”尘麾帝君看着她又没心没肺的去取粥,不由的为自己的未来叹了一口气,这小草,刚才自己明明都已经那样告白了,她竟然还没有听出来。 青麟守在门口,自家帝君的叹息,他自然也是尽数听进了耳朵里,“帝君,华儿本来后知后觉,有些事情您若是不说明白,她是不会懂的。” 感受到自家帝君寒冷凌厉的目光,青麟立刻闭了嘴巴,不再多话。 这一连几日,他们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尘麾帝君没有再受伤,水仙花神也没有再找门来,可能唯一一件不那么值得开心的事情,是尘麾帝君对白粥有了重新的认知。 他因为身体的缘故,会感觉到饥饿,可是每一次他饿了,顾灼华给他煮白米粥,天天白米粥,顿顿白米粥,绕是谁也受不了这样的待遇啊,况且尘麾帝君这个身体还是个孩子,怎么受得了这白米粥的摧残? 他一只手拿着勺子,不断在粥碗里搅和着,却没有喝下去的意思。 “帝君,你再不喝这粥凉了。”顾灼华不懂帝君在纠结什么,只是站在一边好心的催促了一下。 尘麾帝君轻叹一声,放下了手里的勺子,“你还会不会做别的什么东西?” 顾灼华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帝君,你这真是难为我了,我这能煮粥不错了,其他的可真的不行了,况且这天也没有别的啊,能有这白米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了。” “好吧。”尘麾帝君听了她的话之后,只能失望的又拿起勺子,这天确实没有什么吃的,要找吃的,只怕还得找月下仙人。 “对了,我们明天出发,你可千万别忘记了。”尘麾帝君提醒道。 顾灼华当然不会忘记,要给自己去除魔血这可是大事,她其实还有些紧张呢,要是菩提祖师帮不了自己的话,那她可怎么办? 第二日一早,因为尘麾帝君变小了的缘故,所以他们很早准备出发了,免得再路碰见什么神仙,让别人看出来。 可是顾灼华不知道的是,水仙花神一直派人监视着尘麾帝君府的一举一动,等顾灼华出来的时候,那人便去禀报水仙花神了。 水仙花神不能在尘麾帝君面前动顾灼华,所以她等着顾灼华立刻这尘麾帝君府呢,这一次一听着那人说顾灼华身边没有跟着尘麾帝君,水仙花神自然是不会错过了。 顾灼华把孩子模样的尘麾帝君抱在怀里,和当初抱起秦澈一样,至于为什么抱着,因为刚出门的时候,尘麾帝君现在的模样小腿实在是太短了,而且发育还不全,走路有些踉踉跄跄的,有些跟不顾灼华的步伐。 而且差一点点摔在地了,顾灼华眼疾手快的给尘麾帝君接住,这才没让尘麾丢人,不过为了防止自家帝君丢了面子,顾灼华决定暂时先抱着帝君吧,反正祸都是自己闯的。 “顾灼华,你给我站住。”水仙花神动作很快,她可害怕自己错过这个好机会、 顾灼华抱着尘麾帝君的双手僵硬了一下,“帝君,完了完了,水仙花神来找茬来了,你要被发现了!” 尘麾帝君听见她的话,只是淡然的看了一眼顾灼华的身后,不慌不忙的又转过了头,此时水仙花神已然赶到了顾灼华的前面,拦住了他们二人的去路。 水仙花神本想训斥顾灼华,却忽然看见顾灼华手抱着的那个孩子,“秦澈?”那小子不是个凡人吗?怎么能来到这天的呢? 而且这顾灼华要带着小东西去哪儿? “你竟然敢把秦澈带到天?”水仙花神直着顾灼华诘问道。 原来帝君长的和秦澈相像也是有好处的,起码水仙花神误会了。“也没什么,帝君同意我带着孩子来了,我这把他给送下去,所以花神还是不要挡路了。” “你可知道自私带凡人天是什么罪名?”水仙花神正愁着没法找顾灼华的问题呢,现在可好了,这小妖自己送到手来了。 “什么罪名我不知道,不过我更像知道,花神阻止我把秦澈送下去是什么罪名。”顾灼华这一招用的漂亮。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换个肉身 这水仙花神想给她扣个帽子,她把这水仙花神一起拉下水,算是玉帝偏向这水仙花神,包庇这水仙花神,但是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这么护着她的,不然那可是会招人诟病了。 . 水仙花神点点头,“好啊,你们家帝君不在你『露』出了你的獠牙,你这般城府极深的样子,只怕你家帝君从来都没有见过吧!” 嗯,不知见过,而且现在看着呢,顾灼华暗笑了一下,“没事,帝君不会计较的,我不是已经告诉花神了吗?把秦澈带下来是帝君的主意,如果现在花神没有事的话,那不要当着我的路了。” 水仙花神倒是想要动手直接把这顾灼华扔到那诛仙池里去,可是现在又多出这么个孩子,她想了想终究是没有动手。 这孩子虽然她也不喜欢,但是在天动手,难免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她咬牙切齿的让开了一条路,让顾灼华离开。 “今日我让你离开,不过你最好记得,得罪我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顾灼华早被这水仙花神威胁惯了,这水仙花神算真的想要自己的命,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倒是一直不出声的尘麾帝君有些看不过了,尘麾帝君冰冷的眼神朝着水仙花神『射』去,“花神还是收敛些的话,这话若是让天界其他神仙听见了,对花神的影响也不好。” 哼,不过区区一个凡人,对她来说是她生命的一粒尘埃,过不了几天会老死,水仙花神当然不会在意,她骄傲且鄙夷的对着秦澈一笑,如同孔雀一样傲慢的离开了。 水仙花神走远了之后,顾灼华这才呼出一口气,“我的天吓死我了,我真是好怕你暴『露』啊,好在水仙花神以为你是秦澈。” “她会发现的,她又不是傻子,等我们从凡界回来之后,只怕事情不那么好办了。”尘麾帝君淡漠的说到。 哪怕他预知到了,他们回来只有可能没有了太平的日子,他脸的情绪也没有变化多少。 自家帝君都这般坦然呢,顾灼华更是不需要着急了,这不天塌下来还有帝君给自己挡着呢吗? 两人赶到灵台方寸的时候,正是人间的午时,正是太阳最烈的时候,顾灼华抱着尘麾帝君站在了那门口的菩提树之下。 这菩提树可是当真有些年头了,只怕天地存在之后,这菩提树一直生长在此了。这树的底部只怕十人合抱才能将将环住这树干。 “帝君,我们要进去吗?”顾灼华看着面前的楼梯,忽然止步不敢再往前一步。明明眼前的院子是普通的院子,她却仿佛看见了院子里的东西闪着金光。 还没等尘麾帝君说话,院子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蓝衣的小道士,他看起来也是个年龄不大的孩子,头系着蓝『色』的纶巾,脸还带着礼貌的笑容。 他鞠躬问道,“不知施主因何事拜访?”这娃娃十来岁的大小,做起门面却让人觉得格外的老成。 顾灼华没有说话,而是等着自家帝君发生。 尘麾帝君拍了拍顾灼华的肩膀,示意顾灼华把他给放下来,顾灼华照做之后,尘麾帝君竟然也同样回以鞠躬,“我们此次前来是拜访菩提祖师的,我有一事需要祖师的提点。” “师傅他老人家正在修炼,请二位施主待我进去询问一番。” 尘麾帝君点点头,小道士这才离开。顾灼华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家帝君对谁这般恭敬,她对这还没有见面的菩提祖师心更是多了几分崇拜之意。 小道士离开了没有多久,远处传来了一声洪亮的小声,“不知是天神拜访,小仙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顾灼华听见声音之后,见着一位老者穿着蓝白相间的道袍从院子里走来,当真是长胡子长眉『毛』,脸还笑容格外的灿烂,眼角皱纹全都挤在了一起,格外的和蔼。 菩提祖师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愣了一下,看了看顾灼华又看了看站在顾灼华身边的缩小版尘麾帝君,一时间犯愁了。 他是算出来了尘麾帝君前来拜访,可是他之前见过的尘麾帝君可是个优雅飘逸的成年现在一个孩童一个女子呢? “仙人自谦了,是小神有事请眼神指点一二,到让仙人出们迎接,实在是我的过错。”尘麾帝君发现了菩提祖师是尴尬,出言道。 菩提祖师看着尘麾帝君不解的问道,“帝君之前不是个成年男子模样吗?怎么今日一见忽然变成了这娃娃模样,而且竟然不是幻型。” 当然不是幻型了,这是尘麾帝君现在的模样。 尘麾帝君点点头,“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所以肉身变成了孩童,真是让仙人见笑了,仙人称我做尘麾便可。” 菩提祖师倒也不拘泥于那些虚礼,唤了一声“尘麾”目光又转向了顾灼华,“你这小妖倒是有趣。” 顾灼华头一歪,自己什么话都没说呢,这菩提祖师怎么知道自己有趣呢? “明明是妖,身体之却有魔血,偏偏还想要成仙。”菩提祖师一句话吧顾灼华全都点透,他们还没有说明自己此行的目的,菩提祖师却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仙人既然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那不知仙人可能告知华儿应该如何去除身体里的魔血?”尘麾帝君一听,觉得似乎还有些希望。 菩提祖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我这方法不一定可行啊,而且这法子只是能静心,并不能去掉她身体里的魔血。” “不能?”尘麾帝君闻言眉『毛』及不可查的皱了一下,他此行的目的是去除魔血,如果菩提祖师的方法不行,那他们是白来了。 “是啊,这孩子心没有恶念,所以我不建议你们用我这法子。”菩提祖师挥了挥手里的拂尘,在顾灼华的面前晃过。 “那祖师可有其他的法子?”尘麾帝君继续问道。 菩提祖师看了看远方,“若是换个肉身,说不定可行。”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造化弄人 没错,现在顾灼华这个身体里有魔血,换个肉体确实是好办法。 . “当年哪吒三太子因为闯祸没了肉身,最后是在观音菩萨那莲藕给他重塑了肉身,你们不妨去寻求观音菩萨出手相助。” 尘麾帝君这么一想拉着顾灼华立刻道了谢,丝毫没有停留的带着顾灼华去找观世音菩萨。 “帝君,这方法可行吗?”她肉身是个草妖,若是帝君用莲藕给自己重塑了身子,那自己以后是不是是个莲藕妖了? 尘麾帝君脸带着喜悦的笑容,“这方法说不定当真可行。” 顾灼华也被帝君的喜悦给传染了,心隐隐的期待了起来,如果变成了莲藕妖,那她真身是不是是半截莲藕了? “我们要从这里赶到南海,还需要变天的光景,你可累了?”他们已经赶了一个早的路了,若是继续走下去,尘麾帝君怕顾灼华可吃不消。 可是现在顾灼华想着自己能去掉魔血重新修炼,那可跟着打了鸡血一样,怎么可能会累,“没事的,帝君,我现在不累。” 尘麾帝君看着她大眼睛里闪烁的期待,心也开心,两人当真是马不停蹄的前去了南海。 “不知帝君拜访所谓何事?”观世音菩萨在两人落地之后,传音过来。 他们二人一路走了过来,顾灼华看着观世音菩萨的时候,脸的笑容更是难以掩饰,“菩萨,今日我有有事求您帮助了。” “又是你?”观世音菩萨当然记得这小草,一次这小草可是同那魔界太子一同前来的,为了他们家的帝君求『药』的。“说吧,你这一次又所谓何事啊?” 菩萨笑呵呵的看向了尘麾帝君,“帝君变成这般孩童大小其实也不必担心,随着时间,这幅样子是会长大的。” 尘麾帝君摇头道,“菩萨,此次前来并非因为我,而是因为我这丫头,她想修仙,奈何身体之有魔血,现在正处在瓶颈期无法突破。” 观世音菩萨听懂了他的意思,也猜测到了他们的来意,“你们是想来求莲藕,重塑她真身的?” 顾灼华开心的点头,“菩萨当真是什么事情都知道,我正是为了此事来求您的。” 可是听完顾灼华的话之后,菩萨却连忙摇头,“不巧,不巧。” “菩萨说的是什么不巧?”尘麾帝君不禁担忧了起来。 “前些日子,那最后一截莲藕让人给偷去了,如今那人的下落我也不知,所以只怕你这莲藕是要不到了。” 顾灼华眨巴了两下眼睛,“菩萨可是在同我开玩笑?” 站在菩萨旁边的童子听见顾灼华的话之后,微怒的说到,“菩萨自然不会骗你,菩萨说的是真的,前些日子,那一截莲藕被一个魔物偷了去,那魔物本事倒真是有通天的本事,连菩萨都没能抓住他。” “那我······”顾灼华『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心有那么一阵想要发笑,却笑不出声的苦涩。 这老天当真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不成? “不知是几天前?”尘麾帝君又问道。 “三日。”那小童回答。 尘麾帝君点点头,对着观世音菩萨行了个礼,“多谢菩萨了,那不知菩萨可还有其他法子能帮助这小草清除身体之的魔血?” 观世音菩萨摇头,“除了转世,别无他法。”观世音菩萨给出了顾灼华最后一个选择,可是转世的话,顾灼华只怕不是现在的顾灼华了,这个法子终究他们是不会用的。 两人所求无果,最后还是一起回到了天。 顾灼华心情不好,尘麾帝君一直也没有出声,如果这几日不是因为他受伤的话,只怕那莲藕还是能得来的。 如今这状况倒当真是应了那么一句“造化弄人”。 “帝君,若是我身体的魔血不能去除,那算了吧。”这事情也不是自己强求能来的,所有的事情都这么巧,偏偏赶在这时候了,这不是老天都不想让她成仙吗? 顾灼华倒也没什么所图的,唯一遗憾的,可能是她没能达成帝君的期望了吧。 尘麾帝君伸出小手,握住了顾灼华的白嫩的手指,“无碍,我定然助你度过天界的。” “帝君想怎么助我?”顾灼华本知道自己不应该这般钻牛角尖,可是现在想来,帝君的话倒也没有那么可信了,能用的法子都没有了,帝君又不是万物的主宰,能怎么帮自己? “会有法子的。” 顾灼华不再回答,帝君的话往日的信服力,在此时竟然一点也没有了。 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顾灼华在天界也更加放纵自己了,她也想再继续修行了,而尘麾帝君也没有『逼』迫她,所以顾灼华此时在天那是要多放纵,用多放纵。 她平日里没事去姻缘府,同月下仙人一起玩耍,偶尔还能从月下仙人的嘴里得知一些玄?的消息,若是不提及自己是个将死之人,生活倒也是挺快乐了。 “你这小丫头,天天都往老夫这儿跑,也不怕你家帝君吃醋!”月下仙人摆弄着手里的红绳,随手一系,不知道又成了凡间的哪一段情缘。 顾灼华拄着自己的下巴,百无聊赖的看着门口,“帝君吃什么醋?仙人当真是想多了。” “你说你有这时间,多陪陪你家帝君多好。”月下仙人这么说着,放下了手的红绳,“话说老夫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你们家帝君了,你们家帝君最近怎么样啊?” “还是那样啊!”她眼珠子转了转,避开了月下仙人的眼神,深怕月下仙人从自己这里看出什么端倪。 月下仙人却明显不相信顾灼华的话,“不对,你家帝君一定有事情。” “我家帝君能有什么事情啊,现在好着呢啊。”顾灼华害怕月下仙人深究,万一他发现自家帝君变成娃娃了,帝君一定会怪罪到自己身的。 “可是我怎么听说你们府总是在烧东西呢?我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是那些路过的仙子,总提起你们府好像在做东西!” 是啊,因为帝君变小了,所以他现在必须要吃饭啊!“啊,做东西,给我吃呗。”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白衣荣钦 “不对,你绝对有事情隐瞒老夫!你天天都在老夫这里,吃什么吃?绝对不是你吃!” 顾灼华尴尬的扁了扁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看来她以后不能总出来了,不然帝君这变小的事情,要『露』馅了。 . “你说,是不是你家帝君最近也喜欢吃那些人间的东西了?”月下仙人一脸发现了小秘密一样的邪恶笑着。 只要不是发现帝君变小了,什么都行,顾灼华立刻点头,还对着月喜爱西安人竖了个大拇指,“仙人真是厉害啊,竟然连这个都能猜到。” 月下仙人『性』子跟个孩子似的,被夸奖了,他自然也开心,“那你看看老夫是谁,想不到你家帝君竟然也会喜欢吃那些人间的东西啊,竟然还在院子里升起了火?” “呵呵,那个人总是会变的吗。”顾灼华除了附和当着说不出别的话了,深怕自己一个说错,『露』馅了。 她趁着月下仙人还没有继续追问,倏的一下站了起来,“对了,仙人,我想起帝君吩咐我的事情我还没有完成,那个我先走了啊!” “你家帝君又让你做什么事情了?”月下仙人话还没有说完呢,这顾灼华走路带风,冲刺一般的冲了出去,月下仙人只能看着她的背影,吐槽了一句,“这孩子,怎么做事风风火火的呢。” 她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在九重天逛了逛,她发现自己走着走着,眼前竟然是诛仙池,这个地方可当着是她的噩梦。 之前的时候,她傻乎乎的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冲了过来,这诛仙池里面的煞气当真是没要了她的命。 不过如今她法术见长,现在这个距离,诛仙池里的煞气已然对她构不成威胁了。 只是走到诛仙池前的时候,她竟然看见一袭白衣从诛仙池之跳了出来,那人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她却不自主的喃喃道,“帝君?” 帝君不是已经变小了吗?怎么又恢复成现在这模样了呢?而且帝君到诛仙池做什么?她心满是疑问,还没有问出来,那背对着她的男子似乎是知道了她的到来,转过身对着她温柔的一笑。 没错,那人是尘麾帝君。 “帝君,你怎么······”顾灼华下扫视了一下面前的男子,“你怎么变回来了?” 面前的这个白衣男子随着她的目光,也下审视了自己,“我本来是这副样子啊!” 这人的语气,好像不是自家帝君呢?“你,是帝君吗?” “你可以叫我荣钦。”白衣男子对着她礼貌的一笑,然后走到她的面前,伸出了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她的面前晃悠了两下,“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荣钦?这个名字,顾灼华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是眼前这白衣男子给她的感觉确实很熟悉。 “你到底是谁?”她警觉的对这面前的人出手,不过这男子反应非常快,躲过了她的攻击。 “你知道我的。”他在顾灼华收手之前,一下扯住了她的手腕,“不过我的出现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不然到时候你家帝君可能会有危险了。” 明明是和自家帝君长了同一张脸,『性』子却和玄?一样恶劣,不,这人玄?还要恶劣。“你威胁我?”顾灼华有些害怕,声音都有些颤抖,“帝君受伤是不是是你的杰作?” 她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眼前这人抓这自己的手却更加用力。 叫荣钦的人摇摇头,又点了点头,“错不在我,不过你家帝君的伤口,确实和我有关系。” “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顾灼华见自己的手抽不回来,只好了脚,她这一脚踢出去,那人可能是预感到了她这一脚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松开了手,连着后退了两步。 那人看着顾灼华先是微笑了一下,忽然脸『色』一变看着顾灼华的身后。顾灼华也感觉到了一股非常强烈的煞气,她转头见到了一团黑『色』的雾气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速度之快根本让她来不及躲闪。荣钦见她仍旧傻站着没有动弹,立刻拉住她把她扯开,这才勉强躲开那团黑雾的攻击。 这黑雾的煞气竟然起诛仙池还要更胜一筹!顾灼华看了一眼救了自己的荣钦,有些后怕的问道,“刚才那黑『色』的是什么?” “穷!”荣钦面『色』凝重,也没有了刚才那玩味的笑容,看来这穷当真是厉害了。 穷第一次攻击没有成功,自然会冲过来攻击第二次。不过这荣钦倒是挡在了顾灼华的前面,接住了穷的招。 “你一直在天享福,麻烦你替我喜欢的人受点罪了。”荣钦吃力的一笑,嘴里念叨着顾灼华听不懂的话。 两人对撞时候产生大量的冲击力,顾灼华被那冲击力差点撞飞,她在空翻了个跟头,才勉强站稳了脚步。 诛仙池却因为两人的打斗翻出了层层涟漪,可见这两人究竟有多厉害了。 那穷本来是一团黑雾,不过在荣钦接到一招之后,立刻幻化成了妖兽的形态,身形似牛,却长着一对黑『色』的大翅膀,而且身的『毛』发如同刺猬的刺一样根根竖立起来,那模样实在是吓人。 可是那穷的目标根本不是荣钦,而是顾灼华,他变成妖兽模样之后,后腿后退了半步开始蓄力,眼神虽然是看着荣钦的,却在冲出来之后,朝着顾灼华的方向跑了过去,没有半分犹豫。 那煞气当真是『逼』得顾灼华一直后退,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惹过这么厉害的东西呢?她拿出了自己的剑,准备既然跑不了,她只能接下穷这一招了。 荣钦从自己腰间抽出一条鞭子,一下子挥舞到了穷的眼睛出,“快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顾灼华听了他的话,抬眼看了一下那白衣胜雪的男子,咬了咬牙,还是跑开了。 她刚跑出去没有两步,忽然撞到了一个熟人,正是躲在远处看热闹的水仙花神,她是跟着穷一起来的,穷攻击顾灼华的时候,她也在场。 只是她没有想到帝君竟然会在这,她本也想要偷偷撤离的,结果却刚好和顾灼华撞了个照面。 “花神?”顾灼华叫住了水仙花神,她说嘛,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穷,这穷为何会攻击自己,只怕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位水仙花神的功劳。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栽赃嫁祸 水仙花神盯着顾灼华的眼神之满是阴狠,丝毫没有作恶被发现的慌张。 . “穷是不是也是花神的功劳?”顾灼华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和男人缠斗的穷,“花神这么想我死吗?” “是啊,我非常想让你死啊!可是你总是这么运气好,想不到帝君竟然也在这。”水仙花神已经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直接撕破了脸皮。 刚才水仙花神站的远,不知道顾灼华和荣钦说了什么,只当做荣钦是尘麾帝君。 她面『色』狰狞的看了一眼穷,“你当真是好有面子啊,你知道我为了请来这穷费了多大的力气吗?” 顾灼华不知道水仙花神到底花了多少功夫,不过水仙花神想要她死的心情,她现在应完全能够感受了。“花神何必为我脏了自己的手?花神若是想要我的命,我给你是了,你还是收回这穷吧,莫要再天界闹得大发了。” 那白衣男子和穷表面看起来旗鼓相当,但是顾灼华刚才和那男子交手的时候,她觉得那男子动作很僵硬,似乎对自己的身体不是很熟悉的样子。 所以算现在看起来他们二人能平手,只怕不出一会,荣钦会败下阵来。 顾灼华想的没有错,因为现在的荣钦出手已经很吃力了,他这身体感官实在是太灵敏了,而且这身体的皮肤也脆弱,他双臂早以为刚才几招而发麻,现在能握住手的鞭子已经是极限了。 “你若是早有现在这般觉悟,我是不是不会这样了?”水仙花神慢慢走向了顾灼华,“可是现在太晚了,你让我丢人,我会让你好过吗?” 顾灼华看着眼前的女人,竟然头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毛』骨悚然。“花神,帝君可在我身后呢,您不会······” “是啊,在后面又怎了了?你伤了我,是谁在也不好使啊,你总得给我一个交代不是吗?”说着,水仙花神握着顾灼华的剑,朝着自己的胸口刺了过来。 “顾灼华着魔了!”水仙花神握紧顾灼华的手,不让她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她这一声如同凤鸣一样撕心裂肺,整个九重天估计都能听见她这一声哀嚎、 顾灼华错愕的看着水仙花神,这女人对自己当真很心,自己伤害了自己然后怪罪到了自己的身。 等水仙花神向她倒过来的时候,趴在她耳边小声的说到,“我知道,你身体里有魔血,如今到真的是帮了我呢!” 那边本来打斗非常吃力的荣钦听到水仙花神这么一声哀嚎,分了一下神,那穷见机冲了来咬断了他的一只手臂。 不过穷也知道,别的神仙可能要赶过来了,得了便宜之后不再恋战,直接冲向了远方。 荣钦快速捡起地自己的那只断臂,而那断臂并非是血淋淋的样子。它掉落在地之后,变成了一小节莲藕。 顾灼华看着莲藕更是脑袋泛空,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 荣钦跑到顾灼华面前,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挽住顾灼华的胳膊,“走,你快和我走,不然到时候其他的神仙来了,可是你的死期了。” “不行,我不能走!”花神已经受伤了,而且她刚才喊得还是自己的名字,自己若是跟着眼前的人跑了,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吧矛头对着帝君的。 荣钦发狠的扣开水仙花神攥着的顾灼华的手,“你家帝君也救不了你,你若是现在不和我走,到时候你必死无疑。” “可是我若是走了,帝君要为我背锅了,我现在不能走。”顾灼华知道,那些神仙很快要赶来了。“你走吧,我知道你不是帝君,你私自到天来,他们会连你一并抓起来的,你现在赶紧走吧。” 荣钦若是有能力,一定会拉走顾灼华的,只是他现在自己也断了一只手臂,再三衡量之下,还是把这问题留给了尘麾帝君。 “照顾好自己,我一定会来救你的。”荣钦说着一瞬间消失了。 顾灼华看了一眼躺在自己面前的水仙花神,收回了自己的长剑,她刚蹲下身子想要把水仙花神扶起来,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天兵天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给她按在了地。 “伤害天界神,你这小妖怕是不想活命了吧!”那天兵天将也不将什么情面,也不给顾灼华任何解释的机会,压着她要去天牢。 尘麾帝君听见那水仙花神一声惨叫本知道大事不好了,可他刚站起啦,自己的胳膊瞬间麻痹,然后鲜血如注的从指间流淌了下来,很快在地汇聚成了一摊。 他掀开自己的衣服,那手臂赫然两排压印,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咬的,那牙印深可见骨,痛得他双眼发昏。 可是那边顾灼华又遇到了危险,根本等不及。尘麾帝君在自己的肩膀,随便撒了一些伤『药』,用腰带缠了缠便要出门。 青麟进门看见帝君这般落魄的模样,着实被惊着了,“帝君,您这是怎么了?” 尘麾帝君看了一眼地的血迹吩咐道,“你把这里处理一下,不要让云离知道,我去找华儿。” 青麟看着帝君那慌慌忙忙的样子,也来不及问多余的东西,总之听话对了。 尘麾帝君赶到那诛仙池的时候,水仙花神已经让人抬走,送回府邸去治疗了,至于顾灼华也被天兵天将压入天牢,水仙花神受伤流出的植物的汁『液』也被他们抹去。 与此同时赶过来的还有月下仙人和酒仙一干群众,两人目光全都聚集在了面前这孩子的身,这小身板怎么给人一种格外熟悉的感觉呢? “仙人,是我。”尘麾帝君面『色』苍白,脸满是疼痛冒出的冷汗,一缕头发贴在脸,以往风度翩翩的男人,此时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小尘?”月下仙人最先认出了尘麾帝君,惊讶的叫了出来。 尘麾帝君点点头说道,“是我。” 月下仙人从来没有见过尘麾帝君这般模样,不由好的大量了起来,甚至还把尘麾帝君给抱了起来,“你怎么忽然变成了这副模样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处斩 不过月下仙人抱着尘麾帝君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他疼的抽吸了一下,“仙人,华儿怕是有危险。 尘麾帝君这么一说,这两人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对了,华儿现在只怕是要被天兵天将给抓走了。”月下仙人着急的说到。 “那拜托仙人去探望一下水仙花神现在究竟如何了,我和酒仙现在去阻止天兵天将处斩华儿。”尘麾帝君现在一个人怕不是那些天兵天将的对手,让酒仙跟着一起去,还能有个帮手。 说着,三人分头行动,酒仙刚才一眼注意到了尘麾帝君的伤口,所以非常贴心的抱住了尘麾帝君。 “想不到你小子竟然也有今天,你那手臂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酒仙一边抱着他敢去天牢,一边问道。 尘麾帝君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之前犯下的一点错误,现在腰承担后果了。” “那你怎么会变成小孩子的?如不是你这魂魄还是原来的魂魄,我还要以为这是哪个神的孩子,『乱』跑出来玩了。”酒仙笑着调侃道。 “这要怪罪那华儿了,我受伤了之后,她拿着我的『药』瓶也不知道是什么,直接用在了我的身,没想到我竟然一夜变成孩子了。” 尘麾帝君一本正经的叙述道,这故事他现在不说,酒仙早晚也知道的,而且酒仙也算是他的朋友,这些话说出去也没什么。 “你这是什么『药』,竟然能有这般功效,赶明个送给我一点如何?”变成孩子,那自己可能做许多有趣的事情了呢,说不定自己之前犯下的错误,还能弥补。 尘麾帝君当然无所谓了,“酒仙若是想要,等有时间我让青麟给你送过去,这『药』本来是鲛人的还颜『药』,我也未曾想过这东西用量多了,会有返老还童的效果。” 酒仙听着他的故事,止不住的点头道着有趣。 “仙人,这『药』你知我知罢了,莫要再让他人知道了,不然这『药』若是传到了妖界魔界,只怕会引起不笑的风波。”尘麾帝君虽然知道酒仙不会『乱』说,但是还是先表明一下,免得以后酒仙不小心说漏了嘴。 酒仙笑着点头,“我当然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不会『乱』说的。” 两人谈话间到了天牢,顾灼华被绑在按柱子,即将要施以处斩之行,“还请几位且慢。”尘麾帝君忽然出声,打断了几位天兵天将的动作。 天兵天将目光转向了尘麾帝君,他们都有些发蒙,眼前这人虽然法力强大,可是这模样的神仙,他们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啊。 酒仙不得不出面解释,“这位是尘麾帝君,最近受了点伤,所以变成了这副样子。” 天兵天将一听见尘麾帝君的身份之后,立刻恭敬了起来,虽然变成了孩子,但是神的地位还是摆在那儿的。 “不知帝君和酒仙所谓何事?”其一个天兵问道。 自家帝君因为变成小孩,这几日一直足不出户,连酒仙和月下仙人帝君都没有见过,想不到今天为了自己,自家帝君不惜暴『露』出了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她还真是个闯祸精呢。 她别过头不好意思看像酒仙,总怕酒仙要批评自己两句。 这都是什么时候了,酒仙怎么可能现在还批评她呢。 “这位是我坐下的一个小妖,受我点化一直在我手下做事,不知她今日究竟犯了何事,几位将军要这般将她抓起来,施以处斩之行?” 先礼后兵这是必须的步骤,若是能说通这几位天兵天将放开顾灼华那是最好的,若说说不通,那他们直接抢人。 反正他们只有四人,酒仙一人能将这些士兵全都打倒。 “这小妖打伤了水仙花神,而且现在水仙花神还在昏『迷』不醒,还请帝君理解一下我们,不要让我们为难。”天兵回答道。 尘麾帝君瞥了一眼被绑在柱子的顾灼华,“那不知几位可有证据?几位是亲眼看见的不成?” 几位天兵天将互相对视了一下,尘麾帝君知道,他们其实也没有亲眼看见。“几位也都只是听见了水仙花神的喊叫对吧,并没与亲眼看见我的华儿伤人不是吗?” “可是当时只有水仙花神这小妖,除了这小妖还能有别人不成?当时水仙花神可倒在这小妖面前啊。” “几位不也只是看见花神倒下之后的事情吗?若是当真是有心人偷袭了花神呢?”酒仙帮忙一起为顾灼华辩解道。 顾灼华一直闷着头不做声,酒仙看着觉得格外的憋屈,这小东西,他们都这般为她说话了,她自己怎么也不辩解一下呢? 其实顾灼华是不知道怎么说啊,当时那水仙花神握着她手里的剑,刺向了自己,顾灼华怎么说也算是有罪吧。 她害怕自己越描越黑还不如装傻什么都不说呢。 尘麾帝君见天兵天将都沉默了,继续说道,“我们自然不会让几位将军为难,只是这华儿生『性』善良,他在本座身边跟了六百多年,她的品行本座最为了解,她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是啊,而且这花神你们也说了是处在昏『迷』当,如若几位这处置了这小妖,冤枉了好人可怎么办,几位不妨等到水仙花神醒来再做处理。”酒仙也跟着一同劝说道。 几位天兵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在天界待得久了,大家自然也都知道玉帝对水仙花神有多宠爱,虽然明显不说什么,但是谁也不是傻子,谁都能看的出来。 如今水仙花神受伤了,他们若是不能给玉帝一个交代,到时候玉帝若是怪罪下来,他们几个人也当真是承受不起啊。 尘麾帝君一眼看出了他们四人在犹豫什么,“玉帝若是怪罪下来,我们一定会给玉帝一个交代的!还请几位将军看在我们的面子暂时放了这小草吧。” “我们只能做到不立即处斩,放了这小草我们是断然不能答应的。”几位天兵倒是稍微有些软话了。 酒仙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又不会放跑这小草,既然尘麾帝君已经说了这小草是点化的了,这小草若是真的跑了,你们到时候找尘麾帝君不好了吗?天塌下来都由尘麾帝君扛着,你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一个人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不能因为这小妖闯了祸最后处斩尘麾帝君啊!”几位天兵天将能答应不立即处斩顾灼华依然是给了尘麾帝君面子,若是让他们放走顾灼华,他们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几位将军也不希望我们动粗吧。”尘麾帝君手臂的伤本一直隐隐作痛,那伤口流出的血也已经渗透了衣服,在他白『色』的衣衫映出了朵朵红花。 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和这些天兵天将讲道理的力气了。 “还请帝君和仙人不要为难我们。”这天兵天将也不肯退缩。 酒仙无奈之下,只好放下尘麾帝君,和这几位天兵天将打了起来。 顾灼华被绑在柱子只能干着急,自己已经给帝君闯了够多的祸了,这一次若是酒仙都因为自己和天兵天将打起来,那么受连累的不仅仅是帝君了,连酒仙都有份了。 “酒仙,别打了,别打了,我算被关押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关系的。”顾灼华哪知道其的玄妙,只想少给酒仙他们惹祸罢了。 酒仙很快解决了这几个天兵,然后抽出他们腰间的剑,砍断了缠绕在顾灼华身的铁链,嘴里还一直唠叨着,“你这个小东西,我们若是把你留在这里,你终究还是会死的!那玉帝要是追究下来,到时候这天兵天将瞒着我们将你处斩,到时候一切可都来不及了。” 顾灼华听着酒仙的责备,顿时湿了眼眶,她之前一直都觉得酒仙不喜欢自己,老是挑自己的『毛』病。 可是刚才那和揍了天兵天将来保护自己的酒仙,却让她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信任和温暖。 她低着头忽然注意到了帝君的那右手臂的衣服已经被染红,她呆滞的指了指帝君的衣服,帝君脸『色』此时已经惨白,嘴唇完全没有了血『色』,“帝君,你怎么受伤了?” “这些话你们回去再说,再过一会来人了,到时候天兵天将太多我也打不过了。”酒仙二话不说又抱起了尘麾帝君,带着顾灼华一起回到了尘麾帝君府。 明明是早才立刻这府邸,她这一脚刚踏进门的时候,好像跟离开了好几年一样的温馨。 酒仙放下了尘麾帝君,让青麟去给尘麾帝君处理伤口。顾灼华则和酒仙一起站在门口等待着。 “酒仙,今日谢谢你了,是我不好,连累了你。”她低着头,对于酒仙今日的仗义相助,她不知道能用什么方式来表达了。 “说什么谢?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能不能伤害水仙花神我还不知道你吗?”酒仙拍了拍她的肩膀,“是你这孩子是在是太傻了,人家来抓你你束手擒了?怎么也不挣扎一下,起码拖到我们来啊。” 顾灼华心虚的敲了一眼酒仙,“那水仙花神自己握着我的手,『插』进她自己胸口的,虽然说我是无辜的,但是她身的伤确实是我的剑伤啊。” 说着,顾灼华忽然想到了穷,“酒仙,今日那水仙花神不知道怎么唤来了穷,一直想要杀我,若不是有人护着我,你们只怕都已经见不到我了。” “穷?穷已经被镇压了几千年,怎么可能忽然出现呢?”酒仙原以为这水仙花神是单纯的诬陷,没想到这水仙花神竟然还能把穷弄出来。 此时尘麾帝君的伤口也已经包扎好了,青麟推开了门,尘麾帝君跟在他的身后,“你说今日救你的是何人,既然那人在场,找出来,这水仙花神没有办法污蔑你了。” 理论是可行的,只是那人只怕是没有办法出面为自己作证了。 她看见那人那截手臂落在地变成莲藕的时候,想到了观世音菩萨提及的那个魔族的小偷,那人正是偷走了最后一节莲藕的人。 而且顾灼华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叫荣钦的白衣男子不是别人,是秦澈。 秦澈是凡人的肉身,所以有个魔族偷了那节莲藕,给秦澈重新做了个身体,这也是有可能的。 而且那叫荣钦的人,还说自己认识他,她除了秦澈之外,当真想不到别人了。 只是她不知道这事情,应不应该告诉帝君。 众人都等着她的回答,却不见她出声了,尘麾帝君意识到了什么,安慰一般的说到。“没事,那人是谁你说吧。” “是个魔族。”顾灼华眼神避开了尘麾帝君的实现,看向了别处。 酒仙以为顾灼华认识的魔族只有玄?一个,理所当然的想到了玄?,“如果是玄?你但说无妨,玄?能在九重天来去自如,他若是当真能证明你的清白倒也不错。” 顾灼华连忙摇头,“不是玄?。” “不是玄??”酒仙意识到了问题,“那人不是玄?,又是怎么进入到九重天的呢?” “那人和帝君长着同一张脸,我是在诛仙池看见的他,刚想询问他是谁的时候,那穷忽然出现了,所以是他救了我。”反正帝君都已经问道这了,顾灼华也没什么好再隐瞒的了。 她唯一能做的,可能是不说出那人的名字了吧。 “和你家帝君长的一模一样?”酒仙看了一眼现在的尘麾帝君,着世怎么可能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呢? 尘麾帝君已经入了天界,他自然也不回再沦入六界,按理论来说,除了尘麾帝君的转世之外,这世不会再出现尘麾帝君这张脸了。 不过尘麾帝君却什么都知道一样,脸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 “是和原来的帝君长的一样。”顾灼华继续说道,“水仙花神把那人当做是帝君了,怕穷打不过帝君,所以借此陷害我,而那人因为分神被穷咬下了手臂。” 至于那人是偷了莲藕之人,顾灼华也一并隐瞒了下来。 她不说不代表尘麾帝君不知道,因为那个荣钦,是尘麾帝君自己,那个人所受的伤,最后全都会转嫁到尘麾帝君的身。 这也是这几日,明明没有任何人攻击尘麾帝君,但是他是身却总是伤痕累累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帝君告白了 一向迟钝的青麟,听完顾灼华的话之后,眼神却瞟向了自家帝君的手臂,帝君的伤口正是被猛兽咬了之后留下来的痕迹,不过算是知道如此的青麟,也并没有出声。 “你说那长的和你家帝君相似的人,一直在护着你?”酒仙疑『惑』的目光看向了尘麾帝君,希望尘麾帝君能给他一个解释。 可是尘麾帝君选择了隐瞒,他对着酒仙只字未提,然后对站在一边的顾灼华说道,“既然那人是魔族,那不能请来为你作证了。” 所有的事情又回到了原点,若是不能证明顾灼华是无辜的,那么玉帝迟早是要追究下来的。到时候玉帝过来要人,他们也不能和玉帝对抗到底啊。 “对了,何必这么麻烦。”酒仙忽然灵光乍现,想起了一个暂时不在这里的重要任务,“那月下仙人手不是有灵镜嘛,若是想到当时发生了什么,那还不简单!” 酒仙刚高兴了一下,表情忽然一下冷了下来,大叫了一声“糟了”。 可不是糟了吗!水仙花神自然也知道月下仙人手里有灵镜,而他们恰好让月下仙人是探望水仙花神的病情,这不是正了水仙花神的下怀了吗? 顾灼华看着面前的酒仙忽然身形一闪,不见了人影,剩下她和帝君之后,她更是心虚了。 尘麾帝君让青麟暂时退下,然后带着顾灼华回到了屋子里,“跟我说,你今日见到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我······我不知道啊,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他,那穷打了过来的。”顾灼华一说谎的时候,两根食指会不自觉的搅弄在一起,刚才尘麾帝君注意到了她这个小细节了。 “是不是秦澈?”尘麾帝君继续问道。 顾灼华摇头反驳道,“怎么可能会是秦澈呢?秦澈不是个凡人吗?况且他现在还是个孩子呢!” “可是重塑了真身那可不一样了。”尘麾帝君说着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他那断掉的手臂,应该是一截莲藕吧!” 顾灼华心一惊,明明一直宅在府的帝君,怎么什么都知道呢?她本来还想嘴硬继续给秦澈打掩护,可是奈何帝君什么都看透了。 而且尘麾帝君接下来的话,更是吓得她一愣一愣的。 “我是秦澈,秦澈是我。”尘麾帝君这话说的漫不经心。 顾灼华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自己现在的惊讶了,她停掉了手指的动作,这么呆愣的看着自家帝君。 “他受的伤,最后全都会留在我的身,所以你不用向我隐瞒什么。”尘麾帝君突如其来的坦白当真是让顾灼华哑口无言。 “所以帝君你一直都知道自己受伤的缘故?但是却一直没有告诉我们?”枉她为帝君担心了这么久,还一直想着是不是真的有人了天界来偷袭帝君,没想到竟然是因为那秦澈,不,现在应该叫荣钦了吧。 “所以帝君一直都知道荣钦的存在,帝君在看见秦澈的时候什么都知道的,对吗?” “荣钦?”尘麾帝君疑『惑』的问道。 “是秦澈现在的名字。” 尘麾帝君点点头,“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是因为他是我的心魔。”听起来相当搞笑了不是吗?明明修无情道的人,竟然还会产生心魔。 “帝君怎么可能会有心魔呢?帝君不是没有情的吗?”顾灼华仿佛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这一连串的信息真的是雷的她外焦里嫩。 尘麾帝君那小脸蛋忽然斜挑了一下嘴角,讽刺的一笑,“我也以为我不会有心魔。”可是事实,他不仅生了心魔,而且那心魔还从他的身体之分离了出去。 帝君是在逗她吗?为什么这么怪的事情,都能让她遇见?顾灼华张了张口,不知道如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最后化成了一口浊气,从她嘴里吐了出去。 她一只手恰在自己的鼻梁两侧,低着头慢慢说道,“所以荣钦是帝君的心魔,帝君身所受的伤也都是因为荣钦。”而且荣钦还偷走了唯一的那一节自己成仙必备的莲藕? “没错。”尘麾帝君认真的回答,“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要带我走。”顾灼华回答,可是现在这情况,她还不如真的一咬牙跟着荣钦走了。 虽然那荣钦只是帝君的心魔,但是起码现在她不用给帝君和酒仙找来这么多的麻烦。 “他是现在是魔族。”尘麾帝君认真的盯着顾灼华,眼里似乎有着怒气。“你不能和他走。” 明明两个人都是帝君,她跟着谁又有什么区别呢? 顾灼华的心思,尘麾帝君总是一眼能看穿,“你若是跟着魔族离开了,以后永远都回不到天了。” “可是现在我也不能留在天了,不是吗?”她没有任何愠怒的意思,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哪怕没有水仙花神的找茬,她现在也仍旧成不了仙,渡不了天界,到了她七百岁的时候,她还是要死。 顾灼华说的没有错,尘麾帝君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反驳,但是她不想让顾灼华离开自己的身边。“如果真的有那么一日,我会带着你一起离开的。” “帝君你在说什么?你跟着我离开做什么?”顾灼华看着帝君那稚嫩却又坚定的脸庞,更加后悔自己刚才没有和荣钦离开。 “因为我喜欢你,自然不会容忍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为了你,算我堕魔了也没有关系。”尘麾帝君仰望着顾灼华,用孩童的声音说着情话。 她是不是刚才一瞬间晃神了,耳朵听错了。帝君并没有说什么喜欢的,对吧。 “不用怀疑,我是喜欢你。”尘麾帝君走到顾灼华身边,用自己的小手拉住顾灼华雪白的柔夷。 顾灼华一直是低着头看自家帝君的,现在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脖子不是很舒服,所以她动作僵硬的抬起头,看向了别处。 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啊,帝君竟然能对她告白,可是她现在是个罪人,而且还是个将死之人,她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帝君啊。顾灼华认真的考虑着怎么拒绝帝君才能不伤害帝君现在幼小的心灵。 而尘麾帝君觉得自己的第一次告白,被顾灼华这样硬生生的给忽略掉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带你走 这可能是报应吧,当初这小草那般喜欢自己,而自己却非要端着架子,不仅仅不予回应,更是拔了这小草的情根,现在这小草已经完全忘了自己了,自己却赶着告白。 . 尘麾帝君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那个酒仙他们是不是要回来了?帝君,我出门去看看啊!”顾灼华想要松开尘麾帝君的手,却被尘麾帝君攥得更紧。 顾灼华知道尘麾帝君的肩膀有伤,不敢甩开帝君的手,怕让他肩膀的伤更严重,只能尴尬的四处张望。 “你在逃避什么?”这样明显的态度,尘麾帝君若是看不出来,那他可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当然要逃避啊,她不能给予帝君任何的回应,她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除了回避她还能做什么。“没······没有啊。” “你若是有什么想要说的,尽管说是了。”尘麾帝君慢慢的走到顾灼华旁边的凳子,他一直这么抬头看着顾灼华,自己也很不舒服。 不过尘麾帝君算是站在凳子,其实也没有顾灼华高,只是看起来没有那么矮了而已。 “你看着,到底有什么想要说的尽管说。”这个姿势果然刚才舒服多了。 顾灼华把自己的手揣到了另外一只手的袖子里,脸一个大写的“无辜”,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帝君,你是不是在逗我。” 尘麾帝君许久没有给出回应,顾灼华悄咪咪的用眼神瞟了一样帝君,帝君那么炙热的看着自己,好像并不是假的呢。 “可是我们不合适啊。”她和帝君差距这么大,他们两个完全都不是一类人啊。 “有什么不合适的?”尘麾帝君可不觉得自己那里差,除了现在这碍事的身体。 “是你都几千岁了,我才几百岁······”她话还没有说完,看见自家帝君的脸『色』忽然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她立刻改了口,“不是,是我现在是个大人,可是帝君你现在是个小孩子啊!” 现在她是越描越黑,尘麾帝君听了她的话更是胸口一闷,呼吸一滞,眼前变黑差点没摔下去。 不过好在他身形一晃,还是站稳了。 顾灼华一看状况不对,又继续说道,“帝君你看你现在不是两个人吗?你这做决定不能只让你自己做不是?” “怎么,你还想和我们两个都在一起吗?”尘麾帝君压低了嗓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 “你们两个明明是一个人啊!我这不是为了防止帝君你自己和自己打起来吗?你想想那样的话,最后受伤的不是还是你自己吗?”她真是太聪明了,竟然能找到这样的借口。 “我们现在是两个人!”尘麾帝君再一次强调道。 门外突然有了走动的声音,尘麾帝君入魔的这件事情自然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待会不要说出去!” 顾灼华点着头,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嘴前去开门。 尘麾帝君趁着这个时候变换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姿势,从站在凳子,变成坐在凳子。 外面是青麟正在朝着这里跑过来,“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还能有什么现在更不好的事情?”顾灼华看着青麟脸一片焦急,心竟然丝毫起不出波澜,现在对她来说,什么火烧眉『毛』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她已经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的人了,罪行本来够多的,死罪临头,什么都不可怕了。 “更可怕的事情是你可能要翻不了身了!”青麟格外丧气的说到,他朝着屋子里冲了进去,“帝君,酒仙去花神府去找月下仙人,结果月下仙人却根本没去探望水仙花神。” 没去探望水仙花神?那能去干什么?顾灼华跟在青麟身后,“那仙人去哪儿了?” “你不是说你遇到了穷了吗?”青麟着急的拍着手,“那穷偷袭了顾灼华之后,并没有逃到天界的下方,而是在九重天藏了起来,等没人的时候,又出来偷袭了月下仙人。” 尘麾帝君一直低着头,脸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不过顾灼华此时的心情,怎么说呢?“月下仙人可受伤了?”她最担心的可能是月下仙人会不会受伤什么的,至于其他的,她倒无所谓。 好在青麟接下来摇了摇头,“仙人倒是没有受伤,只是那灵镜碎了。” 顾灼华淡定的点点头,喃喃说道,“仙人没受伤好,那灵镜碎了碎了吧。”反正她刚才也没有寄希望在灵镜的身。 甚至她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平淡的做不出任何表情,她不可能沉冤得雪这件事情,她早已经预料到了。 水仙花神是个心思镇缪的人,她要是想要陷害自己,怎么可能会忽略这么重要的东西呢。 “你怎么那么傻啊,灵镜碎了的话,你可是死罪了!”青麟尤其是面对顾灼华这么淡定的样子的时候,差点没气的跳起来,“灵镜现在是你唯一的希望啊。” 尘麾帝君虽然一直没有发声,但是心却是格外的自责,为什么当时他没有想到这个可能,不过现在再后悔这些过去的事情也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镇定的看着顾灼华,“你去收拾一下东西。” “帝君让我收拾东西做什么?”她不觉得自己能逃过天兵天将的追捕,这三界这么大,她能逃到哪儿去? “带你走。”尘麾帝君从凳子跳了下来,那孩童的样子倒是格外的决绝。 顾灼华看着明明不过三岁娃娃模样的尘麾帝君,看起来却这般老成,忍不住捂着自己嘴巴轻笑了两声,“现在情况真的已经这么严重了吗?居然需要帝君带着我跑路了?” 尘麾帝君冷眼看着忽然笑出来的顾灼华,“你若是继续留在这里,那是等死。” “可是酒仙都为了我和天兵天将打起来了,若是我跑了,酒仙只怕到时候瑶瑶受连累吧?而且帝君,你现在这样子跟我一起逃跑,是不是有些不大方便啊?” 不是她嫌弃帝君,主要是他们家帝君现在还是孩子的样子,平时还需要一日三餐,长身体的时候也不能一直吃辟谷丹,所以那可是相当麻烦呢。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同仇敌忾 “是啊帝君,你现在身还有伤,你若是跟着顾灼华离开的话,身的伤可怎么办?”青麟也同样是担忧。 . 虽说被陷害的华儿确实可怜,可是帝君现在都这般模样,怎么能跟着她一起奔波呢? “那也不能让她一个人离开!”尘麾帝君当然也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体不方便,可是他更不敢把顾灼华一个人丢下。 其实对于顾灼华来说,怎么样都无所谓,不过若是让她带着本来是神的帝君一起逃亡,怎么的也过意不去吧。 “帝君,我惹下来的祸,总得自己承受吧!”她耸了耸肩,心里坦然的并没有想要逃跑的意思。 “承受什么?”月下仙人进门听见顾灼华那般认命,当真是气的眉『毛』都要飞下来了。他在天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欺负到他的头。 要知道这月下仙人的年龄起如今的玉帝还多了些岁数呢。 而且他那宝贝灵镜,竟然被那穷弄碎了。“既然那穷是这水仙弄出来的东西,难道老夫还不能去玉帝那讨个公道不成?” 顾灼华这事情虽然没有了解决办法,但是水仙花神放出穷那也是大罪,“你那不叫做伤害神,你那叫做自卫,水仙花神指使穷来杀你,你只是正当防卫。”月下仙人气呼呼的说到。 不过这个说法倒也值得一用,既然顾灼华不能证明自己无罪,那证明水仙花神同样有罪不好了。 两个人都有罪,玉帝又那么疼爱水仙花神,自然不会惩罚水仙花神,说不定顾灼华也能因此沾一点光。 酒仙和月下仙人两个人前后脚,他听完月下仙人的法子之后,点了点头,又有些忧心的说到,“你这法子虽然还不错,可是这也是一步险棋,我们不一定能抓到那水仙的罪证。” 是啊,那水仙花神那么聪明,肯定不会留下马脚的啊!他们说着容易,但是只怕找起水仙花神的证据没有那么容易了。 顾灼华听着眼前两位仙人的讨论,『摸』着自己的耳朵诺诺的说到,“其实两位不必为我了这般费心费神,这水仙花神要我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既然能做出这般事情,一定是什么都准备完全的。而且现在酒仙已经因为我的事情打了天兵天将,而月下仙人又碎了灵镜,你们继续帮我只怕以后会遇到更多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算是她现在眼前这一关真的过去了,那么不能成仙的她几十年之后还是要死,只不过是早死晚死罢了,她都已经看淡了。 她这话一说,酒仙登时被她气的双目圆睁,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了葫芦,当真是用了力气,“砰”的一下打在了顾灼华的脑门。 这一下子,她光洁白皙的脑门立刻出了一个红印子,还肿了起来。 顾灼华闷哼一声,捂着自己的脑袋,撅着嘴巴不看酒仙。 “你这孩子,怎么能说出这么丧气的话,虽然你不是我们的孩子,可是我们看着你长大,早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了,如今你遇到了危险,我们几人断然不可能不管你!”酒仙看着顾灼华那低眉顺眼的样子,举起自己手里的葫芦,又想在她脑袋来一下。 不过酒仙也是做做样子,看着她红肿的脑门,怒气不争的叹了一口气,收回了手的酒葫芦。 月下仙人这一却没有站在顾灼华这边,男的赞同酒仙的说到,“你这孩子,你若是真的有事情,我们几个人怎么可能放任你不管?都说仙人最是无情,可是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们无不无情?” 月下线人前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再说了,那水仙花神欺负到了我们的头,我若是发威,她还真不把我这月下仙人放在眼里了。” 尘麾帝君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是他看着顾灼华那眼神也满是警告的意思。可能如果酒仙没有揍顾灼华那一下的话,刚才揍顾灼华的是尘麾帝君了、 这么多道灼热的视线都看着自己,顾灼华只能认错,“是我错了,仙人你们不要生气了,我现在知道错了,我其实这不是不想连累你们吗?” “你不想连累我们的心情我们是懂得,但是你这孩子,你越是这样,我们不越担心你吗?”月下仙人说着,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碎成了好几片的灵镜,放在了尘麾帝君面前。 仙人一脸肉疼的说到,“你看看,这跟了我几千年的宝贝,说没没了,我能不向那水仙计较吗?” 顾灼华也不是傻子,仙人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不让自己那么愧疚,“仙人说的是,这水仙花神实在是可恶,竟然打碎了你的宝贝,我们一定得给你报仇。” 月下仙人一听顾灼华这么说,本来愁眉苦脸的眉眼也都松开了,笑着用手指刮了一下顾灼华的鼻子,“是,你看看我们华儿最是心疼老夫了。” “别说这些了,那水仙花神也不知道醒没醒来?”酒仙倒是也想跟着他们一起开心,可是这也不能忘记了正事啊! 一说到这事,月下仙人更气了。“这水仙对自己下手倒是够狠的,竟然自己朝着自己胸口刺了一剑,光说这一点狠厉啊,咱们家的华儿,根本不是这水仙对手。” “青麟,要不你去那花神府去探望一下那水仙吧。”月下仙人现在反正是不想去见那讨厌的水仙了。 酒仙立刻叫住青麟,“只怕是不行,现在玉帝一定已经得到了消息了,这事情是华儿闯的祸,若是尘麾不能亲自去,只怕玉帝那说不过去。” “只是现在这尘麾这般模样······”月下仙人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现在尘麾帝君孩童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怪啊。 尘麾帝君从凳子跳了下来,打扫了一下自己身的灰尘,“无碍,反正我的这副模样已经有人看见了,算我不出去,他们多少也能听见些什么的。” “我是怕你这样出去,也会被那穷偷袭啊。”月下仙人无奈的跺脚。 “这穷偷袭了一次,必定不敢再藏在天界了,况且那天兵天将都见到了穷偷袭你,这穷算是再傻也知道跑了。”酒仙分析道。 尘麾帝君也不在乎的说到,“我只不过是人变得小了,法力也还在,没有什么好怕的。” 怎么没有好怕的,“帝君,可是你身还有伤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对身高有误解 而且刚才因为伤口失血过多,现在小脸还是苍白的,这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顾灼华第一次这么担心自家帝君。请百度搜索进本站。 之前的时候,自家帝君什么都能解决,根本用不着自己『操』心,可是现在帝君自己身体还伤痕累累呢,还要为自己前后奔波,她怎么忍心呢? “水仙花神那里一定还有余地,我先去拖延时间,至于你们想办法找到水仙花神放出穷的证据,这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尘麾帝君看了一眼嘟着嘴巴,时不时瞥自己一眼的顾灼华,宠溺的一笑。 “你总不想我跟着你们一起奔波出去找证据吧。” 尘麾帝君说的没错,他要是去探望水仙花神,总跟着他们一起出去东跑西颠的找证据强,而且,至少这样帝君也不会让自己收拾行囊,准备和自己私奔。 顾灼华这才认同的让出了一条路,“青麟,要不你跟着帝君一起去吧,有你照顾帝君,我还稍微放心一些。” “让青麟去,还不如让我去。”云离从来没有主动揽过活,唯独这一次,竟然自己提了出来。 不过鉴于青麟确实没有云离有实力,最后他们还是一致答应了云离的请求。 青麟委屈的蹲在门口画着圈圈,“你们竟然都这么对我?虽然我确实不如云离吧,但是你们好歹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月下仙人『摸』了『摸』青麟的脑袋,非常温柔的安慰道,“你不能这么想啊,你看看,你和华儿关系这么好,我们当然是更像让你帮华儿来找证据了?” “仙人这么说我开心许多了。”青麟也好安慰,跟着一条大型犬一样,顺顺『毛』又会对着你摇尾巴。 “好了,赶快抓紧时间吧,我真是担心这事情交给你们,都完成不了!”酒仙平日里是最不靠谱的人了,可是到了关键时刻,还真数酒仙最为拿事。 顾灼华因为现在还在被天兵天将缉拿,所以暂时事出不去尘麾帝君的府邸了,这找证据的事情,只能交给其他三人。 她仔细的分析了一下,“若这穷当真是被水仙花神放出来的,那么我们首先去那穷被关押的地方,说不定能找到什么遗漏的证据。” 酒仙虽然知道这是最简单的办法,可是并不行得通,“这地方可不是那么好找的!若是一般人都知道,只怕那穷早被放出来了。” “那穷被封印在何处?天界没有人知道的吗?”顾灼华蹙眉,这一定是天的仙人封印的这个穷啊,只要找到那仙人不是了? “当初穷是被前战神封印的,不过前战神都已经仙逝几千年了。”酒仙否定了顾灼华这个想法。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岂不是没有办法了?”青麟看着酒仙摇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酒仙不满自己的话被青麟打断,一只脚抬起来脱下自己有些破旧的草鞋,朝着青麟的脸砸过去,“你不能动动脑子,非要去找穷,都告诉你穷找不到了。” “那我们要从水仙花神那里下手?”顾灼华试探的问了一嘴。 “没错。”想不到酒仙竟然肯定了顾灼华。 顾灼华双手摊开,“这我们要怎么办啊?那花神早把证据给消灭了啊!我们现在还怎么找?” “先找水仙花神最近接触了什么人!”酒仙说着,脸还有着自信。 自信?哪儿来的自信?“老夫的灵镜都碎了,你这哪儿去找那水仙接触了谁了?”月下仙人一想到跟着自己身边几千年宝贝碎了,心疼。 “根本没有指望过你!那水仙身边那么多仙女,总会有人看见什么的!”酒仙邪魅的一笑。“你平日里和那些仙女关系那么好,总能问出个一二三来吧。” “哦~老夫知道了,你这是要把老夫给卖了啊!”月下仙人脸满是坏笑。“不过这你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平日里那些仙子那么拜托老夫,老夫这一次算是求一点回报,也不算是过分了啊。” 顾灼华『摸』着自己的下巴,总觉得这酒仙的主意没有那么靠谱,“仙人,难道你没有想过,若是那些仙子都知道呢?” “你这孩子,不能往好了想想?”月下仙人却觉得这方法可行的不得了。“这若是想要放出穷,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她总得准备许多重要的东西!” 顾灼华挑了下眉『毛』,当月下仙人说的是对的吧,反正自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华儿你可以先去老夫的姻缘府了!你幻化成别人的样子,让青麟变成你的样子,这样你还能帮着老夫一起调查。”月下仙人这主意确实不错。 这外面天兵天将在找顾灼华,只要“顾灼华”躲在府里,他们算是包围了尘麾帝君府,也不能动手,不过可能是暂时委屈了青麟。 “仙人,你在逗我?你让我变成她?”青麟『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幻型并不难,但是这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啊? 顾灼华心虚的看了一眼青麟,“我变成你,你变成我,这样我去查案,不用麻烦你了,反正你常年也都是闷在院子里的不是?” 青麟嘴角嫌弃的撇着,脖子向后缩了缩,“我真是发自内心的嫌弃变成女子的样子,不过谁让我是你朋友呢,你去吧,去吧。” 他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双眼,另一只手朝着顾灼华不断的挥舞,“赶紧走,赶紧走,趁着天兵天将现在还没包围咱们门口!” 顾灼华双手抱拳,学着江湖人的动作,“好兄弟,那你保重。” 她双手合十,挽出了一个手决,将自己的脸变成了青麟的样子,只不过这身高却没有变化。 “哈哈哈,我说华儿,你这是学艺不精啊!你瞅瞅自己的个头,人家一眼看出破绽了好不好?”月下仙人扶着自己的妖,放肆的大声笑了出来。 青麟放下了脸的手,这顾灼华虽然是变成了自己的脸,可是这个头着实是看不过去,“你是一直对我的身高有什么误解吗?我真的没有这么矮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互换身份 顾灼华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歉意,然后再一次挽出了个手决,好在这一次身高是和外貌都没有错。 月下仙人一只手撑在酒仙的肩膀,“我说老酒鬼,你有没有觉得现在这个青麟好像哪儿不对啊?” 青麟看着顾灼华那胸口前膨胀的都要炸开了的样子,脸都憋红了,大声的喊叫出来,“哪儿不对?我看哪儿都不对!” 顾灼华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脚,又看了一眼和自己一样高的青麟,“我看一样啊!” “一样什么?一样什么?大姐,我是男的,男的没有胸!”青麟捂住自己的双眼,真是恨不得去撞墙了。 他刚才之所以那么嫌弃,是因为他想到了这种可能,不,这个还要可怕。 因为等顾灼华终于变成和青麟一模一样的人之后,大家都朝着院门走去,青麟悲伤的捂住嘴巴,眼泪差点没从眼睛里流出来,这姐姐这几步路走的,实在是太娘了。 只是走路这事情,一时半会还改不过来啊!他只能呜咽一声,“姐姐,你能走的男人一点吗?你这样扭屁股,等赶明个我出府之后,他们都得笑话我了。” 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不是,我这已经尽力走的很男人了好不好!你暂时为我牺牲一下!我尽量朝着没人的地方走!你暂时别计较这些。” 他真的已经很不计较了好嘛?青麟悲伤的变成顾灼华的样子,坐在凳子如同望夫石一样,等着他们归来。 好在他们出来的及时,三人还没有走出去多远,这天兵天将搜到了这边,好在那些让酒仙揍昏的天兵天将都没有醒过来,他们也不知道罪魁祸首是酒仙。 其一人客客气气的走向酒仙,“不知二位仙人可看见了一颗妖草?” “妖草?”月下仙人眯着眼睛做着思考状,“哦!你们说的可是那尘麾帝君府的丫头!” 顾灼华站在月下仙人身边,心虚的眼睛『乱』瞟,这仙人是做什么?赶紧回答这几个天兵的问题不好了,若是再站一会,自己『露』馅了怎么办? “没错,正是此人!”天兵一听,还以为月下仙人知道,高兴的点了点头。 月下仙人拍了下手,“见过见过,老夫昨天还见过那丫头呢!你们找这丫头做什么啊?” “呵呵。”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月下仙人要玩这种把戏,“仙人,今日您的红绳还没牵呢!”她拉了拉月下仙人的袖子,朝着站在月下仙人另一边的酒仙递了个眼神。 酒仙跟这月下仙人一样,坏心的附和了一声,“你难道不知道?那小草今天早闯祸了!重伤了神,现在是死罪。” 她也知道自己是死罪啊!这酒仙也不用这么明显的说给自己听吧。顾灼华生无可恋的转过头,心当真是感谢这几个天兵天将眼瞎,没有看出自己。 “啊?”月下仙人极为夸张的张大了嘴巴,“闯这么大的祸啊!那可得抓住了!你们一定要尽快抓住这个祸害啊!” 这些天兵天将被月下仙人这义愤填膺的样子给吓着了,这月下仙人莫不是吃了什么不对的东西?怎么神神叨叨的? “仙人您可快些让开吧,莫要耽误了几位将军的时间。”顾灼华这一次又拉了拉月下仙人,可真是丢死人了。 月下仙人不耐烦的挥了挥自己的袖子,“你说说你这孩子,你着什么急,我不是说了么,我一定给你你介绍个漂亮仙子。” 顾灼华嘴角尴尬的抽搐了两下,这仙人是对自己的幻型术太有信心了是吗? 这天兵天将一听,看来是自己耽误了人家的好事,“既然仙人还有事情,那赶快去忙吧,我们还要搜查嫌犯,不多打扰了。” “去吧去吧,几位当真是辛苦了,你们若是有喜欢的仙子,尽管告诉老夫,老夫给你们说媒去。” 在那些天兵天将的眼里,月下仙人当真是最善良,最好相处的仙了。 等他们走远了,顾灼华才小声的嘟囔,“仙人,你这是真不怕我被发现啊!你和他们聊了那么久,我要是『露』馅了怎么办?” “诶~你这么想不对了,老夫和他们聊得越久,证明老夫心里没鬼,到时候他们也怀疑不到老夫身。”月下仙人一脸认真,说的头头是道的。 只有顾灼华知道,月下仙人是单纯的玩心起来了,想要逗弄一下那些天兵天将,顺便也逗弄一下自己。 等到了姻缘府之后,月下仙人走到了自家小童身边,附在他耳边说道,“你去把荷花仙子给老夫找来,说这荷花仙子的命定之人出现了。” 那小童也听话,月下仙人说什么是什么,他什么都没问,撒丫子一样跑了出去。 顾灼华瞪大了眼睛,看了一圈四周,“命定之人?哪儿呢?仙人莫不是要在这胡诌吧?” “哎呀!”月下仙人拍了一下顾灼华的肩膀,“我说你这小东西傻吧!你还真是不聪明!” 顾灼华『摸』着自己被打了一下的肩膀,紧张的后退了两步,“仙人,你说的不会是我吧?我现在这可是青麟的模样啊,那荷花仙子能看吗?” 酒仙虽然不知道这荷花仙子究竟求了这月下仙人何事,不过他们二人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这月下仙人一笑,他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了。 “怕只怕那荷花仙子本来看了青麟了吧?”酒仙点破了月下仙人的阴谋,“所以他才让你和青麟互换模样。” 顾灼华一听酒仙这么一说,这恍然大悟了,这荷花仙子是花神的人,常年跟在花神身边,花神要是有什么动作,这荷花仙子多少是知道一点点的。 巧巧在了这荷花仙子偏偏看了青麟,而月下仙人让自己变成青麟的样子,刚好可以套这荷花仙子这话了。 这一招当真是阴险!“仙人真是高明啊。”顾灼华不得不佩服得给月下仙人鼓掌,她这小脑袋瓜子当真是没有这月下仙人的好使。 “那是,你家仙人我走过的桥你走过的路都多,这些事情你都跟着老夫我学着点,赶明个可千万别让那水仙再给你欺负去了。”月下仙人听着顾灼华的夸奖,还不忘了顺便告诉顾灼华向自己学习。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五体投地 顾灼华心忍不住也附和了一句,可不是嘛,自己要是当真有月下仙人的一半儿精明,自己现在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请百度搜索进本站。 “我告诉你啊,等会那荷花仙子到了的时候,你可装的像一点!”这个是最好的机会,可千万不能错过,月下仙人生怕顾灼华掉链子,所以一个劲的嘱咐。 “可是我这样啊,你让我怎么装啊?”顾灼华拎着自己的衣服领子,虽然外貌她能变化成一样的,可是芯子还是自己啊,她再怎么装,也不是青麟啊! 月下仙人一脸朽木不可雕的绝望道,“你这小草,怎么是个榆木脑袋,这荷花仙子又不知道青麟本来是个什么『性』子,你随便发挥,只要能套出那荷花仙子的话行了。” “这对我来说有点难度啊,我这也不会套话啊!我直接问不行吗?”这完全不能怪顾灼华,他这人本没有什么情商,这没有了情根之后,那对待感情的事情,更是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月下仙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当然不能直接问了,你要是直接问了,那荷花仙子该有所防备了!” “要不仙人你到时候给我一点提示吧,你告诉我该说什么,我说什么?”顾灼华这一听,头都要大了。 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把这个差事交给青麟呢,青麟那小子估计都自己厉害。 “行行行!”月下仙人不耐烦的长叹了一口气,“你这小草到时候见机行事,看着老夫的口型,老夫说什么,你跟着我学!” 顾灼华这么一听才算是松了口气,有月下仙人在背后给自己出主意,她这心里才算是有了底气。 “去吧,你先去找点事情做!待会那荷花仙子来了,老夫说你最近在老夫这帮工了!”他们这一群人全都站在门口,待会人家来了,该有所防备了。 顾灼华这前脚刚走进屋子里,后脚那小侍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嘴里还喘着粗气,胸膛下起伏着,“仙人,荷花仙子来了。” “啊?这么快?”月下仙人刚惊讶的感叹了一下,看见荷花仙子已经等在了门口,手里还拿着个镜子,一直摆弄着自己的发型。 月下仙人这么一看,立刻笑呵呵的出门去迎接,“我说你这小荷花啊,一听你这命定的人来了,你这么着急?” 荷花仙子一听月下仙人的取笑,立刻羞涩的把镜子塞回了自己的袖子里,“仙人真是会打趣,今日我本来忙的不可开交,你这么一说,我可是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一点都没敢耽搁!” “哟,你一说你忙活,老夫还真想起来了,花神没事吧?”月下仙人小声的问道,仿佛两个好姐妹在说悄悄话一样。 荷花仙子知道月下仙人平日喜欢这些八卦消息,也没当回事,“花神啊倒是也没有什么危险了,只不过现在躺在床休息呢!” “那好,那好,老夫可听说是个尘麾帝君手下的小妖闯的祸呢!”月下仙人拍着自己的胸脯,那样子跟着刚才她有多么担心一样。 “可不是吗?你说这小妖,惹谁不好,偏偏惹这水仙花神!”荷花仙子也说不清是个什么语气,一点也不担心花神,倒还有点看好戏的样子。 月下仙人一只手放在嘴边,凑近那荷花仙子的耳边小声说道,“这青麟也是那尘麾帝君家的人,你若是喜欢这青麟,你家花神会不会阻止啊!” “怎么可能阻止,那花神正因为尘麾帝君要来探望她开心得不得了呢!那气『色』好的,跟没事人似的。” “竟有这事?”不是一剑捅在了心脏吗?难道是那华儿没看清自己捅在哪儿了?或者说那水仙花神连这个都骗了那小草? “好了,仙人,你赶紧带我去看看青麟吧!”她这为了青麟急急忙忙的赶到这姻缘府,光顾着和仙人说话了,想见的人,还没有见到呢! 月下仙人用手指点了点荷花仙子,“你啊,你啊,跟老夫走吧。” 荷花仙子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微含着下巴踏进了姻缘府。 “青麟,你出来!”月下仙人朝着屋子里喊了一嗓子,可是这顾灼华竟然没有回应,“青麟!青麟,你赶快出来!” 顾灼华坐在屋子里,整个人都神经紧张着呢,仙人喊了第一声青麟的时候,她听见到时听见了,是没有反应过来。 等帝君叫了第二嗓子的时候,她才反映过来,仙人这青麟喊得是自己呢! 她慌慌张张的从门口小碎步走了出来,这姻缘府的门槛高,这一步子没抬腿,脚尖一下子磕在了门槛,直接朝着那刚进门的荷花仙子来了个五体投地的跪拜。 荷花仙子见着青麟这般慌张的样子,只以为他也是害羞了,用袖子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轻笑了两下。 月下仙人一只手扶在自己额头,这个华儿,一到关键时候,掉链子!他只能打着圆场,“这小子『毛』『毛』躁躁的,一听说要见漂亮仙子啊,这走路都不会走了。” 顾灼华是毫无防备脸着地的,好在之前手在地支撑了一下,这才没有破相,是碰了一鼻子的灰。她此时丢脸的一点都不想站起来。 “我说你这小子,你要在地趴一辈子不成?赶快起来。”月下仙人催促了两声,作势要去扶她。 荷花仙子一下拉住了月下仙人,“仙人,要不我来吧!” “对对对,你来,你来,你们小年轻的多沟通沟通感情,老夫还有事情要做,你们去那凉亭休息一下吧。”说着,月下仙人还当真把这院子空下来,留给他们独处。 顾灼华刚从地爬起来,看见一双绣者荷花的淡绿『色』的绣花鞋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低着头指了指荷花仙子的鞋子,压低了自己的嗓音夸赞道,“仙子鞋子挺漂亮的。” 荷花仙子轻笑了一声,“怎么?我那么可怕吗?仙官见着我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顾灼华缩着脖子不住的摇头,“没有,没有,仙子太漂亮了,我看的痴了,连抬脚都不会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调戏仙子 荷花仙子一听笑的更是开心了,想不到那尘麾帝君那么冰冷的『性』子,可是这青麟竟然这么有趣。 顾灼华吓得一愣,那两只眼睛全都聚集到了鼻尖,差点成了斗鸡眼。 “你反应这般激烈做什么?我是帮你擦一擦鼻子的灰。”说着,荷花仙子还扬了扬自己手帕,那手帕确实有一小块污渍。 顾灼华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怎么好意思,仙子太温柔了。” “这还温柔啊,你还没见到我更温柔的一面呢!”荷花仙子轻轻的用自己的肩膀撞了一下顾灼华。 顾灼华浑身僵硬的一动,这要她怎么回答啊,她立刻传音为月下仙人,“仙人,救我!” 月下仙人刚才见那顾灼华表现的还不错,还以为她不需要自己了,结果这笨蛋,这不行了,“你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见一见,然后你们俩赶快坐下。” 顾灼华听着月下仙人的传音,咬了咬牙,反正自己坑的是青麟,这欠下来的债,以后都是青麟来还,“若是有机会,我倒是真想渐渐仙子更温柔的一面。” “油嘴滑舌。”荷花仙子侧过头腼腆一笑。 “仙子,我们坐下来聊,坐下来聊。”顾灼华指了指前面的凳子,带着荷花仙子坐了过去。 虽然顾灼华吧确实没有什么情商,不过跟在玄?身边,倒是学会了什么叫做绅士,那玄?每一次都会主动给她端茶倒水,所以顾灼华在水仙花神落座之后,第一件事,是给荷花仙子倒茶水。 月下仙人一直躲在屋子里远远的看着他们两人的举动,在顾灼华拿起茶杯之后,立刻施了个法术,助他一臂之力。 顾灼华刚握着茶杯准备倒水,见到茶杯里冒出了一朵荷花,可是这茶杯都拿起来了,她要是这么放下是不是不对啊?她只能硬着头皮倒了些茶水进去,然后送到了荷花仙子面前。 荷花仙子低头一看,那送到自己面前的茶杯之,漂浮着一朵粉嫩的小桃花,小巧极了,只有四分之一手掌大小。 本是荷花的荷花仙子最是了解荷花了,这样大小的荷花,若不是精心培养,再精挑细选,那可是养不出的,看来这青麟对自己当真是有心。 只是这姑娘总是要拿捏一下,矜持一点的,她拿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晃动了两下,嘟着嘴巴,面有些不开心的说到,“你明明知道我是荷花,竟然还让我喝荷花?” “啊?”顾灼华哪儿想到这一层了?这月下仙人到底行不行啊!“仙人,你这法子也不行啊,这简直是在帮我倒忙啊!”她传音给仙人,还有些埋怨。 “老夫从来没失败过!”月下仙人才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呢!“是你不会说话,说话不讨巧。” 顾灼华倒是想要圆过来啊!她也得有这个本事啊!忽然她脑袋里闪现出玄?调戏自己时候的样子,情不自禁的吐出一句,“这世的荷花都没有你好看,我不会把你泡茶的。” 月下仙人差点站在屋子里给顾灼华鼓掌了,这小草『逼』一『逼』还是可以的嘛! 荷花仙子抿嘴一下,把茶杯送到了自己的嘴边,轻轻呷了一小口,“你是不是对每个姑娘都这么说?” “怎么会?我几乎都没和女孩子说过话!”顾灼华凝视着自己茶杯里的茶叶,“不然我也不能见到你的时候,紧张的摔在地了。” 这么一说到真是,这“青麟”到真是没有骗自己,刚才那见到自己摔倒的样子,着实可爱。 “听说仙子今日很忙,也不知会不会耽误仙子重要的事情?”既然月下仙人不让自己直接问,她这样算不算是委婉。 “不算是忙。”算再忙也得出来见你不是?荷花仙子双手握着面前的茶杯,“不过都是零零碎碎的事情,算不什么忙不忙的。” 顾灼华的脸忽然染了一丝丝的愧疚的深『色』,“想必今日我们府的那小草,给你们惹麻烦了吧!也不知水仙花神身体如何了。” “这你倒是不用担心,现在水仙花神身子没有什么问题,回来的时候也没瘦受多重的伤,虽然现在一直躺在床,不过脸『色』还是较红润的。”荷花仙子见“青麟”这般担心,自然是要安慰一下了。 顾灼华放心的喘了一口气,“这样好,这样好,我当真是怕那小草给尘麾帝君惹麻烦,也给你们找了麻烦。” “怎么会,没事的,没事的,我们花神很多时候都不需要我们的,我们其实一般都清闲的很。”荷花仙子连连摆手道。 “不需要你们?那这一次花神受伤······” 这荷花仙子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情,冷笑了一下,“这花神啊,虽然是说是受了重伤,昏『迷』了,可是我们一要查看她的病情的时候,她偏偏醒来了,还告诉我们不需要她担心。” 哦!钩了,钩了,顾灼华此时激动的都要跳起来了,而且她现在一脸认真的听着荷花仙子,让荷花仙子觉得自己很被尊重,自然说的也更多了一些。 “可能花神只是怕你们担心吧!” “这个花神啊,一直都是这么神神秘秘的,很多事情啊,都不告诉我们,所以我们这些仙子之间的关系,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呢!”荷花仙子手挡在面前。 顾灼华故作惊讶的挑了一下眉『毛』,“我一直以为花神人不错的······” “你们只能看到花神的表面,自然都觉得好!”荷花仙子脸『露』出了一丝讽刺的意思,但是忽然又意识到了面前的是青麟,一下子变了脸『色』,“我和你说这些是不是有些不大好啊?” “没有没有。”顾灼华摇头,还给这荷花仙子续了杯子里的茶水,“若是荷花仙子告诉我的,我都觉得有趣。对了,仙子,我听说最近水仙花神好像在鼓弄一些什么怪的东西,当时我还以为是他们『乱』讲的,今日听你这么说来,难道是真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醒没醒 “你要这么说的话,其实也没错,不过这花神一直都在弄些怪的东西。 “这都是在玉帝寿宴之前的事情了,我又一次经过花神的屋子,你猜我看见了什么?”荷花仙子眼睛瞪得溜圆,那神『色』乍一看还有些阴森。 顾灼华暗暗咽了一口口水,难道这天的仙子都这么喜欢八卦的吗?她还当做自己什么都问不到呢,结果自己不过说了一句,这荷花仙子竟然什么都说了。 她学着荷花仙子的样子,侧过头,手指一伸,“难道是花神偷偷在做什么?” “也差不多,我看见那花神的门前竟然有血迹!”荷花仙子眯着眼睛,还用手指指了指姻缘府的门口,“虽然那么一小滴,但是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荷花仙子确定没有看错?这会不会是什么花汁,让仙子给看错了?”血?这花神是话,按理说不会流血才是啊!若是真的是血迹,那定然不是花神的啊。 荷花仙子食指来回的摆动,“是血,还是一种动物的血!” “荷花仙子连这都知道?”不是仙人的?“那仙子可知道是什么动物吗?” “这我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那不是天该有的东西,是凡间的!”荷花仙子这秘密在心藏了许久,一直都没有透『露』出来过,如今说了出去,倒有了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血?这水仙花神弄什么动物的血做什么?她一朵水仙,难道还需要用鲜血浇灌不成?顾灼华心琢磨着,也没有什么突破。 “你看看我和你聊这些做什么!”荷花仙子意识到了这话题越来越跑偏,之后不再提及水仙花神,这顾灼华又不能直接问,最后只能作罢。 月下仙人看顾灼华这边也没有什么进展了,也从屋子里出来了,走到他们两人的面前,“这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两个若是有话啊,老夫一定给你们再找机会!” 这月下仙人都这么说了,荷花仙子也听懂了其的意思,从自己的位置站了起来,“是啊,这天『色』确实不早了,我应该早些回去了。” 月下仙人在桌子下面踢了顾灼华的脚踝,顾灼华立刻跟着站了起来,“都怪我,一直光顾着和仙子聊天,却忘记了时间,真是抱歉。” 荷花仙子扭捏的一笑,月下仙人便同她一起离开了,两人如同姐妹一样说起了悄悄话,“怎么样,这青麟你可还喜欢?” “仙人,你这怎么说的那么直白啊?”荷花仙子搅了搅手的帕子,虽然没有说出喜欢二字,但是那表情也足以证明她是喜欢的了。 “老夫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你若是喜欢,老夫定会让你们多见见面啊!”月下仙人凑近这荷花仙子,眼神暧昧的流转了一下。 荷花仙子最后受不住月下仙人这样的目光,小声的说了一句,“那有劳仙人了。”然后便飞快的跑了。 月下仙人一看荷花仙子离开,转身朝着顾灼华冲了过去,“你这小草倒还算是有点本事,老夫还以为你一句话也套不出来呢!” “可是现在这套出来的也没什么用啊!这和那穷根本也没什么关系啊!”那时候水仙花神可能还没准备杀死自己呢!只怕那血迹和穷并没有关系。 “算是没有关系,这不也算是这水仙的一个把柄吗?那水仙门口出现了动物的血迹,难道你不觉得很可疑吗?”月下仙人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水仙绝对有问题。 而且这血迹的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他一定要深究下去。 “可是仙人,我们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这样猜测有什么用呢?”顾灼华说的没有错,两个人根本是一无所获,最后只能颓废的坐在凳子。 至于尘麾帝君那边,他跟着云离来到了水仙花神的府邸,此时玉帝已经得到了消息,满是愠怒的同样走向了水仙花神的府邸。 尘麾帝君自然的朝着玉帝行礼,玉帝本来都要忽略尘麾帝君了,只是瞟了他一眼之后,愣了愣,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尘麾帝君,“你是······哪位仙家的孩子吗?” “玉帝误会了,我是尘麾。”真是难为尘麾帝君了,听到了玉帝这样的话脸也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玉帝故作明白的点点头,“哦,尘麾啊,尘麾!是尘麾帝君吗?” “正是!”尘麾帝君点了点头,看着玉帝那惊诧的模样,心毫无波澜。 玉帝本来正生尘麾帝君的气,可是亲眼看见尘麾帝君变成这幅样子,竟然有些气的想要发笑。玉帝下打量着尘麾帝君,皱着眉问道,“你怎么变成了这幅样子?” “此时说来话长,修炼的时候不小心犯下了错误,变成了这般孩子模样。”尘麾帝君撒着慌,但是表情却格外的认真,好像他说的是真的一样。 玉帝听到这个回答,也不再追问,只是水下花神这事情,不能作罢,“这一次水仙花神受伤,朕听说是你府里的小妖搞的鬼?” “想必玉帝这都是从别人那儿听来的吧,这些都是传言,不可信,我们还是亲自问问花神,了解一下情况吧。”虽然之前水仙花神都已经把这个帽子扣在了顾灼华的身,但是能在玉帝面前拖延一下,还是拖延一下的好。 “听来的?朕可是亲耳听见水仙花神昏『迷』之前叫了那人的名字,好像叫什么顾灼华?”玉帝听着生气,这尘麾帝君是打算不认账怎么? 尘麾帝君点点头,“花神确实叫了顾灼华的名字,玉帝的记『性』倒是真不错。” 两人边走边说,眼看着眼前是水仙花神的府邸,玉帝本来还想说什么,尘麾帝君却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玉帝不悦的闭了嘴巴快走了两步。 守在水仙花神门口的仙子一见到是玉帝来访,立刻打起了精神,走在了前面给玉帝带路。 “水仙花神可醒了?”玉帝担心的问道,“若是没醒,朕不进去了。” 那仙子面『露』出了难『色』,当时水仙花神说的是,若是尘麾帝君来访,说她醒了,若是别人来访,说花神没醒。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忍耐有限 可是现在这情况,她应该是说花神醒来了,还是没醒呢?这仙子可犯难了。 “怎么,朕不过问你这水仙花神醒没醒,你有这么难回答吗?”玉帝看着那仙子一直低着头,不回话,本不悦的心情,更是拉长了脸。 小花仙睫『毛』一颤,吓得抖动了两下,“花神醒了,醒了,我这带陛下您去看看。”她是一个小小的花仙,当真是在玉帝面前说不了谎话。 玉帝这面『色』才稍微好转,嘴里喃喃了一句,“醒了好。” 尘麾帝君却怕事猜测到这小花仙在犹豫什么了,他跟在玉帝身后,还贴心的对那小花仙说了一句,“有劳了。” 这小花仙眼神之闪过一丝惊讶,她怎么觉得这尘麾帝君似乎是有些人情味儿了呢?之前的尘麾帝君一直当他们做无物,从来没有这般打过招呼的。 可是碍于玉帝在前面,她脸也不敢表现出什么神『色』,只是乖巧的走在前面带路。 水仙花神的房门紧闭,那小花仙敲了两下房门,“花神,玉帝和尘麾帝君来看您了!” 屋子里出现了微弱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才传来水仙花神柔弱含糊不清的声音,“进来吧。” 玉帝一听,大手一推,直接走进床边,看着躺在床的水仙花神,此时正在挣扎着做起来要给自己行礼。 “躺下吧,躺下吧,这身在还有伤你做起来做什么?”玉帝不满的按了按她的肩膀,一想到她身还有伤,又收回了自己的手。 水仙花神倒也不坚持,玉帝都这么说了,当然是继续柔弱的躺下来,倚在枕头,“真是对不起陛下,竟然劳烦您亲自过来看我。” 这水仙花神怎么说都是玉帝的女儿,因为她不能光明正大的被公开,所以玉帝更是心疼了,如今听着这水仙花神这般话,玉帝更是觉得心疼眼前这懂事的孩子。 “劳烦什么,你受伤了,朕本应该过来看你,不然有些人该以为你当真没有靠山,没人在乎了。”玉帝这话虽然是看着水仙花神说的,可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在对门口的尘麾帝君说的。 水仙花神这么一听,连连拉了两下玉帝的袖子,“陛下,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各位神对我都很好,一直都很照顾我的。” “照顾?是这般照顾的?都给你照顾到躺在床昏『迷』不醒了?”玉帝一听水仙花神的劝解,更是怒目圆睁的瞪着门口的那个小娃娃。 这小子,若不是自己这女儿偏偏喜欢他,他才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这种无情之人。 “陛下哪儿的话?没有的,这是我不小心。”水仙花神看着玉帝眼神一直看向门口,想来尘麾帝君此时一定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她本来是想要置顾灼华与死地的,但是她现在忽然又有了别的想法,若是顾灼华亲眼看着尘麾帝君迎娶自己,她会不会更加心如死灰呢? 而且只要自己一嫁给尘麾帝君,她能名正言顺的把顾灼华赶出去,到时候,她若是想要那小妖的命,岂不是轻而易举。 这棋可得慢慢下!水仙花神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玉帝若有所思的转过头来,“可是那顾灼华伤了你?朕现在处决了此人,以儆效尤,以后这天没人敢对你再这般放肆!” 听言,水仙花神立刻收回脸的笑容,一只手艰难的抬起放置在自己太阳『穴』旁边,仔细回想,“现在我记不大清楚了,可能是以为当时惊吓过度,竟然把当时的事情给忘记了,陛下还是先不要处置华儿!容我想想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忘了?怎么能忘记呢?”玉帝心却揣着,这水仙花神莫不是也被伤到了头部,所以忘记了,“现在可还头痛?” “无碍的,无碍的,我没有那般娇气,说不定过些时日我休息一下想起来了。”水仙花神这话,完全说说给尘麾帝君听的。 站在门口的尘麾帝君本以为那女人会一口要准顾灼华,已经做好了在这里拼死一搏的准备了,可没想到的是这女人竟然说自己忘了。 她怎么可能忘记,不过是想以此为要挟和自己做些交易罢了。 这样倒也好,起码现在华儿是安全的。他松开了一直攥紧的手,手心里已经被汗水浸湿,他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意,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像刚才那般为谁紧张过,这道真是个妙的体验。 云离看着自家帝君不明所以的一笑,晃了下神,小声的唤了一声,“帝君?” “无碍。” 玉帝听着水仙花神说自己需要休息,点点头,自己也不多做打扰了,只是外面那碍眼的尘麾帝君,玉帝也不想留下,“你好好休息,朕和尘麾帝君先行离开,改日再过来看你。” “有劳陛下了,只是我还有话想和尘麾帝君说一说,还请尘麾帝君留步。”水仙花神的眼神飘向了门口,等着门外的回应。 玉帝这么一听,自己女儿都这般留下这男人了,他还能说什么,自然自能放纵水仙花神了,只是他走到门口,看到只将将到自己大腿根的尘麾帝君还是愤怒的留下了一句,“朕的容忍是有限的。” 尘麾帝君没有任何的回应,不过玉帝的这番话,他倒是觉得也格外适合躺在房间里的水仙花神。 等玉帝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屋才传来微弱的一声叫唤,“帝君一直站在门口做什么,倒是进来啊。” 水仙花神一直注视着门前,直到那半大的孩子走进了屋子里的时候,水仙花神整个人都凌『乱』了,这个和那人间孩子长着一模一样的脸的人,难道是尘麾帝君? “你是?” “花神这般惊讶吗?”尘麾帝君看着水仙花神震惊的用手指指着自己,忽然觉得她这般故作病态的样子格外的可笑。 这水仙花神不是受伤了吗?怎么小脸还这般红润?而且刚才那屋子一开门的时候,他便问道了一丝丝血腥的味道。 虽然很是微弱,但是尘麾帝君是什么人,一丝丝的气味,他也能捕捉到。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没有受伤 怎么可能不惊讶,试想你身边的一个大活人,一夜之间突然变成了孩子模样,搁谁谁都会惊讶的。 尤其是尘麾帝君竟然还变成了一个自己讨厌的凡人孩子的模样。 尘麾帝君点点头,单页没有多做解释。 水仙花神此时也没有作声,她想起了自己几天前撞见了顾灼华抱着秦澈的时候,“难道那时候帝君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了吗?” “什么时候?”尘麾帝君明知道水仙花神说的是什么时候,不过他还是选择装成没有听懂的样子。 “算了,没什么。”既然尘麾帝君不提,水仙花神自然也不会追着这事情继续问下去。 尘麾帝君和水仙花神拉近了一定的距离,“花神其实并没有受伤吧!”脸『色』这般红润,说了这么多话也没有喘,哪儿像是身受重伤之人?只有那傻小草才会被她骗了。 水仙花神看了一眼门口,使用法术关了自己的房门,然后起身坐在了自己的床边,脸还带着满足切诡异的笑容。 “帝君不愧是帝君,你什么都知道。”水仙花神随即做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耸了耸肩,“没错,其实我并没有受伤,不过那又怎么样呢?所有人都知道我受伤了。” 尘麾帝君双瞳微微一动,看向了门口的望向,他若是把水仙花神这话告诉所有人,那么也没有那么多麻烦了。 不过显然,这水仙花神早有所防备,竟然准备了结界,虽然他的神识能冲破这结界,不过水仙花神也会发现,目前看来这方法怕是行不通了。 “你这招数,也骗骗他们罢了,说吧,你到底有什么条件。”尘麾帝君感觉到了来自水仙花神的压迫之感,不过他一直不动声『色』的承受着。 这水仙花神本来可是没有这样的实力的,但是现在,眼前的水仙花神俨然已经不是他认识的水仙花神了。 这么短的时间,水仙花神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能有现在这样的法力!尘麾帝君在心猜测着,难道当真和刚才的血腥味有关? 水仙花神看着表情淡然的尘麾帝君靠在床边,一只手拄着自己的头,脸带着笑,“真是可惜了,帝君你怎么忽然变成了这孩子模样?” 她可不想那么轻易的说出自己的条件。眼前这个娃娃大小的男人,可是让自己痛苦了多久?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呢? 她的眼神稍稍往下看了看,幽怨的说到,“帝君,你可知道我究竟有多喜欢你,哪怕是到了现在这一刻,我还是想给你一个机会呢?” “喜欢?”尘麾帝君板着脸反问道。眼前这女人对自己的喜欢,只怕并没有多少。“人间有七苦,花神可知道?” 水仙花神怒着嘴巴,伸出了自己的另一只手,一根一根的数过去,“生老病死,怨憎恨,爱别离,求不得。”数完之后,她抬了一下头,“帝君说的可是这七个?” “那花神觉得什么最苦?”尘麾帝君知道眼前这女人故意吊着自己的胃口,只要她现在不动华儿,他和她多说一些也没有什么。 “呵呵!有趣。”水仙花神觉得这尘麾帝君仿佛在说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她摇了摇自己的头,“我现在是神仙,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七苦什么最苦!” “花神一直都在七苦之,难道花神自己不知道吗?” 水仙花神仿佛被尘麾帝君激怒了一样,她坐直了身子,瞪着双眸,用涂了丹蔻细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我?我苦吗?” 光是反问,花神还觉得不解气,她站了起来,走到尘麾帝君面前,看着才及自己腰间的尘麾帝君,讽刺的笑了笑,“我怎么觉得帝君你现在才是处在七苦之呢?” 她绕着尘麾帝君走了一圈,恍然大悟一般的拍了一下手掌,“不对,我错了,帝君您修的是无情道,你无情,自然不会感觉到苦了。” “求不得。”尘麾帝君不在意一直绕着自己的水仙花神,回答了自己刚才的问题。 水仙花神忽然顿住了自己的脚步,反应了一下尘麾帝君究竟说了什么?她疑『惑』的低着头,眼神之还满是质疑,“你说什么?” “你并没有多么喜欢我,你只是求不得的心在作祟。”尘麾帝君又一次冷静府重复了这句话。 可水仙花神却如同被点了笑『穴』似的,仰着头哈哈大笑起来,“荒唐,真是荒唐,这世还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 她这么反问着,眼角却有泪水不断的从她的眼眶之涌出。 虽然她嘴不承认,但是心却清清楚楚的知道,她被尘麾帝君一直点破了自己的内心,是啊,她一直求不得! 她明明父亲是玉帝,可是她却不能自称自己是玉帝的女儿,不能成为公主,她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得到过。 好不容易她的眼出现了这么一个男人,对谁都一样冷漠的男人,她觉得那是自己的机会,如果她能成为这男人的唯一,她觉得自己会解脱。 可事实总是和想象的有太多的差距了,这个男人对自己一直都是冷漠的,可是偏偏有一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小妖,竟然能闯入这男人的生活。 她差了什么?她不觉得自己不那小妖,她需要证明自己!她要所有,除了玉帝女儿名分的所有! “你到底想要什么才能放过华儿?”尘麾帝君目前想不到两全的方法,如此倒不如先答应了这水仙花神现在的条件,若是能帮助他们拖延时间,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水仙花神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随意的擦拭了一下自己脸的泪水,“我什么条件你都能答应我吗?” 不待尘麾帝君回话,她忽然蹲下了身子,一只手搭在尘麾帝君的肩膀,眼神狠厉且坚定,“我要你娶我,当着顾灼华的面,当着天界所有人的面,我要成为你光明正大的妻。” 尘麾帝君虽然有这样的预感,可是听到水仙花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嘴唇不自觉的蠕动了一下,拒绝的话要说出口。 他还没有沦落到这种地步,算天兵天将全都追捕华儿,他也能带着华儿逃跑。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娶我 当然,前提是自己现在不是这小孩一样的身体,自己的心魔也没有像取替自己,更重要的是,华儿自己也能突破这天劫。 . 可是现在他想要的所有的天劫都不成立。 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心魔在不断的增强,取缔自己根本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尘麾帝君久久没有回答,水仙花神不知道尘麾帝君对顾灼华究竟有多喜欢,所以她喉头滑动了一下,“如果你娶了我,我答应放了顾灼华,而且以后我也不会动手!” “你的话并没有那么可信。”尘麾帝君双目凝视着水仙花神的眼睛,他感觉到了,这水仙花神身体之,同样有魔气。 只怕现在的水仙花神,也不单纯的是个神了吧。 “那你觉得怎么才可信呢?”水仙花神无奈的一笑,是,她是没有准备放过顾灼华,可是话总得这么说吧。 尘麾帝君睫『毛』轻颤,纤长的睫『毛』在他的脸投下了一片扇形的阴影,他好像做了多么困难的决定一样,沉声说道,“现在,让她走。” “现在?”水仙花神冷笑了一下,“她能走去哪儿?难道你要把她送到玄?的手不成?” 没错,正如水仙花神所料,他确实准备把顾灼华送到玄?的手,至少顾灼华在玄?哪儿在天界安全了许多,而且,玄?一定会想办法帮她度过天劫的。 在天,解决这些事情,那可是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 “这不需要花神『操』心了。”尘麾帝君淡漠的说到,“你若不肯答应,那算了吧。” 送到玄?手,那水仙花神可不好动手了啊,“你难道不怕那玄?当然诱拐走了你心爱的华儿?到时候他们两个若真的在一起了,你那华儿可也要入魔了啊!” “入魔总魂飞魄散好,花神说,是不是?”尘麾帝君眼神之满是坚定,这水仙花神越是这般劝说,那越是加强了他送走顾灼华的心。 水仙花神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嘴唇的周围,点了点头,眼神在一瞬间闪过了一点点嗜血的光芒。 “帝君若是这么认为,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是我没想到帝君竟然舍得华儿妹妹去那魔界受苦,要知道现在那魔界可是争端正盛的时候,帝君你真的忍心?” 忍心?尘麾帝君心嘲讽了一下,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他懂得如果把顾灼华留在天,只怕会更惨。 水仙花神见尘麾帝君不回答自己的话,遗憾的说道,“可是我很想华儿妹妹参加我们的婚礼呢?若是我们的婚礼缺了华儿妹妹的,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呢!” 她说着说着豁然开朗的拍了一下手,“不如我们把这大好的喜事告诉妹妹如何?我一定要亲口告诉她,不然我觉得很是遗憾呢。” 尘麾帝君仍旧没有回答,可是这一次水仙花神的态度,却是格外的强硬,“帝君若是连我这点愿望都不能满足,那只怕我不能那么轻易放华儿妹妹走了呢!” 反正那小草也没有情根,也不会伤心,尘麾帝君这么想着,倒也是答应了下来。“好,你可以告诉她,不过我也要在场。” “怎么?帝君这是怕华儿妹妹不够伤心不成?”水仙花神虽然惊讶了一下,不过笑的却是更加得意。 不过转念她又想明白了,这尘麾帝君只是害怕自己会趁机伤害顾灼华罢了,“当然可以,怎么说帝君你也主角吗!你安排个时间,我反正是随时都可以。” “随时?难道花神不怕自己没受伤的事情暴『露』?”依照尘麾帝君的想法,那当然是越早越好了,谁知道这水仙花神会不会忽然变卦。 早点把顾灼华送走,免得夜长梦多。 水仙花神自信的一笑,“我自然可以让她来见我啊,说是探望一下我的病情,帝君觉得这说法怎么样?” “希望水仙花神说话算话,明日我带她过来。”于水仙花神达成了交易,尘麾帝君马要离开。 背后水仙花神看着原本身材修长的男子,变成了如今这般孩童模样,还是忍不住的好,“我想知道,帝君为何变小之后,会变成那人间男孩的样子?” “是个巧合。”尘麾帝君没有停留,推开门的时候,见到云离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 “帝君,您可有受伤?”刚才他看见了水仙花神的结界,想要突破,可是他攻击了两下之后,他竟然无法突破这结界,这水仙花神究竟从何时开始,竟然有这样的本事了? “无碍,我们回去。” 云离跟在尘麾帝君的身后,虽然不知道屋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发现帝君的心情似乎不好,只怕那水仙花神用顾灼华的事情,威胁了自家帝君。 尘麾帝君府周围,那些天兵天将已经将尘麾帝君府团团围住,若是有许可,他们一定立刻冲进来,将“顾灼华”抓住。 青麟真是抓耳挠腮的坐立不安的坐在院子里,首先他得让这些天兵天将看见自己,这样他们才不会去找真的顾灼华的麻烦。 但是到现在帝君也没有回来,顾灼华那边也没有消息,他一个人感受着外面那么多『药』吃人的视线,他当真是有些受不了了。 尘麾帝君回到府,看见青麟看着自己的眼噙着泪水,双手合十,似乎自己的回来对他是一种救赎。 “各位,水仙花神已经清醒了,而且她也说了,此时和华儿无关,你们若是不信大可请教水仙花神。”尘麾帝君看着这些天兵天将解释了一下。 “帝君当着不是在骗我么?既然这事情当真和顾灼华无关,为何现在还没有人来通知我们?”天兵天将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顾灼华。 云离最先看不过去,“我们帝君刚刚拜访过水仙花神,说的话难道还能有假?” 众人见尘麾帝君身边的人态度这这般强硬了,所以才派出了一个人,前去水仙花神的府去询问,“还请帝君莫要生气,待我们确认值周,我们立刻离开。” 尘麾帝君也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点点头走回到了院子里,坐在了青麟的对面。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解决了 青麟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帝君,委屈的叫了一声,“帝君,你走了之后,他们都欺负我,让我变成这个样子在这里等着。请百度搜索进本站。” 可是尘麾帝君只是点点头,并没与给予他任何的回应,青麟感觉不到人任何的安慰,又朝着云离委屈的诉苦,“为什么他们都要欺负我?我怎么这么可怜?” “怪不得别人欺负你,是你自己没有本事。”云离一点意外不同情青麟的处境。 “他们去了何处?可是凡间?”尘麾帝君看着青麟留了下来,倒是顾灼华离开了,心想着,他们去凡间的可能『性』并不大。 果然青麟摇了摇头,“没有,酒仙说要是想要找到穷,或者是关押穷的的地方的可能『性』并不大。所以他们打算从水仙花神周边的人下手。” 周边的人呢?尘麾帝君皱了皱眉,顾灼华那幻型术学的可不怎么样,既然青麟变成了她的样子,估计她得变成青麟的样子,要是『露』馅了,可有趣了。 这天兵天将的效率极高,他们果然问了水仙花神,在水仙花神承认确实和顾灼华无关之后,他们这才从尘麾帝君府外撤离。 “帝君,这水仙花神怎么会放过顾灼华?”青麟可不相信水仙花神会突然好心。 “到时候你们知道了,既然现在天兵天将撤离了,你去把华儿叫回来吧。”尘麾帝君一只手轻轻扶在自己的太阳『穴』,无力的叹了一口气。 顾灼华正坐在院子里发愁呢,她这什么办法都没有,到时候天兵天将若是真的给青麟抓走了可怎么办啊。 正好这时候青麟大摇大摆的用着自己的样子走进了姻缘府,“你这······你怎么出来了?”她惊喜的看着青麟。“难道帝君都解决了?” 青麟瞬间变回自己原来的样子,有些发愁的说到,“解决了吧,是解决了,但是我总觉得帝君不大对劲。” 顾灼华看着青麟变了回来,跟着也变回了自己的样子,还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这可快解决了,我觉得也有鬼!” “诶!你们两个怎么变回来了?青麟你怎么出来了?”月下仙人从屋子里出来,看见两人都变回了原样。 “帝君说现在已经没事了,让我把她叫回去。”青麟指了指顾灼华。 月下仙人眉头紧锁,“你家帝君去了一趟那水仙花神的府什么都解决了?那水仙花神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家帝君一定是答应了她什么条件,老夫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到底怎么了。” 这一大群人可是浩浩汤汤的一起到了尘麾帝君府。 “帝君,你是不是真的答应了水仙花神什么条件?”顾灼华一进院子看见帝君坐在凉亭里,虽然帝君脸还是那样淡然,可是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冷气,一看知道绝对不是小事。 顾灼华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心忍不住猜测那水仙花神究竟提出的是什么过分要求,若是只有自己接受惩罚也算了,若是水仙花神敢为难帝君,她是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 “你现在可还能联系玄?。”尘麾帝君看了一眼顾灼华他们一行人,想必大家也都是担心顾灼华罢了。 顾灼华点点头,从袖子拿出了玄?留给自己的百雀哨,“帝君找玄?做什么?” 帝君可从来都没有主动找过玄?,这一次究竟有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帝君主动联系玄?呢?不会是帝君要把自己送到玄?那去吧! “这天界你是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尘麾帝君接过哨子,观察了一番。 “小尘,你当真要把华儿送到魔界?”月下仙人着实被吓着了。 尘麾帝君严肃的说到,“这水仙花神是要你命要定了,这天你若是再待下去,到时候谁都不能保证能保护你。” 顾灼华看着桌子的勺子,鼻子忽然感觉到了一阵酸涩,看来帝君这一次是真的要把自己送走了啊。 自己都已经闯了这么大的祸了,若是在留下来,也只是给各位找麻烦,只是玄?现在不也是自顾不暇吗?难道她去找玄?,不会连累玄?吗? “可是现在玄?不是也很忙吗?若是我去了魔界,那水仙花神会放过我吗?不如我······”自己在人间好了。 尘麾帝君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心的想法,立刻打断了她的话,“水仙花神还没有撼动魔界的能力,起码现在,玄?还是魔界太子,能保护你。” 顾灼华嘴唇蠕动了两下,终究是没有说出“我自己能保护自己”这样的话,她已经够让帝君头疼的了,不要再惹事情了。 她看了一眼哨子,拿起来放在自己的嘴边吹响,等着玄?的到来。 “今日你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好好休息,明日我带你一起去见水仙花神,之后你跟着玄?离开吧。”尘麾帝君极为淡定,仿佛像是普通的打招呼一样,情绪没有任何的波动。 但是顾灼华此时却伪装不出那种淡然,她低着头,一直摆弄着自己的衣角,想着自己要离开这天,可能她多少心都是不舍的吧。 更重要的是,她觉得格外的烦闷,似乎喘不气似的,格外的难受。 月下仙人可是一下自己抓住了重点,“见水仙花神做什么?那水仙又想怎么样?” “我也在场,她不会对华儿动手的。”尘麾帝君怕月下仙人继续追究下去,所以保证道顾灼华的安危。 月下仙人不住的摇头,“不对,你到底瞒着我们的是什么事情?你说你现在告诉我们不好了,非要瞒着我们做什么?” 尘麾帝君没有作声,倒是弄得月下仙人更加好,想要知道。 可是连一起跟着尘麾帝君去探望水仙花神的云离都摇头,看来这事情除了尘麾帝君,当真没有别人知道了。 顾灼华看了一眼月下仙人,“仙人,帝君若是不想说,我们不要问了,反正到时候我也会知道的,不过是早晚罢了。” 依照月下仙人这么多年的第六感,他知道,这水仙花神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这尘麾帝君越是不说,他越是担心,可是这问又问不出来,他是在好,也只能憋在心里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不可以 “难得你这小草主动找我一次,怎么这一次你们是在集体欢迎我吗?”玄?仍旧是那一身黑衣,还是那般熟悉的痞气,只是这一次,玄?那玩世不恭的漂亮的脸蛋,竟然出现了一道疤。请百度搜索进本站。 而且伤口结痂不久,看样子之前应该是经过了一场战斗。能让玄?受伤,只怕不是个简单的战斗。 “你可有能力照顾她?”虽然尘麾帝君没有指名道姓,但是玄?也知道尘麾帝君说的是谁。 玄?一听,顿时乐了,他一只手搭在顾灼华的肩膀,“听舅舅着语气,是没有能力照顾这小东西了?啊,也是,你现在自己肯定是自顾不暇了。” 要说玄?这伤,还真和这尘麾帝君有关系,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这个舅舅竟然在这种危机时刻找到了自己,而不是他的那个心魔。 月下仙人表达了一下自己惊讶的表情,他拉着玄?惊讶的问道,“难道你知道这水仙花神的事情?” “水仙花神又怎么了?”他以为尘麾帝君找自己来照顾顾灼华,是因为他现在难以战胜自己的心魔呢,原来这天还有个危险的存在啊。 一提起水仙花神,月下仙人止不住的叹气,“这小华儿太天真了,让那水仙花神给诓骗了,那水仙本来是想让穷杀了华儿,结果恰好这华儿让人给救了,这倒好了,这水仙见情况不妙,自己撞到了华儿的剑,现在这华儿背锅了。” 这事情果然是那水仙花神能做出来了,是这顾灼华,玄?实在是无奈,他用手指戳了戳顾灼华光洁的额头,“你说说你,也不知道躲一躲,让人家抓住了把柄。看来这天你是不能待下去,必须要和我去魔界了。” 埋怨归埋怨,但是玄?还是挺开心的,他这边和顾灼华说了那么久去魔界,现在终于随自己的愿了。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若不是帝君要求的,她才不会跟着玄?一起去魔界的。 “既然去魔界,那现在跟我走。”玄?说着,拉住顾灼华的袖子,要带着她离开。 “她现在还不能走。”尘麾帝君叫住了玄?,看着玄?那猴急的样子,尘麾帝君心那是相当的不快,可是现在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如此。“明日我带她去见水仙花神,明日见了之后,你便可以带她走了。” 玄?一愣,“见那水仙花神做什么?不是要逃跑吗?怎么舅舅你这逃跑之前还要光明正大的告诉水仙花神不成?” 顾灼华拉了拉玄?的衣角,“算不是逃跑,是帝君答应了水仙花神一个条件,所以才没让天兵天将抓我。” “条件?”玄?挑了下眉『毛』,邪魅的一笑,“舅舅答应了什么条件?”难怪他刚才来的时候,大家的表情都不是很好。 月下仙人叹了一口气,“他不肯说。” 玄?打趣的一笑,“别是舅舅答应了迎娶水仙花神吧!” 他这话一出,尘麾帝君轻咳了两声,在场的人却全都明白了,原来玄?是真的才对了。 之前顾灼华虽然有这样的猜测,但是也不敢肯定,帝君何必为了自己做到这种程度呢?以前的时候,她虽然是会祝福帝君和水仙花神,但那时候她可没发现花神是这般的狡诈。 “你当真答应了那水仙这样的要求?”玄?当确实是被吓到了,自己这无情的舅舅竟然真的能为这小草做到这种地步。 虽然尘麾帝君仍旧是没有回答,但是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尘麾帝君若是不答应,水仙花神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顾灼华? 顾灼华的销售颤颤巍巍的放到了自己的胸口,她为什么会忽然这么难受,“帝君,你又何苦为我做到这个地步,你养我长大,结果我还给你惹了这么多麻烦,你不要娶水仙花神了好不好。” “你这小草,说什么呢?舅舅若是不娶水仙花神你要死!”玄?一把拉住了她,语气之似乎还有些着急。 顾灼华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她发自内心的是这种想法,“若是让帝君娶了水仙花神,那倒不如让我去死。” 其实顾灼华反应能够这么激烈,是尘麾帝君没有想到的。这小草没有了情根,按理说已经没有了对自己的感情,也许她对自己的只有感恩吧。 玄?眼神下意识的向尘麾帝君方向瞟了一眼,他忽然有些心虚。 “本座已经决定了。”尘麾帝君倏的站了起来,眼神不再看向顾灼华,似乎有些想要闪躲的意思。 顾灼华前想挡在尘麾帝君的面前,玄?反应相当迅速的一下站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这是做什么?”顾灼华不满的皱眉,“你挡在我面前干嘛?” “我当然是不能让你去了,你这是在找死!水仙花神都已经决定放过你了,你不要再惹事了!”玄?表情恶狠狠的警告着顾灼华。 尘麾帝君趁着玄?挡在顾灼华前面的时候走了过去,月下仙人叹了一口气,“造化弄人啊,造化弄人啊!”说罢,月下仙人摇着头也离开了。 顾灼华看这月下仙人也离开了,着急的跺了两下脚,“帝君又不喜欢水仙花神,怎么能娶水仙花神呢?” “这世哪儿有那么多喜欢可以在一起的?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自己不知道吗?”玄?一直用气势压着顾灼华,让她说话都些吞吞吐吐的。 “那······那水仙花神是什么你不知道吗?帝君······帝君怎么能娶那样的女子?”顾灼华指着水仙花神府邸的方向,语气格外的激动,甚至还有些哽咽。 玄?看着她眼逐渐的湿润,耳朵都急的有些泛红,还有很多话都卡在舌尖怎么也出不了声了。 他把双手捂在顾灼华的耳朵旁边,温柔的伏在她的耳畔,小声的说,“舅舅娶了水仙花神不见得是个坏事!你要开心!” 怎么可能开心?自家帝君为了她,委屈了自己也要娶水仙花神,她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 她双眼望着自己帝君离去的方向,继续不断张合着嘴巴,仍旧说不出任何的声音。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假装一下 “你先别着急,你听我给你分析一下。请百度搜索进本站。”玄?看着顾灼华不断的粗喘,那样子差点要背过气去,语言自然是更加温和的不断劝说着。“你可能不知道,舅舅他现在有心魔。” 顾灼华当然知道,她双眼噙着泪水,满是震惊的看着玄?,她所惊讶的是玄?,竟然知道帝君有了心魔。 可是因为她不能说话,所以现在玄?的理解是,顾灼华不相信尘麾帝君入了心魔。 玄?看到了尘麾帝君刚才那孩童的模样,虽然只字未提,但是一切全都了然于心,那秦澈这他长的这般相似,明明尘麾帝君都已经成了仙,不入轮回,怎么可能还有人长成那副样子呢。 况且那秦澈虽然是人身,但是总是不是的能泄『露』出一丝丝的魔气,刚开始,玄?已经有所怀疑了,只不过现在这样的尘麾帝君更是让他坚信了自己的推测。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舅舅入了心魔,而且他现在心魔非常的严重,说不定有一天,他会被自己的心魔吞噬!” 玄?之后说的话是顾灼华从来都不知道的,帝君的心魔怎么会那么严重,她不断的摇头,帝君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会被自己的心魔吞噬,她不相信。 “你摇头也是真的!他之所以会把你送到我的手里,根本是因为他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若是再加你,那只能是累赘!所以你现在跟着我,是最好的结果。” 玄?的话如同那冷水一样,一盆一盆的泼在顾灼华的心,她本来那般意志坚定的想要阻止帝君和水仙花神在一起,现在竟然有些迟疑了。 她不断平息着自己的气息,许久,她才喃喃道,“那帝君若是娶了水仙花神,水仙花神会不会害了帝君?” 那水仙花神是什么样子,她算是真的知道了,这时候正是帝君最为虚弱的时候,若是水仙花神对帝君动手了,他们甚至都不能帮助帝君! “你当舅舅是什么人?舅舅在天界这么些日子了,哪儿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他能做出这个决定,自然是什么都算计好了的,把你送到我这儿,可能是舅舅的最后一步!”玄?这么忽悠着。 尘麾帝君究竟是个怎么样的想法,他怎么可能知道,他现在这么说,一半是觉得自己这个聪明的舅舅不可能这般束手擒,另一半那是忽悠顾灼华了。 不过好在顾灼华担心则『乱』,也没有仔细想想其的那些不符合逻辑的事情,单纯的以为玄?是真的,“如果是这样,那我跟你走。” 玄?一听,心算是放下了,只是她那委屈的皱成了包子的小脸,让他看着也是着实有些揪心。 他『摸』了『摸』顾灼华的头,转移了话题,“你这,你这身体里的魔气没有除去啊!” 顾灼华低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那可是说来话长了,总之我是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不过最后都失败了。”要不然她现在也不能这么颓废。 只是偏巧那坏了自己计划的人,她又不能怪罪,谁叫那也是尘麾帝君呢!思及至此,她更是扁着嘴巴,坐在了凳子。 “不是,你说给我听听,究竟怎么了,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啊。”虽然帮助并不是真心的吧。顾灼华有机会入魔,那可玄?期盼许久的事情了。 顾灼华本来不想说,可是她眼神瞟过玄?脸刀疤的时候,又心软的不行,反正玄?也知道帝君入魔这事情,她说了也没什么关系。“总之呢,这事情是最开始我们找到酒仙,酒仙说菩提祖师可能有办法。” “所以你们去找菩提祖师了?”玄?一听这开头猜到了,这一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是啊,我们是找到了菩提祖师,菩提祖师很善良的告诉我他并不能帮助我,但是又告诉我可以去寻求观世音菩萨的帮助。” “你不是同我一起见过菩萨吗?菩萨应该是记得你的。”玄?补充道。 光是菩萨记得自己有什么用啊,“我们找菩萨,是为了那一节莲藕,重塑我的真身的!” “脱胎换骨,这倒也确实是个办法,只是那莲藕身子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啊!”玄?听着顾灼华的故事,自己双手在下面都攥成了拳头。 顾灼华双手一摊,一脸无所谓,“这莲藕的身子好做不好做我是不知道,反正我知道的是,菩萨身边的最后一节莲藕让一个魔族给偷了去。” 玄?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面却表现的相当义愤填膺了,他大掌一伸,猛地拍在桌子,那气势当真是一点都不输给帝君生气时候的样子。 “是那个魔族,竟然这么大的胆子,敢偷走观世音菩萨的东西,你且告诉是谁,我这去给捉拿他!” 顾灼华哪里知道玄?心的那些弯弯绕绕,只当做玄?是真的要为自己打抱不平呢,她连忙摆手,然后拍了拍玄?放在桌子的手,“不用了,不用了,那人只怕你没法下手。” “还有我没法下手的人?你若是一句话,我都可以为你挑战我父亲!”玄?拍着自己的胸口,眼神格外的认真。 “哎呀,那个偷了莲藕的不是别人,是帝君的心魔。”顾灼华放松了自己的身体,侧着脸趴在了桌面,那样子要多颓废,有多颓废。 玄?反应了一下,“你说的,难道是秦澈?”他当初还想着,那秦澈要如何获得一个新的身体,一个心魔,总不可能一直用着人类的肉身啊,原来竟然是偷了那菩萨的莲藕。 “是秦澈,不过我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告诉我,他叫荣钦!”顾灼华眨巴了两下眼睛,呼吸间都有些绵长。 “你还见到了舅舅的心魔?所以你刚才已经知道舅舅有心魔了?”玄?这才反应过来,顾灼华刚才的惊讶,根本不是自己所想的那回事。 顾灼华点头,“当然是知道了,我不是都和你说了,我已经见到了荣钦,而且还是那莲藕的身子。” “竟然是舅舅。”所以偷走了那莲藕,导致华儿不能换身的人,正是尘麾帝君!玄?一边摇着头,一边思考着这事情,这世界,为何总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我是累赘 他这个舅舅虽然一世聪明,想不到,竟然也有这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时候,作茧自缚。 “这也不能怪罪到帝君身,那都是帝君心魔的错!”顾灼华怎么可能认同自家帝君是错的呢?帝君一直带着自己“求医问『药』”,虽然这最后被那帝君的心魔横『插』一脚,但是帝君对自己的心是认真的啊。 玄?耸着肩膀,“这心魔是谁的?不也是舅舅的?你若是这般包庇舅舅,那我也无话可说,只是苦了你这小草了,现在只怕你已经没有别的退路了。” “什么意思?”顾灼华一愣,皱着眉头打量起玄?,她怎么觉得玄?要开始骗人模式了呢? “什么意思?你现在这身子修仙那是绝对不可能了,你若是跟着我修魔,那一切都还来得及!”玄?尽力压制住自己脸的笑容,让自己看起来可靠一些。 顾灼华立刻转过了头,“现在说这个问题还早了些,若是到了人间的话,我其实还可以有好多日子,现在暂时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她看见玄?张嘴,想要继续劝说自己,连忙卷了卷自己的衣袖,站了起来,“对了,不是说明日我和你离开吗,我还有东西要收拾呢?我们明天再见吧!” 玄?见她这幅样子,深怕自己『逼』迫的紧了反倒是起了个反作用,反正以后这小草和自己相处的日子还久了,那观世音菩萨的莲藕一时半会也是张不出来的,自己那不是还有很多机会吗。 “那行,你去收拾你的,我这魔界也有事情呢,明日还是你吹哨,吹了哨子,我一定到。”说着,玄?当真是一点时间都没有停留,一下子从顾灼华的眼前消失了。 留下顾灼华一个人站在凉亭里,面『色』格外的惆怅,她要收拾什么?在这天界,她本来没有什么东西,收拾东西什么的不过都是借口罢了。 她不想提及修魔的事情,她知道帝君不喜欢魔族,她不想让帝君对自己失望。这个执念,是在她情根还在的时候,一直都存在的一个执念。 她回到了屋子,犹豫了许久,最后当真是仗着自己全身的胆子,拿了一壶酒,走到了帝君的门前。“帝君,你可休息了?” 其实里面有着清晰的翻书声,顾灼华正是听见了,才会这般问道。 好在尘麾帝君并没有打算不回答,但是他也只是疏离的问了一句,“何事?” “帝君,我要走了,可是我一直都没有和你好好说过话,我想和你聊一会天。”她握着手的酒壶,双手都颤抖了,那酒壶里的清酒都出现了层层波纹。 “有什么好聊的,你先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吧。”尘麾帝君不知道玄?和顾灼华说了什么,他也不敢去听,他更害怕自己听了顾灼华接下来的话,会改变自己的主意。 今日顾灼华那般激动的样子,着实是他未曾想过的,他甚至在一瞬间,脑海之闪现过一丝想法,这小草算没了情根,是不是仍旧喜欢自己。 只是他不敢继续想下去,想的越是多,最后他越是难以做出决定,还不如这样什么都不说的好。 “我有什么好收拾的?若非要让我收拾什么的话,我想,我可能需要收拾一下我现在的心情吧。”顾灼华最后几个字,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什么,那几个字颤抖的格外明显。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单手拿着书的尘麾帝君身形一顿,他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手的书,他到底还是不忍心这小草伤心。“进来吧。” 这三个字虽然简单,对顾灼华来说却如同大赦一般,她欢快的推开门,把酒壶豪迈的放在了桌子,也不等尘麾帝君说话,自己又从衣袖里拿出了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那么一小杯,猛地一抬头,是一口。 这酒是她从酒库里面随便拿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反正入喉极为辛辣,她从来没有尝过这般味道刺激的东西,不由得抖个机灵。 尘麾帝君看着她这连贯的动作,不由得有些发愣,“你这是做什么?”他从来没见过这小草喝酒,喝酒也罢了,偏偏还是这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帝君,有些话,我觉得,我若是直接说,我说不出口,所以你先让我喝点酒,人不都说酒壮怂人胆嘛!你先给我点时间!”顾灼华竖起一根葱指,摆在了自己红润的嘴唇,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尘麾帝君当真是无奈,儿童稚嫩的脸满是成年人的疲惫,这小草,当真是要走了,在自己面前竟然这般放肆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小草也是妖离开了,现在让她放肆一下,倒也没有什么。 尘麾帝君这么安静的坐在了顾灼华对面的凳子,等着看她三杯酒入肚,眼神渐渐显示出了『迷』离之『色』,双颊微微泛红,她才松开了酒杯。 “我感觉我现在胆子大了!”她看着面前尘麾帝君那小不点的样子,重重的点了点头,确实心没有那么害怕了。 尘麾帝君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好,既然你胆子大了,那你现在可以说了,你究竟想要和我说什么?” “帝君,玄?说,你现在心魔很是严重,稍有不慎,你会被你的心魔取替,可是真的?”她抿着嘴唇,控制着自己有些犯昏的脑袋保持不动。 那玄?,果然是什么都会说,“是。”既然都说了,尘麾帝君也没有什么想要隐瞒的了。 “所以我现在是你的累赘是不是?”顾灼华这么说着,本来她想装的若无其事一点,可是这话一从自己的嘴巴里出来的时候,那心酸之感也涌了心头。 她才不想当帝君的累赘呢!若不是因为这魔血的事情,她本来是不需要帝君为自己忙前忙后的。 尘麾帝君看着她故作倔强,眼角却已经泛着晶莹的泪花的时候,不由的抻着自己的身子,用自己白嫩嫩的小手,在她眼角轻柔的『摸』了一下,“怎么会,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更没有觉得你是我的累赘。”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献丑了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不仅仅在你受伤的时候,什么忙都没帮,反而还把你变成了现在这样子,云离青麟不说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们两个人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全都是敌意!”顾灼华一想到云离看自己的样子,更是委屈的抽噎了起来。 她直到自己是做错了事情,可是云离那样的态度,实在是让她有些心寒。 “我会教训他们的。”尘麾帝君自然是注意到了云离的眼神,可是这最近一连串的事情,让尘麾帝君根本没有时间去计较这些。 只是这向来愚钝的小草,忽然变得这般敏感,尘麾帝君不由的后悔,自己没有早些警告云离。 “我不是想让你教训他们,我是想让你给我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顾灼华嘟着嘴巴,看了一眼面前的酒,她胸口实在是太难受了。 不是都说这酒能麻痹人的感官吗?她随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扬起自己细腻白皙的下巴,一饮而入,纤长的天鹅颈尽数展『露』在尘麾帝君的面前。 酒入愁肠,她低着头开始碎碎念道,“我其实也没想要帝君现在给我机会,我知道,我一天天除了闯祸,什么都不会做,所以如果有一天我还能回来,帝君······帝君你给我一个改正自己错误的机会可好?” 说着说着,她抽噎的更是厉害,眼泪那么从眼眶之不断的翻涌而出,她又觉得丢人,用自己的袖子开始擦拭自己脸的泪水。 可能是因为哭泣的太过伤心了,她脸那是鼻涕眼泪全都下来了,这袖子一擦,一道晶莹的从袖口连在了鼻尖,若是别人定然觉得粘腻的恶心。 唯独这尘麾帝君看着顾灼华现在这副邋遢样子,竟然觉得分外可爱,一点也不嫌弃的拿出自己的帕子,走到她的面前,给她擦起了鼻涕眼泪。 两人现在的模样,是一个三岁孩童在安慰一个豆蔻少女的场景,“什么叫做如果你能回来?只要我在,我定然会让你回来了,只不过现在是情况特殊。” 顾灼华听着耳边传来的娃娃音,虽然声音『奶』声『奶』气的,可是一想到说话的是帝君,她心又有了不少安慰。“可是,帝君你现在真的没有问题吗?” “若是你没事了,我想我没有什么问题了。”尘麾帝君无奈的擦尽她脸的泪水,鼻涕,将手绢仍在了一旁。看着她这落魄样子终究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灼华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难看死了,可是她本来是这般邋遢样子,挺真实的。“真的吗?” 这喝了酒的人,你不能和她较真。尘麾帝君自然懂得这其的道理,酒仙醉酒的样子,他可是见得多了。 尘麾帝君认真又淡定的点着头,“自然是真的,你在魔界先照顾玄?一阵时日,等我处理好了这天的事情,自然会接你回来。” “我照顾玄?吗!”顾灼华撅着小嘴,本来想着的事情,也都被尘麾帝君这话给吸引的忘记了! “当然了,玄?那般没有分寸,自然是你照顾他了。”尘麾帝君的模样当真是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 顾灼华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立刻坐直了身子,两只手分别握住尘麾帝君的双手,她顿时有了一种自己被委以重任的感觉,“帝君,你大可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玄?那小子的,但是你自己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莫要让那水仙花神给欺负了。” 水仙花神欺负尘麾帝君倒是没有可能,不过欺负青麟和云离什么的吧,那可能是必然了。尘麾帝君虽然心明了,还是相当配合顾灼华的点了点头。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你啊!”顾灼华抽泣了两下鼻子,一下子捏住了尘麾帝君的脸蛋,“你说说你现在这么可爱,到了那水仙花神的手里,指不定要被摧残成什么样子,而且你还得吃饭,这天可没有人给你煮粥了呢!” 不提及这白米粥倒也没什么,现在尘麾帝君听见那米粥二字,真真是想要吐血,那些日子一天三顿全是白米粥可当真是吃腻了他了。 尘麾帝君偷偷的干呕了一下,立刻摇头说道,“不会的,这青麟也从你那学会了一些手艺,做的东西也算是能吃,所以你不用担心。” “是吗?青麟一定是背着我自己偷偷学的,我可没教他。”她努着嘴巴,又青麟照顾也好,起码帝君身边有个贴心的人不是。 她脑袋在屋子里一转,余光忽然集在了那尘麾帝君屋子里的柜子,她鬼机灵一样的指了指柜子,“帝君,你那柜子里是不是藏了东西了?” 藏东西了?尘麾帝君有什么东西是需要藏起来的?“你是看见什么了?”尘麾帝君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顾灼华面带愠『色』的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我要是不打开,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藏了我的衣服,不,应该说是我小时候的衣服。”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问完之后,尘麾帝君回想起来了,这小草曾经从那柜子里翻出过还颜『药』,自然能看见那些衣服,“那些只不过是你不穿的衣服,没有地方放,所以才放在了我这。” 当然不可能了,若是顾灼华不能穿的衣服,青麟早丢掉了,谁敢放在尘麾帝君的屋子里啊。 可是喝了酒的顾灼华却一心以为帝君说的是真话,遗憾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帝君是背着我偷偷藏了我的衣服呢,我还以为你真的喜欢我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确实喜欢你?”尘麾帝君听着她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又开始头疼了,“你是不是真的喝多了。” “喝多?”顾灼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那当然不可能,我控制了我自己的酒量呢!我喝了那么一小咪咪。” 说着,她用食指和拇指掐出了一个很小段的距离,还眯了自己的眼睛,好像真的很小一样。“你是真的喜欢我的?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啊。” “嗯。”尘麾帝君看着她双眼『迷』离,身形不断摆动的样子,对她的话完全当做是耳旁风。 “帝君,你修的是无情道,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耍酒疯 顾灼华摇着头,打心眼里不相信帝君能喜欢自己,她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昏沉,似乎是要从自己的脖子掉下来似的。请百度搜索进本站。 她一只手撑住自己的下巴,双眼半睁半闭的看着尘麾帝君。 “如若不是喜欢你,我又怎么会有心魔?”尘麾帝君看着她『迷』糊的样子,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不过顾灼华也没有等到他的答案,自己胳膊一歪,脑袋从手心滑落了下来,尘麾帝君双手捧住她的脑袋,这才让她没有被摔倒。 是他今日受的伤,忽然一下撕扯到了,疼痛的动不了了,“青麟,青麟!” 青麟从庭院之立刻冲了进来,帝君叫喊他的声音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焦急,青麟以为是帝君如何了,刚冲进帝君的屋子,闻到了满屋子的酒味。 入眼是帝君一脸痛苦的抬着顾灼华的头,顾灼华更是不省人事的趴在帝君的手心一动不动。 青麟一看知道怎么回事了,立刻接过了顾灼华,将她抱了起来。 “她喝多了,把她送回屋子里。”尘麾帝君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看了一眼到了青麟怀仍旧是昏睡不醒的顾灼华,无奈的说到。 青麟偷偷看了一眼桌的酒杯,只有一个,帝君看样子是一滴酒也没喝了,所以喝酒的只有顾灼华一个人了。 因为顾灼华喝多了,所以第二日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三竿了,她醒来之后哈了一口气,差点没给自己熏过去,她双眼放空看着方,回想着自己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我怎么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呢?”她喃喃的说到。 门口忽然响起了一声轻笑,“我说你可算是醒了,你若是再睡下去,那可是晚了!”青麟奉帝君之命,在顾灼华门口等着她醒来。 都和水仙花神约好了,结果她因为醉酒,现在才醒来,估计那水仙花神早等得不耐烦,要生气了吧。 顾灼华听见青麟的声音吓得立刻坐了起来,猛地在自己的脑门拍打了一下,“我忘了!我忘了水仙花神的事情,你等我清理一下,我这和你走。” 想起了还有一位等着自己的水仙花神,顾灼华收拾的速度可是快了许多,这边青麟刚刚告诉帝君,顾灼华已经行来了,她这边已经收拾好自己,站在了门口。 她看着帝君的眼神闪躲了两下,她记得自己昨天晚借着酒耍了酒疯,而且那些事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不过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之后,她真的不省人事了。 尘麾帝君瞥了她一眼,“怎么,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她挠着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帝君,昨天是我太放肆了,你千万不要太放在心里啊。” “我若是放在心里,只怕会被你气死!”尘麾帝君低着头,笑了笑,“既然收拾好了,那走吧,水仙花神还一直在等着呢。” 顾灼华这一路走得别说有多么的忐忑了,这水仙花神会不会因为自己迟到生气,然后变卦啊?要真的是这样,她也不能怪罪别人,都是自己惹出来的祸。 水仙花神可不是生气吗?自己大清早的非常高兴,等着顾灼华来,告诉她这个好消息,让顾灼华那小妖知道他们两人之间有多悬殊,顺便奚落一下那小妖。 结果呢!她大清早的等着,都等到了午,这顾灼华也不见来,看来她是真的不怕死啊。 好在顾灼华在水仙花神真的变卦之前出现了。 水仙花神一听仙子的话,立刻收回了脸的怒气,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一脸骄傲的看向门口。 顾灼华和尘麾帝君同时从门口走了进来,“好久不见啊,华儿妹妹,想不到这么几天,我们两个差距这么大了,你稍有不慎魂飞魄散了呢,这还真是世事无常啊,你说是不是?” “花神说的对。”在来的路,尘麾帝君早已经给顾灼华打好了预防针了,到时候无论水仙花神说什么,她只要点头,或者是赞同好了,其他什么都不要说。 水仙花神听着顾灼华的赞同,感觉不到快感,所以她咬牙切齿的仍旧保持着一个笑模样继续说道,“那你可知道今日我叫你来,究竟是何事?” 顾灼华本来准备点头的,她的脖颈已经发力准备点头了,但是她看着水仙花神那种若是她敢点头杀了她的气势之后,她还是非常聪明的选择了摇头。 果然,她摇头之后,水仙花神面『色』好了许多,而且还高傲的从自己的位置站了起来,拉住了站在她身边的尘麾帝君。 “既然华儿妹妹不知道,那我亲自想你宣布一下吧,我和帝君马要结婚了,至于原因嘛······我想你一定知道的,对吧!” 水仙花神鄙视的眼神在顾灼华的身不断的流转,那鼻孔差点要朝天了。 顾灼华像小狗一样的眼神水灵灵的转了转,她其实是在想,现在自己是不是需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惊讶啊? 之后,只见她一只手慢慢的抬起,捂在了自己的嘴,“什么?帝君你要和花神结婚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不知道。” 尘麾帝君看着她虚假而又夸张的表情,真是尴尬的不忍直视。 水仙花神脸的笑意,也因为她这夸张的表情收了回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灼华立刻放下了自己无处安放的小爪子,非常老实的按照裙子边的贴在了自己的大腿,站的笔直,却格外心虚的『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那个,我是觉得好不可思议啊!” “你这叫做不可思议吗?我怎么觉得你这表情相当做作呢?华儿妹妹不会是不祝福我和你们家帝君把!” 顾灼华当然摇头了,两条柳叶眉差点皱成了一条直线,“怎么可能,我那是相当祝福花神和帝君在一起了,尤其是还能还我一个安定和清白不是?” 明明是水仙花神在这一场斗争之略胜一筹,可是顾灼华总是有那个本事,让赢了的水仙花神不痛快。 “我是答应放你走了,但是你要知道,那是你家帝君答应娶我之后,你才有这个机会的,为了你,你家帝君可是搭了自己的终身幸福。”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真的告别 顾灼华沉『吟』了一声,水仙花神虽然人不怎么样,其实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啊,也知道帝君和她在一起不会幸福啊! 她这一次那可真的是发自肺腑的赞同水仙花神说的话,她重重的点了点头,“花神说的我都知道,所以我此时非常感谢帝君能为我这般牺牲自己,甚至不惜葬送自己的终身幸福。请百度搜索进本站。” 水仙花神越听越是觉得不对劲,她刚才觉得自己的有些怪,现在细细想来,自己这不是给这顾灼华钻了空子吗? “你家帝君和我在一起才会幸福,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水仙花神这么说着,更是着急的想要拉住尘麾帝君的小手。 尘麾帝君因为顾灼华的小命还握在这水仙的手,现在是任由这水仙摆布。 水仙花神差一点要把尘麾帝君抱入怀,才能表达他们两人的恩爱了。 顾灼华看了两人手牵在一起,恍惚间,觉得两人此时有点像是母子,倒不像是夫妻!她板着脸,深怕自己继续脑补下去,会笑出来,只能放空大脑。 “花神说的是,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妖,自然配不我家帝君,如今我已经彻悟了,只要水仙花神放我一条生路,我答应,我不会打扰二位的生活。”她一脸认真,甚至还做出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虽然水仙花神因为顾灼华的话,很是生气,但是现在好在顾灼华的认错态度还是不错的,她难得的又变成了个好心情。 “你有这样的觉悟是个好事,我答应了帝君的事情,自然也会做到,只要你不在出现打扰我们二人的生活,我定不会对你出手。” “好,一言为定。”顾灼华激动的伸出了自己的手,那一掌直直的朝着水仙花神的面门而去。 水仙花神以为顾灼华有了本事,想要打自己,还没等到她出手,顾灼华粉嫩的手掌在她面前听了下来,那意思竟然是要击掌的意思。 可笑,水仙花神怎么可能会和她击掌,当然是转过头忽略她这个动作啊。 顾灼华也不觉得尴尬,她非常愉快的收回了自己的手,“那花神是不是没事了?要是没事了,那我可先走了?” 她食指和指朝下,一前一后,如同一个小人在走路的样子从水仙花神面前晃过。 水仙花神不耐烦的挥了挥自己的袖子,“走吧,走吧。”可赶快从自己的视线里滚出去吧,“你可以走,但是帝君你现在要留下,等她走了再回去。” 尘麾帝君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水仙花神,刚才水仙花神无论什么动作,他都已经配合了,只是唯独水仙花神说道这话的时候,他脸『色』变得冰冷。 “我想我这要求也不算是过分吧!不过是让你们两个从现在告别罢了,今日我没有开心,帝君总得满足我这么一个小小的条件吧!”水仙花神无辜的一笑。 尘麾帝君怎么不知道,水仙花神是在威胁自己。今日顾灼华确实是来的晚了,而且说的话,净惹那水仙花神不快了。 为了防止水仙花神狗急跳墙,尘麾帝君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你走吧!” 顾灼华站直了身子,可能这是她站的最为端正的一次了吧,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拳,朝着尘麾帝君鞠了一躬。 虽然这一别不是永别,但是帝君为自己做出如此的牺牲,她总是要感恩的吧!报恩这事情以后再说,但是感谢还是要现在表示。 尘麾帝君面无表情的接受了她这一拜,两人此别过。尘麾帝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格外的惆怅。 当初他把这小草从月湖里拔出来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两个人,竟然会有这样的一天。 顾灼华回到府,见到月下仙人和酒仙竟然全都坐在院子里,等着他们回来。 “怎么只有你回来了?你家帝君呢?”月下仙人看见顾灼华的身影之后,连忙迎了来,还朝着门外看了一眼。 “水仙花神让帝君留下,等我走了之后,再回来。”顾灼华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酒仙,对着酒仙问了个好,酒仙只是朝着她点了点头。 之后几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顾灼华拿出了白雀哨吹响了,等着玄?的到来。 “你这小东西,到了魔界可千万别离开玄?的视线啊!”月下仙人不放心的嘱咐道,“你要知道,那魔界可不必咱们天,魔族的人都凶残,你这说不定成了人家的食物了。” 顾灼华难得非常安静的听着月下仙人的念叨,时不时的点点头。 酒仙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玄?真的是没有让他们多等,这月下仙人还没有嘱咐几句话呢,满肚子想要说的,还没有说完,这玄?已经到了他们的面前。 “我们在天不能多做停留了,华儿你可有什么东西要带着的?”玄?看了一眼两手空空的顾灼华,还是问了一嘴。 顾灼华摇头道,“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着的,我本来在这天,没有什么东西,到时候让青麟把我的东西扔了好了。” “那仙人,我带着华儿离开了。”玄?当真是一点也不做停留,拉着顾灼华要走。 一直沉默的酒仙忽然站了起来,把自己腰间一直别着的那个酒葫芦从腰间摘了下来,送到了顾灼华的面前,“拿着。” 在场的人都一愣,酒仙这是弄得哪一出啊?顾灼华哪儿需要什么酒葫芦啊!她又不是酒鬼。 她双手推辞了一下,“酒仙这我不能要。” 月下仙人可是知道,酒仙那酒葫芦可是个好宝贝,想不到这酒仙竟然也有这么大方的一回,他站在一边,连忙劝说顾灼华,“你可赶快手下这是酒仙的好东西,也是你,不然酒仙可舍不得自己的宝贝。” 可是一个酒葫芦,顾灼华拿着又有什么用呢?她一边接过酒葫芦,一边道谢着,可是心里却纳闷起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用处了。 酒仙自然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又补充了一句,“这东西你当它做一个可以带你逃跑的东西吧,等你遇到危险了,把这葫芦摔在地,你坐在这葫芦,能跑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找不到也好 原来这宝贝是这么用的啊,顾灼华一听酒仙这么说,顿时对眼前这酒葫芦重视了起来,看来这东西在危急时刻能救自己一命啊。 . “多谢酒仙,一直以为我给你惹了这么多的麻烦,想不到最后,我们竟然要这种方式告别。”她攥紧了手里的酒葫芦,这东西只怕是她从天唯一带走的东西了吧。 月下仙人从她身后走了过来,朝着她的后脑勺毫不留情的是一巴掌,“你这小东西,一天到晚的说什么丧气话,又不是这辈子不见了,我们只是怕你在魔界受欺负!” 顾灼华皮实的一笑,更是把这葫芦抱入怀,眯眯眼格外的幸福,心本来的落寞也全都让月下仙人那一巴掌拍的烟消云散了。 “仙人说的是,是我想多了,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呢!”她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青麟和云离,云离眼神没有看向她,但是青麟却对着她点了点头。 该告别的人,都一一告别了,她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玄?拉着她的手,便带着她踏了去魔界的路。 玄?一早为顾灼华准备好了一件黑『色』的披风,“你把这披风穿。” 顾灼华『摸』了一下那黑『色』的披风,竟然和玄?那身黑衣的料子是一样的,她虽然疑『惑』,但是还是挺了玄?的,把披风披在了自己的身。 而且这披风之,还有一个大帽子,玄?在她自己披披风之后,顺便把那大帽子也一起拉了下来。 帽子大的没边了,一旦盖,几乎是遮住了她一整张脸,看不见前方,顾灼华难受的想要调整一下帽子,却被玄?制止住了。 “别动,不要让别人看见你的脸。”玄?魅『惑』的声音悠然说道,不过这声音之,竟然还有一丝严肃。 顾灼华嘟着嘴巴,“为什么我要带着这个东西啊?” “你的灵力太精纯了,若是到了魔界的话,你只怕是会成为众人眼的肥肉,到时候,算是我在你身边,都照顾不了你了,”玄?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那姿势格外的亲昵,只是顾灼华被大帽子完全盖住了双眼,什么都看不见。 “你不是魔界太子吗?那他们也敢对我出手?”她还以为自己在玄?身边能有多安全呢,看来自己也得警惕一些才是啊。 玄?久久之后才叹息了一下,“是啊,我是魔界太子,想不到今日也会沦落到害怕别人觊觎你的地步呢!”他的眼神一直注视着顾灼华,那模样别说是多么的神情了。 顾灼华没听出这是一句情话,反而是单纯的以为,现在玄?落魄了,人家根本不把他放在眼,所以她心又开始为自己的境遇担忧了起来。 “那······那我是不是还是安全的啊!在你身边的话。” 她的话如同对玄?心灵的直接拷问,玄?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也是,这小草掉链子的事情太多了,每一次不都是这样吗? “放心,只要你不离开我的视线,我保证你没有问题。”玄?摇着头,无奈的说到。 “可是万一你要是有事情,我还不能跟着你呢?”她总不能一直都不离开玄?的视线吧,那睡觉,如厕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跟着了不是。 玄?深吸了一口气,“我说你这脑袋是怎么了?我是夸张了一下,告诉你只要不远离我,你不会有危险。” “好吧。”是她太认真了,“可是我想知道你脸这伤疤是怎么弄得,不过今天看去已经好了呢。” “魔界的时间和人间的时间一样,我天之前刚受伤,今天自然好了,不过要说着伤,都得怪舅舅。”玄?用手『摸』了一下脸新长出来的粉嫩的肉。 因为是新长出来的,所以这一块地方脸其他的部分都粉嫩了许多。 “这又和帝君什么关系,不过帝君在天也时不时的受点伤。”她这么一想,忽然有些不放心帝君了,也不知道那荣钦一天天都在惹什么祸,弄得帝君满身是伤的。 “我脸这伤,是一个一直带着面具的闹事魔族弄得,不过今天听了你的话,我想那魔族,多半是舅舅的心魔,那个叫荣钦的人了。” 当然了,玄?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之前那荣钦不是他的对手,“而舅舅身的伤,很有可能是我的杰作了。”不过现在那心魔厉害了许多,所以才能在他的脸留下了这么一道疤。 “你的杰作?”顾灼华回想了一下,“难道你曾经用斧子砍伤过那荣钦的后背?” 玄?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吧,不过那都是之前的时候了,那时候那心魔能力还不及我,现在却已经可以和我抗衡了。” 顾灼华不由的想到了云离,当时云离怀疑到这玄?身,如今看来,还真是有迹可循啊。 “那后来帝君胸口那一剑也是你了?”她想到之前帝君身形一晃,胸口忽然出现了那么一个血窟窿,难道也是玄?和那心魔打斗之后发生的? “这个我倒是不记得,我应该没有伤过那心魔那么重,怎么说那荣钦也是舅舅的心魔,再不济那实力也是有的,只怕我没那个本事。”玄?回答道。 顾灼华细细想了一下,看来那心魔当真是不只惹了玄?一人啊,这么想着,她又开始为那心魔担忧起来,那荣钦怎么说为了救自己,还断了一个手臂,现在也不知道如何了。 他若是有个万一的话,帝君会不会也因此······ “那你现在还能找到那荣钦吗?”千万不能让荣钦再受伤了,不然到时候苦了的,只有帝君! 玄?当然是找不到了,若是能会找到的话,他早除了那荣钦了,“找不到,怎么说也是舅舅的心魔,聪明的不得了,好几次我以为我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处,没想到最后都只扑了个空。” 顾灼华听着玄?的话,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紧张了,“找不到也好,最好是谁都找不到他。”她小声的嘀咕了这么一句。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玄?的婚约 玄?可是被她这小声的嘀咕给气笑了,“怎么的?你担心舅舅不够,你现在连舅舅的心魔都担心了?” “不是!那荣钦若是受伤了,帝君不是也会受伤吗!”顾灼华在帽子里翻了个白眼,只不过玄?是看不见了。 两个人之间横穿了人界之后,经过了一条河。 顾灼华立刻感觉到了周身的空气变得污浊了起来,“这里是魔界了?”因为帽子太大了,遮住了她一整张脸,所以只能低着头朝着下方看了过去。 不过这里距离地面还有些距离,所以她除了能清楚的看见一条蜿蜒的大河之外,什么都看不见了。 “怎么可能,魔界怎么是那么轻易进入的,不过这里确实距离魔界不远了,所以你一定要照看好你的帽子。”玄?又提醒了一句。 顾灼华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听进前方一阵女子的笑声,女子的声音格外的尖锐,笑声也格外的刺耳,“呦,这不是太子吗?这么巧,想不到能在这里碰见您。” 那女子又打量了顾灼华几眼,虽然看不见她的样貌,但是从身形,能推测出顾灼华是个女子,“太子身边这位美女是谁啊?好像······不是咱们魔族人呢!” 顾灼华侧过头,她只能从自己的帽子下方,看见这女子穿了一件紫『色』的纱衫,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 “朋友罢了。”玄?并不想搭理眼前的女子,带着顾灼华加快了两人向前飞行的速度。 可是那女子也不知道究竟是没有眼力价还是怎么的,是跟在他们后边不肯被落下,“我说太子啊,你若是带着一个外界的朋友,来到魔族不太好吧!” “怎么,本太子做事你们还想要过问?”玄?声音冰冷,言语之也满是威胁警告之意。 顾灼华一直都以为玄?平日里都很温和,嬉皮笑脸的,想不到竟然也有这样的时候啊。 那女子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继续说道,“那倒是不能,人家是好,想要知道太子身边这位从外界带回来的美人究竟是谁,毕竟太子你可是有婚约的人不是吗?” 我去,我听见了什么?顾灼华一直听着两人没有营养的对话,想不到那女子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当真是震惊到她了。 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玄?竟然还有婚约,简直是毁三观啊! 在帽子下面的顾灼华怒着嘴巴,对玄?开始嫌弃了起来,明明都是已经有婚约的人了,怎么着平日里还总是调戏别的姑娘呢。 玄?都不用看顾灼华,都能感觉到顾灼华对自己的鄙视,脸满是不悦的朝着那扭着水蛇腰的女子说道,“你莫要『乱』说!” 那女子更是轻松一笑,“我这说的本来是实话,不过太子若是不想让我提及,那我且不提不是了!太子带着你的朋友好好玩吧,我不打扰了。” 说完,她还真的离开了,好像她的出现,是为了告诉顾灼华,玄?已经有婚约了似的。 “你别听他瞎说。”等那女子走的有些远了,玄?立刻对顾灼华解释,“什么婚约不婚约的,那都是我爹搞的鬼,根本和我没有关系。” 顾灼华拍了拍玄?的肩膀,“哎呀,我懂得,是你不喜欢人家姑娘嘛!但是你父亲还给你指了婚,对不对。” “是这么个意思,你能理解我好,我和那姑娘都没见过几次。”玄?忙着撇清他和那女子的关系,却不知道顾灼华的脑袋之已经开始演了一场年度大戏。 月下仙人的话本之,这样的故事那是最多了!不过这样的故事,最后都是大欢喜的结局,“没关系,你现在不喜欢人家,说不定将来你喜欢了呢。” “怎么可能?我现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玄?一脸茫然,他还以为顾灼华已经理解了自己,真是想不到,这小东西的脑袋又不知道想到哪儿去了。 顾灼华从宽大的黑『色』披风之伸出食指,在玄?的面前摇摆了两下,“不不不,算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也没有关系!这感情这种事情啊,是很容易改变的!说不定啊,有那么一天,你们两个看见对方,诶!忽然看对眼了呢!” 紧接着,她又伸出了自己另外一只手,两只手拇指食指指都捏在了一起,从两边一起靠拢,最后六根手指相互碰触了一下。 玄?一下打散了她的两只手,“你这脑袋,一天天想什么呢?不要『乱』想!那是不可能的。我啊,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 顾灼华『揉』着自己的手的动作立刻顿住,这最近自己桃花是不是有点泛滥了?但是她现在对桃花真的不感兴趣啊,她真的只想要活下去啊! “你喜欢我什么啊?”她试探的小声问道。 玄?认真思索了一下,“自然你什么都喜欢。” “你这种情话也骗骗小女孩子好了,我这么聪明个人,才不会你当呢!你看看我什么都不行哪儿值得你喜欢了?你要是真喜欢我身的什么优点,那我改你看成不?” “你当真那么不希望我喜欢你?”玄?神『色』暗淡了下去,连声音都萎靡了起来。 顾灼华最受不了的是玄?这般的样子,委屈的跟着小狗似的,眼睛还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差长个尾巴,对着自己摇摆两下了,“其实也不是,你看看我只当你是我朋友嘛!” “一般朋友怎么可能对你那么好?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玄?轻哼了一声,“我有没要求你现在回应我什么!你着什么急!” 顾灼华撇了一下嘴巴,是因为这样,她才更觉得不好意思,“不,我现在要斩钉截铁地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我和你之间不会有爱情。” 她总不能一直给人家希望,然后一直叫人家失望啊。 “真是的,你说说,本来今天这么好端端的一个大喜的日子,你为什么要说这些,今日你来魔界,我带着你好好去玩一下。”玄?装作没有听见,立刻聊到了别处去。 顾灼华还想继续说,可是玄?偏偏总是要用各种话题岔开,“对了,你是不是最喜欢吃好吃的了?我们魔市的好吃的,也是很多的哦!”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金屋藏娇 “吃吃吃,你知道吃,我现在根本没有吃的心情!”她偏过头,叹了一口气,“我想了一下,我们首要任务还是要找到荣钦,荣钦若是再受伤,那么帝君也得受伤。 “他现在只怕已经适应了那莲藕的身体,那莲藕灵气十足,根本用不得你担心,现在那荣钦都已经能伤着我了,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玄?知道,顾灼华虽然一直没有说出来过,不过因为尘麾帝君真的要和水仙花神结婚,所以她心一直憋着一口闷气呢。 “既然不想吃,那我带你回魔宫。”玄?这一次可容不得顾灼华拒绝,拉着顾灼华朝着一个方向斜向下冲了过去。 要不是顾灼华一只手护着自己的帽子,那斗篷估计都要飞了。 两人刚落在地,旁边想起了几声整齐的问候,“太子殿下。” “走,之前我让他们在我的院子里,给你准备了一个专门属于你的房间,我现在带你去看。”玄?自然的忽略了两边的仆人,拉着顾灼华走了。 那些仆人可是在顾灼华没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了。 因为之前的某一天,玄?消失了很久,回来的时候风风火火的让仆人在自己的院子里收拾好一个房间,而且还全部都是暖玉铺砌的地面,连墙面,柱子,也全都是暖玉。 这房子究竟有多耗时耗力,只怕只有那些仆人知道了。 顾灼华虽然对银钱没有什么概念,但是看着房间这雕梁画栋的样子,她也知道这房间到底有多么奢华。 她指了指暖玉的地砖,仿佛她能通过脚下能感觉到那温暖,“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哪儿夸张了?你不喜欢吗?魔界晚其实是很冷的。所以这些都是专门给你准备的。”玄?随即一笑,然后打出了一个清脆的响指,那刻在墙壁里的夜明珠的光辉瞬间覆盖了整个房间。 顾灼华看着通亮的房间,不由长大了嘴巴,“你这······手法有些太过夸张了,让我不禁想起了古代那些金屋藏娇的贵族。” 玄?听着跟着的话,点了点头,还觉得挺有道理的,“那不知道眼前这位美丽的小姐,你可愿意成为我的美人呢?” “算了算了,我这个人是注定当不了金丝雀的。”顾灼华摆着双手,后退了两步,“你如今这样的手笔已经让我有些接受不了了,我其实还是较喜欢简单的木屋什么的。” “那还真是可惜了,魔界还真没有那样的房子,而且你看一眼我的院子,它并不适合茅草屋。”玄?无奈的怂动了一下肩膀。“好歹你看在我是专门为你准备这屋子的份,将一些日子吧。” “不将,那倒是不将,是好的我有点受不了。”她看了一眼面前的藤榻,面铺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毛』,黝黑发亮的,看着很是顺滑。 她走到藤榻面前,抚『摸』了一下,“这么软?这是什么动物的皮『毛』啊。” “你不用知道是什么,反正很舒服是了,你喜欢吗?”玄?避开了这个问题,“要是你有别的什么喜欢的,尽管告诉我是了。” “那倒是没有,这样相当不错了。”眼前的待遇俨然已经相当不错了,她还能有什么要求呢? 她刚坐在这藤榻之,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杀气,她警觉的朝着门口看去,只听见一声大喊,“玄?,你是真当我不存在是吗?” 玄?不是魔界太子吗?在魔界胆子这么大,竟然能叫玄?大名,看来这兴师问罪的女子的身份不一般啊。 顾灼华『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预感到了自己面前即将要演一部好戏。她可是记得,玄?之前一直都是看自己笑话来着,终于有了风水轮流转的时候了。 冲到屋子里来的女子,同样是一身黑衣打扮,一双丹凤眼,眼尾微微向,一看是个犀利的姑娘,长相可以说是相当的英气了,而且这姑娘的装束当真一言难尽。 明明是个姑娘,却只是简单的将头发吊成了一个马尾,一条黑『色』的丝带系在头顶,可以说是相当的随意了。 若不是先闻其声,顾灼华一定会怀疑眼前这人是个男子。 “流漱?”玄?下意识的挡在了顾灼华的面前,那呵护的样子,在流漱眼里可谓是相当的刺眼了。 “你说,她是谁?”叫做流漱的女生指了指顾灼华,那语气当真满是质问。 顾灼华尴尬的裂了一下嘴角,自己抬起了屁股,挪了个位置,好让玄?更好的挡在自己的面前。 玄?看了一眼顾灼华的动作,心不免有些窃喜,“她的身份还轮不到你来质问。” “什么叫做轮不到我来质问,我是你未婚妻,我怎么没有资格知道这个女人是谁!”流漱听了之后,差点没气炸。 原来这女子是玄?的未婚妻?顾灼华惊讶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低着头一笑。得亏是这样的姑娘了,要不然只怕是还真的降服不了玄?这样的男子。 那流漱本看顾灼华不顺眼,如今见着她躲在玄?身后偷笑,自然更是气了,“你在后面偷笑什么?你难道不知道玄?是我的未婚夫吗?我可是南君的女儿!” 南君的女儿?四大魔君之一了,看来这姑娘的身份还真是不一般。她连忙探出头出声解释。“姑娘,我想这其有些误会,你听我解释。” 流漱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听着顾灼华说要解释,她扬了扬下巴,“那你解释吧,你若是解释不好,休怪我无情!” 玄?皱了皱眉,“有什么需要解释的,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向她解释。” “那可不行,我们俩本来是朋友,怎么能让你未婚妻误会呢?”而且她现在身处魔界,她可不想再给自己招惹敌人了。 天有一个水仙花神已经够了,若是这魔界,因为感情的事情,她再给自己招惹一个敌人,那她到时候可是六界不容了。 “是,人家要解释你阻止什么!”流漱象征『性』的推了一下玄?,不让玄?再说话。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不该问的不要问 “其实我是他舅舅的徒弟!然后我师父现在遇到了危险,保护不了我,让玄?暂时照顾我一下。 .”顾灼华当然不能提及帝君的名字,毕竟这里是魔界。 她若是下来之后直接打着尘麾帝君的旗号,只怕会死的更早。 流漱多多少少也听说过玄?的身世,她觉得顾灼华在说谎,“玄?哪儿有什么舅舅?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确实有舅舅,你没有听说过不代表我没有。”玄?知道流漱的为人,流漱虽然无脑一些,但是总归没什么坏心眼,若是他有事情的话,还可以让流漱照顾一下顾灼华。 在他的生活之只有两种人的存在,一种是可以被利用的人,另外一种是不能被利用的人,很久以前顾灼华是属于前一种的,不过现在,她可能即将会成为第三种,他想要保护的人。 流漱一听,指了指玄?对顾灼华说道,“你没有骗我?你们两个难道没有什么感情?” 顾灼华震惊的摇着头,“姑娘,你怎么会这么认为?他有你这样漂亮的未婚妻,怎么可能看得我?” 一直都没有人告诉过顾灼华,她的演技真的很差,浮夸到让人看不下去。不过流漱偏偏是那种没什么心思的,还以为顾灼华说的是真的。 所以流漱抿着嘴唇,脸忽然浮现出了红晕,岑怪道,“真是的,哪儿有你说的那么玄乎,我们两个其实也一般般,我看他对我也没有多好。” 玄?看着那一直男人婆一样的流漱忽然这般扭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我对你其实没有多好。” 顾灼华眯了眯眼睛,拍了拍流漱的肩膀,“诶,这是你没看出来了,玄?太青涩了,不知道怎么表达他对你的喜爱,他越是对你这般冷冰冰的,其实代表他在乎你!” “我才不信呢,他对别人都温柔的很,你再看看他是如何对我。”流漱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可以抱怨的人,忍不住想要抱怨。 “正因为这样,所以你才是特殊的啊!”顾灼华安慰道。 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小草实在是太能忽悠了,喂喂,我还在场呢,你收敛一点。” 顾灼华背过身子,朝着流漱吐了吐舌头,小声的说到,“你看看,他现在害羞了吧!我跟你讲,其实他内心还是喜欢你的!” “好了,流漱,你先不要打扰华儿了,华儿今天才来,我有话要和你说。”玄?真是害怕顾灼华再说两句,真的给自己卖出去了。 流漱那种傻乎乎的气质,没准儿一会真的信了顾灼华的鬼话。 顾灼华还有些不舍的堵了一下嘴巴,她其实还有很多话可以忽悠流漱呢!怎么玄?不让自己讲了呢? “好吧。”倒是流漱,因为玄?很少主动和她谈谈,她当然答应的很快了。 两人走出去很远,玄?才停住脚步,“顾灼华是我舅舅的徒弟,我现在负责照顾她,所以我不能让她有危险。” 玄?这么说,是想让流漱平时的时候也照顾照顾一下那小草,怎么说流漱也是南君的女儿,还是有些本事的。 偏偏流漱在被顾灼华洗脑之后,完全没听出玄?的意思,反而是觉得玄?在向自己解释一样,她低着头轻轻一笑,“其实你也不用着急向我解释,我最开始虽然是误会了,但是我见到她之后,知道,你不会喜欢她那样的人的。” “呵呵。”玄?除了干笑还能怎么回答,流漱要是这么认为,那这么认为吧,总她把顾灼华当做自己的情敌好。 “算了,我本来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放心吧,我会帮你照顾她的。”说着,流漱特别汉子的撞了一下玄?的肩膀。 单纯的孩子那是相当的好骗了,流漱第二日早起站在了玄?的院子里等着了。顾灼华刚醒,出门看见了流漱,虽然这一日换了一身衣服,可是那高吊的马尾和束腰当真是一个也没落下。 “你这么早来见玄?了?”顾灼华指了指玄?的门口,看着玄?的屋门还是关着的,想必他还没起来。 流漱当然摇头了,而是相当亲密的走到了顾灼华的面前,“我答应了玄?要保护你的,怎么的我也得给我那未来的舅舅留个好印象不是。” 顾灼华冷笑了一下,只怕你是见不到你未来的舅舅了,“其实我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不需要你那么照顾我。” “这倒也没什么,不过,我是好你的身份,你不是魔族,对吧!”流漱的实力不弱,甚至顾灼华厉害,只是顾灼华一直披着玄?给她的披风,所以流漱根本刺探不了她的底细。 顾灼华停顿了一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怎么,我那么不像魔族吗?” “魔族里根本没有人不认识我,你不认识我,所以你不是魔族。”流漱这话说的相当自信了。 “额,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还真不是魔族。” “那你是妖?”流漱当然猜想不到,顾灼华是从天下来的了,最多以为她来自人间罢了。 顾灼华点了点头,“对,我是个妖。” “妖魔一家亲啦,不过你在凡间究竟遇到了什么问题,竟然要躲到魔界来避难了?”流漱问这个完全是因为好心,“你若是解决不了,我可以让我父亲出手。” 天界的事情,只怕这魔界掺和不了了。顾灼华连忙摇头,流漱的好心她是领教到了,“这事情魔君不方便『插』手,不然的话,玄?会帮助我们了,你不用担心我,过一些日子好了。” “真的没事吗?若是你需要我父亲帮助,你大可开口。” 顾灼华连忙摇头,“不用,不用,如果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我一定会求助你的,我遇到的事情,怕是你们都帮不了我。” 流漱这真的不懂了,这人间能有什么事情,是他们魔族魔君和魔界太子都解决不了的?“所以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啊?” “流漱!你怎么什么都好?”玄?推门听见流漱不断的叨扰着顾灼华。 本来顾灼华已经相当心烦了,她还哪壶不开提哪壶,“有些不该问的,你不要问。”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姐妹 “你凶什么凶,我是问问,再说了,我这也是好心,我只是想帮帮她啊!”流漱委屈的嘟着嘴巴,自己明明是好心,结果玄?不领情也算了,竟然还凶自己。 玄?也知道自己刚才反应过于激动,语气柔和了一下,“总之你不要再追着人家问东问西的了,有些事情你不能『插』手。” “其实也没什么的,不知者不怪嘛!”顾灼华见状,立刻从调和。 流漱觉得顾灼华真的是好人,一直帮着自己说话,而且还是舅舅的人呢,若是自己得到顾灼华的喜欢,那舅舅是不是也喜欢她了? 她躲在顾灼华的身后,理直气壮的朝着玄?笑着说道,“是,是,华儿都不怪罪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华儿?”玄?不满的反问道,“华儿是你应该叫的吗?你们两个还没有亲密到那个程度呢!” 流漱才不管呢,她拉住顾灼华手,来回的摇晃,“我现在单方面的宣布,华儿是我的姐妹了!你有什么意见吗?” “有啊,当然有啊!你把人家当姐妹,人家还嫌弃你呢!”玄?看着流漱扣着顾灼华的五指,甚至差点没把顾灼华拽到她的怀里,不免有些泛酸,他都没有和华儿十指紧扣过,倒是让流漱这男人婆占了华儿的便宜了。 顾灼华倒是没觉得什么,反正大家都是女孩子,她顺着姿势,半靠在流漱的身,和流漱一对显得相当的小鸟依人了,“不嫌弃,不嫌弃,我要是能和流漱做朋友那是我的荣幸。” 人家魔族的姑娘都朝着自己伸来了橄榄枝了,她有什么理由拒绝呢?而且在最初的时候,她还幻想过玄?的未婚妻是同水仙花神一样刁蛮『奸』诈的女子呢,想不到竟然这般可爱,单纯,倒是玄?的福气了。 玄?佯装生气的转过头,“感情你们俩都是姐妹了,倒是我做起了坏人!” “怎么会,要不是你,我们两个也不能认识啊!”顾灼华当然得说点好话了,“对了,你可有派人去找荣钦?” “自然是已经派人去了,只是希望并不大,你要做好准备。”玄?当然也想找到荣钦了,尤其是现在这个荣钦受伤,正是除掉他的最好的时机,等那荣钦恢复了本事,到时候可麻烦了。 流漱听着这两人的谈话,“你们两个在找什么人啊?找人这事情找我啊!在魔界我兄弟众多,找人最容易了。” 顾灼华稍微不自然的眼睛看向了别处,“其实也没什么,是我的一个受了伤的朋友,他因为帮助我受伤了,现在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样了。” “你若是想找他,你告诉我那人的长相,我这让我兄弟给你找去。”流漱可当真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助顾灼华。 只是荣钦的身份实在不便告诉于别人,若是别人看见了荣钦的长相,一定会联想到帝君的,到时候帝君的秘密很有可能会暴『露』了,顾灼华不能让帝君涉险。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着急一定要找到他,没事的,玄?若是找不到算了。”顾灼华实在是受不住这流漱的热情,当真是要着急死了。 “你这人,怎么和我这么见外?我知道你是玄?的朋友,不过玄?的朋友是我的朋友,你的事情我一定要帮的。”流漱当真差拍着胸脯和顾灼华保证了。 顾灼华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流漱虽然是好心,可是她不能什么事情都告诉流漱,也不能说些狠话伤害流漱,只能尴尬的看向玄?,向他求助。 玄?清了清嗓子,“你既然真的那么想要帮她,我现在交给你个任务!” 顾灼华惊讶的看向玄?,深怕玄?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事情。她一只小手背着流漱,不断地对玄?挥舞,“你可千万别『乱』说话啊。” 那帝君的事情,可不是谁都能说的,万一到时候流漱把这事情泄『露』了出去,在魔界的自己有危险倒也没什么,只怕要搭帝君了。 玄?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微微一笑。 流漱倒是表现的相当感兴趣,一脸高兴的说道,“你说吧,交给我的事情,没有我完不成的。” “倒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主要是我们这朋友初来魔界,怎么的我们也得尽一尽我们的地主之谊不是?” 原来玄?说的是这事,当真是吓得顾灼华魂都丢了,是对着玄?一顿眨眼,差明说了。 “这有什么难得,不过是去几处地方游玩一下罢了!不过……”向来迟钝的流漱,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她凑到玄?的面前,点了点玄?的胸口,“这玩儿不向来都是你的特长吗?怎么还轮得到我来介绍了?” 顾灼华听着流漱的话,一个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音,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们是女孩子,和我玩的能一样吗?再说了,我之前那也不是我想要玩的,我那叫做应酬,你若是不懂,不要『乱』说。”玄?听着顾灼华的窃笑,着急的解释。 流漱嫌弃的转过头,她又不傻,“你说是,那是喽,好,不是一个玩吗?我现在有地方可以玩,走啊。” 他们两个人虽然都迈开了步子,但是顾灼华并没有选择跟,这帝君还在天受苦呢,她哪儿有什么在魔界玩闹的心思。 “我今天不怎么舒服,不是很想出去。”她张口叫住了正朝着门外走去的二人。 “你越是待在这儿你越是不舒服,出去玩一玩你开心了。”玄?怎么可能让顾灼华闲着,然后开始『乱』想?“说不定我们出去逛一圈,能遇见想遇见的人呢?”虽然这可能『性』并不大。 他们两个人见顾灼华还没有动作,便一左一右走了过来,直接架着顾灼华给她抬了出去。 不过这魔界的魔宫也是相当大了,这样子完全不输给人间的皇宫,顾灼华跟着他们两个人弯弯绕绕走了许久,也没有走出去。 “我说你们两个都不会『迷』路的吗?我怎么瞧着这所有的路都是一样的呢?”这要是只有她一个人,只怕是早『迷』路出不去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迷路 “怎么可能会『迷』路,这魔宫小时候可是我和玄?的天堂,我们两个常年在魔宫里转悠,这所有的路我全都熟悉!”流漱说这话的时候,别提是多么自信了。≦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玄?倒是一直都没有作声,只不过表情有些严肃罢了。 顾灼华看了一眼墙角那一朵刚绽放开的紫『色』的小野花,不禁有些怪,她指了指那四朵花瓣的紫『色』小花,“难道这魔宫每一个墙角都有那么一朵紫『色』的小花?这是什么习惯还是什么规矩啊?” 流漱瞥了一眼那紫『色』的小东西,毫不在意的说,“魔宫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怪异的规矩,是个巧合罢了。” 巧合?可是每一堵墙的墙角都有这样的小花啊,这真的是巧合?虽然顾灼华一直抱着这样的疑问,但是她还是选择了相信流漱。 怎么说人家也是在这里长大的,怎么可能不清楚魔宫的构造,然后『迷』路了呢?也许真的是个巧合罢了。 可是等他们拐了下一个弯之后,墙角仍旧还有那朵紫『色』的小花,花瓣还是四朵,叶子也是三片。 玄?忽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不再继续往前,流漱和顾灼华走了两步,回头不接的看向玄?,“你怎么了?倒是快点跟来啊!”流漱对着玄?摆了摆手,示意他快一点。 “不对,这不是什么巧合,我们只怕是真的『迷』路了。”早在顾灼华说话之前,玄?已经感觉到了有些怪,只是到底是哪儿怪他说不出个具体的。 只是如今再一次看见这紫花的时候,玄?是意识到了,“说『迷』路是轻了,只怕我们是进入了什么阵法之。” 顾灼华汗颜,这不是在魔界的魔宫之吗?怎么在魔宫也能了别人的阵法呢?“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赶在太岁头动土?”流漱当真是秉承着自己当时的誓言,立刻挡在了顾灼华的面前,那架势,倒是起玄?还要护着她几分。 “敢在魔宫里动手的,可没有几个人。”玄?看向了墙角的那一朵紫『色』的小花,不由的小声念叨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啊?”流漱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皱眉出了个声。 顾灼华脑海之只能想到一个人,水仙花神,“不会是水仙花……那个水仙真的那么有本事,追到这儿来了吧?” 在魔界可千万不能说出水仙花神的全名,不然流漱该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那倒是不能。”水仙花神可没有这种本事,更何况,她现在还和舅舅在天周旋呢,“这位,可是老朋友了。” “你说的,难道是那最近特别猖狂的魔物?”流漱警惕的反问道。 玄?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走向了墙角的那朵小花旁边,随手将他摘了下来,“你这么说,倒也没有错。” 他们两人说的究竟是什么人?“你俩说的是谁啊?”顾灼华不解的问道,她虽然知道这魔界也有动『乱』,但是那魔物得是多么的猖狂,才能在魔宫里撒野啊? 一提到那人,流漱生气,“几年前,魔界忽然出现了那么一个东西,不仅仅将西君收到了自己的座下,更是向魔宫挑起了战争,更可恶的是,那人竟然趁着玄?不注意的时候,偷走了玄?的令牌。” “什么令牌?”这魔族本事那么大的?竟然能在玄?的眼皮子底下偷东西?顾灼华一晃神,看见玄?朝着自己在笑,玄?这是在笑什么呢? “自然是能号召魔君的令牌,那令牌能唤走五万魔君,你可知道那东西有多重要?”流漱说的认真,顾灼华也听的认真。 只是那东西,怎么好像有些熟悉呢?难道是玄?送给秦澈,不,荣钦的那个令牌?顾灼华疑『惑』的一抬头,果然玄?无奈的是一笑。 好吧,是那个令牌,说来这都是自己的过错,根本不是荣钦偷走的。 那这么说来,一直以来让玄?头疼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荣钦了?而且刚才玄?肯定了流漱的猜测,所以这一次,也是荣钦做的? “那他这么做的意义,究竟是什么?”顾灼华这不明白了,荣钦不过是帝君的心魔罢了,算是这心魔不想让帝君好过,那他在魔界给玄?找麻烦做什么? 玄?以为顾灼华问的是荣钦让他们『迷』路做什么,所以便回答,“自然是为了你而来。” “我?”顾灼华不解的指着自己,“他找我做什么?我们两个好端端的也没有什么联系。”她以前怎么说也帮过荣钦不是,他也不至于来寻仇不是? 怎么没有联系?那荣钦过来,是为了带她走,看来那心魔当真是要气急败坏死了,自己的本体竟然宁愿把华儿送到自己这来,也不肯给他,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没事,你倒也不用那么紧张,他还受伤呢。”这可是这荣钦自己送门来的,他玄?若是不能将这心魔拿下,可白白浪费了一次大好的机会啊。 流漱仿佛忽然明白了什么一样,抓紧了顾灼华的手,一脸同情的说到,“原来你和舅舅是惹到了那个魔族啊!难怪你来求玄?的帮助呢。” 顾灼华尴尬的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这流漱要是这么误会也挺好的,至少她不会想到这关于天的事情。 在他们猜测到是谁之后,这条路慢慢出现了雾气,而且这雾气之还弥漫着浓重的魔气。 本来这魔界的魔气已经让顾灼华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如今这浓重的魔气渐渐围绕着她的周身,她简直要无法呼吸了,脸也惨白了几分。 流漱感觉到了顾灼华和自己握着的双手在不断加力,担心的问道,“华儿,你怎么了?很难受吗?” “没事,是这魔气太重,我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她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可是这魔气简直是无孔不入,她感觉胸口格外的沉闷,猛地吸了一口气之后便不省人事。 别说是顾灼华了,旁边的流漱,甚至是玄?,他们二人还没有来得及听到顾灼华说了什么,已经全都躺在地昏『迷』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来抢人了 在浓雾之,慢慢走出了两个影子,走在前面的人脸带着一个银白的的面具,面具很大,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了右侧的嘴角罢了。 不过通过这『露』出的嘴角,能够看出,这张脸和尘麾帝君的相似了。尘麾帝君当然不可能出现在魔界,所以这人是荣钦。 荣钦没有像一次见到顾灼华那样,他今日穿的是一身暗紫『色』袍子,黑『色』的束腰刚好勾勒出他颀长的身材,袍子海绣了祥云模样的暗纹,嘴角还带着邪魅的笑,通身的气质,更彰显出他的不同,若是不说,别人还以为这是哪家的贵公子呢。 跟在他身后的人一袭红衣,那狭长的凤眼微微挑,倒是起原来的模样更加妖异了许多,这人不是别人,是于顾灼华交过两次手的火狐。 没错,火狐是荣钦的人,当初尘麾帝君确实是杀了这只火狐妖没有错,只是在尘麾帝君离开了之后,他分裂出来的心魔——荣钦,将这火狐给救了起来。 不过代价是为荣钦效命,可是同时,他也得到了无的魔力,这也算得是不错的交易了。 在人间遇到的那一切,本来是荣钦为了武装自己弄出来的,不巧却正好让顾灼华一行人给撞见了,荣钦那时候还不是尘麾帝君的对手,自然相当收敛。 而尘麾帝君也不想让别人发现了自己的心魔,一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才有了这之后的故事。 荣钦优雅的走到了顾灼华的面前,轻柔的将她抱入了自己的怀。 “主人这一次只怕是彻底惹怒魔王了,若是魔王知道了,只怕我们一时间不会有安稳的日子了。”狐狸跟在荣钦的身后,瞥了一眼顾灼华。 自古啊,这红颜祸水还真是没错,他一直以为自己跟着一个非常有野心的人,自己以后的前途一片光明,可是一旦关于这个女人的话,他这主人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也要把这女人带回来。 “尽管让他来,我没有什么好怕的。”只要怀抱着顾灼华,荣钦当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火狐无奈的在心叹了口气,“只是主人,您现在身还有伤。”怕那魔王打过来之后,主人不是那魔王的对手啊。 不过火狐担心的事情,荣钦根本没有放在心,不过是个魔王罢了,那又能怎么样? “是啊,你说你现在身还有伤,竟然敢闯到我们魔宫来,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些?”玄?的声音忽然响起,本来趴在地的那个“玄?”忽然不见,然后出现在了他们二人的身后。 算是如此,荣钦也没有惊讶,只是轻笑了一声。 “你以为你这么简单的招数真的能将我弄倒吗?”玄?走前,随后一挥,这弥漫在整条街的雾气竟然全部散开。 “没想过要弄倒你,我只是要把她带回去罢了。”荣钦对着昏『迷』的顾灼华温柔的一笑,虽然只有嘴角那一抹笑意,但足以看出男人的开心。 玄?右手在空一挥,手赫然出现了一柄黑『色』的长枪,“那只怕是你想的有些多了,今日我定然不是会让你带走她的。” 若是受不住顾灼华,他尊严何在,怎么说自己那个在天道貌岸然的舅舅都不情愿的相信自己了,自己若是掉链子了,那可真的打脸了。 而且自己的女人,当然是应该由自己来守护的了。 “聊臻。”荣钦忽然叫了一声火狐,“替我抱着她。” “啊?”聊臻便是那火狐的名字,只是聊臻以为主人叫自己,是让自己去和玄?周旋,没想到竟然是让自己抱着那女子。 他虽然心别扭,但是还是接过了顾灼华。 只要顾灼华是安全的,玄?倒也没有什么问题,那火狐虽然逃跑是一把好手,但是要是真的和自己对,也是没有什么胜算的。 所以荣钦若是想带走顾灼华,那必须自己出战。 玄?可是带着那股不服输的劲的,所以等顾灼华一转移,他便冲了来,火狐也识趣的退后了两步远离了两个人的战争。 当真是如云离所说,玄?是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他先是朝着荣钦刺了过去,一下没,便在地横扫了一圈。 这都是他之前和荣钦交手之后留下的经验,因为这身体终究不是荣钦自己的,所以那时候的荣钦使用自己的身体还不是很灵活,往往玄?这么几下,他会处在下风。 可这一次,交手了几次之后,玄?才意识到了这荣钦的不同之处,他竟然已经能够灵活的使用自己的身体了,而且完全避开了自己的攻击。 以前那么多招之后,荣钦多多少少身子都会有些恍惚,可这一次,他倒是一改常态,淡定的很。 “怎么,你除了这么简单的几招,没有别的了吗?”荣钦淡定的嘲讽道。 可能是因为那尘麾帝君实在是闷久了的『性』子,所以荣钦可是将自己的腹黑暴『露』无遗,他忽然也变出了一把长枪,学者刚才玄?的招数,一招一招的全都还给了玄?。 玄?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猛地后退了两步,“母亲以前和我提及过,你是天才,如今却是见识到了。”却是有些本事。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没什么值得提起的,倒是你,只有这点本事,着实让我有些失望了。”荣钦朝着玄?猛地扔出了自己手的长枪、 玄?快速跳开,躲了一下,那长枪半个枪头都戳在了地,斜立在地。 这荣钦不是受伤了吗?怎么现在起那受伤之前还要厉害?不过当然,玄?也不是这么一点招数的人,他手握长枪撑在地,从他长枪落在地的点,地面不断的开裂,一点一点裂到了荣钦的面前。 “哼。”这简单的招数,荣钦还是不会放在眼里的,“虚张声势。”说着,他身后的地缝之伸出了无数个黑『色』的触手,全都伸向了荣钦。 算是荣钦在不断的躲闪,那些黑『色』的触手也继续朝着荣钦不断的进攻。荣钦挥了挥袖子,直接迎击了回去,一时间倒是尘土飞扬的,让聊臻看不清两人的战况。 倒是他怀的顾灼华不安的皱了下眉,也不知道她的梦境之发生了什么。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荒诞的梦 顾灼华昏倒之后,醒来眼前便是一片黑暗,她不断的叫着玄?和流漱的名字,一直都没有回应,这黑暗的气氛让她很不适应。 在此时,她耳畔之处忽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而且说话的人,在她的身边,“你在叫谁的名字?” 她惊讶的转过头,看见尘麾帝君穿着一身米黄『色』的衣服坐在自己的身边,她还没有张口询问,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脚踝之处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划伤了,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伤口。 “我……”她话还没有出口,通过那昏沉的暗光她发现自己这身衣服也不对,玄?给自己披在身的衣服也不见了。 这身衣服是淡粉『色』的,她可从来都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不仅如此,帝君也从来都没有那样的衣服。 “你不是帝君,你是荣钦?”她试探的问道。 倒是坐在她身边的荣钦一脸疑『惑』,这顾小姐不过是休息了一会儿,怎么忘记自己是谁了呢? “顾小姐是认错人了?我是秦澈啊。” “啊?”这又是哪儿跟哪儿啊?这帝君的心魔怎么跟有病似的,一会叫自己秦澈,一会叫自己荣钦的。“你到底叫荣钦,还是叫秦澈?” “秦某一直都叫做秦澈,顾小姐可是记错了?”这自称秦澈的人也是一脸疑『惑』。 顾灼华不再同他计较,而是一只手撑着自己身后的墙面,小心站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怎么这么暗也不点个火什么的? 她相当熟稔的摆出了一个手决,指尖瞬间跳动出了可爱的火焰。 “顾小姐,你这是……”秦澈倒是被顾灼华这举动吓着了,“你难道不是人?” “我本来不是人啊?我一直都是妖啊!”顾灼华听着秦澈的疑问,当真是忍不住发笑,“我说你是真傻了不成?只是这儿是哪儿啊?” “凤城的地道。”秦澈表情闪过了一丝惊讶,这顾小姐不会是掉下来之后碰到了头部吧?不然怎么能忘记自己在哪儿呢? 可是她指尖的火焰,究竟是怎么出来的?难道是那些骗人的把戏? 凤城的地道?她刚才不是还在魔宫呢吗?“那你看见玄?和流漱了吗?”她怎么一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见了呢? “秦某不知道顾小姐提及的是何人。” 顾灼华见秦澈表情认真,倒是不像在骗她,点了点头,无奈的吸了一口气,“那我们走吧。” “顾小姐受伤了,走路可有什么问题?”秦澈指了指顾灼华的脚踝处。 “不碍事,小伤。”说完,她便在前方领起了路,这一路坑坑洼洼的,有很多石头都是呈现倒刺状对着面,还有不少具骸骨,只怕是已经不少年头了。“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倒这里的吗?” “顾小姐不是来这里找自己的朋友的吗?秦某带着你前来,不想一起了陷阱,便全都掉了下来。” 顾灼华竖着耳朵听着,怎么自己这昏了之后,错过了这么多事情吗?她要找的朋友应该是玄?和流漱吧。 “也罢,走吧,我带你走出这里。”她信心十足的走在前面,只是这一路倒是相当长了,走了许久也见不到尽头。 在这『潮』湿而又散发着霉气的空气之,她努力嗅了嗅,有人的气息!只是这话到了嘴边,她竟然怎么都无法说出口。 “你可问到了什么味道?”秦澈通过微弱的光捕捉到了她脸的不自然。 顾灼华自然是问道了,只是不知为何,自己这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摇了摇头,倒是因为这不听话的身体,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跟着我走吧,我应该是知道了我们出去的路了。”秦澈看着顾灼华的异常,却没有说出来,而是稍微前了一步,在面前给她带着路。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想说的话根本说不出来?难不成是自己这身体被别人控制了?顾灼华正在后面纠结的时候,秦澈停下了脚步,回来拉住她的手。 这不碰不要紧,这秦澈的掌心仿佛有着电流一般,那尖锐的疼痛瞬间传到了她的掌心,这是她皱眉的原因,她快速的甩开了秦澈的手。 “秦某以为顾小姐是走不动了,所以前拉住顾小姐,还请顾小姐不要介意。”秦澈虽然没有再去拉她,不过两人的关系也相当的尴尬。 顾灼华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心,为什么刚才她掌心会忽然这么的刺痛?“没事,是我自己反应太激烈了,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们走吧。” 这些话都能正常的从她嘴里说出来,可是当她想要说,我问道了怪的味道的时候,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卡住了她的喉咙,不让她出声。 两人追随着味道一直走着,直到面前出现了一道门,秦澈最先走前去,“我去开门,顾小姐最好往后退几步。” 顾灼华不知道为何,忽然心跳加速,似乎开了门之后,自己要面对的是另外一个世界了,随着那门一点点的被打开,门外月光洒落到顾灼华的面前,瞬间,她从自己那个怪的梦惊醒。 怀的人抽搐了一下,聊臻低头看去的时候,正好和顾灼华两个人四目相对,“额……”聊臻想要出言解释,奈何顾灼华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这么熟悉的气息,顾灼华一下子反映过眼前的人是谁了,她先是尖叫了一声,然后快速的从聊臻的怀翻滚了出去。“你这火狐,怎么在这里?” 本来正在打斗的两人忽然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齐看向了顾灼华。 在这场打斗,玄?渐渐落了下风,只是顾灼华的一声尖叫,让他本来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华儿!” 顾灼华听到了玄?的声音,正准备高兴的求助,结果那一身紫衣的面具人却吸引了她的视线,“秦澈?” “虽然我确实交过秦澈,不过我更希望你叫我荣钦!”荣钦自然的走向了顾灼华。 所以刚才是自己一个荒诞的梦?不过现在那是不是梦已经不重要了,她已经反应过来他们现在的处境了。“刚才是你把我们困在这里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对峙 “是这样,我想要带你走。 .”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醒来的这么快。荣钦伸出一只手,想要搭在顾灼华的肩膀。 顾灼华向左挪动了几分,“其实你本不必这样,我其实也在找你。” “哦?”荣钦这么一听,心里当然是乐开了花了,“你找我做什么?可是要和我在一起?” 虽然现在荣钦带着面具,根本看不见他一张脸的全部,可是顾灼华只要一想到面前这个和帝君一模一样的男子,说着刚才那样的话,她有些出戏。 “倒也不是非要和你在一起,那个,你受的伤可好了?”她看了一眼荣钦的右手,倒是还在,她记得当时这手臂不是被砍了下来吗? 荣钦自然也注意到了顾灼华的实现,仿佛是为了让她安心一般,他特意在顾灼华的面前晃了晃自己右手,“不过是个莲藕做的身子,算是断了,也能拼接的,你不用担心。” 听着荣钦的话,顾灼华说不出此时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若是帝君也是莲藕的身子好了,瞧瞧这心魔闯了祸,自己很快伤口愈合了,是本尊要遭罪了。 荣钦不懂得她脸闪过的可惜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顾灼华觉得自己不能关心自己,所以可惜了,他便相当“善解人意”,一头载在了顾灼华的肩膀,“这外伤虽然是好了,可是内伤没好。” 这猝不及防的动作,让顾灼华根本没有办法躲开,然后她又不意思直接退开荣钦,只能这么承受着。 荣钦这撒娇的样子可是气坏了玄?了,自己那个舅舅虽说是个伪君子,但是平时也隐藏的挺好的,可从来没有做过这般流氓的事情。 可是这心魔倒是没什么需要顾忌的,这种耍赖撒娇的事情倒是做的相当顺手。玄?不悦的走过去,指着荣钦生气的说到,“你赶快起来,刚才不是还和我打的热火朝天的吗?怎么现在不行了?” 荣钦才不搭理玄?,委屈的朝着顾灼华撇着嘴角,抽吸了一下,“我刚才那么做,完全是为了带你走,可是他竟然拦着我,我没办法,只能和他大打出手,现在内伤又重了几分。” 虽然顾灼华不知道荣钦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只要一想到这张脸和帝君一模一样,她还真不舍得推开这人。 荣钦看的出来顾灼华心软了,玄?自然也能看出来,一个尘麾帝君够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心魔,自己这个舅舅当着是在自己的爱情路阴魂不散啊。 玄?冷笑了一下,“华儿,你莫要真把这心魔当做是舅舅,舅舅现在可还在天遭罪呢,而这心魔可是罪魁祸首。” 果然,玄?这么一说完,顾灼华的脸『色』变了变,“你是帝君的心魔,你受伤帝君也会受伤,所以我希望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然后她后退了一步,想让荣钦从自己的身起来,可荣钦偏偏又枕在她的肩膀,朝着她走进了两步,“你知道担心你的帝君,想想我为了救你断了一条手臂,难道你也不知道心疼吗?” “华儿,你可有想过,为什么舅舅宁愿把你交给我也不交给自己的心魔吗?”玄?当然不会让荣钦的『奸』计得逞了。 玄?的这句话,倒真的是让顾灼华狠下决心退开了荣钦,“你好好站着,刚才我看你还生龙活虎的,怎么可能现在站不直了?” “是,华儿说的对,这荣钦本不值得你去同情,而且舅舅从来都没把这荣钦当做自己人,而是当做敌人,这荣钦越是强大,舅舅的威胁也越大,倒是他越是虚弱,对舅舅来说才更加有力。” 荣钦听着玄?在一边煽风点火,瞬间扔给玄?一个眼刀,“华儿,你当真忍心看着我身受重伤,然后消亡吗?” “你是帝君的心魔,你的存在只会威胁到帝君,但是我知道,你若是受伤了,帝君也不会好过,所以我希望在帝君找到解决你的方法的时候,你照顾好你自己。” 虽然这话说起来有些怪吧,不过也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 荣钦在听见顾灼华都这么说之后,眼神闪过一丝暴戾,他低下头,尽力克制住自己面翻涌的狠毒,低沉的说到,“华儿,你这么说,难道不怕我伤心吗?” “你只是帝君的心魔。”顾灼华看着荣钦低着头,不知为何,竟觉得自己说的话,确实有些太残忍了。 可是这心魔本是祸害,她怎么能包庇这心魔呢? “我可以是你的帝君!”荣钦慢慢的抬头,面具之外『露』出的嘴角向轻微挑出一个弧度,可看起来却格外的渗人。 那样子当真是让顾灼华不寒而栗,她不能让这心魔取替了帝君,“帝君是帝君,你是你,你们不一样。” “可是我救了你,难道你真的忍心让我从这个世界消失?难道你忘了你在人间遇到的秦澈?”荣钦放慢了自己的语速,眼神透过顾灼华不知看向了何方,仿佛在回以过去。 “那不一样。”她说着话的时候,心满是愧疚,虽然那荣钦是帝君的心魔,可是他也是真实存在过的人,她怎么可能说忘记忘记呢。 荣钦冷哼了一声,“有什么不一样?我是他,他是我,我们本来是同一个人,都是一样的,为何你要选择他,而放弃我呢?” 顾灼华不断的摇头,“我不是选择帝君放弃你,你只是帝君的一部分,你难道不应该回到帝君的身体里吗?” “没错,他当然应该回到舅舅的身体里。不过是一个心魔罢了,还妄想取替真身不成?”玄?见缝『插』针,立刻泼了一桶油来。 一个尘麾帝君已经够多事情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个,真当他玄?是那么好欺负的? 这玄?实在是太碍事了,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要『插』一嘴,“算了,华儿,你先和我离开,这些事情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华儿当然不会和你离开了,你还是打消这念头吧,等到我们魔族大军到了,今日是你的死期了。”玄?想着,若是荣钦一直聊到自己父王出现才好,奈何这荣钦也注意到了他在拖延时间。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魔市 顾灼华犹豫的时候,荣钦一个箭步冲了来要把她抱起来,玄?机灵的也赶了过来,提前将顾灼华拉倒了自己的身边,“华儿,你现在已经看见了,舅舅这心魔现在可是厉害的很,根本不需要你为他担心。 .” “我不能跟你走!不过你若是能留在这里……” 顾灼华的话还没有说完,一直站在远处观望的聊臻叫了一声“主人”,不用说,荣钦也知道是魔军来了,若是继续拖延下去,不仅仅带不走顾灼华,只怕是他自己也要留在这里了。 好在华儿待在这里,并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荣钦快速的衡量了一下,朝着顾灼华认真的看去,“华儿,等我,我一定会来接你的。” 说着,两人冲出魔宫扬长而去,那些魔军是等着两人都已经消失在天边了之后才出来的。 玄?看着自家那些不给力的士兵,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西方,“人都跑了你们才来,是不是都等着我死了呢?” 带头的将领吓得跪在了地,“是我等办事不利,还请太子责罚。” “自己去领罚,本太子没有心情处理你们。” 顾灼华一眼扫到了仍旧躺在地的流漱,她一脸安详的躺在地,脸『露』出着痴『迷』的笑容,嘴角还有着晶莹剔透的『液』体慢慢渗出,顾灼华『舔』了『舔』嘴唇,“她……怎么了?” “睡着了,叫醒她行了。”玄?额头不禁落下三条黑线,这流漱虽然本事不小,但是唯独警惕『性』太差,连华儿都能醒过来,这流漱竟然还沉『迷』在自己的梦里,也不知梦见了什么,还笑的这般痴傻。 顾灼华憋着笑,蹲下身子摇晃了流漱两下,可能是梦太美好了,她摇晃的这么两下并没能叫醒流漱,反而是当事人转过头,继续睡了过去。 “流漱,流漱,起来了。”顾灼华继续晃悠了两下,站在一边的玄?实在是看不过去,前弯腰,一下子扯住了流漱的衣领,“流漱,你再不起来我可叫你爹过来带你回家了?” 这句话可当真是好用,本来睡得死死的流漱,一听见自己爹瞬间从自己的美梦之惊醒了过来,她瞬间瞪大的眼睛还有些『迷』茫,“什么?你要叫我爹过来?你叫我爹做什么?” 玄?松开了自己的手,流漱没有了支撑,歪了一下,连忙被顾灼华从侧面给抱住,“不叫,不叫,他是吓唬你的。” 流漱的眼神从玄?的身慢慢又转回到顾灼华的身,她停顿了一瞬间,然后站直了身子,看了一下四周,“刚才可是有人闯到宫里来偷袭了?” “是啊,不仅仅偷袭了,而且那人都走了,你一个人睡得死死的,那么大的动静都没能吵醒你。”玄?冷嘲热讽的说到。 流漱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看着顾灼华满是歉意,“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还说要保护你来着,是在是那人太『奸』诈了,竟然闯进魔宫来了,我真是想都没想到,胆子真是太大了。” 顾灼华怎么的也不能让流漱失了面子,“这不是你的错,本来是谁也没想到那人胆子那么大,竟然能冲进魔宫,不过他已经被魔军吓走了,你不用担心。” 流漱瞥了玄?一眼,见玄?也没有继续嘲讽自己,这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对了,我们不是说要出去吗?走吧,既然流漱也醒了,我们出去逛逛吧。”顾灼华看见了荣钦没事之后,也不担心了,顿时连出去闲逛的心情都有了。 “怎么,现在心情变好了?愿意出去了?”玄?斜着看了顾灼华一眼,“走吧,走吧,带你去渐渐这魔界最热闹,最繁华的街道。” 那荣钦的事情,现在暂时放到一边,先让华儿开心了再说。 流漱走在前面给顾灼华领路,顾灼华小心的打量着每一个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人,那满是好的眼神,让玄?实在是忍不住问道,“你在看什么呢?怎么每过一个人都盯那么久?” 顾灼华鬼鬼祟祟小声说了一句,“其实我以前一直对魔界的人都有偏见,现在我发现是我错了。” 流漱耳朵最灵了,玄?说话的时候,她虽然没有转过头,但是一直支着耳朵听着,直到顾灼华回答了之后,她这才转头看向了顾灼华,“你对我们魔界人有什么偏见啊?”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偏见,我那都是听说的,我听说魔界的人长的都挺丑的,而且一个个的长的好像都挺凶神恶煞的。”可是她这一路看下去,这魔界的魔大都幻化成了人形,一个个面目也挺清秀的。 “那些人无非是羡慕我们魔族快活罢了,『乱』说的,你怎么能道听途说呢!”说吧,流漱指了指前面,“你看吧,前面那些魔族,那个长的不好看了?” 说的也是,而且这些魔族打扮的都挺华贵的,起人间的百姓都富贵了不少。“只是我好,那些摆摊的,摊面都卖了些什么东西?” 刚才经过了几个摊铺,不过当时那些摊铺前面都占满了人,她什么也看不见,这一次眼前又出现了一个摊面,顾灼华立刻走前去看了看。 这摊面放了几块玉石,有的玉石倒是灵力充沛,有的是普通的一块石头,也没有什么稀的。 “哎呦,这位姑娘不是我们魔族人吧!你来看看我这灵石,都是好东西,可有喜欢的?我便宜卖给你?”摊主打量了一眼顾灼华立刻推销到自己的东西。 玄?站在顾灼华的身后并没有跟去,而是叉着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流漱疑『惑』的问玄?,“你怎么不跟去了?她若是被骗了怎么办?” “没事,她没钱,不会被骗的。”玄?无所谓的说到。 流漱这么一想也是,顾灼华没钱,算那人有心骗她,也骗不了什么东西。 那摊主从自己的摊位拿起了一块普通的石头,小心的攥在手心里,一脸认真的跟顾灼华讲到,“姑娘,我告诉你,这块石头可是个好东西,一般地方都见不到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石头 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吗?顾灼华扯了扯嘴角,然后扬了扬下巴,“这石头有什么特别的?你说来我听听。 摊主一听,这是有戏啊,立刻开始忽悠,“这石头一般人我可是不会推荐的,我是看见姑娘你不一般,和这石头有缘,我才告诉你的。” 呵,真当她顾灼华是傻子不成?这石头一眼能看出来一点灵力都没有。顾灼华虽然心嫌弃的不得了,但是还是听着认真。 “这石头那可是相当有灵气啊!是个宝贝。”摊主将石头摆在顾灼华的面前,差点放在顾灼华的鼻尖了,“姑娘你看看这石头的形状,一看和别的石头不一样!而且我是看你和这石头有缘,我也不坑你,两金!” “石头自然是什么形状都有了?”顾灼华推开了摊主放在自己面前的手。 两人旁边渐渐已经围了不少人了,他们这些人自然也全都懂得这其的故事,都等着看好戏呢,谁知道顾灼华却是个懂行的。 顾灼华指了指摆放在桌子边的两块石头,“你这一堆石头里面,这两块还算是灵力充沛,其他的我看都一般,尤其是你手里这东西,根本一点灵气都没有,你当我是傻子?” 其他人一看顾灼华什么都知道,也无趣的渐渐散开了。 摊主却不乐意了,自己竟然看走眼了?眼前这姑娘懂行?“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这明明是个好东西,你不懂可不要『乱』说啊。” 顾灼华冷笑了一声,然后对着摊主翻了个白眼,“你说我是新来魔界的,这是没错,可是我不傻,你这石头根本一点灵气都没有,还想让我花两金宰我?” “你这小丫头什么都不懂,还在我的摊子前搅黄我的生意?你是当我好欺负吗?”说着,那摊主委屈的好像真的被欺负了一样,从柜子下面拿出了一把匕首,要威胁顾灼华。 顾灼华是被吓大的吗?她在天界已经够憋屈的好不好,怎么到了魔界也要被人欺负?反正自己身后有魔界太子给自己撑腰呢,顾灼华有什么好怕的? 她看了一眼桌子那两块还算是灵力充沛的石头,狠狠的一掌拍了下去,等她在抬起自己手掌的时候,那两块玉石完全碎成了粉末,当真是连一块渣都不剩了。 “你不是说我欺负你吗?我若是不做点什么,别人怎么相信不是?”说完,她骄傲的拍了拍手的灰,那气势当真是刁蛮的一霸啊。 摊主当时吓傻了,明明眼前的小姑娘看着没有什么魔力,而且一看是个软糯好欺负的主子,怎么脾气这么暴躁?当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人啊。 这摊主是又害怕又有点不甘心,自己的好东西都碎了,他这今天没赚到也算了,倒是还赔了两块好东西,他怎么不心疼啊,“那你要陪!你把我这最好的两个东西都弄坏了,你得给我赔。” 流漱站在玄?的身边,不禁摇头,“我以为华儿是个很温柔的人,我还怕那人欺负华儿呢,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么……这么霸气的人。” “她啊,那是之前压抑久了,到了魔界来放飞自我来了。”玄?嘴角带笑,顾灼华这么霸道的样子,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不过还挺有意思的。 “赔?你看我像是有钱的样子吗?”顾灼华双手一甩,瞪了那摊主一眼。 摊主眼神闪躲了一下,“那你把我宝贝都拍碎了,你难道不管了?” “不管啊,我为什么要管啊?是你最初要骗我的,我这也不算过分啊?”顾灼华看了一眼刚才那摊主要卖给自己的石头,“你下回,擦亮自己的眼睛,不要什么人都敢惹,老娘可不是好惹的。你那破石头,还想骗我?” 摊主见着顾灼华强硬的态度,顿时也不敢嚣张了,是指了指桌的石头,委屈的嘟囔了一句,“我这石头还是我从穷一直被封印的地方找来的呢,怎么说这石头算是没有灵气,也算是有点纪念意义吧。” “穷关押的地方?”顾灼华一挑眉,这小贩不会又是想要骗自己吧? 天的神仙都不知道这穷被关押在了何处,这魔界的一个小贩怎么可能会知道呢?“你若是骗我,你可知道后果?” 那摊主见顾灼华主动问自己,顿时觉得顾灼华可能对这东西感兴趣,“那是当然了,我刚才都被你欺负的那么惨了,怎么还敢骗你?” 顾灼华『摸』了『摸』那石头,什么特殊之处也没有看出来,“你凭什么说着石头是穷被关押的地方的石头?” “我是去过,你若是不信算了。”摊主手疾眼快的从顾灼华的手里抢回了自己的石头,宝贝的揣到了自己的怀里。 “所以你直到穷被关押在什么地方?”顾灼华看那石头反正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所以换了一种问法。 小贩眼神转了转,“知道,那是当然知道,我若是不知道,这石头怎么得来的?” “你带我去,我给你钱。”哪怕这小贩说的是假的,但是这也是一线希望不是?那水仙花神若是放走了穷,多多少少也会留下证据的不是? 小贩一听登时乐了,果然这姑娘对这关押穷的地方很是感兴趣,他低着头看了一眼桌碎成粉末的灵石,“你先把那碎了的灵石钱赔给我再说。” 顾灼华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小贩当真是会讨价还价,不过这信息对她来说确实重要,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准备掏钱。 可是她口袋空空什么都没有,最后只能无奈的回头求助玄?,“你借我一点钱呗?我·····我没钱。” “没问题。”玄?一耸肩,走前来看着那小商贩,“你说你那石头是从穷关押的地方得到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小商贩抱紧了自己怀里的东西。 玄?又问道,“那你真的知道穷被关在何处?”他怎么那么不相信呢?穷被关押的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 尤其是这摊主还没有顾灼华有实力,他真的能去那穷关押的地方吗? “我这石头既然是从哪儿来的,你觉得我能不知道吗?”摊主理直气壮的说到。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和尚 这摊主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玄?又继续说道,“你看来是不知道我是何人啊?”他倒不是不愿意掏银子,只是若是他这魔界太子被一个魔族骗了,那岂不是丢了老脸了? “你能是何人?”摊主看着玄?一笑,不以为意。 . 流漱从后面挤了过来,朝着那摊主亮了一下自己的腰牌,“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那摊主凑前看了一眼,南君的牌子,这姑娘是南君府的人?难道他们都是南君府的人?摊主这么一想,倒是恭敬了许多,态度也没有那般嚣张。 “看样子,你是认识我这牌子了?”流漱淡然的一笑,收回了自己的牌子,“我是南君的女儿,而这位,可是魔界太子啊!你这眼拙,竟然连魔界太子也认不出来?” 摊主面『色』一僵,不自然的咽了下口水,“原来是魔界太子啊,恕小的眼拙,没有看出您。” “不需要那么多废话,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知道穷关押在何处?”玄?继『逼』问道。 还不等摊主回答,旁边忽然走过来一个秃头大和尚,披着一身金红交加的袈裟,沙哑的一笑,“太子可莫要被这小贩骗了,那穷被关押的地方,怎么可能是谁都去过的,若是一个普通的小商贩都能去过,那还了得了?” “所以你说这人是骗我的?”顾灼华听了和尚的话,眯着眼观察了一下摊主的表情,看他那骑虎难下的样子也知道了,这人是在骗自己的。 顾灼华这个暴脾气啊!“好小子啊!你是真当你姑『奶』『奶』我好欺负不成?”她对着那摊主亮出了自己的拳头,朝着他眼眶而去。 摊主“哎呦”一声也不敢反驳,眼前都是惹不起的人,要怪怪自己眼拙识不得金镶玉,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个乌眼青看起来还不对称,顾灼华又补了一拳,最后以这小贩变成了熊猫眼才算是告终。“这一次是给你个教训,让你谁都敢骗?下一次擦亮自己的眼睛!” 自己真是白高兴一场,多亏了那大和尚提醒,不然自己真的当了呢!因此顾灼华对着那和尚充满了好感。 “这真是多亏了大师,要不然我又要被这狡猾的贩子给骗了。”顾灼华朝着那大和尚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笑容,和尚摆了摆手,“算不得什么,举手之劳罢了。” 怎么魔界也有和尚?难道是这和尚入魔了?顾灼华虽然好,但是也不至于傻到问出这么无理的问题,她只能收回自己的好心,准备和那和尚告辞。 可是显然和尚并不是这么想的,大和尚对着玄?和蔼一笑,“贫僧法号无界,不知几位寻找那穷关押的地方是为何?” 玄?可不觉得这和尚是什么好人,这和尚刚才玄?注意到了,只不过是一个过路人,他没怎么放在心。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亮出了身份之后,这和尚竟然主动凑了来,来帮助他们。这和尚若是有那个善心,早在刚才帮助顾灼华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这和尚要么是想接触自己,要么是好他们为什么要找穷关押的地方,无论这和尚的目的是哪个,玄?都不觉得这和尚是个好人。 “大师既然已经入了魔族,为何还要一直秉承原来的法号呢?”玄?没有回答问题,倒是反问了回去。 “其实入魔族也非我所愿,只不过一年成魔,最后沦落至此罢了。”这和尚说罢一只手竖着从面前划过,指尖停在了鼻尖的位置,另一只手在宽大的袖袍之下转动着佛珠,好不虔诚。 玄?心只划过四个字,“道貌岸然”,他只是一脸可惜的说到,“一看大师是个潜心修炼之人,竟然有这样的遭遇……” “真是可惜了。”顾灼华没等玄?说完,接话道。这和尚帮助了她,她自然只是以为这和尚还坚持着善良的本心,是真的为这和尚觉得惋惜。 “世事还是要向前看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和尚说着,似乎另有觉悟的闭了双眸。“只是我看到三位似乎有烦心事,不知是何事,贫僧若是能帮忙定然义不容辞。” 玄?深怕顾灼华单纯,一口答应了,着急的回答道,“大师有这样的想法,我们是相当感谢的,不过我们倒也没有什么烦心事,只是我这朋友好罢了。” 顾灼华刚张开的嘴巴,立刻闭了,她刚才确实想承认来着,多亏了玄?说的快,不然她真的什么都说了。 也是,这大和尚虽然帮助了自己一次,但是谁知道这和尚是不是别有用心,谨慎一点还是好的。 “好?这穷可是古凶兽,这姑娘当着是有趣,什么都好。”大和尚又是和煦的一笑了,若不是这和尚身还散发着魔气,倒当真像是那人间的得道高僧。 玄?宠溺的看向了顾灼华,“是一个小女孩儿,自然对什么都好,大师若是有事我们不打扰了。” 那和尚见此,立刻送了嘴,“若是三位当真对那穷关押的地方,贫僧倒是能带领三位前去。” “哦?大师竟然知道那个地方?”玄?故作惊讶的挑眉,“大师刚才不是也说了吗?那地方很是危险,我们还是不要去了。” 顾灼华努了努嘴巴,原来这和尚竟然知道穷关押的地方,不会又是要骗自己吧?刚才自己已经被那小贩骗过一次了,现在她可是长记『性』了。 “哦?太子当真不想去?”大师微微一笑,继续问道。 玄?点点头,“大师看来已经知道了本太子的身份啊,这魔界还真是小啊。” “刚才那姑娘已经亮出了太子的身份,贫僧不巧正好听见了。”和尚用手划了一下流漱的方向。 “那既然大师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不妨大师也开门见山,大师有什么要求?”在魔界,从来不会有一个人平白无故帮助另一个人的美好故事。 但凡一个人好心,那都是有所求的。 那僧人偏偏想要把自己塑造成这样一个好人,“贫僧并没有什么要求,只是想要结交一下太子罢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天上掉馅饼 玄?轻笑了一下,回头看着流漱发笑的说到,“我从来都不知道我这太子的朋友的位置,这么重要,竟然有人为了当我朋友,主动帮助我?” “魔界可没有这好事。 .”流漱都知道,入了魔族的人不能相信。 顾灼华一直站在一边,不说话,虽然她想知道那地方是真的,但是这人的要求实在是太“简单”了,简单的让她真的也不敢答应。 “太子大可不必这么怀疑贫僧,贫僧是认真的。”那和尚丝毫不在意玄?的嘲讽,继续说道。“太子想要知道这个地方,而贫僧又恰巧知道,贫僧若是能帮到魔界太子,何乐而不为呢?” 何乐而不为?那是因为玄?知道,在魔界根本没有那天掉馅饼的好事,“本太子向来无功不受禄,大师你这般无欲无求,让我们这些常年习惯了欺骗的魔族有些受宠若惊。” “其实贫僧也算不是无功不受禄,贫僧不是说了,要做太子的朋友吗?”这和尚看来对这件事情,是真的挺执着啊! “做他的朋友有什么好的?”顾灼华皱着眉问道,“你若是有什么事情,你只说是了,弯弯绕绕的我最讨厌了!” 顾灼华也是看出来了,这和尚想要当玄?的朋友,而且一直这么执着,这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这和尚必定是还有别的目的。 和尚一直没有作声,思考着要不要说出实话。 玄?摆了摆手,“大师若是不想说也算了,我们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咱们还是走吧。” 他这么一说,这和尚自然着急了,“太子请留步,其实贫僧只是希望能得到太子的保护。” 得到玄?的保护?顾灼华疑『惑』的眨巴了两下眼睛,这和尚看样子法力高强,也不是简单的人,怎么还需要玄?的保护呢? “本太子这里这么像是避难所吗?怎么一个两个的全都寻求本太子的保护呢?”玄?可不是傻子,什么事情都能那么轻易答应的人。 “不知大师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还需要我保护你?我看大师也是有些本事的啊?” 那和尚深吸了一口气,“贫僧不小心得罪了那在天的水仙花神……” 流漱一听是神仙,立刻叫到,“你得罪了神仙?还想让玄?帮你?” 玄?立刻拉住流漱,“你着什么急,先听大师怎么说的。”得罪了水仙花神?那还真是巧了,顾灼华也得罪了水仙花神。 他倒是好,这和尚究竟和那水仙花神有什么渊源。 “贫僧也知道,太子和那水仙花神没有那般交好,所以贫僧是想请太子再水仙花神抓贫僧的时候,稍微出手相助一下。”和尚被流漱打断了之后,也没有继续说出原因。 可是玄?最想听见的是原因,他噙着笑容,“大师究竟是怎么得罪了那花神啊,若是大师不说,我可不能帮助大师啊!你说若是水仙花神的错呢,我自然是站在大师这边的,可是万一大师才是犯了错的人,本太子可不想惹一身『骚』啊。” 和尚估计也是被『逼』到了绝境了,咬了咬牙,“贫僧曾经帮水仙花神做过一件错事,现在想来当真是不该如此,那天的花神为了让这件事情不让别人知道,所以想要杀贫僧灭口。” 顾灼华暗地里震惊了一下,原来这水仙花神一直都是这么毒辣之人啊,“不知大师究竟帮那水仙花神做了何事啊?” “那水仙花神要了一颗鲛人的心脏,贫僧也不知何用,只是那水仙花神答应助贫僧成佛,当时贫僧一时被那利益蒙蔽了双眼,竟然犯下如此大错,现在想来,实在是不应该啊。” “鲛人的心脏?”那不是他们曾经遇到的那个城?那整个城市的人都只能躲避在阴暗之,不能出来的那个? 顾灼华微微张开了嘴巴,身瞬间满是鸡皮疙瘩,原来那时那些人口的得道高僧是面前的这个和尚!而且那事情的起源竟然是水仙花神? 这实在是太恐怖了,她从来都敢将这些事情和水仙花神联系起来,现在想来,竟然这般恐怖。 反观玄?,倒是一脸淡定,像是早猜到了这件事情一样。“不过是这样一件小事罢了,算是水仙花神不杀你,你说了出去,也不会对水仙花神有什么影响的吧?毕竟谁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相信魔族,而怀疑水仙花神呢?” 玄?坚定的相信,这和尚一定还有别的事情隐瞒了他们。 和尚沉默了一下,“其实也没有……” “我不是傻子,水仙花神的为人我可以说是很清楚的了,我知道你为水仙花神做的事情不仅仅如此,而且你还知道穷被关押的地方,这一切你说是不是有些太巧合了?”玄?懒得听和尚废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顾灼华瞬间明白了玄?的意思,只怕这和尚应该也参与过那放走穷的事情。 “大师,你倒不如向我们坦白,我们总得知道你做过什么,我们才能保护你吧?而且那水仙花神都要杀了你了,你还替她保守秘密做什么?”顾灼华朝着和尚一笑。 这简直是有趣了,想不到她在天犯愁了那么久的事情,到了魔界遇到了这和尚之后,能迎刃而解了! 可是那和尚滚动了两下手的佛珠,摇了摇头,“想必几位是误会什么了,水仙花神确实让贫僧帮她找过那穷被关押的地方,可是之后的事情,贫僧并没有再参与了。” 顾灼华扁了扁嘴巴,冷笑了一下,“所以你是想说,这穷出逃,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了?” “没有。”和尚认真的看着顾灼华,“贫僧虽然不能说那穷被放出来和我完全没有关系,我只是告诉了水仙花神穷被关在了何处,之后的事情,贫僧并不知晓。” 并不知道?到底这和尚说的是不是真话,她只能选择让玄?来试探这和尚的底细了。 玄?歪了一下头,对着和尚轻笑了两下,“大师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水仙花神在您帮助杀了鲛人之前,许愿助你成佛,可是她并没有实现自己的诺言,我很好,大师为什么还愿意继续相信水仙花神呢?”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流漱的质问 “那是……那是因为……”和尚忽然结巴了。 顾灼华不由的感叹,果然还是玄?厉害,一下子抓住了这个和尚的语言漏洞,看这和尚还有什么好说的,“大师,我们是真心的,只是你若是一再欺骗我们的话,可是真的伤了我们的心了吧。” 那和尚闭着眼睛,呢喃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将自己的手串交了出来,“这本事贫僧师傅的宝物,贫僧当时为了得到这串佛珠,动了歪心思,已经根基不稳,正巧当时遇见了水仙花神。” 后面的故事也可想而知了,水仙花神帮助这和尚得到了佛珠,而作为代价,水仙花神让和尚帮她取得鲛人的心脏。 至于这鲛人的心脏究竟作何用了,那只怕是只有水仙花神知道了吧。 “那然后呢?既然这第一次交易已经完成了,我想知道你们第二次的交易,到底是什么?”前面对顾灼华来说,都只是前菜。 算是水仙花神真的让这和尚杀了鲛人,那玉帝断然也不会把水仙花神如何,只不过是一个鲛人罢了,怎么可能得自己的女儿,更何况还不是水仙花神亲自动手的,这点小事,根本不会撼动水仙花神如今的地位。 可是和尚的回答,终究还是让他们失望了,“是,因为得到了这串佛珠之后,贫僧并没有得偿所愿的成佛,相反,如三位所见,贫僧入了魔道,所以贫僧找到了水仙花神,寻求花神的帮助。” 哼,心存着杂念,能成佛才怪。顾灼华本来对这和尚还满有好感的,可是如今看来,这和尚也是个自私之人,不然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境界。 “而水仙花神提出的要求,是让贫僧寻找到那穷被关押的地方。”和尚继续说道。 顾灼华不用听也知道后来的故事了,“所以水仙花神并没有遵守约定,反而是要杀了你?” 和尚对着顾灼华点了点头,“贫僧真的只是帮助水仙花神找到那穷被关押的地方,其他的事情,贫僧全然不知了。” 顾灼华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遗憾的看向了玄?,“看来这水仙花神倒是够狡猾的啊!” 玄?看着那和尚笑的高深莫测,“多谢大师告诉我们这些事情,那不知大师明日可有时间?明天我们这里相见,然后去探一探这穷被关押的地方?” “难道太子不准备保护一下贫僧?”那和尚微微震惊的看着玄?,他已经把自己该说的全都说了,可是玄?却并没有保护他的意思。 莫不是这魔界太子也是骗了自己吧? “大师误会了,本太子说话向来算话,只是大师说的事情是否真实,还有待考究,我玄?向来不是轻信于人的人。”玄?斜着眼睛瞥了一眼街道方,“大师之前一直都能避开危险,想必这还有一天也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和尚叹息了一下,“明日此时,贫僧在这里等待三位的到来。” 顾灼华走远了之后,才担心的问玄?,“你刚才是不是看了一眼别处?”她注意到了那一眼,玄?看的那一下绝对是别有深意。 “追他的人,有可能已经追到了这里。”没错,玄?正是发现了怪之处。 那和尚和他们接触之后,玄?感觉到了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特意搜查了一番,最后找到了那人在楼。 顾灼华可是紧张的不得了,“不是,我们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若是那和尚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们的线索岂不是这么断了?” “我当然不会让线索这么断了?我会派人保护他的,只是那和尚说的话,还有待考究,谁知道他有没有在骗我们?”玄?对着顾灼华一挑眉,顾灼华当时无话可说了。 流漱一直站在一边吃瓜,她小声的问了一嘴,“华儿,你是对那个水仙花神感兴趣,还是对那关押穷的地方感兴趣?这两者有什么联系的吗?” “额……这个吧,怎么说呢,是两个事情我都挺感兴趣的。”顾灼华和玄?对视了一眼,她怎么忘了身边还有流漱呢? “所以穷现在已经被放出来了?对吗?”流漱听着他们的对话,发现了许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可是这事情却几乎没有人知道,那穷去了何处?” 顾灼华『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这个事情吧,其实我也知道的不是那么多,我们还是不要深究了,你觉得呢?” “不深究你们明天还要见那个和尚?”流漱双手一摊,似乎有点愠怒,“华儿,我可是把你当做朋友的,但是你却什么事情都隐瞒我,在这样下去,我可是要真的生气了。” 玄?连忙出声为顾灼华解围,“我们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有些事情,你若是知道了,会不得不参与其了,你的父亲是不会允许的。” 流漱确实是害怕自己的父亲,可是她更喜欢玄?,不然的话,她在小的时候,不懂和父亲提起要和玄?联姻的事情,当然,这事情玄?并不知道。 “我不怕,我父亲救我这么一个女儿,算是他气我,也绝对不会把我怎么样,我是想要知道真相。” 顾灼华当真是纠结了,她其实可从没想过要和流漱做什么交心的朋友啊,可是眼前这个魔族,却对自己表现出了无限的真心,简直是让她这个有所隐瞒的人的内心受到了拷问。 她用左手包着自己的右手,不断的摩擦,睫『毛』微微颤抖,认真的考虑自己到底能不能相信流漱。 “你不要任『性』!”玄?作为一个魔族,本质是多疑的,他根本不准备相信流漱。 流漱看玄?自己不能攻破,又将自己的目标改成了顾灼华,“你不是魔族我知道,可能你也不相信我们魔族,可是你都愿意相信玄?了,为什么不试着相信一下我呢?你们有事情隐瞒我,我也不是傻子,我只是想参与到你们的活动之。” 她只是喜欢玄?,她是想知道玄?现在在做什么,而她自己又能帮助玄?什么罢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看破红尘 “主要是这件事情牵涉太广了,我不能冒这个险,也不能让你冒这个险。≦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顾灼华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流漱事实。 不过在流漱双眼满是失望的时候,她又继续说道,“虽然我不能告诉你全部的事情,但是你可以跟着我们一起,怎么样?我也希望你能跟着我们一起去调查一些事情,只是我希望你不要问,尽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顾灼华这个退步对于流漱来说当真是喜出望外了,她立脸立刻又满是笑容,“只要你们带着我好,我保证之后只做,不问!” 玄?对着顾灼华的举动只能置之一笑,算了,华儿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也没有赶走流漱的必要。 只不过,他现在发现,顾灼华是越发的精明了。若是顾灼华直接拒绝的话,依照流漱的『性』格,算现在很平静,等她反应过来之后,一定要大闹过来不然他们消停,甚至可能吧顾灼华当做敌人。 而且,若是顾灼华直接允许流漱跟着他们,不让她问这问那,只怕流漱会讨价还价。所以顾灼华聪明聪明在否定了一个较好的提议,而给出了一个折的办法,这样流漱不会有任何的意见了。 趁着流漱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玄?对着顾灼华点了点头,“我发现你现在真实越来越聪明了。” 顾灼华一脸无辜,瞪着一双大眼睛看向了别处,“有吗?我这不都是从你身学来的优秀品质吗?” “嗯?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流漱看着两个人眨眼的动作忙不迭的问道。 顾灼华立刻变了一副模样,“我刚才问玄?,你的父亲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看你好像很怕南君啊?” “说道我父亲这个魔族吧,还真是一言难尽。”流漱长叹了一口气,摇着头像是在组织自己的语言,“是那种特别严厉的父亲,你知道吗?” “我没有父亲。”顾灼华无奈的一笑,她怎么可能知道什么叫做严厉的父亲?帝君对她并不严厉啊,至少她自己这么觉得。 流漱以为自己提及到了一个敏感的话题,“我也不喜欢提到我的父亲,要不然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明天的计划吧!如为什么我们不直接抓住那个要杀了那和尚的人?” “你这是打草惊蛇。”流漱都能想到的问题,玄?能没考虑过吗?万一那人真的是水仙花神派来抓和尚的,那他们这一下抓走了水仙花神的人,在天的水仙花神一定会狗急跳墙的。 “可是我们见了那和尚,若是那人传到了水仙花神那儿,不照样会打草惊蛇吗?”流漱不解。 顾灼华摆了摆手,“效果不一样,我们和那和尚接触,其实那和尚知道的不多,所以最多会让水仙花神更想要杀了和尚。”可是如果抓了水仙花神的人,水仙花神害怕他们以此为威胁,那只怕自己和帝君都会有危险了。 这二者的差距,其实流漱并不能感觉到,她只能点点头,不再追问。 只是事情远远没有他们想到的那么简单,因为晚的时候,他们全都被玄?的侍卫给叫醒了。 顾灼华朦朦胧胧在睡梦忽然听见了敲门声,“华儿!”是玄?的声音,玄?大晚的这是做什么啊? 这得是什么天大的事情能让玄?大晚的吵醒自己?她随手拿起了一件挂在披风的外套披在了身,一只手还『揉』着自己的眼睛,推开门的时候,外面月亮还高悬在天。 “怎么了?你这大晚的什么事情?”她半睁半闭着双眼,确认了门前的人是玄?之后,她便放松的依靠在了门。 玄?一字一顿的说到,“无界不见了,是今天我们见到的那个和尚。” “不见了?”她努力睁开了自己的双眼,“那和尚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你不是让人一直看着那和尚吗?” “正是因为一直看着,所以才发现不见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你叫醒。”玄?已经在想办法如何找到那和尚了,因为自己的侍卫来禀报的时候告诉自己,和尚的屋子没有发生过打斗的痕迹。 要么,是那和尚主动和那人离开了,另外一种,是那和尚根本不是来者的对手,所以还没出手,已经栽了。 可是屋没有血迹,没有血腥味,和尚还存活的可能『性』很大。玄?想了想还是安慰道,“当时我发现的那个人并没有特别厉害,而且屋没有打斗的痕迹,我估计那和尚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 顾灼华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好吧,既然是这样,那我去睡了。”她指了指屋子里自己的床榻。 她真的已经困倦的不行了,反正那和尚都已经不见了,她算是一晚不睡觉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你也去睡吧,至于和尚的事情,我们明日早再说。” “你……不着急?”这小草这般心大的样子,玄?当真是说不出什么感受,他虽然希望华儿能不要因为这和尚丢了而着急,可是顾灼华这般心大,也真是让他有些担心啊。 “哎呀,你着急是没用的!睡吧,睡吧,明天起来再说。”说完,心大的某草竟然真的关了门,慢吞吞的将自己的外袍仍在了屏风之,自己爬了床,动作倒是流畅。 玄?面对着忽然关的门,苦笑了一下,还是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顾灼华相当平静的面对这个事实,“其实吧,我早预感到了会是这样的后果。” “为什么?”玄?相当不能理解她这种消极怠工的心情了。 “因为,我做事从来没有顺利过。”这不是她说笑,从她准备成仙的时候说起,她好不容易奋发图强了不是,结果因为身体里有魔血,最后遇到了瓶颈。 紧接着帝君心魔偷走了唯一能拯救自己的莲藕,再然后水仙花神陷害自己,反正她一直都是命途多舛的。 玄?轻笑了一声,“所以你现在是已经看破红尘了吗?” “啊?看破红尘你是妖出家了吗?”流漱只抓住了玄?的话,立刻摇头否决,“不行不行,你可千万不要出家当尼姑,我好不容易有个朋友,你要当尼姑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威胁 “没没没,你想多了,我那倒是没有。≦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顾灼华一听见流漱的问题立刻否决,她只是看破了人生,并不想出家。 玄?想了想,“其实,这和尚不见了,我们还是有些线索的。” “线索?”顾灼华一听感觉到了不对经,那和尚本来已经准备投诚他们了,忽然消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仔细想过了,若真的是那水仙花神找到了和尚,估计和尚早不能生还了,所以这还不是水仙花神的事情。“带走和尚的人是谁,你知道?” “心大概有了个猜测。”玄?从旁边拿过了一杯茶水,用圆润的手指沾了一点茶水,然后在桌子写下了一个字,“荣”。 “荣钦?”这荣,除了荣钦还能是谁?“他带走那和尚做什么?那和尚对他来说又没有什么用。” 流漱在旁边满是疑问,但是奈何她答应了顾灼华却又什么都不能问,只是她实在是好荣钦是谁,为了让另外另个人注意到自己,她一直坐在一边摆弄着手的茶杯,发出“咔咔”的声响。 玄?立刻否定了顾灼华这个想法,“不是没用,相反,是用处大着呢,有了那个和尚,你自然而然也……” 顾灼华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这荣钦能不能不要在这种生死关头还给自己找麻烦了?她现在真的已经相当心烦了,“所以现在还是要找荣钦了呗。” “其实不用找,我们可以等。”玄?知道了这事情是荣钦做的之后,反而轻松了不少。“虽然说荣钦这么做不是时候,但是他绝对不会害你,我们倒不如等他把证据全都找好了,送到你手。” “万一荣钦不这么做呢?”顾灼华不知道荣钦对自己的心思,当然想不到玄?所想的。 “不会,他不会让你涉险。” “这种让你渔翁得利的事情,你以为我会这么做吗?”突如其来的一个声音出现在门口,几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在了门口,对于横空出现的一个人,三人真是毫无准备。 除了刚刚做过坏事的荣钦,还能是谁?不过今日荣钦倒是穿着一个和顾灼华那梦里相似的一件米黄『色』的外套,倒是脸还是那张银『色』的面具,遮住了棱角分明的脸。 看着荣钦嘴角那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让玄?忍不住的暗骂,这魔宫里全是废物,这荣钦进出魔宫和自己家一样,完全是来去自如,他这魔界太子的脸都要丢进了。 “你不好好回到西君的府修养,跑到我们魔宫来送死,你是当真视我为无物?”玄?虽然语言之满是火『药』,但是表情还是相当淡然的。 “那可不是我喜欢的地方,而且我做了好事,总得来邀功不是?要不然某些鸠占鹊巢之人该抢走我的功劳了。”荣钦踱步来到顾灼华的面前。 他相当绅士的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放在了顾灼华的面前,“我和你一起找线索怎么样?而且那和尚现在可是在我哪儿,你想要的线索,我全都能给你找到。” “那倒是都不必了,你能把那和尚还给我们行了。”顾灼华侧过头,并没有理会荣钦伸过来的手。 “那怎么行?怎么说那和尚也是我抓到的,我怎么能那么轻而易举的拱手让人?”这种事情荣钦才不干呢?他可不能把顾灼华继续留在这里。 玄?一听荣钦的话,真是忍不住乐了,“人是你抓到的没错,可若不是我们先找到的那和尚,只怕现在也没有你的份吧?” 荣钦自顾自的拉了一个凳子,坐在了顾灼华的对面,“华儿,你可千万别听他『乱』说,你们把那和尚留下,之后水仙花神的人可是已经找到了那和尚的!若不是我出手,那和尚现在怕是会被水仙花神除掉了啊。” “有这么一回事?我的人怎么不知道?”玄?看着尘麾帝君这个心魔,当真是不好对付,竟然起自己还能睁眼说瞎话。 荣钦对着玄?鄙视的一笑,“你的人的能力,我还真是不敢恭维,我都把那和尚带走了,你的人都没有发现,而且这魔宫我来去自如,华儿,你觉得他的人可信吗?” 顾灼华没想到这小小的一件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样的一场战争,主要是一想到帝君的心魔竟然是这么不走寻常路的人,她有些头痛。 “那你想怎么样?”她心累啊。 “如果,你不愿意跟我走的话,我也可以退一步,那是你们的行动,必须算我一个。”荣钦这一步确实退让的不小。 只是他和玄?现在完全是两个阵营的人,现在一同完成一件事情,总是有些不太好的,不是吗? “等等,等等。”流漱忽然叫停了荣钦,她刚才想了许久,这人的面具让她好生熟悉,而且刚才玄?提到了一嘴西君,所以这人是不是一直都是找他们茬的那个魔物? “你是不是一直以来挑起争端的那个魔族?” 荣钦的眼神里似乎只有顾灼华,他虽然回答了流漱的话,可是双眸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顾灼华的脸,“如果你这么说的话,我也不反驳。” 流漱一听,那可是相当的激动了,“你这个魔族,挑起了我们魔族的争端,现在还想和我们同行,你当我们是傻子吗?任由你摆布?” “我没有考虑过我和华儿的旅行会有你们的存在,你若是不想来,我自然是高兴的。”荣钦满是笑意的看着顾灼华继续说道,“你看看,他们都不想去,所以还是我带着你去找证据,你觉得怎么样?” “其实我更希望你能把那和尚还给我。”顾灼华实在是受不了荣钦那炽热的实现,尴尬的站了起来。“我们几个去找证据行了,不用麻烦你了。” “你的事情,对我来说甘之如饴,怎么可能是麻烦呢?”荣钦才不会把这大好的接近顾灼华的机会拱手让人的。“但是如果你继续坚持不让我参加的话,我可不保证自己会不会把怒火撒在那和尚身。” 顾灼华蹙眉,“你威胁我?”荣钦的手段怎么和她所能想到的方法不一样呢?帝君不是这样狡诈的人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各退一步 玄?像是看穿了顾灼华的想法一样,在旁边补刀,“其实舅舅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表现出他自己罢了。 荣钦没有反驳,他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他这样说也没错,我本来是他,算是他平时不会表现出我的这些『性』格,那终究是不会改变我是他的这个本质。” 那帝君也不会表现出来啊,顾灼华腹诽道,“那也改变不了你威胁我这件事实。” “你答应我不好了?如果你之前已经跟着我走了,是不是也不会演变成今天这样?”荣钦倒是说的相当的理直气壮了。 顾灼华到了魔界之后,『性』子也微微有了改变,她也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软弱『性』子了,“难道你不怕,这和尚能给出的线索我不要了?我放弃去找那穷了?” 只是她的这点点手段,着实还不能威胁到荣钦,“这我倒是不怕,算你真的忍心放弃自己,但是你心还有牵挂的人,不是吗?他可是即将要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了!” 顾灼华嘴角抽搐了一下,“不,你想多了,他怎样和我没有关系,这和尚你若是不交给我,那算了吧。” “你为什么一直在拒绝我?甚至可以说,你拒绝和我相处。”按照荣钦的想法,事情本来不应该是这么发展的,算顾灼华不答应和他一起走,至少也会让自己加入。 可是现在的顾灼华宁愿放弃自己的计划,也要远离自己,这根本不符合剧情好嘛? 要说顾灼华一直这么不自然,当然也是有原因的了,“你,不过是他的心魔,你又不是他。” 这个理由可不是很充分啊,玄?在旁边有忙着补充,“这些都不是问题,主要是,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现在这个身子,可是从观世音菩萨做下偷来的?” 荣钦听到玄?这个问题,不知道玄?又弄出了什么幺蛾子,“是有怎样,不是又怎么样?” “那看样子是了。”玄?惋惜的摇着头,“你可知道,华儿差你这个莲藕的身子,可以得偿所愿了吗?如今她落到这步田地,可以说也是有你一半功劳的。” 荣钦不敢相信玄?说的话,转过头还特意问了顾灼华一遍,确认了一下,“是这样子吗?你需要这莲藕身子做什么?” “华儿身体里有魔血。”玄?不让顾灼华回答。“而去除魔血最好的方法,是重塑身体,可是那唯一的一节莲藕,现在竟然在你这里,你还希望华儿怎么看你?” 荣钦是在知道这件事之前,已经离开了尘麾帝君的身体,所以当他听见玄?说这件事情的时候,那震惊确实是不小。 “我……我没有想过事情会是这样的。” 顾灼华本知道荣钦做这一切不是故意的,她本来没有因为这事情怪罪过荣钦,是现在看见荣钦的时候,她有些怪罢了。“没事,都应是过去的事情了,我都没有那么在意了,你也忘记了吧。” 这怎么是说忘记忘记的,这莲藕对顾灼华身体有多重要,荣钦现在是知道了,如果没有这莲藕,华儿不能成仙是小事,渡不过天劫才是大事。“那如果我为你找到了证据,你会不会原谅我?” 荣钦态度改变的实在是太快了,顾灼华本来没想这样的,“其实我本没有多怪罪你,你真的不用放在心,这些都只是巧合罢了。” “我希望你能原谅我。”荣钦不说废话,转身要走。 玄?脸的笑容愈加明显,本来这荣钦应该感觉到愧疚,“找到证据什么的,不麻烦你了,我会和华儿一起找到证据的,只要你把和尚交给我们好了。” 顾灼华叹了一口气,“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吧,你带着和尚,我们一起去找证据,我其实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不用太放在心。” 靠,玄?在心暗骂了一句,失算了,自己这不是给他人做嫁衣吗?他刚才说了那么多,是为了膈应荣钦的,可到头来,竟然让华儿答应了荣钦的提议。 没办法,这只能说是姜还是老的辣,荣钦将计计,没想到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所以某人面带笑容的转过头,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看着玄?,“但是我和玄?的关系可没有那么好,只怕玄?不想让我加入吧。” 玄?当然不想让荣钦加入了,只是现在华儿夹在间,刚才华儿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自己若是阻止的话,荣钦要带着华儿单独走了!那他损失不是更大了吗? “我这人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只要你不怕我的人一直虎视眈眈的看着你行了。”玄?强压着自己心的怒火,咬牙切齿的说到。 流漱皱着眉,对着玄?做出了个摇头的动作,“你怎么能答应呢?他可是我们的敌人啊。” 玄?眼神从荣钦的身转回来,最后落在流漱的身,“是敌人没错,只是现在我们都需要面对一个共同的问题罢了,为了华儿,我愿意暂时妥协。” 这是魔族尊严的事情,玄?怎么能这样呢?流漱倏的站了起来,她完全是出于为玄?考虑,“不可以,你怎么能答应呢?魔族的尊严你不要了吗?” “流漱,这不是你应该管的。而且答应也是我私人的事情。”玄?这么说,已经是在警告流漱了。 顾灼华看着因为自己答应了荣钦造成的局面,一时间也有些尴尬,她对着荣钦『露』出一个为难都笑容。 荣钦当然舍不得让顾灼华陷入这样左右为难的境地,“在这期间,我可以保证我们不会再发起挑衅。” “哦?你之前挑衅了我们那么多次,多次出入我们魔宫,我们难道不要面子的吗?”玄?不是得寸进尺,他只是想要再帮自己争取一点利益。 “西城欢迎你来,我没有意义。”荣钦这话已经很是退让了,他不会主动出手,但是玄?他们可以随时发动进攻。 玄?这么一听当然高兴了,伸出了手礼貌的和荣钦握了握,“希望你信守承诺。”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女追男隔层纱 流漱对于两个人各让一步的“和谐”场面不能再说什么,但是心仍旧是非常不服气的,而且对于顾灼华的身份,流漱现在也是充满了防备。 作为一个女人,自己喜欢的男人一直这么谦让另一个女人,流漱也不是傻子。虽然顾灼华一直说自己和玄?没有什么关系,但是玄?是喜欢顾灼华的。 “我会信守承诺。”荣钦说完嫌弃的松开了手,然后把手伸向了顾灼华,在她『毛』茸茸的头顶蹭了好几下,“过两日我再来找你们。” “那你现在要做什么?”顾灼华不解,现在还是早呢,他们现在去那关押穷地的地方不行吗? 荣钦对着顾灼华调皮的一笑,“防偷袭。” 防偷袭?防什么偷袭?顾灼华疑『惑』的送走了荣钦,转头正好撞见玄?一脸坏笑顿时明白了。刚才荣钦答应了,随便他偷袭,自己却不会主动进攻,所以也难怪了。 这两个人,为什么一定要一起跟着自己去找证据呢?明明是两个敌人。 “其实,你不必跟着我一起去,我知道你和荣钦现在是两个阵营的人,我真的不想让你为难。”她内疚的『舔』了『舔』嘴唇,刚才做决定的时候,有些太突然了,她都没和玄?商量。 玄?当然不会答应,“那怎么行,我怎么能把你交给他?舅舅可是把你拜托给我了!” “我相信荣钦不会伤害我。”虽然没有任何依据,但是这几次这么接触下来,她愿意相信荣钦不会伤害自己。 “我们不是害怕荣钦伤害你。”玄?摇头,笑顾灼华根本不明白他们两个男人究竟在紧张什么。“只是荣钦太聪明罢了,算了,你不会懂得我们两人的意思,不过你千万记得舅舅和荣钦他们两个,只能存在一个。” 当然,玄?的目标,是为了让他们两个都从这世界消失。 顾灼华没有再问,玄?也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留下流漱和顾灼华两人独处的时候,流漱双眼一直紧紧盯着顾灼华,让顾灼华格外的不自在。 “你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顾灼华抿着嘴,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已经开始在警告自己了,自己接下来可能要面对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了。 流漱板着脸,非常认真的问道,“你告诉我,你和玄?到底有没有感情。” “我们是朋友。”她一直都是这么告诉玄?的,也是一直这么告诉自己的,她对玄?从来都没有多余的感情,她敢用帝君的名义起誓。 “我确实不聪明,可是我也不傻,我看的出来,玄?喜欢你。”流漱猛地拍在了顾灼华面前的桌子,她是真的生气了。 顾灼华看着流漱这般认真的态度,她自然也端正的坐直自己的身子,“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玄?。” “好,有你这句话,我愿意相信你。”流漱深吸了一口气,自己的手因为全都拍打在桌子,所以还有些痒麻的感觉。“我喜欢玄?,我也喜欢你这个朋友。” 听着流漱的话,顾灼华在心暗暗下了一个决定,“你很喜欢玄?对吧,那我帮助你们,你觉得怎么样?” “你帮助我们?”流漱喜出望外的跑到顾灼华的面前,拉住了她的双手,“你是说真的吗?” 眼前这姑娘果然是喜欢玄?啊,不然怎么会因为自己刚才那么一个提议高兴成这样? 顾灼华又仔细的审视了一下流漱,怎么说呢,流漱虽然长得是英气了一些,也没有那么漂亮,但是也是个不错的姑娘啊。流漱嫁给玄?,那玄?也不亏啊。 “我当然是认真的了,你既然把我都当做好朋友了,我这个好朋友当然得帮帮你了不是?更何况你本是个不错的姑娘,嫁给玄?那是玄?的福气啊!” 这样最好了,等玄?发现了流漱的好,喜欢了流漱,自己也不用为此担忧了。自己真是聪明的不要不要的。顾灼华在心为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可是这些说的倒是轻松,这么多年了,玄?也不喜欢我,哪儿能那么容易啊。”流漱高兴之余,想到了自己一直都不能博得玄?的关注,泄了气。 顾灼华一脸老成的教训流漱,“这是你的不对了,月……额,我的一个朋友经常说,这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况且还有我这个智囊团呢,你一定会成功的。” 她这胸有成竹的样子让流漱钦佩的不得了,“你这么厉害,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你是不是成功过啊?” 闻言,顾灼华脸的笑容顿时凝固住,她从来都没有试验过,更不要说成功了,“那个我这个人相当专一了,目前还没有遇到我喜欢的人。” “所以是你没有成功过。”流漱一下子拆穿了顾灼华,“你确定你是认真想要帮助我的吗?” “不是,我虽然没有成功过,但是我这些招数都是从一个非常厉害的人那里学习来的,我们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好不好用。”怎么说她也看过那么多月下仙人的话本不是? 月下仙人那可是牵了天下因缘的人呢,万一成功了呢。 “你那朋友是谁啊?”流漱怎么忽然觉得这么悬呢?“你不会最后给我帮倒忙了吧?” 应该不会吧,顾灼华扪心自问,她的那些招数又不是什么阴损的招数,“你看看,玄?本来吧是不是不喜欢你,算是你真的做点什么,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吧?” 流漱担忧的咽了口口水,“你先和我说说你的方法,我听听可行不可行。” “呐,首先我觉得你外形需要改变。”既然流漱都这么说了,那顾灼华自然也不客气了,她第一次见到流漱的时候,内心对流漱的打扮有点吐槽。 “你说你一个好好的女孩子,每天穿着个黑『色』的衣服算是什么?” 顾灼华第一个想法,流漱不能苟同,她松开了抓这顾灼华手,先是不屑的嘲笑了一下顾灼华,“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每天不也都是披着个黑『色』的披风?” 为什么顾灼华听见流漱这样的话哑口无言无法反驳?“我这情况和你不一样,我现在是只能穿这个衣服,但是你可以换别的衣服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打扮流漱 “我为什么要换啊,玄?喜欢黑『色』的。≦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流漱拍了拍自己衣服的灰尘,说的还是相当的理直气壮。 顾灼华听着流漱一直让自己无语的话,最后沉默的点了点头,学会了屈服两个字,“那我看,你可能不是很需要我的帮助,这样,我以后和玄?保持距离,给你下手的机会,你觉得怎么样?” “下手的机会?你之前不再的时候,我全都是下手的机会,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成功过。”这不是流漱想要的。 所以眼前这个倔强的姑娘,明明都失败了,为什么还不改变一下自己的想法呢?这是想让自己怎么做? 顾灼华细长的手指不断的有节奏的按压自己的太阳『穴』,“可能你坚持一下能成功了吧。” “算了,你还是不要这么安慰我了,我听着有些心酸,要不你还是告诉我该怎么做,我改。”流漱又不是瞎,顾灼华那生无可恋的脸,一直在告诉自己,她是多么的无『药』可救。 听到流漱松了口,顾灼华真是激动地差点“热泪盈眶”了,“孩子,我真是为你感到骄傲,你竟然能有这样的觉悟,为了你爱的人改变自己,我真是要被你感动的哭了。” “好了,你想让我怎么做直接告诉我好了。”流漱躲开了顾灼华恭维的手,已经预感到了之后的事情对自己来说是多么的困难。 顾灼华让流漱给自己准备了纸和笔,将『毛』笔沾满了墨水,她一边你念叨,一边说道,“首先你这个外貌是个问题,你要打扮的像是个女孩子,像是这样。” 她白嫩的手端正的握着一根狼毫『毛』笔轻轻的在米白『色』的宣纸勾勒着,纸很快浮现出一件衣服大概的模样。 “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她将面前的画竖了起来,内心小小的赞美了一下自己,她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能画出这么漂亮的衣服。“这里是浅紫『色』的,这里是蓝『色』的,然后你再戴一条深紫『色』的发带。” 说完她自己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行,不行,你不能继续再系着发带了,我给你梳一个好看一点的头发,保准让你的外形有一个非常大的变化。” “你这裙子下面还有补丁啊?这裙子坏了还怎么穿?”流漱可以说是相当的直女了,而且她平日里也不接触什么姑娘,审美当然是不同于常人了。 顾灼华相当有耐心的点了点她设计裙子,“这里,不是补丁,是另外一个颜『色』的布料。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很好看吗?” 流漱满脸的难以理解,“不觉得,我想象不出来这裙子有什么好看的。” “没事,没事,你喜欢不喜欢都没关系,只要玄?喜欢行了!我决定了,是这个裙子,你去找些布料来,其他的你交给我吧。”顾灼华真的是对流漱不报以希望了。 流漱虽然怀揣着疑问,可是顾灼华一脸不想和你说了的表情,让她什么话都说不住来,只能按照顾灼华的要求去做了。 等流漱穿着顾灼华做好的衣服,梳好的头发出现在玄?面前的时候,玄?正在喝水。 他端起茶杯看了一眼面前忽然晃过的一抹『色』彩,因为他的院子里从来没有过穿的这么花哨的人,所以他还思考了许久。 草草的看见了人脸,确定是自己认识的人之后,他才将茶水咽了下去,等会,刚才他是不是看见了流漱? 玄?这么想着,连忙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流漱?” 流漱站在门前没有说话,她这变化不是一星半点啊,她不仅仅换了个颜『色』鲜艳的衣服,更是在头『插』了一个简单的发饰,脸淡雅的妆容,粉嫩的嘴唇还沾染了一抹调皮的红『色』。 “你真的是流漱?”玄?和流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流漱穿过彩『色』衣服的,更不要说化妆了。“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了?” 流漱努力维持着脸顾灼华口所说的“高雅”笑容,掐着嗓子温柔的说道,“我挺好的啊,哪儿受什么刺激了?” “你是不是嗓子哑了?”玄?指了指自己的嗓子,还有些不舒服的清了清自己的嗓子,“不是,你要是有什么问题,我这去给你叫御医。” “我哪儿像是有问题了?”流漱看着玄?伸手要把吓人叫过来,情急之下恢复了自己原来有些粗狂的声音,底气十足的朝着玄?吼了一句。 玄?这是听出来了,流漱是真的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你好端端的怎么穿成这样?还打扮了一下自己,我差点没认出你来。” “我是觉得自己之前不打扮自己不太好,我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你说对不对?”流漱努力的睁着一只眼,用另外一只眼睛对着玄?眨了一下。 玄?慢慢的别过头,不忍直视流漱那东施效颦的样子,“是不是顾灼华给你出的主意?” 顾灼华一直躲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玄?的反应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不过只要流漱坚持,玄?的态度一定会有所改变的,她内心是这么想的。 流漱双眼不自觉的溜了一下门口,“什么叫做顾灼华给我出的主意啊?我是忽然想要打扮一下,有错吗?” “错倒是没错,是我看着怪别扭的。”玄?勉强的对这故作温柔的流漱一笑,万年男人婆忽然开始打扮起来,他当然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好你一直以来处的非常好的兄弟,忽然有一天告诉你,他其实是女的一样。玄?现在是这种感觉,他不能说流漱女装不好看,他只是无法欣赏女装流漱的美罢了。 “顾灼华你别躲着了,我都已经看见你了。”玄?虽然没有看见顾灼华,不过依照顾灼华的『性』格,绝对躲在某个角落凑热闹呢。 正如玄?所料,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顾灼华扭捏着从门口走进来,拉着流漱问玄?,“难道你不觉得今天的流漱很好看吗?” 流漱同样也期盼着玄?的答案。 玄?叹了一口气,“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你『性』命攸关的时候,你竟然还有这些心思,我是不是应该好好夸赞一下你的心大?”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选择荣钦 “不是,有些事情我着急也没用不是吗?再说了,我是问你现在的流漱好看不好看,你怎么那么多废话?”顾灼华在空翻了个白眼。 . 这样的顾灼华能让玄?怎么办?他又将实现转回到了流漱的身,牵强的点了点头,“现在看来还不错。” 行,有了玄?这么一句看似赞美的赞美,流漱有了改变的动力。两人还没来得及脸『露』出笑容,侍卫出现在了门口,叫走了玄?,“太子,王让您去一下书房。” 玄?答应了下来,站起来走到两个小姐妹身边,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我的父王现在回来了,流漱,你千万看住顾灼华,你们两个不要离开我的院子。” “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顾灼华离开这里半步的。”流漱坚定的保证道。那魔王可是自己的父亲都可怕的人,流漱自己心害怕,自然不会带着顾灼华『乱』跑。 玄?仍旧不放心,但是也只能这样了。顾灼华看着玄?离去的背影,好的问了一句,“你们的魔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从来都没见过魔王,好好啊。” “这个你还是不要好了。”流漱不住的摇头,“这个魔王吧,特别可怕,玄?小时候没少受苦,如果不是我父亲,可能玄?都长不大。” “那么可怕吗?”刚才吧,玄?要是不那么嘱咐,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好的,但是偏偏玄?千叮咛,万嘱咐的,这让她好心倍增。 流漱侧着头,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完全没有了刚才那故意装出来的淑女的样子,“玄?母亲死了之后,他那么小,也没什么能力,在后宫让那些妃子给欺负的很惨的,他父亲其实什么都知道,但是一直都不管他。” “这个我略有听闻。”顾灼华好的等着接下来的故事。 “因为当时魔王只有玄?这一个儿子,所以其他妃子深怕玄?会得到太子之位,给玄?下毒的事情,那也是常有的,又一次玄?毒偷跑了出来,让我和父亲给遇见了,是父亲救了他。”流漱提及这段故事的时候,眼神之流『露』出了一丝丝的伤感。 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她一直以为玄?最多也是挨几顿打罢了,想不到竟然还有姓名危险,与玄?想必,自己小时候活的真的是太幸福了。 “后来我问玄?为什么不告诉他父亲他遭受的这些事情,可是玄?却说,他父亲才是最希望他死的那个人。”流漱耸了耸肩,“魔界是这样,优胜劣汰,魔王之位只会留给有能力的人。” 所以玄?在经受了这么多苦难之后,最后将自己磨砺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才能登太子之位。顾灼华真是由衷的敬佩玄?了。 “听你这么说完,我觉得你真的很适合和玄?在一起。”她将流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轻轻地拍打了两下,“作为玄?的好朋友,今天在这里,我真的把流漱交给你了。”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适合玄??”流漱听见顾灼华说的这话还真的有些开心呢。 顾灼华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最后只简单的说了一句,“你是一个温暖的人。” 流漱的『性』格虽然风风火火的,但是她也是一个能为别人着想的人,尤其是玄?那样从小有过那样遭遇的人,更是需要流漱这样的人来温暖他。 “我?真的有吗?”流漱指了指自己,似懂非懂顾灼华这“温暖”二字的来源。 “没事的,你放心,算现在玄?不喜欢你,但是早晚有一天,玄?会是你的!”顾灼华她是发自内心祝福两个人在一起的。 她们二人一直闲聊着等着玄?,玄?回来的时候是板着一张脸,也不知道他父亲究竟说了什么。 两个人看着他那严肃的样子,对视了一眼之后,谁都没有打破这之间的沉默。 “怎么了?一个个怎么都这个眼神看着我?”玄?挑眉一笑。 顾灼华像小兔子一样试探的对他眨巴了两下眼睛,“你怎么了吗?我看你好像表情不是很好啊。” “有吗?”玄?说着,在自己的脸拍打了两下,立刻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那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 “你若是不想笑何必这么勉强,要是允许的话,你也可以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我们帮你分担一下。”顾灼华给玄?提出了个建议,流漱也在旁边赞同的点头。 玄?倒也没有如何,只是今日他父王找自己,是因为荣钦的事情,“你也知道,荣钦已经三番两次闯入我们魔宫了,父王全都知道了。” “所以你父王全都怪罪到了你的身?”这是顾灼华猜测到的。 “当然了,除了我之外他还能怪谁呢?总不能怪自己吧。”玄?看似轻松的说到。不过与此同时,他也隐藏了一件事情,那是他的父亲也发现了顾灼华的存在。 其实,玄?早已经有了超越自己父王的能力了,只是有些事情还没有完成,他不能暴『露』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只要自己一天不能超越自己的父王,自己一天要受到那位置的那个男人威胁。 而现在,他名义的父王知道了顾灼华的事情,而且还用顾灼华的事情威胁自己,他只能乖乖听话。 “那,你现在要怎么做?”顾灼华想着看菜玄?进门时眼神之闪过的阴郁,不免有些担忧。 玄?看似开玩笑的说到,“如果我说,我父王让我杀了荣钦,你会选择谁?” 顾灼华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她没能给出回答,不过玄?立刻又摆了摆手,“好了,骗你的,你可千万不要『乱』想,我父王最多是体罚一下我,放心吧。” 不,玄?刚才没有开玩笑,顾灼华知道。她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流漱,咬了咬牙,“我会选择荣钦。” 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身子格外的僵硬站的笔直,本来修长的身材站在大厅间显得格外的突兀。 顾灼华仿佛害怕玄?没有听清一样,她又重复了一边,“如果你要杀了荣钦的话,我会选择荣钦。”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章 伤害玄? “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啊。≦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些沙哑,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之后才转过头,看着顾灼华『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华儿,虽然我这个人喜欢开玩笑,但是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可是我没有开玩笑。”顾灼华将自己的双手在黑『色』的披风之下握成了拳头,看着玄?那眼神之微微闪烁的水光,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坏人。 “荣钦不能死,我不会让你杀了荣钦的。”可是玄?对自己的感情,现在若是不能断个干净,以后她只会伤玄?更深,而且他也会错过流漱那样的好姑娘。 玄?幅度轻微的摇晃着自己的头,“我不信,我不信。”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有什么不相信的。”顾灼华『逼』问道。 “你和荣钦才认识多久,而且荣钦还偷走了那莲藕,让你无法实现你的梦想,你为什么要选择荣钦呢?”玄?怎么不懂呢? 之前顾灼华在尘麾帝君和自己之,选择了尘麾帝君,他可以理解,毕竟帝君和她在一起的时间那么长,她总归是有感情的。 可是荣钦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尘麾帝君的一个心魔罢了。“我可以告诉你,虽然荣钦受伤,舅舅也会受到波及,但是如果荣钦死了,舅舅绝对是受益更大的那个人,舅舅和荣钦,你只能二选一。” “不是这个问题。”顾灼华当然知道荣钦和帝君只能选一个,但是她现在需要借助荣钦,来让玄?对自己死心。 她不能再让玄?对自己有任何的希望,因为她给不了玄?任何的结果。 “现在是你和荣钦之前我要做出选择。” 玄?无法想象,向来温和的顾灼华为什么会忽然对自己变得这么残忍?这个小丫头算没有一直站在自己这边,但是她一直都是相当善良的,从来不会说出这么伤害自己的话。 他走到顾灼华的面前,双手搭在顾灼华的肩膀,“你这么说,我会心痛,你明明知道我的心。” 正是因为顾灼华知道玄?的心啊,顾灼华对着玄?狠心的一笑,“可是我已经拒绝过你了,你也知道我的意思。” “那你给我机会啊!你为什么连机会都不肯给我呢?你这样对我多残忍啊?”玄?无助的摇晃了顾灼华两下,那眼眶通红,格外的委屈。 “我这么做才是最不残忍的方式。”顾灼华不敢直视玄?水汪汪的眼睛,当她无意间看向了流漱的时候,发现流漱看着自己的眼神之,满是愤怒。 真是的,明明自己是在做好事,这一个两个的,好像自己才是罪人一样。 玄?沉默着,他低着头看着顾灼华不住转动的眼珠,眼前的小草一脸的无所谓,好像伤害了自己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真是个狠心的小草啊! 他有那么一瞬间,多想告诉眼前的小女人,她最心爱的帝君,拔出了她的情根,让她失去了七情六欲。可是话到了嘴边的时候,他竟然说不出口呢。 玄?最后『舔』了『舔』自己的嘴巴,低沉的笑了一声,“好,谁叫这是你的,都是我惯的,所以我允许你这么任『性』。”说完,他逃离了顾灼华的面前,生怕那小女人可爱的红唇之又说出让自己内心滴血的话。 顾灼华半张着嘴巴,满是错愕,难道玄?不应该伤心欲绝,然后怪罪自己狠心伤害了他吗? 结果玄?最后轻叹了一声,“我惯得。”埋怨了一下自己,离开了。 而且她感觉到了,流漱现在怒火烧,自己多说一句话都有可能被流漱冲来给凌迟处死。 她呆滞了许久,等到流漱有所动作之后,这才转过头,“流漱,那个我……·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正在她说话的时候,流漱义愤填膺的朝她大喊道,“你怎么能让玄?那么伤心,刚才我都看见了,玄?委屈的都要哭了,他小时候算被那些妃子毒杀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委屈过,你怎能那么狠心!” 面对流漱劈头盖脸一顿训斥,顾灼华摊开了双手,然后看着流漱气急败坏的离开,她最后只能对着空气好的问一句,“我做错了什么吗?” 也许她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情,是当年她没有听帝君的话,自己偷跑了出来,然后在诛仙池附近遇到了玄?吧。 如果一切都能重来的话,她发誓,她真的再也不会不听帝君的话,自己出来『乱』跑了。 结果现在回到现实里,她还两面都不是人。 等她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她却发现了在魔宫之巡逻的侍卫开始增多,只怕是魔王为了戒备荣钦所准备的吧。 第二日,荣钦也没有出现,这一切好像荣钦忘记了他们一样。可是顾灼华却是相当难熬了。她伤害了玄?,然后又惹怒了流漱。 虽然玄?对待自己还是原来那温柔的样子,可是她终究是受之有愧,而且与此同时她还要承受流漱那满是杀气的实现,这早饭吃的,当真是坐立难安啊。 顾灼华看了一下碗里的菜,不由的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唉”,日子真是好难过啊。 “怎么了,为什么叹气。”玄?放下自己手的筷子,满是耐心的看着顾灼华,那样子像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如果玄?不是顾灼华所苦恼的那个人的话,顾灼华还是很乐意和玄?分享一下自己的事情的。 可惜事实玄?是她痛苦的来源。“不,没事,我挺好的。” “我才荣钦今天会来了。”玄?也没追究什么,既然顾灼华不想说,那算了。 “你怎么知道?”顾灼华心一直期盼着荣钦的到来,等荣钦来了,她不用面对现在这种尴尬的场景了。 因为顾灼华回答的实在是有些太快了,那着急之意谁都能听出来,玄?便冷不住的发笑,“怎么,你这么着急他来?” 顾灼华闪躲了一下玄?的眼神,“因为日子太无聊了,不是吗?我觉得荣钦来了,可能会更有意思一些。” “你若是无聊,你可以告诉我们啊,我们会带你出去玩玩什么的。”玄?看向了流漱,希望流漱能给自己帮腔。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吵架 那他真的是想多了,流漱和他才没有那个默契呢,而且流漱还想要顺便嘲讽一下顾灼华,“人家才不想和我们一起玩呢,她昨天选择了,她说她会选择那个魔物。≦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玄?脸『色』难看了几分,他压低了自己的嗓音,提醒流漱,“那都是昨天的事情了,不愉快的事情,不要再提起来了,我不想我们之前太尴尬。” 对于玄?这种记吃不记打的样子,流漱是相当的唾弃了,“怎么,你以为所有的不愉快的事情,你都能忘记吗?人家可是在时刻提醒你呢。” 不用说,大家也都知道,流漱说的人家,是顾灼华。顾灼华自己听着流漱的嘲讽都觉得尴尬。 为什么她明明也算是帮助了流漱,结果流漱一点也不领情算了,还觉得自己是个坏人,故意伤害了玄?? 她真是在这个年龄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伤害了,顾灼华一只手盖住自己的额头,没有做声。 “流漱,你收敛一点,华儿没有做错什么。”玄?不想让顾灼华在自己这里觉得不快或者不舒服,“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如果你不开心,你可以离开。” 流漱对于玄?的逐客令更是不能理解了,她在桌子用力拍打了一下,“你是傻子吗?我明明是在帮你打包不平,你怎么看不懂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呢?” 顾灼华在此时,多想『插』嘴一句,自己也不是坏人呢。 “流漱,我的事情,不用你『插』手。”玄?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好看不到哪儿去。 “我们两个认识了这么多年,算是对我没有感情,那你也应该更信任我,不是吗?现在你既然站在一个……”流漱指了指顾灼华,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顾灼华了。 “你们才认识多久?你这么喜欢她吗?” 玄?听言,还是那句话,“我喜欢谁,是我的事情,你确实是帮助过我,所以你想要什么报答,在我可以的范围内,我都会答应你,但是你没有资格『插』手我的事情。” 顾灼华眼看着面前的争吵越演越烈,她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出声,自己原本的好心都要白费了。 她从自己的位置占了起来,身后的椅子也因为她的动作,向后挪动了好几公分,“你们两个够了!我不想再夹在间了。” 两个人的争吵暂停,齐齐的看向了她。 顾灼华用手指戳着玄?的额头,“流漱是为了你好,你听她的没有错,我本来不值得你喜欢,而且这里也有更好的姑娘配得你,我们两个只能是朋友。” 说完,她放下自己的左手,又用自己的右手指向了流漱,“流漱,我说过,你是个好姑娘,但是你要搞搞清楚,我是和你一个阵营的,好嘛?你这样,我夹在间很难做的。” 虽然这魔界并不算是什么好的归属,但是既然帝君都让自己待在玄?的身边了,她只能这么做,她可不想再给帝君惹麻烦了。 “嗯?难做好办啊?你可以选择跟我走啊。”荣钦又不知从哪儿突破了进来,而且正好赶在了关键时刻。 他脚步轻快的走到顾灼华的身后,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满是守护的姿态,“怎么,我的华儿是在魔宫受到欺负了吗?那你要不要跟我走,我保证你到了我的地盘之后,没有人敢欺负你。” 可能是因为荣钦这个共同的敌人出现,流漱和玄?难得的团结,两个人整齐的摇头,“怎么可能,我们是意见产生了一点小分歧。”玄?立刻否定,然后目光转向了流漱。 起顾灼华的问题,流漱可能对荣钦更加充满敌意,所以最后她也选择了屈服,“确实,是一点小分歧,并没有什么问题。” 顾灼华扁了扁嘴,最后看着荣钦无奈的一笑,“你也看见了,现在我们没事了。”紧接着,她捕捉痕迹的走开了一步,让荣钦的手臂无法继续搭在自己的肩膀。 “既然你来了,我们收拾一下出发吧。” 荣钦遗憾的皱了皱眉,“你们怎么这样呢?我本来还以为自己能看见一出好戏的,怎么我一到了,什么都没有了呢?” “所以我还是非常感谢你的到来的。”顾灼华回应了一个微笑,心却是万马奔腾,她好不容易阻止了刚才的那个场面,她可不希望荣钦再一次挑起争端。 好在流漱非常讨厌荣钦,“不,你以为我和玄?是什么关系?你想看好戏,只怕是没有机会了。” 荣钦故作疑『惑』的在他们两人之间看了看,还用圆润的指腹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你们是什么特别的关系吗?” 流漱本来的表情已经够僵硬的了,荣钦这么一嘲笑,她眼神甚至能喷出火来,“我们有婚约,你这个作为挑起魔界战争的始作俑者,难道不应该多了解一些我们魔界的事情吗?” “哦!对对对,我记得我听说过。”荣钦恍然大悟的点着头,紧接着又不知好歹的嘲笑道,“虽然我是听说过,不过你们两个人现在的样子,让我一点也感觉不到你们竟然有这一层关系。” “你!”流漱差召唤出自己的武器了。玄?从旁『插』话道,“如果你今日来是为了做这种无趣的事情的话,我不介意叫来魔军将你抓走。” 荣钦无所谓的一耸肩,“我也不介意,只是你们还要收拾什么吗?” “不需要。”顾灼华心想着,能快点离开当然是更好了,“我现在能出发。” “那正好,我们从正门离开魔宫,你觉得怎么样?”荣钦这个提议可不是对顾灼华说的,而是在向玄?示威。 玄?因为荣钦能够自由的出入魔宫,日子已经不好过了,结果荣钦在玄?加强了兵力之后,仍旧是堂而皇之的闯进魔宫,这要是让他父王知道了,只怕后果会更惨。 “为什么你不选择继续做你的梁君子了呢?我以为那条路才适合你,你要是走正门的话,我可不保证魔军不会冲来解决你。”玄?眯着眼睛,分外的头疼。 越是让玄?不快,荣钦越是开心,“当然不可以了,我有我自己的路子,要是让你发现了,我下一次还怎么进来呢?”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你太心软 最后,还是玄?屈服了,他们四人,一起走到了正门,看门的侍卫看见了玄?和流漱,立刻行礼,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却看着荣钦呆愣了许久。 因为这人的面具,实在是有些太眼熟了,只是这人既然是和自家太子一行的话,应该不会是他们的敌人吧。 等他们四人走远了之后,荣钦还非常炫耀的对玄?说道,“你看,你的魔军都没有认出来我是谁。” 顾灼华尴尬的笑了笑,只怕是认出来他们也不敢相信吧。 “华儿,你怎么笑的这么不自然,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荣钦故意把顾灼华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玄?瞥见了之后,也拉住了顾灼华的袖子。 虽然两人拉扯的都不用理,可是三人一起走路的状态,却已经是非常引人注目了。顾灼华双手抬起,猛地甩了一下自己两只袖子,故意放慢了自己的脚步,落后两步,“流漱,我有些话想和你讲。” 流漱虽然还在生顾灼华的气,不过她看了一眼玄?和荣钦之后,还是选择走到了顾灼华的身边。 两个男人见到顾灼华这样,倒也没有再跟来,只是相互较劲着,荣钦先是优雅的一笑,“如果华儿在你那儿过得不开心,我不介意城门打开,把我的华儿迎接回来。” 玄?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翻了一个白眼,“我怕你算是八抬大轿,华儿都不愿意和你回去,而且华儿在我这挺开心的。” “是吗?真的如你所说吗?那我今天早不小心撞见的那是个什么场面?我看你那个未婚妻对华儿并不怎么友好吗?”荣钦微微侧过自己的头,确保在后面走的顾灼华的安全。 流漱确实是个问题,但是玄?不可能把流漱怎么样,“正因为有她,华儿才有个朋友,才不算是孤单,我更担心若是华儿去了你那儿,你那个小破城第二天被我们给攻陷了该怎么办?难道我要把华儿当做战利品一样接回来吗?” 荣钦面对玄?的挑衅,轻松的笑了笑,还顺便又讽刺了回去,“怎么,你是看不起我那五万魔军?我记得那可全都是你自己亲自『操』练出来的士兵呢?起你现在手的那些,我用着可是顺手了许多啊。” 玄?真是不的不再心给自己鼓鼓掌,他从小的好教养和耐心告诉自己,不要在华儿面前撕了他这个舅舅的心魔。“我真是好,你究竟是怎么产生的,我那个舅舅怎么会允许你的存在呢?” “他确实不允许我的存在,可是他拿我也没有办法。”荣钦冷笑了一下,天的那个尘麾帝君,虽然是自己的本体,不过那男人的『性』格,他可无法苟同。 玄?同样也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顾灼华的情况,确保她仍旧和自己保持的一定距离之后,玄?又继续问道,“你的出现,是不是因为华儿?” 荣钦没有回答,玄?又继续说道,“这大概是世界听来最好笑的故事了,他明明修炼的是无情道,可是到最后,竟然因为爱了一株小草,结果分裂出了心魔,尘麾帝君这个位置,他还真是不配啊。” “这么说来,我还真是要感谢一下他的荒唐呢?”荣钦并没有对玄?的嘲笑又任何的感觉,反正玄?嘲笑的也不是自己。 “不过,他确实也是因为那小草,而让我得逞的。”这没有什么值得否认的,虽然他承认了顾灼华是自己的软肋,但是他却完全不用担心玄?会捏住自己的软肋。 荣钦朝着玄?自信的一笑,“不过多可怜啊,你也了那小草的毒。” “你说什么?”玄?讽刺的一笑,看着自己舅舅的心魔,他感觉到了一种史无前例的威胁。 “你知道吗?你和你的母亲一样,都太心软了。”荣钦指了指顾灼华的方向,“你们对自己所爱的人,都下不了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玄?确实是对顾灼华下不了手,可是听这心魔的意思,“难道你下得了手吗?” 他得到的回应,仅仅是荣钦那意味深长的一笑。是啊,他下得去手,玄?不由的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自己的母亲不是眼前这个人的妹妹吗?可是眼前这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母亲的离去,没有出手,可见此人究竟是多么心狠了。 玄?的恐惧瞬间支配了自己,他停住了自己的脚步,迅速的扯住荣钦的衣领,小声的威胁道,“你敢对她出手一个试试,我和你的本体,都不会让你好过的。” 顾灼华本来正在这流漱解释了一下自己之前说过的话,还没等自己说完呢,她看见玄?激动的扯住荣钦的衣领,怒火冲冲的样子很是可怕。 “玄?,你们怎么了?”她加快了脚步,挡在了荣钦和玄?之间,可是姿势确实保护着荣钦的,“有话好好说,怎么忽然打起来了?算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等我们找到了证据之后再打也不迟。” 虽然她并不想两个人打起来,但是她只怕是没有能力组织魔界这场动『乱』的。 玄?收回了自己的手,静静的看着在顾灼华身后对自己做鬼脸的荣钦,“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算是领教到了。” 而且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了,顾灼华在不知道他们两个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要保护荣钦的,所以在顾灼华的潜意识里,荣钦自己重要,这个认识还真是让玄?心一抽一抽的泛疼。 顾灼华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举动让玄?误会了,但是她还是秉承着公平公正的想法,又警告了荣钦几句,“你不要老是招惹玄?,明明是帝君的心魔,怎么一点也没有帝君的沉稳呢?” 荣钦油嘴滑舌的一笑,“我不是没有他的沉稳,要怪怪他把沉稳之类的东西全都留给了自己,而我身,只有那些他不要的脾气秉『性』。” 若不是尘麾帝君压抑了自己太久,他这个心魔又是怎么出来的呢? 顾灼华闭嘴巴,哑口无言,绝对不能把这两个人留下来同行,她看着荣钦,“你跟我一起走。”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不在魔界 玄?那么被扔了下来,他尽量掩饰住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被抛弃了那么落寞。 走在前面的顾灼华忍不住好的问道,“你刚才究竟和玄?说什么了?我可从来没见到玄?那么失态的样子,我不相信是他见到你太冲动了。” 荣钦不的不感叹一下,这小草还是挺护着玄?的,“为什么,明明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你怎么只训斥我一个呢?那我真是好委屈啊。” “你不要给我装可怜,虽然你是帝君的心魔,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可是个相当恶劣的人呢!而且此前你也威胁过我,我不会那么没有教训的。”顾灼华瞪了一下眼睛,警告着荣钦。 “没有啊,我哪儿有你想的那么坏,你看看我曾经都救过你,甚至牺牲了我自己的胳膊,你怎么对我印象这么差呢?”荣钦嬉皮笑脸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两人说说笑笑的样子,不,应该说只有荣钦一个人在笑的样子,然跟在后面的玄?真是好不嫉妒,可是偏偏那小草识人不精,不知道这荣钦是个什么东西,真是气死自己了。 顾灼华看了一下荣钦晃动的手臂,一开始的时候,她只要一想到荣钦为了救自己,牺牲自己的手臂这事情的时候,她很是感动。 算是帝君的心魔,但是也是个好心魔,至少对她来说,是这样的。 但是后来,她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如说,那天是荣钦救了自己没错,可是荣钦出现在哪儿的时机太巧合了。 而且他并没有牺牲自己的手臂,他现在的手臂还完好无损的在自己的身,因为他本来是个莲藕,只要略施法术按去好了,根本没有任何后果,倒是帝君伤的不轻。 想到这里,她更怀疑荣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不过她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若是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荣钦销毁了证据,自己更加没有办法求证了。 “总之,玄?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要总是招惹玄?!”她最后只能无力的威胁道。 荣钦乖巧的点点头,“好,我保证,以后不让他再伤害我。”他这发誓的声音可以说是非常大了,而且语言那也是想让惹人误会了。好像刚才顾灼华所说的全都是关心他的话一样,而玄?是那个伤害了荣钦的坏蛋。 顾灼华听着荣钦的话,皱着眉,却也没有回头向玄?解释。 玄?脸『色』惨白的一笑,那模样简直是哭还难看。他真是个小可怜,喜欢了一个笑白眼草。 “这下你该死心了吧。”流漱还偏偏要在玄?的身边在他的伤口撒盐,“明显她更关心荣钦,结果你自己却还不自知。” 玄?难得收回自己的目光,“可是算是这样,我也喜欢她!” “为什么?”这是流漱最不能理解的事情呢?“她究竟哪儿好了?值得你这么喜欢?玄?,在我眼,你可不是个从不求回报的人,她究竟能让你得到什么利益?” 流漱的话,不禁让玄?回想起了从前。没错,之前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先考虑到自己会获得什么样的利益,包括接触顾灼华,只不过是为了向尘麾帝君复仇罢了。 现在自己那个所谓的舅舅已经因为产生了心魔,而自己只要把这件事情捅破,他那个舅舅完蛋了,可是自己却没有那么做,至于原因,都是因为那小草。 “现在,我并没有想过能从她哪儿得到什么利益。”玄?轻笑了一下。 流漱却抓住了他的语言漏洞,“所以那之前是想要的,对不对,你回想一下你之前的,目的,你是玄?,怎么能忘了自己的初衷呢?你要让一切伤害了你的人都不好过。” “然后呢?”最开始玄?确实是以此为目的,“我发现,算我让他们全都得到了报应,我也感觉不到快感。” “怎么可能呢?你都没有做到,你怎么知道你得不到快感呢?”流漱不能理解。 玄?摇了摇头,流漱当然不会懂自己的感觉了,“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喜欢她吗?”他手稍稍抬了起来,指了指顾灼华的背影。 流漱一听到这个问题,立刻竖起耳朵,格外的认真听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她较傻吧。”而且还傻的非常可爱。 两人瞬间一片安静,流漱对玄?这个回答,真的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什么叫做因为她傻,“其实……我也不是很聪明。” 流漱真可谓是豁出去了,自己不聪明这样的话,她都能说出去。 “不,你们不一样。”玄?回答的格外认真,“你做你自己好了,你很好,不一定非要喜欢我这样的人。” “顾灼华说,我才是适合你的那个人。”流漱不满的还嘴,可是玄?却没有再回答。 顾灼华和荣钦在前面走着,走了很久,顾灼华感觉越来越不对经,“你告诉我,那关押穷的地方,究竟在哪儿,我们现在这么走来走去,不仍旧还是在魔界吗?” “那个地方可不能用法术,若是用了法术,你可找不到了。”荣钦否定到道。 “所以关押穷的地方,在魔界?”不然为什么他们在魔界的时候,不用法术? 荣钦笑意加深,『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不,在人界。” “你说什么?是我耳朵不好用了吗?你刚才是说,那地方在人间吗?”顾灼华差点怀疑人生了,她声音提高了八度,对着荣钦喊道,“在人间,那你带着我们在魔界晃悠什么?” 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个人,即使没有听见他们俩之前的对话,不过也猜到了顾灼华的话的意思,也全都如同吃了苍蝇一样,格外的难受。 可荣钦还欠揍的一笑,一脸讨好的说到,“华儿,不要生气啦,我不过是想要和你多相处一些时间啦。” 顾灼华抿着嘴唇,『露』出一个恶狠狠的笑容,一只手瞄准了荣钦的耳朵,抓住了它之后扭出了一个怪异的角度。“是吗?你现在还想多和我相处一些时间吗?” “其实反正我们都没有那么着急不是吗?这不是还有很长时间吗?你多和我相处一下,也不会怎么样啦。”因为顾灼华荣钦矮了半头,所以荣钦不得不弯下身子,来将顾灼华的身高。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撒娇 玄?走在他们的身后,早已经看腻了二人的打情骂俏,算是顾灼华揪着荣钦的耳朵,他也格外的羡慕,隐忍不下去玄?冷言冷语的说道,“既然在人间,那赶快走。 顾灼华不好意思的荣钦的耳朵,对着不大高兴的玄?点点头,“那我们赶紧走吧。”等她回头见到了荣钦的耳朵通红通红的,可能因为这身体是莲藕的原因,所以才这么脆弱的吧。 可是这回,荣钦却不愿意了,“着急什么?我们去的时间越长,你的军队可以偷袭我的机会越多,难道你不开心吗?” “打败你,没必要偷袭。”玄?不屑的看向荣钦,尤其还是用华儿换来的机会,他才不要这样呢,他要快点找到证据,然后拆散顾灼华和荣钦。 在顾灼华和荣钦的催促之下,他们四人还是快速的飞行到了人间,然后一起降落在一个小城的外面。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顾灼华不知道方向,当然只能询问荣钦了。 荣钦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玉佩,也不知道按在了那个地方,这玉佩忽然腾空而起,在他们面前的空折『射』出了一幅图画,应该是个地图。 只是这地图面格外的简洁,只有几条线和几个点点,顾灼华端详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但是她还是留了个心眼,把这地图暗自记在了脑海之。 “这是个简图,我也是从那和尚口知道的路线,所以由我带路,你们没有意见吧?”荣钦还礼貌的询问了一下。 明知故问,他们三个人根本不知道那和尚说了什么,算是他们真的不想荣钦带路,可是现在的他们也别无选择。 “带路可以,耍心眼的话,你还是小心一点。”玄?总觉得,这一条路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顺利。 按照常理来说,荣钦应该希望快一点找到证据,至少可以防止他们的偷袭。可是他却一直在拖延时间,这绝对还有别的问题。 荣钦无辜的撇了下嘴,“我为什么要耍心眼呢?既然我都把你们带过来了,还给你们看了地图,华儿,你觉得的呢?” “我知希望能快点找到证据,不然明天帝君要娶水仙花神了。”顾灼华看着荣钦吧玉佩又收回了袖子里。 “在天是明天,在人间,应该说是明年。”荣钦注意到了顾灼华一直盯着自己手的玉佩,所以他又把玉佩从自己的袖子里拿了出来,“既然华儿这么好这个地图,那我把这地图交给你吧。” “反正她也看不懂对吗?”玄?冷笑了一声,这荣钦起他那在天的舅舅,可真是手段高明了太多了,自己有时候都防不胜防,他现在还真是挺怀念自己那个“道貌岸然”的舅舅。 荣钦当然不会承认了,“怎么会,我只是想让华儿相信我。” “想让她相信你,很简单啊!告诉她,这地图究竟代表着什么,究竟指向那儿!”玄?继续使用激将法,想让荣钦说出这地图的秘密。 “那可不行。”荣钦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轻易的当,“我要是告诉了华儿,你们会带走华儿的。” 顾灼华把玩了一下手沉甸甸的玉佩,抛起来又接住,“我不会的,你告诉我,我不会跟他们走的。” “不,华儿,我虽然相信你,但是我可不相信他们,到时候我要是真的人财两空了,你说我该和谁诉苦呢?”荣钦一脸委屈,仍旧还是不肯告诉她地图的秘密。 “那好像是蛮可怜的,既然这样,那我不再追问了。”顾灼华似乎能理解荣钦的感受一般,她点了点头,收下了玉佩之后,也没有再追问。 唯独玄?自己,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多余的坏人,他想对顾灼华解释,可是顾灼华却没给自己时间。 “不过我们难道这一段距离也要走路吗?刚才我在魔界走的都已经很累了。”顾灼华转头,像是对荣钦撒娇一般。 荣钦很是无奈的点头,“是的呢,我们要是用了法术,找不到路了,不过华儿要是累了,我们先进城休息一下,你们觉得怎么样?” 玄?无力的叹了一口气,这华儿怎么这么傻呢?难道看不出来荣钦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结果这小草,竟然还傻乎乎的一起帮荣钦拖延时间。 “不是吧?你们不会这么狠心,连华儿想要休息一下,这样小小的条件都不肯满足?”荣钦如同示威一般对玄?笑着。 玄?除了答应,也只能是答应,“我们有说不答应吗?这一切不都是你一个人在自问自答吗?” “那既然这样,你们是同意休息了?正好前面是一座城,我们先进城休息。”荣钦指着前面开心的说到。 流漱都能感觉到不对,她非常警觉的对玄?做了个口型,“那荣钦在拖延时间!”她蹙着眉,眼神却是格外的肯定。 玄?点点头,但是他只是伸出手指竖在自己双唇之间,做出噤声的手势,“不能点破,我要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可是我们不告诉顾灼华吗?她什么都没发现呢!”流漱指着顾灼华,疑『惑』的问道。 “不可以。华儿现在太相信他了。” 其实,玄?他们真的误会了,顾灼华并没有那么相信荣钦,而且她也早发现了问题,只不过她一直都在装作自己不知道罢了。 走了一段路程,顾灼华停下了步伐,要休息一下,她小心的用神识试探着四周,嘴却不悦的抱怨,“早知道这路程这么艰辛,当初我应该摆脱你自己来。” “不是吧,你怎么忍心看我一个人忙前忙后的?这种事情还是有你陪着我才有意思的啊。”荣钦歪了下头,讨好的说到。 “我陪着你,你是有意思了,但是我现在可是很累,我想知道,若是要找到那关押穷的地方,我们还需要走多久的路程?要是还有很长,那我可是真的要放弃了!”她噘着嘴,那样子有些娇嗔,像是在撒娇。 玄?顿时打翻了醋坛子,他从来都没见过顾灼华撒娇的样子,为什么荣钦可以?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夫妻 “这我也没去过啊,究竟这条路还有多长我也不知道啊。 两人亲密的样子,若说是一对璧人,也是有人相信的。“要不我们先进城休息一晚,你觉得如何?” 顾灼华看着在不远处的城门,想了想最后还是点着头,“那去吧,然后你给我讲一下地图呗。” “这地图有什么好讲的,你不是也看见了,是那样吗?”荣钦继续拒绝。 之后无论顾灼华说什么,他总是有办法搪塞过去,顾灼华实在不知道应该继续说什么,最后忍不住说道,“所以你是不想告诉我这关于地图的事情。” “我当然不想了,因为我想变成你的唯一啊。”荣钦回答道那是相当的坦然了,让别人都无话可说。 玄?冷笑了一声,这都是自己调戏顾灼华的招数,结果现在居然让这个心魔给全都学去,用到华儿身了。 “收起你那油嘴滑舌的嘴脸,舅舅可不是你这样的。”玄?这辈子都没有想到,他竟然有一天能够说出这么“正直”的话,因为以前这可是自己的专利啊。 荣钦耸肩不断的转过头嘲讽道,“是么?那既然尘麾帝君那么正直都没有得到华儿的青睐,我更是得继续这样,才能打动华儿的心,不是吗?” “我的心事是头做的,你不用想着来打动我!”顾灼华立刻否决荣钦的一切想法,她现在已经背负玄?那么一个“债务”了,要是再加一个荣钦,到时候她一定是应付不来的。 “华儿,我知道你说是这么说,但是我总要试试不是吗?万一你说说我成功了呢?有朝一日,你会选择我而不是尘麾帝君,那我成功了。”荣钦想要位的心,全都写在了脸,当真是一点都没有隐藏。 也多亏了荣钦是这样,顾灼华才能时刻想起,这个荣钦和帝君的关系,不至于一时间有任何的分不清楚,“随你怎么做,只要不让我心烦好了。” 说罢,她故意和荣钦拉开了两步的距离,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回头问荣钦,“既然这样,你不是应该更想要告诉我一些消息,然后让我更加青睐与你吗?如说地图。” 荣钦惊讶的一笑,“我的华儿,你怎么忽然这么精明了?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了呢!好好好,等进了城,我告诉你这关于地图的事情,你可满意了?” 两人的互动已经让玄?眼红了许久了,好在最后荣钦答应了告诉华儿地图的事情,这玄?才算是有了一些安慰。 到了城门口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却被守门的侍卫给拦在了门前,“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主要他们这一行人,两个穿着黑衣的,还有一个披着黑『色』的披风,戴着黑『色』的大帽子,另外一个戴着盖住一张脸的面具,反正四个人一看不像是什么正经人,那守门的侍卫本着守门的原则,当然回怀疑他们此行的目的了,立刻将他们三人拦在了门前。 有了荣钦之后,这种交涉的事情,都不需要玄?来『插』手了,荣钦先是走到那侍卫面前,微微一笑,“我们不过是出来游玩的,路过此地,想要歇歇脚罢了。” “出来游玩?你们出来玩,难道都是这种打扮吗?”那侍卫的眼神再度从他们身扫过去,这打扮确实怪异。 荣钦回头,一只大手拉住顾灼华披风的一角,“唰”的一下将披风扯了下来,扔到了身后去。 荣钦还特别惋惜的将顾灼华拢在自己的怀里,而且动作亲昵的亲在了顾灼华的额头,“夫人,真是不好意思了,本来以为能带着你扮鬼去吓唬吓唬别人的。” 顾灼华蹙着眉,刚才荣钦趁着她不注意,竟然亲了她一下,这荣钦,她以后真的得防着一些了,而且问题是,什么叫做要带着自己是扮鬼吓唬别人。她的爱好有那么特殊吗? 不过巧的是,顾灼华今日穿的也是一身紫『色』的罗裙,荣钦也是一身紫『色』,到还真是有那种夫妻的感觉。 荣钦对顾灼华说完那句没头没脑的话之后,又向那侍卫解释了一下,“我的妻子,喜欢一些刺激的东西,所以我本来答应着她,晚一起出来扮鬼吓别人来着。” 那侍卫对荣钦说的话,还是有些半信半疑的,玄?从后面走了过来,一只手穿过顾灼华和荣钦间,再一只手将荣钦推到了一边,站在了两人间的位置,然后交到那侍卫手里一锭金子,“麻烦大哥通融一下,我们保证不给大哥惹麻烦。” 金子还是最好用的东西,那金灿灿的元宝一到了侍卫的手里,侍卫立刻将东西握在拳里,收入了自己囊肿,“行,你们千万别给我惹事啊,走吧,走吧。” 侍卫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算是放行。 玄?拉开了顾灼华,不开心的教训到,“明明是钱能解决的事情,他非要占你便宜,你自己也不知道长个心眼。” 顾灼华安静的听着玄?的教训,并不准备反驳,因为她觉得玄?说的挺对的,那荣钦是想要占自己的便宜,她刚才是没反应过来,以后可得千万注意。 “这话你说的不对了,什么叫做我想要占华儿的便宜,我那只是不想给咱们找麻烦,你难道不怕自己的身份暴『露』?”荣钦嗤笑了一声。 继续嘲讽,“也许你这魔界太子身后军队无数,没有什么好怕的,但是你要知道华儿,现在还是那水仙花神的通缉犯呢?那水仙花神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华儿?” 本来水仙花神要抓顾灼华的事情,流漱是不知道的,现在荣钦这么一说,她当然惊讶,“你说什么?水仙花神也要抓顾灼华?” 荣钦回头听着流漱的问题,眉『毛』一挑,原来这流漱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悄悄你这姑娘,这么喜欢玄?,结果却什么都不知道。” 谁想得到荣钦嘴这么快?当顾灼华捂住他的嘴的时候,不该说的全都说出去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这些都不要 “流漱,那个你听我解释,我其实不是有意和你隐瞒的,主要是那……”顾灼华尴尬的对流漱解释,流漱却别过头,“别,你可什么都别说,我也不想知道了。 这下可是真的好了,顾灼华真的伤了流漱的心,自己要解释,人家也不想听了。 她瞪了一眼荣钦,帝君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她不相信荣钦是个傻子,明明在流漱都已经表示出了不知道的惊讶,这荣钦偏偏还要火浇油。 荣钦让顾灼华捂住了嘴巴,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睛快速的眨巴了两下,顾灼华在他耳边威胁了两句,“你不要什么都说。” 等荣钦点了点头之后,顾灼华才松开了手。 流漱冷哼了一声,“我本来还把你当做是好朋友,现在看来你也是挺有心机的啊?一边吊着我们玄?,然后一边勾引荣钦。” 现在流漱对顾灼华简直是要多不顺眼有多不顺眼,若不是玄?在这,流漱早走了,哪儿还会跟顾灼华一起走? 她是害怕玄?那个小傻子,让这个顾灼华给骗惨了!到时候再让那荣钦给干掉了,那她可得肠子都悔青了。 顾灼华对于流漱的挑衅选择了无视,大家同行这一路,还有这么久的时间呢,若是因为这样的事情闹翻了可不大好了,而且以后自己也得继续再玄?身边过活,得罪了流漱,总归是不好的。 玄?拉扯了一下流漱,“你要是继续『乱』说回去。” “你啊,真是傻死了,我真是为你『操』碎了心了。”流漱把到了口想要冷嘲热讽的话全都咽了回去,最后选择了闭嘴。 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四人一起进了一个酒楼,小二多看了一眼玄?和流漱,立刻安排了个座位,“四位里边请。” 为什么那小二多看了一眼玄??顾灼华怎么觉得这店小二有点怪呢? 被骗的次数多了之后,顾灼华可是长了个心眼,所以她在坐下之前,先看了看周围的人,确定都是平明百姓,她这才坐了下来。 “我觉得这店铺有点怪。”顾灼华低着头,小声的说着,给人一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荣钦环视了一圈,笑了笑,“华儿你是觉得哪儿怪了?我看去这是个普通的酒楼啊,没有什么怪的。” 确实,表面看不出什么怪的,但是她的第六感在警告自己,有危险在自己的周围。 “能让你看见的危险,那还能叫做危险吗?”她看着那店小二走向了自己这里,不再说话。 店小二笑呵呵的站在了一边,“不知道几位要吃点什么啊?” “你们这都有什么特『色』啊?”顾灼华也坐直了身体,她本来穿的衣服的料子不一般,她这样一说,更像是那种富贵人家的小姐。 店小二当真是笑开了,这四个人一看是有钱赚的主子,“哎呦,要说特『色』,我们这店铺里可是多了去了。” 顾灼华认真的听着,翻开桌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嗯?特『色』很多的话,那你给我讲讲吧。” 对于天天报菜名的店小二来说,那说出特『色』的菜,简直是太简单了,随口来。等店小二一口气说完了一堆菜名之后,顾灼华对着店小二微微一笑,“刚才你说的那些,我们统统不要,你们菜单没有的都来吧。” 店小二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刚才可是把贵的,能挣到不少的都给说了,结果这姑娘竟然刚才说的都不要? “不是,姑娘,你要是说你不想要我们的特『色』菜,您早点说啊,我不……” 顾灼华眼睛一横,很是不满意,“我让你说你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你要是再墨迹一会,我们走了。” 店小二将抹布搭在自己的手臂,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后面去给菜了。 顾灼华在确认自己茶杯里的茶水是没有问题的之后,这才小口的抿了一下,“出门在外还是要警惕一些的。” “警惕到特『色』的菜都不要?”荣钦当真是被顾灼华刚才的举动给逗乐了,“你这是不是有点太草木皆兵了?那店小二是个凡人,没什么问题的。” “太殷勤了,我觉得不舒服。”这荣钦小的时候还是个凡人呢,现在不照样是个魔族吗?她才不相信呢。 荣钦听到顾灼华这么说之后,非常配合,“那好,既然华儿都感觉到了危险,我们一定要注意了!万一要是真的有人追杀过来呢?” 玄?轻哼了一声,这荣钦倒是会附和顾灼华,不过警惕一点确实没什么问题,尤其是这荣钦,谁知道他今天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因为店小二可能把所有的好菜都已经报出来了,所以到桌子的菜,全都是清汤寡水的东西,什么白菜豆腐汤啊,馒头啊,整个桌子,唯一的肉类,至于咸鱼。 顾灼华看着一桌子的绿『色』,还是有些后悔的,自己这么做好像有些过分了,现在全都是大素,实在是有点太心酸了。 荣钦拿起筷子,倒是吃的津津有味。顾灼华不禁皱着眉看向荣钦,难道荣钦是没有味觉的吗? 荣钦感受到了这来自三个方向的实现,无奈的抬头,“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你们倒是吃点啊。” “你难道不觉得这些都太素了吗?”顾灼华『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想着要不要把店小二叫过来再加几道菜,自己今天一定是太草木皆兵了。 “没有啊,我觉得倒是挺不错的啊,难道你忘了,我是莲藕。”荣钦笑的开心,又夹了一块豆腐,送到面具下面的薄唇之。 虽然我是个野草,但是我还是接受不了这么素的东西。顾灼华心暗暗唾弃了一下自己,荣钦虽然没有继承帝君一些良好的品质,但是竟然也不吃素,这简直是太可怕了。 顾灼华拍了一下桌子,“店小二!” 小二之前已经让顾灼华给戏弄了一次,所以对顾灼华他们已经不是那么的热情了,他慢吞吞的走到顾灼华的面前,不耐烦的解释,“小姐,这是除了我们特『色』菜之外的东西!” “那你再给我几道特『色』的,这些我吃不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一箭双雕 伴随着顾灼华的叹息声,店小二却笑得格外的开心,态度也热情了不少,“您等着,小的这去给您准备。≦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玄?也倍感心累,“所以这是何苦呢?还折腾成这样。” 她是担心嘛!毕竟之前都已经被骗的惨了,所以现在她对谁也不相信,“主要是现在凡人,也有可能是魔族,我心里不大踏实。” 顾灼华这么说完,玄?立刻看向了荣钦,“那倒是,有的人什么都能伪装,如说变成个孩子骗骗人什么的,别说你被骗着了,连我,当时也没有发觉。” “你们这怎么能怪我?明明是你们两个没有发现啊!而且我这也都是为了自保不是。”荣钦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罪状。 “再说了,你们不知道,但是尘麾帝君是知道的!你看他也没有拆穿我,他也是坏人啊。” 说到这,确实是这样的,帝君一直隐瞒着他们荣钦的身份。这是顾灼华怎么也想不到的,与此同时,正是因为帝君一直都没有表态,所以顾灼华才相信,荣钦是没有问题的。 吃完了饭,大约也是天黑了,几人全都在楼选好了屋子,本来都要各回各屋了,结果荣钦跟个泥鳅似的,一下子流进了顾灼华的屋子里。 顾灼华站在门口,一脸防备,“你进来做什么?大晚的赶快出去,孤男寡女的,该让人误会了。” “误会误会,反正咋俩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干净。”荣钦理直气壮的坐在了茶桌前面,还翘起了二郎腿。 玄?正要关门,看见了荣钦鬼鬼祟祟的,自然也跟了出来,只是没想到荣钦竟然堂而皇之的进了顾灼华的屋子,他紧随其后,也跑了进来,“那你怕是想多了,在华儿眼,你俩干净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错,顾灼华赞同的点头。她和荣钦那是绝对的干净,一点关系都没有,连朋友也算不。“你们俩赶紧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们还要赶路呢,我今天走的都要累死了。” 说到这,顾灼华忽然想起,荣钦今天还答应了自己,要告诉她关于地图的秘密呢!“对了,你不是说你要告诉我地图的事情来着吗?” 荣钦附和,“对啊,所以我进来是想要告诉你地图的事情呢!结果你说你还误会了。” “那既然是这样,你赶紧说,说完了,好让华儿休息。”玄?倒要看看,这荣钦究竟能不能告诉顾灼华。 可是荣钦怎么可能给玄?一个印证的机会?“我当然回告诉华儿了,只是我并不想告诉你,你离开,我说。” 玄?和顾灼华对视了一眼,生怕荣钦耍花样,并没有动弹,但是顾灼华也没有将玄?赶出去的意思。 荣钦继续说道,“怎么的?难道你是不相信华儿不成?我会把这些都告诉华儿的,华儿知道,不行了吗?为什么你一定要知道这地图的秘密?” 他的目的在于挑拨离间,所以他继续误导顾灼华,“也是,若是华儿得到了这些证据,那水仙花神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华儿要回到尘麾帝君的身边了,所以你不想让华儿回去。” 顾灼华好像被荣钦真的策反成功了,她看着玄?,然后指了指门外,“要不你还是出去吧,等荣钦告诉我地图的事情之后,我再告诉你。” 玄?怎么也没想到,顾灼华竟然会真的相信荣钦,他真是有一瞬间想要撞墙,真知不道他应该说这小草太傻了,还是她太冷血了。 自己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情,这小草竟然被荣钦三言两语给骗过去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站了起来,动作格外的缓慢,像是一个了年纪的老年人,“算了,既然你都让我出去了,那我出去等着吧,只是你自己擦亮眼睛,千万别被骗了。” 荣钦当真是充满胜利者的嘲讽对着玄?一笑,“慢走,不送,你放心,我说完地图之后,会让华儿休息的,我绝对不是那种人。” 玄?不再说话,只是留下了个背影之后,离开了。 顾灼华将今天荣钦给自己的玉佩又拿了出来,“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这地图的秘密了吧?” 荣钦接过玉佩的时候,还故意在顾灼华细嫩的小手蹭了一下,可以说是相当的流氓了。 “你给我老实一点。”顾灼华极为不舒服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荣钦按在了玉佩的一个凸起的地方,立刻出现了今天他们看见的那个简图。 “这里,红『色』的这里,是我们现在的位置。”荣钦在半空之点了点。 确实,那红『色』的点和白天她所记下的位置,有些变化。“可是我们现在根本不在这地图的路。” “没错。”荣钦继续指了指那几条蜿蜒曲折的线,“这是我们要走的路,而这玉佩一旦感应到我们使用了法术,不会在出现红点,这样我们会『迷』失方向的。” 那顾灼华不明白了,“难道我们一直都不能使用法术吗?若是我们遇到了危险,那不见麻烦了?” 荣钦不知为何,拿下了自己的面具,对着顾灼华温柔的一笑,“只要拿着玉佩的人不使用法力,没有问题了。” 所以荣钦才把这玉佩交给了自己?“这样你能使用法术了?”荣钦这招不得不说还真是高明,不仅仅解除了自己的限制,还可以顺便收买自己。 “但是我可以保护你啊?我和玄?一直都在你的身边,我们不可能让你有危险的。”荣钦怕顾灼华不开心,立刻解释。 “是,你说的都对,反正对于我们来说是双赢不是吗?正好你拿着这玉佩不能使用法术,而交给我,你还能使用法术,还能让我更加相信你。”顾灼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荣钦是太聪明了,自己已经有些累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荣钦一脸委屈,摊开双手要解释。 顾灼华立刻把话题转回到地图之,“既然我们现在在这个红点之,那目的地是这个绿『色』的点?” 从这地图看,在路线黄『色』的点有好几个,绿『色』的点却只有一个,最后他们目的地只有一个,所以当然是绿『色』的点。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挑拨离间 “虽然不能那么说,不过也差不多。≦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荣钦似是而非的回答道,说的顾灼华云里雾里的。 “你这是何意?”顾灼华怎么听不懂呢?“是是,不是不是,什么叫做差不多啊?” “因为我们并不能直接去这绿『色』的点,我们必须把这面所有黄『色』的点全都经过一边,最后这绿『色』的点才会出现在正确的位置。” 顾灼华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不过是一个关押穷的地方,怎么要这么麻烦?“难道那和尚全都走过了这些地方?然后找到了穷?” 这一路下来,可绝对不知是吃吃喝喝,玩玩闹闹能走下来的,若是用脚赶路,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到达。 可是荣钦的回答,是肯定的,“要不然你以为那水仙花神为什么要找到一个和尚来找关押穷的地方?” “因为和尚能走路?”这算是什么理由啊?顾灼华简直不能理解。 荣钦被她的回答逗笑了,“因为和尚较能吃苦还没有很多敌人!这一路那可是相当艰难了,而且一路都不能使用法术,你可想过,若是寻找这地方的人有很多敌人,只怕还没找到这地方,已经被杀了。” 好吧,荣钦这么解释了的话,顾灼华能明白了,确实是这样的。 “这路程,一年能走到吧!”若是一年都到不了的话,那帝君可要娶水仙花神了啊,到时候算他们找到了这个证据,作用可能也没有那么大了。 “能,我问过那和尚了,也半年的脚程吧。”荣钦开心的一笑,仿佛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半年?顾灼华差点被自己的呼吸给噎到,竟然要走半年?她学的这些法术都不能使用,那真是太棒了!她真的要在这半年之内变成凡人了。 荣钦不知道顾灼华想到了什么,不过她脸的表情很难看荣钦确实看出来了,“没事的,我们这一路都会保护你的。” 如果可以,顾灼华更希望能自己保护自己!“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担心,只是我想着这一路怕是我的脚会断的。” “怎么会呢?明天我们买一辆脚程好的马车,绝对不会让你那么辛苦的,我们的目的地是这个黄点,所以早点睡吧,一切交给我行了。” 荣钦说完了地图的事情,又嘱咐了顾灼华早睡,确实按照他所说的离开了。 顾灼华望着投放在空的地图,想了想,还是把玉佩收到了自己的怀,她本来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去找玄?,解释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但是如果这一幕让荣钦撞见了的话,那刚才伤害了玄?没有意义了。 她只能在躺在床,偷偷的在心对玄?说一声对不起了。 第二日,荣钦真的找了一辆马车,顾灼华看着面前大概只能容下两人的马车,一脸为难的看向荣钦,“这马车只能坐下两人。” 荣钦自然的点点头,“对啊,你和我啊!” “那流漱和玄?呢?”她们四个人一起出来,荣钦只找了一辆这么小的马车,这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别扭啊。 荣钦看着站在顾灼华身后的玄?他们,“他们若是想要跟来,自然自己找马车啊!” “我不相信这路线一定不让我们使用法术!”玄?才不信那荣钦说的话,看那荣钦的样子,他们距离那关押穷的地方很远,他不信,他们这一路都不能使用法术。 不过玄?这么一问,荣钦当时明白了,顾灼华看来是还没有和玄?解释过关于这地图的问题。难道自己昨天晚的那个挑拨离间真的成功了? 所以说啊,人一定要活得真诚一些,不然有时候算你是真心的,人家都不相信啊!荣钦在心为玄?感叹了一句。 “你们当然可以使用法术了,只有华儿不能,因为玉佩在华儿那!若是华儿用了法术,地图不会出现我们的位置了。”荣钦非常开心的给玄?解释道。 玄?立刻看向了心虚的顾灼华,既然顾灼华什么都没有表示,那么荣钦昨天晚一定把这些事情都告诉她了。 但是她去没有告诉自己!玄?想到这事情,心当真是拔凉拔凉的。难道自己这么得不到华儿的信任? 他没有像是之前那样,追着顾灼华让她给自己一个解释,他选择了装作不懂。 顾灼华对玄?这个变化,更是觉得心虚,若是玄?冲来质问自己几句,她都能觉得自己现在好受一些,可偏偏玄?选择了接受这件事情。 最后玄?和流漱两个人一人买了一匹马,跟在了他们马车后面,顾灼华听着“哒哒”的马蹄声,愧疚的简直无地自容。 “我也不想坐马车了,要不然我们把这马车拆下来,骑马吧。”荣钦一直盯着他的脸看,顾灼华可以说是相当难受了。 “骑马很累的,你以前没有骑过马,受不了的。”荣钦当然拒绝了,好不容易他们二人才有了二人世界,他怎么可能让华儿出去骑马? 可是她安逸的坐在马车里,她更加受不了,她自己也不是什么人,凭什么待遇要玄?他们好那么多,“不行,不行,反正我是坐不下去了,我要出去。” 荣钦拽住她的衣袖,连忙认输,“好了好了,等我们到下一个城的时候,我再去买一辆马车是了,你怎么脸皮这么薄呢?那时他们自己愿意跟来的,又不是我求他们来的。” 不是她自己脸皮薄,要怪怪荣钦的脸皮实在是太厚了,人家都在外面骑马,他竟然还能享受马车,“玄?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他们是为了我的安全,所以才跟来的。” “好好好,你说什么是什么,我听你的还不行吗?”荣钦抬起自己的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流漱在外面把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的,确切的说,是荣钦故意想让他们听见的,而流漱恰巧是那种倔强的『性』子,顾灼华最近的一连串的举动已经让她很讨厌了,她更不需要顾灼华那假惺惺的施舍。 “我们才不需要坐你们的马车,我觉得骑马挺好的,至少证明我们和你们不是一类人。”流漱在外面生气的说到。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冲着谁来的 顾灼华听着流漱的声音,脸更是显现出了难『色』,所以她狠狠的剜了一眼荣钦,这个荣钦,竟给自己找麻烦,让自己难堪。 . 她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你们跟着我出来,谢谢你们,我要是做的不对,你直接说我好了,反正我们现在不能用法术赶路,还是坐马车舒服一些。” 流漱鄙视的看着从马车之探出头的顾灼华,“我可没有你那么娇气,我从小跟着我的父亲了战场,从来都不在意这些条件!” 顾灼华哪儿有这样的机会啊,她一直跟在帝君的身边,最多也是修炼修炼法术,在生活条件,从来都没有受过苛待。 “我知道你不在意,但是当你给我个面子,可以吗?”顾灼华都已经彻底放低了自己的姿态了。 流漱还想讽刺,可是想着玄?在自己身旁的另外一个马,自己若是继续讽刺顾灼华,玄?又该觉得是自己得理不饶人了,她撇了撇嘴,双腿夹紧了马腹,加快了速度跑到了前面去。 那马跑的极快,将顾灼华他们落在身后不说,还扬起了一片尘土,让顾灼华吃了一嘴的灰。 玄?见流漱跑远了,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坐在马车之的顾灼华,也跟了去。“流漱,你慢一点。” 最后顾灼华放下了帘子,皱着眉吐了几口口水。 荣钦在一边看着有趣,“所以你说你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啊?吃力不讨好,人家也不领你的情。” “是我骗了流漱,流漱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我不怪她。”顾灼华接下荣钦递给自己的白手绢,擦了擦嘴的灰。 说话间的功夫,荣钦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顾灼华也发现他们行走的这片深林里,戾气忽然加重。 难道是突然出现了什么魔族?不然这深林里的气息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两人才来得及对视一眼,荣钦快速的扑向了顾灼华,撞在了马车的那一面墙壁之,“咔嚓”一声,马车从后面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劈成了两半。 顾灼华刚想使用法术,可联想到了玉佩的事情,她一只手伸到了另一只手的袖子里,握紧了玉佩,不再动作。 荣钦抱着顾灼华冲出了马车,站到了外面一颗较高大的树。 还不等他们二人站稳,忽然又是一道戾气朝着他们飞了过来,这攻击过来的东西并不是武器,是由戾气形成的一道风刃。 虽然看不见,但是却能感觉的到。荣钦因为抱着顾灼华,自然不能冒险接下这一招,只能不住的闪躲。 倒是在闪躲的过程,荣钦发现了那个躲在树林里的刺客。 荣钦在顾灼华的耳边小声的说到,“等会我把你放下,你小心的先躲起来,我已经看见那个人了。” 在荣钦松手之前,顾灼华一只手扣在荣钦脖子后面,“你确定只有一个人吗?”若是还有别人,她离开荣钦身边那岂不是更危险? 两人现在的状态虽然一直是在躲避攻击,但是他们至少能躲开那些攻击,也不算是完全处在下风,可自己一旦落在地,那可是完全毫无还手之力了啊。 荣钦这么一想也是,所以没有放下顾灼华,继续侦查了一下自己下面的情况。 “不行,若是真的有的话,那这些人只怕都是训练过的,隐藏的很好,他们若是没有动作,我找不到。”荣钦最后还是没有放下顾灼华。 事实证明,顾灼华没让荣钦把自己放下来,是对的,因为很快,有人从下面扔出了风刃,多亏了荣钦反应快,只是被削下来一缕头发罢了。 “下面果然还有人。”顾灼华搂着荣钦的手又加重了几分,“我猜这些人应该不是水仙花神派出来杀我的,水仙花神应该还没有这种本事吧!” “也有可能是水仙花神花钱买下来的。”当然,荣钦这个想法很快被他自己给否定了。 因为这些人训练有素,应该是一起经过严格的训练的,才不是什么魔界里的杀手,那些人不可能配合这么默契。 一个攻击接着一个攻击,主要是他现在双手抱着顾灼华,还不能还手。 “你说,我背着你如何?这样起码我还能还手?”荣钦提出了这个建议之后,不等顾灼华回答,直接将她抛了起来,顾灼华当真是吓着了,她敢保证,荣钦若是不能及时的接住她,她无论如何也要使用法术了。 好在荣钦说道做到,两只手抓住了顾灼华的胳膊,最后让顾灼华趴在了自己的肩膀。“你可要抱紧了啊!” 顾灼华可是害怕死了,耳边的风“呼呼”作响,她却只能趴在荣钦的后背,真是一棵可怜的小草。 荣钦已经看准了刚才另一个偷袭自己的人,所以他朝着那人冲了过去,只是冲到了一半,他强制自己转了一个方向,眼前又是一道风刃。 “这究竟是几个人?”现在已经有三个人了好嘛?顾灼华后怕的问道,刚才那一下子荣钦若是没有闪开,她敢保证,那风刃绝对能把他们两个人都从间给劈开。 好在玄?追回了流漱,也发现了异常,他们的出现,瞬间让处在下风的顾灼华他们回归到了风。 玄?一刀解决了一个,流漱动作也利索,忽然变出了一把巨型弓箭,朝着远处拉弓,远处“砰”的一声,那个偷袭的人到了下去。 黑暗之还有其他人,不过他们隐藏的很好,玄?他们出手之后,瞬间跑走了,玄?还没来得及出手,他们已经不见了踪影。 荣钦把惊魂未定的顾灼华放在了地,顾灼华一只手捂在自己的胸口,一边摇头,“别告诉我,这些人都是水仙花神派来的。” 玄?没有回答,荣钦却先笑了,“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 “你怎么知道?”顾灼华疑『惑』了。他们两个人刚才一直都在一起,荣钦是怎么能发现这些人的目标是谁的呢? 荣钦瞥了一眼玄?,给顾灼华解释,“刚才来的人,绝对不是只有三个,少说也有六个,算是水仙花神要杀你,最多也是找几个杀手罢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被吐口水了 “可是这一次来的人,是一队人,配合的非常好,一定是经过长期训练的。 .”顾灼华在听到了荣钦的提示之后,自己也反应了过来。 也是荣钦也惹了那么多事儿,算是有人来追杀他,那也是相当正常的,是他们这一路,只怕不会安生了。 “好了,这下马车是真的没有了,看来我们也要一起骑马了!”荣钦没有继续深究下去,也没有任何的表态。 玄?偷偷的大量了顾灼华好几眼,深怕顾灼华已经想到了刚才那些人是父亲派出来的。现在他和顾灼华的关系已经够僵硬的了,若是顾灼华知道刚才那偷袭的人是父亲的,只怕顾灼华会彻底不相信他。 顾灼华确实想到了,只是现在在这种情况不明的状态下,顾灼华也不能完全相信荣钦,把那些人的偷袭当做是一种试探也不错。 她无奈的自己翻一匹马的身,嘴里还朝着荣钦抱怨,“你看看你,惹了这么多人,我都能想到我之后这一路,怕是没有个安生的日子了。” “你这也不能怪我啊,都是那些人竟然能掌握我的行踪,我也很可怜啊!”荣钦这个暗示已经相当明显了。 可是顾灼华却一口咬定,“所以说了,都叫你不要那么高调了!我们还是好好的骑马得了,不要坐马车!” 荣钦无奈的一笑,“好,等你自己说要坐马车的时候,你懂我的良苦用心了。” 顾灼华回头格外感激的朝着玄?一笑,“多亏是你们两个出现的及时,我估计他们是看准了我们分开,所以才冲来的,我们千万要保持距离。” “好,以后保持住距离。”玄?点点头,起之前的他显得无精打采了许多。 流漱也一直没有作声,刚才出手之后,她看见了其一倒下的人身的令牌,那是魔军的,所以那些人不是玄?派出来的,是魔王派出来的。 她趁着顾灼华和荣钦拌嘴的时候,对玄?做了个手势,“是不是我打『乱』了你和叔叔的计划?” 玄?摇头,“这不是我布置的。”若是他要出手,绝对不可能让顾灼华也同处在危险之,他的父亲,怕是想要把华儿和荣钦一起给处理掉。 既然如此,流漱也没有再追问什么,对于今天的这一次偷袭,几个人都没有再提起,不过却全都提高了警惕。 一连行走了几日,那些偷袭的人可能是因为没有再能找到他们分离的机会,也没有再出手。 他们今日必须从一座城池的间穿行过去,只要穿过这座城池,他们这才算是走了地图的路线。 顾灼华的大腿已经被磨破了皮,只是她一直忍着没有说话,只有在走路的时候,那怪异的姿势才能让人看出来她的问题。 几人走进了城,玄?特意停在了一个医馆前面,也不知道进里面做了什么,反正很快出来了。 “你进医馆做什么?”流漱疑『惑』的朝着医馆里面望去,这医馆里的都是凡人啊,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玄?进去干嘛呢? “买『药』。”玄?手握着一个小铁盒,盒子还算是精致,他加快了脚步走到了顾灼华的马。“这『药』膏是给你的,一天一次,虽然不天的,但是总你挺着好。” 顾灼华接住了『药』膏,看着玄?的脸格外的愧疚,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她觉得这几日玄?好像消瘦了不少,自己应该是那个罪魁祸首。 “谢谢啊。”她握着『药』盒,这『药』盒还留有余温,让她心里也暖暖的。 顾灼华走路时候的姿势,荣钦自然也看见了,只是这一路都没有遇见城池,没法换成马车,这不好不容易到了城里,荣钦才有机会再买辆马车。 不过荣钦吸取了一次教训,买了两辆,见流漱答应了马车之后,顾灼华才肯马车。 马车,荣钦脸说不清是嘲笑还是疑『惑』,“你说说你自己这是何苦呢?你要是和我同乘一个马车,也不会让腿伤成那样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走路跟个鸭子似的。” 顾灼华现在一点也笑不出来,因为自己的腿是挺疼的,但是她宁愿忍着疼也不愿意坐在荣钦的马车,“我可害怕偷袭,那些人都是冲着你来的,我要是和你坐在一起,我可怕那刺客冲过来一道,没捅着你,倒是让我受伤了。” “怎么可能,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啊!”荣钦笑着说着,马车却听了下来。 顾灼华表情瞬间僵硬,“你说我们的马车为什么忽然停下来了?”她真的不希望是刺客!当然这光天化日的出现刺客,也应该不太可能。 “看看不行了。”荣钦撩开了马车的帘子,外面却跪着个孩子,手里拿着一个碎了的瓷碗,“是个要饭的孩子。”说完,他从腰间仍出了两块碎银子,正那孩子的碗里。 荣钦刚好回来,顾灼华却推了他一下,下了马车。“你站在这干什么?”顾灼华看了一眼那孩子脏兮兮的小手,还有满是尘土的小脸,难道这些小乞丐喜欢自己? 自己怎么每出来一次,都能遇见个什么小乞丐,尤其是想到荣钦当年也是装作小乞丐骗自己,她生气,伸手把孩子碗里的两块银子又拿了回来。 那小乞丐本来看见碗里忽然多出的银子,高兴的不得了,嘴角都裂到耳朵后面去了,结果后来又眼睁睁的看着面前这个穿着不一般的女人收回了银子,不满的唾弃了一声,“扣死了,铁公鸡。” 什么玩意?顾灼华真是要气死了,她一只手掐着腰,“你这小东西,你要是说两句好话,我还能把银子给你!” 这是个相当有骨气的小乞丐了,他朝着顾灼华吐了口口水,然后撒丫子一般跑了。留着顾灼华手里握着银子一脸茫然。 “现在这些小乞丐都这么有骨气了吗?” 荣钦忍不住发笑,自己都已经给这小草形成了这么深的心理阴影吗?“其实那小乞丐也挺可怜的,你说你拿人家银子做什么?” 顾灼华当真是无辜死了,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知道那小乞丐拦住自己的马车做什么而已!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离奇的雾 “我是想知道一下那孩子为什么要拦住我们的马车,路那么多人,他拦住谁不行呢?非得是我们。 .”谁知道,那小乞丐竟然那么有骨气,直接朝着她吐了口口水,跑了。 荣钦的眼神指向了顾灼华手里的银子,“你确定你是问一问?” 顾灼华看着自己手里的碎银子,又扔给了荣钦,“我也不需要银子,留下这东西有什么用?”之后她又坐了马车,让马车继续行驶。 她一直在关注着自己的红点不断的接近黄『色』的点,“为什么我们一定要经过这个黄点?这东西究竟是谁弄出来的,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麻烦。” 这地图,大大小小共计有四个这样的黄『色』的点,而且这些黄点之间的路程都是格外的曲折,她能想象,自己之后的路程会是多么的痛苦。 “这穷是被一代战神给封印了的。”荣钦讲解到,所以这些东西应该是一代战神的注意。 只是顾灼华对此充满了疑问,她歪着头好的问道,“战神不都应该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那种吗?也能制做出这么精致的东西?” “这都是谁告诉你的逻辑?战神那可是武双全的职位,只不过在武方面更有造诣罢了。”荣钦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笑着说道。 好吧,竟然并不是她想的那样。“那好吧,是我自己狭隘了。”顾灼华念叨了两句,更是觉得长路漫漫了,如果战神真的是个物双全的人,那可想而知,这地图的难度,只怕是更高了。 他们渐渐走出了城池,顾灼华探出头,城外的林子里忽然气了大雾,“这好端端的大午的,怎么会起雾呢?” 她努力用鼻子在空气嗅了嗅,空气之隐隐约约有那么一股子咸腥的味道,不过这味道非常的浅淡,她闻到了几下之后,再也闻不到了。 荣钦撩开了面前的马车帘子,“这雾确实出来的不正常,空气之水汽太多了,可是我看这前面不像是有瀑布或者湍急的江水的样子。” 确实,按照常理来讲,能在白天起这么大雾气,在附近应该会有湍急的水流之类的,那一定会有很大的声响,可是顾灼华并没有听见。 顾灼华看了一眼行驶在他们旁边的那辆马车,玄?应该是也感觉到了异常,探出了头,“怎么了?” “不知道,这林子里忽然起了大雾。”顾灼华回答。 “小心一些,我们相距不要太远。”玄?走出了马车,坐在了马车外,“快看前面!” 玄?的声音忽然变得紧迫,他们四人齐齐看向了眼前,本来前面是一个普通的林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现在透过那浓雾,竟然仿佛间又看见了一个村子。 怎么可能呢?刚才明明还是一片翠绿的树林,算是起了雾气,那也是什么都看不见才对,怎么可能突然出现个村子呢? “这还真是有趣了。”荣钦贴在顾灼华身边,一起从马车的门口向外面看去。两人的距离很近,而且荣钦的一只手绕过顾灼华的身后,撑在马车的另外一面,仿佛像是在吧顾灼华抱在怀一样。 顾灼华向后看了一眼,荣钦那棱角分明的下巴在自己的眼前,而且还能看见一点点,冒出的青『色』胡茬,她只要一脸想到,眼前这张脸是帝君的脸,她心觉得烧得慌,仿佛有一把大火,在不断的燃烧。 为了避免尴尬,她蹲着身子,也走出了马车,半蹲在马车的外面。 “我仿佛看见许多人在那雾气之走来走去。”更可怕的是,她虽然看不清那雾气之每个人的脸,但是那些人的身形,他们手的东西的轮廓,她都清晰可见。 有的人身后背着个麻袋,有的人手里拿着一把斧子,还有的人一只手拎着一只鸡和别人交谈,那感觉仿佛是你见到了一副能动的画一样,格外的诡异。 “不仅仅是你那么觉得,我看见的也是如此。”马车还在继续向前行驶着,那些人的脸并没有因此变得清晰,倒是恍惚之,他们仿佛真的听到了那些人的交谈声,还有小贩的吆喝声。 顾灼华咽了口口水,“要不我们停下吧!前面这也太诡异了,不会是什么陷阱吧?”她试探的问道。 可偏偏荣钦却斗志昂扬的,眼睛里满是好的光芒,“为什么要停下,我们进去看看,我倒想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把戏。” 顾灼华低着头轻叹了一声,帝君可绝对不是这样的『性』子,帝君起荣钦不知道要沉稳了许多。 荣钦下一句解释道,“在那雾气之,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杀气,应该不是有危险的东西,我们不必太紧张。” 算是这样,可是眼前这一切也太诡异了。顾灼华心还是恐惧着的,他们一点一点行驶进了雾气之,果然,明明也三尺距离的玄?,她竟然已经看不见玄?的脸了。 不过那车轮碾压在地的声音倒是让她安心了不少,“玄?,你是不是还在我们右边。” 明明那马蹄声,和车轮声都没有停止,可是玄?是不作答,顾灼华一位是玄?没有听到,又问了一声,“玄??玄?你是不是还在?” 回答她的仍旧是不断行驶的马蹄声,瞬间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侵袭了她的全身,她甚至有些不敢回头,深怕蹲在自己身后的人不是荣钦。 好在荣钦确实是荣钦,“这雾确实有问题,我能感觉到,我们现在走的不是一条直线。这些马应该『迷』失了方向。”荣钦低沉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让她一直悬着的心还算是有一些慰藉。 “那玄?他们是不在我们的身边了吗?”她有些害怕,小手在车辕『摸』索了一下,『摸』到那两匹马的缰绳之后,紧紧的把它攥在手里。 “不一定。”荣钦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这雾气之没有任何的魔气,甚至说还有些纯净的灵气,而且这雾气格外的温和,这也是他没有让马车停下来的原因。 他这个不一定,可是吓坏了顾灼华了,“不是,你怎么总说不一定呢?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小妖 尤其还是现在这个时候,她已经很没有安全感了好嘛?结果荣钦还说这种不确定的话,“你听那马蹄声在身边,如果不是玄?他们还能是谁?” 荣钦沉『吟』了一下,“嗯,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这个声音是个回音?” 回音?也是她听见的声音,其实是他们马车行驶的声音?“既然马车行驶会有回音,那为什么我们说话的时候,没有回音?” “刚才我们不小心碾压到了一块石头,而我们听见的那个车辙声音也有一个停顿,不如你让马车停下来试一试,看看我们还能不能听到这个声音?”荣钦建议道。≦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顾灼华双手一直攥着缰绳,但是却一直不敢动弹,“马车停下之后,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对吧?” “这可说不准,但是如果我们继续行驶下去的话,我们可能会走到不知名的地方。”荣钦这么一说,其实还是停下来较好。 在顾灼华勒停两匹马之前,这两匹马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全都叫了起来,而且还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马车快速的向前行驶,顾灼华双手拉着缰绳用力的拖拽,但是她的小力气已经控制不住这两匹受了惊的马了。 不过她相当的佩服自己,因为在这么慌忙的时刻,她竟然真的认真聆听了一下从身边传来的马蹄声,果然,他们这边马车的声音加快,旁边的也加快了,看来真的如荣钦所说,那是回音。 荣钦从她身后环住她,然后握住她手的缰绳,他声音相当的沉稳,“没事,不要害怕,我来控制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现在的情况变得更加紧急了,但是顾灼华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反而是镇定的不得了,她想要从荣钦的怀钻出来,只是马车的车辕很小,她要是多开的话,很有可能不小心摔下去,最后她还是屈服在了荣钦的怀。 荣钦整个身子都贴在她的身后,将她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怀。顾灼华仿佛能通过自己肩膀感觉到荣钦那手臂透过来的力度。 “你观察一下四周,可有什么异常。”荣钦努力的在控制住这两匹马,只是他一听见了一个非常微弱的哭声在耳边萦绕。 顾灼华的听力显然没有荣钦那么好,她并不听得见哭声,但是她看见了在浓重的雾气之,站了一个孩子,而且这个孩子,是和刚才那些人影不一样的存在。 这孩子应该是穿了一件红『色』的衣服,她隐约的能透过那些雾气,看见一抹淡淡的红『色』,她指了指孩子的那个方向,“那里好像站了一个孩子。” 荣钦转过头,确实是有一个影子,可是眼前最要紧的,是这两匹脱了缰的野马,他无论怎么拉扯,这两匹马如同不要命一样,是往前直冲出去。 “不要紧张,我抱着你一起跳车,现在这两匹马不受控制,我们不知道这两匹马要去何方,若是继续坐在面,很有可能更危险。”荣钦收回了一直抓着缰绳的手,温柔的环在了顾灼华的腰间。 顾灼华身体稍微僵硬了一下,“好,我没事。”大不了用法术罢了,其实也没有什么的。 荣钦在她身边,又怎么可能需要她亲自试用法术呢?荣钦在另一只手松开了缰绳的同时,一下子把顾灼华甩到了自己的肩膀,一只手抱紧她的腿部,两个人这么从马车跳了下来,稳稳的落在了地。 顾灼华只感觉自己天旋地转一阵,人平稳的被荣钦放在了地,只是刚才被荣钦甩到有些晕眩,她一只手仍旧扶在荣钦的肩膀。“你这动作太快了,我有点难受。” 顾灼华一脸无助的样子实在是可爱,荣钦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你之前一定没有体会过这么刺激的事情。” “这不叫刺激好嘛?”顾灼华对着荣钦翻了个大白眼,她是没有想到荣钦竟然是选择把自己给扛下来的,那个姿势实在是太难受了。 荣钦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一般,低着头,嘴唇已经非常贴近顾灼华的额头,轻声的笑问,“怎么,你是以为我会抱着你下来吗?” 顾灼华确实是这么以为的,“没有啊,你可不是那么温柔的人。” “怎么会呢?我觉得我挺温柔的啊,只是刚才我一只手要抓住缰绳,实在是抱不了你。”荣钦委屈的解释,他也不会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他耳边的哭声渐渐放大,他慢慢的抬起头,刚才顾灼华指着的那个小孩子,竟然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这种距离,让顾灼华也听见了那孩子的哭声,她把搭在荣钦肩膀的手收了回来,面『色』凝重的看着走向他们的孩子。 一个在这『迷』雾之哭泣的孩子,怎么想都觉得有问题好嘛?顾灼华警惕的告诉自己,这孩子可能有问题。 那孩子在一个非常近的距离停了下来,不再继续朝他们走过来,顾灼华看不清那孩子的俩,但是孩子的那身红衣,却是非常的鲜明。 简直是这一片白茫茫之唯一的红『色』。 “你们是谁?”那孩子有着浓厚的鼻音,一听是哭泣过后的声音。 顾灼华反问,“你又是谁?” “我?”孩子停顿了一下,顾灼华仿佛在大雾之看见那孩子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自己的脸,“我是小鲤,我走丢了,找不到自己的家了。” “你是和谁一起来的?家人?”这位置若是按照刚才赶路的时间,应该处在深林的深处了,所以这孩子究竟是怎么进来的。“你又是怎么走丢的?这里可不是那么好进来的吧?” “我自己来的。”那孩子一听顾灼华一连串的问题,更是有些发蒙,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是走着走着进来了,只是这深林里忽然起了雾,我找不到路了。” 自己来的?顾灼华对这孩子是满腹的疑问,直到荣钦小声的在她的耳畔提醒了一句,“这小孩儿可能是个妖。” 妖?现在人间的妖已经这么多了吗?顾灼华惊讶的回头看向荣钦,目光之带着求证的意思。 荣钦又点了点头,“应该是个刚化成型的小妖。”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陷阱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这个荣钦一定有事情在瞒着自己,顾灼华回想了一下今天遇到的人,她能想起来这一路自己接触过的人,也是那个车夫还有小乞丐。 但是这小鲤身的气味和那些人的都不相同,她怎么对着小妖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好,既然你说你是走丢了的,那你怎么能知道,我们能带着你回家?你不怕我们给你带走吗?”顾灼华眼神锐利的盯着小鲤。 小鲤指了指顾灼华身后的荣钦,“因为我感觉他很厉害,他应该能带我回家。” “他是魔!”顾灼华毫不犹豫的揭穿了荣钦的身份,小鲤却完全没有被荣钦的身份给吓到,反而表现的更为兴奋和惊喜,“那他一定能带我回家啦!” 顾灼华看着小鲤对荣钦表现出的不同寻常的热情,回头疑『惑』的看着荣钦,荣钦其实也不知道这孩子的情况,他耸了下肩慵懒的一笑,“好啊,既然你都这么夸赞我了,那你说说你家在什么地方?” “我家在这森林里,是一条湖!”小鲤伸长了自己的双臂,对着他们划了一下,“那湖好大好大的,而且还有很多我的小伙伴。” 住在湖里的小家伙,“你真的是妖?” “我不是妖!”小鲤瘪着嘴巴,“妖都是坏人,我是鲤鱼!不过现在好像是鲤鱼精了。”小鲤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格外的『迷』茫。 “我一觉醒来,在森林里了,然后这森林里起了大雾,我找不到家了。” 这么说来,那可能是这小鲤鱼精糊里糊涂的化形,顺便因为自己的灵力不受控制,引起了大雾,然后他们恰好遇见了呗。顾灼华按照小鲤的思绪这么想着。 但是小鲤给她的感觉,总是哪里乖乖的。她不怎么相信这孩子说的话。她目光四下逡巡,冷不丁的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这雾气究竟有多久了?” “时间绝对不短。”荣钦回答道。 如果这雾气是这小鲤造成的,要么是因为这小鲤鱼天生精灵力高强,在不知不觉之释放这么大的灵力,还没有任何不适,要么,是这小鲤鱼精不是个简单的小东西。 那么前者的可能『性』有多大呢?几乎没有的!顾灼华眼神瞬间清明,这鲤鱼精要『露』出马脚了,“我说小鲤啊!” 小鲤好像还傻乎乎的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已经慢慢的靠近,还天真的望着顾灼华,“啊?” “你之前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化作人形过啊!”顾灼华盯着小鲤的双脚看了许久,她可是自己自己刚化形的时候,走路都走不直,还得需要帝君扶着自己来着。 稍有不慎会摔倒在地,可是这小鲤鱼,不说走路走的姿势那是相当的熟练,而且这小妖还在他们面前安然无恙的跑了一大圈来着啊。 小鲤无辜的伸出自己的双手,“没有,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的手变得这么怪,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化形。” 顾灼华听着小鲤鱼精的回答,侧过头低声的叹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着孩子是聪明,还是傻,都『露』出这么明显的马脚了,竟然还不自知。 “怎么了?你为什么要叹气?”小鲤不是很能理解刚才还对自己一脸防备的女人忽然狡黠的笑容。 顾灼华『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没有拆穿这小鲤鱼,“没什么,我是在想,你说的你家,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说森林里的一条湖,我们哪儿找去啊?” “你们那么厉害,难道你们不能帮助我吗?”小鲤眼神望向了荣钦,“你一定能找到的对不对?” 荣钦发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找到?我要是能找到的话,我们两个也不会『迷』失在这森林里啊!” 小鲤感觉荣钦说的话也很对,一下子失落了起来,“你们怎么都这么笨啊!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厉害一点呢。” 等等,顾灼华仔细品味了一下这小鲤的话,怎么又哪儿不对劲呢?刚才这小鲤嘴里说的“都”应该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吧?一定还有别人,难道是玄?? “小鲤,你知不知道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三个人啊?”顾灼华轻声问道。 果然,她听到小鲤微弱的嘟囔了一句,“三个人吗?我怎么看见两个呢?”不过小鲤摇着头,“没有啊,我只遇见了你们啊。” 这顾灼华豁然开朗了,这小鲤是真的见到过玄?他们了!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动手的时候,荣钦一下子拉住了她的右手。 荣钦在她娇嫩的手心里扣弄了一下,仿佛在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也是顾灼华都能发现的这些规律,荣钦应该也发现了。 只是这狡猾的男人一直都没有说出来,不然他刚才那么模棱两可的话,究竟是几个意思。 要说是顾灼华和荣钦给小鲤找家,倒不如说一直都是小鲤带着他们走,小鲤走在前面,而顾灼华他们两个人真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跟在小鲤的身后。 两人一直牵着手,若是有什么变化,荣钦写在顾灼华的手心里,他渐渐写下了一个字,“陷”。顾灼华小心的大量着四周,这附近应该是小鲤布置下来的陷阱了。 小鲤忽然停下了脚步,无辜的望着前方,小声的说到,“我走的有点累了,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啊?” “当然好啊。”顾灼华温柔的一笑,她倒是要看看这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确切的说,等待着两个人的,是一个大坑,因为顾灼华话音刚落,他们两人的脚下空了,然后直直的坠落下去。 不过因为顾灼华早有防备,倒也没有被吓得多惨,而且荣钦一直牵着她的手,在“危险”来临的那一刻,荣钦一只手将她搂在了怀,另一只手召唤出长剑,狠狠的『插』入旁边的壁石,在“兹拉兹拉”的刮擦声之后,两人一起悬在空,停止了掉落。 小鲤蹲在面的洞口往下面眺望,看见两个人停下来的时候,他作恶的小手伸了出来,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呢,荣钦在外面布置好的陷阱,已经把他给困住,让他动弹不得。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守门人 荣钦见猎物落,自信一笑,支撑着剑的手一用力,便将两人一起甩到了地,不过因为小鲤被困在了荣钦的法术之,不能再使用法术,森林里的浓雾,也渐渐散开。 . 顾灼华看着小鲤身布满了条纹状的黑『色』雾线,捧腹大笑,“我说小东西,虽然我杀,但是我看你也不怎么机灵啊!” 给他们布置了这么一个陷阱,结果殊不知这小妖是自己引狼入室,倒是他们来了一个瓮捉鳖。顾灼华站在远处,骄傲的看这小鲤,自己这么多次被骗,真是难得来了这么一次反杀,实在是太爽了。 终于她不是一只当的那个了,“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有什么目的?还不是你们这些人都没安好心,骗了我一次,又想来骗我第二次,你当我是傻子吗?”小鲤发现自己的目的暴『露』,还被人抓住成了俘虏,激动地朝着顾灼华嘶吼。 骗他第二次?顾灼华双手一摊,“不是,我什么时候欺骗你第一次了?所以我们是真的见过对不对?” 可是她不记得自己骗过谁啊?除了自己今天算是“欺负”了那么一个小乞丐。 小鲤鱼有些害怕的看着荣钦,倔强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我是你们今天遇到的那个小乞丐,然后你还拿走了你身后那男子给我的银子!我看你不仅仅是坏人,还是个小气的坏人。” 果然是那小乞丐啊!可是小气的到底是谁啊!她今天确实拿走了给那小乞丐的银子,但是这小乞丐竟然因为这样,记仇了?然后在这里布置下了这么个大雾,等着自己钩? 荣钦被顾灼华气呼呼的模样给逗笑了,连忙帮着顾灼华解释,“她不是小气,只是之前有个小孩子拌做乞丐骗了她,今天她是怕你骗了她,想了解一下你的真是情况罢了。” 小鲤理直气壮的转过头,“别解释,我才不听你们这些坏人的解释呢,我都被你们骗过一次了,我才不会再当呢!” “不是,我是今天收走了你几两银子罢了,我什么时候骗你了?”顾灼华总觉得自己是无缘无故被这个鲤鱼精给按了一个不知名的罪。 这小东西也许以前真的让人给骗了,但绝对不是自己。她走到小鲤的面前,捏着小鲤的下巴,对着自己的脸,“你个小东西,你好好看着我,我到底什么时候骗过你?” “不是你骗的我,但是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小鲤看着顾灼华仿佛要吃了自己的样子,也没有那么激动了,语气弱下去不少。 所以根本不是自己的错!顾灼华差点没被这小鬼的话给气的吐血,自己无缘无故给人家背了个锅,要不是自己聪明,早当了。 “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荣钦拍了拍蹲在小鲤前面顾灼华的肩膀,示意顾灼华让开,“我们根本没做过什么坏事,而且也只是从这里路过罢了,如果你真的需要银子,我们还可以给你,当初收回给你的银子,也只是怕你骗我们罢了。” “路过?我才不相信呢,你们手里拿着地图,我都感应到了。”小鲤眼神盯着顾灼华的袖子。 顾灼华闻言,拿出了自己袖子里的玉佩,“你认识这东西?那你和这地图有什么关系?” “我凭什么告诉你,骗子!”小鲤看见玉佩之后双眼通红,气的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转过头之后不再说话。 顾灼华拿着玉佩在小鲤的面前晃悠的两下,小鲤也都不给予回应,荣钦联想了一下之前的事情,“估计不是水仙花神骗了他,是那和尚骗了他。” 小鲤听着他们两个的谈话,虽然头没有转过来,但是耳朵却不自觉的朝着他们的方向靠了过来,对他们谈话的内容很是好。 荣钦用手指暗暗的指向小鲤的方向,提醒顾灼华。顾灼华立刻接受到荣钦的意思,顺着他的话说道,“那这小东西是个什么身份?他怎么会认识这地图?” “守门人!”荣钦联想到了这么一个职位,“战神既然关押住穷,那么一定不想别人把他给放出去,虽然设置了这么曲折的地图,但是终究还是有些人别有用心。” 在这个时候,守门人非常重要了。这个地方,是他们进入地图的第一个点,所以有守门人的存在,也是相当正常的。 后面的故事,顾灼华能理解了。“结果那和尚和水仙花神骗了小鲤,他们放出了穷,所以小鲤见到我们觉得我们也是骗子?” 他们两个人都只是猜测,最后的结果,还得等小鲤回答,那小鲤鱼听他们猜测的确实没错,最后还是屈服的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你们两个起另外两个人聪明一点。” 对啊,还有玄?他们呢,“玄?他们在哪儿?” “不用找了,我们在这。”玄?从深林之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流漱,这个叫做小鲤的,也是用这种方法骗了他们。 玄?倒是也没当,只是他们发现这小妖骗了他们之后,没有选择一直跟着小鲤,而是去找顾灼华他们了,结果两个人又『迷』了路。 “这小妖其实很单纯,我们都没有当。” 小鲤看着齐聚在自己面前的四人,觉得自己被他们狠狠的鄙视了一下,“你们这些外面的人都太狡诈了,不是我的笨!” 顾灼华除了顺着这个小东西的话,还能怎么样,“是,不是你的错,那你告诉我们,到底是谁骗了你?是个女子还是个和尚?” “是个和尚!”小鲤手指在地戳了戳,“那天忽然有个和尚,拿着地图想我问路,我还以为他是战神的朋友,告诉他了,结果他找到了穷之后,把穷给放出来了。” “你确定是那个和尚做的?”顾灼华反问。那和尚骗了他们?和尚说穷不是他放出来的啊。 小鲤摇头,“那倒是没有,只是他问了路之后,那穷被放出来了,我觉得是他。只是你们说的水仙花神是怎么回事啊?” “这一切都是水仙花神的阴谋,我们是受害者,所以过来是想查查,这水仙花神做了坏事之后,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顾灼华收回玉佩。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又见老朋友 “你们这些妖魔,竟然敢污蔑天的神仙?”小鲤满脸的震惊带着鄙夷,仿佛顾灼华在骗他一样。 . 顾灼华一个白眼翻给他,“什么叫做我污蔑?你这一看不问世事的小妖怪,你知道天发生了什么?那水仙花神为了『逼』迫我家帝君赢取她,放出了穷来杀我!” 小鲤皱着眉,如同听到了莫大的玩笑一笑,“你这小妖真是有趣,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说当年我也是瑶池之的锦鲤!后来被战神大人点化,让我来这看门的。” 难怪了,这鲤鱼精看来还不是个小妖怪,是个老妖怪,顾灼华真是不忍心告诉他,“你可知道这都过去了几千年了?你说的战神已经是前战神了!估计水仙花神都换了好几个了。” 鲤鱼精在这入口守了多少年,他自己也不知道,“真的过去那么久了?你说战神大人他已经······” “何止战神换了人,连玉帝都换了。”玄?在一边补充道,虽然他那时候还没有出生,不过前战神的事情,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怎么说那也是小时候伴他长大的故事啊。 顾灼华看着震惊不已的鲤鱼精,同情之心涌了心头,“要不然你出去看看?这确实已经过了很久了。” 鲤鱼精坐在地木讷的放空着自己,久久没有回神,后来他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他们四个人也不知道鲤鱼精的这个“原来是这样”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最后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打断这鲤鱼精的思绪。 荣钦想了想,解开了鲤鱼精的束缚,现在玄?和流漱都在这,这鲤鱼跑不了多远,也没有必要继续绑着人家。 “你们现在是要收集那水仙花神放走穷的证据吧!”鲤鱼精回过神来,看像顾灼华。 顾灼华点点头,“是啊,你不会是要阻拦我们吧?” 鲤鱼精摇了摇头,“既然战神大人都已经不在了,穷也不在了,这个地方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你们只要通过每一个点的关卡,可以让地图绿『色』的点出现在正确的位置,最后穷关押的地方是那里。” “这么麻烦吗?当初骗了你的和尚,也通过了这些?”顾灼华惊讶的问道,那黄『色』的点看来还是关卡了? “当然了,这是当年战神大人下来的规矩,你们必须通过的,不然地图没有用了,对了,拿着地图的人还不能使用法术。”鲤鱼精似乎真的放弃了要继续守护这个地方,把一切需要注意的,全都告诉了顾灼华。 顾灼华发现这鲤鱼精一直心不在焉的,在离开之前还是好心的问了一句,“你接下来要去哪儿啊?” “嗯?”鲤鱼精不明白顾灼华为什么会忽然问他这个问题,有些不解。 “我是单纯的好,你不会因为前战神的离去,然后想不开吧?”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鲤鱼精调皮的一笑,“怎么可能,我终于自由了好嘛!现在我已经按照当年的赌约,遵守了我的约定,现在我自然是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他们几个人都看出那小鲤鱼的笑容之多少有些牵强,谁也没有提及,“多谢你了,不过你太单纯了,以后自己要保重。” 顾灼华朝着小鲤挥了挥手,他们的路还要继续,也没有必要在这森林之做无所谓的停留。 只是离开了之后,那小鲤的样子,她还偶尔能够回想起来,“我总感觉,我是做了一件坏事。” “因为那个鲤鱼精?”玄?看向顾灼华,“他自己不是也都说了吗,对他来说,其实是解放。” “同时也失去了人生的目标。”顾灼华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连说话的她自己,也有些惊讶,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玄?不能明白,顾灼华刚才那种感同身受的表情是怎么回事,等他想要细问的时候,却看见顾灼华也是一样的惊讶,他的话没能再说出口。 这森林的尽头,又是一座城池,虽然不知道眼前究竟是什么地方,但是从城门前来往的人,商客,顾灼华知道,这是一座非常繁华的城池了。 “这地图为什么一定指引着我们要穿过这个城?”顾灼华希望等会守门的侍卫不是个贪财的人,又把他们拦住。 他们四个人走近城门,前面一个女子身后背着一个黑『色』的包袱,看起来有些怪异,顾灼华刚想吐槽,却发现这女子的身材起自己来说都要高大。 倒是和玄?他们有的一拼,等那女子测过身接受检查的时候,她瞳孔瞬间放大,那不是碧落吗?是她和帝君他们在人间的时候,遇见的那个水仙花。 玄?也注意到碧落那不同寻常的身材,“是那个水仙。” “没错,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想不到这水仙花竟然在这。”顾灼华加快了步子,扯住了碧落身后的黑『色』包袱。 碧落的包裹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但是他很是紧张,他快速的一甩,甩开了顾灼华的手不说,还套出了一把匕首对着顾灼华。 他这一次穿着红『色』的纱裙,还是挺扎眼的,“华儿?” 顾灼华后腿了两步,甩了甩刚才差点被碧落伤到的手,“原来真的是老熟人啊,你这一走啊,我还以为我们再也不见了。” “怎么会,我其实也是回去找过你们的,只是你们都离开了而已。”碧落将身后的包裹转了过来,然后护在怀。 他这动作让她顾灼华更是好,这包裹里是个什么东西。 碧落看了一下顾灼华身后的人,除了玄?,其他人好像都变了呢,“华儿现在你是真的要和魔族为伍了啊!” “嗯,我的新朋友们,这个是流漱,这个是荣钦。”顾灼华扬了扬下巴,“对了,当初你那个秦澈给我追到哪儿去了?最后你找到秦澈了吗?” 顾灼华现在知道秦澈是荣钦了,她倒要看看这碧落怎么解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又见老朋友 “你们这些妖魔,竟然敢污蔑天的神仙?”小鲤满脸的震惊带着鄙夷,仿佛顾灼华在骗他一样。 顾灼华一个白眼翻给他,“什么叫做我污蔑?你这一看不问世事的小妖怪,你知道天发生了什么?那水仙花神为了『逼』迫我家帝君赢取她,放出了穷来杀我!” 小鲤皱着眉,如同听到了莫大的玩笑一笑,“你这小妖真是有趣,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说当年我也是瑶池之的锦鲤!后来被战神大人点化,让我来这看门的。” 难怪了,这鲤鱼精看来还不是个小妖怪,是个老妖怪,顾灼华真是不忍心告诉他,“你可知道这都过去了几千年了?你说的战神已经是前战神了!估计水仙花神都换了好几个了。” 鲤鱼精在这入口守了多少年,他自己也不知道,“真的过去那么久了?你说战神大人他已经······” “何止战神换了人,连玉帝都换了。”玄?在一边补充道,虽然他那时候还没有出生,不过前战神的事情,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怎么说那也是小时候伴他长大的故事啊。 顾灼华看着震惊不已的鲤鱼精,同情之心涌了心头,“要不然你出去看看?这确实已经过了很久了。” 鲤鱼精坐在地木讷的放空着自己,久久没有回神,后来他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他们四个人也不知道鲤鱼精的这个“原来是这样”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最后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打断这鲤鱼精的思绪。 荣钦想了想,解开了鲤鱼精的束缚,现在玄?和流漱都在这,这鲤鱼跑不了多远,也没有必要继续绑着人家。 “你们现在是要收集那水仙花神放走穷的证据吧!”鲤鱼精回过神来,看像顾灼华。 顾灼华点点头,“是啊,你不会是要阻拦我们吧?” 鲤鱼精摇了摇头,“既然战神大人都已经不在了,穷也不在了,这个地方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你们只要通过每一个点的关卡,可以让地图绿『色』的点出现在正确的位置,最后穷关押的地方是那里。” “这么麻烦吗?当初骗了你的和尚,也通过了这些?”顾灼华惊讶的问道,那黄『色』的点看来还是关卡了? “当然了,这是当年战神大人下来的规矩,你们必须通过的,不然地图没有用了,对了,拿着地图的人还不能使用法术。”鲤鱼精似乎真的放弃了要继续守护这个地方,把一切需要注意的,全都告诉了顾灼华。 顾灼华发现这鲤鱼精一直心不在焉的,在离开之前还是好心的问了一句,“你接下来要去哪儿啊?” “嗯?”鲤鱼精不明白顾灼华为什么会忽然问他这个问题,有些不解。 “我是单纯的好,你不会因为前战神的离去,然后想不开吧?”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鲤鱼精调皮的一笑,“怎么可能,我终于自由了好嘛!现在我已经按照当年的赌约,遵守了我的约定,现在我自然是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他们几个人都看出那小鲤鱼的笑容之多少有些牵强,谁也没有提及,“多谢你了,不过你太单纯了,以后自己要保重。” 顾灼华朝着小鲤挥了挥手,他们的路还要继续,也没有必要在这森林之做无所谓的停留。 只是离开了之后,那小鲤的样子,她还偶尔能够回想起来,“我总感觉,我是做了一件坏事。” “因为那个鲤鱼精?”玄?看向顾灼华,“他自己不是也都说了吗,对他来说,其实是解放。” “同时也失去了人生的目标。”顾灼华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连说话的她自己,也有些惊讶,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玄?不能明白,顾灼华刚才那种感同身受的表情是怎么回事,等他想要细问的时候,却看见顾灼华也是一样的惊讶,他的话没能再说出口。 这森林的尽头,又是一座城池,虽然不知道眼前究竟是什么地方,但是从城门前来往的人,商客,顾灼华知道,这是一座非常繁华的城池了。 “这地图为什么一定指引着我们要穿过这个城?”顾灼华希望等会守门的侍卫不是个贪财的人,又把他们拦住。 他们四个人走近城门,前面一个女子身后背着一个黑『色』的包袱,看起来有些怪异,顾灼华刚想吐槽,却发现这女子的身材起自己来说都要高大。 倒是和玄?他们有的一拼,等那女子测过身接受检查的时候,她瞳孔瞬间放大,那不是碧落吗?是她和帝君他们在人间的时候,遇见的那个水仙花。 玄?也注意到碧落那不同寻常的身材,“是那个水仙。” “没错,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想不到这水仙花竟然在这。”顾灼华加快了步子,扯住了碧落身后的黑『色』包袱。 碧落的包裹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但是他很是紧张,他快速的一甩,甩开了顾灼华的手不说,还套出了一把匕首对着顾灼华。 他这一次穿着红『色』的纱裙,还是挺扎眼的,“华儿?” 顾灼华后腿了两步,甩了甩刚才差点被碧落伤到的手,“原来真的是老熟人啊,你这一走啊,我还以为我们再也不见了。” “怎么会,我其实也是回去找过你们的,只是你们都离开了而已。”碧落将身后的包裹转了过来,然后护在怀。 他这动作让她顾灼华更是好,这包裹里是个什么东西。 碧落看了一下顾灼华身后的人,除了玄?,其他人好像都变了呢,“华儿现在你是真的要和魔族为伍了啊!” “嗯,我的新朋友们,这个是流漱,这个是荣钦。”顾灼华扬了扬下巴,“对了,当初你那个秦澈给我追到哪儿去了?最后你找到秦澈了吗?” 顾灼华现在知道秦澈是荣钦了,她倒要看看这碧落怎么解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陷阱 碧落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实力,我和那国师不是相差甚远吗!怎么可能追的啊!最后当然是跟丢了。 “既然你跟丢了,你说你也不回来。”顾灼华微微一笑,现在她对碧落也是充满了怀疑。 “我起码还是跟踪了一会儿的,不过我发现了其一个非常诡异的事情,你绝对想不到。”碧落以为自己掌握了一个非常了不得的秘密,要讲给顾灼华听。 “什么啊?” “我当时不是跟着那国师吗!我发现秦澈那小子完全不害怕国师,你说有没有可能那秦澈和国师是一伙的啊?”碧落以为这对顾灼华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信息,殊不知,顾灼华她早已经知道了。 玄?听完,忍不住冷笑了一下,“是啊,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那种可能。秦澈那小子,我当时觉得他有问题。” 碧落这么一听,立刻跟着附和,“我以为你们和那秦澈是一起的呢,所以当时算是我怀疑了秦澈,也不敢告诉你们。” “原来是这样啊!”顾灼华瞥了一眼无所谓荣钦,好像他们讨论的秦澈并不是他本人一样。“不过,我看你匆匆忙忙的,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她眼神盯着碧落怀里的包裹,无的好。 碧落用食指蹭了蹭自己的鼻子,漫不经心的一笑,“哪儿匆匆忙忙了,我这一个闲散人士,能有什么事情,倒是你们,可是要赶路?” “不赶路,我也是闲逛。”顾灼华眯着眼睛对碧落一笑,好朋友见面,怎么这要赶走自己啊。“你这手里是个什么东西啊,我看你一直护在手里。” 碧落更是抱紧了包裹,因为他抱得特别紧,所以里面刚好出现了一个椭圆形的弧度,好像是个蛋? 蛋?什么东西的蛋?这碧落是个水仙花,绝对不可能是他自己的蛋啊!不会是这碧落从哪儿偷来的吧? “哦,这东西是我一个朋友的,我这是要给他送过去来着。”碧落紧张的解释道。 刚才不是还说不去哪儿吗?这碧落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定有问题。 “拿着凤凰蛋,你说你要送给一个朋友?你这朋友倒是挺高贵的啊。”玄?看这个碧落支支吾吾的样子,是刺探了一下包裹里的东西,这一试探没想到竟然是个活物,而且还是个凤凰。 “啊?”碧落似乎被玄?给吓这了,“我说太子啊,你这搞笑了,我怎么有机会拿到凤凰蛋呢!” “你有机会怎么拿到的我是不知道,但是这东西,应该不是你能拿到的。”玄?说完,伸出了手,想要把凤凰蛋要过来。 碧落将蛋又背在自己的身后,“咱们好歹也是朋友一场,我这也是为了谋生而已,太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偷盗凤凰蛋,可不是小事,如今战神可是凤凰,你偷了凤凰蛋,不怕战神带着天兵天将来抓你?”玄?觉得碧落绝对不是只身一人作案,他身后一定有人相助。 不说别的,着凤凰一般全都待在不周山,碧落可没有资格进入不周山,他那点本事,只怕到了山脚下已经变成干花了。 碧落笑了笑,“你们不说,我不说,自然没有问题了,而且我一定能在战神到之前把这凤凰蛋交给应该给的人。” 反正这事情和自己也没有关系,玄?想了想也不参与了,这天的事情,和他们这些魔族可没有关系,反正偷了东西的也是妖族。 正在玄?准备装傻放走碧落的时候,碧落竟然将黑『色』的包裹从自己身拿了下来,然后朝着玄?扔了过来。 这有东西朝自己砸过来,搁谁不会接住啊?玄?当然第一反应是把这个包裹接住啊,“你干什么?” 紧接着,听见碧落朝着玄?大喊,“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拿过来了,之后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玄?皱着眉看着怀里的凤凰蛋,直觉告诉他,他被人坑了。所有人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那怒火已经蔓延到了自己这里,他们四个人真是没由来的默契,一起跳离了原本站着的地方。 瞬间,刚才的那一片土地被烧焦,面原来还有那么一两棵小草也成了大火之下的牺牲者。 等顾灼华回头再去寻找碧落的踪影的时候,早不见了碧落,身后那一身红『色』衣衫的人,她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仅凭猜测,她也能猜出来,这是个凤凰。 “我没想到,堂堂魔界太子,居然也会对本神的孩子感兴趣。”来着一身红『色』,黑『色』的头发用玉冠高高竖起,剑眉星目很是英气。 玄?看着自己手里的凤凰蛋,冷笑了一声,“战神也真是太不小心了,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丢。” “这不是东西,这是本神的孩子。”战神对着玄?伸出了手,讨要那一颗凤凰蛋。 顾灼华惊讶的微微张开嘴,天知道自己遇见了什么?那碧落早预料到了自己会叫住他,然后给自己布置了一个陷阱。 或者说,碧落给玄?设下了这么一个陷阱,然后自己带着玄?一起跳入了坑里。现在玄?手拿着凤凰蛋,只怕是解释不清楚了。 玄?歪着头无奈的一笑,“虽然这听起来很荒唐,不过我想告诉战神,你孩子还真不是我偷的。” “没错,确实不是你偷的,你只是找了别人帮助你罢了,不仅仅不用脏了自己的手,还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我知道,你们魔族都这么狡猾。”战神对魔族可不是友好派的。 凤凰那些鸟类,向来都是无自傲的,尤其是眼前的这位战神,他对魔族更是嗤之以鼻,而且这些肮脏的魔族现在竟然对他的孩子下手了,他对此更是忍无可忍了。 玄?能想得到,眼前这只向来看自己不爽的鸟,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这一次机会来讨伐魔族的。 顾灼华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自己说话的时机,但是起码她不是魔族,“其实我不是魔族,我完全可以作证,玄?是无辜的,刚才有一只妖把这个蛋,不是,你的孩子,给了玄?,我们都可以作证。” “一丘之貉,本神才不会相信你们的鬼话。”但是孩子对于战神来说是重要的,“你若是现在把本神的孩子还回来,我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交易 战神都这么说了,他们要是把凤凰蛋还回去,那他们是傻子了,顾灼华虽然不知道战神的实力究竟如何,但是她直到,他们四个之有自己这个不能使用灵力的废物,那一定不是这位战神的对手。≦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蛋绝对不能还回去。顾灼华一把将凤凰蛋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战神,有话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你说对不对?我们之间有误会,你难道不想听我们给你解释一下吗?” “本神和魔族没有什么可聊的,把孩子还给我。”战神深吸了一口气,把刚才朝向玄?的手转到了顾灼华的面前,“本神可没有什么耐心,你们若是再不把本神的孩子还回来,本神可不保证不现在解决了你们。” “除非你想要一个烤熟了的凤凰蛋!”顾灼华提高了声音,天知道,她竟然和战神杠了。 她微微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着天空,不知道帝君现在会不会想到自己,帝君,真是对不住了,我在人界又给您闯祸了,她心暗腓。 “我们也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不过我觉得我们可以有话好好说不是吗?你也不想我伤害到你们的孩子不是吗?” 说着,为了让战神感觉到危险,她还变出了一把匕首,指着凤凰蛋,等着战神之后的动作。 战神不知道顾灼华他们究竟对自己的孩子要做什么,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他收回了手,恨恨的咬着牙,“说吧,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嗯,这样他们较好交涉了不是吗?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面带礼貌的微笑,为了表示出自己的诚意,也扔掉了自己手里的匕首。 “战神,我要认真的和你解释一下,事情真的不是你看见的那样,这个蛋,是平白无故到我们手里的,你的孩子我们并不想要。”顾灼华在凤凰蛋轻轻的抚『摸』了两下,“真的,我们甚至都不知道您已经有孩子了。” 玄?虽然也不怎么喜欢这只骄傲的凤凰,但是现在他们身后已经背负了很多债务了,要是凤凰再『插』手,他可能真的分身乏术了。 “她说的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战神你竟然已经有孩子了。”玄?认真的点点头。 可是战神在乎的完全不是这些,而是顾灼华的手竟然一直在自己的孩子身放肆,“拿开你的脏手,不要碰到我儿子。” 顾灼华一边惊讶的收回自己的手,一边小心的端详这颗凤凰蛋,然后她非常不应景的问了一句,“难道凤凰在从蛋出来之前,可以知道『性』别了吗?” 这明明是一个蛋啊?战神怎么知道这是儿子的呢? 为什么在这么严肃的时候,这个小草也有逗笑别人的本事?荣钦别过头,尽力忍住自己的笑容,小声的解释,“凤凰是神鸟,在孵化之前它的父母是能够感受到它的灵识的。” “现在是你们讨论我族的时候吗?本神只想要回本神的儿子,说出你的条件,我也不想听废话了。”战神不悦的朝着顾灼华迈向了一步。 顾灼华警惕的后退,“我也说过了,我们是无辜的,如果你能保证我把你孩子还给你,然后你不计较的话,我们的交易能达成了。” “你当本神是傻子,你们偷走了我的孩子,被本神抓个正着,还妄想本神将你们无罪释放?想都不要想。”战神是一个『性』分明的凤凰,竟然连妥协都不会。 顾灼华摇晃了手的凤凰蛋,“那你别想得到你的孩子。” 因为现在凤凰蛋之的小凤凰已经成形,还能和父母沟通,所以当顾灼华摇晃手的凤凰蛋的时候,战神能够清楚的听到自家的孩子在哀嚎。 其实也没有那么悲惨,是轻声的叫了两下,但是在初为人父的战神耳朵里,他们家孩子已经受到了生命威胁。 这个人已经伤害到了自己的孩子,战神不能再等了,他二话不说冲了来,像直接拿回自己的孩子。 荣钦和玄?一左一右将战神和顾灼华给阻隔开来,让战神一时间不能对顾灼华下手。 “不是吧,您是真的不怕我伤害到你的孩子吗?”顾灼华只不过是轻轻晃悠了这个蛋,怎么战神反应这么激烈啊? 她又轻轻的晃动了两下,蛋里的小凤凰感觉到了晕眩,又叫了一声,战神立刻大喊,“你不要再晃他了!你的条件本神可以考虑。” 原来是这样,应该是蛋壳里的小东西感觉到了不舒服,而作为父亲的战神相当紧张了,顾灼华点点头,“这样是最好的,我其实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不希望我们之间有误会罢了。” 战神鄙视的看着顾灼华,也许刚才真的是误会,但是因为眼前这小妖对自己儿子的态度,他知道,这绝对不是误会。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确实没有偷走你的孩子,而我们也确实是被栽赃陷害的。”顾灼华虽然想要和战神来个平等的交谈,只是现在战神看去怒气冲冲的,一点也不想配合他们。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那很简单,我们给你找到真正的罪人,然后你不要再追究我们了。” 战神点点头,也懂得缓兵之计,“好,我答应你,但是你要把本神孩子还给我。” 玄?偷偷的对顾灼华摇头,不能还,现在若是还回去,战神更是不怕他们了,这凤凰从来都是小肚鸡肠的鸟。 顾灼华当然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战神是什么意思,她立即否决,“不行!我要是把蛋还给你,那我们的死期到了!” “把孩子还给我!”战神极为不耐烦的再一次重复道。 顾灼华是发现了,她和这个战神没有办法沟通,那她也只能选择态度强硬一些了,“我们抓到真正的罪犯,到时候连同你孩子一起交给你,然后你不能再追究此事。” 战神摇头,谁知道他们这些人会在此期间对他的孩子做什么,而且他的孩子要出世了!“不可能。” “那你的孩子,也不要想了!”为什么这只凤凰这么难交流?是所有的凤凰都这个鬼样子吗?这真是人在家坐,锅从天来。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罪魁祸首 她不应该叫住碧落,这是嘴欠了。 不得不说,顾灼华这句话是真的威胁到了战神,他将双手举起在头顶附近,退后的两步,“你保证不会对我的孩子出手。” “我保证,我不仅仅能让你孩子完好无损的回到你的手里,我还能抓住这个犯人。”她顾灼华最讨厌别人骗她了,小碧落最好等着她! 战神看了看自己左右的两个人,玄?的能力他是知道的,但是另外一个人好像起玄?还厉害一些。这也是刚才他冲来之后却没有动手的缘故,他害怕后面的那个女人真的伤害了自己的孩子。 “可是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们这些魔族。” 顾灼华摇着头,“第一,我不是魔族,第二,你不是认识玄?吗?算我们能跑,玄?绝对跑不了,到时候你可以找玄?算账。” “没错,而且我也不是一个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玄?也表达出了自己的诚意,退回到了顾灼华的身边。“我也想找到这个陷害我的人,给他一点教训。” 战神思虑再三为了自己孩子的安全,他也只能选择退一步,“如果你们敢伤害我孩子一根毫『毛』,我掘地三尺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你孩子没有『毛』啊!”顾灼华一脸错愕的看着面前光滑的凤凰蛋,差点没把战神气死。 “华儿,人家是那么个喻,你太认真了。”荣钦无奈的一只手扶额,低沉的笑了两声。 顾灼华无奈的吧唧了两下嘴巴,“好吧,你放心,你孩子绝对安全。” “我还有时间限制!”战神默默算计了一下自家孩子出生的日子,“五天,若是五天你们不能找到那犯人,我有资格怀疑你们是骗我的。” 好吧,这个要求确实合理,顾灼华自然也答应了下来,“好,一言为定,驷马难追,而且犯人刚走,我们现在去追还容易一些,不和您多废话了。” 他们三人刚朝着城里走进了两步,顾灼华忽然回头,“那个我怎么联系你?” “五日之后,我自会找到你们。”战神只能双眼通红的看着顾灼华他们拿走了自己的孩子。 “凤凰的孩子和父母的神识是相连的,战神找到我们很容易。”玄?给顾灼华解释道,所以他们要担心的,根本不是战神能不能找到他们。 “好吧。”现在他们的首要任务还是找到碧落。 荣钦看了看顾灼华抱着一个大凤凰蛋忍俊不禁,“你确定要一直抱着这个东西?看起来很怪啊,而且很引人瞩目。” 顾灼华吸了一下鼻子,“这怎么说都是个活物,要是放在乾坤袋里是不是有些不太尊重这个小东西?” 说着,她又好的『摸』了『摸』这个凤凰蛋,碧落偷这个东西,难道是为了栽赃他们?还是恰巧他偷了这个蛋被他们撞见了,然后他发现战神追来了,所以顺便把凤凰蛋给了他们? “你们说碧落是故意的?还是他偷了这个蛋被我们恰好撞见了?”她想不通,只能求助身边的几人。 流漱对顾灼华的第一个想法根本不能理解,“如果那人是故意栽赃给我们的,那可真是太可怕了,他首先要知道我们的位置,同时他还需要和我们有足够的攀谈时间,这样他才能在战神追过来的时候,把蛋交给我们,你觉得他准备的这么周全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玄?含笑,“你不了解,有些人的心机能有多么的深沉。” “什么意思?”流漱不能理解玄?怎么思维跳跃的这么快,“你说的是那个水仙花妖?” 玄?用手指戳了戳凤凰蛋,顾灼华仿佛间感觉到了蛋壳里的小东西跳动了一下,但是玄?手拿走之后,没有了感觉。 不过因为和玄?触碰蛋壳的时间相同,所以顾灼华只想到了是玄?的动作的缘故。 “你也能看出来他的原型不是吗?”玄?只说了一句话,提醒到了顾灼华。 顾灼华只觉得自己后背忽然升起一阵寒气,她好像一直被一双眼睛给监视着,无论自己做什么,都被那个人给看在眼里,一想到这事情,她打了个寒颤。 “所以那个人究竟是谁?他到底想要做什么?”顾灼华紧紧的把凤凰蛋抱在自己的怀里,这个凤凰蛋仿佛有温度一样,让恶寒之的顾灼华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安全感。 流漱被两个人一唱一和给弄得都蒙了,这两个人到底背着自己在打什么哑谜?“所以你们说的到底是谁?” 顾灼华看着完全在情况之外的流漱,那种可怜的心情油然而生,多年之前,自己也是这个样子,人家什么都知道了,自己一个人还被蒙在鼓里,现在想想,自己不是那个最傻的感觉,真好。 “今天遇见的那个人,你也能看出他的原形不是吗?所以他根本没有什么本事。可是要偷凤凰蛋,那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顾灼华耐心的给流漱解释。 “所以他还有帮手!”流漱明白了顾灼华的意思,“也是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偷了蛋,那我们也有可能是被故意栽赃陷害的。” “不仅仅如此,那个人很有可能一直在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可是顾灼华现在能够想到的,会监视自己的人,除了水仙花神之外,不会有别人啊。 但是水仙花神何必这样冒险呢?她完全没有理由啊。顾灼华一时间想不到别的人选了,她应该也招惹不到那么厉害的人,不是吗? “这个人,并不是妖栽赃陷害我们,他只是针对我。”玄?看着顾灼华,“那凤凰本来看我们魔族不顺眼,而那个人那么做,很有可能是为了挑起更大的矛盾,引起战『乱』。” 所以一旦魔族和战神真的打起来的话,那么受益最大的人,有可能事想要栽赃玄?的人,那么受益最大的人······顾灼华的玄?的目光同时聚集在荣钦的身。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解开心结 荣钦淡定的笑了笑,“怎么,你们现在是怀疑到了我的身了吗?”荣钦双眼盯着顾灼华都没有错开,“连你也觉得是我吗?” 顾灼华害怕了,她立刻岔开话题,“这只是一种情况,不是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吗!是我们遇到碧落,完全是巧合,然后碧落情急之下为了躲避追杀,把蛋给了我们。 .” “你在逃避什么?”荣钦盯着低下头的顾灼华,“你现在是在怀疑我对不对?” 顾灼华一直低着头没有回答,她确实一直在怀疑荣钦,只是她不敢现在拆穿这件事情,如果荣钦真的是那个人,她现在应该以一种什么态度去对待荣钦呢? 荣钦说的对,她确实是在逃避,她只是不想面对这个结果。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那么早晚有一天会爆发。”荣钦不希望顾灼华选择逃避,“如果我说这事情和我没关系,你应该也不会相信吧。” 玄?幽幽一笑,荣钦很有手段,他绝对有本事让顾灼华现在解除对他的怀疑,“如果你想听我们说一句相信,其实很容易。” 但是这事情绝对和荣钦无关,玄?才不会相信呢。既然荣钦是秦澈,那么碧落会不会在那个时候是荣钦的人?连那个国师都是,怎么碧落一定可能不是了呢? “如果玄?和战神有问题,我确实是受益最大的人,但是我一直在你们的身边,我怎么有机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偷凤凰蛋也是需要时间的?”荣钦挡在顾灼华的前面,语气有些激动。 玄?继续无情的拆穿荣钦,“你完全可以不必自己去,你不是还有聊臻吗?聊臻也有本事偷啊。” “聊臻一直都在城防着你们的偷袭,怎么可能有时间出来?为了这么一个蛋,难道我要承受着失掉我主城的危险吗?”荣钦嘲讽的说到,好像玄?的猜测多么的无理一样。 顾灼华无力的叹了口长气,“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怀疑你,只不过是这么多情况,顺便想到了你不是吗?你反应有点太激动了。” “不是我激动,而是我忍受不了你对我的怀疑。”荣钦眼神之有着受伤的委屈,还有被顾灼华怀疑的失望,顾灼华一抬头是荣钦那深不见底的双眸,满是悲伤。 他的那一双眼睛这么直直的凝望着自己,好像自己的怀疑对他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一样。 “好,我确实怀疑你,那你证明给我看,证明给我们看,找到碧落,这一切自然解释通了。”顾灼华被『逼』的实在是有些无可奈何,既然不能躲避,那直接面对好了。 荣钦坚定的点头,“你等着,我这去把碧落带回来。”说着,荣钦从他们面前一晃不见了人影。 玄?站在一边很是为难,算是荣钦待会了碧落,那也不能证明荣钦没有策划这一切,他想把这些事情都告诉顾灼华,可是他又怕顾灼华不会接受这些,反而认为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向来鬼点子很多的玄?,偏偏到了顾灼华这里,真的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你相信他吗?”顾灼华淡然一笑,眼睛之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那是玄?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表情,诡异而又阴险,这可不想能从她脸看见的。 玄?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只能呆愣的看着顾灼华的侧脸,眨巴了两下眼睛。 “其实不用问我也知道你不相信他,其实我也不相信他。”顾灼华转过身时候,脸溢满了笑容,让玄?惊喜伴随着恐惧。 他们家的小草,原来已经这么聪明了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魔宫遇见他的时候。”顾灼华说的很是轻松,但是同时还有对玄?的愧疚,“之前让你受委屈了,真是对不起了。” 玄?忽然觉得此事顾灼华的笑容真的是太美好了,之前所受到的一切委屈,因为这一个笑容全都能抵消。 “你真是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爱了荣钦然后不分是非了。”玄?格外轻松的一笑。 流漱对于眼前的另一个转变,又疑『惑』了,“这里还有我,你们是把我忘记了吗?” 顾灼华拉住流漱的手,“当然没有忘记你了,只是希望你不要记我的仇,我之前和玄?说我会选择荣钦,完全是因为我只想和玄?做朋友,然后促成你们两个。” 玄?一听这个解释,自然笑的更开心了,原来并不是真的要选择荣钦啊。 “你别笑,算是那样,我也不会选你,我们只是朋友。”顾灼华立刻板着脸对玄?说道,她今天摊牌可不是为了给玄?机会。 “我本来想一直这么装下去的,但是今天我发现荣钦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所以我这是给你们吃一个定心丸,告诉你们,不用考虑我而已!” 玄?点点头,既然顾灼华这么说,那他真的是轻松了不少,荣钦一直在背地里搞小动作,而他因为当着顾灼华的面不敢动手,现在他完全没必要束手束脚了。 “还有,我要认错,地图的事情我是有意要隐瞒于你们的,我不想荣钦发现我在怀疑他。”当然,现在情况特殊,所以她什么都说了。 “没事没事,你现在这么说我全都能理解了。”玄?开心死了,哪儿还有工夫去计较顾灼华之前对自己的隐瞒啊。 流漱听明白了顾灼华的意思,所以她一直都没有背叛他们,只不过她在假装然后『迷』『惑』敌人,大体是这么个情况,她明白了。 “我也可以不计较之前的事情,我们还是朋友。”流漱轻轻环住顾灼华,毕竟顾灼华怀还抱着一个蛋嘛,“但是玄?是我的。”流漱趴在顾灼华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顾灼华轻笑了一下,同样在她耳边回应,“当然,我还得帮助你呢!”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把我当做交易品?”玄?现在还处在一种被开心冲昏了头的状态,所以暂时能够原谅流漱背着自己和顾灼华的交易。 顾灼华调皮的一笑,“以后不会了,因为我现在把你交给她了!” 玄?蹙眉,顾灼华立刻对他做出了噤声的手势,“我现在事情多的要炸了,你不要再给我找事儿做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无处下手 玄?闭了嘴巴,顾灼华继续安排到,“好了,现在我们还装作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等荣钦回来之后,一切还是原来的那样,好嘛?” “绝对不会让你『露』馅。≦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玄?嘴角不住的扬,表情已经出卖了他好吗? “但是你在笑。”顾灼华分外的头疼,玄?不是一只自己都聪明了许多吗?怎么傻笑的跟个傻子似的。 恢复表情需要很久,玄?独自在前面走了好久。 流漱无奈的感叹,“他是真的喜欢你,我怕是没有机会了。” “你怎么能这么想?其实让一个人变心很容易的,尤其是我一直在拒绝他,现在是你发光发热的大好时机啊!”顾灼华拍了一下流漱的后背,“总之呢,他我交给你了,不,应该说还给你才是。” 荣钦很快抓住了碧落,然后带到了顾灼华的面前,“人我是已经抓住了,现在审问吧。” 碧落以为战神绝对能牵制他们一些时间,自己也能趁此机会逃脱,结果啊,这厉害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自己跑不掉这可怎么办呢? 他对着顾灼华讨好的一笑,“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顾灼华温柔的一笑,只是这温柔让人感觉到了惊悚,“是啊,我的老朋友,你说这世界怎么这么巧呢?” 她抬头正好是一家茶楼,“你说我们进去一起吃吃茶你觉得怎么样啊?” “吃茶好,吃茶特别高雅。”碧落殷勤的双手合十,“这么高雅的事情,千万不要弄得血腥啊!” “这事情我们从长计议。”顾灼华今日算是挖不出这个幕后主使,但是怎么的也得让玄?能给战神一个交代不是。 若是战争的真的发生了,对于自己来说也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他们一行人浩浩汤汤进了茶楼,碧落战战兢兢的走在他们间,完全被他们给包围了。 他们四个人全都坐下了,碧落还心惊胆战的站在门口,等着他们的审判。小二走进来想问问他们要什么茶,一看这架势,顿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先来一壶碧螺春。”顾灼华身子往后一靠,格外的放松。 “诶,您稍等,这来!”小二抹布一甩,一溜烟跑了。 顾灼华的手指在桌子敲打了两下,“交代吧,你有什么要说的全都说了吧,我还能念在我们是老朋友的份,对你开一面。” “这个蛋,怎么还在你这啊?”碧落卡着顾灼华手里一直抱着的凤凰蛋,有些害怕,这完全不符合自己想象的剧情啊,这战神不应该抢回凤凰蛋,然后他们打起来吗? “咳咳。”顾灼华板着脸清了清嗓子,“现在是我们审问你的时候,不是你的提问时间,你能不能有一点自己已经惹下天大过错的觉悟?” 碧落尴尬的一笑,是啊,自己现在小命还在人家手里呢,“其实吧,自从你们离开之后,我做点小活来维持自己的营生。” “你把偷凤凰蛋当做是小活?”顾灼华『摸』了『摸』手里的蛋,她怎么觉得这个蛋有点发热呢? 碧落连忙摇头,“那怎么可能,这个蛋绝对不是我想做的!我看见这个蛋的时候,我自己也是惊讶的,但是他们说时间紧迫,只要我送过去,有很多好处,所以我只要赶在战神找到我之前送给人家好了。” 顾灼华眯着眼睛语调悠长的一笑,“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碧落拍着自己的大腿,追悔莫及的说到,“我也是这么想的呢!天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还让我给摊了,而且我之要赶在战神追到我之前交给那人行了啊!我要不是遇见你们啊,估计早送到了。” “你要不是遇见我们,你死了。”顾灼华冷笑了一下,这时候小二正好敲门,过来送茶。 看着那茶壶之渐渐升起的白雾,顾灼华又联想到了小鲤,也不知道那小妖去了何处。“说吧,你这蛋从谁那儿拿得到,又要送到什么地方。” “这不能说啊。”碧落皱着眉头,“我这若是说了的话,以后该没人找我干活了。” 玄?一个飞刀,朝着碧落扔了过去,不过速度没有那么快,刚巧让碧落能够接住,“下一次不会这么轻易让你接到了。” 怎么这些人每一次都需要玄?威胁一下呢?顾灼华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我留给你的时间不多,如果你说不出是谁把凤凰蛋交给你,也说不清这东西要给谁,那我们直接把你交给战神。到时候这一切由战神定夺。” “别别别,其实交给我这个凤凰蛋的人我没见到他的真实面目,而且我也没有人家厉害,这我根本没什么线索啊。”碧落摊手。 “那你要交给谁?”顾灼华不相信碧落绝对没有办法,如果碧落说的是真的,那么找不到家,还找不到下家了? 这个回答,碧落还是摇头,“他们只说了让我在城等着,到时候自会有人来拿。” “可是那个人没出现。”顾灼华已经抱着这个凤凰蛋在城走了许久了,也没有人出现,“那个人根本不存在!” 这凤凰蛋丢了,战神一定很快会发现,所以他们交接的速度一定要迅速,可是他们等了那么久,那个人都没有出现,那只有一种可能,是根本没有下家。 而碧落等的人,是他们。 “不会吧!我可是还等着另外一半的金子呢!那个人只给我了一半作为定金啊。”碧落拿出自己的乾坤带,从倒出了十来枚金子,“你看看,这都是那人给我的定金。” 玄?手指动了动,拿过来一锭金元宝放在眼下看了看,“这是人间的官银,这钱只怕来路也不正。” “这事情根本无处查起,所以碧落,我只能把你交给战神了,我们可不想平白无故的为你背锅,到时候受累的可是整个魔族。”顾灼华摇了摇头。 “别啊!看在我们是朋友一场,你们救救我啊!我落到战神手里,那死定了啊!”碧落趴在桌子,哀求着顾灼华。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碧落之死 顾灼华怒着嘴,“这是我不救你吗?这是你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麻烦,还把自己『逼』近了死胡同,问题是什么,问题是最后你居然还想栽赃陷害我们。 .” “我没有想过要害你们,只是我刚好遇见了你们,而且战神正好抓个正着,你说我一个小妖,那到了战神手里不是分分钟殒命了吗?倒是玄?,怎么说也是个魔界太子不是。”碧落自知理亏,解释的时候也格外的没有底气。 顾灼华想了想也是,这也怪不得碧落,人家下了个套,她自己也往里面钻了不是。 只是碧落和他们认识的这个事情,知道的人没有多少,除了竹叶青,也是她身边的这几个人了,帝君啊,水仙花神什么的,才不会掺和这事情。 首先,玄?不可能自己陷害自己,这样太危险了,所以那只有荣钦和竹叶青的事情了。 无论是谁,他们被陷害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这碧落算是被陷害了,那也只能任他倒霉了,“是啊,结果现在我们答应了战神,找到这个偷蛋贼,他不会再同我们计较。” 碧落嘲笑的说到,“怎么可能,战神那只鸟小肚鸡肠的很,算你们交出了我,归还了凤凰蛋,他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看来碧落是知道这陷害的后过啊!顾灼华发笑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你说说,这自己说漏了,怎么算?说吧,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碧落不自然的咽了一口口水,也发现了自己说出了不该说出的话,他眼睛滴溜溜转的飞快,仿佛在想着解决办法。 “没有,真的没有,我不是那种人,我们朋友一场,我怎么可能会陷害你呢?”碧落话音刚落,窗外忽然飞过来一把长剑,直接把碧落通了个对穿,他这站立的姿势,直直的倒了下去。 四人一起看向了窗外,“追。”顾灼华对着玄?说道。 玄?冲出了屋子,流漱想了想,也跟着出去了。荣钦却留了下来,查看碧落的伤口,剑并不是真实的剑,只是由灵力形成的长剑。 外面那个人只怕是已经守了很久了,一直在等着机会,一下子干掉碧落。顾灼华慢慢的走到碧落面前,荣钦对着她摇了摇头,“已经死了。” “死了?”顾灼华盯着荣钦,“死了,我们没有办法向战神交代了。” “玄?他们去追了,那个人应该跑不远。”荣钦将碧落翻了过来,还在他身翻找了一会儿,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能够泄『露』出他身份的东西。 只是碧落身很干净,除了刚才他自己拿出来的那个乾坤带之外,甚至连个武器都没有。 这可不符合常理,算碧落只是个跑江湖的,身总得带那么一两件武器来防身不是,这么干净,绝对有问题啊。 顾灼华心虽然清楚的如同明镜一样,却选择了无视,“荣钦,其实我本质是不愿意怀疑你的,但是现在所有的事情,全都向着对你有利的方向发展,你有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我没有杀碧落。”荣钦认真的回答,“我把他带过来的时候,一直都没有人跟过来,而且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我也没有感觉到有人来。” 荣钦的意思是那个人,其实隐藏在那里很久了,然后自己刚好又选择了茶楼,更加方便他下手了,所以这一切说来,还都是自己的错喽。 那这人也是相当厉害了,竟然能把自己全都考虑进去,而且猜到了自己的行动,真的有人能够对自己这么了解吗?这种一直走在人家铺设好的路的感觉,非常可怕。 “我愿意相信你,但是玄?他们绝对不会这么想,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战神这事情不解决,只怕找穷这事情,我们得先放一放了。” 她没有任何的证据能证明荣钦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除了怀疑,她什么证据都找不到,如果是这样,那么她现在能做的事情,是把这件事对玄?的伤害降到最低。 “他身没有任何的证据,算是想要找到突破口,也得是玄?他们抓到这个犯人、”荣钦站起来之后,拿出了一张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 顾灼华瞥了一眼白『色』的帕子,“别的都不想,你这个习惯倒是和帝君一模一样。” “本来是一个人,算『性』格有莫大的差距,习惯这个事情,肯定是改不了的。”荣钦温柔的一笑,手帕落在碧落的身,碧落身体瞬间变成了水仙花,被覆盖在了帕子下。 顾灼华对着他的动作疑『惑』了一下,荣钦笑了笑解释,“怎么说若是一个尸体留在茶楼,凡人都会被吓到,还是我们让他尘归尘的好。” “你这么善良啊。”顾灼华对于荣钦这个多余的举动没有放在心。 玄?他们两个人,很快空手而归,“找不到,那人速度极快,我追不。”玄?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顾灼华的身转回到了荣钦。 “我追不的人,还真的没有几个。” 荣钦嘲讽的一笑,“怎么你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嘴硬一下?追不是追不,算是没有几个,你能知道那人是谁吗?” 对于荣钦的挑衅,玄?当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为什么有些人贼喊捉贼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呢?“其他人选我倒是不知道,但是有一个人选却迟迟在我脑海之挥之不去。” “哦?既然有人选,你说出来,到时候我们找他去,不是了?”荣钦坦『荡』无,根本没有什么好怕的。 “你的那个手下,那只狐狸。”一次和聊臻交手的时候,玄?没能追聊臻,这一次,同样是一个缘由。 这也是刚才自己主动追出去,但是荣钦却完全没有阻止的原因吧!因为荣钦知道,他根本追不那只狐狸。 “聊臻?之前你也说是聊臻偷的凤凰蛋,看来你还真是对我慢慢的怀疑啊。”荣钦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好,既然你怀疑是聊臻,我们大可找他去问问不好了?” “不必了。”顾灼华拉着荣钦的袖子,让他收回了自己的手。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以牙还牙 算这些事情,都是聊臻做的,荣钦现在这么坦然,那他绝对有本事让聊臻和这事情撇开关系,到时候他们算是追查,也不会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 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面,她倒是有了别的主意。 流漱不能理解顾灼华为什么要阻止,“怎么?你这么相信荣钦?玄?说的绝对不会有错的,一定是那只该死的狐狸?” 顾灼华叹了一口气,“我是相信荣钦,既然荣钦都这么说了,那我愿意相信他一次,不是他。” “你倒是你相信好了,你们两个倒是无所谓,到时候算战神找过来,你们直接跑了是,但是玄?怎么办?到时候战神绝对要和魔族一站!你到底还把不把玄?当做是朋友?” 虽然今天顾灼华已经表态了,但是流漱见到顾灼华相信荣钦,拒绝调查时候那斩钉截铁的态度可是相当生气了。 “我知道!玄?是我的朋友,我当然不会让玄?背锅!”顾灼华底气十足的说,她直到玄?是无辜的,是被陷害的,当然一定会帮玄?解决事情了。 玄?看着顾灼华的态度,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也能猜出顾灼华是有了什么鬼主意,他伸出一只手挡在流漱的面前,“你现在是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顾灼华撇了撇嘴,“嗯,暂且有这么一个想法,是不知道战神能不能相信。” “说说看。”玄?对顾灼华的这个鬼点子,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其实刚才荣钦那么坦『荡』的让自己去查的时候,他也知道,自己估计仍旧也是空手而归。 “你说过的,水仙花神现在一定还在追杀我。”之前这水仙花神让自己白白背了这么一个锅,搭了自己不说,还搭了帝君。 她现在想要稍稍讨回来一点公道应该不算是过分吧。 “当然,水仙花神不可能放过你。”玄?想到了之前水仙花神还安排了穷来杀顾灼华来着,现在顾灼华到了魔界,水仙花神算不敢那么光明正大的杀了她,但是也绝对不会放弃的。 “你要利用水仙花神?”玄?这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陈述句,顾灼华能想到水仙花神,那一定是要拉出水仙花神来遛一遛了。 顾灼华嘴角挑出一抹坏笑,“既然她陷害过我一次,那陷害我第二次,不也是可能的吗?” 虽然这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是玄?还有所顾虑,“可是那人明显是想要挑起战神和我们魔族的纷争。” “你怎么会那么想呢?那个人是想让战神碾死我这个小草啊!而你们作为我的朋友又恰好在场帮了我,所以战神才会怪罪到你们身啊。”顾灼华双手一摊,表情格外的无辜,好像她说的是真的一样。 “难道不是吗?你们只不过是恰好救了我,结果被战神给顺带误会了啊!” 玄?一边摇头一边忍不住自己脸的笑意,以前这个傻白甜的小草去哪儿了?为什么现在鬼点子这么多? 这样一来,有水仙花神在这里挡着,算战神真的想要追究下来,怎么的也会考虑一下水仙花神。 算是他不顾及水仙花神的面子,揭发水仙花神这些背后的小动作,玉帝也一定会拦下这件事情,到时候,魔族可能抽身而去了。 “高,这一招确实很高。”玄?不得不夸赞一下顾灼华。 荣钦也没想到顾灼华竟能想到这么一个转折,不仅仅帮玄?解决了问题,而且还给水仙花神一个重击。“可以,一石二鸟,目前的情况来看,不会有你这个方法更好的方法了。” “那现在我们需要让水仙花神的人找到我,并且对我们下手。”她非常骄傲的接受着他们的夸奖,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竟然能想到这些。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终于不用一直被人欺负不能还手,终于能以牙还牙。 这一日,他们四人为了引出水仙花神的那个杀手,可以说是非常高调了,玄?的手下在魔界倒出泄『露』他们四个人的行踪,而几个人在人间那也是相当横着走。 而且在人间遇到一个妖魔,他们要占一下人家的便宜,但是因为玄?的身份,都是敢怒不敢言,也不敢轻举妄动。 顾灼华坐在茶桌前,忍不住嘲笑道,“如果水仙花神的人再不出现,我估计玄?要把人间所有的魔族都要得罪一遍了。” “可不是吗?到时候想要陷害我的人,虽然没能挑起我和战神之前的战争,但是从另外一种角度来说,他也是赢了。”玄?也自嘲的一笑。 “你们高兴的太早了,时间不多了,到时候水仙花神的人若是不出现,最后战神终究也会找到我们的头。”荣钦真是不想给顾灼华泼冷水,只是这小草今日实在是有些太高兴了。 顾灼华此时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信心,连连摆手,“不会的,不会的,水仙花神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你想想啊,我这好不容易到了一趟人间,而且还是来寻找她罪证的,她要是知道了,不得着急死吗?” 若是不能再这路除掉自己,到时候自己拿到了证据,那可是她要遭殃之日啊。 而且现在自己行事高调,看起来毫无防备,到时候再让玄?或者是荣钦其一离开,那可是那人来偷袭的最好机会,他自己也会知道,自己若是错过了现在这个机会,以后可没有这样的好时候了。 她不断的旋转着手的茶杯,胸有成竹的一笑,“你看看玄?都这么放松,你紧张什么?” “你现在不能使用法术,我当然要为你担心了,偏偏你还这么心大。”荣钦连埋怨带警告的瞪了顾灼华一眼。 顾灼华不悦的把手的茶杯仍在了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溅在了荣钦放在桌子是手背。 这茶水还是发烫的,他本来白皙的皮肤瞬间被烫的粉红,好不刺眼。 “要不是这破地图不允许我使用法术,我早称霸这人间了!再说了,我身边不是还有你们吗?我有什么好怕的?在天那水仙花神我都没怕过。” 玄?和荣钦对顾灼华这突然的转变都微微一愣,然后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一拍两散 顾灼华这是看见了可疑的人啊,不然怎么可能忽然这种态度。≦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荣钦继续扮演一个非常谨慎的角『色』,“算我们厉害,但你也不能这么放肆啊,若是真的有人偷袭,到时候你可傻眼了。” “切。”玄?对荣钦的样子嗤之以鼻的冷笑,“有什么好怕的,本太子那从来都没有怕过的人,我倒要看看那在天的水仙花神究竟有什么本事,能把手伸到我们魔族。” 荣钦和玄?的意见不合,“一天天不要以为你是魔界太子可以这么自大,早晚有一天你会踢到石头的,到时候你怕事哭都来不及。” 流漱对这两人忽然的针锋相对有些措手不及,还以为两人是真的聊不来了,她立刻坚定的站在了玄?的一方,“你算是什么东西?以为得到了西君的支持,能和我们玄?势均力敌,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可以吗?” 对于流漱能加入战争,这是在所有人的预料之,流漱的表情和神态一定会让他们的这个闹翻更加真实的。 “呵呵,难道你以为现在的魔王还和当年一样吗?现在魔界太子不过是个称呼罢了,怕是连我的一个手下都打不过吧。”荣钦借此嘲笑玄?的机会,不屑的一笑,然后转过头。 快速的观察了一下这『露』天小摊里坐着的客人。 顾灼华既然看见了那个人,那一定是这个方向的,至于是谁,荣钦不能一直盯着人家看,只能快速的浏览一下,只是他并没能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怎么?你现在还想打一架吗?”流漱猛地在桌子拍了一下,气势顿时吓到了旁边的客人。 顾灼华见此连忙出言相劝,“别别别,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你看在我的面子,不要再找茬了?” 她这话说的阴险极了,虽然看起来好似在调和她们之间的关系一样,可是却把罪状全都怪罪到了流漱身。 流漱当然听出了顾灼华的意思,立刻把矛头对准了顾灼华,“你说什么?你说是我找茬?难道不是他最先说我们魔族不行了吗?” 顾灼华看似对于流漱的追问有些不耐烦,连连点头,“是是是,算全都是荣钦的错,但是现在你看在我的份,不能安分一会儿吗?” 她脸那不耐烦的表情,真是刺痛了流漱的心,“什么叫做算?明明是他的错!” “华儿,你这话说的有些太偏袒了,你刚才也看见了,是他先挑衅我们的。”玄?把手伸到了顾灼华和流漱面前,希望顾灼华能做出一个公正的判断。 顾灼华不耐烦的白了流漱一下,“她太吵了,我受不了了,我觉得荣钦没有错吧,怎么了?” 流漱嘬着嘴,点了点头,“行,他是你的朋友,我们什么都不算!既然这样,我们也不给你路当累赘了。” 玄?听见顾灼华都这么说,也不再多此一举的从调解了,他轻轻的敲了一下桌子,“我看自从他出现之后,你也不把我们当做朋友了,既然这样,我们大家好聚好散,以后算在路遇见了,当做陌生人,怎么样。” “好啊,算做不了朋友,我们起码也不要做敌人,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顾灼华愠怒的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双手抱胸,“慢走不送。” 她话说完,玄?他们两个真的起身离开了。 荣钦在玄?离开之后,脸『露』出了狡猾的一笑,但是等他和顾灼华说话的时候,瞬间变得愧疚了起来,“我没想到会演变成这个样子,我们这一路还不知道会遇到些没事危险呢?要不我还是和他们道个歉,让他们回来吧。” 顾灼华冷笑了一下,“人都走了,道歉什么道歉,我看他们也没把我当做朋友,走了更好。” “但是······”荣钦似乎觉得很愧疚,还要继续劝说,“我听说过,你和玄?之前关系很好,现在你们两个演变成了这样,都是我的错。”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不怪我,而且我也知道你的实力,我相信你能保护好我的。”顾灼华拍了拍荣钦的手,正好看见了刚才自己用茶水给人家烫伤的地方。 她蹙着眉头,看起来格外心疼的在荣钦的伤口抚『摸』了两下,“是不是很疼,刚才都是我太任『性』了,多谢你一直在我身边,一直这么包容我。” 荣钦无所谓的一笑,“这算什么,只要你开心好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算所有人都走了,我也在你身边。” “嗤。”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嗤笑,两人目光齐齐转了过去,那是一个看去格外消瘦的男子,穿着一身麻布的衣服,带着斗笠,斗笠很大,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能『露』出一个尖细的下巴。 顾灼华是那种一点着的『性』格,既然有人嘲笑,她自然不满了,她指着那坐在一旁的人,“你笑什么?” 她刚才觉得可疑的人,坐在旁边的一个桌子,那个人腰间『插』了一把大刀,头发散落下来,刚刚及肩,刚才吹过来一阵风的时候,顾灼华恰巧发现了这个人没有左耳朵,而且那人穿着的也是个黑衣服。 一看不是善茬,所以顾灼华警惕了起来,只是她没考虑到旁边这个瘦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自然是笑你傻啊。”瘦削的人渐渐抬头,脸『色』焦黄,感觉是个长期营养不良的家伙。 顾灼华握主的荣钦的手背忽然转了过来,在顾灼华的手心之大约是写了一个“他”字。 他?荣钦是在和自己说,有问题的人是他,还是在询问自己是不是这个人有问题啊? 人在自己面前,她要怎么和荣钦说出自己的怀疑啊?她『舔』了『舔』嘴唇,因为害怕自己的小动作会让那人发现问题,最后还是没有动作。 “我哪儿傻了?”她气冲冲的询问那个瘦子。 瘦子用下巴朝着荣钦扬了扬,“你身边的那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呵,怎么你也想要挑拨离间?”顾灼华对着那瘦子的话好不相信,还耸了耸肩。 瘦子无奈的长叹一口气,“你肯定是没有看见,这个男人是故意气走你那两个朋友的,可是你还分不清谁是好人坏人。”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破壳 所以这人情急之下,看到顾灼华怀的凤凰蛋,会以此为借口,刚好了顾灼华的下怀。≦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凤凰蛋?你要这凤凰蛋有什么用?”顾灼华爱抚了一下怀白白胖胖的凤凰蛋,等着眼前的黑衣人编出一个完美的故事,至少可以到时候骗过战神。 黑衣人嘴角抽搐了两下,“谁都知道凤凰蛋是好东西,当然是想要偷过来卖出去了。” 顾灼华似乎很赞同黑衣人,“你也是这么觉得啊!那好办了,既然你是冲着凤凰蛋来的,那我到时候把你交给战神了。” 交给战神?这和战神有什么关系?黑衣人一边困『惑』一边觉得顾灼华一定是在吓唬自己,他早知道这小草的底细,除了尘麾帝君和月喜仙人之外,这小草也不认识什么人,战神更不是她可以结识的。 顾灼华见这黑衣人迟迟不作出回应,干笑了两声,“怎么,你这是不怕怎么了?你要知道,偷凤凰蛋那可是大罪,起杀我的罪责可重了许多,你可想好了?” “我本来是冲着凤凰蛋来的,你『乱』说什么?”黑衣人不屑的一笑。 “你这是坚决不会供出水仙花神喽?”顾灼华笑的开心,黑衣人一口咬定和水仙花神没有关系,也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到时候,自己再搞点事情,战神的目标绝对会被自己转移的。 他们抓住了黑衣人,又回到了城里,找了个酒楼准备住下,等着战神找来。 顾灼华把凤凰蛋放在桌子,百无聊赖的戳了戳蛋壳,“你说这小东西现在多大的?会不会忽然一下破壳而出啊?” “快了,它快出来了。”玄?远远的看了一眼那个凤凰蛋,非常肯定。 “真的?你为什么知道啊?”这不过是一个蛋啊,玄?怎么知道里面的情况的? 荣钦微微一笑,“虽然我们不是同类,但是你忘记了吗?我们几个全都是卵生的,小时候都是蛋壳,都是一个道理。” 顾灼华眼睛晶晶亮的看着眼前的蛋壳,“真的啊!那战神来之前它能不能出生啊?我想看看小凤凰到底张什么样子诶。” 玄?作为蛟龙,最讨厌鸟类了,一听顾灼华这么一说,故意看着蛋壳嘲笑一般的说到,“凤凰小时候能是什么样子的,当然跟着那没『毛』的鸡一样,丑的要死。” 荣钦附和着点头,“是啊,鸟类刚出生的时候都特别丑,还是不要看了,到时候要污染了你的眼睛。不过你也见不到,若是这凤凰要孵化,战神不可能不守在它的身边。” 凤凰蛋微微动了一个幅度,不过流漱这个时候又刚好扯到了桌布,谁也没有多想。算玄?和荣钦看了出来,但是两个人全都装瞎,谁也没说话。 顾灼华撇了撇嘴,他们两个人对凤凰怎么偏见那么大?不过一想到战神那蛮不讲理的样子,她确实也有些害怕。 她伸出白嫩的手在凤凰蛋轻柔的抚『摸』了一下,“小凤凰,希望你将来讲点理,千万不要像你那个父亲一样脾气大得很,还不听人解释。” “等会!”玄?发笑的叫住了顾灼华,他一只手放在自己耳朵后面,眯着眼睛侧着耳朵,“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了什么?”顾灼华不知道玄?怎么反应这么激烈,纳闷的大量了一下玄?。 “是你刚才说的那一句。”玄?用细长的手指指了指面,顾灼华回想了一下自己说的话,“我说战神不讲理,不听人解释啊。” 玄?摆手,“不是这句,还有一句别的。” “别的?我说小凤凰不要和他父亲一样不讲理?”顾灼华再仔细想了想自己刚才说的话,应该这么两句啊。 荣钦手指放在了鼻子下面,低着头沉沉的一笑,玄?拍着桌子笑的都快仰过去了。 “你俩怎么忽然笑成这样?”顾灼华眉『毛』都要拧在一起了,这两人笑话什么呢?自己刚才难道说错什么了吗?“我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她歪着头求助流漱,流漱摇了摇头,小脸同样满是『迷』茫。 明明向来不和谐的人,怎么忽然有了默契?“不许笑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呢?”她啪的一掌拍到了桌子,桌子本来安静的凤凰蛋突然在顾灼华那一掌落下之后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顾灼华的目光立刻被凤凰蛋吸引了过去,这凤凰蛋怎么了?自己那一掌没使用法力啊,不可能伤害到这个蛋啊? 蛋晃动的很快,她害怕的抱住了凤凰蛋,小声的安慰,“好宝宝,没事了,没事了,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荣钦他们笑容渐渐凝固在脸,看着在顾灼华怀还在抖动的凤凰蛋,“它要出生了!” “什么?我刚才是拍了一下桌子,这小东西怎么要出来了?”顾灼华有些委屈啊,这小东西怎么还碰瓷呢?跟他父亲一个样。 这小凤凰若是现在出来了,倒时候自己见到战神那可怎么交代啊? “完了,那这个凤凰是不是早产啊?会不会有什么后果啊?”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啊?依照战神那『性』格,肯定会怪罪自己无疑了,到时候算自己真的找到了偷凤凰蛋的犯人,自己也逃脱不了干系。 玄?还是较淡定的,他拍了拍顾灼华的肩膀,“没事,没事,你先把蛋放在桌子,不过是提前孵化罢了,凤凰这东西早在蛋壳里长成了,早出来晚出来几天,都没事事情。” 这话是用来安慰顾灼华的,因为虽然现在这小凤凰孵化出来对这小凤凰没什么影响吧,但是那战神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顾灼华把蛋壳放在了桌子间,四双眼睛一起看向了凤凰蛋,看着它忽然裂出来一条纹,“这是真的要出来了啊。”顾灼华屏住呼吸,然后看见一个暗红『色』的尖细的小嘴突破了它的蛋壳。 小凤凰一点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样,把裂开的蛋壳周围全都啄开,不过那口子太小了,那小东西把头试探着伸到口子处,但是只能『露』出小半个脑袋,眼睛什么的都出不来。 顾灼华把手颤颤巍巍的伸向了凤凰蛋,却被荣钦一把拉住,“你想要干什么?”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母亲 “我看这个小东西好像卡住了,我帮帮他。≦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顾灼华完全是出于好心,这个凤凰太小了,想要出壳有点费力。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你若是现在帮了这小凤凰,那可是害了这小东西。”荣钦给顾灼华解释了一下,“他们出生的时候,必须是自己突破蛋壳,你若是帮了他,他可将来是个体弱多病的小东西了。” 顾灼华连忙把手往后缩了缩,她可不知道原来这卵生的还有这么个说法,“小东西,我帮不了你了,你自己努力吧。” 小凤凰把头撤回去之后,继续朝着原来破碎的地方不断地啄着,一下一下的,虽然缓慢,倒也是有不少成效的。 最后这个蛋壳的洞够小凤凰出来的时候,这小东西这才弄碎了蛋壳,从剩下的一半蛋壳之摇摇晃晃,步履蹒跚的走出来。 这小东西通体是个火红『色』,不过身的绒『毛』全都是湿的,黏在身,丑的不得了。 顾灼华看着这个小凤凰的样子,由衷的赞同玄?和荣钦刚才说的话,“这小凤凰是挺丑的啊。” 那小凤凰第一眼看见的,是顾灼华。它全身可能最漂亮的,是那一双圆溜溜的黑『色』大眼睛了,在它听见顾灼华那一声吐糟之后,那眼珠子竟然湿润了起来。 顾灼华往后撤了两步,“这小凤凰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荣钦在凤凰出壳之后,往旁边闪了闪,心打着自己的算盘,“它这是在认母呢,它会把出生看见的第一个人当做是母亲” “啊?”荣钦是在逗她吗?这小凤凰第一眼看见的自己,那岂不是要把自己当做是母亲了? 她自己不过是一棵小草,怎么可能给凤凰当母亲啊?她直到凤凰喜欢吃果实,那自己将来要是有果子了,不还得全都进到这小凤凰的肚子里啊! 再一想到,那战神若是直到了他的儿子,把自己当做了母亲,只怕战神的夫人也要冲过来,灭了自己这棵草了。 顾灼华害怕的想要躲开小凤凰的实现,但是那凤凰的小脑袋一直盯着自己,无论自己躲到哪儿去,反正这一双眼睛一定是追随着顾灼华的。 “你们别站在那儿看热闹啊!快点救救我,这凤凰要是把我当成母亲了,战神不得杀了我?”顾灼华心酸的朝着在一边看热闹的三人吼叫,但是那三人谁也没有动弹。 她情急之下站在了荣钦身后,“别看我,别看我,我最菜了,让它把你当做母亲,到时候你说不定还能打得过战神。” 荣钦嘴角挂着浅浅的戏虐的笑容,“你现在躲在我身后也已经晚了,这小东西都已经记住你了。” 顾灼华探出头,偷看了一眼站在桌子的小凤凰,果然那小东西的脑袋还是朝着自己这个方向的。 她无力的趴在了荣钦的背后,口还嘟囔着,“造孽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等战神来,我死定了。” 荣钦淡定的一笑,然后开导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悲惨,你现在成了这小凤凰的母亲,到时候战神不可能对你出手的。” 玄?也明白荣钦的心思,“算那战神对你出手,这小凤凰也不会让的。” 顾灼华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劝解,并没能高兴到哪儿去,小凤凰的眼只有自己,她走到哪儿,小凤凰盯着她一直走到哪儿。 她刚才躲在了荣钦的身后,那小东西,竟然磕磕绊绊的在桌子走的一摇一摆,走到了桌子另外一边,绕过荣钦来看自己。 这小凤凰确实是没有过错,错的是自己啊!顾灼华最后无奈的瘫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仰面朝天,一脸的生无可恋,“这叫什么事儿啊?怎么说我也是个黄花大闺女不是?怎么忽然出现了个凤凰儿子?你们实现也不告诉我一声,真是太坏了。” “这不是我们坏,你应该感激我们的。”荣钦坐在了她的身旁,眼看着那小凤凰眼满是兴奋的朝着顾灼华跑了过去。 不过这小东西刚刚出生,腿脚不稳,刚跑了两步,摔在了桌子,下巴结结实实的蹭在桌面,撅着屁股的样子十分笨拙。 顾灼华仿佛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情绪激动的坐直了身子,差指着荣钦的鼻子了,“感激?你还想让我感激你?” “这凤凰出生是一定要经历这个认母的阶段的,算它不认你做母亲,也是要认我们的。”荣钦的眼神还停留在小凤凰身。 小凤凰顽强的从桌面趴了起来,还扑棱了两下没『毛』的翅膀,继续朝着顾灼华的方向进发。 “那认你们做母亲好了,为什么要认我?”想起刚才凤凰破壳而出的前一秒荣钦快速的从自己身边闪开的样子,她还不知道荣钦是什么意思呢,原来是更加方便这小凤凰把自己当做母亲。 荣钦摇着头,数落着顾灼华,“你怎么这么不懂我们的良苦用心呢?小凤凰破壳一定要认母,战神一定会因此生气,但是战神不可能对小凤凰的母亲下手,而其他人会遭殃。” 然后自己现在恰巧不能使用法术,若是战神要对自己出手,那她一定废了,所以干脆让自己给小凤凰当母亲了? 顾灼华算是明白了荣钦的意思,“但是我要怎么给凤凰当母亲?难道我要一直这么当下去吗?” “至少在这个小东西彻底懂事之前,是这个样子的。”荣钦微微一笑,很是温柔。 顾灼华一脸丑哭,忽然感觉自己的双腿一沉,低头看见那湿漉漉的小凤凰从桌子冲了下来,跳到了自己的大腿。 她抓住那凤凰的胖身子,“咦!好脏啊!”这凤凰身全是透明的粘『液』,弄得自己手里都粘腻腻,脏乎乎的,她不情愿的拎着小凤凰放在了桌子。 小凤凰是认准了顾灼华为自己的母亲的,他虽然不能用语言表达自己现在的样子,但是还是听得懂顾灼华的话的。刚才顾灼华嫌弃自己丑,他已经很受伤了,现在自己的母亲还嫌弃自己脏,这下小凤凰更是蔫吧了。 顾灼华撇着那站在桌角,双眼湿润盯着自己的凤凰,嫌弃的用桌布蹭了蹭自己的手,“你看什么,小东西,我又不是你真的母亲。”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是父亲也是母亲 这时候,窗外忽然刮起了呼呼的大风,吹得那打开的窗户全都“吱呀,吱呀”的不断摇晃,紧接着一身红衣的战神从窗户里冲了进来。 . 他双眼盯着那站在桌布满是委屈的自家儿子,心顿时怒火烧,“你们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他怎么可能提前破壳?” 听见战神这样的质问,顾灼华缩了缩脖子,她刚才是拍了一下桌子,结果这小凤凰自己碰瓷,然后出来了,这应该不是自己的错吧! 她死也不要承认这是自己的错,“我们能做什么?是找了找偷走你儿子的贼人,然后把他这么放在桌子,结果它破壳了。” 她朝着那小凤凰伸出双手,其实只是想要表示一下,她刚才把小凤凰摆在了桌子间而已,但是小凤凰却误会成她要抱自己,立刻又开心的朝着顾灼华的双手跑了过去。 顾灼华想要收回自己的手的时候,那小凤凰已经挤到了她的两手之间,还撒娇一般的蹭了蹭她的掌心。 小凤凰的羽『毛』多多少少还是湿润的,这么蹭着,还是让顾灼华感受到了不舒服的粘腻,但是碍于战神站在自己的身后,她又不敢躲开,只能这么尴尬的承受这个小凤凰的撒娇。 战神在感受到小凤凰破壳的时候,已经猜到了会是这种状况,只是让小凤凰认这几个偷蛋贼为母亲,他实在是不甘心。 而且这四个人,除了妖是魔,他怎么甘心,那好歹也是天的凤凰,怎么能和这些肮脏的东西为伍呢? “他认你为母亲了?”战神看着顾灼华,眼底满是怒火,但是又不能轻举妄动,毕竟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年纪轻轻的没有了母亲不是? 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瞥了一眼继续在自己手心蹭着的凤凰,“好像是这样的,不过战神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他会认我为母亲,我不知道你们凤凰竟然是这样的!我要是知道,我把他扣在蛋里,不让它出来了。” 荣钦在她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角,让她说话注意一点,“凤凰要是想要破壳,你阻止的话,小凤凰可能会闷死在蛋里。” 顾灼华一听连讨好的笑容瞬间凝固,“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我们真的不知道你儿子是怎么出来的!真的,我保证!” 战神再三打量自家儿子认的母亲,油嘴滑舌,一看不像是什么好人,他此时肠子都要悔青了,自己当初不应该给这些人五天时间来找犯人,直接把自己儿子抢回来,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 顾灼华看着战神脸『色』阴沉,想了想,双手捧住凤凰送到战神面前,“那个战神啊,我把你儿子还给你,你别生气了成吗?” 原本战神是生气,但是听见顾灼华随随便便交出自己的儿子,他更是气愤,他眼神灼热的盯着顾灼华,“怎么,我儿子还配不你吗?” “额······”顾灼华满是错愕,不懂战神这又是唱的哪出,想了想还是收回了自己伸出的爪子,将小凤凰抱在自己怀,呈一种保护的姿态。 “怎么可能呢?主要是这小凤凰太金贵了不是,我怕我这么粗心大意的人伤了他,还是交给你这个父亲较好,我相信战神一定是个好父亲。” 对,她这个解释相当完美了,她心如是想着。 荣钦这一次又拉了拉顾灼华的衣角,“凤凰其实是雌雄同体的,如果本来没有你,战神其实是这凤凰的母亲。” 凤凰在浴火重生之后,本体是雌雄同体的,不过幻化成人形全都是凭自己心情的,想要幻化成男人,是男人,想要幻化成女子,可以是女子。 所以现在顾灼华看见的战神并没有固定的『性』别可言。 顾灼华怎么有些听不懂呢?她小脸皱巴巴的转头看向荣钦,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所以在凤凰破壳之前,荣钦他们笑话的是这个吗?战神其实是小凤凰的母亲,不是父亲。 “那现在呢?”她脑袋突然有些不好使了,鬼使神差的问出来这么一句。 战神看了一眼顾灼华坏里的小凤凰,“现在我自然是这个孩子的父亲。” “那你是怎么独自生出这蛋的?”原谅顾灼华的无知,但是她实在是太好了,她已经忍不住想要问出来这个问题了。 荣钦看着战神马要变脸的样子,一只手立刻捂住顾灼华的嘴巴,“你怎么什么都想知道呢!问那么多做什么?”最后荣钦还小声的在顾灼华的耳边补充了一句,“你再问战神要生气了。” “那战神,现在这小凤凰怎么办啊?”她总不能一直抱着这小凤凰吧?算这凤凰把自己当做了母亲,但是不是还有父亲在吗!让父亲抚养它应该也没什么事儿的吧。 “你不要再‘小凤凰’‘小凤凰’的叫了,现在他也是你儿子,我暂时允许你叫咱儿子。”战神虽然不开心,但是凤凰从小都是由母亲抚养的。 顾灼华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她胸口快速的欺负,“咳咳,咳咳。”因为生理问题,她眼睛通红的,眼蓄着泪水。 战神暂时当做顾灼华是因为太高兴了才表现成这样的,骄傲的凤凰不屑的朝着顾灼华『露』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你成为我儿子的母亲很高兴,但是你还是收敛一下你的表情,不要吓着我儿子。” 高兴?她真是高兴的要疯了?这战神是瞎子吗?他哪只眼睛看见自己高兴了? “不是,战神这样真不好,你看看我也不够格成为小······他的母亲啊,您要不去另寻高人去?”她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咳嗽的冲动。 荣钦和玄?他们两人直到这战神『性』格暴戾,所以才会让顾灼华成为这凤凰的母亲,只是他们没想到,这战神竟然能为自己儿子做出这么大的让步,竟然愿意承认顾灼华当这小凤凰的母亲。 剧情是不是有点跑偏的太快了?玄?紧张的看了一眼荣钦,朝着他递了个眼神,“怎么办?这战神不会把华儿带走吧?”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互相妥协 “高人?我儿子又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分不清谁是自己的母亲?”战神嘲笑道,这个小妖还算是有些自知之明,也知道自己不配给他儿子当母亲。 顾灼华干笑了两声,心却暗暗笑着,你儿子是分不清自己的母亲,结果把我给当成它母亲了,“那战神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呢?我这还有事情要做呢,而且还是很有危险的事情,我怕他跟着我会受伤。” 战神确实不想让自己儿子跟着她走,“你要去做什么?”实在不行他把这小妖掳回自己家,等自己儿子长大了,再把这小妖放出来。 好在顾灼华不知道战神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不然她真的能没有骨气的直接跪在地哀求战神放过自己。 荣钦清了清嗓子,“战神,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水仙花神在追杀她,我们要是带着小凤凰一起走,小凤凰也会有生命危险的。” 战神听闻立刻蹙眉,“水仙花神?你们怎么得罪水仙花神了?” “哎呦,不是我们怎么得罪水仙花神了,实在是花神喜欢我家帝君,然后看不我,一直想要把我从帝君身边赶走,这不,我终于到了人间,她居然还要追杀我。”顾灼华一提及水仙花神,立刻无奈的拍着自己的大腿。 战神平时才不参与这种八卦消息,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倒是对跟着口的帝君很是好,“你家帝君?” “对对对,是尘麾帝君,我本来呢是尘麾帝君的小侍!一直在帝君身边,受帝君教化。”顾灼华立刻解释。 她保证,自己现在绝对不是在为自家帝君抹黑,她是想要借自家帝君的名字,给自己正名。 听顾灼华这么说完,战神又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小妖,原来是尘麾帝君坐下的小侍,难怪这小妖的灵力这么纯净,虽然有点小聪明,但是也不算有大害之人,他暂时容许她给自己儿子当母亲。 “你家帝君的人品本神倒是知道,只是本神怎么知道你这小草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你若是借着尘麾帝君的名字欺骗本神呢?” “战神大可以去打听一下,我这大名虽然不能说响彻天界吧,但是也绝对是小有名气的。”虽然自己这名声不怎么好吧,但是起码天有她这个人不是。 战神看着她这般有底气的样子,想着她也不能说什么假话。“既然如此,如果在我儿子成年之前,你一直能尽到一个当母亲的责任,本神可以放你们一马。” 顾灼华低着头沉默着,她不断的用拇指摩挲着自己的食指关节部位,这事儿让她怎么答应啊? 说句不好听的话,她寿命本来没有几年,若是答应了战神这种事情,那她不是耽误人家孩子吗? “我是个小草,怎么能给凤凰当母亲呢?这让人听去岂不是太疯狂了,而且战神你不是自己也能当母亲的吗?”她看着趴在她手的小凤凰,只能叹气。 玄?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走前,凝视着战神,“战神这话可是当真?你要知道我们这些魔族可是华儿的朋友,战神不嫌弃了?” 嫌弃,怎么不嫌弃?战神轻蔑的撇过头,“我虽然不会阻断你们之间的往来,但是如果你做出什么伤害我儿子,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战神何必这么紧张,不妨你一路跟着华儿,到也正好监督一下我们。”玄?轻笑了一声,心算盘打得可谓是“啪啪”作响。 顾灼华思索了一下,虽然这小凤凰累赘了一些,但是他们如果真的能让战神一路护送,那这一路一定会顺利许多。 想必那水仙花神算再动手,看见战神在他们身边,定会收敛许多。 而且他们这一路,顾灼华自己都不能使用法术,如果有战神的守护,那岂不是没有后顾之忧了?想到这里,顾灼华脸竟然浮现出了一丝猥琐的笑容。 战神不明的打了个寒颤,“本神当然要跟着你们一起,如果你们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本神也能及时阻止你们。” 看着战神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他们几个人面面相觑倒也没说什么。 一个个的表面看起来都是强颜欢笑,但是内心一个个却都在忍不住偷笑。这战神虽然『性』子暴躁还自傲,但是脑袋好想也没有那么灵光,好骗的不得了。 跟在他们身后,倒是平白无故多了个打手,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顾灼华双眼一亮,“对了,战神可还记得那偷蛋贼?” “怎么可能忘记?”提到偷蛋贼,战神的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如果不是那人,他孩子也不会多出一个小草作为母亲。 “战神没忘记好。”顾灼华抱着小凤凰调整了一下姿势,走在了前面,“战神不妨跟我们过来,这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搞清楚了。” 战神的眼神一直都是担忧的停在自己的孩子身,自己的孩子一直窝在顾灼华的怀,他深怕顾灼华稍有不慎,伤着自己的儿子。 “不过说来这事情,我也实在是惭愧!”顾灼华抿着嘴,回头看见战神一直盯着自己怀的小凤凰。 她犹豫着将小凤凰送到了战神面前,可战神却不舍的没能接下,“我允许你暂时抱着我的儿子。但是你惭愧什么?” 呵呵,顾灼华心一阵冷笑,她并不需要战神的允许。 好在这小凤凰现在身已经干了,羽『毛』全都咋呼了起来,『毛』柔柔的倒是好『摸』,不然她早嫌弃的还给战神了。 “其实这件事虽然不是我做的,却因我而去。” 这边顾灼华的话还没有说完,战神便警惕的站直不动,“因你?” “这是因为有人想要栽赃陷害我!”顾灼华不能摆手,只能摇头,“战神法力高强,想必一眼能看出那日偷蛋贼的本体了不是?” “水仙花妖。”正因为那小妖也是个植物,所以战神更加觉得顾灼华可疑来着。 玄?眼角微微挑,随即笑着说道,“战神都看出那妖是水仙了,难道心当真没有人选?” 听过玄?这话,再联想一下自己刚才听见的故事,战神倒是联想到了一个人,“水仙花神?”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璃悠 “战神不愧是战神,是聪明,一点透!”这凤凰啊,哄一哄,夸一夸好骗的很。 . 果然顾灼华这么夸一夸,战神眉眼带着点傲『色』,“这么明显的事情,本神自然能想的到,可这只是你们这些人的片面之词,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有心愿望水仙花神?” “怎么可能?”顾灼华愤恨的皱着眉头,自己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冤屈一样,“我不过是一个小妖罢了,平日里我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才敢和水仙花神对着干啊!战神你得相信我啊!” “战神莫急,而且我们还有别的证据。”荣钦薄唇一抿,将众人的目光全都指向了前面的一间房子。 这房子外面被玄?下了结界,他们抓住的那水仙花神派来的刺客在里面,为了防止那人逃跑,这结界可是起了相当大的作用。 玄?长臂在空一挥,那透明的结界稍微『露』出了一个口子,屋子里的人也感应到了结界有了漏洞,想要借此机会冲出来,只是他刚打开大门,撞见了他们站在门口的一干人等。 顾灼华忍住嘴角的笑意,转过头看向战神,“是这人!” 那黑衣人害怕的后退了两步,本来他们四个人已经够可怕的了,如今又来了个身穿红衣的大人物,这法力都是他不能试探的强度,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哥哥,是这人帮助水仙花神做事,想要取我『性』命,你可千万要替我讨回公道啊!我知道的,你在天界身那水仙花神更重要几分,若是你的话,定能为我讨回公道的!” 顾灼华随机应变,一手拉住了战神的袖子。 战神下意识的想要挥手躲开顾灼华的拉扯,却同时听见身后玄?的提醒,“战神若是想要知道真相,不妨先配合一下华儿,在这偷蛋贼面前演演戏。” 到底还是孩子重要,战神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心的厌恶,眉头突突跳了两下尽力将自己看着顾灼华的眼神转变的温柔一些。 “是这人?” 顾灼华重重的点头,“对,然后这人还不承认,我知道哥哥的手段最多,一定能让这人老实招供!” “不用你们动手!”黑衣人冷笑了一声,“我早说了,我此行是冲着那凤凰蛋来的!” 说罢,黑衣人还下意识的搜寻了一下那凤凰蛋的踪影,但是他们这些人都在这里,唯独凤凰蛋不见,倒是顾灼华的怀多了一只鸡? 战神一听那黑衣人的话,顿时火了,这垃圾魔族,实力那么弱,竟然在自己面前还那么嚣张! “你当真是冲着凤凰蛋来的?”顾灼华不给战神询问的机会,引导着黑衣人回答自己阴险的问题。 黑衣人坚定的点头,却被战神抬手一掌拍进了墙里。 其力道大的,让那黑衣人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吐出好几口鲜血。 顾灼华捂住怀好的小凤凰的双眼,害怕又嫌弃的说到,“战神,这人我们得留下,这可是我们对付水仙花神的把柄!” 战神此时的双眼满是戾气,无论是看像谁都是那一副冰冷的样子。 顾灼华感受着战神浑身释放的杀气,心害怕这冲动的大鸟杀了那黑衣人,“虽然这其确实有些遗憾的事情,但是好在小凤凰现在是安全的不是?战神还是消消火气,有些事情从长计议为妙。” 玄?看了一眼从墙摔落在地的黑衣人,暗地里放出了一丝魔气,让黑衣人晕了过去,这人若是醒着,说不定会说出什么,让他们的计划此破灭。 战神胸口起伏的厉害,小凤凰和战神神识是互相关联的,尤其是战神有这样大的精神波动,小凤凰更是敏感。 那小东西在顾灼华的怀不安分的动了动,顾灼华低头之后灵机一动,双手举起小凤凰放到战神的眼前,“战神你看,你儿子在为你担忧的,你可千万要消消气啊。” 这世界最治愈的东西,是看见自家孩子单纯的小脸了,战神本来那一副气的炸『毛』的样子,在看见自己儿子之后,脸立刻浮现出了慈父一般的笑容。 顾灼华带着战神离开了这间屋子,顺便转移了一个话题,“战神,他还没有名字呢,您这作为父亲,怎么的也得给人家起个不错的名字不是?” “对啊,这给孩子起名字,那可是大事!”玄?带着流漱一起凑热闹。 荣钦偏头,看了一眼又合的结界,嘴角有个轻微的挑立刻恢复了原来的状态,谁也没有看见。 “璃悠。”起名字这事情,战神在孵蛋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好嘛!根本轮不到顾灼华他们『操』心。 “璃悠?远离忧愁?”顾灼华只能通过字面进行一个浅显的分析,主要目的还是转移一下战神的注意力。 战神点了点头,神『色』又温柔了几分,那一张英俊的脸庞浮现出这样温柔的笑容,倒也是『迷』人。 荣钦一只大手立刻罩住顾灼华的双眼,“你这小草,我怎么从没发现你这么花痴?” “我没有!”顾灼华扭过头,才不会承认呢。 战神对于这小妖看着自己犯傻嗤之以鼻,自己的神颜,怎么是他们能觊觎的。“那偷蛋贼我要待会到天,本神要找那水仙花神好好理论一番。” 那可不行,这战神要是和水仙花神亲自理论的话,他们不『露』馅了吗?顾灼华脸满是疑『惑』,“咦?战神难道不知道吗?” 战神不知道顾灼华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蹙眉问道,“什么我不知道?” “那水仙花神可是玉帝的女儿啊!我以为天是神仙全都知道此事的啊!”她侧过头给玄?递了个眼神。 玄?立刻配合,“玉帝对那水仙花神那般偏袒,谁都能看出来有猫腻的好不好,战神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过这事情战神还真是知道,“她算是玉帝的女儿又怎么样?本神可不会看在玉帝的份放过她。” 顾灼华满是失望的摇着头,“我并不是这意思,我想说的是,算是战神你找到水仙花神,她定然也不会承认的,而且说不定她还会寻求玉帝的帮助,到时候玉帝肯定会帮他啊,这璃悠的事情,最后会被玉帝给压下来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更相信谁 玄?一个魔界太子,自然和玉帝也打过不少交到,对于这方面,还是较有发言权的。 .他看着小璃悠安静的趴在顾灼华的怀,满是同情的语气,“玉帝是一定会压下来的,他对水仙花神的宠溺,我们又不是瞎子,谁看不出来啊。” “是啊,既然水仙花神敢偷走战神您的孩子,她一定想过这事情的后果。”顾灼华继续添油加醋的说到。 既然水仙花神都已经想到后果了,她还要这样做,那不是根本不把这战神放在眼吗? 战神咬着牙,本来一章帅气的脸显现出了几分狰狞,“这个水仙,竟然不把本神放在眼里,本神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所以其实战神此次和我们同行,倒也适合。”顾灼华这煽风点火完成了之后,还得让战神彻底和他们统一战线。 这战神不愿相信他们,她大可以告诉战神,他们此行的目的,反正这个战神也不会阻止。 “正如天界所传,其实穷已经打破了封印,从新现世,但是这封印依我猜测,应该和水仙花神有关。”她隐藏了后半句,水仙花神还让穷来杀了自己,这事情她若是说出来,不知道这战神又会是什么态度。 所以思考再三,她还是隐藏了这个事情。 “她平白无故的放出穷?难道也是为了对付你?”战神一脸不屑,“穷怎么可能会听她的。” 荣钦弯了弯眼睛,脸好像一直带着笑意一样,“如果是交易呢?” 战神沉默了,不再说话,如果是交易的话,这也是不无可能的。 “其实因为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现在为了印证我的猜测,我们正在找前战神关押穷的地方!也许我们能查到点有用的线索,战神若是想要扳倒水仙花神,这可是个突破口啊。” 顾灼华这话阴险的非寻常,本来这一切都是她和水仙花神的事情,现在她不仅仅把战神拉了进来,还甚至把这战争变成了水仙花神和战神他们二人的,至于他们这些人,是支持战神的小喽啰。 “也罢,这穷如何逃脱的本神原来要调查,现在只不过是刚好带你们几个罢了。”战神想了想,观念从跟着顾灼华他们寻找穷,变成要带着他们寻找穷了。 顾灼华趁着战神没注意,撇过头笑了一下,再回头的时候,满脸认真,“我们其实早为战神给铺好路了,只要战神跟着我们一起走,我们可以带您找到那地方,战神可愿意听我讲解一番?” 最后他们一行四人成功拉来战神入伙,而且让战神成了他们这一路披荆斩棘的开拓者,自然连寻找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只是可怜顾灼华,她一直抱着小凤凰有些不方便,之后她从农夫那弄来了一个小背篓,每天背着小背篓,然后把小凤凰放进了背篓里。 至于小凤凰的吃食,这些完全不需要顾灼华担心,战神早准备的好好儿的了,有时候心情好,连带着顾灼华的那份都能准备出来。 最开始觉得别扭的顾灼华,现在竟然也已经习惯了,有时候她坐在行驶的马车之,还会猜测一下,今天战神会不会给自己送果子,送来什么果子。 “怎么?这一点果子,把你给收买了?”荣钦感受到顾灼华对那小凤凰释放母爱的样子,已经全然没有了当初那反抗的样子。 顾灼华收回了自己逗弄小凤凰的手指,愠怒的瞪了荣钦一眼,“你瞎说什么呢?本来璃悠长的很可爱好吧,怎么说我也是这小东西的母亲不是?” “你还当真了不成?”荣钦讽刺的一笑,别过了头。对他来说,顾灼华本来这一切都是装装样子罢了,谁想到,顾灼华现在好像自己当真了呢。 顾灼华哼唧了两声,也算是默认。 璃悠见自己“母亲”不搭理自己,叽叽喳喳的吵闹了一会儿,博得了顾灼华的注意,等到顾灼华把手指伸向了他,他安静了下来。 荣钦看着眼前的一幕,眯着眼嘲讽道,“它父亲虽然傻乎乎的,可是这小东西却精明的很。你若是真的喜欢,到时候算抢过来,也可以。” “抢?”听着荣钦的话,顾灼华心下一惊。 她怎么忘了,这凤凰蛋原来很有可能是荣钦派人偷来的呢? “那倒是不用。”她可深怕等到最后,他们拿到了关于水仙花神的证据,然后荣钦却和战神撕破了了。 她不是怕别的啊,这荣钦抢走了小凤凰,战神记仇却会记载玄?的身的,最后倒霉的还是玄?。 荣钦目光汇聚到小凤凰身,那眼神倒是赤『裸』打量的没有一点掩饰,盯得小凤凰抖了抖,害怕的向顾灼华求助。 “你若是真喜欢这小东西……” 顾灼华深怕荣钦再说出一个“抢”字,“没有没有,照顾小孩子麻烦死了,要是没有战神在旁边的话,我才不会照顾这么个小东西呢。” 战神马要给小凤凰过来喂食了,荣钦这话若是让战神听见了,只怕免不了又是一场战争。 荣钦摇摇头,低沉的一笑,“你这是在为谁担心?为我,还是在为玄??” “那你觉得我是更相信你,还是更相信玄??”顾灼华抬起头,凝视着荣钦,反问了回去。 其实这问题算顾灼华没有问出来,荣钦也早有预感,只是如今顾灼华说出来了罢了。 答案已经很明确了,顾灼华肯定是相信玄?更多一些的。 “我以为你会对我说的更加委婉一点,或者你选择欺骗我也是好的。”荣钦将一只修长的大手枕在自己下巴,还委屈的抽泣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与其说一些假话欺骗你,我觉得你可能更想听我的真话。” 顾灼华刚坐直了身子,战神每天跟那打鸣的大公鸡一样,时间分毫不差的给自家儿子送来了一袋子的果子。 因为这是在人间,战神不能变成原型给自家儿子喂食,只能用石杵将果子捣碎,然后喂给璃悠。 顾灼华这么盯着战神这么慈爱的样子,心羡慕的感叹了一句,“父爱如山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把你丢下去 等战神给璃悠喂得饱饱的,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离开,而是瞥了一眼荣钦,“你到底是谁?” 荣钦对着战神一笑,“不过是个魔族罢了,战神今日怎么忽然问起我了?” 说来着事情,也确实是怪,战神之前对荣钦他们都爱答不理的,玄?他是认识,至于荣钦嘛,顾灼华估计,战神都懒得知道他是谁。 怎么忽然今日战神想起荣钦这样的存在了呢? “你一直带着这么个面具,本神觉得怪。”战神不走心的解释了一句。 “说的也是,华儿从来都没有在战神面前介绍过我呢。”荣钦把这个问题抛给了顾灼华,自己身子向后依靠,慵懒的对着顾灼华坏笑。 战神的木管又转到了顾灼华的身,顾灼华只能尴尬的笑了两声,摆了摆手,“其实荣钦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他是我们在路遇到的一个魔族朋友,听了我的事迹之后,为我打抱不平的。” 这解释,未免也太假了吧。 战神这只无脑的凤凰,都能听出其的猫腻好不好,“路认识的人,你随便相信了?” “那个他法力高强嘛!我想着怎么的也是多一个帮手不是?”现在顾灼华又多出了一个外号,叫做假笑女孩。 战神冷哼了一声,又多审视了荣钦几眼,“本神倒是瞅着你这朋友眼熟的很。” “他一直都戴着面具,战神莫不是看着这面具眼熟?”顾灼华抿着嘴唇,荣钦这面具虽然能挡住他大半的五官,可是他薄薄的嘴唇还是在外面的。 只要是熟悉帝君的人,都会有所怀疑的,顾灼华深怕战神因此看出了猫腻。 不过听完顾灼华的话之后,战神疑『惑』的盯着荣钦面具许久,最后竟然认同了顾灼华的说法,“可能是这样。” “那这面具这东西,想要弄出一个相似的,有很多种方法,战神应该遇见的是别人,这荣钦是个魔族的人,战神又不会去魔界那种混『乱』的地方,怎么可能见过荣钦。”顾灼华松了一口气。 不过战神对顾灼华后面说的话还是较赞同的,自己确实不会去魔界那种肮脏的地方,向来见过的,不是此人。 没有了问题的战神一下跳出了拥挤的马车,御剑跟在两辆马车的后面。 顾灼华瞪着荣钦,小声的抱怨,“你给我找事情!多亏了战神没那么聪明。” “认出来又怎么样?天的那位不是还在天享福吗?算我们长的像,那傻鸟也认不出来什么。”荣钦大言不惭的说到。 此时,顾灼华袖口的玉佩忽然飞了出来,停在了空,紧接着这东西的光芒照亮了整辆马车。 顾灼华看着原来那地图的黄点被红点覆盖,“咱们这是到了第一个地方?可是为什么那绿点没有移动位置?” 不是说他们每经过一个黄点,这绿点会朝着正确的位置移动吗? 荣钦还没有说话,马车震动了两下,小凤凰情绪激动的挑出了篮子,跳到了顾灼华的大腿之后,马车下面的土地坍塌了下去,等他们从马车之飞出来的时候,大地已经陷下去一个深深的大洞,马车早掉入了深渊。 这深渊没有尽头,几个人因为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齐齐的掉了下去,战神情急之下变成了凤凰,一只爪子抓住了顾灼华,另一只爪子抓住了荣钦,至于玄?和流漱嘛! 玄?反应快,召唤出了鞭子,一鞭子扔去套住了战神的脖子,另一只手一挥,揽住了流漱,几个人到是全都是安全的,没有受伤。 “这应该是前战神设下的陷阱。”荣钦看了一眼仍旧悬在空的玉佩,手在空抓了一下,那玉佩朝着他的方向移动了过来。 小凤凰已经长出了一些细碎的羽『毛』,他窝在顾灼华的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是觉得好玩,甚至还想跳出顾灼华的怀抱。 顾灼华深怕这不会飞的小东西掉进深渊,抓的更紧了一些。 璃悠却不愿意的用尖细的小嘴巴啄了两下顾灼华的手。 “你这小东西,若是再动我把你扔下去!”顾灼华这话只是威胁,怎么可能真做呢? 可是进入那本来因为被套住脖子而不满的战神耳朵里,立刻变了味道,战神一生气,不仅松开了爪子,还抖了抖身子,把她们几个人全都甩了下去。 “啊!!!”顾灼华感受着身体失重的感觉,魂儿都要吓丢了,战神从她面前快速的坠落,一口叼住小凤凰,根本不再搭理他们了。 玄?他们能御剑,早有防备的稳住了身子,慢慢降落。 荣钦无奈却又淡定的同顾灼华一起降落,“你怎么不御剑?玉佩现在在我手里。” 也是啊!顾灼华抓住了荣钦,然后召唤出了自己的冰霜长剑,站在剑的她长呼出了一口气,“这许久不用法力,我自己都往忘记了这种感觉了。” 荣钦毫无情绪波动的在后面补充了一句,“你高兴到有些太早了。”随之,这地的土便移动了起来,本来抬头他们还能看见天空,现在他们能看见的天空越来越小。 面的土继续动了起来,好像要将面封住。 几人抬头都意识到了情况不对,齐齐朝着洞口处冲了出去,战神玄?他们本来距离洞口不远,倒是冲了出去。 至于顾灼华嘛,且不说她几天没用过法力还载着荣钦,算是正常的她,估计速度也没有那么快,所以等她冲去的时候那土地已经完全阖了。 洞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顾灼华反应了许久,心大窘,“只有咱么两个被困在这里面了是吗?” “是的呢!”荣钦的音调扬,明显忍着笑意,只是不知道这是真的开心,还是对顾灼华发自内心的嘲笑。 顾灼华惆怅的叹了一口气,她直到自己无能,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和他们差距这么大啊。 “没事的,我知道你主要是因为有我这个累赘拖后腿嘛!”荣钦贴近了顾灼华的背后,还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 顾灼华干笑了一声,“你还不如不安慰我。”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又是个梦 “我刚才不应该威胁璃悠的。≦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顾灼华发自内心的忏悔。 荣钦站在顾灼华的背后,提出了一个建议,“你要不要弄出点火光什么的,在这地下什么都看不见,好像有点危险啊。” “我怕我一心不能二用。”万一因为她放出个火光的功夫,两个人掉下去,那怎么办。 荣钦听着顾灼华心虚的回答,也闭了嘴巴,“我刚才不应该拿着玉佩的。”他也在承认的忏悔。 两个人齐齐的哀叹了一声,沉默了许久。 只是这已经回到地的几个人,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呢?顾灼华他们被困在了下面,玄?在面总得想点办法吧? 这么久了,面却一点回应都没有,这也太可疑了吧! “这应该也是个结界,让我们无法和外界联系。”荣钦想了想说道。 顾灼华小心的御剑飞的高了一些,一只手抬到了头顶,小心的『摸』索着,“我怎么『摸』不到顶了呢?” 说着,她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个猜测,“你说我们会不会和他已经不在一个世界了?这是另外一个灵域?” “那应该不会,这世还没任何人能厉害到,自己创造一个灵域的。”荣钦冷静的分析,一点也没因为两人被困底下而担忧,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小兴奋,因为他终于有机会能和顾灼华独处了。 “我们朝下走吧。”荣钦提议。 朝下?“刚才我们明显距离面近啊?为什么要下去?”顾灼华在这一片漆黑之,确实没有了方向,但是荣钦说的这样,好像也不太对啊。 “你也说了,刚才我们距离面那么近,可是我门一路向,面都没有『摸』到,明显有问题,这天可以没有尽头,但是这地不可能也没有。所以还是下面安全一些。” 不,其实荣钦也不知道,荣钦只是不想去和玄?他们汇合,以后这条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最好。 “而且我隐隐感觉到了从下面传来的灵气,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朝着下面走吧。” 顾灼华在这种没有头绪的时候,也久只能选择相信荣钦的选择,她郁闷的应了一声,载着荣钦一直朝着这无底洞的底出进发。 “唉~” “你这都是第几声叹息了?”荣钦一直保持着愉悦的心态,和御剑的顾灼华好像处在两种境地。 “不是,再这么下去,我都要没有法力了啊!你有没有感觉灵力更强一些啊?”顾灼华根本没有感受到荣钦口的灵气。 最开始,她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灵力太弱,没有感觉,可是他们这一直往下飞行了几个时辰了,她都没有感觉。 所以现在她细细想来,越想越觉得荣钦可能是在骗她。 可是现在都朝着下面飞行这么久了,她要是再远路返回的话,那岂不是要浪费更多的时间,不说别的,只怕她灵力都支撑不住这样长时间的飞行。 “没有。”荣钦也知道顾灼华不可能回头,索『性』坦白了。 “什么?这么久你都没觉得灵力变强?”顾灼华震惊的扭头去看荣钦,不过一片黑暗,她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啊。 荣钦沉闷的“嗯”了一声,“而且我觉得,我们这么久,其实并没有动。” “什么叫做没动?”她明明一直在朝着下面飞行好嘛? 荣钦在顾灼华耳畔轻轻吹了一下,顾灼华猝不及防的缩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歪着头将自己的脑袋枕自己的肩膀,“你做什么?冷不丁这么一下吓着我了,你不怕我们掉下去。” “因为没有风。”荣钦自顾自的说到。 顾灼华先是思索了一下,然后发憷的将自己的身体绷的僵直,对啊,明明她一直朝下飞行,可是却一点也没有感受到风的感觉。 所以她可不是没有动吗?她刚想问荣钦该怎么办的时候,四周却忽然明亮了起来,一时间光芒强烈的有些刺眼。 顾灼华捂住自己的双眼,只『露』出一道细小的缝隙打量着外面,却发现这好像是他们掉下来之前的外面,“这是什么情况?” 紧接着四面八方飞出了利刃,不过每一道都是朝着荣钦而去的,剑在自己脚下,她要怎么办? 她这么一犹豫的功夫,荣钦后背被利刃偷袭了,听着荣钦的闷哼,她收回了脚下的剑,两人安全的落地之后,她便如灵活的抵挡着朝荣钦飞过来的利刃。 “这都是什么东西?我们到底在哪儿?”顾灼华问道。 “你们都在我的神识之。”空传出气十足的一个声音,攻击倒是随之暂停了下来。 顾灼华转到荣钦身后,看了一下他的后背,那一道风刃还挺厉害的,他背后的衣服已经裂开,伤口处冒着鲜血,在它下方还有一道疤痕,应该是他之前和玄?交手留下的。 荣钦拍了拍顾灼华的手,“没事,不过是个小伤罢了。” “你是谁?”顾灼华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间,想要去找乾坤袋,她记得自己带着『药』的。只是她手下一『摸』,腰间空无一物。 “应该是前战神。很有可能咱们遇到的一切,都是前战神的考验。”荣钦的推测不无道理。 顾灼华此时心也有了底,她腰间的乾坤袋不见了,多半他们现在这是在梦里,所以荣钦的伤口,多半也不是真伤。 “呵呵,你们倒是有些脑子。”那声音笑了笑,继续说道,“你们拿到这地图想要做什么?” “自然是找到穷。”这不是废话吗?顾灼华心吐槽。 声音回答道,“穷是古凶兽,岂是你们想找找的?” “可是前战神不是也早不见了吗?那你为什么要假扮前战神呢?”顾灼华疑『惑』的问道。“梦境一般不是会弄得真实一点吗?你这一出现,全『露』馅了啊。” 顾灼华拆穿了这是个梦境的事实,为的是让这东西说出自己的目的。 对方沉默了一下,“我『露』馅了吗?” “『露』馅了。”顾灼华『摸』着自己的腰间,“我发现我的的乾坤袋不见的时候,知道自己在梦境之了。” 小鲤从远处走了过来,还是原来的那身红衣,两个圆圆的发髻竖在脑后,看去跟那观世音菩萨身后的送财童子似的。 “小鲤?”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婚礼延迟 “你们认识我?”小鲤瞪大了眼睛,对顾灼华能叫出他的名字,深感吃惊。 顾灼华满腹狐疑,这小鲤鱼现在又闹得是哪一出?“你忘记我了?” “昂,我这鱼记忆不好。”小鲤『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瓜子,“既然你们认识我,那我估计你们是好人了,你们可以过去了。” 顾灼华刚听完小鲤的话,自己眼前一黑,再醒来的时候,自己还在行驶的马车之,而悬在空的玉佩绿『色』的点已经移动了一点点。 荣钦也同时睁开眼睛,正好撞见了顾灼华一脸惊讶的看着那悬停在空的玉佩。 “刚才只是我一个人的梦境吗?”顾灼华收回了玉佩,却见荣钦摇头,“应该说是我们两个。” 这马车还在行驶,证明外面的人,其实并没受到影响,至于这小凤凰还太小了,没有那么多的思想,自然也不会陷入梦境,所以刚才发生的事情,应该只有他们两个人有所感觉。 顾灼华闷闷的嘟着嘴巴,“我们不是已经告诉过小鲤战神不在了吗?他当初也离开了自己守护的地方,怎么今日……” “他也说了,自己忘记了,本来这鱼的记忆不怎么地,所以忘记了是正常的,你也无需想太多。”荣钦抬手『摸』了『摸』顾灼华的脑袋,如同抚『摸』自家的小宠物一样。 不过开小差的顾灼华思绪早飘到了远方,对于荣钦这个动作也没有感觉,不然早警惕的躲开了。 天,水仙花神这边已经通告了全天庭自己要和尘麾帝君举办婚礼,紧接着她得知了顾灼华抓住了自己派过去的魔族。 而且她还听说顾灼华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拉拢了战神,她派过去的人,因为远远的看见了战神的身影,谁也没敢冲去,深怕自己被抓住。 她这边还在为明天的婚礼准备着,可是下边顾灼华却活的风生水起,这让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自己要是再不做点什么事情,那顾灼华万一真的找到了证据,杀天庭,那她可要凉凉了。 水仙花神先是找到了尘麾帝君,她本来对尘麾帝君没有多少感情可言,只不过是她的独占欲一直在作祟罢了,她凝视着尘麾帝君,表情严肃,语气一点也不客气,“我们明天不能举办婚礼了。” 尘麾帝君还没有说话,青麟最先不满的讽刺,“怎么,难道水仙花神是见异思迁了,还是觉得我们家帝君现在的模样配不你了?” 说来也怪,尘麾帝君现在一直都是这副模样,一直都没有长大过,这鲛人族那还颜『药』究竟是什么魔『药』,怎么还能有这样的功效呢? 知道这『药』水的人,无一不觉得特。 “这有你什么事情?”水仙花神鄙夷的扫视过青麟,她今天也不是过来寻求这男人同意的,只不过是通知罢了。 包子脸的尘麾帝君算是冷着小脸,也看起来格外的软糯,尘麾帝君那如同珠玉一样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微微抬起胖乎乎的小脸,『奶』声『奶』气的说到,“花神可以告知为何吗?他们已经为我们的婚事准备了一早,但是现在花神忽然说算了,我怎么也要给他们一个交代不是。” 睁着眼睛说瞎话,青麟和云离根本没有为尘麾帝君明日的婚礼有任何的准备,最多他们也是为自家帝君着急来着,他们都害怕帝君真的娶了那心机深沉的水仙花神。 水仙花神用鼻子哼出了一口气,蔻丹葱指『摸』了『摸』自己耳朵的琉璃珠子,“我是忽然觉得我的婚礼太着急了,我想好好准备一下。” “花神这么想那也是应该的,只是昭告大家的事情,还是由花神来做吧,免得大家误会。”尘麾帝君漫不经心的说道,然后朝着青麟一挥手,让青麟给水仙花神倒一杯茶。 至于误会什么,细想也可能明白。 这延后婚期之事若是尘麾帝君传给大家,大家不免是觉得尘麾帝君对水仙花神不满意而为之的,但是如果这事情是从水仙花神口里传出去的话,可能误会也没有那么多了。 当然了,尘麾帝君并没有想到那些,只不过是这些琐碎的事情,他不想『插』手罢了。 水仙花神看着青麟的动作,不耐烦的说到,“不用了,我还有事情,不多逗留了,帝君能理解我那是最好不过了。” 说着,那水仙花神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有丝毫逗留的意思,人家踩着一双粉红『色』的绣花鞋离去了。 青麟看着水仙花神的背影,一脸嫌弃的抱怨,“这咱们家帝君还没有嫌弃她又老又有心机呢,怎么她倒自己主动退婚了?” 尘麾帝君瞥了青麟一眼,云离却压着嗓子补刀,“怎么,难道你还希望帝君娶那水仙花神?” “那倒是没有,只是这水仙花神延迟婚礼延迟的实在是有些怪。”青麟『摸』着自己的下巴,“虽然这延后婚礼也是咱们众望所归了。” 尘麾帝君淡然的拿起了刚才青麟倒好的茶水,白玉杯子之琥珀『色』的『液』体泛起层层波纹,还有一根不听话的茶梗在『液』体之一一下的跳舞。 他轻轻吹了一口气,将茶叶梗吹到了远处,用薄唇轻抿了一口茶水,“华儿在下面断然不会那么消停,水仙花神只不过是意识到了华儿的动作罢了。” “难道帝君早想到这些事情了?”青麟先是诧异的一问,后来又觉得自己这惊讶有些多余,帝君总能运筹帷幄之,决胜千里之外。 “可是华儿她做了什么,能让水仙花神这么担心?” 尘麾帝君淡然的放下手的茶杯,“她和玄?在一起,怎么可能消停。” 当初他能决定把顾灼华送到玄?身边的时候,也是想到了这事情,不过也不知道是水仙花神太沉不住气了,还是顾灼华他们两个人太有本事了,这水仙花神尽然这么早提出了延后婚期,还真让尘麾帝君不免『露』出了一番笑意。 他优雅的从凳子跳了下来,一如往常的抖了抖自己的衣角,让月牙白袍更加平整。“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的,这都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丢人了 “帝君,您这是要去找华儿他们吗?”青麟见帝君起身,连忙跟在了帝君身后。≦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尘麾帝君透过门口,眺望了一下远方,眼一闪而过一丝温柔,“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顾灼华他们自然不知道天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水仙花神此时想要除掉她的心,已经刻不容缓了。 第二个黄『色』的点,在一座城,虽然是个边陲小城,但是看起来格外的繁华,来往的客商可以用不计其数来形容了。 顾灼华坐在马车之,拿出了玉佩,“明明现在在这个点,怎么偏偏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一次,这玉佩在她反应之前,已经有所动静了,可偏偏这一次不一样呢? “会不会是我们还没到?”顾灼华撇着嘴,继续猜测着。 荣钦看了一眼玉佩,“应该不是,不过我们一直坐在马车,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不妨我们下去走走看看?” 顾灼华想着荣钦说来也对,她背战神专门为自己准备的小背篓,将璃悠背到了身后,从马车之探出头来,准备拉住马车。 战神一直在旁边的小楼的楼顶,跟着马车跑着,顾灼华一探出头,他自然能及时发现。 此时战神见着自家儿子被顾灼华被在身后,瞬间明白了顾灼华的意图,冲下了房顶,一下跳到了马车前缘。 “你要做什么?” “下车走一走,这个城里应该有前战神布置的机关,我们需要停留一下。”顾灼华凝视着战神的背影。 他们停了下来,紧跟在后面的玄?自然也停了下来。 流漱最先蹦下马车,跟只飞出了笼子的小燕儿一样,开心的在地转悠了两圈,“可算是停下来休息会儿了,这一路实在是无聊死了!” 战神瞥了一眼在篮子里呼呼大睡的小凤凰,自家儿子太老实了,好像顾灼华这个母亲也并没有实质『性』的作用啊! 荣钦注意到了战神的眼神,轻笑了一声,“这璃悠倒是安静,一路也未曾吵闹过。” “本神的儿子,当然听话。”战神权当荣钦这话,是在夸奖自己,他们凤族本来不是一般人,他儿子自然是省心了。 几个人这么聊着,旁边的茶楼忽然响起了打斗声,紧接着,楼的窗户“砰”的一声被撞开,一个身穿白衣的人被一脚踢出来,如同一只残破的白蝴蝶坠落到他们几人的面前。 白衣人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张脸褶皱的无关都要凑到一起去了,白『色』的月牙袍子蹭到了不少灰尘,头发也有些凌『乱』,看起来倒是蛮落魄的。 只是这人……顾灼华第一眼感觉到了,这白衣人好像不是个人类,她眯着双眼,小心的打量着眼前的白衣人。 因为她现在不能使用法术,所以也不能看出这人的原型,只是刚才这人落地的时候,好像使用了法术,减轻了自己摔落在地的速度。 她微微抬头,却看见个紫衣姑娘,拍了拍自己手的灰尘,对着地这白衣人,鄙视的冷哼了一声,之后便关了窗户。 这人落地,着实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围观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白衣男子躺在地“哎呦”了两声,见那紫衣姑娘都不搭理,自己没趣的站了起来。 “没什么好看的,大家都散了,散了。”白衣男子不紧不慢的起身,对着看客们挥了挥手,想要把轰走他们。 顾灼华觉着无聊,刚要迈出步子的时候,却见着战神铁青着脸盯着那白衣人。 “舅……舅舅?”白衣人无意间瞥见战神的时候,吓得小脸刷白,那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咧合着,足见他受了多大的惊吓。 顾灼华细细想着这称呼,眼前这白衣人叫战神舅舅,那这白衣人的身份? “哟,我当这飞身而出的是谁呢,原来是战神的外甥啊,看来凤凰一族的人,出场方式都很独特啊。”荣钦不知道从哪儿便出了一把折扇,当真是好不悠闲的晃悠了起来。 感情这也是一只凤凰啊!顾灼华先是心跟着荣钦一起笑了笑,随即又立刻联想,难道刚才荣钦知道了这白衣凤凰?要不然他怎么冷不丁的夸了一下璃悠呢? 先是把战神捧到一定高度,然后再松手!她也真是心疼了战神了,竟然被荣钦耍的团团转。 战神用鼻子不屑的冷哼一声,看来完全不像认他那个外甥。 “舅舅,你怎么在这啊?”白衣人嬉皮笑脸的走到战神身边,双手无处安放的在自己的白袍子蹭了蹭。 “这话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吗?”战神斜着眼不再说话。 白衣谄媚的呲着牙,“我这是在家里呆的无聊了,和朋友初来玩一玩,舅舅难道也是和朋友出来玩的?” “哎呦,这位不会是舅妈吧?” 顾灼华闻言,害怕摇头又摆手,“你想多了,我是给你舅舅看孩子的。” “你平日里喜欢玩什么,我不管。但是你要是再给凤族丢脸,别怪我告诉你母亲。”战神那板着脸的样子,让白衣人顿时不敢放肆。 他搓着双手,夹着脖子,“我知道了,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舅舅今天这事情其实是个误会!您千万别多想!” 说着,那白衣人跟逃似的,飞身了楼。 顾灼华瞅着战神不开心的样子,抿了抿薄唇安慰道,“其实这都是小孩子玩儿玩,战神不必放在心。” 可是战神并不想顾灼华安慰自己,他冷着脸,飞快的走到了前面去。 流漱看着那战神不悦的样子,小声的嘲笑了一句,“他并没有放在心,他是怕我们记在心,他一直看不起我们魔族,可是你看看那凤族又高贵道哪儿去了?” 顾灼华这么一想到也是,那战神应该是觉得自己在他们面前失了面子,过一会儿应该好了。 只是想到刚才荣钦的话,顾灼华不禁转头,疑『惑』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知道那楼有那么一直凤凰的?” “华儿怎么这么问?”荣钦阖手的折扇,指了指面的窗户,“这人从天而降又落到我们面前,都是一个巧合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战神之死 玄?站在一旁轻笑了一声,顾灼华转过头的时候,却刚好看见玄?收回了脸的笑容。 这两人在她背后估计不知道较劲了多少次了,只不过那也都是魔族的事情,她觉得自己不好参与。 果然,他们遇见那战神的外甥,并不是巧合,因为当晚,战神的外甥被魔族给偷袭了,战神带着他们赶过去的时候,那白『色』的凤凰已经倒在血泊之,伤口散发着魔气。 战神虽然对自己那外甥没有多喜爱,但是那毕竟是他们凤族的孩子,而且凶手还是魔族之人,思及至此,战神召出自己闪着金光的长刀,朝着玄?他们是一刀飞了过去。 “战神这是何意?”玄?看着白凤凰的尸体,表现的相当冷静,随手变出了一把剑,接住了战神的一刀。 “何意?难道他的死和你们没有关系?”战神语气不善。 这战神看着魔族不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最近遇到的事情,都和魔族有关,战神实在是有些忍无可忍。 都欺负到自己头来了,他又不是软柿子,任由他们拿捏。 荣钦早在战神出招之后,便拉着顾灼华远远地躲在后方,“他们的战神,我们还是躲远点为妙。” “这是你做的?”顾灼华真不想问出这个问题,只是一次是这样,两次还是这样,而且今天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诡异,她不能不怀疑荣钦。 荣钦倒是无辜,“那凤凰不知道是被哪只魔族给杀了,这战神本看玄?不爽,自然会怪罪到玄?身。” “你没有否认。”顾灼华思考着荣钦说的话。 “我这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他对西城出手,我对他出手。”荣钦邪魅一笑,嘴角扬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顾灼华却被他的坦然给吓到了,她以为荣钦还会在她面前装一装,结果他倒是承认的爽快。她接下来的怀疑都哽在喉咙,说不出来了。 “你想要埋怨我吗?”荣钦无奈的撇着嘴,盯着顾灼华的眼神倔强又委屈。 另一边,战神和玄?已经打起来了,玄?在近战的时候,还真不是战神的对手,要不怎么说人家是战神呢? 流漱不可能让玄?落了下风,自然也冲去给玄?帮忙。 荣钦这边看着顾灼华不注意,从她身后的背篓之将璃悠临了出来,“战神还要继续大小去吗?难道你这孩子不要了?” 顾灼华伸手要去把璃悠抢回来,却被荣钦给定在了一旁。 这个荣钦,竟然趁着自己不注意,抢走了璃悠!晚了,这下战神算是住手,也不会善罢甘休了。 自己的孩子,那分量究竟还是不一般的,战神分身看了一眼璃悠,玄?便眼疾手快的挑掉了战神手里的大刀。 “卑鄙。”战神看着荣钦和顾灼华的眼神恶狠狠的,还有那种被欺骗憎恨。 顾灼华没准备拿着璃悠威胁战神的!她想要解释,却因为荣钦,什么都动不了,只能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战神。 荣钦摇了摇头,“我们魔族向来如此,只不过是战神你轻敌罢了。” “我真是看错你了,你顶着尘麾帝君的名号,竟然与这些魔族为伍,这若是让尘麾帝君知道了,不会让你好过的。”战神若不是因为顾灼华当时提及了尘麾帝君的名字,也不会那般相信顾灼华了。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玄?站在一旁,对于荣钦的举动,他并不觉得感激,这都是荣钦给自己找来的麻烦,只是事已至此,战神已经和他反目了。 如果战神真的回去了,他不会放过魔族。玄?给流漱递了一个眼神,流漱在空挽了个剑花,朝着战神一剑刺了过去。 战神感觉到了流漱的突袭,跳着躲开了流漱的攻击,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后面的玄?来了一刀。 “唔”战神看着从自己胸口穿出的魔剑,愤怒溢出了他的胸口,“这凤凰要自爆!” 玄?和流漱躲得飞快,荣钦抱住顾灼华,也跳出了很远,顾灼华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这一切,身后“砰”的一声,一股满是灵气的风扑面而来。 她错愕的被荣钦抱在怀里,看着原来平坦的土地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而刚才她背着的背篓掉落在地,因为撕裂一般的灵气,被瞬间化灭成了灰烬。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然,让顾灼华连个准备都没有,那原本活生生的一个人,这么的从自己面前自爆了。 她此时吓得一声失声只能指着那变成了一片大坑的空地,看了看荣钦。 “看见了吗?这是你的好朋友,玄?。”荣钦坏心的没有给顾灼华想要的安慰,而是戳着顾灼华的伤口,还往面撒盐。 顾灼华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不想回答荣钦的话。 “你以为玄?是怎么成为魔界的太子的?仅仅因为他是魔王的儿子?”荣钦冷笑了一声,抵在顾灼华的耳后小声的说到。 “当时魔王的孩子,可是不只有他一个的,他是杀了他所有的兄弟,才有有今天这样的位置的。” 顾灼华听着荣钦阴沉的声音,『毛』骨悚然的抖了抖身子,“他……” 这时,玄?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沉着脸看向荣钦,“这样你满意了吧?” “满意?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刚才的事情不都是你做的吗?这同我有什么关系?”荣钦双手一摊,完全置身事外。 顾灼华梗着嗓子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小凤凰却叽叽的叫了起来,它应该是感应到了自己的父亲发生了什么,所以才会一直吵闹。 荣钦拎着小凤凰送到了顾灼华的面前,“怎么说你和这小东西也有些感情了,这小东西交给你处理了。” 玄?却从截住,他一脸认真的同顾灼华讲到,“华儿,这小东西不能留。” 战神死了,天的神仙很快会得知,现在华儿若是带着小凤凰,那她会被认为是嫌犯,本来她已经招惹了水仙花神,现下若是再来一个战神,天兵天将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虽然这道理顾灼华是都知道的,只是看着那小凤凰叽叽喳喳吵闹的时候,她还是一把抱住了那个小东西,“我要留下它。”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自责 “不要任『性』,你留下它天兵天将会把你当靶子!”玄?走前,要抢走小凤凰。≦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荣钦一把扇子挡在玄?的面前,“你保护不了华儿,我却可以,不过是一直小凤凰罢了,华儿若是喜欢,留下好了。” “你倒是在这做起好人了。”玄?似笑非笑的看着荣钦,“如果不是你杀了白凤凰,我定然不会杀了战神。” 荣钦嘴角染一抹微笑,“把这事情怪罪到我头,好像并不太好吧!战神是你杀的,与我又和关系?” “华儿,如果今日我不杀了战神,明日战神定会带着天兵天将去屠戮我魔族。”玄?不想和荣钦掰扯。 荣钦在顾灼华面前装好人,给自己扣了个坏人的帽子。 无论荣钦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若是华儿因为这事情,和自己产生嫌隙,那不好了。 “我知道。”顾灼华轻轻抚『摸』着怀里的小凤凰,点了点头,平静的回答,“你也是被『逼』无奈,只是我想说,这小东西一直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忍心。” 流漱跟着叹了一口气,“现在根本不是你善良的时候,你抱着这小东西,不说天兵天将会把你当做靶子,等这小凤凰长大,也不会把你当做恩人。养一头狼的事情,我劝你还是不要做。” 顾灼华听着他们两人的话,一直低着头,她犹豫着。 战神的死,她没能阻止,也许并不是自己的错,可是她若是交出小凤凰,那么小凤凰的死,她要背负了。 这么小的一个东西,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却要为他们的举动付出代价,她于心不忍,如果帝君知道了,帝君会不会也对自己失望?。 “华儿,天兵天将要来了。”玄?着急的催促道。 荣钦偏偏不会如了玄?的意,“华儿,你想想,如果今日小凤凰死了,你要怎么和帝君交代?” “我……”顾灼华咬着下唇,纠结的蹙着眉头。 “没关系,他害怕天兵天将,但是我荣钦可不怕,我带着你走。”荣钦说着,弯腰将顾灼华抱了起来,同时顾灼华也没有反抗。 玄?挡在了他们两人面前,“你说你能护住她?凭你?面对那些天兵天将?” 听着玄?的话,顾灼华也有些为难的抬头看着荣钦,她是不是有些太相信荣钦了?他之前也一直处在困境之,现在真的有可能保护自己吗?而且他们还要一起去找证据呢。 “你自己没有办法,并不代表我也不可以。”荣钦朝着顾灼华『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 玄?还想要阻止,却听见荣钦继续发问,“华儿,如果你现在拒绝我,我绝对不会强迫你和我走的。” “华儿!还有关于水仙花神的证据呢!”玄?生怕顾灼华一个点头。 “证据我也有办法。”荣钦继续说道。 顾灼华咬着一口银牙,“玄?,我亏欠这小凤凰太多,我想坚持我最后那么一点善良。” 玄?看着他们两人的离去,深深吸了一口气,让出了一条路,并没有坚持阻止。他倒是为华儿的安危考虑,只是现在华儿对自己的态度…… 算了,大家冷静一下都好。 小凤凰吵闹的累了之后,又开始低沉的鸣叫,那声音婉转又凄凉。 “战神的事情,与你没有关系,你不要太自责。”荣钦看着顾灼华一脸忧伤的模样,忍不住安慰。 不怪她吗?是她威胁战神来着,不然战神早带着凤凰蛋回到天去了。 “你把这些罪恶都怪罪到我身好了,是我派人偷了凤凰蛋,也是我的人杀了白凤凰。”荣钦此时倒是一点也不遮掩,说的格外的坦『荡』。 “我现在不想听这些。”顾灼华扭着头,看向了别处。 “如果你能好过些,你打我,骂我也不是不可以。”荣钦低沉着声音,到有些像是在乞求。 顾灼华一只手捂住了荣钦的嘴巴,“闭嘴。” 如果这些责任可以随随便便推给别人,那真好了!她在想,自己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说到底,最后自己还是成了天兵天将通缉的对象。 但是她心还一直记挂着天的帝君,战神死了,她是难过,自责,但是让帝君失望,她更是无法原谅。 慢慢的她的眼角凝出了一个晶莹的泪滴,在小凤凰的哀鸣的伴随之下,她跟着一同呜咽出了声音。 荣钦低头看向她的时候,她已经差不多哭成泪人了。但是那只白皙的小手还一直捂着荣钦的嘴巴,不让荣钦说话。 “我如果变成魔族,会不会没有那么多可以担心的了?”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但是夜晚的冷风一直呼呼吹到她的脸,刮得她小脸生疼。 脸红扑扑的,眼睛也红肿的跟着一只兔子一样。 荣钦先是呜呜了两声,顾灼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还捂着荣钦的嘴巴呢,她下扯着嘴角,收回了满是汗水的手,“现在你可以说了。” “如果你变成魔族,再也回不去了。”荣钦看着她,说的一脸认真,“我不能劝说你,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还是自己为自己决定吧。” “你不是说你可以做坏人吗?”顾灼华抽吸了一下鼻子,这个决定对于自己来说,真的太难了。 荣钦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其实你心不是已经有了决定吗?算水仙花神不再针对你,你以为你在天的日子会好过吗?” 不会好过的,现在针对自己的是水仙花神,自己到时候将水仙花神放走穷的把柄一公开,到时候自己得罪的可是玉帝了,“唉。” 顾灼华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小草了,这些事情,她也都明白的透彻。 “身体里有魔血的你,不可能再成仙成神了,倒不如跟着我们做个魔族。”既然华儿希望自己做个骗她的坏人,那他顺着她吧。 “成为魔族,痛苦吗?”顾灼华怕疼,更怕自己会后悔。 “不知道,我生来是魔族,入魔痛不痛苦可能需要你自己来感觉了。”荣钦无奈的一笑。 顾灼华无奈的眨了眨眼睛,也是,她问荣钦也算是白问,“那……我要怎么变成魔族?”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还是不要有孩子了 “杀了它。 顾灼华立刻警惕的抱住了小凤凰,她要成为魔族,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她想要让这小凤凰活下去,哪怕有一天这小凤凰长大了,是记恨自己的。 可是现在荣钦让自己杀了它,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看着顾灼华被自己吓得不再出声,荣钦坏笑着出了声,“没有,骗你的,怎么可能让你杀了这小东西,我说保护你们,是保护你们,不会食言的。” 顾灼华美眸瞪了荣钦一眼,她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荣钦说的是真的,吓得她都不敢出声了,“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下次你若是在这样,我生气了。” “好好好,不会的,没有下一次了。”荣钦一直抱着顾灼华往前走,也不知道到了哪座城,只是他们两人看着远处,天隐隐有些发亮。 顾灼华担忧的问了一句,“天兵天将可是到了?” “估计是了。”荣钦点了点头。 “那我们还留下了痕迹,其不是很快会被找到?”顾灼华生怕自己还没有走多远,被天兵天将给抓回去了。 其实抓回去也是一死,她主要是害怕自己会撞见帝君,到时候她可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好。 荣钦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回答,“战神是自爆的,天兵天将若是真想要找到我们的痕迹,还是有些难度的,你不用太担心这些,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关押穷的地方。” “我们两个?”是她赶走了玄?,但是想要找到那地方,只怕没那么简单!更可怕的是,他们还要先回到刚才出来的那座城池。 只是现在那城只怕已经被封住了,他们若是回去,估计再也出不来了。 “不怕,我们都是凡人,他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说着,荣钦抱着顾灼华给她放了下来,自己从衣襟里拿出了一盒丹『药』。 “吃了这东西,七天之内,我们都是凡人。” 顾灼华打开了木盒子,里面几个黑『色』的小珠子,“等会儿,我们要是变成了凡人,那如果遇到了危险……” 到时候他们岂不是连最基本的还手之力都没有了?这不是在开玩笑嘛? “担心什么?我们不能使用法力,除了天兵天将之外,别人也照样不敢使用法力,毕竟那么多的天兵天将,谁敢挑战他们?大家都是一样的。” 荣钦的话倒是给了顾灼华一个安慰,“那我们不知道这一次会是什么样的考验啊。” “无论是什么样,应该都是不使用法力能够通过的。”荣钦自信的一笑,“我们这么多人一起来,只要拿着玉佩的人不适用法力好,但是那和尚呢?” 顾灼华想到那个被荣钦抓走的和尚,也明了了荣钦的自信是哪儿来的了。 也是,那和尚又没有什么同行的人,和尚一个人能够找到那个地方,他们两人为什么不行呢? 顾灼华仰着脖子,听话的将木盒子里的黑『色』『药』丸咽到腹。 “等会,这小凤凰怎么办?”他们抱着这小凤凰,也不好进城啊,这若是让人看见了,肯定会追问的。 小凤凰这还真是个问题,“凤凰不能带进去,不过我可以让聊臻过来看孩子。” 顾灼华犹豫了,聊臻是个狐狸,把小凤凰交给聊臻的话,怎么想怎么觉得不靠谱呢? “有没有别的方法了?”聊臻之前做了那么多坏事,这让她怎么相信聊臻啊? 荣钦怒着嘴笑了笑,“怕是没有了。” 最后,在顾灼华亲自和聊臻千叮咛万嘱咐之后,他们还是把小凤凰交给了聊臻,顾灼华差把聊臻的嘴和爪子全都封了,多亏了荣钦在一边拉着。 两个人回到了之前的边陲小城,果然城的天驻守了许多天兵天将,顾灼华那几个步子走个格外的拘谨,深怕被他们发现自己的异样。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荣钦看着她蹩脚的走路姿势,跟着个小鸭子似的,走路一摇一摆的格外的不稳当。 顾灼华眼神贼溜溜的看了一下城门口,“我怕他们认出我来!我之前可是被他们抓过一次的人,我怕他们记住了我的模样。” 荣钦闻言,脸笑意更深,“你当真以为天那么几个天兵?抓你的是专门掌管九重天事物的天兵,现在这些人是专门负责凡间事物的,不是一群人。” 算荣钦这么解释,顾灼华也担心啊。她一个没注意,倒是自己左脚拌了右脚,差点没摔倒。 多亏了荣钦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然后把她拉入了自己的怀,“你小心一些啊,如果你在这么走下去,这些天兵天将迟早是要发现我们的。” 顾灼华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她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我尽力,我尽力,你先把手放开。” 现在荣钦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她走路更加别扭了。 “我倒是觉得你在我怀里可能看去更自然一点。起码有我给你做个遮挡,你觉得呢?”荣钦轻笑了一声。 顾灼华缩了缩脖子,倒也没有反抗荣钦的动作,两个人走到城门口,守门的侍卫也都变成了天兵天将,只不过他们全都幻化成了凡人的样子,所以城的人全都没有察觉。 天兵在看着两人进程的时候,还专门关注了一眼戴面具的荣钦,顾灼华当时更是吓得身子都僵直了。 这小草,是不是也忒心虚了。 荣钦调笑了一下,“夫人,我们还是要个女儿吧,我更喜欢女儿,长得像你漂亮,若是男孩儿长的像我,那丑见不得人了。” “啊?”顾灼华被荣钦忽然这么一句吓得一愣。 不过守在门口的天兵却因为这句话放松了警惕。 “我知道夫人心善,看得夫君我这样的容貌,可是我内心始终觉得是对你有所亏欠的。”荣钦说着,眼睛流『露』出满满的愧疚。 顾灼华脑袋转了许久,终于是明白了荣钦的用意,之后木讷的咽了下口水,点了点头,“你说的有些道理,我好看一些,你丑的见不得人。” 不过孩子还是不要有了!顾灼华在腹诽了一句。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深藏不露 “夫人说的是,夫人说的是。≦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荣钦连连赞赏了顾灼华好几次,好似他家庭地位十分卑微一样。 他们二人进了城,城当真是干净的不得了,之前经过的时候,顾灼华还能感受到丝丝的魔气,但是现在完全都没有了。 “你现在已经是凡人了。”荣钦看着她微微惊讶的面孔,忍不住提醒到。 对啊!现在是凡人的自己能感受到什么!当然是什么魔气都感受不到了。顾灼华轻微的撅了一下嘴巴,这没有了法力,行动也太不方便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荣钦狡黠的一笑,脸满是得意的神『色』,之后,他便从怀拿出了一锭金子,“在人间,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说法,顾灼华确实是了解,只要是有钱,在人间的什么消息都能买来。 “只是凡人能知道穷的事情吗?”顾灼华担心的问道。 荣钦摆了摆手,“你担心的太多了,现在我们先找到一家热闹的酒楼,只要温一壶好酒,什么消息都好说。” 两人这么说,还当真是走到了一处热闹的地方,只是这酒楼,是当时白凤凰惨死的地方。 顾灼华看着这酒楼有些发虚,站了半天没能迈开脚步。 这虽说做错事情的不是自己,但是吧这总归和自己能扯那么一点半点的关系,所以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走走走,我们换别的家,又不是非这家不可。”荣钦用手腕拦着顾灼华的脖颈,转身要带着她一起离开。 顾灼华瞥了一眼酒楼里面的客人,“要不这儿吧,其实我也没什么的。” “不用了,这儿天兵太多了,我估计那看守者也不会来的,我们去别处吧。”荣钦说着,拉着顾灼华了旁边的一家酒楼。 只是繁华程度,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刚才那家酒楼之算没有坐满客人,但是也没剩下几桌了,可是现在这家酒楼,看去凄凉了许多。 正是午间的饭店,却只有七八位客人,看去生意差了许多。 荣钦叫来的店小二,直接亮出了自己手的金子,“先把你们这最好的菜,最好的酒都呈来。” “哎呦,客官出手好是阔绰。”店小二眼睛一直,笑的格外的开心,伸手要去那银子。 却被顾灼华提前伸出了小手,盖住了金元宝。“阔绰是阔绰,但是我们要和你打听个事儿。” “姑娘但说无妨,打听事情这事情我最在行,方圆百里,在下顺风耳是也!”店小二自吹自擂,倒是给自己一顿神夸。 顾灼华倒是不在意他怎么夸赞自己,只要把她交代的事情说清楚,好了。 “你们这城,可有百年的老住户。”直接说出关于穷的事情,不仅仅会打草惊蛇,而且他们这些普通人也许并不了解。 如果这城真的有守护者,那应该在这地方,居住了不下百年了吧。 “哎呦!”店小二一听顾灼华的问题,拍着大腿高兴的说到,“姑娘真是好运气啊!你可知道我们这家小店儿,在这城里那可是有相当多年的历史了。” 顾灼华听着店小二夸完自己,又开始夸赞自己家店铺,顿时深吸了一口气,“我是不是没有表达的很清楚?我说,我想知道这城百年的老住户。” 旁边的一个老者,一直坐在他们旁边的那桌,他早在顾灼华二人进店的时候,已经在关注他们了。 老者长的瘦弱,一身粗布麻衣没有任何的特『色』,脚是一双有些破烂的草鞋,『露』出了他有些污垢的大脚趾,雪白的胡须倒是很长,他“嘿嘿”一笑,倒是吸引力顾灼华他们的注意力。 顾灼华看了一眼老者,怎么都觉得眼前这位老先生起这店小二可靠了许多,她想了想,又问了问老先生,“先生可是知道?” “姑娘原来是不知啊!其实这家店铺在这小城存在之前,已经有了!所以这小二说的没错,这店铺确实有些历史了。”老先生捋着自己的胡须,笑的一脸高深莫测。 荣钦一听转过身,对着老者温和的一笑,“老先生倒是学识渊博,我看先生也是个知天命的年纪了,不知您在这城多少年头了。” “哎呦,老朽老了,不记事儿了,你要细问我浙西额,我这一时半会儿的,说不出来。”老先生连连摆手,转过头,好像不远与荣钦谈论起此时一般。 荣钦见着老者茶碗的茶水已经凉了,转过身便吩咐小二给老者续茶,“这位老先生这顿饭我们请了。” “哎呦,多谢多谢,多谢公子。” “举手之劳,无足挂齿,我们也多谢了先生的提醒。” 说完,荣钦也没有去继续追问老者,与顾灼华交谈了起来。 “不如等会儿我们找来老板问一问?”顾灼华细细思索着,既然这店铺是个百年老店,那店主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荣钦小幅度的对顾灼华摆了摆手,“还是莫要找了,我们暂且不要打草惊蛇。” 两人继续小声的交谈了一会儿,等到店小二温了酒端桌子的时候,酒香四溢,顿时充斥了整个酒楼。 顾灼华不懂得品酒,但是这么浓香的酒能出现在这么一家店铺,当真是怪啊。 “想不到这看似冷清的店铺,好东西却不少啊。” “小姑娘你懂得品酒?”老先生问道他们这座的酒味,食指大动,立刻从自己的凳子站了起来,径直坐在了顾灼华的对面。 这若是一般人,遇见这么没有礼貌的老者,估计早将人轰走了,只是顾灼华和荣钦不同。 荣钦先是给那老先生倒了一杯酒,“先生说笑了,贱内不懂酒,只是这好东西,大家一看便能知道是好东西罢了,不过我看先生这样,先生应该是懂酒的吧。” 顾灼华在桌下狠狠给了荣钦一脚,却见荣钦泰然自若的继续和老先生聊着。 “一般一般,老朽这辈子没喝过什么好酒。”说着,老先生还在荣钦他们面前抖动了一下自己破烂的衣衫,表示自己没钱。 荣钦只微微一笑,将面前的酒壶朝着老先生的方向推动了半寸,“先生若是不介意,那陪晚辈尝一尝吧,正好这喝酒,一个人总是有些无趣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三日 “不介意,不介意,有人请我这糟老头子喝酒,我这糟老头有什么好挑剔的,我倒是还要谢谢你们来着呢。 .”老者说着,那里了小酒盅,放在了鼻子下闻了闻。 他眯着眼睛享受的抿了一口小酒,“果然还是这有年头的东西好啊。” “这酒楼明明没有那么多的客人,可是酒却这么浓醇,当真是少见啊。”荣钦同那老者感叹道。 老者摇了摇头,“这新兴的酒楼做菜好吃,而且也会招揽生意,想必之下,这酒楼自然而然的也没有了多少客人了。” “所以说老先生还是这件店铺的常客喽!”荣钦笑的和煦,“刚才我同夫人经过那旁边的酒楼,看着那酒楼客人众多,还想要进去来着。” “那你们怎么没去呢?”老者脸出现了不悦。 “夫人觉得那件酒楼有些血腥味道,承受不住。”荣钦这话说的小声,“我家夫人从小能感受到一些古怪的事情,既然夫人觉得不舒服,我自然不能带着夫人进去了。” 老者打量着顾灼华,看去不过是个二八少女,脸还满是青春,可能是因为近来奔波的原因,顾灼华的下巴竟然变尖。 一双闪亮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倒是个漂亮的姑娘。 “你这夫人是个有福气之人。”老者身子向后仰了仰,夸赞了一句,“小姑娘天庭饱满,嘴角扬,你小伙子有福气了。” 荣钦听闻老者的话,笑的更是开心,而且还笑出了声,“先生说的是,自从晚辈娶了夫人之后,日子顿时精彩了许多。” 顾灼华正努力用筷子夹起一根粉条,听着荣钦笑的这样开心,顿时间松开了筷子,冷着脸看向了荣钦。 怎么着,他今天还买自己的梗不是了? 荣钦见状,立刻拿起筷子,给顾灼华夹了好几根粉丝放到了顾灼华的碗,还宠溺的说道,“我家夫人面皮薄,禁不起夸奖。” 老先生跟着也是一笑,抿了一口小酒,这才问道,“刚才老朽听见你们再打听一些什么啊?” 荣钦点了点头,“是啊,我们要找一个识得我夫人身这块玉佩之人。” “什么样的玉佩啊?”老者问道。 顾灼华从怀拿出了玉佩,“这玉佩是一位高人相赠,他说跟着这玉佩,能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我们一路便寻了过来。” “这玉佩还有地图不成?”老者说笑间要拿过玉佩,顾灼华却警惕的把手收了回来。 老者尴尬的看向荣钦,荣钦对着老者礼貌一笑,“这玉佩自有玄机,而我们现在想找找城,可否有人能为我们解『惑』的。” “你们有何求?” “求一件事情大白于天下。”顾灼华攥紧了手的玉佩,样子看起来格外的认真。 荣钦见状一只大手直接温柔的放到了她的头顶,“其他的事情,我们不便多说,先生若是能帮助我们,必有重谢。” “两位一打眼,老夫觉得二位不似凡人。”老先生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达官贵人,皇亲国戚,总有一个是沾边的吧。” 荣钦眼神微微闪烁,“先生只说对了一半。” “一半儿?”老者惊讶的了一下,试探的问道,“不知老朽是说对了前一半儿呢,还是说对了后一半儿呢?” 答案很明显啊!若是后面一句是对的,老者前面说对那一句不可能是错的啊。 “先生心不是已经了然吗?”荣钦脸覆着淡淡的笑容。 老先生又继续问道,“我看公子一直戴着这么渗人的面具,不知道是为何啊?” 荣钦『摸』了『摸』自己冰冷的面具,听见顾灼华坐在自己身边,坏笑着补刀,“他生的丑,怕吓到别人。” “公子气质非凡,算相貌不理想,但是您通身的气质,不会有人有非议的。”老先生拍了拍桌子,然后感叹了一嗓子,“哎呦,老朽这酒喝得也差不多了,也先告辞了,在这老朽祝两位此次不虚此行。” “那多谢老先生了。”荣钦对着老者一笑,目送着他出了酒楼。 顾灼华看着怪,“这老人……” “是个不一般的人。”荣钦笑着给顾灼华又夹了一些菜放到了碗,“估计我们还有可能再遇到。” 为什么那老者给了她一种违和感?顾灼华寻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出这怪的感觉,只是老者在桌子拍了三下,然后起身,莫不是还有别的什么深意? “刚才那老先生拍了三下种子。”顾灼华看着老先生刚才的位置,有些微微出神。 “我们不妨三日之后再来一试。” “三日?”顾灼华拿起自己面前的碗,也想不住这三下还能是个什么意思,也许是三天吧。 他们两个人,按照与那老先生的约定,三日之后又来到了这个酒楼。 不知道是他们到的太早了,还是他们想的多了,反正荣钦先是温了一壶酒,两人一起等着那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老者。 “这几日一路打探下来,好像一直留在这城里的人家,还真这么一个酒楼,如果那老先生不出来,我们找到这酒楼的老板吧。”顾灼华琢磨了一下。 店小二一打眼看见了这两位客人,他们二人不说别的,是外形出众,店小二一眼能认出来。“二位客官还在问留在城的老人啊!” “你知道除了你们这酒楼,可还有别的人家了?”顾灼华想了想还是问了店小二。 店小二挥了挥手的抹布,“哎呦,那应该是没有了,我打小酒住这儿,大多数的人的有能力的全都走出去了,能留在这小城之的人,并不多。也唯独这一家酒馆儿一直开着,说是要等什么人。” “等人?”顾灼华眼神亮了亮。 老者从酒馆破旧的楼梯慢慢的走了下来,“是啊,老朽的一直在等着那拿着玉佩的人出现,只是老朽记得前些年还有那么一个人,拿着玉佩出现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又会出现你们。” 原来是这老先生!难怪他们去问别的人的时候,也问不出来什么东西,最后全都指了指这家酒楼什么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法阵 荣钦对着老先生淡然一笑,“先生可是这家酒馆的主人?” “你这年轻人眼力倒是好,老夫在这伪装的这么像,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 别说那老先生觉得惊讶了,连顾灼华都觉得有些没想到,自己眼睛都要看瞎了,也没发现这老者的问题出在何处,这荣钦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小二与先生长的有几分神似。”荣钦指了指店小二。 老先生看了一眼自家外孙,憨憨的笑了两声,“没想到老朽伪装的这么好,倒是让自家外孙给出卖了自己。” “算不出卖,老先生只是想考验一下我们罢了,到底还是得给我们留下一些线索的。” 看着老先生走到自己的面前,顾灼华这才拿出了玉佩,“先生,这玉佩之究竟有什么玄机,还请先生赐教。” “一次来这儿的,是个和尚。”老先生拿过玉佩,仔细的放在眼前端详了半天,“这好像是那块玉佩呢。” “正是,这玉佩正是那和尚给我们的。”荣钦指了指玉佩。 “那你们随我来吧。”老先生说着,将玉佩交还到顾灼华的手,便领着路走在了前面。 顾灼华和荣钦相视一眼,跟着老先生的身后来到了柴房。 这破旧的木门将将挂在墙,估计别人一推,这门能掉落下来,而且这门前积满了灰尘,一看是许久没有人打扫的地方。 老先生敲了敲门框,“你们进去吧,剩下的一切都要依靠你们自己了,老朽也帮不了你们。” “那多谢先生了。”荣钦走在前面,一直大手向后伸着,示意顾灼华抓住他的手。 顾灼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递了去。 两人一同进了柴房。 这柴房之倒是空档,什么都没有,“这屋子这么空旷,我们不会什么都不做,在这站一天吧?” “那肯定不会。”荣钦看着顾灼华贴着自己站着,整个人处在防备状态,瞪大着眼睛注视着周围的样子,好不可爱。 “你想想,一个和尚都能进来,我们怎么不行了呢?” 说的到也是,那一个和尚都能通过的事情,他们俩怎么不行了呢? 紧接着,屋子之便发生了异动,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墙壁,忽然从间列出了一条缝隙,渐渐的打开,变成了一扇大门。 两人站在门口,朝眺望了一下,倒也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有风。”顾灼华感受到自己耳边的碎发被一点点的吹起,扑面而来的微风之好像还夹杂着一丝腥气。 荣钦握着顾灼华的手,走到了前方,“估计这应该是通向什么地方的路,走吧,这洞口应该不远。” 果然还真是不远,整个洞里都是亮堂堂的,你说洞口能有多远吧。 两人顺着洞口一直往前走,遇到了一个拐角处,转了身之后,便是出口。顾灼华能清楚的听见海浪拍打在沙滩的声音。 “这是?”顾灼华放眼望去,眼前除了大海,别无他物了,而且两人出了那洞口之后,再回首,已经不见洞口的样子。“糟了,那洞口不见了,我们回不去了。” “这应该是个法阵,我们一旦出去了,回不去了。”荣钦带着顾灼华在沙滩走了两步,“你现在拿出玉佩看一看。” 顾灼华不解,但是她倒是也拿出了玉佩,这一看倒是好了,两人已经从一个黄点,到了另外一个黄点了。 眼看着这绿『色』的点在眼前了。顾灼华看了一下无边无垠的海面,迟疑了一下,“所以只要我们通过这大海,到了吗?” 荣钦故意凑到她的身边,跟着她一同盯着眼前的玉佩,“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只是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是两个凡人的我们,要怎么通过这一片海岸啊?” 顾灼华看了一下自己站在的这片沙滩,一下梗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好像现在,他们借助不了任何东西去跨越这一片海吧? 荣钦看着她抓耳挠腮的样子,跟着笑了两声,“时间反正有的是,身后这不全都是林子吗?若是想要造一艘船啊,也不是不可能。” 什么?造船?“你这不是在逗我,你看我这样的像是能造船的?”顾灼华又是震惊又是嫌弃,“这一定远离刚才我们来的那个城市吧!你赶快想办法找到聊臻,让他来!” “找到聊臻,怕是有些困难了。”荣钦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袖子和衣襟,“我这身什么都没带,若是想要联系聊臻,怕没有那个可能。” “那怎么办?我们不会真的要造船吧?” 她好歹怎么说也是个会法术的妖,现在已经沦落到过海要自己给自己造船的地步了吗? 荣钦沉『吟』了一下,看了看林子的里面,“现在已经不仅仅是造船的问题了,现在身为凡人的我们,连吃饭都有问题啊。” 顾灼华用手指蹭了蹭自己的鼻子,“要不我们找找看附近有没有人家什么的吧,这样站在这儿,总不是个办法啊。” 只是两人走了几步之后,顾灼华已经泄气了,“这沙滩放眼望去,连个脚印都没有,有人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啊。” “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也不用那么担心,那和尚到这都没问题呢。”荣钦说的相当轻松。 顾灼华歪着头,想了想,“等会儿,我想知道,你拿到玉佩的时候,都没有问过那和尚?这一路都会遇到什么,都会发生什么?” 荣钦沉默的一笑。 “你绝对不可能没问!你都知道,对不对!”顾灼华感觉自己好像被骗了一样,荣钦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没有告诉他们。 荣钦见着她脸的愠怒,连连讨饶,“那和尚虽然是说了一些吧,但是这些事情,我们不是还得亲身经历一下吗!我若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我们这一趟岂不是很没有意思?” “那既然这样的话,你不可能没事先准备船只吧!”顾灼华眯着眼,心却有些恐惧,向来自己这一路傻乎乎的,全都走进了荣钦的圈套之了。 白凤凰的事情,他也是早算计好了的,最多对荣钦来说,意外可能是她能说服战神和他们同行了吧。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危险 “船只吧,倒是还真没有准备,不过旁边有住户倒是真的,我保证,是和尚告诉我的。 .”荣钦无辜的点着头,然后指了指前方。 现在没有了法力的顾灼华能怎么办?当然是跟着荣钦了。 “既然你都知道这些,为什么我们现在还要隐藏自己的法力?难道我们要一直等到那『药』丸的『药』效过去了不成?”谁知道这四天会发生什么。 荣钦双手一摊,“这事情可不能怪我,我之前的计划之可没有准备让战神牺牲,引来这么多天兵天将。” 说到底,这一切其实都是恰好的,结果弄得现在荣钦自己也不能使用法术了。 他们两个正聊着,忽然听见林子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人转过头一看,来的是几个渔夫,身背着渔,手还拿着鱼叉朝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 顾灼华尴尬的一笑,站到了荣钦的背后,“这是你说的住户吗?”这些人看着好像不那么和善呢? “我们夫妻二人途径此地,还请各位不要误会。”荣钦对着几个渔夫正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友好,这些渔夫却互相对视了一眼,直接冲来要扣住荣钦。 这样的变化是荣钦也没有预料到的,这些渔民打扮的人如此不友好的冲来,要抓住他们二人,荣钦自然是要反抗的。 顾灼华一只手抓住荣钦的一片衣角,看着荣钦朝着跑过来的渔民是一脚,踹的那人四脚朝天的躺在地,鱼叉正好被荣钦给抢到了手。 剩下的三个渔民看着躲在荣钦后面的顾灼华都知道她是个好欺负的,他们先是佯装一起冲来对付荣钦。 顾灼华自然不能一直抓着荣钦了,只能松开手,退后两步,给荣钦一个更大的施展空间。 等到她松手的时候,其一个渔民拿着鱼叉朝着她细嫩的脖颈冲了过来,顾灼华反应迅速的低下头,然后用腿一扫。 登时顾灼华便疼的蹲了下去,这人身子怎么这么硬?还是她现在没有了法术,所以连身体的感官也变得敏感了起来? 那人趁着顾灼华蹲下去,从背后扯下了渔,便把顾灼华套在了其。 荣钦那边倒是没有问题,他一个扫堂腿过去,直接将两各渔民都踢蒙了,转过头寻找顾灼华的时候,却看见她被渔套住。 荣钦想都没想,手的鱼叉直直的朝着那渔民扔了过去,那鱼叉撕裂皮肉的声音格外的刺耳,渔民痛得大呼,双手便松开了渔。 顾灼华趁着这时立刻挣脱了渔,朝着荣钦的方向躲了过去。 只是那第一个被荣钦踹到的人没有受伤,捡起地别人的鱼叉,直直的朝着荣钦的后背而去,荣钦闪躲了一下,仍旧还是被划出了一道伤口。 “你先躲远一点。”荣钦将顾灼华推开,自己去面对那三个渔民。 剩下的三人,配合倒是密切,在荣钦和其两人对战的时候,另一个人又撒出了手的渔,渔这东西不好对付,套在了身很难挣脱。 而且更恐怖的事情便是那三人不知道为什么,都十分的抗揍,顾灼华看着他们都已经挨了好几下子了,却一个个的总能跟没事儿人一样站起来。 变成了凡人的荣钦体力可没有那么好,这几人若是再不倒下,那倒下的是他们二人了。 顾灼华站在一边看的着急,想了想,她从倒下的那个渔民胸前拔下了鱼叉,猛地朝着人群刺了过去。 虽说没有了法术吧,但是她起码还是有些功夫底子的,她躲开了旁边人的攻击,一叉子刺穿了一个人的腹部。 那温热的鲜血瞬间从那人的伤口处喷发了出来,还有些鲜艳的血滴溅到了她白嫩的脸,格外的诡异。 剩下的两人见此,知道自己打不过顾灼华他们,扔下手里的东西,一起跑开了。 顾灼华完全不在意自己身边已经死了两人,一屁股坐在了还满是血迹的沙滩,双手还不住的颤抖。 荣钦感觉倒她情况不对,立刻担忧的蹲在了她的身边,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儿吧?可有哪儿受伤了?” 顾灼华一眼便瞥到了荣钦的伤口,明明是个莲藕,结果伤口竟然也出现了鲜血的痕迹,“我倒是没事,但是我看你手臂有伤口。” “没事,这都不碍事,这点小伤,起我设了手臂算得了什么?”荣钦拍了拍她『毛』茸茸的头顶。“可是吓着了?” “我又不是第一次杀人,有什么好被吓着的,最多是刚才那些人实在是太抗揍了,我怕你打不过。”顾灼华白了荣钦一眼。 她心这道坎儿早过去了,没有什么害怕不害怕的,也是刚才她第一次那么清晰的感知到了,力气刺穿皮肤时候的那种感觉,说起来乖乖的而已。 荣钦听了她的话,倒是努了努嘴巴,“这些人确实怪,如果刚才你不出手,我可能还要再受点伤呢。” 顾灼华撑着沙滩,勉强的起身,立刻被荣钦搀扶住,“我们还是走远点吧,那些人也许是回去搬救兵了。” 是啊,四个人够他们喝一壶了,万一那些人再找点人过来,她俩真的不行了,二人相互搀扶着,一起朝林子里走去。 这海滩是不能再走了,不说这沙子容易留下脚印,是这一望无际的样子,那些人找过来,岂不是一眼能看见他们俩了? “说来也是好笑,你说我们两个人虽然躲过了天兵天将,现在倒是要栽倒这些渔民手,有意思了。”顾灼华发笑的说道。 想着他们俩若是真的被这些渔民给捆回去,那可当真是够让人笑话的了。 “那和尚骗了我,他只说这些人有船只,坐船,沿着地图走,能到达我们想去的地方。谁知道这些人竟然这样野蛮。” 荣钦一脸委屈的靠在顾灼华瘦弱的肩膀,撇着嘴巴,控诉自己也是个受害者。 “你不是很聪明吗?这也能被人算计?”顾灼华一点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此时的她只想要落井下石。 “谁知道这些人这么野蛮,我还没解释呢,他们要冲来抓住我们。”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无家可归 说来也是怪,这些人怎么连个解释的机会也没有,要抓住他们?“难不成这是个什么秘密的地方?一般人来不得?”顾灼华只能这么猜测。≦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那这我们不得而知了,不过刚才那些渔民是从这林子里来的,我们若是朝里面走出,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荣钦大手一挥,挥开了挡在面前的树叶。 这林子里的树虽然高大,但是底端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枝丫,怎么这般怪。 顾灼华低头看着脚下,“如果那些渔民常来海边,为什么这里连一条可以走的路都没有?而且沙滩没有脚印也说不通啊!” 这也太怪了吧! “这到也是好事,他们不经常经过这,那找到我们两人的可能也没有那么大了。”荣钦轻松的一笑。 “只是刚才他们身都背着渔,拿着鱼叉,应该是渔民不假啊?” 她的问题一出,荣钦也沉默了,两人却隐隐都能感觉到今晚应该不是个太平的晚。 荣钦想了很久,推测道,“脚印消失的那么彻底,不会是人为的,可能是风,也有可能是水。” 只要风够大,吹动了沙子,那沙子不会留下脚印,如果水够大,拍打在沙滩,那冲刷掉脚印,也是可能的。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可能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们还是继续朝着森林里面走吧!作为一个妖,我更希望我死的有尊严一点。”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扯着荣钦要往里走出。 可荣钦却拉着她的手腕儿,将她拉倒了自己怀,“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要知道,我是因你而存在的。” 顾灼华听着荣钦低沉的声音在自己耳畔作响,心瞬间划过一种妙的感觉,她用手肘怼了怼荣钦的腰眼,“你怎么忽然说这些,现在正是大逃亡的时候。” “我怕你不知道!怕你不相信我!可是我是为你而存在的,怎么可能会想要对你不利呢?”荣钦说的温柔,热气全都呼在了顾灼华的耳后。 顾灼华缩着脖子,从荣钦的怀躲了出来,“你不必这样。” “不是我不必这样,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存在的原因,全都是因为你!我是心魔,可是确实因你而存在的心魔,所以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了吗?” 顾灼华宁愿荣钦从来没有说过这样表态的话,“你和帝君,不能相提并论。”无论荣钦对她多好,帝君是帝君。 如果她需要在帝君和荣钦之选一个,她仍旧是选择帝君,现在荣钦说了这样的话,只会让她做决定的那一天更加痛苦罢了,并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好啊,我知道,算有一天我一定要消失,那我也希望你能记得我一辈子。”说罢,荣钦牵住了她的手,顾灼华没有拒绝。 顾灼华没走出几步,“咕~”的一声,让两人走路的动作都顿了顿。 “那个我……”还没有吃午饭呢!而且刚才打架已经浪费了她大半的力气,她饿了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只是现在这个状态,他们两个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可以安稳待着的地方,吃饭什么的怕事更不好办了。 荣钦点点头,“别说你了,其实我也饿了,只是这林子里我也没见什么能吃的,我们继续朝里面走走。” “嗯,其实我饿一会也没什么,赶路要紧。” 荣钦蹲下身子,毫不顾忌的趴在了地,“你在干什么呢?”顾灼华看着他趴在地的样子,好生怪。 “找水,有水的地方有吃的。”荣钦细长的手指朝着地面指了指,“这土地是湿润的,水应该不会缺。” 等荣钦从地爬起来的时候,乌黑如瀑布的头发却挂了一直枯叶,顾灼华一边嘲笑着他现在落魄的样子,一边亲自手把枯叶从荣钦的头发取了下来。 “我感觉你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给玄?找了个战神那么个麻烦,结果到现在却是苦了我们!”顾灼华摇着头无奈的埋怨。 事到如今虽然埋怨没有什么用,但是她还是想要好好批评一下荣钦这种想法,“你说我们大家好好互利共赢一下不行吗?你俩的战争非要在这里也要打响?” 荣钦笑着摇头,“我只不过是被『逼』无奈,你当玄?是那么好对付的人?我答应让玄?攻打我们西城,对我来说,那可是致命的危险。” 顾灼华听到荣钦说这事情的时候,想到了当时荣钦是为了和她同行,才做出的退让。 “那西城是遇到了危险了?” “何止是危险?你没看聊臻现在都已经无家可归了吗?” “那你……”顾灼华惊讶的看向荣钦,他其实是骗自己的吧! 可是她等到的,确实荣钦点了点头,“现在的西城,已经是玄?他们的了!所以我现在也是个无家可归的人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收留我?” “你骗我的吧?”顾灼华抿着嘴巴,眼神瞟向了别处,想着当时荣钦为了得到西城,应该也是计划了很久的。 如果他现在失去了西城,那他回到魔族之后,岂不是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荣钦摇头,“我保证,我绝对没有骗你,西城已经被玄?他们夺回去了,你看我这么可怜,如果在没有动作的话,到时候他们要来对付我了。” “所以你找来战神?” “我也没想过你竟然为玄?他给安抚住了战神,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多么可怜,很多时候,魔族的人都会在晚的时候偷袭我,我从来没告诉过你。”荣钦撅着嘴巴,眼神好不没落。 这些事情顾灼华真的不知道,她虽然有时候醒来确实感觉到了附近有很多魔族曾经经过的气息,但是她都自然而然的忽略掉了。 毕竟她身边也是两个魔族啊,所以她根本没有想到那些,谁知道原来竟然是这样!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火折子 她有些愧疚的伸出手,看着面前如同一只大狗一样的荣钦,还是拍了拍他的脑袋,“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一直都觉得是你在单方面的欺负玄?,而且玄?还是我的朋友,我当然……” “是啊,你当然选择朋友了。 玄?一直对她都很好,她自然心的玄?的形象也是好的了。看来玄?和荣钦两个人都是彼此彼此,自己当初那么护着玄?,倒是有些偏颇了。 “那你若是回到魔族的话,是不是没地方可以去了?” 她其实本来不应该问这个问题,只要他们两个找到了证据,她交还给帝君,以后这世应该再也没有荣钦什么事情了。 只是此时,可能是这几日单独和荣钦接触的原因,她也开始把荣钦当做成自己的朋友,开始珍惜荣钦了吧。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你若是不要我,我四海为家。” “我不要你?我这以后还不一定会怎么样呢,怎么让你跟着我啊。”顾灼华抿着嘴,犯愁的说到。 荣钦震惊的盯着她,“你不是你要成为魔族的吗?” 额,其实那个是她当时一时间想不开罢了,现在想想,她其实也没有那么想成为魔族啦!她总觉得自己和魔族还是格格不入的。 “所以你变卦了。”荣钦哑着嗓子,说这话的时候满是失望,后来他叹了一口气又点了点头,“我当时让你自己做决定,你非说你要听我的,好不容易我以为你真的要成为魔族了,结果你去骗了我。” 顾灼华尴尬的张开嘴,要解释,却见荣钦握住了她的小嘴,“我不想听你解释!以后你不要老让我继续失望了!” 荣钦的耳朵是相当好使了,两人走了一会,顾灼华都能听见清脆的流水声,“你听,好像真的有水。” 顾灼华为了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她提着自己的裙子快跑了几步,朝着河水进发。 “小心点儿,你这是饿了还是渴了?”荣钦微笑着跟在她的身后,满眼的温柔看着眼前小女人的背影。 如果一直都是这样的日子,倒也不错。只是这样片刻的宁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难得了些。 且不说这魔族有个一直给他寻不快的人,而且天也有一位他的本尊。这魔族的那位倒是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本尊。 自己是最了解自己的人,而正是因为他了解自己,才更是觉得天那位的自己又多么的可怕。 有水的地方,自然有吃的,这小溪还格外的清澈,河底的石头清晰可见,而且跟让顾灼华开心的是,河底还有很多肥美的鱼贴在石头,看起来好吃。 她指了指河底的鱼,对着荣钦开心的说到,“你能不能捕鱼?待会我们两个可以吃烤鱼了。” 荣钦努着嘴巴,“捕鱼倒是没有问题,可是你想要吃烤鱼,只怕没有简单。” 是啊,现在她们都没有法力,根本点不了火!还想要烤鱼呢!她这简直是异想天开,“那我们总不能吃生的啊!你总得想点办法吧!” “办法总是有的。”荣钦说着朝着林子里走去,顾灼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担忧的跟在荣钦的身后。 荣钦一直低着头,看见细长较平滑的树枝,他便用脚踩了踩,结实一点的他便将东西拾起来,不结实的扔下了。 不一会荣钦收集了两三根差不多长的树枝转身交到了顾灼华的手里,“拿去,这些等会用来捕鱼,我在找一些过来用来当柴火。” “不是说没有火吗?那你要怎么办?”顾灼华担忧的问道,他们两个人总不能真的弄一些钻木取火吧? 那简直是在逗人! “好了,不用担心,刚才我和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已经『摸』走了他身的火折子还有刀。”荣钦拿出了一个小竹筒在顾灼华的面前晃悠了一下。 顾灼华一个白眼甩给荣钦。“你真是的!明明都拿到火折子了,为什么还要骗我?” “是逗一逗你觉得好玩嘛!”荣钦坏笑了一下,看见顾灼华一脚朝着自己的面门而来,只能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攻击。 “我错了,我错了,华儿你千万脚下留情。” “原谅你可以,你先给我抓两条鱼来!” 荣钦答应的相当爽快,顾灼华以为荣钦是和自己耍耍嘴皮子罢了,结果等他看见荣钦拿着削尖了的木棍一戳一条鱼的时候,她嘴巴大的已经可以装下一个凤凰蛋了。 “你这……你这是什么时候会的?” 荣钦自豪的将手的木棍在顾灼华面前晃了晃,“有些事情是天生的,如我生下来很聪明。” “呵呵。”顾灼华冷笑了一下,打开了火折子,准备点燃他们刚才捡来的木柴,不再搭理荣钦。 “好了,其实我受伤的时候一直都躲在人间的湖边,几乎都是捕鱼为生。”荣钦对着顾灼华眨了眨眼睛。 顾灼华也知道,荣钦当时狼狈的样子,三天两头受伤,害的在天的帝君跟着也受伤。 还因此被自己用错了『药』,变成了个小孩子,说来也是丢人。 看着眼神落寞的小女人,荣钦拿着木棍凑了过去,坐在了她的身旁,“你这是在为我伤心吗?” 顾灼华冷着脸,“没有,你想多了。”看着面前的小火苗点燃了枯枝,那火焰一下窜的老高,她向后小心的躲了一下,然后转过头认真的问荣钦。 “你还有什么事情是骗了我的,你要是现在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以后要是我自己发现了,那可不好说了。” 荣钦小心的拿过顾灼华手已经烧着的木棍,然后放到了已经垒好的一堆木柴之,“其实还真有。” 顾灼华目光灼灼的看向荣钦,等着他之后的坦白。 “其实,碧落没死。”荣钦低着头,用眼神偷瞄着顾灼华,等着她爆发。 顾灼华点点头,“没死好,其实我还挺喜欢碧落这个小妖的。”怎么说呢,可能大家都是植物变成的妖?然后都不受水仙花神的待见? 反正顾灼华在遇见碧落之后,还挺喜欢碧落的。 “等会!你这是承认碧落是你的人了?” 荣钦耸了耸肩,“与其让你自己在那猜测,还不如让我都告诉了你,至少让你知道,对你,我是真心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心动 “你不要以为你在这跟我说好话,我会忘了你骗了我多少次。 “从你小时候的事情,我一直都记到现在呢!” 顾灼华恶狠狠地戳了戳荣钦的脑门,想起了他们两人初见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个可怜的小乞丐来着,结果他竟然还是帝君的心魔。 也许是帝君养育了小时候的自己,所以现在她要把所有的恩情全都还给到这个帝君的心魔身?虽然这逻辑有些怪,但是现在还真是这么的情况。 “都是为情势所迫,等我有一天,能够给你一片天地的时候,我再也不会骗你了。”荣钦第一次拿下了自己的面具,放到了顾灼华的身边,走向了湖水。 “别说你骗我都是为了我好,我这个人,算你是为了我好,我也不希望你是骗我的!”顾灼华看着他掬了一捧清水洒在了自己的脸。 从这个角度,刚好是一个完美的侧颜在晶莹剔透的水的倒影下,更加坚毅俊美。 他下巴的弧度非常的优美,让顾灼华一时间不能挪开自己的眼睛,看的呆呆的,直到荣钦扯了一块自己的衣袍,放到水里洗了洗。 荣钦转过头的时候,正好撞见某个小女儿看着自己出了神儿,满眼都是自己,“你这是真饿了啊,口水都出来了。” 顾灼华震惊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哪儿有什么口水?” “那你刚才看着我的那眸子里满是光辉,我还以为你随时会扑过来吃掉我呢!”说着,荣钦用那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拧了拧自己手暗紫『色』的布料。 那双手白皙修长,经过那暗紫『色』的丝绸映衬,更显好看。 “把你的小脸伸过来。”荣钦再一次坐在顾灼华的旁边,对着她冷着声命令道。 顾灼华警惕的身子向后躲了躲,眼神下打量了他几番,“你要干嘛?” 荣钦大手一捞,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按到了自己的面前,“你这小脸的血迹都干了,我当然是给你擦一擦了。” 顾灼华不高,靠近荣钦的时候眼神刚好落在荣钦的薄唇,他的嘴唇很薄,还弯出了一个温柔的弧度,粉嫩的颜『色』看的顾灼华又有些慌神。 直到脸有了冰凉的触感,她一下自己被召唤回了现实的世界,她飞快的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鸟,瞪大了眼睛跳了起来,“脸脏了我洗一洗好了,你先看着烤鱼,千万不要让他们烤糊了!” 紧接着她逃离一般的背影,让荣钦脸的笑意更深,“那你可要好好洗一洗了,额头有不少血迹!” 顾灼华低头看着平静的湖水,捧了一捧冰凉的湖水想要浇灭自己脸的灼热感,这感觉还真是怪。 她明明是看了荣钦一会儿,怎么的突然开始冒汗呢? 这感觉陌生又熟悉,明明已经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具体有多久呢?好像是自己还小的时候,盯着帝君,她总会忍不住的脸发热。 可是自从她和帝君那一次回到了天,她已经失去了那种心跳的感觉,她怎么会忽然,忽然对荣钦有这样的感觉呢? 她用还湿着的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心脏的位置“砰砰”跳动的激烈。 几捧清水洗掉了她脸的污渍,湖水之倒映着她美丽的影子,脸已经褪去了稚嫩,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坚毅和凌厉。 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长成了这副样子呢?她自己都不知道。 “怎么了,你不会是看着湖水,爱了自己吧?”荣钦看着她久久没有动作,调笑道,“再不过来鱼都烤糊了。” 顾灼华平复了心的翻涌,回到了荣钦的身边,“烤鱼熟了?”她望着跳动的火苗,几条鱼的已经呈现出了焦糊『色』,浓郁的烤鱼香扑面而来。 荣钦先是从火里拿出一条鱼,小心的扒开里面雪白细嫩的鱼肉,“熟了,呐,先吃这个。” 这烤鱼倒是一点调料都没有,虽说有些腥气,但是也有着那鲜活鱼肉的微甜,总的还说倒也还算是不错。 “想不到你还能有这手艺,我当时还想着,若是难吃,我也得佯装好吃的样子,骗骗你,免得你伤心。”顾灼华小心的抿着滚烫的鱼肉。 荣钦淡淡一笑,“有些时候,你学会的某些事情,都是为了遇到一个人的时候,能展现出更好的自己。” 顾灼华眼神恍惚了一下,转过头,“你这话太高深了,我听不懂。” “你懂。”荣钦也给自己拿了一条烤鱼,两个人一时间无言。 只是顾灼华饿的厉害一些,吃的也快,荣钦见她一条鱼已经只剩下一条完好的鱼刺,便把自己手的鱼肉放到了她的面前。 “先吃这个,剩下的还没好。” “没事儿,我又不是等不了。”顾灼华漫不经心的推开了荣钦的手。 荣钦脸庞的弧度都温柔了几分,“剩下的太烫了,这个已经凉的差不多了,吃着刚刚好。”只是这一次,荣钦在顾灼华拒绝之前,先把鱼肉放到了她的手。 “搜!他们两个人肯定离不开这座岛!”林子里传来狠厉的一声。 顾灼华和荣钦对视了一眼,她收起了手的鱼肉,找来一片宽大的树叶包放到了自己怀,荣钦则是把正在炙烤的另外两条鱼全都扔到了河。 至于那火,也是赶在那些人脚步临近之前,将将熄灭的。 荣钦牵住顾灼华的手,带着她朝着密林之躲藏,“看来那人是真的回去找救兵了。” 顾灼华点了点头,心却对刚才那人所说的话,很是注意,这是一座岛,他们两个若是想要离开,只怕是有些困难了。 脚步慢慢临近,他们两人趴在林子的一个小山丘的下方,听着面传来的声音,那群人已经找到了这里。 “这火是刚熄灭的,他们绝对没走多远,在附近给我搜。” 顾灼华蹙着眉,不住的担忧,听着面的脚步,少说也有十来人,若是硬碰硬,没了法术的他们二人,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她指了指面,“要不然我们现在逃吧?” “这是个岛,我们算跑,没有船只,也跑不了多远。”荣钦摇头,否定了顾灼华的想法。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鲛人族 “呵呵,两位想逃?怕是没那可能了。≦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一个满是戏虐的声音从他们两人的头顶传出。 顾灼华半张着嘴抬头看去,之见一个容貌俊逸的男子站在山丘之,暗红『色』的长袍倒是整齐,古铜『色』的皮肤如同裹着一层蜜蜡,身材高大,倒是个出『色』的男子。 “额……”顾灼华尴尬的看了一眼荣钦,拉住荣钦的手,要逃跑,结果荣钦人家根本没有挪动步子,倒是硬生生将顾灼华重新扯入了自己的怀。 男子手也拿着一个鱼叉,“跑啊,你们两个不是跑的很开心吗?怎么不跑了?” “族长!”其他人全都跟随着男子身后,齐齐站在了山丘之,其有两人正是刚才跑回去求助的二人。“族长,是他们。” 荣钦淡然的将顾灼华护在自己的怀,环着她纤细的腰走了小山丘,“敢问族长,为何一直想要抓我们?” “你们伤了我们族人,当然是抓了你们,好给我的族人们一个交代了。”被称为族长的人,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族人。 虽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种族的人,但是看起来倒是格外的团结,在族长回问他们的时候,一个个都情绪激动的举起手的鱼叉,“杀,杀,杀!” 真是个暴力血腥的种族,顾灼华撇着嘴腹诽。 “明明是你们的人先攻击我们的,我们还手也不算是过分吧!”她不屑的瞥了一眼被称为族长的人,“我们初来乍到,你们的人要来杀我们,我们这最多叫做自卫。” “哦?原来是这样?”族长听着顾灼华凛然一笑,回头看向自己的族人,“这姑娘说的可是真的?” 逃走的二人低着头,牵强的解释道,“他们两个是生面孔,我们以为他们会对我们族不利,所以先出手了,谁知道……” “谁知道你们竟然打不过,丢了我们鲛人的脸!”被称为族长的人一声冷笑,语气之满是不悦。 那两人听着自家族长语气冰冷,抖如筛糠,齐齐的跪在地,不主的讨饶。 顾灼华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这所谓的族长,这底下的族人这么怕他,估计也是个暴戾的主子。 只是这男子说他们是鲛人族,那岂不是帝君的族人?这么说来,荣钦是不是也算是他们半个亲人啊? 她侧过脸,试探的问荣钦,“这个鲛人族是不是是帝君的那个鲛人族啊?” 荣钦面『色』严肃,点了点头,“应该是了。” 这遇到族人不应该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么?怎么荣钦的脸『色』起刚才愈加难看了几分呢? 族长暂时不愿搭理那两个跪在地的族人,回头看向顾灼华他们二人,“我的族人虽然有错,可你们不好好解释一下自己的由来,导致我族人误会,那你们也脱不了干系吧。” 呵,看来这鲛人族长还有理了? 顾灼华嫌弃的扁着嘴巴,“你这理论倒是有趣,你们这鲛人族当真是没有人了吗?竟然让你这样胡搅蛮缠的人当了族长?” “你这小姑娘牙尖嘴利的,别是该长的地方每长,全都长在牙齿了吧?”族长用一种暧昧的眼神下打量着顾灼华,语气之更是亵渎。 荣钦冷笑了一声将顾灼华拉入了自己怀几分,“至于华儿长哪儿了,这不劳族长担心了,只是如今我们已经杀了你们的族人,不知族长想要怎么处置呢?” “嗯。”鲛人族长『摸』着自己的坚毅的下巴,干笑了两声,“若是按照我们族规的话,那你们二人定是都要偿命了。” 这人话说了一半,他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必定还有商量的余地,“若是不按照族规呢?” 顾灼华用眼睛溜着面前的男子,等着他探出的条件。不过顾灼华的第六感已经告诉了自己,这男人另外一个条件,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你这小姑娘这么聪明,我很是喜欢,如果你远留下来当我的夫人,我便留你一条『性』命。” 顾灼华嘴角挑起一抹笑容,这不是应该出现在月下仙人话本之的故事吗?结果倒是让自己给遇见了。 “你说你留我一条『性』命,也是你不管荣钦了?” 族长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当然了,本族长又不喜欢男子,娶你已经算是破例了,你总不能得寸进尺吧。” 荣钦一直没有出声,但是这鲛人一直调戏华儿,他却忍不住了,“想不到鲛人已经没落到如今这样的地步了。” “啊?”族长如同听见笑话一般,先是愣了神,紧接着便笑的前仰后合的站不直了,“你这凡人真是有趣,你这寿命一共才多少年啊?还敢说我们鲛人落寞?我怕你们连真正的鲛人都未曾见过吧。” 荣钦看着那族长指着自己的鼻子嘲笑自己,淡然的继续说道,“难道族长真的以为我们是凡人不成?” “你们不是凡人?你们不是凡人又怎么不会使用法术呢?”族长提出了一个来自灵魂的质问。 顾灼华其实也想问自己呢!为什么她当时要吃了那颗『药』丸呢?最起码现在她还是有法术的不是吗?算不能使用,起码也不会让人瞧不起啊。 “这世想要变成凡人的方法有千千万,能伪装成凡人的神妖魔也数不胜数,难道族长一言定论我们为凡人?”荣钦质问道。 族长觉得荣钦说的有理,挑着眉『毛』点着头,“好,算你们不是凡人那又如何,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是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我想到如今鲛人族这没落成这样,真是可惜了。”荣钦说着,仿佛旁边的族长不存在一样,“你可知道,几千年的鲛人称霸了整片海域,只是如今鲛人竟然被『逼』到了这样一个小岛。” 顾灼华想起很久之前帝君带自己去过的一片海域,“我曾去过哪儿,只是现在那片海域已经变成了死海。” 族长听着他们两人的谈话,本来以为他们不过是两个凡人为了自救的吹嘘罢了,可是他们两人说的,竟然有声有『色』,仿佛是真的一样。 称霸整片海域,千年前鲛人族确实有这个本事。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忘记了名字 “你们这随口听来的故事倒是『逼』真,随随便便一点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东西,还想在我们面前班门弄斧?” “是不是班门弄斧,只怕你也不知道了。 .”荣钦眼神之即有趣同情,又有鄙视。 顾灼华漫不经心的随口附和,“那都是千年前的东西了,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呢?” “是万年,你在天时间太久了,已经不知道这人间是怎样度过的了。”荣钦微微一笑,改正道。 “呵,你们两人看起来也没有多大,能知道这么多东西?当真以为我是傻子?”族长看着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恰如其事一样,想要抓住他们的心也迟疑了一下。 这两人究竟说的是真还是假? “帝君,看来咱们倒是不虚此行,想不到你竟然还能在这里遇到你的族人。”顾灼华惋惜感叹了一句。 这称呼?族长眼神飞快的打量着荣钦,“帝君?” “哦!你们这些在人间生活的鲛人,可能不知道天的职位,这位是尘麾帝君。”顾灼华摆着手指细细数了一下,“反正很多年之前呢,正是你们鲛人族的族长。” “你是鲛人族的?”族长疑『惑』,随即释然的一笑,“你说你是鲛人族的,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了我们,你怎么证明啊?” 顾灼华头痛的『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这许多年了,算是想要证实血脉只怕都没有可能了,我们唯一有的,可能是鲛人族之前的故事了吧?” 这么想着,她们这儿没有办法证实荣钦的身份,难道鲛人族那儿也没有吗? 怎么说帝君应该也算是鲛人族的名人了吧!鲛人一族总得流传过帝君的一些故事才是啊! “我们这没有办法证明,但是我想你们那儿应该是有的吧!” “我们这?”族长不解的一笑,“你都说了他是数年前我们鲛人族的族长,谁还能留着他的东西。” “族谱呢?族谱总得有吧!”顾灼华脸挂着笑容,她可真是个小聪明。 谁知那族长冷哼了一声,“有是有,那请你报名来。” 众人的目光登时全都聚集在了荣钦的身,大家全都等着荣钦报自己的名字。 顾灼华跟在尘麾帝君身边这么多年,也从来都不知道尘麾帝君在成为仙人之前的名字,现在还真有些好。 他们无数双好的眼睛满是期待的等着荣钦的回答,那炙热的模样,第一次让荣钦感觉到了一种东西,名为恐惧。 荣钦佯装淡定的轻咳了一声,薄唇轻启,正当所有人都在等着他自报名号的时候,荣钦握拳放在了唇边,淡定又漠然的说了一句,“太久了,我已经忘记了。” 若不是荣钦的手还环在顾灼华的腰间,顾灼华在听到荣钦这话的时候,真是差点没有跪下。 荣钦难道是没有帝君的记忆吗?不能啊?荣钦明明记得自己和帝君的许多事情啊,莫不是荣钦真的忘记了? 她瞪着双眼,笑的一脸尴尬,一只手放在粉嫩的樱唇边,小声的问道,“别告诉我你是真的忘记了。” 荣钦无奈的一耸肩,“时隔太久,忘记了也是正常的。” “呵呵,你倒是一句忘记解决了,难道以为我们这些鲛人这么好骗吗?”族长听着荣钦说出那一句忘了的时候,便觉得自己是被面前这两个凡人给戏弄了。 登时怒火烧,他举起手的鱼叉,示意族人将荣钦和顾灼华给抓起来。 顾灼华双手张开挡在荣钦的面前,“等等,等等,有话好好说,忘记了名字没有关系,我们还有故事,还有故事。” 她用手肘怼了怼荣钦,“你快说一点以前你在鲛人族发生的故事啊!” 顾灼华真是着急死了,回头却看见荣钦淡定的站着,丝毫不在意他们现在脖子都已经挂在腰间了。 “说什么?”荣钦一脸木讷的看着顾灼华焦急的样子,小脸红扑扑的,将自己挡在身后,很是可爱。 某人虽然表现的呆呆傻傻的,其实心都已经要笑疯了,只是可怜的顾小姑娘一直都没有感觉到。 “你得说点你们鲛人的事情啊!”怎么荣钦平时那么聪明个人,现在还傻了呢? “我知道的,不过是鲛人族的那一次大劫罢了,若是再往远了说,他们更是不会知道了。”荣钦随随便便说了一句,“你们知道鲛人族的大劫吗?” 族长冷哼了一声,“大劫这事情,外人都知道,更何况我们鲛人族了。” “既然你们知道,那你们应该知道那一场大战的原因吧?因为那一届鲛人族的圣女嫁给了如今的魔王,结果引起了前魔族的下属对鲛人族的复仇。” 这个故事虽然知道的人颇少,但是外族人也是知道的,“算你知道了这个故事,这也不能代表你是鲛人族的。” “那届圣女是我的妹妹,而我恰好是那届鲛人族的族长,不过后来我成了仙,之后的故事,便不知道了。” 说道这,荣钦已经尽力了,再往前追述,这些人也不会知道的,也没有说出来的意义。 他的淡然明显和鲛人族激动的模样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族长抬手,“来人,先把他们二人抓起来。” “不是,我们都说了这么多了,你们怎么还要抓我们?”顾灼华警惕的后退了两步,这个荣钦,怎么好端端的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呢? “你们说的是真是假,我总得求证一下吧,等我回去印证了你们的说法,再把你们放出来也不迟。” 旁边走过来两个人,手都拿着绳子,要把他们两人绑起来。 “不用绑,我们跟你们走,你们这么多人,我们也逃不了。”荣钦挡了一下走过来的人。 那两人为难的看向族长,族长若是不发号施令,他们自然顺从此人。 好在族长冷笑了一下,“那不用绑了,我看你也是明白人,你们逃不出这个小岛的!最好不要尝试欺骗我。” 顾灼华和荣钦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跟着他们回到了部落。 鲛人族的部落生活的,并没有顾灼华所想的那般特殊,他们普通的,如同寻常的凡人一样,靠打渔为生,而且家家户户都有个院子,院子里满是晾晒好的鱼干。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整个世界 明明这大海在林子外面,他们若是打渔不应该很是方便吗?为什么还要晾晒这么多的鱼干? 家家户户的鱼干几乎可以用千来计数了,这已经不是换个口味,或者偷懒能够解释的了,这好像是在囤积食物一样。≦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他们这么做的必要究竟是什么呢? 而且顾灼华还发现,他们这些房屋都建在一个较高的地方,而且他们这块地方,差不多可以说是林子里最高的地方了。 “看什么看。”站在顾灼华身边的渔夫,看着她一直不断打量着村庄,不悦的训斥道。 荣钦不满的护着顾灼华,“怎么,我家华儿看看怎么了?” 本来这荣钦的回答可以说是相当不客气了,那鲛人不满的想要张口反驳荣钦的时候,可看见荣钦双眸之一闪而过的血光,吓得竟然忘记了回嘴。 顾灼华身后反正有荣钦给自己撑腰,胆子也大了不少。 “是,我是看看怎么了,你们把我带进来,还不让我看了?” 族长走在前面,听着顾灼华的挑衅,不禁一笑,“看吧,你看看你能看出什么稀之处。” “那可是多了,我知道你们村子这位置并不好,那海水估计每隔一段时间会涨来,而且你们还出不了这院子。”顾灼华把自己刚才的推测说了出来。 走在前面高大的男子倒也没有反驳,“还有呢?” “还有?”她努着嘴巴,寻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个女子,“还有是你们难道没有女子吗?我怎么都没见到?” “你没见到女子,不代表我们没有。”族长快走了两步,前面一个高耸的建筑物映入眼帘,那个建筑物应该是族长居住的地方。 “将他们关在牢房。”族长吩咐了族人之后,便朝着那高耸的建筑物而去。 顾灼华他们两人穿过村子之后,眼见前面一个破烂的木屋。“这是你们的牢房啊?”这怎么这么破烂呢? “有你们待得地方不错了,这几天涨『潮』,你们今天若是没有遇见我们,还继续待在深林里,都见不到明天早的太阳。”鲛人不屑的说到。 破旧的木门被鲛人打开,发出了刺耳的“吱呀”声,顾灼华和荣钦两人站在门口,低叹了一口气,还是走了进来。 这哪儿是什么牢房?这简直起阴暗的牢房还不如。 这面的草棚都已经坏了,间『露』出了一片晴朗的天空,地因为『潮』湿,长满了绿『色』的青苔,连个下脚的地方都买有。 顾灼华每踩在青苔一脚,要紧紧抓住身边荣钦的衣角,鲛人看着他们两个相互搀扶的动作冷笑一声,关了牢房的大门。 “我的天呢,这屋子也实在是太破烂了吧!这哪儿是人可以待着的地方啊?”顾灼华半倚在荣钦的肩膀,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 这地湿滑的不得了,随便动一动,都有可能摔倒。 “我们现在是阶下囚,将一下吧。”荣钦看了一眼地面,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折了几折铺在地。 荣钦先坐了下来,然后给顾灼华留下了一个位置,他拍了拍自己暗紫『色』的衣袍做成的垫子,淡然的说到,“坐吧。” “唉。”顾灼华叹了一口气,大咧咧的也坐了下来。只能说既来之则安之吧,他们这阶下囚也不能要求点什么好的条件。 可是这一坐下去倒好,地面冰凉,薄薄的两层衣服能起到什么作用?湿冷透过衣服很快传到了她娇嫩的小屁股。 “我之前是妖的时候,没有觉得法术有多么重要,但是此行之后,我特别感谢,我天生是一直妖,我能使用法力。” 荣钦满是笑意,“怎么说呢?” “至少现在我们不会是阶下囚!”而且她也不会感觉到冷!其实后者才是最重要的。 她觉得拔屁股,可是她又不敢动,毕竟荣钦在自己身边,他们两个挨得很近,若是有点动作,荣钦都能感受到。 “当做是一种体验呗,今生估计也这么一次,我们两个能一起体会一下相依为命,相濡以沫了。” 顾灼华深深的感受到荣钦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她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今天晚那可是相当难熬了,我们得一直这么坐一个晚。” 荣钦将手臂环在顾灼华的肩膀,“你可以靠着我啊。” “不用,不用,这样你也不舒服。”顾灼华小心的扯住荣钦的一直手指,然后抬着他的手臂离开了自己的肩膀。 荣钦偏偏又一次把手搭在了她瘦弱的小肩膀,而且这一次更是过分的将半个身子都靠在了她的身,“没有,其实我这样挺舒服的。” 顾灼华撇了撇嘴,“你这脸皮也太厚了。” “嗯,我脸皮厚,所以我不冷,你要是冷了,你可以跟我说。”荣钦在她坐下来的时候,看见她背部僵直,脸的线条都格外的僵硬。 想来是因为这地面实在冰冷,而这小草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所以荣钦采用了这种厚脸皮的方式。 “我……我其实也没有多冷。”顾灼华别过头,语气缓和了不少,原来荣钦一直都在为自己考虑。 “好吧,那你不冷的话,那如果我冷,你是不是要照顾我一下?” “你不是说你脸皮厚,不冷吗?”顾灼华一转头,差点撞到荣钦的下巴,她捕捉痕迹的让背部挺的更加僵直。 “我现在冷啊。”说着,荣钦两只有力的手提起了顾灼华,将她从自己的旁边,连拖带拽的拉入自己的怀。 现在他们两人的姿势是荣钦叉开双腿,背部靠在墙,而顾灼华现在坐在他的双腿之间,背部靠着的是荣钦的胸膛。 这样的姿势,让顾灼华顿时暖和了不少,背后不是冰冷的墙壁,而是一个温热的大火炉。 她低着头,因为两人这样亲密的姿势而感觉到了害羞,尴尬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能打破现在的僵局。 “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那你不冷吗?” “我怎么会冷啊?整个世界都在我怀里,我幸福还来不及呢。”荣钦得寸进尺的把下巴枕在顾灼华的肩膀之。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关于你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顾灼华现在是这个状态。 “那个你是真的不记得你以前的名字了吗?”顾灼华生硬的转移了话题,“还是你不想说啊。” 荣钦抬头瞥见了顾灼华有些泛红的耳朵,低沉的一笑没有着急拆穿她,免得自己给这小女人惹的恼羞成怒,丢下自己跑了。 “是啊,那么久远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 “可是那不是你小时候的事情吗?”每个人对自己小时候的记忆,不是应该非常的清晰才对嘛? 她现在还能清晰的记得,自己小时候和帝君相处的每一件事情。有时候偷偷回想起来,和昨天发生的一样清晰。 荣钦长嗯了一声,“我小时候太痛苦了,所以那些事情都不记得了,不过我还真有些记忆,一直在脑不断的重放。” “什么记忆?”顾灼华好的一问。 “关于你的。” 这男人,怎么说这些话一点都不觉得羞耻呢!顾灼华觉得自己在荣钦的怀,整个人都要羞涩的冒火了。 “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非要吃糖,然后被月下仙人随意的使唤……” 顾灼华捂住自己的耳朵,一边摇头一边喃喃的说到,“我不听,我不听,你不要说了,这是我和帝君的事情。” 她嘟囔了许久,等她的手掌稍稍偏离自己耳朵的时候,却发现荣钦真的没有了声音,她试探的转过头的时候,正巧对了荣钦一脸牵强的笑容,好似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顾灼华语塞,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才好。明明她回想自己和帝君的记忆的时候很普通,最多让她感觉到了怀念。 可是现在她听到荣钦在自己耳边低沉的念叨的时候,竟然会有那种心头一震的,异的感觉。 “那个,我其实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思。”她苍白的解释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的解释好像和没解释根本没有区别。 “可是我和尘麾帝君是一个人,我的记忆都是关于你的,你还不许我说!”荣钦压着嗓子,娇嗔着说道。 湿热的气息全都喷到了顾灼华的后颈,顾灼华缩着脖子,“那个你既然忘记了你的名字,要不,我们想一下我们之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吧。” “你又要转移话题。”荣钦小声的抱怨了一句,却犟不过别扭的顾灼华。 “你说那个族长到底能不能找到什么证实你身份的东西啊?”千万不要那个族长今天回去找了半天,最后什么都没找到,那他们俩这不是要走绝路了吗? 荣钦用下巴在顾灼华的肩膀蹭了蹭,“不知道啊,应该没有吧!” “什么?”什么叫做应该没有?“你怎么能说这么丧气的话,好歹你得说点什么话,鼓励鼓励一下我们吧?” “我只是不想你自欺欺人啊。”荣钦无辜的说到,不知什么时候,他两只手臂环住了顾灼华,然后摆着手指给顾灼华数着,“你看啊,经过那场大劫,能逃出来的鲛人,都逃了,估计族谱都丢了,谁还能记得我这个老人啊。” 顾灼华咬着自己的下唇,想要找出一丝希望,“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人珍藏了你的画像?然后我们这样不用……” “哇,那这个人一定要活过万年啊!而且还要万年一直这么爱我。”荣钦笑着说道。 好吧,听着荣钦这么说着,顾灼华知道,应该没有这种可能了。 “那会不会有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兄弟姐妹刚好能证实你的身份?”顾灼华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自己回答了。 “好的,没有,你只有一个妹妹。” 荣钦轻笑了两声,“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了。而且他们其实也不会喜欢我这个曾经的族长的。” “为什么?你成了仙,对他们来说,不是很光荣的事情吗?” “光荣?”荣钦笑声阴冷之夹杂了一些嘲讽,“我是一个抛弃了族人的不合格的族长,在他们最痛苦的时期,我抛下他们,独自成了神,你觉得他们会继续爱戴我吗?” 顾灼华想起帝君当时也是这么一个落寞的表情,只是帝君是帝君,她当时只敢远远的看着帝君,不敢置喙帝君的事情。 “我知道,你是想要保护他们,然后才会修行无情道的!你是好心。” 荣钦听着顾灼华迫切的说着,想要安慰自己,忍不住嘴角挂了一抹笑容,“是是是,你说的对,你最懂我了。” “难道不是吗?”顾灼华一脸单纯的转过头看向了荣钦。 荣钦最后在她炽热的注视下,点了点头,“嗯,是。” “你为了保护你爱的人,所以你选择了修行无情道,但是却因为修行了无情道,忘记了自己最爱的人。”顾灼华看着面前荣钦随意搭在大腿的手。 想了想,她将自己刚有些温热的白嫩的小手罩在了他手的方,“虽然你做的事情有些本末倒置,但是你也是被『逼』无奈,我能理解你。” 荣钦不再回答,其实他根本没有感觉到愧疚,那么久的事情,对他来说根本没有那么重要了,只是现在这小草这么安慰自己,却让他格外的开心。 “你怎么不说话了。”顾灼华说完之后,荣钦却没有了回应,顾灼华感觉自己好像对牛弹琴一样。 “我高兴的说不出话了,你这么理解我,我正在想,我要怎么把你留在我身边,不让你回到天那个人身边。” 顾灼华听完荣钦的话,忽然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她是不是不应该安慰荣钦的? “你不回答,是默认了我的话吗?” “没有,才没有!和你在一起,我得一直被你算计,这么多天我都被你骗了多少次了?”顾灼华着急的反驳。 “你不是说只要我坦白你不计较了吗?” “我说的是可能不计较,不是完全不计较!你现在在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了巨大的创伤,我不能不计较!” 顾灼华激动的说着。 荣钦当然是选择顺着她了,“好,好,好,那你大人有大量消消气好不好?”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顾灼华沉闷的轻哼了一声,没有和荣钦继续较真的心情,只是在荣钦温暖的怀感觉到了一丝的困倦。 荣钦看着她不断打架的眼皮,也噤声不再说话。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之后,荣钦耳边想起了顾灼华均匀的的呼吸声。 荣钦轻柔的动了动顾灼华的头,她现在整个头都埋在怀,下巴枕着自己的膝盖,这个别扭的姿势醒来的话,估计她脖子都要抬不起来了。 顾灼华被调整了一下之后,头向后微微扬起,搁置在了荣钦的肩膀之。 天『色』渐渐变暗,荣钦一直默默关注着顾灼华,后来他也有些『迷』糊,直到天彻底变黑,外面狂风“呼呼”作响。 尤其是这草屋破烂的不得了,大风一吹,压在房顶的稻草几乎都要被吹了起来。 荣钦被风声惊醒,想要动作的时候,发现怀的小女人还睡得香香的,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处在什么样的劣境。 荣钦嘴角挂了一抹温柔的笑容,心忽然闪过四个字,“甘之如饴”。虽然处境落魄了一些,但是怀躺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终究还是开心的。 空气渐渐冷了下来,连荣钦这个男人都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住了,果然变成了凡人,身体之后受不了。 狂风大作,吹得脸生疼,荣钦伸出了手,挡在了顾灼华的面前,也许这样能让怀的小女人不那么冷吧。 只是这还是不最糟糕的情况,因为天空之电闪雷鸣的,风混杂着泥土的腥气,要下雨了。 荣钦下意识的抬头看着他们这个破旧的稻草屋,屋子间的稻草早不见了,漏雨那是一定的。 他们这里处在边,应该还能好一些。 毕竟这整个屋子里,也没有个能完全不会淋雨的地方。 雨滴一点一点砸下来,豆大的雨滴砸的房顶“啪啪”作响,屋子间很快行程了一小洼泥潭。 荣钦把挡着顾灼华脸的大手转了一个方向,挡在了她的头顶,这样漏雨下来的时候,荣钦的手背起码还能做一个抵挡。 顾灼华是真的困了,算大雨哗哗下着,雷声震耳欲聋的响着,她却没有丝毫要睡醒的样子。 手背的雨水越积越多,最后还是有冰凉的雨水顺着他的手指之间的缝隙砸在了顾灼华的脸。 “怎么了?”顾灼华有着浓厚的鼻音,脸的冰凉瞬间把她吓醒,她双眼半睁半闭,还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 荣钦满是笑意,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顾灼华的问题,“下雨了。” “嗯?下雨了?”顾灼华缓和了许久,等到第二滴雨水砸在她的脸的时候,这才真正的转醒。 她瞪大了眼睛,从荣钦的怀坐直环顾了一下四周,“下雨了?这天气怎么说变变?而且这屋子还漏水!根本不是人待的好嘛?” “忍一忍吧,那些鲛人估计早回去了,没人管我们。” 他们这草屋虽然看着破烂,但是荣钦在刚才却发现了,这屋子的墙壁格外的结实,无论大风怎么吹,都能巍然不动,想必墙壁之应该另有玄机。 “那我们破门出去啊。”顾灼华说完想要站起来,却刚好在准备起身的时候撞到了一只冰凉的大手。 她伸手抓住了荣钦的衣袖,那衣袖早已经湿透了,而且现在荣钦身只有一件薄薄的里衣。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她惊讶的问道。 自己的手都荣钦的暖和好嘛? “雨水冰的,没有关系,一会儿暖和过来了。”荣钦淡然的说到。 顾灼华微微侧过头,他白『色』的里衣已经湿了大半,自己相之下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可想而知,刚才自己睡着的时候,荣钦应该是这样,一直为自己挡着雨水。 她心温暖和酸涩相互交织着不断的翻涌,她想要说谢谢,只是最后话到了嘴边,却矫情的变成了一句埋怨,“你怎么这样啊?” “怎么了?”荣钦淡笑着问道。 “现在我们都是凡人,这身体受不住的,你说你要是生病了,我怎么办?你要是冷你说呗!叫醒我也行啊!”她又没有那么娇弱! 荣钦低沉的一笑,“嗯,那你现在刚好醒了,然后我又冷了,你说怎么办呢?” 怎么办?这破屋子,一直漏雨,这豆大的雨点没有了荣钦的遮挡,全都砸到了她的脸,让顾灼华都没有办法睁开眼睛。 “能怎么办?当然是出去!这屋子根本没办法待着,反正我看那门也破旧的很,要是出去,应该也不难。” 荣钦却否定了她的想法,“怕是不行了,你听外面的声音。” 顾灼华静了静,顺着荣钦的话听着外面的声音,“风声啊?” “还有还海浪的声音,我猜那『潮』水已经涨到了附近了,如果我们要是出去,应该也没有能够避雨的地方,在这里将一晚,还是一个较安全的选择。” 荣钦仔细的给顾灼华分析了一下,顾灼华撇着嘴,安全是安全了,只是这也忒难受了吧!她觉得自己的外套也已经有些湿了。 灵光一现,她忽然想起荣钦的身应该还有一个火折子,她手背过身后,在荣钦的胸膛前不断的『摸』索着。 荣钦被她『摸』得有些不自然,怎么说的好好的,忽然开始动手动脚了?当然,估计想歪的,也只有自己了。 “这么大雨,你对我动手动脚的,不会是想做什么热身运动吧?”荣钦哑着嗓子调笑道。 顾灼华在黑暗之给了荣钦一个白眼,然后『摸』到了自己想要的火折子,拿了出来,转过身子,在自己面前打开了火折子的盖子。 微弱的火光出现在两人的眼前,“现在好了,起码有火了,你把你的手伸过来。” 荣钦听话的把双手伸到了顾灼华的面前,大手罩着火折子,两个人围着这么一点点的火光来取暖。 “怎么样,我聪明吧!你看现在是不是暖和一些了?” 借着微弱的火光,荣钦能看见顾灼华脸洋溢着得意的笑容,“聪明是聪明,可是这火折子又燃烧不了多久,等火没了……” 荣钦吃痛的闭了嘴巴,因为顾灼华坚硬的脑袋向后一撞,正好撞到他坚毅的下巴。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乌鸦嘴 撞到下巴可能不是最痛的,因为最痛的事情是荣钦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 “你不要在这里乌鸦嘴!你要相信这个火折子是能……”顾灼华话还没有说完,她手的火折子彻底熄灭了。 连微弱的火光都没有了!“你看看,你这嘴巴真是不吉利,让你不要说吧,现在连火折子都没有了。” 顾灼华埋怨了两句,却发现荣钦都没有回应,她觉得怪的问道,“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色』头疼。”荣钦僵直着自己的舌头,嘴里的血腥味漫延开来,这小东西这一下子还真是快准狠。 啊?顾灼华听着荣钦语气怪怪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想了想,“你说你舌头疼?” 荣钦艰难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不是吧?我是撞了你下巴一下,哪儿有那么严重,你别骗我啊?” 荣钦苦笑了一下,他还真是希望自己现在是骗这个小女人的,因为他可不想自己英明一世,因为咬了舌头,最后流干了血而亡。 “真的这么严重?”荣钦迟迟没有回答,顾灼华意识到了可能荣钦真的咬了舌头,她转过身子,担忧的去『摸』荣钦的脸。 她在黑暗之一直手指直接『插』进了荣钦热乎乎的嘴里,“额,不好意思,手误,手误。” “你这四真的想我死啊!”荣钦无奈的喟叹了一声,紧接着顾灼华强硬的掰开了荣钦的嘴,刚好此时一道闪电劈了下来。 借着微弱的光,顾灼华真的看见了荣钦满嘴都是红『色』,“完了完了,你好像流了很多血啊!我刚才看见你满嘴都是红『色』的。” “唉。”荣钦在心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吐了一口血水,舌头的疼痛渐渐退下去。 顾灼华看不见情况,见荣钦也不回答,吓得“哇”一嗓子哭了出来,她是闹着玩的,哪儿想到会把荣钦弄得那么严重啊! 心一想到自己刚才看见荣钦满嘴都是血,更是害怕的不得了,荣钦是不是现在已经失血过多了啊? “没事儿的,这嘴里本来是红『色』的,没出多少血。”荣钦现在完全能想到顾灼华噙着泪,满是愧疚的样子,又是无奈又想笑。 这个小女人,给自己弄伤了,结果自己却在一边又是害怕又是后悔的,越想越是觉得有趣。 顾灼华抬手擦了擦脸泪水和雨水的混合物,“你真的没事儿了啊?” “没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不是咬了个舌头嘛,难道还真的有什么不测不成吗?”荣钦笑着安慰道。 顾灼华抽了抽鼻子,担忧的问道,“你真的没事儿了吗?” “没事了。”荣钦耐心的回答。 顾灼华确认了荣钦是真的没事儿之后,撇着嘴,转过身朝着荣钦的胸口是几拳下去,她也没有用力,是想要宣泄一下自己的委屈。“既然你都没事儿了,刚才为什么不说话?你不知道我害怕吗?” 荣钦『摸』了『摸』她湿漉漉的脑袋,诚恳的认错,“嗯,是我错了,让你为我担忧了!” 顾灼华发泄了一会儿,想着自己刚才表现的太过激烈了,慢慢停下了动作,小声的嘟囔着,“你千万不能吓我知道吗?现在咱们两个相依为命,我可禁不住你忽然吓唬我。” “嗯,不会了,以后不会了。”荣钦继续安慰道,还把顾灼华的身子抱着转个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然后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 “如果你以后再也不冷不丁的用脑袋磕我下巴的话。” 顾灼华因为荣钦这话,瞬间破涕为笑,借着现在的位置,把自己的小鼻子在荣钦的肩膀蹭了两下。 荣钦警惕的问道,“你在蹭什么?” “你知道的呀!”顾灼华狡黠的一笑,黑暗她的漆黑的双眸闪闪发亮,起那星星还要耀目。 “蹭吧,蹭吧,只要是你,蹭什么都行。”荣钦无奈的妥协,当然不可能和顾灼华去计较这些了。 两人这么一闹,倒是都忘记了寒冷,只是安静下来之后,顾灼华趴在荣钦的肩膀,随着男人的呼吸不断的起伏着,她感觉到了两人位置的尴尬。 她有些不适的抬起了头,却被荣钦又按了下来。 “干嘛啊?”她虽然心觉得有些尴尬,倒也没有拒绝。 “只是我觉得这样更加暖和一点啊,你不觉得吗?”荣钦倒是找了个不错的借口,顺便让顾灼华也借此安慰了一下自己。 没错,因为这晚实在是太冷了,所以才是这个姿势的。这是受情势所迫,被『逼』无奈的。 好在过了一会,风雨也过去了,这风雨虽然来得猛烈,但是持续的时间也没有很长,两人浑身湿透的抱在一起,相互取暖。 等鲛人族开门的时候,看见了两人这相亲相爱的模样。 那族长看着他们两人,打趣的一笑,“不是说尘麾帝君是修的无情道吗?怎么如今看去你们两个倒是相亲相爱呢?” 顾灼华因为族长的声音惊醒,回头的时候,正好听见荣钦同样的一笑,“修炼无情道又不一定是真的无情。” “感情您还是个多情的祖先喽?”族长对着他们一笑,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既然这族长能这么说,估计是找到了能够证明荣钦身份的东西,所以现在认下了荣钦这个祖先了。 这一回倒是轮到荣钦他们警惕了起来,这人是从哪儿找到了荣钦的东西? “哦?难道族长发现了我的身份?” “是啊,你要感谢,虽然你成了仙,放弃了我们鲛人族,但是鲛人族一直视你为我们族人的骄傲,我们祠堂之可是一直供奉着你的画像呢!” 族长的语气之夹杂着嘲讽,并没有那么尊重荣钦。 “那我还真是深感荣幸。”荣钦微微一笑,毫不在意那族长的嘲讽。 顾灼华坐了一个晚,双腿发麻,都要站不起来了,只能双手撑着荣钦的肩膀,勉强的站了起来,荣钦也是一样的状态,他一只手搀扶着墙壁,跟着站了起来。 “我叫粟桑,鲛人族的族长。”粟桑自我介绍道,“虽然你是鲛人族曾经的族长,但是现在鲛人族毕竟是我带领的,所以我也不对你用什么尊称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病了 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荣钦根本不在意。≦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麻烦族长给我们准备两桶热水,还有换洗的衣服。” 粟桑打量了一下狼狈的两人,对着族人挥了挥手,“去,给……”粟桑不知道要怎么称呼荣钦,转过头挑了下眉『毛』。 “荣钦。”荣钦好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现在的名字。 “给荣钦还有……” “顾灼华。”顾灼华在心翻了个白眼,这粟桑是想要在他们面前秀一下自己的地位! “还有顾小姐准备两桶热水。” 不过这些鲛人好像并没有因为荣钦的身份善待他们,而是在给他们准备热水离开之前,不屑的看了一眼他们二人。 粟桑笑着说道,“其实好像我的族人,也并不怎么喜欢你这位抛弃族人成了仙的祖先呢。” 荣钦下意识的抓住顾灼华的手,满不在意的说到,“其实我也没有觉得成仙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 “有趣。”粟桑见自己的挑衅并没有成功,意味深长的一笑,“既然你们二位现在都较狼狈,我还是等二位收拾一下,再和你们聊一聊吧。” 顾灼华在粟桑离开之后,捂着嘴巴,打了个喷嚏。“啊切!”她『揉』了『揉』自己发酸的鼻子,并没有多在意。 这一下却给荣钦吓了一跳,“不会是要感冒了吧?冻了一晚。” “不会的,是鼻子痒痒的!”顾灼华不在意的摆手,觉得是荣钦有些太草木皆兵了,“我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较弱,而且昨天晚我觉得我也没怎么着凉。” 说是这么说的,但是在泡热水澡的时候,顾灼华却觉得自己有些头重脚轻的,热气腾腾的雾气熏得她有些昏昏沉沉的。 到后来她失去了知觉。 荣钦快速的冲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粗布麻衣,简单的用一个发带将自己的头发束起,墨『色』的发丝如瀑布一样顺到了腰间。 一身灰『色』的布衣仍旧掩饰不住男子通身的气质,高挑修长的身材鹤立鸡群的站在那些鲛人间。 鲛人族虽然都长的好看,但是荣钦好看的,那几乎是见不到了。 昨天,荣钦和顾灼华被抓过来的时候,根本见不到什么女子,不过今天女子却一股脑的全都冒了出来。 一个个的都躲在各种角落,伸着脖子在背地里暗戳戳的关注这荣钦。 “这个男子好像咱们的族长还要帅气啊!” “我听说这个男子是咱们以前的族长,是成了仙的那位!” “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和画的人一样,你看看成了神仙是不一样,气质多好。” 果然这天下的女孩子都是一样八卦,人间的女子是如此,天的仙子是如此,这叫鲛人族的鲛人,亦是如此。 荣钦对于这样的赞美选择了忽略,他站在院子里,等着华儿收拾好自己出来。只是等了这许久,都不见屋人有什么动静。 刚开始他觉得可能是女孩子要收拾的较麻烦,只是后来听着屋连水声都没有,他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前敲了敲顾灼华的门口,“华儿?你好了吗?” 屋没有任何的回应,荣钦又担心的敲了敲门,“华儿?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顾灼华仍旧没有回答,他害怕顾灼华出事,一脚踢开了顾灼华的房门,看见水桶之的水已经变温没有了热气,顾灼华昏睡了过去,身子顺着木桶不断的下滑,眼看着鼻子都要没过水里了。 荣钦将床单拽了过来,大手一捞将湿漉漉的顾灼华从水捞起来的瞬间用床单给裹得的严严实实的。 接触到顾灼华皮肤的一瞬间,荣钦知道了情况不对,顾灼华发烧了。 这个小家伙,刚才还没事呢,现在倒下了,多亏自己发现的及时,不然她岂不是要溺水了? 荣钦虽然心埋怨了顾灼华两句,但是脸却满是担忧,他快速的给顾灼华拉了被子,转身出去要找大夫。 门外的女子趁着荣钦冲进屋子的时候,一个个也都大着胆子跟了出来。 荣钦出门的时候,刚好撞见了这么一群脸满是花痴像的笑姑娘,“你们这儿可有大夫?” 小姑娘们互相看了看,最后推推搡搡的出来了一个人,“我……我会一些医术。” “跟我进来。”荣钦话不多说,是姑娘正好,免得华儿觉得不便。 那会医术的小姑娘害羞的跟在荣钦身后,开心的不得了,得到这样一个俊俏公子提名,总觉得是一件好事。 只是等她进到屋,看着躺在床的是个脸『潮』红的姑娘,心的小确幸瞬间消失殆尽了。 感情这么帅气的公子,已经有了心人了啊。 “你看看,她怎么了?” 小姑娘看着眼前男子满是焦急的望着床的女子,慢慢掀开了女子的被子,却发现里面还裹了个床单。 荣钦轻咳了两声,退到了远处,“你快看看,她病的严重吗?” 小姑娘『摸』着顾灼华的脉搏,咦?这是个凡人啊?这凡人的脉搏好生微弱啊!“这……”小姑娘震惊的站起来后退两步,“她脉搏怎么会这么微弱?” “微弱?”荣钦震惊的走前,心抽搐着泛着恐惧,深怕顾灼华有个一万,他细长的手指搭顾灼华的手腕,终是了一口气,“明明只是稍稍弱了一点,怎么微弱了?” “啊?”小姑娘不解的问道,“这脉搏明明微弱啊!” “她现在是凡人,和鲛人的脉搏怎么一样?”荣钦不悦的训斥道,“你这也能说是会一点医术?” 这点医术,真是吓死他了!还不如他自己给顾灼华瞧一瞧呢。 “给我找一些能够退热的『药』物过来。”荣钦习惯『性』的吩咐道。 “哦。”小姑娘丧着一张脸,明明自己是好心过来帮忙的,结果还让人给训斥了。 另外一边,粟桑等着他们许久,也不见他们二人,最后派人过来,结果是姑娘感冒昏倒了。 “有趣,不是神仙吗?怎么现在真的变成了凡人?” 等着鲛人熬好了汤『药』,荣钦一只手拿着小碗,一只手拿着磁勺,坐在顾灼华的床边,一口一口的给她喂『药』。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流氓 等顾灼华吃了『药』之后,荣钦又给顾灼华掖好了被子,这才起身。 . 出门的时候撞见了粟桑派来的人等在门口,“族长有请,请您跟我过来。” 荣钦将瓷碗转交给了旁边的那个姑娘,嘱咐了一句,“帮我照顾一下她,多谢了。”语气真是难得的温柔。 粟桑一脸算计的看着荣钦进来,坐下,“话说你不是已经成仙了吗?怎么忽然变成了凡人?” “只是暂时的罢了。”荣钦没有说出原因。 粟桑点了点头,“我一看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我留下你,是因为你对我来说有用。” “所以呢?你想让我做什么?”荣钦表情没有人任何的变化。 “爽快。”粟桑喜欢和这种聪明人打交道,大家相互说出自己的目的,交涉一下完事了。“你法力如何?” “杀了你是轻轻松松。”荣钦淡定的说着事实。 粟桑前一秒还在庆幸荣钦是个聪明人,后一面忽然不怎么喜欢荣钦了!这人怎么说话的时候也不考量一下呢,“你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你不是需要我吗?” 粟桑笑着说道,眼睛之却无的认真,“但是我有可能更怕你实力恢复了之后杀了我啊!” “我没有那么无聊。” “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不过你要是骗了我们,估计那顾小姐……” 荣钦微微眯了眼睛,看着粟桑的样子,如同黑豹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如果你还想和我做交易的话,不要对她有任何的想法。” 粟桑摊开双手,“现在明明你的处境更值得担忧一些,你不怕你威胁了我,我真的会变卦?” 荣钦没有回答,“你不会。” 粟桑不服输的盯着荣钦是双眼,想从他的眼看到任意的一点点恐惧,只是让他失望了,荣钦至始至终没有退缩。 最后还是粟桑摊开了双手,“罢了,我这事情确实更重要一些。你恢复实力需要多久?” “三日。” “倒也不长。”粟桑念叨了一下,“三日之后,我需要你下海帮我们去铲除掉海的怪物,杀了他,我放了你们。” 原来是这样,海的某个东西对这些鲛人产生了威胁,所以这些鲛人都害怕的不敢下海,只能生活在这小岛。 如果是随随便便的一个怪物,对荣钦来说倒也无关痛痒,只是如果一个怪物,能造成昨天晚那样的状况,那只怕不是一个普通的怪物了。 “是什么怪物。” “怎么?你是怕了?”粟桑嘲笑道。“我还以为,你这成了仙的鲛人会直接应下我的条件呢。” “答应不是问题,我只是不想被你利用。”荣钦冷静的说到。 粟桑不敢说出那怪物的身份,因为那东西,“是龙。”荣钦本来是神仙,如果为了他们去杀了龙的话,他触犯了天条。 要知道,触犯天条的后果那可是不堪设想的。粟桑害怕荣钦不答应,所以才没有报出怪物的身份,只是现在既然荣钦问道了,自己若是不说,荣钦也会怀疑。 “好。”荣钦应下的倒是快。 “你答应了?”粟桑以为荣钦怎么也会多加考虑,如果他杀了龙,一定会威胁到他现在的地位的。 只是荣钦答应的异常迅速,好像随随便便和粟桑约了一顿晚饭一样。“不然呢?” “你答应好,我还怕你反悔呢!”这荣钦答应了下来,这不是大家都喜闻乐见的事情吗? “你还有事吗?” “没了?”粟桑摇了摇头,只要除了那龙之外,他也没有任何担心的必要了、 既然没了,荣钦从座位占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接离开了,走到顾灼华屋子前面的时候,那姑娘还端正的守在顾灼华的门口,没有离开。 荣钦道了句“谢谢”便推门进去了。 顾灼华在大棉被之下,捂得满身是汗,伸出白皙的藕臂想要掀开被子凉快一会儿的时候,被荣钦一个箭步冲去给按住了。 荣钦把她的手臂塞进了被子里,然后给她裹成了一个卷卷。 顾灼华在睡梦之嘴巴又苦,身子又热,问题是她还动不了,最后吓得睁开了眼睛,刚好和荣钦双眸撞了个正着。 “你在干嘛?”顾灼华哑着嗓子,勉强低了个头,发现自己这是被荣钦给按住了,难怪自己觉得那么不舒服。 “你感冒了。”荣钦面不改『色』的说道。 顾灼华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算我感冒了,可是你在干嘛?” “你在蹬被子。” “我蹬被子是热的啊!我都被热醒了,好嘛?”顾灼华面对这样的荣钦,忽然有些无语,自己这是怎么了?一觉醒来之后,荣钦为什么会忽然变得这么蠢了? 荣钦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的动作,“不行,感冒了要发发汗,你现在还没好呢,盖着被子不许动。” 顾灼华扁了扁嘴,脑袋确实还有些昏沉,只是她实在是有些燥热,而且嘴巴也苦的不得了,估计荣钦已经给她吃过『药』了。 “那你先给我倒一点水,我现在有点渴了。”顾灼华退而求其次,让荣钦给自己倒杯水。 这个要求,荣钦倒是可以接受,只是趁着荣钦转过身的时候,顾灼华趁机将自己的被掀起了一个角,让自己凉快一下。 不掀还好,这一掀开杯子,她发现自己身现在可是全光着的! “啊!”顾灼华扯开了嗓子一声尖叫。 荣钦担心的放下水壶,害怕顾灼华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转身刚好装了顾灼华扔过来的一个枕头,刚刚好好砸在他俊美的脸。 外面的姑娘听见里面一声尖叫,担心的冲进来之后,之间坐在床的女子指着站在桌子边的荣钦破口大骂,“你个趁人之危的流氓,枉我对你还有所改观!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荣钦转过头,继续自己倒水的动作,倒好水之后,他淡然的一只手拿着水杯,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的枕头,看着闯进来的姑娘礼貌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麻烦你出去一下。” 那姑娘在顾灼华和荣钦二人之间大量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出去。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看光了 顾灼华看着荣钦阴沉着一张脸,手拿着枕头和茶杯慢慢的走向自己。≦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她后怕的用棉被裹紧了自己,身子一点一点缩到了墙边。 “你想干嘛?我告诉你,我现在好不容易对你有了点改观了,你要是做出点什么事情,我可能……” “怎么样?”荣钦俯视着顾灼华。 顾灼华害怕的咽着口水,眼神不断地环顾,如果荣钦真的冲来,她要用什么防御呢? 荣钦看着顾灼华现在的样子,好像是一直炸了『毛』的猫一样防备着自己,有些心酸又无奈的低头叹了一口气,将枕头放在了床,还把茶杯递到了顾灼华的面前。 “在你眼里,我这么坏吗?” 顾灼华看着荣钦没有任何的动作,嘴角向下有那么一个弧度表示自己的受伤,没有来的觉得有些愧疚。 “那你……那我为什么没穿衣服?” “你还好意思问?”荣钦瞪了她一眼,把茶杯抵在了她的嘴唇之。 顾灼华正觉得嘴里难受,想了想还是张开了一个小口,将茶杯之茶水一饮而尽。 “我怎么不好意思问了,我一觉醒来,自己的衣服不见了,我能不多想吗?” “那你怎么不想想你睡着之前做了什么?”荣钦看着她喝尽了茶杯里的水,贴心的又去给她倒了一杯。 顾灼华蹙着眉,仔细回想自己刚才做什么来着,想着想着,她好像在去洗澡来着,然后然后进了水桶之后,她忘记了,“我难道是在洗澡的时候,睡着了?” “睡着了?”荣钦斜着眼睛,冷笑了一下,“你说你只是睡着了?” “晕倒了?”顾灼华试探的问道。 荣钦耸了一下肩膀,继续给她喂水,“我进来的时候,你差脑袋全都『插』到水里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顾灼华愧疚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感情是自己误会人家了,人家给自己救了,她还把人家当做是流氓。 不对啊,“那你岂不是把我都看光了?” “那你以为呢?”荣钦挑了一下眉『毛』,“我冲进来难道还要闭着眼睛找你不成?” “那你这……”顾灼华委屈的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的被子,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的裹紧了自己的大被子。 虽然她这不能埋怨荣钦吧,但是这自己让人都看光了,怎么说,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好吧,是我冤枉你了。”她这晕倒了是荣钦给自己救了起来,也不能那么诬陷人间,只是她这好好一个姑娘让荣钦给全都看去了,怎么想,怎么觉得有些冤。 “那你起码也得给我找个衣服什么的啊!”她埋怨了一嘴。 荣钦不知名的冷笑了一下,“怎么?你难道还希望我在你睡着的时候,帮你穿?” 额,这么一想,那自己岂不是被荣钦看得更多了。 “没有,才没有。你不要『乱』说。”顾灼华尖叫着,小脸红晕的如同一个苹果,连耳朵尖都是害羞的红『色』。“你先出去,给我找一件衣服过来。” 荣钦晃了晃手里的茶杯,“你还要不要喝水了?” 顾灼华裹紧了自己的小杯子,还是点了点头,“再来一杯。然后你去给我找衣服。” “你啊。”荣钦面对这样的顾灼华能够怎么办?当然是只能选择继续惯着她了。 这鲛人族之可能除了族长之外,其他人都只能穿麻布的衣服了,顾灼华感受着那粗糙的布料有些扎脖子,不断的用手挠着自己的脖子,都挠出了红『色』的印记。 荣钦瞥见了她脖子已经泛红抓住了她不老实的小手,“你干嘛呢!脖子都红了,还抓,等会你要抓破了。” 顾灼华难受的嘟着嘴巴,“这衣服实在是太破了,穿着难受。” “我们的衣服都拿去洗了,等衣服干了再说吧。”荣钦又把顾灼华按到了床,“你继续睡觉,睡好了,病也好了。” 还睡觉呢,顾灼华现在精神着呢!刚才都睡得差不多了,“我怎么睡得着,我明明才刚醒好嘛?而且我现在活蹦『乱』跳的,哪儿还有病了。” 看着眼前小女人不满的控诉着自己,荣钦更是无奈,“你还说,刚才说自己没事儿的,也是你,结果好了,忽然倒在水里了,倒是给来了个演习。” “哎呀,不那一次吗!”顾灼华摆着手不耐烦的说到,“不过,我觉得那粟桑对我们的态度怪,他怎么忽然认同了你了?” “不是都说了吗?因为之前的鲛人族供奉了我的画像。”荣钦本来是出于不想让顾灼华担心的原因,所以没有说出他答应了粟桑的事情。 只是顾灼华现在也不是那么好骗的了。“不对,绝对还有事情,咱们要小心一些,那粟桑可不是什么看起来有信仰的鲛人。” 荣钦看着顾灼华那确信的样子,不由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怎么,现在你看人还挺准的呗。” “准嘛,我倒是不敢说,不过被你们骗出来了,那倒是真的。”顾灼华说完,忽然深吸了一口气,一双眼睛盯着荣钦,好像要把他看穿一样。 “我睡着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啊?” 荣钦发笑的坐在了床边,“能发生什么事情?你倒是一天天挺多疑啊。” “不是我多疑,而是你总是让我怀疑。”都说女人的第六感那是相当准确的,顾灼华也不例外。 如果刚才她问出那个问题只是试探的话,那荣钦刚才下意识的躲开了自己的眼神,证明他绝对是有东西隐瞒自己了。 “我说过,我不希望你骗我,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赶快告诉我,你答应粟桑什么了?” 荣钦一边笑着叹气一边说道,“还真是聪明了,好,既然你都猜出来了,那我告诉你,我和粟桑做了一笔交易。” “交易?他让你做什么?” 荣钦没有直接回答顾灼华的问题,而是提到了晚的天气,“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晚那狂风暴雨?” “记得?”顾灼华点了点头,“怎么?你还有那控制天气的神法术?” “你这是想哪儿去了?”荣钦看着顾灼华认真的脸,忍不住捂住她那双好的双眼,“那是龙造成的。” “龙?我的妈呀,这先是凤凰,然后是龙,对了,还有穷,怎么着我最近和古代神兽的关系这么密切呢?”顾灼华忍不住摇头。 “所以他想让你做什么呢?”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名花有主 “杀了他。 .”荣钦语气非常的淡然,根本不在乎对方是一条龙。 顾灼华沉默了一会,荣钦一时间『摸』不准顾灼华是个什么意思,因为自己手心的睫『毛』也停止了滑动,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一样,荣钦有些忐忑的拿开遮住顾灼华小脸的大手。 其实顾灼华一直都睁着眼睛,“如果是杀了龙,是不是又要触犯天条了?” “如果我说是呢?”荣钦盯着躺在床的小女人,生怕她会埋怨自己,甚至和自己翻脸。 只是其实顾灼华对他的包容程度,已经超过了所有,“那你千万不要被天兵天将抓到啊!不然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算我有心想要救你,也是螳臂当车。” 荣钦闻言笑的格外的灿烂,仿佛那春日的阳光洒落下来,照亮了整个屋子,顾灼华疑『惑』的看着他笑的那么开心,“你笑什么?” “笑你总是让我意外。” “切。”顾灼华装作不屑的样子别过了头,随手拉了被子,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殊不知在被子里的小脸已经红扑扑的见不了人了。 “你快走,我要睡觉了。” 荣钦心花怒放的看着顾灼华红着的耳朵尖,心别提有多开心了。华儿现在是不是喜欢他了? 顾灼华本来是精神的不得了的,看见荣钦那笑容之后心脏那位置跳动的砰砰的,那是她在帝君脸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阳光。 想着想着,她还真有些犯困的闭了双眼,等她醒来,第二日都已经日三竿了,她拖沓着鞋子,推门准备觅食。 出门装了一群手拿着篮子的姑娘,果然是鲛人族,即使是粗布麻衣也掩饰不了这些姑娘的美丽,一个个漂亮的紧,眼睛和头发很多都是特殊的颜『色』,都是顾灼华从未见过的样子。 她可以毫不要面子的说,她看着眼前这么多姑娘都有些犯痴了。 这些姑娘看着顾灼华同样也都是错愕的,她们虽然听说了这屋是个姑娘,只是没想到这姑娘的样貌竟然这般出众。 巴掌大的小脸满是阳光的笑容,漆黑的眸子眼睛清亮,连发丝也是如墨『色』一般的美丽,“是个双黑的姑娘啊!” “哇,他们不说凡人的姑娘都很丑吗?怎么这个长得这么漂亮?那我们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别说这个,你看那姑娘的脖子。” 那几个姑娘叽叽喳喳碎碎念得看着顾灼华,最后一群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顾灼华的脖子。 顾灼华本来还想感叹这些姑娘的年轻貌美,没想到这些姑娘最后竟然跟看猴子表演一样,一个个好的围观着自己。 甚至还有人叫来了几个自己的朋友。 顾灼华心当真是万马奔腾,鲛人族的姑娘一个个也都这么八卦吗?而且他们为什么要说自己的脖子? 她下意识的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却看见那些姑娘捂着嘴巴笑的开心,“你看看那凡人姑娘不好意思了,你们可不要再说了。” 荣钦早起来探望顾灼华的时候,看见她被一群鲛人姑娘围在间,可怜巴巴的捂着自己的脖子,不知所措。 当然顾灼华的表情是荣钦自己理解的,他快步走前,一下将顾灼华环在了自己的怀,看着那些姑娘不善的说道,“你们是这么待客的吗?我们华儿可不喜欢被别人这么看着。” 顾灼华小心的扯了扯荣钦的袖子,觉得荣钦的语气有些重了,“没有,其实我也在看着他们。” “你捂着自己的脖子做什么?受伤了?”荣钦低头的时候发现顾灼华的小手一直在脖子那儿没有移动过,心一紧,拿开她的小手之后,只发现了昨天的那一片红痕。 鲛人姑娘笑的更是开心了,推推搡搡的一边离开一边说道,“好了好了,人家是一对,我们都没有机会了,赶紧走,赶紧走,不要丢人了。” 顾灼华错愕啊!这怎么他们是一对儿了呢,更重要的是,“姑娘,你们刚才指着我脖子干什么啊?” 荣钦一直大手想要捂住顾灼华却没有来得及,还是让她把话给问了出去。 其一个稍微开朗一些的姑娘,朝着顾灼华和荣钦暧昧的一笑,然后点了点自己的脖子,“我们都看见了,你不用害羞。” “啊?”顾灼华更蒙了,她害羞什么了?她仰起头盯着捂着自己嘴巴的荣钦看。 荣钦等那些鲛人姑娘全都离开之后,才松开了自己的手,“你还说呢!” “我怎么了?他们这是误会什么了?” 荣钦看着那红痕,自己也忍不住的一笑,“我还真没有发现啊,你这个小女人倒是占有欲挺强的啊。” “什么鬼啊?”顾灼华被荣钦这话弄得云里雾里的。 “他们现在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了。”荣钦委屈的耸了耸肩膀,好像自己失去了一堆漂亮姑娘一样,非常的惋惜。 “为什么?” 荣钦点了点顾灼华脖子红『色』的印记,“因为你昨天在自己脖子留下的痕迹,他们都以为是我弄去的。” “你弄去的?”顾灼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昨天因为衣服难受,确实抓了几下脖子来着,但是这和荣钦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会觉得这是你弄去的?” 顾灼华的眼神实在是太清澈了,因为她完全不懂荣钦和那些姑娘是什么意思。 荣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办法,他们家小草的太过单纯了,可能唯一的那么一点点关于爱情的知识都是从月下仙人的小画本那来的。 “因为他们觉得是我亲去的。”荣钦坏心的解释给顾灼华听。 顾灼华反应了一会儿,小脸以一种可见的速度泛着红『色』,本来腹的饥饿感瞬间被害羞给取代了。“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你看他们现在都误会了。” “我怎么提醒?”荣钦也无辜。 这……这能怎么办?顾灼华脸皮薄,心全都在怪罪这麻布衣服,穿着实在是不舒服,她一整天都捂着自己的脖子,哪怕是晚的时候参加粟桑专门为了迎接他们而准备的晚宴。 粟桑即使一直坐在族长屋子里,也听说了这件事情,所以晚顾灼华和荣钦一起出现的时候,他格外惋惜的对顾灼华说道,“我其实蛮喜欢你的呢,只可惜你现在已经名花有主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老狐狸 顾灼华对着粟桑冷笑了一下,“哦,那我真是谢谢我名花有主了。≦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荣钦一听,开心的搂住顾灼华的肩膀,瞬间转变成了一条大型犬,围绕在自己的主人身边。 顾灼华在内心之白了荣钦一眼,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万一那族长说的是真的,荣钦还能帮自己抵挡一下烂桃花,其实也挺好的。 “对了,不知道两位究竟是怎么到我们这个岛的呢?我们一直没有寻找到两位的船只,两位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粟桑在等他们二人落座之后问道。 顾灼华瞥了一眼荣钦,没有回答。 “法阵传送。”荣钦看着满桌子的鱼,用筷子夹了一条放到了自己的盘子里。 “传送到我们的岛,两位可是有什么目的?”这好端端的,什么法阵能传送到他们这个岛。 顾灼华努了努嘴,“确实是有目的,只不过我们也没想到会遇到你们罢了。” “可是这岛一直和外界隔绝,别说没人有见过这个岛了,法阵更是没有办法连接到这个岛。”这也是之前鲛人族的族人会选择这个岛的原因。 这条定论一直都没有被打破,直到顾灼华他们二人出现。 荣钦对吃鱼还是蛮有方法的,他特意夹出了没有鱼刺的鱼肉放到了顾灼华的碗里,“那只是你们以为的罢了,这世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不过是一个岛,没有谁能保证它永远不被找到。” 粟桑没有反驳,荣钦说的确实是对的,他们这些鲛人族一直把自己瑟缩在这个小岛,一直以为这样可以永生永世的过安全的日子,结果他们的平静还是被那条龙给打破了。 “那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粟桑问道。 “这好像和你们没有什么关系?”荣钦眼睛都没抬一下,继续给顾灼华夹鱼肉,看着顾灼华将碗白嫩的鱼肉吃的精光,他自己也很有满足感。 粟桑轻哼了一下,“虽然是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说不定我们还能帮到你们的。” “你若是真想要帮我们,给我们一艘结实的船行了。”这才是顾灼华他们真正需要的,“给我们一艘船,我们离开了,而且保证永远不会回来。” “你们能通过法阵进来,却不能通过法阵出去?”粟桑也是个聪明人。 顾灼华对于粟桑的试探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她皱着眉头放下了手的筷子,“我以为你请我们过来参加宴会是来让我们吃东西的,没想到你是叫我们过来问东问西的。” “没有没有,我当然是没有那个意思了,是单纯的出于好。你们继续吃。” 粟桑其实是个有野心的族长,他有心想要留下荣钦,或者交下荣钦这个朋友,至少大家都是鲛人,也希望荣钦能为鲛人族图一个更好的未来。 只是看样子这个成了仙的鲛人,对于他们鲛人族还真是一点留恋都没有,还真是让他有些失望。 “那条龙是何时出现在这片海域的?”荣钦问道。 “三年以前。”粟桑不假思索道 “那你可知道远方的海域有什么?” 顾灼华微微侧头,好端端的荣钦问这些做什么?难道他是觉得这龙和穷有什么关系吗? 说道远方海域,这个粟桑有话说了,“在这条龙出现之前,小时候的我,曾经去过一次远方海域,只是前方戾气太重,根本不是我能承受的,后来回来之后被家人警告了之后,我也再也没有踏足过那一片海域。” 原本在荣钦提起这事情之前,粟桑还没有觉得其会有什么联系,但是现在荣钦这么一说,“难道是远方的那片海域发生了什么变化?” 本来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告诉粟桑的必要,但是荣钦还是告诉了他们,“之前穷一直被关押在远方,而这个地方,算是去找穷的一个必经之路,所以外界一直无法到达。” 顾灼华微微长大了嘴巴,原来竟然还有这样的一层关系,她竟然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诶。 “三年前穷被人放走,这海域之没有了穷,便有其他的东西想要过来称王,估计那龙也是感应到了穷走了,所以才敢来这撒野的。” 听着荣钦的解释,粟桑点了点头,随即便想到了鲛人族的未来。 之前因为有穷镇压,其他的东西都不敢靠近,现在穷跑了,算是荣钦这一次杀了这条龙,那以后也会有无数个这样的其他怪物过来霸占这一片地盘的。 鲛人族没有那个实力对抗那怪物,难道他们鲛人族以后要一直过着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吗? 荣钦注意到了粟桑脸的变化,心便知道,粟桑已经想到了未来。 “不知祖先能否帮助族人度过难关?算您杀了龙,只怕未来也会有前赴后继的其他怪物过来称王称霸。”粟桑之前对荣钦的态度可从来没有那么恭敬的。 顾灼华可还清晰的记得,粟桑给他们放出来之后,还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来着,现在忽然这么恭敬了,还真是有一种啪啪打脸的感觉呢。 只是她还真有些可怜粟桑,身为鲛人族的族长,却没有撑起整个鲛人族的实力,那最后终究还是要被别人利用的啊。 粟桑要想保护自己的族人,那估计现在只有一个方法,那是抱紧荣钦的大腿,让荣钦保护他们,可是现在荣钦的老窝都被端了好不好。 这么想着,顾灼华忽然一个机灵,她抬头看向荣钦,和荣钦对视的时候,荣钦瞬间温柔的对她一笑。 “老狐狸。”她小声的说了一句,荣钦听道耳朵之也不恼怒,是抓住她的小手,在她手心之不安分的挠了挠。 “族长不必称我为祖先,自从我离开了鲛人族的那一天起,我已经不算是鲛人族的族人了,所以现在族长还是族长。” 荣钦现实表明了自己位置,随后他继续说道,“不过想必族长也应该意识到了鲛人族的缺陷了,你们缺乏实力,你们若是自己不能强大起来,我也是帮不了你们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重整旗鼓 只不过谁都知道,想要现在的鲛人族在短时间强大起来,根本是不可能的。 “还请先生明示。”粟桑隐隐感觉到了,荣钦好像早把这一切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自己事被人算计了的。 但是鲛人族对他来说相当重要,他不能让整个鲛人族都毁在自己的手。 “其实我已经堕魔了。”荣钦淡然的一笑,“所以不知族长可愿意加入我们的魔君,而我会把这个地方变成我的主城。” 粟桑脸『色』变了又变,从苍白到了青『色』,这人竟然想要霸占这座岛? “当然了,我并不会让鲛人族参加魔族的战争,最多只是变成我们魔族的居民罢了,我会给鲛人族足够的地位。”而他的目标,是这座岛。 他失去了西城,没有了主城,他的几万魔君只能跟着聊臻东躲西藏,而现在如果有了这个岛,他能很快组建成自己的国家,另立为王,而且暂时还不用害怕玄?他们打扰。 顾灼华真是不得不感叹荣钦这个脑子,真真是将这鲛人族族长算计的够惨的。 “不可能!”粟桑立刻拒绝道,鲛人族之前的那一场大劫是因为什么,谁都不会忘记,正是因为他们帮助了现在的魔王,而前魔王的党羽一直在追杀他们,所以鲛人族才会躲在这个小岛的。 “我们鲛人族不是傻子,犯过一次的错误,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 荣钦听着粟桑的拒绝一点也不担忧,“之前鲛人族的覆灭,不是因为帮助了魔王,而是因为那魔王卸磨杀驴,利用了鲛人族之后,把鲛人族仍在了一边。但是我说了,我会给鲛人族足够的地位。而且我需要的,不是鲛人族的力量,只是你们这一片早已经没有了安宁的土地。” 顾灼华听这荣钦说的话,她觉得粟桑最后还是会答应荣钦的要求。 虽然荣钦确实有算计粟桑的成分,但是他同时也给予了鲛人族他们需要的安稳,鲛人族依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过个安生的日子。 粟桑沉默着,荣钦也不着急,他不紧不慢的给顾灼华继续挑鱼肉,“族长若是自己决定不了,大可以和其他族人一起商量,至于结果怎样,都是你们的选择。” 顾灼华眼看着那条鱼被荣钦挑的只剩下鱼刺,也不知道这男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将一条鱼挑的这么干净。 荣钦笑着将鱼刺捡出了自己的盘子,“可还要吃?” “再来一条也是可以的。”顾灼华有些不好意的说到,这一条鱼她哪儿能吃饱啊,而且这鱼肉鲜美,味道也是不错的。 荣钦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安静的给顾灼华挑鱼肉。 两人和谐的好像完全忘记了粟桑这个人的存在,粟桑自己也陷入了沉思,没有在意。 粟桑一直没有给荣钦回应,荣钦自然也一直没有『逼』迫他,终于是到了荣钦和粟桑约定的三日之后。 顾灼华起来的时候觉得浑身神清气爽的,果然这恢复了法力是不一样,虽然说她现在自己也不能使用法术吧,但是法术恢复了之后,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她站在门口等了许久,也没有见到荣钦的影子,按照往常,荣钦早出现来找自己了好嘛? 她忽然想到了荣钦说要去屠龙的事情,她赶去荣钦房间的时候,那房间早已经被人收拾干净了,里面连个人影都没有。 正巧有个收拾屋子的姑娘从门口经过,看见了顾灼华,“顾小姐你可是在找荣公子?” “对,他去哪儿了?”顾灼华转身看见了个蓝发姑娘,对自己笑的格外的温柔,“你知道他去哪儿了?” “荣公子去为我们铲除那海的怪物了,他走的早,所以让我告诉您不要担心。”蓝发姑娘说完,端着盆离开了。 顾灼华站在原地说是生气吧,也有点,但是最后想了想又不知道自己这生的是哪门子的气。 “顾小姐倒是担心荣先生啊。”粟桑闲来无事,趁着荣钦不在的时候,便有心来寻顾灼华。 顾灼华不用回头,听着声音都知道是谁了,“那当然是担心了。” “顾小姐是妖?”粟桑下打量了一下顾灼华,发现她身没有任何的魔气,他之前还以为顾灼华也会是个魔族什么的。 “不然你以为我是什么?” 粟桑笑了笑,“顾小姐虽然是妖,但是周身却一点杀戮之气也没有,灵力很是精纯。” “对啊,因为我之前一直跟在仙人的身边。”顾灼华漫不经心的回答。 殊不知她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粟桑在脑海之脑补出了一场年度大戏,“顾小姐和荣先生两人的感情还真是坚定,想不到荣先生竟然愿意为顾小姐堕魔。” 嗯?顾灼华一愣,这粟桑是忽然知道了什么? “只是荣先生若是杀了龙的话,那可是和天界宣战了,顾小姐难道还要选择站在荣先生这一边吗?” 原来这是粟桑的目的啊,顾灼华撇了撇嘴,“那你可能不知道,我在天先是重伤了水仙花神,后来又杀了战神,所以现在我早是天界的通缉犯了。” 这个吹牛总是不犯法的吧,顾灼华在心暗戳戳的想着。 “顾小姐莫不是在骗我读书少?”粟桑笑着说道。 “怎么,我这样子像是在骗你吗?”顾灼华摊开双手,对于自己的罪状格外的坦然。 粟桑尴尬的笑了笑,“可是顾小姐身并没有戾气。” “这杀人不是也分很多种吗?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啊。”顾灼华这认真的样子倒真是吓着粟桑了。 忽然间,粟桑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了,他本来是想要挑拨一下顾灼华和荣钦的关系,让他知道荣钦马解释天界的通缉犯了。 结果顾灼华却告诉了一个更加可怕的秘密,最后粟桑只能『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夸赞了一句,“那顾小姐还真是好本事啊。” 顾灼华也明白粟桑跟她说那些话的原因,“这做决定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要牵扯到我的身来,说一句立的话,算今日要霸占你们家园的不是荣钦,你们也得屈服不是,更何况荣钦还给出了你们那么好的条件。” “所以顾小姐现在是在劝说我答应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水龙珠 “不算是,只是告诉了你一个事实罢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现在是这种状态。≦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顾灼华还真不是想要帮助荣钦劝说他们,是说了一句立的话罢了。 粟桑恭敬的作了个揖,“顾小姐这番话,我真是受教了。” 那恶龙能在海底掀起那么大的风浪,确实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子,只是到了如今,荣钦的力量已经能和天界的尘麾帝君抗衡了,那恶龙算是再厉害,无非也只是多做了几下挣扎罢了,最后还是要屈服的。 荣钦在海底卷气了一片滔天巨浪,顾灼华远在岛都能听见那海面犹如惊雷一样的响动,而且整个小岛都跟着抖了抖。 “想不到荣先生法力竟然这么高强。”粟桑还是被这震动的小岛给吓到了。 而另一边,荣钦已经得了龙珠,正在回返,这一次他还是赚到了,龙珠可是个好东西。 顾灼华站在荣钦的门前,看着荣钦一袭黑衣从天而降,因为打斗的原因,他头发微微有些散『乱』,衣服也因为海水干涸,析出了点点白『色』的海盐。 虽说外貌看起来有些狼狈吧,但是从散发出的更多是从容。 顾灼华看着他这副淡然的样子,知道自己完全是白担心了,“看来你这一战倒是顺利啊。” “不过是个小龙罢了,几千年的道行算不了什么。”荣钦随意的一说,眼神瞄到了站在一旁的粟桑。 粟桑此时可谓是亚历山大啊,荣钦的离开他确实是知道,只是他们这些鲛人用命都打不过的恶龙,竟然被眼前的男子随随便便的解决了,还毫不在意的说那恶龙是“几千年”的道行。 “龙我已经斩杀了,希望族长能给我们二人准备一艘较结实的船只,我们两人休息一番,明日要路了。” 这快的让顾灼华都没有想到,她以为荣钦最起码会等到答案什么的,“明日走?” “嗯,我不想让你一直担心,还是早些解决了问题的好。”荣钦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知对族长来说可困难。” 粟桑看了顾灼华一眼,“荣先生,我们答应你的条件,但是我们也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诺言。” 荣钦风轻云淡的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定,族长大可以放心。” 等粟桑离开之后,荣钦一脸暧昧的笑着看着顾灼华,“嗯,看来是我家华儿在我不在的时候帮助了我啊。” “谁是你家华儿,不要『乱』说话。”顾灼华推搡了一下荣钦,正要离开,荣钦却忽然拿出了一个透明的蓝『色』珠子放到了她的面前, “给你的。” 顾灼华拿着珠子端详了一下,“这是什么东西?”她能感觉到珠子之源源不断的灵力,水蓝『色』的珠子拿在手,给人一种格外的安谧的感觉。 “好东西。”荣钦淡淡的一笑,“非常适合你。” 这东西荣钦之前应该没有,“你别告诉我是龙珠?”她没见过龙珠,但是仔细一猜,也能猜到这东西是什么了。 “嗯。”荣钦认真的盯着她,“怎么了?” “龙珠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吗?”荣钦和那龙战斗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得到一颗龙珠还给自己,她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荣钦摇了摇头,“龙珠虽然重要,但是对我并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你是草妖,这水龙珠对你来说作用最大了。” “我其实要这个东西也没什么用。”反正以后估计没有什么能用到法术的地方。 荣钦直接用大手包裹住了她的小手,“拿着吧。” 顾灼华收着了那颗水龙珠,下午的时候,聊臻带着小凤凰还有一些魔族出现在了这个岛。 看着面前忙碌的魔族,顾灼华开始怀疑,荣钦是不是早已经什么都知道了,那个和尚也告诉了他这岛有鲛人的事情。 “我之前真的不知道这个岛有鲛人。”荣钦看着顾灼华一言不发的样子,猜到了她可能在怀疑自己又骗了她。 顾灼华扁了一下嘴巴,斜着眼睛看了一下荣钦,“我都没说我怀疑你,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这不是怕你误会吗?” “但是聊臻他们也出现的太快了吧?”顾灼华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荣钦给顾灼华解释,“其实这个地方和魔族魔族并没有相差多远,只不过是这个地方一直有着一个结界,外面的人不曾发现罢了。” 顾灼华看着那些从自己面前经过的鲛人,大部分鲛人的眼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惆怅的,似乎都在为自己的前途而担忧。 “你,会让他们过一个安稳的日子吧。”她抿着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的。 荣钦淡淡的一笑,“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是个说话算数的人。” “你能这么觉得当然是最好了。”荣钦先是一笑,然后目光看向了鲛人族,“算我只是个心魔,但是我自己本身其实也是鲛人,怎么说都是自己的族人,我不会骗他们的。” “那好。” 荣钦忽然长臂一挥,将顾灼华揽入自己的怀里,还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大狗狗一样蹭了蹭,“我们家的华儿真是太善良了,真好。” “谁是你家的!我怎么发现你最近有些得寸进尺呢?”顾灼华立刻推开了荣钦,向后退了一步。 荣钦『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反应这么激烈的顾灼华,忽然觉得自己把聊臻这么早的叫过来,可能不是个好主意。 原本只有他们两人相处的时候,华儿对自己这些亲密的动作可没有反抗这么激烈,现在却又回到当初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态度了。 “对了!璃悠呢?”顾灼华想着自己之前不是把璃悠托付给聊臻了吗,怎么现在璃悠不见了? “凤凰是火,这里是海,璃悠不适合过来,而且聊臻没有办法照顾好小凤凰,聊臻已经拜托给更适合的人了。” 顾灼华还是有些担心,“真的?” “放心,等我们找到了证据之后,保证交还给你一个健康的璃悠,怎么样?”荣钦一本正经的说到。 “你们魔族有什么人更适合照顾璃悠啊?”顾灼华只知道聊臻和碧落二人,碧落是个水仙花,照顾凤凰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地图有问题 “原来的西君是鹰,照顾凤凰应该不在话下。 “那小家伙怎么说都把我认成了它的母亲,我却一定也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义务,还害得它失去了父亲,怎么说想到它,我都是有些愧疚的。” 荣钦忽然拉住了她的手,“我带你去看看明天我们要做的船。” “已经找好船了?”顾灼华的注意力很快被荣钦给吸引走了,两人刚走到海边,她一眼注意到了海岸满是巨大的帆船。 船身都是由某种金属制作而成的,看起来倒是结实,只是这么大的船,他们两个人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过夸张了。 “不是那些,你看什么呢,那是魔军过来坐的船。”荣钦指了指他们面前不远处犹如一片尖细树叶的小梭子船。 这小船在这茫茫大海之,真的好一片树叶,船身细长,可能也能坐三人,多一个估计这船都承受不住。 顾灼华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这玩笑有些没意思了,旁边那么多大船,你怎么非要给我找一个这么小的?” 她没想要那么大的船,但是也别弄个这么小的啊,这要是有个大风大浪的,那不瞬间翻船了吗? 荣钦带着顾灼华走到了船边,解释道,“其实这船是粟桑推荐给我的,他说远方的海域天气总是变化莫测,大风大浪是常有的事情,一般的大船是无法靠近的,很快会被恶劣的大浪摧毁,只有这梭子船能够通过那片海域。” “这么小的东西,又不遮风挡雨的,到了那浪里,岂不是更惨?”顾灼华始终是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只是看着荣钦认真的样子,倒不像是在骗自己。 她以为自己这一场旅程终于要有一个完美的结束了,只是现在看来,好像前面的那些都是开胃小菜,现在才是她要真正面对的敌人。 第二日一早,荣钦找来了一个驾船技术较好的鲛人,给他们带路,三人一起向着最后一个目的地进发。 顾灼华拿出了玉佩,看着自己距离那最后的绿点越来越靠近,心激动的有些无法平复,“这一路倒是蛮顺利的啊,看样子这老天还是挺给面子的啊。” “顾小姐还是不要高兴的这么早。”驾船的鲛人却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这还的天气变化莫测,百米便是一个天气,现在是好的,说不定前面是什么样子。” “可是我看着前方的天气倒是很晴朗啊。”顾灼华抬头看着前面根本一片云彩都没有,哪儿像是有风雨的样子。 “这海的天气啊,不能看云,要看风。”这鲛人常年出海打渔,经验老道的很,这种天气无常的日子,他早习惯了,只是他从来都没有行驶到这个地方过。 荣钦伸出了手,魔气在手慢慢汇聚成一个球形的状态,然后朝着前方扔了出去,正在顾灼华和鲛人都疑『惑』的时候,他们见到了那黑『色』的魔球在前方忽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前面有法阵。”顾灼华惊讶的说,难怪前方的天气一直很好,其实不能说是前方的天气好,而是他们看不见前方的天气。 “这······荣先生,我们还要继续往前吗?”纵使这是个经验老道的鲛人,还是有些害怕的。 荣钦点了点头,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什么收获都没有,双手空空的回去吧,“走吧,我们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 等他们行驶到了法阵的位置,眼前的景『色』顿时让他们无的震惊。 这里面的海域竟然是黑『色』的,而眼前还有淡淡的薄雾,空气之弥漫着残留的戾气,让她窒息的朝着荣钦的方向靠了靠。 顾灼华还是有一些实力的,都能变成这样,那鲛人自然是更惨了,他双手在自己的脖子处不断的扣弄着,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脸『色』青紫看起来有些吓人。 荣钦立刻施法在这梭子船弄出了一个小法阵,将戾气隔绝在法阵之外,鲛人这才恢复了呼吸,穿着粗气的蹲在穿,“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这穷都已经离开了,可是这法阵之的戾气竟然还这么重?”顾灼华担忧的问道。她现在最担心的是,穷会不会没有地方躲藏,然后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在她记忆之,荣钦和穷的第一次对决,荣钦可是完全处在下风的,不知道如果这一次遇了,荣钦能不能是穷的对手。 “怎么说穷都是古凶兽,这地方都镇压了穷几万年,海域都被染黑了,戾气这么重也是有可能的。”荣钦轻柔的拍了拍顾灼华的后背,算是安慰。 “它会不会回来?” 对着这个问题,荣钦还真不好保证,“不好说。”这地方隐蔽,算天兵天将也不一定能够寻过来。 听着荣钦这么一说,那鲛人心自然更是害怕了,刚才光是散发在空的戾气已经让他禁受不住了,若是真的遇到穷,那他不是必死无疑吗? “荣先生,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地方实在是太恐怖了。” 荣钦面无表情的盯着鲛人看了几眼,没有说话,那鲛人被荣钦那锐利的眼神一吓,哆哆嗦嗦的把自己想要说的话,全都憋了回去,只能继续驾驶着梭子船往里面行驶。 顾灼华眼见着绿点在眼前了,只要笔直地朝着前方行驶行了,可是她却看着自己的红点越来越偏离了航线。 “你这走歪了啊!”顾灼华对鲛人说道。 鲛人确定的说到,“不可能啊,我肯定我这走的是直线啊!这船头的方向我一直控制的很好。” “可这都已经偏离了航线了,若是这么走下去,我们要错过目的地了。”顾灼华指了指玉佩投影出来的地图。 鲛人却明显更相信自己一些,“我如今七十岁,十岁的时候已经会驾驶梭子船了,这船头我一直都没有转过。顾小姐确定你手的地图没有问题?” 这鲛人对自己倒是相当自信啊,竟然还敢质疑自己手的地图?她都凭借这地图走到这儿了,这地图还能有问题不成?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惊险 “之前都有人通过这地图找到了这,现在还能是假的不成?”顾灼华回头看向鲛人,“你还是转头吧,朝着地图的这个方向走。 鲛人虽然不乐意顾灼华质疑自己,但是这条穿做主的终究是眼前的二人,他一生气调转了船头,朝着地图的那个方向转了过去。 只是忽然这梭子船的行驶的速度有些加快,若是正常的海浪根本不能让梭子船行驶的这么快,鲛人警惕的叫了一声“不好。” 紧接着他便控制不住船头,随着那海水的漩涡开始走出了一个弧度。 船越来越快,不断的朝着那漩涡的心进发,鲛人脸『色』大变,这到了大海之一旦进入了漩涡,几乎没有能活着出来的。 这梭子船虽然灵活,但是更容易被海水卷入漩涡的心,如果有东西能够加以借力的话,调整船头也不是个难事,只是这眼前根本任何障碍都没有,进入漩涡只是一个时间的事情。 荣钦立刻握住了顾灼华的手,转过头朝着鲛人说道,“我如果扔出一个魔球改变船头的方向,你可能将船驶出这漩涡?” “可以一试。”鲛人担忧的回答,他这从来没有进过漩涡,自然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不能试试,一定要成功。” 他们三双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眼看着漩涡的心出现了在眼前,荣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顾灼华,另一只手积攒了许多魔气,便朝着那漩涡的心打了过去。 海水瞬间被这魔气激起格外大的浪花,鲛人借着这浪花,快速的调转船头,一个九十度的转弯,朝着远离漩涡的方向行驶了出去。 荣钦这一下子掀起的浪花格外的高,那黑『色』的海水在空到达了一个至高点,砸下来的时候不少都淋在了穿的三个人身。 顾灼华一身白衣仿佛被泼了墨汁一样,大片大片都呈现出了黑『色』,脸全是海水,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呸呸,这海水也太咸了。”顾灼华一边吐着舌头,一边用自己本来黑了的衣袖蹭了蹭花了的脸,“都怪我轻信了破地图了,真是多谢这位师傅了。” 好在那鲛人也不是喜欢埋怨人的『性』子,他听了顾灼华那后一句的夸奖开心的一笑,“顾小姐,你看吧,有时候啊,这人那些地图好用多了。” 顾灼华不是太相信地图了,她只是没有想到那和尚竟然会骗了他们。 “那和尚现在不是还在你的手吗?他竟然敢骗我们,难道他真的不怕我们让水仙花神带走他吗?”顾灼华疑『惑』的是这里呢。 “而且,这地图本来应该是前战神的东西,那和尚又是有什么本事能改变地图呢?” 荣钦倒不觉得和尚会骗他们,“应该不是那和尚的问题。可能是这地图本来是这么设计的。” “战神设计的?可是之前我们经过的那些都没有生命危险,这可不像是出自战神的手笔啊。”顾灼华分析的倒是透彻。 通过之前的那些点,她发现战神留下的那些人,并不是想要阻止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要试探一下他们的人品之类的罢了,绝对不能有涉及生命危险的事情。 “不,刚才的漩涡不是战神设计的,但是路线是没错的。”荣钦从刚才降落到自己身的海水之,感受到了另外一种魔力。 顾灼华立即明白了荣钦的意思,“你是说现在有人在阻止我们!难道是水仙花神又派人过来了?” 荣钦嘴角挑起一抹坏笑,“应该是水仙花神本人。” “真的?”顾灼华惊喜的说道,如果水仙花神现在出现在这里的话,是不是证明了,帝君暂时没有迎娶水仙花神? 荣钦嘴角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听见水仙花神在这里,你这么开心?” 顾灼华感受着自己周身的空气冷了下去,心虚的转动了眼珠,“主要是帝君不迎娶水仙花神的话,我对帝君没有那么愧疚了。” “所以你对尘麾帝君心只有感激和愧疚对么?”荣钦像是一个钻了牛角尖的孩子一样,非要顾灼华给他一个交代。 顾灼华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不然还能有别的什么感情?” “那好,你只要喜欢我一个人好了。”荣钦毫不掩饰的说出了让顾灼华害羞的话。 “谁喜欢你了,你这一天天的不要『乱』说。”顾灼华推搡了一下荣钦,当然在这么小的梭子船,她是轻轻的点了一下而已。 鲛人站在船尾,看着眼前打情骂俏的两人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荣先生,现在我已经找不到原来的方向了,不知道我现在应该朝着什么方向走啊。” 顾灼华尴尬的看了一眼玉佩,“绿点现在是在这个位置,至于要怎么走,还是让师傅你决定吧。”她现在可是一点也不愿意相信自己了,还是让人家经验老道的鲛人来做决定吧。 荣钦却给了顾灼华一个安心的回答,“没关系了,水仙花神最多是这地图之的路线做一些手脚罢了,只要我们不按照战神设置的路线走,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 “倒也是。”顾灼华想了想荣说的话,觉得确实有些道理。 紧接着荣钦更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到,“算真的有问题,不是还有我吗?” 顾灼华干笑了两声,确实不能否定荣钦的作用吧,但是她是不想让荣钦在自己面前那么得意。 不过经历了刚才那么惊险的事情之后,顾灼华和鲛人倒是一点也不害怕了,小岛慢慢的浮现在了他们几个人的面前。 荣钦先下了船,然后扶着顾灼华也跟着下来了,鲛人犹豫了一下,顾灼华回头特意对鲛人说道,“师傅也一起跟过来吧,一个人留下来可能不安全。” 其实顾灼华不是害怕别的,她是害怕这鲛人把她们扔下来,自己跑了! 鲛人把船推了岛,便跟在顾灼华他们身后一起了岛。 这岛竟然没有任何的植物,土地是呈现着黑『色』的,想想也是了,那穷戾气那么重,还能有什么活物在他身边存活呢? “也不知道这岛有多大,我们一直这么找也不是办法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再遇花神 “漫无目的地找,当然不是办法。 .”荣钦淡然一笑,目光转去一个方向,“那里戾气最重,之前穷很有可能是被关押在那个地方了。” 三人一直朝着荣钦刚才所指向的方向走了过去,只是顾灼华却一直蹙着眉头有些担忧,如果刚才的那陷阱是水仙花神设下的,是不是证明了,水仙花神现在也在这个岛? 那她岂不是要见到水仙花神了?荣钦现在没戴面具,那若是让水仙花神见到了的话······ 荣钦感受着顾灼华时不时投来的目光,不由的低头一笑,“怎么老是看着我,我脸是有东西吗?” 顾灼华知道荣钦不喜欢自己提起尘麾帝君,所以她只是淡然的一个摇头,“难得见你这么狼狈的样子,我多看几眼,也没什么关系。” “嗯?你难道忘记了?”荣钦伸出手戳了戳顾灼华的额头,“我最狼狈的时候,应该是我们一起被鲛人抓住的那一天晚。” 听到这个,顾灼华『舔』了『舔』嘴角,想起了那一个晚,荣钦都在帮自己取暖,给自己挡雨的样子,因为是晚,所以她也没有注意过荣钦究竟有多狼狈。 但是现在想来,自己还真是错过了好多呢。她心暖意『荡』漾,开心的说到,“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那么狼狈的样子我竟然没有仔细看一看,现在想想好是后悔。” “怎么,你还想要让我们法力全失,再度过一个那样的夜晚?”荣钦调笑道。 顾灼华听着荣钦没正行的话,立刻用手推搡了一下他,“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了,这还有人在这呢!” 一直被他们忽略的鲛人尴尬的笑了笑,他们二人竟然还能记得自己还在啊。 走着走着,忽然荣钦顿住了脚步,凝视着前方。 前面的土地一片焦黑,和其他被污染成黑『色』的土地有着明显的区别,这里黑的彻底,连石头都泛着黑『色』。 “难道穷是被关押在这一块地方?”顾灼华看向荣钦。 荣钦走了过去,将一只白皙的手按在了地,渐渐催动起这地的法阵,果然,随着他魔力的加入,原来这个的法阵开始有了亮光。 金『色』的光芒渐渐凝聚成一个特殊的圆形,间还有着怪的符,只是光芒一点一点游走在法阵之,快要到了间位置的时候,却突然不见了光芒。 “这法阵是被破坏了吗?”应该不是啊,若是这法阵被破坏了,那形状怎么会这么完整呢?顾灼华疑『惑』的问道。 荣钦脸『色』不太好,连忙后跳了一步,跳离了法阵,“这里确实是关押穷的地方,只是这里不太安全,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怎么了?荣钦怎么脸『色』这么凝重?他们证据还没有找到呢,怎么能现在离开呢? “离开?离开去哪里?你们既然来了,永远留这一片土地之吧。”水仙花神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幽幽传过来。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到了他们身后的,顾灼华倒是着实被吓了一下,那鲛人更是诧异的扭过头,瞪大眼睛看着水仙花神。 水仙花神今日竟然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眼睛恶狠狠的看着顾灼华的背影,紧抿着嘴唇,样子好不吓人。 只是等荣钦转过身去的时候,水仙花神却愣住了,“帝君?” 荣钦没有承认,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倒也没有反驳。 “你不是变成了小孩子吗?而且你怎么会在这里?”水仙花神错愕了一瞬间,但是随即她感觉到了从荣钦身散发出的浓厚的魔气。 这个人不是尘麾帝君,尘麾帝君再不济也是个仙人,身怎么可能会散发出这么浓厚的魔气,而且此人一身黑衣,那微微扬的眼尾,格外的邪气,尘麾帝君最爱白『色』,也几乎不笑。 只是这一模一样的棱角分明的脸庞,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究竟是谁?”水仙花神重拾自己脸的淡定,目不转睛的盯着荣钦,这样的样貌,实在是太惹人注意了。 顾灼华迈开了步子,挡在了荣钦的面前,“原来是花神啊,怎么老熟人见面,你是忘记我了吗?我还以为花神是专门来探望我的,看来是我想的多了。” 水仙花神听了顾灼华的话,虽然目光回到了顾灼华的身,但是她却用细长的手指指着荣钦的方向,“他是谁?为什么会和帝君长的一模一样?” 顾灼华对着水仙花神嘲讽的一笑,随即转过身,一只手挽住了荣钦的胳膊,眼神妩媚的靠在了荣钦的肩膀。 “花神这说的是什么话啊?荣钦自然是荣钦啊,怎么可能和帝君长的一模一样呢?”她小脸微微的抬起,刚好和荣钦双眸撞到了一起。 她在水仙花神看不见的角度,对着荣钦狡黠的眨了一下乌黑的眼睛,示意荣钦配合自己。 这个水仙花神若是从荣钦身看到了什么端倪,到时候帝君一定不会好过的,她得想办法能骗过这个水仙花神才好。 “华儿,这你们口的帝君是谁?”荣钦意会了顾灼华的意思,配合的把手搭在了顾灼华的肩膀。 两人姿势格外的亲昵,不用明说,水仙花神也能够看出来这二人的关系只怕没有那么单纯。 顾灼华仿佛是不想要荣钦问出这个问题,焦急的回答,“帝君是之前我告诉过你的,我在天的师父,他一直照顾我来着。不过他现在已经要和水仙花神成婚了,和我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没有什么关系?”水仙花神放肆大笑,“你这么快要和帝君撇清关系了?不知道在天的帝君,听了你这话,该是多么的伤心啊!” 顾灼华板着脸,不悦道,“花神这么什么话,我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帝君本应该高兴才是,倒是花神你,难道明日不是你和帝君的喜事了吗?你怎么到了凡界了?” “我若是不到凡间,怎么可能知道你这小草又骗了个男人呢?”水仙花神的目光流转到荣钦的身。 “虽然不知道为何,你和尘麾帝君长的这么相似,不过我还是好言劝一劝你,你身边这个小妖啊,可不是如她看起来这般纯良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 离开 “不知花神此话是何意?”荣钦转向了花神,脸带着笑容的问道。 . 顾灼华伸出手,狠狠的朝着荣钦的腰间下手,用力的一掐还不行,她更是拧了一个弧度。这个荣钦!只要让水仙花神相信他和尘麾帝君没有关系好了,问那么多做什么? 荣钦吃痛的将顾灼华搂的更紧了,他用下巴蹭了蹭怀的那个不老实的小女人,“我说华儿,你这下手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早点解决掉这个水仙花神,你和她废话什么?”顾灼华呲着一口白牙,如同一只被惹『毛』了的小猫。 “何意?哦,也对,这天发生的事情,你怕是不知道!”水仙花神朝着顾灼华意味深长的一笑,“你身边这个女子啊,当初可是和他师父两个人在天闹得沸沸扬扬的呢!” 水仙花神加重了“师父”二字。 顾灼华笑的格外的僵硬,“水仙花神这是何意?我同帝君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也没关系,我知道好了,你这小妖勾引帝君的事情,天的神仙都知道,荣公子若是不信,大可天打听一下。”水仙花神着重要挑拨荣钦和顾灼华的关系。 这顾灼华倒是有本事,在天勾引一个尘麾帝君不够,想不到之前有个魔族的玄?,现在又来了一个和帝君长的相似的荣钦。 也不知道这丫头究竟是哪儿来的狐媚子的本事,竟然能勾引这么多的男人。 荣钦毫不在意的豁然一笑,“花神那真是说笑了。” “怎么?你不信我?”水仙花神本以为荣钦听到顾灼华那不知检点的样子,会和顾灼华闹翻,谁想到这个男子竟然连一点表示都没有。 “我为什么要相信花神?”荣钦脸的笑容很是刺眼,“我同华儿认识了这么久,华人是什么样的为人,难道我还不知道吗?倒是花神,我不过刚刚认识了你,我怎么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水仙花神要说的话一下子哽在了喉,“你见到的是真的?她不过是在你面前装出来的罢了,也只用你这样傻乎乎的人才会相信,你看那魔界太子玄?都聪明的离开了她。” 荣钦随即轻哼了一声,在水仙花神的注视下如同盖章一样,将薄唇印在了顾灼华光洁的额头。 顾灼华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吻给吓了一跳,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荣钦嘴唇已经调皮的离开了她的额头,让她拒绝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拒绝。 “明明人在我的面前,我不相信我看见的华儿,难道还要相信花神口的华儿不成?那我岂不是要伤了华儿的心了?” 荣钦嗓音低沉富有磁『性』,这么的在自己耳边轻轻的响起,顾灼华心一样的感觉格外的泛滥,她瞥了一眼满是不甘的水仙花神,心一横。 反正刚才荣钦亲都亲了,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刺激一下这个一直压着自己一头的水仙花神。 她两只手全都环在了荣钦的腰间,笑的好不开心的在荣钦的怀亲昵的蹭了半天,“荣钦你真好,我知道你这么聪明的人,不会轻易了那种人的当。” 水仙花神见着两人腻歪的样子,恶心的反胃,她蔻丹红唇朝着顾灼华的方向吐了一口口水,“恶心,妖是妖,果然都是一些不了台面的狐媚子。既然你着傻子不相信本神的话,那好,我将你们二人一起困在这岛。” 顾灼华满是不屑于水仙花神的挑衅,这个水仙花神,以为自己是谁?荣钦和水仙花神对打,那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吗?还说留在这岛呢,也不知道是谁? “花神真以为自己有那本事吗?”顾灼华挑衅的说到。 水仙花神没有废话,直接朝着顾灼华一挥袖子,一道光便朝着顾灼华快速的飞了过来。 顾灼华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躲在了荣钦的身后,看着荣钦轻轻松松的接下来水仙花神的招,然后嘚瑟的对着水仙花神做了一个鬼脸。 水仙花神和荣钦对了几招下来之后,发现荣钦倒是有些本事的人,她冷笑了一声,更是发狠,“你倒是有些本事,只可惜了被她这么个小妖给耽误了。” 这一次,水仙花神笑的格外的诡异,连顾灼华都感觉到了事情非寻常。谁都能看出来,这水仙花神不是荣钦的对手。 这么几招下来,水仙花神自己不可能没有感知,那她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这不像是水仙花神以往的作风,这其只怕有问题。 顾灼华站在荣钦的身旁,刚想要出言提醒一下他,看见荣钦启动了一个攻击法阵,直直的朝着水仙花神攻击了过去,这是一个爆破的法阵。 他们眼见着水仙花神从自己的怀拿出了一个金『色』的小环,还没等顾灼华意识到那是个什么东西,荣钦转过身抱住了她。 两人身边瞬间响起了巨大的爆破声,顾灼华有一瞬间感觉晕晕的,等她将头从荣钦的怀抬起来的时候,外面早已经变了样子。 她环视着四周高耸的树木,这还哪儿是他们刚才待着的那个小岛了,他们根本离开了那座岛屿啊。 “这是哪儿?”顾灼华说着,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她觉得自己身子格外的沉重,仿佛······仿佛回到了那法力被禁锢住的时候。 荣钦后背的衣服已经破烂,『露』出了他形状姣好的背部,“不知道,我刚才在爆破法阵之藏了一个传送法阵,只是当时画得着急了一下,没有设定好目的地,所以现在是哪儿我也不知道。” 他微微偏了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后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顾灼华震惊的叫喊,她说自己刚才不好的预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有法力了?还有刚才那水仙花神拿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竟然能『逼』迫着荣钦带着自己逃跑?她一直以为,荣钦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荣钦无奈的一笑,“莫说你没有法力了,连我都没有了。” “怎么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事情实在是发生的太快了,顾灼华都没有来得及反应。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禁神环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水仙花神拿着的东西叫做禁神环,那东西能够反弹一切攻击,而且能够禁锢住别人的法力,连神仙都对付不了那个法器,所以被称为禁神环。 其实荣钦早在启动法阵的时候,有了这样的猜测,那法阵完好无损,却没有办法启动,想必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其的法力。 能禁锢住前战神法力的神器,天下没有多少,所以他立刻想到了玉帝的法器,禁神环,既然是玉帝的东西,那么到了水仙花神的手里,也应该不是什么稀的事情。 只是,荣钦目光转向了顾灼华,顾灼华被自己护在怀,倒是没有因为自己刚才的爆破法阵而受伤。 顾灼华心那叫一个郁闷,她现在最郁闷的事情,不是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也不是因为输给了水仙花神,她现在最郁闷的事情,是自己又没有了法力。 一次没有法力的他们两个让鲛人给抓住已经相当惨烈了,现在她又没有了法力,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遇呢! “怎么愁眉苦脸的?”荣钦笑着问道。 顾灼华瞥了荣钦一眼,“怎么我们都没有了法力你还能笑得出来?你知道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是什么吗?还有多少危险等着我们你不知道吗?” 荣钦点点头,“我知道,只是你算愁也没有办法不是吗?那小岛我们是回不去了,穷的法阵是因为禁神环所以才不好用的。” 看着顾灼华这么忧愁的样子,荣钦继续开导她,“到时候只要把这事情告诉了尘麾帝君,这事情能结局了,所以我们也算是找到了证据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顾灼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证据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没有法力了!我不想再过那种任人宰割的倒霉日子了。” 荣钦听着顾灼华的抱怨,豁然开朗的一笑,“原来尘麾帝君在华儿的心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啊!” “你这都是哪跟哪儿啊?帝君固然重要,只是没有现在我们两个人的情况重要。我们自己小命都要没了,我还担心帝君呢,帝君哪儿需要我担心了?” 荣钦一听,笑的更是开心了,连连点头附和着顾灼华的话,“华儿说的是,是我想的太过狭隘了。” 难道他们两个都没有了法力,不是更好吗?现在荣钦不知道又多了多少和华儿单独相处的机会。 他们之前的感情,在经历过海被抓住的那个夜晚已经升温了,若是现在多一些独处的机会,他们岂不是更家甜蜜了? 顾灼华没好气的瞪了荣钦一眼,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荣钦还真是一点也不知道担心为何物,现在看来,反倒是因为两人如此尴尬的境地开心的不得了。 正在她瞪着荣钦的时候,却忽然注意到了荣钦现在狼狈的模样,他的头发因为刚才的爆炸已经散开,黑『色』的头发之夹杂着一些尘土散落在肩膀之。 一缕黑『色』的碎发散落在额间,遮住了他的眼尾,看起来好不邪魅,她恍惚间看到了一抹白皙,随即她拉着荣钦的手将他转了过来,却看见荣钦的后背全都『露』了出来,他的衣服已经彻底不能要了。 顾灼华哑然的看着荣钦的后背,许久没有作声。 “怎么了?难道是看我看的呆了?”荣钦笑着说道。 “你这衣服都坏了,不能穿了。”说着,顾灼华脱下了自己的衣服要盖住荣钦的后背,“你穿点,这『露』出来若是让人看见了不好。” 荣钦拿着手顾灼华的外套,“我一个男人怕什么,不需要。” 顾灼华有些羞愧的瞪了一眼荣钦,言语之满是警告的意味,“我让你穿你穿,哪儿那么多废话啊。” 她看见荣钦『裸』『露』在外面的后背,心一阵温暖,刚才荣钦自己那个爆破法阵攻击过来的时候,他立刻把自己护在了怀,他想要保护自己的心,顾灼华此时无的清晰。 她眼神是不是的扫过荣钦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发的明显。 不是说没有见过荣钦狼狈的样子吗?今日荣钦这样那可以说是狼狈的不能再狼狈了,荣钦身披着自己那已经被染许多黑点的白『色』女款外套。 因为是她的,所以那外套的长度只是刚好到了荣钦的膝盖处,而且荣钦的肩膀宽了许多,她的外套披在荣钦的身,倒是有些像是披风。 “你老是站在我身后偷偷的笑什么,若是想笑,你大声笑出来是了。”荣钦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不是慢下脚步的小女人在想什么。 顾灼华听了他的话,立刻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说你这也太惨了,简直狼狈的没眼看了。” “你以为我这是为了谁啊?”荣钦看着她无奈皱了皱眉,却和眼前的小女人笑的一样开心。 “好的,我们现在首要的事情,果然还是先给你找一件衣服吧,你现在这个衣服不能穿了。” 说着,顾灼华看向了前方一望无际的大森林,“你这传送的地方好像有点偏僻啊,这前面不像是有人家的样子啊。” 荣钦也跟着点了点头,“其实当时我是想着传送的偏僻一点较好。” “为什么?”顾灼华疑『惑』的看向荣钦。 “一方面水仙花神找我们还不容易吗?若是到了人多的地方,水下花神很快能找到我们了,另一方面,杀了战神的人还没有找到,天兵天将还在人间巡逻,我们可得小心一些,不要撞到枪口之。” 荣钦分析的是有些道理的,“只是,水仙花神和天兵天将是找不到我们了,那聊臻不是也找不到我们了吗?”顾灼华担心的是这个啊,那她岂不是要和荣钦一直要待在这廖无人烟的地方了? “不会,受到禁神环攻击之后,一个月后便能够恢复法力,所以我们只要耐心的等待一个月,之后便能够回去了。”荣钦解释道。 顾灼华细细算了一下,一个月,倒是也还好,一个月之后,她把证据交给帝君,到时候水仙花神可彻底解释不清了。 “唯一要保证的一件事,那是我们一定,千万,绝对不能让水仙花神抓到。”顾灼华坚定的说到。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偷衣贼 “嗯。≦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荣钦温柔的一笑,“我们现在这个地方应该足够偏僻了,我相信水仙花神若是找过来,也需要一些时间的。” 顾灼华看着荣钦刺眼的笑容,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荣钦真的是只慌『乱』之下,给他们两个人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的?而不是早有预谋? 她盯着荣钦的背影,怀疑的想到,只是看见荣钦那滑稽又狼狈的样子,她忽然觉得也无所谓了,算这是荣钦自己的一点点小心思,她这一次也忍了,反正也没有耽误什么事情。 “怎么了?你怎么一直走在我的身后。”刚才荣钦觉得自己后后背窜起了一串冷风,吓得抖了抖,回头看见顾灼华打量着自己。 这小女人不会是发现了自己那点小心思吧?现在这小女人是越来越聪明了,也不好骗了,之前的时候,可是说什么是什么的,没有小时候可爱了。 顾灼华微微一笑,“没什么,是准备把你现在狼狈的样子记在心里,以后有了你的把柄了。” 荣钦一只手将她拉倒自己的面前,“把柄?你以为这算是我的把柄吗?” “不然呢?”顾灼华不以为意的问道,虽然荣钦确实不怕这些吧,但是总归可以让荣钦丢丢面子不是吗?她本来也没有准备抓住荣钦真正的把柄。 “我的把柄你还不知道吗?”荣钦目光灼灼的盯着顾灼华的小脸,脸还蔓延着笑意。 顾灼华想要说出的话,全都憋了回去,荣钦算没有说完之后的话,她也能猜到,荣钦说的那个把柄,是自己。 她尴尬的推了推荣钦,脸『色』一片通红,“好了,好了,我们先去给你找一件衣服。” 两个人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是在这片森林里找到了一户人家,不过眼前的房子格外的破烂,那木头屋子面的稻草摇摇欲坠,只怕是起在海岛他们待着的那个牢房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不过院子里倒是悬挂了一件洗好了的麻布衣服。顾灼华指了指前面挂在绳子的衣服,“这个衣服还挺大的,你应该穿得下去。” “穿的下,倒是穿得下。”荣钦看着不远处的那件麻布衣服,面补丁错落的交替着,一个补丁覆盖着另一个补丁,可想而知前面的人家到底有多穷了。 “只是我估计我们要是进去要衣服,人家好像不太能给我们。” 顾灼华也是这么想的,“你干嘛要进去要啊!” “那你想怎么得来?”荣钦警惕的看向顾灼华。 “当然是不告而取了。”顾灼华给了荣钦一个白眼,“我在这等你,你自己去拿吧。” 荣钦尴尬的僵住,“你是认真的吗?” “难道你觉得我不是认真的吗?”顾灼华真挚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荣钦。 最后没有原则的荣钦在顾灼华的驱使之下,偷偷『摸』『摸』的爬去了人家的院子,真的去偷衣服去了。 顾灼华乖巧的蹲在门口旁边的树林之,等着荣钦凯旋归来。 只是荣钦的手刚刚『摸』到了衣服的一角,屋子里瞬间冲出来一个老人,手拿着拐杖大喊,“你个偷衣贼,竟然偷到我们家来了?小孟,快来抓贼了。” 荣钦被那老人忽然杀出来吓了一个措手不及,这老人虽然已经白发苍苍了,但是会些功夫,那一个拐杖立刻敲到了荣钦的背部,敲得荣钦生疼。 顾灼华蹲在门口看着眼前的变故,又想笑又害怕的不敢出来。原来荣钦也有吃瘪的时候啊,只是没想到这荒郊野岭的老人,竟然也是个有些本事的人。 荣钦一边躲着老人的攻击,一边跟那老人道歉,“前辈,我错了,我这衣服坏了,是想借用一下这院子里的衣服!” 老人直接将荣钦打出了门口,“哼,你们这些小偷,没本事还敢来偷东西?我们家都这么穷了,你还来偷我们的衣服,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那老人举起了手的拐棍,又朝着荣钦打了过去。 顾灼华这才迫不得已的走了出来,“前辈,你饶了他吧,他这个衣服坏了,偷了你们的东西是无奈之举。” 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的小珍珠,将自己的一对珍珠耳环拿了下来,双手拿到了老人的面前,“前辈,我们两个现在实在是困窘,我用这东西换你那件衣服如何?” 老人瞥了一眼顾灼华手的两粒粉『色』的小珍珠,从鼻子之哼了一声,“你们这个东西收回去,我们要你这东西没用。” 顾灼华一愣,怎么说自己这对耳环也是玄?给自己准备的,应该能买些银子啊,怎么这老人说没用呢?这老人难道是认不出这东西。 “不是的,前辈,这东西能换钱的。” “在这个地方,要钱也没用,城里距离这十万八千里远呢。我们不要你这东西。”老人横了一眼荣钦和顾灼华。 这时候从后面的院子里冲出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小子,脸庞倒是稚嫩,可身材倒是魁梧的不得了,手还握着一个耙子,气势汹汹的朝着他们冲了过来,“偷衣贼!看打!” 那小子力气绝对不小,那耙子挥舞在空,划破了风声,却一下子被老人手的拐棍给挡住了,“好了好了,这什么事情要是等你,我都得死了。” 老人吹胡子瞪眼的看着那叫小孟的孩子,“他们两个人留在这做工了!” “啊?”顾灼华和小孟两人惊讶的一问。 “我们什么时候说要留下来做工了?” “他们为什么要留下来?”小孟鄙视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还嫌弃的撇着嘴,“他这个瘦弱的小身板,够干什么的?留下来是浪费粮食。” 顾灼华在惊讶的同时,在心为荣钦鞠了一把同情泪,荣钦哪儿被人这么嫌弃过啊,这么个傻大个的人,竟然还嫌弃荣钦瘦小。 不过也是,荣钦明明身材颀长,可是魁梧的小子站在他旁边的时候,竟然他也高出了一个头,这小子怕是有两米了吧? 好在荣钦身气势『逼』人,算那小子站在他身边,他也没有丝毫的逊『色』。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人在屋檐下 荣钦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对着老人说道,“至少我们可以捉鱼,只求前辈能给我件衣服。≦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顾灼华偷偷的拉了拉荣钦的衣角,他们还真要留在这家做工不成? 一看那长的跟个小山似的小男孩,还有这明明已经白发苍苍却武艺高强的老人,她觉得一阵怪。 老人似乎是挺满意荣钦这个技能,点了点头,“好。” “爷爷,咱么本来不够吃饭的,还加他们这两个,那岂不是更不够吃了?”小孟一直不想让荣钦他们留下来。 别说那个叫做小孟的人不想让顾灼华留下来了,是顾灼华她自己也很嫌弃这个地方好不好。 顾灼华也是这么觉得的,她看向荣钦,“我们两个留在这干嘛,人家也不欢迎我们,而且我看他们也没有房子能让给我们住啊。” “有房子也不给你住。”小孟听见顾灼华竟然嫌弃他们,他也是不乐意了。 “没事,小孟可以和我住在一间,你们住在另一间好了。”老先生指了指身后的茅草屋,好像还较满意荣钦他们能够留下来。 “那麻烦前辈了。还请前辈借给我一件衣服。” 可是这老先生偏偏和荣钦两个人达成了协议,一个非要留下他们,一个自己非要留下来,算顾灼华和小孟两个人从阻拦也没用。 顾灼华不满的盯着荣钦,满是怨气,他们算是走投无路了,也不用这么为难自己吧?这地方一看穷得很,而且那个叫做小孟的小子,还嫌弃他们,他们何苦留在这里讨人嫌? 趁着那老者回到了屋子里,她立刻扯住荣钦的袖口,“不是,你到底是何意,你确定我们要留在这里?” “不然呢?你看这里还能有更好的容身之所了吗?”荣钦反问道。 “我们再往前走走啊!这前面万一有人家呢?” 荣钦无奈的朝着她摇了摇头,“你是傻了?刚才那先生不要你的耳环,说是没用,证明他们这里根本用不到金银珠宝,你可知道什么地方用不?” 什么地方用不?顾灼华想了半天,这人不都贪财吗?“什么地方都用的啊。” 荣钦笑着感叹了一句,“没有人的地方用不到啊。” 顾灼华恍然大悟的张大着嘴巴,一双兔子般的大眼睛瞪的溜圆,“所以你是说这里根本没有人吗?” 难怪那老先生说是用不到自己的这个东西。这没人可怎么办? 荣钦看着顾灼华一直蹙着眉头,不开心的样子笑着安慰,“好了,不过是月余便能够恢复了,挺一挺也过去了。” 顾灼华也只能无用的叹一口气,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荣钦转身去穿了那一件挂在院子里的衣服,那衣服本来是小孟的,小孟本来身材高大,所以那衣服穿在荣钦的身,仍旧是撑不起来。 顾灼华看着荣钦甩着那宽大的袖子,跟个唱戏的人似的,忍不住笑了两句。 正好这一幕让刚出门的小孟看见了,小孟满脸写着不高兴,语气不悦的对顾灼华他们二人说道,“你们两个偷衣贼,这里可不是能让你们过来享福的地方!” 这个乡村小子,自己到底是招他惹他了,这小子怎么总是针对自己。 小孟见顾灼华撇过头不搭理自己,又看向了荣钦,“还有你,你不是说你会抓鱼的吗?走,我带你们去湖边,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抓鱼,你要是不会,我这扒了你的衣服,给你们扔出去。” 可从来没有人敢和荣钦这么说话的,顾灼华掐着腰,以为荣钦怎么也会给小孟一个下马威,结果荣钦是无所谓的笑了笑跟着小孟,走在了他的身后。 顾灼华更是纳闷了,自己这面前的不会是个假的荣钦吧?她想着想着,觉得实在是蹊跷,伸出手掐住的荣钦的脸蛋,扯了又扯。 “这脸是真的啊,这人不会是假的吧?” “什么真的假的?”荣钦被顾灼华掐的生疼,趁着她收手的功夫,『揉』了『揉』自己有些红肿的脸,“你嘟囔什么呢?” “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怪,那小孟这么欺负你,你都不生气?” 荣钦『摸』了『摸』顾灼华的头顶,语重心长的摇了摇头,“华儿,你要知道,我们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们接下来的日子,都要在这度过了,所以我们乖一点,没有坏处。” 顾灼华瞥了瞥嘴巴,心满是嫌弃。果然,她知道,自己失去了法力之后,活的相当憋屈了。 早知道今日啊,她当年为什么偏偏要头脑一热,去惹那水仙花神呢,那花神那么记仇,自己以后日子有的过了。 这湖水距离茅草屋还是有一些距离的,顾灼华走的腿脚都酸软了,也不见小孟停下。 她走的磕磕绊绊的,但是一想到小孟走在前面,自己若是抱怨了,那小孟绝对会笑话自己,她也没有抱怨出声。 只是她这脚步迈得有些蹒跚,磕磕绊绊的样子,荣钦一看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荣钦背过身,弯下了腰。 顾灼华看着自己面前弯着腰的荣钦,不解的问道,“你这是干嘛呢?” “来吧。” “来什么?” “当然是我背着你啊。”荣钦笑着后退了一步,拉着顾灼华的两只手,稍微一掂,将顾灼华背在了自己的身后。 小孟回头看见这恩恩爱爱的两个人,鄙视的说到,“瞅瞅你们两个人,都这么瘦弱,走这么一会路受不了了?” 顾灼华确实着实佩服了一下面前的少年,虽然头脑简单了一些,但是这四肢那可是相当有力了,“我瘦弱怎么了,我瘦弱我有人背着,你瘦弱不行了。” 她有心欺负这个小山一样的少年,吐着舌头说到。 小孟说不过顾灼华,又生气的朝荣钦说道,“我看你也瘦弱,你可得留点力气捕鱼!不然到时候,你捕不到鱼,可不要哭鼻子。” 荣钦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带了两个孩子出来玩耍一样,笑了笑便没有出声。 虽说是人类,但是荣钦这体力也是没差了,背着顾灼华竟然还能跟得前面“吭哧吭哧”走的飞快的小孟。 那小孟因为自己走的太快,满头大汗脸通红,结果一回头,见到背着顾灼华的荣钦,竟然和没事儿人一样,心那是相当的不平衡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捉鱼 “你累不累啊?”小孟看了一眼荣钦。 . 荣钦抬头,淡然的一笑,“当然累了,整个世界都在我的身,我怎么可能不累。” 又虐狗! 顾灼华双腿夹紧了荣钦的腰部,这个荣钦,又开始『乱』说话了!多亏了这个小孟年纪小,少不更事,听不同荣钦话里的意思。 “你累你怎么都不出汗的?你要是累你放下她啊。”小孟瞥了一眼顾灼华,不知道为什么,他是打心眼里看着这两人在一起不开心。 当然不开心了,因为他们两个在明晃晃的虐狗啊。 顾灼华一听小孟这话真是乐了,这个小子,是不是专门看自己不爽啊?她挑衅的将手臂勒住荣钦的脖子,炫耀似的看向小孟,“不放,他才不会把我放下来呢!你不要多想了。” 荣钦微微侧过头,余光盯着顾灼华,“是吗?最好你一直都不要放手。” 她本来是单纯的想要气一气这个小孟来着,谁知道荣钦竟然也来掺和一脚,她伸出小手,朝着荣钦脑门是“啪”的一下子,“去去去,哪儿都有你,和你有啥关系。” “怎么和我没关系,你说要一直抱着我,我这不是支持你吗?”荣钦转过头,小声的嘟囔着。 顾灼华本来那话是说给小孟听的,结果却被荣钦给当了真了,她满脸通红的捂住荣钦的嘴巴,“好了好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到了!”小孟看着他们两个人仿佛忘记了自己的存在,聊得格外开心,心不开心了,好在这湖水在面前了,“你赶快过来抓鱼!” 荣钦笑了笑,放下了顾灼华,在地随手捡来了一个较结实的树枝,走到了湖边。 小孟以为荣钦要下到湖水里去抓鱼,自己快速的脱掉了麻布的衣,要跳到湖水里去。 顾灼华瞪大了眼睛,看着小孟耍流氓,“你这小子,不是抓个鱼吗?你脱衣服做什么?” 荣钦也没想到这小孟动作这么快,等他注意到的时候,这小孟已经脱掉了自己的衣,光着膀子,吓得荣钦一只手捂住顾灼华的眼睛,另一只手将衣服扔给小孟,“你快穿衣服。” “不是,穿着衣服,到湖里不是要湿了的吗!” “不到湖里,我用树枝行。”荣钦晃了晃手里的树枝,小孟无趣的“哦”了一声,穿了自己的衣服。 穿好衣服之后,他还有点怀疑的问道,“这么一根树枝,你能抓到鱼吗?” “只要这湖里有鱼,我能抓到。”这还真不是荣钦说大话,他们在岛的时候,荣钦可是在顾灼华面前大显身手了一番。 那岛的鱼都是剑鱼,动作极快,即使是那样,他们仍旧是死在了荣钦的手下,所以这湖里的区区几条小鱼,根本不是荣钦的对手。 见小孟传来自己的衣服,荣钦这才松开了捂着顾灼华的手。 “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去去来。”荣钦的眼神之满是宠溺,看的顾灼华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个荣钦,现在越来越不知道遮掩了。顾灼华心小小的埋怨了一下,不过心还是有一些小窃喜的,连她自己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样的变化。 小孟屁颠屁颠的跟在荣钦的身后,等着荣钦出丑了。“你一根树枝,你能抓到鱼吗?” 他这话音刚落下,见荣钦双眼凝神,如同豹子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看着湖藏在石头缝之间的鱼。 紧接着荣钦一个树枝『插』了下去,那鱼还真被荣钦干脆的钉在了树枝之。 荣钦拿起树枝的时候,那鲜活的大鱼还在树枝之挣扎着。 小孟嘴巴张大的恨不得塞下自己的拳头,惊讶的感叹道,“你竟然能抓住这鱼?” 荣钦没有废话,将鱼扔到地之后,朝着湖又是一下,接连好几条鱼这么干脆的送了命。 小孟站在一边看的好不震惊,这人竟然真的会抓鱼!那他们家今天晚不是有肉吃了吗?他学着荣钦的样子,在地也捡了一根树枝,学着荣钦的样子去叉湖的鱼,可是没有一次是成功的,不免有些不耐烦了,“你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怎么抓不到鱼?” “你笨呗!”顾灼华嫌弃的在旁边捡了一根树枝,看着湖的游鱼,一根树枝戳下去,竟然也抓住了一条不小的鱼。 这一次小孟是又惊讶又不服气,“你也会捉鱼?” “不会,我这个是现学的!”顾灼华朝着荣钦一挑眉,那开心的样子,别提多自豪了。刚才荣钦捉鱼的时候,她注意到了一点。 荣钦将树枝『插』到水的时候,并不是朝着鱼去的,而是朝着鱼的前方一点点的位置,刚开始她还有些怪,直到后来那小孟朝着湖映出的鱼下手没的时候,她发现了其的玄机。 荣钦眯了眯眼睛,感受着顾灼华满怀期待的眼神,最后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我们家华儿一看非常聪明,学东西是快。” 小孟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和谐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觉得自己『插』不进去,好是孤单。 “不行,不行,你得教我!” 顾灼华拿着树枝,拉着荣钦退后的一步,“教你?我们为什么要教给你?你没听说过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吗?我们要是教会你捕鱼,你把我们赶出去怎么办?” 小孟皱了皱眉眉头,“我不赶你们出去,你可以教我了吧?” “不行不行,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不告诉你!”顾灼华非要和这个小孟对抗到底。 荣钦站在一边笑着看着顾灼华,心笑了一句,“孩子气”,转过身,他便又开始了自己的捉鱼大业。 每一会儿,有了十几条鱼,都能堆成一摞了。“这些应该够吃了吧?”荣钦看向小孟。 小孟一秒还在和顾灼华争吵,下一秒看见了地那么多鱼,开心的点点头,“够吃了,够吃了,今天的够吃了。走我们回去,带给爷爷看看。” 顾灼华瞥了一眼小孟,“你一直都和你爷爷待在这森林里?”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有肉吃 “不然呢?你看我们这儿还像是有别人的样子?”小孟撅着屁股开始把地的鱼捡了起来。 “那你也没有出去过?”其实和这个小孟接触了一下,顾灼华发现这个小孟虽然语气不善了一些,但是倒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没有什么坏心眼,还挺好的。 只是这小孟明明也是这么大的孩子了,应该懂事的了,他却对这些东西,全都不知道一样,很是怪。 “出去?去哪儿啊?”小孟这话可算是把顾灼华给问住了。 她指了指森林外面,“是到森林外面去看一看啊!你不会也没去过吧?” “森林外面,难道不也是森林吗?”小孟疑『惑』的看向顾灼华,眼神之满是真挚,一点也不像是骗人。 顾灼华瞬间不知道应该回答什么好了,看来这个小孟是真的从来没有离开过这片森林啊,“当然不是,外面有城,还有村庄,而且还有很多人。” “你是从外面来的?”听顾灼华这么一说,小孟眼神之满是期待。 他从来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爷爷也从来都没有告诉过自己,这是他第一次从别人口,听到森林外面的世界。 顾灼华点了点头。 “那外面的人,是不是都像你们一样瘦弱啊?”小孟单纯的问道。 顾灼华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要吐出一口老血,他们根本不瘦弱好嘛?“其实是你长的太高大了,外面我们这个身材,算是较好的了。” 小孟一听,侧着头咧着嘴,“你吹吧!我才不相信你们呢,你看看你,还没到我肩膀呢,外面的人怎么可能都这么矮?” 这小孩子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她要怎么和小孟解释一下,其实自己是正常的,而小孟的身高才是不正常的呢? 正在头痛的顾灼华却听见荣钦声音格外的晴朗,他笑着说道,“你爷爷不是也和我们一样高吗?” 小孟『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自己的爷爷好像也没有多高的样子哦,“好像是这样啊。” 顾灼华感激的看向荣钦,荣钦这真是救了自己了,不然自己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和这个小山一样的少年去解释了。 “难道你们都这么矮吗?那为什么我这么高?” “问你母亲去。”顾灼华嫌弃的说道,这人长成什么样子,不都和父母有关吗,他们怎么知道小孟为什么这么高。 小孟本来还好好的,一听见顾灼华提及自己的母亲,顿时萎靡了下去,安静的不再说话。 顾灼华纳闷的看向他,看见那大块头的小子嘟着嘴巴眼神好不委屈。 “你······你怎么了?” “我没有母亲。”小孟看着顾灼华,还有些埋怨。 顾灼华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下巴,这小子一直和爷爷生活在这森林里,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也是怪可怜的,她怎么想到没想戳了人家的痛处了呢? 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了,你们平时不吃鱼的吗?” 虽然说她这个转移话题的方法不那么机智吧,但是对于小孟来说,却是相当好用的。 “没有,我不会抓鱼,爷爷嫌弃湖太远了,所以我们一般都吃不到鱼。”小孟说着,看着自己怀的鱼,双眼放光。 如同被饿了很久的恶狼一样,他对鱼肉是真的非常向往了。 “那你们平时吃什么?”顾灼华想着,自己在人间的这些日子,总不能天天吃鱼吧,她得先了解一下,自己平时还能有些什么别的伙食。 小孟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平时吃野菜,偶尔能抓到一两只野兔子,吃到一点儿肉,但是兔子肉太少了,根本不够我塞牙缝。” 顾灼华尴尬的看向了荣钦,这爷孙俩的日子,好像过得不是很好呢? 荣钦笑了笑安慰道,“没事,抓别的我也可以。”怎么说他也是这一代魔族的敌人,抓那么一点山的飞禽走兽,根本不是问题好吗。 小孟双眼亮晶晶的看向荣钦,“你说的,是真的吗?” 荣钦更希望现在崇拜自己的是华儿,他在小孟炙热的眼神之,无奈的点了点头,“可以。” 小孟激动的双手握拳,差点没跳起来,开心的嘟囔着,“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能有肉吃了。” 顾灼华蹙着没有看着这个开心的不得了的少年,不由的有些怀疑,“你说这小孟是吃什么东西长大的,怎么人家长得都好好的,偏偏他没肉吃还能长得这么高大?” “嗯?”荣钦警惕的把手搭在顾灼华的肩膀,“华儿,你难道喜欢这样的?” 顾灼华双眼一闭,一个巴掌要糊到荣钦的哪一张刀削斧凿的英俊的脸,“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我是单纯的好问一问,能不能不要『乱』说话。” 被打了一下的荣钦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开心的讨好顾灼华,“好华儿,我这不是害怕你移情别恋吗?你心的那个位置只能是我啊!” “去去去,我心没有你,你不要『乱』想了!”顾灼华也加快了脚步,小跑着跟在小孟的身后。 荣钦看着眼前健步如飞的顾灼华,好的喃喃道,“刚才不是还走不动路了吗?怎么现在跑的兔子都快?” 小孟兜着满衣服的鱼回到院子里,朝着院子里大喊了一句,“爷爷,爷爷,你快出来,我们有鱼吃了。” 老人闻言,拄着拐棍,慢慢的踱步出来,看着自己孙子怀的鱼脸也染了笑意。 “好,好,今天晚给你们煮鱼汤。”老人看了一眼跟在后面进来的顾灼华和荣钦,顾灼华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活力。 这里和湖水实在是太远了,若是明天再来抓鱼,她可是绝对不要跟过来了,她这两条小腿都要走断了。 “小孟,你去给他们准备一下房间去,让他们两个人先休息一下。” 小孟回头看着要没了半条命的顾灼华,又开始鄙视的说到,“瞅瞅你这娇弱的样子,以后你可怎么办啊,走吧,我带你们去你们的房间休息一下。”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光天化日 顾灼华一听能休息一下,自然是高高兴兴的跟在了小孟是身后,只是这院子里,这么两个屋子,“你们是不是还有别的屋子啊?” 小孟震惊的转过头,“别的屋子?哪儿呢?我怎么不知道?” “难道你们院子里,这么两个屋子?” “不然呢?” 顾灼华看着面前理直气壮的小孟,忽然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漆黑,“那我······那我岂不是要和荣钦住在一起了?” “不然嘞?难道你还和我住在一起?我可不要,你么瘦瘦小小的,我可怕翻身把你压在身下。 .” 小孟嫌弃自己的样子,让顾灼华心的怨气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 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变成这个样子?一个屋子,难道她真的要和荣钦住在一起吗? 可是事实告诉她,是的。因为她随着小孟进到屋子里的时候,那屋子别说只有一张破床,而且那破床也没有很大,“难道我们两个睡这儿?” 小孟点了点头,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黑的油亮油亮的被子,面还散发着一股怪味。 顾灼华捂着鼻子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你这是什么东西?” “当然是被子了,这里晚有点冷,你看我多么善良,还把我自己的被子都贡献给你们了。” 顾灼华看着小孟手黑漆漆的被子,干笑了两声,她还真是不需要这个小孟这么善良,这被子脏的她真是盖不下去。 而且站在这么远,她都能闻到那被子的味道,想想,她真是有些难受。 等到小孟把铺开在床的时候,她发现那被子还有几个洞,她指了指被子的洞,好的问道,“等会,等会,你告诉我,你的被子,为什么会有洞?” “这个吧······”小孟一边『摸』着自己的脑袋,一边不好意思的说到,“哎呀,不过是几个洞罢了,你们不要那么在意。” 顾灼华脸『色』难看的问道,“你是不是总在被窝里偷吃东西,所以这洞都是老鼠嗑的?” 小孟如同被拆穿了心事,“怎么,你还嫌弃不成?你要是嫌弃,今天晚没有被子盖了,到时候你们两个全都得冻着。” “你把被子收回去吧,我宁愿冻着。”这真是不自己爱干净,实在是那小孟的被子脏的她根本盖不下去好嘛? 荣钦站在顾灼华的身后,一直也没有作声。 不过那被子,他确实也盖不下去,脏的太可怕了,而且那味道浓郁的,自己都有些承受不了了。 小孟看着两人都嫌弃自己,不开心的抱着自己被子去了另一个屋子,“让你们嫌弃我!今天晚把你们都冻一下,你们知道我的被子有多么的重要了。” 我宁愿冻着,顾灼华在心腹诽着。等小孟走了之后,她一屁股坐在了床,弯着腰不住的『揉』捏着自己的双腿。 她小腿发酸的已经真的走不动路了,“明天你们捉鱼千万不要带我,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这两条腿都要废了。” 荣钦笑着坐在了她的旁边,擒住了她的小腿,还顺便脱下了顾灼华的鞋子,给他轻轻的『揉』着。 顾灼华不好意思的动了动自己的腿,却发现荣钦的力气挺大,抓这自己的小腿没准备松手,“你这是干什么?” “知道你累了,我是给你『揉』一『揉』,今天晚若是不好好『揉』『揉』,明天该更疼了。”荣钦盯着她的小腿,眼神格外的认真。 此时刚好荣钦的一缕碎发遮住他的眼睛,“华儿,帮我弄一下头发。” 毕竟荣钦一个大男人都帮自己『揉』腿了,自己给人家掖一下头发,也不算过分,顾灼华这么想着安慰自己,便俯身去将荣钦的那缕碎发掖到了耳后。 小孟抱走了被子,回来的时候,看见两人这般亲密的模样,而且他是侧着角度的,所以在他看来,那是顾灼华往前凑了去,要亲荣钦。 “你们两个,光天化日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小孟一声大喊,吓得顾灼华愣愣的转过头。 “我怎么过分了?”顾灼华一直嘴角扬,眼神之又是嫌弃又是不解,“我不过是让他给我『揉』『揉』腿嘛!” 老人听见小孟那声大喊,还以为自己的孙子受欺负了,拄着拐棍快步走了过来的时候,看见那漂亮姑娘和俊俏男子的亲密动作。 老人无奈的朝着两人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口长气,“我们家小孟还是小孩子,你们两个稍微注意一点。” 忽然被老人警告的顾灼华也很是冤枉的好不好,她想要叫住老人解释的时候,却看着小孟也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转过头跟着自己的爷爷走了。 她这么一口气憋在胸口,别提有多么难受了。“你看看,都是你的错,好端端的给我『揉』什么腿。” 荣钦和顾灼华完全不同,他一个人笑的格外的灿然,手的动作更是温柔,“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怎么样,腿还酸不酸了?” 顾灼华虽然嘴说着嫌弃,心却被荣钦这样的动作感动不已,她放下了自己的一只小腿,又将另外一只腿搭在了荣钦的腿,“另外一只也要。” 荣钦对着她宠溺的一笑,安静的干活不再废话。 天『色』渐渐黑了起来,顾灼华从空气闻到了鲜香的鱼汤的味道,肚子饿的不行,“是不是晚饭要好了?” “我出去看看。”荣钦刚起身准备出门,听见院子里老人气十足的喊了一嗓子,“吃饭了!” 两人走到院子里,之间那院子例破烂的石桌倒是摆满了全鱼宴,炖的炖,煎的煎,做法倒是多得很。 顾灼华闻着眼前的味道,一时间更饿了,“前辈倒是会做菜啊?” “哼,那当然,我当年的厨艺也算是我的优点了!”老人手拿着一个勺子,给他们面前的碗里一人舀了一勺热气腾腾的鱼汤。 小孟好像不怕烫一样,一口气将碗里的鱼汤喝了个精光,将碗大力的拍在了桌子,“再来一碗!” 顾灼华以为自己已经很能吃了,直到她遇见了小孟,她亲眼见着这个小孟一个人,整整吃了十条鱼,还有一锅汤。 随着小孟的一个饱嗝,大家都放下了筷子。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同床共枕 难怪这孩子长得跟个小山似的,原来这么能吃啊,只是这一个老人养活这么一个孩子,也真是吃力了。 . 荣钦优雅的放下了筷子,看着面前的老人,问道,“不知道前辈之前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的?是勉强糊口的,不值一提。”老人拿起放在桌子旁边的拐杖,用拐杖的头部打了打小孟,“去去去,快去收拾碗筷,不许偷懒。” 小孟哼哼唧唧的不想站起来,但是随着老人一个凌厉的眼神扫了过来,少年立刻灰溜溜的捡起碗筷跑到了后面去刷碗去了。 顾灼华看出来了,这老人是有意支走小孟,好像不想让他听到自己以前的故事。 “你们应该都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吧?”老人看向荣钦和顾灼华,他们两个人刚出现的时候,穿着的衣服,绝对不是凡品,一般人家只怕是一辈子的银子都不够买这一件衣服的。 “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的?” 荣钦摇了摇头,“我们两个人出来游玩,结果让山匪给绑走了,绑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后来我们偷了那山匪的马匹冲了出来,一路我们都不敢停下来,直到那马累死了,我们才停下来,所以到了这里。” 不过荣钦这样解释,可以他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的原因了。 老人点点头,“哦,那你们是哪儿的人啊?” 顾灼华满脑袋只能想到一个“宿州。”只是她说完这个地方之后,那老人却迟疑了许久,“你们是梁国人士?” 额,她也不知道啊,顾灼华心虚的『舔』了『舔』嘴唇,尴尬的点了点头。 “那你们怕事一时半不会回不去了。”老人指了指西放,“这里距离梁国少说也有三千里地,你们遇到的那山匪倒是厉害了。” 顾灼华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谎好像有点漏洞百出啊,也是,那个山匪能把你带到千里之外? 而且一跑是几千里地的? “我们都是出来游玩的,也不知道究竟遇到的是什么样的山匪,武功倒是高强的很,我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老人点着头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外面的世界固然好,但是对我这个老人家来说,太过纷『乱』了。” 顾灼华眼神闪烁了一下,这个老人好像在暗示她什么,好像他不想让小孟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前辈是觉得外面纷『乱』了些,但是小孟也会这么觉得吗?我看小孟那么大的孩子,应该很向往外面。”荣钦问道。 “他啊,他一个人出不去的,他太傻了,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出去。”老人一边摇头一边叹息着。 顾灼华眨巴了两下眼睛,不让他一个人出去,你又不跟他出去,那小孟这一辈子,应该只能呆在这树林里了。 “小孟他问过你们外面的世界吗?”老人很是好的问道。 顾灼华看向了荣钦,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好像是自己先和小孟提起的。 “没有,只是和小孟交流的时候,我发现他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所以便来问问前辈。”荣钦替顾灼华回答。 老人点了点头,感叹了一句,“苦了那孩子了。” 顾灼华看着实在是不懂,最后朝着荣钦眨了眨眼,也没有再问下去。 最后,她不得不面对接下来最痛苦的事情,在此之前,她一直觉得,床睡可能是人生之最美妙的事情,但是现在则不然。 这床榻之如果多出了一个向你招手的美男子,你该怎么办呢? 顾灼华头疼的看着已经躺在了床,占了半张床的荣钦,她深吸了一口气,选择无视荣钦的召唤。 “天都黑了,你还站在那儿做什么呢?”荣钦满脸的笑意看着眼前对自己视而不见的小女子,等着她自己自投罗呢。 顾灼华尴尬的侧了侧头,“那个我可能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做来着。” 荣钦随着她点着头,“好啊,那你快去做,不然等一会天彻底黑下来,你可什么都做不了了。” “嗯。”顾灼华两手空空,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还有什么能做的拖延时间。 她目光四处逡巡,最后停留在桌已经空了的茶壶,“对,我半夜容易渴,我先去烧水。” 她一边拿着水壶,一边解释着,这话也不知道是解释给荣钦听的,还是解释给自己听的。 反正她那不自然的动作,荣钦也识破了她的意图,没有阻止,“去吧。”荣钦闭了眼睛,温柔的说到。 顾灼华一个人蹲在火炉旁边,等着铁壶里面的水“咕嘟咕嘟”的开始冒泡,她的内心有多么的煎熬,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啊。 可是水壶里的水已经开了,她只能深深的吸一口气,拿起水壶,走向屋子里。 好在她进屋的时候,躺在床的男子,呼吸均匀,似乎已经安静的入睡。“睡了好,睡了好。” 荣钦睡着了,她等会不用和他陷入那种尴尬的状态了,等她将水壶倒满之后,蹑手捏脚的爬到了床边。 看着荣钦纤长的睫『毛』投影在脸的阴影,如同一把小扇子一样。 她尽力的屏住呼吸,脱掉了自己碍事的鞋子,然后蹭了床。只是这床实在是老旧,她半边身子刚坐在床,床铺“吱呀”一声,吓得她一个机灵。 好在荣钦并没有因为这一声惊醒,向来今天也是累着他了,且不说走了那么多路,而且后来自己走不动的时候,他还背着自己呢。 顾灼华叹了一口气,僵硬的躺直了身子,微微侧头是荣钦那一张俊俏的脸庞,她微微一笑,小声的说了一句,“晚安。” 等她转过头的时候,耳边低沉又沙哑的一笑,“晚安。” 顾灼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坐直了身子,转过头看见荣钦双眼黑亮的看着自己,映着月光,也倒影着自己。 “你没睡呢?” “当然没有,你若是没有回来,我怎么可能睡得安心。”荣钦温柔的一笑,然后扯了扯她的衣角,“好了,快躺下吧,今日着实是累人,早些休息吧。” 顾灼华扁着嘴,身子微微向外挪动了几分,僵直着躺了下来。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镖头 她害怕和荣钦对视,所以特意转过了身子,将自己的后背对着荣钦,只是身后那实现很是炙热,一直盯着自己,让她更加不适应了。 “你干嘛老看着我?” “我没有。”荣钦闷声回答。 “如果你没看我回答怎么那么快?”顾灼华才不相信他的话呢。 “你都没有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着你?”荣钦反问道。 顾灼华为了印证荣钦是否在看着自己,转过头看见眼神清亮的盯着自己,“你还说你没有看我。” 荣钦淡淡的扯动了嘴角,“你冷不冷?” 顾灼华眉『毛』一挑,刚才一直想着荣钦,也没感觉到什么,只是现在她忽然觉得,这床板好硬,确实有点凉飕飕的。 “有点······”她转动了一下眼珠,可是冷又能怎么样?她宁愿自己冻着,也绝对不会盖小孟的那条被子。 “到我怀里来啊,我怀里暖和。” 顾灼华立刻抬脚,朝着荣钦的小腿处蹬了过去,“大晚的,你能不能不要逗我,好好睡觉不行吗?” 听着荣钦每天没个正行的调戏自己,她半是害羞,半是害怕,她不想荣钦觉得他们两个是有未来的。 她们两个人,是两个世界的人,未来是一片黑暗的。 荣钦被她这一脚踢得哼唧了两声,嘟囔着说道,“你是不是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恢复了法力,怎么脚劲这么大,我腿都要被你踢断了。” 顾灼华皱着眉,要起身查看一下荣钦的小腿,却被荣钦一下揽在怀,“骗你的,骗你的,我的腿没事,睡吧。” 她的头刚好枕在了荣钦的手臂,荣钦的下巴也放在自己的头顶,她想要抬头都有些困难,挣扎了两下之后,这一次却是真的听见了荣钦均匀的呼吸。 “唉,你这个人,烦死了。”顾灼华娇嗔的用自己的脑袋磕了一下荣钦的下巴,也跟着一同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顾灼华听见小孟站在门口大声吵闹着,也不知道是遇见了什么。 她朦胧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住了一样,根本挪动不了半分,直到后来荣钦被她的动作弄醒之后,松开了手,顾灼华这才感觉到了轻松。 她尴尬的起身,看着床铺那个属于自己的凹糟,昨天自己真的是在荣钦的怀睡了一夜啊! 这若是让别人看见了,非得误会不可!她刚想要警告荣钦,见着他一脸吃痛的挪动着自己的手臂,“你手怎么了?” “你压的。”荣钦委屈的嘟着嘴巴。 顾灼华嫌弃的脸顿时僵硬住,她看着荣钦小心点挪动自己的右手,想了想她握住荣钦的手腕,贴心的帮他捏了捏酸疼的手臂。 “让你非要塞在我的头下,你拿走不好了?今天晚你收回你自己的狗爪子,压得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荣钦笑的格外的开朗,如同一只祈求抚『摸』的大型犬类凑到了她的眼前,“那你昨天晚冷了吗?” “没有。” “你不知道,昨天晚风可冷了,都给我冻醒了。”荣钦认真的盯着她的手,眼神之又是满足又是渴望。 顾灼华顿时语塞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昨天晚,她一直在荣钦的怀里,被荣钦呵护的好好的,哪儿能感受什么寒冷? “所以那你更不要抱着我了。” “抱着你,我一个人冷,不抱着你,我们两个人一起冷,怎么想都是前者划算一些啊。”荣钦淡淡的笑着。 顾灼华凝视着面前俊俏的脸庞,她第一次发现,荣钦左侧的嘴角竟然还有一个浅浅的梨涡。 屋外小孟见两人还没有起床,朝着他们屋子开始大喊,“你们两个人也太懒了!赶紧起床了!我带你们去看热闹去!” 看热闹?这荒郊野岭连个人都没有,看什么热闹?顾灼华疑『惑』的下了床,看见小孟伸出了一只拳头,作势要敲门,只是刚好和顾灼华开门的时机重合,他的拳头悬在了半空。 “看什么热闹啊?”顾灼华问道。 “每隔一个月,郑镖头都会带着弟兄经过我们这儿的!他们曾经向我们借过水喝,所以每一次他经过我们这的时候,都会给我们带些外面的吃的过来,等会我带你们见识一下我们的郑镖头。” 郑镖头?这是个名字吗?顾灼华缩了缩脖子,朝着屋的荣钦看了过去。 荣钦对着顾灼华轻轻一笑,“镖头是个称呼,是镖局的老大,镖局是专门给人押送宝物的人。” “原来还有这样的活啊!”顾灼华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在失去了法力的日子里,她是感觉到了银子的重要『性』。 “我觉得这个生意倒是不错,以后我要是有机会,我干一份这样的活,还能挣些银子。”反正以后自己恢复了法力,这些凡人都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她运送东西肯定不会出问题的、 “你要做生意?”顾灼华这想法着实是吓着荣钦了。 以前这丫头对黄白之物向来无感,甚至连金银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忽然想要赚银子了? 顾灼华认真的点头,“对,我觉得银子很重要!有银子的人呢,才算是有本事的。” “谁告诉你的?”这丫头的脑袋里都装了什么,谁这么告诉她的? “我自己想的!” “那我以后把我的银子都给你。”荣钦轻笑了一声,她若是喜欢,自己给她便是了。 谁知道顾灼华却坚定的摇着头,“你能有多少银子?你这都无家可归了,还借助别人的房子呢?” 她这话其实是双关,不仅仅是说两人现在的困窘的样子,更是说荣钦丢了西城,只能选择带着魔君驻扎在鲛人岛。 小孟却只知道其一,跟着顾灼华一同嘲笑荣钦,“是,连衣服都没有,还要偷我们的,你说你能有多少银子?” “你想要多少,给你多少。”荣钦忽略的小孟,真挚的看向顾灼华。 顾灼华没有回答,却问小孟,“你说的那个郑镖头,可是从外面来的?” “对啊,郑镖头每个月都要押镖,穿越我们这个森林。”小孟点了点头。 “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出去?你们要出去?”小孟惊讶的看向荣钦,寻求着荣钦的答案。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小孟的阻拦 “出去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们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什么样的,如果现在贸然出去遇到不该遇见的人,不好了。 小孟似乎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外面有什么好的,兵荒马『乱』的,你们出去做什么,而且你看看你们穷的都偷衣服了,也我和爷爷善良没有计较你们,这要是外面的人,早给你们打成肉酱了。” 顾灼华汗颜,这个小孟难道忘不了他们偷衣服的事情了吗? 再说了,他们到外面也不需要偷衣服了,她起码身还是有那么一两件首饰的,若是换成钱,也不少的,好不好? “你都没去过外面,你怎么知道外面那么兵荒马『乱』呢?”算刚才荣钦那么说,她其实心里还是向往着外面。 小孟理直气壮的站直了身子,“爷爷和我说的,我爷爷年轻的时候也是很厉害的好不好,他什么都经历过。” 顾灼华干笑了两声,“那个郑镖头什么时候到啊?” 小孟见自己没有劝说的动顾灼华,心有些着急,“不来了,他们不来了,你们也不许走。” 其实小孟也是个寂寞的孩子,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接触过除了自己爷爷之外的人,这一次好不容易遇见了顾灼华和荣钦两个人,自然不希望他们离开了。 只是顾灼华实在是受不了这简陋的日子,干活倒也没什么,只是那屋子破烂的不得了,自己每日还要和荣钦挤在一张床。 顾灼华朝着小孟投去了一个怜惜的目光,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在天一个人都没有,只能偶尔趁着帝君给自己放假,然后溜出去去找别的仙人玩耍。 只是天的仙人都嫌弃自己,也月下仙人陪自己玩耍。 她转过头叹了一口气,然后朝着院子里看了一眼,“今天我们吃什么?要不我们林子里抓一点野味?” 小孟一听,开心得止不住点头,涎水顿生,“真的,我们要去抓野味?我小的时候吃过几次,后来爷爷腿伤了,我很难再吃到野味了。” “好,你想吃什么?”荣钦宠溺的看着顾灼华,“等我们吃过早饭,带你抓,我们看见什么,给你抓什么。” 老人将昨天晚剩下的米饭熬成了米粥,一人一碗快速的下肚,小孟从柴房里拿出了一把自制的弓箭,“这是我爷爷做的,等会用这个弓箭最方便了。” 荣钦接过弓箭,在手掂量了两下,点了点头,“这把弓箭做的确实好,想不到你爷爷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手艺。” 说完,荣钦微微侧过头,看见老人站在桌子旁边收拾碗筷,对于他刚才的话置若罔闻。 老人装作没有听见,小孟也没有回答,这两人还着实是怪。 顾灼华不明白小孟这样大的孩子,明明应该很是向往外面才是,可是她发现小孟对于外面的世界,似乎是害怕之带着那么一丝向往。 而且尤其是在他爷爷在他身边的时候,小孟更是从来都不肯提及外面。 “你跟着我们一起出去的话,不看不见郑镖头了吗?”顾灼华看着小孟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己的身边,偶尔还用眼神偷偷打量着顾灼华。 “没事,看不见看不见吧,反正也没有很重要。”只要你们不走行了,这是小孟心的话。 顾灼华挑着眉,还没有很重要呢?一早这小孟在门外吵闹,还因为这郑镖头来敲自己的房门,现在说完全不重要了,看来这小家伙是真的害怕他们走啊。 “我们算现在不离开,早晚有一天也是要走的。”她开导小孟道。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走,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小孟不开心了,他低着头盯着地面。 “我们到这里也只是情势所迫,时间一到,我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的。” 小孟愤恨的瞪了一眼顾灼华,“你们两个偷衣贼,偷了我的衣服,还想跑?” 偷衣贼这个梗是过不去了吗?顾灼华翻了个白眼,看向荣钦,这个小子是个四脑袋,她解决不了。 真是在荣钦眼,除了顾灼华,谁也不值得自己费尽心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林子的前方,“前面有只兔子。” 小孟一听,趁着脖子,有些不大开心的说着,“兔子肉太少了,我喜欢吃野猪。” 吃野猪?这小孟野心倒是不小啊!顾灼华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林子里有野猪吗?” “有,我还见过呢!不过野猪太厉害了,爷爷是为了抓野猪,才受伤的。”小孟低着头叹了一口气。 “你爷爷那么厉害,能因为抓野猪受伤?”顾灼华怎么觉得哪儿怪怪的呢?小孟这个爷爷,在荣钦偷衣服的时候,那可是气势汹汹的啊,荣钦当时都被他爷爷给抓住了,怎么可能因为抓野猪受伤呢? 小孟埋怨的瞪着顾灼华,“那野猪很厉害的好不好,我一看你是没见过。” 顾灼华“呵呵”一笑,“我确实是没见过,我这一次倒是要见识见识这野猪能有多厉害,能给你爷爷弄伤。” 后面两个人斗嘴倒是斗的欢乐,只是这周围的动物估计都被这两人吓走了,连刚才那只荣钦一晃神看见的兔子,都跑没影了。 寂静的深林之传来了慌『乱』的马蹄声,几人停下了动作,看见远处一群人骑着马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奔波而来。 “原来是小孟啊,今日你怎么到林子里来了?不怕遇见厉害的动物受伤吗?”骑马的人一脸络腮胡子,声音也格外的粗狂。 常年风吹日晒的脸满是太阳灼烧的黑斑,衬的他的一口牙齿格外的白。 “这两位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郑镖头打量着荣钦,这小子一看绝非池之物,算是穿着不合身的粗布麻衣,也掩盖不住这男人通身的气质。 再看站在她身边那美貌的姑娘,身的衣服是好的丝绸,价值不菲,也只有一些大人物才穿得起。 小孟挡在了顾灼华的面前,深怕顾灼华去向郑镖头打探外面的事情,“他们是我的跟班,因为偷了我的衣服,所以现在正在我家帮工呢!”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 骗人 “哦?偷了你的衣服?”郑镖头好的看向荣钦,这样的公子,怎么会落魄的去偷人家的衣服呢?而且那小孟的衣服,着实是一言难尽。≦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荣钦感受着郑镖头投向自己好的目光,儒雅的点了点头,“初遇小孟,情况实在是困窘,迫不得已而为之。” 郑镖头仰着头哈哈一笑,转身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弟兄,“二弟,将我的衣服拿出两件赠与这位公子。” 荣钦没有拒绝,只是接收的时候,将顾灼华的那一对珍珠耳坠赠与了镖头,“多谢镖头的好意,只是无功不受力,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还请镖头笑纳。” 那镖头看了一眼珍珠耳坠,没有多说什么,倒是收下了,不仅如此,更是送了一些别的东西,而且更是从找出了一套女装。 “我们这些人没有女子,能搜罗出这么一件女装也算是不易,姑娘莫要嫌弃,先收下吧,小孟家定是没有的。” 听着这郑镖头的话,顾灼华眼神稍微一两,看来这郑镖头也是个聪明人啊,最后一句话说的让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不过自己没有换洗的衣服,也确实是难受,手下也挺好的。 她双手抱拳,“那多谢郑镖头了。” 小孟见着他们几人聊得实在是热络,不开心的『插』话道,“镖头是个大忙人,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们先聊的!你们不要耽误郑镖头的时间了。” 郑镖头听着小孟的话,也没有计较,反倒是和顾灼华他们解释,“你们别看小孟块头大了些,但是他也是个孩子,『性』子顽劣,要是有时候说话不好听了,二位还是担待一些。” 荣钦淡淡的一笑,“镖头说的是,小孟年龄确实还小。不过既然郑镖头还有事要忙,我们也不多做打扰了。” 等着郑镖头远去,小孟愤恨的看了一眼顾灼华,“你们可千万不要想着跟着郑镖头离开这里,郑镖头是个大忙人,带不了你们的。” 顾灼华无奈的一笑,也没有做回应。 只是荣钦问道,“你说郑镖头每月都要经过这里一次?” “大约是这样的,怎么了?” “是来回的吗?”荣钦继续问道。 “不是啊,是单程的啊!” 单程的?那是郑镖头在林子外面还有回去的路喽?顾灼华稍微惊讶了一下,如果一个月能经过一次,那岂不是这林子也没有多大了? 顾灼华和荣钦两人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眼,他们没有离开过这个林子,所以真的以为这林子如那老人所说的,找不到边。 小孟自然是不知道两人一副吃了屎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只是不断地催促两人跟自己的脚步。 只是他们一行三人,吵闹的不得了,林子里的活物大概能跑走的,都跑走了,转了一圈仍旧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小孟泄气的坐在旁边的树桩,“不是说好的猎野味的吗?怎么最后什么都没有?”而且一眨眼,现在日头高悬,都已经到了午时了,他肚子空空的一点都不好受。 荣钦耸肩,“这附近的动物都警觉的很,听见声音跑了,咱们三个人太多,要想抓到点什么东西,有点难。” 顾灼华一听,那感情好啊,“我,我这回去休息会儿去,正好我累了。” 小孟朝着顾灼华翻了个白眼,“你今天要是不干活,不许吃饭!” “最吵得数你了,你去准备些野菜,晚的时候,我一定带着猎物回去。”荣钦看着小孟对顾灼华语气不善,自然是护着顾灼华了。 小孟皱了皱眉,好像不愿意离开,“你们俩要是背着我偷偷的跑了怎么办?” “这林子这么大,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怎么可能跑的出去?” “那好吧,你今天晚要是打不到猎物回来,我让爷爷不给你们准备饭了!”小孟傲娇的说道。 顾灼华朝着小孟的方向悬空踢了一脚,“你这孩子,没什么本事脾气倒是不小,我们算不带东西回去,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小孟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我不管,反正你们今天晚一定得回来,不然我追在你们身后,把你们带回来。” 好不容易轰走了小孟,荣钦如同献宝一样,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四五个如同鹌鹑蛋一样大小的蛋。 顾灼华惊讶的挑眉,“你这蛋是从哪儿来的?” “是刚才经过一颗树,发现树有个鸟巢,我趁着没有鸟看守,把这蛋给偷来了啊。”荣钦骄傲的扬着下巴。 “刚才我还看见了蘑菇,等会我给你煮菌汤喝。” 原来是这样,她说为什么荣钦想要赶走小孟呢,荣钦手里这几个鸟蛋,只怕都不够小孟塞牙缝的。 菌汤煮出来香味四溢,顾灼华笑的一脸安谧,这种背着人偷偷吃独食的感觉,怎么这么幸福呢? 荣钦将锅里的鸟蛋全都给了顾灼华,自己只留下了一颗。 “你怎么全都给我了。”顾灼华咬碎了一颗鸟蛋,虽然小小的,但是这鸟蛋滑嫩还富有弹『性』,可是鸡蛋没有的美味。 “我吃过这些东西,倒是你第一次见过,所以给你先尝一尝了。”荣钦脸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顾灼华吃的开心,他自己也很是满足。 顾灼华看着自己面前最后一颗鸟蛋,二话没说喂到了荣钦嘴里,“一人一半,以后你有好东西还要记得我行了。” 荣钦轻轻咬碎嘴里的蛋,幸福溢满了整个心脏。 这样的日子多好,不用考虑外面的事情,而且最重要的是,华儿现在的心里已经有了自己,这不是什么都重要吗? 顾灼华看着荣钦笑的一脸呆傻,熄灭了面前的火种,“好了,吃完赶紧去打猎吧,你不是说这里猎物难打吗?我们晚还得给小孟他们带回去一点东西呢!” “哪儿有那么难打。”荣钦坏笑着看着顾灼华,“这深林里都没人打猎,这些动物都不怕人的,也是刚才那只兔子机灵跑开了,其他的动物都傻乎乎的,好弄的很。” “所以你刚才是骗了那傻小子?”顾灼华忽然有些头痛,帝君的心魔骗人成『性』该怎么办?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夺位 顾灼华这边的小日子是过得潇洒,殊不知另外一边的魔族却已经焦头烂额了。≦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战神之死,天界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而众人下去勘察,却只能发现战神自爆之前,那一片土地有着微弱的魔族气息。 只是那气息已经被弱化了,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的。天兵天将在战神死去的附近寻找了七天七夜,却完全没有任何发现。 他们找不到线索,最后只能把这个责任怪罪到魔族的头,并且给了魔族一个一月的期限,魔族若是在一月只能不能交出伤害战神的凶手,那么天魔大战要开始了。 其实天界现在正是元气大伤的时候,没有了战神,连尘麾帝君也变成了小孩,不能战斗,但是天界若是不给魔族一个下马威,说不定哪一天,这魔族能骑到天界的头了。 玄?他们哪儿去交出凶手去?难道要让玄?交出自己吗?当然不可能了。 魔界能大败战神的人,只怕没有几人,魔王还有几位魔君倒是有点可能。 “交人?难道我们魔族害怕与他们天界一战吗?”魔王自然不会将天界的警告放在眼。 可是玄?不能,“父王,那荣钦他们虽然暂时丢了西城,但是他们的魔军还在,他们一直都是一个威胁,如若我们此时同天界一战,势必是我们吃亏。” 魔王在自己这个位置安稳的太久了,有点威胁自然是更合他心意,“区区一个新出现的小魔物,把你们吓成这样?你倒是一点也不像是我的儿子。” 玄?面『色』一沉,自己这个父亲太过自负了,失败只怕对他来说是必然的,“父王,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是我胆小,而是你太过自负了。” 魔王听着玄?的语气带着一丝训斥,登时大怒,自己这个儿子以前对自己倒是言听计从的,自从出现了那个女子之后,开始和自己唱着反调,简直是不知轻重。 “这魔王之位现在还不是你的,你敢这么和你父亲说话?” “现在不是,不代表之后不是。”玄?本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和自己的父亲发生争执,只是攘外必先安内,自己父亲这样武断,魔族怕是也不会长久的。 魔王怒目圆睁看着自己这个儿子,震惊于玄?的变换,此时这个一脸阴翳的人,哪儿还有半点自己那个听话的儿子的影子? “你?” 玄?嘴角向微挑,唤出了自己的长刀,朝着魔王面前的桌子便劈了过去,“父王你已经老了,这位子也应该交给我了。” “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魔王对于自己儿子的变化,又是心惊又是欣喜。 魔王召出战斧,接住了玄?的第二招,两人的魔力不凡,相交的一瞬间,这奢华大殿之的青砖红瓦全都应声破碎,吓得守候在门外的仆人四荒而逃。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魔宫的变化,谁也不知道魔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阴沉的天空预示着一切,这魔族怕是要变天了。 另一边翠绿的深林之,艳阳高照,荣钦躲在一棵三人环抱的大树之后,举起了手的重弓,瞄准了正前方藏在茂密草丛之的野猪。 顾灼华屏住了呼吸躲在树,荣钦说了,那野猪皮糙肉厚,一箭不一定能杀了那东西,所以让自己先爬到了树,等着他解决了野猪,自己再下去。 “嗖”的一声,荣钦松开了手的弓箭,那箭羽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直的『插』入野猪脑袋的正央。 了箭的野猪疯了一般的跑了起来,在林子里掀起了不小的尘土,野猪跑着跑着发现了荣钦的踪迹,立刻转过头朝着荣钦攻击了过来。 那野猪额头鲜血如注,但是这畜生竟然如同没事一样,狂暴的朝着荣钦冲了过来。 顾灼华站在树,看着荣钦没有动作,担心叫了一嗓子,“荣钦,你快躲开!” 荣钦抬头朝着树担忧的小女人甜蜜的一笑,在野猪朝着自己冲撞过来之后,一个鹞子翻身,长腿一跃灵活的翻过了野猪的身子,避开了这野猪的攻击。 受了伤的野猪更是生气,朝着荣钦的攻击更加猛烈,畜生的攻击能有什么,无非是冲撞罢了,荣钦灵活的全都躲开,等着这东西没有力气之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这野猪也是个有灵『性』的东西,它知道荣钦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子之后,目光聚集到了躲在树的顾灼华。 刚才顾灼华那一声叫喊,已经引起了野猪的注意,只是因为荣钦站在它的面前更容易攻击一些,但是在荣钦这,野猪没有讨到什么好处,自然它把自己的敌人变成了顾灼华了。 野猪后退了两步,后退在地蹭了两下,像是在蓄力。 顾灼华看着野猪的样子,不由的觉得好笑,想不到这一头野猪,竟然还会蓄力。 因为荣钦和顾灼华对于野猪来说,都是一条直线,所以荣钦当时也没有多想,只是在野猪冲过来的之后,微微挑起,只是等野猪冲过自己的时候,他发现了野猪的异常。 之前这野猪朝着自己冲过来的时候,如果被自己避开,它会停止发力转过头,只是这一次,这畜生竟然毫不避讳的向前冲了出去,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荣钦抬头瞥了一眼顾灼华,意识到了问题,“华儿,小心!” 他这话说的着实有些晚了,因为话音刚落,野猪用尽了全身力气将那三人环抱的大树给撞断了。 顾灼华从树坠落了下来,荣钦也没有顾忌其他,跑着前,一只脚踩到野猪身,借此跳了起来稳稳的把顾灼华抱在怀里。 “可是吓着了?”荣钦脸还有着余惊的担忧,他见着怀的小女人摇了摇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顾灼华余光却瞧见那野猪还没有放弃,又朝着他们冲了过来,她指了指野猪,荣钦回头的时候却刚好见着那冲了几步的野猪哄然倒地,几百斤的庞大身躯可是砸起了不少尘土。 那野猪撞树太过勇猛,一下子将那没有『射』入的半只箭羽钉在了自己的脑,这东西登时了西天。 顾灼华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野猪皮 荣钦淡定的抱着顾灼华把她放在了地,眼神瞄着顾灼华笑道,“你看,今天晚我们的晚饭有着落了。 .” 顾灼华看着那躺在地一动不动的野猪,感叹了一句,“这东西倒是挺聪明的,难怪那老人会被这野猪给撞伤。” 荣钦却摇着头,“你当真是相信了那小孟的话?” “不然呢?”难道那小孟说了假话?可是那小孟当时说的挺认真的,不像是骗人的啊。 “也许那前辈是这么骗了小孟的。”荣钦走到了那颗树断裂的位置,还在自己的腰腹旁边划了一下,“如果是野种攻击,应该是这个高度左右,不可能只伤到腿脚。” 顾灼华看了一眼那大树裂开的地方,倒是真的,如果那前辈真的是因为野猪受伤的话,应该伤到的是腰腹,而不可能是腿! “那······” “可能是因为前辈之前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仇家吧。”荣钦没有继续猜测,这都是人家的故事,和他们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他们只会在这里停留一月罢了。 “这吃的是有了,是我们带回去,只怕要费力气了。”荣钦用脚尖踢了踢倒地的野猪,这东西的皮倒也真是厚实,不知道做个被子能不能行。 谁说不是呢,这东西少说也得有五六百斤,她和荣钦得怎么带回去啊。 “这里有一些藤蔓,我们做成绳子,把这东西拉回去?”顾灼华蹲在地,看着地翠绿的藤蔓,这东西结不结实啊? 为了印证一下这藤蔓的结实程度,顾灼华还扯了扯一根算是较粗的藤蔓,“还行,算是结实,我们把这野猪拉回去!” 两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藤蔓缠绕在野猪的身,然后拖拽着野猪一起朝着木屋走去,只是这野猪实在是沉实,还在地留下了一道非常深的痕迹。 他们两人走回木屋的时候,不巧却撞见了有外来的客人,那人和老人似乎在争吵些什么,老人随手扔出了个茶壶,打在了那客人身,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那客人语气也相当不善,“你个糟老头子,若不是你还有些本事,你以为我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请你?我也是念在父亲的面子才会过来请你的,既然你自己不知好歹,休要怪我不客气。” 说着,那客人匆匆忙忙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迎面撞了顾灼华他们二人,看着他们身后的野猪,嗤笑了一身便离开了。 顾灼华觉得自己好像撞见了什么自己不该看见的事情,她尴尬的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老人。 好在老人亦步亦趋的走到茶壶旁边,捡起了已经碎成好几片的茶壶,对着他们点点头,“你们回来了啊。” “前辈可是遇到了什么问题,需要我们帮忙吗?”你说这故意装作没有看见是不是不太好。 老人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是些不肖子孙,不必在意,倒是你们,竟然真的带回了野猪?这要是让小孟看见,他准要高兴坏了。” 老人本来脸还满是怒气,但是提及小孟的时候,顾灼华却能看见老人眼底的欣喜,可见这老人对小孟是多么在意了。 “对了,小孟呢?”他们不是让小孟先回来了吗?那小子怎么不在呢? 老人指了指房子后面,“去后面的林子里菜野菜去了,他说你们一定能带回野味,高兴的不得了呢,自打我这腿不行了之后,他没怎么吃过这些东西了。” 说着,老人背过身去,不想让顾灼华他们看见自己眼的湿润。 “小孟说前辈你的腿是让野猪给撞得?”顾灼华偷偷看了一眼老人的腿,发现他确实是腿有伤,而且伤还应该是在小腿,更确定了老人是在说谎。 “旧伤,不提也罢。”老人摆了摆手,“你们把野猪拿过来,我来处理一下。” 荣钦一听,拉着野猪跟在了老人身后,“前辈,这东西的皮你能不能整个剥下来?我们两个没有被子,我想把它做成被子。” 老人后厨拿出了匕首,“想要一张整的皮啊?没有问题,是费点力气罢了,你等着啊。” 荣钦一听,如同一个孩子一样,乖巧的坐在老人的身边,等着老人将野猪皮剥下来,交给自己。 顾灼华一时闲得无聊,不知道可以做点什么。 等小孟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黑了,他这小山似的身子后面背了个小箩筐,别提多有视觉冲击了,“你们真的猎到野猪了?” 荣钦此时已经将野猪皮洗好,晾在了院子里,小孟仿佛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种生物了,爱惜的冲去『摸』着野猪皮格外的开心。 “真厉害,以后你们做我的跟班,我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顿顿吃肉。” 顾灼华坐在桌子前,非要戳破小孟的牛皮,“你?还带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我俩跟在你身后,岂不是要饿死了?” “怎么说话呢,要不是我带你们去森林,你们哪儿找野猪去?”小孟一股脑的将篮子里的野菜倒在了顾灼华的面前,“正好属你最闲,你跟我一起摘野菜。” 顾灼华倒是没有拒绝,学着小孟的样子也拿起了一根带着泥土的新鲜野菜,“难道不是你把野猪吓跑了?现在你还敢在这里邀功?” 小孟不开心的哼了哼,猛然抬头看见顾灼华的动作,大叫了一嗓子,“你这是在干嘛呢?” “摘菜啊?”顾灼华被他这一嗓子吼得有些头昏。 “你把叶子都摘下来扔了,我们吃什么?”小孟看着那被仍在地的翠绿的菜叶子格外的心疼,今天他可是跑了好多地方,才摘到了这个野菜的,结果顾灼华这么把他们给浪费了,他真是心疼死了。 顾灼华挠了挠自己的鼻子,“哎呀,把他们捡起来是了,你着急什么,我不过是不会摘菜罢了。” 老人看着顾灼华他们那边的争吵,嘴唇蠕动了两下,问荣钦,“你们······什么时候离开?” 荣钦微微抬头,“应该一个月之后吧。” “一个月啊,那恍惚之间到了啊。”老人眼神之满是不舍,“你们离开的时候,能不能带走小孟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私奔 带走小孟?“怕是不行。≦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荣钦笑了笑。 老人却不肯放弃,“小孟这个孩子虽然傻乎乎的,但是心地善良,力气大,什么活都能做,你们带他走吧。” “前辈不是不想让小孟离开这里吗?”荣钦剔骨的动作顿了顿,“而且前辈也不知道我们究竟是何人,这样把小孟交给我们这些陌生人真的好吗?” 老人自然也不想随随便便把自己的亲孙子交到别人手里,只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了,“我见那丫头是个善良的孩子。” 别看顾灼华总是和小孟争吵,但是她也是嘴得理不饶人了一些,小孟说话不好听的时候,那姑娘从来都是置之一笑,不放在心,是个大方的姑娘,不会是坏人。 荣钦嘴角一抹微笑,点了点头,“华儿确实善良。” “所以你们真的不能带着小孟一起离开吗?”老人不愿放弃的继续问道。 荣钦的回答仍旧是摇头,“前辈,我们走的这条路,不适合小孟,小孟跟着我们倒不如留下来的好,我们之所以能跑到这种地方,其实也是被人追杀的。” 老人眼神暗淡的眼神带着些疑『惑』和惊讶,也,荣钦用的这个“也”字,证明了荣钦已经知道了自己现在的这个处境。 “你们招惹了什么人,怎么会沦落至此呢?我见你们不是一般人啊。”两人应该都是大家族的人,怎么会被人『逼』迫到这种境界? 而且这年轻人气势『逼』人一看绝非池之物,聪明才智也非他人所能及的,怎么会这样呢? 荣钦朝着顾灼华暧昧的一笑,“我们俩啊两情相悦,可是我们是两个家族的人,我们家族互相对立,不允许我们在一起。” 后面的话,荣钦用笑容代替,老人眼神恍惚的也看向了顾灼华。 顾灼华感受着两道怪的视线,抬头看见老人和荣钦一起看着自己,不解的问着小孟,“我脸有什么东西吗?为什么他们都那么看着我?” 小孟只关注着顾灼华停下了摘菜的动作,“什么也没有,你别想借机偷懒,快给我干活。” 顾灼华扁着嘴巴,琢磨不出老人看着自己究竟是何意。 老人长叹了一口气,“年轻是好啊,那我也只能祝你们幸福了。” “幸福是一定会的,我战胜了那么多敌人,现在我最大的敌人,是她的师父了。”荣钦开玩笑似的说道。 老人又忍不住瞥了顾灼华好几眼,“这样的姑娘,喜欢的人多一些也是应该的,我看你对这姑娘这么好,她师父应该不会不同意你俩的婚事。” “可是她师父也喜欢她啊。”荣钦无奈的耸肩,倒是吓得对面的老人手下一歪,本来只想片下那野猪的耳朵,结果削掉了野猪的半边脸。 “这······这······”老人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干哑的说了一句,“那这还真是不好办啊。” 荣钦却笑得一脸『奸』诈,“不过没关系,反对他师父的人更多,所以我还是有更大的胜算的。” 老人点点头,也不知道是安慰,还是附和,“是啊,我看那姑娘也是更喜欢你多一些的,既然能和你私奔,定然是心有你的。” 小孟此时端着一筐已经摘好的菜放到了他们身后,正好听见了自己爷爷说的那一句私奔,“私奔,私什么奔?谁和谁私奔?” 小孟嗓门大,坐在院子里的顾灼华将小孟的三连问听的清清楚楚的,用脚丫子想知道一定是荣钦背着自己和那老人说了什么。 难怪刚才老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格外的怪! 她咬牙切齿的朝着荣钦晃了晃自己的拳头,“你小子,等着晚吃拳头吧!”一天天的,这个荣钦败坏自己的名声! 老人立刻朝着自己的孙子叫骂,“你一天天的什么事儿都吓掺和,那么大嗓门干嘛啊,你是想让所有人都听见吗?” 小孟嘟着嘴样子倒是委屈,“我怎么觉得爷爷你的嗓门我还大呢!你还说我!” 老人一口血差点呕出来,他正想办法极力把自己这个孙子给推销出去呢,结果自己这孙子这么不争气,一天天净坏事了。 “前辈莫要着急,小孟他只不过是个孩子,单纯一点也是正常。” 老人低着头沉沉的说到,“只是现在他不能再这么单纯了啊!我已经不能继续保护他了。” 小孟眨巴两下眼睛,蹲在自己爷爷身边,“爷爷怎么了?怎么不能继续保护我了?” “你现在也长大了,你得自己学会保护自己了。”老人空出一只算是干净的手,在小孟的头顶轻轻抚『摸』了两下,“你跟着他们一起出去好不还啊?” 荣钦嘴角抽搐着,这个老人,自己这说不通,直接先斩后奏,是真以为自己善良吗? 小孟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眼珠子瞪得溜圆不断的摇头,“爷爷你是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要让我跟着他们离开,我和您一直留在这林子里不好吗?” “这林子有什么好的啊?”老人摇头笑着,“每天只有我一个糟老头子,连个能陪着你玩耍的人都没有。” 小孟好像自从懂事以来,没有见过爷爷这么温柔的对自己说话,爷爷冷不丁语气这么柔和,他还真有些不知所措。 他摇着头抓住了老人粗糙的手,“不,我不要别人陪着我玩,我只要爷爷行了。” “你这傻孩子,你这林子你不可能呆一辈子,我也不可能陪你一辈子,你早晚是要出去的。” 荣钦见着老人语重心长的劝说着自己的孙子,悄悄的退出了他们二人的身边,走向了顾灼华。 “说,你刚才是不是和那前辈说什么了?要不然小孟说什么私奔?” “哪儿的事儿的啊,小孟是听错了,哪儿有什么私奔。”荣钦笑着多开了顾灼华的土块攻击,“是前辈想让小孟跟着我们一起走,我说我们不方便罢了。” 顾灼华侧过头,“真的?” “真的!你说我总不能真的让小孟跟着我们吧?我们可是要一路披荆斩棘,降妖除魔的大忙人呢。”荣钦拍着结实的胸脯,对顾灼华保证道。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打蛇顺杆爬 顾灼华看着小孟抱着老人的腰,小山似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好像哭出来了一样。 . “我总觉得,今天我们见到的那个人,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啊。”顾灼华总是喜欢心软,她觉得小孟那孩子,其实也挺可怜的,尤其是有些方面,小孟还和自己有些相似。 这么一想,当初帝君好像是那么让自己跟着玄?离开的呢,她还真有点想要帮助小孟呢。 “那是他们的事情啊,我们这些妖魔,掺和人类的事情,总是不大好的。”荣钦不开心了。 他们家华儿啊,是太善良了,自己的事情都要忙不过来了,哪儿还有工夫担心一个凡人?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见死不救,总是觉得有些心虚。”顾灼华在内心稍微感叹了一句。 是啊,自己这种品质还真是连累人,她当初不是因为不忍心小凤凰死于玄?的刀下嘛,所以留下了小凤凰,也不知道那小东西,没了父亲母亲,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华儿可是觉得那小孟像是自己?”荣钦一语点破了顾灼华的心思。 顾灼华没有作声。 爷孙俩也不知道聊到了什么,反正最后好像是老人先屈服,他不在要求小孟离开,小孟这才松开了抱着老人的胳膊。 多亏了今天荣钦猎到的这一头野猪,小孟难得吃到了这么多的肉,他吃的满嘴流油,张牙舞爪的称赞着荣钦威武。 不过这一头野猪确实是造福了她们,如晚的时候,顾灼华终于可以借着野猪皮为由,推开了荣钦的怀抱。 “今天晚不冷了,你别抱着我。” 顾灼华拿着野猪皮缠着自己,硬生生的在两人的缝隙之间画出了一条楚河汉界。 这下可是把荣钦给愁坏了,一边担心华儿晚冻着了,一边又后悔,自己好端端的弄这么一张猪皮做什么,这不是给了顾灼华离开自己的机会了吗? “可是我冷啊。”荣钦委屈的蹭到顾灼华的身后,用自己的胸膛贴着顾灼华的后背。 只是顾灼华确实铁了心了,是不肯回头,“那你冻着吧,反正你都挨冻过了,你守得住的。” 荣钦看着顾灼华一直狠心的不肯转身,抽泣了两声,也背过身去,“好,那我把自己冻生病好了,明天你得照顾我了。” 许久,顾灼华在荣钦撤离自己之后,偷偷的回头瞄了一眼荣钦,发现她背对着自己,可怜巴巴的抱着自己的膝盖,真是头脑一热觉得他可怜。 心软的她最后还是分给了荣钦半张猪皮。 第二天早,顾灼华越发明白了打蛇顺杆爬这句话的意思,她觉得空气格外的闷,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深吸了两口气还是有些难受,她最后挣扎着从睡梦醒来的时候,发现荣钦抱着自己,如同一章狗皮膏『药』一样,把自己给裹得严严实实的,难怪自己觉得胸闷。 她右手握拳,朝着荣钦白皙的下巴是一下。 荣钦在梦吃痛,瞬间惊醒。 顾灼华借着他抬手『揉』下巴的时机,当机立断,从荣钦的怀里一个翻身跑了出去。“你丫蛋的,一到晚站我便宜。” “我冷嘛!”荣钦娇嗔捂着自己的下巴,那样子活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 “你冷你可以抢被子,你抱着我算是怎么回事?” “你更暖和。”荣钦越来越无赖,对顾灼华是一个“缠”字诀,弄得顾灼华甩也甩不掉,手足无措的。 顾灼华气呼呼的穿了鞋子,走到院子里,却发现小孟也没有早起,见老人一个人在院子里忙碌。 “小孟还在睡?” 老人开心的笑了笑,“昨天你们带回来的野猪还能再吃两天,不需要去找吃的了,我让那小兔崽子再多睡一会儿。” 顾灼华点点头,“前辈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我看你这小姑娘双手挺娇气的,以前定是没有干过活。”老人见顾灼华拿起了晚饭,连忙夺走了她手里的碗。 何止是没有干过活啊,他们这些会法术的,什么东西不都是手到擒来那一点事儿吗,能用法力的,尽量不动手了。 “我们家小孟啊,你别看他块头大吃得多,还傻乎乎的,会干活,不知道姑娘你家里缺不缺干活的啊?”老人笑嘻嘻的,眼神之还有者讨好的神『色』。 顾灼华面『色』一僵,这老人不会是昨天和荣钦推销自己的孙子没有成功,然后找到了自己吧? 她双手一摊,“前辈你这不是笑话我呢?你看看我俩,哪儿还有家啊。” 现在她是一个流落在外的流浪人士,四海为家,差点天为铺盖地为席了,还家呢。要不是这前辈收留了她和荣钦二人,他俩不一定躲在哪个山东讨生活呢。 “姑娘这是哪儿的话,你们俩到哪儿,哪儿是家啊,那小伙子对你多好,你踏踏实实的跟着人家,错不了的。”老人想起昨天荣钦和自己说起的私奔的事情,偷偷帮着荣钦开导她。 啊?这前辈说的都是哪儿跟哪儿啊?“前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姑娘,你其实不用不好意思,我啊,是过来人!那小伙子有前途,你们两个以后日子不会差的,而且我一看你们家里缺个做工的。” 好家伙,这老人在劝说顾灼华的同时,还三句话不会忘记自己的孙子。 “我们家小孟啊你们都不用给他工钱,管他吃行了!” 顾灼华杵在老人的身边,甚是为难,自己算是想要帮助小孟,也绝对不可能把小孟这么一个凡人带在自己的身边啊。 “前辈,这事情小孟不是还没有答应吗?”荣钦出门看着华儿脸的尴尬,猜到了这老人一定是向华儿推销小孟呢。 老人拄着拐杖,在地敲了敲,吹胡子瞪眼的说到,“他那个小兔崽子知道什么,现在哪儿还是他任『性』的时候?” 顾灼华看着老人的样子,不由得问道,“前辈,你有难处我们是知道的,不妨你说出你的难处,我们想着帮你解决。” “唉~你们真的不能带小孟离开吗?”老人还有些坚持。 顾灼华摇头,“我们还要躲避别人的追捕,若是带着小孟,怕是小孟要跟着我们一起遭殃。”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突变 老人弯着腰,这一瞬间好像忽然苍老了许多,“我啊,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是小孟的父亲,只可惜啊,他没有福分,离开的早。 顾灼华和荣钦两人都选择坐了下来,一起听老人将之后的故事。 老人眯着眼睛,看着远方,“我那二儿子,小时候也挺天真善良的,是不知道究竟受到了什么人的蛊『惑』,夺走了家产,还把我和小孟都赶了出来。” 这样的儿子,真是不孝,顾灼华还深切的怀疑,这老人的大儿子,都有可能是被这二儿子给害死的。 “后来我带着小孟一起躲到这林子里找个清闲。” 按照老人这么说,那二儿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应该善罢甘休了啊,怎么老人还是不得清净呢? “只是我那二儿子生『性』多疑,一直觉得我将家的财宝多数都藏了起来,留给了小孟,一直想让我交出财宝。而且最近他们家出了点事情,想让我出面解决,只是我啊,已经不想再参与他们的事儿了,他们却偏偏不肯放过我,也不肯放过小孟。” 顾灼华咬着手指,按照这老人的说法,他的二儿子是不是有些得理不饶人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父亲,和侄子,一定要将他们『逼』绝路吗? “应该没有前辈说的那么简单吧?”荣钦听着故事,一听知道老人隐藏了许多内情。“既然您二儿子想让您出面帮忙,为何又会想要至您于死地呢?” 老人摇着头,“他们背着我接下了一单生意,只是那他却没有本事完成,他只得求到我。” “前辈可是铸剑师?”荣钦是从那弓箭看出来的,虽然也只是猜测,只是答案却是正确的,因为老人却是点头了。 “我从您的做的那把弓箭可以看出来,您的手艺确实不一般。” “那都是过去了,我都已经多少年不做了,哪儿还有什么手艺。”老人摇头否认着。“他们飞扬应下自己做不了的事情,现在人家门了,他们也都是赶鸭子架。” 老人说的是自己的二儿子。 现在最可怕不是他二儿子没有自知之明,是他还想要自己的老父亲给自己擦屁股。 “清官难断家务事,前辈,您这事情,我们还真是束手无策。”荣钦拉住了刚要出主意的顾灼华。 这老人的儿子能做到这种不孝的程度,多半也是他这个做父亲惯出来的,如果在他笑的时候,加以制止,绝对不会长成现在这副样子。 而且那日来的,定不会是这老人的二儿子,应该也是孙子辈的人,那孩子说话都那么不孝,估计也是跟他父亲学习的。 顾灼华低头看了一眼荣钦拉住自己的手,只能跟着点了点头,“前辈,荣钦说的没错,我们虽然可以帮助您,但是这一切的决定还得由您自己来决定才是。” 自己虽然是好心,可自己做出的决定,老人不一定会领情,这种事情,她还是不要发言的好。 不过算顾灼华他们这么说了,老人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在他心,总觉得自己的儿子是可以拯救一下的,他不相信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会那么糊涂。 这个老人这么天真,顾灼华自然也不能说什么。 只是几日之后,野猪已经吃的差不多,荣钦又带着顾灼华和小孟山去打猎,这一次,小孟只是远远的跟在后面,等荣钦擒住了东西,他再前,拿绳子将猎物栓住。 三人分工明确,配合的也算是不错,一个早收获不小。 “差不多回去吧,抓太多也没用,这东西不好存储。”荣钦收回了箭羽,『插』在了身后的箭袋里。 小孟还有些意犹未尽,他跟在荣钦后面,发现这个人明明做着猎杀动物那样残忍的事情,但是他拉开弓箭时,格外的睡去,让人挪不开双眼。 几人接近木屋的时候,荣钦听见了打斗的声音,“华儿,你和小孟先躲在这里!” “怎么了?”顾灼华还没有反应过来,被荣钦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只能躲在树林里看着荣钦拿出了弓箭,快速的冲向木屋。 小孟松开了手里拉着的猎物,仿佛也预知到了什么危险一样,要朝木屋冲过去,却被顾灼华一下按到在地,“你做什么,你去只会是添『乱』。” 小孟受了惊吓的看着顾灼华,“是不是爷爷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让荣钦去看看,我们两个什么都不会,去了只是累赘!”顾灼华一只手还用力的按在小孟的肩膀之,深怕这小东西趁着不注意,冲过去。 小孟双眼通红,“我说爷爷为什么一直要送走我?一定是他们这些坏人要伤害爷爷。”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顾灼华低头小声的问道。 小孟摇头,“不知道,我以前问过爷爷,但是爷爷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不知道算了,顾灼华也不想做这个坏人,告诉小孟那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历,“没事的,你爷爷会些功夫,再说了还有荣钦,他们两个不会有问题的。” 小孟被顾灼华压在地,闷声的回答了一句。 只是荣钦这一去许久,打斗声仍旧在陆陆续续响起,既然打斗声一直都在,那么荣钦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顾灼华听着打斗声渐渐弱了下来,很久之后确定没有了声音,小孟猛地要站起来,“前面为什么没声音了?” “嘘。”顾灼华扯着小孟的脖子,再一次将小孟按在了地,顺便捂住了小孟的嘴巴,她听见了脚步声。 “走,快走,这个老东西竟然还有帮手,下一次一定要让父亲给我派更多的人。”说话的声音顾灼华很是耳熟,这正是她之前撞见的那个和老人吵架的人。 看来他们是战败了。 等脚步不断远处,她才送开了抓住小孟的手,“走吧,我们回去吧。” “爷爷他们是不是没事?”小孟有些担忧的看向顾灼华。 “没事,不是告诉你有荣钦在吗,只要荣钦在,你爷爷没有事。”顾灼华拍了拍自己身的尘土,顺便让小孟把猎物也一起带回去。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背着 顾灼华看见院子一片狼狈,老人坐在院子当,膝盖留着血,衣服也有很多地方破碎了,反观荣钦,除了一些溅到身的鲜血,根本看不出任何狼狈。 看来荣钦到了人界,算是没有法力,也能活的风生水起啊。 “爷爷!”小孟松开了手的猎物,“噗通噗通”的跑到了自己的爷爷面前,跪了下来,抱着他爷爷的大腿哭了起来。 “爷爷你受伤了!我去给您找『药』去。” 老人拍了拍小孟的肩膀,没有多说,等小孟离开了之后,才格外感激的对荣钦说道,“这一次若不是你及时赶来,只怕小孟再也见不到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荣钦淡然一笑,“应该的,这些日子也一直都是您照顾我们的。” “前辈,不知道您相不相信,但是刚才我和小孟躲在树林里的时候,听见了那个领头的说,下一次会带更多的人来。”顾灼华不由提醒道。 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若是老人坚持留在这里,早晚会有凶多吉少的那一天。 她和荣钦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荣钦点了点头,最后他们把决定权交到了老人手里。 老人拍了拍自己受伤的大腿,“是啊,得走了,这地方不能继续留下来了。” 小孟拿着『药』瓶回来,正好听见自己爷爷说要走,“走?爷爷,我们要去哪儿啊?难道要离开林子了吗?” 老人『摸』着自己孙子的头,算作是安慰,“对,离开林子,到外面去。”接着,老人的目光逡巡了一下院子,最后满是歉意的对荣钦和顾灼华说道,“真是对不住了,还连累了你们。” “我们倒是没什么,总归我们要躲藏着过日子,也不差这一点。”顾灼华耸了耸肩膀,看着小孟给自己爷爷伤『药』的手不住的颤抖,估计这孩子也是着实吓着了,他应该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爷爷,我们到林子外面,真的可以吗?”小孟担心的问。 “没事,我们走远一点行了。” “可是伤害爷爷的究竟是谁?难道我们不能······”小孟艰难的咽着口水,双眼通红,伤害爷爷的人都是坏人。 老人没有说话,顾灼华和荣钦对看了一眼,“我们去收拾一下院子。” “不用收拾了,明日离开这了,不用收拾了。”老人看着院子里的物什,双眼之虽然满是不舍,但是到了现在这种时机,只有离开,才是最好的方法。 “那我们收拾一下猎物吧,今天倒是有不小的收成呢。”这人吧,总不能一直活在悲伤之不是?顾灼华想着还是谈论一点开心的事情吧。 荣钦笑了笑,“剩下的若是拿到城里,也能卖些银子。” 顾灼华眼神晶亮,“这样也能赚银子?” “赚银子的方法很多,只是不同的方法,赚的多少不同。”荣钦解释道。 当晚,老人将必须的东西都打包好了,只等天亮睡醒之后出发。 结果顾灼华却不知道为何,兴奋的睡不着了。她坐在床边,嘴角带着微笑。 “怎么这么开心?”荣钦疑『惑』。 “现在只要想到明天我们要出去,隐隐有些开心。”顾灼华扯着嘴角,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开心的是哪门子。 自己在人间来来回回好几次,没有以此能有这种期待的感觉。 “好像,我觉得如果我留在人间,也挺好的。”她目光灼灼的看向荣钦,说完这话之后,她自己也有些后悔,她怎么能有这样想法呢? 荣钦听了她的话,倒是没有嘲笑她,反而附和她,“我也觉得人间不错啊,你若是喜欢,我同你一起留在人间。” 此时借助着微弱的月光,荣钦的眼神又亮又深邃,顾灼华仿佛被他蛊『惑』了一般,差点要点头应下了。 现在他们活的还身不由己呢,不应该谈论这些事情,只是荣钦的眼神一直凝视着顾灼华,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最后快速的脱下鞋子,挺直着身子躺在了床,“睡觉,睡觉,明天晚还不一定能有地睡呢。” 荣钦还是秉承着温水煮青蛙的理论,不疾不徐的没有催促,给她盖了被子,跟着她一起沉睡。 这逃命的日子,真的不是人过的。顾灼华『揉』捏着自己的小腿,长叹了一口气,她不应该对今天抱有太多的期待的! 不说荣钦和小孟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连那小孟的爷爷,左腿连瘸带伤的,走的也自己快。 荣钦停下了脚步,蹲在她面前要背她,顾灼华却后退了两句一直拒绝。之前在小孟面前荣钦背着自己也算了,现在这前辈也在呢,她可是真的拉不下那脸了。 “我背着你。”荣钦见小女人满脸通红的往后躲了躲,开口道。 顾灼华略微害羞的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小孟和他的爷爷,两人头都没回的继续往前面走着,好像根本没有他们俩这回事一样。 “不用了,我又不是不能走路。”顾灼华稍微秉持着自己那少得可怜的倔强,又退后了两步。 荣钦淡笑不语,将自己背后的包裹扔到了顾灼华的怀里,直接转过身,把顾灼华勉强背在自己背后,顾灼华吓得一下子搂住的荣钦的脖子。 “坐稳了?”话音一落,荣钦踮了踮脚,将她的身子更完全的背在自己的身后。 顾灼华抿着嘴,把包裹挂在自己的肩膀,羞涩的把头埋在荣钦的肩颈,耳朵一片红『色』,连脖子处都染了可爱的粉嫩。 老人偷偷向后瞄了一眼,小孟转过头也要去看,被老人叫住,“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别回头。” 顾灼华将老人的话全都听了进去,脸更是一片烧红。 她不应该没有骨气的让荣钦背着,真实丢死人了。 林子说小也真是不小,他们一行人走了五天才走出了林子,在走出树林的一刹那,顾灼华恍若隔世的感叹了一句,“我以为这林子是没有出口了呢!可算是出来了。” “前面那是什么城,前辈可知道?”荣钦瞥了一眼悬在天的天兵天将,心甚是疑『惑』。 “夏城。”老人回答。 顾灼华蹙着眉,夏城,她好像听过来着呢?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弹尽粮绝 顾灼华忽然深吸了一口气,这夏城不正是战神那外甥出事的那个城市吗?难怪这么多的天兵天将! 她脑袋“哄”的一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句话,“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 本来都已经离开夏城了,结果现在倒是好了,转了一圈,他们又回到了这个夏城。 看天这天兵天将的数量,天界一定没有找到杀了战神的人。 “你们怎么不走了?”小孟回头看着顾灼华仰头看着城门,痴傻的样子格外的滑稽。 顾灼华为难叹了口气,自己若是进了夏城,那不正是羊入虎口吗?“这夏城,我们进去,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反观荣钦,脚步轻松,哪怕是知道了这是那战神死去的夏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那战神之死又不是我们做的?” 却是不是他们杀的,但是战神之死,顾灼华知道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啊。万一他们要是在战神死去之地发现了自己的气息,那自己岂不完蛋了? “走吧,莫要担心,算真的被发现了,我们不是还有那条路吗?”荣钦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顾灼华先是愣住,随即想起了那个传送门法阵,正好可以传送到鲛人岛,对啊,那正是荣钦现在的老窝啊,她心虚什么。 心底气十足的某草脚步飞快,更是走到了前面,“等等。”荣钦落在了后面,蹲在地,将尘土蹭到了脸。 本来英俊的一张脸,被他『摸』得乌漆麻黑的,除了那一双深邃的眼睛之外,陪着他身满是补丁,还大小不合适的麻衣,真真有潜力去做乞丐了。 荣钦眨了一只眼睛,对顾灼华笑了笑,“这张脸太招摇过世了,等会儿买个面具。” 小孟这可能是懂事之后第一次进城,见到什么东西都觉得新,剩下三个人一直迁这个顽皮的孩子。 小孟这『摸』『摸』,那碰碰,很快闯了祸。 他块头太大,走到人家两个摊位之间,被卡住了一下,他用力一撞,刚好旁边的那个摆放了许多瓷器的摊位被他撞到了。 这下子可好了,当时摊主拉住小孟的衣角,坐在地哀嚎着,让小孟赔偿。 “你把我这好东西全都给撞碎了,你知道吗?我这花瓶可是从王爷府里流传出来的,撞碎了你得赔!”那店主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天喊地的,小孟这孩子顿时束手无策。 这碰瓷的人,真是无论在哪儿都有啊,顾灼华嘴角挑起一抹微笑,她蹲在地,将瓷片拼凑了一下,“你说你这东西,是从王爷府里流传出来的?” 她吧,虽然对着东西也不算是很了解,只是这粗糙的瓷器,也敢说是王爷府里出来的?真当世人都是傻子? “是啊,怎么了?”摊主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一口咬定自己这些都是宝贝。 顾灼华那一快瓷片,“那你告诉我,这是哪个王爷的东西?哪个王爷能用你这么粗糙的瓷器?” “他是你什么人啊,这有你什么事儿?”摊主打量着顾灼华的打扮。 顾灼华现在已经换了那郑镖头赠给她的衣服,虽然这衣服不得之前的料子,但也是棉布的,起麻布也高了个档次的。 摊主光看着装扮觉得,眼前这姑娘应该和那小孩子不是一伙的,所以底气十足。 “他是我弟弟!你当着我面骗我弟弟,你是当我不存在吗?”顾灼华放下了手的瓷片,“你这么点破东西,还敢讹人?不是撞坏了?赔给你是了。” 慌了神的小孟看着眼前的顾灼华这么为自己出气,顿时觉得顾灼华此时的形象格外的伟大。 顾灼华身没有什么金银的,唯一剩下的,可能是头的发簪了,她随手拿下了头的东西,扔到了摊主面前,“你那一桌子的东西,都不值这个簪子。” 摊主将簪子放在手掂量了两下,簪子一颗红『色』的琉璃珠子,晶莹剔透的,这可不是凡品啊,正如眼前这姑娘所说的,自己拿到这东西是赚到了,自然也放了小孟。 不过有了这个教训的小孟,现在可不敢随便『乱』走了,老老实实的跟在自己的爷爷身后,还乖巧的给顾灼华道了个歉。 “姐姐,对不起,那簪子是不是对你很重要啊?”小孟那一次说话不是扯着脖子喊得?今天说话却跟个蚊子一样,嗡嗡的没有底气。 “不重要,是值点钱罢了。” 荣钦扯了一下顾灼华的衣袖,有些惋惜的说到,“你那簪子,可能是我们所有人身唯一之前的东西了。” “你······没有银子吗?”这个问题,还真是引人深思啊,她觉得,荣钦应该是不缺钱的啊。 “我······没带银子啊。”荣钦也没有预料到水仙花神竟然还能带着禁神环这种东西,自己好端端变成了一个凡人。 顾灼华只觉得自己喉咙干哑,连吞咽口水都觉得格外的困难。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呢?我不把簪子直接给那个摊主了。” 因为荣钦本来也是一个对银子没有概念的人啊!俩人大眼瞪小眼,不得不面对接下来的问题,“没有银子,我们住在哪儿?” 老人开怀的大笑了两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说你们两个人,都是善良的人。” 顾灼华咧着嘴只能干笑,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善良。 “没事,不用担心。”说着,老人带着他们走到了钱庄。 顾灼华看着钱庄的牌匾,小声的和荣钦交流,“所以这前辈其实是真的偷偷留了银子啊!” 老人走出钱庄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钱袋子,钱袋子都是鼓鼓的,看来这老人是有不少银子啊。 “来,这个给你们两个。”顾灼华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银子,摆手拒绝。 “我们怎么能收下您的银子?”怎么说她们之前一直都是借住在老人家的,他们不给老人银子不错了,现在人家还给自己银子。“您一直照顾我们,我们不能收这东西。” 老人看着她不收,硬是将钱袋子直接推到了顾灼华的怀里,“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明明是你们帮了我们更多,这银子不是别的,是住在城里,总是有个需要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我的人 顾灼华也不拘束了,这前辈说的没错,在城里花银子的地方多了去了,大不了等他们恢复了法力,再还给老人是了。≦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那多谢前辈了,这银子我先手下了。” 见顾灼华收下了银子,老人又继续说道,“其实,老朽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求二位出手相助。” “前辈单说无妨,我们二人定当竭尽全力帮助您。”这拿人手短,自己收了人家的银子,对于人家的求助,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老人抬起了拐杖,指了指前方,“我那不争气的二儿子家在那儿,他惹的祸,我这老骨头啊,不能视而不见,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骨头。” 顾灼华点了点头,老人要说的话,她大概也有了个数。 “小孟暂时拜托给你们照顾一下,老朽一定处理完事情,回来。” 说罢,老人又嘱咐小孟,“你千万记得听哥哥姐姐的话,爷爷不在的时候,你若是想买什么,用这个,要做什么之前,千万告诉哥哥姐姐。” 小孟喏喏的点着头,他也知道,此时不是自己可以任『性』的时候,乖巧的不得了。 照顾小孟?只怕这前辈是怕自己的二儿子派人来伤害小孟吧,“小孟在我们身边,前辈大可放心,只是您的安危······” 可难说了,依照他那个混蛋二儿子的『性』格,只怕这前辈有进没出啊!到时候前辈一去不回了,那小孟可怜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会尽快回来的,我这二儿子,是我惯坏的。”老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把他们三人都安排好了才离开。 顾灼华和荣钦坐在酒楼里,“你难道不要回去,告诉聊臻他们一声吗?” 他们离开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战神这事情究竟怎么办了?这天界不可能一点动作都没有啊,现在这种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倒是让顾灼华格外的忐忑。 “不能回去。”荣钦笑着反驳了顾灼华的提议。 为何不能回去?难道荣钦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她好的看着荣钦,等着他接下来的答案。 荣钦此时一脸戏虐,对着顾灼华一笑,“魔族的人,可不是那么可信的,现在我失去了法力,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若是回去了,一旦有人伤害我,那你可再也见不到我了。” “聊臻,聊臻也不能相信吗?”顾灼华没想到荣钦竟然会是这样的处境,她一直觉得荣钦在魔族里,应该混的还是较风生水起的啊。 荣钦摇头,“除了你,我谁也不相信。” “你不怕我也骗了你?”顾灼华看着荣钦眼里的坚定,心暖暖的,涩涩的。荣钦这个人,明明看去那么强大,可是总要向自己展『露』出自己的脆弱。 最开始,她是一直怀疑荣钦的真心,荣钦骗了自己,她也因为害怕当,所以一直不肯将自己的真心交给荣钦。 只是这些日子一同走过来,他们两个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吧,荣钦每每信任的把后背交给自己,这种信任,绝对不是假的。 可是荣钦的这种信任,让她害怕,她害怕自己会辜负了荣钦这种信任。 “你骗我,我也甘之如饴。”荣钦淡然的笑着,眼底却闪现着害怕和期待。 这样的荣钦,让顾灼华更加不敢直视,她只能别扭的转过头,小声的回答一句,“我尽力。”我尽力不辜负你。 “嗯。”荣钦听着她的回答,顿时笑的跟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眯着眼睛,格外的灿烂。 老人这一去是三天,期间也没有人『骚』扰过他们,只是随着这时间的推移,小孟却是真的坐不住了。 他每天都坐在酒楼的门口,盼望着自己的爷爷回来,只是到了晚,酒楼都已经打烊了,他也没能等到自己的爷爷。 第四天小孟在顾灼华的门口徘徊了许久,等顾灼华出来之后,这个大男孩顿时委屈的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啪啪”掉落。 顾灼华拍了拍小孟的肩膀算作安慰。 登时,小孟的脑袋一下子放到了顾灼华的肩膀,放开了嗓子哭的跟个恶狼似的。而且小孟长的高大,趴在顾灼华的肩膀,好悬没给顾灼华压趴下。 顾灼华感受着自己耳边惊雷一样的哭,为难的一笑,“好了好了,再哭狼要来了。” 小孟抽吸了两下鼻子,疑『惑』的问道,“为什么狼要来?” “因为你哭的太难听了。”荣钦推门看见自己的女人让别人给抱在怀里,一脸阴沉的将顾灼华扯出了小孟的怀抱。 “还有,你要知道,她是我的人,你不能随便『乱』抱!” 明明人家正伤心着呢,荣钦偏偏还要火浇油,小孟嘴巴一撅,哭的更是大声。 这还是早,人家都在休息,本来小孟那两声哭声已经相当惹人不满了,现在他继续哭了起来,自然更是拉了一大波仇恨。 “能不能不哭了,吵死了。” “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掌柜的能不能把人轰出去。” 算是别人这么威胁着,也根本影响不到此时已经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小孟的嚎哭,顾灼华害怕掌柜的真的将他们赶走,推开了荣钦,“你别搞事情啊。” 她前安慰小孟,“好了,不哭了,有什么事情我们进去说。” 小孟撇着嘴巴,鼻涕泪水满脸都是,跟着顾灼华进了屋子里,“姐姐,我爷爷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顾灼华将屋子里的帕子浸湿,交到了小孟的手里,“先擦擦你的小脸,你爷爷去处理些事情,那天你不是也听见了吗?” “可是爷爷怎么还不回来,他不会遇到危险了吧?”小孟担心的问道。 这还真不好说,这前辈临走之前,也没有交代好全部的事情,那么走了,他们也不好多问,只想着照顾一下小孟好了。 “你爷爷没事。”荣钦回答。 小孟用手帕擦了擦脸的污秽,不解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这城里,有个专门铸剑的孟家,我听到外面的人说了,孟老消失了许多年忽然回来了,应该说的是你爷爷。” 荣钦的话倒是给了小孟一颗定心丸,“你没有骗我?”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不情之请 “你自己也可以出去打听。≦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荣钦头一歪,示意让小孟出门。 小孟擦干净了脸,将帕子随手扔在了桌子,真的出去打探情况了。 “你说你跟个孩子叫什么劲?他找不到爷爷,正难受呢!”顾灼华无奈的抱怨道。荣钦这么大的个人了,一天天净做些孩子才会做的事情。 荣钦在小孟离开之后,立刻变了一副嘴脸,嘟着嘴巴甚是委屈的朝着顾灼华走了过去,双手一揽,他将面前的小女人抱在了怀。 “我也很可怜啊,你怎么不安慰安慰我一下呢?”他将自己的身子全都依靠在顾灼华的身,压低嗓音,乞求顾灼华的安慰。 顾灼华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和荣钦说不清了,她只能抚『摸』着荣钦的后背,“好好好,我安慰你,你想让我怎么安慰你?” “你说点好听的。” “说点好听的好了?” “嗯。”荣钦乖巧的回答。 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好,荣钦大宝贝最听话了,都不需要我担心,而且你还会功夫,还能保护我的安全,真是好厉害啊。” “嗯,我也觉得我厉害。” 一种无力感袭顾灼华的心头,明明这么大的人,还要跟个孩子一样的撒娇,她一大清早的,要安慰两个孩子,她怎么这么可怜呢? “那你现在好了吗?” “不行,你再夸夸我。” “不能再夸了,刚才小孟出去了,我要出去看看小孟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她推了推靠着自己的荣钦。 只是荣钦整个身子都赖在自己身,她实在是有些推不动。 “最后一句,最后再说一句。”荣钦慢声慢语的哀求。 顾灼华拍着荣钦的后背,“好,荣钦聪明又能干,我最喜欢了。” 前面说的那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顾灼华最后的那一句,“我最喜欢了。”荣钦整个人从顾灼华怀离开的时候,都是飘飘然的,脸挂着让人无法无视的笑容。 顾灼华决定下去照看小孟是对的,因为她发现了个老熟人,带着四个魁梧的打手和小孟拉扯着。 多亏了是小孟块头大,力气也大,不然她估计自己下来的时候,看不见小孟了。“你们在做什么?” “姐姐!他们要把我带走。”小孟终于是等到了顾灼华他们出来。 顾灼华气势汹汹的挡在了小孟面前,倒是如同一只护食的母鸡一样,“你们抓着我弟弟做什么?” “你弟弟?”为首的,正是那一日冲到老人家的年轻人,第一次对着老人出言不善,第二次,直接带着打手而来,差点要了老人的命。 “你这人还真是有意思,你当我不知道你身后那杂种是谁吗?” “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说了是我弟弟,是我弟弟。”顾灼华丝毫不肯退让。 对面的男子也是个没有耐『性』的人,朝着自己身后的几个手下一挥手,“把他们两个人都带回去。” 四个壮汉朝着顾灼华袭来,荣钦刚才一直站在楼,看见有人要对华儿出手之后,利索的从楼翻身而下,一脚踢倒一个壮汉,“要带走她,你得先问问我。” 男子见这荣钦着实害怕,原来还有后手,又是这个人,一次自己带着六个人,都不是眼前这男人的对手,现在区区四人,更是不行了。 “又是你?那老头究竟给你什么好处了,你要一直为那老头卖命?”男子叫住了自己的手下,质问荣钦。 这样厉害的人,能成为自己的手下多好。那老头一个人在外能有多少银子,老头既然能请得起他,自己也一定可以。 荣钦嘴角一挑,“我从来只为一个人卖命,是华儿。” “华儿?”男子疑『惑』。 小孟立刻为顾灼华刷了一波存在感,他用手指指了指顾灼华,“华儿是我姐姐,怕了吧!” “切,在这装什么深情?”被强硬塞了一波狗粮的男子鄙视的看了一眼荣钦,“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撤,改日再来。” 顾灼华这下可犯愁了,“前辈真的没事吗?他们竟然敢明目张胆的过来抢人,我害怕前辈也······” “不会的,那些人有求于他爷爷。”荣钦看着小孟,算是安慰了,“只要小孟跟在我们身边,他们不会对小孟如何,也不能对前辈如何。” 当然,这些的前提是前辈还没有帮助他那二儿子解决掉问题,如果前辈一旦帮助了自己二儿子度过危机,他们可能没有这么安全了。 当日下午,老人还真的回到了酒楼,小孟立刻如同一个小炮弹一样冲到自己爷爷怀,高兴的直跳脚,“爷爷,你总算回来了,你有没有受伤。” “受伤?怎么可能,他敢?”老人吹胡子瞪眼的故作威严,眼尾满是笑纹,可见他见了自己的孙子多么开心。 “你怎么样?这几日过得如何?” 本来还好好的小孟委屈的不得了,一抽一抽的和自己爷爷倾诉,“爷爷你一直都没回来,吓得我以为你出事情了呢!而且今天有人要带我走,多亏姐姐和哥哥把我救了下来。” 老人本来还开心的想要安慰一下自己的孙子,听到后面,脸『色』阴沉了不少,“你说有人要来抓你?” “是啊,我差点被带走了。”小孟点了点头。 顾灼华看着老人和孙子重逢,想要悄悄的退离,却被老人给叫住,“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 “前辈这是什么话,您走之前不是已经把小孟交给我们了吗?我们自然得保护小孟的安全。” “我其实没有想到,他们竟然真的会如此狠心,想要抓走小孟。”如果是这样,他还不如直接带着小孟一起去呢。 顾灼华只能笑了笑。这老人的二儿子是什么人,可能也只有老人自己没有看出来,还对他留有一丝希望了吧? “是啊,前辈还是多加小心吧,虽然您是帮助了他解决了问题,但是还是要有些防范之心才好。”话也只能说道这里了,顾灼华也不好再深说。 只是因为这一次偷袭小孟的事情,老人确实对自己的不肖子孙寒了心。“姑娘,你们可是要离开?” “暂时不离开。”顾灼华想了想。 “老朽还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姑娘和公子帮忙。”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谁是你夫人 “前辈但说无妨。 .”顾灼华认真的听着老人的请求。 “我现在对我那个二儿子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以前的时候,我权当做他是还没有长大,但是现在他已经成家立业了,什么事情都明白了,即使如此,他却仍旧不放过小孟一马,我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顾灼华早想这么说了,只是这前辈一直忍让这自己的二儿子,她这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现在老人终于是想开了,“前辈能想开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我那个二儿子,没有打算放过小孟,我不能再让他们伤害小孟了。” “所以前辈要怎么做呢?”顾灼华认真的聆听。 老人将目光转向了荣钦,“说来也是惭愧,我本来是个铸剑师,我们孟家流传下来的招牌,是我们孟家的锤子,只是当年我离开的时候,把锤子留给了我那二儿子。” 荣钦忽然背后一凉,“前辈难道是想要重拾铸剑师的营生?” “公子果然是个聪明人,我和小孟两个人一直逃跑也不是办法,倒不如是安顿下来,做些营生,留在城里,起码有城主管理治安,他们也不敢拿我们如何。” 重拾铸剑的营生,说的倒是容易,老人这是想要自己帮他拿回那孟家的锤子啊。 顾灼华没忍住,转过头笑出了声,感情这老人是希望荣钦能帮他把锤子给偷回来啊,只是荣钦第一次偷衣服,被人给抓住了,估计荣钦都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前辈,你可是认真的?你也知道荣钦他技术不行,他都栽在您手里过啊。”顾灼华好笑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得到的确实老人无认真的答案,“是的,我请求公子,帮我拿回我的锤子。” “前辈不是见识过我的技术吗?”荣钦觉得有些头疼。怎么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做事这么不靠谱,竟然还让自己帮忙偷东西。 “公子武功高强,我相信当时公子只是放松了警惕,一时失手罢了。”老人用迫切的目光注视着荣钦。 这若是别的事情,顾灼华也应下了,偏偏这老人让荣钦去偷东西。 没有了法术的荣钦可能功夫还是有的,但是梁君子的活,他怕是做不来啊。 “前辈,你实在是太看得起他了,他是真没有那个本事。”顾灼华笑着替荣钦拒绝,万一荣钦要是失手被抓了,自己一个人可怎么办? 她得保住荣钦啊! 荣钦看着将自己护在身后的小女人,心花怒放的一笑,竟是答应了下来,“好,既然前辈都这么说了,那我答应便是。” 顾灼华惊讶的回头,戳了戳荣钦结实的胸口,“你是脑袋被门挤了,还是傻了,你那个手艺,你还敢嘚瑟?” “我没有,只是人家前辈都这么拜托我们了,我总不能不答应啊。” “可是你自己行不行,你自己还不知道吗?”顾灼华真是要被荣钦气死了,他平日里不是不在乎别人的求助吗?怎么偏偏今天这么善良。 “你要是被抓走了,我怎么办?” 老人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人家帮助了自己这么多,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人家出手相助,确实不应该。 “算了吧,公子,老朽确实不应该有这样的要求。” “无碍,不过是一把斧子,明日我送来给前辈是了。” 顾灼华如鲠在喉,这个荣钦,答应的倒是好了,让前辈怎么看自己,“前辈,其实不是我不愿意帮您,只是他对于这方面,真的不太擅长。” 荣钦一只胳膊搭在顾灼华的肩膀,“好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你早不是还夸我厉害的吗?你相信我吧。” “好了,好了。你自己小心点吧,反正你自己也不是傻子。”说着,她心忽然来一股无名火。 这是荣钦答应了人家的,你说她自己生的哪门子的气呢?顾灼华推开了荣钦,自己了楼。 老人也直到自己做的过分,有些羞愧的站在荣钦身后,“老朽不该有这样的请求的,真是为难你了。” “前辈说什么呢,举手之劳罢了。”荣钦对于帮不帮忙,确实无所谓,而且这老人和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他能出手相助,完全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看看这小草究竟有多在意自己。 答案真是让他开心的不行。顾灼华定是把自己放在了心尖尖,要不然怎么会和自己生气呢? 他厚着脸皮,站在顾灼华的门外,轻敲了两下,“华儿?” 顾灼华没有回应。 “华儿,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啊?” “没有,你想多了。”顾灼华的声音冰冷,还说没有生气,她越想越生气。不仅仅是生气荣钦不顾自己的安危,更是生气自己为什么要因为荣钦生气。 “华儿,你要是生气了,那你给我个道歉的机会呗。”荣钦讨好的说道。 “我生的生么气啊,我挺好的,你多善良啊,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 听着门内小女人阴阳怪气的回答,荣钦笑的更是开心了,还说不在乎自己,悄悄这气的,“我没有,我不善良,是华儿你最好了。” “我不好,我是坏人,不让你帮助人家。” “你先让我进去说话好不好啊?我站在门口,说话多不方便啊!” 屋内一阵沉默,荣钦正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顾灼华立刻喝止道,“不许进来。” “那我站在门口解释好了。”荣钦长叹了一口气。 正好此时荣钦身后经过了个大腹便便的男子,朝着荣钦冷笑了一声。“这媳『妇』不是惯出来的,她要是不听话,你得打她。” 顾灼华一听那胖子说话更是生气了,怎么着,荣钦还敢对自己动手不成?她捏着手的杯子,格外的用力。 荣钦求生欲望极强,摇着头说道,“那怎么行,我家夫人是天下最好的夫人,不能打,不能骂,我这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供着还来不及呢,打她我得心疼死。” 大腹便便的男子一听,更是连着嘲笑了荣钦两句,“你这做男人的,怎么这么没用呢?” 此时,顾灼华走到门口,大力的打开了门,满脸羞红的喊道,“谁是你夫人?”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分别 狡猾的荣钦,终究是把顾灼华给骗了出来。 . “你看看你媳『妇』,都被你惯成这样了。”男人继续多事的说到。 顾灼华眼神冰冷的瞟过多管闲事的男人,羞愤的说到,“关你什么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去去去,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男人一听不乐意了,不过是个小媳『妇』,把自己家男人关在门外也算了,竟然还蹬鼻子脸了。“你个小婆娘,你男人给你脸,不代表我要让着你。” 荣钦立刻变了脸,杀气腾腾的看着面前撸着袖子的男人,“我们家华儿说什么是什么。”说着,荣钦一拳砸进了木门里,木门碎了一个大洞。 男子没想到荣钦竟然这么不知好歹,但是看着荣钦冷血的看着自己的样子,顿时害怕的灰溜溜的离开了。 “华儿,你别听那人胡说,我怎么可能······”荣钦又是一副讨好的模样,顾灼华看着他谄媚的样子,觉得心有气,作势要关门。 荣钦快速的把手『插』入了门缝之,“疼疼疼,华儿,轻点,我的手!” 虽然顾灼华是生荣钦的气,可是见到荣钦的手卡在门缝的时候,她还是心软的松开了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觉得你生气了,所以我来道歉。”荣钦趁着顾灼华退让的时候,如同一条泥鳅,溜进了门里。 顾灼华冷着脸,坐在桌前,“我没生气,你不用道歉,可以走了。” “华儿,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我去给你买?”荣钦也不管别的,径直坐在了顾灼华的身边,讨好的给她『揉』肩捶背。 顾灼华着实是感受到了荣钦的从诚意,现在想开了的她,也消气了,“我不是不想让你帮助前辈,如果是别的事情的话,我很乐意帮助他们,只是你说你自己现在什么状态自己不知道吗?” 荣钦喏喏的点头,“嗯,你说的对。” “那你知道,还答应?要是被抓住了,咱们俩惨了。” “只是这一次,我有信心啊,只要帮助前辈他拿回了锤子,我们也算是大功告成了不是?到时候你离开了,也会更加安心。” “你确定你可以?” “嗯。”荣钦认真的盯着顾灼华,点了点头,“我心有数。” 既然荣钦都这么说了,自己也没必要那么担心了,“那你去吧。”她想了想,又问道,“那你需要什么东西吗?装备什么的,如夜行衣?” “不用,你且等我的好消息是了。” 荣钦向来不是个莽撞的人,既然能应下这种事情,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月亮升起,天『色』也暗了下来,顾灼华坐在屋子里,有些担忧的等着荣钦回来。荣钦离开已经有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只是这深夜实在是困乏,她趴在桌子,不便入眠了。 “怎么还没有睡?”荣钦回来,经过这小女人的屋子,看着屋内烛火仍旧在闪烁,不由的推开门。 入眼是顾灼华趴在桌,睡得深沉。 看见眼前这副美好的景象,荣钦不由嘴角挂一抹微笑,他轻轻的走进顾灼华的身边,把自己偷来的锤子蹑手蹑脚的放在桌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抱着顾灼华放在了床。 顾灼华朦胧之感觉到了有人在移动自己,她睡眼惺忪的眯着看向荣钦,见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庞,她鼻音浓厚的念叨了一句,“回来了?” 荣钦脸笑意更深,“是的,已经回来了,你好好休息吧。” 只是她没有等到荣钦的回答,便又呼吸均匀的陷入了沉睡,荣钦看着她这般困倦,还坐在桌子前等着自己,心当真是甜蜜极了。 他温柔的给顾灼华掖好了被子,吹灭了她屋内的烛火,才肯离去。 第二日,老人得了锤子,一刻都没有逗留,拿着锤子带着小孟离开了。 顾灼华也知道老人为何这么匆忙,那孟家也不是傻子,自己家丢了这传家宝,立刻会怀疑到老人,若是老人还留在这里,势必要发生争执了。 今日这一别,只怕日后再无相间的机会了。顾灼华坐在酒楼之,看着小孟搀扶着老人离开的背影,低叹了一声。 “怎么?不舍得?”荣钦笑着往顾灼华的碗里夹了块肉,安慰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能有这样的一个告别,已经不错了。” 顾灼华点点头,算作是赞同,人家已经有了一个不错的新的开始了,可是他们呢?“我们还要再熬些日子。” “熬?”荣钦反问,“难道我们现在的日子很痛苦吗?” “倒也没有,是心装着事情,觉得什么时候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了,自己才能安稳下来。” “没关系,马都结束了。”楼梯口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而这声音,同荣钦的,如出一辙。 顾灼华僵直着身子,转过头,瞬间,她只觉得自己鼻子酸涩,双眼模糊的看不清前面的事物。 那白衣飘飘,身材修长的男子,正是帝君。 尘麾帝君已经恢复成了大人模样,笑的温尔雅的走向顾灼华,“怎么,见了我不高兴了?” 顾灼华哽咽了一下,摇着头,帝君,竟然真的是帝君,帝君原来已经恢复了啊。她还担心帝君会一直都是小孩子的模样呢。 “多谢你这些日子照顾华儿了。”尘麾帝君瞥了一眼坐在一边的荣钦,他看着面前同自己生的同一个模样的心魔,心还真是有些异样。 “帝君这是什么话,我照顾华儿,与你无关,用不到你多谢。”荣钦笑的淡然,完全没有被眼前尘麾帝君的出现影响。 还以为自己幸福的日子能更久一些,想不到终究还是到了日子。 不过这尘麾帝君早些出来也好,他也好早点做一个了结,早点带走自己的华儿。 尘麾帝君忽略荣钦挑衅一般的话语,继续温柔的问顾灼华,“华儿,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顾灼华点了点头,随即又摇着头,“水仙花神拿着禁神环,封印了我们的法力,现在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妖,一直躲藏着过日子。” 听到面前小女人如同撒娇一样的话语,荣钦忽然有些心酸。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坦白 “水仙花神拿走了禁神环?”玉帝对水仙花神还真是宠爱,这禁神环可是古神器,每一次出现,都是死伤无数,这东西落到了水仙花神手,怕是又要掀起一场风雨了。≦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顾灼华点着头继续道,“水仙花神不仅仅拿着禁神环对付了我们,而且她也是用禁神环放走了穷的。” “你们已经找到了证据了?”尘麾帝君欣慰的问道,华儿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也算是有所作为了。 “算是证据吧,荣钦当时发动关押穷的法阵的时候,那法阵明明完好无损,却不能成行,所以我们猜测,因该是禁神环的缘故。” 尘麾帝君点着头,“禁神环倒是有这种作用。”说吧,尘麾帝君的大手温柔的伸向顾灼华的头顶。 顾灼华没有闪避,却让坐在一边的荣钦看着格外的着急,“说话好好说话,怎么非要动手动脚的?” 这话若是从别人的嘴里听到的话,还是有些说服力的,可偏偏是荣钦,要说平时动手动的最多的,那可真是荣钦了。 尘麾帝君对荣钦的话置若罔闻,继续说道,“所以你现在也失去了法力?无碍,不过是一个月的事情,既然我现在在你身边,定会护你周全。” “帝君为何会到人间?您不是变成小孩子了吗?”如果不是自己临走之前闯下了那么大的祸,她也不能一直愧疚到现在。 所以现在看着帝君恢复原状的样子,自己还真是格外的欣喜。 “怎么,你以为我一直都恢复不过来了?”尘麾帝君笑着问道。 荣钦冷笑,“也你这小草单纯的信了,尘麾帝君怎么可能会被那小小的一瓶『药』水给影响了,不过是他自己故意变成小孩子罢了,顺便怪罪到了你身。” 顾灼华动作微微一滞,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家帝君,毕竟帝君也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可是不过是一瓶来自凡间的还颜『药』,真的会有那么神的功能吗? 她询问的看向帝君,等待着帝君的答案。 “他说的是真的。”尘麾帝君没有否认。 “帝君为何要这么做呢?”顾灼华心一阵无力,自己愧疚了这么久,原来帝君都没有事情啊。 说不失望是假的,帝君若是能告诉自己,她是不是也不用一直那么为帝君担忧了?而且还是无用的担忧。 但是同时她也是欣喜的,怎么说帝君都没事儿,这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华儿会生我的气吗?”尘麾帝君低着头沉声问道。 顾灼华摇着头,“帝君没事我自然是高兴的。” “只是我见你并不高兴。” “你的苦肉计有多卑劣,你自己不知道吗?华儿一直担心你,结果你倒是好好的,什么事儿都没有。”荣钦冷嘲热讽的说到。 顾灼华在桌子下面用脚踢了踢荣钦,让他不要什么话都说。帝君不告诉自己,那是帝君的事情,自己没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帝君。 “华儿不让我说,是因为她善良。”荣钦噙着笑容,等着尘麾帝君的解释。 “让你担心了。”尘麾帝君温柔的说到,眼神之还蕴含着愧疚。 顾灼华连连摇头,“不用您道歉,您没事自然是最好的,而且接下来我们还要面对水仙花神呢,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此次我下凡,也算是来帮助你的。” 荣钦侧着头嗤笑了一声,自己辛辛苦苦做了半天的嫁衣,最后让自己这本尊给捡了便宜。也不知道华儿会不会移情别恋。 这么久了,华儿和自己的感情那是一定有的,只是她会不会把自己的感情推移到尘麾帝君,那自己不知道了。 “帝君,其实我闯祸了。”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帝君可知道这城里发生的事情?” “战神的事情?我正是为此而来,玉帝派我过来调查此事。”尘麾帝君回答道。 顾灼华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天啊,玉帝竟然把这件事交给了帝君,那自己是不是是帝君的凡人啊。 “怎么了?”尘麾帝君看见华儿脸的难『色』,询问道。 “其实,战神之死和我有着莫大的关系。”顾灼华低着头,此时她根本不敢抬头看帝君的眼睛,深怕自己看到帝君对自己失望的眼神。 尘麾帝君在顾灼华说完之后,目光转向了荣钦,若是这事情和华儿有关系,那多半罪魁祸首是荣钦。 自己虽然在天,可是对于自己这个心魔,他多多少少还是有所感知的。自己这个心魔在魔界,绝对不是什么老实人,估计玄?最近也是被他弄得焦头烂额了。 不然玄?怎么可能不跟在华儿的身边?算玄?放弃了华儿,也一定会守护在她身边的。 现在玉帝一直为难魔族,估计从获益的,正是自己这个心魔。 “没关系,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么可能会怪罪华儿呢? 顾灼华喃喃道,“帝君难道不怪罪我吗?” “怎么会,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责怪你的。”尘麾帝君微微一笑,鼓励着顾灼华说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荣钦看着两人一个温柔如水,一个小鸟依人,自己坐在一边,只是一个看客,不由的一阵眼红。 “是我的错,战神丢了凤凰蛋,当时落到了我的手,战神以为是我们偷走了凤凰蛋,便要我们给他一个交代。”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而且之后凤凰蛋在我的手里破壳了,战神无可奈何,只能认同我暂时小凤凰的母亲,然后我们在这个城遇到了战神的外甥,战神的外甥被魔族杀了,战神怪罪到了玄?身,玄?为了不让战神挑起事端,最后······” 她抿着嘴唇,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之后的事情,尘麾帝君想想也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了。 “无碍,这事情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再管了,只是那小凤凰······应该还活着吧?” 顾灼华点点头,“是,我不忍心看着那小凤凰死去,让荣钦的属下带走了小凤凰。” “你可知道,那小凤凰是个祸患,你本不应该留下它的?” 这话竟然能从帝君的口说出?顾灼华震惊的抬头,瞪大眼睛盯着帝君,自家帝君同样无认真的看着自己。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见一个爱一个 “帝君?”帝君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留下了那个小凤凰,如果被天兵天将发现,找到你,很容易了。 可那小凤凰怎么说也是无辜的,帝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 看着面前的小女人错愕的看向自己,尘麾帝君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你还是太善良了,算了,你告诉我小凤凰在哪儿。” “帝君,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再顾灼华的心,帝君虽然平时寡淡冷情了一些,却也不是什么狠心之人,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她听着帝君说出来的话,忽然觉得帝君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不,或许是有人想要冒充帝君!毕竟自己现在没有了法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有心冒充帝君。 “玄??你冒充帝君做什么?” 荣钦看着华儿愤怒的站了起来,朝着自己这边退了过来,不由的开心的一笑,“这可不是玄?冒充的,你可要好好看清楚了,你眼前这个人,是你家帝君,没有错了。” 也对,自己算认不得帝君,但是荣钦怎么说都是帝君的心魔,他们是一个人,如果帝君有一个举动不会,荣钦能认出来,可是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帝君吗? “帝君,那小凤凰是无辜的啊。” 尘麾帝君毫不在意的说到,“可是你也是无辜的,一旦小凤凰被发现了,没有人会觉得你是无辜的了。” 他说话的时候,表情格外的坚毅,好像那小凤凰必须死一样。 荣钦扯了扯顾灼华的袖子,将她的实现转移了回来,嘴角噙着笑容说到,“这么惊讶做什么,这人才是你的帝君的真面目啊。” 顾灼华摇着头,不是的,帝君不是这样的,帝君虽然平时都很冷淡,但是骨子里还是个温柔的人的,绝对不会这么冷血。 “算他温柔,也只是对你啊。”荣钦说破了尘麾帝君的那一点小心思。其实这一点,荣钦和尘麾帝君一模一样。 他们两个都是冷血的人,只有面对眼前这小草的时候,他们两个才会展『露』出温柔的一面。只可惜这尘麾帝君伪装了太久,让小草一直以为他是多么正直的一个人,好了,现在他暴『露』了,在小草心的形象也破灭了。 这还真是一件喜闻乐见的事情啊。 “华儿,回来。”尘麾帝君皱着眉,自己天的时候,华儿和这个心魔走的太近了。 而且他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注意到了这个心魔和华儿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华儿瞪着荣钦的样子,是带有感情的。 只是一个被自己拔走了情根的人,眼睛里怎么能有情? 顾灼华抿着嘴看着帝君,“帝君,小凤凰是无辜的,而且它一直都在荣钦的身边,天兵天将应该不会发现的。” 又是这么不听话!尘麾帝君神『色』一片淡然,实际却已经怒火烧了,一次华儿这般不听话的时候,面对的还是玄?。 一个两个野男人,都能把这个小草勾引走,早知道,当年自己算把这小草囚禁到天,也绝对不会让她下凡了。 “好,凤凰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说,你这么久都没有见到我了,难道不想和我叙叙旧吗?”对于自己,也一天没有见过华儿罢了。可是这小草可是整整半年没有见过自己了,难道没有什么想要和自己诉说的吗? 顾灼华『舔』了一下自己干涸的嘴唇,“帝君此时下凡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怎么还有时间和我叙旧呢?” “无碍,都交给玄?处理了。”尘麾帝君忽略了坐在一边的荣钦,拉着顾灼华要离开。 顾灼华迟疑了一下,回头看着荣钦,之间荣钦坐在凳子面带笑容却根本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怎么?帝君都要带走自己了,他没有一丝一毫想要挽留的意思吗? 如果荣钦现在挽留一下自己,她还可以勉强留下来的,只是荣钦根本没有任何的动作,看得顾灼华心一片烦闷。 荣钦怎么不想阻拦,只是自己现在根本没有法力,哪儿这个尘麾帝君的对手啊,而且他还只是一个心魔,若是这个正主忽然怒了,自己岂不是要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除了看着华儿离开,他什么都不能做。 尘麾帝君对着顾灼华的回头,更加不悦,不由分说的拉着顾灼华离开了。 天兵天将早为尘麾帝君准备好了一处住所,是在城外的林子里的,而且府邸周围被法阵包围,寻常人是根本看不见这个宅子的。 天兵天将对于尘麾帝君领回来一个凡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疑『惑』的,甚至有人出言阻止,“帝君,您做事我们这些人本不应该质疑,只是这是天界的宅子,您带着一个凡人来,不太好吧?” “华儿不是凡人,华儿是我的徒弟。”尘麾帝君冷淡的说道,看都没有看那天将,领着顾灼华走进了府邸。 顾灼华看着身后的天将用好的眼光大量自己,心一个哆嗦,“帝君,您带我来这里,他们若是发现了我······” “不会的。”尘麾帝君轻声回答,“你的痕迹被隐藏的很好,我去过战神死去的地方看过,根本没有任何你的气息。” 虽然不知道这是荣钦做的,还是玄?做的,他们都很好的保护了华儿,不仅如此,整个城里,都没有任何华儿的气息,要不是自己能感应到自己的那个心魔,连他自己都找不到华儿。 顾灼华点了点头,“帝君,那······荣钦会不会······” “怎么,你在人间和他相处了一些时间,喜欢了他吗?”头顶阴沉的声音惊的她猛然抬头。 “帝君,您怎么能这么说?” 而且帝君说这话的时候,她又那么一瞬间,和之前的事情重合了,很久以前,似乎也有一件事情,让帝君这么生气。 应为当时自己和玄?成为了朋友,所以帝君相当生气。 “呵呵,你这小草还真是见一个爱一个。”尘麾帝君微微侧过头,黯然着眼神,扯着顾灼华继续朝院子里走去。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无忧水 不对!帝君现在的情况不对,虽然眼前的俊逸的男子神『色』一片清冷,但是顾灼华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不由的发憷,她小幅度的挣脱着,想要脱离帝君的掌控。 .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警铃作响,潜意识在告诉自己,她若是真的跟着帝君走,她一定会后悔的,之后一定有更恐怖的事情在等着自己。 “做什么?你现在是在反抗我吗?”帝君的大手将她攥的更紧,深怕自己一个晃神眼前这见异思迁的小草又逃跑了。 顾灼华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帝君想要带着我去做什么?” “自然是带你回家,你都已经被他们给带坏了。” “带坏?帝君觉得我哪儿变坏了?”可能她确实以前精明了许多,可是她可从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帝君凭什么说她被人带坏了? 而且她反倒是觉得,帝君才是变坏的那个人才是吧!刚才还要杀了小凤凰呢。而且说得还那么风轻云淡,根本不把小凤凰当做一条生命。 “你还说你没有变坏?你现在都敢和我顶嘴了。”尘麾帝君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对面前的这个小女人温柔一些。 华儿虽然变坏了,但是也都是那个人的错,他不应该把怒火撒到华儿身。 顾灼华不住的摇头,“我不是敢和帝君顶嘴,只是帝君你确实做错了,帝君,原来的您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那在你心,我又是什么样的?” 尘麾帝君的话引起了顾灼华的沉思,帝君一直都是温尔雅的,白衣飘飘从来不参与凡事,帝君不会生气也不会笑,帝君没有任何的表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眼前这个帝君会笑了,会生气了,眼神还有着温柔,动作里还会透『露』出对自己的关心,帝君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帝君呢?顾灼华忽然有些恍惚,也许自己真的不了解自己的帝君。 “为什么不说了?你眼的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帝君,修的是无情道。”顾灼华没有任何的形容词,最后只能干哑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尘麾帝君听着她蚊子声大小的回答,轻笑了一声,“所以你眼的我,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吗?” 顾灼华摇头,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觉得,帝君现在忽然变得有感情了,变得鲜活了。 自己记忆之的帝君,都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不掺杂任何人间情感的仙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何意思?”尘麾帝君温柔的一笑,等着她的答案。 顾灼华说不出来,她想说现在的帝君有太多的感情了,只是这样活的更加鲜活的帝君不应该是好事吗?可是她刚才不受控制说出帝君变坏了。 “怎么?你说不出来了?是不是你觉得我管得太多了,你现在非常讨厌我?” “不,我怎么可能讨厌帝君呢?”顾灼华只否定了后半句。 尘麾帝君眯了眯狭长的凤眼,拍了拍顾灼华的头顶,“所以你还是觉得我管的太多了?” 回应他的,是沉默。 尘麾帝君点点头,扯着顾灼华要继续往里走,顾灼华继续挣脱着,两人怪的举动已经引起了门口天兵天将的关注。 “先跟我进去,我们进去说。” 顾灼华看着帝君的目光朝着自己的身后一瞥,最后还是没有挣扎。 屋子内一片肃然,尘麾帝君和顾灼华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顾灼华害怕的深吸了一口气,“帝君,现在更重要的是水仙花神,您还是不要在我的身,花费太多的精力了。” “没关系,那些都不重要,水仙花神还可以先搁置在一边。”尘麾帝君淡定的说到,“荣钦现在没有了法力,正是我除掉自己心魔的最好时机,华儿觉得呢?” 顾灼华心惊,“帝君能不能再等些时日?” “等?为什么要等?”等着你彻底喜欢荣钦吗?看着眼前人眼里的不舍,尘麾帝君更加确认,华儿已经对荣钦动了情。 多么可笑,明明这小擦已经被自己拔出了情根,结果还是爱了别人。不,或许不能说是别人,因为那是自己的心魔。 可是自己这个大活人,明明在这里,这个小草不喜欢自己,反倒是喜欢了自己的心魔,真是讽刺。 “因为,荣钦帮了我很多。”顾灼华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合理的理由来阻止帝君。 想当年,自己面对荣钦的时候,还说自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帝君,结果现在好了,当自己真的面对帝君的时候,最先想到的,是为荣钦求情。 “帮?他帮了你什么?帮助你不能成仙?帮助你成为天界的重犯?帮你一起藏匿罪证?”尘麾帝君说的全都是事实。 荣钦根本没有帮助顾灼华,反而是她处境变得如此艰难的罪魁祸首。 顾灼华哑然,她如今这么落魄,罪魁祸首还是自己要护着的那个人。 “帝君,如果我求您呢?”她抿着嘴,心虚的说到。 她若是不说还好,尘麾帝君还没有那么生气,她这么一求情,气的本来大怒的尘麾帝君更是气笑了。 他猛然占了起来,从腰侧的乾坤带里拿出了一个棕『色』的瓶子,端方在了顾灼华的面前,“你把它喝下去,我便暂时不会对荣钦出手。” “这是······这是什么?”顾灼华拿起面前的瓶子,端详了一番,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无忧水。”尘麾帝君板着脸,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怒气。 “无忧水?”这东西不会像它的名字一样,肯定还有别的用途,“它作用是什么?” “让你忘记一个人。”尘麾帝君沉声说道。 忘记一个人,忘记谁?荣钦?帝君这是何必?“帝君要我忘记荣钦?”顾灼华蹙着眉,“等我忘记了荣钦,帝君可以对荣钦出手了吗?” 她本不应该恶意揣度帝君的,只是现在的帝君,确实让她有些怀疑。 “我会信守承诺的。” “那为什么帝君一定要让我忘记?”如果帝君会信守承诺,自己忘记荣钦还有什么意义。 尘麾帝君板着脸,“现在你是这么答应我的,那之后呢?之后我再想要除掉荣钦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要阻止?”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怎么相信 尘麾帝君的话,顾灼华确实没有办法回答,因为她想象不到,帝君要对荣钦出手的那天,自己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的,因为她不想荣钦出事,她想荣钦好好的活着。 “你不能回答对吗?”尘麾帝君又将『药』水朝着她的方向推了推,“既然如此,你喝了这无忧水,我会遵守我们的约定。” 顾灼华忽然捂着头,蹲在地,她头痛得无法呼吸,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这一幕让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只是那事情可能太久远了,不,应该说是一片空白。 有什么的东西,明明已经呼之欲出,可是她却根本没有头绪。 眼前的小女人脸『色』惨白的蹲在地,尘麾帝君立刻扶住她,面『色』一片担忧,“怎么了?你是哪儿不舒服吗?” 顾灼华努力的喘息着,眼前好像闪过一丝白光,是了,曾经自己哭着求过帝君一件事情,一件什么事情?为何那场景那么熟悉,可是她是想不起来? “到底是什么啊!”泪水夺眶而出,精致的小脸满是泪痕,看着尘麾帝君一阵心疼。 刚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哭了。“华儿,你怎么了,你告诉我!” 顾灼华双手抱着头,目光没有焦距,大哭了许久,累的她软着身子要坐在地,尘麾帝君在她对面一直搀扶着她。 疯疯癫癫的顾灼华哭了许久,一直没有回答尘麾帝君的话,看着尘麾帝君格外的难受,恨不得此时难受的人是自己。 顾灼华脸『色』惨白,看着格外的吓人,眼神还没有焦距,像是一具只会哭泣的躯体,好像当年那个,那个跪着求自己不要拔掉她情根的月湖。 不,不会的,华儿当时也没有生气,也没有说什么的,她不会因为被拔掉情根怪罪自己的。 同样慌了神的帝君,只能等着顾灼华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最后,顾灼华呼吸渐渐均匀,哭声也一点一点弱了下来。 “帝君,你是不是拔了我的情根?”顾灼华想起来了,帝君当年下凡把自己接回天之后,有一段时间是空白的,当时她只当做,自己可能是睡过去了。 可是刚才,她的记忆已经回来了,原来帝君在那时候,拔掉了自己的情根。 难怪后来自己回想自己当年暗恋帝君的那些举动,完全没有任何的感觉,原来竟然是这样。 现在轮到尘麾帝君脸『色』惨白了,“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当然不记得了,当年尘麾帝君不仅仅拔掉了顾灼华的情根,更是做的二手准备,他以为那『药』丸能让顾灼华忘记玄?,现在想想,顾灼华没有忘记玄?,而是忘记了自己被拔掉情根的事情。 原来许多年一千,华儿最在意的事情,是自己要拔掉她的情根,那现在华儿想起来,他应该如何解释? 顾灼华看着眼前沉默的帝君,嘴角染了一抹冷笑,“怎么?帝君难道不想给我解释一下吗?”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怕你喜欢玄?,所以拔掉了你的情根。”尘麾帝君面『色』虽然难看,但是说的却也坦然。 顾灼华心酸涩,“难道帝君不知道,那时候的我,满心满眼都只有帝君你吗?” “可是你为了玄?反抗我!以前的你多么听话?”尘麾帝君眼神深邃,似乎在回想当时发生的事情。 反抗?那算作是反抗吗?她只是想要交个朋友。在天,她孤单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认识一个朋友,可是帝君却非要阻止,怎么想,都是帝君做的有些过分了吧。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她不想再计较那些过去的事情,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算争论,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了。 可是这么久了,帝君的手法,却一点也没有改变,一瓶『药』水,能让自己忘记所有吗?简直是可笑,当年自己忘记的事情,现在不是还想起来了吗? 尘麾帝君心慌了,华儿不挣扎的样子,让他更觉得有些害怕。 “帝君,如果我喝了无忧水,你不要伤害荣钦好不好?”她深吸了一口气,自己这个讨价还价,应该可以被原谅了吧。 帝君当时都对自己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现在自己要一点补偿,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帝君不答应吗?”顾灼华声音格外的轻巧,她慢慢的支起身子,拿起了棕『色』的瓶子。 “帝君不应该对我心怀愧疚吗?难道做一点退让那么困难吗?” 尘麾帝君望着华儿手里的『药』水,“他是我的心魔,我们两个人,只能留下一个。” 他在『逼』迫顾灼华做出选择。 只能留下一个吗?如果只能留下一个的话,“那让荣钦留下好了。”她说话的时候,风轻云淡。 这一刻,她觉得帝君对自己,也许并没有多么重要。今天之前,她一直都非常尊重帝君,那个帝君如同自己的父亲一样,温柔,一直守护着自己。 可是现在,帝君好像不是她心那样的人呢。自己的尊重似乎也随着自己的记忆醒来,消失了。 尘麾帝君听着顾灼华的话,冷笑了起来。他感觉到一直无形的手掐住了自己的心脏,不住的『揉』捏,自己对这个小女人的爱,这么被她踩在脚下不断的蹂躏,为什么? “你这么做,对我不公平。” “不公平?”顾灼华反问,“到底是对谁不公平?当年我那么喜欢帝君的时候,帝君难您一直不都是视而不见的吗?” “那是你杂念太多!你需要成仙,你若成了仙,我便会娶你。”尘麾帝君坚定的说到,当时她『逼』迫华儿努力学习法术,是如此。 他害怕华儿因为杂念太多不能成仙,不然他为何要那么严厉的对待华儿?当他看见华儿落寞的眼神的时候,自己也是同样心疼的。 顾灼华嘲讽的问道,“是吗?原来帝君准备娶我的啊。” “你不相信?” “你要我怎么相信?”真是怪,帝君当年对自己视而不见,现在又说喜欢自己,让他怎么相信?“你若是喜欢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瞧不起 顾灼华低声嘶吼,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对帝君大喊大叫。 . “我·······”尘麾帝君神『色』一怔,他确实没有说过,“我不想让你知道。” “帝君真是有趣。”喜欢自己,却不想让自己知道?这算是怎么样的一种喜欢?暗恋吗?自己是什么资格,竟然能让帝君暗恋自己。 尘麾帝君无力的解释,“我怕你知道了我对你的感情,你成仙困难了。” 那还真是,真是让人觉得遗憾呢。“可是现在我也没能成仙。”顾灼华摇着头,你为了防止一个人成魔,所以『逼』着他成了魔。 现在尘麾帝君做的事情,是这样。 “没事的,还有机会。”尘麾帝君的回答格外的无力,其实连他自己,都已经没有了办法。华儿成不了仙,这是不争的事实。 “瞧瞧!我的帝君,你这话说的自己都没有底气,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尘麾帝君握紧了自己的双手,宽大的袖袍遮住了他的不自然。 “如果我喝了这『药』,你不要再对荣钦出手了。”顾灼华抿着唇,眼前这个帝君,真是不配或者!还不如把生命交给荣钦!顾灼华如是想着。 尘麾帝君没能答应,但是他在看着顾灼华将瓶的无忧水一饮而尽的时候,也没有阻止。 顾灼华双眼冰冷,“帝君,我希望你能遵守我们两个人的约定,不要······不要让我更加瞧不起你。” 玻璃瓶从顾灼华的手里滚落到地,清脆的响声唤醒了尘麾帝君,他定睛看着顾灼华,毫无血『色』的薄唇蠕动了一下,“你真残忍。” “残忍的不是我,是你。”顾灼华嘴角噙着笑容,想不到竟然有一天,自己会和帝君有这样一段有趣的对话。 至于尘麾帝君会不会准守让荣钦留下的那个约定,没人知道,但是知道,他在荣钦恢复法力之前,没有对荣钦出过手。 尘麾帝君一直坐在顾灼华的床边,等着她醒来,顾灼华这一睡,是十日,他在此不眠不休坐了十日,只为这小草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 这无忧水不同,能让顾灼华忘记所有,对,醒来之后,她是全新的她,什么都再也不会想起来了。 顾灼华一直都被困在一片黑暗之,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也没有出口,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但是她总能隐隐约约的听见一个声音,那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让人听着觉得格外的安稳,可她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 尘麾帝君温柔的抚『摸』了一下顾灼华白皙的脸庞,“你怎么还不醒来,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你是谁?”倏的,顾灼华眼前一片清亮,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尘麾帝君惊喜的坐在床边,“华儿?”他看着华儿那浓密的睫『毛』如同小扇子一样,轻轻煽动了两下,紧接着,自己便对了那双清澈的双眸。 他心大喜,脸的笑容毫不遮掩,开心的笑着,“华儿,你终于醒了。” 刚醒来的顾灼华眼神慢慢找到了焦距,面前的男子刀削斧凿五官拼凑在一起,格外的俊朗,深邃的眼神泛着欣喜的颜『色』,而且此时一身白衣,飘然出尘。 “你是谁?” “我是······”尘麾帝君忽然卡住,自己若是说“尘麾帝君”会显得较生疏,可是自己的名字,他已经忘记了。 “我是你夫君。”嗯,这个称呼最为满意了。 这个声音是自己在黑暗之听到的声音,没有错了,原来一直陪伴着自己的,是个这么帅气的人,“夫君?” 她这么幸运吗?夫君是个如此帅气的人? “嗯,你是我娘子。”尘麾帝君掩饰不了自己的激动,五指扣住顾灼华的小手,紧紧攥在自己的手心里,开心的像是个孩子。 虽然自己能有这么帅气的相公是好事,只是,“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尘麾帝君一片茫然。 “对啊,你既然说我是你娘子,你得拿出证据才是啊,要不然我凭什么相信你。” 证据?你的佩剑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尘麾帝君说的牵强,华儿和自己又不是真的夫妻,自己能拿出什么证据。 佩剑?顾灼华被尘麾帝君搀扶着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我的佩剑呢?” “自然是在你神识之。”尘麾帝君微微一笑,自己的华儿回来了,真好。 虽然很多事情她不记得了,但是身体的记忆还是有的,顾灼华轻松的召唤出了自己的佩剑,面前的长剑泛着寒气,是有些透明的蓝『色』,秀气又凌厉。 “这是我的剑?” “嗯,我送给你的,喜欢吗?” “喜欢。”顾灼华眯着眼,笑的开心,虽然剑泛着寒气,可是神识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的东西。“那,我为什么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尘麾帝君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因为我没能护你周全,让人把你打伤了。” “所以我什么都忘记了?”眼前这人看样子挺老实的,应该没有骗自己,“那是谁伤了我?” “一个曾经喜欢我的人,她不想让我和你在一起,然后她趁着我不在的时候,伤了你。” 听着尘麾帝君的讲述,顾灼华抱着胸一脸严肃,“你这么招蜂引蝶吗?” 尘麾帝君无辜的眨了两下眼睛。 “也是,你长的这么帅,喜欢你的人不会少的。难怪我会被人家给打失忆!”可是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是不是有点危险啊。 这失了个忆,应该是轻的吧,要是重的,是不是得要我的命啊。 “华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能保护好你。”尘麾帝君一脸愧疚,不知道为什么,沉思的顾灼华让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顾灼华非常认真的说到,“既然这样,我们要不和离吧!”她怕死啊!这么帅的男子追的人一定不少,有一个能把自己打失忆的,一定会有第二个。 “华儿!不要闹了好不好。我们好好的,和离做什么?” “我怕死!”顾灼华是认真的,她真的怕死。 尘麾帝君嘴角抽搐了两下,早知道会这样,自己不找这个借口了,“相信我,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和离 “你要是能护我周全,那我怎么会失忆?”这可真是个来自灵魂的拷问!“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尤其你这么帅气的男人。 .” 顾灼华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们和离,我放你走,你去找一个厉害一点的娘子吧。” 尘麾帝君脸『色』僵硬,肠子都要悔青了,自己好好的为什么好找这个借口?他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两拳解气。 “华儿!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怎么能说和离和离?”尘麾帝君扶着自己的太阳『穴』,不知道应该怎么挽留。 顾灼华摇了摇头,淡定的说,“话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们在一起许久,可是我根本不记得你啊!更不记得我们之间的感情,你对我来说是一个陌生人,我同你和离,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那我怎么办?” “你啊!”顾灼华一只手郑重的搭在尘麾帝君的肩膀,“世我好多女子大有人在,你是个好人,我祝你幸福。” 他可以吐血吗?尘麾帝君从来不知道这小草竟然也有这么棘手的时候,他竟然不能理解顾灼华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你走了,我不幸福了!”尘麾帝君如是说,眼神之还透『露』着委屈和无奈。 顾灼华轻咳了两下,“其实不会啦,你看我现在失忆了,我不是原来的我啦!你喜欢的人已经不见了!” 尘麾帝君想哭。 “那个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顾灼华作势要下床,吓得尘麾帝君猛然站了起来,将她按在了床,还拿起了一旁的被子,将她裹成了一个卷。 “不行!你不能走。” 某人如同一只没有手足的大虫子,在被子里蠕动,“不是,你先放开我,有话我们好好说。” 她在心里还是小小激动了一下的,这么霸道的男子,以前的自己,真的受得了吗? “没的说,你哪儿都不能去,在这里给我待着!”尘麾帝君不仅仅用被子裹住了顾灼华,更是拿出了捆仙绳,将她捆在被褥里,这下顾灼华是真的逃不走了。 顾灼华转过头,见尘麾帝君起身推门,要出去,“不是,帅哥,你要去哪儿啊?你不会把我一直扔在这吧!” 帅哥?尘麾帝君眼神凌厉扫过躺在床不能动弹的顾灼华,“这样轻浮的话,是谁教你的?” 顾灼华尴尬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她怎么知道?可能她骨子里是个轻浮的人?随即她暧昧的一笑,“你不是喜欢这样的我吗?” “碰”的一声,眼前男子生气的冲了出去,还狠狠的甩了门,留下在屋子里错愕的顾灼华,小声的嘀咕,“难道这人不喜欢这个样子的?” 尘麾帝君走了没多久,顾灼华在被子里挣脱了两下,发现自己是真的逃脱不开,也不在挣扎了,因为她饿的没力气了。 肚子不争气“咕咕”的叫着,“哎呦,这还是相公呢,一直这么饿着我,这样的男人不能要,不能要,绝对要······” 和离两个字还没出口,木门被人大力的踢开,尘麾帝君手里拿着一个好看的瓷碗,碗里还冒着腾腾的热气,远远的顾灼华闻到了香味。 “绝对要什么?”尘麾帝君咬着牙,自己不过是给这小东西去准备了一点吃的,结果回来的时候,偏偏撞见了她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 “绝对要谢谢他!”顾灼华睁着眼睛说瞎话,目光一直流转在尘麾帝君手的瓷碗,“那个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闻着还不错哦。” “嗯,我的午饭。”尘麾帝君自己坐在了桌子面前,完全不顾及顾灼华那望眼欲穿的样子。 “不是,你不能这样啊,你难道要饿死你娘子吗?你这是谋杀亲妻啊!”饭在自己的眼前,自己不的不怂啊!还是吃饭要紧。 尘麾帝君被顾灼华这没正形的样子给逗笑了,“怎么,刚才不是还要和离吗?现在又自称娘子了?” “这不是还没和离呢吗?”顾灼华盯着碗,回答的心不在焉。 “怎么,给了你吃的之后,你准备同我和离了吗?”尘麾帝君端着碗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只见顾灼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瓷碗,好像被黏在了碗一样。 顾灼华沉『吟』了一声,“那都是之后的事情啊,之后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说,你先给我吃一点东西怎么样?” “你这人是白眼狼,我若是给了你吃了东西,等会你翻脸不认人了。” 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这个人怎么这么多废话啊,拿着好吃的在自己面前转悠,还偏偏让自己吃不到,真是太坏了。“不能,我不是那样的人。” “你以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吗?”尘麾帝君打量着她。 顾灼华尴尬的笑了笑,也是哦,自己以前和他相处了很长时间呢,“我保证,我吃饱了之后,不翻脸。” 尘麾帝君冷笑着,还是没有动作。 怎么这么不好哄呢?自己不会今天真的吃不到东西吧?“那你想让我怎样?我真的饿了!” “那你还要不要我?” “要要要。”她又不是傻子,自己若是说了不要,那到嘴边的吃的要飞了。 “那你还要不要同我和离?” “要要要。”顾灼华点头之后意识到了不对,又连连摇头,“不要不要不要。” 尘麾帝君轻叹了一声,“敷衍。”算顾灼华敷衍,尘麾帝君也绝对不可能饿到她,只是被裹着手脚的顾灼华自己不能自食其力。 顾灼华看着尘麾帝君拿着勺子,盛了一勺瘦肉粥先是放在唇边吹了吹,然后再喂到自己嘴边,“你要不松开我,我自己吃?你说你这样多麻烦啊。” “不麻烦,我要是松开了你,你不是你自己了。”尘麾帝君心明了的很。 顾灼华吃的饱饱的,继续躺了下去,“你难道要一直这样关着我吗?你是不是应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不能耽误你的正事儿啊。” “你是我的正事儿!”尘麾帝君坐在床边,笑着望着她。 顾灼华干笑了两声,“你看我现在不是乖乖的吗?难道你真的不能放开我吗?我这样真的很难受啊。” “没的商量。”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魔王 “那我们聊聊别的事情?”顾灼华想了想,“你是什么人啊?” “你不应该最想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吗?”尘麾帝君反问。 顾灼华点点头,“说的也是,那我是什么人啊?” “你是我的人。”尘麾帝君一脸认真的撩拨顾灼华。 顾灼华嘴角抽搐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是什么人啊?”这男人也忒能撩了吧!难怪那么多女人喜欢他。 尘麾帝君眨着眼睛,一脸灿烂的要回答,“我当然······” “等会,我不想听见你说你是我的人,我想听点别的!”顾灼华打断了他的话。 “我是神仙,天的帝君,也算是有些身份的人,你嫁给我,不会饿着,不会冻着,绝对能跟着我过好日子。”尘麾帝君自报家门。 这身份不错啊!天的神仙啊,那自己应该身份也不低吧,“那我呢?” “你是妖,我捡来的童养媳,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暗恋着我,后来我被你感动了,娶了你。” 顾灼华微微震惊了一下,原来自己之前这么卑微的吗?那真是太惨了,所以自己身份眼前这个男子卑微了许多啊。 “那我真是个小可怜。” “所以你根本没有资格和我和离,除非我不要你了。” “那你什么时候不要我?” “永远都不会。”尘麾帝君盯着顾灼华,吓得顾灼华往自己的被窝缩了缩。 这么霸道的男子,她好像有点承受不住啊,“嗯!你真专情,我运气真好。”顾灼华夸奖的额外不走心。 “你好好在这里待几日,等我处理完事情,带你回到天。” 回到天?那可不行啊!自己是妖,天山可是这男人的地盘,自己要是他走了,以后怕是都没有翻身之日了。 本来自己是个童养媳,那到了天,估计每天得过给这个男人端茶倒水的可怜日子了。 “能不能暂时不回天?” “不能。”当然不能,这几日尘麾帝君不仅不准备让顾灼华在人间逗留,更不准备让她离开这个屋子。 现在他必须小心一切可能让顾灼华想起以前的人和物,尤其荣钦在附近,他难保华儿见到荣钦不会想起什么。 “别啊,算我是你的童养媳,你也不能圈养我不是?至少你给我一点点微弱的自由不可以吗?” 自由?当初他若不是给了这小草太多的自由,又怎么可能会有今日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是尘麾帝君明白,自己若是直接把话说出来,她定要吵闹一番了,“那你想要怎样微弱的自由?” “如说你让我下床?你看我一直躺在床,多难受啊。” 尘麾帝君深吸了一口气,“我最怕你得寸进尺了,说好了,你可以下床,但是不可以出这个屋子。” “啊?”不可以出屋子跟不可以下床有什么区别吗?在屋子里能干什么?除了躺着,那是躺着啊。“只在屋子里带着,那岂不是很无聊吗?” “你若是和我讨价还价,床你都不要想下去了。” 顾灼华尴尬的笑了笑,“行行行,只能在屋子里在屋子里吧,总我手脚被捆着舒服。” 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先认输,等眼前这男人对自己放松了警惕,自己以后也好办了。“对了,你下凡究竟要做什么事情啊?” “找你的。”尘麾帝君看着她双脚搭在床边,刚好悬空,不断摆动着。 “找我?找我做什么啊?”难道因为自己以前被这男人给欺负的太惨了,所以逃走了? 尘麾帝君站直身子,“有人将你赶下了天界,我自然是带你回来。” “喜欢你的那个人赶走了我?我不是你妻子吗?你怎么能这么让我离开啊。”顾灼华撇着嘴,看来这个男人对自己是真的不好啊。 尘麾帝君想到水仙花神,眼神狠厉了几分,“她是玉帝的女人,所以我暂时给你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这天地下的,不都是玉帝的地盘吗?哪儿还有安全的地方?难道是魔界啊?”感情这帝君在魔族也有一定的势力啊。 顾灼华说的没错,这一次算尘麾帝君带着顾灼华一起回去,只要水仙花神还在天,华儿一定没有安稳的日子。 看来这除掉水仙花神的日程,要提前了、 顾灼华见着面前俊逸的脸庞闪过的阴狠,有些害怕,自己这个相公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温尔雅啊,好像也是个不好惹的角『色』啊。 “帝君,魔王来了。”门外天将说到。 魔王?感情自己这个丈夫和魔王的关系不错啊!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做完事情回来。”尘麾帝君走到门口,忽然转过了头,再一次郑重嘱咐,“不许离开这间屋子,不然我继续把你绑在床。” 脸笑嘻嘻的顾灼华乖巧的点头,“嗯,你放心吧,我最听话了。”可是她还是格外好,这个魔王究竟长的什么样子,等尘麾帝君开门的时候,扯着脖子朝着门外逡巡了半天。 只是尘麾帝君关门速度太快,她还什么都没注意到呢,看见门被关的严丝合缝的。 听话真不是她顾灼华了,等尘麾帝君脚步渐远,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蹭到门口,在门纸戳了一个小洞,“这门口怎么都没人把守?” 怎么连个看门的都没有?怪吓人的!她悄悄的推开门,“真的没人看管啊!”感情自己这个相公也是吓吓自己啊!真是的,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她还自己被看管的多严呢。 她刚走出门口两步,忽然撞到了一个不知名的东西,“砰”的一声,撞得她连连后退了两步,“哎呦,这是什么东西?” 她小心的『摸』了『摸』面前,果然,这一次她清晰的看见一道金『色』的光,将自己与外界阻隔,难怪没有人看守,自己这个夫君,给自己准备了如此一个牢固的结界,她要是不能破解,别想出去。 而且自己要是破解了这个法阵,他一定也会有感知,然后回来抓自己,好了,这是真的出不去了,某人灰溜溜的又气又愤只能回去了。“这也太小气,都不让我出门,我出门又不会闯祸的,让我出去一下又不会怎么样的。” 另外一边,大厅之,只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舅妈 这所说的魔王不是别人,正是玄?。≦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玄?脸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见到出现在面前的白衣男子,不由的笑意更深。 “舅舅终究是受不住,所以下凡来了?” 尘麾帝君瞥了玄?一眼,“我将华儿交给你,你倒好,还是让华儿到了那人的手里。” 以往,无论是什么事情,尘麾帝君都能淡然的面对,玄?早见惯了他风轻云淡的样子,所以这尘麾帝君这么紧张华儿的样子,可是相当少见。 “你这么害怕你的心魔?” “我只是害怕我自己。”尘麾帝君不得不说,骨子里还是个自信的人,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因此,自己心魔的实力也不会太差。 玄?听了尘麾帝君的话,笑的更是开心,自己这个舅舅难得吃瘪,样子真是有趣极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荣钦在对待华儿的手段,可是自己这个舅舅高明了许多,舅舅确实应该害怕,“舅舅可是得怕一怕,你不在的日子,你那心魔可是将华儿『迷』得神魂颠倒的。” 他话语一落,尘麾帝君的脸『色』黑了几分。 “所以我这不是下凡来了?等处理了荣钦,我便带着华儿离开。” 玄?轻笑了两声,“你说的倒是轻松。你可知道荣钦给我惹来了多大的麻烦?我好不容易成为了魔王,结果不仅仅要面对荣钦的威胁,现在还多了个天界。” 可不是因为战神的事情吗?这天界『逼』得紧了,连他的行动也要受到限制。 “得了便宜还卖乖。”尘麾帝君冷声吐槽了一句。“我只要把荣钦的名字交去,到时候你这魔王不是稳坐?”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你那心魔又不是傻子,能乖乖等着我们二人联手?” 是,荣钦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但是他也没必要那么担心,至少玄?和自己的联盟,暂时不会有任何问题。 玄?是憎恨自己的,没错,只是在魔王这个位置的面前,玄?还是有所取舍的。 荣钦动了玄?最在意的东西,玄?不会善罢甘休,同时,荣钦又是自己的心魔,那同样是玄?的仇人,所以玄?不会倒戈。 “那你现在还喜欢华儿?”尘麾帝君问道。 “自然喜欢。”算被那小东西给拒绝了,这也改变不了他现在的感情啊。 尘麾帝君随即讽刺的一笑,“只是华儿不喜欢你。” “她喜欢荣钦。” 这两人,非要互相戳一下脊梁骨才能好受一些,明明是个坚固不可破的阵营,却总要互相伤害,看着对方同样难受,才能开心。 “总之,我会将荣钦的名字报天庭,你在魔界也莫要让荣钦得逞,等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便及时与我联系。”嘱咐完,尘麾帝君起身要回到院子里。 刚才他感觉到了自己法阵的波动,想必那丫头是自己待得无聊了,又不老实了。 “怎么?你是这么待客的?都不留我吃吃茶?”玄?看着尘麾帝君起身,想想也知道他去做了什么。 只是华儿那丫头的『性』子,不可能老实,要是听见了自己要来,怎么可能不出来见见自己这个老朋友呢? 尘麾帝君还真不想留他,冷言冷语的说道,“魔界的茶这里的好吃。” “有猫腻!你别是背着我们,又对华儿做了什么吧?”玄?讽刺道,之前尘麾帝君可是对华儿动过手脚的,现在华儿喜欢了荣钦,自己这个舅舅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看着? 尘麾帝君冷笑一声,“我能做什么?” “拔除情根啊!也是,华儿一条情根,你都拔了,这下还能做什么。”玄?嘲讽之后,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继续说道,“不对啊,当初华儿只是同我做个朋友你都千般阻拦,现在华儿喜欢荣钦,你能没有动作?” 尘麾帝君懒得搭理他,挥了挥手走向后院。 玄?心存疑,自然是绝对要跟去的,尘麾帝君倒也没有阻挠的意思,早晚他也是要知道的。 等玄?走到院子里的时候,见到了那被封印的屋子,“你竟然把华儿关在里面?她哪个『性』子怎么受得了?” “轮不到你担心。”玄?说的话,好像自己能虐待华儿一样,尘麾帝君听的不爽。 顾灼华见着门开了,刚开心的想要给自己争取一个出去的机会,见到尘麾帝君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 通身黑『色』的袍子,面绣着金丝龙纹,暗纹还是青『色』祥云,五官格外的邪魅,看着自己的时候眼角还带着期待的笑意。 这人是谁?应该是自己的某个朋友吧。 顾灼华细细打量了半天,眼前这男子长的真是漂亮,眉目含情,嘴角含笑。 “他是……”顾灼华看了看玄?,又看了看尘麾帝君,等着尘麾帝君的答案。 “你真的……”玄?还没等说完话,被尘麾帝君强势的打断,“你我的外甥,听说你受伤了,过来看看你这个舅妈。” “啊?”顾灼华和玄?两人是同样的疑『惑』,顾灼华是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相公这么年轻,还有这么大的外甥,而且这外甥还身穿龙纹,那可绝对不是一般人啊。 玄?是没想到尘麾帝君竟然这般无耻,竟然再一次对华儿出手,而且还骗了华儿是自己的舅妈。 随即,顾灼华对于玄?的反应皱了皱眉,自己若是眼前这男子的舅妈,他听了自己便宜相公的解释,为何要惊讶。 尘麾帝君还没等她问出心的疑『惑』,便继续说道,“我们结婚的事情,他并不知情,他是魔族的人,我们是在天举行的婚礼。” 好吧。顾灼华放弃怀疑自己的相公,“想必外……外甥应该身份很高吧?”对着这么大的男子叫外甥,还真是有些别扭啊。 玄?也是脸被憋得通红,时态的提高了嗓音,“你叫谁外甥呢?” “你是我外甥,她叫你外甥也没错,你激动什么?”尘麾帝君嫌弃的看向玄?,到像是玄?的错了。 不行,玄?是受不了,这个小草明明年龄,法力都自己小,他这舅妈叫不出口,也听不得这小草叫自己外甥,“别别别,你还是叫我玄?吧,我承受不了你那称呼。”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算旧账 “玄??”这名字自己念出来倒真是有些熟稔的感觉。 “你觉得我这龙袍是随便穿穿的?”玄?笑着问道。华儿虽然是忘记了什么东西,不过『性』子倒是一点也没变。 不,也不能这么说,这小草在舅舅面前从来不敢放肆,现在忘记了之前的事情,她在舅舅面前倒是开朗了许多。 “你是玉帝?”面前这人也不像啊,玉帝怎么可能穿的那么邪气呢?怎么说都得带着个胡子,然后一脸高高在的样子不是? 眼前这人,可没有半分的玉帝该有的样子。 果然,玄?摇了摇头,“那你还真是高看了我了,要说是玉帝,我还真没有那个本事。”玄?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心还真是想了想,要是能当当玉帝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啊。 “那你是魔王?”顾灼华想起了刚才那天兵的话,想必自己这个外甥是魔王无疑了,只是自己这个便宜相公是仙君,而外甥是魔王,难道这天界和魔界这么交好吗? 她不由的点了点头,“那这还真是仙魔一家亲啊,仙界魔界都有咱们家人,真厉害。”等她一番夸赞之后,转头便看向尘麾帝君。 “你看既然魔界也是咱么家的,咱们能不能先不回天庭,去魔界玩玩?” “谁说魔界是咱们家的?”尘麾帝君听着眼前小女人的话,倒是心情格外的愉悦,既然顾灼华说出了“咱们”,那不正是认同了他们是一家人吗? 顾灼华指了指玄?,继续说道,“你看看,这是你外甥,然后他还是魔王,四舍五入一下,魔界可不是咱么家的吗?玄?,你说对吧?” “你还真是忘了,我和舅舅的关系可不好。”玄?笑着说道,谁要和他是一家?他平时虽然舅舅,舅舅的叫,心底并不认同尘麾帝君这个舅舅。 顾灼华尴尬了,她还以为两人关系不错呢,毕竟他们两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也挺和谐的,“这样啊。” 尘麾帝君点点头,“你看,玄?都那么说了,魔界你不要想了。” “不过,过些时日你若是想去魔界转一转,也不是不可以。”玄?是故意的,自己这个舅舅非要带着华儿回去,那他是知道理由的。 只是他们二人若是那么顺利的在一起了,那他自己可是相当不爽了,凭什么他们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自己还得孤家寡人的? “真的?”顾灼华笑的开心,完全忽略了尘麾帝君阻止,“你是说我去魔界,然后你罩着我?” 尘麾帝君这下是真的不开心了,“不许去!你若是再吵闹,我这点把你送回去。” 顾灼华一脸无奈的看向玄?,但是又真的害怕尘麾帝君会现在把自己送回到天,屈服道,“不去不去,我是客气客气,你怎么还信了呢。” “舅舅何必这么严格,你总不能关着人家一辈子啊。”玄?不怕事儿大的说道。 顾灼华在内心是非常想点头,又怕惹『毛』尘麾帝君,只能低着头,偷偷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等着他的答案。 尘麾帝君自然也感受到了这小女人弱弱的目光,询问道,“你觉得我关着你了吗?” 你难道没关我?顾灼华在心翻了个白眼,“其实也没有,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慰嘛!” 果然她这么说完之后,尘麾帝君的脸『色』好看了许久,紧接着她又继续说道,“不过你要是能让我出去玩一玩,看一看,更好了。” “那要过些时日!”尘麾帝君总算是让了步,“等我处理好了一切事情,再带着你出来。” 顾灼华眼神闪亮,脸满是笑容,早这么说不好了!“好,我等你。” 玄?在心哀叹了一句,这小草怎么这么怂?难道不应该趁着自己在的时候,奋起反抗吗?没有了好戏,他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看人家秀恩爱的心情了,兴趣缺缺的说了句告辞。 好不容易见着个活人,怎么这么走了呢?“你难道不在留下来坐一坐?来了走,未免有些太过仓促了吧?” “不了,我还有事要做,倒是你……算了。”玄?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他叹气是什么意思?”顾灼华直着玄?的背影,不解的问道。 尘麾帝君冷哼了一声,优雅的掀开自己的后袍坐在了木凳,“你莫要理他,他『性』子顽劣,你可千万不要被他带坏了。” 这样的警告,怎么这么熟悉呢?难道她以前也被这样说过?“我失忆之前你是不是也曾这样警告过我?” 尘麾帝君手里的动作微微一滞,“你想起来什么了?” 他样子格外警觉,像一只在自己领地发现了敌人的大猫,这样激烈的反应,引的顾灼华不由的疑『惑』,这一次她也学的聪明了许多,没有刻意路『露』出自己的疑『惑』。 “那倒是没有,是觉得刚才的场景怪熟悉的。”她不经意的笑着回答。 听她这么说,尘麾帝君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是意识到了以后不能带着顾灼华去见曾经的人或事,免得刺激她真的想起来什么。 如果她再想起来什么的话,估计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你熟悉对了,之前你跟他在天界惹下不少祸事,还差点被赶下天界。” 顾灼华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耍赖一般的说到,“你这不能怪罪到我身,这都是之前的我做的,现在的我完全不知情。” “那你也和他拉开距离,不然我保不准会算旧账。”尘麾帝君警告道。 顾灼华在尘麾帝君看不见的角度吐了吐舌头,一个大男人,小心眼死了,“好,我知道了,以后我会乖乖听话,不闯祸的。” “那倒是不指望。”尘麾帝君轻笑了一声,想想都知道华儿在自己背后做了什么。 估计他此时正在自己背后阳奉阴违的骂自己小心眼呢,“对了,还有一件事,刚才玄?在的时候,我没有同你计较,告诉我,我离开了之后,你想要偷偷的去哪儿?” 顾灼华刚要坐在尘麾帝君的身边,这屁股还没占到凳子呢,被他吓得又站了起来,跟个乖巧的宝宝一样,抱着手,低着头。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奇怪的帝君 “也没有啦,我是看着门口没人,好的走出来两步。≦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看着门口没人?你想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偷跑出去了?” 顾灼华佯装委屈,瞪大了水灵灵的双眼,“怎么可能,你不要冤枉我啊!你看我走了吗?” “你走的出去吗?”尘麾帝君一句话,噎住了她。 是,确实是出不去,要是能出去的话,她现在早不在这了,“我有你这么厉害的相公,我肯定实力也不差啊!我觉得我是能走出去的!但是,但是我是不会尝试的,因为我得乖乖听相公你的话啊!” 这顾灼华法力这么久一直没有什么长进,但是这哄人的本事倒是越来越高明了。尘麾帝君自然之道这小女人是骗自己开心的,可是听她这么一说,又真的不忍心计较了。 毕竟她从小是个坐不住的『性』子,现在这么被关在屋子里,她当然也受不住的。尘麾帝君低着头轻叹了一声,“我可以让你在院子里走走。” “真的啊!”顾灼华开心的眨巴着眼睛,眼前这男人竟然这么容易退让了?她还以为自己得磨破嘴皮子呢。 “但是只允许你在院子里走!出去是绝对不可以的。” “在院子可以了,我绝对不多想。”顾灼华将手指成三状在自己的耳后,既然这男人能把自己从床放到屋子里,从屋子里放到院子里,那出院子的日子还会远吗? 尘麾帝君盯着兴奋的她,淡淡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额,顾灼华无辜的撅着嘴巴,“我能想什么啊,当然是想我的相公你怎么可以这么开明,这么惹人爱啦!” “出这个院子的事情,你不要在想了。这已经是我最后的底线了。”尘麾帝君面『色』淡然,字字却铿锵有力,让顾灼华还真有些害怕。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点点头,“我不想,你都这么说了,我绝对不想。” 顾灼华虽然觉得自己这个相公有事情隐瞒自己,但是几日的相处之后,她发现自己这相公对自己还真好。 只要男人没事,一定会从外面寻来一些好玩的东西给自己玩,顺便还会教自己学习一些法术。 顾灼华这有些不明白了,这外面究竟有什么事情,为什么自己这相公不让自己出去呢? 可是吧,介于一次男人的反应有些怪,她又不敢多问。 直到有一天,自己这便宜相公回到院子的时候,样子有些怪,他每日回来,必定先来找自己,只是今日他回来的时候,却在院子里瞎转悠。 “帝君?”本来她是想要叫尘麾帝君别的什么的,只是奈何尘麾帝君年岁太大了,都忘记了自己的名字,最后顾灼华觉得“帝君”这称呼格外的熟悉,所以继续叫了“帝君”。 尘麾帝君见到她的时候,眼神之带着一片欣喜,“华儿!”他走向自己的脚步格外的着急。 顾灼华心一阵异样,看着面前那长着和尘麾帝君一模一样脸的男人,把双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激动的说到,“华儿,是我!” “你不是帝君?”她微弱的问道。眼前这男人给自己的感觉,好像不是尘麾帝君的呢?但是都穿着一身白衣,还长着一样的脸。 难道这人冒充了帝君? “我是荣钦。”荣钦拉着她的手,带着她朝某一间屋子里走去。 顾灼华却一脸茫然的转过头,“荣钦是谁?你是带了面具吗?要不怎么和帝君长的一模一样?” “你……忘了我了?”荣钦顿住。 顾灼华『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据说我之前让人给揍了,揍坏了脑子,然后失忆了。” “呵!难怪我一直找不到你!这个尘麾帝君,倒是什么卑劣的手段也做的出来。”荣钦冷笑了一下。 看吧!她觉得这事情有些怪,这里面有什么猫腻,看来自己果然是被骗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那你告诉我?” 可是这一时间说来话长,荣钦一句两句根本说不完这故事,而且尘麾帝君快回来了,“华儿,这些事情我一时半会儿说不完,而且我不能让他发现我来过,你等我,等我找到机会再同你解释,只是你不要相信他的话。” 顾灼华郑重的点了点头,她喜欢秘密!“好,那你告诉我,你是我的什么人?” “你喜欢的人。”荣钦温柔的一笑,“你最喜欢我了。” 顾灼华看见荣钦脸的笑容,最先想到的不是别的,而是这人脸的人皮面具做的真好,居然还能笑,她想的时候,还真的把这话给说了出来。 荣钦顿时僵硬,扯着顾灼华的手『摸』着自己的脸,“我这是真的脸。” 嗯?顾灼华顿住了一下,随即在男人的脸胡『乱』的『摸』了两下,柔滑的触感,温热的皮肤,这是真的啊。 “可是你可尘麾帝君长的一模一样啊?” “因为我是他的心魔。” 顾灼华听着荣钦的回答,陷入了沉思,尘麾帝君说自己喜欢他,他的心魔也说自己喜欢他,那自己喜欢的不是尘麾帝君吗? 这两人不都是同一个东西吗? “不!你喜欢的是我,并不是尘麾帝君。”荣钦看着顾灼华纠结的样子,生怕她想歪了。 “额,有区别吗?”不都是一个人吗? 荣钦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只喜欢我,并不喜欢尘麾帝君!但是尘麾帝君喜欢你,所以他用这个借口骗了你,而且他还阻止你我在一起。我估计你失忆……” 顾灼华没等到荣钦之后的话,见着眼前的男子倏的消失不见,自己好像刚才在和一片空气对话。 她疑『惑』的走出房门,刚才荣钦没说完的话,究竟是想要表达什么? 他会不会是想说,自己失忆多半是和尘麾帝君有关系的?只是这尘麾帝君可是个神仙啊,有必要这么对自己吗?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凶手 尘麾帝君匆匆忙忙的走进院子,见到顾灼华的一瞬间愣了一下,随即温柔的一笑,走到了她的身边,柔声问道,“刚才在想什么?看你那么疑『惑』?” “我在想今天午吃什么,我忽然想吃鱼。 尘麾帝君笑着,伸出细长的手指,轻柔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想吃鱼,那我们吃鱼,我这去告诉后厨。” “等等。”顾灼华看着尘麾帝君要离开,扯住了他的衣袖,“我刚才见你回来的匆忙,可是有什么事情?” “嗯,有一个魔族溜进了院子里。”尘麾帝君点了点头,倒也没隐瞒,只是也没全都告诉她。 顾灼华故作惊讶的瞪着眼睛,“魔族?魔族是怎么进来的?魔族进来做什么?” “害怕了?”尘麾帝君转过了身,收回了脚步,轻轻拍了拍顾灼华柔软的头发,“放心,有我在你身边,不会让魔族伤害你的。” “我是没想到魔族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进到这个院子,要知道守卫院子的都是天兵天将啊,他怎么进来的。” 顾灼华试探着问道,她想要知道自己这个便宜老公能告诉自己多少。 “魔族狡猾,若是法力高于天兵天将,隐瞒欺骗他们,不是难事。” 尘麾帝君说完,顾灼华担忧的皱眉,“那看来这魔族不是一般的魔族了?那他来这做什么?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的吧!” “不用担心,我今后一直都会陪在你身边,那魔族近不了你的身。”尘麾帝君以为顾灼华是害怕,而且今日让荣钦偷偷跑进来,万一真的让华儿撞见了,那自己做的事情不要暴『露』了吗? 看来那荣钦已经彻底恢复了魔力,既然如此,他答应了华儿之前的事情,也算是完成了。 “这几日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当然,寸步不离。”尘麾帝君回答的格外认真,因为他绝对不能让荣钦有机会见到华儿。 顾灼华却真的犯愁了,这尘麾帝君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那自己岂不是见不到荣钦了?“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做吗?一直跟在我身边,可以吗?” “无碍,一些小事,都没有你重要。”尘麾帝君笑着回答。 说吧,尘麾帝君走到书房,顾灼华一直跟在男人的身后,看着男人优雅的落座,在一张金『色』的帕子,不知道写着什么。 顾灼华先是安静的站在一边,后来无聊的自己扯过来一个凳子,搬到尘麾帝君的对面,然后一脸无趣看着尘麾帝君手的动作,“你在写什么啊?” “报给玉帝的事。” “是什么事情啊,你可以告诉我吗?”顾灼华会这么问,完全是真的出于自己无聊。 尘麾帝君淡淡一笑,“魔界有个胆大的魔族,杀了战神,我正是来处理这事情的。” “你是来找凶手的?”顾灼华注视着尘麾帝君,见尘麾帝君点了点头之后,继续说道,“那你找到凶手了吗?” “找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顾灼华听到尘麾帝君的回答之后,忽然有些心慌,她抿了抿嘴唇,继续问道,“哪个魔族有这么大的胆子?也不知道玉帝会怎么处理。” “魔族胆子都大,你不是已经见过玄?了吗?” “玄?是你外甥,那也不一样啊!”顾灼华扁着嘴,尘麾帝君是不想告诉自己这魔族是谁了。 “是我们。”尘麾帝君摇头笑着。 “什么我们?”顾灼华被他忽然的反驳弄得一愣。 尘麾帝君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却微微抬头,眼神直直的盯着顾灼华,“是我们的外甥。” 阳光透过纸质的窗户,倾洒在尘麾帝君俊美的脸,那白嫩的皮肤格外的细腻,以至于顾灼华能清晰的看见尘麾帝君脸的绒『毛』。 这副笑容,似乎有着魔力一样,让顾灼华愣愣的盯着对面的男子挪不开双眼。 感受到对面的小女人一直痴傻的盯着自己,尘麾帝君心情倒是舒爽了不少,并不出言阻止她,反而是格外享受这样的目光。 顾灼华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过了好久了,尘麾帝君都已经写好了东西,顾灼华尴尬的站了起来,见眼前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自己在心唾弃了一下自己。 不过是一张脸,自己真是花痴!可她站立起来之后,却正好瞥见了那帕子格外明显的两个字,“荣钦”。 她只要微微联想一下刚才尘麾帝君说的事情,那尘麾帝君口的凶手,应该是荣钦了。 “帝君,玉帝会怎么处置那个杀了战神的凶手啊?”不知为何,她竟然会为那只有一面之缘的荣钦担心。 只是她再一次这样问,却引起了尘麾帝君的警觉,刚才尘麾帝君故意岔开了话题,不让顾灼华再询问,而且他还使用了魅『惑』之术,让顾灼华出神,本来都已经过去的事情,华儿为何又提起。 “华儿觉得呢?” 顾灼华歪着头,隐去了自己心的不适,脸流『露』出的全都是漫不经意,好像她能提起这件事情,完全是出于好一样。“我觉得啊,杀了战神那可是大罪啊!什么雷刑火刑都轻了啊。” “确实是轻了。” “那可真是太惨了,你说这人好好的招惹战神做什么,那不是找死吗?”顾灼华好像格外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想不开啊,想不开。” “莫要再讨论此事了,等今日这份奏折呈去,我们三日之后便可回到天了。”尘麾帝君不愿顾灼华继续提起此事。 顾灼华大惊,“三日!”那她不是再也见不到荣钦了?若是荣钦真的是这个凶手,那自己会不会以后都不知道荣钦究竟要告诉自己什么了? “怎么了?”看着顾灼华惊讶的样子,尘麾帝君更是警惕了起来。 “我以为我能在人间多住一段日子呢,你这要带我回到天了?”顾灼华也知道自己的反应过激了,寻了别的借口想要搪塞过去。 尘麾帝君深吸了一口气,“在人界你连院子都出不去,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顾灼华在内心深处翻了一个白眼,出不去院子是因为谁?还不都是面前这个男人搞的鬼!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父亲 “可是三日回去了,是不是有点太过仓促了?” “仓促什么?在这你又没有什么留恋的东西,等回了天,你还能见到月下仙人,以前你不是最喜欢月下仙人了吗?” 顾灼华眼前一亮,月下仙人?那不是给人说牵红线的那个仙人吗?“我能见到月下仙人?” 她要是见到了仙人,那是不是能同仙人商量商量把自己和帝君这根红线给断了?自己岂不自由了? “月下仙人只负责人间的因缘,天的仙人与他无关。 果然,尘麾帝君这么说完之后,顾灼华对月下仙人也没有那么多的期待了,“原来只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月下仙人有多厉害呢。” 她眼见着尘麾帝君手的金『色』帕子化成了一道金光飞到了天,消失不见,心不免担忧起来。 那个荣钦不会很快被天兵天将给抓起来吧?希望他有些本事,不要让自己失望啊。 尘麾帝君看似无意的问道,“今天都做了些什么?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有趣的事情?”顾灼华撅着嘴巴,“我一天都待在这破院子里,能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尘麾帝君认真盯着她,想看出她的破绽。 不过顾灼华说的也是实话,她侧着脸,双眼还带着微弱的怨气。 尘麾帝君笑着说道,“你啊,明明跟在我的身边,怎么生出这么爱热闹『性』子?” “跟在你身边?对了,你之前说我是你的童养媳,那我是你养大的?”顾灼华微微惊讶的指了指自己,满是疑『惑』的看向尘麾帝君。 只见尘麾帝君点了点头,淡然的一笑,“自然,从你化成人形之后,一直是我养你长大,那时候你还只到我的膝盖,还不会说话,也不哭,每天瞪着眼睛跟在我的身后,乖巧可人。” 顾灼华听的认真,心却惊讶无,那么小的时候,自己跟在尘麾帝君身边了,那辙尘麾帝君不应该算是自己的父亲了吗?这父女之间竟然还能产生感情,这……这不是『乱』伦吗? “我每日教你学习法术,你虽然从不反驳,一直听着,却从来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学的半斤八两,总是背着我偷偷出去玩。” 难怪了这尘麾帝君现在一点也不相信自己,感情自己小时候,是这样的『性』格啊。 顾灼华扁着嘴不禁为自己反驳道,“我那时候还是个小孩子,你天天『逼』迫我学习,那是孩子的天『性』啊,你怎么能扼杀掉呢?” “你倒是有理。”尘麾帝君见她这么激动的反驳,也纵容的笑着,“你知道你第一次说话是因为什么吗?” “我第一次说话?”顾灼华依照自己的『性』格想了想,“定是有人气着我了!” 尘麾帝君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算记忆真的没了,那『性』子也不会有所改变,“确实,你是被酒仙给欺负了,所以一气之下说了话,那时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结果没想到你会说话,只是一直都没说过罢了。” 顾灼华没有这段记忆,所以听尘麾帝君的回忆,如同听着别人的故事一样。 “帝君,这些小时候的事情都太无趣了,我想听听别的。” “你想听什么。” “我想知道,是你先喜欢的我,还是我先喜欢的你?”不是说他们二人是夫妻吗?那自己问一点夫妻之间的故事,总没有问题吧。 荣钦刚才表现出来的样子,倒好像自己与他是爱人关系。可他又是尘麾帝君的心魔,他们两个人有区别吗? 尘麾帝君眯着眼睛,眼角带着慵懒,眼神却暧昧的流转在顾灼华的身,反问道,“你觉得呢?” 顾灼华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这个还真不好说,别看自己现在总抱怨这男人霸道,可是要认真的说,自己还真喜欢这样的男子,又帅气,又温柔,虽然霸道一些吧,但是总体对自己很好,自己没有理由不喜欢这样的人啊。 只是自己不会真的那么掉链子,沉『迷』于眼前这男人的美『色』无法自拔吧?“我觉得是你,我肯定是不会主动喜欢你的。” 某草秉持着自己最后的倔强,厚着脸皮是不承认。 尘麾帝君倒也没有否认,“也许是我,不过那时候天天跟在我身后,软糯的绞着‘帝君’的人,可是你。” “那我是把你当做父亲一样!”顾灼华敲了敲第面前的桌子,认真的辩解,“你看,你养我长大,那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懂,自然会误以为你是我的父亲,所以才一直跟在你的身后的,结果你却误会了。” “你把我当做父亲?”尘麾帝君迟疑了一下,“每一次你见到水仙花神都要躲开,然后偷偷的生气好久。” “水仙花神又是谁?”怎么这故事里还有自己不认识的人? “是坏人。” 顾灼华想了想,“难道这个水下花神是那个把我打失忆的人?”一听是个女子,估计是这个人了。 尘麾帝君没有作声,只是盯着顾灼华看。 这算是不反驳了?“帝君难道都没有想过要给我报仇吗?我都被那水仙花神给那样欺负了!” “仇自然是要报的,等回到天,我必定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尘麾帝君说的认真,眼神之没有半分敷衍的样子。 “既然那水仙花神那么喜欢你,为什么我们大婚的时候,她却不出来阻止?”这不符合常理吧!非得等结婚了之后,给自己揍失忆了,这水仙花神多半是有病。 两人根本没有举办所谓的婚礼,若是回到了天,必定会『露』馅的。“我们是在凡间成婚的,天的他们不知道。” 拿着感情她们还是偷偷结婚的了?“那我,岂不名不正,言不顺?”这要是真的回到了天,谁知道她是尘麾帝君的妻子啊? 况且这尘麾帝君长的这么帅,到了天,不知道得有多少个水仙花神来欺负自己呢!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穷奇的出现 “怎么会,到了天我们自然还要再举办一次婚礼,我怎么可能让你名不正言不顺?”尘麾帝君离开了自己的位置,站在了顾灼华的身边,轻柔的拉住了她柔软的手。 . 啊?还要举办婚礼?之前的成婚的事情,自己不知道,她可以当做没有那回事儿,但是现在要是再举办一次婚礼,那可真的是自己的婚礼了啊! 不行,她还不知道自己面前这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嫁给他。 而且这男人虽说是温柔,但是一直对自己遮遮掩掩的,明显有许多事情没有告诉自己,她可不能那么不清不白的成婚,“举办两次婚礼?一般人怎么会举办两次婚礼?这不合礼数。” 然后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现在没有喜欢你到非你不嫁的地步,我不想现在成婚。” 尘麾帝君听言,脸『色』冷了几分,只是因为是这小草提出的要求,只能柔声哄道,“我们都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了,你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况且你以前是喜欢我的,以后自然也会喜欢我。” “我们又夫妻之实了?”顾灼华震惊的问道。 只见尘麾帝君认真的点了下头,“自然,我们都已经成了夫妻,有夫妻之实有什么不对的吗?” 顾灼华眼神躲避的看了一下侧面,“那也是之前的事情,现在的我不知情,婚礼之后再说吧,我还要考验考验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你大可考验我,只是那个人,必须是我。”尘麾帝君轻叹了一口气,这小草似乎是被自己『逼』得急了,反抗的心越来越过强烈。 他绝对不能重蹈覆辙,看来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顾灼华见到尘麾帝君有所退让,也稍微安下心来,“你说的,你不会『逼』迫我与你成婚的。” “自然,我会等到你答应的那日。” 顾灼华点头看向了窗外,本来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忽然变暗,空气还夹杂着让人不舒服的戾气,“怎么了?” 二人一同走到门口,此时空的太阳已经被乌云完全遮盖住,根本看不出刚才半分晴朗的样子。狂风作响,吹得门都开始不断的晃动。 尘麾帝君下意识的一只手拦在顾灼华的肩膀,将身边的女子往自己怀搂了搂,他面目凝重的盯着空,“是穷。” “穷?那不是古凶兽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顾灼华瞪大眼睛看着空,那一片漆黑的天空,她什么都没有看见。 顾灼华心顿时警惕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觉得,这穷很有可能是冲自己来的,只不过转念一想,她啊,是个小草妖,能有什么本事让穷来找自己,肯定是自己想多了的。 尘麾帝君轻轻挥了挥白『色』的衣袖,在书房周围布置了一个金『色』的法阵,转过头嘱咐顾灼华,“你待在这法阵之莫要出去,我去会一会那穷。” 虽然她知道自己面前的男人是帝君,只是面对古凶兽穷,只怕是这个男人也要吃力吧! 她不免『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你可千万要小心啊!这穷我听说可是很厉害的,你若是打不过,千万记得跑啊。” 尘麾帝君坚毅的表情渐渐溶解,『露』出了一抹笑意,“这么担心我?照顾好你自己,千万不要离开这个法阵,只要你没事,我自然安全。” 顾灼华点点头,“放心,我不离开,绝对不离开。” 她又不是傻子,这穷出现之后,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有了这法阵之后才稍微缓解,若是走出法阵,她自己不知道要有多难受呢,她怎么可能会出去呢? 还没等尘麾帝君迈开步子,天果然下来个庞然大物,那东西浑身漆黑,面目狰狞,长的又像牛,又像虎的,总之一看穷凶极恶。 顾灼华看着那穷直直的朝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害怕的退后的两步,这穷的眼睛好像真的在盯着自己呢! 只是还没等穷落到地,尘麾帝君便迎了去,一招将穷挡了回去。只是二者法力太过强大,因为法力相互碰撞产生的波动当时震碎了旁边房屋的瓦片,唯独顾灼华所在的书房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院子里的天兵天将全都主动,一个个站在院子里严阵以待。 果然是古凶手,一出手震慑了许多人,也不知道帝君是不是这穷的对手。 穷自从在天界和荣钦一战之后,便躲在了凡间偷偷休息,休养生息,它与水仙花神做了交易,水仙花神放了它,而它要做的,是杀了那小草。 不过是一颗草妖,本来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只是这草妖身边,偏偏总是有厉害的人相助,穷三翻四次被阻拦,实在是生气。 它朝着尘麾帝君怒吼着,似乎想要吓退尘麾帝君。尘麾帝君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自然也不知因为长相,面对穷的怒吼,根本没有半分的退让。 两人互不相让,自然又继续打斗了起来,刚开始的几招,穷一直都处在试探的阶段,想看看面前这人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 只是几招下来之后,尘麾帝君全都稳稳接住,这让穷不得不重视起来,更是使出了五成的力气。 顾灼华站在下面看着帝君的白衣不断的在空飘扬,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她朝着傻站着的天兵天将大喊,“你们怎么都不去帮忙啊?” 天兵天将也都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大吼一声一起冲了去。 天空当时如同烟花绽放了一样,五颜六『色』的光芒照耀了整片天空。 穷轻蔑的瞥了一眼冲来的天兵,只不过在空一个转身,所经过之处的天兵全都掉落在了地,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些人和穷的差距实在太多,算是冲了去,也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对尘麾帝君来说,也是个麻烦。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联手 天兵最后全都识相的退出了战场,把天空交还给尘麾帝君和穷。 空的一人一兽又呈现出了胶着的状态,两人速度太快,顾灼华脸捕捉他们二人的身影,都变得愈发的困难。 这些日子,穷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若是他刚被释放出来的时候,尘麾帝君倒是能压着他打,但是到了现在这日子,尘麾帝君已经不是穷的对手了。 尘麾帝君渐渐落了下风,而穷也分出了精神查探顾灼华。尘麾帝君立刻警觉了起来,“你到底答应了那人什么,为何你一定抓住华儿不放?” 穷低吼着,谁也不知道他回答了什么,穷吼了两声,意识到了自己与面前倒的人呢语言不通,竟然后退了两步,变幻成了人形,“我的目的是让她死。” “那我绝对会阻止你的。”尘麾帝君冷声说道。这个穷,不仅仅是个古凶兽,还是个名声不好的古凶兽,信守承诺这种事情,他做的可是不多。 水仙花神究竟有什么招数,能让穷信守承诺? 穷好像听到了莫大的笑话一样,站直了身子仰天大笑,“你?你也算是我的对手吗?我劝你早些让开,也好为你自己省省力气。” “你与那人究竟做了什么样的约定,让你一定要对华儿出手,你若是说出来,我倒可以替你解决。”尘麾帝君丝毫不介意当众多天兵天将的面前,同穷做交易。 只是,他这话,若是早些说出来,穷可能还感兴趣。毕竟水仙花神放了自己之后,自己也没有多想信守承诺。 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他可是有一个更大的利益在等待着自己呢。 “呵,我穷是那样的人吗?答应别人的要求自然要做到,无论你说什么,今日我定会要了那小东西的命。” 顾灼华被穷瞪得向后退了两步,不会吧,自己得罪了那么多人吗?这穷竟然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 穷已经占了风,自然是加重了攻击,让尘麾帝君无法分神关注顾灼华。别说尘麾帝君不能分神了,是下面的天兵天将也将注意力全都集到了二人身。 正在此时,顾灼华面前忽然闪过一个黑影。那黑影开始破坏起尘麾帝君所不知的封印来了。 顾灼华没能看清来者,吓得一个机灵,她朝着天兵天将叫了一声,“救命”。 天兵天将回过神,立即守护在了封印外面,阻挡了那黑衣人。等那人跳后了几步,众人才看清来者的容貌,此人竟然长了一张和尘麾帝君一模一样的脸。 是荣钦?顾灼华被那人吓了一跳,没想到竟然是荣钦。 “华儿,你走出法阵,我带你走。”荣钦隔着天兵天将对顾灼华温柔的说到。 此时尘麾帝君感觉到了有人在破坏自己的法阵,低头看下去的时候,却被穷给击,吃痛的在空翻了好几个跟头,勉强停住了脚步。 顾灼华先是担忧的看向帝君,然后回头审视起荣钦。 他趁着穷来攻击自己的时候突然出现,而且还要破坏帝君给自己布置的法阵,这让顾灼华不得不多心。 她能看出,尘麾帝君是一心想要保护自己的,而荣钦只是忽然出现的一个帝君的心魔,谁知道他究竟安得什么心? 她既不知道荣钦的为人,也不知道荣钦的意图,她不能轻易的相信荣钦。 “我不能跟你走!”她语气格外的坚决。 尘麾帝君害怕顾灼华会认出荣钦,一时间晃了阵脚,想要冲下去阻止荣钦,却被穷更加找到了突破口,朝着他冲了过来,打的他一个措手不及。 穷一下撞到了尘麾帝君的腰间,尘麾帝君口吐鲜血,从空掉落了下来,落在了顾灼华的面前。 本来白衣飘飘的俊美男子,此时唇角挂着鲜血,脸『色』苍白,受了重伤,顾灼华担忧的蹲在尘麾帝君的面前,轻轻扶起尘麾帝君。 “帝君,你怎么样了?”她脸满是关心和凝重,可是依照她现在的实力,却又什么忙都帮不。 尘麾帝君挑起嘴角,“无碍。” “华儿,跟我走,他骗了你!我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荣钦朝着顾灼华再次伸出了手。 顾灼华却将怀的尘麾帝君搂的更紧,如临大敌一般盯着荣钦,“我不会跟你走的,我又不知道你是谁!” “那你知道你身边的人是谁吗?你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吗?”荣钦朝着尘麾帝君挑衅的一笑。“想不到你也有这样落魄的一天。” 尘麾帝君担忧的握紧了顾灼华的手,看着从天而降站在荣钦身边的穷,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你竟然和穷联手?” 荣钦和穷联手了?顾灼华惊讶的看向了荣钦,那岂不是说,让穷来攻击自己的人,是荣钦? 枉她还怀疑了帝君,原来真正的坏人是这荣钦才是。 “我们不过是恰好一起出现罢了,我怎么可能和穷联手?更何况穷要对华儿出手,我怎么可能让华儿受伤?”荣钦笑着反问。 只是他和穷那般和谐的样子,可不像是敌人啊! 顾灼华心一震,低着头看向尘麾帝君却更加担忧,“帝君,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要不我……” “不需要。”尘麾帝君拒绝的坚定,“你不许跟他们走!” 顾灼华看着面前倔强的如同一个孩子的男人,忽然想到了自己醒来的时候,他也是这般强势的不让自己离开。 “华儿,他根本不能护你周全。”荣钦站在一边说道。 穷冷笑了一声,“难道你能保护那草妖了?我看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啊!”穷蔑视的看向荣钦。 顾灼华警惕的看向荣钦,“你若是真的能打败穷,我跟你走!我可不想出了这法阵,小命不保了!” “华儿?”尘麾帝君仅仅扯着顾灼华的手,害怕顾灼华真的会厉害自己。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救兵 只是顾灼华坚定的很,好像荣钦若是真的赢了,她便真的会离开一样。≦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荣钦看了一眼穷,“阁下不过是同水仙花神做了一个交易罢了,不如,阁下也同我做一个交易,你看如何?” 穷不一定会答应,但是还是好的问道,“怎么,你要同我做什么交易?” 荣钦没有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而是看向了顾灼华真诚的说到,“华儿,我可没有和穷联手,你要相信我。” “你先保证我的安全再说。”顾灼华嫌弃的撇了撇嘴角,却不太相信荣钦。 这荣钦去而复返,明明已经离开了,可是穷出现了之后,他却又折返,算他没有和穷联手,也没怀好意。 “我替你除掉水仙花神,你看如何?” “那水仙花神救了我,你要杀了我恩人,我难道还要感激你不成?”穷耸着肩冷笑。 荣钦对着穷这虚伪的样子,同样不屑,“你可不是什么懂得感激的人,若是水仙花神没有什么你的把柄,你会让听那水仙花神的话?” 看着两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交易,尘麾帝君轻咳的两声,他目光转移到了顾灼华的身,却发现顾灼华同样也关注着自己。 顾灼华只是对自己裂了一下嘴角,然后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尘麾帝君不由的心一暖,华儿不是要抛下自己,那好,那好,看来华儿也没有认出荣钦。 “他……是我的心魔。”尘麾帝君低着头,沉声说道,眼神飘向下方,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好像很是心虚的样子。 “我知道。”顾灼华同样满是歉意,“帝君,其实今天我已经见过了荣钦,但是因为那是我对你心存怀疑,所以……所以我向你隐瞒了这些,是我的错。” 尘麾帝君先是惊讶的看了一眼顾灼华,随即温柔的一笑,“是我,是我一直关着你关的狠了,你怀疑我也是应该的。” 顾灼华本来够愧疚了,结果尘麾帝君跟自己一道歉,她更是觉得羞愧。“帝君你要不还是责怪我几句吧,你受伤都是我的错。” “真正犯错的人,是不能责怪的,因为我知道,你自己心也难受。”尘麾帝君只是微笑,仍旧不责备顾灼华。 荣钦看着两人的互动,本来顾灼华是对尘麾帝君心存着怀疑的,但是今日自己这么一出现,怎么好像促进了两人的关系? 难道……?还没等荣钦继续往下想,远处玄?带着魔兵冲了过来,数以万计的魔军冲过来,着实让荣钦和穷两个人都难办。 “魔军怎么回来?”穷惊讶的看向远方,等着躺在顾灼华怀的尘麾帝君。 “自然是为了抓你的!”尘麾帝君在顾灼华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眼神闪过一抹得意的神『色』看过荣钦。 他自然之道荣钦绝对不会任由自己带走华儿,只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难道不知道做一个后手吗? “看来要然你失望了,今天不仅带不走华儿,更离不开这个地方了。”玄?举着一把黑『色』的镰刀,嘲讽着荣钦。 顾灼华看着面前局势的变化,帝君难道早准备好了这些? 她震惊的看向尘麾帝君,帝君一直准备好了这些,然后没有告诉自己? “不是的,是那一道奏折,我呈那一份奏折之后,玄?统领了魔兵来抓荣钦,只是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尘麾帝君解释道。 顾灼华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只能点点头。所以其实帝君本知道玄?会来救他们了? 自己还那么尴尬的想要用自己作为交换,免得帝君受伤,现在想想,自己还有些痴傻呢。 尘麾帝君看着她脸嘲讽的微笑,握住了她的手,“不,若不是今日,我们之间的误会也不会解除!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心存芥蒂,那今天呢?今天之后你可愿意再相信我?” 顾灼华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慢慢的点了点头,“相信。”虽然帝君对自己有所隐瞒,但是帝君为了保护自己受伤并不是假的。 看着华儿在自己的注视之下点头,尘麾帝君心格外的开心,华儿最是心软,不过是一个苦肉计,能改变华儿对自己的看法,果然今日这么涉险是值得的。 玄?带领着魔军在天同荣钦和穷战成一团,而尘麾帝君因为受伤,只需要在下面修养即可。 只是尘麾帝君的脸『色』有些发白,顾灼华还是担心的问了一句,“帝君,你的伤真的没事吗?” “有事。”尘麾帝君回答的一本正经而且板着脸,好像是真的很严重一样。 顾灼华被吓着了,扯着尘麾帝君的衣衫,“真的?那要怎么办?有没有大夫?不行,人间的大夫是不是看不了神仙啊?那您要不要回到天让别的神仙给你看看?” 尘麾帝君坦然地承受着顾灼华的关怀,笑着说,“倒也没有那么严重,养几天也好了。” “啊?”顾灼华皱着眉,“你没有那么严重,说什么有事?” “因为想让你关心我啊,你从来都没有这么关心过我的。”尘麾帝君无辜的眨着眼,还对着顾灼华嘟着嘴巴。 尘麾帝君刚才温柔的样子,已经让天兵天将格外的震惊了,在天界的人都知道尘麾帝君修炼的是无情道,而且尘麾帝君素来凉薄,谁也没有见过尘麾帝君那么温柔的样子。 而如今,尘麾帝君更是在众多人的面前对着顾灼华撒娇,若不是眼前这人是个帝君,只怕他们非要冲去检查一下这个尘麾帝君的真假了。 顾灼华娇嗔的瞪了一眼尘麾帝君,“真是的,我以后多关心你一点不好了,你何必这么吓唬我?” 说罢,她又是愧疚又是羞涩的抬起头,看着天被众多魔军压制的两人,穷在面对尘麾帝君的时候,还威风的不得了,想不到遇到这么多魔军的时候,也不行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修缮 “他们要逃跑。≦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顾灼华站在地,能够清楚的看清天空的局势,她发现荣钦和穷两人不断的后退,大有要逃跑的架势。 尘麾帝君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太过担心,交给玄?来处理。” “荣钦是那个指使穷杀我的人吗?”顾灼华看着在天打斗的荣钦,明明长着一张和尘麾帝君一模一样的脸,但是当初她看见荣钦的第一眼,却有不一样的感觉。 她打心里还是不希望,荣钦想要杀害自己的。 尘麾帝君长叹了一口气,“让穷杀你的,是水仙花神,只是荣钦和穷,也绝对不是什么清白的关系。” 听着尘麾帝君这么说之后,顾灼华好像偷偷地松了一口气一样,所以荣钦并没有想要杀自己对吗? 两人谈话间,天忽然发生了一声巨响,天一片昏暗,等天『迷』雾散开之后,太阳也跟着出来了,唯独不见了荣钦和穷。 “他们逃跑了。”顾灼华一时间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庆幸之,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害怕。 尘麾帝君点点头,魔军撤退之后,玄?回到了他们身边,“他们跑了,我的魔军也追不,要是想要抓到他们两个人,还得从长计议了。” 顾灼华小心的打量了一会帝君,她隐隐觉得,帝君也想要放走荣钦。 只是看着帝君和荣钦那水火不容的样子,她又觉得帝君没有理由放走荣钦啊。 “他们迟早会再出现的,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既然现在这些事情已经告一段落,那我便带着华儿回去了。” 荣钦走的倒也没什么,只是穷离开之后,必定还会返回,尘麾帝君不敢让顾灼华涉险,如果回到了天,算穷有所动作,也会顾忌一些,华儿的安全也算是有了保障。 玄?看了一眼顾灼华,“你也不问问华儿愿不愿意跟你回去。” 说完,两人的目光全都转到了顾灼华的身。顾灼华原来当然是拒绝的,毕竟回到天,她才是真正的人生地不熟。 但是现在在人间也这么不安全的话,她还真倒不如跟着尘麾帝君一起离开,她难得乖巧的点头,“我都听帝君的,帝君若是让我回去,我跟着是了。” 有了穷这么一闹,原本准备三日后再回去的他们,离开收拾东西,回到了天。 其实早在二人回去之前,尘麾帝君早已经有所吩咐,院子被青麟和云离从新修缮了一下,原来空『荡』的院子,多了许多修饰物,而且绿瓦红砖的房子起以前着实华丽了不少。 尘麾帝君也不是喜欢这般张扬的人,只是尘麾帝君害怕顾灼华见了院子会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况且院子大一些,华儿待着也舒服。 所以尘麾帝君丝毫没有犹豫的将自己府邸换了个样子,以至于顾灼华回到天的时候,一个人站在门口呆愣了许久。 她以为尘麾帝君那么清冷的『性』子,府邸也应该是特别低调的那种,没想到竟然这么的辉煌。“这是你的府邸吗?” 顾灼华站在门口,有些呆愣。算自己没有了记忆,但是她对着府邸的样子却格外的陌生,“我小时候,这里也是这样的吗?” 尘麾帝君摇头道,“不是,这不过这一次回来之前修缮了一次。” “为何?好好的房子为何要修缮?我说这个地方怎么这么陌生呢。”她似乎抱怨着说道,却不知道尘麾帝君此时心有多么的紧张。 “难道你不喜欢?若是不喜欢,那换了吧!” “别别别,倒也没有不喜欢,是觉得有些陌生,我潜意识告诉我这里之前不是这样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前推开了朱红『色』的大门。 青麟在翻修府邸之前,已经得了自家帝君的警告,说是要带着华儿回来,本来吧,这确实是一件高高兴兴的时候。 只是帝君却让自己不要太过靠近华儿,而且无论华儿问了什么,都不要回答,青麟已经感觉到了问题没有那么简单。 青麟一直等在院子里,见大门打开之后,他高兴迎了去,只是等他看见跟在顾灼华后面的帝君,用一种警告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时候,立刻萎靡了下去,乖乖的站在了一旁。 顾灼华本来觉得青麟迎来的这一幕很是熟悉,结果还没等自己说话呢,青麟乖巧的站在了一旁低着头。 “他……”顾灼华侧头看向尘麾帝君。 “他是青麟,那个是云离。” 顾灼华抬头见到云离跟在青麟的后面,也迎了来,只是云离冷着一张脸,疏离的瞥了自己一下,实现全都集在了帝君的身,好像这个云离不怎么待见自己一样。 “走吧,我带你逛逛院子。”尘麾帝君将温暖的手掌随意的搭在顾灼华的肩膀,揽着她朝着院子里走去。 院子起以前不知道扩大了多少倍,顾灼华走在院子里,对里面的景『色』全然的陌生。 尘麾帝君停在了一栋屋子前面,屋子前种植了许多灵气十足的花草,“这是你屋子,我带你进去看看。” 顾灼华看着尘麾帝君的背影,不由的开始深思起来。 这帝君不是说他们两个已经结婚了吗?为何还和自己分房住呢?这是不是有点不符合剧情啊。 “怎么了?”尘麾帝君见着小草思绪不知道飘在了何处,却没有走前,不禁问道。 “帝君,那你住在哪儿啊?” 尘麾帝君轻笑一声,指了指靠在她屋子旁边的房子,“自然在你旁边。” 及时尘麾帝君这么回答,顾灼华还是有些纠结,她皱着眉,思忖着要不要问出这个问题,毕竟自己问出来,好像显得自己有些,有些轻浮似的。 但是自己心要是一直怀揣着这个疑问,又要开始怀疑帝君了。之前的怀疑,已经让自己有些愧疚了,人家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她还一直怀疑人家,总是不好的。 “你可是有何疑问?”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分房睡 “我觉得我问出来,不太好。 .”顾灼华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纠结的说到。 尘麾帝君轻笑着拍了拍她柔软的头发,“有什么不好的,你若是有问题大可问出来,在我面前无需拘谨。” 听到尘麾帝君都这么鼓励自己了,顾灼华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我想问,我们不是已经成婚了吗?为何还要分房睡?” 青麟和云离一直跟在二人身后,青麟先是觉得顾灼华的举动有些拘谨,但是当时他也没有多想,只是之后听见了顾灼华说她竟然和帝君已经成婚之后,他更是惊的不行。 不过听见顾灼华非常放肆的问出“为何要分房睡”这个问题之后,他这下可能剩下了一个喜字了。 想不到两人进展的这么快了吗?都到这个地步了吗? 顾灼华听着身后“噗嗤”憋笑的声音,耳朵都羞红了,她瞪了一眼青麟,自己问的也没有错啊! 尘麾帝君脸盈满了笑意,“怎么,你是想要同我圆房吗?” 额……·顾灼华自己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还觉得理直气壮的,只是听见尘麾帝君又追问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有些『色』气。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手忙脚『乱』的开始摆手,“我是好……哎呀,这解释不清楚了。” 她越是手足无措,尘麾帝君笑意越是加深。 顾灼华被他笑的有些恼羞成怒,“你不许笑了,我本来是正正经经的一个问题。” 青麟站在后方,憋笑憋得开始打嗝,顾灼华一个眼刀扫过来,他只能用转身来缓解自己的情绪。 “好,不笑了。”尘麾帝君对着青麟他们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离开。若是青麟再笑下去,非要惹怒这小草不成。 即使青麟他们已经离开,顾灼华还是羞愤的小脸通红。 “在天界我们还没有光明正大的成婚,若是我们圆房,一定会影响你的名声。”尘麾帝君说着,将眼前羞怒地低着头的小女人一把揽入怀,温柔的继续说道。 “华儿,你可千万记得等等我啊。” “谁要等你!”顾灼华娇嗔的退开尘麾帝君,害羞的退后了两步,“本来我是好的问一问,你看看你还一直笑话我,你这样笑话我,我以后有问题还怎么敢问你?” 尘麾帝君听着顾灼华蚊子声一样的埋怨,严肃认真的点点头,“娘子教训的是,为夫今日想的不周到了,为夫这给娘子道歉。” 顾灼华瞪大了眼睛反驳,“你不是说我们二人在天界还没有成婚吗?你自称什么为夫,难道你这不怕影响到我的名声了?” “此时你我二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此之外,不会有人再知道了。”尘麾帝君温柔的一笑,转身退开了属于顾灼华的那扇门。 “你看看这屋子可还满意?” 好在尘麾帝君转移了话题,顾灼华这才稍微缓解了一下心情,跟在尘麾帝君的身后,走进了屋子。 屋子里隐隐约约的飘逸着竹子的清香,格外的沁人心脾,她细细观察了一下,结果发现屋子里的摆设,竟然全都是竹子做的,精美异常“这全都是竹子做的?” “嗯,可喜欢?” “喜欢!”顾灼华回答的爽快,这些东西想必是费了不少力气的,也承载了许多心意,“只是为何全是竹子的?难道是有什么寓意?” “竹子清雅,只是让你住得更加舒心罢了。”尘麾帝君看似无意的笑了笑,紧接着,他又指了指在里屋的大床。“我道你最喜欢软和的床,你去试一试可舒服?” 顾灼华瞟了一眼屋子里的床,远远的都能看见那床垫有多厚,算不躺去,也能感觉到它的柔软,“先不用,晚自然要躺去的,让我看看你屋子是什么样的呗?” 尘麾帝君点点头,后退了一步,给顾灼华让开了一条路。 若说这整个院子,都给了顾灼华一种陌生的感觉,但是到了尘麾帝君的屋子,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子里无论是柜子的摆放位置,还是桌椅的角度,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这屋子……倒是一点都没变。”她小声的念叨了一句,着实把站在她身后的尘麾帝君给吓着了。 “华儿可是想起什么了?” 顾灼华回头看着尘麾帝君眼神之一闪而过的惊恐,心的疑问再一次袭来。若是常人,见到妻子想起了过去的事情,不都应该是惊喜的吗?怎么唯独尘麾帝君确实惊恐? 莫不是自己这个相公之前做过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那倒是没有,不过……你是不希望我想起什么了?” 尘麾帝君沉『吟』了一声,“是,我不希望你想起过去。” “为什么?我想起以前都事情不好吗?以前的我不是喜欢你的吗?难道我想起我对你的喜欢不好吗?还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不想让我想起来?”她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两人之间若是真的有什么误会,还是早些解决的好。 “是,我做错了事情。”尘麾帝君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不敢抬头看家长。 顾灼华表情严肃了起来,听尘麾帝君口的自己,应该曾经很喜欢他才是,那尘麾帝君究竟是做错了什么,才会让自己离开他? “我让你伤心了。”尘麾帝君诺诺的说到,“你小时候我『逼』着你修炼,更害怕你因为喜欢我心杂念太多,所以斩断了你的情根。” 斩断了情根?那自己岂不是没有感情可言了?“情根掌握了七情六欲,你斩断了我的情根!你可知道……” 本来顾灼华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以为尘麾帝君会说,他当初有多么风流,或者背叛了自己之类的话,唯独没有想到,尘麾帝君竟然说他斩断了自己的情根。 她语气格外的激动,双唇不自主的颤抖着,“一个人斩断了情恨,还能被称作是人吗?”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章 不原谅 算自己当年任『性』,但是也不应该是尘麾帝君斩断自己情根的理由啊! 顾灼华觉得自己周身冰冷,眼前的男人让她格外的害怕,这尘麾帝君自己修了无情道也算了,还让自己同样也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这样霸道的男人,让她怎么接受。 .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要逃离了! “我知道,我知道,华儿,我知道错了!我一直都不敢奢望你的原谅。”尘麾帝君大概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卑微的时候。 可是面对眼前盛怒的顾灼华,他却除了认错,什么都做不到。 顾灼华眼神冰冷的看着男人,“你不是已经斩断了我的情根吗?那我们怎么会成婚的?我又是怎么重新喜欢你的?” 没有了情根的自己,还怎么喜欢眼前这个男人?所以男人真的欺骗了自己?他们根本没有成婚,所以男人才会选择到天补一个婚礼,对吧! 尘麾帝君许久没有回应,但是只要看着他的表情,顾灼华也知道,自己多半是说对了。“所以你到底还是骗了我,真是枉我那么相信你,你太让我失望了,帝君。” “不!华儿,华儿,我知道自己之前做错了许多事情,我也不乞求你的原谅,但是你要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让我用实际向你证明,我对你的心……” “有必要吗?”顾灼华冷着脸,“你自己是一个怪物算了,还想要把我也变成冷血无情的怪物吗?” “你如果不能成仙,你会死!” “所以你选择让我痛苦的活着?”顾灼华冷笑着反问,只是随即她想到了自己现在也只是一只妖,“不对,我现在仍旧没有成仙,所以我还是要死,对不对?” 尘麾帝君连连摇头,愧疚的扯住顾灼华的袖子,“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这是选择让我让我痛苦的死去?” “华儿!你不要这样!求你不要这样。”尘麾帝君扯住顾灼华袖子的手指开始泛白,足以见得他究竟有多用力。 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你松手吧!算你这样扯着我,也不会改变什么的!”她其实听到尘麾帝君那么说的时候,她也只是感觉到了害怕罢了,心的气氛一瞬即逝。 “华儿,我不是想要解释什么,只是,你知道的,你知道我这个人不会表达,我没有爱过一个人,更不知道要如何爱一个人,我以为我做了那样的事情,是为了你好。” 顾灼华平复了心情,在尘麾帝君解释之后,安静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不知道如何表达你的感情,但是这都不能改变你犯下的错误。” 斩断情根是不可逆转的,想想自己变成了没有感觉的怪物,她心还是难受的。 “华儿,其实这是可以补救的,这些都可以补救。”尘麾帝君微微靠近顾灼华,愧疚的盯着她的双眼,确认顾灼华现在是冷静的,继续说道,“成了仙,会脱胎换骨,到时候情根是会修复的”。 顾灼华质疑的看向尘麾帝君,“你一直要我成仙,只是为什么,到现在我还没有成仙?” “因为荣钦!你见过的!是那个荣钦,我的心魔。”对!只要让华儿把怨恨转到荣钦身,华儿不会再喜欢荣钦了。 “荣钦?”这和荣钦有什么关系?而且荣钦不是尘麾帝君自己吗? “你需要一节莲藕,改变你的身体,只是观世音菩萨最后一节莲藕被荣钦偷走了,没有了莲藕的你,便不能成仙,所以,这都是荣钦的错。” “荣钦偷了那莲藕做了什么?” “做成了自己身体,荣钦是我的心魔,自然没有实体,所以他需要那莲藕,如果荣钦不存在的话,你现在早成仙了。” 顾灼华皱着眉,尘麾帝君以为把责任推卸到了荣钦身好了吗?“那荣钦不也是你的心魔吗?所以你以为自己可以脱离干系了?” 尘麾帝君干哑的张着嘴,华儿说的竟然很对。荣钦是自己,所以到头来,做了坏事的,还是自己! 他无力的松开抓住顾灼华的手,颓废的坐在凳子,华儿埋怨的虽然是自己,可是喜欢的确实荣钦!一定要这么造化弄人吗? 顾灼华在尘麾帝君失神的时候,安静的离开了,他们两人,都应该静一静。 只是你想安静能安静吗?你以为天的神仙是眼瞎的吗?顾灼华回来,许多神仙都知道了,自然也会传到他们的老熟人的耳朵之。 月下仙人知道了,酒仙也知道了,水仙花神自然也知道了,这个尘麾帝君明明已经答应让顾灼华永远离开天界不再回来,结果这才多久? 自己延迟了婚礼,那顾灼华会来了,他们还真是不把自己放在眼啊! 水仙花神气势汹汹的冲到了尘麾帝君府邸的门口,却发现尘麾帝君的府邸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影子,她还愣住好久。 等她缓过神来之后,一脚踹飞了那厚重的朱红『色』的大门,“顾灼华,你给我出来。” 那么巨大的声响,算是聋子,估计也听见了,而且更重要的是水仙花神在叫顾灼华的名字的时候,用了法力,所以传到顾灼华的耳朵里,也是轻轻松松的。 既然有人喊自己名字,顾灼华当然要出去看一看来,哪怕这个声音一听知道来着不善。 水仙花神直接挥开了挡路的云离和青麟,一路畅通无阻的冲了进来,刚好见到一脸茫然的顾灼华,也不待顾灼华反应,她指着顾灼华的鼻子开始破口大骂。 “顾灼华你还能不能有点脸了,你不是答应了我从此以后不会再回到天吗?怎么你这么没脸,又出现了?” 顾灼华冤枉啊!她真不知道自己答应了眼前这泼『妇』一样的女人这样的要求啊。 是尘麾帝君强硬的给自己带回来的啊! 顾灼华暗暗观察着面前的女子,明明长得无艳丽,五官精致,衣着也华贵,可是这泼『妇』骂街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讨回公道 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刚准备解释,被水仙花神下一句话给『逼』了回去,“怎么?在人间的那个男人不要你了,所以你又找到天来了?” 在人间的那个男人?眼前这女子看来知道的不少啊! “你来这里做什么?”尘麾帝君低沉的声音从顾灼华身后响起,水仙花神来府闹他是有所预料的,只是没想到这个水下花神会在顾灼华面前提起荣钦。 . 顾灼华刚想问问是那个男人,结果尘麾帝君出现了,她也不好去追问什么。 水仙花神现在也并不喜欢尘麾帝君,只是尘麾帝君一直不把她放在眼,她必须要夺回自己的面子,她不能输,尤其是输给这棵草妖。 “帝君莫不是瞎了不成?帝君不知道这小草在人间的事情吗?你要知道,她离开天界之后,身边不知道围绕了多少男人,而帝君你,也只是众多男人之的一位,难道你不觉得恶心吗?” 尘麾帝君冷着脸,“无论如何,都与你没关系,而且那人是我派过去,保护华儿的。”他的话,虽然是对水仙花神说的,却好像在对顾灼华解释一样。 水仙花神轻蔑的一笑,“你还护着她?你是真傻不成?我可是亲眼见到,她同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花神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是离开吧,这里不欢迎你。”尘麾帝君着急的打断了水仙花神的话。 顾灼华却已经听见了那“一模一样”四个字,如果那人和尘麾帝君长得一模一样的话,应该是荣钦没错了。 而且,原来眼前这女子是水仙花神啊!难怪这女人见到自己这么大的怒火!爱而不得,所以把气都撒到自己身了?还真是有趣。 “不欢迎我?帝君莫不是忘了你我之间的交易了?”水仙花神掐着腰颐指气使,没有半分想要退缩的意思。 这尘麾帝君出尔反尔,自己有什么好害怕的?只要她告诉玉帝,伤害自己的是顾灼华,顾灼华定是活不了的。 “交易?真是难为水仙花神还记得我们之间的交易了。”尘麾帝君也不怕水仙花神提及此事,“最先违背约定的,不是花神你吗?” 有戏啊这是!顾灼华退后了一步,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抱着胸看着两人的交锋。 反正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她根本没有记忆,正好今天这一出,她应该能知道更多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怎么违背约定了?”水仙花神反问。 “花神难道没有伤害华儿吗?”尘麾帝君冷声说道。 水仙花神皱眉,“你有证据吗?”自己找来的那些人,都是死士,算被捉到了,她也相信那些人不会『乱』说,当然,除了那个和尚。 那个和尚她至今还没有找到,不过那和尚也算不得什么,不过是一个成了魔的和尚罢了,他说的话,还能有谁相信呢? 算信了,自己身后还有玉帝,她根本不需要害怕什么、 只是接下来尘麾帝君的话让她笑的更加得意,因为尘麾帝君回答了,“没有。” “没有?没有证据你空口白牙的说我违背了约定?帝君难道是真的想让顾灼华去死吗?” 顾灼华耸了耸肩,自己还真是个小可怜啊!这地一个穷,天一个水仙花神,腹背受敌啊,她这天也不对,下地也不是。 “当然不会。”尘麾帝君不着痕迹的挡在了顾灼华的面前,“如果花神不怕自己的所做事情暴『露』的话。” “我所做的事情?我做了什么?”水仙花神气势稍微弱下去了一点,尘麾帝君拿到了自己什么把柄? “花神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你真的忘记?”尘麾帝君一笑,随即说道,“也是,花神做的事情太多了,究竟我说的是什么,可能你自己也不知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提点一下花神好了,花神可还记得前些日子在天闹得不小的穷?” “穷怎么了?” “花神放走了穷,难道花神自己忘记了?” 水仙花神脸『色』大惊,怎么可能?难道顾灼华已经找到了证据?不可能,那顾灼华才刚到那地方不久被自己发现了,她根本没时间寻找证据,一定是尘麾帝君吓唬自己的。 “谁说我放走了穷?你可有证据?” “花神是当着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尘麾帝君知道水仙花神的『性』子,自然也不慌不忙。 “花神用了玉帝给的东西,确实太有把握了。” 听完尘麾帝君的话,水下花神是知道,尘麾帝君真的有证据了!可是顾灼华不过是个几百岁的小草,怎么可能知道禁神环?看来是她大意了。 “帝君又没有亲眼见到,怎么知道那顾灼华是不是骗了你?她怎么可能认的那么重要的法宝,要知道……” 说到一半,水仙花神忽然没有了声音,计了!自己把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了。原本尘麾帝君也许不知道的,是简单的话炸一炸自己,结果自己太不小心了,把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出来。 尘麾帝君脸笑意更深,“花神这应该算是不打自招了吧!” “算你知道了,你又能怎样?”水仙花神佯装坚定,只是这事情若是真的被拆穿了,那后果,只怕没有那么简单了。 连玉帝也包庇不了自己,到时候,她是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了。都怪自己太大意了,忘记了尘麾帝君是那么狡猾的人。 “花神也不太过紧张,只要华儿安全,我自然也不会把这事情说出去。”尘麾帝君侧过头,看了一眼顾灼华,发现顾灼华刚好一连无辜的看想自己,心要给华儿讨回一个公道的心却更加坚定了。 “你威胁我?” 尘麾帝君也不藏着掖着,“是。” 水仙花神一口闷气掖在胸口,这尘麾帝君竟然光明正大的承认了,他倒是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尘麾帝君转过身牵住顾灼华的手,介于现在的情形,顾灼华也没有躲开。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后悔 在水仙花神爆发之前,尘麾帝君继续淡然的说到,“放走穷是多么严重的事情,花神不会不知道,往日你一直威胁华儿,今日我也算是为华儿讨回了一个公道吧。 顾灼华暗暗的点了点头,别说,算自己不知道之前同水仙花神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看见水仙花神吃瘪的样子还真是相当开心了。 “呵,尘麾帝君竟然也有计较这些的时候?”水仙花神轻蔑的一笑,不过却也不敢放肆。“算手有了我的把柄,你若是『逼』我『逼』得紧了,那顾灼华我也绝计不会放过的。” “难道现在不是花神一直在为难华儿?”尘麾帝君反问。 水仙花神瞪了一眼站在尘麾帝君身后的水仙花神,“好,我可以不为难她,但是这件事情,你也不准拿出来再提!” “自然可以。”尘麾帝君答应的也是爽快。 “我希望帝君你可千万不要出尔反尔,不然……我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大不了是鱼死破罢了。” “水仙花神请放心,你不想死,我自然也疼爱华儿,让华儿涉险的事情,我断然不会做。” 水仙花神本来只是想要威胁一下尘麾帝君信守规矩,结果却让尘麾帝君给秀了一脸的恩爱。 见那水仙花神离开了,顾灼华才轻哼了一句,“那样放过了她?”今天这件事情,可以看出那水仙花神是个什么样子的『性』子,今日是如此,往日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尘麾帝君转过头,轻抚了一下她散落的发丝,“自然不会这样简单,往日你承受过的痛苦,我定然会一件一件的为你讨回,慢慢来。” “帝君……”青麟为难的站在一旁,帝君和华儿这么恩爱,他打扰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尘麾帝君脸『色』立刻冷下去,本来他想趁热打铁,挽回一下自己和华儿之间的关系,结果这青麟非要横『插』一脚,“说。” “那个,水仙花神把咱们的大门给踹坏了。”青麟瑟瑟发抖的指了指门口。 “修。”尘麾帝君不再搭理青麟,“华儿……” 顾灼华却在青麟说话的时候已经离开,尘麾帝君也错过了一次大好的机会。 青麟还想挽回一下自己做的事情,他溜到帝君面前,小声的问道,“帝君莫不是和华儿闹别扭了?” 尘麾帝君冷眼瞥了他一下,答案不置可否。 “莫不是因为帝君不合华儿圆房?”青麟问完之后,完全没有注意到尘麾帝君越发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这华儿也是,定是太喜欢帝君了,所以才那么着急的,帝君您应该好好的解释一番才是,你说若是因为这件小事弄出了误会,有些太不值得了。” 青麟越说越觉得自己周身发冷,他偷看了一眼帝君,发现帝君铁青着脸看着自己,见到这情形他若是再不闭嘴,今天的小命怕是要交代道这里了。 只是他闭了嘴之后,还满是无辜的看向云离。“我难道说错什么了?” 云离没有搭理他,走向帝君,“帝君,酒仙和月下仙人应该也已经得到了消息了,估计他们很快也会过来的。” 尘麾帝君点点头,“告诉仙人他们有些不该说的,莫要说了。” “什么是不该说的啊?”月下仙人走到不远处,见到了那横在地的朱红『色』的大门,这才刚回来,怎么变成这般德行了? 向来是水仙花神过来闹过了,不然也不会这般模样了。 “仙人倒是来的恰好,花神刚好离开了。”青麟求救一般的走到月下仙人的身边,“您今日是没见到那花神冲进来气冲冲的样子,登时把那大门都给踢飞了。” 月下仙人吹胡子瞪眼的跺着脚,“这水仙花神着实是越发放肆了,知道她有老子,欺负他们这些可怜的孩子,华儿可是让她给欺负去了?” “不过仙人也不用担心,这一次吃瘪的可是那花神。”青麟继续说道。 月喜仙人盯着他等着他的后,“你这小子,怎么一口气不说个明白,今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那水仙花神怎么吃瘪了?” “还不是华儿,华儿已经找到了水仙花神放走穷的证据了,所以今日正是我们扬眉吐气的时候!那水仙花神怕死,不敢放肆了。”青麟得意的一笑。 月下仙人惊讶的看向尘麾帝君求证,“当真?华儿已经找到证据了?” “是那禁神环,花神以为华儿认不得那东西,便用了禁神环封印了关押穷的法阵,这禁神环是谁的东西,大家都心知肚明。”尘麾帝君解释道。 酒仙听了,冷笑一声,“那一对父女,倒是有些相似!以为禁神环当真是那般神物吗?” 对于以前发生的事情,月下仙人也沉默了。“对了,华儿呢?老夫来了都没见到华儿,快把华儿叫出来啊,让老夫看看。” “仙人,华儿忘记了之前的事情,若是华儿追问了什么,还请仙人不要告诉她。”尘麾帝君对着两位仙人作揖道。 “你!你这小子!”月下仙人指着尘麾帝君,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这尘麾帝君明明也是喜欢那小草的,结果做出来的事情,总是伤人心的,如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二人有多么大的深仇大恨呢!那小草,辈子怕是欠了他的吧。 酒仙看着尘麾帝君现在的样子,作为一个过来人,只能深深地长叹一口气,“你啊,到时候有的你后悔了!” “我现在已经后悔了。”尘麾帝君回想过去,如果当初自己对华儿再严格一些,不让华儿离开自己,也不会有今天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了。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也希望你们两个幸福,自然都给回你兜着,只是你,莫要再让华儿伤心了,不然老夫也不会放过你的。” 月下仙人也算是一路见证者这两个孩子的人,手心手背都是肉,谁伤心,他都觉得心疼。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美人 “仙人放心。 .”尘麾帝君没有多说,叫青麟把华儿给叫了出来。 顾灼华刚走到屋子里,被身后追来的青麟给叫住,“华儿,月下仙人和酒仙来了,你快去看看啊。” “华儿?你也叫我华儿?”顾灼华满腹疑问,这青麟不是个小侍吗?竟然还叫自己自己华儿? “有什么问题吗?我以前也是这么叫你的啊。”青麟认真的说到。 “好吧,你不是说月下仙人和酒仙来了吗?走吧,你带着我去看看吧。” 另外一边,酒仙和月下仙人两人正襟危坐,全都等待着顾灼华的出现。 “华儿!你站在那儿做什么呢?快过来啊!”月下仙人最是眼尖,一下子发现了站在不远处,有些拘谨的顾灼华。 以前华儿见到他们的时候,可是欢快了,现在却望着他们不敢过来,好好的孩子,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这月下仙人和酒仙都长的这般年轻吗?她还以为月下仙人会是个胡子花白的老人呢,看样子他们年岁和自己也差不了多少啊。 “月下仙人?”顾灼华朝着那红衣男子说道,除了月下仙人估计谁也穿不了这么娇艳的衣服了。 “是是是,正是老夫,那你可知道我身边这人是谁?”月下仙人指了指身旁的人,明明格外的俊秀,也眉眼之却散发着顷颓的气息,应该是酒仙无疑了。 “是酒仙吗?”顾灼华试探的问道。 酒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看样子倒是对她不冷不热的。 顾灼华一时间还有些迟疑,这酒仙莫不是不喜欢自己?怎么是这个态度?可是这人若是不喜欢自己的话,为什么还专门来探望自己呢?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啊。 “华儿,你这么拘谨做什么,在老夫面前无需这么拘束。”月下仙人拉着顾灼华的手,那手掌传来了特殊的温度,让顾灼华心一暖。 面前的男子笑的格外的和煦,感染着顾灼华也笑的开心。 “华儿,我听青麟说,那水仙花神又来找你麻烦了?不要怕,仙人我这儿有个法子,给那水仙花神添堵。” “其实也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毕竟那水仙花神还没把自己怎么地的,被帝君给下回去了,“不过仙人若是有什么有趣的法子,倒是可以说说看。” 月下仙人偷偷看了一眼尘麾帝君,又看了看酒仙,趴在顾灼华耳边小声的说着悄悄话。 只是在座的都是仙人,算是悄悄话,也能够听的一清二楚,酒仙听着那月下仙人出的鬼主意,立刻不满的推搡了他一下,“你莫要惹事,华儿才刚刚回来你带着她胡闹!” “那怎么了?这种小事情也无伤大雅啊。”月下仙人耸了耸肩膀,“我不过是让华儿参加一下我举办的宴会而已!这有什么的?” “你那宴会是个简单的宴会吗?”酒仙冷哼了一声,转过头看向尘麾帝君的,“你倒是说说他,这个老东西要带着华儿一起胡闹,这不是惹事吗?” 尘麾帝君微微一笑,“仙人若是能保障华儿的安全,倒也无妨,华儿可愿意参加?” 一改往日,尘麾帝君并不阻止顾灼华和别人接触,只要她安全好,况且,这宴会他自己也会参加,说不定他和华儿的关系,因此也能够得到改善。 “你看看,你看看,到底是小尘!”月下仙人一听眉开眼笑的拍着顾灼华的肩膀,“怎么样?华儿,你可要参加我的宴会?” “仙人举办的是个什么宴会啊?”她怎么听酒仙的话,这宴会并不是个单纯的宴会呢? 月下仙人长叹一口气,“哎呀,你这小东西也不是不知道老夫是做什么的!老夫是牵红线的啊!这宴会自然是给天的仙人仙子一个见见面,聊聊天的机会啊。” 那这不是拉皮条吗?顾灼华偷看了一眼尘麾帝君,明明往日霸道非常的男子,此时竟然没有出言阻止? 看来他是真的害怕惹自己生气啊,顾灼华想了想说道,“为什么我去了,能报复水仙花神啊?” “因为水仙花神作为单身的仙子,是必须参加这宴会的啊!” “水仙花神参加,与我有何干系?” “诶~到时候那宴会可是老夫我的主场了啊!你若是参加,老夫必定能让你压过水仙花神一筹。”月下仙人拍着胸脯保证道。 顾灼华身子向后微仰,“没有这个必要吧,我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 “你这小东西,怎么老气横秋的?你家帝君都答应了,你还墨迹什么?”月下仙人不悦的埋怨道。说着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行了,行了,这么定了,明日的宴会你一定要来参加,老夫这给你做主了。” 顾灼华转过头求助尘麾帝君,她对这宴会着实是没有感觉,而且自己刚回到这天,很多事情还不太了解,这么和水仙花神宣战,是不是有些太突然了。 谁知道尘麾帝君只是对着她点着头笑了笑,“去吧,有我在。” 这一个两个的都支持,酒仙也没有再反驳,只是威胁了一下月下仙人,“你带着华儿去参加宴会,我倒是不说什么,不过到时候你可千万护好华儿,切莫让那水仙花神钻了空子。” “放心放心,老夫我等着一天等了许久了,不会让华儿吃亏的。”说罢,月下仙人又牵住了顾灼华的双手,“华儿,你可会什么才艺啊?” 顾灼华嘴角抽搐了两下,把自己的柔软的小手从月下仙人的手抽了出来,“仙人,你看我这样,像是会什么?” 月下仙人对着顾灼华眨巴了两下眼睛,细细想来,华儿失忆之前也没有什么才华,恐怕是失忆之后,更加什么都不知道了。 无妨,无妨,这都是些小事,月下仙人连连摆手,“没事,没事,华儿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会吧,到时候华儿只要负责漂亮好了。” 华儿小时候一张娃娃脸,算是个美人胚子,在那婴儿肥的衬托之下,也没有那么耀眼。 谁想到华儿自从从人间回来之后,倒是褪去了脸的婴儿肥,下巴精致光滑,脸蛋圆润的刚好,那可真是个大美人,起那水仙花神一点也不逊『色』。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选衣 顾灼华嘴角又是一阵抽搐,这也月下仙人说的倒是容易,还让自己打扮的漂亮一些,可是她自己那屋子里,可是什么都没有。 . 而且细细算来,自己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是真的不会打扮自己啊,“仙人,你还是不要对我寄予太大的希望,你这要求有点高。” “要求高?老夫哪儿要求高了?是让你漂漂亮亮的,你怎么那么多推辞?”月下仙人还以为是顾灼华自己不进呢。 顾灼华为难的扯了扯自己的裙角,“仙人,真不是我推辞多,你看看,我身这一件衣服,而且我也不会化妆,你真的太高估我了。” 在场的人沉默了片刻之后,全都责怪一般的看向了尘麾帝君。 “小尘啊,算你害怕华儿被别的仙人抢走,你也不能这般不是?那女孩子都是爱美的,你说也不给人家打扮打扮,你这做的不对了。” 尘麾帝君干咳了两声,他本是个男子,怎么会打扮?更何况他们这一整个院子都是男人,谁知道要怎么打扮?总觉得衣服穿得体面一些也是了。 青麟看着自己帝君格外的尴尬,出言为自家帝君解释了一番,“仙人,那你可是真的冤枉我们家帝君了,你看看我们这院子里,除了华儿都是男的,谁也不知道要打扮啊,尤其是我们家帝君,连挑选衣服都省了,终日一身白衣,所以你让我们把华儿打扮的好看一些,你这不是闹呢吗?” 月下仙人听完,长叹一口气,这青麟说的倒也是。 “哎呀,算了算了,老夫不该相信你们,当初老夫若是把华儿接到我哪儿去,没那么多事儿了!算了,老夫明天自己带好了东西过来,你们给老夫准备个人是了。” 顾灼华『摸』了『摸』头发,“怪麻烦仙人。” “不麻烦,不麻烦!这么说定了,老夫定要你在众多仙人面前大显风采,踩在那水仙花神的头顶,让她收敛一下心『性』。” 一如月下仙人所答应的,第二日月下仙人在准备宴会的百忙之,仍旧拿着几套衣服,来到了尘麾帝君府。 硬生生的拽着顾灼华挨个试了一遍。 “小尘,你看华儿穿这套杏黄『色』的如何?” 此时顾灼华身穿这一套杏黄『色』的抹胸罗裙,不知道何时,那原来是娃娃样貌的顾灼华,此时竟然穿这般难以驾驭的裙子,格外的漂亮。 杏黄『色』的罗裙衬托着她晶莹白皙的皮肤更加靓丽,而且她身材凹凸有致,只要是个男人都挪不开视线。 月下仙人最是满意自己选择的这一套衣服了,看着华儿穿出来的效果,他开心的端起茶杯,嘴角都要裂到耳根去了。“老夫的眼光不错吧。” 等月下仙人回头的时候,看见尘麾帝君板着一张脸,好像要吃人似的,他声『色』俱厉的拒绝“不行。” 华儿怎么能在那么多人面前穿着这么暴『露』的衣服?一想到晚那些男人的眼光胶着在华儿的身,他格外的难受。“换掉,这是什么东西,成何体统。” 月下仙人一口茶水呛在脖颈,“咳咳,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我还老顽固,这怎么不成体统了?” “华儿不能穿这么暴『露』的衣服。”尘麾帝君强硬的说到。 月下仙人蹙眉,“哪儿暴『露』了?『露』什么了?怎么不行了?年纪轻轻的你怎么跟个老父亲似的。”这么好看的衣服,怎么暴『露』了,这可是自己最喜欢的一件衣服了。这个尘麾帝君,真是没有眼光,难怪这么漂亮的华儿,一直被那水仙花神压过一筹。 “罢了罢了,换一件吧。”月下仙人也知道尘麾帝君那倔脾气,最后也不同他争执,反正自己还带了别的几件衣服。 顾灼华觉得自己如同一个大娃娃一样,人家说不好看,自己得换一件衣服,下一件,她随手拿了个粉『色』的,总之是避开了那一件耀眼的红『色』。 不是说她老气怎么的,只是她常年穿的都是素净的衣服,哪怕是失忆了,仍旧下意识的还是会选择浅『色』。 只是等她这件粉『色』的纱裙传出来之后,并没有了刚才那件杏黄『色』罗裙的惊艳之感,月下仙人连连摇头,“这件不好看,再换一件。” 顾灼华转身刚准备拿走那件湖蓝『色』的蚕丝裙子的时候,尘麾帝君出声道,“红『色』。” “嗯?”顾灼华微微一愣,不解的转过身看向自己帝君,然后看着自家帝君给自己指了指那件红『色』的绣袍。 “试试那件红『色』的。” 顾灼华瞥了一眼大红『色』的袍子,衣角『露』出了前襟的白『色』绣纹,她有些疑『惑』的问道,“这红『色』的是不是有些太张扬了?” “你家帝君都这么说了,你赶快去试一试,张扬什么,这红『色』的裙子好看着呢!你看老夫最喜欢红『色』了。” 还别说,那红『色』的绣袍也是月下仙人特别喜欢的裙子,其实胜过那黄『色』,只是啊,这尘麾帝君一直都穿着白『色』,他以为尘麾帝君不会让华儿试一下那红『色』的裙子呢,所以至始至终也没有提出过这个建议。 现在好了,现在尘麾帝君自己提出让华儿试一试的,他觉得那裙子穿在华儿的身,绝对合适。 顾灼华看着尘麾帝君也跟着微微点头,犹豫了一下,捡起了那红『色』的绣袍。 大红『色』的裙子裙尾很长,托在地,胸前绣了一只白『色』的孔雀,腰间一条很宽的腰封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最重要的是,这衣服虽然完全的勾勒出顾灼华曼妙的身材,却一点也不『露』。 顾灼华穿着这件大红『色』衣袍走出来的时候,月下仙人连点评都已经忘了,只知道不住的点头。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到底如何?”顾灼华看着身后长长的裙摆,对着裙子有些望而却步,这走路若是不小心踩到了,自己可不是要出丑了吗? 而且帝君和月下仙人两人的表情,真是一言难尽,说是难看吧,月下仙人还不住的点头,说是好看吧,这两人却连一个肯定的话语都没有,“这裙子到底如何?若是不好,我便换了去。” 她转身,作势要去拿起那湖蓝『色』的裙子,却被冲来的月下仙人一把拉住,“不能换,不能换,我保证别的衣服都没有这件好看。”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配不上 “仙人你可别骗我啊?”顾灼华满是怀疑的回头,“你们刚才看见我的时候,都没有个反应,你确定这衣服好看?” “好看。 月下仙人难得和尘麾帝君有了个一致的意见,连连跟着点头,“对对对,真好看,你家帝君也发话了。” 顾灼华质疑的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大红『色』的裙子,“可是这红『色』太张扬了吧,穿着跟个嫁衣似的。” 红『色』的裙子衬的她脸红扑扑的,多了不少生气。 尘麾帝君听着她的话,当真联想到了,她若是穿着红『色』的嫁衣,想必这件还要漂亮许多。“这算什么嫁衣,是一件裙子。” 等华儿嫁给自己的时候,他一定要为华儿准备更加精致的嫁衣,怎么可能只是简简单单绣一只白『色』的孔雀? 顾灼华扁着嘴巴,扭过头,不确信的再次问月下仙人,“仙人,我今天晚不会穿这件衣服吧?” “当然啊!不然你想穿什么?等着,老夫这给你化个妆。”月下仙人扯着顾灼华往她闺房走去。 尘麾帝君看着顾灼华一身红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的白『色』袍子,难得的蹙着眉头,沉思着什么。 “帝君,你为什么皱眉?”自家的变化,连青麟都看出来了,“是不是因为华儿穿的太好看了?帝君担心了?帝君一点也不用担心,那在华儿眼啊,你是一切,其他男子都入不了华儿的眼的。” 尘麾帝君忽略了青麟之后的劝说,而是有些纠结的问道,“我这一身白衣,是不是不太相称?” 啊?青麟一愣,什么不太相称,等他转过头看见顾灼华身的红衣的时候,瞬间明白了自家帝君说的是什么。 “其实也还好,至少华儿胸前不是绣了一只白孔雀吗?所以帝君你们二人还是挺相称的。”青麟这话,真的算不安慰。 尘麾帝君点了点头,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等顾灼华化好妆出来的时候,尘麾帝君也没见出来。 “小尘呢?怎么不见了?”月下仙人正满意自己的手笔,想要向尘麾帝君显摆一下的时候,结果出来却发现尘麾帝君不见了踪影,这让他的成感大打折扣。 青麟努着嘴巴,“帝君回去了。” “回去了?他好端端的回去做什么?”月下仙人不解。 青麟抽了抽鼻子,还是没有说出原因,他害怕自己说帝君因为觉得自己配不华儿之后,帝君会冲出来打死自己。 “可能有事情吧。” “算了,算了,他不在算了,你看看我给华儿化的妆可好看?”月下仙人一只手托着顾灼华的下巴,对青麟投去期待的目光。 顾灼华平日里算化妆,也往往都是描个眉,涂个唇什么的,也没有其他的修饰,可是今天不一样,她今天的妆算不得浓妆,但是起往日,却多了几分颜『色』。 是那种艳丽!属于那种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艳丽,没有女孩的稚嫩,倒也没有女人那样的妩媚,是一种鲜活的美丽。 “好看。”青麟发自肺腑的称赞道。 “你一句好看啊?”月下仙人不满的撇着嘴,自己画了这么半天,怎么这青麟更个木头似的,也不会好好夸一句。 青麟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笑着说道,“仙人这真是难为我了,华儿今日确实漂亮,她的漂亮我可用言语形容不出来,我脑袋里的词语都不及华儿的万分之一美丽。” 月下仙人这么一听,脸顿时笑开了,他捏了捏青麟的脸蛋,开心的说到,“瞧瞧你这小嘴,还说不会说话呢!这句话说得老夫我格外的爱听!” 顾灼华微微低头,这青麟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自己哪儿有那么好看。 从始至终,她还没有好好看清自己的样貌呢,不过她自己长什么样子,心里还是有数的,自己虽然算的漂亮,但是也没有他们吹嘘的那么好看,所以她只当做青麟是在捧月下仙人的场。 “仙人,你不是还要忙吗?既然我这里你都处理完了,你先回去准备宴会的事宜吧,等时间到了,我过去。” 月下仙人确实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完成,心还惦记着那些事儿的,既然华儿这边,他确实已经处理好了,仙人自然也不多做逗留,跑了回去。 等月下仙人离开之后,顾灼华走到了青麟身边,“帝君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回去?发生什么事情了?” 月下仙人在的时候,青麟没说,可能是因为不大方便,现在仙人走了,青麟总能说出原因了吧。 青麟凑近她的耳边,笑着说道,“你刚才不知道,帝君看着你的红衣,觉得自己配不你,所以难受的回去了。” 顾灼华闻言,立刻扔给青麟一个白眼。她虽然知道青麟为人不靠谱了一些,但是也没想到这青麟这么不靠谱。 还配不自己,还难受的回去了,简直是在骗三岁小孩子好嘛?她不愿意再多搭理青麟,踩着一双白『色』的绣鞋,慢慢的往回走。 “你不相信我?” “我是想要相信你的,可是你那话,有半分的可信度吗?”那尘麾帝君虽说自己也没有和他相处多久吧,可是那男人也绝对不是个妄自菲薄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件衣服,绝觉得配不自己了? 再说了,那尘麾帝君常年都穿着白『色』,哪儿觉得有什么不对。 青麟还想要解释,刚张嘴,被顾灼华一眼瞪了回去,一句话卡在喉咙里格外的难受。 天『色』渐渐变暗,顾灼华也踩着时间,走了出来,迎面撞见了正好从自己房间走出来的尘麾帝君。 本来是个恰巧的碰面,顾灼华心还对尘麾帝君有所抵触,正在她想离开之际,却被尘麾帝君的模样给惊着了。 这人,当真是那尘麾帝君?可别是那地的荣钦假冒的吧?顾灼华连连后退了两步,贴在自己的门口,等着尘麾帝君转过身来。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是妖 只见那人一身黑衣,如墨『色』瀑布一般的头发高高吊起,装扮的干净利落。 这种低调的张扬,顾灼华还真是头一次见到。她见到过能将黑衣穿的这般惊艳的人,少之又少,玄?是一个。 不过玄?长的太过漂亮,总会让人忽略掉他身的黑衣。 可是尘麾帝君不同,他是和黑衣相辅相成的,尤其是天天渐渐暗下来,那一身墨『色』融入黑夜,却又在黑夜之凸显,真是让人说不出的赞叹。 “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顾灼华不得不感叹自己真是个好眼光,算这尘麾帝君对自己做过些不好的事情吧,但是看着他帅气的样子,此刻,她仿佛已经忘记了尘麾帝君的所有罪行。 “你觉得好看吗?”尘麾帝君静静的等着顾灼华从错愕之醒来,慢慢问道。 顾灼华点头,这要是还不好看的话,估计也没有什么更好看的东西了。 见到顾灼华点头,尘麾帝君脸终于浮现出一点点欣喜的神『色』,“那你可喜欢吗?” 喜欢吗?自己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呢?顾灼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这是帝君自己的衣服,得帝君自己喜欢才行。” “我的一切喜好都随你,你若是喜欢,我自然也喜欢,你若是不喜欢······” 顾灼华听着尘麾帝君低沉的话语,如同认错一样,在乞求自己的原谅。本来打扮的这么帅气的男人,应该更加自信才是,怎么到了自己面前,如同那做错了事情的大狗一样,低着头,看着怪可怜的。 “喜欢,喜欢,你穿这个很帅,白『色』的衣服好看。”顾灼华轻咳了一声,想要缓解一下两人之间的尴尬,“你若是再自信一些更好了,明明是个帝君,怎么看起来这么自卑呢?” 自卑?那只是在顾灼华说不喜欢的时候才存在的,在顾灼华说了喜欢之后,尘麾帝君抬起了头,黑『色』的双眸亮晶晶的,如同那醒醒一样闪着光芒。 “那你觉得这衣服,同你那身可是相配?” 顾灼华在尘麾帝君期待的目光之下,低着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红衣,两只孔雀都在同一个位置,倒是相配,“帝君难道是照着我这件衣服做的?” “自然!”尘麾帝君笑着回答。 那还有什么相配不相配的?这尘麾帝君的衣服都是照着自己的样子做的,根本是一对儿好嘛?顾灼华干笑了一声,“难道帝君是觉得不相配吗?” “当然不了。”尘麾帝君骄傲的一笑,挺胸抬头的走到顾灼华面前,左臂微微离开身子,伸向顾灼华,“走吧,时间要到了。” “走?去哪儿?”难道尘麾帝君也要跟着自己一起去那宴会不成? “自然是去宴会?” “你也去?”顾灼华惊讶的转过头,这尘麾帝君当时也没说自己要去啊!怎么到了晚才说自己也要来呢? 尘麾帝君理所当然的点头,“不然呢?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一个人去月下仙人的宴会?你又不是不知道月下仙人的宴会是做什么的。” 顾灼华嘴角抽搐了两下,好吧,她知道,尘麾帝君今天白天答应的那么痛快,绝对有猫腻,只是没想到,尘麾帝君竟然会亲自阵。 “你不太合适吧?”顾灼华微微侧过头,没有揽住尘麾帝君伸过来的手臂,朝着前方走去。 满心欢喜的尘麾帝君一听,脸『色』暗淡了几分,“怎么不合适了?难道华儿你是觉得我配不你吗?” 顾灼华一口老血哽在喉间,今天她还以为青麟是在胡扯,想不到尘麾帝君竟然真的这么认为的。 “帝君?要说也是我配不你啊!哪儿有你配不我这一说,只是我以为参见今天宴会的,都是些年纪轻,分量低的小仙儿,没先到您也会赏脸。” “没有这么一说,只要是单身的神仙,都能去。”尘麾帝君硬是紧紧跟在顾灼华的身后,无论她是放慢了脚步,亦或是加快了脚步,尘麾帝君永远在她身侧的位置。 顾灼华扁着嘴,只能认命。感情自己这便宜相公是来监督自己的,难怪放任自己去参加那样的宴会。 因为顾灼华是走着去的,所以两人的速度也慢了许多,等他们二人散散慢慢的走到姻缘府的时候,姻缘府之早高朋满座了。 两人的出现让姻缘府的大厅之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他们的身。 “这位身着红衣的仙子是何人啊?”有的仙人一边努力维持着自己仅剩的风度,一边用自己的眼神黏着顾灼华。 其他人皆是摇头,这天何时出现了这么美丽的仙子,他们竟然闻所未闻,估计是个刚刚得道成仙的仙子吧! 那顾灼华是化成灰水仙花神也绝对不会忘记,她看着身边男子一个个的为顾灼华倾倒的样子,愤恨的扯住了手的丝帕。 她尖锐的指尖刺穿了丝帕,轻轻一扯,丝帕四分五裂。 “这哪儿是什么仙子?你们一个个的还真是眼拙,这人是尘麾帝君府的侍女,是个没成仙的妖啊!”水仙花神重重的咬着那“妖”字,想让身边的仙人一个个都收敛一些。 谁知道他们,竟然毫无节『操』,算是听见顾灼华只是个妖,却一个个夸赞的更加开心了,“妖也无是,这位姑娘虽然为妖,可是身没有半分妖气,想必是位好妖,得道成仙必定不是难事。” “不过,这男子是谁?我怎么见着有些眼熟呢?”终于有人把目光聚集到尘麾帝君帝君的身了。 他们若是再讨论一会儿顾灼华,尘麾帝君保准要冲到顾灼华的面前,将她护在自己的怀。 多亏了今天自己没让华儿穿着那么暴『露』,不然这帮仙人,非得用那赤『裸』『裸』的视线,把华儿看个遍才行。 “这人······莫不是尘麾帝君?”终于有人不眼拙了,不过说出尘麾帝君的时候,他自己也格外的不确信。 怎么说他们也都算是天界的老人了,在天几百年,几千年,他们可从未曾见过尘麾帝君穿着其他颜『色』的衣服,尘麾帝君永远都是一席白衣,也正是因为如此,天的仙人几乎都没有人穿白衣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情侣装 所有人都觉得,若是自己不小心撞见了尘麾帝君,那都得出丑。 .撞衫不可怕,谁瞅谁尴尬啊。 可是谁曾想,今日尘麾帝君竟然换了一身黑衣,而且这衣服竟然还有个青『色』的孔雀暗纹,一直低调的尘麾帝君怎么今日穿着的这么高调了? “难道他们二人的衣服,是一套?”有人不和谐的发声,只是两人胸襟前的孔雀,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其的端倪了。 最开始他们先是被二人的样貌给吸引住,没有注意,只是现在看来,那衣服可不是一套吗?一红一黑,格外相称。 只是如果这小妖穿着和尘麾帝君是一套的话,那他们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众人的在疑『惑』之,将目光全都聚集在了水仙花神的身。 众所周知,前几日水仙花神可是昭告整个天界,她要和尘麾帝君成婚了的,可谁曾向到,这女人第二人告诉了众人,他们二人延迟婚礼。 当时算有人多想,但是碍于这男女双方的身份,他们也都没敢议论什么,只是今天这尘麾帝君都同自己身边的侍女成双成对了,那水仙花神可不是个笑话吗? 众人目光齐聚在水仙花神的身,等着水仙花神一个解释。 解释?水仙花神哪儿有什么解释了?她本理亏,今日那顾灼华压了自己的风头不说,还把自己推了风口浪尖,即使如此,水仙花神也无话可说。 月下仙人一看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立刻把顾灼华扯到了自己的身边,至于尘麾帝君嘛,那做到他该坐的位置吧。 “来来来,华儿,这是老夫今天特意为你预留的位置,你在等等,这宴会马要开始了。” 其实尘麾帝君这身打扮,真不在月下仙人考虑的范围之内。 他本来还想偷偷给华儿介绍一些别的仙人什么的,结果这小尘这么一穿,也不知道还有那些人敢过来和华儿搭讪的了。 月下仙人请来的好多仙子跳了一个开场舞,这些仙子全都是天界有名的单身仙子,这个宴会说白了,是个相亲大会。 开场舞的时候,若是有仙人有意的仙子,会先悄悄的走到人家身边,开始和人家攀谈。 原本前景正好的水仙花神往常身边慢慢的都是人,可今天却不同了,水仙花神不仅之前订了婚,而且重要的是,她今天冷着一张脸,好像人家欠了她钱一样,没有几个人愿意热脸贴冷屁股的,大家来到这宴会,谁不是为了开心呢? 所以身边没人的仙子,也水仙花神和顾灼华的。 顾灼华坐的位置不一样,算是主位,而且今日她和尘麾帝君穿了“情侣装”,很多人虽然都是跃跃欲试,但是心还是有些顾忌的,都等着第一个去的人。 开场舞结束之后,是各位才子佳人自己表演的机会了,有才艺的,自己站在央表演,大可不在意别人。 这不,今日一位身穿『色』彩绚丽的男子最先走到了大殿央,他在这些单身的仙人之可算是有名,这位可是星月帝君,说来这星月帝君长相也是出俊美了,只是一言难尽的是,这人好看是好看,是穿着,永远都是最葩的一个。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星月帝君是一只孔雀,『性』格骄傲不说,还喜欢『色』彩鲜艳的东西,所以只要是颜『色』亮丽的东西,他都要穿在身。 结果会好好一个俊逸男子,打扮的有些让人望而却步。 往日这星月帝君高傲的不行,怎么说也是孔雀,还是孔雀之的佼佼者,自然是谁都入不了他的眼的。 只是今日这位星月帝君有了喜欢的人,作为雄孔雀的天『性』,他自然要站到那大殿之好好表现一下自己了。 孔雀有什么才艺?唱歌?不不不!星月帝君的歌声一旦出口,那绝对是魔音入耳,今天晚的宴会不要举行了。 所以这孔雀跳了一段舞,以示爱意。 顾灼华在这孔雀出来的时候,被他这身打扮给吸引住了,“真是有够葩的。”她心偷偷一笑,凝神看着眼前男子的表演。 虽说这人打扮的是有些问题吧,不过这舞跳得还是不错的。顾灼华认真的品鉴着,她其实也没有那么想要看这人的舞蹈,她只是害怕自己『乱』看的时候,正好撞见尘麾帝君对自己投来的炙热的目光。 那尘麾帝君虽然坐的和自己有些距离,但是那眼神至始至终没有离开过自己,这让她怎么敢看向别处? 可是她这么一看,可是乐坏了正在跳舞的星月帝君了。因为让星月帝君心仪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穿了一身红衣,身绣了一只白『色』孔雀的顾灼华。 星月帝君向来讨厌把孔雀穿在身的人,因为那些人的长相,真是侮辱了他们孔雀家族,但是顾灼华不一样,今天顾灼华这一身,着实是漂亮,连他都不的不承认,这一身衣服,配眼前这姑娘正好。 一曲作罢,他也注意到了顾灼华注视着自己的实现,他拿起自己的酒杯,在万众瞩目之下,走到了顾灼华面前,递了去,“姑娘觉得在下的舞蹈如何?还请姑娘品鉴品鉴。” 这么多人都看着自己,她能说不好看吗?当然不能了,怎么的她也得给面前这男子一个面子不是? 她接过酒杯淡淡的笑着,“我不会跳舞,算不什么品鉴,倒是能看出来,仙人这舞蹈动作难度极大,一般仙人怕是做不到的。” 星月帝君见顾灼华接过了自己送去的酒杯,正要开心的一笑,感觉身边一阵冷风,一只大手从截胡,抢过顾灼华手的酒杯交还到了他的手里。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今日穿着和顾灼华相似衣服的尘麾帝君。 星月帝君平日里是看不惯这尘麾帝君的,不过一个鲛人,在他们孔雀面前骄傲什么?说白了,是一只半鱼半人的妖怪罢了。 而且还喜欢穿白『色』的衣服,真是丑陋无,这样的男子,怎么会有那么多女子追捧?那些姑娘眼神怕是都不好的吧?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霸占 “你这是做什么?”星月帝君不悦的问道。 . 尘麾帝君脸『色』同样铁青,“那你是在做什么?” “呵,有趣,我自然是想要解释一下面前这位漂亮的仙子了,怎么?尘麾帝君这是嫉妒了?”星月帝君不屑的嘲笑道。 说着,他把自己的酒杯又送到顾灼华的面前,“刚才这位姑娘可是在众人面前接下了我的这杯酒,尘麾帝君有什么资格『插』在我们间?” 顾灼华偷偷的打量了一眼那星月帝君递过来的酒杯,心暗叫不好,难道这接过酒杯还有什么特殊的规则不成?月下仙人也没有告诉自己,这酒杯不能『乱』接啊! 尘麾帝君回头望了一眼顾灼华,见着她眼底的震惊,转过头冷声说道,“想不到星月帝君是这样喜欢占便宜的人,华儿不懂这的规矩,接过酒杯,你难道非要抓住这一点不放?” “不知道规矩?”星月帝君看向顾灼华,等着她的答复。 顾灼华艰难的咽下口水,点了点头,“真是对不住您,我真的不知道接下酒杯有什么样的规矩,冒犯了。” “不冒犯,你不知道规矩是不是?那我给你讲解一下。”这星月帝君也是个好脾气的,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热心的给顾灼华讲解规矩。“姑娘,这递出酒杯,是邀约,预知对应的,接下酒杯,代表接受邀约。” “邀约?”难怪这尘麾帝君要冲来抢走自己的酒杯了。“那还真是抱歉,我并不知道会有这样的规矩,接下您的酒杯也实属意外。” 星月帝君邪魅一笑,“刚才你是不知道规矩,才接下我的酒杯,那现在呢,你知道规矩了,不知道姑娘还愿不愿意接下我的酒杯呢?” “自然不愿。”尘麾帝君深怕顾灼华会答应,立刻帮她拒绝。 顾灼华刚张开的嘴又尴尬的闭,这个尘麾帝君难道这么害怕自己会跟别人跑了吗?自己品味也没有这么特殊的,好不好? “难道尘麾帝君以为穿了一件相似的以为,可以为这姑娘做决定了?”星月帝君看向顾灼华,“姑娘,这决定还是得你自己来,不要害怕他,我可以护着你。” “我真是多谢您的美意,只是我怕是妖让您失望了。”顾灼华温柔的一笑,“今日前来完全是因为受到了月下仙人的邀请。” 话只说道一半,顾灼华相信自己面前的这只孔雀不是傻子,听得出来自己的用意。 孔雀确实是听明白了,但是孔雀不服输啊!自己这个星月帝君哪儿也不必这个尘麾帝君差啊,凭什么这尘麾帝君压自己一头? “姑娘,我见你刚才看我跳舞看的认真,难道你真的不喜欢我?你若是害怕你身边这人,尽管告诉我,在这天,也是有人不怕他的。” 顾灼华努着嘴,看着铁青着脸的尘麾帝君,想不到自己也有被人争夺的一天啊!只是她和尘麾帝君的事,还没到需要别人『插』手的底部。 “真是多谢您的美意了,我今日前来的目的并非与此,刚才一直看您跳舞只是单纯的为您的技艺所折服。” 再一次被没人拒绝,星月帝君也有些失了颜面,自己向来不会主动表现自己,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一名自己喜欢的美人,结果却被人拒绝了两次,任是他人也会有些不快的。 不过顾灼华会说话,给这星月帝君一个台阶,星月帝君想了想,拂了拂衣袖,朝着尘麾帝君冷哼一声,也退开了。 星月帝君是放过顾灼华了,但是水仙花神不能。她仿佛是为星月帝君抱不平一样,猛然站了起来,“顾灼华,星月帝君是赏脸给你,你不要不识趣。” 顾灼华一愣,这水仙花神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吧?既然喜欢尘麾帝君,难道不应该在尘麾帝君的面前表现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吗?怎么这么着急的想要往自己身抹黑? 只是现在的顾灼华也不是个软柿子,随便人拿捏的,她微微一笑,“花神这是何意?花神这般为星月帝君抱不平,莫不是······” 她只是单纯的想要讽刺一下水仙花神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却不知道别人联想到了水仙花神退婚一事,其他人一个个仿佛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一样,捂着自己的嘴巴,窃窃私语。 “难道水仙花神是因为移情别恋到了那星月帝君身,所以才退了尘麾帝君的婚?” “不是吧,原来是因为这样?” 这些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不算小,至少顾灼华能够听见,她惊讶的侧过头,想不到这水仙花神竟然曾经还和尘麾帝君订过婚啊! “你们知道什么?不要『乱』说?”水仙花神气的双眼通红,这个顾灼华狡诈至极,竟然这么误导别人。 “我看明明是你一边霸占着尘麾帝君,还一边想要勾引星月帝君!” 顾灼华无辜的双手一摊,“证据呢?水仙花神,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这么说我,可有证据?” “证据?你还『舔』着脸要证据?你当我们是瞎子吗?看不出你和尘麾帝君穿的衣服是一套?” 顾灼华摇头,“这怎么算是一套,颜『色』都不一样,款式也不一样,花神是从何处看出一样的?” 水仙花神当真是被顾灼华强词夺理的样子给吓到了,只是却又无言反驳,她指着顾灼华的衣服,“你们身都绣了孔雀!” “难道因为绣了孔雀是一套了?那水仙花神身还绣了水仙花,我这鞋子也绣了水仙花,莫非水下花神也同我是一套?我也霸占了水仙花神不成?” 说着,顾灼华还炫耀了一下穿在自己脚的白『色』绣花鞋,面果然绣了一朵水仙花。 虽然顾灼华是强词夺理,只是大家听着顾灼华这强盗逻辑,倒也觉得新有趣,一个个跟着笑出了声音,倒也没有人反驳。 水仙花神被她呛得面红耳赤的,只能连连道,“那怎么一样?而且你刚才还有意勾引那星月帝君呢!” “我怎么勾引了?”顾灼华真是庆幸,自己生的一张巧嘴,无论这水仙花神说了什么,自己都能见招拆招。 “哪有人一直盯着别人一直看的,那星月帝君跳舞的时候,你那眼睛一直没移开过!你当我不知道?如果这样还不算是勾引,那我不知道怎么才算是勾引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同性爱 顾灼华冷笑一声,用同样的话作为反击,“如果这样都算是勾引,那我不知道怎么样做才不算是勾引了。≦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月下仙人笑着问道,“这话怎么说?” “水仙花神既然知道我一直盯着星月帝君看,那是不是也证明水仙花神一直在盯着我看呢?” “有道理啊。”月下仙人附和的点点头。 “那按照水仙花神的话,岂不是水仙花神也在勾引我?”顾灼华淡淡的笑着,看着水仙花神的眼神之,夹杂着嘲讽。 水仙花神气的直跺脚,这顾灼华怎么这么牙尖嘴利?“这怎么一样,你我皆是女子。” “爱情没有『性』别之分啊!水仙花神这是歧视!”顾灼华义愤填膺的说到。“况且星月帝君的舞蹈确实优美,跳舞不是让人看的吗?如果我们看一看叫做勾引的话,那在座的各位岂不是都在勾引星月帝君?” 顾灼华这话一出,登时所有人都尴尬的轻咳了几声。刚才他们确实是看了星月帝君的舞蹈来着。 水仙花神见自己说不过顾灼华,心又起一计。“好,我是说不过你,不过你今日受月下仙人邀请来到这宴会,难道没准备什么节目,作为答谢吗?” “月下仙人请我过来又不是专门来表演节目的,我为什么要准备节目答谢?再说了,你看我这样的,适合做什么?” 这水仙花神可真是自讨没趣,说不过自己,还不肯放过自己,非想要抓住自己的小辫子。 “难道你参加这种宴会,没准备什么节目吗?”水仙花神藐视的看向顾灼华。 顾灼华坦坦『荡』『荡』的点头,“对啊,我又不知道这是什么宴会,你让我准备什么节目?” 月下仙人笑了笑挡在顾灼华前面,“华儿是受老夫邀请而来的,老夫也未曾告诉她这是什么宴会,所以也没准备什么,不过再做的各位仙子,仙人一定准备了许多节目,这展现的机会,还是留给各位吧!” “是啊,是啊,我这一届小小妖怪,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我看看好,看看好。”顾灼华虽然在水仙花神的面前高傲了一些,但是面对其他仙人的谦卑恭敬的态度还是挺讨喜的,也没有人会去找顾灼华的茬。 有顾灼华这么一搅和,水仙花神也没有了表演的心情,而且将她多次想要找顾灼华的茬,却因为顾灼华什么都没做,也没有办法下口。 今日这水仙花神可算是憋了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等宴会结束,宾客都散去,月下仙人捧腹笑的没边了。 “你看看那水仙花神,一直想找你的茬,结果你却一点机会也没给她。难得能看见她这么吃瘪的时候,还真是舒服。” 顾灼华轻笑了一下,“那水仙花神当真是看不惯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她这这样想找我难看,而且我听说,水仙花神曾经和帝君有过婚约?” “额······”月下仙人脸的笑容凝固,回头求救尘麾帝君,这问题他不敢胡『乱』回答啊,这小尘明确告诉自己不要『乱』说话,自己要是把不该说的说出去了,这小尘不是要记恨他这个老头子了吗? 尘麾帝君轻声回答,“确有此事,华儿当时也是知道的,只是你忘记了。” “哦?”顾灼华内心有些发笑,“怎么,你同人家已经定过婚了?那我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月下仙人一见气氛不太对,脚底抹油溜了出去。 剩下他们二人,顾灼华也不害怕,瞪大了眼睛等着尘麾帝君的回答。 尘麾帝君侧过头,“你可是吃醋了?” “我吃醋?我为什么要吃醋?你也想太多了,我是觉得怪,你明明都和那水仙花神订婚了,为何又要娶我?别说那水仙花神不愿意了,我也不满。” “我当初与她订婚,是因为你。”尘麾帝君耐心的给她解释,尤其是看见了顾灼华这吃味的模样,尘麾帝君更是开心了。 这丫头虽然生自己的气,但是心也不是没有自己,不然也不会生闷气了不是。 顾灼华连连后退两步,避如蛇蝎一样的看着尘麾帝君,“别别别,你的事情不要什么事情都赖我!因为我所以你和水仙花神订婚了?你在骗三岁孩童吗?难不成还是那水仙花神以我『性』命作为要挟不成?然后你迫于无奈答应了订婚?” 尘麾帝君委屈的点点头,“不然我又怎么可能同她订婚?” 她随口说说,怎么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呢?顾灼华为难的转过头,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尘麾帝君没有听清她说什么,便追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没什么!”顾灼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那水仙花神是怎么要挟你的?而且你们不是订婚了吗?那你们又怎么解除婚约的?” “她诬陷你伤害了她,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为了保你安全,我便送你下凡,然后答应了同水仙花神成婚。” 顾灼华点了点头,“然后呢?” “然后你在凡间找到了水下花神放走穷的证据,水下花神害怕自己的事情败『露』,自然延迟了我们的婚礼。” “延迟了你么的婚礼?所以你们这还没有解除婚约?”出于女人的敏感,顾灼华一下子抓住了这语言的问题。 只见尘麾帝君点了点头,“这婚约暂时是还没有取消,不过也距离取消不远了,明日我便找到玉帝,亲自辞掉这婚。” 顾灼华叉腰,“你告诉我实话,我们是不是没有成婚过!” 她吧,虽然失忆了,但是她觉得自己以前也绝对不会是做事这么不清不楚的人,这边尘麾帝君和水仙花神的事情还没有了断,自己怎么可能那么直接的嫁给尘麾帝君? 果然,尘麾帝君沉默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是。” “你这谎话自己说的过瘾吗?”顾灼华皱眉,对于尘麾帝君这幼稚的行为,她真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你当初说明白,现在被我揭穿不会这么心虚了。” 尘麾帝君如同一个被母亲训话的孩子,乖乖的站在顾灼华的对面,无论顾灼华说什么,他都点头应下。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卸磨杀驴 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顾灼华真是要被尘麾帝君这样子给气笑了。 顾灼华气着气着,倒也觉得没有那么生气了,“你可还有什么事情骗了我的?你还是自己说出来吧,不然等我发现了,你更尴尬了。” 尘麾帝君低着头,是不说话。顾灼华不用想也知道,这尘麾帝君看样子还是有所隐瞒。“你真的不准备告诉我?” 若是之前的那些事情隐瞒顾灼华,顾灼华也许还会原谅他,但是之后的事情,尘麾帝君知道,自己一旦说出去,顾灼华是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没有,我没有什么隐瞒你的了。”尘麾帝君一口咬死,“都被你发现了。” “都被我发现了?那你说,荣钦是怎么回事?” “荣钦是我的心魔,你在凡间找水仙花神放走穷的证据的时候,遇见的他,他是我的心魔,自然也喜欢你,所以便纠缠了你,这一次我想要把你带回到天,他一直是百般阻拦。” 顾灼华深吸一口气,“所以你这个心魔······你不要处理一下吗?”说来这尘麾帝君也是怪,人家的心魔吧,都是寄居在自己的体内,是不是出来作妖。 这尘麾帝君倒是有意思,他的心魔自己分裂了出来,成了另外一个人,要说他们是两个人吧,他们两个的心思还是一样的。 可是说是一个人吧,结果他们还总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正常人哪儿会做出这样的事儿啊? “处理,自然是要处理。”尘麾帝君望眼欲穿的看向顾灼华,语气似乎带着一些不肯定,“你可知道,以前阻止我处理这心魔的,可是你?” “我?我为什么要阻止你?”顾灼华没有头绪的『摸』着自己头发,她好端端的阻止尘麾帝君处理自己的心魔做什么? 尘麾帝君有些委屈的说到,“你在人间的时候,受到了我那心魔的颇多照顾,所以当你一听说我要处理掉那心魔的时候,便于心不忍。” 顾灼华咧着嘴角,听着觉得肉麻,自己也不至于那么糊涂吧,“一个心魔罢了,算照顾我再多,那终究只是你的心魔,你还是早早处理的好,莫要再听我的话了。” “当真?到时候你可不要想起来又生我的气。”尘麾帝君再一次确认道。 虽然尘麾帝君是隐瞒了不少东西,但是这算不算是他也得到了顾灼华的应允了呢?到时候华儿可没有理由怪罪自己了,这是她自己应下的。 顾灼华不耐烦的点头,“我之前生气,是因为你确实隐瞒,欺骗了我,这一次是我亲自答应你的,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去吧,莫要因为我,一直被那心魔连累。” “好!”尘麾帝君答应的轻快,心的大石也放了回去。只要能除掉荣钦,以后便再也没有人可有阻拦自己了。 见到尘麾帝君这么高兴的样子,顾灼华怎么可能不怪?“怎么,我让你除掉荣钦,你那么高兴?” “自然是高兴的。” “你高兴什么啊?”顾灼华皱着眉,觉得别扭,“难道我以前那么护着荣钦吗?” “倒也没有那么护着,只是你觉得我杀了荣钦,让你心有愧,我一直都没有动手。而且荣钦也是我,我怕你会移情别恋······” 说罢,尘麾帝君可怜兮兮的看向顾灼华,“多亏你失忆了,不然,我真怕你移情别恋,因为喜欢我,所以喜欢那个荣钦。” “幼稚。”顾灼华无奈的吐出了两个字之后,留给尘麾帝君一个背影,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和自己的心魔较劲。 尘麾帝君回到了天,并不能求到半天的安稳,因为那一日与穷大战,在场有不少天兵天将都见到了荣钦。 那样的样貌,而且还是一个魔族,这让天兵天将怎么可能不心存疑『惑』,他们自然全都会报给玉帝。玉帝也是个多疑之人,一听说有这样的事情,立刻约见了尘麾帝君。 顾灼华早一醒来,见到门口守了许多天兵天将,心『毛』的很,“到底怎么了,这些天兵天将为什么要守在这?”她担忧的问青麟。 青麟轻哼了一声,“玉帝多疑,怀疑咱们家帝君与魔族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来请咱们家帝君,过去问问。” “问问?”顾灼华偷偷看了一眼门口的人数,“这人数,难道只是一个问问?我估计他们对战穷的时候,都没有派出那么的人!” 想到这儿,顾灼华对这个玉帝还真是无的嫌弃,说的不好听一些,这玉帝不是耗子扛枪窝里横吗?对付那穷,出一点点的兵力,剩下的全都依靠魔族。 现在到好了,一旦有人开始怀疑尘麾帝君的身份的时候,倒是拿出了不少的兵力,势必要将魔族从天界铲除的一干二净。 算是卸磨杀驴,也没有做的这个干净利落的啊! 一名白胡子的老道从尘麾帝君的书房出来,尘麾帝君淡然的跟随在他的后面,脸表情镇定,完全看不出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顾灼华看着尘麾帝君,双眼有些焦急,紧接着那白胡子老道竟然走到了她的面前,对着她算是“和煦”的一笑,“想必这位是顾灼华姑娘了吧?玉帝有请,还请你跟我们也走一趟吧。” 玉帝有请?玉帝好端端的请我过去做什么?我不过是一届小妖啊,我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了? 她木管转向了尘麾帝君,同时尘麾帝君也认真的看着自己,对着她点了点头,算作是安慰。 顾灼华『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涸的嘴角,站了起来,对着那长胡子老道勉强扯出一个微笑,“那麻烦道长前面带路了。” “道长?”长胡子老道仿佛听见了一个笑话一样,笑的开心,转头对着顾灼华指了指自己,“老夫啊,是玉帝身边的太白金星,虽然你说是道长没有问题,不过你还是称老夫太白金星吧,这天可没有道长那么一说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见玉帝 “都怪我没见过世面,原来竟然是太白金星仙人,失敬失敬。≦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顾灼华低着头倒是谦卑。自家帝君虽然算是个有背景的,可是自己不是啊,在这写仙人面前,自己还是有些分寸的好。 怎么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吗!自己这样算是笑脸人了吧。 太白金星又是高深莫测的一笑,之后便挥了挥自己的拂尘。“请。” 尘麾帝君也没有多作客气,走在了前面,顾灼华自然也知道,贴着自家帝君安全一些,所以她便紧跟着自家帝君的步伐,乖巧的走在尘麾帝君的身边。 她小心的看了看跟在身后的天兵天将,这架势,果然不像是好好的邀请一个客人!自己今天不会是凶多吉少了吧? “帝君,这玉帝好端端的,叫我做什么?”顾灼华一脸忧愁,细数一下,她也除了欺负了一下水仙花神之外,也没做过其他的坏事啊 而且欺负水仙花神那事儿,也不能全都冤枉我自己啊,那不是月下仙人指使的吗?自己不过是刚好顺着那月下仙人的意了啊。 尘麾帝君微微低头,小声的对她说道,“水下花神是玉帝的私生女。” 这句话虽然简短,但是清晰明了的告诉了顾灼华,她怕是离死不远了。她一脸震惊的看向尘麾帝君,“你说那水仙花神有那样雄厚的背景?” 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是顾灼华敢肯定,自己的脸一定是无狰狞的。这月下仙人难道是和自己有仇不成?明知道水仙花神是玉帝的女儿,还撺掇着自己去欺负水仙花神? 算这水仙花神是玉帝的私生女吧,自己要是不给水仙花神面子,那不是不给与玉帝面子吗?我的天,想想觉得刺激,自己昨天把玉帝给羞辱了一番,这应该是自己这辈子干的最大的大事儿了吧? 看着顾灼华如同精神失常一样,又哭又笑,情绪转变了半天,尘麾帝君还是伸出手,在她的头顶轻抚了一下,“不用担心,今日我们定能平安归来。” “平安归来?你说的倒是轻松,你看看咱们身后多少人呢!”说完,顾灼华泫然欲泣的捏住自己的袖子。 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这玉帝派来了这么的天兵天将,可能并不是为了抓尘麾帝君。而是极有可能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昨天自己欺负了人家女儿,今天这玉帝多半是来找场子的啊!要不自己等会见到玉帝的时候,直接跪下痛哭,然后给人家真诚的认个错?是不是还能有一条活路? “一天天的,你都胡思『乱』想些什么?”尘麾帝君听着她小声嘀咕出来的话语,只能无奈的一笑,“这些天兵天将确实都是冲我来的,你不用担心。” 顾灼华撇着嘴角,小声的问道,“可是我昨天那般欺负了水仙花神,这玉帝也不会放过我啊。” “玉帝确实不会放过你,不过有我在的话,那不一样了。” “有你在?哪儿不一样了?”顾灼华下打量了一下尘麾帝君,虽然说自家帝君的身份是摆在那儿吧,但是帝君多的去了,那玉帝只有一个,怎么想都是玉帝更加尊贵的啊! 玉帝要自己死,自己得死,算是多了一个自己的帝君,估计到时候,也无非是多了一个陪葬的而已。 “哪儿都不一样了。只要有我在,玉帝算想要对你下手,也要考虑考虑。” “咳咳!”太白金星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 这两个人,完全忽略了自己,竟然在自己的面前讨论起玉帝的不是了,也不怕自己去告御状? 顾灼华这才想起,自己身边都是玉帝的人呢,刚才那尘麾帝君说的,实在是有些太过张扬了,她用手臂轻轻碰了碰尘麾帝君的腰间,“你说话注意点,这太白金星仙人还在这儿呢。” 尘麾帝君嘴角染一抹淡定的微笑,“仙人不是那种多嘴的人,不会说出去的。”说罢,他抬头看向太白金星,等待着太白金星的答案。 太白金星倒也是给面子,“放心吧,有些无用的话,老夫自然也没必要一一禀告给玉帝。” 顾灼华嘟着嘴巴,开始正视起这个太白金星。她还以为这太白金星是玉帝身边的一个走狗,看来也不是,这老人也是个清明的人啊。 等他们走到大殿的时候,大殿的侍卫对着太白金星鞠躬道,“仙人,玉帝已经等候多时了,快快请进。” 走到这儿,天兵天将不能再跟着了,所以由太白金星带领着他们二人,一同进入了大殿。 她有样学样的学着太白金星的样子,给玉帝作揖,然后便低着头,眼神左右『乱』飘。 不愧是天庭啊!金碧辉煌,云雾缭绕的,倒是有些神秘的感觉,只是今日自己怕事不能好好在这逛一逛了,目前自己可是个戴罪之人啊。 “你是顾灼华?”玉帝先将尘麾帝君放在一边,准备先收拾一下这个顾灼华。 不过是跟在尘麾帝君身边的一届小妖罢了,那尘麾帝君欺负自己的女儿,那是他们感情的事情,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不好左右太多。 但是不过是一个狗仗人势的草妖,竟然也敢欺负到自己女儿的头?简直是岂有此理!昨日在月下仙人宴会发生的事情,玉帝是有所耳闻的。 那月下仙人他动不得,这尘麾帝君他也不能随便『乱』动,但是这一个小草的『性』命,他玉帝还是能够主宰的了的。 更何况,先对顾灼华动手,那是先给尘麾帝君一个下马威,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顾灼华低着脑袋,诺诺的点头。 “朕听说昨日你在月下仙人的宴会之,大闹了一番?”玉皇大帝针对着顾灼华使用了威压。 顾灼华不过是一届小妖,没有什么法术,若是这威压直接朝她过来,她还真的直接跪下。 只是她身边那是何人,那可是尘麾帝君啊!若说这尘麾帝君的本事,天界的人也都是有目共睹的,玉帝的威压,尘麾帝君全都一声不响的偷偷给她挡了回去。 顾灼华不知道其的玄机,自然半分都没有感受到,“陛下,您听到的一定是误传,我这样一个小妖,您算借给我十个胆子,不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去月下仙人的宴会大闹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为难 玉帝见顾灼华没有任何的动作,心便已经清明,定是那尘麾帝君在旁边帮助了她,玉帝继续施加威压。≦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怎么,你这意思是说朕是那种道听途说之人?” 这玉皇大帝不是来找茬的吗?自己刚才有那么说吗?明明是他自己没事儿找事儿啊!顾灼华不服气的咬了咬牙。 果然这背景够硬是不能惹。你瞅瞅那水仙花神,有玉帝给撑腰,而且今日一看啊,这玉帝也不是什么秉公执法的人,简直是护短护的没边了。 只要是昨天在场的人,那是都知道,自己才是被针对,被欺负的那一个,而且大闹人家月下仙人宴会的,哪里是自己,分明是水仙花神才是。 顾灼华现在是心一片清明,这事情,自己解释不清楚,玉帝是有心针对自己。所以她脸带着讨好的笑容,“怎么会呢?小妖我哪儿有那个胆子,您是谁啊,您是果断英明的玉皇大帝陛下啊,怎么可能随意听信那些小人的谗言呢?太白金星仙人,您说是吧?” 太白金星冷不丁被顾灼华点了名,吓得挑了一下眉『毛』,这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这小东西倒是聪明,把难题交给了自己。 “陛下确实英明。”只是啊,他太白金星又是何人?常年混迹官场,月下仙人,酒仙等人那是万万不能与之相的! 所以聪明的太白金星,避重轻,笑着将这问题躲了过去。 玉帝冷哼一声,瞥了太白金星一眼,仿佛在说,“算你聪明。” “既然如此,那你大闹月下仙人的宴会一事,你认还是不认?”玉皇大帝再一次『逼』问道。 顾灼华是傻子啊?这罪行能认吗?认了得死,到时候尘麾帝君也救不了自己,她现在是打死也不能承认。 “陛下,这一码归一码啊!您英明果断我不否认,但是这事儿啊,还真跟我没关系啊!而且您是怎么知道有人大闹月下仙人的宴会了的?” “朕怎么知道的,与你何干?”玉皇大帝不满的回答,这小草,幺蛾子倒是多得很,难怪自己的女儿不是她的对手。 顾灼华摇头,“陛下,您既然没有亲自去参加那宴会,自然是没有亲眼见到过那宴会究竟发生了何事啊!而且昨晚宴会进行的非常顺利,根本无人大闹宴会。” 说着,她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尘麾帝君,“对了,我家帝君昨天也在宴会之,他也知道,昨天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 玉皇大帝刚想说尘麾帝君会包庇她,结果顾灼华抢在了玉帝之前说道,“陛下若是觉得我家帝君会包庇我,那你大可将月下仙人叫来啊!怎么说月下仙人都是主人,若是有人大闹宴会,他不可能不知道的,不是吗?” 玉皇大帝自然也早听说了,那月下仙人一直护着顾灼华,当然不可能请月下仙人过来对峙了,这丫头,心机倒是深沉啊。 “呵呵,你这是打死也不承认了?”玉皇大帝硬要把这帽子扣在顾灼华的身,顾灼华又能如何。 她在心叹了一口气,随后理直气壮的挺起胸,“陛下,不是我打死不认,这根本是子虚乌有啊,我怎么认啊?况且陛下这么秉公执法的一个人,总不可能屈打成招不是?” “好,好,好!好一张伶牙俐齿,朕倒是说不过你!”玉皇大帝在顾灼华的面前也败下阵来,不过没关系,这玉帝还有后招等着这顾灼华呢。 顾灼华心虚的看了一眼尘麾帝君,干笑的回答,“哪里哪里,陛下是不屑同我说,您若是当真说起来,怎么可能说不过我呢!” “那之前你伤了水仙花神之事,你如何辩解?”玉皇大帝冷着脸追问。 顾灼华先是一脸茫然,自己之前伤害了那水仙花神吗?自己一看不是水仙花神的对手啊!难道以前自己较厉害? 后来想着想着,这事情尘麾帝君好像和自己提过一嘴,不过当时说的也模糊,自己根本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好嘛?这事情要她如何辩解啊。 尘麾帝君自然不会一直站在旁边干看着,到了这时候,顾灼华不能自己解决,尘麾帝君自然也站出来为顾灼华说话了。 “陛下,话不能这么说,您说是华儿伤害了水仙花神,还请您拿出证据。” “证据?”玉皇大帝目眦尽裂的瞪着尘麾帝君,这个人不禁不珍惜自己的女儿罢了,还处处要与自己女儿作对,要不是自己那个女儿非要喜欢这样的男子,玉皇大帝早把此人贬下凡尘,重新做人了。 “那水仙花神伤口的灵力,不是证据吗?那伤口只有这小草手的寒冰剑才能做到,你当朕不知道?” 蛮不讲理,伤口是自己的剑造成的,难道那水仙花神是自己伤的?她要是有那本事,还不如直接一刀了结了那水仙花神,也算给自己个痛快,顾灼华如是想着。 “花神当时也说过,伤了她的人,不是华儿,陛下难道连花神的话都不相信了?” 那水仙花神能有那么好心?还特意给自己解释了一下?顾灼华先是怀疑,不过之后也想明白了,因为帝君和那花神做了交易,估计是这事儿了。 “花神那是因为对你有情,这顾灼华是你的侍女,她怕你为难,所以才一直替你隐瞒着。”玉皇大帝说下这话的时候,当真是理直气壮。 顾灼华差点被玉皇大帝这样子给气笑了。真是有什么样的父亲,有什么样的女儿,这她说那水仙花神胡搅蛮缠的劲是同谁学的呢!原来根在这呢! “既然陛下能这么想,那看来陛下也做过诸如此类的事情了?”尘麾帝君到是一点也不害怕玉皇大帝,有什么说什么,直接怼了回去,相于顾灼华真是硬气了许多。 果然啊,这有地位有本事的,是和自己这种要什么没什么的人不一样,看看人家说话,多有底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玉皇大帝冷着脸,语气不善,这尘麾帝君莫不是昏了头,竟然敢和他叫板? 尘麾帝君微微一笑,目光在大殿之逡巡着,最后停在了一个角落。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以进为退 “这穷被封印了千年,虽然法阵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被穷所消耗,但是怎么说,布置法阵之人也是一届战神,战神耗尽自己的生命布置的法阵,怎么可能几千年被那穷给破解了,难道各位未曾怀疑过吗?” 哦?这话题看来是自己参与不了的了。 玉皇大帝不解尘麾帝君的用意,“自然是怀疑过的,那穷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这么快突破法阵,定是有人从外相助。” “陛下若是这么说,那事情好办了许多。”尘麾帝君淡然的笑着。 顾灼华偷偷的看着好戏,总觉得尘麾帝君是不是的看向某个地方,有些怪。这尘麾帝君法力高强,若是他想要探查某个地方,哪里还需要频频回头,只需要屏气凝神好了。 那么他总是回头看向那个角落的意义是什么呢?莫不是有人藏在了哪儿? 这天庭可不是随便那个人都能藏的,而且玉帝坐在面,要是有人藏着,玉帝能不知道?所以这人一定是在玉帝应允之后藏的! 这么一想,藏在那的人是谁,也清楚明了了。 玉帝警惕的看向尘麾帝君,“何事明了?你不说明白,朕怎么听得懂你在说什么?” 尘麾帝君点着头,“玉帝定不想我点破的,因为有些事情,一旦戳破了,这逆天大罪可不是包庇能解决的了的。” 他说完这话之后,玉帝沉默了。难道是自己的女儿放走了穷?还是这尘麾帝君在这里诓骗自己? 天庭之的人,都不是傻子,尘麾大家有所暗指,他们自然也都看的出来,不过这东西的真假,还有待考究。 “你把话说明白,不要在这里云里雾里的同朕绕弯子,朕其实那种徇私舞弊之人?若是真有此事,朕必定秉公执法!” 尘麾大家眼笑意加深,他要的是这种效果。现在玉帝已经在众人面前说出了这样一番言论,躲在暗处的水仙花神不可能不着急。 她若是着急,听着自己之后的话,不可能还继续躲在暗处。 “其实华儿曾被那穷追杀,为了防止穷给天界的格外造成麻烦,我当时便狠心的让华儿去了凡间一趟。” 说着,尘麾帝君轻轻拍了拍顾灼华的肩膀,“不过华儿倒是好运,误打误撞,到了那关押穷的地方。” 顾灼华配合的点点头。这事情她没印象啊,待会若是玉帝让自己讲述一下自己一路的经过,她得瞎扯点什么啊! 太白金星闻言,转过头看向顾灼华,“所以姑娘可是发现了什么证据?” 尘麾帝君微笑,“若是没有发现什么证据,今日我也不会将此事说出来的,不过说来也怪,华儿同我讲的时候,我可是一千个,一百个不愿相信。” “帝君莫要再兜圈子了,有话还是直说吧,我们这些人等着怪着急的。”太白金星挥着拂尘,等着尘麾帝君的答案。 “好啊,那我也直说了,华儿见着了那关押穷的法阵,是完整的。”说到这,尘麾帝君也不再说话了。 可是这一番话,却留给了别人更多的疑问,“这法阵是完整的?如果是完整的,那穷又是怎么跑出来的?帝君莫不是在说笑?” 尘麾帝君继续暗示,“这世法器千千万,不过是不破坏法阵,又能让法阵失效的宝贝,这天不也是有的吗?” 玉帝闻言,脸『色』一沉,估计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水仙花神一直躲在暗处,看着玉皇大帝脸『色』不妙,自己也着急,『乱』了手脚,她急迫的从大殿的角落走了出来,“尘麾帝君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暗讽谁呢?” 水仙花神这么一走出来,那不相当于不打自招了吗? 她现身之前,算有些仙人怀疑到了她的身,不过那也都只能作为猜测,不能当真,只是现在水仙花神这么着急出来,不恰恰证明了她心虚了吗? 其实别的神仙的怀疑倒也还好,但是给水仙花神禁神环的人,正是玉皇大帝,那禁神环本是玉帝的东西,其作用玉帝更是了如指掌。 如今自己这个女儿这么光明正大的走了出来,玉帝又不傻,自然联想到了其的关系。 玉帝一边暗自责备自己女儿的糊涂,一边又想着为自己的女儿圆场,“朕看那顾灼华不过是个小妖,怎么有那本事进到关押穷的地方?那不是一届战神亲自选出的绝妙的地方吗?岂是她可以轻易进去的?” 水仙花神见自己的父亲还为自己说话,底气也足了许多,没有分寸的继续说道,“况且不过是个没有见识的小妖,她认的什么宝物,她怎么知道那法阵是不是完整的?” 尘麾帝君笑着不反驳,“陛下和花神说的是,华儿不过是个小妖,没有什么见识,所以她这么说的时候,我也是有所怀疑的。” 嗯?尘麾帝君这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人全都懵了。这尘麾帝君刚才不是一口咬定这事情其的猫腻吗?怎么现在忽然又自己反驳自己说的话了? “我也怕华儿的鲁莽诬陷了别人,所以还请玉帝派信得过之人亲自去那关押穷地方探查一番,也好还人家一个清白。” 呵,好一招以进为退。顾灼华心要为自己这帝君竖一个大拇指了!如果尘麾帝君直接指认水仙花神,玉帝一定会包庇水仙花神,从作梗。 但是现在尘麾帝君不仅没有指认,反而刺激玉帝,让玉帝自己去探查个明白,到时候多了这个第三者作证,玉帝无论是怎么包庇都没用了。 玉帝和水仙花神全都心惊,自己了那尘麾帝君的当,但是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不得不发了,这人不派去,那是不好使了。 不过这人选也是有讲究的,有些人必定会秉公执法,铁面无私,但是有些人,会审时度势,知道怎么做才能顺遂帝王的心意。 玉皇大帝看向了太白金星,“太白金星,朕相信你做事稳重,颇有条理,这调查一事交给你来做吧,朕相信你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不放心 玉帝这话都说的这么绝了,这太白金星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臣领旨。 .” 顾灼华都听出了那玉帝刚才的威胁之意,他是『逼』着太白金星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呢啊!要是太白金星也有意包庇那水仙花神,这事岂不是不了了之了? 她心有不甘的看向了尘麾帝君,尘麾帝君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若要是往常吧,顾灼华必定是选择相信尘麾帝君的。 只是刚才她自己亲自和那太白金星交了手,这人根本是个阿谀奉承之人,肯定会包庇那水仙花神的,这事情怕最后是要被那太白金星压下去了。 “既然此时得到了解决,朕这里还有一事,要问一问尘麾帝君。” 顾灼华干笑,这玉帝,怎么没完没了?一茬接一茬,这是要搬到他们才算结束啊。 “陛下请说。”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事儿,早晚都要面对。而且尘麾帝君也知道,这玉帝要说的是什么。 “朕听闻你在人间与那穷斗法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魔族,不知道尘麾帝君准备如何解释。” “又是听闻。”顾灼华嘴角带着一抹冷笑,忍不住吐槽道。她这声音不小,倒是让大殿之的人全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这其最开心的要数水仙花神了,“顾灼华你说什么呢?你这是对玉帝不满吗?” 顾灼华一脸无辜的摆手,“花神怎么反应这么激动,华儿说什么了?华儿只是想要赞美一下玉帝不愧是玉帝,耳目众多,这天地下的事情都知道,花神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水仙花神如鲠在喉,这顾灼华滑的如同泥鳅一样,算她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她自己也都能圆场圆回来,水仙花神说不过她,只能咬牙切齿的瞪着顾灼华。 “好了,这里不是你们斗嘴的地方,尘麾帝君你还没有给大家一个交代呢!那魔族究竟和你是什么关系。”自己这个女儿,平日里倒是聪明乖巧,怎么偏偏遇到顾灼华那丫头没有了理智呢? 玉帝心真是恨铁不成钢,差自己走下龙椅,亲自指点一下自己的女儿了。 “那人是臣的心魔。”尘麾帝君承认的格外坦然,毫不在意他这话引起了多大的波动。 这尘麾帝君的实力,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那作为尘麾帝君的心魔,想必实力也绝非是普通的心魔那般。 最重要的是,“尘麾帝君你的心魔怎么会分裂出去?”有人疑『惑』的问道。 尘麾帝君淡然的解释,“可能是因为我修的乃是无情道,那心魔在我身体之病不能主宰我,趁着我在修炼的时候,逃出了我的体内。” “尘麾帝君说的好轻巧啊,那心魔逃出你身体的时候,尘麾帝君没有阻止吗?”尘麾帝君的实力他们是承认的,但是任由心魔这样跑出来,这尘麾帝君确实有责任。 尘麾帝君目光如炬的看向诘问自己的神仙,冷声说道,“阻止?仙人倒是说的轻巧,若是当时我也想仙人这般清闲,自然能阻止了。” “哦?那敢问尘麾帝君,您当时忙什么了?”这尘麾帝君也是个清闲的职位,除了前日下去探查那杀了战神的魔族之外,哪儿还有什么好忙的? “自然是忙着成婚,虽然最后这婚礼没能举行,不过当时此事实在是突然,我也是措手不及。”尘麾帝君的目光流转向了水仙花神。 明眼人都知道,尘麾帝君不喜欢那水仙花神,当时定是出于被迫所以才会同那水仙花神订婚的。 只是总是傻子,不明事,还要继续追问,“尘麾帝君自己也是措手不及,那为何要那么着急的举行婚礼?你这话不是说不通吗?” 尘麾帝君作势张了张嘴,他不信玉帝能容忍自己点破。 果然,玉帝见到局势不妙,立刻出言道,“这问题不是尘麾帝君不阻止自己的心魔逃出体内,而是尘麾帝君作为神仙,竟然出现了心魔,实属不该,而且尘麾帝君你这心魔究竟因何而起。” 尘麾帝君冷淡的一笑,“说来也是怪,这一般产生心魔的原因,大多都是求不得,或者因爱生恨,而我这心魔有趣。” “此话怎讲?”玉帝倒要看看尘麾帝君怎么为自己辩解。一个舌灿莲花的顾灼华已经足够了,他不信这尘麾帝君也是个铁齿铜牙。 可偏巧,这尘麾帝君还真是个铁齿铜牙的,“臣这心魔,是因为不爱。” 顾灼华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捂着嘴,躲在尘麾帝君的背后笑的直抖,这尘麾帝君怎么自己还坏? 听得懂的仙人,全都一脸不可言喻的样子,别过了头。这尘麾帝君是在怪罪玉帝强行指婚啊!这是私事,他们不好说话啊。 玉帝也是一脸吃了屎的样子,脸『色』铁青,“尘麾帝君可知道,这仙人是不应该产生心魔的?天条你可记在心?” “臣知道,所以今日臣自愿到凡尘历劫,毫无怨言。” 顾灼华看着尘麾帝君的侧脸,他一脸认真,可不像是在开玩笑。不行啊,这尘麾帝君要是真的成了凡人······自己不是大罪人了吗? 当初是自己阻挠他不要伤害自己的心魔的!现在心魔的事情东窗事发,责任全都在自己啊!而且没有了尘麾帝君的守护,自己不也完蛋了吗? 紧接着,顾灼华听着尘麾帝君不疾不徐慢慢的道来,“自从我修炼了无情道,成了神仙,无情无欲,有时候我自己也会想,我成仙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个不死之身吗?” 在场的人,全都安静的听着尘麾帝君叙述,没人打扰。 “后来我当真是想明白了,一个人若是无欲无求,怕也称不为人了,所以这神仙,不当也罢,我也不后悔,只是······” 尘麾帝君优雅的朝着顾灼华转过身,在众目之下温柔的牵住顾灼华的双手,“只是我心还有一事挂念,那是华儿你。” 顾灼华此时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因为她感觉到了,尘麾帝君现在说的,是真的话。他,是真的不想当神仙了。 “只是华儿,将你托付给别人,我不放心,对你虎视眈眈的人,太多,太多,若是没有了我的守护,这天界,容不下你。”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妻管严 最后四个字,尘麾帝君说的清楚,却让众人都有了一丝羞愧的神『色』。 可是水仙花神是何人?那是玉帝的私生女!玉帝自然也容不下顾灼华,那天界自然也没有了顾灼华的容身之所。 “你从小在我身边长大,若是没有我护着你,我怕你闯祸。”尘麾帝君眼神出的温柔,那双眸子好似含着水雾。 顾灼华被那一双黑眸也感染了,鼻子酸酸的。她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话,去安慰面前的男子,她自己也有一些哽咽。 尘麾帝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了莫大的勇气,才颤抖的问道,“华儿,你可继续愿意跟着我?这天界容不下我们二人,我们便去凡界,你可愿意?” 这那里是商量?这分明是乞求啊!顾灼华感受着握着自己手背的大手的温度,那双手早已被汗湿,可见尘麾帝君问出这话的时候,自己是多么的紧张。 这样卑微的乞求,顾灼华怎么忍心拒绝。而且妖啊,人啊,也没什么差距的,可是她这脖子说来也怪,这么梗在这里,是不听话。 心好像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呼唤着自己,不能答应,不能答应,可是究竟为何不能答应,她却不知道。 第一次尘麾帝君委屈的差哭出来了,如果等一会,顾灼华再不给出回应,他们相信,他们一定能看见尘麾帝君哭。 太白金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了出来,对玉帝说道,“陛下,战神刚刚被魔族杀害,而且穷又被放了出来,现在天界正是缺少像尘麾帝君这样人才的时候!” 确实,太白金星说的没错,这天界正是遇到危机的时候,正是缺少尘麾帝君这样能人志士的时候,若是尘麾帝君在此时被贬下凡,那天界实力可弱了下去啊。 有的人也明白其利害,跟着站了出来,为尘麾帝君求情,“是啊,现在正是魔族蠢蠢欲动的时候,我们不妨让尘麾帝君戴罪立功,只要平定了魔族,这心魔一事,还是可以放一放的。” 尘麾帝君不在乎别人的求情,他只想要等顾灼华一个答案。 没有给出回应的顾灼华被这样炙热的目光盯得有些无地自容,她尴尬的想要甩开尘麾帝君的手,却被对面的人拉的更进,她只好转过头,尽量让自己不和尘麾帝君对视。 其实玉帝也知道,此时贬谪尘麾帝君不是最好的时机,只是今日这尘麾帝君句句与他针锋相对,玉帝也是为了自己面子,才会做到这一步的。 这些人的求情,仿佛是给玉帝一个台阶下而已。“朕也不是那不知道通融之人,事实这事情,尘麾帝君你自己怎么说!” 尘麾帝君的目光全都在顾灼华的身,哪儿有功夫搭理玉皇大帝。 没有得到回应的玉皇大帝更是生气,自己都已经给他台阶了,这人怎么这么不识趣?这是一心求死啊? “陛下放心,我家帝君明白陛下的苦心,一定会将功赎罪的!”顾灼华见尘麾帝君久久不答应,她怕玉帝小肚鸡肠的记恨尘麾帝君,迫不得已替尘麾帝君说道。 算她这么说了,那终究不是尘麾帝君自己回答,玉帝还是有些不开心。 顾灼华侧过头长叹了一口气,扯着尘麾帝君的手,『逼』着他说话,“你快说话啊!若是我们两个都成了凡人,你以为日子能好过了吗?” 她龇牙咧嘴小声的威胁尘麾帝君。 最后尘麾帝君有气无力的照着顾灼华的花说了一遍,“臣愿意将功赎罪。”只是说完这句,他又转过头,可怜兮兮的询问顾灼华,“这样可以了吗?” 这样小媳『妇』尘麾帝君,他们绝对没有见过,而且也因为这样,所有人对尘麾帝君的认识,全都有了质的变化。 顾灼华装作没有看见,扭过头,等着玉帝的宣判。 怎么说尘麾帝君也算是认错了,玉帝心再不快,但是因为天庭之确实缺少人才,这玉帝还是不得不留下尘麾帝君。 “好,既然如此,那平定魔族动『乱』之事交由你来做,你若是完成了,你便是戴罪立功,朕不追究你,只是你若是失败了,后果绝对不是贬谪凡尘那么简单的了。” “谢陛下。”又是顾灼华扯了扯尘麾帝君他才有所反应。 玉帝实在是不愿再看见他们二人,挥了挥手,让他们两个赶紧滚蛋,这一次天兵天将可全都没有跟在他们身后了。 尘麾帝君委屈的问道,“刚才你没有回答我,是不是你真的不愿同我一起到人间?” “倒也没有。我对这天界也没有什么留恋的。”顾灼华心虚的挠了挠自己的下巴,对于刚才自己的反应,她也想不到一个好的解释。 “那你是不想同我一起?”尘麾帝君继续问。 顾灼华摇头,“也没有。”她并不反感。 “那你为何不答应?” “我不知道?”顾灼华转过头盯着尘麾帝君的双眼,“其实当时我是准备点头的,只是不知道为何脖子却不听话,迟迟不动。” 而且听到尘麾帝君说那些话的时候,她还挺感动的来着。 尘麾帝君盯着顾灼华,知道她此时并没有敷衍自己,而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为何,只能长叹一口气,没有了追究的心情。 “没事,你会被我打动的。”尘麾帝君说的很轻,也不知道究竟是想要告诉顾灼华,还是想要告诉自己。 “其实也不用这么悲观不是?你看今天我们算不算是扳回一局?”想到自己今天让玉帝吃瘪,顾灼华觉得今日一行,也算是值得了。 “我一直以为最坏的是我,结果看了你今天的表现,我觉得我需要退位让贤了,你我还厉害!” 尘麾帝君被她那嘚瑟的样子给逗笑了,“这让你开心了?” “那当然了,我不喜欢那种颐指气使的人,以为自己高高在,厉害了?说的好听那叫做万人之,说的不好听,他是为我们万人处理政事的!” “你这说法倒是新啊。” “难道有错吗?” “没错。”尘麾帝君笑着附和。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为谁发誓 顾灼华可算是一战成名,多亏了玉帝的这一次召见,更是巩固了她在天界的位置,许多笑仙女都在心把她当做了自己的榜样。 怼天怼地怼玉帝,更重要的是,她竟然能让尘麾帝君乖乖听话,这样的技能谁不羡慕啊!所以吧,有胆子大一些的仙子竟然登门拜访顾灼华,想要和她做朋友。 顾灼华看着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的河仙儿,格外的惆怅,“仙人,我现在可是有罪之人,你好端端的为何要把我当做榜样啊,你这样会毁了你自己的。” 自己已经是玉帝和水仙花神的眼钉,肉刺了,这姑娘若是跟自己学习,那这玉帝非要以教唆仙人的罪名给自己关押起来。 “没关系,我不怕,我是想要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让尘麾帝君那么喜欢的!”说完,小河仙儿还有些羞涩的红了小脸。 这小河仙儿长的很是可爱,圆嘟嘟的小脸,眼睛大大的,穿着一身橙『色』的衣服,一眼能看出来是个单纯的人。 顾灼华也想知道,这尘麾帝君究竟是看自己哪儿了,她都可以改的!“尘麾帝君喜欢我,可能不是我的功劳!” “那是因为什么?你告诉我,如果我成功了,我可以做一件事情报答你!”小河仙儿感兴趣的瞪大了眼睛,凑近顾灼华身边,等着她的答案。 “可能是因为尘麾帝君瞎。”顾灼华凑近小河仙儿的耳边,认真的说道。 小河仙儿以为顾灼华在逗弄自己,有些愠怒,“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是认真的来请你帮我的,结果你却戏弄我。” “仙人你别生气,别生气,我不是戏弄你,我是真的不知道这尘麾帝君为什么会喜欢我的!不过你若是有喜欢的人,我倒是愿意帮帮你。” 顾灼华那有要戏弄人家的意思,她自己也是个半斤八两的,根本没那本事,“我和月下仙人是朋友,我愿意把你介绍给月下仙人,到时候让月下仙人给你支几招?” 本来小河仙儿还兴趣高涨的,只是一听到月下仙人的名字之后,小河仙儿萎靡了下去,“不行,不能找月下仙人帮忙!” “可是月下仙人较有经验啊,这种事情你不应当求助月下仙人的吗?”顾灼华这怪了,这小河仙儿宁愿找到自己来帮忙,都不愿意去找月下仙人,这也不大对劲啊,自己哪有月下仙人那说媒的本事啊。 “仙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说媒这个事情,我真的不在行啊。”顾灼华错愕的解释。 小河仙儿不要意思的低着头,“我叫初沫,你叫我初沫好了,不要仙子,仙人的,怪不好意的。河仙儿算不得什么正经仙人。” “那······初沫,你喜欢的是何人啊?为何你要找到我呢?”顾灼华嘴想不同的是这里了。 这个问题才算是问道了点子,初沫扭过头,用蚊子大小的声音说道,“我喜欢的正是星月帝君。” 星月帝君?那不是那天给自己送酒的那个人吗?穿的一身花花绿绿的,然后还跳舞,娘里娘气的。这姑娘莫不是眼睛又问题?怎么会喜欢那人? 害怕自己认错了人,顾灼华又小心的复述了一遍,“你说的那个星月帝君,是不是总喜欢穿一些『色』彩鲜艳的衣服,为人较高傲的那人?” 初沫点头,提及那人之时,眼睛里还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正是,而且他还在那日月下仙人的宴会,给你跳舞来着,你应该记得的。” “那宴会,你也去了?”顾灼华不由的有些害怕,这姑娘要是去了宴会,那岂不是知道了那星月帝君给自己递酒的事情?会不会是把自己当做了情敌了? 初沫点头,“自然是去了,若是不去,我怎么会找到你的呢?” 看看看,这姑娘果然是把自己当做情敌了,顾灼华立刻做出发誓的样子,一字一顿慢慢说道,“姑娘,我对星月帝君完全没有半分的感情,那日宴会星月帝君也是看我怪,所以才给我递酒的,你可千万别误会。” 尘麾帝君在顾灼华起誓的时候,恰好经过她的身侧,顾灼华转过头正好对了他暧昧又温柔的笑容,仿佛这顾灼华的誓是说给他听的一样。 初沫也没想到顾灼华反应这么激烈,抬手要劝阻,结果刚好看见了从一旁经过的尘麾帝君,想必这顾灼华的话是对尘麾帝君说的吧。 “其实你的心,我们都知道,你不喜欢星月帝君,你只喜欢你家尘麾帝君。”初沫善解人意的拍了拍顾灼华的肩膀,微微一笑。 顾灼华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这初沫一副什么都明白的表情是什么回事儿?她是害怕初沫不明白才解释的。 “那个,你确定你没误会什么?” “我误会什么啊?”初沫不解,“难道我要误会你和星月帝君如何吗?我知道,你当日拒绝了星月帝君啊!” 既然这小河仙儿知道自己拒绝了星月帝君,为何还要来找自己?“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想让你给我出出主意,怎样引起星月帝君的注意啦!”这才是初沫最主要的目的,当日顾灼华一下吸引了星月帝君的注意,她一直暗观察着星月帝君,自然也发现星月帝君在顾灼华出现的时候,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而自己,一直在星月帝君面前晃悠,结果人家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 她是想和顾灼华学学如何引起星月帝君注意的。 “怎样引起星月帝君注意?”这问题还真是难倒顾灼华了,引起别人注意这事儿,顾灼华从来都不是故意的,可能是因为她太好动了?所以不用她自己做什么,那些人总是能目光聚集到自己的身。 如若要真的问她,她到想要反问一句,“如何才能不引起别人注意呢。” 顾灼华侧过头瞧了一眼尘麾帝君,“会不会是因为当日我出现的时候,身边站着尘麾帝君?你看,他们二人都是帝君,想必是旧相识,所以星月帝君才看见我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初沫 “不是,星月帝君当时是看向你的,并没有注意尘麾帝君。≦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初沫笑着说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是怕我把你当做情敌,还是怕尘麾帝君吃醋啊?” 顾灼华被面前的小河仙儿一问,丝毫没有犹豫,“当然是因为前者,你说你好端端的让我来帮你追星月帝君,我能不害怕吗?” 初沫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便一脸善解人意的样子,拍了拍顾灼华放在桌面的手,“我知道了,你定是被那水仙花神给吓着了!你放心,天界也那么一个水仙花神,其他的仙子还是很讲道理的。” 其实初沫这么说,是想说自己无害,她是单纯的来请顾灼华帮忙的,也没有其他的龌龊心思。 “我知道你不喜欢星月帝君,毕竟尘麾帝君待你那么好,你总不应该辜负才是。我是单纯的想让我帮帮我罢了,你不要误会。” 顾灼华侧过头,自己是不是表现的有点太过明显了?“其实我确实有一点草木皆兵了,不过你也知道,那水仙花神着实是个难缠的主子······” 她可不是害怕,这小河仙儿也如同那水仙花神一样,把自己当做情敌吗?她要是真对那星月帝君有意,这小河仙儿把自己当做情敌也算了,可是自己那是真的对那星月帝君不感冒,所以要是被这小河仙儿当做情敌,那她多冤枉啊。 “没事,我都体谅你!”初沫淡淡的笑着,“只是你不要误会我行了,我真的是单纯来向你请教的。” “可是······我也没什么好交给你的啊。”顾灼华又为难了,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本事啊,用什么交给初沫? 初沫想了想,“我见你那日的装扮,觉得很是漂亮,不如你教我一下你那日的妆容?” 顾灼华嘴角抽搐了两下,“我怕我说出来,你不相信,那一日我的妆容,并非是我自己亲自画的,而是月下仙人帮忙的。” “月下仙人还会化妆?”初沫震惊的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错愕的张着红唇。 “不仅仅我妆容是月下仙人画的,我头发也是月下仙人给梳的,衣服也是月下仙人借给我的,一切都是月下仙人帮忙的。所以我跟你说了,你来求助我,还不如去求助月下仙人,仙人必定能帮你更多。” 初沫听着顾灼华的话,当着是犹豫了。“原来都是月下仙人的功劳啊,可是我与仙人又不熟悉,仙人怎么可能帮我?” “若是我帮你说一说,应该没有问题,尘麾帝君和月下仙人关系还是不错的。” 初沫回头看了一眼是不是瞄着顾灼华的尘麾帝君,还是狠心的摇了摇头,“算了吧,不麻烦你了,我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 她不过是一个小河仙儿,本来只是想和顾灼华做朋友的,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她不想让顾灼华误会自己的来意。 “帝君,借用一下你的面子,可以吗?”顾灼华看着初沫又是不忍又是为难的样子,心对着初沫倒满是喜欢。 这是个单纯的姑娘,所以顾灼华倒是真愿意帮助这初沫。 “为何要借用我的名字?你与月下仙人的关系更好。”尘麾帝君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看来他今天心情不错。 顾灼华早忘了那些事儿了,哪儿知道自己和月下仙人好不好的,“那我去求仙人帮忙,仙人会答应吗?” “若是你的话,仙人会答应。”尘麾帝君如是回答。 果然有了朋友之后,华儿会变得不一样,对待自己也亲近了许多,之前的时候,自己刻意不让华儿与外人接触,反倒是将华儿推离了自己。 今日尘麾帝君见那初沫登门造访,他知道那初沫没有什么坏心思,也应允了初沫同华儿见面的请求,看来今日自己的决定倒是对了。 “好,既然这样,初沫,走!”顾灼华立刻起了身,拉住初沫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去······去哪儿?” 顾灼华回头挑眉一笑,“带你去见月下仙人,让月下仙人给你出出主意!” 初沫抿着嘴,不慎感激,软糯的道了一声谢谢。 尘麾帝君如同妻子一样,看着顾灼华离去的背影,只是无奈的一笑,轻声说道,“早些回来,莫要玩疯了。” 顾灼华也没回答,是背着身子,对着尘麾帝君挥了挥手,算是回应。 月下仙人出门便见到顾灼华拉着河仙儿站在自家府邸的门口,“华儿?你这大清早的,要做什么?” “仙人,我有一事相求。”顾灼华认真道。 “说吧!” 顾灼华眼睛闪过狡黠的光芒,不知道为何,她见到月下仙人的时候,觉得月下仙人一定会帮助自己,“我这个朋友有个喜欢的人,我知道仙人心肠最好,一定会帮助她的。” “你也不看看老夫是做什么的,老夫是给人牵红线的。等会儿,老夫去给你们拿一个好东西。”说着,月下仙人走回了屋子,把他们两人都留在了外头。 初沫心满含着期待,不知月下仙人能拿出什么宝贝来。 “来来来,小朋友,这个当做见面礼了。”月下仙人手一根常常的红线,“这是老夫用来牵因缘的,只要你将这红线拴住你那心爱的人,你们俩的命运会纠缠在一起拉。” 顾灼华低着头看着那颜『色』艳丽的红线,突然有些恍惚,好像在之前,自己也接受过月下仙人的红线,当时月线仙人说的,好像也是这番话。 “真的吗?”初沫激动的握紧手的红线,两眼绽放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月下仙人自信的点点头,“自然!” “那我去试试!”初沫倒是个急『性』子,拿着红线,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月下仙人其实还有话没有说完呢!“这丫头,怎么跑了?老夫还有话没有说完呢!” 顾灼华努力回想了半天,也没能想起以前的事情,最多是有种熟悉的恍惚之感,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身边早没有了初沫的影子,“初沫呢?” “那丫头,拿着老夫的红绳跑了,老夫话还没说完呢。”月下仙人挥挥手,无奈的笑着。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小贼 算了,人家追星月帝君心切,跑了也跑了吧,不过她闲来无事,多问了一嘴。 “老夫想说那红绳只对凡人有用,对天的神仙起不到作用,是图个吉利,结果这话还没说完,那丫头跑了!这丫头也忒心急了。” 顾灼华身子一僵,完蛋了,那这初沫岂不是误会了?她要是真的把这红绳系到那星月帝君的身,到时候可玩大发了! 而且那星月帝君一看不是个好相处的主子,他要是对初沫出言不逊,初沫那小丫头必定黯然神伤许久,“仙人,你怎么不先把话说完呢!” 她埋怨了一句,便去追初沫,留下仙人只觉得自己无辜,他做什么?这俩丫头,怎么都这么心急? 顾灼华也不知道初沫跑去了何处,跑出了姻缘府,她便感觉不到初沫了,而且初沫是河仙儿,身的味道浅的很,顾灼华法力不强,也感觉不到,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完蛋了,这初沫怕是妖闯祸啊!”难怪她今天早醒来,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原来这事情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这初沫一定是去找那星月帝君的!对!她先问一问那星月帝君的住处,索『性』对面刚好经过一个仙人,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住人家问道,“仙人,你可知道星月帝君的住处?” “在那边,倒是挺远的,你飞过去,那最辉煌的,是星月帝君府邸。” 远,远点好,起码还给她一点点追初沫的时间。顾灼华将自己的剑都召唤了出来,大概是用了自己全部的法力御剑去追那初沫。 她只用心祈祷,自己可千万不要赶不及。 初沫是什么?初沫算身份没有其他人高贵,那也是神仙,那也顾灼华快了许多,她一晃神的功夫,已经到了那星月帝君的府邸门口,手还握着月下仙人送给她的红线。 月下仙人说了,只要把红线系到星月帝君的身,星月帝君会爱自己,她现在心情格外的激动,她喜欢星月帝君好久了,终于有机会了。 这星月帝君的府邸虽然辉煌,但是星月帝君是个喜静之人,府邸之除了侍奉他的一个小厮,也没有了别人,初沫轻而易举的混了进去,然后悄咪咪的在府邸之搜寻星月帝君的身影。 也多亏了她找人还用了些功夫,不然顾灼华是一定赶不及的。 果然那星月帝君的府邸是不一样,路她也遇见过一个较堂皇的府邸,还犹豫了一下,现在看到眼前这个,她才知道,富丽堂皇是个什么意思。 这星月帝君的宫殿竟然全是金『色』的,起那天庭都要刺眼许多,而且因为是星月帝君,他这府邸之外围了许多闪烁的星星,格外的夺目。 辉煌是有的,刺眼也是有的,只是这些东西全都搭配在一起的话,显得有些一言难尽了。 “这么刺眼,也不怕眼睛瞎了。不过倒是和那星月帝君的那身打扮相配。”顾灼华摇头感叹了一句。 她也没有多做停留,着急的敲着星月帝君的大门,“有人吗?请问有人吗?” 院子里,初沫终于找到了正在躺在摇椅悠闲的晒太阳的星月帝君。星月帝君眯着眼睛,呼吸均匀,好似睡着了。 初沫左右观察了一番,没有见到他人,便大着胆子偷偷的『摸』了去。 原本这小厮是贴身在星月帝君身边侍奉的,只是他感应到了有人在敲门,所以去给顾灼华开门去了。 顾灼华要是知道初沫得手是因为自己,一定后悔的能吐血。 初沫看着星月帝君细腻的手指,如同好的羊脂玉搭在红木椅子,眼睛都看直了,这红绳若是系在手腕是不是有些太显眼了? 思虑再三,她还是弯下了腰,准备把红绳系在星月帝君的脚踝,当然,是鞋子外面。 顾灼华大声叫喊着,却久久不见有人给自己开门,着急的不得了,难道自己紧赶慢赶的,还是来晚了?里面那初沫已经被欺负哭了? 正当她退后了两步,准备直接飞进去的时候,大门终于打开,小厮听着那急促的敲门声也有些不耐烦,一看面前是个小妖,语气更是不善,“敲敲敲,敲什么敲,跟催命似的,你敲门做什么?” “小河仙儿可是来你们府了?”顾灼华担忧的问。 小厮摇头,“什么小河仙儿?今天我们府没有客人。” 没有客人?“那你们帝君在不在家?”顾灼华又问。 “在。” 如果星月帝君在家,初沫一定会来,现在要么是初沫还没到,自己赶在了初沫的前面,这当然是最好的结果,只是顾灼华右眼皮又开始跳动,初沫不会已经到了吧,然后一直躲着没有出来?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顾灼华更是觉得不安,不行,她得进去看看初沫到底在不在。 “你做什么?你知道这是哪儿吗?你敢『乱』闯?”小厮挡在顾灼华面前,不让顾灼华往前走。 顾灼华灵活的绕开了小厮,着急的说道,“小哥,真是对不住了,我有急事。” 那小厮当然不允,跟在顾灼华后面一直聒噪的叫着,顾灼华找寻了一番,冲到了院子,结果看先那星月帝君安静的躺在摇椅多半是睡着了,而初沫如同一个小贼一样蹲在星月帝君的脚便,做着什么小动作。 初沫看见顾灼华先是一愣,然后对顾灼华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希望顾灼华不要吵醒星月帝君,这要是被星月帝君发现了,星月帝君只怕是一脚给她踢出去了。 只是顾灼华能听话的放慢脚步,不出声,但是星月帝君的小厮不能啊!那小子紧跟着顾灼华,大喊了一声,“小贼!你还跑!” 沉睡的星月帝君一下被惊醒,脚异样的感觉,让星月帝君低着头,看向了初沫。 初沫又惊又怕的同样看向了星月帝君,两人都错愕的顿住了。顾灼华一只手捂住双眼,完蛋了,到底还是来完了!这下初沫非要记恨自己了。 “咦?怎么还有一个小贼?”那小厮大概是唯一一个较镇定的人了,他看着蹲在自己帝君脚边的初沫,不解的问道。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你也配 初沫看着星月帝君憨憨的笑了一下,手里的动作竟然也没有停下,看样子是非要把那红绳系去为止。 星月帝君眼神之闪过一丝厌恶,“你在做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见到您的鞋子掉下来了,我给您穿!”初沫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这谎。 顾灼华是真的没眼看下去了,她身边的小厮要冲去把初沫拉下来,顾灼华又扯住了这个小厮。“你等会,等会,我们聊聊。” 初沫,这是我唯一能够帮助你的了,这可能是你对你这所爱说的最后一句话了!顾灼华一边为初沫默哀,一边阻止着小厮的动作。 好在星月帝君并没有一脚踢开初沫,倒是初沫系好了绳子之后,自己退后了两步,她干脆利落的拍了拍手,对着顾灼华得意的一笑,“妹妹,你看我成功了,现在这星月帝君是我的人了。” “呵呵。”顾灼华干笑着要怎么让初沫认清事实。 好在这泼冷水的事情,并不需要顾灼华亲自动手,因为星月帝君已经语气不悦的问初沫,“谁是你的人?” 初沫还天真的相信那红绳的力量,对着星月帝君笑得格外开心。“自然是你了!月下仙人说了,这红绳能让你爱我,现在我给你系了红绳,所以你是我的人了。” 星月帝君笑的嘲讽,仿佛看见了一个傻子,然后诘问一样的看向自己的小厮,“她们怎么进来的?” 小厮也很是委屈,他生气的先是指着顾灼华,“她是直接冲进来的,我当时拦都拦不住,至于帝君您身边的那个人,我不知道,我紧追着这人进来的时候,见到了那贼人对您动手动脚的。” 初沫不开心了,“什么叫做动手动脚,我做了什么坏事儿了?我不过是系了一条绳子!我可没做别的什么!” 星月帝君低头,看着自己墨蓝『色』的靴子,赫然系了一条鲜艳的红绳,脸『色』铁青,“这绳子是月下仙人的红绳?” 初沫见星月帝君主动问自己话,娇羞的点了点头,“嗯,仙人说这绳子,能让你喜欢我。” 星月帝君不满的皱着眉头,伸了伸自己的脚,对初沫不客气的说到,“解开。” “不能解,不能解,解了不灵验了。”初沫摇着小脑袋,心还满是粉红『色』的泡泡,根本没有注意星月帝君此时已经气炸了。 顾灼华干咳了两声,“初沫,本来是不灵验的。”她声音说的很是轻柔,希望不会对初沫造成太大的打击。 “你说什么?”初沫转过头看向顾灼华,她确实没有听清楚。 星月帝君不耐烦的又重复了一边,“这东西本来没用?也你这傻子才会相信系了红绳会喜欢,给我把它解开!” 初沫被星月帝君怒火满满的声音吓了一跳,惊恐的转过头,看着那星月帝君双眼之满是厌恶和不屑,心一震。 “怎么会?月下仙人明明告诉我是有用的啊!”初沫不愿相信事实,委屈的小声嘟囔。 顾灼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仙人的话还没说完,你跑了,这红绳只对凡人有用,仙人是讨个吉利的。” “你说的,是真的?”初沫看了看顾灼华又看了看星月帝君,是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 如果是真的,那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再见到星月帝君?刚才自己还大声嚷嚷着星月帝君是自己的人呢!现在好了,丢人丢大发了。 初沫小脸羞红,跑到了顾灼华的身后,害怕的扯着顾灼华的袖子,“完蛋了,我现在要怎么办啊?这下星月帝君一定讨厌我了。” 初沫跑走之后,星月帝君这才正眼看了一下顾灼华,原来是那个穿着孔雀衣服的女子,当时的惊艳是当时的惊艳,现在这人带着别人私闯自己的府邸,这星月帝君喜欢不起来了、 “顾小姐,我记你不是一直和尘麾帝君的关系非同寻常吗?那你现在出现在我的府邸是何意?你是放弃了尘麾帝君想要投靠我?还是想要两个人都勾引?” 这人说的话,实在是太不听了!顾灼华她自己做什么了?这人为什么要这么针对自己? “你说话稍微注意一点,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很是无辜,你不要栽赃到我的身。” “你若是无辜,那你现在出现在我的府邸,是做什么?” 初沫感受到了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立刻探出了脑袋,微弱的替顾灼华解释,“真是不好意思,星月帝君,其实是我偷偷过来的,灼华是过来找我的。” 刚才还没有胆子的躲在人家身后,现在倒是出来承认错误了?星月帝君对着小河仙儿的印象可不怎么样。 “那你偷偷过来是想做什么?给我系这红绳?你当我是狗吗?”星月帝君的话字字伤人,初沫被他吓得双眼通红,跟个兔子似的。 “没有,没有,我是心意星月帝君许久,请灼华帮了个忙的,她是来帮我的,她不是来勾引你的。”初沫颤抖的解释着。 顾灼华被无辜伤,但是也知道初沫并非有意,真正的坏人应该是那星月帝君才是,她拍了拍初沫的肩膀,安慰道,“我没事。” 这星月帝君难过是一只孔雀,真是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说话还阴损狠毒。 “她帮你?所以她给你出了这么个主意?”星月帝君却是理解错误,“看来你这朋友也不怎么样啊?我当时真是看走了眼,净会觉得你是金镶玉。”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话没有听完跑了出来,真的个灼华无关,都是因为我太喜欢帝君您了。”说着,初沫走到了顾灼华的面前,挡在了她和星月帝君之间。 星月帝君从到下审视了一下初沫,“你说你喜欢我?” 初沫认真的点头,小脸通红,等待着星月帝君的审判,她也能想到,今日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必定给星月帝君留下了一个极为不好的印象,估计是听不到什么好话了。 “你也配?”果然,星月帝君鼻孔都要朝天了,对着初沫冷哼一声,样子极为的轻蔑。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朋友 顾灼华皱眉,这星月帝君嘴巴着实是不留情面,怎么说初沫都是一个小姑娘,算是之前的举动有些不太好吧,但是这星月帝君也不至于这般说话啊! “星月帝君,还请您注意一下您的言辞,初沫没有什么不好的!” 听着顾灼华的辩解,星月帝君仿佛听到了什么莫大的笑话一般,这两人倒是有趣,“你们在我的院子大闹,扰了我的清净,怎么你看着还那么有理?难道错还在我不成?” 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帝君说的是,是我们扰您清净在先,我们确实有错。 .只是初沫向您告白,您算不喜欢,也请您拒绝的委婉一些。” “委婉?”星月帝君一声冷笑,双肩不住的颤抖,“你还真是和你家帝君一样有趣,难怪那水仙花神会缠住你不放。” “帝君这是何意?”这星月帝君好像是话里有话啊!他若是有什么想说的,直说是了,何必这样拐弯抹角。 星月帝君坐会到了自己的位置,伸出了被绑着红绳的腿。然后对着自己的小厮扬了扬下巴,示意那小厮给他解开绳子。 等小厮一系列动作结束之后,星月帝君才慢慢道来,“你家帝君拒绝人倒是有够委婉的,若是不委婉,那水仙花神为什么总会觉得自己有机会呢?又怎么会把你当做眼钉,肉刺呢?” 他虽然第一次见到顾灼华的时候,不知道他们那些『乱』糟糟的事情,但是回去了之后,他还真好的探查了一番,没想到竟然都是些无聊的纠缠,浪费他的时间,污染了他的耳朵。 “我拒绝的坚定一点,是不想给她任何的机会,让她知道,她是配不我。” 顾灼华当真是被星月帝君这一番话说的无法反驳,因为人家确实是对的,是可怜了初沫,本来一腔热血,现在被······ 是她多想了!顾灼华正想要安慰一下这刚刚被责骂的初沫,看见这姑娘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望着星月帝君的眼神更是崇拜。 这姑娘不会是有受虐倾向吧?这星月帝君都这样说话了,初沫怎么好像没有因此消减自己的感情,反而好像加深了呢? 她担忧的扯了扯初沫的衣袖,“初沫,初沫,你没事吧?” 初沫回过头,坚定的一笑,“我没事儿,我是喜欢这样的星月帝君,他拒绝别人时候的样子,特别好看。” 听着初沫对话,顾灼华一阵恶寒,别说顾灼华了,连侍奉星月帝君的小厮同样是恶寒的不得了,这世界,竟然真的有这样怪的人? 不过星月帝君倒是偷偷看了一眼初沫,将她的样子记在了心。 初沫抽了抽鼻子,笑着对星月帝君说道,“帝君,真是对不住,今日扰了您的清闲,我是真的喜欢您的,我知道,这一次我的表达方式不对,请您原谅。” 说完,初沫又看了一眼顾灼华,继续说道,“还有,我这个朋友是真心对我好的,也请您不要诋毁她,她真的是想过来帮我的。” 紧接着,初沫开心的扯着凌『乱』的顾灼华走出了星月帝君的府邸。 星月帝君一直沉默着,没有回答,也没有阻止,仿佛是原谅了初沫的冒犯。 等两人彻底离开了府邸之后,顾灼华『舔』着自己的嘴唇,小心翼翼的问道,“初沫,你还继续喜欢星月帝君呢?” “当然啦!你看星月帝君刚才拒绝我的样子,非常的果断认真。”她只要一联想到星月帝君刚才双眼注视着自己的样子,开心的不得了。 顾灼华作为一个局外人只能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哦。”反正那样的男人,她可是绝对不会喜欢的,喜欢那样的人,这不是找虐呢吗? 初沫轻轻一笑,嘴角的梨涡格外的可爱,“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星月帝君说话不好听,眼光还有些特殊。” “还好啦,这都是个人问题,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属于立。”顾灼华总不能让初沫太尴尬,她只能打着圆场。 初沫笑着摇头,“其实我在第一次见到星月帝君的时候,也是这么觉得的,一个男人,穿的花枝招展的,嘴巴还毒,根本是一无是处。” 顾灼华好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转过头看向初沫,“那你是怎么喜欢他的?”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还没有成仙呢!我是一只河蚌精,遇了难,是他帮助的我,之后又经过了许多事情,我渐渐发现,他虽然嘴巴毒,但是心很善良。” “这算是日久生情啊。” “应该是吧。可是当时我是一个妖精,估计他早已经忘记我了,刚才我们见面的时候,他都没有认出来。” 顾灼华也不好随便安慰,毕竟那星月帝君拒绝的实在是决绝,她要是劝说初沫加油的话,她自己都觉得希望渺茫,自己要是那么说,不是耽误了人家吗。 但是她又不能给初沫泼冷水,因为初沫是真心喜欢那星月帝君的。 “既然你把我当做朋友,你的决定我都支持,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你的,大可以来求助我。”顾灼华拍了拍自己胸脯保证道。 初沫有些惊愕道看着顾灼华,“你还愿意帮我?刚才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你还被星月帝君误会了,你竟然还愿意帮助我?” “谁叫你是我朋友的,冲你刚才义愤填膺的站出来为我说话,我愿意交下你这朋友,所以要是有事情需要我的帮忙,你一句话的事儿。” 顾灼华向来都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这初沫可以说是自己失忆之后的第一个朋友了,而且难得遇到一个这么投机的朋友,那也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帮个小忙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那,我们可不可以再去找月下仙人啊?”初沫咬着自己薄薄的下唇,可怜兮兮的等着顾灼华的回应。 还去?这初沫还真是没有吃到教训啊,“你还相信月下仙人啊?” “刚才又不是月下仙人的错,是我自己太激动了,连人家仙人的话都没有听完,自己冲出去了,这怎么怪得了仙人呢?” 顾灼华眨巴了两下眼睛,不迁怒于人,这初沫确实可以交朋友。“好,你若是自己不怕,那我带你去找月下仙人。”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情路坎坷 月下仙人看着斗志昂扬的初沫,很是欣赏这样的小姑娘,“丫头,你这是失败了?” “仙人您真是厉害,竟然一眼看出来了。 .”初沫也不气馁,“当时我太高兴了,也没等您把话说完,直接冲了出去,结果让人给训了一顿。” “训了?谁家小子这么不给你面子?竟然还训你?” 顾灼华看着两人一见如故的样子,哪儿还需要自己介绍了?月下仙人喜欢帮人家解决感情的事情,只要那人心底不坏,都能和月下仙人成为朋友。 初沫轻轻一笑,“是星月帝君。” “星月帝君?”月下仙人疑『惑』的看向顾灼华,趁着初沫没注意的时候,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问顾灼华,这丫头眼睛没事吧? 顾灼华忍着没有笑出来,点了点头,是正常人,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罢了,仙人你体谅一下这姑娘吧。 “怎么了?仙人怎么反应有点激动呢?”初沫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向月下仙人。 “没有,没有,是觉得你勇气可嘉!老夫支持你!你若是成功了,那可是为天界除了一害啊!” 顾灼华立刻用手肘戳了戳月下仙人,这月下仙人说话怎么这么直白? 月下仙人立刻改口,“不是,是为天界减少了一个单身汉!” 初沫只是甜甜的一笑,随即眼神又暗淡了下去,“本来还好,只是今天我在星月帝君面前丢了脸,怕是这星月帝君更加不喜欢我了。” “诶~这话不是这么说道!你要知道啊,这有时候两个冤家最后也是真爱,你这也算不得什么,不过倒是为你以后打下了一个好基础。” 顾灼华对着月下仙人翻了一个白眼,月下仙人这不是在睁眼说瞎话吗?这初沫都给星月帝君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了,还什么好基础呢! “仙人,你安慰话能不能实际一点,你说这些虚的,这不是骗人家吗?”顾灼华凑到月下仙人耳边,小声说道。 月下仙人摇着头,不以为然,“你这小丫头懂什么,你知道那星月帝君的『性』子吗?他那样子的人,多半都会喜欢自己的冤家。” “真的啊?”初沫好像受到了什么指点一样,双眼放光,开心的望着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被这样求知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当然了,也不全都是这样,而且这个冤家啊,也是有讲究的。” 呵呵!听着仙人瞎说吧!顾灼华总觉得月下仙人格外的不靠谱,她本来想着初沫和月下仙人既然认识了,自己可以脱身了,可是现在一看,她怕初沫被月下仙人坑惨了,想了想,还是留下来监督一下月下仙人吧,免得月下仙人出了什么坏主意,到时候想要补救都没办法了。 初沫认真的点头,好像月下仙人说的都是圣旨一样,“仙人您继续说,我认真听着呢!” “这个冤家吧,也分很多种的,如说你要是杀了人家父母······” 顾灼华用一双死鱼眼睛盯着月下仙人,面无表情的说道,“杀了人家父母那叫仇家,不叫冤家。” “对对对,这种方法是不可取的。”月下仙人继续说道。 初沫认真点点头,差找个小本本一笔一划的全都记下来了。 “那个是你要让他认可你!你说你无论做了什么,人家都不把你放在眼里,你还算是什么冤家啊!” 初沫继续点头。 顾灼华越听越觉得害怕,难道这月下仙人真的要把初沫培养成星月帝君的冤家?“仙人,你让初沫穿的花枝招展的在星月帝君的门口『乱』晃,你倒不如让初沫穿成一只孔雀。” 简直了,这月下仙人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啊?她现在都不怕这星月帝君会拒绝初沫一辈子了,更害怕初沫会被所有的仙人拒绝一辈子。 这月下仙人完全是把初沫往疯子那方面培养,好不好。 她的随口一提,却引起了初沫和月下仙人两人的深思,紧接着两人同时都意识到了什么,对视了一眼,一拍即合。 顾灼华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忽然大笑,吓得缩着脖子向后靠了靠,难道这里只有自己是正常人? 或许其实他们都是正常人?自己才是最反常的哪一个?顾灼华立刻摇晃着脑子,忘掉了自己刚才的猜测,“你们在笑什么呢?我怎么没看懂你们在笑什么呢?” 月下仙人点了点顾灼华光洁的额头,“不愧是我的华儿,是聪明。” 啊?她做了什么吗?怎么忽然月下仙人夸赞自己聪明了呢? 初沫这才给她解释,“因为我和仙人同时都意识到了,为什么宴会那一日,星月帝君会一眼注意到你。” “哦?那你说说是为什么?”顾灼华挑眉。 “因为那一日你的衣服,绣了一直孔雀,而星月帝君是一只孔雀,他那么骄傲的人,最不喜欢别人将孔雀穿在自己身了。” 顾灼华蹙眉,“那星月帝君当日不应该讨厌我才是吗?怎么还会给我递酒?” “因为星月帝君认同了你呀,他觉得你将孔雀穿在身,没有玷污孔雀的美丽!”初沫笑着解释。 顾灼华此时却不知道应该是开心还是悲伤,毕竟得到了那种眼光的一个人的认同,她其实真的开心不到那里去,“那你不会真的要穿一只孔雀去人家府邸门口转悠吧?” “当然不会。”初沫知道这孔雀石星月帝君的逆鳞,是自己不能触碰的,“我穿着孔雀一定不好看,到时候怕是不仅不能让星月帝君重视我,反倒会觉得我是东施效颦而讨厌我。” “好觉悟。”顾灼华点头,这初沫也不是傻子啊,“所以我说这冤家这一条路啊,他是行不通的!” 初沫不赞同,“不,这可能是我唯一行得通的方法了,是得讲究一下方式,得让帝君既能注意我,又不那么讨厌我。” “小初沫,老夫见你这般聪明,一点透,想必你在情路,不会太过坎坷。”月下仙人说着,又同情的看向顾灼华。 那眼神不言而喻,好像在同情顾灼华的情路有多么坎坷一样。 可是顾灼华自己不觉得自己情路坎坷啊!那尘麾帝君不是还挺宠着自己的吗?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变数 “那我借仙人吉言了。 .”初沫开心的说着。 三人讨论着,天『色』都已经晚了,这初沫和月下仙人仍旧没有尽兴,但是顾灼华是真的没有精力了,“仙人,我觉得来日方长,要不我们明天再聊?” 仙人看了一眼天『色』,算是依依不舍,还是点了点头,“也是,来日方长,初沫啊,明日你千万记得要过来,老夫我觉得与你甚是投机。” 初沫听见月下仙人都这么说了,自然也是开心的不得了,能得到月下仙人的指点,她追到星月帝君的日子,自然也是指日可待。 顾灼华拉着初沫正要离开,酒仙拎着酒葫芦一身酒味的冲进了姻缘府,“月老?来,陪我喝酒。” 酒仙这酒喝的有些多了,眼睛有都些没有睁开,迎面同初沫撞到了一起,两人同时摔在地。 “老酒鬼,你怎么走路也不看着点,你都撞到人家孩子了!”月下仙人立即冲了过来,虽然嘴埋怨着酒仙的鲁莽,但是手还是扶起了酒仙。 酒仙刚想要抱怨是初沫不长眼睛,可是一见到初沫的容貌,他便愣住,“你······你是何人?” “我是小河仙儿,酒仙可能没见过我。”初沫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的尘土,没多说什么便跟着顾灼华一同离开了。 顾灼华回到府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想起今天早她还答应帝君要早些回来来着,也不知道帝君有没有休息,知不知道自己这么晚才回来。 为了不惊动别人,她迈着小碎步悄悄的往自己的屋子走去,假山后面慢慢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沉声说道,“站住!” 顾灼华嘿嘿一笑,转过头,“帝君,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呢?” “我不是让你早些回来吗?怎么你一出去玩忘了时间?”尘麾帝君在府担心了好久,天『色』暗了也不见顾灼华回来。 他差点要亲自去寻顾灼华了。 “我不是忘记时间了,我是有要事缠身!”这个真不能怪她,都是月下仙人的错,明明是一大把的岁数了,可是做事儿总是那么不靠谱。 “哦?你还能有要事?”尘麾帝君真是信了鬼了。这小草一天天无所事事的,哪儿有什么要事?她的要事,不是玩吗? 顾灼华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帝君,这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瞧不起我呢?我怎么没有要事了呢!我今日真的是被要事耽搁了,不然我早回来了。” 尘麾帝君冷哼一声,身子半靠在了假山,“好,那你同我讲一讲,今天你都遇见了什么要事,究竟是什么要事缠到你现在才肯让你回来。” “帝君真的要听?”顾灼华可没什么好怕的,到时候她把罪都怪到月下仙人的身,这帝君也不可能追究那月下仙人啊。 “你说吧。我洗耳恭听。”尘麾帝君点点头。 顾灼华站直了身子,开始给尘麾帝君细细讲了一下今天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事情,“我呀是深怕初沫再闯祸,所以我得留下来看着她和月下仙人!我这是负责人。你可不能怪罪我。” 听完顾灼华的故事,尘麾帝君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这顾灼华闷在府,一直不愿意同自己讲话,果然认识了个朋友,去外面玩一玩,心情好了许多。 “我不是怪罪你,只是你回来的这么玩,我是担心你!” “下一次不会了,这一次都是月下仙人,他非要拉着初沫讲来讲去的,我怕他带坏初沫,一直没敢走,而且这还是我提醒了仙人,时间太晚了呢,不然仙人还不肯让我们两个回来呢!” 尘麾帝君点点头,“算了,天『色』太晚,你去休息吧。” 这么简单放自己走了?顾灼华心怎么觉得这么没底呢?这尘麾帝君不是等着秋后算账呢吧?然后明天不让自己出去了? “帝君,我这么走了,那你之后还肯让我出去吗?” “我有说不让吗?”尘麾帝君盯着她。自己真的那么吓人吗? 顾灼华转了转眼珠子,随即开心的摇着头,“没有,你没说!那你可绝对不能反悔啊!” “你以后莫要玩的这么疯,早些回来,我便不会反悔。” 日子一如往常,自从认识了初沫之后,顾灼华当真是悠闲了许久,最多是看着初沫和月下仙人两个人一起作妖,反正日子倒是过得挺开心的,开心的她都忘记了尘麾帝君还要处理魔界的相关事情。 直到有一天,青麟着急的冲进府,大声叫嚷着不好了,才打破这日子的宁静。顾灼华坐在石桌前,头一次见到青麟这般着急的模样,不由担忧的问道,“怎么了?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帝君人呢?”青麟没有多说什么。 顾灼华努了努嘴,指向了书房,“多半是在书房吧!今天早我还没见到帝君的。”顾灼华这话音刚落,青麟便如同飞箭一样冲向书房。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她快速起身,跟在了青麟后面。 “帝君!大事不好了!”青麟着急的拍着的书房的大门。 云离冷着脸给青麟开门,“做什么,慌慌张张的,有话不能慢慢说?” “这真不是慢慢说的事儿!”青麟推开了云离,闯进了书房。“帝君,魔界现在已经翻了天了!魔王又易主了。” 顾灼华站在门口,听见了魔王易主这一消息。魔王?魔王不是玄一吗?而且他不还是这尘麾帝君的外甥吗?怎么这魔王易主了呢? 尘麾帝君慢慢的抬起头,面『色』不是很好,“你说魔王易主了?那现在的魔王,是谁?”难怪这几日他觉得这日子太过安宁了,原来变数都在这里呢。 “是······是荣钦。”青麟犹豫了一下,说道。 顾灼华站在门口,着实是惊讶了一番,这荣钦不是尘麾帝君的心魔吗?现在尘麾帝君的心魔当了魔王,我的天,那这尘麾帝君的罪孽可是重了。 这要是让玉帝知道了,这尘麾帝君怕是当真没有安稳的日子了。 “这事情,还有谁知道?”尘麾帝君面『色』倒是镇定,对于这样的变故,倒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那么慌张。 “天界大部分的人,都知道了,我这话,还是从别的仙人哪儿探听到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鱼死网破 尘麾帝君点了点头,倒是淡然,“下去吧。 .” “帝君,难道您不要做点什么吗?这若是······”青麟担忧的问道。 “下去吧。”这一次尘麾帝君加重了语气,青麟不好违背,只能乖乖的离开。 顾灼华一直等在外面,等青麟出来之后,她将青麟拉倒一旁,小声的盘问,“那魔界之前的魔王,可是玄一?” 青麟点头,“是。” “结果现在变成荣钦了?你知道具体情况吗?”顾灼华总想要探听一点关于荣钦的消息,也不知道是出于好,还是源于别的什么。 每一次她听见别人提到荣钦这个名字,心总会抽搐一下,似乎这个名字好像和自己有着莫大的联系。 “我怎么知道?我不也一直都在天吗,若不是今天我出去了一趟,根本不知道魔界变天这事情。” “那该如何?帝君答应了玉帝要平复魔族,结果现在······”顾灼华最先是有些担忧的,只是想着想着,她忽然觉得,如果魔界真的发生了这样的动『乱』,对于尘麾帝君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青麟看着顾灼华担忧的样子,安慰道,“其实你也不用那么担心,我看帝君刚才挺镇定的,说不定是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怕是早有了解决的办法。”顾灼华小声的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青麟没有听清顾灼华的话,追问道。 顾灼华摇了摇头,也没有解释。尘麾帝君刚才那般镇定,说不定,这魔界的事情还真的与他有关。 这一个朝代那是说换能换的?那魔王自然也不是说当能当的。在魔界,虽然大家都崇尚强者,但是也是有那么一两个衷心的人的。 反对荣钦的人,应该不在少数。这荣钦在成为魔王之前,所要对付的敌人都在明,但是现在他成了魔王,可不一样了,无论是在明,还是在暗,他都要小心了,所以这对尘麾帝君何尝不是一个好消息? 看来她还真没有必要为尘麾帝君担忧,反而是可怜了荣钦,之后的日子,有的应付了。 因为荣钦当了魔王,而且还斩杀了天界的战神,这一次,玉帝根本不用顾忌仙魔两界的情谊,直接派出尘麾帝君去讨伐魔界。 顾灼华第一次见到尘麾帝君穿盔甲,手拿着长剑的样子,颀长的身材穿着盔甲格外的帅气,墨『色』的发丝散落在盔甲之,倒是有着一种杀伐果断的感觉。 “华儿,我走了,在天界照顾好自己,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去同酒仙商量。”尘麾帝君临走之前嘱咐道。 “酒仙?难道不是月下仙人吗?”她以为酒仙并不怎么喜欢自己呢? “酒仙自然更靠谱一些。” 顾灼华点头答应了下来,也没有追问,因为时间到了,尘麾帝君要离开了。 尘麾帝君一走,这水仙花神到了府来找茬,看样子她是等待这时候已久,终于找到了机会。 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提起精神应对水仙花神,这水仙花神法术自己高强,不知道这青麟和云离是不是这水仙花神的对手,要不然自己等会往他们的身后跑吧! “怎么,帝君不在,你没有底气了?前几日你见到我不是还很嚣张吗?”水仙花神抱着胸,骄傲的看向顾灼华。 顾灼华低着头挤出一个笑容,“花神这是哪儿的话?哪一次见我不害怕啊?不知道今日花神登门,所谓何事啊?” “何事?前几日你们在玉帝面前告了我的状,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放过你吗?”水仙花神歪着头一笑。 玉帝已经知道了自己使用禁神环的事情了,虽然玉帝宠爱自己,但是也是有限度的,毕竟自己闯下的是弥天大祸,若是这太白金星回来不肯隐瞒事实的话,到时候自己可真是死罪。 现在自己的头还悬在别人身,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放过始作俑者? “花神这是哪儿的话?当日我们可什么都没有说啊!那是您自己走出的啊!你这叫做不打自招,怎么能怪罪到我的身呢?”她不着痕迹的躲到了青麟的身后。 若是之前的水仙花神,根本不是青麟和云离的对手,但是现在的话,青麟还真不好说。 一次水仙花神踢开大门的时候,青麟发现了,这水仙花神的法力深不可测,至少是他看不穿的,所以今日见到水仙花神找门来的他,也是格外的忌惮。 “等会我给你一个手势,你跑吧!”青麟给了顾灼华一个眼神,目光撇向了门口。 “啊?你和云离都打不过这水仙花神吗?”顾灼华疑『惑』的看向云离,却见到云离同样是闭眼摇了摇头,云离也不是这水仙花神的对手。 今日,这水仙花神虽然开场看似温和了一些,但是他们三人都看出来了,这水仙花神现在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今日是来是想要鱼死破的。 尘麾帝君在的时候,她因为知道自己实力不够,所以偏偏等着这尘麾帝君走了之后,来取顾灼华的『性』命。 “花神,你看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想不开了?”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自己跑的慢她是知道的,这青麟和云离都不是水仙花神的对手呢,自己万一跑不掉呢? “哦?”水仙花神一声冷笑,等着她的后。 顾灼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花神,你今日若是要了结了我,他日等帝君回来,他怕是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吧!” “别那尘麾帝君吓唬我!我说啊,他是回不来了。” “你说什么?”顾灼华见水仙花神倒是自信,有些害怕的问道,“你做了什么?” “做什么?我当然不可能做什么了?我不过是个花神,自然不是尘麾帝君的对手。不过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大概是没有几个人能够治得了穷的吧?” 顾灼华回想起那日尘麾帝君和穷战斗的时候,帝君确实不是穷的对手,“穷怎么可能听你使唤?你说什么,那穷会做什么?你骗三岁小孩儿还差不多。”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救命葫芦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等结果。 .”水仙花神现在也聪明了,可不是顾灼华有句话能激怒的那个水仙花神了。“对了,你也等不到结果了,真是可怜。” 顾灼华干笑了两声,求助一般的看向云离,“你们俩真的没有办法吗?咱们仨的小命,不会都交代到这儿了吧?” 云离倒是做了个手势,示意顾灼华自己走,他们二人留下来断后。 他们两个都不是那水仙花神的对手,若是留下来,只怕是必死无疑的,自己怎么可能看着他们两个为自己拖延时间而去送死。 她摇了摇头,“我不能扔下你们两个。” 水仙花神长叹了一口气,“你们也不用在这里给我打哑谜,没事的,你们一个都别想走,全都留下来!” 说着,那水仙花神便朝着他们袭来,她知道,自己若是最先攻击顾灼华,那云离和青麟必定从阻止,索『性』她便直接攻击了他们三人之最厉害的云离。 云离接过那水仙花神的一招,连连后退,而水仙花神却没有半分受阻的感觉,直到云离吐出一口鲜血才算作罢。 这水仙花神竟然这么厉害吗?那他们几个人岂不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顾灼华心惊,当机立断,她推了青麟一下,“青麟,你快走,去找酒仙!” “不行,我怎么能走?要走也是你走。”青麟拒绝的坚毅。 顾灼华皱着眉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谦让,我又不是让你逃跑的,我是让你去找救兵的!我腿脚慢的很,也你能快一些,我们两人的希望,可寄托在你的身了,你可千万要记得回来啊。” 听见顾灼华这么说,青麟才点点头,水仙花神见势放弃了对已经身受重伤的云离的攻击,转身去攻击青麟,“还想找救兵?我会给你那个机会吗?” 云离用尽全身力气冲了过来,挡在了青麟面前放走了青麟,但是他回头看着顾灼华的时候,眼神却很有深意。 顾灼华搀扶住已经站不稳的云离,“这搬救兵的事情,只有青麟能做到了,我法力太低,跑不快的,怕是我没回来,你俩要惨遭毒手了。” 云离听着顾灼华给自己的解释,点了点头,“我知道,只是,你为何还要管我们二人,你自己跑了,好了。” “我怎么可能自己跑了?”那还叫做人做的事儿吗?虽然自己忘记了,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从小是和青麟云离一起生活的,她怎么说也是感情的,怎么可能看着他们二人白白牺牲。 “你觉得我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吗?不过今天,咱们俩倒是要同生同死了。” 云离回头看了一眼因为被阻止正在怒火烧的水仙花神,轻生叹了一句,“何苦呢?”是啊,何苦呢?这顾灼华大可以放弃他们二人自己逃跑,却非要留下来与自己同生共死。 他以前还有些瞧不起这顾灼华来着,现在想想,倒是自己小肚鸡肠了,与一个女子计较,如今倒是让人家教训了一下,真是羞愧。 “你们两个倒是情深!你们既然想要同生同死,我自然也要成全你们不是?”说着,水仙花神杀气凌然的朝着他们二人冲了过来。 云离已经完全接不下水仙花神这样一招,这一招若是打在身,必死无疑。 顾灼华咬了咬牙,“造孽啊!”她推开了云离,选择自己承受了下来,她其实也不是那么英勇义之人,只是她总不能让云离在自己面前死掉,况且算她接下这一招,最多是残废。 “不可!”云离瞪大了眼睛,看着顾灼华将自己推开,然后被水仙花神击,登时愣住,没有了动作。 水仙花神这一招将顾灼华击飞十米有余,顾灼华如同一只破碎的蝴蝶一样飞了出去,最后落在地。 她嘴角渗着鲜红的血,轻声一笑,“云离,咱们两个怕是等不到青麟回来了。”虽然是这么一摔吧,但是腰间却有一样东西,咯着她了,她随手拿出来,竟然是一只酒葫芦。 “这是什么东西?”虽然这时候问这个问题,不太合适,但是自己身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一个酒葫芦? 而且这酒葫芦有许多刀枪的印记,一看知道不是自己的东西,这东西多半也不是尘麾帝君的,那这是谁的? 她放在鼻尖儿下闻了闻,还真有酒味,这葫芦不会是酒仙的吧?既然是酒仙的,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自己身? 云离看着那葫芦,想起了顾灼华告别那一日,酒仙把这葫芦送给了她,用来保命,向来冷着的一张脸难得『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快,快把葫芦打开。” 顾灼华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云离说完之后,她还是乖乖照做,那葫芦瞬间变大,而顾灼华竟坐在了葫芦,这莫非是个飞行的法宝? 她心大喜,将云离也扯到了这可乘三人的葫芦之,开始想办法驱使葫芦。 “想跑?你以为一个葫芦,可以逃离我的手掌心了吗?”水仙花神跟在他们身后冷笑。 这葫芦倒是飞起来了,只是这方向,还有这速度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啊,“云离,这东西要怎么用?我不会啊!” 云离应该是知道的吧!现在他们俩可指望这葫芦救命呢。 “我也不会。”云离艰难的吐出了四个字,强提着一口气的他回过身,尽量让他们二人避开水仙花神的攻击。 顾灼华坐在前面手忙脚『乱』的『操』纵着葫芦,若说是她『操』纵葫芦,倒不如说是她根本知道这葫芦要去何处。 水仙花神脸『色』阴沉了几分,若是再拖下去,到时候那青麟真的要把酒仙找回来了,那可晚了! 紧接着,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催动了什么样的法力,她的右手顿时变成了青紫『色』,黑『色』的指甲瞬间伸长,格外的吓人。 而且那手掌还散发着魔气,顾灼华被魔气震到,回头看见那水仙花神有些恶心的右手,“她到底是神仙还是魔族?” 神仙身若是散发了魔气,那还叫做神仙了吗? 她知道,水仙花神若是再来一下,他们俩都承受不住,回过头她情急的抓住了葫芦前方的红『色』丝带,结果这葫芦好像是感应到了她的紧迫心情,竟然真的加快了速度。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堕魔 “想跑?”水仙花神也加快了速度在后面追赶。 . 顾灼华着急的握紧红『色』的丝带,嘴里还嘟囔着,“葫芦啊,葫芦啊,我们两个的小命全都交付给你了,你可千万快一点啊!” 这葫芦也许真的通灵『性』,虽然方向并不受顾灼华的控制吧,但是起码速度还是在线的,那水仙花神一直紧紧跟在他们的身后,甩不掉是甩不掉,但是她也追不来。 “这葫芦是要去哪儿啊?”见水仙花神久久没有追来,顾灼华也安心了一点,但是他们一直这么飞着也不是问题啊,到时候酒仙也找不到他们了啊。 非得这么远,酒仙若是照过来一定很困难。 云离捂着自己的胸口,轻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了更多的鲜血,此时他已经没有了回复顾灼华的力气,他脸『色』惨白,冒着虚汗,状况好像不太好。 与他相起来,顾灼华却看起来好了很多,说来也是怪,明明顾灼华法力更差一些,但是刚才水仙花神那一击,也是让她吐了一口血,虽然疼是疼吧,但是也没至于到云离这地步。 正在她犯愁的时候,迎面冲过来一个五颜六『色』的东西,而且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顾灼华见此情况,他们两人若是都不避让,那必定两败俱伤啊。 她大喊道,“对面的麻烦让一让,这葫芦我不会用,我怕撞到你!” 呵,顾灼华看清对面人的样子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来者还是个旧时,她说为什么自己看见那花花绿绿的东西那么眼熟呢! 这哪里是个东西啊,那明明旧时星月帝君啊! 水仙花神见到星月帝君,却全然没有收敛的意思,此时她的眼,只有顾灼华的『性』命罢了。 星月帝君刚想贬低顾灼华两句,感觉到了那浓郁的魔气,抬头一看竟然是水仙花神。 顾灼华大量了一眼星月帝君,也不知道这星月帝君的实力究竟如何,是不是这水仙花神的对手,不如让他过来帮忙拖延一些时间? “星月帝君可否救救我们?我们家帝君去平复魔界,这水仙花神便趁机来杀我们,我们两人现在都身受重伤,还情星月帝君出手相助。” 星月帝君没有回答顾灼华的话,反而是看向了水仙花神,“你堕魔了?” “这与你无关,我劝你现在让开,我还可以当做今日没有看见你,不然的话,别怪我无情,连你也一起送走。” 在水仙花神的眼里,星月帝君根本算不得什么,不过是一只穿着花哨的孔雀罢了。 如果说顾灼华求救的时候,星月帝君还是较无动于衷的,但是面对水仙花神的挑衅的时候,星月帝君是真的生气了。 “你在威胁我?” “怎么?你区区一只孔雀,也想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吗?” 顾灼华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心却送了一口气,打起来吧,打起来吧,无论怎么样,至少能拖延一点时间不是? 现在她唯一能够奢求的,是酒仙能够找到他们,不然等星月帝君输的那一瞬间,是他们两人魂飞魄散的瞬间了。 “你还真的把自己当做一个角『色』了?”水仙花神冷笑一声,伸出那恐怖的爪子冲到了星月帝君的面前。 星月帝君也不废话,倒是当真接了下来。让所有人惊讶的是,这水仙花神看似用力的一击,倒是对星月帝君一点作用都没有,他轻飘飘的给接了下来。 顾灼华仿佛看见了人生最后的一丝希望一样,她真的差一点跪在地,朝拜一下星月帝君了,看来只要星月帝君在,倒是可以足够拖延一会儿了。 见到了众人惊讶的表情之后,星月帝君傲娇的『露』出了一抹微笑,“你们当真以为这帝君之位是谁都可以的吗?” 顾灼华偷偷的点头,在此之前,她还真是这么觉得的!毕竟星月帝君看起来实在是没有什么实力,除了穿着艳丽了一些。 “你以为这是我的实力了吗?之前是我轻敌,没有把你放在眼里,既然你没有我想的那么弱,那别怪我真的不客气了。” 两人很快打做一团,顾灼华趁着这个时候,偷偷驱使着葫芦,想要远离战场。水仙花神眼神正好捕捉到了他们的动作,“站住!你以为你们跑的了吗?” 星月帝君面『色』不善,“怎么,水仙花神是打不过我,想跑?”这水仙花神一边和自己战斗,一边还想看着顾灼华他们,未免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他这么一个骄傲的人,怎么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水仙花神被他纠缠的实在不耐烦,也知道,今天若是不能出掉星月帝君这一块绊脚石,她今日再也没有机会对顾灼华动手了。 不,甚至是以后,她也没有机会对顾灼华动手了,而且她借用魔族的力量这一事也会被发现。 水仙花神后退了两步,决定鱼死破,她不断的将魔力从自己的右手开始扩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整个身体都开始变成了青紫『色』。 如同丧尸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顾灼华只回头看了一眼,被她那模样给吓到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副德行,而且这水仙花神的皮肤还闪着微弱的光。 也不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存在,好像是鳞片?细小的鳞片?越是这么想着,顾灼华越是觉得『毛』骨悚然。 这水仙花神平时激进了一些,也算了,但是为什么她会突然堕魔?而且只怕已经有些时日了,因为她对自己的这些变化,并没有感觉到惊讶。 她究竟做什么,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 星月帝君看着这样的水仙花神同样觉得不屑,“你真应该照照镜子,好好看一下你现在的模样,你还算是天界的神仙吗?怎么会放任自己堕落成现在这副丑样子?” 水仙花神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双手,“这都是你身后那女人的错,要不是她的存在,我本来应该风风光光的嫁给尘麾帝君,又怎么可能会堕落?” “只有无能的人,才会怪罪别人,你这样子,我也不喜欢。难怪那尘麾帝君一直对你避如蛇蝎。”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种族问题 “你算是什么东西?算你喜欢我,我也不稀罕!”水仙花神这一次的攻击气势凶猛了许多。≦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星月帝君回头看向顾灼华的时候,却发现顾灼华竟然还留下来在看热闹,“你还看什么,还不趁此机会赶紧逃跑?” 顾灼华被星月帝君一嗓子给吓着了,拉着葫芦开始跑。 不过现在的星月帝君对战水仙花神的时候,却吃力了许多,每一次他同水仙花神交战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法力被吸收去了,而且动作越来越迟缓。 星月帝君回头见到顾灼华已经跑了很远,微微松了一口气,“堂堂一代花神,如今竟是落魄成你这副样子,真是悲哀。” “我还轮不到你悲哀,让我马送你去见阎王!”紧接着,水仙花神再一次朝着星月帝君攻击的时候,星月帝君却选择了躲开。 水仙花神面『色』『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星月帝君这么骄傲的人,一般遇到攻击,都会选择直接迎来的,但是现在他却选择了避让,那么证明,现在的星月帝君已经没有了能和自己匹敌的实力,既然如此,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星月帝君动作一个慢下来,眼看着水仙花神的爪子要划到了他的脸,酒仙可算是从远处赶来,从水仙花神的手下,救出了星月帝君。 水仙花神偷偷衡量了一下,酒仙实力不尘麾帝君差多少,自己若是正面攻击,今天定是吃力不讨好的。 只是全都变成了魔的她,现在已经不能在天继续待下去了,所以水仙花神咬了咬牙,直接冲出了九重天。 酒仙正提气想要追去,却被星月帝君叫住,“酒仙还是莫要追了,我刚才遇见了顾灼华,她已经受伤了。” “那她人呢?”酒仙回头问道。 星月帝君指了指某一个方向,没有说话,不过在酒仙离开之后,他却瘫软的坐在了地。这水仙花神,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他的法力好像全部消失了一样? “星月帝君?”初沫本来是寻顾灼华玩儿的,结果到了尘麾帝君府,却发现府一片狼藉,一个人都没有,她便知道顾灼华可能是要出事了,担忧之下,她便训着顾灼华的味道跑了出来。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在这遇见了不顾形象坐在地的星月帝君,这实在是意外之喜啊,“帝君怎么在这儿?看着帝君虚弱的样子,帝君您莫不是受伤了?” 说着,初沫走前想要把他扶起来,却被星月帝君一下挥开,“我没事儿。” “那您坐在地做什么?”初沫直白的问道。 星月帝君脸不自然的扭过去,闷声问道,“你是不是来寻那顾灼华的?” 对了!忘记正事儿了,“对!灼华可是出事儿了?我刚才去尘麾帝君府的时候,府一个人都没有,而且应该是经历过了一番打斗,帝君可是知道什么?” 星月帝君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子站了起来,只是法力严重消耗,让他脚下一虚,身形竟然晃动起来,初沫一下子扶住了星月帝君。 这一次,星月帝君没有了挥开初沫的力气,虚弱的说道,“顾灼华让水仙花神追杀了。” 闻言,初沫震惊的大喊,“啊?那她现在在哪儿,有没有事儿?”而且她搀扶着星月帝君的手,竟然还有了要松开的迹象。 星月帝君不满的看了一下她的手,“她是受伤了,那水仙花神已经让我拦住,刚才酒仙来了,水仙花神知道自己不是我们的对手,已经逃向了凡间。” “哦。”初沫听到星月帝君这么说,可算是送了一口气,“原来您是帮助灼华来着,那您可有被那水仙花神伤到?” “我是何人?怎么可能受伤。”星月帝君不知道的是,此时脸『色』惨白的他,说这话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初沫『露』出了一抹微笑,握紧了星月帝君的衣袖,“既然灼华没事,那我送您回去吧!” “都说了我没事,不用你送!”星月帝君倔强的说道。 “我是怕那水仙花神一击没有得逞,然后记仇记到您的身,趁着您大战之后身体虚脱偷袭,所以我还是将您送回府吧!” 初沫这话说的还是较委婉的,而且也给足了星月帝君的面子。 星月帝君听着初沫的话,一挑眉,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这样虚弱的自己,走回去,确实需要一些功夫,而且这小河仙儿还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你······”星月帝君不知道要如何起头,总觉得自己说,“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好像”这种话很是掉价。 但是这小河仙儿,真的和那一只河蚌精莫名的相似。 “帝君您想说什么?”初沫笑着问道。 “你是河仙儿?” “嗯。” “那原型呢?” 初沫心大喜,这星月帝君竟然对自己感兴趣了,自己看来好像有戏啊!“您觉得我像是什么啊?” “这么讨人厌,倒是与我认识的一只河蚌精有些相似。” 这么说来,星月帝君其实还是记得自己的了?初沫先是高兴,只是随即她想到了星月帝君的一个前缀,讨人厌,自己有那么讨人厌吗? “帝君是觉得那只河蚌精很讨厌了?” 被初沫认真的凝视着,星月帝君总觉得自己有些心虚,“也不是非常讨厌,偶尔还是有一点可爱的。” “第一次听见帝君说别人可爱,那帝君可是喜欢那只河蚌精?”初沫得寸进尺的问道。 “你想什么呢?我们孔雀一族,怎么可能和河蚌精在一起?况且我只是说可爱,又不是说我爱!”星月帝君耳朵尖泛着红『色』,明显是被人戳穿了心事。 只是他头发散落着,遮挡住了他泛红的耳朵,初沫是看不见了。 初沫失望的“哦”了一声,便没有了下。这星月帝君若是说不喜欢自己,她还能争取一下,可是现在星月帝君好像对种族这个事情很是在意啊! 河蚌确实丑了一点,但是那所有的河蚌都是如此,她能怎么办?这是自己改变不了的事实啊。 星月帝君尖初沫久久没有了声音,继续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的原型是什么?” 初沫没有了回答的心情,低着头喃喃道,“反正不是孔雀,是什么和帝君也没有关系吧。”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得救 被这般反驳了的星月帝君也有些不开心了,自己难得会主动询问一个人,结果自己还热脸贴了冷屁股,这小河仙儿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星月帝君也不开心了,他便也不再说话。 . 另一边,顾灼华带着一个『迷』『迷』糊糊的云离跑的飞快,反正只求那水仙花神不要追来,但是这葫芦实在是不受控制,跑到一个位置的时候,忽然回了头。 顾灼华着急了,完蛋了,这葫芦怎么跑回去了?水仙花神不在这个方向吗?她着急的趴在葫芦,用恳求的语气对葫芦说道。“葫芦大哥,我们千万不要回去啊,回去是送死啊!我不想死啊!我还年轻呢啊!” “哀嚎什么呢?”酒仙从后面追赶来,看见顾灼华趴在葫芦喊天喊地的,一副要死了的模样。 不是说受伤了吗?怎么哭起来底气还这么足?酒仙心笑了笑。 “酒仙?”顾灼华错愕的抬头,如同看见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样,差一点要扑倒酒仙的怀了。“仙人,您可算是来了,您要是再不来,我的小命交代道这儿了!您是没看见啊!那水仙花神变成了神不神,魔不魔的样子,可是吓人了,青麟,云离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啊。” 酒仙瞥了一眼聒噪的顾灼华,觉得她应该受伤不重,所以先去观察了一下云离的伤势。云离在听见酒仙说话之后,便放心了昏了过去。 等酒仙前探查的时候倒是安心了不少,虽然五脏六腑全都受伤了,但是还有救,能活,没事儿。 至于这聒噪了半天的顾灼华,虽然她嘴边有些血迹,但是说话这么有底气,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顾灼华等着酒仙看完了云离,担忧的追问,“酒仙,云离是不是没有生命危险啊!他要是真的出问题了,我可怎么向帝君交代啊。” “他倒是没事,我赶来的还算是及时。”接着,酒仙跳了自己的葫芦,站在了前面,带着顾灼华一同往自己府邸飞去。 “仙人,你这葫芦怎么用的这么顺手?你是不知道,刚才你这葫芦可不听话了,我都控制不了方向!只能一直往前飞,真是吓死我了。” 酒仙无奈的一笑,回头拍了拍顾灼华的头顶,“好了,现在没有什么好怕的了,这葫芦是个法宝,自然不是谁都能轻松驾驭的。” 被酒仙这么抚『摸』了一下之后,顾灼华终于感觉到了那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原来她一直觉得最为不靠谱的酒仙,才是最有安全感的。 她渐渐沉下气来,慢慢的问道,“仙人,那水仙花神呢?” “跑了。”酒仙还没有来得及和水仙花神对峙,那花神已经跑了。 “那星月帝君如何?可有受伤?”怎么说星月帝君挡在自己的面前,也是帮助了自己的。星月帝君出手帮忙的原因暂且不说,但是人家至少也救了他们一命,担心担心人家,也是应该的。 酒仙轻笑了一声,“你这关心的倒是挺多的。” “毕竟是我的恩人啊!” “他也没事,怎么说也是个帝君,没有那么脆弱,不用担心他,不过你也受伤了?” 顾灼华点点头,看了看自己,“是受伤了,吐了点血,还有点疼,剩下的好像也没有怎么样。” “这若是你家帝君回来了,非要那我们试问。”酒仙伸出手,捏住她手腕的脉搏,确定她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这才安心的一笑。 顾灼华瞬间被酒仙提醒,“对了,仙人,水仙花神说她不会让帝君活着回来的,因为那穷也在!” 酒仙脸『色』严肃了一些,总体来说还是较镇定的,“我先带你们回去医治一下你们二人,至于你家帝君,他也不是什么无能之辈,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虽然酒仙是这么说的,但是那挺直的脊背,还有差点拧成一条线的眉『毛』,还是暴『露』出了他的但哟。 “仙人,要不然还是我们两个人回去吧,您去帮助一下帝君吧!我们现在已经安全了,还是帝君要紧。” 酒仙拒绝,“你们现在安全,那是因为有我在这里,一旦我离开,被水仙花神知道,她必定会卷土重来,而且水仙花神堕魔一事,我也要报玉帝,免得天界其他神仙当。”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那玉帝那么包庇水仙花神,谁知道这一次玉帝会不会又想着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顾灼华可还害怕了。 “这么多双眼睛看见了,又不是假的。放心,这一次玉帝没有办法再包庇水仙花神了。” 等到了酒仙的府,青麟差点冲过来直接拥抱住顾灼华了,“还好你们两个人没事儿,不然我可真的没有办法向帝君交代了。云离怎么了?” 顾灼华挥了挥手,“还活着,还活着,你不用担心了,云离是伤的重一点罢了,仙人说,还能治。” 云离被酒仙抬进了屋子,进行治疗,顾灼华站在外面给青麟讲述那水仙花神变身的样子,而且还没有忘记,水仙花神变了身之后,身的鳞片。 “我在想,是不是我看错了,为什么我觉得那水仙花神的身,好像有一层鳞片呢?” “水仙花神是花儿,怎么可能会有鳞片,那一定是你看走眼了。”青麟也没有当做一回事儿。 “可是这水仙花神,是何时堕魔的?我见她那爪子使用的倒是得心应手,完全不像是刚刚使用的啊!估计有一段时间了。” 顾灼华这么细细盘算着,自己也忘记了之前的事情,根本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月下仙人得到了消息,也赶了过来,正好撞见顾灼华嘴角带着血同青麟讲话的样子,月下仙人心疼的冲去,双手捧着顾灼华的小脸,心疼的问道,“哎呦,我的华儿,老夫怎么这么大意呢!你说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带着你去激怒水仙花神呢?” 顾灼华无所谓的摇头一笑,“这怎么怪得了仙人?水仙花神见我不顺眼很久了,算没有仙人,她也会对我下手,与仙人无关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推测 “但是这好端端的,云离和青麟怎么不是那水仙花神的对手了呢?”这才是最让月下仙人疑『惑』的。≦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这尘麾帝君之所以能那么放心大胆的走,正是因为云离和青麟还全都留在顾灼华的身边。 但是谁知道这水仙花神怎么忽然灵力倍增,竟然使得这云离和青麟都不是她的对手了。 顾灼华摇头,“那水仙花神,怕是已经堕魔了!她今天的样子格外的怪,身魔气浓郁,而且变成了另一副鬼样子,仙人若是见到了,一定也会被吓到的。” 月下仙人不知道从哪儿弄出了纸和笔,“你可还记得那水仙花神的样子?不若你画下来给我们看看?” 顾灼华看见笔的时候,有一瞬间是犹豫的,自己好像不会画画吧?等她真正拿起『毛』笔的时候,那种陌生感,让她确定了,自己还真是不会画画。 过了很久,那宣纸只有黑压压的一团,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 月下仙人指了指这黑乎乎的东西,小心翼翼的问道,“华儿,你画的这是水仙花神?” “大体是的,可能我画的有点不像!主要那水仙花神浑身都是青紫『色』的,我这也画不出来,用笔涂黑了,结果现在好像变成一团黑的了。” “这样啊~”月下仙人和青麟两人对视了一眼,为了顾灼华幼小的心灵,谁也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倒是给了对方一个不言而喻的眼神。 月下仙人抬起头,没有再说画的事儿,而是指了指屋子,“云离怎么样了?那老酒鬼怎么这么半天也不出来?” “酒仙说云离还有救,应该不用太担心。”可能也是伤的重了一点吧。顾灼华也算是在这么安慰自己的,怎么说这云离都是为了救自己,若是云离真出了岔子,她得愧疚死。 青麟是见过水仙花神实力的,想着顾灼华几乎是不可能从水仙花神手逃开的所有又继续问道,“今日我见那水仙花神那么厉害,那你们二人,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顾灼华一说到这里,开始拍着自己大腿对他们二人抱怨,“我身啊带着一个酒葫芦,虽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反正我打开了那酒葫芦之后,那葫芦带着我们二人一起逃跑了。” 酒葫芦,这他们两人全都知道啊!曾经酒仙送给顾灼华一个酒葫芦,说是可以在危险的时候救她一命,想必那是酒仙的东西了。 “那是酒仙曾经赠与你的,能在关键时候救你,你看,这不起作用了!”月下仙人道。 顾灼华一笑,“难怪了,那葫芦倒是听酒仙的话,不过在路,我们倒是还遇到一个人,帮我们出手阻挡了一下水仙花神,不然,水仙花神想必是能追我们二人的。” “还遇到一个人?”月下仙人好的追问,“谁啊?听你这么说,那肯定是熟人了。” “没错,是星月帝君!当时我看见一团花花绿绿从眼前飞过,没想到竟然是星月帝君,然后那水仙花神出言激怒了星月帝君,所以星月帝君便帮助我们阻挡了一会儿,再后来酒仙出现,水仙花神可能也跑了。” 月下仙人点点头,“那星月帝君啊,老夫知道,虽然平时啊没什么朋友,看起来难相处,咄咄『逼』人了一些,但是其实是个『性』子不错的孩子,老夫甚是喜欢。” “仙人倒是谁都知道。”顾灼华一笑,“现在我倒是真的放心初沫和星月帝君在一起了,至少这星月帝君人品还是不错的。” 只是月下仙人还有个很大的问题,“难道那星月帝君也不是水仙花神的对手?那星月帝君虽然没有你家帝君厉害,但是也是星君之位的人,在天界绝对算得是屈指可数了,你说那酒仙出现之后,水仙花神才跑的,可是证明那星月帝君不是水仙花神的对手?” 顾灼华『摸』着自己的下巴,细细想着,“后来水仙花神变了身,我和云离跑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只是那水仙花神呢变身之前,星月帝君可以与水仙花神打一个平手。” 想必当时星月帝君也是有所保留的,但是他和水仙花神究竟谁保留的更多,那让她不知道了。 不过依照这个记过来看,很有可能那星月帝君最后也不是水仙花神的对手,那这真的太可怕了。 “仙人,你说那星月帝君不会受伤了吧?”顾灼华有些担忧,但是酒仙只顾着来找他们了,那星月帝君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这不知道了,若是担心他,等下一我们过去看看好了。”月下仙人道。 酒仙轻轻推门,脸的疲惫很是明显,不过走到门口的酒仙长出了一口气,“好了,云离那小子现在已经没事了,老夫许久都没有这么累了,想让我休息休息。” 顾灼华其他多余的话也没有说出来,只能给酒仙避让出一条路,让酒仙先去休息。 “既然云离也没什么事情,那华儿你这随老夫去天兵天将那里禀报一番。”月下仙人拉住顾灼华的手腕,要将她带走。 “仙人,她嘴角还有血迹呢,你先让她整理一下吧。”青麟看着顾灼华虽然精神,但是也相当的落魄,所以阻止。 月下仙人瞪了青麟一眼,埋怨道,“你个傻孩子,是要这样去,才更加可怜,这些天兵天将才会更加重视!” “可是只是我一人的一面之词,他们若是不相信怎么办?”这才是顾灼华担忧的。 “有什么不相信的,那星月帝君同样也看见了,他们若是相信,让他们去问那星月帝君去。”月下仙人不容分说的扯走了顾灼华。 果然,依照顾灼华所想这,这些天兵天将不知道为什么,是对她这一株可怜的小草有偏见。“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在天界谁不知道你素来与水仙花神不和,我们怎么能肯定你不是在污蔑花神?” 顾灼华真是冤枉啊,她欲哭无泪的站在一边,月下仙人却仿佛开启了战斗模式,掐着腰指着那天兵天将的鼻子,“你是傻子还是老夫是傻子?怎么说老夫也是这天界的老人了,这点规矩难道老夫还不知道?任由我们华儿随便造谣?”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造谣 “这造谣是大罪!老夫会昏到那个地步吗?” 偏偏那天兵天将是咬住顾灼华不肯松口,毕竟那水仙花神是何人,他们都是知道的,虽然玉帝从来没有明说过,但是那花神也是玉帝的掌明珠。 谁也不是傻子,会主动去触玉帝的眉头。不过这月下仙人吧,也不好得罪,自然这倒霉的,也是顾灼华了。 “仙人,你莫要着急,我们怀疑的当然不是仙人你了,仙人的口碑我们这些人也是知道的,只是仙人可是亲眼看见了花神堕魔的样子?”天兵天将瞥着顾灼华看到。 顾灼华冷笑了一下,转过了头,这事情啊,她还真不能出声,这些天兵天将本来看不起自己,自己要是再辩解一番,那不更显得自己狗急跳墙了吗? 这事情还是交给月下仙人来帮自己辩解吧! “虽然老夫没有亲眼看见,但是那酒仙可是见着了的啊,星月帝君也见着了,难道我们两人还能凭空虚造出两个人不成?”月下仙人生气的说。“况且你们看不见我华儿脸的伤吗?那尘麾帝君府的小侍都被水仙花神打的起不来床了。” “仙人既然说酒仙和星月帝君都看见了,为何不是酒仙和星月帝君来陪同?倒是仙人你,可千万别是仙人你被这草妖给欺骗了。” 跟过来的确实不是酒仙,这月下仙人没有办法辩解,“那华儿身伤也不是假的,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谁知道这伤是如何得来的?万一是这草妖主动得罪了水仙花神,水仙花神一怒之下打了她呢?” 顾灼华抬了眼神看着这个天兵天将,脸浮现了一抹微笑,这个天兵天将倒是能说会道,不会是水下花神的人吧? 那天兵天将被顾灼华看得心虚,有意避开了顾灼华的眼神。 月下仙人要被这天兵天将气的半死,“你们若是当真不信,现在派人去询问一下星月帝君!而且那水仙花神堕魔,现在一定不敢再回到府,你们大可以去府查探一下。” “不必了,我们不能因为顾灼华随口一句污蔑去叨扰各位仙君,倘若每个人都这么说,我们岂不是每一次都要去叨扰其他仙君?到时候别的仙君不会说什么,只会觉得是我们天兵天将不作为的。仙人还是回去吧!” “我看是不必了。” 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声音,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这天兵天将不想去叨扰的星月帝君。 “星月帝君?”月下仙人脸『露』出一抹欣喜,连连走去热情的拉住星月帝君,“今日帝君来了正好,快同这天兵天将讲一讲,他们竟然不相信老夫说的话。” 星月帝君冷笑了一声,“仙人何必同他们生气?他们不是不相信月下仙人说的话,他们只是害怕水仙花神的身份罢了。” “仙君误会了,我等怎么会如此?无论花神是何人,我们向来都是秉公执法的。” “好一个秉公执法,既然你说你们不会包庇水仙花神,那正好,今日我正是来参这水仙花神的。”星月帝君的出现瞬间扭转了局势。 本来这天兵天将咄咄『逼』人,见到星月帝君出现之后,却有些有口无言,“不知星月帝君究竟要参水仙花神什么?” 星月帝君指了指顾灼华,“刚才顾灼华说那水仙花神什么,那我是来说什么的!” 这星月帝君这般无条件的信任让到是让那天兵天将为难了,“星月帝君不知道刚才顾灼华说了什么,还请您再说一遍吧,我们害怕这顾灼华是有意为难花神的。” 星月帝君看了一眼顾灼华,顾灼华却只能耸耸肩膀,她说话没有什么力度,这些天兵天将自然是不会相信她了。 “水仙花神堕魔了。这一次你们可是听懂了?”星月帝君不耐烦的说道。 只是他这么说完只有,天兵天将还是惊讶的追问,“星月帝君科室亲眼见着了?不会是让这个顾灼华给骗了吧?” 这么大的事情,他们追问清楚,本来也没有错,只是偏偏遇了这个没有什么耐心的星月帝君。 “你们一天天的都是傻子?我若是没有看见,为何要为顾灼华说话?我同她又不熟悉?你们这些人若是非要这般维护那水仙花神,别怪我直接将此事禀告给玉帝,到时候顺便也给你们治一个办事不利的罪。” 这天兵是个吃软怕硬的人,一听星月帝君怒了,态度都变好了,低着头卑微的认错,“仙君息怒,我们也只是想要把事情调查清楚罢了,才会多嘴。” “我不仅仅亲眼见到了,我还同水仙花神交了手,那水仙花神全身充斥着魔气,而且样子也变得格外恶心。”星月帝君如是形容道,“这下你们听懂了?” “听懂了,我们一定会如实禀报去的,还情仙君息怒。” 等天兵天将离开之后,月下仙人无奈地说道,“今天多亏是星月帝君的出现,不然那些天兵天将非要同我们胡搅蛮缠,来帮助那水下花神。” “顾灼华你这人品在天界也不如和啊。”星月帝君嘲笑道。 顾灼华倒也不生气,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帝君真是说笑了,我不过是个草妖,在天界能有什么人品?也是月下仙人不嫌弃我罢了。不过今天真是感谢帝君的帮忙了。” “你记得我的帮助好了。”星月帝君轻笑了一下,样子倒是与顾灼华熟络,好像与顾灼华真的是朋友了一样。 “不过今天帝君可是受伤了?那水仙花神样子骇人,法力大涨,也不知道帝君有没有招?”顾灼华客气的问道。 不过现在这星月帝君看样子倒是无事,想必那水仙花神也没有将他如何。 谁知道星月帝君说道,“今日我倒是不与你说一些虚的,那水仙花神确实怪,不知道修炼了魔界的什么法术,酒仙若是没有及时出现,我定不是水仙花神的对手。” “帝君说的这般肯定?”顾灼华大惊,这水仙花神竟然这么厉害?那尘麾帝君不知道是不是水仙花神的对手呢? 而且尘麾帝君现在在魔界,若是这水仙花神有心去迫害尘麾帝君,只怕尘麾帝君会招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爱屋及乌 星月帝君点了点头,“她仿佛能吸取我的法力一般,同她战斗之后,我的法力竟然已经消耗光了,而她却完好无损,甚至同我战斗之前更厉害了。 .” 月下仙人同样惊讶,这样阴损的招数,只怕也是魔界才有了,他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 看着顾灼华蹙眉的样子,“你们小心些微妙,过了今日,明日那水仙花神堕魔一事,怕是天界全都知道了,这水仙花神不是善茬,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你,你要小心。” “多谢星月帝君担心了。”顾灼华点点头,“算起来,帝君也算是帮助了我们两次,而之前我却给帝君找了那样的麻烦,还真是惭愧。” 星月帝君高傲的抬起下巴,轻笑了一声,“本座从来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之前你们的事情,当做算了!” “那还真是谢谢帝君了,只是不知道帝君对初沫······”顾灼华有些贪心的为初沫打探一下情况。 不提这事,星月帝君还底气十足,当“初沫”两个字出现之后,星月帝君立刻结巴了起来,“好端端的,你······你说她做什么,这······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与他无关。” 顾灼华微微一笑,没有再追问,不过看着星月帝君害羞的样子,难道他和初沫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看样子他们二人好像还真的有戏呢。 “那华儿也不多嘴了,只是我家初沫『性』子虽然跳脱一些,不过相当纯良,想必帝君这般慧眼也能看得出来,我可暂时吧初沫交给帝君来照顾了,毕竟初沫同我走得近,难免水仙花神不会对她下手。” 其实顾灼华也是这么一说,这水仙花神对付自己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回去找初沫的麻烦。她这么说,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万一这对初沫来说是一个好机会呢? 谁知道她这话倒是顺遂了星月帝君的意思,他板着脸,义正言辞的赞同顾灼华都观点,“你这话说的有理,那狡猾的水仙花神当真有可能对初沫下手!不过本座向来善良,你且放心,这些日子,我会替你照顾初沫的。” 顾灼华一愣,她一只以为这初沫对待星月帝君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可是这星月帝君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那证明了什么,那不证明了星月帝君对初沫其实也是有感情的吗? 月下仙人这样的老人一听心便已经清明,他偷偷牵住了顾灼华的手,对星月帝君笑着说道,“那帝君还是早些取看看初沫吧,别出了什么危险!” 星月帝君一听,面『露』出了着急,便也没有客气,对着他们点点头,便兀自离开了。 顾灼华『露』出了老母亲一般的微笑,“我呀还一直为初沫担心呢,这个星月帝君一看是个不解风情的,没想到竟然动情这么快,估计他们两个人的喜事不远喽!” “老夫不是说了吗,那小初沫啊情路不会坎坷的!那孩子可起你聪明多喽!”月下仙人心为顾灼华不由的感叹了一下。 这个华儿啊,还担心别人呢,其实数她啊,最让别人担忧了。 “仙人,你若是想要夸初沫我不反对,但是你夸初沫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顺便贬低我?我怎么了?我情路怎么坎坷了?你看现在帝君对我也不错啊!虽然我也没有那么喜欢他吧。” 最后一句话,顾灼华说的小声。 “等会,你最后一句是什么?”月下仙人恍恍惚惚的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有听清,所以追问道。 “我若是告诉仙人,仙人你不会打我吧?”顾灼华问道。 月下仙人蹙眉,“这好端端的,老夫打你做什么,你若是有什么心里话,你同老夫说,没事的。” 顾灼华抿了抿薄唇,低着头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帝君只有尊重,却没有喜欢之意,你们说我以前如何喜欢帝君,但是现在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反倒是······” “哎呦,你这小孩儿,说话怎么总卖关子,一次『性』给老夫说完。”月下仙人心有些担心,这顾灼华接下来说的话,可能要吓着他了。 “仙人知道帝君的心魔吗?” “你说的是那个荣钦啊,老夫听说过一次。”月下仙人眼睛转了转,这小尘一只嘱咐自己不要『乱』说,尤其是在华儿的面前千万不能提及荣钦。 但是现在华儿自己提起了荣钦,他要怎么把这个话题给错开呢? “实话告诉仙人,仙人可千万要替我保密啊!”顾灼华凑到了月下仙人的耳边,小声说道,“仙人,我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我见到荣钦的时候,心的感觉总是怪怪的,有一种说不来的感觉,但是心脏那里特别难受,你说我会不会是喜欢荣钦啊?” 这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要是让小尘知道,非得疯了不可,他千叮咛万嘱咐的,是怕华儿对荣钦旧情复燃,结果人家见了一面,动情了,这可怎么是好? 月下仙人连连摇头,“这怎么可能呢?一定是你想多了!这荣钦和尘麾帝君是一个人,你喜欢荣钦却不喜欢尘麾帝君?这怎么说的同?我估计啊,你是喜欢小尘,只不过因为荣钦是小尘的心魔,所以你这才爱屋及乌!” “是这样吗?”顾灼华总觉得有那里特别违和呢? “是这样的,没有错,难道你还不相信我了?”月下仙人说的格外肯定。 顾灼华迟疑了,正是因为是月下仙人,她才有些不相信呢,不过细细想来,这尘麾帝君和荣钦确实是一个人,自己没有道理喜欢荣钦却不喜欢尘麾帝君啊,想必是自己想多了吧。 “罢了,罢了,应该是我想多。”顾灼华走着走着,还真有些犯愁了,她这得先去酒仙府找青麟和云离啊,那等会儿自己去哪儿呢? 若是回到尘麾帝君府,还有些安全,可是吧,那酒仙府好像也不大,没有自己可以住的地方啊。 “你这丫头,又怎么了?”月下仙人见顾灼华走的很慢,又担心的问道。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姻缘府 月下仙人可深怕顾灼华又要提起这荣钦的事情,所以现在警惕的紧。 “我是想,等会我不敢回到府,但是又没有地方可以去,我该如何是好啊?” “没事,你可以住到老夫的府。”姻缘府有的是地方,“老夫这府地方最多了,而且老夫还专门为你准备了一个房间,等着你来住了呢。” 顾灼华还是有些担心,“月下仙人怕不是水仙花神的对手吧?我住到你的府,我也不敢啊。” 听着顾灼华的话,月下仙人这么一想也是,那水仙花神若是真的来了,他还真不行,“那住在酒仙府。” “可是酒仙屋子那么两个,哪儿有我住的地方了?”顾灼华她又不是没有去过酒仙的院子。 “你以为我们都是什么?我们都是仙人,不过是一间屋子,还能难倒我们不成?”说着,月下仙人从自己的袖口拿出来一个袖珍的府邸,送到顾灼华眼前。 “你这知道这是什么?” 顾灼华看着眼前的府邸,这布局怎么那么像是月下仙人的姻缘府呢?“这难道是仙人的姻缘府?” 月下仙人笑着摇头,“姻缘府自然只有老夫那么一个,这个是个随身的屋子,不过是按照姻缘府的格局建造的,到时候我们把老酒鬼的屋子推了,放这个府邸,到时候要多少屋子,有多少屋子。” 顾灼华听着月下仙人的话,心赞叹不已,“果然还得是仙人,这要什么有什么。” 他们回到酒仙的府邸,动作格外的迅速,月下仙人在酒仙不知道的情况,把他的屋子给推了,酒仙坐在床大作,登时被吓了一跳。 他迅速的从床跳了下去,还以为是水仙花神又回来了,结果睁开眼睛看到这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顾灼华和月下仙人。 “你们两个人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让我走火入魔?” 看着酒仙微怒的样子,顾灼华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仙人,真是对不住,我不敢回尘麾帝君府,但是您这府邸又没有地方住,所以我请来月下仙人帮忙,吓着您了。” 酒仙听着顾灼华的解释,叹了一口气,倒是没有追究,“你们两个倒是事先说一声啊,给我吓一跳,还以为那水仙花神回来了!真是的。” 顾灼华见酒仙虽然生气,但是却只是说了自己一嘴,便知道了酒仙其实也是疼爱自己的,心便一阵温暖。 自己在这天,虽然不喜欢自己的人很多,但是这帮助自己的也不少,这到也给自己留了一些念想。 第一夜倒是相安无事,这水仙花神不知道去了何处,也没有杀回来,但是初沫却吵吵闹闹的杀进酒仙的府,吓得院子里的几个人二话不说掀开被子,抄家伙冲到了门口。 初沫看着面前杀气腾腾的几人,害怕的后退了两步,躲到了星月帝君的身后,探着脑袋小声的问,“你们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灼华收回自己手的冰霜剑,对着初沫『露』出淡淡的一个微笑,“事情倒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不过一大早,在门口吵什么?弄得我们以为是水仙花神来了,一个个的全都冲了出来。” 初沫『摸』了『摸』自己的头,“我是担心你的情况,昨天听星月帝君说你受伤了,所以我过来看看,看来我到的有的早了啊。” 顾灼华瞥了一眼站在初沫身边的星月帝君,看来他们两个人是真的有戏啊。 “进来吧,倒也不是早不早的事情,是我们一个个的都格外的紧张,唯独你有星月帝君守在身边,日子过得倒是潇洒啊。” 初沫一听,顿时脸红了一片,“哪儿有!其实我也和星月帝君说了,那水仙花神都不见得知道我,我哪里用的到他来照顾我?我反倒是害怕他会被水仙花神给波及。” 顾灼华点头,这两个人,这是在自己的面前秀了一波恩爱啊。“好好好,你们两个成双成对的相互关爱,我们这些孤家寡人要靠边站的!” 酒仙一直盯着初沫看了许久,最后问道,“你母亲是何人?” 初沫一愣,这酒仙为何要问自己的母亲?“我母亲是一只蚌精,酒仙莫非是认识我的母亲?” “可是住在碧水湖之下?”酒仙追问。 初沫点头,“仙人知道的倒是多,我母亲当真住在碧水湖之下,不过我母亲从来不出湖的,仙人真的认识我母亲吗?”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酒仙身,不过酒仙此时看起来却格外的激动,他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走到了初沫的面前,拉住初沫的双手,“你可是九百岁了?” 初沫又是点头,“嗯,仙人看来是真的认识我母亲啊?” “何止认识,你还是我的女人。”酒仙扯着初沫的手,双眼有些湿润。 他一个大男人,向来有泪不轻弹,谁也没想他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前留下了泪水。 “仙人莫不是在开玩笑?我怎么能是仙人的女儿呢?”初沫自己也觉得有些幻,不太相信。 虽然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吧,但是如说有人说自己的父亲是天的酒仙,那可真是太怪了。 如果酒仙是自己的父亲,那为何酒仙从来没有找过他们母女呢?这仙人莫不是认错了人吧。 顾灼华听到九百岁的时候后退了两步,这都是写什么年龄啊,她这岁数小,根本不知道这一码事,她还是靠边站吧。 “不会有错的,你与你母亲长得那么像,我怎么可能认错,年龄,样貌,我敢肯定,你是我的女儿,你母亲叫做澜慈对吧。” 初沫震惊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却还是点了点头,“我母亲确实叫做澜慈,但是我不觉得仙人您是我的父亲,你若是我的父亲,为何我从未曾听过母亲提起您。而且您也从来没有看过我们母女啊。” 这初沫的话,如同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酒仙的心尖尖。 “确实,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一直都没有去看过你们母女,你怨恨我也是应该的,只是我确实是你的父亲啊。” 顾灼华看着初沫有些抵触,连忙站了出来,“我们站在门口说这些做什么,大家进屋子里慢慢说。”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父女 “对对对,进屋子说,进屋子说,初沫你听我好好跟你解释。 .”酒仙在面对初沫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的。 这可是顾灼华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样子,以往,酒仙都是最为强势的人,做事情从来不会顾及他人的心情,想不到酒仙看见了初沫,却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这般谨慎。 可是无论对谁都很是客气的初沫,唯独面对酒仙的时候,脸『色』却难看至极,“有什么好说的,我可不觉得我能有酒仙这样的父亲,一定是酒仙认错了。” “哎呀,到底是不是认错,我们进去一起聊一聊不知道了?”顾灼华看着酒仙这般谨小慎微的样子,不由的有些心疼。 向来硬气的酒仙,竟然也有这样的时候,想起酒仙维护自己的种种,这一次也轮到她来帮助酒仙了。 她不由分说的拉住初沫,“走吧,走吧,要是真的有什么误会,我们说清楚不是了。” “只怕是没有什么误会。”初沫冷着脸,但是因为顾灼华拉着她,她倒也没好意思推开。 他们一行人坐在大厅之,酒仙坐立不安的看向初沫,心虚的解释道,“初沫我知道你是记恨我这个父亲。” “仙人说什么呢?你怎么认准了我是您的女儿呢?如果我不是呢?”初沫问道。 顾灼华拍着自己的大腿,“没事儿,你是不是酒仙的女儿有很多种方法可以知道,如说滴血认亲,来来来,找个被子!我们滴血认亲不知道了。” “你这是什么古老的法子?竟然还要滴血认亲?”酒仙一听,这要伤了自己女儿有些不乐意了。 顾灼华皱着眉,这酒仙怎么不知道自己是那一伙儿的呢?自己这可是在帮他啊。“不老。不老,只要好用是好办法!” 她对青麟使了个眼『色』,青麟立刻去拿了个被子,顾灼华先是拿到了酒仙面前,“仙人,请吧。” 酒仙倒是动作快,直接对自己下了手,只是他看向初沫的眼神却有些担忧。 被子到了初沫的面前,初沫却久久没有动作,因为她害怕,她害怕这酒仙真的是自己的父亲。 如果酒仙真的是自己的父亲,那他为何从来都没有看过他们母女,也从来没有管过他们母女的死活? 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救自己的,却是星月帝君。 “来吧,一下,不疼。”顾灼华不给初沫迟疑的机会,直接快速的划开了她的手。鲜艳的血顺着那小口子流到了碗里。 那两滴血很快融合到了一起,这初沫是酒仙的女儿无疑了。 “初沫确实是仙人您的女儿。”顾灼华将被子给他们两人一一看过,酒仙是激动的,但是初沫却真的开心不起来。 “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见初沫这般不客气,顾灼华问道,“初沫你可是遇到过什么?为何你对酒仙这么抵触?” 初沫轻笑了一下,“我不是对酒仙有什么不满,我只是不满我自己的这个父亲,你不知道,在我成仙之前,我和母亲曾经落难,只是当时我那父亲也从未出面。” 说吧,初沫看了一眼酒仙,“母亲也从未与我提起父亲一事,我一直以为我是没有父亲的,可没曾想,今日竟然遇见了酒仙,而酒仙却是我的父亲,你说这事情有趣不有趣?” “你和你母亲竟然遇到了危险?”酒仙着急的问道,自己却格外的后悔,他之所以从来都没有去寻找过初沫和她的母亲,也是有原因的。 “仙人自然是不知,因为仙人从来都没有关注我们母女吧。”初沫冷笑。 顾灼华立刻看向酒仙,希望酒仙解释一下,结果酒仙只是长叹了一口气,满是歉意的说道,“确实,我确实没有过问过你们母女,都是我的错。” 她真是差点一掌把酒仙打趴下,这个酒仙,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啊!“初沫,我想酒仙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吧!酒仙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不关注他们母女啊。” 酒仙委屈的看向顾灼华,“是我,当初我让澜慈伤心了,之后澜慈便将我赶走,还回到了碧水湖,我曾经去过碧水湖几次,希望能得到澜慈的原谅,结果没想到澜慈竟然以死作为要挟,『逼』迫我不准我去看她,我害怕她······” “你若是真想求得我母亲的原谅,我母亲以死相『逼』,你不去了?而且这些年你也未过问过我们,难道你这些都没有错吗?” 酒仙没有说话,他确实有错。当时因为澜慈赶走了自己,他便成日醉倒在酒坛子之,从来不敢清醒,深怕自己会想到澜慈,更加悲伤。 顾灼华抓耳挠腮的看着酒仙,自己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为酒仙打圆场了。 “算了,我见仙人也没有什么诚意,我也配不仙人这样的父亲,我们还是不要相认为好。”初沫说罢站了起来,星月帝君也跟随在她的身后。 酒仙立刻叫出初沫,“初沫你等等。” 初沫顿住了脚步,倒是真的停下了。 “你母亲她过得可好?” “母亲好不好,酒仙自己不去看,为何要问我?算了,仙人还是不要去了,免得我母亲以死相『逼』!”初沫这是在讽刺酒仙。 酒仙也听出了其的意思,只能羞愧的低下头,任由初沫离开。 “仙人!你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啊?那初沫都是被你气走的,你要是认错态度诚恳一点,初沫不会这样了。” 酒仙摇了摇头,“我知道那孩子,心对我有恨,我不如让她对我撒撒气。” 顾灼华不由的轻叹了一声,酒仙这样的心思,初沫怎么可能知道呢?“你这样倒是更会让初沫撒气,她会觉得你道歉都没有诚意?我要是初沫,我不开心!” “是这样吗?”酒仙惊讶的问道。 “当然是啊!我和初沫的处境倒也差不多,如果我遇到了你这样的父亲,那我一定会更生气的!”顾灼华撇嘴,想着要怎么才能帮酒仙向初沫道歉。 酒仙这下可犯愁了,“我以为初沫看着这样的我,心情会好一点啊,那现在我应该怎么办?” 这酒仙向来是他们的主心骨,可是这一次酒仙竟然无助的向顾灼华求助。 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安慰道,“仙人你也莫要太着急了,看你这么疼我的份,我一定会帮你想办法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面见玉帝 那天兵天将在顾灼华他们禀报了水仙花神的事情之后,并没有直接向玉帝禀报,而是先去找水仙花神核实了一下。 不过水仙花神一直都没有回来,他们整整拖了一日,才报给玉帝。 玉帝得了信,立刻把顾灼华,酒仙还有星月帝君一同召见了去核实一下情况是否属实。 “你们都看见了水仙花神堕魔?”玉帝正襟危坐在大殿之,两旁还站了许多的仙君,对于这事情,他们都相当的重视。 而且玉帝其实也有一个私心,这顾灼华与水仙花神向来不和,谁知道这顾灼华不是针对水仙花神?这么多的仙君刚好也可以做一个见证。 等到尘麾帝君回来,他这作为玉帝的也有个交代不是?毕竟污蔑神那可是大罪。 “难道那些天兵天将是没有好好报吗?”顾灼华站在大殿之,感受着玉帝对自己的敌意,今日若是没有自己旁边这两位神仙,只怕玉帝直接给自己拉下去斩了。 星月帝君倒是和顾灼华同仇敌,“那些天兵天将当时抓着我们一直盘问,我们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完整的叙述了一遍,怎么今日玉帝又来盘问?您是信不着我们,还是信不着自己的天兵天将?” 玉帝脸『色』也不好,今天召见的这三位,可以说每一位都是能让玉帝头疼半天的人啊!这个顾灼华牙尖嘴利,每一句话都带着嘲讽。 而酒仙和星月帝君,向来都是这天界的刺头,这两个人,一个放『荡』不羁一个目无人,哪怕是玉帝,这两人也是死『性』不改。 现在他们三人却一起了天庭,估计今日也不能是个安宁的日子了。 “朕只是想要把事情问清楚,朕不可能仅仅因为你们的一面之词立刻派兵去捉拿水仙花神啊!” 顾灼华掐着自己的腰,笑的都要站不直身子了,“陛下您在说什么?您的意思可是在说我们三人说的话,都是一面之词?有趣,有趣。” 星月帝君立刻接着顾灼华的话,继续讽刺,“说你是不了台面的小妖还真是没说错,我们天庭的规矩你不知道吗?” “哦?规矩?还情帝君给我解释解释?”顾灼华故作惊讶的看向星月帝君。 “那水仙花神的身份你不知道吗?算了,我估计你也不知道,不知道也算了,但是那水仙花神和陛下,可不是你这种小妖能匹敌的关系。” 顾灼华恍然大悟的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华儿还真是多谢帝君提点啊!那我现在得罪了水仙花神,您说我应该如何啊?” “那这可相当不好办了!不过念在那日你替我被水仙花神揍了的份,那我给你指出一条明路吧。”星月帝君倒是当真帮着顾灼华。 那水仙花神本来只是来揍顾灼华的,现在星月帝君却说是顾灼华是因为帮助自助机而挨揍的。 话这么一说,那『性』质可千差万别了。这星月帝君是神,水仙花神堕魔算是一宗罪,但是袭击神,那可是另一宗罪了。 所以星月帝君这么说的话,那水仙花神可犯了大错了。反正水仙花神又不在这里,他们也没有办法求证。 “顾灼华洗耳恭听。” “你去投胎吧!反正到了下一辈子,忘记了一辈子的事情了。” 酒仙被这两人一人一句的讽刺给逗笑了,站在天庭之笑的放肆,那坐在高位的玉帝脸『色』铁青,若不是有这么多仙君在,玉帝定要冲下高位,给他们一人一巴掌。 “放肆!你二人竟然赶在朝堂之公然辱骂朕?”玉帝指着他们的脸怒道。 顾灼华委屈的后退一步,与星月帝君对视一样,星月帝君继续说道,“难道我们说的不是事实吗?而且我们二人说的哪一句辱骂陛下了?” 眼看着玉帝被他们二人激怒,拍着桌子要站起来了,站在一边的太白金星连忙出言道,“陛下,正事要紧!” 多亏了有太白金星站在一旁提醒,玉帝才算是没有失态。只是顾灼华却错愕的大叫一声,“哎呀,这位不是太白金星仙人吗?您怎么还在这里啊?” 她这么一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了她。 太白金星微微一笑,“顾姑娘,老夫站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去了,您之前不是去调查穷被放出来一事吗?现在不应该在凡间吗?怎么您······您是没去还是回来了啊?” 太白金星脸『色』一僵,“老夫还没去。” “哎呀,当初我说是水仙花神放走了穷,你们不信,非要去亲自求证一下,可是您们怎么到现在都没去呢?难不成你们已经知道了是不是水仙花神了?” 酒仙倒是知道这事情,冷笑了一下,“那想必是不知道了,你想想,这穷若不是水仙花神放出来的,你这个造谣者,肯定是要去见一见雷公电母了。” 虽然酒仙是这么说的,但是其他的仙君肯定是要好好想一想,这玉帝究竟是去还是没去了。 如果顾灼华真的是造谣,依照玉帝的『性』子,想必早派人去证实水仙花神的无辜了吧,那既然没去,只怕是因为心虚了吧! 看来这水仙花神不仅仅只有这一桩罪责啊。 “顾姑娘,此时我们讨论的不是穷一事,而是水仙花神堕魔一事,还请你不要转移话题。” 顾灼华乖巧的点点头,凡是点到为止,反正这些仙君也不是傻子,肯定已经听懂自己说的是个什么意思了。 “是是是,您说的是,不过那水仙花神堕魔一事,我和星月帝君确实是亲眼见到了,而酒仙是赶来帮忙的,那水仙花神见到酒仙来了之后,便吓得跑去了人间了。” 玉帝不满的问道,“你口口声声说水仙花神堕魔,那你可知道水仙花神因何堕魔?” 顾灼华一脸错愕,“这我怎么可能知道?我要是知道水仙花神因为什么堕魔,那我还能被水仙花神揍?陛下您真是有趣。” “若是陛下想要知道原因的话,不妨找出花神来问一问不是了,你问我们,我们怎么可能知道?”星月帝君冷笑了一声,他们几个人谁也不配合玉帝。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小孩子吵架 “那你们拿出水仙花神堕魔的证据出来!” 酒仙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难道我们这么多人的眼睛都是瞎的?陛下还非要证据不成?” “仙人不知道,在陛下眼啊,我们这都是一面之词,尤其是我的眼睛,那从来都不好使的!”顾灼华轻轻一笑。 “你们几个关系素来不错,朕怎么知道你们不是有意针对花神呢?” 顾灼华点头,“我和星月帝君可是最近才认识的,陛下怎么觉得我们关系素来不错呢?况且陛下怎么知道,我们是有意针对水仙花神呢?若是我们只是简单的造谣,等花神回来了,我们的谎言自然会被拆穿,这种谎言对我们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啊,太白金星仙人,您说是不是?” “今早朕已经派人去花神府问过了,但是花神一直不在,朕怎么知道你们没有关押花神,或是对花神做了什么事情?” 顾灼华头疼的靠在酒仙的身,“陛下可真是有趣,我这样,哪儿是花神的对手?而且酒仙和星月帝君又是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抓住花神呢?” 玉帝没有说话,顾灼华见机坐在地哀嚎道,“哎呦,各位仙君可千万要为我说一句公道话啊!我这可怜的小草妖啊!怎么没人疼呢?” 终于是有人受不住顾灼华一直在吵闹,站了出来为她说话,“陛下,这顾灼华应该没有胆子污蔑水仙花神,况且酒仙和星月帝君都已经亲眼见到了,水仙花神还一直都没有出现······” 这仙君话还没有说完,抬头便见到玉帝瞪着自己,他声音越来越小,便不再说话。 “哎呦,这位仙君你可算是说了一句公道话啊!你看华儿多可怜啊!我是一个小妖,我去给水仙花神造谣,那我不是找死吗?您看您也这么觉得的吧!” 站在一边的仙君虽然没有站出来直接为顾灼华说话,但是也全都是议论纷纷,这玉帝见情势不对,还是咬了咬下,派兵去寻找水仙花神。 没错,只是去寻找!哪怕是都已经这样了,玉帝还是要明目张胆的包庇水仙花神。 顾灼华说话也没有什么分量,也只能认了。只是离开了天庭之后,她忍不住好问道,“我想知道,这玉帝这么护短,做事这么没有条理,为什么还能成为玉帝呢?” 酒仙没有说话,星月帝君眯着眼睛,“其实我和你一样,也有同样的疑问,不过玉帝一般情况也管不到我,所以我也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这个问题,现在想想,还真是!这天界又不是没有人了,怎么轮着他了呢?” “好了,你们两个还是少说两句吧,无论他人如何,怎么说都是玉帝,若是你来这番言论传到玉帝的耳朵,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们。” 顾灼华难得和星月帝君默契非常的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仙人说的是,我们不议论是了,不过······星月帝君,我和仙人有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酒仙疑『惑』的看向顾灼华,自己什么时候有事儿要求星月帝君了?这个顾灼华又要做什么? “你若是有事求我你说是你有事儿,你扯到酒仙身做什么?”这星月帝君都看到酒仙疑『惑』的表情了。 顾灼华摇头,“这事情应该说是酒仙求你的!” “到底什么事情,你说吧。”星月帝君怎么觉得顾灼华好像有什么圈套在等着自己呢? “哎呀,帝君你也不用这么警惕,不是坏事儿,那天你不是也在吗!你看初沫是酒仙的女儿,但是初沫对酒仙不是有点偏见吗,你看看初沫那么喜欢你,你帮忙说点好话呗!” “你说什么?”听完顾灼华的话,最惊讶的不是星月帝君,而是酒仙,自家的女儿竟然喜欢这个星月帝君? 星月帝君为人倒是不错,只是他一直穿着装异服,自家女儿这是什么眼光?怎么能喜欢这样的人呢? 顾灼华知道酒仙惊讶的是什么,所以又叙述了一遍,“仙人你不知道,初沫喜欢星月帝君!我和初沫认识,还是因为这个呢!” “这初沫,怎么······”酒仙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来表达一下自己现在的心情了。 倒是星月帝君皱着眉,“仙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我配不初沫吗?” 顾灼华站在一边,偷偷捂嘴笑,这算是女婿见岳父吗?“星月帝君你这话难道······难道你也喜欢初沫?所以你们二人是两情相悦?” “你胡『乱』说些什么?”星月帝君这样骄傲的人,当然不会随随便便承认了,尤其是他现在自己也没有认清自己的心意。 酒仙不悦的转过头,“你不喜欢我家初沫?” 这俩人,这都不是重点好不好?顾灼华真是要为酒仙头疼了,现在不是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啊,“仙人,只要星月帝君能帮你不好了,你老是追问什么?” “他不喜欢我们家初沫,那初沫为什么还喜欢他?我不支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星月帝君同样不屑的冷哼,“我们两个也不会在一起,用不到仙人支持!” “那最好!”两人跟两个小孩子一样,互相谁也不肯退让。 “好了好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正是因为初沫喜欢星月帝君,所以星月帝君才能帮忙的!这酒仙想和初沫相认,还得需要星月帝君您从多多调和呢!” 酒仙因为初沫喜欢星月帝君,可星月帝君却不给面子的事儿拉不下来脸,只能顾灼华去求情。 好在星月帝君倒也没有拒绝,“说我可以说,只是初沫听不听,那是她的事情了,我可做不了太多的干预。” “行行行,帝君帮忙行了,我们怎么还能挑帝君的不是,我真是和酒仙多谢您的帮助了。” 顾灼华对着星月帝君一笑,却看见酒仙没有任何的表示,她立刻拉住酒仙,非要让酒仙也对着星月帝君表示一下自己的友好。 只是酒仙现在还气着呢,这个星月帝君真是没有眼光,自己女儿那么可爱,喜欢他,结果他竟然还不给面子,现在顾灼华竟然想让自己给这个星月帝君卖笑,简直不可能。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说服 “不过是举手之劳,若是能帮到初沫,行了。≦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难得星月帝君没有和酒仙继续计较,不然酒仙不要指望初沫能够原谅他了。 但是吧这酒仙还要面子,顾灼华又不能直接数落酒仙的不是,可是旁敲侧击又不好使,想必这父女相认最后都得指望顾灼华一个人了。 “仙人,我看星月帝君也不错,初沫若是喜欢人家,你又何必阻止呢?”初沫那么喜欢星月帝君,到时候要是星月帝君说了好话,把初沫哄回来了,但是初沫一听见酒仙反对她和星月帝君在一起,保准会气走的。 酒仙冷哼一声,“那可不行,不说别的,你看刚才那星月帝君说了,他不喜欢初沫,我们家初沫哪儿里配不他了?他那个审美,每天穿的花里胡哨的,我不嫌弃他都不错了,他竟然还敢嫌弃我们家初沫?” “人家星月帝君哪里嫌弃初沫了?仙人你不要自己『乱』想好不好?”难道这当父亲的都是这样吗?顾灼华头疼的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况且那星月帝君人也不错啊,你看他害怕水仙花神会找初沫的麻烦,还一直把初沫待在身边,怕初沫有个三长两短的。” “什么叫做他把初沫待在身边?还说他不喜欢我们家初沫,我看他是对我们初沫意图不轨,不行,我不求他帮我了,我要告诉初沫,这个星月帝君对她不怀好意。”酒仙说的一脸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还真的要走。 顾灼华扯住酒仙的袖子不让他动弹,“哎呦,仙人,仙人,您这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呢?你还想不想我帮你找回你的初沫了?” “我是想让初沫认我这个父亲,但是也不希望是这种方式!我可不想欠那星月帝君什么。”酒仙说的倒是硬气。 顾灼华叹了一口气,“好好好,您不欠星月帝君的,是我欠了星月帝君的,是我非要让星月帝君帮忙的!那您看看我这么帮助您的份,您千万不要再搅了我的好事了,好吗?” “这怎么能说是搅了你的好事的?你这不也是为了我吗?” “您还知道我这是为了您啊!您看看我为了您和初沫两人和好,我都动员我所有的朋友了,结果您现在却非要和星月帝君闹别扭,您说您这是做什么呢?你要是不想我帮你,你直说吧,以后我也绝对不会『插』手你和初沫的事情了。” 顾灼华掐着腰别过头,样子有些生气。 酒仙也反应过来了,自己做的确实有些过分,顾灼华也是为了帮助自己,结果自己不但不配合还不说,还要从作梗,也多亏了是华儿,若是一般人,早放手不管自己了。 见酒仙消停了下来,顾灼华回头,“仙人现在可是想明白了?” 酒仙点点头,心还是有些不太愿意,“华儿,我也知道你是在帮我,只是那星月帝君并不是我初沫的良人啊,我觉得他们两人着实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只要初沫喜欢好!那再好的初沫不喜欢,也是不好,仙人你得这么想啊。” 顾灼华想了想,还有一件事,酒仙一定不知道,酒仙若是听到了,应该能改变一下他对星月帝君的态度。 “仙人,你可记得初沫说过,他们母女遇到过苦难的事情?” 酒仙懊悔的点点头,“都是我的错,他们母女遇到困难的时候,我却没有在他们的身边。” “现在我想想,当时初沫遇到了困难,应该是星月帝君帮助了他们,然后初沫才会感激星月帝君,所以现在她喜欢星月帝君了。” “你说的,这可是真的?” 其实顾灼华也不太确定,不过联想一下初沫和自己讲过的故事,帮助他们母女渡过难关的,应该是星月帝君无疑了。 “我的话仙人难道还不相信了?所以仙人你还是千万不要阻止初沫和星月帝君了,他们两人倒是蛮有缘分的。” “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酒仙退了一步。 好吧,这退让了一步总刚才不肯退让好,“好,仙人您自己想想,我知道,有些事情,您自己能够想明白的,现在啊,我可要担心我们家帝君了。” “你担心你家帝君做什么,你家帝君本事通天,我也不是他的对手,那水仙花神又算得了什么,而且那他身边还有天兵天将护着,穷也做不了什么。” 顾灼华摇头,“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我心总是有些别扭,但是她却又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也不知道帝君什么时候能回来,这水仙花神会不会又到天来偷袭我们。” 两人正朝着府邸走回去,结果半路撞见了气喘吁吁跑出来的青麟,“不好了,不好了。” 顾灼华和酒仙对视了一眼,“难道花神又回来偷袭来了?” 青麟摇头,“花神是回来了,可是不是回来偷袭的。” 顾灼华蹙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花神还自己回来送死了?要知道这天兵天将都在找她啊。” “今日我见到了花神,根本没有堕魔,而是好好的,身一点魔气都没有。”青麟摇头,脸『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酒仙同样震惊,“怎么会这样?堕魔这根本是不可逆转的过程,若是得了心魔,那还可以去除,但是一个仙人一旦堕魔,那不要再妄想重回天界了。” “华儿,你确定那水仙花神是堕魔了?” 顾灼华叹了一口气,“仙人不也应该是见到了水仙花神那样子吗?如果一个神仙都变成了那副样子,还不算是堕魔的话,那我也不知道水仙花神究竟是如何了,不过当时的魔气,我和星月帝君可是全都感受到的了啊!” 是啊,算顾灼华不能肯定那水仙花神是否堕魔,星月帝君也是应该知道的啊,那水仙花神又为什么能够完好无损的回来呢? “现在玉帝又要召见你们呢!玉帝这一次肯定是要为水仙花神讨回一个公道的了。” 可不是吗,之前自己说的那么信誓旦旦的,而且还在那么多仙君面前讽刺玉帝,现在好了,玉帝肯定是要把面子找补回来的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大不了就是死 “好了,仙人,我们现在要做好心理准备了,这水仙花神回来,是咱们的死期,也许你们啊,还能因为地位,被玉帝开一面,但是我啊,只怕是不行喽。≦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顾灼华其实倒是看得很开,她刚才心一直有些发慌,现在想想,应该不是尘麾帝君那边出事,而是自己命不久矣啊。 早知道这样,早的时候,她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了,谁知道这水仙花神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竟然堕魔之后还能完好无损的归来。 “我们怎么能让你有事?你若是出事了,我们还怎么向小尘交代?”酒仙蹙眉,这问题确实棘手,难不成他真的要带着顾灼华逃命不成? 这天有天兵天将的追杀,到了凡间,他们还要小心穷的追捕,华儿只怕是受不了这些啊。 “没事的,仙人,算是帝君回来了,知道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会怪罪你们的,都是这水仙花神有本事,你们也帮不了我的。” 酒仙心盘算着,若是现在将尘麾帝君叫回来,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不过顾灼华倒是早已经盘算好了,如果自己早晚都要面对这一死的话,倒不如讲罪责全都扯到自己的身,也不至于连累酒仙和星月帝君。 “仙人,等下若是情势不对,你们一口咬定是我骗了你好了,你和初沫还没有相认,可不能因为我,你错过了和自己女儿相认的机会。”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答应你这样的条件。”酒仙满脸的拒绝,自己绝对不是那样贪生怕死之人。 况且华儿一心为了自己,他一个老酒鬼也没有什么活头,若是能帮助这个孩子,他也算是问心无愧啊。 顾灼华轻轻一笑,拉住了酒仙的手,“仙人,我知道你是不舍得我,也不想让我一个人独自承担罪责,但是你还有亏欠于初沫和她的母亲呢,您还没有还给他们母女一个交代呢,我这事情不打紧的。” “不行。”酒仙义正言辞的拒绝。 “仙人!”顾灼华也有些着急了,“仙人,你可曾想过,如果等会我们三人都想抗下这罪责,到时候受罚的,可不仅仅是一个人了,而是我们三个人!到时候我们谁都完不成自己的事情。若是仙人留下了,我相信,仙人你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也会替我照顾帝君的,不是吗?” 想到待会自己要面对死亡,顾灼华不知道为何,心格外的平静,好像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如说,好像到了吃饭的时间一样,她心一片坦『荡』,没有任何的牵挂。 也许对她来说,这世本来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吧,算真的烟消云散了,也无所谓。 酒仙看着顾灼华这样子,觉得格外的糟心。“你既然这么说,那这些罪责都让我一人扛下来好了,到时候老夫替你们去,老夫这条命本来早应该没了的。” “仙人,你怎么那么天真呢?算你替我承担了所有罪责,难道与玉帝会放过我了吗?水仙花神会放过我了吗?根本不会的。我的死,是必然,但是你们不是!” 青麟看着面前的两人在讨论死不死的事情,自己却『插』不一句话,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仙人,你们两怎么这么悲观呢!万一帝君赶回来了,万一都没有事情了呢?” 顾灼华点点头,“青麟说的也是,也许我们最后都没有事情!仙人,你今天暂且听我的吧,你对初沫的亏欠,不能不偿还!” 提到初沫,酒仙确实心有许多的愧疚,可是今日如果他听了顾灼华的话,那他往日不知道又要有多少的愧疚呢! “原来酒仙你们还没有走远啊!”一声幸灾乐祸的欠扁的声音从顾灼华他们身后响起,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去告状时遇到的那个天兵天将。 他一心护着水仙花神,倒是被他们三人数落够呛,今日水仙花神回来了,可是他扬眉吐气的日子了。 顾灼华也不客气,反正自己都要一死了,那还死的不应该有点骨气?“呦,我当时谁呢,这不是水仙花神和玉帝的一条狗吗?” “你!”那天兵天将显然是被顾灼华的话给激怒了,但是碍于酒仙在身边,他又不敢对顾灼华下手。“不用你现在开心,水仙花神已经回来了,玉帝正找你们回去给水仙花神一个交代呢,到时候有的你受的。” 顾灼华也不气,“我说这水仙花神回来,你怎么那么开心呢?怎么,水仙花神莫不是背了肉骨头回来,要奖励给你?” “别废话,赶紧走,玉帝还在天庭等着你们呢。” 青麟虽然着急,但是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灼华跟着他们离开,他咬了咬牙,决定到凡间去找帝君,这个时候,也只有帝君能救华儿了。 顾灼华不情愿的走到天庭,看见与玉帝为了给水仙花神正名,那可真是用尽浑身解数了,他真是把天大大小小的神仙全都找来了,一个不落,是为了给水仙花神讨回一个公道。 “顾灼华,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不愧是妖,难改你那善妒的本『性』!”玉帝先是好好嘲讽了一下顾灼华,然后得意的继续说,“今天早,你趁着水仙花神不在府,联合酒仙和星月帝君污蔑水仙花神堕魔,可有此事?” 顾灼华摇头,“陛下,冤枉啊,我没有啊!” “没有?今天早众多仙君都听见了,你现在还要睁眼说瞎话,说自己没有污蔑水仙花神吗?” 顾灼华继续摇头,“陛下,你这话我定是不会认的,第一,我没有污蔑水仙花神,这花神是堕魔了,第二,我没有联合酒仙和星月帝君,是我骗他们一起过来和我举报花神的。” “呵呵!你说花神堕魔,这天的神仙都知道,神仙一旦堕魔,那是不可逆转的,可是现在水仙花神却好好站在这里,你作何解释啊?” 顾灼华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双手一摊,“陛下若是想要知道水仙花神呢明明已经堕魔,却为何好好的,您不应该问水仙花神才是吗?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水仙花神又得到了什么法宝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怀疑的种子 “死到临头还不嘴硬,这天可留不下你这么嘴硬的妖!”玉帝想要直接把顾灼华拖下去,但是偏偏水仙花神还没完。 现在仅仅是死掉一个顾灼华那怎么行?之前阻挡了自己的人,知道了自己堕魔的人,都不能活。 “陛下,当时造谣的人,可不仅仅是顾灼华一人,还有酒仙和星月帝君,陛下可不能忘记他们二人啊。”水仙花神得意的对顾灼华一笑,你以为你死可以完事儿了吗? 当然不可能,所有和我作对的人,都得死。 顾灼华耸了耸肩膀,“看来花神也没有大度到哪里去啊!这酒仙和星月帝君都是被我误导了,不小心犯下了一个错误,你说你又何必抓着不放呢?大家都是天界的神仙,相安无事不好了?再说了他们现在也都知道了自己的错误,水仙花神实在没有必要赶尽杀绝吧?” “误导?我怎么听说他们二人都是信誓旦旦的说亲眼见到了呢?”水仙花神冷笑,让她放过酒仙二人,根本不可能。 “哎呦,这谁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了?花神自己不也有犯浑的时候吗?大家都是天的神仙,以后还要见面的,花神事情做得这么绝,不尴尬吗?而且以后这天山还有那位仙君敢与您交好了。” 不说别的,这一次天的各位仙君确实是领略了玉帝的护短和水仙花神的小肚鸡肠。 二人已经在天界没有了好口碑,虽然有些仙君确实觉得玉帝做得过分,但是又一个个都是敢怒不敢言,多多少少都有些同情起这个顾灼华来了。 “你不要用这事情威胁我,今日这酒仙和星月帝君别想逃脱干系。” “花神,你说你到底怕什么呢?我不是已经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罪行吗?我也说了,这酒仙和星月帝君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为何非要置他们于死地呢?还是你害怕,星月帝君和酒仙能拿出证据,为我报仇?” 本来这水仙花神回归到没有什么,无非是证实了顾灼华有意无赖,但是她这么一说之后,自然是引起了更多人的沉思。 其实这顾灼华不会傻到那种地步,直接污蔑水仙花神的,毕竟那后果酒仙和星月帝君不可能不告诉她。 而酒仙和星月帝君也没有理由帮助顾灼华一起污蔑水仙花神啊。若说酒仙和顾灼华关系交好,有可能昏了头,但是星月帝君当真是没有理由啊。 这事情越想越是不对劲,可是这水仙花神又完好无损的站在了大家面前,他们也不能说出这其的问题出在了何处啊。 “顾灼华,不用你能言善道,今天你们几个人,都逃脱不了罪责。”水仙花神站在玉帝身后,可以说是相当有底气了。 “星月帝君带到!”天兵天将同样将星月帝君给请了回来。 星月帝君看着站在面没有了一丝魔气的水仙花神也是一愣,这水仙花神竟然真的没事儿了,这怎么可能呢? “星月帝君真是对不住你了,之前我骗了你,让您同我一起污蔑水仙花神,如今花神回来了,我的谎言也不能继续了,利用了您,真是对不住了。” 顾灼华先声治人,让星月帝君明白她可以抗下所有的罪责。 可是星月帝君也不是那『性』子啊,要说这天界,他可能是最有刚的人了,他在天界,向来是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的。 算顾灼华一个人想要抗下所有的罪责,也得看看这星月帝君自己愿不愿意了。 “你?你一个小妖还想骗我一个堂堂帝君?我若是没有亲眼见过,怎么可能会同你一起来告状?”星月帝君这番有骨气的样子,倒是让水仙花神更开心了。 她怕这星月帝君自己不承认,让顾灼华一人背了锅,到时候她可没有好办法让他受罪呢! 水仙花神只看见了其的利,却没有注意到其的弊。 这星月帝君虽然没有什么朋友,但是所有人也都知道,他也不是那种随意偏袒人的『性』子,能让星月帝君这么有骨气,若是真的没有那回事儿,好像还说不过去。 所以这水仙花神只怕是真的有猫腻啊! “帝君,你说什么呢?” “我说,我是看见这水仙花神堕魔了,我星月帝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是要同这水仙花神奋战到底。” 看着义愤填膺的星月帝君,顾灼华是真的不知道应该笑还是应该哭了,认识这么个耿直的朋友虽然是好事,不过可怜了初沫,要为这星月帝君担心了。 “我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你还要说我堕魔?是你蠢,还是你以为所有的仙君眼睛是瞎的?造谣污蔑你也要有个限度啊!我人都好好站在这了,你还死鸭子嘴硬,我看这天界应该给你些惩罚了,不然天的仙君都如你这般,天界岂不是『乱』了套了?” 终于是有仙君看不下去了,“陛下,我觉得此事有蹊跷,不妨我们好好查一下,再定罪也不迟。” “查?你还想怎么查?我站在这里也不算吗?”水仙花神剜了一眼站出来说话的仙君,心却记下了此人,日后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玉帝见情况不对,立刻叫回了水仙花神,“花神,你情绪有些的激动了,朕知道你是被那草妖冤枉了,心郁结,你相信朕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水仙花神听见玉帝都叫自己回去了,便不再说话。 只是玉帝有心护短,继续说道,“众位仙家应该看见了,这花神确实好好的,根本没有堕魔,而且堕魔也是不可逆转的,花神若是堕魔了,也不可能站在这了,所以这顾灼华污蔑一事,那是坐实了的!” 玉帝停顿了一下,看清了众人的态度,便继续说道,“污蔑神,扰『乱』天界,这是大罪,施以雷刑吧!其他人莫要求情。” 有些人看着顾灼华眼神多多少少带了一些同情,他们谁都不能帮顾灼华说话。 “至于酒仙和星月帝君,想必一定是受了这草妖的蛊『惑』,朕罚他们禁足在府千年,不得出府,也算得是小惩大诫了。” 不过对于玉帝这个刑法,水仙花神不高兴,星月帝君也不高兴,“我都说了,那小草蛊『惑』不了我!”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天雷 这个结果顾灼华倒是能接受的,只是这个星月帝君,反应也太激动了吧!自己这个受罚的都没说什么,他还非要伸张什么正义!傻子,明眼人都看出来了,玉帝是想要自己死。≦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而且玉帝之所以没有给他们两人施以重刑,是不想让别的仙君为自己求情,她都看出来了好不好,这星月帝君未免也太没有眼力见了。 “这星月帝君背顾灼华蛊『惑』太深,来人啊,将星月帝君带回去,关他千年他清醒了。” 任由星月帝君怎么挣扎,他终究还是被一群天兵天将给压了下去。水仙花神即使不满,也只能看着星月帝君的离开。 酒仙站在一旁,双眼没有离开过顾灼华,现在这种情况,他已经救不了这孩子了。他心万分的愧疚,却无法表达,只能用眼神告诉顾灼华,这是自己欠了她的。 顾灼华对着酒仙摇摇头,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不是您的错,要怪怪那水仙花神吧。 “顾灼华,朕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朕倒是可以给你一点时间,让你说说你最后的遗言!”玉帝假好心,反正这顾灼华都要死了,自己若是不让她说两句话,未免也有些太狠心了。 顾灼华也不客气,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月下仙人,轻轻一笑,“月下仙人,酒仙,还有初沫,青麟你们照顾好自己,不用为我难过,如果非要说,我有什么遗憾的话,大概是没能帮助酒仙,让初沫原谅你了。” 酒仙怎么也没有想到,顾灼华要说的几句话,竟然是对自己说的,“酒仙,初沫她心底善良,她现在心有怨气,所以不愿意原谅你,不过我相信,你的诚意一定会打动初沫的。” 只能站在后面的初沫,听着顾灼华的话,激动地捂着自己的嘴巴,这个草妖,怎么这么讨厌,明明死到临头了,怎么说些没有的。 她哽咽的想让顾灼华多担心担心自己吧,但是当她和顾灼华四目相对的时候,除了流泪,她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初沫,酒仙他不是不爱你们母女,只是他人傻,在感情方面表达总有问题,我相信你们父女早晚有一天会相认的,我可不想我人生留下这么大的遗憾。” “顾灼华,你若是有那个时间担心别人,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水仙花神看着其他仙君面『色』都有些动容,实在是气不过。 这个顾灼华,都要死了,还让这么多人同情她,还真是好本事! “花神,这人啊,不能这么自私,你说我自己有什么好需要担心的,早晚是一死,几百年后我又是一条好汉!”顾灼华笑的轻松。 反正这雷公电母算劈死了自己,她也能转世,这又有什么呢?再说了,想想自己下辈子有一群神仙朋友,那想必自己的日子不会太过痛苦了吧。 想到这,她忽然对着在座的其他仙人做了一个抱拳的手势,“那个其实顾灼华还真有一事相求,如果我转世,成了凡人,还请认识我的仙君给我行一条便利的路,不求大富大贵,但求一声无忧啊!顾灼华在这里多谢,多谢了啊!” 这明明四个告别的悲伤场景,但是顾灼华这么一说,却让所有仙君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月下仙人刚才不能说话,现在总算是能帮着顾灼华了,“华儿,你切放心,这一世仙人救不了你,以后你生生世世的因缘,都由我仙人我说了算,一定给你寻觅一份好的因缘。” 既然这月下仙人都这么说了,其他仙人自然也要给顾灼华几分面子,当然,有的是想要借此机会,来表达一下自己对玉帝的不满。 总之,呼应顾灼华的声音倒是此起彼伏,弄得玉帝和水仙花神良人的表情十分不好。 这些人,明明知道玉帝和水仙花神都不满顾灼华,结果他们却明目张胆的支持顾灼华。玉帝不让顾灼华再说下去了,“好了顾灼华,你该交代的也应该交代完了,我们也不同你废话,雷公电母,把人待下去。其他仙家也都散了吧!” 月下仙人他们跟着雷公电母一直到了处刑台,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顾灼华毫无畏惧的站在面,一个个都揪心似的难受。 本来已经哭了一会儿的初沫,见此场景更是哭的站不住脚,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星月帝君的身。 酒仙眼红的看着,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争吵的时间。 “顾灼华你要是难受,你哭出来,我们这么多人,都知道你的苦。”初沫哽咽的说道。 顾灼华轻松一笑,“我说初沫,你怎么哭成泪人了?我啊,真的不难受,也不想哭,唯一的可能是希望你们能给我报个仇,这水仙花神欺负到了我的头,我却没能还手,心有点不甘心罢了。” “好,你放心,我们一定给你报仇。”月下仙人侧过头,也有些难受。 顾灼华巡视了一圈,怎么没看见青麟那小子?不会是多到哪儿偷偷哭去了吧?还真是没出息。 “顾姑娘,该说的话您说完了吗?我们这都是听命于玉帝的,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们承担不起啊。”雷公说到。 顾灼华打扫了一下自己袖子的灰尘,扬起下巴,坦然的说道,“来吧,我也没什么好怕的,是不知道一共有多少道雷劫啊?” “九道。” 说着,本来晴朗的天气,瞬间阴沉了许多,这还真是迎合现在的气氛了啊!顾灼华不由的想笑。 雷公敲了一下手的锤子,召唤来了天雷,蓝紫『色』的光芒划破了整个天空,那天雷刺破了天的云朵,直接砸在了顾灼华的身。 “我去。”顾灼华没有经受过,还真不知道,原来这雷劫竟然这么疼!她觉得自己整个身子又麻又痛,灼烧之感格外的刺痛,好像整个身子都散架了一样。 原本站的端正的她,一下跪坐在了地,头全是虚汗。 星月帝君捂住了初沫的眼睛,不让初沫再看着。 顾灼华心暗道,这雷劫还真不是好受的,这天的神仙究竟是怎么想到的这么折磨人的方法? 还不如那头点地来的痛快一些。 她这么想着,第二道天雷便再次劈了下来。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合二为一 也不知道是因为是有了第一道天雷的作用,还是因为她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这第二道天雷劈在身的时候,反而没有那么疼了。≦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第三下,第四下的时候,顾灼华虽然额头满是虚汗,但是好像真的没有感觉了,她衍生恍惚的只能看见那不断在天空之闪烁的光芒,告诉她又一个天雷下来了。 突然,她好像在空看见了一抹白『色』朝着自己飞来,耳边满是嗡鸣声,月下仙人他们好像在欢呼什么,之后她便失去了意识,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眼前全然是一片陌生的场景,白『色』的纱帐高高悬挂在头顶,她难道是重生了? 可是重生为什么她还带着之前的记忆?难道经历过雷劫的人,都可以保留自己的记忆重生吗?因为没有喝到孟婆汤? 顾灼华如是想着,她想扭动一下自己的脖子,看看屋子的样子,只是这身子散了架似的,是不听从她的使唤,除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她什么也动不了。 外面也一片安静,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她这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顾灼华等了许久,也没有人过来,无聊之,她再度昏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却多了个人,那人趴在她的床边,紧紧握着她的右手,好像怕她逃跑一样不肯松开。 “啊~”她想要说话,可是干哑的嗓子让她发出了极为难听的动静,不过趴在床边的人,倒是因为她的动作而被惊醒。 那俊美的脸瞬间出在在顾灼华的眼前,如新月一样笑弯了的眼睛,还有轻挑的唇,这般熟悉的样貌,不是尘麾帝君还能是谁? 只是这人起尘麾帝君来说,隐隐之间,多了一分邪魅,难道眼前这人是荣钦?顾灼华不能动作,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华儿,你可算是醒来了!”男子惊喜的抚『摸』了她柔嫩的脸,笑的格外开心,“可是难受了?你想要什么?” 她想要喝水,只是她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动作,发出的声音除了刺耳的“啊啊”声,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不过一个眼神,男子好像懂了顾灼华的意图一样,微微一笑,“等着,我去给你拿水。” 男子把她扶了起来,顾灼华只能用全部的身子依靠在男子的胸膛,才能勉强做起来送到嘴边的水是温热的,她咕嘟咕嘟那一杯水见了底。 “我再去给你倒。”男子不厌其烦的折腾了许多回,等再送到顾灼华嘴边,见顾灼华不再张嘴,知道她不想喝了。 “华儿,你受了四道天雷,现在身子虚弱的不行,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这些日子,你安心的躺在床养伤,好吗?”男子用商量的语气问顾灼华。 顾灼华在内心深处翻了个白眼,她算不想躺在床好好休息,她也得能起来才算啊。 只是眼前这人,究竟是尘麾帝君,还是荣钦?若说是尘麾帝君,为何他的笑容却仿佛能勾起自己内心的涟漪一样。 但是若说这人不是尘麾帝君,他却同样将身的白衫发挥的淋漓尽致。 “你是谁?”顾灼华虽然发不出声音,但是口型总是能做出来的。 男子看到顾灼华的嘴型,轻轻一笑,“你可以把我当做尘麾帝君,也可以当我是荣钦。” “为什么?”难道在自己昏『迷』的这一段时间里,尘麾帝君已经融合了自己的心魔了? 男人轻轻一笑,“因为我们本来是一个人,究竟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喜欢谁,把我当做谁好了。” 这怎么能一样呢?顾灼华心想着。不过听着这人说话这般神神秘秘的,想必是荣钦了。 “我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哪儿?” “这是个暂时安全的地方,等你身的伤好了,我们回去,给叫报仇。”荣钦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继续让她躺在床。 给她报仇?自己只承受了四道天劫,那剩下的五道又去了何处?玉帝和水仙花神想必也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 “那其他人呢?”她是跑了,“帝君呢?”这玉帝没有除掉自己,必定要找帝君给他一个交代啊! 不对!顾灼华忽然想起,自己昏『迷』之前,恍惚见看到的那个白『色』的身影,那人难道是帝君?难道是帝君为自己承受了剩下的五道天雷? “不是说了吗?我是尘麾帝君!”荣钦继续笑着,态度却有些强硬。 “不,你不是帝君,在我承受天雷的时候,帝君来救我了,你是荣钦,帝君到底去哪儿了?”顾灼华坚信自己是正确的。 荣钦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解释,“我是荣钦,单同时也是尘麾帝君,我们现在是一个人了。” 虽然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如果是尘麾帝君融合了自己的心魔,那应该尘麾帝君的『性』格表现的更加明显才是,但是现在,很明显,眼前这个人大部分是荣钦。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同我说清楚。” 荣钦知道,自己今天若是不能同顾灼华把话说明白,顾灼华是不会轻易放弃追问的,与其让她一个人一直猜测,还不如告诉她实话。 “尘麾帝君本来在和我打斗的时候受了伤,然后回到天去救你,为你承担了之后的五道天雷,他身体没了,然后游离的魂魄最后回到了我的身,所以现在我即使荣钦,同时也是尘麾帝君。” 也是说帝君还在了?顾灼华虽然对于尘麾帝君满是愧疚,但是同样也松了一口气。 “你不用自责,这对我们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荣钦微微一笑。这个尘麾帝君阻止自己和华儿在一起,不惜抹去了华儿的记忆。 结果最后他却因为华儿牺牲了肉体,终究受益的还是自己,这大概是为他人做嫁衣了吧? “帝君救了我,玉帝难道会那么轻松的放过我?” “玉帝现在还不知道你活着,他们以为你已经被天雷劈死了,雷公电母也没有报。” “可是尘麾帝君从天界消失了啊!” 荣钦扯了扯自己白『色』的衣领,“消失?怎么会呢?我是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孩子? “你是魔啊?你难道不怕自己暴『露』吗?”顾灼华望着荣钦,却见到荣钦开心的一笑。≦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华儿,你是在担心我吧。” 顾灼华对着荣钦翻了个白眼,简直是废话!“我只是害怕我自己暴『露』,你想多了,到时候他们若是发现尘麾帝君不见了,一定会怀疑我的!” 荣钦轻轻一笑,“不用担心,那水仙花神堕魔一事都有办法隐藏,我自然也有办法。” “好好好,只要你不会被发现好。”顾灼华眨了下眼睛,算作是点头。“我这身子,得要多久才能好啊?” “被天雷劈可不是小事,少说百日,多则年。” “啊?”顾灼华震惊的看着荣钦,那自己不是个卧病在床的残废了吗?她可不想一直都躺在床啊! 荣钦被她夸张的样子逗笑出了声音,“好了,骗你的,你这结实的体格,两个月能下床了。” “那好,那好。”只要不一直躺在床好。 这些日子终于印证了她身子的结实程度,荣钦说正常神仙的身子骨都要七日才能动,但是顾灼华这求生欲实在是太强了,两日便可以在床微微的活动了。 至少脖子可以转弯,声音虽然如破锣一样难听,但是起码也能说话了。 “我饿了,你给我找点吃的吧!”她盯着荣钦,委屈的说道。 “你先吃一点辟谷丹吧,除了汤水之外,其他的食物对你来说都是负担,你要是想早点下床,先忍忍吧。” “哎。”顾灼华伤心的翻了个身,转过头不看荣钦。她能怎么办?真是左右为难啊! 荣钦也觉得她实在是可怜,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若是觉得无趣,我给你找个小伙伴?” “小伙伴?什么小伙伴?”顾灼华虽然没有转过头,但是耳朵倒是微微竖了起来,有些刚兴趣。 “是个小凤凰,倒是乖巧,我才你会喜欢。” “凤凰?鸟啊!”顾灼华还以为是什么呢,这荣钦给自己找一只凤凰能有什么用?她只能看着那凤凰满屋子飞,自己还动不了,“不要,无趣。” “能变成孩子的凤凰。” “孩子太吵了,也不想要。” “你若是嫌吵,那算了。”荣钦想起以前顾灼华对那小凤凰还挺喜欢的,以为她现在也会喜欢呢,既然她嫌吵,那算了。 顾灼华在荣钦起身之后,想了想,“等等,你要不先把它找过来?我看看它吵不吵再做决定?” “好。” 第二日,顾灼华躺在床,都听见一个『奶』声『奶』气的孩子声,小心翼翼地问荣钦,“我真的能见到母亲吗?母亲会喜欢我吗?” 见到母亲?那孩子刚才说了两声母亲,顾灼华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你若是乖乖的,不吵不闹,你母亲便不会嫌弃你。”这是荣钦的声音。 “好,那我一定乖乖听话,你不要把我送走了,好吗?”孩子『奶』声『奶』气的哀求。 顾灼华躺在床,吓出了一声冷汗,这孩子难道是要带来见我的吗?可是那孩子刚才不是说要来看母亲吗? 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孩子?难不成自己失忆之前有过什么荒唐的过去,然后和某只凤凰生了个这么大的孩子? 然后自己失忆了,把这孩子给忘了,现在这孩子被荣钦找到了,带来自己这认母的? 顾灼华越是这么想着,越是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真想,完蛋了,那自己还有什么颜面见自己的孩子? 听听刚才那孩子的话,好好的一个孩子,活的那么可怜,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是不是有些太不称职了? 想着待会要见到这个孩子,她有些心虚,所以她悄悄的转过身子,背对着门口。 荣钦拉着璃忧走进屋子,温柔的叫了一声,“华儿?”他见顾灼华没有动作,便告诉璃忧,“你母亲现在睡着了,你莫要打扰,乖乖坐在这里,等着她醒来。” 璃忧只敢点点头,连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桌子前,只怕是乖巧都不足以形容这孩子了。 顾灼华紧闭着眼睛,尽量保持均匀的呼吸,为的是想要躲避这孩子,没想到她后来竟然真的睡着了,等她翻身醒过来的事,见到一个小娃娃正襟坐在椅子,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 那娃娃见自己醒来,脸溢满了喜悦,想要朝自己跑过来,但是他刚有动作,想起了荣钦的警告,所以还是选择乖乖坐在椅子,等着顾灼华发话。 顾灼华看着外面已经有些暗了的天『色』,忽然对这个孩子充满了愧疚,她面对这孩子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最后才干涩的问了一句,“坐在这里多久了?” “没多久。”孩子笑着回答。 胡说,这天『色』都暗了,这孩子少说也坐在这三四个时辰了。“你怎么没有叫醒我?” “我知道母······你累了,你多休息一下,无妨。”璃忧乖巧的一笑,让顾灼华更是心疼。 她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听话的儿子?这孩子生到了自己家,还真是可怜了,顾灼华对着璃忧招了招手,“你过来,让我看看你。” 璃忧腿都坐麻了,所以走路的动作格外的僵硬,但是他还是故作镇定的慢慢走向顾灼华,然后站在了她的床边。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璃忧。” 璃忧?倒是个好名字,远离忧愁,“你这名字不错,是谁给你起的?” “是我父亲。”璃忧毫不避讳的说道。 顾灼华挑眉,“你父亲?”那不是自己孩子他爹???“你父亲是谁啊?” 这孩子本来好好的,但是一听到顾灼华提及自己的父亲,这孩子双眼立刻通红的跟个小兔子似的。 但是有知道顾灼华不喜欢吵闹的孩子,他只敢咬着自己的下唇,哽咽了半天。 自己不应该问这孩子父亲的事情,瞅瞅这小孩子可怜的,顾灼华柔声劝道,“我不该这么问的,若是伤心,不要想了。” 可顾灼华都问了,璃忧还是要回答的,“我父亲死了。” 顾灼华本想追问是怎么死的,但是后来想想自己实在不应该这么问,所以只是安慰了一句,“没事的,没事的,以后我来照顾你。”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不是亲孩子 听到顾灼华的话,璃忧立刻擦掉了眼角的泪水,坚定的摇了摇头,“不,我现在已经是大孩子了,以后我可以照顾你的。≦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这么懂事的孩子,顾灼华看着更是心疼了。只是她想到,这孩子的父亲若是死了,那荣钦对他来说,不是继父了? 璃忧这么懂事,不会是荣钦虐待了他吧?“你悄悄告诉我,荣钦对你好不还?” “挺好的啊。”璃忧不明白顾灼华为什么要这么小声的问自己,“荣钦教会我很多东西呢,将来我也要成为荣钦那样的人。” “他没有有没有凶过你?” “没有。”璃忧摇头。 荣钦耳朵好,算顾灼华说的声音很小,但是她那破锣一样的嗓子,还是引起了荣钦的注意,他哭笑不得的倚在门口,看向顾灼华,“怎么,我长得那么像是虐待孩子的人么?” 顾灼华尴尬的一笑,“倒也没有,只是你和这孩子的父亲是情敌,我怕你这个继父做不好。” “嗯?你说什么?”荣钦眯着眼睛,仿佛自己听错了话一样,“你刚才说谁和谁是情敌?” 顾灼华也有些惊讶,“你和这孩子的父亲是情敌啊。” “你怎么知道的?”荣钦笑的有些无奈,这顾灼华又想到了什么,怎么会觉得自己和璃忧的父亲是情敌呢?“谁告诉你的,璃忧吗?” 璃忧连连摇头,“可不是我说的,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我都听见了,璃忧叫我母亲来着,而且璃忧还是凤凰,一定不是我和你的孩子,所以你和璃忧的父亲是情敌,有错吗?我担心你这个继父会对我孩子不好,担心一下有错吗?” 荣钦被顾灼华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直不起来腰,只能低着头闷声笑着,“华儿,你脑袋倒是会想啊!这么一会你都想出自己有了丈夫?那可真是不得了。” 顾灼华怎么看不出来荣钦在嘲笑自己?只是自己哪儿说错了?“你笑什么?我哪儿错说了?” “哪儿说错了?你哪儿都没对!”荣钦掐了掐璃忧的小脸蛋,“这璃忧哪儿有半分像你的?你吧璃忧认成了自己的孩子?早知道你这般喜欢孩子,我应该与你生一个才是。” “你胡说什么?”顾灼华羞红了脸,她确实觉得璃忧和自己长得不像,而且她和璃忧也没有那种亲密的感觉,可是璃忧还叫自己母亲呢? 她瞪着荣钦,愠怒的问道,“既然璃忧不是我的孩子,为什么他还要叫我母亲呢?” “璃忧是小凤凰啊,凤凰孵化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便会认作母亲,你是璃忧第一个看见的人,所以你是璃忧的母亲。” 顾灼华看了看璃忧,久久才反应过来,“所以我和璃忧是真的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啊!” 她说吗!自己失忆了也不至于会弄出个半大孩子啊!“真是吓死我了,我还想着我也太对不起这孩子的父亲了。” 荣钦无奈的笑着,“真是一眼没看住你,你开始胡思『乱』想,我找璃忧过来是陪你玩的,不是让你胡思『乱』想的。” “那璃忧叫我母亲,我觉得怪嘛!我还以为是你虐待了这孩子呢。” 璃忧一双眼睛格外的清澈,他看了看荣钦,紧接着对顾灼华说,“荣钦对我很好,没有虐待过我,母亲不要多想。” “璃忧,要不你还是不要叫我母亲了!虽然你们凤凰有这个习惯,但是我听着真是难受啊!”顾灼华商量道。 璃忧撇了撇嘴,大有想要哭出来的架势,“你不让我叫你母亲,那我叫你什么?” “叫姐姐吧,她也没大你多少,以后啊,她是你姐姐,我是你哥哥,我们两个都是你的亲人,璃忧觉得可好?”荣钦蹲下身子,抓住璃忧肉呼呼的小手,温柔的说道。 只要不管自己叫母亲,这璃忧愿意叫自己什么,叫自己什么好了。顾灼华连忙附和,“我觉得可以,都是你的亲人,你若是叫母亲,我还怪难受的,叫姐姐最好了!” “可是哪有人会叫自己母亲姐姐的啊。”璃忧还是有些拒绝,可是看着顾灼华态度又那么坚决,他也只能委屈巴巴的叫了一声,“姐姐。” 这小凤凰粘人的紧,平日里一直蹲守在顾灼华的床边,若是顾灼华是醒着的,他便想着法子逗顾灼华开心,若是顾灼华睡了,他乖巧的坐在椅子,一动不动。 顾灼华也劝过他好几次,自己睡着了之后,他可以随便出去玩了,可是璃忧总是摇头,是要目不转睛的盯着顾灼华。 荣钦说这是雏鸟都有的『毛』病,等长大了,好了。 顾灼华忽然想到,星月帝君虽然是孔雀,但也是鸟族的,“你说,星月帝君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对。”荣钦回到。 “难怪这下鸟儿平日里都这么傲娇,原来是小时候太粘人了,长大了,觉得不好意了。” 璃忧坐在椅子,摇头说道,“我长大了才不会那样呢!” 顾灼华看着急于证明自己的璃忧,微微一笑,“是啊,我们璃忧最好了,又听话,又乖,长大了一定是个好孩子。” 她觉得自己再和璃忧相处一些时日,真的要变成老母亲了! 璃忧有了顾灼华的安慰,开心的不得了,乐呵呵的眯着眼睛,晃『荡』着小脚丫,“姐姐,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啊,等你能下床了,能和璃忧出去玩了。” 一晃一个半月过去了,顾灼华身子也不疼了,是有点软绵绵的,“我觉得我应该可以下床了,虽然我现在没什么力气,但是我总觉得,我越是这么躺下去,越是废了。” 荣钦走到她身边,掐了掐她的手臂,还有小腿,“这里疼吗?” 顾灼华摇头。 “那这里呢?” “也不疼。你看,我说我都好了,今天你让我下床走走吧。” 荣钦也知道她闷着难受,“你可不要骗我啊!万一到时候有严重了,你要躺在床的日子更久了。” 顾灼华点头,“你说的这个道理我懂,我骗你做什么,我是真的觉得自己可以下床走动了。” “那好,我扶着你带你出去看看。” 璃忧站在顾灼华的床边,高兴的拍手,“姐姐你终于能出去了,我去给你拿鞋子。”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正直的太白金星 顾灼华第一次走出屋子,可是这屋子外面…… “怎么还是屋子?”顾灼华惊讶的看向荣钦。 他们现在不是在避难吗?怎么可能住的了这么豪华的院子?而且看这屋子的布局和构造,那起天界的尘麾帝君府还要更胜一筹。 这屋子的奢华程度更是和那星月帝君的府邸有的一拼,“我们住这样的院子,是不是有点太招摇撞市了?这不是『逼』着人家找到我们么?” 荣钦微微一笑,“你怕什么,这是我们的家,一般人找不到的。” “家?这里不是天吧,那这是凡界还是魔界?”顾灼华疑『惑』的问道。 “自然是凡界,你这身子不能去魔界,若是再魔界要回复的更慢,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 “想不到你在凡间,竟然还能住这样的地方,有些本事啊。” 荣钦不疾不徐的笑着说道,“这是我家,自然要好一些了。” “你家?我怎么听说你成了魔王呢?你若是魔王,怎么不住在魔界?反而住到了凡界?”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怪吧。 “我这个魔王啊,是个名字罢了,当时的目的只是为了让玄一帮不了尘麾帝君的忙罢了。” 璃忧见两人讨论着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拉了拉顾灼华的衣角,“姐姐,你知道这个岛还有鲛人吗?他们有鱼尾哦。” “你说的是鲛人?”顾灼华看了一眼荣钦,“鲛人不是你们同族吗?你竟然照顾了你这么多同族?” 倒算是对自己同族有些情意啊。 结果荣钦却摇头一笑“你觉得是我还惦记他们?这还真不是,只可惜,是他们愿意收留我,之前啊我们可是逃命到这来的。” “你说我们?不会是你和我吧?”她好像曾经和荣钦有过一个逃亡阶段,睢冉她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帝君当时也只是随口一提,他不愿意提及荣钦,顾灼华自然也不会多问,不过现在荣钦和尘麾帝君变成了一个人了,算她现在问一问,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吧。 “其实,我脑袋曾经出了一点问题,你说的那些事情,我都已经不记得了。如果要是可以,你给我讲讲以前的事情吧。” 璃忧万分激动的『插』话道,“好啊!好啊!讲一下以前的故事,顺便讲一讲我的故事!” “你的故事,你有什么故事,别瞎掺和!过去的事情若是不记得,忘记好了,反正有那个事件留恋过去的时间,我们倒不如看着眼前的事情。” 过去的事情有些可以讲,有些确实不是什么可以回味的故事,璃忧不知道自己父亲的死因,但是这故事若是讲出来了,那可不一定了。 “帝君不好了,水仙花神和玉帝发现端倪了。他们已经派人开始彻查此事了。”冲进院子的不是别人,还真是老熟人,青麟。 顾灼华指着青麟愣了愣,“青麟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帝君在哪我在哪了,现在不是和你说这个的时候,现在天兵天将已经开始追查你的事情了,估计那雷公电母很快会把你招供出去的,到时候,你和帝君都没有安宁。” “发现是迟早的事情,算现在他们发现了,也找不到我们。”荣钦倒是没有多担心顾灼华的安微。“只是如果这样,在一定时间,我不能天天回来看你了。” “看我,我有说吗好看的?身子都要补好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顾灼华无所谓的笑了笑,只要荣钦有这个信心行了。“其实我现在可是非常盼望我们能杀回去,让水仙花神呢和玉帝好好看看。” “放心,这日子不会太久了,到时候一定让你报仇报的开心。” “可是人家是玉帝啊,那水仙花神倒是好说了,我们要是对玉帝动手,这天界不是要大『乱』了?到时候可是混沌了。” 顾灼华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虽然报仇一事,她非常迫切,可是转念一想,他们若是真的有胆子对水仙花神动手,到时候玉帝也一定有胆子杀到他们面前啊。 这玉帝不是那么好得罪的啊,虽然荣钦现在是魔王,但是魔王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她虽然没有什么责任感,但是这三界大『乱』,祸国殃民的事情,她也不能做啊。 “你倒是心怀天下。”荣钦轻笑了两声,“你当做玉帝这位子当真能够做的稳吗?虽然他之前一直无功无过,算不一个好的天界领导人,也算不坏的领导人,但是穷一事之后,他的位置,已经动摇了。” “穷?”这玉帝不是隐瞒了穷的事情吗?“难道是有人查清楚了?”真好,可算是有人给自己出一口恶气。 “瞧你笑的得意,你可知道查清楚这事情的人,是谁?” 顾灼华摊了摊手,“这查清楚的人,是谁,我还真不关心,我不相信这天没有一个公正公道的神仙了。” 荣钦摇头,“这个人,你算是不感兴趣,但是你若是听见他的名字,也会惊讶一会儿了。” “能让我惊讶的人?你别告诉我是太白金星。”要说最能让他惊讶的人,除了太白金星还真的没有别人了,那些神仙里面,数那个太白金星看起来最狗腿子了。 荣钦和青麟只是笑笑都没有回答,却正是默认了顾灼华的这个答案。 “你们不是在骗我的吧,真的假的,怎么可能是太白金星啊?我看那个太白金星那么维护玉帝和水仙花神,他若是真的查明了此时,想必也会隐瞒下去的,怎么可能说出来。” 青麟一笑,有些骄傲的说,“那这还真让你说错了,这些神仙里面啊,太白金星是最懂得是非之人,他虽然平时看起来没有什么立场,但是在这种关键时刻,从来都不会掉链子的。” 顾灼华蹙眉,“你这马后炮倒是拍的挺响啊!我怎么没看出来那个太白金星是什么好人呢?” “所以说你还嫩着呢,连我都不如,你的日子有的混了。”青麟难得有嘲笑顾灼华的机会,自然是不想错过了。 顾灼华冷哼了一声,“太白金星若是将这件事情透『露』出去,那玉帝难道还没有处置水仙花神吗?”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仙人到来 “只是透『露』出来,又不是公布出来,怎么可能会处置水仙花神呢?” 听到荣钦的回答,顾灼华真是一口老血梗在胸口,“这太白金星只是偷偷把这事情散布出来,又不是昭告天下,我真是高看他了,我知道他那种人绝对不会做得罪人的事情。≦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荣钦搀扶着她又走了两步,“毕竟现在还是玉帝掌权,太白金星若是这么光明正大的得罪玉帝,现在这事情过去了,等到几百年,几千年,天的仙人忘记了这事情,是太白金星受罪的时候了。” 顾灼华细细想着,倒是觉得荣钦说的也有些道理,“所以太白金星现在这么做,倒是还帮助了我们呗?” “嗯,我与太白金星早聊过,这天界,也是时候换个人了。” 哎,这魔界啊,说换,也换了,这天界也要换,真是没有一天安宁的日子,“换人倒是可以,可是换谁啊?你们难道心有了人选了?” “算是吧,天魔大战还等着呢。” 荣钦这么神秘意思?算是有了人选,若是天界换了主子,那还何必天魔大战呢?“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若是天界换了玉帝,到时候你这个身为魔界魔王之人,难道不应该握手言和吗?来这么一个天魔大战,你这是为了什么,到时候六界都要生灵涂炭啊。” 荣钦笑着说道,“可是你这个顺序弄反了啊,你以为玉帝是我们说让他下来,他会下来的吗?” “所以你们这是借用这天魔大战『逼』迫玉帝下台?到时候他若是仍旧不肯让位呢?” “到时候,可由不得他了。”荣钦看着天边有些西下的太阳,“咱们这是在岛,晚的风很凉,我带你进去休息吧,明日再出来。” 顾灼华点点头,“只要你肯让我出来好。” 荣钦只是微微一笑,只是第二天,顾灼华却一直都没有等到荣钦回来,她看着璃忧,却又不知道应不应该问问这小子,“你可知道荣钦他……” “不知道,今天一早我没有见到他。怎么,姐姐你想他了?”璃忧小眼神一眨,仿佛在告诉顾灼华自己什么都懂一样。 顾灼华猛地给璃忧一击爆炒栗子,“怎么会?你这孩子一天天『乱』说什么?我是今日见着他没来,害怕他出事。” “才没有那么简单呢,你们女人啊,都喜欢口是心非。”璃忧撅着嘴巴,觉得自己被打实在是委屈,“你今天出去逛的时候,都没有精神,还说你不是喜欢荣钦。” “我是单纯担心他的安危。”顾灼华抬手,又想削一下璃忧,却被璃忧快速的躲了过去,“行行行,你说什么是什么,反正啊,我相信我说的是对的。” “你这么大,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一天天的,人不大,还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 璃忧抱胸,“情爱那么通俗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说说你们两个明明旧时相互喜欢,还要弄出那么多事情来,我看着都觉得麻烦,所以我非常好心的想要帮你们一把。” “那我真是太谢谢你了!以后这事情也用不到你『操』心了。” 没有多久,顾灼华真的可以自由活动了,她不仅仅可以走出宫殿,更是可以在整个岛到处走动。 只是这岛实在是怪,不是说着岛的天气变化无常,而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她竟然一直都看不见外免得天气。 若说这海有这么大吗?算她看不见方圆千里的地方,但是明明都是同一片天空,可是她却永远都看不清。 “这里难道有结界?”她问璃忧。 璃忧只能摇头,“你不要问我啊,我连这个小岛都没有出去过,怎么可能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你从来没有出去过吗?” 璃忧摇头。“那倒也不是,我是小时候从外面进来的,要说我出生的时候,还是在外面的,不过曾经那些事情,在我化作人形之后,忘得差不多了,所以我可以说是从来都没有出去过。” 看着顾灼华一直在张望远方,璃忧立刻警惕了起来,“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要想着出去,我也不会和你一起出去的,而且我会寸步不离的看着你,你若是出去了,我一定会告状的,让他们把你抓回来。” 顾灼华似笑非笑的看向璃忧,“感情你这小东西是过来监视我一举一动的啊?竟然还要阻止我外出?” “不是我阻止你,是外面太危险了,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现在荣钦不在,你安全的重任交到了我身,我说了不会让你受伤,只不过我现在没有什么本事,不能护你周全,但是至少把你看住我还是能够做到的。” 璃忧的眼神格外的坚毅,仿佛顾灼华若是真的敢踏出这小岛半步,他能立刻大喊一样。 顾灼华轻笑了一下,『摸』了『摸』璃忧的头顶,“好了,好了,是你想多了,我并没有想要出去,我是好,这个岛看不见外面的景象,外面很有可能也不知道这个岛的存在,不然荣钦为何会这么安心的把我们留在这里呢。” 璃忧耸肩,“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了,不过我觉得,荣钦快要回来了。” “你为何这么觉得?”顾灼华觉得好笑,这璃忧不是同样看不见外面的景象吗?怎么可能知道呢? 结果璃忧只是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笑着说道,“直觉。” “华儿!”这声音怎么这么像是月下仙人?顾灼华朝着身后看去,那一身红衣,不是月下仙人,还能是谁。 顾灼华惊讶的看着面前的月下仙人,当真是又惊又喜,“仙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听小尘说你在这里很是孤单,所以想着过来陪陪你了。”月下仙人笑着牵住顾灼华的手,却看见了站在顾灼华身边的那个小不点。 心揣测道,这小不点是何人?难不成这华儿和荣钦当年连孩子都有了?可是这小不点长得也不像是华儿,也不像是帝君啊? “仙人,你的工作那么忙,你下凡来陪我?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呢?”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送人 “你仙人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啊?咱们两个的关系一直都是最好了,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仙人我能不告诉你吗?”月下仙人搓了搓手,这小动作更是出卖了他自己。 . 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打量着月下仙人,“仙人,你我还不知道吗?你我相处了这么久,你若是当真有什么事情隐瞒我,我自然是一眼能看出来了,你说吧,现在你还能隐瞒我什么事情啊。” “那个……”月下仙人犹豫了一下,微微一笑,“老夫我不是害怕你担心吗,现在外界已经开始天魔大战了,我这个没有战斗力的仙人,自然是参加不了战争,也没有事情做,正好想起了你在这里,自然过来探望一下你。” 顾灼华最先想到的,璃忧这小子倒是感觉挺准的,想不到他刚说完荣钦快回来了,这天魔大战竟然开始了。 “仙人,你啊!我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告诉我事实不好了,弄得我还以为你和我隐藏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呢!” 顾灼华娇嗔的一笑,拉着月下仙人开始绕着小岛走着,“仙人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荣钦之前说,这地方外界可是找不到的呢!” “若是让老夫过来找啊,老夫还真是找不到,只是这都是小尘告诉我的,他害怕你孤单,所以叫老夫过来陪陪你。” 顾灼华嘴角笑意加深,他倒是想得多,“那敢问仙人,酒仙和初沫最近的关系如何了?这件事情我一直挂念着,放心不下。” “你啊,还担心他们父女?那你可真是想多了,你当时交代的那么一句话,还有星月帝君和老夫在间协调,他们父女还不和好吗?而且酒仙还亲自去给澜慈去道歉了,他们现在一家人,圆满着呢,看着老夫这个孤家寡人都觉得嫉妒。” 听到这样的好消息,顾灼华还真是开心,这些日子,难得有一件顺心的事情了。 “仙人嫉妒什么?仙人不妨自己也找一个啊。” 月下仙人又是摇头又是摆手,“这嫉妒归嫉妒,我是说说,我也不可能真的找。” “仙人为何这么拒绝?我倒是觉得要是真的有个月婆能和您度过这些悠悠岁月当真是不错的,仙人怎么不考虑考虑?” 她撞了撞月下仙人的肩膀,却全都被月下仙人给避开了,“这个事情,我们说到这好了,刚才老夫看见了你身边这个小娃娃,你跟老夫说实话,这小娃娃是谁?” 顾灼华倒是没有回答,而是拍了拍璃忧的小脑袋,示意璃忧自己说。 璃忧接到顾灼华的提示,交到的抬了抬头,“我是凤凰,而且他们都说,我是战神的儿子。” “战神的儿子?”月下仙人一惊,“你说的战神可是……” “没错,他知道战神已经……” “那这孩子,怎么会在你们这儿?”这才是月下仙人最不解的事情啊,当时战神下饭是因为找自己的孩子,结果孩子没有找到,反倒是自己殒命了。 顾灼华什么都忘记了,当然也不知道,“可能是让荣钦收留了吧,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都不记得了。” “可是这孩子是神的孩子,被一群魔族人照顾长大,不太好吧?”月下仙人的担心绝对不是多余的。 这些魔族全都无法指导璃忧,所以到现在璃忧都没有接收到好的教育,虽然一直很有天分,但是法力却进展缓慢,除非偶尔荣钦来见他,才会给出一点指点。 顾灼华这却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我也不知啊!不若仙人到时候把这孩子带回去奥吧,魔族确实教导不了这孩子。” 璃忧看着月下仙人,虽然他知道面前的人不是坏人,但是他还是扯住顾灼华的衣袖不撒手,“姐姐,你要把我送人吗?” 顾灼华蹲下身子,小心的拉住璃忧的手,这个时候的孩子内心是最脆弱的,她若是有一句话说的不对了,都会伤害这个孩子。 “璃忧,你想多了,姐姐我不是把你送人,但是我相信你自己肯定能感觉到,你在这里,根本发挥不了你全部的天分。” “我算不发挥我全部的天分,也没有关系,我……” 顾灼华看着璃忧有些着急的样子,轻轻『摸』了『摸』璃忧的小脸,“璃忧,你父亲可是战神哦?你的天赋绝对不会差的,而且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你若是再这里,绝对不会超越你父亲哦,而且连保护我都是问题,你可知道外面的人都多厉害吗?你看有时候连荣钦都束手无策呢。” 跟小孩子讲话,最重要的是开导了,顾灼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儿来的哄孩子的本事,但是她看到这孩子的时候,会有一种母爱泛滥的辛酸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我不是把你送人啊!璃忧这么可爱,你怎么会觉得我舍得把你送给别人呢?” 璃忧还是有些不开心的看了一眼月下仙人,“你都要把我交给他了,还说不是送人?” “难道我把你交给他,是把你送人啊?你怎么能这么理解呢?”顾灼华无奈地一笑,“我只是为了让你更有出息,让你暂时跟着月下仙人去天学艺,再说了,我也不是现在让你走,这事情还得荣钦回来拍板呢!你着什么急?” 璃忧撇了撇嘴,“可是我不想离开你们……” “有的时候啊,这人离开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你看看,我和荣钦,我们两个人来说,我们经常会面临离别啊。”这个时候,顾灼华已经自动把帝君带入到了荣钦身了。 “可是我们现在关系不是还很好吗?” 璃忧仿佛是听懂了一样,点了点头,但是他随即又说道,“所以你其实是喜欢荣钦,你承认吧,你看,你还记得你们之间所有的离别和重逢呢。” “你这个小兔崽子。”顾灼华“唰”的一下站起了身子,不再搭理璃忧。 熊孩子,果然是熊孩子,自己一秒还在安慰这孩子,下一秒被这孩子给算计了!早知道璃忧这样,她不应该安慰这小兔崽子。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太子爷 “对了华儿,这一次,我还有好消息没有告诉你呢。≦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月下仙人都是听见了璃忧说“喜欢”二字,这才想起了他们现在最大的喜事儿的。 她现在喜欢听好消息,本来她活着足够痛苦了,还不让她听一听好事儿了?“有什么好消息啊?” “那星月帝君啊,和初沫他们两人在一起啦!”月下仙人说着,脸都满是喜悦,“我觉着的,这么些日子,没有什么事情,这件事情,更值得高兴的了,你觉得呢?” 顾灼华点了点头,“当真是喜事,初沫也算是心想事成了,那星月帝君倒也算配得初沫,虽然平日里穿的衣服丑了些,眼光怪了一些,但他们二人也是合适。” “是吧,是吧,老夫也是这么觉得,只要他们快乐啊,我们这些人,自然也开心了。” 只是这星月帝君和初沫的事情,这么简单完事了?“难道酒仙没有从阻止吗?我觉得酒仙没有动作,这实在是不符合他的『性』格啊!他当时不和还和星月帝君两人吵闹了一番来着吗?” “嗯,最开始是不同意啊,可是架不住小初沫喜欢啊,而且这星月帝君于初沫母女都是恩人,酒仙自己一个人生了几天闷气,这个事儿自然也成了!” 顾灼华听着月下仙人讲着,忍不住想到了酒仙当时的模样,他一定是自己站在一边嘀嘀咕咕的,不服气许久。 “行了,酒仙能想明白自然是最好的,也给他们二人少去了不少苦难。只是他们二人的婚礼……不会在我不在的时候,偷偷解决了吧?” 月下仙人一笑,“这哪儿能啊?他们两人的事情,要是没有你我二人联手的鼎力相助,能有今天的他们?他们算想要背着你偷偷举行婚礼,老夫我都不干。” “所以这婚礼还没有举行了?”那看样子,至少也应该是等到天魔大战结束,换了玉帝之后了,到时候她还真有机会参加一下。 “好啊,我可从来都没有参加过婚礼呢,尤其还是神仙的,这到了以后,绝对够我吹一辈子的了。”顾灼华开心的笑着。 月下仙人附和她,“你以为你可以吹一辈子的事情,这么一件吗?” “还有?”她好像没有什么成值得吹捧的啊。 “当然还有了,当日雷劫的时候,那天可是多少星君都默认要照顾一下转世的你啊!你可知道,那样的面子,可是哪个神仙都没有的!” 顾灼华蹙眉,“那这样一看,我岂不是亏了?早知道我应该进入轮回啊,这样下辈子的我不仅仅有那么多神仙罩着,而且我仍旧能参加神仙的婚礼啊。” 月下仙人只是逗弄一下顾灼华,却没有想到她自己也会这么说,连忙着急的捂住顾灼华的嘴,“赶快呸呸呸,你这小东西,真是什么话都敢『乱』说,那是你可以随随便便开玩笑西的事情吗?人活的好好的,转什么世?不许转世。” “好好好,我是随口一说,您啊,千万不要放在心。”顾灼华看着月下仙人格外不放心的眼神,又“呸呸呸”了三声才算作数。 月下仙人用手指戳了戳顾灼华的额头,“你这丫头,一天天会吓唬人,而且还总是用命开玩笑,我们这一帮老骨头啊,早晚都要被你吓的散架。” “怎么会啊?仙人您看看您,风华正茂,哪儿算是老骨头呢?不过酒仙难道也参加仙魔大战了?”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月下仙人来的时候,还真没有怎么提及酒仙。。 “我忽然想起,酒仙在天界也应该算得是有实力的人了,现在天界正是缺人的时候,不会他们还将酒仙关禁闭呢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玉帝,还真是又无能又喜欢记仇,这么重要的时候还关押着酒仙,肯定是必须下台了。 结果月下仙人还真是点点头,“没错,酒仙现在还在关禁闭呢。” 顾灼华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惊讶的问道,“那这玉帝是真的傻啊?酒仙这么重要的战斗力,他竟然宁愿将酒仙关在屋子里,也不愿意酒仙出来战斗?”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天还是得留下一些人坐镇的,而且当时也是酒仙自己决定留下来的。” 月下仙人这么一说,顾灼华那更是不理解了,“酒仙自己要求留下来的?留下来被关着?仙人怎么会这样选择?”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天界要易主的事情,不过啊,这件事情,倒是真的有可能发生。” 顾灼华这不解了,这易主易主了呗,同酒仙被关着有什么关系,“怎么,这事情难道还和酒仙有关?” “这可不仅仅是有关了,易主易主,若是没有更好的人选,易主这也没有意义了,你可知道,现在在天界呼声最高的,竟然是酒仙。” 这可是真的让顾灼华想不到,酒仙不过是一个闲散仙人,怎么这玉帝候选人,还能有酒仙的事情呢? “这酒仙的法力,我是不否认,但是这玉帝要是交给酒仙,靠谱吗?”仙人那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掌管大事的人啊。 月下仙人笑了一下,“怎么,你觉得酒仙那个老酒鬼不靠谱啊?” 顾灼华尴尬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倒也不能说不靠谱,是我觉得吧,酒仙平日里散漫习惯了,怎么能适合这种工作呢,多累。” “甭说你觉得不靠谱了,我也觉得那个老酒鬼不靠谱,之前的时候天天醉的跟个烂鬼一样,现在天天和澜慈鸿雁传书,根本无心政事,他若是真的当了玉帝,天界都得翻天。” 顾灼华还以为月下仙人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分呢,没想到月下仙人更是不相信酒仙,“可是我们都知道酒仙不靠谱,那其他的神仙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好端端的,会想到酒仙呢?” “啊,对了,你岁数小,不知道其的关系,这酒仙啊可不是一般的身份,你可知道他是真真正正的先帝之子吗?” 顾灼华摇头,她哪儿知道去啊?这种事情谁也没有跟她说过啊!感情这酒仙曾经也算是太子爷啊!难怪他从来都不怕现在的玉帝。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被抓 这不是闹呢吗?原来这酒仙有这样的身世,那他们之前还要被欺负的那么惨啊? 顾灼华转念一想,也是,这是先太子,这都改朝换代了,这先太子不是当朝皇帝的眼钉肉刺吗,能受到什么好的待遇。 玉帝深怕他有一天不听话,造反呢,能对酒仙有什么好态度不成? “看样子酒仙对着玉帝之位不感兴趣啊。”要不然能选择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吗?想想也是,这权利啊,地位啊,哪儿是那么容易坐的呢? 这其得付出多少,只怕只有身处其之人,才能知道,酒仙现在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正是仙生完美的时刻,这玉帝之位不坐,更好。 月下仙人点点头,“是啊,他是对这个位置,从始至终没有过什么想法,不然现在的的玉帝,不会是这位了。” 顾灼华长叹了一口气,“你瞅瞅,酒仙是酒仙,是活的潇洒,这要是别人啊,只怕早扒着这位置不放了,不过说到底啊,这酒仙若是又朝一日登玉帝之位,那我这小草,是不是也要鸡犬升天了?” “嗯,他倒是会照顾你。”月下仙人笑着说道。“只是这树欲静而风不止,虽然酒仙无意此位,但是这玉帝却是千防万防啊,想必应该是得到了什么风声。” 顾灼华懒得说那个玉帝,“这个玉帝,小肚鸡肠,除了长得看着还像是那么一回事儿似的,其他的哪儿有半点帝王之相?” “帝王之相,也是你能评判的?”水仙花神的声音贯穿了他们三人的耳朵,紧接着顾灼华觉得一阵杀气直直的朝自己袭来。 她下意识的躲开刚才站着的位置,“轰”的一声,等她回头看去,自己原来站着的那个地方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 “水仙花神?你怎么会在这?”这才是顾灼华最惊讶的,她究竟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水仙花神冷笑着了月下仙人一眼,“这地方,倒是难找的很,若不是月下仙人在我之前带路,我又怎么可能寻得到的?在此我还真是要感谢月下仙人的帮助了呢,今日若不是您,我还除不了这个祸害呢。” 月下仙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水仙花神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路也没有多隐藏自己的行踪,如今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华儿,都是老夫!哎呀~!” 顾灼华摇摇头,“怪不得仙人,有些人如同苍蝇一样跟在您的身后,您也是措手不及的,没关系。” 她注意到了水仙花神身后跟来的天兵天将,心还有些疑『惑』,“不是说外面仙魔大战呢吗?怎么水仙花神这么清闲,不仅仅自己没有参与战事,为天界效力,反而还带来了这么多天兵天将?” “当然是为了抓你啊,区区一个魔界算得了什么?在抓住你的面前,简直都不值一提,我们只想抓住你!”水下花神也不废话,直接对着身后的天兵天将挥了挥手,“,给我抓住这个顾灼华,我定要把她送到诛仙池。” 打架这件事情,顾灼华他们三个人都不是很擅长,这么多天兵天将一动手,他们几个人人仰马翻全都被制伏了,好在水仙花神没有对月下仙人和璃忧动手的心思,只是抓到了顾灼华,也算了。 “华儿!”月下仙人焦急的叫着。“水仙花神,小尘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小尘?他?他现在在哪儿呢?算他知道了,能如何?还真能动我和我父亲不成吗?我有什么好怕的。” 月下仙人见自己完全威胁不到水仙花神,也只能瞪着眼睛干着急。 璃忧不断的叫喊,水仙花神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拎着顾灼华的衣领,带着天兵天将离开了。 离开好,离开好。顾灼华眼观鼻,鼻观心的想着,这地方可是荣钦的老巢,如今水仙花很带着这么一群天兵天将杀到这,还好只是注意到了自己,没有注意这里的位置,不然的话,她要是带着天兵天将在这里大闹一番,荣钦可后方无援了。 “顾灼华,你到底还是落入了我手啊,让你偷活了这么久,你觉得这偷来的岁月,是不是特别有意思呢?” 顾灼华干笑了两声,这偷来的岁月她还真觉得格外的没有意思,她一直都卧病在床呢好不好,这好不容易出来走一走,却又被这水仙花神给抓了回去。 “花神,其实我有些好,你这对我的敌意,不应该说是杀意,究竟是从何而来呢?”她自己一点也不记得当初是如何得罪了花神的啊。 水仙花神冷笑,“怎么?你让我颜面扫地这么多次,你竟然都忘记了?” “还真的是不记得了,也不能说是忘记,您不是又一次给我揍失忆了吗?”顾灼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当时什么都忘了。” “我给你揍失忆了?”水仙花神这可是真冤枉啊!她可对顾灼华动过这么两次手,一次是次黑化,还有是这么一次,何来给她揍失忆之说?“你可不要什么帽子都往我身扣,我何时给你揍失忆了?” 顾灼华在心腹诽了两句,还说我装傻呢,自己不也是贵人多忘事儿?都忘了哪一次给自己揍得狠了,想必自己之前是没少挨揍啊。 “算了,这不是重点,我想死个明白,花神为什么这么恨我?” “我连你一只小草妖都斗不过,我这花神的脸还要不要了?男人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输。”水仙花神一双眸子瞪着顾灼华。 顾灼华还等着花神的后话的,没想到水仙花神这话音落下之后,没有再说话了。 “没了?” “没了。” 顾灼华嘴角抽搐了两下,“因为这个,然后我的生活一直没有了安宁?” “什么叫做因为这个?我花神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欺负过!玉帝都要让着我三分,其他的天神见到我更是迎合我,偏偏你这小草!” 顾灼华点点头,“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是倒霉,偏偏遇到了您。”最后日子没有一天安生的。 也许有些人啊,这折腾了一辈子,是为了个面子问题,她不是那样的人,自然也没有资格多说些什么。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回去了 顾灼华被水仙花神按到了诛仙池旁边,那种熟悉的戾气全都聚集而来,顾灼华有一瞬间,好像看见了一个人,那人身穿着黑衣,但是样貌她却已经忘记。 “顾灼华,今日是你真真正正的忌日了,现在可没有人能够来救你,而且到了这诛仙池之,可是不能转世的,你害怕吗?” 肯能是将死之人,其言也善?顾灼华看着这水仙花神难受了这么久,都是因为一个面子问题,忽然觉得自己这反正都是要死了,不如让水仙花神舒服一点? 她点了点头,格外认真的回复了一句,“害怕。” “害怕?”水仙花神抖了下肩膀,“顾灼华你现在知道害怕,是不是觉得有点晚了?” “不晚,不晚。”顾灼华摇头,“后悔这事情,什么时候都不晚,况且现在花神不是也知道我在认错了吗?” “你认错,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顾灼华点头她知道,只是她话还没有说出来,水仙花神一掌将她推进了那黑『色』的深渊。不知道为什么,临死的时候,她脑海之忽然蹦出了一句怪的话,“这水仙花神是个成功的反派boss,因为她话少!” 另一边,荣钦带领着天兵和魔界进行了一场战争,每一次的战争,都只是简单试探,伤亡倒是不多,只不过是一直耗着时间。 只是忽然,荣钦有一瞬间觉得心里格外的难受,这让他不禁担忧起在岛的顾灼华来了。 直到有人从岛传来消息,说是顾灼华被水仙花神带走了,荣钦这才直到,自己刚才的心疼不是错觉,临走之前,他命令魔军进攻,杀了天兵天将一个措手不禁,他自己便离开了。 那人说水仙花神将顾灼华多半是带到了诛仙池。 诛仙池啊,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神仙进去了,都要魂飞魄散,更何况是她,一个几乎没有什么法力的小草,若是自己现在赶过去,只怕是也…… 荣钦只能加快自己的脚步,希望水仙花神他们的动作能慢一些,只是那也都只是荣钦自己的祈祷罢了。 他若是个凡人,还能好好向天祈祷一番,只是他自己是个神仙,他能请到哪位神仙来帮忙了呢? 水仙花神靠在诛仙池旁边,终于见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白『色』身影,“尘麾帝君啊,你来的有些晚了,顾灼华现在只怕是骨头都化成水儿了。” 荣钦瞥了一眼水仙花神,心到底谁的分量更重一些,立见高低,他迈着大步走到了诛仙池前,“你最好盼着,我永远都不会回来。” 说着,荣钦当真是没有一点犹豫,跳下了诛仙池。 水仙花神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等了半天的尘麾帝君,直给自己撂下这么一句话,跳了下去,自己杀了顾灼华,难道他不应该来仇恨自己吗? 她忽然觉得自己真实又可笑,又可悲,她即使这么做,这男人竟然连最后一点关注都没有,直接跳下了诛仙池去寻人。 守在旁边的天兵天将一个个也都傻了眼了,他们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是害怕尘麾帝君会对水仙花神出手,只是人家连动都没动水仙花神,直接跳下去找人去了。 这尘麾帝君可是现在天界对战魔界的一大力量,若是失去了他,天界的这一战更是困难了,他们可要怎么向玉帝交代啊? 水仙花神自己站在诛仙池旁边笑的有些累了,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瞥了一眼诛仙池翻涌的黑『色』的水,“让他们去做一对儿亡命鸳鸯去吧,我倒是得了清净了。” 是啊,这两人都入了诛仙池了,也都已经无法挽回了,他们又能如何呢? 荣钦虽然是跳入了诛仙池,但是他一只用法力包裹着自己,不断的在湖搜寻顾灼华的下落,算是肉体没有了,若是能寻到灵魂,带回去温养,复活不是不可能的,荣钦是这么想的。 只是在这漆黑寒冷的湖水之,他一直都没有找到顾灼华的影子。 时间在慢慢流逝,时间越久,荣钦知道,寻回顾灼华的可能也更加渺小,随着时间的移动,他的法力也随之减弱,到最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戾气侵入骨髓,那种疼痛,都不急丢失顾灼华时心痛的万分之一。 最后,连他自己也陷入了这黑暗之。 顾灼华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漆黑的山洞之,浑身乏力,肚子空虚,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满是黄『色』的老茧。 她钱少少回来了! 之前的事情,她全都想起来了,每一次重生,修仙,成仙,再转世,那些故事,如同一个虚幻的梦一样,她一一经历了一遍,可是最后,还是回到了钱少少的这个躯壳之。 她究竟是谁?钱少少?顾灼华?亦或者是月湖?好像在她肚子这般饥饿的时候,都无所谓了。 她是个杀手,因为任务失败,现在被人追杀至此,外面的搜捕还在继续进行,那些人,已然到了洞口,她已经跑不了了。 天还真是厚待她啊,又给了这个身体一个重生的机会,她若是不好好活着,是不是真的对不起自己,对不起老天了? 顾灼华思忖着,如果她现在出去投降,出卖了组织,她还能有多少存活几率? 嗯,应该是零。可是她如果现在被那群人抓到,若是不能交代出真正有实质『性』作用的东西,想必也是一死。 人生为什么要这么难以抉择呢?她现在没有体力,饿的又不行,肯定是不能逃跑了,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艰难的支撑起自己的身子,扶着凹凸不平还有些湿润的墙壁,慢慢的走到了搜捕自己的黑衣人面前。 所有黑衣人见到了顾灼华瘦小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全都保持警惕,举起了自己手的枪。 顾灼华对天常常叹息了一口气,“我愿意投降,你们带我回去吧。” 那些黑衣人害怕顾灼华耍花招,显示对视了一眼,不过确实看见顾灼华那身没有什么武器,便有两个黑衣人走了过来,将顾灼华双手钳制住。 其他人仍旧举着手枪,对着顾灼华的脑袋,如果她有异动,这些人随时都能击毙她。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也叫荣钦 这些人动作格外的粗鲁,丝毫没有顾忌顾灼华是个女人,不断推搡着她走出这片深山老林。 站在她身边穿着西装的男人看着她不断转动的眼珠,心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我劝你最好老实一些,不要动什么歪心思,不然我们现在要了你的命。” 欲哭无泪说的是顾灼华现在的一种感受,逃跑?那也得有力气才行啊,而且过了这么久,她觉得,自己可能身体都僵硬了,若是打起来,她动作应该生疏的不是这几个人的对手了啊。 “放心,放心,我既然都已经自己走出来了,是想活命,你们暂且放心,我还是跑不过你们枪子的,不过我有个请求。” 现在她的处境,根本没有与他么谈条件的资格,她也只能请求了。 黑衣人用眼神瞥了她一眼,“说。” “我饿了好几天了,你们能给我找点吃的吗?”她保证自己这真的是情真意切恳求。她都跑了这么多天了,都没有吃东西,真的很饿啊。 黑衣人没有回答,这个要求,至少要到车再说。 顾灼华见男人没有回应,又试探着问一句,“在此之前,其实我还有个请求。” “你现在是什么状况,你自己不知道吗?这么多请求?”男子不耐烦的问道,其实他并不愿意搭理顾灼华,深怕这顾灼华还想耍诈。 顾灼华可怜兮兮的点着头,“我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处境,但是我真的走不都了,尤其是你们两个压着我,我腿软啊,你们抬着我可不可以?” 黑衣人嘴角抽搐了两下,然后冷笑了一下,“你想让我们抬着你走?” 顾灼华被黑衣人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也瞬间明白了这男人想要怎么抬着她走,横着出去,不是抬着吗? 她还想多活一会儿呢,“不抬了,不抬了,我自己走。”她真是头脑一热,这些人能对她心软吗? 显而易见是不可能啊,她怎么傻乎乎的提出了一个这么过分的要求呢?这些人见到自己,没一枪崩死自己,已经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真是在古代待得久了,以至于她都忘记了,这个现代啊,全都是一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啊。 这个世界的她,连个朋友都没有,孤立无援,也是够惨的了。 好在这个城市里,虽然有山,但是也不是什么深山老林,当时顾灼华跑来也没有力气,跑了几步躲进了一个没有多远的山洞,这些人压着她,很快走到了车子前,将她一股脑塞了进去。 当然,她身边还坐了两个黑衣人,为了防止顾灼华有什么动作,坐在她身边的两人,还全都去掉了自己身的枪。 顾灼华在心内感叹了一句,这些人啊,也真是太高估她了,她现在啊真的饿的没有力气了,而且在古代,她的斗志早被磨灭的所剩无几了,现在算把枪交到她的手,她都不一定能打过这些人。 这些人并没有给她准备任何吃的,虚弱的顾灼华最好了,没有力气倒是跑不了,若是他们给顾灼华吃饱了,顾灼华跑了,那他们可是罪孽深重了。 随着车子的开动,顾灼华又饿的不行,最近竟然昏昏沉沉的睡着了,车子一个拐外,顾灼华便顺着惯力靠在了一个黑衣人的肩膀。 两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见顾灼华没有醒来的痕迹,两人都疑『惑』了,这顾灼华是故意装睡想要骗过他们,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跑下去? 如果是这样,倒还好说,如果这顾灼华真的是自己沉睡了过去,那他们这次抓到的这个人,可值得深思了。 一个杀手,睡得这么熟,可不应该啊。难道真正的杀手已经逃跑了?这个人是个替罪羊?如果是这样,他们若是带着这个人回去,老板一定会处理了他们的。 两个人虽然心担忧,但是还是决定把顾灼华带到老板的面前,让老板亲自辨认。 车子七拐八拐,可算是到达了目的地,黑衣人扯着顾灼华的胳膊,硬生生的将她拽出了车子,可是即使黑衣人是这样粗鲁的动作,也没能完全叫醒顾灼华,只是让她朦胧间睁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继续沉睡了过去。 黑衣人蹙着眉头咬了咬牙抱起了顾灼华,带着他一直穿梭了整个公馆,走进了大厅。 这公馆整体呈现欧洲风格,米黄『色』的墙壁虽然是温暖的颜『色』,但是由于站在路两旁笔直的黑衣人的衬托,竟然也显现出了肃杀之气。 这公馆,倒是颇有几番现代城堡的意思,街道两旁种满了蔷薇玫瑰,全都是带刺的植物,却格外的美艳。 昏睡之的顾灼华是见不到这些了,她被黑衣人一直抱着,最后进到了公馆的顶层,跟在黑衣人旁边的人敲了敲房门。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房门之传出,“进。” 黑衣人抱着顾灼华来到了男子面前,男子五官俊美,碎发散落在耳后,表情慵懒的瞥了一样躺在黑衣人怀的顾灼华,嘴角向一挑。 “老板,我们抓到人了。” 被称作老板的人抬起了自己修长的腿,打在了另一腿的面,语气冰冷的说道,“叫醒她。” 叫?这要怎么叫?黑衣人虽然迟疑了一下,不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全都松开,毫不怜香惜玉的将顾灼华摔在地。 顾灼华虽然是饿昏了,但是也能感觉到疼啊,被这么一摔,自然是醒了,她艰难的支撑起自己的身子,然后半睁着眼睛大量周围的景象。 别说,倒像是个慵懒的猫儿刚睡醒的样子,只是她浑身下都是泥土,衣服还破破烂烂的,很是狼狈。 当她的目光流转到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的时候,她眼睛瞬间瞪大,名字脱口而出,“荣钦?” 荣钦难道是在她死后来救自己了,所以同自己一起穿越回来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岂不是绝处逢生,大难不死? 下一秒,见着荣钦没有她记忆的那般热情,她知道了,面前这人,只不过是长相一样,并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荣钦。 不过巧合的是,“哦?怎么,你刺杀我,还这般惊讶?” 顾灼华呆滞了一下,她刺杀的人叫什么名字来着?当时任务出的太急,她好像真的没有记得这人的名字,“你也叫荣钦?”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还有谁? 荣钦的嘴角染了一抹趣味的笑容,他倒是要看看,这女人能弄出什么幺蛾子,“也叫?除了我还有谁叫荣钦?” 顾灼华尴尬的一笑,她知道,自己若是说有个魔王有着和你一样的名字,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一定立刻送她去和阎王爷喝茶。 她灵机一动,随即说道,“我刺杀的人,也叫荣钦。” “哦?你这杀手忘『性』倒是大,你莫不是忘了我是你刺杀的人?”虽然荣钦觉得眼前女人口的那个荣钦不一般,但是这也不是他关注的点,也没有继续追问。 “说吧,把你该说的,都说出来,我愿意赏你一个全尸。” 顾灼华连连摇头,不是的兄弟,剧情不应该是这么发展的,难道荣钦不应该说,你把该说的都说出来,我愿意赏你一条活路吗? “拒绝?”荣钦抬手,既然眼前这女人什么不说,那不要浪费口舌了,直接做掉她好了。 顾灼华虽然没有以前的本事,但是这个手势她还是能看得懂的!她立刻大喊,“慢着,慢着,我有话说。” 荣钦挑眉,放下了自己的手,“你要说什么?” “我是自己投降让他们抓住的,不然你以为他们,能抓得住我么?”在这种时候,吹牛吹牛吧,反正她也是想要一条活路。 毕竟自己都说了是自己投降的,这个荣钦应该会给她一个交代的机会。 结果荣钦只是邪魅的一笑,看向顾灼华身后站着的两个黑衣人,“抓不到吗?” “抓得到。”黑衣人嘴角抽搐了两下,真实的回答。 顾灼华听着二人的对话,满脸的问号,难道这个时候的侧重点不应该是她为什么要投降吗?怎么重点是抓不抓的到呢? 她怎么觉得这个荣钦打开的方式一点也不对呢?“荣先生,我觉得你的重点不应该是这个!” “我重点错了吗?你早晚都是被抓,所以你想用这一点和我谈什么条件?” 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面对如此机智的男人,她觉得自己可以死了,已经没有逃出生天的机会了。 但是她嘴还是做着最后的倔强,“至少态度不一样,我是投诚的!抱着诚意而来的,荣先生不应该胸襟宽广一些,给我一个知错能改的机会吗?” “你的意思是我胸襟狭隘了?”荣钦微微一笑,用手背撑着自己光洁的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顾灼华。 男人的下巴很是干净,一点胡茬的颜『色』都没有,想想也知道这男人有多么注重自己的外表的了。 顾灼华知道自己说不清了,这个男人跟猫逗耗子一样逗弄着自己,仿佛对自己口的信息也没有那么重视,是单纯的无聊,想要逗弄一下自己。 她也知道了,自己口的信息多半这男人也没有非常大的兴趣,她也没有谈条件的本事,早晚都要面对这一死。 忽然这么想着,她觉得自己这个不能算是重生,只是自己的魂魄游离了太久,老天爷想让自己魂归故里罢了。 她疲惫的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男子,毫无生气的说道,“干脆利落一点,最好要没有痛苦的那一种,多谢了。” 一秒为了活着还不择手段的人,下一秒一心求死了,这样的变化,还真是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啊。 黑衣人看向了自己的老板,等着老板的命令。 其实顾灼华口的信息也并非不重要,而荣钦之所以刚才那么做,也只是为了吓唬顾灼华,让她不能借此与自己讲条件罢了。 这若是经历了这么些辈子事情之前的顾灼华,不会忘记了那些反侦讯手段了,可是现在的她,那些意识早被磨灭的不剩下什么了。 只是荣钦自己也没想到,不过是几个小手段,竟然做的过火了,让顾灼华一心求死了。 他笑着说道,“别着急啊,你刚才不是还想活着的吗?怎么忽然一心求死了?我还没玩够呢?” 顾灼华对天犯了一个白眼,玩够?难道自己是这人的大玩具不成?折磨自己这么半天,还想要玩够儿? “那您想如何呢?我再陪您演一段儿?” 荣钦看着她翻白眼的样子,竟然觉得有些可爱,一个会装傻卖萌的杀手,还真是难得啊。 他逗弄的心倒是被顾灼华当真挑动了起来,“演戏多无趣,我觉得你还是展现出自己真实的一面吧。” 所以她现在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是吧?既然是如此,她也自暴自弃起来,“好,你想要如何都可以,但是我现在很饿,你先给我点吃的,然后我展现真实的自我。” 荣钦听完她的回答,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看了许久,好像在确定她的话的虚实。 顾灼华直接放纵自我的侧躺在铺着厚实『毛』毯的地,反正这地再凉,也绝对自己逃命躲藏的那个山洞里暖和不少。 “不用看了,我说的实话,我都忘了自己多久没吃饭了,要饿死了,给我准备点吃的吧。”要求反正是提出来,这男人若是不答应,那她是死呗。 反正是一枪的事情,总归是饿死舒服多了。不过顾灼华的肚子倒是也给面子,响彻整个屋子的“咕~”声,让荣钦确实相信了顾灼华话语的真实『性』。 有些东西是可以伪装的,但是这肚子叫,是真的做不到。 荣钦对着黑衣人一挑眉,示意他们去给顾灼华拿吃的。 顾灼华看着黑衣人的举动,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眼神还时不时的看向荣钦一样,神态懒散。 荣钦见她整个人都放松的躺在地,丝毫没有想要反抗的意思,不由的轻笑了一声,“你倒是……随遇而安。” 顾灼华完全没有脸皮的点点头,“谢谢夸奖。” 随遇而安这个词,还真是挺适合她的,毕竟大大小小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啊,连死亡她都已经司空见惯了。 只是她有一种预感,如果这辈子,她若是真的死了,那应该不会再穿越了吧,她顾灼华的人生,也结束了吧。 “你叫什么?”荣钦看着她双目放空若有所思的样子,好的问道。 眼前这个女人着实是太有趣了,他还真想要了解一下,那个组织,究竟是怎么能培养出这样一个幽默的杀手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刺杀 或者说,一个这样岁月而安的人,是怎么做到从那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等了许久,荣钦也没有等到顾灼华的答案,在他以为顾灼华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却听见顾灼华虚弱的回答。 “名字这个东西,不过是个代号罢了。”说着她想到了那么成为了魔王的荣钦,“有时候,算有同样的名字,也不是同样的人,经历的也是不同的事。” 荣钦看着她飘忽不定的眼神,仿佛猜到了顾灼华说的其实是自己。他开口想要追问,却听见顾灼华说道,“你叫我顾灼华吧,我喜欢这个名字。” 不是因为别的,至少这个名字证明了她曾经还是有一段被人惦念的过去。 这个名字,才像是真正活过一次的人。 门被敲响,顾灼华立刻坐直了身子,等着别人那吃的进来,顾灼华看着来人手里的一碗米粥,两片面包,登时高兴的不得了。 也许她这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人,也对事物有着莫名的亲切感吧,她如同饿狼一样抢过黑衣人送到面前的粥碗,闻着传来的米香,先是小心的尝了一下温度,见正好是能喝下去的温度,便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丝毫没有想过自己的形象。 她那大快朵颐的样子,倒是让荣钦不由的猜测,这米粥究竟能有多好喝,能让她喝起来这么香。 闻着传到自己鼻子下面的香味,荣钦竟然也觉得有些饿了,只是他才刚刚吃过饭,而且现在叫吃的,似乎有些丢人……· 顾灼华三两下解决了米粥,又把碗送到了黑衣人面前,“再来一碗!” 黑衣人见自家老大又一次点头许可,拿着碗准备出去,却被顾灼华猛然叫住,“你等等!” 黑衣人错愕的回头,以为顾灼华是不要了,结果顾灼华只是伸出了有些脏兮兮的手,抢走了他手里的两片面包,随即又挥了挥手,“你去吧!” 顾灼华的手真的算不干净,毕竟『摸』了山洞的墙壁,面还有灰『色』的尘土,所以抓到白『色』柔软的面包片的时候,留下了几个看起来很脏的手印。 荣钦是个有洁癖的人,自己爱干净不说,顾灼华这样不卫生的举动,他也有些看不下去,所以他皱着眉立刻阻止道,“脏了。” “嗯?”顾灼华毫不在意的咬下了一大口面包,嘴里塞了东西疑『惑』的看向荣钦,什么脏了? 她顺着荣钦的目光,看到了自己手的面包片,瞬间便明白了荣钦所谓的脏了是什么意思,她嚼着面包说道,“你若是看不下去,我转过去吃。” 说着,她还真的背过身子,不让荣钦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荣钦看着顾灼华瘦弱的背影,还有不停动作的侧脸,心忽然升起一种异样,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是同情。 顾灼华才不会在意这点污渍呢,此时的她是一匹饿极了的狼,只要有吃的,她往自己的嘴里塞,谁知道下一秒荣钦会不会不让自己吃了,让自己死? 饿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她死也得做一个饱死鬼。 荣钦看着她,忽然有些生气,却又觉得自己的怒火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顾灼华吞咽的动作太着急了,一块干涩的面包卡在了喉咙,她吞咽了几下,实在是咽不下去,她不会这么惨吧?这么尴尬的被噎死? 仿佛是感觉到了顾灼华的异样,荣钦语气不明的问道,“怎么了?” 有了身后的人的问话,顾灼华这才转过身子,满脸通红半张着嘴的指着自己脖子,噎着了。 荣钦若有若无的轻叹了一口气,将右手旁边的咖啡杯推向了她。 顾灼华有了荣钦的许可,立刻站了起来朝着荣钦冲了过去,那架势,倒是和杀人一样,眼神闪着坚毅的光芒。 黑衣人端着粥碗进来,看见顾灼华要不死心的耍花招,想要刺杀自己的老板,杀意顿起,立刻扔掉自己手的粥碗,快速的拔枪对准顾灼华。 顾灼华真是要感谢自己这身子了,虽然她灵魂已经迟钝了,可是身体对于杀意的敏感,还是让她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她扑向荣钦的动作是停不下来的,但是她快速的在荣钦的办公桌来了一个漂亮的前滚翻。 黑衣人的眼睛一眯,他真是大意了,竟然忘记了这个女人可是一个曾经刺杀了自己老板的杀手,竟然把她和老板单独留在屋内,多亏这女人身没有手枪,不然老板危险了。 黑衣人再一次瞄准顾灼华,却看见老板伸出手,做了个停手的姿势。 他面一愣,但是还是听从自己老板的命令收回了手枪。 顾灼华本来噎的喘不气呢,刚才那一个前滚翻更是让她一口气没来,脸『色』通红差点没有昏过去。 荣钦眼疾手快,趁着顾灼华正准备咽气的时候,修长的手指握住洁白的咖啡杯,一只手掐住有些脏兮兮的顾灼华的小脸,一下子将杯子里温热的咖啡倒进了她的嘴里。 好家伙,这一系类动作倒是干脆利落,他在顾灼华将咖啡咳出来的瞬间抽回了自己的手,幸免于难。 顾灼华整个身子咳的都颤动不已,好在一直噎着她的面包倒是下去了。 黑衣人震惊的看着他们二人,紧接着他看见自己的老板从胸前的口袋抽出了一张白『色』的手绢,擦了擦手的屋子,淡定的仍在了垃圾桶里。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女人不是要冲过去刺杀老板吗?可是看着自己老板这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像真不是他想的那样啊。 顾灼华咳的过去了,渐渐平复了自己的气息,然后格外顺手的对着荣钦一抱拳,做了个揖,“兄弟,大恩不言谢。” 做惯了江湖人的样子,回到现在倒是也习惯了。 荣钦眼角带着笑意,“好了?” 顾灼华尴尬的一笑,“好了。”她此时坐在荣钦的脚边,看着荣钦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位置有些尴尬,她又灰溜溜的退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不过眼角却瞄到了那碗供奉给天地的粥,“兄弟,你能再给我盛一碗吗?” 再盛一碗?要是再发生刚才那么惊险的事情,他要怎么交代?黑衣人眼神看向了自家老板,等着老板的吩咐。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一命换一命 “大哥,你愣着干什么啊?我要是真有刺杀你老板的心,都不用你动手,我冲过去的功夫被你老板按在哪儿去和阎王开会了。 顾灼华虽然说话粗俗了一些,不过也是那么一个道理,她要是真的有贼心,老板也不会制止自己的动作。 黑衣人心累的看了一眼顾灼华,转身又去给顾灼华盛粥。 顾灼华等着那黑衣人走了之后,痞里痞气的指了指那黑衣人对荣钦说道,“你这个下属不错,出手快准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荣钦看着她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这女人,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不知道吗?倒是评头论足起别人来了。 “若是不厉害,怎么能抓到你?” 顾灼华点了点头,权当荣钦是在夸奖自己,“也对,被这样的人抓到,倒也不算是掉链子。” “看样子你也有力气闲聊了。”荣钦眯着眼睛,满是算计的一笑,“既然这样,那你讲讲有用的事情吧,能用来交换你这条命的事情。” 顾灼华眯着眼睛,抽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要面对这个事情啊,她眼珠子转了转,想着能不能摺到自己吃饱再说。 只是她这图谋不轨的样子被荣钦看得明明白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和我玩花样,你可要小心点。” 顾灼华谄媚的一笑,“花样?花样是什么,在您面前我哪儿敢班门弄斧啊!” “也是,我看你那么害怕饿着,想必你也不会耍花样。”黑衣人正好进门,入耳便是自家老板的这么一句话。 他是谁?他可是跟随老板多年的小助手啊!贴心小保镖啊,立刻明白老板的意思,端住自己手里的粥碗,不交给顾灼华,只是让她这么看着。 顾灼华看着那黑衣人手里的粥,脸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你这……”你这心也太黑了吧。 本来她是想那么说的,但是看着黑衣人手里的粥,想想荣钦『奸』诈的样子,她立刻改了改口,“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呢!” 这话顾灼华是看着黑衣人说的,黑衣人以为顾灼华在说自己,嘴角又是一阵抽搐。 荣钦但笑不语,他知道,顾灼华说的是自己,立刻回敬了一句,“我希望顾小姐也是个小机灵鬼呢。” 顾灼华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微一笑,点着头,“是,我是个小机灵鬼,我一定是的呢!” 她想到了古代那个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陶渊明,在看看当今为了一碗粥出卖阻止的自己,还真是糟心。 “我是p-0里的人。”顾灼华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想知道的是你组织的事情。”他想听的,可不是顾灼华的自传。 顾灼华撇了撇嘴,顺便还白了荣钦一眼,“我知道,你不能等我慢慢说,我肯定说,但是得有个顺序啊!” 她停顿了一下准备继续说,但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事情,不放心的看向荣钦,“你别『插』嘴,我还想吃饭呢!不许打断我。” 见着荣钦的眼神有些不耐烦,顾灼华这才继续说道,“组织里一共十个组,0到1,数字越小,里面的杀手越厉害。” 听着顾灼华讲话的人好像都明白了,这顾灼华是在自己夸自己呢吧? “很惭愧,我是p-0的人,不过我是最菜的那个。我前面还有七个人,我知道其三个人的身份。” 荣钦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排行第七的,是个警察,h市的,叫刘枫。第六的苏明在m市当老师,具体哪个学校我不知道了。” 荣钦轻笑了一下,“如果都是这样的信息……” 顾灼华不耐烦的啧嘴,“不是告诉你不要打断我的话吗?我还没说完呢!” “如果下一个还是这种没用的信息,我可不会给你浪费我时间的机会。”再好脾气的人也要被惹怒了,更何况是荣钦这样本来暴躁的人呢? “第二的人在你身边,我只知道他外号叫包子,在你这叫什么,我不知道。”这个才是顾灼华最重要的信息。 前面那两个,也都只是降低一下荣钦对自己的预期目标罢了,第二这个才是重点。 她可不能再多说了,若是继续说下去,这组织非要天涯海角也杀了自己不可。 至于说出包子嘛,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包子被处理了,她告密的事情,能被隐藏一会儿,至少给她逃跑争取一点时间。 荣钦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黑衣人,两人意味深长的相视一眼,他又继续问顾灼华,“你只知道一个外号?” 顾灼华尴尬的一笑,“你也知道,我们组织之所以一直都相安无事,是因为我们的制度,我们平行级别的人,从来不接触,而且和级接触的时候,都是级主动联络我们,除了我们真正的级,我们谁都不知道,有一个代号已经很不错了。” “只有一个代号,我们怎么寻人?”荣钦轻笑了一下,他倒是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还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交代啊。 顾灼华深吸一口气,“我见过包子,所以我愿意帮你把他找出来,前提是你得给我留一条活路。” “只不过这样一条信息,你想换取你自己的命,看来你也没有多重视你自己的命。” 顾灼华随意捋了捋自己耳后的碎发,“这样一条信息?这包子椅子潜伏在你身边,那可是个定时炸弹啊,我若是帮你把他找了出来,那相当于是用你的命换了我的命,怎么,你的命不值钱?” 荣钦挑眉一笑,他轻轻的枕在自己的手背,语气还算是温柔,“顾小姐,你若是这么喜欢耍嘴皮子,那我也不和你多废话了。” “哎呦,我说大哥啊!你怎么不明白呢?我都说了,我排行老八,我用排行第二的人换取我的命,难道还不行吗?这若是让组织知道了,我死十遍都不够的。” 顾灼华自己也是真的委屈,按照她现在的本事,告了密之后,还不知道能不能逃脱那些人的追捕呢。 “再说了,您总得给我留条活路不是?” “你想要我给你留一条活路?可是你当时刺杀我的时候,也没想过要给我留活路吧?”荣钦笑着问道,“这世要我死的人太多了,我若是一个一个的都放虎归山,那我不是自找麻烦吗?”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留下 顾灼华听这话,立刻盘着腿坐直了身子,“不是,荣老板,我听你这口气,怎么的?您是没打算过要放走我啊?” “你觉得我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吗?” 顾灼华侧过头,认真的想了想,“我觉得你不是。 事情怎么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呢?她还以为自己能从荣钦手活命呢,怎么如今绕来绕去的,好像这荣钦根本没打算留下自己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算了,怎么说你也都是我梦里喜欢过的男人,不过是一死,那些信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若是能帮到荣钦,那算是她做了一件好事了。 “成吧,反正都是要死,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只要你到时候给我来个痛快,别折磨我好了。”顾灼华询问的看向荣钦,又看了看端着粥碗的黑衣人,“对了,送我路之前,你得让我吃饱了。” “好。”荣钦答应的很快。 “我听说我们老爷,七月末会来b市,这可以说是我知道的最有用的信息了,其他的,对你没什么太大用处。” 荣钦看了一眼黑衣人,微微侧了一下头。 黑衣人把粥碗送到顾灼华的面前,可能是临死前的最后一餐?顾灼华喝完之后,竟然还想再喝一碗,“能不能再来一碗?我觉得还不是很饱。” “饿了那么久,一下子吃太多,对你的胃可不好。” 顾灼华『舔』了一下嘴角的米粒,不由的发笑,“反正人都死了,胃好不好,也没什么关系了,以后用不到了。” 荣钦看似随意的从桌子拿起了一只黑『色』的钢笔,轻轻拧开钢笔的笔盖,在纸“嗦嗦”的,不知道在写着什么。“若是以后能用到呢?” 能用到?顾灼华猛然抬头,盯着荣钦的眼神之满是好,“怎么,你要放了我?” “我不是说了?放了你的事情,你不要想了。”荣钦微微停顿了一下,看着顾灼华眼的希望之光暗淡了下去,“但是让你活着,倒也不是不行。” 顾灼华细细品味了一下荣钦的话,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荣钦刚才也没说要自己的命啊,他只是说不能放了自己,结果自己却钻了牛角尖,以为荣钦要自己的命,好家伙,原来是她自己误会了。 早知道这样,她不说出少爷的信息了,要是真的让少爷知道,那已经不是被追捕到天涯海角的事情了,而是她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她摇着头,对着荣钦摆摆手,“算了吧,你还是送我去死吧!我说了不该说的东西,若是死在你们手里,我还能好受一些。可是我要是被组织抓了回去,那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荣钦看着她是不是求死的样子,真是无感兴趣,竟然还有『性』格这么怪的杀手。 他被刺杀的次数虽然不了百,可是十次也是有了,那些杀手,有的不惧死亡,到最后也不会交代出有用的信息,有的却一开始会求饶,贪生怕死。 虽然后者是少数但是也是有那样的人存在的。 可是眼前这人倒是有趣,一会为了活命出卖组织,一会儿又求死了,“怎么,你出卖了你自己的组织,现在又想死了?” 顾灼华撇了撇嘴,“我死不死不都是你们说了算的?这和我自己想不想,没有什么关系啊。” “你若是想活着,我可以给你机会。”荣钦给出了这么一个回答,等着顾灼华自己进圈。 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你的要求呢?” “你连自己的组织都出卖,我若是把你放在我身边……” “别别别,你可千万不要把我放在你身边。”顾灼华满脸拒绝,这个荣钦,简直是自己的克星,刚才那黑衣人见自己喝个咖啡都差点没毙了自己呢,她可不想活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她现在啊,是一心求个安逸。 荣钦本来还犹豫,这顾灼华这么狡猾的人,应该是留在自己的身边,还是支出去,但是现在看着,这丫头,放出去,他更要担心。 无论这丫头究竟是真的不想自己身边,还是欲擒故纵,他倒要仔细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既然如此,荣端,去叫管家在公馆里收拾出一间屋子给顾小姐。” 这荣端是开枪瞄了顾灼华的那个黑衣人。 顾灼华看着荣端的背影,张了张嘴,无力的叹了一口去,“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和我唱反调?你说说你把我这么一个杀手,留在自己的身边,你这是不是有点受虐倾向啊?” “怎么?我给你机会还不好?这可是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若是拿着我的人头回去,说不定你们少爷不会追究你叛变的事情。” 呵呵,天下能有这么好的事儿?这个荣钦把自己放在他身边,纯粹是想监视着自己,防止她逃跑。 顾灼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那我可在此万分感谢荣大老板了?您可真是人长得又帅,心地又善良呢。” “不用你在那儿阴阳怪气的,我们公馆从来不养闲人,以后,只要我回到公馆,你跟在我身后,照顾我。” 照顾?这个词很是值得别人遐想啊,顾灼华连忙双手护在胸口,“不是,我说荣老板,您身边一定不缺人的啊,我长得漂亮的人,一定是大把大把的呢……” 这荣钦不会是看自己了吧?我的天,那还真是刺激。 虽然她当时没有仔细关注荣钦的名字,但是当时这个荣钦荣大老板的喜好啊,『性』格啊,她还是了解的一下的。 一个16岁的少年,披荆斩棘,直接将这横跨黑白两界的明夜公馆变成了自己的一言堂,那可绝对是有着一定魄力和手段支撑的。 因此附庸来的女人,当然不会是少数,不过在资料,她记得,这个人据说有sm倾向呢。 这个荣钦吧,虽然是有着相同的名字,相同的样貌,可是他终究不是那人,顾灼华几世为人,对这种事情还是看的较开的。 “我只是让你端茶倒水。”荣钦无语的瞥了一眼顾灼华,他再饥不择食,也不会对一个想杀了自己的杀手出手。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建议 其实留在荣钦身边也不错,至少这公馆……“等会,你说这是公馆?”顾灼华瞪大了眼睛,实在是有些吃惊。≦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这里不是公馆,你觉得会是哪儿?”荣钦不明白顾灼华为何忽然这么惊讶,用异样地的眼神瞥了她一眼。 顾灼华开心啊,“公馆啊,公馆好啊!我只要不离开这公馆,我生命应该没有危险啊。” 要知道,她当初刺杀荣钦,最开始想要选择的地方是公馆,谁知道她在公馆外面整整蹲守了一周,愣是没有找到半天可以突破的手段。 也是那个时候,她开始对这个荣钦肃然起敬的,后来她趁着荣钦出门参加宴会进行刺杀,结果还以失败告终了。 荣钦见到她这么高兴,忍不住提醒道,“公馆是好,外面的人进不来,可是里面的人,也别想出去。” 顾灼华点头,“不出去,不出去,我这命出去没了,待在你公馆你反倒是安全。” “你倒是对我这公馆够了解啊?”荣钦微微一笑问道。 “哎,不瞒你说,我这人的爱好,是潜入别人家,了解了他,这不也算是死有归所嘛!”顾灼华嘿嘿一笑,了一个手刀的姿势。 荣钦听着顾灼华讲着要暗杀自己的计划,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在我面前给我讲解你暗杀我的计划?”脑子坏了?还是装傻? “老板,不是的,我这是想要告诉你,你出行的漏洞,以防止你以后被别人偷袭。”这改口倒是够快的。 怎么说顾灼华也是混古代那么久的人了,这点见人说人话,见鬼也说人话的本事,还是有的。 “而且我要由衷的称赞你这公馆的安全设施,我真的是一点破绽都没有找到啊!你可不知道,我在外面蹲守的那七天,我是几乎是……” 荣端回来的时候,看见顾灼华盘腿坐在地,以一种格外放松的方式和老板聊着她刺杀的故事。 这不是重点,明明这种浪费时间没有意义的事情,老板向来是不会搭理的,结果老板竟然停下了手的工作,听着那顾灼华胡扯。 根据顾灼华说的一大堆,最后荣钦点点头,总结的对荣端说了一句,“以后在公馆五里以为,都装置一些摄像头和暗哨,连半点机会都不留给他们。” 顾灼华连连点头,现在公馆的安全系统越是完善,她自己越是安全,何乐而不为呢? “还有,我知道公馆后院有一个小湖,那湖水通往外界,若是水『性』好的,潜进来不是问题,你也得处理一下。”顾灼华如同一个主人一样,提着建议。 荣钦饶有兴致的看向顾灼华,“你连这个都知道?”不过湖水这事情,荣钦当真是从来都没有关注过,想不到顾灼华竟然知道这件事。 顾灼华尴尬的一笑,“小女子不才,曾经想从哪里潜入来着。” “可是你却没成功。”荣钦好,这顾灼华竟然连这种手段都能够想的出来,也是个人才啊。 顾灼华对于自己失败这件事情,倒是不觉得羞愧,毕竟这荣钦打小出生被人刺杀,如今活到了28证明前面的那些人也都没有成功,她自己失败,也没有什么丢人的。 “我水『性』不好啊,尝试了几次,放弃了,毕竟我可不想还没见到你的人,被你家湖给淹死,那死得多不值,你说是不是?” 荣钦点点头,对荣端说道,“顾小姐说的你也听见了,去处理吧。” 荣端看向了顾灼华,给了顾灼华一个警告的眼神,他想要表达的是让顾灼华不要打扰老板工作。 可是顾灼华被人家这么无缘无故的瞪了一眼,她能不多想吗?她做什么了?她什么也没做啊,是告诉了荣钦他的公馆的漏洞啊?这荣端好端端的瞪自己做什么? 荣钦见她眉头紧蹙的看着荣端离去的方向,疑『惑』的问了一句,“你看什么呢?” 顾灼华『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倒是没有隐瞒,“刚才荣端瞪了我。” “他瞪你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他瞪我做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顾灼华也是很无奈啊。 这时候公馆的管家过来敲门,“少爷,顾小姐您好,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洗澡水,请您梳洗一下。” 顾灼华点点头,自己一直呆在那山洞里,躲藏了那么多天,都要发臭了,是该洗一洗了。她看了荣钦一眼,征得荣钦的同意,倒是跟着离开了。 她一进到浴室,看见那白『色』的浴缸无亲热的扑了去,还是现代好啊,你瞅瞅,这浴缸泡澡多舒服啊。 顾灼华从倒下将自己好好收拾了一遍,荣伯心思细腻,这公馆没有什么女人的衣服,除了女仆装。 她抖开这黑白相间,还带着荷叶边的女仆装,轻轻叹了一口气,“有钱人的生活是不一样啊,还女仆呢!”想想她为了那么一百万,命都要搭了。 她说的,还真是刺杀荣钦一次,刺杀荣钦这个工作是前所未有的困难,而且啊,这活不是他们组织外接的,而是他们组织内部的工作。 组织的刺杀工作分为两种,一种是外接的,外接的一般钱多,所有杀手都喜欢外接的工作。 还有一种是内部的,这内部的,无论什么工作,大大小小,只有一百万,但是每个杀手每年至少接一项。 顾灼华眼凑着这年过了一半儿了,想着接下来这么一个工作吧,谁想到了,她竟然还啃到了一块硬骨头。 半分肉没啃下来不说,她牙还全都掉光了。 想着,她麻利的穿女仆装,横躺在了荣伯给她准备的大床,反正荣钦也没叫自己回去,睡一觉,也无所谓吧。 无不无所谓她是不知道了,毕竟奔波了这许多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她这个身体是彻底承受不住了,只不过一个转身的功夫,她已经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荣钦也是趁着顾灼华不在,讨了个清静,埋头工作起来。 等他放下手边的工作,再看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怎么顾灼华还不见回来?荣钦起身,遇见守在门外的荣伯,“少爷,您该吃饭了。” 荣钦工作起来,忘了吃饭,荣伯以前都会准时叫荣钦,只是那时候没做完工作的荣钦不仅仅会大发雷霆,而且照样不去吃饭。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谁比谁高贵 有了几次经验的荣伯,也不那么讨厌了,他每一次都会等在荣钦的门口,什么时候自家少爷工作完,什么时候便立刻奉饭菜。 . 荣钦点点头,算作回应,然后又故作不经意的问,“顾灼华呢?” “顾小姐这时候应该在房间。” “还在房间?到了吃饭的时间,叫她一起过来吃吧。”荣钦看着荣伯刚迈开步子,又叫住了荣伯,“我去吧。” 荣伯一愣,对于荣钦这样的举动,感觉到了惊讶。 “哪个房间,带路。” 荣伯走在前面,眼神却不自主的瞟向自家少爷,这顾小姐不一般啊,竟然能让少爷亲自去请,莫不是少爷喜欢这顾小姐? “你偷偷看什么。”荣钦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想想也知道是荣伯在偷看自己了。 “少爷好像对这位顾小姐不一般啊。”荣伯大着胆子问道。 荣钦冷笑了一声,“自然不一般,她前不久刺杀了我,把她留在身边,还有用处。” 荣伯点点头,但是心却不以为然,少爷对这顾小姐,应该不仅仅是利用吧? 走到顾灼华房门前,荣伯显示敲了两下门,但是里面一直都没有回应,他回头看了一眼荣钦,等着荣钦的回答。 “我来吧,你去准备吃的。”荣钦挥了挥手,让荣伯离开,然后他便打开了房门,想看看顾灼华究竟在里面捣鼓什么呢,竟然一下午都这么安静。 当然,逃跑这个可能,荣钦是没想过的。顾灼华既然已经体验过了这公馆的安全系统,不会铤而走险的不识抬举。 到时候若是真的让他抓到了,这顾灼华可没有那么好运了。 推开门,夕阳刚好从窗户外面倾洒下来,用那昏黄的光线衬得躺在床的女子煞是好看。 荣钦放慢了脚步走到床边,盯着顾灼华看了半天,即使她刚才脸满是尘土,但是五官却很是精致,荣钦能够想到,她若是洗干净了,也是个美人。 只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这么好看,甚至可以用惊艳来形容此时的顾灼华,尤其是穿着女仆装的她。 公馆的女仆装其实只是一件非常正经的工作服,该包的地方,完全没有『露』出来,但是这裙子也没有古代的女仆装那么保守,裙子的长度刚好及膝,而睡梦的顾灼华裙子的一边已经掀起到了大腿根。 那洁白纤细的大腿确实很漂亮,荣钦盯了许久,忽然惊觉自己的怪异,弯腰下去,扯住她的裙角,准备拉下去。 有人靠近,顾灼华这身子便立刻警惕了起来,她下意识的翻了个身,结果当时荣钦正好扯住了她的裙角。 顾灼华不得不睁开眼睛,看看来着,结果见到了荣钦『色』眯眯的扯着自己的裙角!她长腿一扫,对准了荣钦的脸是一下。 荣钦感觉到了顾灼华的动作,连忙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 顾灼华趁着这个机会躲到了床角,又是愤怒又是不屑的瞪着荣钦,“流氓,恶心!”居然趁着自己睡觉掀自己的裙子。 这个现代的荣钦竟然这么下流,还真是多谢了自己这身体警惕『性』高,不然她可要遭殃了。 荣钦如同吃了苍蝇一样脸『色』铁青。顾灼华肯定是误会了,可是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帮她把裙子拉下去。 不过这样解释,自己仍旧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荣钦想了想,也没有多张那个口,转过身准备离开,“吃完饭了。” 顾灼华咬着一口银牙,看着淡定离开的荣钦,真是恨自己刚才腿为什么慢了,若是一脚踢到了这个男人,才算是解气。 真是可恶!顾灼华气势汹汹的走在荣钦的后面,如同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亮着自己锐利的爪子,如果敌人有异动,她随时发动进攻。 荣钦感受着身后的敌意,叹了一口气,“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本来不想解释的,可是这女人要是一直以这种态度对待自己,其他人免不了一阵多想。 “不是我想的哪儿样?”顾灼华愤恨的等着荣钦的后背,冷声说道,“若不是我警觉,谁知道你还要做出什么下流的事情?” “我有必要吗?” “谁知道你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如说你喜欢掀人家小姑娘的裙子!”顾灼华声音不小,荣伯刚准备好了饭菜,迎来的时候,将顾灼华的话听个完全。 荣钦瞪了顾灼华一眼,“我可没有那个癖好。” “是啊,你想怎么否认怎么否认,反正这是你家,我是个寄人篱下的小可怜。”其实掀了一下裙子,也没什么。 再说了,她到底还是个开放的现代人,基尼她都穿过呢,不过是被掀了裙子。 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是觉得自己格外的委屈,非要抓住荣钦这个小辫子不放,惹荣钦不快。 荣钦没有搭理她,顾灼华开始站在荣钦的身后喋喋不休,路过的女仆虽然一个个乖巧的没有抬头看,但是耳朵都听着呢。 这是新来的女仆?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那么说少爷,这不是作死呢吗? 荣钦被聒噪的顾灼华吵得实在是没了耐心,转过身精准的掐住了顾灼华的脖子,一双大手紧紧钳制住了顾灼华。 见此情景,有些怕事儿的人都加快了脚步,防止自己被波及,荣伯站在一旁,见到生气的少爷,他也不敢说话。 “你知道自己寄人篱下好!这里是明夜公馆,你若是管不好自己的嘴,我不介意送你去见阎王。” 顾灼华被荣钦的大手掐的脸『色』铁青,却还是倔强的抿着嘴,硬是不肯说一句求饶的话。 荣钦看着她那倔强的样子,心也是一顿烦躁,更是加大了手的力气。 一个不肯求饶,一个坚持到底,眼看着那顾灼华真的要断气了,荣伯还是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少爷,不能再掐了,再掐人死了。” 荣钦也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松开了自己的手,警告顾灼华,“我留你一命,不是让你胡作非为,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顾灼华腿脚无力,直接跪坐在了地猛地咳嗽了起来。 艰难的呼吸着的她,仍旧不认输的挑战荣钦的底线,“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谁谁高贵?”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叫爷爷 荣钦都要被顾灼华气笑了,这个顾灼华当真是激起了他怒火。 . 自从他坐到这个位置,喜怒不幸于『色』早习以为常了,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淡定的保持笑容的荣钦,唯独面对顾灼华的时候,竟然都将那些抛在了脑后。 他眼神闪过嗜血的光芒,之间他优雅的转身,半蹲在顾灼华面前,修长的手指捏在顾灼华的下巴,微笑着说,“你不愿意承认自己低人一等?好啊,我最喜欢让别人认清现实了。” “带她去地牢见识见识,什么时候等她自己服软了,什么时候再带回来。”荣钦眼神向右方一瞥,不知在对谁说话。 十秒钟,两个黑衣人出现,两人一左一右驾着顾灼华要把她抬下去。 顾灼华倒是安静的没有挣扎,只是她双目仇视一般的看向荣钦,最后朝着荣钦的方向卯足力气,吐了一口口水,“我呸,我顾灼华若是认输,我叫你爷爷!” 荣钦看着自己脏了的裤脚,只是笑着,只是笑的越发阴狠。 两边驾着顾灼华的人都深怕老板生气波及到自己,架着顾灼华等着老板发落。自家老板最是洁癖,这女人估计不是关地牢那么简单的了。 两人等老板重新发号施令,结果等来的却是老板微笑着问他们,“为什么还不走?难道想和她一起进去?” 当然不是了,两个人架着顾灼华如同逃命一般跑了出去,却都觉得,老板这惩罚够轻的,若是往日有人敢这样对老板,那绝对是被大卸八块喂狮子了。 顾灼华被他们两人搀着一路押送至地牢。算是现代,原来这地牢和古代的想必,也好不到儿哪儿去。 都是一样的阴冷『潮』湿,而且这地牢之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有的已经发臭,有的却还是腥甜,想必刚用过不久。 这些人也丝毫没有客气,近将顾灼华推进了一个牢房之。牢房里空空『荡』『荡』的,除了一个厕所,还真是什么都没有,顾灼华索『性』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 只是这么一坐,她好像忽然消气儿了。 说来也是怪,她虽然天生不是什么柔顺的人,但是也都是见好收的,无论是对谁,她可从来都没有过这样一身的反骨。 明明刚才自己闭嘴,或者认个错,她有热乎的饭菜还有温暖的被窝了,可是她刚才偏偏倔强到底,结果现在变成阶下囚了。 坐在地,顾灼华开始反思,可是话都说到哪儿了,她总不见得站在门口喊荣钦“爷爷”吧? 她什么都没有了,那么一点可悲的尊严,还不能守护一下吗? 她蜷缩着蹲坐在地,竟然是找不到一个较温暖的姿势,“靠,这破裙子,还不如我的衣服暖和呢。” 那山洞绝对这地牢冷,可是她那身紧身衣虽然破洞了,可是也绝对这个『露』大腿的裙子暖和多了。 “多点布料能死啊?有钱是癖好多。”顾灼华搓了搓自己的膝盖,仍旧是没有什么作用。 最重要的是,这人啊,只要一闲下来,容易想起一些有的没的,她想起了自己早喝了两碗粥,吃了两片面包,现在太阳都要落山了,可是她还没有吃饭。 饥饿之感仿佛瞬间袭来,顾灼华更是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倔脾气,要是服软了,现在会吗? 都饿了那么多天了,好不容易吃一顿饭,现在好了,又被自己给气没了。 她想着想着,便把自己的脑袋埋在膝盖之,“睡吧,睡吧,睡着了,不饿了。” 她确实缺觉,这样一催眠,自己倒是真的睡着了。只是睡到半夜,这牢房实在是太冷了,她『迷』糊之『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能温暖自己的东西,最后还是醒来了。 “真是废材,不过是到古代玩了几天,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了。”顾灼华自己骂着自己,可是仍旧不能改变她冷的事实。 到最后好了,难受的还是她自己。 又冷又饿,她不断地后悔,“如果老天再给我一个机会,我绝对立刻服软,也坚决不会说最后一句话。” 看看她自己现在多可怜?叫荣钦爷爷吧,她下不去嘴,可是不叫吧,她又有些熬不下去了。 她无聊至极开始数数,数到最后,她也忘了自己数到那儿了,然后又重头开始,也不知道多少个来回,她还真是有些『迷』糊,但是脑袋昏昏沉沉的,还特别冷。 她现在满脑袋只有一个想法,睡是了。身子疲软的她最后倒在了地,当真是开启了一睡不醒模式。 可是她这一次可不是简单的睡着了,而是昏『迷』了。 也许对她来说,昏『迷』倒是一件好事儿,至少昏『迷』了,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这一夜下来,她没有任何动静。荣钦特意让荣端跑过去看了看顾灼华的情况。当他听到顾灼华安分的睡在地的时候,忽然觉得格外的难受。 自己还惦记了那丫头一夜,结果人家倒是睡得香,到现在不吵不闹,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衬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格外的小心眼。 可是他若是现在吧顾灼华放出来,以后那顾灼华定是更加无法无天,算了,到晚再说吧。 等到了傍晚,他想着顾灼华也应该被饿的差不多,得了教训,他便亲自去了地牢,只要顾灼华服软,他放了她。 可是等荣钦走到地牢的时候,顾灼华仍旧是蜷缩在地,没有任何动静。 他敲了敲铁门,顾灼华仍旧没有反应。 荣端站在一边,也觉得怪,“不应该啊,她既然是杀手,怎么一点警惕『性』都没有呢?” “开门看看。”荣钦也觉得怪。 当他走到顾灼华面前的时候,看着她干涸的已经开裂的嘴唇,还有发红的脸颊,蹲下一『摸』,“这丫头发烧了。” “可能是这里太冷,她冻着了。”荣端回答。 荣钦想了想,“带她回去吧,等烧退了再说。”他也没想要这丫头的命,折腾她一下子算了,让她吃点教训。 荣端点点头,抱着顾灼华回到了她的屋子。 “她好像烧的挺严重。”荣钦会想了一下刚才指尖的温度说道,“待会叫唐棠过来给她看一下吧。”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进错屋子 荣钦口的这个唐棠那可是了不得了,他可以说是荣家的私人医生,若是荣钦受了伤,一般都是唐棠来处理的。 而且唐棠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自由出入明夜公馆的医生,可见他的地位着实不一般。 只是这个唐棠除了医术之外,没有一点靠谱的地方,所以荣钦除非是不得已,很少会召唤唐棠。 唐棠这边一听荣钦找自己,还以为荣钦又到了『性』命垂危的时候,火急火燎的赶到明夜公馆,看见床躺了个好看的姑娘,还穿了女仆装。 他低头检查了一下顾灼华的伤势,可是左看右看,除了她还在发烧之外,好像没有别的什么『毛』病啊? “你,因为她叫我?”唐棠一脸震惊的看着坐在沙发翘着二郎腿的荣钦,实在是新。 “她发烧了,你处理一下。” 唐棠惊诧的一笑,“是一个发烧,你给我火急火燎的叫了过来?你知道吗,我出来的时候,还以为是你生命垂危了呢。” 虽然他惊讶着,但还是将体温计『插』入了顾灼华的嘴里。他仔细端详着顾灼华的面容,回头又一脸发现新大陆的看向荣钦。 “这姑娘是什么情况啊?”尤其是这丫头还穿了一个女仆装,“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是霸道少爷爱我那种戏码的!我坚决不接受,你不能谈这么白痴的恋爱。” 荣钦将实现从顾灼华的身转移到了唐棠,眼神之满是不屑,仿佛在看着白痴一样。 明明已经是警告的眼神了,但是唐棠在这方面,完全是个白痴,他天生没有眼力价,“真的,我一看这个女子一定是不怀好意的接近你,你可千万不要当啊!” “治你的病。”荣钦懒得解释,“治好了,走。” “你居然要赶我走?虽然我知道忠言逆耳,但是依照我这个火眼金睛,我一眼看出来了,这个女仆是那种为了位出卖自己身体的人呢,你竟然连这种当都,我真是瞧不起你。” 荣钦头疼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这个唐棠若不是有些本事,他们荣家还真是终身不想聘用此人。“她是个杀手。” 唐棠一听,脸的表情又变了变,一脸为难的将自己的右手塞在了嘴里,嘴里还嘟囔着,“总裁的杀手娇妻?这种梗也很老了!” 荣钦最受不了的,是唐棠这脑补能力,明明在手术台,是个聪明果断的医生,可是到了生活,总能将生活脑补成狗血剧。 “你信不信,你若是再说话,我让你成为杀手娇妻的刀下亡魂?”荣钦笑着威胁道。 唐棠一边摇头,一遍后退,“我不信,你竟然这样,背着我结婚了,连我这个朋友都没有通知!我真是太伤心了!” 伤心归伤心,病还是得看的,唐棠取出顾灼华嘴里的体温计,看了一下温度,“三十九度,有点严重啊,我给你开点『药』吧,再弄个冰贴双管齐下吧。” 荣钦放下了修长的腿,双手按在沙发的把手占了起来,“看好了?” “你先和我说,这女的,到底是谁,你们俩什么关系?”唐棠眼神不住瞟着顾灼华,他总觉得荣钦和这个女杀手的关系,不简单。 他跟在荣钦身边这么多年,可从来没见过他对那个女人这么心的。 “你想多了,没关系。” “敷衍!”唐棠从荣钦这问不出结果,转过头又去追问荣端,“荣端你说说,这丫头和你们老板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情感纠葛?” “唐医生真的是想多了,这个顾灼华刺杀了我们老板被我们抓了之后投诚了,我们老板把她关在公馆里,这一次她生病,我们不好把她带出去,这女人狡猾的很,我们怕她出去之后逃跑了,所以叫您进来了。” 荣钦见顾灼华没有什么事儿,催促唐棠,“该问的你也问了,走吧。” 唐棠眯着眼睛,站在荣端的身边,对着荣钦指指点点,“你看见没有,你们老板这是心虚了,因为我发现了他的秘密,所以着急要把我赶走。他那『性』子,抓到杀手不都是直接杀了?还因为人家投诚,所以把人留在公馆?也你们这些感情白痴相信。” “丢出去。”荣钦说完,便迈着长腿离开了。 荣端为难的看向唐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唐棠冷哼一声,但是没有单子惹『毛』荣钦,背自己随身的急救箱子,还偷偷念叨,“你们可千万小心一些,现在的小妖精勾人的手段才多呢,你们老板这棵铁树怕是要到了开花的岁数了。” 顾灼华在后半夜的时候实在是口渴,朦朦胧胧的醒了过来,『摸』着这柔软的床,反应了一会儿,“我设么时候回来的?” 不过最后开始口渴战胜了一切想法,她跌跌撞撞的抹黑寻找着水,她的座子并没有放水,想必厨房里,应该能有吧。 她一直扶着墙,慢慢的走下楼,这一路,竟然连一些仆人都没有碰到。也是,这都已经是后半夜了,算是仆人,也都去休息了,谁还能大半夜的出来呢。 好在厨房在一楼,她走下去,随便找找也真的找到了。 只是她这喝了水之后,找不到自己刚才是从哪一间屋子出来的了。哪一间来着?具体的,她真的忘记了,唯独记得一个楼层,是二层,没错的。 刚才她为什么要关门?顾灼华慢慢『摸』索着,她心想着,这么多屋子长得都一样,她找个有床的屋子,睡下好了。 想着,她走到一个屋子门口,随便一开门,还真有床!她也没多想,走到床边,直接掀开被子的一角,自己挤了进去。 当自己的房门被打开的一瞬间,荣钦已经清醒,他接着光正好看见了一个曼妙的身姿,顾灼华?她不是发烧了吗?这么晚『摸』到自己屋子里来了。 看来这顾灼华这两天一直在和自己装疯卖傻啊。她倒是会算计,竟然还能算计到自己会趁着她昏倒把她带出来。 随着顾灼华的慢慢靠近,荣钦的手也慢慢『摸』到了自己枕头下的枪,顾灼华若是有行动他也可以轻松解决到顾灼华。 只是唯一怪的是,他并没有在顾灼华的身感觉到杀气。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赶不走 废话,当然感觉不到杀气了,因为顾灼华根本不是过来刺杀他的。 最后在荣钦眼睁睁的看着顾灼华掀开自己的被子,然后躺在了自己的身边睡下了。 荣钦身子僵硬了许久没有动作,是想看看顾灼华究竟在耍什么花招,结果顾灼华竟然呼呼的睡着了,而且因为发烧鼻子堵塞,竟然还真的打起了小呼噜。 他当真是被顾灼华这一系列的举动有些弄蒙了,这顾灼华大半夜的起来跑到自己的屋子里接着睡? 这顾灼华打扰了自己的美梦,结果自己睡的倒是舒坦。怎么现在刺杀都是用这种怪的方法了吗? 荣钦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等了半天这顾灼华也没有行动,倒是荣钦自己,看着顾灼华的小鼻子还挺翘的,借着月光还看见了顾灼华脸的绒『毛』,皮肤真好。 等他自己醒悟过来的时候,这种几近变态的观察已经持续了好久,他惊讶的坐起了身子,一边唾弃自己刚才的行为,一边想起了今天白天唐棠对自己说的话。 现在的小妖精,勾人的手段都很多…… 他一定是被这些白痴给传染了,不然他怎么会想到这么一句话?荣钦将怒火转移到了顾灼华身。 这丫头今天从地牢出来,不仅仅没有梳洗,还没有换衣服!这么一想,荣钦嫌弃的朝着顾灼华踹了一脚。 顾灼华本睡的靠在边,这么一脚,当然是一个翻身掉落在了地。 本来已经睡着的顾灼华被人一脚踹到地,你说她难受不难受,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在发烧,头昏脑热的,所以『迷』糊的她选择爬回床继续睡。 荣钦又是一脚。 顾灼华这一次不醒也是要醒了,一连被别人踹了两脚,踹到了床下,她抬头逆着月光,看看见床坐了一个人,“大半夜你不睡觉有病吧?” 荣钦登时被顾灼华问的哑口无言,他也想这么问顾灼华,大半夜的不好好在自己的屋子里睡觉,偏偏要跑到自己的床,这女人才是有毒吧? 可是顾灼华的样子实在不像是清醒的状态,他刚想开口反驳,见到顾灼华扯着在床发被子,然后裹到了自己的身,随随便便的躺在了地。 荣钦一个人坐在床发呆了许久,这个顾灼华,竟然还蹬鼻子脸了,他可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待遇。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当做白痴一样,被这个顾灼华给戏耍了。 他走到顾灼华身边,踢了她两脚,结果顾灼华只是翻个身,躲开了他的脚之后继续睡。 荣钦绝望的看了一眼自己已经脏了一半的床铺,他这床今天晚定然是不能睡了,好在他屋子里的沙发长度刚好可以容下一人,倒是也较柔软,最后荣钦选择了沙发,翻来覆去想了好久,自己也入睡了。 顾灼华虽然睡在地,但是荣钦的屋子里,都铺着厚实的『毛』毯,根本不怎么冷,也还算是柔软。 而且她裹着被子,这一觉倒是睡的香甜。 她这体格也是相当不错的,一夜之后,烧也退了下去,所以当她睁眼的时候,浑身无的轻松,除了肚子饿,简直和重生了一样的舒服。 只是当她目光扫到躺在沙发的荣钦之后,她愣了一下,“这人不会是守了我一夜吧?”难道这是传说的一见钟情? 她推开身的被子,支撑着床边站了起来,这下她更是疑『惑』了,她怎么谁在地?然后这荣钦还睡在沙发,这是什么情况。 荣钦眼底有着一层淡淡的淤青,因为顾灼华的动作,他也惊醒了,本来一夜没有睡好,如今大清早见到顾灼华浑身脏着的样子,他更是郁结。 “你倒是会选地方。”荣钦冷笑了一身,从沙发起身。 顾灼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是什么情况,你怎么睡在我屋子里?难道是你照顾我了一夜?”要是真是这样,自己也得跟他好好道个歉,起码人家还是有诚意的嘛,“而且我睡在地你怎么不把我抱到床?” “给你抱到床?”荣钦冷笑了一下,“是我给你踢下去的,你还想我给你抱床?” “不是,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一边儿要救我,一边儿却害我,把我从地牢带出来的,是你吧!然后你又把我放在地,你这爱好也真是特殊啊。” 顾灼华真是被荣钦搞蒙了,人家都是打个巴掌给个枣,他怎么给个巴掌给个枣再给个巴掌呢? “这是我屋子!”荣钦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地,“昨天大半夜你自己跑到我屋子里来,睡到了我的床,不仅弄脏了我的床,还怎么赶都赶不出去,你现在倒是怪我了?” 顾灼华皱着眉,有这么回事儿吗?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真的假的,你不会是趁着我不记得昨天晚的事情,你框我吧?” 荣钦嘴角抽搐了两下,“我有那必要吗?还有,你还没有和我认错,我把你带出来了,你现在不应该跟我认个错吗?” 这荣钦,怎么还记得这事情呢?这也太小心眼了吧?她还以为自己因为发烧,可以躲过叫爷爷这事情呢。 不过在地牢的滋味,当真是难受,这屋子里的好日子她不过,何苦呢?不是认个错吗,她谄媚的一笑,慢慢走到了荣钦面前。 荣钦冷着脸看着顾灼华的靠近,等着面前这擅长变脸的女人认错。 顾灼华抿着嘴唇,“您看看,我之前意气用事,不仅仅和您说了不好的话,我还夸下海口来着,但是现在我知道错了,也知道自己有些太过分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算了?” “然后呢?”荣钦嘴角一挑,这顾灼华当初死不认错,还发誓,自己若是认错,叫他爷爷,他可是等着这声爷爷呢。 顾灼华眼睛笑的和弯弯的新月一样,一只腿挤进荣钦的双腿之间,跪在了沙发,“荣老板,您看您,怎么记『性』这么好啊,您也知道我当时是意气用事不是,您好意思占我那个便宜吗?” 荣钦点点头,“你都敢那么说,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爸爸我错了 顾灼华笑着咬了咬牙,好,非要占这个便宜是吧,非要占便宜!“那您看看原来的那个称呼是不是有些给您叫的老了,您那儿有那么大的岁数啊!对吧。 .” 她笑的有些不怀好意,紧接着她低下头,将嘴唇凑到了荣钦耳边,小声的嘟囔着,“我叫您哥哥,您觉得好不好?哥哥?” “是不是折的有点太多了?”这种美人计,荣钦可见得多了,他微微侧过头,刚好直视的是顾灼华形状姣好的锁骨,她皮肤白皙,锁骨很深,仿佛好像能盛放一只金鱼一样。 这也太瘦了吧,荣钦如是想着。 顾灼华尴尬的笑了笑,心却咒骂着,这荣钦也真是不要脸,真不怕折寿啊!好,多了是吧,“爸爸,我错了。” 荣钦一口口水呛住,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顾灼华竟然会这么开放的叫出这么个称呼。虽然这女人确实不靠谱了一些,但是前天还骂自己是个变态,今天和自己来这么一招,是不是她的举动更吓人。 在荣钦咳嗽的脸『色』微微泛红的时候,顾灼华脸的笑意更深,这个荣钦,怎么样,咳死你,让你占我便宜,看吧,你这是要折寿了。 “爸爸,你怎么了?难道这个称呼你不喜欢吗?” 荣伯按照往常的时间,端着一杯咖啡走到荣钦的门口,只是今日特别怪的是,荣钦的房门没有关。 正在荣伯一只手握着门把,一只手端着咖啡想知道屋子里发生什么事儿的时候,他听到了屋子里一声清脆的女人的声音,还叫着爸爸。 而咳嗽的人,正是少爷。 这……想不到少爷竟然还有这样的爱好啊,年轻是花样多啊。 荣伯一脸尴尬的站在门口,正准备转身离开,正好碰见了荣端,荣端看着荣伯端着咖啡站在门口,好的问了一嗓子,“荣伯,您站在这做什么,怎么不进去?老板不在吗?” 看见荣端之后,荣伯一直在给他使眼『色』,可是荣端偏偏没有看懂荣伯的意思,还没有降下自己的嗓门,最后还是荣伯拉住他,“别说话,别说话。” “少爷难道还没起床?”荣端惊讶的问道。 顾灼华听见了门口荣伯和荣端的交谈,想必刚才自己叫荣钦“爸爸”的时候,荣伯站在外面,她这下更是乐了,这个荣钦,不是想要占自己便宜吗? 好啊,她顺便毁了一下这荣钦的名声。哦不,不算是她毁的,这荣钦本来没有什么好名声,“爸爸,唔……” 荣钦一眼看出了顾灼华没安好心,快速的按住顾灼华的小嘴,可是还是被她喊出了那一声爸爸。 门外这下荣端都听得清清楚楚了,他一脸震惊的看着荣伯,指了指门里,“那女人,不会是顾灼华吧?” 这女人手段这么高明?明明昨晚还在发烧,什么时候勾搭自家老板的,而且还叫的……叫的这么引人遐想? 荣伯闭眼睛点点头,“走吧,走吧,不要打扰少爷了。” “不行,那女人是个杀手,我怕她对少爷不利。”荣端躲开了荣伯的阻挡,走到了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老板,东方少爷约您今天见面。” 荣钦瞪了顾灼华一眼,示意顾灼华不要『乱』说话,“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亲眼看见顾灼华点了头之后,才松开了捂着顾灼华嘴巴的大手,结果顾灼华立刻跳后了两步,朝着门外大喊了一声,“哎呀,你弄疼人家了。” 荣钦咬着牙,猛然站了起来,朝着顾灼华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 顾灼华又不是傻子,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啊!她光着脚丫,朝着门口跑了过去,一开门见到荣端和荣伯两个人错愕的傻站在门口。 看着两人的样子,能会知道,他们肯定是在自己脑袋里脑补出了一出年度大戏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惊讶。 “还有事吗?”荣钦草草的穿拖鞋,跟在顾灼华的身后追了出来,看着荣端和荣伯两人仍旧站在门口。 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你们两个下去吧。” 荣伯僵硬的点点头,准备转身离开,结果看着荣端却没有要动作的样子,立刻腾出一只手,拉着荣端的手腕,将人一起带了下去。 等荣钦看着两人都下来楼梯,顾灼华撒丫子跑了,荣钦还是跟在了后面两步,“你倒是胆子挺大啊?” 顾灼华回头,看着荣钦穿着拖鞋,不容易追自己,这才放慢了脚步,笑着嘲讽了一句,“谁让你占我便宜的,再说了,我也没说什么啊,我说的都是实话罢了!” “实话?”荣钦反问,那么引人遐想的话,叫做实话?看着荣伯和荣端的样子,他知道了,自己这面子当真是没有了。 “啊!”顾灼华理所应当的答应,“那他们多想,那是他们的事情了,再说了,你不是嫌我叫哥哥辈分小吗?那我顺从你呗,我可怕你把我再送到地牢,又冷又饿的,我都病了。” 荣钦一听到顾灼华说自己病了,他都觉得好笑,看着眼前虎虎生威的顾灼华,哪儿有半天昨天那萎靡的样子,一夜过去,和重生一样,“我看你一点也不害怕啊。” 顾灼华停下脚步,猛然喘了起来,刚才不提地牢,她还没感觉饿,但是现在忽然一下没有力气,站都要站不住了,“我怎么不怕了?你要训我先等会,我们先吃个饭好不好,你先让我恢复一下力气。” 荣钦轻笑了一声,这早被顾灼华这么一闹,他倒是没有那么困倦了,“吃吃吃,你知道吃。”不过他倒也没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去收拾一下自己。 顾灼华见荣钦没有继续追究,也知道荣钦现在是暂时不和自己计较,立刻趁着这机会一溜烟儿下了楼,留给荣钦一个滑稽的背影。 等荣钦收拾好自己下楼的时候,顾灼华旁边已经放了三个空碗了,虽然不知道她吃了什么,但是三碗东西,也绝对不是少了。 顾灼华解决掉手里第四碗,满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果然还是现代好啊。” “嗯?”荣钦拿起筷子的手一顿。“你说什么?”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金屋藏娇 刚才这女人,说了“现代”两个字?难不成她还是古代穿越来的? 顾灼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开心一笑,“我说还是现在好啊!你这儿真是不错,地方又安全,东西又好吃,如果可以,我真想赖在你这一辈子,当个米虫。 “你刚才说的,可不是现在,是现代。” “哎呦,我小时候是个大舌头,有时候话说不清楚,我说现代是现在,你计较这个做什么?追问一些没用的东西,我难倒还能是从古代穿越来的不成?” 顾灼华摆着手一笑,好像荣钦的追问有多么无聊一样。 荣钦点点头,这确实不应该是他纠结的地方,他本是一个无神主义者,穿越,他又不是唐棠。 见荣钦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顾灼华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自己这嘴巴,怎么还管不住了呢? “对了,今天你都有什么活动啊。”顾灼华用桌布擦了擦手,盯着荣钦。 荣钦手夹菜的动作没有停下,“你问我这个做什?” “你要是今天在公馆,我岂不是要一直跟着你不成?”顾灼华冷哼一声,她可没有心思追问荣钦要做什么,她只是知道荣钦今日会不会在公馆而已。 荣钦微微一笑,“那你放心吧,今天你可以自由活动,不过,不许离开这房子。”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不离开,不离开,离开我能去哪儿啊?”她怎么可能会傻乎乎的走出这屋子,她可还记得包子还在荣钦的身边呢。 万一要是被包子认出了自己,那自己告密的事情,估计兜不住了,到时候她别想活了。 “你答应的倒是爽快啊。”荣钦对顾灼华当真是好,这顾灼华有啥时候流『露』出来的举动和神态一点也没有杀手的样子,而且警惕『性』在杀手之也可以说是下等,那她究竟是怎么到达p-0那个级别的? 这个组织的杀手,等级划分严格,荣钦也是知道的,只是顾灼华只有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才能表现出她的警觉,其他的时候,说她是个普通人,也不会有人发现什么。 顾灼华点着头笑道,“当然啊,你要是抓不到包子,我出去不是找死吗?” “你觉得,我抓到了包子,会让你出去了?” “嗨,这到时候不都是看你的吗?你难道还真的能把我留在这一辈子不成?”顾灼华早看开了,什么时候包子死了,什么时候,她再决定自己的去向。 荣钦听着顾灼华的话,觉得很是好笑,“我怎么不能把你留在这一辈子?不过是多了一张嘴,难道我明夜公馆还养活不了你了?” “怎么?你这是想要金屋藏娇啊?”顾灼华冷笑了一下,“现在包子没有抓到,我对你还有利用价值,等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不是死是被你打发到什么地方,你能那么好心的把我留在这儿?” 那不是异想天开呢吗?这荣钦是傻子吗?把一个刺杀过自己的杀手,还留在自己身边,难不成他是真的在等自己取他项尚人头不成? “想到很透彻啊。”荣钦意味深长的一笑,他倒是真的没有想过这顾灼华的去向,看着她暂时的样子,把她放在公馆之,她也掀不出什么大风大浪。 顾灼华自豪的翘起二郎腿,“这点自知之明嘛,我还是有的,正因为知道我以后的生活不会太好过,所以现在我每天只想过那种混吃等死的日子,所以您要是忙,那您去吧,我绝对不会有半分阻拦。” “最好是这样。”荣钦笑着,然后目光慢慢转移到了她的身,忽然发现顾灼华身穿的,竟然还是早那一身在地不知道滚了多少圈的女仆装。 “你怎么衣服都没换?” 顾灼华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不过是有一点灰尘罢了,“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矫情呢?我那么饿,当然是先来吃饭了啊!” 荣钦一听,想起顾灼华那一日吃面包的样子,顿时他没有了胃口,脸『色』泛白的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真脏。” “矫情。”看着荣钦离去的样子,顾灼华也跟着小声吐槽了一句,是有钱惯出来的『毛』病。 荣钦却耳朵尖的听到了顾灼华的话,他回过头盯着顾灼华,“你刚才说什么?” 顾灼华眯着眼睛开心的一笑,“我在您背后,肯定是夸奖你啊,我夸奖你细致,生活的非常精致!” “最好是这样。” “当然是这样,一定是这样。”不过是装傻充愣,『插』科打诨,她在古代那么多年,别的没学会,反正这样的本事一定是见长的。 荣钦走了之后,这明夜公馆,还真是顾灼华的天下,她往自己的屋子里一待,若是有什么需要,她直接召唤荣伯,反正荣伯什么都能帮她解决。 而且她也不用看见外面那些仆人嫉妒的眼光,毕竟大家穿的都是一样的衣服,他们伺候别人,而自己只需要在屋子躺着,什么都不用做,那些仆人肯定是心理不平衡的。 当然,这些也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待在屋子里,荣钦看着也安心不是。 虽然她现在对现代仪器也不怎么敏感了,但是作为一个女人的直觉,她觉得荣钦一直在监视自己,这屋子里,少说得有两个摄像头。 荣钦怕她有什么不轨的动作,那她将自己懒散的一面,完全展现给荣钦,好让他知道自己真的是个废材好了。 而荣钦坐在办公室之,电脑的画面,正是顾灼华躺在床的画面。 “你说,她在做什么?”一天了,每当荣钦调整自己电脑画面到顾灼华的时候,她不是躺在床挺尸,是坐在床边吃东西。 真的是除了吃,是睡的米虫。 “可能是装的。”经过今天早一事,荣端开始正视起顾灼华,这女人太会伪装了,竟然一夜能跑到老板的床,这可是前所未有的记录呢,这个女人,相当值得他小心了。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老板,东方少爷来了。” “让他进来。” 随着门打开,一个身着白『色』西服的男人,渐渐出现在了荣钦的视线。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神秘组织 男人不光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手还带着一双白『色』的手套,除了头发之外,全身下都是白『色』的。≦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这人是东方少爷,他是五官很是柔和,是一种雌雄难辨的美。 东方裕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听说你抓到了刺杀你的那人?” 荣钦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电脑屏幕,是她。 东方裕的脸闪过一丝惊讶,笑着走到荣钦的身边,“哦?竟然还留了活口?你不是向来杀伐果断的吗?怎么还留了活口?” 当日,荣钦被顾灼华刺杀的时候,正式东方裕举办自己生日宴会的那一日,因此,他对此事也是无关心,当然,他们两私交很好,在荣钦夺取明夜公馆主位的时候,他可是出了不少力气的。 “她不一样。” “不一样?”东方裕微微一挑眉,“我倒是要看看,这人究竟不一样在什么地方。” 东方裕慢慢回想起宴会那一日发生的事情,他隐隐记得,那杀手,好像是个女人,只是荣钦可不是那种因为是女人,会怜香惜玉的人呢。 他看着电脑屏幕里躺在床的女人,轻声一笑,“确实不一样。我从没见过谁家的杀手,看起来这么散漫的。” “都是装的。”荣端再一次强调到。顾灼华心机深这件事情,已经在他心底埋下了深深的种子,那唐棠虽然不靠谱,但是说的还真准,现在的女人,什么勾人的手段都有,连自家老板都着了道了,能不厉害吗? 向来都如同木头一样杵在一旁的荣端竟然『插』话,让东方裕觉得格外新,“怎么,你为什么说他是装的?” 荣端说完话之后,觉得自己有些鲁莽了,然后他心虚的看了一眼自家老板,却发现老板同样用好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在心想了想,自己若是告诉东方少爷今早发生的事情,那老板会不会揍死他,可是他是真心为老板好啊。 “我问你呢?你看你们老板做什么?难不成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东方裕笑的温柔,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手套的双手。 荣钦也很是纳闷,昨天顾灼华说荣端瞪了她的时候,荣钦以为,荣端的敌意仅仅是因为顾灼华刺杀了自己,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仅仅如此。 “说吧,我也好,你为什么对她这么有敌意。” 荣端委屈的嘴角向下瞥了瞥,自家老板这用词不对,好像他是坏人一样。 “今天早,我站在老板门外,听见……” “好了,你因为这个事情?”荣钦听着前半部分,已经知道荣端要说什么了,难怪他刚才那么犹豫。 东方裕看着荣钦着急打断,不由的笑了笑,“你有事瞒着我,为什么不让荣端说完?” “那是他误会了,没什么可听的。”荣钦冷声说道,然后关掉了顾灼华的监控。 既然荣钦不愿意提起,东方裕也善解人意的没有在追问,只是笑了笑,“你留下她,可是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这女人,不知道什么。”荣钦回答。 这个回答,很是耐人寻味啊,不知道,荣钦还能留下这个女人?“不过我倒是怪,这个组织,为何盯住你不放呢?” 自从荣钦位之后,一直被那组织的人刺杀,每年都能经历一次这样的惊险,也正是多谢了他们一次次的失败,才让公馆成了个铜墙铁壁。 “我倒是也想知道原因,一直被针对,却一点有用的消息都得到过,这些年,我已经要忍耐到极限了。” 东方裕优雅的站在窗户前,轻声问道,“你有没有过这样一种想法?也许那个组织,并非想要你的『性』命呢?” “你怎么会这么想?”这个猜测,还真是前所未有的新鲜。 “因为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好好的。”东方裕慢慢回头,“十二年了对吧?十二次的刺杀,却没有一次成功,更像是在锻炼你。” 荣钦摇头一笑,“我以为我身边天马行空的人,只有唐棠,没想到,你也是。” 东方裕不以为然,“你觉得我是想多了,可是我却觉得,我看见的是真相,每年一次的刺杀,不多也不少,好像定期检查一样。” “有这样的定期检查吗?”荣钦皱眉,这东方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靠谱了,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可是如果那个组织真的是以杀你为目的,那么这么多年,难道找不到一个好的动手的时机吗?只怕是还没等你长到这么大,把你扼杀在摇篮之了吧。” 荣钦无奈的深吸了一口气,看来东方裕这一次是要将自己的不靠谱进行到底了,“我们在这里猜测,也没什么意义,我们这里不是有一个可以印证你猜想的人吗?” 东方裕知道荣钦说的是谁,虽然他觉得,算找到那个杀手,他们也会一无所获,不过他倒是真的挺想要认识一下这个幸运的杀手的。 毕竟被荣钦抓到,还能活到现在,那运气可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啊。 顾灼华在屋子里昏昏欲睡,结果听见荣端来敲门,“顾小姐,请您准备一下,老板要带您见一个人。” 什么人啊?带她见人?她是那种适合见人的身份吗?她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时候,见到的人越少,才是越安全的,怎么这个荣钦还带她抛头『露』脸的呢? 而且当她扫了一眼墙的时钟,竟然已经五点半了,她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人啊,怎么大晚的还见客呢?” 荣端站在外面,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顾灼华的问题,只能催促道,“顾小姐您还是收拾一下吧。” 收拾?收拾个屁啊!她从床一骨碌的爬了起来,去开门,“走吧,不是说要见人吗?” 荣端看了一下顾灼华脑袋后面因为静电而不老实的长发犹豫了一下,“顾小姐,你的头发……” 顾灼华点点头,随意用自己的五指梳子顺了顺头发,“这下行了吧?” “可以了。”荣端回答。 顾灼华嫌弃的吐了一口浊气,“真是龟『毛』,和你们家老板一个样。” “和谁一个样?”荣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顾灼华的身后,语气阴冷的问道。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奇怪的东方裕 这个顾灼华,偷偷说自己坏话也算了,可是今日刚好还让东方裕撞见了,他若是不实施一点惩罚措施,以后不知道自己还要被她背后念叨多少次。 顾灼华脸的表情顿时凝固,还真是不能背后说人坏话啊!怎么偏偏这荣钦站在自己身后呢? “跟我一样,我怎么那么讨厌呢,你说是不是?”顾灼华无辜脸,双手抱拳放在下巴前,对着荣钦撅了撅小嘴,“我说的可不是你呦,我从来都不会说你坏话的呢!” 最后她还眯着眼,做出了一个“爸爸”的口型。 荣钦登时脸『色』青紫,却深怕顾灼华真的在东方裕面前这么喊。他若是有这种爱好,也算了,可是常年都洁身自爱的他,可不想被东方裕误会。 顾灼华视线立刻被东方裕吸引,她早习惯了穿着一身白衣的尘麾帝君,现在她在现代,在真实的世界,竟然又看到了同样穿着一身白衣的人,她能不惊讶吗? 虽然穿的是白『色』的西装,可是这男人,从头到脚,竟然全是白『色』的,而且还带着白『色』的手套。 算是洁癖,也没必要打扮成这样吧,实在是有些太怪了。 东方裕眼神轻扫过顾灼华,随即微微一笑,伸出了自己的手,“你好,我叫东方裕。” 顾灼华先是看向了荣钦,见荣钦没有反对之后,这才跟着伸出了自己的手,“顾灼华。”想必这个人是荣钦要带自己见的客人了。 想来这东方裕的身份不一般啊,能进到这明夜公馆之,和荣钦的关系应该不一般。 “听闻顾小姐,曾经刺杀过荣钦?”东方裕笑着问道。 顾灼华一听,这人莫不是作为荣钦的朋友前来兴师问罪的吧?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见东方裕的时候,竟然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东方裕只怕骨子里并不如同这外表看来这么温柔。 她笑了笑随即打哈哈道,“啊,好像是有那么回事,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已经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改邪归正了,不然荣老板,也不能放过我不是?” 荣钦冷眼看着她的表演,没说一句话。 “其实啊,我这里有一个问题,想要向顾小姐求证,我相信既然顾小姐现在已经投诚到荣钦的手下,应该是知无不言的。” 顾灼华脸笑嘻嘻,心妈卖批,看来这人真的是个狠角啊,他们俩这是有东西想要自己交代啊。 可是说句实话,她真是该说的,都说了,有些不能说的,也都说了,这荣钦还想自己怎么样? 荣钦看出了顾灼华的顾虑,“又不是要你的命,不过一个简单的问题。” 你们这已经是在要我的命了!顾灼华点点头,“还请东方少爷口下留情。”因为她还想要见到明天早的太阳呢。 “那敢问顾小姐,当时刺杀荣钦之前,你接到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命令。” 顾灼华眨巴了两下眼睛,这算是个什么问题啊?“自然是刺杀老板的命令了。” “这么简单?”东方裕又问。 顾灼华疑『惑』的点头,她不明白东方裕追问这个问题的原因是什么,不过,“这么简单啊。” “那敢问这任务是怎么到顾小姐手里的,是组织分配给你的吗?” 顾灼华心虚的看向荣钦,她想知道,如果自己告诉荣钦,这任务是自己选择的,那荣钦会不会干掉自己? “顾小姐在顾虑什么,为何一直看向荣钦?” 顾灼华总觉得这东方裕的话里有坑,她回答起来,可以说是格外的小心谨慎了。 “您说过的这是什么话,我这哪儿是顾虑啊,这荣老板,才是我的老板,我说什么话,不都得先请示一下才对吗。” 东方裕闻言,轻笑了一声,“顾小姐说的是,倒是我疏忽了。” “东方裕问了什么,你回答什么。”荣钦说道。 “那东方少爷,刚才问的是什么来着,我记『性』不好,给忘了,您再说一遍?”这荣钦自己都这么说了,那她还能怎么办? 只是这荣钦这么相信这个东方裕?为什么啊?连她都感觉到了这个东方裕有些古怪呢?莫非是这东方裕一直都是这么古怪的,他已经习惯了? “我问,这任务,可是组织专门分配给顾小姐的。” 顾灼华『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然后转过头看向荣钦,像是在解释一样,“其实是我自己选的,因为每各年都必须要为组织做一件内部的事情,我这眼看着要到日子了,所以……” 荣钦点点头,“现在你还觉得是那个组织,有心放过我吗?” “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只不过这刺杀,实在是有规律,我已经被弄得有些草木皆兵了。” 顾灼华听着这么两句,好像还听出了什么猫腻。不过有些事情啊,她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知道的多了,死得更快了。 “那个东方少爷还有事儿要问我吗?”顾灼华见缝『插』针,一心想着赶快离开。 “没事儿了……” 她听见东方裕说了没事儿,立刻打断了东方裕的话,“那我走了,不打扰你们聊天了。” 东方裕更是看出了她的意图,在她准备离开之前说到,“顾小姐,何必那么着急离开,其实我本人,对你还是有些好的。” 顾灼华心差点要飚脏话了,可是她还真没有那个胆子。 还真是有些怪,明明她见到荣钦暴怒时候的样子,但是她也可以做到不恐惧,只是为什么,这东方裕只是笑了笑,她这么害怕呢? “好?东方少爷,您真有趣,我有哪儿值得您好的?我又傻又笨,这做个任务都还失败了。当然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遇到我们老板了,是我们老板太聪明了。” 东方裕听着顾灼华的推辞,笑着看向荣钦,“这人着实有趣,难怪你留着。” 荣钦冷着脸,用眼神警告了一下顾灼华,“你够了。” 顾灼华冤枉啊,什么她够了?她可是兢兢业业的在夸赞这个荣钦好不好,想不到这人竟然还嫌弃自己。 “好的,好的,我收敛一下自己对您的崇拜。”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秘密 “顾小姐随我们一起到院子里喝一杯?”东方裕建议道。 . 这荣钦可是对自己下了命令的,他可是坚决不让自己走到屋子外面的,而且她自己也不想多见人,自然是摇头拒绝,“不了,这种高尚的活动,我不适合参加,我喜欢窝在屋子里。” 东方裕还想要继续邀请,荣钦冷声说道,“她不想去,不要让她去了,我们之间的事情,她最好也不要参与。” 顾灼华点点头,“对,我们老板说的对。” “你真的不想来?”东方裕笑着问道。 “真的不想去。”顾灼华一边挥手,一边看着离开,而东方裕又是笑着用眼神打量了她两下,那样审视的眼神,总好笑能把她从倒下看穿一样,格外的渗人。 东方裕跟在荣钦的身后,笑着谈论到顾灼华,“这个杀手,确实有趣。难怪你会留下她。” “我留下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有趣。”荣钦回答。 “你这是背着我,又想到了什么计划了?” “那个组织,对背叛的人,从来都不会轻易放过。” 东方裕笑意加深,将酒杯贴在了自己的唇边,问道。“哦?她难道说了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你觉得呢?”荣钦轻轻抿了一口红酒,将被子放在了桌面。 “我觉得,她应该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不然,现在你可不是这样子。” 荣钦笑着点点头,转过头好似无意的瞟了东方裕一眼,“倒是让你给看穿了,不过你看得穿,那组织之的人,可不一定能看穿。” “说的也是,那我预祝你成功了?”东方裕举起手的酒杯同荣钦在空碰了一下,将杯酒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脸还带着难以捉『摸』的笑意。 顾灼华回到屋子里左思右想,是觉得这东方裕格外的怪,而且,她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当时在刺杀荣钦的时候,她没有关注过这个东方裕,可是现在看来,这个东方裕,实在是有些怪啊。 那么她最开始,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东方裕呢?如果说东方裕这张脸的话,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她应该过目不忘才是的啊,怎么会记不住呢? 她这么想着,入睡的速度倒是很快,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这怎么总是半夜醒来呢?” 既然醒了,那去一下厕所吧,她一推开厕所门,那种『毛』骨悚然的杀气便袭来,瞬间汗『毛』战栗,想要退出厕所却已经来不及,她被那人拉回到了厕所之。 “钱少少,你这日子过得还不错啊。”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而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东方裕的! 她装傻的一笑,“还行吧,有吃有住的,不过,敢问您是……” “别给我装傻,我是谁,难道你听不出来?” 顾灼华被男人擒住了双手背在身后,她只能摇了摇头,也不知道男人能不能看见。“我这人记『性』不好,转眼忘了,我真不记得您是哪位了。” “想要我点明?”东方裕阴狠的一笑,“我是东方裕,不过我还有一个身份,需要我提醒一下你吗?” 顾灼华心大惊,这个东方裕竟然对她自报家门了,那她现在是装傻也都不行了啊。 只是他说他自己还有一个身份?还有一个什么身份?她真的不知道啊,“那个,您要是不介意,您看看适当的提醒提醒我?” “今天你不是还叫我来着吗?我还以为你已经认出我了呢。”东方裕笑着提醒。 顾灼华脑袋里快速转了两圈,她今天叫东方裕什么来着?不过是叫了东方少爷啊,对了,“少爷?” “你可算是想起来了,我以为,你已经忘记我这个少爷了呢,钱少少。”东方裕轻哼了一声,吓得顾灼华浑身一抖。 我的天啊,真是好死不死,这东方裕竟然是少爷,那刺杀荣钦的人,不是他吗?自己这何止是因为告密要死了,现在她还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东方裕怕是不会留下活口了吧? 这叫什么事儿啊?她当时为什么脑子一热,非要刺杀荣钦?现在好了,任务没成功,还告密也都算了,她现在竟然还知道了少爷的真实身份。 之前,也许她是一脚在阎王殿,一脚还在人间,现在她可真是万劫不复了。 “少爷,原来东方少爷,是少爷啊。” “我还以为你在见到我的时候,能认出我这个少爷呢,没想到,你竟然不记得了。我这个当少爷的,还真是有些心酸啊。” 顾灼华知道自己的小命握在人家的手里,说话自然也狗腿子起来,“少爷,您看看你说的,这是哪儿的话啊?主要是您平日里伪装的太好了,我们根本看不破啊!” “这是你在荣钦这里学会的吗?嘴巴这么甜?” 顾灼华尴尬的一笑,想想也是,以前作为杀手的自己,经常都是不苟言笑的,“这都是为生活所迫嘛,少爷您得理解我。” “理解?理解你为了活命,出卖了组织?” “哎,这可没有啊!少爷,我真的没有出卖组织啊,我真的没说什么东西的。”顾灼华解释道。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那你是说了什么呢?”东方裕双手用力,顾灼华感觉自己的肩膀都要被东方裕卸下来了。 不过这东方裕究竟是怎么进来的?他是如何躲在自己的厕所里的?这个屋子一定是有监控的。 东方裕一直都是个谨慎的人,要不然作为荣钦的朋友,他也不可能这么多年不被发现。 那他究竟是怎么避开那些监控进来的呢?难道这屋子还有别的密道不成? “想什么呢?莫非是想怎么回答我?” “怎么会呢?您想啊,平时您治下有方,像我们这种身份的人,根本得不到什么信息嘛,您说我能说什么,对不对?” 东方裕笑了笑,却看穿了顾灼华的意图,“你在逃避我的问题?”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留在他身边 “怎么会呢。 “那你回答。”东方裕语气冰冷的说道。 顾灼华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她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是逃避不了了。“我说了,您七月末,要到b市来。” “还有呢?”东方裕轻轻一笑,应该不仅仅只有这么一条信息吧。 “还有其他一些杀手的信息,我说出了七号,六号的信息。”真是倒霉,这不是阎王要她三更死吗? 她还能有什么办法?这东方裕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到自己的屋子里来,自然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她。 “那我更是好了,七号六号的信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偷偷了解到的,没有通过组织。”这么多事情,哪一项都是死罪。 东方裕松开了顾灼华的双手,“可以啊,原来你背着我,竟然还弄出了这么多小动作呢?” 顾灼华见东方裕松开了自己的手,连忙『摸』了『摸』自己已经有些不过血的手腕,“少爷,我知道我已经犯下了大错。” “知道自己错了?”东方裕眼神略过顾灼华,“只是知道自己错了,有什么用,你得将功补过啊。” “我可以将功补过?”东方裕没准备要自己的『性』命?这还是顾灼华真的没有想到的。她还以为自己今天死定了呢。 东方裕点点头,“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你从小为组织工作,不仅仅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一次的失败,我还是可以原谅你的。” 顾灼华心仿佛猜到了,这东方裕现在对自己动不了手,一个是因为自己现在在荣钦的地盘,还有一个,是荣钦只带他见了自己。 若是自己出事,那他很有可能会『露』出马脚,所以出掉自己,不是一个好办法。 可是东方裕同时又害怕自己认出他,会向荣钦告密,所以他来了一个先发制人,不仅仅防止自己继续告密,更是让自己帮助他做别的杀手多做不到的事情。 “少爷您说,如果我可以,一定不遗余力。”顾灼华回答。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了荣钦吗?”东方裕没有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 她哪儿知道去啊?她这种小人物,哪儿知道他们这些大人物都是什么一种生活方式,她也不想知道,他们的生活方式。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的,您看我这脑子也不灵光啊。” “那你想知道吗?” 顾灼华坚定的摇头,“我顾灼华之所以能活的这么久,那一个原则,我不该知道的事情,绝对不问,所以您的理由,我当然也不想知道了。” “你倒是聪明,难怪你能在荣钦的手下,活到现在。”东方裕一笑一直找不到除掉荣钦的好办法,但是现在看见顾灼华之后,他好像真的看见了希望。 东方裕继续说道,“可是你现在必须知道我要杀了荣钦的原因。” 顾灼华笑的一脸僵硬,如果可以,她不能选择不知道原因吗?她一点也不想要接下太艰巨的任务啊。 她经过了古代的那么多次的轮回,早忘记了那些应该有的本事了,现在要是让她半夜杀了荣钦什么的,那她必死无疑啊。 而且荣钦要是知道了自己骗了她,那这一次,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了。 “我想要明夜公馆。”东方裕说道。 顾灼华脸的笑容立刻僵住,嘴角还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两下,这东方裕,真是狮子大开口,竟然想要荣钦用自己血汗,一点一点打下来的明夜公馆。 要知道,这明夜公馆在黑白两道,地位都是不容小觑的,若是得到了明夜公馆,到时候连『政府』,也得避让三分。 做生意的,更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开绿灯,这东方裕已经有了自己的杀手组织,黑魔,为何还非要明夜公馆呢?这野心也太大了吧。 “你觉得我野心勃勃,为人贪婪?”东方裕笑着说道。 顾灼华心是那么想的,但是能这么说吗?她要是这么说,那她是真的傻了,“没有,怎么会呢,我是觉得你目光远大,这很好啊。” “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你了。” “怎么可能,您真是会开玩笑,像您这样的大人物,有这样的目标和理想,是理所应当的啊,而且您一定会成功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这人啊,都喜欢听见别人说好话,她啊,现在别的本事没有,难道拍一拍马屁好不行,吗? “难道你觉得,我真的是荣钦的对手吗?”东方裕眼神落寞的看着顾灼华,其实,他自己知道,他不是荣钦的对手。 顾灼华眼神一亮,这是给自己一个和他谈心的机会吗?那自己接着这个机会,是不是会多出一线生机啊? “其实,荣钦也没有多厉害啊!也是聪明了一些呗,但是一看他情商没有少爷你的高啊。” 东方裕被顾灼华夸张的样子逗笑了,“你倒是会分析。” “那必须的,我这双眼睛看人还是特别准的。”顾灼华眨巴两下眼睛。 别说,她眼睛很黑,而且很亮,即使屋子里没有灯光,但是东方裕也能清楚的捕捉到顾灼华那一双眼睛。 “好啊,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可知道,我需要你帮我做什么?” 顾灼华摇头,“您不会还让我帮您刺杀荣钦吧?这个对我来说实在是困难啊,我相信您也能看出来,我根本不是荣钦的对手啊。” “暂时我不要你做这个。” “那好,那好,我怕我太笨,不小心会坏了您的大事儿。” 东方裕听着她一口一句“您”的,实在是别扭,“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怎么有时候说话,跟个古代人似的。” 顾灼华在古代早习惯了啊,而且她还要交东方裕少爷,这更是有情景的感觉了嘛!“好的,好的,我是看多了穿越小说了,你别介意。” “我要你留在荣钦身边,见机行事,若是有用到你的地方,我需要你配合我、” 我的天,这个要求,那还真是要说简单,也简单,要说难,非常难。这荣钦留不留她,她怎么知道?若是荣钦那一天觉得自己没用,那不会把她赶出去了吗? “这能不能留在荣钦身边,我好像还真的决定不了啊,这事情,都得看荣钦的心情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秦始皇早死的原因 “我相信你为了活下去,一定可以的。 宝贵?她可以不要这样的宝贵吗?她真是宁愿自己再卑贱一点,然后自己的命一不值,大家都把她给放了才是最好的呢。 “可是……” “最好没有可是,我想你也一定不会希望有可是的,如果,你能留在荣钦身边,我之后的任务,你才有可能完成。” 所以东方裕这话是,自己要是想活命,最最最前提条件,那是留在荣钦的身边了呗。她咬牙答应了,“好,我一定尽力,若是不成功,我提头来见少爷你。” “等我得到明夜公馆的那一天,是你自由的那一天,怎么样,这个交易,对你来说,也不算是亏本吧。” “不亏,不亏,能换回我一条命够了,少爷还宽恕我,给我自由,我还有什么理由不满意呢。”顾灼华笑着答应。 可是正是因为顾灼华答应的太快了,这东方裕才更加不放心呢,“你说,你答应的这么容易,我怎么觉得你到时候,又会叛变呢?” 顾灼华还黑暗之举起自己的三根手指,也不管东方裕能不能看见,立刻发誓,“少爷,我对你的衷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我现在已经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后这样的也绝对不会再犯,你要相信我啊。” “既然你都这样发誓了,那如果你要是吧今天我们所说的话,告诉荣钦,到时候,你知道的,无论是天涯海角,我定会让你的背叛,付出应有的代价。” “请少爷放心,我现在是个没口的瓶子,今天的话,一定会烂在我肚子里的。” “好。” 等东方裕说完话之后,两人寂静了一会儿,顾灼刚才是因为想要厕所,所以才进厕所的,刚才因为自己被东方裕挟持,也忘记了要厕所这件事情。 但是现在,知道了自己暂时安全的事情之后,她好像想要厕所的欲望,又来了呢?而且这东方裕,怎么还不走呢? “少爷,您……您不准备离开吗?我其实想要个厕所来着。”她指了指不远处的马桶,等着东方裕的动作。 东方裕听见顾灼华的话之后轻咳了一声,“你去吧。”之后他便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厕所,进到了顾灼华的卧室。 嗯?这东方少爷难道不知道这屋子里有监控?“少爷,我这屋子有监控啊,你这么出去,难道不会被荣钦看见吗?”她站在厕所里,小声的问道。 其实她不走出厕所,也是有一个私心。其实荣钦发现才好呢,最好是直接知道,自己今天带来的朋友,是一直想要害死他的人。 这样自己也不用提心吊胆的害怕东方裕会给自己出难题了。 而且算荣钦发现了东方裕,自己没有走出浴室,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是什么,到时候,自己想说自己怎么了,怎么了。 可是东方裕的回答,却让她失望了,因为东方裕轻笑了一下,说“我知道。” “您知道,您还走进我的卧室?荣钦看见了,您暴『露』了啊。” 东方裕看着顾灼华一脸好的样子,更是有些骄傲的一笑,“他看不见。”随即,他纵深一跃,竟然从顾灼华这二楼的窗户直接跳了下去。 荣钦看不见?为什么看不见?难不成这东方裕的那身紧身衣,有什么猫腻不成?能让监控看不见? 现在科技都已经发达到这个地步了吗?可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能让东方裕的动作不惊动荣钦的,也是这么一个可能啊。 这东方裕的出现,竟然让顾灼华一夜都没有睡好。她在纠结,自己究竟是帮助这个东方裕得到明夜公馆呢?还是帮助荣钦识破东方裕这个假兄弟呢? 按道理说,她吧应该是帮助东方裕的,怎么说他们也是主仆一场,而且这是这个组织,培养了自己,可是这么接触下来,她觉得这东方裕不怎么靠谱呢。 他可不像是那种能够信守承诺的人啊。 可是换一种想法,她若是真的帮了荣钦,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第一,自己这是真正意义的背叛,连自己原来主子都可以背叛的人,荣钦又会有多相信自己?而且他最后还会因为自己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灭了自己口。 这第二嘛,人家东方裕是他朋友,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有过什么交情,但是看着荣钦对待东方裕的态度,她知道,这东方裕对荣钦来说,不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的。 荣钦凭什么相信自己这个杀手的话,而反过来去怀疑自己的朋友呢? 第三,自己要如何在东方裕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告诉荣钦,他是一直要刺杀他的那个组织的掌权人呢?重点是,她还得让荣钦一击必,若是东方裕活了下来,那她还是要死啊。 想了一夜,最后,她还能没能得出一个结果,果然她还是适合走一步算一步,这两个人,到底谁更可靠,到时候,她投靠谁。 顾灼华她想明白了之后,天竟然已经大亮了。真是烧死脑细胞了,好在荣钦应该会出去工作,她可以继续在屋子里补交。 她翻个身,准备开始自己的补觉大业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是荣伯,“顾小姐,少爷叫您一起下去吃个早饭。” “我今天能不能先不吃啊,我更困啊!” 这荣伯可为难了,荣伯想了想继续说道,“顾小姐,您还是下去一起吃个饭吧,吃完饭您再回来睡觉,也不迟。” 顾灼华坐起身轻叹了一口气,“好了,我知道了,马来。” 等她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做到荣钦对面的时候,荣钦调侃的问道,“昨天晚去偷宝藏了?” 顾灼华冷着脸扯了扯自己的嘴角,“何止呢,我还顺便发现了秦始皇死得那么早的原因呢。” “原因?”荣钦不解,这二者有什么关系吗? 顾灼华挑眉一笑,对啊,你好吗?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困不困 “你说说看。≦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因为他管太多事了!”顾灼华看着荣钦的嘲讽脸瞬间变黑,自己连心情都变好了呢。 荣钦随即深吸了一口气,“我看你是三天不打,房揭瓦了。” “怎么会呢?我是那么欠揍的人吗?当然不是了。”顾灼华眯着眼睛笑了笑,“老板好好吃饭,早饭啊,一定要吃饱。” 她说着,夹起了一小块凉拌的黄瓜,要放在荣钦的碗,不过在松开自己筷子之前,她忽然想到了荣钦那洁癖时候的样子,想了想,她还是收回了这块黄瓜,放到了自己嘴里。 荣钦看着她伸过来的筷子,眉头都要拧到一起去了,可是当他看见顾灼华自己又把筷子收回去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你这是做什么?” “本来我是想讨好一下老板你的,但是后来我及时的发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我收了回去,老板,不会我划一下,你都接受不了吧?” 这人要是洁癖到这种地步了,那是病啊!顾灼华在心感叹到。 “吃你的吧。”荣钦眼睛向下看去,不再搭理顾灼华。 顾灼华缓慢的吃着碗里的东西,也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倒是有着一种食之无味的感觉,只要吃完啦碗里的饭,她能回去睡觉了。 可是这人一夜没睡,困得实在是有些离开,她一边用勺子盛着粥放到自己的嘴边,一边却低着头打着哈欠,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无力。 到最后,荣钦都被她连累的一起打哈欠。他皱着眉看向顾灼华追问道,“昨日按我晚你做什么去了?一夜没睡?” 顾灼华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解脱一般的对荣钦一笑,“我失眠了!” “失眠了?”荣钦嘴角向一挑,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她还失眠了?“还以为你一直没心呢,你也能失眠?” 顾灼华抽吸了一口气,“你说说,我都已经偃旗息鼓了,你怎么还抓着我不放呢?能不能不要嘲讽我了?我现在正在因为我背叛了自己的组织,而感觉到愧疚,你懂不懂?” “愧疚?你若是真的知道什么是愧疚,当时不会招供的那么迅速了。” 还真是让这个荣钦给看穿了。可是对她来说,自己都已经几世为人了,而且每一次都算是不得好死了。 有的是为了成大义,有的是被『奸』人害死,她可从来没有寿终正寝过,她现在有这么一么小小的奢望,也不算过分吧? 这老天爷,也应该给自己一个活路了吧。 “说吧,到底因为什么没睡。”荣钦继续追问。这顾灼华之前还好好的,昨天忽然失眠了,她这没心没肺的人,总该是有些原因的。 “我是昨天见了东方少爷,然后忍不住好来着。”要不,她先试探一下,这个东方裕在荣钦心的地位? 她先看看这东方裕究竟是个什么来头,这荣钦到底有多相信他,之后,她再看看自己能不能告诉荣钦关于东方裕的秘密。 “好?你从我们的话里,听出了什么?” 顾灼华连连摇头,“我是好东方少爷这个人!你说说这身穿一身白衣,带着白『色』手套的富家贵公子,不是很有神秘感吗?” “因为这个,你失眠了一夜?”荣钦面『色』泛着冷气。 看着他变脸,顾灼华不应该回答下去,可是她偏偏还非常坦『荡』的点头,“对啊,失眠叫做因为这个,这个很重要的好不好!” “你刚才不是还犯困呢吗?去睡觉吧。”荣钦避开了顾灼华的问题。 “别别别啊,我不困了,你给我说说呗?”顾灼华双眼冒着亮光,这能吗?这是关乎到自己未来生计的大事,现在若是不积极一些,自己之后的日子,那要长眠了啊。 荣钦眼神之间带着寒意,“不困了是吧?” 顾灼华脊背之后升起一股阴风,她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要不还是说自己困吧,“其实还是有点困的,是这个问题……” “晚了,今天我留在公馆,待会你陪着我,站在书房里。” “没这个必要吧!我若是到你书房,万一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机密,不小心泄『露』出去,怎么办?”顾灼华心大骂,这个杀千刀的荣钦。 不告诉自己东方裕的事情也算了,怎么还让自己去书房罚站呢?她是真的一夜没睡好不好? 她这次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泄『露』出去吗?我倒是很想看看,你可以泄『露』给谁。”荣钦吃完了饭,愉悦的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了楼。 他回头看见顾灼华一脸苦瓜脸的样子,坐在餐桌前,“还不跟来?” “有没有商量的余地啊?我真的很困啊。”顾灼华嘟着水润的红唇,脸的倦『色』不是骗人的。 “没有,跟来。” 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慢吞吞的走在荣钦的后面,“你看,既然我都已经跟你走来了,你告诉我一下这个东方裕的事情呗。” 她赔了夫人可以,但是兵总得要回来一点吧?要不然她这也太亏了不是? “你这么好?”荣钦觉得顾灼华很是怪,回头看了她一眼。 “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啦。”顾灼华知道,自己若是表现的再强烈一点,会引起荣钦的注意,不,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引起荣钦的注意了。 “我是想知道,你们两个『性』格相差这么多的人,怎么会做朋友呢?”她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你也知道,我这一天天没事儿,想八卦一点没用的东西。” 荣钦推开门,“你观察了我那么久,没有顺便观察观察他?” 顾灼华的原则,一向是不多看,不多管,要不是这一次她知道了东方裕是少爷,她也绝对不会多问的好吗? “除了目标任务之外的人,都不重要。”她如是回答。 “那你现在为何还关注目标之外的人?难不成你现在的目标改变了?”荣钦瞬间变得冷冽,责问顾灼华。 哎呦我的荣老板,真正生命受到威胁的人,其实是你自己啊,你现在竟然还有工夫管别人的闲事儿呢!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荣钦的妈 顾灼华虽然心里在咆哮,但是面还是表现的淡定,她侧过头微微一笑,“这怎么能说是目标之外的人呢,我这不是在继续了解你吗?” 荣钦侧目,“你还想了解什么?知道的越多,死的,可越快。≦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不是,我又没问什么机密问题,其实我是好你的生活的事情,如你的朋友啦什么的。”顾灼华知道,自己要是继续追问下去,定是要引起荣钦的注意了,她还是不要继续追问了。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不问是了,我不问了,我也不好了。” 荣钦瞥了一眼顾灼华,走进了书房,等着顾灼华跟进来之后,他便说道,“你暂且站在门口吧。” 站在门口?那不成门神了?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又走出了门口,靠在了墙。 “你做什么,我让你站在里面,没让你站外面。” 顾灼华有心反抗,但是也得有反抗的资本啊,现在的她,只能乖乖听话,她又转过身,关了门,等她再次抬头的时候,荣钦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顾灼华不知道荣钦做的什么,她自己站着无聊,开始扣弄自己的手指甲,后来觉得无聊的,开始数头发,数到最后,她困得直接靠在墙睡着了。 荣钦一直分神,偷偷的关注着顾灼华的动作,今天早,顾灼华主动询问起东方裕的事情,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顾灼华不是一个轻易会对别的东西好的人,她在这明夜公馆待了几日,从不见她问过任何事情,任何人,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也全然漠不关心。 有些时候,荣钦更是觉得,顾灼华有时会更喜欢龟缩在公馆之,与外界从不接触才好。 可是她这种态度,在见到了东方裕之后,有所改变了。她竟然会主动问起东方裕,要么,她认识东方裕,要么,她和东方裕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他,可能不知道。 只是这顾灼华也不傻,点到为止,问了自己两句,见自己不回答之后,也不再追问,不然荣钦定是能抓住顾灼华的这个把柄,追问到底。 顾灼华靠着墙睡了一会,双腿麻的不行,这姿势实在是太难受,她抬眼瞄了一下坐在桌子前,认真工作的荣钦,心活泛了起来。 她眼神是不是的瞄一下荣钦,看着荣钦确实一直都没有关注自己,她便偷偷的蹲下身子。 荣钦是没有看她,但是并不代表荣钦不知道她的动作。 顾灼华一直向下滑,最后坐在了地,她微微调整了一下身子,靠在墙,坐在地,安心的睡着了。 荣钦抬头,见到顾灼华侧着头,睡的正开心,他坏心的敲打了两下键盘,顾灼华却没有任何反应。 “咳咳。”他又轻咳了两声,可是顾灼华仍旧在睡觉。 他做了许多小动作也不见顾灼华起来,最后荣钦也放弃了,这个顾灼华,若是睡着了,自己还能专心工作,她若是醒着,反倒会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顾灼华这一睡,那可真的是昏天地暗,坐着最后也不能满足她了,最后,她直接吧唧着嘴,躺在了地。 反正地也有地毯,也没有多冷。 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少爷,老夫人来了。” 荣钦抬眼看着睡的正香的顾灼华,想了想,“知道了,你先照顾一下夫人,我等会来。”他放下了手的工作,走到了顾灼华面前,用脚尖踢了踢顾灼华的叫。 “起来了,你还想睡到什么时候?” “你再让我睡会儿,反正也没什么事儿不是?”睡蒙了的顾灼华,哪儿还记得自己是什么处境,她转过身子,睡的更熟。 荣钦怎么可能放心把顾灼华一个人留在他的书房,“你现在若是不起来,晚我也照样让你罚站。” 顾灼华心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是脑海已经有些清明了,她气呼呼的站了起来,双眼散发着怨气盯着荣钦,“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太坏了,你说我站在这,什么都不能做,我睡一会儿怎么了?” “我让你回去睡,怎么,我还错了?”荣钦一挑眉,听着顾灼华的训斥。 顾灼华一听自己能回去睡觉了,态度自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老板,您怎么不早说啊,你看看,我都误会你了,都是我的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这回去睡觉,不打扰您了。” 这荣钦是忽然转了『性』子啊,让自己回去睡觉,顾灼华满心欢喜从地跳了起来,推开门往外面冲出去。 当她推开门的时候,门外忽然“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好像是盘子什么的掉在地的声音。 她好像开门开的有点太突然了啊,她满是歉意的将门拉了回来,只看见门口占了一个漂亮的女子。 红唇娇艳,皮肤白皙,重要的是一身贵气,看起来不是寻常人。“你是谁?”夫人见到顾灼华微微一愣。 这不是自己儿子的书房吗?这丫头是谁?怎么从自己儿子的房间里出来了? 顾灼华眨巴了两下眼睛,这女人又是谁?难道是这的女主人?她没见过啊,这女人虽然看起来貌美,但也绝对不至于年轻到能嫁给荣钦的地步啊。 “妈?”荣钦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顾灼华这个冒失鬼,多半是闯下了什么祸事,只是没想到的是,站在门口的,竟然是他妈。 “妈你来做什么,我这下去了。”荣钦走到门口,用手不着痕迹的推了推顾灼华,示意她赶紧走。 有了荣钦给自己作支撑,顾灼华自然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她脚底抹油,趁着『妇』人回答荣钦的话的时候,赶快跑了,只是她没想到,那女人竟然是荣钦的母亲。 想来她几次转世,从来都没见过荣钦竟然还能有母亲,所以见到那『妇』人的时候,她也没有多想。 不过现在细细向来,那女人的一双丹凤眼格外的深邃,荣钦这模样倒是随了她了,还有那嘴巴,嘴巴也想,嘴唇薄薄的,唇形还好看。 “我这不是想来先看看你吗!”安绣绣见到荣钦之后,脸立马浮现了笑容,“咱们娘俩都这么久没见了,我不想你吗?”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拉皮条 “我在这屋子里又跑不了,你着急这几分钟做什么。≦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荣钦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是自己这个母亲。 连一直刺杀他的组织,和自己的母亲一相较之下,荣钦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你这么不想见你妈我?”安绣绣见到自己儿子,本来是开心的事情,可是刚见面,挨了自己儿子一顿数落,你说那个做母亲的,能够开心? “没有的事,走,有什么话,我们下去说,这地方让下人收拾。”荣钦看了一眼地碎了的咖啡杯。 想必是顾灼华开门的时候,正好撞到了自己母亲,所以才会发生如此惨烈的状况。 荣钦若不说收拾还好,他一说收拾,安绣绣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个女仆,竟然是从自己儿子书房里出来的。 要知道,她儿子的书房,她都没有进去过,那丫头凭什么,而且刚才儿子护着那丫头的动作,安绣绣全都看在眼里,心更是五味杂陈。 “你说,刚才那女仆是谁?我怎么见着她是从你书房里出来的呢?” “她做错了点事儿,刚才我找她训话来着。你不用把她放在心。”荣钦没有说出顾灼华的真是身份。 他若是说顾灼华其实是个杀手,还是个想要刺杀自己的杀手,那自己这个母亲,非得闹得翻天覆地不成。 只是安绣绣又不是眼瞎,刚才那顾灼华出门的时候,脸满是喜悦,训话?谁家女仆被训话了,还能那么开心?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荣钦,我可告诉你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有什么事情隐瞒我?我是你母亲,你竟然想隐瞒我事情?” 荣钦头疼的一遍搀着安绣绣下楼,一遍无奈的说,“我能有什么事情隐瞒你,你火眼金睛,什么看不出来?我难倒还不知道被你发现的后果吗?” “知道,你赶快告诉我,不要瞒着我,你要知道,你妈妈我,神通广大,算你不说,我也一定能知道的。” “是一个冒失的女仆罢了,你刚才不是也见到了,因为她冒失,我才训斥了她的。” 安绣绣一脸质疑,“训话,你这是训什么话要到这书房来训?你那书房我都没有进去过,一个女仆,凭什么?” “你要是想进我书房兜一圈,那我这带你走一圈是了。”荣钦拉着安绣绣的手,要往回走。 安绣绣生气的甩开了荣钦的手,“你明明知道,你母亲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进你书房吗?我是想问问,那丫头,究竟和你有什么关系?” “一个女仆,自然是主仆关系。”荣钦不经意的回答。 安绣绣见自己儿子,死鸭子嘴硬,几番『逼』问之后,仍旧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指着荣钦慢慢说道,“你说你这个小子,妈妈知道你忙,也不想让你烦心,但是你若是······你,你找个女朋友嘛,找个女仆算是怎么回事儿?” 荣钦嘴角抽搐了一下,自己母亲这想的也太多了。可是他若是解释,想想也知道,自己母亲还有一大堆话,要询问自己,荣钦为了避免麻烦,也没有解释。 安绣绣这么一看,那自己儿子不相当于是默认了吗? “你说说,现在的女仆一个个都有心计的很,他们这都是想要借机位呢,你啊,不懂女人的心思,你妈妈我是女人,我最知道了,现在的小丫头,心机深的很!” “嗯。”荣钦点点头,这小丫头,当真是心机深的很。 他向来通透的一个人,却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看懂顾灼华。 “你看看,你自己也知道不是?”安绣绣见自己儿子点头,脸『色』立刻浮现出了笑意,自己儿子这是转『性』了啊,竟然难得的赞同自己了啊。 好好好,赞同自己好,安绣绣说着,从沙发拿起了自己的包,从里面翻出了几张照片,“儿子,你看看,妈这回啊,还真的给你物『色』了几个好姑娘,你要是有意,妈这给你联络,你现在立刻和那女仆断了关系,不要再给那女仆机会了。” 荣钦最怕的事情,果然还是来了。 他这母亲,每一次见着自己,包里总是背着一沓照片,专门等着自己看一看,选一选。 而且她外出参加聚会的时候,若是看见好看的姑娘,跟拉皮条的一样,拽着人家姑娘问东问西的,荣钦实在是怕了,才把自己这母亲给送出去的。 这不,安绣绣刚从渥太华回来,又拿着一沓照片杀来了。 “妈!我若是真的有心,自己会找了,你给我看的这些照片,我都不喜欢。”荣钦将照片仍在茶几,看都没看。 “你这孩子,你看都没看呢,怎么说不喜欢了?”安绣绣不满自己儿子的敷衍,从桌子拿起了照片,自己一张一张的送到荣钦眼前。 “你看看这个,英国人,个子高,蓝眼睛,将来你们若是有了孩子,混血的洋娃娃,一定好看。还有这个法国的······” 荣钦被安绣绣吵得头疼,“我不喜欢外国的。” 安绣绣看了看自己手的照片,眼睛立刻燃起了燎原之火,“其实我也不喜欢外国姑娘,年轻的时候漂亮,这若是结婚生了孩子之后,都变成黄脸婆了!不过你别担心,母亲这一次真的看见了一个好姑娘,是国的,是去外国留学,你看看,你一定喜欢。” “妈!每次回来你都是这样!我记得你喜欢普罗旺斯来着,最近那片薰衣草田又要开花了,不如你去玩一玩怎么样?” 安绣绣立刻偃旗息鼓,委屈的放下了手里的照片,“你这孩子,我一回来,你要送我走,我一个人在外面漂泊,你也不管我孤单不孤单,开心不开心······” “我不是找了几个人照顾你吗?有什么孤单的,再说,出去玩,你自己不也是很开心?” 玩的时候是开心,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这个儿子,安绣绣还是痛苦的,她故作伤心的抽泣了两下,用羊脂白玉一样的手指在自己眼角轻轻擦拭本来不存在的泪水,小声的念叨,“你这孩子,母亲我最想要的是那些吗?我想要有个人能陪着你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那个女人 “荣端挺好的,一直跟在我身边也听话。 .”荣钦话音刚落,荣端刚好从外面走了进来。 安绣绣一个眼神杀了过去,吓得荣端虎躯一震,自家老板这是在说什么呢?他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我告诉你,男人可不行!你不要想了,你若是找了个男人,想要我同意,要从我尸体跨过去。” 荣端欲哭无泪的对夫人行了个礼,自家老板能不能不要一有什么事情,往自己的身推啊!他多么无辜啊,而且要知道,老板的母亲能纠缠自己到死。 荣钦也无奈的深吸了一口气,“妈,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你这么多年,也没找个女朋友回来,我能不想多一些吗?一个女孩子都没有,你知道吗,外面有的人都说你喜欢男的呢!”说着,安绣绣越看荣端,越是觉得害怕。 不行,自己这儿子不会真的是个同『性』恋吧?那绝对不行!自己若是有一天没了,要怎么向他爸交代?而且这明夜公馆,绝对不能到别人手里。 虽然荣钦拒绝了多次,但是安绣绣这一次下定决心,自己这儿子不是不愿因看到照片吗?那好,她把那些姑娘都带到他面前,她不信了,那么多的丫头,没有一款是自己儿子喜欢的。 “不过是谣言,你难道还当真了?”荣钦冷笑了一下,这些人也是够闲的,前一阵子传自己喜欢sm,现在又喜欢男人了?会不会明天喜欢动物。 想想都觉得恶心。 “我当然是不想当真啊,可是你不知道,我的那些朋友每天都旁敲侧击的问我,你说说我这脸往哪儿搁?不行,反正你得找个女朋友了,不能再让她们传你闲话!” 安绣绣眼睛转的快,刚好眼神瞄到了桌子一张照片,这是在去加拿大的飞机遇到的姑娘,这姑娘长得漂亮,身世不错,而且她们之间还有缘分,这丫头了,正好她还留下那姑娘的联系方式,改日一定要约过来,让自己儿子见见。 “那不要和她们做朋友了,反正我们想要巴结明夜公馆的人,又不止她们。”荣钦无意的用手帕擦了擦手,对着荣端使了个眼『色』,示意荣端拿走桌子的照片。 荣端刚俯下身子,手还没碰到照片呢,被安绣绣注意到了,“你想干什么?” “我帮您倒一杯水。”荣端的手立刻拐了个弯,目标从桌子的照片,最后变成了杯子,他心碎碎念道,老板,真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老『妇』人太可怕了,我怕被牵连啊。 安绣绣看着荣端拿走了水杯,才少去了那一抹敌意,不过还是叫住了荣端。“荣端,你等会。” 荣端心大叫不好,妈耶,着老夫人不会真的怀疑他和少爷之间有什么吧? “我问你,最近跟在少爷身边的那个女仆,是怎么回事儿?我之前没有见过那丫头,你说,她和少爷是什么关系?” 女仆?少爷身边什么时候出现女仆了?荣端不解,这最近跟在少爷身边的人,除了自己,是顾灼华了啊。 对了,顾灼华一直穿着女仆装,老夫人会误会,自然也属于正常,只是······自己这老板不会又和顾灼华在书房做什么呢,结果让老夫人给撞见了吧? 这让他怎么回答啊?他眼神偷偷看向自家老板,征询自己应该怎么回答才好。 “不过是普通的主仆关系,你总是问那个女仆做什么?”荣钦的回答对荣端来说算是一种提醒了。 荣端立刻顺着荣钦的话回答,“是啊,夫人,她是个女仆。” 安绣绣眯着眼睛,仿佛看透了一切,慢慢道来,“我明明还没说是谁你,你知道了我说的是谁了?看来那女仆最近和小钦走的是挺近啊。” 荣端脸立刻绷住,这······这夫人现在都已经这么聪明了吗?他一脸歉意的看向自家老板,你也看见了,这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夫人自己太聪明了啊。 荣钦点点头,也知道,荣端站在这里,说多,错多,所以挥了挥手,让荣端赶紧离开。 荣端转过身,安绣绣还想叫住他,荣钦却先说到,“那是一个普通的女仆,你何必一只追问。” “是一个普通的女仆?”安绣绣冷哼了一声,整个人靠在了沙发,翘起了二郎腿,“这要是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女仆,我不问了,你看看,你一直护着那女仆的样子,还有刚才我明明都没有提及名字,荣端知道我说的是谁了,这是一个普通的女仆?” 荣钦深吸了一口气,“你若是真的无聊,我这叫人去给你买机票。” “不去,这一次我说什么也不走了,你若是找不到女朋友,我不走了!”安绣绣斜着眼睛瞪着自己的儿子。 明明是自己的骨肉,怎么和自己这么不亲呢?老是赶着自己走。再说了,这哪个父母不关心孩子的终身大事? “我告诉你,你这一次别想赶我走,你算买了机票,我也不走。” 荣钦看着趴在沙发撒泼耍赖的自己的母亲,哪儿还有半点端庄的样子,也没有继续要赶走她。 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妈,虽然有时确实唠叨了些,但是他作为儿子的,至少也懂得孝顺二字。 “你若是想留在这,也可以。”荣钦抛出了要求,“你若是再把那些女人的照片送到我面前,我一定会把机票送到你面前。” 安绣绣反正都决定要带真人来了,照片也没什么用了,她自然也答应的爽快,“不给了,不给了,我不给了还不行吗?” “荣伯,让下人给老夫人收拾个房间。”荣钦其实也不怎么相信自己母亲的保证,只是眼前的女人,毕竟是自己的母亲。 安绣绣一听,立刻满意的轻笑了一下,留在自己儿子的身边,她还可以监督一下小钦身边的人。 不仅仅要防着别有用心的女人,更要放着有心思的男人,现在啊,这些小男孩一个个的,也手段高明的不得了。 “儿子啊,你跟妈说说,你真的没有看的丫头?”安绣绣试探的问道。 自己这个儿子,有什么话,也不和自己说,“其实,你若是有喜欢的人,只要是好人家的姑娘,妈都不会反对的,你看看,妈也不是不通透的人。”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等会儿 “没有。 .”荣钦回答的坚决。 “没有没有吧,但是你记着,妈妈希望你找到的姑娘一定是好人家的那种,最好是门当户对······” “妈,该吃晚饭了,我们吃饭去吧。”荣钦说着占了起来,走到了餐厅。 安绣绣不得不悻悻的闭了嘴,跟在自己儿子身后还有些不高兴,自己这个儿子,怎么见了自己这么不亲近呢,还最不喜欢自己唠叨。 她这个母亲啊,总是热脸贴了他的冷屁股,心真是拔凉拔凉的。 荣钦坐在桌子之后,抬眼看了一下楼,见到顾灼华的房门紧闭,也没有多说,“今天不知道母亲回来,只是随便做了些吃的,明天给你准备你爱吃的。” 安绣绣看着满桌子的菜,叹息了一口气,“这些准备不准备有什么关系,我是想你见到我的时候,亲近一些。” “嗯。”荣钦点点头,也不知道这话究竟有没有听到心里去。 他从掌控明夜公馆开始,对身边的人,全都疏远了,早忘记了亲近,是个怎样的状态了,能做到这般纵容自己的母亲,他已经觉得,自己现在足够孝顺了。 他不知道外面的母子是怎么相处的,他只知道,自己从决定接手明夜公馆那一刻起,他再也不能在母亲怀里撒娇了。 顾灼华的美梦被荣钦吵醒了之后,躺在柔软的床,怎么也睡不着了,而且没有吃午饭的她现在很饿啊。 当她闻到了菜香的时候,一想到刚才见到的美丽『妇』人,她有些退缩了,“也不知道荣钦他妈走了没有。” 想了想,她稍稍打开了自己的门缝,正好一眼能望见餐桌,之间荣钦身边正是他妈,看样子自己是不能下去了。 可是荣钦的妈妈要是一直在这里,她难道还一直不能吃饭吗?她凭什么这么委屈自己?她是一个暂时只能留在这的杀手,又不是真的女仆,不应该这么亏待自己啊。 想着她偷偷从自己的屋子探出了头,刚好荣钦的方向可以看见自己,而安绣绣是背着顾灼华的,所以这正好给了顾灼华做小动作的机会。 她对着荣钦不断的挥手,希望引起荣钦的注意。 荣钦一直盯着顾灼华的那个门,依照顾灼华的『性』子,她若是错过了午饭,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把晚饭也错过的,所以这丫头迟早是要出来的。 只是他妈还在这,这两人若是遇见了,免不了要来个天翻地覆了。 他用眼神撇着顾灼华,却没有正视她,顾灼华以为荣钦是没有看见自己,轻轻的敲打了两下栏杆。 这出了声音,荣钦不得不注意了。 见到荣钦抬头,顾灼华立刻欣喜的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在向荣钦要吃的。 荣钦也不管顾灼华有没有看见,他都只是小心的做了个口型,“等会。” 顾灼华这眼神哪儿看出什么来了,她还以为荣钦只是嘴里在嚼着东西,跟自己炫耀呢!她心更是气愤,“这个荣钦,自己有东西吃吃呗,还和自己炫耀什么?” 她撸起自己的袖子,然后恶狠狠的指着荣钦,然后摆了摆手,再指了指自己的嘴,最后她用手出了一个走路的姿势。 “你要是不给我吃饭,我现在下去。” 荣钦当然是看明白顾灼华的意思了,只是他没想到,这丫头这么着急,吃个饭等一下都不行,“你等会!” 顾灼华仍旧没有看懂荣钦的嘴型,最后气呼呼的站了起来真的要下楼。 荣钦无奈的用正常的声音说了一句,“等会。” 安绣绣不明白自己儿子这吃的好好的,为什么忽然要等会了呢,“怎么了,等什么?” 站在楼的顾灼华却听见了荣钦这句话,知道荣钦这是妥协了,也得意洋洋的收回自己的步子,让他刚才狠心不让自己吃饭,看吧,现在知道害怕了。 “没什么,我只是忽然想起有些事需要处理一下。”荣钦脸不红,心不跳的对安绣绣撒着慌。 安绣绣皱眉,“什么事情啊,这么着急,吃完饭再去处理不行吗?” 荣钦的眼神微微向瞟过去,“嗯,那吃完饭再处理吧。” 其实荣钦的这个动作并不明显,但是安绣绣作为荣钦的母亲,还是相当仔细自己儿子的一举一动的,所以当荣钦向看去的时候,安绣绣同样转过头,想知道荣钦在看什么。 顾灼华见着安绣绣要转过头的姿势,当机立断趴在了地,朝着里面滚了滚。她这样子刚好落在了荣钦的眼,荣钦嘴角染了一抹笑意。 “你刚才看什么呢?”安绣绣不解的回头,结果竟然看见自己儿子脸难得的出现了笑容,“怎么忽然心情变好了?” “没什么,是想起一些好玩的事儿。” 顾灼华趴在地,狠狠地握了个拳头,“这个荣钦?我要不是为了不被你妈发现,我至于这样拼命吗?还好玩。” 她刚准备起身,看见安绣绣再一次回头,刚刚抬起头的她,再一次快速的趴在地。 安绣绣见自己身后是真的没有人,这才转过头继续吃饭。 等到饭后,安绣绣去收拾自己的东西的时候,荣钦才得了空,他亲自端着饭菜,敲开了顾灼华的房门。 顾灼华这都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荣钦若是再不来,她觉得自己要饿昏了。 “你怎么才来啊,我都要饿死了。”她抢过荣钦手的饭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来到这明夜公馆这么久,她好像一直承受着饿肚子的痛苦。 再这么下去,自己是铁胃也要支撑不住了啊,她以为到明夜公馆还能有几天享福的日子,没想到净受苦了。 “我能来不错了,你还挑?”荣钦见她吃饭的样子,着实是想笑,不过是饿了一顿,怎么总像是个饿狼一样? 顾灼华嘴里吃着饭,不满的瞥了一眼荣钦,“你说说,你妈来来了呗,为什么我还要躲着她啊,我不是刚才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吗?要不你让我偷偷溜去后厨,偷吃点东西也成啊。” “那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你以后尽量躲着点我妈。”荣钦看了她一眼说道。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真成女仆了 顾灼华张着嘴,吃饭的动作也一并停了下来,然后抬头看向荣钦,“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以后’这个词?你别告诉我,你妈这是要留下,我以后都要这样偷偷『摸』『摸』的吃饭。 .” 荣钦随意坐在了对着床的沙发,“偷偷『摸』『摸』吃饭怎么了?有的吃不错了。” 这荣钦的刚才没有否定啊,所以他妈要是要回来了呗?我的天啊,那她以后真的是有饭吃不错了啊。 “你说你这是因为什么呢?为什么你慢慢留下,我不能去吃饭了?”这才是最让她不解的事情啊。 刚才他妈妈看着也挺好的,没有如何啊,自己凭什么见不了人了? “我妈一直在催婚。”荣钦无奈的解释。 顾灼华嘴巴微微张开,极有深意的看向荣钦,想不到这所有的霸道总裁,都不能逃脱被父母催婚的命运啊,真是太悲惨了。 “你摇什么头?”荣钦被顾灼华那同情的眼神看得一脸不自在,自己什么轮得到这丫头同情自己了。 “我摇头是我觉得可怕啊!唉,你们这种有钱人的命运真是太悲惨了,什么门当户对啊,什么政治婚姻什么的,啧啧啧,想想都可怕,还是我这种小老百姓好,从来不用担心自己的婚姻大事。” 荣钦听着顾灼华的吐槽,冷冷的说道,“那些跟你我都没有关系,总之,你躲着点我母亲是了,她若是问你是什么人,你说是女仆。” 顾灼华抽吸了两下鼻子,“女仆住在客房,这不合理吧,你妈肯定能发现问题啊。” 荣钦想了想,觉得顾灼华的话说的有些道理,所以为了谨慎一下,将顾灼华从二楼扔到了一楼,还把她原来的工作从保镖降级到了女仆。 顾灼华傻傻的看着送到自己屋子里的扫帚和抹布,真是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她为什么要说出那么一个提议? 她只要偷偷的躲在屋子里,一直不出来不好了?为什么她还要说不合理?现在好了,现在非常合理了,因为自己已经真的变成女仆了。 想不到她活了这么久,竟然沦落到了给别人当女仆的地步。可是因为自己和东方裕的约定,她又不能反抗,只能逆来顺受,她也是不容易。 好在荣伯知道她本来的身份,虽然给她安排了工作,但也都是非常轻松的,而且顾灼华倒也挺喜欢的。 为了尽量减少她和安绣绣的见面的机会,所以她被安排到了厨房去打杂,反正安绣绣是不会进厨房的,所以这个工作可以说是最安全了。 而且顾灼华还不用饿着自己,算不能桌吃饭,但是总归是少不了吃的。她即不用见荣钦和安绣绣,也不用胆战心惊,也算是个不错的工作。 顾灼华是安分了,但是安绣绣肯定是不会了,安绣绣一直记得顾灼华的模样,那么漂亮的女仆,还和自己儿子走的那么近,一定不是个安分的下人。 虽然在自己儿子面前,她说的是不能有下次,但是保不准那女仆又会使什么手段呢,安绣绣怎么可能会把这样的人留在自己儿子身边? 安绣绣变着法的在庄严走来走去,抓住一个女仆要看看她的模样,可是她找了这么久,竟然一直都没有找到顾灼华,难道是荣钦把那个丫头藏起来了? 如果真的是自己儿子藏得人,那这个女人更有问题了,如果是个普通的仆人,何必藏起来呢? 不行,她一定要找到这个女仆!安绣绣下定决心之后,摔掉了自己手的咖啡杯,极为不满的叫来了荣伯,“荣伯,你给我过来。” 荣伯跟在夫人身边这么多年,一眼看出了夫人的心思,这少爷吧,要藏人,这夫人呢,偏偏还要找人,这为难的,不是他们吗? “夫人,请问您找我做什么?”荣伯还得明知故问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询问一下情况。 “这咖啡怎么也越来越难喝了?是不是因为我不在,所以这下人都松散了?”安绣绣发问。 荣伯小心的回答,“怎么会呢,有少爷在,这些人怎么可能松散,夫人若是不喜欢,我再让她们去重新给您煮一杯。” “不用了。”安绣绣此次目的,是为了找茬,当然不可能那么轻易的不计较了,“你去把所有的人,全都叫道我面前来,我要一一训话。” 荣伯知道,这该来的,到底还是要来的,这夫人训话,他自然不能阻拦,所以荣伯亲自去找来了所有的仆人。 唯独见到顾灼华的时候,荣伯对着顾灼华偷偷的做了个手势。 顾灼华一眼看见了,趁着慌『乱』的时候,躲进了旁边的小仓库里,感情这夫人是在找她啊!不是吧,她是刚好从荣钦的书房里出来而已,这荣钦他妈至于为了自己这么一个“女仆”大动干戈吗? 完全没必要好吗?这女人,一看是个刁蛮婆婆,将来谁若是真的和荣钦在一起了,日子估计也不会好过。 大厅之,安绣绣让所有的下人站成了两排,她一边训话,一边从他们之穿梭,“今日的咖啡,格外的难喝,我们明夜公馆从来都不养闲人,你们若是不能胜任自己的职位,不要继续待在明夜公馆了。” 这些女仆厨师花匠什么的,一个个都低着头,乖乖的听着夫人的训斥。安绣绣实在是看得不方便,“你们全都抬头听我说话。” 按理说那丫头穿着女仆装,应该在这儿,怎么没见到那个丫头呢?“荣伯,所有的人呢都到这了吗?” 其实在厨师做工的人,都知道顾灼华这么一个人,不过她不仅仅是荣伯亲自带过来的,而且好像还曾经是少爷的客人,身份不一般,这些人虽然都知道顾灼华没有出现,但是一个个的,也没有胆子大的,敢去告密。 荣伯认真的回答,“夫人,这所有的仆人,都在这呢。” 都在?安绣绣质疑的又走了一遍,确认顾灼华不在其,都在这,这荣伯不会骗了自己吧。 “夫人,您可是在找什么人?”荣伯走前去询问。 安绣绣先是和荣伯形容了一下,“你可知道一个长得较高挑,较漂亮的丫头?”可是问完之后,安绣绣反应过来了,要是真的有这么个丫头,荣伯也不会告诉自己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怀疑 很明显,这丫头要么是真的不再,要么是自己儿子还有荣伯合着伙来骗自己! 她一想到自己儿子和荣伯合伙骗自己这个可能,她觉得生气,不过是一个女仆,这一个两个的,对待自己都如临大敌一样,她这个母亲,怎么不寒心? “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是问问而已。 “阿姨?这些人怎么惹到您了,这么大的火气?”东方裕本来是想去公司找荣钦的,结果一个电话打过去。 荣钦说他等会回公馆,让自己先到公馆来。 结果走到这公馆大门的时候,东方裕觉得今日这公馆气氛不一样,谁想到竟然是安夫人回来了。 可是平时只要安夫人一回来,荣钦一定是要在公司没日没夜的工作的啊,怎么今日还早些回来了呢? “这些人啊,在我不在的时候,松散的不成样子,煮个咖啡都难喝死了。” 这些仆人心可是恨死了今天煮咖啡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咖啡煮的难喝,他们也不会被骂了,殊不知其实这始作俑者其实是顾灼华。 东方裕轻笑了一声,这安绣绣可不是那种因为一杯咖啡这么大动干戈的人,想必其还有些别的事情发生。 即使是猜到了些什么,东方裕还是温柔的劝解,“不过是一杯咖啡,阿姨若是觉得难喝,明个我给您带来些新的蓝山咖啡,我尝过了,味道还是不错的。” 东方裕的出现,那简直是这些仆人的救星,他一边劝说着安绣绣,一边对着荣伯做手势。 荣伯便遣散了这些下人。安绣绣看着荣伯的动作,倒也没有出言阻止。 对于这整个明夜公馆来说,这东方裕是除了荣钦之外的第二个主子,虽然东方裕与明夜公馆并没有什么实际关系,但是谁都知道,他是荣钦的朋友,两人的友情也格外的身后,自家少爷都是在东方少爷的帮助下,才有今天这番成的。 也因此,他们对东方少爷不仅仅十分客气,有时候也可以用言听计从来形容了。 等下人都离开了,东方裕坐在了安绣绣的身边,“阿姨,想必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吧,您可不是因为一杯咖啡如此大动干戈之人,若是有什么话,不妨同我讲讲。” 安绣绣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东方裕的神情有些落寞,“什么时候这荣钦要是能和你一样让我省心啊,也好了。” “阿姨这是什么话,他若是哪儿做的不对了,您告诉我,到时候我帮您教训他。”明明是客套话,不过东方裕的表情,看起来却格外的认真。 安绣绣想了想说道,“这忙啊,怕是真的只有你能帮了。” “怎么说?”东方裕俯过身子,听得认真。 “你说说,我们家小钦都这么大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赶快找个好姑娘啊。”安绣绣神情严肃,对她来说,这事情,什么都重要。 东方裕立刻身子向后坐起,笑的更是开心,“阿姨,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你说荣钦没有女朋友,我不也是吗?我这个光棍,哪儿有资格帮您劝他啊。” 听到东方裕这么一说,安绣绣忽然眼前一亮,转过身要去翻自己的包,“你是单身没关系啊,阿姨认识很多漂亮的小姑娘,还有照片和联系方式了,你要是喜欢,我现在找来给你。” 东方裕本来只是那么一说,他哪里需要安绣绣给自己介绍女朋友,“阿姨,不用忙了,我现在对感情这方面,没有多大的兴趣。” “你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安绣绣拿着自己皮包的动作,一下子僵硬了,这小裕从小和小钦两个人是青梅竹马,而且两人都这么大了,竟然谁都没有女朋友。 安绣绣本来听说过了那样的谣言,现在脑海之随便一联想,自然更是害怕。“小裕啊,不是阿姨说你,你也到时见找个女朋友了,你们东方家,除了你,将来还有谁你那个成为东方家的家主呢。” 东方裕轻轻一笑,“阿姨,感情这事情是要靠缘分的,不能着急。” “阿姨这是给你找缘分啊!你不着急,阿姨替你着急啊,你说你都这么大了,也没有个女朋友,你看我们家小钦,外面的人还传闲话,说他喜欢男人。” 安绣绣试探的提出了这个问题,然后坚决的表现出了自己的立场,“阿姨虽然是个开明的人,但是在喜欢男人这件事情,阿姨是秉承着自己的原则,坚决不会同意的。”她一直盯着东方裕,见到东方裕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也并没有因此放下心。 “小裕啊,你不会觉得阿姨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吧?” 东方裕是什么人,在安绣绣点他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安绣绣的意思,只是他想不到吗,安绣绣竟然会将自己和荣钦联想在一起。 他当然是笑着摇摇头,“怎么会呢,阿姨这么觉得自然也是应该的,毕竟荣钦是这明夜公馆的主人,这明夜公馆总该是有人要继承的不是。” 安绣绣见到东方裕同样死肯定自己的,这才有些放心,可是这人一旦产生了疑虑,自然很难打消,“小裕啊,你真的不需要阿姨帮你牵牵红线?” “妈!”荣钦一进屋子,头疼的听到自己的母亲又开始拉皮条了。缠着一个自己还不够,还要缠着东方裕。“你够了,裕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其实东方裕有没有喜欢的人,荣钦也不知道,他也没有关心过,只是自己若不这么说,他这个母亲,怕是不会放过东方裕了。 安绣绣脸『色』一僵,“小裕已经又喜欢的人了?” 东方裕笑着顺着荣钦的话回答,“都是过去的事情,只不过我心还是忘不了。” 听到东方裕这么回答,安绣绣的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些,若是小裕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自己刚才岂不是有些太多余了。 “你说你这孩子,既然都知道是过去了,有什么忘不了的,过去的,都会过去,放下吧。”安绣绣说着还亲密的拍了拍东方裕的头顶。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听见不该听的了 东方裕那样一个洁癖的甚至怪癖的人,从来不让别人亲近自己的身边,可是没想到,当安绣绣朝着他伸出自己的魔掌的时候,东方裕却没有躲开。 荣钦眼神瞟了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阿姨说的是,我应该放下了。”东方裕脸带着笑容迎合着安绣绣说道。 荣钦见机『插』在了自己母亲和东方裕之间,“好了,我们还有事要谈,妈,你去忙你的吧。” 安绣绣一听,脸的笑容渐渐消失,自己儿子一回来赶自己走,还不如他这朋友对自己亲近呢。 这安绣绣心当然是伤心了,可是这自己的儿子,她又能如何,只能冷着脸,拍了荣钦的肩膀一下,嘴里还念叨了一句,“小兔崽子。” “怎么了,今日你电话里说有事找我?”荣钦问道。 “是,我发现了关于那组织的少爷的一些信息,也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说着,东方裕从随身的皮夹之拿出了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 荣钦点点头,接过了档案单,其只有一些简单的信息,是一个在孤儿院被领养走的孩童的信息,简单,无趣,完全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事情。 只是最后,荣钦还是看到了一点,“领养走这孩子的人,是安家?” 安家,是自己母亲的本家,其实在母亲从安家嫁到明夜公馆的时候,两家人的关系,倒也是不错,只是后来,荣钦把持明夜公馆大大小小一切事物之后,安家人看着荣钦年幼,动起了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心思。 也是从那时候起,荣钦开始不断的防着安家,甚至还暗地里打压过安家,也正是因为这安家是自己母亲的本家,荣钦也没有彻底清理掉安家。 “是,这孩子是幼时被领养走的,现在想来,年龄同你我应该差不多。”东方裕娓娓道来。 只是安家若是真的领养了这么一个孩子,为什么他们从来都没见过这孩子,甚至没有听说过安家多出了这么一个孩子的事情呢? “这么多年,这孩子一直没有出现过,若是死了,还好办。”东方裕没有说出之后的话,这孩子死了,那也许没事儿了,但是如果这孩子还活着呢? 安家和荣钦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和,谁知道这孩子,有没有可能是那组织的少爷呢?东方裕是想要这么引导荣钦的。 只是荣钦轻轻将这孩子的档放回到档案袋之,没有多说什么,东方裕也没有看懂荣钦究竟是什么意思。 话,点到为止,若是说的多了,反而会引起怀疑。 “对了,你与阿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东方裕想起今天来到明夜公馆的那一幕,不禁好起来。 安绣绣能将所有的仆人都召集出来,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还一定是荣钦相关的,不然安绣绣一定不会这么敏感。 荣钦挑眉,“怎么了?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我来的时候,阿姨召集了所有的仆人,全都站在这训话,这么声势浩大,若不是她和你之间发生了什么,阿姨是绝对不会这么大动干戈的。” 荣钦点点头,没有解释,但是也明白了自己母亲这么做的举动,不过看现在的样子,顾灼华应该是躲起来,没有被发现了。 “阿姨做这些,也都是为了你好。”东方裕笑着摩挲了一下自己手的白手套,眼神微微下垂,看不出他的神情。 “怎么,这一会儿你成了我母亲的说客了?”荣钦无奈的一笑,若是现在东方裕都要被自己的母亲给污染了,那他以后不是更没有好日子过了吗? 东方裕长叹了一口气,“哎,我其实也不想啊,只是你知道,今天阿姨跟我说,她坚决反对同『性』恋,我知道,她一定是觉得咱们俩之间有问题。” 顾灼华嘴里咬着一块面包,她是看见安绣绣真的回了房间之后,才敢出来游走的,结果她这刚出来,经过客厅的时候,该死不死的听见这么一句。 她倒吸了一口气,将面包渣子全都吸到了自己的气嗓里,她满脸通红的吐出面包,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一个仆人经过,倒是不会引起这两人的注意,只是这咳嗽的声音,荣钦实在是熟悉,回过头,他看见顾灼华满眼恐惧的看着他们二人,还咳嗽得很是急迫。 我的妈耶,这一世荣钦不会是个同『性』恋吧?还和自己的敌人相爱相杀了?这都是什么狗血剧情?她一点也不想要知道好吗? 她一边尴尬的转过头,一边咳嗽着想要突兀的撤离。 “站住。”荣钦冷着脸,一想起顾灼华刚才满眼惊恐的看向自己,荣钦知道这顾灼华一定是听见了钢槽东方裕说的那句话,“你刚才听见了什么?” 顾灼华咳嗽了最后两声,这种话一问,那不是『逼』着自己说刚才什么都没有听见吗?顾灼华尴尬的笑着打着哈哈,“啊?您说什么?刚才我被面包噎着了,也没注意你们在说什么啊。” 东方裕看着顾灼华滑稽的样子,嘴角仍旧保持着扬的姿势,对着顾灼华招了招手,让顾灼华过去。 过去?那可不行,她自己演技拙劣,万一不小心『露』出了什么马脚,破坏了东方裕的计划,这东方裕不得立刻毙了自己吗? 顾灼华瞥了一眼东方裕要离开,可是东方裕偏偏不会如她的意。 “顾小姐怎么好像避我如蛇蝎?我很可怕吗?” 你还知道我避你如蛇蝎啊?你若是不可怕,我躲着你做什么?顾灼华心愤恨的碎碎念道。只是东方裕都已经说话了,自己若是执意要走,荣钦肯定是要怀疑什么了。 她只能努力的微笑,转过头,“东方少爷这是什么话,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太帅了,我会忍不住犯花痴的。”说着,她还腼腆的半捂着自己的嘴。 只是她刚才手里还抓着刚出炉的面包,满手都是油,现在这么一模,脸更是闪着油光。 荣钦脸『色』铁青,尤其是这顾灼华竟然还东施效颦,装了一次娇羞,简直是难看死了。 “若是不怕,顾小姐不妨过来坐坐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自私 “这不方便,我还有工作要去做呢,不打扰东方少爷了。 .”只是她还没有走开,东方裕走到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工作?这明夜公馆又不差你一个人,算你不去工作,也是可以的。”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东方裕,顾灼华知道,自己也不能强行突破,只能听了东方裕的话,打消想要走的念头。 她乖乖的站在荣钦身后,至少要在荣钦面前表明一下立场嘛。 “顾小姐,你可见过你们组织的少爷?”东方裕看似平和的问道。 他这是想让自己如何回答啊?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回答了一半,“若说见过,可以说是见过,但是同样也相当于没见过。我们没有见过少爷的脸。” “那你可知他的年龄?”东方裕继续问道。 顾灼华摇头,“这脸都遮住了,我更是看不见年龄了,而且少爷见我们的时候,同样也带了变声器,我们也听不出来。” 东方裕点点头,“你这果然相当于没有见过。” 顾灼华偷看了荣钦几眼,发现他根本没有看向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总是淡淡的飘向远方。 “你在哪个组织待了多久了?”东方裕看向顾灼华,仿佛话家常一样的谈话。 顾灼华思考了一下,“从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吧。”她从有了记忆,一直活在组织的严酷考验之。 算她在进入组织之前,有过什么别样的日子,也根本不记得了。现在回想一下,她脑海,只有和那些孩子厮杀的事情了。 “有记忆开始?”这还真是个有趣的回答。 “总之是很小在组织里了。” “既然那个组织养你长大,你为什么还要背叛你的组织?”东方裕眯着眼睛,眼尾虽然带着笑意,可眼神却格外的冰冷。 顾灼华心虚了『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这东方裕在荣钦面前挑明这件事情,究竟是想帮助自己呢,还是他自己想知道这个问题的原因呢? “活着呗。”她瞥了一眼荣钦歪着头继续说道,“这人都想活着啊,我也不想这么死了,所以背叛了呗。” “顾小姐这背叛,说的还真是轻松。”东方裕嘲笑了一下顾灼华。他这一个举动,好像是在提醒荣钦一样。 一个能轻易背叛养大自己组织的人,将来也一定会轻易的背叛你,更何况荣钦对顾灼华来说,根本没有半分恩情,所以顾灼华背叛的时候,也更是不会有半分愧疚。 顾灼华冷笑了一下,“谁不想活着?有这么一个活着的机会,我为什么要放弃?”对于自己的胆怯,顾灼华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而且看这荣钦的发梢,她继续说道,“人都是自私的,我只不过是将自己的自私表现的淋漓尽致了一点。” 荣钦将顾灼华的话句句都听到了耳朵里,“没有哪个主人,喜欢会随时反咬一口自己的狗。” “我又不是你的狗。”顾灼华低着头轻笑了一下,“我的主人,已经被我狠狠的咬了一口了。”说着,她右手在空一抓,朝着东方裕一挑眉。 东方裕对于顾灼华的挑衅看在眼,只是轻轻的一笑,“顾小姐还真是有趣,你说你想要活着,可是你现在,可是在作死的路一去不复返了。” 荣钦慢慢转过头,眼神慵懒的锁定顾灼华,可是那眼神却好像将顾灼华都看透了一样。 顾灼华低着头,将荣钦的神态映入眼,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好像和尘麾帝君重合了,二人盯着自己的神态,竟然一模一样。 “我不管你有什么心思,但是你若是想活命,不要激怒我。”说着,荣钦慢慢的转过头,“尤其是不要背着我,做小动作。” 东方裕脸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明明知道,这荣钦的话,是对顾灼华说的,可是他却会不自觉的害怕,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会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顾灼华不情愿的轻哼了一声,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威胁自己,谁叫她是个软柿子呢,好拿捏。 “你做什么,做什么去吧。”荣钦威胁了顾灼华之后,将她赶走,这一次,东方裕也不好出言阻止。 顾灼华可算是找到了个可以脱身的机会,自然听着荣钦赶走自己,转身要离开,结果迎面撞了正在下楼的安绣绣。 她瞪大了眼睛立刻转过身,走到了荣钦的身边,厨房在楼梯的后面,她若是想要回到厨房,一定要经过楼梯,这样她会不可避免的撞到安绣绣。 所以她现在不能回厨房,可是她别的地方也不能去啊,她快速的低着头走到了荣钦的身边。 “你又回来做什么?”荣钦瞥了一眼去而复返的顾灼华,皱了皱眉。 顾灼华伸出一个细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身后。荣钦顺着顾灼华的手指,正好看见了下楼的母亲。 “你妈来我,我躲哪儿啊?” “躲?”东方裕脑子转的飞快,瞬间明白了顾灼华为什么要回来,而且安绣绣今日为什么要召集所有的仆人前来训话了。 训话的时候,顾灼华没有出现,看来她是有意躲着安绣绣的,最重要的是,这还是荣钦授意的。 这宽阔的客厅,顾灼华无论躲在哪儿,安绣绣都能一眼看见,而且只会更加突兀,还不如站在自己身边呢,“你站在这吧。” 啊?站在这?顾灼华心冷笑,站在这能不给看见? 安绣绣抬头,看见一个女仆站在自己儿子身边,低着头和自己儿子讲话,样子还怪亲密的。 她最不喜欢的,是仆人和主子走的太近,“你,去给我倒杯水来。” 顾灼华惴惴不安的看向荣钦,“说的不会是我吧?” 荣钦和顾灼华两个人都是背着安绣绣的,所以他们不知道安绣绣说的是谁,也都不敢回头看安绣绣到底叫谁。 不过东方裕正好对着安绣绣,大厅之,除了顾灼华,还真没有别的女仆了,所以东方裕幸灾乐祸的一笑,“说的是你。” “我?那我怎么办?” 荣钦清了清嗓子说道,“给东方少爷倒一杯咖啡。” 顾灼华当然是选择听荣钦的吩咐了,茶几的小壶,慢吞吞的给东方裕倒着咖啡。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番茄鸡蛋面怎么做 安绣绣皱眉,她不相信,自己刚才的声音荣钦没有听见。 荣钦低咳了一声,却没有再说话。 顾灼华瞪着荣钦,问道,“你怎么不帮我了?你不帮我,那我可要见你妈了啊!” “有什么不能见的?”东方裕好的问道,“阿姨也没有那么可怕啊。” 顾灼华也不知道有什么不能见的啊,只不过荣钦一直吩咐,让自己躲着安绣绣,那她听话的躲着呗。 现在撞见安绣绣,那也不是自己的错,她等着荣钦解救自己呢,结果荣钦现在还不说话了。 安绣绣等着不耐烦,“怎么,我说话这么不管用了吗?” “去吧。” 既然荣钦都这么说了,顾灼华低着头,去给安绣绣倒水,然后低着头送到安绣绣的手里,等安绣绣接过水杯,她立刻转身,要走。 “慢着!”安绣绣连着女仆的正脸都没看见呢,见到这个丫头如同见了瘟神一样要逃跑,她能不怀疑吗? 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跑?“你转过来,让我看看你。” “夫人,厨房还炖着汤,我得赶快去看看。”顾灼华说完,也不等安绣绣回应,立刻迈开步子要走。 安绣绣眼疾手快拉住顾灼华的手臂,她看着顾灼华的背影,慢慢说道,“你见着我跑什么?这厨房有厨师,炖汤还需要你看着?” 这丫头,一定有问题,不然见到自己跑什么? 安绣绣踱步走到顾灼华面前,顾灼华跟着安绣绣的步伐慢慢转身,是想避开安绣绣的视线。 她越是这么做,安绣绣自然是更要知道个所以然。 “是你!”最后,安绣绣一个快步,一眼扫见了顾灼华的侧脸!这脸她怎么会忘记,好看是好看,可是一个勾引自己儿子的狐媚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灼华见自己暴『露』了,只能心虚的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荣钦,见到人家还坦然的坐在沙发,根本没有想要出手帮自己的样子。 安绣绣看见顾灼华的笑容觉得生气,抬手扇了顾灼华一个巴掌,顾灼华还没有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脸火辣辣的一片。 她惊诧的看向安绣绣,“你有病吧?” 东方裕听着顾灼华的反问,脸仍旧保持着笑容,心却为顾灼华默哀,若是惹到安绣绣,她以后在这明夜公馆,可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荣钦面『色』没有任何的变化,也不知道他此时究竟是个怎样的心情。 “一个仆人,还真是无法无天!”安绣绣虽然是打了顾灼华,心怒火正盛,但是她还是惧怕自己的儿子的,不断用余光盯着荣钦,见荣钦没有动作她才继续说下去。 “你以为你爬了主人的床?能麻雀变凤凰吗?不过是一个仆人,你还是搞清楚自己的身份的好,像你们这种人,一出生,是低贱的!” 顾灼华心冷笑了一声,难怪荣钦让自己一直躲着安绣绣,感情是安绣绣误会了自己和荣钦的关系,要不然这见了面,怎么跟疯狗一样的『乱』咬人? 不过她怎么这么悲惨呢?在古代,要和喜欢荣钦的女人抗争,到了现在还要和荣钦的母亲吵架,怎么着,她和荣钦身边的女人都这么不和的。 “是,夫人说的是,我是低贱,我也没想过要变成凤凰,我啊,对少爷,真没有那份心。”顾灼华后退了一步,退离了安绣绣能打到自己的距离。 她除了妥协还能怎么办?这荣钦还在这,自己要是违背了他的母亲,荣钦不得把自己赶出去? 赶出去是轻的,这一旦离开了明夜公馆,那东方裕也要杀了自己啊。 “你还敢狡辩?”安绣绣刚才正好捕捉到了顾灼华眼神之的不满,她还以为这女仆要反抗自己呢。 谁知道,顾灼华竟然后退了一步,选择了妥协。安绣绣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格外的不痛快。 顾灼华嘴角挂了微笑,低着头,“夫人尽管责骂是,我对少爷,从来都是恭恭敬敬的,不敢有二心。” “不敢有二心?不敢有二心你还敢爬少爷的床?”安绣绣瞪着顾灼华,眼神灼热的好像要把她烧穿一样。 东方裕嘴角带笑,眼神不断的在荣钦和顾灼华身流转。 荣钦淡定的将咖啡杯贴在了薄唇,优雅慵懒的喝着咖啡,完全不像是另一个当事人。 顾灼华也知道,荣钦既然选择把自己推出来,那一定不会帮自己说话,全等着自己来解决呢。 况且眼前这女人又是荣钦的妈,他怎么,也不可能过来帮自己啊。 “夫人,您一定是误会了,少爷怎么可能会看我这样卑微的人?喜欢少爷的女孩子多得是,无论是怎么轮,这少爷的橄榄枝,也不会抛到我头,夫人想必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安绣绣眨巴眨巴眼睛,听着顾灼华的话,心的怒火息了大半,这女人也知道,自己儿子看不她,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不是撞见了这女人从自己儿子书房出来吗? “那你说,你去少爷书房做什么?” 顾灼华神情一滞,她不过是去了一下荣钦的书房,这安绣绣这么夸张的找了自己半天,别是这荣钦的书房,从不允许他人进入吧? 那她这得怎么解释啊?随即,她脑袋里闪过一个坏主意,轻笑了一声,慢慢回答,“少爷问我,这番茄鸡蛋面怎么做。” 喝着咖啡的荣钦表情有些僵硬,心顿时警铃大作,这顾灼华是要把郭甩回到自己身啊。 安绣绣冷笑了一声,丝毫不相信顾灼华的话,“你说少爷问你番茄鸡蛋面怎么做?” 顾灼华乖巧的点头。 “少爷问你这个做什么?这明夜公馆有厨子,少爷问你这些,有必要吗?” 顾灼华附和道,“我也觉得没必要,所以少爷问我的时候,我还是很惊讶的。”她用眼睛偷瞄了一下安绣绣,看着安绣绣还是一脸的质疑。 “可是我怎么听说,少爷是训斥了你一顿呢?” 顾灼华连珠一样的点头,大脑却转动的飞快,“少爷是训斥了我的,但是训了一会,顺便问了我一下这番茄鸡蛋面怎么做。”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喜欢的人 “找借口,也不知找个高明一点的,你这种骗三岁小孩子的借口,骗鬼呢?”安绣绣生气的问道。≦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心更是觉得,顾灼华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竟然用这么拙劣的借口来欺骗自己,简直是目无人。 顾灼华立刻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夫人,我若是真的找借口欺骗你,一定不会找这样的借口啊,所以这是真的!不信你问少爷。” 安绣绣蹙眉,这顾灼华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她刚才说的话,若只是个借口,实在是有些拙劣,可是若是真的,自己的儿子,好端端的问番茄鸡蛋面怎么做是为什么? “真的?”安绣绣将信将疑的问道。 顾灼华诚恳的点头。 安绣绣看向自己的儿子,只是荣钦至始至终都没有转过头,一直喝着咖啡,似乎对她们这边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 自己这儿子,好像也并没有怎么护着这个女仆,“那你说,今日我把所有人都叫过来问话,你为什么没有出现?” “我拉肚子了,在厕所里,而且我是新人,他们可能都不怎么认识我,所以我也是出来的时候,才知道您找我们的。”顾灼华这借口虽然狗血,但是无论怎么说,这已经算得是最合理的借口了。 “那刚才我叫你,你躲什么?”安绣绣继续问道。 顾灼华头低的更低了,“今天您召集我们,我没出现,我怕您认出我来,所以我······” 她看着安绣绣脸半信半疑的样子,心也算是多了些底气,这半信半疑总根本不相信好的多啊。 “夫人,我错了,都怪我拉肚子了,我没有听见您的吩咐,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我家还有个残废弟弟等着我照顾呢,我们姐弟俩相依为命,我若是丢了工作,等于他丢了『性』命啊!” 说着,她普通一声跪在了地,看着安绣绣的眼神之,满是恳求。 虽然说这人吧,跪天,下跪地,跪父母,但是她这也都是为了生存,跪跪吧。 “夫人,您心地善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看在我今天没有撒谎的份,饶了我吧!” 顾灼华这举动,任是谁,也没能想到,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下跪?而且看她呢迫切的样子,好像还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安绣绣看着顾灼华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有些不耐烦的皱着眉,“我又没说要怎么样你,你哭什么?弄得我好像是罪大恶极的人一样。” “夫人心底最善良了,怎么可能会是罪大恶极的人?而且夫人也都是为了少爷好,我们这些仆人都知道的,我发誓,我今天的话没有说谎,不然的话,我那弟弟,不得好死。” 说罢,顾灼华低着头捂着自己的嘴巴,双肩颤抖,好似委屈的真的哭了一样。 殊不知,她是是在憋不住了,想要笑。刚才说到自己有个残疾弟弟的时候,她主动把东方裕给带入了。 现在一想,自己骗的人,发的誓,是不是应该都怪罪到东方裕身? 东方裕嘴角仍然带着笑意,他知道,顾灼华没有任何亲人,这所谓的残疾弟弟更是不存在,所以她这嘴里说的,都是假的。 他一边笑顾灼华小聪明多,一边又在想,这顾灼华到底能听从自己的话几分?看来得让二号仔细盯着这顾灼华了。 荣钦放下手的咖啡杯,虽然他一直没有回头,但是直听着两人的对话,他便能脑补出顾灼华的样子了。 顾灼华这丫头,刚才说的话,倒是把他给坑了。 安绣绣深吸了一口气,“下去吧,下去吧,我暂时还可以留着你,但是若是日后我看见了你对少爷有什么心思,可绝对不是今天这么简单的了,到时候连带着你的弟弟,都别想好过。” “夫人放心,我这个人,没有贼心,也没有贼胆!我自己是什么身份,我还是有数的。”顾灼华一听安绣绣松了口,赶快撤离了战场。 不然等安绣绣质问荣钦的时候,波及到了自己,那他不废了? 安绣绣慢慢走到荣钦的身边,“儿子,那女仆,说谎了吗?”她坐在了荣钦的身边,看着全程淡定的儿子,心格外的不确定。 “没有。” “那你问番茄鸡蛋面怎么做,干什么?”这才是让安绣绣疑『惑』的,“你若是想吃,叫厨师去做,不好了?” “是随口问问。”荣钦风轻云淡的说道,他当然知道安绣绣想到了什么,也明白顾灼华刚才是什么意思了。 自己这个母亲,一直希望自己能找到个喜欢的人,刚才她听到了顾灼华那么一顿胡扯,必定是觉得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却没有告诉她。 “小钦啊,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果然,安绣绣是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有喜欢的人,却没有告诉自己。 要不然这好端端的,小钦为什么要问番茄鸡蛋面怎么做呢?他身后有几十仆人跟着,何必自己做吃的? “没有。”荣钦回答。 安绣绣这不明白了,自己又不是什么老虎,这儿子若是真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告诉自己呢? “小钦,你若是真的遇见了姑娘,告诉妈呗,你看妈一天天为你担心。”安绣绣见自己儿子没有半点向自己透『露』信息的意思,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你告诉妈有,还是没有,妈保证,绝对不多问别的。” 其实安绣绣的心,是肯定了有这个答案,但是她还是想听着自己儿子亲自告诉自己。 结果这荣钦是不领情,咬死一个,“没有”。安绣绣悻悻的闭嘴,却怎么都觉得自己儿子的话不可信。 不过是个姑娘,若是有,直接说有啊,为何要瞒着自己呢?难道是那丫头有什么问题?家室不好,配不自己儿子? 安绣绣开始不断的脑补,脸『色』更是不断的变幻。 最后还是东方裕笑着说道,“阿姨,我同钦一直在一起,他的时间,除了工作,是休息,哪儿还有时间想别的事情,算他真有喜欢的人,那我也应该知道的。” 荣钦抬眼看了一下东方裕,没有作声,似乎是肯定了他的说法。 “若是钦真的有喜欢的人,他不告诉你,我能不和您说吗?”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怀疑 安绣绣深吸了一口气,自家儿子咬死不说,她也知道荣钦的『性』格,她今日也是问不出来什么的,只能点点头,“我呀,其实也是盼着你们都好!” “阿姨的苦心我们能懂。 “多亏了钦有你这个朋友,我真的是放心了不少。”安绣绣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你若是能有小裕的一半省心,我心满意足了。” 等安绣绣离开了之后,东方裕一笑,“你不会是和她真的有什么事情吧?番茄鸡蛋面?也骗骗阿姨。” “能有什么?”荣钦随意的问道,“不过是不想让她『乱』跑,所以让她站在我书房里罢了。” “你让那么一个杀手待在你书房里,你倒是真不怕她会有别的图谋。你这可是给了她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了。”东方裕笑着说道。 荣钦毫不在意,“将功赎罪,那也得她能走出这明夜公馆才行。” 这话,意思已经相当明确了,顾灼华离不开这明夜公馆,也暂时不会离开明夜公馆,算她真的得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她也无法和外界接触,根本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成成成,你这公馆安全措施最好!别人进不来,她也出不去!”东方裕看似无奈地一笑,却对荣钦的大意,更觉高兴。 “可是你真的准备把那个顾灼华一直留在公馆里?把一个意欲刺杀你的杀手,留在自己的身边,这可不是个好办法。” 荣钦瞥了一眼厨房的方向,“你难道不觉得她伪装的很是高明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东方裕不解。 “作为一个常人,她确实有超出常人的一些特质,但是如果作为一个杀手,她的警惕『性』是不是有点太低了?”这才是荣钦一直好的事情。 这个顾灼华,甚至能在自己的面前熟睡,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若是装的,那倒是好办,这只能证明这顾灼华在对自己耍些幼稚又无趣是心机。 可是若是真的呢?一个杀手,如果真的只有这点警惕『性』,进入别说进入p-0了,估计在那个组织里,她早成了枪下亡魂了。 “你是说,她有可能是故意被你抓的?”东方裕心一紧,脸仍旧保持着微笑。“故意被你抓,然后假装出卖自己的组织,投诚于你?” 荣钦眼睛盯着厨房的方向,没有回答,但是在东方裕的心,荣钦应该是这么想的。 看来这顾灼华也不行啊,竟然让荣钦起疑了,只是这么一颗棋子,他不能浪费,却还要随时堤防,真是麻烦。 “如果是这样,留下她,对你来说不是个麻烦吗?”东方裕问道。 荣钦慵懒的眯着眼睛,“是麻烦,但是也许,也是个突破口。” “你觉得你能从她的口,套出那组织少爷的信息?”东方裕原本叠在一起的双手不自觉的收拢。 这个顾灼华是个什么『性』子,他心已然有数,她已经出卖过一次组织了,那么想要出卖自己第二次,那简直是轻而易举。 到时候她若是真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按照荣钦的『性』格,算不会对自己出手,也绝对会因此警惕自己。 这顾灼华还真是个祸害,看来,她真的不能留。 “这难道不是个好方法吗?一个杀手,被派遣了这样一个任务,想必她和那个少爷的关系,应该起寻常主仆关系,更加亲密了些。”不然怎么能被给予这样的厚望呢。 顾灼华躲在厨房里,忽然浑身发冷。完蛋了,这荣钦该不会是记恨自己了吧?因为今天自己把锅甩了回去? “希望如此,到时候,我们也省去了不少麻烦。”东方裕点头附和。 顾灼华辛苦工作了一天,好不容易回到了屋子里,看见自己这床坐了一尊大佛,“我说少爷,您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啊?” 这荣钦大晚的来到自己房间,不会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吧? “何事?你今天给我挖了坑,难道你不怕我会找你讨回来吗?”荣钦看着她缓慢的打开了灯,倒也没有多怕自己。 顾灼华『揉』了『揉』自己的脸,今天安绣绣那一巴掌,当真是一点情面也没留,她连现在还红着呢,“讨回来?少爷,我今天因为您受了这么一巴掌,这也算是扯平了吧!” 荣钦看了一下她的脸,确实有些红肿,“你倒是聪明。”如果今日顾灼华要是和自己母亲吵起来,他母亲一定会把她赶走的。 顾灼华若是真心想走,今天应该有些什么动作。可是她并没有,她选择了留下。 顾灼华双手一摊,“我不是聪明,我只能说是不傻罢了,再说了,我和你之间本来什么都没有,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你留在明夜公馆,到底是为了什么?”荣钦嘴角噙着笑。 “为了活着啊!你说我这辈子,从小活到这么大,多不容易,我得爱惜一下自己的命吧!”真的是,她这几世为人,那一辈子像这辈子活的这么痛苦了。 哪一世她不是个小姐了?都是人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也现在这个自己吧,没爹没妈也算了,连个亲人朋友都没有,倒是最悲惨的。 “活着?你那么像活着?” “你看看,你抓着我,不也没直接杀了我吗?这不是老天让我好好活着的意思吗?既然这老天给了我这么个机会,我得好好活着不是。” “让你活着,是我给你机会,你感谢老天做什么?”荣钦看着她仰头的样子,不由的发笑。 顾灼华也不和荣钦贫嘴,怎么说自己都是几世为人了,况且也过天,神啊,仙啊的,也确实存在。 “是是是,少爷说的是,是少爷您给的我机会,能让我活下来,我应该好好的感激您才是。” 荣钦盯着她看了半天,想看出她究竟违和在哪里,“你警觉『性』太差,作为一个杀手,你应该早死了。” 顾灼华听到荣钦的疑问,轻咳了两声,“这个问题吧······其实我可以解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饿傻了 荣钦不做声,等着她的解释。 . 顾灼华尴尬的一笑,『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我不是被你的那些人追到山洞里了吗!然后吧,我饿昏了醒来之后,觉得我自己好像有点饿傻了······” 她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好假的笑了笑,她总不能说自己好像灵魂穿越了几世,回到这个身体之后,一点警觉『性』都没有了吧? 这谁能信?当然了,这个借口,也不太真实。 “饿傻了?”荣钦冷笑了一下,盯着顾灼华的眼神之,满是探究。 这顾灼华说出这借口的时候,自己都是一脸心虚的样子,明明自己都知道自己借口的拙劣,结果还是这么说出来了,她这怕是真傻啊。 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是吧,等我醒来的之后,我觉得自己身子都不好使了,好像是过了几辈子一样,你······信吗?” “你觉得我信吗?”荣钦笑着问道。 “我觉得你不相信。”顾灼华撇了撇嘴,说句实话,这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的。 荣钦听着她的回答,更是觉得好笑了,“你既然觉得我不信,为什么还要撒谎?” 顾灼华双手一摊,仿佛破罐子破摔一样,“不是,我真的没撒谎啊,我这要真是撒谎,我也得说个你能相信的吧!这是真的啊。你看,距离我刺杀你才几天?我刺杀你的时候,手脚绝对没有这么不利索吧!可是你看看现在的我,连你都能感觉到我的笨拙了,真不是我装的,是我现在的能力真的这样了。” 荣钦眼神带笑,看着顾灼华继续解释着。 “真的,我现在真的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不信你可以试试我。” 顾灼华这话音刚落,荣钦还真是一个手刀劈了过来,吓得顾灼华一个后滚翻直接滚到了床下。 荣钦立刻起身,朝着她踢了一脚。 顾灼华见到荣钦的动作,在地滚了一圈,还没等她站起来,荣钦又再次攻击了过来,她只能不断的在地翻滚,最后撞到了墙角。 最后荣钦的皮鞋停在了她的脖颈处,才没有继续动作。 荣钦确实和顾灼华交过手,几天前,顾灼华确实动作要利落一些,现在速度还差了很多。 “不过是饿了几天,能饿傻了?” 这解释,也有些太玄幻了吧?而且想起今天顾灼华给自己母亲的解释,虽然同样傻乎乎的,但是却仍旧蒙混过关了,荣钦觉得,顾灼华这话,仍旧不可信。 顾灼华看着荣钦反着光的黑『色』皮鞋,不敢多动作,只能尴尬的笑着,“这是真的!” “你希望我把你留在身边吗?”荣钦收回自己的脚,慢慢的蹲在顾灼华的身边,看着顾灼华小心翼翼的做起来,靠在墙。 顾灼华满是防备的盯着荣钦的动作,“这得看你啊,我希望不希望的,你若是答应,也不成啊。” “所以你是希望留下来了?”荣钦听懂了顾灼华的潜台词。 “其实你要赶走我也可以啊!只要你留给我一条活路行了。”顾灼华眨巴了一下眼睛。东方裕是让自己留在荣钦的身边。 可是如果她表现的太迫切了,荣钦一定会意识到自己的反常,那他还怎么可能留下自己呢?到时候荣钦也会解决自己。 她现在是腹背受敌,骑虎难下,总之做什么都是作死,还不如乖乖听话,任由这两人摆布的好。 “你说,我把你关进地牢如何?” 顾灼华连忙摇头,这个选项不可以,进地牢太受苦了,那样还不如死了呢!“我说少爷,您觉得我哪儿做的不对了,我改还不成吗?我真不想进地牢了,又冷又饿的,这不是活遭罪,吗?” “可是我把你留在这,是不是让你太享福了?” “哪儿享福了?”顾灼华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我又要干活,又要挨打,我这还享福?你要不和我换换试一下?” 荣钦没想到顾灼华会忽然激动起来,不过想想顾灼华现在的处境,也确实没有多好,所以也没有再威胁她。 “你说的好像还真的有几分道理。”荣钦点点头,“可是我不喜欢,在我眼皮子下面耍小聪明的人。” 不喜欢耍小聪明的人,一想到东方裕,顾灼华不由的腹诽起来,这耍小聪明,怎么说也轮不到自己啊,那不是还有他的那个好朋友吗? “少爷放心,我既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至少,不会惹你。” 荣钦听完顾灼华的保证之后,直起了身子,“最好是这样,不然我会从新认识到你的价值。对了,之前你说二号在我身边,那你可找到了,究竟谁是二号?” 这其实也是顾灼华觉得怪的地方,虽然她从来没有离开明夜公馆这栋楼,但是在荣钦身边的人,她应该也看到了大部分了,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二号。 “没有。”她认真的回答。“我肯定,二号一定是你身边的人,但是我从来都没见过他。” “你凭什么肯定,他在我身边?” 顾灼华细细想了一下当时她听到的二号和少爷的谈话,“当时二号说出了一饮食起居的一些习惯,而且离开的时候,少爷也嘱咐过他,让他每日观察你还有什么别的异常。” “每日?” 顾灼华点头,“如果不是你身边的人,怎么可能知道你的饮食起居,而且还是每日都能观察到?所以听到这些的时候,我肯定,这二号,一定在你身边。” 荣钦嘴角慢慢挑起一抹微笑,有趣,还真是有趣,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人么?他却从来都没能发现那人的怪之处,还真是有趣。 “可是我现在见到的人里面,却没有二号。”顾灼华看着荣钦后退了两步,连忙趁着这个机会站了起来,拍了拍身的灰尘,“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二号一定在你身边。” 其实这不算是直觉,因为东方裕能那么明确的知道自己在明夜公馆的位置,只怕是那个二号告诉的他。 所以这个二号一直在帮助东方裕看着荣钦。 找不到这个二号,她自己也有危险,其实她是发自内心的希望,荣钦能尽快找到二号,这样,她自己也少了一个威胁。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相信谁 “你这么肯定?” 顾灼华拍着自己的胸脯,“我的直觉可是非常准的,你相信我,二号一定在你身边,你可千万要抓到这个潜藏在你身边的这个间谍啊!” “你这么着急?”荣钦眼神锁住顾灼华,盯着她无处可躲。 . “当然着急了,他的存在,对你我,都有危险,我这是不是利人利己吗?” “危险?你早已经危险了,这么久,你都没有发现二号,如果二号真的在我身边,怕他早已经联系了你们的那个少爷,现在,你早已经在黑名册了。” 顾灼华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不是我们的少爷,现在我都已经背叛了组织,投到了你的旗下,我现在的少爷是你!而且算我在黑名册里,只要我不离开这明夜公馆,我外面的人,没有办法对我出手,除了这个二号。” “你倒是算的明白。” 顾灼华谄媚的一笑,“我不是算的明白,我是想的明白,我知道我是谁的人,要帮谁做事!你放心,我现在对你是一心一意的。” 荣钦看着顾灼华狗腿的样子,“你最好如你所说的一样,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的,你不是也看出来了,我多怕你啊,我怎么可能会去惹你呢?”她对着荣钦眨了两下眼睛。 荣钦轻哼了一声,走到了门口,不再『逼』问顾灼华,只是等他的手握在门把手的时候,顾灼华忽然问道,“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组织的少爷,有没有可能是你身边的人?” “我身边的人呢?你是想说谁?”荣钦饶有兴趣的转过头,他身边,符合这那位少爷特征的,只有东方裕一个人。 顾灼华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我是好问一下,我没有明确想要指出谁。” “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你说的人,是东方裕呢?”荣钦嘴角带笑,等着顾灼华的答案。 顾灼华想了想,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顺着荣钦的话继续问道,“如果,是东方裕呢?” “你觉得,我是会相信你多一些,还是选择相信东方裕呢?”荣钦笑着反问道。 荣钦能问出这样的话,那他又能有几分是相信自己的呢?顾灼华在心衡量了一下,最后她选择了,还是放弃告诉荣钦,东方裕是少爷。 到时候,自己表示的太激动,只会让荣钦觉得,自己是挑拨离间,而且现在荣钦显然也会觉得,自己现在是在假装投诚,然后挑拨离间,她已经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她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我是问问,毕竟我也不知道少爷是谁,毕竟谁都有可能,知人知面不知心嘛!” “你觉得你挑拨离间的手段如何?”荣钦站在门口盯着顾灼华。 顾灼华认真想了想,“应该是最拙劣的那一种。” 其实她现在想的,是为什么这个荣钦看起来有点傻?这东方裕在他身边这么久,难道荣钦一点都没有觉得这东方裕怪吗? “所以你承认自己是在挑拨离间了?”荣钦笑着问道。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少爷,我脑子不灵光的啊,挑拨离间这么具有难度的事情,其实不适合我的。而且现在也晚了,少爷你还是去休息吧。” 至于她刚才说的话,随便荣钦怎么理解了,如果荣钦真的觉得,自己是有意的,那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怪自己赌错了。 荣钦还真的没有追问,离开了顾灼华的屋子。 因为顾灼华已经暴『露』在了安绣绣面前,所以现在顾灼华做事也没有必要躲着安绣绣。 而安绣绣因为不相信顾灼华,更是把顾灼华调到了自己的眼皮子地下,防止顾灼华一切和荣钦接触的机会。 荣钦知道了,但也没有阻止,让自己母亲看着顾灼华,倒也是个好办法,顾灼华也没有机会背着自己做些小动作,而且顾灼华想要活命,不会对自己母亲动手。 安绣绣每天下午都要喝一杯咖啡,顾灼华为了活的快乐一点,从别的仆人哪里得到了不少安绣绣的喜好,为了能好好伺候安绣绣。 想她曾经也是个被人伺候的大小姐啊,回到了现代,竟然沦落到伺候别人了。 “小华。”安绣绣端着手里的咖啡杯,交到了顾灼华的手里,“之前小裕不是送过来一些蓝山咖啡吗?我今天想喝那个。” 小华,是顾灼华。她第一次听见安绣绣这么叫自己的时候,感觉真的像是个下人一样。 可是想到自己现在都处境,她只能满脸堆笑的应着。“是,夫人。” 这几天下来,安绣绣虽然不喜欢顾灼华,可是她无论怎么折腾这个顾灼华,她都很听话,从来都没有一点做错的时候,安绣绣渐渐也没有一开始那么针对顾灼华了。 等顾灼华磨好了咖啡,加了一勺糖一勺『奶』端到了安绣绣面前,便乖乖的守在了安绣绣的身后,如同一座雕塑一样,没有多余的动作。 安绣绣看着咖啡冒出的热气,不由的开始和顾灼华闲聊起来,“你说你有个残疾的弟弟?” “是的。” “你跟我说说你那弟弟怎么样。” 顾灼华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真是不怕安绣绣为难自己,怕安绣绣和自己闲聊,她哪儿有弟弟啊?是随口一说的罢了。 可是当时那谎言都说出去了,她现在也得把这谎话给圆了不是,“他脑袋有些问题。” 安绣绣回头,看着她,“脑袋有问题?” “精神病。”顾灼华慢慢回答。 “那倒是挺可怜的,那他现在在哪儿呢?” 顾灼华心头一震,这安绣绣,不会要派人调查自己这个“弟弟”吧?到时候那可真的『露』馅了啊。 “在精神病院里。” “哪家精神病院啊?” 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这安绣绣问的这么仔细,看来是真的要查查她这个弟弟啊,“在s市旁边的小县城里的精神病院。” 安绣绣点头,“你弟弟在s市,你怎么到b市来了?” “b市可以挣很多钱,才够给他治疗的,我若是继续在s市,根本养不活我们两个人。” “你倒也是很辛苦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亲哥哥 顾灼华摇头一笑,“只要弟弟没事,我做的这些,也算不得什么。≦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你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但是你要知道,这不劳而获,不是好事!”安绣绣旁敲侧击的说道。 “夫人说的是,我虽然贫困,但是不劳而获这种事情,是一定不会做的,我也不希望我的弟弟出事。” 安绣绣听了顾灼华的话,也知道,这个顾灼华还算是明白,对她语气也和善了许多,“你能这么想,当然是最好了,我啊,也不是那么蛮横的人。” “我能看出来,夫人一心都是为少爷好,少爷这样的身份,有心人自然很多,夫人这么警觉也是情有可原的。”顾灼华几世为人,还真唯独练了这么一身好本事。 见人说人话,见鬼也说人话。 “对了,等会要来一位客人,如果门口有人来通知,你告诉他们,那是我请过来的客人,让他们带进来,然后你楼来叫我。” 顾灼华点点头,“是,夫人。” 客人?这明夜公馆一般人不能出入,除了东方裕,其他人出入全都需要荣钦和他母亲的同意,也不知这客人究竟是谁。 安绣绣约莫离开了半个小时,门口的人才打来电话,说是夫人青睐的朋友到了,在顾灼华同意了之后,他们才放行。 顾灼华敲开了安绣绣的门,陪着安绣绣一起下楼的时候,正好撞见了这安绣绣口的客人。 “阿姨。”说话的是个年轻的姑娘,脸虽然只花了淡妆,但是精致的五官还是让人觉得很是漂亮。 而且她眼睛很亮,满是灵气。 “玥蓉你来了,快快坐下,阿姨盼着你好久了。”安绣绣看见苏玥蓉的时候脸洋溢着笑容,连忙走过去拉住苏玥蓉,带着她一同坐下。 “快去准备些茶点,玥蓉,你有什么忌口的吗?”前半句安绣绣是命令顾灼华的,后半句是问苏玥蓉的。 “没有。” 听到了答案之后,顾灼华去后厨准备茶点去了,只是她怎么觉得,自己在哪儿见过这个苏玥蓉呢? 真是难为自己了,她这灵魂已经离开了这么久了,算是过目不忘,也不能几千年都不忘啊,她还真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究竟在哪儿见过这个苏玥蓉。 “张师傅,夫人让我准备一下茶点,招待客人。”顾灼华走到后厨,她已经和后厨的人混的很熟了,尤其是掌厨的。 他们有时候自己开小灶的时候,也会带顾灼华一个。不仅仅是因为顾灼华嘴甜,更是因为当时荣伯的照顾,他们一个个的也都对顾灼华的身份,多了一丝顾虑。 “客人?夫人请回来的?”张师傅从烤炉里刚好端出了一盘纸杯蛋糕,非常有顺序的摆放在盘子。 “嗯。”顾灼华轻声回答。 张师傅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你叹什么气啊?顾灼华觉得怪问道。” “夫人又要去旅游咯。”张师傅看似无奈,又看似嘲讽,这话直说了一半,顾灼华自然更是好了。 “这好端端的,张师傅为什么这么说啊?”她看着安绣绣的样子,也不像是要出去旅游的样子啊。 “少爷最不喜欢夫人给他说媒,偏偏夫人还最喜欢给少爷找女朋友,这不,一来二去的,少爷啊不想和夫人吵架,后来想出一个办法,只要夫人准备给他介绍女朋友,少爷会送夫人去旅游。” 这还真是个好办法啊,既可以不吵架伤了感情,还能给自己省去一个麻烦,确实是个好主意。 顾灼华端着糕点放在安绣绣他们的面前,见到两人聊得正欢,她也非常懂事的退到一边,尽量不去听二人的谈话。 “玥蓉,你记得吗?小时候咱们两家都是邻居,你最喜欢跟在我们家小钦身后,一直钦哥哥,钦哥哥的叫着,我们都觉得你叫的是亲哥哥呢!” 顾灼华憋着笑,头转了过去,亲哥哥,厉害了,原来荣钦的名字是这样一种打开方式。 她想起东方裕叫荣钦的时候,“钦”啊“钦”啊的,她第一次听见的时候,还以为是那个“亲”呢。 “阿姨,这么久远的事情你居然还记得呢。”苏玥蓉脸已经泛起了羞涩的红『色』,但是嘴角却扬着,对于安绣绣这样的打趣,她好像倒是蛮开心的。 “这有什么的,不光我记着,我们家小钦也一定记得!”安绣绣最主要的目的是提起自家的儿子了。 苏玥蓉轻笑了两声,然后开始逡巡着房子,“阿姨,我怎么没见到荣钦哥哥啊。” “叫什么荣钦哥哥,多生分,你像是小时候一样,叫钦哥哥好了。”安绣绣拍了拍苏玥蓉的手背,心真是开心的不得了。 “那怎么行,都这么大了,哪儿还能这么叫了。”苏玥蓉低着头,嘴角仍旧挂着笑容。 顾灼华听着苏玥蓉的话,倒是有了几分笑意,看来这姑娘也是被荣钦给荼毒了啊,这海没见到本人呢,已经这样了。 这个荣钦魅力这么大吗?身边永远都是这种脑残挚爱的姑娘,真可怕。 安绣绣和苏玥蓉从过去聊到了现在,整整聊了一个下午,两人都没觉得累。顾灼华站在他们身后,委屈的都要哭了。 她做错了什么?人家两个有吃有喝,喝着下午茶,聊着天,她还要站着受饿,这姑娘能不能走了? “少爷。”荣伯的声音从门口响起,顾灼华朝着门口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荣钦被顾灼华炽热的眼神看得有些怪,“妈,我回来了。”他瞥了一眼沙发坐着的女人,并没有放在眼里。 对于这种情况,他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知道,他妈绝对不会放过一切给自己介绍女朋友的机会。 这圈子里大半的女孩子,都被他妈请到过家里在做客。最开始,荣钦还会寒暄两句,但是那些丫头总以为是自己对他们有感觉,反倒是给自己惹了不少麻烦,最后荣钦干脆装作看不见,从来不搭话了。 “诶,小钦你过来,你看看这是谁,你一定认识的!”安绣绣立刻叫住了自己儿子。 坐在沙发的苏玥蓉也起身,满是期待的看向荣钦,“钦哥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嘲笑谁呢 顾灼华只要一想到这个女人刚才还害羞的推辞着的样子,忍不住想笑,说好的矜持呢?怎么见了荣钦之后这么奔放呢? 但是她若是现在笑出声,这个安绣绣非要扒了她的皮不可,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想要忍住笑意,结果却打出了个嗝。 . “嗝!”突兀的声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顾灼华捂着自己的嘴巴,低着头不再说话。 这毕竟是生理的原因,这打嗝也不能阻止,安绣绣虽然不高兴,但是也说不了什么。 荣钦看着顾灼华微红的耳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眼神冰冷的看向苏玥蓉,“我每天见到的人没有几万也有几千,你觉得我会记得你吗?” 饶是个大男人被这样说,都会有些挂不住面子,更何况苏玥蓉这样的一个小姑娘呢,她低下头,绞着自己的手指,不再说话。 安绣绣知道自己这儿子『性』格不好,但是也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不给人家姑娘面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小时候咱们还是邻居呢,那时候你和玥蓉玩的还很好呢!” 荣钦看都没看苏玥蓉,“一个小时候的邻居,攀什么亲戚?”他那样鄙视的眼神,着实看着苏玥蓉有些无地自容了。 “你这孩子!”安绣绣瞪着自己的儿子,这也太不会说话了,怎么能对小姑娘这么凶呢? 苏玥蓉一下拉住了安绣绣,“阿姨,是我太鲁莽了,我确实不应该那么叫的。而且这天『色』也晚了,我也得早点回去了,我不打扰你们了。” “这回去?”安绣绣反握住苏玥蓉的手,这要是别人家的姑娘也算了,但是这个苏玥蓉的父亲现在成了将军,在政界那也是有一定地位的,她怎么能和苏家交恶呢? “玥蓉留下来吃完饭吧,吃个晚饭到时候我让人把你送回去,你觉得怎么样?”安绣绣询问到。 苏玥蓉悄悄的看了一眼荣钦,见荣钦丝毫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还是摇了摇头,“不了,父亲让我早些回去,免得让他担心。” “这······”安绣绣看了一眼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儿子,也能想到,自己若是强行把苏玥蓉留下来,自己儿子不一定还会说出什么讨人厌的话,到时候两人的关系岂不是更差了。 “那好吧,我现在让人把你送回去,下次,下次阿姨再请你过来玩的时候,你一定要留下来吃完饭啊!” 苏玥蓉微笑着点点头,即使被荣钦羞辱了一顿,也没有一点失礼,“那麻烦阿姨了。” 等到苏玥蓉离开了明夜公馆之后,安绣绣彻底忍不住了,“你刚才怎么跟人家说话呢?” “我本来不认识她。” 安绣绣听着自己儿子的回答,嘴巴一撇,“你不认识好好说啊!你知道那玥蓉的父亲是苏将军吗?不仅仅是总理身边的大红人,而且这b市的市长还是他侄子,你知不知道这玥蓉有多抢手吗?” 顾灼华眨巴了两下眼睛,厉害了,原来背景这么厚实呢!这圈子真是太可怕了。 “她抢手,与我有什么关系?”荣钦无所谓的问道。 “你们知道荣苏两家若是联姻,对我们来说,那简直是如虎添翼!到时候这整个b市不是我们明夜公馆的了吗?” 安绣绣觉得,只有这样身份的姑娘,才配得自己的儿子。 “呵,他父亲野心不小,到时候谁吞并谁,还不知道呢。”荣钦冷笑了一声,“你若是那么喜欢联姻,不如你嫁给她父亲,反正他父亲也是单身。” “你怎么说话呢?”安绣绣因为荣钦的这一句话彻底怒了,甩掉了桌面的咖啡杯,“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从来都不知好歹呢?” “我也说过,你若是还想再公馆里待一阵子,不要『操』心我的事情。”荣钦的态度丝毫没有软下来。 明明是母子,倒是剑拔弩张的,起那寻常的母子,好像少了那么一丝亲情可言。 虽然这安绣绣确实有些太着急了吧,但是这荣钦身为儿子的,态度也确实有些过分了。顾灼华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要装作没有看见。 安绣绣胸脯不断的欺负,用纤长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儿子,但是一想到这是自己生下来的,她却只能咬咬牙,狠狠的跺着脚,然后径直走了楼。 顾灼华看了一眼安绣绣的背影,这时候自己若是跟去,那不得成为安绣绣的出气筒吗? 她看了一眼地已经碎了的咖啡杯,想了想蹲在地,她还是收拾咖啡杯吧,这个活好做。 荣钦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坐在了沙发,盯着顾灼华。 顾灼华被荣钦这样盯着,着实有些心虚啊,而且他好像有什么要说的啊。 “什么是亲情?”荣钦看着忙碌的顾灼华,忽然问出了这么一个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 “额······”这还真是个严肃的问题呢,说实话,这几世下来,她好像也没有亲生父母啊,亲情是什么,对她来说,也是个问题呢。“可能是可以依靠的人吧。”她为难的抬头。 荣钦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怪的表情,忽然想起来,顾灼华从小是杀手,也没有过亲人,她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亲情? 他竟然会问她,“算了,当我没问。” “你说你自己有亲人,你还问我什么是亲情,我还以为是在嘲讽我呢。”顾灼华捕捉到到了荣钦眼的那一抹寂寞,转过头,善心大发的想要安慰一下这个男人。 每一世说这个男人都占据了一个至高无的位置,可是高处不胜寒,这其的苦,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荣钦轻笑了一声,被顾灼华的话逗笑了,“你很羡慕吗?” “羡慕什么?羡慕你有一个一直催婚的妈吗?”顾灼华皱着眉回头,“当然不会了,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还从来都不会有人催婚,我羡慕你什么?” 荣钦听着顾灼华的话,嗤笑了一声,“没出息。” “你告诉我,你这么有出息,你快乐吗?” 不得不说,顾灼华的问题一下问住了荣钦,“难道你觉得我不快乐吗?”荣钦嘴硬发问道。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枪法 顾灼华耸了一下肩膀,“其他时候我是不知道,不过你欺负我的时候,我觉得你倒是挺快乐的。≦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荣钦脸笑意加深,这顾灼华说的到是真的。也多亏了顾灼华这么几句话,他心的阴郁也随之驱散。 “我忽然觉得,把你留在明夜公馆,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荣钦笑着说道。 顾灼华侧过头,一脸嫌弃的问道,“你把我这么一个定时炸弹放在身边,你胆子倒是也很大啊。”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你在我身边,也许我还能活的久一点。”荣钦笑着说道。 顾灼华摇头,这个荣钦,把自己当成猫了吗?得着空要逗弄一下自己,“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了,今天你妈问我弟弟的事情来着,你记得给在外面给我找一个精神病的弟弟,要不然容易『露』馅。” “她不会查到的,你放心吧。”荣钦放松的靠在了沙发靠背,“她身边都是我的人,算她要查什么,也一定会经过我的手。” 真可怕,这母子俩,这控制欲一个一个强。“我说了我那个弟弟是s市县城的一家精神病院里的,到时候万一她真的要查,你别『露』馅了。” “嗯。”荣钦用鼻子轻哼了一声,“你会用枪吗?” 顾灼华疑『惑』的转过头,“你这是什么问题,那个杀手不会用枪?”不过现在她究竟能有多准,那不一定了。 “走。”荣钦没有多说一句,带着顾灼华走出了屋子。 顾灼华站在门口还犹豫了一下,荣钦这是真的要带自己出去啊,还是想要试探自己呢? “站着干嘛?”荣钦见顾灼华没跟来问道。 “不是,你这是真的让我出去了?你不会随便找个借口,说我想要逃跑,然后将我咔嚓了吧?”顾灼华在自己脖子处做了一个手势。 荣钦嘴角抽搐了一下转过头,懒得回答她。 顾灼华皱着眉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跟了去,他应该不会这么无聊。但是他叫自己跟着去干吗啊? 她这是第一次走出明夜公馆,这明夜公馆是修建较偏远的一个林子之,出在b市的边界,很少有人能找到这儿来。 而且这明夜公馆的院子,可以媲美皇宫了,大的一眼根本看不见大门,主道的两旁全部被花海铺满。 顾灼华在内心深处感叹了一下,这果然是有钱人的生活!荣钦带着她绕过了明夜公馆的主楼,朝着后面走过去。 后面是有几栋建筑物的,顾灼华之前睡在二楼,虽然没有出去过,但是透过窗子,她还是能辨别出来这明夜公馆大概的样子的。 这后院一共有四栋建筑,都没有主楼高,但是装修风格都是和主楼是一体的。 古着好的打量着这几栋建筑物,她之前一直好,这主楼根本没有那么多仆人可以居住的地方,现在看来,这其一栋,应该是仆人住的了吧。 但是剩下三栋的用意,她不能理解了。她乖乖的跟在荣钦的身后,知道走到靠近北侧的那栋楼里,满屋子的地毯,还是一样的奢华。 “这里有个靶场,跟我一,你若是能赢了我,我不让你跟在我母亲身后了,今后你也可以随意走动。”荣钦指了指二楼。 这个条件倒是相当的诱人,只是现在这个半吊子的顾灼华,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不是荣钦的对手啊。 “那如果我输了呢?” “还没开始,你觉得自己会输?” 顾灼华点头,“那是因为我知道,你的枪法一定很好,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在你面前,还真是有些不自信的。” 被顾灼华夸了一遍,荣钦心情倒是不错,“你输了,输了,不会让你做什么的。” “真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不是天掉馅饼了吗?她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真的。” 顾灼华走到靶场,看了一眼放在桌面的竞技手枪,“你这靶场布置的,算作为奥运会的会场,也够了。” “我有钱。” 顾灼华听着荣钦的回答,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确实,荣钦确实有钱,对他来说,布置这么一个会场,还真不算什么,只不过这人人还真是气死人。 “你让我先练一练怎么样?我感觉自己好像很久没有拿过枪了,让我熟悉一下?”这样的机会多难得啊? 若是错过了今天,那她以后不知道还要继续痛苦多久呢!跟在安绣绣的身后,她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的。 其实,对于荣钦提出的条件,最让她心动的,不是不限制她的活动,而是可以不用跟在安绣绣的身后啊! “十发。”说完,荣钦走到一旁的保险箱里,拿出了一盒子弹,这子弹盒里,还真的只有十发子弹。 行吧,十发十发吧,有十发练练手,总没有强啊。 顾灼华『摸』了『摸』银『色』的竞技枪,将子弹膛,瞄准了前方的靶心,不知道时隔这么久,她这枪法究竟怎么样。 若是偏离了靶心,到时候可糗大发了。 她深呼吸,慢慢闭了左眼,瞄准靶心,“砰”的一声之后,她的靶子面的屏幕显示,9.2环。 还好,还好,还算是一个见的了人的数字。她长吁了一口气的动作,被荣钦看在眼里。 这顾灼华既然是个杀手,那枪法一定不错,这样一个数字,值得她这么安心吗?这样的枪法,连他自己都觉得不满意,可是顾灼华看起来却还挺开心的。 接下来的九枪,顾灼华虽然没有打出十环的完美分数,但是都维持在8.5之,也还算是可以的了。 顾灼华放下有些酸软的手,荣钦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你觉得你这样的成绩,能赢过我吗?” “估计没可能。”顾灼华看了一下自己最后的平均分,9.15这个成绩,她怕是将将成为一名合格的杀手。 但是对于已经许久没有拿过枪的她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你自己也知道没有可能,那我还和你对战什么?”荣钦看着顾灼华的成绩,连和她试的兴趣都没有了。 顾灼华歪着头,试探的问道,“你要不给我一周的时间让我练练?”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陪着你 荣钦盯着她看了许久,看得顾灼华自己都有些心虚了,“不练,其实也行。≦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可以,晚九点之后,我妈休息了,你叫我。”荣钦点点头竟然还真的答应了。 顾灼华震惊的放下枪,“你说真的啊?” “嗯。” “你怎么忽然这么好心,竟然还给我机会?你不怕我真的赢了你?”顾灼华『摸』着手里的枪,心情格外的愉悦。 荣钦见她脸的笑容,只是嘲讽了一句,“怕你赢不了我。” 顾灼华伸出食指放在荣钦的眼前摆动了两下,“no,no,no,虽然我现在确实有些差距,但是我天赋还是有的,你只要给我一点时间,超过这个数字,绝对不是问题。” “这么自信?”荣钦挑眉。 顾灼华坚定的点头,之后两人便约定了时间,从今晚开始,她要加强训练,争取在一周之后,能重新回到自己的巅峰。 “不过······”顾灼华看向荣钦,“你打十枪我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水平,好让我心理有数。” “你确定要看?”荣钦嘴角向弯出了一个弧度。 顾灼华看见荣钦脸的笑容之后,忽然有些退缩,这荣钦不会是非常厉害的哪一种吧!如说那种,她看了不想努力的那种厉害? 荣钦微微一笑,拿出了一颗子弹,放在了枪里,连护目镜都没带,姿势也没有调整,看似随意的朝着靶心『射』了过去。 随着枪声的结束,顾灼华看着屏幕的9.7忽然觉得,自己还真是有的要练的了。 “其实吧,这个数字我也可以,我刚正式成为一名杀手的时候,这个数字,我还是能够达到的。”她生硬的想要给自己找回一点面子。 荣钦也不拆穿她,“好,我等着你一周之后的成绩。” 九点,安绣绣准时回到自己房间开始睡美容觉,顾灼华蹑手蹑脚的去敲荣钦的门,“荣钦,你妈睡觉去啦!” 她站在门口跟小时候骗家长偷跑出来玩的小孩一样。 荣钦听见了敲门声,随手拿着一本书便走了出来。 顾灼华满脸兴奋的看向荣钦,她觉得自己清闲的日子,在向自己招手呢,“走啊,走啊,你妈睡着了。” 荣钦关门,面无表情的走在前面带路,丝毫不能体会到顾灼华此时的愉悦。 “你带着书干嘛?”顾灼华疑『惑』的看向荣钦手里的书,不是练枪吗?这荣钦还带着书是几个意思。 “难道我要站在你身边干看着?”荣钦反问。 顾灼华瞳孔放大,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我还以为你是过去给我开门的。”没想到荣钦这是要陪着自己啊。 “你的职业,让我对你不能放心。”荣钦淡然的说道。 顾灼华干笑了两声,也是,这搁谁谁也不会放心,自己一个杀手,手里拿着枪,怎么都不安全。 “那你跟着我去训练,你不怕我偷袭啊。”她忽然好的问道,若是自己在这个时候对荣钦动手,那荣钦不没有还手之力了吗? “你会吗?”荣钦眼神看向她。 顾灼华抿着嘴,“如果我会呢?” “你不会。”荣钦回答的很是肯定,这几天下来,顾灼华趋利避害的『性』子,他已经捉『摸』的透彻。 只要不将她『逼』入绝境,她绝对不会『露』出自己的小爪子。 “你这么肯定?”顾灼华听着荣钦的回答,一点成感也没有,这荣钦凭什么这么相信自己不能对他出手。 荣钦冷冷的看了顾灼华一眼,没有回答。 偏偏顾灼华还不依不饶,“你真的有这么相信我?你不会是在靶场也安排了不少保镖偷偷看着我呢吧?” 荣钦被聒噪的她吵得有些受不了,走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你还想不想练习。” 看着荣钦隐隐有些不耐烦的样子,顾灼华立刻正经了起来,站的笔直对着荣钦点点头,“我错了,我练。” 到了靶场之后,两个人互不干扰,荣钦带着耳塞,坐在一边,手里拿着书看得认真,顾灼华带着护目镜,专心练枪。 两个人处在自己的世界,谁都没有分神。 顾灼华先是试了几枪,身体的素质毕竟还是放在这里的,虽然因为意识的生疏的,但是她很快能调整好自己的姿势,因为自己的手腕非常有力,所以只要记住这个姿势,她能保持自己的成绩在9.5之。 问题是,要调整到一个最好的『射』击姿势,她必须先试两枪。 后面的分数都可以看,只是每当她休息了一会,再次拿起枪的时候,那两枪的分数,都有些低。 荣钦虽然在低着头看书,但是他也会分神注意一下顾灼华的动作。最开始,顾灼华是不停手的练,可是到后面,她开两枪便放下了,之后过了许久才继续拿起枪。 看着屏幕的数字,荣钦也发现了顾灼华的问题,她的动作和姿势,确实有些生疏。 这很怪啊,她明明是一个杀手,对于拿枪的动作,应该是无的熟练才是,可是只要他想起顾灼华那一日的解释,荣钦又无法相信,难道真的人会被饿傻? 一个多小时之后,顾灼华『摸』着自己已经酸软的手腕,决定今天训练到这吧,熟练度这东西,不是一天可以完成的,若是她继续练下去,反而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我练好了,走吧。”顾灼华放下了枪,走到荣钦身边。 荣钦拿下耳塞,看了一眼屏幕的成绩,“还算是有点进步。” 顾灼华撇嘴,“我好歹也是有天赋的人!我这要是练了半天还没有点进步,我早放弃挣扎了好吗?” 荣钦慢慢合手里的书,“走吧,明天再来。” “明天你也要这么陪我吗?”顾灼华好的问道。 这荣钦一天天的也是个大忙人,然后每天晚还要抽出时间来陪着自己练枪,还真是难为他了。 “不然让你自己来吗?”荣钦问。 顾灼华耸肩,“那你来陪着吧,反正你也不影响我。” “你枪法这么生疏,难道也是因为饿傻了?”荣钦想了很久,觉得顾灼华身份已然暴『露』在自己的眼前,没有必要多此一举的来装作生疏,可是饿真的会把一个人饿成这样吗?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被发现了 顾灼华真挚的点头,“真的,你记不记得我被你抓回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都不是自己了,我感觉那个时候,只要给我吃的,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 荣钦深思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后悔,当时他若是先不给顾灼华吃的,是不是还能套问出更多的东西? “不过你放心,你既然给我吃的,你相当于我的救命恩人,我是不会对你下手的。”至少暂时是这样。顾灼华在心补了一句。 “一顿饭能收买你?”荣钦轻笑了一下,似乎是在嘲笑顾灼华的衷心未免有些太过廉价了。 顾灼华别扭的看向荣钦,“算了,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反正现在呢,我是不会害你的,你放心好了。” 她轻轻拍了一下荣钦的肩膀,加快了脚步,走在了前面。 荣钦侧过头看着自己的肩膀,没有任何表情。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都遵守着约定,每到安绣绣休息之后,荣钦便拿着书,陪着顾灼华在靶场练枪。 事情能这么顺利呢?当然不会了,安绣绣虽然每天如入睡的时间都非常准时,但是她也不是完全遵守这个时间的。 正好这一天,她的小姐妹准备举行一个派对,主要呢,是为了现在这群小孩子们,找个合适的对象,作为母亲的,那个对孩子的婚姻大事不着急? 她回到屋子之后,忽然想起了这事儿,转过身的功夫,看见顾灼华跟在自己儿子身后,两个人大晚的不知道到后院做什么去了。 刚开始,她在想一定是这个顾灼华背着自己勾引小钦,但是当她目光锁定到荣钦手的书的时候,她这有些不解的。 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难道他们还能出去看书不成?这也解释不通啊,而且算是看书,在这怎么不能看了,非要去后院? 安绣绣心思一转,趁着两人出门之后,连忙追了去。这一会她可绝对不鲁莽了,这回她一定要看准了两人做什么,再暴『露』自己,不然到时候她显得多理亏啊。 结果她鬼鬼祟祟的跟在他们两个身后的时候,却发现两人进到了靶场。这大晚的,竟然练枪?安绣绣大心眼里觉得,一切靠近自己儿子的女人,都是图谋不轨的。 她绝对不相信,这个顾灼华会老老实实的练『射』击,结果一个多小时之后,她又困又冷抱着柱子,也没有等到顾灼华动作,真的是单纯的练习『射』击。 为什么?顾灼华不是个女仆吗?为什么还会『射』击呢? 安绣绣见着顾灼华先是放下了手里的枪,然后摘下了护目镜,“看我今天的成绩怎么样?看来后天重回巅峰也不是梦,到时候怕你不是我的对手。” 荣钦抬头,“自信,是个好品质,但是盲目自信,不是好事了。” 安绣绣看见两人起身,都要回来了,连忙穿着拖鞋跑在了前面。 看着从角落跑出去的一抹紫『色』,顾灼华开始为明天赶到担忧“你妈看见了,我觉得我明天的任务又艰巨了。” 荣钦不做声。 “我明天要怎么面对你妈?”顾灼华心郁结,结果人家荣钦根本不在乎。也是,怎么说荣钦都是安绣绣的儿子,安绣绣会为难自己,但是她不会为难自己的儿子啊。 “我说你不能善良一点,给我出个主意?而且你妈看见你大半夜陪着一个女仆练枪,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吧!”顾灼华满是希望的等着荣钦的回答。 面对这个母亲,荣钦自己都是头疼的,现在有这么一个顾灼华在,安绣绣才不来追问他,荣钦当然是趁着这时候清闲了,怎么可能冲去撞枪口?“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自己看着办?”顾灼华指着自己,“你想让我怎么办?”这也解释不清啊。 一句“随便。”之后,荣钦还真的什么建议都没有再提出来过,顾灼华真是觉得自己的前途堪忧啊。 等她看见出现在门口的荣端的时候,嘴角忽然出现了笑容,既然荣钦随便自己怎么解决,那她随便扯个谎,也是可以的吧。 反正她自己也心清明,自己若是对着安绣绣说出了自己杀手的身份,安绣绣非劈了自己不可,还怎么可能把自己这个危险分子留在明夜公馆? 荣钦脊背一凉,回头瞪了顾灼华一眼,却看见顾灼华分外开心的对自己一笑,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老板,最近到底b市的所有航班我都查了,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大人物要过来,几乎所有人的身份,都是真实的。”荣端禀报道。 “几乎?” “除了一个人,我已经让人把他的资料取了过来。”说着,荣端交了自己手的档案袋。 荣钦看了一眼照片的人,资料显示的都很普通,一个自由撰稿人罢了,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这个人,什么问题。” “他的笔名我们查过了,从09年开始出的作品,当时这个人才只有17岁,重点是这个人写的章,都是60还有70年代的故事,之后我们再一查,果然,这个笔名是他买过来的,而他的真实身份,我们不知道。” 听着荣钦的回报,荣钦将档案袋扔回到荣端手里,他嘴角带着笑意,“你们查的倒是仔细。这个人,你们暂时先盯着。” 荣端收到了命令,立刻去事实。 只是荣钦表情阴晴不定的站在在门口,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到了什么。 正如顾灼华所料,安绣绣早见到她的时候,板着一张脸,语气也很不和善,“我之前啊,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姑娘。” 安绣绣在阳光之下端详着自己刚涂好的紫『色』指甲,有些不太满意。 “是我做了什么,惹夫人不开心了吗?”顾灼华倒是一片坦然。 “你在我背后做的那些小动作,我都知道。”安绣绣瞪着顾灼华,等着他主动招供。 顾灼华嘴角一弯,“夫人,您说的,我实在是不知道,还请夫人明示。” “明示?”安绣绣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在顾灼华的旁边。安绣绣虽然没有顾灼华个子高,但是气势还真是一点也不差。“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你自己心里没数?你还要我点明吗?”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真正的身份 “顾灼华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少爷和夫人的事情。≦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顾灼华低着头说道。 安绣绣满腔怒火,看着顾灼华一副老老实实勤勤恳恳的样子,仿佛自己才是换人一样,她猛地戳了戳顾灼华的肩膀,“说,你昨天晚背着我和少爷做什么去了?” 顾灼华低着头,学着荣端的样子,一本正经的满脸懊悔着,“原来我已经被夫人发现了。” 安绣绣皱着眉,看着顾灼华有些疑『惑』。这顾灼华被自己拆穿了,怎么不心虚呢?“你······” “少爷被一个组织盯了,身边一直有想要伤害他的人,虽然是在明夜公馆,也不能完全的阻止有心人的出现,少爷最担心的是夫人您的安危,所以专门派我来保护夫人。” 安绣绣思考了一下问道,“所以你不是女仆?” “对,其实我真正的身份是你的贴身保镖。”顾灼华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扯着慌,她这样坦『荡』的样子,还真让安绣绣怀疑不起来。 “可是小钦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这么大的事情,还要瞒着我,我还以为······”安绣绣指了指顾灼华,又指了指别处。 顾灼华低着头,“少爷怕您担心,也怕您有压力,所以让我装作女仆在您身边保护您的安危。” “可是你是我主动调到我身边啊!”安绣绣听着顾灼华的解释,终于找到了不对的地方。 之前这顾灼华可不是在自己身边工作的,那是自己后来,主动将顾灼华叫过来的! 顾灼华是个多聪明的人啊,“夫人昨天不是也撞见了我在训练的事情吗,现在的我保护夫人,本领还差了些,少爷本来是准备让我再训练一段时间,再去保护您的,结果被您先下手为强了,少爷怕我本事不到家,不能护您周全,每天晚带着我训练。” 安绣绣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顾灼华这么解释,那说的通了,原来是她儿子担心自己啊,她心瞬间感觉到了高兴,她还以为自家儿子是个冷血的人,想不到其实还是蛮细心的。 “你所说你们两个,不早点告诉我,真是的,让我一个人猜测了半天。”一切误会都解释开了,安绣绣看着顾灼华也顺眼多了。 “少爷只想让平安无忧,并不准备让夫人担心,只是没想到聪明的您还是发现了。”顾灼华一边解释着,还不忘夸赞一下安绣绣,说的安绣绣格外的舒心。 安绣绣知道了顾灼华所谓的“真实”身份之后,也不再随意的把她当做女仆指示了,让顾灼华恢复自己的“保镖”身份,跟在自己的身后。 今天下午,安绣绣有一个聚会,当她拎着精致的小皮包准备出门的时候,见到顾灼华还是一身女仆装有些不满了,“你这跟我出去,怎么还能穿女仆装呢?” 顾灼华错愕的杵在楼梯口,这安绣绣让自己跟她一起出去?啊?自己没有这一项服务啊,而且她也不能出去啊。 她今天若是跟在安绣绣身后一起出去了,那荣钦绝对会因为这件事情,打消所有之前对自己产生的那么一点点微薄的信任。 甚至会觉得自己是别有用心,故意想要出去和外界取得联系才向安绣绣撒谎的。 “夫人,我不能跟您出去。”她满是歉意的回答。 “为什么?你不是我的保镖吗?”安绣绣因为顾灼华的回答,立刻起了疑心。 顾灼华脑袋转了好几个弯,“因为我现在还不算是一个合格的保镖,跟着您出去,我怕不能保护好您。” “有你这么一个保镖,总没有强啊。” 顾灼华嘴角抽搐了两下,早知道这样,她不那么说了,“那夫人,请让我向少爷请示一下。” 安绣绣有些不耐烦了,“你不是过来保护我的吗?怎么你跟我出去,还要得到小钦的同意?” “我现在还不能完全胜任这份工作,少爷对我不放心,所以我要是出去的话,一定得先请示少爷才行。”顾灼华唯唯诺诺的回答。 安绣绣彻底没有耐心了,对着顾灼华挥了挥手,“算了算了,我有着等你的功夫早到了,你不用跟着了。” 顾灼华立刻低头,“是,夫人。” 安绣绣皱眉,她怎么听着顾灼华的语气,她有些开心呢? 等安绣绣一走,顾灼华瞬间有一种解放的感觉,她差绕着屋子撒丫子狂奔一圈了。只是她现在想来,今天撒的谎,都是以后要圆的啊! 她以为她只是坑了荣钦,没想到,她坑的最惨的人,是自己啊,若是明天自己赢了荣钦,那她要怎么和安绣绣解释,自己不需要保护她的事情呢? 啊!真是麻烦死了。顾灼华一个人站在楼梯旁边不住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思绪格外的混『乱』,早知道不说这样的慌了。 今日荣钦回来的还算是早,至少是在安绣绣之前回来的,顾灼华坐立不安的坐在沙发等着他,见着荣钦回来之后,她觉得自己仿佛见到了救星一样。 “荣钦,我闯祸了,你快想办法,帮我把这个谎给圆了。”她愁眉苦脸的冲到荣钦面前,“昨天咱们两人的事不是让你妈发现了嘛·····然后我·······” 顾灼华只看见荣钦一个人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荣钦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东方裕。 之间东方裕笑意颇深的瞥了一眼他们二人,然后摇了摇头高调的走过两人的身边,坐在了沙发。 真是尴尬的不能再尴尬了,她刚才说的话,让谁听见不好,偏偏让东方裕听见了,她这若是不解释,东方裕一定以为他们之间有一腿呢,这要是解释了,荣钦该起疑心了。 荣钦倒是淡定,对着顾灼华点点头,“有什么话,你等会再说。” 东方裕笑着说道,“不碍事,你们要是有什么悄悄话,可以当做我不存在。” 他这个大个人,怎么可能当做不存在呢?顾灼华尴尬的挠着头,“我不知道他在啊!要不然我刚才绝对不会说的那么大声了。” “嗯。”荣钦回答。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撞见 等顾灼华逃跑了之后,东方裕笑着问道,“你们什么事情,让阿姨发现了?” “一个赌约而已。≦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荣钦拿出ipad,调出了荣端查到的那个可疑的人的资料。 “赌约?只是赌约而已?听着她刚才的话,我还以为,你真的对那个小杀手动情了。”东方裕看似说着玩笑话,实际却在观察荣钦的表情。 可惜荣钦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顾灼华的身,他将ipad递给东方裕,“荣端查到这个人有问题,但是我的人若是继续查下去,我怕打草惊蛇,所以你帮我查一下这个人。” 东方裕粗略的看了一眼资料的人,“这个人的资料,还真是有点意思,你不会觉得,他有可能是少爷吧?” 年龄,虚假的身份,确实有可能是那个组织的少爷。 “不知道,但是既然发现了问题,查一查,总是没有错的。”荣钦回答。 “你说,那个人来b市是为了什么?”东方裕问。 “先不说他来b市是为了什么,明明这么多人,为什么他一定要对我出手,而且百折不挠。”荣钦满是趣味的看着东方裕。 东方裕挑眉,“你这么问我,难道你是知道原因了?” “正是因为我不知道原因,所以我现在才会问你的,你觉得,他一直把矛头对准我,是因为什么?” 东方裕身子向后,双手抱胸,故作思考状,但是身子已经做出了一种防备的姿态,荣钦将他的动作全都看在眼里。 “那人一直想要杀你,有可能是因为你和那人有仇,也有可能,他是看准了你的这个位置。” 荣钦点头,同意东方裕的说法。 “如果是前者,那这个人,也未免有些太锲而不舍了,而且这几年他都牺牲了多少杀手了,着实是有些怪。” 荣钦微微一笑,“这些杀手刺杀我的时候,我只有十七岁,在此之前,我一直都被圈养在老院子里,外人都很少见,又会得罪谁?” “你这么说也是,那一定是后者了,当时你即将成为明夜公馆的继承人,对你下手的人,着实不少,可是现在,除了你舅舅,其他人算对明夜公馆有心,也绝对没有这个胆子直接对你下手啊。” 提到荣钦那个舅舅,其实他根本不在意,安荣那个人,无非是瞎蹦跶,折腾不出大风大浪,而且顾灼华既然说了,这个任务是组织内部的任务,那证明这是组织内部的拥有者的命令。 安荣若是能掌控这个杀手组织,绝对不会安分到现在,他早将自己的底牌扔出来了。 东方裕见着荣钦久久不肯回答,心也明白了一半,“你觉得,不是你舅舅。那除了他,还有谁呢?而且那个孩子的下楼,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半分线索,我查到了许多资料,问了许多人,都说那孩子当时病死了,可是我觉得那孩子,还活着。” 其实从动机来推算的话,只有他舅舅一个人。可是在荣钦听到了顾灼华那天的提醒之后,荣钦便想着如何印证自己的想法。 他怀疑过东方裕,只是他找不到东方裕的动机。可是现在想来,如果杀了自己,不是和自己有仇,是对明夜公馆有所图。 自己若是死了,这个人凭什么觉得,自己一定能够得到明夜公馆呢?他又是有资格做到这个位子的呢? 如果这么想来,那一直对自己出手的人,是最有可能在自己死后得到明夜公馆的人了,再加其他的条件,除了东方裕,不会有别人。 在顾灼华出现之前,他一直都有这样的猜想,只是,他不愿意相信,想杀了自己的人,却是帮助了自己多年的朋友。 “嗯,这个人,有可能是那个孩子。”荣钦顺着东方裕的话说道。 东方裕疑『惑』的看向荣钦,这荣钦不是不相信一直想要害他的,是他的舅舅吗?现在怎么相信了? 荣钦对不解的东方裕笑了一下,“最开始,我是不相信他能有这样的心机的,但是他最近有些动作,确实引起了我的注意。” “在你眼皮子底下动作,未免也有些太大胆了!”东方裕说道。 “若是没有些底气,他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荣钦轻笑了一下。 “那你准备怎么办?” 荣钦抬眼,淡然的回答,“等着,守株待兔,他这个人,若是有了出头的机会,一定会『露』出马脚,不需要担心。” 东方裕点点头,脸显现出了一抹担忧之『色』,好像是在为荣钦担心。 “等我查到了这个人,我会告诉你,等我的消息。” 目送着东方裕离开,顾灼华才从楼走下来,然后瞪着眼睛看向荣钦。 荣钦一脸趣味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的顾灼华,“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感觉我做错了事情,所以安静的等着你处罚呢。” 荣钦没有过问她做错了什么事情,而是眯着眼笑问道,“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害怕东方裕呢?” “我那哪儿是害怕东方裕啊,其实我是害怕你啊!若不是因为有你在,我害怕他做什么?”顾灼华尴尬的笑了两声,自己的心事却被荣钦给看穿。 “说吧,刚才你要说什么?” 顾灼华抽吸了一下,刚准备张口的时候,猛地回过头,看了一眼门口确实没有别的人,这才小声的说道,“刚才我想说,你妈今天确实追问我,我的身份来着。” 她可害怕自己说着说着,安绣绣回来,所以她站在了荣钦的身后,趴在他耳边轻声继续说,“然后吧,我随便胡诌了个借口,我说我是你派过去保护她的保镖。” “这个借口挺好的。” “好什么好啊!今天她出门的时候问我,为什么不跟着!”顾灼华着急的手心都要出汗了。 荣钦缓慢的转过头,看了一眼急的眉『毛』拧成一股绳的顾灼华,“你现在是想让我给你一个出去的机会?” 顾灼华一听,又是摇头又是摆手,“怎么会,我哪儿有那个胆子啊,我不是想要出去的机会。”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做她女儿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想说,你能不能和你妈说,我只负责在家里保护她的安危?这样你看,我也不用出去了不是,然后在外面,你再给她找一个合适的保镖,你觉得怎么样?” 荣钦觉得好笑的反问,“所以你现在是让我为了给你圆谎,再去给我妈找个保镖吗?” 顾灼华皱眉,“不是,大哥,你这么有钱,你给你妈找个保镖怎么了?还能尽孝心,还能保护你妈安全,然后还顺便帮助我圆谎,这样我不用离开明夜公馆了!要不然我一天天跟在你妈身后『乱』逛,你不怕我泄『露』你这公馆的秘密什么的?” “你倒是会顺便啊。”荣钦笑着嘲讽。 “我这也是在帮你好不好,你这个人不领情不领情,怎么还这样呢?”顾灼华理直气壮的问道。 再说了,这荣钦不知道挣了多少钱呢,不过聘请一个保镖吗,能花他多少钱,怎么这人越有钱还越小气呢? 荣钦点了点头,“这么说,你还真是为了我『操』碎了心呢,我还应该谢谢你了?” “你要是真感谢我,那你给你妈聘请一个贴身保镖,然后让我可以清闲的待在屋子里行了,真的,我要求一点都不高。你觉得怎么样?”顾灼华也是厚脸皮。 其实把自己这么一个杀手放在母亲身边,荣钦应该也是担心的,所以他要是能顺便答应,那是最好不过了,大家皆大欢喜嘛。 虽然顾灼华提出的这些要求,荣钦点点头可以做到,但是他还偏偏不想让顾灼华那么清闲。 即使他不能『摸』准顾灼华到底有没有在为东方裕做一些别的事情,但是他还是愿意让顾灼华和外界接触一下的。 “我觉得不怎么样。” 顾灼华听着荣钦的回答,瞬间愁眉苦脸起来,“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呢?我这个主意不是对大家都好吗?你看我也不用出去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出卖你······” “我不怕你出卖我。”荣钦打断了顾灼华的话,“我可以让你出去,按照你所说的,你暂时当我妈的保镖吧。” 顾灼华挑眉,这荣钦怎么忽然转『性』了,“你为什么要答应让我出去?” “我答应你不好吗?” 顾灼华摇头,“其实我真不想出去,而且你妈真的很难伺候!还有我的赌约你忘了吗?如果我要是赢了,你怎么和你妈解释?” 安绣绣此时正提着大包小包走到门口,荣钦看了一眼门口,轻声回答,“等你赢了再说。” 顾灼华还想多说些什么,可是当她看见走到了门口的安绣绣,也不敢和荣钦多说一句话了,生怕安绣绣再误会什么。 女仆接下了安绣绣所有的东西,安绣绣看着坐在沙发的儿子,还有站在一边的顾灼华,内心也有些柔软。 她开心的坐在自己儿子身边,轻拍了一下荣钦的肩膀,“今天顾灼华都和我说了,你说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我还误会你了。” 荣钦冷淡的点点头,“怕你担心。” 安绣绣脸笑容加深,本来保养的不错的眼角,竟然出现了几道皱纹,她已经很久都没有笑的这么开心的时候了。 “你说你这个孩子,你若是担心我你直说,还遮遮掩掩的,我还以为······”说着,安绣绣的眼眶湿润了起来,声音也哽咽了起来,“我还以为你这孩子,心里从来都没有我这个妈呢。” 荣钦看着安绣绣高兴的流出了泪水,却无动于衷的没有任何表情,他从来感觉不到什么是亲情,也不知道,自己母亲为什么会激动的哭出来。 顾灼华见着荣钦半天没有任何回应,有些看不下的偷偷拍了拍荣钦的肩膀,然后低声安慰安绣绣,“夫人,少爷心一直都记挂着您,只是少爷不会表达罢了。” 安绣绣点头的功夫,荣钦回过头,看着拍了拍他的顾灼华,顾灼华做了一个“纸”的口型,见荣钦没有动作之后,她又指了指茶几的纸抽,这才探着身子,抽出一张纸递到安绣绣的面前。 若是没有顾灼华的提醒,荣钦是绝对不会有任何动作的,他虽然不明白顾灼华为什么一定要他拿纸,但是他还是动作了。 安绣绣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面巾纸,哭的更是厉害了,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之前做的什么都值得了,“我啊,一直都盼望着,你什么时候能够懂得我的苦心。” 她接过至今,轻柔的擦掉自己眼角的泪水,“但是到现在这一刻,我觉得,我之前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荣钦又是没有反应。 顾灼华撇着嘴,这个荣钦难道是没有情商不成?自己母亲都这么说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可是站在后面替这对母子『操』碎了心了,她又拍了拍荣钦的肩膀。 半天过后,荣钦难得的回答了一个,“嗯。” 得到了儿子的回应,安绣绣又是哭又是笑的,本来优雅的一个人,也弄得有些狼狈了。 荣钦微微有些嫌弃,然后站直了身子,“吃饭吧。” 这个时候,自己儿子若是说吃了自己,安绣绣都愿意,更别说吃饭了,安绣绣也知道现在自己一定很是狼狈的,向来注重外表的她自然要楼收拾一下自己了。 顾灼华看着安绣绣楼的背影,不由的有些埋怨的说道,“你说说你妈都哭成那样了,你怎么连个反应都没有?” 荣钦面无表情的反问,“你想让我有什么反应?” “那是你妈啊,怎么说,你也得象征『性』的安慰一下啊。”顾灼华简直被荣钦的回答逗笑了,什么反应,当然是作为一个儿子应该有的反应啊。 荣钦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你不是已经安慰了吗?”对于亲情,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顾灼华错愕的张着嘴巴,低声嘶吼的问道,“你是傻的吗?你安慰能和我安慰一样吗?你是她儿子,我有不是她女儿,这感情不一样的啊。” 荣钦认真思考了一下顾灼华的回答,“所以,你是想当她女儿?” “噗”顾灼华捂着自己的胸口,如果可以,她真是要喷出一口老血了。这个荣钦,怎么脑袋有时候灵光,有时候又这么呆萌。 顾灼华趁着荣钦背对着自己,恶狠狠的吐槽了一句,“我想当她女儿?我是想当你妈!”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被搭讪 荣钦转过头眯了眯眼睛,“你说什么?” 顾灼华尴尬的一笑,“我说这有我什么事?你不要扯我。 .那个,没什么事儿,我走了。” 有了荣钦的允许之后,安绣绣出门也带了顾灼华,顾灼华从头到脚一身女仆装等在门口与安绣绣对视了一眼。 “你怎么不换衣服?”安绣绣扫视着顾灼华,言语之还透『露』着不满。 顾灼华也着实无辜啊,“夫人,我没有别的衣服。” “这……”安绣绣今天约得的是苏玥蓉,她要是带着顾灼华这么个女仆,也有些太那架子了。“你怎么这么多情况?” 顾灼华只能干笑,她这是被荣钦抓到明夜公馆的,她还能带着行李不成? “你先跟我街,我带你去买点衣服。”安绣绣本来是不想带着顾灼华的,后来一想,这是自己儿子给自己准备的保镖,自己若是不带着,好像有些不领自己儿子的情。 “那麻烦夫人了。”顾灼华跟着安绣绣,坐了车。 安绣绣近挑了一个商场,带着顾灼华走了进去,“待会我要见玥蓉,你站的远一点,能看见我行,不要一直紧跟着我。” “是。”顾灼华回答。 “这件怎么样?”安绣绣随手拿起一套黑『色』的西装。 顾灼华大量了一下西装的样子,“夫人,这裤子好像有点短了。” “短了吗?”安绣绣还是较相信自己的眼光的,一般人的身材,她粗略的看一眼,能知道,所以她将裤子在顾灼华的身了一下,果然短了一截。 “你这腿,倒是挺长啊。”安绣绣语气似乎有些酸溜溜的。 这安绣绣弄得是哪一出?她说话为什么阴阳怪气的?自己是腿长得长一点,难道她有错吗? “踢人方便,可以更好的保护您。”顾灼华抿着嘴说道。 安绣绣一听,点点头,“倒也是。”她随口叫来一个服务员,“你,给我找一条长一点的裤子,衣要这个,白『色』衬衫再来一件。” 虽然安绣绣那颐指气使的态度,确实让人有些不悦,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安绣绣身的所有东西,都价值不菲,自然也都不敢多说,安绣绣说什么他们也做什么。 顾灼华快速换装,走出更衣室的时候,顿时让人眼前一亮。 过肩的碎发被她高高吊起,黑『色』的西装外套是收腰的,衬得她腰肢格外的纤细,而且西装裤的底部微喇,她小腿匀净笔直,乍一看脖子以下全是腿。 明明是一件素的不能再素的黑『色』西装,顾灼华却穿出了自己的风格。 安绣绣紧闭着嘴,她之所以选择一套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的西服,是想要掩盖住,顾灼华身那种浑然天成的妩媚。 结果这么一套黑『色』的朴素西装,不仅没有掩盖住她的美丽,反而给她的美增加到了一种距离感,完全是个禁欲系的美女。 “小姐,您穿这件真是好看。”服务员由衷的赞美道。 顾灼华知道,自己这个身体的条件有多好,对于旁人的赞美,也没有放在眼。 只是安绣绣听着,心却有些不舒服,自己这个儿子,给自己找保镖找保镖,找个这么漂亮的做什么? 顾灼华也看出了安绣绣的不快,但是作为单方面受害者的她,只能不做声。 安绣绣深吸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卡,“刷卡。” 咖啡厅里,苏玥蓉是最先到的,她刚落座,见到安绣绣满是笑意的朝着自己走来,她连忙起身迎接,“阿姨!” 奈何顾灼华实在是抢眼,一身黑『色』利落的西装,跟在安绣绣身后,然后坐在了不远处的一处咖啡桌。 苏玥蓉记忆力还是不错的,她记得,一次见到顾灼华的时候,这个顾灼华好像是明夜公馆的女仆来着,那这一次怎么会跟在安绣绣身后呢? 安绣绣看着苏玥蓉这么热情,也是高兴地拉住她的手,“快坐下,坐下吧,跟阿姨客气什么,阿姨还想和你好好道歉呢。” 另一边,顾灼华坐下之后,便有服务员走到了她的面前,“小姐,请问您好喝什么?” “一杯卡布诺。”顾灼华随口点了个东西,等服务员转过身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把手放在了自己西装的两边口袋处,“等一下,我不要了。” 服务员虽然有些错愕,但是还是态度良好的对着顾灼华微微一笑,“好的。” 顾灼华有些颓废的靠在椅子靠背,她现在是身无分啊,以前挣的钱,现在一分也用不了,她现在若是离开了荣钦,还真的活不下去了。 等她今晚回去,一定要和荣钦讲一讲,给自己发一点工资,要不然这要是有朝一日出来了,她可真的傻眼了。 这口袋越是空空,她越想『插』口袋。 “小姐,你这里有人吗?” 顾灼华闻声抬头,面前是一位高大的外国男子,金『色』的碎发及肩,眼睛是碧空的蓝『色』,五官深邃,可以说是欧式帅气了。 这人,不会是想要来搭讪的吧?顾灼华心一惊!“没人,但是你不能坐。” 她今天的主要任务是跟着安绣绣的,而且尽力不和别人接触。她觉得,荣钦之所以会这么轻松的把自己放出来,一定会派人跟着自己,看看自己都和谁接触了的。 谁知道忽然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竟然和自己搭讪,这要是让荣钦知道了,那不更是要怀疑自己了。 男子在顾灼华进来的时候,注意到了这个漂亮的东方女人,本来他只是欣赏的端详了顾灼华一会儿,可是后来见到顾灼华点餐之后又不要了,随后她『摸』着口袋的样子,便展示出了她的窘迫,男子这才前搭讪。 他被顾灼华的回答逗笑了,“小姐若是想要点什么,可以记在我的账。”他在顾灼华拒绝之前,又补充了一句,“因为你的美丽。” 顾灼华随即翻了一个白眼,眼前这外国人,说的倒是不错,字正腔圆的,只是这华国的为人处世,看来还没有学会啊。 她微微一笑,“先生,华国人一般都是无功不受禄了,谢谢你的好心,我不需要。” 说话间,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安绣绣,好在安绣绣是背对着自己的,看不见自己这里的状况。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心不在焉 那外国男子听见顾灼华的回答,微微一笑倒也不恼怒,他抬起手,服务员立刻朝着他门这个方向走了过来,“这位小姐刚才点了什么,麻烦来。 “不用了。”顾灼华对服务员说道。 那服务员在顾灼华和外国男子之间衡量了一下,还是听从了外国男子的话,去给顾灼华准备了一杯卡布诺。 顾灼华黑着脸看着面前的咖啡杯,“先生,算你这么做,我也不会领情的。” 外国男子优雅伸出自己的手,停在顾灼华的面前,“我叫闻人默,这位美丽的小姐既然说无功不受禄,那请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如何?” “搭讪是一门艺术,如果你想要搭讪的话,我觉得,你首先要知道,你想要搭讪的那个人,有没有时间理你。”顾灼华可以说是丝毫没有给闻人默留面子,她将面前的卡布诺直接推倒了对面的位置。 闻人默面对顾灼华突如其来的怒火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立刻非常绅士的收回自己的手,后退了一步,做了一个非常绅士的鞠躬。 “抱歉小姐,是我没有考虑太多。”闻人默诚恳的道歉。 顾灼华挑了下眉『毛』,眼前这男人脾气倒是不错,也许能做个朋友,虽然现在不是时间,她看着闻人默带着歉意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慢慢回答了一句,“顾灼华。” 她也不知道闻人默有没有听见,但是她也算是自报家门了。 闻人默自然是听见了顾灼华的回答,只是他没有回头,嘴角却染了一抹笑意,这个女孩,很有意思。 安绣绣虽然没有见到顾灼华的举动,但是苏玥蓉却全都看在了眼里,而且她认识刚才的那名外国男子。 闻人默,全球首席服装设计大师,虽然只是个服装设计师,但是他的名字,可以说在层的圈子里非常有名,闻人默一年出的作品很少,所以能穿到他设计的衣服,同时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那个女仆,身份应该不简单。 “玥蓉啊,我记得这月月末是你父亲的生日啊。”安绣绣笑着说道。 “阿姨,你这记忆力也太好了,竟然连这个都记得!”苏玥蓉将目光从顾灼华的身收回。“父亲昨天还告诉我,要把这个交给你呢。” 说着,苏玥蓉从千鸟格纹的包里拿出了一张红『色』的请柬。“这是我生日请柬,这一次父亲请来的,都是他的朋友,还告诉我一定要请您,和荣钦哥哥一起前往。” “一定准时到,你父亲真是有心了,到时候我一定叫着我们家小钦,而且我还要让他亲自给你赔礼道歉。” “阿姨,你这客气了,道歉什么,一次确实是我自己太鲁莽了,有不是荣钦哥哥的错。” 安绣绣满意的看着苏玥蓉,“不行,那我也得说说他,他这个『性』子啊,哪儿会有女孩子喜欢他啊!你看看,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啊,都愁白了头了!玥蓉啊,你看看你这么好的姑娘,一定有喜欢的人了吧。” “阿姨说笑了,我没有。”苏玥蓉低着头腼腆的笑着。 安绣绣这么一听自然更是高兴了,“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你和我们家小钦还挺般配的呢!” “您别开我玩笑了,荣钦哥哥那么优秀,喜欢他的人一定很多的。” “他啊!是木头一个,喜欢他的人再多有什么用,他不喜欢啊!”安绣绣轻哼了一声. 顾灼华百无聊赖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咖啡慢慢冷掉,但是人家两人还聊得正欢,丝毫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她正打着哈欠,却正好看见外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快速的走过,“秦央!”她低声的惊呼。 秦央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死了吗?顾灼华看着那秦央逐渐走出了自己的视线,却不敢追去,只能坐在位置,心满是疑『惑』。 在经过了这几世之后,很多现代的事情,她都已经忘记了,但是小时候,她受的苦,全都不会忘记,而秦央,她也不会忘记。 秦央是小时候和她一起参加训练的人,他们两个人小时候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好针尖对麦芒一样,他们互相认同着对方,但同时最忌惮的也是对方。 可是一个训练营只能有一个第一,也只能有一个人活下去,不巧的是当时她和秦央被分在了一个训练营。 所以她和秦央的关系,自然也可想而知,不过后来因为他们两人都非常出『色』,所以他们破格都活了下来。 后来他们一同进入了p-0,她非常安逸的选择挑战p-0的最后一名,所以现在她排名第八,而秦央却一直努力,他的目标永远都是第一,最后也因为他不自量力的挑战了第一名,最后结束了他的一生。 可是本应该死了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顾灼华肯定,她绝对没有认错人,那人一定是秦央! 她游神了许久,甚至不知道安绣绣什么时候起身,还是安绣绣亲自来叫她,她才反应过来的。 “你不是来保护我的么?怎么还开小差?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安绣绣不满的调整了一下自己包包的姿势。 顾灼华低着头听着安绣绣的教训,心却仍旧在思考,要不要把秦央的出现,告诉荣钦。 安绣绣自己埋怨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也不说了。 晚练枪的时候,顾灼华也一直在走神,甚至打出了8环的成绩,荣钦看着她的成绩,慢慢说道,“你这样的成绩,永远都不是我的对手。” 顾灼华没有任何的回应。 荣钦脸『色』更差了,他放下手里的书,走到顾灼华的身边,握住了顾灼华拿着枪的那只手,“今天出去遇到了什么人?” 顾灼华错愕的看着忽然我这自己的一只大手,似乎受到了惊吓,快速的松开了手枪,同时也躲开了荣钦的手。 随着竞技枪掉落在地发出的声音,两人气氛也变得更加尴尬。 “你今天见到什么人了?”荣钦不悦的再一次问道。 顾灼华想了想,试探的说道,“今天我被人搭讪了,算不算。” “被人搭讪了,你能这么心不在焉?”荣钦冷笑。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工资 “主要是今天搭讪的人,挺帅的,而且还是外国人。 因为一次她暗示荣钦东方裕有问题的时候,被荣钦怀疑了,所以她决定,秦央这事情,还是在隐瞒一下吧。 这荣钦没有那么相信自己,算自己同他说了实话,他也不一定会相信,所以还是隐瞒一下吧。 荣钦冷哼了一声,斜着眼睛看着顾灼华,用行动表示对顾灼华的不屑。 顾灼华被荣钦的样子逗笑了,她抿着嘴唇眼角弯出了新月的弧度,“我说,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不能被帅气的男人搭讪不成?” 荣钦决定用实际行动忽略顾灼华。 “我说……”顾灼华坏笑了一下,慢慢『摸』着自己的下巴问道,“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荣钦更是不想回答。 “哎呀哎呀,我是说说啦!你说说你这么一个有身份的人,怎么能做出翻白眼这种掉身份的事情呢?” “你想多了。”荣钦听顾灼华一直在污蔑自己,要是不说点什么,她更是不知道会说出什么了。 顾灼华笑着放下手里的枪,走到荣钦旁边,蹭了蹭他的肩膀,“诶,我跟你商量个事情呗。” 荣钦退后了一步,和顾灼华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说。” 被荣钦的眼神不断的扫视着,顾灼华丝毫没有害怕,反问大胆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你能给我点工资吗?” “你每天……”你每天都在明夜公馆,要钱做什么,荣钦还没说,顾灼华点头『插』嘴。 “我知道,我在这公馆里面是不用花钱,但是我跟着你妈出去的话,那不是这样了,你妈不让我站在她身后,我随便找个位置坐下,你说这要是去个咖啡店,或者餐馆什么的,那我也不能干坐着啊!” 荣钦没有任何反应,但是那表情好像在问,为什么不能干坐着。 顾灼华一脸惊讶,“你那么有钱,也不差我这么一点工资啊,而且你看,我这是真的给你干活啊,你这是虐待俘虏!” “你觉得我虐待俘虏?”荣钦想起了他曾经抓到的那些杀手,能有几个见到明天的太阳,也这个顾灼华,被他留下来了而已。 顾灼华尴尬的张张嘴,然后气呼呼的坐在沙发,“我真是发现了,你们这些人啊,越是有钱,越是小气,你说我给我一点工资,也可以避免给别人一个搭讪的机会啊。” 荣钦听着顾灼华这个借口觉得新,转过头等着她解释。 “我不是说,我今天被人搭讪了吗?是因为我买不起一杯咖啡,然后被人搭讪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然后想起回到公馆的时候,她已经换了女仆装,一想到这,她话又多了起来。 “而且你妈也非常小气,今天给我买衣服,还心疼的不得了,你说说,我在你们家啊,我只能穿女仆装吗?” 她觉得委屈的扯着自己的裙角,自己真是个小可怜,这日子也太苦了。 荣钦在顾灼华没看见的时候,微微一笑,“可以,你想要多少钱。” “我可以自己要?”一听到自己有工资,她立刻精神起来,坐直了身子,满是期待的等着荣钦的回答。 “嗯。” 顾灼华伸出了两根手指,试探『性』的问道,“两万?”她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虽然荣钦答应自己随便要,但是她觉得,自己要是说的多了,自己很可能什么都没有。 两万这个数字,真的不多!毕竟保镖这个职业这么危险呢不是? “给你四万,帮我关注一下我妈都接触了什么人,晚的时候汇报给我。”荣钦答应的相当爽快。 顾灼华答应的也开心,立刻汇报起今天的事情,“今天算工资哦!我告诉你你妈今天见了谁。” 四万都给了,荣钦难道还能差她这么一天不成,他放低了声音,语气之还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说吧。” “今天你妈见到是苏玥蓉,至于谈论的什么事情,虽然我没听见,但是你这么聪明的人呢,我想你一定能猜出来是什么,不过今天苏玥蓉交给你妈一个红『色』的信封。” 顾灼华想了想,“不对,应该是请帖!至于是什么,那我不知道了。” “嗯,我知道了。”荣钦点点头,“继续观察。” “不过,你要知道你妈都见了谁做什么?”顾灼华眨巴了两下眼睛,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好。 荣钦盯着她,“我以为,你知道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 顾灼华身子向后靠着,有些无趣的扁了扁嘴,“好好好,我不问是了,不过,那个月末少爷要来的事情,你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没有。怎么,你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 顾灼华『摸』了『摸』自己的耳后,心却是冷笑,他若是能找到什么线索了怪了,那少爷是东方裕,在b市,说什么要来b市,那都是为了诳人的。 “其实,我觉得吧,这个少爷要来b市,你不要仅仅通过字面去理解。也许它会误导你。” 荣钦抱胸,一脸愿闻其详的样子。 顾灼华真是后悔,自己怎么又说的多了呢?在她心,她自己也知道,算眼前的这个荣钦,不是前几世遇到的那个人,但是她潜意识的,还是会偏向他的。 她也不忍心看着这个荣钦去死。 可是问题是,这个荣钦并不相信自己啊,尤其是他的敌人还是他多年的好友,这么一较,她真的什么都算不啊。 “我是觉得,这个少爷,不一定是从别的地方来到b市,也许,他只是以少爷的身份出现在b市而已。”她朝着荣钦递去一个试探的眼神。 见到荣钦在认真思考自己的话之后,她才有些安心。 “这几次,虽然你没有明说过,但是我总觉得,你知道少爷是谁,或者说,你一直在暗示我,少爷是谁。” 虽然荣钦这样说也没有错吧,但是他这话,好像还是怀疑自己呢。 “那你觉得,我是在误导你吗?”顾灼华不能说明东方裕的身份,但是她今天必须知道,荣钦到底更愿意相信谁。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放不下 如果荣钦愿意相信自己,那一切都好办,但是如果荣钦决定继续怀疑自己,那,她需要为自己的后路考虑了。 . 荣钦踱步到顾灼华的面前,双手撑在顾灼华沙发两边的把手,“你说二号在我的身边,如果二号在我身边的话,那少爷,应该也知道你投诚于我了吧?” 顾灼华和荣钦两人四目相对,荣钦的眼神之满是探究。他既然能说出刚才的那么一番话,那是不相信自己了。 真是悲凉啊,顾灼华撇过头,笑的有些凄惨。同时她也知道,这一切不能埋怨荣钦,毕竟对于现代的荣钦来说,自己是一个陌生人,不,或许称作敌人才更合适。 荣钦没有理由相信一个敌人,他那个位置,已经见到了太多的欺骗和虚伪,不相信自己,也是应该的。 她乐观的拍了拍荣钦的肩膀,收起脸的凄凉,“是啊,少爷肯定是知道了,所以你我的前途都是一片渺茫啊,不过没关系,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我,我会看着,等着你找到少爷那一天的。” 荣钦不明白她情绪的转变,只是看着她刚才笑的那么凄凉,不知为何有一种想要开口安慰她的冲动。 在一瞬间,他忍住了,眼前这个女人,和自己并没有任何关系,他没有安慰的必要。 “你这是在向我表忠心?” 顾灼华耸肩,“不算,我也是为了自己而已,只要你不把我赶尽杀绝,好了。”反正,她现在已经决定了。 她要帮助荣钦,找出少爷,这样不仅仅荣钦安全了,自己以后也免去了生命危险,只要荣钦肯放她一条生路,好。 荣钦嘴角一挑,顾灼华没由来的信任,让他格外的意外,“你这么相信我,一定不会被你们少爷杀了?” “什么叫做我们少爷?我早已经背叛组织了,我虽然叫他少爷,那是因为他的代号是少爷罢了。不过我这一次,是真的把宝压在你身了,你若是除掉了这个威胁,希望你能放我一条生路。” “你未免也太自信了。”荣钦不解,顾灼华为何这么坚定,难道她这么了解自己吗? 顾灼华抿着唇轻笑了一下,也不避开荣钦的目光,“算是吧,我都说了,这也是被『逼』无奈的,现在我自认为自己和你是一根绳的蚂蚱,我会帮你的,信不信随你。” 她推开荣钦的身子,走到桌边拿起了枪,对着远处的靶子抬手是两枪,屏幕显示的数字9.7。 “我们的赌约……暂时算了吧,不是我赢不了你,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还站在原处的荣钦,深吸了一口气,离开了。 走出靶场之后,顾灼华忽然觉得,压在心口的大石,仿佛也挪开了。在此之前,她一直不断的暗示自己,这个荣钦,不是她的帝君,不是她的王爷,也不是她心爱的人,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可是她发现,自己做不到,明明是同一张脸,同一个声音,甚至『性』格,都是一样的,她怎么可能区分的开? 那是荣钦,那是自己爱了好几辈子的人,也许她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事情,也完全是为了和这个男人相识,为了帮助他的。 虽然这想法有些可笑,但是事实,是这样。 她还真是被这个男人栓的死死的呢,她『摸』着粗糙的墙壁,『摸』索的走了回去,“为什么,记得这些事情的人是我?如果可以,我希望,下一次换你。” 翌日,早饭的时候,安绣绣拿出了她从苏玥蓉那里得到的请帖,“儿子,玥蓉的爸爸过生日,邀请我们去参加一下聚会,你记得三十一号,和我一起参加聚会。” 荣钦瞟了一下请帖,点点头。 “儿子,妈觉得,玥蓉那姑娘其实不错的……”安绣绣这一看见自己儿子心情不错,又开始了催婚大戏。 荣钦脸『色』瞬间阴沉,他吃掉了手的面包,便站了起来,逃难一般的加快了速度。 安绣绣长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儿子,她说还不能深说,要不然他又要生气了。“顾灼华。” “夫人。”顾灼华凑前。 “今天晚七点我要去参加一个欢迎会,你记得到时候换衣服在门口等我。” “是。” 这个安绣绣,还真是每天都往外面跑,难怪荣钦让自己看着她呢。 晚,顾灼华同安绣绣坐着一辆车,车行驶到一个高档小区,小区里连路灯都外面的路灯亮了几分。 这是一个别墅小区,而且每一栋别墅前都有一个很宽敞的院子,起明夜公馆是差了些,但是想必能住在这里的,也不是一般人。 随着车速的减慢,他们停在了一栋别墅前面,别墅两旁的树木都挂了小彩灯,很有宴会的气氛。 顾灼华跟在安绣绣身后,仔细的打量着别墅,她可从来都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参加过这种宴会。 记得自己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不是扮作服务生,是躲在某个角落,这可是她第一次走大门。 “你等在院子里好了,这个宴会你跟着不合适。”安绣绣指了指院子的一边,顾灼华放眼望去,不少穿了西装的人都站在那。 呦!看来都是同行啊。感情这保镖大家都蹲守在这啊!成吧,反正有人陪着自己,也不算是孤单。 屋子里的吵闹,和他们外面这一干人等的安静,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 顾灼华这么几世经历过来,现在早没了耐心,变成个好动的『性』子,她站了一会儿,实在是浑身难受,左右看看自己的同行,一个个的倒是站的笔直,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脱离队伍。 反正该进去的人都进去了,她趴在门口看一看应该不碍事儿,而且她也答应了荣钦,要报告一下安绣绣都见了什么人的。 这时候要是有人赶来参加宴会,一定会见到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女子,鬼鬼祟祟的趴在门口眺望着大厅。 “首先,我非常感谢各位朋友的到场,今天,我作为这个宅子的主人,举办了这场宴会,是为了欢迎一位首席国际设计大师,我相信大家也都知道我说的这人是谁。” 顾灼华看着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站在一层和二层楼梯央,做着开场介绍。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不知名的修罗场 “话不多说,让我们一起欢迎首席国际设计大师闻人默先生。 闻人默?难道是那天和自己搭讪的那个外国人?顾灼华紧紧盯着楼梯,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高贵又缓慢的走楼梯。 今天闻人默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黑『色』的西服在灯光的照耀下有着『迷』人的亮点。 而且闻人默还带着一个黑『色』的绅士帽,刚好压住了他金黄『色』的发丝。 修长的腿一步一步迈开,最后走到了制高点,闻人默这才优雅的转过身,微微一笑,左手拿下自己的帽子,在空轻巧的翻转了一下,最后对着众人鞠躬。 出席今天这个欢迎会的,大多是女子,所以当他们见到闻人默的帽子戏法的时候,都发出了阵阵感叹。 顾灼华远远的打量了一下闻人默,看来这人有两把刷子,在层社会混的不错。 闻人默低声的自我介绍着,声音宛如低音炮一样回『荡』在整个大厅之,引起一阵阵害羞的小声。 随着他目光的移动,笑声此起彼伏的想起,他早已习惯这样的声音,不过作为一名绅士,他还是要感谢所有人的喜爱,脸一直保持着优雅的微笑,永远凝固在一个弧度,仿佛是一张贴在脸的面具。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门口,门口一个畏畏缩缩的脑袋,好的探着,可能是害怕被别人发现,所以那个人半个身子都躲在门口,滑稽又可爱。 渐渐的随着目光的聚焦,他猛然发现,那躲在门口的人,竟然是那天在咖啡店见到的姑娘。 顾灼华视线早不在闻人默身了,她在逡巡着安绣绣的身影,只是这群女人一个个的穿的都那么鲜艳,一身浅灰『色』的安绣绣再人群之根本不抢眼啊。 她这眼睛都要看瞎了,也没找到安绣绣。 不过当她被闻人默眼神锁定的时候,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她猛地抬头正好和闻人默视线相对,“我去,他盯着我做什么?” 大厅之的人似乎也注意到,闻人默一直注视着门口,便开始有人回头看去。 顾灼华立刻机警的缩回脑袋,这个闻人默,不会是认出自己了吧?他一个首席国际设计大师,看过的漂亮的人多了去了,怎么还盯自己呢? 闻人默看着缩回去的小脑袋,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收回目光,随意讲了两句感谢的话,便走了下去。 顾灼华听着闻人默发言结束,这才再一次探头。 这安绣绣去哪儿了?九十九十散散的人她都看了一遍,确定没有安绣绣的身影。 随着闻人默的出现,很多人都凑前,顾灼华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寻找的安绣绣刚才也被人围住了,而她身边赫然站着一身白『色』西装的东方裕。 其实一身白『色』西装,并没有多么显眼,主要问题在于东方裕带着的那一双白『色』手套。 她隐约记得,少爷的手,骨节匀称细长好看,那东方裕为什么一定要带着一双白『色』的手套呢? 东方裕和安绣绣两人聊得开心,顾灼华可以看见,安绣绣一直笑的合不拢嘴,好像很是喜欢东方裕。 这东方裕明明一直想要杀了荣钦,那为什么要对安绣绣这么好呢?难道是为了有朝一日他可以借助安绣绣的帮助,当明夜公馆的掌权人? 安绣绣也没什么本事啊,而且安绣绣是安家的人,这安家的人对明夜公馆也虎视眈眈,安绣绣没理由帮他不帮亲啊。 东方裕此举完全是没有必要的啊。 两人谈论了一会儿之后,安绣绣从经过的服务生手拿起了一杯金『色』的香槟,慢慢走到了闻人默的身边。 安绣绣是什么身份,那可是明夜公馆家主的母亲,这地位不言而喻,围绕在闻人默身边的其他贵『妇』小姐无声的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闻人先生,久仰大名。” 闻人默态度礼貌而又不恭维,他微微低头算作是问候,“安夫人今天也是格外的美丽。” 安绣绣顿时对闻人默非常的满意,这个闻人默她是第一次见,女人嘛,谁没有个虚荣心,这闻人默第一次见到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对安绣绣来说,也是一种认可。 对于这样识大体的人来说,安绣绣自然是喜欢的。 “闻人先生真是说笑了,你见过的美人一定远胜于我。”安绣绣举起手的香槟,脸满是笑容的说着客气话。 安绣绣虽然是客气客气,但是这闻人默若是说不出个好的回答,那肯定是不行的。 他若是回答,安绣绣是最美的,那太过虚伪了,但是如果他说安绣绣不是最美的,那安绣绣的脸面自然是挂不住的。 好在闻人默常年混迹这种场合,只见他温柔的一笑,同样举起自己手的酒杯,和安绣绣的相互碰撞,“您是东方美的典型。” 安绣绣听闻,更是笑逐颜开的,“看来闻人先生不仅仅样貌出众才华横溢,而且情商还很高,闻人先生这么受欢迎!” “安夫人过奖。” 随着东方裕的靠近,闻人默的目光也随之转移。 “久仰闻人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两人明明没有任何的交集,但是站在一起,却不知道为何形成了一个修罗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 算站在门口的顾灼华,也注意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杀气。 这两人之间拿来的仇恨?难道是因为一个穿着一身白,一个穿着一身黑?这两人,穿着倒是真有特『色』。 东方裕一身白衣,而闻人默一身黑衣,两人站在人群间,都是个顶个的出『色』,但是却有着明显不合的气场。 “东方先生亦是优秀。” 两人面同是微笑,但是谁也没有先伸出手有示好之意。 “鄙人听闻东方先生和荣先生的关系不错,其实我和荣先生在将来,将有一次合作,朋友的朋友,自然也是朋友,东方先生觉得我说的对吗?” 显然,闻人默更加绅士一些,作为一个英国人,那是来自骨子里的绅士,在场的客人都因为他感觉到了不舒服,他自然要负责的。 东方裕见闻人默都这般说了,自然不可能不给面子,而且眼前这人还抬出了荣钦,“闻人先生说的是,朋友的朋友自然是朋友。”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第一个任务 顾灼华嫌弃的咧了咧嘴角,这两人面和心不合,算是握手,都只是手指轻轻触碰一下松开了,根本没有诚意。 安绣绣自然看出了其的异常,她轻笑的问道,“不知闻人先生这一次来到国带来了什么作品,我们大家可都是翘首以盼,等着你的新作呢。” “安夫人叫我闻人好,我马要和您的儿子合作,您是长辈,对我不需要用敬称。”闻人默礼貌的说道。 顾灼华见到眼前都是互相吹捧的场面,也没有了偷看的兴趣,只是好巧不巧,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东方裕的视线突然落在了她的身。 不仅仅是顾灼华,连东方裕也是微微一愣,顾灼华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荣钦准许她出来了不成? 东方裕笑着说了一声抱歉,便趁着安绣绣和闻人默交谈的时候,朝着顾灼华走来。 真是害怕什么来什么!顾灼华回头看了门口,她现在要是跑出去还来得及吗?怕是来不及了,这东方裕已经看见自己了,她现在若是逃跑,后果只有可能会更加严重。 她这犹豫的功夫,东方裕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灼华拉着东方裕避开了门口,防止被大厅之的安绣绣发现,“这个事情,说来话长,不过简而言之,是我现在是安夫人的保镖,负责照顾她的安危。” “保镖?”东方裕意味深长的一笑,难怪顾灼华穿着这一身西装,“他倒是会物尽其用。”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不仅仅要放着不被荣钦发现端倪,还要让夫人开心,我一天天啊,是在刀尖起舞,少爷,你可千万要体谅一下我的难处啊。” 东方裕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那模样,好像是给自家宠物顺『毛』一样,“放心,这么久我都等了,自然不会差这几天。” 顾灼华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别看现在东方裕温柔,她知道,自己若是有任何违背他的行动,他的手立刻可以转移到自己脖子。 “不过,我现在要交给你一个任务。”东方裕眼神变得尖锐,盯着顾灼华如坐针毡。“你刚才应该见到了闻人默了,闻人默和荣钦他们最近要合作,而你的任务,是破坏他们之间的合作,最好让他们反目成仇。” 顾灼华瞥了一眼热闹的大厅,“闻人默不只是一个设计师吗?”说完之后,她感受到了东方裕的不悦,立刻改了口,“我一定会尽力的,只是我要怎么做才能破坏他们的交易呢?还情少爷明示。” “前路我都会给你铺好的,只需要你这根羽『毛』压在最后可以了。”东方裕俯身凑到了顾灼华的耳边,小声的说道,“闻人默从来不会和不尊重他的人合作,你只要让闻人默感觉到荣钦瞧不起他行。” 顾灼华眨了眨眼,“这样可以吗?” “没关系,都说了,你只是最后的压垮他们合作桥梁的最后一根羽『毛』罢了。”说着,东方裕温柔的顾灼华鬓角的碎发掖在她的耳后,“这么简单的任务,你一定会完成的,对吧。” “嗯。”顾灼华轻咬着自己的下唇。 这东方裕八成是想要试探自己,他让这挑拨闻人默和荣钦的关系,只是想看看自己到底对他能有多忠心。 她这还真是不好办啊,本来荣钦不相信自己,她若是再弄出一些小动作,若是让荣钦知道了,她可以不用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而且她要是告诉荣钦真相,啧,反正现在是一条死路。 东方裕不能站在外面太久,里面可是有很多姑娘对他虎视眈眈的,若是他许久不出现,那些人必定会出来寻找,所以东方裕没有多做停留,便回到了大厅。 留下顾灼华一个人站在门口纠结,早知道是这样,她刚才不偷看了。 她想了想,还是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以免东方裕又来了什么灵感,来给自己找麻烦。 闻人默好不容易同一群小姐夫人之走了出来,难得透了一口气,他想起刚才见到的那个趴在门口的女孩,不由的便朝着正门走去。 只是门口早没有了顾灼华的影子。能去哪儿呢?看着她那样的打扮,应该不是那些家境殷实的小姐,不然家里人,肯定不会让她那么出来。 但是她却能进入高档场所,难道是秘书?只是这晚的宴会,谁能带秘书过来?难不成是保镖? 想着,闻人默走到了前院,在一群黑『色』西装的保镖里寻找顾灼华的身影。 顾灼华一个女孩子,站在一群大男人间倒是好找,只是她和那些忠于职守的保镖不同,她是一个凑数的,所以便相当豪放的坐在了一个角落,闻人默若是不走过来瞧一瞧,那门口的树刚好挡住了她的身子。 “顾灼华?” 顾灼华猛地回头,同为黑衣的闻人默一脸高兴的对自己笑着,“果然是你。” “啊,是我。”顾灼华不知道从哪儿拔了一棵狗尾巴草,放在嘴里来回的转动,一点也没有个保镖该有的样子。 闻人默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其他保镖,这都是接受过正经训练的人,算老板不在,一个个也站的笔直,刚好衬得顾灼华是有多么的不着调,闻人默疑『惑』了一下,问道,“你……也是保镖。” 顾灼华一口气吐掉了狗尾草,吊儿郎当的点点头,“是啊,你找我有事吗?” 这谁家能竟然聘请了这样一个保镖?闻人默不由的有些好,“你难道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分吗,竟然在这也能相遇?” 这人搭讪的方法是在是太老套了,“这圈子这么大,一共那么几个有钱人,只要我老板不炒了我,你见到我的机会,那以后只会更多。” “你说好像还真是有些道理。”闻人默点点头。 顾灼华想了想,站直了身子,“闻人先生,我听说你是首席国际设计大师,不知你此时来到华国是有什么理由吗?” “一个人做事,有时候,并不需要什么理由。” 感觉到闻人默的拒绝,顾灼华自然也不好在追问,“没理由也好,活的自由些。”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和闻人默的合作 “顾小姐说的是我?还是自己?”闻人默为人聪明,一下子听出了顾灼华这话里的意思。≦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算顾灼华说的是自己,又能如何呢?“说谁都一样,没有人是绝对自由的,总有为情势所『逼』的时候,你说对吧。” 看来这顾灼华是话里有话啊,闻人默不由的有些怪,这顾灼华在暗示自己什么? 自己这次来到华国,确实是为了和荣钦合作,难道这顾灼华是在暗示自己和荣钦这次合作的事情? “不知顾小姐是谁的保镖?” “是你刚才夸奖的那位安夫人。”顾灼华努了努嘴巴。 “你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听完顾灼华的回答之后,闻人默更加相信,顾灼华在暗示什么。 顾灼华双手一摊,“我是一个保镖,我能知道什么,不过闻人先生可能不知道,我们老板,树敌有点多。” “你说荣钦?”闻人默眼神向侧面瞟了一下,“所以你是想提醒我不要和你老板合作?” “合作,不合作,这都是闻人先生的决定,与我没有半分关系,但是闻人先生应该知道避嫌二字的意思。” 这闻人默到底不是国人,『性』子还是有些直,自己拐弯抹角的提醒他,他却还明白自己的意思,非要自己直说。 “所以你在暗示我不要和荣钦合作?”闻人默挑眉。 顾灼华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其他的保镖,对着闻人默勾了勾手,等闻人默走进的时候,她踮着脚搭载闻人默的肩膀,带着他走到了一个别人不易看见的角落“看在你那天给我买了一杯咖啡的份,我现在提醒你,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 顾灼华想了想,这个闻人默不过是个设计师,应该不太懂这华国的行情,自己若是说出来吓唬吓唬他,他应该也知难而退了,“你听说华国的那个组织吗?” “组织?什么组织。” “一个杀手组织啊!”顾灼华神神秘秘的解释道,“这个杀手组织那可是厉害了,只要你有钱,你想要谁死,谁会死。” “所以有人在这个组织里,买了你们老板的人头?”闻人默将顾灼华的连在一起,总算是串成了一个故事。“所以你出于好心告诉我,不要和你们老板合作?” 顾灼华的胳膊搭的实在是有些酸了,她轻轻拍了拍闻人默的肩膀,“我说你能不能弯腰?你这一米九的个子我搭你肩膀很困难啊!” 闻人默轻轻一笑,微弯下腰凑近顾灼华的耳朵,“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可以。”顾灼华后脚跟着地之后,继续说道,“你这话说的有误,我真实的意思是,暂时不让你和我们老板合作。” 闻人默笑的有些意味深长,等着顾灼华的解释。 “我们老板最近身边出现了『奸』细,正是不安全的时候,你啊,等我们老板把那个『奸』细找出来,到时候你再和我们老板合作。” “你是想让我等到你们老板找到『奸』细之后,还是想让我等到你们老板被那个杀手组织给除掉之后?” 顾灼华扁了一下嘴,“你怎么说话呢!我们老板那么聪明,我当然是支持我们老板的了。” “可是那个正常的保镖,会背后偷偷提醒老板的合作者这些事情呢?我怎么觉得你是那个『奸』细呢?”闻人默拿下了顾灼华打在自己肩膀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走,我要带你去见你们老板。” 顾灼华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猪脑袋的外国人竟然还有这么一招,当时后悔了,自己提醒这个傻缺,还不如直接告诉荣钦真相呢。 “你是傻子吧!”顾灼华反手扯住闻人默这个大块头,用尽吃『奶』的紧往后倒退。 好在闻人默只是吓唬吓唬她,并没有真的要走的意思。 “你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 “那你说,你若是说不好,我这带你去见你们老板。”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这怎么跟小时候一言不合告老师一样呢?偏偏自己还怕老师!“我们老板吧,他自己不知道身边有『奸』细,他总觉得我有问题。” “那你没问题?”闻人默反问。 顾灼华一下被闻人默问住了,“我曾经有点问题,但是我现在是一心为我们老板工作的,你要相信我!” 闻人默一双天『色』的眸子盯着顾灼华,顾灼华从他这一双眼睛里看不出个相信还是不相信,只能继续说道,“我都说了,我不是阻止你和我老板的合作,我只是让你稍稍延后!” 见闻人默没有动作,顾灼华才继续说道,“你继续假装要和我们老板进行合作,你一定会发现,有人变着法的阻止,到时候,你告诉我是谁做了手脚,我能找到谁是『奸』细了,到时候你可以顺利的和我们老板合作。” 她抬眼询问的看向闻人默,等着闻人默回答。 “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闻人默仍旧是一脸笑容。 顾灼华想了想,“你换一种想法啊,你帮助我找到了『奸』细,是帮助了荣钦,到时候你们两人合作的时候,荣钦绝对会有所让步的,你将会得到不错的利益。” 可是这样的结果,闻人默却不领情,“我是设计师,不是商人,利益对我来说,只是能力的附属品。并且,你刚才说的结果,是我们顺利找到了『奸』细的情况,我怎么知道,这其会不会出问题。” 顾灼华一听,知道,闻人默这般推辞,估计是已经想好了要什么报酬了。“你想要什么。” “设计师最需要的是灵感缪斯,我觉得,我能从你身找到灵感,我要你做我的模特。” “模特?”顾灼华皱眉,自己虽然个子算是高挑,但是也一米七,起那些真正的模特,还是有些差距的,重要的是她从来都没做过模特这么职业的东西啊。 闻人默轻笑,“不是走t台的模特,只是我作品的模特而已。” “按次数,还是按时间算啊,我总不能一直给你当模特啊。” “那你是答应了?” 又不会掉一块肉,还能帮自己力挽狂澜,她有什么不答应的,“答应是答应,但是我们这也得说好了这模特要怎么做。” “三个月。”闻人默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顾灼华面前晃了一下。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原来是青梅竹马 “三个月?这么长!”顾灼华惊讶的挑眉,“那你要等到我们老板解决了那个想要暗杀他那个人的事情,不然他不会放我走的。 .” “成交。”闻人默点头,他也不急于一时,只是他意识到了什么,歪着头问道,“我怎么觉得,刚才无论我说多久,你都会答应呢?” 顾灼华嘴角裂了一下嘴角,“你想多了!还有,你应该回去了,出来这么长时间,一定有人要找你的。” 她不知道,这件事情,能对荣钦隐瞒多久,但是如果这个闻人默真的配合自己,她应该可以顺藤『摸』瓜找到二号。 二号,究竟是谁?她明明见过二号的模样,可是为什么,她到现在,都没有在荣钦身边找到和二号外貌相似的人? 等闻人默离开了一会儿之后,她才出来,正面撞了秦央。没错,是秦央! 两人错愕的对视了一样,对于对方的出现都是一愣。 “你怎么会在这?”秦央回头看了一眼别墅,又将顾灼华拉进了刚才她带着的地方。 怎么?今天晚她难道还和小树林干了?怎么老是被人拉进小树林呢? “这话不是我问你才对吗?”顾灼华抱胸,她想了很久,秦央若是挑战第一名失败,那是一个死字,但是他现在竟然活着,“你现在是第一,对不对?” “少爷在这里,你知道吗?”秦央忽略了顾灼华的问题,自顾自的说着,“他叫做东方裕,他……·” “不用你跟我讲了,我已经见到少爷的真面目了。”顾灼华撇着嘴,她像知道,秦央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什么。 秦央瞪着眼睛,“你已经见到少爷了?你不是叛变了吗?少爷怎么可能还留下你?” “我什么时候叛变了?”顾灼华不明白秦央见到自己这忽然来的亲切感是怎么回事,不过从小他们两个是死对头,她可没有多相信秦央。 “二号说的。”秦央倒是老实,说了实话。 顾灼华灵机一动,随即问道,“二号?怎么可能是二号,二号才叛变了啊!”她脸满是质疑,仿佛那秦央说的话是假的一样。 秦央这个人,他虽然个人能力是不错,但是脑袋不怎么灵光,简单来说,是传说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要不然顾灼华哪儿有本事和他争小组第一呢。 “可是我听说……” “你听说,你听了信!”顾灼华鄙视的看着秦央。 秦央先是顺着顾灼华的话,点了点头,但是随即又摇头,“你以前可没少骗我,你的话,我不信。” “我曾经是骗过你,但是你不也骗了我们么?你不是挑战第一失败了,已经死了吗?那你现在还活着呢!说,你到底是不是第一。” 秦央犹豫了一下,“应该是吧。” “什么叫做应该是吧?”顾灼华冷笑,“是是,不是不是,哪儿你这么的应该是吧啊?” “我确实挑战第一名成功了,但是现在我不在组织之,算不得第一。” 顾灼华追问,“什么叫做不在组织?” “是我现在不做杀手任务了。”顾灼华问一句,秦央倒也不藏着掖着,还真的回答。 顾灼华沉思了一下,“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呢?”她想起那天在咖啡店里见到秦央匆忙的走过去,不知道要做什么。 “这我不能告诉你,不过……不过你说你没有叛变是真的吗?” 顾灼华抬头挺胸理直气壮,“当然是真的!我要是叛变了,那少爷不早送我去见阎王了吗?” “那你现在在明夜公馆做什么?难道今天你有什么任务?”秦央指了指她的一身装扮。 “那我能告诉你吗?大家各司其职,你不要老是想着打听我的事情!”顾灼华将秦央的疑问挡了回去。“再说了,我们之前不是死对头吗?我们关系还没有亲密到互相分享秘密的阶段。” 秦央呆滞的目光里,仿佛闪过一丝受伤,“你说我们是死对头?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呢……” “谁和你是朋友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顾灼华惊讶的缩着脖子,这秦央怎么傻到这种地步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不是青梅竹马的朋友吗?” 看着秦央真诚的小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顾灼华这个“青梅竹马“”始『乱』终弃呢!顾灼华嘴角抽搐了两下,“大哥,这青梅竹马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咱们小时后一直都争一个能活下去的名额,你觉得我们能是朋友吗?” “但是现在我们都活下来了啊。”秦央单纯的说道。 顾灼华想了想,也没有否认,这多个朋友总多个敌人好多了,“你说的没错,我们俩确实应该是好朋友,但是青梅竹马什么的,算了吧。” “你继续做你的任务吧,我还有事情要做,先走了。”这秦央倒是来去匆匆,只是顾灼华注意到这秦央,是从正门出去的。 这闻人默第二日门去找荣钦了,顾灼华正好与他撞了个照面,闻人默丝毫不掩饰自己认识顾灼华,“顾小姐,好巧,我们又见了。” 顾灼华第一反应不是回答闻人默,而是看向了荣钦。 荣钦脸『色』晦暗不明。 “闻人先生,我们也没有那么熟悉,不过咖啡钱,我会还给您的。”她说完之后,退到了一旁,拒绝和闻人默谈话。 好在荣钦和闻人默两人去了书房,闻人默也没有继续和顾灼华闲聊的机会。 书房门一关,闻人默轻轻一笑,“这个小杀手,倒是有意思。之前我们见过两面的。” 荣钦坐在桌子后的老板椅,态度也相当随和了,两人之间,完全不像是谈生意的样子。 “她怎么了?” “她叫我暂时不要和你合作。”闻人默摘下头顶的帽子,端正的放在了身旁,“她跟我说,你身边有『奸』细,也会阻止我们的交易,还让我告诉他,在我们之间做手脚的,是谁。” “她和你说这些?” 闻人默没看出荣钦的异常,只是笑着继续说下去,“她还告诉我你怀疑他,但是她想要帮你找出『奸』细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原来是朋友 荣钦冷笑了一下,“她到是什么都敢和你说。 闻人默这要是再发现不出荣钦有问题,那他是真的傻了。他坏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可能我这个人看起来较值得相信吧,作为代价,她还答应做我三个月的模特。” “她哪儿都不能去。”荣钦板着脸,不知道是在气闻人默,还是在气顾灼华。 “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哪儿都不能却,所以我们约定的是你找到少爷,放走她之后。”闻人默继续观察着荣钦的反应。 虽然他不断的拿起笔在之图图画画,但是更加证明了他在掩饰自己的不寻常。 “她倒是把自己以后的事情都考虑好了。”说着,荣钦放下了手的笔,“她是个杀手,把她放在你身边,你是认真的?” 闻人默抿着嘴,“我觉得她像是我的灵感缪斯一样,我能从她身得到灵感。” 听见闻人默这样的回答,荣钦便不再说话。 “我觉得,那个顾灼华应该是真心投诚于你的,她没有必要对我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撒谎,毕竟她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闻人默分析道。 荣钦和闻人默两个人,那可不是简单的合作关系,荣钦曾经在y国出差过,也是那个时候,他们两人认识的。 而且他们二人的关系,可以说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但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还是会互相帮助的。 现在荣钦身边出了问题,这闻人默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只不过他也会顺便讨一点好处回去的。 荣钦思忖着没有做出回应。 “我们的交易,你说到底要不要完成呢?”闻人默假装头疼的问道,“不过说来怪,到现在除了顾灼华之外,我还没有遇到其他人来阻止你我之间的交易。” “她……一定知道少爷是谁。”荣钦眼神忽然变得阴冷了起来。 “确实有这个可能。”这个顾灼华向来是被他们的少爷试探了。“看来那个少爷也不相信顾灼华啊。” “如果她的任务,是阻止我们的交易,按照正常的方向来讲,她应该不会成功。”一个杀手出面阻止自己的交易,他不可能不会发现。 等到他发现顾灼华背着自己弄出了小动作之后,他一定会处理的这个阳奉阴违的杀手。 “所以……这个少爷是想要借刀杀人?借你的手,杀了顾灼华!”闻人默听着荣钦的分析,不由得吓得一哆嗦。“可是他怎么不怕你会从顾灼华嘴里拷问出有用的消息呢?” “因为他觉得,我不会相信顾灼华的话。”荣钦嘴角蔓延出了笑意,“我曾经在他面前透『露』出了我现在的意图。” 闻人默挑眉,“看来你已经知道少爷是谁了?”真不愧是荣钦,自己只不过是刚好从顾灼华哪里得到了这么一点消息,想不到他竟然已经顺着这些蛛丝马迹发现了真正有问题的人了。“那好!既然你已经找到少爷了,是不是没我什么事儿了。” 荣钦摇头,“找到少爷不是重点,重点是我需要知道,我身边,究竟有多少人,已经叛变。” “你这是什么意思?”闻人默疑『惑』,“你身边不过只有一个二号吗?” 荣钦眼神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二号?那只不过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罢了,不知道的又有多少,谁了解。” “你这是要清君侧啊!”闻人默不由的轻叹了一声。“想当年你清理了整个明夜公馆已经算得是腥风血雨了,如今你这又要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了?” “清理了明夜公馆?”荣钦想了想他之前做的事情,不由的摇头,年少时候做的事情,“那时候做的太不干净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时候是我太天真了。” 他身边的人,可不仅仅是一个二号,还有更多来自其他家族,其他势力的人,多的他自己都已经数不过来了。 闻人默长吁了一口气,“真实谢天谢地我当初选择和你做朋友,现在想想,若是和你这样杀伐果断的人成为了敌人……啧啧啧。”想想都觉得可怕。 荣钦轻笑了一下,“我同样觉得庆幸,因为现在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了。” 被朋友这样的信任,无论是谁都会开心的,闻人默笑着问道,“所以你准备怎么办?” “离开明夜公馆。”荣钦风轻云淡的说道。 “什么?”闻人默打死也不相信,荣钦会把自己一手建立的一言堂拱手让出去,“你疯了?这明夜公馆能有如今的成,都是你一点一点用血汗建立的,你现在要让出去?” “嗯。”荣钦轻生回答。 向来淡定的闻人默,这下可是不淡定了,“不过是几个害虫,除掉了,不好了?” 荣钦摇头,“为了除掉这几个害虫,明夜公馆同样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与其守着一个已经腐烂被蛀虫毁坏的巢『穴』,不如直接放弃,重新开始。” 继续留在明夜公馆,算他真的除掉了那些害虫,外面的那些势力一定会趁机打压,所以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麻烦的开始。 语气这样拖着一个腐烂的躯壳,还不如直接重新来过。 这一次轮到闻人默沉默了,他以为荣钦杀伐果断只是手段而已,想不到他对所有事情,都能这般果断。 不过想来,荣钦说的确实也是正确的,“算了,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尽管去做吧,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麻烦我是了。只是可惜了这好好的明夜公馆了。” 荣钦笑着看向闻人默,“你觉得我是那么善良的人吗?” 若是舍弃明夜公馆,他当然不能留下这么一个如日天的明夜公馆了,那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心血,他怎么舍得将自己一手养大的明夜公馆送个别人。 “当然不是!”闻人默也知道自己想的太简单了,“我还真是小看你了,祝你成功。至于那个顾灼华……” 荣钦意味深长的一笑,随即便阴冷着脸打开门直接叫来荣端,“将顾灼华带来。” 荣端下意识的看向屋子里,立刻转身叫来了顾灼华。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被关地牢了 顾灼华不明所以的被荣端带到了书房门口,走着楼梯的时候,她忽然小腿有些哆嗦,这闻人默还在楼呢。 这闻人默不会是把他们两人之间的约定,告诉荣钦了吧? 荣钦本来怀疑自己,若是闻人默告密了,那荣钦一定会更怀疑自己啊!她不住的攥紧了自己的双手,在心祈求自己没有相信错人。 随着书房的门逐渐打开,顾灼华的内心那是相当的煎熬,当她的踏进书房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抓住了自己命运的头皮。 “你……叫我来什么事儿啊?”她眼神瞟向了闻人默,闻人默丝毫没有心虚的和她来了个眼神的碰撞。 “你觉得我这个时候叫你,会是什么事?”荣钦把问题抛了回去。 这……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啊,顾灼华忐忑的一笑,“老板和闻人先生,不知道是咖啡还是茶?” “那地牢或者死,你也选一个吧。”荣钦冷淡的说道,丝毫不像是在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顾灼华立刻哭丧着脸,这下完蛋了,看来这闻人默还是不该说的都说了,她无辜的抱拳,“老板,这个事情我可以解释!真的!” “看来你是承认了?”荣钦挑眉。 “我……我承认什么了?” “你说呢?” 顾灼华差点要跪在地了,她测过头看向闻人默,“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信用呢?” 闻人默无辜的摇头,“我可真的什么都没说啊!” “你没说!你没说他……”顾灼华猛然回头,见荣钦嘴角一抹坏笑,我去!自己感情这是不打自招了啊!“老板,我觉得你真的可以去做侦讯工作了,真是一手好侦讯本事。” “说吧,把能说的都是说了,地牢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我说的话,你能相信几分?” 她已经暗示过荣钦两次了,可是那两次他都选择了东方裕,自己现在算是说出了东方裕的名字,荣钦也照样不会相信的。 最后还会被他误认为是自己想要栽赃嫁祸,说不定,她更是活不了。 “你说的话……”荣钦迟疑了一下,随即冷声说道,“我都不相信。” “呵呵……呵呵呵。”顾灼华凄惨的一笑,“你既然不相信,那你还问什么?我算知道少爷是谁,也不会告诉你的!你大可放心吧!” 顾灼华在赌!她赌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她若是不承认自己知道谁是少爷,估计荣钦会直接送自己去见阎王。 但是如果她说自己认识少爷,那最多是进入地牢被拷问,她还能撑一会儿,说不定东方裕会派人来求出她。 只是她不知道的,真正要她死的人,不是荣钦,而是东方裕。 荣钦无所谓的点点头,丝毫没有被顾灼华的态度激怒,而是吩咐荣端,“把她关在地牢,等我稍后处理。我还有事要同闻人先生讲。” 等荣端押着顾灼华离开之后,闻人默有些怜香惜玉的说道,“她也倒是挺可怜的,选择帮助了你,竟然还要被你放入地牢。” “可是她同样很聪明。”荣钦怎么可能看不出顾灼华的自保的意图。 只是可惜了,她走的这一步,才是真正的死棋,“她在最后一刻,竟然选择了相信东方裕。” 闻人默却不认为,“不是她选择了东方裕,是她没有选择,只能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东方裕身。” 说完之后,闻人默惊讶了一下,“咦?你说那个少爷,难道是你的‘好朋友’东方裕?” 他昨晚见过东方裕一面,那个人一看很是阴冷,所以当时闻人默很不喜欢东方裕。只是没想到,这个一直以荣钦‘好朋友’身份出现的东方家少爷,竟然是传说的少爷。 “是我的‘好朋友’。”荣钦回答的时候,都觉得格外的讽刺。 闻人默总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随即他便抬手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态度,“你大可放心,我对你的明夜公馆不感兴趣!” “你如果是重利的人,我也不会和你成朋友。”荣钦回答。 闻人默点点头,“你能想明白是最好,不过我可要跟你预定一下那个顾灼华啊,你装样子的时候,下手轻一点,我还需要她当我的模特呢!” 他之所以会这么拜托荣钦,其实更多是因为,他自己觉得有些亏欠这个顾灼华。答应人家的事情,自己不但没有做到,反而将她拉近了这个麻烦的漩涡之。 “我难倒那么残暴吗?”荣钦皱眉,他既然已经知道了顾灼华本意是想要帮助自己,自然也不会难为她,只是这闻人默这么关心顾灼华的样子,让他忽然有些不爽。 闻人默侧着头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怎么觉得,你对这个顾灼华,态度有些不太一样呢?” “哪里不一样?”他觉得他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 有些善良。闻人默腹诽了一句,“你自己都没有发现,我不多说了。好了好了,你去处理你的家事去吧,我可不『插』手了。” 顾灼华憋屈的坐在地牢里,这个房间还正好是她一次住的那个牢房,虽然同样阴冷吧,但是她现在穿着是一身西装,总原来的好。 随着荣端关了地牢的门,那沉重的声音,让顾灼华更是觉得心酸,她明明是想要帮这个荣钦,他不领情算了,现在好了,还误会自己了。 至于那个闻人默,到底有没有告诉荣钦呢?顾灼华接触了闻人默这么多次,她能看出来,闻人默是个骨子里非常绅士的人,应该不会做出这么不地道的事情啊、 但是如果这是荣钦自己意识到的,那她的后果,一定更惨了,背着他做手脚,这荣钦一定会要自己的小命。 可是为什么荣钦会觉得动了手脚的人,一定是自己呢?东方裕不是说他安排了别人的么…… 安排了别人?顾灼华忽然反应了过来,这闻人默昨天晚和自己约定了之后,今天早便来和荣钦谈生意了,间怎么可能还会有别人做手脚? 荣钦只要随便一查,能知道,昨天晚有机会见到闻人默的人,只有自己了!那不怀疑自己,还会怀疑谁?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秦央的帮助 这闻人默因为自己昨天的一番话,会随意改变自己的行程,将和荣钦谈合作的事情提前吗?显然机会很小。 . 反倒是东方裕得知到闻人默或者是荣钦两人的回见的时间的机会很大。 如果这么一番分析下来,东方裕不是没有时间做手脚,而是他根本没有准备对闻人默和荣钦的合作进行阻挠。 而让自己挑拨他们之间的合作的原因,只是想借荣钦的手,灭了自己! 想到这,她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她怎么当时没想到那些事情呢?现在被抓了,反倒是脑袋灵光了,可是现在灵光又有什么用呢? 顾灼华真是要气死了,这个东方裕也太阴狠了吧,明明是不相信自己,还假装让自己帮他执行任务,到最后再反手害死自己,真是好一个拖延战术。 一边稳住自己,一边趁着自己不注意,来个借刀杀人! 不行,她不能等着东方裕派人来来!她得和荣钦说,不然她是死路一条了! 而另一边,荣钦在等,等着东方裕的眼线,将顾灼华被自己抓到的这个消息,告诉他,东方裕会趁着这个机会派人对顾灼华出手,到时候,他可以知道二号是谁了。 能进入地牢,对顾灼华出手的人,除了二号,他还真想不到,谁会有这样的本事。 趁此机会,他还能帮自己的舅舅推波助澜一下,不是想要让明夜公馆陷入危机吗?那他帮他一下。 他可以吧明夜公馆拱手让人,但是那时候的明夜公馆,是一个空架子了。他会趁着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一点一点将明夜公馆掏空,属于他自己的,他都不会留下。 入夜,顾灼华刚刚蜷缩在角落里准备入睡,感觉到了地牢里似乎有怪的响声。 有人?难道东方裕现在派人来杀自己了?这动作未免也太快了一些吧?她还没有等到荣钦呢,这东方裕的人呢来了! 那不是完蛋了?她渐渐平静了下来,等那人打开门之后,她拼尽全力冲出去,到时候一定会惊动明夜公馆的其他人,到时候能不能活下来,看自己能不能说服荣钦了。 果然,那人确实是朝着自己的这个门走了过来,而且手叮铃铃的,好像有钥匙。 这是什么人?怎么还能那到明夜公馆地牢的钥匙?顾灼华皱着眉,耳朵却一直听着身后的动静。 那人打开了门之后,渐渐的走向顾灼华,顾灼华一只闭着双眼,等待着一个安全距离。 “钱少少!” 秦央?顾灼华惊讶的转过头,不过整个人还是处于警惕的状态,“怎么是你?难道是少爷派你过来杀我的?” “嗯?这和少爷有什么关系?”秦央满是疑『惑』,“快跟我走,你若是留在这里,荣钦一定会对你出手的。” 顾灼华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你是来救我的?” “对啊。”对于顾灼华的疑问,秦央同样也很是好,“这个时候过来找你,不是救你,还能是如何?” 顾灼华忽然犹豫了,这个秦央多半是不知道,少爷想让自己的命吧,现在竟然闯到明夜公馆过来救自己。 如果秦央知道少爷要自己的命,那他会不会对自己出手? “快走啊,你还在犹豫什么?” 顾灼华听到秦央的催促也不多想了,反正这个秦央现在都来救自己了,她若是现在不走,留在这个地牢更是死,“走。” 只是跟着秦央离开了地牢回到了地面之后,顾灼华愣住了,“这,明夜公馆安保这么严格,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法子。”秦央的脚步都没有一丝的犹豫,带着顾灼华跑到了后面的南边的那栋建筑里,刚好和靶场相对。 顾灼华以为秦央是偷偷『摸』『摸』的带着他行动,一路应该没有人发现她们的动作,却不知道,在她进入到南侧的建筑之后,一直站在窗口的荣钦,才离开。 “这是……·”顾灼华看着建筑里满是壁画。“这是什么地方,怎么看着这么诡异?” 秦央没有作声,而是走在前面,“这栋楼是明夜公馆最开始的主人建造,用来金屋藏娇的。” 顾灼华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噎死,“有钱人的生活哈……是不一样。你难道是想要带着我躲在这里?” “这里有密道?”秦央自豪的对着顾灼华一笑,随即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原本摆放着蒙娜丽莎的地方忽然『露』出了一条非常窄小的密道。 “这难道是那个密道?是不是有点太小了?”她倒是可以钻过去,但是秦央这种身材的,怕是有一点难吧? 秦央走到密道处,伸着手从里面掏了半天,本来光滑的墙面有一处打开,『露』出了真是的密道。 顾灼华此时的表情,已经不仅仅是错愕这个词语可以形容的了,这么隐蔽的密道,秦央为什么会知道? “你难道一直潜伏在明夜公馆?”她不由的猜测的道。 秦阳带着顾灼华『摸』索着走进了进去,“没有。” “那你怎么会知道这么隐秘的密道?”顾灼华的问题并没能得到秦央的回答,这个秦央,到底在完成什么任务?“你知不知道,其实想要杀我的人,是少爷?” 秦央继续头也不回的朝着前面走去。“你不是都说了吗?你是我的朋友,你有难,我当然会帮你。” 这突如其来的友情,还真是让顾灼华有些受宠若惊,“你这样,若是让少爷发现了……” “我怎样都能活下去,你能吗?” 秦央的回答让顾灼华立刻闭了嘴,也是,自己若是得罪了少爷,那是死路一条,不过秦央不一样,依照秦央的本事,可能少爷手下的人,并不能将他如何。 走了一段路之后,秦央便停下了脚步,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钥匙,“星源小区,10栋1101。这里是我的避难所,你暂时先去这里避一避风头吧。” 顾灼华犹豫的看着秦央手的钥匙,不敢接过来。 “你在外面,根本不可能找到安全的地方,除了这里,你去不了别的地方。”秦央说的不是假话。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走着 “好吧。 .”顾灼华拿过钥匙,“那你呢?” 秦央把自己送到这里,那他要怎么办呢?他应该是还有别的任务。 “我还有事,你这些日子尽量不要出来,我只能救你出来一次,我不能保证,少爷和荣钦的不再把你抓出来。” 顾灼华点头,她知道,自己若是被荣钦抓回去,到时候不仅仅自己惨了,连秦央都有可能被自己连累。她咬咬牙,拍了拍秦央的肩膀,“好兄弟,你今日的恩情,我一定都记在心。” 如果有一天少爷不行了,你要是落到荣钦手里,我也一定会这么救你的。 顾灼华抿着嘴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是对于秦央的恩情她是记住了。 她攥着钥匙,身没有一分钱,而且路也没有一辆车,她要去找这个星源小区,看来也是前途渺茫啊。 这个明夜公馆距离市里可是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了,路虽然九十星会有一辆车什么的,但是顾灼华可不敢随意拦截。 毕竟这条路的车这么少,若是荣钦找到了这些车,那自己的行踪可真的暴『露』了,所以她真的依靠两条腿,自己走着往城市走。 秦央送走顾灼华之后,回头趁着所有人都安睡的时候,敲开了荣钦的书房。 “进来。” “老板,我已经把钥匙交给顾灼华了。”秦央低着头说道。 秦央也是荣钦的人,顾灼华打死也没有想到,今天晚自己被秦央救出来这一场戏,都是荣钦一个人安排的。 “嗯,我知道了,你去吧。”荣钦在秦央离开之后,也熄灭了书房的灯,回到了卧室去休息。 顾灼华整整走了一夜的夜路,这么一夜下来,双脚都要没有知觉了,没有钱坐车不说,连买早饭的钱都没有。 她闻着从早餐店里传来的香味,肚子咕咕的叫着,好不凄凉。 她随口找来了一个路人问道,“大爷,请问你知道星源小区吗?” 路人摇头,“不知道。” 也是,这b市这么大,这随便问一个路人,怎么可能知道?而且她现在分都没有,想要找到这个避难所,绝对也是个难题! 站在路口轻叹了一声,她只能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打起精神,“不能这么颓废,好歹我都逃出生天了,怎么着也不能在这儿放弃啊。” 好不容易在路遇到的年轻一点的人,她立刻前拦住了人家的去路,“那个帅哥,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星源小区在哪儿啊!” 被他拦住的青年人有些防备,这天『色』微微亮,自己被一个漂亮姑娘给拦住,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像是女鬼呢? “你别怕啊,我是来这串亲戚的,结果钱包被人偷了,现在又『迷』路了,我是想让你帮我查查,星源小区在哪儿。” 听到顾灼华的解释之后,那人这才拿出手机,帮顾灼华查了一下位置,“你确定是星源小区吗?” 被青年错愕的盯着的顾灼华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你……是要走着去吗?”青年人嘴角挑起,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怎么的,“这星源小区距离这里六公里。” 顾灼华一把夺过那人的手机,看了一下地图,当时承受不住打击猛地坐在了地,“我的妈啊!这不是要我命呢吗?” 她现在都不怕荣钦派人来追杀她了,她怕荣钦的人追不!这个秦阳,明明知道这个小区这么远,为什么一点路费也不给自己准备? 这要是走过去,不得累死吗?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啊! 也是多亏了顾灼华长得漂亮,要不然人家也不会在乎顾灼华是不是走回去了,“要不我借你一点钱?” 顾灼华侧过头,看着刚帮他查了地图的人。 “我没钱还给你啊……”她真是的意思是,她算到了那个星源小区,也没钱啊。 青年似乎考虑了一下,还是非常善良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五十元钱,“当我发发善心了,应该够你打车到地方的了。” 顾灼华接过送到面前的五十元,满是感激的对青年人说了一声,“谢谢,如果以后有机会我还能遇到你,一定还给你,不!双倍还给你。” 青年人也只是笑笑,世界这么大,能再遇见的可能能有多大呢? 顾灼华又走了一段,才打车出发的。 星源小区本来也不是什么有钱人住的地方,可以说是五环以外的了,顾灼华随便看了看,直接的朝着秦央说的地址走去了。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果然是个很一般的小区,整个小区,也只有主路才有监控录像,估计荣钦他们找自己也确实需要时间了,只要自己避开主路,他们很难找到她的具体位置。 进入秦央所说的安全屋之后,顾灼华大量了一下屋子,桌子已经积累了不少灰尘了,看样子秦央已经很久都没有来过这里了。 屋子里的东西也相当简洁,一张床,一个沙发,还有一个较正常的厨房,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电器。 也是,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在安全屋住的时间自然是越少越好了,谁会把自己的安全屋布置的那么安心。 顾灼华沉思了一下,决定翻箱倒柜的找一找,看看秦央这屋子里有没有钱,这要是没钱的话,那这些日子,她只怕是不好过啊。 倍感饥饿的她最终在一个柜子里找到了一箱压缩饼干,好吧,这也算是有吃的了不是。 顾灼华打开了一袋压缩饼干,刚咬了一口,觉得口干舌燥的,结果又开始找水壶,怎么说呢,这日子虽然糊弄了一点,但是总算是能够过活下去了。 另外一边,荣钦等着东方裕派来的杀手,还特意让秦央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装作顾灼华待在地牢之。 东方裕听到顾灼华被抓起来的消息,确实是慌了神,他以为荣钦会直接杀了顾灼华,没想到他竟然留下了他。 他考虑过要动用二号,可是二号是他不到最后,绝对不能动用的王牌!荣钦那么谨慎的人呢,不可能不有所准备。 东方裕迟疑了,可是如果不派出二号,那他的身份危险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找工作 顾灼华虽然无所事事的在这安全屋待了两天,可是两天之后,她觉得心格外的不安,她总不能一直这么坐以待毙下去啊。≦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而且最重要的是,连着吃了两天的压缩饼干,她觉得自己都要变成压缩饼干了。 秦央这屋子里没有钱,她也没有钱,她得想法子挣点钱才是啊。 虽然说挣钱的法子有千百种,但是顾灼华思来想去,她决定以身犯险,她要去明夜公馆旗下的夜总会去当保镖。 当然了,这个职位不是她自己选择的,而是她路过一家夜总会的时候,正好看见人家招聘保镖罢了。 只是后来应聘的时候,她才发现,这家夜总会是明夜公馆旗下的。 这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她倒是可以大着胆子尝试一下,而且在这里,她也能有办法探听到一些关于明夜公馆和荣钦的消息。 “一个女孩子来当保镖,你可以吗?”夏经理打量了一下顾灼华,眼前这姑娘身材纤细高挑,可不像是个能做保镖的样子啊。 “我们这不夜城的保镖可不只是用来看的,你得要有真本事。” 顾灼华轻松的一笑,怎么说她也是个杀手出身,虽然说这现在手脚生疏了,但是底子还是放在这的,区区一个保镖而已,对她来说,那还是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您大可放心试一试,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资格。” 夏经理点点头,叫来了门口的一个保镖,这个人看起来精瘦,可是顾灼华倒是看出来,这人有些本事。 她抿着嘴微笑,“经理,我要是能打败他,那工资……” “打败他?”夏经理指了指自己叫来的人呢,“这人可是我现在手边数一数二的人呢,你还是不要托大的好。” 顾灼华毫不在意,“这人嘛,总是得有点目标的,万一我成功了呢。” “你成功了,给你这个数。”夏经理伸出一只手,攥成拳头。“一个月十万。” 呵!顾灼华倒吸一口凉气,一个月十万?想不到一个夜总会的保镖罢了,竟然荣钦给的都高。 难怪自己当初权衡了一下说出两万的时候,荣钦二话不说给自己翻倍了,感情自己这是被人家占了便宜了。 夏经理见顾灼华倒吸一口凉气,笑着说道,“怎么样?你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来拿这个工资吗?” 顾灼华笑着示意旁边的保镖,“我准备好了。” 那保镖可能也是看着顾灼华是个小女孩,不仅仅等她准备好,而且在出手之前,还非常绅士的提醒了一句,“那我动手了。”随即才开始动手。 不得不说,这人确实不是个空架子,那手刀在顾灼华耳边划过去的时候,她都能听见风声。 顾灼华侧身躲过一个手刀,便立刻用手肘去撞那男子的腹部,那男人反应倒是很快,另一只手立刻张开挡在自己的腹部,卸了她大半的力。 随着男子后退了两步之后,顾灼华蹲下身子一个扫堂腿过去,那人竟然只是身形一晃便又直起了身子。 这人下盘也忒稳了。顾灼华一边感叹,一边想着,自己的力度也是不够,要不然这人也不一定能直起来。 男人刚开始见着顾灼华出手的时候还是有所保留的,毕竟是个小姑娘,谁知道眼前这少姑娘确实有两把刷子,男子也不在那么拘谨了。 顾灼华看了刚开始还想着去接下男子的招,可是借了两下她发现对面这个男人力量她自己想的要大了许多,慢慢她也改变了战术。 只见她滑的如同一只泥鳅一样,一边躲着男子,一边趁着人家不注意来个出其不意的攻击。 但是顾灼华现在的力度起以前,要差了许多,所以算她打了男子,也不会有太多的影响。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使出自己作为杀手的杀招,若是太过凌厉了,这些人怕是会怀疑自己的身份。 结果两人这么一耗是好久。 夏经理也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小姑娘不是吹的,是真的有些本事,“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停手吧。” 听到夏经理发话,男子和顾灼华双双收手,然后给了对方一个“哎呦,不错”的眼神。 想不到这不夜城还真是卧虎藏龙,一个保镖竟然能有这样的本事,顾灼华暗暗想到。早知道她刚才不吹的那么狠了。 男人也同样惊讶,顾灼华这样的小身板,身手倒是不错,不仅矫捷,而且眼光毒辣,能看穿自己的招数。 他很多次以为自己能碰到顾灼华,结果却发现她全都能躲开,那么多次,她可不全是依靠自己的伸手,更多是因为她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意图,如果她力气再大一些,自己还真有可能不是她的对手。 “姑娘,你果然是有些本事啊。”夏经理夸赞道。 顾灼华摇头道,“其实还是我托大了,您身边的这位确实有本事。” 夏经理对顾灼华这样有眼力的态度也很喜欢,随即点点头,“你可以留下了!至于这个工资……” “经理看着给行了,这工资越高责任越大,您给我找个清闲一点的职位行啦。”顾灼华眯着眼睛笑的开心。 “刚才我确实也见到了,你和岳枫两人确实不相下,工资十万,一分不会少给你的!”这厉害的人,用这点留住也是值得的。 顾灼华笑着佯装推辞了一下,“可是为这也没那么厉害,我这个工资,拿着有点不安心啊。” “呵呵……你有那个本事!”夏经理轻轻一笑,随即拍了拍顾灼华的肩膀,“明天来班,可以吧?” “现在可以。”顾灼华狡黠的一笑,“是这个工资,我能不能提前预支一点啊?”她三根手指轻轻拈动做了一个数钱的手势。 夏经理一愣,这哪儿有刚班要工资的?而且他又不知道这顾灼华的底细,怎么敢给顾灼华预支呢? 顾灼华看着夏经理要拒绝立刻说道,“经理,您不用都给我,暂时先借我一两千行不,我最近手头有点紧的揭不开锅了。” 夏经理怎么也没想到顾灼华会这么回答,无奈地一笑,“你要是这么缺钱的话,我以为个人的名义先借你点。”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顾灼华满眼都是期待,等着夏经理给自己拿钱。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章 未来同事 “你等着。≦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夏经理说着转身去给顾灼华去拿钱去了。 留下顾灼华和岳枫两个人站在屋子里干瞪眼。顾灼华捉『摸』了一下,这个人这么厉害,提前搞好一下关系,日后好办事。 “你好,我叫顾灼华。” “我叫岳枫。”岳枫客气的回答,“你一个女孩子,做这个工作会遇到不少问题,如果需要我帮忙,告诉我。” 这人还真是热心诶,顾灼华眼睛眨了眨,心对这个岳枫好感瞬间升,“有你这个朋友,我日后想必能借你不少光。” 她和岳枫客套了两句,夏经理取了钱,厚厚一沓,那可不只是两千啊。 夏经理把钱交到顾灼华的手,“给你,五千,你先拿去用,等你发了工资之后,我可从你工资里扣了。” 顾灼华接过夏经理手里的钱,如同接下圣旨一样,高兴的不得了,“扣吧,扣吧,真是多谢你了。” 五千到手了之后,顾灼华揣着钱,二话不说奔着饭店去了,今天她一定要吃一顿好的,开开荤,她已经连着吃了两天的压缩饼干了。 看这满桌子的大鱼大肉,顾灼华深深感叹了一句,还是饭菜好吃啊! 饭后她又置办了两身衣服,她总不能一直穿着这一身西服到处走啊,准备好一切,她开始了自己正式的工作生活。 因为是在夜总会当保镖,所以有夜班也是常事,不过这夏经理人倒是真的不错,给顾灼华尽力都安排了白班。 所以她一般是正常的作息,只有偶尔才需要夜班。 她这么一工作,那可是一周过去了。这日子可以说是相当安稳,荣钦没有找过来,连东方裕也同样没有找过来,安静的,让她都有些不适应了。 至于荣钦那边,他并没有抓到二号,也没有找到二号的蛛丝马迹,因为东方裕派人放火烧了地牢,如果不是秦央警觉,那他要被烟熏死了。 看着众人在扑救大火的时候,荣钦脸『色』阴沉,这些人当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明夜公馆动手。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呢?”安绣绣看着滚滚浓烟,受到了惊吓,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荣伯站在一旁,不敢作声。 “老板。”荣端站在荣钦的身边,见自家老板久久不做声,一时间也拿不准主意,“我去调监控。” 火都敢放,算是调查到了监控,只怕他也找不到任何的线索。“去吧。”荣钦脸不动声『色』的回答。 此时,他更是无觉得自己放弃明夜公馆这个决定是对的。 “怎么会这样?明夜公馆的措施向来都是世界顶尖级别的,从明夜公馆建立以来,从来都没有着过火,这火究竟是怎么来的?”安绣绣责问荣伯。 荣钦看了一眼荣伯说道,“这是有人故意放到,和荣伯没有关系。” “故意放的?”安绣绣忽然想到了顾灼华之前说的,有人刺杀自己的儿子,“他们竟然这么胆大,直接在公馆里动手?” “有些时候『逼』急了,做什么都有可能。”荣钦淡然回答。“您回去休息一下吧,这几日不要出去了。” 最后荣钦将这件事情压住,除了明夜公馆之的人,其他人一律都不准透『露』,包括东方裕。 月末,荣钦和安绣绣一起去参加的苏玥蓉父亲的生辰宴会,这宴会之,宴请了不少官场的人,像荣钦这样的商人,很少有机会能参加到这样的宴会。 毕竟这可是一个结交朋友的大好时机。 “钦,最近你忙的我一直都见不到你。”东方家也是从政的,不过他的父亲一直卧病在床,渐渐的从政圈之退了出去,不过东方裕倒是会为人处世,而且也因为东方家的余威,他在这个圈子倒是也有一定的地位。 荣钦还是原来的态度,“最近确实很忙。” 东方裕故意压低了声音问道,“我听说明夜公馆着火了?” “还是一场大火。”荣钦坚毅的嘴角染了几分笑意。 “这是真的?”东方裕惊讶的问道。 “最近明夜公馆的小老鼠太多。”他的语气之多多少少有些无奈。 东方裕继续打探到,“他们也太过放肆了,不过我听说,只有地牢着火了?” “你这消息倒是灵通。”荣钦继续说道,“确实是地牢着火了。” “好端端的,他们怎么会在地牢放火?你是抓到了他们的人呢?” “他们的人,我早抓到了,你也见过,是那个顾灼华,她背着我做小动作,被我发现了,这才将她关在地牢连天,本来以为能钓着大鱼,想不到竟然被一把火烧死了。” “死了?”东方裕追问,“别是她弄的什么手段,那个顾灼华,可不像是安分的人。” 荣钦再一次回答,“死了。” 东方裕见此,只能叹息一声,“这么好的一条线索,也只能这么断了。” “东方哥哥,荣钦哥哥。”苏玥蓉穿着一身亮粉『色』的人鱼裙走到了他们二人面前。人鱼裙本来很难驾驭,尤其还是粉『色』的衣服。 不过苏玥蓉确实有这个身材,皮肤白皙,倒是有这个资本。 “今天你穿的很漂亮啊。”东方裕同为大院长大的孩子,和苏玥蓉的关系,总是有着更加亲近的『色』彩的。 苏玥蓉美美的一笑,“你每天都是那么帅气,如果不戴手套更好了。说起你这手套,自从我从加拿大回来,一直见你戴着手套,你的手……怎么了么?” “没事,只是常年戴着已经习惯了。”东方裕笑着说道。“这一次回国,你准备待多久?” “我应该不回去了,学位都已经下来了,现在呢,我也是能自食其力的人了,而且在国外漂泊着,哪儿有在自己家里好啊,你说是吧。” 苏玥蓉说完,看了看荣钦,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荣钦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的身。 “荣钦哥哥,你看我是学管理学的,不知道你们明夜公馆,缺不缺人手啊?”苏玥蓉抿着嘴问道。 “不却。”荣钦冰冷的回答。 东方裕看着一脸尴尬的苏玥蓉,轻笑着拍着她的肩膀,“他现在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你稍微体谅一下他现在的心情。”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有待学习 “你说说,他焦头烂额还不肯请我帮忙,我怎么能体谅他?”苏玥蓉抿着嘴。 . “请你过去那还是帮忙吗?那不是请过去一个祖宗吗?”东方裕打趣道。“好了好了,你若是真的想要找个工作啊,我倒是能给你推荐几家公司。” 苏玥蓉哪里用东方裕给推荐,她自己也是有真本事的,她这个学历,哪儿找不到工作?也是她念在这么多年的感情,才会提出主动去帮荣钦罢了。 结果这人不领情不说了,连旧情也不念,拒绝的不给自己留一点面子,她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孩子倒贴,难道她不要脸的啊。 “我还用得着你推荐吗?”苏玥蓉轻哼了一声,有些不屑。“我这一身的本事,哪儿还需要走后门啊!” 他们说话之间,闻人默出现在了门口,东方裕微微一愣,这闻人默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宴会之? 无论这个闻人默有多少才华,他也不过是一个设计师罢了,根本进不了这京圈,可是他究竟哪儿来的请帖? “诶,那不是闻人默吗?”苏玥蓉指着门口惊讶的说道。 闻人默身为欧洲的男子,身材更加高挑,那一身耀眼的金『色』头发,更是引人注目,注意到他的人,自然多。 荣钦抬眼,目光所及闻人默的时候,没有任何表示。 “不是你邀请他来的?”东方裕看向苏玥蓉问答,这闻人默能参加这样的宴会,只有可能是苏家的人出面邀请,那如果不是苏玥蓉邀请的,难不成还是苏家的老爷子青来的? 他一个设计师罢了,怎么入得了老爷子的眼? “不是我啊。”苏玥蓉摇头。“难不成是我爸请他来的?”不会吧,她爸怎么会叫一个设计师来到这种宴会呢?这根本不是这个设计师能进的圈子啊。 闻人默惹人注目,但是荣钦他们三人,更是别人口的话题,他们三人无论是身份,地位,亦或者是样貌,都可以说是这圈子里的佼佼者,闻人默走进大厅自然入眼的,是他们三人。 他毫不避讳的走到了荣钦他们三人的面前,熟路的打了声招呼,“荣先生,东方先生,真是巧啊,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们。” 荣钦点点头,没有作声。东方裕观察了一下他们二人之间的几分,微微一笑,“想不到闻人先生也会参见今晚的宴会,真是巧了。” “闻人先生,你好啊,我叫苏玥蓉。”苏玥蓉眼见着这闻人默站在自己面前都没有和自己打招呼,不禁出言道。 闻人默微笑的对着苏玥蓉鞠躬,握着苏玥蓉细嫩的手指尖,贴在薄唇轻轻一碰说道,“鄙人怎么可能不认识苏小姐呢,你是今天的主人。” 苏玥蓉轻笑着收回自己的手,“闻人先生还真是仪表堂堂啊,我在杂志,经常能见到你,今日一见,真是荣幸。” “苏小姐说笑了,能见到苏小姐,才是我荣幸。”闻人默笑着说道。 东方裕本是想着刺探一下究竟是谁邀请闻人默来的,却被苏玥蓉的一句话给岔了过去,只能维持着脸的笑容,继续客气的问,“不知闻人先生是收到了谁送去的邀请函?” “是苏先生,也是苏小姐的父亲。” “我父亲?他怎么会······”苏玥蓉下打量了一下闻人默,她父亲那个脾气,她自己还不知道吗?也不知道这闻人默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竟然还能得到自己父亲的赏识。 闻人默笑道,“说来也是惭愧,我此次设计的衣服借助了许多国元素,苏先生觉得这是华国化进驻我们国家的突破口,所以我便有了这等殊荣。” 虽然闻人默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么两句,但是他们这几人也都知道,y国素来是一个墨守成规的国家,引入新鲜元素已经是较激进的事情了,更何况像是闻人默这样引入华国化呢。 要知道欧洲国家,多多少少对华国,都是存在敌意的。 苏玥蓉点点头随即称赞了两句,自己父亲请的人,她这个小主人自然也不能冷落了人家不是。“闻人先生可以说是时尚界的先驱了,更是我们这些小姑娘的偶像,是不知道,闻人先生,现在是否还是单身啊。” 这闻人默可从来没有八卦,如今她这能近距离的接触闻人默,自然是不想错过这样一个好机会了。 “苏小姐觉得呢?”闻人默笑着问。 “闻人先生这么优秀的人,想必追求者绝对不是少数,至于闻人先生究竟有没有伴侣嘛,这件事情,我还真是不敢妄自推出,毕竟闻人先生可是从来都没有传过绯闻的。”苏玥蓉分析道。 闻人默眼神瞟向了荣钦和东方裕,在他们二人之徘徊了一下慢慢说道,“也许这和我的『性』取向有关系吧。” 登时,三人的动作都微微一顿,荣钦放下酒杯的手明显停滞了一下。 苏玥蓉满是惊讶,她这个可是发现了个重大的秘密啊!这闻人默竟然喜欢男的,而且他刚才看了荣钦和东方裕,难道他喜欢的人,在他们二人之不成? 气氛无的尴尬,苏玥蓉看了一下手表,干笑了两声,“时间快到了,我爸要出来了,我先去了,你们自便。” 苏玥蓉走后,她原本站着的位置便空了出来,闻人默毫不避讳的直接占了她原本的位置。 东方裕下意识的推开一步和闻人默拉开了距离,他抬头的时候见到闻人默一脸戏虐的看向自己,登时如同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的不得了。 “闻人先生说话还是注意些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东方裕面『色』不善的说道。 闻人默装作深思的样子,然后茫然的看向荣钦,“不知我刚才说错了什么吗?荣先生也觉得我刚才说的话容易引起别人误会吗?” “闻人先生的,还是有待学习。”荣钦冷淡的回答,不过言语之却已经是同意了东方裕的说法。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不能强求 闻人默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转过了头。 . 东方裕本来不是话多的人,但是见到不知为何,他见到闻人默之后,话便多了起来,“钦,听说近日你和这问闻人先生有过合作,不知道你们二人合作如何?” “自然是不错。”还不等荣钦回答,闻人默先是转过头笑着说道,“虽然我和荣先生合作的时候,发生了一点点小『插』曲,不过这些都不会成为我们合作的阻拦。” 闻言,东方裕面『色』不善,对闻人默的话不予回答,只是继续问荣钦,“你们的合作被谁阻拦了?” “东方先生未免对荣先生的事情也太过好了些吧,算你们是好朋友,不应该也相互有些隐私吗?”闻人默这问题实在是有些咄咄『逼』人,也确实让东方裕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了面部的表情,恢复到了一如既往的淡然的样子,“闻人先生自然是不能理解我们之间的友情,我们经历的事情,远闻人先生一个外人能够想象的多的多。” 东方裕故意强调了“外人”这个词,更是给闻人默定了个位,让闻人默知道,自己对于荣钦他们两人之间的友情来说,他不过是一个外人。 闻人默意味深长的一笑,倒也没有多余的辩解,轻哼了两声,“看来是我说的有些多了,惹东方先生不快了。既然东方先生想知道究竟是谁打扰了我和荣先生的合作,我倒是不妨告诉你,是个漂亮的姑娘。” 东方裕轻轻抿了一下嘴唇,问荣钦,“难不成是顾灼华?” “嗯。”荣钦点头。 东方裕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闻人默,仿佛在说,闻人默在这里,他们二人的谈话多有不便一样。 可是闻人默偏偏是那么没有眼力价的人,算东方裕明显流『露』出了嫌弃的神『色』,他也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荣钦也没有做出选择,自然东方裕算心不爽,也不能表现的太多。 三人僵持了一会,苏老可算是慢慢的在众人的瞩目之下走了出来,脸倒是有着明显的笑容,看来苏老的心情倒是不错。 “真是感谢各位朋友的出现我今日的生日聚会,你说说,我这么大岁数了,过个生日本来也不想张扬,但是这一次啊,我女儿回来了,她非要大肆宣扬一下,说是她要表达一下孝心。”苏老走到人群之,一只手牵着苏玥蓉,开心的解释道。 从这一点能看出来,苏老对苏玥蓉有多么的在意了,这可是他最宝贝的女儿了。苏老这意思,是今日的生日宴会,重点是介绍一下自己的女人。 今日能参加宴会的,都是政界有些地位的人,自然一个个也都精明的犹如老狐狸一样,自然全都不住的称赞苏玥蓉。 明月公馆的地位是很高的,苏老和别人寒暄了两句之后,走到了荣钦的面前,看这面前身量高挑,气势『逼』人的年轻人,苏老不仅有些感叹的拍了拍荣钦的肩膀。 荣钦倒是尊重的对着苏老轻微鞠了一躬,“苏老,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啊。”苏老盯着荣钦的眼神忽然眺望向了远方,开始回忆起了过去,“一次见你,你还是个半大小子,也到我的肩膀,想不到想在样貌堂堂,在你们这一辈人之,你小子是最有出息的。” 苏老伸出手指点了点荣钦,能从苏老口听到这样的评价,说明他也确实赞同荣钦的成。 只不过,听到这样的夸奖,荣钦的脸『色』仍旧淡然推辞道,“苏老您真是说笑了,明夜公馆本是荣家的家产,今日我的成,不过是继承了祖辈而已,承受不起苏老这样的夸奖。” “你这孩子真是谦虚。”苏老笑了笑,转身对跟在身后的其他人笑着说道,“这个孩子啊,我可是看着他长大的,那时候啊,我觉得这孩子一定不是池物,如今他有这番成,倒是证明了我的眼光了。” 其他人点头附和,对着荣钦称赞不觉。 闻人默在众人称赞荣钦的时候,轻声问候了苏老一句,苏老眼神在荣钦和他只见流转了一下,随即带着威严的一笑,拍了拍闻人默的肩膀,对于眼前这个年轻人,苏老也很是喜欢。 都是有出息的人,都是未来的希望。 听着他人夸奖一番之后,苏老画风一转,让身后的人全否离开,身边只剩下了荣钦他们几人,他笑着问荣钦,“小钦啊,你母亲最近过得如何?” “母亲经常外出游玩,偶尔回到家,有自己的生活。”荣钦这样的回答,潜意识是说,母亲过得很好,至于其他的,因为母亲不经常在家,所以我也不知道。 苏老笑着点点头,“这样啊,玥蓉还和我说,前几日和你母亲见过几面呢,看样子你母亲倒是轻松啊。” 荣钦点点头,没有多说。 苏老的意图当然不只是询问一下荣钦母亲这么简单的事情,继续问道,“我听玥蓉说,你到现在还是单身?” 此话一出,闻人默显示对着荣钦幸灾乐祸一笑,紧接着便立刻懂事的对着苏老打了声招呼,走到了别处,毕竟这样私人的问题,他还是不适合参与的。 荣钦的目光扫到苏玥蓉的身,僵硬着脖子,却也只能对苏老点点头,“确实是单身。” “我看你条件这么不错,怎么还是单身?”苏老笑着问道。 “不着急,公馆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我亲自处理。”荣钦只能想到用工作推辞。 苏玥蓉扯着自己父亲的手,“爸,人家荣钦最近很忙的,况且这因缘这事情,哪能着急啊。” 苏老看着自己的女儿,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脸的笑容没有那么灿烂,“不知道小钦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没有,不过缘分这事情,只能等待,不能强求。”荣钦冷淡的回答。 苏老点点头,扯着自家女儿感叹了一句,“我是看着你们三人长大的。”苏老也看了看站在荣钦身边的东方裕,这三人,自然也包括了他。“我自然也希望你们三人都幸福。”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遇无赖 东方裕微微一笑,倒是谦卑,只是点着头,荣钦轻声道了一声谢谢,也顺便对苏老说了几声祝愿。≦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苏老见自己这般提点这个荣钦,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心更是清明,感情自己这个大宝贝女儿只是单方面的喜欢荣钦那小子。 他心一边不争气,自己女人竟然会喜欢一个不喜欢的自己,一边有生气荣钦那小子没有眼光,自己女儿这么聪明漂亮,他怎么不喜欢呢? “爸,差不多行了,章叔叔他们还在那边等着你呢。”苏玥蓉眼见着自己父亲脸『色』的变化,立刻扯着自己的父亲走到了一旁。 远离了荣钦之后,苏老有些闷闷不乐的点了点自己宝贝女儿的鼻子,“你说说,那荣小子有什么好的?他也不喜欢你,你怎么喜欢他了呢?” 苏玥蓉不开心的晃了晃身子,“我是这『性』子,我是喜欢荣钦那小子怎么了!再说了,你女儿这么优秀,他现在不喜欢我,难道我还不会争取一下?” “争取?”苏老一听,脸立刻拉了下来,“那可不行,你这么一个女孩子,太过主动可不好,不行,不行。” “爸!你怎么还成了老古董呢?你说你把我送到外国的想法那时候倒是挺新『潮』的,怎么现在这么保守了?”苏玥蓉撅着红唇,柔声撒娇道,“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我不相信,我主动一点,这个荣钦还没有反应。” “哼!你以为我那么忍心送你出国是因为什么?”苏老不开心道,他当时是发现了自己女儿喜欢荣钦,那时候这些孩子还小,他知道荣钦那孩子不简单,但是谁知道那小子将来会走怎样一条路? 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有几个能不走歪路的?他是害怕自己女儿喜欢了不良人,所以才忍心送走了自己的女儿。 苏玥蓉轻轻眨巴了两下大眼睛,一脸纯真的看向苏老。看着自己女儿的样子,苏老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自己这个女儿的『性』子他最是了解了,若是他说了,玥蓉定要和自己翻脸,“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们这些小孩子的事情了,只要你别到时候被荣钦气的找我哭鼻子好了。” 苏玥蓉听见自己父亲算是同意的回答,自然是满心欢喜的点点头,低声喊了一句,“父亲万岁。” 看着父女二人离去的背影,东方裕慢慢问道,“你不可能没听出来,苏老有意撮合你和玥蓉。” “听出来了。”荣钦回答。 东方裕脸显现出了一抹担忧的神『色』“那你还······” “我又不喜欢玥蓉,做出任何回应只会让他们误会。” 听着荣钦的回答,东方裕也不知道想着什么,便不在作声了。 找到了工作的顾灼华日子可没有那么轻松了。 “顾灼华,你负责这里。” 顾灼华一脚刚踏进酒吧,听到了岳枫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盖过了酒吧里『迷』『乱』的声音,异常清晰。 “好,我这过去。” 顾灼华点了点头,这可是第一天班,自然是要给别人留下一个好印象的。 疯狂舞动的身体,震耳欲聋的音乐,让顾灼华稍稍有些不适,只好选择站在了一个角落,默默的观察着。 这种地方,除了他们这种保镖,暗地里都应当是和某些大人物有关系的,所以一般没有不长眼的,会在这里闹事。 但凡有胆子闹事的,要么是没见识,要么是太有见识。 “来,给老子倒酒!” 顾灼华看着舞池里众人互相缠绕的身体,一边啧舌,一边倚着墙看的津津有味,冷不防面前伸出了一只手,还握着杯子。 “抱歉,我不是服务生。” 顾灼华微微皱眉,这人身的酒气熏天,还夹杂着些许不明的味道,实在是令人作呕。 “什么!”那人摇晃着身子,指着顾灼华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这里是怎么做事的!” “老子是来这里消费,找乐子的,不是找气受的!” 顾灼华头微微低着,看着这人一身地摊货,裤脚也全是污渍,努力压着怒气。 “不好意思,她是新来的,”岳枫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站到了顾灼华的面前,轻声说道,语气毕恭毕敬,“您这边请。” 那人又骂骂咧咧了几句,但是见岳枫坚持,并不想把顾灼华怎么样,便也罢了。 顾灼华松了口气,却又十分不解,那人明明是泼皮无赖,岳枫竟然如此低声下气。 “怎么样?”岳枫安顿好了那位客人,顺便拿了两杯酒,递给顾灼华,“第一天班,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酒吧里的工作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的,除了高额的工资,似乎并没有什么可取的地方。 顾灼华赶紧摇了摇头,如今她正是穷困潦倒的时候,这份工作简直是救命稻草,无论如何都得保住。 “刚才,谢谢你了。” 顾灼华知道,刚才若不是岳枫即使出现,那个人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观察这酒吧里其他的保镖,若是有人叫他们端茶递水,都是先答应,再去叫服务生过来。 “不必客气,若是惹出了什么麻烦,我也不好跟夏经理交代。” “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身份?” 顾灼华小酌了一口,看了眼岳枫,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风水轮流转,更何况,既然能轻松解决的事情,没必要动用武力,容易造成恐慌。” 顾灼华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看不出来,岳枫还是个息事宁人的『性』子。 又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之后,岳枫便转身离开了,顾灼华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在酒吧里站了一天,偶尔走走,看看有没有人动手,虽然累,但是总体来说,顾灼华还是较满意的。 只不过,家里只有一些压缩饼干,自己也不知道要在那里住多久,若是没有零食,还真是不好过。 这么想着,顾灼华便朝着一旁的超市走了过去,『摸』了『摸』钱包,应该还够。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安总 绕着货架走了一圈,再出来的时候,顾灼华的怀里已经是满满的零食了,每走一步都是非常困难的。 “儿子,别『乱』跑!” “妈妈,在这里在这里!” “啊!” “小心!” 顾灼华心有余悸的直起身子,差一点点,自己的饮料要光荣牺牲了。 看着只到自己大腿的小朋友站在一旁,被妈妈数落,眼睛红红的,却还是忍着没有哭,顾灼华有点不忍心。 “还不快跟姐姐道歉!” “姐姐,对不起,我错了,”小男孩抬起头,收起了委屈的表情,甜甜的笑笑,“我帮姐姐拿!” 顾灼华还未回神,怀的零食被拿走了一部分,摇摇晃晃的放到了柜台,又迈着小短腿跑了回来。 “这些姐姐自己拿可以了,谢谢你呀!” 顾灼华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头发软软的,像是小猫一样。 “给,刷我的卡!” 小男孩在书包里翻了半天,这才掏出一张卡,递给收银员,脸的表情非常的严肃。 “不用啦,姐姐来吧。” 顾灼华忍俊不禁,这小孩也太可爱了吧! “小姐,这些也是他的一点心意,”那女人带着歉意的目光看向顾灼华,“若是你刚才摔了,肯定是要受伤的,你别推辞了。” 顾灼华也不好再拒绝,怕伤了小朋友的心,但是临走的时候,还是将零食送给了他一部分。 一连很多天,顾灼华整日站在角落,她负责的地方还算是安静,没什么人闹事。 想来,这也是岳枫特意安排的缘故。 “安总,这边请这边请!” 顾灼华微微掀起眼皮,便看到了一行人簇拥着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进来,脸『色』发黄,眼窝深陷,一看便是常年纵情声『色』造成的。 “叫你们经理过来!” 为首的人一身西装,也算是人模狗样,只不过是个地海,大声朝着顾灼华喊了一句,随即又谄媚的看向旁边的男人。 顾灼华也没有怠慢,转身便离开了。 “夏经理,外面有一个安总,叫您亲自过去一趟。” 这一次,顾灼华倒是没有问那人的身份,这还是岳枫教会她的,在这个地方,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 “好,我知道了。” 顾灼华刚站回自己的位置不久,夏经理便走了出来,脸带着笑容,只不过皮笑肉不笑。 看样子,那安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顾灼华这么想着。 “安总,您今日怎么有空来?快请坐,”夏经理笑道,“小莲,叫几个人过来。” 安荣不屑的看了眼夏经理,轻嗤了一声,“怎么,这是不欢迎我?” “安总真是爱说笑,您能来,可是我们的荣幸。” 夏经理好一顿伺候,那些人才肯罢休,又开了几瓶好的酒,喝的天昏地暗。 “倒酒啊!” 地海抬起头,踢了一脚前面站着的女人,不满的骂道。 “是是是,我这倒,”那女人给所有人都倒满了酒,站在一旁,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头低垂着,有些不安。 “安总?” 地海连着叫了安荣好几次,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不自觉地『露』出了猥琐的神情。 “你,给安总擦擦皮鞋。” 那女人错愕的抬起头,顾灼华也看清了她的长相,这应该是那个叫小莲的人,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看年纪,应当有三十岁了。 这个年纪的女人,竟然还有做这种事情的,不过小莲的样貌确实不错。 “海哥,我......” “废话怎么那么多!”地海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眼神全是警告的意味,“还不赶紧擦,安总让你擦,是看得起你,别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顾灼华『摸』了『摸』下巴,没想到这人的名字还真的地带了个海字,自己是不是可以改行测名字了。 小莲刚刚低下身子,便一声惊呼,被拉进了安总的怀里。 “安总,你不要这样,不要......” 安荣感受到小莲的抗拒,眉头紧皱,却还是没有松手,地海吓的汗都流下来了。 但是他也不能把小莲从安荣的怀里拎出来教训,只能祈祷小莲识时务一些。 “不要哪样?” 许是终于占到了便宜,安荣的嘴角扬了起来,面全是满足的神『色』。 小莲的脸『色』惨白,死死的咬着嘴唇,右手肘突然猛地向后用力,趁着安荣惨叫的功夫,立刻从他怀里站起身。 顾灼华在一旁看着,不禁暗自叫好,在这个地方工作,也不代表一定要做那种交易。 “你个贱人!” 安荣一只手捂着被打的地方,起身狠狠的给了小莲一巴掌,打的她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顾灼华在一旁看着干着急,刚才明明可以跑走的,偏偏那个小莲站在那不动,这不是等着人家打她嘛! 地海此时也是怒不可遏,拎着小莲的衣服想要拽着她给安荣道歉,没想到本轻薄的衣服,经过大力的撕扯,直接撕开了,『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安荣的眼睛看的都直了,恨不得立刻将小莲带走,温存一番。 小莲手忙脚『乱』的护着自己,旁边的人都冷眼看着她,没有一个人去帮忙。 “十万块。” 安荣恢复了不可一世的神情,重新坐了回去,抬起头看着小莲。 小莲自始至终都低着头,只是听到她这句话,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衣服,像是在衡量。 “安总,对不起,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小姐?”安荣肥胖的身体抖了几抖,大笑着说道,“你问问谁信!” 其余的人见状,也都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我不管你是什么,十万块,要还是不要?” 安荣似乎笃定了小莲不会拒绝,翘着二郎腿,仰头喝了杯酒。 “多谢安总的好意,只是小莲不值这个价钱,安总还是找其他人吧。”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很怪,有嫉妒的,也有不屑的,安荣也是变换了好几种表情,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为生活所迫 他妈的还是一个小姐! “婊子是婊子,蹬鼻子脸!” 地海在安荣发作之前,用力推了一把小莲,将她推到在地,在大腿踩了几脚。≦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顾灼华脸的表情越来越凝重,这些人太过分了,这里面愿意的人多的是,何必非要为难她。 只不过,自己如今也是自身难保,若是闹的大了,被那人发现了,恐怕还会给夏经理带来不小的麻烦。 更何况,那个安荣定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物,自己若是得罪了他,不仅连这个酒吧都不能待了,还会暴『露』身份。 电光火石之间,顾灼华的脑闪过了无数的想法,等回过神的时候,小莲身的衣服已经所剩无多,只能勉强称作是遮羞布了。 这样下去不行,顾灼华暗暗想道,对了,夏经理! 夏经理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一定会有办法的,顾灼华这么想着,不禁加快了脚步。 “你去哪?” 顾灼华只顾着向前走,这才注意到,岳枫拉住了自己的手臂。 “岳枫,小莲被人缠住了,你快找找夏经理,让他想个办法!” 顾灼华反手抓了岳枫的袖子,急忙忙的说道,但岳枫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脸的神情淡淡的。 “不用去了。” 顾灼华面『色』一喜,随即说道:“岳枫你有法子?那快走吧,晚了来不及了!” 说罢,也没有看岳枫的脸『色』,拉着他便向前走。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安荣并没有像顾灼华以为的那样直接动手,而是命一个酒吧的男服务生脱衣服。 “真是人渣!” 顾灼华啐了一口,转身看向岳枫,抬了抬下巴,示意赶紧去阻止。 “这是她的选择。” 岳枫的淡淡的吐出了一句话,目光飘忽不定,似乎是在看小莲,又像是在看其他人。 “什么意思?” 顾灼华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是,在这里工作,不可避免的会遇到这种事情,但那也不代表她们没有拒绝的权利!” 即便小莲当初选择这里,意味着会从事某些交易,但只要她不愿意,没人可以『逼』迫她,这是她生而为人的权利。 更何况,那个安总一看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兴趣,这样的人,若是跟他走了,定是会被好好的折磨一番的。 “强者为尊。” 岳枫并没有理会顾灼华的跳脚,“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而安总,对于小莲,抑或是你我,甚至是夏经理,都是强者。” 顾灼华一愣,随即苦笑了一声,岳枫说得对,是她自私了。 明明知道那个安总不好惹,却想要夏经理帮忙,这也是为什么闹成了这样,他却一直没有出现的原因吧。 “抱歉,是我太鲁莽了。” 岳枫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气氛一时间冷了下去。 顾灼华只好再观察那边的动向,倒霉的服务生身的衣服已经被扒掉了,僵直着身子站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既然她不稀罕这十万块,赏给你了,该怎么做,你怎么掂量掂量吧。” 安荣身边的人掏出了一张支票,递到了服务生的手,那人颤抖着接过来,脸是兴奋的红『色』。 不费吹灰之力,可以得到十万块,这的确是天大的好事,小莲绝望的闭了眼睛。 “对不住了。” “别废话!小心你的下场!” 那人似是有些愧疚,但是很快便被兴奋取代了,毕竟小莲的身材和姿『色』确实都是一等一的,除了被这么多人看着有些不舒服外,他并没有什么吃亏的。 “岳枫,真的不救她吗?” 顾灼华隐忍着怒气,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后者只是静静的看着,并未出声。 “她来的时候,夏经理问过她,是不是一切后果都会自己承担,她给了承诺,所以,你去救她,也是毁了她。” 过了一会,岳枫才渐渐的说道。 顾灼华这才算是明白了,小莲刚才不走,是因为她走了,便会连累夏经理,而现在的隐忍,也是为了当初自己选择的承诺。 若是自己救了她,安荣因为怪罪夏经理,想必小莲也不会好过,这里也容不下她了。 “小莲,为什么要来这里?” 顾灼华想起来了,小莲是当初那个小男孩的母亲,那个时候她还不是这个样子的,看去也很幸福,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丈夫出轨了,将她赶了出来,儿子又查出重病,需要很多钱。” 顾灼华心里忍不住的难受,那个可爱的小男孩,竟然得病了吗? “为何她丈夫不出钱,那也是他的儿子!” “很多钱,不是一万两万,也不是三五十万,是很多很多钱。” 岳枫的目光移向别处,似乎是也有些看不过去,但是只要今天她熬过去了,不光安荣会放过她,夏经理也不会亏待她的。 顾灼华愣了愣,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来说,最快的挣钱方式的确是在这里。 所以,其实,小莲的内心也是挣扎的,一方面不希望自己堕落,另一方面却又是极度的需要钱给儿子治病。 “既然,这是她的选择,那我......” “啊!” 顾灼华话说一半,便听到了一声痛呼,是那个服务生,被小莲一脚踹在了重要部位。 因为小莲一脸认命的表情,众人都以为她不会再反抗了,便没有再钳制着她,哪成想她竟然还有力气,将人踢伤。 “抱歉。” 小莲看了过来,对着岳枫做了个口型,在看到顾灼华的时候,明显愣了愣,但很快便低下了头,抓起那服务生的衣服披在自己的身,要往外走。 “想跑!” 小莲还没走出几步,立刻被人抓了回来,送到安荣的面前。 “倒还真是个烈『性』子。” 安荣倒是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趣的蹲下了身子,抬起了小莲的下巴,“二十万。”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为了一个女人,还是这里的女人,竟然开价二十万,真是不知道该说这人傻,还是地的女人太幸运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虽然对于小莲来说,即便二十万是杯水车薪,但还是可以撑几天的。≦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安总,小莲......” “好了,将她带走。” 安荣不等小莲说完,直接叫人将她架了起来,衣服跟着掉了下去,小莲此时已经丝毫力气都没有了,像是砧板任人宰割的鱼肉。 顾灼华眼睁睁的看着,拳头攥的紧紧的,眸满是怒火。 救还是不救? 若是救,自己可能会因此丢了工作,甚至连累夏经理,更糟糕的情况,便是沾一个难缠的麻烦,但若是不救,自己难以心安。 “别忘了你还欠夏总五千块,记得还。” 岳枫站在一旁,突然说了一句,深深的看了眼顾灼华,便转身离开了。 顾灼华在心里说了句谢谢,便冲了出去。 “放下她!” 这个时候,他们差不多已经走到楼梯口了,安荣听到声音,又转过了身,大概是想看看是谁这么不要命。 看到顾灼华的那一瞬,安荣的眼睛亮的发光,像是看到了什么猎物,那目光让顾灼华觉得非常的不舒服。 “放下她,她并不想跟你们走,这里有的是人愿意跟你,又何必抓着她不放?” 顾灼华说的还算是客气,毕竟今日不同往日,能和平解决,自然是要和平解决的。 安荣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顾灼华的面前,又围着她转了几圈,啧啧了几声。 “这是谁?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竟然如此漂亮!” “对啊,看那身材,简直是尤物!” 众人听到顾灼华的声音,都朝她看了过来,叽叽喳喳的讨论。 “你是这的保镖?” 安荣打量了顾灼华几眼,慢吞吞的说道:“你想救她?” 顾灼华点了点头,眉头微皱,安荣的目光越来越放肆了,甚至还将手伸向了她的方向,顾灼华快速向后退了几步,死死的盯着安荣。 “你怕什么?” 安荣也不恼,而是笑了几声,不动声『色』的将手收了回来,“你想救她,也不是不可以。” 竟然这么好说话?顾灼华并没有放松神『色』,这安总一看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所以她没有出声,而是等着安荣的条件。 安荣停顿了一下,见顾灼华不开口,便接着说道:“用你来换,我放了她。” 顾灼华眉梢微挑,听安荣这意思,是看自己了,不过也好,安荣身边的人,只有两个能打的,其余的都是废物,自己逃出去应该不难。 “好,不过,要先付价钱。” 小莲痛苦的摇了摇头,她知道顾灼华是在救她,但自己也不能陷她于不义。 “呵呵,我喜欢爽快的,你要多少?” 安荣并未看见小莲的动作,而是笑眯眯的看着顾灼华,本以为是个难对付的,没想到是个识时务的。 顾灼华看了眼小莲,示意她不要着急,而后靠近安荣,在他的耳边轻吹了口气,薄唇轻启:“五十万,一晚。” 虽然顾灼华的声音不大,但是整个酒吧都在关注这边的动向,是以这句话一出,还是有不少人听到了的。 众人都是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顾灼华,这酒吧里最贵的小姐恐怕也到不了这个价钱吧,可真是会狮子大开口。 安荣却是大笑了几声,不加掩饰的眼神钉在顾灼华的身,“好,五十万!” 安荣亲自将支票递到了顾灼华的手,心里不屑的想道:五十万,我肯给,也要看你能不能拿得走。 “安总果然名不虚传,一诺千金。” 顾灼华故意说动,安荣果然立刻将小莲送了回去,还命人好好照顾着,不能怠慢。 只是他没注意到,顾灼华微微翘起的嘴角。 “走吧。” 顾灼华见小莲已经安全了,便率先走了去,安荣在后面搓了搓手,也跟了去。 已经多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尤物了,安荣在心感叹道,自己今日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顾灼华走到极快,安荣在后面看着,心痒的紧,却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开门!” 服务生愣愣的看着顾灼华,惹得安荣十分的不满,地海赶紧喊了一句。 刚一进去,安荣便急不可耐的扑了来,顾灼华的身子侧了侧,他便扑了个空,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安总这么着急做什么?” 顾灼华慢慢的脱了外面的制服,媚眼如丝,缓缓地走到了安荣的面前,“一身的酒味,安总不如先去洗一洗,也好更尽兴。” 即便安荣已经看得眼睛都直了,头脑却十分的清醒,俗话说,『色』字头一把刀,即便安荣不相信顾灼华的功夫,也没有放松警惕。 而是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该不会是想趁着我洗澡的时候逃跑吧?我的人可是在外面守着,你『插』翅难逃。” 顾灼华捂着嘴轻笑出声:“安总说的哪里话,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安荣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你倒是那个贱人聪明,不过我已经等不及了!” “啊......” 一声痛呼还未出口,安荣便被顾灼华卸掉了下巴,塞了块布进去,又推了去。 “安总,您没事吧?” 外面的人敲了敲门,犹豫着说道,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荣拼命的挣扎,想要说话,顾灼华一拳捶在了他的脸,娇媚着说道:“安总,不要这样嘛,人家会很疼的......” 安荣惊恐的瞪着眼睛,面前这女人的演技着实惊艳到他了,简直是影后级别,只可惜,自己是被耍的那个。 “安总,”顾灼华听着外面的人似乎还没放下警惕,从身拿出了一把小刀,拍了拍安荣的脸,“你最好老实点,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安荣用力的点了点头,顾灼华将刀刃抵在安荣的眼睛,把布拿了下来。 “我,我,没事......” 许是安荣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被外面的人误会了,一阵吸气声之后便离开了。 顾灼华满意的笑笑:“安总是安总,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到底想怎么样?” 安荣轻声问道,现在自己的小命都被掐在人家手里,自然是要放低姿态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原来是她 顾灼华晃了晃手的支票,笑颜如花,“我只是看不惯而已,这五十万,当是我陪你演一场戏的出场费用了。≦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将布重新塞回安荣的嘴里,顾灼华走到窗户面前,打量着这个地方,看看从这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啪!” 安荣竟然用脚扫到了桌子的花瓶,几乎是同一时间,门被踹开了。 没想到那些人竟然没有走,而且,这里虽然不高,但是要跳下去摔伤的可能『性』非常大,至少被面前的这两个人打败的可能『性』大。 “安总还真是好手段。” 顾灼华鼓了几下掌,毫不畏惧的看着安荣,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这让安荣觉得十分的恼火。 “谁能抓到她,把她赏给谁!” 安荣『揉』了『揉』自己的脸,气急败坏的喊道,像是发疯了一样。 他身边的两个人立刻冲了过来,一左一右将顾灼华包在间,招式又快又狠,顾灼华应付起来有些困难。 不过,也是因为这两个人互相配合,才会难对付,这么想着,顾灼华眼神一转,突然向安荣发难,那两个人一时间『乱』了阵脚。 也让顾灼华抓住了机会,一人一脚,踢到了一边。 “安总,下次见!” 顾灼华摆了摆手,从门口跑了出去,还不忘晃了晃手的支票。 安荣气的吐血,五十万对于他来说虽然不是一万两万那么不足轻重,但也是不小的开销了,但是最让他忍不了的,是顾灼华的挑衅。 “给我拦住她!谁拦住她,五十万是谁的!” 顾灼华逃跑的脚步未停,心暗骂老狐狸,俗话说,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即便是小喽啰,若是数量太多,她一时间也摆脱不了。 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整个酒吧的人都出动了,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 “真是......”顾灼华看着底下的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咽了回去,决定跳窗而出,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这一层是三层,从窗口将身体探出,借着力跳下去的话,应当会容易一些。 “站住!” “快!她要跳窗,抓住她!” 顾灼华没有犹豫,直接跳了出去,但是落地的时候还是扭到了脚,她看了眼楼,正准备跑出去的时候,发现有人过来了。 看样子,这些人是分了两拨,一拨在楼抓她,另一拨是直接到楼下堵着她。 “她在那!”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顾灼华的身。 “我日!” 看着对面一群乌泱泱的人,顾灼华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要是硬生生的打出去,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力气,况且,双拳难敌四手,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从背后下黑手。 迅速的从一个胡同口钻了出去,顾灼华将头发散开,在墙抹了一把灰,给自己涂在嘴,眼眶的周围,化成了烟熏妆。 接着,便用小刀将裤子撕掉了大半,变成一条短裤,面的外衣脱掉,只剩下一个吊带,任谁看,也不会将她当成是顾灼华。 “转过身!” 顾灼华听到身后的动静,慢慢的转过身,手臂支撑在墙,手掌拖着下巴,漫不经心的问道:“各位大哥有什么事情?” “你有没有见到一个长的很漂亮的,穿着一身保镖服装的女人经过?” 为首的人放松了警惕,走过来问道,眼神不时的打量着。 看这样子,这人不是酒吧里的,而是安荣派来的,若不然,应当不会这么谨慎,顾灼华收回心思,笑了笑:“是不是扎着长头发?” “对,是她,你见过她!” 那人立刻看向顾灼华,眼神如饥似渴,像是要扒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 “自然是见过的,她跑的很匆忙,似乎是有什么人在追她。” “哪个方向?” “诺,是那个方向,”顾灼华的随意的一指,那些人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唉,还真是好骗。” 顾灼华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转身朝着酒吧走去,此时的酒吧显得有些安静,想要财的,都已经去找她了,不想惹事的,都已经离开了。 “帅哥,有女朋友吗?” 岳枫淡淡的看了眼顾灼华,拍掉了她的爪子,“你倒是胆大,竟然还敢回来。” 顾灼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岳枫是怎么认出她来的,难不成有火眼金睛? “夏经理在里面。” 没等顾灼华说话,岳枫已经开口了,顾灼华『摸』了『摸』鼻子,讪讪的点点头。 看来,自己惹的祸确实是不小,这五十万,当做是赔罪了吧。 “你来了。” 顾灼华为了掩人耳目,是直接推门进来的,夏经理看到她,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你知道我会来?” “你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今日惹出了祸事,肯定会回来给我交代的。” 夏经理笑了笑,看不出眼的情绪,顾灼华也只当夏经理是不打算计较了。 “这些是五十万,”顾灼华将支票递到夏经理的面前,“虽然这钱花着可能有些棘手,但我知道,你会有办法的,当是我的一点补偿。” “这些日子,也多亏夏经理的照顾了,希望不会给这里带来什么麻烦。” 夏经理拿起支票看了看,还真是货真价实的五十万,顾灼华将头瞥到一边,不忍心看,心直滴血,那可是五十万啊! “这钱,我会交给小莲。” 顾灼华错愕的抬起头,一开始她的确是这么打算的,但是一方面自己如今是自身难保,另一方面夏经理的确实损失了不少,自己应该做出补偿的。 “那我替小莲谢谢夏经理了。” 顾灼华微微弯腰,她是真心实意的要谢谢夏经理,不但不怪罪自己,还肯帮助小莲。 “她应该谢的人是你,不是我,”夏经理微微一笑,指了指门口,“快走吧,待会那些人发现不对劲,还会回来的。” 顾灼华点了点头,心情颇为凝重的走了出去,也不知道夏经理会不会受到惩罚。 “这人怎么看着如此眼熟?”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闯祸了 许是那些人遍寻不到她,便又回来了,盯着顾灼华看了半晌,疑『惑』的说道。 “对啊,我也觉得有些眼熟。” “这不是我们遇到的那个女人吗?怎么在这?” 回来的人越来越多,目光都在顾灼华的身,顾灼华不禁心想,自己也真是够倒霉了,这时候若是逃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不要在这浪费无用功,赶紧去抓人!” 安荣也回来了,指着那些人骂道,心也是气闷,在自己家里竟然被人跑了。 顾灼华心暗暗感谢安荣,若不是她,自己可能走不了了。 正准备出去,却听到了身后安荣的声音,“站住!” 顾灼华站直了身子,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回过头微微挑眉,像是在说,叫我有什么事情。 安荣记得她的声音,不像是酒吧里的其他人,即便知道她的长相,也不清楚她的声音,但是安荣可不一样了,所以顾灼华能不说话,尽量不说话。 “你是这里的人?” 安荣看了顾灼华一眼,『揉』了『揉』眉心,看样子是被气的不轻。 顾灼华轻轻点头,还是没有出声。 “过来吧。” 安荣冲着她招了招手,眉眼间都是不耐烦,想必是今天晚折腾了太久,又被自己羞辱了一番,想找个人泄泄火。 顾灼华此时只想问老天,自己辈子是不是不长眼,玩弄了安荣的感情,为什么他即便没认出自己,还特么的抓着自己不放。 安荣转身往回去,没有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转过身发现顾灼华竟然一动未动,气急反笑,“我不信今天不了个女人!” 明明是出来玩的,结果一个小莲,一个保镖,个个都是不长眼的,现在竟然又来一个。 “安总,您别生气,我再给您找一个,这个好看百倍的,还听话,您一定会喜欢的!” 地海也知道安荣今天是真的动了火,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个女人身,还不如再找一个更称心意的。 “你的意思是,我配不她?” “呸呸呸!”地海赶紧打了自己几个嘴巴子,“瞧瞧我这嘴,说错话了,来人,立刻把这个女人送到安总的房间!” 听到这话,安荣的脸『色』终于好了不少,转身回了楼。 “我告诉你,这家酒吧都是安总的,若是伺候安总,好处少不了你,否则的话,小命难保!” 地海走到顾灼华的身边,恶狠狠的说道,大概是怕她也闹一出,惹得安荣不快。 顾灼华知道,现在还不是逃走的最佳时机,只能等到他们都放松警惕的时候再出手了,便顺从的点了点头。 跟着安荣走到楼,倒不是之前的那个房间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耻辱。 安荣扯了扯脖子的领带,给自己倒了口水喝,顾灼华趁着这个时间一把将安荣踹到地,从窗户跳了出去。 门外的人经过次的事情都是更加的警惕,但还是晚了一步,只看见自家老总脸贴到了地,整个人以一种非常屈辱的姿势趴在那。 “安总,你没事吧?” “废物!那特么的是那女保镖!” 安荣死死的捂住自己的下身,十分笃定的说出口,除了那女人,还有谁会有那样的身手。 “那您,您还好吧?” 此时下属也发现了安荣的不正常,汗涔涔的开口问道。 “你特么的被人踹一脚子孙根试试!” 下属识相的闭了嘴,扶起了安荣,将他带到一边休息,剩下的人全部都去抓顾灼华了。 “若是抓不到她,我要你们的命!” 这次安荣是真的动怒了,一个女人,竟然三番两次的对他动手,若是踢坏了,从此以后不能人道,他将那女人抓回来囚禁到死。 下属应了声是,将医生叫了过来,自己也跑出去找人了。 顾灼华跳出去之后,本来那只脚伤到了,再加刚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伤的更加重了,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只是这次,没有人在楼底下等着她,她很顺利的跑了出来。 这个时间,根本不会有出租车,更别说其他的车辆了,她只能走路回去,但是这样的话,极有可能会被后面的人追。 “老板,有人嘛?” 顾灼华进了一家不起眼的旅店,昏暗的灯光下,店主的脸『色』显得异常的苍白。 “给我来一个标间。” “身份证。” 店主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的说道,接过身份证之后,又看了眼顾灼华。 “209。” 开好了房间,顾灼华其实是想再买些『药』的,但是这个时候,『药』店也都关门了,只能等明天早了。 拿起房间钥匙的时候,顾灼华似乎看到店主的眼闪过一丝精光,但是等仔细看的时候,却又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 “好,谢谢。” 顾灼华道了声谢,便朝楼走去。 “对,是她,错不了!” “对,我连身份证都看了,对对对,那钱什么时候给?哦,好好好!你们快来!” 顾灼华在楼梯口听着,看样子店主是知道有人在找她的事情,给人报信了。 “大哥,我这有点饿了,想吃肯德基,您能不能帮我买一下?” 顾灼华等了一会,这才走下来,指着自己的脚说道,那人似乎是衡量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替你买吧,你的脚受伤了,回房间好好休息吧,不要『乱』走。” 顾灼华乖巧的点了点头,“那谢谢大哥了。” 那人看着顾灼华了楼,才快速的跑了出去,顾灼华冷笑了一声,趁着他付钱的空挡,悄无声息的跑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之前太倒霉了,走出了很远,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遇到。 顾灼华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只不过,这里离星源小区不算远,十公里的距离,五个小时应当可以走到了。 “唉,早知道等到那人回来抢个肯德基再打晕他逃走好了。” 顾灼华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可怜兮兮的说道。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没有预约 一直到太阳快要出现的时候,顾灼华才远远的看到了自己的小区,附近还有一排排的饭店,吸引她的眼神,和瘪掉了的胃。 只是,她也不敢停,安荣想必是在发了什么消息,所以很多人都想要抓她邀功。 毕竟,其他人只是想要钱,并不知道安荣的真面目。 只有到了星源小区,她才能真正的放松,安荣暂时还查不到那里。 “舒服......” 躺回了自己的床,顾灼华觉得无的满足,此刻她觉得这张床是她此生的最爱了。 “嘶!” 顾灼华直起身子,『揉』了『揉』自己的脚,之前走路的时候都不觉得疼,反倒是现在有反应了。 将『药』箱翻出来,胡『乱』的搓了些『药』酒,顾灼华便又重新躺了回去,眼睛盯着天花板。 那个地海,说酒吧是安总的,但是看夏经理的样子,并不像是对老板的态度,虽然恭敬,却不是真心实意的。 难不成是地海为了吓唬她,所以故意那么说的?这个安荣难道是狐假虎威不成?这个安荣可千万别是个人物啊,到时候······ “算了,不想了,先好好睡一觉再说,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顾灼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暗自想道,不饿不饿,我一点也不饿,睡着了不饿了,醒来可以吃东西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顾灼华没有念叨几句,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是夜,荣钦站在书桌前,眼前的明月公馆一片安静,除了亮着的建筑物,没有任何生物的出现,如同鬼故事的城堡一样,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敲门响起,荣钦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在月光的光辉之下慢慢转过身,看着走进来的秦央,微微颔首。 “最近安荣动作不小,去了不夜城,还在不夜城闹出了不小的事情。”秦阳汇报到。 那个安荣若是能安分下来,怪了,之前他自以为让自己吃到了苦头,自然动作会更大,“随他去吧,暂时不要管他,等过些日子,再大一些,再出手治治他。” 秦央点头,汇报完关于安荣的事情之后,他仍旧没有离开,似乎有些话,还想对荣钦说。 “怎么了?若是有什么想说的说。” “在不夜城的时候,顾灼华好像打了安荣,然后被安荣通缉了。”秦央低着头说道,心却不由的感叹一句,这个顾灼华,真是不安分,到哪儿都要引起一阵波动。 荣钦皱眉,“真是能惹事。” 顾灼华惹出这么大的动静,东方裕不可能不知道,接下来不仅仅顾灼华会被追杀,而且东方裕也会警惕自己。 这个顾灼华,真是一点都不能安分,早知道这样,他倒不如对这个顾灼华下手了。 “不用管她!”荣钦先是生气的说道,等秦央走到门口的时候,荣钦又叫住了他,“找个人追杀她,顺便提醒她一下,不用救她。” 荣钦说的简便,但是秦央却理解的自家老板的意思,自家老板这是要留着顾灼华这条命,让人追杀她,只是做样子给东方裕看得,提醒才是真的。 “知道了。” 荣钦看着秦央离开,心却一阵烦躁,转过头眼神扫向院子,却也没有了继续站在这里观看夜景的兴趣。 苏玥蓉是个活泼的『性』子,既然喜欢荣钦,自然会有所动作。算被荣钦拒绝了两次,但是她也绝对不会因此放弃。 她好不容易从东方裕那儿得到了荣钦的信息,趁着他在公司的时候,去找她了。 苏玥蓉一身香奈儿新款走进大楼,站在前台的姑娘见到苏玥蓉一身装扮,尤其是手拎着的手提包之后,知道,眼前的女子,绝对身份不一般。 前台热情又礼貌的询问苏玥蓉,“小姐,请问您找谁。” “找你们总裁。”苏玥蓉笑着指了指楼。 “那您有没有预约呢?”前台继续微笑的问道。 苏玥蓉哪儿弄到预约去,自然是没有的,她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想要给他的惊喜,你们不要惊动他了。” 前台犹豫了一下,眼前这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若是出了什么问题的话······ “你们大可不必担心,我和你们老板是青梅竹马,他认识我的。”苏玥蓉轻笑了一下,也不等前台回答,自顾自的走到了电梯门口,“是顶层吗?” “是的。”前台咬了咬牙,也没有追去拦住苏玥蓉的意思,毕竟能穿戴几十万包包的人,也绝对不是普通人。 苏玥脚步轻快踏了顶楼,在走廊里没走两步,她一眼见到了荣端。荣端是荣钦的保镖,向来都是寸步不离的守在荣钦身边,既然荣端站在这,那证明荣钦一定在里面。 “苏小姐?”荣端见到苏玥蓉惊讶的问道,“您怎么会在这里?您是怎么进来的?” “自然是光明正大的进来的,怎么说我也是荣钦哥哥的发小,难道不能来荣钦哥哥的公司吗?” 荣端嘴角抽搐了两下,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但是自家老板不喜欢这个苏小姐,却是板钉钉的事情。 这前台可以把苏玥蓉放进去,但是他却不能啊!所以他在苏玥蓉走到门口,一双素手还没有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做出了阻拦的动作。 “苏小姐,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我不能进去。”苏玥蓉板起了脸,审视着荣端下,“你有什么资格阻拦我?” “您没有预约。”荣端倒是不害怕苏玥蓉生气,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苏玥蓉伸手推搡了荣端一下,可是荣端那个大块头竟然丝毫未动,苏玥蓉有伸出两只手去推动,仍旧没能撼动荣端半分。 “你给我让开。”苏玥蓉有些生气。 荣端死脑筋的说道,“苏小姐,您没有预约,我不能让你进去。” “我现在进去预约不行吗?再说了,我和荣钦哥哥的关系,岂是你能阻拦的?”苏玥蓉深吸了一口气,“那东方裕都能随随便便来找荣钦哥哥,凭什么我不行。”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一十章 简历 荣端回答,“因为没有老板的允许,我不能让您进去,还请您得到老板的许可之后再来。 .前台不害怕失去工作,随随便便放你进来,但是我害怕老板惩罚,只要有我在,只要你没有得到老板的点头,我是绝对不能让您进去的。” 看着荣端这果决的样子,苏玥蓉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这牛脾气,倔得很,怕是一定不会让自己进去的。 其实她若是想要进去,算得不到荣钦的同意,只要把东方裕叫过来也可以,到时候东方裕来了,他们绝对不会阻止东方裕的,到时候她也可以跟进去了。 荣钦那小子这几天来一直不接自己的电话,她根本得不到荣钦的许可嘛!可是今天她都这样来了,若是无功而返,岂不是丢脸?她不要面子的啊! 不行,她今天是一定要进去的,至于这怎么进去嘛!她愤恨的转过身,佯装要离开,趁着荣端放松的时候,她忽然脱下了高跟鞋,握在手,朝着紧闭的门扔了过去。 高跟鞋敲在门发出了“咚”的一声声响,与以往的敲门声有着很明显的差距,正在阅读件的荣钦慢慢抬头,看向门口,随手在身边的遥控器按了一个按钮,“怎么了?” 荣钦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立刻引起的苏玥蓉的注意,她趁此机会大声叫了一声,“荣钦哥哥。” 这一嗓门,连坐在别的屋子办公的总裁秘书都听见了,一个个的都因为良好的素质强忍着没有探出头观看。 荣钦此时抿着嘴,脸的颜『色』不要太好看。 苏玥蓉久久没有听见屋内人的回应,继续喊道,“荣钦哥哥是我啊,你的保镖拦着我不让我进来,你赶快说句话啊。” 沉默了许久,荣钦才看似淡然的回答了一句,“进来吧。”但是此时他本人却已经头疼不已,一想到要面对苏玥蓉,他觉得头都大了。 明明以前一个跟他们这些男生一样,翻墙爬树无所不能的人,忽然变得知道发嗲,还跟在自己身后叫着荣钦哥哥。 这样的苏玥蓉而言,荣钦连最基本的交流都做不到。 随着门的打开,苏玥蓉温柔的走向荣钦,坐在了一旁的沙发,细声细语的说道,“荣钦哥哥,最近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都不接啊。” “忙。”荣钦回答。 “你那么忙吗,跟我打个电话,又不会需要你多少时间。”苏玥蓉有些委屈的抿着嘴,“你到底在忙什么呢?我真的可以帮你的,你相信我,我怎么说也是个博士后呢!” “不是你能做的。” 苏玥蓉从手提包拿出了一沓厚厚的a4纸,整齐的订装在一起,还用塑封改在了第一页面,然后送到了荣钦的面前。 荣钦抬眼,见到封面的四个大字“个人简历”。 “你这是做什么?” 苏玥蓉端正优雅的站在荣钦的面前,落落大方的开始介绍自己,“老板,这是我的简历,请您过目。” 荣钦本没有想过要招新员工,现在这公司,他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掏空行动,虽然动作缓慢,金额微小,但是这时候招新员工进来,那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可是看这苏玥蓉的样子,自己今日若是不答应,这苏玥蓉想必是一定不会离开了。荣钦无奈的拿起了苏玥蓉厚实的简历,随便看看。 看着页面的介绍,条理分明,果断爽利,而且奖状,证书当真是一把大,这若是别人,荣钦看了这样的简历,当真会决定将此人收入麾下。 只是当这样简历的主人变成面前这个自己儿时的伙伴的时候,荣钦只能放弃这样的想法。 苏玥蓉本以为荣钦见到自己这份简历的时候,会大吃一惊,至少也会称赞一下自己,结果只见他极为淡定,甚至冷淡的放下她自己简历的时候,她不明白了。 “我这简历这么漂亮,你有什么不满的?别和我说你公司不缺人!”苏玥蓉自己的本事她自己知道。 她这份简历,足以让很多老板都动心,而且她这样的人才,哪里都会要的,荣钦若是只是敷衍的回答自己,她一定是不愿意的。 荣钦眼神瞟了一眼简历其的自我介绍,“这简历是你自己写的?” “当然是?”这可是她一个字一个字斟酌着抠出来的,当然是自己写的,“我难倒还需要别人帮我写我的简历不成?还是你怀疑我这里面的东西都是骗你的?” “你有没有真正的本事,如果我收了你,你会暴『露』,所以我不怀疑你这些奖状和证书的真实『性』,但是这其的字,真的是你写的吗?” 苏玥蓉一愣,她这证件和奖状都是真的,她还有什么理由找别人给自己代写一份简历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当然是我写的啊,既然我简历里面的东西都是真的,我有什么必要去找别人帮我写简历?” “能写出这样一份简历的人,『性』格肯定知道是干脆利落的。”荣钦看着苏玥蓉,即使没有说后面的话,他眼里的怀疑也让苏玥蓉看出了荣钦眼的自己有多差。 她不由的苦涩一笑,“这确实是我写的。”她以为荣钦这样的冷酷的人,一定会喜欢温柔一点的女孩子,纵使她本来脾气不好,『性』格暴躁,只要一直在荣钦面前只表现的温柔一点好了,没想到最后出卖自己的,竟然是一份简历。 荣钦沉默了一会,算作是安慰,“你这份简历很漂亮,只要你想,你大可以进入任何一家公司,没必要拘泥在我这里。”他把简历仍在苏玥蓉的面前,也算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可是苏玥蓉不明白,既然荣钦都已经这么认同自己了,为什么还拒绝让自己加入她的公司,难不成他知道自己对他的情感,所以有意想要避开自己? 她低着头,有些失落的说道,“我确实喜欢你。” 荣钦没有任何的回答。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又遇荣钦 苏玥蓉继续说道,“你若是害怕我会因为私人感情而影响工作,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我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我之前确实觉得近水楼台先得月,但是换一个角度,算是我真的想要找工作,我也较看好你们公司,所以你可以毫无负担的收下我这个人,我一定不会因为私人感情而影响工作的。” 她已经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她不信这个石头心的荣钦,没有考虑过公司的利益,她这样一个掌握着资源和才华的人,若是到了别的公司,绝对会成为他的一个绊脚石。 “不需要。”荣钦冷淡的回答,对于苏玥蓉的解释,完全没有听到心里去。 这可是给苏玥蓉气个半死,“你怎么那么死脑筋,你不怕我到了别人的公司,将来会抢走你的利益吗?” 荣钦不屑的抬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有那个本事吗? 苏玥蓉登时火气来了,猛地拍了一下荣钦的桌子,“好,今天你不收下我,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可以成为你最大的助力,也会成为你最大的绊脚石。” 她这猛虎一吼,可是完全没有了当时叫“荣钦哥哥”的那个嗲样,倒是让荣钦看得更顺眼了一些。 至少,他这个儿时的玩伴,并没有改变多少,『性』格还是那么暴躁。 荣钦不是不想要苏玥蓉这个人才,只是现在,他不能要。 荣端看着被气走的苏玥蓉,小心翼翼的朝着门里忘了一眼,自家老板一脸淡定的继续坐在老板椅看着件,便快速的关了门,不敢多做打扰。 一如荣钦意料到的,安荣的一举一动,全都在东方裕的眼皮子地下。 “老板,最近安荣又有动作了。”黑衣人那着照片放在了东方裕的书桌前。“最近他在追杀一个女人。” “不过是一个女人,不用在意。”东方裕冷声说道,只是当他转过身子的时候,一眼看见了照片的女人不是别人,正式自己一把火没有烧死的顾灼华。 一股凛冽的气息从东方裕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容泻了出来,“她竟然没有死?” 拿起放在办公桌抽屉里的黑『色』手机,厚薄恰到好处的嘴唇向电话那头传达着什么秘密的任务。 此刻的星源小区还是那样的平静,阳光从透『射』到放在卧室的地毯,摆在梳妆台含羞草似乎还是在梦,懒洋洋的伸展着枝叶。 好不容易逃离地牢的顾灼华,躺在床,那晚的她揍了安荣,按照安荣那『性』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看来自己有的要面对了。 “铃铃铃”,闹钟的指针指到了八点钟的方向,顾灼华突然惊了一下,显然闹钟把她从思考拉回了现实。 “又到点了!”在躲避追杀的这段时间,顾灼华重新在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店,当服务员。 顾灼华嗖地一下跳下床,快速走进洗手间,然后随意地找了一套衣服换,急匆匆地冲出家门。 “怎么回事,知道今天是你第几次迟到了吗?”顾灼华只是低着头,不敢和店长有眼神的交流。 “对不起,我下次绝对不迟到了……”“还敢有下次?”店长又气又觉得好笑,因为顾灼华出门太着急,穿了双粉丝的家用拖鞋出门……看着地面不见的店主的鞋子。 顾灼华试探着抬起头,对远去的店主的后背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懒懒地活动自己因为低得太久而发酸的脖子,听到旁边的顾客对着自己发出嘲笑声音,并且对自己的指划着,才发现自己竟然穿了双拖鞋走了那么远的路,难怪了。 她本来不适合这种工作,要不是为了生活······想到这,她还欠了夏经理五千块呢,真是对不住他老人家了。 顾灼华转过头实实的撞在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士怀里,精致的小脸恰好撞在了对方心脏所在的位置,隐隐能听到平稳的心跳声,伴随着心跳声是从对方身散发出的淡淡古龙香水味,这种味道让原本害羞的顾灼华微醉得脸发烫。 顾灼华快速地从香水味道里抽离出来,匆匆向后退,因为穿着拖鞋没有稳住,不自觉的朝后仰去,她立刻发出“啊”叫声,此刻一只白皙且骨骼分明如寒玉般的手拉住了顾灼华在空挣扎的手,一个向前的力量再一次把她带入了香水的梦境里,耳朵再一次接收的心跳频率却之前快了一倍。 “荣钦?”顾灼华显然是被现实狠狠地打击了一番,他怎么会在这里?她快速的低下头,深怕荣钦认出自己的样子,好不容易跑了出来,她可不想再被荣钦关起来了。 顾灼华踉踉跄跄地跑进休息室,留下荣钦在背后。 顾灼华刚刚『毛』手『毛』脚的样子,加之她那微红的面容竟让蹙着眉的的荣钦挑起嘴角,但是很快他便恢复了之前如冰山般严肃。 “死了死了,他刚才看见我的脸了,今天怕是要见阎王了。”,顾灼华再一次警惕起来。 荣钦走出咖啡店,坐早已在门前等待的车,竟放下车窗,眼神朝着咖啡店里面看去…… 顾灼华从员工休息室偷偷的从门缝隙里看向咖啡店外面的荣钦,恰好看到这一幕,再一次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这一天,顾灼华工作完全不在状态,甚至将一杯刚端的咖啡洒在了客人身,即使客人大声地骂过来,她也完全没有反应…… 天『色』渐渐沉了下去,外面悄悄的飘起了小雨滴,一滴滴打在咖啡店外青『色』的石板,顾灼华觉得雨滴像石子一样打在自己的心口,而且一次一次用力,压得她喘不过来气,犹如即将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一样。 夜晚的雨滴越来越密集,结束工作的顾灼华心不在焉的朝住处走去,任由雨滴打在身,颗颗饱满的雨滴撞落在肩头,发散成无数个小小的水珠,很快打湿了顾灼华的外衣,整条街道零星的几个过往的路人和车辆,唯独顾灼华最为单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受伤 走到街的尽头转入小巷的时候,几个黑衣人出现在顾灼华的面前,还没趁她回过神来,黑衣人一个棍子打在了她被雨打湿的肩。 一股如火烧般的疼痛感使她本能的回手打黑衣人,虽然对面是三个硬汉,但是顾灼华也是练家子出身,作为杀手的她,身手敏捷,这三个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能是她的对手。 “也只有安荣才会找这样货『色』的人来追杀我,回去告诉你们老板,下次派多点人来,老娘奉陪到底!”躺在地的三个硬汉拿起铁棍落荒而逃。 这时候,顾灼华才意识到自己的右肩膀被打得如断裂般疼痛,虽然刚刚的三个硬汉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刚才承受的这一棍完全是没有任何准备的,处于完全松懈的状态下最为脆弱。 忍受着巨大的疼痛感,顾灼华继续朝巷子里走去,这一次她脚步匆匆,意识到周围环境的险恶,所以完全戒备起来。 走到巷子尽头的时候,顾灼华停住了脚步,微弱的灯光下,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杀手立在她的面前,杀手背对着灯光,所以完全看不到他是谁,但是他的眼神一定散『射』着如狼般恶狠狠的杀意。 “怎么那三个怂蛋那么快把我的话带给安荣了?不过他也太瞧不起老娘了,只派了一个人来!”对方依然沉默,“呛”的一声,一把大约15厘米的刀出现在杀手的手,雨水如血『液』般缓缓从发白的刀刃低落在发青的石板,发出让人窒息的声响。 “嗖”的一声,刀刺了过来,辛好顾灼华闪得快,不然刺到了她的心脏处,“身手果然了得,安荣这次肯定花了不少钱请你来杀我吧?” 话音还未落,又一刀刺了过来,还好顾灼华又躲了一下,不过这次刀刃划伤了她的左臂,血『液』很快从雪白的衣渲染开来,很显然这个杀手想一刀将她毙命,而且身手了得,“看样子你不是安荣派来的,说,你是受谁之命来杀我的?” 对方也是没有作声,又一刀刺过来,完全不给顾灼华喘息的时间,忍受着右肩的疼痛,也不顾左臂血流,只得和杀手交起手来。本来还能主动发力去打对手,但是此刻受了伤的顾灼华只能尽力躲闪杀手刀刀致命的招式。 “呲”的一声,刀口『插』入了顾灼华的右肩,但是杀手依然没有放手的意思,恨不得将所有力量都倾注在刀刃,设法将顾灼华的肩穿透,直到刀身全部没入顾灼华的身体,杀手才罢休。 顾灼华完全没有力气站稳,重重地倒在布满雨水的地面,杀手确定顾灼华没有生命迹象,才离开现场。 温热的血『液』缓缓的从刀口流出来,身边的雨水很快染成了红『色』。顾灼华的脸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忽然禁闭的双眸忽然明亮起来,此刻她还没死! 多年来的素质,竟然让她在危机时刻想起了装死这一招,睢冉手段低劣,但是至少今天偏了一个看。 但是它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如果不及时有人发现躺在雨的顾灼华,那么顾灼华将一命呜呼…… 一袭黑『色』西装东方裕依然戴着白『色』的手套笔直的站立在办公室落地窗旁,目光死死的盯着窗外即将枯死的白桦树。 黑衣人推门而入,“老板,事情已经办妥,办事的人也安排好了!”东方裕没有作声,只是用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作了一个动作,黑衣人退出了办公室。东方裕嘴角『露』出了胜利者的轻蔑。 “嘀,嘀,嘀……”心电监护仪在充满酒精消毒水味道的房间里发出均匀的声音, 微风掀开雪白的窗帘,暖阳趁机钻了进来,洒在床头娇艳的鲜花,使鲜花散发出出的自然香味慢慢盖住让人接受不了的消毒水味。 『药』水顺着透明的管道以每秒一次的速度滴入躺在病床的顾灼华的手臂血管里,她那被刀刃扎伤的伤口已经被医生处理得很好,用纱布包扎好,肩也被固定得很好,但是她依然处于昏『迷』状态。 医护人员不时来检查『药』物是否需要更换,还细心地用棉签蘸着水将顾灼华干得起皮的嘴唇湿润。 “护士,屋里的小姐醒了没有?”“还没有,先生。”护士轻轻地将病房的门关。躺在病床的顾灼华像极了好多天没有吃饭的干瘦的可怜人,面『色』苍白,没有一丝红润,只能靠着输『液』来弥补昨晚在雨水失去的血『液』。 躺在病床的这些天可能是顾灼华睡得最安心的日子,即使带着疼痛,当然安心的日子是过得最快的时间,一周的时间这样悄悄溜走了。 顾灼华慢慢睁开眼睛,窗外透『射』进来的阳光刺得她刚睁开眼睛得闭,无奈只能用纱布包扎的手臂去遮住亮光,慢慢的能够适应多日未见的光明。顾灼华靠着左手支撑床边的力量慢慢坐了起来。 “唉,你终于醒了,你知道你……”“你是谁?”还没等眼前这个穿着皮夹克,梳着年轻小伙流行的发型,看着只有二十一二岁左右的男孩说完,顾灼华便问了过去。 “我还没有问你是谁呢,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当然会主动告诉你我是谁的,既然你问了,那提前告诉你好了,我叫荣鑫。”说完还得意地对着顾灼华耸了耸肩,“现在是不是该我问你是谁了,为什么躺在路,害得我差点开车从你身压过去,要不是我那爱管闲事的老爸,我才不会把你带到医院来……” “谢谢你,我不会让你白白把我送到医院的,这些医『药』费和答谢你的费用我会给你的!”顾灼华抿嘴唇,心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是缺钱的人吗,我能为了这点钱浪费时间送你来这个我一辈子都不愿来的地方吗?只能说你运气好,恰好遇到本少爷善心爆发的日子!”还没等顾灼华怼回去,荣鑫摔门而去。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再遇追杀 最后的那个杀手是谁派来的?这个问题一直萦绕这顾灼华的脑,今天她见到了一个不该见到的人。≦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只要一想到荣钦那英俊的脸庞,顾灼华便忍着疼痛艰难地握紧拳头,她不愿相信是荣钦,可是现在,事实大概是如此,他最后看自己的那双眼睛,冰冷,不屑……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荣鑫照样每天派人将三餐送到医院,当然顾灼华为了快点恢复也只要厚着脸皮按时食用。不过眼前这夹克男孩的恩情!她却是记在了心,这个莫不是以为撞了自己,所欲才一直着么照顾吧。 山萸肉阿宝受之有愧,但是顾灼华还是决定隐瞒真想,什么都不说。 在医院的这些日子里,顾灼华了解到荣鑫是一个不务正业,每天开跑车泡酒吧的富二代,之前被家人送到英国读书,但是他只在国外待了不到两年便偷偷回国,家人只得接受现实,所以便是现在这个样子的荣鑫。 开着跑车的荣鑫来到了一家高档西餐厅,身旁一位浓妆艳抹的女子紧紧跟随着他走了进去,餐厅经理亲自帮助他安排好桌位,并招手旁边的服务员“这是我们vip,荣总,一定要招待好了,可别出了茬子!” 服务员立刻将菜单放在荣鑫面前,荣鑫不耐烦地将菜单推开,“怎么,还需要我亲自点单吗?”经理匆忙回道“对不起,荣总,这是我们新来的服务员,不懂规矩,不了解您的套餐,我这吩咐下去让他们给您餐!”旁边的服务员吓得不敢出声,只得默默向后退。 “什么时候荣总是荣鑫你的称呼了?竟然还在这里作威?”荣鑫抬头一看对方,原来是东方裕,猛地从座位弹了起来,差点没有站稳。 “东方哥哥,怎么是你,我刚才是随口一说……”表情很是温顺,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荣鑫,荣家有荣家的规矩,荣总这个称呼只有荣钦能拥有,如果荣钦听到今天别人叫你荣总,后果你知道的!” 听了这话的荣鑫似是更加生气,“荣钦,荣钦,他也不过是个野孩子,从小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长大,出现在明夜公馆成了少爷,包括我爸都只能像只狗一样跟在他的后面!它算是什么东溪!”他眼神里满是因为嫉妒而产生的怨念。 “叮叮叮”,荣鑫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荣鑫无奈的接听了电话,“我知道了,我会给医院那人送吃的,怎么我在爸您心里是一个那么不如吗,总也不过您心目的荣钦,您的心里只有荣钦……” 还没等他说完,对方挂断了,气得荣鑫将手机重重地摔在了地面,吓得坐在对面的女孩惊叫了起来,东方裕却异常的平静,荣鑫这样耍『性』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荣鑫,是谁住院了?荣伯让你去送饭?” “一个女人而已,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东方哥哥大可以不在意。” “女人?”东方裕无奈的一笑!“你又闯祸了?”虽是个问句,可是看着东方裕那确定的表情也知道,这荣鑫之前没少惹事。 荣鑫透『露』出了紧张的表情,“算不,还不是我那晚去酒吧玩,回去的路因为下雨,差点从一个躺在地面的女子身压了过去,幸好我刹车及时,下车才发现是浑身是血,像是被刀刺伤的,身旁都是血水,因为害怕,我给我爸打电话询问怎么办,他竟然让我把那女子送进医院……” “路遇见的?”这么巧?难不成是顾灼华?“在哪遇见的?现在那女子怎样了?” 荣鑫回答到“德都路啊,不过它已经抢救过来了……” 看来不是别人了,东方裕默不作对着荣鑫点点头,转身离开。 “两次都能让你死里逃生,我倒要看看你的命有多硬”一向温润的脸庞变得阴霾起来。回到办公室的东方裕,再一次抓起办公桌的黑『色』手机,吩咐着什么…… 从康复训练室里出来的顾灼华,慢慢尝试抬起自己受伤的右臂,发现可以活动了,虽然还隐隐约约有些痛感,看来多亏这些天荣鑫送来的伙食,再加之自己坚持不懈的康复训练。 回到病房,顾灼华躺在床准备享受美美的午觉,突然一位男护士推着『药』物走了进来,“不是说没有『药』了吗,怎么还要打针,能不能告诉医生,我已经康复了,不用你们给我打针了……” 男护士没有作声,只是淡定地将『药』物注入注『射』器,准备向顾灼华身扎去,顾灼华抬头抬头想看看是谁,猛然和对方对视了两秒,对方凛冽的眼神让顾灼华『毛』骨悚然,她突然意识到这个所谓的护士并不是真正的护士,而是别人派来杀自己的杀手。 趁杀手弯下腰将要把注『射』器靠近自己的时候,顾灼华用左手臂狠狠地击打在杀手的后背,趁着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顾灼华从病房的窗户跳了出来,幸好病房只是在二楼。 杀手随即也从窗户跳了下了,追了来,顾灼华用身旁的垃圾桶向对方甩了过去,立刻朝着路跑去,一辆摩托车停在医院前面,看着摩托车熟悉的皮夹克,顾灼华毫不犹豫地拿走了人家的外套披在自己身朝着人多的地方跑去。 她一路逃跑,本来肩的伤口没有,这样一连串的颠簸折腾,伤口自然是再一次裂开了。 她不敢先回到安全屋,若是现在回到安全屋,跟在自己身后的人说不定会寻找到自己的行踪,她这一身病号服,在配身的意见皮夹克,更是引人注目,她现在根本没有去处。 若是想活下来,唯一的办法,她只能在人多的地方转悠,至少这样,这个杀手没有胆子冲来直接杀了自己,那时候目击证人可太多了。 想着,她看到了眼前的一个商场,思考了一下,她便拐了进去,她若是能偷一件便宜的衣服,说不定还能逃离那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人的目光。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 抓小偷 可是她刚走进商场,发现商场早已经人满为患了,也不知道今天来了哪位明星,顾灼华只能远远看见一群黑压压的人头,远处好像还站了一排保镖,将人群和那个重要人物相互隔开。 . 顾灼华瞥了一眼身后的一个人影,想了想,决定挤进人群。后面的人见她的动作之后,立刻跟着挤了进来。 跟进来好,她不信,她还挣不了这个人。看着眼见一个人敞开的口袋,黑『色』的钱包在自己的眼前,顾灼华快速的抽出了这人的钱包。 随即继续朝着里面挤了进去。 “挤什么挤啊,能不能有个先来后到。”被挤到的人逐渐不满的开始抱怨道。 因为人太多了,越是前面,越是难走进去,顾灼华很快被身后的人给抓住了,趁此机会,顾灼华将手黑『色』的皮包塞在了那个杀手的身,随即大声的喊道,“哎呀,有人偷钱包了,大家小心啊,这里有人偷钱包啊!” 那个杀手冷着眼,不知道顾灼华在搞什么鬼。 不过所有人在听见顾灼华的叫喊声之后,下意识开始『摸』了『摸』自己身的钱包,这么一模可好,刚才被顾灼华偷走钱包的人,发现了自己的钱包同样也丢了。 而这丢了钱包的人,还是个大块头,声音也是无的雄厚,“谁偷了我的钱包?” 顾灼华反应迅速,随即反手抓住了杀手大声叫喊,“小偷,你偷了我的钱包还想走?来人啊,来人啊,小偷在这里。” 杀手也没想到顾灼华竟然还有这么一手,显示一愣,随即一只手立刻捂住顾灼华的嘴巴,低声的威胁,“闭嘴!我让你闭嘴听见没?” 见顾灼华没有安静,杀手立刻从衣袖之抽出了匕首,架在了顾灼华的脖子。 站在他们二人身边的人,也在这个时候给顾灼华和杀手之间让出了一条路,众人见到顾灼华成了“小偷”手的人质大都慌『乱』起来有的跑了,还有的站的远远的看着热闹。 那被偷了钱包的大块头自然是留下了,看着在顾灼华脖子架着刀的杀手,大吼了一声,“你做什么呢?” 被捂着嘴巴的顾灼华一脸惊恐,发不了声音的她只能求助眼前的人。 杀手压低嗓子说道,“和你没有关系,给我让开。” “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钱包?”大块头问道。 “我偷你钱包做什么?” 顾灼华对着眼前的男子挤了挤眼睛,目光不断瞟向杀手右边的口袋,只希望他能注意到自己的动作。 好在大块头注意到了顾灼华的眼神,立刻指着杀手,“我看你口袋鼓鼓的,告诉我,你口袋里是什么?” 杀手一只手捂着顾灼华的嘴巴,一只手拿着刀,怎么可能还有手去『摸』口袋呢?这个顾灼华狡猾无,他若是松手了,顾灼华说不定跑了。 大块头见杀手有些犹豫,更是肯定了这人是小偷,然后被这个姑娘给发现了,情急之下才会把这个姑娘当做人质。 “我没拿你东西,你不要胡搅蛮缠,给我让开。” “给你让开?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拿着刀架在人家姑娘的脖子,谁知道你会做什么?”大块头这钱包还没找到呢,自然不会放走杀手。 顾灼华心不由的坏笑,小样,还敢和我斗?今天你是绝对带不走我了。 杀手看了一眼顾灼华,冷哼了一声,今天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估计早有人叫了警察,他现在跑掉怕是也会被抓到,反正都会被抓到,不如现在······ 顾灼华眼见着杀手满是杀气的举起了手的刀,心大叫不好,这死脑筋的家伙竟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竟然想在这里要了自己的命。 在商场之,被保镖团团围住的那个明星不是别人,正好闻人默,他今天只是单纯的向看一看自己的作品被摆放到了什么位置,想要看看有谁能够买下自己的作品,结果这还没等他楼,已经被华国的粉丝给包围了。 寸步难行的他只能在保镖的护送之下一点一点艰难的移动,紧接着他便听到了身后抓小偷的声音,想不到华国竟然这么『乱』。 本来趁着人群疏散的时候吗,闻人默大可以着这个时候离开,但是骨子里的绅士的他,想要回头解决这个混杂在自己粉丝之的小偷。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看见那“小偷”将那姑娘当做人质架在怀。不过顾灼华的身影为那“小偷”挡的严严实实的,闻人默根本不知道被当做人质的是顾灼华。 本来闻人默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悄悄的靠近“小偷”,在场的围观群众倒也都是配合,一个个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一个动作会让“小偷”意识到站在他身后闻人默的动作。 刚好赶在“小偷”举起手的刀的时候,闻人默一个箭步飞身过去,直接踢飞了小偷手的刀。 顾灼华眼见着那匕首飞出了自己的视线,在杀手大脑空白的时候,直接抓住杀手捂住自己嘴巴的那只手,飞速的一个过肩摔,顺便来了个剪刀腿,直接将杀手锁死在地,让杀手躺在地动弹不得。 围观群众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不过在这一番动作的时候,顾灼华身的皮夹克早不知掉落在何处了,肩膀的渗着鲜红的血迹,一身的病号服可以说是相当引人注目了。 闻人默站在顾灼华的身后也注意到了那血迹已经渗到了肩膀的位置,他立刻让自己的保镖前来按住“小偷”,自己亲自走前去搀扶顾灼华。 结果两人一对视倒好,“怎么是你?”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不过闻人默立刻意识到现在的时间不对,快速的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顾灼华的身,快速的带着她穿过人群,走到地下车场。 “你是怎么受伤的?”闻人默看着顾灼华的肩膀,心却有些愧疚。 “没事,是小伤。”顾灼华不在乎的摆摆手,“刚才多谢你帮了我了,要不然那杀手可得要了我小命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上药 看见闻人默的时候,她猜到了当时一脚踢飞杀手的匕首的人,不是别人,是闻人默。≦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想不到他们两个人这么有缘分,这个闻人默总能见到自己最狼狈的时候,还总是能帮助自己。 闻人默看了一下顾灼华的伤口,“这么多的血怎么可能是小伤,我带你去医院,而且你刚才说是杀手?是谁要杀你,难道是你说的那个组织?” 顾灼华抿着唇,“我也不知道,最近我惹了挺多人的,现在医院我去不了了。” 看着顾灼华的伤口,闻人默本来想要坚持的,但是看着顾灼华穿着病号服跑了出来,想必医院也不是她能去的地方。 闻人默没做多想,打开了自己的车,让顾灼华进去。 虽然说顾灼华她一个人没有地方去,蛮可怜的,但是看在闻人默今天救了自己一命的份,她也不能害人家啊。 她这身后跟了好几伙的杀手呢,她若是跟着闻人默走的话,估计这闻人默也不会有安稳的日子了。 “不了,我这人仇家太多了,不打扰你了。谢谢你今天救了我,若是以后······”、 也不等顾灼华说完,闻人默难得非常强势的半推着将顾灼华推进了车里,在顾灼华反应之前,不仅仅给她系了安全带,还顺手关了车门,自己也走到了驾驶位。 随着车子发动,顾灼华要解开自己安全带,“我知道你这个人较善良,但是现在追杀我的人很多,我若是跟着你走了,估计你也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闻人默在车子开启之后转过头微微一笑,“你这算是担心我吗?” 顾灼华真是白眼翻天,“我不是担心你,我只是怕我自己连累你。” “你是担心我。”闻人默非常任『性』的拒绝听解释,不过随即他便认真的说道,“你不用害怕,我怎么说也算得是一个名人,身后有那么多的保镖跟着,算是那些杀手想对我动手,也得想一想,你说对吧。” 顾灼华不由得为闻人默的天真心疼了一下,这可真是个傻孩子,“刚才那么多人,他都敢对我痛下下手呢,难道还会怕你了?杀一个人也是杀,杀两个人也是杀。” 闻人默沉默了,那认真思考的样子,好像已经认同了顾灼华的话,“可是你现在这么落魄,也没有地方能去啊。” “你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我放下来行了。”不过是继续逃跑吗,也没有什么。 “不行,我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既然你今天被我遇见了,用你们华国的话来说,证明我们两个人是有缘分的,我一定要救你。” 顾灼华不由的苦笑,这个死心眼的人,“你救了我你也要遭殃,我不想连累你。” “没事的!”闻人默是绝对不会听从顾灼华的话的,他甚至光明正大的开着自己的莲花跑车带着顾灼华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因为这一路都非常的繁华,车速也非常快,顾灼华在一只胳膊受伤的情况下,也没有跳车的胆子,只能缩着脖子跟着闻人默一起到了他的公寓。 顾灼华一脚踏进闻人默公寓的时候,整个人都蒙了,入眼的是一台老式缝纫金,虽然她知道,闻人默是个服装设计师,但是他竟然还能用到这种老式缝纫机,真是见识了。 “怎么不进去?”闻人默随着顾灼华的目光看了过去,扫视了一下自己的屋子,“今天我打扫的很干净啊。” 他平时创作的时候,屋子确实有些『乱』,但是今天的屋子,确实可以说非常整洁了啊,难道还有什么遗留的碎步不成? 顾灼华慢慢的走了进去,然后摇着头说道,“不是,我只是惊讶,想不到你竟然还留着这么老旧的缝纫机,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东西了,想不到你尽然还用着。” 她观察了一下缝纫机的转柄,看着面的黄铜已经被磨得油亮油亮的,知道使用者究竟使用的有多么频繁了。 “我是个怀旧的人,这东西虽然看着老旧,用着也没有新型的方便,但是我总是觉得,还是这老旧的机器好用。”闻人默拿出了『药』箱,翻找出了碘酒还有绷带,放在了茶几,“过来,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 顾灼华侧过头,看了一下早已经洇湿了一大片的肩膀,走过去准备拿走闻人默手的消毒棉球,可是闻人默却避开了她的手。 “我来。”闻人默坚决的说道。 她可真是欲哭无泪了,“这不方便啊!” “有什么不方便的,难道你没穿过泳衣吗?”闻人默淡定的问道。 顾灼华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是,这『露』个肩膀的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咦?她怎么被闻人默给带跑偏了呢?根本不是这事好吧,“还是我自己来吧。” “伤口这么高,你够得到吗?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害羞什么,我早点给你处理好伤口,你也不用那么难受了。”闻人默本是个外国人,没有那么多保守的想法。 而且看着顾灼华苍白的脸『色』,闻人默也知道,现在不是矜持的时候。 顾灼华想了想解开了自己的领子前两个扣子,然后扯了下领子,『露』出了渗人的肩膀。且不说伤口已经严重撕裂,那肩膀紫『色』的淤青已经肿的老高了,让闻人默这个男人看见,都不由得为她倒吸一口气。 “竟然伤成这样……” 顾灼华无所谓的一笑,“你不是要给我『药』吗?怎么一直干瞅着不动呢?” 闻人默坚毅的薄唇紧闭着,一点也不想回答它这笑话一样的问题,他凑前,先是用酒精棉球擦拭了一下伤口附近的血迹。 在酒精棉接触皮肤的那一刹那,顾灼华疼的要紧了一口银牙,但是怕影响到闻人默的动作,只能佯装淡然。 闻人默看着顾灼华僵硬着身子抽吸着的时候连锁骨都深了几分。“若是疼,叫出来会更好一点。”闻人默说到。 顾灼华尴尬的一笑,继续装作坚强,“疼?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对我这个杀手来说,那简直是轻轻松松,啊~”本来她真的可以装得风轻云淡的,只是闻人默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碰到了她的伤口,让她一下变了声调。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预估错了 闻人默继续默不作声给顾灼华『药』,顾灼华低下头看着闻人默认真给自己『药』的样子,仿佛他刚才的用力都是不小心的。≦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她忽然试探的又说了一遍,“其实这伤口真的,啊……”这一次闻人默可是真的狠心,直接拿着酒精棉球按在了她的伤口之。 顾灼华一脸惨白的盯着闻人默,“你干嘛!” “帮你『药』。”闻人默一脸认真的回答。 “你这叫『药』吗?你这简直是谋杀!”顾灼华坚定的说道,“你这个人,我不是说这是个小伤吗,你有必要按着我的伤口吗?” 顾灼华噘着嘴,本来这伤口够疼的了,这闻人默还偏偏要在伤口撒酒精。 闻人默慢慢的抬头,眼神坚毅的盯着顾灼华的双眸,优雅的问道,“你是这么不爱惜你自己的吗?” 嗯?顾灼华嘴角抽搐了两下,这种话,怎么那么像是霸道总裁呢?“我……爱不爱惜自己,和你其实没有什么关系的吧?” 她和闻人默两个人不过见过几面罢了,这闻人默实在是没有必要对自己这么好,而且她也没有资格接受闻人默这样的重视。 闻人默微笑着擦拭干净顾灼华的伤口,在顾灼华的疑『惑』之温柔的说道,“我们之前确实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你愿意给我个机会,让我们以后有点关系吗?” 顾灼华微微错愕,“你这……这是告白吗?”这闻人默未免也有些太直白了吧,她以为这人至少会有那么一点缓冲的时间,没想到他还真的是语出惊人啊。 “是,也不是。”闻人默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我喜欢你是真的,但是我知道你们华国人都喜欢循规蹈矩的按部班,所以我不着急,你也不用着急拒绝我。” “我们不是循规蹈矩,只是这凡事都得讲个过程啊。”顾灼华抿着唇,面对闻人默突如其来的告白忽然有些受宠若惊。 前世的自己怎么说都有个拿得出手的身份,可是现代的真实的自己,其实是个杀手,无论对于谁来说,都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竟然还能遇见个喜欢自己的人,这还真是让她有些惊讶。 闻人默不以为然,“我不觉得爱情要按部班,一见钟情的大有人在。” “一见钟情那钟情的都是脸。”顾灼华反驳道,随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忽然问道,“等会,你说一见钟情?难不成你是对我一见钟情了?” “是。”闻人默毫不犹豫的回答,没有半点的迟疑:“无论是你的脸,还是你的『性』格,我都喜欢。” 顾灼华觉得好笑,“我们两个才接触几次,你知道我是什么『性』格了?我还以为你是个较稳重的人呢,不过见了几面,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人?” 闻人默思考了一下,“你是值得交的人。” 听到闻人默这样的回答,顾灼华忽然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了,毕竟没有人会说自己不是个值得交往的人,只是她这样默不作声,又好像是在默认闻人默的追求了一样。 “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了,不是吗?我是个杀手,可能你的生活太单纯了,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杀手……”顾灼华头疼的准备给闻人默解释一下自己的真实身份。 闻人默轻笑了一声,虽然我不是杀手,但是你们大概的事情我也是有所了解的,我又不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你也太小看我了。 顾灼华摇头,“不是我小看你,我们杀手之间的事情,你们折叠普通人是绝对想不到的,我们是真的会分分钟丧命的!” 见到顾灼华非要同自己解释清楚的样子,闻人默只好无奈的点点头,“好吧,算我知道的并不多,那你想告诉我什么呢?” “我是想说,你收留一个被众多人通缉的杀手,你往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的,而且一直要担惊受怕的活着!” 闻人默点点头,“我其实还蛮喜欢刺激的生活的。” “你这个人是不是傻?这叫刺激吗?脑袋挂在腰的日子,你觉得很有意思吗?”顾灼华对天翻了个白眼,面对闻人默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能让你为我这么担心,我并不觉得这是个坏事。”闻人默微笑着拿出了纱布,将顾灼华的伤口轻轻包裹,“而且,我也没有你想向的那么脆弱。” 顾灼华撇了撇嘴,眼前这外国人,『性』子真是倔强,她看着闻人默小心翼翼的处理好自己的伤口,正准备穿自己的衣服,结果她却被闻人默再一次叫住。 “还穿你这一身病号服?这里有你可以穿的衣服,我去给你拿来。”说罢,闻人默起身,从屋子里拿出了一套还算是居家的服装。 这是华国的丝绸料子,淡绿『色』的丝绸无论是袖口还是裤脚都是宽松的荷叶边,样式非常新颖。“这是你做出来的?” 顾灼华感受着手柔顺的触感,不由的喟叹了一声,想当年她在古代的时候,向来都是穿着这种丝绸的,只不过到了现代没有那种条件了。 看着顾灼华爱不释手的看着自己的作品,闻人默自然也是开心的,“嗯,遇见你的时候,我有了这样的灵感,你是典型的东方女『性』,我觉得,丝绸穿在你的身,一定非常合适。” 顾灼华抿着唇,这算不算是开了挂?毕竟她可是穿越到古代又穿越回来的人。 “我当你是在夸我了。”等她换了衣服之后,看着镜子之的自己,不得不承认,闻人默的手艺还真不是虚的。 淡绿『色』的衣服衬得她皮肤白皙,而且这衣服在腰『臀』处都是收着的,又能将女子柔美的线条完美的勾勒出来,不过这唯一的问题是,这胸前好像有点紧…… 顾灼华扯了扯自己的胸口,正好这一幕入了闻人默的眼里,闻人默严肃且认真的说道,“看来我预估错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洋葱 预估错了?他预估错什么了?顾灼华思索了一下,随即想到,这衣服是在闻人默完全没有对自己做过任何测量的情况下做出来的,所以尺寸什么的,都是闻人默仅仅依靠自己眼睛观察出来的。≦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所以这胸口小了,也是因为闻人默觉得自己的胸……一想到闻人默只是看了自己两眼,把自己身材估计的十有八九,她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全『裸』着站在闻人默眼前一样。 闻人默很快注意到了顾灼华僵硬的表情,随即解释,“我们这些设计师,熟练了,自然能估计出别人的身材,我以为自己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了,没想到还是差了一点。” “差点好,还是差点好,你要是分毫不差,那你简直是妖精了。”顾灼华不舒服的说道。 闻人默没有理解顾灼华的意思,反而是想在顾灼华面前炫耀一下自己,随即说道,“我很少犯错的,大部分情况下我的预估都不会出错,只不过是你一直穿着西装,那么宽松,我很难看出……” “啊!好了好了,我也不是做设计的,你跟我讲这么详细对我也没什么用,那个我饿了,你这有吃的没有?” 这个闻人默,怎么都没看出自己不好意思呢?顾灼华没有办法,只好自己打断他的话。 在顾灼华说自己饿了之后,闻人默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他可是个骨子里的绅士,自然少不了做菜的本事,他立刻走向厨房,打开了冰箱,里面满是新鲜的食材, 甚至还有从法国刚刚空运过来的牛排和鹅肝,闻人默热心的推荐道,“这鹅肝是今天早到的,非常新鲜,你要尝一尝吗?” 顾灼华犹豫了一下,最后说道,“尝一尝可以,但是做你不要考虑了,我不会做菜。” 闻人默温柔的一笑,“没关系,我会。” “你竟然还会做菜?”顾灼华好的凑到厨房,跟在闻人默的身后转了两圈,看着他拿出了食材,快速的找出了菜刀一类的工具。 “你要看着我做饭吗?”闻人默问道。 顾灼华眨了眨眼睛,“难道不可以吗?” 闻人默显示一脸严肃的沉思了一下,弄得顾灼华以为他真的不让自己看,正准备识相的离开。 只听闻人默欠揍的说道,“当然可以看了,只是我怕你会因为我会做菜而爱我。” “呵呵。”顾灼华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闻人默,实在是有些太自恋了,“不过是会做饭罢了,我要是这么简单的爱你,那你还真是很有本事了。” 原本顾灼华是要离开的,听着闻人默这么自恋的说法,她还真站在一边不走了,她倒要看看这闻人默哪儿来的这么自恋的资本。 闻人默一双修长的手动作井然有序,同时还笑着和顾灼华聊着天,“看来你是不信了,没事的,你看着好。” “话说你为什么要学做菜。”顾灼华看见闻人默的刀工深知闻人默是会做菜的,不过一个设计师,总是碰这些烟火,不是不太好吗?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f国的人,都是很喜欢生活的,尤其是我,我觉得一个人只有学会生活,才能学会工作。” 顾灼华听着闻人默一本正经的给自己解释,听得格外认真。 “而且会做饭的男人,找女朋友,也容易一些啊。” 好的,顾灼华决定不要和闻人默继续交流了,这个闻人默,无时不刻不想要撩拨一下自己,她明明已经说了自己对他没有那种感觉,可是这闻人默还是一颗坚定地心不肯放弃。 她又能如何了,只能不作回应。 闻人默等不到顾灼华的回答,也不再分神和顾灼华交谈,反而是更加仔细认真的腌制起牛肉,还准备了其他的食材。 不过无论是怎样的大厨,在面对洋葱这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植物的时候,都不得不败下阵来,哪怕是闻人默也是一样的。 本来动作还很是优雅的闻人默在切到洋葱的时候,脸『色』开始泛红,他在背着顾灼华的角度轻咳了一下。 顾灼华抿着嘴唇,不然自己脸的笑意表现的太过明显,看着闻人默又背过自己尴尬的咳嗽了两下,顾灼华这才问道,“你要不要我帮忙?” 闻人默放下了洋葱,淡定的摇了摇头,“我已经切好了,如果你想要帮忙的话,那帮我把剩下的洋葱帮我放在冰箱里吧。” 顾灼华走过去那洋葱的时候,正好看见了闻人默有些泛红的双眼,最后默默总结了一句话,“耍帅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过闻人默是个相当在乎别人评价的人,她若是说了出来,一定会伤到闻人默的心,“还需要我帮你做点别的什么吗?” “帮我把鹅肝拿出来吧,你喜欢吃生的,还是煎的?” “煎的吧。”顾灼华看着闻人默将手的刀在火烤了烤,滚烫的刀片贴在鹅肝的时候,顾灼华仿佛间问道了炙烤的香味。 将刀烤一烤,不过只是为了让鹅肝不粘在刀罢了。 顾灼华看着一道道香味十足的菜肴从闻人默的手出现,不由得食指大动,她右肩受伤,不能切牛排,闻人默将牛排分成小份,摆在了她的面前。 “不得不说,你绝对是我见过最有教养的人。”顾灼华左手拿着叉子,看着面前的被切得均匀的牛排夸赞道。 闻人默微微一笑,“谢谢你的夸奖,你的认可是对我最大的赞美。” “这两天我暂住在你这里,等我伤差不多了,我会离开。”既然自己现在没有地方去,而闻人默又一定不会让自己离开,不如她现在暂时先妥协一下,等伤好的差不多再离开,也没有什么问题。 “等你伤口好了,你想去哪儿,我都不会阻止你。”闻人默的回答,也算是赞同了顾灼华。“明天给我当模特吧。” 吃人嘴短,顾灼华当然不能拒绝,“可以,你说怎么办,怎么办。”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 模特 竟然还在路吃!那这一定路途遥远啊! “傍晚才能到。≦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闻人默说着,看到外面都有的粉丝已经站在了路,想要给他拍照,为了防止顾灼华出镜,闻人默一脚油门踩了下去,悍马是何等的制动力,顾灼华脑袋猛地和座椅靠背来了个亲密接触。 “我的天,你要不要这么快。”顾灼华一边捂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边抱怨了一句。 闻人默歉意的一笑,“我怕他们拍照的时候会拍到你。”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啊!”那些粉丝是怎么来的?要不是闻人默,那些人也不会过来拍照啊。 车子逐渐驶出了市区,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朝着西方落下,顾灼华越是好,这闻人默一路都没有看地图,看来他对这条路应该很是熟悉啊。 “你经常去那个地方吗?” “嗯。”闻人默笑着回答,“是个很让我惊喜的地方。” 顾灼华猜测着,“这个方向,我记得好像有一片海岸,这个时候去的话,你是准备带着我看日落?” “……”闻人默以为这会是一个惊喜,结果却被顾灼华给猜了出来,“你可以装作不知道吗?” 顾灼华抿着唇,猛地拍手道,“哦!我猜你一定是要带着我去吃海鲜!” 她话音落下之后,闻人默表情更是僵硬,“你是想向我展示一下你的聪明才智对吧!” 顾灼华尴尬的一笑,她这不是已经转移了话题吗?谁想到她竟然全都猜了嘛!为了化解闻人默的尴尬,她打开了手的袋子,拿出了一个甜甜圈,甜甜圈的一侧沾满了巧克力,散发着淡淡的『奶』香。 “这味道真是不错诶,又不是很甜,但是很香。”顾灼华赞美道。 虽然转移话题生硬了一点吧,但是闻人默也感受到了顾灼华已经尽力了,两人一起赶到了海边,刚好太阳在地平线挣扎着没有下去。 顾灼华跟着闻人默一起下了车,此时的沙滩已经有些凉了,所以顾灼华非常干脆的坐在了车头,看这远处的夕阳。 “确实挺好看的,难怪你能说出惊艳。”她从来没有过落日,之前是没时间,到了后来,到了古代,也没有机会了,落日,在她的心,不过是太阳下山罢了。 但是亲眼见到这场景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落日可以这么美丽,太阳周围的云彩已经被渲染成了红『色』,大片大片的红『色』遮盖了半边天。 远处的海岸也映出了一片红『色』,盯着远方的太阳,顾灼华忽然发现不见了闻人默,左右寻找了一番,结果她却发现闻人默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画板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闻人默抬头的时候,两人刚好对视了一眼,顾灼华瞬间明白了闻人默这是又让自己当模特呢,立刻尽职尽责的转过了头,不再动弹。 太阳落山之后,海边已经没有了什么光亮,顾灼华很是好,在这样黑暗的情况下,闻人默还能画画吗? 她很想回头,但是又害怕打扰到闻人默的画作,而且耳边全是海浪的声音,她也无从知道闻人默是不是一直在画画。 因为夕阳的时间很短,闻人默没像是午一样画的素描,而是简单的选择了速写,所以很快已经完成了画作。 但是海风吹着顾灼华墨『色』的发丝,这场景相当的和谐,闻人默忽然来了灵感,随即画了几张稿子。 等他画完稿子之后,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是顾灼华早饿的肚子咕咕叫了,“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闻人默真正工作起来非常的认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更是忽略了顾灼华,他满是抱歉的站在顾灼华面前。 顾灼华也不是什么计较的人,只是拍着闻人默的肩膀,“你以为道歉行了?你得请我吃一顿大餐,我才能原谅你!” “好。”闻人默干脆的应了下来。 闻人默明明才来b市不久,竟然能找到小巷子里的海鲜大排档,顾灼华跟着闻人默还真是吃到了不少好东西。 “我说你也是厉害啊,我在这地方生活了这么久,从来都不知道这些店铺什么的,你一个刚来的,竟然什么地方都能让你找到。” “要想熟悉一个人,要熟悉她的城市,若是想要熟悉她的城市,得先知道她城市的美食。”闻人默温柔的给顾灼华夹了一块鱼肉。 顾灼华扁着嘴,她在想,她要不要给闻人默起一个名字,叫做情话小王子,“你告诉我,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说的。” “……”顾灼华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好的,从今以后我正式册封你为情话小王子。” “册封?”闻人默一愣,“册封一般不都是皇用在贵妃身吗?难道……”闻人默开朗的对着顾灼华一笑。 “不不不,你想多了,我是单纯的给你起了一个外号罢了!”顾灼华连忙摇头,深怕闻人默想太多。 随即她为了防止尴尬,立刻低下头开始消灭螃蟹。 她刚双手拿起螃蟹腿送到嘴边,听见头顶一声快门声,她瞬间抬头,只见闻人默淡定的晃了晃手的手机,“嗯,我觉得看你吃东西的时候,特别有食欲。” “所以你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拍了我的照片?” 闻人默点了点头。 “赶快删掉。”想想自己刚才自己直接手的样子,她能想到绝对不会有多好看,“不然我要告你侵犯我的肖像权。” “你今天答应做我的模特了。” “我答应做你模特,但是没答应让你拍照啊!”顾灼华撇着嘴,这个闻人默还真是『奸』诈!“删掉删掉,赶快删掉。” 闻人默委屈的握着手机,看着朝着自己扑过来的顾灼华没有闪躲,让顾灼华抢走了自己手的手机。 顾灼华去翻找了一下相册,“?照片呢?”她确实听见闻人默拍照的声音了啊,她怎么没有看见照片呢? “怎么没有我的照片?”顾灼华错愕的抬头,不解的看向闻人默,等着闻人默的解答。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 侵犯肖像权 竟然还在路吃!那这一定路途遥远啊! “傍晚才能到。 “我的天,你要不要这么快。”顾灼华一边捂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边抱怨了一句。 闻人默歉意的一笑,“我怕他们拍照的时候会拍到你。”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啊!”那些粉丝是怎么来的?要不是闻人默,那些人也不会过来拍照啊。 车子逐渐驶出了市区,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朝着西方落下,顾灼华越是好,这闻人默一路都没有看地图,看来他对这条路应该很是熟悉啊。 “你经常去那个地方吗?” “嗯。”闻人默笑着回答,“是个很让我惊喜的地方。” 顾灼华猜测着,“这个方向,我记得好像有一片海岸,这个时候去的话,你是准备带着我看日落?” “……”闻人默以为这会是一个惊喜,结果却被顾灼华给猜了出来,“你可以装作不知道吗?” 顾灼华抿着唇,猛地拍手道,“哦!我猜你一定是要带着我去吃海鲜!” 她话音落下之后,闻人默表情更是僵硬,“你是想向我展示一下你的聪明才智对吧!” 顾灼华尴尬的一笑,她这不是已经转移了话题吗?谁想到她竟然全都猜了嘛!为了化解闻人默的尴尬,她打开了手的袋子,拿出了一个甜甜圈,甜甜圈的一侧沾满了巧克力,散发着淡淡的『奶』香。 “这味道真是不错诶,又不是很甜,但是很香。”顾灼华赞美道。 虽然转移话题生硬了一点吧,但是闻人默也感受到了顾灼华已经尽力了,两人一起赶到了海边,刚好太阳在地平线挣扎着没有下去。 顾灼华跟着闻人默一起下了车,此时的沙滩已经有些凉了,所以顾灼华非常干脆的坐在了车头,看这远处的夕阳。 “确实挺好看的,难怪你能说出惊艳。”她从来没有过落日,之前是没时间,到了后来,到了古代,也没有机会了,落日,在她的心,不过是太阳下山罢了。 但是亲眼见到这场景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落日可以这么美丽,太阳周围的云彩已经被渲染成了红『色』,大片大片的红『色』遮盖了半边天。 远处的海岸也映出了一片红『色』,盯着远方的太阳,顾灼华忽然发现不见了闻人默,左右寻找了一番,结果她却发现闻人默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画板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闻人默抬头的时候,两人刚好对视了一眼,顾灼华瞬间明白了闻人默这是又让自己当模特呢,立刻尽职尽责的转过了头,不再动弹。 太阳落山之后,海边已经没有了什么光亮,顾灼华很是好,在这样黑暗的情况下,闻人默还能画画吗? 她很想回头,但是又害怕打扰到闻人默的画作,而且耳边全是海浪的声音,她也无从知道闻人默是不是一直在画画。 因为夕阳的时间很短,闻人默没像是午一样画的素描,而是简单的选择了速写,所以很快已经完成了画作。 但是海风吹着顾灼华墨『色』的发丝,这场景相当的和谐,闻人默忽然来了灵感,随即画了几张稿子。 等他画完稿子之后,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是顾灼华早饿的肚子咕咕叫了,“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闻人默真正工作起来非常的认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更是忽略了顾灼华,他满是抱歉的站在顾灼华面前。 顾灼华也不是什么计较的人,只是拍着闻人默的肩膀,“你以为道歉行了?你得请我吃一顿大餐,我才能原谅你!” “好。”闻人默干脆的应了下来。 闻人默明明才来b市不久,竟然能找到小巷子里的海鲜大排档,顾灼华跟着闻人默还真是吃到了不少好东西。 “我说你也是厉害啊,我在这地方生活了这么久,从来都不知道这些店铺什么的,你一个刚来的,竟然什么地方都能让你找到。” “要想熟悉一个人,要熟悉她的城市,若是想要熟悉她的城市,得先知道她城市的美食。”闻人默温柔的给顾灼华夹了一块鱼肉。 顾灼华扁着嘴,她在想,她要不要给闻人默起一个名字,叫做情话小王子,“你告诉我,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说的。” “……”顾灼华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好的,从今以后我正式册封你为情话小王子。” “册封?”闻人默一愣,“册封一般不都是皇用在贵妃身吗?难道……”闻人默开朗的对着顾灼华一笑。 “不不不,你想多了,我是单纯的给你起了一个外号罢了!”顾灼华连忙摇头,深怕闻人默想太多。 随即她为了防止尴尬,立刻低下头开始消灭螃蟹。 她刚双手拿起螃蟹腿送到嘴边,听见头顶一声快门声,她瞬间抬头,只见闻人默淡定的晃了晃手的手机,“嗯,我觉得看你吃东西的时候,特别有食欲。” “所以你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拍了我的照片?” 闻人默点了点头。 “赶快删掉。”想想自己刚才自己直接手的样子,她能想到绝对不会有多好看,“不然我要告你侵犯我的肖像权。” “你今天答应做我的模特了。” “我答应做你模特,但是没答应让你拍照啊!”顾灼华撇着嘴,这个闻人默还真是『奸』诈!“删掉删掉,赶快删掉。” 闻人默委屈的握着手机,看着朝着自己扑过来的顾灼华没有闪躲,让顾灼华抢走了自己手的手机。 顾灼华去翻找了一下相册,“?照片呢?”她确实听见闻人默拍照的声音了啊,她怎么没有看见照片呢? “怎么没有我的照片?”顾灼华错愕的抬头,不解的看向闻人默,等着闻人默的解答。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保护你 随即在顾灼华的注视下,闻人默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另外一个手机,对着顾灼华错愕的面庞是一张照片,“咔嚓”。 “!”这闻人默竟然有两个手机!可是他什么时候换的手机,她都没有注意到,“你这个人,真是太狡猾了,难怪之前我抢你手机的时候,你给我了。” 闻人默摇头,“这是智慧。” 顾灼华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没用的手机,自暴自弃的吃起螃蟹,“你看吧,我说我不能答应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你太聪明了!”顾灼华嫌弃的一笑,“男人绝对不能找太聪明的,要不然到时候被骗了还要给人家数钱,而且你的粉丝太多,诱『惑』太多,做你的女朋友一定很忙没有安全感。” 闻人默不赞同的反驳,“我不否认我遇到的诱『惑』太多,但是你同样可以想一下,即使有那么多的诱『惑』,我还是一下子在人群之选了你!” “人都是会变的。” 两人的对话无法再进行下去,闻人默及时止住了话题,但是他却趁着顾灼华低头吃东西的时候,随手发了个微薄。 微薄没有一句话,只有一张顾灼华坐在悍马的背影,面前还是夕阳。随即便是铺天盖地的点赞和评论,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两人在海边倒是随便找到了酒店住下了,可是看见照片的广大友瞬间不淡定了,而且随意打开微博的荣钦,一眼看出了那人是顾灼华。 之前他听说闻人默救走了顾灼华,但是他没想到,顾灼华竟然会和闻人默走到一起。 难道这顾灼华是觉得闻人默又能力保护她不成?荣钦冷哼了一声,不耐烦的将手机扔在了一边。 事实证明,友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在闻人默的微博,竟然真的有粉丝,凭借了简简单单的几块礁石推测出了他们的位置,以至于闻人默和顾灼华两人回到海边取车的时候,发现车子旁边已经围满了粉丝。 顾灼华愣愣的杵在人群之外,看着被团团围住的悍马,有些尴尬的开口,“是不是我孤陋寡闻?” “什么?” “你的车不是悍马吧!应该是那种全球特别限量的那种名贵的车吧!”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围在这个车旁边? 要说起来,b市还是有许多有钱人的,谁会为了一辆悍马全都围在这啊。 “是悍马。”闻人默一边回答,一边拉住顾灼华立刻转身朝着反向走了回去,此时他已经知道,自己昨天晚的微博闯祸了,想不到他在华国的粉丝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竟然连这个都能找出来。 顾灼华被闻人默握着手腕,跟着他快速的逃离现场,瞬间懂了这是怎么回事,感情自己这是带了个移动监控了!只要有闻人默的地方,一定有他的粉丝。 “你的粉丝本事也忒大了点吧,这都能找到?”顾灼华惊讶的不敢回头,深怕不小心入了别人的镜头。 只是闻人默个子高,还一头金发,那简直是行走的太阳,想让人看不见都难。还没等闻人默回答,后面忽然有个尖细的女生大喊道,“我看见闻人默了,那一定是闻人默。” 两人下意识的一回头,与身后的一群人对视了一亮,拔腿跑。 顾灼华真是要泪奔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她怎么无论到哪儿都会被人追呢? 从远处看,一男一女在前面跑着,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一片人群,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马拉松呢! 跑在这样赤『裸』『裸』的大路肯定是不行了,跟在他们身后的人越来越多,有的是真的认识闻人默,而有的,只是单纯的好,所以便跟了来。 顾灼华看着面前的村子,立刻带着闻人默拐了进去,浩浩汤汤的一群人渐渐都被落下了,只有少数几个人体力非常,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顾灼华皱眉的抱怨道,“你这粉丝都是跑马拉松出身的吧,我都跑不动了,他们竟然还那么有力气。” 他们两人的体力都不错,可以说是超过大部分的常人,他们跑了已经不下五公里了,竟然还有人能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确实是有些本事啊! 闻人默觉得怪,向来优雅高贵的他难得的显现出了一丝丝的落魄,等他回头看去的时候,身后跟着的,竟然都是些男人,而且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有的人腰间还别了一把刀,这应该不是他的粉丝吧! 顾灼华跟着回头看了过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这些人怕不是闻人默的粉丝,而是来追杀自己的! “等会我们分头跑,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你若是离开了我,这些人应该不会去追你了。” 她话刚说完,面前出现了岔路,她直接朝着右手边跑了过去,结果闻人默同样跟在她身后一起跑了过来。 “你干什么?我不是让你跑别的路吗?”顾灼华已经有些生气了。 这个闻人默,平时的时候倔强了一些也算了,现在都已经『性』命攸关了,竟然还不知好歹,“你若是跟着我,你是找死!” 闻人板着脸没有任何的回应,直到两人面前出现了一堵墙。 顾灼华脸『色』立刻僵住,慢慢停下了脚步,跟在后面的几个男子眼看着顾灼华和闻人默跑进了死路,更是想要放声大笑,“跑啊,你们怎么不跑了呢?不是挺厉害的吗?刚才不是很能跑吗?” 顾灼华自己受了伤,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现在又多了闻人默一个累赘,她心已经觉得自己今天是完了,结果闻人默直接一只手抱起来她将她抬到了可以够到墙的高度。 下意识的,顾灼华扒在墙,回头的时候,闻人默已经冲到了人群之,在顾灼华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将对方秒杀。 ……顾灼华错愕的张着嘴,“你·····” “我说了,我可以保护你。”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公司倒闭 “召集所有人,十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 荣钦转了转腕的手表,稍显冷漠的说道。 秘书点了点头,替荣钦将办公室的门推开,件都放到了他面前,这才急匆匆的走出去。 现在才七点四十,十分钟之后也还没到正式的班时间,但是秘书可不敢说什么,荣钦的命令,没有人敢违抗。 十分钟后。 “人齐了吗?” “还差几个......”秘书抬起头看了眼荣钦的表情,又快速的低下去,支支吾吾的说道,“大概,是路堵车,所以......” “告诉财务部,结清他们的工资,双倍赔偿,以后都不用来了。” 荣钦脸的表情丝毫未变,却惹得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大早的,不知道自家老板是怎么了,竟然这么大的火气。 尤其是秘书,简直是如坐针毡,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被炒了鱿鱼。 “现在开始说正事,这是你们这个月的销售业绩?” 荣钦指了指自己面前惨不忍睹的件,神『色』峻冷,似乎下一秒,这里会被冰霜冻住。 “老板,虽,虽然是个月差了一些,但是总体来说,还是业界第一的,这,您看......” 坐在秘书旁边的人缓缓的站了起来,此人乃是销售部的经理,脸堆着苦涩的笑容,若不是安荣一直支使他们做事,现在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只是这些话,即便跟荣钦说,也不会有丝毫的用处的。 “所以,你要跟那些废物。” 荣钦从件收回自己的眼神,眼皮微抬,不大的声音,却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销售经理的内心简直是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他很想告诉荣钦,您觉得那些人是废物,但对我们来说可不是啊! 但是,他不敢。 “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 “去财务部领工资吧。”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即便这一次销售经理做的没有次好,但毕竟是公司的老人了,也没有被其他公司下去。 却这么轻易的被开除了,今天的老板是不是吃错了『药』了?一时间,人人自危。 “老板,因为这个月的业绩不如个月,您要开除我?” 销售经理明显有些激动,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怒气,“我在这个公司有十年了,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板你又何必做的如此绝情?” 荣钦这次连头都没有抬,手翻着件,“我开一家公司,不是用来还人情的。” 这话说的,可谓是非常的狠了,以往那些手下都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他,说不准还能看一出员工不满老板专治,出手打人的大戏。 但那销售经理只是苦涩的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其他的人还有些失望的意思。 “接下来,一个一个来汇报工作吧。” 荣钦环顾了四周,并没有受到刚才那件事情一丝一毫的影响,平静的说道。 “你们说,老板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哇,一午开了三个高管!” 开完了会,众人聚在茶水间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听说,这家公司已经快要不行了,”一个人凑过来,手端着热乎乎的茶杯,神神秘秘的说道,“你们说,老板是不是在变相的裁减员工?” 经他这么一提醒,众人回想着之前的几个月,总是有员工陆陆续续的被以各种理由开除,今天又来了这么一出,看样子,这件事情多半是真的了。 “那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先找好下家啊?若是没了工作,可怎么活!” “对对对!赶紧去看看,有没有招聘的!” 打定了主意,众人一哄而散,都找工作了,一时间,整个公司都是人心惶惶的。 “这是干什么呢!” 秘书抱着件,一路走过来,不经意的瞥了眼众人的电脑,发现竟然都在浏览招聘的广告,大声的呵斥了一声。 但是又想起荣钦正在办公,这件事情不能传到他的耳朵里,便又放低了声音。 “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想现在离开公司,竟然敢公然找下家?” “姐,”一个平日里跟秘书关系不错的员工站了出来,小声的说道,“也不能怪我们多想,你看看最近公司发生的事情,今天老板又......我们也是无可奈何啊!” 秘书听到自己的好姐妹这么说,心也不免嘀咕,她对荣钦做的事情也很不理解,但这不是他们这么做的理由。 “我告诉你们,下不为例,若是再让我发现,你们真的要去找下家了!” 秘书警告的扫了一眼四周,才抱着件离开,走到了荣钦的办公室,轻轻的敲了几下门。 “进来。” “老板,这是您要的件。” 荣钦低着头接了过来,半晌,又抬起头,“还有什么事情?”1 以往,秘书都是放下件之后便会离开的,今天倒是鼓起了勇气,一直定定的站着。 “老板,是这样的,公司的员工,都想知道,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秘书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尽管自己平日里极为自信,但是在自家老板的面前,还是觉得自卑,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一样。 什么秘密都能被他看出,无处可藏。 “我做事,自有我的理由,想离开的,不用挽留,”荣钦收回自己的目光,半晌又加了一句,“你也一样。” 秘书心惊骇,看来自家公司是真的不行了,所以老板最近的举动,真的是在变相的裁员,那她要怎么办? 秘书一边往外走,一边甜蜜的想着,刚才老板提了她一嘴,是不是意味着其实老板是舍不得她的,所以并不想她离开,但是又不愿意耽误了她的前程? “姐,老板怎么说?” “不管公司最后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留在这里的,至于你们,自己决定。” 有了秘书的这一句话,众人心也是了然,暗道:没想到老板那么强的一个人,竟然也会束手无策,眼看着公司倒下去吗?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遣散 “但是,我想提醒各位一句,老板到底对各位怎么样,不用我细说了吧,做人不能忘本,这是我的忠告。≦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秘书摇晃着细腰离开,一些人低头不语,一些人目『露』不屑,这年头,谁还有本心那种东西? “让开!” “安总,你不能进去,不能进去!” 秘书为难的看着安荣,心则是十分不满,这人平日里什么事情都不做,但是公司一出事情,他倒是出现的谁都快,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呢。 安荣瞥了眼面前的女人,冷笑了一声,“怎么,如今一个小小的秘书,都敢拦我的路了?” 秘书噎了一下,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安荣闯进了荣钦的办公室。 “老板,我拦不住安总......” “去结工资。” 荣钦缓缓的抬起头,将件夹放到抽屉里,漫不经心的说道,秘书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安荣笑眯眯的坐在荣钦对面,身子向后仰着,两条腿搭到了桌子。 “不知今日是什么风,竟然将舅舅吹来了?” 荣钦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气定神闲的说道,让人看不出眼的情绪,一时间安荣也有些拿不准荣钦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是,都已经不重要了,过了今日,不管是荣钦,还是这家公司,都要乖乖的臣服。 “听说,公司出了问题,侄子你开除了不少的高管,弄得是人心惶惶,我这做舅舅的,自然不能眼看着公司出事,所以特意来看看。” 安容一边说着,一边将脚拿了下来,在这间办公室四处走着,似乎已经是他的囊之物了一样。 “在这家公司,还是希望舅舅叫我一声老板较好,毕竟不能『乱』了规矩。” 荣钦看着安荣渐渐变了的脸『色』,心情莫名的美好,多日来阴郁的情绪散了不少。 “老板!” 安荣气的脸『色』铁青,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看到荣端闯了进来,神『色』十分的焦急。 “什么事?” 荣钦看到安荣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心下了然,将计计的问道。 “舅舅不是外人,直说吧。” 荣端看了眼安荣,似乎是觉得不好开口,但既然荣钦都发话了,他也只好遵命了。 “外面来了许多监察局的人,说是要检查咱们的珠宝。” 荣钦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既然如此,那便去看看吧?舅舅要不要也去看一看?” “这是自然的。” 安荣巴不得可以看到荣钦出丑的样子,自然是十分乐意的,荣钦笑了笑,对着安荣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荣端护在荣钦的周围,刚刚走出电梯,便有一堆的记者围了来。 “荣先生,请问您如何看待外界的传言?” “贵公司是否真的使用了辐『射』珠宝?” “荣先生,请你回答一下!” 荣钦拿起了一个话筒,眼神略显凌厉,缓声道:“真相,总是会令人吃惊的。” 说罢,便径直走向了监察局,颇为礼貌的握了握手,“不知道陈局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陈局长冷笑了一声,“荣先生不必客气,既然您已经出现了,我也不说客套话了,我们在你的公司里查出了辐『射』珠宝,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围的人都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抽气声和臭骂声,而那些买了公司珠宝的客户,都一拥而,叫嚣着给一个说法。 “这是逮捕令,荣先生,请吧!” 荣钦顺从的伸出手,看着手铐铐在了自己的手,“陈局长倒真是敬业,竟然检查前已经申请了逮捕令。” 外面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这附近的人个个都是人精,怎么可能不知道荣钦的意思。 一时间,气氛有些许的压抑,众人都是大气都不敢出。 “荣先生这伶牙俐齿,不知道到了警局,还能不能展现的出来。” 陈局长深深的看了眼荣钦,目光带着不明的意味。 “陈局长说笑了,不知道陈局长搜出的那批辐『射』珠宝,现在在何处?” 荣钦收起了笑容,像是现在才意识到发生了何事一样,“既然要进去了,总得要看看自己的辐『射』珠宝,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陈局长的脸『色』变了变,不等他说话,荣端已经将东西带了来。 荣钦示意陈局长给他打开手铐,后者明显的不情愿,荣钦微微倾了倾身子,不知道在陈局长耳边说了,手铐很快便打开了, “看这质地,”荣钦接过手套,拿起一个珠宝瞧了瞧,“应当是马来西亚产的。” “我们公司的业务确实是世界各地都有,只不过与马来西亚的合作甚少,既然是要做辐『射』珠宝,为何不选择与自己合作更多,更有利的?” 荣钦看了眼安荣,接着说道:“我记得,近日舅舅总是飞往马来西亚,不知道是做什么去了?” “自然是做正事!” 安荣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句,便站在一旁不再开口了,这人平日里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现在竟然如此的安分守己,按谁看,都是不正常的。 “既然是正事,舅舅不妨说说,到底是做什么了,也好让侄子学习学习。” 安荣噎了噎,瞪了一眼荣钦,不肯说话了。 陈局长适时的站了出来,冷声道:“荣先生,你玩够了没有!真当我们监察局无人么!” “将东西拿出来。” 众人此时都聚集在门口外,对里面发生的事情只能猜到个大概,但还是伸长了脖子往里看,满足一点八卦之心。 偌大的荧幕,顿时出现了安荣和一个马来西亚交谈的画面,并且还贴心的附了字幕。 画面,两个人进行了一番友好的交谈,最后那人给了安荣一批珠宝,不用说也知道,定然是眼前的这一批了。 “舅舅还有什么话说?” 安荣死死的盯着荣钦,恨不得将他盯出一个窟窿,但也无济于事。 陈局长眼看着众人都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也顾不得其他了,便将荣钦和安荣都带走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警局 是夜。 . “怎么样,出来了?” “蠢货而已。” “呵呵,你还是这么自信,既然如此,我不多此一举关心你了。” 荣钦刚要说句什么,便听到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索『性』也将手机扔到了一边,不再管了。 虽然是出来了,但是在警局待着,还是十分的不舒服,经此一事,安荣想必是颓废了不少。 “妈。” 荣钦刚刚闭眼睛,便听到了手机的响声,本想直接挂断的,但是一看是安绣绣,『揉』了『揉』眉心,还是接了。 “儿子,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安绣绣的语气带着一丝丝的试探,荣钦只是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儿子,妈知道,你一个人经营一家公司不容易,这次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但是你舅舅他,毕竟是妈唯一的弟弟了,你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过了许久,安绣绣都没有听到自家儿子的声音,有些着急。 “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一次,进去的人是我,会是什么后果? 安绣绣握着手机的手一顿,心不禁默念了一边这个问题,如果是自己的儿子进了监狱,会是什么后果,自己定然是痛不欲生的。 而安荣,即便知道这一点,却还是处处跟自己的儿子作对。 安绣绣叹了口气,最终说道:“妈明白了,你,你自己决定吧。” 荣钦挂断了电话,身子向后仰着,眉眼间都是疲惫的神『色』,“准备一下,将公司的股份全部都给安荣吧。” “老板!” 荣端神『色』俱变,那可是一家公司,这么拱手让人了吗?即便如今名声一落千丈,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照我说的做。” 荣端只好点点头,这是人家大人物之间的事情,他一个保镖,也不好问的太多。 “这几日,叫人看着安荣,让他别闹出什么麻烦,过了敏感期,便将他弄出来吧,派个人看着,若是再有下一次,便直接送进去,不用留情。” 荣端再次点点头,尽管荣钦跟安绣绣说的狠,但实际,却还是为了照顾她的心情,对安荣手下留情了。 荣钦忙碌了一天,却不知为何,觉得心甚是空虚,更不想回家。 让荣端随意的开着,便到了一家酒吧,还是自己家的。 “您好,里面请!” 荣钦刚一进来,便被夏经理看见了,立刻走了过来,“您来了,这边请!” 夏经理带着荣钦去了特意为他做的包厢,开了几瓶好酒。 “这里最近怎么样?” “一切都好,除了安总偶尔会来惹些麻烦之外。” 夏经理的神『色』带着一些无奈,倒不是他想告状,只是听说了今天的事情,所以提了一嘴,但是他没想到,荣钦竟然如此快便出来了。 荣钦喝酒的时间,各大新闻头条同时刊登了一条新闻,荣钦将股份无条件转给了安荣。 这件事情,不可谓是一层石激起千层浪,荣钦看着闪亮的手机屏幕,索『性』关机了。 “荣先生,您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 荣钦一向都是高不可攀的,运筹帷幄,好像这世间没有他料不到的事情,今日却不知为何如此的无精打采。 “无趣。” 荣钦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其实安荣的野心他早知道了,今日这一刻,也是等了许久的,只不过,成功的那一刻,却并没有多少喜悦。 好像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都是如此过来的,没有丝毫的感觉,反而只剩下空虚。 “可能是因为荣先生还没遇到自己命注定的那个人。” 夏经理煞有其事的说道,在荣钦的这个年龄,哪一个小伙子不是整天忙着谈恋爱的,只有他,不近女『色』,天天是工作。 “命注定?女人?”荣钦重复了一遍,眉头紧皱,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麻烦!” 在荣钦的眼里,女人都是麻烦的生物,身体娇弱不说,整日里都是要求这要求那,还不如电脑更可爱一些。 夏经理无奈的苦笑,看样子,荣先生的情路还有一段时间要走。 “夏经理,可是已经找到了?” “荣先生,我已经四十多岁了,孩子都十几岁了,自然是找到了的。” 荣钦坐直了身子,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夏经理也没有推辞,直接坐了过去。 这个老板,什么都好,是在感情方面,实在是有些迟钝。 “我和我妻子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场车祸里,”夏经理笑了笑,“荣先生不要误会,只是小小的摩擦,并没有什么大事,但我还是坚持带她去了医院。” “因为我想再见到她,便要了联系方式,每日都去看她,还讲一些根本不好笑的笑话,想来是很傻,但还是乐在其。” 荣钦看着夏经理逐渐温柔的眼神,眉头皱的更深了。 每天都照顾,还要讲笑话,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果然女人都是麻烦的! “后来,我们结婚了,为了孩子,她从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变成了整日围着孩子转的黄脸婆,舍弃了自己的好友,放弃了自己的爱好,甚至于,辞去了工作。” “但我还是爱她,一如既往,这大概,是命注定了。” 荣钦紧皱着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似乎有些疑『惑』,还有些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即便青春不在,激情退却,依然会选择陪伴在一起。 “说的有些多,还望荣先生不要介意。” 荣钦晃了晃酒杯,低声道:“命注定的人,可有什么特征吗?” 夏经理愣了愣,随后轻笑了几声,“这要看荣先生自己了。” 荣钦还想要问什么,夏经理却不再说了,站在一旁专注的调着酒,荣钦突然想起,夏经理好像说过,那酒,是他妻子最喜欢喝的。 “我走了。” 荣钦扔下了一句话,可是让夏经理错愕了半天,荣钦还是第一次,会告知别人自己的去留的,看来自己说的话还是没有白费的。 想到自己的妻子,夏经理的嘴角逐渐扬了一个角度。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还是老板 “老板,这是咱们公司的资料,这么都交出去吗?” 因为昨天荣钦发了一个通告,以至于络一度瘫痪,各家媒体都是争先恐后的报道,荣端本以为荣钦只是造势,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要交出去了。 . “嗯。”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让荣端的心坠入了谷底,昨天明明还是好好的,怎么一天之间,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荣钦在公司将工作都交接了之后,便离开了,荣端想要跟过去,却被拒绝了。 welly公司。 “你说,咱们的总裁是谁呀?” “不知道,听说是一个老头子,脾气还不太好。” “哎呀,真是可惜,本想来这做总裁夫人的,看来是泡汤了。” 众人给了此人一个白痴一样的眼神,便都四散着离开了。 “你好,我姓金,是有人推荐我来的。” 前台站着一位穿着干练的女人,赫然是不久前被荣钦开除的秘书。 “金小姐您好,这边请,总裁在等着您。” 金秘书愣了愣,前几日有人匿名给她发消息,说是可以到这里来应聘,一定不会后悔,不知道为什么,尽管什么都不知道,她还是决定来了。 之后她有查过这家公司,是近几年才开起来的珠宝公司,但是势头极猛,想必用不了几年可以有一番成。 这样的公司,的确是最需要人才的,但她的本事,也没到需要总裁亲自面试的地步吧。 这么想着,已经到了办公室的大门。 “总裁,金小姐到了。” 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传出来,前台小姐却点了点头,示意金秘书可以进去了。 “您好,我是金......老板?” 金秘书一时间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张大了嘴巴,呆愣在原地,她没有看错吗?竟然是她的老板,摇身一变,成了这里的总裁了? “我是这里的总裁,如果你愿意,可以继续做我的秘书。” 金秘书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又被一个大惊喜给砸的不知所措。 “怎么,不愿意?” “不是,我......” 一阵敲门声响起,金秘书松了口气,对于这个时候的她来说,这阵敲门声真的是太及时了,简直是天籁之音。 “总裁,这是这个月的业绩。” “你是,销售经理?” 金秘书从进来开始,嘴巴一直没有合,前阵子被开除的销售经理,竟然在这里出现了,所以其实,这家公司才是总裁真正的心头宝。 金秘书能在荣钦身边做那么久,自然也是极聪明的,到现在算是完全反应过来了。 “金秘书,好久不见。” 销售经理只是笑了笑,继续低下头跟荣钦汇报工作,等到关门声响起,金秘书才回过神。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考虑好了,老......总裁,”金秘书扶了扶眼镜,眼神全是坚定,“我要继续做你的女人!不对,女秘书!” 在看到荣钦充满冷意的目光的时候,金秘书及时的改了口。 “很好,去跟一下最近的行程,一个小时之后,要完全适应这里。” 金秘书应了声是,便从容不迫的出去了,她知道,总裁是不会抛弃她的。 监狱。 “荣钦这个混蛋,竟然敢关着我!” 安荣骂骂咧咧的,踢了下床板,却自己疼的龇牙咧嘴了。 “安总,你可以出去了。” 安荣得意的看了眼其他人,仿佛自己不是身处监狱,而是什么高档的会所。 等在外面的,正是安绣绣。 “姐姐,你可算是来了。” 安荣一见安绣绣,立刻装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只是安绣绣却不为所动。 “安荣,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打公司的主意,那是小钦一手建立的,但是现在,全部都被你毁了!” 安绣绣自然是也看到了通告,心更加的不满了,只是面对自己唯一的弟弟,却怎么也发不出火,只得训斥几句。 “是那小子先对我出手的!要是我不耍点手段,自己被他架空了!” 安荣有些气愤,那公司又不是荣钦自己建立的,而是荣钦他爸的,那小子却死死的攥着,谁也不让碰,现在他倒要看看,那公司到底是谁的! “你是要气死我吗!小钦都已经把公司让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安绣绣捂着胸口,眉头紧紧的皱着,似乎是极其的不舒服,这可把安荣吓坏了,急忙说了几句讨好她的话,安抚住了她的情绪。 这安绣绣可是他的保命符,万万是不能出事的,不仅如此,若是荣钦知道是自己气的,那自己可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好好好,是我错了,姐姐你别生气,我不动他是了,我们先回去,回去再说。” 安荣扶着安绣绣了车,心却在嘀咕着,要如何对荣钦再一次出手。 刚才听安绣绣的意思,荣钦已经把公司让给他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荣钦已经被抓起来了。 但是不应该啊,若真是如此,刚才安绣绣定是不会来救自己的。 安荣掏出了手机,铺天盖地的消息让他有点眼花缭『乱』,还觉得有点不真实,竟然这么到手了? “姐姐,这是真的吗!” 安绣绣本来已经缓过来的心情,被安荣的这么一句话又气到说出话来。 “司机,给我掉头,现在立刻去公司。” “立刻给我召集公司的人,我要开视频会议!” 安荣一连下了好几个命令,还是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安绣绣此时已经不想再跟自己的这个弟弟说一句话了。 “将他放到公司,我们回去。” 安绣绣淡淡的开口,安荣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自家姐姐平淡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夫人,真的不用管安总了吗?” 安荣一路小跑进了公司,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间,这会公司的人都已经下班了,即便是班时间,经过这段风波,公司里也不会有几个人的。 “不要管他,回去吧。” 安绣绣向后靠了靠,闭了眼睛,一个是自己的弟弟,一个是自己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也很难抉择,如今只能保持立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必须同床共枕 明夜公馆。 一辆黑『色』加长林肯停在这栋宏伟的建筑门前,两个穿着红『色』制服的门侍前为这车主拉开车门,恭敬的弯腰打着伞。 穿黑白制服、身材魁梧的保镖呈两排从车下来,有序的站好,皆双手背于后背,整齐划一道:“安先生!” “明夜公馆……得到你,我可花了不少心思呀,好在我那个侄子还算有点本事,哼哼!” 安荣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明夜公馆”四个大字,眯眼得意的笑着,而后下车,挺直腰板走了进去。 大厅里站着四排工作人员,虽然这些人对明夜公馆要变天的事早有耳闻,但还是没想到这么快换了老板,所有人都站的笔直,脸带着得体的微笑,企图在新老板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这些人都是荣钦那小子手下的?” 安荣蔑了一眼这群人,兴致缺缺的问道。 “安董,荣钦手下的骨干成员我们已经处理掉了,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工作人员。”安荣的助理在一旁解释道。 安荣随意挥了挥手:“既然无关紧要,那全开了,你们别跟着我,在楼下待命,我得一个人去逛逛那个人的……办公室。” “是。” 安荣说完,乘电梯走了,徒留一群等待开除的面『色』惨白的工作人员。 总裁办公室内,入眼的是整洁有序的办公用品,办公桌还有一个相片。 相片的面孔赫然是最令安荣厌恶的荣钦模样,他阴骛的眼里闪过一抹冷光,回头瞥了眼放在门边的棒球棒,忽然一把抓起棒球棒对着办公室里的物件挥舞了起来! “砰!砰!” 砸东西的声音不绝于耳,安荣放肆的解开衣扣大笑着:“明夜公馆、明夜公馆!终于是我的了!” 说罢,几分钟后,待他破坏得差不多了,这才打了个电话出去:“你派人把总裁办公室重新装修一遍,这里的装潢并不讨我喜欢。” “是!” 安荣舒了口气,一下子丢开棒球棒瘫坐在沙发,快意的笑着:“荣钦啊荣钦,你小子,野种怎么能坐这么好的办公室呢?还是我来帮你解决吧,哈哈哈!” 笑声透过窗户传出去,惊走了树的飞鸟。 夜晚。 红旗宾馆。 一对情侣走进宾馆里,他们的背影看起来修长匀称,似乎男俊女靓,尤其是那男的,肤白俊气,眼里像是有星星似的,说起话来都十分温柔,金头发蓝眼睛,带着股独特的异域风情,还是外国人呢! 负责登记的阿姨忍不住多看了闻人默两眼。 只可惜他怀里那个女孩子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不过从那双细长柔和的眼型来看,她的五官应该不差。 “阿姨,麻烦开间房。” 闻人默客气的说着。 阿姨咳了两声,收回目光:“唉呀小伙子,真不好意思,这几天店里做活动,情侣入住房间半价,这不,人太多,只剩一间单人床房了。” 闻人默看了阿姨一眼,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可以,不用登记吧?” “小宾馆哪用登记!要住是吧?要住先给一百块押金,我再把房卡给你,明天早退房的时候我再把押金给你们。” 阿姨口气爽快,闻人默正要点头答应,怀里的顾灼华却拉了拉他的衣袖。 “只有一张床哪能睡!换一家。” 只听她低低的对闻人默说着,闻人默则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背部:“别担心,我有钱。” 阿姨一听,笑了,调侃道:“小姑娘,你男朋友看着也不差嘛,怎么会连押金都给不起?没关系,我这里也可以刷卡!” 说罢,她又拿出一个pos机来。 “他可不是我男朋友,阿姨你别『乱』说。” 顾灼华下意识的皱眉解释道。 闻人默眼神闪了闪,并未出声。 “喔,害羞啦?好好,我不管你们什么身份,要住是吧?要住给钱!” 阿姨语气变得有点不耐烦了。 闻人默打开皮夹子『摸』出一张百元大钞递过去,交易完成后,他才拿过403的房卡带着顾灼华往楼去。 但是到了房间门口,顾灼华却一下子从他怀里退出来,怎么也不肯进去了。 闻人默松开她的手,沉默的看着她,眼里永远都含着一抹包容和无奈。 “多谢你救了我,不过现在没有危险,我们也不用伪装。这里只有一张床,你打算睡地?” 顾灼华错开视线对他说道,语气里带着疏离和调侃。 “过河拆桥,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小猫咪,不过我喜欢你说话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 闻人默说着,把房间打开,将房卡『插』,又开了灯,房里的灯一下子照亮了门口站着的顾灼华。 顾灼华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单人床:“只有一张床,不能换一家?” 闻人默笑了笑,重新牵着她的手带她到床边坐下,耐心解释道:“住这里不用登记,那些追杀你的人查不到你的位置。” 原来是这样…… 顾灼华松了口气,惨白的脸『色』有了点血气,随即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住这里,我再去换一家,这么大一个城市,肯定不止这一家小宾馆吧?” “我觉得跟杀手起来,我还算安全。” 闻人默『摸』了『摸』鼻子,笑着调侃道。 听到他这么说,顾灼华这才想起来自己身还有伤口,的确不宜多动,待在闻人默身边确实安全很多。 “那……好吧,但是你不能对我做什么,否则我不客气了。” “唰!” 话音未落,顾灼华将随身携带的匕首亮了出来。 忽然,一道阴影打在她身,紧接着,顾灼华被猝不及防的扑倒了,闻人默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闻人默将她的匕首拿起,『插』回她腰间别着的武器盒子里。 两人脸贴着脸,顾灼华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待反应过来后,她正要动手时,闻人默却拿了枕头垫在她头下,又将被子给她盖好,而后起身道:“我去给你买『药』,你乖乖待这里,不要出去,或者你想跟我一块儿出去?” 顾灼华的脸不受控制的微微发烫,她偏过头去,冷静道:“你救了我,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将来我会还给你的。” 她的伤口在腹部,一道划痕,血已经止住,但是说话的时候又有些血从伤口溢出来,她像感受不到似的。 闻人默皱了皱眉,伸手想提她整理一下衣服,却被顾灼华抬手挡住,他便收回手,耐心嘱咐道:“那我先走了,小宾馆里的东西不要用,你的伤口容易感染。” 说完后,闻人默关门离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松了口气。 而门外,闻人默攥了攥拳头,随即松开手心,拿出电话拨号出去:“谁伤了顾灼华,你查出来,我回去后亲自处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我们是来谈合作的 明夜公馆的负责人换成安荣的消息立马在b市传开,与此同时,荣钦的welly公司也顺利运转着。 顶楼,总裁办公室。 看着电脑数据部交来的数据,荣钦的眼里升起了点点笑意,毕竟任谁看到自己的公司在股市里价值不断飙升的话,心情都不会差。 而且“国际首席设计师”闻人默也在welly公司的入驻从而使得welly公司名声大噪,其有一位名叫david的外国客户主动联系到了welly公司。 “荣总,是我,金秘书。”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荣钦将手从鼠标收回来,身子往后一躺,背靠老板椅对着大门外的人道:“进来吧。” 只见穿着一身红『色』职业女装、踩着细高跟鞋的金秘书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份件在荣钦面前展开,并详细说明道:“荣总,这是这几天一直与我们公司联系的外企客户,客户名叫david,想要投资welly公司。” “投资我们公司?胃口挺大。” 荣钦笑着说道,接过她的件看了起来,件里则将david的身份背景记录的清清楚楚,还详细介绍了david的投资板块。 面划着重点的赫然是“珠宝首饰设计”。 金秘书则分析道:“这位客户看重的是闻人先生国际首席设计师的名头,所以才会想要投资我们的公司主打珠宝首饰这方面的设计,从而带动他手下的客户资源为他营造商业流量,这算盘打的挺好。” “可他不是足够大方么?这投资的钱可不算少了呀。” 荣钦指了指件面的投资价格,在具体数字之后是一长串零了,一般人投资可没有这个魄力。 金秘书顿了顿:“那您的意思是……要不要我明天为两家公司的合作提前约一个饭局?” 荣钦看重的是金秘书的职业干练,只不过这份件对david的身世背景介绍未免太过单一。 几乎没有什么黑历史,而一个能把外企开到b市来的人怎么也不会一个黑点都没有呢? 荣钦并未回答金秘书的问题,他手指扣在桌敲击了几下,随后才将件合,对金秘书道:“你代表welly公司和他约一个饭局,放松他的警惕,这份资料在我这里没有任何真实度可言,我要你们再查一下他。” 原来荣钦是这个意思,金秘书了然的点了点头:“是,我这去办。” 谈完正事后,金秘书又如同来时那样走路带风似的出门了,而她在工作群里分布的任务也极其清楚。 想要查清一个人的真实背景对荣钦而言并不难办——毕竟他可是16岁继承了明夜公馆的人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外企客户david收到了金秘书发出的饭局邀约,时间定在午十二点。 荣钦企业下的西餐店贵宾室里,金秘书带着她的助理和几位财会部的工作人员早早的等候在了这里。 没过一会儿,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皮肤略有些松弛的白人走了进来,他穿着宝蓝『色』的西装,脸带着得体的笑容,看起来十分和善。 在这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类似于助理和秘书的团队。 金秘书带着员工们起身向他问好:“h……” “不用麻烦,我能听懂,为了表现出我对welly公司的合作诚意,这次会晤还请允许我用跟你们交流。” david在他们刚发出一个音节的时候出声打断了他们,并随意的坐了下来,贵宾室里的气氛一时间送了不少。 而金秘书眼里却闪过一道厉芒,看来这个david还真如同荣总所说那样不简单,单从他一句谈吐能让贵宾室里的人放松警惕的行为来看,他的确值得welly用心对他查查了…… 这一次的饭局相当于双方公司对彼此实力的一个试探,金秘书了解了自己想知道的情况后,带着一个u盘来到了welly公司的总裁办公室里。 荣钦正在处理自己留在b市里的黑道势力,见金秘书进来便随口问道:“怎么样,查到什么了么没有?” 金秘书则点点头,将u盘『插』到了电脑投屏出来,只见她翻开一张安荣跟一个商业男人握手微笑的照片对荣钦道:“荣总,这是我在他电脑里发现的照片,经过调查后我们得知这人曾与安荣有过合作。” 荣钦敲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抬眸睨了一眼屏幕david与安荣握手的照片,挑了挑眉道:“有没有查出他们进行过什么样的合作?” “这些合作都是针对明夜公馆的,”金秘书说着,顿了顿,继而切换了画面,取出u盘对荣钦说道:“要不要停止接他的投资和跟他旗下公司的合作?” 还不等荣钦说话,金秘书又皱了皱眉:“但david出手大方,他手里的资金确实不是其他投资方得的。” 荣钦早在听到安荣这个名字时脸『色』沉了下来,他直接抬手打断道:“凡事与安荣有过合作的人,不管是谁,一律被welly公司拉黑。” “是。” 金秘书收到这条命令后,叹了口气,带着david的资料下去了,心里默默的为那笔资金感到可惜。 这个时候公司差不多到下班时间了,荣钦结束了今天的工作,换了身衣服出了公司,待坐车子后才打了个电话给秦央。 “荣总,是我,秦央。” “顾灼华呢?” 荣钦一边开着车一边对耳机那头的秦央说道。 谁知秦央却忐忑的回道:“抱歉,荣总,我没看住她……还是被她跑掉了。” 荣钦心猛的跳了一下,他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随即冷漠的问:“你们把顾灼华看丢了?她目前的下落在哪,没有打听到么?” “她……从我查到的情况来看,顾灼华目前正在面临一个杀手组织的追杀。” 秦央跟他汇报着情况,但话音刚落,耳边传来了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一根绳上的蚂蚱 随手掐灭手未燃完的烟蒂,白『色』的烟雾将荣钦笼罩,看不出他的表情,阴翳的眸低闪烁出不常见的空洞。 “顾灼华……你还真是有本事。” 岑薄的唇呼吸间吐『露』出那个女人的名字,她究竟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荣钦是绝不容许在他身边有秘密的人,在他的意识里,这个女人完全脱离他的控制,是绝对不允许的! “秦央。” 男人悠悠开口,一旁矗立良久,西装革履却训练有素的背影朝着他过来,两人之间保持着距离,顺着走廊深处去了。 另一边,国外正在筹办一年一度的国际画展交流会,这是几天暴雨来的第一个晴天,阳光明媚,烟灰『色』的地毯有正红『色』印花点缀。 整个黑白灰的空间里,除了墙,柜子放的名流作品以外,有了格外的风景。 “闻人先生,这边请。” 侍者恭敬的领着闻人默朝着二楼过去,而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个面纱半遮面,光是身材一身惹火的女人。 一路那位从未在闻人默身旁『露』过面的女人,吸引了不少艳羡倾慕的目光,只是那位尤物却不自知。 “闻人默,我……我要不然还是走吧。” 顾灼华话刚出口,一旁的男人朝着她打量过来,她极其不习惯这种像是审视商品,为她贴标签的眼光,难为情的闭了嘴,嘴角回敬一个不屑的角度。 “怎么了?” 闻人默问道,丝毫没有机会旁人的质疑,反而是给予顾灼华相对的重视。 见了这情景,其他人也收起来打趣的目光,端一杯红酒过来赔罪。 “闻人先生,好久不见,不知你身旁的这位女伴是哪位千金?” “是我的未婚妻。” 闻言,顾灼华怔了怔,若不是她后有人追杀,前有荣钦威胁,她怎么可能落到这种地步! 没有给顾灼华说话的机会,闻人默已经把对方端过来的酒给挡了回去,宣示主权的意味十足。 随后,他们去到一处不太热闹的角落,坐在软座,欣赏着空绝前后的艺术盛宴。 “我去一趟洗手间,很快回来。” 直到没人后,顾灼华才找了个借口溜走,身为一个职业的杀手,她不能在引人注目的情况下离开闻人默这颗大树的庇佑。 闻人默向来了解她的脾『性』,再加这次的画展交流会也是他一手主办,便放心让她去了。 顾灼华前脚刚出去,感觉身后有人一直盯着她,她也不能在会场有更多的反常动作,找到洗手间后,冷静的锁门窗,利用自己训练的反侦察能力,一直在守株待兔。 透过门缝的间隙,并没有什么反常反应,可她依旧不放心,耐心听着外面的动静,毕竟命是自己的,谁都靠不住。 良久,那个盯着她的人没有出现,她也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打算,也不好轻举妄动。 没多久,见顾灼华去了很久也没回来,闻人默带着人找了过来,顾灼华看到过来的是他,这才放松警惕,略带调侃的说道。 “这位小王子,你的未婚妻好像被人盯了。” “不可能,这是我的场子!” 闻人默拍着胸脯保证,但是看顾灼华忽然转变为认真的表情,也知道她不是开玩笑。 “既然能混进你的场子,说不定你身边早被谁安排了『奸』细,说不定下一秒有杀手来杀你!” 说着,她还顺带做了个掐脖子的恐怖姿势,警告着闻人默。 闻人默差点没笑出声来,在他眼里,眼前张牙舞爪的小怪兽可爱极了。 随后,顾灼华又冷静的把刚才的情形分析了一遍,闻人默垂眸不语,没有往常的温柔脸孔,随后吩咐手下去查,画展交流会后半场他甚至没有再离开顾灼华半步。 “你不用这样的。” 身居高位却守在洗手间门外的闻人默够显眼,更何况他身后还跟着一群便装保镖,换谁谁看不出来?顾灼华脸一阵难堪。 “我这是担心你,而且是你说你被人盯,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有人盯他闻人默。 “别打趣了,那……也有可能是我太敏感,看错了。” 有那么一个念头,顾灼华却很快又打消,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自己的行踪,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才对。 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她才放下心来,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之后都过得较惬意,跟着闻人默在这种高端场所混吃混喝。 而另一边阴云密布的办公室里,和外面的天气一样,暴风涌动,一场电闪雷鸣随时要来临。 “确定你没有看错?” 荣钦看着秦央带回来的监控资料,那个女人竟然穿成这样去那种交际场合,想着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了来。 “的确是她。” 秦央回答的很肯定,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荣钦会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你说她和闻人默一起在那里?” 更可恨的是,顾灼华竟然和闻人默在一起,自己却全然不知。 “是的。” 强行压抑自己的怒气,荣钦冷冷摆手,“好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先回去吧。” 这一次,换是秦央捉『摸』不透了,荣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反常过! 嘭的一声,青筋爆起的拳头砸在了红木门,下一秒,荣钦已经拨通了闻人默的电话。 闻人默一连挂了几次,挣扎着从床爬起来接起了电话,来自电话那边的冷空气愣是让他醒了瞌睡。 “我的人在你那里?” “你什么人在我这里?” 闻人默反问,眸底尽是不快。 “你把那个女人藏得真好。” 荣钦言下之意,那个女人,是他的。 “哪个女人?大哥,要是没什么事我先睡了。” 闻人默心里清楚得很,却还是故意兜着圈子。作势要挂断电话,手机都拿到了桌,都能听到荣钦的咆哮。 “你不解释清楚的话,会有人马飞过去让你清醒清醒!” 没一会儿闻人默认了怂,这种事,谁都做不出来除了荣钦这个天生反骨的家伙。 “我怕了你了,现在我和她是一条船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没她谁来保护我!”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谁的小猫咪 第二日,商业区清平街。 闻人默很早的时候带着顾灼华来到清平街的一处街角,两人了一辆私家车,闻人默并没有告诉顾灼华他的目的地,于是顾灼华问道:“这是带我去哪?” 闻人默坐在车窗边的位置,修长的背脊靠在座椅,闭目养神,听到顾灼华的声音则唇角微扬,回道:“别紧张,我不会吃了你的,只是想带你回家而已。” “回家?” 顾灼华挑了挑眉:“我好像从来没听说过你在商业区还有房子?” 闻人默笑了笑,微微抬起眼皮注视着她:“你好像很了解我,虽然我在商业区没有房子,不过我的公司在这。” 阳光透过车窗撒在他的金发,闻人默整个人好像被镀了一层金『色』光晕似的,圣洁又美好。 顾灼华回过神来,牵了牵嘴角,别过头去不再看他,心里却忽然涌起了那个人的影子,难受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朝她的心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 “我长得很丑么?你怎么都不看我。” 闻人默忽然像一个调皮小孩子一样,捧着脸面对顾灼华追问道。 顾灼华抿了抿唇,默默的抽出了别在身的匕首挡在他面前:“虽然你救了我,但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会误伤你。” 两人说话的这会儿功夫,车子也停下了,司机朝前面拦路的车子打了两下喇叭,然后对闻人默抱歉的说道:“闻人先生,前面有人堵我们的路。” 说话间,那拦路的黑『色』奔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这男人看起来很年轻,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背脊挺得笔直,双腿修长,生得剑眉星目,煞是英俊。 闻人默眯了眯眼睛。 顾灼华抬眸看到他时,心里一跳,见闻人默下车了,她便也跟着下车了。 “荣钦,你这是想做什么?” 闻人默笑着问道,不动声『色』的将顾灼华护在身后。 “我不想做什么,只是有一只不听话的猫走丢了,我来把她找回来而已。”荣钦面对着闻人默与顾灼华,说话的语气颇有些玩世不恭的意味。 顾灼华沉默的低着头,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匕首没有说话。 闻人默则偏头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她:“我会保护好这只小猫咪的,你大可放心。” 荣钦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指着闻人默调侃道:“你知道她什么身份么?凭这个女人的身手来看,你保护她,恐怕还有些不够格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 闻人默耐心的听完荣钦的话,对于荣钦这个人,他再了解不过了,荣钦继承明夜公馆他也曾出力不少,两人平时什么『性』格,心里都很清楚,看这样子,荣钦是想要回顾灼华了。 果然,荣钦接下来道:“我什么意思很清楚,顾灼华不用你『操』心了,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她!” 说着,荣钦前一步抓起顾灼华的手,但却被闻人默斯的拉开:“男士,请不要对女『性』动手动脚。” 他说着,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在空气里擦出了火花。 忽然,闻人默回头向顾灼华询问道:“你愿意跟他回去吗?” 顾灼华抬眸看了荣钦一眼,心里好像掀起了阵阵涟漪,从前那个护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的脸似乎跟荣钦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只是她知道,这个人不记得她了。 顾灼华摇了摇头,神情冷漠:“我有地方去,不用跟谁回家。” “呵呵,”闻人默轻笑一声,转而对荣钦摊了摊手,无奈道:“看见了,这可不是我不让,是人家不愿意跟你回家。” “你——” 荣钦如鲠在喉,心里只觉得有团火焰冒了出来,这个女人真是不识好歹,如果不是自己放她走,她早没命了,偏偏还被闻人默捡了便宜卖了乖,这真让人生气! 无意顾灼华看见了荣钦黑沉下来的脸『色』,那抿着嘴唇看似威严实则委屈的模样真是跟记忆的那个爱吃醋的男人一模一样,她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从前。 荣钦思路一转,干脆双手环胸道:“好啊,我干脆杀了你好了,没有闻人默拦着,你肯定会跟我回家的。” 说着,他还睨了闻人默一眼,话语里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占有欲这么强……顾灼华扫了他一眼,却发现荣钦的神情不像是在说假话,也是说他真的有可能会杀了闻人默! 想到这里,顾灼华心里不禁一跳,她下意识的看了闻人默一眼,而闻人默却苦笑着对荣钦说道:“算了,不跟你抢,小命要紧,人我找回来了,至于能不能带走,那看你的本事了。” 说完,闻人默从顾灼华身边退开,临走时对她眨了眨眼睛,柔声道:“走吧,我带你去他的总裁办公室。” 听到闻人默这样说,荣钦的脸『色』才微微有些好转,那眼神看向闻人默时都满意了许多,似乎在说:算你识相。 闻人默『摸』了『摸』鼻子,顾灼华敏锐的感觉到两人互动的有些频繁,只是没有深究其因果。 她清楚荣钦的『性』格,这次自己逃跑,被人追杀,又被荣钦找到,依照他的『性』格,自己在他手里恐怕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荣钦的公司在商业区内,一行人到了总裁办公室后,荣钦挥退了所有的工作人员,并坐在老板椅,目视着两人挑了挑眉,而后对顾灼华道:“面对不听话,私自出逃的小野猫,我想我应该给出一些惩罚才能让你学会听话。” 顾灼华眼珠一转,咳了咳,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荣总,我这不是私自出逃,我这种行为完全是为您的安全考虑,如果我留在您身边,实在是有太多不安全因素了。” “如?” 荣钦慵懒的翘着双腿靠在老板椅问道。 “如被人追杀!” 顾灼华飞快的答了出来,随后想了想又道:“而且外面的景『色』我还没有好好看过,我都已经买好旅游的票了,结果半路又被您截了回来。” 说着,她不动声『色』的将手放在武器袋子。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需要保护的笨蛋 荣钦听了顾灼华的狡辩,不置可否的勾唇笑了笑,但顾灼华可不敢以为他笑了代表会放过自己了。≦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只见荣钦忽然从老板椅站起来,手指沿着办公桌有序的敲击着,沉闷的击打声一声一声的落在人的耳朵里,让人感到压抑。 西装革履的他看起来本身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觉,再加一米八几的高个子,实在很难让人撑得住他的强大气场。 一个在商场『摸』爬打滚杀出来的生意人,那种沉淀下来的气质令人打心底里发慌。 闻人默也敛去了眼底的温和之意,平静的和他对视着。 在荣钦即将走到闻人默身前的时候,顾灼华却突然挡在两人间,“唰”的一下将匕首抽出来对着荣钦的脖子:“我警告你,对付我可以,别伤害我朋友!” 荣钦这似笑非笑的模样看起来分明是要找个人教训一下的样子,而闻人默很不幸的成为了他的出气对象。 以前跟荣钦相处久了,从他唇角的笑意顾灼华看得出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怎么,我荣钦想对付一个人,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荣钦不怒反笑,伸出骨节分明的两根手指轻轻偏开她匕首的刀刃,目视着顾灼华淡淡的说道。 语气虽然淡漠,可是话语里的霸道自傲却让人无法反驳,因为他有这个实力——他是真正的,明夜公馆的主人! 闻人默拦着两人的对峙,沉默不语,只是目光所及之处,始终都在顾灼华的身,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永远带着晴空大海一样的温柔。 “反正,我是不许你伤害他!” 顾灼华偏执的回应着荣钦,毕竟闻人默是自己长期的合作伙伴,而且这次自己还欠他一个人情,也不知道荣钦跟闻人默什么关系,如果他发起狠来,恐怕自己也难保闻人默了。 见顾灼华这么维护闻人默,闻人默和荣钦心里都升起了不同的反应。 不过闻人默什么反应他不知道,反正荣钦只觉得自己有种想好好教训一下顾灼华这个小女人的念头。 “那我更好了,你说你们是朋友,但又不许我碰他?顾灼华,我发现你的交际圈好像我想象的要广。” 荣钦抬起她的下巴,双目直视着顾灼华的眼睛质问着两人的关系,可是他眼里的怒火却毫不掩饰的撞进了顾灼华的眼里。 顾灼华一时语塞,便道:“他,他是一个笨蛋,行了吧?” 但荣钦并没有松开她的下巴,反而抬眸睨了一眼闻人默。 闻人默听到她的话却像是有些失望似的,他看了一眼顾灼华,摇了摇头:“原来在你心里,我只是一个笨蛋。” 说完后,他转身离开,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失落。 顾灼华余光看着他离去,动了动嘴唇,却始终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荣钦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松开了顾灼华的下巴,顾灼华也收起了匕首,退开两步站在了荣钦面前。 而出门后,走电梯的闻人默却不像刚才在总裁办公室里一样神情失落,相反,他的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 笨蛋又怎样?这个称呼由你来说,感觉好像又不一样了——顾灼华,其实,你对我也是有好感的,对吧? 闻人默在心里默默的问着自己。 而闻人默走后,却并不代表总裁办公室里的硝烟此消散了。 荣钦可没忘记自己带这个女人来总裁办公室是干嘛的,她竟然敢背着自己私自跑出去,这笔账,他可得好好跟着女人算清楚。 顾灼华对荣钦一直都保持着警惕,这会儿见他眼神不对,便下意识的发问:“你想干嘛?” 荣钦却欺身而,一把将她扑倒在沙发,两人挨得很近,他呼吸出来的热气都喷薄在顾灼华脸令顾灼华脸『色』微红。 而荣钦的眼眸里却漆黑如墨,似乎压着一股山雨欲来之势。 他低俯在顾灼华的耳朵旁,低声道:“我可没忘记是谁背着我跑出去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到底浪费了多少人力资源?” “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我只是想出去看看而已。” 顾灼华低低的解释着,她的肌肤白润细腻,荣钦喉头动了动,只是才刚刚把手放在她的肩头,听见顾灼华痛呼出声。 荣钦皱眉起身,将她扶正,然后小心翼翼的拉开她的肩头衣襟,一条十几厘米长的豁口赫然出现在荣钦眼前。 这血淋淋的伤口像一条丑陋的蜈蚣一样占据着顾灼华的肩膀,一定很疼吧? “那些人干的?” 荣钦沉声说着,脸『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黑了下来,那在意的模样好像受伤的不是顾灼华而是他一样。 顾灼华咬了咬唇,将衣服拉遮住伤口:“没事,小伤而已。” 跟以前那些受过的伤起来,这伤口还不算什么,况且作为一个杀手,身有些刀枪疤痕也是很正常的。 荣钦却一把拉开她的手,重新掀开她的肩头衣襟,沉着脸看向她:“不疼?不疼你叫唤什么,给我好好坐着!” 他的语气毋庸置疑,手的动作也变得粗鲁起来,顾灼华不敢再动,知得乖乖坐好。 荣钦从盒子里拿出来一个医『药』箱,一边打开医『药』箱一边抿着唇,似乎受伤的是他自己一样。 “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顾灼华说着,伸手去接医『药』箱。 荣钦却瞪了她一眼,竟然直接一只手把顾灼华推倒在沙发让她趴着,然后扯开她的衣襟,将消毒水给她喷了去。 “啊!你不能小心一点!” 酒精的刺疼感让她忍不住疼呼出声,顾灼华回眸瞪了一眼荣钦,荣钦却沉着脸给她『药』:“给你『药』怎么了?觉得我这样的大人物,做不来这样的小事?” “无耻!” 顾灼华恨恨的说了一句,却换来荣钦紧紧钳住她的另一侧肩膀,顾灼华想起来他叱咤风云的手段,立马便收了声,只得乖乖任他『药』。 但是荣钦平时都是一个被人伺候的霸道总裁,什么时候给别人过『药』?因此,顾灼华落在他手里可有得她好受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办公室传出的异响 这才刚喷了消毒水,荣钦准备给她涂点『药』膏的时候,顾灼华不禁转头向他反馈道:“荣总,您能不能不压着我『药』?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呀!” 荣钦愣了一下,随后收回手,给她腾出点位置来:“多事。≦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感受到呼吸进肺里的新鲜空气,顾灼华松了口气:“这样好多了。” 荣钦眼里的沉重之意微微松了松,面却依旧看不出什么明显表情:“坐好。” 顾灼华听了,咬了咬牙,埋着脸趴在沙发没理他。 荣钦打开一盒治疗外伤的『药』膏,伸出两根手指在『药』膏抠了一点出来,他顿了顿,随即往顾灼华的伤口碰过去。 “痛!你不能温柔一点么?” 顾灼华浑身都颤栗了一下,『药』膏的冰凉感很快让伤口的灼烧感降低了下来。 荣钦却皱了皱眉:“你最好安静一点。” 顾灼华抿了抿唇,偏过头去不再说话,只是她心里没来由得升起一股不详的感觉…… 几秒钟后,总裁办公室里又响起了顾灼华的痛呼声。 只听她暴躁的声音隐隐约约从总裁办公室里传出来:“痛痛痛!啊......你这个人,不能轻一点吗!” “现在知道痛了?这是你私自逃跑的惩罚!” 荣钦低沉磁『性』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出来。 凡事路过总裁办公室的员工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这种只听声音不看内容的对话简直听得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呀! 员工们不由得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我们的冰山霸总竟然会金屋藏娇?而且这还是办公室诶!” “不可能,班时间荣总可不会『乱』来,不过万一是什么办公室恋情也说不定啊!” “对啊对啊,到底是哪个员工这么有本事能爬进荣总的怀里?好新呀!” 众人对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向来最感兴趣。 而磨砂窗里面的情形众人的确看不真切,只若有若无的听到一个女人叫痛的声音,那声音还别说,挺好听的,清脆悦耳。 “咳咳!都别趴在这儿了,有什么事情想知道的,大家进去看一眼不清楚了么?” 一个穿着鹅黄『色』职业正装,身材姣好的女人说着,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带着一抹八卦的笑意,小西装挂着的那个名牌赫然显示着她也是这个公司里的一名高管。 敲了敲门后,这女人在门外道:“荣总,请问我可以进来吗?这边企划部有一个收购外企的计划书想请您看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现在下去部署策略。” 过了半晌,总裁办公室的门才被荣钦打开,这女人一进去,余光四处扫视,却没有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心里不由得有些怪。 荣钦坐在老板椅,还是那副冷酷正经的样子。 “计划书给我,你先下去,有消息再通知你。” “呃……荣总,您没事吧?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好像听见有什么人在痛呼的声音……” 八卦的员工还是不死心的追问着,想查出点皮『毛』来。 被荣钦藏进午睡仓里的顾灼华听了这员工的话忍不住红了脸,但听着荣钦一本正经的跟员工谈事情的声音她又有些想笑。 “你认为,你的身份已经到了可以和我谈私事的地步了么?” 荣钦不答反问,冷漠霸道的语气让这员工羞红了脸,但却很有效的止住了她的下一个问题。 等打发走这个员工后,荣钦才微微缓了口气,将脚从办公桌下抽了出来。 原来刚才他收拾的太急,那个医『药』箱还没发放稳,竟然直接砸在了他的脚,为了不让别人看出异样,所以荣钦才一直忍着。 正当荣钦要打开午睡仓把顾灼华带出来的时候,总裁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他的眼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 只听门口的员工说道:“荣总,您刚才点的咖啡到了,要给您送进来吗?” “不用,出去!” 荣钦连搭理他的功夫都没有了。 午睡仓里,顾灼华听着他压抑怒气说话的声音不禁偷偷笑了笑,记得以前跟荣钦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对于不感兴趣的人从来都是零容忍,说起话来也是非常毒舌。 受伤的肩膀已经敷了『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顾灼华总觉得肩膀的刺疼感实在太厉害,连带着她的心都微微有些疼了。 胸口好闷,好想再见一次那个人。 “我怎么会觉得他和我记忆里的荣钦很像呢?一定是我的错觉吧!” 顾灼华说着,可是她的眼角却溢出了点点泪花,一闭眼,珍珠似的眼泪落了下来,在她脸留下两道泪痕,浸湿了衣襟。 而荣钦却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刚刚找回来顾灼华,他心里的不安才消散了一些,这还没跟顾灼华好好算清这笔账,这些员工又跑来八卦,荣钦的心里着实不太爽。 只见他刚刚才有几分好转的脸『色』这一刻又沉了下来,打发走这些员工以后,他打开午睡仓,拍了拍顾灼华的背:“出来吧,我打发走了,我给你包扎一下。” 荣钦话音在触『摸』到她被泪水浸湿的衣襟后却戛然而止。 顾灼华……哭了? 荣钦起身抽了两张纸巾拍在顾灼华脸,那动作不带丝毫温柔。顾灼华吸了吸鼻子,咳了两声,将心里那沉重之意扫开,对荣钦说道:“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午睡仓。” 她知道,荣钦是有些小洁癖的。 但荣钦却意外的有些好说话,他只是摇了摇头,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将顾灼华拉起来往外走:“今天破例,回明夜公馆。” 从地下车库出来后,荣钦开着车往明夜公馆驶去,但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看了一眼顾灼华的脸庞,却又拐了个弯。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顾灼华不解的问道。 荣钦没有回答她,等到了地方后,顾灼华才发现原来荣钦带自己来了酒店。 不等顾灼华发问,荣钦已经熟练的办好手续,带着顾灼华往房间里走去。 “不是回明夜公馆吗?为什么来开房?” 顾灼华不知道荣钦的意图,她觉得,这样的荣钦让她有些看不懂。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想跟我睡? “你不配让明夜公馆染血,我也不想为你收尸。 .”两人乘电梯后,荣钦依旧是一脸淡然,然而说出的话确实让人气愤。 他一向不喜欢不喜欢别人碰他,这一点顾灼华也很清楚,所以只是站的离他很近而已。 顾灼华正拿着手里金灿灿的vip房卡在看,听到荣钦回答自己了,回道:“这点伤不疼的,也死不了,让你失望了。” 她说着话,却没正眼看过他,而是装作很在乎手里的房卡一样把玩着它。 荣钦扬了扬眉,将房卡从她手里抽过来,两人出电梯后,他熟练的把房间打开,然后『插』房卡,朝着浴室走去,继而道:“不疼为什么还哭了?坐着,不许回头。” “嗯。”顾灼华顺从的点了点头,手却一直放在腰间别着的武器。 荣钦却睨了她一眼,拨了个电话出去:“喂?过来帮我处理点事,地址短信发给你,十分钟之内,我要看见你出现在我的房间里。”说完,荣钦把顾灼华放到了一边,自己则去浴室里洗漱了。 这时,房门被打开,酒店的服务员端着一个水果拼盘和一碗粥走了进来,把东西放下后他微笑道:“这是1805贵宾室房主点的餐,请慢用。” 说完,他对顾灼华礼貌『性』的鞠了一躬,顾灼华有些诧异荣钦点的居然是食物而不是酒。 她点了点头,从荣钦的皮夹子里抽出一张人民币当作小费付了后,服务员便下去了。 恰巧这时荣钦披着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随意的在顾灼华旁边坐下,一股好闻的味道窜进了顾灼华的鼻子里。 荣钦随手捻起一块西瓜放进嘴里,对顾灼华道:“怎么,我点的东西不合你胃口?” 顾灼华摇摇头:“没有。”她只是没胃口而已。 “我劝你不要错失任何一个做饱死鬼的机会。”荣钦似笑非笑的对顾灼华说着,顾灼华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只得在他的注视下把东西吃了。 而荣钦则起身去开门,像是约定好了似的,刚打开门,一个打扮时尚、容颜姣美的女人踩着细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一下子锁定在了荣钦身。 “荣总,您身体哪里不舒服么?我把我的特效医『药』箱带过来了,我这给您医治!”说着,这女人熟练的把手提着的医『药』箱放在茶几,打开盖子翻出里面的工具,戴手套,拿出一个扫描仪对着荣钦的身体要开始一通扫描。 而荣钦则拦住她的动作,指了指沙发坐着的顾灼华道:“你的病人在那,伤口有些深,红肿的厉害。” 女医生了然的点点头,将扫描仪放下,带着医『药』箱来到顾灼华面前,并微笑着做了一个自我介绍:“hello~我是荣总的医生,今晚请让我为您疗伤吧!” 顾灼华皱了皱眉:“我没事。” 荣钦却坐在她对面将着水果拼盘吃了起来:“你有事没事我不管,我不是医生,我说了不算。” 这是顾灼华第一次感觉到荣钦这个人竟然这么难缠,无奈之下她只好让这位看起来有些活泼的私人医生给自己做了一遍包扎。 而她包扎时却无意说了一句让荣钦沉了脸『色』的话:“咦~这个伤口是谁处理的?怎么可以对一个女孩子这么粗鲁,包扎得太难看了吧!” 顾灼华“扑哧”一笑,却在触及到荣钦的面庞时收敛了一下。 作为荣钦的医生,她手下的包扎功夫果然不是盖的,很快把她的伤口处理好了,临走时还想给荣钦做一个全身扫描。 顾灼华都有些佩服这个私人医生的勇气了,竟然一点也不怕荣钦的样子! “我没事,你弄完了回去吧。”荣钦如是对女医生说道。 而她却担心的问道:“您不跟我一块儿回去吗?酒店外有我们的车。” “不用。”荣钦淡淡的回答着,不知不觉间竟吃了一半的水果。 “那好吧,荣总,有需要叫我,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顾小姐,晚安!” 女医生打起精神来离开了这里,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而这时,荣钦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看,是安绣绣打过来的。 “荣钦,你怎么还不回家呢?”她打电话来催荣钦回去了,估计是又给他安排相亲了吧。 荣钦抬眸看了一眼顾灼华,才道:“妈,我这边有事,不回去了,您先休息吧。” 说完,他也不给安绣绣说话的余地,直接挂了电话。 顾灼华『摸』了『摸』肩膀包扎得很好的伤口,不禁笑了笑,以前的时候,荣钦也会表面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然后默默的帮助她抚平所有伤口。 “笑什么,想跟我睡?”顾灼华坐在床,荣钦却忽然在她边侧躺下来,一手撑着脸,一手放在顾灼华腿。 他的手有一种炙热的感觉,顾灼华心里一动,却又快速的收回了腿,让荣钦的手落了个空。 荣钦却毫不在意的翻了个身,“啪”的一下把灯关了。 眼前一黑,顾灼华不禁往一旁挪了几下,问道:“关灯干什么?” “呵,”荣钦却笑了一声:“睡觉不关灯?” 顾灼华一时语塞,紧接着,荣钦又道:“我还有事,今晚不回去。” 顾灼华心一跳,试探道:“你说的事,是睡在这里?” “我只是跟你将一晚而已,不会对你做什么。”荣钦的声音依旧低沉磁『性』,听起来却让她觉得异常安心。 顾灼华犹豫了一下,躺在了床另一侧,两人间隔了一点距离,睡到半夜,荣钦却翻了个身,手一搭,顺势落在了她的腰。 顾灼华咬了咬牙,忍了,闭着眼睛继续睡,而荣钦却睁开眼睛对着她的背影笑了一下,复又闭眼睛睡去了。 然而第二日,荣钦却被一通电话早早的唤醒了。 “什么事?”是公司打来的,荣钦躺在床,一手枕着睡眠的顾灼华轻声问道。 “荣总,您看看吧,现在络全是您跟一个女人去酒店开房的八卦新闻!” 荣钦皱了皱眉,挂断了电话,他带顾灼华来开房的事情没有谁知道才对——对了,这家酒店似乎是明夜公馆旗下的产业。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妄想逃走的人 “你——”安绣绣怒指着她,又放下手,恨恨的道:“算了,你知道错好!” 荣钦却挑了挑眉,看着安绣绣指责顾灼华,并没有『插』手的意味。≦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但安绣绣并没忘了今天来这里的正事,如今外面流言满天飞,她正要找荣钦问个明白,如果能让荣钦相亲成功,把自己身边的人安『插』到他身边反而更好。 于是安绣绣把注意力从顾灼华身收了回来,直视着荣钦:“荣钦,昨晚我叫你回家的时候你也没回来,第二天被人拍到了绯闻,如果绯闻是真的,你可以跟我说说那个女孩是谁么?” 她的语气真挚极了,似乎真的是为了荣钦好。 荣钦见到这样的安绣绣,脑海里又冒出了安荣的模样,眼底的冷意不禁又深了几分。 在安绣绣刚说完那番话时,荣钦却忽然欺身前,一手揽着顾灼华的腰,一手捧着她的脸吻了下去! 人群里掀起了哗然大波,众人都没想到荣钦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忽然吻了顾灼华! 顾灼华大睁着双眼看着荣钦,眼里有不解之意,但是荣钦吻得霸道,她不知不觉便沉沦于他的吻。 炙热、暧昧的气息在人群扩散开来,众人议论纷纷。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顾灼华以为荣钦记起了她。 然而更劲爆的事还在后面,只见荣钦吻完后,转头直视着安绣绣,似笑非笑道:“给您介绍一下,她是顾灼华,我的女朋友。” 这下子,今早的八卦新闻可彻底被两人给坐实了。 而顾灼华也是迟迟没有回过神来,她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吻里没有回过神来。 那种霸道而又炙热的吻,感觉很熟悉。 顾灼华想着,抬眸看着荣钦,他的脸庞那么坚毅,眼角眉梢还是带着抹冷酷的意味,但是他却继续说道:“虽然她目前是我的保镖,不过迟早有一天,我会让她成为我的未婚妻。” 这好像是再向众人炫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一样。 员工们本来是看热闹的,结果又被荣钦这番近乎于深情表白的话给感动到了,一时间,所有人看向顾灼华的眼神里都带着一抹艳羡。 安绣绣也是满脸震惊的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她指着荣钦想说句话出来,却半天都没憋出来一个字。 在公司这些人面前,荣钦对安绣绣的态度其实算得尊重了。 做戏谁不会,难道只有安绣绣会在别人面前演一个好母亲么?他荣钦,也可以演一个听话无害的好儿子! 只见拉着顾灼华的手站在安绣绣面前笑了笑,语气真挚道:“妈,您不是一直希望我找到一个合适的女人做女朋友吗?现在我把她带到您面前,您会祝福我们的吧?” 安绣绣回过神来,皱眉对他说道:“我给你相看的那些女孩子哪个不她漂亮?连身世也是本市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足以配得你!” 荣钦叹了口气:“可她们不是顾灼华。” 此话一出,安绣绣纵有千言万语都仿佛被他堵了回去似的。 眼见这些员工议论纷纷的源头转到了自己身,她指着荣钦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来,走时也只对顾灼华放了一句狠话:“别以为你能跟我儿子在一起!” 说完后,安绣绣便走了。 而荣钦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员工后,刚才还议论纷纷看热闹的人们立刻如同惊弓之鸟四散开来,不敢再讨论了。 待处理完这些事后,荣钦身的气质一下子冷凝了许多,而顾灼华却并未发现。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荣钦带进办公室了。 而荣钦却现在落地窗前,双手环胸,鹰一般的目光注视着远方,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你今天又妄想逃走。” “没人会喜欢限制自由的感觉。” 半晌,顾灼华才平静的应了他一声。 她站在荣钦身后,看着荣钦的背影,他的身影似乎与记忆的荣钦逐渐重合。 明明记忆、身形、样貌都一模一样,可是他的脑子里却似乎再也没了一个叫顾灼华的女人。 “待在我这里有什么不好么?你为什么非得逃出去?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私自出逃的人在我这里的下场永远都不会太好!” 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荣钦猛的偏过头,鹰一般锐利的目光直接透过她的眼睛『射』进顾灼华的心里。 一股冰寒的感觉立马从顾灼华的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 但表面顾灼华却并无异样,她撤下了在人前戴的面具,恢复了身为一个杀手一贯的冰冷。 面对荣钦的质问,顾灼华只回道:“不用说太多,被你抓回来,你要罚便罚,我绝不多说。” 荣钦却笑了一下,只是眼里的森冷之意并没有消散,他转过身去面对着整个商业区,淡淡道:“起那些千金小姐,你还算不错,起码有你在,我以后不用再应付一些相亲的局面了。” 他虽然说着话,但余光却一直注视着顾灼华。 而令他没想到的是,顾灼华在听到这话时眼里竟然亮了一下,他心跳不禁停了一拍。 荣钦皱了皱眉,这个女人不会真以为自己吻她那一下是因为喜欢她吧? 顾灼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荣钦的意思,然而脑袋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刚才两人相吻的那个画面。 荣钦舒了口气,放下双手,转身面对着顾灼华,眉宇间的森冷之意消散了许多。 只见他忽然笑着唤了一声她的名字:“顾灼华。” 顾灼华一瞬间愣住了,脑子里浮现出了另一个和他相似的声音: “灼华。” 她有些不敢置信,下意识的试探着对他问道:“荣钦,你刚才吻我,是因为什么?”难道你的记忆里出现了我们以前相处的画面吗? 然而下一秒,荣钦却快速出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顾灼华瞬间觉得呼吸困难,她想问荣钦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起了杀意,然而荣钦那双冷漠如冰的眼神却叫她触目惊心。 他冷冷的注视着她,缓缓的收着手的力道: “你最好别对我抱有任何幻想。” 轰隆! 这一刻,顾灼华竟然有一种被雷劈醒的感觉。 在渐渐模糊的视线,她看着这个男人冷酷无情的面容不断的在心底告诉自己:顾灼华,你看看,这个男人哪里有半点他的样子?毕竟那个人可从来都舍不得……伤害自己啊! 窒息感逐渐加重,顾灼华知道,荣钦是真的动了杀心。 她索『性』不再挣扎,只是用一种荣钦无法理解的复杂的眼光注视着他。 然而这时,荣钦已松开了手,将她像破布娃娃一样丢在了地,转身冰冷的说道:“我身边从来不留没有价值的人,你——也如此!”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别期许太多 看着那张很是绝情的脸,顾灼华心阵阵抽痛,或许是吧,该这样不抱任何期许,绝情一些,这样才不会受到伤害,才会百毒不侵到无敌。 . 敛下自己所有的情绪,顾灼华深吸一口气,望进荣钦冷若冰霜的眼,反问道:“那你决定到底该如何处置我?” 看着冷漠下来的顾灼华,荣钦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但是他还是把它迅速地压了下去,尤其那份情绪在看到顾灼华眼里的那份失望时,来得由是甚。 被这不不知名的情绪牵引着,荣钦莫名烦躁起来,“你觉得呢?”声音冷得像萃了冰,牵动着顾灼华为的心。 “不知道。”顾灼华被荣钦这么直直地看着,觉得很是不自在,别过头,声音有些不悦地说道。 荣钦伸手扳过顾灼华的头,捏着她下巴,轻轻嗤笑一声,随即也毫不客气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我要你扮演我的女朋友的身份,继续留在我身边。”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不公的要求,若是你答应的话,我可以选择继续保护你的人生安全,若是不答应的话,其他的事情,那便请自行思量一下,相信你也是个聪明的人,不会蠢到……。” 说着,荣钦便放开捏着顾灼华下巴的手,转身背对着顾灼华。 看着对面坚挺而宽阔的背脊,顾灼华稍稍有些愣神,心想着若是靠去会是什么感觉,但是也很快,顾灼华便将自己这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打掉。 “在想什么呢?还真是白日梦做太多,人都傻了?”说着顾灼华用力摇摇头,把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使劲甩出去。 “你说什么?”荣钦转过身,看着摇头嘀咕什么的顾灼华,皱着眉,很是不悦的说道。 “没,没什么!”被质问的顾灼华,有些心虚,迅速否认。 “好,我答应你。但不是白白答应。”顾灼华已经彻底恢复往日做杀手那般的冷酷无情,思维也跟着清晰理智起来。 目前她确实得有个避身之所,不然算走到天涯海角,也是会被人追杀。 虽然那样自己会过得辛苦一些,但是那也不是自己无法承受地范围,可是照着所有目前情况来分析,还是不如目前答应荣钦的要求,反正这件事情也不是很吃亏,总归也都不过是名分的吃亏罢了。 看着故意停顿下来的顾灼华,荣钦立即明白顾灼华会提要求,虽然心里有些不悦,但还是继续按着顾灼华的话,问了下去。 “顾灼华,你别忘了自己现在的真正处境。” 看着还是按着自己的话,继续问下来的荣钦,顾灼华心底闪过一丝愉悦,看来至少现在,他还是需要她的,虽然『性』质有些不一样,但是最终还是被需要的。 “我需要一个职位,还有是,给我配备一些基本的生活必须品吧!如手机之类的,还有衣服!至少要让我这个绯闻女友的模样配得你吧?” 说完,顾灼华随即眼神很是嫌弃的看了一眼身穿着的衣服,示意荣钦你看,你可是得必须答应我这个条件,日后我可是代表着你的面子,若是以后出什么问题,可不关我的事,随即也给荣钦一个大义凛然的眼神。 荣钦本以为她会提出什么条件,原来不过是这些,随即便答应一声可以,便转身走出了房门,不给顾灼华任何反应的机会。 看着转身走了的荣钦,顾灼华脸扬起一个愉悦的笑容,但是也持续了几秒,随即便回归平静。 “荣钦,希望日后还能合作愉快!”顾灼华盯着渐行渐远的背影,轻叹一声气,迅速也移开了眼神。 回到办公室,荣钦便吩咐下边的人准备好顾灼华需要的东西,也开始埋头处理件起来。 过了几日,顾灼华除了在第二日收到荣钦派人送来的衣服之类的,便再没收到荣钦的任何消息,她也不急,反正这样闲着的日子也没多少了,既然人身安全之类的这些都不用担心,那么其他的,她不用担心。 在这方面,她还是很相信荣钦本人的。 又是过了几日,还是未收到任何消息,顾灼华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荣钦将她这人给忘记了。 正当思索着要不要主动去联系荣钦的顾灼华,思绪被门外的引擎声打断。 顾灼华起身走向窗前,便看见身着黑『色』西装的荣钦从车走了下来,顾灼华刚才微微一笑,便转身朝楼下走去。 刚刚走进房子的荣钦,看着未施粉黛的顾灼华,身着一身白裙的顾灼华微笑着,不急不慢的从楼走下来,他心底闪过一丝悸动。 “都已经准备好了吧?我什么时候开始工作?”顾灼华说着便坐了下来,完全不把自己当做是个外人,目前还是个寄居别人屋檐下的外人。 看着完全不把自己当做是这栋房子的外人的顾灼华,荣钦心底莫名也愉悦起来,随即脸『色』也不往日冰冷。 荣钦不回答顾灼华的问题,直接从身掏出一个手机,递给顾灼华。 顾灼华说了声谢谢,便伸手接下,看着手里的手机,顾灼华觉得这好像和荣钦的是一对,但也并没有细看,随即便随手放在了一边。 看着毫不犹豫收下手机,一丝怀疑也没有的顾灼华,一直盯着她看的他,嘴角竟微微扬,但很快,那笑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于顾灼华,他还是不能完全的信任,所以自然,在给她的手机里稍微动了一下手脚,也不过是关于这个手机里的一切他都会知道得一清二楚。毕竟处在这个位置,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是吗? “工作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自己去人事部。” “那好。”顾灼华倒是未曾想到,荣钦会对给她的手机动手脚,所以对于荣钦刚才的心里活动是一无所知。 突然两人都不说话,室内静默了下来,但是似乎两人都觉得没什么,都继续保持沉默。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东方裕的造访 顾灼华再次回到了星源小区,看着周遭熟悉的场景,她莫名有很大的感触。 . 回到房间,她躺在柔软的大床,黑眸凝视着天花板,突然想起闻人默,她连忙给闻人默打了个电话。 嘟得一声,电话被接起了。 闻人默率先出声,语气难掩兴奋,“灼华,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没什么事,是问问你还好吗?”顾灼华语气轻松。 闻人默听到这话,眼底的光芒更甚,心里说不出的愉悦。 她担心他的安慰,他怎么能不高兴。 “没事,我现在很安全!” “好。” 得知了闻人默没事,二人闲聊了一会挂断了电话。顾灼华攥紧被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缓缓闭双眼。 她本打算睡觉,可脑海还是忍不住闪过荣钦的脸。她睁开眸子,凝视着天花板,忍不住撇了撇嘴。 她自然知道荣钦让她在他身边当特助不过是要留住她,这是这种被束缚的感觉让她十分不爽。 这样想着,顾灼华朝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好像那面正刻着荣钦的脸。可这显然还是让她不解气,正不爽时,她猛地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对了,我可以这样!” 顾灼华拿出手机,找到了荣钦的电话号码。她快速在屏幕点了几下,随后看着自己的‘杰作’,勾起嘴角。 她把荣钦备注成了吃人大恶魔! 也算是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了! 自娱自乐地‘报复’一下荣钦,顾灼华心满意足地闭了眼睛,很快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顾灼华早早起床,直奔荣钦的公司,按照他的要求,她到人事部报了道,正式成为了他的特助。 很显然荣钦为了监视她,刻意将她的办公桌安排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隔着三五米的距离,顾灼华一抬眸能看到荣钦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 清晨的霞光打在荣钦的脸,为他渡了一层浅黄『色』的光晕,整个人不似往常那样冰冷,看起来倒也柔和不少。 尽管荣钦是帝的宠儿,举手投足都能吸引别人的目光,可是顾灼华还是忍不住腹诽,长得越是好看的男人越不近人情! 这个想法刚在她脑海里闪过,荣钦一个眼神甩了过来,顾灼华被他这样猛地一盯,她连忙收回了视线。 瞬间低下头看着桌的件,荣钦自然察觉到了顾灼华的动作,眉眼微挑,并没有戳破。 另一边,东方裕正在公司办公桌前看着件,内部专机突然响了起来。 “什么事?” 他拿起电话接了起来,刚问了一句,电话那头的助理连忙说:“总裁,最新消息,顾灼华成为了荣钦的特助!” 东方裕剑眉拧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好,我知道了。” “裕总,您看这件事怎么处理?” 助理的话让东方裕陷入了沉思,良久他才缓缓说道:“现在备车去找荣钦!” 助理得了命令立刻驱车到公司门口等候。东方裕挂了电话后,黑眸凝视着某个方向,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情绪。 “顾灼华。” 东方裕薄唇吐出这三个字,停留片刻后直接下了楼。 顾灼华坐在温暖的阳光下,却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不禁有些疑『惑』。难不成有人骂她?还真别说,她总觉得心底『毛』『毛』的,很不踏实。顾灼华又待了一会,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她起身朝门口走去。 “我去倒杯咖啡,你要吗?” “不用。” 荣钦的拒绝在顾灼华的意料之,他现在并没有完全信任她,估『摸』着他没准会怀疑她倒得咖啡里有毒。 不过顾灼华并没有多在意,直接出了办公室。 这时,东方裕正乘着电梯直接顶层荣钦的办公室,他和顾灼华几乎是一个到了办公室门口,一个进了冲泡咖啡的咖啡厅。 荣钦没想到东方裕会突然来找他,他放下手的镶金钢笔,淡淡地看着东方裕。 “东方,你怎么来了?” 荣钦率先说了话,东方裕扯出一抹笑,却是皮笑肉不笑。 “荣钦,明夜公馆的内部财产是你动的?” 听到这话,荣钦缓缓勾起嘴角,语气淡然。 “嗯,我手里缺些资源,所以动了明夜公馆。” 荣钦说的极其随意,东方裕象征式的点了点头,不禁有些纳闷荣钦把顾灼华藏到了哪里。 他只好继续这个话题。 “理解理解,需要我帮忙随时说!” 二人说着表面的客套话,这时,顾灼华冲了咖啡,朝办公室走去。 她刚走到门口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好像是…… 东方裕! 她立刻停了下来,眉眼微皱。 真没想到东方裕居然找到这里来了,估计是因为她吧!这样想着,顾灼华觉得自己更不能被东方裕认出来了。 她黑眸一转,已然有了计策。 不到两分钟,顾灼华换了一身行头。 正是公司职员的装扮。她和某个女职员换了衣服,而且还把头发散了下来,发丝披散在耳边,基本遮住了侧脸。 最为重要的是,她特意带了个口罩,只留下两只眼睛。 乔装打扮后,顾灼华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去。 她普通的打扮果然没引起东方裕的注意,她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远远的瞧着东方裕的一举一动。 “我今天主要是来看看你,但是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协商,我公司的新项目想找个合伙人,除了你不想不到更合适的人!” 东方裕态度诚恳,荣钦眼底闪过一抹光,又很快掩藏了起来。 荣钦迟迟没有说话,从顾灼华的角度看去,她又看不清荣钦的脸。 这不免让她有些担心,荣钦不会东方裕的当吧? 不行!她必须做些什么! 这样想着她起身出了办公室,直接在门口的秘书办公处停了下来。 她拿起内部电话拨给了荣钦,听到电话铃声,荣钦眉眼微动接了起来。 听筒的声音还是较大的,顾灼华如此直接说出不要同意东方裕这种话肯定会被他听到,她必须婉转一些! 黑眸微转,已然有了对策。 “荣总,维森特的商业会面已经准备绪,请问您什么时候到会议室呢?”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演戏最拿手 荣钦听出了顾灼华的声音,不过,对于她的说起维森特的商业会面,倒是有些不解。这家公司不过是welly刚刚开始接洽的合作对象,甚至连对方实力还没『摸』清楚,不过一夜时间,要求会面显然是不可能的。 就是这样不可能又显得十分突兀的话语,荣钦却还是在瞬息之间就知道了顾灼华的意图,他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听筒,随后淡淡回答。 “五分钟之后,让策划部做好准备。” 原本顾灼华还打算回应一句什么,但荣钦却已经利落的挂断了电话。作为一个总裁,荣钦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项目进行到什么程度。想来五分钟时间,想来也是足够荣钦拒绝东方裕了。 顾灼华悄悄溜到隔壁休息间,透过磨砂玻璃观察着荣钦和东方裕的举动,手里端着杯『奶』茶,高跟鞋的鞋尖一下一下敲打着地面。白瓷杯里的『奶』茶微微波动,就像她此刻的内心。 荣钦不信她,即使她说出东方裕就是那只背后黑手,他也不会相信。退一步来说,东方裕这一趟很可能就是来警告她的,她哪怕只是透『露』一点点,后果都是惨不忍睹。 她还不想死,她还想留着小命,重新遇到她的爱人。 荣钦的办公室内,东方裕眼神恳切,荣钦却是淡定极了,手指轻轻摩挲着胸前的蝎子胸针。 “你也知道welly是成立不久的小公司,各个方面都还不够完善,就目前来说,最缺的就是人手。早就听说贵公司有一位才貌出众的财务主管,不知道东方先生是否愿意割爱,把她送给我?” 公司内部最需要保密的就是财务,荣钦避开他的请求不谈,竟然开口就是要个财务主管,这不是明摆着送客么? 东方裕即使心里清楚,却还是只能放软态度。毕竟荣钦这个人,作为朋友并不可靠,但作为敌人,绝对危险。 肩头的黑『色』风衣滑落,『露』出东方裕穿在里面的白『色』衬衫,颜『色』或许可以区分黑白,但现实中却不能,就像他们之间,哪里是一句黑白是非就能说清的? “找合伙人就像是找爱人,只要人对了,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一接手这单生意就想到你了,我知道之前做的事是我过分,但那也是迫不得已。我只是觉得,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样的情分,又有多少?” 荣钦也不是冷血的人,但看人一向还算是准,东方裕这个人,绝对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也慢慢的开始偏离他原来的模样了。 就是因为知道,才不得不留心。荣钦整理了衣襟,起身就要走。 “还剩一分半,我得去会议室了。” “荣钦,晚上七点玫瑰酒店,只是以朋友的身份见面,希望能见到你。” 东方裕也跟着站起来,声音中带着些急切,上前几步几乎就要碰到荣钦。 仅仅隔着磨砂玻璃看不真切的顾灼华,在那一刻像是看到了从前的荣钦,那个一袭黑衣站在悬崖边,衣袂无风而动的荣钦。 几乎是出自本能的,顾灼华直接推门冲了进去,以至于高跟鞋的跟都差点断掉,而顾灼华则是再一次撞进了荣钦了怀里。 她确定这一次是荣钦故意往前走了一步,否则不会这样的! “你是不是每次进来都得撞上点什么才舒服?笨蛋......我在谈事情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 幽幽的声音从顾灼华头顶传来,虽说语气里但这抱怨和无奈,但顾灼华还是感觉到了后腰处的手带着力道。 这算不算是,他抱住她了? 不过短短一秒的贪恋后,顾灼华迅速收回了思绪,索『性』将计就计演起戏来。 “才不是这样,只因为是你,我才会撞进来的。而且我今天一直觉得头晕,刚才是打算叫你去会议室的,忽然没站稳才摔倒。” 顾灼华为了效果『逼』真一些,都没伸手抱住荣钦,好在荣钦的手没有松开,否则恐怕会分分钟上演一场悲剧。 荣钦正愁没有好办法让东方裕自行离开,现在送上门的理由,倒也没有闲置的道理。索『性』抱紧了她的后腰微微提起力道吻上她的脸颊,声音更是柔和了几分。 “会议室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站在荣钦身后的东方裕猝不及防的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情况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一些,顾灼华和荣钦之间,难不成已经有了感情? 眼看着两人密不可分的模样,东方裕只好悄悄的离开了办公室。 就在东方裕离开的下一秒,荣钦果断的推开了顾灼华,旁若无人的大步离开。 “想不到荣钦这家伙除了高冷,暴躁之外,演戏还很拿手。” 顾灼华低声念叨一句,抬手抚上被他吻过的脸颊。未等她离开,口袋里的手机就忽然震动了一下。 “特遣p-0-8,作为杀手,出卖组织的后果你很清楚。” 卡通背景上的一条信息显得它的内容十分格格不入,顾灼华的手有些颤抖。她不怕死,只怕那些生不如死的折磨,她并不想背叛组织,但她确实无路可退。 死在荣钦手里,或者在东方裕的手里求死不能,她当然选择那个痛快些的。 考虑片刻后,顾灼华编辑了一条短信回复给那个陌生号码。 “荣钦为人精明,赢得他信任的最快方法就是爱。” 东方裕看到顾灼华的回复后,只是半信半疑的笑了笑,她作为棋子,还真是不够自觉。 顾灼华瘫坐在荣钦办公室的沙发上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该做的事情早就都忘的一干二净,直到荣钦回来。 “顾特助,我好像没有允许你坐在我的沙发上。” “你这个人,我身上又不脏,坐一下不会怎么样的。算了......你是总裁你说了算,我去我的工位坐着。” 顾灼华坐到荣钦斜对面的工位上,打开网页随便看着解剖图片。在荣钦的电脑上,一个页面正在实时转播着顾灼华的浏览内容。 分崩离析的血肉,一丝不挂的人体组织,皮肉和器官。 荣钦不由得侧过头去看了看顾灼华专注的模样,随后感叹,这杀手的口味真是特别。 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苏玥蓉的心思 “玥蓉,你可别怪我这个好姐妹不告诉你啊,这荣大公子有女朋友的消息都传遍b市整个流圈子了,你可别告诉我你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啊!” 听着电话那边的好姐妹告诉自己荣钦有女朋友的消息,苏玥蓉一瞬间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机,她勉强笑了笑后才对电话那边的人道:“谢谢你啊亲爱的~我知道了,那我们稍后联系吧!” 她的朋友则了然的说道:“理解理解~不过玥蓉啊,我都替你不值,那个女的我看照片也没你漂亮啊,你可一定要把正牌女友这个位置拿到手喔!” “嗯,拜拜。 .” 这话彻底刺激到了苏玥蓉,等挂断电话后苏玥蓉忽然一把将手机砸在了地,手机屏幕一下子四裂开来! 一旁清扫的女仆被吓了一跳,默默的退开两步不敢说话。 苏玥蓉怒视着她,指着女仆呵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我找来最漂亮的衣服?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识好歹的狐狸精敢抢我的荣钦哥哥!” “好的小姐!” 女仆匆匆应下,赶紧楼去了。 而苏玥蓉深呼吸几口气后,脸带着甜甜的笑容用另外一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玥蓉?” 电话那边传来了荣钦一贯冷漠的声音,低沉磁『性』,听起来是那么魅『惑』人心。 苏玥蓉赶紧带着撒娇的意味道:“荣钦哥哥,今天周六,我可不可以请你喝咖啡呀?我们好久没见了,我想跟荣钦哥哥聊天,像小时候那样,好吗?” “……还是我请吧。” 荣钦本不想陪苏玥蓉,但她提及小时候,荣钦便顾及她的面子,主动约了时间地点,这令苏玥蓉开心不已。 “好的,谢谢荣钦哥哥,待会儿见!” 苏玥蓉开心的挂断电话后,脸的笑容也沉了下来,她倒要亲自找荣钦哥哥问问,看看那个女朋友到底是不是真的! 某咖啡厅里,苏玥蓉打扮得像一位公主那般美丽,她脸带着甜甜的笑容坐在靠窗的位置,注视着坐在自己身前的荣钦。 两人点了杯咖啡,荣钦悠悠的品着手里的拿铁咖啡,苏玥蓉却没怎么动,而是问道:“荣钦哥哥,听说你换公司了,经营公司一定很不容易吧?” 荣钦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必挂念,一切顺利。” 苏玥蓉被堵了一下,接着又问:“荣钦哥哥,你的女朋友怎么没来呀?” 这下,荣钦抬眼看了看她,忽然一笑,放下咖啡随意的说道:“她来干什么?你最近还好吧?” 虽然被荣钦岔开话题,不过被荣钦这样问会让苏玥蓉产生一种她正被荣钦关心着的感觉。 苏玥蓉红了红脸,抿唇笑了笑:“还好啊,是不能像小时候一样跟在荣钦哥哥身边了,有点难过。”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但只要苏玥蓉一提及荣钦的女朋友,这个话题会被荣钦岔开。 这让苏玥蓉心里产生了怀疑,她不禁猜测,难道荣钦哥哥根本没有女朋友,他只是为了堵住外界媒体的嘴才这样说的?,那张照片,说不定是伪造合成的呢! 苏玥蓉这样一想,心情好了很多,不过她还是留了个心眼,等着把荣钦的这个“女朋友”揪出来好好收拾一番。 想了想,苏玥蓉道:“荣钦哥哥,还有半个月是我的生日了,到时候会在我家的别墅里举行一场盛大的生日晚会,b市的名人贵族都会来的,我想邀请你参加,可以吗?” 苏玥蓉说着,眼里隐隐闪烁着期待之意。 等到了她的地盘,当着众人的面,她不信荣钦能落自己的面子! 却不知这些神情话语在荣钦看来早出卖了苏玥蓉内心的想法,只不过从表面来看,荣钦只是在安静的喝着咖啡,一派风轻云淡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来他的想法。 “你的生日聚会吗?” 荣钦笑着问道。 从苏家的地位来看,晚会邀请的商业大咖不会少,如果将那些人脉笼络在手里的话对他刚发展的welly公司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于是不等苏玥蓉回答,荣钦便一锤定音:“既然是你的生日,我会准备一份大礼送给你的,那到时再见。” 苏玥蓉心里松了口气,甜甜笑道:“那我等着荣钦哥哥来,这是邀请函。” 说着,苏玥蓉递了一张烫金的邀请函出去。 荣钦接过,两人相视一笑,心里却各有算盘。 而此时,下午的明夜公馆内,财会部的人却不怎么轻松,整个部门里的气氛都十分紧张。 部长是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因为长时间的工作关系,他的身体已经很疲惫了,眼里都充满了红血丝。 一个员工端了杯热水给他,担心道:“部长,今天又要交账了,可是明夜公馆根本没有盈利,安总接手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一个空壳子了。” 一个被架空了的公司如何盈利?没有大亏不错了! 部长叹了口气,接过他的水喝了一口,砸了咂嘴:“没有盈利那也不能交真帐!你忘了我们刚来的时候那些被安总开除的员工了吗?如果我们交了一本什么盈利都没有的真帐去,你觉得安总会放过我们么?” 另一个员工也走过来皱着眉劝道:“部长也是为了我们好,不然我们也会被安总开除的!” 几人相视一眼,皆深感无奈,最后将以假『乱』真的账本传了去。 为了保住工作,他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然而这一切,安荣并不知情,此刻,他正请客吃饭,而请的客人都是些他之前想要巴结讨好的名门人士。 这边,饭局刚刚进行到一半,安荣被一个电话催了出去,来到包间门外,他接起了电话:“喂,哪位?” “安先生您好,我是商业银行的工作人员,明夜公馆已在我行欠债,具体金额及消费情况已经发送到您公司的电子邮箱,请问您准备分期付款还是一次『性』结算呢?” 明夜公馆……欠债? 安荣一下子笑了:“诈骗电话都能打到我这里来了?呵呵,我告诉你,明夜公馆根本不可能欠债!” 挂断电话后,安荣也来了兴致,打开手机的电子邮箱看了起来,然而最新的一封电子邮件的标题赫然是商业银行发来的欠款通知。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明夜公馆亏空 当晚,安荣草草结束这个饭局,带着一行保镖回到了明夜公馆里。 . 而平时基本不在明夜公馆里的安荣突然回来了,这令财会部的人不禁感到了一丝不安,果然,财会部的部长跟几个员工被安荣叫了出去。 只见安荣沉着脸,他拉了拉西装领带,似乎这领带紧得让他有些呼吸难受,然而他扫视了一圈这几个财会部的人后,道:“哼,公司的账目你们还没交吧?” 几个工作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部长硬着头皮站出来道:“安总,最近一个季度的账目刚汇总交到您的办公室……” “是嘛?那这封邮件……你们谁来给我解释解释!” 安荣说着,声音陡然拔高,将几个小伙子都吓了一跳,只见他甩了一个信封在桌子,众人连吞了吞唾沫,不敢说话。 部长则拿过信封颤抖着手拆开来看了看,心却凉了大半截,原来商业银行的欠款通知已经快递到他们公司的信箱里了! “安总,其实是这样的。” 他们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安荣却一抬手打断了他们,让部长拿出了真的盈亏数据。 看着那一条条极度下降的数据线,安荣只觉得头疼不已,心里对这几个坏事的工作人员恼恨不已。 在离开财会部的时候,安荣直接将这些人开除了,还把工资给扣了不少。 他的助理则询问道:“安总,明夜公馆亏损过大,当务之急应该想办法补救才是……” 安荣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满脸怒容:“补救?怎么补救!荣钦那个野种竟然丢个空壳子给我,我说他怎么这么爽快,说给给呢!呵。” 助理被喷了一脸,也没有发作,而是问道:“那……您看这事?” 安荣乘电梯按了顶楼,并道:“召集所有高管去顶层会议室开会,我要从他们嘴里听到有用的意见!” “是!” 助理点头应下,办事去了。 过了半小时后,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安荣坐在长方形的办公桌首位,此刻会议室里的气氛十分沉闷,那些高管们连呼吸都十分小心,只有安荣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看着到现在为止还空着的几个高管座位,不耐烦的拨了个电话给助理:“喂,人呢?他们人呢?怎么还没到!” 助理却在电话那头吞吞吐吐道:“安总,我刚刚才查到,会议室里还没有来的高管前不久辞职了,恐怕他们已经发现明夜公馆亏空的事情了。” “什么?!” 两人的对话在这安静得针落可闻的会议室里一字不漏的传到了在座高管的耳朵里,这下子,他们再也安静不下来了,纷纷议论起来。 “明夜公馆亏空了?怎么回事,不知道呀!” “你看那些离职的经理们,恐怕早知道这事了,唉,这可怎么办哟!” “完了,明夜公馆这个篓子安总可怎么填哟!” 安荣头都被这些人给吵大了,他挂了电话后冲众人吼了一句:“闭嘴!散会!” 众人立马噤若寒蝉,纷纷涌了出去,可心里都在盘算着离职的事情,等他们一走,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安荣哪有半点往日的神气?他半瘫在老板椅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后,才拿出手机给安绣绣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而安绣绣却因为昨天被荣钦在公司落了脸面的事情心有余怒,纵然她给荣钦安排相亲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在里面,可自己给他找的相亲对象哪个不顾灼华强? 这口气真是怎么咽都咽不下去啊! 恰逢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这铃声吵的她更加烦躁,一看是安荣打过来的,便接了起来:“安荣,什么事?” 听到安绣绣的声音,安荣松了口气,缓和着声音道:“姐,我不是刚接了荣钦那孩子的明夜公馆吗?可是荣钦好像给了我一个空壳子的明夜公馆啊。” 安绣绣觉得有些意外,回道:“你亲自做的交接,这会儿自己做亏空了又来找我了?可惜我不是生意场的人,我也帮不了你什么。” “姐,你是荣钦的母亲,难道你不知道他公司的那些高管都是从我明夜公馆里挖过去的吗?” 安荣将那些离职的高管安『插』这样一个名头也是为了试探她,但安绣绣现在一听到荣钦的名字想到他因为顾灼华而跟自己作对的样子,不禁怒从来: “我是他母亲又怎样?你还是他名义的舅舅呢,这天底下舅舅眼馋侄子的产业已经很可耻了,现在倒好,你还反过来在我这撬墙角?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说这些,要钱还是要公司,等你有本事从荣钦手里拿过来的时候再说吧!” 被安绣绣一通怒怼后,安荣拿着被挂断的电话时脸『色』都黑了,心里又气又怒。 但明夜公馆的难题还在,他打了电话给助理,助理则道:“安总,目前明夜公馆的高管职位空了太多,会引起媒体注意,我们先将这个缺漏补才好。” “好好好,这件事情你马给我去办,明夜公馆绝不能在我手里栽了!” 安荣如是吩咐着,大有焦头烂额之感。 于是,第二天,明夜公馆安荣高薪招聘高管的事情在商业圈里传开了。 此时,welly公司顶楼,总裁办公室里。 “目前安荣的情况是这样,您让我透『露』出去的消息也已经在公司传遍了,之前从明夜公馆跟着我们来welly的一些高管收到了安荣高薪招聘的邀请,已经有几个去了明夜公馆。” 金秘书将这些情报一一汇报给荣钦,而这些事情本来在荣钦的意料之。 但金秘书却有些不解,见荣钦不说话便追问道:“荣总,恕我直言,您明知道把这样的消息放出去会动摇我们公司高管的人心,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我的麾下不需要墙头草。”荣钦低头笑着说道,眼里的冷意却让人不由背脊一寒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特助的工作 日子一晃,又过了好几天,但是对顾灼华来说,这几天却过得煎熬无。≦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她曾数次出逃,却又被荣钦抓回来,每一次对她的惩罚都不重,好在这一次因为肩有伤的缘故,荣钦没怎么动她。 只是一想到那天自己被荣钦吻了的事情,顾灼华的脑袋里不禁回闪着以前和荣钦相处时的记忆片段…… “不行不行,顾灼华,你得冷静点!” 现在还是大白天呢,顾灼华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微微的疼痛让她回过神来。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从她旁边经过,见到她便打了声招呼:“早呀,小顾。” “早,李姐——对了,李姐,庶务部有什么活计吗?您尽管交给我来做吧,我一定做的好好的!” 顾灼华看见她,眼睛不禁一亮,随即问了起来。 李姐则诧异的看了看她,随即迟疑道:“这恐怕不好吧,毕竟荣总那边……” 又是荣钦!不行,不能再想到这个人了,一听到他的名字顾灼华的脑子里忍不住胡思『乱』想。 于是她果断摇了摇头,道:“我也是welly的员工,为大家做点事是应该的,放心吧李姐,荣总不会说您什么的。” 顾灼华都把话说到这份了,李姐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将庶务部的活计分给了她。 只要人一刻不得闲,脑子里不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但庶务部的活再多,那也不可能一天都做不完的,顾灼华完成手的工作后,又觉得活不够多,想了想,脑袋里出现了荣钦办公室的模样。 那么大一个总裁办公室,足够她打扫很久了吧? 顾灼华心里想着,手行动了起来,开始打扫荣钦的办公室,大有一种要将总裁办公室打扫得闪闪发亮的趋势。 而另一边,b市的黑魔组织分站。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坐在主位,他双腿交叠着,看起来修长匀称,与此同时,那俊郎的五官却难掩怒『色』。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顾灼华你们都解决不了?她再厉害又怎样?我可是派了一群人去追杀她!” “这点小事你们都办不好,难道一直以来我手下养着的这些杀手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厉害的狼,而是一群只会巴结讨好人的狗么?” 东方裕得知顾灼华还活着后,心里不禁沉了一沉,仿佛压着块大石头一样,即便呵斥这些属下也不能改变顾灼华还活着的事实。 一群黑衣人站在他面前低头不语,一个个的都沉默着,他们办事不利被东方裕呵斥几句算好的,没有给他们黑魔组织的惩罚不错了! 东方裕的助手站在他身侧,待东方裕发泄完后,这助手才皱眉道:“主人,顾灼华已经回到荣钦身边,而且她还知道不少我们的秘密……” 东方裕抬手止住了他的话,眼神暗了暗,声音平静下来道:“只要顾灼华不多嘴,我可以多容忍她活几天。” 助理却不欲停手,而是劝道:“您说的不错,只是顾灼华向来不受拘束,想要她封口,难呐,不如趁她养伤期间给她重重一击,让她再也开不了口!” 然而话音一落,助理只觉得眼前有道白影一闪,下一秒他被重重的摔在的了地,整个背部都疼的不得了。 助理额头都冒汗了,他睁开眼睛,东方裕朦胧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只听他语气轻蔑道:“呵,你是在教我怎么办事么?” 助理一下子魂都给吓出来了,他顾不得背的疼痛,赶紧爬起来双膝跪地道:“属下该死,请主人原谅!” 东方裕看了他一眼,复又做了回去并道:“起来吧,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听着,对付顾灼华的事情你们先暂时收手,不要打草惊蛇。” “是!” 底下一干人等异口同声的回道。 如果可以杀了顾灼华,东方裕怎么可能不做呢?只是为了顾全大局,他打算先饶她一条命罢了! 从黑魔组织里出来后,东方裕像变了个人似的,脸带着温尔雅的笑容,整个人的气质都干净了很多,一点阴郁的感觉也没有。 除了管理黑魔组织,东方裕手里还有着其他人脉资源,并跟另外一些国家的研究人员保持着联系。 在这个科技引领的时代里,东方裕不会只把重心放在b市里。 由于今天是周六,所以街的人很多,东方裕刚把车子从地下车库里开来接到了一个外国号码拨来的电话。 呵,还是个陌生号码? 东方裕将耳机戴,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温和的道:“你好,我是东方裕。”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后才用一口流利的道:“东方先生,我想跟您谈谈我手里的一个项目,如果您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合作。” 东方裕挑了挑眉,将电话挂断了,转而打开音乐播放起肖邦奏鸣曲,将车子往明夜公馆的方向开去。 然而这电话挂断了没几分钟,那人又拨了过来。 这一次,东方裕没有挂断,而是先发制人:“你从哪里得来我的联系方式?” 那人笑了笑,听笑声像是一个年轻男人发出来的,只听他道:“得到您的联系方式不算什么本事,如果能跟您谈成合作,完成我手里的这个项目,那我才算是改写人类历史的第一人。” 东方裕笑了笑,这人口气挺狂。 那人继续道:“忘了自我介绍,我是f国的医生,名叫乔平业。” “你什么身份我不在意,我只想知道你的项目到底值不值得我跟你合作,你能打电话联系到我,想必对我的资金实力有一定了解吧?” 东方裕开门见山道,车速却一直飙升着。 “呵呵,东方先生,我向您保证,我的这个项目您一定会感兴趣的,因为这是……人体改造试剂。” 乔平业说着,语气里带着一抹肯定和自信,似乎笃定了东方裕一定会答应跟他合作的。 “吱!”的一声急刹,东方裕的车子停了下来,他整个人都因为急刹而前倾了一下,可是这跟他内心的惊讶起来都不算什么。 他忽然捂着蓝牙耳机,重复了一遍那个项目的名字:“你是说,人体改造试剂?”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人体改造半成品 f国气候温润,四季如春,是闻人默的故乡,也是乔业平研究人体改造必须依存的土壤。 .东方裕难得清闲坐在自家沙发品着红酒,乔业平的电话打了进来。 “东方先生,关于人体改造这个项目您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不过您也知道我的难处,f国一向对于流动人口十分关注,所以还是您到f国来较方便,行程安排我一定考虑周全,到了这里,一定不会让您后悔的。” 东方裕对于杀手的要求一向严格,况且提起“少爷”这个代号,道的人也是无人不知。乔业平的研究进行的还算顺利,但实验品却是少之又少,况且人体改造这件事一直是在秘密进行。 f国『政府』并未明令禁止,但也绝不会支持,因此乔业平才把目光转移到了b市的黑道。毕竟在这里,算是一次『性』少十几个人,只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会有人过问,正适合他研究人体改造。 而他料定东方裕会对人体改造这件事感兴趣,并且愿意和他合作。 次日傍晚,f国最高人类研究所,东方裕身后的两个人转瞬间消失隐藏,下一秒,乔平业走出来,热切的拉住东方裕的手。 “东方先生一路还习惯吗?参观过研究所之后送您去酒店休息。” “辛苦乔先生安排,我的人因为航班原因要晚几天才到,所以麻烦您再准备两个房间。” 乔平业带着东方裕走进研究所,这个地方陈列着各种白『色』或银『色』的高级设备,出乎意料的有不少穿着白『色』工服的研究人员,不过看起来关系十分生疏,见到乔平业更是有几分避让的意思。 而东方裕此刻一身白『色』倒是十分应景。 最终两人停留在研究所四层,东方裕打量着这个黑白『色』调的空间,被乔平业请进了一间会客室。 随后,走进了一位穿着简单的男青年,他朝着乔平业鞠了一躬,随后颇为熟练的拿出随身携带的枪打伤了自己的手臂,而后对着身侧的沙袋打出一套拳法,动作利落流畅看不出半点迟疑,而他的衣袖,早已经鲜血淋漓。 “东方先生,我这份诚意够不够分量?” 东方裕坐在乔平业对面笑着点了点头,手的白手套并未脱下,此刻倒像是研究人员一般,站起身拉过那青年男子的手臂仔细看了看,确定是枪伤后才坐下来。 且不说这个人受伤后可以做到这样的程度,连他出拳的速度和力道,也称得是东方裕平生仅见。 “当然是够的,只是不知道他是乔教授您的得意之作,还是废品之一?” “他是死囚犯,26岁,学习拳击一年时间,接受改造半年,不过只是个半成品。” 乔平业抬手示意男青年离开,看向他的眼神像是看待某些死物,赞许之外,丝毫不掺杂感情。 当然,东方裕也注意到了这个眼神,他也想到了这位乔教授是个把研究放在最高位置的人。 不过没关系,只要可以达到强大的目的好。 “这个半成品我很感兴趣,相信乔教授可以给我更多的惊喜。” 乔平业听到这话后知道东方裕打算和他合作,继而将一个件夹推到东方裕面前。 “创造惊喜的必要条件。” 这是一份乔平业开始人体研究后的记录,从三年前开始,共有十三个人参与研究,其十个失败品,一个残次品,还有两个半成品。 还有写给东方裕的试验品要求,每半年一男一女,身高体重以及年龄都有要求,这样的要求几乎可以用苛刻来形容。 “乔教授之前的试验成功率不高,时间久,的要求倒真是高,不过我看前面的试验品要求并不苛刻,这算不算是定向设卡?” “当然不是,f国对于人权要求严格,因此只要不是志愿者,我是不可以用他们来做实验的,所以之前的人都是死囚犯或者孤儿。现在既然要和东方先生合作,研究更好的杀手,自然需要更好的试验品。” 他这话没错,东方裕也很清楚有些牺牲是必须的,因此,他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绝不会更改。 “乔教授是个爽快人,这项合作我也很感兴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想留在f国参与研究,看看人体改造的特别之处。” 学者的研究终归是纸谈兵,要想发挥作用必须有试验品来验证学者的价值,这正是乔平业一直梦寐以求的。 乔平业伸出手,毫不嫌弃的握住了东方裕的手,声音清亮。 “合作愉快。” 东方裕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七点多,他站在落地窗前想象着他的宏图霸业究竟会以怎样的方式一步一步实现,又会怎样一寸一寸的吞噬荣钦的金融帝国。 与此同时,荣钦也回到了他在/39//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来自邻居的监视 东方裕离开之后,荣钦的事情似乎变得多了起来,连带着顾灼华都要偶尔加班。≦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可其实她的加班毫无意义,根本是坐在那里发呆或者打游戏而已,不过这种随时被人盯着的感觉还是很不好。 “亲爱的荣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扮演的角『色』应该是你的女朋友。你的女友这么命苦,天天陪你加班啊?” 顾灼华趴在荣钦的办公桌对面,像是『毛』绒挂饰一般只留下一个头,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无辜和对于浪费时间的控诉。 不得不说,办公室里多了一个顾灼华之后,似乎热闹了许多。偶尔会听到她打游戏时的音效,还有一些自言自语和吐槽。 甚至她的电脑和她的手机每天联系了谁做了什么,荣钦全部一清二楚。不过他唯一在意的是那个吃人大恶魔的备注。毕竟在他的心里,只有小孩子才会用这样夸张而不切实际的形容词。 “我建议你,想清楚你的身份再和我说话。” 荣钦头也不抬,甚至手指在键盘敲打的频率都没有任何变化。顾灼华也是十分识相的没有再说什么,乖乖的坐回自己的位置打游戏。 与此同时,东方裕在f国也已经有了固定的住处,在研究所附近的小区里,除了留意乔平业的动静,国内的事情倒也没有耽误。 “顾灼华有动静吗?” “没有,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荣钦身边,最近几天加班都是两个人一起。她的住处也已经找到,在星源小区十栋1101。不过那里安保很完善,我们的人不好接近。” 荣钦是什么样的人,东方裕最清楚不过,刺杀他失败也是意料之,只是耽误这么久的时间,还能留在荣钦身边没有被赶走,如果不是被策反,那真是她顾灼华的本事了。 竟然还有钱租房子,看来他还真是低估了顾灼华,东方裕将手的白手套褪下,握住一只高脚杯轻轻摇晃。 “做她的邻居,容易得很。我不在b市,黑魔的事情交给你了,有什么异动随时汇报。” 东方裕并不会相信任何一人,也不会真的把大权交给某一个人,一个人负责一部分,最安全不过。 次日傍晚,顾灼华再一次被留在了荣钦的办公室,不过情况不同的是,荣钦是吃完了商务晚餐回来的,而顾灼华还饿着肚子,这会儿可以说是十分煎熬了。 顾灼华趴在桌子一动不动的模样很快引起了荣钦的注意,不过也仅仅是注意。 “死了?” 荣钦微微侧过头看向顾灼华的工位,脸看不出什么表情。然而这一句话倒是成功惹着了顾灼华,不过对付荣钦这样吃软不吃硬的人,顾灼华还是决定半真半假的装一装。 “没死也剩下半条命了......你吃饱了回来,那些人还不许我定外卖,是你授意还是怎么回事?要人命来个痛快的,这是对人基本的尊重,难不成你打算饿死我?做标本么?” 软糯的声音加浑身无力的挣扎,荣钦半信半疑的看着她,回想起之前抓到她的时候,他是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反正她留在这也没事可做,只会降低他的工作效率,还是赶走了交给秦央盯着吧。 “你可以下班了。” “荣总你说什么?” 顾灼华怀疑自己是出了什么幻觉,坐直身子问了一句,而得到的却是荣钦冷冰冰的一句话。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不想不想嘛,搞得好像欠他多少钱一样。顾灼华干的计较其他,站起身跑了出去,并未注意到荣钦唇角的弧度。 顾灼华随便在路边小店解决了温饱问题后,还打包了一份才回到星源小区。习惯『性』的掏出钥匙才看到一旁的门竟然开着,楼道里的灯光照进去,只能看到一个男人正蹲在门口收拾着东西,抬头看到顾灼华后起身打了个招呼。 “看来你是我的邻居了,能不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我今天刚刚搬过来,时间这么晚也不知道该联系谁,这断水断电的,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你大开着门借用楼道里的灯?物业晚是有人值班的,你交了房租之后有权利用水用电,联系不到人你先睡觉好了,为什么一定现在收拾?” 顾灼华差点笑出来,竟然还有这么傻乎乎的人,遇到事情只会自己闷着,那么大的一个人蹲在门口像只流浪猫。 待到那只大号流浪猫站在灯光下,顾灼华才看到他的真实面目。 身高和荣钦差不多,却没有半点气场,抿唇笑的样子带着傻气,不过长相却是相当清秀,要不是声音的缘故,顾灼华或许会把他当做女孩子。此刻,流浪猫抱着一个背包,半低着头低声请求。 “因为床到现在还是个板子,沙发满是东西,根本没办法睡觉。能不能让我在你家坐一会儿,给手机充个电?” “果然是流浪猫,好了,我暂时收留你一会儿,把你的门关好再过来。正好我多买了一份饭,喂你。” 顾灼华毫不见外的把手里的纸袋放在沙发前的玻璃茶几,也不怕那人生气的直来直去说着话,脱掉外套又蹦着脚换拖鞋才想起来问问这人的名字。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许承,古生物研究员,一个很特别的职业。” 确实是个很特别的职业,顾灼华几乎笑出声来,随后坐在沙发另一边,拉出『插』线板帮他给手机充电,整个动作的过程一直在憋笑,直到对许承疑『惑』的目光,才问出了心的疑『惑』。 “许同学,你的专业有几个人?另外,古生物有什么可研究的吗?如......霸王龙的产后护理?” 或许是没想到顾灼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许承也是跟着笑了出来,随后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并且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咳......这个,护理起来危险系数有点高。你感兴趣的话,有时间再和你细说。”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难得的假日 难得遇到个有意思的人,顾灼华自来熟的和许承聊了好一会儿才算结束,而许承离开后,顾灼华躺在床看着素白的天花板,陷入沉思。≦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她能够回到这里本来是不可思议的事,白来的一条命,没有随便丢掉的道理,更何况她始终觉得,那个深爱她的荣钦不会丢下她一个人,他会来找她的。 可她现在是个杀手,被原组织追杀又被荣钦盯着,过得完全是朝不保夕的日子。她该怎么办呢,追寻那渺小的希望,还是随波逐流,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喂,做我的特助还敢迟到?你是觉得自己的命太长了么?” 顾灼华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而接通后磁『性』满满的华丽声线明显带着怒气。仅仅是这一句话,足以让她清醒过来,并且从床窜起来迅速的穿好衣服。 “抱歉啊荣总,我不是故意的,昨晚这房子出了点问题,停水停电的,物业过来修到挺晚,我哪好意思早睡。” 原来她一直以为她是有隐私的人,这点小事都不说实话。既然荣钦会让她住在那里,说明他有足够的把握确定顾灼华这只小野猫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握着手机的荣钦深吸一口气,单手敲打着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后沉声质问。 “是么?昨晚出问题的是你邻居家,所以你最好半小时内出现在办公室里。” 完蛋了,顾灼华的手机从手心滑落掉在地毯,而顾灼华本人则是发了疯般的在十分钟内完成了一切出门前的准备工作,打车到了公司。 不会迟到的,顾灼华低声重复了几遍之后,一路小跑冲进了办公室。首先看到的,是端坐在电脑前的荣钦,一如既往的高傲冷漠,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荣总,我到了。接电话的时候是我没睡醒,话说的有点颠三倒四让您误会了,是我的错。” “迟到一分钟,工资减半。” 天哪,顾灼华的心里几乎是哀嚎出声,迟到一分钟要工资减半,公司又不管饭,她活不下去谁来负责? “不想给直说嘛。” 顾灼华低声嘟囔一句,而荣钦的听力似乎好的很,立刻回答道。 “再废话全扣。” 为了小命,还是妥协吧。万恶的霸道总裁,该早点杀了你。 垂头丧气的回到工位,顾灼华坐到座位开始核对账目,当然只是公司采购资源的账目,重要的东西才不会落到她手。 一行一行的表格看得人心烦意『乱』,偶尔侧过头看向窗外,却又看到了一个和东方裕极其相似的白『色』身影,而那个身影,好像也注意到了她。 顾灼华下意识低了头,随时可能会丢失『性』命的危机感再一次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她不是没有见过东方裕的手段,可是眼前这张和荣钦一样的脸,她更不愿舍弃。 而她的一切慌『乱』和小动作,都已经被荣钦尽收眼底,直到看到她发来的邮件,竟然都是多打去几个零这样的低级错误。 “顾灼华,你是打算让公司破产?” 邮件发给荣钦的账目很快遭到了他的批评,即使是躲在角落里,也依然没有半分安全感。但此刻,顾灼华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我不是,我没有。” 一向牙尖嘴利的小野猫忽然转了『性』,这倒是让荣钦有些看不透。不管是因为什么,也不能继续让她在公司里捣『乱』了。 荣钦难得没有为难她,只是远程控制直接关掉了顾灼华的电脑。一双眼睛锐利而深邃,仿佛可以看透一切。 “给你一周大假,调整好了再来工作。” 顾灼华怀疑自己听错了,坐在位置愣了几秒钟,抬眼看向荣钦后才知道刚才听到的那句话不是幻觉。老板发话放大假,她可要趁机好好休息才行。 星源小区1102房间,许承半躺在地看着显示器,顾灼华回来了,看起来步伐轻快有些兴奋。不过这时间,可不太对。 几分钟后,许承敲响了顾灼华家的门,顾灼华问也不问一句,开门见到了许承,习惯『性』的发问。 “怎么想起来找我?又停电了?” 许承笑着摇摇头,看到顾灼华站在门口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只是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而后郑重其事的看着顾灼华,似乎又带着点不好意思。 “之前的事幸好有你帮忙,为了表示感谢,我可以请你吃顿饭么?” 果然是个傻乎乎的研究员啊,顾灼华一边感叹一边侧过身腾出门口的位置让他进来,同样认真的点了头。 “当然可以,老板刚给我放了大假,不过事先声明,西餐我可不吃,那么一点点东西,还要刀叉一块用,最重要的是,死贵死贵的还吃不饱。” “当然不会,西餐我也不习惯,小区附近有家火锅店新开张,听说味道不错的,去那吧。” 免费的午餐不吃白不吃,顾灼华本着这样的心态和许承一起走进火锅店选了角落的位置坐下来,一盘一盘的点了一大桌。 铜锅前面雾气氤氲,周围的客人也是把气愤烘托的热热闹闹,顾灼华也是有阵子没有享用过这些,手底下动作麻利,嘴也不停。 “火锅这种东西是要几个人一起吃才好,一个人吃不了,也没气氛。许同学你也喜欢吃火锅?” “喜欢,不过家里人不吃辣,我也很久没吃过。” 顾灼华挽了袖子准备大吃一顿,而对面的许承却还是斯斯一次夹一块羊肉放进去,看的顾灼华都想替他多夹几筷子。 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牛鞭,听得顾灼华来了兴致,忍不住开口问了许承。 “牛肉羊肉好吃,许同学你吃过牛鞭么?” 许承没有想到顾灼华是这样的人,先是抬眼看了她,而后尴尬一笑。 “那是什么?我不是很清楚。” 果然和预想的一样,纯良好少年一枚。不过,还是不要破坏美好气氛了吧。顾灼华强忍着笑意夹起几根金针菇,微微挑眉后扔进锅里。 “跟它粗细差不多,没什么新鲜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告诉我,你的一切 金针菇一样的粗细,可真是一场悲剧。 一顿大餐大概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回到房间后,许承习惯『性』的看了看显示器上的监控,顾灼华回到家关了门,瘫倒在沙发上脱掉了外套,贴身的长袖才刚刚被卷起衣角,许承就下意识的转过了头,脸颊处带着可疑的绯红。 “随手『乱』扔东西也就算了,想不到还有在客厅换衣服的习惯。” 许承轻叹口气,将外套挂好后从抽屉里拿出另一部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给一个备注为少爷的人。 “特遣p-0-7目前情绪稳定,未发现异常。” 身在f国的东方裕收到这个消息后先是松了口气,随后直接打了通电话过去。 “盯着一个人对你来说太容易,找个机会和顾灼华问清楚。找几个人执行另一个任务,要求一会儿发给你。” 东方裕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城市,目光最后锁定在一个白『色』的建筑上,那是最高人类研究所。 人体改造试剂一旦成功,无论是对于东方裕还是整个世界来说都是件好事,他那政客父亲的思想,对他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影响的。他再清楚不过,没有权利握在手里,就迟早就被权力所制裁。 “人体改造试验品标准。” 许承点开东方裕发来的邮件后,低声读了出来。不得不说,上面的内容还是多多少少让他有些震惊,人类对于他来说,只是试验品么?许承自嘲的笑笑,看过一遍上面的内容后,开始联系黑魔组织的下属人员布置任务。 半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荣钦回到小别墅后,第一件事就是询问了秦央关于顾灼华的情况,在得知顾灼华和邻居吃了火锅后,荣钦忽然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 她那样一个对着枪口都要吃饱的人,怎么会因为生命安全受到威胁而慌张。 只是留意了一下顾灼华的情况,荣钦的手机屏幕上就已经变成了一份报表。 隔天,许承刚刚完成了他研究员身份的一个重要会议,站到顾灼华门前的时候,原本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就已经扬起了笑意,完全看不出破绽。 顾灼华猜到是许承,开了门就直接问出口。 “要不要再去吃火锅?” 许承点了点头,却伸手指了指顾灼华的房间。 “没问题,不过可能要晚一些。我的笔记本电脑出了点问题,不过有一份数据今晚就得交上去,你家里有没有电脑?” 这年头,谁家里会没有电脑?顾灼华拉着许承抬手指了书房,而她自己则是继续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不是顾灼华不设防,而是这房间里没什么重要东西,而她的身手对付这个有些瘦弱的家伙,绰绰有余。 看这书房里可以被称为简单的摆设,许承拉了凳子坐下来,再三确定顾灼华没有注意到他的情况下,把房间里检查了一遍才打开她的电脑。 果然,电脑中存在可疑的文件夹,打不开,删不掉。许承没有再做其他的,只是把研究数据如实录入,随后把一个小小的领带夹放在了椅子底下。 有些事情,果然还是在他那边进行比较好。 许承在电脑前又坐了一会儿才去和顾灼华打招呼一起吃火锅,再回来的时候,许承已经有些累了,躺在沙发上用耳机听着白噪音算作休息。 一墙之隔的顾灼华家里,已经有些『乱』七八糟,桌上的泡面桶,沙发角落『揉』成一团的衣服,散落在地的打印纸。 独处的时候,顾灼华习惯放空自己,什么都不做,但还是一样被东方裕的警告困扰,睡不好觉。 吃饱喝足,还是收拾一下吧。顾灼华难得勤快的动手收拾房间,还迫不得已的手洗了几件衣服。在书房扫地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了一个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东西,那是......领带夹? 看起来不是什么高定样式,难道是许承的?揣着这个疑问,顾灼华敲开了许承的房门。 “许同学,这个领带夹是你的?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会穿西装的,难不成是哪个小姑娘送的?” 许承顿了几秒,怎么好像什么事都能被她带跑偏了一样。从她的手里接过领带夹,邀请她进了房间。 “怎么会,是我导师送的。我煮了咖啡,不嫌弃的话过来尝尝。” 顾灼华走进许承的房间才知道,他竟然还是个精致的人。黑白简约的布置,咖啡壶咖啡杯,相框里的蝴蝶标本,还有阳台上的几盆绿植。就在顾灼华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许承在咖啡壶里撒了微量的白『色』粉末。 简单的参观过后,顾灼华才坐下来品尝咖啡,随口问道。 “你喜欢蝴蝶这么少女的东西?那些标本的品种我都没见过,挺贵的吧?” “那些都是研究剩下,我自己做的标本,如果卖出去,应该会很贵。” 许承绕过茶几坐在顾灼华的身边,老式的钟摆出现在顾灼华眼前,随着钟摆『荡』来『荡』去,顾灼华忽然觉得很困,不知不觉中就闭上了眼睛。 许承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握住了顾灼华的手,缓缓闭上双眼,仿佛在进行着某种神圣的仪式。 “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关于你和荣钦,以及你对组织的忠诚。” “他是我的目标,我没有足够的能力干掉他......我对组织绝对忠诚,少爷的事,我没有说出去。”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许承也懒得再去问什么其他的,索『性』直接结束了问话,打了个响指,算作呼唤顾灼华醒来。 有些刺眼的灯光,还有眼前的许承,顾灼华忽然有点懵,刚才难道是睡着了?这几天的时间都没休息好,又刚刚干了体力活,会觉得累再正常不过。可是,睡在别人家就不太好了,想到这里,顾灼华站起身整理了长发,一脸歉意。 “最近有点累,在你这睡着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先回去睡了,有空再来找你。”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暂时性信任 许承目送顾灼华离开,立刻拨通了东方裕的电话。≦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特遣p-0-7暂时值得信任,催眠状态下审问并未发现异常。”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东方裕洗过澡一身白『色』睡衣靠在床头,黑发略显凌『乱』,却还是透『露』着一种锐气。不同于闻人默自小出身王族的绅士优雅,东方裕的锐气是经过了人情世故后,生生被磨砺出来的。 “很好,暂时留着她,毕竟能活着留在荣钦身边的人不多。你要做的就是取得她的信任,以后出现意外,及时有效的杀死她。” 顾灼华是一个变数,但正因为是变数,东方裕才无法掌控,并且不知道这个变数带来的会是惊喜,还是惊吓。 人心是最难掌控的,在东方裕的心里,从没有什么绝对的信任,哪怕是兄弟,哪怕是父子。 “就目前来看,情况有些复杂,荣钦也在监视着她。我怀疑,还有人在暗处盯着,甚至整个星源小区都在荣钦的监视范围内。” 之前许承做的都是通过催眠审问或是不见血的杀人,对于这样需要耗费很长时间来完成的任务,他实在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足够的耐心。 但若是说起梦中杀人,整个b市没有人可以和许承匹敌。毕竟很少有人像他一样,长着一副纯良无害的脸,却在不知不觉中要了无数人的命。 “总有他够不着的地方,至于到底在哪里,是你要做的。” 东方裕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也需要充足的睡眠。 通话结束后,许承喝下了剩余的咖啡,用录音将自己催眠,十分难得的做了个好梦。 顾灼华稀里糊涂的回到房间躺在沙发上,抱着『毛』『毛』熊闭了眼睛,却还是精神得很。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才知道,自己在许承那睡着也不过是三五分钟的事。几分钟的时间,竟然抵得过几个小时? 或许是因为做杀手这一行太久的缘故,顾灼华的睡眠质量一向堪忧,不是睡着了之后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就是睡得很浅或是根本睡不着。从前,还有荣钦和她说话,而现在,是彻彻底底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喜欢太安静,耳边是来自综艺节目浅浅的笑声,顾灼华伸出手挡住有些刺眼的灯光,闭上一只眼睛无聊的感受着光影变化,不知不觉中轻轻问出声。 “荣钦,你究竟在哪?” 正在办公室里加班的荣钦忽然听到这么一句,手上的动作忽然就停了袭来。这女人是睡糊涂了?大晚上的欲求不满问他在哪? 这是不知道是荣钦第几次质疑顾灼华的杀手身份,不过对于她的兴趣,还是越来越高的。荣钦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监控影响,按下左下角的一个话筒的小标志,低声回答。 “我就在你身边。” 和那个荣钦一样高傲又华丽的声线,足够俘获顾灼华的一颗心。 一句话仿佛就这样跨越千年而来,成了顾灼华存在于世的全部意义。 不过,这样的时候荣钦怎么会在?顾灼华猛的坐起身,看向电视后找不到声音的来源,随后环顾了四周,不出所料,毫无异常。 顾灼华渴望着的奇迹并没有出现,她没有看到荣钦。 那声音格外真实,真实的让顾灼华觉得荣钦就在身边,可事实就是这样残酷的回答了她,什么都没有。 大概真是是她听错了吧,顾灼华揪住『毛』『毛』熊的耳朵将它带进怀里。现在,就只有这『毛』茸茸的一团能够给她些安全感了。 总裁办公室内的荣钦听到那边没了动静,权当做顾灼华是说了句梦话。就在荣钦重新投入工作后,金秘书忽然走了进来,她已经穿好了外套,似乎是准备下班,不过看起来有些慌『乱』,手里拖着的笔记本电脑都歪向了一边。 “荣总,公司内网有黑客入侵,程序部已经在处理了,不过情况还是有些棘手,几乎所有的电脑都受到牵连。” 金秘书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笔记本放在荣钦桌边,而她也借机凑近了荣钦一些。 荣钦看了看自己电脑,微微皱眉。所有的文件都在,看起来似乎毫无异常,这个所谓的所有,还真是奇怪。 下意识往后靠了靠身子拉开和金秘书之间的距离,声音淡然。 “我的没有受到影响,让程序部着重检查修复员工电脑,高层的可以暂时放松,联系荣端帮忙处理。你没有能力处理,直接下班。” 这位霸道总裁不仅不近人情,还不懂怜香惜玉,金秘书暗叹口气抱着笔记本站到一边,听了吩咐后避之不及的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荣钦之所以不着急是因为他清楚,这个时候玩黑客入侵的,而且还没有能力黑他的电脑,八成是从welly离开投奔安荣的那些人。明夜公馆即便是成了空壳子,也依旧是一个炙手可热的名头。 而安荣,不会轻易放弃明夜公馆,更不会轻易放过他。 至于荣钦为什么淡定如常,他能够活到现在,并且一手做起welly,就是最好的证明。 待到荣端解决完了黑客事件,时间也已经到了深夜十一点种,荣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斜倚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与此同时,顾灼华也已经在床上翻来覆去数到了第六百多只羊。听到那一句话后她根本不可能淡定的下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没有发现异样,只能通过数羊来打发时间,想快点进入睡眠状态。 确定了数羊毫无效果,顾灼华还是拿起来连着充电宝的手机,翻过几个新闻消息后一个手滑点开了联系人。 看着吃人大恶魔这个响当当的名号,顾灼华一时兴起就发了短信过去。 “荣总晚上好,深夜冒昧打扰,我的状态没问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上班?” 荣钦原本就刚刚结束工作打算休息,这忽如其来的短信措词又很客气,他只是瞥了一眼,还以为是哪个大胆女员工发来的无聊邀约,手指有些僵硬的点了两下就按黑了屏幕,而发出消息内容则是有些过分。 “立刻。”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深夜办公室 立刻?这个吃人大恶魔已经进化到了不分昼夜的程度?顾灼华一边在心里暗暗吐槽一边『揉』着头发坐起身,在对话框摁下几个字却又全部删掉。 “算了,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找骂的好。” 顾灼华想起之前荣钦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就心颤,只好认命的换了身衣服打车赶到公司。 这个时间,整栋楼没有几处亮着的灯,恐怕也就只有荣钦那个家伙会在这个时候和自己较劲儿。 和保安打了招呼,顾灼华就径直赶到了总裁办公室。奇怪的是,这里根本就是关着灯的,至少从门口看进去,只有惨淡的月光照进来。 该不会是荣钦手机被偷了,有人故意恶作剧吧?顾灼华的单肩包从肩头滑落,随手被她扔到一边,习惯『性』的转过身去『摸』吊灯开关。 沙发靠墙放置,正好避开了光线,顾灼华每天在这晃『荡』也知道办公室布局,习惯『性』的沿着沙发往前迈了一步。 要是平常,倒还没关系,只是这会儿,荣钦正好躺在上面,伸出一条腿正好绊住顾灼华。而此刻,所有的恐怖电影中的精彩片段也顿时涌上脑海。 然而在顾灼华的尖叫声响起之前,荣钦已经先一步醒来,下意识的直接将顾灼华反手按在墙边。 顾灼华『乱』动的手按下开关,荣钦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一切,随后松开了紧握在她腕间的手,后退几步坐下来。衬衫领口处两颗松开的扣子,被压的不太听话的发尾,还有略带鼻音的声线,造就一个完全不同以往的荣钦。 “你这样的杀手,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半夜闯进我的办公室,想做什么?” “我还想问问你,大半夜的叫我过来是要做什么呢!” 荣钦被吵醒自然是暴躁的很,可顾灼华大半夜的被叫到公司来也是一肚子怨气。两人对峙片刻后,荣钦先一步站起身挑眉看向顾灼华。 “我叫你来?” 他这几天分明都是在填顾灼华留下的坑,原本是看她天天无所事事才安排些工作给她,想不到那么简单的工作也能被她做的『乱』七八糟。 况且他处理完事情之后就直接躺下休息了,又是什么时候叫她过来的? “是啊,就是荣总您的指示。别想不认账,手机上可是有证据的。” 顾灼华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出手机递到荣钦手上。 立刻两个字赫然出现在眼前,当然更显眼的是,吃人大恶魔的备注。 荣钦一早就知道这个称呼,不过今天才总算有机会当面问个清楚。手机被翻转过来送到顾灼华眼前,与此同时还有荣钦的声音。 “这就是你对我的看法?作为welly的员工,是谁给你的胆子?还是说,你一点也不想要这份工作,还有你的这条命?” 原本荣钦就比顾灼华高了不止一点,再加上他的气势,更是让顾灼华觉得,此时此刻的理亏的是她。 千不该万不该,怎么就把手机给了他呢!顾灼华立刻收起了义正言辞的模样,转而咬唇一笑。 “那个,荣总你别介意,我家里最近来客人了,用我的手机完成了点工作,可能一不小心把备注弄错了。” 就在顾灼华伸手想去拿回手机的时候,荣钦点开了联系人,里面只有两个号码。 情话小王子,吃人大恶魔,两个截然不同对比明显的备注就这样被荣钦看了个彻底。或许是荣钦想要验证一下另一个人是谁,手指一动就直接拨了个电话出去。 隔了两秒,一个温和慵懒的声音传来。 “小猫咪,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 所谓的情话小王子是闻人默,荣钦的心里忽然就涌上一种不知名的气愤,冷下脸来看了眼顾灼华,随后淡淡开口。 “闻人默,听说你很会说情话?如果没记错的话,我警告过你了,不要惦记我的人。我说的话,你最好当回事。” 电话那边『迷』『迷』糊糊的闻人默还没来得及回答,荣钦就已经挂断了电话。而顾灼华,这会儿已经缩着脖子靠墙站好,悄悄的往后退打算逃离这个地狱般的总裁办公室。 推拉门已经近在咫尺,顾灼华的脚尖还没着地,荣钦就已经及时的把她拉了回来抵在墙边,她再一次被扼住喉咙,随时可以要命的那种。 “我警告过你不要对我抱有幻想,但对其他人也不可以。” 顾灼华感觉得到荣钦并未用上多少力气,而这句话本身,似乎就带着浓浓的醋意,再加上荣钦这张脸,倒是让顾灼华一时失神。 “不想,实际行动可以么?你知道我不会伤你的,为什么还这样对我?” 一样的脸,一样的声音,这对于顾灼华来说是在太过于诱『惑』,莫名的躁动驱使着她,伸出双臂,抱住了眼前的荣钦。 哪怕下一刻就死了,她也不后悔。 荣钦几乎怀疑眼前的女人脑子坏掉了,但却就是这样丝毫不加掩饰的拥抱,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而他只能用故作疏远,来掩饰这这样可怕的感觉。 “拙劣的伎俩......叫你来是有工作让你完成,东西在我的电脑上,自己去看。完成不了的话,就别想走。” 下一秒,顾灼华已经被荣钦推开,而她心里却忽然有了那一点点成就感,至少他们之间不再是针锋相对的感觉。即使不是爱她的荣钦,能够随时看到,也是一种幸福吧。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依旧厉害得很。 “好,荣总说了算。不走就不走,我今晚就赖在你这办公室里,看看到底是谁会比较丢人。” 所谓的工作并不繁重,顾灼华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完成了甚至还有时间偷懒,而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才看到荣钦睡着的样子,锐气褪去,柔和安静,像极了那个荣钦。 或许,她真的只是用这身外之身,做了一场梦中之梦。 而梦里梦外,并没有多大的差别。 顾灼华几乎是鬼使神差的俯身轻轻在他脸颊印下一吻。而后,慌『乱』的退了几步,确定他没有醒来后,钻进了午睡仓,一睡就是一夜。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逢场作戏的是谁 闹铃的声音比清晨的鸟鸣先一步响起,荣钦随手按掉之后,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笑了笑,那只小野猫跑的倒是很快。 . 总裁休息间兼备浴室功能,半个小时后,荣钦就已经换了一身西装清清爽爽的坐到了他的位置上。 桌上的一张蓝『色』便签上,是一个睡着的卡通小人,下面一行小字竟然写的是......荣荣睡着的样子。 这样亲热地称呼,着实让人出乎意料。荣钦抬手撕掉后,才发现下面的一张竟然是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全部都是他的名字,荣钦。 “荣总早上好,这是给您带的一份早餐,黑客的事情已经解决,也证实了您的想法。” 金秘书摇曳生姿的走进总裁办公室,将手里的早餐放在荣钦手边,而荣钦则是随手拿起一个文件夹,盖住了那两张便签。 “知道了,让程序部升级内网防火墙,另外多留意公司里的电脑,有什么异常及时处理。等等,叫程序部的负责人过来一趟,我和他们说。” 自家总裁什么时候都是冷着一张脸,金秘书倒也习惯了,难得多说几句话,自然是要很好去做,几分钟后,程序部的七八号人便已经进了总裁办公室,人多嘈杂,躲在午睡仓里的顾灼华也没能幸免。 “干什么呀,一大早的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 她根本就忘记了自己还在总裁办公室,而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晚了。员工们已经见到了她衣衫不整的从午睡仓钻出来。 完了,丢人丢大了。顾灼华的目光对上荣钦的冷脸就已经被冻的打了个寒颤,伸手捂住脸就要躲回去。 正在和程序部负责人说话的荣钦,见到顾灼华那副模样更是愣了一秒。他还以为顾灼华完成了工作就会迫不及待的回去,想不到除了便签纸,她还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顾灼华目前的身份是他的女友,要是被员工发现情况不对,消息分分钟传开,麻烦可就够大了。 下一刻,荣钦已经一改高冷模样走到了顾灼华身前,伸手帮她整理好衣物后,还不忘在她颈间留个记号。 “怎么又偷偷跑来了?睡在这也不怕着凉。” 程序部可是一水的单身汉,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可真是被狠狠塞了一口狗粮。不过,总裁的吩咐还没听完,直接走了也不太好,于是一众人就只好各自背过身站着,强作镇定的研究起来。 “总裁夫人可真好看,难怪总裁会动心。” “是啊,从前那些小姑娘一个一个的费多大心思到办公室来,也没见总裁多说,现在咱们总裁夫人都住到办公室了。” 荣钦权当没听见这些议论,自顾自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条手链戴在顾灼华腕间。 “它很配你,好好戴着。” 顾灼华有些发懵的低头看了看腕间的手链,简单精致的款式,银链上一个小小的水红『色』花瓣,耀眼动人。 而此刻的顾灼华还不知道,花瓣之下,是微型追踪器。 “送给我的?那我就好好收着了。你看你也挺忙的,不用管我,先好好工作。” “有你在这,我要怎么好好工作?” 当着一众员工的面,顾灼华原本以为自己的脸皮就够厚的,想不到还是比不过荣钦这个怪物。 明明昨晚还凶巴巴的想要她的命,现在却又忽然当着这么多人对她好,即使是知道他在演戏,顾灼华却还是忍不住沉浸其中。 两个荣钦,似乎正在融合。 “那,我回去了。” “现在也是你的工作时间,不过看在你昨晚陪我加班辛苦的份上,先送你回家。” 荣钦就这样一把抱起顾灼华,而顾灼华也趁机送上了一个吻,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吻上了他的唇。 而荣钦也是一怔,他分明感觉到了那唇瓣上的炙热和深情,她明明知道是逢场作戏的,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陪你一点都不辛苦,而且是我自己要来的。走吧,回家!” 上扬的语调还有唇角的笑意不一不在表现着顾灼华的雀跃,那是荣钦从未见过的模样,肆意又自然,完全因他而出现的,一个不一样的她。 就这样,荣钦抱着顾灼华走出办公室,丢下了面面相觑的一众员工。 welly公司里距离星源小区不算远,二十分钟后,荣钦就和顾灼华一起上了楼,而许承,刚好开了门准备离开。 见到许承的第一眼,荣钦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而顾灼华偏偏朝他笑的那么好看。或许是还没有出戏的缘故,又或许是把许承当做了需要隐瞒的外人。荣钦的手下意识就揽上了顾灼华的肩头,一副宣示主权的霸道。 “不许看别人,有我还不够吗?” 说着,荣钦的手就『摸』上了顾灼华的耳廓,随即低声说道。 “离这个人远点。” 许承见到荣钦这号人物后,先是礼貌的笑了笑,而后就打算离开。毕竟不是他要杀的人,况且还很不好惹。 而顾灼华原本就不是对于别人的话言听计从的人,更何况他的说话方式就很让人不舒服。出于逆反心理,顾灼华挣脱了荣钦的禁锢,上前和许承聊了起来。 “许同学今天出门怎么晚了点?我记得你上班比我早来着,那几天还给我带了早餐,我好像还没把钱给你。” “不用了,几块钱的事。今天研究所没什么事,我的导师要去给学生上课,几个实验需要帮忙,我去做助手。” 都已经被叫住了,什么都不说直接离开也不太好,许承一边和顾灼华说话,一边打量着荣钦的表情。 直到半分钟后,荣钦的脸完全黑下来,许承才打断了顾灼华。 “再聊下去我就迟到了,下次有时间再和你说。” 顾灼华意犹未尽的点了头,目送许承离开后侧过头看向荣钦,之前的深情少了大半,只剩下了不讲理。 “人身自由可以没有,但是和我的邻居说说话,这点自由你还是该给我的吧?不然我会得抑郁症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所谓的办公室恋情 荣钦彻底黑了脸,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尽是怒气,尤其是看着顾灼华那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他有种想动手的冲动。≦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猛的抓住顾灼华的皓腕,荣钦警告顾灼华:“顾灼华,注意一下你自己现在的身份,若是下次你在人前再表现如此,你信不信我有千百种办法可以对付你。” 感受到手腕传来的疼痛,顾灼华皱眉,用力想要甩开荣钦的手,但是在多次努力无果之下,她果断的选择了放弃。 不过她可没打算真的就乖乖的听荣钦的话,她又不是他的私人物品,还有没有人『性』了! 嘴角勾起一抹痞痞的笑,顾灼华笑得不怀好意,荣钦意识到不秒的时候已经迟了。 只见她突然抱住荣钦,身子还一直不停的往荣钦怀里钻:“既然你不想走,那就陪我一起睡呗。” 听着怀里小野猫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荣钦从灵魂深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无可奈何。 “放开!” “不放!” “放开!” 顾灼华猛的抬起头,笑得花枝『乱』颤:“你让我放我就放啊,那我多没面子。” 女人的力气自然是抵不得男人,此刻荣钦只想离开这里,顾灼华自然拦不住他。 将顾灼华挂在自己身上的身子扒拉下来,荣钦立马转身离开,话都没多说一句。 看到某个男人似逃跑的身影,顾灼华笑得更加开心,让他再不离开。 哼,也不看看她顾灼华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吗! 撇了撇嘴,顾灼华的目光突然被自己手上的清淤吸引,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感受到疼痛的顾灼华不禁在心里鄙夷荣钦。 一个大男人,下手居然那么重,真是没有一点风度。 不过对于刚才让荣钦吃瘪的事,顾灼华还是很得意的。 离开顾灼华那里后,荣钦便回了公司,刚一进去,所有的目光顿时落在荣钦身上。 荣钦仿佛没有看到一般,俊美邪肆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漠的从众人身旁走过,也没有开口解释什么。 但他的心里已经闪过无数次要怎么整治程序部的方法了,闲的没事干,才会说一些不着实际的八卦,既然如此,他就给他们找一些事做。 在看不到荣钦的身影之后,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刚才我看到荣总的衣服好像有些皱啊!” “我也看到了!” “可是荣总回来的这么快,应该不太可能吧!” 众人的窃窃私语,荣钦自然是听不到的,不过就算是听到,他也不会去解释什么,如今能让外人看到他和顾灼华“恩爱”成这样,是最好不过的。 被荣钦亲自送回家,顾灼华才不会傻到再回公司上班,反正她现在是他明面上的女朋友,这么好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很难得的,荣钦也没有打电话再将顾灼华叫回去,她也算是好好的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一进到公司,顾灼华就被眼前的阵势给吓了一大跳。 她无法想象一大群人站在她的面前,笑容满面的喊着她的名字,给她打招呼,但这一幕就真的出现了。 轻咳一声,顾灼华眨了眨眼睛,向上拉了拉自己的跨肩包,然后举起手挥了挥,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对着他们也打招呼。 “大家早上好啊!” 话音刚落,那些人突然跑到顾灼华的面前:“灼华,这个包很重吧,来,我给你拿。” 顾灼华还没来的及开口,话哽在喉头,就看见自己的包包被人拿走。 “灼华,这是不是你今天要做的报表啊,来,我给你看一下,正好我也没事干。”然后手中的文件直接离顾灼华而去。 “灼华,外面天气很干的,这是我刚倒的水,来,你多喝点。”说话间就把顾灼华拉到了一旁。 懵『逼』的顾灼华就这么被人拉来拉去的,直到过了许久,她才从某一个女职员口中得知发生这诡异一幕的原因竟然是昨天她和荣钦公然在公司亲吻,荣钦怕她着凉还亲自送她回了家。 听到这一切后,顾灼华不禁感叹,果然有后台是真爽啊,这来公司都不用干事了,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都有人给你准备好。 事情都被人抢着干完了,顾灼华百无聊赖的在办公椅上窝着,越想越觉得无聊,想起之前那些人拜托自己要做的事,顾灼华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顾灼华挑了挑眉,起身朝着荣钦的办公室而去。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荣钦的声音,嘴角的笑意加深,顾灼华走了进去。 荣钦没有抬头,不知道来的人是顾灼华,直到顾灼华开口。 “荣总,还忙呐?” 荣钦扶额,这只小野猫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东西,抬起头看着顾灼华,荣钦薄唇轻启,冷淡道,“有事说,没事滚。” 顾灼华,“……” 微眯着眼睛,顾灼华将自己内心的怒火压下去,重新『露』出笑容,“我听说,你那人事部还缺人,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过去当副部长,你觉得怎么样?” 幽邃的眸里出现一丝嘲讽,荣钦垂眸忙自己的事,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顾灼华。 顾灼华却没打算就此放弃,她兴奋趴在荣钦的办公桌上,继续自顾自的开口,“这个不行,那我再给你说一件事,你之前不是要裁员吗?我觉得财务部的小李不错啊,你干嘛要把人家裁掉?” 荣钦深深的呼了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控制情绪:“她能力不过关。” “啊?不是吧,你公司的人还有能力不过关的?” 荣钦抬眸,冷冷瞥了一眼顾灼华,顾灼华立马捂住自己的嘴,眨巴着明亮的清眸,一副无辜的模样。 “那人家长的也挺好看的呀,你把人留下来当做花朵,欣赏欣赏也是可以的吧?” 听到顾灼华的嘟囔,荣钦额头上冒出黑线,“那你倒是让她先变成一朵花,我才有可能留下她供人欣赏。” “我……” 刚想开口,顾灼华的话就被荣钦打断,“你若是再不务正业,下场和要离开公司的那些人没什么区别。” 顾灼华睁大双眸,“怎么,你还想开除我?!” 荣钦冷笑一声,“你可以试试。”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许承受伤 撇了撇嘴,顾灼华慢慢起身退到一边,自己的小命还捏在荣钦的手里,要是真的把他惹急,说不定还真的不管自己了。 . 郁闷的看着头也不抬的荣钦,顾灼华不由得感叹,人长的倒是挺好看的,就是这脾气,实在是有点差劲。 双手环胸,顾灼华很自然的坐到了一旁,荣钦一直沉浸在工作之中,也没管她,没过一会,顾灼华居然躺在一旁的沙发上睡着了。 当荣钦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情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某只小野猫毫无形象的躺在他平时休息的沙发之上,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嘴边似乎还流下了一行口水。 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荣钦起身,走到了顾灼华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而此时的顾灼华睡的正熟,根本没察觉到在她面前站着一个人。 不得不说,做杀手做到顾灼华这样的程度还能活的好好的,也算是一个奇迹。 似乎来自荣钦的注视被顾灼华感受到了,嘤咛一声,顾灼华动了一下。 荣钦眉『毛』挑了挑,猜测顾灼华可能是想翻身,结果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但是让他意料之外的是顾灼华一个翻身却把自己翻到了地上。 嘴角微抽,荣钦看着掉到地上却还依旧熟睡的女人,不由得轻笑出声,睡觉时候还挺可爱的。 但就在这个时候,顾灼华却慢慢的睁开眼睛,荣钦见她要醒来,不由得敛去了笑容,又恢复成之前冷酷邪肆的模样。 睁开眼睛的顾灼华显然是懵了,看着荣钦,眨巴着自己的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人目光相对,荣钦微眯着幽邃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好一会,顾灼华才想起自己不小心睡着了,可是谁能告诉她,她现在为什么会睡在地上! “荣钦!你太过分了吧!” 荣钦看向顾灼华的目光里夹杂着一丝嫌弃,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薄唇轻启,冷清如玉的声音响起:“先把你的口水擦掉再说话。” 顾灼华那个老脸一红,尴尬的轻咳一声,很不自然的在自己的嘴角胡『乱』的擦了擦。 “多管闲事。” 冷哼一声,荣钦转身又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椅上,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顾灼华,顾灼华表示自己心里那个郁闷啊。 觉得丢了脸的某人没有再追究自己为什么会从沙发上掉到地上的事,因为她自己心里清楚荣钦没那么无聊,肯定是她睡觉太闹腾了,自己掉下来的。 灰溜溜的离开荣钦的办公室,顾灼华在下班之后极其郁闷的回了家。 电梯门打开,顾灼华拿出了钥匙打算开门,但在经过许承家门口的时候,却发现他的房门大开。 顾灼华的第一想法就是许承家里遭贼了,没多想,把许承当成自己朋友的她慢慢走了进去。 但是顾灼华却并没有看到什么贼,她讶异的看着面前正在给自己处理伤口的许承,一时愣在了那里。 许承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大约四公分的伤口,作为一个经过训练的杀手,顾灼华很清楚,那是刀伤。 若是一般人面临这样的情况,第一个想法肯定是去医院,可是许承没有,他在自己处理伤口。 而且面对这样狰狞的伤口,他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咬着牙不吭一声,丝毫看不出他疼痛的表情。 想起昨天荣钦警告她的话,顾灼华心里生出疑『惑』。 许承也注意到了顾灼华,眼眸微闪,一丝杀意在许承眼里闪过,但是他戴着眼镜,顾灼华并没有注意到。 “难得在这个时候见到你。” 听到许承的话,顾灼华赶紧跑到许承身边,用担忧的语气道,“许同学,你这是和谁打架了啊,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许承用没有受伤的另一只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笑了笑,“不碍事,不小心自己弄的,都这么晚了,就没去医院。” 看到他这样,顾灼华心里更加怀疑,自己怎么可能拿刀划自己,明显就是一个借口,心里虽然这么想,顾灼华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 “我看你伤口挺严重的,自己怎么会伤成这样?” 许承似乎是没有了耐心,只是对着顾灼华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什么。 他把衣服穿好,把东西都收拾好之后又拿起了自己的公文包,“我还要出去一趟,灼华,你先回家吧,我没什么事。” 看着许承,顾灼华慢慢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忍不住在出门的时候又看了许承一眼,却发现许承正在看着她。 顾灼华对着许承尴尬一笑,然后扭头,这次没有犹豫,她直接离开。 而在顾灼华离开之后,许承嘴角的笑容顿时消失,眼里是满满的杀意,他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嘴角勾起一个嗜血的弧度。 一旦心中对一件事情开始起疑,顾灼华就像强迫症犯了似的非要把这件事搞清楚。 所以,在许承离开之后,顾灼华就一直跟在了他的后面。 到最后,顾灼华跟着许承到了一个酒吧,心中疑『惑』更甚,许承受的伤不重却也不轻,不在家里好好休息却跑来酒吧。 她可不会相信许承是到这里泡妞,或者借酒消愁什么的。 让顾灼华没有想到的是,许承并没有在这个酒吧里待太长时间,绕了一圈之后,他就打车离开了。 看着疾驰远去的出租车,顾灼华舒展的眉头慢慢蹙了起来,她几乎可以确定,许承身上也有秘密。 没有再跟踪许承,顾灼华直接回了家。 这一晚上,却是怎么也再睡不着,心中总是想着许承的事,所以,在第二天,某人完全是顶着两只熊猫眼去公司上班的。 见到顾灼华这副样子,很多人都是『露』出了有深意的笑,顾灼华被看的莫名其妙。 “你们看我干嘛?” 听到顾灼华的话,其中一个人慢慢凑到顾灼华面前,笑道,“灼华,是不是荣总体力太好了,你一夜都没睡啊?” 顾灼华,“……” 无奈扶额,顾灼华直接离开,这些人一天不好好工作,总是关心这些八卦干什么,还『乱』说,她和荣钦根本什么都没有好伐。 但是这些顾灼华不可能向他们说,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沉默。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跟踪狂 在顾灼华到公司前,秦央就一直在考虑着要不要告诉荣钦顾灼华昨晚出去做的事情。 . 今天的荣钦比往常更早了一点上班,还好秦央已经在他前面到达公司,只不过秦央看到荣钦的瞬间就开始焦虑起来。 他不确定顾灼华半夜出去跟踪别的男人这件事情会不会让荣钦生气,可是这又是荣钦交给他的工作。 和往常一样,秦央在荣钦到达公司之后就上去报告工作上的事情。 秦央很明显的和往常的反应不太一样,没有那么顺溜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有工作之外的事情吗?”秦央说到一半荣钦就打断他问。 荣钦很清楚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心不在焉的样子,但是还是想知道秦央会不会护着顾灼华。 荣钦看着一脸纠结的秦央想笑又不想笑出来,就默默的看着他。 “荣总……顾灼华半夜去跟踪了许承。” 再三纠结下,秦央还是说出来了,虽然心里觉得很对不起顾灼华。 荣钦听到秦央说出来之后还是挺欣慰的,虽然不能肯定以后秦央会不会还这样坦诚的对自己,但至少现在是有点感动的。 “我知道了。”荣钦对秦央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同时他在心里也有想法了。 秦央再和荣钦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就退下了,顾灼华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正坐着。 整天在公司都无所事事的她正在拿着指甲钳在剪指甲,慢慢悠悠的动作,指甲钳发出来嗒,嗒,嗒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突然间放在顾灼华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突兀的声音让顾灼华的手抖了一下,准确无误的剪到了自己的肉。 “我去!”顾灼华不自禁的骂了出来,虽然剪到了自己的肉,但好在没有出血,只是剪开了一小块皮而已。 可是这种不爽的感觉让顾灼华的心情开始暴躁了起来,尽管自己很不爽很想发脾气,顾灼华还是接了电话。 “进来。”没有任何的铺垫,最直接的俩个字也体现了荣钦的『性』格。 顾灼华听着电话里传出来的嘟嘟嘟声扯了扯嘴,拿起别人让她转达的文件就去了荣钦的办公室。 扣扣扣。 简单的三声敲门声,顾灼华也没有等里面的回应直接就开门进去。 荣钦在办公桌前坐着,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这是策划部让我拿进来的文件,请过目。”顾灼华其实已经没有了刚才荣钦打电话打扰她剪指甲的那种不悦了。 毕竟还是在他的职场上,还是要例行公事的。 “据我所知,这个文件半个小时前就到你手上了,我要是没有打电话给你,你是不是都不用送进来?”说完这句话荣钦才慢慢的抬头看顾灼华。 顾灼华被荣钦看着也没有一点点不好意思的感觉,还很虚假的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啊,这个文件到我手上之后我又被其他工作当误了。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顾灼华的笑容和话语里一点歉意都没有,荣钦无奈的看着她,脸上说不出来要有什么表情。 “没事我就出去了。”顾灼华被荣钦看的头皮发麻,又不说话,她就想直接溜了。 依旧是没有等荣钦回答,顾灼华就自己走了。 “别老是大半夜的去跟踪别人,这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就在顾灼华快要到门口的那一刹那荣钦的声音从她背后传了过来。 顾灼华顿了一下,脚步也放慢了。直到走出门口也没有再听到什么。 她知道自己一直都是被荣钦监视着的,但是她并没有解释什么,也懒得解释。 走出荣钦的办公室,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顾灼华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此时此刻的她除了觉得困就找不到别的形容词能够解释出自己现在的情况了。 顾灼华还想挣扎一下做个清醒的自己,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和鼻子前都涂上了风油精。 可是持续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不到十五分钟清凉的感觉过去了顾灼华又开始打盹起来。 顾灼华看了一眼时间,是早上的十点左右,距离上班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 她的眼皮一直在打架,想了一下,她也没有任何事情需要做,何必这么为难自己呢? 这个念头只在顾灼华的大脑闪过一秒,她就趴下了。 趴下还不到五分钟,顾灼华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荣钦的办公室望出来是可以看到顾灼华的座位的,抬头的瞬间刚好看到趴下去的顾灼华,他无语的摇摇头也没说什么。 顾灼华这一觉睡的可沉了,就连电话响了也没有听见,还是荣钦听到声音自己转线进来的。 荣钦工作很忙,顾灼华的存在基本上帮不到他什么忙,很多事情都是他自己亲力亲为。 只不过他不打算就这么放任她下去,有必要的时候还是要让顾灼华出去忙一忙的。 “起来!”顾灼华一觉睡到中午,是被荣钦敲桌面的声音吵醒的。 听到声音顾灼华还下意识的拍了桌子,像是在宣告别人不要吵醒自己。 气的荣钦就差没有拿杯水把她泼醒,无奈之下他又只能不断的敲着桌面。 “谁啊!”睡不够的人总是有暴躁的起床气。 顾灼华内心想着“看不到别人在睡觉吗?还吵吵什么吵吵!” 大力的拍了一下桌面并起来的顾灼华看到了一张黢黑的脸,反应了足足有三秒才发现是荣钦的。 “干嘛!”就算知道是他,正有起床气的顾灼华也没有好声好气的和他说话,还很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小姐,现在已经是中午午休的时间了,你已经睡了一整个早上。”荣钦的脸更加黑了,但是还是提醒了顾灼华她睡了一早上他没有管的事情。 “呃……”顾灼华一听尴尬了,看了一眼时间,还真的已经十二点了,自己在岗位上睡了俩个小时,还凶了上司。 “快点起来收拾一下出去见乔祯。”说完荣钦就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手表,明显的看得出来时间已经不多了。 “乔祯是谁?”不怕死的顾灼华还懵懵的看着荣钦问。 “给你五分钟收拾好下楼,还有,乔祯是我们的客户。”荣钦忍无可忍的说完就离开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约见客户 荣钦离开之后顾灼华也清醒了不少,脑子里回『荡』着荣钦所说的五分钟一下子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 立马跑道洗手间去洗把脸,虽然荣钦说的是五分钟,但是顾灼华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不可能在五分钟内完成。 顾灼华洗了脸整理了自己的衣着,用小跑的速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抓起化妆包和外套就走。 到地下车库的时候刚好超过了六分钟。 荣钦看着坐进车里的女人又看了看手表,表示自己的不满。 “没办法,电梯太多人了。”顾灼华明白荣钦想说的意思,摊开手装作无奈的说。 荣钦摇了摇头,不想理她。 顾灼华也不想多说什么,她现在还得打个底妆。 荣钦在开车,顾灼华坐在副驾驶上拿起粉底『液』就往脸上擦。 其实顾灼华的皮肤很好,而且五官也特别立体好看,不用化妆也没有什么。 但是顾灼华还是打了底,上次她上网看到网上的人说基本的化妆是每个女生都需要的。 荣钦也没有说什么,即使他觉得顾灼华化了和没化什么区别都没有。 迅速的打好底妆之后顾灼华再轻轻的扫了一层散粉当做定妆。看着镜子里更加白皙了一点的自己顾灼华满意的笑了笑,再涂上一点点唇釉。 “知道的以为去见客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去相亲。”荣钦捕捉到了顾灼华对自己微笑的瞬间,扯了扯嘴角忍不住损她。 “要你管。”顾灼华也习惯了荣钦说话的方式,直接怼回去。 好在俩个人也到了乔祯指定的西餐厅,停下来俩个人的互怼。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刚到包间荣钦就发现里面乔祯已经坐着在倒红酒了。 “没关系,我也刚刚到。”乔祯闻声望去,看到在门口的俩个人笑着回答。 荣钦绅士的帮顾灼华拉来椅子,让她坐下,自己再在顾灼华旁边的位置,乔祯的对面坐下。 “很抱歉耽误了荣总午休的时间,我们就废话不多说了?”乔祯对荣钦也有一些耳闻,知道他是一个特别不爱废话的人。 荣钦就算是和长辈在交流也是特别的简短,有什么说什么。 知道荣钦这种『性』格乔祯就直接了当的进入主题。 “当然。”荣钦表面上面不改『色』,但是心里还是对乔祯这个人的仔细谨慎感到满意。 “贵公司其实一直以来的方向都很不错,可是就是还没有能够有足够的知名度。我不知道贵公司有没有意向想要往艺术方面的发展呢?”乔祯果然很直接,welly才刚回到荣钦的手上虽然现在经营的很不错,可是知名度并不是很高。 welly现在还有特别主打的一些产业没有被大家所了解,荣钦这次出来和乔祯见面也是想要了解一下他有什么方案能够一起合作。 “艺术方面的?”荣钦倒是很意外乔祯会有这样的想法。 其实有关于艺术方面的东西不是没有人推出,而是很多人推出了也没有一些特别好的影响。 甚至要是不对消费者的口味一不小心就会大赔,所以很多产业在这方面都是小心翼翼。 乔祯的话让荣钦产生了兴趣,他不是一个特别怕赔钱的人,相反的,他觉得就算是赔了钱,新闻上一播,对welly也是一个很好的免费广告。 荣钦对乔祯的话明显的有了兴趣,乔祯也就继续的往下说。 “我们公司想做一方面有关于画展和手工艺品的设计,画展方面可以有个主题然后去搜集画。手工艺品的方面我们是打算做一个陶艺区,让消费者可以亲自做手工品的一个区域。”乔祯大概的说了一下自己公司的想法。 荣钦点点头,这个想法在现在的社会上算是很新颖的,目前还没有别人在做这样的事情。 “当然,其实这件事情并不需要荣总亲自来,只需要引荐一下闻人默就行了。”荣钦知道乔祯不需要自己来『操』办这件事情,但也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直接的就说了出来。 荣钦笑了出来,没说话。 顾灼华在一边吃着饭听着他们讨论公事觉得真的是无聊及了,刚开始她也饿了,发现俩个男人并没有要吃饭的意思她就认真的吃着桌上的东西。 荣钦没有机会她的意思,但是对面那个乔祯倒是一直有意无意的回看一眼顾灼华,刚开始顾灼华以为是自己的吃相让乔祯这样看着她,但是后来她吃饱了开始无聊的发呆的时候发现乔祯还是会看她。 顾灼华扁了扁嘴表示无语,同时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无视他。 乔祯的眼神荣钦都发现了,但是他没有说什么。 荣钦安静了下来,旁边的顾灼华也拿着饮料里的吸管无聊的搅拌着。 乔祯有忍不住的看向他,这会他憋不住了问了一句:“这位是荣总的特助?” “是的。” “是。” 顾灼华和荣钦同时回答,乔祯被这么整齐的回答吓了一跳,尴尬的点点头。 “第一次见面,以后还会有机会经常见面的。”乔祯想了几秒,就这么和顾灼华说。 顾灼华听到这句话还在奇怪他是在和谁说,一抬头发现人家看着自己,内心想:不会吧? “乔总,我觉得你的那个方案还不错。”荣钦出口打断俩个人,乔祯不管是出自于什么意思和顾灼华搭话,他都不想顾灼华能会去回答他。 “好的好的。”乔祯还在等着顾灼华的回答,就听到荣钦说愿意和自己合作,吓得他突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 顾灼华也刚好不知道怎么回答乔祯的话,就又安静下来玩着自己的吸管。 荣钦其实也是在思考乔祯的公司能不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结果,考虑了一下,welly现在的却是急需一些特别能够打出知名度的一些合作。 所以乔祯的合作是能够吸引荣钦的,乔祯的态度也很诚恳,再三考虑了一下荣钦还是同意了这个合作。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惊险的会面 荣钦既然答应合作,乔祯也就开始放松了下来,荣钦也开始用餐。 .饭桌上三个人,除了顾灼华是吃的最饱的其他人都还饿着肚子。 荣钦倒是不挑剔,面前的鳕鱼都冷了也一口一口的吃下去,乔祯也不矫情,牛排冷了不好吃他就专注的吃着沙拉。 吃饱的顾灼华已经开始在打盹,昨晚整晚没有睡觉的她就算是睡了一早上还是觉得不够,现在吃饱又开始困了起来,这瞬间顾灼华都觉得自己是宝宝作息。 乔祯看到顾灼华还觉得很可爱,特别想要和她聊一聊。 “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比较好?”乔祯又看着打盹的顾灼华问。 顾灼华下意识的看向声音的来源,发现又是乔祯,他又在看着自己。 “乔总最近在忙什么事情。” 只是还是没有等到顾灼华的回答,荣钦就出口打断了他的话。坐在一旁的顾灼华有些不爽,却还是尽量保持着脸上的笑意。 “我最近……” 乔祯刚想回答就有人打电话过来。 “不好意思,我能接个电话吗?” 乔祯看了一眼手机来电,要知道这样的时候接电话就算是不礼貌的行为,而荣钦这样的大人物,不会不在意。 “请便。”荣钦做了一个手势,让乔祯接了电话。 乔祯很有礼貌的出去外面接了电话,顾灼华因为没有人和她说话就又开始打盹起来。 “不好意思荣总,我可能要先离开了。”很快就进来的乔祯和荣钦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走了!”乔祯离开后,荣钦慢斯条理的吃完自己的鱼,又看一眼昏昏欲睡的顾灼华,抬手毫不客气的拍了他的肩膀。顾灼华站起来就要跟着荣钦离开,但是他们还没踏出包厢就被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乔总有礼物要送给您,请稍等。” 来人说完就把门给关上了。说是有礼物要给,却是空手进来,而且反手就把门锁上,荣钦当即就警觉了起来。 “你是谁?” 这个服务生是乔平业的试验品,作为半成品还不知道是不是成功的他已经进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 听说只要有人靠近他,他就会十分防范,并且进行反击。 “你想干什么?”荣钦冷冷的看着进来的人,很冷静的问。 “我想干什么?”服务生摇摇头,反问了一句。 “你们怎么不问问你们想干什么呢?”这无厘头的一句话让荣钦和顾灼华对视了一下。两人都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服务生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小型号针管,一根手指就可以完全挡住它,里面的『液』体无『色』却微微浑浊,不过荣钦和顾灼华都没有发现。 “拙劣的伎俩。” 荣钦往服务生的方向走去,服务生立马就警戒了起来,用他最快的速度抓起了桌上的一把餐刀。 荣钦的眉头立马就紧锁起来,不是说这餐刀能够对他有什么伤害,而是这样的场景就会下意识的给人一种很厌恶的感觉。 “不要过来!我命令你,不要过来。”服务生重复着这些话。 荣钦也停下来,他看着服务生,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情。 以顾灼华的身手,逃开这么一个人应该没有问题。而且这个服务生手臂受伤,看样子也不是装出来的,这样的程度应该对顾灼华没有什么杀伤力。 不如借着这次机会,试探顾灼华。 顾灼华见识过荣钦的身手,她以为他会自己解决,只是靠墙发着呆,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她。 下一刻,半成品就奇迹一般的绕到了顾灼华身侧,顾灼华只来的及捉住他的手腕。 “不错嘛,就陪你玩玩好了。” 那半成品的手臂几乎是机器一般,竟然反方向动作挣脱了顾灼华的手,餐刀刚好划伤了她,而另一只手上藏着试剂的针管则是准确无误的扎进了顾灼华的静脉,重力作用下,顾灼华根本来不及躲闪。 “你对她做了什么?” 荣钦只注意到掉落在地上的针管很快被那个服务生捡起,而顾灼华,伸手捂住手臂,看起来没有什么大事,并且拿出随身的匕首准备反击。 “你不用管这是什么,这是个好东西,会让她特别舒服的好东西。” 半成品的动作十分灵敏,并且力气超乎常人,徒手握住了匕首,控制住顾灼华的身子,在顾灼华用手肘反复击打下,却还是可以笑着回答荣钦。 荣钦注意到顾灼华的手臂开始有血渗透出来,那个应该是刚才他要向前时服务生的动作划伤的。虽然无法确定他的意图,但他看得出这个服务生很不正常。 “你别『乱』来。”荣钦站在原地毫无动作,试图和他商量。 “你也是。”没有想到服务生却和他一样冷静,受伤的手紧握餐刀抵着顾灼华的动脉,另外一只手让她动弹不得。 荣钦看着顾灼华,她也很冷静。甚至悄悄的挪着自己的脚,想要伸到服务生的脚后去制服住他。 荣钦明白顾灼华的意图,立马就对服务生说:“你放了她,我们有话好好说。” 这个时候只要转移他的注意力,就可以让顾灼华成功自救。 “好好说?你们能给我好好说的机会?我们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有!从一开始就没有!”服务生突然跟发疯了一样拽着顾灼华晃,顾灼华不得不先收回自己的脚稳住身体。 “有的,只要你放开她就能得到不错的犒劳,别人不行,我可以。”荣钦安抚着服务生的情绪。 “不,不可能。” 在这里,竟然还有人不认识他荣钦?一时错愕,荣钦却看到了顾灼华的匕首落了地,这算是放弃反抗吧? 顾灼华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手开始无力,几乎握不住匕首。 看来是刚才被注入的东西起效了,可面对这个打不倒又不能讲道理的家伙,还能怎么办?顾灼华皱了皱眉头,一只脚脚不知不觉的伸到服务生的脚后,用力一钩。 服务生整个人身子微微后倾,顾灼华成功逃脱控制后却直直倒在地上,就那么看着那服务生逃离视线。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昏迷 看着顾灼华,荣钦的眼神里满是冷意,她刚才根本就没有用全力去对付那个人,所以人才会逃跑。 . 所以她是故意这样做的吗?想到这里,荣钦眼里的寒意更甚。 灼热的视线落在顾灼华身上,顾灼华不可能感觉不到,她有些费力的站起身子看着荣钦,发现他俊美邪肆的面上满是冷意。 顾灼华没有多想,单纯的以为荣钦是因为刚才那人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跑所以心里不痛快。 “看我做什么,人总会抓住的。” 谁知道荣钦却看都没看顾灼华一眼,他走到了包间门口,大概是想着怎么把门打开,然后出去。 顾灼华被荣钦搞得莫名其妙,自己又怎么惹他不快了,摆着一副臭脸,给谁看啊! 撇了撇嘴,顾灼华收回视线,左瞅瞅右看看,也想着找一个办法从这里出去,可是刚刚动了一下,一阵晕眩感突然袭来。 她赶忙抓住了一旁的椅子,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看了一眼荣钦,发现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顾灼华不由得松了口气。 刚才不知道被注『射』了什么东西,她也没其他异样感觉,只是偶尔觉得眩晕。现在这个情况,她还是不要告诉荣钦,给他添『乱』比较好。 休息了一会,顾灼华在觉得自己不太晕了之后也加入到了寻找出口的行列之中。 这个包间处于12层的高度,跳窗的话,以顾灼华现在的状态根本不行。所以在荣钦提出这个建议后,顾灼华立马摇头拒绝,现在她要是从这十二层楼的高度下去,万一突然晕过去,那不是死翘翘了? 但是给荣钦说的时候,顾灼华并没有解释那么多,只是说自己恐高。 荣钦显然并不相信,却没有再问,过了好半天,荣钦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整个十二层都被乔祯包下,短时间内他们不会上来,如果想离开,只能强行打开这门,不然只能在这里等着,直到他们发现。” 顾灼华无奈望天,等那些人找来黄花菜都凉了,她现在只想赶紧出去,可不想在这里一直等着。 两人在屋里找了很长时间,最后发现了只找到了被放在角落里的灭火器,能用的也只有它了。 所幸包间的门没有那么结实,在荣钦砸了十几下之后就真的被强行打开了。 顾灼华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开心的跑到荣钦身边,“不错嘛,真厉害。” 很是冷淡的瞥了一眼顾灼华,荣钦把手中的灭火器径直扔在地上,出了包间。 灭火器落在地上的巨大声音把顾灼华吓了一跳,看着荣钦笔直的背影,顾灼华轻轻抿了抿嘴唇,心里涌上落寞,他对自己就真的如此厌恶吗? 重重的叹了口气,眼神不经意间落在地上的灭火器上,顾灼华心里突然气愤不已,却又不能对荣钦发火,看到荣钦拿过的灭火器,她一脚就踢了上去。 结果可想而知…… 抱着自己的脚跳了几圈之后,顾灼华强忍疼痛,憋屈的出了门。 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很多人都被惊动,所以当顾灼华出去的时候,就看到荣钦被很多人围着的一幕。 冷哼一声,顾灼华慢悠悠的走了过去,看到顾灼华也没事,经理顿时松了口气。能来这里都不是普通人,要是真的出现什么事,他可是万万承担不起的。 看到顾灼华出来,荣钦冷声道,“还不走!”说完之后,直接抬腿就走,也不管顾灼华有没有跟上来。 听到荣钦冰冷的语气,顾灼华满脸黑线,这个臭男人发病了吧,干嘛好端端的又冲她发脾气。 在心里鄙夷了一番,顾灼华刚想动,结果一阵眩晕再次袭来,晃了晃头,顾灼华觉得自己面前的一切都在不停的旋转,最后的最后,她眼里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这次的她直接华丽丽的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荣钦走了有一段距离,却突然听见后面传来什么“赶紧叫救护车”之类的声音。当他扭头看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顾灼华。 心里突然没来由的一慌,荣钦跑到顾灼华身边,试了一下她的鼻息,发现她呼吸均稳后才松了口气。 没来得及多想,他在许多人的注视下把顾灼华抱了起来,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开车把人送到了医院。 被送到医院后,荣钦让医生给顾灼华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之前在包间的时候,顾灼华被注『射』了什么东西,不知道被注『射』的是什么,所以必须检查一下。 如果顾灼华是清白,那么给她注『射』的东西肯定是真的,荣钦就不可能不管。检查结果出来,看着手中的检验单,荣钦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让站在他周围的人都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顾灼华身体居然没有丝毫异样,也就是说她刚才根本就没有被注『射』什么东西,所以,她果然是装的吗? 冰冷的视线落在还躺在病床上的顾灼华身上,荣钦冷冷开口:“把她关到别墅的地下仓库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出来。” 秦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既然是荣钦的命令,他就肯定会遵从。 就这样,还在昏『迷』之中的顾灼华被荣钦关了起来,而她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另一边,闻人默一直在为自己的设计寻找灵感,所以也在到处走,这一天他发现了一片很美的花田。 花田很大很广,就像海一样,要是微风吹来,清香气四溢,置身在这样的美景中,心理和身体都能得到极大的放松。 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闻人默心里突然想起了顾灼华。女生应该都是很喜欢这种美好的东西。 不是磨蹭的『性』格,闻人默当即拿出手机,给顾灼华打电话,可是顾灼华的手机却一直打不通。 想起顾灼华那大大咧咧的『性』格,闻人默心里的第一想法就是顾灼华又出事了。 再次按下电话号码,这次却是给荣钦打,电话那头的荣钦看到是闻人默,眉头微蹙。 荣钦猜也能猜到闻人默肯定是因为联系不到顾灼华才给他打电话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囚禁 接通电话,荣钦还没来的及开口,闻人默的声音已经响起,“荣钦,灼华的电话打不通,她人呢?”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扣打桌子,荣钦没说其他,只是淡淡道,“出了点事。 .” 听到荣钦的话,闻人默心里不由得担心,顾灼华的那点本事她还是知道的,总是照顾不好自己。 “她在哪里,我马上来找她。” 电话另一头的荣钦,在听到闻人默的话之后,不知道为何,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弥漫在心头。 强迫自己忽略这种感觉,他并没有打算回答闻人默的话,幽邃漆黑的眼眸微眯,荣钦反问闻人默,“顾灼华的身手怎么样?” 虽然不知道荣钦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是闻人默并没有怀疑,他们两个人是好友,他自然不会隐瞒荣钦。 “灼华身手还不错,能成为杀手,自然不会太差,但她总是因为某些不确定的因素使得自己陷入危险。” 闻人默说的很委婉,但对于荣钦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可以确定,顾灼华今天没有用尽全力,不管她是因为什么不确定的因素,总之就是没有用尽全力。 想到这里,荣钦嘴角勾起一个冷淡的弧度,眼里满是冷意,只是可惜隔着屏幕,闻人默看不到。 “有一件事需要你的配合。” 闻人默皱眉,“什么事。” 打开了自己手边的文件,荣钦一边翻着一边开口道,“乔祯你知道吧?” 闻人默自然知道乔祯,二十岁,绘画界的鬼才,叔叔是乔平业,人品貌似还不错。 “知道,他怎么了?” “他提出合作,想同我们共同进军艺术领域,不久之前我已经见过他,谈过合作事宜了。” 闻人默心里已经清楚荣钦是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他和乔祯合作,一起完成这件事。 想了想,闻人默开口道,“我没问题,如果乔祯可以,随时找我。” 荣钦淡淡的“嗯”了一声,“welly需要这样一个契机,想要变得强大,就必须从各个方面着手,全方位发展。这点,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事情的重要『性』你知道了,该怎么做,你肯定也清楚。” 闻人默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当然知道,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其他人做嘛。” 荣钦嘴角轻勾,“这件事你做最合适,乔祯是绘画界鬼才,和你的专业有异曲同工的地方,你和他接触,有共同话题,其他人不行。” 听到荣钦的话,闻人默不禁有点骄傲,看吧,他也是很重要的。 想了想,闻人默皱眉看向荣钦,“调查过他了吗?” 荣钦摇了摇头,“接下来会查。” 闻人默点了点头,现在welly的发展正处在关键期,难免会有一些人钻空子。 不过既然荣钦已经决定好,他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我知道,放心。” “嗯,那我挂了。” 闻人默刚想答一句“好”,可是怎么越想越不对,不是在问顾灼华吗?怎么扯着扯着就到了工作上了。 “先别挂,你还没和我说灼华的事,她到底怎么了?” 提起顾灼华,荣钦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没事。”然后就不愿意多说什么了。 闻人默无奈,“我都答应和乔祯的合作了,你也总得给我一些诚意吧?” 半天,荣钦也没说一句话,就在闻人默打算挂掉电话,自己去寻找顾灼华的时候,荣钦开口了,“她在小别墅,你可以自己过来看。” 话不多说,闻人默直接挂掉电话,驱车赶到了荣钦口中的小别墅。 他直接到了荣钦的书房,荣钦也确实在书房等他。 没有敲门,闻人默直接推门进来,“荣钦,灼华呢?” 抬起头,荣钦抬起头,表情淡漠的看着荣钦,“她没事,我带你去看。” 闻人默是见到顾灼华了,可是却并没有见到她的真人。 看着监控摄像头下的顾灼华,闻人默眼里第一次涌上怒气,“荣钦,你这是什么意思,没看到她受伤了吗?” 荣钦淡淡开口,“看到了。” “那你怎么可以把她关到仓库里?” 看向闻人默,荣钦冷笑一声,“你对我也算是了解的,要是没什么事,我会好端端的把她关起来吗?仓库虽然条件差了点,但也不至于让她丧命,你不用担心。” 闻人默是了解荣钦,可是他也了解顾灼华。 顾灼华虽然是一个杀手,却有自己的原则,再说了,就她的智商,在荣钦眼皮子底下可以做些什么事,他反正是不可能相信。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对灼华,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她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的。” 荣钦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反问闻人默,“你又怎么会知道?” 犹豫了一会,闻人默开口,“她心里有你。” 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但是闻人默就是知道顾灼华的心里是有荣钦的。 每次看向荣钦时,顾灼华眼神里总会流『露』出一种莫名的情绪,虽然她会和荣钦作对吵架,但是那种不自然流『露』出的神情却是骗不了人的。 荣钦忍不住嗤笑一声,顾灼华会对他有情,真是亏闻人默能想的出来。 轻启薄唇,荣钦一字一句,“顾灼华对我会有情,除非世上有鬼。” “你不信,是因为你觉得她不会,你什么时候注意到她看你的神情,你就知道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完全没『毛』病,所以。她根本不可能会害你。” 轻轻叹了口气,荣钦拍了拍闻人默的肩膀,“我知道你想让我放了顾灼华,可是这暂时是不可能的,如果她真的是被冤枉,自然会有洗清的时候。” 没等闻人默开口,荣钦继续道,“你要见人,人让你见,见过之后,就该忙我给你交代过的事了,这件事很重要,我会和乔祯打招呼让他联系你。” 说完之后,荣钦就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闻人默清楚荣钦的『性』格,向来都是说一不二,既然他说不会放顾灼华出来,就肯定不会。 眉头紧皱,闻人默看着摄像头里刚醒来后,又『迷』茫又着急观察着四周一切的顾灼华,沉默无言。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解释 顾灼华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一个仓库里,昏『迷』之前,明明还和荣钦在一起。≦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观察了一下四周,墙壁光滑,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大门,跑到大门跟前仔细看了一下,顾灼华选择放弃。 透过缝隙,她看到外面的门是用铁链锁住的,嘴角微抽,顾灼华额头上冒出黑线,关他的人是哪个变态,有至于这样吗? 狠狠的踢了一下门,顾灼华脚尖顿时传来一阵痛意,她哭丧着脸,抱着自己的脚坐在了一旁。 等到疼痛的感觉稍微减轻一点的时候,顾灼华再次起身,她不可能一直坐在这里,再怎么说,好歹也是杀手,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 顾灼华仔仔细细的观察着仓库的每一个角落,目光瞥过一处时,微弱的红光出现在顾灼华视线之中。摄像头!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顾灼华走到摄像头前面,双手环胸,用满是不屑的语气对着摄像头开口。 “哪个变态啊,有本事出来,你有本事关,还没本事让我知道你是谁了?怂货!” 然后……顾灼华说的一切都被正在摄像屏幕前的荣钦和闻人默听到。闻人默吞了吞口水,然后一点一点的转头看向荣钦,却发现荣钦并没有什么表情。 看到这样的荣钦,闻人默不由得为顾灼华祈祷,希望荣钦不会在意这些话。 “用铁链锁门,你怎么不造一座监狱呢?还有,居然偷偷安一个摄像头监视我,你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个偷窥狂变态!” 顾灼华正骂的起劲,根本不知道她骂的人就是荣钦。 过了一会,顾灼华终于骂累了,让她无奈的是不管她怎么说,那个死变态根本就不出来。 另一边,看到顾灼华坐下,荣钦嘴角慢慢的勾起一个寒冷至极的弧度,幽邃的眼眸微眯,修长的手指握住一旁的呼叫器。 薄唇轻启,只听他一字一句的开口,“顾灼华,你有本事。” 顾灼华正在休息,突然之间,荣钦的声音就传到自己耳朵里面。 没反应过来的顾灼华先是一愣,然后是巨大的欣喜,“荣钦,你没事吧?!” 闻人默皱起眉头看向荣钦,“你看到了,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荣钦却不管那么多,他邪肆俊美的面容上依旧只有寒冷,对着对讲机,他继续道,“为什么在包间里,那些人给你注『射』了什么东西,而在医院里,医生却检查出你身体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顾灼华的眉头紧紧皱起,荣钦的意思,是把她当做叛徒了吗? 怎么可以这样?!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摇着头,顾灼华对着转动的摄像头大喊,“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给我注『射』了什么,只是觉得头晕,荣钦!你信我!” 而在这个时候,荣钦却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对讲机,他根本不听顾灼华的解释。 荣钦的背影完全消失后,闻人默赶紧拿起了桌上的对讲机,对着顾灼华道,“灼华,你听得到吗?灼华?” 顾灼华正在想着到底要怎么和荣钦解释他才会相信,结果闻人默的声音突然响起。 “闻人默……小王子!” 闻人默心里一喜,赶紧问顾灼华,“荣钦已经走了,你赶紧和我讲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荣钦为什么会把你关起来。” 听到荣钦已经离开,顾灼华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原来他一直都不信任自己,现在还将她关到了这里。 没来由的委屈让她湿了眼眶,可也只是片刻,她就恢复过来了,有误会解开就是。 胡『乱』的擦了一把脸上似有若无的眼泪,顾灼华开口,“荣钦带着我去见了一个乔祯的人,谈合作的事,然后乔祯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就离开了,包间里只有我和荣钦。” “再接下来,一个人突然出现袭击了我和荣钦,据我估计,那个人应该是一个试验品,很厉害,我和荣钦联手也没有打过他,他给我注『射』了一种『液』体,我不知道是什么,而且我身体也没有其他的反应,只是头晕。” “和他打斗过程中,我不知道为什么使不上力气,荣钦没能打得过他,被他逃走了。后来我们两个从包间出去之后,我就昏了过去,醒来之后,人已经在这里。” 听到顾灼华所说的一切,闻人默的眉头紧紧的皱起,难怪荣钦会误会。 处在荣钦的立场上,他也会这么怀疑顾灼华! 想了一下,闻人默对着对讲机道,“你先别着急,我去和荣钦解释。” 事到如今,顾灼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她好后悔,早知道关他的人是荣钦,她刚才就不说那些话了。 “谢谢你,小王子!” 闻人默笑了笑,“不客气,那我先去了。” 听不到闻人默的声音,顾灼华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双手捂住脸,坐到一边。 闻人默出去之后立马就去找了荣钦。荣钦对顾灼华刚才说的话没有多大的触动,依旧一副淡漠的模样,坐在办公椅上翻看文件。 “荣钦,这件事肯定有问题,你应该听一下灼华的解释。” 抬起头,荣钦看向闻人默,“她是杀手,杀手做事只会不择手段,没有什么情分可言,你也应该清醒一下,不要被她蒙蔽。” 闻人默走到荣钦面前,双手重重的落在办公桌上,“荣钦,你会后悔的!” 荣钦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有人为顾灼华开脱,尤其是闻人默。径直起身,荣钦拿起桌上的文件,就朝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住,对着闻人默道,“我不信她。” “岳枫,审问顾灼华,让她说实话。” 闻人默立马炸了,他现在想追上去把荣钦暴打一顿,虽然打不过!岳枫拦在闻人默的面前,闻人默自然不可能追的上荣钦。 回到公司,荣钦突然有点不习惯办公室没有顾灼华的叽叽喳喳。 以前有她在的时候,总是会和他斗嘴,虽然他会生气,却觉得挺有意思。 现在这里变得空『荡』『荡』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也变得空『荡』『荡』的,不知道丢了什么。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生命危险 岳枫受命审顾灼华,可是他却并不知道顾灼华和荣钦的关系。 现在顾灼华已经被关了起来,他只当顾灼华是要伤害荣钦的人,根本就没想过下手轻点,只想着从顾灼华口中套出真相。 而闻人默,他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荣钦会对顾灼华真的下手,所以即使荣钦吩咐岳枫审顾灼华的时候他听到了,他也没有再问荣钦到底什么情况。 一方面他现在已经见不到顾灼华,另一方面荣钦根本不听有关这件事的任何解释,所以他只能自己私下查,希望可以还顾灼华的清白。 另一边,顾灼华没有等到闻人默的消息,等来的却是岳枫。 好歹在荣钦身边有一些日子了,顾灼华对他身边的人也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岳枫来,不出意外就是荣钦派来审问她的。 想到这里,顾灼华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没想到荣钦根本就不信她,还派人来审问她。 亏的她顾灼华,心里还一直有他! 看着岳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顾灼华毫不畏惧,作为杀手,她当然感觉得到岳枫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只有手上沾染过鲜血的人才会这样。 “顾小姐,还是都交代了吧,不然受苦的是你自己。” 听到岳枫的话,顾灼华只觉得好笑,她又没做什么,干嘛要交代。 冷笑一声,顾灼华嘲讽道,“我什么都没做,你要我交代什么。” 岳枫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顾小姐,还希望你能配合,不然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想起荣钦这些日子是怎么对自己,现在又是怎么对自己的,顾灼华嘴角的笑容顿时苦涩起来。 “荣钦那个吃人大魔王,总是搞这些小孩子才会玩的东西吓唬我,真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吗?” 不等岳枫开口,顾灼华继续道,“别想从我这里问出任何东西,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顾灼华一边说话,一边仔细的观察岳枫背后被打开的大门。 不确定岳枫的身手,她只有一半的可能『性』从这里逃出去,如果被抓,荣钦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吧。 但是尽管这样,她还是要尽力试一下,她才不会让荣钦轻易的就把自己拿捏。 而听到顾灼华的话,岳枫已经没有了耐心,他拿起手中的匕首,没有任何犹豫,朝着顾灼华刺下去。 顾灼华瞳孔一缩,身体往右偏了一下,岳枫手中的刀贴着她的脖颈划过去,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抹,一股血腥味进到鼻腔里面。 这次顾灼华是真的生气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岳枫会下死手,或者说荣钦根本不管她是死是活。 不等顾灼华反应,岳枫再次冲了上来,两人扭打在一起。 岳枫很厉害,顾灼华却也不差,毕竟是经过训练的杀手。 而被一直反抗到底的顾灼华气到的岳枫越来越残暴,他下手毫不留情,每一次出手都有可能让顾灼华毙命。 本来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他们两个人谁也打不赢对方,可是偏偏在最重要的时候,顾灼华的眼前再次一黑,眩晕感让她站都站不稳,更别提和岳枫打。 岳枫抓住这个机会,将手中的匕首一下刺进了顾灼华的手臂。 一瞬间,血流了下来,突然传来的刺痛让顾灼华一下子清醒,她猛的朝岳枫肚子上踢了一脚,岳枫躲了过去。 受伤之前,顾灼华只能和岳枫打个平手,受伤之后,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见到顾灼华受伤,岳枫并没有放过她,当蘸着盐水的鞭子抽在顾灼华身上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湿了眼眶,眼角流下一滴泪水。 可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没有开口向岳枫求饶,一连好几天,顾灼华都是在被岳枫的折磨之下度过的,新伤结疤变成旧伤,隔一天又添更多的新伤。 尤其是第一天被岳枫刺到的那一刀,伤口一直没有愈合。 顾灼华每次将伤口用自己的衣服上扯下的布条包住,然后第二天岳枫就像是故意一样,每次都往那个地方打。 看着自己身上不断涌出的血,顾灼华苍白的脸上满是苦涩,本来以为荣钦再怎么样也不会对她下死手,可是还是她低估了荣钦的残忍。 原来他真的可以残忍这样伤害自己,总觉得坚持了很长时间,总觉得可以坚持到荣钦回来找她,可是每天都是失望,每天都是岳枫无情的对待。 她有时候甚至在想,荣钦是不是故意这样做,想要置她于死地,可是明明他以前没那么狠心的。 想起以前的荣钦那么温柔,顾灼华就忍不住眼泪,一直往下流。 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给她注『射』了什么,上次要不是突然晕了一下,也不至于被岳枫那个狗男人给暗算了。 轻轻的叹了口气,顾灼华慢慢伸手擦掉了自己脸上的泪水,没想到她顾灼华居然就这么窝囊的被人打死了,真是人间悲剧。 时间越长,顾灼华的意识越模糊,直到最后完全陷入黑暗之中。 岳枫来的时候,顾灼华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中,想起荣钦的交代,没有从顾灼华口中得到消息的岳枫不想让顾灼华死,就给荣伯通知了一声。 而荣伯,在知道顾灼华被岳枫打的奄奄一息的时候,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打了电话给荣钦。 荣伯最了解荣钦,他知道荣钦是绝对不希望看到顾灼华死的。 而荣钦,自从身边没有了顾灼华之后,他好像不能习惯,为了摆脱这种感觉,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连续好几天都没有回过家,也没有问过顾灼华到底怎么样。 直到接到荣伯的电话,荣伯在电话里说顾灼华快不行了。 在听到的那瞬间,荣钦感觉自己整个人是懵的,甚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荣伯说的“不行了”是什么意思。 “不行了是什么意思?” 荣伯重重的叹了口气,“大少爷,岳枫下手太重,顾小姐失血太多,怕是要不行了。” 没有任何犹豫迟疑,荣钦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开车回到了家!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所谓真相 在电话中,荣钦已经叮嘱了荣伯将顾灼华从仓库里接出来。 等回到别墅,见到顾灼华的那一瞬间,荣钦彻底失声,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能是比较匆忙,顾灼华身上的衣服并没有被换下来,荣钦看到她的时候,顾灼华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湿。 脸上全部都是鞭痕,有的已经结疤,有的还是鲜血淋漓,最重要的是顾灼华胳膊上的那一刀,因为伤口没有处理好,又被反复的弄伤,现在已经开始发炎化脓,还流着鲜血。 内心的自责似乎要把他淹没,荣钦第一次后悔,后悔为什么这几天没有回家,后悔这几天为什么一直没有问顾灼华的情况。 双拳紧握,指节的关节处已经泛起白『色』,荣钦冰冷的声音响起,“立马给唐棠打电话,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来别墅。” 荣伯不敢耽搁,赶紧对荣钦回答,“少爷,已经叫了,在给您打了电话之后,就给唐医生打了电话,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快到了。” 荣钦冷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开口,“再打一个,告诉他五分钟之内必须到。” 听到荣钦的话,荣伯赶紧掏出电话给唐棠又打了一个。 而荣钦的目光一直在顾灼华的身上,看着她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的脸,荣钦心里出现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顾灼华这副样子后他会后悔,总之,很奇怪。 就和荣伯说的一样,大概在五分钟之后,唐棠就赶到了别墅。 看到荣钦,跑着进来的唐棠深深地呼了口气,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开口,“荣总,你别告诉我你受伤了。” 荣钦没有回答,只是将自己的身体偏了一下,顾灼华就出现在了唐棠的视野中。 唐棠睁大眼睛,拿着自己的医疗箱走到了床边,“这谁干的啊!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孩怎么给打成这样了?” 说完后还“啧啧”一声,摇了摇头。 荣钦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看向唐棠,冷声道,“要是她出事了,你猜你会是什么下场。” 唐棠一瞬间就不说话了,轻咳一声,他默默的拿起自己的医疗箱站在了顾灼华的面前。 在这个时候,屋里也只剩下了唐棠,顾灼华和荣钦三人。 检查了一下顾灼华的伤势,唐棠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一句话也没说,开始给顾灼华处理伤口。 荣钦也不说一句话,等到把顾灼华身上的伤口全部处理完之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她的这伤,要是处理的再迟一点,就真的有生命危险了,还有,她失血太多,你现在要不就把她送到医院,要不自己找来血源,我给她输。” 荣钦自然不会把顾灼华送到医院,给荣伯打电话交代之后,荣钦看向唐棠。 “她现在脱离危险了吗?” 唐棠的表情很奇怪,皱着眉,看着顾灼华,叹气又叹气,“现在是脱离危险了,可是以后不确定。” 荣钦皱眉,邪肆俊美的脸上出现一丝疑『惑』,“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 荣钦摇了摇头,他不懂医术,不知道唐棠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体内被注『射』了一种『药』物。” 听到唐棠的话,荣钦神『色』立马变了,“你怎么知道的?” 转过头,唐棠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回答荣钦,“据我所知,f国有人正在做人体改造试验,全部都是用真人来做实验,医院根本没接触过,当然不知道。不过我并不知道真正的人体改造剂到底会产生什么效果。” 说着,唐棠指了一下顾灼华,然后继续道,“人体改造试验会将人的基因也改变,很难预料到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用活人做实验,你应该知道这是泯灭人『性』的事,他们为了成功,肯定会不惜任何代价,任何事情,做的时候肯定有失败也有成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体内被注『射』进去的应该是失败的改造剂。” “会有什么影响?” 笑了一声,唐棠摊手,“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试剂,不确定会对她以后有什么影响,也不确定会出现什么特殊反应,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因此死去。” 话音刚落,荣钦居然一下把唐棠刚收拾好的医疗箱打翻在地上,唐棠顿时睁大眼睛,看向荣钦,“你干嘛啊?!” 荣钦眼里满是怒气,语气冰冷刺骨,“她不能死,你必须让她活着。” 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荣钦只觉得憋的难受。 之前一直不相信顾灼华,也不听她的解释,还把她交给岳枫审,害她变成现在这样。 到头来真相是他误会了顾灼华,那天也许就是因为她被注『射』了失败的改造剂,所以才会晕厥,而他没有发现,在她和那个人打斗的时候,没用全力,还一直试探她。 原来真的是误会她了…… 看着荣钦阴晴不定的脸,唐棠不由得叹了口气,然后低头又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这是犯了什么错,不仅要被『逼』着五分钟到,就连救人也要被威胁,一个不高兴还拿他发脾气,把他当成出气筒。 唐棠觉得自己的人生很是悲惨,其实大概也知道是因为荣钦担心床上的顾灼华,所以才会这样。 想了想,唐棠还是开口道,“她暂时不会有事,平时多注意她的情况,有什么问题及时告诉我,既然是失败品,应该不会有我想象中那么可怕。” “你必须救活她,她死了,你的这一身医术也就废了,反正你也只有这一身医术拿的出手。” 说完之后,荣钦就转身离开,他没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对顾灼华,总觉得心里很压抑。看到荣钦离开,唐棠嘴角微抽,离开就离开,为什么还要用他的医术来刺激他。 什么叫做除了医术他一无是处,明明他就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自恋了好一会的唐棠认命的坐在一旁,等着血源的到来,他现在怎么有种他的命和顾灼华的命连在一起的感觉呢?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五十七章 收购 岳枫不想让顾灼华出事,是因为他还没有从顾灼华的口中问出什么。 .但是当看到荣钦因为顾灼华伤势过重而大发雷霆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做错了一些事。 荣钦出来之后,岳枫立马走了上来,低着头,“少爷,对不起!” 一个铮铮铁骨的男子汉,在荣钦面前低头却没有一点犹豫。 看着岳枫,荣钦清冷的没有一点感情的声音响起,“自己下去领罚。” “是,少爷。” 对话结束,岳枫立马转身离开,也没有给自己开脱,而荣钦也没有说其他的。至于荣钦口中的领罚,绝对不会比顾灼华这几天受的苦好多少。 看着不远处,荣钦幽邃眼眸微眯,对方既然敢这样公然暗算,一定是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如果要查,肯定很困难,不会容易。 想了一下,荣钦拨通了荣端的电话,“准备一下,一会去之前和乔祯约好的那个西餐厅。” 大约五分钟之后,荣钦已经坐在了车上。 他这么着急离开调查这件事,其实很大的原因是不想面对顾灼华,想起所有的这一切,他不知道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是很难受。 所以他才会亲自参与调查,不然这件事完全可以交给荣端和秦央他们。 荣端事先已经给西餐厅的经理打过电话,所以在他们去的时候,是西餐厅的经理亲自出来迎接他们的。 进入之后,荣钦立马让人控制了西餐厅的监控室。 “荣总,上次的事真的是误会啊!” 本来经理以为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可能荣钦也忘了,就没在意。 可是没想到今天刚开始营业,荣钦居然就带着人过来了,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经理继续道,“荣总,上次这件事发生之后,我们就查了所有的监控,并没有发现什么,这肯定不关我们的事啊!” 荣钦却是一句话也不说,他冷冷的瞥了一眼经理,经理顿时觉得寒气侧『露』,立马噤声,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荣端,把所有的监控调出来,这里所有的员工都调查一边,一点蛛丝马迹也不要放过。” “好的,少爷。” 荣钦手底下的人做事效率都很高,完成这所有的一切也只是用了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后,荣端回来,看着荣钦,恭敬的回答,“少爷,没什么问题。” 荣钦眉头紧皱,眼眸微眯,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扣着桌子。 果然是查不出任何的痕迹,起身,荣钦将双手『插』进裤兜,目光放到经理身上。 被荣钦看着,经理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将腰弯的更低。 但是他并没有开口说什么,看了一眼后,就直接离开。 路上,荣端开口,“少爷,这个餐厅是不是没有问题。” 荣钦整了整自己的衣领,俊美的面上勾起一个冷淡的弧度,“不管有没有问题,这个地方都不能留着,告诉秦央,想办法把这家餐厅收购,然后把里面所有的人都换掉。” “好的,少爷。” 回去之后,荣钦一直待在书房,没有去看顾灼华,但是唐棠每隔一个时辰都会给荣钦说一下顾灼华的情况,荣钦默认。 两天之后,西餐厅已经被收购成功,里面的人也已经被全部换掉。 接到秦央的电话之后,荣钦给乔祯打了个电话,在电话当中,乔祯表现的很正常,没有丝毫反常。 荣钦也没说什么,只是说想约乔祯见一面,还是在之前的西餐厅。 在乔祯来之前,荣钦已经坐在了监控室,乔祯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之中,全方位一百八十度没有死角。 之前是乔祯约荣钦来这个餐厅,所以荣钦以为乔祯对这里会有一定得了解,但现在显然是他想错了。 屏幕中的乔祯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里所有的员工都已经被换掉,他按照电话里荣钦给他说的,在寻找房间。 看着他按下十二层的电梯,荣钦面无表情的起身,对着一旁的荣端道,“注意观察。” “是。” 乔祯到来以前,荣钦已经在包间里等着,而他们这次见面的地方,和上次乔祯约他的地方一模一样,还是在那个困住他和顾灼华的那个包间。 “荣总。” 乔祯笑着走了过来,荣钦起身,两个人握了握手。 “荣总等了很久了吧,我刚才路上堵车了,所以迟了一会。”说这话的时候,乔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荣钦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摇了摇头,“没有,我也刚到。” 两人坐下之后,荣钦给乔祯倒了一杯红酒,乔祯开口说了一句“谢谢。” “上次你走的匆忙,是因为什么事吗?” 听到荣钦的话,乔祯点了点头,“是啊,我的助手跟我说我的画出了点问题,我才赶紧回去的。” 荣钦一笑,“原来这样。” 抿了一口手中的红酒,荣钦看了看四周,不经意的开口,“这里的环境还挺不错的,你怎么发现这里的?” 提起这个,乔祯面上的表情突然变得自豪起来,“我就说吧,这里不错,我提前查过,这里地段好,比较清净,做的东西也挺好吃,挺有名气的。” “只是因为这样吗?” 乔祯疑『惑』的看向荣钦,“好像也没其他的原因了啊,我之前没来过这里,在网上查了一下之后,就让我的助手过来看了一下,确实挺不错的,就约荣总你了。” 荣钦微微一笑,拿起酒杯,和乔祯碰了一下之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乔祯以为荣钦是喜欢这里所以才问他这些,并没有怀疑什么。 而荣钦,不管是从乔祯的话,还是他的面部表情中都看不出任何异常。 “荣总,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您口中的闻人默,我……我有点迫不及待。” 荣钦眉『毛』轻挑,想了几秒之后开口,“他最近不知道怎么生病了,挺严重,可能暂时见不了。” 乔祯的脸立马耷拉了下来,显而易见,他很想见闻人默,也许是因为两人学的东西异曲同工,有共同话题的原因,但荣钦这么说,他暂时只能放弃。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 闻人默的探望 为了不让荣钦的计划出现任何破绽,他让荣端给闻人默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切。 . 闻人默很是乐意,不用上班,可以在家里装病休息,他还巴不得。可是他的心里总是不放心顾灼华,从上次离开之后,他就没有再得到过顾灼华的消息。 之前每次来,荣伯都告诉他顾灼华被关在了其他的地方。问荣钦,荣钦总是闭口不提顾灼华,还总是苛责他不务正业,心里只想着女人。离开之前,荣钦让岳枫去审问顾灼华,闻人默有些担心。 但是再怎么想,闻人默也不会想到荣钦会对顾灼华下狠手,所以也就没有再多问,打算等过几天荣钦消气了,再给顾灼华求情,把人放出来。 现在和乔祯合作的事要推迟几天,想了想,闻人默还是决定趁这几天不忙的时候去小别墅看一下,说做就做,没有耽搁,四十多分钟后,闻人默已经到了别墅。 和之前一样,他见到的人还是荣伯,可是令人意外的是,荣伯这次告诉他,他可以见顾灼华了。 顾灼华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处于昏『迷』之中,而且她体内失败的改造剂,现在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完全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当看到顾灼华的时候,闻人默的心被狠狠的揪痛,微张着嘴,他说不出一句话。 顾灼华的身上被『插』满了各种管子,面上没有一点血『色』,脸上满是鞭痕,不用看,闻人默也知道顾灼华的身上肯定也有很多伤口。 就那么看着,闻人默一句话也说不出。 直到半晌之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看向荣伯,闻人默不可置信的问道,“荣钦真的派人审问她了?” 荣伯叹了口气,“少爷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岳枫不知道少爷和顾小姐之间的关系,下了重手,等少爷知道的时候,已经成这样了。” 听到荣伯的话,闻人默冷冷一笑,“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怕是这件事根本就是他授意的吧?!” 荣伯最见不得别人冤枉荣钦,在闻人默说完这句话以后,他立马反驳,“少爷那几天都没有回家,在得到消息之后,他也震怒,让岳枫自己去领罚,还叫来了唐医生给顾小姐医治,不然以顾小姐那时候的伤势,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那是他应该做的。” 闻人默已经没有心思和荣伯讨论这件事,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昏『迷』的顾灼华,慢慢的走到她的身边。 荣伯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叹了口气,默默的走了出去,房里此刻此刻只剩下了昏『迷』的顾灼华和闻人默。 手指慢慢的抚上顾灼华的脸,闻人默只觉得心里抽痛,顾灼华脸上的伤口已经全部结疤,『摸』起来有一种粗糙的感觉。 以往每次闻人默见到顾灼华的时候,她都是活蹦『乱』跳的,和他斗嘴斗个不停。可是现在却安安静静的躺在这里,一动不动,这样的她,还真是让人不习惯。 “你说你,没事招惹荣钦干嘛,每次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他又没给你好脾气,你还总是往上贴。”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闻人默却不管,继续自顾自的开口道,“真的是太笨了,都不知道怎么保护好自己。” …… 荣钦刚刚处理完事情回到别墅,荣伯就告诉他闻人默来了这里。 没有多想,荣钦把手中的文件递给了荣伯,让荣伯放在自己的书房,然后他径直走向顾灼华的房间。 刚进去,荣钦就看到闻人默握着顾灼华的手,隔得远,荣钦也不知道他到底给顾灼华说了些什么。 “你怎么来了?” 荣钦清冷的声音响起,闻人默慢慢的转过头,看向荣钦。 “我不来,怎么会知道你把她折磨成这个样子,荣钦,这么对一个女生,你还真是有风度。” 听到闻人默的话,荣钦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不知道是因为闻人默刚才说的这些话,还是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闻人默一直守在顾灼华的身边。 “抱歉。” “抱歉?”闻人默冷笑一声,他起身走到荣钦面前,“抱歉有用吗?她现在还没脱离生命危险,我以为你们已经相处了一些日子,你不会做到那么绝,可是我现在看到的,是她一动不动的躺在这里,就算是她真的做错了一些事,你也不至于把她折磨成这个样子吧?” 听到闻人默这样说,荣钦心中充斥着一种叫做自责的情绪。 看着依旧躺在床上的顾灼华,荣钦皱眉不语。 他这几天都没有来看过她,电话里唐棠告诉他,顾灼华还没脱离生命危险,还在昏『迷』之中,可是即使这样,他还是不敢来看顾灼华,怕看到她,还是不敢面对她。 “我已经让唐棠一定治好她,不会有事的。” “唐棠再厉害,也没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本事,要是唐棠也没办法,她现在就已经死了,荣钦,她不是你想的那么不堪,虽然是杀手,却是一个笨的不能再笨的杀手,她哪里能把你耍的团团转,你太高看她了。” “之前我也和你说过,她对你有情,更不会害你,你不信,现在呢?” 闻人默对荣钦再了解不过,既然他刚才已经表现出后悔的样子,那就说明已经知道是他冤枉了顾灼华。 事实,也确实和闻人默想的差不多,荣钦确实已经知道自己冤枉了顾灼华,但是至于她对自己有情的这件事,他并不信。 “你没事就去看我给你的文件,乔祯对你很感兴趣。” 冷哼一声,闻人默偏过了头,“他对我感兴趣那是他的事,我又不是gay,合作双方还需要对对方感兴趣吗?” 荣钦淡漠不语,现在好像是他理亏在先,算了,小事而已,他也懒得和闻人默计较了。 “我先出去了。” 看到荣钦背影消失,闻人默深深地叹了口气,荣钦也嘴硬,明明知道这件事是他误会了顾灼华,还不肯承认。 毕竟是好友,闻人默对荣钦也真的怪不起来,回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顾灼华,他摇了摇头。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醒来 第二天,荣钦正在公司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在这个时候,唐棠却把电话打了进来。 没有犹豫,在公司好几个高层的注视下,荣钦拿起自己的手机,按下收听键。 “成功脱离生命危险,现在已经醒了。” 听到唐棠的话,荣钦冷峻的面容不自觉的放松,刚才在接唐棠电话之前,他生怕传来什么不好的消息。 “把人照顾好,我马上回来。”说完之后,荣钦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荣钦直接丢下正在开到一半的会议,留下一帮人面面相觑。而他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别墅。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唐棠嘴角微抽,这个荣钦,摆明对人家顾灼华有心思,他还从来没见过他对一个女人这么上过心。 想了想,他又拿起手机,按下了一串手机号码,电话另一头传来声音,接电话的正是闻人默。 昨天离开后,闻人默立马联系了唐棠,因为只有唐棠才可以时时刻刻接触到顾灼华,并且知道她的具体情况。 问荣钦,荣钦总是不说,还不如自己想办法。 接通电话之后,唐棠又把同样的话给闻人默说了一遍,让唐棠无语的是,闻人默的反应和荣钦差不多,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是挂掉他的电话。 在十五分钟之后,荣钦已经回到了别墅,刚下车,他直接走向顾灼华的房间。 到了门口,荣钦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电话里唐棠说顾灼华已经清醒,那……她会怎么办? 荣钦眉头轻皱,眼里出现一抹纠结,想了一会,他还是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床上,顾灼华目光毫无神采,呆愣的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因为这几天一直都在给顾灼华医治,所以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消毒『液』的味道。 看到荣钦进来,唐棠眨了眨眼睛,“额……那我先出去了。” 顾灼华没有说话,荣钦也没有说话,被无视的唐棠满脸黑线,提起自己的医疗箱就走了出去。 慢慢走到顾灼华的身边,荣钦抿了抿薄唇,专属于他的低沉独特的嗓音在顾灼华耳边响起。 “现在感觉怎么样?” 听到荣钦的声音,顾灼华手指突然动了一下,她慢慢偏过头,看向荣钦。 原本明亮至极的眼眸里现在有的只有淡漠,看到荣钦,顾灼华不禁嗤笑出声。 “看到我没死,你心里是不是很不舒服?” 荣钦摇了摇头,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薄唇轻启,道,“这次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处理好。” “没有处理好?”顾灼华苦涩一笑,眼角流出一滴泪水,“荣钦,你经历过绝望吗?不被人信任,一天天的等待死亡的到来?有过吗?” 荣钦不说话,幽邃的眼睛里闪动着莫名的情绪。 强撑着身体的不适,顾灼华坐了起来,注意到顾灼华『露』出来的脖子上的鞭痕,荣钦眼眸微眯,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原来以为,再怎么样,我们也相处过很长时间,可是你居然直接想要我的命。荣钦,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有多难过?” “我不知道他们给我注『射』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为什么会没有反应,我给你解释了,可是你连调查都不调查就直接把我的一切否定,让人来审讯我。” 说着说着,顾灼华的情绪激动了起来,眼眶已经变得通红,脸『色』苍白无比,嘴唇干裂,没有血『色』。 此刻的她,看起来是那么无助,令人心疼。 面对这样的顾灼华,荣钦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给她解释。 嗤笑一声,顾灼华喃喃道,“也对啊,在你的眼里,我的命不值一提,你又怎么会心疼。” 瘫坐在床上,顾灼华先前的哭喊变成了无声的哭泣。 荣钦还是忍不住,慢慢坐在了旁边,伸出修长的手指,却在刚要碰上顾灼华的最后一刻收了回来。 顾灼华眼角的余光瞥向荣钦,紧紧咬住嘴唇,她慢慢的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刀,猛的向荣钦刺去。 顾灼华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荣钦没有想到,可是荣钦的反应又是何其的快,刀刃擦着荣钦的手闪过。 看着手上的划伤,荣钦原本还带着自责内疚的神情顿时消失不见。 顾灼华却冷笑,“怎么,又想杀我吗?” 荣钦眼眸微眯,过了一会,他嘴角勾起一个邪肆的弧度,“想杀我,就把伤养好,我先出去了。” 说完之后,荣钦直接转身离开,看着他的背影,顾灼华双拳紧握,有生之年,她一定要杀了荣钦,不报这个仇,她顾灼华誓不为人! 荣钦走到门口,却和刚好到这里的闻人默碰到一起。 目光落在了一旁站着的唐棠身上,唐棠轻咳一声,默默的转过头,不说话。 他没有经过荣钦的同意就把顾灼华的消息告诉了闻人默,按照荣钦的脾气,怕是她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闻人默对荣钦的态度不算太好,反正没有主动开口说话,两人目光相对,最终荣钦先道,“她情绪不太稳定,你劝一下她。” 总归还是好朋友,一听到荣钦的话,闻人默就有点心软了。 “知道,你让唐棠给你处理一下伤口。”说完之后,闻人默就走了进去。 唐棠听到荣钦受伤,立马转过头,“你怎么受伤了?哪里受伤了?” 荣钦看着唐棠,一言不发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这里。” 虽然荣钦的反应够快,但是当时两人的距离确实有点近,荣钦手上的伤口有点深,血流满正只右手。 但是荣钦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没有任何异常表情。 “顾灼华干的?” 荣钦避过这件事,径直开口,“随便处理一下就好。” 唐棠无奈叹了口气,认命的从医疗箱里拿出纱布,消毒『液』,给荣钦处理伤口。 另一边,闻人默进去以后,就看到顾灼华呆愣的坐在床上,她的右手边,一把沾染了血的刀静静的躺在那里。 心里涌上心疼,闻人默赶紧走到顾灼华身边,“灼华,你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闻人默的声音,顾灼华平淡无波的眼眸里终于出现一抹神采,“小王子……”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六十章 离开 闻人默心疼,赶紧把顾灼华拥在自己怀里面。 嘴角轻勾,顾灼华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容,抬起头看向闻人默,“你怎么来了,他允许你看我吗?” 顾灼华这样,却让闻人默更加心疼,他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嗯,没有拦。” 听到闻人默的话,顾灼华眼里闪过一丝嘲讽之意,“他都想杀我了,居然还敢让你来看我,真是难得。” 顾灼华现在只想杀了荣钦,对他自然没什么好态度。 一个是好朋友,一个是喜欢的人,闻人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出口劝顾灼华。 过了好一会,闻人默叹了口气,对着顾灼华道,“荣钦没想过对你下死手,他让岳枫审你,可是自己也没有想到岳枫会对你下那么重的手。” 推开闻人默,顾灼华扯了扯干裂的嘴唇,一字一句道,“好几天,那几天里我都想着他来找我,可以信我,听我的解释,可是没有,小王子,你知道慢慢的把一个人『逼』到绝望是什么感觉吗?” 没等闻人默说话,顾灼华自顾自的开口,“觉得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不会有人陪着我,更不会有人在意我,就这么想着想着,也就不害怕了,觉得死了挺好,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该有多孤单。” 闻人默皱眉摇头,双手抓住顾灼华的肩膀,很是认真的开口道,“不,你还有我,只要你愿意,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受一点伤害。” 顾灼华看着闻人默,他的眼里此刻只有她,突然,顾灼华笑了。 …… 处理完伤口之后,荣钦就就进了书房,一直没有出来。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的是那次顾灼华给他写的小贴纸,荣钦就那么一直看着,动也不动。 过了好久,他慢慢的闭上眼睛,等到再次睁开,原本纠结的情绪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果断和冷漠。 不管怎么说,顾灼华始终都是一个杀手,就算这次是误会了她,这也不代表她以后就不会下手。 他不会让任何一个可以威胁到他的人影响自己的情绪,就算再否定,荣钦也没办法否认他确实对顾灼华是不同的。 可是杀手始终是杀手,经过特殊的训练,相信他们,就等同和死亡打交道。 所以,最后,荣钦还是放弃了顾灼华,在他心里,顾灼华依旧不值得被信任。 即使这次是他误会了顾灼华。 第二天,已经理清自己头绪而恢复正常的荣钦正常去上班,顾灼华依旧是由唐棠治疗,虽然她已经清醒,也脱离了生命危险。 可是只要体内有失败改造剂,顾灼华的生命就时刻处在危险之中,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什么。 闻人默现在已经可以随意出入小别墅,在第二天,等到荣钦上班的时候,闻人默再一次来看望顾灼华。 “灼华,把这套衣服换上,我带你走。” 顾灼华皱眉看着闻人默手上的衣服,“外面没人守着吗?” 闻人默摇了摇头,“荣钦并没有派人,其实他什么都知道,带你走,他日后肯定会知道,如果他不同意,我今天就进不来这里。” 顾灼华想了想,也确实是闻人默说的这个道理,接过衣服,顾灼华慢慢的低下了头。 为什么,到这个时候,她心里最深处的感觉还是告诉她她舍不得荣钦呢? “灼华?” “啊?”顾灼华抬头看向闻人默。 闻人默开口道,“换吧,一会带你离开。” 摇了摇头,顾灼华努力让自己甩掉这种莫名的情绪,她现在是要杀荣钦,不应该再对他有其他想法,以前还可以好好相处一下,虽然也没那么融洽,也不至于喊打喊杀的,现在,就是两个人都看不惯对方。 这么一想,顾灼华也没什么其他想法了。 下定决心后,顾灼华换上了闻人默带来的衣服,两个出去,果然就和闻人默说的一样,外面并没有多少人守着,她和闻人默很轻松的就离开了小别墅。 离开之后,闻人默带着顾灼华到了自己的家。 因为顾灼华的身体很弱,闻人默出去给顾灼华买了很多补品。还亲手给顾灼华做吃的。 又一次,顾灼华无奈的看着举着勺子看着她的闻人默,“我自己可以的,又不是小孩子。” 闻人默眨了眨眼睛,果断摇头,“不行,你现在是病人,照顾你是应该的,快点张嘴。” 嘴角微抽,顾灼华无语,自从来到这里,她每天的日子就过的和公主一样,什么事都不用做,就连吃饭都有人喂。 虽然这是她以前的梦想,可是不是现在的啊,她又没有残废,不需要被人这么照顾。 “我自己可以的。”说完之后,顾灼华就从闻人默手中拿勺子,却被闻人默躲过去。 “都说了你是病人,现在好好养病,等你好了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翻了个白眼,顾灼华果断选择放弃,现在在闻人默的眼里,她大概就是个特别容易碎的瓷娃娃,碰都不能碰一下。 虽然不习惯,但是顾灼华不想辜负闻人默的好意,知道他也是为自己好。 “谢谢你,小王子。” 闻人默的手一停滞,笑了笑道,“干嘛突然说这个。” 顾灼华突然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干嘛,真以为我要谢你啊,能照顾姑『奶』『奶』我是你有福气。” 闻人默嘴角的笑容顿时消失,他就知道不能指望从这个丫头嘴里蹦出什么好话。 正经不过三秒,就原形毕『露』,真是服了。 “好好好,姑『奶』『奶』,可以张嘴了吗?” 顾灼华挑眉一笑,“可以,小蚊子,来吧。” 闻人默无奈的摇了摇头,把吃的喂到了顾灼华嘴里。 顾灼华笑得很灿烂,可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此刻,她心里想的是荣钦。 以前,他也是这么温柔的,就和闻人默一样,可是现在,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怎么就那么死心眼,人家都那么对她了,她自己却还在这里想着他。闻人默越温柔,她心里就越难受,总是想起荣钦那个讨厌鬼是什么个鬼东西。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六十一章 王子的眼泪 她眼前只有一片虚无,像是在云端,又像是在地狱。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的喜怒哀乐好像都是荣钦所赋予的。 “再哭下去就是小花猫了,听话,闭上眼睛。” 那是荣钦的声音,从前爱她至深的那个荣钦!这一次顾灼华没有听他的话,只是又惊又喜的转过身想要抱住他。问他这段时间到底去哪了,问他的脑子是做什么用的,专挑重要的东西忘了个一干二净。 “找到你了。” 心里酝酿许久的质问和责怪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占据。像是在告诉荣钦,也像是在告诉自己。 顾灼华伸手想要紧紧的拥住荣钦,可只是稍稍一用力,眼前的人不就见了。化作云雾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依旧是纱帘和月光。 原来只是一场梦啊,顾灼华长出一口气,忽然就忍不下了眼中的酸涩,失神间就看着那被泪水模糊后,被风拂起的纱帘,哭湿了半个枕头。 闻人默就站在门口,端着一杯牛『奶』安静的看着顾灼华微颤的身子。凭借轻轻的抽泣声他的就知道,她又在哭了。 其实闻人默并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只是觉得,她哭过一场之后,心里会好受一些。听着顾灼华的抽泣声渐渐消失,闻人默才把手里凉掉的牛『奶』放在床头柜上,而他就势侧躺在了顾灼华身边。 “唉,给你准备了牛『奶』,打算让你好好睡一觉的,不过现在看来,我这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就已经失败了。” 在闻人默的心里,女孩子都是难得的珍宝,像顾灼华这样杀手出身却还是保持着心里光亮的人并不多见,更何况,她是他的灵感来源。 他伸出手用指腹擦去顾灼华眼角的泪水,而后帮她盖好了被子,遮住那些还在渗血的可怖伤痕。而顾灼华也不介意他就这样躺在身边,反而抬眼看着他自嘲的笑了笑。 “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丑?本来身上的疤就够多了,这回算是查漏补缺一点儿没剩。” 被『逼』问时,顾灼华穿的单薄,因此留下的伤痕格外醒目,闻人默之前,也没见到过这样的场面。不过见到顾灼华的模样之后,也就只剩下了心疼和愧疚,甚至开始重新审视和荣钦的关系。 不过顾灼华是刺杀荣钦去的这件事,无可厚非。他想保住顾灼华,怕是只有力排众议带她回到f国了。但显然,这条路暂且行不通,眼下,他只有好好保护顾灼华,就连荣钦,也要提防。 “顾小姐怕是对丑这个概念有些偏见,还是说,你和其他女人一样喜欢那些靠着妆容和服饰虚张声势的美?” 闻人默半开玩笑的问了一句,顾灼华却忽然因为笑扯到了伤口,疼的又是一通龇牙咧嘴。而闻人默也只是扶住她的双肩尽量稳住她的身子。 “逗你笑是我的不对,不过,你占了我的床这么久,害我都睡不好,今晚就罚你不准睡觉和我聊天了。” 他知道顾灼华的心情很不对劲儿,如果他不在,或许会出什么事。不过顾灼华总是把他当个笨蛋,那就暂且做个笨蛋吧。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顾灼华在闻人默这里也是完全不设防的,就连平时贴身的匕首都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闻人默手里。现在她伤的有些重,根本没办法下床,也就只有说说话当做消遣了。 “这个惩罚我喜欢,不过还是我先来问你吧。你说你一个王子,为什么不好好在自己的国家呆着,一定要到这来发展?” “因为你,我这样说的话,你信不信?” 尽管知道闻人默这个家伙在之前并不认识她,但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却还是有些动摇。顾灼华微微顿了顿,抬眼认真的看着他。 “你有喜欢的人吗?我有,但我把他弄丢了。” 听到顾灼华有喜欢的人,闻人默倒是很奇怪,毕竟杀手这个行业里,感情是最忌讳的事,不过听到弄丢了三个字,闻人默就理所当然的以为那是个过去式。 “有时候丢了也不见得是件坏事,也许更好的就在你身边呢?” 谈话仅仅持续了十几分钟,顾灼华就已经睡着了。闻人默知道顾灼华的身体需要休养,但他却不忍心走,万一,她又强撑着想下床怎么办? 原本是为了消遣时间拿起画笔的,但画着画着就有了感觉,从深夜到日出,一件晚礼服的设计稿就此诞生。 由深至浅的蓝『色』,像大海又像天空。而这一切的灵感,都来自顾灼华。 “闻人默?这么早就醒了?” 从顾灼华的角度就只看到了闻人默的背影,而下一刻闻人默取下画纸送到顾灼华面前的时候,顾灼华就忍不住读出了画纸角落的字迹。 “人鱼之泪?” 画纸斜放在床头柜上,闻人默坐在床边看着顾灼华,笑容温暖。 “昨晚一夜没睡画出来的,做出样衣第一个送给你。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听我讲一个故事。” 闻人默的故事似乎格外得多,顾灼华也总能从故事里听出他的影子,而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他讲的是小美人鱼的故事,但却改掉了一些让人悲伤的细节。 “就这样,小人鱼和王子快乐的生活在一起,还生了一个女儿,她继承了小人鱼的歌喉和舞姿,成为了备受瞩目的小公主。” 这样一改,好像整个故事都变得不一样了,顾灼华浅浅笑着,伸手摆弄着枕边的『毛』绒靠枕。 荣钦是闻人默的朋友,难得可以信任的朋友,而顾灼华是他的灵感来源,神秘又让人兴奋,两者之间,他根本没办法作出取舍。 或许,只能让顾灼华来做决定了。闻人默悄悄的握住了她的手,一脸认真。 “其它的选择,未必不好。你不是小人鱼,可以不杀王子,也不会变成泡沫。”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 主观臆断 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不是童话故事里的主角?只是她的处境已经开始岌岌可危,东方裕派人来杀她,而荣钦也显然不会再信任她,这个时候,也就只有闻人默这里才容得下她。 . 也只有在闻人默这里,她才可以完全放松,什么都不做。 就算是听懂了他的意思,顾灼华也还是嘴硬得很。 “把我当小孩子么?还讲童话故事。我要听你的故事,认真讲的那种。”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认真的?我确实是个王子,而且小时候也经常盼着,能遇到一个小人鱼给我唱歌,陪我长大。不过现在,小人鱼在我心里的分量只能屈居第二。” 这句话倒是让顾灼华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如果说小人鱼屈居第二,那第一的是谁? 没等顾灼华细想,闻人默就再一次握住了顾灼华的手,这一次,他的手握得很紧,似乎并不打算再松开了。 “小猫咪,以后就让我照顾你吧。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不管是谁,都不会再伤害你了。” 如果顾灼华没有理解错的话,这应该,算是个表白吧?其实顾灼华一直把闻人默当做朋友看待,当做笨蛋护着,可从未想过他竟然会喜欢上自己这个杀手。尤其是在这种,局势十分混『乱』的情况下。 真实又简单的表白,却让顾灼华慌『乱』不已,她的一颗心里装不下别人,却还是觉得闻人默是个好人。她顾灼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渣了呢? “那个,你要不要再好好想想?我这个职业朝不保夕的,你是个王子,会有更好的人陪你。” 说完,顾灼华下意识想翻身,却发觉自己身上没有哪里是不疼的,仅仅是身形一怔,闻人默的手就已经扶住了她。 “不答应就算了,别为难自己。你的伤很严重,医生说至少要修养一个月才能下床的,所以这段时间不管你是不是愿意,都只能待在我这里。” 顾灼华明显听到这话里带着几分得意,目送着闻人默离开没多久,顾灼华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次的梦里,好像变成了闻人默。 与此同时,刺杀顾灼华的半成品也已经回到了f国。最高人类研究所内,乔平业的手背在身后,而他的外套下,隐隐闪烁着银『色』枪支的金属光泽。 “你做的很好,不仅仅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也会是人体试剂历史上光辉的一笔。孩子,我会送你去一个好地方的,那里没有杀戮,没有欺骗。” 那半成品眼神空洞,却还是笑着,直到乔平业把枪递给他。 “来,把它对准你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半成品的动作没有半分犹豫,握枪和扣动扳机的动作连贯,仅仅两秒钟,他的头颅就已经被『射』穿了。 乔平业面『色』镇静的后退两步,拿出一个蓝『色』的文件夹,在上面做着记录。 “试剂7-21,绝对服从。” 半成品倒在地上,身体无力的痉挛着,嘴里不停的发出呜呜的叫声,而乔平业似乎根本没看到这一切,甚至还带着些欢喜的打通了研究所内线。 “上来两个人负责观察记录,通知东方先生。” 除了乔平业之外,最期待这次人体试剂的人就是东方裕了,接到通知后,乔平业也已经赶到了别墅。 他的实验需要资金支持,同样也需要更多的试验品。东方裕这个人,他必须牢牢抓住。 “东方先生收到资料了吗?这一次的半成品,对于我的命令绝对服从,其他的数据已经让我的学生记录了。半成品身上记录下来的视频资料晚些就发给您。” 绝对服从,这一点对于东方裕来说倒是很重要的,试验成功后,顾灼华的这种事也就不会再发生。而且还可以利用这一点做更多的事情。 想到这里,东方裕只觉得心情舒畅,对于乔平业这个人也多了几分信任。当然,这一切还远远不够。 “恭喜,不如在我这好好庆祝一下。” 东方裕难得大方为了旁人开了瓶红酒,高脚杯中的酒见了底,乔平业才主动说起这次半成品的事情。 “东方先生尽管放心,那个顾灼华,尽管不死,也会备受折磨。我的试剂之前失败过很多次,也损失了不少试验品,每一个都有记录在,如果您感兴趣,我也可以给您看。” 对于之前的失败品,东方裕并不感兴趣,他在意的就只有试验成功后的成品。不过比起这个,顾灼华也是个关键因素。 比起这些,他更想知道关于顾灼华的命,还有多久。 “那些也算是实验机密,我就不看了。不过这一次半成品身上的视频记录,我倒是很感兴趣。” 乔平业多少知道东方裕的『性』子,听到这话之后就立刻打电话催了人,几分钟后,视频资料就到了乔平业手里。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有些颤抖,并不算太清楚,而且还是无声的。东方裕坐直了身子看着那画面,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 “乔教授,您看顾灼华还有多久的命?” “最多半年。” 人体试剂这回事原本就是十分冒险的实验,也是把不可能无限放大的创造。至于还有多久的命这回事,乔平业也只是根据他之前实验中的数据推测而来。 毕竟这和人体还有试剂的剂量有很大的关系,而半成品的手到底有没有准头,谁也不知道。 半年的时间不长不短,倒是很适合顾灼华。东方裕这样想着,不禁笑了起来。 “敬乔教授一杯,为人体试剂,为我们的合作。” 酒杯碰撞在一起,两人的心里都是满满的期待。 “东方先生是个难得的合作伙伴,既然选择了我,就不会让您失望的。” 乔平业并不算是个健谈的人,东方裕也懒得应酬,聊完了试剂的事,乔平业就离开了。东方裕独自坐在窗边,看向夜『色』中旖旎的城市。 他了解荣钦是个小心谨慎的人,这一次他一定会试探顾灼华,而顾灼华偏偏在试剂作用下无法尽全力。荣钦不会再信任她,而她,也已经失去存在的意义。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真相 “荣总。≦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金秘书突然敲开了门进来,荣钦疑『惑』的抬起头来,问道:“怎么了?”秦央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人影便已经从金秘书的身后冒了出来。 荣钦在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面部有些僵硬,然而金秘书跟那个人却好像一点也不知道。 “荣总。”乔祯客气的向着荣钦点了点头,荣钦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乔祯点了点头,然后示意让乔祯坐在沙发上。 “乔总这次来,有何贵干?”荣钦对乔祯说道,对于乔祯的不请自来,荣钦有些意外,但是出于礼貌荣钦并没有表『露』出来。 “我这次来,是想跟荣总谈谈合作的事情。”乔祯说完以后,金秘书已经端着两杯茶,放到了桌子上,“你先忙自己的去吧。”荣钦对着金秘书摆摆手说道,金秘书点了点头,然后便离开了,荣钦拿起一杯茶,轻轻的抿了一口。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还难为乔总亲自跑一趟了。”荣钦对着乔祯说道,乔祯听到荣钦说的话以后,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荣钦平时做事果断,合不合作都是直接干脆利落,如今却态度含糊不明,乔祯有些猜不透荣钦的心思。 乔祯无所谓的笑了笑,“不麻烦。”乔祯说完,突然话题一转,又将话题引到了合作上面,“对于合作的事情,荣总考虑的怎么样了?”乔祯说完以后,悄悄地观察着荣钦的反应。 荣钦愣了愣,然后对着乔祯说道:“乔总还记得我上次跟您说的那个闻人默吗?”乔祯有些疑『惑』,点了点头,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提到闻人默了? 荣钦顿了顿,好像是有意吊乔祯胃口一样,然后才说道:“是这样的,闻人默从小就身体不怎么好,这次病倒还没恢复。” 虽然荣钦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乔祯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果然,荣钦接下来说的话,跟他猜想的差不多:“所以,我们的合作可能要往后推一段时间的。” 乔祯『露』出遗憾的神『色』,道:“好,那荣总,我们有机会再合作。”乔祯说完,也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从荣钦的办公室里离开了。 荣钦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乔祯的身影,过了一会,荣钦才对着门口说道:“进来。” 荣钦话刚说完,金秘书便已经进来了,荣钦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然后又回到了办公桌,对着金秘书说道:“把这个文件拿走。” 金秘书扫了一眼文件的内容,发现是拟定的跟乔祯合作的合同文件,顿时有些疑『惑』,刚想要开口问,但是却被荣钦的目光生生的压下去了,只好顺从的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 荣钦又打电话给秦央,让秦央调查一下乔祯的底细。 荣钦继续拿起桌子上的没看完的文件,然后又继续看了起来,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荣钦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声音,“进来。”荣钦淡淡的说道。 “荣总。”金秘书说着,已经来到了荣钦的面前。“有事吗?”荣钦冷淡的问道,眼睛一直看着手中的文件,金秘书将手里的一份文件放到了荣钦的一旁,说道:“荣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荣钦看了一眼那个文件,然后点了点头,金秘书便出去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荣钦抬头看向墙上的钟表,打算去吃饭,荣钦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会,将手上的工作都暂时的处理了一下以后,正想要离开办公室,却听到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荣钦只好又回到了办公室,见来电人是秦央,想起自己上午的时候吩咐秦央调查一下乔祯的底细,荣钦并没有在意太多,而是果断的接起了电话。 “荣总。”秦央的声音传来,荣钦对着手机向秦央淡淡的说道:“我让你调查乔祯的底细,这件事情有结果了吗?” 秦央“嗯”了一声,然后就将乔祯的底细慢慢的向着荣钦解释道:“乔祯的父亲也是f国的人。” 秦央说完以后,故意顿了顿,好像是留给荣钦一些反应过来的时间,荣钦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一样。 秦央又继续说道:“乔祯的叔叔的身份也不一般。”荣钦并没有说话,在等秦央继续说下去,“乔祯叔叔的真实身份其实是研究人体试剂的乔平业。” 荣钦听到后,道:“好,我知道了。”荣钦说完以后,草草的挂掉了电话,然后不由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不一会,秦央就把乔平业的身份发到了金秘书的邮箱上面,荣钦将内容打印出来以后,才离开公司。 荣钦本来想吃完饭以后就拿着证据去找乔祯对质,谁知道吃饭的地方人很多,荣钦不耐烦的从吃饭的地方出来,然后开车去了乔祯的公司。 不一会,荣钦的车就已经停在了乔祯的公司的楼下,“荣总。”原来荣钦来找乔祯谈事情的时候乔祯公司的前台见过荣钦,所以对于荣钦也有一些印象。 荣钦淡淡的点了点头,道:“我找你们乔总。”荣钦说完以后,轻车熟路的来到了电梯,然后按下了乔祯办公室的楼层。 “乔总,荣总来了。”乔祯正在办公室里整理一些文件,突然听到助理这样说,乔祯迅速的站起身来,看到了荣钦,刚想要开口说话,谁知道荣钦猛的将一张纸扔到了桌子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乔祯。 “你先出去吧。”乔祯对助理说道,“没错,乔平业就是我叔叔,他的确是从事人类研究的。” 乔祯说完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解释道:“但是我并没有听说他做什么人体改造,他在学术界很有声望,怎么会做那么恐怖的事。”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 取消合作 乔祯否认他没有参与人体改造试剂研究,但荣钦不会容许自己身边出现任何一个可以威胁到他的人。≦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所以在向乔祯确认一切之后,荣钦立马停止了和乔祯的一切合作。 “荣总,你确定要断绝合作吗?” 翻了翻手中的取消合作的协议书,荣钦将它推到了乔祯面前。 “看一下,如果没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荣钦的态度很坚决,根本没有缓和的余地。乔祯皱着眉,将荣钦递过来的协议书放到自己面前。 “荣总,我确实不知道这件事,关于人体改造试剂的事情我并不知情。” 乔祯知不知情荣钦不管,他现在只在意一件事,那就是乔祯是乔平业的侄子,有这一点就已经足够。 看着乔祯,荣钦嘴角勾起一个冷淡的弧度:“同你合作本来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偏偏你的叔叔是乔平业。涉及到人体改造试剂的事,我不会轻易的下任何一个不确定的决定,希望你可以明白。” 听到荣钦的话,乔祯也明白了,荣钦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和他合作。 苦涩一笑,乔祯最后无奈的点了点头:“明白。” 说完之后,很是干脆利落得在协议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两方合作到此,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解决完这件事之后,荣钦回到了别墅,荣伯见到荣钦,赶紧走到荣钦的面前,开口道:“少爷,顾小姐被默少爷带走了。” 荣钦脚步停滞,偏过头看向荣伯:“什么时候的事?” 荣伯回答:“就在昨天早上,您一直没有回家,公司事情又比较忙,就没有给您打电话。” 荣伯跟着荣钦已经很多年,他当然看的出来在顾灼华的事情上,他家少爷总会做出一些他自己都想不到的事。这些日子一直逃避,也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在这样的情况下,让闻人默带走顾灼华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嗯。” 淡淡的应了一声,荣钦再没有其他的反应,俊美的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荣钦这样,荣伯再明白不过,他们少爷默认了这件事。 将外套脱下来递给了荣端之后,荣钦自己直接进了书房,一个下午,都没有出来。 觉得顾灼华不可信任,可是荣钦还是做不到对她下狠手,现在闻人默把她带走,他也不用那么纠结。 这些日子,感觉他都活的不像是以前的自己了,而这一切,都是来自于顾灼华的影响。 他不需要软肋,更不需要一个杀手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以前的一些温存记忆,就当作是记忆,时间长了也就忘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顾灼华不再有所行动的前提之下,如果她还是不知悔改,他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第二天 荣钦让荣伯给他收拾了一些日用品,再让荣端送到了总裁休息室。 虽然和乔祯的合作以失败而告终,可是他却不能放弃向艺术界进军的想法。 如果想让welly的未来更加广阔,发展的更加好,就要从全方位发展,各个领域必须都有所涉及。 本来之前乔祯是最好的合作对象,可是却偏偏涉及到了乔平业。 荣钦不信任乔祯,哪怕他的人品在外人传来都是很不错的,可是荣钦不敢赌,所以他只能放弃和乔祯的合作,另外寻找合作伙伴。 荣钦对自己合作方的要求也是很高,连续好几天的时间里,他基本住在了总裁休息室里,没日没夜的在网上查找,让金秘书找各种的资料。 自己亲自筛选,从头到尾,这个过程基本没有让其他人『插』手。 金秘书虽然不知道顾灼华和荣钦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这几天顾灼华一直都没有来上班,而荣钦基本不回家,金秘书自然而然的想到顾灼华和荣钦之间可能出了一些事。 想到这里,金秘书心里抑制不住的欣喜。如果可以趁这个机会撤掉顾灼华的职位,那么顾灼华以后就没有机会再在公司待在荣钦身边了。 眼里闪过一丝冷意,金秘书带着文件资料敲响了总裁休息室的门。 “进。”荣钦清冷淡漠的声音出来。 金秘书深深吸了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荣总,这是这个月公司的财务情况,财务部已经进行了最后的整理,确定没有问题了。” 荣钦没有看金秘书,目光一直在他面前的电脑上:“放在旁边,我一会看。” “好的。” 金秘书没有出去,看着荣钦刀削般的俊颜,眼里出现一丝痴『迷』。 荣钦偏头,狭长的眼眸看着金秘书:“还有事?” 金秘书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道:“荣总,顾小姐已经很久没有来公司了,要不要先暂时把她的职位让给其他人。她不来上班,可是她职位上的工作需要有人去做,所以,我想着再换一个人。” 荣钦不说话,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扣动,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看到荣钦这样,金秘书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对荣钦也有一定的了解,他这样,肯定就是没想过把顾灼华撤掉。 想到这里,金秘书再次开口:“荣总,等顾小姐回来,再让她恢复原职,现在可以暂时让别的人顶替一下。” 荣钦双手环胸,看向金秘书,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金秘书,你管的太多了,不是人事部的人,就不要『插』手人事部的事。还有,顾灼华的职位是我亲自指定的,你这么说,是觉得我看人的本事不好吗?” 到现在,金秘书哪里不懂荣钦的意思,她虽然对荣钦有心思,可是荣钦向来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要是真的惹怒了他,荣钦怕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不敢再多说什么,金秘书赶紧点了点头:“好的,那我给人事部的人说一下,让他们给顾小姐把位置留着,至于她的工作,找人代替做就好。” 荣钦淡淡“嗯”了一声,然后又开始把目光放到自己面前的电脑上:“你先出去吧。” “好的。” 深深地看了荣钦一眼,金秘书转身走了出去。 而在金秘书离开之后,荣钦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目光落在旁边的沙发上,荣钦幽邃漆黑的眼眸里出现一抹莫名的情绪。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 乔祯被骗 合作失败,不管是荣钦还是乔祯,对他们来说,这都是一个损失。≦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而在荣钦寻找新的合作方的同时,乔祯也在为这件事情苦恼。可是他手上没有资源,认识的人又不多,一时之间根本没有办法。 乔祯深知,他需要这次机会,可是找不到人,他也很无奈。 而此时,乔祯不知道的是,有一个人已经将目标放在了他的身上。 自从安荣接手明夜公馆之后,明夜公馆的情况是一落千丈,哪有当初荣钦在的时候的盛况。 安荣心里虽然不服气,却完全没有办法解决明夜公馆的现状。他派出人一直盯着荣钦,得知荣钦要和一个叫做乔祯的人合作。 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荣钦和乔祯的合作突然终止,得知这一切的安荣兴奋不已,他想到用什么办法解决明夜公馆的问题了。 这天,乔祯一个人正在餐厅里吃饭,一边吃着,他一边在网上查找适合自己的合作伙伴。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突然坐在了他的面前。 乔祯慢慢抬起头,看到面前的男人后皱了皱眉,眼里闪过疑『惑』,他四周看了看,空座位挺多的啊。 “那个……请问你有事吗?” 男人看着乔祯,笑道:“你好,我是安荣。”说着话的同时,向乔祯伸出了手。 虽然不认识安荣,但是出于礼貌,乔祯还是和安荣握了手。 安荣『露』出一抹得体的笑容,对着乔祯道:“你是乔祯吧?” 乔祯眼里闪过诧异:“您怎么知道?” 听到乔祯的话,安荣拿出了自己的电脑,打开了一个文件夹,放在了自己的面前。上面文件显示的正是安荣的简介。 乔祯顿时睁大了眼睛,“您是明夜公馆的负责人?” 安荣勾唇一笑:“是的。” 听到安荣的回答,乔祯顿时不淡定了,安荣这个名字他或许没有听过,可是明夜公馆这个名字他再清楚不过了。 不管在哪条道上,明夜公馆都是绝对可以说的上的,它的实力甚至到了让『政府』都忌惮的地步。 可是……就算是这样,明夜公馆的负责人也不可能找上他啊。乔祯是这么想的。 似乎知道乔祯心里怎么想,安荣开口说话了:“我是荣钦的舅舅。” 乔祯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吐了出来,“您是荣总的亲舅舅?” 安荣淡淡的点了点头,“听说你想要和荣钦合作,所以刚才看到你才过来打个招呼。” 安荣这么说倒是让乔祯有点不好意思,他现在都和荣钦断绝合作关系了。 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乔祯苦笑道:“我和荣总并没有合作。” 安荣故意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诧异问:“你们之前不是在合作吗?” 乔祯摇了摇头:“因为一些事,就没有再合作。” 这一切,安荣提前全部都已经调查清楚,可是他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叹了一口气,安荣看着乔祯,叹息道:“我也听过你,很有能力,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合作一下。” 听到安荣的话,乔祯眼里闪过一丝亮意。不管在能力还是人品信誉方面,荣钦都是无可挑剔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乔祯一直一样可以和荣钦合作的原因。 而安荣是荣钦的舅舅,想必也是差不了,最重要的是安荣是明夜公馆的负责人。 乔祯动心了,如果可以和安荣合作,他一定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 安荣很会察言观『色』,看到乔祯这般,就知道他肯定上钩了。 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安荣站起身:“我还有事,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机会联系。”说着就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乔祯。 乔祯赶紧接下,如果真的最后没有办法,安荣就是他唯一可以争取的对象了。 安荣离开,乔祯拿着安荣的名片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安荣,刚上车,就接到了秘书给他的电话,说明夜公馆的股价刚刚又下降了百分之十,现在已经面临入不敷出的境况。 听完之后的安荣气的把手机扔在一旁的座位上:“都是废物,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坐在车上的其他人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生怕安荣的怒气会撒到自己身上。 “去调查一下乔祯。” “是!” 距离上次和安荣见面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在这几天里,乔祯一直没有找到合作的人。 而明夜公馆那里的情况也变得更加糟糕,安荣没办法,只能让手底下的联系上了乔祯。 安荣的号码乔祯已经背的滚瓜烂熟,当看到是安荣的电话的时候,乔祯的心猛烈的跳动起来。 深深吸了口气,乔祯接起电话:“安总。” 电话那头的安荣爽朗一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乔祯赶紧回答:“当然记得。” “那就好。” 然后安荣继续道:“这次给你打电话是想问一下你有没有找到合作方,如果没有找到,正好明夜公馆也想在艺术方面有所建树。你虽年轻,却是可造之材,这才给你打了电话,当然,你要是找到了,就当我什么话都没说。” 安荣当然知道乔祯没有找到合作方,因为乔祯这几天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在他的监视之中。他这么说,只是不想让乔祯怀疑而已。 现在明夜公馆的情况不容乐观,资金周转困难,他必须想办法。 而乔祯,在听到安荣的话之后差点高兴的没跳起来。 他赶紧回答:“没,我还没有找到。” 安荣笑道:“看样子我们还真是有缘分,这样吧,你是小辈,也是第一次找人投资,不能亏了你,我先给你账上转一百万,当做我的诚意,等到我们合作的事提上日程,你不仅可以拿到钱,还可以让更多的人知道了解你的作品,怎么样?” 身为一个艺术者,最希望的就是让自己的作品被更多的人了解,安荣说的话无疑是戳中了乔祯的心窝。 “真的吗?” 安荣笑道:“当然是真的,难不成你以为我会骗你不成?” 乔祯赶紧摇头,生怕安荣真的这么以为:“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这样吧,我让秘书拟好合同,你过来签一下就可以了。” 乔祯根本没有多想,立马答应!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 告上法庭 乔祯涉世不深,哪里知道商场如战场,到处都充满勾心斗角。 而且安荣给出的条件太过诱人,乔祯根本分辨不来,就这样,他上了安荣的当。 在签订合同之后,安荣拿走了乔祯的一部分画,进行变卖。 乔祯本就是绘画界的鬼才,他的画肯定不能差,安荣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身份却是摆在那里。 由他出手,乔祯的画的价格大概翻了两倍左右,比起变卖画所得到的钱,当初给乔祯卡里转的那一百万根本就不算什么。 刚开始,乔祯还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可是时间一长,他发现他联系不到安荣了。 经过多方打听,乔祯才知道自己的画居然被安荣拿着去倒卖了。 自己幸幸苦苦的作品,却被别人拿去倒卖,乔祯顿时悔不当初,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他再后悔也没什么用。 乔祯身上发生的一切,荣钦并不知道。 这些日子,他一直住在总裁休息室,每天都把自己的工作安排的满满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闲下来的时候总是会想起顾灼华。 以前顾灼华在的时候,总是喜欢和他斗嘴,他那时候嫌麻烦。现在人不在,耳边再也没有叽叽喳喳的声音,可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空了些什么。 放下手中的文件,荣钦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那张顾灼华之前躺过的沙发上。 那次她在沙发上睡着,睡觉的样子很可爱,流口水,还从沙发上掉了下来。 想起这些,荣钦冷峻的面容上不自觉的勾起一一个轻微的弧度。 原来顾灼华的一言一行都在他的脑海里。 正当荣钦斜靠在顾灼华之前躺过的沙发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时候,荣端的电话打来了。 “少爷,安荣那边有消息了。” 荣端话音刚落,荣钦立马睁开眼睛,漆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犀利。 “说!” 荣端开口道:“明夜公馆的股价下跌到历史最低,而且因为安荣本人的问题,其他公司都不愿意趟这趟浑水。不知道为什么,安荣把目标放在了乔祯身上。” “乔祯?” 荣钦也没想到这件事会和乔祯扯上关系,手指轻扣着沙发,荣钦淡淡道:“继续。” 电话里荣端的声音再次传来:“安荣和乔祯签订了合同,然后乔祯把自己的一部分画作交给了安荣。没想到的是安荣把乔祯的这部分画作拿去倒卖,希望可以用这个办法解决明夜公馆现在的困境。” 事情的真相荣钦已经全部了解,他还真是没有想到,他那个所谓的舅舅居然可以想出这么卑劣的方法。 既然安荣找上了乔祯,就说明安荣肯定清楚他和乔祯之间的合作,也知道welly公司和乔祯的合作已经作废。 之前调查乔祯的时候,荣钦就大概知道乔祯是一个涉世不深的人,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笨到这种地步。 找人合作,不提前调查一下对方的情况就敢签订合同。被安荣骗也是理所当然,怪不得别人。 嘴角勾起一个邪肆的弧度,荣钦站起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他打开电脑,看了一下明夜公馆的股价情况。 果然和荣端说的一样,明夜公馆的股价跌的厉害,和一个小时之前他看的时候相比,现在又掉了百分之零点二。要是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明夜公馆怕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也难怪安荣走投无路,想到了这么卑劣的办法。 嘴角的弧度微微扩大,荣钦对着电话里的荣端道:“把这件事告诉警察,并且通知记者。” 荣端道:“好的。少爷!” 好看的眉『毛』挑了挑,荣钦继续问道:“关于人体改造试剂的信息调查怎么样了?” 电话里头传来片刻的沉默,过了一会,荣端开口:“还在调查之中,不过他们对外封锁消息太过严密,暂时没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预料之中的答案,荣钦并没有多少意外,如果真的可以这也轻易的得到消息,怕是乔平业的研究所早就被人给端了。 “继续查,想尽办法。” 荣端答:“是。” 听从荣钦的指点,荣端把这件事情通知给了警方,得到消息,警方立马开始调查。 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安荣账上所有的钱全部被冻结。也就是说,他之前倒卖乔祯画的画全部都被冻结。 在接到银行和警察各自的通知时,安荣差点被气死,想也不用想这是荣钦做的好事! “安总,现在还是想办法怎么解决这件事吧,警察已经介入调查,如果真的被查出来,我们明夜公馆怕是……” 秘书话还没说完,就被安荣恶狠狠的打断:“肯定是荣钦那个小杂种,除了他,不会再有其他人!” 不得不说,安荣在这件事情上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可是正如秘书所说,现在警方已经介入调查,而且他银行的资金全部被冻结,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把警察那一方给打发了。 安荣的面上满是阴沉和冷郁,想了一会,他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安绣绣的电话。 另一边,得知消息却又没办法的乔祯在无奈之下把安荣告上了法庭。 一石激起千层浪,安荣是现在明夜公馆的负责人,明夜公馆又被那么多人盯着,一时之间,这件事情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的舆论。 可是乔祯的社会地位怎么可能和乔祯相比,在安荣的示意下,明夜公馆的人放出消息。说是乔祯诈骗安荣不成,恼羞成怒,所以才把安荣告上了法庭。 对于这个说法,很多人持相信态度,毕竟在他们眼里乔祯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画家,而安荣却是一个着名的企业家。 当然,之所以给安荣安上“着名”这两个字,完全是因为安荣和明夜公馆挂上勾了而已。 但是,这其中也不缺乏信任乔祯的人,同在商场,他们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安荣是什么人,值不值得信任,这些人一清二楚,只不过因为明夜公馆,所以才没有说什么。 而且这几天,明夜公馆的股票跌的厉害,如果安荣真的是走投无路,想要拯救明夜公馆的现状,拿去倒卖乔祯的画,也不无可能!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章 联名起诉 但是不管事情怎么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安荣的强大势力还在那里摆着。 . 就一个乔祯,在国内没什么背景,想要赢得这场官司,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开庭的前一天,乔祯还在到处找律师,因为安荣强大的关系网,乔祯连一个律师都找不到。 在荣端把这件事告诉荣钦之后,荣钦冷笑不已,他这个舅舅做的还真是绝。 但是既然他『插』手了,他就绝不会放过这次可以掰倒安荣的机会。 挂断荣端的电话之后,荣钦给秦央打了一个电话,让秦央给乔祯找了一个极其有名的律师。 对乔祯来说,这个律师的出现绝对是一根救命稻草,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把安荣告上法庭,不是因为安荣拿他的画卖了多少钱,而是在没有他的同意之下,安荣倒卖了他的作品。 他珍惜自己的每一份作品,如果把它当做赚钱的工具,那么他也不配成为一个艺术家!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荣钦给乔祯找的律师已经和乔祯见面,一切都在荣钦的控制之中。 可是令人没想到的是,在开庭前的一个小时,法院突然传来消息,说是乔祯提出上诉证据不足,因此驳回了乔祯的诉讼请求。 第一时间,荣钦找的律师同法院方面进行交涉,因为这个律师在业界内也算是知名人士,法院内部的一个人卖他面子,偷偷告诉他是有人拿钱压下了这件事。 这件事被第一时间告知荣钦,荣钦知道后立马派人去调查,最后才发现做这件事的居然是安绣绣! 律师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乔祯,所以乔祯自始至终也不知道是荣钦在背后给他帮忙。 而且他并不知道荣钦和安荣是水火不容的关系,这件事情,其实也怪不得乔祯,外界恐怕也没几个人知道荣家复杂的内部关系。 乔祯一直以为荣钦和安荣是一起的,所以在法院驳回了他的诉讼请求后,他立马把电话打给荣钦。 正在听荣端报告的荣钦,看到是乔祯打来的电话时,眉头紧紧皱起。 这个时候乔祯打电话来,无非就是向他质问安荣的事情。 “少爷,要不要……” 荣端话没说完,就被荣钦打断:“不用,你去查一下,看我母亲除了花钱还做了些什么。” 荣端点头,然后离开。 刚接起电话,乔祯的声音立马响起:“荣总,我原来以为你是一个有信誉的人,所以才一直想和你合作,可是你的舅舅却骗我,把我的画拿去倒卖,还请你给我一个说法!” 乔祯毕竟是血气方刚,受不得被欺骗,以前对荣钦态度有多好,现在就有多恶劣。 听到乔祯的话,荣钦眼里闪过一丝深意,他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窗户面前。 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荣钦淡淡开口:“我同安荣的关系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当初你和我合作失败,安荣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他才会和你故意来一场偶遇,明白了?” 电话另一头的乔祯失声,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荣钦的话。 没等乔祯开口,荣钦继续道:“在和你合作的时候,明夜公馆的情况着实不好,所以他才会把目标放在你身上。你现在说是我的问题,那你在和他合作之前,有提前调查过你的合作伙伴的一些情况吗?那几天,明夜公馆的股票一直跌落,只要你看一下,一定可以察觉到不同寻常的地方,你有吗?” “我……他说他是你的舅舅。” 听到乔祯的话,荣钦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可是你并没有问过我,虽然我们不是合作关系,但是你问我,我肯定告诉你。” 乔祯俊容皱起,对着电话,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荣钦说的没有一点问题,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才导致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从始至终,他根本没有想过荣钦和安荣的关系到底怎么样,也没有想过在合作之前了解一下自己的合作对象。 没有再说一句话,乔祯挂断了电话。 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荣钦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天晚上,荣钦就回了家。 荣钦基本上不回家,如今回家一次,看得出来,荣爵眉眼间有些愉悦,倒是安绣绣,神情很奇怪,总是躲闪着眼神不看荣钦。 荣钦回家的唯一目的就是找安绣绣,在看到安绣绣不安的表情之后,荣钦薄唇紧抿,眼里的寒气慢慢的浮了上来。 他一步一步走到安绣绣身边,虽然安绣绣是荣钦的母亲,可是在这个时候,安绣绣居然被荣钦身上散发出的寒意惊到后退一步。 “母亲,还希望你可以不要『插』手这件事,舅舅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您的偏袒,只会害了他。” 可是安绣绣心里本来就偏袒安荣,又怎么会听荣钦的话。 安绣绣冷着脸,此刻看向荣钦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任何躲闪。 “他是你舅舅,你不仅不想着救他,怎么还可以帮着别人对付他?” 听到安绣绣的话,荣钦已经知道了她的态度,当即就不再多说什么。 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笑意,荣钦直接转身离开。 由于两人的谈话是在书房进行,所以荣爵并不知道二人的谈话内容。 回去的路上,荣钦想起安绣绣的话,越想越烦躁。 再想起以前安荣的所作所为,身上寒意更甚? 没有多想,荣钦立马拿起手机,当即给秦央打了个电话,让秦央联系乔祯,他要和乔祯联名起诉安荣。 乔祯在得知这件事后,只是诧异了一会,经过这次的事,他也成长了很多。 荣钦和他一起联名起诉安荣,乔祯自然是乐意之至。 当起诉书递交到法院之后,警察立马找上了门。 荣钦的知名度高,他的起诉书一出来,警察不可能不管。 所以这次即使是安绣绣想帮安荣也没有了办法,只能束手无策。 最后,安荣被警察隔离审查,而荣钦,也因为牵扯到这件事情之中的原因,暂时被禁止去任何地方,只能待在小别墅里,等待着警方的调查。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确定是误会 这件事情越闹越大,就连荣钦也牵涉其中。 而荣钦被警方限制出行的这件事,也让整个welly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公司内部不稳,而所有人又都联系不到荣钦,没有办法,金秘书只好到别墅去看荣钦。 荣钦虽然出不来,但却不是和安荣一样被隔离审查,金秘书还是可以见到他的。 事发突然,而且这次荣钦确实有点冲动,没有处理好公司的事。 当荣伯告诉他金秘书来的时候,荣钦大概已经猜到是因为什么事了。 果不其然,金秘书来的时候带来了一大堆需要签名的文件,其中不乏之前合作的一些公司送来的解约合同。 “荣总,您不在,公司出了很大的问题!” 荣钦抬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办公桌,深邃的目光落在金秘书身上:“你回去安抚一下他们。” 说完之后,就把金秘书带来的一堆文件拿到自己跟前。 荣钦一直翻看,越看脸上神情越差,身上散发出的寒意让金秘书一句话也不敢说。 嘴角勾起一个冷淡的弧度,荣钦出声:“把这些落井下石的公司记下来,以后知道该怎么做吧?” 金秘书赶紧点了点头:“知道,荣总。” 难怪公司人心慌慌,之前一起合作的至少五个公司都送来了解约合同,如果事态不能得到控制,welly也将陷入困境之中。 最重要的是荣钦不在,大家一下子就没有了主心骨。 金秘书担心的看着荣钦,问道:“荣总,您什么时候可以回公司?” 荣钦摇头,冷峻的面容上出现冷笑:“看我那个舅舅有多大的本事了。” 现在这件事已经被媒体广泛报道,金秘书自然知道荣钦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有再说什么,荣钦把所有需要他签名的文件合同签好之后递给了金秘书。 金秘书从荣钦手上接过:“荣总,那我先回去了。” 荣钦淡淡“嗯”了一声,等到金秘书出去,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电脑上,上面显示的正是安荣被隔离审查的消息。 眼眸微眯,过了一会,荣钦闭上眼睛假寐,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从别墅出来,金秘书立马回了公司,所有人都知道她去看了荣钦。所以一回公司,金秘书就被公司员工围住,每一个人都向她询问荣钦的消息。 扬起一抹笑容,金秘书对着众人开口解释:“现在荣总正在全力配合警方的调查,暂时不能回到公司,托他我转告大家,他会尽快的解决完这件事。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希望大家可以各尽其责,不要放松。” 听到金秘书的话,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失望。 他们又不是傻子,安慰人的话谁都会说,他们知道welly公司到底能不能安然度过这次劫难。 金秘书皱脸看着众人,心里也很无奈,可是她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荣钦没有回来公司之前,怕是她说什么都没有用。 虽然荣钦人在别墅出不去,可是荣端却一直在外面调查这件事,而且因为提供证据一些事,他经常和乔祯有所接触。 在和乔祯接触的过程中,荣端发现两人挺聊的来,而且乔祯人确实不错。虽然他的叔叔是乔平业,但是乔祯却根本没有那么多坏心思。 “荣总也被限制人身自由,都是我的错,要不是自己轻信人,也不至于连累荣总。” 看着丧气垂头的乔祯,荣端无奈:“这已经是你数不清第几次自责了。” 乔祯抬头,丧脸看着荣端:“荣总说的没错,就是我自己的愚蠢。” 拍了拍乔祯的肩膀,荣端道:“暂时还是不要想这些了,安荣给你的转账记录你记得交给警察。”是 谈起正事,乔祯立马认真了起来:“我已经交给他们了,至于安荣卖出去的那些画,我之前都有拍照,因为数量太多,一些我没有带到国内,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联系那边的人寄过来了,应该明天就可以到。” “嗯。” “对了,明夜公馆现在的情况真的差到需要倒卖我的画才能过日子了吗?” 乔祯的话,让荣端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他以前也在明夜公馆待过,对那里还是有感情的。 曾经让黑白两道都忌惮的势力却在安荣手下变成了这样。 “你不是知道了吗?” 看着荣端突然变冷的表情,乔祯微愣,如果说荣钦和安荣是敌对关系的话,那welly公司和明夜公馆也应该是敌对关系才对,那为什么在他说明夜公馆的时候,荣端是这么一副表情。 “你怎么了?” “没事。” 这件事情乔祯本来就不知情,荣端也不想再和乔祯多说什么。 看着乔祯,荣端眸子眯了眯,眼里闪过一丝试探,开口问道:“乔祯,你叔叔研究人体改造试剂的事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听到荣端的话,乔祯眉『毛』轻皱:“不知道,而且我也知道你们不信我,毕竟我和我叔叔的关系摆在那里。” 没等荣端开口,乔祯继续道:“我叔叔做事从来不告诉我,我一心扑在画作上,也没有心思关心我叔叔的事。关于人体改造试剂的事,还是你们告诉我的,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叔叔做了这样的事。” 乔祯在说这话的时候,荣端一直仔细观察他的神情,发现乔祯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经过这次的接触,荣端基本可以确定,关于人体改造试剂的事,乔祯确实不知情。 和乔祯一分开,荣端就把电话打给了荣钦。 “少爷,乔祯确实不知道人体改造试剂的事。” 听到荣端这么说,荣钦并没有什么意外,根据乔祯这些日子的表现来看,就是一个不涉世事的『毛』头小子,之前不过是是不确定而已。 “知道了,你继续和乔祯合作,共同寻找证据,注意不要让安荣的人破坏。” 顿了顿,荣钦邪冷的声音继续响起:“还有我母亲那边。” 荣端没有多问,直接回答荣钦:“明白,少爷。”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发病 站起身,荣钦表情难定,他走到窗户跟前,俊美的面容微皱。≦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窗外是花园,现在花开的正好,如果顾灼华在这里,应该会很喜欢的吧。 自从她离开,他就一直逃避,但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每次只要一闲下来,总会记起之前一切。 他荣钦,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样。说起来,还是他亲手把顾灼华推到闻人默身边的。 嘴角轻勾,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笑意在荣钦脸上浮现,这次,他在笑自己。 误会了顾灼华,又对乔祯的事情判断失误。如果顾灼华那只小野猫在,会不会提醒他。 脑子里出现这个想法,荣钦立马摇头否定,顾灼华那么笨,能看出什么问才怪。 荣钦心里在想顾灼华,而顾灼华,脑海里也同样时不时浮现出荣钦的面容,只不过她控制的好,闻人默从来都没有看出来过。 尤其是这几天从手机网页热搜看到荣钦和安荣的事情之后,她更加心神不宁。 闻人默怎么会看不出来顾灼华在担心荣钦,只不过荣钦现在在别墅,他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去看望。 看着顾灼华心不在焉的样子,闻人默眼里闪过一丝苦涩:“这是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顾灼华正想的入神,结果耳边突然传来闻人默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瘪着嘴,顾灼华瞥了闻人默一眼,开口道:“小王子,你什么时候变得和鬼一样,走路不发出一点声音。” “啪”一声,闻人默在顾灼华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顾灼华顿时捂着自己的头,皱着小脸看向闻人默,眼里满是幽怨。 闻人默却不管:“我都叫了你好几声了,你自己想的入神还怪我,老实交代,刚才在想什么?” 闻人默好似看穿一切的眼神让顾灼华一下子慌了心,她……她刚才好像是在想荣钦来着。 但是,她才不会承认! 对着闻人默做了一个鬼脸,顾灼华直接转身,不再看闻人默,而她没有看到的是,在她转身之后闻人默眼里无尽的苦涩和无奈。 心里无比的清楚,顾灼华刚才就是在想荣钦,可是闻人默却不敢说明,如果他说了,就是把一切都挑明,到时候,他大概真的没有一点机会了吧。但是他也不想看到顾灼华天天这样。 “这几天荣钦出了点事,你知道吗?” 闻人默话音刚落,顾灼华的心突然颤动,她勉强一笑,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关注他。” 听到顾灼华的话,闻人默突然走到她面前,挑眉笑问道:“真的一点都不关心?” “当然不!”顾灼华说的很大声,好像也是在警告自己,她一点都不在乎荣钦。 可是不管怎么样给自己心里暗示,她始终也骗不了自己。 过了一会,久久等不到闻人默下文的顾灼华终于抬起头,看着荣钦,轻咳一声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闻人默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笑意:“之前不是嚷着要杀他吗?怎么现在又关心起来了?” “我……我可没有关心他,他是我顾灼华要杀的人,要是让别人欺负了去,我岂不是也很没面子。” “哦!这样啊!”闻人默故作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轻笑一声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有职业『操』守。” 顾灼华:“……” 她觉得闻人默是活的不耐烦了,一个冰冷的眼神瞥过去,闻人默没有意外的立马投降。 “好了好了,不和你闹了,我要去见荣钦,你去吗?” 闻人默本来以为顾灼华会和他一起去,却没有想到她直接一口回绝。 “我干嘛去,你早去早回。” “确定不去?” “确定。” 闻人默不想勉强顾灼华,既然她不想去,那就不去。更何况顾灼华的身体还是有点虚弱,去了他也不太放心。 因为打电话有可能会被监听,所以闻人默只能只能亲自到别墅去看荣钦。 当看到荣钦居然在给花园里的话浇水的时候,闻人默先是愣住,然后就是肆无忌惮的笑。 他一边笑着一边走向荣钦:“哎呀呀,堂堂荣大总裁,怎么变成一个花匠了?” 听到闻人默话,荣钦微微抬头,无表情的瞥了一眼闻人默后,又低头做自己的事。 “看不惯可以出门左转。” 闻人默嘴角笑容顿时一滞:“没意思。” 走到椅子旁边,闻人默直接坐下来,顺手拿起一颗葡萄就扔进了自己嘴里。 正好看到这一幕的荣钦眼眸微眯,嘴角勾起一个邪肆的弧度,一字一句开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才吃的葡萄是没有洗过的。” 慢慢的抬起头,嘴里还塞着一颗的闻人默不知道是该把这颗葡萄咽下还是吐出来。 “说吧,找我做什么。” 闻人默最后还是把那颗葡萄吃掉,他才不会相信荣钦这个有变态洁癖的人会允许一盘没有洗过的葡萄放在自己面前。 “来看看你,和安荣的事怎么样了?” 提起安荣,荣钦眸底深处闪过一丝冷意,表面上看起来却是云淡风轻。 他淡淡道:“不出意外,他这次死定了。” “啧啧!”闻人默痞痞一笑,摇了摇头:“你这也太狠了吧,毕竟是你的亲舅舅啊。” 单手撑着下巴,荣钦把目光放到闻人默身上:“如果你以后做对不起我的事,下场不会比这好多少。” 闻人默顿时不淡定了,怎么说玩笑还说到他身上了。 “得了吧你,谁没事做对不起你的事。” 荣钦拍了拍闻人默的肩膀:“当然,我知道你不会。” 荣钦从来没有怀疑过闻人默,只因为他是他荣钦的朋友。 正在这个时候,闻人默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是家里管家的电话,闻人默眉头轻皱,接起了电话:“喂?” “少爷,顾小姐她发疯了!您快回来啊!” 闻人默心里顿时颤抖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就直接挂断了管家的电话。 管家的声音很大,一旁的荣钦也听到了“顾小姐”三个字。 “怎么了?” 闻人默满面凝重,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对着荣钦开口:“是灼华,她出了点事,我先回去看看。” 给荣钦说完这句话,闻人默直接跑着离开。 荣钦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园花『色』,双拳紧握,指节处已经泛白,无可否认,刚才闻人默说顾灼华出事的时候,他的心里突然颤抖了一下。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七十章 所谓的引荐 等到闻人默回到家的时候,顾灼华已经昏『迷』了过去,现在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 但是看着满屋子的杂『乱』,还有管家额头上流出的血,闻人默也可以猜到,刚才场面一定很混『乱』。 “到底怎么回事?” 管家哭丧着脸,对闻人默道:“少爷,刚才顾小姐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就拿起桌上的花瓶砸到我头上,您看我的头,都被她砸破流血了。” 闻人默冷着脸瞥了管家一眼,然后再次把目光放到顾灼华身上。 闻人默向来都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也不会轻易的对别人发脾气,可是现在他的眼里满是戾气,身上散发出的寒意让人有种身在地狱的感觉。 原来等闻人默走到顾灼华身边的时候,才发现此时的顾灼华是被绑在床上的。 “谁干的?” 听着闻人默冰冷至极的话语,在场所有人顿时后退了一步,管家却在这个时候走上前。 “少爷,刚才顾小姐实在是太可怕了,我怕她再伤着别人才出此下策,让人把她绑起来的。” 冷笑一声,闻人默掀开被子,这才发现顾灼华身上也有伤口,清淤很重,肯定是她刚才挣扎的时候留下的。 眼里寒意更甚,闻人默冷着脸解开了顾灼华身上的绳子,而管家却还不知死活的开口:“少爷,把顾小姐留在家里太危险了,要不把她送走,免得她再发疯伤到人。” 听到管家的话,闻人默手底下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慢慢抬起头,看着管家:“自己去领工资,领完之后离开,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野里面。” 管家顿时愣住,他不知道一向很好说话的闻人默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少爷……” 话没说闭口,就被闻人默打断:“你是自己走还是让我送你走。” 说完之后,闻人默不再理会管家,在给顾灼华解开绳子之后,他掏出电话赶紧给唐棠打了一个电话。 唐棠听到闻人默的描述之后就猜到是顾灼华体内的失败改造剂发作了。 没有耽搁,他赶紧赶到闻人默那里,在给顾灼华检查之后,唐棠确定了让顾灼华发狂的是在她体内的改造剂。 “她体内的改造剂虽然剂量不多,可是对她的影响却是很大,你也看到了,改造剂会让她发狂,无意识的伤害一些人。” 闻人默目光一直在脸『色』苍白的顾灼华身上,叹了口气,他对着唐棠道:“知道了,我会照顾她的。” 唐棠诧异的看着闻人默:“她现在稍微受了刺激就会发狂,你确定要把她留在身边。” “确定啊。”闻人默理所当然的回答。从始至终他就没想过要把顾灼华送走。 拍了拍闻人默的肩膀,唐棠道:“大概这就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闻人默嘴角微抽,满脸黑线,“快滚。” “切”了一声,唐棠拿起自己的医疗箱转身离开。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顾灼华就醒了过来,显然她不记得发狂时候的事,看着闻人默,一脸懵『逼』的问道:“我啥时候又晕倒了?” 把已经倒好的水递给顾灼华,闻人默轻笑一声,道:“你身体太差了,可能是因为上次受伤还没好。”说着说着闻人默『摸』了『摸』顾灼华的头,道:“都说让你多吃点,现在好了吧。” 听到闻人默的话,顾灼华瘪着嘴,不屑道:“哪有那么弱,是你把我想的那么弱。” 闻人默笑了笑,不再说话,没人知道他现在心里到底有多担心顾灼华。 另一边,闻人默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来,荣钦就把电话打给了唐棠。 从唐棠的口中,他才知道顾灼华体内的失败改造剂发作了。剂量不大,对她的身体影响却很大。 没有多想,在挂掉唐棠电话的下一秒,荣钦立马把电话打给了乔祯。 接到荣钦电话的时候,乔祯有点懵,他没想到上次那件事后,荣钦还会搭理他,毕竟他那次对荣钦的态度确实不好。 “接啊” 荣端看到是荣钦的电话,不禁出声提醒乔祯。 听到荣端的话,乔祯滑动屏幕:“荣总。” 荣钦的声音响起,不同于之前每次的冷淡,乔祯可以听出来荣钦这次语气有点急。 “乔祯,还想合作吗?” “啊?”乔祯有点愣,没想到荣钦突然说起这件事。 “最后一次问你,合作吗?” “当然愿意!” 虽然安荣骗了他,但是对于荣钦,乔祯还是很信任的。而且他并没有放弃自己当初的目标,可以和荣钦合作,是他最好的选择。 “把电话给荣端。” 荣钦的话跳跃的实在是有点快,乔祯完全是懵的,他看向一旁的荣端,呆呆道:“荣总让你接电话。” “嗯”了一声,荣端从乔祯手上接过电话。 “少爷,是我。” “荣端,和警察局那边打个招呼,就说我有事要出去一趟,然后把乔祯带来,告诉他我要带他去见闻人默。” 对于荣钦的话,荣端向来都是无条件的服从,答了一句“好”之后,他把电话还给了乔祯。 “少爷说一会让你和他去见默少爷,就是要和你合作的那个顶级设计师,想把你引荐给默少爷。” 乔祯感觉自己今天受到的惊吓尤其多,不,不是惊吓,是惊喜。 他之前一直想要见闻人默,却见不到,没想到现在突然就有了这个机会。没有多想,乔祯立马答应。 乔祯以为荣钦是真的想把他引荐给闻人默,却不知道荣钦只是想要找一个机会光明正大进到闻人默家里去看望顾灼华而已。 在知道荣钦要来的消息后,闻人默没有一点意外,他看得出,荣钦心里也是有顾灼华的,所以才会找借口到他家,不然依照荣钦的脾气,怎么可能把乔祯亲自带到他家里来。 由于荣钦是打着引荐乔祯的名义到了闻人默的家,所以闻人默不可能把乔祯就晾在那里不管。三个人一直在书房里面交谈,等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而刚出来给自己倒水的顾灼华一眼就对上了刚从书房里出来的荣钦。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七十一章 再次发作 看到荣钦的第一眼,顾灼华手中的水杯突然掉在地上,听到声音,闻人默赶紧走出来。 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闻人默赶紧走到荣钦身边,“她好像有点不太对,你先离开。” 荣钦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看顾灼华,现在看到她没事,心里也放了心。 淡淡的点了点头,荣钦刚想转身离开,结果顾灼华突然就和发了疯的一样扑到他的身上。 在看到荣钦的时候,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荣钦之前不信任她,还让别人折磨她的情形。这么想着,顾灼华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直到最后,她根本没有了意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作为一个杀手,顾灼华身上无论何时何地都随身携带着一把刀。 靠近荣钦的一瞬间,顾灼华本能的从身上掏出刀刺向荣钦。而看到这一幕,身后的闻人默和乔祯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荣钦身子微微偏转,躲过了顾灼华的一刀,可是手臂还是被刺伤。 顾灼华就像是发了疯一样,一直喊着荣钦的名字,她的眼里满是恨意,刚才如果不是荣钦的反应快一点,恐怕他现在已经被顾灼华刺中胸口了。 闻人默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赶紧对着荣钦道:“你快走,这边交给我。” 荣钦薄唇紧抿,似乎根本没有听到闻人默的话。顾灼华再次向他扑过来,荣钦一把抓住顾灼华拿着刀的手,然后夺了过来,把刀扔在了地上。 然后……闻人默和乔祯呆愣的看着荣钦把顾灼华拥进怀里。 “别怕。” 嘴里吐出这两个字后,荣钦就只是紧紧的抱着顾灼华,不管顾灼华怎么挣扎,他都不松开。 大概五分钟之后,顾灼华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面上的表情也恢复正常,没有之前那么疯狂。 荣钦刀削般俊美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试探『性』的松开顾灼华,顾灼华并没有其他动作。 目光相对的时候,荣钦就已经知道顾灼华恢复了正常。 松开顾灼华,荣钦往后退了一步,也在这个时候,顾灼华看到了他手上一直往下流的血。 就算闻人默没有告诉她,她也从家里其他佣人口中知道了自己那天发疯伤了管家的事。 不用说,荣钦受伤肯定也是她干的好事 眉『毛』紧紧皱在一起,顾灼华看向荣钦,从荣钦的眼眸里她看不出任何情绪,好像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可是顾灼华却觉得很对不起荣钦。 “对不起,荣钦,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刚才我没有任何意识,真的对不起。” 虽然心里说着要杀掉荣钦,可是如今伤了荣钦,她觉得心里好难受。 荣钦抿着嘴,没有说话,见状,闻人默赶紧走到顾灼华身边,安慰道:“灼华,不怪你,荣钦也没有怪你。” 顾灼华现在哪里听得进去这些,一想到她刚才真的差点杀了荣钦,她就一阵后怕。 “你们把我关起来吧,荣钦,你把我关起来吧。” 听到顾灼华的话,荣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伤口。 “小伤而已,你不用放在心里,我不会关你的。” 没等顾灼华开口,一旁的闻人默赶紧道:“这件事原本就不怪你,干嘛要关起来。” 说着,闻人默看向荣钦:“这些日子灼华一直在我这里,早已经习惯了,而且我可以照顾她。” 荣钦的『性』格实在是难以捉『摸』,闻人默虽然知道他心里有顾灼华,但也不敢确定在刚才顾灼华刺伤荣钦后,荣钦又生气真的把她关起来。 和安荣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荣钦手头上事情一大堆,如果把顾灼华接到自己身边,恐怕也没人照顾她。 而且,在他的心里,顾灼华还是一个杀手的身份,所以他依旧不会把顾灼华带在自己身边。 看向顾灼华,荣钦俊美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冷淡道:“不用,你就住在这里,安心休养吧。” 听到荣钦的话,顾灼华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闻人默赶紧趁这个机会把顾灼华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然后又让佣人给荣钦处理了一下伤口。 这件事情,至此告一段落。 而不经意间看到这些的乔祯还是懵的,从头到尾他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那个……荣总,我现在要回去吗?” 瞥了乔祯一眼,荣钦摇了摇头:“不用,你再和他交流一下,毕竟你们两个以后是要合作的。” 乔祯『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然后点了点头:“好” 安抚好顾灼华的情绪之后,闻人默终于松了口气,走了出来。 他一脸无奈的看着荣钦:“你说你来是不是给我添麻烦的?” 荣钦动了动自己的胳膊,并没有回答闻人默的话。对荣钦的这个样子,他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看到乔祯,闻人默笑了笑:“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乔祯赶紧摇头:“没有。” 闻人默笑了笑,然后再次看向荣钦,开口道:“你在这里坐着,注意自己的伤口,别『乱』动,我带着乔祯去我工作室看看。” 荣钦淡淡的点了点头。 提起这个,乔祯的兴趣显然上来了。 然后,闻人默带着乔祯去了自己的工作室,一眼,乔祯的目光就停在了闻人默设计的“人鱼之泪”上。 “这个,也是你设计的吗?” 闻人默挑了挑眉,笑道:“对啊,怎么样,很不错啊。” 乔祯立马点头,兴奋道:“是真的好看,这个我可以买下来吗?” 闻人默双手环胸,在听到乔祯的话后,摇了摇头道:“这个恐怕不行,它是我给灼华设计的,独一无二,不卖给任何人。” 听到闻人默的话,乔祯顿时觉得有点可惜,他刚才真的是一眼看中了人鱼之泪。但是既然这是专属定做的,他也不能横刀夺爱。 “就是刚才外面那个小姐吗?” “对啊。” 乔祯俊脸上扬起一抹笑容:“那是你喜欢的人吧。” 闻人默笑了笑,没有回答。但是就算是闻人默不说,他也确定自己想的是对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落魄的安荣 因为那天在闻人默家里发生的意外,接下来的几天,荣钦没有再询问顾灼华的消息,因为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警察已经撤销了对他的限制,荣钦现在可以随意出入,他第一时间回了公司安抚员工,已经很久没有上班,想必公司里现在是一团『乱』。 而welly公司的人都以荣钦为主心骨,所以在荣钦回来之后,他们终于放了心,安心在自己的岗位上做自己的本职工作。 荣钦依旧让荣端和乔祯共同寻找安荣敲诈欺骗的证据,而他自己则是开始处理之前因为他不在公司而留下来的烂摊子。 乔祯画作照片寄回国内之后,他立马交给了警察,警察得到证据,再加上调查明夜公馆得到的一些情况,基本上可以确定乔祯和荣钦上诉一事情况属实。 司法机关按照程序起诉了安荣,检察院再次调查以后,也确定情况属实,然后冻结了安荣的个人资产。 因为安荣的原因,明夜公馆也受到了牵连,再加上明夜公馆的位置有点尴尬,『政府』也忌惮它,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好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荣爵虽然因为身体不好基本不出门,但是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他想不知道也困难。 看着电视上媒体报道的消息,荣爵精明的眼神中出现一丝冷意,而在她一旁坐着的安绣绣有些局促不安,她没有想到荣钦居然会真的和其他人联手起诉自己的舅舅。 对于安荣做下的事,安绣绣再清楚不过,现在安荣的个人资产已经被冻结,明夜公馆也需要接受调查,就证明荣钦和乔祯找到了足够的证据。 “之前那个叫做乔祯的小伙子起诉安荣,却在开庭前一个小时被告诉证据不足驳回起诉,这件事是你做的吧?” 听到荣爵的话,安绣绣眼神有些躲闪,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她才对荣爵开口:“那又怎么样,我帮我自己的弟弟没什么问题吧?” 荣爵顿时气的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安绣绣被荣爵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个颤抖,随之而来的就是愤怒。 “荣爵,你什么意思?” 看到安绣绣强硬的态度,荣爵不禁冷笑道:“安荣是你弟弟,荣钦他却是你的儿子,你这么偏袒安荣,让荣钦怎么想?” 但是安绣绣对荣爵说的却根本不以为意,在安荣和荣钦的事情上面,她向来偏袒的都是安荣,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所以她和荣钦的关系才会冰冷到现在这种地步。 荣爵冷冷的瞥了安绣绣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开口道:“这件事情你不许再『插』手,荣钦做事向来都是滴水不漏,他想查安荣,就一定会查个清清楚楚。现在明夜公馆已经被牵连进去,如果你不想再惹上麻烦,把荣家也牵连进去,就趁早断了所有心思。” 不等安绣绣在说什么,荣爵直接起身离开,留下安绣绣一个人在那里,面目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书房之后,荣爵立马给荣钦把电话打了过去。 那边荣钦正在听金秘书报告最近公司的财务情况,结果电话响了起来。 看到是荣爵打来的,荣钦没有多想,直接接起:“爸。” 荣爵顿了一下,才开口道:“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妈这里,又让你受委屈了吧?” 嘴角噙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笑意,荣钦语气不冷不淡道:“谈不上,她有自己的想法,我没办法干涉。但是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你是劝我,就趁早不必,这件事没得商量。” 荣钦和安绣绣明明是母子,可是平时基本上都不联系,这样的情况,让荣爵也很是头疼,偏偏他也做不了什么。 微微叹了口气,荣爵继续道:“我没有想让你停手的意思,这件事确实是安荣做的过分,你放手做就好,你妈这里,我不会让她再『插』手。还有,我给你的账户里汇了钱,你的公司刚刚成立不久,各个方面花费都比较大,不要退回来,不收。” 说完之后,荣爵直接挂断电话,荣钦是什么『性』格他最清楚不过,钱肯定是不会要的,那他只能强给了。 刚挂断电话,一条汇款短信就发了过来,看着亮着的手机屏幕,荣钦湛明的幽邃眼眸里出现一丝笑意。 放下手机,他看向金秘书,开口道:“继续吧。” 金秘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很识时务的没有多问,她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向荣钦汇报公司情况。 而安荣,在个人资产被冻结之后,他连平常的生活都难以维系,要不是还有一个安绣绣接济他,安荣怕是早就饿死了。 但是安绣绣给的钱,也只够他日常的花销,明夜公馆何其庞大,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办法维持日常工作,已经是举步维艰。 安荣找过认识的人求助,可是那些人都是见风使舵的家伙,安荣的情况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如果要是明夜公馆还有之前的盛况,那些人可能还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只可惜,这是如果,明夜公馆现在的状况让他们躲避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往上撞。 多次求人没有结果,安荣把目标再次放到了安绣绣身上,给安绣绣打了电话后,他亲自见了安绣绣。 “姐,你帮我和姐夫说一下,让他帮帮我啊!” 安荣现在看着,绝对可以用落魄形容,走投无路,没有任何办法,面『色』极其枯槁,胡子拉碴,哪有从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安绣绣看着也难受,“我早就警告你了,让你收敛一点,可是你从来都不听我的话,看一下你现在的样子,后悔有什么用。” 安荣眼神浑浊,面上满是悔恨,早知道他就不打乔祯的注意,另外想办法,这样荣钦就不会转手过来对付他,他也不至于到现在这样的困境。 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一切都已经于事无补。 安荣对着安绣绣哭喊道:“姐,我知道错了,你就和姐夫说一下,让他帮一下明夜公馆,度过这次的困境吧!”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 安荣带人闹事 安荣悲惨的情况让安绣绣不忍心拒绝,可是她手上的钱就算全部拿出来也解决不了明夜公馆的燃眉之急。 最重要的是,荣爵之前就已经警告过她,如果这次再帮安荣,真的有可能会把荣家也拖下水。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安绣绣想帮安荣,也是有心无力。 “这次我真的帮不了你,明夜公馆正在接受调查,我这样做会害了荣家,安荣,我无能为力。” 听到安绣绣的话,安荣一下子瘫倒在地,目光慌『乱』,以前每次做错事都会有安绣绣帮他,这次为什么不行了。 “姐,你帮我这一次,就一次好吗?” 看到安荣这副样子,安绣绣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回去吧,自己再想想办法,我这边也帮你看看,如果有能帮的了你的地方,肯定帮你。” 说完之后,安绣绣狠下心转身离开,安荣想要追上去,荣家的人把安荣拦了下来。 悲愤难忍的安荣眼里出现愤恨之意,猛的起身,他拿出手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带一部分人到welly公司门口。” 电话那头的秘书愣了愣:“安总,您是想要……” 安荣阴沉无比的面上满是恨意,只听他咬牙切齿道:“既然荣钦不让我好过,那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说完之后,安荣挂断电话:“荣钦,你给我等着!” 在接到金秘书电话的时候,荣钦正在实地考察评估一个项目,电话里金秘书的语气无比着急,周围的声音也是嘈杂无比,荣钦甚至有些听不清金秘书在说什么。 “荣总,明夜公馆的安总带着人来咱们公司闹,和咱们的人发生了冲突,现在已经打起来了!” 好不容易听清金秘书话的荣钦脸『色』立马冷了下来,就连跟在他身边的几个人也深深的感觉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 荣端皱眉,开口问道:“少爷,发生什么事了?” 荣钦冷冷开口:“公司出事了。” 然后荣钦看向这次项目的合作伙伴,礼貌一笑,荣钦道歉道:“抱歉姜总,公司出了点事,我需要赶回去,贵公司各方面都很不不错,我很满意,合作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下次请您吃饭。” 姜总笑着摆了摆手,开口道:“荣总年轻有为,是个不可多得的优秀青年,很高兴和您合作,既然您有事就赶紧回去吧,下次一起吃饭再详细的谈一下合作的事。” 荣钦点了点头:“多谢姜总体谅。” 说完之后,转身离开,荣端紧跟在身后。 “荣端,通知秦央,把安荣带人到公司闹事的视频拍下来。” 荣端片刻沉默,没想到安荣居然这么大胆,敢带着人到公司闹事。 “好的,少爷。” 当荣钦赶回去的时候,整个公司已经『乱』作一团,不过他回来的挺及时,至少没弄出什么太大的事故。 “安总好大的本事,看样子是明夜公馆的债务都还清了。” 荣钦冷绝的声音响起,正把双手『插』在腰上指挥着明夜公馆员工的安荣猛的一滞。 他慢慢回过头,当看到荣钦那张带着似有若无的嘲讽笑意的俊美面容时,安荣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扭曲起来。 “荣钦,你这个小杂种,我可是你的亲舅舅,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安荣的话一出口,全场顿时沉默,安荣居然叫荣钦“小杂种。” 可是荣钦就和没有听到一样,嘴角轻勾,荣钦一步一步走向安荣。此刻的荣钦眼里含笑,周身气场强大无比,那种睥睨天下,傲视一切的气势狠狠的把安荣压住! 每当荣钦走一步,安荣就往后退一步。 距离安荣一米远的时候,荣钦停下了脚步,他微眯幽邃的眼眸,看到安荣淡淡道:“你说你是我舅舅,这是你所承认的关系,至于认不认你,就是我的事。发生了这么多,显而易见,自始至终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舅舅。” “你?!”荣钦身上的气势本就把安荣死死的压住,而且又被荣钦这么一怼,安荣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嘴角的不屑笑意扩大,荣钦抬腿到一旁坐下,抬眼看向安荣,荣钦嗤笑一声:“安总好歹也是明夜公馆的人,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金秘书,让人给安总搬一个椅子来。安荣这么大的阵仗来一次,也不容易,大家不拍照纪念一下吗?” 本来welly的人都是气愤不已,明夜公馆的人都有身手,他们不是对手,而且那个安总骂人的本事太强,他们又骂不过,一直处于劣势之中的他们,现在不由得呆愣的看着这戏剧『性』转变的一幕。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金秘书,轻咳一声,金秘书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一边拍照一边道:“对啊,应该纪念一下。” 有了金秘书带头,公司里其他的人不由得笑出声,然后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对着安荣和他手底下的员工就是一顿『乱』拍。 安荣气极,一边用手挡着自己的脸,一边『乱』喊道:“不许拍,你们谁敢再拍!!” 荣钦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轻碰手指打了个响指,welly的员工顿时停了下来。 “金秘书,还是先报警吧,这件事应该让警察来管,对了,下来让财务部统计一下咱们损失了多少财产,然后把律师叫过来咨询一下,看一个人的精神损失费有多少钱。算清楚之后让财务部做成账单给安总。” 把目光投向呆滞的安荣,荣钦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开口:“虽然我们之间有不可否认的亲属关系,但是亲兄弟明算账,还希望安总可以谅解。” 事实上,现在的安荣已经后悔死了,他不顾后果就这么带着人到welly闹,不仅荣钦没有什么损失,反而把他自己的把柄留给了荣钦。 本来明夜公馆的危机还没过去,如果警察参与进来,并且让这些照片流出去,一切就都真的完了。 想到这里,安荣的面『色』顿时惨白。 最终,安荣还是向荣钦低头,只听他用极其卑微的语气对着荣钦道:“荣总,我可以和你单独谈一下吗?” 荣钦眉『毛』轻挑,抬头瞥了安荣一眼,突然,荣钦轻笑出声:“可以。”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发病严重 看着荣钦和安荣有点和谐的进了办公室,welly的员工表示他们真的太佩服他们的总裁了! “哎,荣总刚才是真的霸气!” “对啊,好帅啊!”一个女生双手托着下巴,一副花痴样。 金秘书回过头看了几人一眼:“还不赶紧把这里收拾一下。” 进到办公室,荣钦刚把门关上的一瞬间,安荣突然跪倒在他面前。 荣钦脚步一滞,说实话,他也没想到安荣可以做到这个份上,前一秒还找人闹,下一秒就和他上演一出苦情戏。 嘴角轻勾,荣钦没有理会安荣,坐在了办公椅后才缓缓开口道:“安总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荣钦的话,安荣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之意,却在抬头的一瞬间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荣钦,你就看在我们的关系上帮帮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 修长的手指轻轻扣动桌子,发出有节奏的声音,过了好一会之后,荣钦邪肆一笑,道:“刚才安总还带着人想把我的公司拆了,这会又反过来向我求助,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 安荣之前哪里有想那么多,被安绣绣拒绝之后,她只觉得气愤,所以才找人到荣钦公司闹,却没想到一时冲动把自己的把柄给了荣钦,安荣是悔不当初! 安荣慢慢站起来,弓着身子走到荣钦身边,低声下气道:“那都是误会,荣钦,你也曾经是明夜公馆的一份子,现在它出现这样的问题,你可不能无动于衷啊!” 冷笑一声,荣钦斜睨着安荣,冷冷道:“舅舅,你大概是忘记了,明夜公馆变成现在这样,完全是我一手促成。” 安荣的话顿时哽在喉头:“你?!” 看着安荣眼里逐渐浮现出的阴冷和恨意,荣钦慢慢起身:“看在你是我舅舅的份上,我可以把今天的事全部压下来,不让外人知道,但是你要是再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荣钦的语气很坚决,而且安荣也算是对荣钦有了解,知道一旦他决定的事情,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更改。 无奈之下,求助不成的安荣最终还是带着人灰溜溜的离开了这里。 在安荣离开之后,荣钦把金秘书叫了进来。 “荣总。” 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即荣钦道:“告诉大家,这个月所有人都有奖金提成,让他们好好干。” 听到荣钦的话,金秘书眼里也出现了欣喜之意,立马点头回答:“好的,荣总。” 瞥了金秘书一眼,荣钦继续道:“顺便告诉大家,今天拍的所有照片都不许流传出去。” 荣钦的话让金秘书不解:“荣总,安荣做的那么过分,您确定不计较这件事吗?现在明夜公馆正在接受调查,如果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媒体。想必……” 金秘书话没有说完,就被荣钦打断:“不管怎么样,他同我都是有血缘关系,这也是最后一次放过他,就这样做吧,你先出去。” 荣钦这么说,金秘书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之后,就走了出去。 微微皱眉,荣钦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拿出手机给闻人默打通电话,他已经很久没问过顾灼华的情况了。 闻人默正在给顾灼华准备吃的,就看到荣钦打过来的电话。 “怎么了?”闻人默一边切水果,一边对着电话里的荣钦说话。 顿了顿,荣钦问道:“她怎么样了?” 闻人默当然清楚荣钦问的是顾灼华,轻笑一声,闻人默打趣道:“你对一个杀手也这么关心吗?” 手机屏幕那边的荣钦脸『色』立马冷了下来,半天等不到荣钦说话的闻人默轻咳一声,不敢开笑了。 “她这几天状况还不错,你那边我看也挺好的啊。” 闻人默虽然一直和顾灼华在家里待着,但是关于明夜公馆的事已经是铺天盖地的出现在各大新闻媒体报道的范围内,他就算是想不知道也难。 “嗯,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你要不要和灼华接一下电话?” “不用了。”说完之后,荣钦立马挂断了电话。 闻人默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嘴角微抽,他也没说什么啊。 “小王子,你在和谁说话呢?” 顾灼华听到闻人默在和谁说话,以为家里来了客人,就走了出来。 “没事,是电话,给你切了水果,过来吃。” 顾灼华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小王子,在我的教导下,你这照顾人的本事是进步了好一大截,不错不错。” 闻人默满脸黑线:“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顾灼华“切”了一声,然后拿起闻人默已经切好的西瓜,给嘴里塞了一块。 “不错不错,很甜。” 闻人默一笑:“那你多吃点。” 顾灼华嘴里塞得满满的,看着闻人默重重的点了点头,可是……顾灼华怎么感觉她头有点晕。 听到粗重的喘气声后,闻人默立马看向顾灼华,没来得及反应,闻人默直接被顾灼华扑倒。 此时的顾灼华眼睛通红,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她用尽全力攻击闻人默。 已经被顾灼华攻击过好几次的闻人默很清楚,只要坚持大概五分钟时间,顾灼华就会恢复正常。 同之前一样,他制服住癫狂的顾灼华,然后把人绑了起来。 正如闻人默想的那样,大概在五分钟左右的时候,顾灼华的眼睛逐渐变得清明起来。见状,闻人默赶紧给顾灼华解开绳子,然后把绳子藏了起来。 看向闻人默,顾灼华慢慢的恢复了自己的意识:“小王子……” 闻人默赶紧应了一声,然后把顾灼华扶到一旁的椅子上,他的表情看起来很轻松,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可是顾灼华还是发现了闻人默手上的抓痕,伤口很深,一直在流血。 嘴巴阖动,顾灼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好像全部都是血…… “是我对吗?” 顾灼华小心翼翼的神情让闻人默心疼不已,他赶紧把人抱到怀里,道:“不是你。” 对于闻人默的话,顾灼华却是一个字都不愿意听,默默起身,她回到房里把自己反锁了起来,不管闻人默怎么叫,她都不愿意出来。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 安荣自杀 “灼华,你出来我们谈谈。 顾灼华坐在门口,用双手捂着脸,虽然哭起来很丢人,可是她还是想哭。 “小王子,你别管我了,你先忙你的吧。” 顾灼华的声音已经变得哽咽,即使她尽力控制,闻人默也还是听出来了。 “灼华,只是生病而已,现在医学发展这么发达,你还怕治不好吗?” 吸了吸鼻子,顾灼华瘪着嘴,委屈道:“真的只是病吗?” 闻人默赶紧点头:“当然,不然还能是是什么。” 在顾灼华的面前,闻人默闭口不提改造试剂的事,顾灼华并不笨,只要闻人默一提,恐怕她就能猜到她的身体情况和改造试剂有关。 到时候,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所以自始至终,闻人默从来没来没有告诉她有关人体改造试剂的事。 “可是我发病之后会伤害到你们,而且我自己没有任何意识,哪种病会是这样吧。” 听到顾灼华的话,闻人默眉头微皱,想了想,开口解释道:“所以才要你配合治疗,唐棠都亲自来看过了,他虽然其他地方一无所用,但那一身医术还是很不错的。” 闻人默这么说,顾灼华终于是慢慢的没有了防备之心,趁着这个机会,他让顾灼华开了门。 看着顾灼华脸上明显有过的泪痕,闻人默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之意:“以后不能再多想了。” “好。” 顾灼华点头,但是原本明亮的眼眸里此刻却是黯然,闻人默不愿意说明,只是不想让她担心而已。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闻人默的话只是安慰而已,就算不知道具体情况,也大概可以猜出来她的身体状况并不怎么好。 另一边 安荣的事情解决了之后,乔祯和荣钦立马签订了合同,恢复了之前的合作。 也是在经过安荣一事之后,welly公司的士气高涨,每一个人都是鼓足干劲,这种情况自然是荣钦乐意见到的。 结合目前的情况以及对未来发展形势的判断,荣钦决定和乔祯合作开创“welly艺术馆”。 确定合作关系之后,乔祯整个人都变得成熟起来,一直在忙着和荣钦商量艺术馆的事。 “荣总,如果要办艺术馆的话,您在这一方面有经验吗?” 荣钦挑眉,看了一眼乔祯,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乔祯『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轻咳一声道:“那我们可以成功吗?” 嘴角轻勾,荣钦俊美的面容上浮现出笑容:“为什么不可以,因为和明夜公馆的事,welly现在正受关注,趁这个机会办这个艺术馆,正好,错过这次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听到荣钦的话,乔祯眉『毛』皱了皱,想了一会开口道:“可是我们并不认识这方面的人,所以要不要提前做一下准备工作?” 荣钦点头:“这是肯定要的,下来你搜了一下资料,至于其他的事,你也不用太过担心,闻人默顶级设计师的名头不是白拿的,有他在,不怕打不赢这次的仗。” 闻人默是全球顶级设计师,他的名字一出来,就算welly公司以前从没有涉及过这方面又能怎么样。 在目前的情况下,闻人默的吸引力绝对够大,所以荣钦一点都不担心这次的艺术馆会失败。 乔祯到底是没经历过这些事,所以不懂,但是经过荣钦这么一说,心里头总算是有了把握,没有之前那么担心了。 看向荣钦,乔祯道:“那我去查一下资料,晚上给您整理送过来。” “好。”荣钦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在welly艺术馆开创那一天的时候,慕名前来的人很多,当然,绝大多数慕的都是闻人默的名,还有一部分是因为荣钦的原因,毕竟这一阵子,整个b市的新闻消息都被荣钦和他的welly垄断。 乔祯的作品被制作成首饰,工艺品,以及服装,一经推出,就受到了很多人的追捧。 welly公司,以及welly艺术馆的名声顿时传遍整个b市,口碑很好,一切都很好,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每件事情向来都有对立面,就像在welly艺术馆刚刚成功创办的当天,安荣那里却被通知已经破产。 倒还真是应了那一句“一人欢喜一人忧”。 但是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注定不会有人注意到安荣,因为这些天,整个b市的风头都在荣钦以及他名下的welly艺术馆上。 在welly艺术馆正式成立的当天,安荣喝了很多酒。他一边喝着酒,一旁的手机不停的在响,接起一个,是催债的,又接起一个,还是催债的。到最后,安荣索『性』连手机都关机了。 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安荣觉得就像一场梦,他很后悔,为什么要做那些错事,如果好好珍惜以前拥有的,其实也不少了,干嘛还要和一个年轻人抢来抢去呢! 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安荣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现在好了,公司破产,一大帮人『逼』着他要债,连唯一一直帮他的姐姐这次也靠不上,安荣越想越痛苦,越想越觉得压抑。 终于在最后,他忍不住失声痛哭,酒吧里因为伤心买醉的人多了去,不差安荣这一个,所以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等到安荣要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左右,不知为什么,看着朦胧的夜『色』,他突然萌生出了一个想法,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不想活了。 这个想法在他脑子里面越来越清晰,等到最后决定的那一刻,他人已经站在了天台之上。 由于已经是半夜,路上人很少,更别提有人会闲的没事干往天台上看了。 自始至终,没有人知道天台上站着一个即将要寻死的人。 借着酒劲,安荣在天台上放肆的大喊,过了很久,终于停了下来,基本上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从高高的天台上跳了下去,当场殒命! 由于死亡时间是在大半夜,所以直到第二天尸体才被发现!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 安绣绣出车祸 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而且安绣绣一直很宠爱安荣,如今安荣负债累累,安绣绣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袖手旁观。 把自己的全部积蓄拿出来之后,安绣绣又东奔西走的给安荣筹集资金,想要帮安荣还清债务,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直接会『自杀』。 当接到警察电话的时候,安绣绣正开车在十字路口等红灯。 “喂,哪位?” “请问是安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安绣绣皱眉,答道:“是,请问你是?” “您好,我是b市市公安局的警察,今天早上,有人在美博莱大厦的天台下发现了一具尸体,经过初步调查,这具尸体正是明夜公馆的安荣,他是您的弟弟,所以希望您现在可以过来认尸,进行最后的确认。” “女士?安女士,您还在吗?” 电话里传来警察的声音,可是安绣绣却和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她脑海里一片空白,手机重重的摔在车内。 交通灯已经变成了绿『色』,后面的车主因为安绣绣一直不走,挡了他们的路,所以一直不停按喇叭。 直到好半天后,安绣绣才逐渐反应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她直接把车速调到最大。 后面的人看到飞驰而去的豪车,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个速度……很容易出事! 安绣绣脑海里一直回响的是警察对她说发现安荣尸体的话,她不相信。 昨天晚上打电话打不通,她只是以为安荣心情不好,想给他一点私人空间才没有再找他,这怎么人突然就没了呢! 慢慢的,安绣绣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胸腔里的窒息让她表情微微扭曲,过了不到十秒,安绣绣的面上已经泛青,微张着嘴,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胸口。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 又是一个十字路口,她停不下来,直接是以之前的速度冲撞过去。 马路上传来了人们的大喊声,“怦”的一声之后,安绣绣的车狠狠的撞在了一棵树上。 …… 得到安荣『自杀』的消息的时候,荣钦正在和乔祯,以及闻人默讨论艺术馆的事。 就在这个时候,金秘书突然神情紧张的走了进来,慌张到连门都没有敲。 “怎么了?”荣钦紧皱着眉头,谁都知道他最不喜欢在工作的时候被人打扰,尤其是这么突然。 然而在此刻,金秘书却根本没有顾到这些。 “荣总,刚刚得到消息,安荣『自杀』了。” 金秘书话一出口,坐着的三个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闻人默看向荣钦,不可置信道:“有这么脆弱吗?不会真的『自杀』了吧?” 荣钦轻抿薄唇,问金秘书:“确定了吗?” 金秘书肯定的点了点头:“已经确定,尸体是今天一大早被发现的,媒体比警察到的早,所以消息这么快的传了出来。” 听到金秘书的话,荣钦微微偏头,俊美的面容上满是淡漠,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安总『自杀』,警察不会把责任怪到我们头上吧?” 听到乔祯的话,闻人默翻了个白眼,在他脑壳上敲了一下:“别『乱』说,他『自杀』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自己承受能力差一点罢了。” 说完之后,闻人默担心的看向荣钦,不管怎么说,荣钦和安荣之间还夹了一个他母亲,要是安绣绣计较,怕是母子俩之间的隔阂又会加重。 就在这个时候,荣钦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请问你是荣钦吗?” 荣钦点了点头:“是。” 得到荣钦的回答,电话那头再次传来了声音:“您好,我们这里是120,二十分钟前在东环路发生了一起车祸,您的母亲受了重伤。初步确定应该她是突发急『性』心梗导致的车祸,目前病人失血过多,血库血源又缺失,您是她的儿子,所以希望您现在可以尽快赶来医院。” “马上来。”说完这三个字,荣钦立马挂断电话,然后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衣架上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 看向乔祯和闻人默两人,荣钦道:“我妈发生了车祸,我去一趟医院。”然后离开。 乔祯赶紧说了一句“好”,闻人默却只是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啊,荣总的妈妈出事,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啊?” 闻人默靠在沙发上,懒懒道:“担心荣钦就够了,干嘛要担心她。” 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闻人默一点都不担心安绣绣,他和荣钦是好友,荣钦身上的事他多少也知道一点。 荣钦和她虽然是母子关系,但是安绣绣一直以来都不待见荣钦,没少让荣钦为难。 按照荣钦的『性』格,要是有一个人敢怎么对他,他一定不会放过对方,可是偏偏这个人是他母亲。 不管怎么说,血浓于水,荣钦始终都没办法做到那么绝。 安绣绣这几天一直在给安荣筹集资金,荣钦还托他照看一下,就是可惜,那个安荣承受能力这么差,说『自杀』就『自杀』了。 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后,护士立马带荣钦去做了血型检测。 荣钦是安绣绣的儿子,按道理来说,匹配成功率为百分之九十以上,可是偏偏,检查出来的结果却是荣钦和安绣绣的血型根本不匹配。 当护士拿着检验单通知荣钦的时候,荣钦眼里闪过疑『惑』。 就在这时,那个护士也疑『惑』道:“怎么会不匹配呢,奇怪!” “我会找人寻找血源,你们要做的就是保住她的命,懂了?” 荣钦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让护士赶紧点头:“知……知道。” 冷冷的瞥了护士一眼,荣钦转身离开,而在他离开之后,那个护士突然松了口气,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喃喃道:“这人也太可怕了……” 荣钦掏出手机给唐棠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这件事,唐棠二话不说,立马答应。 挂断电话后,荣钦拿起了手上的检验单,俊美的面容微皱,眼里似有疑『惑』,又有冷意,总之,这个时候的荣钦很是复杂。 对医学虽然不大了解,可是他也不至于无知到这种程度。 到最后,荣钦还是想办法把安绣绣的血『液』标本留了下来。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 看望荣钦 没有找任何人帮忙,荣钦把安绣绣的血和自己的血拿到另外一个医院做了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一般需要一周到两周的时间,但是荣钦用了特殊手段,大概五六个小时之后,检查结果就出来了。 这五六个小时内,他一直待在医院等着检查结果的出现。 医院的人并不知道这两份血『液』标本到底是谁的,按照医院规定,做亲子鉴定是需要亲人双方都在场,可是这个男人来的时候,他们突然接到了上面的电话,说无论这个男人要求他们做什么,他们都必须得照做。 所以,他们用了最快的速度检查出了结果。 “先生,这两份样本并不匹配,所以可以判断他们之间不存在亲属血缘关系。” 荣钦的目光气死死的盯着医生递给他的检验单上,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处已经泛起青白『色』。 一把拿过检验单,荣钦冰冷至极的声音响起,吐出一个字:“滚!” 此时荣钦就像地狱来的恶魔一样,全身寒气侧『露』,眼睛通红,那个医生吓的一句话都没说就赶紧麻溜的滚了。 湛明幽邃的眼眸里涌动的满是寒冷,荣钦说不清自己心里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 痛吗? 好像也不痛,没知觉了而已。 一下子突然好像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为什么会被安绣绣不喜欢,原来竟然是因为他不是她亲生的吗? 难怪啊,难怪她一直以来,做任何事都偏向的是安荣,从来都不管他的死活,不管事情怎么样,错的永远是他。 猩红的眸里微微泛着晶莹,外面还下着大雨,荣钦却像是没有察觉一样,直接走到雨中。 之前不管怎么样,至少他还觉得安绣绣是他的母亲,不能做的太绝,所以一直在忍让,可是到头来,两人之间存在的都是淡漠,哪有什么亲情可言。 没有回公司,荣钦直接回到别墅,然后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只有吃饭的时间,家里的佣人才可以看到荣钦,有时候甚至一天都见不到人。 他打电话把公司的事暂时托付给了闻人默,让他帮忙打理一下,闻人默答应。 没有人知道荣钦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变成这样。就连闻人默也只是以为荣钦是因为安绣绣出了车祸才变成这样,所以也没有多问。 而另一边,顾灼华也从电视新闻上知道了安荣『自杀』,安绣绣出车祸的事。 心里一直念着荣钦的情况,最后顾灼华还是忍不住给荣钦把电话打了过去。 过了好久,电话才被接通,顾灼华赶紧开口道:“荣钦,是我。” 电话里传来了片刻的沉默,紧接着荣钦的声音响起在顾灼华的耳畔。 “我知道。” 话音刚落,顾灼华愣住,荣钦的声音干哑无力,哪有之前的低沉磁『性』。认识他这么长时间了,顾灼华还是第一次听到荣钦这样,就好像……一直把自己压抑着,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一样。 “你……还好吧?” “挺好的,你呢?” 顾灼华赶紧回答:“我也挺好,唐棠每两天就会过来检查一次,问题不大。” 荣钦闷闷的“嗯”了一声,顾灼华听到,心里不由得更加担心,他认识的荣钦向来都是拽的和个二百五一样,哪里会像现在,说话都软绵无力,感觉整个人都颓废了很久一样。 “荣钦,阿姨的事,你不要太担心了,不怪你。” 听到顾灼华的话,荣钦却低低嗤笑一声,眼里满是嘲讽。 “怪我也没用,又不是我让安荣『自杀』,她出车祸也不是我弄的。” 不知为什么,顾灼华总觉得说这话的荣钦太不正常了。 可是千言万语,无数句安慰的话,在这个时候她却说不出口。 “那我先挂了,你好好休息。” 荣钦沉默了一会,然后低声道:“你也是。” “嗯。” 看着手机屏幕,顾灼华眼里的担忧之意更加明显,想了好半天,她突然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刚要开门,门却被打开,顾灼华抬头,发现是闻人默回来了。 闻人默疑『惑』的看着顾灼华:“你这是打算出门?” “嗯,我想去别墅看一下荣钦。” 顾灼华话一出口,闻人默立马不淡定了。 “你去看他干嘛啊!” 顾灼华皱眉,伸手在闻人默的肩膀上狠狠的拍了一下:“喂,那可是你兄弟,你都不担心的吗?” 闻人默翻了个白眼,他担心荣钦,开玩笑呢吧。 不由分说,闻人默拉着顾灼华的手就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开口道:“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他一个大男人又不会寻死觅活的,你安心的待在这里好吧?” 顾灼华脸『色』黑的不能再黑,好吧,虽然她很感激闻人默这些日子以来把她当成一个孩子照顾,可是……她现在突然好想仰天长叹,她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啊! 可是好像这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到最后,顾灼华泄气道:“我当然知道他不会『自杀』,可是刚才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觉得他说话的语气很不对,难道你没有察觉到什么吗?” 闻人默摇头,他只知道荣钦借这个机会把所有的事都交给了他,害的他现在每天早出晚归,都不能和他的小猫咪好好相处。 要是被顾灼华知道闻人默心里想的,非得好好揍他一顿不可。 摊了摊手,闻人默笑道:“没有,我觉得他很正常,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你今天拦不住我,他那里我是一定要去的。” 顾灼华精致的面容上满是坚定,她已经决定的事就不会放弃,都说了要去看荣钦,就一定要去。 闻人默突然不说话,目不转睛的盯着顾灼华。 顾灼华被他看的不由得低下了头,但还是语气坚定道:“不管你怎么说,都阻挡不了我的。” 说完之后,顾灼华直接越过闻人默,开门离开。 而闻人默这次,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拦下顾灼华,任由她离开,去别墅看荣钦。 在顾灼华离开之后,闻人默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坐在那里,显得落寞至极。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疯狂后的温柔宁静 荣钦并不知道顾灼华会来别墅,之前也没想过顾灼华会来,所以他一直没有通知荣伯,要是顾灼华来,不需要阻挡。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然后,结果就是顾灼华好不容易从闻人默那里出来之后又被拦在荣伯拦在这里,不让进去。 “荣伯,我只是来看荣钦的,是来关心他,您用的着这样吗?” 听到顾灼华的话,荣伯摇了摇头:“不行,少爷没有吩咐,顾小姐您不能进去。” 虽然知道自家少爷对顾灼华的感情不一般,但是毕竟之前发生的事荣伯可是历历在目。 他可没有忘记当初顾灼华在离开的时候看他家少爷的眼神,简直就是满满的杀意。 顾灼华无语,荣钦不是不怪她了吗?这怎么连门都不让她进了。难不成他心里还是一直在怪她伤了他吗? 可是,这也不怪她呀,要不是荣钦那么对她,她也不会那么激动,想到伤害他。 “荣伯,您人那么好,就让我进去吧,好不好,我真的只是来看荣钦的,不会做其他的。” 安荣无奈的看着顾灼华:“顾小姐,不是我不让你进,少爷没有吩咐,我也做不了这个主啊。” “他凭什么不让我进啊!”说着说着,顾灼华的情绪就激动了起来。 荣伯被顾灼华的大喊声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一步,他诧异的看着有点不正常的顾灼华,试探问道:“顾小姐,您没事吧?” “让我进去!”顾灼华的眼睛变得通红,好像一直在努力克制些什么,至少在荣伯看来是这样。 可是只有顾灼华自己知道,她好像觉得自己的意识被抽离,眼里开始慢慢的没有任何『色』彩。 已经发作过无数次,顾灼华当然知道知道她情绪激动,受到刺激就会变成这样。 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激动,情绪要保持正常,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一想到荣钦不让他进去,是荣钦把她拦在这里,她的心里就难受。 双手抱头,顾灼华大喊大叫起来,荣伯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不停往后退。而顾灼华的喊声也引来了家里其他人。 顾灼华蹲在地上,猛的抬头,眼里已经变得一片通红。 而正在书房的荣钦,意料之外的突然听到了顾灼华的声音。 不容多想,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门口,看到的情景却让他心里有些疼意。 此时的顾灼华还是有意识的,在看到荣钦之后,眼里的清明加深,她痛苦的呢喃:“荣钦。” 荣钦邪肆冷酷的面上满是担忧,他赶紧到顾灼华跟前,把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灼华,没事的,不要想太多,放轻松。” 耳边响起荣钦的声音,顾灼华却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真还是假,可是熟悉的味道告诉她这确实是荣钦。 不管是假还是真,顾灼华顿时觉得委屈起来,她抡起拳头,狠狠的打了荣钦一拳,然后委屈道:“你不让我进去。” 荣钦:“……”好吧,不能刺激她。 “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会了,你想来就来,不会再有人拦着你。”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荣钦说完这句话之后,顾灼华真的安静了下来,面上的扭曲表情慢慢不见。 荣钦松了口气,可是下一秒,顾灼华就突然晕倒在他的怀里。 “还不给唐棠打电话!” 直到荣钦冰冷的声音响起,在一旁呆愣的众人才反应过来。 荣伯赶紧应道:“这就打。” 不再多说什么,荣钦抱起了顾灼华,刚要抬步离开,他却突然想起什么。 幽邃冰冷的目光落在周围人身上,荣钦冷冷道:“今天的事,谁敢说出去别怪我不客气。” 所有人赶紧答应,对他们来说,得罪阎王爷也不敢得罪他们少爷,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唐棠大概在十五分钟后来到别墅,给顾灼华检查之后,发现顾灼华并没有什么问题,可能单纯就是被荣伯给气的。 八卦的唐棠忍不住去向荣伯打听具体情况,荣伯没有多想,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告诉给了唐棠。 唐棠知道顾灼华为什么会被气的发病之后,再也忍不住,直接跑去打趣荣钦。 “喂,我说你真是可以,人家女孩专门跑来看你,你居然不让她进去,看看,把人家都气成什么样了!”说着,唐棠指了指躺在床上昏『迷』的顾灼华。 荣钦冷冷的瞥了唐棠一眼:“我听说b市人民医院最近要给非洲地区派一个医疗组,你既然闲得无聊,要不我我帮你举荐一下,去当个悬壶济世的好医生。” 话音刚落,唐棠立马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一直摇头,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荣钦冰冷低喃一句:“嘴欠。” 然后他的视线慢慢的落在顾灼华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她的时候,之前心里的阴郁好像少了一大半,也不觉得那么难受了。 而且,刚才唐棠虽然是在调侃他,但他也没有那么生气,反而有点愉悦。 可能就是在电话里听出他情绪不对,所以才赶紧跑到别墅来看他,却没有想到被荣伯拦在门外进不来,这才情绪激动,差点发病吧。 刚才她下意识的撒娇,让他觉得心里一片柔软,可是……在闻人默面前,她也是这样的吗? 一想到顾灼华被闻人默拥在怀里,荣钦就觉得心里一阵烦躁,很是不爽。 可是偏偏当初是他亲手把人送出去的,是他亲手把顾灼华交给了闻人默,现在说什么只能怪他自己。 轻轻叹了口气,荣钦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视线落在顾灼华的精致面容上,连送亲自己都没察觉到此刻的他有多温柔。 外面的阳光正好,洒泄成碎片透过玻璃照在床上,两个人的面容上被笼罩上一层金『色』光芒,一切那么和谐,那么美好。 当闻人默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荣钦温柔的看着顾灼华。 这样的荣钦,就算是闻人默也没见过,不由得,他愣在那里。 还是荣钦先转过头看向他,如果用一个词形容现在的荣钦的话,大概就是“不爽。” 对,他很不满闻人默打破这片刻的安安谧宁静。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 三个人的同居 “你来干什么?” 荣钦一开口,就差点把闻人默气了个半死,什么叫做他来干什么! 深深地呼了口气,闻人默让自己冷静下来,只见他扯出一个笑容,一边向床边走过去,一边开口道:“你看灼华躺在这里就应该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了吧?” 荣钦挑眉:“你想带走她?” 听到荣钦的话,闻人默脚下顿时一个踉跄,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荣钦:“我说你不是真的想把灼华留在这里吧?” 荣钦慢慢的将目光再次放到顾灼华身上,眼里一片温柔。 “为什么不能将她留在身边,她还是我女朋友。” 闻人默:“……你当初杀人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起她是你女朋友呢?” 荣钦薄唇紧抿,半天之后,吐出几个字:“那是以前。” 闻人默立马不淡定了,他无语的笑出声,道:“你知道顾灼华是杀手吧,她的目的就是想杀了你,你荣钦真的要把一个杀你的人留在身边吗?” 关于这件事,荣钦刚才也想清楚了,就算顾灼华是想杀他的杀手,但是她从来没有伤害过自己。而且他已经知道这一切,会有所防备,所以哪怕将来有一天顾灼华真的要杀他,他也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看向闻人默,荣钦不冷不淡的开口:“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你别管。” 闻人默觉得荣钦大概是疯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吗? “好吧,关于她是杀手的这件事情跳过去,既然你要把她留在你身边,那我问你,你有足够的时间去照顾她吗?” 听到闻人默的话,荣钦沉默不说话可了,只听闻人默继续道:“你是welly的总裁,我可以帮你处理这几天的事,但是你不可能把welly就这么让我一直管下去吧?她的身体情况你心里清楚,如果没人陪在她身边,她随时都有可能发作。” “我……” 荣钦刚刚说出一个字,床上的顾灼华突然动了一下,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放在了顾灼华身上。 顾灼华慢慢的睁开眼睛,偏头看向荣钦和闻人默。 眨了眨眼,顾灼华有些为难的开口:“可不可以留在这里啊!” 没等两人开口,顾灼华继续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两个说话的,就是……你们说话的声音实在有点大,它自己往我耳朵里钻的,不怪我。” 闻人默:“……” 荣钦:“……” 虽然两个人对顾灼华的话同样惊讶,但是荣钦和闻人默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情绪。 荣钦嘴角轻勾起一个弧度,从舒展的眉梢之间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很愉悦。 而闻人默恰好是相反,他觉得自己迟早要被顾灼华气死,因为担心她所以赶紧跑到这里先把她接过去。 结果倒好,顾灼华自己想留下来。 看着闻人默变黑的脸,顾灼华也觉得很不好意思,这些日子以来,闻人默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她。 可是在听到荣钦出口想要把她留在身边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全部都是欣喜,她不舍得离开。 “小王子,荣钦没时间照顾我,我又不想离开这里,要不你也别走了,直接住在这里吧,反正别墅里房间很多,不缺你的。” 两个男人相视一看,皆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无奈,也只有顾灼华才可以想的出这个办法。 可是仔细一想,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就这样,在多种因素之下,顾灼华,荣钦,闻人默三个人以一种很奇怪的状态开始在一起同居生活。 因为welly现在风头正盛,作为总裁的荣钦同样也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 有很多家新媒体公司给荣钦发来预约,想要采访,但是都被荣钦拒绝。 而最近,又有一档综艺节目找上了荣钦。 顾灼华惊奇的拿起荣钦随手扔在桌上的邀请函,在看清楚上面的内容,突然变得兴奋起来。 “荣钦,这个综艺节目好评很多,听说很不错的,你要是去,应该对你的公司有帮助哎。” 荣钦无语的看着笑嘻嘻的顾灼华:“很幼稚,不想去。” 顾灼华脸上笑容顿时消失,嘴角微抽,只见她瘪着嘴看向闻人默,委屈巴巴的示意。 闻人默正在吃苹果,看到顾灼华的示意后,动作慢了下来。 眨了眨眼睛,闻人默对着顾灼华点了点头,然后他看向荣钦,嫌弃道:“你这样的面瘫冰山脸上节目之后还不把人给冻死,我看,就该像我这种和蔼可亲又俊美的人才能上这种节目。” 不等荣钦开口,只听他继续道:“对,还可以把小猫咪带上,她长的这么可爱,一定会受到很多人的喜欢。” 顾灼华在这个时间段很完美的接上话:“我觉得也是,你可是全球顶级设计师,要是你愿意去,怕是节目组快高兴死了。” 闻人默哈哈一笑,对顾灼华夸赞自己的话很是受用。 两人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的荣钦。 不说一句话的荣钦突然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金秘书的电话:“金秘书,这次综艺节目的邀请不要拒绝,告诉他们我要参加。” 电话另一头的金秘书突然愣住,她没听错吧,这是她们总裁说的话吗? 为了确定,金秘书再次问道:“荣总,您确定不让我推掉他们的邀请吗?” 荣钦轻启嘴唇,吐出两个字:“不用。”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目光落在看着他的顾灼华和闻人默身上,荣钦冷哼一声,然后起身离开,朝着书房而去。 在荣钦离开之后,顾灼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小王子,荣钦他也太可爱了吧,哈哈……” 看着顾灼华的笑容,闻人默不由得也轻笑,眼里满是宠溺。 “他就那个脾气,你说他不行,他就非要证明给你看,和倔驴一样。” 顾灼华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不过我还真的想见一下他上综艺节目会是什么样,那么冷酷霸道的一个人。” 说着说着,顾灼华嘴角的笑意扩大。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安绣绣出院 安绣绣出车祸,但是伤的并不太重,送到医院的第二天就已经清醒。 安荣『自杀』,安绣绣本就心气郁结,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她住院的这段期间内,荣钦连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她,甚至于一个电话也没有打。 原本她可以不理会这件事情,可偏偏安荣的事还需要拜托荣钦,因为安荣所欠下的债务不会随着他的死亡而消失。 拿起手机,安绣绣拨通了荣钦家里的电话,没想到接电话的却不是荣钦,而是闻人默。 “荣钦人呢?” 安绣绣的话语里满是阴冷之意,似乎是对接电话的人是闻人默这件事很不满意。 对于荣钦和安绣绣的关系,闻人默不知道具体但好歹也知道个大概,现在听着安绣绣这样的语气,闻人默只觉得好笑。 找荣钦,却不打手机,怕是根本不知道荣钦的手机号码吧? 但是长辈的身份摆在那里,而且不管再怎么说,她也是荣钦的母亲,闻人默就算看不惯,也不会说什么。 “阿姨,荣钦在处理事情,您要是有事的话,我可以把电话给他。” 本就对荣钦不满意的安绣绣直接挂断电话,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只觉得气愤不已。 没有通知任何人,她直接让护士给她办了出院手续,然后一个人独自出院。 被挂断电话,闻人默一脸懵『逼』,过了好一会,他不由得嗤笑一声,然后放下电话。 闻人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荣钦,因为他总觉得安绣绣找荣钦肯定没有好事,况且要真是急事的话,也不会挂断电话。 而医院那边,因为安绣绣是一个人出院,而且没有家人陪同,以防万一,他们直接把电话打给了荣钦,因为之前荣钦输血时候来过医院。 接到电话的荣钦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找安绣绣。 出了书房,进到客厅,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对闻人默开口道:“我要出门,你看好灼华。” 闻人默抬起头,看着荣钦匆忙的动作,不由得皱眉问道:“这么急是要去哪里?” 沉默了一会后,荣钦夹杂一丝冷意的话语出口:“我妈自己出院了。” 荣钦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说实话,他对安绣绣没多少感情,从小到大,在安绣绣那里他没有感觉到一丝母爱,有的只是责骂和冤枉。 但是在确定两人没有血缘关系后,他还是难以接受,几近崩溃,要不是顾灼华的到来,可能他到现在还从那个事实中无法自拔。 不管怎么说,之前他都把安绣绣当成母亲,现在她这样,荣钦自然不可能不管。 在听到荣钦的话之后,闻人默嘴唇阖动,片刻之后终是无奈道:“她刚才打电话了。” 荣钦的目光一下子落在闻人默身上:“你怎么没告诉我。” 闻人默只觉得委屈,他哪里知道安绣绣居然一个人出院,她在电话中也没有提起这件事啊。 闻人默已经做好了被荣钦批斗的准备了,可是半天他也没有等到荣钦说些什么。 眨了眨眼,闻人默问道:“你不生气吗?” 淡淡的瞥了闻人默一眼,荣钦俊美邪肆的面容上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你这么欠揍吗?” 闻人默:“……赶紧滚!” 轻笑一声,荣钦转身离开。而在荣钦刚出门,顾灼华就从卧室走了出来。 她出来的一刻刚好见到荣钦出门,想了想,顾灼华问道:“荣钦去做什么了?今天不是不上班吗?” 挑眉看了一眼顾灼华,闻人默解释道:“他妈妈自己出院了,医院给荣钦打了电话让他去处理。” 听到闻人默的话,顾灼华了然的点了点头:“哦,知道了。” 荣钦刚出门,就给荣爵打了电话,看他知不知道安绣绣的消息,可是没想到荣爵也不知道安绣绣到底去了哪里。 想了再想,荣钦还是拨通了安绣绣的电话,他需要确定她在哪里。 正如闻人默想的一样,安绣绣不亲自给荣钦打电话只是因为她不知道荣钦的手机号码而已。 见到有人打电话,安绣绣不知道是谁,便直接接了起来。 “谁?” 荣钦抿了抿薄唇,然后淡淡道:“你在哪里?” 而电话那头的安绣绣,一听到是荣钦的声音,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她冷嘲一声:“亏得你还知道有我这个母亲。” 听到这话的荣钦,眸『色』突然变暗了下来,俊美的面上此刻满是冷意。 不多废话,荣钦直接挂断了电话,继续在手机上按下一串数字,他把电话打给了秦央,他让秦央查出安绣绣手机信号出现的位置。 而在荣钦挂断电话后,安绣绣直接气的把手机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概十五分钟后,秦央把电话打了过来,他告诉荣钦,安绣绣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美博莱大厦附近。 心中了然安绣绣到底在哪里,荣钦直接驱车到了那里。 见到人的时候,安绣绣正在美博莱大厦的天台上给安荣烧纸。 幽邃眼眸微眯,荣钦清薄冷淡的声音响起:“我送你回家。” 安绣绣的身子突然抖了一下,她慢慢的转过头看向荣钦。 那样丝毫不掩饰厌恶和恨意的眼神,确实很难在一个母亲看儿子的场景中出现。在这样的情况下,难得荣钦还能表现的那么镇定。 只见安绣绣站起身,慢慢的走到荣钦身边,荣钦神情丝毫不变,淡漠的目光落在安绣绣身上,不带丝毫感情。 突然!“啪!”的一声,安绣绣在荣钦脸上重重的打了一巴掌,力气之大,让荣钦的脸上立马出现了红印。 终于,荣钦的脸『色』变得难看,隐隐暴『露』的青筋证明荣钦正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当他再次看向安绣绣的时候,漆黑湛明的眼眸里满是冷意隐忍和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安绣绣被这样的荣钦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她还是没忘记开口,只见她看着荣钦,满是愤恨道:“你还是个人吗?你舅舅找你帮忙的时候你就没想过帮他吗?现在看到他死了你是不是满意了?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 玩闹被抓 突然,荣钦嗤笑一声,眼里缓缓浮上一抹嘲讽笑意。 修长的手指落在自己脸上的伤处,荣钦的视线落在了安绣绣身上,嘴角笑意扩大,荣钦薄唇轻启,道:“他设计陷害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是我舅舅?” 安绣绣横眉冷对,满不在意道:“他是你的长辈!” 双手『插』兜,荣钦一步一步走近安绣绣,冰冷到极致的话慢慢在安绣绣耳边响起:“我从没承认过安荣是我舅舅,正如你说的,他死了,我的确很开心。” 安绣绣的眸子立马瞪大,右手再次扬起,直接朝着荣钦的脸落下。 在手掌即将落下来的时候,荣钦一把用力的抓住了安绣绣的手腕,安绣绣的力气自然是比不上荣钦,更何况荣钦手上用上了力气,怕是安绣绣此刻的手腕已经出现青淤。 “那一巴掌,我受了,安荣剩下的债,我也帮他还了,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你可以当没有我这个儿子,而我,也权当没有你这个母亲。” 用力将安绣绣的手甩开,荣钦冷笑一声,径直转身离开。 而安绣绣则是被荣钦的话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荣钦居然做的这么绝,想要同她断绝母子关系。 刚上车,荣钦就立马通知了金秘书,让她从公司的流动资金里转一部分到安绣绣的账户,这些钱,足够管清安荣所欠下的债。 闻人默和顾灼华正在看电视,突然外面传来了开车的声音。 心里一喜,猜想可能是荣钦回来,顾灼华跑出房,结果刚好看到荣钦从车上下来。 强压下内心的喜悦,顾灼华走到荣钦身边,刚要开口的瞬间,荣钦突然抬头,然后顾灼华就看到了荣钦脸上清晰的巴掌印。 愣住的顾灼华在过了好一会以后才反应过来,她下意识的伸出手去触碰荣钦的脸,却被荣钦巧妙躲过。 “你这是……出去了一趟,怎么变成这样了?” 薄唇紧抿,荣钦的脸『色』黑的可怕,顾灼华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笑,可是为什么她忍不住,你们想象一个面瘫冰山脸的脸上突然出现巴掌印是一件很惊悚的事嘛! 强忍着笑意,顾灼华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轻咳一声道:“荣总请。” 荣钦冷冷的瞥了顾灼华一眼,然后直接越过顾灼华进屋,却没想到还是和刚好出来的闻人默撞在一起。 同样,闻人默被荣钦脸上的伤雷住,但是他好歹还知道一点真相,当时心里的第一想法就是荣钦是被安绣绣打的。 皱着眉,闻人默开口道:“找到人了?” 荣钦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我先去洗洗。” 闻人默也不再多说什么,侧过身子,给荣钦让了位置。 而在荣钦进去后,顾灼华小步的跑到闻人默身边,诧异道:“荣钦怎么回事?我真的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敢动他。” 挑了挑眉,闻人默看了一眼顾灼华,然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进去。 留下顾灼华一个人在那里懵『逼』,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 自从搬到了别墅之后,顾灼华的身体状况已经好了很多,可是在她情绪激动或者受到刺激的时候还是会发作。 在这样的情况下,荣钦和闻人默都不得不小心照顾顾灼华,生怕她受到什么刺激。 思考再三,荣钦让荣伯回到了荣爵身边,毕竟顾灼华现在的情况很特殊,必须要避免一切的危险因素。 而没有了荣伯在,整个别墅基本成了顾灼华和闻人默的地盘。 这天荣钦刚刚下班回家,老远就听到了顾灼华和闻人默的声音。 心里疑『惑』,他走进别墅里,当看到面前一幕的时候,荣钦彻底黑了脸。 所有的东西基本上都被移了位置,地上满满的全是各种果皮和瓜子皮。 紧抿薄唇,顺着声音,荣钦走到了花园里,然后就看到正在『荡』秋千的顾灼华以及在顾灼华身后推秋千的闻人默。 等等! 秋千上之前不是没有花吗? 视线慢慢落在花园里的其他地方,荣钦这才注意到他花园里的花被揪下来了很多。 幽邃眼眸微眯,荣钦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顾灼华和闻人默身上。 “你们在做什么?” 荣钦话音刚落,听到声音的顾灼华下意识的从秋千上跳下来,却因为没有站稳差点摔倒在地,幸亏后面有一个闻人默扶住了她。 见到这一幕,荣钦眼里的眸『色』更暗,尽管隔的很远,顾灼华还是感受到了荣钦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轻轻的扯了一下一旁的闻人默,小声道:“你不是说他下班很迟吗?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听到这话,闻人默也觉得自己很冤枉,明明之前给荣钦留下了一大堆要处理的文件,他怎么这么快就弄好了。 “我也不知道啊!” 顾灼华满脸黑线,那么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怎么办呢! 迈着小步子,顾灼华低着头走到荣钦身边,然后很机智的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闻人默身上:“不怪我,都是闻人默教我做的!” 闻人默:“……”这小猫咪,怎么说卖就把他给卖了! 而听到顾灼华话的荣钦,则是把视线放到了闻人默身上。 “解释一下。” 闻人默很淡定的看着荣钦,慢悠悠道:“闲得无聊,就随便玩玩呗。” 听到闻人默的话,荣钦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玩的『乱』七八糟吗?” 『摸』了『摸』鼻子,闻人默轻咳一声道:“我会打扫干净的。” “我看不用了,你直接离开这里可能会更好。” 这话一出,闻人默和顾灼华顿时都不淡定了。 “是我让小王子陪我玩的,你干嘛只怪他一个人。” 荣钦冷冷的瞥了顾灼华一眼,心虚的某人立马低下了头。本来还因为顾灼华为他说话而暗自开心的闻人默在看见这一幕时,顿时觉得无语的很。 他用胳膊轻轻的碰了一下一旁的顾灼华,很小声的开口道:“你太怂了。” 顾灼华无奈扶额,鬼知道为什么荣钦那么瞥她一眼,她就秒变怂,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 得知真相 痞痞的笑了笑,闻人默看向荣钦:“我可不走,惦记我的人那么多,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顾灼华适时的出口:“小王子说得对,今天是我们两个的错,肯定不会再有下次。 听到两人的话,荣钦只觉得头疼的很:“你们两个把弄『乱』的地方全部都收拾干净。” 话音刚落,顾灼华立马答应:“保证收拾的干干净净。” 然后她一边对荣钦笑着,一边用手扯了扯闻人默的衣袖,闻人默领会,赶紧道:“知道了知道了,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离开的。” 闻人默这一副无赖模样让顾灼华也不忍直视,也就荣钦能忍着啥也不说。 点了点头,荣钦再次看向闻人默,道:“一会收拾完之后你来找我一趟。” “什么事啊?” 谁知道荣钦理都没理会闻人默的话,直接转身离开。 顾灼华偷偷的瞥了一眼旁边的人,不禁笑道:“刚才某个人还说我怂,我看在荣钦面前你比我更怂。” 说完之后,顾灼华就蹦哒着离开了,闻人默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某个人嘛,真是没良心。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顾灼华和闻人默就收拾好了一切,想起刚才荣钦说的话,闻人默看向顾灼华。 “我先去找荣钦,你自己在这里待一会。” 顾灼华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用得着这么嘱咐嘛。” 闻人默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而在他离开后,顾灼华嘴角的笑容却逐渐消失,看着闻人默逐渐消失的背影,顾灼华轻轻叹了口气。 闻人默推门而进,荣钦正低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懒散的斜靠在椅子上,闻人默出声问道:“找我什么事?” 轻轻蹙眉,荣钦抬头看向闻人默,然后把手中的文件递给了闻人默。 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闻人默翻开在自己面前的文件,越往下看,闻人默眉头越蹙越紧。 “这是最新消息吗?”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扣在桌子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过了好一会,荣钦才淡淡的点了点头。 “这是秦央查到的,人体改造剂会改变人体内的部分基因,如果被注『射』进成功的改造剂,那么被注『射』的人将会彻底沦为一个傀儡,受人控制。” 闻人默的脸『色』黑的难看,他接荣钦的话,继续说了下去:“如果是被注『射』失败的改造剂,被注『射』的人不可控制,但是还是会时不时的发疯,直到最后彻底失去自我,对吗?” 荣钦不说话,算是默认了闻人默的话。 “啪”的一声,闻人默的拳头重重的落在了面前的办公椅上,荣钦抬眸瞥了一眼闻人默,却并没有再再说什么。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荣钦摇头:“不知道这种试剂有没有解『药』,而且你别忘了,顾灼华体内被注『射』进去的是失败的改造剂,就算拿到解『药』,也不一定对她有用。” 如果真的按照荣钦所说,顾灼华就是无『药』可医,必死无疑,可是这个结果不管是荣钦和闻人默都是难以接受的。 闻人默突然冷静下来,他看着荣钦,开口道:“不管怎么样,总要试一下,现在的小猫咪只要受到一点情绪上的波动都有可能引起她的发作,长期下去,怕是不需要任何其他助力,她体内的改造剂会逐渐控制她。” 听到闻人默的话,荣钦淡定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已经让人盯着这件事了,一有消息就会通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看好顾灼华。” “我知道。” 无奈的摇了摇头,闻人默看着荣钦道:“我们真的不要让小猫咪知道这件事吗?” 荣钦挑眉反问:“不然呢?你要告诉她将会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你觉得她可以接受得了吗?” 两个人都对顾灼华有一定的了解,要是顾灼华真的知道这件事,怕是想也不想就会离开这里,她不会容忍自己变成那个样子。 幽幽叹了口气,闻人默道:“我知道了。” 荣钦和闻人默想尽办法不让顾灼华知道这件事,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刚刚他们在说这一切的时候,顾灼华就站在门外,他们两个人说的话,顾灼华全部听得一清二楚。 不管怎么样,顾灼华都是一个受过训练的的杀手,想要从毫无防备的荣钦和闻人默那里偷听什么不成问题。 顾灼华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踉跄着离开那里的,原来这就是荣钦和闻人默一直以来隐藏的真相吗? 她之所以会发疯,根本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体内被注『射』了失败的人体改造剂。 所以她才总是在情绪不稳之后出手伤人,难怪荣钦还要把荣伯送走;难怪闻人默要跟着她住在这里;难怪荣钦会同意闻人默住在别墅;原来竟然都是这个原因! 按照刚才他们所说,暂时还不知道这种试剂到底有没有解『药』,就算有,也有可能救不了她。 可是难道真的要变成那样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吗? 光是脑海里想一下,顾灼华都觉得自己不可能接受,她不想和一个怪物一样的活着! 闻人默和荣钦一出来,就看到顾灼华双手抱着自己,整个身子缩在沙发上。 两人相视一看,皆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担忧之意。 “灼华,你坐在那里干嘛?” 闻人默突然响起来的声音让顾灼华一个哆嗦,慢慢抬起头,顾灼华很勉强的摇头笑了笑:“我还能干嘛,可能是刚才太累了,想休息一下。” 荣钦抿了抿薄唇,看着顾灼华道:“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尴尬一笑,顾灼华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可能太累了,要不我先去睡一会吧。” 荣钦点了点头:“好。” 闻人默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顾灼华阻止:“我自己可以,不用帮忙了。” 伸出手的闻人默动作陡然停下,想了想,他还是点了点头:“好,那你自己小心点。” 顾灼华“嗯”了一声,然后离开,慢慢消失在荣钦和闻人默的视线当中。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 要她 不知为什么,闻人默只觉得这个时候的顾灼华和平时很不一样。 他皱眉看向一旁的荣钦:“她看起来不大开心,竟然还拒绝了我的帮忙。” 荣钦没有否定闻人默的话,刚才的顾灼华确实有点奇怪,但是他也没有多想。 “可能是改造剂的副作用。” 闻人默觉得荣钦说的有道理,或许顾灼华需要独处的时间。 第二天荣钦已经收拾好去上班,而闻人默也起了床在给顾灼华准备吃的。 做好之后,闻人默像往常那样撩顾灼华的名字,可是叫了好几声也没得到顾灼华的回应。闻人默当时没有多想,以为是顾灼华还没起床。 上楼走到顾灼华的卧室门口,闻人默敲门笑道:“小懒猫,起床啦!太阳都快晒屁股了!” 没有任何回应,闻人默眉头微蹙,再次出声叫顾灼华,可是还是没有回复。 “灼华,我进来了啊。” 说完,闻人默直接推门而进,可是开门第一眼见到的却是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 闻人默当时的第一想法就是顾灼华已经起床了,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闻人默立马去别墅其他的地方寻找顾灼华。可是翻遍了整个别墅他也没见到顾灼华的影子。 想起昨天顾灼华的异常,闻人默气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怎么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呢! 不容多想,闻人默立马拿出手机打给了荣钦。 一得到这个消息,荣钦心里立马一慌,可是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因为他之前给顾灼华戴的手链有定位的作用,只要顾灼华戴着,他就有办法找到她。 和闻人默说了一声之后,荣钦立马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出了公司。 而此时的顾灼华却已经喝的酩酊大醉,本来她是打算去找东方裕问个清楚,可是不知道怎么就进了酒吧。 荣钦手机上显示顾灼华的位置是在郊区外,不容他多想,荣钦直接开车到了那里。 当看到顾灼华就那么躺在冰冷的大马路上时,荣钦浑身都散发出了凛冽的寒意。他快速的跑到顾灼华的身边,这才发现某个女人已经喝的酩酊大醉。 幽邃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心疼之意,荣钦伸手将顾灼华抱到了怀里。 顾灼华很是顺手的勾住了荣钦的脖子,还给自己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 看到这一幕,荣钦嘴角不禁轻轻勾起一个弧度,喃喃道:“你倒是自觉得很。” 顾灼华嘟囔一声,然后就见她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荣钦愣住,静静的低头看着眼里一片清明的看着她的顾灼华。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顾灼华没有醉,可是在下一秒,荣钦就知道他错了。 只见顾灼华嘿嘿一笑,扑闪扑闪的眼睛一眨一眨,然后她伸出两只手,居然直接在荣钦俊美的脸颊上拍了好几下。 荣钦的脸当时就黑的不能再黑,伸手把顾灼华放在他脸上的两只手拍下去,荣钦皱眉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抱着人走上车。 刚打开车门,喝醉的顾灼华就挣扎着要从荣钦的怀里下去,荣钦一时没注意,顾灼华的身子已经从怀里掉下去,下意识的他用手托住了顾灼华,结果托的位置很是尴尬…… 荣钦脸『色』一僵,耳垂处微微泛红,因为他手的位置正好是顾灼华的『臀』部。 “荣钦……” 一句呢喃,荣钦的注意力却再次被顾灼华吸引过去,然后……下一秒,荣钦就被顾灼华硬拖着倒在了车里。 两个人此刻的姿势很是尴尬,荣钦在上,顾灼华在下,额头相抵,目光相对。 因为挨得极其近,顾灼华每眨一次眼睛,长如扇羽的睫『毛』就会碰到荣钦的眼睛,再加上因为喝醉了酒,顾灼华精致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如果不是荣钦知道顾灼华喝醉了,他肯定以为顾灼华是在故意勾引他。 可是谁能在这样一副令人血脉喷张的情景下没有其他任何的想法,那可能真的是圣人。 可惜他荣钦不是,身上某些部位已经起了反应。 “该死!” 荣钦原本幽邃漆黑的眼眸里现在满是情欲,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顾灼华。 “荣钦……我好难受。” 什么叫吐气如兰,荣钦表示自己今天总算见识到了,清甜又夹杂酒香的气息喷洒在脸上,荣钦的眼底眸『色』变得更暗。 他警告:“顾灼华,你最好别『乱』动。” 可是顾灼华现在怎么可能会听到荣钦的话,酒精的作用让她难受至极,而偏偏她体内还有改造剂,双重痛苦之下,顾灼华一直忍不住的扭动身子。 而偏偏,在自己最难受的时候,她心里想的全部是荣钦,嘴里念叨的还是荣钦的名字。 在这样的情况下,荣钦要是还能忍住,他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俯身而下,四片唇瓣轻轻触碰在一起,荣钦的身体里突然像是有电流涌过,眼里的欲望已经喷薄而发,他再也没有任何顾及! 郊外空无一人,原本应该很寂静,可是在这个时候,却时不时的传来男人的低吼声和女人的嘤咛娇喘声。 似是很难受,又似乎是很舒服。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荣钦在后悔中把还在沉睡中的顾灼华带了回去。 他立马给唐棠打了电话,然后唐棠又被荣钦威胁着用了五分钟的时间赶了过来。 天知道他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一直在超速,唐棠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荣钦害死。 给顾灼华检查,唐棠自然注意到了顾灼华身上的吻痕和清淤。 一脸深意的看了一眼荣钦,唐棠不怀好意的一笑,道:“你这也太激烈了吧?” 荣钦顿时一个冰冷的眼神落在唐棠身上。 秒怂的唐棠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你下次注意点,她可是一个病人,注意分寸知道吗?” 破天荒的,荣钦这次很是顺从的点了点头:“知道。” 不等唐棠开口,荣钦紧接着道:“不会再有下次了。” 唐棠却是满脸不信,他早就看出来了荣钦和顾灼华之间有事情,现在不是被证实了吗? 不过这些话唐棠可不敢在荣钦面前说出来。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八十四章 问心 唐棠识相的低头继续本职工作,荣钦有些不自然的将目光送顾灼华身上移开,而闻人默则是听到说话声才进了房间。 闻人默看看荣钦,觉得有点奇怪但也说不出哪里奇怪,耐不住疑『惑』低声问了一句。 “这是怎么了?” 荣钦并没有回答,眼皮也不抬的转身离开。 书房里,不管荣钦怎么『逼』自己看文件,总是会不自觉的想起在隔壁房间的顾灼华。 他起身给自己倒上一杯冰水,两大口灌了下去倒是冷静了不少。 或许离得远一点就会好了吧?荣钦把书房的文件收拾好锁进抽屉,又回房间简单拿了俩件衣服就摔门离开。 带着情绪的关门声让闻人默吓了一跳,走到窗口一看荣钦已经上了车,看来,又有人惹他生气了,难道是小猫咪? 荣钦走后没多久顾灼华就已经转醒。 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就知道自己已经被接回别墅,隐隐约约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却分不出是梦境还是真实发生的。 “醒了?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闻人默一直在顾灼华房间里进进出出,就为了照看着她。 听到闻人默的声音顾灼华才回过神来,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那不是自己做的事情。 顾灼华不再想那件事情,看闻人默在自己身旁担心的样子,温柔的笑笑,让他不需要太担心。 “没事,就是想喝牛『奶』麦片。”顾灼华从床上弹起来就往厨房走去。 她是真的饿,每次发作一次都会用尽她全身的力气,让她每次醒来都虚弱得不行。 “牛『奶』麦片我还是会的,这就去给你做。”闻人默紧紧的跟随着顾灼华,看她故作轻松的样子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顾灼华点点头,撑着床站起身往外走,任闻人默跟着自己,她完全是有气无力的拖着身子在走,感觉,比追杀一个人还要累。 坐在餐桌前半低着头,眼里只有闻人默给她泡牛『奶』麦片。她最近『迷』恋上了甜牛『奶』加脆脆的玉米麦片,方便一些,而且是甜的。像闻人默一样,是她苦涩生活中的那一点点甜。 “我最近画稿子都没有什么灵感,需要小猫咪的帮助。”闻人默试图转移顾灼华的注意力,想让她有点别的事情可以做。 “可能帮不上你。”顾灼华头也不抬,只是一口一口吃着麦片。她只觉得自己懦弱无能,除了会让重要的人身处险境,还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她没法接受自己会不受控制这件事,对于她而言,那样,比死还要难受。 “要不要出去走走?外面天气不错,说不定会有惊喜呢。” “我有点累,不想去。” 无论闻人默说什么,顾灼华似乎都没有兴趣,一碗麦片都没吃完,顾灼华就直接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顾灼华都是安安静静的,没见她哭,却也没见她笑。 闻人默和她说话她就回答,不说话两人就可以安静一整天 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 可疑人物 闻人默也清清楚楚的听到那音乐低沉幽怨,尤其是女声低声『吟』唱的部分更是让人觉得压抑,难怪顾灼华会控制不住情绪。 心里这样想着,闻人默对于眼前看似有礼的青年学者倒是多了些敌意。紧紧将顾灼华拥在怀里,用自身当作屏障挡在顾灼华和许承之间。 “这样的音乐,你为什么会听?自己听也就算了,怎么专选这样人多的场合?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是在生气么?许承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无比清楚的知道,闻人默的心里,顾灼华已经是很重要的存在了。他的表现比之前的荣钦还要好些,至少,说话的声音大了不少,情绪十分急切。 对于许承而言,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游戏,猫抓老鼠的游戏。只有猫饿的时候,游戏才会结束,而在此之前,猫只会千方百计的折磨老鼠,享受它的挣扎和绝望。 手机外放的音乐声戛然而止,许承有些无措的双手握着手机,微微低着头,低声向闻人默道歉。 “抱歉,这手机摔了一下后电源键有些失灵,并不是我故意这样做。关于这段音乐,是一位教授留下的课题,我只是在完成我的作业。不过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灼华是怎么了?” 多年来观察人类的习惯让许承可以轻而易举的成为任何人,这一刻的无措,就被他演绎的十分到位,就连闻人默也看不出什么破绽来,倒觉得是自己吓着了这个学生模样的青年人。 或许,他真的只是无意的。 “你这个人,下次小心一点。灼华她......最近因为一些事情绪不大稳定,不过已经在接受治疗,很快就会好了。今天的情况还希望你能保密,为了灼华,也为了你自己。” 提起顾灼华的情况,闻人默还是没有明说,毕竟他还不能确定这个许承到底是什么人,而顾灼华如今的情绪已经很脆弱,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更多了。 顾灼华只觉得耳边都是嗡鸣声,让人心烦意『乱』,而偏偏身体里似乎还有另一个自己在叫嚣着反抗。即使是不知道在反抗着什么,也还是用尽力气挣扎着,想要摆脱这嘈杂的一切。 “闻人默你放开我......你会有危险的,你会死的!” 眼前分明是东方裕一身白衣犹如神祗,手里却握着一把银『色』枪支,顾灼华认得那是什么,也知道自己会落得怎样的下场,她死不足惜,但绝不能连累其他人。 然而这一切只是她的幻觉而已,闻人默低头看着紧闭双眼却依旧低声呢喃的顾灼华,直接抱她离开,直到顾灼华重新躺在闻人默住处的床上,闻人默都还是在低声安慰着。 “不会的,我好好的,不会死,也不会有危险。” 就在闻人默准备打电话给荣钦时,顾灼华的手忽然松开,闻人默知道是她再次陷入昏『迷』,同时也松了口气,只要她睡醒,一切就会好起来。但这一次,闻人默还是在等待了六个小时后慌了。 手机屏幕的画面静止在拨号界面,此时的荣钦刚刚熬过一个大夜,在沙发上休息,手机也被关了静音,自然是不会接通电话。 闻人默几乎等了一分钟才挂断,直接打通了唐棠的电话。唐棠赶到别墅,只用了不到一刻钟时间。 “我之前不是说了要注意情绪方面的变化么?这才过去几天就又晕倒了......这个失败的试剂根本就是以自身为代价换来的段时间爆发能力,次数越多对人的身体影响越大,再这样折腾下去,恐怕她也活不了太久。” 竟然已经到了活不了太久的程度了?他想过顾灼华以后的生命里都需要人照顾,但却从未想过她会有生命危险,甚至可能会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死去。闻人默听得呼吸都是一滞,拉住唐棠的手臂追问道。 “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她平时都还好好的,饮食睡眠都很规律,怎么会活不了太久?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吗?你不是说已经在研究那个试剂了,大概多久可以出成果救她?” “我根本就不是研究这个的,所以需要更多的时间。” 唐棠生怕下一个情绪不稳定晕倒的会是闻人默,当即笑着退了几步躲进卫生间。怎么说顾灼华都是荣钦的人,犹豫片刻之后,他还是打电话通知了荣钦,关于顾灼华身体的事。 welly总裁办公室从未这样安静过,接连进来的好几个员工都被荣钦骂了出来。荣钦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两张始终被文件夹压在最下面的便利贴,不自觉的伸手抚了上去,脑海中就是顾灼华背着他搞小动作时的狡黠模样。 都说情深不寿,慧极必伤,而她这样一个笨蛋,怎么会是个短命鬼呢? 细究下来,她的短命竟是因为他,因为他那个怀疑的念头。 荣钦的手背挡着眼睛,也阻挡了一切光亮。他只觉得眼睛酸涩,却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睡,还是因为刚刚听到关于顾灼华的消息。 “p-0-7在音乐引导下发狂并昏『迷』,f国王子对她有情,完毕。” 许承回到星源小区,习惯『性』的看了看监控中顾灼华毫无生气的房间,将信息汇报给了东方裕。 此刻的东方裕正在f国参加一个酒会,对于他来说,既然来了就不能浪费时间,f国的资源,或许也可以被他所掌控。收到许承的信息后,东方裕当即离开了酒会,走到一处幽静的所在后才拨通了许承的电话。 “做的不错,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这个f国的王子可是难得一遇的人物,让你碰见可是你的运气。既然认识了,就要好好保持联系,这算是给你的奖励。” 东方裕挂断电话后便步伐从容的离开,将一切喧嚣隔绝开来。他之所以会让许承盯着国内的事,就是因为他好掌控,毕竟他的身手远不及催眠术厉害。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八十六章 无尽黑暗 顾灼华整整昏睡了四十八个小时,闻人默的心一直都是提着的,就算是深夜,他也会睡在沙发上时刻看着顾灼华,每隔几个小时就会凑到她窗前,像是之前一样轻声叫她。 “小猫咪变懒了,睡了这么久也不起来。连我都被你传染的变笨了,比陪着你更开心的事,我竟然一件也想不出来。” 即使是顾灼华一句话也不说,安静的躺在这儿,只要看着她,闻人默就会觉得安心。但一旦想到她的身体就变得越来越糟糕,闻人默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他甚至想把顾灼华背后的杀手组织铲除,让顾灼华从此恢复自由。 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顾灼华背后的大人物是谁。 “这锅我不背,明明不是被我传染的,是你本来就笨。” 顾灼华『揉』『揉』眼睛翻了个身,伸手就要去『摸』手机,她好像,有点想念荣钦了。只是,她为什么看不到任何东西? 收回手再次在眼睑的位置『揉』搓了几下,再三确定自己是睁着眼睛的,可是,给她安全感的房间变成了无尽的黑暗。是在做梦吧?只要再睁开眼睛,一切就都回来了。 看着顾灼华眼中少了些神采,闻人默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却不见她有丝毫反应。顾灼华安慰自己后再次睁眼,还是同样的黑暗。 “现在是晚上?快把灯打开!别闹,一点也不好玩!” “现在是下午......窗帘开着。” 她看不见了,闻人默低声回答了顾灼华的问题,半蹲在床边紧皱着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顾灼华即使是活了这么久却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失明,无论看到哪里都是黑暗,那种无力感和恐惧感几乎要把她的灵魂撕碎。 她还没见到荣钦,还没等到他回来。 “不可能!我的眼睛根本就没受伤,怎么会瞎了?是不是荣钦又在玩什么囚禁,把我关起来了?他人呢?他在哪!” 顾灼华几近崩溃的伸出手『摸』索着周围的一切,水杯花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顾灼华也从床上摔了下来,不顾手心上都被碎玻璃划伤,瘫坐在地毯上泣不成声。 “也许只是暂时『性』的,你这一次整整睡了两天,也许眼睛还没睡醒。没事的,别怕。地上凉,还是上床好一些,来,我抱你。” 闻人默尽量放轻声音安慰着,他知道顾灼华一定很害怕,忽然之间的失明,是谁都始料未及的。他自始至终将顾灼华单手揽在怀里,腾出一只手给唐棠发了短信。 唐棠赶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了闻人默房间里一片狼藉,顾灼华蜷成一团缩在床头,为了不再刺激顾灼华,唐棠也是直接坐到了床边开始给她的手上『药』,并且做了身体检查。 或许是已经把闻人默当做自己人,唐棠也没忌讳,直接就把情况说了出来。 “人体试剂已经慢慢在改变她了,你们之前都做了什么事,遇到过神什么人?” 听唐棠这样一问,闻人默忽然就想起了许承。 “是那首曲子让灼华发狂的,一定是许承故意这样做的。想不到 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人偶姑娘 b市的步行街边,一座新落成的艺术馆前集聚着众多路人,大家都在期待的张望着,因为在步行街上,这还是第一家大规模的艺术馆。 f国知名服装设计师闻人默以及鬼才画师新秀乔祯首次联手,仅仅是这两个人物就已经在前期吸引了很多人,再加上艺术馆本身被设计的十分梦幻,不少人都十分期待今天的首次开馆。 不同于其它商铺千篇一律的招牌,welly艺术馆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w形,本身就带着立体感和视觉冲击力,在一众商铺中是最出『色』的。 此刻,乔祯正站在艺术馆前回应着记者的问题。 “很遗憾今天闻人默没能到场,据我所知是一些私人原因。我个人是很欣赏他的,之前也是我自己到welly来请求荣总把闻人默介绍给我认识,事情的经过实在是一波三折,不过好在都已经妥善解决,还请诸位好好享受今天的视觉盛宴。” 对于乔祯而言,能在媒体面前出现已经是一个很难得机会,更何况还能沾一沾荣钦和闻人默的光。面对这围了一大圈的记者,乔祯依旧是满脸笑意。 在记者包围圈外,荣钦坐在车里欣赏着乔祯的表现,副驾驶的位置做的是荣端,这会儿正在汇报着荣钦的行程。 “上午九点半到十点半,艺术馆剪彩,十一点约见生产商,下午一点到两点公司例会,三点半到厂检验产品。” “剪彩之后的事情全部推掉。” 简洁的一句话,荣端的安排就算是白安排了,他也知道荣钦一向雷厉风行,也不问他的安排就直接低头开始安排。 待到乔祯那边已经处理的差不多,荣钦看了时间准时出现,礼节『性』的配合媒体摆拍了一些照片后就直接和乔祯一起走进了艺术馆的半私密休息室。这里是背对着街道的,落地窗外都是大片的灌木,看起来倒是僻静。乔祯把一个打开的礼盒双手递给荣钦。 “按照闻人默的要求礼服裙已经备好了,是顾小姐的尺码,这一套是最好看最费工夫的,顾小姐一定会喜欢。不过我今天没有开车,下午还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这套裙子以水红『色』为主题,看起来有些洛丽塔的风格,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朦胧感,裙摆外是一层白『色』罩纱,而上面的绣花,都是没有花心的。 荣钦并不知道闻人默还让乔祯准备了这个,但也知道乔祯的言外之意就是带他一程、但想到顾灼华的情况,荣钦还是拒绝了。 “这是乔先生的私事,我不好『插』手。” 好一个不近人情的霸道总裁,乔祯双手『插』兜耸了耸肩目送荣钦离开,随后打了车跟随荣钦一起到了闻人默的别墅,毫不客气的挤了进去。 他只是很希望看到顾灼华看到裙子后的欣喜而已,尽管荣钦已经给了乔祯一个警告的眼神,但他见到顾灼华后,还是问了一句。 “顾小姐,明天开馆典礼你也一起来吧?你的身材那么好,也能给荣总省下一大笔请模特的钱。” 坐在顾灼华身边的闻人默当即站起身,拉了乔祯坐到远些的吧台招待。顾灼华的事,还是不让他知道比较好,开馆典礼是馆内举行,只是走个过场几分钟的事,顾灼华应该能应付,或许热闹些的气愤还能让她心里舒服些。 “我替荣总答应下了,下午一定准时。我前几天寄给你的设计稿画出来没有?” “还没来得及......我这不是在准备呢。” 对于碍事的乔祯,荣钦也已经忍不下去了,没等闻人默回答就直接发了话。 “乔先生最好尽快完成,如果达不到我的要求,welly有权随时撤资。” 这样的一位冰山总裁,乔祯那里应付的来,灰溜溜的就直接离开了别墅。 沙发上,荣钦皱眉看了看顾灼华上身的小吊带以及带光着的脚,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当即脱下西装盖在她身上。 “就穿成这样在闻人默这儿晃来晃去,打算感冒?” 带着他体温的外套落在身上,顾灼华怀疑自己听错了,一向冷冰冰怼人的荣钦竟然吃醋了吗?故意强调了闻人默这儿,不是吃醋还能是什么? 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变化,却还是觉得心里暖融融的。想着坐的离他近些,刚刚挪了手掌摩挲就直接触到了荣钦的手。打算收回来的时候,已经被荣钦紧紧握住。 “手这么冷......闻人默这管家是怎么管的家。” 要是被闻人默听到,怕是会生气吧?王子变管家,童话里可没有这么掉价的梗,顾灼华抿唇笑着,随即缓缓回答。 “他哪有时间处处都管,我才洗完澡,还没换衣服呢。” 洗澡,荣钦首先想到的问题就是,顾灼华现在什么都看不见,是怎么洗的澡。顾灼华似乎是看出了荣钦的顾虑,轻咳一声当即解释道。 “浴室里就那么大点,伸手就能碰着墙,我早就熟悉了。我和闻人默什么都没有,你相信我。” 顾灼华壮着胆子整个人歪着身子赖到荣钦身上,嗅着味道,还能听到他的心跳,时间几乎静止。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坐了好一会儿,直到下午才回到了艺术馆参加典礼。 由于顾灼华看不见,没有人在身边几乎是寸步难行,以至于走秀的时候,荣钦就拉着她的手,走在她的身后。 顾灼华妆容是闻人默亲手画的,恰到好处的扬长避短,还在顾灼华的眼前蒙了一条半透的白纱,平添几分仙气。 一步一步,顾灼华都走的格外安心,荣钦也会适时的提醒并且带着顾灼华摆姿势,原本就惊艳的礼服裙,加上这样的方式更是让观众们激动不已。有不少小姑娘都站了起来,呼喊声更是不绝于耳。 “好像是人偶姑娘啊!黑西装的帅哥带着人偶姑娘摆pose简直太有爱了!这个口红颜『色』也很漂亮!” 转过身往回走的时候,换做荣钦走在顾灼华身侧,依旧是牵着手,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做的不错。”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另一个他 闻人默为了避免遭到记者围堵根本就没有出门的打算,无奈艺术馆开馆典礼结束后,闻人默的手机就快被打爆了。 “闻人默,你是不打算合作,还是打算回f国了?” 电话那边传来的是荣钦的声音,很不幸,他的语气听起来明显不大高兴。闻人默下意识坐直了身子,仿佛荣钦就站在他跟前一般。 “这话怎么说的,我就是死在这也不会不跟你合作啊,而且我就是跟家里闹翻了才到这里来的,怎么会回去。” 这样越描越黑的解释无疑会让荣钦恼火,随即低吼道。 “那你拉黑我的手机号是什么意思?” 此刻,闻人默是真的冤枉,但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和荣钦顶嘴,只得软下态度解释。 “这不是很多记者请我,打的我手机都快爆了,刚刚拉黑了一大批,可能一不小心就把你的给删了吧,荣总请放心,我马上加回来。这个时间典礼结束了吧,你和小猫咪什么时候回来?” “welly需要正面的宣传,你最好选几个去参加,不然我不能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顾灼华就坐在荣钦身边,自然是听到了电话里闻人默的声音,但荣钦说完之后就却果断的挂断了。这一次是吃醋没错了,而且是老陈醋。 不知不觉的,荣钦好像变了样子,变得没那么暴躁冷漠,反而有了点温柔的感觉。尤其是他的手,一直都是紧紧牵着顾灼华的。不管是因为担心她摔倒还是其他的什么,她都很开心。 “我们不回去了?” 顾灼华低声问了一句,指尖在荣钦的手背上蹭了蹭。她分明感觉到荣钦的手紧了紧,就连声音都和打电话时不一样。 “回我那去,闻人默照顾你不方便。” “都是男人,你照顾我就很方便?” 这绝对是百分之百的大实话,但是听到荣钦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隐约觉得,一开始只围着他转的小野猫,忽然开始围着别人转。 荣钦顿了几秒,拉着顾灼华站起身往外走,而后低声回了一句。 “明知故问,不想睡地下就跟我走,小心台阶。” 或许是因为顾灼华的缘故,荣钦带着她回到小别墅的时间是平时的两倍,以至于顾灼华回到小别墅后都有些昏昏欲睡,『摸』着沙发就直接躺倒。 从唐棠口中听到的那些噩耗似乎随时都会成真,荣钦说不担心才是假的。只是他不知道,这到底是爱,还是看着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人被他人否定的失望和不甘。 看着顾灼华就那样躺倒,荣钦也是吓了一跳。 “顾灼华?你哪里不舒服吗?” 说完,顾灼华就已经感觉到了荣钦坐在她身边,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额头。顾灼华哪里愿意放过这样的好机会,长出一口气软软的抬起手覆上荣钦的手背。 “有点头晕......躺一会儿就好,别让唐棠给我打针。” 原来,她怕打针?现在她什 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 温情相处 自从将顾灼华接回小别墅,荣钦的生活轨迹就变成了两点一线,家和公司。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他每天必须尽快处理好所有的事,然后赶回别墅去照顾顾灼华,可是以前从来没有做过此刻事情的荣钦生疏的不行,在这种情况下,顾灼华实在是对荣钦信任不起来。 “那个……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顾灼华满脸通红的拿着自己的睡衣,背靠着浴室的墙,而她正对着的,正是微微皱眉看着她的荣钦。 “你看不见,万一摔倒会很麻烦。” 听到这话的顾灼华想哭,不是说这个男人聪明睿智吗?怎么现在这么笨,她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可是荣钦权当不懂。 事实上,荣钦确实没有想到这一层,加上他之前已经要了顾灼华,就更是没想到这一点。 要是荣钦的想法被顾灼华知道,怕是已经自己打个地洞钻进去了。 轻咳一声,顾灼华右手碰了碰浴室门边,碰到之后,她直接想把门关上,因为荣钦是站在门口的。 “之前我自己也洗过,没什么问题,那个……你毕竟是男的,我们这样不太方便。” 拐了好半天荣钦才明白了顾灼华的意思,原来是因为害羞。 想到那天郊外两人坦诚相对,亲密无间的一幕,荣钦顿时也做不到那般淡定了。看着面前精致面颊上满是红晕的顾灼华,荣钦的喉咙不由得滚动。 该死的!又对她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如果顾灼华可以看到的话,就会看到荣钦俊美邪肆的面容上也微微泛红,还有一些不知所措。 说完之后,顾灼华用力一拉,想要把门关上,但是,没控制好力度的她脚下突然一滑,然后整个人的身子直直的朝旁边倒去。 旁边是镜台,如果撞到上面,顾灼华肯定要受伤,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荣钦眼疾手快的抓住顾灼华的手,随即将人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惊魂未定的顾灼华不知所措的趴在荣钦的胸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形,直到荣钦低沉魅『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没事吧?” 尴了个大尬,下一秒,顾灼华反『射』似的突然从荣钦怀里退出去。 片刻柔软温存,顾灼华没想太多,倒是荣钦,在顾灼华退出去之后,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下。 “没事没事,刚才谢谢你。” 荣钦的手再次握住了顾灼华,他感受到了某只小野猫的身体突然颤了一下。 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荣钦解释:“我扶着你过去,然后我就出去。” 顾灼华松了口气,她还真怕荣钦霸道的一面突然出来,虽然她不是很介意和荣钦接触,可是也绝对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啊! 替顾灼华放好水之后,荣钦转身离开。 尽管浴室的门被关上,可是坐在床边的荣钦耳朵里尽响起的是浴室里水流的声音。手上还留有顾灼华身上独有的清香,微微钻入鼻尖,荣钦心里闪过一丝悸动。 顾灼华洗的很快,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就出来了,荣钦立马上前去扶顾灼华。顾灼华没有拒绝,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紧握 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登门拜访的节目组 几天下来,荣钦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照顾顾灼华,对她基本上是有求必应,而顾灼华则是因此更加膨胀。 “荣钦,我想吃削好的苹果。” 正在看文件的某人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顾灼华身边。 “不是刚给你削了吗?” 顾灼华粲然一笑:“吃完了。” 探究的目光落在顾灼华身上,荣钦挑眉问道:“确定吃完,而不是扔在垃圾桶了?” 话音刚落,顾灼华嘴角的笑容有了片刻的停滞,然后很快反应过来的她笑着摆了摆手。 “哪能啊,那可是你给我专门削的。”顾灼华一边说着,一边将藏在背后面的苹果往右边挪了一点点,差点被发现。 顾灼华细微的小动作哪里逃得过荣钦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荣钦放下手中的苹果,一步一步的走到顾灼华的面前。虽然看不到,但是顾灼华还是感觉的到某个男人正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邪魅一笑,荣钦逐渐靠近顾灼华,他的双手就放在顾灼华身体两边,如果有外人,一定会认为两人正在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你……你干什么?” 温热清香的气息喷洒在脸上,荣钦眸『色』暗了暗:“说谎要挨打。” 顾灼华立马睁大了眼眸,偏过头虽然看不到,但她下意识的反应还在。 轻咳一声,顾灼华道:“我才没说谎。” 低沉的笑声在顾灼华耳畔响起,然后,顾灼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荣钦嘴角的笑意渐深,却也不打算再逗弄她。直到荣钦起身离开,顾灼华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就在两人温馨相处的时候,闻人默却很辛苦的一直忙专访的事。 welly艺术馆创办的很成功,尤其是有了乔祯和闻人默之后,更是大添异彩。所以,当很多人的注意力放在welly艺术馆上的时候,就注定闻人默要忙好一阵子。 不过趁着这次专访的机会,闻人默倒是尽职尽责的给荣钦做了很多免费宣传。这天,闻人默刚完成一个专访,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时间,就想着去见一下顾灼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顾灼华,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荣钦到底到底有没有照顾好她。 迫不及待的到了小别墅,想着给顾灼华一个惊喜,所以闻人默提前并没有打招呼。可是进去看到的美好一幕却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睛。 细碎的光线倾泻洒下,温度正好,温柔缓慢的风拂面而来,顾灼华精致的脸颊上多了几缕碎发。 她嘟着嘴看向荣钦,嘴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就见荣钦伸出修长的手指为她轻轻揽起了额前和双鬓之间的碎发。 顾灼华抿嘴一笑,伸手握住了还在她脸上的手,然后放在了自己的头上『摸』了『摸』。而荣钦,原本的冷淡早已消失不见,此刻他俊美的面上满是真心的笑容,要不是亲眼见到,闻人默怕是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是那个冷酷淡漠的男人。 尽管闻人默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可是当他看到 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 爱抚小猫咪 因为心里面一直惦念着顾灼华,荣钦也听不太进去什么,所以他用了很快的速度就结束了这次谈话。 等到节目制作人离开之后,荣钦立马上楼到顾灼华的卧室门口。 轻轻敲门,荣钦皱眉道:“灼华,开门。” 听到是荣钦的声音,顾灼华赶紧伸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然后扶着背后的墙壁站了起来,在开门的一瞬间,她嘴角勉强勾起一个弧度。 “怎么这么快就谈完了?” 虽然顾灼华已经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净,但是她的眼睛有些肿胀,而且里面有红血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顾灼华刚才哭过。 抿了抿薄唇,荣钦直接伸手将顾灼华拥入怀中。 “刚才在想什么。” 顾灼华虽然讶异于荣钦的动作,却并没有说什么,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顾灼华低声呢喃道:“没想什么。” “眼睛都肿了,还能骗谁?” 顾灼华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苦涩一笑,咬了咬嘴唇,她从荣钦怀里退出来。 “你这几天,一直都在陪我,没法工作,实在不行,就请一个保姆看着我吧。” 话音刚落,荣钦立马拒绝:“不行。” “可是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说这话的时候,顾灼华眼泪再次落下。 轻叹出声,荣钦伸出修长的手指慢慢抚去顾灼华脸上的眼泪。 “以后这样的话别再说了,照顾你不觉得是拖累。” 将顾灼华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处位置,荣钦柔声继续:“这里告诉我,它在这几天每天都很开心。” “噗嗤”一声,顾灼华哭着哭着就突然笑了出来,一瞬间,精致面颊上脸上光华绽放。 “荣钦,你知不知道你说这些话让人觉得很温暖。” 荣钦抿唇不语,看着顾灼华终于重新『露』出笑容,他心里也很开心。然而,一道不合时宜声音就刚好赶在这温馨一幕的时候响了起来。 “哥,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有事找你。” 荣钦脸上青筋暴『露』,冷着脸回过头,就看见荣鑫正『露』出半个脑袋看着她和顾灼华,脸上尽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看不到人的顾灼华被吓了一跳:“谁啊。” 荣钦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我弟弟。” 尴尬的笑了笑,顾灼华道:“不好意思啊。” 荣鑫的视线一会落在顾灼华身上,一会又落在荣钦身上,眼里深意的笑容不由得加深。 “嫂子不用客气。” 顾灼华嘴角微抽,荣鑫的一声“嫂子”突然让她有点懵『逼』。 听到这话得荣钦冷冷的瞪了荣鑫一眼,荣鑫却是做了个鬼脸,然后退了出去。 无奈摇头,荣钦看向顾灼华,道:“我先出去一下,你自己在房里待一会。” 抿唇一笑,顾灼华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快去吧。” 经过刚才,她心里已经松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憋闷了。而另一边,荣钦一出门,就把站在一旁的荣鑫提溜着下了楼。 “哥哥哥……我错了!” 荣钦松开人,双手『插』兜,坐在沙发上,为你着眼睛看向荣鑫:“说吧,哪里做错了?” 眨了 第一千四百九十二章 表白 回到家的荣钦见到了荣爵,对于荣钦能回来,荣爵显然很高兴。 “回来就去看看你母亲,她最近状态不太好。” 眉头紧蹙,荣钦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走到安绣绣门前,荣钦淡漠的俊美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伸出手敲了敲门,不多会里面便传来了安绣绣的声音。 “谁啊?”因为安绣绣不知道荣钦回来,所以此刻声音只是冷了些,并没有多少异常。 “我。” 荣钦声音一出,屋里面传来了片刻的沉默,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东西被砸到门上的声音。 “你还有脸回这个家!给我滚!” 荣钦薄唇紧抿,不说一句话,脸『色』冷的可怕。 就在这个时候,荣爵走了过来,听着里面各种谩骂的声音,荣爵的表情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是你儿子!天底下有哪一个母亲把自己的儿子拒之门外的!” 片刻之后,安绣绣突然打开门,看着荣爵,她嘲讽一笑:“那你告诉我,天底下有哪一个人害自己的亲舅舅?如果他是这样的人,那我宁愿不要他这个儿子,反正上次天台最后离开的时候他也说过和我不再相欠,毫无瓜葛。” 说完这话,安绣绣的目光落在荣钦身上。此时荣钦低着头,谁也看不清眼里的情绪和面上的表情。只是他的双拳却紧紧握着,指节处的关节泛白,指甲已经深深嵌入肉里面。 荣爵愤怒的把手中的书扔在地上:“安荣『自杀』的事完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和荣钦根本就没有关系!你不要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在他身上。” 安绣绣冷笑不已,居然直接越过荣爵拉着荣钦就往出去走。荣钦没想着拒绝,一路上就那么被安绣绣拉着,直到到达目的地。 看着面前安荣的墓碑,荣钦终于忍不住嗤笑一声,他抬起头看向安绣绣,而在他抬起头之后,才会发现此刻他的眼眶已经变得猩红。 “你对你这个弟弟还真是好!” 安绣绣根本不理会荣钦的话,她一直生拉硬扯的想要让荣钦跪在安荣的墓碑钱。 她一边扯着一边大声哭喊:“给他道歉!你跪下给他道歉!” 安绣绣不过一个女人,荣钦又怎么可能被她扯动。 安绣绣的指甲很长,再加上她根本是胡『乱』的荣钦胳膊上『乱』扯,不到一会,荣钦的手臂上,手上就已经遍布了各种抓痕。 猛的,荣钦一把握住安绣绣的手:“想让我给他道歉,也就只能想想了。” 然后他直接一把将安绣绣甩在地上,心里的愤怒已经占据了荣钦心里的各个角落。猩红愤怒的眸子不经意间瞥过面前的墓碑,荣钦想都没想,直接一脚踢在安荣的墓碑上。 “咔嚓”一声,墓碑应声而碎。 安绣绣的目光突然呆滞,她看着已经碎掉的墓碑愣了一会,然后,紧接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愤怒!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不是人!” 荣钦嘴角勾起一抹宛如地狱恶魔的笑容,此刻对于安绣绣说的话,他毫不在意。 “当然,毕竟是我害死他的!” 这句话彻底激发了安绣绣所 第一千四百九十三章 拍摄开始 荣钦抿唇不语,灼热的视线直勾勾的落在顾灼华的身上。 许久,顾灼华眼里出现了一丝慌『乱』,她身子稍微往后退了一下,然后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对荣钦道:“你……你当我什么都没说,你身上都被淋湿了,快去洗一下。” 说完之后,便想起身离开,结果却突然被荣钦拉住雪白皓腕,惊呼一声,顾灼华直接被荣钦带到怀里。 修长手指轻轻抚上顾灼华精致面颊,荣钦嘴角勾起一个浅柔的弧度,幽邃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顾灼华看不见,只觉得不安稳,想动一下却被荣钦按住。 薄唇轻启,荣钦低沉魅『惑』的声音在顾灼华耳畔响起:“别动。” 温热暧昧的气息喷洒在顾灼华脸上,她的脸上顿时一片红晕,红唇轻轻阖动,不由得叫出荣钦的名字。 “荣钦……” 顿时,荣钦眼底眸『色』一暗,指腹慢慢的移到顾灼华鼻尖处,然后再往下,是她的红唇…… 荣钦慢慢俯身,最终,吻上了她的双唇,顾灼华的瞳孔顿时放大,明亮宛如星星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愕。 她的唇很软,味道很甜,品尝到美好的荣钦不由得加深这个吻,由最开始的浅尝辄止到最后的疯狂深入,顾灼华也从最开始的无措到青涩的回应荣钦的吻。 直到顾灼华觉得自己不能呼吸,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荣钦才放过她。 离开顾灼华清甜柔软的双唇,荣钦深邃灼热的目光落在怀里女人的身上,片刻不离。 而此刻的顾灼华,眼神『迷』离,眸里夹杂些许湿润,双唇一片红肿。 强压下内心对顾灼华的欲望,荣钦紧紧将人抱在怀里,喃喃道:“谢谢。” 顾灼华喘着粗气,大脑已经不受控制的她根本没有听到荣钦的话,鼻尖充斥的荣钦身上独特的味道,出于本能,顾灼华一直往荣钦怀里缩。 见到她这样,荣钦低沉一笑,这一个笑容,顿时如夜晚繁星,明亮了整个黑夜。 第二天……昨晚的深情告白还有两人的拥吻让顾灼华一夜未眠,她早上完全是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的。 现在想起来,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抽风了,或者说荣钦也抽风了?不然怎么可能在她表白之后那样吻她,太过诡异,就算那样做,也总该回应一下她的表白才对吧? “哎呀!”顾灼华胡『乱』的『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她现在觉得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却突然响起,随之而来的就是荣钦的声音。 “灼华,起床了吗?” 顾灼华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脸,为什么她现在一听到荣钦的声音,脑海里就全部都是昨晚的一幕呢? “顾灼华?”荣钦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没想到他倒是挺淡定的,深深呼了口气,顾灼华道:“起来了。” 然后开门的声音响起,顾灼华知道,荣钦进来了。 几秒钟之后,荣钦已经掀开了顾灼华的被子:“洗漱完带你去酒店。” 话音刚落,顾灼华脸上的不自然和羞涩顿时消失不见。 “酒店?”飞 第一千四百九十四章 袭击 顾灼华难得乖巧一次,荣钦心里一软,没多想就伸出手『摸』了『摸』顾灼华的头,还轻轻吐出一个字:“乖。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嘴角微抽,顾灼华道:“我不是猫。” 听到顾灼华的话,荣钦幽邃眼眸微眯,出声道:“你是小野猫。” 顾灼华:“……”算了,她不和他计较。 “好了,你快去吧,我不会『乱』跑。” 说着,顾灼华就坐了下来,然后继续道:“坐在这里你应该时时刻刻看得到我吧?” 荣钦点头:“可以,就在这里,不要动。” 说完之后,荣钦转身离开,听着他的脚步声,顾灼华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甜甜的笑容,被他这样叮嘱的感觉真的是该死的好。 可是让顾灼华没有想到的是荣钦在两分钟后就折了回来。 熟悉的味道充斥鼻尖,顾灼华眼里闪过诧异:“你怎么回来了?” 荣钦幽幽的声音响起:“节目需求,要带女伴出镜。” 顾灼华愣住,所以荣钦折而复返的目的是想让她当女伴吗? 下一秒,荣钦的话验证了她的猜测:“你和我一起去。” 想我不想,顾灼华立马拒绝道:“不行,我不适合。”这不是废话吗?她现在连东西都看不到,怎么可能配合荣钦完成节目。 听到顾灼华的话,荣钦抿唇不说话,但是眼里已经出现了一丝不悦。 苦着脸,顾灼华瘪嘴问道:“节目组没有其他的女人了?” 荣钦回答:“有。” “那你……”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不想和她们一起,你明白?” 突然,顾灼华“噗嗤”一笑,她慢慢站了起来,和荣钦对立而视,心里清楚顾灼华看不到,可是他总觉得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已经看穿了他的一切。 只听顾灼华慢慢开口道:“你不想和她们,所以才来找的我?” 荣钦冷哼一声,对顾灼华表示自己现在很不开心。 但是在顾灼华听来,却完全是另一个意思,这个男人傲娇起来很要命。 不过这是不是可以说明在荣钦心里,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呢?就算谈不上独一无二,肯定也是占据很重要的地位,顾灼华在心里这么想。 就在这时,荣钦再次出口:“不去我就和别的女人合作了。” “不行!” 甜甜一笑,顾灼华手臂一伸,『摸』到了荣钦的手臂后,很自然的将自己的手搭上去:“走吧,一起去。” 偏头看着顾灼华,荣钦眼眸里闪过一丝柔软:“走吧。” 顾灼华的出现在现场引起很大的『骚』动,但是在荣钦冰冷目光的扫视下,没有人敢出口说一句话。 那些原先还打算接近荣钦的女星一下子打消了主意,一个个的不善的目光看着顾灼华。 尤其是在知道顾灼华什么都看不到的时候,她们眼里的不屑更甚,基本上在场的除了到过别墅亲自登门拜访的那几个节目人员之外,所有的人都觉得顾灼华不配做荣钦的女伴。 那么多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身上,顾灼华不可能一点感受都没有,无奈的叹口气,她微微扯了一下旁边的男人,小声道: 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 误会 荣钦将顾灼华抱在怀里的时候,顾灼华已经晕倒。 心里的恐慌占据了荣钦内心的每个角落,大脑一片空白的他抱起顾灼华就往出去冲。 由于荣钦所使用的枪支安装了消音器,所以节目现场的其他人并没有听到枪声。 荣钦疯了一样,横冲直撞,很多人都被他撞翻,可是他却顾不得那么多。他用最快的速度把顾灼华带回了酒店。 伸手在顾灼华的鼻尖探了一下,呼吸很微弱,荣钦心头一滞,难以言喻的慌『乱』和痛苦在身体里的每个细胞咆哮。 想也没想,他打通了唐棠的电话,那边的唐棠可能正在睡觉,声音听起来带着睡意,也丝毫没有注意到给他打电话的人是荣钦。 “谁啊?” “给我用最快的速度滚到凯景大酒店!” 唐棠的睡意一下子就被荣钦的吼声吓没。 眉头紧蹙,唐棠赶紧问道:“怎么了?” 荣钦的目光落在顾灼华身上,慌『乱』道:“是灼华,她晕倒了,你快点。” 唐棠惊住,他刚才是听错了吗? 为什么他从荣钦的声音里面听出了颤抖惊恐,还有那么一丝丝的请求。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荣钦吗? 不由多想,唐棠立马从床上下来,一边穿鞋一边嘱咐荣钦:“别慌,如果她休克,你应该知道怎么急救。还有,很不幸的告诉你,我的车因为前几次交通违规被扣了,所以我赶不过来,只能你自己过来。” “准备好东西。” 话音刚落,荣钦立马挂断电话,拦腰抱起顾灼华就出了酒店,结果在刚开门的时候碰到了之前一个登门拜访的节目组成员。 “荣总,您这是?” “滚!” 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荣钦抱着顾灼华直接越过那个人离开。 那个节目组成员,却迟迟没有反应过来,刚才的荣钦,就像是从地狱里出来一样,眸子猩红,周身气息凛冽。 就刚刚和他对视的一秒,这个节目组成员就感觉从地狱里走了一趟。这真的是太特么的可怕了。 想也不想,那个人直接撒腿就跑,也顾不得之前来时,导演嘱咐他一定要把荣钦带回来。 从凯景大酒店到唐棠家里,按照正常车速来算,大概需要四十分钟。可是从荣钦出发到到达,也不过十分钟。 可想而知,荣钦到底将车速提到了多少。 见到刚刚还在和他通电话的荣钦,唐棠直接呆愣在那里,半天后才慢慢吐出两个字:“疯子。” “快看看她。” 说话间,荣钦把顾灼华放到了唐棠家里的沙发上。 此刻的顾灼华双眸紧闭,面上毫无血『色』,如果不是胸口微微的起伏,怕是很容易让人误会成她已经死了。 唐棠叹了口气,赶紧走到顾灼华身边,刚才接到荣钦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所需用的。 一边检查顾灼华,唐棠一边道:“你的车也应该要被收了。” 荣钦抿唇不语,俊美的脸上满是冷意,双拳紧紧握住成拳,一动不动的看着顾灼华。 “她怎么会突然晕倒的?” 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 抓住 “如果这是你的目的就是这样,那我恭喜你,你做到了,可是玩弄别人的感情,你真的觉得很有意思吗?” 听到这里,荣钦才清楚,顾灼华的思想和他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那天在节目录制现场后台……” 话没说完,荣钦就被顾灼华打断:“那天你开枪是想杀了我吧?” 荣钦:“……” 所以那天她之所以晕倒是以为他想杀她吗? 荣钦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什么都看不见,当时的后台又有些嘈杂,她根本就不会知道那个人的存在,但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伤害她啊! “你听我解释。” “你滚!滚!!!” 话一出口,荣钦的脸立马黑了下来,他僵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而在外面听到声音的唐棠赶紧跑了进来,他慌『乱』的在顾灼华身上看看,又在荣钦身上看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让他滚!” 听到顾灼华的话,唐棠呆愣的看着荣钦,嘴唇阖动,却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被顾灼华吓到了。 “这三天是……” “唐棠!” 荣钦打断了唐棠的话,然后转身出了房间。 唐棠懵『逼』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脸冷漠,眼角却有泪水的顾灼华,然后跟着荣钦走了出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 双手『插』兜,荣钦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的一副画,全身散发着冷意。 “她不想看到我,那就让她先留在你这里,你照顾好她,等我处理好了一切再回来接她。” 把顾灼华留在他这里? 唐棠立马不淡定了,“不行,我一个大男人,我以后还要娶妻生子的。” 微微偏头,荣钦冰冷的视线在唐棠身上扫视了一圈,然后某人秒怂,赶紧赔罪:“大爷,我错了,你想让她住多久就住多久。” 冷哼一声,荣钦收回目光:“想的挺多,我先走了,记得照顾好她。” “好嘞,记住了。” 没有任何迟疑,荣钦直接转身离开,而在他离开以后,站在那里的唐棠大大的松了口气。 总算是把这位大爷送走了,刚才他差点以为要早登极乐了。 摇了摇头,唐棠转身进了卧室去查看顾灼华的身体情况。那个煞神把人留在他这里,他可得小心照顾,不然出了什么事,有十条命也不够他丢的。 而荣钦在出唐棠家门,就接到了节目组的电话,拍摄已经拖了三天,b市卫视制作方让他催促他赶回拍摄现场。 答应了一声,荣钦挂断电话,然后驱车回到了拍摄现场。 结果他刚到,就和同样刚到现场探班的苏玥蓉碰到一起。 看到荣钦,苏玥蓉很是开心,她小跑到荣钦身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荣钦,你去哪里了?我刚才问那些人,他们说你三天前就离开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回不来呢。” 淡漠的扫了苏玥蓉一眼,荣钦很敷衍的答了一句:“有事。” 苏玥蓉嘴角的笑容顿时停滞,不过也只是片刻。 重新勾出一个笑容,苏玥蓉笑道:“听说节目拍摄现场的伙食很差,所以我给你专门做了一些吃的,你尝尝看?” 不耐烦的看 第一千四百九十七章 乔平业的试探 荣钦让荣端先将半成品带回了别墅,直到拍摄结束后,他自己才赶了回去。 走进阴暗的地下室,空气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还夹杂着阴冷,以及淡淡的血腥气。 当荣钦见到半成品的时候,他身上已经是伤痕遍布,很显然,为了审问他,荣端下了狠手。 冷眸微眯,荣钦走到半成品正对着的的椅子上,荣端走到荣钦的旁边。 “少爷,还没有问出来。” 修长的手指轻扣在椅子边缘,荣钦冰冷的视线一直落在不远处,浑身是血的半成品身上。 “是不是乔平业派你来的?” 寂静,还是死一般的寂静,半成品全程低着头,鲜红的血从头上一滴一滴流下,可是他根本就不理会荣钦的话。 许久,荣钦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寒冷邪魅的弧度,淡淡瞥了一眼身旁的荣端,荣钦道:“加大电压。” 荣端应了一声,然后走到半成品旁边,按下按钮,霎时,屏幕上显示的电压已经到达一千伏。 一千伏,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数字,一般来说,人体安全电压在三十六伏以下,所以,可想而知,乔平业派来的这个半成品到底有多么强悍。 眉头微皱,荣钦看着不停哀嚎惨叫的半成品,明明已经是承受极限,可是还是咬牙不松口,看样子,乔平业倒真是给自己找了一批好走狗。 十秒之后,荣端关闭开关看向荣钦:“少爷,还要加大吗?” 荣钦摆手,示意不用,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不管他们再怎么严刑『逼』问,他也不会说什么,再这样下去,说不定真的会把人弄死。 快速思考一番,荣钦对荣端道:“给他治疗。” 荣端眼里闪过诧异,想出口询问,却又硬生生的憋住,对于荣钦的命令,他向来只有服从。 “好的。” 说完之后,荣端随手按下旁边的一个按钮,然后就见束缚在半成品手腕,脖颈,头部,以及腰部还有脚腕处的铁链收了回去。拖住半成品的肩膀,荣端带着他离开。 看到荣端和半成品的身影消失在地下室门口,荣钦起身,刚要离开,不经意一瞥,目光突然落到刚才半成品坐过的椅子上,那上面此刻正安安静静躺着一块指甲盖大小,薄如一张纸的黑『色』东西。 狭长的眸子微眯,荣钦双手『插』兜走了过去。因为刚才的严刑拷打,椅子上面,包括椅子周围全部都是暗红『色』的粘稠血『液』,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也变得更重,然而荣钦就和没有感觉一样。 看着椅子上面类似于芯片的东西,荣钦抿了抿薄唇,然后从裤兜里面掏出一张纸,用纸包着那张芯片,荣钦将它放到自己眼前。 这块芯片已经被鲜血染过,肉眼可见上面的肉屑,如果荣钦没猜错,它原本应该是被放在刚才那个半成品的身体里面。可能是因为刚才的拷问,才让它出来,落在了椅子上面。 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荣钦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将其掰成两半。 与此同时,f国一所实验室内,正在监控半成品的研究员耳朵里面突然传出刺耳的电流声,下意识,他赶紧把耳机扔在桌子上,片刻之 第一千四百九十八章 闻人默带走顾灼华 没见过!是不是说明半成品已经成功杀掉顾灼华? 想到这里,乔平业欣喜不已,打电话的目的已经达到,乔平业不再和乔祯废话。 笑了一声,乔平业开口道:“我就是随便问问,那就这样,我这里还在忙,就先挂了,有时间再给你打。” 乔祯完全不懂乔平业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出于礼貌,在挂电话之前,乔祯说了句“再见”。 另一边,荣钦让荣端将半成品的伤口处理好之后,亲自带着人去见了唐棠。 “你这是……想干啥?”唐棠懵『逼』的看着荣钦三人组。 荣端架着半成品,在荣钦点头示意后,把人直接扔到地上。唐棠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这次说话连声音都结巴了。 “大爷,您这是又从哪里弄来的人,都快死了吧?” 荣钦冷冷的瞥了一眼唐棠,然后双手『插』兜坐了下来,背靠着沙发,一副淡定模样。 “这是乔平业派来的人,应该也被注『射』了改造试剂,人交给你研究,不管用什么办法,以最快的速度研究出试剂解『药』。有什么需要直接找荣端,他会无条件帮你,不计代价!” 听到荣钦的话,唐棠眼里闪过诧异之『色』:“你说他体内也被注『射』了改造试剂吗?” 荣钦点头:“是。” 突然,唐棠眼里出现了一抹狂热和欣喜,看半成品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宝藏一样。学医的人对这方面有强烈的兴趣,荣钦可以理解,所以他并没有说什么。 “我刚才说的,你都记住了?” “当然。”然后唐棠迫不及待的走到半成品的身边蹲下查看。 “你这是……审问他了?” 荣钦点头:“嗯。” 抿了抿薄唇,荣钦继续问道:“顾灼华呢?” 看向荣钦,唐棠眨了眨眼睛,然后指了指他卧室的方向。 “从你把她送来,她就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过。” 听到唐棠的话,荣钦沉默不语了,许久之后,他才站了起来,朝着唐棠卧室的方向走去。 荣端想也没想的就要跟上荣钦,唐棠见状,赶紧起身把荣端拦了下来。 “人家相聚,你去添什么『乱』,一万瓦的电灯泡吗?” 荣端:“……”不过他还是很及时的停了下来。 唐棠一边上下打量荣端,还一边嘀咕:“真是不解风情。” 荣钦看到顾灼华的时候,她正呆呆的坐在床上,眼里没有任何神采,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就好像对任何事都已经不在乎了一样。 手已经举起,荣钦想要推门而进,却在一会之后又放了下来,幽邃眼眸微眯,最后还是转身离开。这一切,顾灼华毫不知情。 看到荣钦下来,唐棠有些惊讶:“你怎么这么快下来了?” 冰冷的视线落在唐棠身上,唐棠立马看向别处:“当我没问。” 收回目光,荣钦看向荣端,道:“把东西拿进来。” 然后荣端走出去,不一会儿进来的他手中多了很多东西,全部都是吃的。 “这些都是她喜欢的,如 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苹果箱 带走顾灼华后,闻人默带着顾灼华住进了距离明夜公馆很近的一处僻静旧宅,那里很安静,没有什么打扰,很适合顾灼华休养身体。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考虑到顾灼华可能会无聊,闻人默还专门从宠物店买来了一只小『奶』狗送给她。 把狗狗放在顾灼华怀里的一瞬间,闻人默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一只博美犬,刚出生一个月,长的很可爱,你『摸』『摸』?” 顾灼华抿嘴不语,但是还是耐不住怀里小东西不停的在她身上蹭痒痒,又小又软,光凭想象就知道这只小狗肯定长的很可爱。 “谢谢。” 也许是太久不说话,顾灼华的声音有些嘶哑,但落在闻人默的耳朵里,却宛如天籁,这么多天,这是她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闻人默有些激动的开口:“给它起个名字吧。” 慢慢抚『摸』着怀里的狗狗,她低头思考了一会,嘴角轻勾,顾灼华慢慢道:“叫苹果箱吧。” “苹果箱……” 口中念出这个名字,闻人默看着顾灼华笑道:“好,就叫苹果箱。” 顾灼华轻轻的点了点头。 自从有了苹果箱的陪伴,顾灼华的情况日见好转,也开始愿意和闻人默多说话。 有的时候,闻人默甚至嫉妒苹果箱,因为它和顾灼华的关系实在是有点好,他深深地觉得自己活的还不如一只狗。可是没办法,谁让顾灼华喜欢,而且是他自己亲手把苹果箱送给顾灼华的。 已经不知道叹气多少次的闻人默再次把目光投向距离他不远处的顾灼华和苹果箱身上。 起身进了房间,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端着一盘苹果。 走到顾灼华身边,闻人默坐了下来:“刚削好的苹果,吃点吧。” 结果他话音刚落,苹果箱突然对着他大叫起来,这样的一幕顾灼华忍不住笑出声。 “苹果箱也知道你惦记它很久了,你还在它面前说削苹果。” 闻人默满脸黑线,对着苹果箱做了一个鬼脸后,才看向顾灼华:“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有你护着它,我哪里敢。” 嘴角弧度扩大,顾灼华抚了抚苹果箱头上的『毛』,自顾自的对着苹果箱道:“你可不能凶这个男人,要不是他把你带回来,你也不能成为我的小可爱,他可是你粑粑,知道吗?” 听着顾灼华的话,闻人默呆滞了一会,随即反应过来的他激动的看着顾灼华,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顾灼华无奈道:“你笑得真的和傻子一样。” 这个时候的闻人默哪里管傻不傻,从某种意义上说,顾灼华算是苹果箱的妈妈,那么他是粑粑的话,他们两个岂不是一对。 想到这里,闻人默笑得更灿烂,一直听到笑声的顾灼华无奈扶额,怎么感觉她遇到了一个傻子。 过了好一会,闻人默躺在草坪上,看着蔚蓝的天空,道:“灼华,我可以问一下你和荣钦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你会在唐棠的家里?” 闻人默刚问出口,顾灼华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不见,眼里已经是冰冷 第一千五百章 思念 可是不管怎么麻痹自己,心里的感觉却始终骗不了他。 没有顾灼华在身边,荣钦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做什么也提不起兴趣,每天只要一有空闲的时间就会想她。 思念就像毒『药』,入骨入髓,荣钦再怎么样也难以逃避。 这样的的状况持续一段时间,荣钦整个人明显消沉了很多,以前他就不爱和人讲话,现在更是不愿意开口,有时候一天才说几句话,当然,这是在有工作的前提上,要不是工作上的问题,他怕是连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 荣端是荣钦的贴身保镖,但也是最关心荣钦的人,看到他这样,荣端不忍心,便想办法从公司找了不少事让荣钦处理,希望可以用这个办法分散荣钦的注意力。 恰好在这个时候,艺术馆那里出现了一些状况。 荣端拿着金秘书交给他的文件,敲响了荣钦书房的门。 等到里面出来荣钦的应声之后,荣端推开门走了进去。把文件放到荣钦的面前,荣端开口道:“少爷,这是金秘书让我转交给您的文件,她打您的电话打不通,所以才联系了我。” 荣钦俊美的面上不带任何表情,对于荣端的话也很是淡漠的点了点头,就“嗯”了一声。 想了想,荣端开口道:“金秘书说艺术馆内的产品已经到了供不应求的地步,客户们都强烈要求再出一些新产品,而且国外的一个大公司似乎也有意同我们艺术馆合作。金秘书说按照艺术馆内现在的情况,这一单肯定吃不下,所以她让我问一下您,看应该怎么做。” 听完荣端的话,荣钦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他这几天倒是忘了这个问题了。 没有回答荣端,荣钦拿起手机,在开机之后分别给乔祯和闻人默一人打了一个,约他们在艺术馆见面。 三十分钟后,三人已经坐到了一起。荣钦把荣端所说的问题简单的给闻人默和乔祯讲了一遍。 听到荣钦的话,乔祯看起来倒是很开心,毕竟能让自己的产品被更加广泛的传播,换作是谁也很乐意。 “我这边还有许多画作可以用,就是不知道在设计这方面有没有问题。” 说话间,乔祯看向直勾勾的盯着荣钦不说话的闻人默身上。 可是不管闻人默怎么盯着荣钦,荣钦完全就像没有看到一样。他看着闻人默,淡淡道:“说说你的计划。” 闻人默摊了摊手:“我也没问题,反正你创这个艺术馆就是让我来当劳动力的,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乔祯轻咳一声,看了一眼荣钦,又看了一眼笑得很奇怪的闻人默,他怎么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问题。 荣钦冷冷瞥了闻人默一眼,随即伸手翻看面前的合同,一边翻看一边道:“既然你们这边没问题,那就是只剩下找生产商这一件事,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闻人默没有开口,倒是乔祯,在听到荣钦的话后,开口道:“既然国外的doltish公司想要和我们合作,那么我们所选择的生产商必然要是最好的,最靠谱的。” 听到乔祯的话,闻人默轻笑一声,随即道:“不管是哪个公司想要合作,我们都必须找最好的生产商来完成,质量这一方面必须得到保障,不然没了信誉,以后再想发展,一定是举步维艰。” 抿了抿薄唇,荣钦合上了合同书,看着两人淡淡道:“你们两个说的都对,现在分一下工,乔祯负责跟进艺术馆现在的对外合作公司,闻人默你将乔祯的画作进行设计,完成一件作品,就将它交给乔祯,乔祯保存,记得备份。” 乔祯点头:“我知道了。” 想了想,荣钦皱眉看向乔祯,道:“艺术馆现在刚发展起来,暗中盯着它的人肯定不少,我会从公司的程序部抽几个高级程序员过来帮助你,以免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暗中有什么动作。” 对于荣钦的提议,乔祯很是赞同,他之前还没想到这一点。 “那你呢?”闻人默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看着荣钦出声问道。 荣钦起身,将合同递给乔祯后才道:“我负责寻找生产商,分工合作,希望这件事尽快完成。” 说完之后,不等闻人默和乔祯再说什么,荣钦直接转身离开。 而在他离开之后,闻人默也立马离开,乔祯看着先后离开的两人,不由得无奈。 荣钦刚要进电梯门,身后跟出来的闻人默却叫住了他。 “荣钦,你和灼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荣钦俊美的面上浮现出寒冷之意,他慢慢转过头看向闻人默。 “她没和你说?” 听到荣钦的话,闻人默嗤笑一声:“也不知道你这次又做了什么,让她憔悴成那个样子,和谁也不愿意多说几句话,一提起你,她立马炸『毛』,这样的情况下,你觉得我还敢问吗?” 荣钦眼里出现一丝痛苦之意,他看了一眼闻人默,轻启薄唇:“等她想说了你再问她吧。” 说完之后,直接离开。 闻人默嘴角微抽,无语的站在那里,这算是什么解释。 而在离开艺术馆之后,荣钦并没有回家,他绕了很远的路过旧宅,这个时候,顾灼华应该在院子里和那只狗玩。 果不其然,荣钦远远的就看到顾灼华怀里抱着那只狗,嘴角挂着一抹浅淡笑容,低着头在和那只狗不知讲些什么。 看到她这样,荣钦抿唇,一个浅浅的弧度在嘴角勾起,能这样每天路过这里,即使要绕很远的路。但是确定她没事的那一刻,荣钦觉得很欣喜。 过了许久,估『摸』着到了闻人默回来的时间,荣钦不舍的离开旧宅,但是他依旧没有回家,而是他驱车到了距离旧宅不远处的明夜公馆。 明夜公馆距离旧宅很近,如果走路,大概有几分钟就可以到,以前他一点都不想待在明夜公馆,而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荣钦总觉得离她近一点,心里就会舒服很多,而他也很乐意这样做,仿佛可以填补心里的空缺。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荣钦遇险 而就在荣钦在明夜公馆里怅然若失,回忆和顾灼华之间发生的一幕幕的时候,一个黑道上新成立的组织ares却盯上了明夜公馆。 ares是一个刚成立的黑道组织,不管是在钱财方面,还是在黑道界的地位方面,他们都急于想证明自己,所以才盯上了没落的明夜公馆。 俗话说得好,初生牛犊不怕虎,即使知道明夜公馆背后是荣家在撑腰,可是ares组织的成员根本不在乎,所以一行人暗中『摸』到明夜公馆,却好死不活的碰上落单的荣钦。 因为荣钦来时并没有开灯,所以在进入夜晚之后整个明夜公馆都是漆黑一片。 黑暗中的明夜公馆,寂静的有些可怕,没有一点声音,而荣钦就那么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外面几缕月光稀稀落落的洒进来,刚好落到他的脸上。 许久之后,他抬头看了一下墙上挂着的老式的钟表,晚上九点。轻抿薄唇,荣钦面无表情的慢慢站起身,打算回别墅,可是就在他起来的一瞬间,外面却突然传来了踩断树枝的声音。 明夜公馆周围有很多树,又加上现在已经没落,自然没人再打扫,地上留有树枝很正常。可是大半夜的,突然传来踩断树枝的声音,荣钦的警觉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紧皱眉头,原本面无表情的俊美面容上出现了一丝紧绷之意。慢慢抬起脚步,他走到窗户跟前,想借助月光看外面到底是什么。 可是没想到他刚刚站在窗户跟前,一个浑身黑衣,戴着墨镜和帽子的男人就突然隔着窗户出现在他眼前。 不管是谁,在这样的情况下肯定会被吓得失魂落魄,毕竟这大半夜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装扮奇异的人,都会觉得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当然,荣钦也不例外。 但是他并没有大喊出来,只是冰冷着脸,紧蹙眉头,然后往后退了几步。 而外面那个和荣钦撞见的那个人就没那么好运了,荣钦站着的位置,银白『色』的月光刚好可以照在他的脸上,在外面看来,荣钦整张脸都是苍白无比。再加上由于窗帘,荣钦只『露』出了半张脸,可想而知,在外面那个人看来,这到底是多么恐怖的一幕。 所以在荣钦后退几步之后,楼下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也是在这时候,荣钦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恐怖事件,而是有人打上了明夜公馆的主意。 来不及多想,荣钦下意识的从腰间去掏枪,可是当什么也没有『摸』索到时,他才想起来自从上次开枪吓到顾灼华之后,他就再也不把枪随身携带了。 照现在这个情况看来,离开肯定是不可能,荣钦所处的位置是在明夜公馆的四楼,要是跳下去,非死即伤。而且肯定会有人守着,至于荣钦为什么知道外面还有其他人,那是因为刚才听到的声音不止是一个人发出的。 据荣钦估计,这帮人最起码也有四个人,加上刚才从这里摔下去的那个人。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出去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走楼梯,可是走楼梯,肯定也会和那些人碰到一起,一时之间,荣钦眉间紧紧拧成川字,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看着桌子上上的手机,荣钦眉『毛』一挑,立马走到桌子旁边,拿起手机,可是当他刚按亮屏幕的时候,一阵悉索的声音却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抬头瞥了一眼声音的来源处,荣钦瞳孔骤然一缩,基本上没有任何犹豫的,他松开手机,整个人向后一仰,然后重重的摔在沙发上。 而就在他倒下去的一瞬间,被他松开的手机应声而裂! 清晰的枪声在这个寂静无比的夜晚响起,与此同时,在旧宅之内正在逗苹果箱的顾灼华和闻人默两人也听到了这声枪声。 明夜公馆和旧宅距离很近,况且顾灼华本身就是杀手出身,怎么可能会分辨不出这是枪的声响。 在判断出枪响来自于明夜公馆后,顾灼华的整颗心都被揪了起来,她直接把窝在她腿上的苹果箱丢在沙发上,然后踉跄着身子往出去跑。 结果刚迈出第一步,就被脚下的给苹果箱买的玩具差点绊倒,所幸闻人默在她即将倒下的时候赶紧扶住了她。 “小王子,是明夜公馆那边……” 闻人默当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是他不能让顾灼华冒险。 双手紧紧抓住顾灼华的肩膀,闻人默一字一句的叮嘱:“你在这里带待着,我去。” 可是顾灼华却不愿意,明夜公馆如今没落,按道理来说那里不可能有人在,可是现在却传来枪声,她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荣钦。 只有荣钦……只有他现在才有这个资格在任何时候进入明夜公馆。 一旦事情涉及到荣钦,顾灼华就像是失去理智一样,不管闻人默怎么对她说,她都不听。最后闻人默实在没办法,而且他没那么多的时间和顾灼华好好的讲道理。 就这样,两个人开着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明夜公馆。 而荣钦那里,在ares的人毫不犹豫的对他『射』出一枪后,荣钦的脸『色』简直可以用寒冰地狱四个字来形容。 枪声过后,出现在荣钦面前的是四个人,再加上的那个摔下去的人,也就是说,他们总共来了五个人。 就在这时候,那四个人中的一个突然指着荣钦道:“那是不是荣家荣钦?” 听到那人的话,其他几个人仔细的看了一下宛如修罗般站在那里的荣钦。在来之前,他们就对明夜公馆做了调查,荣钦作为荣家最重要的人,他们自然见过照片。 确认是荣钦之后,那四个人眼里迸发出巨大的喜『色』。 “把他抓起来,以他在荣家的地位,我们肯定可以狠狠的赚一笔。” 领头人话音刚落,其他三人就朝着荣钦冲过去。 荣钦冰冷的眼神直直落在那三人身上,即使他们冲过来,荣钦也丝毫不为所动,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那三人距离他一米的时候,荣钦陡然一个回旋踢,刚好踢中最右边的那个人。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挡枪 那人惨叫一声,直接被一脚踢在一米远处的墙上,而后又重重的摔下来。 而后面领头人见到荣钦身手极好,面上满是慎重,他直接下令:“不要硬碰硬,掏枪。” 话音刚落,前面那两人直接从腰间掏出了枪对准荣钦。荣钦瞳孔皱缩,往左一跃,身体躲在了办公桌后面,两声枪声响起,应声『射』在前面这的办公桌上。 已经到达楼下的顾灼华和闻人默也听到了这两声枪响,顾不得多想,闻人默直接抱着顾灼华就往上走。可是就在在楼梯口的时候,他们两个碰到了之前从楼上摔下来的那个男人。 闻人默停了下来,在她怀里的顾灼华疑『惑』问道:“怎么了?” 没有立马回答顾灼华的问题,闻人默慢慢走到那人的旁边,才发现他额头上满是粘稠的血『液』,人已经昏『迷』了过去。 确定之后,闻人默才低头对怀里的顾灼华道:“不碍事,是一个昏『迷』的人。” 听到闻人默的话,顾灼华立马道:“他们应该就是闯进明夜公馆的人,你看一下他身上有没有枪。” “嗯。”点了点头,闻人默蹲下在那人身上翻了翻,果不其然,在腰间发现了一把手枪。 闻人默把手中的枪递给了顾灼华:“你拿着,一会可以保护自己。” 顾灼华没有拒绝,她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乱』来,她不能给闻人默添『乱』。 “我们快上去吧。” 顾灼华着急上楼,不过是着急确定楼上的人到底是不是荣钦。闻人默没说其他,他和荣钦是好友,如果真的是荣钦,他耽搁不起。 当两人刚上去的时候,闻人默就看到了躲在楼梯口的那个领头人,而这个时候,他正举着一把手枪,紧紧对着办公桌后面,在他前面,还有三个人也举着枪,在慢慢靠近办公桌。 闻人默想把顾灼华轻轻放下来,可是没想到顾灼华踩在地上的时候,脚不小心崴了一下,发出了一道很小的声音。 如果在平常,这道声音肯定可以被忽略,可是在此时此刻,如此寂静的时候,这道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闻人默暗道不好,抬头的一瞬间就看到后面那人举着枪对准了顾灼华。来不及多想,他一把将顾灼华推开,而后举起手中的枪直接按下。 两道枪声再次响起,闻人默没有被打中,而那个全身是黑的男人也躲避了过去。 眼里再也没有了其他玩笑之意,有的只是慎重再慎重,闻人默对顾灼华道:“他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你待在这里,不要『乱』动。” 顾灼华赶紧点头,如果看得见,或许她还可以帮忙,可惜事实很残酷。 而荣钦,也趁着闻人默和顾灼华吸引这帮人注意力的时候,从办公桌后出来。 也是在这时候,闻人默才确定人就是荣钦,他们之前的判断没有错。 荣钦面前有两个人,闻人默几乎是下意识的喊出了荣钦的名字,然后把枪扔给了他。而后他自己冲到前面,和后面那个人近身搏战。 荣钦准确的握住枪,面向前面 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合作 将顾灼华平放在床上,不一会儿鲜红的血『液』就浸湿了周围的床单,看起来瘆人至极。 荣钦刚要转身去寻找医疗箱,顾灼华却紧紧握住他的手不放开。 荣钦没有多想,回握住顾灼华的手之后便蹲在了她旁边。 顾灼华呼吸轻微,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脸上满是冷汗。而荣钦眼眸通红,右手颤抖的给顾灼华擦去脸上的冷汗。 “荣钦……你活着就好!” 话到这里,荣钦再也忍不住,颤抖的双手轻轻抚上顾灼华苍白精致的面容。 “我心里,也有你,如果没有你在身边,这辈子即使活着还不如死了。” 听到荣钦的话,顾灼华毫无血『色』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春风般的笑容。 “我……很开心。” 荣钦笑着抚去顾灼华脸上的泪水:“只要你开心,我可以天天说给你听。” “好。” 两人之间的互动,在门外的闻人默全部看在眼里。对顾灼华的担心,他不比荣钦少多少,当看到顾灼华中枪的那一刹那,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血『液』不再流动。可是尽管这样,他却也无比的清楚,在这个时候顾灼华需要的人不是他,而是荣钦。 强忍内心的苦涩,闻人默再次拿出电话给唐棠打过去。 人命关天的事,唐棠几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也不管闯红灯,或者是超速什么的。大概十五分钟后,他就到达了明夜公馆。 荣钦和闻人默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唐棠给顾灼华处理伤口。 手上一边动作,唐棠一边开口道:“伤口在心脏左上三厘米处,很惊险,但是不致命。” 唐棠的话,无疑让荣钦和闻人默彻底放了心。 给顾灼华注『射』麻醉『药』后,唐棠取出了顾灼华身上的子弹,从头到尾,荣钦和闻人默都没有离开过,直到顾灼华的伤口被彻底处理好之后,两人才松了气。 唐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起身看向荣钦和闻人默:“我带的『药』不够,明天再拿一点,她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以免发生感染。” 荣钦冷着脸点了点头,然后迈步走到了顾灼华身边。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唐棠注意到了荣钦受伤的手臂。 “你受伤了?” 荣钦没有回答唐棠,直到坐在床旁后,他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才响起。 “不用。” 闻人默拉住唐棠,对他摇了摇头,示意唐棠不要再说其他。 唐棠看向荣钦,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对闻人默道:“我先回去,明天再过来。” 闻人默点头答应:“嗯。” 就一个晚上的时间,顾灼华“死亡”的消息却已经流传出去。 而得知这个消息的乔平业和东方裕却是欣喜不已,为了这件事,两人甚至还坐在一起庆祝了一场。 照看顾灼华的同时,唐棠也没忘记改造试剂解『药』的研究。在四天之后,他终于研究出了试剂的的抗体,并在得到荣钦允许的情况下注『射』进了顾灼华体内。 被注『射』进抗体的顾灼华却是痛苦不已,即使是处在昏『迷』之中,她也总是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半被烈火灼烧,一半又被寒冷冰冻。 这一切,荣钦全部看在眼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被恐吓 不管外界传言怎么样,在明夜公馆内的荣钦却什么都不管,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顾灼华身上。 自从注『射』抗体之后,顾灼华就表现的异常痛苦,尤其是这几天,已经出现了持续高热的情况,可是不管怎么样,荣钦却始终陪在顾灼华的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 即使在睡梦中,顾灼华也都表现的一副不安的模样,嘴里一直念叨着荣钦的名字,让他快跑。 荣钦将顾灼华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连续这些日子下来,荣钦俊美的面容上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沧桑的感觉。 “顾灼华……我一直都在这里,我说过会陪着你,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陪着你,你听到了吗?” 荣钦低沉又带着些许嘶哑的声音在顾灼华耳畔响起,也不知道是因为伤恢复的快,还是她听到了荣钦的声音,总之,在荣钦说完这句话后,顾灼华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感受到顾灼华的动作,荣钦的心狂热的跳动起来,他惊喜的看着顾灼华,不眨一下眼睛。 慢慢的睁开,闭上,再次睁开,又闭上,这样重复好几次之后,顾灼华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外头细碎阳光点点洒进来,刚好站在顾灼华的脸上,荣钦怕顾灼华的眼睛不舒服,就赶紧起身挡在了顾灼华面前。 “灼华,你哪里不舒服吗?” 听到荣钦的声音,顾灼华顿时清醒,可是为什么,睁开眼睛,还是一片黑暗呢? “荣钦……咳咳……” 太久不说话,顾灼华的嗓子干哑的不行,见状,荣钦赶紧从旁边的桌子上拿来一杯水,然后扶起顾灼华,给她喂了几口。 顾灼华感觉舒服了很多,这才继续道:“我的眼睛,还是看不见。” 说这话的时候,顾灼华语气满是黯然和失落。如果不是自己看不见,她也不至于落到这么惨的境地,还需要听声辩位才能救自己心爱的人。 看到顾灼华这样,荣钦抿了抿薄唇,然后把顾灼华紧紧拥入怀里。 “没关系,你看不见,我以后就当你的眼睛。” 话音刚落,顾灼华轻笑一声,尽管看不到,她还是仰起头面对着荣钦。 “你从来没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荣钦右手慢慢抚上顾灼华的精致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道:“以前是我欺骗自己的内心,不肯承认对你的感情,直到这次,亲眼看着你倒在我的怀里,铺天而来的慌『乱』席卷了内心所有角落,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没有你,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顾灼华从来没想过荣钦能有一天会对她说出这些话,明明这是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泪水缓缓流下,顾灼华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也伸出手握住了荣钦的手,然后将它用力的靠近自己的脸颊。同时整个身体也一直往荣钦怀里缩。 直到好久之后,顾灼华的情绪才恢复正常,只见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之意,道:“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如果我这次不给你挡枪,你就永远不会和我表白?”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失的亲生儿子 仅仅是恐吓却不真的伤她,这可不像是黑道的作风,安绣绣不知不觉中就想到了之前荣钦的伎俩。 他一贯都是这样的,看似步步紧『逼』却总是留着情面,之前是因为安荣的事,现在是因为安荣的死。 从前那个乖巧懂事的荣钦,不知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只要一想到荣钦砸了安荣的墓碑,安绣绣心里就充满了气愤和无奈。她不知道他的儿子究竟是为什么变成这样的,更不知道该怎样挽回。不过转念一想,他都已经『逼』死了安荣,她和自己儿子之间始终横着一条人命,这样的关系,根本就无法缓和。 无法缓和是一回事儿,为安荣讨回公道是另一回事。 安荣和安绣绣的合照就放在沙发边的矮柜上,安绣绣伸手抚上去,语气温和。 “你放心,姐一定替你讨回公道。他是我儿子,可你是我弟弟啊......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一起走过了几十年的弟弟啊。”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法院接待处便已经站了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女人,身材保持的很好,只是看上去并不大高兴,正是带着资料赶来的安绣绣。 其实以安绣绣的身份,她大可以让自己的律师来代劳,但她却觉得,安荣是她的弟弟,这件事她必须解决,亲自出面,很有分寸的解决好。 法院的接待员把各种信息登记完成后,把身份证等证件交还,一脸认真的询问。 “安女士,您确定被告是您的儿子?” “确定。” 安绣绣毫不犹豫的回答,随后也不给接待员追问的机会,转身离开。接待员低头看着登记表,一脸无奈的轻叹口气。 “这要算刑事诉讼还是民事纠纷?要是平常人家还好说,可是这荣家......算了,还是留给律师去伤脑筋吧。” 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接待员放弃挣扎,继而打出了一个电话。 “喂?糖心快讯么?关于荣家的新闻,绝对有料,能卖多少钱?好好好,我马上就拍照发给你。” 被万恶的金钱蒙住眼睛的人不占少数,而喜欢传播八卦的人更是占了绝大多数。 几个小时的时间,荣家大少爷谋杀自家舅舅,被亲生母亲告上法庭的字眼就已经上了头条和热搜。苏玥蓉这个一向关注荣钦的人,自然是第一时间就知道的。 翻看完新闻,苏玥蓉随即买了不少的水军帮忙解释,而后把手机扔到床上站在窗边想着解决办法。荣钦是个暴脾气外加死脑筋,让他认错道歉根本不可能,可是这件事已经闹到了法院,按着安绣绣提供的证据,他背着一条人命事根本就变不了。 荣钦这边行不通,证据不好伪造,那突破口就只有安绣绣这一条路。苏玥蓉振作精神换了衣服后便直接出了门。 安绣绣回到家里还正算计着安荣欠下的钱怎么办,苏玥蓉就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拜访,自顾自的坐在安绣绣身边,一脸笑意。 “安姨,好长时间没过来看您了,也怪我最近瞎忙,您看,这些东西都是用来赔罪的。” 说着,苏玥蓉就拿出了一双鞋,双手托着送到安绣绣手边。 “这样的手工原皮限量版全国也是有数的,正配您的气质。荣钦这几天没回来吗?家里就您一个人,不如跟我出去走走?” 显然,安绣绣是并不愿意的,尽管她喜欢苏玥蓉这孩子,却还是摇了头。 “他什么时候回来过......我不打电话他才不会来。阿荣出事以后我就是他的敌人,多不来不及呢。” 还以为那些新闻又是三分真七分假的杜撰,一听安绣绣的这语气,安荣的死怕是和荣钦脱不了干系。这样一来,她可实在是不好开口解释,只能慢慢的疏导。 苏玥蓉伸手握住安绣绣的手,恨不得把她当做自家母亲一般。 “安姨,别人不知道,您还能不知道?荣钦哥哥他从小就是个倔脾气,认定的事谁反对也没用。我知道您心里难过,下次我见着荣钦一定帮您教训他!您看咱们这家事,能不能不麻烦法院来解决?” 说到底,也是自己的孩子,安绣绣终归是舍不得的。不过因为安荣的原因,她仅仅是动摇,却并没有付诸行动。 另一边,荣端电话通知了荣钦这件事,荣钦心里清楚安绣绣这一次不会轻易放过他,他们的母子亲情恐怕也会到此为止,既然如此,有些事他也没有必要隐瞒了。 “一会儿你回来一趟,把一份材料交到法院去。” 就这样,那份证明安绣绣的荣钦并无关系的亲子证明被交到了法院,安绣绣的律师见到后,自然会选择直接通知安绣绣。 “安姐,我这有一份亲子鉴定,检测结果是,您和荣先生并没有血缘关系。我已经让人到医院核对了,没有问题。您看这件事可怎么办?” 没有血缘关系,这一句话对于安绣绣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她养了二十八年的儿子,竟然不是亲生的? 原本只是弟弟和儿子间的事,想不到竟还演变出这样的事来。最重要的是,她的孩子究竟去哪了! 还在通话状态的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摔的直接关机。安绣绣则是直接穿了外套赶往荣爵所在的旧宅。荣伯看到她激动的模样自然是上前拦住,几个下人也赶紧关了房门,安绣绣此刻也顾不上其他,只一个劲儿的往里冲。 荣伯习武半生,安绣绣尽了全力却也是徒劳。见安绣绣闹累了,荣伯才低声劝阻。 “夫人,咱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老爷身子不好您也知道,见着您这样又会动气了。要不这样,夫人您先坐一会儿,喝杯茶,定定神再进去和老爷说话。” 房间门她进不去,索『性』就直接在院子里闹起来,哭喊声十分刺耳。 “荣爵!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竟然会把我儿子掉包!让我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八年的孩子,竟然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荣爵!你把孩子还给我!”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娶了她 旧宅的隔音效果并不好,荣爵坐在房间里,早就已经听到了安绣绣的哭喊。 当年的事,他一直都记得,荣钦是足月剖腹产生下的,出生后做完了检查就被送回到安绣绣身边,而安绣绣则是在医院休养了半个月。这里面孩子不在视线的时间非常少,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的错,荣爵一时也想不到。 即使他并不相信,却还是觉得心里『乱』七八糟,索『性』直接挥手示意让下人送她离开。 除了荣伯之外,其他下人就是荣家本家的孩子,得了命令自然是直接把安绣绣请了出去。随后,荣钦被叫到了老宅。 荣爵倚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见到荣钦后依旧是带着笑意的。 “你这孩子,多长时间不回家了?快坐下,让我好好看看。” 和平常一样的话语,却让荣爵觉得有些不自在,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不是荣家的孩子,所以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荣爵的喜爱吧。 荣钦端端正正的坐在荣爵斜对面,却是半低着头。直到荣爵开口询问。 “小钦,你母亲今天来过了,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虽然我不信但还是觉得让你知道比较好。” 荣钦自然是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他倒也是觉得无所谓什么血缘关系,毕竟,他做过的事,都是不会改变的。 原本他还担心荣爵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受到打击,现在看来,似乎是他想多了。 手指握紧后却又松开,荣钦站起身,把一份亲子鉴定的证明交给荣爵,声音淡淡。 “他说的没错,我确实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安荣之前,也确实因为明夜公馆的事情找过我,被我拒绝,他的死确实和我有关。” 荣爵并未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朝着最坏的方向,更没有想到荣钦竟会然会这样淡然的说出这句话。 他的心里早就对荣钦的品『性』有了定夺,其他人的看法,他也并不在意。荣爵只是笑着,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有血缘关系,也还有二十八年相处的感情在。你母亲是什么人,那安荣是什么人,我心里一清二楚。而你,永远都姓荣。” 无论是姿势还是语气,都像是在进行着某种仪式,庄重而严肃。而荣钦几乎是在恍然间就明白了,荣爵真的是非常看重他,即使是不被其他人理解,他也依然愿意这样去做。而荣钦,没有任何理由动摇。 “谢谢爸。” 没有更多的解释,仅仅是一句谢谢,他们彼此之间就都懂了。荣爵将一把钥匙交给荣钦,随即笑了起来。 “现在你们年轻人都喜欢用密码保险柜,明夜公馆里我的那个老式保险柜都落了厚厚一层灰。我看得出来,你这孩子早晚会是明夜公馆的主人,我的那个保险柜,也早晚都是你的,有时间去把灰擦一擦,把那里打点好。过些日子,我还打算住回去呢。” 荣钦和荣爵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走出老宅,谁知出了门就看到安绣绣正等在门口,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不过现在,他们没有一点关系,说话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必要。荣钦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安绣绣却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语气冷淡疏离。 “你不是我的孩子,到底也是我养大的,我不求你报答,只要你娶了苏玥蓉,留个孩子给我。” “既然没有关系,我有什么义务这样做?自始至终我爱的只有顾灼华一个女人,听懂了吗?” 安绣绣不讲情面,荣钦自然也不会给她面子,索『性』就直接挑明了他的意思。 他和苏玥蓉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是知道苏玥蓉的『性』子,她就是个在父亲庇护下长成的高傲公主,什么都要最好的。她喜欢的不是荣钦这个人,而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和一个在黑白两道风生水起的荣家少爷。 “你别忘了,你离开荣家,就什么都不是。” 原本她才该是最幸福最舒心的人,有个事业有成的弟弟,有个能力超群的儿子,可是忽然之间,弟弟『自杀』,儿子又不是她的亲生骨肉。不是她是否承受得起,而是她从此以后的生活就没有任何盼头了。 她只是想牢牢抓住最后一丝希望,但却忘了握得太紧反而会流逝的越快。 荣钦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冷笑着反问。 “哦?我成年后就开始为公司制造利润,您呢?自从嫁给老爷子就什么都没做吧?就连对我这个儿子都不冷不热的,在我和安荣之间,你永远选的都是他!我原本以为你是因为我不知亲生的,所以才偏心,但我现在知道了,你只是自私而已。” 一个选择的初衷终于重见天日,安绣绣却一点也不觉得气愤,只剩下的愧疚和难过而已。 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荣爵却忽然走了出来,步伐稳健,毫无病态。一脸疏离的看向安绣绣。 “安绣绣,我劝你还是立刻离开,否则,收到法院传票的很可能就是你。” 从前,或许是真的爱她,但慢慢的也就淡了,待到荣钦成人,两人间的感情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中消磨的干干净净,能让她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这一点,安绣绣也很清楚。她没有在说什么,只是重新戴好墨镜,转身离开。 荣爵走近了几步,轻轻捏了荣钦的耳朵,随即问道。 “你这小子,说喜欢的人是谁?顾灼华?既然都认定了,那就赶紧带回来给我看看。” “爸,灼华她是我的特助,每天要做的事比我还多,暂时挤不出时间。过一阵子再把她带来给您过目。” 顾灼华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荣钦也就只好这样推脱,却未想到回到小别墅后,却看到了苏玥蓉的车。 玫瑰『色』的全国限量款,他不会认错的,只是,苏玥蓉来做什么?他并不担心顾灼华的安全,因为他走前就嘱咐了荣端照看顾灼华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求你别赶走我 荣钦准备进去查看情况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手机里传来的说话声断断续续,荣钦下意识就转过身走了几步寻找合适的位置。 “你就是荣钦哥哥的特助兼女友?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长得还算能看,身材也没走样,不过这衣领可是有点低啊,不介意的话跟我聊聊,勾引过几个男人啊?” 顾灼华波澜不惊的半低着头握着手机,靠着微弱的光感装出玩手机的模样,苏玥蓉并未注意,倒也没发现她有什么异样。 只听说话,顾灼华就知道是苏玥蓉这个大小姐,只是,她的方式可并不像她的身份那么讨喜,要不是看在荣钦的面子上,恐怕是少不了一场切磋。 “苏大小姐可能是不知道我的第三个身份,我只能告诉你,被我勾引过的男人,都已经死在我手里了。” 顾灼华抬眼看向苏玥蓉,虽说看不见,但她的耳朵也还是管用的,听声辩位这个本事她早已炉火纯青。 失了些神采的眼睛原本就带着些阴暗,再加上顾灼华说的话,一时间倒是看得苏玥蓉有些不安,她缓缓站起身,声音顿时高了不少。 “你少吓唬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伎俩,我告诉你,荣钦哥哥早晚是我的!” 原本躲在窝里咬着玩具玩耍的苹果箱,似乎也察觉到了苏玥蓉对顾灼华的态度,随即大叫起来朝着苏玥蓉扑了上去,苏玥蓉自然是极力反抗,苹果箱也不是吃素的,咬了苏玥蓉的手臂又撕扯着她的衣服。 顾灼华倒是有意帮忙,毕竟苹果箱还没打过针,只是她根本就看不到现场是个什么情况,更是无法解决。 正在别墅外打电话的荣钦听到苹果箱的叫声才察觉有所不对,快步走进去后就看到苏玥蓉终于扯住了苹果箱的项圈,站起身就把小家伙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只才过满月的小『奶』狗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摔打,当即就歪在地上哀嚎起来。 那小狼崽一样的声音听得顾灼华直心疼,而荣钦当即握住了苏玥蓉的手臂,厉声斥责。 “我知道是她让你来的,如果你不想成为我的敌人,就立刻离开!” 说完,荣钦当即上前抱起苹果箱送回顾灼华怀里,随后站起身紧盯着苏玥蓉,似乎担心她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来。 苏玥蓉哪里肯放弃这样难得机会,当即上前抱住荣钦,立刻变成了一副娇滴滴的女孩子模样,把被咬伤的手臂给荣钦看。 “荣钦哥哥,顾灼华的狗把我咬了,流了好多血......我知道你也喜欢那只狗,但你为什么就不知道我也喜欢你!我喜欢了你十几年,从小我就和你在一起玩,那就该就是我们的一辈子啊!” “痴心妄想,现在,你可以完全了这个念想。我从来都不喜欢你。” 那样的一辈子,只不过是小女孩的童话故事而已。荣钦并不在意,他只相信他看到的听到的。毫不留情的推开她后,后退几步保持着距离,而苏玥蓉更是再次贴了上来,死死抱住荣钦。 “荣钦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就算你对我没感情,你也想想我的身份,只要你娶了我,welly就可以更快的变大变好!荣钦哥哥,我爱你,求你别赶我走!” 顾灼华看不见荣钦的拒绝,只听得到苏玥蓉的哭诉和近乎疯狂的求爱。身体里似乎有另一个自己在叫嚣着。荣钦本该是她一个人的,不管她是钱少少还是顾灼华,从头到尾都只能是是她一个人的!无论是在从前还是现在,从来都是! 荣钦和苏玥蓉的挣扎发出衣物的摩擦声,而在顾灼华听来根本就是另一回事,她无法容忍这样的声音出现在耳边,颤抖的手毫不犹豫的握紧了腰侧藏着的匕首,准确无误的朝着苏玥蓉和荣钦的方向冲过去。 只是靠着声音,顾灼华机械般的重复着一个动作,通过苏玥蓉身上的香水味和高跟鞋的声响确定了她的位置后更是反复的攻击着苏玥蓉,声音带着哭腔,动作却依旧凌厉,苏玥蓉的手臂和胸口都出现了几道血痕,见顾灼华失控喊了句疯子就直接离开了。 随着顾灼华动作慢下来,她的手臂似乎开始不受控,而她自己的手也被尖利的匕首划伤。 “荣钦是我的!” 这样的情况荣钦并不是第一次见,他只好上前夺下顾灼华手中的匕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你听好,你是我唯一的女人,永远都不会变。所以你不许出事,给我冷静下来,听到没有?” 荣钦感觉的到顾灼华浑身都在颤抖,嘴里时不时溢出无意识的嘤咛,就像是做了噩梦的苹果箱。 逃离凶案现场的苏玥蓉当然不敢这个样子回家,只在自己买下公寓里请了私人医生上『药』治疗,而这件事猝不及防的就传到了苏老的耳朵里。 苏老半生戎马,唯一的宝贝女儿受了欺负,他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理,隔日,他就直接找上了荣爵。 “老伙计,你那儿子最近在做什么?我怎么听说,他跟我家蓉蓉动手?” “动手?八成是孩子们闹着玩吧,他们都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打过的架都数不过来,让他们自己解决去。走走走,难得见一面,咱们手谈一局。” 苏老自然是不着急的,伤都已经受了,他要的不过是一个交代。 荣爵也知道苏老是什么样的人,他不会随便相信人,也不会随便冤枉人。就这样,荣爵拉着苏老下了一盘棋后,才拨通了荣钦的电话,开了免提放在桌边。荣爵一边收拾着棋子,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小钦,你这几天看见蓉蓉没有?你苏伯在呢,问你们俩是不是闹矛盾了,你还和蓉蓉动手了?” 荣钦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但却不知道这件事竟然会传到两位老人家那里去。他不说苏玥蓉也会说的,索『性』就直接坦白了。 “不是我,是......顾灼华。”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演戏 手指不经意间一碰,语音聊天已经转为视频,看着面『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的苏老和荣爵,荣钦狭眸微眯。 快速思考一番后,荣钦薄唇轻启,道:“苏老,这件事情不能只怪灼华一个人,玥蓉也有错,况且灼华是我喜欢的女人,她……” 荣钦话没说完,就被苏老打断:“你不用非和我强调她顾灼华是你喜欢的女人,你就说玥蓉身上的伤是不是她造成的。” 听到苏老的话,荣钦却显得有些激动:“玥蓉有伤没错,可是灼华也受了伤,我心疼她。” 而此时的荣爵却是用一种很诧异的目光看着荣钦,在他的印象之中,荣钦从来不是这么冲动的一个人。 “那玥蓉呢?她和你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到大,可是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认识没有多久的女人伤害她,你枉费了她对你的一片深情!” 荣钦俊美邪肆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冷意,只听他开口道:“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成为她伤害我的女人的借口。” 在荣钦说完这句话之后,苏老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看向荣钦的目光里尽是怒火:“就算是嫁给荣鑫我也不会让玥蓉进你们苏家的门!” 说完之后,苏老直接起身愤愤离开,荣爵一直以来的沉稳镇静也被荣钦刚才的反常打破。 “都是你干的好事!” 荣爵着急万分,荣钦却是毫不在意,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顾灼华才是我的女人”,随后就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话。 荣爵看着渐渐暗下的手机屏幕,最终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在这个过程中,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注意到荣钦幽邃眼底最深处得逞的笑意。也没有人注意到他在放下手机后嘴角勾起的一个愉悦弧度。 房间里归于安静后,把这场戏从头看到尾的荣鑫从楼上吊儿郎当的走了下来,拿起桌上的一颗苹果,他直接咬了一口,而后就懒散的躺在沙发上。 “爸,你应该管管我哥了。” 荣爵本来就生气,在这个时候又看到荣鑫这么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心里的怒火更甚。 瞪向荣鑫,荣爵大声怒斥:“你就知道吃,除了吃你还可以做些其他的吗?” 荣鑫刚要把苹果塞进嘴里的动作突然停滞,嘴角微抽,他满脸黑线的看向瞪着他的荣爵。 眼里闪过一丝委屈之意,荣鑫瘪嘴:“这件事我能做什么,明明是我哥自己的问题。” “你还顶嘴!” 荣鑫一下子从沙发上起来,坐的端端正正,他天不怕地不怕,就老爹发脾气最可怕。 “爸,你让我做啥我就做啥,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听到荣鑫的话,荣爵的脸『色』算是稍微缓和了一些:“你到苏家去道歉。” “我?”荣鑫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的看着荣鑫。 荣爵肯定点头:“就是你。” 荣鑫的脸都皱在了一起,这又不是他犯下的桃花,他出面合适吗? 看着再次沉稳下来的荣爵,荣鑫不确定的问:“爸,您确定要我去吗?” “嗯。” 只给了荣鑫一个字,然后荣爵也起身上楼,看着荣爵,直到他的背影消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兄弟笑谈 可是等到他见到顾灼华之后,荣鑫才知道他的大哥为何会对这件事一直不肯让步。 “哥,你都不知道帮一下顾小姐的吗?你就看着她被欺负啊?!” 顾灼华很想开口替荣钦解释,可是下一秒荣钦却开口阻断了她的话。 “是我的错,没有照顾好她。”说着,荣钦紧紧握住了顾灼华的手。 顾灼华心头不由得悸动,嘴唇阖动,她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唐棠适时开口:“顾小姐身上的伤已经没什么问题,只要按时休息,配合治疗,很快就可以恢复。” 荣鑫皱眉看向唐棠:“你怎么还在这里?” 唐棠翻了个白眼,反问荣鑫:“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还有,你问问荣大爷,他是用什么样的办法让我待在这里的。” 原本荣钦没打算让唐棠天天待在别墅,可是自从这次面对苏玥蓉,顾灼华发狂刺伤自己后,他立马改变了注意。 所以在唐棠得知这个消息之前,他直接派人把唐棠的家搬了个干净,最后没办法,唐棠住在了别墅。 “你们两个没事就出去,别在这里打扰她。” 听到荣钦的话,唐棠想也不想的转身离开,他的研究还没完成,小命还捏在荣钦的手里,这可是大事,耽误不得。 和唐棠不同,荣鑫却选择留了下来:“哥,顾小姐伤成这样,你真的要忍?” 狭长幽邃的眼眸微眯,荣钦看着荣鑫,淡淡道:“难不成你要让我拿着枪闯到苏老家里,然后把苏玥蓉带到灼华面前赔罪吗?” 脑补了一下这副画面,实在是太过美好…… 荣鑫立马摇头,大大咧咧笑道:“这倒是不至于,毕竟我们荣家和苏家是世交,你要是这样做了,爸会剥了你的皮。” “要剥也是剥你的皮。” 荣鑫眼眸顿时睁大…… 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荣钦一字一句道:“因为要去也是让你去,我觉得你非常适合搞这种破坏。” 嘴角微抽,荣鑫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突然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兄弟,试问天底下有哪一个哥哥会这么坑自己的弟弟。 说不过荣钦的荣鑫把目光放在了顾灼华身上:“顾小姐,此时此刻,你该拿出家法了。” 顾灼华眼里满是笑意,虽然看不到荣鑫,但她能想的来他被荣钦气的咬牙切齿,却又得憋着这口气的模样。 “俗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你哥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荣鑫无奈望天,他还可以说什么,在这里唯一可以帮到他的人还是一位护夫狂魔,算了,对顾灼华他也没啥指望了。 “顾小姐,我……” “叫嫂子!” 荣钦一个眼神瞪过来,荣鑫下意识的站直身子,大声喊了一句“嫂子”。 顾灼华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这兄弟俩太有趣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顾灼华突然发现自己的眼里闪现出一些模糊的影像。 笑容戛然而止,顾灼华双手颤抖的抚上自己的眼睛,用力的『揉』了『揉』后再次睁开,眼前模糊的影像再次出现。 虽然入眼的景物很模糊,不够清晰,可是对于顾灼 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一夜缠绵 知道顾灼华可以模糊视物之后,唐棠也惊讶不已,在得到荣钦的允许之后,他给顾灼华做了一个全面检查。 最后结果表示顾灼华的身体并无任何异常,这也就是说明顾灼华的身体正在逐渐恢复。 这个结果让荣钦很满意,他相信,只要继续坚持治疗,顾灼华应该可以很快恢复视力。 而在当天晚上,唐棠再次来到了顾灼华的房间,表示要给顾灼华胸口处的枪伤换『药』。 本来医生给病人换『药』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可是当唐棠提出这件事之后,荣钦的表情立马变了。 被那么一双冷漠的眸子盯着,唐棠觉得自己瘆得慌,可是偏偏他还必须得做这件事。 强迫自己忽视荣钦的视线,唐棠站在了顾灼华的床前,然后对顾灼华道:“顾小姐,可以把你的衣服稍微松一点吗?” 顾灼华倒是没想那么多,在听到唐棠的话后,她很配合的点了点头:“好。” 说着,就把自己上衣最上面的那个纽扣解开,荣钦眼眸微眯,却没有阻止,只是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气却让唐棠如坐针毡。 终于,在顾灼华即将把她胸口处的那颗纽扣解开之时,荣钦立马欺身而上,一把揪起唐棠的衣领,把人甩到一边,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唐棠的视线。 看着被挡的连衣服都看不到的顾灼华,唐棠嘴角微抽,他还什么都没看到好吧,这醋劲太大了。 顾灼华同样懵『逼』,专属于荣钦的味道萦绕鼻尖,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顾灼华心头一痒,下意识的用手撑着荣钦的身体,不让两人靠的太近。 “那……要不你上『药』?” 听到唐棠的话,荣钦抿唇“嗯”了一声,然后低头伸手将顾灼华解开的扣子又给系了回去。 到这里,顾灼华要是再看不懂荣钦是因为吃醋,那她真的就是傻子了。 轻咳一声,顾灼华默默的把自己的衣领揪住,然后对荣钦道:“这样可以了,你去问一下唐棠该用哪些『药』。” 看着面上满是红晕的顾灼华,荣钦幽邃漆黑的眼眸里浮现出一抹宠溺。 “好。” 说完之后,荣钦看向唐棠,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唐棠哪里敢得罪这位大爷,三下两除二的就把该用的『药』全部摆在了荣钦面前。依照荣钦的记忆力,在他说了一遍后,应该可以完全记住。 所以,最后一个字刚说完,唐棠就在荣钦冰冷目光的注视下麻溜的滚了。 顾灼华隐约看到唐棠的狼狈,不由好笑道:“你看你都把人家吓成什么样了。” “你关心他?” 顾灼华:“……怎么可能!” “那就好。”说完之后,荣钦动手解开了顾灼华的衣服。 带着些许凉意的『药』敷在伤口处,顾灼华身体一颤,荣钦瞥了一眼顾灼华,淡淡道:“别动。” 红晕再次爬上顾灼华精致的面颊,强忍着荣钦带来的异样触感,顾灼华开口:“哦。” 可是不管她怎么控制自己,当荣钦指尖触碰到她晶莹肌肤时,总会引起她身体的颤栗。 紧紧咬 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撒娇 “公司有很多事要处理,等我回来就陪你。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荣钦话音刚落,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是荣端,荣钦微微皱眉。 “少爷,公司里的高层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知道了。” 挂断电话,荣钦无奈的看向顾灼华:“已经再催了,我真得走了,乖。” “不要。”说着,顾灼华伸手将荣钦抱得更紧。 荣钦无奈,却也舍不得把人推开,就这样两人又耗了半个小时,直到荣端的电话再次打过来。 这样反复好几次之后,顾灼华终于是松开了荣钦。她并不是不识大体的人,只是不知道怎么,今天突然就不想让他离开。 可是既然荣钦非走不可,那肯定是有他非走不可的理由。 “那好吧,你快去快回。” 荣钦点头答应,宠溺的在顾灼华唇边落下一吻,荣钦起身,简单洗漱之后就出门了。 而在荣钦离开之后,顾灼华立马就给闻人默打了电话,让他带着苹果箱过来。闻人默和苹果箱的速度倒是很快,电话打了之后没多久,一人一狗就出现在顾灼华面前。 见到顾灼华,苹果箱表现的异常兴奋,一直往顾灼华身上爬。顾灼华也很开心,把苹果箱举在眼前,她看到了苹果箱模糊的影子。 很小一只,颜『色』貌似是白『色』的,眼睛很大,总之来说就是很可爱,不愧是她顾灼华的狗狗。 一旁站着的闻人默坐在花园里的草坪上,温柔的目光落在顾灼华身上。 “荣钦不在吗?” “他去上班了。” 闻人默了然的点了点头,想了想,他再次开口道:“你当初为他挡那一枪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有可能会死吗?” 提起这件事,顾灼华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轻叹口气,她抱着苹果箱也坐了下来。 “还好,其实挺怕死的,就是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去救他。” 闻人默心头一滞,看向顾灼华的目光里满是复杂。 “所以,你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听到闻人默的话,顾灼华偏了偏头,似乎是在仔细思考,片刻之后,她看向闻人默,此刻她明亮的眸子里满是真诚。 “爱,男女之间的那种爱。” 强忍心里无尽的苦涩,闻人默声音微微颤抖,再次问道:“你确定你爱他?” 顾灼华想也不想的肯定回答:“嗯,是爱。”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闻人默道:“那我呢?” 顾灼华诧异的看向闻人默,但由于视力没有恢复,她并看不清闻人默脸上痛苦的神情。 “你啊?在我心里你就是个需要保护的笨蛋啊。” 眼里的苦涩加深,闻人默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很认真的在问,可是顾灼华明显把这当成一个玩笑。 嗤笑一声,他摇了摇头,然后再也没说什么。顾灼华没有多想,继续低头和怀里的苹果箱逗玩。 就这样,一直到了下午,等荣钦回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顾灼华和苹果箱,以及闻人默在一起笑得很欢快,在一起玩闹的一副画面。 荣钦的脸当时就黑的不行,因为早上 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天价卖画 次日清晨,顾灼华依旧在熟睡中,而荣钦和闻人默却已经坐在书房。 “你对灼华到底什么样的感情?” 微微垂眸,荣钦低沉一笑:“你不是清楚吗?之前还是你和我说她对我有意。” “所以你要和一个打算杀死你的杀手谈恋爱吗?” 双手交叉在胸前,荣钦探究的视线落在闻人默身上。 “你想说什么?” 被荣钦注视着,闻人默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微微移开自己的目光,而后不紧不慢道:“只是提醒你一下。” 听到闻人默的话,荣钦嘴角的笑容扩大,说起顾灼华是杀手这件事,他确实应该躲避,毕竟顾灼华之前的目标是他。 可是他从来没听过闻人默会对一个杀手做到掏心掏肺的地步。如此一想,荣钦似乎是想通了些什么。 轻轻挑眉,荣钦道:“你心里也有她?” 荣钦的语气里虽然夹杂一丝疑问,但更多的是确定。仔细想一下所有的细节,很容易判断。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闻人默也不再故作姿态,他毫不避讳的看着荣钦,缓缓道:“是,我喜欢她,而且我也没打算让步。接下来我会不遗余力的追求她。” 话说出口,荣钦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淡漠的看着闻人默。 “所以你回到b市就是和我抢女人来的?” 毕竟是自己的兄弟,现在和他喜欢上同一个女人,荣钦心里自然很不舒服。 闻人默此刻表现的倒是很镇定,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笑容,闻人默淡定道:“这也不是,哪里有千里抢友妻的道理,现在的问题是你和我认识小猫咪的时间差不多,而且你和她并没有结婚,我想追求自己喜欢的女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这一番话堵的荣钦无话可说,突然,他就笑了。 修长手指轻轻扣着办公椅边缘,荣钦低垂眼眸,道:“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 闻人默也站起身,没有再说一句话,深深的看了一眼荣钦后,便走出书房。 而在他离开之后,荣钦也站了起来,双手随意『插』在兜里,他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目光悠远而难以捉『摸』。 等顾灼华起来之后,闻人默已经离开,倒不是他不想和顾灼华待在一起。 welly艺术馆的发展如今完全完全呈上升趋势,很多事情都需要闻人默和乔祯亲自出面解决。 而今天他们打算在艺术馆举办见面会,届时会有很多社会名流来参加,还有一些新闻媒体记者,对于艺术馆来说,这是一件重大事件,所以闻人默才不得不离开。 等闻人默到达之时,现场的记者已经来了许多,一看到闻人默,人全部朝他涌了过来。 俊美的面上挂着不失优雅的笑容,闻人默在现场保安的护送之下,才顺利的到达后台。 乔祯已经等候了很长时间,看到衣衫有些凌『乱』的闻人默,不禁轻笑:“我就猜到你会被外面那帮人围堵。” 淡淡的瞥了乔祯一眼,闻人默并没有说什么,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换上已经提前准备好的西装后 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恢复视力 因为这次见面会直接被部分媒体以直播的形式展现在公众面前,所以在很短的时间内,welly艺术馆一炮打响,成为众多名流上层人士口中最杰出的艺术馆。 再加上媒体的大肆宣传,welly艺术馆很快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之前合作的公司要求增加订单,同时也有一些有意向合作的新公司找上门。 借着这个机会,荣钦联系了之前已经找好的生产商,将生产的事情尽快提上日程。 一天之后,闻人默和乔祯联合设计的服装和首饰就已经全部投入生产,所有参与进来的人都干劲十足,想着要做到最好。 这一切都在荣钦的意料之中,不管是借着闻人默和乔祯的大名,或者是和已经没落的明夜公馆挂上钩的welly这个名字,都有足够的吸引力使得媒体注意这件事。 到时候再想办法宣传,一切都水到渠成。 之前是闻人默想着把样衣留给顾灼华,而现在,是荣钦把每件样衣都给顾灼华留了一件。心里总想着她复命后看到这些应该会特别喜欢。 与此同时,在别墅内,荣钦,顾灼华以及唐棠正在面对面的干瞪眼,只是为了商讨到底该不该给顾灼华注『射』试剂。 “你很有把握?” 荣钦的语气很冰冷,顾灼华不由得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让他稍微收敛一下,免得吓到唐棠。 顾灼华不知道的是,唐棠对荣钦的这副样子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而且他也习惯了这样。 更何况,前不久荣钦还用他的命来威胁,现在不过说话冷点,对于唐棠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 “没有,你交给我的那个男人虽然也被注『射』过试剂,可是他和顾小姐体内的试剂成分还是有所区别。那个男人是半成品,而顾小姐体内的是失败试剂,这二者的差别很大。” 听到唐棠的话,荣钦俊美脸上寒意更甚,对于唐棠说的,他很不满意。 唐棠无奈,他也没办法啊,总不是让他也找一些活人做实验吧? “荣钦,唐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我之前注『射』的抗体也是他研究出来,很有用不是吗?” 事情也确实正如顾灼华说的那样,要不是唐棠的抗体,顾灼华不可能坚持到现在,而且她视力的半恢复,很大程度上可能也和一直注『射』的抗体有关。 所以对于今天唐棠要给她注『射』试剂的事,顾灼华并不反对。就是荣钦,可能是因为担心出什么意外,所以才一直和唐棠僵持。 “有多大把握?”荣钦依然纠结这个问题。 在他看来顾灼华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哪怕她这辈子看不到,他也不在意,只要她活着。 无奈的叹了口气,唐棠从带来的密码箱里拿出了试剂,放在顾灼华和荣钦面前的桌子上。 “百分之六十,为了以防万一,我在那个半成品的身上试过,并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紧抿薄唇,荣钦并没有回应唐棠,直到好一会之后,他才微微偏头看向顾灼华。 “你确定要这样做? 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吃醋 听到顾灼华的话,荣钦手上的动作突然停滞。 惊喜之余,荣钦立马松开顾灼华,紧张问道:“你确定吗?” 顾灼华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荣钦和唐棠两人都没有阻止。 好一会之后,顾灼华再次缓慢睁开眼睛,这次,她眼里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起来,不再模糊,也不再有刺眼感觉。 目光慢慢落到一旁的荣钦身上,熟悉的容颜,依旧俊美邪肆,眼里的幽邃漆黑里此刻夹杂了担忧之意,顾灼华知道,是因为她。 喜极而泣,顾灼华猛的扑到荣钦的怀里,断断续续道:“可以……可以看到了。” 确定顾灼华视力真的恢复,荣钦微微叹气,伸手『摸』了『摸』顾灼华的头,他的眼里满是宠溺。 一旁站着的唐棠看到两人这样,顿时觉得自己就是整个地球上最亮最闪的电灯泡。轻咳一声,他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然后麻溜的离开房间。 卧室里只剩下顾灼华和荣钦两个人,许久之后,顾灼华才从荣钦的怀里出来。 目光一眼就落在了荣钦的胸前,那里已经一片湿润,顿时,顾灼华因为自己视力恢复而欣喜不已的心情一下子就没了。 荣钦顺着顾灼华的视线低头看去,当看到自己胸前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鼻涕的不知名『液』体时,脸『色』立马就黑下来。 嘴角微抽,荣钦咬牙切齿的喊出了顾灼华的名字。 尴了个大尬,顾灼华那个老脸一红,不自然的笑了笑,她右手慢慢的从一旁抽出抽纸,然后胡『乱』的在荣钦的衣服擦来擦去。 一边擦还一边嘟囔:“我也是太激动了,这叫喜极而泣,你也不能怪我,虽然你有洁癖,但好歹咱俩也算是睡过了,你总不嫌弃我的鼻涕吧?” 如果可以,荣钦真的很想把顾灼华的嘴给缝上,不知道她一天天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些话居然可以轻易的说出口。 而在死亡边缘时刻试探的某人还丝毫不知,过了好一会,看着被扩大的污渍,顾灼华扶额,好想逃跑…… “你……” 只说出一个字,荣钦的话立马被顾灼华打断。 “我才刚刚睁开眼睛,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让我哭吗?” 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露』出一副很委屈的表情。 荣钦:“……”刚好就开始恢复原来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而且,她什么时候是刚睁开眼睛了? 憋了半天,荣钦只憋出这几个字:“你刚出生?” 头上几只乌鸦飞过,顾灼华愣住,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瞧着面前小女人愕然的模样,荣钦终是无奈叹气。 “刚恢复就不要胡闹,好好休息。” 顿时,顾灼华粲然一笑,紧紧的抱住荣钦的胳膊,而后依偎在他肩膀上。 恰好阳光温润,倾洒在两人身上,就像是一副时光静好的画一样。 过了好久,荣钦微微推开顾灼华,道:“我带你去看一些东西。” 顾灼华偏头,疑『惑』的看着荣 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 发现顾灼华未死 “他带来的东西很好吃吗?” 荣钦的语气很不好,可是顾灼华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还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是挺好吃的。” 双拳紧握,荣钦强忍想要把这个女人拖着离开这里的想法,再次出口:“所以,我给你准备的不好吃?” 眨了眨眼睛,顾灼华把那只虾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之后,再次点头。 “好像确实是这样。” 幽邃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看着顾灼华,荣钦轻笑一声:“所以,如果要你在我和他之间选择,你会选择谁?” 嘴角微抽,顾灼华在荣钦和闻人默两人之间看了又看,这男人的醋劲还真大。 想起之前的事,顾灼华心里突然生出逗弄荣钦的想法。 以前他可没少让自己遭罪,天道好轮回,现在该轮到他了。 想到这里,顾灼华轻咳一声,而后不紧不慢道:“如果要在你和小王子之间选择,我肯定会选择小王子,他很温柔,很符合我……” 闻人默的嘴角的窃喜笑容还没扩大,荣钦就突然动作。 一把抓住顾灼华的手,荣钦直接将人拉到自己怀里,粗暴的吻落下,顾灼华还没说完的话只剩下呜咽,被荣钦一一吞回肚子里。 惩罚而肆虐的吻在顾灼华的唇上,不一会儿,血腥味就弥漫在两人唇舌之间。 闻人默紧皱眉头,看着挣扎的顾灼华,不由分说就起身想要将两人拉开。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荣钦却突然停了下来。他松开顾灼华,将顾灼华紧紧抱住。 闻人默的动作突然一滞,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荣钦,你不能这么对她!” 听到闻人默的话,荣钦微微抬眸,冷冷的瞥了闻人默一眼。 “她是我的女人,我想怎么做,你没资格管。” 话哽在喉头,闻人默一句话也说不出,没人知道此刻他心里的苦涩。刚才顾灼华最开始确实是被强迫,可是后来她并没有太过激烈的反抗,即使荣钦对她的动作很是粗暴。 过了一会,荣钦松开顾灼华,此时的顾灼华微微喘着气,嘴唇上的淡淡血迹更是为她平白添了一份光彩,如果不是时机不对,荣钦想他可能会将顾灼华就地正法。 瞪着荣钦,顾灼华愤愤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唇:“你太过分了!” 荣钦却丝毫不以为意,勾唇邪肆一笑,他瞥了一眼闻人默,然后又收回目光,放在顾灼华身上。 轻轻在顾灼华额头上落下一吻,荣钦开口道:“我现在去星源小区收拾你的东西,你乖乖待在别墅。” 顾灼华:“……你收拾我东西做什么?” 荣钦淡淡挑眉:“你是我的女人,自然应该和我住在一起。” 说完之后,不等懵『逼』的顾灼华反应过来就已经转身离开。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了顾灼华和闻人默两人。 “灼华,你确定要让他这么做吗?” 看着脸『色』很是难看的闻人默,顾灼华不自然的笑了笑:“他那个人就那样霸道,刚才吓着你了?” 眼里『露』出一丝苦涩之意,闻人默摇了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 突来的电话 黑眸一凝,东方裕强压下内心怒意,问道:“那你打算现在打算怎么办?” “她不过是一个试验品,而且还是失败的试验品,如果没用,自然不会留着她,东方先生大可放心,我不会让她影响你的计划的。 乔平业的话让东方裕的情绪稍微缓和些许,而且他们两个的确是合作关系,如果因为这件事而使得两人之间的合作变僵,这并不是一个好的上位者该做的事。 想到这里,东方裕开口道:“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处理,必要时处理掉她,我们的计划不能受到任何威胁。” 乔平业答应:“这是自然。” 两人挂断电话后,东方裕又将电话打给了许承,他让许承密切注意顾灼华的身体情况,一旦有什么事立即向他汇报。 “明白。” 说完东方裕就断了电话,看着亮着的手机屏幕,许承神情难以测定。 走出房门,他走到顾灼华家门口,想起之前两人还在做邻居的时候发生的一切,许承心里生出了一丝怀念之情。 发挥专业杀手的本事,许承撬开顾灼华家的门,而后慢慢走了进去。 因为之前荣钦已经来这里把顾灼华的东西搬走,所以此刻整个房子里都是空『荡』『荡』的。 这是许承第一次来顾灼华的家,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头蔓延。 走到卧室,许承扫过房间里的每个角落,突然,他看到了一张照片。 扶了扶眼镜框,许承走过去把照片从地上捡起来,看到后才发现照片的人是顾灼华和荣钦。 依照许承的本事,自然看得出来这张照片是p的,抿了抿嘴唇,许承将照片放在了一旁的梳妆镜上。 坐在床上,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顾灼华的电话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顾灼华的声音,许承道:“灼华,我是许承。” 许承? 顾灼华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许承给她打电话做什么?之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让她确定许承扮演的角『色』并没有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顾灼华不『露』痕迹的回答:“许同学啊,有什么事吗?” 许承笑了笑,回答道:“也没什么事,就是之前听说你出事了,而且你很长时间没有回家,所以我才问问。” 听到许承的话,顾灼华勾了勾唇角:“还好,没什么事,谢谢你的关心啊。” 顾灼华语气没有任何异常,许承并不能从中判断出什么,想了想,他再次问道:“你现在在哪里,还回星源小区吗?” 眼里闪过一丝冷意,顾灼华瞥了一眼一直瞪着她的闻人默,眼睛眨了眨,示意闻人默不要打扰她。 “还不知道,再说吧,那个许同学啊,我这里还有事,就不和你多说了,先挂了哈。” 话音刚落,顾灼华就挂断了电话,许承没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了“嘟嘟”的声音。 深深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许承起身离开顾灼华的家。 而挂断电话的顾灼华则是深深地松了口气,她现在并不想和许承虚与委蛇的的谈些什么,耗费精力。 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 道歉日常 闻人默让顾灼华休息,最后顾灼华还是没有听他的话,反而是抱着苹果箱玩了起来。 看着在地上一瘸一拐走路的苹果箱,顾灼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眼里满是心疼。 “我的苹果箱好惨!” “我还没问你,苹果箱怎么变成这样了?” 提起这件事,顾灼华就气不打一处来,她蹲在地上,一边抚『摸』苹果箱,一边道:“还能怎么着,被人打了呗。” 尽管看起来很淡定,可是闻人默还是从顾灼华说话的语气中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等闻人默说些什么,顾灼华突然开始吐槽:“苏玥蓉那个女人太过分了,要不是她,苹果箱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提起苏玥蓉,闻人默并不陌生,他知道苏玥蓉,荣钦以及东方裕从小在一起长大。 想也不用想,苏玥蓉之所以这样做肯定是因为荣钦。 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闻人默看着顾灼华:“荣钦身边桃花那么多,还总给你制造麻烦,你确定和他在一起会幸福吗?” 抬起头,顾灼华却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似乎对闻人默所说的完全不在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而且,他要是不优秀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女人主动送上门。” 说完,便又低头逗弄苹果箱。闻人默听到,只觉得无语。 “你就不觉得委屈吗?” 摊了摊手,顾灼华双手环胸看向闻人默:“那能怎么样?我总不能给她打回去吧,她是普通人,我怕我一个不小心给她弄死了。” 顾灼华确实很委屈,本来以她的『性』格,她才不想放过苏玥蓉那个女人。可是偏偏苏家和荣家是世交,如果她真的对苏玥蓉做了些什么,最为难的肯定是荣钦。 无所谓的笑了笑,顾灼华开口:“上次她伤害了苹果箱,我不小心发狂伤了她,就当是一个教训。” 听到顾灼华这么说,闻人默只觉得心疼。荣钦可以什么都不做,小猫咪也可以放下,但他却不能。 离开别墅后,闻人默立即以荣钦的名义将苏玥蓉约了出来。 本来还很兴奋的苏玥蓉在看到来的人是闻人默之后,脸『色』立马冷了下来。 想也不想,她就要离开,可是却被闻人默拦了下来。 “苏小姐!” 咬了咬嘴唇,苏玥蓉认命的坐了下来:“怎么是你,荣钦呢?” 挑了挑眉,闻人默并没有回答苏玥蓉,叫来服务员给苏玥蓉点了一杯咖啡后,闻人默才开口。 “是我叫你来的。” 有些惊讶的看着闻人默,突然,苏玥蓉嗤笑一声:“你来找我难不成也是因为顾灼华?” 嘴角勾起一个冷淡弧度,闻人默点头,表示苏玥蓉的猜想是正确的。 这次,苏玥蓉不淡定了。 “你们为什么总是替她说话,她到底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一个会勾引人的狐狸精而已。” 苏玥蓉话音刚落,闻人默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即使再怎么有涵养,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涵养不起来。 “苏小姐,还请你说话注意一些。” 闻人默的脸『色』实在算不 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 被催眠 就这样又过了好几天,两人的状态还是没有多大的改善。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不过顾灼华身上的枪伤倒是好了许多,所以她打算下厨给荣钦一个惊喜。 在准备之前,顾灼华给荣钦打了一个电话,可是荣钦一直忙着和生产商商量原料的问题,所以他根本没有接到顾灼华的电话。 因为是晚上,顾灼华压根没想过荣钦会不回来。所以即使在电话打不通的时候,她并没有其他反应。 把已经在网上提前订好的玫瑰花,蜡烛等东西摆好之后,她在冰箱里拿了一瓶红酒,到此一切准备完毕。 看了一眼手机,晚上七点半。以往这个时候荣钦应该已经回来,可是今天没有。想了想,顾灼华再次给荣钦打了个电话。 可是电话那头还是没有人接,welly艺术馆现在很出名,作为welly的总裁,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荣钦亲自处理,这么想着,顾灼华放下手机继续等。 九点…… 十一点……顾灼华还是忍不住又打了好几个电话,可是情况依旧和之前一样,没有人接。 垂下眼帘,顾灼华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手机,直到一点之后,她终于放弃! 强忍内心的酸涩,顾灼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收拾还一边开口鄙夷荣钦。 “臭男人,小心眼,和女人生气发脾气,不知道我当时不是故意的吗?” “老娘今天花费精力做了这么多,电话不接,家也不回!” “反正我眼睛也好了,自己一个人生活也可以,你这么傲娇,自己一个人待着吧!” 尽管话说的无比坚定,可是顾灼华还是没忍住,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她又把正在熟睡中的苹果箱抱到了自己怀里。 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苹果箱,顾灼华就这样过了一夜。 而荣钦,也一夜未归! 第二天一大早,顾灼华就带着所有东西又搬回了星源小区。 看着空『荡』『荡』的家,顾灼华从心底里蔓延心力交瘁之感,原本以为一切可以好好重新开始,可是到头来还是这样的结果。 带回来的东西不多,所以不大会顾灼华就收拾好了,回到卧室,目光突然落在了化妆台的那张照片上。 慢慢走过去将照片拿在手上,顾灼华眼眶突然湿润,那是之前她拿着偷拍荣钦的照片和自己的照片合在一起的。说起来,这么久了他们两个连一张真的合照都没有。 咬了咬嘴唇,顾灼华双手做出撕扯动作,想要把那张照片撕掉,可是好几次,也做不到毁掉它。 微微叹了口气,顾灼华打开抽屉,把它塞到了最里面。 刚躺在床上,打算休息一下,敲门声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紧皱眉头,顾灼华极其不情愿的起床开门。 “谁啊?” “是我。” 许承! 脚步突然停滞,顾灼华双眸微眯,许承怎么知道她回来了。 透过猫眼看了一下,确实是许承,抿了抿嘴唇,顾灼华最终打开门。 看到顾灼华,许承斯文干净的面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灼华 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谈论顾灼华 想了想,许承从顾灼华受伤的地方抽出了些许血『液』到试管里面,然后又立马出门将已经标注好的血『液』标本寄给了乔平业。 因为在电话里面许承已经提前告知了乔平业,所以在一拿到血『液』标本之后,有些激动的乔平业亲自对它进行了分析。 显微镜下,乔平业发现试剂在顾灼华的体内居然异常活跃,这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因为改造试剂在某种程度上会改变受体体内的细胞结构和部分基因,而绝大部分被注『射』的人很难适应这种改变,这也导致试剂在他们体内并不活跃。 研究进行了这么长时间,依然没有一个完完全全可以接受改造试剂的人出现,可是让乔平业没想到的是,顾灼华体内的改造试剂居然会如此活跃,而且这还是失败的改造试剂。 在一旁的研究员看到乔平业激动到颤抖的双手,以及突突跳个不停的太阳『穴』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老师,这血『液』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想到问出这句话后,乔平业居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对我们来说有可能是一个全新的突破,你把剩下的血『液』标本拿去分析,把其中的成分完完整整的化验一遍,然后将检验报告给我交一份,知道了吗?” 接过乔平业递过来的血『液』标本,研究员赶紧点头:“知道了老师,我这就去。” 乔平业难得满脸笑容的答了一句,在研究员离开实验室后,乔平业立即拿出手机给东方裕打过去。 “东方先生,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东方裕轻轻挑眉,他自然听出了乔平业话语中的愉悦之意。 “什么事情?” “许承给我寄来了顾灼华的血『液』标本,刚才我对它大体分析了一下,结果意外发现被注『射』进顾灼华体内的改造试剂在她的体内异常活跃,所以我想让你暂时不要对顾灼华有所动作,她可能对研究有所帮助。” 轻轻转手腕,东方裕的目光一直在自己戴白手套的手上。 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他点了点头:“知道了。” 东方裕答应,乔平业没有了后顾之忧,他要好好的对顾灼华进行研究。 与此同时,结束了在welly艺术馆举办的见面会,并将所有事情处理好的闻人默正在被乔祯邀请去他的画室。 “你上次带我参观了你的工作室,这次我也带你看看我的画室。” 也许是因为见面会的成功举办,乔祯此刻显得有些兴奋。 闻人默挑眉看着乔祯,不由笑道:“你这么激动干嘛?”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乔祯道:“可能是有点兴奋。” 听到乔祯的话,闻人默不由得轻笑出声:“那走吧,去看看,正好我也想知道画界鬼才的画室到底是什么样子。” 随后,乔祯把闻人默带到了他的画室,不得不说,乔祯的画作水平确实都很高。闻人默对艺术作品向来挑剔,可是在看到乔祯的各类作品后,眼里也不由得流『露』出赞赏。 “闻人先生,我……我……” 闻人默收回目光放在了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表白 另一边,同生产商商量解决完原料问题的荣钦终于在手机上看到了无数个顾灼华的未接来电,还有大半夜的,不知为何,荣钦心底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想也没想,他直接驱车赶回了别墅,可是等到他回去的时候,顾灼华已经离开。 在整个别墅转了一圈,他发现她的东西少了许多,而且他也看到了昨晚顾灼华没处理的烛光晚餐。 餐桌上的蜡烛已经烧完,在一旁的垃圾桶里荣钦发现了倒掉的食物和玫瑰花。 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样的错误。拿出手机,他拨通了顾灼华的手机号码,可是他并不知道,此时的顾灼华已经被许承控制,连带着她的手机。 许承早就将荣钦的电话号码拉黑,在这种情况下,无论荣钦怎么打,顾灼华注定接不上。 试了好几次都打不通后,荣钦俊美的面容已经布满寒冷。 为了防止顾灼华一个人待在家里出什么事,荣钦还专门安了监控器,由秦央远程监控。可是这几天他交给秦央的事情比较多,所以秦央也可能没有注意到顾灼华离开。 不再多想,荣钦将电话打给秦央,一分钟后,昨夜所有的监控已经传到荣钦的电脑里面。 通过监控,荣钦发现顾灼华离开的方向是星源小区。离开别墅后,她能去的地方也只有星源小区那边的房子了。 确定之后,荣钦直接驱车赶往星源小区。 顾灼华的枪伤只是好转,并没有完全恢复,而且她前一夜都没有吃东西,没有睡觉,身体状况可以说是差到极点。 在这样的情况下,许承又强行对顾灼华进行了催眠。催眠本就是一个伤害身体的事,所以在多重因素之下,顾灼华已经完全陷入了昏『迷』。 许承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件事,想尽各种办法想要叫醒顾灼华,但是很明显,他失败了。 上次跟踪荣钦到别墅,他看得出来荣钦对顾灼华的感情不一般,而且通过刚才催眠,他才知道荣钦根本不知道顾灼华偷回星源小区一事。 长时间联系不上顾灼华,荣钦一定会寻找,以他的手段,用更短的时间就可以知道顾灼华的所在之地。 想到这里,许承有些不知所措,再三思考之下,他抱起顾灼华,把她送回了顾灼华的家。 然后他把房间弄『乱』,伪装成顾灼华发疯后的样子。复杂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顾灼华,许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而就在许承刚回到家里,关上门之后,荣钦就到了。 试了一下密码,没有变,荣钦脸上的表情稍微舒缓了一些。可是当他走进去,看到凌『乱』不堪的房间,以及不远处在地上躺着的人之后,荣钦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跑到顾灼华身边,荣钦蹲下把人慢慢抱到自己怀里。怀里的人双眼紧闭,胸口处又渗出血迹,再加上屋里的情况,荣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发病了。 颤抖着将手指放在顾灼华的鼻下,感受到指尖传来的丝丝微弱后,荣钦整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表现好就答应你 事实上,在荣钦给她把伤口处理后,她就已经有些许意识了。 不过顾灼华对这种情况却很满意,因为她终于如愿的听到了某个人的表白。 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顾灼华突然开口:“你说的我都听到了。” 因为刚醒过来,又太久没有说过话,所以顾灼华的声音有些嘶哑。但落在荣钦耳朵里,却宛如天籁之音。 他突然把顾灼华推开,微微有些呆滞的看着躺在他面前的人。 却不曾想这个动作又牵扯到了顾灼华的伤口,“嘶”的一声,顾灼华皱眉。 “你这是要我老命吗?” 突然反应过来的荣钦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多而伤到了顾灼华,幽邃漆黑的眼眸里不由得出现懊恼之意。 紧抿薄唇,荣钦想也不想的又扯开顾灼华的上衣给她检查伤口,顾灼华没有阻止。然后当荣钦抬头看向顾灼华的时候,就见她一副笑脸『吟』『吟』的模样,盯着他一直看。 荣钦:“……” “伤口疼吗?” 眨了眨硕大的眼睛,顾灼华很是呆萌的摇了摇头,随即下一秒,她紧紧的抱住了荣钦,将脑袋贴在他胸口。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嗯。”荣钦表现的很淡然,事到如今,他早就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也没什么好瞒的。 “那你要和我在一起吗?” 听到荣钦的话,其实顾灼华是很想说他俩睡都睡过了,算起来应该早就在一起了。可是仔细想了想,顾灼华觉得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让荣钦得逞,谁让他之前一直伤害自己来着。 这么想着,顾灼华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大腿上的肉,然后眼眶里顿时湿润起来。 抬起头,顾灼华委屈的看着荣钦,眼里泪光闪闪:“昨天晚上我等了你一晚上。” 看到顾灼华流泪,荣钦心里心疼的不行,他伸出手,慢慢抹去顾灼华脸上的泪水,而后轻声道歉:“对不起,以后我一定随身携带手机,而且二十四小时不关机,这样你随时都可以找到我了。” 荣钦的回答让顾灼华很满意,可是这样可不够哦! 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之意,顾灼华哽咽道:“可是你之前还想方设法的伤害我。” 荣钦无奈扶额,这丫头怎么好的不记,非把这些事情记得这么清楚。 轻咳一声,荣钦道:“以前是我不该,那你说,你要怎么样才可以接受我。” 终于得到想要的答案,顾灼华脸上的委屈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粲然笑容。 见到她这样,荣钦就知道自己刚才又被算计了,但是谁让这是他认定的未来媳『妇』呢,还是忍着吧。 “看你表现,你都没有追过我就想让我和你在一起,这次就当作一个考验吧,我要是满意的话,就答应你。” 宠溺一笑,荣钦嘴唇轻轻的碰了一下顾灼华的唇,然后喉咙间闷哼一声,表示答应。 而顾灼华,则是完全沉浸在了荣钦!那一抹宠溺的笑容里面。 感觉她的小心脏一直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轻咳一声,顾灼华借此来掩饰自己的花痴本质形象 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 袭击 向闻人默询问顾灼华的饮食喜好后,荣钦让荣端专门找了一个大厨给顾灼华做饭,最后的效果倒是很不错,顾灼华食欲大增,胃口好了很多。 另一边,自从上次潜入明夜公馆失败,损失多人之后,ares就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对荣家下手。再加上后来选择和许承合作,这个打算就更是被耽搁了下来。 而且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受制于许承,长久这样下来,ares的成员都开始不满,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意外得知了荣钦给顾灼华请厨子的事。 “大哥,我们不能一直听那个许承的话,都这么久了,他根本没有任何想要对付荣家的举动,这次是个好机会,我们完全可以自己行动。” 听到陆铮的话,陆凯皱眉摇头:“还是不太稳妥,这件事可以先和许承商量一下。荣钦这个人,很不简单,他能放弃明夜公馆,并且全身而退创立了自己的公司,就证明他是一个有胆识有谋略的人。如果要对付他,我们必须好好的计划一下。” 陆凯是站在各个角度考虑这件事,可是谁知陆铮却根本不赞同他的话:“大哥,你总是这么顾前顾后的,照我说,那个荣钦也就那样,如果我们可以把握住这次机会,一定可以给他造成重创,要是错过,以后很长时间可能也碰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话音刚落,立马就有其他的成员站出来附和陆铮的话。ares成立不久,里面的每一个成员都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在这种情况下,陆铮的决策更能让他们信服。 毕竟地位摆在那里,即使陆凯是陆铮的亲兄弟,他也没办法阻止人心所向的陆铮,仔细一想,他最终还是同意了陆铮的决定。 “要小心,荣钦没那么容易对付。” 陆铮不屑一笑,豪爽的拍了陆凯的肩膀:“大哥你就放心吧,对付一个『毛』头小子而已。” 说完之后,就领着身边比较亲近的两人出门了。 看着陆铮离开的背影,陆凯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希望真的是这样吧。 离开后,陆铮先是带人控制了那个厨子的家人,然后他剁了厨子妻子的无名指给寄了过去。 当看到那根带着结婚戒指的手指时,厨子当即请了假回家,结果就看到坐在他们家里的陆铮以及另外两人。 “你们……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啊?”厨子跪在地上,恐惧而痛苦的看着不远处被绑着的妻子和儿子,他的脸上满是泪水,以及不停流下的冷汗。 嗤笑一声,陆铮蹲在厨子跟前:“你在荣家别墅当厨子?” 厨子颤抖的点了点头,随即他突然抓住了陆铮的胳膊,哭喊道:“我媳『妇』她还怀着孩子,求你们,放过她吧!” 低头看向抓住自己的手,陆铮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他重重的在厨子脸上拍了两下:“想要她活命,就乖乖听话,知道吗?” 厨子痛哭着点头:“我听话,不要伤害他们。” 满意一笑,陆铮突然一脚将厨子踢倒在地上,然后他起身从怀里 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 催眠安绣绣 唐棠离开五分钟后,荣钦就回到了别墅,看到安然无恙的顾灼华后,他整颗心都放松下来。 然后,他才把注意力放到了陆铮派来的两人以及那个厨子身上。 在得知这一消息的第一时间,荣钦就把这些人当成了顾灼华的上司派来的人。这些人对他来说已经是老对手,也是死对头,荣钦根本就没想过放过他们。 冰冷的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的三人身上,荣钦指向其中一个杀手,淡淡开口道:“把他杀了,另外一个回去告诉你们老大,如果再有下一次,就让他擦干净脖子。” 荣钦话音刚落,荣端就举起枪,枪响音落,其中一个杀手已经倒地死去。即使之前再怎么倔强,在死亡恐惧的支配下,任何人都会惧怕。 另外一个杀手恐惧的目光落在他死去同伴的身上,而那个厨子,已经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一时之间,一股奇怪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荣钦皱眉,嫌弃的看了那个厨子一眼,然后他看向秦央:“把他辞了。以后再也不许踏进b市半步。” 对于用人这一方面,荣钦向来都是要求极为严苛,所以在当初招厨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派人提前调查清楚他们的底细。这个厨子并没有什么问题,所以猜也能猜到,他肯定是受人威胁。 但在荣钦这里,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背叛他的借口,更何况这件事还触及到顾灼华,他更加不可能放过。 不过以他的手段,能饶这个厨子一命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一件事了。 被荣钦放了之后,另外一个杀手赶紧回到ares在b市的基地,见到了陆铮和陆凯。 原本荣钦只说了一句话,但在那个杀手的添油加醋下,荣钦所说的话变成了恶狠狠的挑衅,以及各种对他们ares的不堪辱骂。 陆铮本来就是一个脾气火爆的人,在听到之后,根本不能容忍,当即就准备带人去报仇,只不过这次,陆凯再也顾不得其他,他想办法拦下了陆铮。 “你不要冲动。” 坐在椅子上的陆铮突然拿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难道要让那个荣钦骑在我们头上吗?他现在根本没有把我们ares放在眼里,要是再不行动,迟早有一天他会更加肆无忌惮!” 对于陆铮的话,陆凯并不反对,荣钦这个人确实狂大,而且他也不想放任荣钦这样一个对手在外逍遥,解决他是必然的一件事,至于怎么解决,还需要从长计议一下。 叹了口气,陆凯道:“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也一样,想要把荣钦除掉。可是我们实力不够。b市是荣钦的地盘,对于这里我们根本不了解,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很难做到控制荣钦的一切行动。” 陆凯的话让陆铮稍微冷静了下来,他慢慢抬起头,看向陆凯:“那大哥觉得应该怎么做?” 勾唇阴冷一笑,陆凯说出了“许承”这两个字。 “你说我们应该和许承合作吗?” 陆凯点头:“许承的对手也是荣钦,他了解荣钦比我们更多,如果可以和他合作,我们一定可以事 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 出去游玩 许承以及陆家两兄弟所做的一切,顾灼华和荣钦并不知情。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自从上次被陆铮派来的人用『迷』『药』『迷』倒之后,荣钦基本上都是从来不让顾灼华离开他的视线。 只有看到顾灼华,他才能彻底放下心。而对于荣钦的这一做法,顾灼华倒是很乐意,她最想要的无非就是和自己喜欢的人时刻腻在一起而已。 好几天之后,顾灼华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痊愈。 之前因为受伤,顾灼华的活动范围基本被限制在了别墅,如今伤势已经好的完完全全,她再也忍受不了。 “荣钦。” 顾灼华慢慢的攀附上荣钦的脖子,吐气如兰,在荣钦耳畔低声呢喃一句。 荣钦浑身一颤,任他再是个君子,也没法在美人入怀的时候做到很镇定。 右手刚刚抓住顾灼华,可是下一秒,顾灼华就很巧妙的从荣钦的怀里退了出来。 “你想得美!” 看着顾灼华娇嗔的模样,荣钦只觉得心头痒的难受。 无奈叹气,他道:“你别闹,要是再勾引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粲然一笑,顾灼华坐在荣钦面前的桌子上。 “荣总,你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看到她笑得一副狡黠的模样,荣钦就知道自己又被她算计了,这丫头,一天天的,不做一点正经事。 “说吧,想要什么?” 顾灼华嘴角的笑容突然停滞,她满是诧异的看着荣钦。 “你怎么知道我有事?” 荣钦很淡定的瞥了一眼顾灼华,然后很淡定的道:“因为了解你。” “哎呦哎呦,这土味情话说的很合我的心意哎!” 顾灼华笑得异常开心,很显然,荣钦的话取乐了她,笑着笑着,她突然俯身在荣钦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刚想离开,手却被荣钦拉住,最后,整个人都被带进了荣钦的怀里。 荣钦主动加深了这个吻,顾灼华自然不会拒绝,她很配合的回应荣钦。 两人吻的难舍难分,直到最后顾灼华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荣钦才放过了她。 额头相抵,荣钦微微喘着粗气:“说吧,想做什么?” 顾灼华搂住荣钦的脖子,笑道:“带我出去玩!” 挑了挑眉,荣钦思绪停顿了几秒,养伤的这些日子估计她也烦闷的不行了。这么想着,荣钦很爽快的答应了顾灼华的要求。 兴奋的荣钦俊美的面上落下几个吻,顾灼华蹦哒着离开,看着她的背影,荣钦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 离开书房之后,顾灼华抱起在客厅里的苹果箱就转了好几圈,苹果箱很配合的哼哼唧唧几声,引得顾灼华哈哈大笑。 “你也想出去玩吗?偏不带你去!” 看着苹果箱,顾灼华突然想起了闻人默,想了想,她觉得自己应该和闻人默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 雷厉风行的顾灼华立马拨通了闻人默的电话。 “小王子,我和荣钦要出去玩!” 闻人默听着顾灼华激动兴奋的声音不由得轻笑出声。 “出去玩而已,这么高兴做什么?” 轻哼一声,顾灼华道:“自从受伤之后,我可是再也没有出去过,天天闷在家里 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 三十年光阴 人都是自私的,就连荣爵这位叱咤风云多年的爵爷也是一样,当初安荣入主明夜公馆的事情他并不知道,只是如今安绣绣闹起来他才知道这回事。 明夜公馆是他一手创立,怎么能落到外人手里? 荣爵坐在沙发上亲自收拾着从前的旧照片,那时候的照片并不清晰,但却还是可以从中辨认得出,他曾经的辉煌。 “先生,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司机过几分钟就到,真的不用通知两位少爷吗?” 侍者的手里拿着一个行李箱,恭恭敬敬的询问着,他也算是半个荣家的人,是荣爵当年混迹黑道的兄弟留下的遗孤,因为和荣鑫年纪相仿便被荣爵留在身边,赐名荣亭。 原本是很正经的一句话,荣爵听到却忽然笑了起来,摆摆手站起身将一件中式唐装穿上了身。 “荣钦心思重有本事,忙着家里公司的事没时间过来,荣鑫那个小兔崽子啊,还不你呢,整天就知道闯祸,半点没有他哥哥的踏实。” 想到这里,荣爵忽然有些感慨,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不是他亲生的呢?要不是试验单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楚,他一定不会相信的。而安绣绣这个人竟然把一件事瞒了这么久,又和他弟弟演了一场大戏,这样的女人,也是绝对不能留的。 院外两声汽车鸣笛,荣爵正打算走出去,却只见荣鑫走了进来,一头蓝灰『色』的短发搭配着身上的铆钉皮衣,倒是多出了几分放『荡』不羁,在同龄人眼中倒是没什么,只是荣爵看不惯而已。 未等荣鑫说出什么话来,荣爵便直接拎起闲置的拐杖朝着他的腿上打。 “你是要做妖精还是鬼啊?好好的头发染成这个颜『色』,给我站住!” “爸!我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追着打我!学校都没规定不许染头发,您就放我一马吧,我得空就染回来,司机和我说,您要搬回明夜公馆,那正好,往后我每周......每天都回家!” 荣鑫灵活的躲避着拐杖攻击,荣爵也只是吓唬他,见他服软也就没再计较,随手把拐杖扔给他,大步走出房间。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认为他们父子关系很好,荣亭半低着头藏住笑意,将拐杖从荣鑫的手里接过。 “我来拿就好,既然鑫哥你回来了,就一起回公馆吧。” 闲置的明夜公馆在荣伯和荣亭以及一众下人的打理下,很快恢复了从前的生机。 然而安绣绣得知后,却是觉得很不甘心。她才是荣爵领过证办过宴席的妻子,户口本上有她的名字,房产股权更是都有她的份,就算没有荣钦这个儿子,她也有属于自己的一份财产。 其他的东西都可以不要,但是属于她的东西就必须拿回来,一点都不能少。 “听说老荣和小鑫都住回来了,我也打算回来照顾他们,怎么?才过多久就不认识我了?” 安绣绣拉着行李箱站在明夜公馆门口,荣伯将她拦住,但对于安绣绣的不讲道理显然是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她的身份还是在这里摆着的,道理说不通,又不能动手,便只好找借口推脱。 “夫人,老爷还在休息,这搬东西过来过去的动静太大,要不还是晚几天再过来吧。” 荣伯再怎么说也还是一个下人,有些话总是不方便说出口的。只是安绣绣如今没有依靠有背负巨债,反倒有了积分破釜沉舟的气势。 “晚几天?我等不了那么久,现在,我就想要一个说法!” 坐在房间里喝茶的荣爵自然是听到了这一切,他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或许已经到了必须理清的时候。 长出一口气从明夜公馆大门走出,荣爵一身黑衣负手而立,气场丝毫不减当年。 “想要说法容易,先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吧。” 三十年的婚姻,就这样破裂,并且毫无挽回的可能。情感,安绣绣不在乎,但钱她是必须拿到手的,否则下一个被巨债『逼』死的可能就是她。因此不管是因为什么,她都不能离婚。 “离婚协议书?荣爵,你可要想清楚,我和你做了三十年的夫妻......当年你二十出头白手起家的时候是谁陪着你!你做生意赔本,是谁卖了首饰给你凑钱!小钦和小鑫又是谁辛辛苦苦带大的!” 安绣绣最好的年华全部给了荣爵,也为荣爵付出很多,但她所做的一切,也不能掩盖她的罪孽。 荣爵对她这些年做过的事清清楚楚,原本想着两人这么多年不容易没有说出来,但现在,也没必要隐瞒了。 “这些话不假,但你别忘了你的吃穿用度都是哪来的,你为你弟弟从公司挪了多少钱走,我也都清清楚楚,不让你还钱就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让步,净身出户,你还觉得冤枉?” 最后一层窗户纸终于还是被捅破了,安绣绣一时无话可说,沉默半晌之后只得拉着行李箱离开。回到公寓,安绣绣左思右想之下还是拨通了荣钦的电话。 她不确定荣钦会不会愿意接她的电话,也不知道荣钦会不会原谅她,她只知道,荣钦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荣钦的手机响个不停,吵醒了隔壁正在午睡的顾灼华。她原本是打算挂掉,但半睁着眼『迷』『迷』糊糊的,却是直接按下了接听。 “喂?小钦么,我知道你肯定还在生我的气,但我养了你这么多年,知道你最重感情。你还不知道吧,你爸爸要和我离婚,竟然还要净身出户。你知道我还要还债,净身出户的话我肯定会被那些债主给『逼』死的。” 这个声音熟悉的很,不就是安绣绣么?顾灼华定了定神,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备注竟然是陌生号码。接都接了,还是表明一下态度比较好。顾灼华犹豫了一会儿后才轻声回答。 “我是顾灼华,我知道你和荣钦没有血缘关系,你的事和他无关,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他。” 说完,顾灼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回想起之前荣钦消沉的样子,顾灼华还是打算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留不住的城堡 怪不得荣钦的『性』子会这么奇怪,多半是因为家里的环境太复杂吧,顾灼华长出一口气将荣钦的手机放好,换了条沙滩裙走出房间。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这别墅的装修还真是别致,有着童话里的浪漫和却也不失简洁,最重要的是,这纱幔星星灯什么的,都是满满的少女心,倒是勾得她都回忆起了那些童话故事。 走到客厅,顾灼华就看到闻人默正在喂苹果箱吃零食,一根薯条被扔的老高,苹果箱总是能跳起来稳稳接住,无论闻人默扔出的角度怎么刁钻,薯条最终都会被苹果箱吃掉。咔吱咔吱的声音听得顾灼华都想尝尝味道,毫不客气的坐到闻人默身边,伸手就从包装袋里拿。 “有吃的也不叫我,我要是没睡醒还不全都喂了苹果箱?” “看的睡的挺好就没叫你,荣钦开车出去也不知道做什么,要不然我们先去沙滩上玩吧?” 既然都到了海边,哪能不出来好好玩一下。顾灼华点了头难得兴奋的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径直走了出去。 四季如春的海边城市自然是不用担心会被晒得脱层皮,顾灼华微张双臂光着脚在浅浅的海水中漫步,闻人默不远不近的走在她身后,不愿打扰。 苹果箱似乎也很高兴的模样,在顾灼华身边跳来跳去,四只小爪子都湿哒哒的,在沙滩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顾灼华看到远处有不少小孩子都坐在沙滩上堆砌着什么,一时兴起也就直接退了几步坐在沙滩上,打算堆出一个独一无二的城堡。苹果箱见顾灼华开始挖沙子,也倒着两只前爪刨出一个坑。 “苹果箱!别闹,去找你粑粑玩!” 遭到制止的苹果箱乖乖跑到闻人默身边围着他转圈圈。 荣钦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沙滩边堆城堡的小孩子,却未想到还有一个大号儿童坐在沙滩上挖着沙子,手指在一旁描绘着,似乎在计划什么,像是也要堆城堡。荣钦心中,顾灼华的杀手形象,已经彻底被颠覆。 “幼稚。” 无奈摇头看着沙滩上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顾灼华,荣钦不禁收收回目光继续浏览着新闻,却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顾灼华的耳朵可是好得很,听到这两个字就直接抬了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打量了荣钦的模样,随即反驳道。 “荣总成熟,来海边还要穿衬衫长裤,是不是忘了带着笔记本电脑啊?” “原本以为你这个特助可以帮我处理,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看着两人互怼的模样,一旁的闻人默忍不住笑出声来,还真是一对冤家,说不了几句话总要吵起来。 万恶的资本主义,顾灼华心知说不过荣钦,也懒得和他辩解,只低着头继续修建她的城堡,而荣钦则是转过身去朝着另一边安静的海滩走去。 闻人默看着顾灼华很有干劲的模样,也挽了裤腿坐在沙滩上和她一起计划起来,两人的手指一起在细软的海沙里浅浅描绘着,时而远离,时而紧凑。 “城堡的窗户在这个位置比较好,小的这个做成圆顶吧。还可以把两个城堡用走廊连接起来,你看这样好不好?” 顾灼华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这一刻,闻人默才是最懂她的人,而她一心深爱的荣钦呢,只会吐槽她幼稚,甚至都不愿多看一眼她的城堡雏形。 既然还没答应荣钦做他的女朋友,就还不用避讳和闻人默的相处吧?抱着侥幸,顾灼华握住了闻人默的手,一起用『潮』湿的海沙,堆砌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城堡。 沿着海边走了一段,荣钦就直接回了别墅,下意识拿起留在床边的另一部私人手机,打开就看到了通话记录的页面。是安绣绣打来的电话,通话时长三十八秒,这样一个不长不短的时间是怎么回事? 更重要的是,是谁替他接了这个电话。 闻人默的房间在楼上,而顾灼华,就睡在隔壁房间,而自己临出门前,她还在午睡。 安绣绣和顾灼华竟然有联系?荣钦想起安绣绣对顾灼华的敌意,以及她对苏玥蓉的偏袒,心中忽然有些不安,这段时间,安绣绣似乎安静的很。她们之间,难道达成了什么协议? 荣钦之前专注于事业,并未把心思过多的放在女人身上,而苏玥蓉和金秘书她们,从来都是主动解释或是讨好,因此荣钦习惯了那样了模式,打算等待顾灼华和他解释。只要解释说得通,他就一定会相信的。 只是,直到几个小时后的傍晚,他还是没等来那个解释。 海边的晚餐总是异常丰盛的,虾,蟹,鱼,应有尽有,而顾灼华并不习惯吃海鲜,尝了尝闻人默剥出来的虾,就守着一碗鱼汤喝。 看着闻人默夹到碟子里的食物,顾灼华也夹了一只虾到荣钦那边。 “这个虾吃起来有点甜味,你尝尝看。” “别告诉我你没吃过。” 荣钦心里原本就别扭着,看着闻人默给顾灼华夹菜,仰头又喝了一大口白兰地,一股醋劲儿更是随着酒意上了头。 而他似乎并不愿意就此罢休,伸手拿了酒瓶还要再倒。白兰地哪里是这样的喝法,闻人默看出了荣钦的不对劲儿,伸手就要去拿他的酒杯。 “喝半杯就可以了,到时候醉倒可没人照顾你,把杯子放下吧。” “我的酒量我自己清楚。” 顾灼华没有吃太多,最先回到房间摆弄手机玩,闻人默不放心荣钦,陪他喝了几口后,荣钦就已经醉的有些站不稳,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却还是十分霸气的壁咚了闻人默,有些拉长的声音,没有半点危险的感觉。 “闻人默......离我的女人远一点!这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次。” “你喝多了,先回房间吧。” 哪里是闻人默离远一点就可以的,顾灼华的心里,闻人默才是懂她的那个。而荣钦,似乎总是和顾灼华不在同一个频道。 夜风渐起,沙滩上顾灼华和闻人默亲手建立起的城堡,被海水冲散,半点痕迹也没留下。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你是我的 房间里光线很暗,除了透过窗帘照进来的路灯暖光,就只有顾灼华手机屏幕上泛起的幽光。 直到从副本出来,顾灼华才心满意足的退出游戏到卫生间洗漱。 仅仅一墙之隔的另一边,荣钦从床上掉到地下,还不忘公司的事情。 “报表怎么还没做好!给我......快点完成。” 正在洗脸的顾灼华听到荣钦那边的动静忍不住笑出来,心想这荣钦还真是伟大,说梦话都是公司的事。在卫生间多站了一会儿,却听到荣钦那边传来些细碎的声音以及意义不明的音节。 这时候顾灼华才忽然想起来,荣钦晚上喝了不少酒,一定会很难受的吧? 虽然心里觉得他是自作自受,但却还是有些不忍,随便把有些碍事的长发扎起来,就这么光着脚溜到了荣钦的房间。 平日里挺拔的身形,此刻却微微蜷缩着,看的顾灼华隐隐有些心疼。 “荣钦你是不是傻!吃那么少酒还喝的那么快......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扔出去!扔到海里喂鲨鱼去。” 嘴上说着狠话,却还是蹲下身把他扶起来靠着床坐好。顾灼华的力气并不小,不过拉起荣钦还是很费力的,更何况荣钦一点也不配合,顾灼华也就只好坐在地毯上替他脱下外套又泡了杯蜂蜜水喂给他。 一向总是喜欢怼人的荣钦,此刻十分安静,任凭顾灼华喂他蜂蜜水。而几分钟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忽然开始有些躁动,似乎什么姿势都觉得不舒服。还好顾灼华反应的够快,半拖半拽的把他拉到卫生间。 待到他吐干净又坐了好一会儿,才总算认出顾灼华,拉着她的手臂说什么也不愿松开。 “小野猫......你不许走。” “我还能走去哪?我得拉你回去啊,不然你就要睡在卫生间里了荣总。” 看着荣钦单手捂住胃的样子,顾灼华怎么还生的起气来?长出一口气直接凑近些抱住他,低声安慰着。 “好,不走,就在这跟你喵喵叫。” “不能跟别人叫......听到没有?” 顾灼华有些哭笑不得的被荣钦圈在怀里,顺好了『毛』又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他重新运回卧室。睡过一会儿的荣钦似乎恢复了不少,摇摇晃晃的开始翻找东西,顾灼华不放心,也就没直接离开,倚在床上悠哉悠哉的看着荣钦忙碌。 “小野猫,背过身去,有个礼物给你。” 顾灼华顺从的转过身,而下一刻,她就后悔了,因为荣钦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条领带,直接把她的两只手绑在身后,让她无法反抗。 她真的想知道,荣钦是怎么做到在两秒钟的时间,用领带打了个挣脱不开的结。 “荣钦!你要干嘛?还要像上次一样审我不成?” 而荣钦只是面对着顾灼华,无视她的质问直接吻了上去。 仅仅那一瞬间,顾灼华就已经完全蒙了,什么都来不及思考,就直接被荣钦摁到床上去 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 犀利的吐槽 离开后,闻人默带着顾灼华以及苹果箱到沙滩散心,看得出来,顾灼华的心情差到了极点。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嘴唇阖动好几次,闻人默才问出口:“你和荣钦,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听到闻人默的话,顾灼华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她低头看了眼一直跟在自己旁边的苹果箱,喃喃道:“狗确实比人好。” 说完后,她将目光投向无边无际的大海,湛明的眼眸里满是苦涩。 抿了抿嘴唇,闻人默道:“既然和他在一起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 “勉强吗?”似乎是在问闻人默,又似乎是在问她自己,一时之间,顾灼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想了好一会,她才将目光收回,放到闻人默身上。 “可能因为心甘情愿,所以并不觉得勉强,但是每次的每次,他给我的,貌似都只是失望。” 说到这里,顾灼华眼里的苦涩之意更甚,眼里有星星闪闪的泪光出现,闻人默看到,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暗中跟着他们两个的荣钦看见。 双拳紧握,青筋暴『露』,荣钦极力控制着自己,才没有当即冲上前去把闻人默从顾灼华的身边拽开。 但在下一秒,令荣钦自己也没想到的是,顾灼华居然避开了闻人默的手。 修长白净的手指还保持之前的姿势,闻人默略微有些尴尬。 “是我唐突了。” 顾灼华无所谓的笑了笑,然后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 “其实我觉得你才是最适合做男朋友的那个人。” 闻人默沉默不语,安静的等待顾灼华接下来的话,果不其然,只听顾灼华继续道:“但是我心里已经装了一个荣钦。” 早就料到的闻人默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难受:“我知道,但我并没有打算放弃,灼华,你和荣钦在一起,注定不会幸福的。” 听到闻人默的话,顾灼华心头突然一颤,但是她表现的没有任何异常。 “再说吧,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突然『露』出一抹笑容,顾灼华看向闻人默:“好啦,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干嘛要被这些事情打扰,玩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之后,顾灼华弯腰抱起了一直在她脚跟前转圈的苹果箱,粲然一笑,她抱着苹果箱转了好几圈。 而不远处的荣钦,心里面同样也不好受,各种滋味都有。 对顾灼华的感情,他不能否认,现在她很轻易的就可以影响到自己的情绪,这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做到的事。 可能正是因为太过在乎,所以总是格外注意她的一言一行,一旦她有任何情绪,他都会察觉,并且受她情绪影响,他也会发脾气。 心里不想这么对她,可是最后还是因为她的挑衅而控制不住自己。 他本来就是一个高傲的人,从来不会对任何人低头,可是唯独在面对顾灼华这件事上,他变得不像自己。 狭长眼眸微眯,荣钦幽邃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以及悔意,再次看了一眼满脸笑容的顾灼华,荣钦转身离开。 在沙滩上转了一圈,闻人默以及顾灼华 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 无法挽回的风险 才回到房间里坐下身,闻人默的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备注名是一个k,那是国王的意思。 “好,我知道,我会尽快回去的。” 挂断电话后,闻人默就直接关掉了手机,似乎是担心还会有电话打进来。另一边,顾灼华也玩累了来找他闲聊。 “小王子你怎么躲在这?之前说好了要和我堆一个更大的城堡来着,等你有时间我们就去海边吧?” 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当时也确实是这样想的,但......他也许做不到。 闻人默将手机放在一边,转过身微微歪了头看向顾灼华,笑容春风般温暖和煦,只是带着淡淡的无奈。 “如果我食言,你会不会难过?” “会的,不过你这么笨,我不会跟你计较。” 不是因为笨,而是因为顾灼华知道,闻人默是一个会为她挡下枪林弹雨的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一定不会食言的。 也就是因为这样,顾灼华猜想,闻人默或许真的有什么事要去解决,很重要的那种。 犹豫片刻之后,闻人默还是直接说了出来。 “f国出了点事......你知道的,尽管王子深爱着公主,但他始终有着他需要担负的责任和使命。希望公主能够明白王子的苦衷,而且他们的城堡,正在建立。幸福快乐的美满结局,不会太久的。” 这样的戏码,怎么听都像是假的,属于童话故事的美好,顾灼华不信。 只是闻人默这样说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一阵悸动。那样的美好,谁不想要呢。顾灼华把一个装着海沙和贝壳的漂流瓶递给他,轻声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一个多小时后的飞机,现在就得走了,我回去可带不了那么多东西,记得让荣钦帮忙带走,不过这个,我一定带回去好好收藏。” 闻人默拿起漂流瓶轻轻晃了晃,蹲下身收拾着他的东西。 一个多小时后,顾灼华目送闻人默所在的飞机缓缓起飞,回到别墅附近的海滩散步。 海水一次一次的冲洗着顾灼华的腿,越来越温暖。 荣钦在房间里整理报表已经有两个多小时,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半点声音都没有。十几分钟过后,荣钦还是出了房间。 刚刚回来的顾灼华看到荣钦的一副冷脸就转身要走,却还是被抓了个正着。 “顾灼华,你又要去哪?” “没有,我忽然觉得有点饿想去买点吃的。” 对于这样的回答,荣钦不予理会,因为便利店根本是在相反的方向。顾灼华意识到这一点后调转方向准备离开,却被荣钦堵住去路。 顾灼华和安绣绣通过电话后,就变得有些奇怪,总是有意无意躲着他。这对于敏感多疑的荣钦来说,根本无法忽视。 越想越是气愤,看着顾灼华后退几步就要溜走,荣钦索『性』伸手直接拉住 第一千五百三十章 独自承担 本来就是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承担也是理所应当的吧?顾灼华已经做好决定,不管是死去,还是继续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她都要赌一把。 唐棠知道顾灼华的『性』子,也实在是不想再看着荣钦为他『操』心,并且,心疼他自己。 “好,我尊重顾小姐的决定。” 针管内的无『色』『液』体被缓缓推进顾灼华的身体,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反应,唐棠甚至已经开始庆幸自己是个医学天才。 但几分钟后,顾灼华的身体开始痉挛颤抖,看起来痛苦非常。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顾灼华愣是紧咬着唇一声不吭,直到,她再次晕过去。 原本以为是难受劲儿已经过去,待到唐棠为她检查时才发现,这家伙竟然又晕过去了。 他见过很多次顾灼华受伤时荣钦焦急的模样,因此也知道顾灼华的重要『性』,只是他打给荣钦的电话迟迟没有被接起。 与此同时,welly会议室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这是怎么回事?资金出了漏洞,竟然没人告诉我?还推脱说不知情?” 荣钦把手里的文件重重摔在桌上,安绣绣却忽然走了进来,一身职业装显出几分干练精明,而其他的员工竟然全部向她点头打招呼。 “安董好。” 董事?她什么时候成了董事,竟然还到welly来了?荣钦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却还是冷着脸背过身去。 “你来做什么。” “welly的百分之三十股权在我手里,你说我来做什么?” 那一瞬间,荣钦就明白了资金亏损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就是她在搞鬼。当初荣钦是费了多大力气才让welly活过来的,安绣绣不知道,但现在她把所有的钱拿走倒是毫无愧疚,可真是个难得的人物。 荣钦心里这样想着,不由得冷笑出来。 “用welly来填补你的巨债,够用么?百分之三十又怎么样,除了你,还有别人,你还是一样做不了主。” 再怎么说,安绣绣的股份比荣钦的多,况且怎么处置她自己的那一部分,是她的权利。但挪用welly的资金的罪证,她已经坐实了。 安绣绣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再怎么说也不会被晚辈吓唬,当即拿出一份单据拍在桌子上。 “是么?这是自welly成立以来,按照我的股份应得的分红,现在,你好像还欠我一些。” “你别以为我就怕了你!之前你把我告上法庭,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原本在会议室等待着荣钦开会的员工已经全部悄悄溜走,安绣绣也已经大步离开,而荣钦明知道welly的资金被安绣绣拿去补窟窿,却还是没办法挽回。 安绣绣总算是赢了一局,将两个债主的名字从本子上划去,这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就是最值得庆幸的事。 荣钦的手机被遗忘在办公桌上,始终没有被接起,而唐棠实在是不想照顾顾灼华这样一个女人,要是出了问题,他恐怕会被荣钦分分钟活剥了吧。 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 见女人就脸红 竟然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医生,底细都不打探清楚就直接把这么重要的人交给别人,荣钦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万幸啊。 许承长出口气掏出手机设置了三个小时后的闹铃,随后斜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虽然他并不需要一天十个小时的睡觉时间,但熬夜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他也需要睡觉。 安静的小卧室里,顾灼华蜷缩在床榻上沉浸在一个可怕的梦中。 “荣钦,你不可以动手杀我!哪怕是换一个人也好。我知道你不爱我,但请你留给我一点幻象,一点点就好。” 分不清是前世还是今生,荣钦的手紧紧扼住顾灼华的喉咙,一脸狠绝。 原来所有的爱都可以变换成恨,不管愿不愿意相信,荣钦都已经不记得前世的事情。 而她顾灼华,最终也只有忍和闹这两路可以走。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许承早已醒来随意看着新闻,唐棠神清气爽的走出来和许承打了招呼。 “别墅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吃的,你不知道我已经用泡面和外卖凑合过多少顿了,今天难得有你在,我可得出去吃顿好的,然后回我那处理点事情全靠你了许同学。苹果箱,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苹果箱跳起来叫了两声,随即摇着尾巴趴到顾灼华身边。 自从被荣钦强『逼』着住到别墅里,唐棠就每天都在忙碌中度过,抗体,试剂,还有那个半成品,就是他的全部生活,他只觉得自己都快被改造完成了。 未等许承回答,唐棠就已经一溜烟没了人影。这下别墅里安静下来,许承才坐到床边握住了顾灼华的手。 并不是他趁人之危,而是昏『迷』的情况下需要身体接触来提升感知,否则怎么叫的醒她。 “顾灼华,你该醒来了。荣钦还在等你,苹果箱也很想你,闻人默也还期待着和你的重逢,只要你挺住,人体试剂就不会对你造成伤害的。” 许承的声音原本就很好听,刻意压低声音放缓语速后,就更是多了些蛊『惑』人心的感觉,顾灼华似乎也听到了一样,原本紧皱的眉头放松了一些,握紧的手也随之放松。 即使是在昏『迷』的状态下,长久保持这样的姿势也会对身体有所影响的,许承扶着顾灼华的肩膀轻轻将她放平,而后轻轻按『揉』她的几处关节帮助她放松,只是,在许承几次尝试之后,顾灼华还是没有醒来,反而出了一身的冷汗。 眼看着顾灼华身上单薄的衣服已经湿透,许承就开始犯了难。这要是脱了她的衣服,可不合适,不过不处理还要盖着被子的话,明天这味道可就不大好闻了。 许承站在床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侧着身全凭感觉大概为顾灼华大概擦了身,并把被子换成了薄一点的。 处理好了顾灼华,许承便走出房间四下打量起来,荣钦的住处,总不会简单的。 一层是客厅厨房储藏室,角落里的一个房间是被锁死的。二层是书房连着一个小卧室,几间客房,还有一个被锁死房间,许承隐隐听到房间里有声响,但却不能确定到 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 还债 小别墅内安静异常,而不远处的welly则是有些混『乱』,财务部经理的独立办公室内站着一个员工,看样子像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因而得到经理的斥责。 “你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财务报表竟然也能多抄送一份?现在好了,全公司都要知道我们welly要破产了!” 原本welly就还在上升期,资金方面除去维持公司运转就没有剩下太多闲钱,而这一次安绣绣突然袭击直接利用股东身份撤走了属于她的百分之三十,导致welly的资金出现缺口。而这一次,因为财务部员工的一个疏忽,这件事已经被所有人知道。 荣钦大概是最后一个知道的,welly的另一位股东已经被安绣绣拉拢撤回资金,虽然只有百分之十五,但这下,原本的资金几乎少了一半。 “荣总,这件事确实不怪财务部,当时您母亲到这里来,您也不在,我们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我刚刚问过了律师,安董的行为是合法的,所以即使是我们闹上法庭,胜算也并不大。” 金秘书因为这件事也是忙里忙外,刚刚稳住员工们的情绪就赶紧咨询法律援助,谁知得到的竟是这样一个结果。 原本以为躲到公司可以冷静下来,现在看来倒是荣钦错了,公司的处境比他自己还要艰难,如果不及时处理,well的下场就会和安荣的明夜一样。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着金边咖啡杯,荣钦长出一口气,转头看向金秘书。 “安绣绣在哪?” “在董事长办公室,说是不许任何人打扰。” 荣钦才不会在意这样的警告,当即站起身朝着董事长办公室走去,毫不犹豫的,直接抬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安绣绣站在落地窗边看向窗外,听到来自身后的巨大声响才转过身来,看向荣钦的目光冷淡至极。 “荣总力气倒是不小,对自家公司的门也毫不留情。”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明知道那份巨债就是五个welly也未必能填上,毁掉你唯一的收入来源,无异于找死。” 对于这位曾经的母亲,荣钦早已失望之极,从小,她就自始至终都严格的要求他,为了让他学会控制自己的感情,把荣钦最喜欢的一只宠物狗『乱』棍打伤后丢在野外,那一年,荣钦才八岁。 二十年过去,荣钦始终记得那只金『毛』一瘸一拐走回家,却再一次挨了打的模样。而安绣绣的始终认为,是荣钦生『性』凉薄,害死了她的弟弟。 “安荣的事就是我的事,还债现在是我必须要做的,不过与此同时能让你清醒,也不错。荣钦,你必须要赎罪!” 毫无底线的偏袒,才是害死安荣的罪魁祸首吧?而对于这个安绣绣,他告不赢又不想下狠手。转身走出办公室,金秘书就低声说了一句。 “资金已经转到安董名下,因为这件事还有一部分员工辞职,薪水支出和今年的税务解决之后,welly的资产只有原来的百分之四十。” 只够勉强支撑运转,这样的时候,还能怎样?还好,安绣绣的无情有效锻炼了荣钦处变不惊的本事,即使是现在这样的艰难处境,荣钦也毫无慌『乱』。 通知了全体员工不要理会安绣绣的指令后,荣钦又亲自去了正在生产首饰和服装的两家厂子,找了可信的人盯紧后才离开。 回到办公室,荣钦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办公桌,忽然想起顾灼华的『迷』糊样,会在数字后面多加零,会把阿姆斯特朗记成阿姆斯特丹,还会明目张胆的在便利贴上画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荣钦拉开抽屉,看着那些方方正正的彩纸上各种各样奇怪的图案,忽然就笑了出来。 通过偷看顾灼华的备注,荣钦找到了之前打算和welly合作的小公司,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welly,我的生命之光,荣钦的欲望之火,万恶的资本主义......还我男人!” “21号带卫生巾,23号和客户见面,给苹果箱买零食,商务礼品定制五十份。” 奇怪的是,荣钦竟然全部看完了。在那之后,荣钦拨通其中一个被顾灼华备注为人傻钱多公司的电话。 未等荣钦说话,那边就先开口介绍。 “喂您好,这里是拾一公司,请问您有什么事?” 怪不得被备注成人傻钱多,听起来倒像是十亿。荣钦之前看过这家公司的介绍,实力尚可,老实本分,算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因此也就直接表明了态度。 “welly,和贵公司确认一下合作意向,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可以见面详谈。” 时隔半个月竟然还能得到荣家荣钦的青睐,这可真是难得,电话那边的小姑娘明显是笑了起来,顿了几秒种后,一个男声响起。 “想不到荣总真的会选择我们,见面随时都可以,我们虽然是个小公司,但对于业务始终都是很认真的,如果能够和您合作就真的是太好了!” 对于这些激动的过了火的员工们,荣钦也是一脸黑线,听着他们说完后才挂断电话。 拾一是游戏开发公司,只不过是公司规模不大才没有什么影响力,有了welly的帮助,局面就会打开,变得大不一样。而welly并不用付出太多就能得到一笔钱,稳赚不赔的买卖,荣钦不会放过。 只是对于welly来说,这一个项目并不够填补资金空缺,因此荣钦从金秘书那里要来其他的合作意向书仔细翻看,从里面选出了几个项目同时进行。 忙碌,是忘记一切的好方法。 “大家加油,这个月如果能拿下这几个项目,奖金人人有份。welly只是遇到困难,工资方面是绝对不会少的,这一点大家放心。” 人事部的人不遗余力的鼓励着员工,而另一边,荣钦也是丝毫没有懈怠,除了welly的事务,还有明夜公馆的家务。 “哥,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家啊?老爷子和我念叨你不是一次两次了,你有时间记得回来一趟。还有,老爷子最近总是咳嗽,应该怎么办?”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 取舍之间 荣爵毕竟年纪大了,虽说没有什么大病却还是身体不大好,这也是之前他会在老宅修养的原因。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荣鑫那个家伙马马虎虎上完大学就开始混迹各处,一点也不在意家里的情况,或许正是因为荣钦的优秀,才会这样吧。 自家弟弟,总该照顾着。更何况荣鑫对荣钦也是没的说,不涉及切身利益的时候,两人都会毫无保留的帮助对方。 “你和荣伯说一下,他知道该怎么做。平时做些莲子粥,饮食清淡一点,还有你,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别总和他作对。” 听着荣鑫的碎碎念,荣钦毫不留情的挂断电话,表情却柔和了不少,这些年来要不是荣鑫和荣爵,他真的会怀疑自己是个孤儿。 荣钦靠在椅背上,忽然就看到了办公桌面顾灼华留下的便利贴,也不知道这小野猫醒过来没有。待到荣钦回神,唐棠的声音已经在耳边响起。 “荣大爷,你可算是接电话了,我还想着就去公司堵你呢。” “怎么回事,好好说话。” 听着唐棠的语气,荣钦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电话那边的唐棠早就预料到荣钦或许会发火,顿了好一会儿才说出实情。 “顾灼华一定要试试我的抵消试剂,注『射』之后,生命体征正常,但就是不醒。我之前给你打了一堆电话你也不接,所以劝不住这事也不能全怪我不是?” 抵消试剂的事,荣钦听他提起过,根本就是个冒险的行为,成功的把握几乎没有一半。顾灼华就对他这么失望?宁愿赴死也不愿意和他解释? 亏他之前还觉得心有愧疚,亲自照顾了她好一阵子。果然是养不熟的野猫,这样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一股无名火顿时蹿得老高,荣钦随即低吼道。 “多半是装的吧......直接扔回星源小区!” 挂断电话的瞬间,荣钦接下来桌面上写满他名字的便利贴,『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既然她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也不强求。 成年人的感情向来就是如此,一点一滴都要小心斟酌,你对我有一分好,我就还你一分,一旦你冷淡下来,我就立刻放手。 小别墅内,唐棠站在原地顿了好一会儿。他应该是没听错吧?直接把人扔回星源小区,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毕竟顾灼华还昏『迷』着,这一扔回去,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知道。左思右想之后,唐棠还是回到房间和许承说明道。 “可能要麻烦你把顾小姐带回家,她的包里可能有她家的钥匙,总之,这里是不能继续住了。具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所以许同学你最好不要问我。” 还能是因为什么,左右都是荣钦的决定吧?想不到他们好的时候形影不离,一旦翻脸,半分情面都不留。 盯住顾灼华,这是他的任务,不如,就带回去吧。 “当然可以,灼华是我的朋友,照顾她也是我应该做的。不过还要麻烦唐医生说明一下注意事项。” 唐棠简单说明了个大概,许承就直接开 第一千五百三十四章 伤情 苹果箱都这样在意顾灼华,许承又何尝不是。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尽管有许承的悉心照顾,但顾灼华还是在很久之后,才从昏『迷』之中醒过来。 睁开惺忪厚重的眼皮,顾灼华第一眼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微微皱眉,适应光线后,顾灼华开始打量这个房间。很陌生,不是别墅的卧室,也不是星源小区里她的房间。 就在这个时候,开门的声音突然响起,顾灼华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即将从门外进来的人身上。 湛明清亮的眼眸里满是期待,她微微抿唇,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门口。可是,当看到进来的人是许承的时候,顾灼华眼里的光亮一下子熄灭。 顾灼华醒来,许承最开始有些诧异,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扶了扶眼镜框,他走到床前。 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许承不由得舒了口气,对着顾灼华笑道:“你可算醒了,再不醒我就要把你送医院了。” 掩去脸上失落之意,顾灼华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问道:“我怎么会在你这里?” 听到顾灼华的话,许承欲言又止,脸上满是纠结之意。 见他如此,顾灼华的心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故作无谓的笑了笑,她道:“除了你,我身边再没有其他人吗?” 虽然面上没有任何异常,但是顾灼华感觉自己的心痛到无以复加,不止是荣钦,就连闻人默也没有陪在她的身边。没人知道当她第一眼看见许承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 许承没有回答顾灼华,坐在床边,他小心翼翼的将顾灼华扶起来。可能是从来没有照顾过人,所以许承的动作略微有些笨拙。 顾灼华靠着柔软的枕头,看着许承拿起一旁桌子上的『药』,然后又端着一杯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先把『药』吃了,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 淡淡一笑,顾灼华点头:“好。” 接过『药』,顾灼华没有丝毫犹豫的将『药』吃下。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顾灼华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在她身边的是许承,而不是荣钦或者闻人默之中的任何一个。 这次,许承并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道:“是荣钦把你扔在星源小区的,当时你还在昏『迷』之中,看到你之后,我就赶紧把你带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 努力想笑,但是最后也只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出手,顾灼华无所谓的拍了拍许承的肩膀,笑道:“看到了吧,这个世界上最薄凉的就是人心,你们男人的嘴啊,就是骗人的鬼。” 尽管极力掩饰内心失望,但是许承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虽然荣钦把顾灼华扔在星源小区这是事实,但是他并不介意让荣钦在顾灼华心里的地位更差一点。 心里如此想,许承的面上却是没有丝毫异常表情。 “也不是这么说啊,还是有很多好男人的,你不能因为一个人就把我们全部否定吧?” 听着许承玩笑的话,顾灼华不由得轻笑一声:“这倒也是,我看许同学你就挺不错,虽然你这照顾 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 合作 “真的很难看吗?” 许承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道:“其实你没必要为一个放弃你的人难过,即使你再怎么难过,他也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 “呦,看不出来我们许同学这么会安慰人啊!” 自从上次许承受伤,她跟踪失败之后,顾灼华就觉得许承有问题,所以后来有些事情上一直躲避着他。 结果到头来肯在她落难时候收留她的人却是这个她一直怀疑的人,还真是世事难料。 就在这个时候,苹果箱突然从顾灼华的怀里跳了出去,不一会儿,不知道从哪里叼来了一个『毛』茸茸的小兔子玩偶放到顾灼华脚底下。 看到这一幕,许承也有点震惊,不过这也是好事。 “你还有苹果箱,还有它一直在你身边关心你。” 吸了吸鼻子,顾灼华强压下内心酸涩,再次蹲下将苹果箱抱了起来。 “还是我的苹果箱最好。” 另一边,在荣钦因为welly目前的处境而头疼的时候,远山影视公司的人却主动找上了荣钦。 远山影视公司在整个b市都很有名,而且信誉良好,所以荣钦并不担心对方会毁约这个问题。 和影视公司合作,其实也是互利互惠。荣钦目前需要远山影视来为welly进行宣传,以此来打开知名度。而远山看中的,无非也就是之前welly艺术馆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证明了它的能力,在b市一炮打响。 welly公司目前的处境他们也有所耳闻,但他们并没有因此而选择和welly保持距离,不得不说,远山影视公司的老板还是很有长远眼光的一个人。 荣钦让金秘书和远山那边的人私下接触,但是却没想到对方负责人要求必须亲自和荣钦见面谈合作相关事宜。 仔细思考之下,荣钦答应了远山影视的要求。 当天下午,荣钦就和远山的负责人见了面。 远山影视负责和荣钦谈合作的人叫陈也,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据人私底下猜测,他就是远山公司总裁的儿子。而他之不暴『露』自己富二代的身份,在远山最底层一步一步往上爬也只是为了将来更好的接手公司。 当然,这一切并没有得到证实,只是底下一些人的无端猜测。 而对于这些事,荣钦完全不在意,他关心的只有能否谈成这次合作来缓解welly的困境。 在金秘书和远山那边联系之后,最终见面地点定在了距离远山影视总部不远处的一个高级会所。 等荣钦到的时候,陈也已经坐着等待。 见到荣钦,陈也立马站起来,伸出手:“你好,荣总。” 荣钦礼貌『性』一笑,淡淡道:“陈总你好。” 待荣钦坐下之后,也不再多说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不知道贵公司开出的价格是多少?” 荣钦话音落下,陈也立马把一份文件推到荣钦面前。 “这是一份大致的合同拟版 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 搬家 “荣钦,没想到你这么绝情,到今天我也算看清了你,以后我们互不相干。 这条信息自然是许承用顾灼华的名义发给荣钦的。而且对于顾灼华说话的语气,许承模仿的很像。 所以荣钦没有多想,直接认为这就是顾灼华发的。 身上散发出凛冽寒气,荣钦紧握右手,指节处已经泛起青白之『色』。 突然,他嗤笑一声,松开握紧的拳头,然后从手机里翻出顾灼华的手机号码,没有丝毫犹豫的拉黑。 下个动作,他将电话打给了秦央。 “查一下顾灼华最近的手机通话记录。” 电话那头,秦央立马应下。 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荣钦起身,双手『插』兜,走到了窗前。 外面月『色』皎洁,荣钦看着窗外,目光悠远而有深意,最后,他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而另一边,毫不知情的顾灼华却依然处在昏睡之中。说她昏『迷』,也不算昏『迷』,因为每天顾灼华都会有一段的清醒时间,但是在其余的时间,她基本都处在沉睡之中,而且还是叫不醒的那种。 而且就算在她清醒的时候,许承也可以看得出来顾灼华处在一个极其虚弱的状态。 这样持续了很长时间,照顾不暇的许承只好将电话打给东方裕。 他将顾灼华目前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东方裕,然后询问现在应该如何做。 东方裕对于改造试剂根本不了解,所以在挂断许承的电话后,他立马联系了乔平业。 “根据之前分析顾灼华血『液』标本的结果来看,改造试剂在她体内很活跃,很可能已经使得她的细胞成功变异。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顾灼华将会是我们研究改造试剂的重大突破。” 听到乔平业略带激动的话,东方裕眼里也流『露』出一丝欣喜之意。 要是改造试剂可以研究成功,到时候谁还会是他的对手?没人可以再阻挡他的路!包括荣钦! 想到这里,东方裕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那就让顾灼华好好活着。” 乔平业赞同道:“她必须活着,如果想要再行突破,顾灼华是必不可少的一个试验品。” “知道了。” 说完,东方裕挂断电话,给许承打过去。 电话里他叮嘱许承一定要盯紧顾灼华,同时还要保护好她的安全。 听到这些,许承不知为何居然松了口气。打电话之前他还在犹豫到底该不该将顾灼华的情况告诉东方裕,因为之前顾灼华一直同他们作对。 东方裕向来不会放任一个对他有威胁的人逍遥自在,所以许承猜测可能是因为顾灼华体内的改造试剂救了她。 过了几天,顾灼华的情况好了许多,她提出想回家看看,许承没有拒绝。 他和顾灼华是邻居,顾灼华想回家,不过是出门后走几步而已,他并不用担心她会遇到危险。 本来许承是打算跟着去的,可是顾灼华说她想自己一个人,连苹果箱都没有带。见她如此,许承并未再多说什么,将她扶到门口之后,就离开了。 紧抿嘴唇,顾灼华准确的输入密码,门被 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 幻觉 顾灼华打电话的时候荣钦正在开会,所以没有接到。 当忙完看到顾灼华打来的未接电话时,荣钦眉宇紧蹙,他并没有忘记顾灼华之前给她发信息说两人断绝来往一事。所以她现在这样,又是什么意思? 但是即使如此,荣钦也没办法否认当他看到那个号码时,内心深处涌出的欣喜,甚至他下意识的就想着要给她回过去。 可是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切,他还是没有付诸行动。不知道为什么,他很膈应主动给顾灼华道歉。 因为手链还戴在顾灼华的手上,所以她的位置依旧在荣钦的监视之下。顾灼华从星源小区搬到竹心小区一事,荣钦自然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下班之后,他本来想开车回别墅,可是心里想的却一直都是顾灼华,不知不觉之间,他竟绕圈将车开到了竹心小区。 另一边,ares的人给许承打电话,要求一起商量整治安绣绣的事,所以家里只剩下了顾灼华一个人。 顾灼华烧的厉害,但是因为刚搬进这里,很多东西都没有准备,所以她只能自己下楼买『药』。 此时的顾灼华,已经烧的『迷』『迷』糊糊,下楼的时候,要不是有扶梯,她很可能从楼梯上滚下来。 出了小区门,顾灼华走两步停一步,走的异常吃力,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不远处的一辆车里,她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看着她。 本来荣钦打算下车进竹心小区看顾灼华,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不得不认清自己的内心,他很想知道顾灼华的近况,很想知道她最近生活的到底怎么样。 但是没想到他刚要打开车门,那个折磨他的小女人就突然出现在小区门口。 拉住车门的手突然停下来,隔着车窗,他就那么看着她。 可是很快,荣钦就发现了不对。顾灼华走的异常缓慢,而且看得出来,她很吃力。 眼眸微眯,荣钦最终还是打开车门,走下车。 双手『插』兜,幽邃漆黑的眼眸里意味难明,荣钦就那么不紧不缓的跟在顾灼华后面。 突然,顾灼华一个不小心,踩到一块小石子上,荣钦还没来的及喊出“小心”二字,顾灼华就已经摔倒在地上。 几乎是没有犹豫,荣钦快步走到顾灼华跟前,将半跪在地上的顾灼华扶了起来。 顾灼华晕晕乎乎的,就连摔倒也爬不起来,所以即使在她跟前的人是荣钦,她根本就没有认出来。 摇了摇头,顾灼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随口低声说了句“谢谢”之后,她将荣钦的手扒拉开,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还没走两步,顾灼华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刚才鼻尖萦绕的气味,她再熟悉不过,是专属于那个人特有的。 想到这里,顾灼华慢慢转了过来,在她背后,站着的人正是荣钦。 当看到荣钦的一刹那,顾灼华立马湿了眼眶,眼里闪过一丝委屈,她作势就要朝着荣钦走过来。 可是下一秒,她却又突然停了下来,嘴里还喃喃道:“不对,荣钦不可能在这里,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也亏得顾灼华还 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和他相处 许承同ares组织商讨回来之后,见到的便是顾灼华不停扔东西的一幕。 “灼华?” 略带些诧异的声音响起,顾灼华抬起头看向他。此时许承才注意到顾灼华面上的『潮』红。 因为怕顾灼华怀疑,所以许承回来的时候专门去超市买了许多东西。 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许承快速走到顾灼华身边。 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许承右手放在了顾灼华的额头上。 手心微烫,许承皱眉道:“怎么发烧了?” “大概是常态了,还没习惯?刚刚吃过『药』,没事。” 也许是刚从外面回来,许承的手有些微凉,顾灼华居然觉得有些舒服。 轻笑一声,已经恢复清醒的她将头在许承的手上蹭了几下。谁知许承却如同被火灼伤了一般,突然往后一退,顾灼华还保持着之前微微倾身的动作,而许承却是躲闪着眼神,不敢看顾灼华。 顾灼华像是突然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饶有意味的看着许承。 “许同学,你……害羞了?” 轻咳一声,为了避免尴尬,许承拿起桌上他买的东西,就往厨房走去。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说完后,便落荒而逃似的消失在了顾灼华的视线里。 看着许承的背影,顾灼华不由得失声轻笑,还真是一个纯情的男人。 第二日 睁开惺忪睡眼,顾灼华偏头看了一下表,已经八点多,伸了一个懒腰,便掀开被子打算起床。 刚下地,卧室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叮叮咣咣的声音,似乎是摔碎了什么东西。 顾灼华第一个想法就是苹果箱又惹事了。胡『乱』穿上拖鞋,她跑了出去。 结果,开门一瞬间,面前的一幕差点让她一口老血吐出来。 无语的看着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许承,以及趴在地上甩尾巴的苹果箱,顾灼华嘴角微抽。 “你们两个……在干嘛?” 苹果箱看到顾灼华,很是兴奋,蹦哒着就朝顾灼华跑过来。 可是顾灼华的脸却一下子黑了下来,她偏身一躲,苹果箱扑了个空。然后顾灼华就听到了苹果箱哼哼的委屈声音。 顾灼华无奈,不是她不抱,而是苹果箱身上也很脏,不知道怎么弄的,原先白净的『毛』已经变成了灰黑『色』。 而此刻,许承手中还拿着一颗鸡蛋,尴尬的看着顾灼华。 “我……我想给你做早餐,可是没控制好火候,就糊了。苹果箱叼走糊了的面包,才把自己搞得那么脏。” 平时的许承都是一副清秀模样,突然看到他这么窘迫,而且还很没形象的样子,顾灼华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许承你真的是太逗了,我的天哪,你做一个早餐就和拆家一样!” 顾灼华肆无忌惮的笑声传入耳中,许承眼里尴尬之意更甚。 他无措的站在那里,愣愣道:“要不我下去买些吧。” 因为之前一直是一个人生活,所以许承并不知道如何照顾人,平时一日三餐都是点外卖,有时候甚至不吃。 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 许承被打 二人走在一起,画面十分和谐融洽。 许承时不时的低头和顾灼华说着话,嘴角还挂着笑容。而顾灼华则是眉眼弯弯,许承的每一句话似乎都能把她逗笑。 在荣钦的记忆里,顾灼华似乎从来都没有和他这样笑过。 看着二人如此,荣钦紧紧握住双拳,指甲已经嵌入肉里,而他似乎感觉不到丝毫痛意,因为心里的沉闷难受早已压过了一切。 后来,他才知道这并不是难受,而是因爱而蔓延出来的痛。 幽邃漆黑的眸子里满是阴郁,荣钦周身都散发着无尽的寒冷之意。他就看着二人相谈甚欢的并肩离开,直至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唇角缓缓勾起,视线却像淬了冰一般,冷的让人可怕。 转身离开,荣钦走到车门前,坐在驾驶位后,他拨通了岳枫的电话。 “竹心小区的许承,人不死就行。” 电话那头的岳枫微微一愣,似乎事想再问些什么,可是他还没来的及说话,荣钦就挂断了电话。 荣钦的语气冰冷的可怕,岳枫也不想触霉头,而且就算问了,也改变不了许承的下场。 因为顾灼华的身体问题,所以许承并不放心让她出去,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出去买东西。而且因为和ares的合作,他需要定时同他们见面,商量一些事情。 与此同时,岳枫已经将竹心小区的监控全部调了出来,以此来掌握许承的出行规律。 第二天晚上,许承刚从超市买了些顾灼华爱吃的东西,打算回家,可是在经过一片没有路灯的区域时,作为杀手的许承清楚的察觉到他被人围了。 许承脑海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些人可能是以前他得罪过的仇人。 但是他并没有鲁莽,相反,许承很镇定自若,因为他并没有从这些人身上察觉到杀气。 慢慢的,岳枫带着人出现在许承的视线里。 许承故作失措,略带些颤抖的声音响起。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岳枫毫无表情的看着许承,冷冷道:“以后最好和顾小姐保持距离,不然下次可不就是挨打了。” 说完,岳枫挥手,示意后面的人可以行动。 而许承在听完岳枫的话之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些人是谁的手下。 貌似除了荣钦,也没别人了!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笑容,许承就那么看着那些人朝着他涌来。 从头到尾,不管他被打的如何痛,他都没有还手。荣钦的手下都是极其优秀之人,他还不想暴『露』。 而且在刚才得知这些人是荣钦派来的之后,他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荣钦说不要把人打死,意思就是说只要不死就行。更何况岳枫也算是了解荣钦,知道他这么做一定是因为许承触及到了他的逆鳞。 所以,从始至终岳枫都没有下过轻手,最后直到许承连痛都喊不出来的时候,岳枫才带着人离开。 等到人全部离开之后,许承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镜在刚才的打斗中被打碎,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视力。 眸光微闪,许承嗤笑一声,然后想要爬起来。可是刚刚动了 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发现许承身份 cafedeflofe是f国很有名的一间咖啡馆,它坐落于一座充满风情的山中小城之中,慕名前去的人很多,但能进去的人却寥寥无几。 而之所以这样,只是因为cafedeflore接待的全部都是上层社会人士。 不管在哪个国家,人和人之间肯定是有区别的,所以一些人进的去,而另一些人就进不去。 在f国,闻人默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那里,静谧安逸的环境,没有任何人的打扰。这一切,总能让他的心放松下来。 这次也不例外,在偷偷溜出去之后,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去了cafedeflore。 可是让闻人默没想到的是,刚驱车到门口,还没下车,他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从自己车门之前走过。 东方裕和乔平业…… 他们两个怎么会走在一起? 湛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闻人默打开车门,把钥匙以及一张钻石会员卡扔给一旁的服务员之后,便立马跟上了东方裕和乔平业。 他一路跟着两人进入咖啡厅里面,一路上,东方裕和乔平业有说有笑,相处的似乎很融洽。 乔平业是什么人,闻人默再清楚不过,但是他没想到,和荣钦认识多年的东方裕居然也会和乔平业有所牵扯。 闻人默原本打算跟着他俩,查明这其中一切,可是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进了一间包厢。 这间咖啡馆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只要他们进了包间,那么想偷偷听到些什么,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 无奈之下,闻人默只得选择放弃。 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之后,闻人默拨通了顾灼华的电话。 顾灼华当时失望闻人默没有陪在她的身边,但是她并没有多么怨他,毕竟两人只是朋友关系,她不能要求闻人默为她做那么多。 所以,在看到闻人默打来的电话之后,她只是犹豫了一会,就接通。 “灼华,你现在怎么样?” 闻人默的语气里满是担忧,顾灼华听到,只觉得心里很是安稳。 轻笑一声,她像是开玩笑一般,道;“你可真狠心,就那么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听到顾灼华的话,闻人默更加自责:“对不起,灼华,你最近还好吧?” “不好!” 之前的事情压在心里,顾灼华一直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现在有机会,她把所有的事一股脑的全部告诉了闻人默。 说到最后,还不忘记损几句荣钦。 顾灼华说的轻松,闻人默却可以想象到当时她醒来时的绝望。 紧抿嘴唇,他一字一句的开口;“灼华,等我回来。” “你真的可以回来吗?” 和闻人默相处,会让她很舒心。所以顾灼华很想让闻人默回来。 “当然,我会尽快,在此之前,你要照顾好自己。” 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顾灼华很是爽快的答应了闻人默。 从闻人默说要回来之后,顾灼华很是感动,并且每天都在期待着能尽快见到他。 虽然和许承相处的还算好,但是他们两个之间总感觉怪怪的。 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 东方裕的真面目 许承眸子里闪过些许诧异之『色』,似乎没想到顾灼华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了他。 抿了抿嘴唇,许承缓缓开口:“你真的不计较吗?” 无所谓的笑了笑,顾灼华眼里闪过一抹自嘲之意,就算她计较又能怎么样,最差的结果也就是这样了。 “你想要我怎么计较?把你绑起来打一顿来出气吗?” 顾灼华开玩笑的话,许承却当了真,他突然认真起来,看着顾灼华:“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好受,也不是不可以。” 微微蹙眉,顾灼华抬眸瞥了一眼许承,却见他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翻了个白眼,顾灼华脸『色』难看道:“你这么认真做什么,开个玩笑而已。不过既然你是东方裕的人,那也应该知道我以前也是他的人吧?” 不出意外,许承点头承认,顾灼华『露』出一抹“就知道是这样”的笑容。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羊肉放到自己碗里面,一边吃,一边道:“那不就得了,反正你自己也说了,黑魔不会伤害我。” 顾灼华如此信任他,是许承没有想到的。一时之间,他突然哽住,不知该如何接下顾灼华的话。 许承当然知道东方裕和乔平业留下顾灼华是因为她是一个好的试验品,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把真相告知顾灼华。 想到这里,许承心里坦然许多,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他淡淡的点了点头。 “黑魔确实不会伤害你,不然我也不会尽心尽力的照顾你了。” 轻笑一声,顾灼华道了一句“谢谢”之后,就开始埋头苦吃。 双手交叉撑在桌上,许承的视线一直落在顾灼华身上,似乎是想探究些什么。可是许久过去,顾灼华却始终吃个不停,连看他的时间也没有。 无奈的笑了笑,许承只好拿起筷子,顾灼华一起吃。 f国内,自从上次闻人默在cafedeflofe见到乔平业和东方裕走在一起后,他就一直坐立不安。心里一个答案呼之欲出,闻人默却不愿意相信。 东方裕同荣钦是从小的邻居,他明知道乔平业是荣钦的死对头,怎么会做这些事呢? 即使心里不愿相信,但这件事的重要『性』闻人默再清楚不过。利用身份之便,闻人默派人对乔平业和东方裕进行了调查。 东方裕是一个极其谨慎的人,即使闻人默的关系网庞大,却还是花费了好些功夫才查出真相。 原来所有事情都是东方裕做出来的,顾灼华之所以一次又一次的被人追杀,陷入困境,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全部都是东方裕。 而且他还是杀手组织的老大,同乔平业之间一直都有合作。乔平业研究改造试剂一事,其中还有他的手笔。 得知这一切,闻人默立马拿起电话给荣钦打了过去。 而此时,荣钦正在公司办公室处理文件,见到闻人默打来电话,犹豫了一会,就接了起来。 “有事就说,我这里很忙。” 闻人默:“……” 深吸一口气,闻人默言简意赅的把事情 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 再次注射试剂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每个人的生活看起来都很平静。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直到有一天,顾灼华的情况突然再次变得糟糕。 这天,许承刚从外面回来,开门后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见到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的顾灼华。 扶了扶眼镜框,许承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叫了一声顾灼华。 出乎许承意料之外,顾灼华没有回应他,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顾灼华是不会出去的。 眉宇紧蹙,许承跑到了顾灼华的卧室,想要推门而进,却发现卧室门还锁着。 心里猜到些什么的许承直接用力将门撞了开来,果不其然,顾灼华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只见她面『色』『潮』红,嘴里还不知嘟囔些什么胡言『乱』语的话。 紧紧抿唇,许承眸里闪过一丝担忧之『色』,他赶紧跑到顾灼华身边。 微凉的放在顾灼华的额头上,滚烫之感立马手中蔓延。 猛的抽回手,许承急忙把顾灼华抱到床上,从医疗箱里拿出退烧『药』。因为顾灼华已经昏『迷』,没办法自己喝『药』,所以许承把『药』片都研成粉末和着水给顾灼华喂了下去。 从洗手间将『毛』巾拿出来,许承又到冰箱里拿了几块冰,放到『毛』巾上几分钟之后,才敷到顾灼华的额头上。 做完这一切,他拿出专门和东方裕联系的手机给打了过去。 自从上次被顾灼华无意间撞破他的身份之后,许承便又买了一个手机,专门用来联系东方裕。 电话里,许承将顾灼华的情况告知了东方裕,然后东方裕又联系了乔平业。 “你是说顾灼华又发高烧了?” 东方裕勾唇冷笑:“是的,现在应该怎么做?改造试剂这方面是你的用武之地,用不用让许承把人带回来?” “暂时不用,实验体一定很虚弱,这样的情况下来回奔波会影响数据的准确。” 乔平业拒绝了东方裕的提议,现在有许承在,虽然相隔较远,但是他们依旧可以随时掌控顾灼华的情况。 如果把她带回来,说不定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荣钦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乔平业的果断拒绝让东方裕心头有些不舒服,以至于他说话语气也变得有些冷:“顾灼华身体状况不好,若是有事怎么办?” 察觉到东方裕的不悦,乔平业不由得放慢语气道:“这是试剂注『射』的正常反应,不用太过担心。如果可以,东方先生可以让你的人再寄些顾灼华的血『液』样本,这对我们有大用。” 东方裕也知道研究的重要『性』,如今突破的关键全部放在了顾灼华的身上,他自然是要以乔平业的要求为主。 “知道了。” 挂断电话,东方裕又给许承打了过去,在电话里他让许承将顾灼华的血『液』样本再寄些到f国,许承答应,只是取一些血『液』样本而已。 趁着顾灼华昏『迷』,许承从顾灼华身上抽取了少许血『液』寄到f国乔平业的研究所。 再次对顾灼华的血『液』进行检验分析之后,乔平业发现顾灼华体内的细胞已经有少许产生变异,兴奋之余,他将这个消息告知东方裕。 东方裕得知,也很高兴,他 第一千五百四十三章 参加寿宴 荣宅,荣爵翻看着手中的杂志,上面是对welly目前处境的一些报道,越看下去,荣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联系荣钦了吗?” 一旁站着的荣伯摇了摇头:“没有,少爷的手机处于关机之中,没有打通。” “你派人到公司一趟,就说我病了。让他回家一趟。” 荣伯默默的看着健硕无比的荣爵,一时有点无语,他们少爷也太不让人省心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和家里说一声。 “我这就去。” “嗯。”淡淡的点了点头,荣爵目送荣伯离开。 荣伯是亲自去公司见荣钦的,见到荣钦时,他正埋头于工作,对于荣伯的到来没有丝毫察觉,直到荣伯的声音响起。 “少爷,老爷让我来叫你回家。” 荣钦紧蹙眉头,抬眸看向荣伯:“我很忙。” 荣钦的脸『色』很难看,他很不喜欢别人打扰他工作,如果换作是其他人,他一气之下有可能把人给辞了,也就是因为这个人是荣伯,所以他才只是语气稍微差了些许。 “少爷,马上就到老爷寿宴了,您应该回去和他商量一下这件事。” 低垂眼眸,荣钦幽邃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之意。将面前的电脑关机,荣钦抬眸对荣伯道:“荣伯你先回去吧,我交代一下公司的事就回来。” 荣伯微笑着点了点头:“行。” 看到荣伯离开,荣钦拨通了办公桌上电话,不到一会儿,金秘书就走了进来。 “荣总。” “我有些事,你把今天早上十点的那场会议安排到明天。” 虽然疑『惑』,但是金秘书很识趣的没有询问出口。 “好的,荣总。” 『揉』了『揉』太阳『穴』,荣钦挥了挥手,示意金秘书可以出去了。 连续好些日子的工作让荣钦疲惫不堪,只坐了一会,他就穿上了外套,离开公司。 见到荣爵的时候,他正端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轻启薄唇,荣钦叫道:“爸。” 听到荣钦的声音,荣爵没有睁开眼睛:“公司怎么样了?” 黑眸微眯,荣钦坐在荣爵对面,双腿交叉而坐。 “还好,不算太糟,可以处理。” 突的睁开眼睛,荣爵精明的视线落在荣钦身上:“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开口,别自己抗。” 要是被荣鑫看到荣爵这副模样,肯定惊讶的要跌掉下巴了。至于荣钦,则是表现的很镇定。 “我知道。” 荣钦和荣爵都不是多话的人,一时之间,空气有点寂静,最终还是荣爵开口打破僵局 “寿宴的时候,你把顾丫头也一起带来。” 这次,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荣钦脸『色』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不带。” 两个字,足够把荣爵气的够呛。 怒瞪圆目,荣爵恨铁不成钢的愤愤道:“要是不把顾丫头带来,这个寿宴也就不用举办了。” 荣钦黑着脸看向荣爵,荣爵同样一脸怒气的看着荣钦。父子二人,谁也不肯让步。 “确定不办?” “ 第一千五百四十四章 寿宴开始 熟悉的气味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顾灼在那一瞬间沦陷于其中。 关门的声音倏地传来,顾灼华猛的清醒,看着已经被荣钦反锁的房门,顾灼华满脸愤怒,大声喊斥荣钦:“你是不是有病?明明是你把我扔到星源小区不管不问的,现在又来做什么?你滚!” 一边说着,顾灼华一边尽力挣扎着想要从荣钦的桎梏中挣脱出来。可是她又怎么能抵得过荣钦的力气。 看着因为他的触碰而极其愤怒的顾灼华,荣钦眉目间掠过一抹嘲讽的嘲弄。 “你自找的。” 语罢,荣钦直接将顾灼华抗在了肩上。身体猛的被腾空,受到惊吓的顾灼华不由得尖叫一声。 荣钦微微偏头,在她屁股上重重的拍了一下:“不许再『乱』喊。” 顾灼华又羞又气,可是她自知也不是荣钦的对手。最让顾灼华气愤的是,苹果箱居然很淡定的卧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嘴角微抽,顾灼华决定等把荣钦赶走之后,顺便把这条狗也收拾一下。 将顾灼华扔在床上,荣钦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就像是一个帝王俯视自己的猎物般,荣钦的眼眸里满是势在必得之意。 顾灼华心一颤,想也不想的就朝着床的另一边爬去。荣钦哪里肯给她这个机会。 将领结松开,他勾唇轻笑,而后直接俯身而下。顾灼华还没爬多久就被荣钦给拉了回来。 撕扯衣服的声音响起,顾灼华尖叫的声音却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是阵阵嘤咛娇喘声。 许久许久之后,战争终于停歇。顾灼华无力的被荣钦搂在怀里,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可是无奈她现在被某个禽兽折磨的动不得。 “放开我。” 荣钦幽邃目光落在顾灼华脸上,薄唇轻启,他道:“是不是太轻了,所以你还有力气反驳?” 吞了吞口水,顾灼华很自觉的偏过头。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荣钦被顾灼华的动作取悦,轻笑一声,他将顾灼华搂的更紧,头完全埋入了顾灼华的脖颈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顾灼华却生不出丝毫旖旎心思。他们两个本来天天应该这么幸福,可是都是荣钦毁掉了这一切,现在他又巴巴的跑来。 低头垂眸,顾灼华喃喃道:“荣钦,我不懂你要做什么?” 听到顾灼华的话,荣钦身体猛的一颤,半晌之后,他终于开口:“老爷子寿宴,你要去。” 话音刚落,顾灼华立马拒绝:“我不去!” “你以为,还能由得了你吗?” “你……!” 最后,顾灼华直接是被荣钦绑回去的。 带着顾灼华到了造型屋,荣钦直接对其中一个人道:“给她打扮一下,再选一套合适的礼服。” 那个员工赶紧点头:“好的。”然后他看向顾灼华:“小姐,这边请。” 顾灼华极其不情愿的瞪了荣钦一眼,然而荣钦却像没看到一般,从进来之后就拿起了一本杂志,极其优雅的交叉双腿而坐。 “小姐?” 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 舞会风波 顾灼华冷冷的瞪了苏玥蓉一眼,但是没想到苏玥蓉再次诡异一笑。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然后在顾灼华的注视之下走到了音响师那里。 看着苏玥蓉低头不知对音响说什么,顾灼华心里却突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女人的第六感不是一般的灵,在苏玥蓉抬头之后,那个音响师突然就换了一首欢快的曲子。 顾灼华的脸『色』刷的冷下来,荣钦只注意到了顾灼华的异常,却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了?” 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顾灼华皮笑肉不笑的讥讽:“都是你惹的桃花债,我的礼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划了一道口子,按照这个曲子的劲爆程度,不到二十秒它就会被扯开。” 顾灼华如此一说,荣钦立马明白她被算计了。眸光凌冽,荣钦看向苏玥蓉,正在等着顾灼华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的苏玥蓉陡然感觉到一道冰冷至极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心里一惊,眼神瞥过的一瞬间却突然发现荣钦正在以一种极其陌生而阴沉的目光看着她。 苏玥蓉的心不可控制的颤抖起来,难道荣钦知道她做的事了?不对,她做的很隐蔽,没有一个人看到。 因为害怕,苏玥蓉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荣钦见到,眸间冷意不由更甚,唇角扬起,却只是显得更加瘆人。 顾灼华见荣钦还一直看向别处,不由得更加生气,手上一个用力,她在荣钦腰间狠狠的拧了一下,听分荣钦“嘶”的一声,她才心满意足,勾唇得瑟一笑。 荣钦抿唇瞥了一眼面前的女人,见她还笑,眉间不由得涌上一抹怒气。 但就在这个时候,空气中突然传来“嗤拉”一声。顾灼华眼眸顿时睁大,身子崩的直直的。 下一秒,荣钦的手直接覆上顾灼华的后背,正当顾灼华无措的时候,他猛的把人拉进怀里。 鼻子被撞的生疼,顾灼华的眼泪当时就流了下来,可是她也知道荣钦是为了救她。 这一幕被场上众人见到,一阵阵惊呼声连连响起。至于荣爵,看起来则是非常的满意。 整场舞会,顾灼华全程都被荣钦抱在怀里,当舞会结束的时候,掌声不由得响起来,落在两人身上的目光有艳羡的,诧异的,还有……阴冷的。 苏玥蓉阴冷的目光一直盯着顾灼华,顾灼华在下场的时候很是得瑟的对她笑了一下,差点没让苏玥蓉当场爆发。 荣钦把自己的银灰『色』西装脱下来披到顾灼华背后,然后双手『插』兜,淡淡道:“把之前的礼服换回来。” 撇了撇嘴,顾灼华很敷衍的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迈开修长的双腿,荣钦一步一步走到苏玥蓉身边。如果是平时,苏玥蓉应当是很高兴的,可是当荣钦冰冷的视线落在身上的时候,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再有下次,别怪我不顾及两家情分。” 说完之后,荣钦便直接越过苏玥蓉,朝着荣爵的方向走去。留下面部阴晴不定的苏玥蓉站在那里独自愤恨。 顾灼华换完衣服出来后,荣伯已经在一旁等候。 “顾小姐,老爷想单独见您和少爷。” 微微蹙眉,顾 第一千五百四十六章 安绣绣被绑架 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许承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知道。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见许承确实并未生气,陆凯松了口气,毕竟两方还要合作,关系不应该弄的太僵。 坐下来后,陆凯再次道:“我们的人抓了荣钦的母亲,可是荣钦对此事丝毫不关心,不知许先生可否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荣钦和安绣绣的关系一直不好,安绣绣甚至差点把她儿子送进监狱,你们觉得依照荣钦的『性』格,他会救一个几次三番想要伤害自己的人吗?” 破坏安绣绣和荣钦之间的关系有许承的手笔,可是他也并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判断。 其实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要是安绣绣对荣钦好些,荣钦都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只可惜没有如果。 就在许承同陆铮几人交谈时,屋内的顾灼华看着安绣绣却时而蹙眉,时而又『露』出诡异的笑容。 只见她突然起身,跑到化妆台上拿来了自己的化妆用品。 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笑容,顾灼华拿起手中的东西开始在安绣绣的脸上『乱』涂『乱』画。 许久之后,只见安绣绣原本精致的妆容已经消失不见。她的额头上画着一只猪,下巴那里又被画上了一只王八。然后脸颊两处又被重重的画上了高原红,嘴唇涂的异常厚。 看到这样的安绣绣,异常满意的顾灼华忍不住笑出声。 拍了拍手,她起身还踢了安绣绣几脚,嘴里喃喃嘟囔:“老巫婆,让你欺负人。” 但是下一秒,顾灼华却笑不出来了,之前在参加荣爵寿宴之时出现的眩晕感再次袭来,但是这次她却直接晕倒。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快,顾灼华还没来的及反应过来,自己就晕了过去。 而屋外的许承却丝毫不知情。 得知真相后,陆凯就带着陆铮离开,但是他们没有把安绣绣带走。如果荣钦不在乎安绣绣死活,那他们抓了她也没什么用。 他们离开之后,许承微眯眸子,转身走进顾灼华的卧室。 等进去后,他才发现顾灼华居然昏了过去。 许承习惯『性』的『摸』了『摸』顾灼华的额头,果然是又发烧了。 无视安绣绣,许承将顾灼华抱回了床上,然后去找退烧『药』,但是很快他就发现家里的退烧『药』用完了。 无奈之下,许承只得出门去买,不过在离开之前,他给他的手下打了个电话。他想借着这个机会再从顾灼华身上抽取血『液』。 再怎么样,顾灼华也是杀手,如果她清醒,想要从她身上取血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是让许承没想到的是,他的手下居然误把安绣绣认成了顾灼华。因为许承在离开之前,把安绣绣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他的手下一进来,先入为主的就把安绣绣当成了顾灼华。 人认错,血『液』自然也被抽错。 安绣绣的血『液』标本被寄给东方裕,东方裕亲自将它送到了乔平业的研究所。 看着实验室里因改造试剂而变异的试验品,东方裕一时兴起,就和试验品过了几招,但是没想到却受了伤。 很凑巧的是,研究人员在给试验品抽取血『液』时 第一千五百四十七章 亲子鉴定 这个消息并没有让安绣绣难以接受,相反,她很期待这事是真的。 但是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和荣钦之间的仇恨,这让安绣绣难以忍受。 四个小时后,结果出来。没有意外,匹配率为99.92(百分号),二人就是有血缘关系。 看着那份检验单,安绣绣欣喜不已。她眼里满是激动之意,看着东方裕。 “你真的……是我的孩子吗?” 东方裕点头,声音略微颤抖,道:“是的。” 猛的,安绣绣抱住东方裕,哽咽道:“自从得知荣钦不是我的亲生儿子,妈就一直在想你在哪里,没想到老天爷就把你送到了我面前。” 东方裕回抱住安绣绣,安慰道:“妈,现在我回来了。” 一声“妈”,又让安绣绣的情绪逐渐崩溃,在东方裕怀里哭了好久,她才逐渐停下来。 “你回来的事,荣钦知道吗?” 提起荣钦,东方裕的眼睛里出现一丝阴亵之意。 “不知,我提前赶回来的。” 有了东方裕,安绣绣更加坚定了和荣钦作对的决心。只见她看向东方裕,阴冷冷道:“荣钦害死了你舅舅,还让我被人绑架,不能放过他。” 东方裕对这件事一清二楚,但是他却没有向安绣绣解释这全是因为许承之前对她进行了催眠。 “这件事我有另外的计划。让他从云端跌到地狱岂不是更好?” 听着东方裕的话,安绣绣眼里『露』出一抹疑『惑』。 东方裕却没有再多解释:“b市暂时不太安全,我先将您送到f国,等这边安全了,您再回来。” 母子俩刚刚相认,安绣绣对于东方裕的话自然是舍不得拒绝,而且她相信,对于对付荣钦这件事,东方裕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就这样,安绣绣被东方裕送到了f国。 而东方裕之所以暂时不对付荣钦,只是想等荣钦的公司实力强大起来之后,再让他功败垂成。 另一边,闻人默也打算回b市,但是他的父亲却坚决不同意这件事。每次闻人默想办法逃脱,他父亲总是有各种办法将闻人默抓回来。 不得不说,闻人默的父亲对自己儿子还是很了解的。 不过这样一来,闻人默回国注定没有希望。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留在f国。没法回去,而闻人默又想见到顾灼华,所以两个人从之前的隔两天视频一次变成了每天都要视频。 “你这么一副表情搞得我强迫你和我视频一样。”一边说着,顾灼华一边把嘴里的葡萄皮吐了出来。 闻人默嘴角微抽:“对不起,答应你的事没有做到,最近肯定回不来。” 听到闻人默的话,顾灼华手上动作突然一滞,她突的凑到手机屏幕前,挑眉问道:“你连你老爸都斗不过,怎么回来?” 说完之后便是哈哈大笑。这几天闻人默把他逃跑的光辉历史给顾灼华讲了个遍,听到之后的顾灼华不由得感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不管闻人默偷溜多少次,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被提溜回去。 清脆悦耳的笑声传来,看着屏 第一千五百四十八章 怀孕 看着那份检验单,安绣绣欣喜不已。 “你真的……是我的孩子吗?” 东方裕点头,声音略微颤抖,道:“是的。” 猛的,安绣绣抱住东方裕,哽咽道:“自从得知荣钦不是我的亲生儿子,妈就一直在想你在哪里,没想到老天爷就把你送到了我面前。” 东方裕回抱住安绣绣,安慰道:“妈,现在我回来了。” 一声“妈”,又让安绣绣的情绪逐渐崩溃,在东方裕怀里哭了好久,她才逐渐停下来。 “你回来的事,荣钦知道吗?” 提起荣钦,东方裕的眼睛里出现一丝阴亵之意。 “不知,我提前赶回来的。” 有了东方裕,安绣绣更加坚定了和荣钦作对的决心。只见她看向东方裕,阴冷冷道:“荣钦害死了你舅舅,还让我被人绑架,不能放过他。” 东方裕对这件事一清二楚,但是他却没有向安绣绣解释这全是因为许承之前对她进行了催眠。 “这件事我有另外的计划。让他从云端跌到地狱岂不是更好?” 听着东方裕的话,安绣绣眼里『露』出一抹疑『惑』。 东方裕却没有再多解释:“b市暂时不太安全,我先将您送到f国,等这边安全了,您再回来。” 母子俩刚刚相认,安绣绣对于东方裕的话自然是舍不得拒绝,而且她相信,对于对付荣钦这件事,东方裕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就这样,安绣绣被东方裕送到了f国。 而东方裕之所以暂时不对付荣钦,只是想等荣钦的公司实力强大起来之后,再让他功败垂成。 另一边,闻人默也打算回b市,但是他的父亲却坚决不同意这件事。每次闻人默想办法逃脱,他父亲总是有各种办法将闻人默抓回来。 不得不说,闻人默的父亲对自己儿子还是很了解的。 不过这样一来,闻人默回国注定没有希望。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留在f国。没法回去,而闻人默又想见到顾灼华,所以两个人从之前的隔两天视频一次变成了每天都要视频。 “你这么一副表情搞得我强迫你和我视频一样。”一边说着,顾灼华一边把嘴里的葡萄皮吐了出来。 闻人默嘴角微抽:“对不起,答应你的事没有做到,最近肯定回不来。” 听到闻人默的话,顾灼华手上动作突然一滞,她突的凑到手机屏幕前,挑眉问道:“你连你老爸都斗不过,怎么回来?” 说完之后便是哈哈大笑。这几天闻人默把他逃跑的光辉历史给顾灼华讲了个遍,听到之后的顾灼华不由得感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不管闻人默偷溜多少次,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被提溜回去。 清脆悦耳的笑声传来,看着屏幕里笑个不停的顾灼华,闻人默有点尴尬。 轻咳一声,他解释道:“我只是不想对老人不敬而已。” “切”的嘲讽一声,顾灼华继续自己的吃货生涯。 剥了一颗橘子,顾灼华一边吃一边道:“ 第一千五百四十九章 未婚先孕 挂断电话后,荣钦继续同远山影视的人录制节目,但他没想到的是,这段中间小小的『插』曲竟然会被录进花絮里面。 结束录制之后,荣钦便下班回了别墅,而远山影视节目摄影组的人则是将这段视频带了回去进行剪辑。 与此同时,已经把安绣绣带回f国的东方裕在得知荣钦和远山影视公司合作之后。立即找来黑客,打算攻破远山影视的网络防火墙,并在其中种下木马。 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通过远山那边来达到监控荣钦的效果。 远山影视是b市着名的公司,它的网络系统自然也是差不了。可是长久以来的安逸让他们有些放松,整个公司对这方面并不太重视。 这也就是为什么东方裕的人能够很快的攻破远山网络防御系统,直接黑了他们电脑的原因。 电脑被黑,其中的一些资料自然是到了东方裕手中。为了对付荣钦,他基本上是没有遗漏的将所有的资料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 但是东方裕没想到他居然从视频资料中得到了一些意外的收获。 东方裕的收获自然是那段还没有流传出去的花絮。 翻转自己带着白『色』手套的右手,东方裕阴冷一笑,对着一旁『操』作电脑的黑客道:“把这些没有处理过的节目以及花絮全部放出去。” “明白。” 国内b市 当那段未经处理的节目和花絮流传出去之后,整个远山影视都处在了一种慌『乱』状态之中。 他们不知道为何储存在电脑里的东西为什么会被流传而出。而且尤其是有关于荣钦的那段花絮,更是被放到了各大着名网站上。 陈也一大早打开手机就看到了这段视频,心头震惊不已的他在早上七点就到了公司。 在晚上,远山影视公司里有人专门看着,昨晚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在调出监控查看一番之后,也并没有发现任何有人闯进来的线索。 陈也当即就把目标放到了程序部那里,果不其然,程序员随机打开一台电脑对其中输入一长串编码之后,直接就确定了整个远山的电脑都被同时黑掉。 而且背后的黑客还远程『操』控将这些视频流传了出去,放到了各大网站。 得知这一消息,以陈也的好脾气也不由得震怒,他让程序部的一部分人抓紧升级公司电脑系统,而另一部分人专门负责本次袭击公司电脑的黑客。 但是东方裕身边的黑客又哪里是普通的人。即使陈也这边派出更多的人,也完全没什么进展。 与此同时,荣钦也从一个网络平台上看到了他在录制节目时接闻人默电话的一幕。 这段视频剪辑很高清,就连荣钦的面部表情也很清晰的可以被看到,更不用提他说的那些话。 一时之间,b市的新闻媒体都将注意力放到了这段视频上,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中的女主人公是谁,但是以荣钦的身份地位,再加上之前welly艺术馆一事,导致这段视频的转发量和播放量呈直线上升趋势。 第一千五百五十章 荣钦打人 苏玥蓉之所以亲自上门将这件事告诉荣爵,无非就是想让荣爵觉得顾灼华是一个品行很差的女人。 虽然那段视频里并没有说明因荣钦而致使未婚先孕的那个女人是谁,但是对荣钦稍微有些了解的人肯定可以猜的出来,这是在说顾灼华。 刚得到这个消息时,苏玥蓉嫉妒的想要杀人。可是冷静下来之后她才想清楚,现在能帮她的人只有荣爵。 在荣家,荣钦只听荣爵的话,如果荣爵不同意顾灼华进荣家的门,就算顾灼华怀孕了也没什么用。 但是苏玥蓉根本不会想到,上次寿宴之后,荣爵就对顾灼华异常满意。如今听到顾灼华怀了荣钦的孩子,荣爵别提有多好高兴。 “你确定是真的吗?” 荣爵原本肃穆淡漠的面上突然出现一丝激动之意,苏玥蓉却把它当成了荣爵生气的预兆。 想到这里,苏玥蓉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顾灼华,你永远也别想进荣家的门,荣钦他只能是我的。”可能是因为心理作用驱使苏玥蓉一直往这方面想,所以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荣钦眼底深处的一丝欣喜之意。 心里如此想着,苏玥蓉面上却表现的很镇定,为了向荣爵证明这件事,苏玥蓉还专门拿出手机找出一个网络平台的页面。 那上面最醒目的地方上就写着“welly总裁风流韵事”几个大字。 “叔叔,这件事已经对荣钦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居然这么大胆。” 苏玥蓉想的,是荣爵应该会发很大的脾气,可是现在一切很平静是什么情况? 看着不说话的荣爵,苏玥蓉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叔叔,您不生气吗?” 荣爵玩手段的时候苏玥蓉还没有出生,就她的这点小心思,荣爵知道的一清二楚,只不过看在苏家的身份地位上才没有出口明说。 “玥蓉,叔叔累了,你明天再来吧。” 说完,荣爵就看向荣伯:“荣伯,你送一下玥蓉。” 荣伯笑着应答:“好的。” “苏小姐?” 勉强的笑了笑,苏玥蓉站了起来,对荣爵道:“那我改天再来看荣叔叔。” 荣爵都已经这么说了,苏玥蓉自然也没有了留下来的理由。 待到苏玥蓉的背影消失之后,荣爵立马将电话给荣钦拨了过去。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尽快回明夜公馆,我要听你的解释。” 说完,荣爵就挂断了电话,也不管荣钦愿不愿意。 而另一边,被挂断电话的荣钦眼里却是出现一抹深深地无奈之『色』。 荣钦回到明夜公馆的时候,荣爵正端坐着等他,看起来倒是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 “说一下吧,网上得那些流言是怎么回事?” 眉头挑了挑,荣钦双腿交叉,懒散的靠着沙发坐了下来。 似乎是嘲讽一笑,荣钦不紧不慢道:“网络上的这些您也信吗?现在的人总是喜欢捕风捉影,把一些没有的事硬说成是真实发生过的。” 结果他话音刚落,就遭 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 重做杀手 “荣钦,你干什么?” 怒斥一声,顾灼华赶紧跑过去将直接被荣钦打倒在地上的许承扶了起来。 “我倒是不知道你们关系居然好到可以同居的地步。” 他冷冷的开口,话语中冷气弥漫。看到这样的荣钦,顾灼华后背忍不住发凉。 许承起来后,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丝,不过他似乎对这件事毫不在意。 “荣先生说这话之前倒不如想一下灼华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 当初是荣钦把还在昏『迷』中的顾灼华送回了星源小区,虽然许承带顾灼华回去的目的不单纯,但那次要是没有他,确实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意外。 听到许承的话,顾灼华脑海里也想起了这一幕,强忍内心酸涩,她看向荣钦,冷冷一笑:“还得多谢荣总,不然我也不会过的像现在这样逍遥自在。” 轻抿薄唇,荣钦唇角勾起一抹绝冷邪肆的弧度。 “所以我后悔了,现在和我回去。”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顾灼华有些懵『逼』:“你说啥?” 薄唇轻启,他不厌烦的将话再次说了一遍:“回别墅。” 谁知顾灼华听到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一声嗤笑传来,紧接着响起了她嘲讽般的声音。 “荣钦,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你觉得我会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说完,她便伸手扶着一旁的许承,打算离开。可是在即将越过荣钦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顾灼华动作一滞,眸间出现不耐烦之意,刚想甩开荣钦的手,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从她口中出来的一声惊呼。 只见顾灼华的整个身子突然腾空,她直接被荣钦一个公主抱抱在了怀里。 待反应过来之后,她开始不停的挣扎,但是同荣钦的力气相比,她的挣扎根本起不到丝毫作用。 就这样,顾灼华被荣钦再次强行带回了别墅。而在这个过程中,许承并没有出手帮助顾灼华,他眼睁睁的看着顾灼华被荣钦扔上车,而后被带走。 再次回到熟悉的别墅时,顾灼华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看似什么都没变,但是一切早已经不复从前。 “先去洗漱一下,然后好好休息。” 荣钦清凉好听的声音响起,顾灼华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嘴角扬起,荣钦唇中轻轻吐出几个字:“你可以试试。” 只见顾灼华怒瞪圆目,满脸不悦的看向荣钦,最终,她还是没说什么,不满的跺了跺脚之后,便乖乖的朝着浴室那个方向走去。 背后的荣钦唇间不由得溢出一声低笑,偶尔看看她憋屈的表情也挺好的。 等顾灼华出来的时候,荣钦已经进了书房工作。 两人之间便再没有了交流,躺在熟悉的床上,顾灼华一直睡不着,总是想入非非。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还是依然控制不了对荣钦的感情,仿佛只要他出现,她的注意力就会全部被他所吸引。 若是换了别人,敢随便这样动她,估计她直接一脚就上去了。 想到这个问题,顾灼华不 第一千五百五十二章 意外 “顾小姐,上班第一天就迟到,这就是你的态度吗?” 面前的苏枫意气势盛人,一脸不悦的对着顾灼华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 “不好意思,苏小姐,下次不会了。”毕竟是自己的雇主,顾灼华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冲苏枫意发脾气。 “一句不好意思就完事了?” 微眯着眼,顾灼华眸间出现一丝冷意,许承貌似没和她说苏枫意是这种『性』格的人。 突的,顾灼华轻笑一声:“那苏小姐想怎么做?” 围着顾灼华走了一圈,苏枫意眼里出现一丝嘲讽之意,只听她不屑道:“要不是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我才不会用你呢!” 顾灼华觉得还是忽略苏枫意的话比较好,免得自己给自己添堵。 “我一会要去星空传媒拍一些艺术照,你和我一起去。” “好的。” 原本以为只是保护她的人身安全就好,但等到出发的时候,顾灼华才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有多天真。 微微喘着粗气,顾灼华皱眉看向苏枫意:“苏小姐,我是你的保镖,并不是来给你提什么化妆品,衣服包包之类的东西的。” 听到顾灼华的话,苏枫意将墨镜取了下来,然后淡淡的瞥了顾灼华一眼。 “你也就只能做这些了。” 顾灼华:“……”算了,她忍! 说完之后,苏枫意越过顾灼华,向前走去。 看着手上的大包小包,顾灼华无语的望了望天,明明她是保镖好不? 正当顾灼华无语的时候,苏枫意的尖叫声突然响起在模特公司的大厅。 顺着声音看过去,顾灼华看到一个男人强迫『性』的把苏枫意抱进他的怀里。苏枫意不停的挣扎尖叫,却没有用。 周围的工作人员围上去想要将那个男人拉开,但是那个男人的力道特别大,一时之间双方竟然僵持不下。 惊讶之余,顾灼华直接把手中的东西扔到地上,然后朝着苏枫意的方向跑过去。 围观的人实在太多,挤了很久她才挤进去。 当看到面前一幕时,顾灼华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苏枫意整个人基本已经躺在地上,发丝凌『乱』,再加上被吓到,此刻看起来无措惊慌,完全没有之前对顾灼华时的那副盛气凌人模样。 身为保镖,顾灼华觉得自己应该保有职业『操』守,而且现在她的正义感异常泛滥。 上前一步,顾灼华直接提起那男人的后衣领,众人的目光落到顾灼华身上。 嘴角轻勾,只见顾灼华猛的踢出一脚,正好踢到那个男人的命根子。 霎时,一道哀嚎声响彻了整个大厅,但是顾灼华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那个男人。 唇角冰冷弧度扩大,顾灼华原本抓住男人衣领的手移到了肩膀之上,一个过肩摔,男人被狠狠的摔在地上。哀嚎声再次传来。 看到面前一幕,周围的不管是看热闹的人,还是工作人员都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尤其是在场的男的,他们怎么觉得下半身凉飕飕的,有些蛋疼呢! 满意勾唇一笑,顾灼华拍了拍手,然后走到苏枫意的身边。 见她走来,一旁的人连忙往后退,给顾灼华 第一千五百五十三章 冷淡相处 顾灼华最后调查出来的结果是那个男人是苏枫意的忠实粉丝。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得知苏枫意要去星空传媒,他不知怎么就混了进来,然后在见到苏枫意之后做出了那些荒唐的举动。 对此,顾灼华只想说:“追星需理智!”不然就会像那个男人一样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不过自从这件事之后,苏枫意对顾灼华的态度倒是来了一个大转变。虽然苏枫意爱斤斤计较,没有主见,但她和顾灼华倒是挺聊的来。 b市机场 顾灼华斜靠在椅子上,玩着手中的手机,而苏枫意则是拿着镜子给她补妆。 “灼华,我包包里面有一支口红,你帮我拿一下。” 抬起头,顾灼华道了一声“好”,然后起身走到一旁,打开了苏枫意的包包。 很快顾灼华就找到了所需要的东西,可是在即将拉上拉链时,一个东西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紧紧皱眉,她拿起了那根验孕棒,两道,怀孕! 目光陡然落在苏枫意身上,而正好,苏枫意也刚好看向顾灼华。 眼里出现一丝慌『乱』,苏枫意直接冲过来把顾灼华的手按了下去。然后拿起包,拉着顾灼华就跑到一处人比较少的地方。 停了下来,顾灼华伸手从苏枫意的手中的包里拿出了验孕棒:“这是怎么回事?” 苏枫意捂着脸,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我不知道,上次我去酒吧,结果喝醉了,等醒来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紧紧皱眉,顾灼华也蹲了下来,幽幽叹了口气,她握住苏枫意的手:“那你打算怎么办?” 听到顾灼华的话,苏枫意猛的抬起头:“我出钱,你找到那个男人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如今两人关系还算可以,而且苏枫意又出了钱,顾灼华自然不会拒绝。 “可以。” 将墨镜戴上后,苏枫意把手中的验孕棒塞到了顾灼华口袋里。 “这里人多,万一被人发现我就完了,你找个机会把它扔了。” 说完之后,苏枫意也顾不得再化妆,她带着其他的保镖直接消失在顾灼华的视线里。 另一边,顾灼华一到机场,消息便立马传到了荣钦那里。 得到这个消息,荣钦的脸『色』立马变得阴沉寒冷下来。 她居然还想到国外去找闻人默吗? 将公司的事放下,荣钦立马驱车赶到了机场。 顾灼华本来是打算回竹心小区,可是却没想到在机场大门之时,她刚好和赶来的荣钦碰到了一起。 由于一直在低头想事情,顾灼华并没有看前面的路,结果猛的就撞到一个人的怀里。 鼻子被撞的生疼,顾灼华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抬起头,她刚打算好好和这个人说道说道,但是谁能告诉她这个人为什么是荣钦?! 无视顾灼华的震惊,轻启薄唇,荣钦叫出顾灼华的名字,语气冰冷至极:“顾灼华!” 下意识的,顾灼华扭头就跑,但是她再快也快不过早有准备的荣钦。 一把将人扯进怀里,荣钦的唇角轻勾,明明是在笑,可是顾灼华却觉得这样的荣钦无比瘆人。 “想去找闻人默?你觉得可能吗?” 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 犯花痴的苏枫意 但是即使两人处在同一间办公室,相互之间却很少说话。 “金秘书给的文件,需要签字。” 不冷不淡的话入耳,荣钦掀起眸子,看向顾灼华。 “累吗?” 目光闪了一下,顾灼华淡淡道:“不累。” 轻叹了口气,荣钦起身走到顾灼华面前,而顾灼华却是往后退了几步。 看到顾灼华的动作,荣钦眸子微眯:“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吗?” “生气?”嗤笑一声,顾灼华将目光投向别处:“我哪敢和荣总生气。” 抿了抿薄唇,荣钦迈开修长的双腿,走到了顾灼华身边,这次顾灼华倒是再没有躲避。 “我和你道歉,别生气。” 在面对荣钦时,顾灼华的思绪总会不由自己控制,明明想把他臭骂一顿,然后踢一脚就离开,可是每当他态度软下来,顾灼华也忍不住开始心软。 紧紧咬住嘴唇,顾灼华没有说话,荣钦将她的头转过来,让她看向自己。 “以后我会照顾好你,用合同迫使你来公司,也只是想时刻可以看到你,照顾你,你现在身体很弱。” 两人目光相对,顾灼华这次从荣钦眼里看到的不是寒冷,而是认真和温柔。这样的他,让人无法拒绝。 微微叹了口气,顾灼华垂下眼帘,轻轻的点了点头:“好。”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荣钦对顾灼华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一日三餐都是亲自安排,也不给她安排工作,每天荣钦工作的时候,她的任务就是在一旁坐着,除了自己出去,她的行动基本不受任何限制。 可是不久之后,结束拍摄的苏枫意却回到了b市,她给顾灼华打了电话,让她回去继续做保镖。 苏枫意电话打来的时候,顾灼华正在荣钦的办公室里坐着吃水果。 挂断电话,顾灼华偷偷的瞥了一眼荣钦,发现他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工作上,暂时没有顾到自己。 脑海里快速思考一番,顾灼华走到了荣钦身边。 “我去趟洗手间。” 荣钦抬眸,道:“去吧,小心一点。” 顾灼华点了点头,这几天对于荣钦这么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她已经习惯了。 推开门,顾灼华回头又看了荣钦一眼,只见他眉头微蹙,如刀削般的俊颜上浮现出一丝难『色』,可能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垂下眼帘,顾灼华深呼了口气,然后没有犹豫的转身离开。 顾灼华自然不是去洗手间,那不过时对荣钦的托词而已。苏枫意回来,她应该回去继续给她做保镖了。 荣钦一直埋在工作中,等到他发现顾灼华不在,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荣总,监控上显示顾特助并没有去洗手间,从您这里离开之后,她就离开了公司。” 荣钦靠在办公桌边,在听到金秘书的话之后,一张俊脸浮现出浓浓的阴霾,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气息让人心惊。 “荣总,需要派人调查一下顾特助去了哪里吗?” “不用。” 冷冽一声,荣 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约见顾灼华 说完之后,不等苏枫意回答,荣钦直接上前抓住顾灼华的手腕,然后将人带走。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荣钦走的很快,即使是顾灼华,只有小跑才可以跟上他。 荣钦的周身围绕着晦暗气息,即使一言不发,顾灼华也能感受到他的滔天怒意。不知为何,顾灼华突然不敢和荣钦说话,这次的事,貌似是她的错。 就这样,在很多路人的注视下,顾灼华踉跄着走了很久。 前面的荣钦似乎也是察觉到了顾灼华的吃力,抿了抿薄唇,他压下内心怒气,不由得将脚步放慢。 直到回到别墅,两人之间也没有一句交流。 将顾灼华带回卧室,给她倒了杯水后,荣钦不说一句话转身要离开。 看他这样,顾灼华觉得心里很压抑:“荣钦……” 低声叫了他一声,荣钦的脚步立马停下。 “今天没和你打招呼,对不起。” 幽邃的眼眸里逐渐浮现出冷意,荣钦转身看向顾灼华。 “如果不是我去找你,你是不是没打算回来?” 听到荣钦的话,顾灼华轻咳一声,她确实打算这样做来着。 看着顾灼华眼神闪躲,不敢直视他的样子,荣钦幽幽叹了口气,语气放软:“苏枫意那边不用去了,我已经帮你辞了,这段日子你好好休养身体。” 撇了撇嘴,顾灼华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哦”。 与此同时,在公司里的苏枫意却开始计划着怎么可以和荣钦扯上关系。 见到荣钦第一眼,她就被那个惊为天人的男人所吸引,即使他站在那里一言不语,她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睥睨天下的霸气。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优秀的男人。 多方打听,她得知他是welly的总裁荣钦,也知道了他公司如今的处境并不算好。 为此,苏枫意主动给welly公司介绍了一个杂志社。能够有机会宣传,welly的高层自然不会放弃从天上掉下来的的馅饼。 很快,封面为荣钦,内容包含荣钦的杂志就流入到社会中。荣钦的地位再加上welly的大肆宣传,这些杂志很快就脱销。 另一边,自从将顾灼华介绍给苏枫意之后,许承就没有见过顾灼华,时间长了,他也不免担心起来。 想了想,许承拨通了顾灼华的电话。 “灼华,你在哪里?我给苏枫意打了电话,他说你被人带走了。” 面对许承,顾灼华总归是抱有歉意的,许承虽然是东方裕手下的人,但是却一直在帮她,于理方面,她应该站在许承这边,可是于情,她心里只有荣钦。 抿了抿嘴唇,顾灼华带着歉意道:“对不起,许承,我还是选择站在荣钦这边,这几天他对我很好。” 听到顾灼华的话,许承眼眸微眯,出现一丝冷意,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微冷。 “你确定吗?别忘了他之前怎么对你的。” 轻笑一声,顾灼华抬眸望天:“可能很差,不过现在挺好的。我已经决定了,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苹果箱。”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许承敛去冷意,笑道:“好 第一千五百五十六章 安绣绣被注射改造试剂 站起身,东方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只是怎么看,这笑容都不达眼底。 “荣钦,你怎么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东方裕向荣钦伸出了手,但是没想到荣钦却是唇角轻勾,而后左手『插』兜,右手握着顾灼华的手,坐到一旁走下。 东方裕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还停留在空中,气氛顿时有些难以捉『摸』的诡异。 他并不知道荣钦已经知晓全部真相,所以即使荣钦对他再怀疑,他也没曾想捅破这最后的一层窗户纸。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荣钦居然会是这副表现。 “灼华最近身体不好,你若是没其他重要的事,我就带她回去了。” 回过头,东方裕深深的看向荣钦,目光中带着些许不明的意味。他似是不在意的笑了笑,而后坐到了顾灼华和荣钦的对面。 “你们还在一起?” 拿起桌上的拿铁,东方裕意味不明的试探问道。 双腿优雅的交叉在一起,荣钦瞥了一眼顾灼华,而后漫不经心道:“她是我的女人,即使以前是你的手下,现在也和你没什么关系了。” 此话一出,东方裕脸『色』猛的突变,眉头紧蹙,他抬眸看向荣钦。 “你这是什么意思?” 黑眸微眯,荣钦幽邃目光里浮现出一丝嘲讽之意。 “我什么意思你最清楚不过,彼此心照不宣就行。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该打的主意,想都别想。” 荣钦语气凛冽,而东方裕似乎也已经恢复过来,除了最初的震惊之外,他对于荣钦知晓一切之事并不关心。 将手中的拿铁放回桌上,东方裕看向顾灼华:“这事如何,还要看灼华自己做决定,即使是你荣钦,也干涉不了她。” 撕破脸皮后,东方裕也不再伪装成之前的一副和善模样。 但是今日如果他想压荣钦一头,前提得是顾灼华同他一条心。但是很显然,他失算了。 “东方先生,我不愿意再和你有任何瓜葛,最好这辈子都可以不再联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握紧荣钦的手,顾灼华笑意『吟』『吟』的说出这番话。要是在旁人看来,还以为她和东方裕是好朋友呢。 “顾灼华……” 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三个字,东方裕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得难看之际。 眨了眨眼,顾灼华靠在了荣钦的肩膀上,毫不在意的笑道。 “我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以前您对我总是太苛刻了,我不喜欢。不过好歹我也在你手底下干过,那些委屈啥的就不说了,咱今天就把话说明,免得以后还有什么麻烦发生。” 顾灼华的话似乎是取悦了荣钦,只见他微微偏头,目光虽是幽邃难明,但是眉宇间很明显满是愉悦。 突的,东方裕怒极反笑,阴冷瘆人的目光落在顾灼华和荣钦身上:“既然这样,那我只好替你们二位祈祷可以平安一生。” 东方裕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是顾灼华和荣钦似乎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而且还很默契的同时点了点头。 “谢谢东方先生的祝福。”顾灼华笑着回了一声。 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谈判 回去后,东方裕才发现安绣绣不见。 记得今天在和乔平业商量改造试剂一事时,乔平业的学生中途进来询问,说有一个新的试验品,问要不要注『射』改造试剂。 当时他没多想,而乔平业也同意注『射』改造试剂。但是现在仔细一想,万一那个人是安绣绣呢? 到这里,东方裕再也坐不住了,他立马驱车疾驰赶到研究所。 一进到研究所,东方裕立马随手抓住了一个研究员的衣领,咬牙切齿问道:“今天你们新进来的试验品在哪里?” 东方裕是谁,这个研究员最清楚不过,他还得罪不起这样的大人物。 所以他很顺从的给东方裕指了方向。当看到一脸惨白,还在昏『迷』之中的安绣绣时,东方裕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他一下子冲过去,把围在安绣绣身边的研究人员踢倒在地,而后冷冽阴沉说出一个字:“滚!” 被注『射』试剂之后,安绣绣的身体已经明显出现问题,她神志不清,发着高烧,脸『色』却惨白无比,但是除了脸上之外,她身体的其他部位却又异常冰冷。 面对这个刚相认没多久的母亲,东方裕第一次生出无措的感觉。 抱着安绣绣,东方裕到了乔平业的研究室。而此时乔平业还在研究改造试剂的成分。 东方裕踢门而进,乔平业被吓了一大跳,以为是自己的学生,乔平业本想开口大骂。但是当看到来人是东方裕之后,他即将出口的话顿时哽在喉头。 “又出什么事了吗?” 虽然两人刚见面,但是现在看到东方裕抱着一个女人来了这里,乔平业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没有立即回答乔平业,东方裕先是把安绣绣放在了一旁的床上,而后才阴沉着目光,冷冷道:“她是我妈,但是被注『射』了改造试剂。” “你说什么?”乔平业诧异的看向床上的安绣绣,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她跟着我到了研究所,被你手下的人误认成试验品,这才给她注『射』了改造试剂。” 听到东方裕的话,自觉理亏的乔平业也不做耽搁,当即就给安绣绣检查了一遍。 改造试剂已经在安绣绣体内,而且已经同她体内的血『液』细胞发生反应,情况很不好。 看着眉头越蹙越紧的乔平业,东方裕眼里的阴郁之意更甚。 “你必须不惜任何代价,尽快完成人体改造试剂。我母亲刚和我相认,我不希望她就这样成为你的一个试验牺牲品,就算是付出任何代价,你也要救她!” 事实上,要数最苦『逼』的人就是乔平业了,这件事他从头到尾都不知知情,但是现在却被东方裕要求救治已经被注『射』改造试剂的安绣绣。 要知道,改造试剂虽然是他的心血,但他从来没有想过研制对抗试剂的『药』物,这么一来,安绣绣的命肯定保不住。 思前想后,乔平业突然想起了顾灼华。虽然顾灼华体内最开始被注『射』的是失败的改造试剂,但是同现 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 带走顾灼华 尽管已经交代唐棠把抗体交给东方裕,但是荣钦依旧不放心顾灼华的安全问题。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东方裕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这次他说谈判,有百分之七八十的可能『性』是在做戏,他不可能拿顾灼华的生命来做一场豪赌。 为了防止这件事的发生,荣钦推掉了公司的一切工作在家专门守着顾灼华。 得知这件事,顾灼华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之前无数次沉浸在温柔乡里,但现实却给了她狠狠的一巴掌,那么现在呢?她还可以再次相信吗? 看向慵懒斜靠在沙发上的荣钦,顾灼华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不去公司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睁开眼眸,荣钦瞥了一眼顾灼华,而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地方,示意让她坐下来。 抿了抿唇,顾灼华坐到了荣钦的身边。 “这次我不会自己偷偷跑出去的,你可以放心,公司里事情很多,你别耽搁了。” “不会,我已经交代了他们,如果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他们会找我。” 说话间,荣钦将自己的视线慢慢移到了顾灼华的小腹处,眉间柔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来。 无论如何,他都要保证自己女人和孩子的平安。 荣钦的想法顾灼华无从得知,她压根就不知道荣钦想的是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不希望拖累你。” 这话确实是发自顾灼华内心,无论两人是什么关系,她从来都不希望自己会拖累到荣钦。 幽幽叹了口气,荣钦骨节分明的右手握住顾灼华。 “不会,正好我也可以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况且你也清楚,东方裕没那么好打发,就算你待在家里不出去,也免不了他想办法对你下手。” 东方裕有多么狡猾,顾灼华自然清楚,算了算了,既然荣钦想这么做,那就由着他好了。 撇了撇嘴,顾灼华靠在了荣钦身上:“那可得提前说好,万一你公司出了啥事,可别怪罪到我头上。” 听到顾灼华的话,荣钦不由好笑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眼珠子转了转,顾灼华小声嘀咕道:“那可不一定。” 黑眸微眯,荣钦语气略带危险道:“你说什么?” “我啥也没说。”捂住嘴巴,顾灼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挣脱了荣钦的手,然后跑到了厨房,一边跑一边道:“我要学着做饭。” 看着她逃跑的背影,荣钦无奈的摇了摇头。 另一边,远在f国的东方裕正在计划该如何从顾灼华身上取到血『液』样本。虽说荣钦已经将抗体寄来,但是那只能暂缓试剂所带来的影响,并不能根治安绣绣。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拿到顾灼华的血『液』。 不得不说,荣钦对于东方裕很了解,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放过顾灼华。 但是现在荣钦同顾灼华形影不离,想要对顾灼华下手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思前想后,东方裕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见不到顾灼华,没有机会下手,那他就制造这个机会。 秦央虽是杀手,但他有家人,东方裕查到后,当即派人控制了秦央的家人。 接到东方裕电话的时候,秦央正在帮荣钦查有关安绣绣的事。突然来了一个 第一千五百五十九章 流产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许承将顾灼华抱了起来,带回了竹心小区。 轻易的将血取出,许承立即将它寄给了东方裕。与此同时,先前唐棠给东方裕寄的抗体也已经送到。 东方裕当即便把东西给乔平业送了过去,无论如何,乔平业才是这方面的专家。他需要乔平业帮他救治安绣绣。 对唐棠寄来的抗体检验一番后,乔平业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而且,他惊讶于研究出这个抗体的人的智慧,哪怕是他,怕是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成功。 对顾灼华的血『液』再次进行检析,乔平业果然发现了遗留的少许抗体,至此,他才敢放心的给安绣绣注『射』。 注『射』抗体后,安绣绣确实清醒了,可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她的智商居然停留在了几岁。 看着趴在床上支支吾吾,如小孩子般的安绣绣,东方裕嘴角微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顾灼华可没变成这样。” 乔平业也很懵『逼』,但是这毕竟不是他研究出来的抗体,会出现什么意外,完全不在他的控制之中。 “东方先生,你母亲能这样已经万幸了,至于为何智力会倒退,我也并不清楚。不过你放心,既然它涉及到了改造试剂,那我就肯定会对它进行研究。” 听到乔平业的话,东方裕脸『色』缓和了许多。 “好,那我先把我妈带回去。” 乔平业点头同意,看着东方裕的背影消失之后,他又立马投入到试剂的研究之中。 另一边,许承将顾灼华血『液』寄出后,又在东方裕的示意下,对处于半清醒状态的顾灼华进行了催眠。 他不仅改变了顾灼华的部分记忆,让顾灼华忘记是他做了这些。并且还给顾灼华灌输了流产的记忆。 在b市,东方裕名下有一所医院,对顾灼华的记忆进行改变后,许承联系了医院的人,给顾灼华开了一份流产的假证明,并且将人送到了那所医院。 顾灼华清醒后,脑海里一片混『乱』,最清晰的,就是她流产的信息。 总觉得她流产这个事情很奇怪,可是这个信息却是真真实实存在于她的脑海之中。 自己的孩子没了,顾灼华心里很难受,此刻只想见到荣钦。 再说荣钦那边,让程序部配合秦央处理好公司电脑被侵袭一事后,他立马回了别墅,可是却没见到顾灼华。 正在着急的时候,顾灼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在电话里听到顾灼华说自己流产,荣钦只觉得心头涌来一种窒息之感。 用了最快的速度,荣钦赶到了顾灼华给他所说的医院。当看到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顾灼华时,荣钦心里只有愧疚,自责占据了他内心所有的角落。 紧抿嘴唇,荣钦双拳紧握,慢慢走到了顾灼华身边,坐了下来。 恰好此时,顾灼华睁开了眼睛。一见到荣钦,顾灼华立马委屈,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对不起……荣钦。” 顾灼华哭的哽咽,但是荣钦没有一丝责怪之意。相反,他觉得这全部都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他离开,顾灼华肯定不会发生意外。 第一千五百六十章 沉溺 “荣钦长的可真帅啊!” “你想的可真多,没看到人家彻夜不眠的照顾他流产的女朋友吗?” 先前说话的那个护士不屑的“切”了一声,“那又怎么样,反正他们也没结婚。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嫉妒与仇富的人大有人在,即使事实就是如此,他们也想努力反驳,证明自己是对的。 顾灼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样子因为荣钦,她可是没少在背后挨别人的异样目光。 里面谈话继续。 “你别说,我还真的听到了一件惊悚的事情,是有关于那个女人的。” 另一个护士急忙问道:“什么事?” 里面的声音突然小了起来,顾灼华不得不更靠近一些,才能听清楚她们的话。 “我听说那个女人根本没有怀孕。” “怎么可能啊,当时我也看到了她床单上的血迹,不可能造假。” …… 后面她们说了什么,顾灼华没有再听,嘴唇微微阖动,她眼里满是震惊。 当时床单上却是有血迹,可是如果那些血迹是她因为生理期到了而留下的呢? 最主要的问题,刚刚流产,她那几天怎么会来姨妈,荣钦是个男人,可能不太懂。可是她不一样,尽管没有经验,顾灼华却还是隐约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之前她就觉得自己流产这事不太对,总觉得这段记忆是凭空出现,照现在看来,她流产这事,确实有掺假的可能。 那么这一切,到底是谁设计好的,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思前想后,顾灼华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出什么缘由。 让荣端出马拿回手链后,二人回去,刚好碰到从公司赶回来的荣钦。 看到顾灼华从外面回来,荣钦俊美的面上浮现出一抹担忧。 “怎么出去了?” 荣钦说话的语气很温柔,入到顾灼华的耳朵里,宛如天籁,她忍不住沉溺其中。 下一秒,顾灼华就委屈的扑到荣钦的怀里,抱住他不松手。 荣端站在一旁,觉得浑身难受,他貌似是一个大灯泡。 “怎么回事?”瞥向荣端,荣钦开口问道。 荣端赶紧回答:“顾小姐回医院找您送给她的手链,可能是触景伤情了。” 暗自埋首在荣钦怀里的顾灼华在心里暗暗给荣端竖起了拇指,这个回答她给满分。 幽幽叹了口气,荣钦横抱起顾灼华:“没事,我带你回家。” 仅仅七个字,却在顾灼华心里泛起巨大涟漪,这样的生活,不正是她所期待的吗? “我想吃你做的东西。” 刚把顾灼华轻放在沙发上,某个女人委屈的话语立马出口。 荣钦动作一滞,抬眸看向顾灼华,无奈道:“我不太会做,可能不好吃。” 顾灼华瘪嘴,委屈巴巴道:“可是我现在很难受,就想吃你做的东西。” 荣钦无奈,幽邃眼眸里闪过一丝尬『色』:“那你乖乖在这里等着,别『乱』动。” 顾灼华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好。” 宠溺的『摸』了『摸』顾灼华的头,荣钦脱下身上银灰『色』西装,放到一旁后,便转身进了 第一千五百六十一章 血流不止 此后的几天里,顾灼华和荣钦一直住在小别墅里。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有了“孩子”这个媒介,两人之间的相处很是融洽,因为荣钦总会让顾灼华几分。 可是时间一长,顾灼华心里也不免觉得有些许亏欠荣钦。毕竟她并没有流产,现在享受的一切都是在隐瞒这件事之后得来的。 想要补救,那就得让荣钦满意。既然他这么在意孩子,那她就给他生一个。 有了目标,顾灼华顿时豪气万丈,从床上趴了起来,一个溜烟就跑进了浴室。 因为担心顾灼华的身体,所以两人一直都是同床共眠。荣钦在书房接完秘书电话,便回了卧室。 可是他却并未像往常一样见到顾灼华。洗手间里传来水流声音,荣钦了然,大概是顾灼华在洗澡。 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杂志,修长手的手指微微一动,一页就被翻过去。 就这样大概持续了二十分钟左右,顾灼华才慢悠悠的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微微抬眸,荣钦起身,熟练的走到化妆台前,从抽屉里拿出来吹风机,等着顾灼华走过来。 可是这次顾灼华却没有如同之前一般安分守己的坐在椅子上,享受荣钦的服务。 双手落在荣钦的肩膀上,慢慢的,顾灼华勾住了荣钦的脖颈。唇角魅『惑』含笑,在荣钦愕然的目光下,顾灼华略微用力,荣钦已然俯身,两人的唇直接碰在一起。 这次完全是由顾灼华主动,可是她却并不熟练这些。即使之前两人已有无数次亲密接触,但是一直都是荣钦带动她的节奏。 像今天这样,不管对荣钦亦或是顾灼华来说,都是一个全新的体验。 顾灼华就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一般,只是『乱』啃,好几次荣钦都被她咬疼。可是正是这样,荣钦眸中的欲望才更甚。 微眯幽邃眼眸,荣钦眸光里出现一丝危险之意。 “灼华……” 喃喃一声,顾灼华已经被荣钦扑倒在床上。 双手撑在顾灼华身体两边,荣钦幽邃眸子略微泛红,那是他动情的象征。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微微喘着粗气,顾灼华没有说话,却直接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话。 她抬了抬头,唇再次落在了荣钦的嘴角。到这里,荣钦要是再能忍住,那他就真的是圣人了。 略带粗暴狂热的吻落下,顾灼华并不觉得疼痛,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她只觉得心里很甜蜜。 可是在荣钦刚把手慢慢移到下面的时候,顾灼华的身子却猛的绷直。 荣钦以为顾灼华反悔,充满情欲的眸间顿时涌上一抹怒气。 “顾灼华,火是你自己撩起来的,就该你负责把它灭掉。” 说完,也不管顾灼华愿不愿意,荣钦继续自己的动作。 而此时的顾灼华却是哭笑不得,谁能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候,她来大姨妈了啊! “荣钦,我生理期到了。” 一句话,浇灭了荣钦所有的热情。看着眸间酝酿狂风暴雨的某人,顾灼华也很无奈,这又不是她控制的。 一把推开荣钦,顾灼华赶紧起身找到了该 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 吃醋 顾灼华的情况比较特殊,她确实是来了大姨妈。 站在顾灼华床前,唐棠有些不知所措。荣钦见到,却以为他在故意耽搁时间。 “你再延误,我就把你扔到深山老林里。” 唐棠:“……”这完全就是自然出血,要他止血,岂不是要让…… 突然想到什么,唐棠眸间亮意浮现,欣喜一笑,他转身看向荣钦:“我想到办法了,既然顾小姐是因为生理期到了而出血,那咱们可以想办法推迟这段时间。” 听到唐棠的话,荣钦幽邃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这种事还可以推迟吗?” 唐棠的话顿时哽在喉头,他怎么就忘了这位大爷也是一个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呢? 荣钦要是知道这些事,那才真的是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总之是有这么一种『药』物,可以推迟女人生理期,不过我从来不准备这些,需要回去取一下。在我没回来之前,你把顾小姐放入冷水之中,这也会起到一定的作用。” 冷水…… 荣钦心里再次疑『惑』,女人在这个时候,不是忌碰冷水吗? 虽然没有出口询问,但是唐棠还是从荣钦的眼眸里看出了他的疑『惑』。 微微叹了口气,唐棠解释:“现在是特殊时期,注意力不要放在平常的一些禁忌之上。能给顾小姐止血才是我们首当其冲要做的。” 冷冷的瞥了唐棠一眼,荣钦语气微冷道:“你再话唠,舌头就别要了。” 得嘞! 唐棠伸手打了几下自己的嘴巴,是他嘴欠,不该看在某人啥都不懂的份上给他解释一大堆! 哼了一声,唐棠离开取『药』,而荣钦也按照唐棠所说,将顾灼华放入了冰水之中。 刺骨的凉意让顾灼华猛的清醒,发觉自己躺在冰水之中,她下意识的就想出来,但却被一旁的荣钦阻止。 “别动,这是为了你好。” 荣钦的话,顾灼华深信不疑,强忍寒意,她继续躺了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 “没多大问题,唐棠已经回去取『药』了,吃了『药』就会好了。” 对于这件事,荣钦似乎是不想多说,顾灼华不想勉强,便没有再多问。 大概十分钟后,唐棠就赶了回来,要是他再耽搁的时间长一点,怕是顾灼华冻也被冻死了。 将『药』给顾灼华喝下之后,意料之中的,血被止住。 荣钦将顾灼华抱回卧室,给她把身体擦拭干净,哄她睡着之后,才去见了已经在书房等候许久的唐棠。 荣钦推门而进,唐棠激动的立马站起来:“大爷,你再不来我就走了。” 淡淡的瞥了一眼唐棠,荣钦坐了下来。斜靠在书桌上,修长的手指不停的扣动,在桌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好一会后,在唐棠差点没忍住的时候,荣钦终于不紧不慢的开口:“她的身体到底如何?” 荣钦周身气势凛冽,被这样压着,唐棠心里不禁在想,自己迟早有一天可能会被荣钦给玩死。 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 优秀领导者 “别想太多,养好身体最为重要。 紧抿嘴唇,顾灼华重重的点了点头。是啊,现在最重要是她要尽快养好身体,这样,才不会拖累荣钦。 由于失血太多,顾灼华身体很虚弱,动弹不得,所以荣钦就一直守在顾灼华床边,贴心照顾她。 有了之前的经验,荣钦照顾起人来更加得心应手,有关于顾灼华的一切,他处理呢无微不至。 与此同时,在f国的闻人墨却越来越忙。最近f国在一些事上频频出现问题,他是王子,自然不能够置身事外。 他和顾灼华虽然依旧保持着每天视频的习惯,但是时间却越来越短。 对于闻人默,顾灼华还是有些许了解的。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他段然不会这样。 在上次视频结束之后,顾灼华就打算在下次两人视频时,问一下这件事。 第二天,电话准时打来,顾灼华连忙接起,屏幕中又出现了闻人默英俊的面容。 “灼华,我看你今天气『色』很不好。” 看着屏幕里挂上担忧之意的俊容,顾灼华不由得讪讪一笑:“哈哈,是吗?”说完后还『摸』了『摸』自己的脸。 闻人默点头,而后叹了口气:“我不在国内,对你的很多事情都照顾不上,你自己要注意。” “知道了,啰嗦老太婆。” 听到顾灼华如此描述他,闻人默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生气之意。 嘴角轻勾,只听他道;“别人想被我啰嗦还求之不得呢?你就享受吧。” “切”了一声,顾灼华撇了撇嘴:“勉强承认你说的吧。” “荣钦呢?他不在吗?” 这是顾灼华第一次在两人视频之时提到荣钦,可能旁人觉得这很正常,但对于顾灼华来说,却是很可疑的一件事。 眉头紧蹙,顾灼华眸间浮现出认真之意:“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啊!” 闻人默略带慌张的转移了话题:“让荣钦照顾好你,你的脸『色』很难看,要是我回来的时候你还是这副模样,我可不会放过他。” 见他如此,顾灼华便不再多问,如果闻人默真的想和她说,迟早会说的,她没必要『逼』他。 “我知道,放心吧,荣钦对我很好。至于脸『色』不好,可能是因为昨晚没睡好,你别担心。” 听到顾灼华的话,闻人默松了口气:“那就好。” 说完后,他低头看了一下表,待到再次抬起头时,眼里已然出现一丝歉疚之意。 这几天,在两人接视频的时候,闻人默总会有这个动作,顾灼华都已经习惯。『色』所以一见闻人默如此,她就清楚他又要去忙了。 “好了,我这边没什么事,你快去忙你的吧?” 紧抿嘴唇,闻人默无奈的点了点头,而后道:“解决完这边的事,我会尽快赶回来看你,等我。” 唇角向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知道啦,快去吧!” 挂断电话,顾灼华将手机放在一旁。轻声叹了口气,顾灼华只觉得无奈。 “闻人默肯定是有什么事,可是自己却什么都帮不了他!” 顾灼华为他 第一千五百六十四章 童话外的王子 “一开始只是手臂上出现一些红『色』的疹子,我们也没在意,后来才发现情况这么严重。 全副武装的医生站在距离国王三步远的距离进行血『液』取样,出了房间后才敢褪掉白『色』手套,看向闻人默的眼神中满是畏惧。 “我只是在书上见过这种病,叫做卟啉症,俗称吸血鬼病,一开始只是怕光和『裸』『露』皮肤起红疹水泡,慢慢严重之后就会......像电影里描述的那些吸血鬼和丧尸一样。很抱歉,这种病实在太过复杂,无法治愈。” 闻人默总算知道为什么他一定要留下自己,心里却没有半分安宁。原来是因为这种罕见的病,才会这样。 这座城堡是f国的标志『性』建筑,闻人默小的时候就和国王住在这里,那时候家里还有一条很可爱的狗,就像苹果箱一样。正是因为他小时候很少有人陪伴,才会懂得动物有时会比人更能抚慰心灵。 “wifi,你说我应不应该答应他,留在这里,做一个好的继承者?” 闻人默坐在天台上,看着天空。wifi是他养的第一只狗狗的名字,那时候无线网络刚刚开始出现,而年少的他经常会把这个单词写错,错着错着,就从无线网络,变成了妻子。 年少时的时光总是很美好,而现在的他,需要顾虑太多的东西。就像现在,选择责任,就要放弃喜欢。 就算是抛开一切不谈,他也还是非常在乎他的父亲,年少时,那个身为国王却愿意趴在地上给他当马骑的父亲。 “王子,国王他又晕过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闻人默匆匆赶到k的房间,他就那样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面『色』如常,四肢带着微颤,像是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都已经是这样的情形了,他不留下又能怎样呢? 狠心挥去脑海中顾灼华的笑脸,闻人默还是选择了妥协。 “我答应......我答应你!我会留在f国的,我会按照您的要求,很有分寸的把国家管理好。” 从此以后把最心爱的设计永远放在第二位,舍弃我最爱的人。 闻人默的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后,努力忍住眼里的泪水,像是k第一次教他礼仪那样,深深的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那一刻他甚至在想,如果有人能听见,他没说出口的话,就好了。 第二天上午,闻人默神采奕奕的出现在议事厅,几位老者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年轻时的国王,纷纷起身行礼。 “敬爱的王子殿下,您终于长大了。既然国王已经同意让您处理事务,我们就不会再有所保留。” 其中一位中年人就是f国的财政官,他看起来忧心忡忡,似乎在担心着什么,闻人默坐下来后才轻声说明。 “最近y市的人总是在高价收购我们的珍珠,听说不少人都会在家里养殖蚌类,就连王室成员也都参与进去,现在已经有好几家小工厂没有工人干活。请问,该怎么办呢?” “工人本来就是社会底层,也是高等文明的基石,没有地基 第一千五百六十五章 贫穷的豪门 夜晚的b市一片寂静,小别墅里还亮着灯,顾灼华正在房间里发呆,她盘腿坐在床头,盯着床上的平板。 与其说是发呆,不如说是等待。 “已经十点钟了小王子,你怎么还不打过来?也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直接打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你?” 顾灼华知道闻人默不回来一定是因为f国有更需要他的理由,不过他们之间奇怪的感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忘掉的,即使是已经打了好多个哈欠,却还是想再等一会儿。 很快,闻人默的视频通话就发过来了,只是,他倒在沙发上,桌上还有一瓶少了三分之一的白兰地和一个被他紧紧握住的酒杯。 “小猫咪......你和我说说话吧,说什么都好。” 在顾灼华眼里,闻人默是个自律的人,像现在这样醉酒的样子,她从未见到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觉得有些心疼。 “你怎么喝那么多酒!那是白兰地啊,你打算『自杀』也不能这样虐待自己吧!把酒杯给我放下!有什么事好好说!” 虽然说话方式有些偏激,但闻人默却知道,顾灼华的心里是有他的,不管是以什么身份把他放在心里,都还是有他的。就像那一次,在荣钦面前,她毫不犹豫的把他护在身后,明明是保护的姿势,却还说他是个笨蛋。 酒杯被闻人默好好的放在桌面上,随之而来的,是闻人默的心事。 “我怕我撑不住,小猫咪,我爸爸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有很大可能遗传,以后如果我变成电影里的丧尸那样,你......会不会喜欢我?” “不可能,你少胡说八道。你的身手我见识过,教训对手的时候一点都不手软,怎么会病呢。f国的事也不用太担心,你是王子啊,身份在那摆着,都敢不听你的就直接拉出去杀掉!” 顾灼华憧憬着闻人默作为王子的神气模样,说话声音忍不住大了些,而住在隔壁的荣钦听到声音后不大放心,直接推门走进来。 又在和闻人默视频,每天都是......平时两人闲聊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变成煽情节目,这个闻人默到底是要做什么? 看着顾灼华脸上的笑容,荣钦压不下心里的醋意,直接抱住她一起倒在床上。平板顺着荣钦的力度重重摔在地上,直接黑屏,顾灼华更是没好气的皱着鼻子挣扎起来。 “荣钦!你要干什么!那不是你的平板么?” “坏了换新的,不给你用。” “不给玩?那我就搬出去住,搬到你找不到的地方去。” 万恶的资本家,万恶的金钱。顾灼华在心里默默的嘀咕一通之后,荣钦忽然就直接俯身吻了下来。 微凉的触感带着她独有的香甜味道,时长达三十秒的吻足以让顾灼华大脑当机。 而荣钦还是一脸的冷淡,趁着顾灼华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摸』走了她的手机,并且低声问了一句。 “还搬么?” 几乎丧失语言能力的顾灼华只好摇摇头,把自己藏进被子里。 第二天一早,顾灼华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房间里找了一通后 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 坐实身份 这样的新闻,没有挖到底就不算完,顾灼华也从荣钦的绯闻女友变成了豪门遗孤,这一下,记者圈子里到更是热闹起来。 而新闻圈子里也不是没有能人,b市挖不出东西,还可以f国去碰碰运气。闻人默这个时候还并不知道荣钦借身份的事这么快就会被问起。毕竟,这还是一个真人秀综艺节目。 完成了简单的游戏后,那个问题就被当做惩罚之一问了出来。 “请问闻人先生,顾灼华是不是已经逝世的伯爵夫『妇』的女儿?她的手上带着那枚戒指,据说是伯爵送给伯爵夫人的结婚礼物,请问这是不是真的?”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的缘故,闻人默自然是知道该如何回答的,他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给身边的主持人看,并且耐心解释。 “当然是真的,那枚戒指是伯爵当年亲手打造的,向伯爵夫人求婚时惊动过f国。至于顾灼华,大家也都知道伯爵当年死于非命是因为内『乱』,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重蹈覆辙,所以才把顾灼华送出f国,才会有了今天的故事。” 手机上的照片是闻人默和另一个小女孩,那是一张有些模糊的黑白照片,那时候他们也只有七八岁,眉眼并不清晰,也就很容易蒙混过关。 就这样,顾灼华是豪门遗孤的这件事也传遍了b市,至于f国的人,都把这件事当个忌讳,因此倒也没人追问。 顾灼华怕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还是被荣钦强势科普的。 “这是你的身份,好好背下来,到时候穿帮了可没人帮你。” 一份文件夹砸到顾灼华眼前,上面是一份f国简史和伯爵夫『妇』的生平,以及顾灼华到b市的日期等等。 不得不说,荣钦的本事确实是大得很,竟然可以直接搬过另一个国家的身份给她用,要不是真实经历,她都以为是吹出来的。 看完了这份文件,顾灼华当即坐到荣钦身边投怀。 “这样真的没问题?可别把我整成外交矛盾,到时候可是会被抓起来的。” 荣钦看着顾灼华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虽然他嘴上总是不饶人,但背地里还是帮过顾灼华不少次的,既然出手帮忙,就不会让她出事。 “笨蛋,f国现在是闻人默主事,你觉得他会不帮你?” 就在顾灼华傻笑的时候,她的手机和荣钦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荣钦那边是个合作伙伴,或许是看过新闻才会知道这件事,十分及时的送来祝福。 “喂,荣总?您可真是好福气啊,竟然能认识豪门出身的姑娘,虽说是个遗孤,但身份在那摆着呢,就是嫁妆也少不了啊。什么时候订婚可得通知一声,我一定包一个大红包送过去。还有一份礼物,已经让秘术寄出去了,明天就能收到。” 不用说,顾灼华那边也大概是一样的内容,接了一个之后,其余的都是直接挂断,至于挂断的电话,少说也有几十个。 顾灼华直接关机后,才关注到手上多出的那个戒指。微微抬高手指,蓝『色』水晶的切面就已经十分耀眼,其中云朵一般的雾更是给水晶添了灵『性』。只不过是她之前忙着执行任务,没时间在意这些东西。 “这个可以证明身份?那么神奇的?肯定值不少钱,回头拿去卖了给苹果箱换好吃的。” 苹果箱摇着尾巴算作回应,荣钦却是给了顾灼华一个白眼。这样难得的东西竟然拿去卖!这女人还真是有胆量。手上的杂志翻过一页,荣钦的声音淡淡传来。 “那是古董级别的东西,你拿去卖可以,也得看那些人敢不敢收。” “古董......那你就趁我睡觉戴上,就这么送给我了?” 虽然说顾灼华喜欢钱,但这样白来的一个古董级别的东西她可真是怕烫手。尤其是荣钦这样从不吃亏的人,难不成是还挖了坑等着她跳进去呢?荣钦似乎知道她的顾虑,随即开口解释。 “女式戒指,我还留着自己戴么?伯爵夫『妇』死于内『乱』,他们的女儿那年才八岁,没逃过追杀也走了。闻人默机缘巧合得到它,一直自己收着,现在,这戒指的主人是你。在胡思『乱』想,我就送给苏玥蓉。” “不行!扔了也不能给她!还是荣总厉害,轻轻松松就给我找了个厉害的身份,再也不怕被人查,要不然,我们吃顿大餐庆祝一下?” 顾灼华身体底子好,经过几天调养倒也恢复的差不多,一直吃的清淡,也是时候换换口味了。就这样,两人从饭店定下一顿大餐,摆了大半个桌子。 红酒缓缓流进高脚杯,却直接被荣钦拿走,顾灼华憋着嘴看向他,却只拿到一杯温热的牛『奶』。 “你身体还没恢复,不能喝酒,凉菜和海鲜也不许吃。” 顾灼华就这样看着荣钦自作主张把几个大菜换了位置,虽然吃不到那些好吃的,心里却还是热乎乎的。 原来他都记得,也很在意。 一餐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顾灼华擦嘴的时候,才注意到她的饭量恢复了多少,用纸巾把骨头盖了盖,却还是收到了荣钦似笑非笑的目光。 “肚子不难受了?看来恢复的不错,看来过几天可以继续上班。” 之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没有被许承催眠,就连流产的记忆是假的都能分清楚,原本八成都是装出来的,这会儿倒是被戳穿了。 伸手『揉』了『揉』肚子,伸个懒腰直接歪进荣钦怀里。 “我身体好嘛,之前枪伤都没把我怎么样。” 荣钦这辈子做过后悔的事不多,把顾灼华扔出去算一件。看着怀里的人儿,他也忍不住伸出手把她抱紧。 “孩子没了,不怪我?” 原本都是假的,但只有这一刻,顾灼华认为,他的自责是真的。 “不怪你,原本我也没打算要孩子。你看我,以后不是个死人就还是个杀人犯,怎么会想要孩子呢。”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五百六十七章 离她的肚子远点 原本还有半句话的,只是被荣钦的一个吻堵回去了。 顾灼华原本就吃的有点撑,直接被放在床上只觉得她肚子上的肉又要多一圈。 “吃完就躺着靠着的,会胖。” “你太瘦了,胖一点我也能抱起来。” 他的语气难得的深情温柔,听得顾灼华都是一阵春心『荡』漾。是那个熟悉的荣钦回来了吧?一定是的。 小别墅门口 “荣大爷,我错了......我一定隔着衣服检查!让我进去吧,这还下着雨呢。” 唐棠作为一个医生检查的时候总是习惯不隔着衣服的,谁知道荣钦的占有欲十分强大,竟然不许他这个医生动手。 几分钟后,唐棠一身湿漉漉的走进别墅,隔着衣服小心翼翼的为顾灼华做检查。对于流产的事唐棠从未问起,荣钦说是他就以为是了,隔着衣服按了按顾灼华的肚子,挪了几个位置。 顾灼华也不知道该不该疼,只好在一次唐棠按的深一些的时候,配合着叫了一声。 “啊......你别按那,坏了谁也赔不起。” 看见顾灼华这样,荣钦自然是直接拉开了唐棠的手,扶顾灼华坐起来靠在他怀里。看向唐棠的时候,眼底半分柔和都不剩。 “怎么样?” “没事没事,我可能用的力气大了点。上班没问题,只要晚上保持八小时充足睡眠就可以。” “你可以走了。” 唐棠听着荣钦冷淡的语气几乎要哭出来,还真是卸磨杀驴,不过还在他不是第一次知道,也已经习惯了他们的相处模式,依旧保持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转身就走。 在小别墅里休息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顾灼华已经忘记了工作日的辛苦,以至于六点钟的闹钟响起来,她根本还在做梦,而荣钦却已经在吃早餐。 『迷』『迷』糊糊被穿戴好后进了公司,顾灼华和荣钦就已经引来了关注,或者说是,百分之百的目光。 “荣总早。” 员工们见到荣钦都是习惯『性』的问好,而在那之后却半低着头打量顾灼华。原本昏昏欲睡的顾灼华也在这样的注目礼下渐渐清醒,扯着荣钦的袖子站到他身后,低声问了一句。 “这些人为什么都盯着我看?我忘了梳头发还是衣服穿反了么?” “头发是我给你梳的,衣服是我给你穿的,你觉得会有问题?他们是在看你的肚子,之前你怀孕的消息已经被人散布开,不过流产的事,没有几个人知道。” 原来是这样,那为什么不好好解释一下?顾灼华也只是敢这样想想,不敢直接开口解释,万一说错了什么,倒霉可就是她。 为了人身安全,顾灼华只好咽下那些话。 总裁办公室 顾灼华看到角落里她自己的办公桌,只觉得亲切感十足,毕竟她在那里坐了好久,桌上和柜子的布置都是她亲手完成。而对面就是荣钦的办公桌,那时候,随时看到荣钦,就是她的工作动力。 “ 第一千五百六十八章 危机 f国 将安绣绣带回去后,东方裕对她一直好生照顾,是他把安绣绣带到f国,但却没有照顾好她。 如果他可以顾全大局,想的周到些许,就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现在安绣绣智商宛如几岁,很多事情都无法自理,可是东方裕却因为心怀愧疚而对她事事包容。 “先生,夫人她又把桌上的『药』给扔了,怎么哄都没用,您去看看吧。” “知道了。” 放下手中电脑,东方裕起身走出书房。到安绣绣卧室时,发现她正趴在桌上,手不停划动,不知在做些什么。 走上前,东方裕坐在了安绣绣旁边:“妈,您在做什么?” 说来也奇怪,安绣绣虽然智力下降,但对东方裕的一切却特别敏感。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立马回头。 “画画。” 嘿嘿一笑,安绣绣像是献珍宝一样,将她手中的纸张突然递到东方裕面前。 低下头,东方裕接过纸张,但在看到纸上内容时,却红了眼。 虽然安绣绣画工不好,但还是可以依稀看出来画中的人就是他,还有安绣绣。两人手拉着手,头顶还有一个太阳。 “这是你哦,大太阳嗯……要天天开心。” 说话间,安绣绣的手抚上了东方裕微蹙的眉宇间。 “别皱,不好看。” 看着安绣绣脸上浮现的真挚笑容,东方裕觉得自己那颗冰冷已久的心又重新跳动起来。 敛去眉间冷意,他笑了笑,道:“好。” 语罢,他将手中的画放到桌上,而后重新从一旁的瓶子里倒出几颗『药』。 “吃了『药』,等你睡一觉醒来之后,我就带你出去玩。” “真的吗?” 小孩子本『性』贪玩,安绣绣智力宛如孩童,用这个方法对他自然也是有用的。 点了点头,东方裕拿起水,递给安绣绣。只见安绣绣眉头紧蹙,似是很不愿意,她看向东方裕,见到东方裕对她肯定点头后,安绣绣才努着嘴,不情不愿的从东方裕手中接过水和『药』。 把喝完『药』的安绣绣哄睡着之后,东方裕才轻轻的关门离开。 转身的一瞬间,他脸上的柔意瞬间被阴霾冰冷所取代。 “荣钦……” 这一切的痛苦起源全部都是来自于荣钦。从小,荣钦便夺了他的母爱,又一直和他作对,现在,又害的他刚刚相认的母亲变成这样。 一切,都是因为荣钦! 双拳紧握,东方裕眼里阴郁浮现。回到书房,他立马打开电脑。 记得之前调查荣钦时,他手下之人查到了和welly合作的远山影视负责人的信息。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东方裕打开了那个文件夹。既然荣钦不仁,那就休怪他不义。 自从上次远山影视的电脑被东方裕手下的黑客入侵之后,社会舆论就一直指向远山。部分新闻媒体争相报道,点名远山影视密保工作存在很大的纰漏。 甚至还有一些早就定档好的节目被下架,这一切的发生,完全在陈也的意料之外。 最重要的是,他不仅要承受来自于外界的舆论压力,公司内部反对他的声音 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 前世之忆 次日 看着面前专属于远山影视的车,顾灼华不由得赞叹:“这个远山的态度倒是很不错,还知道专门派车接我们。 荣钦虽未说话,但从他的眼眸里依稀可以看出一丝满意。显然,陈也的做法得到了荣钦和顾灼华的一致认可。 当天,二人就入住了节目组已经安排好的酒店。 在节目开始拍摄之前,导演将所有人召集起来,打算说一些注意事项。但是在这整个过程中,那些参与节目录制的女成员的视线就像是粘在荣钦身上一般,动也不动一下。当然,这些人中顾灼华是除外的。 自始至终,顾灼华都知道荣钦很吸引人,绝对是属于『迷』倒万千少女的那种。但是当真的见到时,她还是忍不住吃醋了。 眼珠子在荣钦和那些女成员之间转了转,顾灼华眼睛一亮,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双手捂住小腹处,顾灼华猛的出声:“哎呦,好疼啊!”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顾灼华身上,包括荣钦。 “怎么了?” 荣钦的配合让顾灼华心中叫喜,这男人,果然没有白疼爱。 眼里『露』出一丝委屈之意,顾灼华也不管众人的目光如何,径直靠在了荣钦的肩膀之上。 “疼,我想回去,你抱我好不好?” 不等荣钦说话,另一个女人倒是率先开口了。 “顾小姐,现在是工作时间,还请你不要将私人感情夹杂进来,如果您身体不舒服,大可以自己离开。” 顾灼华望天,不禁在心里鄙夷,这个女人,表现的未免也太明显了吧?总感觉她的目光要在自己身上挖两个洞一般。 心里如此想,顾灼华面上的委屈之意却是更甚。 紧咬嘴唇,顾灼华抬头看向荣钦:“她凶我。” 见到她脸上的无尽委屈,荣钦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道歉。” 先前说话的那女人脸『色』顿时惨白,之前新闻报道荣钦同顾灼华的关系时,她依旧不信。但是现在现实却给了她惨痛的一巴掌。 现场的气氛顿时诡异的沉默下来,片刻之后,导演赶紧出来打圆场。 “小王,还不赶紧给顾小姐道歉!” 那个被叫做小王的女人得到导演不停的眼神示意后,终于是不情愿的给顾灼华说了一句对不起。 顾灼华也懒得同她计较,随口应了一声后便再没反应。就在这个时候,荣钦却突然起身,一个公主抱把顾灼华抱了起来。 “失陪一下。” 说完,便抱着顾灼华扬长而去,留下一众人等在那里相对懵『逼』。 顾灼华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不由将头埋的更深,在此刻,还不忘说一句“好疼”。 谁知在她说完以后,荣钦却突然把她放了下来。 “既然出来了,那就好好休息一下。” 看着他眼里的通透之意,顾灼华不由得吞了吞口水:“你知道我在装病吗?” 挑了挑眉,荣钦唇畔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就你的那点小心思。” 尴了个大尬,顾灼华立马捂住脸。有地洞吗?赶紧让她钻进去得了。 第一千五百七十章 惊险的密室逃脱 周围惊呼声不断响起,却丝毫不能影响二人。 一吻结束,顾灼华喘着粗气靠在了荣钦怀里,而荣钦,则是很温柔的为她撩起了额前的碎发。 在场的人,虽然诧异于荣钦和顾灼华之间的行为,但是他们却也不得不承认,面前的这一幕实在是太过美好,美好到让他们不敢说话打断。 不过,拍摄工作还是要进行,最后,他们不得不破坏这美好的一幕。 密室探险,虽说只是节目要求,但是其中的危险『性』却依旧不低。这次总共有三个密室需要荣钦和顾灼华闯过。 第一个密室是找宝物,两人需要根据节目组提供的线索,在规定的时间内找到隐藏的宝物,一旦超时,整个密室都将会被水淹没。 第二个密室,荣钦和顾灼华将会被困在一处紧紧封闭的神秘地方,醒来后,他们二人需要利用一切所能利用的东西,尽快逃出去,否则,他们将会被永远困在这个神秘地方,再也出不去。 第三个密室,更加『逼』真,由节目组找来龙套演员,扮演各个角『色』,并且还有古墓,荒村,孤城等等。这个密室的设定是他们二人需要在规定时间内破解一起杀人『迷』案,凶手就隐藏在他们中间。一旦超过规定时间没有找到凶手,他们将会被凶手反杀。 对于这三个密室探险的设定,顾灼华还是很感兴趣的,她本来就是杀手,对于这些刺激的事情,很有感觉。 至于荣钦,单从他的表情上,顾灼华看不出什么,因为从始至终,荣钦都是一副很淡定的模样。 在正式开始之前,顾灼华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荣钦,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挑眉瞥了一眼顾灼华,荣钦淡淡道:“那你觉得我该用怎么样的心态面对这件事?” 顾灼华:“……”她怎么知道啊! 算了算了,反正只是娱乐节目而已,又不会真的遇到危险。 很快,拍摄步入正轨! 在第一个密室里,规定的时间是十五分钟,刚一进去,顾灼华就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凉意。 双手搓了搓,顾灼华不禁感慨:“这个节目做的还挺『逼』真,看着这些陈设场景,仿佛真的回到了古代。” 荣钦点了点头:“确实挺真实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以及荣钦精准的分析,在第十分钟的时候,两人就已经找到了节目组所准备好的所谓宝物。其实不过就是一块粗制玉佩。 第二个密室里,两人被困在一处神秘地方,四面都是光滑的墙壁。顾灼华本来以为会有什么机关暗道之类的东西,毕竟是古代角『色』扮演,前世她和荣钦可没少遇到这样的事。 可是在顾灼华提出这个想法后,荣钦当即表示了相反的看法。虽然是穿越古代,但是节目组肯定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的做到。 可是顾灼华却不信,无视荣钦的话,她在房间内找了几分钟,却始终也没找到什么暗门最后,她放弃了。 就在这时,荣钦却突然抬头。大约在两米高处,有一个铁窗户,这算是整个密室唯一的出口了。 “这里阴暗『潮』湿,墙角处有水滴,我把衣服撕开,扯成布条,你够着之后,便用这根铁棍缠住布条,将这铁窗户打开,明白吗?” 听着荣钦的话,顾灼华愣愣的点了点头,在这一瞬间,她又想到了前世。曾几何时,他们遇到困境时,荣钦也是和现在这样镇定自若,根本不会因为处在逆境之中而惊慌失措。 最后,这第二关,便用这样的方法被破了。 第三关,很难,同样很特殊,因为在这一关里,不仅只有顾灼华和荣钦两个人。在调查过程中,逐渐会有一些人出现,加入到这个游戏之中。 对于这个第三关,顾灼华最为感兴趣,因为荒村,古墓这个词听起来就很刺激。 顾灼华本来以为,这最后一关肯定也难不倒荣钦,可是没想到的是,无论二人怎么努力,在最后的规定时间里,他们还是没有找到真凶。 根据这第三个密室的规则,如果他们找不到真凶,那么就会被真凶反杀。对此,顾灼华完全无所谓,反正只是娱乐,而且说不定这最后一个密室的结局都是节目组安排好的,毕竟他们需要的是收视率。 但是当三个人拿出刀,目光凶狠的走向荣钦时,顾灼华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她是杀手,自然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几个人手中的刀绝对都是真的,而且他们眼里的杀意也绝对是真的。 三个人一起涌向荣钦时,顾灼华的心被狠狠的揪在一起,可是她现在完全帮不上忙。因为刚才在那三个人刚出现的时候,她就被一旁站着的一个人用刀抵住了脖子。 如果她没记错,这个人应该在孤城之中出现过。 这就是一场蓄意的谋划,目标不是她就是荣钦。察觉到这一点,顾灼华的心冷了下来,既然对方精心做了准备,那她和荣钦还有机会吗? 正当顾灼华如此想着的时候,一声惨叫将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只见荣钦居然一脚踢在了那个男人的某个隐私部位,根据刚才那个人的惨叫程度,顾灼华不禁为那个祈祷,希望他没有蛋碎…… 解决了一个人,荣钦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只见他猛的冲过去,一脚踢在那人的肚子上,在第三个人手中的棍棒挥来的时候,他又突然的偏了一下身子,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脚落在了最后一个人的肚子上。 两道惨叫声同时传来,顾灼华不禁吞了吞口水,她从来都不知道,荣钦可以这么强悍。 “灼华……” 荣钦低沉的声音响起,顾灼华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两人目光相对,顾灼华顿时理解了荣钦眸中的意思。 轻轻的点了点头,顾灼华猛的偏头,与此同时,荣钦手中的铁棍直接落到了那人的额头上。 咣当一声,铁棍落地,挟持顾灼华的那人也应声倒地。这一幕发生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三秒!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五百七十一章 威胁 与此同时,在各大视频网站上,这一幕同样在上演。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由于本次真人秀节目是直播节目,所以荣钦以及顾灼华的一切表现都被完整的展现在众人眼前。 很多人对这类型的节目很感兴趣,自然也会时刻注意节目进度。当荣钦同那三人打斗的场面被播出来时,无数人不为此拍手叫好,他们都觉得这场打斗真实刺激,极其程度的满足了他们想看打斗场面的欲望。 这一段视频被无限转发,播放,甚至于很快引起了各大媒体的争相报道。荣钦参加电视真人秀节目,并且有如此优异表现,这不禁让他们纷纷猜测荣钦将会进军娱乐圈。 外界如何传言,顾灼华和荣钦并不知晓,解决完这冲着他们而来的四人之后,顾灼华立即跑到荣钦身边。刚才她看到其中一个人的刀刃划破了荣钦的衣服。 “荣钦,你怎么样?” “没事。” 荣钦刚说出这两个字,顾灼华的手就掀起了他的衣袖。看着荣钦手臂上那道深深的伤口,顾灼华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小心翼翼的将他的胳膊抬起头,顾灼华吹了吹。 “是不是很疼。” 瞧着她小孩子的举动,荣钦不禁笑出声:“不疼,别担心。” “胡说,这么深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疼。” 说话间,顾灼华眼里的泪就滴在了荣钦的伤口边缘。 幽幽叹了口气,荣钦把顾灼华拥在了怀里。 “只是小伤而已,算不得什么,等出去你帮我处理一下。” 顾灼华哪里舍得说出拒绝的话,闷闷点头,而后便埋入他怀里不肯出来。 密室探险结束后,工作人员进来将荣钦和顾灼华接了出去。顾灼华仔细观察过这些人的神情,发现他们并无任何异常。 二人回到酒店后,顾灼华一边帮荣钦处理伤口,一边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节目组,这本来就是他们的失误,就该为此付出代价。” 提到这件事,荣钦幽邃的眸中顿时闪过一丝冷意。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荣钦不紧不慢道。 “这事没那么简单,节目组虽然全程负责录制过程,但是他们没那么大的能力让那几个人混进来。” 眉头紧皱,顾灼华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这背后还有权势更大的人在『操』控?” 说完,她自顾自的分析:“这档真人秀节目由远山负责,远山影视向来都以严谨着称,人员安排,道具安排,所有的事宜最后都会由陈也再核对一遍。如果要出问题,那就只能是……!” 顾灼华猛的看向荣钦,而荣钦则是薄唇轻启,淡淡吐出了两个字。 “陈也。” 正是顾灼华心里所想的那个人。 “他不是和welly有合作吗?为什么还会设计你?” 唇畔勾起一抹嘲讽之意,荣钦冷笑一声:“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商场就是如此,只要给出足够吸引人的条件,任何时候你的合作对象都能在背后无情的捅你一刀。 而现在,荣钦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就是不知道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第一千五百七十二章 养伤 陈也没有办法拒绝东方裕,这么多年的积累沉淀,他才走到如今这一步。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这一切都付之东流。节目录制已经结束,这个时候下手是最不可取的办法。 而且做这件事,必须隐秘一些,不让任何人察觉到。 最终,陈也决定在送荣钦和顾灼华回b市的保姆车上动手脚。他偷偷的将刹车设备弄失灵,然后又找了一个驾龄不高的人来开车。 二人回去路上,在经过一段极其狭窄的弯道时,意外发生了。 由于驾驶员驾龄不高,没有控制好速度,车一下子就冲出了路障。而此时,顾灼华还正躺在荣钦怀里眯眼睡觉。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两人惯『性』的往前倒。 荣钦连忙大声喊斥:“快刹车!刹车!!!” 可是不管驾驶员怎么刹车,都没用,车还是继续往前冲! “刹车不管用啊!”司机哭着大喊,声音也颤抖起来,面临死亡时,谁也不会做到那般淡定。 眼看着车子就要疾冲下去,顾灼华忍不住被吓的大喊,与此同时,荣钦却是下意识的把顾灼华抱进怀里,紧紧的护住她! 最后顾灼华和荣钦两人,齐齐掉进了海里。 由于被荣钦很好的护着,顾灼华并未受到多严重的伤。 倒是荣钦,之前在密室所受的伤本来就没好,现在又因为护着顾灼华而使得伤势加重。 荣钦昏『迷』,不能自主游上岸,顾灼华拼命才将荣钦从海里拖出来。说来二人也是够幸运,那个时间段恰好是附近渔民出海捕鱼的时间。 看到受伤的两人后,纯朴的渔民当即就把人救了回去。 可是小渔村条件实在太过简陋,而且也没有一个懂医的,无奈之下,顾灼华只好亲自动手给荣钦处理伤口。 “姑娘啊,这是一些止血的草『药』,你可以给你家的那口子用上,效果很不错的。” 顾灼华脸『色』微红,轻咳一声,从这个老『奶』『奶』手里接过了东西。 “我……我们还没结婚。” “我看你们两个登对的很啊,你男朋友为了护着你可是糟了很多的罪,你可得好好把握珍惜啊。” 深呼一口气,顾灼华抬起头,看向满脸和蔼的老『奶』『奶』:“『奶』『奶』,我记住了,我会好好珍惜他的!” 听到顾灼华的话,那个老『奶』『奶』会心一笑,拍了拍顾灼华的手。 “这几天好好照顾他啊!” 说完,老『奶』『奶』出了门,顾灼华回头看向床上依旧在昏『迷』中的荣钦。 可能是坠落过程中蹭到了石头,他的脸也被擦出了几道伤口,渗出丝丝血迹。 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之意,顾灼华走到荣钦跟前,蹲下来为他处理伤口。 荣钦一直昏睡了好几个小时才幽幽转醒,要是他再醒不过来,顾灼华觉得她都要疯了。 躺在床上的荣钦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顾灼华和他说句话,他都要好久才能完整的回答出来。 自和荣钦相识以来,顾灼华何时见到过他这样。当时她的眼眶就红了起来,心紧紧的被揪着。 “荣钦……” 看到顾灼华如 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 渔村生活 顾灼华对此也很无奈,可是荣钦的『性』格实在太强,即使她说了也没什么用,就像现在这样。 最后的最后,荣钦还是在顾灼华的帮助之下才得以回屋,不过他的脸『色』确实是很难看。 顾灼华见到,只是憋笑,她就知道最后的结果是这样。 无法同外界取得联系,将荣钦送出去,顾灼华只好一门心思放在照顾荣钦身上。日子一天天过去,荣钦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这天,顾灼华在厨房里替荣钦熬粥,可是由于条件太差,她不得不用柴烧火。 从来没有做过这些的顾灼华完全无法适应。就在把柴火往灶里面塞的时候,她的手指不小心被划破了一道很长的口子,鲜血顿时流下。 都说十指连心,受了伤,刺痛的感觉灼烧着顾灼华大脑里的神经,更不用提顾灼华这种天生对痛感特别敏感的人。 不过这种痛苦她并非不能忍受。 胡『乱』用手指包了包,顾灼华继续自己的熬粥大计。待到十五分钟后,她才从厨房端了一碗粥出来到荣钦的房间。 顾灼华进来,荣钦立马抬起头,可是当目光瞥到她鲜血淋漓的手指时,他的眼中顿时散发出凛冽的摄人寒意。 紧张的站起来,荣钦走到顾灼华身边,将她手中的粥放下来后仔细观察她的伤口。 “怎么弄的?” 荣钦语气很冷,顾灼华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身子。 想要把手指抽回来,可是荣钦的力道很大,她并没有成功。 讪讪一笑,顾灼华尴尬道:“刚才不小心划破了,我包紧了,可是血还是流的这么多,那啥……我再给你盛一碗吧,这碗边都是血迹。” 荣钦眸间冷意更甚,她不知道自己一旦受伤将很难止住血。阴沉着一张脸,荣钦不发一语的从他旁边桌上拿起这里渔民交给他的唯一一卷纱布。 “上次你说的那个老『奶』『奶』给的止血的『药』还有吗?” 荣钦的动作扯到顾灼华的伤口,她“嘶”的一声,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在抽屉里。” 看到她痛苦的表情,荣钦内心的不忍还是占据了上风。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之意,他从抽屉里拿出了止血『药』。 让顾灼华坐下来后,他才动作轻柔的给顾灼华处理伤口。 他的温柔,顾灼华感受的清清楚楚,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忍受再大的痛苦,她也认了。 …… 几天后,荣钦的伤迅速恢复,他心疼顾灼华,对她的照顾不免更加细心温柔。 与此同时,不管是顾灼华亦或是荣钦,二人都已适应了小渔村的生活。而且这里的人对他们都很热情,毕竟从来不见外人上岛,如今好不容易见到,兴奋之余,自然对他们二人多照顾几分。 在伤好之后,荣钦和顾灼华在渔民的指导下,开始学习织网打鱼。 顾灼华很喜欢和荣钦一起出去,喜欢看着他和一个普通人一样,为生活而奋斗。而且他们两个现在的相处模式就像是最平凡不过的夫妻。 “这个结要这么打,从这里勾过去,不然入水后,鱼 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 设局 荣钦和顾灼华二人在小渔村里过着与世无争的安逸生活,而外界却已经『乱』成一团。 自从荣钦失去踪迹,各方势力都开始寻找他。陈也的人,许承的人,当然,东方裕最看重的还是荣钦自己那边的人。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渔村里的荣钦却早已经联系上荣端。小渔村的网络信号虽然不好,但还不至于到一个电话都打不出去的地步。 顾灼华之前无法联系上荣端,只是因为刚好撞见那就好海上风暴,所以才出现了网络不通的情况。 荣端将外界情况告知荣钦后,荣钦当即便决定演一出戏。他让荣端制造出假意焦急寻找他的一幕,自然会有人把这个消息传给背后之人。 而事实,也正如荣钦猜想的那般。荣端寻找荣钦下落无果的消息迅速传到了一直密切监视荣家的许承耳朵里。 许承当即便把这个消息告知了东方裕。接到许承的电话,东方裕从最开始的震惊慢慢变得兴奋起来,他没想到这次竟然真的除掉了荣钦。 挂断许承电话后,东方裕走到正在搭积木的安绣绣跟前,蹲了下来。看着安绣绣天真童稚的表情,东方裕眼里的兴奋逐渐转变为柔意。 “妈,我成功了,可以放心带你回b市了。” 心里一直想着荣钦名下的welly,东方裕也不做耽搁,在当天晚上就订好了回b市的机票。第二天早上,他和安绣绣就回到了b市。 另一边,荣端已经和金秘书打好了招呼,所以当东方裕带着安绣绣造访welly的时候,金秘书格外的配合他。 “我想看一下你们公司的财务报表。” 听到东方裕的话,金秘书假意为难,道:“东方先生,我并没这个权利,荣总最近不在,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东方裕却在心里冷笑不已,已经死了的人要是还可以再回来,那可就有意思了。 不过他面上表情倒是足够诚恳:“这位是安绣绣女士,她有股份在你们公司,所以我觉得看一下你们的财务报表并没有什么问题。” “这……”金秘书眼里流『露』出犹豫之意,思考片刻之后,她还是答应了东方裕的请求。 “那好吧,东方先生请随我来。” 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得逞的笑容,东方裕拉着安绣绣跟在了金秘书的身后。 荣钦死了,整个welly都将会是他的。显然,荣钦的计划已经成功,东方裕对这一切根本没有丝毫察觉。 此后,东方裕又要求金秘书带着他进入荣钦的总裁办公室,带着他查看公司众员工工作。所有的一切,金秘书一一照做,没有拒绝他。而这,让东方裕更加飘然,他压根就没往其他方面想过。 “金秘书……是吧?” 金秘书点头:“是的。” 东方裕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对着金秘书道:“你现在帮我安排一个好的医院,要有最好的脑科医生,其他都不重要。” “东方先生脑袋出现问题了吗?” 东方裕:“……” 他心里怒极,可偏偏金秘书一副无辜的模样。果然,荣钦选的人和 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 十八线艺人 荣钦和顾灼华活的好好的,而外界却满是他们已经死去的消息,原本苏枫意也是不愿意相信的,那样的一个冰山总裁怎么会忽然之间就死了。 只是手机和电视上的滚动播放的新闻让她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一个事实。 苏枫意斜倚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荣钦的照片被改成黑白『色』,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 “荣钦啊荣钦,你说你的命怎么就那么不好呢?不到三十岁就死了!我还打算追你的,虽说你脾气臭,但你的脸确实是帅的惨绝人寰哪,其实只要好看,其他的我都可以不在意,我礼物都准备好了,可惜呀,你见不到。” 没有难过悲伤,仅仅是失望而已,毕竟她可是要成为当红明星的人。苏枫意看了看身前桌上的外卖餐盒,笑的异常灿烂。 半个小时后,苏枫意就已经出现在welly的大厅里。戴着墨镜又是一身红裙十分显眼,刚刚走进来的苏玥蓉也被她吸引了目光。毕竟她不像是员工也不是之前跟在荣钦身边的女人,或许来者不善。 “这位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我是welly的合作伙伴,因为仰慕荣总才会和welly合作的,原本以为可以多和他接触,结果竟然......得到荣总去世的消息我真的很痛心,昨晚看到新闻就忍不住哭出来,要不然今天也不至于戴着墨镜。” 大概是因为演员出身,苏枫意的演技十分到位,却是看的苏玥蓉气不打一处来。 苏玥蓉喜欢荣钦的时间最久,爱意也很深,当然是不会允许其他女人抢占了她的位置。至于荣钦已经死去的消息,她也是不信的。 他知道荣钦是多么强大的一个人,从小就接受严格的要求,甚至是军事化管理,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因为一次意外事故而死。也许只是在哪个偏僻的地方,还没被人找到而已。 “很巧,我今天就是过来帮助荣总处理一些没有完成的事务,我是苏玥蓉。” 苏枫意虽说不认识苏玥蓉,却还是知道这个名字的,苏老唯一的女儿,红『色』背景之下不需要工作也始终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女人。荣钦这个靠山没有了,苏玥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心里这样想着,苏枫意当即摘下墨镜,一改之前的高傲模样。 “我知道的,苏小姐!您的父亲可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说来也巧,我也姓苏,你说这是不是难得的缘分?” 戏精这两个字,用来评价苏枫意是再合适不过了,苏玥蓉虽然看不起她,却还是觉得有个自己的人会比较好,至少有什么事不会只有她自己来扛。 既然她一个劲儿的巴结,不如就成全了她,让她做这个冤大头。 “我父亲一直觉得我一个人会比较寂寞,既然我们这么有缘分,不如处理好了工作的事情就一起回我家吧?这个时候,我爸爸一定在家的。” 苏枫意恨不得马上跟着苏玥蓉去苏家看看,但毕竟已经说出来的话收不回去,心急也只能先去处理合作的事情。 看着苏枫意走上电梯,苏玥蓉的脸上就已经恢复了冷漠,她的朋友怎么会是十八线的小演员呢。 两个人回到苏公馆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苏玥蓉难得热情的带着苏枫意在苏公馆参观,而苏老则是背着手盘玩着手里的核桃,看着两个女孩子在楼上来回走动,不经意间低声念叨一句。 “蓉蓉这孩子什么时候多了个朋友啊?” 自己的女儿自然是了解的,苏老知道苏玥蓉一向是自视清高的,平日里来往的朋友有数,越是关系好的越是搞得神神秘秘,而只是表面关系的却会装作热情的带到家里来,通常是会避着他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苏枫意平日里只顾着花痴和搞好关系,对于苏玥蓉的了解仅仅是一个名字而已,被带到她家里来,这是多大的幸运啊。 “蓉蓉,我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背影就是你父亲吧?我们不下去打个招呼么?” “不用的,他一向不怎么喜欢接待客人,而且,我还打算让你认他做干爹呢。他可是一直盼着能有第二个闺女的,听到你也姓苏,一定会很高兴的。” 一般情况下,人是不能同时做好很多件事情的,就像个时候,苏枫意正在欣赏着苏玥蓉的裙子,就完全忘记了分析一下话里的意思。 苏枫意的手碰到苏玥蓉裙子的时候,那件裙子就直接被摘了下来,推进苏枫意怀里。 “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了。” 表面上看起来是大方慷慨,实际上呢,是苏玥蓉嫌弃苏枫意这个笨蛋,她碰过的衣服,自然是不愿意留着。 两人留在苏公馆吃了午饭,各自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而这个时候,苏枫意是苏家义女的事情已经被传的到处都是。 不用白不用的关系,苏枫意怎么会愿意放过,反正有戏可拍总比窝在家里发霉要好,更何况她的心气还是很高的,还打算尽快实现她的梦想。 “喂,枫意,有个戏的女三号找到你,说是形象比较符合,你记得明天赶紧去试镜,好好表现。” 女三号对于苏枫意来说已经是很好的待遇,毕竟之前她还是个不大起眼的配角。 “谢谢刘姐!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放心一定不会迟到的。” 就这样,苏枫意一次试镜就直接通过,成为了这部戏的女三号,而这部戏的女三号人设讨喜,再加上苏枫意本身的条件,才开始拍摄就已经有不少人过来探班。而晚上休息的时间,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粉丝数量已经从十几万涨到了五十几万! 短短几天的时间,她从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俗话说吃水不忘挖井人,苏枫意的以后,还需要苏玥蓉的帮助。一条感谢短信,她足足编辑了好几分钟才终于发出去。 “蓉蓉,多亏认识了你,我才有机会接下这个女三号,我的粉丝涨了好几倍!有空请你吃饭。”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五百七十六章 乱糟糟的计 入主welly,对于东方裕来说,是件最重要的事。 “东方先生您好,晚宴的时间就要到了,您邀请的客人有几位提前到场,已经安排在休息间休息,十分钟后晚宴准时开始。” “知道了,门口的安保一定要做好,今天来的客人都是有身份的。” 待到侍者离开,东方裕才推开了二楼的一扇门,站在穿衣镜前把领带打好,转过身抱住了安绣绣,声音难得的柔和。 “妈,你在这看着,今天,我就把你失去的全部夺回来。” 与此同时,顾灼华则是在车里昏昏欲睡,要不是荣钦时不时的把她叫醒,她的头都不知道要撞多少次玻璃。 她的身上还穿着『毛』绒睡衣,而荣钦则是一身的西装革履,即使是握着方向盘的姿势也尽显气场。 只是,这份气场对于顾灼华来说,根本不存在。她知道顾灼华的伤才恢复,肯定是不舒服,原本以为能撑住的,谁知道在车上就开始睡,睡到『迷』『迷』糊糊开始说梦话。 “顾灼华,别睡着......我送你回小别墅休息。” “要,吃草莓味的。” 鬼知道顾灼华把荣钦的话听成什么,不过对于顾灼华,他怎么也生不起气来。对于这样答非所问的她,只好微微挪了位置,让顾灼华的头可以在他肩膀靠的舒服一些。 要不是因为送顾灼华回小别墅,荣钦大概也不会耽误了晚宴时间,不过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晚宴场地上,荣钦混迹在人群中,端着高脚杯颇有兴致的看着站在台上说话的东方裕。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已经完全变得不同,不再是那个可以信任的战友。 “各位晚上好,大家想必都知道welly的原总裁荣钦已经因为一次意外忽然离世,我个人也很遗憾。但welly是个成熟的公司,不会因为人事变动而停止运转,董事会经过讨论决定,另选人才担任总裁的职位。” 就在东方裕一脸笑意说明这一切的时候,一个声音出现在了人群中。 “谁说我死了?” 在场众人纷纷回头寻找着声音的来源,而见到荣钦的人也是自动让出一条路来。荣钦毫无阻碍的走上台,朝着东方裕伸出手。 “好久不见,东方先生。” 纯黑西装所带来的震慑『性』远比东方裕大得多,尤其是这样的场合,在场的所有人机会都被荣钦吓了一跳。 毕竟在他们眼中已经死去的人重新出现,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对于东方裕来说,也是一样。 “叫的可真是生疏,我们可是老朋友了,你失踪的日子里,我也出了人手找你。” “是么?下达的命令是,见到我立刻杀死吧。” 荣钦云淡风轻的说着这样的话,台下早已经是『乱』糟糟的一团,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台上两人在做什么。 有些事,并不适合放在台面上来谈,比如男女关系,比如谣言,比如东方裕。 “小钦,你说的这是哪里话,你明知道我一直都是帮着你的,从小开始,直到现在。我什么时候忘记过?” 的却,他从未忘记,尤其是安绣绣出事之后,东方裕巴不得把荣钦折磨致死。 “感谢你的记得。” 荣钦主动上前一步抱住东方裕,借着西装的遮挡,把枪口抵在他的胸口。而后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我知道你是谁,也完全可以杀了你。你最好不要质疑,也不要迟疑。” 东方裕身子一僵,他根本没想到荣钦会忽然出现,更没想到他会带着枪。不过论身手,他也不是没有胜算,就在东方裕准备还手的时候,苏玥蓉忽然出现,上前一把抱住了两人。 她看到了灯光下带着金属光泽的枪支,但她舍不得这份从小到大的友情,更舍不得看着两个他们两个互相残杀。 “荣钦哥哥,东方,你们两个可真是的,这么大场面也不叫上我,这才多了几年,就把我当外人了?” 荣钦虽然并不喜欢她,却也还是把她当做妹妹的,更何况三人自小的交情,谁也不会轻易忘记。横在两人中间的那把枪,转瞬之间就已经被藏好。而苏玥蓉亲热的拉过东方裕,像是小时候一样,踮着脚尖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 “安姨的事我都知道,我父亲认识一个很不错的医生,尤其是在精神科有很高的成就,他不经常在国内的,我们得赶紧过去。” 东方裕回过头深深看了一眼荣钦,随后和苏玥蓉一起离开,而在场的人却不愿放弃这个结交荣钦的好机会,要知道荣钦并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停留太久的。 “荣总可真是个逢凶化吉的大人物!听说贵公司最近正在筹备新项目,我们很有兴趣。” “听说您是出了车祸,不过看见您就知道肯定不要紧,不知道我们这样的小公司有没有机会跟您合作?” welly还在危机之中,荣钦当然是不会放过这样疏通人脉的机会,不过这一杯又一杯的烈酒下肚,他也实在是有些撑不住。 半个小时后,荣钦在洗手间外撞上了一个女人,正是苏枫意。她看着昏昏沉沉的荣钦只觉得自己幸运,难得的机会,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 选了一间客房扶着荣钦走进去,随后就把荣钦身上的西装脱了个干净,而她自己则是洗了个澡,睡在了一身酒气的荣钦身边。 “虽然我喜欢你,但我也知道,你这样的男人不可能只属于我一个。我什么都不要,只是借名头用一晚,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 苏枫意伸出手抱紧了荣钦,在他脸上留下一个唇印,把脸埋进他怀里。荣钦喝了不少酒,醉得昏昏沉沉,根本对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更是不知道一个女人竟然明目张胆到这个地步。不过想攀高枝的女人多得是,他也不会在意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五百七十七章 回家 次日清晨,荣钦猛然警觉醒来,手臂下意识一动,却发现他的胳膊被人枕着。 眸中摄人冷意更甚,还处在睡梦之中的苏枫意无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身子,而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薄唇轻启,荣钦极其冰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荣钦如此,苏枫意心里极其害怕,但是想着荣钦肯定以为他们二人已然发生关系,苏枫意不由得壮大胆子,如藕白般的胳膊慢慢的攀附上荣钦的脖颈。 “荣总,昨晚我们……”说话间,她白皙的双颊慢慢晕上一层红意。 昨夜醉酒,荣钦毫无意识,但从今早这一幕来看,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想到这里,他便一阵头疼,心中烦躁之意更甚。 无视苏枫意,荣钦用力将苏枫意的手臂挣开,而后掀开被子,起身穿衣。 “昨晚的事,你最好忘记。你不过一个三流小角『色』,我要是想对付你,就有无数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荣钦语气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苏枫意甚至从他幽邃眸中感受到了杀意。将自己紧紧包在被子里,苏枫意面『露』委屈,眼中含泪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荣总。” 看她一副委屈表情,荣钦更加烦躁,昨夜或许是他强迫了她。 收回若有所思的视线,荣钦从上衣兜里面掏出一张支票,而后拿起酒店房间里原有的笔在支票上写了几笔。 几秒后,他将笔扔在一旁,而后徐步走到苏枫意跟前。 “这是五十万的支票,当做对你的补偿,但我还是希望这件事不被其他人知晓,否则我之前所说的话全部作真,你明白吗?” 先前荣钦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枫意时,她差点以为自己的计谋被识破,但现在看来,或许是因为荣钦心里有一丝内疚之意,所以才会放缓语气同她讲这些。 荣钦懒得再看她一眼,扔下支票直接就走。至于他身后依旧坐在床上的苏枫意,眼里满是得意。 就算荣钦自己不想承认,那又如何,事实摆在面前,谁也没办法否认。 离开酒店之后,荣钦尽量让自己忽略这件事,而后他将电话打给了远在小渔村的顾灼华。 接到荣钦的电话,顾灼华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荣钦,你那边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唇角轻勾,荣钦淡淡“嗯”了一声,随即他继续道:“我已经派人去海岛小渔村接你了,你回小别墅就可以看到苹果箱。” “苹果箱?!它也在?” 顾灼华欣喜不已的语气让荣钦很受用。不过若是他人在渔村,看到顾灼华欢欣雀跃的模样怕是会更加愉悦。 大概三个小时后,顾灼华回到了小别墅。 她刚一进门,蹲在荣钦身边的苹果箱立马撒开腿,一边兴奋喊叫,一边奔向顾灼华。 顾灼华咧嘴一笑,张开双手就将扑过来的苹果箱抱入怀里。 重新见到顾灼华,苹果箱很高兴,一直呜呜的叫个不停,还一直『舔』顾灼华的脸。 顾灼华用手点了点苹果箱的头,不由努嘴,故作训斥道:“你说你到 第一千五百七十八章 惊喜 荣钦也深知这点。 而后,荣钦和闻人默分析了一下目前东方裕那边的情况。 许久之后,荣钦挂断电话,却不曾想顾灼华恰好在这个时候裹着浴巾就走了出来。 一边擦拭头发,她一边走向荣钦:“谁打的电话啊?” 荣钦勾唇,起身上前将她手中的『毛』巾熟练的拿过来,而后让她坐在沙发上,开始细细为她擦拭头发。 “闻人默的。” 听到闻人默的名字,顾灼华眸子猛的一缩。吞了吞口水,她不由心想,这两个男人不会是又争吵了吧? 眼珠子转了转,顾灼华轻咳一声,仿佛随意一问:“他说什么?” 荣钦好笑,她的心思他还能不知道?不过谁让这只小野猫以前总拿闻人默气他,还是让她紧张一些比较好。 打定注意,荣钦敛去笑容,不冷不淡道:“没说什么,谈一些公事。” 听着他的语气,顾灼华捂住紧皱的脸。好吧,不用说明,她已经清楚了。 片刻之后,顾灼华微微呼了口气,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只是怎么看都怎么心虚,她自己不自知而已。 “荣钦,你也累了,要不要我给你『揉』『揉』肩?” 荣钦挑眉,幽邃漆黑的眸里浮现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停下手中的动作,他重新坐回沙发上,唇畔微扬,道:“好啊。” 他的话音刚落,顾灼华立马回头,极其狗腿的绕到荣钦身后。 “力道怎么样?” “有点轻……” 某位狗腿的女人立马加重手上力道:“现在呢?” “嗯,还行。” 见他满意,顾灼华终于松了口气。 此后为了躲避东方裕,两人难得的在家里过了几天悠闲安逸的生活。 另一边,苏玥蓉却一直为调解东方裕和荣钦之间的恶化情况而努力。 她不愿意见到以前关系极好的三人变成如今这般水火不容的模样。 可是若是两人都在b市,势必还会再起冲突。思前想后,苏玥蓉最终决定借由安绣绣治病一事将东方裕带回f国,这样她既不用担心他们二人关系再恶化,还可以在荣钦那里博得一个好印象,可谓是一举两得。 打定主意,她立马出发,亲自面见东方裕谈此事。 对于苏玥蓉,东方裕并非毫无感情,所以她说的话,他大抵都能听得进去。 “b市这边医疗条件绝对比不上f国,与其你待在这里耽搁阿姨的病情,倒不如把她带回f国。” 听到此话,东方裕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原本此次来,已经做好入手welly的准备。可是不曾想荣钦居然还活着,之前所有的计划也被打破。 在b市,荣钦占绝对的优势,和他成了对头,怕是自己也得不了什么好。而且有荣钦阻拦,安绣绣的病情肯定会被耽搁。 这么一番计算下来,苏玥蓉倒也没说错,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考虑,现在回f国是最好的选择。 察觉到东方裕的犹豫,苏玥蓉加了把劲,继续道:“不管怎样,你总要想想阿姨,她的病情可不能在耽搁了。” 眉头紧皱,东方裕脑海里出现即使安绣绣生病之时,也挂念着 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阻拦 而情况也同荣端所想的差不多,在荣钦挂断电话后,顾灼华直接将手机摔在了床上,然后倒在床上闷头就睡。 臭男人!真以为她那么在乎吗? 不接她的电话,最好这辈子也别接,干脆别回来了! 顾灼华越想越气,最后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等她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荣钦真的彻夜未归。心里的怒气顿时变成了委屈难过,难道两人又要恢复成之前同仇人那般吗? 拿起手机,手指已经按在那个熟悉的号码之上,可是犹豫半天后,顾灼华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她又没做错事,干嘛要她低头! 越想越坚定自己立场的某人,一下子甩去所有包袱,洗漱完之后便同苹果箱一起玩闹去了。 另一边,对荣钦一直不死心的苏枫意却还一直想着同荣钦的关系更进一步。 虽然上次荣钦给了她支票,但她要的并不是那些。 那么优秀的男人,如果真的可以得到他,站在他的身边,该是有何等风光幸福。 有了那件事,荣钦对她肯定是同旁人不同的,要是她再加把劲,两人之间的接触肯定会更多,到时候她便再也不用顾及任何人! 想到这里,苏枫意有深意的勾唇一笑,拿出手机,她拨通了荣钦工作所用的手机号码。 荣钦离开别墅之时,有意只带了私人手机,将工作所用的手机扔在家里。因为他不希望任何人打扰他给顾灼华准备生日惊喜。 如此一来,苏枫意将电话打过去,自然是打到了别墅。 手机响起,正在同苹果箱玩闹的顾灼华猛的抬头,难不成是他打算道歉认错?虽然嘴上说不在乎,但顾灼华哪里是真的不在乎,不过是和荣钦赌一口气而已。 接电话之前,她还在想,要是荣钦认错态度良好的话,她就不和他计较。 可是没想到,在她把手机拿起来的时候,上面闪动的是苏枫意的名字。 唇角的笑容一滞,顾灼华这才想起这并不是她的手机。 敛去笑容,顾灼华努了努嘴,而后接起电话。 “苏小姐,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苏枫意一听到顾灼华的声音,脸『色』顿时微变。 “是灼华啊,我找荣总有事,请问他在吗?” 听到苏枫意的声音,顾灼华湛明的眸中不由得出现一丝冷嘲之意。 她之前给苏枫意做保镖之时,可从未见她如此温柔说话。这才多长时间,便如此轻易的改了『性』子吗? 幸亏这次接电话的人是她,要是荣钦,指不定出什么事。 “他不在,你有事也可以和我说,我会转告他。” 苏枫意深知顾灼华和荣钦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但这个时候她并没有其他的选择。 既然顾灼华可以联系上荣钦,那么她也就不用花费太多心思。 更何况她要说的是合作一事,相信顾灼华也不敢对荣钦有所隐瞒。 打定主意,苏枫意笑道:“是这样,我这边有一家新闻媒体公司想对荣总进行一个专门的采访,不知道荣总有没有合作的意向。” 顾灼华倒真没 第一千五百八十章 求婚 此时的苏枫意心情很好,因为只要顾灼华将合作一事告知荣钦,她必然还有机会见到他。 “明天顾灼华生日,荣钦可是包下了整个雅尼号给她庆祝,你确定你什么都不做吗?” 雅尼号? 苏枫意唇角的笑容顿时消失,她不会不知道雅尼号意味着什么。 能让荣钦花心思包下整个雅尼号,足以证明在他心里,定是将顾灼华放在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那我该怎么做?” 苏枫意向来都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所以才会一直被苏玥蓉牵着鼻子走。如今听到这个消息,她更是没有了主意,连带着声音也出现了一丝慌『乱』。 听得她如此,苏玥蓉眼里出现一丝嘲讽之意。要不是她需要苏枫意帮她做事,她才懒得同这样的人合作。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许,只听苏玥蓉道:“顾灼华哪里都比不上你,凭什么她可以享受这些啊?枫意,我觉得你不能坐以待毙,如果真的让顾灼华勾住荣钦的心,那到时候你做什么可都迟了。” 苏玥蓉的话无异于说到了苏枫意的心坎里,对啊,顾灼华不过一个保镖,她有什么资格和自己比! “那我应该怎么做?” 察觉到苏枫意语气中的一丝阴冷,苏玥蓉满意勾唇一笑。 “自然是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无论想什么办法,你都要拖住荣钦,别让他去见顾灼华,知道了吗?” 苏枫意对于苏玥蓉的话没有丝毫怀疑,而且她也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所以想都没想,她立马答应了苏玥蓉办妥此事。 挂断电话的苏玥蓉看着幽绿的手机屏幕,不由得嗤笑一声,还真是一个蠢货。 小别墅 荣钦准备好一切回到别墅的时候,顾灼华正抱着苹果箱躺在花园草地上眯眼睡觉。 荣钦隔着老远便瞧见这一幕,唇角不由得微微扬起。这一人一狗,倒是极其和谐。 慢慢走过去,荣钦蹲在了顾灼华头顶处的位置。鼻尖传来熟悉的气味,顾灼华猛的睁开眼睛。 恰好,荣钦低沉的嗓音徐徐响起:“地上凉,起来。” 一句话,便让顾灼华所有的情绪顿时爆发。她猛的将荣钦落在自己脸上的手拍开,然后连苹果箱也扔在一旁不管,就沉着一张脸起身打算离开。 正在熟睡中的苹果箱懵『逼』的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了荣钦。 原来狗也懂得分清时势,察觉到荣钦眸中隐隐闪现的冷意,苹果箱委屈得耷拉下脑袋,窝在一旁连头也不敢抬了。 看它如此,荣钦满意一笑,今天可是特殊的日子,他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到他和顾灼华。 抬眸瞥向顾灼华,荣钦笑意加深。 “灼华。” 顾灼华猛的停住脚步,但想起他不仅挂断自己电话,还彻夜不归时,心里气愤更甚。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的抬起脚步,打算离开。可是已经追上来的荣钦却突然从背后抱住了顾灼华。 “生气了?” 温热的气拂过耳边,顾灼华身子陡然瑟缩。其实她心里的气已经消了一半,现在不过是在坚持着自己最后的一丝倔强。 “没有,不敢生荣总的气。” 轻笑一声,荣钦在她耳边轻轻道了一句:“生日快乐。” 微张着嘴,顾灼华就那么僵在那里,什么生日快乐?今天是她的生日吗? 瞧着她这副傻傻的样子,荣钦无奈的将她的身子板正,让她面向自己。 “今天是你 第一千五百八十一章 身份暴露 “喜欢吗?”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顾灼华眼睫轻颤了颤,眸子里水光闪烁。 紧咬嘴唇,她努力睁大眼睛,抬眸看向这个让她今天感动到一塌糊涂的男人。 “谢谢。” 轻飘飘的两个字,顾灼华却是用了所有力气才说出来。没人知道,荣钦今天的这个惊喜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前世之时,两人也曾如此,可是自从回到现代,他的记忆里却是从来没有过她。 而在此刻,她心里的酸涩难过早已尽数消失,结果美好,就算过程差点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他们终于走到了一起。 顾灼华的反应让荣钦既满意,又心疼。心中一动,荣钦不禁俯身用他的鼻尖对着她的鼻尖。 “以后,一切都会好。” 他的气息萦绕在她脸颊,她心里感动万分,但双颊还是微微发热。 瞧着她难得一副害羞模样,荣钦的目光陡然变得幽邃起来。 薄唇慢慢向下一动,最终,他准确无误的轻啜住她柔软的红唇。顾灼华身子一僵,却在下一秒慢慢闭上了眼睛,开始回应荣钦的这个吻。 她动情的模样让荣钦很满意,不禁吻的更加深入。 突然,荣钦抱起顾灼华。身子突然腾空,顾灼华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抱紧荣钦的脖颈。 从荣钦幽暗的眸中,顾灼华看出了他深深地欲望,可是…… “不行……还有别人。” 说这话的时候,顾灼华脸颊微微发红,一双眼睛娇媚如丝,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嗔意。 她不会知道,这一幕落在荣钦眼里,足以让他失去理智。 “只有我们。” 四个字落下,荣钦也不管顾灼华如何说,直接抱着她就进了原本准备好的房间。 将她放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席梦思床上,荣钦慢慢俯身而下。 一室旖旎,尽是春光。 暗暗传来的娇喘嘤咛声直到后半夜才逐渐停息下来。 另一边,联系不上荣钦的苏枫意将此事告知苏玥蓉。得知计划落空,苏玥蓉气愤不已。 尽管将苏枫意斥责一顿,但结果注定难以改变。事到如今,她只好再另外想办法。 正当苏玥蓉愁眉不展,为这件事忧心的时候,苏老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 看着自己宝贝女儿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苏老不禁皱眉。 苏玥蓉原本就是天之骄女,想要什么,自会有一大帮人为她拱手送上。可是唯独和荣钦的感情一事,她得到的向来都是挫败。 如今苏老突然问起,苏玥蓉心里顿时委屈,眼泪流了下来。 “爸,我想和荣钦在一起,可是他从来不正眼看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老何曾见到自家女儿如此大哭,心里顿时心疼不已。 “荣钦那个臭小子有什么好的,你也别一颗心挂在他身上,会有更好的。” 苏老对荣钦也很满意,可是既然他对玥蓉没有情意,那强迫二人在一起也毫无意义。 可是苏玥蓉却并不这么想,扑在苏老怀里,苏玥蓉哭的哽咽:“我只喜欢他,想嫁的人也只有他一个,爸,我真的好喜欢他啊!” 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 荣钦被困 看他二人的反应,荣爵已经为此事定了实锤! 冷哼一声,突然将手中的陶瓷茶杯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响起,顾灼华身体下意识的往荣钦后面一躲。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可能会给二人带来麻烦。如果说之前还有一丝侥幸心理,那么现在她已经赤『裸』『裸』的被剖开。 荣爵,绝不会允许有着杀手身份的顾灼华进荣家的门。 这一点,顾灼华清楚,荣钦同样清楚! “无论之前她是什么身份,但现在,她只是我的未婚妻,我要娶她,谁也拦不住。” 荣钦的语气不容置喙,顾灼华心里不由一阵感动。阖动嘴唇,她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 对待感情,谁都是自私的,她也不例外,如果荣钦的坚持能让他们二人在一起,她不介意同荣爵对上,反正她最后要嫁的人是荣钦,又不是他爹。 想到这里,顾灼华眼里也闪过一丝坚定:“叔叔,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您……” “你闭嘴!” 荣爵冷冷的瞪向顾灼华,打断了她的话。 “我荣爵还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顾灼华,你一个混黑道的女人,身上不知背了多少人命,单凭这一点,你就别想进我荣家的门。” “你的身份,配的起荣家二字吗?” 顾灼华向来都是心高气傲之人,眼前的人,虽然是荣钦的父亲,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会这么忍着。 “荣叔叔,我也不是生下就想当一个杀手,哪个孩子不愿意从小有自己的父母陪在身边。但是这并不是我可以选择的。” 荣钦此刻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如果知道今天回来会是这个结果,他绝不会做出这个决定。 “也是,只有像你这般无父无母的孤儿才会跑去做见不得人的杀手。” 一句话,荣爵彻底戳到了顾灼华的痛处。紧咬嘴唇,顾灼华猛的甩开荣钦,一句话不说就往外走。 荣钦俊美的面上满是冰冷:“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我都会娶她。” 说完,就要追着顾灼华出去。但是荣爵哪里会容许这件事的发生。 “荣伯!给我拦住他!” 在屋外的荣伯无奈,但是荣爵的命令他无法违背,对着周围众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些人立马围住了刚出门的荣钦。 荣钦双拳紧握,指节处泛白,紧抿的薄唇预示着他极其隐忍的怒火。 “爸,我从来不曾顶撞您,违背您的意愿,但是这件事,我们没得商量。顾灼华我娶定了。” “混账!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份还自己往坑里跳,你知道她身上有多少人命吗?你知道她从前经历过什么吗?你知道她接近你到底是什么目的吗?” “我告诉你!像顾灼华这种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眸中浮现出淡淡嘲讽之意,荣钦不由嗤笑一声:“我的女人还轮不到别人来评判,哪怕是死在她手上,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你?!” 荣爵被荣钦直接气的说不出话,捂着胸口就往后退了几步。荣伯见到,赶紧上前给荣爵拍背顺了顺气。 “你今天留在家里给我好好反省 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苏玥蓉的打算 寻得一个合适的时机后,荣钦敲响了卧室的门,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声音。 “少爷,有什么事吗?” “先开门。” 外面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会,不过对于荣钦,他们还是保有敬畏之心,不一会儿,便打开门。 两人! 不再多想,荣钦直接动手,伸手抓住靠近他那人的肩,用力一扭,惨叫声顿时响起。 电光火石的瞬间,荣钦直接借助先前擒住的那人的肩膀,腾空身子,一脚踢在另外一人的头上。 被踢头的那人直接晕过去,凛冽的眸子瞥向先前一人,荣钦在他后脑勺一下,那人也直接晕了过去。 此时,在窗下以及楼梯口守着的其他保镖在听到两声惨叫之后,立马往上赶。 可是等他们到了之后,屋内却早已空无一人,独留下晕倒的两人以及在窗边摇摆不停的窗帘! 离开明夜公馆后,荣钦立马电话联系顾灼华,可是耳边传来的女声却提示他顾灼华的手机已关机。 无奈之下,荣钦只得先回别墅,希望顾灼华还在那里。可是回去之后,他才发现别墅同样没有顾灼华的踪影。 也对,顾灼华连别墅的钥匙都没有,又怎么可能进的去。 而此时,荣钦惦念的顾灼华却是已经醉酒回到了竹心小区。 闻人默不在,她能倾诉的对象也只有许承了。 见到顾灼华,许承起初非常惊讶,但等顾灼华说明前因后果后,他也明白了她突然之间会回来。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自嘲一笑,顾灼华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以此来保持清醒。 “我能怎么办?这种事,你以为靠我一个就可以的嘛?” 说完,顾灼华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已经喝的『迷』『迷』糊糊的她根本不知道那这酒绝大部分从她的衣领处进去了。 “别喝了。” 说着,许承伸手想要将她手中的酒瓶拿过来,可是顾灼华却堪堪躲开,虽然喝醉,但依她的身手,躲避许承却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你干嘛?”嘟囔着嘴说出这句话,顾灼华还极其不悦的推了推他的身体。 许承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再喝你就醉了。” 听得许承的话,顾灼华突然微眯眸子,凑近了他。 “那你是说我现在还没醉吗?可是我觉得已经醉了哎。” 夹杂着酒香的温热气息喷洒在脸上,许承耳根突然红了起来,不自在的往后退了一下。 顾灼华咯咯一笑,仰头又给自己灌了一口。 这样好几次之后,顾灼华连最后的一丝意识也没了,彻底喝醉。 看着已经喝晕的顾灼华,许承心里一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只听他道:“像咱们这种人,注定不会被人所理解。与其被普通人当成异类,倒不如做回自己。” 眼神『迷』离的顾灼华喃喃重复许承的话:“做回自己……” “对,重回黑魔组织,那里才是你的归属,只有在那里,你才可以卸下一切伪装,做回自己。” 偏着脑袋想了想,顾灼华打了个酒嗝,而后嘿嘿一笑:“好呀。 第一千五百八十四章 婚事 顾灼华拼命跑到welly之时,荣钦正在召开一个高层会议。 在外头办公的金秘书不知顾灼华为何会这也一副模样来到公司,但她也不敢多做耽搁,连忙把这件事通知了荣钦。 顾灼华和他们荣总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是这就是事实。 她不过一个秘书,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做一些事。 得知消息,荣钦心头一颤,也顾不得正在开到一半的会议,连忙就跑了出去。 见到一身狼狈,头发散『乱』,浑身酒气的顾灼华时,荣钦觉得自己的心都差点停止跳动。 直到走过去,在她猛的扑到自己怀里之时,他才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一旁的金秘书见到二人如此,不由得抿唇。轻轻的退出去之后,她还仔细的将办公室的门关好,免得有人打扰他们两个。 “荣钦……” 顾灼华沉闷而夹杂委屈的语气让荣钦心头一滞。他轻“嗯”了一声,同时却不由得将怀里的人拥的更紧。 “怎么回事?” 荣钦问出半天,却听不见顾灼华回答,但是她的脑袋却又一直在自己胸口蹭个不停。 心中警觉,荣钦不由托住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也是到此刻,荣钦才发现她原本湛明清亮的眸子里此刻满是『迷』离闪烁。 这个样子,像是……被催眠! 这个想法一出来,荣钦无法再淡定。直接将顾灼华拦腰抱起,荣钦简单和金秘书交代了一下公司事情后,便带着她离开了公司,回到了小别墅。 回到小别墅,荣钦给顾灼华洗澡换上了衣服,然后他把人抱在怀里,直到傍晚时分,顾灼华才彻底清醒。 “是许承催眠的你?” 顾灼华不想承认,可是这就是事实,要不是她意志力稍微弱一点,一定会被许承控制。 “以后不许再单独去见他!” 顾灼华心虚的抬眸看了一眼荣钦,不由瘪嘴道:“那也不是因为你,我才会买醉浇愁,跑到了他那里吐苦水。” 顾灼华的话让荣钦微冷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的确,这次要不是他的问题,也不会出这样的事。 微微低头,荣钦将自己的额头抵在顾灼华的额头上,闷声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 顾灼华心里一动,这事其实不怪荣钦,要怪就怪她的身份却是太让人难以接受。 “那……我们还要结婚吗?” 说这话的时候,顾灼华语气里的小心翼翼让荣钦心疼。 低头啜了啜她的唇,荣钦不由笑道:“是我娶你,又不是别人,再说,戒指都戴了,你想反悔吗?” 顾灼华连忙摇头:“不,我想嫁给你,可是,你爸不同意,你心里应该很难过吧?” 将她的头托起来,两人目光相对,荣钦眼里满是认真,一字一句开口:“他那里,我会想其他办法。可是如果失去你,会是永远的失去。” 紧咬嘴唇,顾灼华抱紧荣钦,哽咽道:“我不在意婚礼,其实……不结也可以,只要最后我们还是在一起就行。” 听到顾灼华的话,荣钦突然沉默。直到片刻之后,他才松开顾灼华。 “别 第一千五百八十五章 被判死刑 苏玥蓉的手顿时停滞在空中,她慌张的转过头,看向荣钦。 “荣钦,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俊美的面容上阴沉一片,荣钦走到苏玥蓉身边时,他冰冷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这些话也是你可以说的吗?” 苏玥蓉赶紧将手放下,垂在自己一侧:“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你误会了。” “误会?” 荣钦低嗤一声,骨节分明的有力手掌突然紧紧抓住苏玥蓉的手腕。 “刚才如果不是我赶到,你这一巴掌怕是早就下去了吧?” 荣钦稍微用了些许力,感受到一丝痛意的苏玥蓉不由得开始挣扎。 “疼……放开。” 就在这时,荣钦身后面无表情的顾灼华走上前,她看了荣钦一眼,示意他松开苏玥蓉。 “苏小姐,我无意同你作对,也希望你可以不要主动来招惹我。” 顾灼华话音刚落,荣钦冷哼一声,突然甩开苏玥蓉。苏玥瑢没有站稳,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而这一幕,却被刚好赶来的苏老撞见。 “荣钦,你做什么?!” 听荣爵说荣钦已经设法离开明夜公馆,苏老便亲自来荣钦的公司,打算商量一下他们的婚事,可是没想到刚来,就看到这一幕。 “苏老。” 看到苏老,荣钦眉头紧皱,下意识将顾灼华护在身后。 “蓉蓉,过来!” 苏玥蓉看了一眼荣钦,然后慢慢的退到了苏老身边。 “爸,他没有……” 苏玥蓉想替荣钦解释,可是苏老却打断了她。 “你别说话。” 刚才苏老进来之时,刚好看到荣钦将苏玥蓉甩开,他第一反应就是荣钦为了顾灼华而动手打人。 自己的宝贝女儿,他从来都舍不得说一句,结果到别人这里,却成了轻易被欺负的对象。以苏老的脾气,自然不会忍受这种事的发生。 “顾小姐,想不到你仍然不知悔改,还在这里动手打人。” 这突如其来的反折让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刚才是荣钦下意识的甩开苏玥蓉,怎么在苏老这里就变成了顾灼华动手打人? “苏老,此事你误会了,灼华没有动手打人,如果您不信,可以调监控。” 听得荣钦的话,苏老脸上的阴沉之意更甚:“我自己看见的,难不成还有假?” 苏老当然知道顾灼华没有动手,可是既然他已经决定『插』手此事,那便要趁早。 现如今,面前有这么一个好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不等其他人再说话,苏老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110。到这里,包括苏玥蓉自己在内都被苏老这一举动震惊了。 荣钦和顾灼华更是! 顾灼华上前一步,面无表情的看着苏老,不卑不亢道:“我知道您能力大,可是没想到一个将军居然也会当众以权谋私。” 苏老连正眼都没给顾灼华,在他看来,身为杀手的顾灼华就是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事情如何,等警察调查之后自会水落石出。” 说完,便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一言不发。 第一千五百八十六章 妥协与反抗 身负红『色』背景几十年的苏老,对于杀手组织以及黑恶势力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厌恶,因此对于荣钦喜欢顾灼华这件事坚决反对。 手里的报纸倒拿着看了许久,却还是不愿拉下脸去和荣钦谈。 此时此刻,坐在办公桌前的荣钦根本无心工作,就连电脑上的文件都已经变成了关于顾灼华身份的各种证明。 商圈中荣家是绝对的权威,黑白两道更是少不了荣家的势力,但苏老的红『色』背景也绝对不容小觑,更是总理身边的红人。加上顾灼华的身上的确背着人命,这要是想保住命,实在是困难。 现在的问题就出在苏老那里,只要苏老愿意松口,顾灼华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哪怕是判了刑,等到风头一过也总会有机会救人。 “喂,苏老,我有些事要和您说,就在关津茶馆吧。” 古『色』古香的茶馆包间内甚至还准备了围棋,苏老自顾自的研究着桌上的残局,似乎是在等待着荣钦先开口。 荣钦也知道,顾灼华已经被关押在监狱里,那里,并不是人呆的地方。救人已经刻不容缓,即使他并不情愿,也不得不低头。 “苏老,我知道您对顾灼华的事有自己的态度,但她真的是迫不得已才会这样做的,我认为铲除这一势力才是斩草除根,只抓着顾灼华一个人不放,并不是个明知的选择,如果您愿意,荣家也会提供帮助。” 不得不说荣钦的谈判功力也不是吹出来的,若是换做一般人估计早就撂了,只可惜坐在他对面的是苏老。 “铲除黑恶势力是我们要做的,不需要民众『操』心。至于你说的顾灼华是迫不得已,我并不相信。你应该见过那些照片,无论是什么凶器,留下的伤口几乎都是致命伤,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都是经过训练的,你说,像是迫不得已么?” 在顾灼华刺杀他之前,荣钦甚至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笨到一定程度的杀手,对于她的过去更是知道的不多。苏老这样一问,确实是让他无法辩解。 他是为了顾灼华,他一定不能输。 大概就是这一点,荣钦有些慌了,他不想看到顾灼华死去,不想被失败的滋味困扰。 “只要能留下顾灼华的命,您说出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既然你喜欢这样的交易,那就娶我女儿苏玥蓉吧。只要你答应娶她,我就留顾灼华一命,不过从此往后,你要是敢对蓉蓉不好,我说不定会随时改变注意,让顾灼华在牢里呆一辈子。” 或许是这样交易的态度激怒了苏老,他竟然直接说出了这样的话,虽然有些过分,但苏老知道,荣钦一定会答应的。 “我......答应您。婚期您来定,花销荣家承担。” 只是承诺留她一条命而已,至于要在牢里待多久,荣钦不知道。 而牢里的生活,顾灼华知道,也是第一次体验。四白落地的墙面,小小的一个房间竟然是八人间。上下铺的床上分别摆放着灰白格子的床单和被子,一切看起来都是死气沉沉。 至于和顾灼华关在一起的其余七个人都是杀过人的,被关了几年下来情绪十分躁动,看到顾灼华手上的手链都觉得十分不平衡,为首的高个子就直接上手去抢。 “新来的,长得不错啊。手上还戴个手链,有钱人呐。没人跟你说进了监狱要先给老大上供么!给我!” 监狱里的人,谈不上规矩。被关的久了,总觉得一切都不公平,见不得任何人比自己好,或者是有一丁点的不同。 那是荣钦留给她的东西,怎么可以被抢走!顾灼华收回手臂藏在身后,抬脚踢开那个女人,谁知道这一举动竟然引得其他六人的气愤,群起而攻的情况下,顾灼华自然是落了下风。 她自从跟了荣钦就很少在动武,退步了许多,再加上监狱里的人都是杀人犯出身,下手毫不留情,不过几分钟的功夫,顾灼华的手链还是落在了她们手上。 而顾灼华,蜷着身子蹲在墙角,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忍不住咳嗽起来。就是这点声音,也被人厌恶。 “要死就痛快点死去!在那装什么?你以为还会有人来救你?手链还想要吗?” “想要。” “那就给我跪下学狗叫!学得好让我开心了,说不定就能给你。” 顾灼华冷笑着站起身狠狠给了她一拳,下一刻却有四面八方的拖鞋脸盆朝她砸过来,房间太小,她无处可藏。 又到了晚上闻人默和顾灼华的视频时间,远在f国的闻人默习惯『性』的发出视频邀请,可惜试过好几次等了好久都没反应。无奈之下,闻人默只好给荣端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荣钦那家伙在做什么,带着灼华出去玩了?” “是这样,顾灼华她......在监狱服刑,目前是死刑,下个月行刑。” 闻人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杀手出身的顾灼华怎么会被关进监狱去?荣端重复第二遍并且详细解释之后,他恨不得飞过去打荣钦一顿。 “他是做什么的!看着灼华被抓都不管么?死刑......他就打算眼睁睁的看着灼华被判死刑?” 荣钦如果有用,顾灼华就根本不会被关进监狱。闻人默知道,他不能再继续放任不管了,荣钦那个家伙,根本不能给顾灼华幸福。 几分钟后,闻人默闯进了他父亲的病房。 “爸,我必须要走。” 躺在病床上的老国王抓过杯子砸向他,语气中是藏不住的愤怒。 “你是f国的王子!不好好继承我的位置管理国家,还要到哪去!我死后你还能守得住f国么!” 闻人默站在床边动也没动,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出了病房,只有重重的关门声表达着他的情绪。 夜晚,闻人默定了最后一班飞机,赶往华国b市。飞机上,闻人默一点也不觉得困,只看着他和顾灼华的一张照片。 “灼华,等着我。”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 谁也不能动她 第二天清晨,闻人默下了飞机直接打电话给了苏老。 “我是f国的王子闻人默,听说您早些年也担任过外交部长,正好,我有些事情想和您谈谈,我在希尔瑞酒店,希望有机会和您共进早餐。” 苏老接到这电话的时候还有些不明所以,一般情况下,邀请会面都是共进午餐或晚餐,有谁会想共进早餐呢? 虽然有些奇怪,但毕竟是f国的王子,总该出面见一见的。 希尔瑞酒店是专门接待外宾的高级酒店之一,经常会见到各种有身份的人进进出出,苏老换了身衣服才走了进去。 包间内,闻人默一身浅『色』西装尽显绅士优雅,看向苏老的眼神中却是丝毫不带笑意。 “您一定认识顾灼华吧?不过我想您一定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说着,闻人默就直接把一摞证件递给了苏老,几张泛黄的手写身份证明,还是几十年前伯爵和他妻子的结婚证。另外的几张老照片和戒指,更是难以反驳的证据。 看着苏老站在一边看的仔细,闻人默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道。 “您所看到的这枚戒指是无法伪造的,而戒指被送给伯爵的女儿,这件事是所有f国人都知道的事情,顾灼华把这戒指当做珍宝收藏着,你们这些人竟然真的不知道她的身份,实在是愚蠢。” 照片上的女孩子只有七八岁,模样只是和顾灼华有几分相似,但戒指确实是f国独有的工艺,即使是现在也很难模仿。 这样一来,顾灼华还真是f国的人。身份不假,但人命也是真的吧?苏老双手交还证件后轻叹口气。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国逮捕顾灼华是因为她加入黑恶势力,甚至动手杀了好几个人,要是不直接逮捕,少不了会有人觉得我国法律不健全。我坚持我的看法,就算不执行死刑也是无期。” “按照贵国的法律,的确如此。但顾灼华是f国的人,就算是执行死刑也得经过我的同意。她是伯爵留下的唯一血脉,算得上是皇室成员,除了我和我父亲,谁也动不了她。既然b市监狱无权关押,我就有权利带她走。” 闻人默难得『露』出冰冷的表情,尽管他只是倚在墙边端着一杯牛『奶』,却还是自带气场。更何况他的身份也是就摆在这的,苏老自然是不敢为难,就这样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出去。 监狱内 “顾灼华你竟敢偷东西!胆子大了是吧?” “你可以抢东西,我还不能偷么?” 顾灼华抬起伤痕累累的手臂,挡住那个高个子女人的手,就在其他人要过来的帮忙的时候,那个高个子女人忽然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倒在地上。 握着警棍的手十分有力,指节泛白,顾灼华抬起头,却只看到闻人默一脸心疼的模样。 她以为会是荣钦来救她的......却没想到会是许久没见的他。 只是她现在的样子,怎么能见他。头发『乱』糟糟的,一件打底衫几天没换,一盆脏水泼到身上还没洗过澡。 “ 第一千五百八十八章 二人世界的美好 f国的饮食习惯和顾灼华的习惯不同,在见过顾灼华不好好吃饭之后,闻人默决定亲自动手。 “白糖少许,那这个少许到底是多少?” 趁着顾灼华还没睡醒,闻人默特意起了个大早试着做顾灼华最喜欢的可乐鸡翅。只不过对于手机上的菜谱不大习惯,他又一向不喜欢别人照顾,因此大部分时间,他的下人都是去做那些他绝对不会做的事。 好在闻人默的学历能力很不错,可乐鸡翅一次成功,而睡在房间里的顾灼华也被香气所吸引,穿着睡衣就直接溜出来。 “可乐鸡翅交出来!一大早的引诱我吃鸡翅,我必须得拉你一起吃。” 看到顾灼华又光着脚,闻人默拎起一双拖鞋踢过去,动作熟练的就像是做过无数次。 “地上凉,穿好了才能吃,乖乖坐好等我吧。” 可乐鸡翅配南瓜粥,这大概是顾灼华见过最奇怪的早餐组合。不过味道和颜『色』都很诱人,她也顾不上奇怪,只顾着往嘴里送。 “我也是第一次做,汤汁味道和之前吃过的不大一样,要是不和口味我就下次再做。” “好吃,自己动手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棒了,奖励我的小王子一对儿最大的鸡翅。” 两人原本就一起生活过,这会儿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小夫妻,彼此之间熟知对方的习惯,阳光正好,味道正好。 吃过早饭,闻人默陪着顾灼华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部不知名的爱情电影,却看得顾灼华红了眼眶。 纸巾恰到好处的落在眼角带走了咸涩的眼泪,随后是一只手挡住她的视线,将她拥入怀中。 “这部电影拍的不好,按我说,结局应该是男女主人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怎么会呢,那样美好的结局是通话故事的标配,却是现实世界里的奢望。相互爱慕的人会被各种不可抗拒的因素拆散,无法走到一起,就像她和荣钦。 那些美好或痛苦的记忆,只有她一人苦守。 这样真的太累了,她撑不下去。这份唾手可得的美好,她怎么会拒绝? 伸出双手抱紧了闻人默,声音带着哭腔。 “小王子,你也带我去玩去吃饭吧......我不想在家里,不想再等了。” 两个人一起出去玩去吃饭,算不算是约会呢?闻人默的心跳忽然之间就漏了一拍,他觉得这一次,他不能再放手。 “好,一会儿我们就去游乐园坐摩天轮,记得你说过一直没机会去,偷偷告诉你,我知道一个游乐园是晚上开放的,夜景很漂亮,摩天轮也是最大的。” 当晚,游乐园里就出现了一对儿欢快的身影,顾灼华和闻人默在光影里相互追逐着,有些时空旅人的感觉。 顾灼华和荣钦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对着电脑工作,偶尔壮着胆子提起出去玩却总是被吐槽幼稚。虽说顾灼华嘴上总说着男人怎么不好,怎么不可信 第一千五百八十九章 总监比总经理大 顾灼华会因为曾经而胆战心惊,荣钦又何尝不会呢。在顾灼华离开的第二天,他就开始回想着从前两个人的日子。 说不上有多爱,但就是觉得两个人会很温暖。 小别墅里到处都是顾灼华生活过的痕迹,她的卡通拖鞋,她的发圈,她的衣服,还有她的房间里淡淡的香气。 他从未想过那香气是来自于什么,沐浴『露』或是香水?还是,她的味道。 没有她的家,变得死气沉沉,荣钦只觉得憋闷。他需要酒精来发泄,让他变得不清醒。 “荣总?可真是稀客啊,我们这都是漂亮姑娘,您看上谁了就只管抱走去喝酒,她们一个一个的都乖得很。您要是满意啊,就给她们点小费。” 不夜城,明面上是个酒吧,实际上就是为有钱人提供特殊服务的夜场,有些钱的人都会到这里来逍遥,荣钦只是和人应酬的时候来过几次,一张冰山脸写着生人勿进,自然是没女人和他一起喝酒。 这一次是他自己来的,他的身价又是人尽皆知的,在夜场混的女人们都会上赶着想要陪他过夜。 “荣总,今天好冷啊,你的外套,可不可以借给我?” 荣钦没有拒绝,他抱进怀里的,是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鲜嫩小妹妹。 只是来玩的倒还好说,怕就怕这样的生活成了日常。荣鑫也是偶然一次机会才见到荣钦这个样子,正是因为这和平时的他反差太大,荣鑫才会觉得,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一切的缘由就是荣爵,是他反对荣钦和顾灼华结婚,事情才会变成这样的。荣鑫回到明夜公馆里就直奔荣爵的房间,想为荣钦讨个公道。 “爸,我哥和顾灼华那么好,你干嘛一定要反对?现在顾灼华走了,我哥天天就混在夜场里,公司里的人说的那么难听,您知道么?” “我知道那些干嘛?你哥都快三十的人了,什么都清楚,不用你『操』心。你现在就给我回公司去!” 荣爵知道荣鑫就是个小孩子心『性』,藏不住事还莽撞的不行,就算是把事情和他说明白,他也不会往心里去。荣鑫也觉得荣爵从来都是按照他的想法左右自己的人生,从来不会考虑他的看法。 “我那么笨根本学不会!还不如让我哥回来打理公司呢。” “我就知道你靠不住,和苏老商量着让玥蓉坐上这个总经理的位置呢。你呀,知道自己笨就跟着玥蓉好好学点东西!” “爸,你把公司交给我哥我没意见,怎么还让苏玥蓉来!我不同意!” 荣爵和荣鑫因为想法不同,总是不在一个频道,也就是因为这样,他一向懒得多说,只是被气得抬起拐杖就要打。 “你不同意?你要是像你哥哥一样有本事,我至于让玥蓉过来?烂泥扶不上墙!” 荣鑫就怕的就是自家父亲的拐杖攻击,没等拐杖碰着他,就直接一溜烟跑得没影。荣鑫才离开不久,苏玥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叔叔,我是玥蓉,您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么?要不要出来吃顿饭?” “不用不用,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welly总经理的位置就交给你了,荣鑫那小子上完学就开始瞎胡闹,你一定要教教他。叔叔知道你喜欢小钦,但是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叔叔给你们制造机会,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争取了。” 一向懂事的苏玥蓉自然是知道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因此和荣爵道谢之后就赶紧换了身衣服赶到welly。 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但却是第一次要成为这里的一员。荣钦是总裁,她是总经理,以后要一起做事的机会多得是,想到这里,苏玥蓉就觉得自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大家好,我是苏玥蓉,也是你们荣总从小的朋友,做事方式和他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以后就要和大家一起共事,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大家随时指教。” 荣钦不在,总经理就是高层之一,而荣鑫这个总监却好像没什么用。就拿这次的门店销量惨淡事件来说,荣鑫就根本没来得及经手,就被员工直接告诉了苏玥蓉。而当荣鑫找到苏玥蓉的时候,事情的解决方案已经安排下去了。 看着那小助理连跑带颠的离开公司,荣鑫的心里就开始打鼓。 “苏玥蓉,总监是不是比总经理大?门店的事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就直接让人处理了?” 苏玥蓉坐在椅子上喝着咖啡,一脸的理直气壮。 “这件事啊,我觉得不需要让总监您知道啊。销量不好,我们组内解决就可以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荣鑫总是觉得他是被忽略的那个,就像是在家里一样,荣钦比他优秀,又会打理公司。外人提起荣家就只知道荣钦,而不知道荣鑫。 “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我爸都交代了让你多教我,什么事你都不让我知道,这怎么学?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直接找我爸告状!” 听了这话,苏玥蓉差点没气笑,原来荣鑫还把自己当个小孩子,动不动就要告状。不过为了荣家和她之间的长治久安,还是不要让他告状的好。 于是当天下午,苏玥蓉抱着几个文件夹直接到荣鑫的办公室,坐在他的对面就开始转述最近出现的问题。 “客服说不少人反应咱们的珠宝过了一段时间会出现暗淡的情况,你说该怎么办?” 荣鑫听得云里雾里,welly开始生产珠宝的时候,他还没做总监。就连生产的是哪种珠宝都不知道。 “咳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我觉得应该找到方法之后让客服告诉买家怎么保养。” “一个一个转达?你知道这得费多少时间嘛我的小少爷?原来你不光是没本事,还有点蠢,我真应该直接告诉荣叔叔,就说你这个笨徒弟我教不了,看他会不会直接喊你回家,上来就是一顿拐杖,好好敲打敲打你。” 苏玥蓉笑的得意,荣鑫气的脸都黑了,这个女人,还没进荣家的门就开始作威作福,要真是荣钦娶了她,那还得了?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五百九十章 要苏玥蓉 “你不要以为我哥答应娶你,你就可以这般目中无人!” “目中无人?” 苏玥瑢挑眉,单手撑着下巴靠近荣鑫“你指对你吗?” 荣鑫以为她怕了,不由得微抬下巴“告诉你,想进荣家的门,你最好先讨好我。” 轻嗤一声,苏玥蓉懒得同这个极其幼稚的“孩子”说话。 “既然你什么都不懂,那就下去多找几本相关方面的书看。荣叔叔那里我可以暂时不告诉他,但是若是你一直如此,那可就别怪我了。” 说完,苏玥蓉的手指点了点桌上的几个文件“自己试着处理一下,一会我过来看。” 说完,她也不管荣鑫是何反应,直接转身出了办公室。 荣鑫气的咬牙,原本以为她会因为他哥而妥协几分,可是没想到她说话还是这么讨人厌。 幽幽叹了口气,荣鑫的目光不经意落到办公桌上的几份文件上。 “这么厚,怎么看啊?!” 对着门口吼了一声,荣鑫随手一推,那些文件便被推到了桌角。 已经离开的苏玥蓉并没听到荣鑫的抱怨,她很忙,不可能一直把精力放在其他地方上。 荣鑫不擅长处理公司的事,所有的重任自然而然的也落到了她的身上。而且她每天不仅要处理公司事务,还要把买醉浇愁的荣钦接回去照顾。 如往常般的来到不夜城,苏玥蓉如愿见到了坐在角落里独自给自己灌酒的荣钦。 这几日,不夜城的工作人员总算是『摸』清了荣钦和苏玥蓉的习惯。每天晚上八点半,苏玥蓉会准时来这里,把醉酒的荣钦接走,无一例外。 “苏小姐,我帮您扶着荣总吧?” 工作人员主动过来搭手,苏玥蓉却并不想他帮忙,能单独和荣钦触碰的机会,她一刻也不想错过。 “不用了,你只要在下次他喝酒的时候放点水就行,别让他再喝的烂醉。” 那个工作人员赶紧点头“好的,明天荣总过来,我一定会按照苏小姐所说的做。” 苏玥蓉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从包里拿出了几张钞票递给了那工作人员。 “拜托了。” 没人会嫌弃钱,而且在这个地方工作,他们的另一收入来源就是顾客的小票。苏玥蓉是富家子弟,一次的小票就已经足够这个工作人员近一个月的工资。所以此刻在他心里已经想着不管怎么样,听苏玥蓉的话就是对的。 将荣钦艰难的带回去之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原本只需要四十分钟的路程因为荣钦喝醉而被硬生生的提到一个小时。 一沾床,荣钦倒头就睡,苏玥蓉无奈的看向床上俊美的男人。 即使醉酒无意识,他还是那般吸引人。紧抿的薄唇,俊美的面容,修长的双腿! 这一切都无不在散发着他的魅力,苏玥蓉一直盯着荣钦看,半晌之后,不由得脸红心跳。 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苏玥蓉强迫自己甩去脑海里一些旖旎的想法。 从洗手间将沾湿的『毛』巾拿出来后,苏玥蓉坐到了床边,开始细细为荣钦擦拭。 “这可是我第一次这么照顾人,你却什么都不知道。” 荣钦醉酒,自然听不清苏玥蓉的话。此刻的他,虽是意识『迷』糊,可是他的脑海里全部都是顾灼华。 察觉到手上的温热,荣钦心里一动,他想留下那丝柔软,伸手突的一抓,苏玥蓉的手被他紧紧抓住。 而他丝毫不知,他以为这是顾灼华柔软的双手,他以为陪在他身边的人是顾灼华。 满足的轻叹一声,荣钦下意识的就想把顾灼华抱进怀里,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惊呼一声,苏玥蓉已经被荣钦压在了身下。 苏玥蓉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仿佛已经快要蹦出嗓子眼。荣钦俊美的面容近在咫尺,他的气息就喷洒在她的脸上,她也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深邃眸里清晰的自己。 “荣钦……” 细如蚊声的声音落入荣钦耳里,却仿佛成了催情的烈『药』。身下的人是顾灼华,是他所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霎时,脑海里所有的束缚都被这个想法却解脱。他俯身而下,粗略而霸道的吻落在苏玥蓉脖颈处。 苏玥蓉被动的承受着他,可是她并不拒绝荣钦这么对她。 正在动情处,苏玥蓉忍不住嘤咛一声,同时,荣钦口中也喊出了一个名字。 “灼华……灼华……” 苏玥蓉的心猛的跌落到谷底,原本『迷』离动情的眸里突然就一片清明。 顾灼华! 在和她做这种事的时候,他心里想的居然还是顾灼华?! 那她呢?荣钦这么对她又是把她放到了什么位置! 苏玥蓉的反应荣钦完全不知,动情之处,他只是喊出了自己心里欢喜的那个人而已。 动作继续,苏玥蓉没有阻止荣钦的进一步行动。身下一阵刺痛之意传来的时候,苏玥蓉眼角留下了一滴泪水。而直到此刻,荣钦口中喊得人,依旧是顾灼华。 次日清晨 苏玥蓉一睁开眼睛,一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双眸就映入眼帘。 “你做的?” 苏玥蓉知道他问出这话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认为昨晚发生这事,是她故意设计的。 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之意,苏玥蓉紧盯着荣钦,道“是你自己,你喝醉了,把我当成了顾灼华。” 语罢,苏玥蓉慢慢起身,眼神划过之时,荣钦看到了其中的悲凉。 “你昨天喝的太多了,酒还没有完全醒过来,可能会头疼,我给你熬点粥。” 苏玥蓉如此,荣钦不禁心软,这事确实怪不得她,是他自己没有自制力! 如此想着,荣钦没有再出口责问苏玥蓉。 发生了这事,荣钦不由得从之前的颓废中慢慢走出,只不过即使人在公司,他的心却是时刻挂念着顾灼华。 上班时候,荣钦还是没忍住,拿出手机拨通了闻人默的号码。 “找我什么事?” 闻人默的态度很冷淡,听不得其中夹杂什么感情。但是荣钦并不在意这些,他的目的,只是想知道顾灼华的近况。 “她……最近怎么样?” 闻人默自然知道荣钦打电话的目的,可是他却并不打算告诉荣钦。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 和闻人默的婚事 轻嗤一声,闻人默道“原来你还知道关心她。” 荣钦垂眸“我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不会告诉你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说完,闻人默不做任何留恋的挂断了电话,要不是荣钦没有处理好和顾灼华的事,他的小猫咪又怎么会被关到监狱那种地方去。 她在那里受了那么多苦,还受了伤,这一切,都是因为荣钦的疏忽。明明上次还答应他会好好照顾她,可是这还没过多久,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而电话那头被挂断电话的荣钦,却是面无表情的将手机放到一旁。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这个时候,他到底有多么的想念顾灼华。 办公室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家里,也都是她的味道。 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她的一切早就已经渗透到了他的生活之中,而他自己,以前还不自知。 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之意,荣钦仰头靠在了办公椅上,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f国 将顾灼华接过来之后,闻人默一直都把她照顾的很好。除了有关于荣钦的事,其他时候,她都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所以为了不刺激到顾灼华,闻人默并未打算将这次荣钦打电话询问的事情告诉她。 并且他还抽出了很多时间来专门陪她,免得她一闲下来又会『乱』想个不停。 “灼华,收拾一下,我带你去玩。” 听到闻人默的声音,顾灼华的视线离开了手机上的游戏。 抬眸看向闻人默,顾灼华湛明的眸子里出现一丝惊艳。 今天的闻人默打扮的很休闲,看起来就像一个散发着青春活力的大学生。他不似之前那般矜贵高雅,整个人身上的气息也变得随和了许多。 看到顾灼华一直盯着自己看,闻人默不禁低头多看了自己几眼,但是也没什么特别吧? 狐疑的看着顾灼华,闻人默忍不住问出口“小猫咪,你一直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闻人默的心思,顾灼华不禁轻笑道“觉得你帅呗。” 突然被顾灼华夸赞,闻人默表示自己心里有点小激动。 “真的?” 顾灼华起身,双手环胸的站在了闻人默的身前。明亮的眸子在闻人默身上上下转了好几次,忍不住啧啧点头“不愧是王子啊,就算穿的如此朴素,身上气质却丝毫不减。” 她这话说的绝对是实话,闻人默身上确实有一种独特的亲和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同他多相处。 听着她的赞赏,闻人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了,知道你嘴甜,但是现在快去换衣服,一会带你出去。” “好的!” 标准的行了一个f国的礼,顾灼华轻笑一声,而后蹦哒着离开。看着她欢快的背影,闻人默心里一阵柔软,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可以永远这么守着她。 很快,顾灼华就换好了衣服。因为考虑到会玩一些高难度的游戏,所以闻人默并没有给顾灼华准备裙子。 他带来了自己之前的设计样品,那是一件连体牛仔衣,同一件淡黄『色』的衬衣搭配,腰身处有腰带,可以极好的勾勒出顾灼华纤细的腰肢。 顾灼华的身材本就不错,q是天生的衣架子,这件衣服虽是简洁,但穿在顾灼华的身上,却很吸引人。 看着闻人默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顾灼华不自在的轻咳一声。 “小王子,为什么我觉咱俩的衣服像是情侣装?” 尴了个大尬,闻人默突然不知道说啥,他总不是告诉顾灼华,他是为了搭配她的衣服,才专门挑选的这件衣服吧? 轻咳一声,闻人默瞥向其他地方,看似漫不经心的开口“可能是刚好比较像,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让人给你换一件。” 说完,闻人默便拿出手机,打算打电话。不过他刚把屏幕按亮,顾灼华却突然拍了一下她的手。 “干什么呀?我又什么都没说。” 低斥他一声,顾灼华瘪嘴自顾自的走了出去。预料到结果的闻人默不由低笑一声,而后跟在了顾灼华的身后。 一天下来闻人默带着顾灼华游玩了很多地方,吃了很多美食。不管她有什么要求,他总是会想办法给她做到。 回去的路上,顾灼华心满意足的把手中最后一个小吃塞进嘴里“小王子,你们国家的吃的真多,而且都很好吃哎。” 嘴里含着东西,呼着呼了说话声音都不清晰,可是闻人默却觉得这样的她很真实可爱。 『摸』了『摸』顾灼华的头,闻人默道“你若是喜欢,以后我们可以多出来几次。” 顾灼华一边躲开闻人默的手,一边瘪嘴嘟囔道“都说了,『摸』了我会……” 突的,话没说完,顾灼华猛的停住。只见她的眼眸里出现一丝暗淡受伤之意。 闻人默心知,她肯定有有又是想起了国内之时,和荣钦在一起的日子。 轻叹口气,闻人默慢慢走上前,将顾灼华拥入怀里“都过去了。” 听到闻人默的话,顾灼华半晌沉默,不过她还是很快的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干嘛啊,以前又没怎么样,过的也挺好的嘛!” 说完,顾灼华还不忘记锤一下闻人默的胸口“不错,又结实了。” 这个生硬的转变搞得苦笑不得,他说的话和他是否壮了有什么关系吗? 另一边,f国的众官员都以为顾灼华豪门遗孤身份是真,毕竟闻人默所提供的证据实在是很充足。 所以,接下来几天在议事厅里经常会出现接下来的几幕。 “王子,您该娶妻了,国王同您这般大的时候,您都已经出生了。” “是啊,我看王子带回来的贵族遗孤顾灼华就很不错,身份年龄都很匹配,要不如就直接娶了她吧。” 听到这里,闻人默的心跳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娶顾灼华,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只要她愿意,他随时都在原地等他,可是……她会答应吗? 不等闻人默多想,议事厅里的声音又开始响起来。 “听说咱们王子和顾小姐是两情相悦,要是他们真的可以结婚,一定又是一段佳话啊!”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五百九十二章 苹果箱死 闻人默听的心动,但是这件事他必须得求得顾灼华的同意才可以。 从议事厅出来,他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顾灼华的房间,她没有随手关门的意识,所以闻人默进去时,并未引起她的注意。 看着她无聊的翻看手机,闻人默心思微动。 “灼华。”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全神贯注的顾灼华吓了一跳,身体也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小王子,我的手机都被你吓掉了。” 顾灼华一边不满的嘟囔,一边却已经捡起了刚刚掉落的手机。 看着她如此大的反应,闻人默不禁失笑“你这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怕被我撞见?” “呸呸呸!什么心虚啊?明明是你自己走路不带声音,还怪我。” 『摸』了『摸』鼻子,闻人默坐到了顾灼华的对面,看着她继续低下头玩手机,闻人默几次都想将那话问出口。可是每每到最后,他总是哽住畏缩。 “灼华……” 顾灼华随意应了一声“怎么了?” 轻呼了口气,闻人默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最近王宫官员总是说起你。” “说我?说我干嘛啊?”抬头狐疑的看了一眼闻人默,而后顾灼华拿起面前桌上的一杯水。 “说让我娶你。” “噗!”刚刚喝进口中的水被顾灼华一下子喷了出来。 闻人默赶紧拿出纸巾递给她“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重重的咳了几声,顾灼华的一张脸都被咳的通红。 “不是……你家官员吃饱了没事干的,还管你娶谁,我嫁谁啊?” 闻人默已经从她的反应里得到了答案,心里失落,但是他面上却没有任何表现。 “你由我带来,而且他们都已经相信你是f国贵族遗孤,对你的关注自然会多一些,不过你不用多想,过段时间会好很多。” 由着闻人默给自己拍背顺气,顾灼华抿了抿唇。他对她的好,她一清二楚,但是在没有彻底放下对荣钦的感情时,她不会再考虑这些事。要是她真的答应,既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闻人默的不尊重。 敛去眸中情绪,顾灼华瘪嘴轻哼一声“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些,你可让他们别『乱』点鸳鸯谱啊!” 这话,已经是明着拒绝了闻人默,只不过没说的那么透而已。 闻人默唇角笑容一滞,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们就是闲的,你别想太多,在我心里你是亲人一般的存在。” 听到闻人默的话,顾灼华心里感动不已。吸了吸鼻子,她在闻人默的胸口上锤了一下。 “我看你就是故意想看我哭。” 闻人默无奈一笑“我说的都是实话。” 闻人默不想再让顾灼华想起伤心事,便想着越过这个话题。 “你刚才看什么看的那么入『迷』?” 提起这个,顾灼华的眸光逐渐暗淡了下来,她拿起手机,递给闻人默。 “我想苹果箱了。” 拿着手机,闻人默这才看到上面的全是有关于苹果箱的照片 看着垂眸不语的顾灼华,闻人默心里生出一丝心疼之意。 “我带你回b市找它。” 闻人默话音刚落,顾灼华猛的抬起头,眸中划过一丝亮意。 ……b市 顾灼华离开后,苹果箱便从许承那里偷溜了出来,流落街头。 苹果箱和顾灼华在别墅住了许久,对于荣钦很熟悉。所以在这天偶尔见到荣钦上了一辆车之后,苹果箱毫不犹豫的就跟着车跑。 它想见荣钦,想见顾灼华,想回家,所以它拼命跟着车跑。 可是无论如何,它始终赶不上车的速度,一车一狗之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最终,荣钦的车停在了welly的公司门口,下车之后,荣钦进了公司,车被司机开去了地下室。 在荣钦刚进门的一刻,苹果箱也到了。 它大声喊叫,在公司门口不停徘徊,可是周围的保安拿出了电击棍阻止它,苹果箱始终也进不去。 公司门口的保安看着脏兮兮的苹果箱,以为它是一条流浪恶犬,所以他们始终不敢靠近苹果箱,也不敢让它进去。 “死狗,快滚开!” 凶神恶煞的保安并没有让苹果箱后退,它呲牙『露』出尖利的牙齿,想要吓唬这些拦住它的人。 可是它的这副凶狠模样却让那些保安以为它是要伤人。 “怎么办?!” “快把弄走!” “不行不行!它冲过来了!” “怦”的一声! 一切归于平静…… 荣钦刚进电梯,便听到了这声qiāng响“怎么回事?” 荣端也神情紧张起来,站在了荣钦的前面“少爷,你先走,我出去看看。” “不用!” 冷冽一声,荣钦已经从电梯里走了出去,荣端心里懊恼,他刚才怎么没拦住人,要是外面真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荣钦出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围成一圈的人。 “你们在做什么?” 寒冷的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传来,那些人立马四散而开。 那个开qiāng的保安赶紧道“荣总,是一条恶犬,刚才它想伤人,我就开qiāng了。” 保安随身佩戴的伤并不是ju ji qiāng,但是威力也不小。打在人身上,会造成不小的伤害,更别提打在一条很小的狗身上。 听到保安如此说,荣钦皱紧眉头,双手『插』兜,他慢慢走到那边。 当目光落到地上躺着的苹果箱时,荣钦震惊不已“苹果箱?!” 尽管苹果箱身上脏『乱』不堪,但是和它相处了那么久,荣钦眼力还没差到连它都认不出。 “滚开!” 将面前一人狠狠推开,荣钦单膝跪在了地上检查苹果箱的生命体征。可是一切的迹象都表明苹果箱已经死去。 看着一动不动的苹果箱,荣钦紧紧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再去看。 “谁做的?” 明明是很平淡的语气,可是在场所有人却在其中听出了嗜人的冰冷之意。 那个开qiāng的保安哪里能想到这条死狗居然会是他们总裁的狗。不敢再耽搁,他赶紧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荣钦。 得知真相,荣钦更是自责不已,原来苹果箱是因为想找他,所以才被保安误认成了流浪狗。 “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 说完,荣钦也不管苹果箱身上的脏『乱』,直接蹲身就想把它抱起来。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五百九十三章 回国 但是一旁的荣端却很有眼力的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苹果箱身上。 紧抿薄唇,荣钦瞥向一旁的荣端“通知金秘书,把会议推到下午。” 荣端顿时领会荣钦的意思“好的,少爷。” 视线再次落在苹果箱身上,荣钦的幽邃眸中出现了一丝悲凉。这是她最爱的宠物,若是她回来发现苹果箱没了,应该会很难过,又或者是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他身上? 如此想着,荣钦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这本来就是他的错,又何谈怪罪这一说。 上车后,荣钦将苹果箱带到了动物火化场,然后又给苹果箱挑选了一块极好的墓地,待到这一切结束,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 与此同时,顾灼华和闻人默也到达b市机场。 因为之前一直将苹果箱放在许承那里,所以顾灼华一到机场就联系了许承询问苹果箱的情况。 苹果箱走丢后,许承并未寻找,直到今天手下之人告知他在welly公司门口发生的一切,他才知道苹果箱被荣钦公司的保安打死了。 从许承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时,顾灼华几近崩溃。在她无数次困境之时,是苹果箱一直陪在她身边。以前,她觉得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荣钦,闻人默外,她最亲的亲人就是苹果箱。 后来,她丢了荣钦,难道现在连苹果箱也要离她而去吗? 挂断电话,顾灼华无措的看向闻人默“小王子,许承说苹果箱死了。” 说这话的时候,顾灼华眼里带着些许希冀,眸中的眼泪不敢流出来,她不相信苹果箱真的死了。 她的小心翼翼让闻人默心疼,不顾周围众多人,他直接把她拥入怀里“没有亲眼见到,不要轻易相信。” 顾灼华闷嗯了一声,然后将许承告诉她的话和闻人默讲了一遍。 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闻人默也不做耽搁,他看向顾灼华,眸中满是认真之意。 “那我们现在去找荣钦。” 顾灼华知道闻人默在担心什么,可是为了苹果箱,她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事实上,就连顾灼华自己也分不清她这次回国到底是存了怎么样的心思。虽然名曰找苹果箱,但脑海里隐隐出现的熟悉俊颜却时不时的提醒她,她依然心存幻想。 闻人默似乎是察觉到了顾灼华的想法,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闻人默笑道“没事,有我陪你一起去。” 另一边,处理好苹果箱的一切事宜后,荣钦原本打算回公司,可是他刚出墓地,却见到苏玥蓉戴着一副墨镜,靠在车边等他。 见到荣钦出来,苏玥蓉赶紧站直身子“荣钦,你没事吧?” 荣钦越过了她,面无表情道“没事。” 苏玥蓉看他已经要上车,不由喊了一声“公司会议已经推迟到明天,而且我也让送你来的司机走了。” 荣钦眸中突然闪现出一丝冷冽之意,他回头看向苏玥蓉“以后你最好不要『插』手我的事。” 苏玥蓉却觉得委屈,顾灼华的那只狗死了,她知道荣钦会很难受,所以才想办法推迟了会议,专门跑到这里来接他,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这么一副态度。 “我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最近你太累了。” 苏玥蓉委屈的语气让荣钦不由得软下心来,毕竟是从小的关系,他也真的做不到那么绝。 轻叹了口气,他道“上车吧,开车送我回去。” 听到荣钦的话,苏玥蓉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好。” 一切似乎都是冥冥注定,当荣钦和苏玥蓉两人到的时候,闻人默和顾灼华也刚好赶到了那里。 四个人同时下车,一抬头,目光就碰撞到了一起。 荣钦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顾灼华身上,她瘦了,虽然化了淡妆,但是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她很憔悴。 “顾灼华,你回来做什么!” 看到顾灼华的一瞬间,苏玥蓉心里的怒气又冒了上来,为什么每次她和荣钦在一起的时候,顾灼华就会阴魂不散的出现。 慢慢的将落在荣钦身上的淡漠视线移到苏玥蓉身上,顾灼华不禁嗤笑一声“苏大小姐,你老爹再有能力,也不见得他能做主限制我入境吧?” “你……” “你什么你,闭嘴!” 天知道当她看到苏玥蓉和荣钦一起下车的时候,心里到底有多失望,在那一刻,原本存于心里最深处的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 苏玥蓉没想到顾灼华居然会如此对她,一时之间居然真的没有再开口说话。 目光重新放到荣钦身上,顾灼华再次冷嗤一声。抬了抬脚步,顾灼华打算上前,却被闻人默拉住。 没人注意到闻人默拉住顾灼华时,荣钦眼眸里出现的一丝暗『色』。 顾灼华抿唇淡笑,对着闻人默摇了摇头“没事。” 闻人默皱眉,看了看顾灼华,又看了看荣钦。最终,他还是松开了她。 所有的事情总得有一个了断才行。 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笑意,顾灼华慢慢走到荣钦面前,她仰起头看着面无表情的他。 “我只问你一句,苹果箱是不是被你手底下的人打死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荣钦双拳紧握,指节处已经泛起青白『色』,看着面前明明笑,却又带着无尽悲凉之意的顾灼华,荣钦不舍,却也只得承认。 “是,但我……”可以解释。 后面四个字还没说出口,一道响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管是闻人默亦或是苏玥蓉都没想到顾灼华居然会直接动手打了荣钦重重的一巴掌。 “顾灼华,你有病吧?!”说完,苏玥蓉就要冲过来。 顾灼华的冰冷视线陡然落在正要跑过来的苏玥蓉身上“你滚一边去!” 说完,她再次看向荣钦。吸了吸鼻子,顾灼华还是没控制住眼里的泪水,让它流出来了。 “荣钦……” 只是喊出荣钦的名字,顾灼华就已然是泣不成声,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全部涌上心头,她只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你说娶我,我信了!你说救我,我也信了!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 差点杀了他 “是不是我在监狱里挨打的时候你还在和咱们的苏大小姐你侬我侬的秀着恩爱啊?” “既然这样,那你和你的美人恩爱就好了,干嘛杀我的苹果箱?你知不知道苹果箱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它是我的亲人,我为数不多的亲人,可你却害死了它!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荣钦,我到底欠了你特么什么东西你要这么对我?!” 说到这里,顾灼华的情绪再次爆发,她下意识的掏出她随身携带的小刀,狠狠的刺入荣钦的胸口。 就在这个时候,意识到不妙的闻人默连忙抱住顾灼华往一旁退了一步。但是顾灼华的刀已经对准了荣钦,偏身的瞬间,刀也从荣钦的胳膊上划了过去,鲜血顿时滴落在地上。 “顾灼华,你疯了吗?” 此时才反应过来的苏玥蓉赶紧跑到荣钦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就要给荣钦包伤口,但是荣钦却躲过了她的动作。 荣钦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从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没从顾灼华身上移过半分。 “我可以解释。” 苏玥蓉觉得自己可能是幻听了,不然为何她会从荣钦的话语中听出一丝卑微乞求之意。这不是她认识的荣钦,不是那个让她敬佩爱慕的雷厉风行的男人。 顾灼华被闻人默抱在怀里,哭的撕心裂肺,苹果箱没了,她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我想苹果箱,我想它……小王子,我想它……呜呜~” 闻人默后悔到了极点,他就不该再带她回来,这里是她的噩梦,他不该带她回来! “我带你回去,带你回f国。” “等等!” 荣钦受伤的那只手紧紧的抓住了顾灼华,鲜血顺着流下,落在了顾灼华的手上。 顾灼华转头,看向这个让她爱到不能自己,如今却让她失望到极点的男人。 她眼里的巨大悲戚让荣钦即将出口的话哽在喉头,嘴唇阖动,他颤抖的双手终是慢慢从顾灼华的手上移开,垂在双腿一侧。 “照顾好自己。” 千言万语,还是化作了这一句。 看着这样的荣钦,闻人默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难以言明的情绪。 他也从来没有见到这个高傲的男人这般无措过。荣钦眼里的浮动情绪闻人默看的一清二楚。 只不过再去如何,最后的结果却还是不尽人意。 顾灼华的情绪已经有了些许缓和,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荣钦的胳膊上。 “我没事。”荣钦怕她多想,下意识的提前解释。 轻嗤一声,顾灼华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们走吧。” 荣钦就那么看着闻人默扶着顾灼华上车,而后驱车离开。 “荣钦,你的伤口……” 苏玥蓉还还没说完,荣钦却已经眸『色』晦暗的迈步离开。 愤愤的剁了剁脚,苏玥蓉咽不下心里的憋屈,转身就上车跟上了闻人默和顾灼华。 而顾灼华和闻人默的目的地却直接是机场。刚才在荣钦别墅门口的时候,闻人默就已经想好要直接带顾灼华离开,所以在离开后,他们直接到了机场。 车上时,闻人默已经动用关系买了一张最快回f国的票,是在一个小时之后。 可是没想到,和顾灼华在机场贵宾室里没待多久,苏玥蓉就风风火火的找上来了。 看着靠在闻人默怀里的顾灼华,苏玥蓉不由得怒气更甚。 “顾灼华,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杀了他?” 一句话,将顾灼华最为后怕的事情说了出来。此时的她早就已经恢复情绪,想起刺他的那一刀,要不是闻人默眼疾手快,可能就真的刺进他胸口了。 她当时很生气,气到不能自我思考,下意识的才会做出那般疯狂的举动,现在想来,的确是她太过冲动了。 顾灼华的沉默让苏玥蓉更加气愤“你既然走了,就别再回来打扰他的生活,他又不爱你,你干嘛连脸都不要了的往上贴?” “苏小姐……” 拍了拍顾灼华的手,闻人默矜贵优雅的起身“按说,这不要脸往上贴的人应该是你吧?我记得荣钦很早之前就宣布过灼华是她的女朋友。” 上下打量了一番苏玥蓉,闻人默不禁嗤笑“苏小姐虽长的还行,但比起灼华不知差了多少。” 听到闻人默的话,顾灼华不禁抬头看向这个睁眼说瞎话的王子殿下。虽然她长的不差,但是苏玥蓉绝对不比她差多少,这大概就是护短的真实写照吧。 只听闻人默的声音继续响起“你所凭借的无非就是你父亲的身份,但是灼华是我f国贵族遗孤,按你们内地的说法,她的身份都比你父亲高贵,真不知道你在这里嚣张跋扈些什么。有这个无理取闹的时间,你还是好好学习一些礼仪吧,太粗鲁了,像你这种,在我们f国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旁坐着的顾灼华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怎么从来不知道小王子怼人的本事这么高,无形之中,就把人骂的无一是处。 恰在这个时候,提醒他们登机的声音在大厅响起。 闻人默低头,对着顾灼华温柔一笑“走吧,回家。” 顾灼华点头,然后把手放在了闻人默的手上,随即,两人在苏玥蓉愤恨不已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苏玥蓉站在那里,心里却是闪过无数个念头,她不怕顾灼华,却不得不畏惧闻人默的身份。 刚才闻人默拿出身说事,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是在用国与国的关系给苏玥蓉施压。 父亲是将军,苏玥蓉不会笨到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所以她才沉默了,同闻人默相比,她在更高级的领导心里不过是一个极小的存在而已。 “你刚才骂的真好。” 闻人默眸中含笑的瞥了一眼从刚才就一直看他的顾灼华。 “那不是骂,而是事实。” 顾灼华赶紧狗腿的附和“对对,不过看着她那副憋屈的模样,还真是爽!” 闻人默唇角笑意扩大“高兴就好。” 扯了扯笑,顾灼华将头偏向一侧,躲过闻人默的目光。 闻人默也不『逼』她,刚才她那般激动,想必现在还没缓过来。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 工地尸骨 从机场离开后,苏玥蓉还是到了荣钦的别墅。先前她已经通知了荣鑫,估计这个时候已经到了。 但是让苏玥蓉没想到的是,等她到达之后,荣鑫依然没能见到荣钦。 “你怎么这么笨?” 荣鑫顿时哽住,那他哥不出来,他也进不去,有什么办法? “你有说我的时间还不如想想该怎么让他出来。” 瞪了荣鑫一眼,苏玥蓉将目光落在面前紧闭的门上。荣钦一直不出来,他身上的伤口就得不到处理。 紧紧皱眉,苏玥蓉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好主意。 看向一旁的荣鑫,发现他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苏玥蓉心头一气,不由得踢了他一脚。 “你踢我干嘛?”荣钦吃痛,冷哼一声后,赶紧『摸』了『摸』自己被踢的地方,还真是下的了狠手。 “快想办法,不然他的伤严重了怎么办?” 撇了撇嘴,荣鑫上前敲门“哥,顾灼华的案底还留在公安局,你要是不想办法把它消除,怕是她以后回来还会出『乱』子。” 苏玥蓉没想到荣鑫会在这个时候提起顾灼华,难道他不知道荣钦身上的伤就是被顾灼华害的吗? 想到这里,苏玥蓉不由得看向荣鑫,刚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突然传来咔嚓一声。 门开了! 荣鑫回头得意的看了一眼苏玥蓉,还给她扮了一个鬼脸,气的苏玥蓉差点没一耳刮子给他拍上去。 荣钦走出来,部分鲜血已经凝固在他手上,但是在他的伤口处还是在往出渗血。 他的脸上苍白一片,毫无血『色』,只是他垂眸,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荣鑫,联系警察局局长,把顾灼华身份证明交给他,他自然知道怎么做。” 他说话时,声音嘶哑低沉,毫无生气。原本还兴奋的荣鑫也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那我这就去。” “不许去!” 苏玥蓉板着一张脸,走到荣钦面前“我认识的荣钦从来不会如此低沉,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淡然自若的处理。既然实力不够保护不了自己在乎的人,那你就增加自己的实力!” “增加实力……” 喃喃吐出这几个字,荣钦终于是慢慢抬起了头。 “你去帮我买点处理伤口的东西吧。” 苏玥蓉深深地看了一眼荣钦,而后点头走了出去。她知道,荣钦已经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 房里顿时只剩下荣鑫和荣钦兄弟俩,看着荣钦,荣鑫欲言又止“哥……” “怎么了?” 淡淡的瞥了一眼荣鑫,荣钦开始动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 荣鑫赶紧帮忙,一边动作,他一边道“你不在公司的时候,苏玥蓉可是帮了很大的忙,如今你回来,她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 “她帮忙?” “对啊,我又不会处理这些事,所以每次都是她指导,而且那时候你还天天买醉,她别提有多辛苦。” 荣钦敛眉不语,他倒是没想过苏玥蓉会做到这种地步。 不一会儿,苏玥蓉便买好了东西回来,给荣钦处理好伤口后,荣鑫便离开了。 是他用顾灼华的事把他哥诓出来,所以现在到了他跑腿的时候。 “那我也回去了。” 苏玥蓉觉得应该给荣钦单独的时间好好想一下,而且忙了一天,她很累。 荣钦淡淡的“嗯”了一声,而后苏玥蓉也紧跟着荣鑫离开。 坐到车上,苏玥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随意看了一眼,但在看到名字后,赶紧的打开了微信。 “多谢你对荣鑫的照顾。” 一句话下面还带着红包,苏玥蓉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笑容。她收了红包,却忍不住在心里想。 荣钦这么做,是不是发现了她的好,所以打算忘了顾灼华和她好好相处? 越想,苏玥蓉就觉得越有可能,毕竟他们两个之间连最亲密的事都做了。 不再考虑,苏玥蓉立马打出一串字。 “荣钦,等你伤好了之后,我们约会吧。” 看着手机屏幕,荣钦皱眉。 “我们是朋友。” 五个字,打破了苏玥蓉所有的幻想,原来荣钦的感谢真的只是单纯的感谢,并不夹杂其他意思。 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苏玥蓉在手机上按了几下,又给荣钦将消息发了过去。 “我会等着直到你接受我的那天。” 说完,她直接将手机扔在了一旁,也不管荣钦回复什么。 事实上,荣钦也没给她再回复,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了也没用。 第二天,荣钦就回到公司上班,很巧的是在这个时候刚好传来盛弘公司要出售地皮的消息。 “这块地皮的刚好处在目前b市的最为繁华地段,前景很好,如果可以拿下,用它开发楼盘,效益一定很好。” 修长的手指翻看着手中的文件,荣钦微微皱眉“以公司目前的情况,有把握吃下吗?” 站在荣钦面前的苏玥蓉将手中的另一份文件放到荣钦面前。 “这些是我整理的所有参与这次竞争的公司名单,其中有两家公司对我们有威胁,但是根据welly的情况,只要我们有决心,肯定可以拿下它。” “行,通知下去,我们也参与这次地皮竞争。” “好的。” 这件事很快就被落实下来,事情发展很顺利,甚至超出了荣钦的预料。 在派人和盛弘那边接触之后,他们很快答应和welly面谈此事。 荣钦让苏玥蓉和他们交涉,事情进行的很顺利,虽是高价,但他们还是顺利的得到了这块地皮。 荣钦带着荣鑫实地考察,工地上已经有部分工人在,看起来倒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半个小时后,被晒得不行的荣鑫就要拉着荣钦离开,可是二人刚转身,背后却突然传来了惊慌的大喊声! “杀人了!杀人了啊!” 荣钦回头,就看见一个工人连滚带爬的离开了那处地方。兄弟俩对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的走向那个地方。 此时那里已经围满了人,荣端走在荣钦前面开路,待到看清楚面前一幕时,即使是荣钦,也被震惊了。 只见一副白『色』的人的尸骨出现在众人面前,荣鑫何曾见到过这种场面,他当时被吓的就差点跪在地上。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 曝光 出了这样的事,若是被曝光,对welly来说将会是沉重的打击。荣钦在第一时间便做出决定,将这件事压了下去。 回到公司后,他立马让金秘书和盛弘那边进行交涉,可是却迟迟不见对方回应。 荣钦多方面为此事跑路,可是涉世不深的荣鑫却急于将这块地皮脱手,并打算低价售出。 消息放出后,淮墨公司的人联系上荣钦,并派出负责人前来交涉。 当时淮墨的人联系荣钦时,荣钦只给了对方一个保留答案,说考虑一番。而他自己则是另有打算,想着从其他方面下手解决此事。 可是谁也没想到淮墨那边派来的人竟会是许承,荣鑫和许承并不熟悉,再加上荣钦在外处理事情,荣鑫便自作主张把许承带到了工地,进行实地考察。 这一连串的事情自然都是许承所为,他寻了一个借口,将荣钦引了出去。然后他以淮墨负责人的身份来到welly,荣鑫急于想把这块地皮低价售出,那就定不会无视他的到来。 这一切,都在许承的预料之中。 一行人到达工地后,荣鑫一直同许承讲着这块地皮如何好,许承表面应付,私下却是已经让人找到了尸骨埋葬地。 许承带来的人中有检验尸骨的专业人员,但这并不意味着许承打算在荣鑫眼皮子底下进行这一切。 他让手下的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又带回了一小块尸骨,打算带回去检验。 得到手下眼神示意后,许承也懒得再同半吊子一般的荣鑫谈话。 “荣先生,我还有事,关于您所说的,我会作为参考,仔细衡量后再做决定。” 荣鑫不懂商场之事,听许承这么说,还以为是他所说的话起到了作用。 “许先生,期待和您的合作。”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许承淡淡一笑,同荣鑫握手之后便离开了工地。 “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查出尸骨埋葬时间,然后派一个人同一家有影响力的杂志社交涉,时间确定下来后,立马将消息给他们,让他们曝光。” “是。” 吩咐完这些,许承脱下手上的手套,而后也将头顶的安全帽扔在地上。最后在离开之前,他还眼含深意的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工地。 “荣钦……” 嗤笑一声,许承这次转身后径直离开。 许承是当天早上同荣鑫参观的工地,而后在下午这个消息便被曝光出来。 “welly承包工地挖出五年前尸骨,是否会引出一桩凶杀案!” “welly高价购买埋骨凶地,是否预示什么?” “welly欲将埋骨凶地转出!” 一连串的新闻顿时在整个b市炸开锅,荣钦未回公司,便在电视节目上看到了这些。 金秘书跟在荣钦身后,当这些新闻被播报出来时,她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几步。只见荣钦脸上瞬间被冷意覆盖,浑身上下凛冽的气息让人胆战心惊。 “回公司!” 这三个字,荣钦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金秘书哪里敢再耽搁,连忙打开车门后,荣钦坐了上去。 整个公司已经因为此事『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在想办法尽可能的减少这件事对公司所带来的影响。 而引起这件事的人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垂接受者苏玥蓉的批评。 “你怎么可以如此粗心大意,商场之上没有朋友,只有利益,你的对手为了取胜将会不惜任何代价!” 荣鑫听到,不由低声嘟囔一句“那也不见得就是许承,那么多人都知道尸骨的事。” “你还顶嘴?” 苏玥蓉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荣鑫,这件事很明显就是有人故意设计针对welly。那天见到尸骨的人都是工人,荣钦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既然他已经将消息封锁,那就一定不会是工地上的人传出去的。 淮墨的负责人上午参观工地,下午消息便被曝出,若说这其中没什么猫腻,怕是谁也不会信。 荣鑫轻哼一声,将头偏了过去,恰好在这个时候,荣钦一脸冰霜的走了进来。 他一进办公室,整个屋内的气温都感觉下降了好几度。 荣鑫不怕苏玥蓉,却不代表他不怕荣钦。看到荣钦进来,他下意识的便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而后乖巧的立在一旁。 荣钦手中的文件被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而后他冷眸看向荣鑫“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我……” 荣鑫本想说他什么也没干,可是看着他哥那张紧绷严肃的脸,他顿时怂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新闻媒体都已经报道尸骨一事,你知道这会对welly产生多大的影响?淮墨公司你了解过吗?你知道此次负责和你洽谈的许承是何来历吗?你考虑过若是出了事可能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这件事我都说会解决,你为什么还要自作主张?!” 荣钦一连串的问话让荣鑫头埋的更低,一句话也说不出,如果有个地缝,他大概可以钻进去。但是一旁的苏玥蓉却是见不得荣钦如此责骂荣鑫。 “荣钦,这事不能尽数怪在荣鑫身上,说起来,你我都有责任,在购买这块地皮时没有调查清楚便匆匆做了决定。荣鑫急着想把这块地皮低价卖出,不过也是想帮公司忙。” “商场上的事,本就难以捉『摸』,就算是你,难免也会被骗,更别提荣鑫。” 苏玥蓉的一番话,还是说动了荣钦,坐在椅子上,他无奈的『揉』了『揉』眉心“那就这样吧,通知下面,断了和淮墨的合作。” 苏玥蓉刚想答应,却见荣鑫猛的抬起头,“让我去吧。” 荣钦瞥了他一眼,而后点头“尽快落实。” 荣鑫重重点头后,便走了出去。 看到荣鑫背影彻底消失,苏玥蓉才回头看向荣钦,眼里含着一丝歉疚之意“对不起,我刚才有点激动。” 荣钦无谓的摇了摇头“你说的确实也有道理。” 苏玥蓉垂眸,不再说话。 welly及时断绝了和淮墨的合作,可是这件事却并未落实下来。当天,许承再次带人来到了welly进行参观。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 总裁之位 “不需要,出去。” 沙哑的声音从总裁办公室中传出,随之而来的便是陶瓷杯具与木质地板接触的声音。 手上传来的灼热感让苏玥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看着眼前满脸怒火的荣钦,鼻尖一紧,心中泛起阵阵酸意。 荣钦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苏玥蓉胡『乱』的擦了擦被溅到手上的热咖啡,强忍着心中的委屈,但这种感觉却愈发的强烈。 刹那间,落寞的中布满了泪水,苏玥蓉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只是一对不屈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坐在办公桌前的荣钦,仿佛要将他看穿似的。 见苏玥蓉还未走,荣钦更加烦躁,怒吼道,“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还未等荣钦说完,回应他的便是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看着苏玥蓉离开,荣钦重重的叹了口气。 苏式别墅内,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苏老放下手中的报纸,眼神一直停留在刚到家中的苏玥蓉身上。 等了许久,不见苏玥蓉开口,苏老率先打破宁静,“怎么回来了?” 苏玥蓉知道苏老话中的意思,开口说道“爸,我……” 内心挣扎的苏玥蓉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自己的女儿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再联想到近几日荣钦一反往常的态度,苏老大致知道原因。 语重心长的说道,“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说,不开心我们就回家。” 苏老的这番话直接戳中了苏玥蓉的内心,强忍的泪水突然不受控制,像是开了闸的河流,瞬间迸发出来。 一时间,苏玥蓉把心中的委屈全部倒尽。 苏玥蓉端端正正的坐到苏老身边,声音很轻“我想从welly辞职。” “好。”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女儿,苏老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有必要和荣爵谈谈了。 第二天一早,苏老早早的安排司机,只身一人来到了welly公司楼下。 “苏老,您怎么来了?” 正坐在办公椅上的荣爵,面对苏老的突然造访,心生疑『惑』。他很少管事,只是偶尔过来看看,想不到还真就来了客人。 “我来是帮蓉蓉递交辞职信的。” 此话一出,瞬间将荣爵怔在原地,试探『性』的询问“苏老这是为什么?蓉蓉这孩子挺好的。” 苏老淡淡摇头不语。 将手中的辞职信放到荣爵手中后,转身就要离开,在即将迈出办公室的门时,他突然开口说道“最近你那儿子的『性』子一改往日啊。” 说完,不等荣爵回应,苏老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 细细回想着苏老刚刚的一番言语,荣爵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翌日,荣爵推来荣钦办公室的门,不等荣钦开口询问他前来的目的,直接说道“跟我过来。” 不给荣钦反驳的语气,毅然决然的带着荣钦来到会议室的门口。 “进去吧。”荣爵示意荣钦开门。 看着神神秘秘的父亲,荣钦疑『惑』的打开门,公司的大小董事正坐在会议室内,连一向不理事务的荣鑫也在,荣钦回头看了一眼荣爵,心中渐渐有了一个答案。 果然不出荣钦所料,在他入座后,荣爵开口,直接说出此次召开董事会的原因。 “今天临时召开董事会,我要宣布一件事情。”荣爵顿了顿,眼神瞥向荣钦,深邃的双眸中散发着异样的神情。在与荣钦刹那间的对视后,很快就看向了在座的一众人。轻咳一声,继续说道“取消荣钦总裁职务由荣鑫代理!”说完,荣爵起身,紧步离开。 看着荣爵离去的背影,在座的董事纷纷议论,众说纷纭。 无人察觉,荣钦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脸上的神情非但没有刚被突然卸职的不愿,反而是一脸的轻松。 反观荣鑫,则是一脸的不高兴。他并不想做总裁,也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 “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爸今天怎么突然” 未等荣鑫把话说完,荣钦抬手搭上他的肩膀,“荣鑫,welly交给你了。”接着,荣钦抬步离去,独留荣鑫一人面对公司的元老。 几分钟后,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正在看文件的荣爵,“你来的正好,这段时间,好好的放松一下吧。” 听完,荣钦淡然点头“好。” 随即转身离开。 看着荣钦的背影,荣爵思绪万千。 他虽名义上是取消了荣钦的总裁职位,本意确实让荣钦好好休息,他看得出来,最近荣钦的状态和对苏玥蓉的态度与之前大相径庭。 “哎!” 荣爵重重的谈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心中的担子一般。 “荣叔叔,您怎么来了?” 刚刚外出归来的苏玥蓉见到正坐在自家客厅的荣爵,满脸疑『惑』。 “玥蓉啊,叔叔这次来是想邀请你回到welly。”看出了苏玥蓉担忧的神情,荣爵补充道,“荣鑫刚刚接手荣钦总裁的职位,什么事情还不清楚,叔叔想请你回去帮帮他。好吗?” 看着荣爵期望的目光,苏玥蓉缓缓的点点头,即使心中一堆问题,还是被硬生生的憋在了肚子里。 当晚,苏玥蓉便将荣爵邀请自己重回welly的事情告诉了苏老。 “你决定了?真的要回去?” 苏玥蓉知道爷爷的担忧,“嗯,我决定了。” 苏老点点头,不再多说。 被赶鸭子上架的荣鑫在苏玥蓉的帮助下,慢慢的接触welly公司的所有事宜,但是在重要问题决策时,他都会瞒着苏玥蓉偷偷的去找荣钦,寻求“支援”。 “哥,这个合同你看一下。” 正午时分,荣鑫再次拿着一份welly合同甩给荣钦,自己则自在的躺倒别墅的沙发上。 荣钦不厌其烦的看着,给荣鑫讲着合同的利弊。听得云里雾里的荣鑫拿着被仔细标记好的合同匆忙的赶回公司。 这段时间,荣鑫和苏玥蓉一起学习进步,处理公司的事情也慢慢的有了头绪。 重金属音乐从酒吧中缓缓传出,少男少女们在舞池中尽情的会挥舞着,舞台远处的角落中,一个失魂落魄的背影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手中的威士忌。 每逢夜幕降临,荣钦都会来到这里买醉。 “荣总,真的是你啊!” 喝的醉醺醺的荣钦听到娇滴滴的声音,正要抬眼看清是谁,一个声影便迅速的坐到自己身边,双手圈住自己的胳膊。 “又是你?”询问的话语伴着浓浓的酒精味道从荣钦的口中流出,在这里遇到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话一出,苏枫意也不恼,两人借着酒精举止亲密,从吧台,到包间。 第二天一早,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扰醒了沉睡的荣钦,电话那边是荣端的声音。 “少爷,您和苏枫意小姐的绯闻占据了新闻头条。”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 苏枫意流产 苏玥蓉看着手机微博上一条条关于荣钦和苏枫意的绯闻,还有模糊的配图,气的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顾灼华好不容易离开了荣钦,现在又冒出一个不知名的三流女明星,苏玥蓉无法接受。 荣钦的身边,只应该有她才对。 苏玥蓉关掉了手机微博,打通了一个电话。 “喂,去帮我教训一个人,照片一会儿发给你。” 苏玥蓉在电话里将事情交代清楚,才断挂电话,嘴角扬起一个微笑。 就连顾灼华现在都离开了荣钦身边,更何况是这个三流的女明星?苏玥蓉相信,苏枫意是个明事理的人,给了这次教训,她肯定会主动离开顾灼华的。 另一边,接到苏玥蓉命令的人,开始蠢蠢欲动。 苏枫意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处在了危险之中,照常在经纪人的安排下,从事娱乐圈的工作。不过比起以前,苏枫意工作的时候细心不少,时不时会注意有没有伤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被苏玥蓉派去教训苏枫意的几个人,刻意调查了苏枫意的行踪,知道了苏枫意在今天下午会去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做产品代言。 地方偏僻,就方便下手,几个人将时间和地点锁定在了苏枫意要做代言的这个广场,等着苏枫意入网。 下午,苏枫意和经纪人一起坐车到迎瑞广场,脸上满是嫌弃,尽管是个三流小明星,但苏枫意也有自己的追求。 “这种工作下次不要给我接了。” 苏枫意皱着眉头,对着经纪人不满的说道。 经纪人看了苏枫意一眼,抿了抿唇,心里有些无奈。 苏枫意的名气本来就不大,想要接到好的工作本就很难,这个代言的工作,虽然地方偏远了一些,但是报酬与流量都还算不错的,只可惜苏枫意不理解。 经纪人跟上了苏枫意,两个人刚走没一会儿,就被一群人围住。 听从苏玥蓉吩咐的几个人,痞里痞气地出现在苏枫意眼前。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苏枫意看着眼前的一行人,心中不安。 “是谁不重要,至于干什么嘛,我们哥几个就是想找小姐你玩玩。” 苏枫意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想要逃跑。 她紧紧抓住了经济人的手,用眼神示意经纪人想办法。可这个地方偏僻,要说求救,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人赶得过来,经纪人也没有办法。 经纪人看向苏枫意,满脸无奈。 一个男人率先动手,挡在苏枫意身前亮出甩棍,苏枫意后退几步躲避着,惹得男人不悦。 “臭biǎo zi,还挺倔,看我们哥几个怎么收拾你。” 语毕,一行人都开始对苏枫意动手动脚。 “都不许动我!” 苏枫意急了,身为一个明星,都是被狗仔队什么的,抓拍到这些,那么她的星途就毁了,好歹她也努力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苏枫意将经纪人推到前面抵挡,但后背还是挨了一棍,撞到一旁的石头上。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她的肚子就开始痛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我肚子好痛”苏枫意惨叫。 看着苏枫意裙摆上的血迹,这些人也开始不敢轻举妄动,对视一眼后匆匆逃离。 经纪人吓得不轻,连忙呼叫120,苏枫意仓促地被送进了医院。 动静闹的太大,苏枫意流产的事情一下子被传开,待在家里等消息的苏玥蓉听了,有些惊讶。 原本只是想教训一下苏枫意,没想到会害得苏枫意流产,但这个孩子…… 苏枫意和荣钦有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孩子难不成是荣钦的?不过按时间来说,又不大符合,一个多月前,荣钦正在忙着项目合作。 当务之急,得先抹清痕迹,不能让媒体找到她。这样想着,苏玥蓉立马联系手下,去处理这件事,没想到网络上已经爆开始荣钦对苏枫意肚子里的孩子动手。 躺在医院里的苏枫意自己也这么认为,毕竟除了荣钦,她想不到自己得罪了谁。 原本想借荣钦更上一层楼,现在看来,不得不和荣钦撇清关系,不过苏枫意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借着舆论风头正盛,她彻彻底底地火了一把,成功挤进了一线女明星的行列。 另一边,f国内。 顾灼华近几日心情不太好,闻人默带着顾灼华去游玩,换着法子逗顾灼华开心。 两个人在游艇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只受伤的小金『毛』。 “闻人默,你看那边。” 顾灼华率先注意到那只金『毛』犬,扯了扯闻人默的袖子,指向它所在的位置。闻人默顺着顾灼华所指的方向看去,顾灼华一路小跑到小金『毛』犬的身边,发现它的左腿上受了伤。 小金『毛』犬的警惕『性』很高,即使伤了腿站不起来也在龇牙咧嘴的吓唬人,闻人默害怕顾灼华受伤,『摸』出一块饼干递过去。 “试试看食物引诱。” 顾灼华慢慢靠近小金『毛』犬,嘴里念念有词。闻人默在一旁看着一人一狗忽然就笑了起来,她似乎很有动物缘,总是能接触到这些小天使。 两分钟不到,饼干被小家伙吃掉,而她顺着小家伙的『毛』,笑意盎然。闻人默蹲在顾灼华身边,借机检查小家伙的伤口。 “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在路上会有危险的,不如我们带它回家?” 顾灼华看着小金『毛』,眼里满是期待与喜欢,闻人默见此,自然是同意的。 “好,一只小猫咪,一只小金『毛』,咱们家就热闹了。这次,给它起名字这件事就交给你。” 顾灼华没想到闻人默这么爽快的答应,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莞尔一笑。 “叫芒果冰!这个天气,吃芒果冰最好了,这样就可以记住小金『毛』犬是在这个季节让我们给捡回来的。” 小金『毛』犬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舔』了『舔』顾灼华的手,叫了两声。 “行,就叫芒果冰。” 对于小金『毛』犬叫什么名字,闻人默并不是很在意,只要顾灼华开心就好了。 “我们赶快回去吧,得把它的伤口处理一下,不然倒时候留下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 顾灼华说着,将小金『毛』抱起,快步向别墅走去。 闻人默连忙跟了上去,他看了一眼抱着芒果冰的顾灼华,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个微笑。 “你说,我们像不像一家三口?你是抱着孩子的妈妈,我是孩子他爸。”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到“『毛』『色』确实是很像,不过没遗传到我的基因,我可不高兴了。芒果冰,咬你爸爸去!”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五百九十九章 暖心陪伴 房间里几乎已经移除了所有易碎物品和光源,看起来有些单调,曾经意气风发的国王,现在却只能躲在房间里,不能见光。 尽管如此却还是会有人照顾他,当然,只是拿了钱做好本职工作而已。穿着灰『色』衬衫的中年男子是国王的侍从,跟了他很多年,但在知道国王得了这种罕见的吸血鬼病后,他还是怯懦的尽量远离这个房间,平时没事绝不会进来。 “陛下,晚已经备好,另外,王子殿下正在大厅等您,还带来了顾灼华小姐,您已经几天没有出过房间了,王子他很担心。” 国王并不知道上天为什么会这样惩罚他,明明身体还算硬朗,却见不得光,哪怕是清晨的阳光,也会让他的皮肤溃烂。 更可怕的是,放眼世界,没有人可以治好这样的病。 自从那一次情绪失控后,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只觉得自己再慢慢变成怪物,被黑暗吞噬。他无数次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而唯一的牵挂,大概就是闻人默。 “有什么可担心的,这样的病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活到哪天算哪天吧。你到门外等着,我有话要和小默说。” 那侍从缓缓退下,国王站到镜前打量过自己的形象才走出房间。原本就是夜晚,没有光源的厅堂只能借助淡淡的月光看清楚餐桌上的一切。 即便如此,国王却还是十分熟练的坐下身喝了杯果汁,尽量轻松的和闻人默打招呼。 “难得你小子还惦记着我,带灼华过来是要干什么?这黑灯瞎火的,她不怕?” “爸,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不惦记您了?这不是您给我一个人下的命令不能随意探视嘛,今天正好有时间,我就偷溜过来碰碰运气,想不到还真见到您了。至于灼华,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别说是黑灯瞎火,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没见她怕过。” 闻人默在讨人喜欢这方面的水平可以说是登峰造极,国王听了这话也是直接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扯了他的耳朵。 “你小子可真是会说话,我都听说了,灼华在外面这些年受了不少苦,那你也不能让她去闯刀山火海,要去也是你去。给我记住,不管到什么时候,你要守护的东西除了f国,还有怀里的女人。” 坐在闻人默身边不敢说话的顾灼华听到这话难免有些尴尬,这一对儿父子竟然当着她聊起这些来。不过说来也是,老国王这一辈子只有过一个妻子,这样深情的人,才能养出闻人默这么一个温暖又会撩的闻人默吧。 不过,就算说的再好听,正好坐在逆光位置的她也看不清楚桌上的牛排,更别提动嘴了。几次尝试之后,她还是选择了放弃。无意之间,餐刀就被衣袖带着滑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与此同时,国王忽然就站了起来。 “你这叛徒竟然还敢回来!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妻子!现在我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你再也别想逃走!” 他就这样准确无误的朝着闻人默扑过来,而闻人默不敢动手伤他,轻而易举就被摁到地上,只能试图唤醒他。 “爸,是我你这是怎么了?” 闻人默知道老国王的身体原本就是强弩之末,根本不敢还手,顾灼华也是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拉开。而下一秒,老国王就已经倒在地上,浑身抽搐。那侍从赶来后,直接让其他几个人把老国王送往医院。 灯光亮起之后,顾灼华才注意到闻人默脸上还有脖颈都被餐刀划破了,虽说餐刀没有多大的杀伤力,但伤口在他脸上还是很突兀。顾灼华拉着站在原地发愣的闻人默匆匆离开,回到家里处理伤口。 大概是因为老国王倒地抽搐的场景,闻人默下意识的觉得,他的父亲或许没有多久的时间了。而他,也要担负起国王的重任,至于能不能做好,他自己都不知道。 顾灼华从未见到闻人默情绪低落的模样,即使是她拒绝他的表白时也没有。可想而知,他这个时候有多不好受。 一个卡通创可贴被顾灼华啪叽一下贴到闻人默脸颊,而她憋着笑意还好死不死的拿出小化妆镜递过去给他看。 “小王子真可爱啊,这么萌的创可贴总算是有地方打发了。芒果冰,去拿那个小盒子,咱们把爸爸脸上贴满!” 芒果冰看见顾灼华的笑脸摇着尾巴。一路小跑把那个创可贴的盒子叼过来放在顾灼华手上。闻人默余光瞥见脸上那个粉粉的创可贴也跟着笑起来,夺过一片就拍上顾灼华的脸颊,并且熟练的把她压倒。 “这样才对,夫妻同款。” 闻人默的眉眼十分柔和,和荣钦完全是两个风格,无论是什么时候,都自带勾人效果。不过,顾灼华依旧嘴硬。 “谁跟你是夫妻!” “芒果冰的爸爸妈妈,还不是夫妻?你本来就是我的人,不过f国皇室的婚礼需要很慎重的选日子,要不然,我早就着手准备了。” 两人倒在沙发上,芒果冰坐在沙发前看的一脸认真,还有些期待的伸着脖子凑近些,似乎是想搞清楚两人到底在做什么。 顾灼华想不到闻人默的情绪转变如此之快,伸出手要推开的时候芒果冰也窜了上来,故意伸出爪子拍顾灼华的手,两人混战在沙发上,闻人默的难过也被丢到了脑后。 人类研究所 乔平业看着手机屏幕上出现在闻人默身边的顾灼华,眼前一亮。顾灼华的身体就像是宝藏一样,藏着人体改造的终极秘密,是他最想要的得到的东西。现在她就在f国,多好的机会。 “顾灼华是po jiě人体改造这个秘密的关键,一定要拿到手。实验室里有好几个半成品,挑正常些的放出去找人。” 直到几天之后,那些半成品全部消失,他才知道闻人默也不是个吃素的。让东方裕那边的人调查过后才知道,是闻人默的手下秘密处置掉了那些半成品。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章 天堂孤儿院 要知道那些半成品可都是乔平业视为宝贝的,他花费多少时间多少精力才在一次又一次的实验中,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个体,更何况送来的试验品十分有限,一次『性』损失掉了不少半成品,他等不到下一个半年了。 毕竟实验体才刚刚送来过一次,这个时候提出要求会不会让东方裕反感?不,无论如何他的计划也不能停下。东方裕是黑道的人,他还是人体研究圈内的权威,实现人体改造是他最大的梦想,眼看就要成功的事情,没有理由放弃。 犹豫几分钟后,乔平业还是拨通了东方裕的电话。 “喂,东方先生,我有个冒昧的请求,不过对于人体改造是个很关键的节点。闻人默解决掉了一部分优秀的半成品,我现在需要更多的试验品来继续我的实验,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最好的十岁以下的小孩子,越多越好。” 东方裕正在别墅里陪着安绣绣,听到这话的瞬间就有些反感,毕竟之前提供的人已经有十几个,而他见到的始终都是半成品,真正意义上的成功试验品还没有出现。就这样的情况下,还要拿小孩子开刀? 虽说东方裕不是什么重感情的人,但这件事上,他得到的利益还不够多。低头看着白『色』手套上沾染着一些油渍,轻笑出声。要是放在以前,他根本没法容忍,只是现在,安绣绣就像个孩子,必须有人随时看护,他不相信其他人可以照顾好她。 对于人体改造这个合作也是一样的态度。 “十岁以下的小孩子?乔先生对于试验品的要求越来越高了。虽然说我的能力不小,但是小孩子要找那么多,并不容易。我希望在我付出的同时,也能看到同等的回报。” 虽然乔平业对于自己很有信心,但人体改造的关键在顾灼华身上,只要顾灼华还没到手,就还是有很多的不确定因素。不过都在一个国家,就不怕没机会。 手指在领口处的扣子边缘摩挲着,乔平业还是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人体改造这个实验已经进行了几十年,准确的时间我也不能确定,但一定不会辜负先生的期望。” “好,最多一个月,我会解决试验品的问题。” 东方裕答应下来后,任务自然就传达到了许承那里,刚开始听到的时候他还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收到那份试验品要求,他才清清楚楚的看到每个月十人的字样。 虽然他并不想伤害小孩子,但比起他的自身安危,还是完成任务要紧。倚在床头,许承打开笔记本开始搜索b市内的孤儿院,很快就翻找到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介绍。 “b市内个人名义孤儿院,天堂孤儿院。” 许承轻轻读出上面的文字,把地址和电话记录下来,从一旁抓过吐司面包啃了几口穿好外套就出了门。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许承才来到这个位于市郊,名为天堂孤儿院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孩子比较多的缘故,偌大的一个孤儿院倒是并不显得冷清。许承绕过正在玩闹的孩子,打通了院长的联系电话。 “您好,经营这么大的一家孤儿院一定很不容易,花销需要维持,一个人扛不起来,不如考虑一下和医学研究合作,能拿到不少钱,还能为孩子找到一个好的归宿。” 院长这个时候正坐在办公室里为孤儿院庞大的花销发愁,这会儿许承的电话就像是及时雨,让人无法拒绝。 “不知道是怎样的医学研究?需要孩子来做什么呢?” 握着手机的许承『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声音却还是柔和客气。 “这个有些复杂,我就在孤儿院里,不如见面详谈。” 两人坐在办公室聊了好一会儿,许承半真半假的介绍着所谓医学研究,听得院长一愣一愣的,最终院长还是接受了许承的提议,按照要求隔出一部分校舍作为实验研究场所,至于实验具体内容,院长并不会过问。 一式两份的协议签署完成,隔天,许承就带着几个乔平业的学生入驻孤儿院。 孩子们并不知道他们就要大难临头,还在继续着他们的游戏。 “芒果蹲芒果蹲,芒果蹲完葡萄蹲!你可真笨,连自己是葡萄都记不住,下一轮不带你玩了,你去那边,别挡着我们!” “谁说我记不住!我是在看那边,以前那里是图书馆,现在怎么都被那么高的墙围起来了?还有好几个穿白衣服的人,都去我们的图书管里了。” 乔平业的学生们都是一心搞科研,召集孩子这件事当然是由许承来完成。他原本就长得阳光帅气,就那样笑着在孩子们面前蹲下身的时候,就有好几个小女孩跑过去询问。 “大哥哥,你是我们的新老师么?” “我不是老师,不过我会照顾你们的。” 许承的目光和声音都是一如既往的柔和温润,孩子们也很喜欢,这样是最好的。 “现在我需要十个小朋友和我做一个游戏,去那边的教室探险,会有白衣服的天使叔叔带着你们做游戏,谁愿意和我一起去?” “我我我!我要和大哥哥拉手手!” 第一批十个八岁小男孩被许承带进实验室,分别关进各自的房间接受监控,分别由那几个研究员负责,而许承,只是负责守在外面。 孤儿院的夜晚十分安静,天堂里的美好,正在被所谓的天使亲手扼杀。 许承在孤儿院门口吹风,翻着手机上无聊的新闻。忽然就有一条匿名短信推送进来。 “不要再为他做事了,这个组织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 被提及的他显而易见就是东方裕,而这个匿名者又是谁呢?和他说这样的事情,又会有什么目的?对于这些疑问,许承在反复读过这句话后,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并且回复了一条短信。 “有些时候,选择了一条路就再也不能回头,你说这样的话,就不怕被组织报复么?”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不成文的规矩 这样莫名其妙的短信,许承并不会觉得困扰,只会觉得有趣。在孤儿院的校舍里休息一夜,许承找到其中一位研究员询问情况。 “试验品怎么样?” “是许先生啊,是这样的,这十个男孩里有两个身高体重和要求的不大一致,不过为了试验数据的全面『性』,也已经一起注『射』了试剂,现在只需要等待二十四个小时就能见到成效,其他具体信息我们会发给乔教授和东方先生的。” 研究员对许承很客气,乔平业已经对派出去的研究员说明了东方裕以及许承的身份,和自己生命安全有关的事情,没有人会不再乎。 “好,你们继续,生活方面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我说。但你们最好记得,这样优越的条件是谁给你们的,他既然有能力给你们,就更可以收回。” 几个研究员整齐的点了头,又各自穿着白大褂投入研究。 许承原本也不是个喜欢到处游『荡』的人,可闷在孤儿院毕竟有些无聊,确定试验进行顺利之后,许承就直接到孤儿院外的超市去采购日用品。 此刻,同样忙碌的人还有一个荣钦,自从知道安绣绣是东方裕的母亲后,他就对自己的身世耿耿于怀,他根本就不是荣家人,那他是谁? 带着这样的一个疑问,他问过了不少长辈,甚至调查了当年当天在医院出生的孩子,并没有发现有谁是丢了孩子的。就在昨晚,他还让秦央跑了一趟医院。 “荣总,我已经仔细问过了,确实没有人家丢孩子。当天的没有找到,后来又把范围扩大到一个月,还是没有。不过当年的一个实习医生在一家孤儿院做义工,如果您想了解当时的情况,可以找他问问。” “孤儿院?让荣端推掉下午的会议,你和我走一趟。” 秦央和荣钦一起到了天堂孤儿院才发现这个孤儿院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连院长都不在,只有一个中年女教师出来迎接。 “先生好,看您西装革履的就是个有钱人,是打算领养孩子?” “不是,我们是来找一个义工的,听说他之前在市内医院实习,工作几年之后就到这里来做义工了,算起来,今年应该是48岁。” 秦央知道荣钦不会愿意自己询问的这样的事情,主动和那女教师大概说明。而站在车边的荣钦,实际是有些紧张的,忽然有些担心,他根本就是个孤儿,只不过和孤儿院这些孩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那女教师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有些惋惜的样子。 “你是说老刘吧?他去年查出癌症,连一年都没挨过去,已经走了。不知道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没等秦央回答,荣钦就直接走进了孤儿院,他看到校舍靠后的位置被一堵墙分割开来,墙壁比原来的院墙高出不少,根本就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按理说,孤儿院这样的机构,不会和其他人共用一个场地的,更何况离得这么近,对于双方都不一定是件好事。 “那堵墙外面也是孤儿院的校舍么?” “是啊,本来是没有那堵墙的,是前几天有个医学研究的什么人带着机器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住进去,说是需要实验被试,只要孤儿院的孩子参与,他们就会给报酬,还愿意帮孩子们找新父母呢。院长已经给我们看过了,都是合法的。” 女教师见两人穿着就知道身份不一般,把他们当做过来『摸』底的警察。荣钦听不惯小孩子的吵闹声,微微皱着眉吩咐秦央几句就直接驱车离开。 秦央跟着女教师到校舍里参观了一圈,又被自来熟的孩子们拉着一起玩,那女教师离开没多久,秦央就看到拎着大包小包回来的许承。 他是认识许承的,同为黑魔的杀手原本不许相互联系,但秦央叛出黑魔之后,通过荣钦认识了不少组织里的人。见到许承,就像是看到当年被威胁的自己。假不经意的走上前打了个招呼。 “许承是么?看来我没查错号码。” “原来昨晚的短信是你发的。” 听口气就知道是自己人,只不过现在不是了。许承这会儿戴着眼镜,衬衫外面套着一件薄风衣,看起来就像是个大学生。只不过,是个可以看透人心,很危险的大学生。 许承的口气十分肯定,秦央别过头笑了笑,随后从他拎着的纸袋里拿出一听啤酒递过去。 “我不是什么好人,只是作为一个前辈,想告诉你一个关于黑魔不成文的规定,这里太吵,咱们去后面。” 秦央指了指孤儿院校舍后的小花园,自顾自的走了过去,许承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了上去。坐下身后,秦央低声开口。 “你一定知道杀手之间禁止私下联系这个规矩,可你不知道为什么。少爷为的就是把大局掌握在他自己手里,我们之间无法联系,即使面对面都不认识,所以根本没办法破坏他的计划,这几年来,从没出过问题。” 许承坐在石椅上把一个石子踢远,也打开一罐啤酒,似乎是在等待他的下文。秦央也灌了一口酒,闷声继续说着。 “那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每三年更换一次新鲜血『液』,也就是说,每三年就会死一批杀手。不管是因为出任务,还是被追杀,都不会留活口。这就是少爷的高明之处,他不会让他的秘密泄『露』出去。其他的我不多说,你也是个成年人,需要自己做取舍。” 说完,秦央拍了拍许承的肩膀起身离开。那还是许承第一次有了危机感,感觉到自己会有生命危险,还是在没有做错事的情况下,因为知道的太多被灭口。 选择杀手这个职业是他的本意,但无缘无故的被灭口,他可不愿意。顾灼华,秦央,都是叛出组织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们两个还不是活的自由自在?或许,是时候为自己准备一条后路了。 就算不选择背叛,也不能真的被『逼』到走投无路。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共同出席活动 f国内,夜晚的天空是苍蓝『色』的,星星和月亮看起来会离的很近,顾灼华喜欢这样的天空,就像是前世的时候,她曾经无数次见过的一样。没事的时候,顾灼华就喜欢看着天空渐渐暗下来。 芒果冰原本趴在小窝里,听到什么声响之后就立刻跑到门口伸着两只小爪子挠着门,尾巴更是不停的摇着,顾灼华隐隐听到脚步声,也跟着凑了过去,抱起芒果冰蹭了鼻尖。 “爸爸回来了对不对?一会儿我们一起扑到他怀里去,准备,一,二,三!” 闻人默打开门的瞬间一人一狗就直接扑倒他身上,那样始终被人牵挂的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幸福。 “两个小淘气芒果冰,是不是你把你妈妈带坏了?过来握手,爸爸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芒果冰乖乖坐好,被单手抱着的顾灼华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松开手退到一边去。看着闻人默手里卡通形象的零食罐。 “都不给我准备好吃的,真是偏心。” 话音未落,芒果冰叼着一根磨牙棒放到顾灼华脚边,还伸出爪子拍了顾灼华的脚。那样子就像是在说,这个是给你的,别生气了! 顾灼华被芒果冰可爱的模样逗乐,把磨牙棒送回它嘴里,继续瘫坐在沙发上。闻人默坐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张邀请函。 “慈善晚宴,携女伴参加。大晚上的活动不少,晚宴结束之后直接把选中的女人送到酒店套房,趁着酒劲儿为爱鼓掌?” 论这种事情,顾灼华跟着荣钦的时候就见过不少次,虽说荣钦不会参与,但所谓的晚宴基本上都是一个套路,就算是不想,也会有人主动凑上来的。至于会发生什么,全看定力和造化。 虽然顾灼华说的没错,但却还是听得闻人默心里酸涩。夺回邀请函趁机握住了她的手,微微挑眉指了指墙上的表。 “重要的是时间,五点钟开始,现在已经四点半了。所以我要征求一下女伴的意见,换衣服化妆,十分钟够不够?” “换衣服够了,化妆在车上就可以解决。我正好去去监督你,看看你有没有做坏事。” “好,接受小猫咪的监督。” 半个小时后,闻人默和顾灼华盛装出席晚宴,闻人默一身深蓝『色』西装,戴着一片小小的银杏胸针。而顾灼华穿的正是闻人默亲手设计的“秋深”,银杏叶元素运用其中,还把黄『色』和蓝『色』结合的刚刚好,两人站在一起,明显就是情侣装。 无数记者的镜头对准了他们,按动快门的声音响个不停,顾灼华差点没伸手挡住眼睛防止眼睛被闪。 “接下来就是我们慈善晚宴的核心环节,为国内国外的慈善组织捐款,各位企业家也都是慈善晚宴的常客,想必这一次也会为慈善事业献出一份力。” 前面主持人介绍着幕布上轮播的慈善组织,在场的人一一上台捐款,闻人默作为王子压轴出场,顾灼华走在她身边,目不斜视的保持着脸上略显僵硬的微笑。 那么多的镜头都在对着她呢,总不能让自己打哈欠的样子上电视。 闻人默拉着顾灼华准备下台的时候,主持人忽然又把他们重新请回台上。 “不愧是未来的国王,支持慈善的同时也不忘两国邦交,我们的王子殿下捐助了z国b市的五个孤儿院。不过比起这些大家一定会更好奇王子殿下身边的这位小姐,她就是伯爵的遗孤顾灼华顾小姐,那么请问殿下,您和顾小姐的关系是?” 原来慈善晚宴也避免不了八卦,顾灼华躲在闻人默身后尽量不让人拍到她的正脸,不然到时候身份穿帮,麻烦可就大了。闻人默回过头握住顾灼华的手,面对镜头笑着回答。 “她也许会是未来的王妃。” 仅仅是这一句话就已经说明了两人的关系,主持人没有追问,顾灼华也没有反对或者辩解。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慢慢接受他了?闻人默无法形容内心的雀跃,走进后台直接抱紧了顾灼华吻上她的脸颊。 这一个温柔的吻,让顾灼华痴『迷』了几个小时。如果,这是荣钦的吻就好了。 “小猫咪,在那发呆?到床上来吧,地上凉。” 闻人默拍了拍床角,似乎真的在招呼一只小猫上床。芒果冰早就熟悉了这些动作,非常及时的窜了上去,并且霸占了顾灼华的枕头。 “好你个芒果冰竟然敢占了我的枕头。闻人默,你管不管它?” 一边说着,顾灼华被芒果冰挤着就往闻人默的方向靠近,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两个拳位。 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这样的感觉实在是暧昧至极,不过大概只有顾灼华是这样想,因为她分明看到,闻人默转过身去躺下。 顾灼华也只好背过身抱住芒果冰,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躺着,顾灼华几乎没有睡多久,脑子里一直『乱』七八糟。第二天一早,顾灼华被芒果冰叫醒的时候,闻人默已经不在床上。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被人抛弃一样,她已经经历过一次,绝不想经历第二次。 在厨房里见到闻人默,顾灼华悄悄站到他身边,摆弄起案板上的生菜来。 “小猫咪,在『揉』下去就不能吃了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吃,不用帮忙。不过,你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想不到最后竟然还是他问出来,顾灼华讪笑着站在桌边,低着头问他。 “你昨晚为什么不跟我说话,转过去就睡了?我还以为你让我上床是以前你一直都给我讲睡前故事,把我当孩子哄来着。” 虽然嘴上总是吐槽,但习惯了一件事之后,就没那么容易忘记。闻人默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就笑了起来,俯身把她圈在桌子和他之间。 “小笨蛋,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当然会想的。但是我更担心你的身体,毕竟之前你伤的很重。” 会顾及她的感受,会解释安慰,大概只有闻人默会这样做了吧?或许是被惯出『毛』病来,顾灼华忽然就红了眼眶。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薯饼不能咬 顾灼华的新手机里面只有三个联系人,吃人大恶魔,情话小王子,许同学。闻人默从不会翻看顾灼华的手机,但是也在无意间看到过。新手机是回到f国之后买的,顾灼华还记得荣钦的手机号,备注也一点没变,是不是说明,她还记得? 可就算是这样,闻人默也是在看不下去顾灼华红着眼睛的模样。 “不哭了,变成小花猫可怎么办?我可是亲手做了爱心早餐给你,不吃的话,会很可惜的。来,坐好。” “爱心早餐,我一定不会浪费的,也不会分给芒果冰吃。” 芒果冰趴在地上哼唧两声表示抗议,然而它的早饭还是只有饭盆里的狗粮。 顾灼华乖乖坐在餐桌前,看着心形的煎蛋忍不住笑了出来,从前,没人这样对她好。闻人默也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开心。 早饭过后,她在沙发上睡着,手机却停留在联系人页面,她或许是在等着荣钦的电话。 原本闻人默也是愿意把顾灼华交给荣钦照顾的,但显然荣钦因为种种原因没有照顾好她。既然这样,他就不会再选择退让了。 伸手拂过顾灼华手臂上的淡淡伤痕,扯过衣袖遮挡起来,握住她的手轻轻晃了晃。 “小猫咪,午睡时间已经足够了,快起来吃点水果,一会儿我们出门走走。” 作为职业杀手的本能,顾灼华反握住闻人默的手差点就出招了,好在顾灼华及时收住动作,可手指落在手机屏幕上的时候,正好点到了吃人大恶魔五个字。 眼看着电话就要拨出去,顾灼华一连点了好几下回退,随后自嘲的笑笑,按下了手机的电源键,把它扔到一边去。 “我是不是特别傻?明知道荣钦那家伙就是个冷血动物,还是忘不了。” “人都是感情动物,忘记也是需要时间的,我没法强求,也不会强求。只觉得人这一辈子不长,不能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闻人默就是这样一个有点傻的人,至少在顾灼华的眼里是的。听他说完,顾灼华伸出手指就点了他的脑门。 “小王子!你要记住你不是活在童话故事里,人心险恶呀你这样会被人骗的,不过,有我保护你。” 最初认识闻人默,也是觉得他傻,顾灼华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为什么会喜欢和一个傻乎乎的人相处。或许是因为,会很轻松吧。 半小时后,闻人默带着顾灼华到了一家商贸中心,日常用品,大小家电,只要人能够想到的就一定可以在这里找到。 比较起来,似乎还是f国更加发达一些,不少摊位都是半自动化的,更有些摊位直接是机器人负责售卖。 “诶呀,不要拉我的裙子!” 不远处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引起了顾灼华的注意,还以为是有人被欺负的顾灼华飞速赶过去,到了那里才发现,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站在银白『色』的机械台上,不少熊孩子正在玩弄她的裙子和长发。 急匆匆赶来的工作人员凶了一顿熊孩子,见到闻人默忽然就变得十分客气。 “王子殿下,您怎么有空来了?这是ai管家,人工智能的顶级标配,看上去和真人没什么区别,我们老板已经和我说过了,第一个要送到王子家里去,这不用她招揽生意呢,想不到净是熊孩子过来捣『乱』,请您稍等一下。” 那位工作人员对着那个和真人几乎没有差别的小女孩说了些什么,小女孩忽然就笑起来,牵着顾灼华和闻人默的手就开始撒娇。 “爸比,妈咪,你们终于来接我回家了!我还没有名字,请给我取个名字吧!” 顾灼华正看到对面摊位的薯饼买的正好,抬起手挥了挥喊了一句。 “要两个薯饼。” 眼前的小家伙眼睛一眨,自己开始念叨。 “已自动过滤无用信息,命名,薯饼。谢谢妈咪,薯饼以后一定对妈咪好!” 这一下倒是轮到闻人默和顾灼华笑喷了,好歹是一个f国最高级的ai管家,叫这个名字会不会太随意了一点?闻人默半蹲下身尽量字正腔圆的和她说话。 “能不能改名?” “『操』作失败。” 看着薯饼一脸的无故,顾灼华只觉得更想笑,拉过闻人默就往外走,谁知道薯饼就这样锲而不舍的跟回了家,还半点都不累的样子,非常自觉的自己开冰箱去到果汁。 “爸比妈咪喝果汁,薯饼去窗边晒太阳充电了。” 薯饼的模样和真人很像,双马尾,小裙子,透着可爱,就连声音也是稚嫩的娃娃音。顾灼华和闻人默都新奇的很,更别提芒果冰了。 小心的伸出爪子拍了几下,见薯饼没反应,芒果冰就一口咬住了薯饼的手,似乎要把她拽走。 “芒果冰你住嘴!薯饼不能咬!” “啊,爸比你为什么打我!薯饼哪里做错了!关键词芒果冰,正在搜索匹配条件项购买成功,芒果冰正在赶来哦。” 闻人默坐在沙发上看着顾灼华去追芒果冰,而薯饼自顾自的站在窗边念叨,忽然觉得这样『乱』糟糟的生活也不错。 不过,还是要了解一下自家闺女的。从薯饼头上的发夹拿下来一个u盘,chā j笔记本看过内容之后,他才大概明白这个ai管家的能力范围几乎是全能,前提是指令正确。 “薯饼,安静。” “好的爸比。” 回答过后,薯饼果然安静下来没再说话,顾灼华也抱着芒果冰坐了下来。 “这小家伙长得是像真人,就是比你还傻能不能退货?” “不能,使用说明上标注,她会根据人的语言习惯自动形成『性』格和回答提问,除非损坏不能退货。其实,也没有太傻,慢慢习惯就好了,你看芒果冰也挺喜欢她的。” 芒果冰趴在薯饼面前嗅着她的味道,似乎是把她当做自家人,薯饼似乎设置了自动躲避,时不时的左右挪动避开芒果冰,越是这样芒果冰越是开心,汪汪叫了两声,薯饼又开始自言自语。 “正在搜索歌曲,汪汪。”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意外的孩子 “怎么样,有消息了?”荣钦拿起来手机,一看到上面显示的电话号码就忍不住心下一阵激动,接起来之后就急不可耐地询问道。 那电话号码只是他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手下的,但是那个手下,恰恰是被他派去调查他自己的身世的人。 现在他打过来电话,是不是代表事情又有了什么进展了? 可是这一次,电话那里传来的声音却是让他失望了“对不起,总裁,这一次,我们没有调查出来任何事情。” 荣钦有一瞬间的失望,随即便只觉得哭笑不得“下次没消息不用打电话来,浪费时间。” “这……不是您说的吗,让我们每天这个时候来向您汇报情况。”手下欲哭无泪,前几天荣钦的嘱托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不管有没有消息,每天都要固定时间和我汇报。”省得他空等着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能胡『乱』猜测。 “关于孤儿院的消息呢,也是一点也没有吗?”孤儿院里见不得人的医学研究,荣钦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电话里面传出来的仍旧是那个无力的声音“没有,一点也没有。我们根本找不到那个负责人的任何线索。” 失望的挂掉了电话,荣钦长出了一口气,将自己深深地陷进椅子里。 桌子上还有许多没有来得及处理完的工作,但是这一通电话打过去之后,他已经再也没有了继续处理下去的动力和耐心。 “怎么回事,这么多人还查不到这一件事情?”他抬头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先前查探的时候还是一切顺利的,为什么这次就像是遇到了瓶颈一样,怎么都查探不出来任何的东西了?看着一张老照片上模糊的景象,荣钦只觉得无奈。 原本以为他是荣家的继承人,可活了将近三十年才知道这身份是假的。 他到底是谁呢?像他这样的存在,又是为了什么。前所未有的茫然把他压住,他在担心,或许有一天荣爵也会像安绣绣一样排斥他,然后把他辛辛苦苦经营的公司交给荣鑫。 已经没有谁能够给他提供帮助了。这件事情,他只有靠自己。 如果不是苏玥蓉的电话,他不知道自己还会像这个样子一样沉默着颓废着多久。 “什么事?”原本对于苏玥蓉的电话,他是轻易不愿意接起来的。但是毕竟现在他们有着工作上的联系,荣钦生怕是错过了什么工作上的事情,所以稍稍犹豫之后还是接起来了电话。 “我怀孕了。”苏玥蓉的声音里面带着一点点的娇羞。 这件事情,她是刚刚知道的。 她原本在公司里面开会,原本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了。”荣鑫一边整理着手中的文件,一边做着最后的总结。 众人纷纷起身,只是苏玥蓉却在起身之后踉跄了一下好不容易才站稳。 “你没事吧?”幸亏荣鑫就在她的身边,看到她晃晃悠悠的身姿之后没有多想便一把手扶住了她。 “没事,可能是起的猛了,所以一时有点头晕。”苏玥蓉慢慢地从荣鑫的手中将手抽回来,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荣鑫虽然担心,但是终归没有说些什么,抱着自己的文件就转身准备离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苏玥蓉突然感到了一阵更加强烈的眩晕,甚至她都来不及呼救,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叫救护车啊!”荣鑫听到动静之后急急忙忙地回身,看到苏玥蓉倒在地上的场景也是有一瞬间慌了神。 他一心只想着赶快送进医院里。 也不知道究竟是福是祸,这一次,苏玥蓉晕倒,竟然没有什么大问题。 “你们这些家属也太不注意了。”医生摘下来口罩,看向荣鑫的眼神里面带着责备,“你们不知道这位女士已经怀孕了吗?” “怀孕?”荣鑫闻言一惊,“大夫,你说,她怀孕了?” “看你这个样子,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吧?”大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就应该注意一下,不要让她再这样『操』劳了。她这一次就是因为劳累过度才会晕倒的。” 事已至此,荣鑫知道自己已经不能说什么了,只好点点头应下医生的话“好的,我知道了。” 送走了医生之后,荣鑫推开病房的门,就见苏玥蓉坐在床上,神『色』复杂地望着他。 “刚刚你和医生在走廊里的谈话,我都听见了。”她静静地开口,“所以,我是有了荣钦的孩子了是吗?”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苏玥蓉『露』出来了满意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拨通了荣钦的电话。 所以才会打断了荣钦的自我消沉。 “……”荣钦沉默了良久,才不确定地开口,“我的?” “是你的。”苏玥蓉的声音里面带着欢快,“荣钦,我有了你的孩子了。” “怎么可能?”荣钦悲悲凉凉地笑了。这一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一直想知道的事情没有半分消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却是接踵而至。 让他实在是……应接不暇。 “怎么不可能?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谁的,我难道还不清楚吗?”苏玥蓉神情一滞,随即就急急忙忙地解释,“你还记不记得那一晚,你喝醉了酒。” 剩下的,她没有说,但是荣钦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仅仅是那一次?!”这件事,说来,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 苏玥蓉的脸蓦然红了“对。” 她只顾着自己娇羞,却全然没有想到,这个责任,荣钦实在是一点也不想负担。 反而十分着急地想要逃避“我知道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在听苏玥蓉絮絮叨叨的辩解,直接挂断了电话。 “荣钦!”苏玥蓉听着电话里面的忙音,大叫了一声,随即愣愣地放下了电话。 几乎就在两分钟之内,荣鑫收到了荣钦的短信。 “这个孩子,是个意外。你和她在一起办公,照顾她的事交给你了。” 确切地说,是不想面对。 这一条短信,同时也让荣鑫不得不担负起了照顾苏玥蓉的重担。 没有荣钦的陪伴,苏玥蓉自然十分消沉。幸亏有荣鑫陪着她,整日里想办法逗她开心。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零五章 荣钦态度的转变 苏玥蓉『摸』着自己的肚子,遮住眼底的失落,有些烦躁的呼了一口气。不由得质问自己苏玥蓉,你在奢望什么呢。 她跟荣钦之间,不过就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他怎么会关心,自己还有肚子里面的孩子怎么样,更别说过来看她了。 苏玥蓉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怎么到现在,还对荣钦抱有奢望,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荣鑫看她在那里发呆,便她的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嘴里面小声喊道,“玥蓉,玥蓉……” “啊,怎么了。”苏玥蓉忍下自己心底翻涌的情绪,尽量平淡的应了一声。 荣鑫只好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说的话,“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他的眼神飘向苏玥蓉微微凸起的肚子,暗暗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她打算怎么处理。 苏玥蓉梳理着自己的情绪,淡淡说着“还能怎么办,我休息了这么久,肯定是要回去工作的。有什么要签字的要看的都给我吧。” 听到她说的话,荣鑫的眼底带着一缕诧异,他还以为,苏玥蓉跟其他的女孩子一样,想要用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大做文章。 但是苏玥蓉何尝不想,让荣钦把她娶回家中,可要是因为肚子里面的孩子,才让他突然改变了主意,那这种婚姻,她宁愿不要。 大不了自己日后,做一个单亲妈妈,也不愿自己最心爱的人,对她产生一丝厌烦的情绪。而且这也是她的,最后一点倔强。 回到welly之后,苏玥蓉的工作能力还是跟往常一样,似乎荣钦的冷漠拒绝,对她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一样。 这也让荣鑫,第一次认真的观察起苏玥蓉,她的处世态度,以及公司里面的人对她的评价,让他心里面对苏玥蓉产生了不一样的看法,并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荣钦的眸光微微一沉,继而说道,“这么急急忙忙的叫我过来吃饭,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情。” 荣鑫被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给震慑到了,但还是继续为苏玥蓉说好话,“嗯,我是觉得苏玥蓉工作能力不错,你重新考虑一下。毕竟生在荣家,联姻这种事也是必要的,爸又不同意你和灼华。明面上先把苏玥蓉娶了,到底和谁在一起,爸也不会强迫的。” 不知怎么的,他看着苏玥蓉倔强的态度,莫名的感到一阵心疼,几经犹豫之下,选择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说客。 “不可能。”而荣钦的话里面,也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他的态度已经够明确了,他心里面从始至终只有顾灼华一个人。 荣鑫没想到他态度这么坚决,身子也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想说的话也就咽回了肚子里面。 在这之后,谁也没有率先出口打破这份宁静,荣钦简单的吃了两口牛排之后,便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离开。 荣鑫见他要走,心里面堵的有些难受,忽然起身朝着他的背影大声吼道,“可她终归还是一个女孩子,你就没有想过,等到事情隐藏不住的时候,她将会承受多大的舆论压力。” 不知是他说的话太过于突然,还是什么,让荣钦的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接着头也不扭的往餐厅门口走着。 在他离开之后,荣鑫一直紧绷着的心突然落了下来,整个人就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坐在沙发上面。 他有气无力的在心里面想着,自己能够为苏玥蓉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不过好像没有多大的用处。 第二天,荣钦突然来到公司里面工作,这让苏玥蓉的心里面,不由得一喜。 她抱着手中的文件,在心里面暗暗打气。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但自己曾努力争取过,等到日后想起的时候,也不会感到遗憾。 苏玥蓉站在荣钦的办公室门口,不由得深呼一口气,接着十分自信的敲着他办公室的门。 “进来。” 荣钦只顾着低头看自己的文件,并没有察觉到来的人是谁,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身旁多了一个人。 而苏玥蓉看他眉头紧皱,不忍心打扰到他的思绪,等到他处理完之后,才出声说道,“荣总,这份文件需要你尽快过目一下。” 荣钦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又突然想到苏玥蓉现在的情况,伸手指着面前的椅子,不带一丝温度的说道“先坐下。” 可光是这样,就让苏玥蓉心里面无比的满足。 接下来的时间里面,公司里面的人经常会看到,苏玥蓉时不时的往荣钦的办公室里面跑,不过每次,手里面都是拿了一大堆的文件。 但苏玥蓉现在是一个孕『妇』,体力跟以前是没有办法相比的,经常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在休息室里面休息。 这日,荣钦准备开会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有一份文件忘记拿,经过休息室的时候,看到苏玥蓉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他透过苏玥蓉的身影,突然看到了顾灼华不舒服的时候。不是吐就是哪里疼,自己就要给她按摩,让她安稳的睡去。 苏玥蓉整天不停地往自己办公室里面跑,手里面还有那么多的文件要做,他真的想象不出来,她是怎么承受住这些的。 而她又为什么,不选择自己的身旁抱怨,以此来博得自己的嘘寒问暖,却是自己一个人,偷偷的忍受下这些苦。 荣钦的耳边又响起了荣鑫在餐厅里面,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心里面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她变成这个样子,自己说到底也有一定的责任。 苏玥蓉也渐渐发现,去找荣钦的时候,他对自己不仅没有那种不耐烦的态度,说话的语气也没有以前那么冷硬。她突然眼前一亮,嘴角更是忍不住上扬。 这是不是说明,自己这么多天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效,虽然只有这么一点,但荣钦已经在慢慢接受自己了,这对她来说,是好的现象。 更让她没有料想到的是,荣钦竟然主动帮她解决工作上面的困难,让她减轻了不小的工作压力。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商量订婚 “把这个跟旁边的调换一下。”荣钦眉头紧蹙,冷声说道,“不是这样。” “哦。”苏玥蓉傻乎乎的应了一声,又怕荣钦生气,连忙在那里修改,“你看这样可以吗?” 看着修改后的方案,荣钦的脸『色』有所缓和,继续跟她在屋子里面商讨,关于合同的细节。 苏玥蓉刚开始很认真的听着,但是慢慢就泛起了花痴,脸上浮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听清楚了没。”荣钦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冷硬着嗓音说着。 苏玥蓉被他一声冷厉,吓得迅速回神,下意识抬头道歉,“哦。”谁知道不小心,正撞上他的下巴。 此时的苏玥蓉脸『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舌头像打了结一样,说道,“对,对不起。” 荣钦不想跟她计较,也就没多说什么,只是在说话的时候,下巴会有些疼痛,本来就话少的他,这下更不怎么说话了,只是给苏玥蓉投递一些眼神。 没过多久,苏玥蓉就知道他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只要他一个眼神示意,就立即去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董事长,那不是……” 苏老突然心血来『潮』,想要看女儿最近的生活状况,并从员工的口中得知,苏玥蓉现在在荣钦的办公室里面。 为了不打扰到他们的二人世界,苏老一路上可谓是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嘘。”而他一来就看到了,他们两个人默契相处的场景,脸上不自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偷看了一会儿,苏老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就在一旁干咳了两声。而苏玥蓉下意识的,跟荣钦拉开了距离。 “蓉蓉,你先出去一下,我这边有点事要跟荣钦商量。”苏老看着苏玥蓉一脸娇羞的样子,忍不住感叹,还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但他今日来,确实是有些事情要跟荣钦商量。 “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两个人的商谈非常愉快,三言两语间就把事情给敲定好了。 而苏老也在这个时候突然发问,“哦,对了,你跟我女儿在一起这么久,打算什么时候订婚。” 他今也看到了,苏玥蓉跟他在一起过的挺好,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看到苏玥蓉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 荣钦的眼神微闪,婉拒他话里的深意“公司最近有一些合同要处理,这一段时间,可能没什么空。” 苏老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男人嘛,有事业心固然是好的,不过也不能太过于劳累了,但你也别把生活给落下,多抽空去陪陪蓉蓉。” 还未等荣钦回答,苏老便在一旁感慨了一句,“要是能够尽快把婚事给办了,我这个老头子算是没有什么遗憾了。” 荣钦眸孔猛地一沉,并未回答苏老的话。 苏老只当他是默认了,脸『色』柔和了几分,但心底还是有些埋怨。只是沉默应下,具体什么时候,还没有一个准数呢。 有了苏老的催促,荣钦的心里面是七上八下的,他跟苏玥蓉算是板上钉钉,只差一个时间了,可是顾灼华那边,自己又该怎么去交代呢…… 到了这个时候,荣钦心里面想着的,还是顾灼华。 一到下班,荣钦就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心里面的冲动,来到了他们两个人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星源小区。 那个不大的房间里面承载着他们两个人太多的回忆,荣钦一进去就忍不住触景生情,仿佛他跟顾灼华之间,就发生在昨日一样。 顾灼华曾经居住的房子,已经落满了灰尘,就连原本的家具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是不是也在暗示着他跟顾灼华之间只是过去,如今早已经是人去楼空…… 另一旁的顾灼华,正在跟闻人默约会。 只见闻人默一脸嫌弃的拿着手中的,嘴里面小声嘟囔着,“这么大人了,还跟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喏,给你。” 顾灼华早就已经习惯了,闻人默这种口是心非的样子,开口反驳道,“你自己手里面不也拿了一个。”她觉得,闻人默可要比自己幼稚多了。 闻人默往嘴里面塞了一口,回了一句“我这可跟你不一样,我这叫做有福同享。” 顾灼华无奈的摇摇头笑着,衣服里面突然传来了手机振动的声音,说道,“你帮我拿一下,我手机响了。” 当她看到电话上面的名字,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了那里,几经犹豫之下,拿着手机离开了闻人默的视线。 闻人默见此,眼里面是难以掩盖的失落,但他还是选择什么都问,不让灼华的心里面有一点负担。 “顾灼华,能出来见一面吗。” 荣钦的声音有些沙哑,让顾灼华的心忍不住为之一颤,接着脸上扬起了一抹冷笑,他这是后悔了吗。 她的眼神不由得飘向不远处的闻人默,直接抛出一句,“不了,我现在跟闻人默在一起挺好的,我想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她跟荣钦都只是过去,她要做的,不是怀念过去,而是要面向未来。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荣钦的心猛地下沉,一句话也没有回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好一个顾灼华,心变得还真是快啊。 闻人默抬头,看到顾灼华正朝着自己奔来,心里面忍不住一喜。他还以为,灼华会丢下自己去找荣钦。 但是荣钦显然没有他们两个人高兴,晚上睡觉的时候,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顾灼华的身影。 直到天『色』微微亮起,荣钦突然从床上起身,既然顾灼华已经说了这样的话,他也该放手了。眼下能给他带来更大利益的女人,是苏玥蓉。双方长辈满意,也能给公司带来利益,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荣钦进行一番洗漱之后,在房间里面认真的挑选西装,整理发型。等到一切准备就绪,荣钦就先后拨通荣爵跟苏老的电话,跟他们商量,婚礼的具体细节。定制婚纱,敲定场地,以及要送给宾客的请柬。 是的,昨天他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决定答应苏老说的话——跟苏玥蓉订婚。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再次相遇的两人 荣钦跟苏玥蓉的身份不凡,又加上苏老有意让整个b市都知道他们两个人,将要订婚的消息。 所以他们两个人的婚事,引来了很多人的关注,报纸还有电视上面,都在不停的播报他们两个人的喜事。 “据知"qg ren"士透漏,荣总裁跟苏小姐之间的订婚典礼,将在这个……”电视里面的报道还没讲述完毕,闻人默就听到顾灼华回来的脚步声,赶紧把电视给关上了。 他想象不到,灼华等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神情,而且他不想看到,灼华郁郁寡欢的样子。 顾灼华低着头在门口换鞋,不解的问了一句,“怎么突然关了,我刚才还在外面听到电视的声音。该不会是在看”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闻人默一眼,这是背着她,在偷偷的看什么不好的东西。 闻人默心中一紧,看着顾灼华毫无波澜的神情,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没有听到就好。 可顾灼华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走到他的面前,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刚刚在看什么,让我也看看呗。”说罢,还准备抢他手里面的遥控器。 闻人默连忙把遥控器压在自己的身后,眼神闪躲,“没什么,就是一些小片而已,还是说,小猫咪很希望我把学来的东西实践一下?饭菜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去吃饭去吧。” “谁要跟你实践那些!下次你自己晚上看,我不管。” 顾灼华收回抢夺遥控器的手,讪笑着退到一边去。闻人默则是笑的前仰后合,把她推到了餐桌旁边。 可两个人吃饭时却还是各怀心思,一个在思考该怎么禁止闻人默和她实践小片里的那些事,另一个则是在想怎么把这件事情给隐瞒下去。 闻人默的手机,突然在这个时候亮了起来。摄政官要邀请他去出席一场重要会议。他现在正愁没有办法继续隐瞒下去,这个邀请函算是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摄政官邀请我去出席会议,你要跟我一起去吗。”而闻人默的心里面,也想好了应付顾灼华的说辞。 但顾灼华则是微笑着,答应了下来。 “当然要去,去宣示一下主权,省的那些不长眼的小姑娘跟你腻歪。” 闻人默笑着把她抱在怀里转了个圈圈,故意凑到她耳边低声回答。 “好,我保证,只要你出席这次会议,就不会再有人缠着我。” 顾灼华心里面也没有怀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便离开了这个让她心情沉重的国家。 会场的服务人员听到闻人默到达,匆匆赶来迎接,并不停的夸奖他们两人,“王子殿下,你的到来让我们感到蓬荜生辉,旁边的这位女士,想必就是你的女朋友吧,你们两个人看起来真般配。” 闻人默这次带顾灼华进行的是重要会议,能够陪他一同出席的,也就只有他最为信任之人——他的女朋友。 虽然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没有公开,但是在外人眼中,他们两人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顾灼华也算是默认了这件事情。 可是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会议快要开始的时候,顾灼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也跟着落了一拍。 他怎么也在这里。 她原以为在f国可以不再见到荣钦,好好的放松自己,可真是造化弄人,在这个地方也能够碰到他。 顾灼华能够感觉到,荣钦在她脸上投掷的灼热目光,她只能够装做不知情一样,躲避着他的目光。 会议结束,顾灼华直接起身离去,试图拉远她跟荣钦之间的距离,可是她刚走没两步,就被荣钦堵在了路上。她只能装作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低声质问。 “为什么突然来这,因为心里面放不下我吗?” 荣钦在订婚当天,还在期待着顾灼华能够过来找他,可他没有等来她砸场子。 有那么一刻,荣钦就在心里面认为,顾灼华已经下定了决心离开他。而他竟然连一点可以挽回她的筹码都没有。因为当初,是他做的不够好。 “你知道的,我当初不是不想救你。” 多么可笑的一句解释,顾灼华差点笑出眼泪来。她做了多少年的杀手,完成的都是别人眼里不可能的任务,没有什么无能为力,差的只是决心而已。 “我现在不想知道这些,也不想见你。” 荣钦用力的抓着顾灼华的肩膀,不可信的问道,“顾灼华,你在说谎,你心里,藏着一个和我有关的秘密,对不对?”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人把她从荣钦的手里面给救了出来,“荣钦,你抓疼我的女朋友了。” 荣钦只是定定的看着她,说道,“顾灼华,你赌气没关系,但要想清楚再做决定。” 说罢,他便伸出自己的手,让顾灼华做出自己的选择。 顾灼华看着他的眼神,心在那一刻突然崩塌。他说的不错,自己喜欢的人确实是他。可这份喜欢已经快要消磨殆尽。 她不愿伸出手,也不想在因为可笑的回忆折磨自己了。她藏在身后的手突然被闻人默握住,并毫不犹豫的带她离开。 荣钦下意识的想要追上去,可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在他的旁边说道,“荣总,原来你在这里,害得我找了好久。” “接下来我们就去谈一下,签订合同的事情吧。” 荣钦此次前来f国,并不是特意为顾灼华赶来的,其实是他看上了,f国手上的那个——开发人工智能项目。 这个项目在目前还没有一个人引进,所以他要趁别人下手之前,紧紧的抓住这次机会,从而给自己公司带来更好的发展。 “好。”荣钦当下有些脱不开身,心里面有些纠结,不过转念一想,顾灼华可能不会这么快离开,等到他把合同签定完之后再去找她。 他不敢确定确定,顾灼华的心里是不是还是有他,但他不想让自己后悔。 荣钦看着上面的合同没有多大的问题,就毫不犹豫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对方对于他这种爽快的『性』格,心里面也是高兴的很。 合同签订完毕,对方十分客气的说了一句,“合作愉快。”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零八章 怪异 荣钦合作开发的工程人工智能项目的确让人眼红,特别是东方裕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自然也就知道离自己成功的一步越来越远,一旦他成功了自己就很难再可以搞定他了。 而同时另一边,乔平业的私人实验室里面,被一大团的小烟雾给缭绕着,看起来如此与众不同都以为这个实验应该已经失败了,毕竟都已经bào zhà了。 但是乔平业就好像是有点儿魔怔了似的,放下自己手中的实验瓶并摘下手套。 意外还真的是在不经意间悄悄来临,只听见乔平业突然就大叫一声“看我努力了这么久,上天终于开眼了,哈哈哈,这还真的是来之不易呀。” 而一旁站着的乔平业的学生也很高兴的祝贺道“恭喜老师,看来我们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听到自己学生的话也不由得勾起了自己的唇角,想到自己的努力终于获得了回报。 眼角突然闪过一丝亮光,不知为何乔平业现在有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拿起自己实验的报表看了几眼,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便对着自己的学生的说起。 “要是能够加快进度就好了。” 一下子脑海里也就冒出来了东方裕的身影,或许他就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毕竟实验才初步取得成功,需要真正完成还需要更多的试验。 也不等自己的学生反应过来,他就直接拿起电话出了实验室的门,让一旁的学生又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电话很快被拨通。 东方裕因为得知荣钦已经跟对方合作的事情有点儿不耐烦,还是接听了。 “喂,有什么事?” 乔平业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应该不高兴,连忙和生和气的说到了这个好消息“东方先生,之前我的那个实验取得了初步的成功,到时候应该很快就可以派上用场。” 得知这个消息的东方裕难得笑了起来。 “这些小实验可以放一放,还是人体改造要紧。你答应我的,两年内会见到成效。” 很快又得到了对方支支吾吾的回应。 “人体改造,还要更多的资源。东方先生能不能提供更多的实验品?我需要十岁以下的小孩子,具体要求我会发邮件过去。” 乔平业在实验方面成绩杰出,不过对于人际交往并不拿手。 “要求倒是变得更加严苛了,之前已经在孤儿院里开始试验,成果记得发给我。人会按时送到,你的实验也要抓紧。” 继续寻找实验体的任务自然而然交给了许承。许承的心里有些不安,算起来,他来到黑魔正好是第三年了。 第二天,他就到了新的据点,一个废弃的景区酒店。很多房间被改造成为临时实验室,他按照东方裕的要求让手下把符合要求的孩子抓过来,交给乔平业的学生进行实验。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都会有些小孩子被盖着白布搬出来。不用想也知道,白布代表什么意思,还将他们给统统的扔进了车子里面拖走。 原来那些尸体已经被拉到了一个山区里,偷偷掩埋。 许承第一次走进实验室,看到那些小朋友的身上连着各种精密仪器,各自的血『液』也都被编了号收集起来。 有的小孩子一直都在昏睡,有的就会出现排斥反应,身体痉挛行为不受控,甚至发生自爆。许承有幸看到了一个小孩子手臂上的血管崩裂,整个人都不成样子。而一旁带着口罩的实验员只是后退几步擦拭着防护服。 “真是晦气记录一下,156死亡,死前改造特征不明显。” 许承只是负责监督,没有权利参与实验。但他是个人,眼前的实验看起来没有半点成功的希望,他只看到更多的孩子一天天死去。 既然会被东方裕杀死,他为什么还要尽心尽力的为他做事呢?这些孩子都是他和他的手下找来的,多少天的努力就这样毫无意义的牺牲,他不甘心。 他心里『乱』糟糟的,打算找个房间休息一会儿,拿钥匙开了门却看到几个吓得发抖的小孩子。脸上的眼泪还没干,看到许承就颤声问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关起来?我们没做错事,也不想在外面玩了!” 被送过来的孩子已经有一百多个,有的是孤儿,有的是被拐骗来的,这几个是还没有被注『射』试剂的。不如,就让他们走吧。许承像是没看到这几个孩子般直接退出了房间,亲自绕到景区后面的石花洞安置zhà yào。 许承回到实验室站了一会儿,bào zhà声响起,整个楼房都震了震。因为许承就在这里,所以谁也没有怀疑到他,只是有些慌『乱』的准备去查看情况。 “先看好实验体,我带几个人去外面看看。” 许承离开实验室找到那几个小孩子,躲避着监控将他们拉出房间。 “嘘,别怕。哥哥是来救你们的,很快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全都靠墙走,不要走中间,我们从楼梯下去。” 几个小孩子大概觉得这是逃跑的唯一机会,全都乖乖的听着许承的指点,沿着墙边一路溜出去。 他们悄悄的藏进了楼梯间,正好躲过了准备出来的研究员,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几个人很快就溜了出去。 趁着这个人为制造的意外,许承成功的把几个没有被注『射』试剂的小孩子救了出来。这几个小家伙也是高兴的不得了,跟着许承上了车才开始说话。 “谢谢哥哥带我们出来!” 很快,几个小朋友就被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安居,给他们找了很好的一个学校,而这个意外做的十分巧妙,东方裕还有乔平业他们不会查到什么线索。 凭着自己的良心将那些孩子给安置好了之后,许承还匿名给闻人默发了一条短信。 正在画着设计稿的闻人默看到之后也是一脸懵,短信上说要让自己小心乔平业还有孩子,不由得皱起自己的眉头,他完全没有明白这条匿名来的孩子是怎么回事,但是小心乔平业这件事情是绝对的。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零九章 扭转局面 秦央一直留意着许承的动静,许承故意制造意外就走几个孩子这件事,也没能瞒住荣钦。先是抢一块埋着尸骨的地皮,又是在废弃景区和孤儿院神神秘秘的搞医学研究,这个许承到底打算做什么? 荣钦微皱眉头盯着电脑屏幕上不知名位置的监控,指节抵在下颌的位置,身子微微前倾,关注着画面上穿着米黄『色』风衣的背影。许承隐藏的很好,故意避开监控位置,从视频里来看,只能见到他提着一个纸袋而已。 “荣端,约许承见面。” 许承之前来谈地皮的事就已经留了名片,原本以为他这么神秘的一个人物不会那么好联系,而荣端打通电话到约定时间地点,只用了一分钟。 “您今天下午的安排已经全部完成,二十分钟后,约在公司楼下的nice咖啡,房间是左手边第一间。” 汇报之后,荣端就离开了办公室,荣钦坐在电脑前搜索着关于许承的信息,不出所料,关于他的身份信息少的可怜,就连照片都很少。看来只有等到见面的时候才能好好的了解这个许承。 二十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荣钦提前三分钟走近包间的时候,许承已经坐在那里和服务生聊得正好。见到荣钦走过来,礼貌『性』的笑了笑。 “你先去忙吧,我的朋友到了。这杯蓝山味道不错,有机会一定帮你推荐。” 这个人还真是有本事,好像无论和谁都可以聊到一起去。不过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危险,荣钦坐下身,简洁明了的开口询问。 “许导这出戏不错,带出来的孩子,都藏好了?我不在意那些孩子,我只想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是人体改造的实验,荣总想必已经了解的很清楚,我这样做是为了救人。其实,我认为您对那块地皮挖出尸骨的事更感兴趣,其他的荣总也都能查到,我要说的,只有一件事。淮墨,是东方裕名下的产业。” 许承既然选择出现在荣钦面前,就不会再有所隐瞒。既然都已经知道再跟着东方裕必然会死,也就没有必要再为他做事。 短短的几句话,荣钦想知道的事情都已经有了答案,不过,他还有一个疑问。 “黑魔原来是个这么松散的组织,秘密任务都可以随便透『露』。” “荣总误会了,这是我送给您的礼物,也是我的后路。那块地皮花了大价钱,希望荣总不会砸在手里。” 只是后路的话,说明只是个备选而已,这份礼物的分量,还不够。荣钦并不会轻易选择相信一个人,更何况是许承这样的泥鳅。 工作上的事情全都处理妥当,荣钦也就直接开车回了小别墅,还没等进门就接到了来自乔祯的电话。 “荣总,我可是你的合作伙伴啊,这么长时间也不联系,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知道你事多,不过为了表示感谢,我还是要送给你一个礼物的。这个时间你已经下班了吧?我到小别墅找你。” 没等荣钦回答,乔祯就已经挂断了电话。荣钦黑着脸开门走进小别墅,他当初是怎么想的,竟然把住处告诉他。 乔祯当初还是个没什么名气的画家,全靠着自己动手在工作室里画一些装饰画售卖,偶尔还要负责上门安装。要不是荣钦和闻人默帮忙,他现在估计还是个不知名画家。 当乔祯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的时候,荣钦才意识到他的判断或许有些误差,这个和荣鑫差不多大的『毛』头小子,并不只会找麻烦。 “这个是新做出来的样品,星空系列,冰雪系列。马上就要到冬天了,一定能大卖。还有这个,是给你带的f国特有的柠檬罗勒,不管是做菜还是摆在家里当绿植,都是很好的选择。最重要的是这个,我特意给你画的画,挂在这里正好。” 乔祯指了指荣钦身后空着的墙面,把画板上的布扯下来,一副星空图展现在荣钦眼前,墨蓝『色』的夜空上点缀着繁星,深远又静谧。 见荣钦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乔祯这才放下画把一个设计草图递给他。 “是不是为了工地的事发愁呢?你手下的人都是死脑子,非得在那盖楼房?做成恐怖主题或者盗墓主题的探险公园就很好啊。连布景都省了。” 这倒是荣钦没有想到过的方案,他是个优秀的商人,但却过于自我和独立,很少去做迎合他人的事。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也只能试试看这个方案。 十几天的时间,在乔祯和荣鑫的携手努力下,探险主题公园已经初步建成,也已经迎来了第一批探险者。 被分划出来的几块地皮变成了无名墓,失落古国,还有荒村惊魂。穿着奇怪服饰的工作人员在各处游『荡』着,配合着恐怖的音效和灯光更是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荣鑫也拉着荣钦进了场地,故意去『摸』那个『露』出半截的手骨,下一秒,手骨剧烈颤动起来,荣鑫一个箭步躲到荣钦身后,而荣钦只是黑着脸抬脚踢开那个吱嘎作响的手骨。 “幼稚。” “哥,你不喜欢也别这么残忍的吐槽我的工作成果啊,你都不知道,现在这块地方的火爆程度都能比得上乔祯的画。” 没有因为这件事让公司出现亏损,就已经是万幸,想不到荣鑫还有这样的天赋,竟然在短时间内扭转局面。恐怖主题一出现,尸骨的存在也变得合理,没人再追究这件事。 welly扭转局面一跃成为企业龙头同时,盛弘可就看的眼馋了。原本那块地皮是他们的,这样的局势,也该是他们的才对。 “当初挖出个骨头来,你们怎么就没想到这样的法子呢?给我打电话联系welly,就说合作。” 当初的项目负责人拨通了荣钦的电话,客客气气的表明合作态度。 然而,荣钦接到电话后就直接拒绝,并且把对方堵得说不出话。 “贵公司隐瞒工地实际情况的事,应该追究法律责任,不如先让我的律师过去和您谈一谈。”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一十章 合法化 b市依旧是一派蒸蒸日上的景象,可是f国内却连着好几天都是阴霾的天气,像是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王子殿下,国王他情况不太好。” “什么是情况不太好?你不是一直负责照顾他的吗?” 看着那侍者吞吞吐吐的样子,闻人默挂断了电话直接赶往医院。 特级病房里,光线昏暗,闻人默扶着墙壁才『摸』到国王的病床前,而就在国王伸出手来的时候,他才看到那只手的手背上皮肤已经溃烂,就连手指上的皮肤都不再是平滑的。 即使他是自己的父亲,闻人默也还是被吓得收回手,坐在床边低声问了一句。 “爸,你是不是又偷偷去开窗户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医生说了你的病不能见光,不听医生的话怎么会好?我已经问过医生了,只要好好治疗就可以恢复的,只是需要的时间长一点,所以你要有耐心。” 虽然所有人都瞒着他,但老国王也还是知道的,他的身体维持不了太久,就连出现在阳光下都是一种奢望。只要一见光,他的皮肤就会又疼又痒,一想到这样的情况会一直存在,他就觉得死亡是一种解脱。 听着闻人默的宽慰,他忽然就笑了。 “我知道,我就是想试试看嘛。当初把你关起来,你跑了多少次,最后还不是被我抓住?你呀,就给我老老实实的治理f国,我就放心了。” 退出病房后,闻人默直接去找了国王的主治医师。明知道治愈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他却还是抱着那么一点点的侥幸心理,万一有希望呢?人工智能都可以做到那样的程度,医学方面也一定会进步的。 翻看过病情记录之后,闻人默直接问了出来。 “医生,我父亲的病,是什么程度?” “这种病一出现就没办法了,现在医学界还没有找到治疗方法,只能靠输血缓解,靠『药』物支撑。” 自那天之后,闻人默有时间就会去医院陪着国王,而顾灼华也表示理解,跟着他去过几次之后,就在家里和薯球还有芒果冰一起玩。 与此同时,乔平业也看准了这个机会,上门拜访了东方裕。 “东方先生,早就听说您的父亲曾是政坛上的一号人物,您虽然没有把太多心思花在政治上,但也是个走到哪都会开绿灯的人。现在老国王病重,闻人默也很少出现,是个把人体改造合法化的好时机,希望您能帮我一把。” 东方裕对于人体改造是否合法并不在意,但是考虑到一旦闻人默做了国王就会阻止人体改造继续进行,他还是点了头。 “可以,我会发给你一份文件,只要你交给摄政官,事情就解决了。” 没想到东方裕竟然答应的这么爽快,乔平业道谢之后就匆匆忙忙赶回研究所,直接把一笔钱连同东方裕提供的文件一起给了摄政官,简单的一个会面使得人体改造合法化,并且不会出现在闻人默眼前。 随后,乔平业就直接回到了实验室,看着眼前的几个试验品,只觉得自己是个改变世界的伟大人物。 “人类,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乔平业背着手看向几个正在打扫实验室的试验品,发出指令。 “0137,0142,0133,跟踪目标,伺机抓捕。” 在乔平业的实验室里并没有名字,对于试验品的称呼不过是数字编号,同时也意味着,人体改造实验,已经死了一百多人。 被叫到三个试验品立刻站到乔平业身前,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只不过,他们完全听从乔平业的指令。 “目标,顾灼华。” 换过衣服之后,三个试验品分别离开了研究所。 即使人体改造再厉害,改造之后的试验品也还是人,顾灼华就在家里窝着,试验品们根本就找不到,所谓的抓捕,也就是无稽之谈。 原本还是安全的,不过有芒果冰在,日常遛狗还是需要的。在家里呆的烦了,顾灼华就带着芒果冰出了门,沿着街边随便溜达。 试验品遛了一天也还是不知道累的来回转悠,见到顾灼华的瞬间就直接走上前亮出折叠刀。 顾灼华原本就是杀手出身,这样的小虾米还不至于打不过,只要不是太多人穷追猛打,就有机会摆脱。侥幸躲过他的攻击,顾灼华也不客气。 “呦,不错的新鲜玩意儿,不如送给我吧。” 空手夺白刃绝不是一句空话,顾灼华把它做的十分到位,不过察觉到眼前的家伙不知道累,顾灼华就直接脱下外套挡住他的视线,拉着芒果冰转身就跑。 躲进一条小巷子后,顾灼华拨了闻人默的手机,无奈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接通。找不到他,还是先回去吧。 “芒果冰,是不是吓到了?妈妈抱你回家,找薯饼玩去喽。” 回到别墅,顾灼华把玩着手里的赃物,直接放在薯饼手上。 “薯饼,这刀什么来历。” “striderantrackonebig。杀伤力大,排行前十军刀的之一。” 顾灼华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回想这那个人的出手方式,十足的敏捷,但是动作就像是提前规定好的程序一样,只是在重复而已。要不是这样,顾灼华也不会这么快脱身,这个人和第一次实验体袭击,几乎如出一辙。 “原来是又是冲着我来的还想要命?” 现在她可不是跟着荣钦的时候了,在f国内,闻人默可是握着绝对的王权,她不信还有人敢和他作对。芒果冰似乎对那个折叠军刀很抵触,冲着薯饼叫了好一会儿才停下。薯饼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正在识别,无法识别。妈咪,信息量过大,正在读取中。” “停!薯饼,安静。狗叫肯定是无法识别,你这傻孩子芒果冰,以后不许凑那么近跟她叫,知道么?” 正打算洗个澡换身衣服,薯饼忽然走过来拉过她的手,一脸的认真。 “妈咪,别墅wài wéi东侧两米处,有两个可疑人员,停留时间,一分二十八秒。妈咪,需不需要调出监控?”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一十一章 难缠的试验 顾灼华以为这些家伙都是处于无意识状态,想不到竟然还能玩跟踪。要不是实在懒得跟他们比耐力,顾灼华早就把这些笨蛋全都暴力拆卸掉。 现在人都追到家门口了,哪还有不应战的道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隐蔽一点好。 “薯饼,把窗户关好窗帘拉起来,爸爸不回来大门不许开,然后上楼找我。” “好的,妈咪。” 薯饼动作迅速的完成顾灼华交代的事,走到二楼顾灼华的房间,还带了一杯果汁。 “检测到妈咪心跳速度偏快,建议休息。” “跑回来的,能不快吗?乖,站在这不要动,把监控调出来。” 顾灼华就坐在床上喝着果汁,薯饼从口袋里取出自己的外设硬盘chā j电脑,控制电脑开机,自动调出监控。 电脑屏幕上出现的果然是那个袭击顾灼华的人,在这里转了好几圈并没有发现,也就直接离开了。薯饼十分自觉的做着报告。 “可疑人员已离开监控范围,请妈咪放心。” “想不到你还挺厉害,直接控制电脑,那远程行不行?” “薯饼能力有限,做不到远程控制,不过只要妈咪带着薯饼就好了,薯饼可以给妈咪带路,也可以订餐订酒店。” 还真是个全能管家,不过,监控视频里的人脸比较模糊根本就没法识别,薯饼帮不上忙,闻人默还不在,她就只有自己调查了。 与此同时,三个试验品也已经回到研究所,乔平业得知他们三个任务失败,直接把现阶段正在试验的另外两个实验体也召集过来,把抓捕的任务变成了注『射』改造试剂。 现在的改造试剂比之前的力度更大,只不过对于温度和剂量要求严格,乔平业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其中一支试剂多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几个试验品就已经直接潜伏到了别墅附近。因为距离问题,薯饼并没有发现,顾灼华随身带好了武器也就放心的去做诱饵了,只是今天她没带着芒果冰。就是因为动物单纯的可爱,又对人绝对的忠诚,她不忍心,再看着它有危险。 这一次是做诱饵,顾灼华故意走的大摇大摆,到一家便利店里转了一圈。 “拿一包海盐糖,一瓶橙汁。” 柜台后的老板戴着口罩,把东西撞进纸袋递出来,就在顾灼华扫码付款的时候,身后忽然就多了一个人,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把试剂的一大半注『射』进顾灼华的身体。 竟然,中了埋伏。顾灼华收了手机『摸』出bi shou直接伤了身后的人,转过身擦发现身后的人竟然是个半大孩子。 绕出便利店直接锁了推拉门,而她利用这几分钟时间跑回了别墅区,芒果冰不知道什么时候时候从小门钻了出来,就等在别墅区门口,见到尾随顾灼华过来的实验体立刻汪汪大叫。 “芒果冰快回来!” 顾灼华喊了一句,芒果冰乖乖退回几步,而狗叫声也招来了一队保安,成功阻止了试验品继续追击。 眼前都是星星,头晕的像是喝了很多酒,顾灼华扶着栏杆走的费力,芒果冰在一边担心的哼唧着,直到看见门前闻人默亲手种下的花,顾灼华才终于忍不住倒在地上。 芒果冰围着顾灼华转圈圈,伸着鼻子不停的拱着她的手臂,薯饼也很快检测到了门前的异常,直接给闻人默打了电话。 “爸比,妈咪在家门前晕倒了,你快回来!检测到心率异常,没有任何肢体动作。” 闻人默这个时候才忽然想起来,他这段时间忽略了顾灼华,没有陪伴也就算了,竟然还让她晕倒在家门口。 急匆匆的赶回去后,他只看到薯球和芒果冰都在顾灼华身边,抱起顾灼华回到房间,又请了医生来检查,得到的结果却是没有任何异常。给顾灼华擦过脸后,闻人默只好问了薯球。 “薯球,她昨天怎么样?” “昨天查询了一把军刀的信息,调取了家里的监控,出门回来后心跳速度偏快爸比,妈咪手臂上有zhēn kong。” zhēn kong?闻人默挽起顾灼华的袖子,很快看到上面的一点红痕,因为挣扎的原因,针眼附近还有些青紫。而顾灼华的手里,攥着一个针管,里面残存的『液』体剩下不多。闻人默把试管交给薯饼。 “无法识别,正在进行进一步分析。爸比,『液』体疑似人体改造试剂。” 竟然又是人体改造,闻人默之前见过顾灼华痛苦的模样,也知道人体改造是多可怕的一件事,他安安静静的躺下来,抱住顾灼华,像个抱着『毛』『毛』熊的孩子。 “小猫咪,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之前你已经注『射』过那么多试剂了,一定没事的。” 十几分钟之后,顾灼华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闻人默,笑着捏了他的耳朵,像是在撒气。 “还知道回来啊?电话都打不通,我还以为你也不要我了呢。” 而躺在对面的闻人默紧张的恨不得带顾灼华到医院去做个全身检查,握着她的手看着那zhēn kong一脸心疼。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么?腿怎么样?让我看看身上有没有别的伤。” 虽然闻人默一脸的担心,但顾灼华却觉得很安心,至少,闻人默是真的在乎她,而不是像荣钦一样,对她时冷时热。 “又是人体改造试剂对吧?我就知道东方裕不会放过我的,不过我好好的,哪都不难受,放心吧小王子。” “没事就好,薯饼打电话过来可把我吓坏了,先躺着,我打个电话。” 闻人默给顾灼华盖好毯子,走到床边打通了一个电话。 “喂,关于人体改造所有的事我都要知道,别墅区附近增加安保,顾小姐出门随时跟保镖。” 顾灼华喜欢这种打电话也不用避讳彼此的感觉,让她时刻觉得,她也是被需要的。闻人默挂断电话之后,又懒懒的躺回顾灼华身边,顺着她的长发笑起来。 “为了保证小猫咪的人身安全,我决定随时把你带在身边,这样的话,遇到什么紧急情况我才能保护你。” “保护我?王子保护杀手,怎么想都很奇怪。” 就在两人开始提防的时候,顾灼华的血『液』已经被送往研究所。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一十二章 不错的意外 乔平业拿到顾灼华的血『液』后,就迫不及待的展开了研究。研究的进展并不怎么顺利,这让乔平业感到十分的失望。 苦恼之下,乔平业不由得把目光定在了安绣绣的身上。他也不是没有在那些研究所的实验体身上实验过,但是结果都不怎么的理想,所以他这才会把目光放在安绣绣的身上。 为了不被妨碍,乔平业特意调开了东方裕,免得他出现带走安绣绣。至于后面的事情,他倒是不怎么担心。 到时候木已成舟,东方裕就算是生气又能怎样?难不成还真会为了个傻子,不顾他们的合作,对他痛下杀手?乔平业可不觉得东方裕能够舍下他带来的那些利益。 看着表情痛苦的安绣绣,乔平业眼眸渐深,眼神中带着些许狂热,灼灼的盯着安绣绣,追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同?” 安绣绣智商宛若孩童,哪有那个能耐能够应付乔平业的问话?她只感觉脑袋快要bào zhà了,一脸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脑袋,语带哭腔的喊道,“疼,好疼!” 乔平业还想要追问,恰在此时浑身散发着一身凛冽寒意的东方裕,一脸怒气冲冲的踹开了门,“乔平业,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快步走到安绣绣的身旁,将抱头痛呼的安绣绣搂在怀中;而后眼神凶猛的『射』向乔平业,像是一道道利刃,再没有往日的温和。 乔平业抬起他那苍白阴郁的脸,不慌不忙的看向东方裕道,“放心,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不过是给她注『射』了一些和顾灼华血『液』有关的东西而已……你该不会想要她一辈子都这样吧?” “顾灼华的血『液』?”东方裕一脸狐疑,对于乔平业的话并不怎么相信,顾灼华的血『液』有那么厉害? 乔平业面『色』不变的点了点头,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关于顾灼华血『液』中的东西,是要经过研究出的抗体才能触发,他其实也不怎么确定,并且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然而说出口的时候他却是十分的笃定,一副这就是事实的样子。 东方裕知道这里面应该有猫腻,只是他现在正是需要乔平业的时候,他也就只能装作不知道了,只不过该有的警告还是有的。 “这次就算了,我姑且信你,但要是安绣绣出现什么意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看着乔平业的目光一顿,而后眼神倏的变冷,东方裕声音冰冷道,“记住,没有下次。” 如果乔平业下次再动什么手脚的话,那他肯定不会再客气。他不需要一个不受控制的棋子。 乔平业没有说话,他给不了东方裕肯定的回答,但同样也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开口,只目送着东方裕抱着昏『迷』过去的安绣绣远去。 让东方裕意外的是,再次醒来的安绣绣比起先前的懵懂无知,竟然清醒很多! 如果说先前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那现在就已经算的是个“懂事”的小孩子了。 “难道顾灼华的血『液』真的这么厉害?”东方裕想到乔平业的话,不由得感叹出声,没想到乔平业这次竟然没有骗他。 没想到安绣绣一听到顾灼华这个名字,就立马皱起了眉头,一副不喜的样子。 东方裕觉得奇怪,便同安绣绣聊起了天,而后就发现即使安绣绣变成这副样子,竟然还没有忘记对于顾灼华的讨厌。 东方裕因为安绣绣被注『射』『药』剂的事情本就心怀愧疚,而安绣绣变成了这副模样,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他,自然是对她百依百顺;如今发觉安绣绣竟然这样不喜顾灼华,便打算替她好好出一口恶气。 既然发现顾灼华血『液』的用处,他们是肯定不会放过顾灼华的,而他打算等到捉到顾灼华后,让乔平业在给顾灼华做实验的时候,“好好招待”她一下。 乔平业对此没有异议,他心里只有研究,只要东方裕能够帮助他完成研究,那让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更何况这在他看来就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他需要的只是顾灼华身体来作为试验样本,只要顾灼华不死,那么其他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两人已经谋划好顾灼华的下场,顾灼华对此却是一无所知。 闻人默很快的便开始调查起顾灼华莫名的昏倒的事情,就算是检查出来顾灼华身体并没有什么事,闻人默依旧放心不下。 交代完手下后,闻人默便进了房间陪顾灼华,只是让闻人默意外的是,没想到结果竟然会这么快就出来了。 然而接下来的结果却让闻人默震惊不已,“你说什么,人都已经死了?” “什么人都死了?”一旁的顾灼华听了皱起了眉头。 闻人默便把他安排人调查的事情,给顾灼华说了。 顾灼华原本只觉得,那样一个半大孩子手里会有改造试剂不太对劲,但是因为自己身体没什么异样,便没有细究,但此刻不免察觉出些许不对来。 “你是说,之前有人匿名提醒你,小心乔平业和孩子?”顾灼华的眉头狠狠的拧了起来,更觉不对。 闻人默点了点头,蓝『色』的眼眸中透『露』出一丝懊悔,一脸歉意的对着顾灼华道,“如果我当时没有大意,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 顾灼华摇了摇头,宽慰闻人默不要多想,说实话这件事也不能怪他——乔平业还好,但是那个孩子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一点。 但这也让他们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关键也许在那个匿名提醒闻人默的人里! 两人顺着这个查了下去,在荣钦的放水下,他们很快便找到了许承。 许承没有丝毫隐瞒的把关于实验室的事情,都和顾灼华说了,除了是有荣钦暗地里的胁迫,更多的是他早就打算好了,把这些事情告诉顾灼华与闻人默,算是一个投名状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不然的话,即便是对于顾灼华心有好感,也不足以让他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去提醒闻人默还有顾灼华——可以说这是他早就选好的后路。 顾灼华听着许承轻描淡写的话,眉头深深的皱起。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 态度改变 “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闻人默看到顾灼华皱眉的样子,蓝『色』的眸中快速闪过一丝心疼,“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那么解决起来,也很容易了。” 顾灼华抬头看向闻人默,问道,“你想好了怎么对付他吗?” 她顿了一下,不待闻人默回答,便自顾自的接道,“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轻举妄动。他这背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复杂的势力,而且……” 想到许承提起的东方裕,顾灼华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闻人默听着顾灼华话,不由得也沉默了。 这件事牵扯的实在是太大了,想要快速的把他们处理干净,却是一件难事。怕就怕他们现在贸然出击,虽然重伤他们,可是却又留下很多的后患。 如果不能斩草除根的话,那反而会让他们的计划失败,打草惊蛇惊动了他们。这样的话,等到以后他们想要再对他们动手的时候,恐怕不会这么的容易。 但是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不说留着这么一大后患在那里,让人无法心安;更重要的是,他们迟早会知道许承已经暴『露』了。 他们可不觉得,他们能够查找到许承,那边却会不知道。就算是现在不知道,那也迟早是会知道的。 这轻不得也重不得,两人一时不由得陷入了僵局,正思衬着接下来要怎么办的时候,闻人默的手机忽然响了。 “王子,你快回来吧,国王病危了!”电话才一接通,那边便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闻人默闻言脸『色』一变,“国王病危了,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老国王前段时间看上去还可以,怎么会突然病危! 顾灼华听着闻人默的话,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 没多久,闻人默挂了电话,低头看着顾灼华,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他道,“灼华,很抱歉,国王现在病重,我必须尽快赶回去。” 想到他先前说的,会帮顾灼华处理好这件事的话,闻人默脸上愧疚更深了。他不想要糊弄顾灼华,先前说的话也都是他的心里话,但是这次却是不得不放她的鸽子了。 顾灼华对此表示非常理解,没有丝毫责怪闻人默的意思,她道,“闻人默,你不用这样,发生这件事也不是你想要的。何况国王是你的父亲,你确实应该以他为重,更别提他现在还生病了。” 闻人默听着顾灼华的话心中愧疚更深,顾灼华抬头对着闻人默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语气轻快道,“何况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是我的男朋友,有必要搞的这样生分吗?” 听着顾灼华的话,闻人默眼睛猛地一亮,充满惊喜的望着顾灼华,十分感动,“灼华,你……你真好。”他没有想到顾灼华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虽然他们确实交往了,顾灼华也接受了他的表白,但是顾灼华还从来没有对他主动过。这算得上是顾灼华对他的第一次主动,怎么能不叫他惊喜呢? 顾灼华望着眼前笑容灿烂的闻人默,脑海中却浮现另一个熟悉的轮廓。她眼神闪了闪,很快又压下内心的情绪,对着闻人默笑了笑,道,“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老国王病危,放闻人默一个人回去,她是不怎么放心的。当然这不是怀疑闻人默会有劈腿什么的,而是担心他会有什么意外。 毕竟闻人默可是这个国王有着第一继承权的王子。如果老国王死了,第一个继承毫无疑问就是闻人默了。但若是闻人默死了…… 顾灼华眼眸微闪,眼中快速划过一道狠光,无论如何她是不会让那样的结果出现的。 闻人默完全没想到顾灼华居然会提出陪他一起回去,顿时惊喜异常,哪里会拒绝?两人就这样一起赶往医院。 一到医院,两人就立刻去见了老国王。老国王果然如同电话里那人所说的那样,一副病重的模样。 看到闻人默带着顾灼华回来,老国王虚弱苍白的脸上,挂起一丝欣慰的微笑,“真好,你也长大了。” 听着老国王声音虚弱的感叹,闻人默蓝『色』的眼眸泛起一层水光,“父亲……” 老国王扯了扯嘴角,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顾灼华,眼中透『露』出明显的欣赏。顾灼华上前一步,对着老国王『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你好。” 闻人默扯了扯嘴角,强扯出一抹笑颜,为他们两个做介绍。 老国王听着闻人默对顾灼华的介绍,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润,周身散发着一股明显的喜意,“很好,我祝福你们,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而后几人又说了会话,因为老国王身体虚弱的缘故,没多久老国王就又昏睡了过去。看着老国王这个样子,顾灼华望着一旁担忧的闻人默,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她对闻人默突然道,“我们结婚吧。” 闻人默一脸错愕的想着她,“结,结婚?” 顾灼华看着闻人默这个样子,心情忽然轻快很多。她对着闻人默,挑了挑眉,道,“怎么?难不成你不想娶我?” “怎么会,我当然想要娶你了!”闻人默立刻否认了。因为怕顾灼华反悔,反应过来的他忙不迭的点头,脸上泛起一抹灿烂的笑,“顾灼华,我们结婚吧。” 顾灼华含笑点头。 另一边苏玥蓉虽然竭力掩饰,但是随着肚子一天天的变大,却还是被苏老发现了。苏老听着苏玥蓉的话,气的火冒三丈,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这样傻! “现在玥蓉已经怀孕了,你们必须结婚!”苏老冷着脸,对着一脸淡漠的荣钦道。 荣钦只能解释道“那是个意外。” 苏老看着荣钦这副样子,就一肚火,猛地将检查报告冲着荣钦扔了过去,冷声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看到报告,荣钦脸上的情绪十分的复杂,却也不得不开始筹备和苏玥蓉的婚礼。他虽然不喜欢苏玥蓉,但是苏玥蓉毕竟怀着他的孩子,他必须要对他的孩子负责。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 最好的结果 东方裕那边就如同顾灼华还有闻人默预料的那样,即便是他们还没有对他们那边动手,却也已经知道了许承已经向他们透『露』了消息,并且对许承下下达了追杀令。 好在许承早有准备,在东方裕安排的那些杀手到达他以前的住处时,他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了。 并且顾灼华还有闻人默虽然因为老国王的事,开始忙着『操』办婚礼,但因为先前许承提醒他们,他们也没有忘掉许承,给许承提供了很多的帮助。 因为这个原因,东方裕的那些杀手,想要找到许承就更难了。 然而这里面却并不包括荣钦,只因为荣钦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又派人关注许承,所以对于许承的踪迹他可谓是了如指掌。 他是一个商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之所以那么关注许承,当然是因为许承有他看重的地方。而现在,正是拉拢许承,把他弄到自己这里来的好时机! 荣钦看着手下们新递上来的报告,勾了勾嘴角,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串数字,“安排下,我等下要去见许承。” 许承看到荣钦的时候,并不怎么意外。他早就料到荣钦会来找他了,但是荣钦提出的条件,却不免让他大吃一惊,“高管?你确定?!” 荣钦看着许承这个样子,脸『色』淡然的点了点头道,“怎么样?要不要好好考虑一下?相信我这个选择,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 他说的是实话,毕竟许承现在身上麻烦一堆,很少会有人想要招惹上。而荣钦不仅答应替许承解决麻烦,保证他的安全,还提出让他当高管,怎么会不好? 说实话,这样的手笔就算是许承也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荣钦这个时候,不止没有对他趁火打劫,还提出这样优渥的条件! 虽然有点不敢相信,但是许承认为荣钦压根没必要和他说谎,惊讶过后许承很快就同意了。不管荣钦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是如果他真的能够做到他说的那样,他就算是被利用又怎样? 很快的,两人就商定了许承进荣钦公司的事情。 第二天,由荣钦带着许承去了公司。 金秘书看到荣钦领着许承过来,不由上前一步,疑『惑』的看了眼许承,又看向荣钦,“总裁,这是……?” “这是许承,你叫他许经理就可以了。”荣钦淡淡道,“他以后就是我们公司的经理了。” 金秘书听到荣钦的话不由面『露』惊讶,“我们公司的经理?这经理……” 金秘书看上去好像还有很多疑『惑』然而荣钦却没有那个心思替她继续解答了。还不等金秘书说完,荣钦便开口打断了金秘书的话,打发她道,“好了,你不用管了,有事就去忙你的吧,关于许经理的事,晚点我会在会上说的。” 看着荣钦这个样子,即便金秘书有再多的疑『惑』,也就只能放下了。反正来日方长,她不信会搞不清这个许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变成荣钦公司的经理。 难道是组织觉得她办事不利,所以想要让许承来取代她?金秘书想想又觉得不对,许承不是负责这方面的,就算是被取代,也不应该是派许承来啊……而且看他刚刚那个样子,似乎是并不知道她在这里的身份…… 金秘书望着许承与荣钦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眸渐深,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弄清楚许承的目的。 虽然在那天后来,荣钦确实开会介绍了一下许承这个突然空降的经理,但是对于金秘书想要了解的那些却依旧没有任何用处,于是金秘书开始谋划接近许承。 好在因为工作便利,她就算是试探了许承好几次,却依旧不显得唐突。 不过许承却是让她更加琢磨不透了,因为她同他提起过好几次东方裕,都没有在许承的脸上看出什么异样,就像是一个平常人一样……就算是她在他面前,惋惜东方裕和荣钦曾经那么好的兄弟竟然闹掰了,他也没有什么异样,金秘书为此烦恼不已,却也只能作罢。 至于联系组织……因为害怕这个许承真的是组织派来取代她的,本来为了避免暴『露』就不轻易和组织联系的金秘书,因为鸵鸟心理作祟,更加不敢联系组织了。 因为许承的到来,和许承提供的一些信息,荣钦一下子忙了起来,这不由得引来了苏玥蓉的不高兴。 “荣钦,不如我来公司陪你吧?”苏玥蓉笑着对着荣钦提议道,“反正你公司这么大,就算是多我一个也不多吧?” “这……”荣钦听着苏玥蓉的话,面上闪过一丝犹豫。因为苏玥蓉怀孕的事情,他对苏玥蓉多有忍让,可是让苏玥蓉在他的办公室…… “你还是忘不了顾灼华?”苏玥蓉却是忽地炸了,看着荣钦面『色』犹豫的样子,对于顾灼华更加愤恨。这个顾灼华还真有魅力,都现在这个样子了,竟然还让荣钦对她念念不忘! 荣钦提到顾灼华的名字,脸上闪过一恍惚,却又很快回过神。看着苏玥蓉这个气愤的样子,就算再怎么傻,也明白这种时候肯定不能说是。但是谎话他却也说不出口。 苏玥蓉看着荣钦这个样子,眼眶立时红了,“荣钦,你看清楚现在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将要和你结婚的是我,怀着你孩子的也是我,不是她顾灼华!” 荣钦的目光在苏玥蓉微凸的肚子上一顿,眼中浮起一抹复杂至极的情绪,很快又掩了下去。不管他对苏玥蓉是什么样的情感,苏玥蓉现在怀着他的孩子,是毫无疑问的,为了孩子的健康,他肯定不能在这个关头说出让苏玥蓉生气的话。 荣钦伸手将苏玥蓉拉进怀里,轻抚着她的头,柔声道,“好了,你想什么呢?都是做妈妈的人,更何况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何必想那么多呢?” 他没办法违背自己的心,去欺骗苏玥蓉他的心里已经没有顾灼华了,只能让苏玥蓉朝前看。因为,就算是为了孩子,他也会努力将顾灼华埋在心里的。 更何况……想到前段时间听到的消息,荣钦眼眸一暗——他们已经不可能了,要各自走向新的人生了。 苏玥蓉虽然依旧不满,然而看着荣钦这个样子,也就只能作罢。 她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一十五章 忘记她 许承就住在距离welly不远的一个中档小区,早在他代表淮墨到公司里来谈合作的时候苏玥蓉就注意到他了。这个人虽说举手投足都给人很温暖随和的感觉,但却有些神秘,比如和荣钦见面要约在外面。 现在许承和她身处一个公司,总觉得有些奇怪,也不知道荣钦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他挖到welly。 然而时间越久,她就觉得许承这个人越来越奇怪,偶然的一次机会,她竟然看到许承和一个女员工在休息室里说话,而谈话的内容中,谈到了好几次催眠。 从心理学方面来讲,催眠可以让人回忆过去,忘记过去,甚至更改记忆。这些听起来有些荒谬的东西,竟然成了苏玥蓉最想要了解的。 “许经理,策划案已经完成,我拿过来了。这个不着急,我还有件事想问你。” 苏玥蓉放下文件夹,转过身去关了门。许承的独立办公室里,异常安静。许承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笑着指了她身边的椅子。 “先坐下吧,站久了对宝宝不好。而且,穿高跟鞋也会影响到小家伙的生长,方根也算,如果你想保护好他,下次记得穿平底。” 即使是荣钦,也不会这样和她说的吧?苏玥蓉对许承笑了笑,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也进了些。 “谢谢关心,我是想请你帮忙。你会催眠,那能不能做到让人忘记一些事?” 原来是因为这个,许承看得出来,苏玥蓉和荣钦的状态处于很尴尬的时期。荣钦对苏玥蓉只是处于恻隐和对于多年好友的关心,可苏玥蓉是一心爱着荣钦的,自然而然就把这些关心误以为是爱。 也就是因为这个,苏玥蓉才更加机会顾灼华的存在。 许承不是不想帮忙,只是,顾灼华也是个难得的人,他这样背后捣鬼,实在是不公平。手指轻轻在桌角敲打几下之后,许承笑着回答说。 “催眠是件很累人的事情,要我帮忙,可不能白帮。” 苏玥蓉就知道许承不会轻易答应,不过她早有准备。从手机里点出一张东方裕,荣钦和她的三人合照,把屏幕转向许承,脸上的笑意狡黠而得意。 “我知道你是东方裕的人,我和他虽然说不是什么很好的关系,但至少有十几年的交情在,我说的话,他会相信的。你要是不帮忙,我就把你的行踪告诉他。” “苏小姐可真是狠心,竟然想要我的命。这个忙我帮,不过你可不许告诉别人,这件事是我做的。” 许承『露』出为难的表情看向苏玥蓉,而苏玥蓉满意的点头离开。很快,许承就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看向窗外。 他想杀的人从未失败过,只有他不想杀的人而已。既然是少爷的儿时玩伴,那就权当他还个人情吧。 都在一个公司里坐着,见面的机会几乎天天都有,第二天,许承就借着工作进了荣钦的总裁办公室。熬了一夜没休息,正是催眠的好时候。 “荣总,这份报表有些问题,可能需要您亲自确认一下。” 许承走上前,打开文件,标准的a4纸上并不是文字,而是由红『色』线条组成的一朵形状诡异的花,中心的位置,尤其像是一只眼睛。 荣钦的目光停在那里几秒后,缓缓闭上眼睛,身体也没有任何动作。许承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在椅背上,而后坐在他的对面,缓缓开口。 “你还记不记得一个有趣的女人,她和你从小就是玩伴,经常找借口赖着你不走,可是后来因为救你受伤,又保护了你好多次。在你心里,被女孩子保护很没面子,但你还是不知不觉的动了心,是不是?” “是我很想她。” 荣钦处于无意识状态,被许承的话带走了思想,也把原本不同的人混淆。声音轻微却真挚,许承对于这个答案十分满意,随后继续说道。 “她就在你身边,她的名字叫苏玥蓉,她怀着孩子忍着孕期反应留在公司帮你,陪你,这还不够么?她做了这么多,是不是也该轮到你,保护她了?” “她付出太多我会,照顾她。”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许承就已经完成了催眠,而荣钦醒来后,误以为自己睡着,却满脑子都是苏玥蓉这个名字。 没错,所有关于顾灼华的记忆,都被换成了苏玥蓉的。苏玥蓉刚好走进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荣钦一把抱住。 “跑到哪去了?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不许离开我的视线。正好对面的办公桌空着,你就在那工作吧,这样,我随时都能看见你。” 苏玥蓉几乎愣在当场,这个人还是荣钦吗?他竟然会主动抱住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还愿意把原来顾灼华的工位给她。尽管知道是许承催眠的缘故,却还是欣喜不已,握住他的手笑起来。 “就是去财务部跑了一趟,没事的。你昨晚就没休息好,现在就去休息间好好睡一会儿吧。” “那你和我一起。” 说完,荣钦就直接抱起苏玥蓉走进休息间,几个小时后,荣鑫抱着一摞文件夹进来,放在桌上就开始四下打量,一脸的着急。 “哥,玥蓉怎么不在办公室?我去财务部也没见着她。” 荣钦则是随手扔出一个靠枕,目光也不挪开,声音格外温和。 “小点声,她在休息室里,刚睡安稳。” 荣鑫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他惦记的人不是一直都是顾灼华么?俩人一直都是如胶似漆的,这会儿怎么对苏玥蓉那么好? 『揉』『揉』头发一脸一脸疑『惑』的坐在荣钦对面,低声询问。 “哥,你不是喜欢顾灼华吗?前一阵子还说要把这个苏玥蓉让给我。” “你少胡说,蓉蓉是我的人。什么顾灼华,我根本就不认识。” 不认识?荣鑫几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之前和顾灼华闹得轰轰烈烈的人到底是谁?他这个哥哥难道是因为什么失忆了?细思极恐之下,荣鑫只好先溜出去,苏玥蓉也不能找,还是他自己解决吧。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 我照顾你 因为这件奇怪的事,荣鑫一个上午工作都不在状态,吃过饭的午休时间,终于还是忍不住给闻人默打个电话。 “喂,闻人,我给你透『露』一个bào zhà『性』消息,我哥他把顾灼华给忘了!你不知道,我一直觉得顾灼华挺适合做我嫂子的,这会儿他对苏玥蓉好,我还真有点看不过眼。” 正倚在床头处理事情的闻人默身边正躺着顾灼华,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闻人默只觉得安心。而这样的时候,根本没有心思在意其他无关紧要的事,听着荣鑫的话,还以为是荣钦终于打算重新开始。 这样是最好的结局了吧,闻人默笑着给顾灼华盖好毯子,轻声回答。 “忘了是件好事,你哥他什么都清楚,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你就别跟着『操』心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完成工作之后,闻人默侧身躺在顾灼华身边,就这样看着她微微嘟着嘴的可爱模样慢慢入睡,一个小时后,顾灼华一个翻身就直接压在闻人默身上,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让你跑抓住了吧。” 也不知道顾灼华再抓什么,闻人默伸手把她抱住,凑到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小懒猫起床了,晚上睡的也不晚,中午还打算睡多久?我们还要去选婚礼要用的东西,还要去教堂看看呢。” 要不是闻人默提醒,顾灼华几乎都忘了她就要结婚这件大事,伸手『揉』『揉』眼睛赖在闻人默身上不走,好一会儿才赖唧唧的坐起身。 “一下午好像看不过来,要不然先缓缓,分几天去。” “薯球已经算过了时间,来得及,晚饭问题都可以在外面解决。” 闻人默似乎是习惯了照顾她,就连扎头发都学会了,顾灼华只需要坐在那就好,十几分钟过去后,顾灼华清醒过来,发现她自己早就被闻人默打理好。 这样的生活,是顾灼华想都没想过的,可现在,她就真的过上了这样的日子,所有事情都不用她『操』心就可以办妥,身边的人,也很爱她。 “第一站,圣黎威尔大教堂,这里是f国最显眼的地标『性』建筑,同时也是不少王室举办婚礼的地方。只是年代久远,近几年没有修整,墙壁颜『色』暗淡,外面的花草也有些杂『乱』。” 在薯球的带领下,顾灼华和闻人默一起走进教堂里,看着墙上的纹饰,还有整整齐齐的一排一排座椅。这样的婚礼,该有多庄重。 闻人默也对婚礼很期待,哪怕是现在,他也紧紧握着顾灼华的手。 “小猫咪喜欢这里吗?薯球很专业,找了十几个教堂,我选出来三个让你看看,要是觉得不好,我们就再转转。” “这里就很好,虽然说外边的墙颜『色』显得老旧,但是里边还是很漂亮!我喜欢这样复古风的感觉。是不是还要选婚纱?赶快带我去,趁没吃晚饭前还瘦一点,不然到时候小肚子出来就没法看了。” 她选择这里是因为这个建筑和前世她见到的建筑有相似的地方,不一定是最好的,但就是她想要的。闻人默带着顾灼华来到一栋三层别墅前,顾灼华下车后就在四处打量,可闻人默竟然拉着他的手往别墅里走。 这里看起来并不是婚纱店,也没有标志说明它是做什么的,顾灼华忍不住侧过头询问。 “这是哪?你的家产吗?结婚以后是不是得分我一半?” “你可真是着急,不过不是分你一半,是全都是你的。这是f国王族专属礼服陈列楼,当然要过来带你挑了,试婚纱这种事,不该有人打扰。” 说着,闻人默就直接拉着顾灼华上了三楼,三楼被分成两半,但全都是放着婚纱,整整齐齐的穿在人体模特身上,陈列在玻璃展柜里。 这样看来,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天哪,不愧是王室,三层大别墅放衣服,也真是够奢侈的。” “最重要的是,那一半都是我亲手设计的婚纱,一共一百零一个款式。” 设计了那么多婚纱,终于有机会,给最爱的人穿上。闻人默的心里说不出有多兴奋,他甚至都快忘了,顾灼华心里还有一个荣钦。 纯白『色』的婚纱被做成各种模样,『露』肩,曳地,抹胸,顾灼华早就看花了眼,都是闻人默挑出来让她去换。 直到顾灼华穿着一件复古款式的曳地婚纱走出来,闻人默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而顾灼华却想起荣钦,她原本是想和荣钦结婚的。 “小猫咪,有些人不值得你惦记,他做的一切都让你失望,难过。既然这样,就该换一种生活,换一个人。好了,试婚纱竟然用了这么久,你先回家,我去安排人做一件新的婚纱给你,晚点回来接你吃晚餐,乖乖的在家等我。” 这里距离住处并不远,顾灼华一路走回去,没过多久就接到了闻人默的电话。 “小猫咪,我的车出了点问题我现在,走不了,定位已经发过去了,你能不能过来?” 简单嘱咐几句之后,顾灼华赶紧跑出去,可是来到那个位置的时候,顾灼华却只看到了彩灯之下『色』彩斑斓的音乐喷泉。 还有,星星点点却亮如白昼的灯,它们来自千家万户。 “小猫咪,你看到了吗?整个f国为你亮起的灯,是不是足够照亮你心里的阴霾?从今往后,让我照顾你吧。” “也就只有照顾的最好,以后,拜托了。” 顾灼华伸手抱住闻人默,却意外的发现了不远处的摄像机,还有逐渐走出阴影的人群,和响起的掌声。 “闻人默!你你这不是以权谋私么?骗我过来就算了,还找这么多人看我出丑?” “你一点都不丑,你是最美的。” 不过是表白而已,两个人知道就好,怎么还找了这么多的人烘托气氛,这下,全国人民都认识她了。 闻人默看来顾灼华手足无措的样子笑起来,没有理会她的问话,只是轻轻吻了她的唇,拉着她一起转过身,面对摄影机庄重的说出那一句话。 “从今往后,她就是我的王妃。”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9 。 第一千六百一十七章 分别结婚了 婚礼那一天,顾灼华既兴奋又不安,早晨五点多就开始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结婚时盛大的场景,『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是在做梦,被闻人默拎出被窝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小猫咪说愿意什么?嗯?” 一般情况下婚礼上司仪都会问结婚的双方是否愿意,算是一个仪式感,顾灼华也期待着那一刻,期待着自己完完整整属于他的那一天。 只是听到闻人默这样问,她还是红了耳根。 “愿意吃薯饼薯球。” 这样的回答确实很顾灼华,闻人默一脸宠溺笑意,捏了捏她的鼻子继续询问。 “薯饼已经有了,薯球有没有,取决于小猫咪今晚的努力。” 虽然这话说的没什么不对,但顾灼华好像不由自主的就往那个最歪的方向想,半低着头把脸别向一边去,假装自己没听懂。 “哪有了,你都没去买。” 就在两人赖在床上的玩闹的时候,薯球忽然就走了进来,和平常一样笑着打招呼。 “爸比妈咪有什么事?牛『奶』已经热好了,要尽快喝哦。” 或许是两人的姿势比较奇怪,薯球说完就直接走了出去,而顾灼华也抓准了机会溜出房间。 她总觉得这不是真的,结婚这件事,竟然这么快就来了。为了保持新鲜感,婚礼前一定要避着他,不然到时候就不惊艳了。 与此同时,荣钦对于婚礼的态度更加严谨,起了个大早就赶到现场去核对流程,除了他和工作人员,现场没有其他人,好像这场婚礼只是一个人的。 草坪被修剪的很整齐,红毯的尽头是一个纱幔罩住的小空间,下面早就铺好了干冰,准备时间一到就放出烟雾。 桌椅都被摆放的十分整齐,桌上的花和酒杯都是统一布置好的,看上去更像是一丝不苟的国家级宴会。但显然,荣钦对此并不满意,亲自动手摆过杯子之后,还招呼了一旁的工作人员。 “杯子上还有灰尘,客人怎么用?我说了每个桌子都要分别摆放水晶杯和高脚杯,不是随机,联系场地赶快准备好。” 顾灼华坐在化妆间里听着外面的音乐声和议论声,手心又有些发『潮』,直到她一步一步的走着红毯,走到属于她的位置。 司仪穿着一身端正的西装站在两人中间,郑重的问道。 “顾灼华小姐,你愿意嫁给他,从此做他的妻子,无论贫穷或富有,无论健康或疾病,一生一世陪伴在他身边么?” “荣钦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她为妻,从此做她的丈夫,包容她,爱护她,把她当做珍宝,守护一生么?” 终于等到这个问题,时间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他们的眼里满满都是情深,而后,郑重的许下一句承诺。 “我愿意。” 伴随着婚礼进行曲,荣钦捧着她的手,为她戴上戒指。是戒律,也是圈套,无论如何,一辈子都跑不掉。 同一天,闻人默和顾灼华,荣钦的苏玥蓉,在两个国家,分别结婚了。 婚礼之后就是宴席,尽管荣钦没有选择高度数的酒,下午回到家的时候,却还是已经醉的不成样子。苏玥蓉知道荣钦也是为了公司和双方家长,扶着荣钦回到房间又是擦脸又是脱鞋的照顾。 “荣钦哥哥,我终于,是你的妻子了。” 苏玥蓉学着小时候的样子,蜷着身子躺在他身边,用手指轻轻描绘着他脸颊的轮廓。 与此同时,顾灼华被闻人默抱着回到别墅,一起吃着专门打包回来的午餐,还有喜酒。 时间过得很快,天『色』暗下来之后,荣钦才酒醒,洗过澡后坐在床边抱着苏玥蓉说话。原本该是幸福快乐的,但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 “蓉蓉,今晚你在这儿睡,我去睡客房。宝宝还不到三个月,唐棠说要好好注意。” “好,你晚上盖好毯子。” 苏玥蓉沉浸在幸福中并没有觉得荣钦有什么不对,伸手『摸』着肚子笑起来。 “宝宝,爸爸很爱你,对不对?你要快点长大,到时候就可以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去玩了,去海边,去游乐场,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好不好?” 小时候,梦想着能穿上婚纱站在她身边。真的完成了这个梦,她又幻想着,可以和荣钦走完一生。 只有荣钦知道,好像有什么不对,哪里都不对。 这样盛大的婚礼,不是他想要的,面对苏玥蓉,他没有半点感觉,甚至不想要她。 没有一丝一毫的雀跃,反而是说不出的难受。就连心脏都狠狠的收缩了一下,心跳声似乎响在耳边。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藏起来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 与此同时,顾灼华和闻人默第一次躺在双人床上,彼此紧紧拥抱着。 “小王子,我们结婚了,真快” “我觉得好慢,从认识你到现在,都快一年了。还好,我没有把你弄丢。” 闻人默长出一口气,吻了顾灼华的耳垂,既开心,又心疼。 “你知不知道,看你进监狱之后我有多心疼?他们都说我疯了,和我爸大吵一架,就跑过去找你,还好我没迟到。” 监狱里的那几天时间,像是过了很久,那是顾灼华最无助的时候,看不见天空,看不见希望。 是闻人默不顾一切来救她,可是荣钦呢?那个她自以为的爱人,根本无动于衷。 好像有那么一句话,叫做珍惜眼前人。 “谢谢你,不过这个恩太大,我报不起,就只能以身相许了。” 顾灼华第一次,主动而认真的吻上闻人默的唇,不是浅尝即止,而是深入肆意,货真价实的一个吻。 惊讶于自家小猫咪的主动,闻人默自始至终压制着的yu wàng终于还是藏不住了,他捉住顾灼华『乱』『摸』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警告。 “隔着衣服,可不够。” 床头灯随着顾灼华从被子里伸出手的动作熄灭,黑暗中,两人藏在被子里,更加深入的了解着彼此。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一十八章 意外相遇 第二天,因为睡得早,苏玥蓉一大早就醒了。 想到昨天的婚礼苏玥蓉心里就一阵的甜蜜,并且亲手下厨为荣钦做了早餐。她想要通过这些小事,一点一滴的抹除掉顾灼华在荣钦心目中的影子,而后刻上她的名字。 并且她相信,总有一天,顾灼华在荣钦心里的地位,会全部被她给取代! 她认为荣钦实际上,也并没有那么爱顾灼华,不然也不会被许承催眠,这也是她为什么那么笃定自己一定能够取代顾灼华的原因。 至于荣钦,昨晚一直被莫名的难受困扰,荣钦直到很晚才睡着,导致他醒来的时间竟然比苏玥蓉还要迟。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苏玥蓉都已经做好了早餐。 而他见到苏玥蓉的那一刹那,原本萦绕在心头的那些情绪,忽然之间烟消云散,看着苏玥蓉小腹微凸的站在那里摆盘,心里只剩下满满的疼惜。 “你还怀着孕呢,怎么还自己亲自下厨?”荣钦快步上前,接过苏玥蓉手里的东西,而后将苏玥蓉强硬而又不是温柔的安置在了椅子上,“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体!这些事情,让保姆阿姨他们做就好了。” 面对荣钦的强硬,苏玥蓉非但不反感,反而感觉十分的受用。她的嘴角勾起一道甜蜜的笑意,眼神柔柔的望着荣钦,道,“可是我喜欢为你做饭。看到你吃着我做的饭,我会感到很幸福。” 荣钦眼眸微闪,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凝滞,又很快回过神来。他对着苏玥蓉道,“以后有的是时间,何必急于一时呢?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子。” 苏玥蓉听荣钦的话,心头泛起一阵甜蜜,“对啊,我们有的是以后……” 荣钦笑了笑,心底莫名涌起的情绪让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调转话锋说起了别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苏玥蓉欲语还休的望着荣钦,在荣钦追问之下,她才有些犹豫的朝荣钦问道,“今天是要去做孕检的日子,先前都是我自己去,你能不能……” 不用苏玥蓉说完,荣钦就已经领会到了苏玥蓉的意思。 苏玥蓉现在怀着的是他的孩子,又是他心爱的女人,他又怎么不会同意呢? 不待苏玥蓉说完,荣钦便道,“今天反正也没什么事,我就陪你一起去吧。” 说完荣钦心头又升起一丝疑『惑』,苏玥蓉是他心爱的女人,又怀着他的孩子,他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去医院产检呢?只是这个念头才起,还不等荣钦抓住,又再次烟消云散。 在吃完早饭后,便由着荣钦开车,两人一同到了医院。 两人才这一到医院,医院的院长就立马出来接待苏玥蓉和荣钦两人。因为这家医院是隶属于荣钦名下的,加上又有院长亲自招待,两人自然不可能像是平常人那样排队。 没过多久,所以的检查就已经做完,而荣钦也立刻得到了院长他们送过来的孕检单。 看到眼前的孕检单,荣钦却忽然感觉眼前一阵扭曲,院长手中的孕检单和一只纤长白皙手中的验孕棒在他的眼前交替出现。 与此同时,荣钦感觉脑袋好像是快要bào zhà了一样,头痛欲裂。 他不自觉的捂住了脑袋,感觉脑袋似乎有很多人,用锤子将钉子敲入他的脑中,简直难受至极。 那只手是谁的?验孕棒是怎么回事? 院长看到这样的荣钦顿时吓了一大跳,一脸紧张关切的望着荣钦,道,“荣先生,你没事吧?荣先生?” 荣钦听着院长担心的声音,却感觉脑袋越发痛了。他捂着脑袋,眉头深深的皱起,脸上表情也十分的痛苦,喉咙不自觉的溢出了声,却不是他的痛呼,“灼,灼华……” 刚走过来的苏玥蓉听到荣钦的低呼,脸『色』一沉,原本洋溢着幸福的脸蛋,瞬间变得十分难看起来。 她快步来到荣钦的身边,看到荣钦这个样子心里是又恨又气,同时心里又带着些许的慌张。苏玥蓉完全不敢想象要是这个时候,荣钦恢复记忆了的话,会怎么样。 难道她才经历过天堂,就又要到达地狱了吗? “荣钦,你没事吧?”苏玥蓉眼神灼灼的望着荣钦,眼中带着一丝对于顾灼华的嫉恨,她没有想到都这种时候了,荣钦竟然还没有忘记顾灼华,明明…… 眼神一暗,苏玥蓉的眼中划过一道暗光。原本她还觉得顾灼华和荣钦已经不可能了,打算放过顾灼华yi ǎ,但是顾灼华既然这样阴魂不散,那她也没有办法了…… 听到苏玥蓉的声音,荣钦原本头痛欲裂的脑袋,却是忽然缓解下来。他抬头看向苏玥蓉,那原本痛到无法思考的思维,也渐渐的清醒恢复。 苏玥蓉看到荣钦的眼神变得清明,便试探道,“荣钦你刚刚是怎么了,怎么会忽然变成那个样子?” 荣钦目光一怔,脑海中划过一只拿着验孕棒纤长白皙的手,然而面对苏玥蓉的问题,他却鬼使神差的把这个瞒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荣钦抿了抿唇,目光目光不自觉的避开了苏玥蓉的眼睛,转移话题道,“我刚刚有做什么,或者说什么吗?” 苏玥蓉听到荣钦的回答,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了。听着荣钦的这个回答,她就知道荣钦肯定是没有恢复记忆的,可是……这个回答显然是在故意敷衍她!只可惜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苏玥蓉只能装作没有发现了。 “没有啊,你就是喊了几声痛而已。”苏玥蓉同样敷衍道,而后上前挽住荣钦的胳膊,“既然做好检查了,我们就快点回去吧,我好累啊。” 说完苏玥蓉充满警告意味的瞪了眼一旁的院长,示意院长不要『乱』说话,否则的话,别怪她不客气。 荣钦听到苏玥蓉的回答,心头闪过一丝怅然若失,却因为他先前隐瞒的事,没再说些什么。 就这样,两个心思各异,一起离开了医院。 一切看上去没有变,实际上却早已经变了。苏玥蓉看着时不时出神的荣钦,眸光一暗,决定再次联系许承让他帮忙催眠荣钦以绝后患。 许承对于自己的实力是十分清楚的,所以这次的催眠竟然这么快就出了纰漏,不由让他感到十分意外,听到苏玥蓉的要求很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 害怕我?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许承便寻找机会,单独和荣钦在一起,打算再次催眠荣钦。却不想荣钦因为这段时间的异样,以及莫名的情绪变得异常的敏感,使得他不止没有成功的把荣钦催眠,反而引起了他的怀疑。 “难道这次是我引狼入室了?”荣钦望着许承离去的背影,脸『色』一下子变得深沉起来。 即便是许承说的十分好听,并且理由也十分的到位,然而这却并不能打消他对许承的怀疑。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要怀疑许承。毕竟他对许承实在不薄,给的条件也十分的优渥,如果许承真的有什么不对,岂不是在说他识人不清? 然而许承的异样就如同一根刺一样,梗在他的心中。 手指无意识的轻点在桌面,荣钦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安排下去,让人密切监视许承的一举一动,我要知道他接下来的所以情况。” 手指一顿,荣钦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冷酷的吩咐道,“顺便派人调查一下许承这些天都接触过什么人,我统统都要知道。” 与此同时,原本应该在另一个国度的闻人默还有顾灼华,因为最近火热的人工智能回到了b市。 人工智能如果真的能够广泛应用,里面能够得到的利益是显而易见的,不管是闻人默还是顾灼华都不想要错过这次机会,尤其是听说这个进展十分顺利的时候。 虽然闻人默还有顾灼华对于这个有荣钦存在的城市,都不怎么想要来,但是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他们还是来了。因为人工智能这个项目,一旦成功就会得到巨大的利益不错,但是一旦失败的话,同样也会损失惨重。 更重要的是,还有一部分人,会为了骗取投资,给投资人画大饼,但是研究的根本没有实质『性』的意义,或者根本不可能。 就如同当初的永动机项目。 就算是现在也依旧没有人能够研究出真正的永动机,而这个永动机项目当初不知道骗了多少人,让多少人倾家『荡』产。 当初有永动机,现在自然也不缺其他的骗人的玩意。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是会在里面投一大笔钱的。因此为了更安全一点,闻人默还有顾灼华决定亲自来到这里考察那个人工智能项目。 新官上任三把火,虽然闻人默是铁板钉钉的继承人,但是往常他并不怎么触及商业;而这次为了给那些人安下心,他自然也应该给他们交出一份,让他们无话可说,满意的答卷。 至于荣钦,顾灼华已经想好了,能避开就避,反正b市这样大,她就不信她就能真这么倒霉,碰上荣钦。就算是碰上了,其实也没什么,她顾灼华可从来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 想到这里顾灼华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却又很快回过神来,“昨日之日不可留”,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只是顾灼华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这么倒霉,b市这么大,偏偏就让她遇见了顾灼华…… “他怎么会在这里?”顾灼华看到不远处的荣钦,情不自禁的呢喃出声。 她以为她应该已经心如死水,看到荣钦的时候再不可能为了掀起半点波澜,而真正看到荣钦的时候,她才知道她错了…… 旁边的人听到顾灼华的回答,听着顾灼华似乎认识荣钦的语气,立刻对着顾灼华拍马屁道,“没想到顾总你也认识荣先生啊,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看荣先生应该也是来这里谈合作吧?” “合作?”顾灼华瞬间了然。只是她没想到竟然会这样的巧,早知道会碰到荣钦,她就和闻人默交换一下,让闻人默过来这边谈合作了。 不过好在荣钦并没有发觉她,想到这里顾灼华松了一口气,想要趁着荣钦没有发现她,赶紧离开这里,免得正面和荣钦对上…… 不想荣钦却十分的敏锐,听到荣先生的时候,眼神瞬间锁定了顾灼华的方向。看到顾灼华的身影,荣钦不自觉的捂住了心脏,她是谁?为什么看到她,他的心脏会这样的快? “她是谁?”荣钦不自觉的呢喃出声。 旁边这个公司的人,顺着荣钦的目光看到顾灼华,立马为他介绍道,“这位是顾灼华,和她的丈夫闻人默,一起来我们公司考察项目的” 顾灼华?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荣钦的眉头狠狠的拧了起来。自从开始怀疑许承的时候,他就调查过一些事,而后就发现了顾灼华,这个让他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 大家都说他曾经很喜欢顾灼华,可偏偏他没有顾灼华的半点记忆,而且……他喜欢的明明是苏玥蓉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而一切的疑『惑』,在听到顾灼华已经成为闻人默的妻子的时候烟消云散。他的心里果然涌出一股巨大的怒火,在注意到顾灼华似乎想跑的时候,更加生气。 眼看着顾灼华就要离开,荣钦顾不得其他,大步的向着顾灼华走去,一把拽住顾灼华的手,怒声道,“顾灼华,你想要跑到哪里去?” “荣钦!”顾灼华一脸吃惊的望着荣钦,明明她都打算偷偷溜走了,为什么还会被荣钦发现? 荣钦看到顾灼华这个样子,却是更气了。甚至于,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质问嘲讽的话,就已经脱口而出,“怎么?看到我很吃惊?为什么要避开我逃跑,是因为做了什么亏心的事?” 顾灼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荣钦,“你在胡说些什么?你怎么能这样说?!” “你对着我这个样子做什么?你不是已经是闻人默的妻子了吗?”一想到顾灼华已经是闻人默的妻子,他的内心就涌出一股说出不的烦躁,升起的怜惜瞬间消散,“听说我以前很喜欢你,我真是想不通我以前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顾灼华是真的没想到再次见到荣钦会是这样场景,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荣钦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顾灼华对他来说应该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为什么…… 目光触及顾灼华的表情,荣钦眼中闪过一丝后悔。 就在这时,苏玥蓉忽然出现。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9 。 第一千六百二十一章 机场遇袭 苏玥蓉的惊叫声,立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只见小腹微凸的苏玥蓉跌坐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顾灼华,声音颤巍巍道,“灼,灼华,你为什么要推我?!” 顾灼华一脸莫名的望着苏玥蓉,皱起了眉头,“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什么时候推你了?!” “你是说我在污蔑你?顾灼华,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为什么要污蔑你?还拿着自己的孩子冒险?!”苏玥蓉一副十分伤心的样子道,“我现在可是还怀着荣钦的孩子,这是我们爱的结晶,就算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拿我和他的孩子冒险啊。” 顾灼华同样感觉奇怪,但是她十分确认自己没有推到苏玥蓉,难道是这地面太滑了?顾灼华一脸狐疑的看了眼地面,对于苏玥蓉的指责并不肯背锅,“我没有污蔑你,只是在说事实而已,你确实不是我推的。” 这个时候闻人默还有荣钦也赶了过来,两人分别快步来到顾灼华还有苏玥蓉的身边。 荣钦看着苏玥蓉跌坐在地上的样子,眉头深深的拧了起来,尤其是触及道苏玥蓉的肚子,“你感觉怎么样,肚子有没有感觉到不对?” 苏玥蓉摇了摇头,细声细气道,“还好,我刚刚被推下来的时候特意用手撑了没什么事,你就不要怪灼华了。” “灼华?”荣钦一听苏玥蓉的话,眉头深深的拧了起来,狐疑的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和闻人默说话的顾灼华,朝苏玥蓉追问道,“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这和顾灼华又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事。”苏玥蓉一脸的委屈的望着荣钦道,“我刚刚路过灼华的时候忽然被她推到了,我没有怪她的意思,只是想要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说着,苏玥蓉的脸上带上了些许伤心,泛着水光的眸看向了顾灼华,“不管怎么样,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灼华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要是讨厌我,直接和我说不就好了?明明你昨天还祝福了我和荣钦的……” 荣钦听着苏玥蓉的话眸『色』越来越沉,脸『色』十分的难看。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顾灼华,沉声质问道,“顾灼华,她是一个孕『妇』,你怎么下的去手?” 他为自己昨天对顾灼华生出的怜惜和愧疚后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顾灼华竟然是这种人?!她怎么能够下的去手?! 不怪荣钦对于苏玥蓉的话这样的深信不疑,只因为苏玥蓉的所作所为,实在不像是能够拿出孩子来污蔑顾灼华的人。 这些日子来,他是亲眼看到苏玥蓉对于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有多么的重视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不顾及孩子,用这种方式去污蔑顾灼华? 顾灼华听到荣钦的质问,原本在听到苏玥蓉说到,这是她和荣钦爱的结晶时,就隐隐作痛的心脏,此刻又是一痛。 “我没有。”顾灼华垂在双侧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她昂着头,直直的对上荣钦的眼眸,,倔强的说道,“她不是我推的!” 似是感受到顾灼华的脆弱,一旁的闻人默搂住了顾灼华的肩膀,为她声援道,“我相信她没有,灼华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的。” 原本被顾灼华那倔强的眼神怔住的荣钦,听到闻人默的话,脸『色』又瞬间沉了下去。他冷冷的望着顾灼华和闻人默,冷声道,“你当然会相信她了,可是你是她的丈夫,你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度?” 他冷笑一声,眼神嘲讽的望着顾灼华,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又怎么知道,有些人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是一颗怎样恶毒的心。” “荣钦?!”顾灼华不可置信的望着荣钦,眼眶瞬间盛满了泪水,似是要夺眶而出一般,“荣钦,在你心里,我竟然是这个样子?” 荣钦看着顾灼华这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心尖一颤,却被一直注意着他的苏玥蓉,敏锐的察觉到了。 苏玥蓉恨极,面上却是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荣钦,算了吧,我相信灼华也不是故意的,她一定是不小心才会把我推倒,你不要为了我和闻人默发生冲突……” 荣钦眸『色』一沉,看着苏玥蓉这副样子,脸上浮上了一丝心疼,“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一个公道的,不管她背后的是什么人。” 说着荣钦眼神如同利箭一样『射』向了顾灼华与闻人默。 接收到荣钦的眼神,顾灼华身子一僵,没想到她和荣钦竟然会闹到这样的地步。闻人默看着顾灼华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忍无可忍的对着荣钦道,“够了,有什么事你就冲着我来,我愿意奉陪到底。” 荣钦抱着苏玥蓉,眼神冷冷的望着闻人默,“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闻人默眼神同样冰凉至极,他看了眼荣钦怀中的苏玥蓉,冷笑一声道,“我等着。” 而后闻人默便带着顾灼华离开了这里。 闻人默看着出神的顾灼华,犹豫了会,开口道,“灼华,要不我们会f国吧?这个我们也看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完全可以交给其他人了。” 顾灼华抬眸,看清楚闻人默眸中的疼惜与关心,原本感觉十分疼痛的心,忽地一暖。她定定的望着闻人默,眼泪再也忍不住同框而出,她语带哽咽道,“好,闻人默,我们回去吧。” 闻人默看着痛哭的顾灼华心疼不已,再一次认定了自己这个决定的重要『性』,很快的便安排人去准备回国事宜。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回去的路上竟然又再起波澜。在机场的时候,一群小孩和少年忽然窜了出来,袭击他们。 熟悉的做法,瞬间让他们想到了幕后黑手是谁,然而因为这次的决定非常的突然,所以他们身边并没有太多的人,最后为了保护顾灼华,荣钦受伤昏『迷』被送往医院。 顾灼华自责不已,站在手术室外,满心焦急的等待着手术结果,没想到正好撞见荣钦。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二十二章 违心话 此刻的顾灼华压根没有心思关注荣钦,荣钦看到现在手术室外,一脸焦急的顾灼华却不由得留心起来。他今天是来陪苏玥蓉来医院检查身体的,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顾灼华。 她怎么会在这里?看到顾灼华的样子,荣钦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 上次撂完狠话后,他本来应该立刻去安排手下,针对闻人默和顾灼华的。但是在给手下拨打打电话的时候,荣钦脑海中莫名浮现了顾灼华泛着水光,倔强看着他的眼神。鬼使神差的,原本应该直接安排手下去针对他们的命令,转变成让他们把当时的监控给他发过去。 等看到监控的时候荣钦沉默了。 他发现他似乎好像真的误会顾灼华了。 只是苏玥蓉为什么会这样做,荣钦却是想不明白,她和顾灼华是有什么过节吗?还是真的只是不小心而已? 因为这个原本对于苏玥蓉这个遭遇,十分疼惜的荣钦,对待苏玥蓉的感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只是因为苏玥蓉肚子里的孩子,荣钦也只好装作不知道而已。 不管怎么说,顾灼华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苏玥蓉才是他孩子的母亲,为了苏玥蓉肚子里面的孩子,他也是绝不可能把这件事摊开的。 然而今天再看到顾灼华,尤其是看到顾灼华那个样子,他不由得产生了一抹心疼。 顾灼华怎么会到医院来,还这样的狼狈?闻人默不是对她十分疼爱的吗?想到这里荣钦眸光一沉,想了想还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院长吗?我想问问,刚刚进急救室的病人是什么情况?” 听完院长的回答,荣钦大吃一惊,没想到急救室里面的人竟然是闻人默,怪不得这个时候他不会在顾灼华身边…… 知道了情况,荣钦本来应该是离开的。 反正这里面的人也不关他的事,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闻人默还是一个竞争对手。 闻人默想要拿这个作为“战绩”,让自己王位继承人的身份更稳一点,获得更多的支持;而他更加不可能放过这样一块大蛋糕。 两人都想要得到人工智能这个项目,所以闻人默如何应该和他毫无干系才对,甚至看到他出事他不是应该高兴的么?为何…… 然而望着顾灼华那副坐立难安的样子,荣钦却心下一软,感觉怎么也迈不出腿了。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上这个顾灼华,总是会这样的反常,但是这一次他决定跟随着自己的心走。 荣钦买了份粥走向顾灼华,看见顾灼华憔悴的脸『色』,荣钦内心一软。他在顾灼华不远处站定,犹豫了会,语带关心道,“你,没事吧?” 顾灼huá wén声抬头看向荣钦,看到荣钦顾灼华瞬间冷下了脸,声音冰凉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荣钦的话,他们怎么会突然决定回国,导致在机场遇袭,闻人默昏『迷』进了医院手术室? 一想到还在手术室里生死不知的闻人默,顾灼华就怎么也无法对荣钦摆出一副好脸来。 如果这次闻人默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放过荣钦的! “没什么。”荣钦抿了抿唇道。 对于顾灼华这个态度他自然不满,尤其是想到她之所以这样对他,都是因为闻人默;然而看着顾灼华这副憔悴样子,也不想和她计较。 荣钦顿了顿,看着顾灼华道,“他一时半会也出不来,你这样在这里干等着也不是事,要不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说着,他将手里的纸袋递向顾灼华。 顾灼华本来不想要搭理荣钦的,但是看着荣钦这副样子,她再也忍不住破功了,冷着脸伸手一把推开了荣钦递过来的东西,冷声道,“够了!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你现在又来做什么?觉得我还不够凄惨,又想了什么新的招式来对付我吗?”顾灼华冷冷的望着荣钦,道,“当初是我傻,是我天真,因为喜欢你才会被你伤害,但是……” 顾灼华一顿,而后抬眸定定的望着荣钦,一字一句十分清晰道,“但是,荣钦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我的心里只有闻人默,你再也伤不到我了!” 荣钦听着顾灼华的话,心头一悸,而后一股无法言说的难受和心痛如『潮』水一般向他席卷而来。这是怎么回事?荣钦生出一股难耐的烦躁。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荣钦生气的瞪着顾灼华,怒声道,“我不过是看你可怜而已,好心好意的给你买了些东西,你这副态度是做什么!” 顾灼华听着荣钦的话,嘴角勾起一道嘲讽的弧度,似笑非笑的望着荣钦道,“是吗?那我告诉你,荣钦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了!我这辈子都不想要再跟你有任何的瓜葛了!如果你是真的可怜我,那就请你以后离我远远的!” 荣钦心头一滞,看着顾灼华认真的表情不由得一怔,他感觉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流逝……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唯一知道的是,如果失去了,他会后悔终生的。 最让荣钦烦躁的是,他不知道该如何留住这样东西……忽然间这里变得让他难以忍受起来,面前表情冷漠的顾灼华,就像是一个可怕的怪兽一样,让他急切的想要逃离这里。 “随便你了。你不领情就算了。”荣钦冷哼一声,面上看上去对于顾灼华的表情,无动于衷一般,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究竟有多么的气虚。 一股莫名的心慌笼罩在他的心中,让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怅然若失。 直到回到苏玥蓉的病房,荣钦依旧没有回过神来。即便荣钦完全没有提起顾灼华,苏玥蓉敏锐的直接却告诉她,这件事绝对和顾灼华有关! 趁着荣钦接电话之际,苏玥蓉打电话给了这个医院的院长,从里面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 挂掉电话的苏玥蓉心中暗恨,这个顾灼华还真是阴魂不散,明明上次荣钦已经对她十分的厌恶了,不知道她这次对荣钦使了什么手段,让他变成这样! 苏玥蓉按照院长给的信息找到了顾灼华,对她冷声嘲讽,并且对她道,“荣钦现在的妻子是我,以后陪着他的也只会是我。你只不过是他漫漫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而已!如果你还要脸,有自知之明的话,就给我离我和荣钦远一点。” 顾灼华却只是冷冷的望着苏玥蓉,压根懒得同她搭话。 她再也不想搅进荣钦和苏玥蓉的事情中来,比起浪费时间和苏玥蓉争吵,她更想把精力花费在祈祷闻人默快点平安。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二十三章 报道引发的混乱 “我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得到消息的乔平业愤怒将桌面上能看得见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实验室当中格外清脆。 几个实验体也只是沉默低头,见他们这样子,乔平业心里的无名之火更是熊熊燃烧。 “废物东西。”他暗骂了一句,便大跨步离开了实验室,“看来还是要联系他。” 在智脑上点击了东方裕的通讯,人像出现在眼前,东方裕假装惊讶,看着乔平业“怎么,出什么事儿了?看你这脸『色』不太好啊。” “用不着在这儿阳阳怪气的跟我说话!我需要顾灼华的血,你也要对付她,不如一起动手。” “我还以为咱们一直都是联盟状态呢,既然要诚心诚意合作,总得拿出一点诚意来吧。”东方裕的手敲在桌子上,靠着老板椅,审视着对面的乔平业。 他不会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包括眼前的乔平业。 “我派了一部分实验体去机场截杀他们,虽然我没有拿到顾灼华的鲜血,但是他们也好受不到哪里去,据我所知闻人默已经昏『迷』,现在……应该在医院。”也好,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对于东方裕看他的眼神心里还是颇有不满的,但此刻,既然要求助于人,也不能表现的太过。 “哦?他昏『迷』了?”听到闻人默昏『迷』东方裕眼前一亮,他微微坐直了身子,后面的老板椅上凹陷出一个略深的痕迹,“那你也拿出诚意了,那咱们合作就是,到时候我把顾灼华抓住,血你随便抽,人得给我留着。” 乔平业点头,“当然。” 关掉了通讯,乔平业立刻愤怒的朝着墙打了一拳。 但他身体素质并不是太好,发泄了一番之后,又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回了实验室,试验体早就已经把东西全都摆放整齐,破碎掉的,也处理了。 “你们是时候该出场了。”东方裕刚跟乔平业对话完,便立刻打了电话出去。 闻人默已经昏『迷』,如果f国出事,顾灼华必定会出面前往,稳定人心,老国王又在病中,不可能会主持朝政,只能让顾灼华去处理,到时候再放些消息出去,让f国更混『乱』一些! 作为一个成功人,当然在哪里都得安『插』一些眼线,f国也不例外,诺大的一个国家里面总会有很多职位,他只需要稍微多出一点钱,就能穿不少眼线,更有能力者,甚至往上爬了好几级,进入了核心的地位。 这一次便让他们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挂了电话之后,东方裕双手交叉放置在腿上,看起来心情颇好。 他的计划很简单,只要等到第二天,就会有无数的黑魔成员前去解决掉核心还没有投靠他的人,而自己的人则会取而代之,更上一层,进入最核心位置,等到合适的时机,就把老国王取而代之,整个f国便会被东方裕收入囊中。 怎么能想到呢?乔平业这次竟然会带这么好的消息过来…… 嘴角洋溢的笑容越发强烈。 原本照顾在闻人默身边的顾灼华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怎么会……好的,我知道了。” 她皱着眉头挂了电话,转头看闻人默,他依旧没有醒。连一点征兆都没有。 顾灼华轻轻上前去俯身在闻人默额头亲吻了一下,“f国出事了,我就知道东方裕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此刻老国王卧病在床,我不能在这里继续陪你了,我得回去,稳定人心,如果你醒了,好好养伤,不要来找我,等养好了之后我自然会回来找你。” 录音笔放在闻人默枕头下面,只要他醒过来就能看见。 这次回去肯定是东方裕给她设好的局,但这个是阴谋,没有办法避免。 等闻人默醒了,也肯定能够想到。 顾灼华连夜赶飞机回去。 “明天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咱们暂时先把国内的人心稳住。”顾灼华坐在客厅召集了几个自己相熟的人,正是这些人给顾灼华通风报信,她才能够早一步回来。 “我们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跟东方一家亲近的人,这次事情危急只能够拜托您了。”几个人面『色』肃穆,“明天我们会安排好新闻发布会,九点开启。” 顾灼华点头,脸上也满是凝重。 对方来势汹汹,最直接简便的方法就是开一次新闻发布会,然后派人保护好,剩下没有被暗杀的要员。 “妈咪,疲倦了一天去洗个澡?” ai管家就在这个时候发声提示,顾灼华轻笑一声,点头上楼,果然已经放好了热水在浴缸里,她将自己浸入浴缸,闭上眼睛回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悠扬的音乐和温馨的花瓣浴让顾灼华彻底放松下来,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今天晚上必须睡眠充足。 消息放出去,果然一众大媒体纷纷赶来,顾灼华穿着干练的服装走向麦克风。 “请问这次要员被暗杀,是不法组织所为吗?”一个话筒送到了顾灼华的眼前,女记者面带笑容,这是他们自己人安排的。 顾灼华冲她点头道,“当然不是,但事情的恶劣程度比见不得光的组织更加严重,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我们正在开展调查,有结果定然会公之于众。” 顾灼华的话水不漏却也告诉大众不是不法组织可以安心。 一连好几个问题,都是早已安排好的顾灼华对答如流,却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话筒伸了出来,“请问顾灼华小姐,您当真是贵族遗孤?”突如其来的问话让顾灼华顿时瞪大了眼睛,警惕的看着来人。 那个陌生的记者,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放在了摄像头前面,“我们收到了一条内部消息,据说咱们眼前的这位顾灼华小姐并非真正的贵族遗孤,而是冒充的。” 手机上有一条长长的文论,就在这个时候,顾灼华手机叮咚一响,是东方裕发来的,“这次给你的礼物你满意吗?” “新闻发布会暂停。”顾灼华一扬手,ai管家立刻屏蔽了整个会场的信号,但是这都是现场直播所有的画面,早已经同步到了各电视台。 一时间f国的舆论开始肆意猜测,国内更加混『乱』。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维护 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进。” “顾小姐,这是最新一期的日报,整个f国能叫得上号的报社媒体我都给您找来了。” “我知道了,放那儿吧。”顾灼华从一大推文案中抬起头,看了前来送报刊的秘书,扬了扬下巴,示意其将东西放在桌子上。 秘书恭敬的点点头,将报刊放到桌子上后,转身离开,离开时还不忘将门轻轻掩上。 顾灼华深深吐出一口气,伸手将报刊拿过来,像葱白一样细腻修长的手指慢慢翻看着这一沓日报。 两道黛眉轻轻蹙起,眼睛里面,闪着复杂的光。 顾灼华猛地靠到老板椅上,双眼紧闭,抬手轻轻『揉』捏着太阳『穴』,细细思考着该如何应对。 这样的把戏,她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可没有哪一次,来得有这般迅猛,不过短短几天,变闹得f国人尽皆知,如果说,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她是怎么也不会信的。 既然这些媒体如此买账,在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是贵族遗孤时,还敢这么大肆渲染,要么有人给了这些媒体好处,可做媒体的,向来最是懂得权衡。什么该得罪,什么得罪不起,不是钱财可以收买的。 那…… 顾灼华唰的一下,睁开了双眼,淡漠的眸子散发着不敢让人直视的光芒。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背后之人,定然位高权重,而在f国,能让媒体不顾这些的人,只有一个 东方裕! 顾灼华咬紧了牙关,神『色』阴郁。 伸手拿起笔,在一旁的稿纸上一笔一划的写出东方裕的名字,手腕用劲之大,纸被戳得面目全非。 将笔摔倒地上,顾灼华猛地站起身,大步往外走去,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亮的响声。 一边将外套披在肩上,一边面无表情,语气冰冷的冲秘书吩咐“备车。” “顾小姐!”一个小姑娘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拦住了怒气冲冲的顾灼华。 “怎么了?”顾灼华蹙眉,将随行秘书手里的矿泉水递给气喘吁吁的小姑娘。 待缓和过来,小姑娘将手里的平板递给顾灼华“顾小姐,你看看吧,这是老国王的直播视频。” 顾灼华接过,点开,便是老国王严肃的脸。 “对于这个事情,我想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灼华究竟是不是贵族遗孤,小默是我的继承人,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嫁给他的?”说到这儿,老国王神『色』严肃,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时喘不过气,不停的咳嗽。 顾灼华静静的看着视频里,那个躺在病床上,头发花白的老人,眼神恍惚。 “我确实很喜欢这个孩子,但是贵族的颜面也很重要,如果我没有确定她就是贵族遗孤,我不会允许小默娶她,我把话放在这,如果再有谁质疑灼华的身份,我定当奉陪到底,贵族血脉,不容玷污,贵族尊严,不容挑衅!” 视频播放完很久了,可顾灼华一直傻愣愣的呆站在原地,不得不说,方才老国王的话,给她带来很大的震惊,她没有想到,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老人会这么惦记她,会出面维护她。 “顾,顾小姐,还备车吗?”一旁的秘书小心翼翼的开口。 顾灼华回过神,摇了摇头,方才的怒火全然不见了踪影,现在,她不是孤军奋战,她不能不管不顾。 转身走回办公室,打开电脑,现在整个f国,关于她是贵族真假遗孤的问题闹得沸沸扬扬,随便点进一个网站,都位居榜首。 这些人,向来无聊得可怕,顾灼华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慢慢翻看,顾灼华发现,网上的形势似乎发生了变化,虽然还是觉得自己是假的贵族以及谩骂居多,但她却发现,好些人站在了自己这边。 现在网上的形式,两边到,不再是之前的一边倒,而且她发现,有些大户媒体删掉了之前猜测诽谤的话,转而是对她的支持,还有她是贵族遗孤的证据。 顾灼华狐疑,不知道这是不是东方裕新的对策,因为即使是老国王发了声,可依照东方裕的地位,这些媒体也绝不会这么快便转变风向。 顾灼华想不明白,拿起手机,正打算安排人去查看,却看见之前荣钦发来的短信, “我已经把现在找到的证据放了出来,我也在媒体那边打了招呼,你不要轻举妄动。” 顾灼华盯着手机屏幕,忽然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又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顾灼华在手机上打出三个字“东方裕”。 指尖在耳垂上轻轻摩挲,『露』出一个笑容。“秘书,安排一下,明天,我要举行新闻发布会。” 这消息一出,整个f国再次沸腾,现在,两种观点僵持不下,有人认为,这是顾灼华的反击,而又有人认为,这是顾灼华出来替她假扮贵族遗孤道歉。 一个昏暗的房间,一个通身白『色』服侍的男子隐在黑暗中,之隐隐约约看得见他削尖却苍白的下颚。 在白『色』的衬托下,薄唇更是红得诡异,顾灼华,我倒要看看,你这次,打算怎么应对,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二日发布会,大大小小的报社记者早早便蹲在了酒店门口,等着发布会的开幕。 这场发布会至关重要,所以顾灼华命令保镖一定要严查,现场一度混『乱』,不少没有邀请函的小众报社不停嚷嚷,却没有办法,只能暗自怒骂几句。 “各位记者朋友,以及电视机前的市民们,我是顾灼华。”顾灼华一袭白『色』晚礼服,淡雅中不失华贵,红唇轻勾,整个人自信高贵。 顾灼华将荣钦传给她的资料以及自己查到的证据,还有与老国王的那段视频全部投放到大屏幕上,缓缓道来,说到动情之处,眼泪顺着脸颊留下,让人心疼。 这个发布会全程直播,所有的人都盯着屏幕,看着这个万众瞩目的女子,如何笑看天下。 多年后,人们想起这场发布会,都忍不住唏嘘,那个女子,是当真自信,是当真,绝代芳华。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二十五章 世事无常 而另一边,东方裕看着闻人默到处奔走的样子,嘴角微勾,觉得有些事也是时候说出来了。 东方裕派人去约闻人默,闻人默本来不想要搭理他的,但是却因为东方裕口中提到说有关于顾灼华的事情想要告诉他,他这才转而答应。 因为上次有人匿名警告,导致顾灼华被实验体袭击,所以闻人默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变得异常的在意,他抱着宁可信其有不不可信其无的态度,还是去见了东方裕。事关顾灼华的安危,他也不敢有丝毫的轻忽。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才去了,东方裕说出了一句让他震惊的话——“顾灼华马上就要死了,你想要救他吗?” 闻人默眉头紧皱,一把抓起东方裕的衣领,怒道“你叫我来,就是想要在我面前诅咒灼华吗?我警告你,你再这样诅咒灼华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看着闻人默怒气勃发,一脸凶猛的样子,东方裕却并不怎么介意,并且还对他的这副态度十分的满意。顾灼华在闻人默的内心越是重要,对于他接下来的计划,他就越有把握。 东方裕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诅咒?我只是说事实而已。” 他脸上表情十分的轻松,而后冲着闻人默轻挑了下眉“我好心好意来提醒你,你就这样对我?” “提醒?你会这么的好心?”闻人默一脸狐疑,但内心还是不由得因为东方裕的话,泛起了嘀咕。这个东方裕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应该不会闲到专门来找他做恶作剧才是……难道他说的是真的?!不,不可能,他是在故意危言耸听而已! 闻人默冷下了脸,一脸戒备的望着东方裕,眼中透『露』着显而易见的厌恶“说吧,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不要再给我故弄玄虚了,我是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 “你实在是太夸张了。”东方裕看着闻人默一脸戒备的样子,轻笑一声道“我说了我就是好心来提醒你一下,你怎么就不信呢?” “顾灼华前段时间被人袭击了对吧?”东方裕嘴角微勾,语气轻缓道“你可能不知道,袭击的人,是专门去给顾灼华注『射』试剂的。” “这种试剂并没有研发成功,还有很多的副作用,并且会造成死亡。” 闻人默眸子瞪大,不可置信的望着东方裕,道“怎,怎么可能?!” “信不信随你吧,反正我言尽于此。”东方裕这样说着,脸上却是胸有成竹的表情“如果你想要她继续活下去的话,就去找荣钦吧,他会有办法的。” “荣钦?”闻人默原本动摇的脸『色』,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又瞬间变得戒备起来“你和荣钦不是已经闹掰了吗?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会有办法?” 东方裕嘴角微勾笑了笑道“我就是告诉你可以解决的人,信不信当然随你。今天的事已经做完,没事的话,我就要走了。” 即便他说的好像决定权都在闻人默的手中一样,然而对于闻人默会做出来的选择他其实早就有了预料,他迟早会找上荣钦的,而这正是他的目的。 他想让荣钦和顾灼华再度搭上关系,当然是不可能打算让他们双宿双-飞,或者见他们因为各种误会而心生不忍,想要成全他们。他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想要把他们弄在一起,一网打尽。并且要让荣钦亲眼看着他喜欢的人,是怎样在他面前受尽折磨。 ——至于荣钦能够救顾灼华,也不过是他随口编的而已;不然的话,到时候闻人默又怎么可能把荣钦找过去? 算算时间,顾灼华也差不多应该要病发了,他可是特别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一定又是一场好戏。 而闻人默虽然对于东方裕的话,并不相信,然而心里到底还是惦记上了。 主要是东方裕说的实在是太有理有据了,他的话,让他即便不想相信,然而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被他说服。 因为这个原因,闻人默对于顾灼华的身体特别的担心,搞得顾灼华哭笑不得。 “你这是怎么了?感觉你最近草木皆兵似的,发生什么事了吗?”顾灼华好笑的看向闻人默,她知道闻人默也是因为关心在乎她才会这样,但是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她又不是一个瓷娃娃,至于这样小心翼翼吗? 闻人默想到东方裕提起荣钦,因为不想要在顾灼华的面前提起荣钦,于是他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张口道“也没什么,就是感觉人事无常,所以……。” 他也找了借口带着顾灼华,去医院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然而可惜的是什么都没有检查出来。即便是这样他也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好了,你不要担心了!”顾灼华对着闻人默笑了笑,道“我……” 话还没说完,她忽然感觉脑袋一阵发昏,而后眼前一黑,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上,幸好被一旁的闻人默及时抱住。 闻人默看着突然陷入昏『迷』的顾灼华紧张不已“灼华,灼华!你没事吧?!” 触到顾灼华身上滚烫的体温,他这才猛地回过神里,叫了医生来看病。 只是顾灼华的这个晕倒实在是蹊跷,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就浑身滚烫的昏倒在了地上,让闻人默不由想到了东方裕那天说的话。 ——难道这是他说的『药』剂起作用了? 闻人默立马安排人检查了顾灼华的身体,果然在他的身体里发现了异样,问了医生们情况,却都是说还需要时间。闻人默相信,给他们时间的话,他们一定可以弄出试剂的解『药』来,可是顾灼华的病情却越来越严重,已经不能等了。 即便是闻人默万般不愿,最后还是联系了荣钦求助,荣钦二话没说便带着唐棠赶到了f国。 好在试剂虽然让人疼痛难忍,各种副作用都很多,但是顾灼华却始终保持着清醒。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发现随着时间过去,全身都在一点点变得更疼。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 自欺欺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荣钦皱着眉头,目光冷冷的望着苏玥蓉,眼中透入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原本悲愤至极,打算质问荣钦的苏玥蓉,对上荣钦这样冷漠的眼神,忽然就如一个气鼓鼓的气球,被一根针猛地扎破一样,身上气势忽地变得弱了下来。 荣钦为什么会这样冷漠看她,又和那那样深情的低吻顾灼华,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苏玥蓉的心,不可避免的慌张起来。 她咽了咽口水,在荣钦冷漠的眼神下,有些磕磕绊绊的答道“我,我担心你,所以想来看看你。” 荣钦的目光在苏玥蓉的肚子上,目光微顿。 可是即便是想着这个女人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下他们的孩子,荣钦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对她改变态度。他现在已经彻底恢复记忆,那些事情都不要深想,稍微串联一下,他就能够想到苏玥蓉在里面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想到那天因为苏玥蓉的陷害,导致自己对顾灼华做出的事情,荣钦就感觉喉咙干涩异常。他看着苏玥蓉,眼神幽深至极,道“这里不需要你,你回国吧。” 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但不是现在。他可不想和苏玥蓉在这里发生什么冲突,然后把顾灼华给吵醒了。他也不担心苏玥蓉会跑,反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置苏玥蓉这件事。 打掉孩子吗?可是现在孩子已经有三四个月了,再有四五个月他就可以出生了……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即便是荣钦也没办法立刻做出决定。 尤其是在经历过他自己的那些事后,他可是发过誓,一定会好好对待自己的孩子,让他总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与童年。 好在这次苏玥蓉并没有过多的纠缠,她望着荣钦,听到他的话怔了一下,而后愣愣的点头,道“哦,好的。” 在对上荣钦那双冷漠而幽深的眸子时,苏玥蓉被震撼到了。 那一刻,她忽地失了所有质问的勇气,她就像是只鸵鸟一样,自己埋进沙子,自欺欺人的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 她目光自然的掠过闭着眼睛的顾灼华,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对着荣钦道别,而后离开了病房。 荣钦的表情一直很冷漠,看到苏玥蓉离开,很快就又收回了目光。 苏玥蓉却忽然红了眼眶,即便是不想承认,但是她明白,有些东西将要失去了。荣钦肯定是恢复记忆了…… 她曾经以为,等到荣钦恢复记忆的时候,她肯定已经彻底取代顾灼华,就算荣钦知道了她曾经做的手脚,也会因为他们的“爱”而不计较。 然而苏玥蓉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荣钦竟然会这么快就恢复记忆。 接下来要怎么办?苏玥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十分的茫然。 她回到了z国,不再像是出国前那样提心吊胆了,然而现在的状态却比曾经更惨,整天都是一副不在状态,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从那天开始就在等荣钦找她算账,荣钦那边却毫无动静,而这等待的日子让她度日如年。 这天苏玥蓉睁开眼睛,木愣愣的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而后决定去welly公司看看——等到荣钦回来,她恐怕再也没有机会来到这里吧! 然而等到出去后,她就已经后悔了,这是一个无比错误的决定。 ——因为现在敏感的她,总觉得附近的人,似乎都在讨论她的事情。 等到了welly公司,又看到两个女职员聚在一起,说话的时候,苏玥蓉再也忍不住炸了。 她愤怒的指着那两个女职员,质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女职员看着苏玥蓉怒气勃发的样子,疑『惑』的对视一眼,不解苏玥蓉为何如此的激动“没什么,我们……” “够了!”还不待她们说完,苏玥蓉就已经粗暴的打断了她们的话,怒气冲冲的走向他们“你们给我记住——!” 话还没说完,后面就被惊叫声取代。苏玥蓉脚下一滑,猛地摔在地上。 因为今天来welly公司,为了遮掩这些日子的憔悴,她特意的打扮了一番;为了配合身上的衣服,还穿了一双高跟鞋,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即便是她当时下意识的身手,用手护住了肚子,然而依旧没什么用。 鲜血很快就染红了苏玥蓉的裙摆,旁边的其他人看着身下一片血红的苏玥蓉,整个都呆住了。好在正要找金秘书,让她帮忙联系荣钦,给他解决麻烦的荣鑫正好路过,在众人呆愣之际,将苏玥蓉送进了医院。 “你还好吗?现在感觉怎么样?”荣鑫看着病床脸『色』惨白的苏玥蓉,有些犹豫的问道。他和苏玥蓉印象并不怎么好,要是平常对待她,他肯定不会这样温柔。 但是他刚刚才见过苏玥蓉浑身是血的模样,苏玥蓉又刚刚流产,他不由得难得的软下了脾气——当然,其中的很重要的一点是苏玥蓉的孩子是荣钦的,所以…… 荣鑫不问还好,这么一问,好似碰到什么开关一样,让苏玥蓉的泪水立时滚了出来。苏玥蓉越想越觉得委屈,忍不住哭了起来,口中不由自主的碎碎念着发泄内心苦闷的的情绪“我那么爱荣钦,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 荣鑫本来还挺同情苏玥蓉的,但是后来听着苏玥蓉越来越跑偏的话,忍不住了“够了,你还要再这样自欺欺人下去吗?荣钦他喜欢的从来不是你,是顾灼华!你这样说句不好听的,不过是在自作自受而已。” “自作自受?你根本什么也不懂,凭什么这样说我!”苏玥蓉愣了一下,而后对着荣鑫大吼道,然而还没说完,泪水就顺着眼眶流了下来。 荣鑫看着这个狼狈的女人,霎时间心尖一软,伸手『揉』了『揉』苏玥蓉的头,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荣钦确实不错,但是没了荣钦,还有很多人嘛……看我,我就很帅啊!” “你,你丑死了!”苏玥蓉抬眼瞪了眼荣鑫,声音里还带着明显的哭腔。 荣鑫看着苏玥蓉这样,不由得松了口气,嘴上却道“丑?你胡说八道,喜欢我的人,可是从这里排到f国去了……” 苏玥蓉听着他的话,再也忍不住笑了。虽然荣鑫看上去大大咧咧的,还总是和他顶嘴,但是毫无疑问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轻松了很多。 一个人时,想到荣鑫说过的话,苏玥蓉眸『色』一暗。 都说爱能让一个人变得更美好,可是爱上荣钦后所做出的那些事,让她现在回想起来都感觉头皮发麻。 因为荣钦,她变得完全不像她了。 ——也许是时候把荣钦放下了,反正……天涯何处无芳草。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 离婚 苏老来到医院看到苏玥蓉这个样子,心情异常的复杂。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在为女儿好,没想到反而让女儿这样的痛苦。 有时候,他在想——如果当时他的选择不是『逼』问苏玥蓉儿子父亲是谁,然后找上荣钦让他负责,而是决定帮助女儿一起生下这个孩子,也许结果会并不一样…… ——反正他们苏家也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而他的外孙也不必落得这样的下场,女儿更是不会陷入荣钦与其他女人的挣扎中。 想到这里苏老脸『色』一黑,即使女儿在他面前极力掩饰,装作风轻云淡样子,但是他又怎么可能真的被她蒙骗? 苏老将调查来的资料“啪”的甩在了荣爵的面前,冷着脸道“当初是你儿子在我面前承诺,绝对会对玥蓉一辈子好的,这就是他对她好的办法?” 想到资料上说,苏玥蓉前一天独自一人去往f是国,回来后就『性』情大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苏老脸『色』不由得更黑了。 荣爵闻言脸『色』一惊,不知道荣钦究竟做了什么事让苏老这样发怒。难道是因为他恢复记忆了?荣钦想想又觉得不应该。 依照荣钦的『性』格,就算是他恢复了记忆,也不可能会对苏玥蓉做些什么,毕竟苏玥蓉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他这是做什么了让苏老这么生气?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训教训他的!”荣爵宽慰道,同时拿起苏老甩过来的文件,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看着上面的资料,荣爵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见此苏老威胁道“这件事情,你们荣家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否则我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因为苏老在政界的地位,荣爵自然是不想要得罪他的,因此渐渐答应,并且对苏老保证一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结果,这才把苏老送走。 等苏老离去,荣爵立刻打电话给了荣钦,冷声道“我不管你在国外究竟还有什么事,你给我立马回国!” 荣钦想到现在还是不是头痛生病的顾灼华,自然是不愿意离开的。尤其是他现在还好不容易恢复了记忆,更加不想和顾灼华离开,更不想放任顾灼华这种时候一个人或者和其他人在一起。 荣爵听着荣钦的回复,脸『色』不由黑了,意有所指道“你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荣钦!你现在已经是苏玥蓉的丈夫,不是一个单身的自由人,做事就已经想到后果,并且负起身为丈夫的责任!” 荣钦不愿意听这个,他自认为对苏玥蓉已经尽力,然而她却做出这样让他无法原谅的事情来,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底线。要不是苏玥蓉已经怀孕……想到这里荣钦眸『色』一暗,对着荣爵道“你不必说了,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荣爵想到资料上看到的东西,被荣钦轻飘飘的这么一句话,气到火冒三丈。 他顿了一下,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怒气,让自己不要那么激动,道“你有分寸的话……你知不知道,苏玥蓉流产了?这就是你的分寸?” “流产?”荣钦听着荣爵的话,登时惊了。 流产!这是怎么回事? 他虽然因为苏玥蓉对他做的那些事情,对她无法产生好感,并且因为苏玥蓉怀孕的事情,十分的为难,但是从来没想过要让苏玥蓉流产啊! 因为这个事情,原本想要留在国外陪伴顾灼华的荣钦,立时飞回了国内。 在去看望苏玥蓉的时候,正巧在苏玥蓉的病房,撞上了前来看望苏玥蓉的苏老。 苏老看到面无表情的荣钦,瞬间怒了“你这小子还知道回来?!你还记得当时娶玥蓉的时候,你对我保证过什么吗?” 荣钦沉默了。这些话确实是他说的没错,然而他当时已经苏玥蓉撺掇着许承,把他给催眠了。虽然在那之前,他确实想过要和苏玥蓉重新开始,忘掉顾灼华,但也从来没想过是这种方式。 然而,无论如何苏玥蓉的孩子,很大一部分可能都是因为他流掉的,想到那个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孩子,荣钦没办法在这种时候与他们撕破脸,弄得太难看。 算了,就当作最后的包容吧。算是为了那个孩子。 是的,荣钦已经不打算再和苏玥蓉继续这段婚姻了。这段婚姻本就是错误的,而现在他打算结束它了。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些事他已经认清楚了自己的心。而后加上顾灼华现在日渐恶化的情况,荣钦觉得他不能再这样耽误下去。 有些事再不抓紧时机的话,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然而荣钦沉默的样子,却让苏老更加的生气。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为你这样逃避就能解决一切吗?”苏老看着荣钦这个样子,感觉怒火中烧“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苏老说着,伸手狠狠的打了荣钦一拳。荣钦顾虑着苏老是长辈并没有还手,甚至连解释也没有。只是这样,就已经让一旁的苏玥蓉看不下去了。 “爸爸,不是这样的!都是我的原因!”苏玥蓉拦住苏老解释道。 苏老觉得苏玥蓉这是因为太喜欢荣钦,所以才会在他面前故意包庇荣钦,心里更气了,对着苏玥蓉道“玥蓉这件事你不要管,让爸爸给你解决。” “爸爸,你真的误会了!”苏玥蓉看着苏老这个样子十分无奈,最后索『性』破罐破摔,把她对荣钦催眠的事情说了出来。 如果不说出来的话,这个事就像是和定时zhà dàn一样,一直梗在她的心中,担心它何时会bào zhà! 反正荣钦也应该是已经猜到了…… 苏玥蓉是轻松了,苏老却被苏玥蓉抛出的zhà dàn给弄得晕头转向的“催,催眠?” 荣钦倒是很意外的看了眼苏玥蓉,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件事。想了想,荣钦觉得没有比这再好的时机了,于是趁着这个时候道“很抱歉,我喜欢的一直是顾灼华,为了不耽误苏玥蓉,我们还是离婚吧。” 苏玥蓉沉默了会,同意了。 因为苏玥蓉的态度,苏老也没有反对。 不管苏玥蓉做了什么,在他看来自家女儿总是最好的,现在她能跳出荣钦这个坑,自然是十分欣喜。 就这样,因为双方达成了共识,离婚证很快就办了下来。恢复自由身的荣钦,立刻买了飞往f国的机票,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顾灼华身边。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 爱而生心痛 那是一棵桂花树,不知用了多少年才长成这样茂盛,顾灼华曾经亲眼看着它推枝布叶,又和荣钦一起站在树下,许下携手一生的诺言。 就在她沉醉其中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就忽然变了,天界诛仙池,荣钦肆意的笑着,亲手把她推下去。 顾灼华猛的睁开眼睛,忽然之间才察觉这一切都是梦境,大概是因为过了太久的缘故,就连她自己也无法确定这些梦境中的场景到底是真还是假。 由她苦守的爱意,快要消失殆尽。 “灼华?你可算醒了躺了好几天,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荣钦就坐在床边,领带有些松,衬衫上也被压出褶皱,似乎已经这样守了顾灼华很久。尽管是这样,顾灼华却还是不愿原谅他。正是因为爱,长久以来在她心中重过一切的爱,才会衍生出这样的失落和痛苦。 现在,荣钦所做的一切都是多余。 什么是多余呢,就像冬天的冰块,夏天的暖气,还有一个人选择放弃后,另一个人的追寻。 “没有,哪都挺好的。你在这做什么?不去护着你大了肚子的蓉蓉了?” 顾灼华的语气不带什么情绪,甚至是有些冷淡,侧过头打量着窗边的一盆绿植,也不愿多看荣钦一眼。 她从没有对荣钦这样过。但她不会忘记那些苦,更何况只要离荣钦远远的,那些苦也就根本不会落在她身上。 从前那个在他面前总是喜欢各种耍花招闹情绪的顾灼华,变得平静淡然,反而让他有些不习惯。说到底是他的错,他总是要解释的。 荣钦紧紧握住顾灼华的手,欺身把她压住,成功制止了她的下床动作。 “之前没能去监狱救你是因为苏老用你的命威胁,娶苏玥蓉,一开始就是为了救你出来。现在我和她已经离婚,她的孩子也没了,这样的解释,你能接受吗?” 独属于他的味道瞬间充斥鼻腔,顾灼华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但随后又别过头,不去看他。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根本就不会被关到监狱去!你知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地方?知不知道电棍打在身上是什么感觉!我每天都在想象着你会出现,会带我走。可是最后等来的人是闻人默,是他带我离开的。你呢?你甚至自始至终都没联系过我!” 或许是昏睡太久的缘故,顾灼华的声音有些哑,咳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出一句。 “说结婚就结婚,说离婚就离婚,感情和女人,在你眼里就是交易和游戏吧?我虽然是个黑魔成员,但我知道有的人不能利用,有些事不能做!” 或许是因为顾灼华的声音大了些,闻人默一回家就听到了她的声音,脱了外套快步走进房间查看情况。 荣钦正坐在一边僵着身子,似乎心情不大好,而顾灼华的声音明显带了哭腔,咳嗽声中带着喘息。这样的时候可不能讲道理,闻人默直接把荣钦拉到门口,低声解释。 “灼华她之前又被注『射』过一次改造试剂,这次高烧昏『迷』八成也跟试剂有关系。之前她就因为情绪激动发狂,这会儿你就别和她计较了,到我书房坐一会儿,让薯球照顾你。” 冷静确实是他最该做的事,荣钦点了头大步离开,闻人默则是回到房间里给顾灼华披上衣件『毛』茸茸的睡衣,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才刚醒过来,可不许哭。那个气人的家伙已经走了,以前的那些事也都过去了,乖,没事的。” 芒果冰十分配合的跳上床用湿乎乎的鼻头拱着顾灼华的手,看着芒果冰的模样,顾灼华哪里还能生得起气来,当即把芒果冰当做抱枕抱住。缓了一会儿才笑出来,靠在闻人默怀里顺着芒果冰的『毛』。 “我知道小王子和芒果冰是对我最好的,其他人嘛,都得往后站。” “小猫咪也是最可爱的小猫咪。好了,这些天全靠着营养『液』,医生说不能吃太多东西,要慢慢恢复,给你准备了半碗粥,吃完可以下床走走。” 书房 薯球走到荣钦面前眨眨眼进行扫描,确定荣钦身份后变得格外热情,不光是端了咖啡,还坐在荣钦身边一个劲儿的讨好。 “荣总是爸比的朋友,薯球一定要好好招待。不过妈咪最近生病,心情不大好,荣总一定不要生气。薯球替妈咪跟您道歉!” 荣钦原本对薯球的服务还算满意,听到爸比妈咪之后却皱了眉,手里的咖啡杯重重放在桌面,瞥向身边的薯球。 “谁让你叫这样叫他们的?” “系统设置,无法更改。错误7523。” 或许是荣钦的目光太过锐利,把薯球吓出错误来。不过薯球的数据实时更新,自然不会亏待这个项目合作方。 “主人,这个力道可以么?薯球也是新学的呢!” 待到顾灼华和闻人默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荣钦闭着眼靠在沙发上享受着薯球的按摩,衬衫的扣子三粒都是解开的,以至于结实的胸肌隐约可见。 “薯球!是谁让你对他那么好的?把扣子给我扣好,在我家不许脱衣服!让他出去!” “好的,妈咪。” 薯球顺从的为荣钦把扣子扣好,又把领带和外套递给荣钦。而荣钦却根本不伸手去接,只是看向顾灼华身边的闻人默。 “f国王子对待合作方就是这样的态度,我看人工智能的项目也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正好,我们商量一下撤资的事情。” 对于f国的境况荣钦早就了解的清清楚楚,f国有人才和技术,不过这些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撑,f国也是正在发展的国家,不可能把所有的资金都放在人工智能上。 闻人默身为王子,自然不能做有损自己国家利益的事,面对荣钦的不讲理,也只能选择忍让。朝着顾灼华吐了下舌头,直接坐到了荣钦身边,学着薯球的样子给荣钦按摩。 “荣总再好好考虑一下,撤资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这样决定呢?”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三十章 发布会 人工智能技术趋于成熟,荣钦也闻人默也被研发项目组邀请聚餐,顾灼华也不出意料的出现在包间,而且是坐在荣钦和顾灼华中间。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场景太过不自在,闻人默又一直在和其他人交谈,顾灼华只好扯了荣钦的衣袖。 “为什么我要坐在你们中间?还有多久可以结束,也没什么正经事,真是太吵了。” “都是你不认识的人,不坐在这还想坐到哪去?不想听都多吃点。” 荣钦盛了一勺水果沙拉放在顾灼华面前的碟子里,又帮她挡过几个研究员的敬酒,目光却始终没有看向她,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虽说顾灼华在和荣钦闹别扭,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面子还是要给。 顾灼华看着面前的一杯果汁,忽然觉得荣钦有点人情味了。也正是这个晚上,项目组敲定了发布会的时间,就在明天下午。 顾灼华难得睡了个好觉,醒来后才发现荣钦和闻人默已经在和薯球核对发布会上的内容,不得不说,这样的场景,让顾灼华直接就笑了出来。 “诶呀,荣总和王子殿下的女儿长得可真好看。什么时候生个二胎啊?” “顾灼华,你是太闲了么?” 荣钦长出了口气,一脸拿她没办法的样子。而闻人默则是一脸委屈的坐到顾灼华身边,直接把她抱住。 “没有小猫咪的帮助可不行,再说了,我可不要和荣总生二胎。” “闻人默你再磨蹭,我就直接把你扔出去。” 顾灼华开玩笑也就算了,闻人默这家伙也跟着凑热闹,荣钦一脸黑线的教训了两个小淘气,很快到了发布会现场。 作为人工智能的第一次推广发布会,可以说是绝对的震撼。从主持人到安保人员,全都不是真人,仔细辨别之下,只有几个负责人在一旁准备着应对意外情况。 “这位是合作开发人工智能项目的荣总,还有我们的王子殿下以及王妃。接下来,我们将会为大家展示各种情景下,ai技术的应用。” 会场上的技能展示进行的很顺利,观众们也都是看的聚精会神,没有人注意到在观众席靠后的位置,有两个人正在窃窃私语。 “东方先生,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让你的试验品专业一点,别再失手。” 东方裕依旧是一身白衣,手上的白『色』手套一尘不染,单手托着笔记本电脑,轻轻敲下回车键。 一瞬间,会场上的机器人全部陷入混『乱』,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嘴里重复着略带机械音的话语。 “程序遭到恶意攻击,错误代码8479。” 与此同时,薯球也已经通过耳机告知了顾灼华现场情况。 “妈咪,程序遭到攻击,我的伙伴们失去控制无法行动,检查到id就在会场内,正在对在场人员进行身份核实。” 顾灼华这时候在休息间里,荣钦和闻人默则是在会场上,两人正在修复程序的时候,不少的小孩子就直接蹿上了台,身手敏捷的朝着荣钦和闻人默发起攻击。 这样突如其来的袭击,行踪诡异的小孩子,除了乔平业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 “又是实验体荣钦小心,别受伤见血。” 荣钦和闻人默的身手都不是徒有虚名,一对十不在话下,前提是,面对的是正常人。这些小孩子是乔平业最后的一批试验品,身后以及各种指标都是最好的,除了身高方面不占优势,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发布会现场忽如其来的变成了混战场地,观众们先是惊讶,有人受伤后就直接开始四散逃窜。 “快跑!那个小孩子的眼睛竟然变成红『色』的!是我眼花了吗?他竟然可以从高台上跳下来!” “这些人,好像看不见我们,都是冲着王子和荣总去的。这是不是人体改造?” “请大家有序撤离现场!不要惊慌。” 几个负责人扯着嗓子高喊的同时,带着观众分批撤离,东方裕和乔平业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顾灼华在薯球的指点下也没找到他们。回过头的时候擦发现距离场地越来越远,看着逃出来的群众,她却还是选择回去。 虽然荣钦的身手已经算得上是少有对手,但这次遇到的对手不同,他也还是在一次次反击中落了下风。当他掏出手qiāng准确命中几个孩子的眉心后,那几个小孩子竟然并没有倒下,而是更加疯狂的朝着荣钦扑过来。 “闻人默,你竟然没处置乔平业?” “你以为我不想么?他是人体学术界元老级别的人物,我爸都动不了他。灼华是不是还在休息室?你身手好,赶快回去守着她。” 闻人默的呼吸已经渐渐变得粗重,面对这些根本不知道累的家伙,他实在是没有多少胜算。就在两人尽量保存体力准备开溜的时候,顾灼华忽然赶到了,扔给两人bi shou之后,掏出腰间新得到的军刀,挡在荣钦和闻人默身前。 “谁要你们守着,可别忘了我也是被改造过的。薯球在休息室等你们,到那边去,这些小东西交给我。” “顾灼华,你别逞强。” 顾灼华的身手确实比荣钦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好多了,即使是荣钦和闻人默都没打算离开的情况下,也还是被小孩子们『逼』进绝路。 “爸比,主人,到这来!” 薯球跑在前面带路,将两人安置在房间里转身锁上了玻璃门。很快,玻璃门上开始出现裂缝。薯球直接拉着两人从地下车库离开,而此刻的顾灼华,身上的血痕已经数不过来,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乔平业忽然出现。 “孩子们,停下来吧。” 小孩子们奇迹般的蹦蹦跳跳着各自走向别处,乔平业赶在顾灼华倒下前,把她横抱在怀里,带回了研究所。看着实验室里的她,满眼的怜惜和尊敬,轻轻吻上她的手背。 “你是开启新世界的钥匙,是所有试验品中最重要的。你放心,往后的生命里,不会再有病痛了,我会满足您的需要,也会见证你的加冕。”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 失去控制 回到别墅的荣钦脱掉了上身的衬衫,『露』出完美身材的同时,血痕也藏不住。薯球检测到后,立刻抱来了医『药』箱坐在他身边开始上『药』。看的一旁自己处理伤口的闻人默哭笑不得。 “薯球你可真是偏心,这才几天你就不爱爸比了?” “薯球爱爸比!不过主人身上的伤口很多,需要及时处理。爸比的手法很专业,不需要薯球帮忙。” 闻人默原本还打算和薯球逗趣几句,却被荣钦打断。 “闻人默你最好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出这样的事请。参加发布会的人身份没有核实,程序出现漏洞没有紧急措施。现在好了灼华一个人面对那些试验品,你和我就只有在这着急的份。” “这件事确实怪我,提前没有好好准备才让灼华出事我这就尽快联系手下处理。” 顾灼华确实是经过改造的,但她和那些没有感情不会累的试验品不能比,她需要吃饭睡觉,也会和他赌气撒娇。 那样一个活生生的人,改怎么面对那样的危局。 想到这里,荣钦只觉得后怕,站起身的瞬间扯到背上的伤口,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坐回沙发上。 “主人不要着急,薯球已经联系警方处理发布会现场,有妈咪的消息会及时通知。另外,已经查找到发布会现场入侵程序的两个人。东方裕,乔平业。是否调取个人身份信息?” 东方裕和乔平业都是老熟人,身份信息是不需要的,荣钦只是没想到,这两个大人物会在现场盯着。毕竟之前想要找到东方裕的消息,可是难得很。 这样一想,或许是因为东方裕忍不住动手了。 “他想杀了我们,然后带走顾灼华,继续他人体改造的实验。灼华她有危险闻人默,你这个王子是做什么的?实验体已经造成群众恐慌,完全可以wu li zhèn yā。” 闻人默坐在一边长出了一口气,低声回答。 “前一阵子我因为灼华和我爸的事,一时没顾上摄政官那边,让他钻了空子。现在人体改造是合法的,我没有理由wu li zhèn yā。” 荣钦差点一圈搭在闻人默身上,咬牙收回动作,还是决定靠着手链上的定位装置寻找顾灼华。电脑打开后,才看到窗口上的灰『色』,以及显示的设备已失效。 见荣钦开始摆弄这些,闻人默轻声出口提醒。 “那手链在监狱的时候就已经坏了,灼华找了首饰店修复,虽然和原来不大一样,但我猜它对她很重要。” 很重要么荣钦的手指忽然有些颤抖。思绪被拉回为她戴上手链那天,那时候她把那手链当个宝贝,每天都看着傻笑。 它竟然是在监狱里坏的,原来她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失望的。 被乔平业关在实验室的顾灼华正躺在特制的床上,脸『色』很差,身体微微痉挛着。头,手臂,腿,无一不被连接着精密仪器。仪器十分有规律的响起滴滴声,顾灼华身体里的血,被注『射』进另一个小孩子体内。 “老师,其他的试验品暂时不用理会?” “顾灼华才是人体改造的终极奥义,有了她我还研究那些废物做什么?赶快叫人来记录数据,有了顾灼华的血,我们的新世界就能更快的到来。” 乔平业忘记了那些被他丢在发布会现场附近的小孩子,那些小孩子长期收不到指令又受着伤,渐渐失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开始在g市搞破坏。 发布会现场的玻璃门,附近的便利店,甚至一些居民家里,都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 荣钦从电视上看到这些惨状,差点以为是什么bào zhà之类的。见身边的闻人默毫无反应,就知道他一定是早就知道。 “都是那些试验品做的?现在这个程度,你才愿意wu li zhèn yā?闻人默,你真是不适合做国王,关键时刻优柔寡断。” “不是我优柔寡断,是因为第一次派出的军队死伤惨重,你也知道我现在还不是国王,有些事还是要经过我爸的。他根本没见过试验品有多可怕,总是觉得我在骗他。” g市的马路上横七竖八的停着很多被撞坏的车,路边的店铺以及很多高层建筑都出现了开裂和倒塌的情况。厚厚的一层积雪覆盖在废墟上面,阴郁又宁静,像是暗黑童话一般。 路上偶尔经过的行人就是加快脚步,而没有任何目的『性』流窜的试验品们则是到处寻找着可以毁坏的东西。 穿着黑『色』军装的军队纷纷举qiāng攻击那些试验品,都是预料之中的收效甚微。 闻人默接到一位上将的电话,电话那边,早已是战争一样的混『乱』。 “王子殿下,这些小孩子不好对付,除了zhà yào直接引爆之外,几乎没有办法打死他们。但是g市的建筑都很重要,总不能直接炸毁。现在大多数人员已经离开g市,您看要不要安排老国王撤离?” “当然要,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失控,必须得尽快离开,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 挂断电话后,闻人默就看到了荣钦正在往登山包里装着食物和水还有必须的工具和睡袋等等野外生存的东西。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关于顾灼华,还有他自己。 闻人默换了身衣服就要离开,只留给荣钦一张银行卡和一些现金,还有他的车钥匙。 “你带薯球先走,我得去医院看看我父亲,他现在根本下不了床,但我不能丢下他。” 荣钦点了头很快离开,闻人默赶到医院的时候,只看到了昏『迷』不醒的老国王。原来在没有过来的这段时间,他的病情又严重了。 “刘叔,带上几个可信的人带他走,记得一定要有医生跟着,宁愿绕远也要注意安全。” 闻人默俯身握住老国王的手,暖在胸前。声音低沉柔和,像是小时候,他从老国王那里听到的童话故事。 “爸,这是对我的考验,我一定会好好完成的,您放心。” 就这样,闻人默结束了他和老国王最后一次见面。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9 。 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 唤醒 “噗……”躺在劳斯莱斯后椅上的老国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车窗被印上点点血迹,就像寒冬里的腊梅,美得惊人,也无限可悲。 随行的保镖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不清,反应过来后,伸手轻轻摇晃了一下老国王“国王,国王?” 老国王紧闭的双眼轻轻睁开,原本惨败的脸『色』现在变成青灰『色』,眼底暗淡无光,老国王努了努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类似蚊子一样的嗡嗡声。 “国王,你想说什么?你别急,你一定要撑住啊,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说完,保镖冷声吩咐司机立马去离着儿最近的医院,微微颤抖的声『色』暴『露』出他的紧张。 老国王吃力的摇头,抬起手,固执的抓住保镖的衣袖,将他往下拉。 保镖弯下腰,将耳朵凑到老国王的嘴边。 “我,我知道……我……,我马上就要死了,等我……等我死后,你,你不要告诉默。” 保镖费力的听清老国王说的话后,震惊的瞪大了双眼,还没来得及开口,边看见老国王猛地吸了一口气,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双眼轻翻,抓住衣袖的手,重重滑落,在真皮的座椅上。 保镖彻底呆在原地,半响,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探到老国王的鼻下,没有呼吸! 皇宫的大殿上,啪的一声。 摄政官神『色』愤怒,大力朝着随行的保镖甩了一巴掌。 “你不知道国王身体不好吗?啊?你就不知道配备一个医护人员吗?刚开始发现不对劲,你就不知道立马去医院吗?” 越说越激动,摄政官上前两步,想要再给保镖一巴掌,被身后的大臣拉住“好了,逝者已逝,再说他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现在纠结这个也没什么意义,我们该考虑的是,现在该如何做才好。” 摄政官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办,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瞒过王子殿下,这是老国王的遗愿。” “这,怕是不太好办,王子殿下如此聪慧,我们怎么才能瞒天过海?”一个大臣提出疑虑。 “我来想办法,现在,你去组织一下大臣,我们,我们把国王安葬了吧。”摄政官语气轻轻哽咽。 在皇家秘密花园内,一个小型的哀悼会在悄悄举行,摄政官以及重大臣们,在替死去的老国王哀悼。 闻人默没有过多察觉,一是他对这些老臣们十分信任,二来,他是在是被这几天发布会上的混『乱』以及顾灼华的事情忙昏了头,在之后得知事实的闻人默痛苦出声,不断愧疚责骂自己对父亲的忽视,如果当时他能亲自互送父亲回去,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会馆这边,混『乱』仍旧持续进行,荣钦躲在一处阴暗的转角处,看着外面表情麻木,身体功能强悍的实验品人类,急昏了头。 虽说这些半成品与真正的变异人比起来,不堪一提,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也是不大不小的麻烦。 会馆房门突然打开,一群小孩闯了进来,荣钦一眼便看出这些孩子不是普通人,一双双眼睛,完全没有属于孩童的天真烂漫,只有麻木与冷淡。 而且从他们走路的姿态极其气场来看,这多半不是半成品的那些废物。 荣钦暗想,运气不会这么不好吧,这儿还没解决完,又来了一堆更厉害的。 在没有判断出来者是敌是友之前,荣钦不打算轻举妄动,刚这么想,他却发现那群小孩不断向着那些半成品攻击。 荣钦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会所的房门再次打开,一个熟悉的男人走了进来,许承! 许承刚踏进来,便大声开口“荣钦,我知道你在这儿,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来帮你的,帮你找到顾灼华,我知道乔平业的研究所在哪儿。”大概是是跑过来的,语气微喘。 荣钦听着前半段话,原本不打算出现,没想到他知道灼华在哪儿,哪怕是假的,他也不会放过关于灼华的一点消息。 荣钦从墙角处站起来,缓步走向许承,只是略带凌『乱』的步伐,显示出他慌『乱』的心。 “你说,你知道灼华在哪儿?还有,什么研究所?乔平业将灼华带到哪儿去了?”荣钦一刻也不停的开口询问。 许承微微点头,“我们不耽搁时间,先上车,我们边走边说。” 一路上,许承将乔平业的所作所为以及灼华的来历全都告诉了荣钦。 荣钦坐在椅子上,没有开口说话,方才许承说的话,不震惊是假的,但是更多的是心疼,他不敢想,灼华当初被乔平业控制,是有多么的痛苦,他不敢想,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她,究竟当初遭受了多少折磨,才会从那样一个地方独自存活。 他以为,商场上的腥风血雨向来猛烈,可对于顾灼华来说,这什么也算不上,当时的她,该怎么保护自己。 荣钦眼眶微微发红,猛地转头看向窗外,不想被许承发现自己的狼狈。 哎,许承见状,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荣钦的肩膀,什么也没再说。 “到了。” 许承先一步下车,向荣钦指着看似平常的杂草堆“那儿,便是乔平业的研究所,灼华多半是在那里面,去吧。” 荣钦深深吸了一口气,灼华,等我,等我来救你。 乔平业看着监控里,荣钦再一次被顾灼华刺了一刀,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对苦命鸳鸯,还能撑多久?” 荣钦倒吸一口气,抬手握住被顾灼华刺中的伤口,他进来好一会了,此时,他已经是伤痕累累。 当时他进来没多久,便在这个房间发现了顾灼华,荣钦激动极了,撬开房门,打算带她离开,可没想到,顾灼华却开始突如其来的攻击。 荣钦没有还手,害怕伤到她,只是一味的躲避,可长时间的失血,他的嘴唇有些发白。 荣钦抿抿唇“灼华,是我,我是荣钦。” 看着顾灼华像个机器人一样的面无表情,荣钦除了心疼,还有对乔平业的憎恨,乔平业,我们,势不两立!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 我更爱你的命 实验室里面的灯光一闪一闪的略显的灰暗,更是让荣钦看不清顾灼华的动作,顾灼华手脚并用,拳拳击中要害。要不是荣钦躲得及时,估计现在早就已经乔平业制服了。 乔平业覆手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在打斗,嘴角扬起一抹邪笑,在阴暗的灯光下显得他整个人阴暗无比。 “快一点了结他的『性』命。”东方裕冷冷得说到,话语之间不带着一丝的感情,仿佛将人的生死掌控在股掌之中,眸子里的那一抹阴暗更是将他的野心完整的暴『露』出来。 听到东方裕命令的顾灼华,攻击动作开始变得十分的迅速,似乎拥有用不完的力气一般,让荣钦抹了一层汗水。 荣钦只顾着一味的防御始终还是被顾灼华迅猛的攻击伤害到了,荣钦身上的伤口十分的细小,不过还是流出了淡淡的血丝。 荣钦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只会让东方裕得逞,更是中了他的计谋,顾灼华凌空翻身,又是一击,拳风在荣钦的耳边划过,呼呼作响的风让荣钦瞬间提高了警惕,开启了防御的状态。 “顾灼华我是荣钦,你醒醒。”荣钦的声音不大,但这么狭窄的空间里面被回音无限放大。 顾灼华面无表情,整一个人脸『色』十分的苍白,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看她的样子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她现在只听得见乔平业的声音。 乔平业咬着牙,手关节微微泛白『色』,微微发怒道“顾灼华快帮我杀了他。”话语之间来着一种让顾灼华不可抗拒的感觉。 荣钦一个翻身,从顾灼华的腰间擦过去,用骨骼分明的手重力一击点中顾灼华的『穴』位想要让她亭子对自己的攻击,以免弄的两败俱伤,可惜他万万没想到顾灼华居然可以突破『穴』位的压迫。 荣钦紧眯这眸子,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急迫的说到“顾灼华,你在现在被别人控制,你要是在不冷静下来我也只能够用强攻的了。” 顾灼华眸子发红,脸颊绷的极紧,左手上锋利刀刃毫不犹豫的刺过去,荣钦因为体力不支,来不及闪过,灯在摇晃着些许的光线洒在了刀面上,反『射』进荣钦的眸子里,荣钦紧眯着眸子,略显的十分的若然。 “杀了他,快点杀了他。”乔平业急促的说道,眸子李掩盖不了哪一种杀人的kuài gǎn,他香皂的样子倒是像极了监狱里面的杀人恶魔。 就在刀刃接近荣钦的脖子那一瞬间,顾灼华纤细的双手猛的颤抖了一下,手里面的刀滑落下地,顾灼华脑袋正在剧烈的疼痛,就如同数万只蚂蚁正在撕咬着大脑,让她痛苦不堪。 顾灼华双手撑着脑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耳根开始微微泛着一层红晕,站在一旁的荣钦心里面猛的一抽,恨不得此刻承受这种痛苦的人是他。 荣钦容不得多想,急忙扶着顾灼华的两肩,声音颤抖得的说道“灼华,你现在怎么样了?” 可惜顾灼华现在脑袋嗡嗡作响,丝毫听不见荣钦的声音,乔平业知道顾灼华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事情已经败『露』,他现在当下之际应该立刻逃离实验室。 “你冷静一点,刀是用来保护自己的,不是伤害自己。”荣钦声音温和,试图缓解顾灼华的疼痛。 乔平业瞧准时机想要出去,荣钦眼力非常厉害,就在乔平业想要溜走的那一瞬间,起身往他所在的方向跑去。 这时候一直将自己隐藏得及深得东方裕走了出来,拿起手中的刀就往荣钦得腹部捅去,荣钦没有想到东方裕会忽如其来的一击,即使他躲闪,刀却还是不偏不倚正好刺中。 “你们放开我。”外面传来乔平业的叫声,隐隐的间夹这一丝憎恨,荣钦用力的捂住腹部想他知道是f国的人来了,不过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深究得看反倒是多了点责怪的意思。 “你们怎么来的这么迟?”荣钦微微发怒道。 “对不起,路上有些事耽误了。”f国其中一名士兵往前走了两步已示尊敬,低着头不敢对上荣钦那一双凌厉的双眸,似乎对上了就会让人感觉到窒息一般。 “你先把顾灼华带下去,她现在急需治疗,把乔平业拿下。”荣钦忍痛说到,腹部的血从指缝中流出来,荣钦的衣服也开始泛红。 士兵听到命令却不为所动,东方裕冷笑了一声“你认为他们敢动我?”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荣钦定定的看向乔平业,抿着嘴冷冷得说道“你为什么要伤害顾灼华,她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东方裕往顾灼华的方向瞄了几眼,嘴角玩昧的笑了一下“很多事情不一定要有原因,既然你这么喜欢她,那么我就要伤害他,只有这样你才能够痛苦。” 荣钦眸子变得灰暗,脸上渐渐爬满了黑线“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荣钦咬紧牙齿,手紧紧的捂住伤口。 “冲你来就不好玩了。”东方裕挑衅的说道。 荣钦冷冷的笑道,仿佛就像是胜利的笑容“哦?是吗?”刹那间荣钦从腰间拿出一把bi shou往东方裕抛了出去,以荣钦的速度,东方裕躲开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倒下的不是东方裕而是一个女人,那人正是安绣绣,荣钦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惊讶的问道“是你?”随后又看向东方裕,刚才趁他没又防备的时候伤害不了他,现在还想下手谈何容易。 看着自己母亲倒在地上,双手不停颤抖着,东方裕紧皱着眉头,呼吸紧促的说道“你们快点过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其中一个士兵走了过去,在安绣绣的脖子上面按了两下,神情凝重,随后站起来跟荣钦说道“她已经死了。” 荣钦脸『色』没有什么转变,反倒是东方裕开始变得有些慌『乱』,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蹲下身抱着她,声音带着些颤抖“快去找医生,无论如何都要救活!”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三十四章 孤岛囚禁 他原本以为,死的会是荣钦和顾灼华,想不到安绣绣竟然那么傻,即使是在智力低下的情况中,也还是会在有危险的时候挡在他前面。 原来,她从来没有忘记对他的爱。 一场大战草草收场,东方裕带着顾灼华一起到了一处孤岛。顾灼华已经恢复意识,但根本没力气和东方裕抗衡,只是背靠着树干勉强站立。 生死之际,她顾不上爱情,毕竟这条命丢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他知道东方裕是个多危险的人物,也很庆幸现在被当做人质的是她。 “东方裕,我从来没有背板组织,现在我也按照你的意愿被注『射』试剂被改造,你还要我做什么?把我扔在这个孤岛上,自生自灭?” 尽管顾灼华有些虚弱,但说话的声音中却还是带着轻蔑。也正是这样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东方裕,白衣染血,深深浅浅的血『色』让东方裕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从前他是怪物,现在他是恶魔。 现在的他根本失去了理智,狠狠踢了顾灼华一脚,蹲下身子厉声回答。 “你爱上荣钦就是背叛!你这条命还真是硬啊,多少次都没死成,不过没关系,这一次我亲自准备,绝不会失手。你可以猜猜看,会是闻人默还是荣钦,先来送死。” 顾灼华看着东方裕起身走远,恨不得直接自尽。原来她还是那个诱饵,用来钓荣钦和闻人默上钩,而这个小岛上,不知道布下了多少天罗地网。 四面环海的孤岛,几乎是可以一眼看到头的,不知名的树木高大茂密,还有一个独门独院的宅子,难道这里是东方裕的秘密基地?顾灼华从未想过,她终有一天会沦为害死英雄的美人。 没等顾灼华看出什么门道,她就直接被东方裕拖进一个不见阳光的小房间,固定在椅子上,指尖被夹了什么东西。而下一刻,电流顺着指尖流到她的四肢百骸,她听到细微噼啪声响,也看到了那黑暗中带着淡蓝『色』的微光。 尖锐的疼痛引来身体的震颤和痉挛,但顾灼华始终是笑着的,即便是死,她也绝不服输。 “他们不会来的我的命,不算什么。东方裕这一次输的是你。” “是么?我输掉之前,你一定会死。” 东方裕低低的回答一句,调大了电压,缓步走出房间。 一天二十四小时,顾灼华从未觉得一天的时间会有这么长,被东方裕折腾了一天,她就躺在沙滩上,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夜『色』中只有那宅子里透出微弱的灯光,而海面上,似乎有一个黑影正在缓缓靠近,顾灼华只当是自己眼花,而下一刻,一个熟悉又遥远的声音响在耳边。 “顾灼华,没有我允许,你不能死。听到没有!” 她没有力气做出任何反应,只是感觉到自己被紧紧拥抱着。 他不该来的,以荣钦的智慧怎么会不知道东方裕的阴谋?如果说真的有一个原因可以让荣钦赴险,那就一定是对她的爱。 这个家伙,躲过了多少黑魔成员,要是真的因为救一个黑魔成员死掉,她顾灼华,可真就要名垂千古了。 或许是有夜视监控的原因,东方裕十分及时的出现了,他看向半蹲在地上抱着顾灼华的荣钦,轻轻拍了拍手。 “荣总原来还是个重感情的人,我从前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可惜啊,你来晚了。顾灼华今天过得很精彩,这会儿,身上都凉了吧?” 晚一步上岸的闻人默听到这样的话更是忍不住直接拿出了bi shou对准了东方裕。而东方裕似乎毫不畏惧,一步一步的走上前,笑着把胸口抵上刀锋。 “我死了,z国和f国就是永远的对立关系,王子殿下,你最好想清楚,是女人重要,还是国家重要。” 闻人默手中的bi shou往下挪了位置,伤了东方裕的一条腿,而东方裕『摸』出一个注『射』器,为自己注『射』了改造试剂。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东方裕站起身来的时候完全不像是受过伤,身手敏捷力道狠厉,手上的一把军刀更是足以断骨,闻人默差点就挨了一下。荣钦见情况不妙也上前出手帮忙,谁知两人合力也不是东方裕的对手,十几分钟下来,两人都挂了彩。 “硬扛不是办法,船在我们上岸的地方,你带她先走。” “我可不会开船,等你脱身,一起走。” 闻人默低声和荣钦说了几句话,随后再开qiāng抵挡的时候才发现,子弹的速度都比不上东方裕。 他从未想过即使和荣钦是情敌的关系,生死关头他竟然也不会放弃自己,这样的朋友交的值得。 和被改造过的家伙打交道也不是第一次,闻人默且战且退,把东方裕引得远了些,为顾灼华争取生机。 “东方裕,你知不知道乔平业已经被捕?我亲眼看着他被关到监狱去的,f国动不了你,但可以赶你走,到时候等待你的也会是同样的待遇。” 荣钦原本就受了伤,脚步踉跄的抱着顾灼华走到岸边的时候几乎要摔倒,根本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机关。 碎裂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树木歪倒,宅子四分五裂,闻人默从一片火光里摔了出来,却还是用尽全力拉过荣钦,用身体挡住顾灼华。 火光亮起的瞬间,歪倒的树压上荣钦的背,而他俯身吻上顾灼华的唇。 “荣钦!你就不知道躲么?还好这棵树不算太粗。” “少管闲事。” 闻人默当然看到了那一吻,但现在绝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只是看着移位的客轮不知该怎么上去。 “上岸的时候太急根本没固定,现在我们上不去,得找个什么东西才行。灼华现在这样不能再泡海水了。” 荣钦全靠意志强撑,整个人护住顾灼华,准确的说,他是没有力气再动了。 几分钟的时间过去也不见东方裕的身影,闻人默下意识以为东方裕已经死了,就在他折回去找东西的时候,又一次剧烈的倒塌声响起,地面和海水随之震颤,整个孤岛都被笼罩在火光和烟雾中。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9 。 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 同盟者 海水开始涨『潮』,海浪越扑越远,闻人默也顾不上什么工具,先一步跳进海水中,拉出藏在船底的备用绳索用尽全力拉回客轮。 “快上去,岛上不安全。” 荣钦背着顾灼华,顺着绳索攀上客轮,不顾自己完全被浸湿的伤口,用仅剩的外套紧紧裹住她发凉的身子。他们来的太过着急,根本就没有准备『药』。 闻人默也已经浑身湿透,干脆直接脱掉衣物回到船舱里开船,视线有些模糊,手也是颤抖的,站在一旁的薯球开了暖风,为闻人默导航,直到最后握着闻人默的手帮助他开船。 “爸比先休息一下,这样下去伤口会发炎,妈咪也会担心的。距离g市还有19千米,薯球电量充足,可以独立完成。” “好,交给你了一定,带妈咪回家。” 闻人默晕倒在船舱里,薯球也不负期望安全的让客轮靠岸,在警察的帮助下送三人回到别墅。 现在的g市已经初步稳定下来,一半是闻人默的功劳,一半是乔平业的手段。 是的,被关进逮捕的乔平业在f国要员的帮助下离开了监狱,原本的刑罚也被缓期执行,虽然现在的行动还被人监视着,但那些负责监视的人,都是自己人。 顾灼华,荣钦还有闻人默三人回到g市,东方裕死里逃生在海上漂流了几个小时后被救援队救起,仅仅休养了两天就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 病房里的东方裕依旧是一身白衣,就连手套也干干净净。一旁的护士看的眼睛发直,倒了杯水递给他,而东方裕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低声致谢。 “谢谢,不过麻烦你帮我打电话给我的朋友,我找他有点事。” 小护士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求助,但那个所谓的朋友并没有出现,就连出院手续都是东方裕自己签的字。 研究所的人似乎少了很多,跟着乔平业的只有一个研究员,而仅剩的这一个研究员,也在东方裕的强大气场下退避三舍,以至于东方裕走到乔平业身后的时候,才被发觉。 东方裕的声音中带着慵懒,更多的却是危险。 “我让护士打你的电话,为什么着急挂断?” 乔平业也以为东方裕受了刺激不是死就是疯,看到他云淡风轻的站在这里,倒真是有些惊讶。放下手里的试管扯出一个笑容,一边请东方裕坐下一边解释。 “那个电话来的突然,又不是东方先生您的声音,我实在是不敢确定才直接挂断的,您找我是有什么事?” “我的人因为你损失不少,你是不是该付出点代价?还有,顾灼华和荣钦是必须要死的人,这也是你之前答应我的。” “这之前的行动您也都是知道的,不是试验品不够强大,实在是顾灼华命大,还有王子殿下护着,我实在是没把握。当初答应您是我太心急了,要不然,合作就到此结束吧。” 所谓的代价不过就是召集人手,让一些实验体派上用场,这些都是小事。经过这一次乔平业才知道顾灼华是个多大的人物,一个王子殿下鞍前马后,还有一个金融巨头多方照顾,无论是谁他都惹不起,更何况东方裕现在势力大不如前,并不值得效忠。 东方裕只是沉默着,看向乔平业的目光里带着危险的气息。越是安静,就越让人胆战心惊。 顿了几秒种后,乔平业忽然喊道。 “孩子们,杀了东方裕!” 实验体们一窝蜂的冲上去,东方裕却毫不畏惧的出手迎战。他也是被改造过的人,对于这些小孩子来说无疑是更占优势的,看着一个一个的实验体被挑了筋倒在地上挣扎,乔平业动都不敢动。 东方裕用纸巾擦拭着军刀上的血迹,定定看向乔平业。 “你最好不要过河拆桥,你知道我的身份特殊。你要是按我说的做,我们就还是同盟,一旦被我发现你有别的心思,这些试验品就是你的下场。” 地上的试验品一个一个死去,乔平业的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直接杀了东方裕,但他无论如何是斗不过他的。 看着东方裕大步离开,乔平业只好和身边的研究员一起收拾残局。那个研究员对情况不大了解,一边收拾一边询问。 “老师,我们为什么要听他的,这个人太可怕了,他现在根本已经失去理智,我们那样做的话会被” “闭嘴。当初让人体改造合法化的时候他就没少出力,也是我为了资金支持才和他合作的,现在终止合作,咱们的实验就完了!” 隔天,东方裕带着安绣绣的骨灰回到z国,单独买下一片墓园,用来安葬她。 这里是仿造最早东方裕的家建起来的,那里承载着他年少时的所有快乐,只可惜,那时候安绣绣还是荣钦的母亲。 “妈,你喜欢这里吗?我要是早一点知道就好了就不会让你在荣家受那么多苦。您在这安心睡吧,这里不会有人打扰的。” 东方裕坐在安绣绣的墓碑前,轻轻擦拭着墓碑,上面的照片是安绣绣年轻的时候,眉眼和看起来和东方裕有三分相似,只可惜那时候东方裕并没有往那方面想。 眼前都是安绣绣在身前缓缓倒地的身影,一击致命,救都来不及。 他没想过,会有一种爱是这样决绝的。 更没想到过,在他知道这份爱存在的同时,就已经失去它了。 当东方裕再次回到黑魔的时候,整个人又冷了几分,而他带回来的实验体,也都是成功的。有独立意识,但会听从他的命令,无坚不摧。 少数几个黑魔成员分别和东方裕会面,得到的指令都是同一个,潜伏不动。 而面对实验体的时候,东方裕却是笑着的。 “你们是我的骄傲,希望以后,不会成为黑魔的耻辱。” 那些实验体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不同,只是穿着实验室里统一的白『色』衣服,胸前带着编号。 “您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东方裕背过身,看向窗外的天空。 “现在还不需要,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们的。”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不省心的荣大爷 荣钦和闻人默,还有顾灼华都处于昏『迷』状态,照顾他们的除了薯球,还有唐棠。对于这位不让人省心的荣大爷,唐棠实在是没有办法,一句召唤就得立刻出现,否则别说是钱,就是命也有可能保不住。 “薯球,他们这是干嘛去了?怎么弄成这样就回来了看看这身上都没什么好地方,那个顾灼华也是,她怎么就老是受伤呢?先是被追着打,又是改造试剂,这会儿又是电击伤又是外伤的。你这机器人也是,你不把人送医院怎么找到我了?” 回想起刚见到这三位集体躺在地上的时候,唐棠还是心有余悸,要不是收了足够多的钱,他才不会到这里来。这一大段话实在是有些长,也就是薯球态度好,歪着头顿了一会儿才一一回答。 “爸比妈咪和主人出行没有告诉外人,被判定为私密行程,不能告诉你。妈咪伤得很重,不过薯球也不知道妈咪是被谁伤的,g市内的医院大多数都是空的,爸比妈咪的通话记录里都有你的电话,也有关于治疗,救人的信息,所以薯球就让你过来了。” 唐棠实在是懒得和一个机器人计较这些,为荣钦换了伤口的纱布就直接丢给薯球。 “把这些扔掉,然后去抽屉里拿新的过来。” 一连照顾了几天伤员的唐棠几乎与世隔绝,有些崩溃的溜到客厅去看电视,而这个时候,荣钦醒了过来,转过头看到身边的顾灼华时,一颗心才总算安静下来。 而闻人默的待遇有些特殊,被安置在窗边的榻榻米上,好在那里放的也是一个床垫,比起床也毫不逊『色』。 荣钦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口干舌燥的,伸手想去拿桌边的杯子却根本握不住,随着玻璃杯落地的清脆声响,闻人默也醒了过来。 看到他们都在,当即就笑着闭上眼睛。 “都没事就好,我还以为,荣总会被树砸成重伤呢。你一直在床上躺着,就没人跟我抢小猫咪了。” “你是好的差不多了吧?想跟我抢人” 唐棠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起不来床的家伙在斗嘴,憋住笑意给他们一人喂了半杯水后识趣的退了出去。 而荣钦坐起身靠在床头,看向身边的顾灼华,表情不知不觉中就柔和了许多。但看向闻人默的时候,目光却又恢复了平时的淡然。 “我知道你对顾灼华的感情是真的,但你也应该知道,她心里的人是我。之前是因为我爸和苏玥蓉,我们之间才有了误会。” 这些都是外因,荣钦知道,之前确实是他做的不好,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才让顾灼华离他而去。他并没有解释,而闻人默也是长出了口气,声音淡淡。 “你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实际上比谁都敏感,你不在,她就看着你的照片哭可偏偏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不是我跟你抢人,是小猫咪的选择。现在你回来了,我就当着小猫咪的面和你明说。想要她,就靠你自己争取,小猫咪做的决定,我不会干涉。” “干涉,等你能下床再说这种话。” 两人之间即使是发生矛盾,好像也还是朋友的关系,荣钦不会因为顾灼华和闻人默断绝来往,闻人默也不会因为喜欢顾灼华而不顾荣钦的感受。 两个大男人恢复起来速度要快一些,隔了三五天就可以下床走动,而顾灼华一连昏睡了十几天也没醒来,可真是急坏了荣钦。 “唐棠,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你不是说没事的吗?” “生命体征是很稳定,试剂的影响也也很微弱,不过这伤还是需要时间恢复的,荣大爷你别着急嘛。你看你自己受伤都是睡了好几天才醒过来,现在伤口还没完全恢复,顾灼华她伤的重,我接手的时候身上都发凉了。” “再『乱』叫这个月就没有你的工资了。” “荣总荣总,抱歉,刚才那个是口误。我保证,一周之内肯定会醒过来。” 两个人正说得热闹,顾灼华像是能听到一般,微微皱眉转过头去,忽然之间就咳嗽起来。荣钦坐在床边伸手拍着她的背又扶她起来喂水,看着她有些空洞的眼神忽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 “顾灼华?” 荣钦试探着叫了一声,而顾灼华的记忆似乎还停留在被东方裕囚禁的时候,缩着身子低声自语。 “会来救我的荣钦一定会来,不能睡着。” 那时候,她想见荣钦,却又觉得他会有危险,纠结之中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藏起心思来独自忍耐。 而这一切,荣钦都知道了。 “唐棠,一定要治好她,不惜一切代价。” “我一定尽力。” 自家荣大爷的做派唐棠还是很清楚的,收到指令后,唐棠就把自己关进小黑屋努力研究顾灼华的情况,除非换『药』或是注『射』营养『液』之类的时候都不会出现在荣钦面前,尽管如此,他也还是见到过荣钦匆匆放下脸颊边顾灼华的手,听到过几次荣钦和顾灼华说话。 那是他从未听到过的,温柔而深情的声音。 “别怕,已经没事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之前的事是我的问题,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我做的不好。只要你能醒过来,我一定改把看策划案的时间留出来,陪你看电视,吃零食,做什么都可以。” 顾灼华像是听不到,表情没有变化,呼吸依旧平稳。而荣钦也没有放弃,就那样日复一日的道歉,安慰,像是说给顾灼华听,也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与此同时,闻人默在处理g市的混『乱』场面,乔平业出来的事他也是刚刚知道,不过他这一出来,之前闹事的实验体倒是都不见了。这样一来情况也好处理一些,闻人默也没有选在这个时候处置乔平业,只是出钱修复房屋地面,把g市归于平静的事传出去。 对于顾灼华,他不担心,因为他清楚顾灼华不是随意改变决定的人,即使是情敌,他也不愿意让顾灼华成为他胜出的砝码。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三十七章 和好 对于老国王的死,闻人默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如今乍然听到老国王去世,闻人默还是有点无法接受。 在这个熟悉的王宫里,闻人默总是会时不时的浮现起曾经与老国王的记忆。子欲养而亲不待。想到这里闻人默又是一阵后悔,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坚持追寻艺术,帮助老国王分担政事,让他没有这么的劳累,也许……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看着老国王的棺木缓缓下沉,闻人默一连好几天都精神恍惚,并且不想要做任何事,感觉对世上的事似乎一下子都提不起兴趣了。 荣钦看着闻人默那副意志消沉的样子,心里也不由得同情起来,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在他背后默默帮忙闻人默处理那些政事。 但是看着闻人默似乎一点振作起来的样子都没有,荣钦觉得不能再这个样子下去,他帮的了一时,却帮不了闻人默一世。不管闻人默因为老国王的事多么的悲伤,他也必须要自己站起来。 荣钦推开房门,厚重的窗帘被拉起,房内没有开灯只有电视机的荧光闪过,让里面闲的十分昏暗。而电视里放的正是闻人默和老国王曾经相处的录像。 看到上面的闻人默还有老国王亲昵的画面,荣钦目光一顿,而后扫过不远处沙发上一脸颓废的闻人默,眉头不由得又皱了起来“你打算一辈子缩在这里,再也不出去了?” 闻人默动作一顿,目光紧紧的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声音冷冷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和我确实没什么关系,但是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会是他希望看到的吗?”荣钦没有因为闻人默的话生气,而是这样反问道。 闻人默听着荣钦的话,动作一滞,内心升起一股抑制不住的烦躁“我这样你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你不是也喜欢灼华吗?你又为什么要这样多管闲事!” 荣钦听着闻人默提起顾灼华,目光一顿,而后道“没错,我确实很喜欢顾灼华,也很希望把她从你的手里抢回来,但要做的是公平竞争,绝不是看着对手自甘堕落,坐视不管,而后趁虚而入。” “即便是要争,我也是要堂堂正正的和你争个高下,而不是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 闻人默听着荣钦的话僵住,没想到荣钦竟然会这样想,明明他如果继续一蹶不振,意志消沉下去,对他更好一点不是吗? 就在这时,荣钦忽地一顿,语气复杂道“不过,不得不说,我之所以会帮你确实有一点我的私心。灼华要是昏『迷』那么多天,醒来看到一个一样堕落颓废的你,肯定会伤心。” 闻人默听着荣钦的话,心情十分的复杂。 虽然内心有所触动,然而一股莫名的傲气,却让他冷着脸,低声调侃“原来是这样,没想到我们的荣大总裁,竟然还是一个情圣呢。” 荣钦自认为已经够给闻人默面子了,看在闻人默刚刚失去父亲的份上,也没有和他过多计较,没想到竟然会被三番两次驳了面子。任凭荣钦再怎么理解闻人默不由也受不住了,不由得出声回敬闻人默。 闻人默当然也不甘示弱,两人你来我往,后来不止怎么的又喝起了酒。醉酒的两人,一时都没了往日的克制“畅所欲言”起来。 第二日酒醒后的两人,看着对面狼狈的人,昨日的“放浪形骸”立刻涌入脑中。闻人默和荣钦两人尴尬的对视一眼,而后忽地相视而笑,颇有种“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意味。 两人的关系在之后缓和了很多,那些往日因为争夺顾灼华而升起“敌对”情绪也随之淡去,两人关系如初。 而在那之后,闻人默也振作起来,不再沉溺于老国王死去的悲痛之中无法自拔。荣钦看着闻人默这个样子,心里莫名闪过一丝欣慰。 等到顾灼华醒来,看到这两人竟然能够和平相处,着实大吃一惊……她的眼睛没有问题吧。竟然看到闻人默还有荣钦两个人在和平相处?说的话也没有一点醋味? 不是顾灼华虚荣心作祟,觉得两个男人,非要因为争夺她的芳心而针锋相对才行。 ——只是她昏『迷』前,这两个人一直在她面前“剑拔弩张”“暗『潮』汹涌”的样子,如今一觉醒来,就看到两人你好我好画面,怎么能不叫她惊讶? “你们两个真的是闻人默还有荣钦吗?确定不是别人派来的卧底?”顾灼华一脸狐疑望着闻人默还有荣钦,想不明白,怎么他们两个人这么快,就变得这么的友好。 难道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友情?顾灼华表示一脸懵『逼』。 闻人默听着顾灼华的话,脸上闪过一丝好笑,眼神宠溺的望着顾灼华,道“灼华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没事的。” 虽然荣钦是他的情敌,但是却并不妨碍他把他当做朋友。 ——不管荣钦当初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会选择帮他;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他被负面情绪包围,沉溺在老国王的死中,不可自拔的时候;是荣钦出手相助,把他从那个漩涡中拉出来的。 而后两人又经过那也醉酒后的“真心话”,两人将许多话都说了出来,很多的误会,还有梗在心口的东西,说出来之后就感觉轻松很多,也没有那么介意了。 不知是闻人默对荣钦印象不错,荣钦同样对闻人默感觉不错。两人都算的上是顶尖的人,人格魅力自然是不用说了,抛开偏见,两人对对方的印象都还不错。 “我和闻人默这个样子有什么不正常?”荣钦看着顾灼华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不以为然的拍了闻人默的肩膀,对顾灼华挑了挑眉“是你自己大惊小怪。” 对待荣钦的动作,闻人默竟然也没有躲开。 顾灼华心中有多惊异自然是不用说,一脸牙酸的望着他们到“得了,你们既然这么好,还要我做什么?我这个多余的就不留在这里碍你们的眼了,我这就走……” “不要!”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异口同声的阻止道。 “不要也行。”顾灼华心中好笑,想到荣钦先前的话,故意道“正好我缺个跑腿的,要不荣钦你帮帮我?”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 回国 听着顾灼华说的跑腿,荣钦脸『色』有点不好看,觉得顾灼华这是在故意针对他,驳他的面子。 荣钦面『色』淡淡的看了眼顾灼华道“你想要什么,多的是人,又何必折腾我?” 他虽然想要挽回顾灼华,但是却还有没有“自甘堕落”到情愿为顾灼华跑腿的地步。更何况,旁边的闻人默还在,他不要面子的吗? 因为荣钦的话,房间的气氛一凝,登时变得有点僵硬。 就在这时,荣钦的电话忽然响了。 荣钦对着顾灼华和闻人默点了点头,道“你们聊,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顾灼华没有说话,闻人默看了眼顾灼华,对着荣钦微微颔首,道“你去吧,没事。” 荣钦脸上表情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而后除了房门接通了电话。才一接通,立时就响起来荣鑫的声音。 荣钦听着电话那头的荣鑫,噼里啪啦的讲着公司的事情,脸『色』渐渐沉了下去,最后他道“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赶回去。” 听着荣钦的话,荣鑫不由得松了口气。他实在不是这方面的材料,如果继续下去的话还不知道会把荣钦的公司弄成什么样,可偏偏那天去找金秘书后,他就被抓了壮丁,这些日子以来,烦不胜烦。 当然,还有一件事,是他觉得荣钦这样一直不回国也不是一件事。他也猜的出,荣钦之所以跑到国外,肯定是因为顾灼华,可是即便是他再怎么喜欢顾灼华,苏玥蓉也是他的妻子,还为他怀了孕啊,他怎么能这样对待苏玥蓉?流产也不是苏玥蓉想要的啊! 虽然在陪伴苏玥蓉的时候,他也曾劝过苏玥蓉不要那么执着于荣钦,天涯何处无芳草,但也不应该是这样的一种结局啊!苏玥蓉这小月子还没出呢,荣钦就和苏玥蓉离婚,这算是什么事? 就算他们当初结婚不过是因为苏玥蓉肚子里面的孩子而已,但也不至于这样绝情吧? 虽然苏玥蓉看着似乎并不在乎这件事了,但是在和苏玥蓉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荣鑫却无法释怀,甚至因为这个,对苏玥蓉产生一些愧疚心理。 荣钦考虑到公司的那些事,加上顾灼华现在又醒了,便也打算回国,把公司的事情处理一下。 回国后,即便是在走之前和顾灼华闹了别扭,但是对于苏玥蓉他却一直保持着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在公司的时候也是尽量避免见到苏玥蓉。 对于荣钦这样“逃避”一般的态度,荣鑫还有荣爵却是十分的不满。 为此,荣爵亲自来到荣钦的公司,希望能够和他好好谈一谈,让他不要再这样下去,至少要好好给苏玥蓉道一个歉。 荣钦因为想到苏玥蓉流产,并且同意离婚,为了顾全最后的情面,没有把她当初找许承对他进行催眠的事情说出来,然而对于荣爵的劝说却是烦不胜烦。 “这件事,我可以自己处理。”荣钦强忍着不耐道。他们再见也不过是徒添尴尬而已,既然这样,还不如少一点见面,多一点自在。 荣爵看着荣钦这副样子,不由皱起了眉头,沉声道“你还在介意当初的事情?” “您知道?”荣钦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荣爵,没想到荣爵对于催眠这件事,竟然一清二楚。 荣爵对上荣钦的目光不免有些尴尬,最开始他也不确定是苏玥蓉从中作梗,但是事情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再查出来也没什么困难的。 不过,很快荣爵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对着荣钦道“她和你是从小长大的情分,你又何必和她斤斤计较?何况你让她怀孕这件事,总不是她的错吧?归根结底,这源头不还在你身上?” “而且你看看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她这才流产你就提出离婚,而后又立刻迫不及待的飞到国外,去找顾灼华,难道不该和她道个歉吗?” 他对顾灼华一直不怎么满意,这也是当初为什么会在发现荣钦忘了顾灼华后,没有提醒荣钦的原因——在他看来如果荣钦真的能够忘掉顾灼华,那还是一件好事。 而他之所以会让荣钦同苏玥蓉道歉,也不全是因为嘴上说的这个原因,更是因为苏玥蓉的父亲苏老。 他是很喜欢荣钦的,可不希望他因为没有处理好这件事,而得罪苏老。 虽然现在的情况,肯定是已经得罪了他——但是苏玥蓉喜欢荣钦的。 如果得到苏玥蓉的原谅,那么就算是苏老想要对荣钦做些什么,恐怕也还要顾忌到他女儿苏玥蓉的心情。 荣钦对于荣爵的想法也是知道的,但是他还是有点无法接受,原来自己的父亲早就知道苏玥蓉对他催眠的事情……想到他当初也只是试探了他两下,在知道他遗忘顾灼华后,也没什么表示,荣钦的心里是五味杂陈。 他知道荣爵是不会害他的,甚至很多事都是为他好,但是这种好却让荣钦不知如何是好。 他不想要再和荣爵纠结这个问题了,便转移话题,送走了荣爵。 等到荣爵走后,荣钦一个人陷入了沉思,而后决定出去散散心,没想到在地下车库的时候,正好撞见荣鑫和苏玥蓉。 荣钦看到苏玥蓉自然是想要装作没看见的,然而在他正要上车的时候,眼尖的荣鑫却出声叫住了他,让他没办法装作看不见了。 荣钦尴尬的与苏玥蓉打了声招呼,对着荣鑫寒暄几句,正想要离开,却忽然被苏玥蓉叫住了。 “你这是在故意躲我?”苏玥蓉对上荣钦讶异的眼神,苦笑一声道“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是真的决定要放下你了。” 荣钦看着苏玥蓉不知该说什么好,却听苏玥蓉道“你不相信也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另外我要为我曾经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真的很对不起。” 她没有说明是哪件事,但是荣钦明白她说的是有关于催眠的事情。看着苏玥蓉诚挚的脸,荣钦原本的烦躁忽然消失。 “你不用这样说。”他道“其实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不该把你卷入我和顾灼华之中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而后他说出了,原本以为不可能会说出的话“抱歉。” 接收到荣钦的歉意,荣鑫还有苏玥蓉心结顿解。荣钦同样也解开了关于苏玥蓉的心结,不再那样别扭的对待苏玥蓉,三人之间的关系,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9 。 第一千六百三十九章 奇怪的古玉 荣钦和苏玥蓉总算是和解,而顾灼华倒像是成了被放弃的那一个,毕竟荣钦选择回国的时候,并没有和她解释。 而她也就理所当然的以为,荣钦放不下的东西都在z国。宁愿离开她,也不愿意为她跑腿。顾灼华的心里怎么可能没有荣钦呢,她原本是想好好的给他一次机会的,但荣钦不愿意,连一个折腾他的机会都不给。 不妥协,不磨合的情况下,又该怎么在一起? 一大早,顾灼华抱着抱枕趴在沙发上,把脸埋在软绒绒的抱枕里。 “小猫咪,看你没什么精神,要不要去睡一会儿?这样趴着可对身体不大好。” 即使是闻人默猜到了顾灼华闷闷不乐的原因,也还是小心的避讳着荣钦这个话题。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伸出手去蹭了蹭她的脖颈。 “痒!别动是有点困,打算在这睡会儿,不过现在你这一闹,一点也不困了。说,怎么赔我?” 明明是个逗猫一样的动作却还是让顾灼华笑了出来,捂住后颈坐起身瘫坐在沙发上,故意装作气鼓鼓的样子看向闻人默。 对于顾灼华的小脾气,闻人默早已经『摸』透,不过这一次,是因为荣钦。与其躲在这里难过,不如回到z国去和荣钦说清楚,即使答案不是她想要的,以后回想起来,至少不会后悔。 闻人默坐在沙发上『摸』了『摸』下巴,笑着从手机上翻出一张文物展的照片来给她看。 “不如出去玩,展子下午开始,还是最先进的vr技术呢,沉浸式的那种,应该会很有趣的。” 顾灼华就这样轻而易举的上了当,换了身衣服直接被闻人默拉走。下了飞机才知道,闻人默竟然带她回了z国。 这里的一切顾灼华都很熟悉,当然,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荣钦也在这里,就在她停下脚步的时候,闻人默却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地方这么大,遇不到的,我们逛完展子就直接去吃好吃的,来都来了,就跟我走吧。” 抵挡不住闻人默的攻势,顾灼华还是点了头,两人走进文物展之后,就直接看上了一块古玉。 镂空云纹的一块白玉,温润无暇,其中的光华更显柔和,两个半月形拼成了一个完完整整的圆形,一看就知道不是俗物,就连顾灼华这个见过大世面的人都觉得这是个好东西。 “就看这个吧!一眼就看出来它是个值钱的物件。” 顾灼华抬手指着那块古玉,闻人默轻轻点了头,示意工作人员帮忙。 两人被带进一个类似电梯间的地方,工作人员把座椅上的仪器为顾灼华和闻人默戴好,不忘嘱咐。 “一次体验是四十分钟左右,可以身临其境的了解这块古玉的前世今生,一定会让二位满意的,请先闭上眼睛,五秒钟后再睁开。” 顾灼华在心里默数后缓缓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位穿着战甲的将军双手捧着一块玉佩,把她交给一个怀孕的女子,那女子含笑接过,依偎在他肩膀,看起来是他的妻子。 之后场景一变,那女子的身上被盖了白布,那将军的战甲染血,而一个穿着龙袍的男子神情悲伤,怀里抱着一个哭闹不止的婴儿,声音低沉。 “你父亲是个大英雄,若是没有他,这江山也就保不住了而今你父母双亡,朕便封你为公主,从此以后住在宫中,衣食无忧,富贵荣华。顾将军,也请你放心,朕一定将她视如己出!” 说完,那位君王从怀里取出半块古玉,挂在那个婴儿颈间。 姓顾的将军,好巧,竟然和她一样姓顾。 顾灼华沉浸其中欣赏着故事,却不知道荣钦也看上了这块古玉。站在展柜前,荣钦只觉得这块古玉和其他的展品不同,像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吸引着他。 站在荣钦身边的工作人员对于荣钦这个投资人自然是十分重视,一刻不停的解说着。 “这次的展品都是货真价实的老物件,您有什么感兴趣的就可以体验一下,vr技术沉浸式体验,这么难得的机会错过了多可惜。” “就它吧。” 荣钦侧着头,目光停留在那块古玉上。经由工作人员『操』作之后,荣钦也进入了和顾灼华相同的场景,只是两人看不见彼此。 一半古玉在一个婴儿那里,另一半,被收藏在一个木匣里,看得出来主人对它十分爱惜。荣钦忍不住伸手去『摸』,而与此同时,顾灼华的指尖也碰触到了那块古玉。 冰凉的触感很是真实,顾灼华几乎怀疑这一切都是真的,下一刻,她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只要经历过的就一定存在,无论时间如何改变,无论身边站的是谁。 渐渐恢复意识的时候,顾灼华只觉得冷,身上像是被冻僵,根本动不了,她想要开口说话,却全都化作哭声。 没错,她成了那个婴儿,忘记了经历过的一切,成为了一个新生的婴儿。 雪地里,一个小男孩穿着厚厚的棉衣一蹦一跳的留下一串脚印,而他身后的中年女子却始终不紧不慢,走的从容。 隐约的哭声传进耳中,雪地青石上一个凸起格外显眼,小男孩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回过头看向那女子。 “墨姨,我好像听见哭声了,像是一个很小的孩子,就在那边!” 小男孩伸出手指着顾灼华所在的位置,小脸上满是好奇。这个年纪的他还不太懂什么生死,只是觉得,他或许会有一个小伙伴了。 “孩子的哭声?快过去看看,这么冷的天会有危险。” 她是个做了母亲的人,怎么会允许一个小孩子在雪地里哭泣,待到两人到了青石边,才看到那个哭声微弱的婴儿。 小男孩好奇的伸出手『摸』了『摸』婴儿的脸颊,随即笑起来。 “墨姨,我们带她回去吧?” “这是自然,小家伙身上冷的厉害。你穿的多些,好好抱着她,我们这就回去。” 小男孩小心翼翼的抱起小婴儿,解开棉衣的衣带将整个襁褓抱紧,视线一刻也不愿离开。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四十章 得见垂云 顾灼华的视线有些模糊,只觉得浑身难受,一个小男孩始终在看她,好奇又心急的样子。而她脑袋里一片混沌,发出的声音只有哭喊。 “墨姨,她的头好烫还一直在哭,这可怎么办?” “你在这看着她,我去想办法。” 平白无故捡回来的一个小家伙似乎给他们带来了不少困扰,当然,还有快乐。 院中是一棵不大的桃树,大概只比小男孩高一些,枝杈光秃秃的指着天空,已经不剩多少生气。 恰逢那一日阳光正好,荣青墨抱着小婴儿在院子里晒太阳,忽然想起这家伙还没有名字,索『性』直接把这个问题抛给云暮。 “云暮,不如你来给这个女娃娃起名字吧,前些日子我才教了你几首词,正好考考你还记得多少。” 云暮站在那苦着小脸儿,好一会儿才憋出几句。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灼灼其华,人不如故?念起来挺好听的,就叫她顾灼华!” 『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骄傲和喜悦,殊不知这灼灼其华是他背错的一句。 冥冥之中似乎早有定数,她的名字还叫顾灼华,而其他的一切,却已经改变。 “墨姨!她又『尿』床了!” “你别哭我,我给你喂粥,把手放下去!” “别动那个!那是墨姨最喜欢的砚台!好啦反正院子里只有我们两个,要是墨姨问起来,你就说是我打扫的时候不小心打碎的。这次饶过你,可不许有下次了,知道么?” 转眼间,院中的桃树已经长高许多,顾灼华和云暮都要仰头才能看得清最高处的枝丫,而荣青墨的鬓边,也已经生了几根白发。 桃花落了一地,顾灼华和云暮也已经褪去冬装换了单薄些的衣物,房间外一边扫地一边听着荣青墨对云暮的教导。 不过多时,荣青墨就从房间里走出来,顾灼华原本还是恭恭敬敬的站着,待到荣青墨走远便一溜烟钻进房间,提了裙摆坐在云暮身边,看着桌上的书卷。 “天下之大,唯云” 念了几个字之后,顾灼华便撅着嘴轻轻点了点纸张上的字,『揉』『揉』长发一脸苦恼的看向云暮。云暮则是笑着捏了她的鼻子,把纸张收起来,脸上的笑意中带着狡黠。 “上次教你那么多,也不见你说个谢字,这次我可不教了。” “师兄,你上次都教我了,这次怎么能不教呢?” 顾灼华早已经忘记前世的一切,这十年来,都是在垂云阁中,和云暮还有荣青墨一起度过的,偶尔也会出了院子和云暮一起到阁中『乱』逛,见到其他的垂云弟子大多是男子,将云暮称为师兄,便觉得师兄这称呼很好。 云暮也早已识破了顾灼华撒娇的时候就叫师兄这一伎俩,却还是心甘情愿的笑起来,教她读书识字。 “天下之大,唯垂云阁以机栝偃甲着称,天堑做阻,拒外客,忌逞凶斗狠。” 身边有个小伙伴的日子总是让人雀跃的,在顾灼华没有学会到处跑之前,云暮的生活单调,几乎只有学习,而顾灼华的存在就像是蜡烛,虽然光亮微弱,却还是可以带来温暖和光亮,让云暮的生活变得充实有趣。 “机栝偃甲,就是师兄房间里那些吧?木头做的小东西,只要手指轻轻推一下,就能动起来的那个?” “是啊,都是墨姨教我的,不过她说等我再长大些,就会有师父来教我。到时候你就可以和我一起学了,你这么聪明,大概会学的更好。不说这些了,我去厨房里端些吃的,你身子弱,可不能饿肚子。” 云暮始终记得那个雪天他抱回顾灼华的时候,那个小家伙的哭声,高烧不退时虚弱的样子,第一次饿肚子时发白的脸『色』。 “要吃八珍糕!” 顾灼华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只是享受着来自于云暮的关心和爱护,好像这本来就是属于她的。 填饱了肚子,顾灼华更是有了精神,和云暮一起打扫了房间就直接躺在院子里的桃树下,听到墙外的喧嚣声,心里有些痒痒,就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扯住云暮的袖子轻轻晃着,故意软了声音“师兄,带我出去和他们玩吧?反正下午也没事儿,就在这里呆着也怪无聊的,是不是?” 从小顾灼华就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云暮也为她背了不少锅,不过想起顾灼华小时候的模样,云暮的心就柔软的一塌糊涂,根本生不起气来。 “带你去带你去,袖子都要扯坏了。说吧,这次是想去玉竹林,还是去喂鹤儿?” “上次去竹林里玩,看见有个石头上写着字,那字写的复杂,我也不认识,后面还有一扇石门呢,不如这次师兄带我去看看?” 云暮带着顾灼华走进竹林里找带字的石头,谁知还没找到石头就撞见了荣青墨,她平日里就不爱笑,云暮也有些怕她,这会见了荣青墨一脸的不悦,知道这地方或许是不该来,自是赶紧拉着顾灼华跪下来解释。 “墨姨,是我带着灼华过来玩的,您若是要责罚,就罚我一人。” “自然是要罚你一人,我从未教她读书识字,而今,她倒是知道的比你都多了。就罚你抄写机甲要诀十遍,明日交给我。” 房间内,云暮端端正正的坐在桌案前抄写着,顾灼华踩着台阶站在窗外看见云暮『揉』了好几次手腕,终是忍不住悄悄溜了进去,坐到他对面,像模像样的提笔蘸墨。 “这个我也学会了,正好帮师兄一起写。” 顾灼华会写的字都是云暮教的,因此两人字迹本就相似,这一笔一划的写出来,倒也分不出真假。夜『色』降临,云暮又点燃了一根蜡烛给顾灼华照亮,时不时抬头看向她的笔下,出声指点。 “这里的横要长一些,你看我的。” 原本就是重活一世,这样的小事对顾灼华来说也并不难,按着云暮的说法学的认真,还不忘寻些开心。写着写着就另拿一张纸『乱』画起来。 “这笔可真粗,写出来就像是小蛐蛐!这只是师兄,这只是我!” 灯火下,格窗外,两人的身影格外清晰。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9 。 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章 初见故人归 次日顾灼华醒来时,只看见身上披着一件竹青『色』外衫,那是云暮常穿的衣裳,背上是暗绣的一只仙鹤,衣缘袖口处是垂云阁独有的纹饰,此刻,还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小懒猫可算是醒了,墨姨刚走,我去厨房端了馄饨,赶快吃吧。” 顾灼华低头看着桌上的一碗馄饨,察觉到其中异常。 “是不是墨姨又罚你不许吃饭?哪有这样的只有一碗也没关系,我们一起吃。” 不过是掌心大小的一碗馄饨,两个人却是珍而重之的平分到两个碗里,坐在一起吃的津津有味。 云暮平日里的课程并不满,不过是每日两个时辰,闲时便会带着顾灼华到处玩耍,这一次也不例外。 垂云阁地处山谷之中,算不上大却也容得下数千人,只不过这机巧偃甲之术向来都是由云家代代相传,若是有看得上的,便可收入门中作为弟子修习。 在这垂云阁中,顾灼华最喜欢山谷深处的一片空地,这里少有人来,一切都保持着原貌。高低有致的树木花草,一条浅浅的溪流横贯其中,恰有一段枯木横截在溪水处,长了厚厚一层青苔。 “师兄你看鹤儿也过来玩了!它们叼着的果子是从哪来的?” 顾灼华坐在草地上歪头看着仙鹤嘴里的红『色』浆果,起身追了出去。仙鹤似是故意和她玩耍,也不高飞,只是一蹦一跳的走在溪水中,溅了她一身的水点。 “它们能飞出好远去寻吃的,这果子怕也是远处带回,你呀偏要和它抢。” 如此舒心的景象倒是看得云暮笑了起来,从腰间抽出一支短玉笛缓缓吹奏起来,两只仙鹤闻声而归,凑到一起在溪水中扑腾。 “师兄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吹笛?我竟然不知道。” “翻书的时候瞧着不少音律乐谱,怕你觉得吵,前些日子在竹林里悄悄练习,不过四五日,只会这一首曲子。你若是喜欢,我便再学学其他的。让两只鹤儿在这玩耍,我带你去找果子。” 云景馆是垂云阁弟子们的住处,墙角处便有一棵果树,谷中气候温润,这会儿便已经长出了果子。 比院墙高些的树对于云暮这个半大孩子来说实在是有些难度的,不过到底是个男孩子,挽了衣摆轻快利落的就直接上了树,摘下果子一个一个扔下树去,顾灼华在树下接着,倒是一个都没少。 “你在这吃果子,我去找找曲谱,很快回来。” 云暮『揉』了『揉』顾灼华的头顶,缓步走出云景馆。时至今日他还记得顾灼华小时候那爱哭的『性』子,听说他要出去就哭个不停,扯着袖子说什么也不让走,最后还是用一盘点心收买了她。后来,只要是离开顾灼华的视线,云暮就会主动报备,免得她又找不到人哭鼻子。 而这个时候的顾灼华没有什么可烦恼的事情,对于云暮的话更是信任,真就乖乖的坐下身吃起果子来。 “诶呦,这是谁啊?没名没姓的留在我们垂云阁,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垂云阁收弟子向来是从小培养,一脸不屑盯着顾灼华的蓝衫弟子就是其中之一,和云暮年纪相仿,『性』子却是截然不同。 当然,顾灼华也不是个吃素的,她连荣青墨都敢顶撞,更何况区区一个垂云弟子。 “你可真是孤陋寡闻,我今日就告诉你,我叫顾灼华,是跟着云暮师兄一起学机关术的,我从小就在这垂云阁长大。依我看,你才是半路进了垂云阁有阴谋的家伙!” 说着,顾灼华直接就把一个果子扔向那蓝衫弟子,笑着跑开了。谁知那蓝衫弟子穷追不舍,就在顾灼华准备去找荣青墨做主的时候,便被一个人护在身后。 “子辉,你追她做什么?” “师兄,这个野丫头用果子打人!” “你若是没欺负她,她为何打你?她是我的师妹,虽未正式拜师,也是和我一起学艺的,怎可叫野丫头?自己去领罚,日后不可再犯。” 顾灼华分明看到云暮的手紧握着,似乎是有些紧张,但他的身形还是很稳,挡在顾灼华身前,学着大人的样子,保护她。 待到那弟子离开,顾灼华便跟着云暮一起出了谷。要知道出谷的机会并不是很多,顾灼华而今十岁,也不过是每年才能出去一两次,好不容易能出来一趟,自然是欢喜的。 她就跟在云暮身后,打量着街巷之上新奇的世间。 “师兄,你说墨姨让你出来采买,要买什么?” “笔墨纸砚,你莫不是忘了那个被你摔坏的端砚?还有那些你胡『乱』画的宣纸,我都替你藏在房间暗格里了。” 云暮脸上带着笑意,却分明有些无奈,低头看着她身边的小丫头,目光浅浅。 迎面走来的黑衣少年忽然之间停下脚步,定定的看着那个小丫头。 没错,就是顾灼华,不过是五官略显稚嫩,脸颊带着婴儿肥,眼中,是前世他不曾见过的天真烂漫。 云暮停在摊位前仔细挑选宣纸,顾灼华东张西望的往前走,却一个不留神撞上了那黑衣少年的胸口。 “还是和以前一样,走路的时候必须得撞上点什么。顾灼华,我可算找到你了。” 黑衣少年垂着眸子伸手抚上顾灼华的长发,声音温柔清朗。奇怪的是,顾灼华竟然没有半点抵触感,反而觉得,这个人她曾见过。 保持着这个姿势好一会儿之后,顾灼华才觉得在大街上这样的姿势有些不妥,推开黑衣少年后退几步,躲在云暮身边。 “你是谁啊?我根本不认识你,什么以前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真的不认识?荣钦,这个名字,你怎么敢忘?” 或许是那时候太让她失望了吧,所以她才会选择把一切都忘掉。荣钦一步一步的『逼』近,云暮回过神来略带防备的看向荣钦。 “阁下说认识我师妹?她自幼在师门长大,倒是没什么朋友。” 面对云暮的提防,荣钦根本视若无睹,只是将一串珠链放进顾灼华手里,笑意淡然。 “这个送给你,等你想起来什么,就知道我是谁了。”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四十二章 一个人的师兄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也和顾灼华一样因为触碰古玉而来到这里,从一个孩子慢慢长大,可是他记得曾经的一切,明夜公馆,welly,闻人默,荣鑫。只是顾灼华半点都不记得了,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她根本不是在撒谎。 而更让荣钦感觉不习惯的,是顾灼华身边的被称为师兄的少年,看起来比顾灼华大一些,也和她十分熟识的样子,最重要的是,顾灼华似乎对他十分依赖。 这一切就只能等她想起来再说了。荣钦离开的时候没有多少犹豫,因为他知道,他和顾灼华之前的牵绊绝不会那么轻易了结。 回到垂云阁后,顾灼华和云暮坐在房间里研究着荣钦留下的那一串珠串,水红『色』的圆珠中间挤着一个银『色』的花型珠子,上面阴刻着灼华两个篆字,正好可以绕手腕两圈,样式并不常见,不过看起来做工倒是很精细。 虽然和之前的银链水晶相差很远,但却还是让顾灼华觉得有些熟悉,不管是手链本身,还是那个场景。 “师兄,这个我能不能戴着?看起来挺漂亮的。” “那黑衣人看起来身份非凡,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送给你的东西自然要好好检查一番。说起来,他是怎么知道你的名字的?” 云暮向来心细,事关顾灼华的时候就更是小心,捧着珠链细细研究,生怕其中真的藏着什么。 心里的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该怎么解释,顾灼华也不知道,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叫荣钦的人可以信任。不知怎的,就开始帮着他说起话来。 “我想起来了,是去年年关的时候墨姨带咱们两个出去玩,那个和我抢糖葫芦的!看起来,这个珠串还真是挺像糖葫芦的。那时候我不经意间就把名字告诉他了,难怪他问我还记不记得呢这个算是赔礼,还是得收下。” 自从那次回来之后,荣青墨似乎对云暮要求严格了一些,顾灼华经常见不到云暮,只有晚上或是早晨才能见到。 从两个人变成一个人,倒是让顾灼华有些不习惯,一日晌午,顾灼华借着午饭时间和云暮说话,顺便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师兄,这些日子你都没时间出来玩,墨姨在教你做什么?” “不过是一些简单的机关术,墨姨说过她虽是阁主却对机关术了解不深,等到我们跟着她学完了基本的东西,就让我们另行拜师。” 顾灼华并不清楚为什么明明跟着荣青墨学习却还要拜他人为师,只觉得自己实在是无聊,整日里又见不到云暮,还不如定下身份和云暮做真正的师兄妹,也就不会再被那些弟子说成是野丫头了。 一日闲暇,顾灼华直接就大着胆子溜进了荣青墨的房间,跪在地上像模像样的磕了个头。 “墨姨,我想拜你为师。” 顾灼华这一句话也真是让荣青墨大吃一惊,当时救她回来不过是因为恻隐之心,而今她也大了,原本是打算把她送走的,却想不到这孩子要拜她为师。 不过也好,让她吃一次亏,也有个理由送她离开。 荣青墨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回答。 “好,不过拜师还要按着垂云阁的规矩,和门内弟子比试机关制作,你的表现若是让我满意,我便收了你做徒弟。” 荣青墨也不是不知道云暮一直都在偷偷教顾灼华做些小机关,不过她知道两个孩子几斤几两,只不过是找个由头而已。 听到荣青墨准许,顾灼华便蹦蹦跳跳的回到房间里,还把这件事告诉了云暮。云暮自然是知道这同门间的比试是什么样子,顾灼华这点偷学来的本事,哪里比得过他们。当日晚课,云暮便开口向荣青墨求情。 “墨姨,灼华年纪还小,不懂规矩,想拜您为师却是真的。请您看在灼华在您身边的十年光景,破格收她为徒。” “你这孩子,从小就向着她,你别忘了她只是个孤女,我虽是阁主,却也不能平白无故收一个毫无天赋的丫头留在垂云阁。” “她不是孤女她是我的师妹。” “你也未曾拜师,又是哪里来的师妹?记住,你是陵岚云氏的后代,也是垂云阁未来的继承人,切不可因为私情『乱』了心。” 那个时候,云暮还不太懂什么事私情,只是觉得顾灼华是个很重要的人,他一定要把她留在身边,不管是保护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他都会这样做。 那一次,是云暮第一次不听荣青墨的话。 次日一早,正是垂云阁每月一次的同门比试,垂云弟子近百人,纷纷在千机楼前的训练场上各自做着准备。 唯独顾灼华一人,站在云暮身边。 “师兄,这么大阵势,这得什么时候能比完?” “嘘昨日跟你说过了,五人一组选出优胜者,能在墨姨面前制作机关的只有二十个人,这个月,多了个你。我教你的都记清了?若是比不过就直接回来,我不会怪你,墨姨也不会。” “师兄你小瞧我!还没比试呢怎么知道我不行?” 比试比想象中快了许多,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顾灼华上场。而站在顾灼华对面的,正是那个之前说他是野孩子的子辉。 不出所料,子辉尽全力制作出的机关确实精湛,而顾灼华的机关漏洞百出,甚至还被弹出的琉璃珠伤了。 顾灼华摔倒在地上,古玉吊坠从衣领处滑出,荣青墨看到后当即站起身来,朗声宣布。 “子辉能力虽强,但却伤及同门,并不适合留在垂云阁。从今往后,顾灼华就是我的徒儿。” 听到荣青墨的话,云暮当即笑着跑过去扶起顾灼华,教她行拜师礼。而后,云暮在房间里给顾灼华上『药』,看到手臂上那一块擦伤就皱起了眉头。 “我不是告诉你,不要逞强的么?现在受伤了,是不是很疼?” “如果我认输,可能就没办法跟师兄一起留在雪院了。我是最差的,或许会被赶出去,这样的话以后我该去哪?所以不管是为师兄还是为我自己,我都会这么做的。现在我就能和师兄一起进千机楼学机关术了。”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 深藏不漏小侯爷 天『色』尚未大亮,荣钦就已经在院中开始练剑,虽然他也不是很愿意,但在这个时期,剑已经算是很有杀伤力的武器。 六七岁的时候,荣钦就一直在想着找到顾灼华,为了在这里保护好她,才没有荒废一身功夫。 而今十四岁的他,武艺剑法都已是初『露』锋芒,身为定兴候的独子。外人都要尊称一声小侯爷。 “少爷,您先歇一歇吧,正好练了半个时辰,再过一会儿早膳好了我就帮您端到房里去。” 一个近侍模样的少年端着杯茶送到荣钦手边,虽说是主仆身份,但却看不出半点畏惧。 荣钦接过茶杯喝了两口直接递回他手里,随后把将手里的剑也扔出去,那近侍微微抬高剑鞘,利剑刚好收入鞘中。 “把剑擦干净放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不必跟着我。” “得嘞,公子您在房里坐会儿,先别出门,到时候老爷找不到你又该着急了。” 荣端并不知道荣钦为什么总是往外跑,只知道得把人留住。目送自家公子回房,荣端这才坐在院子里把剑擦干净,跑到厨房里催早膳。 荣钦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在院子里研究着银器的制作方法,一个洒扫侍女撞见荣钦后连头都不敢抬,低声问候一句就直接退了出去。 对于下人们的畏惧,荣钦早就习惯了,从前在公司里的时候,也都是这样。而荣端这个名字,也被沿用。这个荣端和之前的那一个,可谓是相差十万八千里,除了身手好,人牢靠,几乎没有什么荣钦看得上的地方。 不过,却是荣钦可以信任的,也是唯一并不畏惧荣钦的。 而这些下人,不过只是畏惧而已,背地里对于荣钦的议论几乎从未停止。 “我今天去打扫的时候又看到公子在那摆动溶银炉,弄得一地都是炉灰,他在那我也不敢打扫。” “摆弄溶银炉算什么,我之前还见到咱们公子买了不少水红『色』的玛瑙珠子,那种樱桃红的『色』泽,你知道值多少银子吗?那价钱,普通人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咱们这位公子就跟买寻常东西是的直接捧回来,穿成珠串,还把亲手刻的银珠穿进去。” “这不是,女孩子家喜欢的东西么?咱们公子可真是你不知道,据说公子抓周的时候,抓的就是一盒胭脂呢!” 荣钦原本就并不在意他人的看法,他心里最重要的,只有顾灼华而已。要不是现在他的年纪未到,顾灼华也还小,他恨不得直接把她娶回来。 吃过早膳不久,荣钦就直接溜出府去,没什么要紧事,不过是在街上闲逛。之前那一次就是在街上遇到顾灼华的,碍于她身边跟着个师兄,实在是不好多说,这会儿能想到的办法也就只有在街上走走,碰运气偶遇。 而这个念头愈加强烈,荣钦也是一连好几日没在侯府多待。 几日后,荣钦到底还是被定兴候抓了个正着,荣端也被传到了厅内。 “荣端,你是怎么伺候公子的?什么时候出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我看你是皮痒了!” 就在定兴候出手要打的时候,荣钦直接伸出手拦下了鞭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声音也是清朗中带着冷清。 “爹,是我自己要出去的,荣端被我诓了。您不是总说,要我日后继承您的候位,若是连一个下人都瞒不住,这候位我也坐不稳,您说呢?” 定兴候竟被荣钦说的无法反驳,抬手挥退了荣端拉着荣钦坐下来,也是语重心长。 “钦儿,为父只有你一个儿子了,你哥哥走得早,妹妹又年幼,这侯府的担子早晚是要交给你的。你正是爱玩的年纪,经常出去走走爹不介意,只是你而今也该磨练磨练身手,或者读读书。” 荣钦上辈子就已经学了将近三十年,不要说是读书磨练,就是在这当个国主什么的也是绰绰有余。 虽说心里并不在意,但面对这个父亲,荣钦并不愿意顶撞。沉默半晌后,荣钦只是抬眼看向定兴候。 “平日里我读书都是在房间里,或许是爹您不知道。您不妨考考我,看我是否有这个能力守住侯府。” 定兴候早年也是位意气风发的武将,只不过是因为一场战役瞎了一只眼睛,无法再上战场,而今也只是落得个赋闲在家的下场。因此他并不打算让荣钦多读书,甚至打算让荣钦日后远离朝局。 “你『性』子急,书本怕是看不下去,身手想必也是自己学来的三脚猫,改日我就给你请个师父,好好教你武功剑法。” 隔日,荣钦的那位师父便已经到了侯府,不过是个中年人,看起来还算稳健,手里的剑却不是俗物,看起来有些来历。之前的文物展,好像就有这把剑。 在那中年男子打量着荣钦这个半大娃娃的时候,荣钦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将宽袖束紧,长剑换做木剑。 “我跟你打一场,若是你输了,就把你手里的剑送给我。” 荣钦站在树下,握着木剑的手背在身后,似乎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输。那中年男子哪里会想到荣钦会是个厉害角『色』,随口答应后便在五十招内败给了荣钦。 想着对一个半大孩子出尔反尔是在辱了名声,倒在地上气愤半晌,还是将手里的剑双手奉上。 “你这小娃娃还真是个练剑的好材料,身法诡异敏捷,握的虽是木剑却藏不住气度。这惊澜剑可是我父辈传下来的宝物,你可得让你爹爹好好保存,别落入贼人之手。” “承让。” 荣钦镇定的持剑行礼,就像是小时候学习礼仪那样。不过看着那中年男子灰溜溜离开的模样,荣钦忽然觉得能在这个时代做个侠者也不错。握紧了手里的剑挽了个剑花,却听到不远处定兴候的笑声。 “想不到我儿竟有如此本领,打败对手还夺了剑。这是剑谱上排名第三的惊澜,能到你手里,可要好好的保存。从今往后,爹亲自教你!”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四十四章 因祸得福见故人 荣青墨并不是个无情之人,只不过是因为从前多情害了前任垂云阁主,为一个承诺暂代阁主之位,照顾年少的云暮。而今云暮长大了,她所掌握的那些浅显机关术,也已经传授的所剩无几。 除了云暮之外,垂云阁中还有另一位云氏男子,只不过因为几年前的一次交战受了重伤,一直闭关修养。 那是一处隐蔽的所在,树木环绕中依着山势建成的二层小筑,一个白衣男子慵懒的瘫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个酒壶,好一副惬意之态。 荣青墨也不客气,上前直接夺了他的酒壶,站在树下的光影中斜睨着那男子,湘『色』素衣随风而动,一如十年前的淡然洒脱。 “看来你的伤可真是大好了,竟在这里喝酒。” “青墨师姐,你就别欺负我了我这伤才好,喝些酒有利于气血恢复。话说,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和我说话?那两个小家伙又闯祸了?” 云峰见到荣青墨,眨眼间便端坐了身子,原本的慵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分乖巧。荣青墨这才将酒葫芦抛回,坐在他身边淡淡开口。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消停过,我今日来就是告诉你一声,灼华和云暮悟『性』极高,学的也很快,日后便由你带着他们两个到千机楼去学习机关术。” 要知道千机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此前进去的也都是本门弟子或是云氏后人,顾灼华既不姓云也没有在垂云阁修习太久,论起来,是没有资格进去的。 云峰和荣青墨都是垂云阁的人,自然是知道这规矩的,然而荣青墨更在乎那块古玉,毕竟,那曾是最爱她之人的物件。在云峰疑『惑』的目光看向荣青墨时,她便低头笑着抚了腹部。她夭折的孩子也是个女娃娃,要是她还活着,大概会和顾灼华一样可爱伶俐。 一时恻隐,她便说了个谎。 “这是我的私心,毕竟她是我的孩子。你可还记得顾将军?我当年爱慕阁主,从不愿理会他的感情,直到阁主娶了公主,顾将军有了将军夫人,我才发现我竟然怀了他的孩子,这一世我欠他太多,因此舍不得这孩子。” 云峰知道当年的事情,也知道荣青墨迫不得已,既是如此,他也不会推脱。 “师姐放心就是,当年若不是云暮和灼华还小需要你照顾,接任阁主的恐怕就是我了。多谢师姐帮我担了这么久的担子,料想跟着你长大的两个小家伙也一定机灵的很,机关术一事就交给我吧。” 当日,云暮和顾灼华走进千机楼的就看到云峰坐在地上摆弄着齿轮机关等物,虽说是一身白衣,倒也不见半点谪仙之姿。 顾灼华看到更是直接笑出声来,蹲下身去『摸』了『摸』地上的一把木尺,歪头看向云峰。 “这位师兄,你这穿着一身白衣还往地上坐,不怕洗不干净啊?” 云峰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大后的两个小家伙,云暮倒是端端正正的模样,这顾灼华可真是有些闹人。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云峰笑着拉了顾灼华一起坐下,伸手在地面『摸』了一把。 “这千机楼就是我带人打扫的,地上脏不脏我会不知道?不过衣裳嘛,你洗。” 站在一旁的云暮打量着云峰衣物上纹饰以及腰间的玉佩,当即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随后盘腿坐下来,淡淡开口。 “师叔在此等候我们二人,是否有何见教?” “哈哈哈,好一个小云暮,不愧是云氏后人。是你们的墨姨让我来教教你们机关术的,千机楼是我们垂云阁的核心所在,所以你们也得记住,在楼里学到的东西,不许告诉旁人。” 要知道千机楼是所有垂云弟子向往的地方,但偏偏百余人里只能选出一两个,而他人就只有眼馋的份。 鲁阳便是其中一个,他在垂云阁呆了两年也不过是干些粗活,对顾灼华这个来历不明却被云暮护着的丫头很是看不过眼,借着职务之便,在木材上动了手脚。 木材被送到千机楼中的时候,云峰并未检查,云暮和顾灼华资历浅,也并未发现异样,就直接开始借着工具雕琢木料,却不料刚开始动手木料便随之崩裂。 木料边缘原本就锋利,加上崩裂的力度,云暮和顾灼华的手须臾之间便已经添了深深浅浅的伤口。 好在伤口并不严重,在云峰的劝说下,还争取到了出谷的机会。荣青墨带着两个小家伙不知不觉就回了定兴候府,荣青墨去见定兴候,而荣钦,也终于见到了顾灼华。 “找你找不见,想不到今日自己送上门来。手怎么了?” 见到顾灼华手上裹着厚厚一层纱布,荣钦顿时便皱了眉上前查看。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一样不会照顾自己。 被裹成发糕的手被荣钦捧着,顾灼华的心里忽然就软成一片,竟连收回手都忘了。好像,这样的场景曾经无数次的重复过。 “没事,做机关的时候受了点伤,不严重。” “嘴硬,纱布上还能看到血迹,还说不严重?府上有些止血的『药』粉,一会儿跟我去上『药』。” 荣钦的动作很小心,生怕会碰疼了顾灼华般。而他也好像知道了上午,掌心清晰的痛感是怎么回事,这就是感同身受么? 云暮站在一边,总觉得荣钦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到底是那里奇怪。只是觉得,他好像对顾灼华过于关注了,只得借着话题转移他的注意。 “师妹在阁中有我照顾,还请放心。墨姨带着我们过来,想必是有事,只是她从未和我们提起过她和定兴候府有何来往。” 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拉回了顾灼华的手,荣钦看向堂内的时候,也是满心疑『惑』。明明是一块古玉的,为何到了这里就变成一对儿?一块在侯府,一块在顾灼华手里。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他和顾灼华也有着什么联系? 多了解一些顾灼华的事,总是有好处的。荣钦这样想着,便笑着指了指厅内。 “我也没听爹提起过,不如一起进去问问。”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 隐瞒 原本是个很好的主意,谁知荣钦带着两人走进厅内的时候却只看到定兴候一脸严肃,被黑『色』眼罩挡住一只眼睛也丝毫无法影响他脸上的气愤。而荣青墨只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但唇瓣微动,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 场面一度变得很尴尬,荣钦不确定两人关系也不敢随意开口,顾灼华更是被云暮拉着护在身后。就在厅内五人各怀心事的时候,荣青墨却长出了一口气低声开口。 “云暮,带着灼华先到外面去玩。” “是。” 云暮猜到两位之间或许是有什么要事商量,当即拉着顾灼华一起走出厅堂,而荣钦侧过身看了看两人背影,又看了看定兴候的脸『色』。随即听到定兴候的话语。 “钦儿你也先出去,好好照顾那两个小的。” 荣钦并未犹豫,点头走了出去。照看顾灼华,他求之不得。 三个孩子离开之后,定兴候才总算是看向荣青墨,目光之中很是复杂,情绪交织,无法形容。 “你还有脸回来!当年若不是因为你为垂云阁主说话,父亲会死在狱中?荣家会因此没落?原本以为你重情义是件好事,可我到底是没想到,你为了所谓的爱,竟连自家都不顾!” 这一切都不是她愿意的,只是在时局和权臣的推动下,一切都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她没做错,却并不无辜。若是当初答应了和顾将军的婚事,或许顾灼华,就真的是她的孩子了。 荣青墨的眼里已经是满眼泪光,提了裙摆跪在地上,声音带颤。 “哥,是我错了,我当年不懂事害了荣家而今我不祈求哥的原谅,只求哥可以代为照应垂云阁。而今朝局不稳,武将更是所剩无几,我除了哥,还能信任谁?” “又是垂云阁你爱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十几年,你还惦记着他?当初真是不该让你去垂云阁学艺,就该把你关在家里!” 亲人的放弃远比朋友的背叛更加致命,荣青墨并没想到后果会是这样严重,只可惜事情已成定局,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赎罪。 就在荣青墨不知该如何反驳的时候,云峰摇着折扇走了进来,白衣换做灰『色』,像是蒙了尘。 “侯爷这话说的不对,垂云阁是天下敬仰之处,就算是朝廷都要敬畏三分,师姐当年也是同门之中的翘楚,若非如此,又怎会成了阁主呢?我今日跟着师姐过来实在是有所冒犯,不过也是为了验证一事,那块御赐宝玉,可还在侯府?” “那宝玉贵重,自然是在侯府内,云少主何故提起?” 云峰看了看荣青墨,随即笑道。 “师姐有个徒儿,颈间自幼便带着一块宝玉,看起来和这块玉是一对儿,我只是随口一问。既是侯府的玉还在,那块便是顾将军的了。圣上为表开国武将之功,这才下赐一对玉佩,一则代替虎符使用,二则暗指顾,荣二位将军乃是国之双璧。不知,顾灼华这丫头,何时认祖归宗?” 荣青墨说顾灼华是她的女儿,而顾将军和荣青墨之前往来甚密,他们的女儿身上带着这块玉也并不奇怪,只是顾家尚未平反,顾灼华的身份,实在不好表『露』。 定兴候深知朝廷不是个好地方,对于顾家的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唯一能做的就是隐瞒。 “还请云少主代为隐瞒此事,以保顾家后人平安。” 这一边,三个大人谈论着高深的国事,而另一边,顾灼华却是很喜欢侯府内的莲池,坐在池边不肯走。 云暮倒也不怕顾灼华玩水,只是怕她手上的伤碰水会疼,仗着手指上的伤并不严重,替顾灼华摘下一片莲叶。 “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可不许玩水,这个送给你。” 偌大的一片莲叶被顾灼华顶在头顶,遮挡阳光的同时更是平添一丝凉意,顾灼华为了稳住头顶的莲叶,索『性』歪头靠在云暮肩头。 “这下师兄也被挡住了!这侯府也不知是怎么养的,莲叶都比咱们阁中的大那么多。要不然我们偷偷挖一块藕带回去?” “你呀总是想着玩。这里是侯府,哪能轻易下水去挖?你若真是喜欢,就去问问你的钦哥哥愿不愿意给你。” 顾灼华摇摇头,小脚丫在水里晃来晃去,溅起的水花落在莲叶上,汇聚成珠。 而在不远处的长廊上,荣钦紧皱着眉看向两个相互依偎的小小身影。他自然是不相信顾灼华这么早就动了情,但身边有这么一个值得依赖的人,实在是个强劲的对手。 他已经失败过一次了,绝不能再败第二次。 “这莲花是御赐之物,在这池塘里长了十几年,贸然换了地方怕是也长不成。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话说一半故意勾人,荣钦算是把之前经商的本事发挥的淋漓尽致,所幸顾灼华也是真的好奇,拧着身子看向荣钦。 “什么办法?” “你得先答应我,跟我回房上『药』。之后我再告诉你。” 虽说这个荣钦有些奇怪,但顾灼华却是半点都没怀疑,即使这个要求听起来不大合理,顾灼华也还是站起身跟着荣钦走了。 走在前面带路的荣钦脸上泛起笑意,原来她这么好骗。 回到房间里,顾灼华乖乖的坐在椅子上,荣钦借着上『药』,这才有机会好好看看她。 容貌未改却略显稚嫩,一头长发半散半束,却只有一只木簪挽发,一身水『色』素衣更是衬的顾灼华清瘦素雅。只是,不称荣钦的心。 “你们垂云阁,很缺钱?穿的用的可真是不讲究。” 说着,荣钦就从柜里『摸』出一个小木匣,里面尽是他亲手制作出来的发钗。顾灼华虽说接过了小匣子,却还是不依不饶。 “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有什么办法呢!” 荣钦倚在软榻上微微勾了唇角看向不远处的莲池,声音中带着些戏谑。 “若是喜欢,常来侯府就是了,你能看见莲花莲叶,我也能看见你。” “你想看什么看什么!我去找师兄了” 虽说顾灼华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情为何物,却还是听出了荣钦话里的意思,红着脸颊放下小木匣就跑了出去,却把其中一个银蝴蝶小钗藏进袖中。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四十六章 侯府遇袭 都是自己做的,又怎会看不出少了一个?荣钦随手将小木匣扔到一边,站在门口看着顾灼华落荒而逃的身影。 转眼之间,天『色』渐渐暗下,荣青墨早早就回了房间,顾灼华和云暮有些不明所以,坐在烛台边的台阶上低声议论着。 “墨姨在侯府留宿,这是为什么?平日里出谷都是当日便回的,今日墨姨倒是自己破了规矩。” “嘘墨姨可不是咱们能说道的。说不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吧,天『色』暗了,我也带你回房休息吧。” 就在云暮拉着顾灼华准备回房时,荣钦忽然就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个兔子灯,小小的一只圆润可爱,顾灼华自幼在垂云阁中长大,对于新鲜玩意儿更是好奇,正要伸手去『摸』的时候,兔子灯却被荣钦藏到身后。 “想要,就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说就是了,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顾灼华看了看云暮,随即站起身一副迎战模样。荣钦却只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你到垂云阁之前,在哪里?你是否还记得闻人默这个名字?苹果箱,芒果冰,是什么?” 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顾灼华觉得自己应该是知道的,可是当她努力去回忆的时候,却忽然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嗡鸣声,而随着嗡鸣声而来的,是一阵阵蚀骨之痛。不仅仅是顾灼华,荣钦的太阳『穴』也是跟着胀痛起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捂着头渐渐蹲下身的顾灼华几乎要哭了出来,荣钦也是有些慌『乱』的蹲下身将她扶起,云暮更是将顾灼华护在怀里,喂她吃下一粒丹『药』。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没事的,小花儿乖。” 先前顾灼华就头疼过几次,都是回想什么的时候,自从云暮知道,也就不再追问什么从前的事,这头疼的『毛』病也许没有复发。 看来,这个荣钦是真的有些不对,否则又怎么会问这些奇怪的问题?即使如此,就让他来回答吧。 云暮抬眼对上荣钦的目光,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在到垂云阁之前,灼华只是个婴儿,当时她被遗弃在雪地里生命垂危,是我和墨姨将她救回。从此后她就一直垂云阁内和我一起学习机关术,偶尔下山游玩,至于那些奇怪的名字,她不知道。” 顾灼华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云暮也只是低声安慰着,回房前只丢下一句。 “小侯爷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只管问我,不要为难她。”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云暮和顾灼华的背影,再一次肯定了那个他最不愿相信的判断。 她真的忘了,忘得彻彻底底。 而荣钦,不过是她遗忘的记忆中一个并不起眼的名字。 “你忘掉的,我都替你记着。希望你能想起来,我是谁。” 荣钦低声自言自语,而顾灼华在回房前看了他一眼,恍惚之间,她觉得他已经站在那里很久很久了。 房间里,顾灼华的头痛总算是平息下去,云暮给顾灼华盖好被子,也不忘嘱咐。 “我就在你对面房间,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看着顾灼华闭上眼睛,云暮才放心离开。 夜幕之下,恰好隐藏着一个黑影。那黑衣人身手敏捷,只在房顶奔走,却不发出任何声响,在侯府内勘查一圈后,直接从窗户翻进了顾灼华的房间。 现在的顾灼华武力值几乎为零,面对这个黑衣人根本就是以卵击石,根本没来及求救便已经被匕首刺中胸口。 睡梦中的荣钦胸口猛地一痛,坐起身却发觉周围毫无异样,仗着耳力过人听到顾灼华的房间有所响动,衣裳也来不及换便直接闯进了顾灼华的房间。 “这样的小喽啰,也配来侯府行刺?” 荣钦的身手原本就是一等一的,再加上结合了空手道以及格斗术的精华,力道速度以及精准度都是比这些叫不上名字的小喽啰强上太多。十招之内,那刺客便也挂了彩,眼见荣钦的厉害,那刺客为了保命便只好逃走。 而荣钦担心顾灼华,也根本没去追。半蹲下身扶起她,语气中满是无奈。 “从前胆子还大些,现在只剩下嘴硬。顾灼华,想不到你在哪都是个抢手的,怎么总有人想要你的命呢?一直躲在那山谷里,还结了仇家?好在我来得及时,伤口不深。” 抱了顾灼华回到自己房间,又让荣端通知了定兴候和荣青墨,云暮赶到的时候,便只看见顾灼华换下的衣裙上染着血迹。 他并不相信有人想要顾灼华的命,反而有些怀疑荣钦。毕竟他说的话总是很奇怪,出事之前还问过顾灼华知不知道什么人。当然这一切也只是猜测,云暮并没有什么,只是守在顾灼华身边。 “小花儿,我是不是该带你尽快回去?这里不安全,墨姨也管不上侯府的事,那个荣钦还你放心,就算是出事,我也一定挡在你前面。” 黑衣刺客离开侯府后,便径直运起轻功闯进一个高墙大院,门前的牌匾是黑底金漆,上书三个大字,七王府。 此刻,七王爷衣着整齐的在房前踱步,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直到那个黑衣刺客跪倒在他面前。 “王爷,那小丫头身边有高手保护,我失手了。” “没用的东西!你之前拿银子的时候说的是什么?你跟我说一定能杀了她,现在告诉我失手了有什么用!” 一脚踢开那黑衣刺客,七王爷的身边便又出现了一个蒙面男子,看起来身份非凡,剑穗上还挂着一块琉璃。 七王爷也是对此人十分看重,抬手拍了他的肩膀将自己手上的一个玉扳指递给他,随即沉声嘱咐。 “那个丫头可是那妖妃的女儿,父皇当初多宠那妖妃,就连二哥也要下狠手,那丫头更是刚出生就赐了一块宝玉,还要司天监为她祈福,重视的不得了。而今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小丫头,可一定要斩草除根才行。” 那蒙面人只是点了头,一双眼睛看不出波澜,也不做回答。就那样转身离开,隐入夜『色』之中。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 感同身受 侯府中荣钦房间内,云暮守了顾灼华一夜,荣青墨的心里又是自责又是愧疚,毕竟是她带着两个孩子下山的,原本是想求定兴候庇护,却想不到险些为她招惹来杀身之祸。 “云暮,天快亮了,你回到房间好好睡一觉,灼华这里有我。” 睡意朦胧中,云暮几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要知道荣青墨从前要求严格,并不会过多在意他和顾灼华,而这一次,她竟然放低身段让他回去休息。云暮差点就以为,她不是那个会要求他半个时辰内组装好一个偃甲人的墨姨。 『揉』『揉』眼睛看向床榻上的顾灼华,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还是有些烫。 “劳烦墨姨了,我去睡一会儿,醒来就过来看着她。” 回到房间里熟睡的云暮并不知道荣钦早就打上了顾灼华的主意,把照顾她这件事从荣青墨手里抢了过来。 荣钦坐在床边看着自己还未长成的手掌,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自然是好,不过我得过多少年才能娶你啊?我还以为,到了这里,不会有人跟我抢的。顾灼华,不管在哪都有人为了你不顾一切,你是怎么做到的?” 浸湿了手帕为顾灼华擦脸擦手,荣钦的表情不知不觉就变得柔和。这样的动作他再熟悉不过,之前他不知道重复过多少次,都是为了顾灼华。 擦脸的时候,荣钦才注意到顾灼华的脸上多了个泪痣,难不成是因为之前太苦,又有很多眼泪没有流么? 顾灼华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在动,皱皱鼻子别过头去,荣钦觉得这表情可爱,故意伸手点了她的鼻端,顾灼华缓缓睁开眼,只看到荣钦看着她笑。 “小钦?” “我明明比你大,要叫哥哥。” 荣钦在称呼上还是犹豫了一下,还是选了这个很普通的称呼,换成其他的,这丫头也不会答应吧? “哥哥,昨晚有人拿着刀闯进我的房间他好像要杀了我。” “你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你这小脑袋装不下那么多,不许想这个。” 之前顾灼华活的太累了,难得有一次机会重新来过,就让她轻松一些吧。 荣钦这才刚哄着她吃了『药』,谁知顾灼华就吵着要云暮。 “以前喝『药』,师兄都会给我准备梅子的你看到师兄了么?他会不会也有危险?我要去找他!” “你现在不能下床,我去叫他,你躺好了不许动。” 或许是荣钦看起来比较不好惹,顾灼华点了头乖乖的躺好,荣钦在院子里兜了一圈叫云暮过去,自己则是回到房间里盘算着让顾灼华恢复记忆的事。 先前在文物展上,两人不过是在vr体验的时候『摸』到了古玉,恢复意识之后就回到这里,从一个婴儿慢慢长大,荣钦也不止一次的尝试寻找这里的破绽,可惜,半点都没有。 原本以为引导顾灼华回忆从前可以想起些什么的,可却还是没用。回忆从前的事她就会头疼,可是想不起来,荣钦只会觉得心疼。看来还需要再找个机会试试看。 房间里,顾灼华和云暮一起玩着游戏。 “师兄又输了!这个玛瑙珠可真是好看,这下就归我了!师兄别着急,还有两个呢,这个带花花的应该会喜欢。” 床榻前的桌案上,顾灼华和云暮一起转着玛瑙珠,谁转的久,珠子就归谁。云暮并没有多喜欢这些小东西,索『性』每次都放水,故意让着顾灼华。 五局下来,只是赢了一次。 “这下都是师妹的了,看来下次,我还要多寻些稀罕物件。” “下一次师兄打算输给我点什么?都是小玩意儿的话,太多了会被墨姨发现的,不如下次,我们就学鹤儿互相蹭痒痒!” “好,师妹说了算,就学鹤儿交颈。” 玩累了,云暮就靠在顾灼华床边,和她说话。聊起昨晚的事,顾灼华才知道原来是荣钦救了她。而在顾灼华小小的心里,荣钦这个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生根。 云暮知道顾灼华一向嘴馋,从侯府的厨房端了糕点给她,当然,除了糕点,还有一碗『药』。 “把『药』喝完,这盘点心都是你的,好不好?” “为什么不是梅子?我喜欢那个。” “那梅子可是我亲手做的,侯府里可没有。等师妹伤好了回去之后,再给你吃。” 顾灼华喝『药』向来费力,从来都是要哄的,云暮也已经熟练掌握了顾灼华的心思,每次都可以哄得她乖乖喝『药』。 才喝过『药』不久,云暮见顾灼华睡着便去找荣青墨,想着尽快回垂云阁,而这个时候,荣钦抓准机会进了房间。 “灼华,你看这是什么?” 荣钦从领口处拉出和顾灼华相似的那块古玉给她看,希望顾灼华能想起什么来。镂空的的白玉在阳光下泛起温润的光泽,镂空的云纹在顾灼华手上投下影子。除了荣钦,谁也不知道这个藏了千年的秘密。 “这个小玉佩,和我的是一对儿?为什么你也有?” 『摸』出自己颈间的那一块,顾灼华低头看着两块玉佩相互吻合的契口,有些茫然的看向荣钦。 “怎么,只许你有?” 微微挑了眉,荣钦看向顾灼华的小脸,忽然觉得能陪着她一起长大也是件很棒的事。看着顾灼华低头摆弄玉佩,荣钦捉住她的手说起从前。 “那次文物展,你是不是也是碰到这块玉才失去意识的?你有没有看到后面的故事?” “我不知道这块玉一直都在我身上,是我的。” 明明有一段记忆呼之欲出,细细回想的时候却只有一片空白,顾灼华的头再一次疼起来,疼得她蜷着身子,瑟瑟发抖。 而此刻坐在床边的荣钦,也感受到了那蚀骨之痛,伸手撑着床沿后退几步却丝毫没有缓解。看来之前的痛不是巧合,他们之间,是真的感同身受。 “好,不想了我知道是你的。” 不仅是顾灼华想不起来,连带着自己也会头痛,这是什么道理?看来唤醒回忆的事也只能放一放了。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四十八章 迟到的礼物 刚刚过了晌午,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平日里井然有序的侯府下人都行『色』匆匆,昨天夜里发生的刺杀给定兴侯敲响了警钟,本来以为防守十分严密,却没想到依旧有许多漏洞,合府上下都在调整。 此时荣青墨坐在屋中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从昨天晚上遇刺,顾灼华受了伤开始,就让她心中有些不安,有些事情,她不觉得现在是告诉顾灼华的好时机。 想起昨天顾灼华受伤时,荣钦那紧张的样子,中年女子眉宇间的愁绪越发的明显了。 最终,眼中的犹豫被一抹坚定代替。猛的扬起头,将杯中的茶水一口饮尽。站起身来,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在顾灼华的房中,云暮看着一脸急『色』的中年女子有些不解。 “墨姨,怎么走的这样着急,灼华但伤势才控制住,路上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是荣青墨却没有给他太多解释,只是快速的收拾着行李,表现出自己的决心。 云暮虽然疑『惑』,但是也知道,她做出的决定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想来可能是阁中出了什么事情。 看着躺在榻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顾灼华,心中免不了担忧。轻手轻脚的将顾灼华从床上扶起来,屋外,荣青墨已经备好了马车,原本只是几步路的功夫,但对顾灼华来说却有些困难。 看到顾灼华秀眉微拢,云暮此时也不再顾忌,直接蹲下身子,示意顾灼华爬上来。 “这是做什么?难道我还是个瓷娃娃不成?这点小伤不用担心的。” 顾灼华拍了拍云暮的肩,示意他起来,但云暮却十分固执。两人对视了片刻,终究顾灼华还是拗不过他。 “这样子稳妥些,免得你的伤更严重了。” 顾灼华趴在云幕的背上,微微偏了偏头看着云暮紧绷的下颚,感受环在身上那一双有力的手和温热的体温。明明不过十三四岁的男孩子,却让顾灼华心中闪过一丝异样,不宽的肩膀却让人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因为担心顾灼华的伤势,再加上荣青墨想要赶紧离开侯府一路上也没有停留直奔垂云阁而去。 已经到了傍晚,夕阳洒下一抹余晖照在定兴侯府上,一个穿着藏青长袍,略显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顾灼华住的小院里。 荣钦快步向屋里走去,手不自觉的抚上胸口,那是给顾灼华准备的礼物。 这是他精心挑选的,他相信顾灼华一定会喜欢,想到顾灼华,荣钦的嘴角缓缓上扬。 “灼华,你看我给你……” 满怀期待的走进屋子,眼中浮现起温柔,平日里冷漠的脸也带上了几分柔和下意识的向床上看去,暗含喜悦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床上空空如也,被子被整齐的叠放在一角,整洁的床单无声的告诉荣钦,床上的人已经离去多时了。 砰的一声,是盆碰撞在门框上的声音,荣钦惊喜的回头,却对上唯诺的丫鬟。 “少爷。” 荣钦小心的掩饰好眼中的失落,状似不经意的询问“住在这里的那位姑娘呢?” “她过了午时就离开了,与她一道来的那位夫人和小公子也走了。” 那丫鬟十分恭敬的回答,看到荣钦摆了摆手连忙躬身退了下去。 虽然他已经猜到了,但是听到丫鬟这样说,心中还是有一些不舍。修长的手伸到怀中取出那块玉佩,缓缓的摩挲着。 这是一块由羊脂白玉雕刻成的小老虎,虎头虎脑的十分可爱,捏在手中,温润微凉。荣钦想着顾灼华身上的伤,还有她苍白的小脸。怔怔的端详着手中的玉佩,思绪却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刚住这两天就走了,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默默的在屋中坐了半响,直到传来丫鬟的呼声,荣钦才缓过神来。 “少爷,侯爷唤您过去呢。” “嗯。” 将玉佩捏在手中,自然的揣进怀里。荣钦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淡漠神『色』,站起身来向老侯爷的房间走去。 他已经做好了决定,这一次,若不是因为他顾灼华也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无论如何他都想要保护好她。 多年以后,直到荣钦成为武功高强的一方霸主,也没有人知道,他拼命习武最初的目的,其实只是想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孩子。 而这边垂云阁早在他们离开侯府的时候,就已经接到了消息,此时知道顾灼华遇刺受伤早就准备好了。 到了垂云阁,云暮一直紧跟着顾灼华,直到看到她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喝了『药』睡着之后才离开。 时间过得很快,垂云阁什么都不缺,在云暮悉心照料下,顾灼华很快就好了起来,她本来就是闲不住的『性』格,之前是因为伤重不得不卧病在床,此时好的差不多了,还被人按在屋里,躺在床上静养,她觉得自己身上跟长了虱子一样,一会儿也呆不住。 此时顾灼华正在和云暮对峙,那撅着的小嘴,充分表达了她内心的不满。 “难道你不觉得闷吗?我明明已经没事了,你们不要再像看犯人一样看着我了。” 云暮看着那都能挂油瓶的小嘴,忍不住觉得好笑。 “没有人想把你当犯人,只是你这次伤的很严重,多静养一些日子对身体有好处,免得落下了病根儿。” 然而还不等云暮说完,顾灼华便迫不及待的打断了他。 “哎呀,我知道了知道了,都说了百八十遍了,我就只是想出去玩一会儿,你看外面的阳光多好呀。” 她不是不明白,这些人对她的关心,她只是这段时间憋在屋子里闷坏了。 云暮看着她古灵精怪的样子,那滴溜溜转的眼睛里指不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摇头轻笑。 他也知道顾灼华的『性』子,闷在这屋里大半个月,确实有些难为她了,看她望着窗外一副向往的样子。 抬了抬手,拿起搭在衣架上的披风,替顾灼华仔细穿戴好,这才过去拉起她的手,向外走去。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女孩脸上灿烂的笑容,她身边的男孩也一脸温和,时不时传来男孩一两句叮嘱的话语,远远望过去,温暖又和谐。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 终有一别 云暮和顾灼华悟『性』原本就很好,一晃三年过去,两人的机关术也是大有长进,在云峰的指点下已经可以做出简单的机关兽。 所谓机关兽就是由各种机栝木料仿照动物做成,体积较大的机关。战时可以用来防御外敌入侵,而现在的顾灼华和云暮显然还不用担心这些,只是把机关兽当做玩具,制作完成后就迫不及待的坐上去摆弄起来。 “第一次做成这么大的机关兽,师兄你也上来!咱们骑着它溜一圈,反正云峰也不在,玩完了送回去就是。” 看着顾灼华在机关兽上兴奋的模样,云暮也跟着笑起来,坐在她身边的位置轻点了她的额头。 “跟你说过好几次,要叫师叔,在雪院只有我们俩,你想说什么都可以,这里弟子比较多,听到了又要说你不懂规矩。罢了,就跟你玩一次,若是碰坏了什么,你就说是我不小心。” 云暮语气轻柔,没有责怪的意思,顾灼华自然也是不当回事,握紧了控制舱里的木柄从兽嘴里看向外面。 方方正正的世间将千机楼圈在其中,倒是让顾灼华觉得千机楼十分渺小。一边是控制爪子,另一边是控制方向,顾灼华和云暮各司其职,配合的天衣无缝。 “师兄你看那边!那棵树上什么时候有的机关鸟?还有千机楼顶!竟然真的是一直在转动的,云峰没骗人。” 机关兽奔跑带起来的风掠过耳边,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顾灼华微闭着眼十分享受,殊不知云暮正侧着头看向她。 原本是岁月静好,却被一声呼喊彻底摧毁。 “你们两个小东西干嘛呢!不知道大型机关兽是严令禁止的?给我下来,这机关兽也不能留,来几个人,把它拆了!剩下的人,去找那个荣青墨,找不着人就别回来了,省的七殿下要了你们的命。” 几个穿着普通的粗汉出手就直接削去了机关兽的兽耳,更是指着顾灼华和云暮一脸的凶神恶煞。云暮将顾灼华护在身后,浅笑行礼致歉。 “冲撞了几位实在是对不住,不知几位是如何找到垂云阁的?找荣青墨有何事?在下垂云弟子,或许可以帮忙。” 云暮拦不住一众人,却是听到了那一声七殿下,他很少出谷,便只好询问这个领头的高个子。而高个子显然有些不耐烦,挥动着手里的青钢刀将机关兽砍得到处都是刀痕。顾灼华实在是不愿看着刚刚完成的第一个机关兽就这样被毁,从云暮身后探出头低声吐槽。 “机关兽没有人『操』纵又动不了,拿它撒气就是没本事。” 就在那高个子打算揪出顾灼华的时候,荣青墨便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三个人,看起来像是在押送人犯,但此刻的荣青墨却依旧是毫不慌『乱』,背过身挡住那高个子,看向云暮低声嘱咐。 “别怕,这些人不是坏人,垂云阁地处险要,还有机关防御禁制,不会被坏人找到的。墨姨要离开垂云阁了,因为还有重要的事要做。以后云峰就是你的师父,不必挂念我,保护好你师妹。” 那时的云暮尚且不知道荣青墨的用意,见那些人没有为难她,就真的认为她没有危险,眼睁睁的看着荣青墨离开。 一众外人离开垂云阁,其余弟子更是都看见了荣青墨被带走,一时间也是惊慌失措议论纷纷。 “这垂云阁莫不是就要完了?阁主都走了,还能有什么作为要不我们也走吧?” “阁主该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云暮自是知道荣青墨在垂云阁是何等重要,只是她说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就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而今可以主持大局的,就只有一个人。 “灼华,去请云峰师叔过来,就说墨姨走了。” 虽说顾灼华平日里顽劣,但关键时刻却还是靠得住的,云峰站上千机楼旁的高台,将手里的阁主印信高举,朗声宣布。 “从今往后,我就是垂云阁主,这也是前任阁主的意思。想必大家都知道机关术修习艰辛,有些人白白浪费了十几年的光阴却还是一事无成。垂云阁不留弱者,也是在用不着如此多的弟子,明日起按照月试进行比试,只留下最后胜出者。” 说来也奇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云峰这一刻一脸的凝重严肃,顾灼华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她想知道为什么,当然,她并不敢问出口。 几日后,阁中大部分弟子都被遣送离开,只留下了二十几人在外院,垂云阁一时间变得清净,倒是让云暮和顾灼华有些不习惯,喂过鹤儿后便直接进了千机楼。 云峰就等在那里,见到他们二人后依旧保持着倚在软榻上的慵懒姿势,随意问道。 “你们二人可知道千机楼为何被称为千机?” 这样高深的问题,顾灼华自然是不敢回答,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扯住云暮的袖子,而云暮打量着千机楼墙壁上一刻不停的机关,缓缓开口。 “机关之术千变万化,威力强大,需要机关师『操』纵或制作,或是以水或风为动力推动机关运行,充满变数却有迹可循,是为千机。” “不错不错,比你师妹强太多,不愧是我们云家的晚辈。灼华,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白跟着你师兄玩了,留在这研究千机匣,我带你师兄到楼上去。” 顾灼华嘟着小嘴儿目送两人离开,躺在地上摆弄着掌心大小的一个小木匣。而云暮跟随云峰上了楼,关上机关门后却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师父,墨姨得罪了七殿下么?我今日听到带走她的那些人说起,而她也交代我要好好照顾师妹,好像不打算回来。” 云峰略带无奈的笑着,定定的看着云暮,要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变成教导。 “你这孩子从小心事就重,我还什么都没说就被你猜出不离十了。她和七殿下有些渊源,你现在还小,我就算说出来你也不懂,收收心思好好修习机关术,垂云阁还要靠你呢。”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五十章 不像师父的师父 自从那日和云峰单独谈话,云暮便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些,振兴垂云阁,保护师妹。虽然会觉得有些压力,但还是开心占了大多数的,毕竟这两件事,都是他想要做的。 雪院的清晨总是安安静静,从前还有荣青墨在,而今,是真的只有顾灼华和云暮了。昨晚说了太久的话,这会儿敲了几遍门也不见人。云暮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将一盘果子放在桌上,还在碟子下压了纸条。 “醒后,千机楼。” 待到顾灼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原本以为会被责罚,迅速换好衣服赶到千机楼中,却发现他们正在『操』控小机关兽打架! 巴掌大小的机关兽在地上混战,云暮和云峰各自『操』纵着手里的丝线,全神贯注到根本没发现顾灼华进来。 “云暮!你怎么能用尾巴缠住我的爪子呢?还不给我松开!” “师父您之前还直接伸手师妹?你这一觉可真是睡的久了些,这会儿才来。” 正在脑补云暮长出尾巴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的顾灼华就被这一声师妹喊了思绪,轻咳一声赶紧凑上前解释。 “师父,我睡过头,迟到了罚打扫厨房还是整理木料?” “又想去厨房偷吃?晚一会儿就晚一会儿,我这没那么多规矩,正好,这个锦猫给你,我和你师兄打了好几个回合都不分胜负,你和你师兄打一场。” 和荣青墨的教导方式不同,云峰的要求并不严格,制作机关的时候气氛也很轻松,更多的时候是和云暮顾灼华一起坐在地上,偶尔还会耍赖皮。 更重要的是,云峰还教了他们两个一些剑法。云暮之前还有些底子,顾灼华却可以说是毫无根基,木剑经常戳到自己,扔下剑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总能隐约听到云暮和云峰的对话。 “师父,你再多教我一些招式,今日的这套剑法我已经记下了。” “换做他人巴不得功课少一些,你怎么还要我教你?” “我想保护师妹。” 原来,不管那些讨人厌的家伙怎么说自己不好,怎么骂自己是野丫头,他都还是一样对自己好,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他这么好,怎么能丢下他一个人呢。 几天后顾灼华才知道,他能坐在那指点已经很不错了,总比丢下一本书好些。 “师兄,这字迹看不清楚,要怎么练?” 顾灼华倚在树下翻看着有些泛黄的书页,一脸苦恼的用木剑戳着地。云暮坐在她身边耐心的辨认字迹,充当着师父的角『色』。 “这是一句心决,只能看到半句。这样,我们先把这里跳过去,等师父回来再说。” “等我回来做什么?你们两个小东西又在鼓捣什么呢?留下的剑谱看完了?” 云峰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白衣上的血迹也是很明显,云暮和顾灼华自然是注意到了,一左一右拉着云峰坐下来上『药』。 伤口一看便知道是利器,虽说不深却是长的很,从手腕到手肘,仔细一看甚至能发现皮肉之下淡淡的青紫。顾灼华看不明白,心里却还是很在意的,随后毫不客气的问出口。 “去哪打架了?我们给你报仇去!” “你?这个仇不必报了让我自生自灭吧。” 要不是云峰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云暮怕是要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是他不愿意提起而已,云峰的机关术和身手在云暮和顾灼华看来都是很好的,能把他伤成这样的人,该是多厉害的人物。 次日,云暮特地早起到了云峰的小筑去告假。 “师父,今日是灼华的生辰,她在这世上无亲无故,从小就是我陪她一起过生辰,还望师父准许。” 云峰不知在做什么,只是提高声音回了句知道。 顾灼华的生辰被云暮擅自定在捡她回来的那日,这一天向来都是云暮最重视的事,每年的礼物也都少不了,从年少时芦苇叶做的小蜻蜓,再到长大后的衣裙木簪,无一不是云暮帮忙准备。 一晃竟已经是十六年过去今年,是一只玉簪。 生辰可不只是云暮帮忙想着,顾灼华自己也是期待得很。在房间里穿上新衣裙,听到小厨房里的响动便直接跑了进去,站在云暮身边看着案板上的面团。 “只有面没有馅?师兄这是打算给我做什么吃的?” “做好不就知道了?先去喂鹤儿,等你回来我就做好了。” 为了一回去就看到那好吃的,顾灼华故意多和仙鹤玩了好一会儿,回到雪院,便闻到一股桃花香气。 石桌上放着一个半大瓷碗,浅『色』的汤汁里面,竟浮浮沉沉的净是桃花! “可还喜欢?或许可以叫做桃花汤饼,春日里摘得桃花用蜜糖腌制,放进面团里做馅料,煮出来便只剩桃花香气。只有一碗,像小时候那样,一起吃。” 原来见不到他人的时候,是在做这些。顾灼华拿了勺子坐到云暮身边,像是见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我要那个粉红『色』的!” 玩闹了大半日,天『色』暗下来,顾灼华却没有要回房的意思。跑来跑去的抓着偶尔经过的萤火虫。而云暮只是笑着看向她,好像满天星辰,都在她的眼底。 “师兄你还记不记得竹林深处有个紧闭的石门?前些日子听到里面有动静,学了这么久的机关术,我好像知道该怎么进去了今日生辰,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反正也不是禁地,依着师父的『性』子也不会挨罚的。” 顾灼华一向好奇,惦记着那里也不是一日两日,这会儿没等云暮回答就直接拉着他走出去,谁知两人刚刚看到那石门,就被云峰厉声制止。 “你们两个小东西怎么跑到这里了?这也是你们能随便来的?给我回去!之前是不是提起过不能到这里玩?这里虽说不是禁地,但也有危险,你们两个哪一个出了事我也担待不起,知道不知道?” 云峰少有的严肃神情极具震慑力,两人敛了笑意,乖乖跟着他一起出了竹林。从小两人就经常来玩,也没见有什么危险。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 幕天席地 只有云峰知道,那石门中锁着的是垂云阁的禁术,前任阁主利用毕生所学设下的机关,必然威力强大,两个小孩子在这里玩实在是不妥。 见两人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跟在他身后窃窃私语,云峰决定好好惩罚一下这两个小家伙。 出了竹林,云峰便直接抬手指了烟岚台,顺便将他们平时练习用的长剑丢在地上。 “既然你们两个不想闲着,就去练剑吧,日出之前不准睡觉。” 说完,云峰倒是悠哉悠哉的走回他的小筑去休息,云暮和顾灼华倒是一脸的烦闷,烟岚台原本是用来观景或者检查敌情的,自从他们长大后,那里就成了挨罚的地方,每次犯了错被罚练剑都在那里,而云峰住处的窗户,正好对着这里。 云暮捡起剑将其中一把递给顾灼华,随后捏了捏她的脸颊,略带无奈的道歉。 “怪我,不该带你过来的,这下倒好没见到石门里的秘密还被罚连夜练剑。没关系的,师父睡得早,咱们装模作样的练一会儿,等他房间里的灯火熄灭,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从小到大都是我连累师兄,我会傻到连这个都不知道?师兄待我好,我都清楚。只是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师兄你就推给我吧,师父这一次罚的比一次狠,我要是病了,还得仰仗师兄照顾呢。” 对石门感兴趣的分明是她,怎么能怪到云暮头上?顾灼华抓过云暮的手长出一口气,提起精神和他放慢动作练习着剑招。 烟岚台上生着厚厚一层绒草,即使是摔倒了也不会疼,蝉鸣和萤火伴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藏在夜幕中,直到小筑的烛火熄灭。 云暮顺势躺在地上,顾灼华蜷着身子躺在云暮胸口,抬手指着天上的星星。 “师兄你看那个勺子一样的北斗七星是不是变了位置?我记得小时候还不在那里。” “它们的位置不会变的,大概是你记错了。之前还有人说,被风追着跑,吓得往我怀里躲呢。” 那时候年纪还小,个子才只有现在的一半高。经常会做一些傻乎乎的事,云暮虽然会让着,但却还是会记得。这会儿说出来,可真是让顾灼华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伸手拍了拍云暮的胸口,把脸藏起来,声音也低了下来。 “还要多谢师兄,让我有那么多美好的记忆。” “美好的记忆不作数,我还要陪着你创造更多的以后呢。” 不知不觉中,两人就已经睡的『迷』『迷』糊糊,幕天席地,倒是从未有过的空旷和凉爽。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云峰便已经站在不远处。两人冷不丁见了人影被吓一跳,起身后便在云峰要求下展示练剑成果。云暮的剑法一如既往的行云流水,而顾灼华下盘不稳,剑招也忘了三成。 “灼华,你和你师兄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是形影不离,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好了,云暮可以出谷,灼华你就留在这多练练,剑谱在你们房间,记不住就回去看。” “师父你昨晚没说今天一早检验哪?” “再顶嘴,你师兄也出不去了。” 顾灼华乖乖的低头转身,云暮故意退了几步凑到她耳边。 “乖,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云暮得了出谷的奖励,但一个人下山实在是有些无趣,在街市上转了一大圈买好顾灼华喜欢的点心和水果,却忽然想起荣青墨的下落。她是定兴候的妹妹,说不定侯府会有关于她的消息呢? 虽说她要求严格还有点不近人情,但至少还有养育之恩在。 定了注意登门拜访,谁知定兴候并不在府中,接待他的竟然是荣钦。荣钦见到云暮的时候,下意识看向他的身后,他以为,顾灼华也会跟来的。再三确认只是云暮一个人后,荣钦便只是随口一问。 “到侯府何事?” “墨姨离开垂云阁,我以为她会回到侯府,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和顾灼华有关的人,怎能轻易放走?荣钦随即叫住了已经转过身的云暮,定定说道。 “不知灼华近来如何?你口中的墨姨,正是我的姑姑,她之前也曾嘱咐我,好好照顾灼华,而今你难得出谷,不如就带我去见见灼华,我和我爹那里也好有个交代。” 云暮的心里有些犯嘀咕,但荣钦是荣家的人,到阁中拜访应该也没关系,大不了就在客房住一晚,到时候再送出谷也就是了。 两刻钟后,云暮和荣钦便已经到了垂云谷,这还是荣钦第一次进垂云谷,其他的感想倒没什么,只觉得这个地方隐秘避世,正适合顾灼华无忧无虑的生活。若真是和他一起住在侯府,卷进朝政纷争也就是早晚的事情。 心里这样想着,顾灼华就朝着这边跑了过来,湘『色』衣裙灵动,发间的银质蝴蝶羽翼轻颤,一切都是刚刚好。 “师兄,你答应我的可带回来了?” 云暮抬了抬手,将两大包东西给她看,随后侧过身朝着荣钦抬了抬下巴。 顾灼华这才注意到荣钦就站在那里,黑金长衫,长发半束,原本略带稚嫩的五官而今已经初见凌厉硬朗,相比那时候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好了太多。 荣钦缓步上前,嘴角已经不知不觉带了笑意,随后从怀中取出之前那只小玉虎,好好的放在她手心。 “这个,六年前就该给你的,可惜当时你走的太早,我还没来得及拿出手。” 目光上移,近看那只蝴蝶才发现已经有些旧了,荣钦伸手取下那只蝴蝶,换上一只雕着桃花的玉簪。 “女子十六岁及笄,我的礼物还不算迟。就用这个换回银蝴蝶吧。当初给你的时候你不要,偏偏背着我偷偷拿走,是何用意?” 顾灼华生怕他会把小老虎也要回去,后退一步暗自吐槽这个荣钦的记『性』可真是好,六年前的事情还记得清清楚楚。伸手『摸』了『摸』发间的玉簪,温润微凉,换走了小蝴蝶倒是不亏。 “不是偷拿,是你给我的,只不过我觉得用不到那么多,选了个最喜欢的而已。”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五十二章 补一个生辰 荣钦对于顾灼华拙劣的借口一向不计较,经历过之前的事情,他也更加清楚顾灼华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既然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便不会放手。 “好,昨日你的生辰我没赶上,不如今日补过一个生辰?” 说起昨天幕天席地的生辰,可真是有些遗憾,难得见到荣钦,不如就好好的放松一日。回过头看了看小筑那边并没有什么动静,顾灼华便直接拉着荣钦往房间里跑,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话。 “师兄,吃的先放在你房里,晚点我过去!” 云暮和顾灼华同住在雪院,房间却是相对的,只需推开窗户便可知道彼此在做什么,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云暮早已习惯了时时观察顾灼华在做什么,是不是又惹祸了。 而今忽然多了一个人,顾灼华还对他如此亲近,着实是让他心里有些杂『乱』。放下两大包吃的后,云暮便直接进了千机楼,企图用忙碌掩盖心中的异常。 顾灼华的房间里陈设简单,除了床进就是一高一低两个桑木柜子,和一套桌椅。用珠帘分隔出的隔间,摆放着各种大大小小的机关,地上铺着一块地毯,上面还有些未完成的小机关兽,可见顾灼华经常会做在这里摆弄这些小东西。 看来顾灼华即使是忘记一切,也还是动手能力很强的。荣钦倒是不嫌弃,坐下身摆弄着一个机关小青蛙。 阳光斜打进来,柔和了他的侧脸轮廓,修长的手指抵在墨绿『色』的小青蛙背上,一双带着锐气的眼眸和斜飞的剑眉,在这一刻都是毫无杀伤力的。 “看够了吗?” 直到荣钦满含笑意开口询问,顾灼华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就坐在他身边盯着他看!收回目光装作看风景,顾灼华低声回答了一句。 “没够你和小时候不一样,还学会笑了!就是笑起来让人有点不习惯,在门口我差点认不出你了。看不出来你竟然喜欢这只小青蛙啊?不是按后背,我把机关藏在它肚子底下,你看。” 顾灼华从荣钦手里拿过小青蛙,轻轻按下青蛙肚子底下的圆钮,小青蛙果然开始蹦起来,就那么蹦跶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看着顾灼华笑的眉眼弯弯,荣钦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幼稚多大了还玩这个?” “那怎么了!你别小看这只小青蛙,越是小的东西机关就越是精巧细致,你以为做起来很容易么?”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看起来喜欢生气,但根本没有杀伤力,只不过是把情绪发泄出来而已。 不知道是为什么,看着顾灼华气鼓鼓和他据理力争的模样,荣钦的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就好像回到曾经的那个沙滩上,他和顾灼华,彼此深爱的时候。 从前他不愿妥协,但现在,他愿意迁就。 “我知道,辛苦你了。在垂云阁的这些年,你开心吗?” “当然啦,师兄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对我特别好,有什么事也都会帮我的忙,我犯了错就帮我顶罚,我生病的时候也会照顾我,师兄做的桃花汤饼也很好吃!我和他学了,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师兄,全都是师兄。要是陪在她身边的是他就好了,只可惜,老天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就连年少时的几次见面,也都是匆匆忙忙的。 想要将她留在身边的念头越加强烈,却忽然想起那一晚她遭到刺杀,要不是他及时赶到,若是那匕首再深一寸,他就要永远失去她了。 心中挚爱,容不得半点意外。 再等等,等他足够强大,一定可以好好护住顾灼华,不再让她受到伤害。 荣钦伸手抚上顾灼华的头顶,挑眉一笑。 “那就尝尝你的手艺,晚些再回去。” 顾灼华在垂云阁向来都是被照顾的那个,很少下厨,这一道梅花汤饼更是复杂,她心里也没谱。但荣钦都已经开口了,她也不好拒绝,只得硬着头皮在小厨房里学着云暮的样子忙活。 云暮从千机楼出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听到雪院的响动就知道是顾灼华又在搞鬼,跟着走进厨房站到顾灼华身边,看着顾灼华徒手捏出的花忍不住笑出来。 “哈哈哈我的小花儿倒真是可爱。之前不是告诉你有模具的么?这样一个一个捏,岂不是要晚上才能吃到肚子里?你看,要把面团按进去,轻轻拍几下,桃花就掉出来了。你再试试看,我去生火。” 荣钦坐在顾灼华的房间里看着两人亲近的模样,抬手直接关了窗户。明明站在一起有说有笑,还说只是师兄妹,再过些日子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来呢,以前也就是顾灼华年纪小,这会儿长大了,可真是不能随便托付旁人照顾。 正在盘算着该如何让顾灼华恢复记忆,云暮便和顾灼华一起走了进来,怎么看都像是一对儿璧人在招待外客,看的荣钦心里别扭极了。 想着反正知道了垂云阁的位置,日后可以再来,板着脸吃过饭后便直接匆匆离开了。 “说好的补过生辰吃完东西就走,真是个没良心的!” 顾灼华挽着裤腿在溪水里踩来踩去,吓得里面的鱼儿都游远了些。原本以为荣钦是这些年惦念着自己,来给她过生辰的,谁知道竟然就这样走了。说是生气,实际上却是失落。 水花溅了一身,忽然有件外衫落在身上,一束花在眼前轻轻颤动着,是云暮! 轻轻从背后抱住了顾灼华,将手里的花递给她,声音温和柔软。 “再气下去,可就变成小青蛙了。咱们垂云阁原本就是谢绝外人的,要不是荣钦和墨姨有些渊源,我也不会带他来。他是小侯爷,兴许是有什么事才没留下,走吧,咱们去喂鹤儿。” 年少时顾灼华总是能在溪边见到小青蛙,见人近了就会气鼓鼓的样子跳的老远,而她生气的时候,总被云暮说成是小青蛙,久而久之,顾灼华便习惯了这个形容。伸手戳了云暮的脸颊,笑着跑远。 “那师兄是背着我的那只青蛙!”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五十三章 漫漫闲时 摞在一起的小青蛙在那时的顾灼华眼中是个很可爱的模样,但云暮却觉得,顾灼华是喜欢他的,就算是不是那种喜欢,也会是日久而生的情愫。他曾以为,顾灼华不会离开,会和他一起在垂云阁生活,从他还是个孩子,到两人有了自己的孩子。 顾灼华握着花跑在前头,云暮缓步走在后面,看着她雀跃的背影。 “慢点跑,一会儿吃的撒了,鹤儿又要追着你。” 两人在谷里玩的开心,殊不知云峰此刻也已经回到谷内,并且发现了入口处的机关被人动过。原本以为是云暮,结果却在细沙上发现了另一个人的脚印。 只有他知道,荣青墨被带走根本不是自愿的,只是荣青墨之前交代过,为了云暮和顾灼华两个孩子可以继承垂云阁,不能让他们被仇恨蒙蔽。 虽说他们都有天分和悟『性』,但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云峰伸手抚『摸』着墙壁上的机关,想着曾经和荣青墨一起追风的时光,暗暗做了个决定。 “我就猜到你们两个会在这玩,剑法练得如何了?仙鹤被你们俩喂得圆润不少,今日饿一饿也好,你们两个,跟我回雪院。” 云暮和顾灼华面面相觑,看着云峰自顾自的朝雪院走去,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他向来都是无拘无束的,很少会在雪院那个曾经的课堂里为他们上课。今日,不知道是怎么了。 课堂里保持着原样,顾灼华和云暮都经常去打扫,偶尔也会一起趴在桌上写写画画,只是而今面前坐着云峰,两人都不由自主的坐的端端正正。 “师父,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你们一直想知道你们的墨姨为什么离开,今日我就告诉你们。她欠了皇家一些东西,因此必须去还,至于之后,她大概会选择归隐,但不会回到垂云阁来了。” 云峰将一块垂云阁的琉璃令放在桌上,上面刻的是青墨二字。顾灼华和云暮也各有一块,掌心大小的令牌一直都被两人妥善保管,就算是日日戴在身上也没有磕着碰着。 就在两人打量琉璃令的时候,云峰继续说道。 “她是我的师姐,因为喜欢上我们的师兄,也就是前任阁主,做了不少错事。我今日直接告诉你们,不是反对同门相恋,而是告诉你们,无论是何种情况之下,都不可背弃垂云阁。另外,日后不可以再随意带人入谷,如果有事,必须经过我的允许,你们两个也不能随便出去。” 这件事对于顾灼华和云暮而言,似乎很容易做到,云暮也以为,顾灼华日后一定会是他的妻子。他也一定会小心翼翼的,想小时候那样,照顾她一辈子。 忽然之间就被勒令不许出谷,顾灼华是在也是想不出个所以然,云暮更是觉得,关于荣青墨还有不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转眼又是几日过去,两人练完剑后各自去沐浴更衣,云暮在学堂内点了蜡烛,悄悄画起了顾灼华的模样。她眉眼间透着一股灵气,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倒像是只小狐狸,常穿的一身湘『色』衣裙是云暮送给她的生辰礼物。 “师兄在画我?为什么发间还是银蝴蝶?现在已经换成玉簪了。” “因为那只银蝴蝶你戴的最久,我也看习惯了,落笔的时候不知不觉的画直接把它上去。” 云暮侧过头去才看到顾灼华的一头长发还在滴水,背上的衣物都被晕湿了一大块。无奈的摇摇头,拉着她坐下身关了窗户又匆匆走出去。 回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块布巾,坐回顾灼华身边细细擦拭,声音也轻柔了几分。 “头发湿着就跑出来,也不怕吹了风头疼。你是不知道,你小时候哪里不舒服就只会哭,每次你一哭就急的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还有你第一次月事的时候,哭着和我说流了好多血,我可真是被你吓了一大跳,算着日子又要到了,自己也不知道注意,又等着疼到在床上打滚?” “那时候我不知道嘛,而且除了师兄我也不知道该告诉谁,你再说,我就挠你痒痒!” 两个人抱在一起玩闹着就直接躺到地毯上,顾灼华腕间的水红珠串格外显眼,云暮随便开口一问。 “小花儿觉得,荣钦如何?” “原来是不会笑,现在说话总是带着刺,看见我做的小青蛙,还说我幼稚!我和师兄折腾了大半个时辰给他做吃的,他倒好,吃完就走了真是半点比不上师兄。” 顾灼华一脸正经的说着,云暮则是听得笑了起来。原来,在顾灼华的心里,他那么好。 这一番折腾下来,顾灼华的长发也已经干的差不多,云暮刚刚帮她挽起来,就听到顾灼华的肚子咕咕叫着。没等云暮起身,顾灼华就轻咳一声看向窗外。 “咱们的小厨房里没什么存货了,我去云景馆那边的厨房看看。” 趁着夜『色』深沉,顾灼华成功的偷了一笼蒸饺,和云暮一起吃了个饱。 只是次日清晨,就有弟子告状告到了云峰那里。没人做过的事自然是没人承认,而这样一来,云峰也就只好到雪院去,未等询问就看到了学堂里桌上的蒸笼,这一下,事情可就真相大白了。 “你们两个谁偷吃的?这饺子都是云景馆的弟子分配好的,现在被你们两个吃了,就有两个人饿肚子,赶紧承认了,然后去厨房帮工。” 顾灼华咬了咬嘴唇正准备站起身,却被云暮按下肩膀。 “师父恕罪,是弟子的错。” 云峰做了两人好几年的师父,多少还是知道些两人的心思。云暮无论是做什么都无条件偏向顾灼华,况且云暮向来不会在吃这件事上讲究。虽说心知肚明,云峰却还是没有追问,只是点了头。 “好,也不用解释了,这次帮工半个月,明天早起出去采买。” 待到云峰离开后,顾灼华才抓着云暮的手低声道歉。 “对不起师兄,我不该嘴馋的。” “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到厨房帮工就可以给你带吃的,是好事。”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五十四章 护你安好 “既然犯错,那便罚你去帮厨打扫卫生,好好反省。”云峰并不在意这两个小家伙会不会真的好好反省,但至少不会再来烦他就是。 “是。”云暮轻轻地松了口气,眼眸瞥向一侧的顾灼华,带着宠溺的意味。只要灼华安好他便好。 顾灼华转悠着眼珠子,鼓起了腮帮不好意思的看着脚尖。每每犯错都让云暮替自己顶罪,虽然都已经习惯了但是心里还是很对不起。 但是……犯错这种事情不就是难以避免的吗?这样想着,释然之后甜甜的笑弯了眼角。 云暮见状,不禁一愣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云峰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抽了抽眼角。 “还不快去?”一声呵下,打断了两人之间的眉目“传情”。 随即,云暮抬起了头朝着云峰望了一眼后,便退了出去。顾灼华自然的跟在了他的身后,一出门就撞上了云暮的后背。 “嘶……”她微疼的低『吟』了一声,下一秒又恢复常态随后抱歉的低下了脑袋,“对不起啊,我又害你受罚了……” 云暮瞧她这副模样,低低的笑了出来,温柔的伸出了手抚『摸』着她的脑袋。那如清泉般的清冽嗓音传出:“这不都习惯了吗?” “嘿嘿……”顾灼华闻言,痴痴的笑了出来。 两人离开过后,云暮便到了厨房开始打扫卫生。但在受罚的这几天他也并不安分,而是每日为顾灼华偷带食物,并且乐此不疲。 而在另一边云峰正筹办着一年一度的竞技会,因为云暮受罚所以帮助他准备竞技会的人选便落到了鲁阳的身上。 侥幸获得机会的鲁阳为此洋洋得意,本就对顾灼华带有偏见的他今日在此更是要贬低她。 鲁阳看了看四处的人群,大家都忙着做手中的活。而他正是巡视众人是否认真的负责,但是他却怀着坏心思走到了一人的身旁。 “诶……你听说了吗?顾灼华的身份晦暗不明,据说她是靠了关系进的垂云阁。 而且啊,她跟云暮关系匪浅!住在雪院呢!”鲁阳越说越偏,他就是看顾灼华不爽。 “天哪,真的是这样吗?”那人惊呼了出来,一脸的不可置信。但随后又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的。顾灼华好似总跟在云暮的身后,两人的关系一点都不简单。 “嗯。”鲁阳笃定的点着头,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他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顾灼华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她不配存在于垂云阁。 随后就瞧见那人走到了其他人的身边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然则看到众人一脸震惊的模样。鲁阳见状,只觉自己下了一副好棋。 舆论的力量本就是强大的,他只要坐收渔翁之力便可。期待着顾灼华滚出垂云阁的那天。 然而世事难料,所有的美好都就此幻灭。 顾灼华藏在了石柱身后许久,听着他们的谈话只觉得眉眼抽疼。这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气愤的怒火在胸腔内燃烧,将要踱开步子走出去的那一刻,手臂便被一双温热的大掌包裹。 “我来。”依旧是那温柔的声线,然而此刻已染上了冰冷的『色』彩。只见云暮迈开大步走到了众人的所在地。 大家一见竟是云暮的到来,吓的都噤了声,低着头连忙做起手中的事不敢东张西望,只是内心已是波涛汹涌。 “怎么了?刚刚不是聊的热火朝天吗?怎么我一来全都不说话了。难道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云暮说话的同时,嘴角依旧挂着如往常般和煦的笑容。可是那句句刺人心弦的话语令人不敢有所动作。 顾灼华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从石柱的后边走了出来。嘴角挂着清浅的笑容,一脸人畜无害的笑道:“没想到你们对我的意见这么大呀。” 鲁阳见到顾灼华竟也来了,情绪便有些波动。对着众人说道:“你们看,顾灼华就是倚仗着云暮才敢如此大胆! 他们的关系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否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怎敢如此?” 这话一出口,众人都唏嘘了一下。鲁阳恐怕是忘记了云暮此刻还在顾灼华的身旁。 果然,云暮一听完。嘴角的那抹笑容瞬间消失殆尽,转而变得冷漠无比。顾灼华见状,也知道他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像鲁阳这样的人绝不能姑息,不然岂不是只能任人摆布和欺负了吗? 场面陷入了一片寂静。后知后觉的鲁阳,发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胡话,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无法挽回,只能硬着头皮往下。 “鲁阳你应该清楚刚刚自己说了些什么,回云景馆思过三日,不得违反。”云暮话毕,又恢复了那温文尔雅的模样,宠溺的眼神望向了顾灼华。 “这般可好?”这是问她对鲁阳的处罚是否满意,当然是满意的!毕竟三天都只能待在云景馆里哪里都去不得,那不得被『逼』疯。 顾灼华满意的点点头,嘴角带着一抹坏笑。让你说我坏话,活该了吧! 鲁阳离开之后,一切又回归正常,只是人们的心中总会有些猜疑。 顾灼华将手背到了身后,目光上下仔细的打量着云暮,在他的身侧一圈一圈的绕着。 “怎么了?”云暮好奇地问出了声,看着她这个模样。 “为了感谢你呢,我打算和你比剑!”顾灼华率真而又大胆的喊道。 “哦?你想好了?”云暮听闻觉得有些惊讶,但是又想是顾灼华便又不觉得惊讶了。 “嗯!来吧。”说着便没有任何停留的抽出了背后的剑。迅疾的脚步瞬间闪到了云暮的身旁。而他也早已准备好,躲开了顾灼华的攻击。 原本在准备竞技会的人目光纷纷都投了过来,毕竟是云暮的比剑肯定很是精彩。 这时,云暮也向顾灼华出招了。如青云般的脚步让人不觉得这是在比剑,而是在空中漫步。 顾灼华才不管这些,三下五除二的就是伸剑,最后在暮云的放水之下赢得了比试。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五十五章 奉常令的阴险 荣府。 三人在书房内,永兴侯和荣钦在商议要事,荣端站在两人身侧。 偶然提起的一个话题,却遭到了荣钦的重视。 “爹,您刚才说什么?”荣钦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实际上是内心的不愿。 “我说垂云阁,它是皇室最为忌惮的地方,现在还不清楚会不会对它下手。”永兴侯品了一口茶,感叹道。他对垂云阁这个地方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听闻。 “而且垂云阁的名声极大但是很少有人能够知道它的具体位置,是个神秘的地方……太神秘了!”荣端在一旁补充道。 荣钦虽听着,但是思绪已经飘的许远。毕竟她待的地方正是垂云阁。如果皇室真的忌惮那处,指不定哪日便会攻打垂云阁。那灼华岂不是很危险? 越想越有些后怕,荣钦皱紧了眉头,吩咐道:“荣端,替我收集有关垂云阁的所有消息,我要确保她的安全。” “是!”荣端听后,便离开了书房朝着外头走去。留下书房内两人,话题又再次转移,聊向了别处。但是荣钦的心思一直停留在一处。 因为出神多次,显得太不尊重,荣钦便告知父亲身体欠佳需要休息。 随即荣钦便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杯茶走到了窗口,看着远处的天际,仿佛透过云层便能望向那神秘的垂云阁,看到他所想念的姑娘。 荣钦在窗前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第二日。 荣钦刚出府,便看到门前等候已久的永兴侯。 “今日身体如何?”永兴侯关切的问出了口,便从马上跳了下来走到了荣钦的身旁。 “父亲放心,已无大碍。”荣钦笑了笑也同样上马,只是突然被提及昨日的事情,心情又有些沉闷。 “怎么看着脸『色』还是不大好?”永兴侯颇有些担忧,但是看我摇头也只好放下了心。 朝廷之上,文武百官皆到场,只见皇帝从一侧走出。进行了一番朝礼之后,皇帝便开口道:“近几日奉常令为调查王城中百姓以及商户情况颇有些劳累,因为人手空缺,所以需要一名协助手。众爱卿有何自荐或举荐吗?” 随即朝堂上百官纷纷议论着,几名老官商讨之后都纷纷举荐荣钦。 “国主,臣认为小侯爷比较合适,年轻有为,耐心且体力充沛非常适合这次事件。”一位老臣举荐道。 然后便听到几位大臣的附和,皇帝听后点了点头。向荣钦道:“在这么多大臣的极力推荐之下,爱卿是否愿意协助奉常令调查?” 荣钦刚想作答,永兴侯便开口道。“臣认为荣钦不合适,国主有所不知,昨日小儿身体欠佳,今早脸『色』还不太好,可能不能胜任这份职位。” “哦?是这样吗?”国主看向荣钦,本以为又得换一个人选,然后荣钦的回答却令他甚是满意。 “确实如父亲所言,昨日确实有些不适,但是臣自认为能够胜任这职位,并且做的更好。”荣钦这般答道,毕竟众大臣的极力推荐也不能驳了人家的好意。 “很好!朝中就是需要这样的青年才俊!荣家有将才,定是少不了入仕的后辈,这少卿一职,就是你的了。” 一时间龙心大悦,荣钦也得到了许多大臣的赞赏。国主看着荣钦的眼中皆是满意。 “多谢国主!”荣钦答道。 这时奉常令心中就有些痒痒的,既然你想当,那就让你当个够吧。 “奉常令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国主问了奉常令,毕竟需要一个帮手协助是他的提议,那么是否令他满意也是一个问题。 “有小侯爷的协助当然是很好,但是臣最近的身体有些不行,可能需要多多劳烦小侯爷。”奉常令说着有些愧疚,看向国主以及荣钦眼里都带着抱歉的意思。 “奉常令也身体有恙?”国主听后关心的问了一句。 “是啊,调查的任务有些繁重,加上来回奔波感染了风寒,近日还没休养好,不过没什么要紧的,咳咳……”奉常令答道。 这时朝廷一下又是议论纷纷,当然也有说奉常令是因为『操』劳过度所以才导致疾病也实属不易。 又有人说荣钦一人也能够胜任,当然这便是奉常令心中所想。他有意为难荣钦,想让他一人去执行。 “众爱卿有何想法都可以说出来。”国主见下面讨论的热火朝天,便发了话。 果然就有一位臣子站了出来,“国主,臣认为奉常令因调查这次事件而导致劳累过度,所以才有了疾病,理应休息。 而臣同时也认为小侯爷有这样的实力,能够胜任这份职位,将事情处理的很好,他一个人也是可以的。”这人和奉常令的关系密切,所以说的话正是奉常令所依托。 而令一位大臣也发表了自己的想法:“臣认为不妥,毕竟奉常令一人生了疾病,那么荣大人已有病在身,还是一人的话,岂不是更加劳累了吗?” 听着两方都有理,国主也觉得这样不妥,但还是问了荣钦的意见。 “小侯爷有何想说的吗?”国主只想听听他个人的想法。 “臣认为可行,既然奉常令身体有恙那么就应该休息。而臣的身体自己清楚,能够处理好。”荣钦确实没有生病,只一想到顾灼华的事心情沉闷罢了。 “好,很好!不过小侯爷你得想清楚,这担子可不轻啊。有什么需要尽管告知奉常令。” 国主向荣钦投去赞许的目光,他知道这样的任职有些草率,但也确实想要探一探荣钦到底有没有这一份实力。 “是,臣必定竭尽所能。”荣钦答应了下来,但是永兴侯还是担心着他的身体,毕竟昨晚的脸『色』还很差。虽然此刻看来无恙,但是调查王城中百姓与商户的情况实在麻烦,且耗费精力。 退朝后,奉常令便匆匆回了司天监。他对此事也是喜忧参半,本是想找个帮手处理事务,而今却招惹上了荣家。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 小德大义 荣钦自然是知道那奉常令摆明了想要他知难而退,要知道奉常令而今已经是年近花甲,就算是曾经为朝廷立下功劳,再过个三五年也是要告老还乡的。这个时候有人来替他做事,自然是好的。 可惜奉常令并不知道,从前的荣钦可是二十八岁就一手建立了自己的金融帝国。无论是谋略还是见识,一点也不比他少。 永兴候只当这是自家儿子第一次做这么大的事,又是国主亲自授命,少不了过来嘱咐几句,荣钦才回到房间换了衣物,就看见永兴候将一个装着银锭的木匣放在他身前。 “钦儿,此事少不了要和皇室宗亲以及各大商贾打交道,这银子是少不了的,你这也是第一次负责这么大的事,可得认真些才是。” 永兴候平日里见到的都是荣钦板着脸不近人情的模样,因此担心他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也是必然,只不过,是他想错了。 荣钦收下木匣点了头,心里盘算着又有银子可以给顾灼华置办衣裙,随口应着。 “爹放心就是,奉常令虽说不会亲自出马,但也指点了我不少东西,您且回去歇着,不出两日,此事也就成了。” 荣钦这话说的轻巧,永兴候原本也是不放心的,只是一旁的荣端知道荣钦的心思,嬉皮笑脸的岔开话题就直接将永兴候让出了房间。 其实在荣端的心里,荣钦也是个不近人情的人,只不过是没有旁人眼里那么冷漠,他进荣府前,因为任务失败被赶出组织,在路边乞讨,还是荣钦花了一片金叶子将他买下,请他吃了顿好的,还留他在府上做工。 若是无情之人,又岂会这样做呢? “侯爷,这调查之事听起来简单,做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要不要我让府上的人集中一下,咱们慢慢来?” 无非就是调查一下人口情况,还有商铺的占地面积之类,荣钦之前也不是没做过,这点小事,哪用得着劳师动众? 荣钦坐在书桌前准备了一张宣纸,推开镇纸整理平整,头也不抬的开始绘制王城的几条主街,与此同时,也不耽误和荣端说话。 “你可知道王城之内哪里最高?” “幕亭山最高,山上还有一处古寺,据说是存世近百年的老地方,虽然早已没人看守,国主却还是好好的护着那里哦!我知道了,您是打算纵观王城画出平面图,这样的话可是比文字记录更好!” 荣钦略微点了点头,看来这荣端除了身手好,还是有些优点的。 两人先是登高望远画出了大致平面图,午后又让荣端张贴告示让各家各户出一人到侯府领一斗米并出示地契以及告知家中人口,而商户则是由荣端亲自拜访。第二日傍晚,荣钦便直接带着画好的平面图进了宫。 即使是面对天子,荣钦也是毫无畏惧,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后将平面图献上,随后开口讲解。 “王城内所有人口以及商户商铺占地几何,以及空置无人的房屋等,图上都有标注,王上可一一对照。” 或许是被一众大臣隐瞒太久,唐喻斟对于荣钦的办事效率十分惊讶,对于这份平面图更是满意,不光是街巷画的清清楚楚,就连街边的住家商铺也都是按照比例画好的。 细细看过一遍后,唐喻斟便是赞不绝口。 “不愧是定兴候教出来的,这字写得端方,画的也详细,实在是太好了!原本以为荣小侯爷你该是像你父亲一样手握长枪征战四方的豪杰,想不到竟是难得的相材,定兴候赋闲在府,你不如就在奉常令手下做个少卿,为他分担些。” 荣钦心道这国主怕不是故意的?那奉常令仗着自身劳苦功高又年长,朝中上下也没人动得了他,可以说是整日里逗鸟养花悠闲的不得了,一日可以完成的事到他手里就要分成三日,原本他也不打算管,但如今奉常令成了他的顶头上司,不管也不行。 好在奉常令这个官职就像是后勤部,事务琐碎繁杂,却是能接触到最基本的国情。虽说现在重南看起来还算稳固,但他也不得不未雨绸缪。 怀着十分复杂的心情,荣钦这才谢恩离去。 次日领了官服后,荣钦便直接到了奉常令日常办公的司天监,从下人口中得知今日奉常令根本就没来,荣钦这才放心大胆的直接进了收藏各种书信图表的书房。 朝中大臣的家世背景,后宫众人的出身来历,以及宫女侍卫们的花名册都在此处,荣钦趁着奉常令不在的时候,将这些东西大致看了看,心里也有了个底。 他并不想费心劳神的谋权夺位,只不过是想知道的多一些,稳住朝局,让顾灼华这一世可以平安喜乐。 一连在司天监坐了好几日,碰见奉常令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有不少事都是荣钦代为处理的,而他阅读藏书越俎代庖的事,也传到了定兴候耳中。 那日傍晚,定兴候和荣钦同桌饮茶,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钦儿,朝廷不是什么好地方,你爹我为了朝廷征战四方九死一生,如今只剩一只眼睛,王上可曾感念咱们荣家了?还不是把你姑姑抓了去,还因此削减了俸禄。爹知道你年少气盛,想有一番作为,但现在不是时候,眼下你还是要收敛些。” 同样的话,荣钦似乎听到过无数次,旁人总会站在自己的角度去阻止身边的人做他们自己所认为错的事,谁又会设身处地呢。 大抵真的是年少气盛吧,荣钦微微皱眉放下茶杯,直直看向定兴候。 “爹,我知道您是为了保我平安,但他日国破,你我又如何平安?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权臣篡位『逼』宫,才是时候吗?” “你小小年纪,如何知道他日会国破?现下王上登基不久,百废待兴,只是需要时日而已,照你所说,岂不是要人人自危了!” 定兴候为将多年,火爆脾气从未曾改过,即使是面对荣钦也是如此,还没说上几句,两人便是不欢而散。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从心而活 深夜房中,红烛已经燃了大半,定兴候坐在床榻边,翻看着爱妻的书信。他定兴候助国主成就霸业,爱妻自然也不是娇弱之人。她二十年前,为救一城百姓,还有尚在襁褓中的荣钦,死在敌营。 “欢儿,若是你当时没那么傻,现在就能看见咱家钦儿了。那小子的执拗劲儿像你,暴脾气像我,我知道当年我没劝住你,而今更是劝不住他。说起来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奋勇杀敌,一举歼灭敌军。而今想想,还真是后怕。” 定兴候红着眼睛,将昔日爱妻的衣物和自己的东西放在一起,像是她还在的时候一样。 “钦这个字还是你起的,占了欢的一半,也不乏金戈铁马征战四方的热血,还真是被你说中了。好像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我已经要到知天命的年纪,留在侯府也是个隐患,若是他日王上想起来我功高盖主,整个侯府也要受牵连,还不如和你一起归隐山林,对吧?” 人都是会累的,前半生经历过狂风暴雨,后半生便不再渴望波澜,也不愿再看到失去和离别。 既然如此,就做先离开的那个人,在他耳边,狠狠的敲响警钟。 “不好了!老侯爷不见了!整个房间里都是整整齐齐的,常用的东西全都不见了,马厩里,少了踏云,这个是一封未署名的书信,烛泪滴封,属下没敢拆开。” 荣端气喘吁吁的跑到荣钦的明夜馆,只带来了这个消息。荣钦明白,是他自己走的,不过这样一来,整个侯府便成了他的,所有事物也都要他来处理了。 书信的内容大致就是要荣钦一切从心,不必有所顾忌。但他归隐的行为本身,就是一个提醒,荣钦再三询问内心之后,依旧没有改变决定。 定兴候没上早朝,而荣钦面『色』淡然,唐喻斟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故而直接问了荣钦。 “荣少卿可知道定兴候到哪里去了?今日早朝原本打算让他去做个教头,也好将一身武艺传授给众人。” “回王上,昨日恰逢母亲祭日,父亲思念母亲,因此归隐,昨晚就走了。” 虽说定兴候辅佐前国主的时候唐喻斟还只是皇子,但对于定兴候还是有所了解的,选择归隐,这样的事,怎能贸然决定?况且定兴候夫人已经没了二十年,为何偏在昨日选择归隐?但见荣钦毫无异样,倒也信了这个说辞。 “如此,倒也是件好事。定兴候于我朝社稷有功,既然他走了,荣少卿便代为受赏。” 唐喻斟赏赐的东西一样一样被抬回侯府,侯府中人看着这些赏赐却是一点也不高兴。待到宫里来的人尽数离开,定兴候的妾室便直接出来质问荣钦。 “钦儿,你爹他为何忽然之间离开侯府?昨日还是好好的侯爷这是什么意思?竟要我留在侯府守活寡么?” 定兴候正妻走得早,荣钦年纪又小,少不了需要女子照顾,林氏也是那时候来到侯府的,当时不过是看中定兴候有权有势,跟了他便可不愁吃穿,而今定兴候离开,她如何不慌张? 未等旁人开口,她便直接坐在地上哭闹,倒像是有人欺负了她。 “你若想走随时可以走,侯府日后由我做主,也免得你们母女受罪。” 荣钦最是看不惯这样无理取闹的女人,更何况她有了女儿后便对荣钦不闻不问,也算不得有什么情分,倒不如眼不见为净。 这话怕是说的重了些,林氏也不知是什么打算,竟不顾自己年幼的女儿就直接离开侯府。而一些下人也开始嚼舌头,起哄般的在明夜馆门口扯着嗓子喊叫。 “昨晚是你和老侯爷吵架,他才会走的!侯爷才走,你就把你的姨娘也赶出府去,真是好狠的心呐!我昨晚亲耳听到你和老侯爷吵架的,大家伙也看清楚,这样的主子不值得伺候,我不干了!” 侯府中的下人大多数都是受了定兴候的恩惠,才在侯府谋个差事挣钱糊口,而今定兴候移走,众人也是失望之极,自然不愿意跟着荣钦。 短短半日内,侯府中的下人便没剩下几个了。 荣钦若无其事的到各个房间查看,一边走一边嘱咐身边的荣端。 “这里日后当做库房,家具日用全都挪走。” 两人一前一后没走多久便听到一阵哭声,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我要娘亲娘亲你回来!” “哭什么哭?你娘亲不要你了,你再哭她也不会回来。” 原本安静的侯府忽然被呼喊声充斥着,荣钦看也不看,直接单手抱起那小女孩扔到府外去了。 荣端虽说不忍,但也不知道该如何和荣钦解释,在府上收拾了一个多时辰,将一些没用的东西扔出去时才发现,那小丫头还在门前哭,惹得来来去去的路人纷纷侧目。 这样下去,侯府的形象可就要毁了。荣端蹲下身给荣茵擦着眼泪,低声解释。 “不哭不哭,方才公子只是有些生气,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你们是亲兄妹,哪有隔夜仇?” “我要找娘亲!” 荣茵哭哑了嗓子,蹲在侯府门前成了个泪人。荣端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好用谎言搪塞。 “茵儿乖,你娘只是出去办事,过些时日就回来了。你要是乖乖的呢,她一定会开心的,可是你这样哭闹,她回来后一定会打你的。” 就这样,荣端用了一个糖葫芦成功收买了自家三姑娘,并且哄回了侯府。 看着那小丫头举着糖葫芦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荣钦斜睨着站在身旁的荣端,算作询问。荣端顷刻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缩缩脖子低声回答。 “在侯府门前哭,影响不好,更何况你们是亲兄妹,总不能真的看她流落在外吧。” 这样丫头一直被林氏养在后院,荣钦对她并不熟悉,林氏也不许她到前院玩,小时候见过几次,而今却连名字都忘了。 “叫什么,多大?” 要不是亲眼所见,荣端可不敢相信,他们是亲兄妹。 “荣茵,下个月要过十岁生辰了。自幼跟着林氏,还算乖巧。”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 怕什么规矩 林氏此刻已经联系不上,这小丫头若真是流落在外,日后若真是出了什么事,荣钦怕是也会有所愧疚。之前有个弟弟,这会儿有个妹妹,看来是逃不了善后的命运了。 “后院离得远难免照顾不周,把东跨院收拾出来给她住着,有什么事让她找你就是。” 荣茵年纪尚小,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哭过了这一会儿便在院里放起风筝来,荣端也跟着在一边帮忙,举着风筝来回跑了好几趟才总算放飞了那只沙燕。 只可惜院中树木太多,还没飞了多高就被树枝挂住,好不容易哄好的荣茵又开始缠着荣端带她一起出去玩。府上还有不少事情,荣端自然是不能和她出去的,一来二去两人就叽叽喳喳的吵起来。 荣端最怕吵闹,负手站在门前长出了口气,忽然就想起顾灼华小时候和他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时日,那时候顾灼华傻乎乎的样子,总是跟着云暮,好不容易和她关系好些,她便走了。 说起顾灼华,也不知她怎么样了。荣钦想着顾灼华,心中的思念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伸手抚着颈间的半块玉佩,打算去垂云阁看看她。 “荣端,我出门几日,府上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荣端简直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放心大胆的甩手掌柜,竟然把侯府交给他一个下人,还说让他看着办,这到时候他回来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岂不是要苦了他? 未等荣端阻止,荣钦就已经出了府,直接上马朝着垂云阁的方向赶去。 垂云阁的入口似乎有所变化,原本的石像竟然变成了一前一后的位置,因为一开始进来的时候有云暮带路顺便关闭机关,这会儿只有荣钦一人,先前记下的东西也毫无用处。 荣钦四下打量后快步向前,殊不知石像前的位置是靠重力感应来感知敌人的,荣钦脚下的砖块微微下陷,那石像的手竟然直接发出几只暗器来。 “该死竟然忘了垂云阁最擅长的事。” 低声吐槽一句,荣钦迅速躲闪着那些飞速向他袭来的暗器。早知如此就该带着他的剑,这会儿赤手空拳,怕是没办法跟这两尊石像较量。 几番躲闪之下,荣钦迫不得已前行到另一尊石像前,这一下便是前后夹击,暗器被石像内的机关弹出,力道迅猛,纵使荣钦这样的高手也还是没能躲过,两只暗箭分别伤了腿和后肩。 随着衣摆上的血迹洇晕,一种无力感也开始从伤口处蔓延开来,荣钦以为是暗箭上被淬毒,提起一口内息便直接踩着一侧的石壁一跃而起,还好石像感应不到上空的位置,荣钦得意逃过一劫,远远的看见雪院的位置,却根本抬不起腿。 此刻,顾灼华正在负责打扫,入口处树木很多,落叶堆了一地,顾灼华双手握着扫把左右拖拉着,嘴里也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师兄在千机楼闭关,也不出来,只让我一个人打扫,可真是过分。” 未等走出多远,顾灼华就借着阳光注意到了树林中那反着光的金片。好奇走近后,却只看到了倚在树下的荣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荣钦身着黑衣,顾灼华也没注意到他的伤口,一时间好奇起来。 “你是怎么进来的?师父不是说不许外人进来,还在入口处布置了机关?” “原来是那云峰想你便过来了,你那师父的手艺倒真是不错。还愣着?扶我回你房里,再等下去,会出人命。” 虽说声音有些低,气场却还是没有减弱半分,顾灼华以为是外面发生了什么,扶起荣钦抄小路回到雪院自己的房间。 这会儿才发现荣钦的腿完全没用上力气,整个人几乎是趴在她身上,走进房间后,荣钦便脚步踉跄的直接侧身倒在床榻上。 顾灼华先前根本没见过这样深的伤口,吓得有些不知所措,而荣钦反而镇定得很。 “伤口在左边后肩,我的手臂完全动不了,你帮我把衣服褪下。” “这,不太好吧?师兄说,长大以后就不能那样了。” 这样的话题,顾灼华还是有些抵触的,退了一步打算去叫人,却被荣钦及时喊住。 “回来你自己都说了这里不许外人进来,你去叫人就是害我。你若是不管,我便死在你房里。” 这样的话,怎么听都像是在威胁,顾灼华原本就慌『乱』,这一下便更是着急的坐在床边,依言褪下他肩头的衣物,颤声回答。 “不行,你得活着你还欠我好几个生辰呢。你别怕,动不了是暂时的,师父并不想害人,过半个时辰就好。” 雪院里只有顾灼华一人,倒是不用小心什么,而荣钦也有些得寸进尺的架势,占着顾灼华的床。尤其是听到顾灼华说完那些规矩之后,微皱着眉看向她。 “怕什么规矩,他又不是不认识我。我伤成这样,你觉得还能离开?” “那我去师兄房间睡!” “不准!你一个姑娘家,怎能睡到其他男子的房间去?” “难道你不是男的?占了我的床还好意思这样说” 两人就这样吵嘴吵到深夜,荣钦沉沉睡去,顾灼华就在床边倚着休息,这样的姿势一直保持到次日清晨。 云暮看到这一场景,是真的吓了一跳。好在他是认识荣钦的,而顾灼华也是扯着云暮的休息开始支支吾吾的解释。 “师兄,他是被我们的机关伤的,在腿上,昨晚他根本动不了,我没办法才让他睡在我房里。” “你做得对,再说,荣钦也是我们的朋友,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留宿一晚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今日他得出去,我们不告诉师父,悄悄送他走,再去复原一下机关就没事了。” 看着顾灼华低着头一脸自责的样子,云暮就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再说,她的事情,是一定要帮忙的。伸手『揉』了『揉』顾灼华的头顶,笑着为她整理身上的衣物。 荣钦黑着脸,自始至终没有『插』话,直到他被云暮和顾灼华一起扶到了出谷的小路处。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护短 眼看着两个机关石像就在林间,云暮小心翼翼上前关闭机关,顾灼华扶着荣钦,看到外面蜿蜒的小路就开始心痒,她已经有一阵子没出去过了,垂云阁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太过熟悉,相比之下,她自然是更喜欢新奇的一切。 荣钦此刻勉强行走,自然是看到了顾灼华一双眼里的向往,心里却是惦记着该如何带她出去玩一玩。 “灼华,要不要我带你出去?” “我是想出去,可是师父不许,我要是跑了,又要连累师兄受罚,还是算了。” 在顾灼华的心里,师兄加上垂云阁,是一定要比荣钦重要的,所以她不愿离开。但如果有人主动提出来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况且这话还是荣钦说出来的,她就更没有理由拒绝。 腕间的水红『色』珠串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顾灼华忽然觉得,荣钦对她的好似乎已经超过了她所以为的范围,否则也不会第一次见面就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了。伸手轻轻拍了荣钦的手臂,压低声音开口。 “要不把师兄也带上咱们一起去?其实师父对我们要求不严格,跑出去顶多就是罚个抄写什么的。” “方才是谁说算了的?主意变得倒是挺快只能带你出去,要是两个徒弟都跑了,你师父必然会发现的,你师兄在的话还能拖延一阵子,你说是不是?” 荣钦从一开始想的就是两个人独处,这也是带她离开的前提,要是带着云暮,那还怎么约会? 就在两人讨价还价的时候,云暮也已经关闭了机关,回过头看到两人窃窃私语便直接拍了顾灼华的头顶。 “再不抓紧时间就要被师父发现了,荣钦还受着伤,咱们这医『药』简陋,最多是止血,还好有马匹在。” 云暮说着就去牵马,而鲁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见到顾灼华的瞬间,眼中便是精光一闪,扔下手里的狗尾巴草就直接上前大喊着。 “顾灼华?真的是你啊?我以前以为你只是不务正业玩心重,想不到你还和谷外的人有勾结!此人是谁?受了伤你还要带他走,是不是你的同党?” 顾灼华原本只是在和荣钦低语,这会儿被从小到大的对头发现,便直接转过身朝他扔了块石头。 “胡说些什么,小心大师兄回来了教训你。” 扔石头还算是好的,若不是必须得扶着荣钦,她恨不得直接动手教训这家伙。谁知鲁阳对与顾灼华成见颇深,提起云暮便更是气愤。 “好你个野丫头,这么多年靠着师兄的偏爱为所欲为,而今还勾搭上一个不知名的男子,小小年纪就做出如此令人作呕的事情,我今日便带你回去,让师父清理门户!” 说着,鲁阳竟是直接上前按住顾灼华的肩膀,像是要扭送回去的架势。 荣钦一向是个火爆脾气,最是听不得有人说顾灼华的坏话,尤其是这么难听的话。伸手将顾灼华拉到身后,单手按下鲁阳的手臂,飞起一脚在坐落在鲁阳的腰侧,这一下的力道可谓是十足十的,还要带上怒气值的加成。 “不知名男子?今日不妨告诉你,我姓荣,旁人都要尊称一声小侯爷。你今日冒犯我不说,还欺辱同门师妹,你说这件事要是交给云峰,会如何处理?” 只是这一下,鲁阳便已经弓着身子站立不稳,荣钦只觉得不解气,又是一拳打上他的脸颊。鲁阳倒地,云暮牵着马回来,而与此同时,一众垂云弟子也都赶了过来。无一不是看着眼前的一幕指指点点。 也不知是谁嘴快将此事告知了云峰,半刻钟后,荣钦,顾灼华,云暮,以及鲁阳四人就已经被带到了大殿中。 即使是出了伤人的事件,云峰也是一如既往的悠闲,斜倚在上座,看向鲁阳。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做了什么被打成这样?” “师尊,是那个自称是荣钦的家伙动手伤人!我此前根本就不认识他。” 鲁阳捂着半边青紫的脸颊,愤愤的看向荣钦。他再怎么说也是垂云弟子,云峰总不会向着外人的。谁知,一向护短的云暮下一刻便制止了要辩解的顾灼华,开口解释。 “师父,鲁阳一向和小师妹不和,方才是小侯爷和小师妹在谈论谷外趣事,因小侯爷腿伤严重,小师妹只得在一旁搀扶。鲁阳赶到时见他二人举止亲近,便说了不少污浊之言。小师妹自小在垂云阁长大,师父您也知道,她心思单纯,并不是鲁阳所形容的那样。” 云峰自是知道荣钦的身份,此刻出了这样的事,他也不愿意,况且鲁阳不过是挨了几下,过个三五日也就好了,荣钦的伤可是至少要修养半月的。权衡之下,他也只好大事化小,拢了折扇直接敲打了鲁阳的头顶。 “只怪你孤陋寡闻,连小侯爷都不认识。” 事件最终,以鲁阳道歉结束。不过为了大局,云暮也自请到千机楼闭关修习。 荣钦被顾灼华扶着到雪院换『药』,他以为这件事如此了解,顾灼华会是高兴的,伸手抚上她腕间的珠串细细摩挲,借机感受着她腕间淡淡的伤疤。 “这下可愿跟我出去玩了?” 原本还是有这样的心思的,不过一想到云暮朝她笑的样子,顾灼华就觉得愧疚,觉得对不起云暮的偏心。 抽回手,轻轻摇了头。 “不去,师兄在千机楼一个人会闷的,我得每天给他送饭。这『药』效果很好,很快就不疼了。过一会儿你就走吧,师父说不让你久留。” 略带生疏的话语听得荣钦心里酸涩,不过了解顾灼华的『性』子,也知道她只是愧疚,并不是不在意他。荣钦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了定兴候离开的那晚,半垂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将一封信和当初玉老虎放在她枕边,故意装作伤重模样。 “既然你这样说我便不勉强了。” 他一刻都没有再多留,而是一副费力模样站起身独自一人朝着谷外走去。荣钦一路都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顾灼华悄悄跟在他身后护送,直到他出谷。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六十章 阴谋一角 回到房间里,顾灼华只觉得像是丢了什么一般,他不得不承认,荣钦虽然有时候不大讲理,但却是为了她好的,也不会质疑她的决定,即使是这个决定对他自己不利,也还是选择接受。 脑海中荣钦孤独一人的背影挥之不去,顾灼华抬高手臂打量着腕间的水红珠串,脸颊便碰到了那只玉老虎。打开下面压着的信,便看到了荣钦尽显气场的字迹。 “年少一别数年,你的身影始终在眼前心上,池塘里的莲花不知开了多少次,也不见你来。感情之事无法勉强,但你需得知道,你和我是定了亲的,一块玉佩一分为二,由不得你不信。我知你无亲无故,才更想着尽心照顾你,免去飘零无依之苦。不必在意旁人如何看你,只需知道你的身份除了垂云弟子,还是侯府女主人。” 从小,顾灼华的身边除了照顾她的长辈,就只有云暮一人,而今忽然多了一个和自己定了亲的荣钦,还有玉佩为证。说不定真的就是他说的那样,或许还能知道自己的身世。 顾灼华就这样在房间里躺了好一会儿,直到隔日练剑的时候,都是心不在焉的。 剑锋微转,眼看就要碰上那株桃树,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顾灼华的手,将剑锋带回,从背后拥着她,将长剑收回鞘中。 “你呀,练剑的时候还分心,还好是桃树,要是伤到自己可怎么办?” “这不是惦记着师兄嘛,你被关在千机楼,我除了送饭也不能留下陪你,这三日过的倒是快。师兄这样被罚闭关,机关术早就在我之上了吧?日后师兄做了阁主,打算让我做什么?” 垂云阁里,原本没有她的位置的。她至今都不敢回想,要是那日云暮没有救她,她是不是就要冻死在冰天雪地中? 见顾灼华这样问,云暮低头略略思考了一会儿,随即笑着将她手里的剑收回。 “什么都不让你做,在我身边整理些琐事就好,要不然,让你去做个厨子?” “我才不做厨子哪!整日呆在厨房里有什么好的,还是师兄身边舒服师兄你手里拿的什么?是不是板栗饼?带回来给我的还藏着!” 顾灼华闻到香甜的气息就知道那是什么,伸手要抢,云暮为了让顾灼华多笑一笑,故意抬高手臂不让她拿到。 雪院里热热闹闹,侯府却是安静的出奇,荣茵年岁还小,除了吃和睡便是让荣端带她玩,以至于不少事情都要荣钦亲自动手处理。 伏案低头的姿势,倒是正好让颈间的玉佩『露』出来,悬在身前轻轻晃动着,荣钦的表情忽然柔和起来,手指捏住那玉佩仔细端详,像是其中有什么秘密。 “看来,你和我还真是有缘,当做借口都没法抵赖。不过也好,有这样一个借口,灼华那个笨蛋就知道我的心思了。” 唇边的笑意轻轻浅浅,一阵细微的风声却忽然袭来,荣钦抬眼看去,便见门前立柱上钉着一封信。 随处可见的红格信纸,上面的字迹也是十分普通。只是上面沾染着些许香气,不像是寻常的香。 展开信纸,荣钦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垂云阁入口机关布置,城郊桑树下,今日傍晚。” 若是放在平时,荣钦根本就不会在意这样的小纸条,但这上面提到了垂云阁,还有入口处的机关布置。不管那个人是谁,他都一定知道了自己曾进入垂云阁的事,可是他又为什么会想要知道入口处的机关布置呢? 事关顾灼华安危,荣钦不得不小心,也顾不得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直接到东跨院去见了荣端。 “傍晚时分我出府一趟,府上的暗卫你来部署,莫要让贼人有机可乘。” 荣端正要上前问些什么,荣钦侧过身看向抱着布偶的荣茵,低声嘱咐。 “把这小丫头看好,别死了。” 虽说这态度和语气不像是自家人的样子,但荣端看着荣钦的背影,却还是笑了起来。 “茵儿你看,你哥哥还是在意你的,就是他这个人比较别扭,说话直接了些。” 夜晚的郊外除了蝉鸣便是风声,天『色』将暗未暗,给林中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浓墨。荣钦一身黑金衣袍站在其中,倒是和夜『色』融为一体。 不远处,一个身影缓缓而来,大概是不『惑』之年的模样,身形挺拔魁梧,却是一副长衫儒巾的风雅模样,但即使如此,却还是无法遮掩他身上的贵气。荣钦见过他,在朝堂上。 “想不到相国大人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傍晚时分约人出来闲聊。信中您提起的垂云阁机关,差点让我怀疑您所指的不是我去的那个地方。我所去的那个垂云阁,处于深林山谷中,所谓的入口早就被草木掩盖,而机关更是形同虚设。” 荣钦的伤势虽说严重,但他也是习武出身,大大小小的伤从小就没断过,加之荣钦有意隐瞒,即使是走在他身边的相国大人也未曾发觉荣钦腿上有伤。 荣钦孤身一人前往垂云阁是他的手下亲眼所见,前行时也确实有些犹豫,可惜那手下并不熟悉山林环境,走到半路就把人给跟丢了,否则他这会儿也不必来问荣钦。虽说心里有些犯嘀咕,但荣钦也确实好好的站在他面前,看起来并不像是受了伤。 “原来如此,想必小侯爷也知道,垂云阁擅长的就是机关术,只可惜机关术过于强大,垂云阁又不愿归顺于朝廷,因此王上才决定将它铲除,当然,若是那些学有所成的年轻人愿意归顺朝廷,也是好事一桩。” “相国说的是,不过我也是误入垂云阁,他们很是排外,直接就将我赶出来,我也是在山上绕了好几个时辰才回来,实在是帮不上忙,此事还有劳相国大人费心。” 说完,荣钦便直接找了借口离开,传信将朝廷忌惮垂云阁并准备铲除一事飞鸽传书告知云暮。 相国大人并不知道荣钦在意顾灼华,因此也找不到荣钦帮助垂云阁隐瞒的理由,也就只好扫兴而归。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 冰雪澄澈 待到鸽子飞到垂云阁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顾灼华正在房间里摆弄小机关,云暮恰好在院中打扫,见到那只灰『色』鸽子落在石桌上咕咕叫个不停,便直接抓住取下它脚边秸秆中的纸条。 “朝廷忌惮垂云,欲伺机铲除。” 或许是纸张有限,荣钦也写的十分简短,但意思已经非常明确。 云暮看着纸张上的字迹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自小在垂云阁长大,接受的也都是荣青墨和云峰的教育,深知垂云阁所守护的机关术有多重要。之所以不将这些东西传出,为的就是不让君王一人掌控全局。 一旦机关术真的被交给了一个手握重权的人,势必会成为征战的工具,山河天下战火一起,无论是谁,都无法安心。 “只要不参与朝政,远离那些复杂的势力,就可以躲过一劫吧?” 手里的纸条被『揉』作一团,扔进炉灶内。 侯府内,荣钦未等来云暮的回信,还以为是他已经开始着手准备防御工事。荣钦和云暮不同,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接受的都是成王败寇适者生存的教导,对于身边的一切都抱着怀疑态度,从不放松警惕。 这或许,就是他们最本质的不同。 “师兄你看我做好了!这次是机关鸟,我还上了颜『色』,飞给你看看!” 顾灼华拧动机关鸟的尾巴,它果然直接飞了起来,机械的扇动着翅膀,不过半刻后,便直接掉落下来,落地之时,还掉了翅膀。 看着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小东西就这样宣告失败,顾灼华自然是不甘心的,坐在地上就开始修复小鸟儿的翅膀。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之前明明还好好的来着,师兄你别走,我马上就能修好。” 时至午后,实在是有些闷热,顾灼华又是着急得很,鼓捣了一会儿鼻端和额间就渗出细汗。 云暮伸手握住顾灼华的小手,放进一旁的铜盆里洗得干干净净,顺手收起了地上破碎的机关鸟零件。 “今日时间到了,不必再较劲儿,若是喜欢机关鸟,改日我教你,今日天气闷热,咱们去云清池抓鱼戏水可好?” 这样闷热的天气能去戏水自然是好的,云清池的水并不算太深,年幼时云暮不许顾灼华下水,但自从她偷偷下去一次之后,也就没再限制她。 云清池的水是活水,泉水随山势而行,到了云清池正好是一个偌大的低洼之处,年复一年,原本的荷塘也变成了鱼虾嬉戏之所。也正是因此,顾灼华才会对这里情有独钟。 “师兄,我们分开抓鱼,若是见到红『色』的金『色』的,可得好好养着。我之前出谷的时候听说,那是锦鲤,可以给人带来幸福和好运呢!” “好,若是我抓到了,就送给你。” 两人脱了外衫便直接扑进水中,云暮一心想着找到锦鲤送给顾灼华,深吸一口潜入水中寻找,顾灼华也是想见到这份好运,一口气潜入更深的水底寻找着,殊不知越是往下的池水越是寒意彻骨。 还没在水里待多久便觉得小腹疼的厉害,双腿更是有些抽筋,根本没力气上岸,凭借本能挣扎了一会儿,意识便渐渐开始模糊。 “师父,灼华不知怎么晕倒了,您快救救她!” 云暮抱着失去意识的顾灼华跪在云峰的小筑前,看着两人一身湿漉漉的样子便知道他们一定是去了云清池。检查一番之后,云峰便直接将顾灼华扶起,待到吐出几口水后,便直接将她抱回雪院,询问云暮。 “姑娘家月事时最忌寒凉,更何况她尚在襁褓时就在雪地里躺着,体内寒气原本就极重你倒是心大,还带她去游泳。” “咳今日是九号,离她月事到来的日子还差几日,我以为没事的。况且午后池水被晒得温暖,她不知怎的就潜到水底去了。她,何时会醒来?” 云暮站在一边半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云峰也知道这件事不全怪他,随手扔了一个『药』包给他。 “只是睡着而已,什么时候醒我可不知道。里面是红糖和姜,煮了给她喝。你们小辈的事情我就不管了,自己看着办。” 顾灼华醒来的时候,只看见云暮坐在床边,小腹处暖乎乎的,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压着。抬起头去看的时候,却只看见云暮忽然收回的手,耳边还有一片可疑的红晕。 未等顾灼华问出口,云暮便开口解释。 “衣服是小兰帮你换的,你之前说,整个垂云阁除了我,你最喜欢她。原本打算让她照顾你,可课程不能耽误,便只能我陪你。听你一直喊疼还蜷着身子,就就自作主张替你暖着,这会儿可好些了?” “不好师兄只顾着抓鱼,都把我忘了。” 顾灼华说着,抓过云暮的手重新放到小腹的位置,整个人都赖到他怀里去。 小时候,云暮便知道顾灼华怕的东西很多,怕疼,怕苦,还怕打雷。这些年,也都是云暮一直在照顾着,从顾灼华还会『尿』床的时候,直到现在。 想着想着,云暮就笑了起来,轻轻顺着她的长发。 “多大了,还往我怀里钻?” “多大都可以,十几年的时间只有你在我身边,对我最好。不对也有不好的时候!那时候师兄总是捉弄我,在水里放盐还骗我说是甜的,还把我的鞋拿走了!” 在他们的生命中,彼此都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无论是以怎样的身份,无论是什么时候。 顾灼华一边说着一边扯云暮的衣袖,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拉到跟前,云暮笑着捉住她的手,低声辩解着。 “谁先在我的碗里放那么多辣椒油的?那时候你可真是调皮,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听,要不是墨姨打你手板,你还不知道会做什么呢。还笑,当时我被辣的几天说不出话,是不是你趁机以我的名义去吓唬人?” “没有!那不是我干的!” 就这样,顾灼华和云暮相互取笑着扭打在一起,又是扯头发又是拉袖子,不过两人都是笑着的,就连养在陶罐里的红『色』锦鲤都听见了。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 均衡之道 顾灼华身子不适,云暮更是离不开,云峰索『性』让两人好好休息几日,这样难得的闲适,云暮自然是舍不得离开顾灼华,更是不知道入口处的机关已经再次被开启。 不巧的是,相国手下门客中的几条忠魂,就送命在此。 原本相国是以为他们已经得手,但直到两日后也不见人回来,更是没有消息传回,相国才终于确定,他派去的几个人已经死了个干净。 书房内,一向心思内敛的相国大人也忍不住摔了不少东西,惊动了门外守着的近侍平域。推门而入,平域便直接半蹲下身收拾着地上的狼藉,见自家大人还是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忍不住低声劝慰。 “大人,垂云阁原本就不是好闯的地方,前国主不也是几次三番的失利,直到最后也没能铲除垂云阁。依属下看,此事还是要和王上禀明,借兵围剿,也免得损了大人您的羽翼。” “你说的倒是轻巧,王上登基不久,连自身安危都还是个未知数,怎么可能会愿意在这个时候起兵攻打垂云阁?再说,他对垂云阁也只是忌惮,若真是到了危难之际,也就只有那些机关术才能出奇制胜。我之所以暂时瞒着他,怕的是他知道咱们先前做的事。” 王位之争向来都是残酷至极,当初前国主病危,几个权臣合力才将唐喻斟扶上王位,为的就是从中谋权谋财,表面上唐喻斟掌着大权,但他只是在皇宫里,实际上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道,他所听到的,也都是别人想让他听到的而已。 平域退出书房,相国左思右想之下还是觉得问题出在荣钦那里,若不是他说垂云阁外并无危险,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事了。 午后,相国还是按捺不住心中气愤,换了身常服亲自登门,侯府内安静得很,是荣端出来迎接,见相国大人板着一张脸,便是堆出笑容将他让进花厅。 “今日也不知是什么好日子,竟把大人您吹来了。我家公子还在练剑,稍后就来,您且先坐一坐,喝杯茶。” 在朝堂上混的久了,情绪自然也就可以把握的恰到好处,就像此时,明明是恨不得将荣钦生吞活剥,面对荣端却还是一脸的淡然。 荣钦可以感受到顾灼华的痛苦,才把腹痛熬过去,听说是相国大人来访,练剑时的短打也未曾换下,长剑刚刚被收回鞘中,以至于荣钦整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杀气。长剑被横放在石桌上,一双眼看向相国。 “相国大人何事?” “自然是垂云阁之事,这实际情况可和小侯爷说的不大一样啊。我手下最为得力的几个手下全都没回来,小侯爷您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看来他手底下的人也都不是什么厉害角『色』,荣钦这样想着,更是笑了起来。 “该给您说法的应是垂云阁阁主,和我有什么关系?况且就凭他们没回去,您就断定他们是死在垂云阁,这是否有些牵强?” 实在不是相国原地这样轻易下定论,是相府内所有人都觉得是这样,所以也就没人敢再去垂云阁一探究竟,相国也实在是没办法才将这怒气都撒在荣钦身上。 谁知这不过弱冠之年的荣钦竟这样不好惹,一张嘴就把他问的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一下,算变得上是恼羞成怒了,相国站起身指着荣钦,一脸的义正言辞。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父亲归隐之事就没那么简单,王上不过是觉得有愧于定兴候才封你做个少卿,你若是精明些,就本本分分的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过在我看来,你所谋极大啊不是前朝余孽就是垂云阁出来的人!” 荣钦并未回答,只是神『色』淡淡坐在那里喝茶。站在一旁的荣端可是看不下去了,仗着荣钦在场便直接为他抱不平。 “相国大人这话可是说反了,擅闯垂云阁的是您,怎么怪到我家侯爷身上?再说,那日我家侯爷不过是出去散心,大人您却清清楚楚的知道他的行踪,怕不是派人跟踪吧?” 跟踪这馊主意还是奉常令出的,相国原以为可以从中牟利,却不想把自己也套进去。 见他哑口无言的模样,荣钦才缓缓开口。 “大人此次行动瞒着王上,是为何?您若是心里没有鬼,我明日便将此事告知王上,随后登门致歉。” “王上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理会这些,罢了罢了,小侯爷说的有理,是我一时糊涂。” 相国大人灰溜溜的离开,便直接赶往奉常令的司天监,两人合计一番后一致认为荣钦并不简单,就连小侯爷这身份也不一定属实,更何况他心思缜密,日后若是在朝中站稳脚跟,就不好办了。 次日早朝,奉常令便是一副疲惫模样,唐喻斟见了便直接问出口。 “奉常令这是怎么了?” “回王上,手下的人有些不得力,昨日老臣睡的晚了些。” 虽说称的是手下,但奉常令的司天监能叫得上名字的手下也就只有荣钦一人,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荣钦的那一刻,荣钦故作茫然的开口。 “昨日处理完事务,大人便将我打发出去,您和相国大人在司天监说话,听值守的兄弟说,直到傍晚时分烛火也未熄灭。若是臣有哪里做的不好,还请大人明示。” 奉常令这个人朝堂上的众臣也都知道他是什么样子,即使是没有明说,也都会认为荣钦说的是真的,就连唐喻斟也是这样想。虽说奉常令是开国元勋,但年纪越大也是越来越倚老卖老,若是不点名,日后还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相国和奉常令都是国之重臣,日日为重南『操』心,本王自然是知道二位爱卿为国尽忠,但不免会有他人误会,日后有事相商,不妨到宫里来,让朕也听听。”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十分明了,奉常令也是不敢再说什么。毕竟事关乌纱帽和自身名誉,好在唐喻斟算是给他留了面子,半低着头行了一礼,朗声回答。 “王上说的是,日后臣一定多来宫中走动。”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六十三章 出谷历练 早朝的时间通常不会很久,何况今日唐喻斟也实在是不想再继续听他们说的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丢下句退朝便直接进了偏殿。 众臣走出大殿后便是议论纷纷,言之大意都是说着重南国就要变天了。 无论何时,朝廷与江湖都是息息相关的,无论是井水不犯河水,还是针锋相对。 自从那日荣钦进过垂云阁,云峰为了保险起见就在日日变换垂云阁的机关,而那些尸体,自然是被他发现了的。 衣着并不统一,武器也各不相同,云峰无从推断这些人的来历,但却知道已经有人开始打垂云阁的主意。从前还可以和荣青墨商量,而今却连个可以商议的人都没有。云暮虽说云家孩子,但毕竟阅历不足,即使是和他说明了也不见得能议出什么来。 思虑再三后,云峰还是瞒着垂云阁众人下山到了侯府。 而今的侯府内和从前的景致不大相同,云峰看到后也是忍不住夸赞。 “定兴候倒是好手艺,这机关术已经不输阁内弟子了。巧妙隐藏在太湖石中,还有水下檐上。” 定兴候的妹妹荣青墨是云峰的师姐,这机关术自然是早就已经进了荣家,只不过定兴候已经离开,这些机关也并不是出自他手。 缓缓而来的荣钦听到这句夸奖也是不着痕迹的一笑,想来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毕竟,也瞒不住。 “不瞒您说,这些是我动手布置的,若是说起来,我还得叫您一声师叔。我爹他已经归隐有些时日了。现下的侯府中您熟悉的人,也就只有我和荣端,还有我妹妹荣茵。” 云峰对于定兴候的了解仅限于从荣青墨口中得知的一些,还有几次数的清的见面,因此对于他的离开,只是有些遗憾。与此同时他也有所感慨,他身边的人,都在慢慢离开。和荣钦一起进了书房,他才发现这房间里竟挂着顾灼华的画像。 “小侯爷,喜欢灼华?” 尽管荣青墨曾和他说起,顾灼华是她的孩子,但云峰也知道事实并不是如此,毕竟她们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况且从云暮口中他也知道了顾灼华是她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如果是她亲生,又为何会被抛弃在雪中? 云峰无法追究,毕竟荣青墨生死未卜,他能做的,就是守护好垂云阁,照顾好这两个孩子。 “嗯,灼华颈间带着一块玉佩,和我的正好是一对儿,我听父亲说起过这玉佩的来历,既然这玉佩在她身上,她便是我的未婚妻。” 荣钦无法解释他们之间剪不断的牵绊,只觉得不能再辜负这份情感,他无论如何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顾灼华是他的。即使在旁人听来,这有些草率或者说是荒谬。 云峰也不再深究这件事,只是将山上发现尸体的事告知荣钦,而荣钦也很快联想到相国大人所做的事,并将这件事告知云峰。 “想不到已经过了十几年,还是有人不愿放过垂云阁。听说,那相国大人是受先帝器重提拔上来的,想不到也是如此不知轻重。” 先前荣钦看过朝中重臣的一些出身介绍,不过听云峰说起来时才发现,和他所看到的竟完全不同。看来这朝局中,水真是深得很。 将手里的茶杯放下,荣钦随即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昨日奉常令还打算压我一头,只可惜他忘了我在钦天监。好在他的人品众人皆知,否则我还真就只能吃了这哑巴亏。说起来,还是王上敲打了他一番。” “王上从小便是太子,不是无知之辈但却备受权臣压制,除了相国和奉常令那个老糊涂在背后捣『乱』,还有一个很少『露』面的摄政王。小侯爷你若是也身处这朝局中,可要小心了。” 荣钦早就知道这些,若是图个轻松,他便一早就直接归隐山林。只是顾灼华还在这里,他不能丢下她不管,更不能丢下这个唯一可以保护她的身份。 端坐在桌前,荣钦依旧是一脸平静,不再继续这一话题,而是说起了垂云阁。 “阁主现在该担心的是垂云阁。阁中弟子本就有限,若是真的出了事该当如何?以我所见,该让顾灼华和云暮二人在江湖上历练历练,免得日后经不住大风大浪。” 不得不说,荣钦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弱冠少年,反而比定兴候还多了几分镇定,辞别后回到垂云阁,云峰便直接到了雪院。 见云暮和顾灼华又在房间里玩闹,当即轻咳一声走了进去。 “说个事儿,云家历代弟子接任阁主之位前都会出谷历练一年,云暮你如今也长大了,是时候出去闯『荡』一番。” 云暮并不质疑云峰的决定,只是侧过头看向一旁的顾灼华,在衣袖的遮掩下悄悄握住她的手。 “行了,知道你舍不得你师妹,这次历练你们俩一起去,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今天好好准备一下,明日就走吧。” 说完,云峰便离开了,从慵懒的和步子和不正经的笑意中看不出任何问题,但云暮却还是隐隐有些担忧。顾灼华可没想那么多,兴奋的抱住云暮笑个不停,像是只淘气的小花猫。 “师兄你听到了吗?师傅说我们可以玩一年!我要去先去集市上看看那些好玩的,再去什么山啊海啊走一走,然后带着荣钦没见过的东西,跟他好好显摆显摆!” “什么玩,那是历练。你呀出谷之后可不能再由着『性』子来了,知道不知道?” 云暮伸手弹了顾灼华的额头,脸上笑意温温。 次日清晨,云暮便带着顾灼华一起到小筑前,恭恭敬敬的行礼叩拜,要知道这一年里,他们就要在江湖上游『荡』,不能回来了。不管是遇到什么事情,也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解决。 虽说他们二人年纪不小,却一直都在垂云阁内长大,也难怪云峰会让他们出谷历练。云暮起身看向小筑的窗户,朗声说道。 “弟子云暮携师妹辞别垂云,还请师父保重。”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六十四章 山下相见 下山路上,顾灼华很是兴奋,一直在云暮跟前说这说那,云暮看在眼里,眸间只有宠溺。 “师兄,上次你同我说要带我去听说书的,这次可不许耍赖啊!” 听得顾灼华的话,云暮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也不说之前每次出来之时你都闯祸,这次定要记得师兄的话,山下不比谷中,些许不慎,就会出现意外。” 顾灼华撇了撇嘴,而后『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他这一路上都不知道叮嘱了多少次,自己再如何,也不至于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吧? “你莫要觉得……” 云暮话未说完,就被顾灼华打断“哎呀师兄,你都说了好多次了,我这耳朵都要起茧了。有什么嘱咐的,等下山之后再说啊!” 语罢,顾灼华一个溜身就跑的没影了。云暮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丫头,『性』子总是如此,怎么说都不改。 待到下山之后,两人才注意到原来今日便是团圆节灯会。 所谓团圆节灯会,说白了便是在团圆节这天晚上出去游玩,无非也只是一个形式。 得知是灯会之时,云暮当即便拉紧了顾灼华的手。他深知这丫头的『性』子,这么热闹的夜晚,她定不会规规矩矩的跟着他。 “师兄,师兄,我们去那边看看!” 还不等云暮开口,顾灼华直接拉着云暮就往前面不远处人很多的地方走。 “你慢点!” 云暮说话之间,顾灼华已经拉着他走到了那处。顾灼华饶有兴趣的看着台上那些耍杂技的人,以往每次下山,她还没见过这些东西呢。 “师兄,你说他们这得练多长时间才会有如此本事啊?” 一旁的云暮微微偏头看向顾灼华“自当是从小勤加练习才会如此,世上没有一条路会有捷径。” “停!打住!”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怎么说什么都是一副说教的模样。 不经意瞥了一眼左前方,顾灼华看到一耍杂耍的人居然嘴里往出喷火,兴趣又是大起,狡黠一笑,她挣脱了云暮的手,然后扒开挤攘的人群打算去那处。 可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在云暮刚想跟上去之时,街上不远处竟疾速跑来一匹马,顿时人群『骚』『乱』不已,大喊大叫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个瞬间,云暮眼里便已看不到顾灼华的身影。 心下一急,云暮脸『色』变得微冷,他想拨开人群,可无奈『骚』『乱』之迹久久不平息。 而顾灼华,也不知被挤到了哪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和云暮已然是走散。 顾灼华从未和云暮分开过,尤其是在如此情况之下,她心里当时便没了注意,慌『乱』的寻找云暮,可是许久,也没什么消息。 而就在此时,被荣茵拉出来的荣钦正在街上行走。他心里一直记挂着顾灼华,想着该如何可以见到她。 没想到,刚抬头的一瞬间,不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就映入他眼中。 虽然她是背对着自己,可是他怎么会看不出来那就是她。 心下一喜,荣钦快速走到顾灼华身边,身后荣茵见到自家兄长不管不顾的往前走,连忙喊了一声,可是荣钦并未停下来。 “灼华?” 听到荣钦的声音,顾灼华猛的回头,但见一副俊颜放大在自己面前。而荣钦此时也才注意到顾灼华的眼眶里带着些许湿润。 剑眉紧皱,荣钦将顾灼华拉到自己身旁,而后柔声询问“你怎的会在这里?” 找不到云暮,顾灼华心下本就慌张,如今见到荣钦,好歹也是个自己有好感的人,心中委屈便再也抑制不住。 “我和师兄走散了,一直找不到他。” 听得顾灼华的话,荣钦心里涌上一丝心疼之意。 “不怕,我在这里。你先同我回府,我派人帮你找你师兄。” 荣钦的话让顾灼华眼前一亮,不知怎的,她就是莫名信任荣钦。 就在这时,一直跟着荣钦跑的荣茵也赶了过来。 “哥,你跑的太快了!咦?这是谁啊?” 荣茵一脸好奇的盯着顾灼华,她可从来不记得她哥会如此和一个女人相处。 “别『插』嘴,回府。” 荣钦瞥了一眼荣茵,说完这句话后便拉着顾灼华往永兴侯府的方向走。 荣茵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一幕,她这是出现幻觉了吗? “哎!你们等等我啊!” 回府之后,荣茵一直拉着顾灼华说个不停,两人都是姑娘家,在一起自然说的上话,谁知荣钦见到,脸『色』当时就黑了。 “荣茵,回你的房间!” 正在玩闹的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冷脸看她们的荣钦。 “哥,我们……” “回房!” 荣茵还未说完,便被荣钦打断。在某种程度上,荣茵对于荣钦还是比较畏惧的,看他真的有点生气,荣茵一时也不敢再说其他。 “那个……那我先走了。” 语罢,便松开顾灼华的手,然后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顾灼华“……”就这么把她抛弃了吗? 撇了撇嘴,顾灼华看向荣钦“你这也太不近人情了,我和荣茵正在兴头上呢!” 幽邃眸间闪过一丝宠溺之意,荣钦迈步走到顾灼华身边,修长的手指在顾灼华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今夜天『色』已晚,你大抵累了,应当早些休息。” 轻咳一声,顾灼华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原来这男人是在为她着想,她刚才还以为他是故意不让荣茵和她在一起玩的。 “哦,知道了。” 顾灼华难得如此温顺一次,荣钦心里不禁生出一丝逗弄她的心思来。 “云暮不在,你如此怕,不如今夜我陪着你。” 话音刚落,顾灼华眼眸猛的睁大。 为什么她听着这话有歧义…… 讪讪一笑,顾灼华往后退了两步“不用,我觉得还行。” 谁知她退一步,荣钦便往前走一步,直到最后,顾灼华身后只有一棵树,避无可避。 俊美邪肆的容颜方放大在眼前,顾灼华耳垂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在月白『色』月光之下,显得格外诱人。 “你知道的,我很担心你。”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顾灼华想着她要是动一下,估计两人就该碰到一起了。 顾灼华假装平静,尴尬一笑后,默默的从荣钦的胳膊之下钻了出去。 “我没事啊,哈哈……” 看着她已然如此,荣钦眸中笑意更深,却是也没再逗她。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 举案齐眉同心结 翌日,荣钦早早的便到了顾灼华房间。 “咚咚——” 顾灼华正在梳妆,突的被敲门的声响惊到,回神,回头一看便见荣钦斜靠在门边,唇畔勾着一抹邪肆笑容,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突的,顾灼华觉得脸上一阵红热,轻咳一声后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怎的这么早就来了,刚才吓我一跳!” 荣钦真觉得自己中了邪,不然顾灼华这明明是埋怨的语气,可到了他耳朵里怎么就变了个味道,听着格外勾人呢? 荣钦没忍住上前几步,而后故作摇头之态,对着顾灼华道“本想着你在这里会不习惯,这才起了个大早过来看望你,却不曾想竟是打扰到你了。” 见荣钦如此之态,顾灼华有点尴尬,因为她刚才确实觉得荣钦打扰到她了。 眼珠子转了几圈,而后只听顾灼华漫不经心道“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这么认为……” 顾灼华话还没说完就瞧见了荣钦那双含笑温柔的眼神,到这个份上了,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他刚才是在逗自己玩! “你这人,着实讨厌,一大早没事干,竟跑到我这里逗弄人!” 瞧着顾灼华紧皱的小脸,荣钦淡笑不语,而后走到顾灼华身边,温柔的『摸』了『摸』顾灼华披散在肩上的如墨般的长发。 “并不是只想逗你,你眉头紧锁,想必是云暮不在身边不习惯,所以才想法子逗你开心,没曾想倒是我唐突了。” 明明是漫不经心的口吻,无端却透着一股莫名的认真。 顾灼华一怔,立马不太自然的别开头:“你……你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 身后久久无动静,顾灼华不知为何更加的不自在,片刻后,终是忍不住自己开口。 “其实我刚刚也没在想什么,就是突然见不到师兄,感觉很不习惯。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基本没分开过,昨夜要是我听他的话,也不至于和他失散。” 幽幽叹了口气,顾灼华继续道“也不知他现在到底在哪里,不过我估计他要是见到我,非得好好训我一顿不可。” 听着她语气中对云暮的极尽思念之意,荣钦幽邃眸中已经渐渐浮现出冷意,但是在面对顾灼华的时候,却被他很好的隐藏。 对于云暮,他知道顾灼华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定是深厚,可是他依旧有所担心,他错过她的时间太长,他怕云暮在她心中的地位他无法撼动! 久久等不到荣钦说话,顾灼华不禁回头看向荣钦,却见他剑眉紧皱,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荣钦,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入耳,荣钦猛的惊醒。待看向顾灼华的时候,他神『色』恢复正常。 “没什么,我帮你画眉。” 说着,便从顾灼华手中拿过眉笔。 顾灼华挑眉,从镜中看着蹲在她身旁的荣钦,“你确定你会描眉?” 荣钦勾唇一笑“不妨一试。” 事后,顾灼华对着铜镜里自己精致的妆容惊叹,还别说,荣钦看上去跟个冷面杀神似的,可他这描眉的本事,却是真心的不错! 荣钦垂眼正欲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顿,转头看向门外突然出现的两人,淡声问:“什么事?” 面对非顾灼华之外的人时,荣钦脸上没了半分温和,周身凛冽之意毫不掩饰,威严甚重。 这时才发现门外有人的顾灼华一惊,生怕自己刚刚那失态般自言自语被外人给看了个正着。 只见她羞红了脸,而后怒瞪荣钦一眼,连忙转身进了内室。 荣钦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 悄然无声出现在门外的荣端头低的更加低,不理会身边被吓出一身汗的奉常令,立马将来意通报。 原来是奉常令前来拜访,想和他商讨关于何时动身到开临县监修水坝一事。 荣端本想着此事事关重大不可怠慢,也没多想,也就没有通报把人带进来了,却不料会见到这么一幕。 荣端虽然脸『色』未变,但是心里也是冒出了冷汗,暗暗懊恼心知是自己大意了,如今这府上已经来了这位顾姑娘,他们又那里还能这么不守规矩破坏主子的好事,惊到了主子和顾姑娘! 该死,真是该死! 荣端在那暗自懊恼,却不知他主子此时根本没在意这事,只是听完奉常令的来意后沉『吟』。 “此事我会尽快提上日程,你们先出去吧。” 语罢,荣钦便想转身,但见着荣端和奉常令二人不定的神『色』,荣钦又突的转过身说了一句。 “顾姑娘是同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我二人早已定了亲,日后你们自当注意。” 荣端心下疑『惑』,他可从不记得自家主子定了娃娃亲。 心里虽是如此想,荣端却是不敢在面上显现出来,只是恭敬拱手,道了一声“是”之后,便退了出去。 奉常令默默的把荣钦的这番话记在了心里,而后也退了出去。 待到二人离开,荣钦这才进了内室去同顾灼华商议此事。 “你说要我同你一起去?” 顾灼华皱眉看着荣钦,眼里带着些许疑『色』。 “嗯。”荣钦肯定点头。 “我不放心让你一人在这里,所以你先同我一起去,你放心,寻你师兄一事不会耽搁,开临县离此地不远,若是找到你师兄,我便派人将你送回来,如何?” 听得荣钦的话,顾灼华心下思考片刻便答应了。她认识人不多,荣钦是其中一个,而且人还可以,想必不会害她,所以跟在荣钦身边的确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好吧,那我和你一起去。” 决定好之后,两人当即便出发前往开临县。 二人到达之时,开临县令早已在城门口等候,他手下之人也站成两排,毕恭毕敬的等待荣钦的到来。 掀开车帘,顾灼华便见到了这么一幕。 偏头看向荣钦,顾灼华不禁感慨,果然是有地位的人啊,这随便到一个地方,都可以有如此多的人专门迎接。 “臣参见钦差大人!” 荣钦下了马车,待到将顾灼华扶下来之后,才对着面前所跪的一帮大臣开口。 “都起来吧。” “谢大人!” 而后,县令便带着荣钦前往府上。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六十六章 大打出手 可是谁知路上,顾灼华却突然和荣钦说不想去县令府,她不太喜欢人多,尤其是和自己不熟悉的人。 荣钦事事依着顾灼华,自然不会拒绝她的这个请求。 “本来为大人准备好了府院,既然大人决定住在客栈,那想来也是下官招待不周,只是这开临本来就是小县,若是有任何不便之处,还请荣大人见谅。” 县令嘴上虽这么说的,可实际上开临县情况到底如何,恐怕没有比他更熟悉的。 如今是国主从京城派人监修水渠,自然是安排的越简朴越好,若是准备的奢华富丽了,难保不会被人说成是藏污纳垢,到时候更容易惹祸上身。 “此处并无不妥,你若是无事就先离开吧。”荣钦俊脸上面『色』有些冷淡,匆匆环视周围的环境,也算干净舒适。 只是这县令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他就不得而知了,也不想去费心思想这些。 “那下官就先行告退……”开临县令点点头,转身之际欲抬脚离开,又仿佛想起什么一般,“荣大人还没告知下官,关于河道修建一事要如何做?” 县令讨好似的给他倒了杯茶,生怕他会对此有所隐瞒,那到时候出了事,荣钦若是有人相救,他可就再无翻身之地了。 “奉常令没有告诉你?”荣钦看了眼却并没有接过,闻言微微有些震惊,好看的眉峰紧紧蹙起。 “没有。”县令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眼中隐隐有些愁态。 突的,县令似乎是反应过来,只见他嘴角顿时僵住,言语之间有些惶恐“还是说大人你也不知道,那这可如何是好?” 他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转,顾灼华有些被这幅情景所震惊,她想找云暮,可这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只得跟着荣钦。 若是荣钦有事,那自己还会有活路吗?她也想尽力帮帮忙,却又不知能从何做起。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了?说不准我还能帮上你们什么忙。”顾灼华透彻的目光中有几分不解。 果然荣钦面对她一下子就心软了,望向她的神『色』中带着丝丝缱绻温情,柔声哄着“没事,这不关你的事。” 他动作轻柔的将她鬓角的碎发拂至耳后,顾灼华的脸离他的胸口很近,耳根微微有些发烫。 “嗯。”她心不在焉的应了声,心中却想着如何从他嘴里套话。 “从京城到这里路途虽不远,却也够你受的,若是累了就去休息。”只有在她离开以后,荣钦才能和县令谈修建水渠一事。 顾灼华闻言离开,她的房间就在他隔壁,有什么事情也能及时的照应到,倒是不用太过担心。 而且他现在事情缠身,自己也着实不应该再给他添些麻烦。 心中如此想着,顾灼华对着荣钦点头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若是我不知道修建水渠的事,那我来开临做什么?”荣钦冷眸扫过去,县令全身打了个颤栗,经此这么一说,整个人有了些底气。 “是,既然大人有计划,那下官心里就安稳了,一切全听大人的吩咐安排!”县令说完又是一阵溜须拍马,荣钦索『性』直接忽略。 直接便将计划告知了他,没有任何隐瞒道“国主从国库拨了银两下来,命你我二人合力督办此事,期限为一个月,若是发现有人敢打的主意,直接杀无赦。” “下官必定不负皇恩浩『荡』,请钦差大人放心!”县里说完这才转身离开。 荣钦心中不禁有些烦躁,没成想奉常令竟是个甩手掌柜,这县令对此不甚了解,他刚才所说的也未必全能听懂。 大约一炷香过后,他让小二准备了热水,沐浴更衣后才打算赶往河道边,毕竟在这儿人生地不熟,总得先了解一些情况。 顾灼华隔着房门偷听,听到一阵动静,慌忙转身躲开,却意外发现他正准备出门。 “荣……”顾灼华对此有些不解,张嘴就要喊他的名字,却又仿佛什么一般,悻悻然闭了嘴。 若是自己此刻喊了他,他也不一定会理会,难道他是要将自己丢在这里吗?不然他为何不告知自己一声就出门? 她想到这里,清秀的眉轻拧起,接着没再多想就偷偷跟了上去。 河道边前面有人正在修建水渠,荣钦从马车上下来,不过才走了没两步,竟发现有人跟踪自己。 “谁!”荣钦厉喝声,蓦然间停下脚步,冷冽的眸子带着阴寒的光,直『射』向身后之人。 来不及闪躲的顾灼华,就这样暴『露』在他的世界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犹豫着在此刻是否要上前去找他。 “唔好巧,我想出来随意走走,没想到又会遇上,可真是缘分……”她说完自己也觉得这理由假的不行,他又怎么可能会信! 但荣钦对此好像并没有多问,上前两步将她一手揽进自己怀里,轻声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顾灼华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个办法避免当下的尴尬,直接就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袍,小脸埋进他的怀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不开口。 荣钦见状一时有些后悔,以为她是受到了惊吓,便郑重其事的答应她“可是害怕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轻易丢下你。” “你的话我记得,可别再丢下我!”顾灼华狡黠的吐了吐舌头,见他果然没起疑,心中一片欢喜。 她陪着他在这河道边巡查一番,两人之后再回到一品居,已是三四个时辰之后的事。 “这几天你每天都要这样吗?看着好累。”顾灼华笑着开口,璀璨的眸子中带着些许担忧。 荣钦牵着她的手走进去,不愿回答这个问题。虽说他不愿,但这些事也是成为强者前必须经历的。 “我们先吃些东西休息下,等下再好好研究水渠修建一事。”顾灼华走在前面,因着回过头与他说话,故而并没有注意到前面醉酒的男子。 他步子虚浮不稳,几乎走三步倒两步似的,荣钦冷了神『色』将她护在身后,上前欲制服那个醉酒男子。 却不想那男子也是个有身手的,虽然酒醉如泥,却武功招数依旧娴熟,两人很快便打了起来。 “这位兄台可能是认错了人,要醉酒闹事找谁都可以,但就是别找她。”荣钦牵制住他的双手,冷哼声警告道。 话音刚落,醉酒男子忍不住吐了出来,而一旁的荣钦正好中招,顿时面『色』铁青。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六十七章 醉酒男子 这大概是荣钦长这么大以来最狼狈的时候了。 满身的污秽散发着恶臭,一阵一阵地往他的鼻子里钻,污秽物甚至已经透过了外衣渗进了中衣里面去了,那黏黏腻腻的感觉让荣钦身上的鸡皮疙瘩不断地浮现出来。 顾灼华怎么着也没有能够想到,明明两个人上一秒还在大打出手,精彩至极,下一秒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荣钦身上那脏污了的地方。 然后停顿了三秒之后,默默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这嫌弃的样子简直不要太明显。 荣钦额角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目光死死地盯着已经醉倒在地上的罪魁祸首。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要是目光能够杀死人,那么现在地上躺着的那个人估计已经被荣钦捅成筛子了。 荣钦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身份都是了不得的,要什么东西直接买就可以了。所以就算是出门,也不会多带什么东西,自然也就不会多带什么额外的衣物了。 然而,世事无常,谁能够想到,这唯一的一套衣服居然就以这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弄脏了呢? 顾灼华看了看荣钦已经黑成锅底的脸『色』,又看了看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醉酒兄,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那个,荣钦,我这里还有一套干净的衣服,要不,你将就一下?” 荣钦的脸『色』更差了! 看向地上的醉酒兄的时候,那眼神已经不是能把他捅成筛子,而是像激光一样把人直接就地灰飞烟灭! 让他淋了一身呕吐物的仇就挺大了,现在居然还要被迫穿上女装。 荣钦强行忍下心头的怒火,找来店小二让他帮忙把这个醉酒的男子抬进随便一间包间之内。 等到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的时候,荣钦才从顾灼华那里接过那套干净的……女装。 顾灼华十分有眼力劲儿地转过了身去,不去看荣钦换衣服的样子。 当然,不要误会了,这并不是什么礼貌,而是她怕自己看着看着就笑出声来了。 毕竟荣钦穿女装这件事情,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现在能够看到已经是一件十分令人震惊的事情了,要是她敢笑出来,指不定荣钦要怎么惩罚她呢,使不得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荣钦拿着那套女装走到了屏风后面,眼神十分复杂地看着被他摊开挂在屏风上面的那一件件衣服。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才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服。 窸窸窣窣的换衣服的声音从身后传进顾灼华的耳朵里,听得顾灼华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去幻想一下荣钦穿上那套女装会是什么样子的。 很快的,窸窸窣窣的换衣服的声音就消失不见了。 很显然地,荣钦已经把衣服换好了,但是顾灼华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她皱着眉头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忍不住转过身来,结果就看到了站在屏风后面动也不动的荣钦。 顾灼华飞快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疯狂地无声地笑了起来,但是她也没有笑多久,很快就掩饰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十分自然地问道“荣钦,你怎么还不出来?还没换好吗?” 站在屏风后面的荣钦身子一僵,想要十分自然地牵动一下嘴角,但是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于是直接放弃了挣扎,就那么走了出来。 荣钦走出来的时候,顾灼华也着实是愣了一下。 荣钦长得好看这件事,她从小就知道,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穿上女装的时候,也丝毫看不出来有什么违和感,甚至有几分英气的美。 就是顾灼华的衣服有点小,穿在他身上有点勒,所以看起来不是那么和谐。 “咳。”荣钦看到顾灼华看着他看呆了的样子,心里的那点忐忑也消散了不少,所以轻咳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那个,我去跟小二要一碗醒酒汤吧,把这个人弄醒先!” 顾灼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看着女装的荣钦看呆了,顿时有些尴尬,眼角余光扫过还趴在桌子上的醉酒兄,随便找了个借口之后就跑了出去。 荣钦看着顾灼华跑出去的样子,无声地笑了笑,心里最后一点点别扭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了,连带着看向那个罪魁祸首醉酒兄的眼神都没有那么犀利了。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之后,顾灼华便端着一碗醒酒汤又回来了。 汤碗上还冒着热腾腾的热气,不用试就知道肯定是烫嘴的。 但是荣钦现在却没有什么耐心,难得地在顾灼华面前显『露』了几分暴躁的情绪来,抓着汤碗揪着那个男子的后衣领就把那碗热腾腾的醒酒汤给他灌了下去! 顾灼华在旁边看得心有戚戚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啧啧啧,这得多疼啊!肯定得烫出泡来了吧? 也不知道是这醒酒汤实在是太有效了,还是因为没有放凉就直接灌下去,醉酒兄很快就醒了过来。 因为酒精的麻痹,烫嘴的感觉并没有十分明显,只是微微地有一点点刺痛而已,但是他也没有在意,十分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就看到了站在他身边的荣钦和顾灼华。 “二位是?”男子的声音还带着醉酒之后的沙哑,但是音质却不错。 “之前在大堂之中你醉了酒闹事,结果就吐了我一身,你说吧,如何赔偿?” 荣钦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暗自打量着这个人。 之前他醉着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醒了之后,周身的气度便有些变了。 令顾灼华有些意外的是,在荣钦说完了这番话之后,那男子居然直接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钱袋子扔到了桌上。 袋口松散开来,『露』出了里面的金叶子。 这下子,荣钦就确定这个人定然是不同寻常之人的。 为了避免麻烦,荣钦收下钱袋子之后,就带着顾灼华离开了一品居,去了一家成衣铺子买了一身合适的男装换回来了之后,便回到了驿站。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六十八章 道歉 一抹阳光透过朱窗巡巡投入,刺的人有些睁不开双眼。陆行之的神智还未恢复清明,只是本能的抬手『揉』了『揉』眼睛,挡住了这袭来的阳光。 “醒了?”一个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陆行之拍了拍脑袋,睁开双眼的瞬间,便望见了紧蹙着眉心望着自己的掌柜。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发觉还是熟悉的一品居,便微微松了口气。 也是在顷刻之间,陆行之便回忆起了自己睡着之前的事。 “掌柜,对不住啊,又给您添麻烦了。”陆行之干笑了两声,望着掌柜的模样便是猜到了他一夜未关门就在这儿等着自己醒过来。 掌柜恍然的摇了摇头,道“误了我的事情不要紧,你可知晓你险些误了大事。” 陆行之有些意由不明,便恍然的望着掌柜,掌柜轻声的叹了口气,一字一句的开口解释道“你醉酒的时候和人打架了,你可还记得?” 陆行之自然是记得,他的武功本就不差,即便是醉了酒也吃不了亏,可是他却依稀的记得同自己打斗在一起的人武功极高,与自己纠缠很久。 最后还是自己落得了下风,被他灌了醒酒汤。 一想到此处,陆行之便不免的有一些尴尬,可嘴上却是仍不认错,道“我不是已经赔给了他们了银两吗?” 掌柜摇了摇头,一字一顿道“你可知晓他们二人的身份是什么?那位公子是朝廷派来兼修水渠的钦差!没有把你抓去就不错了!” 此话如同冰雹一般的砸在了陆行之的心上,他愣了愣神,心绪亦是猛然的一个悸动。 兼修水渠的钦差?那便是同朝堂有关联了!一个想法在陆行之的心下突兀的升腾而出,他一拍桌子便站起了身来。 掌柜被他吓得一个激灵,陆行之连忙赔上了笑脸,从身上取出了金叶子道“掌柜,昨夜谢谢您的收留。” 说罢之后,便将金叶子砸在桌子上,扬长而去。 彼时正是用早膳的时机,荣钦和顾灼华刚刚下了驿站的二层,便望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灼华拽了拽荣钦的衣袖“那不是闹事的那个酒鬼?” 陆行之对于二人来说完全是不速之客,尤其是对于因为他而穿了女装的荣钦而言—— 望着陆行之巡巡靠近的身影,荣钦的眉目之间一闪而过的一抹戾气,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将顾灼华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你来做什么?”荣钦的眸光冷淡道。 陆行之听出了荣钦言语之中的生疏之意,却是轻笑了一声,拱手作缉道“草民陆行之,当日不知您的身份,在醉酒的时候顶撞了您,今日是特意来道歉的。” 陆行之的话语很是诚恳,可是荣钦却是很快的便意识到了事情绝对不会是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按理说,他已经赔付了自己一整袋子的金叶子,此事也算是了结,完全没有必要来道歉的。而听着他的话,似乎是知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会再次来见。 ——莫不是另有什么图谋? “不必了,该赔的钱你都已经赔过,你不欠我什么。”荣钦淡淡道,声音不夹杂一丝一毫的感情。 眼看着陆行之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顾灼华便抿唇补充道“没什么别的事,便请您让一让,我们要去用膳了。” 陆行之有些尴尬,却仍并未打算就此离开。 这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接近朝廷中人的机会,他当然不打算放过。于是思虑了片刻,陆行之恭恭敬敬的冲着荣钦行下了一礼,道“实不相瞒,草民还有一事……草民当日醉酒和您大打出手,心下实在是过意不去,便想要将功补过。” 说到此处,陆行之的言语一顿,隔了片刻方才道“兼修水渠应该需要很多的人脉,我愿意为您效力,不求任何回报。” 听到了此处,顾灼华也意识到了些许的不对之处。当日在一品居之中,陆行之的武艺她也是见识到了的,基本能够和荣钦僵持不下。 他怎么可能会为了补偿于荣钦,甘愿做一个苦力? 荣钦盯着陆行之的双眸,四目相对的瞬间,却是意想不到的开口道“好,我答应了。” 顾灼华的心下紧张了一下,着实便握住了荣钦的手臂,可是荣钦却是缓然一笑,道“有一个分忧之人也并非是什么坏事。” 顾灼华见荣钦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只好点了点头,应允了下来。 陆行之得到了满意的回应,心底甚是高兴,他的视线划过了顾灼华的脸颊,心底一喜,便不择言语道“这位姑娘,我当日也顶撞了您,不知您喜欢什么,也不知如何补偿于你……不如,你说你今日早膳想要吃些什么,我去帮您买来吧。” 顾灼华依稀还记得陆行之当日发酒疯之时的模样,尴尬的朝后退了退,不愿同他产生过多的交集,便搪塞道“不必了,你报答他便也是补偿我。” 陆行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喃喃的一笑收回了手。如今目的已经达到,陆行之知晓二人并不打算同自己一起用膳,于是简单的道别之后,便退离了此处。 顾灼华望着陆行之离开的身影,终是松了口气“谢天谢地,总算是走了。” “怎么?看见他就好似躲避瘟神一般?”荣钦的眉眼间溢出了些许的笑意,轻声的询问道。 “我可不愿意同他有什么纠葛。”顾灼华抿了抿唇角,如实道。 顾灼华对陆行之的回忆让荣钦分外满意,他紧盯着荣钦的眉眼,一吻便印在了她的额头。 吻落在她额间的同时,顾灼华的心也不免的悸动了一番。 虽然是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几乎是转瞬即逝,可是顾灼华的心扉却是良久良久都并未平复。 “你干嘛?”顾灼华稳住了心绪,故作抱怨道。 “奖励。”荣钦甚是坦然的笑了笑,缓然道“今后即便我带他在身边,你也不许同他有过分的纠葛。”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六百六十九章 醉酒表心迹 顾灼华小脸微有些绯『色』,眼神中显出女儿家的娇羞之意,更为此平添几分颜『色』,胸口像是揣着只小鹿般,嘭嘭直跳的厉害。 以前她还没有和云暮以外的男子有过多接触,起初面对他虽有些不适应,万一他对自己不利,自己恐怕不知该如何应付。 但现在她发现荣钦好像并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心中的防备也就卸下不少,至少面对他没之前那么拘束了。 肚子不争气“咕咕”叫了两声,顾灼华紧咬嘴唇,开口有些犹豫不决的意味。 “那啥,我有点饿了,咱们去吃些东西吧。” 听得顾灼华的话,荣钦眸中笑意加深,面『色』温润“你想吃些什么,只管对我开口便是。” 他抓起顾灼华的手紧了紧,仿佛生怕她又会从自己身边离开,饶是再迫切的想要留住她,又怕会吓到她不再同自己亲近。 荣钦扯了扯薄唇,发觉自己对她永远都是束手无策,然而确实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弱点,大概也就只有她了。 “先告诉我你想吃些什么。”他企图同她找些话题,顾灼华的小手动了动,却被他牵的更紧。 “八宝鸭,栗子酥,桃花饼……”顾灼华兴致勃勃的说起来,一提起好吃的,她浑身就和打了鸡血一样。 说着说着顾灼华便听着身边没了动静,这男人,不会是嫌弃她吃的多了吧? 顾灼华眼角余光偷偷撇过去,不期然正对上荣钦投过来的目光,轻咳一声,顾灼华不自然的赶紧偏过头,而后小声嘀咕道“我是不是不该吃太多?” “没有,你喜欢吃多少都可以。”荣钦轻笑出声,他只觉得她这番模样有些可爱罢了。 她唇角勾起不自觉的笑意,眼中流『露』出些许暖『色』“你这人还挺不错!” 很快顾灼华被荣钦带回自己房间,大大小小的糕点膳食被摆满整张木桌,她坐在一旁吃,对这厨艺简直是赞不绝口。 而荣钦就坐在她身旁,一手执着书却没心思看下去,看着她这么吃下去,心中很是满足。 “等你吃完陪我去河道边看看,我得亲自监察水渠修建。”他眉目温和,脑海里突然想起什么般,也就顺口提起此事。 顾灼华又不懂这些,可谁让她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不答应好像她多小气似的,故而点头应下“好。” 荣钦脸『色』飞快闪过抹惊喜,在一旁时不时给她倒茶,等她吃饱喝足之后,两人这才从客栈出发去河道。 “钦差大人!”县令是个眼尖的,又是个识趣儿的,发现荣钦过来巡查,便小跑过去谄媚行礼,阿谀奉承之意尽显。 “起身吧,我只是来看看这水渠修到了哪里。”荣钦不禁蹙了蹙眉,面『色』恢复成一贯的冷漠疏离,平日里他向来不喜欢这些虚的。 “如今已是七月流火,若是这水渠不能及时修缮,一旦江水涨『潮』,到时候罪责可不是你我担得起的。” 县令找不到机会溜须拍马,就注意到了一旁的顾灼华,心想荣钦走到哪儿都带着这女子,那他们之间关系肯定非比寻常。 “姑娘可是累了?这里该是修缮水渠的地方,下官的府院就在这儿附近,姑娘若不嫌弃,可前去歇脚……” 顾灼华不由得心生戒备,对于县令着实没什么好感,不过这里当真无趣,她看不懂也不明白,光是坐坐就够她无聊的。 荣钦闻言眸『色』阴冷,忙将她护在自己身后,凉薄的唇扯了扯,似是有些讥讽“别打她的主意。” “是是……”县令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抬脚慌忙离开,方才差点触了这位大人的逆鳞。 顾灼华一眼望过去,又不好开口说想离开,毕竟是自己答应陪他来的,这会儿半途离开就是失信于他了。 荣钦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你若是不想留下来,就先回客栈去,不要『乱』走动,我等会儿再回去找你。” “嗯!”顾灼华欣喜不已,点头如捣蒜般,眸子里腾起盈盈亮『色』,抬眸看见温煦的阳光折『射』在他近乎完美的侧颜上。 那么一瞬间她好像有些熟悉,又好像是她没见过的模样,难不成她要问从前两人时不时开口见过,这搭讪借口未免也老套了些。 “唔……”顾灼华感觉有些头疼,荣钦此刻一阵紧张,忙出声关怀。 “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笑着说了声无恙,好似方才的头疼只是她的幻觉,便没有放在心上。 本来荣钦还想亲自送她回客栈,但她觉得这般太耽误时间,而且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就没让他和自己回去。 荣钦把回客栈的路线同她大致说清楚,顾灼华却还是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顺利回去。 “来来,陪我喝酒,就当是我给你们赔礼道歉了。”她刚准备上楼,就被一只手拉过去,回头看见是陆行之。 “酒可是个好东西,等你会喝酒,只怕就会爱上了!”他不容分说的给她倒了两杯,顾灼华拗不过他,想着喝完就回去。 没成想不知不觉就真陪他喝了起来,三五杯下肚就倒在桌上昏昏欲睡,陆行之欲接近荣钦,自然不会再对她做些什么。 荣钦对她一个人回客栈总有些不放心,此刻见到这幅画面,不由得一阵怒意却又不好发作,上前抱起顾灼华回房。 却不想她反手抱住他,在他颈间耳鬓厮磨“我……荣钦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啊,我为什么会有点喜欢你啊?” 说完她就开始傻笑,悦耳的笑声显得如此动听,荣钦高大的身形猛地僵住,再强大的心防也抵不住这三言两语直接撞进他心底。 更何况他对顾灼华从来都是毫无防备,她现下说起这些,那就意味着她是不是没真的忘记从前的事? “那你说说有多喜欢我?”荣钦声音止不住嘶哑,俯身吻了吻她的额间。 “喜欢就是不想离开啊,我不知道……唔……我不想离开你。”顾灼华说的语无伦次,偏偏荣钦听的欢喜。 他又缠着她问了好多,醉酒的顾灼华说来说去就那么两三句话,大致意思却足以令他难言感动。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 第一千六百七十章 寻回 见两人抱在一起,陆行之便痴痴的笑了起来,他一心复国,从不在意男女之事,这会儿更是醉的稀里糊涂,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有些多余。 “诶呀,灼华妹子果然是个爽快人,不像其他的姑娘家扭扭捏捏,心中爱慕却不敢说出口。荣大人你也是的,既然情投意合就别问那么多了,趁着酒劲儿直接洞房花烛岂不是更好?” 陆行之歪倒在软榻上看着两人,因为醉酒的原因眼前有些模糊,只是笑着为两人『操』心,恨不得直接上去直接把两人推倒。 “趁人之危的事辱人清白,这是好事?花烛之前,我必定要风风光光的迎娶她回到侯府。” 他是没关系,可荣钦听不下去这样的话,虽说他对顾灼华情深,但他知道这个时候规矩有多严格,在成亲前,他绝不会碰顾灼华。心里这样想着,荣钦便已经侧过头赏了陆行之一记眼刀,示意他不要再说。 岂料顾灼华却还是听见了那句话,抬眼看向荣钦,傻笑着问道。 “小钦,什么是洞房花烛?是不是那种特别好看的蜡烛?上面刻着花鸟的那种!垂云阁里也有” “你说的没错,别闹了,先躺下。” 原本的称呼还是荣钦,这会儿倒是变得亲热不少,但荣钦并不喜欢。不过难得见到顾灼华喝醉后可爱模样,就连说出的话也是很中听,看来以后要多考虑一下让她喝酒了。 顾灼华这会儿根本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醉酒后的她一直处于兴奋状态,除了和荣钦说话,还一直手舞足蹈的,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荣钦好不容易将她放倒,便又听见陆行之提高声音的助威。 “可算到榻上了!荣大人好手段!” “闭嘴。” 声音未落,荣钦手里原本为顾灼华擦脸的布巾便已经直接落在陆行之脸上,一时之间,陆行之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布巾扯下来,沉沉睡去。 醉酒的人,总是不让人省心,而在王城之内,还有一个人在牵挂着她。 云暮一向被人夸赞细心,直到今日他才知道,不过都是他人奉承。若是真的细心谨慎,又怎会丢了一直藏在心里的小师妹呢。 “请问您可曾见过这个姑娘?头上的玉簪很精致,颈间带着块很别致的玉佩。” 前些日子才画好的一幅丹青竟在此刻派上用场,不只是云暮第几次打开,卷抽处的纸张已经有些『毛』边。之间云暮对面的人摇着头快步离开,连句话也不愿说。 如果不是在沿路寻找,依着她的『性』子,或许回去找熟悉些的人,在王城之中,也就只有侯府了。云暮抱着碰运气的想法进了侯府,却真的得到了顾灼华和荣钦在一起的消息,因此,云暮也住进了侯府客房等待。 开临县中,负责修建河道的工头找到了县衙,将两块红泥放在开临县令面前,偷偷抬眼看了他的表情才敢低声问道。 “郝大人,这红泥粘『性』差了些,加了水放上半个时辰还是一捏就碎,这如何能用于水渠啊?” 开临县地方算不上大,但却是两大河流交汇之处,因此每年朝廷都会提供银两修建水道堤坝,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郝县令也学会了中饱私囊,每次拨下来的银子都会被私吞一些。 原先他也是战战兢兢不敢多留,直到后来朝廷并未发现异样,他的胆子也渐渐大起来,今年的银两,三分之一都进了他的府上。而和银子一起发放下来的还有品质极好的红泥,一块一块都是盖了印的,只可惜早就被郝县令偷偷倒卖出去。 也正是因为事情如此,他才用品质不好的红泥滥竽充数。 “你以为我不愿意用好的么?好的红泥离咱们这太远,来回路费就要几钱银子,卖给咱们的时候更是高得离谱!朝廷放下来的银子就这么多,你要我怎么办?那些红泥我见过,就是粘『性』差些而已,在沙子里多放一些就是了。” 那工头不过是个平头百姓,就靠着带几个兄弟到处揽些盖房修炉膛的活计挣钱糊口,怎么敢跟县令计较?听他这样说也就只好低头离开了。 此刻,荣钦还不知道仅仅是一批红泥也会给他带来祸患。 两日时间很快过去,郝县令带着荣钦去修建好的水渠河道大致转了一圈,而荣钦大部分时间都在盯着顾灼华。自那日醉酒后,这丫头似乎话少了些。 荣钦只当做是她不大习惯这里『乱』七八糟的生活,当日便带着陆行之一起回了王城。 后府门口,荣端正和云暮一起等候。他收到的消息也是今日傍晚他们便会回来,想着他们路上会来不及吃饭,侯府内早就准备好了一桌清淡营养的饭菜。 一架黑顶轿子落地,顾灼华从里面跳下来后便是伸手『揉』着脖子,自言自语的吐槽。 “这一路都快把我颠散架了,看来这路也得修一修。” “师妹这一趟倒是长进不少,还会修路了?” 云暮见她疲惫模样,十分自然的上前将她揽进怀里,帮忙『揉』捏着脖颈。原本是有好多话要嘱咐的,可是见到顾灼华后,忽然就都忘了,心里只剩下无奈和内疚。 “是师兄的错,没握紧你的手,把你弄丢了。” 从小到大,不管是什么事情,不管这件事是对是错,云暮总是先认错先道歉的那一个,顾灼华心里清楚,根本就不是他的错。倚在他怀里,声音忽然就软下来。 “才不是,是我怕『迷』路才没去找师兄,碰巧遇见荣钦才跟他回去的。” 两人相互依偎着,云暮的手在顾灼华颈间发间来回游『荡』,看的荣钦心里不知道哪里就来了一股酸意。 伸出手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裹在顾灼华身上,不着痕迹的将她从云暮怀里截下,缓缓走进侯府,也不忘尽地主之谊。 “进来再说,夜晚风凉。荣端,你是不是又想挨骂了?府上有客也不说。” 荣钦说话向来不留情,荣端就只有听着的份。其实两城之间相隔不远,书信当日便可到达,只是荣端忘记了而已。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 第一千六百七十一章 立不住的花架子 用过晚膳后,几人各自回房,而顾灼华自然是想和云暮好好说话,从掌灯时分一直聊到深夜,而他们并未注意到,荣钦就在隔壁的客房里,支着窗户看着两人留在窗上的影子。每每两人离得很近或是笑得开心,荣钦的手总会忽然握紧。 待到云暮送了顾灼华回到自己房间后,荣钦才离开客房走进夜『色』中。侯府内的长明灯不过是院中几盏,荣钦此刻走动倒是正好把守在房门前的荣端吓了一跳。 “侯爷,您不是在房间里休息吗?怎么从外边回来了?” “就你这样的警觉『性』,是怎么留在侯府做暗卫的?半月后我会考验你一番,若是不能通过,就回家种地吧。” 荣钦目不斜视的就直接大步走进房间,荣端也是一脸的欲哭无泪,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是怎了,好不容易话多几句,却都不是什么好话。他不过是关心一下,竟还有了被赶出侯府的危险。 次日,云暮便早早的到顾灼华房间陪她一起用早膳,想着好不容易等到了,也该开始历练,总是住在侯府,怕是什么也做不了。 云暮并不是不知道顾灼华对荣钦有所不同,因此直到吃完早膳后他才带着顾灼华一起到了荣钦的书房中。 “感谢小侯爷连日来的照顾,我和师妹受师命出谷历练,也是时候离开了。” 荣钦并未想到云暮竟会是如此『性』急的人,只是想着,若是真的让顾灼华离开,下次再见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手中的笔停滞未动,墨点在宣纸上晕染开来,越来越大,犹如荣钦心中的贪恋。 “本以为垂云阁大弟子是个拎得清的人,想不到竟是如此糊涂。我先前就和你说过朝廷对垂云阁有所忌惮,顾灼华更是身份特殊,你是打算,带着她到江湖上送死么?” 虽说这话有些过火,但毕竟不是假的,出谷前,云峰也曾嘱咐过他的,比起历练,保护顾灼华才是最重要的事。 站在一边的顾灼华以为云暮会只身离开,立刻上前将他抱在怀里,低声央求。 “师兄你不能走,历练的事不着急,晚些时日师父又不会知道,你就留下再陪我几天吧,我一定不『乱』跑,什么时候都跟着你。荣钦,我知道你不会赶师兄走的,之前你对我们很好的,对吧?” 荣钦见两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只好移开了目光,将桌上的宣纸『揉』作一团远远扔出去。纸团落地的声音打扰到顾灼华和云暮,二人这才各自站好,云暮看着顾灼华嘟起的小嘴,便是什么心思也没有了,只得笑着为她整理了额发,轻声应道。 “好,留下陪你,多久都好。” “师兄真好!” 顾灼华差点就高兴的跳起来,荣钦目光深深看向两人,随即招呼一边的荣端。 “你可知道他是垂云少主?先前的客房有些简陋,不如换到西跨院。顾丫头住在明夜旁边的向煦楼,离厨房和花园都近,方便些。” 侯府内稍微偏些的就是东西跨院,东跨院是荣茵,西跨院给了云暮,而顾灼华则是住在距离明夜馆最近的向煦楼。 就这样,顾灼华和云暮住的远些,就算是要见面也都是白日里云暮过来找,而掌灯时分后,云暮便不许顾灼华再出门了。 翌日清晨,云暮便拿着两把剑到了顾灼华的向煦楼,将手里的其中一把剑递过去后,便是一脸无奈的笑起来。 “你自己的剑都让我拿着,若是有个万一该如何保护自己?从今日起你可得自己拿着,知道了?在雪院的时候我们便一起练剑,今日难得你起得早,不如一起到西跨院练剑,那边清静些。” 与其说是练剑,不如说是两个人之间的情感交流,毕竟练剑的时候,少不了各种肢体接触,而顾灼华和云暮也经常会沉浸其中。 一件事情一旦成为习惯,便不容易改变。 顾灼华的剑比较轻巧,比云暮的那把要窄一半,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能使得顾灼华出剑速度快一些,能够跟上云暮的速度。而云暮总是让着顾灼华的,他们在一起比试的时候,从来都是顾灼华赢的。 “师妹可要小心身侧了,不要过多注意速度,还要注意防守。” 西跨院内热热闹闹,荣钦却已经练完了剑正在洗脸。荣端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恨不得连洗脸都想帮荣钦完成。 “侯爷,您就别跟我怄气了我又不是新来侯府的暗卫,这要是被您赶出去,也有损侯府的颜面不是么?您一大早练剑辛苦,要吃些什么?厨房里备了好几样。” 说起吃,荣钦首先想起的变是顾灼华。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荣钦的心情也似乎好了起来,看似随意的应道。 “去问你家姑娘,她吃什么我便吃什么。” 荣端自是知道他说的是顾灼华,笑着跑去向煦楼才知道她并不在,回禀荣钦后,便跟着脚下生风的荣钦一起走进西跨院。 青裙蓝衫,两人的手正握着同一把剑,动作轻快利落,在地面留下光影。而两人脸颊相抵,呼吸相闻。 “雅致有余,气势不足,不过是花架子而已。” 辛辛苦苦练剑好几年,也曾被云峰夸奖过几次,而今却被说成是花架子,顾灼华自然是有些听不下去,收回手里的剑离开云暮的怀抱,伸手推了推放在墙边的木质花架,那花架似乎就要倒了,随着顾灼华的动作轻轻晃了两下,便已经掉下了两盆花。 顾灼华挑眉看了荣钦,一脸笑意的说道。 “瞧瞧,这才是你们侯府里站不住的花架子。你难道是什么高手不成?竟然说师兄是花架子!我和师兄在垂云阁除了修习机关术便是练剑,虽说不是高手,但绝不是你口中的花架子!你是侯爷又怎么了,给师兄道歉。” 想不到云暮在顾灼华心里如此重要,不过是随便说了几句就开始反击,不过这样的态度到时更让荣钦不甘,捡起一旁顾灼华常用的剑在手里掂了掂,假不经意的说道。 “既然你不信,那便只有比试比试了。”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 第一千六百七十二章 打击报复反被撩 顾灼华知道荣钦是个有些猖狂的人,但她并未想到他竟敢直接要求比试。在顾灼华眼里,云暮是陪她长大的师兄,而荣钦是个值得依靠的家人,无论是谁输了,都不太好解决,而她夹在中间,也会很为难。 不过这话都已经出了口,荣钦的目光就落在云暮身上,倒也由不得拒绝。 “难得小侯爷有这个兴致,我一定奉陪。” 云暮客套一句,便先行了一礼,以示这次彼此尊重。荣钦便已经握着顾灼华的剑拉开架势,单手握剑,身后衣摆随风而动,颇有些高手对决的意思。 “你们可要小心啊,都是真家伙只是比试比试,千万别受伤!” 顾灼华见劝不住两人,也就只好退到一边观战。 云暮先前在垂云阁内大多都是按着剑谱修习,本分规矩,剑招大气。而荣钦才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将毕生所学全部融合在一起,加上前世的经历,每一次出剑都是带着锐气和自身强大的气场,在云暮看来,凌厉迅猛又带着些不拘一格。 两人一时间分不出高下,其实单就剑法而言,荣钦不如云暮,但若是比起手段,他却更胜一筹。 眼见云暮抵挡着荣钦的攻击,既不出杀招,也不主动,倒是让荣钦生出几分怒意,觉得云暮是故意大度给顾灼华看,心知自己的剑法胜不了他,索『性』将手中的剑扔到一旁草地里,赤手空拳与云暮较量。 若说一开始云暮还算认真,此刻便有些不知所措了,毕竟荣钦主动扔了剑,他若是再进攻,八成会伤了荣钦皮肉,且不说荣钦和云氏有些渊源,毕竟是从小的朋友,怎能出手伤人呢。 “荣钦你干嘛把剑扔了?真是” 就在云暮犹豫之时,荣钦抓准机会一拳打在云暮胸口,云暮只得后退几步稳住身形。荣钦只不过是用了五成力,云暮也是从十来岁练武的人,这一拳并不会造成多大伤害,可顾灼华却觉得,荣钦有些欺负人了。 走到云暮身边查看了伤势后才看向荣钦,虽说脸上气鼓鼓的,却还是低声嘱咐。 “下次别扔剑了,也就是这次你和师兄比,换了别人你会受伤的。而且师兄那么让着你,你干嘛打他?还好没事,要是师兄受伤了,我就跟你绝交!” 嘴上这样说着,却还是蹲下身将那把剑捡起来擦干净,放在荣钦手里。 “这是我从小用的,暂时交给你保管,反正最近我也不打算出去。我跟你说的话记住了!不许欺负师兄!” 说完,顾灼华便和云暮一起回了房间,荣钦捧着手里的剑若有所思。 从她的话里,感受到的分明就是关心,所谓的生气不过就是十之一二。这样说起来,这丫头也是在意自己的,他不贪心,也有信心重新赢得她的爱。 房间内,云暮一脸无奈的看着顾灼华翻箱倒柜的找『药』,只好将衣领拉下些让她看,方才挨打的地方不过是有些发红,看不出其他的异常。 “可看见了?就这么不相信师兄,也不相信荣钦?当时他并未用力,是你大惊小怪而已。过来坐下,让我看看小花儿是不是长大了。” 顾灼华乖乖坐下来,任凭云暮托着她的脸颊仔细端详,半晌,两人相视而笑。 “小花儿真的长大了,不光乖巧懂事,还会护着师兄。” “这世间只有你一个师兄,从小就待我好,护着我,替我受罚我不护着你还能护着谁?” 人生一世,长久的陪伴最为动人,即使云暮迟迟没有说出那一个字,却还是那个被顾灼华放在心里小心珍藏的师兄,也仅仅是师兄。 两人玩闹好一会儿后才分开,顾灼华在侯府逛了逛便进了荣茵的院子,荣茵正是十来岁爱玩的年纪,在院子里和一个侍女藏猫猫,无奈那侍女有些木讷,根本找不到她,倒是气的荣茵直跳脚。 “这么好找的地方你都不知道这次换你躲了。” 看着荣茵的样子,顾灼华忽然起了玩心,将从师兄那里要来的机关小雀拿出来显摆。小雀盘旋了一圈落回顾灼华手里,看的荣茵心里直痒痒。 “姐姐,你这个能不能给我玩?我一定小心,不会弄坏,也不会让哥哥知道的。” 听着这话,顾灼华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这荣钦的人员可真是不怎么样,就连自家妹妹都不喜欢他。不过正好,或许可以借荣茵小小的报复一下荣钦。 “小茵,你哥哥是不是很讨人厌?不如我们逗逗他?” 两人几乎是一拍即合,在东跨院设下不少小机关,当然不会让人受伤,只不过是恶作剧一样的小陷阱而已。一切准备就绪,荣茵冲着躲在帷幔后的顾灼华眨眨眼,随后捂着肚子哭起来。 那侍女不敢怠慢赶紧去告知了荣钦,无奈府上没有大夫需要出去请,荣钦也就先一步进了东跨院。不出意料的,荣钦注意到地面上的绳子,抬脚迈了过去,进房间前,藏在门上装了水的铜盆也直接被荣钦躲过。 最后一步,床榻前的很多只机关老鼠,非但没有吓到荣钦,反倒有几个跑反了方向冲向顾灼华,顾灼华可不忍心踩坏自己亲手做的小宝贝儿,躲闪之间竟被桌子腿绊倒,索『性』闭眼认栽。 谁知等待好一会儿也不见身子落地,却只听见荣钦戏虐的声音。 “小丫头这些伎俩就想糊弄我?下次亮出些真本事,我兴许还能高兴些。” 荣钦揽着顾灼华的后腰稳住她的身形,这会儿才感觉到她身形实在是有些娇小。顾灼华被荣钦一双眼睛看的一时失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用机关吓唬你,你会高兴?师兄说了那些机关只能用来保护垂云阁和身边的人。你是需要被我保护的一个笨蛋。” 荣钦记得,之前笨蛋这个词是她用来形容闻人默的,这一次,竟然用到他身上了?这是不是说明,他比她的师兄,重要些? 思虑片刻后,荣钦笑着刮了她的鼻子。 “算了,以后还是乖一点吧。”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 第一千六百七十三章 出府 难的的好天气,阳光透过朱窗倾洒在妆台上,而顾灼华却是只手拖着腮帮子,心底很不是滋味。 想她顾灼华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在荣钦的手里屡屡吃瘪。而最可气的却是自己对荣钦着实是招架不得,只能处处躲着他。 “真是烦!”顾灼华抓了抓脑袋,心底分外的懊恼。 正值此刻,荣茵娇小的身影不知晓从何处冒了出来“灼华姐姐,你不开心吗?” 荣茵的眉眼闪闪亮亮的,全然是对顾灼华的关切。 顾灼华挑眉,她自然不会告诉荣茵自己这般懊恼全是拜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所赐。 荣茵似乎看出了顾灼华不高兴,便上前攥住了顾灼华的一角,声音糯糯道“灼华姐姐,咱们出去玩好不好?” 在侯府之中呆着要时时刻刻的想着如何躲着荣钦,出去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了这里,顾灼华的心情总算是爽朗了一些。她抬起手来抚了抚荣茵的脸颊,道“好,姐姐收拾一下这便带你出去。” 城中热闹非凡,满满都是喧嚣。荣茵本就喜欢粘着顾灼华,到了这人多熙攘之地,便是更一步都不肯离开。 顾灼华望着自己身侧的‘小棉袄’,心下也是一喜,忍不住拍着荣茵的脑袋夸赞道“真乖。” ——不知道比他那个哥哥强上多少倍。 正当顾灼华若有所思的时候,荣茵的眼眸突然放出了些许的光芒“姐姐,你看。” 顾灼华顺着荣茵手指指着的地方看去,一眼便望见了一个摊主的摊位上放着一个筐子,而筐子的中央,正有几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 “姑娘,看一看哈。”摊主极为热情的冲着顾灼华招了招手。 “你是想要吗?”顾灼华牵着荣茵的手走到了摊子前,轻声开口道。 “姐姐,这个小兔子好可爱,我可以要吗?”荣茵眨巴着眼睛询问道。 顾灼华望着荣茵所看中的兔子——那是很小的一只,全身都雪白雪白的,却丝毫没有恐惧,见了人来,反倒是更为兴奋的朝着自己的方向钻了钻。 “噗嗤。”顾灼华几乎瞬间便被这小兔子逗笑了,便道“老板,我要这只。” “好嘞!”老板见顾灼华这般的爽快,也甚是欣喜。 “灼华姐姐最好了!”荣茵很是兴奋道。 不过,当老板看见顾灼华所看上的兔子之时,却又有些为难道“姑娘,您介不介意,要一对儿?” “为什么?”顾灼华有些意外,不禁开始想着莫不是如今兔子也要成双成对的才肯卖? 老板尴尬的笑了笑,轻声解释道“这小兔子从刚生下来开始,便有只雄兔子黏在身边,怎么拉都拉不开的。若是您今日只带了一只走,恐怕另一只我也养不活了。” “还有这种事?”顾灼华眸中略带些惊愕,身侧的荣茵也在此刻握紧了她的胳膊,道“姐姐,你看,小兔子背后的那只兔子再咬着它的耳朵!” 眼前的兔子虽小,可确然也有成双成对的意味。顾灼华望着眼前黏在一起的兔子,心底也不由的有些悸动。 “那便将两只都买了吧。”顾灼华的嘴角微微勾起,轻声道“老板,这两只我都要了。” 付好了银两之后,顾灼华便牵着荣茵的手回了侯府。世人说的果真不错,出去逛了一圈,那些糟心的事情便也忘的差不多了。 可是顾灼华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刚一入侯府,云暮便神『色』紧绷的向她走来。 “出什么事了?”顾灼华的心绪微微一顿,也立刻变得紧张。 “垂云阁丢失了机关卷轴。”云暮轻声的叹了口气,微蹙着眉心开口道“对不起,我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了,必须快些回去寻找。” “怎么会这样?”顾灼华亦是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于是拽住了云暮的衣袖,心脏剧烈的跳个不停“有什么线索吗?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你先别担心,我回去看看,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云暮拍了拍顾灼华的胳膊,示意着她不要担心“我先回去了。” 顾灼华虽是担忧,却也没有办法阻拦,只得先任由着云暮前去。 她的心久久的都不能安定,一直到云暮离开极久,荣茵方才担忧的拽了拽她的袖口“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顾灼华淡淡的应允“姐姐想回去休息了,你先自己去玩可以吗?” 荣茵也顾忌着顾灼华的心情,于是便点了点头“那姐姐你好好休息。” 顾灼华轻叹了口气,至此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这一日,她不禁来来回回的在屋子之中渡步着,心情一直无法舒展。 一直到暗夜悄无声息的袭来,顾灼华的一颗心都未能趋于安宁。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顾灼华时时刻刻的担忧着垂云阁,夜不能寐,思前想后终是决定自己出侯府去看看。 她简单的裹上了外套,小心翼翼的溜出了屋子,又瞒过了侯府中的所有人出了府。 可是一直到除了侯府,顾灼华方才察觉眼下的处境复杂,她走走停停,一时之间也无法辨认出前去垂云阁的路。 “唉,果然还是高估了自己。”顾灼华拍了拍脑袋,不禁有些自责道“这下可好了,不但找不到去垂云阁的路,连回去的路也找不到了。” 正当顾灼华困『惑』的时刻,身前的两个人影突然浮现。 她原本人生地不熟,在此处『迷』了路之后心下有几分的惶恐。而如今,在这深夜里见到了不认识的人,自然是不能同从前一般淡定自若。 顾灼华望着眼前朝着自己靠近的两个人,心下一惊,连忙的朝后退了几步“你们……是谁?” “顾姑娘,别担心。”七王府之中的人望着顾灼华,缓然的一笑,道“你可是要去垂云阁吗?我们可以带你前去。”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 第一千六百七十四章 七王府的人 “不用。” 说完此话,顾灼华便是头也不回的就跑了。而身后那两人,只是相视一眼,而后看着顾灼华离去的方向,并未追上。 与此同时,候府的荣茵却是已经发现了顾灼华的异常,荣茵年纪虽小,却并不愚笨,不容多想,她赶紧跑到了荣钦那里。 荣茵拽着荣钦的手匆促的跑到了顾灼华的房间前,摇晃着荣钦的衣袖道“灼华姐姐从今日下午回到了屋子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过,膳食也没有吃!” 荣钦听闻此话,眉心不由的紧锁了起来。他知晓顾灼华有意的躲着自己,便也没有在意她今日没有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事实。 可是,这人就算是生了自己的气,也不至于连膳食都不吃吧? 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荣钦连忙的奔走到了朱门前,抬手用力的拍了拍“灼华?” 屋子之中回应于荣钦的是一片寂静,荣钦心下一着急,便直接推开了门——眼前空空如也,早就没有了顾灼华的影子。 “姐姐不见了?”荣茵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一切,甚是惶恐道“灼华姐姐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荣钦的手心在一瞬之间握紧,他并没有回答荣茵的问题,而是直接转过身朝着大门外奔走而去。 “她不会出事的。”荣钦在心底自言自语“有我在,她怎么可能会出事。” 荣钦知晓顾灼华不认得路,定是走不了多远,至多不过是在这附近绕圈罢了,于是便吩咐了所有的侍卫前去寻觅,自己也依照着第六感寻找“顾灼华!” 荣钦一边走一边呼喊着,终于听到了一声弱弱的回应“荣钦?” 荣钦的神『色』淡然了一寸,在如释重负的同时,心底的愤懑亦在顷刻之间涌生。 “你去哪里了?”荣钦径直的走到了顾灼华的身前,目光炯炯的盯着她,似乎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 顾灼华知晓自己理亏,便垂下了脑袋,支支吾吾道“我……听说垂云阁出了事,便想回去看看。” 荣钦眯了眯眼睛,很显然并没有因为顾灼华的话而有所缓和,他依然淡漠,一副生气模样。 顾灼华心下本来就委屈,便直接喊道“你这也不能怪我啊……我若是不去的话,便是时时刻刻都在担忧,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 听着她委屈巴巴的话,荣钦终是叹了口气“还没用晚膳?” “嗯。”顾灼华垂着脑袋,不敢直视荣钦。 荣钦轻声的叹了口气,意识着实的拿顾灼华没有办法,于是便道“先回侯府之中去吧。” 回到了侯府之中,荣钦直接便差人唤醒了膳房之中的人,为顾灼华准备了一些她爱吃的菜。 顾灼华方才被吓得够呛,又在这附近绕圈了这么久,也是着实的饿了,于是没有再回避荣钦,而是乖乖的用起了膳食来。 荣钦望着眼前的顾灼华,不由皱眉,语气略微严肃道“现在的处境不同,以后,你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够再私自出侯府。” 正在咀嚼着膳食的顾灼华情不自禁的睁大了眼眸,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看出了荣钦眉眼间的认真,便知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凭什么……”她喃喃的开口,却是有些底气不足。 “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只有两个选择。答应我,乖乖的留在府邸里。或者是不答应我,被强制留在这里。”荣钦将这霸道的条诉说的非常坦然。 顾灼华气鼓鼓的嘟起了嘴巴“你这是无赖!” 荣钦不以为然的回应道“你应该庆幸,若不是我反应快,你现在还在外面绕圈。” 提及此事,顾灼华的脑海之中突然的闪过了两个人的身影,她不禁拽了拽荣钦的胳膊“对了,我刚刚在外面碰到两个人……” 顾灼华一边思索着,一边歪了歪脑袋,不解道“我很少出府的,为什么还有人认识我,还知晓我是垂云阁的人啊!” “有人认识你?”一听顾灼华这话,荣钦立马便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之处。 顾灼华如同捣蒜一般的点了点头,荣钦的心绪款款的沉淀,他意识到了这是有人在打顾灼华的主意,于是便道“明日,你带着荣茵出府一趟。” “什么?”顾灼华诧异的抬起眼眸“不是不准我出去么?”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将想要都买回来,之后乖乖的给我呆在府里。”荣钦一字一句道。 顾灼华撇了撇嘴巴,感慨道“还真是无赖。” 不过能出府,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她倒是乐见其成。 次日,顾灼华便按照荣钦所说的那般,又一次的带着荣茵出府游逛了。 而这一次,荣钦则是易容跟随在了他们的身后,不论是顾灼华前去何处,他的目光都紧紧的跟随着她。 果然如同荣钦料想的那般,除却自己和自己携带的暗卫之外,还有其余的人也在暗中的跟随着顾灼华。 荣钦立即便提高了警惕——虽说是有意想要知晓真相,可他却是不愿意拿顾灼华去冒丝毫的风险。 就在顾灼华买好东西,准备回府的时候,一个个隐藏在市井之中的人立即冲撞而出,直直的朝着顾灼华袭来。 “又是你们?”顾灼华眼眸微眯,冷意逐渐浮现,然后立即将荣茵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我们是来帮你的啊。”领头的男人笑了笑,轻声道“你不是想回垂云阁吗?我们这便带你前去。” 顾灼华自然也意识到了他们绝对不是想要帮助自己这么简单,于是便谨慎的朝后退了退“不需要你们帮我。” 领头的男人见顾灼华不肯主动上当,便直接摆手示意着身侧的暗卫“上!” “来人啊!”大喊一声,顾灼华连忙朝后跑,正当那人的胳膊已经快要触碰到她肩膀的时候,一阵痛呼声却突然袭来。 “啊——” 顾灼华愣了愣,回过眼眸的瞬间,却是望见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即便那人易了容颜,她却仍极快的意识到了他的身份。 “七王爷还真的是热心。”荣钦甚是冷漠的开口。 “你胡说什么?”男人的眉眼跳了跳,即刻便反驳道。 荣钦冷笑了一声,默然的开口回应道“不承认也无妨,正好我也想看看,将你送到衙门之后,你们的七王爷会不会来衙门认你。”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 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 感动 男人的眉心微微一簇,他知晓在这里打斗起来对自己并没有好处,还有可能会给七王府带来麻烦,于是便给予了身边人一个眼『色』“撤!” 在那些准备挟持自己的人离开之后,顾灼华方才松了口气。她抬起眼帘来望着荣钦,眼底闪烁着些许的晶莹。 虽然自己口口声声说着不需要他为自己做任何事,可是事实上却的确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帮了自己。 “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他们害怕引起麻烦,败『露』身份,下一次应该变不敢来寻你麻烦了。”荣钦并不知晓顾灼华心下所想,一字一句道“走,先回府。” 顾灼华眼看着荣钦转过了身子,便下意识的拉住了他的衣袖。 “怎么了?”荣钦转过了眼眸,轻声询问道。 “谢谢……”顾灼华抿了抿唇,终是将这感激的话语诉说出了口。 荣钦望着顾灼华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心下悸动的同时,嘴角也情不自禁的勾起了一抹笑意“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他越是如此大度,顾灼华的心下便越发的不是滋味“不,是要说谢谢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那这可是你说的。”荣钦终是忍不住在顾灼华的面前绽开了笑脸“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屡次救你,你自当如何?” 荣钦的话语无疑触碰到了顾灼华心底最柔软的一根线,她的脸颊骤然的一红,却在听到荣钦笑声的同时意识到自己又被他撩拨了。 “你——”顾灼华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自认为愤懑无比。 可是她的模样落在了荣钦的眼中,却是像极了一只发怒的小猫。荣钦的心下痒痒的,不禁上前握住了顾灼华的手“好了,回报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先将你的肚子填饱。” 一起用了午膳,顾灼华和荣钦之间的关系也缓解了不少。 下午的时候荣钦有事便先出了府邸,顾灼华思前想后,终是觉得自己应该去问候云暮一声,看看垂云阁的状况究竟如何了。 可是出府之后事情便由不得自己的掌握,荣钦也不允许自己出府,顾灼华只好寻思着拿着笔墨,书信于云暮询问那边的状况。 “这么大的屋子,连个笔都没有?”顾灼华翻箱倒柜了一番之后,有些不可思议的瘫倒在了檀木椅子上。 一侧的侍女听闻到了里面的动静,询问得知了顾灼华的疑虑之后,便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侯爷说您不需要那些东西,所以便没有准备。” 顾灼华瞬间被哽住,她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侍女,在意识到了她并不是在说谎的时候顿时有些无语,荣钦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小瞧我!” “您别生气,奴婢这便出府去给你买!”侍女担忧顾灼华生气,于是留下了一句言说之后就匆匆的跑出去了。 顾灼华将双手抱拳,搂在自己的胸前,大口大口的喘息了极久之后,方才恢复了心绪。 “这个荣钦,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些!” 顾灼华自言自语了一阵之后,似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没有给我准备笔墨,自己总是有的吧?就借他一点纸笔,他应该不会介意的。” 如此想着,顾灼华便是堂而皇之的出了自己的屋子,径直的走向了荣钦的房间。 荣钦的书房很是整洁,几乎是一眼便可以看到笔墨的所在。可是想要去内桌上拿起笔墨,却不得不跨越长柜。 顾灼华的身子娇小,自然是没有办法一把将笔墨拿过来,只得整个身子附在长柜上尽力的够了够。可是不论如何,都差了一寸的距离。 顾灼华心下实在不悦,发狠似的用力一跃,而下一个瞬间,长柜的位置也偏移了些许。 “哎呀。”顾灼华瞬间便意识到了是自己闯了祸,不禁颤了颤身子。 若是荣钦知晓自己偷偷来了这里还动了他的东西,定是会数落自己的。 正当顾灼华寻思着将长柜归于原位的时候,长柜柜门缝隙之中的一物却是吸引了她的视线。 “这是……”长柜之中的布匹颜『色』鲜艳,很显然不是荣钦的衣物,顾灼华心下的好奇之意迅速的涌生。 她小心翼翼用手附在了柜门上,小声的嗯喃“我就看一下,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顾灼华是当真的想要看看荣钦藏着的是什么东西,于是便悄然的将其拉开。 下一个瞬间,顾灼华便是愣在了原地,一句话也诉说不出口了。 “这是……”顾灼华从柜子中拿出了一件衣物,和自己身上的对比了一阵,眼眸中不由出现一丝惊喜之意“给我的?” 顾灼华心底又是欣喜,又是感动“想不到像荣钦那般淡漠的人,竟也会默默的做这些。” 雨水绵绵密密,倾洒在了城中的每一个角落。雨季悄无声息的到来了,而这一朝的雨水,却并非为人所盼愿。 “哎,天灾啊。这雨水是丰了庄家,可是水渠坍塌,水患不断,已经丧了好几条人命了!”市井中人感慨道。 “那这该如何是好呢?” “自然是兴修水渠的责任,据说国主已然问责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而事实也正如他们所说的一般,国主已然追责到了奉常令的身上。 大殿之中,国主坐于高座之上,眸光冰冷的望着奉常令“你是不是应该给朕一个说法?” 奉长令对此事可谓实在是一问三不知,不禁紧张的攥紧了手心,忍不住望向了荣钦。 而荣钦却是始终保持着恭敬行礼的姿势,未曾开口解释只言片语。 国主心下愤懑不已“看来,这差事你是当真不打算做了!朕成全你。” 说罢之后,国主便即刻又吩咐着一侧下人,道“来人!传朕执意,革职奉长令。兴修水渠一事,全权交给荣钦。” 奉常令的心中着实的不甘,可是却无力反驳。这是在朝堂之上,他一个小小的奉常令,还没有胆大到那种地步。 就在此时,始终不言的荣钦至于此刻拱手作辑,一字一句道“遵旨。” ——内容来自 p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dexhtlp 。 第一千六百七十六章 警告陆行之 情况紧急又事发突然,几条人命可不是件小事,国主又因此在朝堂之上大发了一通脾气,并令奉常令好好回去反省。 众官员担心殃及池鱼,故而平日里交好的也不敢在这种时候站出来。 下朝后,荣钦正要回府,掀起官袍上了马车,听见身后有人喊他名字,回过头来看见的却是奉常令。 “荣大人留步,”他扬声大喊,半点也没有要避嫌的意思,眼神紧紧盯着面前这张年轻俊朗的脸,“现在总该是轮到你得意了吧?” 方才在朝堂之上故意不为他辩解,害的皇帝责罚于他,荣钦这会儿倒是捡了个便宜,平白无故就顶替了他的位置。 “都是为陛下做事,何来得意一说?不知大人此言是何意思,还请明示。” 荣钦神『色』镇定,凤眸中闪过幽暗的光,好似是当真听不明白他的话。 奉常令不屑的哼笑两声,面上看起来也不气恼,他这点小手段虽然还有些成效,不过搬弄到自己面前可还是嫩了点。 以为就这么能扳倒自己,那可真就是笑话了! “既然听不明白,那也无妨,左右也是些不打紧的事,我在这里恭喜荣大人升迁之喜了。”奉常令假意道贺。 “只是暂代而已,我一定替大人尽力办好此事!”荣钦也不示弱,两人一言一语皆有些敷衍之意,转而对马夫道,“回府。” 马车缓缓的前行,奉常令的视线追随在马车尾后,嘴角划开阴冷而诡异的笑意…… 等着瞧吧!如果荣钦不能为他所用,那他肯定也留不得了。 半个时辰后,永兴候府。 荣钦从马车上下来,正准备去偏殿沐浴更衣,之后再去见顾灼华,却不想才踏进府里,就见一个娇小的人影扑过来,见她有点止不住步子。荣钦不由伸手。 他顿时皱了皱冷冽而眉,待看清顾灼华额上汗意,眸中冷冽也少了几分,但见他面『色』温柔,伸手主动去牵她“你怎么在这里等我,可是还有别的事?” 顾灼华轻摇了摇头,眨了眨布满璀璨笑意的眸子,想起刚才在他房间里看到的一幕,却并未直接说明。 “你今日为何回来晚了?我们可都在等着你用膳呢!”见她似乎总是在笑,想来是心情好,荣钦嘴角不由微微勾起,眸间也带上了些许暖意。 “没什么,日后若再有这样的事,不必等我。”荣钦并未把下朝后的事告诉她,她对此也帮不上忙,说了也还是也是白说。 更何况朝堂之上波谲云诡,有很多事都是她想象不到的肮脏,他不愿她牵扯到这些事情,只想她能平安快乐的活着便好。 如果可以,他更想所有一切黑暗肮脏的事都由他来做,让顾灼华只生活在他身后的光明里。 “不行,”顾灼华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绝。 见荣钦有疑『惑』之『色』,而后她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妥不由出声解释“我不等你可以,不过你是这永兴候府的小侯爷,他们总得等你吧?” 不懂顾灼华为何突然如此,但思前想后,荣钦只觉得他是在关心自己。如此想着,唇角不由轻勾起一个弧度。 “乖,你先去吃饭,我换身衣服就过来。”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面『色』温和的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官服。 顾灼华心想也是,这才放开他独自去大厅,见她转身离开过后,荣钦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偏殿换衣服,而是直接去了书房。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书桌上书本倒了一地,明显是被人翻找过的痕迹,平日里府中的人都懂规矩,决不会偷偷进入他的书房。 荣钦看见这一幕不禁冷了神『色』,目光中变得阴寒狠厉,当即大喝声竟把永兴候引来了“今日府中有谁靠近了我的书房?” 此事很快传到府中众人耳里,荣钦特意命人将陆行之找了过来,下令好一番调查责问,与此一同过来的还有才用膳到一半的顾灼华。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荣钦,此刻显然是动了大怒,陆行之眼中神『色』闪烁下,没多久便将整件事都严查出来。 他目光深沉的看了眼书房里的情景,在脑海里思索一番,隐隐约约想起几个人影,命人将那几个小厮唤了过来。 “这是近日新进府的小厮,之前说是要给你院子里的杂草除出去了,我便并未放在心上。”没过多久,管家查证到此事属实。 “冤枉啊,请侯爷明察,我们只是在院子里除草,真的并未进去过书房……”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几个人犹在狡辩。 荣钦对此并未心软,当即便命人将几个人打折腿,然后丢出府去。 “我一早说过,任何人不能接近这里,即便是书房外也不行,谁若是无视府中的规矩,那也就不必在永兴候府待下去!” 他面『色』恢复一贯的冷漠,态度强势而令人不易亲近,眸底暗藏着些许杀意,刻意多看了两眼陆行之。 “这次只是个教训,倘若以后还有谁再犯,我决不轻饶!”众人闻言脸『色』微变,谁也不敢在此刻去多说什么。 陆行之也不是个蠢的,自然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实在警告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你若信我,以后我帮你管理好府中下人即可,保证不会再有今日之事发生。” 他话还未说完,荣钦一口打断他的话,声音坚定又不容拒绝“我谁也不信。” 顾灼华方才还觉得他挺好说话,现在只觉得他冷血薄情,不过就是书房里『乱』了一点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重新整理好就行了。 况且那几个小厮也是好意,却还是落得了这番下场,若是她以后不听话,荣钦会不会也打折她的腿,然后丢出府去? “咦……这件事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可是看荣钦倒是很生气的样子,那我以后还是不要和他多说话了……”顾灼华忍不住小声嘟囔,垂眼看着自己的鞋尖。 后院 荣茵觉得那些兔子实在好玩儿的紧,以前荣钦就从来不会送她这么可爱的动物,如今怎么也觉得玩不够。 “小兔子们,我来了!”她才吃完饭就偷溜过来,并没有喊上顾灼华一起,“反正哥哥对她那么好,以后肯定还会给她别的好玩儿的。” 荣茵小心翼翼的打开笼子,当即就要伸手去抱,却不想笼子门没关好,这下兔子跑出来,在院子里怎么也抓不住。 ——内容来自 p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dexhtlp 。 第一千六百七十七章 闯祸出逃 “哎,你们都别跑呀,这么快的速度,我抓不住……” 荣茵在院子里东钻西凑,花花草草被踩坏了不少,但硬是没抓住半只兔子,顿时急的跳脚。 她因着是偷偷放兔子玩儿的,这会儿闯了祸也不敢找顾灼华,命人锁好了院子里门,并且有几个丫鬟帮着捉兔子。 但兔子机灵又敏捷,丫鬟们抓不到兔子,反而还把自己撞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纷纷『揉』着脑袋哀嚎。 “够了,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笨,连几只兔子也抓不到,不知道永兴候府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荣茵不满的抱怨着,一时忘了自己也抓不到兔子,并且这祸还是自己闯出来的。 “是奴婢没用……”丫鬟们忍不住想要哭泣。 “这种时候就别废话了,你们两个人去西边守着,别再『乱』了分寸!”荣茵随意指了两个丫鬟,又让两个丫鬟去东边守着,形成一个包围圈。 本以为这样能抓住兔子,却不想兔子竟明目张胆的从她们脚下钻过去,荣茵当下就急了,想也不想就追着兔子跑。 后院们不知何时被人打开,顾灼华还未看清面前的景象,一个人影就横冲直撞的扑过来,她被吓得来不及闪躲,下意识闭上眼睛。 之后却半晌都没了动静,本以为会被撞到,睁开眼看见荣钦挡在她面前,荣茵被他拦在一旁,脚下没站稳还是一下子摔在地上。 “哥,哥……”荣茵看见面前这张熟悉冷漠的俊脸,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受到极大惊吓般的瞪大眸子。 “你这是在做什么?”荣钦冷着脸审视着她,见这后院被闹的鸡飞狗跳,她头上发髻『乱』了,簪子也不知何时掉了好几根。 顾灼华上前把她扶了起来,觉得这样还挺好好玩儿,便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荣茵见状趁机躲在她身后,声音细若蚊蝇。 “我……我不是故意想闹成这样的,这些兔子好可爱,我只是想和它们多玩会儿,没想到就变成了这样……” “兔子再可爱也不是你的,你想要自己去买。”荣钦睨了她眼,到底没再多说什么,亲自将几只兔子抓回了笼子里。 他向顾灼华走出两步,许是因为书房的事还心有余悸,顾灼华慌忙牵着荣茵就跑了。 她这般,使得荣钦也疑『惑』不已,是不是哪里又惹得她不开心了。 翌日。 像往日一般上完早朝,荣钦想正着再买些能令顾灼华开心的物件,坐上马车没多久,再度被人喊住。 这会可不是奉常令了,他面『色』不改的多看了这人两眼,脑海里倒还有些印象,隐约记得这是情报组织天网的人,只受命于国主。 “这位大人可是有要事?”荣钦面上不显,心却是想不会是他们查到了顾灼华,所以想要对她不利? 这个想法一出,便一发不可收拾,荣钦开口的声音都不由变得冷冽了许多。 “荣大人,我们寻到了为三皇子治疗头疼的草『药』,因着找不到机会上供,故而想在国主生辰那日献上,还请大人帮忙代为保管。” 他们受训于收集天下情报,却不懂如何打理一株『药』草,思来想去也只能找荣钦了,眼下朝堂上也只有荣钦有此能力。 荣钦本打算婉言回绝,但想到眼前这人的身份,便未说拒绝的话。 “多谢信任,如果大人觉得尚可,那便把东西给我吧?既放于我这里,那便必定尽心尽力照料好,大人放心便是。” 见荣钦应承下来,那人也就放下心来,之后便命人将『药』草送到了永兴候府。 回到府中,因为府中事务繁忙,荣钦只得让顾灼华帮忙给『药』草浇水,而荣茵到现在都不敢见他,一看见他就扭头跑了。 “这草是什么品种啊,我以为怎么没见过?”顾灼华好奇的伸手『摸』了『摸』,无意间的随口问起。 “这是为三皇子治疗头疼的『药』草,日后还要献给国主,你仔细照料着。”荣钦耐心回答她的问题,手中翻着古书典籍。 顾灼华闻言心惊,眼中神『色』当即就变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腿,这可是大事啊! “我怕自己办不好,还是不要了……” 她还不想和国主结下恩怨,万一自己照顾不好『药』草,她可不想被打断腿扔出去! 荣钦并没多想,不过就是像照料平常花草一般,又不是什么特别难的大事,他觉得顾灼华肯定能做好。 “不过是浇花一事,并无多难,你不用担心太多。” 撇了撇嘴,顾灼华看了一眼一旁的花,算了,就当帮荣钦一个忙了! 而后顾灼华便将草『药』拿回了后院,浇了点水后放在窗棂边,荣茵过来找她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坐在一旁发呆,神『色』略显恍惚的样子。 “姐姐,我们一块去和兔子玩好不好?”荣茵语气里哀求着,眸子里带着些许希冀,“你看那些兔子整天被关在笼子里,它们肯定也不快乐。” 顾灼华听了她的话,想着觉得也不无道理,如果是自己整天被关在笼子里,定是也不乐意。 “那你是想如何做?”她疑『惑』的反问。 荣茵自然又是想把兔子放出来玩的,但又担心自己会抓不住,一时也不敢多言。 顾灼华眼角余光扫到墙角,想着或许能用木桩围成一个小篱笆,然后把兔子放养在里面,反正这后院荣钦又不会经常过来。 她当即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荣茵,两人一拍即合,很快就开始了实际行动,命人送来几十块木桩。 “兔子们很快就要有新家了,为什么他们看起来还是有些恹恹的呢?”荣茵说的顾灼华有些心疼,也忙跑过去看。 她想着它们会不会是生病了,便主动把笼子打开,想着这样,也许能让他们开心些。 两人开始在墙角钉木桩,又放了不少蔬菜瓜果进去,身后的笼子里的兔子逃窜出来,开始四处寻找食物,谁也没有注意到。 待顾灼华定好所有木桩时,回过头来就看见,那些兔子居然把草『药』给吃了! “我的天!完了完了!这可是给最有权势的人送的,这就被吃光了?” 顾灼华真的是欲哭无泪,这算什么? 可是她也不敢主动告诉荣钦,慌忙送走了荣茵,便回房想着有没有办法解救。 她当然知道这草『药』的重要『性』,与其不然打断腿丢出去,倒不如她自己先离开。 顾灼华这样想着,又出于愧疚,便把身上所有银子留了下来,然后偷偷溜出了永兴候府。 ——内容来自 p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dexhtlp 。 第一千六百七十八章 百里澈 离开侯府后,顾灼华便打算回垂云阁,先前云暮离开时,她也曾想着一起回去,可是各种因素之下,此事只得作罢。 如今离开侯府,也无处可去,倒不如回垂云阁。可是顾灼华似乎忘记了自己是一个路痴本痴。下山之时,有云暮在,她根本不用『操』心其他,所以没记路,如今自己一个人走,倒是各种问题都出来了。 胡『乱』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顾灼华紧紧皱眉观察着周围一切,这怎么感觉都是一个样子。 周围树木参天,极其茂盛,顾灼华已在其中走了差不多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可是她依然没有找到路。 “上次和师兄下山好像走的也是这条路,为什么现在又感觉不对……” 懊恼的叹了口气,顾灼华将手中的树枝随手扔在地上。早知道就不那么冲动了,现在出也出不去,外面的人也不知她在哪里,这可该如何是好! 算了,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顾灼华刚从怀里掏出她早准备好的干粮,结果突然就传来一阵“轰鸣”之声。霎时,顾灼华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她不会这么倒霉吧? 将干粮收起来,顾灼华起身走到一处树木还算开阔的地带,结果不等她仰头看,雨水就噼里啪啦的砸到了她的脸上。 “太过分了!” 苦着脸,顾灼华抱着头就跑,只不过她确实是不认路,所以如果有人看见,定会以为她是疯子,因为她一直在漫无目的的『乱』窜。 不过也算是顾灼华运气好,就那么『乱』跑的情况下,竟也是找到了一处避雨的木屋。 松了口气,顾灼华连忙跑过去,推开门就走了进去,而后她又将门关上。 拧了拧衣服上的水,顾灼华一边坐下,一边开始打量周围一切。 这木屋大致是许久没人住,屋内尘灰很厚,还有蜘蛛网,不过倒是不漏雨。 “这也太破了,我不会要一直在这里待下去吧?” 双掌合十,顾灼华透过破窗看向阴沉的天空,而后一副恳求模样道“虽然路痴是我的错,但我本意绝不是在此归隐。” 结果她刚说完,外面猛的响起一道更响亮的雷鸣声,顾灼华一下子就被吓的坐倒在地。 后怕拍了拍胸口后,顾灼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搞得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一样。 身上的衣服湿了个透,顾灼华难受的紧,便将外衣脱下,可是不一会,她就觉得阵阵凉意袭来,最后将衣服穿好之后,她竟是慢慢的睡着了。 而从头到尾她不知道的是,从她进屋之后,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一男子看在眼里。 待顾灼华彻底睡着之后,男子慢慢走出,他身着一袭月白『色』衣袍,由于有衣帽遮挡,所以看不清面容。 男子看着顾灼华,但见其面『色』涌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想必是刚才淋了雨,所以受了风寒。 屋内一片寂静中,只得听到男子发出一道微微的叹息声。但是即使只是一道轻叹之声,也可以听得出这男子声音异常好听。 只见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块染了血的手帕,而后走到窗口,用雨水浸湿之后,敷在了顾灼华的额头上。到了后面,顾灼华嘴里一直嘟囔着冷,男子无奈,只得将身上外衣脱下来盖到顾灼华身上。 顾灼华清醒,是在第二日早上,待到适应光线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盖了一件何人的衣服。 微微偏头,顾灼华的眼睛猛的睁大,她的目光一下子就被不远处靠在墙边的男子吸引。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男人…… 只见细碎温润的光线静谧的洒在男子脸上,就连他柔和俊美的面容上也被踱上了一层光芒,这样一个谪仙般的人,仿佛连靠近都是对他的一种亵渎。 超凡脱俗,清华自守,如有似无,万物归空,大概形容的就是这样宛若神袛的人了吧。 顾灼华屏住呼吸,生害怕自己会惊扰到他。但男子可能是察觉到顾灼华的灼热视线,竟是慢慢睁开了眼睛。 然后,顾灼华再次被惊艳,男子眼睛幽邃漆黑,眸光温柔含笑,满是清澈,可是正是如此,顾灼华突然就不敢同他说话。 男子对于顾灼华眼里的惊艳似乎是毫不在意,温润一笑,竟是他先开口打破这尴尬的一幕。 “姑娘可觉得好些了?” 轻咳一声,顾灼华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刚才似乎有些丢人。 讪讪一笑,顾灼华道“我没事,多谢。” “咳咳……那便好。” “咳咳……” 见男子一直咳个不停,顾灼华眉头轻皱“你昨夜将衣服给我,莫不是自己着凉了?” 听得顾灼华的话,男子轻轻摇头“不怪姑娘。” 见他如此,顾灼华心里更是愧疚,昨天雨那么大,温度也低,他定是受了风寒,才会一直咳嗽。 连忙取下衣服,顾灼华起身走到男子那边,然后将衣服盖到男子身上。 男子很有礼的对着顾灼华点了点头,而后笑道“多谢姑娘。” 顾灼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是我谢你才对。” 挑了挑眉,顾灼华湛明眸中出现一丝狡黠之意,只见她顺势坐到了男子身旁。 “你也是独自出行吗?” “嗯。” “你一个人不怕吗?” “嗯。” “那你认识出去的路吗?” 听得顾灼华此言,男子微微偏头,温润的目光落在顾灼华身上。 昨日,他似乎听到她说她『迷』路了…… 唇畔勾起一抹温和笑意,男子点头“知道。” 话音刚落,顾灼华眸中顿时光彩一片,有伴就好办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子垂眸,半晌后,轻声道“姓为百里,并无名。” 无名……叫百里公子好像有些疏远,而且一个人怎么能没有名字呢? 眼珠子转了转,顾灼华饶有意味的打量了一眼男子,而后道“你若是不嫌弃,我给你取个?” 男子笑着点头“好。” 听得他答应,顾灼华欣喜一笑,偏头细细思考了许久,片刻后,顾灼华突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唯有澈字,才可配得上你。就见百里澈如何?” “百里澈……” 薄唇轻启,男子口中缓缓读出这个名字,而后他轻笑点头“好,就为澈。” ——内容来自 p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dexhtlp 。 第一千六百七十九章 灵素宫 眸中划过一丝狡黠之意,顾灼华突的出声“小澈澈?” 百里澈唇畔的笑容一滞,小澈澈…… 见得他的反应,顾灼华终是忍不住放声大笑,调戏如此风华绝代之人,还真是一件乐事。 百里澈偏头看向顾灼华,幽邃眸中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温和笑意。 “小澈澈,你怎的会独自一人到这里?” 顾灼华刚才已然连续如此叫他好几次,百里澈倒也习惯了。 “处理一些事,不曾半路遇人埋伏,巧合之下,才会来这里。” 埋伏? 透亮眼中闪过一丝疑『色』,不过顷刻,顾灼华便调整好,每个人都有秘密,她无需知道太多。 掩去眸中情绪,顾灼华粲然一笑“那说明我们有缘分,不瞒你说,我来这里,也是意外。” 百里澈只是看着顾灼华,并不出声,只听顾灼华继续道“这天大地大,也不知哪里才有我容身之处。” 说话之间,顾灼华故意做出一副悲戚之态,好似她真的无家可归。 事实上,从永兴候府出来之时,她确实打算回垂云阁,不过没想到路上遇到了百里澈。 山上无聊透顶,若是有机会,她倒是想到这山下各处走走,如今有了百里澈,她定可以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顾灼华看向百里澈的眼神就像看金子一般,异常明亮。 “我……噗!” 百里澈话未说完,口中突然吐出一口鲜血,而后直直的倒了下去。顾灼华一惊,赶忙将人扶住。 “小澈澈?百里澈?!” 慌『乱』之中,顾灼华在那张绝美无暇的容颜上拍了几下,可是并无什么作用,百里澈已然是昏『迷』。 手心突然传来一丝粘稠之感,疑『惑』之间,顾灼华从百里澈腰间抽出自己的手。 血!她的手心全是血! 突然想起刚才,百里澈说他遭遇埋伏,因为他刚才神『色』很是正常,所以她并未想太多,原来竟是一直在强撑吗? 也对,受了那么重的伤,昨夜他还将自己的衣服给了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容多想,顾灼华连忙小心翼翼的将百里澈轻放在一旁的稻草之上。 褪去他的衣物之后,顾灼华才发现他腹部一处刀伤竟是穿透了他的身体,他刚才到底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眉心紧蹙,顾灼华慢慢撕掉百里澈敷在伤口之上的『药』,然后拿出昨日百里澈给她敷额头的那条手帕,去外面将其沾湿之后,才慢慢擦去了伤口周围的血迹。 “这么重的伤,血倒是止的挺好。” 将伤口处理好,顾灼华胡『乱』的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也亏得是师兄怕她受伤,所以硬让她学了一些处理伤的方法。 到夜晚,百里澈果不其然高烧不止,顾灼华一直在旁照顾。 第二日一早,顾灼华出去为两人寻吃的,拿着野果,顾灼华咧嘴一笑,而后朝着小木屋方向前去。 可是走着走着,几道声音突然传到她耳朵里。 “确定在这里?” “确定,属下亲眼看他逃到这里。” “好,给我搜!” 待到那些人走远,顾灼华才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那些人是杀手,那就只能是……百里澈! 想到这里,顾灼华再也顾不得其他,将手中东西一扔,便朝着小木屋方向跑去。 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不是百里澈,她都不能冒险。 回到小木屋,百里澈还未清醒,苦着脸,顾灼华扶起百里澈,然后二人朝着那些杀手的反方向而去。 顾灼华不知自己在往哪里走,但她不敢停,直到中午,她才无力的瘫倒在一棵树下。 喘着粗气,顾灼华瞥了一眼一旁的百里澈,怎么还在昏『迷』。 吞了吞口水,顾灼华起身,打算去寻些水来,可是她刚打算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紧紧抓住了她的雪白皓腕。 心下一喜,顾灼华回头“小澈澈?” 百里澈虚弱一笑,对着顾灼华点了点头“可是发生了何事?” 见百里澈终是醒过来,顾灼华松了口气“我早上见到有几人,似是在寻你,所以才将你带了出来。” 听得顾灼华的话,百里澈才注意到她满身的狼狈,衣服都已经被划破。 “灼华,谢谢你。” 这是百里澈第一次如此郑重的向人道谢,还是一介女子。 百里澈如此认真,顾灼华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来,也是百里澈先帮了她。 “没事,先前你也救了我。” 百里澈唇畔勾了勾,而后靠在背后树上,见他闭上眼睛,顾灼华以为他累了,便想着继续寻水,却不曾想,在此时,百里澈开口了。 “如果你无处可去,可随我回灵素宫。” “灵素宫?” 幽邃眼眸睁开,百里澈一笑点头“嗯,你可以在那里住着。” “真的吗?” 见顾灼华欣喜模样,百里澈眸中笑意也不由加深“真的。” 就这样,顾灼华跟着百里澈到了灵素宫。 “这些……都是你栽培的草『药』吗?” 路上,顾灼华再次被灵素宫的『药』草种植规模所惊叹到,在她目光所及范围内,都是『药』草,如今这个时节,还有一些开着花,看起来甚是好看。 不由,顾灼华伸手打算碰一下脚下一朵白『色』小花,却被百里澈及时阻止。 “这是苜草,虽是『药』,却也是毒,尤其是在它开花之际,毒『性』更大。” 听得百里澈的话,顾灼华赶紧抽回自己的手,然后胡『乱』的擦了擦,她刚才若是碰了,岂不是要成为第一个被『药』草毒死的人? 尴尬一笑,顾灼华心里一阵后怕。 “宫主!” 闻声望去,但见一侍从模样之人走了过来。 百里澈看向那人,而后道“这是顾姑娘,要在宫中住着,你着人收拾一间房出来。” 顾灼华挑眉,对着那侍从笑了笑,然而对方却似是没有看到一般,只是对着百里澈拱手后。便退了下去。 见顾灼华有些尴尬,百里澈出声解释“他是川柏,在我身边伺候的近侍,话少,你莫要多想。” 原来是近侍……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顾灼华笑道“没事,我这人向来不在意这些。” ——内容来自 p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dexhtlp 。 第一千六百八十一章 回永兴候府 百里澈虽是答应将顾灼华送回,但也得等顾灼华身体大好之后。对此,顾灼华并无意见,因为百里澈如此做,也是为她想。 可是不曾想,在第二日,顾灼华又亲眼见到一灵素宫弟子意外跌坐『药』草之中而导致七窍流血,惨死之象。 连灵素宫的人都无法避免此种意外,那她一个外人,若是一个不小心,岂不是真的要一命呜呼吗? 思及此,顾灼华当时便坐不住了。 她让伺候她的那婢女转告百里澈,说她想离开。婢女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百里澈,得知此事,百里澈立马赶到了顾灼华那里,他知道她可能会害怕。 “小澈澈……” 见到百里澈,顾灼华便觉得有些委屈“我想现在就回去。” 百里澈眼中出现些许无奈,清凉如玉的声音慢慢响起“那弟子日前上前,崴了脚,所以在那片『药』田中才会跌倒。” 百里澈解释,并非是想让顾灼华留下来,而是让她了解事情真相,如此才不会对她产生什么阴影。 勾了勾唇畔,百里澈眸中出现一丝温柔之意“先将『药』喝了,然后我便送你回永兴候府。” 百里澈话音刚落,顾灼华心下一喜,立马便端起一旁桌上的『药』喝了下去。 让其他人送顾灼华,百里澈不放心,所以他亲自将人送进了永兴候府。 顾灼华回府时,荣钦正在顾灼华先前所住房间里睹物思人。他已经将王城翻了个遍,可是依旧找不到她,她不认路,这他清楚,可也正是因此,他才更加担心,也不知她现在到底如何。 “小侯爷,顾姑娘回来了!” 荣端话音刚落,荣钦就已经掠身而出,不过一瞬间,身影就已经消失在荣端的视线之中。 荣端“……” 见到荣钦,顾灼华也被他给惊到,这几天不见,这人怎么将自己弄的那般憔悴。 “荣……” 话未说完,荣钦已然将顾灼华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让顾灼华差点喘不过气。 最后还是百里澈出口,才让荣钦稍微将顾灼华松开了些许。 “小侯爷,灼华受了伤,你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 方才进来之时,荣钦的注意力便完全放在了顾灼华身上,如今看清百里澈模样后,心他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危机感。 四目相对,两个男人之间似乎要迸发出些许火花,顾灼华见到,适时开口“荣钦,这是百里澈,他是灵素宫宫主,是他救了我。” 说这话之时,顾灼华的目光一直放在百里澈身上,这让荣钦更加不满,看向百里澈的目光也更加不善。 “既是救她,为何不在当时便将她送回,反而要等这么些时日?” “荣钦,小澈澈没其他意思。” “小澈澈……” 如果之前荣钦的脸『色』可以用冰冷形容,那么现在已然是变成猪肝『色』了。她从未那般亲昵的称呼他,可是如今却是对一个陌生男子如此。 “百里澈吗?你如此做,究竟有何意图?” 说这话时,荣钦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可是百里澈却似没有看到一般。 “小侯爷多虑了。” 语罢,便看向顾灼华“灼华,那我便先回了。” 顾灼华笑着点了点头“好,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百里澈温润一笑,眸中星光点点。 但就在他转身之际,荣钦却再次开口“来人,拦下他!” 荣钦话音落下,一旁候着的侍卫便上前朝着百里澈而去。 “荣钦,你误会了。” 顾灼华解释,可荣钦全当未曾听到。 就在那些人即将靠近百里澈时,但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掌微动,而后靠近他的那几人竟是都倒在地上。 幽邃眼眸微眯,荣钦亦想上前,可是他同样感觉到了一股晕眩感袭来。 “保重。” 这里唯一能留下百里澈的人便是顾灼华,可是无论如何,她定不会这般做。 “荣钦,你没事吧?” 虽是知道百里澈定不会用毒粉害人,可是顾灼华还是担心,便出口询问。 “没事。” 见荣钦无事,顾灼华终是舒心一笑,可是下一秒,她却瘫坐在一旁椅子之上。 荣钦心下一急,不由怒喊“快请大夫!” 顾灼华伸手握住荣钦的手腕“没事,就是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休息一会便好了。” 荣钦不语,只是将顾灼华轻轻抱起,而后将她送回房里,悉心照顾。 即使他不说,顾灼华也知他是对百里澈心有芥蒂,可是小澈澈确实从未害过她,荣钦这又是生的哪门子气。 想了许久,顾灼华最后得出的结论便是荣钦定是因为之前她偷偷溜走一事而生气。 “荣钦,这个给你。” 为了讨好某人,顾灼华将从百里澈那里讨来的治头疼的『药』献给了荣钦。 狭眸微眯,荣钦只是淡然看着顾灼华献宝似的表情,至于那是什么,他倒是不太在意。 见荣钦如此,顾灼华更加心慌,轻咳一声,她将东西径直扔给了他。 “这是给你的『药』,治头疼的,一定很有用,你可以试试。” 听得此话,荣钦脸『色』终是变得缓和下来,打开她给的盒子,十颗『药』丸正躺于其中。 顾灼华趁热打铁,继续道“上次偷溜出府一事,想必你也知道原因,我只是怕你责罚,所以才离开的。” 无奈的叹了口气,荣钦将手中东西放于一旁桌上,而后坐在她床边,目光同她直视。 “无论发生何事,在我这里,你都是最重要的,所以,切勿再要因为一些小事而离开,万一出事,可如何是好?” 眨了眨眼睛,顾灼华试探『性』的问道“你不怪我?” “当然不怪,不过你下次若是再消失,便不是这次这般轻易放过你了。” 想着前世自己那般伤她,荣钦便懊悔不已,如今想建立一番事业,也不过是想给她安逸。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更何况那只是一件不重的事,又怎么舍得那般责怪她。 吐了吐舌头,顾灼华偏过头,不敢看荣钦。因为他的视线太过灼热,目光太过深情,她真心觉得有些吃不消。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 第一千六百八十三章 喜得竹枝 永兴候府 顾灼华和荣钦谈开之后,相处还算可以,不过听到荣钦谈及七王府,顾灼华心里的疑问便再也压抑不住。 事实上,她想问荣钦这件事已经许久了。 “七王府的人,为何一直盯着我?就算是旧时恩怨,又关我何事?” 听得顾灼华的话,荣钦很是淡然,似乎并无任何异常的表现,但是,他并不想在此事上和顾灼华有所话语。 “此事很是复杂,你无需想太多,但是人心复杂,七王府的人多次针对你,你要离他们远点,至于其他的,我会调查,到时候再告知于你。” 听得荣钦的话,顾灼华也不知再说什么,便点了点头“好吧。” “很多事都不是像你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你要相信我,做什么都不可能害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 像永兴候尽心护国,结果却失去一只眼睛,并且不愿他干涉朝堂之事,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有时候站在权力的最高点,并非是一件真正的幸事。 他声音不禁有些黯淡,想起两人以前生活在现代的时光,心中更是有些怀念。 顾灼华有些动容,见他不愿再开口说下去,自己也不好过多追问,有些事情,知道过多也不见得有多好。 而且她一直都明白,自己是垂云阁的人。不可能一直都留在永兴候府,总有一天她要离开他的。 “过几日若是有空,我会带你去别的地方玩玩,只是没有安全保证的前提下,你一定不能出府,记住了没?” 荣钦很快转移话题,凤眸中的焦虑并不像是作假,顾灼华兴致缺缺的点点头,对此仿佛并没有过多的兴趣,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过后他又让人送去了一些小玩意儿,都是时下京城最流行的,不过就是想哄哄她开心罢了。 顾灼华通过四四方方的小窗户,看着外面的一片天,心神不宁的坐了好一会儿,仍在纠结刚才荣钦所说起的事。 如果这事真是关于她顾家的,那她为什么没有权利知道?还有当今皇帝又如何能凭司天监一己之言,而判定她为妖女? 正在发愁神游之际,房门外响起一阵略显愧疚的女声“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听到是荣茵来了,顾灼华面『色』这才好转了些,忙起身去给她开门。 “是你啊,刚才你哥哥送来了一些玩意儿,你要不要挑一些拿去?”两人一同走进去,荣茵被她这番话说的有些心动。 “好啊好啊,谢谢姐姐,灼华姐姐人真好。” 荣茵看着桌上这些小玩意儿,其中有些东西是花钱想买也买不到的,但见她拿起一个仔细观摩着,神『色』中看出很是欣喜的模样。 荣茵正想着开口讨要的时候,忽而脑海里又想起荣钦那张冷漠的脸,一时又有些迟疑,恋恋不舍的东西就放了回去。 “还是不要了,这是哥哥送给灼华姐姐的,要是被哥哥知道。他一定会不开心的。” 荣茵语气中有明显的失落之意,虽是说着拒绝的话,可是目光却一直在她手上拿着的小物件上,久久不愿放下。 “拿着吧,反正放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若是再过些日子,说不定收拾东西,我会将他们扔了,倒不如放在你这里。” 直到听到此话,荣茵小脸上才洋溢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重重点头之后,将东西塞到了自己怀里。 “姐姐为什么不出去呢?” 顾灼华翻了个白眼,近日京城里来了些唱戏的班子,酒楼里那些说书的,早就已经听了千百回,她是半点乐趣也没有。 倒是荣茵,想出府去看看,可是之前荣钦不允,再加上现在他甚至是不让自己出府,那还怎么带荣茵去? “可你哥哥也不准我出府。”顾灼华无奈的摇了摇头,见荣茵面『色』也失了兴致。 荣钦走过来,却是正好听到两人的谈话,,冷眸扫过面前的两人,不由得开口追问“什么出府?” 两人皆是悻悻然不敢开口,荣钦心知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他却不忍责备顾灼华,只能将矛盾对准自家妹妹,因此好生训了一通,并令她以后少找顾灼华玩。 荣茵委屈的离开,本也是出于愧疚才过来陪她,谁成想又被哥哥当成了居心不良,她不止一次怀疑,是否顾灼华才是他的亲妹妹。 荣钦回到书房后第一件事,便是将隐在暗处的荣端唤了出来“你去外面搜集一些名贵的珍宝回来,无论银两多少。” 眼看国主生辰将至,永兴候却还没有准备好合适的生辰礼,到时候倘若办不好,受牵连的就是全府人的『性』命。 “属下必定竭力办好!”荣钦不得已把这事交给了荣端,让他着手处理此事。 “不用被他人所知晓,特别是陆行之!” 他又嘱咐一句,对荣端的能力向来放心,只是担心有人会趁机对侯府安危不利。 与此同时荣钦也在亲自训练着暗卫,以保卫侯府的安全,这些人中有男子,当然也有少数女子,大都是无处可去的人。 这几日训练都是在侧院,隐蔽到外人并不可以时常看见,今天却被突然召集到主院。 “身为暗卫最重要的不是武功,而是对主子的忠心,但凡从我永兴侯府出来的人,我荣钦决不会有半点亏待,倘若有人背叛,永兴候府必定追杀!” 荣钦冷了面『色』环视一周,正想着挑个合适的人给顾灼华防身。 此刻顾灼华也在房里待不住了,想要去前院找荣茵,却不想看到这幅画面,不由得好奇的停下脚步。 正巧几个小厮抬了几棵竹枝进来,一时间没看到小跑过来的顾灼华,而她事先并没有看到这些竹枝,此刻也没反应过来。 竹枝被削的尖尖的,若是不小心被划伤,只怕是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了。 荣钦眼角余光一撇,意外发现这一幕,不由得俊脸变『色』,心惊肉跳的嘶吼出声“灼华小心!” “姑娘没事吧?” 暗卫边一个不起眼的女子,看起来瘦弱娇小,眼疾手快的拉过顾灼华,手臂上当即就被竹枝划出了血痕。 “没事。”顾灼华不禁有些愧疚,看清这女子容貌也算清秀干净,如今却因为她,要在手臂上留下难看的疤痕了。 荣钦很快赶过来,发现她没事,这才松了口气,转而将目光投向方才出手的女子,语气一时也好转了些。 “你叫什么名字?”他开口问道。 女子摇了摇头,面不改『色』的垂下头“属下没有名字。” “没名字啊!你我初次遇见便是因为这竹枝,既然你先前无名,不如就叫竹枝,你觉得怎么样?” 顾灼华知晓像荣钦训练的这些人,大都是身世可怜之人,没名字也算正常,不过她刚才救了自己,那就…… 听得顾灼华兴致冲冲的话,荣钦目光柔和的睨了眼,并没有出言反驳,当即就把竹枝赐给了她防身,以保护她的人身安全,还命人送了去痕胶过去。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 第一千六百八十四章 求访灵素宫 顾灼华给竹枝上了『药』,没几天后那伤疤明显淡了不少,虽说这是将竹枝当成服侍婢女,可私底下她从未将她当做婢女看待。 有时候荣茵不来找她的时候,她就和竹枝说说话谈谈心。 七王府的人因为找不到时机,又不甘心就此收手,数次里无功而返后,七王爷唐喻齐气的直接摔了桌边的茶杯。 “又失手了?都是一帮饭桶,平日里说的好听,实际上办点事来做竟是一事无成,真不知道本王要你们有何用!” “属下等办事不力,还请王爷责罚。” 几个下属虽异口同声,唐喻齐听着却是心烦意『乱』,每次失手后都只会说这么一句话,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行了行了,都滚下去,别在本王面前晃,看了就烦。”其实唐喻齐何尝不知道,都是荣钦将顾灼华护的严,不然何至于他的人屡次失手。 这些可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顶尖杀手,为的就是对付自己不利的人,既然荣钦一再和他作对,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只是碍于七王爷这个身份,实在不好明面上去找荣钦麻烦,唐喻齐烦躁的闭上眸子,遣退了所有人就想独自静静。 翌日,唐喻齐难得主动的去了永兴候府,众人对于他的到来皆是一惊,荣钦让顾灼华在后院不要出来,然后这才出去迎接。 “下官有失远迎,不知王爷大驾还请恕罪。”荣钦虽是也不喜七王爷,也知道他心怀不轨,但是碍于身份,他却不得不与之虚以委蛇。 “无妨,本王也只是来随意走动,你不必太放在心上。”唐喻齐假意挥了挥手,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侯府的一切。 两人一言一语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又何尝不是在相互试探,就像现在七王爷明知顾灼华在府上,却不能直接去搜人。 荣钦也只是将他引去了大厅坐坐,命人准备了上好的茶水送上来,在应有的礼数上做到了周全恭敬。 “很快便是国主的生辰了,不知永兴候府打算送什么出去,本王可否有幸得见一番呢?”唐喻齐状似无意的问起,脸上『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为三皇子治疗头疼的『药』丸可备好了?”荣钦偏头问向身边之人,眸底划过一道精光,他并未直接回答唐喻齐的问题,而且特意将他往岔处上想。 “是的,小侯爷。” “把东西拿过来。” 随即很快有人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拿上来,语气恭敬“已经备下了,不会再出什么差池。” “嗯,”他轻声点头应下,迎上七王爷好奇不解的眼神,只得开口解释,“为三皇子的头疼病所寻的本是一株『药』草,只是不慎被人毁坏,这才偶然得了『药』丸。” 唐喻齐闻得这『药』丸来历,眼中眸光不禁亮了亮,若是能有他在国主生辰之际将此献上去,也算是大功一件,还能趁机压压荣钦的威风。 “拿给本王看看。”下人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却不想唐喻齐收了『药』丸,丝毫没有要归还的意思,反而还想着据为己有。 “哈哈哈,既然是此等珍贵良『药』,那不如让本王代为保管,等国主生辰之际再献出如何?”他的意思里可没说明,是以谁的名义献出。 七王爷谅荣钦此刻也无话可说,见四周一时没了动静,便明白自己所想的遂了愿,心情难得添了几分喜悦。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七王爷了。”荣钦拱手作揖,面上神『色』淡淡,看起来像是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 现下如何送走七王爷才是最要紧的,毕竟顾灼华还在府内,虽然前院与后院有些间隔,可万一遇见的话,不免又会生出些许事端。 “你有心了,本王突然想起还有些事,就先行告辞了。”唐喻齐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自然就会离开。 如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当即就去后院找了顾灼华,发现她没有『乱』跑,整个人这才安定下来。 “刚才是怎么了?”顾灼华疑『惑』不解的问。 荣钦道了声无妨,便想着那『药』多备一份,对侯府而言也是双重保险,只得再次询问她。 “上次那『药』是谁给你的?”他心里不禁有些着急,看得她心中一惊,还以为是『药』丸真出了问题。 荣钦不得已,只得把方才的事情告诉她,顾灼华的疑虑打消,于是将『药』丸的来历缓缓道来“就是小澈澈啊,上次送我回来那个,长的很好看。” “初见之时,他还没有名字,百里澈也是我帮他起的,怎么样?还不错吧?”她『迷』『迷』糊糊想起来,随即又补了一句。 听得此话,荣钦脸『色』不由黑了几分,但见她神『色』无异常,想来也是没什么事,这才没再多说什么。 荣钦早先对灵素宫也有所耳闻,现在听她这么一描述,心中所猜想的也十有。 若是能找到百里澈,有了此『药』丸,那侯府也就能安然无忧了。 “也不知他医术如何?” “我骗你做什么!他很厉害的好吗?” 顾灼华不由翻了个白眼,像是为他不信任自己而有些不悦“他医毒双绝,你上次不也是亲眼见过吗?” 荣钦此刻不由得想起,上次见面就差点遭他毒手,二人上次见面,可是算不得愉快,如今要去灵素宫讨『药』,想必也不会太过简单。 不过再如何,也得一试。 很快荣钦就命人收拾好包袱细软,打算同顾灼华一起去灵素宫拜访。 而顾灼华一听能出侯府,自然是乐意之至,只要能出去玩玩儿,去哪儿她都愿意。 京城里繁华热闹,她已经许久拘在府里未曾出来,这下如同重获自由的小鸟,见什么都想『摸』『摸』想看看。 “你看看可还有些什么想要的?”荣钦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却也是布料极好的。 顾灼华手里拿着几串糖葫芦,还有些名动京城的小吃糕点,思来想去才摇了摇头“嗯,这些已经够了,我们走吧。” 有人见顾灼华生的好看,便围着她想要亲近,其中也不乏那些心思不轨之人,暗自指指点点。 荣钦很快察觉,当即冷了神『色』,拉着顾灼华大步离开。 抓着顾灼华的肩膀,荣钦一本正经的开口“你得换个模样,虽是有我在,可是也免不得七王府那些人再次跟上来对你不轨,所以,你给你易容如何?” 顾灼华皱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不过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先前他也未曾说这样不行啊! 不过顾灼华却是没拒绝荣钦的动作,她任由他为自己易了容,白净嫩滑的小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从现在开始,你便叫做柳嫣儿,等回府后,便不用如此了。”荣钦牵起她的手,顾灼华没有反驳,想来也是认可了这个名字。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 第一千六百八十五章 揽月楼花魁 突然,顾灼华的注意力被不远处的热闹声音所吸引。 “咦,那里怎么这么热闹?我们过去瞧瞧!”顾灼华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人群,脸『色』略兴奋牵起荣钦过去。 这算起来还是她第一次主动牵他,荣钦睨了眼她小脸上的欢喜,也就不忍再此刻打断她了,任由她拉着自己凑近人群里。 不过就是从京城外面来的杂技团,那些叠盘子的表演不知看了多少回,她竟然也没看腻,还在一旁拍手叫好。 “你若是喜欢,我日后就命人学了这些,日日在府中表演给你看。”荣钦眼神宠溺的轻启薄唇,动作温柔的将她鬓角的碎发拂至耳后。 其实他是不大喜欢这些热闹的,并不能从其中感受到半点乐趣,但因为她喜欢,所以也只能多迁就她一些了。 “公子可是有所不知,这些正是从外邦传进来的表演艺人,等到了晚上的时候,还要免费的烟火看呢!” 一人闻声凑了过来,还以为是荣钦不让顾灼华看这些,便好心主动开口解释。 “真的有烟火看?”顾灼华听到这话,当即没激动的跳起来,她长这么大还没看过烟火呢,若是有幸能亲眼一睹,那也值了! 荣钦望见她红扑扑的小脸滋润,似秋水剪瞳的眼底藏着盈盈笑意,参杂着些许希冀,分明是一副好奇想看的模样,但就是忍着没开口。 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烟火在现代的时候,每次逢年过节都是常见了,如今到了这里却成了稀奇物。 “想看吗?那我们晚上……”荣钦开口问道,话还没说完,就被她迫不及待的打断。 “想,很想很想!”顾灼华兴奋拔高声音,牵着他的手也忘了放开。 她当即抬头看了眼辽阔的天空,忘了此刻还是白天,根本就看不到烟火的,垂眸看见荣钦又在看自己,又疑『惑』的咬了咬唇。 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他还偷着笑呢,居然也不告诉自己一声,可真真儿是坏透了! 见她伸手就要去『摸』自己的脸,荣钦凤眸神『色』骤然冷却,低声轻呵制止她的动作“别『乱』动,你脸上的东西不能『摸』。” 也对,忘了自己现在还是易容呢,也不是原本的容貌…… “那你老盯着我看什么?我这样很丑么,那你还是别看了。”顾灼华有些心虚的撅了撅嘴,垂下头看着地上的石子。 “不,你好看,怎样的你都是好看的。”荣钦笑着摇摇头,他都想此刻再亲亲她,但也只得忍住了。 真的吗?顾灼华心口深呼吸几下,一双眸子弯成了月牙儿,粉唇挽起笑“那我有多好看?” “你比烟火都好看。” 这与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他,实在不能相提并论,如若不是一直同他在一起,她都要开始怀疑他现在的真实『性』了。 “你又没见过烟火!”顾灼华又开始同他拌嘴,荣钦也不恼怒,对于她的小打小闹都是悉数应承下来。 两人才转过身子,就见附近一个小摊躲着好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从方才就一直跟到了现在,一看见两人就低下头,装作买东西的样子。 荣钦俊脸上面『色』很快阴沉,眼角的阴骘化成犀利的眸光『射』过去,她察觉到他轻微的异常,一时也有些猝不及防。 “怎么办?是不是被发现了……”顾灼华声音中带着些许委屈,在垂云阁的时候,可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 连出府上街都有可能被人跟踪,那这样的她会不会连累到永兴候府? “别『乱』动,他们现在还不能动手,我们得尽快想法子脱身!”荣钦面上镇定,实则心中却是不停的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做? 他牵着她装做不知情般主动走过去,等擦肩而过的时候,故意推翻了小摊,然后嫁祸给那几个人。 摊贩见这情景,自然不肯轻易罢休,非得让那几个人赔钱,不然就不肯放人,等他们回过神来,哪里还有顾灼华和荣钦的身影? “呼,好险……” 他拉着她跑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口,两人躲在一个大箩筐下,身子贴的极紧,呼吸也不免沉重几分。 “如今你虽不是原本的容貌,但身形都没法改变,也只有你有可能是顾灼华,所以他们才起了疑。”荣钦脸『色』似乎有些难看。 缩骨功也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要想万无一失的确保她的安全,就得重新推出去一个顾灼华替死,这样才不会惹人怀疑。 冷静下来之后,荣钦也渐渐想到了应对的办法,只是却没告诉她到底该如何做,而是将她送到了揽月楼。 从此那日之后,揽月楼便得了个新来的花魁,听闻能歌善舞又极其貌美,许多人都想押上千金,只为一睹佳人芳颜。 “呦,荣大人你怎的也来了这种地方?”有人看见他的出现,不由得调侃两句。 这素来不近女『色』的荣钦,倒是难得来了回烟花柳地,一下子便在京城里都传开了,随后他身后的顾灼华也跟了上来。 他没有再去牵她,众人对他这带着女人逛花楼的是也稀奇,可仅有荣钦自己知道,眼前这个顾灼华,不过仅是他府中一个不合格的暗卫。 “我想见柳嫣儿。”荣钦话音一落,人群里接着响起一阵暧昧的哄笑声。 楼上不知几时有了动静,正是花魁的房间,喝醉酒的客人一直在拍门,任谁也拦不住。 “老子今儿一定要见见,看这里的花魁到底有多美!”他踉跄着步子闯了进去,随后房间里传出声声尖叫。 荣钦俊脸上沉了面『色』,直接踏着轻功上了二楼,轻易就制服了醉酒的客人,而花魁也对他一见倾心,主动向揽月楼赎了身。 “公子今日救了奴家,那奴家日后就跟了公子了。”柳嫣儿就这样被他收入府中的事传开,等他再出去时,顾灼华却不知何时被人暗杀。 是一招致命,而且杀人手法悄无声息。 荣钦竟也未多看一眼,就带着花魁柳嫣儿回了永兴候府,这事传入七王爷唐喻齐耳中,他闻言甚是高兴。 “没想到他也是贪恋美『色』之人!”唐喻齐当即就进宫禀告了唐喻斟。 同时又开始着手『操』办国主的生辰之礼,命人搜寻到一块庞大奇石准备进献。 虽说他那日从荣钦府里得了『药』丸,经太医验证过,也确实治疗头疼之症的,只是他们向来不对盘,只恨不能将对方置于死地。 故而他销毁了『药』丸之后,便命人寻得了这珍贵奇石,巨大无比,浑然天成的圆形,表面光滑与鹅卵石无异。 “好,你们都做的很好,本王很满意,”奇石暂时被置放在七王府的后花园里,唐喻齐不禁多看了几眼,面上喜笑颜开,“这奇石生的难见,到时可请国主亲自命名。” “王爷,王府真要将这个备作生辰之礼么?这再稀奇左右也不过是块石头,时间久了自然也看腻了……” ——内容来自 p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dexhtlp 。 第一千六百八十六章 奇石被毁 属下冒着胆子开口,脸上神情小心翼翼,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大约他是看不出来这奇石的用途了。 唐喻齐闻言恼怒,当即就差点让人将他拖下去处死,但仔细想想觉得也对,不由得蹙起眉头深思。 这几日为了备礼而另辟蹊径,可若是被有心之人挑拨,问起奇石用途可如何是好? “那你们说这奇石能作何用途?”这话音一落,周围众人顿时哑言,没人敢胡『乱』开口,生怕触怒七王爷。 “王爷,这奇石形状酷似车轱辘,若是有精通舞艺者,何不让人作舞于其上?”有人颤抖着嗓子开口。 唐喻齐听着还真像那么回事,不由得拍手叫好“此主意甚妙,本王重重有赏,改日就找地方试试此石的滚动『性』!” “古有飞燕可作掌上舞,今时若有人不能在奇石上作舞,那肯定就是舞艺不精了,再者也未有人在石上作舞的先例,到时这奇石由此也算大功一件。” 唐喻齐计划好这些,之后便命人好生看管奇石,不得有半点闪失,同时又命人寻找地方,以便测试奇石的滚动『性』。 本来想着就在京城里试验,但又考虑到容易伤到城中百姓,加上皇宫也在京城里,稍有不慎就可能惊动圣驾,反而惹得国主不悦。 “王爷,属下近日才城郊西处发现了一小山坡,地势平坦空旷,而且附近仅有几处农家,想来可是试验奇石的滚动『性』。” 下属将探得情况如实禀告,若是此处不行,恐怕还得另外再找地方,就得多费些精力心思了。 “甚好,那三日后就将奇石运到此处,不过区区几条贱命,死了也就死了,左右多赔些银子的事,又有谁能耐我何?”唐喻齐传下话来,很快有人着手去办。 永兴候府。 荣茵听说自家哥哥害死了顾灼华,直接就哭着跑过去质问,言语之间皆是指责他,不顾昔日情分,为了一个风尘女子就害了自己人。 “没想到哥哥那样疼爱顾姐姐,现竟也对她如此绝情,我当真是错看你了!”她忘了平日里对他的恐惧,此刻正将他房里的东西摔了和稀烂。 顾灼华扮作柳嫣儿的样子,如今荣茵看见,差点没被抓起来好打一顿,荣钦上前及时拦住。 “我的事几时需要你过问?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进我的院子!”他冷着脸斥责,眼中神『色』淡漠,语气也比平日里重了不少。 荣茵被他吼的一愣,捂脸哭着跑了出去,两人这样完全不像是兄妹。 顾灼华当即就欲追上去解释,却被荣钦伸手拉住,她小脸上神『色』凝重“你这又是何必?若是将此事真相告诉她,也不至于这样误会你。” 只怕荣茵这会儿要因着他的绝情伤心十天半个月了,可他平日里所做的,莫不是为身边之人着想,也是为侯府的未来做打算。 “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她要误会就误会吧,一来你的身份不容易泄『露』,二来她知晓了,反而容易惹来杀身之祸。” 荣钦只得向她解释,这是他唯一能想出来的两全之策了,他的名声坏一点没什么,倒是能保住她们也无妨。 顾灼华想想他的话觉得也对,也就没在想着和荣茵解释,只是心里多少有些感动和内疚。 想不到这里也是有人为她好,也将她当成了亲近之人,但现下却无法以真面目相见,心中有苦难言。 “三日后我带你出城去玩儿。”荣钦突然开口,顾灼华自然是不会拒绝。 自从她进府之后,荣钦在府中夜夜笙歌的名声便传开了,外面皆传他极其宠爱这花魁,甚至不惜责罚了自己妹妹。 城郊的小树林里。 唐喻齐命人将奇石置放于小山坡之上,一声令下就让人松手,飞快滚动的奇石撞毁了草屋,对此情景诧异的农民『妇』人来不及闪躲,生生被撞倒在地。 正在树林里拣果子的顾灼华心急,当即就要出去救人,荣钦看了眼及时拉住她,躲在了葱绿的树木后面。 “小心。”他指了指小山坡之上的人,顾灼华很快明白他的意思,只得作罢。 若是他们此刻贸然出去,难保不会惹人怀疑。 “很好,那到时候就进献这块奇石!”唐喻齐对此显然满意,留了人在附近保护奇石,就等国主生辰之际运回城内。 一行人离开过后,两人这才出来救人,先前的草屋不能住了,但好在人伤的不重,并没有真的惹出人命来。 荣钦给了他们一定银两,并让他们进城找客栈住下,这事只能以后再想办法。 “我一定得毁了那石头!”顾灼华捏了捏拳,心中暗暗发誓。 她回去后冥思苦想了一夜,那日虽未亲眼见过烟火,却也听人说起过,与小型炸『药』无疑,就是杀伤力不足,故而没有危险。 那如果将足量的烟花在奇石之下引爆,再放以足够的火石,是不是就有可能销毁奇石了? 翌日,顾灼华做好一切准备,便央求了荣钦,再待她去昨日的地方看看,也就是放着奇石的城郊。 “你仔细小心些,别伤到自己。” 他先料理了看管的几人,随即顾灼华按照想好的计划实施,果不其然几声爆炸之后,所谓的奇石便碎在了地上。 等七王爷的人再过来时,看见这幅场景很快上报,唐喻齐闻言当即命人调查,却始终毫无进展,烦躁之余只得将礼临时更换成珍贵马匹。 “你果真是做到了。”荣钦称赞道,眉眼柔和,顾灼华心中有些得意。 她向来不笨好不好? ——内容来自 p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dexhtlp 。 第一千六百八十七章 国宴风波 “很稀奇吗?还是你觉得我以前很笨,所以现在才这样说。”顾灼华明白他的意思,却还是故意这样开口,其实就是想听他夸自己。 荣钦哪里会不懂她的意思,自然也就顺着她,长臂一伸将她揽入自己怀中,俊脸上笑意加深了些。 “不,我的灼华是聪明的,这一点我一直也相信。”他再度点点头,低头闻见她发梢的茉莉花油香。 顾灼华睨了眼,粉唇弯了弯,刻意打趣他“那可有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白嫩的颈间,似是有意无意碰到了她圆润的耳垂,动作带着些许暧昧。 顾灼华感觉有些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敏感的推开他后退两步,耳根子红的厉害“你,你想做什么?我不要奖励了。” 本是她玩『性』大发的捉弄他,没成想却被他三言两语的调戏了,面前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厉害,她之前不是没有见识过。 荣钦见不得她这样疏远自己,不由得敛了眉目柔情,装做不悦的模样“你过来,这么怕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不过去!”顾灼华坚声抗议着,方才就差点……这人还说不吃她呢,脸皮可真厚! 她红着小脸跑出去,荣钦也只是笑笑,随即又低下头看书。 几日后便是国宴了,他想着再带她进宫一次,那种地方人多热闹,多让她以柳嫣儿的身份示于人前,才不会有人怀疑她其实就是顾灼华。 当她收到送来的锦衣华服,不由得愣了愣,虽说平日里也是好吃好喝的待着,可为了防止过度招摇,却没有衣裙有如此华丽。 她对这些并不大看重,但却不理解荣钦此刻的用意,一时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穿。 “换上吧,明日我带你进宫。”荣钦亲自过来看看,命人将备好的衣裳服饰,放在她的床边。 “可……”顾灼华不禁有些迟疑,清秀的眉头快拧在一起。 “难道你不信我?”他轻笑声,之所以带她进宫的目的,就是想给国主和七王爷看看,也是想证实外面那些他宠爱她的传言。 顾灼华摇了摇头,如果她连他都不信,那在这里就更没有她可以信任的人了。 随后她主动将衣裳换上,由丫鬟打理发髻,再出现在荣钦面前时,自然是少不了一番惊艳。 “是不是不好看?那我还是去换下来……”顾灼华见他半天不开口,顿时小脸上神『色』一凝,转身又要去换衣裳。 “好看,我早就说过你好看了,你是我的。”荣钦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就直接吻住了她,这张小嘴儿他早就想堵上了。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都一直是他的顾灼华,怎的还一直问好不好看…… 翌日,她坐上马车跟着荣钦进宫,皇宫之内富丽堂皇,远不是那些大家小院可比的,国宴就设在御花园中。 顾灼华很不明白,自己都已经易容成了柳嫣儿,他却还是让自己戴着面纱示人。 “你坐我身旁。”荣钦当众牵着他的手入了座。 唐喻齐在她面上打量一番,这人当真不是顾灼华,昔日可是被他放在心尖儿宠的人,如今真变成了这个所谓的花魁柳嫣儿? “奴家柳嫣儿见过王爷。”顾灼华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眸子,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只得向前行礼。 “这好好的怎么戴了面纱,莫不是貌若天仙,所以不想被人看见?”唐喻齐从她眼里看不出端倪,便想着看看真容,毕竟容貌可不是能轻易改变的。 顾灼华眼底神『色』冷了冷,正犹豫着要不要揭开面纱,状似不经意将目光投向荣钦,见他点头后这才揭开。 “奴家拜见国主,愿万福金安。”她行至宴会中间,对国主行过礼后,众人这才见到她的容貌,一时都有些看的呆了。 眉若细柳,皮肤细腻,樱桃小嘴,一颦一笑之中眼波流转,举止投足之间风情万种,活生生是惊现世间的尤物。 难怪连荣钦成了她的裙下之臣。 “嗯,退下吧,”连唐喻斟都不由得对她多看了两眼,顾灼华并未多想,转身就要回到他身边。 荣钦也注意到了方才的事,眼皮下意识跳了跳,心中感觉隐约有些不妙,他想着让众人以为她是柳嫣儿,却没想真的让皇帝看上她。 倘若……容不得再细想,忽而再度听见七王爷开口“皇上,臣弟听闻此女子出身风尘,还是揽月楼一夜之间新冒出的花魁,又被收入了永兴候府。” “那想来应该是惊艳才绝,能歌善舞才对,不然何以能入的了荣大人的眼,今日托得皇兄的福,何不请柳姑娘献上一舞?” 这话里明显有些对她轻视之意,暗地里讥讽她出身卑微,若她现下真是舞了,那可就是容忍了七王爷的侮辱,也是践踏了永兴候府的颜面。 可若是不舞,一来对不起这花魁的名号,二来他搬出了皇帝的名义,一旦违背就是大不敬之罪,照样会连累永兴候府。 这进退两难的地步,分明是将她『逼』上了绝路,荣钦面上隐忍不发,袖中端着酒杯的手指却骤然紧扣! “国主,奴家有事要言,”顾灼华眼珠子转了转,当即又重新跪下,“昔日家道中落,奴家为了生计不得不委身揽月楼,也只是唱曲儿卖艺。” 其实也就是说她还是个清倌人,也洗清了荣钦不洁身自好的名声,转而又道“那日幸得荣大人相救,是奴家为了报恩自愿随他入府。” “今日既然七王爷想要奴家献舞,在揽月楼时一舞千金,今日奴家想为百姓讨个喜庆,请王爷出千金救济天下流民百姓!” 迎上顾灼华布满狡黠笑意的眸子,唐喻齐气的一时哑口无言,真要这么拿出千金,是怕谁不知道他藏污纳垢呢? 况且她方才的话里也挑不出丝毫错处,就连皇上都对她有了兴致,当即就欲开口“此女机敏又识大体……” 荣钦见状抢先上前,牵着她回到原先的位置,将方才挑好的松子仁都给了她“嫣儿若是喜欢吃,我以后竭力再为你寻一些。” “好。”顾灼华明白他的意思,当即就坐下吃了起来。 ——内容来自 p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dexhtlp 。 第一千六百八十八章 偷枇杷 “荣钦,这桃花醉甚是好喝。”顾灼华抱着个酒杯不肯松手,她晕晕乎乎的,一个踉跄倒在了荣钦的怀中,“来,我们再饮一杯。” 荣钦没有注意,他根本不能做出反应避让,顾灼华手中的酒杯也跟着顾灼华倒在了他的衣服上。里面的桃花醉更是一滴不剩地泼在了荣钦的衣服上。 荣钦是实在闲的无聊,国宴上都是出了名的能人异士,可荣钦却是一点儿想法都没有。推杯进盏间,他竟忘了看着这顾灼华。正要找她,却被她一个踉跄撞了个满怀。 “你怎么喝酒了?”荣钦没有时间去管衣服上的酒渍,一把扶住她,语气清冷。旁边的宾客的眼光给吸引了过来,众人纷纷向她投过了好奇的目光,议论纷纷。荣钦见场面快要失控,再留在这儿估计是得成为主角,到时候丢人可就丢大了。 想到这儿,他一把拖起了晕晕乎乎的顾灼华,他可不想惹上什么麻烦“行了,我带你回去。”顾灼华有些晕,没有抗拒,她抱着酒杯,嘴巴还不住的念叨。 “荣钦我总是感觉你有事情瞒着我”荣钦没有回答她,顾灼华这副样子,要是在国宴上出丑,那到时候可不是脸面的问题,而是『性』命。 你这丫头啊,荣钦拉着顾灼华,看到她醉酒的样子,心里的不知名的某处被触动了,握着她的手臂的手也愈发的紧。要不是自己没有早点儿发现,顾灼华也不会喝这么多。 “哎,是枇杷树!”来到后门,刚路过后花园,顾灼华便看到了满园的枇杷树,她的酒劲儿瞬间上来了。别说这桃花醉,后劲儿可真强。 顾灼华一把推开了拉着她的荣钦,冲到了树下,四肢灵活的爬到了树上。 “灼华!”荣钦被顾灼华推倒了地上,还没站起来,就看到顾灼华噌噌噌的爬到了树上,想要去摘树上的果子。 “灼华快下来!”荣钦根本没有想到,醉酒后的顾灼华,像是一只无法无天的猴子一般,上窜下跳,一点儿女孩子的温文尔雅都没有。 顾灼华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双手快速的摘取树上的果子,根本不管荣钦的劝阻。等到衣服的口袋实在是装不下了,她一个转身跳到了树下,将果子都放在了荣钦的面前。 “荣钦,你尝一尝甜不甜。”荣钦哪想管这枇杷甜不甜,这国宴,是国主办的,顾灼华在国宴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现在又在这国主的花园的做出这种荒唐行径,怕是 “这不是荣公子么。”还没反应过来,耳边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还有顾小姐。”荣钦身体一震,想到了一个人。 这声音,荣钦一愣,这是唐国主!他没有想到,此时此时本应该在正厅的唐喻斟,居然来到了后花园。 “唐国主万安。”荣钦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将醉酒的顾灼华挡在了身后。 “两位怎么会来这后花园,怕是不妥吧。”唐喻斟微微一笑,清澈的眼睛一直盯着被护在后面的顾灼华“也不知这顾小姐和唐公子好好的国宴不去,来这儿后花园做甚?” 荣钦不想再这儿耽误太久,他想带顾灼华回去歇息,却被唐喻斟堵住了口“这后花园,没有指令,可不是对外人开放的。” 唐喻斟的语句语气平淡,可是句句都戳中了荣钦的心里,荣钦明白,这唐喻斟是个万事都谨慎小心之人,他虽然表面没有指责二人,但是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他们犯了禁忌。 顾灼华此时有些清醒,她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不知道该做什么。刚刚酒精完全麻痹了自己的神经,她现在只觉得头疼欲裂。 “禀国主,”荣钦没有慌张,脑筋一转,想出了一个办法“今日是国宴,与国同庆才会国运亨通,我与灼华误入了这后花园,是因为听到了美妙的琴音。” “琴音?”唐喻斟有些不明白荣钦在说什么。 “如此怕是举世欢腾的征兆,”荣钦一本正经地说“这么祥瑞的征兆,被我二人听见,就是在告诉唐国主,今日国宴可谓是盛景,既然是盛景,国主还是不要因为这小小的『插』曲,耽误了国宴的进行。” 唐喻斟一脸认真的听着荣钦的说辞,听到最后,他可算明白,荣钦这是为自己和顾灼华开脱,今日国宴,若是因为他们,让国宴上出现了不可控的混『乱』场面,怕是……罢了罢了。 “原来如此,”既然荣钦要演戏,他就和他把这场戏给演下去“既然这样的话,倒是朕误会了。” “国主要是没事的话,臣便先告辞了。” 见唐喻斟面目不定的点了点头,荣钦才拉着『迷』『迷』糊糊的顾灼华,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这边刚结束国宴,唐喻齐正准备好好的休息一会儿,便有侍卫来报。 “你说后花园的枇杷树被人偷了?”唐喻齐有些不悦,今天他是撞见,可是却是光顾着忙国宴,没有放在心上。 “收拾收拾,本王出去一趟。”唐喻齐想着要去亲自会会这二人。 顾灼华昏昏沉沉的刚从床上醒来,便听到了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她想起了自己刚刚在国宴上醉酒,自知事情不妙,想要去问问荣钦。 “荣钦,这可是朕为你特意挑选的两位绝『色』女子,”唐喻齐没有提及后花园一事,他让随从带上来两位女子,推到了荣钦的面前“看一下,喜不喜欢?这两位美人可是很不错的。” 荣钦看到了面前的阵仗,知道了唐喻齐的意思,可是在他面前的乃是王爷,皇家之人,他知道自己不可以拒绝便拱手恭敬道“多谢王爷。” “唐……七皇子怎么来了?”顾灼华有些不知所措,唐喻齐怎的突然到了这里,难不成他的目的是在于荣钦?可是荣钦……也没犯什么事啊! “顾小姐,酒醒了”唐喻齐着已经醒酒的顾灼华,不由轻笑问出口。 这顾灼华,倒是有意思“若是想吃枇杷大可告诉我。” 枇杷?!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下午的事,顾灼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怎么那么大胆,把人家唐喻斟的枇杷给采了! 貌似,还爬树了! 要是地上有缝,顾灼华估计自己都能赶紧塞进去。 一旁唐喻齐看到,唇角笑意不由扩大。 回去的路上,唐喻齐想起了顾灼华,这个女人倒是挺有意思,如此想着,他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内容来自 p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dexhtlp 。 第一千六百八十九章 何去何从 待唐喻齐离开后,荣钦才将目光放到了唐喻斟留下的个女人身上。 只见他神情很是冷漠,尤其是看见那两个女人,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凛冽瘆人! 但是他身边的顾灼华却是一脸防备的看着那两个女子。 而那两个女子,在看到那般俊美倜傥的荣钦时,不由『露』出了几分羞涩的表情。 只见其中一个头戴月光珠宝发钗的女子小步走了出来,仪态很是端庄“回小侯爷的话,小女子名叫花梵,这是小女子的妹妹叫花舫。小女子姐妹俩是王爷派来伺候小侯爷的。” 说话期间,那花梵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荣钦,眼中尽显万种风情。而她身后的花舫却是没有她那么大胆,很是害羞的看了荣钦一眼又低下头偷偷的抿嘴笑。 看见此处,顾灼华没有说话,静静看着荣钦怎么应付。 荣钦面对面前的两个人没有什么好感,语气很是冰冷“你们是谁我不想知道,既然来了这里,那便做好你们本职的事,安安静静的待着,倘若我知道你们有其他动作,后果自负!” “小侯爷,花梵和花舫已经是小侯爷的人了。陛下已经将花梵和花舫给小侯爷了,现在小侯爷如此,倒是让我们姐妹俩何去何从啊!” 一直站在身后的花舫说话了,她一点都不亚于她姐姐的美貌,对于这姐妹俩大概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拒绝,当然,除了荣钦在外。 荣钦看了一眼顾灼华,见她此刻正看着自己,狭眸微眯,荣钦回过头来,周围泛起寒气更加冷冽“现在立刻滚出去。” 听见荣钦的话,不曾想,这两姐妹也毫不示弱。 也许是因为唐喻齐提前便叮嘱过,花梵和花舫二人竟是直接『逼』近荣钦,口中还说着各种话,直到最后,荣钦确实是忍无可忍“你们就这么不自重?看来王爷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小侯爷,我与姐姐从小就相依为命,既然王爷已经将我与姐姐给了小侯爷,就已经是侯府的人,哪儿有回去的道理呢!小侯爷定也知道王爷的『性』格,若是让我二人这般回去,不止我们不好交代,小侯爷怕是也不好交代。” 带着半威胁的语气,花舫对着荣钦说道,说着还看了一眼顾灼华。 顾灼华明白花梵和花舫两个人对着自己很是有敌意,她心中冷冷笑着没有开口,静静站在一边。 “若是小侯爷是因为顾姑娘,那么我们两人可以先去一旁,等小侯爷与顾姑娘相处完毕后,我们再来伺候小侯爷……这样,如何?”花梵想到一个主意,但说的暧昧极了,将顾灼华也贬低了一个层次。 “两位美人可不要误会了,本姑娘可没其他一意思,而且既然小侯爷有美人相伴,那灼华就先行一步了!”顾灼华语气含笑,却是酸意十足,随即她看了花梵和花舫一眼,然后才对着荣钦说了一句。 听到顾灼华的话,荣钦便知道顾灼华吃醋了。看向花舫,花梵二人,荣钦眼中泛着冰冷的杀意,只见他准备上前将顾灼华拉回自己这儿来。 而顾灼华却是走到姐妹俩身边,而后突然倒下。“啊!我的腿。” 荣钦心里一惊,眉头紧皱着立刻上前,将顾灼华抱在怀中。很是担心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哪儿痛?” 顾灼华握着荣钦的手,故作柔弱道“疼,我也不知道,就是哪里都疼。”说话间,顾灼华眼睛里面充满了泪水,很是娇弱的样子。 站在一旁的花梵和花舫对视一眼,她们并不愚笨,自是知道顾灼华这是什么意思。 “小侯爷,不是我们。刚才是这位顾姑娘自己摔倒的,她想陷害我们!” 两个人人都不是什么善茬,荣钦听到花梵的话,荣钦看了一眼顾灼华,也明白了过来,可是他并没有戳穿顾灼华。 他的女人,乐意如何就如何,何须旁人来嚼口舌,不就是两个女人吗?杀了也有他兜着! 只见他将顾灼华抱起来“这件事儿没有这么容易解决。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永兴候府不想要你们这种心里深沉的女子,再不离开,休怪我不客气。”荣钦很一件冷意的看着花梵和花舫两个人。 “小侯爷,我们两个清清白白,不可能回去。更何况此事确实与我们无关。”花舫也急了,能来永兴候府,可是一件大好的事。如今却被搅黄了,她心中又怎么会心甘情愿。 可是荣钦却是理都没有理睬她们。“荣端!” “属下在。”荣端出现在身旁,恭敬的回道。 “将她们送出去,候府不留这样的人!若她们不走,你便将送她们去花楼!”而后荣钦将顾灼华抱起来,走向了房屋里面。 而花梵和花舫两姐妹很是不甘心的看着顾灼华,两人还看见了顾灼华那挑衅的目光,这让两个人更加愤怒,但顾及是在荣钦的府中只能尽力去挽留荣钦,在她们那里,还没有男人拒绝过她们两个。 “小侯爷,小侯爷。花舫和花梵绝对不会做出此事的,我们是清白的。”两个人梨花带雨般小声啜泣着,让人看了都心疼,可是荣钦偏偏不吃这一套。 荣钦抱着顾灼华进了房间里面,关上了门,直接传来了陶瓷被人摔碎的声音。动静很大,花舫和花梵被吓了一跳,她们知道荣钦真的信了顾灼华。 荣端看着花梵和花舫面无表情的说着“还请两位姑娘自行离开吧,动手了就不好了!”态度很是强硬,丝毫不同人情。 听到荣端的话,花梵只好带着花舫离开“我们先回王爷那儿,我们是他送来的,小侯爷这般,也算是拂了他的面子,就是不知道王爷会如何处置这件事。” 听得花梵的话,花舫看了一眼荣钦走进去的房屋,咬着下嘴唇点了点头“现在只有这样的,我可不想去青楼,我们怎么是可以去青楼那种地方的。” 最后,在荣钦的强行赶走之下,花梵花舫两个人跟着荣端离开了侯爷府。 在房间里面的荣钦看着顾灼华“你这自导自演的真『逼』真啊!若是我不知配合你,你定会穿帮,七王爷派来的人可没有那般愚笨。” 当时看着顾灼华拙劣的演技,荣钦差点没忍住,所以才赶快上前挡住了她,以免被那两个女人看到。 在荣钦没注意到时,顾灼华撇了撇嘴,而后突然大喊“啊!我的腿好疼!”只见她还是那副痛苦的表情。 见她如此,荣钦一下子慌了“真的摔到了?要不要去给你找大夫!”荣钦到顾灼华身边检查着顾灼华的“伤势”。 可是顾灼华却是撅着嘴没有理睬荣钦,荣钦这明白过来顾灼华在骗自己。“你这个小丫头,刚才吓到我了,这件事,我事先并不知道七王爷会送她们两个人过来,所以,你也无需吃醋,你这么吃醋迟早变成一个醋坛子!” 荣钦不停的抚慰着顾灼华的情绪,顾灼华却是很傲娇的没有理睬,但最后两个人还是缓和许多。 至于花梵和花舫两个人,荣钦则是让荣端放出消息说唐喻齐送来的的人伤了顾灼华,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俩人借着七王爷的名义拒不承认! ——内容来自 p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dexhtlp 。 第一千六百九十章 皇帝探望 早朝之际,各列言官武官上报着一些琐事,左右也是些鸡『毛』蒜皮的日常,也能为此争论个不休,还非得央求着皇帝做主。 “够了,朕为一国之主,学的是治国理政之道,安的是天下黎民苍生,而不是整天给你们判家务事,再吵闹通通拉下去!” 唐喻斟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两眼堂下的唐喻齐,随即又看了看一旁的荣钦,见他面上神『色』无异,反倒是有些好奇。 “国主恕罪,微臣等惶恐不安。”先前争论的几个官员大臣纷纷变了脸『色』,颤抖着身子跪了下来。 “哼,朕倒是没瞧出,你们哪里有真的不安”唐喻斟冷哼声,转而将话题问向荣钦,“朕近日倒是有些闲碎的听闻,不知道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其实这事早就传进国主耳中,上次在国宴上就见过荣钦对那柳嫣儿的宠爱,这下又是唐喻齐送去的人把她伤了。 那他势必不会就此罢休,极有可能会讨要个公道,只是七王爷到底是同胞手足,而现下荣钦又是朝中为数不多的可用人选之一。 唐喻斟抚了抚额,此事真被告上朝堂,那他能尽力护的也只可能是唐喻齐,毕竟他也是为自己做事。 “臣无话可说。”荣钦言语恭敬挑不出错,并未有半分不妥。 因着是七王爷送来的人,他也不好直接赶出去,可府上多两个粗使丫鬟,他也不是养不起。 而且也并非是她们真的上了灼华,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恐怕掀了整个七王府都不会罢休。 这样的回答倒是令他有些意外,唐玉珍微微惊讶的瞪大眸子,话语不明的问道“真是这样吗?爱卿若是有何苦衷,这一定为你做主。” 荣钦心知这是国主的试探,却也只能配合着,神『色』淡淡的点点头“臣并无任何苦衷,这几日嫣儿身子有些不便,因着忙于照顾她,倒是没有听闻外面流传的那些言语。” 难得他对那事倒是一言不发,七王爷对此也是有些意外,本以为他今日上朝会借机告自己一状,现下倒是他多想了。 “按理说你心悦谁,也不是朕该管的事,只是你身为朝中重臣,可不要因此而误了国事。”唐喻斟表面上不痛不痒的斥责两句。 以为他是对此事大度,便没有再深究下去,打了一巴掌又给出颗枣“既然你说她身子不适,那朕有空便亲自探望探望。” 若他真是将那女子放进了心里,那也算是有了羁绊,人一旦有了弱点,处处行事便会有了牵阻。 “臣谨记皇上旨意。”荣钦跪谢圣恩。 退朝过后,众官出了朝堂正要散去,唐喻齐正想去找荣钦试探,就见身后有脚步声跟了上来,是常在国主身边服侍的小太监。 “七王爷,请跟杂家去一趟……”小太监谄媚的笑着,像是刻意在讨好。 唐喻齐睨了眼就随他去了,在偏殿见了国主照例行礼参拜,想到他可能会因为何事询问自己,竟也没有半分慌张。 “你擅自做主送了两个人,现在可试探出结果了?” 唐喻斟面『色』略微凝重,方才在朝堂之上,他也没再荣钦面上看出多余的神『色』,兴许那人真的不是顾灼华。 “没有,”唐喻齐摇了摇头,又担心国主会因此责罚,一时有些『摸』不清他的意思,“不过那花魁到底是谁,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 柳嫣儿与顾灼华从容貌上就大有区别,仅凭身形相似又能说明什么?如若她真的不是,那他们岂不是白白花费了那么多精力。 “够了,她也不像是妖妃之女,也可能真的是我们多想了,你不要再去试探他,还是重新调查此事。”唐喻斟抿紧唇瓣,眼底仍有些未消的疑虑。 虽不让七王爷再查柳嫣儿,等下他再亲自去趟永兴候府,以探望的名义再确认她的身份,想来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差池。 “可……”唐喻齐却不甘心放过荣钦,还欲再开口说些什么。 “朕心意已决,不用再说了。”唐喻斟冷下神『色』,说完就抬脚离开了。 之后,唐喻斟就亲自命人带了珍贵补品去了永兴候府,荣钦事先有所听闻,让顾灼华躺在床上装病,这才同府上的人出去迎接。 他刚要行礼,就被唐喻斟扶起了身子,开门见山的点明来意“其实七王做的事,朕也听说了,在这里替他向你道歉,再者就是想看看你府上的花魁,她可好些了。” “臣万当不起国主的歉意,嫣儿身体抱恙,恐怕不能出来迎接圣驾,还望国主恕罪。”荣钦面上做出一副愁苦『色』,语气颇为疲倦,“近日夜里总是高烧不退,意识也是模糊不清。” 唐喻斟听了他的话点点头,却也没明说信还是不信,抬脚就朝着府内后院走去“那朕去看看,这些人参你待会找人给她炖了。” 荣钦见状发觉他是刻意探查,明知是拦不住了,索『性』也就没再多加阻拦,主动引着国主到了顾灼华的房间外。 “若是嫣儿知道国主探望,日后必定能好起来。”他在房外说完,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房内的人倒是很默契的咳嗽起来。 唐喻斟率先走过去,当即就让太医过去诊脉,却不想顾灼华手腕藏的紧,嘴里一个劲儿的喊着“我要娘亲,爹爹不要赶我走……” 一有人靠近床榻,她就又吵又闹哭个不停,太医也不敢强行拉她,站在一旁不敢有多余动作。 “嫣儿,是当今国主来看望你了。”荣钦清了清嗓子开口,顾灼华这才假装渐渐清醒过来,刻意假咳嗽不止。 唐喻斟想要揭开床布,她当即开口“奴家有幸得国主看望,只是这风寒厉害的紧,仔细轻易就被传染了去,你们还是离我远些吧。” 这话表面是为众人着想,他伸向床榻的手很快收了回来,脚下后退了几步,眼底一闪而过的有些嫌弃。 “既然嫣儿姑娘病重如此,那有事就可去宫中请太医,今日朕带了些补品来,希望姑娘能早日痊愈。” 唐喻斟又赏下不少『药』材,离开过后,众人也纷纷散开了,对于柳嫣儿突染风寒是真是假不得而知,只是也再没谁敢前去试探。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 第一千六百九十一章 归来 某座城郊外,眼看着天『色』渐渐暗沉,此处附近就这么一家客栈。 云暮俊脸上神『色』警惕,不得已只能提着剑走进去,先前好不容易打探到机关卷轴的下落,足足追了快一天一夜,可到这里就没了消息。 师父让他务必寻回卷轴,故而此刻是半点也不敢耽误,更何况那还关系到垂云阁的存亡,甚至是他的『性』命还重要。 “呦,客官这是从哪儿来啊,怎的一身灰尘,打尖儿还是住店?”他前脚才走进去,客栈老板娘就媚笑着迎上来。 见云暮生的俊俏,自然是出言打趣了一番。 他垂下眸子睨了眼,这才发觉身上洁白的袍子,经过风沙已经成了暗白『色』,正打算开口要个房间沐浴,眼角余光却意外瞥见只有这一桌客人。 大约是三五个男子,桌上饭菜也用了大半,只是其中一个人的模样貌似有些熟悉。 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 “这幅模样怕是也吃不下饭,要不我命人给你备了热水,先沐浴干净了再下来?” 客栈老板娘见他这样瞅着,脸上神『色』微变了变,当即站过去挡住他的视线。 她用帕子沾了沾水,上前就要去擦他袍子上的污秽,云暮下意识动作极快转身避开,毫不犹豫的在那旁边另一桌坐下来。 “上酒菜吧。”他语气淡淡的开口,声音中听不出异常。 若是换在平时,他肯定是先要收拾干净了,才会以面示人。 “嗯,那也行。”客栈老板娘嘴角笑意僵了僵,眼底神『色』冷了冷,却又很快掩饰好,离开时刻意在那几桌男人那儿停顿几秒。 没多久后,饭菜就被她亲自端了上来,碗碟看起来都是干净的,她又尬笑两声“公子若不嫌弃就用吧。” 云暮点了点头,夹菜时正好发现邻桌的客人在偷看,大概也是想打听这边的动静,他不由得轻扯唇角,转而端起旁边的热茶喝了两口。 不过三两下,他感觉到头沉重的厉害,很快忍不住倒在了桌上。 “呵,本来还以为是个多机灵的,这下还不是轻而易举就被『药』倒了?” 邻桌的男子大声哄笑,脸上神情明显不屑,这会儿夜用不得伪装了。 话音一落,当即就响起另一个男声“你可别放松警惕,这小子为了机关卷轴追了这么久,若不是客栈老板娘,只怕难得脱身了。” 客栈老板娘此时闻声走了出来,直接就朝着云暮的方向走了过去,语气颇为惋惜。 “合作交易罢了,我还是头一回遇见这么好看的人儿,真做成人肉包子就是可惜了……” “你拿着令牌尽快回禀主子,这人以后留不得!”有人拿出一面令牌出来。 云暮双眼猛地睁开,冷笑声推开客栈老板娘,将喉咙里的茶水悉数吐了出来。 那真有老板娘亲自上菜的?他早就察觉这客栈有问题! 只是那令牌上的花纹,好像是皇室所有……可他们又为什么要争夺垂云阁的机关卷轴呢? “不好,快走!”那些人顿时脸『色』大变,云暮想继续追上去,一阵白『色』粉末抛了过来,他慌忙捂住了口鼻。 待烟雾散尽,哪还有那些人的身影,就连先前的老板娘都不见了。 云暮心中猛然沉下几分,脸『色』似乎有些难堪,但此时也不敢多耽误时间,当即就起身回了垂云阁,将此事悉数禀告云峰。 “竟是与皇室有关!”云峰闻言也是大惊失『色』,很快又镇定下来,只是眉目间愁绪不减,“此事不急,既然到此那也就先搁置下来,务必不能打草惊蛇。” “是,我记下了。”云暮点头应承,唯一令他始终想不明白的是,垂云阁素来不『插』手朝堂之事,为何又会与皇室扯上关系。 云峰也没有同他说太多,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事情关乎阁中上下数十条人的『性』命,怕得就是到最后那个最坏的结果…… 云暮先是梳洗了一番,闻着身上再无灰尘气息,依旧是以往淡淡的清香,脑海里回想起女孩月牙儿般的朦胧笑意,不自觉挽唇轻笑。 永兴侯府。 “唧唧复唧唧,唧唧复唧唧……”荣钦不知又从哪儿找来两只鹦鹉,全身『色』泽光亮,生的极是漂亮。 顾灼华见了自然是移不开眼,红润的小脸上布满笑意,听着鹦鹉念诗越发觉得有趣“他就只会这句诗吗?好笨哦……” 却不想她话音刚落,鹦鹉就学着她的话叫了起来“你是笨蛋,你是笨蛋。” “灼华。”云暮一袭素『色』衣袍出现在府门口,见自家师妹与荣钦打闹嬉笑,像是完全没听到自己唤她,心中忍不住有些失落。 他脸上神『色』凝了凝,面上恢复往昔的柔和走过去,顾灼华对鹦鹉的花也不恼怒,正要逗弄时,听见一旁有人又唤了声自己。 她抬起眸子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突然出现的云暮,当即连鹦鹉也不顾了,顿时点亮了眸底神采,脚下小跑过去抱住他。 “师兄!”她语气里都洋溢着满满的欢喜,看样子是真的高兴。 “见你开心如此,我也就放心了。”云暮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心中这才松了口气,觉得自己之前可能是想多了,她还是记得自己的。 荣钦见顾灼华的举动,眼神骤然黯淡下去,胸口像是被一股落寞啃噬着,她可能还是没发觉云暮对她心思。 而同为男子,有时候他看她的眼神,连荣钦都觉得心惊。 “我给你带了些东西,可要看看?”云暮递给她一个小包袱,里面竟是垂云阁才会生长的一些果子以及小玩意儿。 顾灼华出来这么久,此刻见到这些顿觉怀念,点点头接过来“师兄自小待我就是极好的,我对这些喜欢的紧。” 云暮闻言眼中神采奕奕,当即又说起从前的那些事来,每当提起她的糗事时,她就闹着不让他再说下去。 荣钦对此更是半点『插』不上话,才开口就被她看也不看的推走“嗯,你先去忙别的吧,我和师兄还有话要说。” 顾灼华几乎是和云暮说了一夜的悄悄话,都是两人小时候的秘密,而另一旁的荣钦,也是辗转难眠。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 第一千六百九十二章 摘星楼 云暮也知顾灼华的『性』子,而且她留在永兴侯府并不是他们之前下山的本意,所以,他想着将顾灼华带着离开,按照之前所想的那般去江湖历练。 次日早上,云暮便将这个消息告知顾灼华,让她提前做好打算,可是顾灼华听得这个消息,顾灼华却是不乐意了。 “师兄,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啊!” 云暮脸『色』不变,将手中茶盏放于一旁,而后才看向顾灼华“师兄知道你心里如何想,可是别忘了,你当初下山的目的,并非是待在永兴候府。” 听得云暮的话,顾灼华眼里闪过一丝难『色』,她也未曾想到,当初下山历练一事,中间还会有如此多的事情发生。 如今师兄说要去江湖历练,这不应该是她之前所期望的吗?可是为何到了此刻,她内心却有万般不舍! “师兄,我知道,可是……” “她不想离开。” 荣钦的话,打断了顾灼华,而后只见云暮起身,皱眉看向荣钦。 “这些日子以来,多谢小侯爷对灼华的悉心照料,云暮知道,若非小侯爷,灼华定会受到不少委屈,在此,多谢了。” 不等荣钦开口,云暮继续道“不过下山历练一事,是灼华心愿,想不想离开,全凭她自己意愿,还希望小侯爷能为她考虑。” 闻言,荣钦不语,只是将目光放到了顾灼华的身上“你要离开?” 看着荣钦冷着脸,皱眉不悦的模样,顾灼华很想说一句她确实不愿离开,可是另一边,她又不想师兄失望。 紧咬嘴唇,顾灼华垂眸,再次抬头之时,眼里竟是出现些许湿润之意。 “我不知道,你们自己决定。”语罢,顾灼华便跑了出去。 荣钦和云暮相视一眼,两人却都是没有去追跑出去的顾灼华。 微眯狭眸,荣钦看向云暮“如今七王府的人,对灼华虎视眈眈,若是你带她离开,他们人多势众,你有把握能护她安然无恙吗?” 荣钦的话,云暮无法反驳,毕竟是皇家之人,到时他带着顾灼华,定是无法安然离开。 见云暮思考之间,荣钦继续趁热打铁“刚才灼华那模样你也见了,她并不想离开,与其惹她哭,倒不如你先在此留几日,这些天我也会派人寻找安全场所,告知于你后,你再带着灼华前去,如此也算稳妥,如何?” 想起方才顾灼华哭泣模样,云暮便觉得无奈又头疼,这丫头,下山也不久,怎的就想留在这永兴候府。 终是叹了口气,云暮为了顾灼华,还是向荣钦妥协了。 “那便如此,多谢小侯爷。” 荣钦略微颔首“无碍。” 而后,荣钦便和云暮兵分两路,云暮去哄顾灼华,向其解释,而荣钦则是同之前说好的那般,瞒着顾灼华,让暗卫去调查何处比较安全。 虽是顾灼华不想离开,但他还是要做好万全打算。 事关顾灼华,荣钦处事更是小心,虽是有暗卫,但他依旧不放心,便亲自外出调查。 奔波一路,一直跟随着荣钦的荣端终是忍不住开口。 “前方便是摘星楼,不如咱们前去歇一歇脚?” 荣钦微眯着眼,抬头方觉日头正盛,便点了点头,答应了荣端的提议。 “尽快。” 荣端恭敬拱手“是!” 随即,二人便到了摘星楼,荣钦本就俊美异常,进了摘星楼,在一众人里,更是异常突出,很快的,她便引起了楼里其他人注意。 荣钦将事情全部交由荣端,而他自己则是坐于一旁等候。半晌后,荣端回来。 在外,为了不引起注意,荣端一般称呼荣钦为少爷。 “少爷,好了。” 修长手指有节奏的轻扣桌面,荣钦开口“一会你去寻一下其他人,看他们那边消息如何?” 荣端道“是!” 而他们二人的互动,以及一言一行,皆是被楼上的一女子看在眼里。 只见女子一袭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动人至极。 虽是风情万种,却又觉得温婉无比,如此两种截然不同的形态置于同一人身上,也算是与众不同。 见荣端离开,她当即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只见她浅笑嫣嫣,直奔目标,走向荣钦“这位公子面生的很,不知是来自哪啊?” 荣钦不语,却是心中暗自打量突然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子。 见荣钦不说话,那女子也不恼怒,轻笑一声后,再次出口“我便是这摘星楼主方梧月,有幸识得公子,还希望可以同公子交个朋友。” 荣钦并非不会察言观『色』之人,方梧月虽是江湖中人,可是举止言谈却是同一般女子不同。 她能当上这摘星楼楼主,想必也是有自己的本事。如此想着,荣钦的面『色』倒是缓和了几分。 “荣。” 方梧月一愣,这是姓吗? “荣公子?”方梧月试探『性』的叫了一声,但见荣钦淡淡点头。 方梧月妩媚一笑,而后道“方才是见公子举止谈吐皆是不凡,所以梧月才想同公子识得,不知公子……可有心仪之人?” 如此大胆直接的问法,倒是让荣钦微愣,不过也只是片刻。 “私事,不便向楼主透『露』。” 方梧月掩唇一笑,看向荣钦的眸里,兴趣之意更甚,这个男人,还真是特别。 还没有哪个男人,能这般干脆利落的拒绝她。 “在下还有事,便先走了。” 听得此话,方梧月唇畔笑容微滞“公子不是点了菜吗?怎的不吃一口便要走?” 荣钦起身,轻勾唇角“要事在身,不能耽搁,若是下次有机会,再来这里。” 语罢,荣钦也不管方梧月脸『色』如何,丢了下一袋金叶子。 “多谢楼主款待,希望日后有缘相见。”而后,荣钦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待到荣钦背影彻底消失,方梧月的目光才逐渐落到荣钦留下的那一袋金叶子上。 “出手如此大方,定不是等闲之人。” 轻笑一声,方梧月挑眉拿起桌上金叶子。 “楼主,可是要查一下此人?”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 第一千六百九十三章 当街抢男 方梧月摆手,示意暂时不用,向那般的人中龙凤,定是不能用普通方法去对待。 将金叶子递给一旁侍女,方梧月道“他出手如此大方,定是不凡之人,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去调查。况且,让他自己说出这一切,不是更好吗?” 风情一笑,方梧月转身上楼。不过不管怎么说,方梧月这一步倒是没走错,荣钦确实是不喜有人调查自己。 但是方梧月却也并未就此放弃,随后一天,方梧月让手下之人打探到了荣钦的消息,得知他还在苍屛城内,方梧月当即便派人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到荣钦那里去。 而在拆开信后,荣钦几乎是没有犹豫,便再次赶到了摘星楼。与此同时,方梧月也早已准备好了一切,在楼中等着荣钦。 “荣公子。”见得荣钦,方梧月笑意盈盈的便迎了上去。 “不知方楼主此意为何?”说话间,荣钦将方梧月先前给他送来的那封信放到桌子上。 方梧月瞥了一眼那信,而后轻笑一声“梧月什么意思,荣公子想必再是清楚不过。” 见荣钦饶有意味的坐下来,方梧月才继续道“公子出手不凡,言谈举止皆是不凡,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之人。更何况,梧月对公子,觉得很是有眼缘,所以才甘愿将这苍屛城内的几大势力悉数告知,希望能在公子眼里博得一个好印象。” 听得此话,荣钦终是一笑“如此,便先谢过楼主。” 方梧月摇头“我摘星楼表面虽是吃饭住店的地方,可实际上却是收集各种消息的场所,如果公子有兴趣,倒是可以加入我这摘星楼,不知如何?” 微眯着眼,荣钦似是在思考,不过片刻后,他便做出了抉择。 “既然楼主盛情相邀,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 收集消息的地方,荣钦倒是挺感兴趣,若是利用好了,以后定可以用得上。如今他虽是不知方梧月打的什么主意,但是这总归是一个机会。 见荣钦答应,方梧月亦是有些兴奋,但见她拍了拍手,而后从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侍女。 “既是入了我摘星楼,那便要按上这手印。” 荣钦挑眉,从侍女那里接过来那张纸,待到看清上面内容时,他不由轻笑一声“方楼主这是早就预料好了这个结果吗?” 方梧月妩媚一笑“自是如此,索『性』一张纸的事,公子答应自是最好,若是不答应,咱们便再提这不答应的事。” 荣钦眸中笑意加深,却是不达眼底,只见他毫不犹豫的便在那张纸上按了手印。 说到底,方梧月对于荣钦答应入摘星楼一事,还是有所把握的,她写信投诚,将苍屛城的势力尽数告知荣钦,而后再向其抛出橄榄枝。 若是聪明之人,一般不可能会拒绝像这般天上掉馅饼的事,荣钦,自是不例外。 而后,荣钦便成了摘星楼的首领之一,同方梧月商量之后,他们决定由荣钦负责出钱,以及提供一些身手极好的影子。 而他在摘星楼的代号,便是九公子。 世人皆知摘星楼九公子,却不知那九公子便是那永兴候府的小侯爷。 而另一边,荣钦已然出门好几日,可是顾灼华却始终未曾见到他回来一次。 “他再过几日便会回来了。” 一旁的云暮简顾灼华一副忧愁模样,忍不住出口安慰。 顾灼华却是恹恹的点了点头,师兄每次都如此说,可是这都过去好几天了,也没见他回来一次。 “师兄,我想自己待会。” 云暮皱眉,却也是未曾再说些什么,他知道她的『性』格,若是不想听,什么话都是听不进去的。 “不要出府,自己小心点。” 听得云暮的话,顾灼华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点头之后,便离开了。 上次云暮说要带她离开历练,她并未答应,却也是并未拒绝,难不成他是真的生气了? 不至于吧?荣钦也不是那般小气的人,况且师兄已经同他说过,荣钦正是为了她才出门的。 可是……既然如此,那他那里,却是不曾听得半分消息。 心下懊恼不已,顾灼华不禁在想,若是她当时拒绝云暮,荣钦还会不会如此? 可是如今说这些,似乎也是没什么用了。 幽幽叹了口气,顾灼华不知不觉间竟是走到了永兴候府的后门那里。 想着心中烦心事,顾灼华也顾不得其他,便从后门出去了。 而与此同时,同方梧月一同行走的荣钦却也正出现在了大街之上。 那女子很美,顾灼华一眼便注意到了荣钦身旁的方梧月,尤其是当他们二人走在一起时,男俊女靓,实在是养眼至极,竟惹得街上之人频频侧目观望。 心中一股怒火猛的就冲上脑子,顾灼华脑海里一片空白,几乎是凭着本能上前就将荣钦一把扯在自己身边。 荣钦和方梧月再谈摘星楼之事,所以并未注意到顾灼华,她突然出现,荣钦也是心下微惊。 至于方梧月,当看到顾灼华紧拉着荣钦的手时,脸上神情也变得精彩起来。 “哪里来的野丫头,怎么『乱』碰人。” 皱眉间,方梧月便想着将荣钦拉过来,可是顾灼华却是强势的拉着荣钦往后退了几步。 不屑轻哼一声,顾灼华不耐烦道“这位大姐,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况且,你谁啊?” 大姐…… 方梧月本就貌美,又如何能接受的了顾灼华给她的这个称号…… “你这个小女子,太真是没有教养了!” 顾灼华反笑一声“我有没有教养关你何事,再次告诉你,以后离荣钦远一点,他是我的。” 听到这话,一旁站着,从头至尾未说一句话的荣钦却是勾唇轻笑,看向顾灼华的眼里也尽是温柔。 原来,这丫头需要被刺激一下才能认清自己的感情吗?不过这样倒也是不错,看着她和别人,因为自己而吵架,而且她吃醋的样子也很是可爱。 如此想着,荣钦眉眼愉悦之意更甚,这丫头,不管前世今生,可都是块宝。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 第一千六百九十五章 云暮离开 荣茵瘪着嘴,抬头委屈的看着顾灼华,惹得顾灼华倒是有些不忍了。 无奈的『摸』了『摸』荣茵的头,顾灼华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格,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每次还要自己找不爽?好了,别难过,吃口胡萝卜压压惊。” 荣茵“……” 荣钦“……” 眨巴着眼睛,顾灼华一脸无辜“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荣钦抿唇不语,只是拉住了顾灼华的手“好了,该回去了。” 顾灼华挑眉,看了一眼荣茵,见她眸中略微有些哀求的神『色』,只好点头。荣钦这个哥哥当的着实不怎么样,瞧把人家荣茵都吓得不敢同他在一起待了。 “好,回吧,正好我也累了。” 有了顾灼华这一句话,荣茵的小脸也不禁有了一丝放松的神态。 同顾灼华以及荣钦匆匆道了个别之后,便转身离开了。而后,顾灼华看向荣钦。 “荣钦,你以后能不能对荣茵好点?” 荣钦看向顾灼华,薄唇轻启,却只是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好。” 顾灼华撇了撇嘴,什么时候若是可以听到荣钦多说几个字,那才是一件值得令人惊讶的事。 将顾灼华送回去后,荣钦便离开了,毕竟他还要处理其他的事。而顾灼华闲得无聊,便打算去寻云暮。 “师兄!” 顾灼华兴致冲冲的推门而进,却见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云暮。 看着放在圆桌上的包袱,顾灼华的眉头立马紧皱了起来“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云暮已从最开始的愕然反应了过来,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却还是笑着『揉』了她的头“你这个冒冒失失的『性』格什么时候可以改一下?” 顾灼华却是咬着嘴唇,皱眉走到云暮身边“师兄这是打算离开吗?” 听得顾灼华的话,云暮垂眸,他确实打算离开。刚才她同荣钦,以及荣茵一起玩闹的模样他见到了,与其让她江湖涉险,倒不如待在这里,有荣钦在,他也可以放心。 再次抬头,云暮唇角已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你既勉强,师兄也不好强迫于你,待在永兴候府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荣钦一心护你,师兄也放心。” 闻言,顾灼华立马拉住了云暮的衣袖“可是我舍不得你,师兄。” 云暮宠溺的『摸』了『摸』顾灼华的头“如若不然,你便跟着师兄一起离开?” 此话一出,顾灼华脸上神情突然一紧张,云暮看在眼里,只是觉得无奈。 “那不如这样,每月师兄回来两天,陪你如何?” “三天!” 顾灼华眼神坚定,毫不犹豫的在云暮原有的两天上又加了一天,云暮自是不可能拒绝。 “也罢,三天就三天。” 听得云暮答应,顾灼华突然破涕为笑“我就知道师兄肯定会答应我。” 云暮无奈一笑,对于顾灼华,他确实无奈的紧。 而后,在当天下午,云暮便离开了,顾灼华没有去送,因为她怕自己舍不得。荣钦知道后,当即便放下了手中事务,赶到顾灼华那里。门口竹枝站在一旁,眉头微蹙,见荣钦过来,赶忙恭敬拱手。 荣钦挥手示意她不用多礼,瞧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他看向竹枝。 “如何?” 竹枝回答“姑娘回来便一直未出来过,刚才属下听到里面传来低泣声,想必是姑娘在哭。” 听得此言,荣钦眉宇也微蹙起来,虽说他想让云暮离开,但并不想让顾灼华如此伤心。抿了抿薄唇,他对着竹枝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待竹枝离开后,荣钦才敲门。 “是我。” 可是里面却并未传来动静,见此状况,荣钦眉头不由皱的更紧。 “你先将门打开,我有话同你说。” 荣钦本想着顾灼华若是再不开门,他便强硬而进,不想,片刻之后,门却突然打开。 不过顾灼华却是直接背对着荣钦,朝屋里走去。 荣钦抿了抿薄唇,跟了进去“云暮离开,将你留在这里,其实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 荣钦这才听出顾灼华语气中的哭腔“别哭。”说话间,荣钦已然走到顾灼华床旁。 “可是……我舍不得师兄。” 在荣钦面前,顾灼华心里的委屈被无限放大,也顾不得丢不丢人,眼泪“啪嗒”一声,直接掉了下来。 荣钦此刻哪里还管的了其他,见她如此,他心里只有心疼“他不是每月会有三天回来陪你吗?又不是见不到。” 吸了吸鼻子,顾灼华看向荣钦“说的也是。” 荣钦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之『色』“你若不哭,我带你去一处好地方。” “好地方?” 一听到荣钦要带她出去,顾灼华眼里的神『色』都变的兴奋了几分。 见她如此,荣钦唇畔不由勾起一个浅淡弧度“自是当真,去洗一下,然后我带你出府。” 话也不再多说,顾灼华立马下了床,哪里还见得刚才那副悲伤模样。 荣钦所说的地方,便是海,他要带顾灼华去看海。 记得现代之时,他,顾灼华以及闻人默三人还在h市的海边住了一段时间,犹记那时,她最是喜欢黄昏时刻,光着脚在沙滩行走。 而今日,他挑选的,也便是这个时候。 “好美啊!” 顾灼华眼里满是惊喜,看着面前这壮丽的一副景『色』。 只见不远处的夕阳也已被晕染成了红『色』,整个天边,即将落入海平面,那副景象,极其美。 荣钦微微偏头,看着清风吹起她如墨般的青丝,她唇角勾起的弧度,让他也觉得愉悦至极。若是,若是她还能像从前那般,记得自己该有多好。 “灼华,你是否记得以前见到过这样一副景『色』?” 顾灼华似看傻子一般看了一眼顾灼华“自是没有,我从小在垂云阁长大,哪里有机会下山,今日要不是你带我来,我还不知有这样一处好地方呢!” 听得顾灼华的话,荣钦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之意,她……还是什么都不记得。 “你再好好想想。” “荣钦,你是不是生病了?” 荣钦“……”他又如何了? 看荣钦眉头微蹙,顾灼华讪讪的说了一句“我以为你说胡话呢。”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 第一千六百九十六章 主动献吻 荣钦很是淡然的偏过头“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哦……” 顾灼华似信非信的回过头,继续欣赏眼前的景『色』,她心里从不记事,刚才的那个小『插』曲,对她完全没造成什么影响。 就是荣钦,本想着可以借助此次机会唤醒她从前记忆,看样子还是不行,如此这般,便只能再想办法了。 见顾灼华一副开心模样,荣钦也并未多言,无论如何,只要她开心便好。 由于天『色』已晚,而且顾灼华也不想回去,当夜,二人便留了下来,住在了海月小筑。 “荣钦,你手艺真不错。” 顾灼华一边吃着,一边囫囵吞咽,看向还在一旁的荣钦。 见她吃的如此开心,荣钦眉眼间愉悦之意更甚“若是喜欢吃,便多吃点。” 顾灼华嘴里塞得满满的,却还是不忘记点头“自然自然。”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顾灼华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不由被这一道声音惊的差点背过气去。 “咳咳……荣……” 荣钦心下一紧,赶忙走到顾灼华身边,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顾灼华胡『乱』的将一整杯水都喝下去,才觉得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要不是荣钦在这里,怕是她就要成为这历史上第一个吃饭被噎死的人。 不过话说,刚才那一道声音是从何而来? “刚才那道声音吓着我了。”见荣钦脸『色』有些难看,顾灼华连忙开口解释。 见她如此紧张,荣钦慢慢的收敛了自己周身冰冷的气息,他自是知道刚才她是被吓着了。 “我知道。” 说话间,荣钦牵起了顾灼华的手,而后带着人慢慢的走了出去。顾灼华心下有些紧张,毕竟这里是野外,万一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是说不准的。 待到两人出去,顾灼华才看到海月小筑周围的好几盆花竟是都被打碎了,而且周围还有血迹。 顾灼华看向脸『色』淡漠的荣钦“不会是什么野兽吧?” 荣钦摇头“不是,看那里,人的足迹。” 顺着荣钦所指的方向,顾灼华才看到那模糊的人脚印。 而后,他们二人顺着那脚印前去,结果,就见到一个浑身黑衣,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斜靠在外面房子一角,一动也不动。 “荣钦,你说他不会是死了吧?” 荣钦并未回答,顾灼华上前,突的踢了那人一脚,而后又赶紧退了回来。下一秒,一脸『色』苍白,嘴角淌血的面容出现在两人面前。 那人猛的抽出刀,对准了顾灼华和荣钦,可是下一瞬,他又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但见他拿刀的手颤抖个不停,显然是强弩之末,不过那眼里的噬人杀意倒是一分不减。 顾灼华刚想上前问话,但见荣钦猛的从自己怀里抽出一把软剑,朝着那人便刺去。顾灼华心下一急,连忙挡住。 “荣钦,你做什么?” 所幸荣钦的剑收的及时,不然此刻被刺的,就是顾灼华。唇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荣钦蹲在那人跟前。 “说明你的来历,我便救你。” 顾灼华诧异的看向荣钦,他刚才不是还想着杀这人吗? “杀手,被人追杀。” 荣钦向来不会去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顾灼华深知这一点,所以心下更加疑『惑』。 在将那个杀手安顿好之后,顾灼华终于是忍不住问出口“荣钦,你为何要救刚才那人,他可是是杀手,还是一个来历不明,被人追杀的杀手。” 听得顾灼华的话,荣钦却是并未回答,只是淡淡一笑“刚才看你吃的挺多,要不要出去消化一下。” 顾灼华“怎的突然扯到她吃的多上了。” 也不管顾灼华是否同意,荣钦拉着人就走了出去。外面月『色』很亮,虽是不如白日,却有一别样的景致。 “荣钦,你选的这个地方真不错。” 看着顾灼华满脸愉悦之意,荣钦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你觉得开心便好。” 而后,不等顾灼华开口,他继续道“要不要堆城堡?” “城堡?” 顾灼华满脸疑『色』,这里也能堆一个城堡吗? 见她如此,荣钦也没有过多解释,直接带着她就坐在了沙滩上,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手把手的教顾灼华如何堆砌城堡。 犹记在现代,他们三人在海边别墅时,顾灼华也曾这般堆过城堡,记得他当时还嘲讽了她一句“幼稚”。现在想来,当时她定是很难过,可是他心里眼里只有满满的嫉妒,所以并未看到内心深处的这一切。 其实…… 荣钦微微抬头,看向一旁努力堆城堡的顾灼华“其实一点也不幼稚。” “什么?” 顾灼华没听清荣钦说什么,不由再次问了一遍,但荣钦却只是摇头一笑“没什么,继续吧,快成功了。” 一提起城堡,顾灼华也忘了这件事,嘴角咧开一抹笑容,顾灼华在将已经堆砌好的房顶小心翼翼的盖在上面之后,终是舒心大笑。 “荣钦,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下一秒,她猛的扑到荣钦的怀里,荣钦没有准备,竟是一下子被直接扑倒在沙滩上。二人四目相对,温热的气息流转不已,可是顾灼华却似乎并未有起来的打算。 但见她咬了咬嘴唇,而后眼里闪过一丝坚定之意后,猛的低头。 唇上突的柔软,荣钦亦是有些没想到,在他诧异之间,顾灼华却是已经捂脸起身,跑回了海月小筑。 『摸』着刚才被触碰到的地方,荣钦破天荒的傻笑了一次,无人可知,他等此刻等了有多久。虽只是简单一吻,可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况且有关记忆的事,还得慢慢来,他不想『逼』她,最坏的情况无异于她最后还是记不起来。 不过这样也没关系,即使没有那段记忆,他也可以保证她定会再次爱上他,如今这样,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看着顾灼华跑着离开的背影,荣钦唇角的笑意明显,这小丫头,吃完就跑,跑的倒是挺快,也不见她在现代时那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了。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 第一千六百九十七章 智取退敌 翌日 因着荣钦缘故,顾灼华起的很早,可是她却未曾见到荣钦。 想了想,顾灼华去昨夜所救杀手那里寻找,果不其然,荣钦就在那里。 但是她却没有进去,顾灼华心知荣钦做事向来有道理,他肯破例救下那人,定也是有不同的用意,所以,她并未打算听他们的谈话。 轻挑了挑眉,顾灼华转身打算离开,可是不曾想就在此刻,里面传来了荣钦的声音。 “进来吧。” 这都可以听到吗?她刚才明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硬着头皮,顾灼华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荣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顾灼华不由讪讪一笑。 “我并不是想故意偷听你们谈话,我是来这里寻你的。” 见她解释,荣钦唇畔勾起,而后伸手将她带到自己身边“无所谓,你想听便听,在我这里,对你毫无忌讳。” 咬着嘴唇,顾灼华的小脸刷的就涌上一层红晕,她轻轻的推了推荣钦的肩膀,低头小声嘀咕道“这里还有人呢!” 听得她的话,荣钦将目光放到躺于床上的杀手身上,只见那杀手却猛的闭上眼睛,仿佛在说“我什么都没看到。” 顾灼华见到,只觉荣钦这人坏的很,人家还受伤,便这么威『逼』利诱的,不过……她喜欢。 “继续。” 荣钦的两个字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局面,然后便见那名杀手也睁开眼睛。 他眼里神情淡漠,却挣扎着想要起床,感谢荣钦。顾灼华的动作倒是比荣钦麻利,先前一步就让那人躺了下来。 “有何话可以等到伤好之后再说,你受伤那么严重,现在还是不要随意『乱』动的好。” 那人不经意间看向荣钦,见他点头,这才顺着顾灼华,躺了下来。 “多谢姑娘。” 顾灼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小事而已。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犹豫了一会,而后对着荣钦点了点头“无名无姓,只是杀手。” 霎时,顾灼华便觉得这人有些可怜,她至少还有师兄,还有整个垂云阁,可是眼前这人,大抵是从小便被培养,当了刺客。 “荣钦……” 荣钦看了一眼顾灼华,而后对着她点了点头,他知道她要说什么。 “叫容庭吧。” 你不是我荣家之人,姓氏亦不能『乱』取,便以同音“容”字代替,见你是在庭院,故取你“容庭”,如何? 顾灼华笑着拍手“这个名字不错。” 而后,但见那杀手亦是点头“好。” 眼前一幕皆大欢喜,顾灼华也很是开心,不过看着容庭右脸上那半边银『色』面具,顾灼华眼中闪过一丝疑『色』。 “容庭,你为何要带半边面具?” “自小便戴了。” 然后……没了? 见容庭一副说完模样,顾灼华撇了撇嘴“难不成只有这般简单吗?” “好了,你该吃早餐了。” 说话间,荣钦就将顾灼华拉了出去,而容庭则是在那一处房间里单独养伤。 吃完早餐后,荣钦本想将顾灼华送回去,谁知就在顾灼华同他讲道理的时候,一帮不速之客来到了海月小筑。 见他们身上将手都置于剑柄之上,荣钦狭眸微眯,周身气息也不由冷冽了几分。 倒是顾灼华,可能是荣钦在一旁,竟也没有害怕,反而是一脸不悦的看着那几人,仿佛他们打扰了自己。 “你二人,可有见一右脸戴着银『色』面具的受伤男子?” 顾灼华心里咯噔一下,这些人,果然是冲着容庭而来。她偷偷看了一眼荣钦,却见他一副淡漠模样,似乎并未因这些人的到来而有任何变化。 冷笑一声,顾灼华看向那几个黑衣人“人自是未曾见过,不过在这王城之内,公然行凶,还是在这海月小筑,几位真是好大的胆子!” 领头那人皱眉,不由分说,便挥了挥手“搜!” 而后,他身后几人皆是上前,打算进海月小筑搜查。就在此时,顾灼华却是向前走了几步,但见她不卑不亢,以一种极其嘲讽的语气对着那几人道“这海月小筑,也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搜的,不过既然你们要搜,本姑娘也拦不住,随便进。” 说话间,顾灼华往一旁退了几步,但是却见领头那人将眉皱的更紧。 果不其然,见顾灼华轻笑一声,而后继续道“只不过你们今日搜了,能不能安然离开这里,便是两说了。进大理寺,还是刑部,要不趁早自己选一个?” 这些人都是杀手,自会懂得察言观『色』,见顾灼华和荣钦都是一副淡定模样,领头人心里的怀疑已然是少了许多,而且,面前这二人身上气质非凡,又敢如此夸下海口,想必是这京城显赫人家的子弟,也罢,昨日那人受伤又跑不远,想必也不会跑到这里。 想到这里,领头那人竟是对着顾灼华和荣钦拱手“打扰。” 而后,便见他挥了挥手“撤!” 直到那些人全部离开,顾灼华才大大的呼了口气,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她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这些人太可怕了。” 见她如此,荣钦一边将她扶起,一边好笑道“刚才还见你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模样,现在怎的突然如此了?” 顾灼华毫不客气的瞪了荣钦一眼“谁让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只好我自己上,不过还真管用,那些人就是欺软怕硬的。倒是容庭,也不知他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竟被这么多人追杀。” 听得此言,荣钦眸光变得有些深邃“此事你无需想太多。” 顾灼华漫不经心的答了一句“好。” 而后,便见荣钦笑道“不过你刚才那番话说的确可以,我觉得以后可以将事情都交由你来处理了。” 荣钦所说,并无他意,但在顾灼华耳朵里,却成了另一个意思。 “你真的……打算把所有事情都交由我处理?” 见她一副疑『惑』模样,荣钦微微蹙眉,这丫头,又在想些什么,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嗯,都交给你来处理。” 猛的,顾灼华一下子扑到荣钦怀里,紧紧抱住他。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 第一千六百九十八章 你一直都是我的 “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荣钦“……” 这丫头,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也亏得荣钦比较淡定,才未曾惊讶出声。 抚『摸』着顾灼华的后背,荣钦安慰道“成亲乃是大事,不可轻易草率,需得选一个好日子才行。况且,你我尚在襁褓时,父辈就已经交换了生辰贴,你一直都是我的,不必在乎那些。” 顾灼华现在满心都是荣钦,对他的话,自然也很是听从。 “都交给你安排。” 听着她语气里的愉悦之意,荣钦幽邃眼眸深处也浮现出一丝喜意。这次,他定会好好保护她,不再像上一世那般,任由她受到伤害。想到这里,荣钦不由将顾灼华抱得更紧。 顾灼华很是喜欢海边,二人每次吃完晚膳,总是会在沙滩前走上许久。而荣钦,每次也总是会跟在顾灼华身后。 “那是什么?” 顾灼华满脸欣喜之意,挣脱荣钦的手便跑了过去。 “好多花啊!” 突然,顾灼华的视线被一不远处的白『色』衣裙吸引,她跑过去,看着那件很是华美的衣服,眼里却是不解之意。 刚好,此刻荣钦走了过来“这是婚纱。” “婚纱?” 嘴里喃喃着,顾灼华的手不由抚上那白『色』的轻纱和点缀其中的银『色』丝线。荣钦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活在现代的时候,他甚至来不及给顾灼华一场婚礼,如今重活一世,他必定要好好弥补上这一切,把所有的美好和幸福都给她。 荣钦笑着,握住她的手一起在婚纱上摩挲着。 “婚服,只不过这种样式是来自他国,裙摆层层叠叠,衣袖也很别致,觉得你会喜欢。” 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婚纱,就连最基本的设计图都是荣钦亲手画的,将近一米长的拖尾,袖口是『露』肩款式,借助一个压襟很好的结合了广袖的优雅和『露』肩的别致,看的顾灼华也是一时心驰神往。 “好,我们成亲的时候就穿这个!” 海月小筑远离王城,静谧雅致,是荣钦早些年就已经建起来的。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带着顾灼华一起住在海边,既是弥补,也是回忆。 次日晚膳后,顾灼华便开始闲不下来,趴在窗户上看了好一会儿还觉得不尽兴,索『性』直接光着脚跑出去,直接躺在沙滩上,任凭海浪涌上她的腿。 “一会涨『潮』,你就被淹了。才吃过东西就躺着可对身子不好,起来吧,我们沿着海边走走。” 荣钦俯身低头看着她,只想时间就此静止。待到顾灼华睁开眼,便只看到荣钦近在咫尺的脸,笑着伸手抱住他打起滚来。 “你不会看着我被淹不管的,对不对?我才不怕呢!” “机灵劲儿都用在这了,难怪机关术没有长进,剑法也是中看不中用。滚了一身沙子,今夜可要好好沐浴了。” 一连三日,两人都在这沙滩玩闹散心,直到一日傍晚,荣钦不然不见了,就连晚膳都没个着落。到处都找不见人,顾灼华便只好又去沙滩上溜达,想着能撞上那家伙。谁知却还是扑了空。 “荣钦你去哪里了。” 忽如其来的孤独让她很不习惯,直到烟花一朵接着一朵的绽放在天际,一个声音才在她身后响起。 “在你身后。” 简短的四个字,却是难以言说的温柔和宠溺,几乎快要把顾灼华的一颗心都融化了。横抱起顾灼华,荣钦便直接大步朝着海月小筑的『露』台走去。 不知何时,『露』台上已经准备好了一顿丰盛的晚膳,都是顾灼华喜欢的,除此之外,还有一坛酒。 “不过是回了趟城中,你以为我会丢下你一个人跑了?” “你不会的,我知道。就是之前你一直都在身边,忽然见不到你,心里不踏实,原来你是去准备这些了。” 『露』台的位置刚刚好,可以看到海,也可以看到天际的烟花,更重要的是,只有两个人。不过这一切都是荣钦的预谋,从烟花到烈酒。 顾灼华没什么酒量,几杯入口就已经『迷』『迷』糊糊赖进荣钦怀里,不同于平平日里的软糯声线更是勾人。 “嗯海边真好,不过也是因为你在。不喝酒了,辣的难受。” 正是因为顾灼华的不安分,勾起了荣钦的兴致,原本两人就都喝了酒,这一下便更是无可避免。 『露』台的软榻上有轻纱遮掩,而地面上,是两人撕扯下的衣物。 次日清晨,荣钦看着这一片狼藉只觉得欣喜,抱住了身边的顾灼华在她耳边低语。 “这件事可不能都怪我,你至少有八成责任。” 只是她年纪还小,更是对这样的事一无所知,还是别说出来吓唬她的好。于是荣钦度过了一个忙碌的清晨,直到顾灼华醒来的时候,都未曾发现异常。只是觉得,身上没有一个舒服的地方。 『揉』着眼睛翻了个身,却是直接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软榻有些窄,还想摔一下试试看?你昨日醉酒一直喊难受,再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准备鱼汤。” 堂堂侯爷却要下厨炖汤,说出去怕是没人会相信吧?荣钦挽了挽袖子,又往砂锅里加了些香料,只听得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这等杂事还是让属下来做吧。” 容庭原本该是个死人,得荣钦相救必然要跟随他做事,此刻看着自家主子下厨,实在是于心有愧,怎知荣钦果断拒绝。 “不必。” 毕竟是要给她补身子的,不亲自动手,他不放心。 顾灼华溜达到厨房后,便直接一把抱住荣钦趴在他背上低声呢喃。 “以后不要让我看见酒,真是害人不浅,现在还浑身难受这汤还有多久能好?我都饿瘪了。” 看着倚在肩头的顾灼华耸着鼻子闻,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 “很快就好,前提是你乖一点。” 要知道初次见到荣钦时,还觉得他冷若冰霜,谁知有这位姑娘在的时候,竟是如此不同。见两人如此亲昵,原本站在一边等候指令的容庭有些尴尬的移开目光,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六百九十九章 闭门不见客 顾灼华与荣钦在海月小筑好不快活,身处宫中的唐喻斟可就有些不大习惯了,一连几日也不见荣钦上朝。每日面对这些奏折也是十分让人头疼,而顾灼华就像是一只小雀,胡搅蛮缠却又普通平凡,但无论如何,她的出现都让唐喻斟的生活起了些波澜。 无论是她神秘的身份,还是乖张的『性』子。 这一日又是早早的下了朝,坐在御书房里听着身边的常侍禀报宫中进账。 “礼部那边进献了些东西和一箱金条,摄政王那边来人说是需要修葺府邸,从中挪了两根。” “叔父倒是很自觉罢了,两根金条而已,不必和他计较。你先下去吧,孤得在午膳前将这些要紧的事务处理好。” 常侍退出殿外,不过半刻,唐喻齐便走了进来,背靠在墙边看着唐喻斟坐在那里翻看奏折,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进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朝中风波暗涌,而唐喻斟就是那个站在浪尖上的人,稍有不慎便会沉沦其中。旁人都说一朝君主一朝臣,但唐喻斟偏又是继位不久,上面又有摄政王压着,实在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权当是逗唐喻斟开心,唐喻齐轻咳几声俯身凑到桌案前,双手撑在桌沿处,足够将奏折上的内容看的一清二楚。 “皇兄,你也不拦我?就不怕我做出些什么事来祸『乱』朝纲?” “在这朝中,除了你,我还能信谁?若说是你祸『乱』朝纲,这重南不要也罢。你今日又来做什么?不是说要替我盯着叔父么?” 唯有在面对唐喻齐的时候,他才算是放松的,微微后仰了身子靠坐着,已然是满脸的倦意。唐喻齐见了倒也不多问什么,只坐在一旁自顾自倒茶,长出了口气。 “日后怕是盯不住了,我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人全都被遣送出来,也不知他是如何发现的。皇兄你也知道,他的府邸怕是王城中最难潜入的地方,不光是守卫森严,还有” 提起唐风松两人便是都头疼的很,索『性』不再研究这个,唐喻斟将一块令牌扔给唐喻齐,低声嘱咐。 “帮我走一趟侯府,瞧瞧荣钦这几日在府中做什么。” “皇兄竟然不知?小侯爷告假七日,却并未说明是因为什么,不过据守城兵士说,几日前已经出了王城,还带着那个柳姑娘。想来这二人不过是萍水相逢,也不知怎么就混在一起了。” 原来是特意告假带着女人出城游玩,这荣钦当真是情深啊。 唐喻斟的手不由得握紧了奏折,奏折一端很快生出褶皱,唐喻齐伸手救下奏折,与此同时却也曲解了他的心思。 难不成是皇兄开始惦记女人了?唐喻齐笑着坐在他身边,低声说道。 “皇兄继位许久,后宫却还是空空如也,如今父皇丧期已过,皇兄也该选些姑娘入宫,一则充实后宫,二则留下当做侍女伺候。您看现在伺候的宫女,年纪都跟我差不多大,怕是入不了皇兄的眼。” 这句话倒是说的颇为真实,唐喻斟的心思都放在政事上,根本没有时间在意什么男女之情,只是现下,不管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其他的什么,都该好好的选些秀女才是。 隔日,甄选秀女的告示就已经粘贴的到处都是,除去几位朝臣家中的姑娘,其余人也可参与。 荣钦和顾灼华在海边也算得上玩了个痛快,今日刚好回城,此刻顾灼华还在睡着,荣钦也是闭目养神充当着她的枕头,直到回府后直接抱下马车。 荣端正要迎上来问候却被荣钦一个眼神制止。而跟在荣钦身后进府的,竟是一个面生的家伙,荣端心有敌意,却还是没有多说。 将顾灼华安置好,荣钦这才将容庭介绍给荣端认识。 “无意救下的杀手,容庭。” 其余的一句话也没说,荣端便领会了其中意思,带着容庭下去安排好后,便又回到书房中,开始他的八卦。 “侯爷可曾听说国主在城中大肆甄选秀女?也不知是因为什么,我昨日出去还看见墙上的告示,告示旁边都有人看守,说只要有意入宫者都可以参与。” “去将府门关好,谁也不见。” 荣端知道荣钦很少在意这些,特意告诉他,想不到荣钦竟然说出这么一句,想不到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便直接去照做了。 这唐喻斟,该不会是看上了顾灼华?这才离开几日便大肆选秀,还打算霸王硬上弓不成?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荣钦换了身衣服便直接进了顾灼华的房间,将睡的『迷』『迷』糊糊的她捞起来叮嘱。 “灼华,这几日不要出府,有什么事就告诉我,记住了?” “好知道。” 顾灼华昨晚一直都在和荣钦在沙滩上看星星,又是玩闹又是抓鱼的,直到深夜才睡着,这会儿她根本不想睁眼。其实根本没听清楚荣钦说的话,只是下意识的回答而已。 荣钦无奈一笑,扶着她重新躺好,并在他额间印下一吻。 “好好休息,晚点再过来和你说话。” 好几日没回府,收到的信封已经堆了一桌子,再不处理恐怕会出什么事,荣钦回到书房处理事务。 一个时辰后,顾灼华睡醒神清气爽,打算出府转悠的时候才发现侯府竟然大门紧闭。顾灼华并没有钥匙,再加上这门口的机关是荣钦亲自做的,她可不敢以身试法。只得气鼓鼓的看向一边的竹枝,低声询问。 “这是做什么?大白天的关着门。” “荣端传话说,要让姑娘你好好休息,别总想着出去玩。” 这样的要求可真是越来越像云峰了。顾灼华生来就是个不服管教的『性』子,自然是不愿乖乖留在府中,伸手拂过发间的玉簪,心中便是有了主意。 “竹枝,我回来的时候在东街的铺子订了一袋蜜饯,你帮我去取一下。” 目送竹枝从偏门离开,顾灼华便直接运起内力飞身上树,看向侯府中书房的方向,低声吐槽。 “一扇门能关的住我?你也真是太小看我了些。”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章 护妻 不出门就一定不会被唐喻斟找到了吧?且不说他对垂云阁原本就有敌意,单是顾灼华的身份就已经是一件麻烦事。他自是知道顾灼华是顾将军的女儿,但毕竟没有证据也没有证人,易容术不是长久之计,一旦被发现必然危及『性』命,他不能冒这个险。 荣钦坐在房间里翻看着摘星楼送来的密信,其中消息便有七王爷暗查垂云阁一事,好在那云峰把垂云阁的入口改变,否则还说不定会出什么事。 “侯爷,您让厨房做的点心做好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您说的蛋挞。” 密信刚刚被重新封起,荣端就自顾自走了进来,手中托盘之上摆着七八个蛋挞模样的小东西,只是颜『色』和香气各有不同。 当它们被放在桌上后,荣端的目光便落在了荣钦身上,要知道这小小的蛋挞,可是几个厨子仅凭着荣钦的几句描述,研究了好几日的成果。要是再不行,恐怕那几个厨子都要卷铺盖走人了。 其实荣钦对于甜食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是曾经生活在现代的顾灼华喜欢,每次买咖啡都会顺带买几个,仅仅是被他撞见的次数都不数不过来。即使是她不记得了,他却还是想满足她的心愿。 “这三个放着,其余的拿走。和厨子说一下,火候要控制好。” 带着热气的香甜气息的蛋挞摆在面前,荣钦仿佛已经看见了顾灼华吃的嘴角带渣的模样,垂眸看了一会儿,便起身端着蛋挞往顾灼华的房间走,谁知顾灼华根本不在房间里。 就在荣钦转身离开的时候,竹枝忽然端着一盘蜜饯走近,未等开口询问便听得荣钦质问。 “人呢?” “是属下失职,方才奉姑娘命去取蜜饯,谁知一回来就” “的确是你失职,荣端,拉到院中杖责三十。” 容不得丝毫辩解或是反驳,荣钦甚至看都没多看一眼竹枝,只是打量着四周快步走远,想着能在府上某个角落抓住顾灼华这只不听话的小泥鳅。可惜将府上转了一遍后,却还是没见到她。 竹枝本就是暗卫,三十板子还是受得住,只是荣钦的怒气半点未消,站在竹枝身前,沉声问责。 “丢了她的罪责你担不起,不过你既是伺候她的人,就该受罚。杖责之后,便可离开侯府。” 暗卫一世只能有一个主人,离开侯府就意味着她必须消失在这世间。 “侯爷,属下只是一时之失,日后决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 竹枝咬牙忍着背上的传来的闷痛,抬头看向荣钦,而荣钦却根本不去看她,只是淡淡吩咐道。 “谁下手不够狠,同罪。” 同罪?那岂不是都要一块死了?负责行刑的人可是受不起这样的罪行,只得握紧了手里的木杖,力道一下高过一下。 顾灼华从偏门溜进来后,便只看到竹枝跪在地上,呕出的血染红了衣摆。而荣钦,就在不远处的树下旁观。 “你们这是要干嘛!竹枝是我的人,是你们说打就打的?” 厉声喝止后,行刑的人才总算停手,荣钦则是松了口气上前将顾灼华一把拥进怀里,像是变了个人般,音『色』温柔。 “又跑去哪里玩了?也不和我打招呼,我还以为你” 未等荣钦说完,顾灼华便直接一把推开了他,蹲下身扶住身子有些发颤的竹枝,抬头看向荣钦的目光中甚至带着厌恶。 “就因为这个,把竹枝打成这样?荣钦,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的心,包裹着一层淡漠凉薄的冰雪,内里却是温热而柔软的。从始至终,只有顾灼华一个人,用她死皮赖脸的方式闯进去,住在里面不愿出来。 只是如今她忘了那些,半点也不记得。 微微开合的唇瓣终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漠然拂袖离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不过是不想在看到顾灼华那样看她而已。 竹枝被顾灼华带走疗伤,荣端却悄悄跟进了房间,为自家主子解释。 “姑娘,你知道侯爷他凡事不愿辩解,这次打了竹枝实在是因为你。国主大肆选妃,而你又恰巧和王上有过几面之缘,王上对你有意,八成是打算让你入宫,侯爷若是不关着姑娘,这可就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他也真是会小题大做,就是见过一次而已。算了,你可知道他在哪?” 顾灼华向来是个知错能改的人,尤其是知道荣钦是为了她。从小到大,除了云暮,就只有荣钦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了,这样对她好的人,可是一个也不能丢。 找到荣钦后,顾灼华便直接从背后抱住他,八爪鱼一样缠的死紧,难得软下声音央求。 “还生气呢?我,我当时不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就想着街上的肉饼再不吃就要没了,你看,我吃完就回来了半点没耽搁,也没遇上唐喻斟。打竹枝是因为你着急,以为我真的丢了,对不对?” 忽然意识到这一点的顾灼华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以及荣钦无条件的关心和在意。荣钦原本就没生她的气,听了道歉后更是释怀,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着,低声回答。 “没事就好。” 两人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足有半刻之久,直到荣钦挪动步子打算带她进房间,却被顾灼华抱得更紧些。 “去哪?我跟你去!” “没什么要紧事,不如你再教教我做几样机关,府上防御工事差些,再没机关拦着,你溜出去就更方便了。” 顾灼华没有看到荣钦在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虽然只是浅浅的笑,但也足矣。 放开抱紧他的手改为牵手同行,顾灼华走在前面,两人之间虽说拉长了些距离,但手却握的紧。荣钦看到顾灼华发间,是他亲手做的银质小蝴蝶,走动间光华流转,像是要飞起来一般。 还有,顾灼华张扬肆意的话语。 “不让我出去也可以,不过你也不能走,得留在府上陪着我!我想吃什么,想玩什么,你都得满足,好不好?” “好。” 荣钦回答的毫不犹豫。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零一章 被迫入宫 难得的一日多云,没有炙热的阳光,反而带着些凉意和微风,顾灼华和荣钦也是将制作地点从房间里挪到了院中。影壁背后,便是栽着不少竹子的庭院,平坦宽敞,正适合研究机关。 大型机关太过引人注目,顾灼华也是能力有限,因此也只是教荣钦做些可以藏在屋檐下或是墙壁中的小机关。 “你看这个,弓弩一样,但是可以同时朝着好几个方向『射』出去,加上后面的机关,即使是没有人来控制也可以支撑个一时半刻的。我以前还用这个穿过果子,四五个连成一串,眨眼的功夫就能吃到,我是不是很厉害?” 看着顾灼华指手画脚的摆弄着手里的机关,荣钦便是提心吊胆的担心这家伙会不会一个不小心伤到自己。但他显然是多虑了,接触机关的时候,顾灼华看似不经意,实际上却是很规矩。 不过,云峰教的好也不能掩盖这些年顾灼华偷过的懒。荣钦只是坐在一边笑着,从她手里拿过机关后挑眉看向她。 “厉害的只是机关,不是你。” 要知道在垂云阁的时候,云暮可是天天都会夸她的,即使是做的不好也从不会对他发脾气,到了侯府怎么就变了样呢?顾灼华一边思考一边咬了唇扑向荣钦,挠他痒痒。 “厉害也是我作出来的!我不做你去哪知道!再『乱』说话我就用莲花头的箭把你炸成刺猬!” 两人在草地上玩闹,机关也被踢到竹林中,而唐喻斟忽然就走了进来,见两人如此亲近似是有些不悦,轻咳一声负手而立,目光深深。 “想不到小侯爷还有如此顽劣的一面,柳姑娘,可是你把他带坏了?” “他不过一个弱冠少年,顽劣些不好么?再说,这不是坏。” 顾灼华想来是什么都不怕的,尤其是和唐喻斟有过一面之缘,知道他不会对自己如何。而一旁的荣钦却是端端正正行了一礼。顾灼华也只好退了一步,躲在荣钦身后。 “见过王上,嫣儿她不懂事,还请王上见谅。” “无妨,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唐喻斟抬手示意二人免礼,随后便注意到了地上的木料铜丝以及一些半成品的小机关,这样的东西,可不是荣钦平日里会接触到的。上前一步捡起其中一个在手里把玩,随后看向了躲在荣钦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的顾灼华。 在他的印象中,鼓捣这些的,就只有垂云阁而已。这个神神秘秘被养在侯府的丫头,难道和垂云阁有关?带着些试探『性』的意味,唐喻斟淡淡开口。 “不知柳姑娘和小侯爷这是要做什么?” “小侯爷的妹妹之前在瓦肆里见那些傀儡戏有意思得很,缠着侯爷买来一个,没过几日就玩坏了,还为此哭闹。我和小侯爷正在试着复原,只不过还没什么头绪,怕是要送回去给戏班子的人修理了。” 编故事圆谎这种事,是顾灼华从小就开始锻炼的本领,就算是个国主,也一样是个人嘛,骗起来,都是一样的。 荣钦也早就习惯了她嘴里冒出来些不着调的话,并且很自然的接过话茬。 “正如嫣儿所说,荣茵自小被惯坏了,臣也实在是不知该如何管教。” 两人配合的极好,而地上的东西也都是巴掌大小的玩意儿,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唐喻斟顿时失笑,将手里的小机关递给顾灼华,随后淡淡开口。 “孤今日过来,是为了请柳姑娘入宫。” 这简单的一句话倒是让荣钦心中一紧,入宫无异于羊入虎口,只是他如今就在侯府开口,周旋起来也是颇为麻烦。 为不让唐喻斟察觉异常,荣钦只得故作淡然。 “嫣儿『性』子顽劣,您也是见到的,入宫实在是不妥。” “柳姑娘顽劣不假,但入宫却无不妥,毕竟是小侯爷府上的人,入宫学些规矩总是好的。还是说,小侯爷不愿?” 唐喻斟问话时,便已是走进了一步,目光灼灼的看向荣钦,似是将他看了个透彻。 话已至此,若是再辩解恐怕只会引来他的怀疑,若是他再成了唐喻斟的敌对方,又该如何保护顾灼华?只是须臾失神,荣钦便直接点了头,甚至开始计划后续事宜。 “臣岂敢那就请王上到花厅稍作片刻,待嫣儿收拾好,便跟随王上入宫。” 和顾灼华一起走回房间离开唐喻斟的视线后,荣钦才拉着气鼓鼓的顾灼华转过身面对自己。 “我还没有太多实权,唐喻斟和我要人,我不能拒绝。你进宫后一定要处处小心,竹枝会在暗中保护你。记住,你是柳嫣儿,和垂云阁无关,也不认识云暮,不知道机关术。不用去管王宫和垂云阁之间的关系,只要照顾好自己就是了。一旦有机会,我就带你出来。” “必须得走?那好我尽量吧。”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尽管顾灼华不愿意离开,却还是抱着天真的想法,要是有机会留在唐喻斟身边,不就可以劝他不要和垂云阁作对了? 半个时辰后,顾灼华已经被带进秀女们所住的储秀宫,大概有二十几个人,有各自的房间,学规矩时却是都在一个学堂内。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坐在那里读书写字,实在是让顾灼华觉得浑身难受。 趁着天黑,顾灼华便直接偷偷『摸』『摸』的溜出储秀宫,想着逃回侯府去。虽然私自出逃这个罪名不小,但她是荣钦的人,应该不会被重罚。 “我的天,这是皇宫还是『迷』宫,这么大的地方,可怎么跑” 虽说顾灼华有些拳脚功夫,但毕竟没个武器,王宫的墙高的很,她又如何上的去?躲在一块假山石后面打量着远处的宫殿,除了高矮不同几乎没什么区别,最高的,就是那个唐喻斟住的地方吧? 顾灼华正想着怎么报复唐喻斟,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想必是巡逻队的人。只要藏好就没事了,顾灼华半蹲下身,趁着没人注意借着假山的掩护跑到另一侧的花木中,紧贴着树站好,丝毫没有注意到躲在暗中的千瞳已经注意到她。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零二章 网开一面 就在顾灼华以为附近安全,探出头打算溜走的时候,却忽然被一个黑衣人拎住后颈,那黑人站在顾灼华身后打量片刻后,低低开口。 “入宫后还想跑?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既然做了秀女,就安分些。职责所在,得罪了。” “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抓来的宫里一点都不好,我想回家!你是谁啊,连脸都不能看的?” 自始至终,那黑衣人都是站在顾灼华身后的,看不见脸不说,还被直接扛到了御书房。 唐喻斟手持书卷,见了顾灼华似乎一点也不奇怪,伸手挥退那千曈便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顾灼华。 顾灼华不是被吓软了腿,而是在被那黑衣人接触的瞬间做了手脚,现在她的两条腿根本用不上力气,站都站不起来。见到唐喻斟后更是气鼓鼓的别过头去,朗声抱怨道。 “你这宫里的人随便打人的么?就那么一下我就站不起来了,你得负责!” “孤向来重诺,一定会对你负责的。你且说说想做什么?做个侍女,还是进后宫做个才人?” 她根本就不想留在宫里,更别提什么侍女才人的了。见唐喻斟并未生气,顾灼华也就有了底气,坐在那就开始吐槽储秀宫。 “我还以为皇宫是最好的地方,想不到还不如侯府呢!在侯府里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这却要事事报备,什么事做的不好还要受罚。我看你这秀女也不用选了,反正到最后也都吓跑了。” 果然是个直率的姑娘,直言不讳,倒是难得。唐喻斟只是笑着,将自己的一块玉佩送给顾灼华。 “有了此物,她们就不会打你了。你的腿好得很,半刻后便会恢复,稍后孤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我要出宫,要找荣钦!” 此刻,顾灼华才总算知道了荣钦对她有多好,这个唐喻斟仗着自己是个国主根本就不把人放在眼里,可真是气人。 原本以为坚决的态度可以让唐喻斟知道她有多不情愿,最好能直接赶走她。谁知道唐喻斟竟是蹲下身,笑的意味深长。 “你要出宫也可以,孤这就让人削去荣钦爵位,将他押入大牢。” 糟了,千算万算却忘了荣钦是受他管着的。也就是说,她表现得好,荣钦脸上也有光?入宫前荣钦也说过,他实权有限,根本没办法跟唐喻斟作对,而今她也就只能留在宫里伺机而动了。 须臾之间,顾灼华便已经换上一副笑脸。 “别别别,王上,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其实宫里也没有那么糟糕,只要那些训教姑姑别再罚我,我就不逃跑。你跟她们说说,好不好?” “好,我亲自和她们说,你试试看站起身来,我这就送你回去。” 就这样,唐喻斟非但没有惩罚顾灼华,反而还亲自送她回了储秀宫,召集了几位训教姑姑,当着单独顾灼华的面叮嘱。 “这位柳姑娘并非普通秀女,尔等要尽心教授,不可为难。” 待到几位训教姑姑离去,唐喻斟才悄悄问了顾灼华一句。 “可满意了?这次可以好好的学规矩了,再想逃出去,我可不会饶你。” 顾灼华自然是知道他话中深意,随即用力点了头。 “当然,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他们不难为我,我一定好好的学。” 就连顾灼华自己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那么大魅力,竟能让唐喻斟为她说话。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自从唐喻斟说过之后,那几位训教姑姑果然没有再为难顾灼华。 入宫的秀女一共五十位,分批次入宫,顾灼华算是第一批,而一日后过来的几位秀女中,有一位名为沈卿的秀女优雅端庄,就连训教姑姑也很是满意。 当晚,沈卿被分配到顾灼华的房间,顾灼华正一个人吃着点心,见沈卿走进来后,只觉得她端庄得很,而她自己,所谓的仪态根本没在注意。低头整理了衣裙后站起身走到申请身边,有些僵硬的打招呼。 “姑娘夜安,我叫柳嫣儿,不知姑娘芳名?” “沈卿,听起来倒是不如柳姑娘的名字好听。日后就要同住一室了,少不了互相帮忙,这是我从家中带来的首饰,你且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储秀宫内的秀女都是统一服饰的,即使是再好看的东西也没法带,顾灼华也知道第一日见面就收礼物不大好,随意找了借口推托。 这位沈卿出乎意料的好相处,甚至还帮着顾灼华整理桌子,次日一早更是及时叫醒了她,两人同行来到学堂内,殊不知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她们。 同样是水蓝宫装的陈锦就坐在靠后的位置,仗着自己背后有唐风松撑腰,并不把她们放在眼里。随手用笔杆子戳了身前那家伙的后背,朗声提醒。 “往前坐坐,撞翻了本姑娘的墨,你可赔不起。” 此刻距离课时还有些空当,顾灼华和沈卿也是被声音吸引,看向陈锦,谁知陈锦似是早有预谋,站起身指着顾灼华就笑起来。 “哈哈哈,这不是那个偷跑出宫的柳嫣儿么?只听说你的事迹就知道你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这样的人都能入宫,可真是脏了储秀宫这名字。” 这又是哪里来的人,竟然敢说她没见过世面?她在垂云阁做机关练剑的时候,这个家伙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顾灼华在心中暗自吐槽过后,这才上前一步应了声。不过是裙角扫过笔洗,陈锦却趁机用笔尖在桌上留下水渍。 “世面这东西,可不是说见就见的,万一我和你见的不是一个世面,这可怎么办哪?” “倒是伶牙俐齿的,年幼时怕是混迹在街巷里,和一群乌合之众玩在一起吧?本姑娘不和你多说,过来把这桌子擦干净。” 只见陈锦指了指桌上的水渍,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顾灼华可不是会轻易服输的人,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却只听得陈锦继续说道。 “这可是你自己弄的,不擦干净,我便将此事告知训教姑姑。”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偏袒 想不到这宫里的人当真是和外面的不一样,顾灼华握紧了拳头正要理论,沈卿却暗暗握住她的手,蹲下身来用手帕擦去水渍,依旧是一脸的笑意,定定看向陈锦。 “对不住了,刚刚嫣儿不小心,锦妹妹别介意。” 说完,训教姑姑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宫门口,沈卿拉着顾灼华回到座位,低声提醒。 “你不知道么?陈锦背后是摄政王,她未曾进宫时就已经见过王上好几次了,可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人。好在她是个顺『毛』驴,只要你不和她对着干就好。” 摄政王,似乎听荣钦提起过,好像还是唐喻斟的长辈,为了自己,为了荣钦,还是躲着些吧。 压下心里的怒火,握着墨条用力在砚台中磨蹭。好像那砚台就是陈锦,而她就是墨条。 沈卿坐在一旁掩唇一笑,将一块糖放在顾灼华手里。 半个时辰的课时总算结束了,沈卿似乎对这些女德和女训的很在意,一直在抱着笔记研究,独自一人到凉亭里用功去了。而顾灼华才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出了学堂便直接回到房间里补觉。 几日未见,荣钦的心里也已经长了草,不知道顾灼华这丫头是否安好,也不知道她在宫里有没有被唐喻斟纠缠,没有他在身边,这丫头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早朝之后,荣钦便暗中潜入了储秀宫,看着门口挂着的名牌找到了顾灼华的房间。瞧见床榻上四仰八叉的人儿,荣钦便直接伸手拍了她的头。 “起床了,小懒猫。” 这个熟悉的声音,是荣钦?怎么会呢一定是做梦了。顾灼华翻了个身『揉』『揉』眼睛,便只看见荣钦似笑非笑的抱臂看着她,顿时坐起身来笑着一把将他抱住。 “荣钦我都那么多天没见着你了,还以为你不能来看我呢。你不知道,唐喻斟对我还不错,就是这秀女里有些人总是没事找事,不过还好,和我住在一起的沈卿对我就很好。” 听着顾灼华说起这些琐碎,荣钦却半分也不想打扰,只觉得就这样听她说说话都是一种享受。纱帘之后,只有荣钦和顾灼华二人,顾灼华话音一落,房间里便安静了。荣钦伸手挑了顾灼华的耳坠,随后笑道。 “那我对你好,你可知道?” “当然知道!除了师兄,你是对我最好的人。” 顾灼华知道荣钦的好,但云暮在她的心里却还是占有绝对重要的位置,即便是许久未见,即便是不知道他身在何方。 荣钦自然是知道的,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顾灼华都还是那个顾灼华,他不愿再『逼』她做选择,只希望她能够看到自己的好,主动选择他。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能入宫的人都不是什么善类,你要谨慎些,却不必委屈自己。唐喻斟对你感兴趣,若是有事只管找他,若是察觉他对你有情,就立刻让竹枝告诉我。” 这一句话倒是说得顾灼华心里暖乎乎的,云暮也和她说过这样的话,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安心。片刻后,顾灼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往后挪了挪身子在床榻上坐好,压低了声音问道。 “竹枝神出鬼没的,我可找不着她。宫里守卫森严,她不会出事吧?” “暗卫向来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人,我也伪造了令牌让她伪装成千曈,方便暗中保护你。没事的时候,自然不方便现身,我来的时候还见到她了,你放心就是。” 两人本就是许久未见,这一说话就忘了时辰,怕是聊了一刻钟不止。 陈锦也是寻到了顾灼华的住处,心道定要小心留意着这个和国主关系密切的柳嫣儿,免得日后让她得逞。 还未走进,陈锦便听到了房间里传出男声,听起来温柔宠溺,不用细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难得的好机会陈锦又怎会放过,当即跑去了训教姑姑坐在的房间,将看到的事复述一遍,随即便带着两位训教姑姑到了顾灼华的房间。 荣钦身手极好,离开时谁都不知道,顾灼华也是稀里糊涂就被带到了训诫堂。 “柳嫣儿,可是你在房间里与男人私会?” “怎会,嫣儿方才在房间里休息,未曾见过什么男人,不知姑姑从何得知?” 她和荣钦说话难道被发现了?这可是件大事,必须要藏好才行。顾灼华一边反驳一边看向站在一旁看热闹的陈锦,怕是这家伙和自己过不去,故意告发。之前那次她也就忍下了,这一次,她可就不愿继续隐忍了。 “原来是你无中生有,我和你没什么仇怨吧?只不过见过几次,你凭什么这样污蔑我?” 顾灼华的声音还算稳,但却是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两个训教姑姑以为是顾灼华要伤人,只得将她控制住,而一旁的陈锦则是正好得了空,握紧了长鞭狠狠抽打在她背上。 夏日里的衣物原本就单薄,一鞭子下去便已经见了血。顾灼华挣脱不开,陈锦又是气势汹汹,一连打了十几鞭子才罢手。 而此刻,顾灼华也根本没有力气反抗了。从前都是师兄护着,那里挨过这样的打?心知得罪不起,只得强撑着回到房间偷偷哭了一场。 次日,这件事便已经传到了唐喻斟耳中,趁着其他秀女不在,他便到房间里看望顾灼华,见那背上的伤严重,心中却不知从何处升起愤怒。 “是那陈锦打的?此般女子,只配做为奴为婢。稍后孤就去发落了她。你且好好歇着吧,这几日不必去学规矩了。” “你为何帮我?” 明明之前还用荣钦威胁过她,这会儿怎么又帮她的忙,还让陈锦做奴婢去呢。看着顾灼华疑『惑』的一双眼,唐喻斟只是笑着站起身指了指博古架上的瓷瓶。 “于孤而言,秀女就是各种摆件玩物,各自有各自的好处,你算是其中有趣的,怎能毁于他人之手?” 原来是玩物,顾灼华这会儿才总算清楚了自己的位置,难怪他非要和荣钦把自己要来,原来是觉得自己好玩。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零四章 御前侍女 自从唐喻斟为了顾灼华将陈锦教训了一顿遣做奴婢,顿时谣言在整个内宫四散而起,很多人都怀疑顾灼华是不是和国主有什么情分,更有甚者认为国主已经看上了顾灼华,不出多久就会把她封为妃嫔。 谣言在内宫内越传越远,宫女们也自发的分成了两个帮派。 一个帮派是比较偏向于和顾灼华求和的,整天想着如何巴结她;另一个帮派则是看顾灼华十分不爽,总是想找机会针对她,当然这些都是私底下去做的,谁都知道她顾灼华现在是国主面前的红人,那些心怀嫉妒的宫女们也只敢在背后泼泼她的脏水。 顾灼华面对如今的境况倒是挺看的开的,她并不在乎别人怎么在背后议论自己。 下午,沈卿突然找人给顾灼华传了一张纸条。 晚上,沈卿准时在亭子里等待着。 “沈卿,这里。”顾灼华喊了一声。 “嫣儿,你可算来了,我”沈卿一见到她,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下去了,她刚才还一直在担心顾灼华恐怕不会来赴约。 “怎么了,你让小桂给我递纸条说今天晚上见面是怎么回事?”顾灼华没多做客套直奔了主题。她见沈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更加觉得奇怪。 “嫣儿,你可不可以帮我和王上见面呢?” 沈卿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她却一下子被沈卿问『迷』糊了。 “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为什么要见王上?” 沈卿从头到尾把自己的心事都和她说了一遍,她虽然没有完全明白但是也知道了大概。原来沈卿从年幼时就一直默默地暗恋着唐喻斟,她也是为了更加靠近唐喻斟才选择进宫,好一个痴情的人。 “嫣儿,我知道你心肠好,这件事,只能求你帮我。”说完,沈卿直接跪在地上,“嫣儿,看在我们之前的情谊上,你就帮帮我吧!” 顾灼华见沈卿苦苦哀求自己,心一软就答应了她,承诺自己会在唐喻斟面前为她试试看的。 隔日,唐喻斟让身边伺候的常侍下令调派顾灼华去做御前侍女。谁知这个大胆的秀女竟不接圣旨,无奈之下唐喻斟只得亲自造访。 “听说你不乐意做御前侍女?”唐喻斟一边翻改奏章,一边暗暗观察着她。 “不乐意!”顾灼华说这话的时候看都没看唐喻斟一眼。 “为何?” “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哪有那么多缘由?听说皇上不愿意吃鳜鱼,皇上能不能说说是为什么啊?” 面对言语直接冲撞唐喻斟的顾灼华,在场的所有太监们在心里为她深深地捏了一把汗。 “如果将你的俸禄提高一倍,你还是不愿吗?”在场所有人听到唐喻斟这样说,下巴都要惊的掉下来了。 这柳嫣儿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皇上这般讨好? 面对白花花银子诱『惑』,顾灼华心动了,就算是不为自己,也能存着给师兄添置些什么。 “真的,多加一倍的俸禄” “朕可是堂堂一国之君,说的话岂会有假?” “好,这圣旨我收下了。”只要有银子可以赚,她顾灼华答应的比谁都快。 简单收拾一下行李,在宫女嫉恨地眼光中,顾灼华离开了原先的住处。御前侍女通常都是住在御书房附近的收藏茶叶和书卷的雅清斋中,方便照顾国主的起居。 一个人慢慢行走在路上,她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遇到什么人,却没想到会碰到一个她最想见到的人。 兰芳园附近,她刚好和入宫的荣钦相遇了,荣钦一见到她,表情便柔和了不少,上下打量着她。之前荣钦在府上便感觉到了背上一阵疼痛,持续时间不长,他也是在不确定是不是顾灼华真的受伤,只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近来如何?” “还好,做了御前侍女,听说只需要泡泡茶整理一下书什么的,不会很累,不过,怕是抓不到什么机会出宫。” 背上的伤还没好,直着走路倒是没什么,就怕做什么动作会扯到伤口,因此这时候的她的站姿十分僵硬,而荣钦也是观察到了。伸手直接将她直接揽进怀里从偏门绕进一个无人角落。 “你受伤了,在背上,对不对?” 这件事除了沈卿是谁都不知道的,这个突如其来的问话倒是让顾灼华心里一惊,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是神仙吗?这也知道?之前和你提过的那个没事找事的人打的,就是当时疼的起不来,现在已经好多了。诶!你带我去哪?” 没等顾灼华说清楚事情始末,荣钦便已经直接将她横抱起来朝着宫外走去。碍于身份,一路上无人阻拦,回府之后,荣钦才让竹枝为顾灼华上『药』,隔着纱帘也能看到她背上的伤痕和血迹。 难怪那日他会突然觉得疼,这丫头竟还打算自己扛着么?不对,她平日里不是会藏着事的人,这次隐瞒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竹枝离开后,荣钦便坐在床榻边,让她可以侧身靠在自己身上,随后软下声音询问。 “受伤了却不说,你有事瞒我对不对?我告诉过你,你在我这里,百无禁忌。” 和他有关的,也可以说么?顾灼华犹豫了片刻,在对上顾灼华那一双眼的时候,忽然就不想藏着秘密了。 “那秀女陈锦的背后是摄政王,我挺你提起过他,这个人是你的对头,我要是真的把陈锦给打了,那你怎么办?” 原来她竟是这般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荣钦的心中忽然雀跃,将顾灼华抱得更紧,更是坚定了心中的念头。 “我说过,不必委屈自己。对头又如何?明面里比不过,暗地里讨个公道还能做得到。不会太久的,我一定会把你好好的圈在我身边,任何人都不能伤你。” 这样的承诺对于顾灼华来说极具吸引力,云暮并不擅长说什么情话,只是将心思用在琐碎中,将她照顾得很好,甚至毫无保留。而荣钦的爱更加直接,炙热,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零五章 身份悬殊 荣钦和顾灼华出宫后不久,镇守宫门的侍卫才迟迟向唐喻斟禀报。 “王上,小侯爷他带着柳姑娘出宫去了,说是柳姑娘身上有伤,事急从权,属下未敢阻拦。” 好一个荣钦,竟然直接把人劫走,看来他对这个柳嫣儿还真是在意啊。 只是两人相识风尘,按理说应该没有多深的情分才是。当真情投意合,依着荣钦的『性』子岂不是该直接娶回家中? 直到次日,唐喻斟坐下身品着茶,见惯了那些奇怪的方式,而今尝着再好的茶也似乎没了味道。坐了好一会儿,才猛的站起身往殿外走去。 “苍鹭,出宫。” 心中有疑,便是什么事都无法安心完成了,这件事,他一定要问清楚。 从上东门出宫,径直到了侯府,御街上的行人也都纷纷侧目关注,以为这位小侯爷又得了什么恩典。 唐喻斟一身苍蓝常服,却还是难掩贵气,荣端见了便是直接将他引进堂内,奉了茶匆匆去内室见了荣钦。 “侯爷,王上来了也不知是什么事。您可要做好准备,说不定是为了姑娘而来。” “我自有分寸,你留下守着此处。” 顾灼华上过『药』后刚刚睡着,荣钦轻轻为她盖了毯子后直奔堂内面见唐喻斟。为表忠诚,即使是在侯府,即使是两人独处,荣钦也还是规矩的行了跪拜大礼。 对于荣钦的忠心,唐喻斟从未怀疑,当然大部分是因为定兴候的缘故。定兴候离开后,旁人都觉得荣钦也就靠着父辈荫封苟活一世,而唐喻斟却觉得,此人可用。 看着站起身却还是沉敛眉眼的荣钦,唐喻斟也并未责问,只是当做闲聊。 “今日晨起不见嫣儿奉茶,还以为这丫头又藏着什么幺蛾子,问了侍卫才知道是被小侯爷接回侯府。” 若不是顾灼华受了伤,他又何必多此一举,荣钦坐下身又是微行了一礼,语气淡淡。 “实在是见嫣儿受伤才会出此下策,我也知道她那『性』子,怕是无意间得罪了什么人才会如此。臣并没有僭越之意,只是打算让嫣儿在侯府休息两日再回宫侍奉。” 不过是一个侍女,出宫也就出宫了。不过被带走偏偏是唐喻斟最为重视柳嫣儿,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多想,借此机会,唐喻斟也就直接问出了心中疑问。 “小侯爷如此在意嫣儿,换做旁人怕是要以为你们两情相悦,就连孤王心里也有些犯嘀咕,觉得小侯爷和嫣儿渊源颇深,不像是相逢于风尘。” 那场戏荣钦和顾灼华配合的很好,就连楼中的人也都被荣钦收买,绝不会『乱』讲话。或许唐喻斟只是打算试探一番? 无论如何,为了保住顾灼华的『性』命,也就只有这样认下了。 “嫣儿出身不好,又在风尘之地受了不少苦,那日我本是打算去赏舞听曲,见她被人为难便出手相助。赎金不多,却能救她一命,也算是随了父亲的愿。王上有所不知,父亲戎马一生见惯了杀伐,却总是和我说百姓生存不易,若是有能力便该尽力相助。” 定兴候一生为将,原本是功高盖主的时候却在一次战役中被伤了眼睛,从此后只得在家中修养。也正是因此才免去了国主忌惮,得了朝臣崇敬。而今搬出定兴候,一来也算是荣钦证明心思,二来也能让唐喻斟转移注意,别再盯着顾灼华不放。 唐喻斟心怀天下,这几句话倒是听得他格外舒心。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便见顾灼华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从院中走出。顾灼华见唐喻斟也在这,当即便清醒了不少,整理了长发上前问安。 “这是什么风把王上吹来了?该不会是前来问责的吧?” “孤王又不是不讲情理的人,你怕什么?伤可好些了?今日过来是要寻你回去,茗香苑还等着你打理,那些叫不上名字的侍女,孤王不放心。” 顾灼华偷偷看了看荣钦,他只是微微点了头。看来还是要回宫的,不过经过这段时间和唐喻斟的斗智斗勇,她倒是觉得这宫里比侯府有趣多了。按照云峰的话来说,就是艰难的处境才叫历练,否则只会变成豆芽。 跟着唐喻斟回到宫里,顾灼华才想起之前沈卿拜托她的事,待到进了御书房便直接开口询问。 “王上,秀女中有个名叫沈卿的,和我住在一起,细心踏实,您看要不要让她也试试这御前侍女的职位?” 这个名字唐喻斟早就听过,是兵部尚书家的庶女,在家中也不受重视,而今入了宫,怕也是兵部尚书的权宜之计,养在后宫还好,但御前侍奉可就太让人不放心了。 “御前用不了那么多人,有苍鹭和你就足够了。伤还没好就想着别人,你倒是热心回茗香苑休息吧,你住的厢房已经着人重新布置,你也能睡的安稳些。” “谢过王上,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现在可不敢休息,沈卿拜托的事没办成,怎么也要去道个歉的。磨蹭了许久才来到沈卿住的房间,支支吾吾的解释。 “卿儿,那个王上没同意你做御前侍奉,不过你也别担心,你长得好看,出身又好,还能发愁被赶出去?过几日殿试,我也能看见你,到时候还能给你透『露』透『露』王上的口风呢。我得先回去了,免得王上找不着我。” 看着顾灼华匆匆离去的背影,沈卿只觉得心中郁闷。原本以为顾灼华会好好帮她说话的,毕竟之前唐喻斟曾帮了她不少次,现在却不愿答应这小小的请求,理所当然的,沈卿便以为是顾灼华并未帮她说话。 三十位秀女,除了被贬为奴婢的陈锦,便是顾灼华做了御前侍女。御前侍奉实在是个尴尬的职位,沈卿也猜不出唐喻斟是不是喜欢上了她。 握紧了手里的丝帕,沈卿重重关了门坐在床边低声嘟囔。 “果然旁人都是靠不住的不过没关系,凭借我自己也一定可以在殿试中拔得头筹!斟哥哥,你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零六章 人心难测 三日后的殿试,沈卿仗着出『色』的外表和卓越的舞技,一朝成了才人。 顾灼华听后自是很高兴,忆起昔日里她对自己的好,暗地里偷偷准备了些点心,打算给她送去权当祝贺。 叫人通报以后,她便进去了,然而面对的是这样一张脸。 沈卿嘴角勾起一个看似友善的弧度,在顾灼华看来,这位刚相识不久的姑娘是一位和善之人,脸笑容都带着友善。可边上的婢女却在看见沈才人勾起嘴角的那一刹那浑身狠狠的抖了一下。 这几天他们可是感受过沈才人的狠毒和过硬的演技,一旦她像这样笑起来,便不是好事。 然而顾灼华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旧笑呵呵的走上前,将手里的点心放到桌上。红木的盒子上雕着花纹,烫金的花纹让这原本就不普通的盒子显得更加贵重。沈卿勾着嘴角发出一声冷哼。 “怎么,御前侍女现在这是发达了?如此贵重的器物我可承受不起。” 顾灼华心中疑『惑』,看着前几天还好好的沈卿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她抬起头,看着珠光宝气的沈卿。 “卿儿你也混的不错,做了才人,可比我强多了。其实那边大多是这样的盒子,你若是喜欢” 不料,却被一个耳光打断后续的话语。 她瞪大了双眼,震惊的望着沈卿,眼前有些模糊,耳边带着嗡鸣。 “我的名字可是你这种侍女所能直呼的?我当初不惜屈尊降贵下跪求着你,希望你能为我谋取一个位置,可你呢?” 沈卿用手指挑起顾灼华的下巴,随即更加狠的一记耳光又扇上顾灼华另一边的脸庞。 顾灼华只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连辩解都张不开嘴。随后又承受了沈卿接二连三的耳光。暴怒的沈卿几乎每说一句话就要扇她一记耳光,让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顾灼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猛地站起身来,一巴掌扇上沈卿欠揍的脸,随后一挥衣袖,顶着一张红肿的脸,头也不回的离开。 次日 御书房内安静只有唐喻斟批翻奏折的声音,许久后,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烦心。 这些老臣们又开始折腾了。 真是一刻都不能让他这个当君王的轻松。 “茶呢?”?唐喻斟随口问道。 全宫殿的侍女都知道这问题是在问谁,偏偏当事人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里,置若罔闻,双眼空洞无神,怕是魂都丢到了九霄云外。 “茶呢?”这第二遍唐喻斟提高了音量,只是他此时脑子里还全是奏折上的事情。 “嫣儿,国主喊你呢!茶呢!”旁边平时里玩的好的小侍女忙用胳膊肘子怼她,这一怼,才把顾灼华怼回神。 “是,奴婢这就去取!” “不必了,你上来,其他人退下。”唐喻斟这才意识到这个小丫头片子好像有点不对。 其他的宫女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唉,国主的事她们不知道也不敢说啊。 “王上有何吩咐?”顾灼华半低着头上前问道,脑海里想到昨日的事情,竟觉得鼻子有点酸。 “谁打的你?” 唐喻斟皱着眉头看向她的脸颊,她即便是低着头,也还是藏不住脸颊的淡淡红肿以及嘴角的青紫。 “没,谢王上关心。” “昨日,你去的是沈才人宫里?” 顾灼华没有回答,把头埋得更深。瞧这反应唐喻斟也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他低头看着旁边的人儿,娇小乖巧的让人心生怜悯。 她初到宫中,这深宫的人心险恶她怎会懂? “明早不用来伺候了。” “可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惹得王上不高兴,王上又要罚奴婢去哪里?” 突如其来的勒职让她心生惶恐。怕不是刚刚她一时走神,惹得这大老虎又生气了?出宫也好,回侯府也用不着受气。 看她紧张又无措的像只小兔子的模样,唐喻斟不由的放缓了语气。 “以后每日去收集甘『露』煮茶。” 顾灼华这才松了口气,道了句谢主隆恩,唐喻斟见她状态不对,也没让她继续留下来,说是明天起早今日好好休息,便打发她走了。 虽然出来时,宫女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但是也没能阻碍她的豁然开朗的好心情。 起早采摘『露』水,那岂不是就能借机见荣钦? 荣钦因为几日不见心爱之人早已心急如焚,见到顾灼华趁着外出采『露』水的机会偷偷『摸』『摸』跑过来只为见他一面,他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心里早已笑出了声。 但在他看到自家丫头红肿的脸时,他的火气瞬间上涌,轻轻捧住顾灼华的脸,『摸』出随身的『药』膏为她上『药』。 “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打你?” 本来不想说出来的顾灼华听着他这么一问,就好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把昨天去沈卿宫里和发生的一切全部跟荣钦讲了一遍,荣钦的眉头随着她的讲述逐渐拧紧。 顾灼华用手指点点他额头上的川字,她顶着肿胀的脸,勉强笑出来。 “好了,就是两巴掌的事,而且我还手了!以后也有的是机会跟她作对,不用担心。” 荣钦知道顾灼华的身手,虽说不算出『色』,但自保还是没问题的。这一巴掌,大抵是她没有躲,或者根本没设防。 天边的霞光透过云层照到两人身上,两个人都知道,已经到了分别之时。荣钦又一把抱住顾灼华,『揉』『乱』了她的头发。 “宫中人心难测,但却也是个好地方,你且抱住了唐喻斟这棵大树,要是以后还能出来,记得到这里来找我。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去会被怀疑,快走吧。” 尽管他这样说着,催促顾灼华赶紧回宫,但他的眼睛里面依旧流『露』着不舍。顾灼华应了一声,带着装有『露』水的器皿离开了。 此后的几日中,顾灼华便借着收集『露』水的由头和荣钦见面,有时玩闹,有时诉苦。 回到府上后,荣钦瞬间阴沉了脸,在一只信鸽脚踝上的金属小盒子里塞上一张卷起的纸条,开了窗将它放飞,盯着它飞向皇宫所在的方向,消失在天际。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零七章 特别的相处之道 月光撒在地面上,依旧皎洁。窗外的树枝抖动了几下飞来几只夜莺,歪着头咕咕地轻声叫着。夜临,天浅似着一片蓝烟云衣般,半轮皎月隐悬在天上,却不见繁星烁烁前来点缀,委实为之惋惜。 与繁华的街道相比,高大的城墙像是一道屏障将两个世界隔断。“咔嚓”一声,在这寂静的皇宫之中穿出,突然扑棱棱的几声,夜莺们受了惊,全都飞向楼顶,惊恐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动,望向眼前的来人。 侯府书房的门被推开,荣钦抬头,不出所料的看到面前立着一个黑衣人。 只见全身被黑『色』笼罩,虽有黑布蒙面,但那双眼却很干净。荣钦端坐着身子,看似冷静,其实心中焦急,但在见到暗线的时候,却不知道应该问些什么了。 “她这几天怎么样?”停了许久,荣钦才说出最后的三个字。 “姑娘一切都好,王上并没有加害于姑娘,倒是对姑娘关爱有加,请侯爷放心。” 荣钦听到唐喻斟对顾灼华“关爱有加”,猛的皱了一下眉头,一股醋意从心里绽开,蔓延上全身,让他浑身都不舒服。他叹了口气,准备挥挥手让暗线离开。刚转过身,荣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急急地叫住还没走远的暗线。 “侯爷可还有吩咐?”那人单膝跪下,眼底尽是忠诚。 荣钦深吸一口气,半天才憋出几句话“关注她的饮食起居,还有,保护好她,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 暗线低声应了句“遵命”。见荣钦挥了挥手,随即点头,反身回到皇宫。 荣钦站起身走到院中,看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繁华街市,双手抱胸,倚在一边的柱子上。他抬头望向夜空,月亮好像她的笑容一样纯洁美好,荣钦叹了口气,希望这丫头能在宫里一切安好。 御书房内,几个身着官袍的大人微微附身低头,双眼时不时抬起瞄一眼靠坐在龙椅上的男子,男子身着龙袍,一手撑着头,双目透『露』着丝丝不悦与烦躁,看着一旁的常侍手中一张一张翻着的白纸墨画…… “下去吧。”颜巍安挥了挥手。他低头凝思了一会,下一秒思绪却被打断,“王上,请用茶。”清脆婉转的声音传来,国主抬头一看,只见顾灼华着一身月白轻纱衣裙,甚是好看。 他将茶轻端起,只见青嫩的茶芽竟然还漂在水面上打着旋,茶香更是淡不可闻。 “你这茶是如何泡的?” “就是放了茶叶倒的水。” 要知道在垂云阁的时候,泡茶之类的事都是云暮一手包揽的,再说,平日里她也不会喝茶,大多都是直接喝的泉水。哪里会知道泡茶还会有这许多门道,只是回忆着之前云暮的动作尽量还原。殊不知这宫里的茶叶品类繁多,煎煮方式也是各有不同。 唐喻斟无奈一笑,将茶杯放下细细叮嘱。 “这是雪顶银梭,不煮上一刻钟便尝不出香气。没人教你么?” “回王上,在宫外的时候我不必做这些,入宫后才见着这茗香苑的里的人忙得很,没时间教我。” 他的这位御前侍女实在是能言善辩,也让他起了兴致。他自幼长在宫中,厌烦了那些刻板规矩,身边多了个有意思的人,实在是难得。 “那就选一种你熟悉的茶,煮好端来。” 偌大的一个皇宫里,并不是找不到一个精通茶艺之人,只不过唐喻斟要的就是顾灼华这个人,甚至将整个茗香苑都交给她。若是她有歹意,必定会伺机动手,到时方便收集证据,更方便知道她受何人指使。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时间,顾灼华变着法的尝试煮茶方式,但却不是每次都能蒙对,而唐喻斟乐于尝试,也是不厌其烦的为难她。 “这么苦,再去换。”“是。” “这么淡,再去换。”“……” 唐喻斟,你等着瞧!顾灼华在心里念叨,随后扬起眉『毛』,沏茶去了。 顾灼华坏心眼的想着往茶水里加什么“佐料”。正思索着,一回头突然看见背后的台面上放着太监们还未收走的调料粉之类。她勾起嘴角,唐喻斟,你想尝尝这新茶的味道吗? 片刻后,顾灼华才走进了御书房,将茶放在桌案之上便退到一边等着看笑话。唐喻斟才将茶端起轻抿的一口。然后在一秒不到的时间内便‘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王上,这是西域使者带来的茶。据说有安神排毒之效。”顾灼华轻声回答道。 唐喻斟自知没法反驳,干呕着挥挥手示意她离开。 顾灼华面上挂着得意的笑,那哪里是什么西域之茶,她往茶里加了不少的薄荷叶和盐粒,这一口下去,唐喻斟不吐出来都不可能。哼,跟我斗!顾灼华骄傲的扫了一眼还在不断干呕的唐喻斟,欠身拿起茶杯。 她端起茶杯,看那样是想要回内屋重新沏茶。刚转过身,顾灼华故意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茶壶在地上摔得粉碎,里面的茶水自然而然的泼了唐喻斟一身。 “是奴婢的错,请王上责罚!”顾灼华瞬间跪在地上,嘴里说着错,脸上却没有任何歉意。 “你!”唐喻斟怒视着她,忽然,唐喻斟看到了她手臂上的红痕,心里不觉得一紧,又瞬间软了下来。 “罢了罢了,退下吧。日后小心便是。”唐喻斟轻抚着额,无奈的说道。 “谢王上宽恕,奴婢告退。”说着顾灼华快步走出御书房,回到房间,将袖子撸起,用帕子沾了沾水,将手上刺眼的红痕擦去。 还是这胭脂好用,竟然骗过了唐喻斟。好在她将距离算计的很好,否则被发现了岂不是罪加一等? 顾灼华心里暗笑,她就知道唐喻斟有时只是嘴上发狠,实际上还是个心软的家伙。假装被烫伤,他必定就会舍不得惩罚自己,可就只能自己憋着了。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神清气爽的走回自己的房中,前几日因为沈卿而导致的阴沉心情也一扫而空。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零二章 网开一面 就在顾灼华以为附近安全,探出头打算溜走的时候,却忽然被一个黑衣人拎住后颈,那黑人站在顾灼华身后打量片刻后,低低开口。 “入宫后还想跑?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既然做了秀女,就安分些。职责所在,得罪了。” “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抓来的宫里一点都不好,我想回家!你是谁啊,连脸都不能看的?” 自始至终,那黑衣人都是站在顾灼华身后的,看不见脸不说,还被直接扛到了御书房。 唐喻斟手持书卷,见了顾灼华似乎一点也不奇怪,伸手挥退那千曈便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顾灼华。 顾灼华不是被吓软了腿,而是在被那黑衣人接触的瞬间做了手脚,现在她的两条腿根本用不上力气,站都站不起来。见到唐喻斟后更是气鼓鼓的别过头去,朗声抱怨道。 “你这宫里的人随便打人的么?就那么一下我就站不起来了,你得负责!” “孤向来重诺,一定会对你负责的。你且说说想做什么?做个侍女,还是进后宫做个才人?” 她根本就不想留在宫里,更别提什么侍女才人的了。见唐喻斟并未生气,顾灼华也就有了底气,坐在那就开始吐槽储秀宫。 “我还以为皇宫是最好的地方,想不到还不如侯府呢!在侯府里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这却要事事报备,什么事做的不好还要受罚。我看你这秀女也不用选了,反正到最后也都吓跑了。” 果然是个直率的姑娘,直言不讳,倒是难得。唐喻斟只是笑着,将自己的一块玉佩送给顾灼华。 “有了此物,她们就不会打你了。你的腿好得很,半刻后便会恢复,稍后孤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我要出宫,要找荣钦!” 此刻,顾灼华才总算知道了荣钦对她有多好,这个唐喻斟仗着自己是个国主根本就不把人放在眼里,可真是气人。 原本以为坚决的态度可以让唐喻斟知道她有多不情愿,最好能直接赶走她。谁知道唐喻斟竟是蹲下身,笑的意味深长。 “你要出宫也可以,孤这就让人削去荣钦爵位,将他押入大牢。” 糟了,千算万算却忘了荣钦是受他管着的。也就是说,她表现得好,荣钦脸上也有光?入宫前荣钦也说过,他实权有限,根本没办法跟唐喻斟作对,而今她也就只能留在宫里伺机而动了。 须臾之间,顾灼华便已经换上一副笑脸。 “别别别,王上,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其实宫里也没有那么糟糕,只要那些训教姑姑别再罚我,我就不逃跑。你跟她们说说,好不好?” “好,我亲自和她们说,你试试看站起身来,我这就送你回去。” 就这样,唐喻斟非但没有惩罚顾灼华,反而还亲自送她回了储秀宫,召集了几位训教姑姑,当着单独顾灼华的面叮嘱。 “这位柳姑娘并非普通秀女,尔等要尽心教授,不可为难。” 待到几位训教姑姑离去,唐喻斟才悄悄问了顾灼华一句。 “可满意了?这次可以好好的学规矩了,再想逃出去,我可不会饶你。” 顾灼华自然是知道他话中深意,随即用力点了头。 “当然,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他们不难为我,我一定好好的学。” 就连顾灼华自己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那么大魅力,竟能让唐喻斟为她说话。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自从唐喻斟说过之后,那几位训教姑姑果然没有再为难顾灼华。 入宫的秀女一共五十位,分批次入宫,顾灼华算是第一批,而一日后过来的几位秀女中,有一位名为沈卿的秀女优雅端庄,就连训教姑姑也很是满意。 当晚,沈卿被分配到顾灼华的房间,顾灼华正一个人吃着点心,见沈卿走进来后,只觉得她端庄得很,而她自己,所谓的仪态根本没在注意。低头整理了衣裙后站起身走到申请身边,有些僵硬的打招呼。 “姑娘夜安,我叫柳嫣儿,不知姑娘芳名?” “沈卿,听起来倒是不如柳姑娘的名字好听。日后就要同住一室了,少不了互相帮忙,这是我从家中带来的首饰,你且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储秀宫内的秀女都是统一服饰的,即使是再好看的东西也没法带,顾灼华也知道第一日见面就收礼物不大好,随意找了借口推托。 这位沈卿出乎意料的好相处,甚至还帮着顾灼华整理桌子,次日一早更是及时叫醒了她,两人同行来到学堂内,殊不知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她们。 同样是水蓝宫装的陈锦就坐在靠后的位置,仗着自己背后有唐风松撑腰,并不把她们放在眼里。随手用笔杆子戳了身前那家伙的后背,朗声提醒。 “往前坐坐,撞翻了本姑娘的墨,你可赔不起。” 此刻距离课时还有些空当,顾灼华和沈卿也是被声音吸引,看向陈锦,谁知陈锦似是早有预谋,站起身指着顾灼华就笑起来。 “哈哈哈,这不是那个偷跑出宫的柳嫣儿么?只听说你的事迹就知道你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这样的人都能入宫,可真是脏了储秀宫这名字。” 这又是哪里来的人,竟然敢说她没见过世面?她在垂云阁做机关练剑的时候,这个家伙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顾灼华在心中暗自吐槽过后,这才上前一步应了声。不过是裙角扫过笔洗,陈锦却趁机用笔尖在桌上留下水渍。 “世面这东西,可不是说见就见的,万一我和你见的不是一个世面,这可怎么办哪?” “倒是伶牙俐齿的,年幼时怕是混迹在街巷里,和一群乌合之众玩在一起吧?本姑娘不和你多说,过来把这桌子擦干净。” 只见陈锦指了指桌上的水渍,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顾灼华可不是会轻易服输的人,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却只听得陈锦继续说道。 “这可是你自己弄的,不擦干净,我便将此事告知训教姑姑。”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偏袒 想不到这宫里的人当真是和外面的不一样,顾灼华握紧了拳头正要理论,沈卿却暗暗握住她的手,蹲下身来用手帕擦去水渍,依旧是一脸的笑意,定定看向陈锦。 “对不住了,刚刚嫣儿不小心,锦妹妹别介意。” 说完,训教姑姑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宫门口,沈卿拉着顾灼华回到座位,低声提醒。 “你不知道么?陈锦背后是摄政王,她未曾进宫时就已经见过王上好几次了,可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人。好在她是个顺『毛』驴,只要你不和她对着干就好。” 摄政王,似乎听荣钦提起过,好像还是唐喻斟的长辈,为了自己,为了荣钦,还是躲着些吧。 压下心里的怒火,握着墨条用力在砚台中磨蹭。好像那砚台就是陈锦,而她就是墨条。 沈卿坐在一旁掩唇一笑,将一块糖放在顾灼华手里。 半个时辰的课时总算结束了,沈卿似乎对这些女德和女训的很在意,一直在抱着笔记研究,独自一人到凉亭里用功去了。而顾灼华才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出了学堂便直接回到房间里补觉。 几日未见,荣钦的心里也已经长了草,不知道顾灼华这丫头是否安好,也不知道她在宫里有没有被唐喻斟纠缠,没有他在身边,这丫头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早朝之后,荣钦便暗中潜入了储秀宫,看着门口挂着的名牌找到了顾灼华的房间。瞧见床榻上四仰八叉的人儿,荣钦便直接伸手拍了她的头。 “起床了,小懒猫。” 这个熟悉的声音,是荣钦?怎么会呢一定是做梦了。顾灼华翻了个身『揉』『揉』眼睛,便只看见荣钦似笑非笑的抱臂看着她,顿时坐起身来笑着一把将他抱住。 “荣钦我都那么多天没见着你了,还以为你不能来看我呢。你不知道,唐喻斟对我还不错,就是这秀女里有些人总是没事找事,不过还好,和我住在一起的沈卿对我就很好。” 听着顾灼华说起这些琐碎,荣钦却半分也不想打扰,只觉得就这样听她说说话都是一种享受。纱帘之后,只有荣钦和顾灼华二人,顾灼华话音一落,房间里便安静了。荣钦伸手挑了顾灼华的耳坠,随后笑道。 “那我对你好,你可知道?” “当然知道!除了师兄,你是对我最好的人。” 顾灼华知道荣钦的好,但云暮在她的心里却还是占有绝对重要的位置,即便是许久未见,即便是不知道他身在何方。 荣钦自然是知道的,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顾灼华都还是那个顾灼华,他不愿再『逼』她做选择,只希望她能够看到自己的好,主动选择他。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能入宫的人都不是什么善类,你要谨慎些,却不必委屈自己。唐喻斟对你感兴趣,若是有事只管找他,若是察觉他对你有情,就立刻让竹枝告诉我。” 这一句话倒是说得顾灼华心里暖乎乎的,云暮也和她说过这样的话,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安心。片刻后,顾灼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往后挪了挪身子在床榻上坐好,压低了声音问道。 “竹枝神出鬼没的,我可找不着她。宫里守卫森严,她不会出事吧?” “暗卫向来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人,我也伪造了令牌让她伪装成千曈,方便暗中保护你。没事的时候,自然不方便现身,我来的时候还见到她了,你放心就是。” 两人本就是许久未见,这一说话就忘了时辰,怕是聊了一刻钟不止。 陈锦也是寻到了顾灼华的住处,心道定要小心留意着这个和国主关系密切的柳嫣儿,免得日后让她得逞。 还未走进,陈锦便听到了房间里传出男声,听起来温柔宠溺,不用细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难得的好机会陈锦又怎会放过,当即跑去了训教姑姑坐在的房间,将看到的事复述一遍,随即便带着两位训教姑姑到了顾灼华的房间。 荣钦身手极好,离开时谁都不知道,顾灼华也是稀里糊涂就被带到了训诫堂。 “柳嫣儿,可是你在房间里与男人私会?” “怎会,嫣儿方才在房间里休息,未曾见过什么男人,不知姑姑从何得知?” 她和荣钦说话难道被发现了?这可是件大事,必须要藏好才行。顾灼华一边反驳一边看向站在一旁看热闹的陈锦,怕是这家伙和自己过不去,故意告发。之前那次她也就忍下了,这一次,她可就不愿继续隐忍了。 “原来是你无中生有,我和你没什么仇怨吧?只不过见过几次,你凭什么这样污蔑我?” 顾灼华的声音还算稳,但却是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两个训教姑姑以为是顾灼华要伤人,只得将她控制住,而一旁的陈锦则是正好得了空,握紧了长鞭狠狠抽打在她背上。 夏日里的衣物原本就单薄,一鞭子下去便已经见了血。顾灼华挣脱不开,陈锦又是气势汹汹,一连打了十几鞭子才罢手。 而此刻,顾灼华也根本没有力气反抗了。从前都是师兄护着,那里挨过这样的打?心知得罪不起,只得强撑着回到房间偷偷哭了一场。 次日,这件事便已经传到了唐喻斟耳中,趁着其他秀女不在,他便到房间里看望顾灼华,见那背上的伤严重,心中却不知从何处升起愤怒。 “是那陈锦打的?此般女子,只配做为奴为婢。稍后孤就去发落了她。你且好好歇着吧,这几日不必去学规矩了。” “你为何帮我?” 明明之前还用荣钦威胁过她,这会儿怎么又帮她的忙,还让陈锦做奴婢去呢。看着顾灼华疑『惑』的一双眼,唐喻斟只是笑着站起身指了指博古架上的瓷瓶。 “于孤而言,秀女就是各种摆件玩物,各自有各自的好处,你算是其中有趣的,怎能毁于他人之手?” 原来是玩物,顾灼华这会儿才总算清楚了自己的位置,难怪他非要和荣钦把自己要来,原来是觉得自己好玩。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零四章 御前侍女 自从唐喻斟为了顾灼华将陈锦教训了一顿遣做奴婢,顿时谣言在整个内宫四散而起,很多人都怀疑顾灼华是不是和国主有什么情分,更有甚者认为国主已经看上了顾灼华,不出多久就会把她封为妃嫔。 谣言在内宫内越传越远,宫女们也自发的分成了两个帮派。 一个帮派是比较偏向于和顾灼华求和的,整天想着如何巴结她;另一个帮派则是看顾灼华十分不爽,总是想找机会针对她,当然这些都是私底下去做的,谁都知道她顾灼华现在是国主面前的红人,那些心怀嫉妒的宫女们也只敢在背后泼泼她的脏水。 顾灼华面对如今的境况倒是挺看的开的,她并不在乎别人怎么在背后议论自己。 下午,沈卿突然找人给顾灼华传了一张纸条。 晚上,沈卿准时在亭子里等待着。 “沈卿,这里。”顾灼华喊了一声。 “嫣儿,你可算来了,我”沈卿一见到她,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下去了,她刚才还一直在担心顾灼华恐怕不会来赴约。 “怎么了,你让小桂给我递纸条说今天晚上见面是怎么回事?”顾灼华没多做客套直奔了主题。她见沈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更加觉得奇怪。 “嫣儿,你可不可以帮我和王上见面呢?” 沈卿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她却一下子被沈卿问『迷』糊了。 “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为什么要见王上?” 沈卿从头到尾把自己的心事都和她说了一遍,她虽然没有完全明白但是也知道了大概。原来沈卿从年幼时就一直默默地暗恋着唐喻斟,她也是为了更加靠近唐喻斟才选择进宫,好一个痴情的人。 “嫣儿,我知道你心肠好,这件事,只能求你帮我。”说完,沈卿直接跪在地上,“嫣儿,看在我们之前的情谊上,你就帮帮我吧!” 顾灼华见沈卿苦苦哀求自己,心一软就答应了她,承诺自己会在唐喻斟面前为她试试看的。 隔日,唐喻斟让身边伺候的常侍下令调派顾灼华去做御前侍女。谁知这个大胆的秀女竟不接圣旨,无奈之下唐喻斟只得亲自造访。 “听说你不乐意做御前侍女?”唐喻斟一边翻改奏章,一边暗暗观察着她。 “不乐意!”顾灼华说这话的时候看都没看唐喻斟一眼。 “为何?” “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哪有那么多缘由?听说皇上不愿意吃鳜鱼,皇上能不能说说是为什么啊?” 面对言语直接冲撞唐喻斟的顾灼华,在场的所有太监们在心里为她深深地捏了一把汗。 “如果将你的俸禄提高一倍,你还是不愿吗?”在场所有人听到唐喻斟这样说,下巴都要惊的掉下来了。 这柳嫣儿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皇上这般讨好? 面对白花花银子诱『惑』,顾灼华心动了,就算是不为自己,也能存着给师兄添置些什么。 “真的,多加一倍的俸禄” “朕可是堂堂一国之君,说的话岂会有假?” “好,这圣旨我收下了。”只要有银子可以赚,她顾灼华答应的比谁都快。 简单收拾一下行李,在宫女嫉恨地眼光中,顾灼华离开了原先的住处。御前侍女通常都是住在御书房附近的收藏茶叶和书卷的雅清斋中,方便照顾国主的起居。 一个人慢慢行走在路上,她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遇到什么人,却没想到会碰到一个她最想见到的人。 兰芳园附近,她刚好和入宫的荣钦相遇了,荣钦一见到她,表情便柔和了不少,上下打量着她。之前荣钦在府上便感觉到了背上一阵疼痛,持续时间不长,他也是在不确定是不是顾灼华真的受伤,只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近来如何?” “还好,做了御前侍女,听说只需要泡泡茶整理一下书什么的,不会很累,不过,怕是抓不到什么机会出宫。” 背上的伤还没好,直着走路倒是没什么,就怕做什么动作会扯到伤口,因此这时候的她的站姿十分僵硬,而荣钦也是观察到了。伸手直接将她直接揽进怀里从偏门绕进一个无人角落。 “你受伤了,在背上,对不对?” 这件事除了沈卿是谁都不知道的,这个突如其来的问话倒是让顾灼华心里一惊,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是神仙吗?这也知道?之前和你提过的那个没事找事的人打的,就是当时疼的起不来,现在已经好多了。诶!你带我去哪?” 没等顾灼华说清楚事情始末,荣钦便已经直接将她横抱起来朝着宫外走去。碍于身份,一路上无人阻拦,回府之后,荣钦才让竹枝为顾灼华上『药』,隔着纱帘也能看到她背上的伤痕和血迹。 难怪那日他会突然觉得疼,这丫头竟还打算自己扛着么?不对,她平日里不是会藏着事的人,这次隐瞒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竹枝离开后,荣钦便坐在床榻边,让她可以侧身靠在自己身上,随后软下声音询问。 “受伤了却不说,你有事瞒我对不对?我告诉过你,你在我这里,百无禁忌。” 和他有关的,也可以说么?顾灼华犹豫了片刻,在对上顾灼华那一双眼的时候,忽然就不想藏着秘密了。 “那秀女陈锦的背后是摄政王,我挺你提起过他,这个人是你的对头,我要是真的把陈锦给打了,那你怎么办?” 原来她竟是这般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荣钦的心中忽然雀跃,将顾灼华抱得更紧,更是坚定了心中的念头。 “我说过,不必委屈自己。对头又如何?明面里比不过,暗地里讨个公道还能做得到。不会太久的,我一定会把你好好的圈在我身边,任何人都不能伤你。” 这样的承诺对于顾灼华来说极具吸引力,云暮并不擅长说什么情话,只是将心思用在琐碎中,将她照顾得很好,甚至毫无保留。而荣钦的爱更加直接,炙热,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零五章 身份悬殊 荣钦和顾灼华出宫后不久,镇守宫门的侍卫才迟迟向唐喻斟禀报。 “王上,小侯爷他带着柳姑娘出宫去了,说是柳姑娘身上有伤,事急从权,属下未敢阻拦。” 好一个荣钦,竟然直接把人劫走,看来他对这个柳嫣儿还真是在意啊。 只是两人相识风尘,按理说应该没有多深的情分才是。当真情投意合,依着荣钦的『性』子岂不是该直接娶回家中? 直到次日,唐喻斟坐下身品着茶,见惯了那些奇怪的方式,而今尝着再好的茶也似乎没了味道。坐了好一会儿,才猛的站起身往殿外走去。 “苍鹭,出宫。” 心中有疑,便是什么事都无法安心完成了,这件事,他一定要问清楚。 从上东门出宫,径直到了侯府,御街上的行人也都纷纷侧目关注,以为这位小侯爷又得了什么恩典。 唐喻斟一身苍蓝常服,却还是难掩贵气,荣端见了便是直接将他引进堂内,奉了茶匆匆去内室见了荣钦。 “侯爷,王上来了也不知是什么事。您可要做好准备,说不定是为了姑娘而来。” “我自有分寸,你留下守着此处。” 顾灼华上过『药』后刚刚睡着,荣钦轻轻为她盖了毯子后直奔堂内面见唐喻斟。为表忠诚,即使是在侯府,即使是两人独处,荣钦也还是规矩的行了跪拜大礼。 对于荣钦的忠心,唐喻斟从未怀疑,当然大部分是因为定兴候的缘故。定兴候离开后,旁人都觉得荣钦也就靠着父辈荫封苟活一世,而唐喻斟却觉得,此人可用。 看着站起身却还是沉敛眉眼的荣钦,唐喻斟也并未责问,只是当做闲聊。 “今日晨起不见嫣儿奉茶,还以为这丫头又藏着什么幺蛾子,问了侍卫才知道是被小侯爷接回侯府。” 若不是顾灼华受了伤,他又何必多此一举,荣钦坐下身又是微行了一礼,语气淡淡。 “实在是见嫣儿受伤才会出此下策,我也知道她那『性』子,怕是无意间得罪了什么人才会如此。臣并没有僭越之意,只是打算让嫣儿在侯府休息两日再回宫侍奉。” 不过是一个侍女,出宫也就出宫了。不过被带走偏偏是唐喻斟最为重视柳嫣儿,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多想,借此机会,唐喻斟也就直接问出了心中疑问。 “小侯爷如此在意嫣儿,换做旁人怕是要以为你们两情相悦,就连孤王心里也有些犯嘀咕,觉得小侯爷和嫣儿渊源颇深,不像是相逢于风尘。” 那场戏荣钦和顾灼华配合的很好,就连楼中的人也都被荣钦收买,绝不会『乱』讲话。或许唐喻斟只是打算试探一番? 无论如何,为了保住顾灼华的『性』命,也就只有这样认下了。 “嫣儿出身不好,又在风尘之地受了不少苦,那日我本是打算去赏舞听曲,见她被人为难便出手相助。赎金不多,却能救她一命,也算是随了父亲的愿。王上有所不知,父亲戎马一生见惯了杀伐,却总是和我说百姓生存不易,若是有能力便该尽力相助。” 定兴候一生为将,原本是功高盖主的时候却在一次战役中被伤了眼睛,从此后只得在家中修养。也正是因此才免去了国主忌惮,得了朝臣崇敬。而今搬出定兴候,一来也算是荣钦证明心思,二来也能让唐喻斟转移注意,别再盯着顾灼华不放。 唐喻斟心怀天下,这几句话倒是听得他格外舒心。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便见顾灼华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从院中走出。顾灼华见唐喻斟也在这,当即便清醒了不少,整理了长发上前问安。 “这是什么风把王上吹来了?该不会是前来问责的吧?” “孤王又不是不讲情理的人,你怕什么?伤可好些了?今日过来是要寻你回去,茗香苑还等着你打理,那些叫不上名字的侍女,孤王不放心。” 顾灼华偷偷看了看荣钦,他只是微微点了头。看来还是要回宫的,不过经过这段时间和唐喻斟的斗智斗勇,她倒是觉得这宫里比侯府有趣多了。按照云峰的话来说,就是艰难的处境才叫历练,否则只会变成豆芽。 跟着唐喻斟回到宫里,顾灼华才想起之前沈卿拜托她的事,待到进了御书房便直接开口询问。 “王上,秀女中有个名叫沈卿的,和我住在一起,细心踏实,您看要不要让她也试试这御前侍女的职位?” 这个名字唐喻斟早就听过,是兵部尚书家的庶女,在家中也不受重视,而今入了宫,怕也是兵部尚书的权宜之计,养在后宫还好,但御前侍奉可就太让人不放心了。 “御前用不了那么多人,有苍鹭和你就足够了。伤还没好就想着别人,你倒是热心回茗香苑休息吧,你住的厢房已经着人重新布置,你也能睡的安稳些。” “谢过王上,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现在可不敢休息,沈卿拜托的事没办成,怎么也要去道个歉的。磨蹭了许久才来到沈卿住的房间,支支吾吾的解释。 “卿儿,那个王上没同意你做御前侍奉,不过你也别担心,你长得好看,出身又好,还能发愁被赶出去?过几日殿试,我也能看见你,到时候还能给你透『露』透『露』王上的口风呢。我得先回去了,免得王上找不着我。” 看着顾灼华匆匆离去的背影,沈卿只觉得心中郁闷。原本以为顾灼华会好好帮她说话的,毕竟之前唐喻斟曾帮了她不少次,现在却不愿答应这小小的请求,理所当然的,沈卿便以为是顾灼华并未帮她说话。 三十位秀女,除了被贬为奴婢的陈锦,便是顾灼华做了御前侍女。御前侍奉实在是个尴尬的职位,沈卿也猜不出唐喻斟是不是喜欢上了她。 握紧了手里的丝帕,沈卿重重关了门坐在床边低声嘟囔。 “果然旁人都是靠不住的不过没关系,凭借我自己也一定可以在殿试中拔得头筹!斟哥哥,你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零六章 人心难测 三日后的殿试,沈卿仗着出『色』的外表和卓越的舞技,一朝成了才人。 顾灼华听后自是很高兴,忆起昔日里她对自己的好,暗地里偷偷准备了些点心,打算给她送去权当祝贺。 叫人通报以后,她便进去了,然而面对的是这样一张脸。 沈卿嘴角勾起一个看似友善的弧度,在顾灼华看来,这位刚相识不久的姑娘是一位和善之人,脸笑容都带着友善。可边上的婢女却在看见沈才人勾起嘴角的那一刹那浑身狠狠的抖了一下。 这几天他们可是感受过沈才人的狠毒和过硬的演技,一旦她像这样笑起来,便不是好事。 然而顾灼华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旧笑呵呵的走上前,将手里的点心放到桌上。红木的盒子上雕着花纹,烫金的花纹让这原本就不普通的盒子显得更加贵重。沈卿勾着嘴角发出一声冷哼。 “怎么,御前侍女现在这是发达了?如此贵重的器物我可承受不起。” 顾灼华心中疑『惑』,看着前几天还好好的沈卿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她抬起头,看着珠光宝气的沈卿。 “卿儿你也混的不错,做了才人,可比我强多了。其实那边大多是这样的盒子,你若是喜欢” 不料,却被一个耳光打断后续的话语。 她瞪大了双眼,震惊的望着沈卿,眼前有些模糊,耳边带着嗡鸣。 “我的名字可是你这种侍女所能直呼的?我当初不惜屈尊降贵下跪求着你,希望你能为我谋取一个位置,可你呢?” 沈卿用手指挑起顾灼华的下巴,随即更加狠的一记耳光又扇上顾灼华另一边的脸庞。 顾灼华只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连辩解都张不开嘴。随后又承受了沈卿接二连三的耳光。暴怒的沈卿几乎每说一句话就要扇她一记耳光,让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顾灼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猛地站起身来,一巴掌扇上沈卿欠揍的脸,随后一挥衣袖,顶着一张红肿的脸,头也不回的离开。 次日 御书房内安静只有唐喻斟批翻奏折的声音,许久后,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烦心。 这些老臣们又开始折腾了。 真是一刻都不能让他这个当君王的轻松。 “茶呢?”?唐喻斟随口问道。 全宫殿的侍女都知道这问题是在问谁,偏偏当事人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里,置若罔闻,双眼空洞无神,怕是魂都丢到了九霄云外。 “茶呢?”这第二遍唐喻斟提高了音量,只是他此时脑子里还全是奏折上的事情。 “嫣儿,国主喊你呢!茶呢!”旁边平时里玩的好的小侍女忙用胳膊肘子怼她,这一怼,才把顾灼华怼回神。 “是,奴婢这就去取!” “不必了,你上来,其他人退下。”唐喻斟这才意识到这个小丫头片子好像有点不对。 其他的宫女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唉,国主的事她们不知道也不敢说啊。 “王上有何吩咐?”顾灼华半低着头上前问道,脑海里想到昨日的事情,竟觉得鼻子有点酸。 “谁打的你?” 唐喻斟皱着眉头看向她的脸颊,她即便是低着头,也还是藏不住脸颊的淡淡红肿以及嘴角的青紫。 “没,谢王上关心。” “昨日,你去的是沈才人宫里?” 顾灼华没有回答,把头埋得更深。瞧这反应唐喻斟也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他低头看着旁边的人儿,娇小乖巧的让人心生怜悯。 她初到宫中,这深宫的人心险恶她怎会懂? “明早不用来伺候了。” “可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惹得王上不高兴,王上又要罚奴婢去哪里?” 突如其来的勒职让她心生惶恐。怕不是刚刚她一时走神,惹得这大老虎又生气了?出宫也好,回侯府也用不着受气。 看她紧张又无措的像只小兔子的模样,唐喻斟不由的放缓了语气。 “以后每日去收集甘『露』煮茶。” 顾灼华这才松了口气,道了句谢主隆恩,唐喻斟见她状态不对,也没让她继续留下来,说是明天起早今日好好休息,便打发她走了。 虽然出来时,宫女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但是也没能阻碍她的豁然开朗的好心情。 起早采摘『露』水,那岂不是就能借机见荣钦? 荣钦因为几日不见心爱之人早已心急如焚,见到顾灼华趁着外出采『露』水的机会偷偷『摸』『摸』跑过来只为见他一面,他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心里早已笑出了声。 但在他看到自家丫头红肿的脸时,他的火气瞬间上涌,轻轻捧住顾灼华的脸,『摸』出随身的『药』膏为她上『药』。 “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打你?” 本来不想说出来的顾灼华听着他这么一问,就好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把昨天去沈卿宫里和发生的一切全部跟荣钦讲了一遍,荣钦的眉头随着她的讲述逐渐拧紧。 顾灼华用手指点点他额头上的川字,她顶着肿胀的脸,勉强笑出来。 “好了,就是两巴掌的事,而且我还手了!以后也有的是机会跟她作对,不用担心。” 荣钦知道顾灼华的身手,虽说不算出『色』,但自保还是没问题的。这一巴掌,大抵是她没有躲,或者根本没设防。 天边的霞光透过云层照到两人身上,两个人都知道,已经到了分别之时。荣钦又一把抱住顾灼华,『揉』『乱』了她的头发。 “宫中人心难测,但却也是个好地方,你且抱住了唐喻斟这棵大树,要是以后还能出来,记得到这里来找我。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去会被怀疑,快走吧。” 尽管他这样说着,催促顾灼华赶紧回宫,但他的眼睛里面依旧流『露』着不舍。顾灼华应了一声,带着装有『露』水的器皿离开了。 此后的几日中,顾灼华便借着收集『露』水的由头和荣钦见面,有时玩闹,有时诉苦。 回到府上后,荣钦瞬间阴沉了脸,在一只信鸽脚踝上的金属小盒子里塞上一张卷起的纸条,开了窗将它放飞,盯着它飞向皇宫所在的方向,消失在天际。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零七章 特别的相处之道 月光撒在地面上,依旧皎洁。窗外的树枝抖动了几下飞来几只夜莺,歪着头咕咕地轻声叫着。夜临,天浅似着一片蓝烟云衣般,半轮皎月隐悬在天上,却不见繁星烁烁前来点缀,委实为之惋惜。 与繁华的街道相比,高大的城墙像是一道屏障将两个世界隔断。“咔嚓”一声,在这寂静的皇宫之中穿出,突然扑棱棱的几声,夜莺们受了惊,全都飞向楼顶,惊恐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动,望向眼前的来人。 侯府书房的门被推开,荣钦抬头,不出所料的看到面前立着一个黑衣人。 只见全身被黑『色』笼罩,虽有黑布蒙面,但那双眼却很干净。荣钦端坐着身子,看似冷静,其实心中焦急,但在见到暗线的时候,却不知道应该问些什么了。 “她这几天怎么样?”停了许久,荣钦才说出最后的三个字。 “姑娘一切都好,王上并没有加害于姑娘,倒是对姑娘关爱有加,请侯爷放心。” 荣钦听到唐喻斟对顾灼华“关爱有加”,猛的皱了一下眉头,一股醋意从心里绽开,蔓延上全身,让他浑身都不舒服。他叹了口气,准备挥挥手让暗线离开。刚转过身,荣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急急地叫住还没走远的暗线。 “侯爷可还有吩咐?”那人单膝跪下,眼底尽是忠诚。 荣钦深吸一口气,半天才憋出几句话:“关注她的饮食起居,还有,保护好她,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 暗线低声应了句“遵命”。见荣钦挥了挥手,随即点头,反身回到皇宫。 荣钦站起身走到院中,看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繁华街市,双手抱胸,倚在一边的柱子上。他抬头望向夜空,月亮好像她的笑容一样纯洁美好,荣钦叹了口气,希望这丫头能在宫里一切安好。 御书房内,几个身着官袍的大人微微附身低头,双眼时不时抬起瞄一眼靠坐在龙椅上的男子,男子身着龙袍,一手撑着头,双目透『露』着丝丝不悦与烦躁,看着一旁的常侍手中一张一张翻着的白纸墨画…… “下去吧。”颜巍安挥了挥手。他低头凝思了一会,下一秒思绪却被打断,“王上,请用茶。”清脆婉转的声音传来,国主抬头一看,只见顾灼华着一身月白轻纱衣裙,甚是好看。 他将茶轻端起,只见青嫩的茶芽竟然还漂在水面上打着旋,茶香更是淡不可闻。 “你这茶是如何泡的?” “就是放了茶叶倒的水。” 要知道在垂云阁的时候,泡茶之类的事都是云暮一手包揽的,再说,平日里她也不会喝茶,大多都是直接喝的泉水。哪里会知道泡茶还会有这许多门道,只是回忆着之前云暮的动作尽量还原。殊不知这宫里的茶叶品类繁多,煎煮方式也是各有不同。 唐喻斟无奈一笑,将茶杯放下细细叮嘱。 “这是雪顶银梭,不煮上一刻钟便尝不出香气。没人教你么?” “回王上,在宫外的时候我不必做这些,入宫后才见着这茗香苑的里的人忙得很,没时间教我。” 他的这位御前侍女实在是能言善辩,也让他起了兴致。他自幼长在宫中,厌烦了那些刻板规矩,身边多了个有意思的人,实在是难得。 “那就选一种你熟悉的茶,煮好端来。” 偌大的一个皇宫里,并不是找不到一个精通茶艺之人,只不过唐喻斟要的就是顾灼华这个人,甚至将整个茗香苑都交给她。若是她有歹意,必定会伺机动手,到时方便收集证据,更方便知道她受何人指使。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时间,顾灼华变着法的尝试煮茶方式,但却不是每次都能蒙对,而唐喻斟乐于尝试,也是不厌其烦的为难她。 “这么苦,再去换。”“是。” “这么淡,再去换。”“……” 唐喻斟,你等着瞧!顾灼华在心里念叨,随后扬起眉『毛』,沏茶去了。 顾灼华坏心眼的想着往茶水里加什么“佐料”。正思索着,一回头突然看见背后的台面上放着太监们还未收走的调料粉之类。她勾起嘴角,唐喻斟,你想尝尝这新茶的味道吗? 片刻后,顾灼华才走进了御书房,将茶放在桌案之上便退到一边等着看笑话。唐喻斟才将茶端起轻抿的一口。然后在一秒不到的时间内便‘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王上,这是西域使者带来的茶。据说有安神排毒之效。”顾灼华轻声回答道。 唐喻斟自知没法反驳,干呕着挥挥手示意她离开。 顾灼华面上挂着得意的笑,那哪里是什么西域之茶,她往茶里加了不少的薄荷叶和盐粒,这一口下去,唐喻斟不吐出来都不可能。哼,跟我斗!顾灼华骄傲的扫了一眼还在不断干呕的唐喻斟,欠身拿起茶杯。 她端起茶杯,看那样是想要回内屋重新沏茶。刚转过身,顾灼华故意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茶壶在地上摔得粉碎,里面的茶水自然而然的泼了唐喻斟一身。 “是奴婢的错,请王上责罚!”顾灼华瞬间跪在地上,嘴里说着错,脸上却没有任何歉意。 “你!”唐喻斟怒视着她,忽然,唐喻斟看到了她手臂上的红痕,心里不觉得一紧,又瞬间软了下来。 “罢了罢了,退下吧。日后小心便是。”唐喻斟轻抚着额,无奈的说道。 “谢王上宽恕,奴婢告退。”说着顾灼华快步走出御书房,回到房间,将袖子撸起,用帕子沾了沾水,将手上刺眼的红痕擦去。 还是这胭脂好用,竟然骗过了唐喻斟。好在她将距离算计的很好,否则被发现了岂不是罪加一等? 顾灼华心里暗笑,她就知道唐喻斟有时只是嘴上发狠,实际上还是个心软的家伙。假装被烫伤,他必定就会舍不得惩罚自己,可就只能自己憋着了。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神清气爽的走回自己的房中,前几日因为沈卿而导致的阴沉心情也一扫而空。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他的处境 隔日早朝后,唐风松便进了御书房,唐喻斟更是直接关了门,支开了等在门口的宫女,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 唐风松一身黑金长袍,金冠高束,坐在桌案边看起来竟是比唐喻斟还多了几分气场,只不过眉目之间多了些狠厉刻薄,倒是很衬这摄政王的名号。 “王上,锦儿的事我也听说了,这丫头自幼便被我养在身边,有些小『性』子也是难免。只是王上您因为一点小事就把她贬为奴婢,有些不妥吧?” 虽说这话里并未有什么不妥之处,但这已经是明摆着在和唐喻斟叫板,当着他的面质疑他的决定。 原本唐风松就长了唐喻斟一辈,又是得了先帝嘱托辅佐唐喻斟,这些年唐风松在朝中的势力可以说是遮天蔽日。唐喻斟虽说心里清楚得很,但却并无办法解决此事,即便他是一国之主,也还是要为了自己的『性』命担忧。 “皇叔的义女,自然是难得的姑娘,只是处事有些不妥,储秀宫内的秀女也是对她有些意见,我当时也是权宜之计,想着过些日子秀女们各自发落后,再将她送回去。” 送她入宫为的就是监视唐喻斟的一举一动,若是送回去,岂不是白白折腾一番了?唐风松只是笑着,一双眼睛却是紧盯着唐喻斟。 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威胁,语气是骗不了人的。 “王上身为一国之主,总要学会得饶人处且饶人,更何况锦儿是自己人,若是留在宫中定能为陛下分忧。若只是做个奴婢,岂不是可惜了?” “叔父这话说得极是” 顾灼华此刻正端着茶盘站在门口,听到唐风松这样说话只觉得心里憋屈,当初被陈锦为难时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原来都是被这个摄政王惯出来的。 这个唐风松敢这样和唐喻斟说话,偏偏这个大老虎一样的家伙还不反驳,这里面的事一定不简单。原来他的处境,也不怎么样嘛。 冤有头债有主,这笔账可得好好算算才行。 “王上,桌上的茶怕是有些凉了,奴婢这就撤下。” 未等唐喻斟的话说完,顾灼华便以奉茶为借口走了进来,半低着头规规矩矩的将茶杯撤换掉。见两人陷入沉默也不着急,将桌上的茶点也都换了一遍。 趁着唐风松抬手要去拿的功夫,趁机微微抬高了茶盏。 机关术不是白学的,论手上速度,顾灼华可是一点也不慢。只这一下,热茶便是溅上唐风松的衣襟,而顾灼华装作惶恐的退到一边跪下来,低声求饶。 “摄政王息怒,奴婢在御前侍奉不过几日,还未熟悉。” “罢了,近日也和王上聊了许久,就先回府了。” 堂堂摄政王,总不能这么狼狈的在宫里久留,虽说心里不大痛快,却还是拂袖离开了。待到摄政王离开,顾灼华这才看向坐在一边的唐喻斟。 “你也就敢跟我凶,真有人跟你叫板你就这么忍着啊?陈锦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你当初也是为了我才把她贬为奴婢的。今天帮你解围,权当是还你人情了。” 实际上唐喻斟根本就不是为了顾灼华,只不过是当时他并不知道陈锦是摄政王的义女,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有些讨人厌,才做了主将她贬为奴婢。 他是一国之主,这样狼狈的时刻竟被她瞧见,也实在是有损颜面。唐喻斟板着张脸,端起茶杯浅尝一口。 “少自作多情,不是为了你。不过你今日做的倒是不错,靠墙柜里第二层有个多宝蝴蝶钗,你拿去吧,日后御前侍奉戴着,将你那寒酸的银簪摘掉。” “哪里寒酸了!那可是全靠着一双手打出来的。” 顾灼华打开柜子后便只看到一个木匣,也没敢贸然打开,只是拿到唐喻斟跟前低声询问。 “是放在这里面了?” “不然呢?这些东西平日里用不上,自然都是封存起来的。” 唐喻斟一边解释,一边打开木匣将那蝴蝶钗为顾灼华戴好,一寸长的流苏灵动却不累赘,银链中缀着几颗小小的湘『色』珍珠。 或许是距离近了些的缘故,顾灼华闻着唐喻斟身上的龙涎香气,放轻了呼吸。 “王上今日想必公务繁忙,妾身特意做了莲子羹给王上送来。” 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被沈卿撞了个正着,顾灼华匆匆离开,而沈卿却是坐在了唐喻斟身边。 直至晚膳时分,唐喻斟才到了沈卿宫中,因为带着些菜式,顾灼华也就跟着一起进了宫。当然,在这宫中顾灼华就只有站在一旁看着的份。 见沈卿和唐喻斟共进晚膳,顾灼华便站在一边想起了荣钦,那家伙不知在做什么,府上又变成他一个人,该不会又无聊到和荣茵较劲儿吧?可怜的荣端就比较惨了,除了要充当管家,还要处理主子的兄妹关系。 “嫣儿,这道菜可以撤掉了。” 沈卿心中筹谋,当着唐喻斟让顾灼华难堪,谁知叫了这一声后顾灼华却毫无反应,唐喻斟似笑非笑的看向纱帘那一侧,敲了敲桌角抬高声音唤到。 “嫣儿。” “奴婢在,王上何事?” 顾灼华才回过神上前一脸茫然的询问,沈卿便又心生一计,伸手捂住肚腹,装作难受模样握住了唐喻斟的手。 “王上,臣妾腹痛该不会是这菜被人动了手脚?”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顾灼华,分明是意有所指,顾灼华也是不知该如何辩解,也不知唐喻斟是否会信她,索『性』上前拿了一副碗筷将沈卿面前的几道菜一一尝过。 “如此,才人可放心了?若是菜里有毒,先死的也是嫣儿。王上,这菜是我从御膳房端过来的,一路上并没有他人经手,菜我也尝过了,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这方法倒是简单有效,唐喻斟无奈一笑,扶着沈卿坐好,随后打量着桌上饭菜。沈卿见唐喻斟无动于衷,便更是直接靠进唐喻斟怀里。 “王上臣妾是真的疼,方才吃过的只有这些饭菜,一定是饭菜出了问题!”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零九章 还不是靠我帮他 且不说沈卿是不是真的腹痛,这饭菜毕竟也是两人坐在一处吃完的,怎么只有她一人不适?二来,顾灼华在他身边侍奉也不是第一日,虽说有时候会胡闹,但绝不会在饭菜中动手脚,况且她都已经主动吃了饭菜,再纠缠下去,只会显得他这个一国之君毫无雅量。 “卿儿这话就未免有些偏颇了,这饭菜孤王也是和你一起吃下的,倒是没觉得有何不妥。前几日你打了嫣儿的事,我并未计较,并不是不知。” 唐喻斟拂袖起身,并未再多说,只是叫上顾灼华一起走出偏殿。夜幕下伴着微风蝉鸣,顾灼华大着胆子走在唐喻斟身边,只见他表情在光影之下柔和不少,像是在笑。 不同于那些在人前勉强的笑意,虽说浅淡,但却真实。 “王上?你在笑什么?你肯定看出来沈卿是故意装出来的,这次谢啦。” “有什么好谢的,御书房还有不少没看的折子,孤王可不愿宿在沈卿宫里。” 这个家伙,平日里帮了明明帮了自己不少忙,一问起来还要嘴硬。难不成是因为平日里经常对着大臣,义正言辞的『毛』病改不过来了? 不管是不是,总要提防着这个家伙一些,免得什么时候被他卖了。 顾灼华虽说察觉到唐喻斟并不是个没有人情味儿的家伙,但却还是小心提防着,毕竟自己身份不同,一个不小心就会丢了命。不过在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顾灼华和唐喻斟相处的时候,还是放心大胆了不少。 几日后早朝之上,唐风松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找茬,竟将些已经腐烂的鱼虾搬上朝堂,若不是朝堂之上摆着个大香炉,顾灼华怕是会直接吐出来了。 “王上,臣半月前就曾禀报过城郊河水污浊一事,并恳请您下拨银两交给臣处理,王上当时并未拨下银两处理此事,当时臣又身子不适,未能及时告知。而今河流之内的活物都已经成了此般模样,臣猜想王上久居深宫并不知道此事如此严重,故而带来给王上一观。” 唐风松站在殿中垂眸看向装在木盆里的死鱼烂虾,一脸的愁容,甚至长长叹了口气。反观身边其余朝臣后继续说道。 “老臣身为王上叔父,朝中摄政王,未能辅佐王上将重南治理的海清河晏,实在是愧对先王嘱托。臣自请闭门思过三日,还望陛下恩准。” 这一下反倒成了唐喻斟的不是,这件事只有唐喻斟自己知道,当时他收到的折子里写的是一笔数目惊人的巨款,他自然不会同意,谁知道今日唐风松竟用这件事故意让他下不来台。 毕竟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也不好直接说明真相,只得尽量放软态度辩解。 “叔父,您半月前递上来的折子孤王是看过的,只是所提及的钱款数目不少,当时又并未寻到您,是在不敢妄下定论。今日得见如此情景,也是深感痛心,听闻有种沙石可肃清水流,不妨一试。” “百姓们日常饮水少不了从河流汲取,依王上所言,怕是要不少时日才见成效,届时必定后患无穷。不如将污流填埋,从他处引流河水。” 唐风松生来就是备受重视的王爷之一,而今晚辈登基,还要凌驾于他之上,不必细想就知道他心中有多不甘。 眼见两人相持不下,众臣议论纷纷,只有荣钦上前一步,淡淡开口。 “沙石虽有肃清水质之效,却无法保证是否适宜百姓饮用,他处引水又耗时费力。臣以为只需派人先将河道清理干净,再将河蚌赤虾投放其中,只要两者不再死去,便是适合饮用的水源,此法还是御前侍女嫣儿姑娘告知。” 荣钦刚刚说完,便挑眉看向顾灼华,似是有意将功劳留给她。顾灼华也知道荣钦的意思,当即接过话茬将肃清水流的事好好解释了一番。 朝堂之上的危机被悄然化解,唐喻斟也是松了口气,退朝后便将顾灼华叫到身边,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你这丫头,究竟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今日你也是化解了一场争执,给你三日假期,想做甚就去吧。” 唐喻斟随手将一块令牌扔给她,顾灼华稳稳接住,道谢后便是恨不得立刻飞出宫去。一路小跑着回到侯府,便直接冲进了荣钦的书房。 “荣钦!我是不是很厉害?唐喻斟都给了三日假期呢,终于可以回侯府见你了。” “还不算笨,能知道我的意思。看你模样这些日子在宫里过得不错,唐喻斟还舍得放你出来,也是难得。” 从一开始,荣钦就看得出来唐喻斟吧顾灼华留在宫内就只是个试探,若是身份清白最好,若是图谋不轨,便再也出不了宫了。现下的情况,荣钦也『摸』不准这唐喻斟是信任了顾灼华,还是对她的身份存有疑虑打算长期将她留在身边盯着。 不过不管如何,『性』命算是一时无碍了。 荣钦站起身将顾灼华抱在怀里,轻轻顺着她的长发。 “在宫里,会不会害怕?” “有时候会不过知道竹枝一直都在暗中保护我,还有你会帮我,就不怕了。唐喻斟这家伙虽说有点别扭,但也帮过我好几次,但是关键时刻,还不是靠我帮他。反正我是个侍女,又没进后宫,听说就算没有其他的原因,过几年也能出宫的。” 其实她愿意留在宫里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有双倍的俸禄,自己可以养活自己,还能帮上师兄。 房门外,荣茵抱着一只小兔子偷偷望着房间里两人的模样,见两人不再说话才走了进来,扯着顾灼华的衣袖晃了晃。 “姐姐,后宫是什么地方?好玩吗?” 若是从前,顾灼华必定会嬉皮笑脸的解释一番,但挨过沈卿的一巴掌后,她便知道后宫是什么地方了。蹲下身扶住荣茵的肩膀,认真的对上她的眼睛告诫。 “一点都不好玩,那是个关着怪物的地方,有人进去了就会变成另一副模样。”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一十章 不被约束的势力 回到侯府后,顾灼华也是难得一夜无梦,一大清早便被荣茵叫来喂兔子,巴掌大的一个个白绒团儿实在是惹人喜爱,荣茵总是习惯追着它们跑来跑去,顾灼华则是懒懒的坐在青石上用菜叶钓兔子。 “小兔儿,你的尾巴短也就算了,爪子也这么短,难怪只能蹦蹦跳跳的。还好有我和小茵儿养着你们,你们要是会说话,就应一声,好不好?” “好。” 一个清朗温柔和的男声响起,顾灼华一脸惊喜,猛的站起身看向门口,却只见云暮的袖子被血迹染红了一大片,脸颊处也有几道划痕。 顾灼华从未见过云暮伤成这样,在垂云阁的时候,即便是比试再怎么凶险,大家也都不会下狠手。果然如云峰所说,出来历练,就要做好一切准备。 “师兄是谁伤的你?怎么下手那么狠?快跟我进来,我帮你上『药』。” 拉着云暮走进自己的房间,顾灼华便搬出『药』箱低着头一言不发褪下他肩头的衣物,用布巾沾了水清理伤口。 看着伤口周围的红肿之处,顾灼华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抬头对上云暮的目光时,开口便已带了哭腔。 “不是今日伤的,你还打算躲着我?是因为一只手没办法处理伤口,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碰了一鼻子灰才来找我?” 从小长大的情义早已胜过一切言语,云暮自是知道,在顾灼华的心里,这声师兄有多让人安心。也正是因为太过重要,才会忍不住时刻小心保护,生怕在不经意间,让这难得的情义生出嫌隙。 没有丝毫犹豫,云暮抬手将顾灼华揽进怀里,轻轻捏了她的鼻子。 “小笨蛋,是因为有人跟踪。我若是贸然回来,你和小钦也会陷入危险中。从小到大,我瞒过你什么?你只需知道我不会骗你,也会对你毫不保留就好。毕竟你小时候『尿』了床,都是我帮你收拾的。然后啊,你就抱着枕头睡到我床上。” 在垂云阁,关于他的回忆,总是美好的。顾灼华听到『尿』床的事忍不住笑了出来,她那时候,该不会天天都『尿』床吧? 云暮见顾灼华分心,顺势转移了话题。 “还有,你学说话的时候,说出来的一句话就是师兄,你不知道,我教了你几百遍的。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的约定?每到一个地方就留下属于我们的标记,我的是云,你的是桃花,我这些日子游历的地方,可都留下标记了,日后有机会就带你去。” 而窗外,荣钦将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会『尿』床的顾灼华,他不敢自己是不是可以照顾好,但一种复杂的情绪却已经占据了他的心。 他想,要是那时候抱顾灼华回家的人是他,就好了。 或许是因为站得太久,顾灼华也发现了窗外的身影,转过头看着他,却不像刚刚回到侯府时那般急切,就连声音也是淡淡的。 “荣钦?你站那偷听什么?进来坐吧。” “不必,我有事要出府一趟,晚些时候回来。云暮师兄,保重。” 这下,就不是顾灼华一人的师兄了。荣钦心中平衡不少,毕竟这个时候他不该出现,到时候惹得顾灼华反感,会很麻烦。想到这里便觉心中释然,大步离开。 这一声师兄倒是听得云暮有些疑『惑』,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顾灼华时,顾灼华才解释道。 “他也会机关术,当初墨姨指点过他,而且他也和咱们师父挺熟的,细说起来,还真是得叫你一声师兄。” 云暮的顾灼华久别重逢,在房间里聊得不亦乐乎。而荣钦则是带着荣端进了摘星楼,二楼雅间内,桌上的酒壶已经快空了。 难得到摘星楼来一趟,不喝酒可就算是对不起这招牌了。荣端平日里也都是不敢喝酒的,这会儿难得见荣钦喝酒,他自然也是跟着蹭了几杯,只是见荣钦这不打算停下的意思,便觉得不大对劲儿,将酒壶挪远些低声劝阻。 “侯爷您这是做什么,属下知道您和柳姑娘情投意合,但云暮毕竟算是是姑娘的亲人,您这自己跟自己较劲儿,可就是钻牛角尖了。” 话音才落,便只见方梧月走了进来,裙摆轻『荡』,似是水波。摇着团扇便直接坐在了荣钦身边,手指若有似无的贴上荣钦的手。 “难得来位贵客,却只让您喝闷酒。是谁端的酒,我这就去罚他。瞧着侯爷的模样,怕是有什么心事吧?喜欢的姑娘跑了?” 荣钦向来不是个事事隐忍的人,更何况调侃他的还是这样一个姑娘,加之也已经有了三分醉意,放下酒杯顺势握住方梧月的手,挑眉看向她。 “楼主喜欢的公子,可留住了?” “月儿可不是那些尚在深闺的大小姐,从未指望靠着男人生活,坐拥这摘星楼,乐得自在。况且若是喜欢我的,自会再来,何必去留呢?” 去而复返的,荣钦便算是一位。这会儿方梧月自是知道,荣钦有喜欢的姑娘,但并不代表她就会输。 到摘星楼的人,不是饮酒便是听曲,图的就是个逍遥畅快,荣钦倒也明白,将方梧月的手不着痕迹的推开,透过推开的窗看着楼下闹事的人。 “我看楼下这闹事的是无事生非,楼主的人怎的还一个劲儿的赔礼道歉?” 方梧月倚在窗边旁观,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侯爷有所不知,那是陵『吟』城的人,我们可是惹不起的。说来也是奇怪,那陵『吟』城占据一座荒城,朝廷却也不管不问,怕是背后有什么大人物撑腰。这小厮怕是吓破了胆,侯爷先坐,我下去处理。” 向来朝廷都会和江湖有所联系,无非是图个利益,寻个靠山。只是占了一座城,便有些异常了。趁着方梧月离开,荣钦便唤来了容庭。 “容庭,这摘星楼是各方消息汇聚之地,鱼龙混杂,你且留在此处留意着陵『吟』城之事,若是有什么消息便回府告知。” “是,属下明白,公子只管放心。”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一十一章 隐瞒 当晚,荣钦回府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里计划着关于他自己的事,而顾灼华在云暮的故意哄睡下很快就睡着了。 将顾灼华放在床榻上盖好薄被,云暮便低头抚了她额间的碎发。 “师兄要回一趟垂云阁,你若是醒着,怕是不会答应,我便只好偷偷离开。你放心睡吧,明日我一定回来。” 低声嘱托之后,云暮便换了身衣物暗中回到垂云阁。身上的伤原本就未痊愈,上山这一趟更是费了些力气,面见云峰时,眼前已经有些模糊。 独自一人在这院中的时候,倒是时常想起被叨扰的时候。时隔多日再见徒儿,云峰也是颇有些感慨,只是这伤势倒让人担忧。上前检查过后,才又坐回软榻上,把玩着手中的小玉雕。再次看向云暮的时候,眼中已经带了些无奈。 “我当初给你看过的书中记载了不少『药』理,你竟不记得?这幅样子就回阁里,故意气我?你的小师妹呢?你受伤不打紧,把她给丢了,你墨姨若是知道非得追着我打不可!” 云峰向来是个风趣之人,见他还是从前那般模样,云暮便也放下心来。半低着头在一旁坐下身,淡淡开口。 “师妹好好的在侯府中,还和从前一样顽皮,师父放心。我此次回来是为机关卷轴的下落,这段日子我一直在寻找您说的破霜剑的主人,线索断断续续,徒儿未能找到那人。偶然得知,破霜剑是被收藏在宫中的,徒儿推断那卷轴是在皇宫之中。” 原本让云暮和顾灼华下山历练为的就是找回机关卷轴,然而现在线索指向皇宫,这麻烦可就大了。 一向不多话的云峰此次却是难得开口询问。 “师父,徒儿冒昧一问机关卷轴上记载的究竟是什么?” “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了,那机关卷轴上记载的是杀伤力极大的机关兽以及各类武器的图样,为防止生灵涂炭,向来都是由世代阁主守护。我根本就没见过,你墨姨也没见过,准确来说,已经丢了二十多年。” 云峰难得严肃认真,云暮也是听得仔细,殊不知顾灼华已经在侯府内急的团团转了。 早起没见到云暮,她便开始担心他的伤势,而第一个找的人就是荣钦。 “荣钦,师兄不见了他身上还有伤呢,流了好多血。该不会是被人劫走的吧?” 侯府内的防御措施虽说不是滴水不漏,但有外人进来不可能没人知道,见顾灼华急的来回转圈圈,荣钦便只好将她圈在怀里。 “你忘了吗?侯府的机关是我们亲手做的,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或许云暮只是有时出去了,很快就回来。” 眼看就要到早朝的时间,荣钦便只好吩咐了荣端。 “你进宫一趟,就说我身子不适无法上朝。带几个人在城中找一下云暮,动静小些。” 荣端领命离开没多一会儿,云暮便已经走了进来,原本就失血过多,这会儿更是觉得头昏脑涨。顾灼华见了更是心疼,拉着他躺下身就转身走到荣钦身边,声音低微。 “师兄在发烧,需要休息,我想在这陪着他,可以么?” 不管荣钦是什么意思,顾灼华都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即便是她的师兄,即便是云暮伤重的情况下,顾灼华也没有忽略荣钦的感受。 仅仅是这一点,就已经让荣钦觉得心安了。伸手『揉』了『揉』顾灼华的长发,声音都跟着软了下来。 “好,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 荣钦这一走,顾灼华的眼泪便再也忍不住了,坐在云暮床边便开始低声抽泣。除去心疼他的伤势,更是气他有事只会自己一个人扛着。 看着好不容易止住的血的伤口再一次被扯开,顾灼华便气的直跺脚。 “大骗子!你说过,什么事都不瞒我的,那一次算什么?你都不和我说一声就跑了,我找不到你那都找不到。” “大骗子和小笨蛋岂不是很适合在一起玩?其实我告诉你了,只是你睡得很香没听到而已。我只是回了一趟垂云阁,和师父说明机关卷轴有可能在皇宫的事情。我也是才知道,机关卷轴是历代阁主在守护的东西,它记载着既然我已经是少主,就该把它找回来。” 原来是因为这个,顾灼华之前听说过这个机关卷轴,只是当时并未留意,而今再次听云暮提起,倒觉得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 “那,丢了那么久还没出事,是不是不用找了?” “那卷轴中有机关,还有毒『液』。不管是被谁得到都很危险,况且里面记载的东西一旦外传,就是生灵涂炭。” 云暮安慰了许久后,顾灼华才总算不再哭泣,两人就像小时候一样腻在一起,不管什么风起云涌。 好好休息了一晚,云暮的烧也退了,整个人精神不少,顾灼华再次出现在云暮房间里的时候,郑重其事的和他说了一件事。 “师兄,其实我在皇宫里做御前侍女,机关卷轴的事我也可以帮忙的,有什么消息,我一定马上告诉师兄!我知道事关重大,所以,我也会瞒着荣钦那家伙的。” “我的小丫头不知不觉就长大了,会照顾师兄,还会帮师兄的忙。帮忙可以,但你要记住,你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任何东西都不能和你比,知道么?” 一大早荣钦便见顾灼华又溜进云暮的房间,自知不该偷听忍了许久却还是忍不住闯了进去。 顾灼华刚刚跟云暮承诺过隐瞒荣钦,这会儿忽然他就来了,倒是有些心慌,『揉』了『揉』耳垂有些僵硬的问了一句。 “荣钦你怎么过来了?师兄烧也退了,我才想着带他出去走走散散心呢。” 认识顾灼华这么久,这些小动作小心思早就瞒不住他的眼睛,倒不如趁着这难得的机会套套话。 “既是伤势才稳住,就别『乱』跑。街上新开了一家馆子,不如去那好好吃一顿补补身子,灼华你不是也说,在宫里饮食受限,嘴馋得很?今日允许你任『性』一次,随便开口。”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一十二章 藏不住的心思 身为定兴候之子,荣钦可以说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了,早年定兴候几次险些丧命,先帝都曾上次不少银两以及珍稀『药』材,加之荣钦原本就是经商出身,早就将侯府的自家产业打点的井井有条。 珍膳楼就是其中一家,这家酒楼有自己的掌柜,荣钦其实不用如何打理,只等着他将酒楼进账的两成每月送到侯府。如此重要的产业,自然是自家人。荣端轻车熟路的上前敲了敲柜台的桌面。 “荣掌柜,今日可得好好招待了。侯爷带着柳姑娘和另一位挚友前来喝酒,还是去二楼行香子,且将你们这的拿手好菜上全了,至于酒嘛选一种味道清冽些,后劲儿大的。只上一壶便可。” “好嘞,端公子且楼上稍候。” 荣端自打听见荣钦要带着顾灼华和云暮出来喝酒,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事的,否则谁会拉着一个伤势刚刚好转的人来喝酒? 酒菜上桌,顾灼华自是毫不掩饰的吃起来,云暮平日里想必也是能将就就将就的,今日胃口倒也不错,只是,架不住荣钦劝酒。两杯下肚后,顾灼华就直接趴了桌,而云暮也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解了身上的披风给身边的顾灼华盖好。 见此情景,荣钦倒也不客气,直接开口询问道。 “云暮,你今日去找了灼华,所为何事?” “机关卷轴此前一直瞒着她,而今瞒不住了,还是告诉她的好。” “此物于垂云阁而言很是重要?是个什么模样?” “自然不然师父也不会让我们下山寻找。青铜所制,上面有垂云特有的纹饰,比寻常书画卷轴小些。” 原来是这件事,难怪要瞒着他。不过靠着云暮这个心慈手软的家伙,还有这个涉世未深的顾灼华,只怕是找不到了。 站在门外守着的荣端听房间里没了动静,见云暮也撑不住歪倒在桌上,便主动上前扶住,略带讨好的笑着坐在桌边尝了一口酒。 “侯爷要问的事可问清楚了?” “你倒是会选酒将云暮扶回去照看。” 至于顾灼华,当然是他自己来。 伸手将这小丫头抱起,便是忍不住笑起来。 “让你喝你就喝,这下又得睡上半日了。平日里也没见你少吃,就是不长分量,抱着也不觉得沉。” 回到府上后,荣钦便直接将顾灼华抱到了荣茵的房间。荣茵一脸的疑『惑』,上前摇晃了几下也不见顾灼华醒来,只得问了一句。 “哥?灼华姐姐怎么会喝醉的?” “好生照顾就是,其余的不必知道。” 荣茵没有照镜子的时候,一度怀疑这个哥哥根本就不是亲生的。无奈她没了侯府也无处可去,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个米虫比较好。 荣钦只身一人来到摘星楼,可以避开方梧月在之前约定好的房间里等待,不出半刻,容庭果然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黑衣,腰间一抹猩红,和他的身份十分相称。见到荣钦时,便是俯身一礼。 “公子,关于陵『吟』城的事情江湖上的传言真假参半,而今可以确定的也就只有城主名叫傅西风。此人行事决绝,对自己人也不留情面,传言入城时要经过重重考验,任务失败的人便要被逐出陵『吟』城,因此很少有人知道陵『吟』城的全貌。” 王城之中倒是没有哪位大官是姓傅的,此人究竟是有什么本领竟能暗中将一座城据为己有?荣钦一时间想不到答案,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着桌沿,随后便直接压低声音嘱咐道。 “暗中帮我寻个卷轴,青铜所制,纹路精美,比寻常的卷轴小些。此事不可告知他人,是侯府的私事,也不可和旁人提起这东西,可知道了?” “是,公子。” 方梧月自是听到了房间里的窃窃私语,只是并未听清他们的话。她也不傻,自是知道荣钦将容庭留在此处为的是私心。而他是朝中的小侯爷,即使是没有多少实权在握,随便在朝中提上一句,摘星楼怕也是会遭殃。 因此,她不得不防。 “小侯爷可真是好兴致,在我这里和旁人议事,竟不打算让我知道?罢了罢了,谁叫小侯爷生的如此俊美,月儿见了便开心呢。还请小侯爷到我房间内一叙,我知道的,可比他多呢。” 方梧月握住荣钦的手,下一刻便被荣钦拉开,即使是面上都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本侯爷不喜欢和旁人触碰,楼主请便。”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荣钦才注意到这里是方梧月的闺房,门前挂玉璧,可见少有人来。未等荣钦打量房间,方梧月便直接抽出一柄剑直直冲向荣钦,几招下来便可知招式凌厉,是个自幼练武之人。 “侯爷在我摘星楼安『插』自己人,而今又背着我议事,究竟作何打算?” 要知道江湖上有江湖上的规矩,会尽量避免与官场上的人打交道,以防止他日东窗事发被殃及。之前江湖上的人与朝臣合作,最后却被朝廷围剿,多人惨死。此事绝非空『穴』来风,方梧月姿势不想做被殃及的池鱼。 面对如此攻势,荣钦背过一只手只守不攻,却还是不落下风,反而处处牵制着对方。见方梧月起了杀心假意坦诚相告。 “楼主担心的事情我明白,荣某在此立誓,不会以朝臣身份干涉江湖纷争。若有一日荣某背弃此誓,便请楼主杀了我。” 这世间的规则永远是成王败寇,若是方梧月输了,这誓言便不作数。 荣钦此人也算得上是个君子,更何况是个风雅俊逸的男子,方梧月对他一见钟情,却终究是存着提防之心。 见他如此立誓,方梧月也就收了剑,随后掩唇一笑,将一把匕首送给荣钦。 “小人可不信这世上有什么君子,还请侯爷杀一个陵『吟』城之人,以表忠心。” “楼主放心便是,最多三日。” 荣钦的消息网并不比方梧月的小,当日便查到一个因任务失败被赶出来的杀手。次日亲自出手斩杀后,将染血的匕首与陵『吟』城专属刺青的印记画下,交给方梧月。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一十三章 有得有失 当日方梧月之所以要他去杀陵『吟』城的人,为的就是试试他这个人究竟如何。陵『吟』城本就神秘,只靠着后肩位置的刺青可以辨认身份,而后肩这个位置,只有将人制服之后或是信任之人才能见得到,因此也就成了一个秘密。 能在两日内杀死一个陵『吟』城之人的,荣钦是方梧月所见的第一个。 “侯爷果然是好手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陵『吟』城的人,还能将其斩杀,果然是世间豪杰。摘星楼向来不招待空手而来的客,可客人是侯爷您就要另当别论了,即便是将这摘星楼送给侯爷,月儿也心甘情愿。” 正说着,方梧月便是直接侧过身就要往荣钦身上靠。要知道荣钦心里只有顾灼华一个人,看其他女人也提不起兴趣,况且方梧月如此小心的人,怕是会还留着后手。想到这里,荣钦后退一步挑眉一笑,倒是有了几分戏虐之意。 “如此轻易便将摘星楼拱手相让?我可不要,若是楼主没了摘星楼,该往何处栖身?这楼中的姑娘又该如何?荣某终归是个男子,不比楼主心细如发。若是没有其他事,荣某便回去处理府上之事了。” 荣钦转身的瞬间,桌上多了几片金叶子。 “也不知侯府有何事既是侯爷开口,月儿也就不强留了。” 看着荣钦离开的背影,方梧月倚在窗前便笑了起来。此人虽说是个小侯爷,倒也不见盛气凌人,不似那些世家公子。即便是她主动投怀送抱,甚至以摘星楼相赠也未见他动心,相较之下,高低立见。 荣钦之所以急匆匆的告辞离开,除了想要远离方梧月,便是担心被她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口。 陵『吟』城之人果然不是好惹的,即便是荣钦这般,也还是受了伤。好在那人暗器并未淬毒,荣钦才并未耽误多少时间。 回到房中褪下肩头衣物,原本垫在那处止血的布巾便直接掉落在地,被血『色』浸染,方方正正的一块布巾也已见不到白『色』了。 从前还有私人医院,而今就只有他自己解决了。只是这伤口位置在背上,自己动手实在不方便,又偏偏什么都看不到。 顾灼华走进来的时候,便只看到荣钦费力的够着伤口,而每次他的手一有动作,背上的伤口便会渗出血来。 “荣钦!你这伤怎么弄的?是不是摄政王的人对你下手了?” “我替他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他谢我还来不及,怎么会对我下手?是我一点私事而已,不必担心。” 见顾灼华进来,荣钦下意识便想遮住伤口,无奈却还是被看了个清楚明白。听到私事二字后,顾灼华似乎比见到伤口还要生气,当即坐到荣钦身前,气鼓鼓的质问。 “你有什么私事要瞒着我?把我灌醉的事还没找你算账,你就” 这只怕是不好解释了,还好是顾灼华,不是旁人。只见荣钦忽然眉头紧锁,就连握着床沿的手都是一紧,几声轻咳之后,整个人都显得虚弱了几分。 见他如此,顾灼华哪里还忍心继续追问,只得从矮柜里『摸』出百里澈之前留给她的『药』膏,扶着荣钦侧身靠在软垫上,一边上『药』一边凑近些轻轻吹着气。时至今日顾灼华也还记得,小时候摔倒了都是云暮照顾她的,现在,她也可以照顾别人了。 顾灼华上『药』十分认真,荣钦倒是笑了出来,他看的明明白白,那『药』膏是从他的矮柜里『摸』出来的。原来这丫头竟是这样担心着她一时,荣钦也是起了戏弄她的心思。 “伤口处理好了就转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不是日日都能见到么?” 嘴上这样说着,却还是坐到他的身前,抬头看着他。两人间的距离近在咫尺,荣钦嘴角噙着笑意,缓缓『逼』近。 不需要任何的言语,顾灼华的耳根已经红的不像样,而在她打算退却的瞬间,荣钦便及时的将她抱在怀里,吻上她的唇。 微凉柔软,像是冰激凌刚刚融化的感觉。 待到顾灼华快要喘不过气,荣钦才十分得意的松开手,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低低开口。 “你还藏了多少东西在我这里?” 在入宫前,顾灼华来不及胡思『乱』想,能带走的都带走,不能带走的,便只好放在荣钦那里,反正,没什么可瞒他的。 不过入宫之前她甚至已经做好了会死的打算,这要是说出来也太丢人了吧?顾灼华只好低了头不去看他。 “那不是,怕我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无聊,给你准备的惊喜么原来你一直都没看。” 正在荣钦准备发起第二次进攻的时候,房门却忽然被推开了,一个女子穿着一身墨青长裙。身侧高高的开叉有些像是旗袍,长发半绾,额前碎发遮不住上挑的眼尾,以及一侧的断眉。 “诶呀,看来辰纱来的实在不巧,竟是打扰了侯爷的兴致。不过说起来也是侯爷您也不是,都受伤了,怎的还抱着人家姑娘不放?这位姑娘也是心狠,竟伤了侯爷,不知侯爷您是要做什么,惹得这位姑娘如此生气啊?” 说她是狐狸,一点也不为过,还是那种,凶狠的狐狸。顾灼华在心中暗自揣摩这位姑娘话里的深意,在看荣钦,已经是重新穿好了衣物站起身来,一脸的冷淡疏离,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确定这是个陌生的面孔,只是这话说的,怎么也不像是初次见面,况且,府上都是机关,她是如何进来的? 荣钦还未问话,辰纱便直接跪倒在地,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抓住了荣钦的衣摆。 “侯爷在摘星楼见辰纱可怜,留了金叶子将我买下,怎的转身就走呢?” “荣钦你买什么不好,跑去买回来个姑娘?侯爷您慢慢享用这位姑娘,嫣儿告辞!” 虽说她有些不信这事真的是荣钦做的,但若真是没做这种事,又是哪里来的姑娘自己送上门,还专门到侯府找他荣钦? 看着顾灼华离开的背影,荣钦也是哭笑不得,无从解释。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一十四章 神秘的情敌 见顾灼华离开,辰纱这才站起身,整理了衣裙恭敬一礼,神『色』也是没有了方才的刻意伪装,唯独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荣钦,随后浅笑着开口。 “我说楼主怎会舍得让我出来做事,原来是为了盯着小侯爷你。如今一见,才知道确实是值得。” 荣钦看得出这位姑娘下盘极稳,即使是难掩媚气,也还是个练家子。这一声楼主更是透『露』的她的身份。只是他何时用金叶子,买了她?原本和顾灼华好好的说着话,气氛倒是被她毁了个彻底。 轻叹口气看向窗外,似是在权衡着什么,就在辰纱抬头的瞬间,荣钦便对上了她的目光,语气淡淡。 “柳姑娘『性』子单纯,有些话你最好不要胡说。” “是,楼主说过,进了侯府便以侯爷的吩咐为准,属下只是来盯着,侯爷有没有做坏事。” 既是来了,也不好直接送回去,府上倒是不缺人手,府上机密也不敢让她负责,思来想去,荣钦只是交代了一句。 “去找荣端。” 若是论起人情世故,荣端倒是确实比他要处理的好些。而他这些年也是习惯了清净,不喜欢有人总是在眼前晃来晃去的。 而去找荣端的话外之音就是,让辰纱做做下人的活计。 事情安排妥当,荣钦便想着去珍膳楼看看近日的进账如何,谁知尚未走出多远便察觉到了身后似乎有人跟随。 闪身躲到阁楼的阴影之下,冷冷看着站在原地的辰纱。 “跟踪本候?” “不敢不敢,不过是想着跟随侯爷左右,沾沾您的贵气。辰纱早就听说侯爷大度,想必不会不许。” 这一句话倒是断了荣钦的后路,若是将她赶走,只怕会落得个坏名声。 荣钦懒得搭理她,只是继续前行没再回头,而辰纱则是勾唇一笑,快走几步紧跟在荣钦身后。 那不远不近的距离,倒是容易让人误会。 王城内认识的荣钦的人原本不多,但看穿着气质就能知道。眼前这位身着金线蟒纹的公子必定是定兴候的儿子。 “跟在小侯爷身后的姑娘可真是绝『色』啊只是那一双眼睛就能勾魂索命了!咱们这位小侯爷啊,可真是艳福不浅呢。” “小侯爷自是欢喜得很,只是那些被抛弃的姑娘可就惨喽被侯爷碰过的姑娘,咱们这般凡人哪敢要?便只能留在闺中做个老姑娘喽。” “可不就是这样吗,人家有权有势,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咱们人微言轻,只配坐在这嚼舌头。我可是见着小侯爷带着三位姑娘出来过了!第一位是个形容尚小的小丫头,还有一位从楼里被侯爷赎出来的柳姑娘,而今这又换了个人。” 荣钦的所作所为转瞬之间成为坊间笑谈,荣钦自是不在乎这些事,但顾灼华却并不这样想。毕竟那辰纱可是跟了他一路!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儿呢,可恶的是,荣钦竟然半句也不解释! 专门坐在房间里等了半个时辰的顾灼华,终究是沉不住气收拾好东西进了云暮的房间,气鼓鼓的坐下身拍着桌子叫嚣。 “师兄你看荣钦!他带着那辰纱出去,都不带我!” 对于荣钦和顾灼华之间的关系,云暮只是当做玩伴和挚友而已,毕竟顾灼华没什么朋友,除了他,便只有荣钦和她聊得来。见她气鼓鼓的模样,便直接伸出手指戳了上去。 “你呀,就是会生气。荣钦是小侯爷,不像咱们这般自由自在的,身边有个姑娘又能如何,说不定是公事呢?你若是在意,便去问他,坐在我这,也想不出个结果。” 荣钦回来后就把自己关进书房里,一定是有什么事,她不好打扰,也就只能靠着忙碌来分心。 “反正我要回宫去,若是晚上再走,怕是不好进宫。师兄你可要好好保重,不要再受伤了。” “这话该是我说,师妹,宫中不必外面,务必小心。若是有事,别忘了我这个师兄。” 云暮伸手『揉』了『揉』顾灼华的发顶,又捏了她的耳朵,随后更是整个人凑近些蹭了她的鼻端。这个约定好的动作就像是无言的契约,从小时候起,直到现在。 似乎有什么事情开始慢慢变化,她记得,小时候,云暮偶尔会下山,只留下她一人哭闹。长大后,走的人变成了她,而云暮留给她的一直都是笑脸。 做了个鬼脸,顾灼华便直接快步走出了侯府,她怕自己会舍不得走。 “那丫头回宫去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才从书房里出来的荣钦轻叹一声,看向窗外,而后又坐下身写了封信,递给荣端。 “让竹枝带进宫去。” 回到宫中,一切都安静下来,除了蝉鸣就是风吹树叶的轻响,时间以晚不必侍奉,顾灼华便一个人倚在床头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竹枝忽然就走了进来,双手奉上一封信。 “姑娘,是侯爷的信。侯爷为了方便,已经将属下调入凌风阁,也算是名正言顺的保护姑娘了。平时我会守在外面,您可以随时叫我。” 凌风阁是直接听命于国主的情报以及暗查组织,荣钦将竹枝暗『插』进去,也只是图个送信方便,只是顾灼华并不知道。 “凌风阁是什么地方?这宫里应该也没什么危险,你且去吧。” 竹枝飞身离开,顾灼华这才如获至宝的将信封拆开,仅仅是看着上面的字迹,便觉得安心。 “你这丫头可是误会了我和辰纱的关系?她是属下,跟随在侧没什么不妥。倒是你,有什么事不来问我,把自己关在房里生气下次就该把你扔进河里,瞧瞧能不能像那河豚一般飘起来。” 读完了信,顾灼华便是自由自主的笑出了声,她大概是被气笑的,不过,也是真的笑了好一会儿。将信好好的装回去,伸手拍了好几下。 “好你个荣钦,还想把我扔进河里去!” 一连几日,竹枝都会带来荣钦的书信,而看这些书信,也成了顾灼华每晚睡前必做的事,就连她枕边的小木匣,都装满了。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一十五章 玉箫寄情 侯府内,云暮的房间里经常响起阵阵箫声,不过每一次都不是完整的曲子,都只是试探『性』的吹奏几个音节,而仅仅是这几个音节,也足够体现出这玉箫的音『色』绝佳。 云暮端端正正的坐在房间内,用手中的小刻刀一点一点扩着玉箫上的孔,手边还有一块小小的绒布,时不时擦拭着上面的玉屑。 顾灼华自小就喜爱音律,经常缠着云暮为他吹笛,只可惜垂云阁中只有竹笛。而今下了山,那丫头又将自己挣来的工钱都交给他,倒是让他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从来,都是他照顾她的。 白玉温润,触感微凉,云暮将一根编好的小玉坠挂上玉箫,才再次凑到唇边吹奏。 荣钦被这声音吸引而来,在门口处站了好一会儿才缓步进入,看着云暮摆弄着大大小小的刻刀和玉石,着实是有些不解。瞧见木匣中横着的两只玉箫,看似调侃一般的出声询问。 “你倒是好兴致,会的也多,闲来无事竟雕琢了一对儿短玉箫。” “灼华喜欢音律,从前在山上没时间摆弄这些,而今刚好有时间,打算送给她算作消遣。本以为两日便好,不想这一动手就是五日之久。” 云暮向来不会计较荣钦这话里带刺的『毛』病,反倒是习惯了他这副模样。将一支玉箫握在手中,而另一支放在木匣中交给荣钦。 这会儿荣钦才注意到,云暮的那只短箫缀着一朵云,而打算送给顾灼华的这只,缀着一朵桃花。 荣钦并未伸手去接,而是垂眸看着那玉箫。 “你也知道宫中险恶,送短箫没什么用处,不如隐刃其中。” 定兴候自打不再上战场就开始自己动手打造兵器,荣钦也是学到了些皮『毛』,从房间里拿来一把窄小匕首递给云暮。 玉箫,匕首,机关术,云暮和荣钦的技艺相互结合,倒真是有趣的很。 云暮两指轻轻转动玉箫中间的金属环,匕首便从玉箫一端滑出,三寸有余,锋芒尽显。 “果然是侯爷精明,如此一来,灼华在宫中若是遇到危险便不会吃亏了。只是这玉箫还要劳烦侯爷送进宫去,感谢侯爷这几日的招待,明日我便走了。” 借着早朝之后的时间,荣钦便在长廊尽头等待着顾灼华,他原本还在想着,将这玉箫扔掉,在亲手做个什么送给她。但他似乎并没有这样的好手艺,况且云暮与他自小相处,与其说是青梅竹马不如说是情同兄妹。 他不能如此小气,断了顾灼华和云暮之间的感情。 “荣钦!你最好解释一下昨天那封信里的豆芽菜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让你吃的清淡些,好消消火气。今日我是带了礼物来的,你若是再闹,就不给了。” 荣钦作势将木匣藏到身后,顾灼华毫不费力绕到荣钦身后去夺过木匣,看到玉箫的瞬间便知道,是云暮的手法。 “这短箫上刻的是垂云阁的云纹,坠着的是桃花,是师兄!我还以为他不记得答应过我的事呢,想不到这迟到的生辰礼物总归是补上了。不过,这里加一个金属环是什么意思?为了保护玉箫?” “你转动它看看。” 匕首弹出,顾灼华看的眼前一亮,这机关术倒是运用的灵巧,竟然能将这窄小的匕首藏进玉箫中。 不过,这不像是云暮的作风,他平日里都不会在制作的暗器上淬毒,若是平日里练习用的,便都是未曾开刃,毫无杀伤力的小家伙,而今怎么会? “藏刃,是我的建议。你一个人在宫中毕竟不安全,宫里有些地方竹枝也是进不去的,你至少要有个防身的东西。平日里做消遣,遇到危险可以自保,不过平日里最好不要显『露』,可记住了?” “记住了,我是御前侍奉之人,本不该带着利器的。今日唐喻斟留人议事,这里人少,我悄悄给你吹个曲子。” 玉质短箫本就难得,加上顾灼华在云暮的指点下懂些音律,箫声一响起便让荣钦为之惊艳。音『色』清澈干净,曲调轻快婉转,丝毫不带忧郁。希望他能一直守住顾灼华的这份天真吧。 一曲终了,顾灼华则是悄悄回了趟茗香苑,将自己攒下的赏赐和一些精致的小点心一起塞给荣钦。 “这些就麻烦你交给师兄了。以前在山上的时候,都是师兄照顾我,现在也该轮到我照顾他了!快回去吧,免得到时候让人瞧见,又要说我和男人私会。” 荣钦轻抚了玉箫下的玉坠儿,浅笑着顺着她的长发。 “怕什么?唐喻斟又不是不知道。若不是顾及着身份,我便易容成侍卫留在宫里陪你。” “别!你在身边我可就什么都干不了了,你还是赶快回去吧!” 荣钦点了头,见远处来了巡查侍卫,便直接绕道离开。 顾灼华送来的点心和赏赐被荣钦放在云暮房间里,为了避免尴尬,一句话也没留下。云暮则是猜出了七八分,打开木匣伸手『摸』了『摸』侧壁,果然藏着一张纸。 “给师兄。” 除了这三个字,还有一朵小小的桃花。看的云暮笑了起来,将桌上的东西悉数收拾好,全部带回了垂云阁。 垂云阁雪院内,还保持着老样子,云暮的房间里甚至还留着顾灼华小时候的虎头鞋。将木匣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云暮便也跟着笑起来。 “玉镯,金钗,青黛把这些东西留给我做什么?你这丫头可真是的,明面上是送我,实际上是想让我帮你收着吧?” 除去点心,其余的东西,便都被收回了顾灼华原来的房间内。不知何时,顾灼华的房间里已经摆上了不少新鲜物件。这里是云暮和顾灼华的秘密基地,藏着他们的很多秘密,还有不可说的爱意。 云暮倚在顾灼华床榻边转动着玉箫,眉目间尽是笑意。 “小花儿,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是记挂着我的,也不知我何时才能坐上阁主之位,你可要等着我小时候你早就答应过我的,等你长大,便做我的夫人。”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一十六章 设计试探辨真心 皇宫之中并不像垂云阁一般,可以自由自在,可以为所欲为,即便是唐喻斟,也随时都有可能身陷危局,即使暂时不会危及『性』命,也终究是个隐患。 当然,有这个能力给唐喻斟添堵的,也就只有唐风松这个摄政王了。 前些日子选秀女,唐风松打算在宫中安『插』个可信的眼线盯着唐喻斟,便将自己的义女陈锦送入宫中,谁想到唐喻斟借着个由头便将陈锦扔到内务府做奴婢,他也是费了些周折才把陈锦安排的更好些。 既是他不留情面,也不能怪旁人嚣张。 正是早朝时辰,大殿之上群臣的事情也已经议论的差不多,唐喻斟正打算退朝的时候,唐风松便站了出来。 “王上,您一向勤勉于政,这是臣等有目共睹的。只是您多少要顾及皇室血脉,先帝在位时儿女单薄,除去几位碌碌无为的公子公主,便只有您和七殿下堪当大任。前日里也曾选了不少秀女,想必王上该有中意的,不如就此立后,也好有个人为陛下分担宫中诸事。” 寻常时日这立后根本就不是几日之内该定下的事,选定秀女直到今日不过半月,这唐风松却催促着立后,摆明是想要唐喻斟尽快做选择。 秀女中大多都是众臣亲属,有朝一日荣登后位便可让母家跟着沾光,而后宫与前朝息息相关之刻,便是唐喻斟危难之时。 心知如此,却还是不能直说。自他未及弱冠之时,便知道这位皇叔在朝中的势力根深蒂固,就连先帝也很难动摇。唐喻斟坐在龙椅之上,明面看着泰然自若,袍袖之下的手早已紧握,目光中也是带着锐气。 “皇叔,孤王知道您对我的关心,也知道自己身上的重担,但如此选定立后人选实在有些仓促,毕竟秀女中还有不少人,孤还未曾见过。不如以五日为限,容孤好好想想这位置该交给谁,到时,一定让皇叔过目。” “王上能如此思虑周全,老臣也就放心了。” 唐风松的目光中意味深长,唐喻斟也是毫不避让,两人对视片刻后,便是唐风松朗声开口。 “今日陛下也累了,退朝。” 不知何时,退朝上朝这等事也已经是唐风松说了算,唐喻斟看着众臣纷纷离去,愤愤拂袖离开。 回到书房后,顾灼华便准时送来了茶。一身碧『色』伴着茶香,倒是让人见之心悦。 “王上,今日天气闷热,我在茶中加了两朵白菊,若是您觉得热,我这便去让人准备些冰。”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白菊败火冰就不必了,你先去帮孤王把殿中的奏折拿来。” 在这家伙身边呆了许久,顾灼华越发觉得自己不像是个下人,反倒像是唐喻斟的朋友一般,只不过是有站着和坐着的区别而已。 而唐喻斟试探『性』的让她去拿过很多次奏折,他以为顾灼华会偷看,谁知左右试探却还是问不出问题,倒让唐喻斟觉得自己有些多虑。与此同时,也做了个重要的决定。 顾灼华出了房门,唐喻斟便直接唤来了苍鹭,原本眉间的愁绪淡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期待和玩味的笑意。 “苍鹭,你也听到叔父说的后位之事,我心中已有人选,不过还需要你找个信得过的人试探一番。” 两人耳语片刻后,苍鹭便直接退出了御书房,顾灼华取来了奏折,交给唐喻斟。也不忘嘱咐。 “今天的不多,王上也能早点休息,若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嫣儿,今晚在寝殿放些冰吧,免得晚上无法入眠。” 冰的融化速度并不算慢,所以更是需要算好时间,免得到时候直接水漫金山。 转眼便已经入了夜,顾灼华让近侍们将冰块放进殿中央的瓷缸中,正打算回去休息,便看到了步履不稳险些摔倒的唐喻斟,伸手扶住后,才闻到他身上的酒气。长呼一口气把他推到床榻上后,忍不住低声吐槽。 “好好的喝什么酒,醉成这样还不是我管你?” 从厨房要了醒酒汤,还没等给唐喻斟灌进去便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动什么。顾灼华原本就存着提防之心,此刻更是安静的蹲在床榻前,听着书柜那边的响动。 未等顾灼华站起身,一个黑衣刺客便冲了出来,手中的长剑直直对准了顾灼华的胸口!好在顾灼华动作敏捷,迅速躲闪着。 “你是谁?闯进宫里偷东西,胆子倒是不小,不过走错地方了,这是寝殿,没什么值钱的。要不要我给你指条明路?” 那黑衣人非但没有回答,还一副想要了顾灼华命的架势,更是打算冲向唐喻斟! 弑君?今晚就只有她在寝殿里,要是唐喻斟死了,她也活不成。权衡之后,顾灼华便顺手抽出了墙上的天子剑。 剑已握在手中,但昔日学来的剑招却早就忘了个干净,毕竟和她对战的一直都是师兄,这次换了人,她就全『乱』了套。 颤抖着手却依旧握着剑死死抵挡,唐喻斟看的清楚,这顾灼华,是在保护他。看来这个人,他总算是选对了。不紧不慢的从床上坐起身,站在顾灼华身后稳住她手中的剑,剑式凌厉至极,那黑衣人似是知道自己打不过一般,只抵挡一阵便飞身离去。 顾灼华早已被吓得两腿发软,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将手里的剑扔到一边。 “没伤着吧?想不到嫣儿竟也拿得起剑,还护住了孤王。赏赐,明日回茗香苑看。” 唐喻斟蹲下身拦住浑身发颤的顾灼华,低声说着,见她的眼里还盈着眼泪,便更是无奈一笑,将她抱在怀里轻抚着背。 “刺客都走了,还哭什么?和刺客拼命的时候也不见你害怕,这会儿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顾灼华只觉得心有余悸,闭着眼靠在唐喻斟身上,权当他是个靠垫。 “原来皇宫里也不安全,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就死了!明天赶紧让苍鹭加强防守,还有,那个人好像翻了你的柜子,你去看看,少了什么没有。”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一十七章 不情愿的王后 由于顾灼华的表现让唐喻斟十分满意,而她又是唐喻斟信得过,且身世干净的人,这王后之位,非她莫属。 “苍鹭,明日你挑一个机灵些的侍女去照顾嫣儿,封后之事要先瞒着她,免得那丫头临时反悔,到时候再逃出宫去,孤王还得到处抓她。” “王上,嫣儿姑娘对您也并非无意,您为何不好好跟她说明呢?” 正是因为不爱,才不会有什么争风吃醋之类让人寒心的事情,况且顾灼华是个难得的姑娘,他也并不想将她囚禁在宫中虚度一生。 唐喻斟站在御书房门口望着远处的高山,神『色』淡然。 “哪那么多话,赶紧去准备。” 那一日,顾灼华还在床榻上睡着就被人叫了起来,莫名其妙的抓过去沐浴更衣,还被蒙了眼睛。伺候她的是个陌生的侍女,不过倒是个十分亲切的小丫头。 “柳姑娘,先别『乱』动嘛,一会儿就好您这样好的一头长发,要最好的首饰才能配得上呢,还好王上对您好,赏赐了这些首饰。您腕间的这串珠串也很是好看呢,水润透亮的,可是带了好久?” “等等!你先别问我,你至少要先告诉我你的名字,还有这是要干什么!你不回答,我可就走了!” 顾灼华下意识捂住腕间的珠串,故意大声警告,那丫鬟似乎也是被吓了一跳,咬唇思索片刻后才低声回答道。 “奴婢云萝,现下还没有定下要伺候那位主子,今日过来是为了配合王上演一场戏,姑娘您也是要配合的,苍鹭公子再三吩咐要好好给您打扮,不可懈怠。姑娘您也就别为难我了,再过个一时半刻的王上会过来,到时候您再问不迟。” 云萝将顾灼华打扮成王后的模样,随后便坐在一边等待着唐喻斟到来,顾灼华被蒙着眼睛昏昏欲睡靠在软榻上休息。想着一定是唐喻斟又遇到什么麻烦,要带她去什么地方,而那个地方有些东西她不能看。 不知什么时候,唐喻斟的声音就响在耳边。 “睡着了?快醒醒,到我们出场了,唐风松就等着看我们出丑,可不能让他得逞。起来,一会儿就这样握住我的手,跟着我走。” 『迷』『迷』糊糊听了这话,顾灼华便忽然精神起来,坐起身握紧了唐喻斟的手。她这会儿蒙着眼睛,不抓着个能看见的人,她怕是会摔的很惨。 走出大殿前,唐喻斟伸手撤掉了顾灼华的蒙眼布,阳光刺眼,顾灼华下意识闭了眼,由着唐喻斟握着她的手往前走。 “恭贺王上立后,愿王上王后喜乐安康,福泽万年!” 震耳欲聋的道贺声响起,顾灼华吓得差点平底摔跟头,这时候他才看见高台下众臣的模样,疑『惑』,不解,甚至还有愤怒。 还有一个不得不接受的事实,那就是她一个御前侍女,成了王后。 整个册封大点,顾灼华都是蒙的,完全是在唐喻斟的带领下完成,回到茗香阁换了衣服后,顾灼华便直接扯住了身边唐喻斟的袖子。 “唐喻斟,你让我做侍女是因为你觉得我比较可信,这个没问题,可是现在你让我做王后?你看我这样一个泼皮无赖,能做王后么?你说过会放我走的,可没交代过让我做王后这件事啊。” 看着顾灼华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唐喻斟哭笑不得,只得将前朝后宫的利益关系和她讲了个通透。 “就是这样,唐风松强迫我立后就是为了更好的控制我,只有你和唐风松没关系,荣钦也不会帮唐风松,这是我最好的选择。至于放你走,得等到你帮我铲除摄政王之后。你想逃跑的时候,就先想想我死后唐风松登基,会对荣钦和你做什么,会对垂云阁做什么。” 听到垂云阁三个字,顾灼华便是一惊,难道身份已经暴『露』了?她明明有好好掩饰的。看出了顾灼华的疑『惑』,唐喻斟便笑着解释道。 “孤王让凌风阁查过你,知道你第一次出现在王城是几年前,那时候,跟你一起出现的还有荣青墨,垂云阁的前任阁主。” 看来,查的还是不够透彻嘛,顾灼华可是从小就在垂云阁的,不过看样子,日后的身世可以任由她胡编『乱』造了。 装作一副被戳穿的表情,顾灼华干笑两声回答道。 “那时候垂云阁弟子近千人,我当时只是恰巧跟着出来。” “不必解释,我看你也不像是个垂云首徒,况且这消息在带你进宫前我就知道。乖乖住到栖梧宫去,云萝会照顾你,什么都不缺,还照样有银子拿。” 就这样,顾灼华在威『逼』利诱之下入住后宫,却是气的沈卿气不打一出来。她好不容易才做了个才人的位置,那柳嫣儿竟敢作王后! 顾灼华住到栖梧宫的第一日,沈卿便带了香屏前来道贺,说是道贺,却并未带什么礼物,只是端了个食盒来。 “妾身见过王后娘娘,想着您刚刚住进来,想必是缺东少西的,一时间不知道送些什么好,便只能亲手做了些小菜送来给娘娘尝鲜。” 菜里自然是被动过手脚,谈不上什么毒物,只不过是食物间的相生相克。顾灼华也不傻,自然是知道沈卿的『性』子,收下食盒打发走了人,便全都直接倒掉。 沈卿倒是有些后悔那一巴掌,若非如此,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有缓和余地。 当晚,唐喻斟来到沈卿宫中,只坐了一会儿便觉得浑身燥热,沈卿散了长发故意坐到唐喻斟腿上,将他紧紧抱住。 香料中早就被沈卿动了手脚,房间的熏香,还有身上的香粉,都是沈卿为唐喻斟的到来精心准备。她知道,若非如此,他便不会在今夜要了她,但无论如何,她要比那柳嫣儿先得到唐喻斟。 “王上,您今日来,可就不许走了。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也不许想着旁人。” “卿儿身上的香气倒是好闻,不如今夜就让孤王一探究竟?” 唐喻斟难得放纵,吻了沈卿脸颊便直接将她抱到床榻上,红纱垂地,云深雨落。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一十八章 多灾多难 毕竟是唐喻斟册立王后之后的第一次临幸,不光是宫中的人关注,就连朝野之上的众臣也都是在意的很。只有顾灼华自己心里清楚,她根本就不想做什么唐喻斟的女人。 所以在她知道沈卿侍寝后,情绪毫无波澜,甚至还拉着云萝一起下棋。 沈卿坐在宫中自是眉眼含笑,所愿得偿不说,还为母家争了光,真可谓是风光。 香屏原本也没指望着自家主子让自己风光一把,但如今梦想成真,便有了几分得意。一边为沈卿梳妆一边低声念叨。 “娘娘,想不到您能压了王后一头呢,我原本也以为册立王后当晚,王上会留宿栖梧宫,想不到娘娘命数如此,得了这头一份的恩宠。” “王上当时原本就是先册立我为才人的,你这会儿才知道王上对我好?帮我戴上那只步摇,咱们去拜会王后。” 锦衣华服金步摇,沈卿为了显摆还真是下了功夫,顾灼华见了沈卿的模样只能作此感慨,并且毫不在意。 “卿儿你头上不沉么?可别把脖子压坏了一句玩笑而已,别当真。知道你昨夜得了王上恩宠,我也为你高兴。既是如此,你就好好的在宫里走动走动,让王上多看看你,我也好清闲一日。” 见顾灼华如此说来,沈卿只当做顾灼华是在吃醋。掩唇一笑将一个小木匣递给云萝,云萝得了顾灼华眼『色』,也是故意松了手,木匣里的香料落地,沈卿的脸『色』也跟着沉下来。 “王后娘娘好生休息,臣妾告退。” 看着沈卿吃瘪离开的模样,顾灼华便直接笑了出来,上前拍了云萝的肩膀,拉她一起坐下,像极了自家姐妹。 “干得漂亮,就该杀杀她的威风!这是第五局了,你要是再输一局,可就没有赏钱了。” “娘娘奴婢近日才学会的,哪能和您较量,您就饶了我吧。” 顾灼华从前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被抛弃的人,没有父母亲人,就连云暮师兄也只是师兄,而今莫名其妙做了王后,倒是有了这么大的一座宫殿,这可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 说起来因为做王后的事被沈卿误会,还是应该写封信告诉荣钦的,不然按他的『性』子,怕是又要闯进宫来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封信被递到唐风松手中,下一刻便已经被『揉』作一团扔掉。唐风松更是垂眸看向地上跪着的人,声音低沉。 “查了这么久,就只查到她和垂云阁有关?这件事王上早就知道了,还用得着你来查?” “九公子息怒,属下无能,并未找到其他的线索。说来奇怪,这位柳姑娘的身世可以说是干净得很,被逐出垂云阁后便流落风尘,这一点街上的人和楼中的人也都是这样说的,再往前实在是查不出什么来。” 就连顾灼华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来的,这些人要是知道才真是奇了怪。唐风松也是对顾灼华起了疑心,选秀女时被唐喻斟亲自带回,先是做了御前侍女,而后直接做了皇后,这样的事绝不可能是巧合。 如此说来,倒很有可能是敌国细作。 人是唐喻斟的带回来的,或许他会知道的更多些。 离开陵『吟』城,唐风松便直接换了身装扮入宫,到御书房寻人。御书房内酒气不浅,苍鹭夺过唐喻斟手中的酒杯,却被唐喻斟呵斥,只得退到一边。 “苍鹭你先出去,我找王上有些事要说。” 摄政王单独面见唐喻斟,苍鹭心知很可能会出事,犹豫片刻后还是退守殿外。 唐风松负手而立,看着趴在桌案上摆弄着酒杯和空酒壶的唐喻斟,沉声嘱咐。 “王上,那柳嫣儿极有可能是敌国细作,您就这样信任她么?先是御前侍女,又是王后之位,这都是那柳嫣儿的手段哪,还请王上三思,慎重决定。” 说这话的时候,唐风松动也未动,只不过是说给苍鹭和唐喻斟听罢了。 唐喻斟并未喝多少酒,但见到唐风松后,便故意装醉,原本是打算让他回去的,却不想他还说起柳嫣儿的事来。为了这丫头的安全,便只有说些坏话了。 “哈哈哈那丫头能有什么手段,是孤王觉得那丫头有意思而已,王后之位是孤王给的,有什么不妥?她不必打理后宫,反正只有两人,叔父你也是过于担忧了,没有敌国,咱们和苍桦之间早就言和了不是么?” 唐风松见他是真的醉的不成样子,便索『性』『摸』出一颗『药』丸放进解酒汤中,直接灌进他的口中。『药』丸合着水一起被喝下去,唐喻斟察觉后便已经晚了,昏昏沉沉过了半日,才打算在御书房歇下便觉得头痛难忍。 脑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着,眼前也已经是一片模糊。 距离御书房最近的便是栖梧宫,唐喻斟在鬼使神差之下,便直接闯进了顾灼华宫中。 这会儿顾灼华也正准备歇下,见门口的黑影下意识握紧了枕边的玉箫,看到那明黄『色』衣角后便直接上前扶住了那站都站不住的唐喻斟。 “唐喻斟你是怎么搞的?不好好休息跑来我这干什么?” 这个时候唐喻斟自然是无法回答她,只一头栽倒在她床榻上,见他捂着头一脸痛苦,顾灼华便猜出七八分。早先百里澈留下的『药』丸还有几颗,不如就先救急一下。 顾灼华也只知道那『药』丸是治疗头痛的,情急之下直接硬塞给唐喻斟。随后起身退到一旁长出口气,看着唐喻斟低声吐槽。 “谁让宫里你是老大呢,床榻让给你,我去找云萝挤挤好了。你你可别晕过去了,这到时候我可不好交代。” 唐喻斟一开始还在床榻上胡『乱』挣扎着,很快便安静下来,顾灼华站在床边守着,见他不再折腾也笑了起来。 “看来阿澈的『药』还是很管用的,剩下的这些可得好好留着。毕竟出宫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万一我被暗算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救我。唐喻斟,这次算你走运,再有下次我可不一定管你,知道么?”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一十九章 演技到位 清晨已至,栖梧宫内鸟鸣阵阵,唐喻斟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床幔有些疑『惑』,猛然间坐起身,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 忽然之间头痛欲裂,寻不到苍鹭来到栖梧宫,这是她的床榻,只是不见她人。 这丫头倒真是稀奇,不仅粗懂机关术,竟还懂得『药』理。她的身份绝不简单,就连唐风松都查不到的人,他也该提防提防才是。 可怜顾灼华还没起床多久就直接被唐喻斟堵在墙角,自带的气场和威严压制的人快要喘不过气来,声音都变得有些冰冷,似乎刚刚建立起的信任,就这样崩塌了。 “懂机关术,懂医术,竟能解决孤王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头痛,嫣儿,孤王给你一个机会坦白。” 这样的时候就只能靠演技了,顾灼华咬唇看着唐喻斟,一双桃花眼满是泪水,偏又倔强的强忍着,好一会儿才划过眼角的泪痣,顺着脸颊流下。 “我本以为王上您会相信我,想不到竟是如此我小时候经常被野狗和坏人追,我根本就吃不饱饭,经常为了和野狗抢吃的挨咬挨打。在垂云阁过了几年好日子,又莫名其妙被赶出来,后来有人和我说,只要我跟她走就可以生活的很好,我饿的难受,就跟她走了。” 为了这场戏足够『逼』真,顾灼华还刻意拉起袖子,给唐喻斟看那些小时候留下的伤痕,但其实都是小时候淘气才留下的伤疤。 见唐喻斟松开一只手,顾灼华便又抽泣着低下头,紧紧握住衣角。 “原来那个人是花楼的老板,她养了我两年,我一直都没逃出去,直到她打算用我买个好价钱你不知道被人扯衣服是什么感觉,要不是荣钦及时赶到,我就死了。后来他才告诉我,我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我明明是第一次见他,他却知道我小腹的位置有胎记。” 胎记的事唐喻斟并不知道,但他认得顾灼华颈间的吊坠,那是曾经赐给顾将军的,不知怎么回事竟在她身上,而今倒也解释的清楚了。想必是定兴候将另一半玉佩带回,如今认回女儿,便将这玉佩当做给儿女的勉励。 看着顾灼华撩起衣角给他看那块胎记后,唐喻斟便直接将她抱在怀里,当个孩子似的安慰着。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也不会有人和你抢是我多疑,查不到你的身份便觉得你不是好人,是我错怪你了。从前倒也没觉得你爱哭,赶快擦干净,否则一会儿云萝回来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 唐喻斟笑着伸出手为她擦去泪水,还亲手为她挽起了长发。 “而今你是王后,可以和孤王一起用膳,日后记得来找我。只要你帮我,日后唐风松身败名裂之日,我便放你出宫,无论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我都帮你。” 就算不是为了好日子和钱,也为了机关卷轴,她得留下,得保住垂云阁才行。 “那说好了,以后不能再怀疑我。你今日不用换衣服去上早朝么?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昨日那一次头痛的『药』便是唐风松下的,今日再去上朝怕是会『露』馅,倒不如让他自己『露』出马脚来。 唐喻斟扯松了身上的衣服躺回顾灼华床榻上,轻笑着摇了头。 “既然唐风松想让我病,我就病上两日。嫣儿,你换上御前侍女的衣物到偏殿去守着,我不上朝,唐风松想必会透『露』些口风。” “好,我这就去守着,让云萝留下看着你。” 解决了唐风松也算得上是帮助垂云阁的荣钦,抱着唐喻斟这个大树,怎么算都是划算的。顾灼华这样想着,换了衣物溜到偏殿去守着,果然听到大殿中唐风松的话语。 “王上昨晚偶感风寒,今日无法上朝,所有的事物都由本王暂代。诸位若是有本要奏,便可直接交给我。” 早朝结束不久,顾灼华便直接跑回了栖梧宫,气喘吁吁的跟唐喻斟汇报情况。 “他说你偶感风寒,估计给你吃的不是什么厉害毒『药』,重要的是,他说议事之后要来看你!该怎么办你自己掂量,我去换衣服。” 唐喻斟躺在床榻上看着顾灼华火急火燎的样子不由失笑,点了头躺下身等待着。顾灼华吩咐云萝开始煎『药』,换回王后服饰后不久,唐风松便大步走进了栖梧宫中。 宫中的确弥漫着『药』香,看来这唐喻斟的确是中计了。正打算进入内殿时,顾灼华便大着胆子挡在了唐风松身前。一双微红的眼睛的确是才哭过不久,有些略带慌张的意思。 “摄政王请留步,王上昨夜头痛难忍刚刚睡下,还请您不要打扰。” 没看过是否真的得手,他又怎能安心呢?唐风松并未理会,只是绕过顾灼华大步走向内殿,唐喻斟紧闭双眼捂住额头时不时发出低『吟』,唐风松却是故意掀起帘子看过才退开一步。 “即使如此,本王便不打扰了,还请王后好好照顾王上。” 唐风松转身,顾灼华便扑在唐喻斟床边低声念叨,直到确定唐风松走远,才站起身拍了拍胸口。 “应该没有起疑,对我们之间的爱,应该也是信了吧?” 原本以为,她是未经世事的小丫头,而今看来,还有些在市井之间磨砺出的小聪明,的确和寻常姑娘不同。 有时像是沉默的小兔子,有时却像是会演戏设计的小狐狸,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并不会伤害自己。 “王后这红肿的眼睛,换做是谁也会信的。你的床榻,这几日就归孤王了,你若是想上来便上来,不想上来就换个地方休息。” 唐喻斟半闭着眼一副享受的样子,倒是让顾灼华记忆犹新,果然还是那个纸老虎需要被人保护的纸老虎。 “你明明都好了,还休息什么?我还以为你会看在我表现这么好的份上,把床榻让给我呢。这床榻我才睡过一晚,就被你给占了,到时候记得让你的人给我把床单被子换了新的再走。我去找云萝,你记得,要是沈卿来看你,就直接赶走。”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二十章 化解危机 原本想着这几日躲着那唐喻斟免得再被他调侃『逼』问,谁知道她才刚刚收拾好殿中的瓷缸打算抓几条好看的鱼儿来养着,就看到云萝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娘娘不好了,王上他又晕过去了,好像还在发烧。我跑了趟太医院,那一个人都没有,问了侍『药』小童才知道是摄政王的意思,奴婢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午膳他胃口如何?” 这会儿距离午膳时间不过半个时辰,难不成是饭菜出了问题?这个唐喻斟,可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也不知道这皇宫中究竟还有谁是和他对着干的。 顾灼华低头看看被浸湿的衣袖,只得先躲进屏风后面换衣服。只见云萝偷偷掩唇一笑,略显担忧的低声说道。 “王上没用午膳,说是没胃口,刚拿上去就让我撤下。我哪里敢跟王上较劲儿,见他不愿吃,就拿走了。” “多大一个人了,还耍小孩子脾气?我去看看,云萝你守好宫门,别让外人进来,尤其是摄政王。” 云萝应声后便直接走出去,顾灼华则是担心唐喻斟真的会出什么大事,一路小跑着赶到床榻边,只见唐喻斟斜倚在床榻上,长发有些凌『乱』,衣衫也被压出褶皱,一双手握的死紧,像是在偷偷忍受着什么。 因为是背对着,看不到脸,倒是让顾灼华想起了云暮,受伤的时候瞒着她,也是这样自己一个人忍着。 “真是笨蛋总把我当外人是不是?下次我就不管你了。” 嘴上这样说着,却还是扶着唐喻斟的肩膀让他好好躺在床榻上,伸手将他的长发顺到一侧,碰触到他脸颊的瞬间才感觉到温度异常。 有些发烫,难怪脸颊上都是细汗。之前头痛只是碰巧有『药』,这莫名其妙的发烧,她可找不到原因啊。况且他现在看起来根本就是昏『迷』的状态,请不到太医,难不成要出宫? “喂,唐喻斟你醒醒!你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嘛?原本是头疼怎么还发烧了?真是奇怪” 唐喻斟心中暗笑,不是病情奇怪,是他内功厉害。装病试探,可比演戏要容易多了。见顾灼华有些慌『乱』,他便也不再装晕,低咳几声睁开眼,声音低哑。 “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唐风松巴不得我早早死了,他也不必落个弑君的罪名。” “醒了就好,先别说话,也别『操』心那些,给我好好的吃饭,脸都烫手了还请不到御医,再由着『性』子,我可不给你收尸。” 声音中明显带着些调侃的意思,却还是将提前准备好的一块果糖塞进唐喻斟嘴里去。 唐喻斟这一病,唐风松便就此揽下监国的活来,断了医『药』不过是想让唐喻斟的病拖上几日,想要他死是真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处理好了私事,唐风松便想起了重南册立不久的王后。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小皇帝和小丫头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云萝的阻拦对于唐风松来说几乎就是不存在的,闯进栖梧宫后,他便直接堵住了正要离开的顾灼华。由于他的出现太过突然,吓得顾灼华摔了碗不说,心跳也是漏了一拍。 唐风松单手掐住顾灼华的脖子,眼底尽是危险的意味。 “对于女人,我一向只会下手更狠,因此王后娘娘最好乖乖说出自己的身份,免得受罪。还有,躺在床上昏睡的人,可救不了你。” “咳摄政王何出此言,嫣儿的身份并无特别之处,王上带我进宫前也早就调查过了的,您若是有什么疑问,我也愿意解答,只是不知我做了什么,让您想要杀了我?” 顾灼华自知不是唐风松的对手,她根本就无法逃脱,也不敢用力挣扎惹怒眼前这个家伙,只得侧过头看向床榻。 床榻之上,唐喻斟被两层纱帘遮掩着,紧皱着眉,随时准备起身救人。但他心里清楚,这一起身,他的麻烦便会更大。 与此同时,身处侯府的荣钦也感到一阵心悸。他向来没有什么顽疾,忽然的不适就只能说明,是顾灼华有危险!他不许这样的意外再次发生,捂住胸口深吸几口气,便直接飞身赶往皇宫。 “摄政王这是打算做什么?杀了王后?王后若是出事,摄政王您如何对得起柳氏一族的冤魂?” 荣钦虽说比唐风松小了十几岁,但气势却丝毫不减,反而更有些无畏的气势。唐风松并未想到荣钦会在这个时候赶来,急忙收了手,而荣钦则是及时扶住了顾灼华摇摇欲坠的身子,荣端更是找了理由将摄政王带出栖梧宫。 “你这小东西,真是不让人省心,还好他不是真的打算杀了你。” 都是『逼』问身份,这件事倒是让顾灼华有所警惕,趴在荣钦耳边简明扼要的说明了自己编造出的身份,朝着他吐了舌头。 “命贱,没那么容易死。” “嘘不许你这样糟蹋自己高贵荣华的命格。王后娘娘就在这好好休息,臣去处理摄政王的事。” 荣钦挑眉笑着抚上顾灼华的唇,不着痕迹的在她耳边落下一个吻便起身大步离开。 宫外,唐风松与荣钦站在一起,反倒没有剑拔弩张的气势。唐风松在意顾灼华的身份,也在意她和柳氏的关系,荣钦也不兜圈子,直接将顾灼华自己编造的身世添油加醋一番。 “柳氏一族是为王爷您被灭门的,而当年柳家幸存一位姑娘,便是嫣儿。说起来也是我父亲的罪过,与柳家六姑娘在一处半年之久,却碍于身份不能迎娶,这件事您想必也知道。” 荣钦所言分毫不差,唐风松也是紧盯着荣钦,荣钦握着折扇轻轻敲打手心,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 “那年我五岁,刚刚记事的年纪,父亲伤重,六姑娘抱着出生不久的女娃娃来给父亲看,表明身份,父亲为表重视将另一半玉佩送给尚在襁褓中的嫣儿,我曾亲眼见到她腹间的胎记。而后六姑娘未能逃脱灭门之灾,嫣儿下落不明,直到我在花楼中认出那玉佩才知道是她。”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二十一章 团圆之宴 入秋后不久,便是团圆佳节,百姓们向来都会一家团聚,和乐融融。而宫中也会借着这个由头举办宴会,将已经过去的大半年发生的事件整理一番,并借此机会与各自交情深厚的好友开怀畅饮。 今年是唐喻斟举办的第一次团圆之宴,他也是十分重视,亲自监督不说,就连苍鹭和顾灼华也难逃一劫,帮着一起挑选酒器以及菜式。 这团圆节还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便是赏月作词。因此这宴饮也是傍晚时分才开席,众臣分列左右,唐喻斟握着顾灼华的手位居上座,而沈卿却是没有机会参加的。 “诸位爱卿为重南鞠躬尽瘁,孤王无以为报,借此团圆佳节邀请诸位畅饮,孤王且出个彩头,今夜即兴诗词,胜者得之。” 大殿中央,四个近侍抬上来一个盖着红布的大家伙,红布被掀起,宝物才得见真容。 半人高的一块玉石雕件,借着月『色』更是光华流转美妙至极,巧妙的是,这快琉璃还辅以银线勾勒,借着深深浅浅的碧『色』雕刻出云上仙境,与玉石本身浑然天成。 顾灼华抬手拉了拉唐喻斟的袖子,低声问道。 “给你挑了这么好一件宝贝,你也不说送我些什么,当真是忘恩负义。” “我若是忘恩负义,你的坟前都满是野草了,还能坐在这和孤王斗嘴?收收你的小心思,嗯?” 唐喻斟侧过头借着为顾灼华整理发髻的功夫在她耳边低语,旁人倒是没注意到,荣钦却是不偏不倚的看见了唐喻斟的手指在顾灼华耳边摩挲。偏转过头灌了一口酒,不再理会旁人搭话。 众人议论过后,唐喻斟才继续说道。 “以月为题怕是太简单了,不如就以柳为题,柳字谐音留,倒是个好意头,也正是适合今日之景。” 他是不是故意的?秀恩爱当着这么多人,就不怕唐风松找麻烦?其实其他人没关系,就只怕荣钦会误会。顾灼华转头看向荣钦,却只见荣钦并未看着她。 正在这时,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王上与王后伉俪情深,就连诗词都要以王妃的姓氏为题,可真是羡煞旁人啊!” 听了这话,唐喻斟似乎十分愉悦,更是揽过顾灼华的肩膀将他拥进怀中,故作亲昵的喂了她一颗葡萄。 “王后兰心蕙质机敏过人,更是善解人意,还在一次刺客来袭时拼死护住孤王,实在是难得。也正是因此,孤王才力排众议将嫣儿立为王后。” 这话大抵是说给唐风松听的吧?顾灼华靠在他怀中有些昏昏欲睡,若不是这里人多吵闹,她怕是会直接睡着了。 诗词轮转之时,顾灼华便是被来敬酒的人困住了,也不知是为了讨好还是为了将她灌醉,每个人都是兴致满满的端着酒杯过来,谁的不喝怕是都不大好。偏偏唐喻斟被众人拉到内殿议事,隔着纱帘只能依稀看见影子,乐声遮掩下更是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就在顾灼华准备逃跑的时候,荣钦只觉得胃中一阵不适,想是顾灼华喝的太多,受不住了。 “王后娘娘酒量不佳,诸位大人还是不要为难娘娘了,属下在此谢过各位大人。” 荣端不知何时出现在顾灼华身边,连同云萝一起将顾灼华扶进偏殿,荣钦早已等候在那里,支开云萝和荣端,将顾灼华横抱起来作势就要扔出去。 “不过几日,你就随了唐喻斟是不是?” 这一忽悠倒是让顾灼华胃中更加难受,下意识抱紧了他,扯着荣钦的衣襟险些吐出来。想了一会儿明白荣钦的意思才出声辩解。 “不是!那个纸老虎没有小钦万分之一的好,我才没有随了他,都是假的。你不知道唐喻斟那家伙有多狡猾。别把我扔下去,水里凉” 不过就是吓唬她而已,荣钦如何舍得把她真的扔下去?伸手『摸』索着顾灼华腕间的水红珠串,便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你一直戴着,我就知道你这小东西重情,不会忘了我的。唐喻斟不管你,你就真喝那么多?要不是看着人多,我早就把你抱走了。” 荣钦抱着昏昏欲睡的顾灼华一起倚在软榻上,享受着难得的亲近,而云萝和荣端在殿外守着,免得有人闯进来。 内殿,唐风松便也端着酒杯走到唐喻斟近前,假意关心。 “听闻殿下今日身子不适,本以为没什么大碍,怎的今日饭菜也未见少,就连酒也不喝?叔父亲自来敬酒,你也不给面子?” 明摆着就是在试探唐喻斟的身子究竟如何,唐喻斟便也只好陪他一起演。掩唇轻咳了几声,避开正在议事的众人退到一边软榻上坐下来,伸手『揉』了『揉』额角。 “只是没什么胃口,劳烦皇叔挂念。这酒实在是喝不得,往后略懂『药』理,宴会开始前就曾多次嘱咐过,我这要是真的喝了,待到回宫后,又要听她念叨。” 唐喻斟的手挡住身前的酒杯,坐在一旁的唐喻齐则是看不下去了,上前直接将那杯酒喝下去,笑着回敬。 “皇叔向来是个爱酒之人,这几日听说曲城闹了蝗灾,眼看就要到了收成的时节,若是再不处理,怕是今年就喝不上如此甘醇的美酒了。皇叔监国如此辛苦,不如就把这等小事交给本王处理吧。” 粮草向来就是民生大事,唐喻齐知道唐喻斟是有心无力,只是他并不怕这个唐风松,几句话的功夫回怼了他不说,还给自己揽了个差事,也免得唐风松一手遮天。 唐风松深深的看了一眼唐喻齐后大步离去,唐喻斟被唐喻齐扶着坐好,唐喻齐这才问出心中疑『惑』。 “皇兄,前日听说你病着,我早就想入宫探望,只是有人阻拦。今日见皇叔似是有意为难皇兄,却不知这是为何。” “还能为何?我这场病便是皇叔的手笔,怕是他觉得我最近管的有些多。若不是王后喂我吃了『药』,只怕这会儿我还无法起身,小齐,你也该打消对王后的怀疑了吧?”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二十二章 放下戒心 原本唐喻齐对于顾灼华的疑虑也只是因为在垂云阁那匆匆一面,而今顾灼华被百里澈这样的高手易容,唐喻齐自然是看不出来的,更可况唐喻斟已然这样劝说,他也只好点了头,放下一直以来的疑虑。 另一边顾灼华和荣钦在偏殿内耳鬓厮磨,又是隔了几日未见,两人间的小误会也早已在相互等待的时间里消磨殆尽,这会儿只剩下了惦念。 “荣钦,你老实告诉我,府上那个辰纱是不是你买回来的?就算你不顾及我,你也得想想荣茵的感受吧?你当初可都把她扔出去过,现在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你就这么养在府里,不怕出事?” 这件事大概已经解释过不下三次,或许是因为醉酒的缘故,才会让顾灼华连话都说不出新鲜的来。荣钦无奈一笑,将顾灼华抱进怀里,故意凑到她耳边低声解释。 “她是摘星楼的人,我和她是合作关系,没有任何私情,可听清了?说了多少次还问,你是不信我?把手伸出来,我非得好好罚你不可。” 口鼻间呼出的气息带着酒香,顾灼华只觉得耳边发痒,笑着缩回头在荣钦怀里蹭来蹭去。反应了一会儿后,顾灼华乖乖的把两只手送到荣钦面前,那副乖巧的模样,像极了温顺的小兽。 荣钦则是哭笑不得的看着顾灼华缩着两只手的可爱模样,直接将她抱得更紧。 “你以为你是荣茵养的小兔子,站起来要胡萝卜吃么?没有胡萝卜给你,只有一个我,你要不要?” “要!我要!”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问题太过敏感,顾灼华忽然兴奋起来,直了身子大声喊叫着。 这样让人误会的话语倒是让云萝和荣端脸上一红,忍不住回头想要看看里面的风景。 宴会接近尾声,一直留在宫中的沈卿也有些坐不住了,一边摆弄着桌上的香料一边看着窗外明灭的灯火。 “香屏,你说王上是不是真的喜欢那柳嫣儿?我总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就比如,大婚之夜不见面,册封礼上柳嫣儿一脸惊慌,我总觉得他们之间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娘娘不必忧心,毕竟王上第一个册封的人是您。从古至今,立后大多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要顾及朝臣或是皇族颜面。不过说来也奇怪,那柳嫣儿是小侯爷从风尘之地救下的人,怎么说都不像是皇亲贵胄。” 说来也是,沈卿自打在储秀宫的时候认识顾灼华就觉得她不像是养在闺中的大家闺秀,行事不拘小节,就连『性』子也都是随意的很,想什么是什么。 也不知道唐喻斟是喜欢上她哪里了。 香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看着远处的灯火开始熄灭,便走到沈卿面前低声提醒。 “宴会结束了,娘娘您何不去内殿接王上过来?一来显得您在意王上,二来也可趁机看看王上与王后的关系究竟如何。” 香屏和沈卿一起走到宴会所在的大殿门口,除去见到陆续离开的大臣,还有偏殿中的两个身影,看起来,该是一男一女。 耳边人声嘈杂根本听不见二人的说话声,根本无法分辨到底是谁,沈卿并未见到唐喻斟,便直接绕进了偏殿。云萝自是认得沈卿,当即上前行礼挡住沈卿的视线。 “沈才人安好,王后娘娘醉酒身体不适,正在偏殿内休息,若是奴婢没有记错的话,您并不在宴请之列。” 沈卿也不和云萝正面冲突,只侧过身低声耳语告知香屏。 “去请王上和摄政王来,就说王后与男人私会。” 香屏转身离开,沈卿便是来了劲儿,冷冷一笑指向纱帘后的两个身影。 “里面除了王后明明还有一个男人,你们二人如此掩饰更是说明其中有鬼,我猜的可对?” 荣端见来者不善直接走进去告知荣钦让他先行离开,谁知为时已晚,唐风松已然先一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眉头紧锁的唐喻斟。 此刻,荣钦正伸手扶着不大清醒的顾灼华,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臂。 唐风松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见到荣钦后便笑了起来。 “想不到小侯爷如此情深哪。” 只是不深不浅的说了一句,便侧过头看向唐喻斟,眼中分明带着三分得意。谁知荣钦并未松开扶着顾灼华的手,反而目光淡淡的看向唐风松,不紧不慢的解释。 “摄政王这话从何说起?臣似乎和您说起过嫣儿的身世,我和嫣儿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相互照顾本就是应该的。摄政王若是不信,可以检查一下她腹间胎记。” 说完,便侧过身拍着顾灼华的背,在她耳边轻声嘱咐。 “叫我哥哥。” “哥哥我难受。” 顾灼华扯着荣钦的袖子不停扭动着身子,似乎是想要找一个舒服的姿势,谁都看得出来,若是荣钦不在,顾灼华这会儿估计就会直接趴在地上了。 顾灼华曾亲口告知唐喻斟她的身份,而荣钦也曾和唐风松解释过他的身世,此刻四人都在场,顾灼华的身世也算是得以印证,毕竟,醉成这样的顾灼华没法串供,唐喻斟若是听到另一番说辞,也必定不会继续容忍。 唐喻斟是亲眼见过那胎记的,而今有荣钦从旁佐证,倒是更多了一份真实。 话语间,已经有不少大臣围拢过来打算吃瓜。唐风松对于荣钦的话本就半信半疑,正打算上前检查顾灼华腹间胎记时,却被唐喻斟拦下。 “叔父,嫣儿是王后,现下又是在池边偏殿,当着众臣的面检查实在是对嫣儿名声有损。” 腹间是个隐秘的位置,若非宽衣,谁也不会发现,众人皆知花楼那晚买的是顾灼华的初次,荣钦并未碰过顾灼华便直接将她带回的王府,而唐喻斟也曾见过荣钦和顾灼华相处的模样,根本不像是有什么关系。 正在众人沉默之时,荣钦便横抱着顾灼华直接交到唐喻斟手上,随后低声嘱咐。 “王上,嫣儿自小孤身一人,受过不少苦,请您看在臣的面子上不要为难她。”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二十三章 迁就 唐喻斟自是不会为难顾灼华的,他还需要顾灼华为他做事,需要在她的帮助下铲除摄政王这个毒瘤。 而至于她是荣钦的妹妹还是其他什么人,都无所谓。 看着倚在荣钦手臂上眉头微皱捂着肚子的小丫头,下意识的伸出双手稳稳接住,而后微微点了头。 “从前孤王并未遇见她,自此之后,她留在宫中便不会再受苦,小侯爷放心便是。” 唐喻斟只低头看着顾灼华,无视一旁唐风松的目光缓步离开。 待到众人离开后,荣钦还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 将挚爱拱手相让,不是他懦弱,而是他非常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坚信能够赢得顾灼华的爱,与此同时,他必须让自己变得强大,才能在这样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保护好她,给她更好的生活。 亲眼看到栖梧宫的灯火亮起后,荣钦才带着荣端出了宫。 或许是因为这一番作为让荣端无法理解,回到侯府后,荣端才低声询问道。 “侯爷,您当初本可以留下姑娘的,那时王上和柳姑娘不过是一面之缘,若是您极力反对,王上想必也不会让柳姑娘进宫。” 荣钦微微皱眉摇摇头,他之前就已经活了三十年,深知这世间优胜劣汰的规则永远不会改变。因此,他所走的每一步也就显得至关重要。 “我若是公然反对,王上会如何看我?嫣儿身世特殊,即使是王上不查,七殿下和摄政王会袖手旁观?我手中尚无实权,届时又该如何抵抗?” 荣端愣在当场,他原本以为荣钦是自幼没了母亲爱护,又被定兴候严格要求才会『性』子冷淡,谁知他竟想的如此长远。 另一边,唐喻斟将顾灼华抱回栖梧宫,顾灼华便吐了一地,哭唧唧的要找哥哥,唐喻斟只是站在一边掩住口鼻,直到云萝回来才吩咐道。 “收拾干净,照顾好她。” 顾灼华这一睡便是睡到了次日午后,胃里难受得紧自是把午膳也给省了,只是喝了些莲子羹。云萝也是有些着急,将茶换过之后又端上了一碟点心。 直到傍晚时分,唐喻斟才有空来看顾灼华,而此刻的顾灼华似是有些无聊,单手撑着头坐在桌案前,另一只手提笔在宣纸上画着什么。 走近些才看到,上面画的竟是一只仙鹤。 顾灼华自小没什么朋友,除了云暮,便是和阁中养的两只仙鹤一起玩闹。这些,唐喻斟自是不知道的。 “仙鹤?嫣儿从前见过,还是侯府上养的?” 忽如其来的声音把顾灼华吓了一跳,好在她脑袋转的很快,当即就反应过来该如何回答。 “没有,侯府上只有荣茵养了几只小兔子。我前几日在屏风上看到的,见它们长得别致画来玩,活的倒是未曾见过。” 放下手里的笔墨,顾灼华将桌上的几张纸一起盖住,把画着云暮的那一张藏好。 唐喻斟坐在软塌上,看向只用一支银簪挽发的顾灼华,声音淡淡。 “这王后的位置如何?” “王上要听真话么?” 究竟如何,他唐喻斟最清楚不过,好好的侯府不许她待着,非得入宫做什么皇后,现在还要这样问她。 这一句倒是问的唐喻斟很是欣慰,他已经很少听到真话了,无论是在何时何地。待到他点了头,顾灼华才敢继续说下去。 “还不错,有这么大的宫殿可住,每日的吃食都是变着花样的讨人喜欢,穿的更是上好的料子。从前我可不敢想这些就比如说在花楼的时候,虽说不用饿肚子却也都是吃糠咽菜,生怕我胖了点卖不出好价钱,不见客的时候就『逼』着我练舞,每次一个时辰不能休息。” 自小活在宫中的唐喻斟虽说衣食无忧,却也是自小被『逼』迫着的,这一点,倒是和顾灼华所说的很是相似。 听她这样说,唐喻斟便觉得感同身受,好在,她没有像自己一样被压制被牵制。 “所以,你才渐渐开始反抗,不与他们为伍?” “嗯,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不必事事由着他们踩在自己头上,越是隐忍他们就越是变本加厉。” 确实是这样的,只不过顾灼华所在的地方不是皇宫,反抗起来容易得很,皇宫里的人和事关系错综复杂,无论是做什么事,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难得有人和他说起这样的事,更是难得遇上顾灼华这样随心自在的人。一时间,唐喻斟就像是看到了另一个不被拘束的自己。 “从今往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说着,唐喻斟便直接将顾灼华堵在桌案之后,俯身便要吻上去。 这一下倒是把顾灼华吓坏了,推开唐喻斟直接躲到桌子底下,抱膝低语。 “王上恕罪嫣儿自小就见惯了那些男人如何欺辱楼中姑娘,一时间,还不愿” 未等顾灼华把话说完,唐喻斟便已经离开,当晚,唐喻斟宿在沈卿那里,旁人都以为唐喻斟喜欢沈卿,只有他自己知道,找沈卿不过是为了泻火。 次日早朝后,唐风松便截住了唐喻斟,两人进了个茶楼包间,唐风松也不多说,只让无归将一个染血的手帕和手镯交给了唐喻齐。 “七殿下的母妃在摄政王府做客,短时间内怕是回不去了。还有,王上的身子最近也不大好,七殿下可知道该如何做?” 染血的手帕上绣着一朵玉兰,正是她母妃常用的,而那手镯也是她的物件,自他记事起,从未离身。唐喻齐自小就知道唐风松的手段,只是未想到母妃竟也被他抓去,唐喻斟也是和他说起过,自己病倒便是唐风松所为,这一次,他怕是不得不妥协了。 握着茶杯的手轻轻颤抖,直接发白,而唐风松则是一脸的笑意,等待着唐喻齐的答复。半晌,唐喻齐终归还是点了头。 “别为难我母妃,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管告诉我就是。皇兄于你还有价值,叔父如今还是应该铲除异己,至于摇摆不定的家伙,加以试探便可。”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二十四章 体察民情 刚刚入秋正是多雨时节,重南虽说是四季分明的地方,却还是免不了被雨水影响,修葺好的水道几乎隔年就会出事,朝廷也已经习惯于隔年就会下放一笔银子作为修葺费用。可费用近年来有增无减,水道的事却还是得不到有效处理。 “王上,民间有一句俗话,叫岭南的蛇虫盛德的水,这盛德地处低洼,雨水势必往那里聚集,去年雨水并不密集却还是淹了盛德一角,而今洪大人又收了银子,可也不见带人处理这水道之事,听说百姓们也是怨声载道,下官无权过问,这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端。” 殿中一位大臣正在诉苦,唐喻斟听着心里也是不大好受,毕竟都是重南地界,却总是有他管不到的地方,也实在是叫人烦忧。 下放的银子不少,水道却得不到修葺,唐喻斟自是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就算不是那洪大人将银子独吞,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唐喻斟正按着额角思虑这事该如何解决,不知是哪位大臣便忽然喊了一句。 “若是王上能亲自前往盛德,便能知道百姓的苦楚了。” 唐风松『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回头看了看那大臣,心下不由思索,外出视察民情,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只要唐喻斟不在朝中,到时候朝中事务便可以由他做主了。 毕竟唐喻斟还是个登基不久的新君,出去体察民情也是合情合理。 “王上,先帝在世时也曾提起过行万里路的重要之处,王上您自幼在宫中长大,最远的一次不过是跟随先帝到岭南治病的一次,老臣觉得,王上正是需要行万里路的时候,在重南境内走动一番,也会对您处理朝政有所帮助的。” 又是用先帝来压他,唐喻斟早就『摸』清了这唐风松的伎俩,只可惜朝中几乎全都是支持他的势力。 说完,唐风松就看向了唐喻齐,之前的的会面为的就是在朝堂之上无论何时又多一个支持他的人,很显然,唐喻齐一定会这样做。 “皇兄,叔父所言并无不妥,眼下重南没什么要紧的大事,你也可以安心出去游历,宫中有我和叔父,你也可以放心。” 一个庸庸碌碌顺承王位的国主,和一个年少时金戈铁马跟随先帝征战四方的摄政王,若是换了唐喻斟,怕是心中也会有所偏颇。 对于唐喻齐的倒戈,他毫无怨言。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放松一下吧,唐风松到底也是摄政王,再过分也不会重南置于死地。 “既是如此,我便带着皇后一起游历一番,少则一月,多则半年,宫中就全靠皇叔和小齐了。” 半推半就之下,唐喻斟还是踏上了前往盛德之路,殊不知唐风松早已安排人做好了准备,紧急修理水道不让任何人发现端倪。 当然午后,唐喻斟便和顾灼华一起坐上了前往盛德的马车,因为是暗访,唐喻斟并未穿着显眼的龙袍,虽说是素『色』衣袍,却还是遮掩不住唐喻斟的一身贵气。 顾灼华去过的地方少,这会儿得知可以出去游历反倒是兴奋雀跃,想着路上说不定可以遇到云暮。坐在马车内透过半透的纱帘看着外面的景致,时不时指指点点,也不忘看看身后骑马跟随的队伍。 “八个随侍,加上小鸟儿这个厉害人物,这走在街上已经是够显眼的了,不能先走出去,到了城外再上马车?” “你看不见的地方还有随行暗卫,这王城中认识孤王的人太多,还是这样比较好。还有不要叫苍鹭小鸟儿,你当他是好惹的?” 收到唐喻斟的眼刀,顾灼华只好乖乖闭了嘴,抱着软垫躺在车上会周公,而唐喻斟则是为唐风松的事烦忧,闭目养神也依旧眉头紧锁。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暗下,马车在驿馆前停下来,苍鹭单手掀开帘子扶了两人下车,唐喻斟抬头打量着驿馆的摆设,抬手就要把一袋金叶子扔出去。 顾灼华赶紧伸手截住那一袋子金叶,将身上的一块碎银拍在桌上,故意指了指苍鹭身上的剑。 “我们家公子打算在驿站休息一晚,这是给你的赏钱,劳烦准备一个最好的房间,再备下些饭菜。门外的几个是随行下人,准备间通铺就好。” 驿卒十分识相的双手捧过碎银,绕出柜台带着一行三人到二楼单间,说是最好的房间,却终归是和宫内相差千里。看着驿卒离开,唐喻斟却还是站在门口不愿进去。顾灼华则是毫不见外的接过苍鹭手里的行李收拾着床铺。 发觉少了个人后才发现唐喻斟站在门口,伸手要去拉他才听见唐喻斟说话。 “此处异味难闻就不能换个住处?” “不能,这驿站已经算是好的了,难道你要去住那些不知道是谁开的客栈?下雨天有点霉味而已,就住一晚,将就一下。” 顾灼华强行拉着唐喻斟进屋坐下,苍鹭则是点了炉胥渡香掩盖霉味,唐喻斟好不容易愿意坐下来,驿卒便连门也不敲的直接抬脚开门直接闯了进来,放下三碗汤面和一碟咸菜后便退了出去。 接下来,唐喻斟便又长出了一口气。 “嫣儿,这碗中之物也能被称为饭菜?” 是顾灼华低估了王宫里的食物,堂堂重南国君竟连汤面都不认识。也难怪,宫中的面点都是精致至极,却是也没有哪位御厨敢直接做汤面糊弄这位国主。 强忍下笑意将其中一碗推到唐喻斟面前,耐心解释。 “是汤面,你看里面有鸡蛋,有腊肉,已经很好了。” 唐喻斟屏住呼吸面前吃了几口,复杂的表情惹得顾灼华笑了好几次,与此同时,荣钦才刚刚得知两人出宫的消息。将手里的信封扔到一边,低声吩咐荣端。 “让竹枝跟着,最好能时刻在她身边。让竹枝准备好应对一切意外,宫内不比宫外,一切小心应付。” 他不过是一日没去早朝,他就把那丫头带出宫去了,也不知是要做什么。不管他要做什么,一切终归是小心为上。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二十五章 路救旧人 正文 竹枝离开侯府后也是一路询问,才得知顾灼华和唐喻斟走得并不快,半日内就能追上。不过那唐喻斟向来小心,若是贸然说明身份反倒会以为是陷阱,倒不如被动些,让自家姑娘证明她的身份。 离开驿站后,必定要经过一条山路才能到达盛德城,不如就在那里蹲守。 竹枝轻功不错,躲在林中确认了她们的位置,算计好了时间,便直接划伤了手臂,将自己的剑擦拭干净后才一路出了林子,倚在路边一棵树下。 唐喻斟虽说是位君主,但对于自身的要求还是比较严格的,比如这一次睡在客栈并不安稳,却还是在卯时准时起床,并且叫醒了根本不知道已经快要掉下床的顾灼华。 “嫣儿,该起身了。嫣儿” 虽说唐喻斟对顾灼华一向有兴趣,可是在他见到这个丫头八爪鱼一样的睡姿时,却还是笑了出来。看到顾灼华有所动作后还不忘补刀。 “孤王从未见过你这般睡姿的姑娘,枕被都掉到地上去还浑然不觉,赶快把衣服穿好,趁着今日抓紧赶路,不出五日便能到盛德城了。” 此刻的顾灼华根本还是『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便直接掉下床榻,好在是脚先着地。见唐喻斟抱臂站在一边一副看笑话的模样,便忍不住吐槽一句。 “不想看我就该带着沈卿出来嘛,她可是巴不得时时刻刻粘着你呢,就连宴会那晚撞见我和荣哥哥,都要去通知你和摄政王。” “她的用处也就只有那美貌和身份了,该在宫里安安静静的做她的才人。嫣儿你可是孤王信得过的人,你端来的东西,孤王都未试毒。” 唐喻斟云淡风轻的说着,却是让顾灼华心中一震。原来信任竟是这样的。 要知道从前在宫里的时候,任何会被唐喻斟吃下去的食物都是要有人提前吃下的,而苍鹭也一向敏锐,凡事来路不明的东西都要经他检查。 身处深宫,即便是君王也有太多身不由己,忽然知道这件事的顾灼华,垫着脚拍了唐喻斟的肩膀,送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既然你相信我,那以后就让你保护你吧!” 二人借着洗漱的时间闲聊几句,便直接上了马车开始赶路,不出两刻钟,马车便猛然停下来,随后而来的是苍鹭的朗声提醒。 “公子小心,路边有人,身上血迹不少,生死未知,属下先下去查看。” 苍鹭上前检查,唐喻斟掀开纱帘一角查看情况,顾灼华自然是好奇的凑过去,谁知这一看倒是被吓了一跳,心中所想更是脱口而出。 “竹枝?她怎么在这,还受伤了?” 未等唐喻斟盘问,顾灼华便直接下了马车走到竹枝近前为她包扎伤口,而唐喻斟半蹲下身在一边旁观。 “剑未出鞘,伤在手臂外侧,这姑娘莫非是被熟人所伤?” 顾灼华并不知道荣钦让竹枝赶来,更是不清楚竹枝为了在短时间内获得信任竟舍得自己伤了自己。 好在伤口不深处理起来也容易,待到顾灼华想要将竹枝挪上马车的时候才发觉,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转过头看向抱剑而立的苍鹭,低声请求。 “小鸟儿,你能不能,帮我把她抱到马车上?” “等等,嫣儿你不觉得你应该先说明一下,为什么你会认识她?” 多年深宫生活让唐喻斟不得不处处谨慎,而顾灼华也习惯了这样的问答。 “在侯府的时候她是我的侍女也是暗卫,荣钦安排的,王上去侯府的时候应该见过她。” 唐喻斟信任顾灼华,又有苍鹭的从旁佐证,赶赴盛德城的队伍,理所当然的多了一人。 赶到盛德城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唐喻斟连续几日睡眠不足,一直冷着脸不愿多说,顾灼华倒是精神得很,一直蹦蹦跳跳的走在最前面,打量着路边的新奇物件,直到随身带的碎银花完了,才一脸赔笑的看向唐喻斟,更是改了称呼。 “公子,我这一路上没少照顾你,不如给些赏钱?” “不给。这一路上你的作为可不是照顾,八成是添『乱』,就比如那个竹枝。” “竹枝明明是帮手!根本不会添『乱』。” “有时间狡辩,不如去找找住处,再过一个时辰天都黑了。” 唐喻斟和顾灼华斗嘴,苍鹭似乎视若无睹。倒是竹枝更懂事些,主动揽下找住处的任务,不消半个时辰就买下了一处宅院,而此刻的顾灼华还不知情,这地方根本就是荣钦提早准备好的。 “东西厢房,小厨房,这前院还有个栽着睡莲的小鱼池。我们住几日就走的话,还真是可惜,唐喻斟,要不要多留一阵子?” “在宫里我不管你,在外就不要直呼名讳了,之前改口改的挺好,这会儿忘了?” 唐喻斟丢下一句便和苍鹭一起走进东厢房,看样子是打算早点休息。顾灼华这会儿根本没有困意,拉了竹枝去逛了一圈夜市才回来。 盛德城地方不算太大,多了人还是很明显的,更何况唐喻斟这样一个气场强大的人物,任谁看一眼就知道是个富家公子。住下后的第二天,便引起了盛德城内地头蛇的注意。 “大哥,兄弟们发现个目标,面生,钱多,带着两个随从和一个女人,那女人别提多水灵了!难怪能被那富家公子瞧上。” 坐在高位被称为大哥的男子搓搓手掌一阵坏笑,心里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就是他们了,走着!” 当日午后,一伙地头蛇便直接闯进了小院,气势汹汹的模样让苍鹭和竹枝直接拔了剑,而那为首的人却是毫无惧意。 “呦,胆子倒是不小,在爷爷的地盘也敢动粗。那个小娘子长得不错,不如送给我?” 顾灼华倒是头回见到如此直接的人,躲到唐喻斟身后故意不再说话。而唐喻斟则是暗中握住了顾灼华的手,将一个银锭直接扔给那人。 “见面礼,至于她几位怕是来晚了。我家夫人已有身孕,可经不起吓。”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二十六章 惹不起的大人物 正文 有了身孕,这唐喻斟胡说八道的水平倒是十分高超,就连拒绝的理由都这么别出心裁的么?一众地头蛇原本就是求财,拿了银子便直接离开,只剩下顾灼华愣在当场抬头看向唐喻斟。 “我本来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谁知道说谎连眼都不眨。那些地头蛇还真吃你这一套。” “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说辞,人走了就好。希望这一锭银子能帮助我多了解这盛德,也免得回去后又被唐风松戳脊梁骨,说我自幼锦衣玉食没见过世面。嫣儿混迹民间,可知道些什么?” 混迹民间这话可是假的,她自小在垂云阁长大,离开垂云阁就直接住进侯府,根本谈不上混迹民间。好在荣钦曾经提起过一些事情,她还记得一些。 难得唐喻斟问她,她便故作高深的轻咳两声才开始解释。 “这些地头蛇八成是有人做靠山,或是在城中势力较大,否则也不会明目张胆的来收银子。公子的打扮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若是寻常小贼一定避之不及,他们却恰恰相反,说是没人撑腰,我可不信。” 这话倒是很有些道理,唐喻斟当即想到了盛德的父母官洪大人,却并未想到是这么一个庸庸碌碌的人养出了刁民。 入夜后的城郊,一位身长玉立的黑衣公子正站在一众地头蛇中间,摇着折扇好不惬意。 “昨日可是有一位华衣公子带着个容貌惊艳的姑娘进了城?” “你又是哪来的?多管闲事还不快滚?” 那位黑衣公子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站在那里一动未动,一众地头蛇蜂拥而上的瞬间,他才出手果断决绝的将那些小喽啰一一打倒,站在一旁的竹枝这才行礼禀报。 “侯爷,已经查清,为首的叫做马大骨,都是些乌合之众。” 倒在地上叫嚣着的众人一听到侯爷二字,皆是满腹狐疑,直到刻着定兴候三个大字的金牌亮出来,他们才算是直到眼前的人物究竟是何许人也。 见那些小喽啰纷纷跪地求饶,荣钦依旧是一副冷脸。 “你们不识抬举,怪不得我。” 说完,荣钦便和竹枝一起离开了。 次日一早,顾灼华的肚子都已经饿的咕咕直叫却还是未见竹枝的影子,要知道几个人的伙食可一直都是竹枝负责的,她这一走,可不都要饿肚子了? 走出房间打算到厨房去瞧瞧,便撞见了唐喻斟,只得随口应答。 “我让竹枝去查那些地头蛇,昨晚去的,这会儿可能她不在,不如咱们出去转转,买些吃的回来?” 三人在路边吃了馄饨后,便打算去买些米,这样的事,三人也都是头一遭,好不容易问出一个粮铺的位置,却还赶上歇业。 无奈之下顾灼华只好又开始了她的寻宝之旅,看见什么都忍不住上前『摸』『摸』碰碰。很快便被一个捏泥人的老者吸引。 这泥人是被上过『色』的,精致可爱,倒是比她从前做的强了太多。荣钦那么有钱的人,怕是看不上这些小东西,再说荣钦也不在,又该怎么捏?倒不如逗逗唐喻斟。 “老板,捏两个泥人,就按着我和他的样子吧?” 顾灼华俯身趴在桌案前摆弄那些泥人,转过头指了指唐喻斟。似乎是没想到会被顾灼华点名,唐喻斟眉头紧皱别过头去,见他一脸的不乐意,顾灼华只好嘟着嘴改了口。 “那要不然捏个苍鹭吧。” “不必。” 这泥人都是一对儿一对儿的,自家王后身边怎能是个暗卫?即便是唐喻斟不大乐意,却还是由着顾灼华。 一路上,几乎都是唐喻斟在迁就着顾灼华的想法,顾灼华心里也是美滋滋,不管是因为什么,这样被迁就的感觉都还是很不错的。 “交不上?你们是第一次在盛德城混,还是故意跟我家大人作对啊?” 站在一边管家模样的人态度十分蛮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这声音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唐喻斟和顾灼华便也忍不住上前查看情况。 两个量米的斗摆在地上,每个人都要把自己带来的粮食倒进斗中,判定多少后才可以离开。 只是,两个斗不大一样,左边的要深上半寸,而右边的则是窄了些。 被为难的男子一脸愁容,跪在地上哀求着。 “洪大人您就绕我这一次!今年实在是我摔了腿才没种好粮食,我家娘子病着,闺女才五岁明年一定有个好收成,到时候我多出一斗米孝敬您!” “说的倒是轻巧,这收租是朝廷的指令,给你们地让你们种粮食,不收银子只收粮食,你们还不知足?” 朝廷的指令,顾灼华怎么记得没有要求收这么多来着?在侯府的时候,荣钦好像也提起过的。顾灼华扯了唐喻斟的袖子,低声问了一句。 “每家每户,收五斗粮食?还是大斗进小斗出,哪有这样为难人的!” “人口少于六人的,是两斗,他竟多收了一倍有余。” 唐喻斟暗暗握紧了拳头,他身为国主,竟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地方官便如此大胆,难怪唐风松毫无顾忌。 只是他临行前并未带着可证明国主身份的物件,就连天子剑也暗中被人调换。 就在两人不知该如何处理的时候,那洪大人的管家竟直接扬起鞭子抽打那佃农身边的小姑娘。 未等顾灼华出手,便见之前的地头蛇忽然出现,嬉皮笑脸的拦下那管家的鞭子,用些碎银避免了一场冲突,随后便匆匆离开,顾灼华和唐喻斟也是一脸诧异,殊不知暗地里马大骨正和洪大人养的伙计们议论着他们二人。 “刚才看见那贵公子和漂亮的姑娘没?昨晚我们吃过一回亏了,定兴候府的小侯爷亲自出手大的人,你说那二位得是什么来头啊?” 那伙计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抬头看向不远处两个显眼的身影,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哪怕是惹不起的大人物,多谢兄弟提醒了!今儿进账不少,晚上一块喝酒去!”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二十七章 管闲事的侯爷 在外游『荡』大半日,回到小院已近掌灯时分,一向鼻子很灵的顾灼华当即便闻见了饭菜的香气,见到一桌子饭菜后更是忍不住坐到近前直接伸手打算去捏一个饺子来吃。想-免-费-看-完-整-版请搜-谁知手指还未碰到饺子便被唐喻斟拍开。 “还未洗手,嫣儿你是有多心急?看你这般模样哪有半分重南王后的风采” “所以我是假的呀,帮你铲除唐风松以后,我一定干净利落的离开皇宫再也不回去了。这一座小城都比那里来的快活。就是那个收租的大户人家不怎么样。” 悻悻的收回手,到引来的泉水处洗干净才重新坐回桌边,唐喻斟则是被这一句话堵得没话说。 他又何尝不知道那皇宫就是座牢笼?但他偏就生在宫中,在先帝的遗诏下继承了王位。他也曾想过将这皇位拱手相让,但唐喻齐遇事有些急躁,在朝臣的鼓动下成为了主战派。而唐喻斟是个贪得无厌的人,除了财富,更想得到权力。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国家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不知不觉,唐喻斟的手已经握紧了衣袖。顾灼华以为是话说的有些过,挪了位置坐在唐喻斟身边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是我比较习惯无拘无束的生活,一下子进了宫总觉得浑身别扭,还被众多规矩管着。不过你是我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啊,帮了我好多次,出来玩也带着我,别的地方可不知道能不能遇见你这样的人呢。” 这个小丫头,倒是机灵得紧,也很讨人喜欢,就是跟他眼中的好王后不大匹配。无奈一笑将她推远些,故作淡然的动了筷子。 “这样的程度就生气,大概早就被气死了。我只是在想,那个收租的家伙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公子啊,你怕是忘了你自己才是君王吧?直接传信回去交给你信得过的人,让他帮忙调查就是了,以你这高贵的身份,罢免一个小官应该还不在话下。” 唐喻斟怎会不知道传信回去这样直接的办法,只是顾虑这朝局不敢贸然动作,不过既然已经敢明目张胆的伤人,擅自增加税收,就足够罢免他了。 当晚,一封信便由随行而来的一个暗卫贴身携带,打算送回王城中。 暗卫向来都是一身黑衣,可以足够好的在黑夜中隐藏自己,以至于被人截杀后才被发现。 不过还好,那杀手还未离开便被荣钦的人一剑毙命。 “还是来晚了一步。荣端,查。” 一向懒得多说话的荣钦也不愿多看那尸体,只是让荣钦上前检查,这一查倒是发现了陵『吟』城杀手独有的刺青,心口的位置,一个形似海螺,指甲大小的图腾。 “竟然是陵『吟』城的人,这家伙怕是都不知道自己竟杀了个国主的暗卫。死掉的暗卫身上带着封信,八成是为国主传信的,可惜信纸被血迹浸染,根本看不清字迹。到时无法断定是私仇还是其他的纠纷。” 既然选择杀掉暗卫,断了消息传出的途径,那便是说唐喻斟暂时不会有危险。只是,有些日子未见顾灼华,也不知道这丫头在外面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大抵是为了见顾灼华,荣钦留了人处理现场后便直接走进了唐喻斟与顾灼华所在的小院,正撞见『迷』『迷』糊糊出来洗漱的顾灼华。那一副『迷』糊的可爱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逗一逗。 “衣着不整就出来『乱』跑,这是打算对唐喻斟使美人计?” 荣钦的手扯着顾灼华的衣领拉好,直接将她拉近进自己怀里,运起轻功上了房顶。耳边忽如其来的风声把顾灼华吓了一跳,更是抱紧了身边的荣钦,直到『揉』了眼睛确定眼前的人有温度有呼吸是真的,才笑着趴在他身上。 “才不是呢,就是单纯的没睡醒而已。你怎么过来了?怎么知道这里的?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我们出来,会担心呢。让竹枝带给你的信可带到了?” “早就带到了,所以我才能找到这来。这几日过的可还好?在外面不必在王城,很多时候不能由着『性』子,更何况你这脑子整日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蠢笨模样,被人拐走卖了该如何是好?” 只是伸出手轻轻揽着顾灼华的身子,荣钦便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心,让人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着岁月静好的那种安心。 也就只有荣钦这家伙才敢说自己蠢笨,顾灼华皱着鼻子伸出手去捏荣钦的脸颊,忍不住提高了声调。 “谁蠢笨!我聪明的很,才不会被卖了呢!再说,还有唐喻斟在呢,我现在是他的王后,他还能看着我被卖了?” 坐在屋顶上玩闹的两人很快引起了唐喻斟的注意,见他二人没大没小的玩闹,他也跟着笑了出来。 “小侯爷的脸,怕是也只有嫣儿敢捏了。这盛德的瓦片也不知道结实不结实,不如二位下来一叙?” 顾灼华并未想到自己这般模样会被唐喻斟看到,当即尴尬的躲到荣钦身后,而下一刻,便已经被荣钦抱着,缓缓落地。 本以为荣钦会直截了当的说事,谁能想到一向不爱多话的他竟然难得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敛眉低头,明显是臣服的意思。 “臣荣钦拜见王上,原本只是担心嫣儿这丫头过来看看,谁知半路竟遇见两具尸体,余温尚存,一个是陵『吟』城杀手,另一个是您的人,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信,认得出是您的亲笔。” 送出的信竟这样被截下,唐喻斟眉头紧锁,随即低声道出真相。 “怕是朝中臣子买凶杀人。” 唐喻斟沉默不语回了房间,怕是在思虑朝中的事,荣钦则是拉着顾灼华回到房间,轻抚着她腕间的水红珠串。 “你可听到了?藏在暗中的黑手是针对他的,你跟着他才不安全。” “可是我才刚出来,还没玩几日呢。” 荣钦伸手敲了顾灼华的头,低声调侃。 “为了玩丢了命是不是不太值得?乖,让竹枝护着你回王城,总比这里安全。”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二十八章 拦路凶贼 荣钦很少这样认真的和她说一件事,对上他的目光,顾灼华就猜到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既然是他说的话,那就听吧。 长出了一口气低着头揪起衣角,不情愿的低头嘟囔着。 “就听你的,不过这次不能玩,下次你可得补上才行。” “好,无论你想去哪里,以后都带你去。你先收拾东西,我让竹枝进来帮你。马车和干粮已经备好,竹枝会带你走的,记住,半路尽量不要停留,驿站也不要住,等到了王城,给我写封信。” 这一别不知又是多久,但一想到这是为了日后安心的生活,便能忍下来。 说不尽的缱绻化作眼中深情,轻轻在顾灼华的额头印下一吻,悄悄留下几颗糖,便退出房间去找唐喻斟说话。而竹枝走进来的时候,却只见顾灼华正在写着什么。 “姑娘这是在写什么?侯爷交代让属下带姑娘尽快离开的。” “马上就好,留下封信给唐喻斟,免得这家伙见不到我生气了,到时候因为这个治我的罪,可就麻烦了。” 将信纸压在茶盏下,顾灼华便在竹枝的带领下从偏门离开,而马车上准备的十分齐全,软垫,薄毯,甚至还有利用磁石吸附住的杯盏。怕是比来时唐喻斟的马车布置的还要细致。 竹枝驾车,一路快马加鞭未敢停留,顾灼华则是被颠簸的不大舒服,一直都在睡着。 荣钦也感觉到了胸中发闷,想着一定是顾灼华已经离开了盛德城,深吸一口气喝了些茶,便向唐喻斟提出了一个想法。 “公子在此处住下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多,知道公子身份的人少之又少。又会是何人买凶,只为杀掉一个传信的暗卫?问题一定就出在守护在侧的几名暗卫中,还请公子准许,尽快核实暗卫身份免得再生枝节。” 这一次出宫原本只是为了体察民情,了解盛德地貌,谁知竟还有人打算借机将唐喻斟铲除。 唐喻斟听了这些话也是眉头深锁,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低声透『露』。 “此次出宫并未带着任何可以证明国主身份的物件,只有天子剑在。临行前小齐还来见过我,特意嘱咐不要带着什么可证明身份的物件,免得失窃后招来祸端。此刻想来,小齐怕是未必为我着想。” 这样一来,岂不是死在外面都无法证明身份了?难道说唐风松有意让唐喻斟死在宫外?这倒是个好机会,只是,不合时宜。毕竟唐喻斟登基不久,若是这个时候让他死在外面,难免拥护他的臣子怒火暴涨,破釜沉舟之下,胜负难以预料。 不过荣钦打的主意是赢得唐喻斟信任,顺势而为,拥护正统,坐实了这个侯爷的位置,才能给顾灼华更好的生活。但这必定是要以唐喻斟可以回朝为基础的,眼下也就只有好好保护他的安全了。 盛德城外,顾灼华实在是受不住颠簸,便和竹枝一起坐在马车外说话。 “难怪你之前神出鬼没的,总是找不到人。原来是去和荣钦联络啊这么好的事你也不早点告诉我!一大早的,我都没洗脸束发就被他撞见了。” 在竹枝面前,顾灼华一向很放的开,或许是因为怜悯和相似的遭遇吧。遇上这样的一个主子,也是竹枝的幸运。从前只觉得顾灼华有趣,而今听出这话中的幽怨便直接笑出来。 “姑娘无须在意,反正你是易容,洗不洗的也没什么关系。侯爷是真心待姑娘的,想必也不会在意这些小事。这外面风大,您还是到马车里休息吧。” 还没坐了多一会儿,顾灼华便被竹枝重新塞回马车内。『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便再次被马车的颠簸唤醒,胃中难受得紧,顾灼华只来的及让竹枝停下来便直接冲出去吐了。 与此同时,荣钦也是一阵反胃,掩唇别过头忍下不适,却还是被身边的荣端注意到。要知道自家侯爷身子骨可是好得很,从小到大病倒的次数,掰着手指都能数的过来,生怕他有什么事,急急伸手扶住荣钦的手臂。 “侯爷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无碍。” 顾灼华吐出来后果然是舒服了些,坐在一旁的石头上说什么也要休息一会儿再走,竹枝见近前就有河水,便直接拿了水囊走过去。 眨眼的功夫,顾灼华便已经不在那石头上!藏在林中的黑衣人故意摇动灌木将竹枝支开,抓住顾灼华的那人关注着那边的动静,顾灼华趁机逃出他的控制范围,取出白玉短箫亮出其中的匕首,打算尽力一搏。 “你是谁?抓我这没用的人做什么?” 刚刚挟持她的人不像是之前的杀手,衣着华丽还带着玉佩,脸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一看就没打算隐藏身份。并未回答顾灼华的话便直接出手,招招狠厉。 顾灼华在垂云阁练功的日子并不认真,如今面对这样的高手只有抵挡一阵的份,而唯一的援兵竹枝去向不明。 未撑过半刻,便中了那人的暗器。看着顾灼华倒在地上微微抽搐,那人便直接离开了。 与此同时,荣钦的胸口也是一阵尖锐的疼痛,自知不好再跟荣端解释,大步回了房。 他的丫头出事了!一定是在回王城的路上。 与此同时,刺杀成功的消息已经传回陵『吟』城,傅西风自以为帮唐风松做了件大事,换了身衣服到摄政王府拜访。 “义父,刚刚得到回报,说是那柳嫣儿八成已经死了。您当时催的急,我养的人更是急着回信,只说暗器中了心口,顾灼华倒地不起。荣钦没什么见识,不足为虑,那唐喻斟,现下可以说是孤立无援了。” “办的不错,西风你一向是最懂事的,义父把陵『吟』城交给你最是放心不过。为父最近得了一匹好马,带你去瞧瞧。你若是看得上,便直接送你!” 唐风松逢场作戏的本领堪称天衣无缝,为了让傅西风踏踏实实的管理陵『吟』城,同时不忘他这个义父,好处自然是不能少的。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二十九章 是我没用 说来奇怪,荣钦回到房间后便没再觉得有何不适,好像那一瞬间的疼痛只是错觉。她身边有竹枝,还有另外暗中保护的暗卫,再不济那丫头自己也能仗着那些小机灵逃跑,应该没事的。 殊不知唐风松为了铲除顾灼华,派出了陵『吟』城甲等杀手,换做荣钦出手,胜负也是难以预料。 抱着侥幸,荣钦只是派出暗卫去追,而他自己则是换了身华服,荣端在一边为荣钦整理衣袖,不忘低声介绍稍后要见的人。 “据说是姓洪,旁人都叫洪大人,因为本名粗鄙不堪,做官后便不再提起。而立之年靠着科举中做的官,做官后完全变了个样子,爱慕虚荣贪图享乐,为了钱财增加税收,欺上瞒下的,这几年应该挣了不少。” “如此小人,可真是脏了这盛德城。” 洪大人的府邸倒是离得不远,荣钦和荣端走了一刻钟便到。洪大人正捏着根银筷逗弄着竹笼里的蝈蝈,竟把荣钦当做无意闯入的下人,略带嫌弃的摆了摆手扬声呵斥。 “谁让你进来的!吓着本官的蝈蝈怎么办?你瞧瞧,这一吓唬都不叫了!” “大胆官吏,竟敢如此怠慢我家侯爷!我劝你转过身抬起头来,认清楚人再说话。” 洪大人身形一滞,放下手里的银筷整理了衣冠,转过身的时候便已经换了一副面孔,一脸的赔笑,奉承之言更是少不了。 “下官实在是不知道小侯爷忽然造访,还请见谅。不知小侯爷亲临,有何见教啊?” 仅凭着进门后的所见所闻,荣钦便已经对此人提不起兴趣,更是懒得抬眼看他,只是拂袖而坐,沉声质问。 “三口之家收租六斗,可有此事?” 原先定兴候在朝中的势力也是不小,只是蓼平一役后伤了眼睛才开始深居简出,哪怕是归隐后,关于他的传闻和赞颂也还是经常出现在坊间。 他的儿子自是不差的,并且每日参加早朝,总不至于不知道收租数目。想必是知道了他的贪心。 “您是不知道啊,这盛德城总有不服管的人,那断了腿的家伙身上可是背着人命的,我也是为了他好。给些压力,他便会好好的种地,不再动歪心思了。您相信我,其他人都是照常收的,绝无虚假。” 说着话,一个沉甸甸的金瓜便被放进了荣钦手中,而荣钦将那金瓜收入袖中,抬眼看向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洪大人最好注意些,王上这些日子可是正关注着此事。做官自然是为求财,但若为此背了骂名,可就不值了。” 荣钦不愿多留,说完就走,回到小院后,荣端更是将当时两人对峙的场景演的惟妙惟肖,唐喻斟都笑出了声来。 “想不到小侯爷还有如此威慑力,这洪大人有了顾忌,短时间内便不敢明目张胆了。” 晌午,桌上添了酒,唐喻斟微醺之下也算是打开了话匣子,平日里不会说出口的话也是张口就说。 “嫣儿是个好姑娘,但她不适合在皇宫里见那些让人恶心的事,但是我需要她!我信得过她,只有她能帮我。我知道你对嫣儿这个妹妹好,但你要知道,只有国安稳,家才能安稳。” 荣钦的酒量很好,十分清醒的听到这句话,正打算回答的时候,便只见到竹枝背着一个人,脚步踉跄的走进院子。 竹枝也受了伤,但好在并不严重,背着顾灼华回来倒是费力不少力气,说话都有些无力。 “侯爷姑娘被暗器所伤。” 原来那疼痛不是错觉,荣钦自责之余便直接抱了顾灼华进房间,见她脸『色』苍白的模样更是心疼的不得了。 是他失算,不该让她走的。 “嫣儿,你醒醒我还没带你去玩呢。听见没有?” 一边说着,一边将她的衣物撕开,胸前的伤口不大,但渗出的血迹却是不少,染在素『色』衣物上更是触目惊心。好在暗器已经被取出,伤口处血『色』正常并无毒『性』。 荣端倒是冷静得很,找出止血的『药』粉和赶紧的纱棉布便又去准备铜盆和水。 颤抖着手清理伤口,荣钦的胸口也在疼,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见顾灼华呼吸平稳,才算是放心。 “是我没用,只顾着让你走却忘了有人会跟着你。你且好好休息,一切交给我。” 悉心擦去她额间的细汗,荣钦这才走出房间。房门口,跪着的正是竹枝。 身为暗卫,唯一的使命便是保护主人,这一次,是她没做好。荣钦也是深知这一点,站在门前冷眼看着竹枝,低声质问。 “让你跟着她不是为了让她依赖你,是要你保护她!你告诉我,为什么现在她倒下了,你却只是受了皮肉伤?” “是属下中了计,对手衣着显眼,不像是杀手,轻功极高,我不是对手,被他逃了。姑娘被人引到另一侧的林中,我找她时,她手中只握着短箫。” 难怪会出事,以竹枝的身手不会让杀手得逞,也就只有顾灼华那傻丫头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出事。话虽如此,但毕竟是竹枝的失职。荣钦毫不犹豫的随手扔出一块小小烙铁,淡淡开口。 “按照侯府规矩,留下烙印以作警示。你自己动手,别吓着旁人。” 此刻,唐喻斟的酒也已经醒了大半,他知道顾灼华受伤一定和他脱不了干系。他猜想,这幕后之人不是唐风松,就是藏在朝中有不臣之心者。 握紧了拳头狠狠捶了墙面,唐喻斟便和荣钦一起坐在院中商讨。 “会不会还是陵『吟』城的人?” “竹枝提起,那人衣着显眼,并未蒙面,并不像是杀手。况且陵『吟』城只管杀人,又何必跟踪她许久,又在半路伤人,反而留了竹枝一命?” 想不到越想倒是越复杂,眼下根本毫无头绪,唐喻斟长出一口气,对自己的无能深感无力,而荣钦则是并未气馁,反而冷笑起来。 “找不到人,便引蛇出洞,他断定我们处于略势,必定会伺机出手的。届时便能知道那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了。”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dexhtl () 第一千七百三十章 蛇不出洞 顾灼华重伤,小院内又是只有两间厢房,唐喻斟自是不愿和荣钦住在一处,便也只能荣钦和顾灼华在房间内挤一挤了。 比起对这丫头的思念,担心还是占了上风,原本打算一床睡的计划只好搁置,只得临时在软榻上添了枕被。 有她在身边,倒也睡的安稳,难得一夜无梦的荣钦起了个大早,却被唐喻斟堵回房间。还以为是唐喻斟发觉两人关系不对,谁知却是唐喻斟发现异常。 “这处院子还算僻静,前几日这院子周围总能有些鸟鸣,今日却异常安静,我担心是周围有了埋伏。借着打扫的功夫到门口走了一圈,正好听到有人模仿鸟鸣,宫中暗卫有类似训练,那声音我听得出。定是树上藏了人,相互传递情报。” 荣钦此刻也还未梳洗,有些尴尬的后退一步略整仪容后才点了头,下意识看向纱幔内的顾灼华,而后生怕吵到她是的压低声音开口。 “就怕没人出来,见着蛇,才方便引。劳烦王上与臣演上一出戏,将那些树上的人引出来,声势大些最好。” 两人低语了半刻后,便先后走出了房间,唐喻斟随手便将石桌上的茶杯往地下摔,而后看向站在一边梳洗的荣钦,一脸怒气。 “不过是一个女子,伤了就伤了,就算是你的亲妹妹,你也不该因为此事与孤王作对!定兴候跟随先帝闯『荡』天下一世英名,想不到最得意的嫡子竟是如此小人!” 论演戏,荣钦从在现代的时候就开始练习,可不会比唐喻斟差事。见他如此说话更是抽出佩剑直指唐喻斟。 当然此刻两人间的距离几乎能过一辆马车,必然是伤不到人的。 “一国之君都是如此冷血不成?嫣儿自小受过多少苦,而今我好不容易找到她,却又被你夺了去!你既占了她的身子就该好好对她,现在她昏『迷』不醒,你却说伤了就伤了?那今日我荣钦便为自家妹妹讨回公道!” 守在一旁的苍鹭不明情况,当即现身挡开荣钦的剑,而后低声开口。 “侯爷,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莫要动手。” “也罢,伤了他唐喻斟,倒是落得个弑君的罪名。马车早已备好,我今日便带着嫣儿离开,王上您便好好的在此体察民情吧。” 荣钦借势收了剑,回到房间里抱出顾灼华,驾着马车就往城外走。一路上荣端一直在暗中留意,城中人多,城郊却是安静,若是有人跟踪必定会被发现。 确定无人跟踪后,荣端才掀起马车帘禀报道。 “看来他们的目标还真的是公子,咱们这边无人跟踪,既然暂时回不去就在城郊休息吧,姑娘的伤也禁不起折腾。” 荣钦点头后,荣端便退守马车外,荣钦为让顾灼华舒服些便让她躺在自己腿上,检查了伤口才放下心来,握着她的手,安静的守着她。 另一边,唐喻斟便是带着苍鹭前往最热闹的一家馆子里喝酒,人多不好下手,为了不暴『露』,杀手们也会避讳一些。 唐喻斟倒也不客气,点了一壶最贵的酒和两样下酒菜便喝了起来,酒精作用下,仪态和规矩也都抛到一边,拉着苍鹭就开始闲聊。 “你说说你,一天到晚的就跟着我,也没个女人你若是不想跟着我就直说,我肯定放你走!要说女人,还是她有趣,上树,偷东西,和我顶嘴,关键时刻却能站在我这边,要不是她野惯了,我实在看不过眼,还真打算把她留下呢。” 暗卫向来都是活在黑暗里的,也就只有跟了好主子才能有好命数。皇宫中的暗卫从不缺钱,但却是时刻准备着赴死。正是因为这样的特殊『性』,暗卫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就比如苍鹭。 此刻苍鹭被蒙在鼓里,并不知道两人的安排,只伸手夺过唐喻斟的酒壶低声劝告。 “公子不要再喝了,醉酒伤身。荣公子并不像是冲动之人,不过是担心柳姑娘罢了,您何必为了此事烦恼。” “你知道什么!他是我的人,就应该为我做事,竟敢拿剑指着我!真是反了他了!等我回去,一定教训他。” 暗中跟随的夜尽也不是个等闲之辈,看出了这里面的蹊跷,因此并未现身,况且他的任务只是盯住唐喻斟,并不是杀人。 盛德城郊,马车内。 荣钦正为顾灼华换『药』,尽管动作足够轻柔,却还是引来顾灼华的一阵战栗。谁知下一秒,顾灼华便已经醒了过来,咬着唇缩了缩身子。 “嘶我就知道会没事的,不过没想到会这么疼。杀我的那个人穿着华丽,还带着玉佩,怎么看也不像杀手,倒像是什么爱到处炫耀的小门小户。身手很厉害,我根本打不过,好在装死装的还不错。” 见顾灼华故意装作轻松的模样,荣钦更是心疼。他知道,顾灼华从前被云暮好好护着,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 伸手轻轻抚了她的脸颊,俯身将她抱在怀里,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 “我知道你一定吓坏了,在我面前不必强撑。” 不提倒还好,这一提起来顾灼华便是红了眼眶,抱着荣钦低声抽泣。 “大骗子,还说走了就安全呢,我差点就死了你都不在师兄也不在。” “谁说你差点就死了?伤口虽然在胸口,但并不深,离心远着呢。不哭,以后不会了,以后我就把你当个猫儿,到哪都抱着。” 顾灼华看似对什么都满不在乎,实际上却是十分脆弱的,害怕见不到心里挂念的人,害怕被身边的人忘记。 入夜,唐喻斟和顾灼华荣钦按照约定时间回到院中,鼻端瞬间充斥了血腥味。 暗卫全都死了,尸体七七八八铺了一地,全都是被一刀抹了脖子,颈骨错位,头诡异的歪向一侧。 唐喻斟与荣钦皆是眉头紧皱,苍鹭和荣端却是默契的出手开始整理查看。 “死去的暗卫都是公子的人,侯府的暗卫一部分回了王城,另一部分都说并未听见激烈打斗声。”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dexhtl () 第一千七百三十一章 始作俑者 正文 或许是浓烈的血腥味让人难受,亦或许是荣端的声音大了些,原本躲在马车里的顾灼华随手掀了帘子。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可怕的场景,服装统一的暗卫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颈间的血迹蜿蜒而下,染红一侧的衣领的地面。他们都是睁着眼睛的,面貌狰狞,似乎正看着顾灼华的方向。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都都死了。” “不要看。他们死了是件好事,日后便不用再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马车上还有我给你的小礼物,你找找看?” 荣钦走到车窗前挡住顾灼华的视线,随即抬眼看了车厢另一侧的软垫。这个时候,需要的不过是一个理由而已。 顾灼华依言倚在软垫边,伸手『摸』了『摸』软垫后面,果然,是一个刚好可以握在掌心里的小糖罐。里面装着腌制过的梅子和陈皮,闻起来味道酸甜,倒是一时间遮住了血腥味。 马车外,荣端和苍鹭正迅速的从偏门挪着尸体,竹枝则是拉着马车在外院的草地上停着。 不多时,荣钦也跟了出来,脱掉外衫坐在顾灼华身边,将她抱在怀里低声安慰。 “糖罐里都是你喜欢的,含一个在嘴里能舒服些。” 她之前一直在马车里,荣钦又是如何知道的她想吐呢?吐息间的酸甜味道让她暂时忘记这件事,只是赖在荣钦怀里,想着小时候,他第一次送给她的梅子。 唐喻斟独自站在院中,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人便是唐风松,只有他认识凌风阁的暗卫,知道都是谁跟在他身边。 原本以为唐风松只是喜欢权势,打算把他当做傀儡,谁知他现在竟打算杀了傀儡,自己来做主了。 “苍鹭,准备一下,我们回王城!我倒要看看那唐风松敢不敢一剑将我杀了!” 先是顾灼华重伤,后又是所有跟随他的暗卫死了个干净,唐喻斟只觉得这是唐风松在挑衅,故意将他孤立后,看着他自取灭亡。 听到这一句话,荣钦当即下了马车挡住唐喻斟去路。他此刻还算冷静,自是知道唐喻斟此刻回去便是自找死路。就算不是想要他的命,也会是没有止境的囚禁。 “今日你若真是走了,便会后悔一辈子的。唐风松支你出来就是为了做他自己的事,你这时候回去,他会放过你吗?发现了他的秘密,才是必死的原因!你的暗卫已经用『性』命给了你警告,你还打算回去送死吗?” 面对顾灼华的时候,荣钦从不会发火,尤其是这样义正言辞的警告。 顾灼华好像有点明白唐喻斟的感受,强撑着身子撩开纱帘看向他,带着些笑意的将一个梅子扔给他。 “你不是说相信我?我也觉得你现在不该回去。既然想要铲除那个家伙,我们就一起想办法,你现在这样冒冒失失的回去,赢不了的。而且这样的你,就不像你了。你要是信我,就把它吃了!” 唐喻斟将指间的梅子送入口中,莫名的冷静下来。她说的没错,要想铲除唐风松需要的计划,而不是莽撞。好像这丫头的笑容,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好,答应你。威胁君主可是死罪,不过,你有特权。” 远在千里之外的王城中,唐风松正坐在偏殿内翻看奏折,一身黑金长袍和龙袍相差无几,远远看去,倒像是先帝死而复生。 无归站在一边为唐风松整理着奏折,却只敢看前面写着日期的一页。见唐风松放下奏折,便随意说了一句。 “王爷看折子实在辛苦,既是王上不在,您何不到御书房去处理政事?” “你不知道,先帝就是在御书房走的,那地方实在是不吉利。我那侄儿并未随他爹啊,否则我这计划怕是不好完成。我没想着坐上王位,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骂名和辛苦更是少不了。何不让我的好侄儿代劳,而我盯紧他,做个闲散王族。” 唐风松早在跟着先帝时就知道这王位不是谁都能做的,而他想要的便是掌控一切,和无尽的财富。 起身活动了手臂,便将一个折子扔给无归,朗声交代。 “按着我写好的,将物件和银两还有人分别交付了,就说日后好处多得是,还有守卫王宫的兵士,全都换成咱们的人。至于原来的人,听话的就左迁雍州去放马,不听话的直接杀。” 唐喻斟不在,唐风松涉政,也就理所应当的住在王宫内,换做是平时,根本是件不可能的事。 无归离开后,他便走进了王族祠堂,将一个灵位摆到最为显眼的位置,而后恭恭敬敬的叩拜行礼。 “母妃,你当年受的苦,我早晚会一点一点让唐喻斟尝到的。当年,就是因为您出身低微,所有人都敢踩在您头上!就连我十五岁前都被养在行宫,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最差的。同为王族,这又是凭什么!” 王族之争,从未停止过。父子君臣间的较量更是比比皆是,身处危局,便也顾不上什么是非黑白,只要能活着,便是好的。 与此同时,盛德城中,唐喻齐带着泠羽走在街上,却是并无半点头绪。他实在是担心唐喻斟会被暗算,此次到盛德也是瞒着唐风松出来的。 除了身边的泠羽,并无旁人。 “泠羽,盛德城并不大,我们怎么就找不到呢?你确定所有的客栈都问过了?” “都问过了,两家最大的,还有几家很少有人知道的,都跑过一趟。会不会是借住他人家中?或是买了院子?” 要知道盛德城一向是水患重灾区,能走的人都走了,不愿走的便都守在这里,空房子更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因此,唐喻齐下意识否定了这一说法,只是继续带着泠羽走在街上,逢人便问。 他的监府军被唐风松盯着无法出动,更是知道盛德有唐风松的人,为了不引起注意,只有带着泠羽出来大海捞针。 他不可能想到,荣钦会如此神通广大,通过摘星楼提早准备了院子,还是在城郊附近的僻静之所。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三十二章 师兄回来了 正文 找了几日终究是没个结果,为防止唐风松追究责任,唐喻齐便只好匆匆赶回王城。那一夜,他在祠堂里跪了几个时辰,祈求他的哥哥唐喻斟可以平安。 次日清晨,盛德城的小院内,荣钦正在院中和荣端计划着什么。 “墙角处已经设下机关,院外还有些伪装成猎人陷阱的小机关,若是有人靠近必有响动,让我们的人守住此处,不可有失。” 从侯府带出来的暗卫有十几人,其中就有辰纱。不过辰纱倒是个识大体的,知道不听话的后果会是自身难保,还很有可能是变成亡国之人。 一切布置完成后,荣钦便去见了唐喻斟,此刻唐喻斟还在写信,似乎是打算将什么信息传出去。笔走龙蛇,苍劲有力,一看便是君王的气势。 只可惜下一秒便被荣钦夺过,靠近蜡烛,点燃烧毁。 灰烬落地,原本的信纸便也留下一角,荣钦微行一礼,淡淡说道。 “消息传不出去,既然有人可以找到这里就已经证明想害王上您的人正是宫中之人,这消息传进宫便不安全,还是烧掉干净。” 而今被人围困死守,即使是『性』命无忧也终归是受制于人,唐喻斟的势力都在宫中,实在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唐喻斟垂眸看着地上的灰烬,随即站起身直视荣钦,微微侧头,目光复杂。 “所以我能做的,就只有相信你了?怎么我开始怀疑,是你和唐风松设计好了,打算将我永远留在宫外呢?” 好一个多疑的帝王啊,好好的一条路铺好了指给他,他竟然还要怀疑。若不是只能指望他,荣钦怕是会直接选择将暗卫撤走,让这个不知轻重的家伙自生自灭。 直说不行,怕是只有动之以情。 主意已定,荣钦便将手中的剑放在唐喻斟面前的桌案之上,行了跪拜之礼。 “王上有此怀疑也是人之常情,但请您想想荣家先烈,我爹一生征战无数,我两位兄长卫国身死,就连我娘都是为了『迷』『惑』敌军用自身做引。荣钦自小学的就是忠义二字,无论王上您身处何种境地,都还是我重南的君主,而臣要做的,就是守护您。”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就连唐喻斟都好像看到了之前跟随在他父亲身边的定兴候。家学渊源,怕就是这个意思了。而今能做的,也就只有听天由命了吧? 荣钦抬眼起身,定定看向唐喻斟。 “若是王上仍旧不相信臣,便可用这把剑赐臣一死。” 任凭是谁都不会傻到放弃近在眼前的希望,荣钦抓住了这一点,唐喻斟也很吃这一套。佩剑被唐喻斟重新递回给荣钦,两人之间,也生出了信任。 搞定了唐喻斟这边,荣钦便去守着顾灼华。他知道这丫头最担心的就是没个说话的人,而此刻,顾灼华最担心的却是荣钦。 “荣钦,昨日的场景你也看到了,为什么你还不走?这件事原本就和你没关系的要是想不到办法,我们就拼死一搏。” 想不到这丫头平日里看起来嘻嘻哈哈的,关键时候却有难得的决绝。荣钦伸手敲了她的额头低语。 “不会死的,还远远不到那个程度。乖乖躺好,一会儿伤口疼起来又要哭了。” “才不会哭呢,之前那是没控制住。” 顾灼华别过头不去看荣钦,像是气他故意提起这件事,而荣钦则是笑着,扶正她的小脸轻印一吻。 唐喻斟不能出面,荣钦又要照看顾灼华,出门采买的任务便落在了荣端身上。盛德的街道并不宽,因为下着细雨的缘故,行人也不多。荣端正挑着芋头,便感觉到身后有人,正打算转身出手,却听得那人低低开口。 “我是云暮,此处说话不方便,换个地方。” 荣端早在几年前就认识了云暮,这会儿见到他更是亲切的紧,菜也顾不上买就直接带着云暮回到小院去见荣钦。 “侯爷你看是谁来了?这一别又是好一阵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不过云暮你来这里做什么?” 顾灼华还在昏睡,对于云暮的到来一无所知,而荣钦为了不打扰顾灼华,又是将内室的门关上。此刻三人围坐桌边,尽是一脸严肃,云暮见到荣钦,也是长出了一口气,低声说明遭遇。 “我是跟着一个暗卫过来的,看起来是暗卫中的首领。他曾潜入过摄政王府,摄政王府守卫森严,那暗卫越墙而入,府内竟没有半分动静。” “果真是摄政王的人,只围困却不动手杀了他,看来是另有阴谋。” 荣钦端坐在桌边,手指轻敲桌面,神『色』并无凝重之感,反倒像是知道了一个必然的结果。随后轻轻转头看向荣端,荣端会意一笑,简略的说明了此处发生的事,而荣钦则是去见了唐喻斟。 有了之前的对话,这一次,荣钦是坐在唐喻斟的对面说话。 “据手下回报,可以肯定杀人的就是摄政王的人,至于他为何只是围困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唐喻斟也是刚刚知道荣钦年纪不大,心思却是缜密,略带笑意的挑了眉。 “小侯爷年少有为,手下之人倒是消息灵通。” 原本就是多活了三十年,若是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才更奇怪吧?只是重生一事不能被他人知道,只得另寻缘由。 “不过是父辈留下的人可信可靠,我才得以找到这些暗卫。自小便听着父亲的故事长大,行事仔细早已成了习惯。” 唐喻斟看着荣钦始终半低着头以示尊敬,更觉得唐风松可恶。唐风松是唐喻斟父辈最小的一个,却是从小受尽苦头,入宫后都还是警惕的『性』子,唐喻斟年幼时,就曾被他欺辱过。 而今他占了重南王宫,怕是真的不打算让自己回去了。 “不必低头,孤王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之人。而今处境你也清楚,我能信任的便只有你了。我倒是不求能离开盛德,只是想着不受唐风松控制,去看看盛德真正的境况。届时该怎么做,再从长计议便可。”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三十三章 带你离开 正文 荣钦知道以唐喻斟的『性』子怕是什么时候还要见见他的手下,云暮的身份若是穿帮可就糟了,好在他自小是在垂云阁长大很少出来,就连那次唐喻齐闯垂云阁也还是好几年前的事,容貌有所改变,想必一时间也认不出来。 关于顾灼华的事,还是提醒他一下比较好。 就连荣钦自己想起这件事都觉得醋意十足,厢房之内,两人相对而坐,顿了好一会儿,荣钦才开口解释。 “灼华现在是重南王后,唐喻斟没动过她,只是打算在身边留个可信的人,方便日后起事,扳倒摄政王。唐喻斟只把他当做柳嫣儿,你若是无意间撞见他,千万别说漏了嘴。” 关于顾灼华的事,云暮向来最为在意,只是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他却还是握紧了拳头。 “她的『性』子,在宫中必定危险重重只有扳倒唐风松后,她才能离开?” “目前看来是的,重南表面国泰民安,实际上内斗从未停止,若是国破,我们这些人必然不能独善其身。何不帮着唐喻斟夺回政权,图个建功立业,也好借机护住垂云阁,还有她。” 的确,垂云阁目前还是朝廷忌惮的地方,虽说并未明令铲除,情况却也不容乐观。而今拨『乱』扶正,才是为垂云阁正名的最好机会。 云暮轻轻点了头,笑着为荣钦倒了杯茶递过去。 “那从此刻起,云暮便是侯爷麾下之人。” “云暮师兄这就是折煞我了,你且休息,灼华她在内室,因我保护不周受了伤,还在睡着。” 没有交代其他的,荣钦便直接退出了房间。他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他比云暮差些,至少在云暮护着她的这十六年,灼华还是那般清澈明朗的『性』子,而今跟了他,反倒会随时身处危局。 若不是早在前世就对她情根深种,他大概会选择放手吧。 荣钦离开后,云暮便站到了内室门前,他有些不敢拉开门。再一次失信的人是他,早在六七岁的时候,云暮就曾告诉顾灼华,他会护着她一辈子,一起度过一个又一个生辰。 她是最怕疼的,有一次挨了云峰的鞭子都要躲在他怀里哭上好一会儿,只要她一哭,云暮的心就『乱』了。从顾灼华尚在襁褓中的时候,便是如此。 犹豫许久,他还是拉开了房门,首先见到的,便是顾灼华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揉』着眼睛,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师兄?看来我是睡的太多太想师兄了。” 『迷』『迷』糊糊中的顾灼华只当做眼前的人是幻觉,谁知云暮竟是笑着走到床榻边,蹲下身看着她,伸出手『摸』上她的脸颊。 “听到你这样说,师兄高兴得很,不如陪你一起做个不会醒的梦好了。” 熟悉的味道,温热的触感,顾灼华猛的笑了出来,伸手抱住云暮却也扯动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不说,眼泪都快掉下来。 “我还以为师兄生我的气,不愿意回来见我呢。我也不想留在宫里的,只是想着在宫里可以帮师兄找机关卷轴,还可以帮荣钦传递消息。反正也用不了太久,到时候我就出宫,在也不回去了。” 咬唇偷偷忍痛,只想着不让云暮担心,只是,相处太久的弊端,就是任何一个小举动都瞒不住。 云暮是从荣钦口中得知顾灼华受伤的,但却根本不知道伤在哪里,这会儿感觉到顾灼华僵着身子不敢动便猜到七八分,扶着她重新躺好才像年幼时一样让顾灼华自己挡住不能看到的地方只留下伤口的位置。 白『色』纱棉布上的血迹足有拳头大小,看起来像是利器所伤,看着顾灼华的精神尚可,便知道处理得当。 “你呀,就知道往我怀里钻,把伤口都忘了?躺好不许动,晚些时候给你做好吃的。不过你得告诉我,这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云暮面上装作轻松,但整颗心都像是被揪起来了。伤口距离心脏不到一寸,动手的人一开始便是想要命的。不过还好顾灼华也是在垂云阁练过剑法身形的,不至于吓到不会躲闪。 一提起这伤口,顾灼华便想起这些日来的遭遇,不知不觉眼中就已经盈满了泪水。 “我不知道,他们人多,支走了竹枝抓住我,二话不说就动手,玉箫里藏着的短刃倒是帮我抵挡了一阵,不过没挡住他的暗器。前日的时候,院子里死了好多人他们都睁着眼睛,血流了好长” 未等顾灼华继续说下去,云暮便侧过身躺在了顾灼华身边,四目相对之下,顾灼华便笑了。 “师兄在就不会害怕了,从小,就是师兄保护我。” “按你的话说,这里并不安全,小花儿师兄想带你走。” 云暮不是荣钦,他要守护的只有垂云阁和顾灼华而已,此刻他心里想的,便是让顾灼华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无论到哪里都好。 这个心思,瞒过了所有人,借着入夜荣钦去见唐喻斟的功夫,云暮便直接带着顾灼华离开了小院,这一切是辰纱看到的,她并未阻拦。因为她清楚这个女人要抢的是楼主的男人,走了更好。 次日清晨,云暮便直接易了容带着顾灼华离开盛德城,雇了马车一路回到垂云阁所在的山下。 垂云阁山下是个小镇,名叫青溪镇,这里的人多少和垂云阁的人有些来往,有些也是认识云暮的。 时间紧迫,云暮便只好带着顾灼华住进了云峰的旧居。 “师妹你看,这里可是师父住过的地方,我之前还来打扫过,想不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颠簸了这一路,伤口可还好?” 自小的交情,倒是没什么顾忌,顾灼华任由云暮将自己抱来抱去,而她放心的连眼睛都不睁。 “还好,路上才上了『药』,没事的。” “睁开眼睛看看,墙上的画好不好看?” 顾灼华闻言睁眼,只看到墙上的画中有一株桃花树,青瓦的顶子,上面还站着一个白衣少年,树下是一个青衫小姑娘。 “是雪院!师兄你竟然把我画的那么丑!”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三十四章 昔日桃花 正文 云暮闻言便也跟着笑起来,单手揽着顾灼华一脸的促狭。 “师妹哭起来当然是丑的,我没把你『尿』湿的被子画上去就已经很好了,还有你之前背着我藏的东西我可都看到了,把我画的和你一样高,还穿红戴绿的!” “云暮!你是师兄你得让着我!穿红戴绿又没什么不好,那张是年关画的,多喜庆。这样的画你挂上做什么?到时候师父回来看见得多生气啊,赶紧摘下来送给我,说不定我就原谅你了!” 两人之间毫无意义的吵闹,却也是温馨的。云暮是故意的,他只想着逗顾灼华开心而已,这样漂亮的模样却总是闷闷不乐,只会让云暮觉得自己没用。 好在这样的小伎俩总是十分奏效,云暮配合的和她吵一吵,两人总会笑的很开心。 担心早上起的太早顾灼华会犯困,云暮特意哄睡了顾灼华才去准备吃的,谁知端着一碗清粥回来的时候,却见顾灼华歪倒在软榻上。 手里的碗险些掉落,云暮快步上前将她扶起,低声唤着。 “师妹,醒醒” 不经意间触到她的额头,才发觉触感一片燥热,这样的高烧,都是他太过心急的缘故。浸湿了布巾为她擦去细汗,将外衫褪下,一步也舍不得离开。 好在,顾灼华很快就醒过来了。 “一睁眼就看到师兄,真好。这香味,是师兄放了什么熬的粥?” 顾灼华半闭着眼皱皱鼻子,像是嗅到食物香气的小兽。云暮失笑,伸手又试了试她额间的温度,似乎还是没有改变。这里连退烧的『药』都没有,若是这般熬着,只怕她会撑不住。 云暮在心中暗暗计划着回到垂云阁的事,面上却不显不『露』,坐在床榻边和顾灼华玩笑。 “好什么好,你在发烧,这温度不低,一定很难受。你宁愿自己晕倒也不喊我,是打算撞坏了你自己,惩罚我?” “哪有,就是一时间觉得头晕,以为没事的。我这般不听话,师兄的粥还愿不愿意给我?” 虽说没什么胃口,她却还是不想让云暮担心。哄着顾灼华吃了粥睡下,云暮便直接放飞了一只机关鸟,小小的青雀像是真的一般,飞进垂云阁云峰的住处。 云峰此刻正在午睡,被一只机关鸟扰了睡眠,实在是有些气恼。取下机关鸟羽翼之下的纸条。 “灼华受伤高烧不退,卷轴去向并无头绪,只得搁置,不日带灼华回雪院。” “这两个小东西,还记得回来。这人情方面,比师姐强啊。” 嘴上说着,却还是找了伤『药』和退烧的『药』丸放进雪院中的石桌上。 青溪镇上,云暮仍旧是易容的,在镇子上走了好几圈,才算是松了口气。 他再清楚不过,那些暗卫都是高手,若是一个不小心将尾巴带进垂云阁,后果不堪设想。垂云阁位处山中,云暮便只能抱着顾灼华一路步行,回到雪院后,只觉得手臂都已经不是自己的。 走出来打水时,才看到石桌上的『药』,心知一定是云峰留下的,不觉心中一暖。这个看似不靠谱的师父,还是一如往常的心细。 喂顾灼华吃了『药』,云暮便去拜见了云峰。 “师父,机关卷轴的事,是弟子办事不利。卷轴怕是在皇宫内,弟子进不去,灼华倒是进了宫,只是她『性』子单纯,怕是不能堪当此任。昨日弟子追着一个可疑之人,却意外遇到重南国主,这内里的事情必定是潭浑水,弟子不敢贸然行动,师妹她又带着伤。” “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从小就把你师妹当被宝贝疙瘩,挨打都得护着,现在才知道她难当大任,八成是你给惯的。卷轴丢了二十几年,也不指着这么快找到,你且去吧,看着你那小师妹,别让她跑了。” 云峰没好气的赶走了云暮,却笑道垂云阁倒是总出深情之人。 云暮回到雪院却还是不敢放松,坐在床榻前守着顾灼华,随便找了本书打发时间。 “师兄你别下山。” “好,不下山。就在这陪着你。” 虽说知道是梦呓,云暮却还是会握住顾灼华的手,低声回应。而顾灼华好像真的听到一样,能睡的安稳些。 但这样的安稳总是持续不了太久。 “师兄我想吃那个” “哪个?等你伤好了,师兄什么都给你做。” 不知不觉便已经入夜,顾灼华白日里睡得久,到了晚上反倒醒来,见云暮坐在一旁便扯着他的袖子低语。 “师兄抱着我睡,坐在那好久了,会累的。” 半梦半醒间,顾灼华只当自己是在做梦,而对于云暮来说,更像是回到小时候。 他竟开始无比期待顾灼华可以任『性』的和他玩闹撒娇,一起逃过师父的检查,去河里『摸』鱼,去厨房偷点心。 “陪着你怎么会累呢?你自己裹好毯子,我上来了。” 尚且是孩童时,没人会在意男女有别,顾灼华也经常会在半夜钻进云暮怀里去,云暮一开始觉得不妥,但渐渐的也习惯了她的『性』子。 不管有没有人约束,云暮也始终是对顾灼华以礼相待,即使同榻而卧,也都是衣衫整齐。 隔着薄薄的毯子,云暮将顾灼华好好的抱在怀里,轻轻顺着她的背,像是小时候一样。 “今天师妹要听故事吗?” “要听。” 床榻并不算大,两人躺在上面有些拥挤,好在顾灼华瘦些,没占太大地方。云暮的故事早在小时候就都是以顾灼华为中心的,到了现在,还是没有改变。 “很久以前,一座山上有一只小花猫,它总是喜欢爬到树上去摘花,桃花,梨花,它都喜欢。小花猫的朋友是一只仙鹤,仙鹤知道小花猫怕水,就帮它去抓鱼。小花猫每次都会摘一朵花送给仙鹤。后来,仙鹤带着小花猫一起四处游历,吃鱼,摘花。” “师兄的故事怎么还没变呢?我是小花猫,师兄是仙鹤,我猜得到,从小就猜得到。” 顾灼华早就睡够了,听着云暮的故事便清醒不少,伸手将云暮抱得更紧,傻乎乎的笑着。 为什么会觉得开心呢,大概是因为儿时的梦想实现了吧。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三十五章 山匪偷粮 云暮带顾灼华离开一事做的十分隐蔽,竟连荣钦都是次日清晨去送『药』的时候才察觉不对。 叠放整齐的枕被,空无一人的房间,只有茶盏下压着一张小小的字条。荣钦认得出那是云暮的字迹。 “嫣儿伤重,实在不能再遭遇危险,趁夜离开,还请侯爷见谅。” 坐在床榻边,荣钦只得将悉心熬出的汤『药』随手浇灌绿植,却是放心了不少。云暮一直都是个死心眼,只要是关乎顾灼华的事,他就毫无底线原则。此次为了护着顾灼华,竟敢在重南国主手底下开溜,也真是大胆。 不过也正是知道是云暮带走了顾灼华,荣钦才安心。若说世上有个人会无条件的对她好,除了自己,一定就是云暮。 正思索着该如何跟唐喻斟交代这件事,荣端便走了进来,见房间内并无顾灼华的影子,荣钦却安安稳稳的坐着,当即笑了起来。 “侯爷这是玩的什么把戏?把柳姑娘变到哪里去了?属下愚钝,您若是不说说这其中缘由,恐怕会被国主抓到把柄。” 怕是平日里从不约束,把这个荣端惯坏了。荣钦斜睨着嬉皮笑脸的荣端,目光中自带寒意,不着痕迹的将字条收入袖中,低声开口。 “是我的意思,而今这盛德不太平。她那般无法自保的笨蛋,还是早些离开的好。和驻守的暗卫说明,若是谁敢说漏了嘴,用命来还。” 在领会荣钦的意思这一方面,荣端绝对可以说是炉火纯青,见荣钦又冷下脸来,便迅速退了出去。编造了一个夜半有贼人来袭,侯爷为护王后安全派人将其带走的故事,只是唐喻斟并未问起驻守的暗卫,而是直接来问了荣钦。 “今日怎的不见人煎『药』,也没听见那丫头喊『药』苦?” “王上有所不知,昨夜又有人来偷袭,为了保护王后安全,只得派人将其护送回王城,为以防万一,王后会暂住侯府。此次护送之人可靠,不会再出事,而为了王上您的安全,我们应该换个住处。” 说的倒是容易,只是在盛德这人生地不熟的,又能住到那里去?唐喻斟一时间并未想到答案,直到半个时辰后,他和荣钦一起出现在洪大人家中。 洪大人只能算个地方官,即便是有摄政王这棵大树撑腰,也未必就能衣食无忧一辈子。而荣钦不同,荣家世代忠臣,而这位小侯爷更是荣家的继承人,即便是什么都不做,荣家的家底也足够他一人享用好几辈子了。 送上门的财神爷哪有不巴结的道理?因此,只是荣钦一句盛德客栈简陋,便被洪大人直接请进了家中客房。 “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这位洪大人当真是有意思啊,荣钦,你也是厉害,『摸』透了此等攀权附势伪君子的心思。” 唐喻斟笑着拍了荣钦的肩膀,心道实在是没想到荣钦竟可以想到这个办法,直接住进洪大人家中。洪大人不认识唐喻斟,而他又是摄政王的人,不管是出了什么意外,都是唐风松麾下窝里斗。 而荣钦也不谦让,行礼后淡淡开口。 “若是陛下有意奖赏,不如就等会朝后给臣一个职位,也免得臣整日清闲,还要被坊间小民戳脊梁骨。” “好说,等你想好要什么职位直接说便是。” 洪大人这些年存下的私房钱不少,府邸自是气派,唐喻斟与荣钦二人住在客房倒也并不显眼,就连早就盯上洪府的山匪都未在意。 入夜后,两个黑影蹲在房檐上,观察着洪府中的情况。 “二哥,原来这洪府这么大,都赶上咱们山洞了!我之前没来过,这怎么找仓库的位置?” “大有什么好!姓洪的全靠着百姓的粮食发家,你没看见之前他买的那个姑娘么?才十二三岁,生生给他糟蹋了。” 两人议论了一会儿,待到洪府内的灯火尽数熄灭后,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便直接跳下屋檐在府上『乱』逛。 荣钦耳力过人,自是听见了脚步声,只是不知缘由,并未轻举妄动。直到有值夜的下人大喊。 “有贼呀!奔着仓库去了,快来人堵住他们!” 侍卫集合需要时间,而已经处于警惕状态的荣钦便直接带着暗卫冲了出去,暗卫不同于普通侍卫,各个身手矫捷,不出半刻,那两个叫不上名号的家伙便已经逃之夭夭。 仓库的门大开着,荣钦也就顺便走进去检查了一番。 米面以及黍子都堆积不少,唯一一个被打开的米袋子也并未损失多少。荣钦准备离开时,洪大人才披着衣服赶来,一副焦急模样跑进仓库查看,而后一个劲儿的感谢荣钦。 “多谢侯爷相助啊!今日要不是您,这粮食可就不止丢了这么一点了。明日我一定要好好酬谢侯爷!” 荣钦只站在那里低声和暗卫吩咐着什么,看也不看那洪大人,直到唐喻斟出现,上前和洪大人搭话。 “这动静可真够大的,遭贼了?不知是哪路的小贼竟然敢来劫洪府的粮食?” “更深『露』重的,这么一闹也睡不着了,二位移步花厅,用些宵夜,容我慢慢说来。” 花厅之内倒是凉爽,月下池塘水光粼粼,偶尔可见游动的锦鲤。洪大人靠坐在摇椅之上,缓缓说起。 “这盛德城算不上大,但土地肥沃适合农作物生长,只可惜位置不大好,总是遇着水患。有些人就直接住到山上去,倒是不愁水患了,只是没粮食啊。这些山匪便是如此,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下山截粮,屡禁不止。” 唐喻斟倒也是头回听说盛德山匪为患这件事,抢了洪府的粮食,实在是大快人心。为了避免洪大人这独角戏唱不下去,便勉为其难问了一句。 “即使如此,洪大人为何不上报朝廷,派兵剿匪?” 洪大人撇着嘴摇摇头,压低声音提醒道。 “这粮食可都是我自己私存的,若是被官府知道,岂不是要先抄了粮食去?再说这山匪,向来是只抢粮不伤人,我就是想上报也不知该报些什么。”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dexhtl () 第一千七百三十六章 不怕撕票的皇叔 原来这个家伙还知道他自己做的是些见不得人的事,难怪唐喻斟都不知道盛德山匪猖獗一事。荣钦实在是懒得和这位明知故犯的洪大人多说什么,站起身就要走。 “故事也听完了,本候就先回房休息。” “侯爷慢走!房间里的熏香驱除蚊虫,您若是不喜欢就直接挪到屋外。晚上若是觉得冷了就盖那条锦花毯子,下官就不送了。” 都在府上,也不知有什么可送。唐喻斟看着追上去絮絮叨叨嘱咐的洪大人便觉得心烦意『乱』,在长廊上兜了个圈子,便走进了荣钦的房间。 荣钦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衣着整齐的靠在床头闭眼假寐,枕边放着一个小木匣。 “王上来找我,可是为山匪一事?” “正是,那位洪大人大斗进小斗出的私藏了不少粮食,被偷了也是罪有应得。听他说来,这山匪说不定还是被『逼』无奈才入山为匪的。我们手中一时间也没什么可用之人,就算是去劝说,也总不能你我二人上山去。” 唐喻斟自幼长在宫中,说实在话,是有些见不惯那些市井小民的,更何况是山匪。他现下原本就是自身难保,可不能这般冒险。 话又说回来,洪大人说出这件事,怕是明日便要和荣钦提起剿匪一事。若是不帮忙,又该如何拉拢这位洪大人? 就在唐喻斟坐在桌边低头思索之时,荣钦便将那小匣子打开来,里面是六根金条。 “王上可还记得出手帮您和嫣儿的那几个地头蛇?便是我初到盛德之时用金条收买的。他们混迹于此,对地形和各路人马都熟悉,求得又是财,想要利用也容易得很。王上且去休息,此事交给我。” 次日清晨,唐喻斟便见到了一派奇异景象。 洪大人的院中站着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地头蛇,在纸上画出山中地形,而站在桌边的还有荣钦的几个暗卫,几人时不时说上几句,像是在部署着什么。 “地头蛇的轻车熟路,暗卫的身法与机敏,侯爷果然聪慧过人。” “过奖,稍后便要上山剿匪了,还请公子莫辞辛劳。” 一支临时组成的队伍就这样进了山,所谓的山匪并不如传言般凶恶,只是在山上修建房屋照常生活。只是见到有人来犯,山匪便直接动起手来。荣端见到这样的场景后,便凑到了荣钦身边。 “侯爷,交给我吧,谈判这件事,我还没输过。” 荣端自请上前,拦下一个看起来像是首领的人,上来便问道。 “昨夜的抢来的粮食怕是不够,我若是有办法让洪大人开仓放粮,你可愿见见我家公子?” 说着,荣端便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荣钦和唐喻斟。山匪首领也不是被骗大的,一时间也不相信荣端所说,直到见到站在不远处的二人,才将信将疑。 “看那两位公子必定不是寻常人,若要帮我们,还不知要提出什么条件,还是免开尊口。” 就在荣端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荣钦便大步向前,将一袋金叶子抛过去,并出示腰间的令牌。 “你没见过我,但想必知道定兴候的名号,他是我父亲。我荣家世代忠义,最看不惯的便是姓洪的那般小人,眼下虽说无法将他除去,但只要各位兄弟愿意,我荣钦便以荣家担保,让各位衣食无忧。” 定兴候的名号重南无人不知,荣钦也算得上是坐享其成。山匪首领也是动了心,将荣钦带进山洞中后便喝止了还在打斗的众人。 荣钦倒是和山匪首领密谈去了,唐喻斟则是被晾在了一边。荣端原本并未进洞,只是见到另一波熟悉的身影后,便悄悄进去报了信。 “侯爷,之前偷袭我们的人正远远看着,只认出其中一个,怀疑附近还有同党。” “还真是紧追不舍,我去把那个傻站着的截进来再做打算。” 半刻后,荣钦便已经易容成了山匪头领的模样,原本的佩剑也换成了长刀,从背后靠近唐喻斟,利刃架在唐喻斟脖颈间,另一只手将其压制住,却未曾用伪声之术,淡淡开口说明。 “唐风松的人在附近,演一场戏试探一番。” 唐喻斟淡淡一笑,随即抬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架势,不着痕迹的看向四周,荣钦的暗卫各个抱剑而立,没有一个出手相助的。 “荣钦你这小人!我一心信你,你却联合山匪将我截下,你若是有胆子便直接杀了我!” “别急,留着你还有用呢。” 说完,荣钦便直接将唐喻斟押入石窟,而藏身在林中的夜尽只是依稀听见二人对话,并不知道怎么回事。 索『性』直接上前询问情况。 “这位兄弟,你们大哥为何劫走那位富家公子?有仇?” “第一次见,哪来的仇?我们只求财。” 夜尽还没问清楚,便见一个小喽啰将一张纸拍在夜尽胸口,上下打量一番后笑道。 “你就是那个富家公子的下人?把这信带回府上去吧,明日此时此刻,若是见不到一千两银子,你家公子就要做鬼了。” 说完,小喽啰大摇大摆的离开,夜尽也是一脸无奈,只得将信带回去交给了唐风松。 “王爷,事情就是如此,而且我还看到了一奇怪现象。荣钦的暗卫在国主被带走时并未动手,而荣钦是被山匪首领请进去的,进了山匪石窟后也没出来。这为小侯爷,怕是也不简单。” 唐风松握着手里的信笑出声来,见上面字迹潦草粗鄙,看过后便『揉』作一团后直接将它扔在一旁。他竟然没有想到,荣家也出了个卖主的家伙,还是那定兴候最宝贝的儿子。 所谓的山匪通常都是求财,但也都是知道尊卑的。和唐喻斟无冤无仇,得不到银子也不会真的杀人,最多打一顿撒气也就罢了。 唐喻斟死活并不重要,既然有人帮忙,早些走了也好。 坐下身喝了口茶,挥手示意夜尽退下,随即笑道。 “区区弱冠小儿,不必太过在意。你就当没见过这信,也没见过国主被劫,也不必再去盛德。”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dexhtl () 第一千七百三十七章 侯爷麾下山匪 石窟中倒是凉快些,荣钦与唐喻斟坐在石窟中,透过小小的格窗看出去,便只见漫天红云,天『色』渐晚,两个大男人坐在一处难免显得有些奇怪。 荣端在一旁又是洒驱虫粉又是熏香的,见两人模样更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是怎么了?柳姑娘不在连话都没的说了?侯爷,咱们本可以不住在这山洞的,何必一定选在此处,折磨属下。” “少废话,不然就回王城去。” 荣钦一向不会和荣端多说,好在荣端的理解能力过人,即便是荣钦这样的表达方式也可以明白他的意图。 撇撇嘴闷声在一旁打扫,随后便直接退了出去。看着不大的石窟内放着两张床铺,荣钦怕唐喻斟不习惯,硬是开口解释一句。 “摄政王的人很可能还在附近,不能让他们见到王上,权宜之计,只得如此。” “我知道,要不是知道你这个人,我便直接将你杀了。” 看唐喻斟的模样,根本不像是杀过人的,荣钦心里清楚却也并未点破,只是点了头便倚在床头开始擦拭佩剑。 其实剑根本就不脏,只是荣钦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唐喻斟也是如此,脱了外衫倚在石床上便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忽然就想起了顾灼华在的时候,即使是硬板床,每日醒来都是睡的四仰八叉。 “也不知嫣儿是否已经到了王城,荣钦,你说嫣儿的『性』子怎么就那么偏执呢?你不知道,有一次我让人假扮刺客试探她,她连剑都握不稳,却还是挡在我身前跟那些人周旋。” “她心里敏感的很,但对于那些对她好的人,却从不设防。王上若是觉得嫣儿可信,便不要再这样试探她,她若是知道,会难过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好一阵子才各自睡去,直到次日晌午,还是没有任何人带着银子来赎人。 唐风松的心思显而易见,明摆着就是不打算再管唐喻斟的死活。 既然他放手不管,那便让他看看,重南之主不是会轻易丢了『性』命的人。为了不暴『露』目标在山洞中躲了大半个时辰,出来便遇到了正在四处打量的荣钦。 “如何?唐风松的人可还在?” “一大早荣端他们去附近打探的时候便已经不在了,但不知是否是个陷阱。” 说完,荣钦便看向依旧是一身华服的唐喻斟,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把唐喻斟带出去。若说唐风松会放过唐喻斟,便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放弃了唐喻斟此人。 不管他是什么打算,都不能让他的人看出破绽来。 “从这里逃出去,身上没有伤可不像话。荣端,伪造伤口。” 简洁明了的一声令下后,荣端便将唐喻斟身上伪造出不少伤口,撕裂了衣物又将猪血浸染上去,远看倒真像是受了重伤。 唐喻斟哪里享受过这样的待遇,看着自己一身狼狈恨不得直接跳进河里去洗干净,谁知还未来得及和荣钦说什么,便直接被带回了晚上休息的石窟。 “王上,若是准备好了,我们便可以出去,下了山直接回到洪大人那边。” 眼前的“荣钦”竟然笑了!唐喻斟定了定神走近些才看出这是荣端,时间紧迫没有仔细易容,坚持到下山还是没问题的。 在暗卫的接应下,“荣钦”成功的救出了唐喻斟,回到洪府。而石窟之中,荣钦却被山匪首领拦下。 “小侯爷,我们兄弟众人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财宝才入山为匪,实在是洪大人『逼』得紧,我们交不出粮食,这才想了个办法逃到山上来。在这山上也只是劳作耕织,从未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 那山匪首领看起来并不像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只看手上的茧子便知道是个庄稼汉,若非洪大人『逼』迫,这些人怕还是会选择在盛德城内安安稳稳的生活。这两人荣钦也看到了,所谓的山匪窝中不乏女人和孩子。 即使如此,也确实没有将他们一举歼灭的理由。只是,荣钦还有些事没想明白。 “既是从前也在盛德城,洪大人怎会认不出你们?” “侯爷有所不知,这山上原本的土匪不是盛德人,后来那波土匪不知为什么离开了,我们才占了这山头。每每下山偷粮食,我们都会带着恶鬼面具,洪府的人和姓洪的一样胆小怕事,根本不敢上前。一来二去的,糊弄了他大半年。” 想不到洪大人还信奉鬼神之说,不过是面具便被吓住。不过想起之前他打人的模样,手上少不了沾着人命。 荣端也走了,暗卫也走了,荣钦身边此刻只剩下一个辰纱远远守着,正打算下山时,却被山匪首领叫住。 “侯爷,您有胆有识,又能在朝堂上说句话,一定能将洪大人踩下去。还请您做我们的领头人!” 且不说盛德和王城相隔千里,但是他和山匪不清不楚,便可能被扣上个官匪勾结的罪名,到时候可该如何是好? 与其跟着他,倒不如跟着唐喻斟。 “我不会在盛德久留,倒是可以带走几个人作为保镖,保护我朋友。你且选几个身手好的,我带他们下山。” 就这样,荣钦不仅孤身一人下了山,还带出了几个身手不错的帮手。回了洪府,荣钦将那几号人安排给荣端,便直接去见了洪大人。 “人倒是不多,就是伤了我朋友,不能剿匪,还不能上报,你说该怎么办?” 洪大人把荣钦当个宝贝疙瘩,这会儿见荣钦一脸严肃的模样,便是心慌的紧,匆匆让人背了几袋粮食出来。 “那些山匪抢的是粮食,我给他们就是了!侯爷您本事大,这一次上山还带回来几个俘虏。不如再上去和山匪说说,让他们日后别再来府上偷粮食。” “知道了。” 洪大人的回答正是合了荣钦的心意,派人将粮食送回山中,便去见了唐喻斟。此刻唐喻斟刚刚换了身衣服,整个人倒是显得神清气爽。 荣钦侧着身半低着头,说出他的收获。 “王上,臣带回来几个山匪,日后便是您的保镖。”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dexhtl () 第一千七百三十八章 中饱私囊 山匪一事过后,唐喻斟装作养伤在房间内躲了几日,实则在和荣钦秘密商量检查水道的事。 毕竟到盛德来,为的就是解决水道问题,这会儿『性』命之忧以解,便该处理正事了。谁知两人正打算出门的那一日,偏偏天公不作美,先是大风又是雷雨,一个时辰也不见停。 洪大人一大早便出去了,说是拜访老友,荣钦也并未细问,这会儿便只得在洪府等着雨停。 “这盛德的雨还真是说来就来,早上起来的时候日头还在,现在这雷雨倒是大的像天塌了一样。” 俗话说十里不同天,在王城内长大的唐喻斟并未见过这样的阵势,就连洪府院中的花坛都被硬生生冲出一道沟来。汇聚而来的雨水显得十分汹涌,冲倒了不少花卉不说,还将不少石块瓦砾都直接冲向地势低洼处。 这样的大雨打伞基本上是不管用的,荣钦站在房檐下等待着,却只见一个下人急匆匆的跑过来,嘴里高喊着。 “谁知道洪大人在哪?堤坝被冲塌了!我家的羊圈都被冲了这大雨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快去找找大人!” “这个时候还找什么大人?前面带路,我们跟你去看看情况。” 反正都是大男人,淋一场雨倒是不至于生病,反倒是这堤坝更重要些。荣钦和唐喻斟换了雨靴艰难前行,不是他们的问题,实在是雨水太大,就连最浅的地方都已经没过了脚踝,深些的位置差不多到了膝盖。 坍塌的堤坝就在盛德城西边,百米长,两人多高的堤坝竟如此不堪一击?荣钦想起之前也曾听泥瓦匠说起过修建墙面时需要用到的红泥,随手捡起一块来看,只见内里的红『色』淡不可见,就连外层的灰白『色』都已经坑坑洼洼。 将这块被水冲下的堤坝残骸拿给唐喻斟后,荣钦便是冷笑了一声。 “这便是摄政王花费千两白银修建的堤坝。” “荒谬破损到如此程度,怕是两三年都未修葺过。他唐风松竟还敢和我要银子!等到那姓洪的回来,我一定好好问问他。” 唐喻斟随手将那残骸丢进水中,缓步走在堤坝之侧,只见好几处堤坝都有了裂纹,就算是今日不被冲毁,怕也坚持不了几日。 荣钦也是看的心中气愤,他之前便是因水道一事受到诬陷,想不到这唐风松总是在这样的民生大事上私吞银子。 心中一动,便有了好法子。 “王上,我们先回去,今日那姓洪的一定会交代。” 唐喻斟有些不明所以,随手又捡了一块残骸留作证据便跟着荣钦一块回了洪府。荣钦回府后却并未回到房间,而是到各处墙角转了一圈,见一处排水口的位置有些裂痕,便直接飞起一脚将那处踢出一个大窟窿。 在雷雨声的掩盖之下,竟没人发现是荣钦动的手脚。 待到洪大人回来的时候,雨势减小,荣钦便和唐喻斟坐在花厅中一边看雨一边等着听他交代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侯爷找下官有事?今日雨势太大,原本是不想出门的,无奈老友今日生辰,不去是在是不合情理。这回来的时候啊,衣袖都湿了。” “今日的雨的确是不小,前后下了两个时辰有余,这不,大人府上的排水口都被冲塌了。” 荣钦语气淡淡,抬手指了指那已经大窟窿的排水口。洪大人倒是并未在意,只是无奈摇头一笑,撑着桌沿坐下身。 “盛德城便是如此,年年都要修补墙面,去年那工匠还说,他用的是上等的红胶泥,三年内不会有事呢。” 修缮水道的银两数目唐喻斟最是清楚不过,这会儿听到他说起自己府上去年还曾修葺,便是气不打一处来。暗暗握紧了桌下的手,尽量装作稀松平常的模样,随口问道。 “我们二人初到盛德,见雨大便出去走了走,城西堤坝处怎的破败不堪,被大水冲出好几个豁口,就连百姓的羊圈都被冲了。您是此地的官员,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会不会,盛德水道备受重视,从来都是有专人修葺的,怎会有这样的事。” 这样的话他倒是真说得出口,荣钦挑眉冷笑,随即问道。 “您可还记得去年修缮水渠的工匠班首叫什么名字?” “这实在是记不清了,下官整日里事情也多得很,这些事并未记在心上。” 这样的大事不记在心上,不知道是怎样的大事才能被他记在心上。唐喻斟坐在一边看着雨帘兀自压制火气,而荣钦则是压低声音询问。 “摄政王可交代了,今年的银子会多些,还按往常分成。本候不会和洪大人抢的,这口风不必这么紧。” “哦,原来是摄政王的人!早知道我便也不客气了,不瞒侯爷,这银两向来都是会扣下一些的,摄政王那边占七,我不过占三。真正用到水渠上的,也就三分之一,近些年工匠不好找,不是嫌钱少就是本身技术不过关,耽搁了一年两年的,也是没办法的事。” 荣钦还以为经营明夜的时候手下那些大胆家伙已经算是极品,想不到这位洪大人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闲聊几句后三人便散了,直到傍晚时分,洪大人才邀请荣钦和唐喻斟到一家馆子的二楼包间内用餐。 从窗口看出去,便能看到一些百姓正来来往往的收拾着地面,而包间内,山珍海味摆了满桌,洪大人更是端起了一壶好酒亲自为荣钦和顾灼华斟满。 “今日午后所言,还请侯爷和公子保密。这朝堂之上水深得很,跟着摄政王才是最好的选择。尝尝这酒,还是去年摄政王送来的。” 就连如此一个地方官都如此相信唐风松,不尊国主,反倒跟了摄政王,这朝堂怕是早晚会成了唐风松的朝堂。 唐喻斟握紧了酒杯垂眸咬牙,荣钦只好抬了酒杯解释。 “抱歉,我这位朋友伤还未好,饮酒怕是会冲撞了『药』『性』,这杯酒我来敬洪大人。日后同为摄政王做事,还请多加照顾。”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三十九章 信阳王 两人毕竟是帮着他解决了山匪的事,而今出来吃饭更是无需在意许多规矩,虽说心中有所疑『惑』却还是一脸笑意。 “是是是,这位公子也是和山匪周旋才受的伤,下官知道。只是见这位公子有些不善言辞,有些神秘,竟还能和侯爷一同出游,实在是让下官更加好奇,还请侯爷解『惑』。” 知道了自己秘密的人,不确定一下身份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洪大人也是个谨慎的人,当时并未避讳,也只是看荣钦和他关系不错。 而今察觉他神『色』有异,倒是不得不小心些。 荣钦也曾在商圈『摸』爬滚打好些年,若是连这样明显的意图都不明白,也就不用叫荣钦了。见洪大人如此好奇,便也不再隐瞒。 “洪大人,你以为摄政王是靠着什么在重南鼎立?既是你问起,我也不隐瞒。这位公子姓唐,至于名讳,洪大人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免得到时回了王城,会有人来问您的罪。” 唐姓可是重南王族的姓氏,这话一出,洪大人便是不敢再说什么。当即站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一礼。那模样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唐公子,失敬失敬,实在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自罚一杯算作请罪,还请唐公子不要见怪。日后若是有机会,还请唐公子在摄政王面前美言几句。” 洪大人这一番客套真可谓是无可挑剔,只是听在唐喻斟耳朵里,可就是阿谀奉承恶心至极了。微微点头算作还礼,故意伸手『揉』了『揉』肩膀,略微皱眉装作不适。 “不知者不罪,是我有意隐藏身份,洪大人不必在意。身上有伤实在是无法久坐,就先回房休息,二位尽兴。” 见唐喻斟要走,洪大人和荣钦哪里还坐得住,当即结了账就往回走,荣钦更是好好劝慰了唐喻斟一番。 也难怪他会生气,本是一家人,若不是在这皇室,叔父该是和父亲一般的角『色』才是。 怎知这位叔父,从未把唐喻斟当做侄子,更是没有把先帝放在心上。 “国库不仅仅是宫内的重中之重,更是天下民生的保障,王上既是把朝政交给本王,便是对本王最大的信任,禁军尚且听我调遣,清点国库有何不妥?” 唐风松负手而立,和先帝有三分相似,这一敛眉便叫人生出压抑之感。小小的六品掌库官怎敢和这位摄政王较劲儿,未等唐风松再说什么,便直接乖乖的将国库大门打开,跪在一旁不再言语。 “无归,这个掌库官你知道该如何处置。” 唐风松侧过头给了无归一个眼『色』,随后便大步走进国库之内,而无归则是直接给掌库官带上枷锁,丢给一旁的侍卫。 “此人以下犯上顶撞摄政王,理当斩首。” 可怜掌库官多年来兢兢业业,如今竟是被唐风松一句话要了命。处置了这掌库官后,无归便直接跟着进了库房。 只见这库房之内两侧尽是高柜,一格一格尽是地契田产等,较为沉重的金银以及珠宝玉石,都被装在木匣中放在暗格中,暗格处的机关还是唐风松和先帝一同设下,自是熟悉的很,只是取出木匣后,却见上面还有一道机关锁。 挑眉冷笑之际,唐风松便坐下身来仔细端详这机关锁。 “想不到我家兄长到底还是防着我啊只可惜,这样的程度根本难不住我。无归,将所有暗格中的木匣全部取出来,我们带走。” 搬运财物必定是个大动作,但唐风松权势滔天,只需收买护卫即可,只是这掌库官一职,不能空缺。在唐风松的安排下,由他手下的人接任了掌库官,并在当日做出了假账目,以便掩人耳目。 待到唐风松回到府上,便只见一人在院中等候,此人身形单薄,但那金冠和不同于重南的衣着样式便认得出他是谁。 “信阳王,来的可真是准时。宫中有些事情,耽误了些时候,还请见谅。” “知道晚了便少些客套,银子可准备好了?” 若说这世上还有一个人不怕唐风松的,那边是这位信阳王。身患顽疾无法治愈,倒是靠着名贵『药』材滋养身子在内功心法方面颇有造诣,活的还算精神,自知寿数有限,行事便更是猖狂肆意,在辽越也是一号狠角『色』。 唐风松自是知道事关两国和平,也不计较这一时口舌之利,让无归将搬回府上的银两一一开盖查验。 “金银各五箱,另有珠玉一箱,都是上好的货『色』。交给信阳王开拓源酬七城,不知到时得利几何?” “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唐兄不必如此小心,下月开始,唐兄便能看到进账。老规矩,若是半年内无法回本,本王便赠与唐兄一城,到时候来辽越做客,可就更方便了。” 生意做完,信阳王也并未久留,倒是被唐喻斟看到了搬运银两的场景。整整十箱,绝不是个小数目。 犹豫许久,唐喻齐还是走进了王府内,问出心中疑『惑』。 “皇叔这是做什么?搬出去的箱子中怕是都能藏下一人了。前些日子您明明还提起” “齐儿,这朝堂上的话真真假假,岂能都信?再说,这都是你皇叔我自己的积蓄,愿做什么便做什么,旁人可管不着。” 他的积蓄?唐喻齐怎会相信这样的鬼话,闻言便是退了一步。心中说不出的气愤与不屑。 “皇叔,皇兄如今还生死未卜,您怎能如此?还是说皇叔您根本就是布了个大局,等着皇兄和所有人往里面跳?” “这就要看谁是识时务者了。齐儿,听说你名下的一家茶园最近盈利不少,现下国库空虚,不如拿出一部分来?对了,你的茶庄风水不错年年丰产,不如将它送给我,听说这茶园的地契上,不是你的名字啊?” 那片茶园向来都是御茶园,先帝最为喜爱,地契上的名字,还是先帝。按照继承规矩,这茶园,本该是唐风松的。唐喻齐的手紧握成拳,说到底他都是个晚辈,晚出生了这些年,便已经注定受制于人。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四十章 重回王城 好像只要生在皇家就必定会被这些富贵荣华蒙了眼,蒙了心。即便不是如此,也难免要在危机中学会保全自己,而后用自由和热血,换来高高在上和荣华富贵。 偶尔,唐风松也会在睡梦中重回少年,忆起那时的欢喜。 但更多时候,他依旧是在谋划着他的心愿,打败那个已经死去的皇帝,再好好的折磨他的儿子。 “无归,那些银两可已经安全送达辽越?” “据信阳王传信,已经进入辽越境内。” 此刻唐风松就坐在龙椅上,若非早朝,大殿内很少有人来,每当这时,他便想起他和他的母亲在大殿内挨过的板子。这个仇,他一定会报。 茶盏落桌,唐风松起身说道。 “很好,我们的事情办成,就该去看看齐儿了。” 唐喻齐原本以为,唐风松只是心中不甘才处处针对唐喻斟,谁知这些年竟是愈演愈烈,把生意都坐到辽越去。 那日虽说并未看的真切,却也认得出那尖顶马车绝不是重南形制。不过为了唐喻斟,出些银子倒也不算什么。 “齐儿果真是看中你那兄长,为了他的消息就坐在此处等候,连门都不出了。即使如此,我也不会让你失望。他在洪大人家中住着,同行的还有荣钦,你大可放心,他是重南国主,到了哪里都会有人护佑,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 “皇叔说的极是,这国主的位置不好坐,可却总是有人惦记着,皇兄实在是为难的很。皇叔在王城之中等着消息,我这便去接皇兄回城。” 和这样的一个人已经是多说无益,唐喻齐当日便直接放下一切事物赶往盛德城。他离开王城的消息传来后,唐风松应付起这些朝臣来,便更是得心应手。 没有了顾忌,才好动手。当日早朝,唐风松并未说起什么大事,只是处置了几个唐喻斟最为信任的朝臣。直接杀掉自是不可能的,不过是随便找了由头换个职位,让他们不能再为唐喻斟做事罢了。 唐喻齐到达盛德已经是两日后,一刻也不敢停留的便直接赶到洪府,见了洪府下人也都是礼让三分。 “敢问是否有一位姓唐的公子住在此处?” 那下人听到这姓氏便是浑身一颤,陪着笑脸点点头又摇摇头,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 “前些日子是住在洪府的,只是昨日才离开了,两位公子也没说是什么要紧事,骑马离开的,不知道往那边去了。” “多谢。” 想不到竟是来晚了一步,唐喻斟轻叹口气便带着泠羽匆匆离开。想着两人既是离开盛德,便该是回到王城,一日时间也不知走到何处,只好朝着城外追赶寻找。 又是折腾了半日,不仅仅是唐喻斟浑身酸痛,就连马匹都无精打采的。泠羽扶着唐喻斟下了马,便直接往驿站里牵。 “属下知道您担忧王上,只是这样找也不是办法,我们还是在驿站好好休整一晚,待到明日再做打算。王上英明机敏,还有荣小侯爷在侧,不会有事的。” 唐喻斟垂眸浅笑,上前拉过缰绳,另一只手则握紧了翎羽的手。 “我知道,但就是心里不踏实你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也知道我哥有时候行事偏颇,只怕他根本不信任荣小侯爷,两人反倒分道扬镳。罢了,我这一日并未进食,你也跟着我一切肚子,走吧,好好吃些东西,休息一晚再赶路。” 唐喻齐带领的亲兵大约二十人,也算得上是精锐,只是连日来的奔波劳累早就让他们放松了警惕,入夜后更是严格一个睡的深沉,根本没发现已经有外人闯进了房间。 夜尽半蒙着一张脸,抬手做了个动手的手势,身后的两人便当即上前解决了几个侍卫,而当其他人反应过来准备还手时,夜尽便直接抛出暗器,每一支都是直『逼』咽喉。 “尸体处理掉,动静小些,莫要惊动旁人。” 就在夜尽准备离开时,便只觉得颈间一凉。 唐喻齐站在他身后,反握着一柄匕首,随时可以发出致命一击。但此刻,他更在意眼前的人是谁。 “你究竟是何人?” “已死之人。” 夜尽受制于人迫不得已用暗器伤了唐喻齐,这才得以逃脱。泠羽在外和两个暗卫纠缠一会儿便直接返回头找到了自家主子。 “不确定是哪里的人,不过他对我们的位置如此清楚,怕是从王城或是盛德跟出来的尾巴。殿下暂且忍耐,暗器得马上取出。” 说完,泠羽便动作麻利的将暗器取出,小心的擦拭干净收入腰间。 唐喻齐本身便睡的浅,出了这样的事被泠羽劝回房间后更是无法入眠。死掉的都是他的亲兵,一直养在身边最为信任的亲兵。能有如此手段的人,除了唐风松,还会有谁? 只休息了一晚,唐喻齐便打算再去找人,谁知刚刚出了驿站,便见唐喻斟和荣钦出现在此。 两兄弟得以相见,自是激动相拥,唐喻斟更是难得『露』出真切的笑意。 “小齐啊小齐,你过来找我做什么,你该留在王城盯着叔父啊算了算了,你这『性』子,从小就没人拦得住。” “皇兄,我发现叔父和辽越之人有所交易,运走的银两有十几箱。只是不知道具体事项,不敢贸然行动。此次过来便是带皇兄回去主持大局,免得叔父为所欲为。” 唐喻斟受控已久,在不在宫中,唐风松还不是一样为所欲为?只不过而今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还是回去安全些。 三人即日启程,快马加鞭之下次日傍晚便已到了一处驿站,为了唐喻齐的伤势,唐喻斟还是提议休息。 “也就几百里路,不在这一时,你这伤可要紧多了。” 按着唐喻齐坐下身,唐喻斟这才松了口气走出房间。而病号却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体的模样,反倒笑起来继续看着王城传来的信,好一会儿后才宽衣解带准备休息。在唐喻斟离开后,看着他留下的汤『药』,低低开口。 “也只有哥会这样说,若是换了其他君王,定不会在意的。”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四十一章 明目张胆 驿站到王城并无多少路程,一行人策马前行,一个时辰便已回城,荣钦为掩饰顾灼华并不在侯府的消息,打算先行离开。尚未下马便直接召集了暗卫让他们赶回侯府,随后便直接提出心思。 “王上,七殿下,荣某就不进宫打扰了。嫣儿还在侯府,她身上有伤,我实在担心。” 此刻的宫中想必也是会迎来一场风雨,荣钦可不想平白陷入那些和他无关的纷争。唐喻斟虽说对顾灼华的心思更多的是利用,但却不知不觉被她打动,就当是为了更长久的利用,暂且护着她吧。 随手将一个小纸袋扔给荣钦,脸上带着些无奈的笑意。 “这是嫣儿喜欢的蜜饯,你帮她带回去。说起来你们兄妹倒真是有趣,平日里打打闹闹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这记挂倒是真的快些回去吧,若非得到孤王之一,便暂时不必回宫。” 说完,唐喻斟便和唐喻齐一同策马离去,荣钦则是调转方向回了侯府。 此去盛德算来已经将近一月之久,唐喻斟回到御书房时只觉得心中感慨万千。差一点,他就回不来了。 将御书房的暗格检查一遍,确定没人动过。唐喻斟这才拿起桌面上堆积的奏折,看着上面的文字不由得低声念了出来。 “礼部侍郎滥用职权,左迁梧州司农御史令懒怠乖张不听从摄政王指令,令其闭门反省一月,未得摄政王口谕不得入宫。” 几份奏折看下来,都是朝臣被贬谪或是受到处罚的消息,而这几位朝臣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深得唐喻斟之心。 故意趁唐喻斟不在的时候将可信之人铲除调离,除了唐风松又能是谁! 唐喻斟一拳狠狠垂在墙面之上,却只是在指节出留下了红痕。 不在宫中有『性』命之忧,回宫却又无能为力。唐喻斟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是个废物,实在枉费了先帝对他的教导。 “王上,死去的暗卫已经从凌风阁名单上划去,阁主已经开始挑选优秀暗卫开始培养。” 苍鹭进来的及时,所说的话更是让他想起顾灼华,想起荣钦,还有那些为他而死的暗卫。 “好,去在凌风阁千人冢的墓碑上留名,他们的尸体回不来,至少要留下名字。我要去一趟摄政王府,你不要『露』面,暗中跟着就是。” 苍鹭领命退下,唐喻斟换了身衣服步行至摄政王府,站在门前调整好面部表情,免得被唐风松挑出刺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唐喻斟足足在门外等了一刻钟才被无归带进正堂内,唐风松坐在桌旁逗弄着鹦鹉,看起来颇有闲情逸致,却懒得看唐喻斟一眼,只是淡淡问了一句。 “王上怎的亲自过来了?可是有何要事?” “王叔深知我心,孤王这次过来就是想说明盛德水道之事。亲眼看过那水道才知道是因为年久失修才会屡屡造成悲剧,竟是因为盛德城的那位洪大人私吞银子,导致水道三年未得修葺。此人本事大,还是交给王叔比较妥当。” 把洪大人交给摄政王,怕是根本不会被法办。唐喻斟自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只不过是因为他眼下并无他法,若是再反抗,只怕会连累唐喻齐,倒不如认输,让他放松提防,在伺机解决盛德一事。 唐风松见唐喻斟如此乖巧,当即便笑了起来,站起身看向唐喻斟,抬手拍着他的肩膀,假意亲近,实则试探他是否真的受伤。 “这就对了嘛,斟儿你该知道这君王就是该有所为有所不为,一个人要是管的太多,不止会累,还会把自己陷进去,越陷越深,就再也出不来了。你现在的年纪就该肆意些,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莫要被这些琐事绊住脚才是。” 唐喻斟再清楚不过他这话中深意,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傀儡而已,所谓傀儡,必须一举一动遵从他的意愿。 好在之前荣钦嘱咐过他伤口的事,唐喻斟佯装忍痛后退一步,低声回答。 “王叔说的是,斟儿都明白。若是没有别的事,斟儿便回宫了。” 这摄政王府几乎可以说是唐喻斟儿时的阴影,他一刻也不想多留,一只脚已经踏出门槛,唐风松却忽然叫住他。 “等等,确实还有事。斟儿你也知道王叔和你父王关系很好,自从他走了便一直惦记着,只可惜和你父王有关的东西都在宫中,王叔不能时常见到。不如斟儿你照着先王的龙袍做上一件送给王叔,日后也方便瞻仰。” 这唐风松是有多大的胆子,竟要将一件龙袍留在府中,还是先帝的款式!明知他的心意,唐喻斟却无法拒绝,回过身点头行礼,轻声回答。 “是,回宫后便让工部赶制出来。” 当日午后,接到指令的工部便已经炸了锅。 “做先帝款式的龙袍?咱们王上是打算做什么” “龙袍自始至终都是只有一件的,就连当年那件破损的都是费了好大力气修补的,老祖宗也有规定,这龙袍就相当于是王上,只能有一,不能有二啊。” 几日后,龙袍便已经被送到唐喻斟手上,来送龙袍的人,却是苍鹭。 “王上莫要伸手触碰,这布料是按照您的要求进行浆洗的。” “做的不错,先放在柜中。” 次日早朝之上,群臣分列两侧,议完政事正打算离开,却被唐喻斟拦下。 “诸位留步,今日还有一件事要做。” 苍鹭将叠放好的龙袍放在檀木托盘上双手交给唐喻斟,而唐喻斟捧着龙袍,缓步走下高位,站在唐风松面前。 “摄政王唐风松重情重义,难忘先帝恩惠,孤王特意赶制旧时龙袍相赠,作为缅怀。王叔大义,若是父王知道了,必定欢喜。” 能得唐喻斟双手奉上龙袍,怕是重南仅有唐风松一人,群臣的目光自是都集中在二人身上。 唐风松这一场妄想了十几年的梦,终于得以实现。双手接过龙袍却并不行礼,也未致谢,只是开口淡淡回答。 “却之不恭。”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dexhtl () 第一千七百四十二章 王后去向 一连数日,唐风松都是穿着这件龙袍上朝的。他认得出这件龙袍和先帝的那一件还是有区别的,龙爪改为银线,海波少了一层,比起原本的明黄不料,暗了些许。这样的小改动,想必不是唐喻斟授意,只怕是他自己并未好好看看这龙袍。 虽说这一身龙袍穿着十分显眼,但却有些繁复,唐风松又不许旁人来碰,连日里都是自己穿脱熨烫,直到那一日,他下了早朝回到府上便觉身上同样难耐,手臂脖颈处都起了些疹子,还有些发烧。 原本以为是天气缘故并未在意,无归却是主动请来了养在府上的医者前来诊治。 那医者检查过后便是在房间内四处打量,开口便问。 “摄政王此处可是有一种形似锦葵的植物?” “先生何出此问?本王一介莽夫,向来不喜欢那些花花草草,不过早年家中夫人摆弄这些,倒也不曾听说。” 引发病症的源头并不存在,这可实在是不符合常理。那医者眉头微皱,随即开口解释。 “王爷怕是被瘤曼葵近了身,那种植物和锦葵极其相似,花叶皆有毒素,带着幽微的香气。若是碰触到皮肤便会引起红疹,王爷您已经开始有了低烧症状,想必是与瘤曼葵接触频繁才是,好在那东西毒『性』不大,只要不再接触便好。或许是府上何处野生也未可知,我这便去检查一番。” 待到医者出了房门,唐风松便笑了出来。问题正是出在哪龙袍之上,香气幽微,长期与皮肤触碰便会引起不适。 好一个唐喻斟,竟也学会了玩阴的。只是还是心慈手软,不下死手,日后倒霉的便是自己了。 隔日早朝,唐喻斟早早便到了,坐在龙椅之上准备议事时却见众臣三三两两站在一处说话,见唐喻斟板着脸,便开口解释一句。 “王上请稍等片刻,摄政王还未到。” 早朝都要等着他,也不知道谁才是这重南之主。站在一旁的唐喻齐却是不理会那些朝臣,朗声向唐喻斟禀报。 “王上,盛德一事不如交给臣弟监管,免得再有人动歪心思。水道疏通洪水,灌溉农田,可以说是百姓名声重中之重,着实不可大意。” 唐喻齐话音未落,唐风松便大步走了进来,一时间众臣纷纷行礼参拜,只有唐喻齐一人依旧站的笔直,像是并未看见唐风松一般。直到唐风松看向唐喻斟,步步『逼』近,语气深沉。 “齐儿今日火气倒是大得很,在何处受了委屈?王叔曾告诫过你,即使是有什么心事,也绝不能带到朝堂上来。你王兄而今身上还有伤,你将这烦心事上奏意欲何为?” 这称呼明显便是把唐喻齐和唐喻斟一起当做小辈,不过说的也是,唐风松上战场的时候,他们俩尚且跟着太傅读书写字。而今他的故意难堪,说出来都像是在唠家常,尽管如此,却足以让两人恼火。 唐喻齐并不作答,谁知唐风松又将矛头转向唐喻斟。 “王上出访盛德时是带着王后一道去的,怎的回来却不见王后?莫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若是如此,老臣这便派人前去寻找。” 若是真的交给唐风松去找,带回来的怕只会是尸体。还好荣钦想的长远,提前将她带回,免得再出『乱』子。 想到这里,唐喻斟不由得对荣钦生出些敬意。起身叫住正欲转身的唐风松。 “王叔别急,嫣儿并未遭遇不测,只是回程时受了些伤,而今在侯府修养。荣钦是他的哥哥,嫣儿留在侯府内休养几日,也是情理之中。” 在盛德的时候,他们所做的一切就并未瞒过唐风松的眼睛,在王城之内更是不可能。他清楚的知道,柳嫣儿根本就没有回来。 当然也不排除是手下办事不利并未发现,只不过,唐风松只是打算为难这两个自以为是晚辈,只要可以为难就好,至于真假,他并不在意。 这一日的早朝实在是煎熬,退朝后,唐喻齐便径直出宫。借口照看顾灼华一连告假几日的荣钦那边也没什么动静,倒是让人有些不放心。 “苍鹭,午后召见荣钦入宫。” 荣钦一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日,只是就算『逼』的再紧些,他也变不出人来。更何况顾灼华这会儿怕是不想回来的,而今的万全之策,也就只有蒙骗过关了。 未进御书房前荣钦便催动内力出了些汗,更是装出一副慌张模样,见了唐喻斟后便直接跪倒在地,声音有些不稳。 “臣该死嫣儿她,丢了。” 他从不会开玩笑的,更何况这样的事怎会容得下玩笑?唐喻斟伸手扶起荣钦后尽量稳住心神,关了门低声询问。 “你且细细说来,人是怎么丢的?” 荣钦坐下身,半真半假的将在盛德时的情况以及云暮的假身份解释了一个遍,这次隐瞒大概可以算作试探,他很好奇,唐喻斟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顾灼华。 解释过当时的情况,荣钦也不忘为自己,和那份根本不存在的兄妹之情辩解。 “臣当时只是看着他们出了城,至于是哪一日回来的臣根本不知道。当时护送嫣儿的一共有六名暗卫,个个都是身手极好的。只是臣回到侯府后才发现那几个暗卫全都不见了,伺候嫣儿的竹枝倒是在府上,她最后一次见到嫣儿,说是在城郊。” 这谎话算是越变越大,荣钦只得慢慢解释。 “那日正是嫣儿生辰,臣有一处别院在城郊,竹枝送了她过去,见那边有人照顾便回到侯府守着了,怎知我昨日还等不到她前去寻找的时候,别苑早已空无一人,现场并未留下什么,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唐喻斟眉头紧皱,更是坐不住的站起身左右踱步。看向半低着头的荣钦开口质问。 “我本以为你的人会小心些,想不到也是如此之前送她走便受了伤,这次都回了王城却还无故失踪。她那三脚猫身手,根本就是自身难保,身上还带着伤。依着孤王,你府上的人也该换换了!”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dexhtl () 第一千七百四十三章 再折羽翼 生气归生气,唐喻斟知道这件事和荣钦无关,凭着在盛德时几日的观察,他也知道这对儿兄妹关系好得很。 再说别苑,名门大户总是会有其他的住处,也都算是自家的地方,平日会都会有人打扫照看,和王城内的府邸无异。若是这样一说,出手的人想必是对荣家的房产十分熟悉,定是个不好惹的。 “能让那么多人一起消失,还熟知荣家房产的,必定是朝中之人。在那个节骨眼儿上,除了唐风松还能有谁!想不到我这位王叔还真是打算将我赶尽杀绝,身边一个可信之人都不留。” 这全靠唐喻斟自己推断,荣钦可是并没有说明的。一件根本不存在的事,只有往对方最恨的人身上推,才能让它变得合理。 唐喻斟自己想出了结果,荣钦便只需推上一把。 “王上,您知道嫣儿她从无害人之心,谁知道而今宫外也不安全,她一个小丫头,怕是会吓坏了。” “荣钦你放心,嫣儿曾救过孤王,她的事,孤王绝不会坐视不理。你且回去继续让手下之人搜寻,我也会让苍鹭调查一番,若有消息一定及时告知。你先回去,别让唐风松有了提防。” 这一番试探,便能清楚唐喻斟和唐风松的底子究竟如何了。毕竟这两人对于荣钦而言并无本质的不同。他只是想在这里好好生活,只是因为上辈子活的太好,这一世,他根本不想去种地,也不想为了半斗米折腰。 入夜之后,摄政王府屋顶上便多了一个身影,那身影身手敏捷又是一身黑衣,很好的隐藏在夜『色』中。 遮住月光的乌云散去,淡淡的影子便投在地上,只是那一瞬,便被无归发现了端倪。 不消半刻功夫,无归便直接将那暗卫扛进唐风松的书房,例行公事的禀报。 “穿的是常见夜行衣,身上并无特殊标记配饰或是纹身。身手并不在我之下,只是王府内有机关,他没来得及躲开。现下是受伤晕倒,若需要审问,属下便去准备。” “无需审问,来闯王府的人就从未断过,可闯进来的,也早都是死人了。他也一样,无归你看着解决。” 摄政王府内发生的事情似乎被黑暗吞噬一般并未传开,而次日早朝之后,却是让唐喻斟难以忘怀。 一具尸体被无归扛进御书房,唐风松紧随其后走了进去,解开那黑『色』的袋子,『露』出那暗卫的脸来。随即便抬眼对上了唐喻斟的目光,企图从他的眼中看出些什么。 “王上可认识此人?” 怎会不认得,那是凌风阁刚刚选出的暗卫,说是身手不错,夜探摄政王府,是他的第一个任务。只是谁也没想到,他会死在这第一次任务中。唐喻斟装作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那尸体,便继续低头批阅奏折,随即淡淡回答。 “从未。王叔这是做什么,将尸体抬到这里来,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此人夜袭摄政王府,算不算是大事?”好在王府有机关术护佑,才没出事,否则以此人身手,王上今日便见不到老臣了。 这话半真半假,唐喻斟也并未在意,只是让苍鹭拿了袋金叶子递给唐风松。 “看来摄政王府内的机关还需要加固一番,免得再让人钻了空子。” 唐风松并未看出不对,便也不在纠缠,反倒是荣钦收到了唐喻斟的来信,此刻被荣端念出来,倒是并无半点违和。 “夜探摄政王府,折损暗卫,未得消息。这王上说话的口气倒是和我差不多,不过找不到柳姑娘也是正常。侯爷,您打算什么时候联系那边,让柳姑娘回来?” 或许是因为心情不大好,或许是因为不想搭理多嘴的荣端,荣钦大步走出房间后,便进了荣茵的院子。 一片绿茵茵的草地上几只小白兔本在来回蹦跶,却在荣钦的强大气场下纷纷退避三舍,也就只有荣茵敢和这个不苟言笑的哥哥打招呼。 “哥哥,我没闯祸,我最近都可乖了。” “没说你闯祸。” 平日里除了问责,也见不着他过来的,谁知道今日这是来做什么。荣茵咽了口水低声念叨。 “那哥哥是来找我玩的吗?可是你一来,小兔兔都吓跑了” “你可以出去玩,待到离侯府远些了,将这只鸽子放飞。” 荣茵何等机灵,自然是知道这小鸽子是用来传信的,抱着鸽子从偏门一路跑出去,荣端跟在后面护着,借此机会,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信传了出去。 顾灼华在垂云阁中修养数日,伤势早已没什么大碍,只是舍不得离开罢了。见云暮出去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回来,便扯着嗓子喊道。 “师兄师兄!你再不回来鱼汤要凉了!” “这就来了,你这小馋猫,自己想吃就直接动手,不必等我。不过,吃完这顿鱼汤,你怕是就要下山去。这是荣钦传来的,你看看。” 倒是有几日并未听到这个名字,顾灼华伸手接过信纸,只见上面的字迹端正。 “君难速归。” 唐喻斟有困难么?只是他一个国主,有什么事有那么多人帮忙,总不见得没有一个人帮他,犹豫许久,顾灼华还是将信纸叠好塞进怀里。撒娇似的靠在云暮肩头喝鱼汤。 “我不,就不走。没什么大事,再说荣钦厉害得很,我过去又做不了什么。多留一晚,明日再走,到时候师兄可得送我。” 见她耍赖的模样,云暮又怎会不知道她是舍不得他,舍不得垂云阁。只是垂云阁的存亡和王宫息息相关,不能否定的是,顾灼华做了王妃,只会对垂云阁有利。 他不想将这般血淋淋的真相告诉她,更不想让她知道这世间存在的利用和欺骗。只是笑着将她抱紧了些,夹了块鱼肉送进她嘴里。 “那是自然,从前都是我下山的时候你来送我,这次轮到我来送你,倒也新鲜。只是你得答应我,若是有机会,可得跟我回来,免得师父问起你来,我总要胡说八道的惹他生气,可记住了?”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dexhtl () 第一千七百四十四章 找不到的路 一想到云暮当着云峰的面胡说八道之后被拆穿的模样,顾灼华便忍不住笑起来,看的云暮险些都要端不住碗。 很快便入了夜,顾灼华抱着软垫站在云暮窗前嘟着嘴一脸的失落。 “真的不行么?” “小花儿,我们已经长大了,不能再那样了。前几日陪你睡是因为你伤势未愈,我不放心,而今你都能追着我跑那么远,还要我抱着睡?听话,回你房里去。” 云暮放下手里的书卷抱了顾灼华算作安慰,随后扶着她的肩膀转了个圈,推向她的房间里。 忽然之间少了一个人,总觉得有些不大习惯,抱着软垫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夜『色』中,只有宫内的长明灯还亮着,唐喻斟一身龙袍格外显眼,手中的长剑更是映着火光,晃得她睁不开眼。而站在他对面的人,是荣钦。 顾灼华想跑过去和他说话,却怎么也挪不动步子,直到唐喻斟和荣钦动起手来,彼此身上渐渐出现血迹,只是荣钦穿着黑衣,顾灼华无法判断他的伤势。 “笨蛋怎么不躲!” 慌『乱』之中猛的睁开眼,顾灼华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只是做了场梦。一场真实的,让她差点哭出来的梦。 她从未有过那样强烈的感觉,想要守护一个人的感觉。 换好衣物后,顾灼华便直接溜进了云暮的房间,隔着屏风,和熟睡中的他告别。 “师兄,我梦见荣钦有危险,我得回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出事了。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是我真的要赶紧走。这是我偷偷存下的银子和宫里最好吃的糖,全都留给师兄。” 将手里的物件放下后,顾灼华便离开了垂云阁。垂云阁的机关对于顾灼华来说形同虚设,从六七岁开始,她便知道该如何解开机关并复原。 只是,还和从前一样不认路。 今夜的月光暗淡,顾灼华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山中树木又多,不过半个时辰,顾灼华便已经把自己弄丢了,看着身边的树不知如何是好。 “明明之前在这里刻下一朵花的,怎么不见了?” 『揉』了头发坐下身打算休息却并未注意到那块石头是歪的,这一坐便直接侧身摔倒在地。原本愈合的伤口受到外力干扰再次渗出血来,疼的顾灼华红了眼眶。 “连块石头都跟我作对!” 时不时传来的鸟鸣都变得诡异非常,顾灼华本身就找不到路,更是蜷着身子不敢再走动,直到一个声音响在身后。 “灼华你可还好?怎的一个人躲在这哭要走也不叫我,不是说好要我来送你的吗?衣袖都蹭脏了,伤口又在痛?” 好像是从天而降的一般,云暮总是能及时赶到,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是在哪里,也不管她顾灼华做了什么混账事。 顾灼华回过身,便只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站在她身后,在朦胧的月光中。 “师兄,我不该偷跑出来的,我只是做了噩梦担心他。” 像是知道顾灼华所有的心思,云暮为顾灼华重新包扎了伤口,将她横抱起来转了个圈,看不出半点生气的模样。 “我还不知道你?你可别忘了,你睁开眼之后啊,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要是你做错什么我都生气,早就被你气死了。要回侯府对不对?我送你回去。你呀,又不是第一次下山,怎么还不认识路呢?” 云暮一边走一边将沿路留下的记号说给顾灼华听,无论是那一处记号,都是一朵云,一朵桃花。 顾灼华『迷』『迷』糊糊的睡着,云暮便放慢脚步,实在累了便坐下来歇歇,一路走走停停直到清晨才到了侯府内。 荣钦见到顾灼华的时候,她正盖着云暮的外衫,睡在云暮怀里。 说不吃醋才是假的,她怎能如此安心的睡在其他男人怀中?好在荣钦知道,云暮是个正人君子,和顾灼华从小一起长大却从未做过任何越矩之事。 “她半夜就要来找你,在林中『迷』路哭了好一会儿,我抱着她走的不快,这会儿才到。” 云暮低声解释着,像是怕吵醒了怀里的人儿。荣钦并未回答,只是点了头抬手指了院内。云暮轻车熟路的抱着顾灼华回到她的房间,才将她放下,便见顾灼华睁开眼,扯着他的衣袖声音软糯的撒娇。 “师兄你不许走。” “再不走,就要有人来抓我了。在盛德可是我把你劫走的。原本只是打算送你下山,谁知道一路睡得十分惬意,我都叫不醒。你好好睡一觉,这里有荣钦呢。” 轻轻在顾灼华额间印下一吻,云暮便匆匆离开。待到荣钦回到房间,顾灼华还未睡醒。荣钦真的需要怀疑一下顾灼华是什么做的。 “再睡下去,我便找人直接把你抬走。” 荣钦在顾灼华耳边吹着气,抬手轻轻拍了床板,这一下倒是成功吓醒了顾灼华,坐起身的瞬间就已经恢复清醒。 “别,别抬走。好歹换身衣服是吧?你跟我说君难速归,现在这个难解决了没有?” 顾灼华伸手扯过枕边的外衫,荣钦十分自觉的站到屏风后面,低声解释。 “唐喻斟的一个暗卫折在唐风松手里,为了打探你的消息,尸体都抬到御书房里,他都没认,可见他是真的在意你。不过你这小东西可别喜欢上他,别忘了他是拿什么威胁你的。现在他还在到处找你,你回去之后不必多解释,只管装病弱,该说的我会让荣端替你说明。” 简单说明之后,荣钦便直接和顾灼华一起坐上马车,朝着上宫门的方向行进,而荣端先行一步将消息传进了宫,由苍鹭转达给唐喻斟。 “王上,柳姑娘找到了,侯爷的近侍说是小门小派的组织为了钱财劫人,根本不知道柳姑娘是王后,好在柳姑娘机敏,自己逃出却『迷』了路,耽搁几日。劫走王后的人,而今已经被后也处理掉。” 唐喻斟听到这消息后才松了口气。 “倒还真是错怪了王叔,回来就好,嫣儿这一路受了不少苦,孤王亲自迎接。”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四十五章 捏不动的柿子 在盛德的时候和顾灼华一路同行,虽说有些看不惯她,但心里却还是对她有所愧疚的。想-免-费-看-完-整-版请搜-若不是他执意带她出来,怕是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 此刻下了早朝不过两刻钟,唐喻斟一身朝服还未换下,听到消息便直接走出了御书房,几位朝臣尚且在宫中逗留,眼看着唐喻斟大步离开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一路跟到宫门口,便只见侯府的马车慢悠悠行驶而来。 马车内,顾灼华靠在荣钦肩头捣鼓着窗边垂下的流苏,心里打着注意,想借机整治一下唐喻斟。掩唇偷笑后掀了帘子看看位置,凑到荣钦耳边低声说道。 “一会儿抱我下去,免得那唐喻斟总是跟我过不去。” “我抱着倒是无妨,只是到时唐喻斟接过你去可怎么办?小东西,你到底是想被我抱,还是被他抱?” 荣钦顺势捏了顾灼华的脸颊,微微挑眉后更是显『露』出眼中的危险气息,就在顾灼华想着该如何回答的时候,便已经被荣钦抱下了马车。 恍然间,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唐喻斟竟主动迎上去,一脸担心的试了顾灼华额头的温度,又是询问荣钦关于她的伤势。 “之前在盛德的时候,不是说伤势不重?怎的而今还不能下地行走?” 顾灼华闭了眼将脸藏进荣钦怀中,荣钦自是知道顾灼华的小心思,配合的默契十足。 “不重指的是不危及『性』命,那暗器王上也见到了,足有两寸长,伤口略深不好愈合,嫣儿的身子本身又不大好。若不是您说要见她,臣确实想留她在府上好好修养几日。只是这宫中有王上您,还有御医,必定是比侯府好些。嫣儿已送到,臣告辞。” 从前倒是不知道荣钦和唐喻斟关系如此之近,想来多半是因为那女人的缘故。要知道他们这位国主从前可是不近女『色』的,唐喻齐弱冠后第三年迎娶侧妃,而唐喻斟如今已近而立之年,除了早年间相传有个女人外,并无其他。 这位王后,也不知是多大的福气,竟能被唐喻斟看中。感叹之余,便只有看着唐喻斟将顾灼华一路抱回去。 回到栖梧宫内,顾灼华便窝在床上捂着胸口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唐喻斟见了却是不禁失笑。 “才受伤时哭的停不下,而今怎的没动静?若是难受,孤王便去叫御医。” “早上才换过『药』,红肿也已经消了,只是偶尔会痛,这被你抱着走了一路,又疼起来。” “听你这意思,是孤王走的太快?” 她可不是这个意思,她的意思是,要国主亲自照顾才能好。正思索着该如何解释,顾灼华的腹中便响起一串肠鸣音。 下山用了一夜,在侯府睡了一觉,这会儿肚子已经空空如也。唐喻斟并不多说,只是不知道从哪端出来一碗什锦粥,舀起一勺在顾灼华唇边试探,似乎在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只是顾灼华此刻一副虾米样,实在是喂不进她嘴里去。 “你坐好总是要吃东西的,若不是竹枝没回来,其他的侍女又不放心,孤王也不会如此屈尊降贵的照顾你。” 话中似是透『露』着十分的不情愿,却还是扶着顾灼华坐好后才继续为她和粥。顾灼华也实在是不想再被怼,只得安安静静的任由摆布。 早朝或在御书房批奏折以外的时间,唐喻斟几乎都是在栖梧宫的,一连几日都未曾改变。同在后宫的沈卿可就很眼红了,明明是一起进的宫,她先做的才人,不知怎的就被顾灼华抢了风头,实在是让人气愤。 手里的木梳重重落在桌案上,发间的步摇轻轻颤动,香屏见了便凑过来为沈卿上妆。心知自家主子是为什么生气,便也知道该如何劝慰。 “娘娘,现下这时间王上已经在御书房批折子了,小厨房才送来些新制的点心,您不妨送去给王上尝尝。” “倒是个好主意,只看王上愿不愿见我。殿前你是进不去的,把东西给我,你留在宫里守着吧。” 一刻钟后,沈卿便已经进了御书房,知道唐喻斟在批折子也不打扰,只是轻手轻脚的将两盘点心放在桌案之上便退到一边,直到唐喻斟抬头才出声解释。 “王上批阅奏折是在辛苦,妾身便想着送些点心过来,也好让王上歇歇。” 唐喻斟自是知道沈卿也是一片好意,只是她向来反感被人打扰,尤其是在御书房这样的地方。 奈何沈卿的出身在那摆着,总不好置之不理。放下手里的笔尝了块点心,一时间却也想不出什么夸奖的词来,只得随意问道。 “这模样倒是精致,馅料是什么做的?” “做好便端来呈给王上,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可怜沈卿根本没吃,又哪里知道是什么馅料。咬着唇走近几步凑近些去看,身上的熏香气味倒是让唐喻斟有些不习惯。 抬手『揉』了『揉』额角,便直接抬了手示意沈卿离开。 “这几日事多,卿儿你没事便不必过来。若是有空,孤王自会去找你。” 怕就怕有空陪着那柳嫣儿却没空来见她,心思落了空,沈卿便是一脸失落的往回走。偌大一个皇宫,进了后宫最显眼的栖梧宫,难怪他总是到那里去。 有些日子没见着她,不如去见见。 栖梧宫内在顾灼华没回来的日子里又被重新修葺过,墙上的挂的画竟还有一幅是唐喻斟的字。拐进内殿,便见顾灼华倚在床头吃着榻前矮桌上的葡萄,身上只是穿着水衣。 沈卿险些就要笑出来,假意抬手整理碎发,实则挡住半边脸确定这内殿是否有人在。见此处并无下人,她这才放了心,抬眼看向顾灼华朗声说道。 “本以为姐姐跟着王上出去游历是福气,而今看来,倒真是苦了姐姐。听说盛德那地方地处偏僻,也难怪会有歹人。姐姐伤重如此,身边怎的也没个人照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王上不喜欢姐姐,下人都跟着怠慢。我那宫里地方小,不如匀过来几个照顾姐姐?”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四十六章 哪来的妹妹 在储秀宫一同生活时倒是不觉得这个沈卿有多刁钻,想来是因为那会儿大家都是没进后宫的秀女,暂时没变成对立关系而已。 而现在不同了,她是才人,自己是王后。为了抢个男人,竟要这样说话。 “这一声姐姐可真是好听。不过可惜了,我连自家父母都没见过,又是哪来的你这个妹妹?身边没人照顾是因为我喜欢清净,王上特意吩咐她们没事不要进内殿打扰,也就只有觉得自己身份不够高的人,才会用下人来弥补。” 顾灼华的伤根本就是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是没事做懒得起身,想不到还闹出误会来。不过能欺负欺负这个沈卿,倒是一件畅快事。 起身下榻,顾灼华光着脚站在沈卿身前,笑的肆意。 “是你误会了而已,我的伤不碍事。” 原来连伤都是假的,从前倒是没看出来,这个柳嫣儿心思深沉。 沈卿一时间理所当然的以为眼前之人根本是在装病博同情,从盛德一路骗到宫中。一时间压不住心中气愤,冷笑着对上顾灼华的目光。 “这可是欺君之罪啊,你倒是胆大。原本以为你柳嫣儿是个天真单纯的笨蛋,想不到你是扮猪吃老虎!王上被你的脸『迷』得五荤三道,我可不会。今日我就替王上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说着,沈卿的手便已经高高抬起,眼看就要落在顾灼华脸颊。未等顾灼华自己出手反抗,两道身影已经出现在眼前,竹枝拉着顾灼华后退一步,而苍鹭抬手挡开了沈卿的手臂,而后一字一句的认真解释。 “王后在盛德时对王上十分照顾,遭遇危险亦是不离不弃。歹人将王上住处包围时,是王后自请诱敌才被歹人暗器所伤。请沈才人向王后道歉。” 就连顾灼华自己都没想到,苍鹭竟变成她的暗卫,还会说谎维护她,还是说,唐喻斟安排的?至于竹枝,怕是也是刚刚回宫。 这样好的机会,怎能不好好显摆一番? “唉卿儿你出来怎的也不带个下人?是不是吓着你了?不过我不知道苍鹭会在我宫里,他毕竟是王上的人嘛。” 见顾灼华一副得意模样,沈卿自是妒火中烧,奈何苍鹭也在这,若是再说什么怕是会直接传到唐喻斟耳朵里,到时候可就不好办了。 回到宫里,沈卿便一直坐在铜镜前生闷气别说茶水不喝,就连午膳都给摔了一地,香屏见状便是一边收拾一边劝慰道。 “娘娘别气,这气坏的可是自己的身子。王后便是王后,不过王上的心思可就不一定在哪里,这能进后宫的秀女看的都是家室和人品,柳嫣儿毕竟是荣家定兴候的女儿,接回侯府确认身份时间不长,却是荣家唯一的女儿,王上让她做王后,说不定只是为了这个身份。” 晚膳时分,唐喻斟又是在栖梧宫内陪着顾灼华一起,一边吃着饭菜,也不忘询问苍鹭宫内的情况。 “今日王后如何?太医可来过了?” “太医说王后的伤口已无大碍,只需好好修养养足气血。只是今日沈才人过来拜访,态度不端出言不逊,险些打了王后。” 这话一说出来顾灼华只差被汤水呛一口了,她自己都没想着告状的事,这苍鹭怎么还故意提起这茬?放下手里的碗筷便伸手扯了苍鹭的衣袖让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唐喻斟整日里事情多的很,这点小事,她自己能解决的非常漂亮。 只是需要一个条件,那就是她说的话别被苍鹭原封不动的汇报出来就好。 “也就险些,没打着。还要多亏了苍鹭和竹枝呢,这俩人不知道在哪猫着,忽然就跑出来倒是把我吓了一跳,尤其是苍鹭这速度,不愧是王上身边的暗卫。” 原本的八卦话题忽然被拉了回来,唐喻斟又是险些笑出声来,顾灼华果然不是一般女子,竟连自己受欺负也不在意。 顾灼华的私心被唐喻斟当做了大度,一时间倒是对这个丫头多了几分好感,为她夹了些饭菜,语气更是轻柔。 “你连孤王都敢劝谏,刺客也会还手,自然是不会被沈卿欺压,只是你王后的身份在这摆着,担着我一半的脸面,沈卿为难你,我就是出于自身,也得过去让她知道,有些人是不可冒犯的。” 若不是顾灼华曾受过唐喻斟威胁,怕是不会相信这个王上竟然对她半点意思都没有,就连给她夹过菜的筷子都放的那么远 “也对,那你吃完就过去教训她吧。等会儿,我提个小建议,这个翡翠小卷下次可以做的淡一点,多加一个蛋,还有这个,巴掌大的小盘子是喂鸟还是兔子。” “不符合身份,再说,若是下了毒,照着你的『性』子专捡着一个菜吃,怕是早就死了。” 顾灼华倒是头回听说吃个东西还要符合身份,好在侯府里没有这么多规矩,否则她真的有必要和荣钦打一架。 晚膳后,唐喻斟便到了沈卿宫中,这个时间,沈卿自是以为今夜要侍寝。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退去外衫坐到唐喻斟身边,柔声软语。 “妾身还以为王上真的生气了,再也不回来了。” “后宫合心意的也就你和王后二人,怎会再也不来?不过卿儿你要知道,王后就是王后,是整个后宫的主人。她平日里从未做过什么为难你的事,为何你要打她?” 难得来一次,还是为了她。 心中的雀跃忽然之间便消失殆尽,只剩下无措。沈卿靠在唐喻斟肩头靠上,伸手将他抱住。 “是妾身误会了,以为王后是在装病,一时间有些生气才会那般,日后卿儿一定不会再犯。” 原本让她进宫便是为了笼络兵部尚书,免得兵权落入唐风松之手,既是她主动道歉,此事便小事化了。 伸手握住沈卿的手,侧过头轻轻在她手臂落下一吻。仅仅是那低沉的声线便足矣让沈卿沉沦。 “知道就好,今日不罚你。乖,躺到孤王怀里来。”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dexhtl () 第一千七百四十七章 自愿的替罪羊 顾灼华不在身边,偏又是没什么事情可做,倒是让荣钦觉得十分别扭。他身份特殊,并无官职功勋,被称为小侯爷不过是因为定兴候的原因。早朝他也是不必日日都去的,总要找个由头才好站到那里去说话,而后借机去看望顾灼华。 想到这里,他倒是开始怀念明夜的会议室。日后有机会,他要把现代的东西发扬光大,至少是要让自己身边的人都知道,生活可以更加便利。 借着盛德的事提了些建议,站到早朝后便直接进了栖梧宫。 顾灼华此刻也是迫于太医要求不得已在宫里养伤,实际上却是无聊的紧,趴在床上将玛瑙珠摆成各种奇怪的形状,又将一些打过孔的用绳子穿起来,下面做了流苏,可当做扇坠或是床幔边角的装饰。 “这个颜『色』浅的挂在镜子旁边,这个黑不溜秋的丢掉算了这个好看!就是有点小了,要不然做个小扇坠送给荣钦?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只要是你亲手做的,便勉为其难的喜欢吧。” 荣钦见她一个人趴在床上自言自语的模样是在可爱,便在屏风前多沾了一会儿,想不到却是得以听见这样一个小秘密。 顾灼华则是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出现幻听,坐起身便看到了一脸笑意『吟』『吟』的荣钦。 “你竟然偷听我说话,好在不是什么秘密。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可闷了,要不是有玉箫解闷,我肯定偷跑出去。不对这是后宫,你怎么进来的?” 被人沈卿捉住两人独处这样的事她可不想再出现第二回。倒是荣钦见她担心的模样便直接拉了床幔将她扑倒,低声『逼』问。 “你在意的只是这个?” 明明很正常的问题确实听得顾灼华脸颊发热,不然,还要在意些什么呢。从前还能想想两人成亲的事,只是她现在成了王后,不出宫是没法再嫁人的。 “我在意什么时候能出宫,和你和师兄,还有小茵儿在一起。” 在顾灼华心里,荣钦想听的应该就是这个答案了,谁料他竟然皱了皱眉,一脸的不高兴,随后靠近了些低声回答。 “太多了,重新回答。” “在意你!在意的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两人正坐在床上玩闹之时,便听到竹枝说了声王上安好,好在是荣钦耳力不错,听到后及时反映过来,坐到榻边,否则还是真的说不清楚。 唐喻斟走进内殿便见顾灼华扯着荣钦的袖子挡脸,当即笑道。 “嫣儿你这是在做什么,都这么久了,才知道害羞?” 只是不能被发现脸红而已,至于害羞这回事,根本不存在的。伸手拍了拍脸颊放下衣袖,顾灼华这才一脸假笑的躺回床上。 “没有,只是方才” 未等顾灼华开口解释,荣钦便接过话茬替她圆谎。 “方才臣和嫣儿说起府上的兔子丢了,谁知这丫头竟急的哭起来,臣这才哄好。” 论说瞎话不眨眼,还得是荣钦最厉害,顾灼华在心里暗自佩服一番便只得转过脸去不再看两人,荣钦也顺势站起身,朗声开口。 “王上,臣今日来便是为了拿银子的,早朝之上您答应让臣监修水道,今日拿了银子也好早些出发。” 若是按照规矩,这样一套流程下来,变得等到几日后。倒不如借着他和唐喻斟的私交求个方便。 而今摄政王当道,唐喻斟倒也不相信那些唯利是图的家伙,便直接带着荣钦和唐喻斟一起到国库拿银子。谁知进库后才发现,这银子数目差了许多。 顾灼华捧着记录单,一一对照上面的数目。 “乙号柜三层,一箱金条,一箱金玉。可是这个柜子最底层是空的。” “或许是什么时候提走了银子并未修改,若是要查,还是得和账本对照。” 荣钦对这样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但好歹是知道不少财务常识。一旁的唐喻斟却是紧皱着眉头,他还是三个月前来核对过的,时间过去那么久,怕是会有什么疏漏。 待到苍鹭叫来掌库官,荣钦便直接代唐喻斟问话。 “账本在何处?王上要和核对账目。” “就在此处,下官不敢怠慢,这本子都是随时放在眼下的。” 这位掌库官是唐风松的人,但却算不得什么得力的人,见了荣钦便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慌慌张张的捧出账本子便直接退到一边去。 唐喻斟翻看账本的时候便看了一眼那面生的掌库官,这个人他并不熟悉,又或许是他记错了?为防止疏漏,下意识随口问了一句。 “你是什么时候上任的?” “回王上,下官是去年年底上任的。” 这一句话倒是彻底暴『露』了这位掌库官的身份,小事唐喻斟或许不记得,但是掌库官上任时间却不会忘记。次日分明就是调换了,账本子也都是假的。 顷刻间,账本子被摔在地上,唐喻斟撇下荣钦与顾灼华二人匆匆离开,直接召见了唐风松入宫,正逢此刻唐喻齐与几位朝臣因为一些琐事还未离开,莫名其妙就被无归叫到了偏殿。 唐风松无论何时都是一副高傲的模样,纵使这会儿见了唐喻斟也并未行礼。唐喻斟丝毫不留情面的直接戳破了国库的事。 “王叔,不知国库的事您是否知晓。修葺栖梧宫需要几万两银子,购入两只仙鹤需要一箱金子,不知这盛德水道,要花费几何!” 事关国库,迟早都会被发现的,唐风松也并未打算瞒着,因为替罪羊早已经找到。 唐风松只是坐在唐喻斟身边听他说完,而后便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唐喻齐。 “这件事,怕是要问齐儿啊。王上您去盛德的时候,齐儿的茶园可是出了点意外。” 早在唐喻斟并未回来时,唐风松就已经和唐喻齐说的清清楚楚,若是他不听话,他便一定会要了唐喻斟的命。 当着唐风松,唐喻齐别无选择,长出一口气淡淡回答。 “是我挪了些银子做私用,不过也是为了先帝的茶园,还请王上见谅。”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dexhtl () 第一千七百四十八章 及时的死讯 唐喻齐到底是比唐风松少活了几年,原本想着事后再向唐喻斟解释的,谁知唐风松便直接站起身来,一双凤眼凌厉非常,看向唐喻齐的目光中带着狠厉。 “无归,还杵在那做什么,替王上将这个不守规矩的弟弟收押大牢!待到事情调查清楚,再来定他的罪。” 他打的竟是这个主意!唐喻齐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若是只有三人在场还好,只是另外几位朝臣势必会站在唐风松那边。说出去的话,再也收不回来,而唐喻斟若是出言辩解,便会被认为是帮着自家人,而非公道。 未等辩解,唐喻齐便被无归带走,唐风松便又按着唐喻斟的肩膀强迫他坐下身,意味深长的说道。 “王上莫要心急,该来的早晚会来。齐儿的事,你可要避嫌。所有朝臣都看着您的,希望王上不会被情感蒙蔽。” 说完,唐风松便大步离开了,徒留唐喻斟一人坐在桌边。手中的茶盏被狠狠摔落在地,唐喻斟的自责却是无法排遣。 盛德那一遭,他才刚刚害的顾灼华受伤,这一次,竟要连累自己的亲弟弟在牢中被关押审讯? 一时间唐喻斟只觉得心里『乱』糟糟,丝毫理不清头绪,直到午膳时分才到了栖梧宫。 “王上又过来蹭饭了?今日这厨房做的倒是很丰盛,像是知道你要过来一样。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好像她总是可以轻轻松松的,很少会有什么顾虑。面对这桌子上的丰盛菜式,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可信,又能听他说话的,怕是只有她了吧。 唐喻斟坐的端端正正,看着已经开始动筷的顾灼华,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 “嫣儿,如果你的亲人身陷囹圄,你知道他是被冤枉的,该怎么做?” 顾灼华没有亲人,若一定要说,那便是云暮了吧?云暮是个很好的人,他不会身陷囹圄的。 仔细想来,顾灼华才知道唐喻斟所谓的亲人是谁。 “唐喻齐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国库的事?虽说他对我没什么好印象,我也挺不待见他的,但是他为人正直,敢和你对着干,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背着你动国库的人。一定是唐风松那个家伙动的手脚。” 嘴里嚼着饭菜,脑子也在不停的运转着,若是其他人,或许还可以找荣钦帮忙,只是唐风松这个敌人太强大,顾灼华不想给他找麻烦。 只是看唐喻斟一副紧张模样,却也不敢说出心中所想,只是分散着他的注意力。 “沈卿的爹是兵部的,要不然你从沈卿下手,今晚去她那边,或者直接问问刑部的人。他们虽然害怕唐风松,但总还是知道你的存在的。” 两人坐在一起谈论了好一会儿,顾灼华这一顿也是没吃掉多少。唐喻斟无法出宫便按着顾灼华的说法宿在沈卿宫中,打算次日让沈卿出宫一趟,曲线救人。 殊不知一个消息已经被唐风松散布开来。 唐喻斟刚刚回到偏殿打算换上朝服,便见苍鹭走了进来,几次想要开口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有话便说,你不是个拖沓的人。” 这个消息,大概会让唐喻斟崩溃的吧?苍鹭权衡许久,还是将那个坏消息说了出来。 “七殿下在狱中身亡。” 朝珠内的丝线忽然断裂,朝珠噼噼啪啪散落一地,唐喻斟后退两步扶住桌沿,顷刻间便红了眼眶。 “你说什么!小齐身亡?不会的,小齐他一向聪明的很,又不是会和自己过不去的人,怎么会在狱中身亡!” 短暂的安静后,唐喻斟便扯住了苍鹭的衣领大声『逼』问,苍鹭只是低头,并未回答。直到无归站在门口,一身素衣。 “王上,摄政王已经在殿前等您,七殿下的遗体也运到祠堂,还请移步。” 遗体总不会有假,唐喻斟只当做是去唤醒那个贪睡的家伙,一路跌跌撞撞便朝着祠堂赶去,只是赶到的时候,尸体已经被收敛入棺,唐喻斟只看到封棺前,唐喻齐苍白的脸,和身上的伤痕。 唐风松就站在一边,十分享受的看着唐喻斟眼中的泪水无声落下,快要站不住的模样。 尸体被抬出宫下葬,而唐风松却是朗声喊了一句。 “七殿下擅自挪用国库银两,这样的行为不容宽恕,七王府中的银两全部充公,生前所用之物也要焚烧干净。” 跟着唐风松走到七王府院中,唐喻斟只看到了地面上堆积着的杂物,衣物,书籍,字画,还有杯盏配饰等。 一坛烈酒洒在上面,火把落下的瞬间,火舌便已经蹿得老高,恍惚之间,唐喻斟好像看见了一个身影,回到了七王府刚刚建成的时候。 “王兄,我也有自己的府邸了!这地方可真大,你得帮我参谋参谋该怎么布置,这边摆上一个大照壁,留下王兄的墨宝。” “小齐,你一向不讲究吃穿用度,只是要跟着父王出去游历,总得像样些,这玉佩的用料是我选的,上面你的名字都是我亲手刻的,你可得给我好好收着。游历回来,别忘了回礼。” 点燃的衣物燃烧的很快,烟雾更是大得很,唐风松等人早就退了出去,只剩下唐喻斟和苍鹭,还有留下控制火势的侍卫。 随着杂物堆中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唐喻斟看到了那块玉佩,便拼尽力气伸手去拿。 “那是小齐的玉佩不能毁。” 苍鹭实在是未能拦住,眼睁睁看着唐喻斟的手臂被烧伤,手里还紧紧握着那块已经被烧黑大半的玉佩。 就在唐喻斟准备用衣袖将玉佩擦干净的时候,一个不知名的侍卫便直接将那玉佩夺过来,摔在地上。 刚刚救回的玉佩,还是被毁了。描金的齐字断裂开来,断裂处,『露』出本该属于他的温润碧『色』,一如唐喻齐的笑意。 唐喻斟顾不得那么多,提了剑便直接将那侍卫杀掉,小心翼翼的再次捧起已经碎裂的玉佩,擦拭干净,揣进怀中。 “小齐,咱们走。”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dexhtl () 第一千七百四十九章 被软禁 唐喻斟此刻神情恍惚,脚步踉跄更是险些摔倒。 身旁侍卫自是唐风松的人,见唐喻斟如此,目光里满是不屑,但碍于唐喻斟目前还是国主的身份,还是不情不愿的跪下请罪。 “请王上恕罪!属下并非有意而为。” 唐喻斟已近失控,漆黑眼眸里满是悲戚和愤恨。凛冽视线猛然落到那侍卫身上,后者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唐喻斟一脚踢到旁边石柱之上,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混账!谁准你动手?!” 双拳紧握,唐喻斟目眦尽显红『色』,虽是竭力怒喊,可一切还是于事无补。而且他那模样,哪里还如之前一般稳重,不过也怪不得唐喻斟如此。 对于唐喻斟而言,唐喻齐是他如今最亲近的人,曾经可以护他周全,而如今,却连他身死之后的一件遗物都无法保住。 那倒于地上的侍卫终于意识到了事情不对,连忙挣扎想要求饶。 “属下知错……王上饶命啊!饶命!” 唐喻斟面上毫无表情,原本含着各种情绪的目光也变得安静下来,但就是这样才让人莫名感觉到更大的压力,尤其是那个摔碎玉佩的侍卫,他只觉得自己周身笼罩的都是死亡的气息。 “王上……饶命……啊!” 身上气势陡然一变,唐喻斟猛的从一旁站着的另一侍卫腰间抽出剑朝那侍卫刺过去,千钧一发之际,唐风松不冷不淡的声音突然传来。 “皇上何须如此动怒。” 话音刚落,但见唐喻斟突然转头,面上表情变得也更加凛冽! 而唐风松却依旧淡定,仿佛只是在和唐喻斟普通说话。 “可是这侍卫做了何事惹得皇上生气,果真如此,惩处一顿便是了,又何须亲自动手?” 唐喻斟对唐风松自始至终都在忍耐,而今,唐喻齐的死无疑是触碰到了唐喻斟的逆鳞,这一切,唐风松怎么可能会不知晓。 剑锋一转,一道寒光『射』在唐风松眉眼之间。 唐喻斟握剑直指唐风松:“皇叔可知,小齐是我最为亲近之人?” 唐风松唇畔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一只手背在了身后,道:“对于齐儿的死,叔父也很心痛,不过这是意外,还望皇上能够节哀顺变。” “节哀顺变?”唐喻斟嗤笑一声,这四个字,未免有些太可笑,这一切,不正在他的预料之中吗? 唐风松不予否定:“你我叔侄二人,拿剑算是何事,放下吧。” 冷笑一声,唐喻斟不再多言,直接握紧手中之剑就朝着唐风松刺过去。 唐风松似乎是早有预料,手掌一挥,一大批皇宫侍卫立马涌上前,将唐喻斟重重包围。即使唐喻斟身手再好,也无法从这么多人中脱困,不多会,便已经是落了下风。 看着已经已经被桎梏的唐喻斟,唐风松不禁摇头:“皇上因七王爷之死忧心过甚,卧病床榻,太医细查无果,只得好生休养,切忌不可被人打扰。” “唐风松!” 看着唐喻斟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唐风松唇畔缓缓勾起一抹讥讽之意。 “来人呀,送皇上回去。” 语罢,唐风松转身离开,而唐喻斟也被强制送回,唐风松刚才所言,无非就是想要将他囚禁罢了。 皇帝病重,朝堂之上自有不信之臣,可是唐风松已经做好万全之策,自然不会任其发生意外。 唐风松心思何其缜密,怎么会允许泄『露』消息的人待在他身边。将唐喻斟和顾灼华软禁之后,他便封锁了全部消息,外人可以听到的,无非就是唐喻斟抱病休养一类的话。 而另一边,顾灼华却还在忧心等待。 她当然知道唐喻齐的死对于唐喻斟来说意味着什么,也正是因此,她才担心唐喻斟会做出什么不可理喻之事。 就在顾灼华如此想着之时,宫殿的门突然打开,还未反应过来,一道人影猛的扑过来,顾灼华连忙接住。 抬起头,便见那些侍卫将宫门重重关闭,外面还传来闭锁的声音。 不等顾灼华多想,一阵呜咽声传来,顾灼华美眸里出现一丝诧异,缓缓的低下头看向被她抱在怀里的唐喻斟。 “王上……” 唐喻斟只是紧紧抓着顾灼华的手臂,不抬头,但从他那颤抖的肩膀,顾灼华依稀可以猜到他此刻到底在如何隐忍自己。 “王上,没事的。” 皱着眉,顾灼华轻轻将唐喻斟抱住,她知道他此刻需要这样一个拥抱。 过了许久,唐喻斟低沉嘶哑的声音才传来:“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自己的至亲也保不住,不止如此,我还连他的遗物都无法拿回来,哈哈……我这个国主,到底算什么?” 顾灼华轻声叹了口气,道:“此事错不在王上,都是唐风松太过狡猾,王上,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也无可挽回,你这样不是正合了唐风松的心思吗?” 听到顾灼华的话,唐风松眼里终于出现一丝神采,却是转瞬即逝。 “又能如何,我现在被困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想起荣钦,顾灼华不由继续道:“还有荣钦在外面,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最好可以和他来个里应外合,打他唐风松一个落花流水,让他再猖狂,不知天高地厚的!” 唐喻斟终于是平静了下来,看向顾灼华,唇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你说的是。” 顾灼华艰难的笑了笑,其实……她也挺怕唐风松一个不高兴就对她下手。 而另一边,沈卿自然也是听说了这个消息。唐喻斟卧病,没人比她很担心,可是等到了殿门口,沈卿才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让开!” “娘娘,摄政王有令,王上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扰。” 沈卿秀眉紧皱,不由拿出主子的架势,只听她冷冷道:“本宫也不行吗?” 那侍卫完全不在意,依旧是拱手说了一句“是。” 沈卿没办法,只得是暂时离开,可是她怎么会看不出这其中问题所在。 所以,在回去之后,她当即便派了香屏前去打探消息。也是通过香屏传达,沈卿才知唐喻斟和顾灼华已被软禁。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dexhtl () 第一千七百五十章 不愿服软 纵使沈卿不太清楚唐风松和唐喻斟之间究竟是有多大的积怨,但自小见多了父亲与旁人交谈却也知道这唐风松必定是看上了那王位。 一国难容二主,若是唐风松得手,她一心所爱的唐喻斟,只怕是没有活路的。 想到这里,沈卿便急急站起身就往外走,香屏并未问话只是跟着她一道回了沈府。 只见沈尚书正提刀在院中演武,见沈卿回来收了招快步向前,眉眼间难掩笑意。要知道,他也有好些日子没见着自家女儿了。 “卿儿可算想起回来看看爹了?爹知道那后宫之中什么都好,只是是非多,当初就劝过你,可谁让你喜欢国主呢。” 沈尚书自顾自的唠叨着,将沈卿拉进房间里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沈卿却直接跪倒在地,低声请求。 “爹,王上被摄政王软禁,而今连我都不能见他,我实在是担心,还请爹爹帮忙,救救国主。” 沈卿是家中嫡女,原本以为沈尚书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她的请求,谁知他却急急关了门,一个巴掌打在沈卿脸颊,一脸的怒气难掩。 “沈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摄政王权势滔天,多半个重南都是他的,你让爹帮着国主,岂不是要害死沈家上下百余人!” 人活的越老,胆子便会越小。沈尚书也曾有过年少气盛的时候,只是现在他有了女儿,有了儿子,更是在朝为官,要担负起照顾沈家大小的责任,又怎敢不谨慎呢? 只是沈卿并不懂这些,她此刻只想着救下唐喻斟,却唯独在这件事上遭到反驳。见父亲不会答应,沈卿便直接气愤而出。 泪光模糊眼前事物,一个不小心竟撞上了人,沈卿正打算开口质问,对面的男子却先一步开口。 “沈卿……你与嫣儿之间的旧账,也该清了。” 待到沈卿擦去眼泪,这才看清眼前之人正是荣钦。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沈卿面对周身寒意的荣钦却并未畏惧,反而想到他或许能帮唐喻斟。 “小侯爷,王……公子他被软禁,嫣儿还不知会如何,眼下不是计较旧账的时候。还请小侯爷帮忙。” 大抵是沈卿担心荣钦会做什么,说完便直接走远了,荣钦则是一路闲散。 他倒是不担心唐喻斟,只是顾灼华必定会收到牵连。他不忍心让顾灼华受到伤害,却也不打算把事情闹大。 多活了三十年的他,宁愿顾灼华多经历些苦,日后面对大风大浪时才不会动摇。 回到侯府,荣钦这才唤来了竹枝,分析利弊交代任务后才问道。 “交代你的事都清楚,只需保护她安危,其余不必理会。” 竹枝仗着轻功足够好,出入又是十分隐蔽,算是唯一可以随意出入含章殿的人。含章殿算是独属于唐喻斟和唐喻齐两兄弟的一处宫殿,也是他未登基时的住处。 只是一时间痛失兄弟,在含章殿处处都是回忆,也只会更难过。唐喻斟此刻仿佛已经不是那个九五之尊,只是个丢了弟弟的哥哥。 “王上,侯爷认为此刻摄政王意头正盛,越是打压越会增加他的怨恨之心,只会将王上您置于死地。还请王上大局为重,向摄政王赔礼道歉,以示诚心。” “向他道歉?孤王的亲弟弟就死在他手里,为何孤王要向他道歉!荣钦说的是吧,你让他说说,我该怎么道歉?将天子剑让出去,示弱服软,任由他胡作非为?” 唐喻斟气愤至极,一时间更是将桌上的茶壶摔的个粉碎。转身回了房间重重关了门,并未再说其他。 “没事,他只是难过,现在说什么也听不进去,先把这收拾一下,准备午膳去吧。” 竹枝乖巧退下,顾灼华则是坐在房间门口,听着房间里细碎的声响就知道他一定又摆弄那块玉佩。顾灼华实在是不忍心见他如此,只得陪着唐喻斟说话。 “其实有很多修补玉佩的方法的,缮金就是一种。可以用金银修补碎裂的珠宝玉石,若是修的巧妙,会比原来更好看。” “唐喻斟,你不是说了要我帮你,我们一起扳倒唐风松的的么?我一个人可不行啊……你赶快振作起来,好不好?”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顾灼华就快要睡着了,而唐喻斟却正好开门,猝不及防的撞见他,反倒不知道说什么,笑了好一会儿才拉过他的手臂看看被烧伤的地方。 “你这伤口怎么样?我去叫苍鹭过来。” 转身正要离开,竹枝便已经端着午膳走来,昨晚顾灼华就是水米未进,这会儿闻见饭菜香气更是肚子咕咕直叫。抬眼看了唐喻斟,一脸幽怨的抱怨道。 “你不吃我也不吃,咱们饿死在这吧,省的旁人动手。” “少吃一顿饿不死,端着,进来。” 得到首肯,顾灼华这才接过托盘将一盘蒸饺推到唐喻斟面前。透过半透明的薄皮,倒是能看得见里面粉嫩的虾肉。 “先吃这个,我可是动手帮了忙的。” 难得唐喻斟开始吃东西,顾灼华帮着处理了另一部分,便主动端走了盘碗,谁知在小厨房里,却遇见了有些手忙脚『乱』的苍鹭。 炉膛里的火似乎很不听话,火势不大,烟雾倒是不小,难得苍鹭还坚持着坐在里面。顾灼华忍住笑意将苍鹭拉出来,细细指点。 “这柴太新了,前几日下过雨,都是『潮』湿的,直接扔进去当然是烟大。这火上的『药』泡烂了也熬不出来,我教你。” 想不到儿时从云暮那里听来的道理而今倒是派上用场,顾灼华一时间欣喜不已,主动留下帮着煎『药』,以至于送到唐喻斟手里的时候,脸上都沾染了灰烬。 这小花猫一般的模样倒是把唐喻斟逗笑了。 “一脸灰扑扑的,这是到厨房里寻死?赶快去洗脸。” 顾灼华伸手胡『乱』蹭了蹭脸颊,笑着跑出去,苍鹭见唐喻斟笑,倒也安心,忍不住提醒了几句。 “王后实在是难得的姑娘,见属下不会生火,竟亲自动手指导。含章殿中缺东少西,也都是靠着王后从栖梧宫带来。”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dexhtl () 第一千七百五十一章 谁敢动 原本是打算说说顾灼华的好话,谁知这一下倒是戳中了唐喻斟的痛处。从前他虽说也是受到唐风松压制,但好歹不会在生活方面有所限制,现在却是连这个含章殿都出不去,事事都要依靠王后。 他这个国主,当得当真是憋屈。 “王后这几日想必也累了,你和竹枝辛苦些好好照顾,我去院中坐坐。” 苍鹭只当是唐喻斟心情好些打算去院中散散心,便去找了竹枝一起收拾含章殿其余的房间,免得唐喻斟看到殿内破败又会难过。 殊不知唐喻斟正坐在树下挖着什么。 “小齐,那时候父王总是说我们年纪小不能沉溺于饮酒,可你偏偏说喜欢那清冽甘醇的味道,让我去偷。谁知我好不容易得手却还是被父皇发现,你临时急智把酒埋在地下,和我说等生辰时再拿出来。谁知那年父亲带你出游,后来又住进新府邸,这酒,就一直留着。” 看着已经有些褪『色』的红布,唐喻斟不由得笑起来,算起来已经有十年。酒还在,只是人偏偏少了一个。 “小齐,别怪哥哥……既是等不到你,便只能自己喝了。” 唐喻斟连杯子都未找,直接拿着半大坛子就直接往嘴里灌,衣襟都湿了大半。直到下起雨来苍鹭才回房查看,见唐喻斟根本不在房间,却是晕倒在院中。 斜倚在树干上,手里抱着酒坛,衣衫尽湿。 “王后,王上他醉酒又淋了雨,现下怎么都叫不醒,衣裳已经换过了,还请王后照看,我这便去请御医。” 苍鹭的身影消失,顾灼华却是伸手捏了捏唐喻斟的脸,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枉我昨日开导你许久,不是说好了我们一起扳倒那摄政王的么?留着他,荣钦也没什么好日子过,反正都是要动手的,你可不能撇下我一个人。喝点酒就晕了,你怎么现在比我还娇气,等你好了,我可得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嘴上不饶人,却还是伸出手试了他额间的温度,有些发烫,难怪一直昏睡着也叫不醒。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含章殿也没有退烧的草『药』,这殿外都是锁着门,守卫也有好几层,御医如何进的来。 就在顾灼华担忧之时,却只听到门外响起吵闹声,像是苍鹭和什么人吵起来。 “苍鹭公子见谅,摄政王交代不许外人进入含章殿,这御医也不行。属下也是奉命办事,若是苍鹭公子不愿,属下等人便只好动手了。” “你们谁敢!” 眼看着苍鹭已经被唐风松的亲兵包围,顾灼华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冲进了包围圈。这一声喝止倒是将侍卫们吓了一跳,却是将手里的刀握得更紧。顾灼华可不是吃素的,深吸口气当即冷笑道。 “摄政王的亲卫倒是有胆量,手中的刀竟也敢对着女子。你们主子只是将我和王上禁足,可曾交代禁止医『药』?而今王上忽然晕倒,若是出了事,这责任便要你们来担着。” 这些亲卫都是精锐,苍鹭一人无法抵挡,想着吓唬吓唬就好,顾灼华便直接拉过那御医往房间里推,谁知身旁的亲卫动作极快,愣是一掌打在顾灼华肩头。 “哈哈哈,原来他唐风松就是打的这个主意,让我和王上都死在这,他一个人便能为所欲为了!好,你们索『性』就动手杀了我!” 原本并不碍事的,只是这一下倒是扯到了先前的伤口,原本就难以愈合的伤又受了外力攻击,顾灼华也是疼的倒吸一口冷气,随即拿出来泼皮无赖的气势闹起来,暗中朝着苍鹭使了眼『色』。 众人一时无措,苍鹭则是运起轻功扛着御医进了殿中。 顾灼华又撑了好一会儿才退回殿中,扯开衣襟看了伤口并未裂开才放下心,回到房间内坐下来灌了杯冷茶,而唐喻斟也清醒过来,看着坐在角落的顾灼华,一时心情复杂。 “过来。” 略带命令的语气倒是让人听得不大舒服,顾灼华一脸不情愿的坐到他身边,唐喻斟却是轻叹口气,略带无奈的感叹道。 “什么时候学聪明的?果然没白跟着荣钦。只是日后别再不自量力,便是最好。” “你以为我想?暗卫也是人哪,就像我的竹枝,以前的日子已经够苦了,现在还要做这种卖命的活,我理所应当对她好。你是不是也该想想苍鹭和你自己?眼下大局如此,你再不牺牲一下服个软,连我也要出不去了。” 或许,真的是前几日太过沉浸于唐喻齐之死,就连计谋都忘了。坐起身拍了拍顾灼华的头将她推到一边,站起身朝外走去。 一众侍卫都是提防之态,唐喻斟却是负手而立,长发未束, “告知叔父,是我不该顶撞他,日后,我愿在此处思过,不再出宫游玩。” 唐喻斟说这话时语气淡淡,倒也算是真挚。唐风松就站在侍卫中,听了这话便是拍这手走了出来,一脸的笑意。 “早些这样说,叔父也就不会难为你了。斟儿这几日都瘦了,神『色』也不大好,叔父特意带来几个侍女伺候你。就按你说的,好好在这含章殿修养思过。” 四个侍女纷纷上前行礼问安,而唐风松则是后退一步看向一众亲卫。 “还杵在这做什么,回府。” 唐风松终是带着一众亲卫离开,顾灼华却是躲在房间里低声问了竹枝。 “这唐风松送来侍女是为了监视还是再次暗害王上?” “这,属下实在是不清楚,娘娘您也累了,还是休息一会儿。” 顾灼华带着竹枝回房休息,而那留下来的四个侍女也是十分自觉的进入含章殿,有意无意的盯着唐喻斟的所作所为。好在苍鹭和竹枝都是聪明人,总是时不时的找茬将她们支走。而顾灼华也喜欢上了给他们几个训话。 “今早的茶怕是放了好几年吧?淡而无味,还有霉味!你们可是摄政王带来的人,如此伺候王上,莫不是想说摄政王对王上有所不满?我就跟你们直说了,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直接赶出去!”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五十二章 只能和我假戏真做 唐风松如此谨慎,必定是不会把消息泄『露』出去,而多了几个陌生侍女,竹枝进出也不是很方便,为防止被发现,这两日也并未和荣钦联系。 或许是因为职业习惯,荣钦总是会做出最坏的打算,即便是他最不想面对的那一种。将手中的笔放下后,便微皱了眉头看向门外,声音淡淡。 “荣端,竹枝还没到?府门前有没有其他可疑人物出现?” “并未发现,往常时候竹枝都会在入夜后回来回报的,昨日未到还可以说是有事耽搁,这今日还没回来……” 或许就是意味着有什么意外发生,竹枝出了事,或是,无法出宫。没有半刻迟疑,荣钦起身退去外衫准备休息,只丢下一句。 “明日入宫。” 次日清晨,众臣中荣钦便是最早到达那一个,只是在听到今日唐喻斟并不会出席早朝后,便直接进了栖梧宫。 唐喻斟是需要被严密监视的,但顾灼华却不是,只要不让她和唐喻斟有所交集,便不会做出什么事来。如果她没事,一定会出现在这里。荣钦衣袖之下的手紧握成拳,背在身后。他有些担心,会看不到她。 “竹枝你是故意的!说好的三局两胜就不能耍赖,就算是故意输了也不行。这件衣服现在是你的了,反正你和我身形相似,倒也不会不合身。” 老着说着,荣钦便俯了身缓缓靠近,顾灼华只得节节败退,最后只得躺在了地上。而荣钦则是笑着伸出手单指挠了挠她的下巴。 “可听见了?” 不得不说,荣钦的长相绝对是王城中数一数二的,若不是『性』子冷淡拒人千里,还不知道会被多少人盯上。一想到这一份独属于她的温柔,顾灼华心里就忍不住得意,打算伸手挪开荣钦的手却根本扯不动,索『性』直接咬住了他的指尖。 “你说谁丢人?” “你和旁人像这样假戏真做,本身便是丢了我的人。嘶……还学会咬人了,属猫的?” 荣钦煞有其事的微微皱了眉,顾灼华果然松了口轻轻吻上他的指尖,不忘低声道歉。 “不疼不疼,我刚才忘了是你的手。” 见她如此在意,荣钦倒是心情很好的模样,侧身躺在她身边,单手撑着头,一脸的笑意。 “就是把手指咬掉了也必不会怪你。今日来的早还未参加早朝,不能久留。待你有时间便告诉唐喻斟,只管演出个不顾正事的昏君,其余的不用担心。” 两人就这样躺在地上聊了一会儿,顾灼华见快要到了午膳时分便直接溜到了含章殿,表现的和唐喻斟十分亲近,借着侍女们离开的功夫将荣钦的话转告,随后便坐在他对面,大口的吃起御膳来。 含章殿内的厨子是唐喻斟自己人,过程也都是苍鹭盯着,倒是不会有事,只是唐喻斟看着顾灼华如此得意,总想着逗逗她。 “不怕这饭菜有毒?上次两只小兔子的事,怕是没过去。” 顾灼华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随后看了看他身后的苍鹭,笑着回答道。 “我不信,再说了,就算是中毒,你也会救我的。” 如此有恃无恐,除了她,也实在是找不出旁人来了。唐喻斟无奈的笑着,也跟着动筷。站在一旁的苍鹭看的清楚,这一餐,王上的食欲似乎很不错。 唐喻斟留了顾灼华,两人又是戏水又是玩闹,傍晚又在一起作画,两人这一画便是小半个时辰,直到有个侍女进来奉茶,却没有再离开的意思,而是十分殷勤的站在一旁研墨。 好在顾灼华机灵,佯装生气的退到床榻旁,斜倚在床头晃着脚。 “既是有人抢了我的位置,王上您便好好享受吧,嫣儿正好休息片刻。” 自知这宫女留下便是为了盯着两人关系到底如何,更是知道荣钦这一招瞒天过海是个好办法,索『性』扔下画笔直接坐到床边,将顾灼华揽到怀里。 “王后莫要生气,这小丫头不识抬举,改日教训便是,若是气坏了嫣儿的身子,本王可要心疼的。” 说完场面话,随即装作吻上顾灼华脸颊低声耳语。 “和孤王演场戏把这不识趣的支走。” 顾灼华也是不想自己一举一动都被监视,应了一声便直接笑着倒在床上,唐喻斟抬手拉下纱帘,装作与之亲近。那侍女毕竟是年纪还小,别过头红着脸站了半刻,终是悄悄退了出去。 待到关门声响起,唐喻斟便急急坐起身来,他担心在这样腻在一起,会让他饥不择食。顾灼华也是想起荣钦的警告,找了理由匆匆离开。 而顾灼华离开后,唐喻斟便只觉得浑身燥热,不知不觉便走进了沈卿的寝殿中。 恰好,沈卿总是费尽心思留下唐喻斟在殿中过夜,唐喻斟自是禁不住诱『惑』,在沈卿这里好好的泻火。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 暗寻踪迹 次日清晨沈卿醒来时便已不见了唐喻斟的身影,一身疲惫却是满脸笑意的起身梳妆。她心里清楚得很,要想在后宫立足,仅仅凭借沈家就够了,但若是想要唐喻斟的心留在他这,便要这肚子争气。 只要有了子嗣,日后她便有的是机会将顾灼华赶走。不过比起顾灼华,她还是更在意唐喻斟。 “香屏,这一大早的,王上怎的不在?看着时辰也要早朝了,王上的朝服还在这挂着。” 沈卿也知道唐喻齐离世后,唐喻斟就和从前不大一样,只是她万不敢提起这件事引得他难过,只得暗中揣测。 到底是香屏整日里来往于各处,消息也灵通些。 “我听御前伺候的人说,王上今日免了早朝,用过早膳后便直接出宫去。怕是有什么事要做,娘娘不必担心。” 此刻,唐喻斟正在宫外温玉坊喝酒听曲,温玉坊算是王城之中排的上名号的去处,除了自酿的美酒,便是舞乐见长,向来是官宦子弟的消遣之所。 当然其中有几个还是认识唐喻斟的,只不过碍于颜面,也都不敢提起,只是远远的行了一礼便躲开了。要知道摄政王可是明令禁止他们和这位国主有所来往的,若是不听话,一大家子人便要跟着倒霉。 唐喻斟早就受够了唐风松的要挟,既然敢出来,也就不怕被知道。 “温玉坊果真是名不虚传,见这位姑娘舞姿优雅动人,我出二十两,再来一曲!” 这二十几年来,唐喻斟倒是对女子没什么特别的兴趣,到这里来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过这做戏,也是要做足的。 银锭子不递出去反而放在手心,待到姑娘来拿,唐喻斟却是趁机握住她的手,直接将人带入怀中。 “这第二曲,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不消半个时辰,唐喻斟在温玉坊的所作所为便已经被唐风松知晓,也正是因为先前他并不沉溺于女子,才更让唐风松觉得真实。 “我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这小皇帝总算是开窍了。我还以为他的心真就是石头做的,就连温香软玉也无法动摇,谁知只是时机未到。无归,跟那些纨绔子弟说,日后不必紧盯着,小皇帝爱脸面,若是惹急了,还要我来善后。” 难得心想事成,唐风松也是十分得意,落笔也顺畅不少。江山二字更是写得气势磅礴,同时也透『露』了此人所图极大。 自顾欣赏时,无归便再次开口。 “七王府,何时查抄?那日一场大火后只是贴了封条,里面的东西还未来得及整理。” 府内的银两已经尽数进了国库,生前所用的物件也已经尽数烧毁,至于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关系。只是对于唐喻斟而言,极为重要。 想到这里,唐风松便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抬眼的瞬间却是掩不住的锐利。 “不抄了,给咱们的王上留着。做人不能太过分,总要给他留个念想,经常过去睹物思人,也能多伤伤神。” 最好是能因为这件事病上一阵子,倒也省了花费心思对付他。只是可惜,唐喻斟的身边还有另一个足够冷静理智的人。 或许是因为多活了三十年,荣钦对这些勾心斗角有些厌恶,只是一想到通过这些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他便有了动力。 至少要谋个官职衣食无忧,其他人不敢找他的麻烦才好,种地养猪什么的,他根本不会去考虑。 “王上,七殿下的死讯实在是太及时了,只不过是过了一晚,他便死在狱中。臣已经到狱中走了一趟,和近侍问过的三十几人中,没有一个见过七殿下。” 荣钦和唐喻斟一起走进七王府,踩着满地废墟,语气却依旧淡然,听不出任何情绪。 如此说来,唐喻齐是不是还活着?唐喻斟握着半块玉佩的手猛然一紧,随后却又低了头。 “那日祠堂内,确实是小齐。” “王上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并不能确定,江湖之上易容术流传甚广,虽说瞒不了太久,但远观时,骗过人并不难。更何况那日棺材只在祠堂放了半柱香时间便被匆匆抬去陵园,这怕是不合规矩。” 正在唐喻斟敛眉思索之时,只听得偏门方向有些动静,两人赶到时,便只见泠羽躺倒在地上,手臂胸前尽是伤口,气息更是不稳。 见了唐喻斟便猛的挣扎着支起身子将一块染血的碎布交给他,颤声低语。 “殿下还活着!请王上救救他!” 布料正是唐喻齐那日被抓走时衣摆的布料,上面一层又一层的血却也不知道是谁的。 荣钦早就猜到此事会有隐情,凭着泠羽对唐喻齐的爱慕之情,怕是一路跟着,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伸手点了泠羽的几个『穴』道以便她气息通顺,唐喻斟则是将她扶起,急急问道。 “你可是看见了什么?全都说出来,再晚就更危险了。” “摄政王带着殿下回了摄政王府,我进不去便在外面守着,深夜,王府内驶出一辆马车,一个足以藏人的箱子被扎了很多小孔,蒙着黑布,朝南边走。我一路追赶,出了王城后召集仅剩的暗卫出手,可惜还是失败了。” 摄政王府的部署,荣钦和唐喻斟都是知道的,泠羽真的能在那周围守到深夜,又一路跟踪出城且不会被发现么? 不是荣钦多疑,实在是这样的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荣钦见唐喻斟看向自己,十分慎重的摇了摇头,示意此话或许并不可信。 或许是担心唐喻斟不相信,泠羽用力擦去眼角的泪水,一字一句说的极为认真。 “王上,您知道的,泠羽从十三岁便做了殿下的暗卫,就是死也不会投靠摄政王的。泠羽以『性』命起誓,若是所言有半句假话,便横死街头无人问津。” 闻言,唐喻斟只得点了头。 “我信你,实在是唐风松过于狡猾,我一时间难以决断。你伤的不轻,还是疗伤要紧,七王府内不知何时还会有人来,且跟着小侯爷回去疗伤。”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 气味熏人 这唐喻斟倒是不客气,并未征求意见就直接往侯府塞人,不过这下意识的决定,也说明唐喻斟是相信他的。 为了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不会毁于一旦,荣钦便只好点了头。 “荣端,带泠羽姑娘回府疗伤。” 早就习惯了自家侯爷简洁明了的话语,荣端倒也并未犹豫,扶起泠羽打算离开时忽然想起什么,走到荣钦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带回去倒是不难,只是咱们一走,这七王府岂不是任人宰割?” “若是七王府再出事,我便把你埋在这灰烬中。” 见荣钦斜眼看了那灰烬一眼,荣端便是身子一颤,避开荣钦的目光匆匆离开。 不知不觉中,唐喻斟便也跟着荣钦一起回了侯府。今日听了泠羽说的话,原本就悬着的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好像静坐一刻便是耽误了一刻营救唐喻齐的时间。 走进客房去见泠羽时,她才刚刚上过『药』倚在床头休息。她自十几岁便是唐喻齐的暗卫,唐喻斟倒也与她并不生疏。 “泠羽,我还想再问问关于小齐的事。你说那日蒙着黑布的马车,箱子里便一定是小齐吗?” “那块布料就是我与守护那马车的侍卫交手时拼死扯下的。我觉得那里面就是殿下,否则还有谁值得摄政王深夜派精兵押运呢?” 确实如此,摄政王一向是深谋远虑,怕是猜到日后唐喻斟或许会搜查王府,断断不会将这么一个大麻烦留在自己府上。 而唐喻斟向来重视亲情,这唯一的亲人,总不会让他如此轻易的死去。这里面,或许还藏着什么更加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你是如何在摄政王府外逗留那么久的?唐风松向来最是谨慎,府外也有监府军巡查,闲杂人等根本无法逗留。” “当时天『色』已暗,我躲在树上远远观察,并未引起注意。在那辆马车出府前,没有其他可疑的动静。请王上尽快追踪施救,否则殿下恐怕……” 他唐喻斟又何尝不担心,只是这范围实在太大,又不能确定是不是唐喻齐,若是因为到处搜查而被唐风松盯上,岂不是自讨苦吃。 犹豫许久,唐喻斟才开口。 “你放心,我一定尽快。你今晚就在侯府养伤,到时和侯府的暗卫一起守着七王府。” 下定决心后,唐喻斟便去寻荣钦,他知道这件事是明摆着和唐风松作对,荣钦未必会答应,只是此刻却还是说了出来。 “荣钦,我想和你借些人。” “实在抱歉,侯府的人手已经有些紧张。” 荣钦也不抬头,只是这回答倒是让唐喻斟有些失落,正要再说什么,却见荣钦站起身,将地图上描绘出的点指给他看。 “出城向南,便是这几座城,七八个时辰跑不了多远,臣已经让府中的暗卫以寻找南珠为由追出去,若是顺利,今晚便会有消息。另外,七王府也去了不少人,王上就别再为难臣了。” “好你个荣钦……在我之前就全都安排好了。如此,我便回宫去,出来太久惹人怀疑。” 荣钦先一步堵住门口,随即缓缓说道。 “唐风松巴不得王上不回去,耽误一时半刻的也没什么。” 就这样,荣钦愣是和唐喻斟一起又逛了一遭温玉坊,晚膳时分才回了宫。 殊不知顾灼华已经在栖梧宫等了好一会儿,饭菜都已经热过一次,而唐喻斟和荣钦回来时,却是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心里十分的不平衡,顾灼华便直接上前,谁知这一凑近了,便闻到二人身上有些脂粉香气,这一下便是知道二人去做了什么,更是以一种兴师问罪的姿态质问道。 “你们两个上哪去了!一身的脂粉味,真是熏人……唐喻斟你就带着我哥哥学坏吧!等他走了我就把你推到沈卿那去。” “嫣儿胆子不小,竟敢直呼王上名讳,不怕被罚?” 荣钦和顾灼华在唐喻斟眼中已经是兄妹,倒也不必忌讳什么。顾灼华伸手就把荣钦往外推,一脸的不高兴。 “不怕,他对我好着呢,不要你了!” 荣钦顺着她的意一连退了几步这才稳住身形直接将顾灼华扛起,作势就要将她扔出去。眉眼间却满是柔和笑意,只是语调有些调侃之意。 “不要哥哥了?这可不行。荣家只有你我二人,若是你再不要哥哥,为兄可就是个孤家寡人了,还不如早些去见爹娘。” 见两人相处总是如此玩闹,唐喻斟一时也是玩心大起,随手将一双筷子递给顾灼华,随后坐在一边观战。 顾灼华伸手敲打着荣钦的背,挣扎不止。 “再不放我下来,我就生气了!” 对于这样的游戏,顾灼华乐此不疲,嘴上说着生气,却依旧笑着。 三人一同用过晚膳后,荣钦才回了侯府,坐在台阶上缩成一团的荣茵见荣钦手里的食盒便上前去扯住了他的衣袖。 “哥哥进宫也不告诉我,我好久没见姐姐了,之前姐姐说宫中无聊,我想吧小兔兔送给她。” 荣钦只当做没听见继续往前走,谁知荣茵竟抱住他的腿说什么也不松手。一番死缠烂打之下,荣茵还是被荣钦带进了宫,只是没有进后宫,也没有见唐喻斟。 对于送了兔子就走的荣钦,顾灼华并未多问,只是将两只小兔子装在篮子中,放在桌上拿了菜叶逗弄。 “小兔兔看这边,知道你爱吃生菜,要是不够咱们就直接去厨房住。” 白绒绒的一小团站起身去抢顾灼华手里的菜叶,倒是被唐喻斟看了个正着。他平日里做的都是政事,根本没养过兔子,更是觉得这两个小家伙不该呆在桌上。 “不过是畜生,怎能放在桌案之上?若是养久了,院子里都是气味熏人。” 唐喻斟学着昨日顾灼华的口吻低声吐槽,顾灼华抛出一记白眼后,拉着唐喻斟坐在她身边,一脸认真的将菜叶放在他手里。 “把你那王上的架子先搁下,小兔兔这么可爱,不让上桌子,那你就想看我趴在地下和它们玩?拿着,喂给它们。”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 它替我而死 要知道宫内的蔬菜瓜果都是特殊供应,就连每日的运输都是内务府御膳房等多人接管,同时也就意味着这些会吃到唐喻斟嘴里的菜都是经过一次又一次检查的,有点不合格便会被剔除。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唐风松依旧有办法可以做手脚。 “怎么样了?” “都是按着您的吩咐,每日用您那边送来的水合着肥料一起灌溉,除了大雨的那几日,一日不落。” 菜地中心,一块被篱笆圈出来的地享受着最好的阳光和灌溉,是专门提供给御膳房的绿叶青菜。因为必须当天食用,每次运进宫的量都不会很多,但却是最受重视的一样。 种菜的佃农学识浅薄,并不知道被送来的水是被苦鸦草熬制过的。 唐风松看过菜地,便直接到附近的茶楼歇脚,包间内,无归站在一边低声轻语。 “王爷,苦鸦草长期服用是可以让人渐渐痴傻失去心智,但是照这样的速度,怕是要过个三年五年才会显出效用。真的不需要换个方法?” “不必,三年五年我还等得起。御膳房要求严格,唐喻斟自己也在意的很,这法子虽说慢了些,但却是万无一失的好办法,谁也查不出端倪来。现下就快要第二年,记得有空换换那些佃农,别让他们走漏风声。” 无归退到窗边,倚墙而立,唐风松则是悠哉悠哉的喝着茶。他并不担心时间久,他要的只是稳妥,一个足够安全,不会让他陷于死地的法子。苦鸦草一事,从先帝打算传位于唐喻斟的时候便开始着手,而今,刚好要过去一年了。 皇宫内,栖梧宫的小厨房仅有的一些青菜都被顾灼华喂了兔子,负责洒扫的小宫女们也都知道唐喻斟对这位王后宠爱有加,特意准许她在自己宫中圈起草地养了兔子,更是让小宫女日日打扫。 顾灼华倒是不再担心无聊,整日里追着兔子跑,还要拿不少东西来喂养。就连竹枝都有些看不下去。 “娘娘,挑好的全都喂了它们,您怎么办?” “我吃什么都行,它们可不一样,再说,它们这么小,吃坏肚子会有『性』命之忧,我怎么敢不注意。好了,你先回去,我再坐一会儿就去找你。” 从竹枝手里夺过小篮子,顾灼华便又朝着兔子扔出一根萝卜,两只兔子凑到一起啃的津津有味,而顾灼华则是『摸』出了随身的短箫轻轻摩挲。 “只能怪我当初没跟师兄好好学,这音律方面实在是不太拿手,只能吹给你们听了,你们可千万别嫌弃。” 衣着简单的姑娘随意坐在地上吹着短箫,曲调笨拙诡异,而兔子反倒是很高兴的样子,时不时围着她转上一圈,还要凑近些咬她的衣服。 唐喻斟不敢打扰如此安宁的景象,只是远远的看着。 待到次日,唐喻斟便是破天荒的进了御膳房。苍鹭战战兢兢的跟在他身后,因为猜不到他的心思,也是不敢『乱』说话。 直到唐喻斟拿起第十七种菜又放下后,才侧头看了苍鹭。 “你可知道兔子都喜欢吃些什么?” “大……大抵知道。属下这就挑选几种给王后送去。” 此刻的苍鹭可算是松了口气,见唐喻斟一脸严肃的说要去御膳房,还以为是食物出了问题,原来只是为了兔子。 午后,苍鹭便跟着唐喻斟一起到栖梧宫去,手里还提个篮子,『露』头的菜叶和胡萝卜十分惹眼。 要知道平日里,苍鹭都是只拿着剑的! 这一奇景,好巧不巧正被沈卿瞧见。相隔虽远,却还是惹得她侧目。 “香屏,苍鹭为何拿着菜篮子?这方向,是往栖梧宫去吧?” “怕是也没有别的地方能劳动苍近侍送菜了。王后在宫里养了两只兔子,果然是个微贱出身,就连喜好都如此俗气。哪能比得上娘娘您,出身世家,端庄雅正,平日里喜欢的都是琴棋书画。” 经香屏这么一说,沈卿心中便是有了主意。在香屏耳边低语几句后,便满面笑意的回宫去了。 当晚,顾灼华又躲在后园内陪着小兔子玩耍,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 “兔兔,你们真的是从月亮上被贬下界的?难怪长得那么可爱……今天你们有服气了,有御膳房的青菜吃。” 将几片菜叶放在地上,便听见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堂堂重南王后躺在地上成何体统?脏了衣物又惹人非议,还不起身?” “没有别人看见,王上您不议论就好。” 顾灼华坐起身伸个懒腰,唐喻斟站在她身后,随手摘掉她头顶的草屑。未过多久,正在吃着菜叶的小兔子便忽然倒地,浑身抽搐着,当真是把顾灼华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了!” 而吃过菜叶正在玩闹的一只也忽然卧了下来,没精打采的歪倒着头。顾灼华正要伸手去『摸』,却见其中一只瞪大了眼睛,竟连牙都咬断了。唐喻斟见此情景便更是直接拉起顾灼华退了几步,朝着苍鹭使了个眼『色』。随后捂住顾灼华的眼睛扶她转过身。 “它们是替我死的。嫣儿你还是不要看的好,过几日,孤王再送你一对儿。” 这样可爱的小东西,又是亲手养大的,忽然之间便死了,顾灼华怎会不伤心,拉开唐喻斟的手边直接跑回殿内。而唐喻斟则是将菜叶拿走,连同前一日的一起带回御书房。 苍鹭带着太医赶到,已经是半刻之后。太医可以算得上是闲差,毕竟不会有人日日生病,平安脉也不必日日都请。忽然被苍鹭叫了来,便以为是唐喻斟病了。打量了唐喻斟一番后,低声发问。 “王上可是身体不适?” “不是我,你且看看这两种菜叶有何不妥。” 唐喻斟好端端的站在那,气息平稳面『色』如常,只是将菜叶交给那太医。堂堂太医竟要开始检查菜叶,也实在是有辱门楣。 但毕竟是自家王上说的,他无权反驳。 先是将菜叶浸泡在放了某种白『色』粉末的水中,又是将它们切开来涂抹在一种植物的根茎之上,眉头渐渐紧皱。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五十六章 原因不明的冷淡 两种菜叶放进一样加过白『色』粉末的水中,却意外出现了两种不同的现象,一边的菜叶颜『色』迅速变深,而一边则是从菜叶表面析出些许类似油脂的东西,漂浮在水面上。 “王上,这……怕不是一种毒。这边的一种是枰熠花提炼出的毒粉,不溶于水,可在短时间内致死,经常是用于杀死牲畜,洒在青草之上只需眨眼的功夫便可被吸收,这水中加了耘栖草的粉末,它会凝结成一团柳絮般,肉眼可见,极易被发觉。” 御医将其中一碗往前推了推,随即看向另外一碗,见那菜叶颜『色』变深后,更是一脸的疑『惑』。抬手随意的将菜叶捞出来扔在花盆中,长出了口气。 “这东西严格来说并不算是毒,只是一种有些毒『性』的草罢了。民间称其为苦鸦草,食之味道苦涩,不过有书籍记载,若是长期食用则会使人神志不清。不过这样苦的东西谁也不会长期食用,怕是这菜的周围长了苦鸦草才会如此。” 分析的如此透彻,倒是让唐喻斟茅塞顿开,挥退御医当即转过身看向苍鹭。 “今日送菜可见着什么人了?” 若是唐喻斟不提,怕是苍鹭自己都要忘了。回想起路上的事,苍鹭便急急跪地请罪。 “王上恕罪,实在是属下疏忽,到栖梧宫前先是沈才人询问,随后香屏又端着些杂物询问属下说是用旧了该要如何处理。想必是属下解释之时并未在意身侧的篮子,让那香屏钻了空子。” 听了这话,顾灼华都是一阵惊讶,这沈卿不是前一阵子还为了唐喻斟和她过不去,怎的还有胆子陷害唐喻斟?还是说,她的深情根本就是演出来的,为的不过是争取更多和唐喻斟在一起的时间方便下手? 顾灼华凑到唐喻斟耳边说了在储秀宫时沈卿表现出的痴情,唐喻斟听完便更是气愤,抬手将桌面上的东西尽数打落,沉声道来。 “好一个心思深沉的沈卿啊……八成是摄政王的人,当时孤王的暗卫并未查出来,倒是让她有了可乘之机。既然她想要,那孤王便满足了她。” 眼见顾灼华也没什么精神,唐喻斟也没再打扰她,当晚更是直接去了沈卿的宫中,沈卿还以为唐喻斟并不在意那两只小兔子的死活,随即上赶着直接拥住了他,更是故意放软了声音。 “王上可算是来了,您都不知道,卿儿这里总是冷清得很,每每到了夜晚,妾身都总是忘了点灯呢。王上一来便不一样,能让这殿中都暖起来呢。” 先前唐喻斟还当沈卿是个温柔懂事的大家闺秀,但一想到她或许是唐风松的人,之前积累起来的好感便是瞬间消失殆尽。 “卿儿可真会说话,不过你应该知道孤王是为什么来的,还不快去沐浴?” 唐喻斟轻轻吻了沈卿的脖颈,语气却是不带温度的冰冷,沈卿只当他是累了,留了香屏伺候便去沐浴,出来时更是故意衣衫不整。 香屏识趣的推到门外,唐喻斟则是随手拿过沈卿的手帕将她的眼睛蒙起来,故意笑道。 “今日我们来玩些新鲜的,卿儿一定喜欢。” 言简意赅,丝毫不带温柔或是愤怒,只是处于本能般的发泄而已。 那一夜,沈卿几乎被折腾的快要晕过去,只是她固执的把这当做是唐喻斟对她的爱,欢心而雀跃。 自那一日起,唐喻斟几乎每晚都去沈卿宫中,就连竹枝都有些意外,忍不住问了顾灼华。 “姑娘,这是怎么回事?为何王上忽然对沈才人如此上心了?” “哪里是上心啊,那是打击报复!他觉得沈卿或许是唐喻斟的人,故意折磨她呢。等气消了就好了吧,这些琐事咱们就别『操』心了,来玩游戏,上次输的还没赢回来呢。” 一连几日伺候唐喻斟,沈卿也是疲惫不堪,不过一想到唐喻斟和他缠绵的情景,沈卿便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日特意打扮了一通,带了唐喻斟赏赐的金簪到了御书房内,又是端茶又是『揉』肩。 “王上今日在御书房坐的可比昨日久了些,妾身让厨房准备了雪梨银耳羹,如今秋深最是干燥,您不妨过去尝尝。” 沈卿来的可以说很不是时候,御书房内此刻并不是只有唐喻斟一人,而是还站着另一个议事朝臣。或许是沈卿故意如此,抑或是她一时得宠并未在意,但终归她是站在此处,让朝臣难堪。 “卿儿你先回去休息,孤王还有些事没处理好,你在这里,实在是有些不方便。乖,晚上就去找你。” 说着,唐喻斟的手便牵起了沈卿的手,在她的手背落下一吻,只是自始至终,唐喻斟并未看向她的眼睛。 这样也好,总之不是顾灼华一人独占着唐喻斟便好。 “那王上也要注意身子才是,早些来和妾身说话。” 看着沈卿离开,唐喻斟才恢复平日里略带笑意的神情继续和朝臣议事。午后,唐喻斟便到了栖梧宫,如释重负般倒在软榻上长出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体力活一般。 “还是嫣儿这里让人放心,不会有人死皮赖脸的粘上来。” 顾灼华端着一盘葡萄吃的正开心,见唐喻斟如此一说,倒是直接笑了出来。 “谁,沈卿么?那可真是要了命了。” “跑到御书房去也不是第一次了,看来我得晾她几日才好。嫣儿,今晚你这有没有地方给我住?” “有,地下还是偏殿小卧房,你自己选。” 和唐喻斟同处一室却毫不在意的,怕是顾灼华一人,不过谁让她有体贴入微的云暮师兄,又有深情霸道的荣钦哥哥呢。 话虽如此,唐喻斟本身也是对顾灼华并没有什么想法的,除了习惯规矩的格格不入,还有那种,不愿亵渎的感觉。毕竟顾灼华的『性』子和他夭折的妹妹太像了,而与此同时,顾灼华又像是曾经的他自己。 把情义放在首位,不惜为这二字付出一切。 守着她,便是守着曾经的自己了。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五十七章 构陷私通 就这样,堂堂重南国君在栖梧宫内的里间小卧房睡了一夜,次日又是自行离开,而恰巧栖梧宫又闭门谢客,除了两位当事人,旁人都以为是王后昨日『操』劳,今日已经起不来床。 这消息传进沈卿耳中,气得她都快炸了。要知道唐喻斟可是一连几日都在她宫里就寝,这忽然之间去了栖梧宫,还出了这么大动静,怕不是那位王后又使出什么手段来了? “栖梧宫闭门谢客,咱们就更得去看看了。香屏,算好时辰在御书房门口等着王上,咱们一起去看看王后。” 身为重南国主,作息自然是有规律的,就算是唐喻斟自己不想,也会有苍鹭在一旁提醒,谁知这一出门便见到了站在门口有了倦态的沈卿。 见唐喻斟出来,沈卿便更是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拉他和自己走。 “王上,您上次说不喜欢被打扰,妾身此次就在门外等着您。倒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听栖梧宫小宫女说,王后今日闭门谢客,是因为病了。卿儿实在是担心,才在此处等着王上,想一起过去看看姐姐。” 闭门谢客的事唐喻斟倒是不知道,担心顾灼华真的病了,并未多想便直接跟着顾灼华来到栖梧宫,果然见到顾灼华赖在床榻上摆弄着丝线珍珠,也不知在做些什么。唐喻斟心下才松了一口气,便觉得肩上一沉。 只见沈卿歪在他肩头,半闭着眼一副虚弱模样。 “王上,妾身怕是站的久了有些头晕……可否借姐姐寝殿休息片刻?” 那般模样,顾灼华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装的,而唐喻斟担心沈卿真的会摔倒在栖梧宫,唐风松会来找麻烦,单手扶着身边摇摇欲坠的沈卿,一脸无奈的看向别处。 顾灼华见状,倒是很是配合,换了个姿势倚在床头指了珠帘那侧的软榻,淡淡开口。 “我的床榻妹妹怕是不好躺,就在软榻上歇一会儿吧。” 她闭门谢客为的就是不让沈卿来找麻烦,谁知不光是沈卿来了,就连唐喻斟也要来凑热闹,这栖梧宫也不知道是什么风水宝地。 沈卿见目的达到了便毫不客气的倚在软榻上,不做痕迹的拉过唐喻斟的手捧在胸前。顾灼华实在是懒得看沈卿拙劣的演技,让苍鹭和竹枝也参与到她的游戏中。 原本沈卿折腾这一出为的就是让顾灼华生气,怎的她如此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还和两个下人玩闹?不过,这倒也是个好借口。 当日午后,香屏便到栖梧宫前见到了苍鹭。 “苍鹭近侍,实在是不巧,我家娘娘的披风忘在栖梧宫中,王上的一块玉佩也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在栖梧宫中,奴婢身份低微,不跟着主子怕是进不去的,能否请近侍一起到栖梧宫走一趟,拿了东西就走,绝不会打扰王后。” “如此……香屏姑娘便进去吧。” 苍鹭走在前面,带着香屏走进殿中,香屏确实并未多留,拿了披风便要走,殊不知这抖披风的时候,细细的香粉已经被苍鹭吸入口鼻。 事情办妥,香屏便直接回了宫,只等着有人来发现这一场大戏。 殿内,顾灼华正在午睡,『迷』『迷』糊糊的正梦见云暮带她回了垂云阁。 “师兄你等等,别走那么快,我有事和你说……” 只是此刻的苍鹭便没有那么淡定了,不过是半刻的功夫,却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甚至都忘了自己身处何处,随手扯了衣服,全凭着本能朝着那低声嘤咛的人儿扑了过去。 苍鹭原本就是练家子,这一下更是力道惊人,忽如其来的重量倒是吓得顾灼华瞬间清醒过来,只是看到身上的人一副难受模样,一时间更是不知所措。 “苍鹭?你怎么了?” 未等顾灼华思考,一盆凉水便直接浇在了床榻上,竹枝将苍鹭拉起,随手点了几个『穴』位。只见苍鹭如梦初醒般跪地请罪。 “娘娘恕罪,属下实在是不知道为何会……属下愿自废双手!” “等等!苍鹭你别这样,隔着被子呢你没碰着我,不至于砍手的。我知道你平日里不会这样的,一定是有人搞鬼,你且好好想想,在这之前你都曾遇到什么人?” 苍鹭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细细回忆之后便将遇到香屏的事一一告知,顾灼华倒是没想到沈卿竟会做出这样的事。要知道如此情状的私通,可是死罪。 这样的事,她可不会独自忍下,带着苍鹭到了御书房,顾灼华便直接关了门,低声将发生的事情尽数告知唐喻斟。 或许是唐喻斟并未听仔细,又或许是他一时间气急,拍桌起身开口便问。 “苍鹭人在何处?他竟敢对你起了歹意?” 拉过顾灼华仔细检查了一番才确定她并未被如何,而后才松了口气。顾灼华按着他坐下身,低声解释。 “他在门外跪着,他做你的暗卫又不是第一天,脾气秉『性』你也都知道,不是他起歹意,是沈卿想置我于于死地。我不是故意挑事,不过任由沈卿如此胡闹,我不得安宁,你脸上也不好看。所以该怎么处理,还是看你的意思。” 好在是并未出事,若是真的发生什么,唐喻斟怕是不会原谅苍鹭和沈卿。见她如此冷静,唐喻斟倒是笑了起来,挑眉看了顾灼华。 “你不怕?” “怕有什么用,再说了,我的竹枝会把我保护的很好。” 如此信任他人,怕是唐喻斟做不到的。不过也正是因此,才会让顾灼华如此吸引人吧。长出一口气继续提笔批阅奏折,语气淡淡。 “王后自己看着办便是,沈卿也是后宫之人,你有权利处置她。孤王认为王后一定能处理的好。” 顾灼华顿时愣在当场,这唐喻斟难道就不怕自己胡作非为?坐下身支着下巴看向唐喻斟,低声问道。 “不怕我把后宫搞出血案?” “你不会的,我若是连这点把握都没有,也不会带你进宫。” 唐喻斟头也不抬,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顾灼华心道,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这样了解自己的。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 打出来的身孕 得到首肯,这事情也就好处理了,不过对于惩治沈卿的方式,顾灼华还是有些拿不准,毕竟曾经两人关系还算不错,顾灼华也曾被她帮过,要是真的下狠手,怕只会让沈卿更恨她。 顾灼华几乎将在垂云阁时那些折腾人的小恶作剧全都回忆了一遍,也没能确定该用哪一个来对付沈卿。 不算好看的字写了又抹去,纸团不经意间便已经扔了一地。 竹枝蹲下身收拾着一地的纸团,却并未打开看。见顾灼华似乎为什么事情而苦恼,便开口问了出来。 “姑娘这是在愁什么?平日里少见姑娘写字,而今一坐就是半个时辰,也该歇歇了。” 将桌上的最后一张纸『揉』作一团,抛起又接住,顾灼华微微皱着眉趴在桌上看向竹枝,出声询问。 “你说该怎么处置沈卿才好呢?毕竟是唐喻斟的女人,又是兵部尚书的女儿,轻也不是重也不是的,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只要不留下把柄被人议论即可。侯爷也曾说过,姑娘您本不必受辱,即便是您不处置沈才人,小侯爷或是王上,也不会放任自流的。” 次日,顾灼华起了个大早,便直接进了沈卿宫中。此刻的沈卿并未更衣,也未上妆,看起来倒是有些没精神。倒是更让顾灼华有了兴致,环视周围并未见着香屏,便直接将坐在了本该属于沈卿的主位。 “沈卿,从储秀宫到栖梧宫,我已经忍了你很久。当初的那一巴掌,确实是我该受的,不过这一次你竟敢把心思动到苍鹭身上,借此构陷。你明知道苍鹭身份特殊,一旦出了这样的事便事无异于打王上的脸!” 顾灼华抓起手边的茶盏便直接摔碎,清脆的声响十分刺耳,倒也是让沈卿见识到了她顾灼华并不是个任人宰割的傻丫头。 只是再怎么样,也还是无法改变顾灼华在她心里的丑恶。沈卿冷笑着拍手称赞道。 “这拂袖冷眼的模样,还真是有几分皇后的气势啊。只可惜,再怎么装扮还是一股子风尘味。你最好记得,你是出身风尘的野种!而今能坐上王位,靠的不过是你那身子和脸蛋。没什么可炫耀的。” 话音未落,便又是抬手要打。 又是这个词,顾灼华从小最恨的,便是旁人说她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好好的计划在这一瞬间完全被抛之脑后。 若不是之前毫无提防,又怎会挨了那一巴掌。顾灼华当即握住沈卿的手腕,另一只手狠狠的打了沈卿一巴掌,随后扼住她的喉咙将她『逼』到墙角。 “野种又如何?王后的位置不一样是我的?我一日不死,这位置你便得不到!至于唐喻斟的真心,更是痴心妄想。你这么可怜,我却不想放过你,不如把你赶出宫去?” “你敢!我是王上看中的人,即便是你也不能……” 说未说完,沈卿便好像忽然脱了力,就连抓住顾灼华衣袖的手都已然滑落。顾灼华从未杀过人,也从未如此威胁过谁,见沈卿如此,她忽然就有些慌『乱』,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睁睁的看着沈卿倒在地上。 此刻,香屏才不知从何处跑了过来,一把将顾灼华推得远远的,眼中满是恨意。 “好狠毒的心!你竟要杀了她!我已经让人去请王上和御医了,若是娘娘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便是粉身碎骨!” “是么?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亏得自小以来经历的恐吓,顾灼华此刻倒是并不担心,大不了就是被赶出宫,她正巧乐意至极。 坐在一边等候了半刻,来的却只有一个御医,上前诊脉便花费了好一会儿,直到再三确定后才开口告知。 “沈才人这是喜脉啊!刚满一月,正是不大稳定的时候,待老臣给沈才人开个安胎的方子,日日服用便无大碍。平日里要多注意些饮食和情绪,莫要因小失大。” 香屏站在一边听得仔细,顾灼华却是坐不下去了。唐喻斟八成是为了包庇她故意不来的,只是这孩子的事,还是得让他知道才行。 希望这家伙不会因为孩子生她的气。 “我可能,处理的不大好……不过归根结底还是你的原因!我真的没打算动手,但是她说的话实在难听,我一时没忍住。我打的是脸,谁知道竟然还打出一个孩子来!御医说孩子已经一个月了,恭喜王上,后继有人。” 顾灼华一脸气鼓鼓的模样说了这么几句,却是把唐喻斟听笑了。 “就算是要选继承人,我就是从外戚中挑选,也不会选她的儿子,王后大可放心。身孕一事不必在意,孤王来处理。” 原本以为会面临一顿教训的,谁知道竟然半点重话都没有。顾灼华心中暗喜,却又怀疑唐喻斟是不是还有什么计划等着她。 “王上?那毕竟是你儿子,你真的就不在意?” “先帝的儿子有十几个,有养在身边亲自教授的,有养在后宫中的,还有养在行宫,每逢年宴才能见上一面的。你觉得他更在意谁?” 可怕的皇家啊,顾灼华做出感叹后便要离开,谁知唐喻斟却忽然站起身拉住她的手臂,一脸神秘的笑道。 “不说这些了,还有一件为你准备的礼物,或许可以让你开怀一笑。” 从御书房到含章殿,唐喻斟都未曾放开她的手臂,就像是小时候握着风筝,想要它飞,又担心它再也不回来。 进殿后,唐喻斟便捂住了顾灼华的眼睛,低声问道。 “猜猜会是什么。” 这要怎么猜?顾灼华一头雾水之时,忽然听到了一声稚嫩的鹤鸣,还有振翅和水流的细微声响,像极了垂云阁的那一对儿仙鹤。有些迫不及待的拉开唐喻斟的手,果然看到两只仙鹤正在戏水。 “是鹤儿!看起来破壳不过两月,刚刚长成黑白翎羽,不过看起来,更显灵动可爱。仙鹤在重南可是难得一见的,你竟然如此轻易的送给我?” “准确来说,是赔礼。你的后院,不该空着。”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 为何扩建栖梧宫 原来唐喻斟竟如此在意那两只小兔子,顾灼华还以为,他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在意的。说起来,荣茵才是最在意小兔子的人,若是有机会回侯府,可要好好道歉才是。 当然,最在意顾灼华的还是荣钦,在盛德一日都不愿耽搁,连夜匆匆归来,这才赶在早朝后面见唐喻斟。 “盛德之事已处理妥当,洪大人那边也已经好好敲打一番,日后不敢再明目张胆私吞银两。” 旁人回宫复命都是将自己的作为以及做出的事情夸大其词说上一番,荣钦却是连复命都如此简洁。 唐喻斟倒也是看中了荣钦这不爱说的『性』子,或许会耽误些小事,但绝不会搞砸了大事。 “快些起身,这一趟实在是辛苦你了,原本打算让别人处理,只是旁人又信不过,小侯爷做事周全,可想要什么赏赐?” “侯府中倒是不缺什么,倒是听闻王上最近新得了一品牡丹,金浪逐雪。嫣儿在侯府的时候就经常会摆弄些花花草草,若是王上要赏,便赏给嫣儿吧。” 国『色』牡丹,向来都是用来装点宫中的,这一品带金字的牡丹,象征的便是皇家,赏赐给顾灼华虽说并不亏,但也有些勉强。 荣钦要的就是这些许勉强,他是故意的,显『露』出顾灼华这软肋的同时,表现出他对于事物的喜爱以及想要得到的心思。 这样一来,唐喻斟便会当做他荣钦是个『性』子乖张的人,唯一的软肋又在王宫之中。如此可以拿捏的人,便很好控制,此后对于荣钦的信任,便是更上一层楼了。 唐喻斟故作沉思还未回答,便见顾灼华跑了进来,一把抱住荣钦便是一阵柔声软语。 “我就知道哥哥一回来就会来看我的!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可办了件大事呢,等回去了再跟你细说,先到栖梧宫去看鹤儿。” 对于丝毫不见外的顾灼华,唐喻斟也是没打算整治,见荣钦看向他,便直接笑着点了头,其中含义便是默许了荣钦离开。 栖梧宫后院并不算大,一开始养的是小兔子,倒也不觉得,只是而今变成了仙鹤,实在是让这后院显得有些局促。但这并不影响顾灼华的心情。 “荣钦你里的那一对儿?从小养大的话,它们一定很听我的话,到时候出宫了,我就带它们回侯府。” 见顾灼华一副雀跃模样,却不看他一眼,便直接站到顾灼华身前,挡住那一对儿仙鹤。低头挑眉看了顾灼华,顺手将其环抱。 “带回去,就是侯府的鹤儿,不许和阁中的两只作比较。好几日不见,就和我说这个?鹤儿都想着带回去,那你什么时候和我回府?” 其实顾灼华想要回去的话随时都可以,只不过之前侯府里没有荣钦罢了。被他这一句话堵得不知该怎么回答,正打算像个法子调侃,却猝不及防的迎来了荣钦的一个吻。 时隔多日,荣钦实在是想念顾灼华,怎料顾灼华就直接拉着他来看仙鹤,实在是枉费了为了要来的牡丹。 待到顾灼华被吻得快要忘记自己是谁,荣钦却在她腰间捏了一下,随即将她牢牢抱进怀里。 “罚你和我回侯府。” 还好只是罚这个,若是罚别的,顾灼华怕是要哭了。用力的点了头,顾灼华便将一个剑穗挂在他手指上,两个连扣在一起的玉环,连着两颗长短不一的琉璃珠坠子,简单却也精致,玉环连接处,竟被巧妙的加了云纹银饰。 “这个送给你,是我亲手做的。” 荣钦抬了手迎着光打量,随即微微蹙眉摇了头。 “不像。” 这真的是自家哥哥么?虽说这小物件不怎么精致,但至少也要表现的开心一点才对。谁知道荣钦竟真的,一点也不配合。 顾灼华拿回剑穗藏在身后,转身就要走。 “你这眼睛可真是够毒,我拆了王上赏赐的小东西才给你做好的,你不要就算了。” “我是说,这小东西好的不像是你亲手做的。这样也要生气?” 未等顾灼华走出几步便又栽进了一个怀抱,荣钦似乎是有意如此,连同顾灼华一起倒在草地上,紧紧相拥。而动作间,剑穗早已又回到了荣钦指尖。 两人玩闹了好一会儿,苍鹭才急急赶了过来,身后的几个侍卫手中,正端着两盆金浪逐雪,而今虽未盛放,叶子却也是鲜嫩得很。 “王上下旨,扩建栖梧宫,在后院修建浅塘供仙鹤玩耍嬉戏,这几日怕是要日夜赶工,为不打扰王后休息,王上特意给了王后几日假,待到扩建完成再回来。工匠们正在画图布置,明日开工。” 苍鹭传完话便离开了,荣钦倒是难得主动笑了出来,不由得感叹一句。 “果然在你身边便是心想事成,这下可以跟我回府了。” “原来我这么厉害的?这一扩建就更好看了,鹤儿会喜欢。只是不知道,荣钦哥哥会不会喜欢?” 荣钦并未回答,只是敛去笑容低声问了一句。 “唐喻斟为何扩建栖梧宫?” “为……为了仙鹤呀。还能是为什么?” 若真是为了顾灼华扩建栖梧宫,荣钦只怕是会疯了。 与此同时得知了扩建栖梧宫这一消息的,还有唐风松。得知此事后,他便更是放心了不少,平日里的茶盏,都换成了酒杯。 “看来这唐喻斟还真遗传了先帝的多情啊,为了美人,不打算要这江山。” 唐风松身旁,无归核对过账簿后随即汇报道。 “的确是从国库出的银子,直接交给工部。王上不会不知道国库吃紧,这个时候扩建后宫,确实是多余。” 唐风松多年来一直都在为了这件事『操』心,先帝当初留了一手让唐喻斟继位,唐风松就已经输了一次。而今唐喻斟在位却不务正业扩建后宫,如此之大的败笔,若是再输,他可就真是枉费了这三十余年时日。 “无归,你可想好了日后的职务?待到我登上王位,一定满足你。”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六十章 新欢不及旧爱 回到侯府后,顾灼华才算是放开了手脚,先是在院子里摆弄了一通机关小兽,又是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打算好好的睡上一觉。 果然还是和离开时一样,所有的布置都未改变,只是这立柜的门,好像没关好。 顾灼华走近些开门查看时,才发现柜中挂着的竟都是她未曾见过的衣物,想来是荣钦知道快要入冬,为她新做的。 除此之外,还有藏在床头的小糖罐被重新装满了糖,以及缀在纱幔四角的珍珠流苏。 “也就是侯府和皇宫才能这样阔气,在雪院的时候,哪敢想这些……” 正在顾灼华躺在床上伸手玩弄着珍珠流苏的时候,辰纱却忽然走了进来,腰肢款摆莲步轻移,墨青『色』长裙偏偏留了高开叉,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衣服。荣钦日日看着她,会不会动了心? 辰纱懒得去猜顾灼华的心思,只公事公办的问道。 “王后对此可还满意?这些都是侯爷交代给我的事情,若是您有什么不满意,便可直接和我说。” 听她这口气,怎么倒像她是侯府女主人一般?顾灼华坐起身打量了一番辰纱,随后便是直接打开柜门开始鸡蛋里挑骨头。 “这件的颜『色』太素,若是雪天穿着,怕是都看不见我……这件的『毛』领太大,穿上身必定会显得累赘,得再改改。还有这件,天冷也不能穿这么厚吧?都成球了。” 好在辰纱跟随荣钦前也是下人出身,也曾被方梧月百般为难,倒是也不跟顾灼华生这份闲气,笑着应了一句。 “是,王后的交代属下都记下了,明日便去办。” 辰纱离开房间后,顾灼华便是坐在床头担心起来。唐喻斟的后宫装着那么多女人,他虽说不是个个都喜欢,但却还是得做足面子。她呆在皇宫的时间比在侯府的时间长太多了,荣钦做什么她都不知道,会不会荣钦也…… 出于好奇,顾灼华次日便起了个大早,荣钦去上早朝,顾灼华就在御街上溜达,待到下了朝,便直接跟上了荣钦的脚步,打算看看他究竟平日里都在做什么。 荣钦表面上无所事事,实际上却已经开始在为日后做打算,仅仅凭借书面了解当然是不够的,为了多了解这个时代的事,荣钦特意约见了太傅喝茶,只是才上楼便发现了鬼鬼祟祟跟在身后的纤纤身影。 装作不经意间回头去看,顾灼华便是敏感的转过身去。荣钦不着痕迹的一笑,随即上了楼,尽量缩短谈话时间后,便又到了御街上,方便顾灼华跟踪。 “这个荣钦,下了朝也不回侯府,事情倒是不少。” 顾灼华虽说在皇宫里住的时日不断,却还是喜欢街上的小吃,就比如小笼包,便能吸引她的视线。 就在顾灼华侧过身打算卖包子的时候,便忽然发现一直跟随的目标竟然丢了! “明明刚才还在的……包子不要了,抱歉。” 打量四周后顾灼华便朝着自以为的方向追了出去,谁知下一秒便被抱住,下意识准备反抗时,却被一个小笼包堵住了嘴。 “夫人这水平是在不佳,日后若是要跟踪,就交给竹枝。” 这荣钦,真的是个人?顾灼华不禁有些心有余悸,生怕他会读心术,直接看穿了自己的内心。 “哈哈哈,我就是想看看你去做什么了,结果人太多没跟上。谢谢你帮我卖包子,你要不要尝尝?” 面对这个看起来勉强算是精致的小笼包,荣钦也是为了她才伸手接住,浅尝一口后才发现,味道比起府上的厨子所做,好些。 两人一路闲逛后回到府上,便只看到了荣茵幽怨的眼神。 “哥哥姐姐只顾着出去玩,都把我忘了!厨子以为哥哥不回来,午膳都不做,要不是荣端哥哥,我现在还饿着呢。” “茵儿吃饱了?这倒是怪姐姐,只顾着拉你哥哥到处玩忘了这件事,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好不好?” 荣钦不擅长应付小孩子,便直接回了书房,顾灼华拉着荣茵回到东跨院,见地上跑来跑去的小兔子便想起了那两只不幸身亡的小家伙。荣茵似乎也想起它们来,抬头问了顾灼华。 “姐姐,送给你的小绒和小团长大了么?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看它们?” “姐姐把它们放到山上去了,兔子原本就是该在山上生活的,院子里地方小,它们会不开心,况且宫里的菜不好吃,所以姐姐才放它们走的。茵儿乖,自己和兔兔玩,姐姐晚上再回来陪你玩。” 回到荣钦的书房,顾灼华便看到荣钦在画着什么,像是建筑的内部,又像是什么看不懂的机关,绕过桌案站在他身边,一脸的疑『惑』。 未等顾灼华开口问,荣钦便直接将她揽进怀里。 “喜欢什么样式的桌椅?” “桌椅?圆的方的,左右就那几个样式。你在画室内布置图稿?” 荣钦推开镇纸指给顾灼华看,并且将上面的标注一一讲解。 “嗯,这里是几个摆在一起的屏风,每一面屏风上分别画着山水,摆在一起的时候,就有了远近的差别,若是有人影穿行其中,便成了画中人。这里是机关转台,用机关术把看台变成可以转动的,是不是很好?” 顾灼华并不知道荣钦究竟是怎么会想到这些的,只是觉得很神奇,而更神奇的是,荣钦可以建成旁人无法建立的高阁。站在最顶端的时候,顾灼华只觉得自己是在天上飞。 “你是怎么做到的?一半是建筑,一半是山洞,这高阁的三层,竟然只有四根立柱支撑,真的不会掉下去?” “除非这座山塌了。这高阁依着山势而建,将山洞作为高阁的一部分,省了不少东西,看上去又很特别。而且……灼华你是这里的第一个客人,只要你愿意,这高阁里的一切,你都可以做主。” 荣钦就站在顾灼华身后,双臂紧紧的抱着她,好像两只相互依偎无惧风雪的鸟儿。而此刻,顾灼华只觉得十分震撼,脱口而出的话却是另一番意味。 “那我能不能做你的主?” “自然可以。”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六十一章 回不来的人 一开始,顾灼华觉得云暮就是个很会说话的人了,只是在遇见荣钦之后他才改变了这个想法,如果说云暮是春山般朦胧坚定让人安心,那荣钦就绝对是寒潭之下的寒冰,看似冰冷淡漠,融化后却是柔软得一塌糊涂,悄悄趁虚而入。 偏偏还有些连她自己都捉『摸』不透的私心作祟,总是记挂着他。每逢危险,又都是荣钦及时赶到,或是将她护在身后,或是捂住她的眼睛。 这样的荣钦,让顾灼华无法抵挡。 “你难得出来,只是观景倒是可惜了。我亲手酿的酒,半月有余,正是香醇却不醉人的好时候,要不要尝尝?” 荣钦根本不会酿酒,只不过是喜欢顾灼华醉酒后的样子而已。顾灼华又怎会想到荣钦会这样诓她,当即便伸出手。 “当然,拿来!不过我是不是第一个喝到的?” “当然。” 白瓷杯盛着略带葡萄绿『色』的酒,不过三两杯,便已经让顾灼华歪进了荣钦怀里。荣钦将顾灼华抱进专门为她准备的房间,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 “灼华,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特别喜欢。和喜欢师兄不一样的那种,你知道的。” 躺在顾灼华身边,荣钦唇边的笑意柔和了不少,为了听这两个字故意让她喝酒,或许自己也是无聊吧。 只是和衣而卧,什么都不做。 荣钦知道,之前的那半生是他太过着急了,这一世,他有的是时间陪着她。现在她身量未足,不该做的,他绝不会做。 不过对于那些喜欢无事生非的人,夜不归宿便是一个十分吸引人的话题。也不知是哪位高人,竟然将这件事从坊间传进了宫中。 “王上,听说王后夜不归宿,竟没有住在侯府,也不知道去了何处。虽说属下清楚王后娘娘的为人,但这样的传言实在是对您不利。” “不过是坊间谣传,聪明人不会信的。再说,他们怕也不是人人都知道王后的样貌,这样的传言一定是有人故意散布,交给凌风阁的人处理。” 这样的传言,荣钦自然也是听到的,他倒是无所谓,只是顾灼华不该平白受议论,当日午后,荣钦便带着顾灼华一道回宫,再过几日,这样无聊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谁知两人还未见到唐喻斟便被唐风松撞见,荣钦十分规矩的行礼,而顾灼华则是点头喊了声皇叔,岂料这一称呼反倒引来了唐风松的不满。 “王后娘娘这一声皇叔,老臣可是着实不敢受……况且王后娘娘隔三差五便要和小侯爷见面,而今出了宫又夜不归宿,这心思怕是早就不在王上身上,王上也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不知道何时回过神来,这王后的位置就要换人坐了。” 不愧是唐风松,就连说话都如此刻薄,顾灼华正要回嘴,荣钦便及时握住了她的手,毫无畏惧的对上唐风松的目光,出言辩解。 “摄政王这话可就有些偏颇了,昨日是臣带着自家妹妹出城游玩,天『色』已晚就没有回侯府,想不到竟有市井小人以此发挥,当真是可恶至极。倒是平白让嫣儿蒙冤……今日我带嫣儿回来便是为了让这谣言不攻自破的,摄政王也可放心,这王后之位,暂时不会易主。” 说完,荣钦便没有再给唐风松回话的机会,以唐喻斟为借口,直接拉着顾灼华进了含章殿。 自从被唐风松软禁后,唐喻斟便在含章殿住下,只不过是因为这里还有唐喻齐和他的回忆。 殊不知荣钦接下来的话,彻底的打破了他的期待。 “王上,按着泠羽所说线索寻找,毫无收获。不过只是一个方向,追查难度太大,以此断定七殿下已死,实在是有些草率。还请王上宽心,臣一定尽力继续追查。” 说完,荣钦便拉着顾灼华躲进角落,低声告知。 “七殿下对他而言极为重要,你好好看着他,待他熬过这段时日,便会对你更好。不过……还是要保持距离,别让他喜欢你。否则我和你师兄,怕是会和他过不去。” “难度不小,既要照顾还要保持距离,栖梧宫还在扩建,我正好在这看着他,你快回去吧。” 目送荣钦离开,顾灼华便直接溜进了偏殿躲清闲。唐喻斟现在最需要的应该是安静,她在一边反而不好。 不知不觉便入了夜,唐喻斟一个人喝的烂醉,却还是记得沈卿,拎着酒壶便到宫门前叫骂。还把酒壶直接摔上了宫门。 “沈卿啊沈卿,我把你当做我的女人,你却帮着他算计我!小齐的事,你是不是也知道!你若是还把我当王上,就把门打开和我当面对峙!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沈卿就在宫中,却是不敢让香屏开门的。换做从前,她怕是早就上赶着凑过去,只是现在她怀着身孕,又是最不稳定的时候,她实在不敢冒险。犹豫片刻后还是坐回了床榻上,朝着香屏说道。 “把蜡烛吹灭,王上喝醉了,不能让他进来。” 香屏依言吹灭蜡烛,扶着沈卿进了内殿,不再理会唐喻斟。而顾灼华则是在含章殿找不到唐喻斟急的到处寻找,直到在沈卿宫门前看到烂醉的他。 “真是害我白担心这么久,喝这么多酒,来找相好的?还不是我来捡你回去。” 有些费力的扶着唐喻斟回了含章殿,顾灼华便直接叫来了苍鹭来照顾唐喻斟,而她则是端了醒酒汤硬给唐喻斟灌进去,算是趁机报复。 唐喻斟此刻早就醉的稀里糊涂,也就只能任由顾灼华折腾,苍鹭权当是两人之间增进感情的方式,悄悄出了门去房顶上守着。 “王上,你喜欢沈卿么?” “那薄情之人何处值得孤王喜欢,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那,你喜欢谁?” “先帝后妃成群,整日里疲于应付,难得有一真心相爱的女子却还是死于后宫中的算计,孤王从小就决定,谁都不喜欢……” 这话倒是让人听得心里不舒服,看来这早年间的生活对人的影响实在是大得很,不过谁都不喜欢,也算是个好答案。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六十二章 不上心 顾灼华清闲得很,荣钦却是还在为之前蔬菜染毒一事『操』心,奈何他的身份只是外臣,不能随时入宫,更是不进不去御膳房的,便也只能从宫外的御田查起。 谁知唐风松早已嘱咐过佃农,即便是机敏如荣钦,也还是没有看出半分端倪。越是看不出,便越是觉得其中暗藏危机,犹豫许久之后,荣钦还是让荣端进了宫。 不见主子却只有近侍入宫求见,这样的场景倒是少见的很,唐喻斟也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小侯爷未到,荣近侍却来了,这是何故?” “回王上,侯爷这几日奔波身子有些不适,昨夜睡梦中更是屡屡梦悸惊醒,属下冒昧拜见,只是想让王后回侯府照顾侯爷几日。自打定兴候归隐,侯爷便一直沉默寡言,也就只有王后总能逗得侯爷开心,还请王上开恩。” 顾灼华照顾了唐喻斟一夜,正在床榻上睡的四仰八叉,即便是二人的对话也没能让她醒来。唐喻斟自是知道的,不过毕竟荣钦是他的哥哥,于情于理都该回去的。 “你先出去等等,待王后换身衣裙便跟你回去。” 寝殿内,只有顾灼华深深浅浅的呼吸,唐喻斟坐到床榻边轻轻拍了她的脸颊,低声唤到。 “嫣儿醒醒,你哥哥病了,来了人要接你回去呢。” 平日里看着荣钦挺结实的一个人,怎么忽然之间就病了?顾灼华哪里还有时间多想,简单收拾了自己便直接和荣端回了侯府,谁知一会去就见到荣钦正在院中练剑,气势丝毫未减,哪里有生病的样子? 亮出箫中短刃便直接朝着荣钦发起进攻,荣钦则是只守不攻,直到顾灼华离得够近,才直接夺了她的玉箫,揽进怀中。 “怎么,想杀我?” “对!谁让你骗我说病了的。” 话虽如此,顾灼华却还是歪着头靠在荣钦怀里,一脸的笑意。不管如何,总算是又回来了。 荣钦脸上笑意未减,扶着她的肩膀得以让她转过身面对自己,而后低声说道。 “还不是怕你吃了宫里的脏东西,倒是哪里难受还不是要来找我哭?” “荣钦!我哪有那么傻?自从那次之后我已经很注意了,竹枝也有帮我的。菜的事我也想过,唐风松位高权重,想做事不留痕迹很简单,何必用那样的法子。所以这件事怕是和唐风松无关,是其他人做的。” 眼前的小丫头单手『摸』着下巴,一脸的认真,倒像是在慎重考虑着什么,若是换做从前,她大概还是只会玩闹的吧? 送她进宫,看来也不是只有坏处。 荣钦笑着『揉』了她的发顶,随即拉她进了房间。 “在侯府的时候,不用担心任何事。听竹枝说你在宫里的时候总会无聊,正好我找人做了一副棋,你若是无聊,便可以拉着竹枝下棋。这黑白之道高深的很,对你有好处。” “做的倒是精致得很,不如这第一场你陪我下?” 从前顾灼华都是和云暮对弈的,只可惜云暮总是让着顾灼华的,一边教授棋艺一边当做消遣,倒是让顾灼华觉得自己是个厉害角『色』,和荣钦对弈,倒是不知道输赢如何。 此刻宫中,唐喻斟便只得留在沈卿宫中陪她说话消遣,毕竟她腹中已有他的骨肉,即便是没什么深厚的感情,也还是要照顾的。 “今日倒是凉了些,晚些时候便让内务府过来量尺寸,为你做几件秋装。” 沈卿听得出来,这话里是淡漠,并没有她所渴望的半分深情。她只当做是那一夜她没有让唐喻斟进门,才会让他如此,当即拉了他的手抚上小腹。 “王上,现在他还太小,我实在担心哪里做得不对便会让他丢了『性』命。昨晚实在是因为已经睡下才没让王上进门。也不知是让谁传话,竟没传到王上耳中,这才闹了误会的。卿儿心中只有王上一人,又怎会将王上拒之门外呢?” 事情都已经了解,这会儿还不是由着她说。唐喻斟并未回答什么,只是随口应了一声便找了由头离开。 一连几日,都是如此。 唐喻斟身边的小侍女将这消息传给唐风松,倒是让唐风松有所察觉。 “小皇帝开始对那沈卿不上心了。现在沈卿怀着孩子,怕是没法好好伺候他,从府上选一个舞姬送进宫去,好好伪造个身份『性』子,别让他一眼就看穿了。” 国主身边,怎能少了女人? 无归奉命送了舞姬入宫,唐喻斟只得出于规矩当晚找她侍寝。那舞姬看似未经人事,见了唐喻斟便一个劲儿的往后退,实则只是故意伪装的单纯无害,免得被怀疑而已。 “身姿不错,这一头长及脚踝的墨发也是难得,你叫什么名字?” 唐喻斟依旧是带着笑意步步『逼』近,那舞姬慌『乱』之中则是直接被堵在墙边。声音有些发颤的低声回答。 “回王上,民女出身微贱,姓氏早就丢了,随师父学舞时,叫做萤儿。” “流萤之萤?不错……你不必害怕,孤王不会吃了你,也不会对你做什么。今日过来只是做戏,你若是困了便去睡吧,孤王正好还有本书没读完。” 女人多,孩子多,这两件事在唐喻斟心中无异于是件可怕的事,他真的不想再看到这宫中争斗,更希望这些无用之争,可以在他这一代结束。 沈卿宫中,点燃的是香烛,备下的宵夜也是上好的桂花什锦羹,只是唐喻斟不来,沈卿实在是没有兴致去动。香屏回到殿中,站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出缘由。 “娘娘,王上他招了萤儿进含章殿,此刻已经歇下,咱们不必等了。” “不过是新入宫的舞姬,便敢留宿含章殿,若是不好好的敲打一番,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香屏,去将柜中的锦盒拿来,能不能成,还要靠它。” 沈卿虽说是兵部尚书的女儿,却被自家父亲惯着,从小便被勒令不许习武,因此沈卿擅长的是书画和香道,更是知晓香料与食物相克之时,便可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病倒。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 第一千七百六十三章 捕错蝉的螳螂 朝政大权被旁人掌控着,唐喻斟这些日子倒也用不着上早朝,只是那些无关紧要的奏折却还是需要他来处理。想来唐风松之所以不直接杀了他,便是想着有个人帮他处理这些繁琐的政事,而他只得到他想要的就好。 唐喻斟庆幸自己尚且有决定其他事情的权利,批阅完奏折后,便直接让苍鹭将午膳准备好。 “苍鹭,今日午膳就到萤儿房里去吃吧。我倒要看看那萤儿究竟是装出来的胆小怕事,还是被唐风松要求做戏而已。” “是,属下这就让厨房开始准备,晚些时候您便可过去直接用膳。” 谁知待到进了萤儿的房间,却只见一桌子饭菜,唯独不见萤儿人影。 与此同时,萤儿便已经出了宫前往摄政王府,准备将唐喻斟的情况汇报给唐风松。她本就是摄政王府上养了两年多的舞姬,为唐风松做事理所应当。 唐喻斟也早就想到,只是并未当做一回事罢了。 门外的洒扫的小侍女见了唐喻斟便当即行礼问安,唐喻斟随口问道。 “可知道萤儿到何处去了?” “回王上,萤儿姑娘说是得了您的赏赐想要带回家中,说是您也准了萤儿姑娘可以出宫探亲。走了一会儿,怕是追不上。” 倒是他疏忽了,忘了提前和萤儿打招呼,想来下人也不知道他要过来这回事。而今午膳也已经备好,索『性』就在这用膳吧。 挥退了侍女后坐下身来独自用膳,却并未注意到,桌上有一道稥焗菌菇是本该不属于御膳范畴的。 除此之外,房间里所燃的熏香,也是香气诡异。 用过午膳后,唐喻斟起身离开,却只觉得一阵头晕,腹中也开始隐隐作痛。一向被伺候惯了的唐喻斟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下意识的认为,又是有人在食物里动了手脚。 而此刻,香屏已经在沈卿身边开始邀功。 “娘娘只管放心,香料是买通了洒扫侍女放进去的,不会引人怀疑。香焗菌菇也是让侍女代为传话,说是萤儿自己要吃的。出了事怎么也不会查到咱们这里来,娘娘您的三两银子,便可集会奴婢家中了。” “只要你办得到,银子少不了你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走,咱们去瞧瞧那萤儿此刻是怎般模样。” 不消半刻,沈卿和香屏便已到了萤儿做主的房间门口,只是从门缝中看到的却是想也不敢想的景象。 唐喻斟歪倒在地上,身前的地毯上是一片殷红。 沈卿哪里见过如此景象,心下第一个念头便是逃,急匆匆的走出老远才站住脚嘱咐香屏。“今日你我什么都没看见,可记住了?” “奴婢记住了。” 两人兜了个圈子走回宫去,沈卿也未能想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的萤儿不在,反倒是唐喻斟呕血晕倒。 菌菇加之戚蜜香的症状,该是腹痛才对啊……或许是因为胆怯,沈卿根本不敢再回去看,甚至有些担心,唐喻斟会不会因此而死。 沈卿闭门不出,荣钦却是带着顾灼华进了宫,到了含章殿前荣钦都还在念叨。 “不过是两只仙鹤,荣端来接不就好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鹤儿是我养的,当然是我来接。扩建栖梧宫动静或许会有些大的,它们害怕可怎么办?” 听着顾灼华说的头头是道,荣钦也并未再说什么,两人在含章殿转了一圈并未见到唐喻斟后,才意识到事情不大对。 直到苍鹭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被顾灼华揪住衣袖问了才带着几人前往萤儿的房间。 “萤儿是摄政王送来的舞姬,王上说要和她一起用膳的,此刻应该……” “命案现场?不对啊这身上没伤口,苍鹭赶快抱回栖梧宫,竹枝懂医术,比御医说的话靠谱。” 晕倒的唐喻斟脸『色』异常,桌上的食物明显都是被吃过的,荣钦打量四周将可疑之处暗暗记下,随后便跟着顾灼华一起回到栖梧宫。 竹枝倒是第一次为国主诊治,又是诊脉又是面诊才敢下定论。 “那萤儿姑娘的房中可是燃的香气诡异的香?这香气并无不妥,只是在食物中有菌菇的时候才会引起不适。王上这段时日心绪郁结,呕出的是淤血。没什么大碍,醒后喝些百合绿豆汤,修养几日便好。” 荣钦站在一边敛眉思索,忽然觉得这宫中除了唐风松或许还有第三方势力的存在,并且并不比唐风松好对付,想到这里,荣钦便决定提前准备好,以防意外发生。 若是他猜得不错,此刻宫里或许比宫外安全些。 “嫣儿,你乖乖呆在栖梧宫,最好哪也不要去。我得出宫一趟,晚上便来接你。” 荣钦离开后,顾灼华便在房间内和竹枝一起照顾唐喻斟,她并未想到,唐喻斟也会栽在这种小事上。 就在顾灼华盘算着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时,唐风松便走了进来。 “王后娘娘看起来有些着急啊,王上这是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大好。” 见唐喻斟出事竟然半点惊讶都没有,只怕是唐风松动的手。脑海中浮现唐喻斟倒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模样,还有那一摊血迹,顾灼华此刻也是咽不下这口气,冷笑着站起身将事情说给他听。 她倒是要看看这世间究竟还能不能分出个是非黑白。 “菌菇和奇香,摄政王倒是煞费苦心。只是今日赶巧被我救下,让您的心思落空了。上一次是让唐喻斟出宫体察民情方便你运转资金,这一次让他病倒又是想要做什么?” 想不到这位王后还是个聪明的丫头,竟然一语道破他的计划。唐风松冷笑一声随即看向顾灼华,眼神锐利,语气更是冷硬。 “王后如此直言不讳,就不怕本王怪罪?还是说,王后仗着王上的宠爱,小侯爷的袒护,已经忘了自己是谁?” 荣钦无数次提醒过唐风松是个危险人物,唐喻斟也曾被这个叔父陷害,有苦说不出,顾灼华此刻才发觉,她的行为实在是愚蠢至极。只是话都已经说出来,也是收不回去了。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 第一千七百六十四章 熟悉的黑衣人 要知道唐风松并不是顾灼华那般嘴上逞能的人,他认定的阻碍,便是必定要铲除的。顾灼华此刻能做到的,怕是只有吓唬唐风松一番,让他不要重罚,还好,她有一个好哥哥。 “摄政王就算不把王上看在眼里,也该知道小侯爷对我十分重视,您在栖梧宫罚我骂我没关系,可若是再严厉些被我哥哥知道,您可就少了一个得力帮手。伤了和气终归是不好的,是吧?” 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顾灼华只得赔上笑脸,盼望着唐风松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不会跟她计较。 只是在看到唐风松步步『逼』近的时候,顾灼华才知道,是她错了。 竹枝和苍鹭见唐风松动了杀意,便径直上前抵挡,只是唐风松身边的近侍都是经过沙场磨砺的,即便是苍鹭和竹枝合力,也还是没能救下顾灼华。 顾灼华自知危险却不打算亮出自己的底牌,毕竟这短箫贴身藏着不易被发现,这个时候拿出来就等于自找死路,还是另找时机的好。 正打算趁『乱』开溜,却是被唐风松抓了个正着,单手拉住她的手臂反方向用力一压,疼的顾灼华眼泪差点流了出来。而唐风松则是笑的云淡风轻,将顾灼华推向两个近侍。 “为我效力的人多得很,少一个倒也无妨,只是王后您看来还是不懂规矩,老臣深感担忧。将王后请回王府,好生款待。” 不知道是不是顾灼华的错觉,这摄政王府似乎很大,虽然被蒙了眼睛,但大致方向她还是分得清的,只是在几次拐弯后,她就已经彻底放弃了。 这王府内不止是地上的建筑,还有很大的地下结构,走了半刻,竟然还没到。就在顾灼华要被两人推倒时,一个身形高大的蒙面黑衣人走上前,拦下二人并亮出手中令牌。 “王爷说这丫头是个关键人物,要好好看管,我在牢房守着,你们盯住假山附近。” “成,你有事就出来喊我们,这密牢结实得很,还有机关,谅她也跑不出去。” 顾灼华听得出其中一个人声音有些熟悉,但却想不出究竟是谁,靠坐在墙角不敢说话,偏偏手臂又疼的动不了。 黑衣人看到顾灼华的瞬间,神『色』便柔和了不少,伸手拉开蒙着顾灼华眼睛的黑布,低低开口。 “坐过来些,我看看你的手臂。” “你……你到底是谁?” 这声音极其耳熟,淡然的语调更是像极了荣钦,只是,他不会出现在这里的。顾灼华哪里敢靠近一个陌生人,略带提防的往后缩了缩,单手握紧了藏在腰间的短箫。 而那黑衣人却是无奈一笑,将脸上的面具取下,也没有再用伪声。 “嫣儿的分辨能力可不太行啊,竟连自家哥哥都认不出,看你那眼睛,都成了小兔子……坐过来,我看看。” 真的是他,是荣钦! 顾灼华的眼泪忽然之间便忍不住了,挪着身子坐到门口的位置,将手臂伸出去。 两人之间是手臂粗细的立柱,看样子是钢铁浇筑而成,和牢房浑然一体,想要从这里跑出去,难度相当于开山。 只是两人目光相对的那一刻,好像这些阻隔已经全然消失。 顾灼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尝试着抬起便觉得疼的厉害,吸吸鼻子一脸委屈的看向荣钦。 “是不是断了?” “是脱臼,可能有点疼,忍一下。” 未等顾灼华反应过来,荣钦便已经将脱臼的手臂归位。剧痛之后,便没有了之前的酸痛感,顾灼华也是破涕为笑,紧紧抓住了荣钦的手。 “你是怎么进来的?还能命令那些人?你在这里的话,是不是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这地牢内机关太多,却只关着你一个人,有什么动作极易被发现。我独自出入尚可,带着你,恐怕有危险。晚上会有守卫换班,到时候才有机会。我在这,你还怕什么?乖,先松手,我进去陪你。” 荣钦拉过那只微微发颤的手凑到唇边印下一吻,随后打开牢门,坐在顾灼华身边。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锁还有荣钦手里的铜片,忍不住笑了出来。 “原来你还做过贼。” “我需要做贼?不要想这些没用的,想想我们好不容易摄政王府一日游,该做些什么。” 这样近的距离,倒是让顾灼华有些不大习惯,差点忘记自己是在地牢中。靠近荣钦怀里,顾灼华才安下心,忽然想起这里是摄政王府,这里藏着的秘密,或许可以帮上唐喻斟。 “出了地牢之后找他的谋反证据!这么大手笔不会不留痕迹,唐风松手段狠辣,朝臣也是迫于压力,只要有证据,主动权就在唐喻斟这边。” “还不算笨,出了地牢一定跟紧我,换了侍卫的衣服后,可就不能拉手了。” 像是在说着什么好笑的事情,荣钦还特意拍了顾灼华的手背。惹得顾灼华又是一阵脸红。 深夜趁着侍卫换班的时机,两人成功溜了出去,而被打晕的侍卫被换上顾灼华的衣物,躺在牢里。 好在夜深后侍卫有些懈怠,顾灼华和荣钦这两人的队伍并未被发现,溜进一个地处偏僻的小隔间后,荣钦便点燃了火折环顾四周,堆积的木箱子十分整齐,靠墙的桑木三连柜上却摆着不少小物件,像是模具之类的东西。 “机关卷轴?这是师兄要找的那个。” 这些东西中,顾灼华只认出了这一个,就在她准备伸手去拿的时候,却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荣钦吹灭火折子拉着顾灼华贴墙站好。而顾灼华则是想起云暮在外辛苦,就是为了这小东西。 而今近在眼前,何不带出去? 她还是将那金属制成的小东西握在手里。顾灼华的速度并不慢,只是那卷轴下面竟然有个小机关,卷轴挪了位置,那机关便瞬间启动,库房外的一对儿风铃响起,很快吸引了正在靠近的人。 “谁在那里?” 想不到这一次竟然又惹了大祸,顾灼华将机关卷轴收入怀中,侧过头看向荣钦。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 第一千七百六十五章 出不去的摄政王府 荣钦一记掌刀敲晕了顾灼华,抬手在手臂上划出一道伤痕,将顾灼华拖出密室,随手将另外一个物件放在原来机关卷轴的位置上。 唐风松站在荣钦面前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荣钦将顾灼华放在一边,单膝跪地请罪。 “王爷恕罪,属下办事不利。这丫头伤了两个兄弟逃出地下密牢,属下一路追赶至此才抓住她。东西一样不少,王爷可以核查,也可以搜属下的身。” 月『色』朦胧,唐风松也是有些困倦,见他确实受了伤,那一身黑『色』劲装更是藏不了什么东西,走进房间内看了柜上东西不少便直接退了出来,锁好了门方才将目光放在顾灼华身上。 “这丫头身上的惊喜倒是不少,她竟然也懂机关术……难怪小皇帝一定要立她为后,原来还有另一层意思。带回密牢加派人手看管,密牢的机关我自会启动,只要不是用钥匙打开的,便会启动机关。这几日辛苦你们了,明日领赏。” 唐风松半蹲下身正打算在顾灼华身上搜一搜,机关卷轴就在她身上,这一搜只怕是要『露』馅。荣钦随即借着行礼的动作挡住唐风松,低声劝阻。 “王爷且慢,这丫头在密牢内关押,身上脏得很,属下来便好。” 为了不让唐风松发现,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荣钦粗暴的拉开顾灼华身上的黑『色』外衫,顺手将机关卷轴藏在顾灼华腰间。好在她足够瘦,否则还真的藏不住。 着实是没有什么藏匿之物,唐风松打量一番,便起身离开,而荣钦则是将顾灼华一路抱到了假山石旁。 随意包扎的伤口,勉强将顾灼华身上的沙土拍打干净,随手按了她的几个『穴』位,再次揽进怀中。想起顾灼华执意去拿卷轴,荣钦便是忍不住暗自吐槽。 “真是个笨蛋……你想要做的,我哪一次没帮你?” “把我打晕还骂我笨!到底是哥哥还是仇家?要不是看在你为了解围的份上,我可是会还手的。” 顾灼华此刻已经醒来,伸手便要去『摸』荣钦的脸,荣钦却是笑着躲过,随即在她脸颊印下一吻。 “我有分寸,否则你会这么快醒来?趁着唐风松回去休息,我们倒是可以继续逛逛。” 在王府内来回走动总比被关在牢里强一些,顾灼华跟着荣钦一起再次出发,溜进了唐风松书房边的耳室。 顾灼华跟在荣钦身后,见这里都是书本之类的东西也懒得去翻,随口问道。 “我们为什么来这?应该去书房看看的,虽说那边可能有机关,但也会有更大的收获的。” “正常的建筑耳室不该在这个位置,也不是这个大小。而且唐风松的书房不只有一个,为的就是吸引你这样的笨蛋。” 夜『色』已深,没有光亮根本看不清楚东西,而荣钦却是似乎可以很好的看到东西,而不是像顾灼华一般跌跌撞撞的。 原来他自己一个人根本就用不着火折子……顾灼华暗自感叹,随后拉住他的手低声询问。 “既然你能看清楚,为什么在库房的时候还要照亮?” “因为记得有人怕黑。” 这个回答,着实是让顾灼华心里一暖。其实,那只是几年前的事情,现在身边有他,便不怕了。 荣钦早就知道顾灼华在某些时候不是他的帮手,但却还是舍不得在任何时候丢下她。就算她看不清楚,他也会告诉她。 “找到一本账册,是唐风松和辽越之人的交易记录。” 就在顾灼华还打算问什么的时候,荣钦便忽然捂住了她的嘴。 唐风松自门口走进,嘴里似乎还念叨着什么。 “十八两,三箱……这老东西为了保命还真是舍得下本。这唐喻齐就是个死脑筋,死活不愿和我合作。” 待到顾灼华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身处立柜顶端!立柜和房梁之间的间隙,正是荣钦和顾灼华的容身之处,而恰好被立柜挡住,不会被发现。 荣钦见顾灼华睁开眼便做个噤声的手势,俯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顾灼华可以清晰地听到荣钦的心跳坚定有力,而她自己的,早已『乱』七八糟。 好在这一次唐风松停留的时间并不算太久,顾灼华和荣钦得以脱身,为了防止唐风松再次出现在哪里,两人还是回到了地下密牢。 “你这小贱蹄子,明明懂得机关术!说,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什么机关术,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跟着你们的人出去的,就是想逃走而已,哪里有什么目的!你们把我抓来,还要问我这个,就不怕我哥哥知道,要了你们的命么!” 长鞭落地的声音不绝于耳,顾灼华身上却并没有伤痕,因为自始至终,荣钦都只是在抽打地面而已。 伪造场景不过是让其他人放松警惕,并且相信留在牢里的他真的在审问。 待到巡查的侍卫离开,荣钦便收了鞭子抱着顾灼华一起休息,折腾了大半个时辰,两人倒是很快入了梦。 地下密室内阴暗『潮』湿,顾灼华偏又是受不得寒。仅仅是这一夜,顾灼华便发起了高烧。看着怀里无精打采的人儿,荣钦只觉得心疼。无奈这里什么都没有,他能做到的,也就只有安慰了。 “难受就睡一会儿,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的,很快就可以。” 说来容易,想要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要知道这摄政王府内遍布机关,守卫也是仅次于皇宫的,进进出出已经要核实身份,更别提带人离开。 借着领赏的由头,荣钦便和一个侍卫套上了近乎。 “虎哥,王爷给的赏钱能不能带出府给家里人哪?我这,实在是不放心。” “这可没得商量,王爷定下的规矩便是一月三日轮休,眼下还没到我的假,可没法帮你带银子。咱们这死囚的身份,别要求太多,王爷能让咱们带着面具遮挡脸上的刺字,还能有饭吃有银子拿,就已经是赏赐了。你赶快回去吧,我得去准备排班。”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六十六章 脱龙袍,弃皇位 不仅仅是荣钦心急如焚,皇宫内,唐喻斟昏睡后也觉得有些不对,苍鹭和竹枝都不在,而顾灼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隐约记得,是顾灼华与苍鹭带他回来的,怎的不过半日就不见人了。 越是找不到,心中好奇便是越盛,随便叫住一个洒扫婢女便问。 “可曾见着苍鹭和王后?” 那婢女似乎是对此十分忌讳,先是受到惊吓般,随后便是直接跑掉。直到唐喻斟问道最后一个人,也还是没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凌风阁内,苍鹭伤愈后能下床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这件事告知唐喻斟。 “王上,王后被摄政王带走了……属下与竹枝姑娘合力也没能拦住摄政王手下两位近侍。属下该死,请王上重罚。” “发生何事?他为何不分青红皂白就带走嫣儿?今日是第几日了?你们怎的不早说!” 唐喻斟最清楚唐风松的手段,他最拿手的怕就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得知顾灼华被他带走,唐喻斟便想到那日被带走的唐喻齐。原本以为只是暂别,却未想到成了永诀。 未等唐喻斟想出对策,荣端便急匆匆的冲了进来,跪拜在地也是一脸的惊慌。 “王上可曾见到我家侯爷?侯爷和王后进宫,便一直未回侯府,昨晚未见人,今日眼看就要过完了,也还是没有侯爷的消息。属下进宫来就是为了此事,王上可知道侯爷去向?” 就连一向机敏的荣钦也失踪了?唐喻斟想都不敢想,那个面对盛德山匪毫无畏惧的荣钦也会失踪。两日都无法解决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样的困难。 还是说,荣钦根本也是被唐风松劫走的? 唐喻斟双手紧握成拳,狠狠的捶上墙壁。 “苍鹭,将凌风阁内所有能用的暗卫全部召集起来,孤王今日就要闯一闯那摄政王府!” “王上还请三思,就算不顾及他的身份,也该想想您自己……摄政王自小研习机关术,摄政王府更是堪比铜墙铁壁。属下带领暗卫前往即可,请您在殿中等待消息。” 事到如今,唐喻斟忽然觉得自己无所畏惧。就算是他不去,唐风松见了暗卫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他不想再看着任何人因为他而无辜枉死。 “孤王不愿在做旁人眼中的缩头乌龟了,苍鹭,你知道的。母妃和乔儿都是因我而死,小齐也是为我挡下一劫,而今嫣儿和荣钦又出了事,我绝不能再坐视不理。” 苍鹭并未再阻拦,而是站在唐喻斟的身后,连同二十几个暗卫一起出宫前往摄政王府。 王府的大门并不是在闹市之上,而是在一条清净的小巷中,唐喻斟走在巷子中,便已经开始计划。 “青鹞,带人到偏门等候,待正门冲突一起,你便带人潜入王府,不论如何也要找到荣钦和王后的下落。” 青鹞领命后便带着人消失在巷子中,唐喻斟敲开了王府的大门,直言不讳。 “孤王要见自家叔父,尔等也敢阻拦?” “王爷有令,擅闯者格杀勿论。王上例外,但这些暗卫却不可不杀。” 顷刻间,混战便已经开始了,而王府内的荣钦自然也是得了消息,带着顾灼华从地下密牢中溜了出来,只是此刻顾灼华的状况实在是不好,行走都已经是勉强。 荣钦半扶半抱的将她带到偏门,计划着逃跑。 “嫣儿,再坚持一下,听我说。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你千万别睡,好不好?” “好,我一定不睡。” 此刻顾灼华的眼前早已经是一片模糊,根本无法分辨眼前究竟是什么,只是听到了荣钦的话,便强撑着去回答。 两人刚刚走进巷子,便被唐风松堵了个正着。 “好一对儿兄妹啊,果真是重情重义。不过今日我可不会便宜了你们,走吧,和我去看一场大戏。” “唐风松,你明知道嫣儿是柳家的人,你就真的不顾了么?” 唐风松唯一的那位夫人,就姓柳。只是而今,他早已不在乎这些。听着荣钦自以为是的威胁,便只觉得可笑。 “那又如何?她又不是我夫人。” 眼下巷子里都是唐风松的暗卫,高处也有弓箭手,根本就是无处可逃,为保顾灼华,荣钦只好放弃反抗,只握紧了腰间藏的贴身匕首,准备随时向唐风松发起致命一击。 怎知唐风松似乎早有察觉,在荣钦近身的刹那便出手格挡,这一掌的力道十足,荣钦已经是一连后退几步。 暗自运转内力时才发现,浑身酸软无力,根本就是被唐风松算计了。强咽下已到口中的血,将顾灼华护在怀中。 二人被押送到王府门前,唐风松则是走在两人身后,冷笑着看向唐喻斟。 “果然是我的好侄儿啊,叔父还以为,你不敢来。今日你来的正好,眼前这两人私闯摄政王府,不知该如何处置,还请王上定夺。” 顾灼华此刻已经是昏『迷』着,荣钦则是侧身护着顾灼华,脸『色』发白。唐喻斟暗卫们纷纷停手,唐喻斟则是独自上前,朗声说道。 “叔父,您想要什么,侄儿都给,放了他们。” “答得不对,重来。” 说话的同时,唐风松手中的匕首便是刺入了荣钦的腹间,殷红的血滴答而落。荣钦却将怀里的顾灼华抱得更紧些。见顾灼华似乎是动了眼皮,便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或许我们要死了,要是可以回去,你可要记得我,听到没有?” 荣钦并不怕死,早在小时候他就想过可以通过死亡回到原来的世界,但是顾灼华出现了。以阳光一般的方式出现了,像个小太阳,在他身边。 他便守着她,只要她在,无论是在哪,都好。 唐喻斟手中握紧的剑还是被松开来,掉落在地。 他此生便注定碌碌无为,只能看着身边之人惨死眼前么?他苦守着这王位,到底是为什么? 须臾之间,唐喻斟已然将身上的龙袍解下,狠狠扔在地上,发间的金冠也被取下,抛得老远。 “是侄儿错了!请叔父原谅!你不是想要这王位吗?我今日就给你!让你的人全部退下,放他们走!”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六十七章 就这样放弃么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场景是唐风松未曾想过的,那一刻,他也愣住了。他本以为唐喻斟还算是个心智坚定的人,而今看来,不过如此。心中的欣喜大过其他的情绪,大步上前踩上那龙袍,抬眼看向散发白衣一身狼狈的唐喻斟,朗声质问。 “从前比这更艰难的时候你都没有选择放弃王位,怎的如今为了这两个无关紧要的人放手了?还是说,斟儿还有其他的圈套等着我往里跳呢?” 唐喻斟只是笑着抬手示意所有暗卫放下武器,而后将随身的帝令扔到地上,狠狠踩了上去。 “都是因为这该死的王位!母妃,妹妹,父皇……死的人已经足够多了!而我呢,守着这王位整日里被人算计,算计别人,看着身边的人换来换去,我只觉得自己死的早些。今日是叔父提醒了斟儿,这王位就该是能者居之。” 帝令是君王身份的象征,是当初先帝亲手送给唐喻斟的,也是唐风松惦记了许久的东西,有了它,再加上皇宫中的玉玺金印,这王位就跑不掉了。 “说得好,侄儿尽管放心去吧。这重南国主的名号依旧是你的,只是日后,王宫可就是我的了。” 无归将帝令交给唐风松,而唐风松则是当即撤兵回府,荣钦庆幸自己逃过一劫,随即却觉得有些可惜。 与此同时,还有一点气愤。要知道他和唐喻斟的关系算不得有多近,细想之下觉得或许是因为顾灼华。难道不知不觉中,顾灼华已经成了他的软肋么? 将顾灼华托付给苍鹭,随即撑着一口气上前拉扯着唐喻斟的衣领低声责问。 “为什么放弃王位?就因为我和嫣儿被挟持就害怕了?愚蠢!我不相信你想不到办法解决这件事,我还等着,你能为嫣儿讨回一个公道!” “强权之下,哪有公道?” 从小,唐喻斟就见惯了这些,一开始,他是为了父母的期待而努力,后来是为了想要保护的人而坚守,再后来,他们都不在了。不知不觉他都已近而立之年,这才发现,他身边和心里,什么都没剩下。 这一句话好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说完,他也就直接瘫倒在地,而荣钦,也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 看着为了保护顾灼华而受伤的荣钦,唐喻斟苍凉一笑。 “你做的比我好,嫣儿能有你这样的哥哥,很幸福。” 苍鹭从未见过唐喻斟如此狼狈的模样,他从前只觉得自己是随时可能会死掉的人,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唐喻斟会离开皇宫。只是他的主人只有一个,纵使不再是国主,也没什么。 将自己身上的外衫脱下披在唐喻斟身上,又将他的长发束起,随后才淡淡开口。 “已经让人带柳姑娘回侯府了,公子您……也到侯府休息一下吧。” 侯府之内,一向嬉皮笑脸的荣端也没有多话,只是将荣钦和顾灼华分别安顿好,因为忽然之间多了个身份特殊的客人,动静有些大,就连荣茵也从跨院中跑了出来。 对于她来说,荣端甚至比荣钦还有亲近几分。扯着他的袖子晃了晃,毫无惧意的指着唐喻斟。 “端哥哥,那是谁?” “嘘……小声些。现在端哥哥也不知道他是谁了,事情比较复杂。不过你见到他的话,叫哥哥就可以了。说起来,你还有一个任务,照顾你哥哥。他受伤了,还在昏『迷』。” 荣端握住荣茵的小手指,直接将她抱起来运到荣钦房里。好在府上的医者已经处理好了伤口,没有让那些血迹吓到荣茵。 荣茵或许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伤重的荣钦,扑到床边红着眼眶有些不知做错的握住他的手,十分懂事的为他擦去脸上的细汗。 之前上『药』的时候荣钦就已经醒了,此刻只不过是在闭目养神,荣茵这一来,他倒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得继续装睡。倒是能骗过荣茵,只是瞒不住荣端罢了。 这一对儿兄妹倒真是有些相似之处,该说话的时候不去表达,原本不错的关系都变得有些僵。他荣端只是个下人,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而在顾灼华房间内,却是热闹得很,竹枝照顾这顾灼华,而唐喻斟站在屏风后来回踱步,苍鹭是要跟着唐喻斟的,此刻便只好站在墙角等待。 好一会儿后,竹枝才算是端着一盆水绕出了屏风,朝着唐喻斟行了一礼轻轻开口。 “姑娘的伤口都处理好了,没有大碍,一直昏睡是因为高烧的缘故。姑娘受不得寒,听说那地牢阴暗『潮』湿,也难怪会如此。侯爷那边不知道如何了,属下先行告退。” 隔着屏风见到唐喻斟来回踱步的时候,竹枝就看出他在担心,生硬的找了个借口,悄悄退了出去。 唐喻斟坐在床边,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顾灼华,心中实在是有些苦涩。 “栖梧宫刚刚扩建完成,你却看不到了。那两只仙鹤,也还没长大。不过也好,你就不必被我绑在身边,做什么王后了。王宫不是个好地方,日后我也不回去了,就在侯府中将就几日,待到找了住处再走,你可不许笑话我。” 一时间得不到回应,唐喻斟恍惚之间才知道她还在昏睡,根本听不到。自嘲的笑笑,却又清醒无比。 还好,没有因为这王权斗争,多死一个人。 低头为她盖被子的时候,却看到她的手里似乎是握着一个什么东西。 金属质感的小卷轴,轴心便是机关,可以随意转动,但却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打开的。之前她一直都被关在摄政王府,这东西大概就是从那里得来吧? 关于机关卷轴,唐喻斟也只是听说,早年间,垂云阁还是属于王室的暗部,都皇室是用来传递重要讯息的。 轻而易举将卷轴从她手中取出,尝试着转动多次,却还是没能打开它。单手撑头倚在床榻边,唐喻斟只得看向了顾灼华。 “你这丫头,摄政王府宝贝多的是,拿它做什么?你只是被垂云阁舍弃的无名小卒,竟也知道这机关卷轴?”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六十八章 云家忠贞 又到了月末,云暮将手上的事情全部搁下,回了侯府。原以为会先见到他的小丫头一脸开心的扑到他怀里,却未想到看到的却是唐喻斟坐在石椅上摆弄着机关卷轴。是他推断有误还是唐喻斟就是藏着机关卷轴的人? 他一时间无法推断,只是站在竹林阴影中,远远的看着唐喻斟。 机关卷轴上记载的该是垂云阁的禁术和机密,而今到了他手上,可该如何是好。 “云公子这是在看什么?侯府的风景云公子应该是一目了然的,怎的今日有此兴致?” “多日未归,心中感慨罢了,见笑。” 云暮虽未明说,荣端却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唐喻斟,以及那机关卷轴。 也不知荣端上前和唐喻斟说了些什么,唐喻斟还就当真扔下手里的机关卷轴出了侯府,云暮自知是荣端在制造机会,当即上前拿起了机关卷轴。 多重机关保护的卷轴,终于在云暮手中得见天日。 匆匆躲进顾灼华的房间,云暮这才看见顾灼华正睡在床榻上,脸『色』不大好,就连双手都紧紧的握着被角。 “又做噩梦了?” 云暮低声自语后,便直接坐到床边将她从背后拥进怀中,握住她的手,一起打开那泛黄的纸卷。 “小花儿不怕,师兄回来了。还发现了这个……师兄答应过小花儿的,什么都不瞒着你,今日这秘密,我们一起看。” 或许是因为云暮的柔声细语唤醒了顾灼华,又或者是昨晚的汤『药』效果很好,顾灼华就这样醒来了。还好没丢,否则她可真是白忙一场。 抬手握住了云暮的手凑到脸颊轻轻蹭了蹭,和他一起看向那秘密。 吾王亲启 军中有苍桦细作,尚未查明。原计划垂云弟子五百埋伏山峦之上布下机关,只待苍桦大军从峡谷中经过便可伏击。殊不知苍桦改走水路,伤吾等驻扎军士。大战提前开始,吾军士气不足,仰仗垂云弟子抵挡,苟且至今。 殊不知摄政王所带援军竟是辽越之人,联合苍桦与吾军大战,几乎将军士全歼。垂云弟子全力反抗将敌军击退,死伤惨重。青墨与几位师兄从尸体中侥幸逃生,却被以为是通敌,遭禁军围堵,垂云弟子无奈之下为自保伤了禁军,禁军首领与师父大战,死于机关之下。 “墨姨,竟也随军出征过,难怪对我们要求那般严格。想不到这卷轴中记载的不是垂云禁术与秘法,而是这件早已被遗忘的事。” 顾灼华年纪小,对于这些并不知情,更是提不上什么感受,只觉得垂云阁造反的罪名或许可以抹去了。 靠在云暮怀中轻咳几声,随即笑了起来。 “其实,墨姨也是个很好的人,小时候,我差点以为她是娘亲呢。师兄,以后垂云阁会越来越好的。我们去把这件事告诉唐喻斟,误会解开了就好。” 话音未落,顾灼华便又是一阵头晕胸闷,只得『揉』着眼睛靠回云暮怀中。云暮自是知道顾灼华每次受寒都要拖上半个月才能好,伸手覆上她的眼睛低声劝慰道。 “这些事交给我,你的任务是好好休息。听话,先睡一觉再说其他的,师兄这次回来多陪你几日,你不必担心醒来见不到我。来,躺好……” 对于云暮的温柔,顾灼华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从小时候的童谣,到现在的关心,回忆起来的时候,每一个身影,都是云暮。 就连他的声音似乎都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原本就有些虚弱的顾灼华就这样沉沉睡了过去。 转过身后,云暮脸上的笑意便已经收敛干净,半低着头握紧了手里的卷轴。他知道这误会已经持续了十几年,不会轻易解开,但为了垂云阁的安危,他总要迈出这一步。 当唐喻斟走进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一幕。他何其英明,又怎会猜不到眼前之人便是云家的人。 “侯府内倒真是人才辈出,竟还有人能解开这机关卷轴。你是云家少主?” “花厅一叙,她还需要休息。” 唐喻斟到底还是在意顾灼华的,即使对云暮充满敌意却还是和他一起出了房间,重新坐到花厅内。 只见云暮跪地将卷轴双手呈上,一字一句说明。 “垂云阁当年并未做任何背叛重南的事,定兴候的妹妹荣青墨,也曾教导过我,只是她不许我叫她师父。她应该算是可信之人,其余的真相,都在信上。云暮不求其他,只求王上为垂云阁正名,日后不再受到江湖以及朝廷排挤。” 事发之时唐喻斟也不过十岁上下,对这些事务尚不熟悉,只是知道当时先帝因为此事御驾亲征,又重伤归来,终归是惨败在敌军手下。 握紧了手中的信纸将其收入怀中,随即冷笑着看向云暮。 “杀害禁军,让辽越占了上风,还不是背叛重南吗?你们垂云阁行事总是如此偏激,即便是禁军训练有素也还是抵挡不住你们垂云的机关,当年一战六千英魂,你该如何向他们交代?” 云暮并不知道当时的惨烈之景,只是相信他的父辈绝不是会背叛重南的罪人,只是在唐喻斟的追问下,他纵使辩解也只是苍白无力。 悄悄握紧了袖中手掌,朗声回答。 “那些垂云前辈也只是为了自保,当时垂云阁被围剿,他们总不能束手就擒。谁又能料想到辽越之人如此狡猾,抓准了那几日攻入重南?” “就是因为这进攻时间太过巧合,我才怀疑这其中有鬼!垂云前一日反攻禁军,辽越之人隔日便来攻城,你说,若是毫无勾结,怎会如此?” 说着,唐喻斟便直接出手攻向云暮,云暮腰间虽有佩剑,但他哪里敢在这个时候和唐喻斟动剑,只得步步退让,任由唐喻斟将他的剑夺去,利刃架上颈间。 若是他的死能换来垂云阁的清白,顾灼华的平安,也是值得的。除了他,还有云峰可以继续掌管垂云阁,但这误会,不能再深了。 抱着以死谢罪的心思闭上双眼,等待着唐喻斟的审判。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六十九章 顾华灼灼 花厅与顾灼华房间的距离并不算远,加之密牢中荣钦偷偷传过内力给她后,她的五识似乎就变得更加清明,就连花厅中的吵架和剑鞘落地的声音,她都听到了。 “又是在做梦吗?怎么这一次变成师兄和人打架了……不对,师兄回来了,唐喻斟也在府上!” 顾灼华一连高烧几日,这一下床只觉得脚下软绵绵一片,虽说行走无碍,但却还是有些踉跄。见到花厅中的两人后,更是直接推开了唐喻斟持剑的手,将云暮护在身后。只是身份使然,她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只得暂时隐瞒。 “他是……你不能杀他!我也在垂云阁修习过机关术,阁主绝不是那样的人,若是真有造反之心,凭借垂云阁的机关术,你还能安安稳稳的坐上皇位么?” 话虽说是直接,但却也一语中的。 唐喻斟见顾灼华护着云暮,心中却是有些气愤。在他心中,顾灼华本该是他的,无论以什么身份都该如此,而不是选择护着旁人。 “嫣儿,这云暮来侯府做暗卫另有目的,你不要被他蒙蔽了!站到我身后来,他很危险。” 若是云暮危险,怕是真就没有安全的人了吧?顾灼华并未动摇,而唐喻斟则是再次提起剑,情急之下顾灼华只得伸手挡开那剑锋,高声阻止。 “他是我师兄!他根本就不是侯府的暗卫,只是来找我才会进侯府的,我从小和他一起在垂云阁长大,你要是觉得垂云阁的人该死,你就先杀我!” 想不到竟还藏着这件事,唐喻斟一时间也实在是难以决断,不愿收回长剑,持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荣钦则是感觉到了一阵心悸,手心也跟着一痛,这样的情形一定是顾灼华出事了。顾不上伤口便直接赶到花厅,见顾灼华手上伤口便更是亲自出手包扎。 力道轻柔,和在现代初遇时,完全不同。原本并不清楚情况,只是和顾灼华浅谈几句又看到两人对峙也能猜到七八分。随即出声劝解。 “王上,您也知道嫣儿是个重情义之人,断不会背信弃义。就算您心中依旧认为垂云阁所行之事偏颇,也不该把责任算在云暮头上,毕竟当时事发,他还不满十岁。而今您舍得放弃王位,何不放下仇怨?” 唐喻斟手中的剑当时便不稳了,的确,他已经选择放弃王位,这些事和他原本也就没什么关系了。既是决定了断,就该断个彻底。 将手里的剑收回剑鞘,随即朝着荣钦行了一礼算是道谢。 看着唐喻斟离开,顾灼华这才放下心,而荣钦和云暮则是一脸担心的看着顾灼华的手,而顾灼华倒是一脸并不在意的模样,单手拍了荣钦的肩膀笑起来。 “还是你来得及时,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身上的伤还没好呢,先回去休息,瞬间劝劝他。看他那气鼓鼓样子就知道心结未解,以后就要一起住在侯府了,我怕他们会打起来。” 顾灼华扯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直接裹到荣钦身上,虽说短了一截却还是格外合身。低头看了看这素『色』披风,荣钦便伸手『揉』了顾灼华的头,语气温柔。只是此刻他的目光里只有顾灼华,丝毫没有云暮。 “有我在就不会打起来,看你气『色』就知道好得差不多了,回房间去好好休息,别『乱』跑。” 见荣钦如此,云暮也是识相的退到一边,假装欣赏风景。顾灼华则是悄悄把受伤的手藏到身后,单手扶着荣钦腰间往回走,反倒被荣钦捉住手轻吻。 “不许『乱』『摸』。” 就知道荣钦说话总会是这样简洁明了,顾灼华也是早已习惯,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远远的应了一声便拉着云暮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顾灼华才算是卸去伪装,托着受伤的手坐到床边轻轻吹着气。云暮见状更是直接坐到她身边,低声安慰。 “还好只是划伤,若是像小时候那次一般,你怕是又要哭了。多谢师妹不顾安危为我挡开那一剑。当时他也是在气头上,若是你不出手,还不知道会如何呢。小花儿长大了,可以保护师兄了。” 说到这里,顾灼华却忽然想起什么,微微仰头靠近云暮怀里,随即说起在摄政王府惊险的那一遭,却不免有些地方夸大其词。云暮心里再清楚不过却并不戳破,只是耐心听她说完后才笑着捏了她鼻尖。 “小花儿打算让师兄如何谢看你精神不错,不如出去游玩?而今天朗气清,出去走走倒也不错。” 云暮从来都是最了解顾灼华的人,就连她这一点点小心思也未能藏住。顾灼华随即干笑两声,站起身半低着头低声回答。 “虽然我很赞同这个想法,但是荣钦才刚刚说过让我好好休息,到时候我们可得偷偷的回来别被发现,不然到时候他说不定会生气。” 想起荣钦生气时拉扯着唐喻斟衣领的模样,倒是有些后怕。云暮知道荣钦是喜欢顾灼华的,不知道缘由,但却对她很好,甚至在无形之中教会了她不少东西。让顾灼华从一个被他护着的小丫头,变成了一个会保护他的姑娘。 至于生气,云暮还从未见过荣钦对她生气,从小时候,到现在。 “回来的时候走偏门,不会被发现的。你不是一直说想吃好吃的?这次师兄就带你去,保险起见,还可以给荣钦带回来一些。至于给不给唐喻斟带,就看师妹的想法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从偏门溜出去,直奔一品居。一品居算是这王城之内最好的馆子,川鲁粤菜几乎都有,顾灼华又是自幼被限制惯了的,难得出来更是打算好好吃一顿,根本就是见了好听的菜名就点。 “脆皮芙蓉肉,龙井醉虾……还有什么新鲜的好吃的都上一盘。” “咳……七八样,我们吃不了的,把这个汤去掉好不好?” 顾灼华也是一时间忘了荣钦的嘱咐,把辛辣油腻吃了个遍,若不是有云暮劝着,怕是还要做出什么事来。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七十章 热闹的侯府 待到两人溜回府上,便正好撞见了要出门买酒的陆行之,这家伙一向不怎么管闲事,只是这次难得一本正经。 “柳姑娘不是伤还没好呢?怎么还跑出去玩了!你们的事我可以不管,但是我出去买酒屋里藏酒的事你们可不许告诉侯爷。还有那个住在客房里的,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侯爷跟他说话都那么客气,谁呀?” 云暮并不知道陆行之的身份,只听说是一直住在荣钦这里的朋友,自然是十分恭敬的行礼,十分自然的回答。 “是国主,因为一些变故才住到侯府内。” 顾灼华知道陆行之身份的事,只是也来不及拦住了,干笑两声拉着云暮赶紧回了房间。而陆行之则是想起了国仇家恨,虽说没有想要直接杀人,但毕竟这仇怨在心里是过不去的,折回房间里开了坛酒猛灌几口,正巧唐喻斟不熟悉侯府的布局,误闯进来。 见到眼前一身粗布衣的陆行之,还以为是侯府的下人,随口便问。 “你是何人?白日里躲在房间里饮酒,半点没有下人的样子。也就是你们侯爷不屑于在内务上花费心思,才容得下你们。” 想不到所谓的国主竟是如此斤斤计较,旁的不提,只看衣着样貌便把自己当做下人,实在是让人心中不快。 陆行之过的向来都是逍遥自在的日子,那里经得住唐喻斟如此说道,当即便站起身来冷笑两声,将手里的酒坛重重放下,厉声回答。 “下人?阁下倒真是有些自以为是了,鄙人姓陆,名行之,是侯爷的朋友,平日里调教调教侍卫,也算是个人物,怎的到了您嘴里竟成了下人?” 在宫中的时候实在是没有朋友的概念,不是下人就是臣子,这会儿倒真是不大习惯,原本就不会轻易向人低头的唐喻斟听了这话,便更是搓火。 “我从未见过阁下,认错也算是情有可原,阁下开口便是自以为是四字,是否有些不妥?” 刚刚离开王宫,唐喻斟自是不愿自报身份,只是陆行之咄咄『逼』人,倒让唐喻斟更觉屈辱,不知不觉便握紧了手里的佩剑。 顾灼华早就担心这俩人会打起来,借着送吃的打算过来看情况,却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知该如何解决,只好站在门口偷听。 陆行之只当是唐喻斟打算动手,正打算提刀时,便听到了一声轻咳,正是荣钦。 “都是大男人,因为这点小事吵起来,让一个姑娘家看笑话?” 拉着顾灼华走进房间,唐喻斟与陆行之两人一瞬间便没了话,顾灼华倒是只剩下了尴尬,将手里的食盒放到桌上取出六盘精致菜肴,还不忘开口劝解。 “都在一个侯府住着,可别吵架啊。这是我和师兄带回来的饭菜,都是一品居的好东西,浪费了实在可惜,来来来,都坐下尝尝。陆大哥,我这次可是特意给你带了酒,一品居自酿的好东西呢。” 顾灼华正说着,转过头便看见了荣钦似笑非笑的一张脸,这会儿才忽然想起来,竟然把偷跑出去的事主动交代了! 未等顾灼华解释,荣钦便直接把她拉出了房间,微微挑了眉伸手去试顾灼华的额头温度,低声质问。 “烧退了就跑?云暮也真是……连你都管不住。赶快回房去,别再吹了风。” 而今正是初秋,天气见谅,很容易一个不小心就病了,到时候可又要好几个人担心她。而他,似乎总不是那个离她最近的人。 或许之前的那段时间他追得太紧才让她溜走,现在他忽然变得有些束手束脚,总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过多的去干涉,掌握一个度的同时,去接近她的心。 顾灼华也是知道的,似乎从小时候起,荣钦就对自己格外的好,很多礼物,很多惊喜,都是很新奇的东西,让她爱不释手。 “是我自己一定要去的,师兄向来最疼我,不会拒绝的。换做你啊,可就不一定喽。” “知道就好。” 顾灼华蹦蹦跳跳的回了房间,荣钦则是回到房间里处理两个吵闹的家伙。唐喻斟出身高贵,吃饭饮酒都是动作优雅,而陆行之逍遥肆意,脚踩着凳子还不忘夸赞几句菜式。 这二人分明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还是分开的好。 “公子,您身份特殊,但侯府也确实禁不住忽然多出来的开销,不如您就带着苍鹭他们到无妄阁打理事务,那是新建起来的酒楼,正缺人手。行之你也在侯府清闲太久了,荣端事多,日后出入,你便做我的近侍,出入宫中,也好让你戒酒。” 发落了二人身份,荣钦随便吃了几口饭菜便又回到房间去检查侯府账目,不知不觉便入了夜。 在垂云阁时,云暮和顾灼华就经常躺在草地上看星星月亮,以至于到了侯府也还是惦记着。只是垂云阁位置高,就连月亮也都是又大有美,侯府处于王城御街旁,根本比不得。见顾灼华趴在窗口,云暮便直接抱着顾灼华一起上了房顶。 “屋顶的月『色』是不是好些?” “嗯!这样看起来就好多了,虽然还是比不上咱们垂云阁。师兄,你说历练之后,我们回阁里做什么?该学的也都学过,事务也有师父处理,咱们好像挺清闲的。” 待到日后,云暮便会回去接任阁主之位,而顾灼华日后想要如何过,全看她自己的意思,不过不管是怎么样的决定,他都一定会支持,哪怕是离开他垂云阁,或是他身边。 荣钦睡不着出来走动,便见两人坐在房顶彼此依偎,俨然成了一对儿。压不住心中的气愤便故意倚在墙边轻咳几声。 入夜后侯府安静得很,顾灼华自是听见了荣钦的咳嗽声,下了屋顶便直接扶住他,忍不住吐槽。 “是伤口又疼了?还说我不听话呢,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你伤的比我重多了,还不好好休息。走吧,我扶你回去,今天你是不是还没换『药』?” “荣端有事,郎中年迈,怕是要辛苦你。”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七十一章 三人之间 顾灼华虽说有时候有些『毛』躁,但做重要的事情从不含糊,发现荣钦伤口有些红肿后,顾灼华便一大早跑出去亲自去买『药』。 好歹也是在垂云阁学过七绝的人,医术多少还是懂一些的,只是大都时候她都比较懒,不愿动手。而今见荣钦受伤,却是有些心疼的。尽管这样的感觉莫名其妙,却还是让她无法动摇。 而昨夜顾灼华赖在荣钦房里睡,荣钦又要控制自己的又要小心伤口,还要照顾顾灼华的姿势,根本没睡好。 同样没睡好的,还有云暮。昨夜顾灼华丢下他去找荣钦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个整日里缠着他的小师妹很可能要离他而去了。 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后,云暮还是走进了荣钦的房间,除了放下一袋草『药』外,便是直接开口询问。 “我看得出灼华对你很是上心,也知道你心里有她,但她这样无名无分的住在侯府终归是不好。更何况现在王上又在府内,灼华一个姑娘家,怕是会被市井之人嘲笑。你应该知道,她会在意的。我只问一句,你是否爱她?无论你们之间发生任何矛盾都会不离不弃的爱着吗?” 这个问题也是荣钦一直在问自己的,他从来不是个很会说话的人,总会不经意间做出什么会让人误会的事,尽管他已经在尽力避免,但却还是很难改掉。他总不能做什么都要事后解释缘由的。 又或许是从前在商圈『摸』爬滚打形成的习惯,他从不会轻易许下承诺,即便是答应,也大多都是等价交换。 这一次,对于这个有些陌生的顾灼华,他真的,能做到吗? “日后的事情谁都不清楚,将会发生什么矛盾谁也不会知道,我只能说我会尽量保护她迁就她爱她。从小,我就觉得她很特别,只是我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像你一样从小就陪在她身边而已。” 莫名其妙的重新活一次,这样的事告诉谁,怕是也不信的吧?荣钦深知这个道理,要想在这里生活的好,就不能让别人觉得他是异类。 云暮总是小心翼翼的活着,生怕哪一步行差踏错会让自己成为整个垂云阁的话柄,更担心自己的能力并不足以继承垂云阁,让云峰或是其他人失望。 而对于顾灼华的感情,他也早已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什么,或许是日积月累而生出的亲情,或许是从孩童时代开始,最为纯净的友谊。可是听到荣钦这样说的时候,还是会有些失落,悄悄的把失落藏起来后,淡淡回答。 “她从小没什么朋友,多个人照顾她,很好。” 正在气氛有些怪异的时候,顾灼华正好拎着两包『药』回来找荣钦,见云暮站在那便知道他们肯定又在谈论什么严肃的事。伸出手抱住云暮的手臂开始撒娇。 “师兄,我忽然想起来忘了卖小笼包……你帮我去看一下厨房里早膳准备的怎么样,我都饿了。” 云暮轻轻『揉』了她的头缓步离开,而顾灼华则是坐到荣钦身边开始整理买回来的『药』,一边整理一边说给他听。 “你看这个里面是有仙鹤草的,止血效果很好,这次用不上日后也用得着。还有这个,消肿化瘀的『药』膏,我闻着味道像是垂云阁用过的就带回来了。” 难得受到特殊照顾,荣钦也是乐在其中,也不说话,就坐在那里听着顾灼华念叨。更是直接撩起衣角『露』出腹间的伤口,斜倚在床头。 “医者嘱咐不能弯腰,你帮忙看看是否还肿着?” 顾灼华哪里会拒绝,低头看了看便直接将买来的『药』膏抹上去,还不忘轻轻吹口气。荣钦一边享受着特别照顾,一边将顾灼华揽到怀里,云暮端着两碗馄饨走进来时便只看到如此场景,略带尴尬的笑起来,轻声提醒。 “这次可别把『药』膏用错了,你们吃馄饨,我要启程回垂云阁了。” 才回来两天就要走,顾灼华哪里舍得,放下『药』膏转过头看着人,一脸的不开心。 “说好每个月陪我三日,怎么越来越少了?难得轻松,为什么这么快就要走?有什么事就传信嘛,不用非得跑一趟的。我还……” 说着说着,顾灼华便红了眼眶,别过脸不再看云暮,眼角的泪却是悄悄被荣钦吻去,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好好道别,不是生离死别,总会再见的。” 相比之下荣钦似乎总是在潜移默化中教会她一些法则,世间的弱肉强食,优胜略汰,还有关于面对任何事情的时候,该如何处理。 她不该让他失望。 走上前抱住云暮,顾灼华便又强撑着笑了出来,垫着脚凑到云暮耳边低声说道。 “师兄快点回来,无论是什么时候我都等着你。不管去哪里,一路保重。要是回阁里,我就和你一起回去,鹤儿一定也想我了。” 云暮并未回答,只是点了头便匆匆离开。没有什么要紧事,他原本打算回垂云阁的,特意告假三日来陪她,只是……她身边有荣钦在,就够了。 目送云暮离开,荣钦见顾灼华守在门口,便跟了出去帮着顾灼华擦去眼泪,见她情绪稳定些,才低声询问。 “每次送他走都要哭一次,你这样,他也会难过的。” “我知道……可是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的,一起住在雪院里,下山前从来没有分开那么久的。他一走,我就觉得害怕。” 荣钦毫不犹豫的将她仅仅拥进怀中,低声问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也会害怕?你说过喜欢我,见到婚纱的时候还问我,什么时候成亲的,你都忘了?” 她从不敢忘记那一刻,素白『色』的婚纱出现眼前,荣钦款款而来,把她抱在怀里。只是那时候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和荣钦平日里的做派完全不同,而顾灼华更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值得他喜欢。 脸颊忽然就红了,顾灼华别过头低声回答。 “没忘,不过这个要问过我师父和师兄才能决定的,我可不能直接做主。” ——内容来自 。 第一千七百七十二章 无妄阁 对于顾灼华这小『迷』糊的『性』格,荣钦也是没辙,只得处处迁就。明知道云暮的想法却没法直接告诉顾灼华,而云峰那边,荣钦更是不清楚。稀里糊涂的过完了一天,顾灼华却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除了和荣茵说话便没有再做什么其他的。 隔日,荣钦便带着顾灼华到无妄阁内转转,一来是带着顾灼华散散心,二来是检查一下唐喻斟的工作。 无妄阁地处城郊,依山势而建,建筑本身又是精美异常,更是王城之外难得的建筑,开张不久便是招揽来了不少的宾客。 “侯爷,您今日怎的有空过来了?柳姑娘客更是稀客,楼上还有好位置,客人可是坐不上的,专门留着给二位消遣的好地方,这边清。” 无妄阁的掌柜也是荣家人,见了荣钦便是一脸的赔笑,客客气气的带着两人上了三楼雅间。随后跟进来的侍者更是直接端了水果和点心,到过茶后才退下。就连站在一旁的荣端都忍不住感叹。 “属下可真是难得的好运气,能沾了侯爷的光在这雅间内坐着。听说这楼内还请了舞姬乐师,今日属下可真是大饱眼福了。” 荣端正说着,便被隔壁的嘈杂声吸引,出去问过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急匆匆跑回来汇报情况。 “侯爷,献舞的舞姬忽然晕倒,再过一刻钟便要她出场了。偏还是独舞,其他人都不会,客人都是除了高价来看的,这会儿怕是不好解释。” 舞姬这一职业原本就不是好姑娘会做的,况且近年来看客的眼光越发刁钻,不少舞姬都为了身形而不好好吃东西,一时间晕倒也是有的。只是这刚刚开起来的无妄阁,实在是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荣钦微微皱眉正欲指责,顾灼华却是拍了荣钦的手忽然站起身来。 “不就是跳个舞嘛,当初为了一个身份练了好久的舞,这回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我去替她就好,换身衣服用不了多一会儿。保准儿让今天来的人都流连忘返!” 随着琴声以及众人的欢呼声,顾灼华蒙面出场,腕间的银链和水红珠串倒是十足的相配,腰间的银铃随着顾灼华的舞步轻响,抬手转身间的腰肢款摆更是看的众人纷纷直了眼。 加之顾灼华是会轻功的,借着身边的红绸翩然而起,更是恍若出尘仙子。而随之而来的,除了夸赞还有羞辱。 “你们瞧瞧这姑娘的腰肢,又软又细盈盈一握,这要是能搂在怀里好好的享用一番,可就值了。” “你只顾着看眼下,谁知道这腰肢是被多少人『摸』过的呢?远看的时候恍若天仙,离近了还不一定是什么模样。要是真的好看,为什么不把面纱摘了?你呀,还是太嫩!” “我猜也是,这出身风尘的姑娘啊,没几个是干净的,只不过是表面上看不出来,仗着身姿挣银子罢了。” 虽说丽得有些远,但这些话荣钦却还是听的清清楚楚,随即紧皱着眉吩咐身边的荣端。 “把那三个人赶出去,永远不许再入阁。” 而站在台侧的唐喻斟这会儿才发现,台上的人竟是顾灼华。难怪总觉得有些眼熟。早就听说她曾流落风尘,而今总算是有机会一睹舞姿,即便是旁人将舞乐女子视作下等,唐喻斟却并不这样想,反而为顾灼华舞姿所倾倒,暗中安排人从高处洒下花瓣衬托。 一曲尚未终了,门口处却忽然传来一声呼喊。 “抓捕逃犯!无关人等速速离开!” 在场的客人大多都是文人墨客过来一睹风雅,听了这话自然是吓得纷纷逃离,而荣钦则是有些不可思议的站起身看向楼下的那名衣着非凡的男子。 “唐风松?他来做什么?荣端,看好唐喻斟。” 不过半刻时间,吓跑的逃跑的客人占了绝大多数,无妄阁内只剩下了跑堂和侍者,还有岿然不动的唐风松。 “有死囚越狱逃离至此,仔细搜查,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唐风松身后的侍卫们纷纷上前搜查,荣钦并未挪位置,只是拿了账本和荣端坐在一处研究,而还没来得及躲避的唐喻斟却被抓了个正着。众侍者见了唐喻斟纷纷鞠躬行礼。倒是让唐风松忽然知道了什么事情。 “王上这是要去哪?见了自家叔父哪有躲避的道理。老臣还想着和王上叙叙旧呢。想不到今日碰见了。早就听说城郊有一处新开的无妄阁,风雅精致又有舞姬乐师,引得不少文人墨客达官贵人前来,原来这地方,是王上您的?” 避之不及,这话倒是不假。 唐喻斟苦笑着点了头,装出一副懦弱模样轻轻点了头。 “正是,闲来无事,便买下这一处风雅之地,打算挣些银子。” “是挣些银子还是联系各路朝臣之子,准备东山再起?我可听说太傅的家的五公子都跑到这来了,一连三日,从未缺席。我倒是想知道,这无妄阁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王上您是否真的放弃了王位!” 又是王位,唐喻斟听到这个词就恨不得将自己的经历全部抹去,只做个普通人。长叹口气,唐喻斟随即抬眼看向唐风松,低声问道。 “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愿意放过我?” “简单,只要你做一件让我放心的事,我就相信你。” 所谓的放心,就是能让他放心唐喻斟再也不会夺位的事情,唐喻斟心里清楚,只要一日不做了断,唐风松便不会安心。 唐喻斟狠下心,随手夺过一个侍卫手中的长剑,将自己的小指砍下。鲜血流了一地,唐喻斟却是笑了起来。 “如此,叔父可放心了?” 唐风松倒是没想到唐喻斟能有如此决心,而此刻,荣钦也是从楼上走了下来。朝着唐风松行了一礼,随即将唐喻斟推给荣端。 “在此处断指,可真是不吉利,赶紧带走。摄政王到来,有失远迎,实不相瞒这无妄阁是荣家的产业,只是看王上可怜才交给他管理,实际上都是我在『操』心。” “小侯爷弱冠之年便可管理家业,前途无量。”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七十三章 刑部尚书 凭借着在朝中这一段时间对唐风松此人的了解,荣钦就知道他绝不会这样轻易的夸人,果不其然,唐风松假不经意的和身后的一个身着官服的人交换了个眼神,随即颇为无奈的打量着无妄阁各处,似是真的在找什么人。 “少年有为自是好的,只是侯爷这无妄阁地方不小,又是地处城郊颇受欢迎,难免会有些不该来的人混进来,侯爷想来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做。” 看他的架势,怕是真的有囚犯跑出来,否则他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见唐风松身后的人衣着也都是刑部的服饰,荣钦这才行了一礼,不失恭敬的回答道。 “确实,既然我这无妄阁鱼龙混杂,不如就让臣将功补过,带着手下暗卫帮助王爷搜查,也好帮着刑部的兄弟们带个路。” 说完,荣钦就亲自指派了几个机灵的暗卫带路,而他和唐行之则是直奔二楼山洞中搜寻。唐行之并不了解唐风松为人,见脱离了众人视线便低声询问。 “那人是个王爷就如此嚣张,难怪把国主都给拉下来。侯爷你有本事有底气,怕他做什么?” “摄政王在先帝在位时就是个狠辣之人,立过战功,后来得先帝体恤才封了摄政王,娶妻生子,成为朝堂上争相依附的对象。唐喻斟自小被养在宫中,终究是见识少了些,又早就被唐风松抓住软肋,斗不过他的。” 唐行之这才知道重南的境遇并不比当时他父亲在位的时候好多少,甚至会更糟糕。若是他能乘虚而入,倒是个好法子。 两人都不是一般人,抓一个逃犯倒是不在话下,不过两刻钟时间,荣钦和唐行之便已经押着一个凶神恶煞的人来到唐风松面前。 “耳后有刺字,身上有多处鞭痕,王爷看看要找的死囚是不是他?人抓到了,他身上还有一份账簿,是刑部尚书家公子的花销。看着纸张印造应该是错不了的,只是这上面……可是有通敌的罪证啊。” 荣钦知道唐风松是个谨慎的人,决不允许有人瞒着他私底下搞什么小动作,更何况是和辽越有来往。 唐风松接过荣钦递过来的两页纸,随即皱紧了眉头看向那死囚。他绝对想不到荣钦可以一眼认出那死囚的身份,并且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造伪证,陷害刑部尚书,让唐风松利用自己的谨慎自折羽翼。 “难怪你要逃出去,是想把这东西交给刑部尚书,让他饶你一命?可惜啊,为时已晚。来人!将此人带下去,今日午时斩首示众。” 刑部的人将那死囚带走,唐风松则是回过身一脸欣赏的看向荣钦。 “够冷静,能狠心,小侯爷果然是个为将之才。经商实在是可惜了,不如填补上这个刑部尚书的位置,为朝堂效力?” 陆行之站在一旁还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忽然之间这个来势汹汹的王爷竟然主动将如此重要的位置交给荣钦? 早有计划的事,便无惊喜,荣钦也只是行礼道谢。 “多谢王爷提携,愿为朝廷效劳。” “甚好,本王回去就命人收拾刑部,明日上任,如何整肃刑部内部人员,就交给你了。” 唐风松缓缓走出无妄阁,同样震惊的还有顾灼华,换了衣服溜出来便见荣钦一脸春风得意,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一把将他抱住。 “不愧是小侯爷啊,这么短的时间竟然给自己捞了个官当。我还以为你是不敢得罪那家伙,故意讨好。” “用不着讨好,但得罪了他日子怕会不好过。反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没有必要到处树敌。再说我一个人倒是没什么,这不是还有你和茵儿在,我可不能拉着你们一块受苦。” 说着,荣钦便伸手挠了顾灼华的下巴,顾灼华微微抬了脸咬了荣钦的手指随后学了声猫叫,倒是把荣钦逗乐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过不问世间事事,就这样和她在一起。 “小懒猫竟敢咬人,今晚的鱼汤免了吧。” “喵!你这样喜怒无常的主人可真不好伺候!走那么快做什么等等我!” 看着两人追赶玩闹,陆行之的步子也跟着轻快起来,三人一道回了侯府后,便开始准备着次日的上任。 顾灼华自是不能到刑部玩,唐行之却是以近侍身份跟着荣钦一路到了刑部。 “见过尚书大人,属下刑部侍郎,郭肃。” 刑部中的人并不算多,来迎接荣钦的更是只有一人,荣钦并未回答只是点了头将侍中侍郎以及狱长叫到地牢中,随手指了其中一个犯人。 “那人姓甚名谁,犯了什么事?” 在场几人都是面面相觑,随后一脸赔笑的摇了摇头,看向荣钦低声解释。只有方才迎接荣钦的那人上前看了看那犯人,随即朗声回答。 “此人名叫马大骨,因和钱财遗失邻里起了冲突,致人身亡,此人已有悔过之意,且被判定为失手杀人,明年便可出狱。” 从前在明夜的时候,荣钦就经常会搞这样的抽查。职责所在,每一件事都该记得,若是提审一个犯人便要翻看寻找卷宗,怕是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日。 而这个郭肃衣着整齐,腰间配饰不过三,前去迎接他,又能知道犯人的来历身份,终归是比平日里闲散度日的人强了太多。 荣钦看向郭肃,打量一番后说道。 “说话行事干净利落,这才是我刑部需要的人,至于你们二人,勉强留到月底,拿了俸禄便可离开刑部。” “大人,属下平日里一向兢兢业业,只是这人是新关押进来的,属下还未来得及记下。” 见那人一脸的犹豫便知道是在找理由搪塞,待到郭肃报出那人入狱时间,便是听得两人无言以对。 延续这个抽查方法,荣钦在半日内便将一批手下剔除,郭肃始终跟随左右,替荣钦解答了不少问题,直到两人在偏厅休息时,荣钦才开口赞赏两句。 “刑部用人,宁缺毋滥,我能看过眼的也就只有你郭肃。职位空缺不宜太久,此事交给你。”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七十四章 江湖势力 要知道从前那位尚书大人专断独行,几乎是轮不到郭肃做主的,而今荣钦忽然重用他,倒是让郭肃有些受宠若惊。单膝跪地谢过之后,这才起身回话。 “属下在刑部当差刚满一年,倒是知道几个办事得力的人,待属下先行考察一番,再将人带来让您过目。” 果然是个办事周全的人,要是在明夜的时候也能有这样一个人,他怕是能更早些完成愿望。 多亏了他曾经多活过三十年,否则可就真的会葬身于这混『乱』的时局中了。 既然接受了这刑部,就该好好的了解一番,也好为日后在朝堂上的来往做个铺垫。 “前任尚书可曾与哪位大人交好?这刑部之人,可是他的亲信?我从前倒是没来过刑部,对此不甚了解。” 郭肃原本就是个谦逊之人,听了这话便直接坐下身开始梳理近年来刑部的事情。 “梁大人向来都是左右逢源,为人和蔼,只是有些不作为。只听说狱卒中有几个是远房亲戚,平日里趾高气昂,偶尔根本不到刑部来,好在在地牢值守的人都是十人一班,少一个也不要紧。说起来摄政王倒是偶尔会造访刑部,有时兴师动众的押送犯人,却看不出有行伍底子。” 摄政王手下众人押送犯人却并无行伍底子,这件事可就奇怪了。 唐风松暗中养暗卫的事谁都知道,但暗卫是为了保护自身和府邸,不会兴师动众来押送犯人,若不是行军出身,那便只有一个解释。 他一定有其他势力,且不是在朝堂之上,也不是在军中。 不愧是战功赫赫的摄政王,这盘棋倒是可是真好,各方势力都有他的影子,难怪就连唐喻斟也只能屈居人下。眼下要做的,就是打探消息以防生变。 当晚,荣钦便直接到了摘星楼,方梧月更是亲自出来迎接,一身紫衣看起来倒是优雅之际。 “侯爷可有些时日不过来了,难不成是有了新欢,就把月儿忘了?亏得玥儿还在房间里藏了酒等着侯爷来尝。” “楼主酿的酒,王城之内无出其右,倒是荣某的福气。这段时日朝廷不太平,楼主想必也是知道的,荣某身处朝局,也是难以抽身。不知近日江湖市井之中可还安宁?” 方梧月引着荣钦到了二楼之上自己的房间,随即便拿了酒壶上桌,随即缓缓开口。 “侯爷先品酒,月儿去端两盘下酒菜。” 见方梧月离开,容庭便是直接溜了进来,低声汇报方梧月行踪后,正打算再说些什么,荣钦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回侯府,这里的事我亲自处理。” 容庭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而方梧月也端着两盘小菜回了房间。故作亲近的坐到荣钦身边,为他斟酒。 “侯爷不动酒壶是在等我帮忙?实在是月儿怠慢了,只因不知道侯爷究竟何时会来,才没有提早准备。不如侯爷与我约定个时日,到时便来喝酒听曲?” 荣钦自是知道这方梧月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只是还需要她在江湖上的势力,若是此刻果断拒绝无异于树敌。为了日后,也就只能忍下了。 稍稍凑近了些,假不经意的去接酒杯却碰到方梧月的手,随即迅速收回,别过目光。 “失礼了……不是荣某不愿意前来,实在是刚刚接任刑部尚书,事情多得很,抽不开身。” 方梧月也不是没见过男人,只是欣赏她的容貌的人太多,而她却只觉得那些人肤浅至极,要么就是油腻无礼,一个也瞧不上。 只有荣钦不同,虽说是弱冠之年,行事却沉稳老练,皇亲贵胄却也不见什么架子,偏偏又生的俊美异常,哪位姑娘见了会不动心? “无妨,只要侯爷心里有月儿,便是好的。” 两人坐在一起推杯换盏,恍然之间便是过了小半个时辰。荣钦的酒量倒是不小,只是方梧月身上的脂粉香气让他有些受不住,侯府里只有顾灼华和荣茵两个姑娘家,也都从不会用这些,这冷不丁闻到可真是让人难受。 因此,荣钦决定切入正题。 “月儿,不瞒你说,荣某也打算在这江湖之上占下一席之地,不为其他,只求日后离了朝廷能有个退路。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千夜殿。” 入夜后明月随即显『露』,方梧月误以为,这是荣钦对她的告白。心中自然是欣喜至极,暗中握住了荣钦的手低声说道。 “月儿倒是存了些私房钱,也买下几处地皮以备不时之需。听到千夜殿这个名字,我倒是想到一个好地方,不如趁夜就走。” 荣钦早就知道方梧月也是会武的,但却未想到她的轻功还算不错,几个起落之间,两人便已经到了王城之外一处山谷。 虽说已经入夜,此处却还是依稀可见树木,枝叶轻摇,光影之间更显清幽避世。 这里还是方梧月不经意间发现的地方,就是因为夜『色』极美才花了银子将此处买下。站在荣钦身边,方梧月伸手指向月亮所在的位置。 “那里一定要圈出一个庭院,挖一片池塘,种莲养鱼,这边修建阁楼房屋,但恐怕不能太高,否则会引人注目。至于银两,月儿替侯爷出,算是你我二人的见证。” 情债难还,荣钦还是知道的,因此,他果断出言拒绝。 “若是要楼主出钱,岂不是显得荣某无能?无论如何也要出一半才好。今日时间晚了些,楼主早些回去休息,免得明日困倦。” 送走了方梧月,荣钦这才回到侯府,避着顾灼华叫来了辰纱。 辰纱平日里做的都是下人的活计,难得见到荣钦,只是要吐槽一番。 “侯爷当真狠心,辰纱这一双手原本是抚琴吹笛的,而今都糙的不成样子了。” “监工一职可好?这件事你们楼主也知道,就在城外不远处那片山谷,本候打算建立江湖势力,就称其为千夜殿。阁楼房屋之类要想修建的好,总要有人盯着,你终归比荣端容庭他们细致些,跟摘星楼的人也好对接。明日去荣端那里拿了银子,便过去吧。”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七十五章 怪异的建筑 辰纱倒是并不多事,得了命令便直接退出了房间,而荣钦则是并未休息,添了盏灯坐在桌案前,动手画着他心中的千夜殿。 早在修建无妄阁的时候荣钦就想着将它建成欧式风格,只是无妄阁地处城郊,较为显眼,若是真的修建成欧式,怕是会招惹不少麻烦。 『毛』笔笔触柔软,在荣钦的手中却更好的体现出了欧式建筑的精妙之处。 西方建筑看重的是视觉方面大浪淘沙般的冲击力,而古代建筑讲究的是静水流深古朴典雅,在榫卯结构的帮助之下更是将精巧二字体现的异常完美。 次日辰纱见到这图纸的时候,更是十分惊讶的看了荣钦好一会儿。 “想不到这设计稿竟出自您的手笔。华丽大气的不像是重南建筑,虽说有些怪异,但却堪称精妙,尤其是这带着棱角的立柱和如此大的窗,属下更是闻所未闻。” “照着做便是,既是自己的地方,就该合着自己的心意才是。还有,此事不要告知柳姑娘。” 说完,荣钦便离开了。只有他知道,这是按着顾灼华亲手堆出来的城堡模样画的。虽说几个地方做了改变,却还是最大限度的保留了顾灼华式浪漫。 想到这里,荣钦心中便是一片柔软。她记不记得都没关系,连同她忘掉的部分,他来记住就好。 回到侯府,荣钦便听到了来自于顾灼华的天籁之音,以及坐在她身边直言不讳的荣茵。 “哈哈哈,姐姐你是不是没学过音律?这曲调实在是差的太多了,我之前听到的不是这样的。” 荣茵抱着小兔子笑得前仰后合,而顾灼华虽然十分卖力的吹奏却还是无法避免那些转调时生硬的过度。吹奏原本就费气力,顾灼华此刻也已经是有些累了,嘟着嘴把短箫别在腰间,和荣茵强词夺理。 “那……万一是你听的那个人吹错了呢?我虽然对音律不是太拿手,但也不至于让你笑成这样吧?看你把小兔子吓得都不动了,坐好坐好,等我休息一会儿再试一次。” 人间烟火气,大概就是这样不带着任何恶意的吵闹吧。荣钦之前的三十年,缺的就是这些,因此这一次,他不想再错过。 走上前伸手『揉』了荣茵的发顶,淡淡开口。 “不许这样说你灼华姐姐,下次再让我听见,就……” “就把我扔出府去?我才不怕呢,每次你扔我出去,最后都让荣端哥哥把我带回来,因为我和你是一个爹生的妹妹,你舍不得我。” 还没说出的话就被自家妹妹堵回去,倒是让荣钦也有些猝不及防。微微挑眉将人抱起作势就要扔出去,却只听得顾灼华在一旁笑起来。 “茵儿你别怕,这个招数也是他玩剩下的,只是吓唬人,才不舍得把你扔出去呢。” 这一番笑闹,原本在跟前的小兔子倒是都被吓跑了,而尴尬的荣钦将荣茵放下来,直接交给荣端带走。 随后便一脸笑意的步步『逼』近顾灼华,待到顾灼华转过身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要被荣钦拆吃入腹。一脸假笑的看着他,低声询问。 “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有事?” “当着茵儿拆我的台,真是嚣张……罚你,跟我学音律。” 荣钦修长的手指勾着顾灼华的下巴,轻轻闹了两下,顾灼华正打算张嘴去咬,却被荣钦及时躲过,随后直接将她横抱起来带回房间。 秋日里的天气带着凉意,倒是并不觉得冷,被人环抱着,倒是会更暖和些。 顾灼华看着眼前荣钦亲手写下的旋律,拿出短箫正准备吹奏,却被荣钦握住了手。 “旁人学这些是为了生计,你学来只是消遣,不必太为难自己。姿势要端正些,不然很费气力。把头抬起来,手指按住音控,不用去管其他的,只管把每一个音吹得圆滑。” 原来荣钦还懂音律,意外之余,顾灼华竟也发现荣钦教她的这首曲子不像是重南的风格,而是欢快轻松的一首曲子,更像是童谣之类。 荣钦自然是舍不得顾灼华累着,不过只吹了两遍,便将短箫收起。顾灼华靠在荣钦怀里,低低开口。 “咱们去无妄阁看看吧,听茵儿说,那首我学不会的曲子就是她从无妄阁听来的。” 难道是他在外面忙碌的太久,竟然把侯府的事都给忘了?他从未记得,带着茵儿去过那里。她才十岁,这个时候到那里去实在是早了些。 “她什么时候去的无妄阁?” “听说是荣端带去的……” 也不知荣端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分轻重的,荣钦叹了口气,随后拉起顾灼华的手就往外走。 “看来他是想受罚了。走吧,我们去听曲。” 两人不过才到了无妄阁门口,便看见了门前临时摆放的桌椅,阁前正是一条溪流,被荣钦挖出来一个弧度,倒成了文人墨客举办曲水流觞的好地方。 顾灼华那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只觉得一群人聚在那里摇头晃脑有些可笑。 “想不到咱们王上还是有些本事的,都把生意做成这样了。只是,日日客满,怕是有不少人要被赶走了。” “他是次要的,主要是无妄阁原本就是个好地方。我们能进得去不就好了?走偏门。” 荣钦拉着顾灼华从偏门走进无妄阁,直上三楼,正好见到唐喻斟正动手写着什么。见顾灼华凑上前去看,荣钦便也阴阳怪气的问了一句。 “公子这是在写什么?不知和门口络绎不绝的客人是否有关联。一场曲水流觞倒是不要紧,只是他们不知道收拾干净水里的东西,长此以往,怕是会污染水质。” “苍鹭已经去处理了,昨日就出了这样的事,或许是因为这里的酒和歌舞都是上等,过来的客人大多都会带着好友再来,我在写一些谜语,算作消遣,若是答得上来,便可享个折扣。” 原来还能这样玩,难怪客人越来越多,见唐喻斟在红纸上写的字好看,顾灼华便也跃跃欲试的拿起笔来。 “我也来写一个,挂上就不准摘了。”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七十六章 不是舞姬 顾灼华的字和荣钦的字有异曲同工之妙,当时在侯府,荣钦也是故意这样教她的,一副字写出来,倒是更显气度。 “看我写的字是不是很好看?记得之前还是你教的我,后来不管再怎么写,也都是这样了,回去之后我还悄悄给你写信来着,都不知道有没有送到你这里。不如你也写一个?这样我们的字就能挨在一起了。” 荣钦原本是从不在外动笔的,无奈顾灼华兴致很好的样子,他也不好拒绝,索『性』接过了笔在另一张之上写下一句,和顾灼华的凑成一对儿。 无妄阁内每日的演出都是有安排的,再过一刻钟便是歌姬开场,顾灼华惦记着那首学不会的曲子,拉着荣钦就往楼下跑。 或许是衣物穿的穿的飘逸些,又或许是发型发饰未变。竟有人认出了顾灼华是那日跳舞的人,一时间更是高喊着要求她再舞一曲。 “就是那位舞姬!身形玲珑娇俏,看得人意『乱』神『迷』啊,我那天回去之后还做了个梦呢。请姑娘告知名讳,再舞一曲!” “那日她戴着面纱,起舞之时我也还是看见了她的容貌,那一双桃花眼就足够勾魂了,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姑娘!我都不敢想她对我笑的模样!既是舞姬,就该为客人献舞!我出五两银子,只为一观!” 躁动的围观群众几乎堵住了顾灼华的去路,场面一发不可收拾,更有甚者直接上前拉扯顾灼华的手臂。 荣钦见状更是气愤,直接抱着顾灼华飞身跃上三楼,运起内力朗声喝止。 “无妄阁有无妄阁的规矩,她不是舞姬,自是不必献舞。至于出了高价的客官,实在抱歉,她也不缺银子度日。” 说完,荣钦便直接拉着顾灼华走进房间。正巧撞上回来回报的辰纱。她可是谨记着荣钦的教诲,见顾灼华在,便并未直接说事。 “侯爷,辰纱有要事禀报。” 这样的时候,荣钦自是没心情听的,挥手制止了辰纱,随后看了看楼下躁动的群众,随即淡淡开口。 “我记得,你会跳舞?” “是,属下在摘星楼做过舞姬。” “那便换身衣服去献舞,楼下的客人都着急了。” 着急也不关她的事吧?她昨夜都没睡好,这会儿好不容易能歇着,却还要献舞。只是谁让她的楼主看上了这位侯爷呢。 应声后,辰纱便直接到后台换了衣服梳妆一番,而二楼的舞台处却是垂下了一层薄纱故弄玄虚,辰纱从薄纱后面翩翩而落,营造出的朦胧美感更是诱人。 随后,薄纱被抽走,辰纱甩开长长的水袖翩翩起舞,更是赢得了满堂彩,客人们几乎都忘了辰纱并不是他们想看的那位舞姬。 顾灼华在二楼后台看着辰纱出『色』的表现,心里更是有些不爽。虽说她知道荣钦不让她献舞是为了保护她,只是这一下她的风头就被抢了去。 就连身边的荣钦也一直盯着台上的辰纱。 看着那高开叉的纱裙,顾灼华就觉得心里别扭,绕到荣钦身前挡住他的目光低声质问。 “怎么?见她舞姿比我动人,轻功也在我之上,腿也好看,动心了?” 难得见到顾灼华吃醋的模样,倒是想逗逗她。荣钦故作为难的轻叹口气,看向眼前气鼓鼓的顾灼华。 “这倒也是实话,辰纱容貌武艺皆属上乘,嫣儿你是还差了一些,还需努力。” “我就不努力!沈卿说的话果然还是有些道理的,你们这些男人看的都是肤浅的东西,你喜欢她就在这看着吧,我会侯府去找茵儿玩了。” 顾灼华才转过身便被荣钦一把拉了回来,一个吻代替了言语堵住她的唇。 原本嘈杂的环境忽然安静下来,顾灼华本能般的伸出双臂,抱紧了荣钦。 也不知这一吻持续了多久,只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辰纱已经下了场。荣钦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将她安顿到之前两人过夜的房间去,而后低声叮嘱。 “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点心和茶水会有人送来。我去找唐喻斟问问阁里情况如何,处理好了就回来找你。” “去吧去吧,只要不是辰纱来找我就好。” 安顿好了顾灼华,荣钦便直接下了楼去见唐喻斟。而今的唐喻斟不再是那个一身龙袍的威严肃穆的国主,而是一个精干儒雅的公子了。虽说穿着素淡,却还是藏不住他的气质。 见荣钦站在那里等候似乎有话要说,唐喻斟也是将手里的事务推给苍鹭,上前请荣钦坐下休息。 “检查进账?无妄阁近日来的收入十分可观,当初建造此处的成本也已经回来了大半,再有两个月周转,阁内的舞姬乐师还有侍者的工钱,也都能直接从进账挪用了。其实还有一事,尚未和你道歉。” 荣钦明明还未回答,唐喻斟却是开口就要道歉。而内容,正是和荣钦所想如出一辙。 “当初我让嫣儿入宫,确实是想利用她,做为心腹,为扳倒摄政王出一份力。只可惜这个计划从一开始便是我一人的痴心妄想,连累你和嫣儿受伤却还是丢了王位。嫣儿这王后的身份,也不必存在了。你放心,我自始至终,都未碰过她的身子。” 唐喻斟虽说颇有城府,但却还是个君子,什么事不能做他是知道的。而今听到这一句,荣钦便也放了心。 若是他真的担心唐喻斟这个人,当初便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顾灼华入宫了。 “我知道公子的为人如何,否则也不会送嫣儿入宫。这王后之位,怕是只有唐风松能动,明日我便去找唐风松探探口风。” 闻言,唐喻斟也是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还裹着纱布的手掌,苦笑着低声回答。 “废后一事,本该是我来处理的,但而今我已经不是国主,也就只能劳烦侯爷走动一番。唐风松这样的年纪,怕也不会为难后宫众人。此外我还有些担心卿儿,她已有身孕,不知现在可好,若是侯爷入宫,还请代为探望。”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七十七章 王后已死 荣钦向来是个独善其身的人,原本并不打算帮唐喻斟做什么,并为此给自己招惹上麻烦,但这件事毕竟和顾灼华有关,他也只有答应的份。 只是沈卿,他可管不着。略带为难的看向唐喻斟随即低声回答。 “从前有你在宫里,我出入后宫看看嫣儿还能方便些。而今换了唐风松,怕是会在宫里藏些秘密,必定是严防死守,不会随意让人进出。我去说关于嫣儿的事倒是不稀奇,只是去见沈卿,凭着唐风松的心思,必定是知道我在帮你,到时,我也没好日子过。” 唐喻斟自然也是知道的,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随口应了一声便找借口离开了。 次日荣钦便直接入宫面见唐风松,将唐喻斟交代的事拐了个弯告知。 “王爷,前刑部尚书梁共已经在刑部密牢内,并未用刑就以认罪,只等着处决。还有一事……臣妹柳嫣儿的王后身份,是否可以废除?她年纪不大,日后总不能一直不嫁人,这身份压着,怕是有些麻烦。” 当初的王后这一身份还是唐喻斟一手策划的,唐风松根本没来得及『插』手,好在现在唐喻斟已经离开王宫,这身份倒也不重要。 不过这件事若是唐风松出面解决,倒是显得有些越矩,介于不想让唐喻斟再出面,唐风松便直接将此事交给了荣钦。 “你妹妹的事便交给你『操』心吧,世人并未见过这位王后,找个由头宣布死讯,留个衣冠冢便可。本王相信,侯爷能处理好这件事。” “多谢王爷信任,臣告退。” 当日午时,城西断头台。 荣钦一身玄『色』官服倒是更显威严,断头台上是前任刑部尚书,为了防止他会做出什么事,早就已经被灌了毒『药』,此刻已经是奄奄一息,无法开口。 行刑流程之后,荣钦却并未离开,而是将事先准备好的台词说了出来。 “刑部尚书作恶多端,罔顾人命,就连当今王上也并未找到实证。幸而王后柳氏机敏,凭借一己之身入梁府收集证据,虽是功成,却因伤重不治丢了『性』命,而今遗体已经暗中运往王陵。王后已死,王上悲痛不已,立誓终身不再立后,王城之内,素食三日,寻欢作乐之所白日关闭。” 编得一段好故事,便是有不少人被感动,即使是市井之人也都清楚朝堂之上勾心斗角,除此之外,这位上位不久便为大局而牺牲的王后,也被他们默默记住。 即使是个故事,也该做的完整些才好。不仅是宫外,就连宫里也都知道了这一说辞,只是,没人注意罢了。皇宫之内依旧是处处可见穿红戴绿。 若说消息最不容易传到哪里,那便一定是后宫之中。大概也是因为唐风松做事隐秘的关系,唐喻斟放弃王位以及柳嫣儿死去一事,香屏也是刚刚才知道。 才一进门便直接跪倒在地,颤声禀报道。 “娘娘,听御前伺候的人说,王上被摄政王『逼』迫放弃王位,而今下落不明。王后也不知去向,生死未卜。” 沈卿手里的玉钗当即落地,怎么会呢?怎么会放弃王位?她还准备着打扮好了去见他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沈卿眼中当即便蓄满了泪水,不可思议的上前扶住香屏肩膀,急急追问。 “怎么回事?昨日不是还说,王上临时出宫,隔日便回?还有柳嫣儿,她不是在宫里好好的么?王上才刚刚为她扩建了栖梧宫,怎么就失踪了!” 她爱的人是唐喻斟,她沈卿自始至终,为的只是做他一个人的女人。造化为何如此弄人,她才刚刚怀上他的孩子,怎么他就放弃了王位,离开了王宫呢。 或许是情绪波动过大,沈卿当即瘫倒在地泣不成声。香屏跪在一边搀扶却是怎么也扶不起她。 “香屏你还在这做什么!去求摄政王,我们一起去……求他绕过王上一命!” “不必,纵使你们如何求,我也不会饶了他,更不会让他回来。他都走了,你们也不必留在宫中,来人,将后宫中的女子全部赶出宫去,侍女也一个不留。” 唐风松有自己的人脉,自是不会留着这些人,香屏得了自由身便已经是心满意足,带着攒下的银两便出了宫,可怜沈卿只得一个人离开,却不知叩响了沈府的门后,来见她的便是沈府嫡女。 “沈卿?你还敢回来!当初想进宫,不惜和父亲吵架,而今倒是一脸的可怜,沈家现在不欠你的,你是个有主意的,便离了沈府自己讨生活去吧。” 沈卿自是知道这位姐姐早就看不惯她,加之又是王宫弃妃,怕是谁见了都觉得晦气。 一时之间无处可去,便只得在街边漫无目的处处游走,恍然之间已经是身处城郊,这会儿正值午后,太阳正足,倒也没人在外面,只是一座高阁之内热闹得紧。 沈卿正驻足留意,便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随即直接跟了上去,轻轻唤了一声。 “公子?” 唐喻斟回头,便只看到沈卿肿着一双眼轻抚腹部站在门前。时过境迁,唐喻斟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缓步回到他平日里住的房间,沈卿却是一路跟随,上前抱住了唐喻斟,低声哭诉。 “王上……唐风松把后宫众人都赶出来了。我也是才知道你放弃王位的消息,不曾想就在此处遇见。王上平安就好,卿儿实在是担心王上被『奸』人所害,可而今卿儿被母家厌弃,香屏也走了,实在是无处可去。王上既是有这样一个好地方,就收留卿儿在此吧!” 爱是真的,无助是真的,众人的为难更是真的。沈卿心知肚明,若是不留在唐喻斟身边,她的心便死了。说着,沈卿便放开双手跪在地上抬眼看着唐喻斟,脸上尽是泪痕,声音也跟着发颤。 “哪怕是为奴为婢,卿儿也只愿跟着王上。只要王上点头,卿儿什么都愿意做!就算您不念及旧情,也请想想我们的孩子。前几日太医来诊脉,还说小家伙就快两个月了,健康的很。”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七十八章 手段 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沈卿,唐喻斟几乎不敢相信当初那个离他而去的人竟会是她。他当时无力呼喊,但却还不至于看错人。 只要眼前的人还是她,唐喻斟便不会忘记。 并未上前扶起,而是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声质问。 “你现在来求我收留,可曾记得我当时倒在地上,你并未施救?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你就站在门前,我以为你至少会去找人施救,但你没有。其他的我现在并不在意,只是想问你一句,你对我的感情,可是真的?” 沈卿自是知道唐喻斟在说什么,那一次是她动了心机想要算计那舞姬,却是弄巧成拙害了他。那匆匆一眼,沈卿只是因为胆怯,还以为事情已经败『露』,自然是匆匆离开,只是她并未想到,唐喻斟从未怀疑过她。 其实她早在回到房间后就后悔了,只是让香屏回去看的时候,他已经被顾灼华带走了而已。 “卿儿发誓,自幼时一见便倾心于王上,即便是有时做的事有些自私,但心里却都是想着王上的。” 说着,沈卿便又是哭了起来,跪在那里勉强保持着身子端正,却是抬手抚上腹间,许是说话的声音有些大,阁中账房也走了进来,见这情形不对便又匆匆退了出去。 而这一进一出便又引来了更多的人,堆在门口窃窃私语,这样下去,怕是会给无妄阁招惹来无妄之灾。 唐喻斟也是真的担心沈卿肚子里自己的孩子有个好歹,便是上前扶起沈卿将她安置在房间内。 “莫要再哭了,我答应你便是。此处不是我的地方,但我还能做这里的主,你在此处好好休息两日,晚些时候便帮着我打理些事吧。虽说生活比不上王宫内锦衣玉食,但至少衣食无忧。” 能留在唐喻斟身边已经是福气,沈卿也是不敢再奢求其他,只是笑着抱住了唐喻斟,低声感叹道。 “王上真好,卿儿一定会尽力而为,待到来年春日,便可为王上生下孩子。” 无妄阁中唐喻斟沈卿得以团聚,而荣钦却一直忙于刑部事务,只有晚上才能回到侯府和顾灼华亲近。 当晚,荣钦便是一脸神秘的和顾灼华说起。 “你信不信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唐风松新得到的那块赤玉?” “谈不上信不信,只是,不敢想后果。王城之内都知道唐风松得了一块赤玉,通体赤『色』拳头大小,成『色』却是好得很,他自己都宝贝的不得了,怎么会赠与他人。要是偷来的话,怕是会惹事的。我也没有多喜欢,就是之前随口一提,你别做傻事听到没?” 荣钦笑着将顾灼华揽入怀中俯身便是一吻,眼中缱绻更是难以言说。 “可是我记住了,怎么办?我答应过你,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一定尽力得到。对旁人,我说话从来是三分真七分假。对于你,我一向说话算话。” 一旦到了房间里,顾灼华面对荣钦的时候,嚣张肆意便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只顾着脸红和胆怯。 次日一早,荣钦便从刑部带着郭肃一道去见了唐风松。郭肃一身青『色』长衫,儒雅之余更显沉稳,半低着头跟在荣钦身后。两人这一出现,唐风松就是想不注意都难。 放下手里的奏折,唐风松便抬眼看向荣钦。 “身后之人是刑部的?” “正是,臣刚刚接手刑部,不少地方都是郭肃帮忙,这才使得刑部整肃初见成效。时至今日,已将不务正业的狱卒和侍卫赶出五十六人,不出半月便可将人员补齐。和前任尚书有所勾结的人,已一概罢免,现在正着手调查积压的案件,时间有些久,怕是要费些时日。” 唐风松自是知道前任刑部尚书几乎将刑部据为己有,而想要在短时间内肃清刑部内部,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 而今荣钦这一说,倒像是完成了什么极其轻松的事情。见他说的云淡风轻,唐风松便是随口问了一句。 “你是如何区分的?” “刑部地牢关押着案犯,臣便询问看守的狱卒,那些被关押之人的名讳以及案件内情。大多数人竟都不知道狱中关着多少人,自然该被赶走,而至于是否和前任尚书有关系,只需找个面生的人自称尚书亲信,前去打探询问一番便可知晓。” 难怪能在几日之内肃清刑部,唐风松都不由得拍手赞赏。 “好一个小侯爷啊,不愧是定兴候家的公子。事办的漂亮,可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只要本王能做到。” “其他的赏赐臣并不需要,只是听说王爷得了一块赤玉,成『色』甚好。” 荣钦并未继续说下去,而唐风松也是明白的,顿了半刻后便直接让人将赤玉交给荣钦,随后更是笑道。 “这几日太过辛苦,休息两日在忙活刑部的事不迟。原来小侯爷也和本王一样喜欢这些稀罕物件,日后本王可得多加提防了。” “王爷说笑,臣终究是臣,您不许的事,臣不会做。” 待到荣钦离开后,无归便是借着奉茶的机会提醒道。 “王爷,此人心思深沉,日后恐成大患。” “少年轻狂而已,不必在意。” 后府中,荣钦冷着一张脸走进顾灼华的房间,轻叹口气。顾灼华正吃着葡萄,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赶紧上前询问。 “这是怎么了?你平时不叹气的。” “叹本候为何如此精明,轻而易举就将赤玉拿到手。嫣儿低估了本候,该罚。” 说着,荣钦便将背在身后的手挪到身前,一块赤玉正躺在他手中,通体赤『色』,温润流光。 顾灼华本以为荣钦是开玩笑的,谁知竟还真的拿到了这块赤玉,欣喜之余更是惊讶,随即上前抱紧了荣钦笑起来。 “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怎么了。看来确实是该感叹一下你的精明,不过受罚就免了,在垂云阁的时候我可没少受罚,怕了。” “怕什么,和那些不一样。” 借着顾灼华的力道,荣钦便直接抱着她躺到床上,笑着吻了她的耳垂。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七十九章 踏云采月 荣钦原本以为,古代的生活会比较枯燥,但却从未想过这古代的花样可比他曾经以为的更多,除去高科技产品不存在,其他的一切都更加精致郑重。比如榫卯建筑,比如农业生产,比如牲畜饲养。 比起曾经的快节奏,荣钦竟然慢慢觉得他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也逐渐知道这里的生活并不无趣,节日或是赛事也并不比从前少,远远超过日历上的那几个节日。 “嫣儿,你可知道赛马会?” “赛马会?没听说,我之前都是在山上长大的,你忘了?不过赛马这件事应该都是有钱人家的消遣,没什么新鲜的。” 从前荣钦也是被定兴候关在侯府里教育的,或许是怕他被朝堂之上的人盯上,从未让他参加过什么大型宴会之类,就连往日年宴都是和定兴候一起去的。 原本以为顾灼华知道的多些,谁知竟还不如他。正在两人面面相觑的时候,陆行之却忽然走了进来,朗声笑道。 “哈哈哈,你们俩可真是对不起大户人家这身份,来,我给你们讲讲,讲完了午膳可得添一壶好酒。” 顾灼华最不喜欢被人嘲笑,但此刻也知道陆行之并没有恶意,只是笑着扔了个梨子过去当做暗器,忍不住追问。 “好,一定添一壶酒!陆大哥你快说吧。” “这一年一度的赛马会可是唯一联系着江湖和朝廷的赛事,各路英豪都会参加,说不定还会从中选取骑『射』好手参军。咱们重南也是骑『射』立国,因此把马当做最值得信任的伙伴。每年七月十七便是赛马会开始的日子,王城之内这一热闹,便要到月底了。到时候套圈投壶之类的玩乐更是少不了,也会有不少商人来凑热闹。” 从前在山上的日子实在是和城中不同,也正是因为这样,顾灼华才对一切都感到新奇,尤其是没有听说更没有见过的赛马会。 原本荣钦是并没有打算参加的,只是次日早朝,唐风松便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他。没错,挂名王上流落城中,这御书房便成了唐风松的地盘,书架桌案全部换了新的,就连格局都有所变化。 唐风松穿着黑金长衫,倒是比龙袍还要霸气几分。 “再过几日便是赛马会,我家女儿一向爱马,更是连续两年拔得头筹,往年都是齐儿他们来『操』办这件事,而今他们俩都不在,我若是扛起来这件事,怕是会被旁人扣上徇私的帽子,虽说无伤大雅,终归是不好听。” 就连荣钦也是才知道,唐风松竟还有一个女儿。 藏得这样好,怕是唐风松很是在意她。出于自保,荣钦并未多问,只是淡淡回答。 “承蒙王爷信任,只是臣初次筹办赛马会,怕是有些力不从心,不知王爷身边可有熟悉此事之人,可否借臣一用?” “倒是有个人熟知此事,对江湖上的事颇为了解。不过,倒不算是我的人。无归,晚些时候让夜尽到侯府去,协助筹办赛马会。” 既是唐风松将此事交给他,顾灼华又对此感兴趣,他不如以千夜殿的身份前来『插』上一脚。凑热闹得信任,还能借机扬名,倒是一举三得的好事。 只不过荣钦在骑『射』方面并不算是出『色』,便想着用好些的马来补救。托容庭将寻马一事传回摘星楼,便正好被顾灼华发现。 “鬼鬼祟祟的在做什么?容庭才回来几日,就又让他走了?还要走偏门?” 顾灼华抱着荣钦手臂看向容庭离开的地方,总觉得荣钦这家伙又有什么事瞒着他。荣钦自是知道的,伸手点了她额头随即笑道。 “还能做什么……买匹好马,到时候让行之参加赛马,好带着你进场看热闹。”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却未想到荣钦竟放在心上。她的脑袋也不知是在想什么,还在怀疑他。 扫去脑袋里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八角章鱼一样攀上了荣钦的背,顺手捏了他的耳朵。 “买马给陆行之,那你就做我的马好了!” 若是放在从前,荣钦怕是会脱口而出一句幼稚,或是直接将她拉下背来,只是想起从前顾灼华失望的模样,他便不忍心。见顾灼华笑的开心,他便也跟着笑了起来,运起轻功背着她直接上了屋顶。 “在地上可没意思,不如,到天上飞。” 衣摆随风而舞,笑意更是肆意,直到顾灼华被荣钦放到屋顶上的时候,才见到荣钦的笑容。那是难得一见,发自内心的雀跃。 两人正玩闹着,只听得荣端仰头呼喊。 “柳姑娘可真是会胡闹,还有本事拉着侯爷一块儿。侯爷快下来,容庭说事情办妥了,让您去看马。” 顾灼华正开心,这个时候荣钦却要走,实在是有些扫兴。被荣钦抱下屋顶便直接找借口回了房间,而荣钦也是瞬间恢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模样,和容庭说过几句话后,移步摘星楼。 前脚踏进方梧月的房间,便是闻见了一股异香,在看方梧月,此刻也是穿的十分单薄,脸上妆容精致细腻,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只等着荣钦到来。 “侯爷来的倒是很快,月儿还以为侯爷事多,今日到不了呢。” “既是重要的事,便不会耽误。听容庭说,是从辽越买来的马?” 方梧月将一副花卷缓缓展开,递给荣钦。只见画卷之上的马通体雪白,毫无杂『色』,一看便知是难得的良驹。 荣钦正看着画,方梧月却是从身后将他抱住,悄悄拉开了荣钦的衣结。接下来要做什么,荣钦自是清楚的。只是他早就已经做了决定,只要顾灼华一人。 “侯爷,月儿的房间里怕是有些热,不如月儿帮侯爷宽衣,也好舒适些。” 独掌着摘星楼的姑娘,怎会是寻常人?这勾魂的本事倒是一流。荣钦为不让方梧月怀疑,只得僵着身子任由她动作,低声阻止道。 “楼主不可,你还是尚未出阁的姑娘。”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侯爷宽心。” 方梧月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荣钦却是捂着胸口呕出一口血来。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八十章 我是故意的 鹅黄地毯上忽然出现的一抹殷红倒是将方梧月吓了一跳,正打算询问之时却只觉得手臂一沉,荣钦已然陷入昏『迷』。 “侯爷?你这是怎么了……醒醒,快醒醒。” 始料未及的昏『迷』倒是使得方梧月后悔莫及,心道这香料虽说是量大了些,却也不至于呕血晕倒,难不成是他身上有伤? 见荣钦嘴角血迹后,方梧月便更是心慌。她难得才遇到一个心仪的公子,想不到一时兴起倒是害了他。扶着他倚在床头喂了解『药』,将荣钦的衣衫整理一番,自己又披了件外衫,随后才匆匆出门叫来了两个近侍。 “备轿,扶着侯爷从后门回去,此事万不可声张。” 毕竟荣钦现在也是六部尚书之一,这若是在摘星楼晕倒的事传出去,还说不定会引出多大的波澜。 将荣钦送到后府门前,荣端便直接将荣钦背回房间,而顾灼华这是被方梧月拉住了手臂。她倒也不是第一次见方梧月,只是第一次和她单独相处,见她妆容精致又是一身招摇模样,便到从心里有什么好印象。 “有事?” “侯爷可是受伤了?” 原本顾灼华就没打算多说,只是听方梧月主动说起这件事,才引来了顾灼华的不悦。打量了一番方梧月后,便是朗声问道。 “受没受伤我不知道,但现在该是我问你才对,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在摘星楼就忽然晕倒了?平日里他身子好的很,怕是你们摘星楼有人存了歹心。” 这件事无论如何说也终归是摘星楼理亏,方梧月也是不敢和顾灼华起冲突,随即一脸歉意的将一袋银子塞给顾灼华。 “事发突然,实在是愧对侯爷信任。待我回去一定彻查手下之人,柳姑娘好好照顾侯爷,告辞。” 方梧月无意纠缠,见顾灼华有些得理不饶人的架势便匆匆离去。而顾灼华则是真的担心荣钦被人暗算,一路小跑回到房间里,见荣钦躺在床榻上便只觉得心里发慌。忆起矮柜里或许还有些『药』,便直接跪倒在地翻找着。 地面上渐渐被铺的『乱』七八糟,而顾灼华也开始抹起眼泪来。 “到底放在哪了……” “别哭,慢慢找。” 就在顾灼华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有个声音却忽然回应了她。僵住身子顿了片刻后转过头,却见到荣钦正好端端的坐在床边,笑着看向她。 抬手擦去眼泪坐到他身边,伸手在他胸前后背一顿『乱』『摸』。 “伤到哪里了?还是哪里疼?你平时身体那么好,怎么会忽然晕倒呢?一定是摘星楼的人在饭菜里动手脚。以后可不许再去那儿了,听见没有?” 见自家小丫头慌『乱』的模样,荣钦心中却是一阵欣喜。慌『乱』正是说明在意,不知不觉中,在她的心里,也已经多了一个荣钦。 轻而易举的捉住她的手,直接将他带进怀中,随即笑道。 “没有伤,也不是摘星楼的人对我不利,是我故意如此。方梧月对我用美人计,我一时间难以脱身,才想了这样一个办法。内力控制血『液』流动,或是将毒素『逼』出体外,其实你也可以,只是没有尝试过而已。” 故意的?吐血和晕倒这样的事,竟然也可以故意!顾灼华只觉得自己是被骗了,伸出手就要往荣钦胸口打,谁知荣钦就事一躲,两人便直接倒在了床上。 顾灼华气鼓鼓的看向荣钦,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 “下次不许这样吓人了听到没有?在这样我就把你扔出去!” “侯府的我的侯府,你是我的夫人,就算是把我扔出去,我也会回来的。” 趁着顾灼华一个不注意,荣钦便直接一个翻身将顾灼华压住,吻上她的唇瓣。两人发丝纠缠,十指相扣,倒真像是一对璧人。 两人凑在一处,似乎早已忘记了这会儿还是白日里,知道顾灼华快要喘不过气,荣钦才收手。 而院中的踏雪,却已经被陆行之牵走。 侯府后山,陆行之摘了一大把的嫩草递给踏云,轻抚着它的马鬃朗声笑着。 “你可真是生的好看哪,难怪叫做踏云。这几日可得多吃点,到时候赛马场上还指着你给侯爷争光呢。” 荣端忙里偷闲去看了荣茵,折回来打算将马送到马厩的时候才发现,拴在立柱上的马早已不见。 问过守卫后,荣端便直接敲响了荣钦的房门。 “侯爷,陆行之牵马往后山去了,要不要去看看?” 顾灼华听到荣端说话便立刻推开了荣钦,站起身靠在墙边,似乎是想尽量隐藏自己。而荣钦则是悠哉悠哉的开了门。 “行之是自己人,不必担心。一会儿我就去看看。” 这一开门,荣端便是看到了贴墙站立的顾灼华,忍住笑意低声询问道。 “姑娘这是……被侯爷罚站呢?” 对于顾灼华与荣钦之间的亲近和暧昧,荣端向来也是喜闻乐见的。顾灼华假装没听见她说话别过脸去,荣钦面『色』柔和随口解围。 “带她去找茵儿吧,我去后山看看。” 说完,荣钦便直接大步走了出去,拐了个弯踏入后山,便见陆行之骑在马背之上,身子平稳,飒爽英姿,看起来就知道是个老手。 或许是因为陆行之比较警觉,荣钦站住脚不过半刻,便被发觉。陆行之也是把荣钦当做兄弟的,见他过来,便直接夸赞起踏云来。 “踏云可真是难得的好马!健壮不说,只看『毛』『色』也是难得,是荣兄你参加赛马会时打算带上场的?” “正是,不过我现在觉得,你以千夜殿主上的身份出场更加合适。” 荣钦负手而立,比起陆行之来,多了几分胸有成竹。而陆行之却是有些诧异,下了马走近荣钦,打量过四周后低声询问。 “千夜殿是你的地盘,为什么要我出场?” “因为陆兄你马术骑『射』在我之上。唐风松那边也会盯着我的,若是赛马会当日我不在场,必定会引人怀疑。你和我身形相似,到时带着面具出场,才不会引人注目,而千夜殿,也可因为你而扬名。”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八十一章 练习骑射 荣钦一番说辞倒是让陆行之有些自愧不如,伸手抚了踏云脖颈低声应下,随即打量起后山周遭。 “练习倒是没问题,只是不知道这后山是否安全。到时在这设下靶子,将这地上的杂草好好理一理,铺上一层细沙,方便踏云驰骋。随后便是弓箭了,我之前倒是有一张弓,只是后来查抄武器,叫人给拿走了。若是细说起来,我也有两年没『摸』过弓,也不知道本事还剩几成。” 无论是还剩几成,终归是比荣钦要强一些的。而更重要的原因是瞒着唐风松,一边让他信任自己,一边暗中拓展力量。日后有了陆行之和唐喻斟支持,便不愁霸业不成。 抬眼打量周遭,随即抛出一枚松塔振下些许落叶。 “这后山是被我爹包下来的,外围有人守护,我年幼时就经常来这里,不会有外人。弓箭钼靶之类我来准备,明日此刻,便可练习。” 侯府这边的练习还没开始,王宫内御用的马场便已经有一个翩翩身影出现在马背上,看起来年纪不大,长发被尽数挽起,穿的也是长衫,身形是个姑娘,却分明是男子打扮。 胯下一匹棕白骏马似乎与之极为熟悉,即便是不拿着鞭子也十分乖巧。而唐风松则是站在马场外笑的十分欣慰。 “槿儿,就算你不累,马也该歇歇,快些过来把这雪梨羹喝了。” “爹,不过是咳嗽几声,你怎么比我还在意?等我练好这个动作再过去。” 被换做槿儿的姑娘正是唐风松的女儿唐云槿,此刻声音有些沙哑,身子骨却是结实得很,单手撑起身子站在马背上尚且可以拉弓『射』箭。 羽箭正中红心,唐云槿也笑着跳下马,开心的抱着马儿夸奖了好几句。 “我就知道我的小花最厉害了,晚上我就偷偷拿点心给你吃,好不好?” 被称作小花的马抬头顶了她的手背,随即乖乖的回到马厩去喝水。唐云槿这才出了马场,单手端起碗来将雪梨羹一饮而尽,毫无女儿家的扭捏之态。撩起衣摆便直接坐在唐风松身边,笑着指了那红心处的羽箭。 “爹现在可相信,槿儿不输男子了?” “能在马背上『射』出这样的程度,的确是不输男子,不愧是我唐风松的女儿!再过两日便是赛马会,你可得好好休息,让你的小花也好好歇歇才是。” 说完,无归上前低声并报几句,唐风松便快步离开了。唐云槿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垂眸提着地面上的小石头,拿了桌上的糕点坐到马厩前,伸手便将其中一块递给了小花。 趁着小花嚼的正香,唐云槿则是低声和它说起了话。 “这一次,也要赢才行,知道么?之前我们已经赢了两年,这一次也不可以输。只有我们赢了,爹爹才会开心……到时候,你的伙伴就都不用上战场了。我会和爹爹求情,放它们走的。” 唐云槿说的柔声细语,小花也低鸣几声算作回应。 而侯府后山中,陆行之和踏云的相处似乎并不是很愉快。踏云原本是在辽越长大,有自己的主人和马群,而今到了这里还有些不习惯,而陆行之则是有些急于求成,一遍一遍的要踏云配合。 最终,踏云还是有些生气的开始尥蹶子,陆行之也只得下了马亲自给它喂食刷『毛』,总算是安抚好了它的情绪,却也等来了围观群众。 荣茵抱着小兔子过来吃草,顾灼华也跟在后面权当散步,见陆行之不遗余力的照顾踏云,顾灼华强忍住笑意,朗声问道。 “陆大哥这是在卖苦力哪?我还说过来看看你的骑『射』练习的如何,看来可以直接回去和荣钦报告了。” “丫头你等等,我这是跟踏云搞好关系,什么叫卖苦力……你站那等着,看大哥给你『露』一手!” 说着,陆行之便直接翻身上马,借着前行的力道从树枝上取了弓箭,朝着树干处的钼靶『射』出。一连三箭,全部挤在一起,就连顾灼华一个外行都知道,这样的水平已经算得上是高手了。 这还不算结束,只见陆行之倒仰在马背之上又是『射』出一剑,一串果子正落在顾灼华面前,而陆行之的动作也是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远远看去只见衣袂翻飞,快马疾驰。 “陆大哥真厉害!隔着这么远还能『射』下果子来!那边那边,还有一串红的可好了!” 顾灼华跳着脚指点陆行之『射』箭,缓步走来的荣钦却是冷着一张脸,好像在为什么事担忧。见顾灼华一口咬在果子上,便也伸手夺过一个,咬一口便直接随手扔掉。 见陆行之下马,荣钦则是低声念叨一句。 “不过如此。” 直到手臂碰上了荣钦,顾灼华才察觉身后多了一个人,转过身指着陆行之笑道。 “荣钦你看,陆大哥多厉害,是不是咱们就能直接夺冠了?” 天真也就罢了,什么时候还多出一个花痴属『性』?不过是一场骑『射』便让她如此兴奋,实在是让人郁闷。 扶着顾灼华的肩膀低低一笑,随即帮她摘掉头上的树叶,低声回答。 “我看到了,荣茵找你有事,你先过去一趟,房间里有今日新作的点心,记得吃完。” “茵儿?怕是又找我喂兔子吧。那我就先走了。” 挥挥手算作暂别,顾灼华转身便回了侯府,而荣钦则是迎上陆行之,看向踏云开口询问。 “它今日可还听话?听说好马脾气都不大好,我还担心会不会出事。今日一见才知道陆兄如此厉害,若是闲来无事,我便来讨教一番。” 陆行之并不知道荣钦是吃醋,只当做他是虚心好学,牵稳了马缰看荣钦翻身上马,便开始出声指点。 “踏云脾气是不大好,但驯服它的过程才有意思。先不必想其他的,只管让它撒开了跑,待到稳当之后再说『射』箭的事。” 荣钦先前只当做马术是一项绅士运动,只是在『摸』到弓箭后才知道,所谓马术,也还是为了制敌。只是他此生不再只因为对手而强大,更是因为爱。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八十二章 赛马会 经过陆行之的指导,荣钦的骑『射』也算得上是进步了不少。虽说之前荣钦也曾学过马术,但直到他坐在马背上拉弓的时候才知道,会骑马和会骑『射』是两码事。 若是学的不够好,他恐怕就会变成冒牌的千夜殿主。 转眼之间赛马会便已开始,王城城郊高墙圈出来的马场便是赛马场地,直线赛道上铺了细沙,立在侧面的钼靶明显要比标准的尺寸大上一圈,而中心的红标却是足足小了两寸。看起来是放松了要求,实际上却是只会更加艰难。 这些物件,都是唐风松派人安排的,荣钦跟随着唐风松一起进场的时候,就觉得他根本忘了这次参加比赛的还有他的女儿。 这一次赛马会也算得上是改头换面,除了唐风松,多了一个荣钦,除此之外,还有几位朝臣观战。参赛之人便更是复杂,有朝臣家的公子,还有王族贵胄,更是少不了江湖之上打算扬名,或是想入朝为官的侠士。 “此次赛马会看来一定有不少热闹,小侯爷『操』办赛马会,怕是无缘比试一场,明年若有机会,一定让你一展身手。” “臣对于骑『射』之术倒是并不精通,父亲不希望臣上战场,倒也并未悉心传授。此次臣倒是十分期待您的女儿再次拔得头筹。” 人人皆知,摄政王的身份是几乎可以和王上平起平坐的,此次赛事规模之大,来客之多,更是可见其财力人脉。此刻唐风松坐在檐下,倒是显得十分惬意。 马场挨着一处行宫,行宫偏门正延伸出一处『露』台,正好被当做唐风松的专属看台,而荣钦的身份特殊,又是刑部尚书又是忠臣之子,虽说不能和唐风松坐在一处,却还是得了一处清净所在。 马场角落处,正有一个凉亭,庭前花架此刻倒是并未凋零,依旧一片绿茵,而花架之下,正站着一个侍女,单手抱着柱子东张西望,丝毫没有谨慎之意。 荣钦只是浅浅一笑,并未出声提醒,只是低头整理着参赛人员名单。 “第一场,骑『射』钼靶,正中红心三箭以上算作胜出。第二场,骑『射』吊壶,瓷壶被吊着,悬在半空,各位需要在骑马行进中『射』壶,若是瓷壶碎裂,则算赢。第三场,自由展示,各位可随意展示自身优势,由摄政王以及在场其他参与者评定优劣。” 夜尽本就生的俊美,此刻一身华服站在高台之上更是显得十分夺目,看的在场为数不多的姑娘们纷纷犯起了花痴。 比试先后无关身份,都是抽签决定,一个时辰过去后众人也都有些厌倦之时,站在暗处的陆行之才牵了马走出来。一袭白衣出尘,长发半绾,只可惜是蒙着面的,根本看不到长相。 “在下柳汀,千夜殿之人。” 陆行之微一行礼,便直接翻身上马。踏云经过这几日的配合早已熟悉了陆行之的指令,前两场都是表现极好的。第三场时更是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小坛酒,侧骑在马背上抬手畅饮,又仗着轻功武功在马背上显摆了一通,不由看痴了众人。 “分明就是个酒中仙,出尘缥缈之感,偏又带着酒香和烟火气,加上这颀长的身形,实在是妙极!” “这半刻胜过之前的一个时辰,先前那些人开的我都要睡过去,唯独此人不同,待到今日结束,我必定要去结识一番。” 凉亭内,那侍女因着看陆行之,将酒都倒在了石桌之上,荣钦见状则是即使握住了她的手,随即无奈一笑。 “嫣儿,你若是想看就坐下来看,不必真的将自己当做侍女。” “那可不行,这里人太多了,到时候被唐风松知道你带了个陌生侍女进来,怕是又要责问一番。” 说着,顾灼华便直接坐在柱子后面藏身,扔起一颗花生米稳稳张嘴接住。荣钦伸手挡住顾灼华,随即起身行礼。顾灼华这才意识到,凉亭外正有一人缓缓而来。 那女子作男装打扮,看起来年纪尚小,却是一脸的高傲,伸手指了牵了马离场的陆行之。 “你可知那人是谁?” 荣钦假装翻看了记录后回答道。 “千夜殿,柳汀。江湖上并未听过此人名号,想必是为了扬名,此人有几分本事,不过比起郡主,还是差了些。眼下该郡主出场了,请务必小心。” 唐云槿低头默念了那名字,随即牵了马上场,前两场骑『射』与陆行之成绩不分上下,第三场则是仗着身形轻巧在马背上做出一系列的高难度动作。只可惜意境比起陆行之潇洒随『性』的酒中仙相差甚远。 加上参与者多数都是男子,更是对于此般表现并不欣赏。 “第六十五场,柳汀胜。” 即便是唐风松,也不会在这样人多势众的情况下对结果动手脚,只是听到这结果的时候,没了兴致而已。 胜负已分,唐风松便也直接拂袖而去。 唐云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中也尽是失落。她已经和小花说好的,不让那些马上战场。唐风松也答应她,若是这一次胜出,便带她到辽越游玩。 愿望破灭,唐云槿便只觉得心中酸涩,快步上前拦下陆行之,朗声问道。 “阁下身手绝佳,今日赢了我。但我唐云槿不服!且不说输赢,你来参加赛马会却还要带着面具,遮遮掩掩,算得上什么?就算是我输了,我也该知道,自己是败给谁吧?” 陆行之原本就是代替荣钦来的,若是摘掉面具,此行意义何在?更何况眼前之人是个小姑娘,打不能打,骂不能骂的。 后撤一步,陆行之只得找起借口来。 “郡主有所不知,在下的脸曾被烈火灼烧,若是摘掉面具怕是会吓着郡主,因此才以面具遮掩,并非故意如此。” 唐云槿一向任『性』惯了,哪里会听解释,见陆行之不愿便直接踮脚抬手拿掉他的面具,面具落在地上。陆行之猛的别过头,唐云槿却还是看到了那张疤痕遍布的脸,凹凸不平,带着深深浅浅的红『色』,一直延续到耳根。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八十三章 千夜殿算个屁 陆行之伸手挡住脸颊蹲下身便要去捡那面具,而唐云槿也在同时伸出了手,手掌上的薄茧,还有手背上的淡淡血痕正被陆行之看了个正着。 两人的指尖无可避免的触碰到一起,陆行之猛的收回手,而唐云槿则是捡起那面具小心翼翼的为陆行之重新戴了回去。 她知道被火灼烧的感觉有多疼,而今见了陆行之如此,便只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而之前的不服气,也早已烟消云散。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道了歉。 “抱歉,我不知道你……是我太过任『性』。我认识一位大夫,擅长去除疤痕,若是你需要我可以……” “不用,这疤痕已经好多年了,无法治愈。倒是你,一个姑娘家打扮成男子也就算了,日后别学着男子骑马『射』箭,在家绣绣花织织布也挺好的。尤其是这手上,人人可见,可别留下什么疤痕才好。”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唐云槿,随即轻轻一笑。 “这个给你,比起那些只顾着挣钱的老东西制出来的好些。我只是个无名小卒,原本无意和你争抢的,你若是不痛快,便打我。” 唐云槿哪里还下得去手,只握紧了手里的小瓷瓶快步离开,而陆行之也笑了好一会儿才回到侯府。 荣钦和顾灼华也已回来,陆行之见了二人后便是一边洗脸一边夸赞。 “还好小钦你想的周全,一大早便让荣端帮我易容,险些误了大事。那小郡主脾气可真是不怎么样,竟还堵着我不让走,若不是见她是个姑娘家,我早就出手了。” 站在一旁的顾灼华则是咬着梨子抬手派了人肩膀,一脸的坏笑。 “哦?看你这表情,是嫌弃啊,还是喜欢上人家小郡主了?我可告诉你啊,她是唐风松的女儿,你知道唐风松是个什么人,可别『乱』动心自己往火坑里挑。” 虽说陆行之对唐云槿有些感兴趣,但绝不是那样的感情,听了顾灼华这样说,倒是觉得这丫头有些调侃的意思,微微皱了眉抬手作势要打。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闲的没事胡说什么?看你陆大哥像是会倒『插』门的人?我可是有婚约的人,虽说如今还不知道人家姑娘在何处,但也是我父王为我定下的亲事,岂能反悔。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再闹我就让荣钦好好收拾你。” 顾灼华当然不会老老实实站着挨打,一个闪身便直接躲到荣钦身后,做了个鬼脸开始狐假虎威。 “荣钦才不舍得收拾我呢!他一向对我好得很,还偷偷带我去赛马会了,你不知道吧?今天我在场的,你的表现我可都看见了。不得不说,你穿着白衣喝酒的样子还真不错,难怪小郡主会主动拦着你。” 见顾灼华夸起陆行之,荣钦的脸便又黑了下来。虽说知道陆行之对顾灼华没有那个意思,但顾灼华终归是总和他打打闹闹的,看了就让人心堵。 陆行之也洗完了脸,没什么事交代,索『性』拉着顾灼华就往外走。 “嫣儿,你是打算做什么?你明知道我……” 明知道他看不惯她和别的男人打闹,却还要当面刺激他,竟然还说他喜欢小郡主。是嫌事情还不够多还是怎么? 顾灼华猜得到荣钦这话是什么意思,只不过是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解释而已,笑着伸手戳了他的脸颊笑道。 “人家都是女子小气,你怎么比我还小气?难道你是祝英台?玩笑而已,不能当真的。况且我也没说什么,你知道的,虽然你我还未成婚,但我会一直赖在侯府的。” 说着,顾灼华便伸手扯了扯荣钦的衣襟,而荣钦则是被这句话逗笑了,凑到她耳边低声回答。 “回房让你看个清楚。” 侯府内一片和乐融融,唐风松的摄政王府却是有些压抑。不是他虚荣,只是唐云槿前两年都曾是最好的那个,现今一下子惨败,到王府内拜见的人也都没了。损失不少银子不说,还丢了脸面。 “无归,你可曾听说过千夜殿?” “并未,想必是江湖上的小门小派,王爷无须在意。就算是它日后强大起来,也终究是压不过咱们的陵『吟』城。” 无归端了杯茶递过去,却正好撞见了夜尽换好衣裳过来拜见,犹豫片刻后说出的第一句话便是。 “王爷,听说有几位朝臣,正在搜集有关千夜殿的消息,打算前去拜访。” “千夜殿算个屁!往年都是来摄政王府的!今年打算改了规矩不成?说起来也是槿儿不争气,明明有能力拔得头筹却败给了那个柳汀。我也在场,看见了她的表现,若是换上女装,穿上件薄纱裙,一准儿能拔得头筹将那柳汀压下去,谁让那丫头犟得很呢。” 唐风松捶着桌子发火,却并未注意到站在窗外的唐云槿。她手里正端着一碗雪梨羹,她原本是来请罪的。 听完了唐风松的话,唐云槿便直接回到房间将雪梨羹自己吃掉,随后便跑去了马厩和小花说话。 “小花,我还不够争气么?他喜欢男孩子,我就打扮成男孩子,学习武艺心法骑『射』。他筹办赛马,我就去参加,没日没夜的练习,拔得头筹给他看。可是他呢……现在又觉得我该穿女装,用美『色』诱人。” 即使唐风松不是那个意思,但在唐云槿听来,便是如此。她的确从小衣食无忧,但却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只有冬日里堆起来的雪人陪她度过一冬。她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唐风松开心,不知道唐风松对她的期待到底是什么。 唐云槿坐在马厩里,泣不成声。 “从小他就教导我,说是不能和任何人产生依赖或是感情,就连我身边的侍女都是半年一换。只有小花你,陪我第三年了。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话的,对不对?这一次是我没做好,不能救下你的伙伴们,不过我会想办法的,一有机会我就回去劝他,好不好?” 将手里的糕点送进小花嘴里,唐云槿却是忽然笑了起来,站起身紧紧抱住小花,就像是小时候,抱住雪人一样。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 殿主是谁 关于千夜殿的事情,不仅仅是唐风松一人在关注,还有江湖上的组织,以及朝堂上有些谋略的朝臣,都此非常感兴趣。 当然,这也是荣钦的目的。 “侯爷,千夜殿地处隐蔽,之前又没什么名气,众人虽然有意探寻,却都是败兴而归,我们要不要透『露』些什么?” “现在还为时过早,我们的千夜殿还未完成,还不是亮相的时候。传出消息去,就说千夜殿主邀请各路豪杰在摘星楼一聚。朝臣家中不必送,只在城门处和御街附近张贴告示。” 荣端得了命令匆匆离开,荣钦则是一脸淡然的喝着茶。 他早就料到众人会疯了一般的寻找千夜殿,只是,殿主这样的人物可不能轻易出现。 “荣钦,赛马会一连好几日,今日你不过去了?我还打算再跟你去街上逛逛呢。” 顾灼华穿着新衣裳,小燕儿一般就直接扑进荣钦怀里。她习惯了有规律的生活,而今什么都不用在意,倒是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云暮不在,和陆行之说话荣钦又要吃醋,也就只能来找他了。 所爱之人入怀,荣钦便伸出双臂紧紧抱住,语气宠溺,唇角的笑意更是藏都藏不住。 “我是负责筹办,又没说要全程跟进,再说刑部那边还有不少事,不能因为一个赛马会就耽误了。你若是感兴趣,今晚就和我一起去逛逛。” 千夜殿的事一直瞒着顾灼华,为的就是怕她多想或是有危险,既是决定隐瞒,就要好好的保守秘密。 时近晌午,想见到千夜殿主的人便已经全部聚集到了摘星楼,方梧月自是知道众人为什么来,为了不抢风头,索『性』离开游玩。 而此刻荣钦还在侯府中,从台阶上缓缓而下的人,却是辰纱。 虽说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辰纱的身份,但却还是有知情人在场的。 “辰纱姑娘,千夜殿主何在?我们可是见到邀请才到摘星楼来的,可等了小半个时辰也未见到殿主,不知是何缘故?” “辰纱以归属千夜殿,日后便不算是摘星楼的人了。诸位可不要随意开口,让旁人误会。今日确实是主上邀请各位相聚于此,而主上也并未提到他今日会到场。今日本就是辰纱来为各位答疑解『惑』的。” 辰纱毫不怯场提了裙摆坐在桌边,随即看向身边的唐云槿。 “姑娘为何做男子打扮?我家主上,最不喜欢被人欺瞒。” 唐云槿并未回答,只是赏给辰纱一个白眼,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小瓷罐。而其他人则是纷纷开始提问,辰纱坐在那里,一一答疑。 “千夜殿确实刚刚出现不久,不过大家也都知道赛马场上之人身手如何,千夜殿的实力也由此可知。” “朝廷与江湖息息相关密不可分,没有畏惧或是牵制,只有交易罢了。千夜殿擅长交易,主上更是清高之人,断不会做损人利己之事。不过……也要看到底是何事。” “今日召集各位齐聚于此,为的就是筹集银两和人,望诸位有钱出钱,有人来人。凡是出钱之人,千夜殿承诺三月后连同两成利息一同归还,而进入千夜殿之人,则要面临一场生死之战,胜者生,败者死。” 听完了这一番解释,送来钱财的人只是寥寥几位,决定加入千夜殿的人则是一个都没有。而对于千夜殿的了解,也止于能挣钱,很危险。 唐云槿倒是觉得很有意思,若不是身份压着,她倒想加入千夜殿,看看这所谓的殿主到底做的是什么勾当。 见辰纱要走,唐云槿便直接追了上去。 “喂,听说你们千夜殿有个叫柳汀的人,我想见他。” “姑娘可是记错了?殿中并无此人。” 说完,辰纱便直接离开,而唐云槿则是坐在包间里摩挲着手里的瓷罐。那一日赛马场见过的,怎么会没有此人呢…… “名字都是假的,我该如何把东西还给你?” 坐了好一会儿,唐云槿才起身离开,而另一个身影也跟着走了出去。 唐云槿心不在焉并未发现有人跟踪,而一路跟踪的身影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转而绕开。正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了城。 “好一个辰纱,权利倒是不小,我也去看看那千夜殿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还要如此遮遮掩掩。” 顾灼华一路跟随辰纱,直到进了千夜殿所在的山谷。谷内地形复杂,顾灼华又只顾着隐藏自身并未在意脚下,一个不留神便扭伤了脚。 寻了块石头坐下,远远的看着所谓的千夜殿。 “带着尖顶,窗户大的吓人,墙上的装饰华丽的很,莫非这千夜殿不是重南人建立?啊……疼死了,早就知道就该带着竹枝来的。” 荣钦提早换上昨日陆行之的装扮在殿中等候,却不料并未等来人,而是等到了不少银两。清点过程中,他便注意到了那个畏畏缩缩的身影,故意支走辰纱上前查看。 见到那人正是顾灼华后,便颇有兴致的站在她身后,直等到顾灼华转身之际。 “陆大哥?你在这做什么?这不是千夜殿?别的不说先拉我一把。” “姑娘怕是认错人了,在下是这千夜殿的主人。” 声线冷清淡漠,的确不是陆行之,顾灼华只觉得这人周身都是一股冷气,起身就要走,谁知左脚根本用不上力气,眼看着就要摔倒,荣钦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见顾灼华十分抵触的挣扎。 荣钦一时来了兴致,随即将手臂收的更紧些。故意做出一副不羁之态伸手就要抚上人脸颊,声音更是忽然转了调。 “美貌的姑娘就是千夜殿的目标,千夜殿冷清至极,我一个人更是孤单的很。姑娘如此貌美,如此可爱,不如留下陪我?” “你放开!我根本不认识你,你说留下就留下啊?再说了,你这不是有辰纱么!这个女人,我早就看出来她不是什么好人!还有你,你这衣服是哪来的?” 倒是并未想到顾灼华反应如此之快,荣钦只得随口开始胡诌。 “辰纱是谁?这身衣服嘛,捡来的。”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八十五章 宽厚傻小子 千夜殿的事一直都瞒着顾灼华,就连陆行之假冒千夜殿之人顾灼华也不知情,而今跟踪辰纱误闯进来才知道真的有这么个地方。 原本想着该是个清幽僻静之地,想不到这建筑看起来都是如此浮夸。荣钦故意用了伪声之术,又带着面具,举止轻浮,顾灼华自是不会将他和荣钦联系到一起去。见他胡搅蛮缠便只得将玉箫中的匕首亮出,算作威胁。 “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身份特殊,若是留在此处,你这千夜殿怕就有危险了。” 面具之下,荣钦已然是笑了起来,这丫头,必要的时候气势倒是很足。为了让她多些成就感,便索『性』装作畏惧后退几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心,这冷刃可是不长眼哪,姑娘……请,请便。” 顾灼华也只剩下表面的气势,心里早就打起鼓来,她怎会不怕?远水救不了近火,万一这个家伙真的要出手杀人,她八成是跑不了的。谁知道这所谓的殿主竟然是个软柿子,一吓唬就怂。 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顾灼华便直接运起轻功逃之夭夭。 逃回侯府后,顾灼华额间已经是浮了一层薄汗。想着荣钦这家伙太爱吃醋,这件事要是直接说出来无异于自讨苦吃,还是提醒一下辰纱的事比较好。 推门直接进了荣钦的书房,便见他坐在那里写着什么,顾灼华毫不客气的站在他对面,倾身拍着桌子低声提醒。 “你就没觉得辰纱有什么不对么?她一个摘星楼的人为什么跟着你?长得好看也就算了,穿的还那么……” 这样的控诉怎么听都像是吃醋,荣钦自是知道其中原因,却还是抬手抚了人脸颊低声劝慰。 “她原本就是摘星楼送来的人,就是为了盯着侯府的。我若是把她赶出去,倒显得我小气。” 见荣钦并未打算追究,顾灼华便也明白提醒是不管用了,索『性』便将见到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今日我出去玩,正见到辰纱从摘星楼出来,小郡主也从里面出来,不过很快就走了。我看辰纱没回侯府就偷偷跟着她,谁知道这一跟竟然直接到了那个千夜殿!我还见到那殿主,竟然穿着和陆大哥一样的衣服!这难道全都是巧合?” 顾灼华只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偏偏陆行之为人坦『荡』,荣钦又不相信她。实在是让人憋屈。 说完了这一路的见闻,只见荣钦搁下笔微微皱眉,上前将顾灼华抱进怀里,趁机为她正了正蝴蝶钗,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日后不许偷偷跟踪人玩了,到处『乱』跑『迷』路了怎么办?还好这次只是城郊,离得不远,否则我可真要到处去找你。管他什么千夜殿,江湖之上小门小派多得很,你是侯府的人,他们自是不敢招惹,下次,带着这个,别拿下来。” 荣钦将一块方令牌挂在顾灼华腰间,顺势取出她怀里的丝帕为她擦汗。 “一会儿去沐浴,然后随我去赛马场。一直要到月底,总不能一直不过去。把你带在身边,总比让你到处『乱』跑强些。” “算你聪明,我这就去洗澡,一会儿再换上侍女的衣服就和你走。” 摄政王府那一次围困后,荣钦便越发小心行事,离开侯府便必定要顾灼华换衣服换发型,一番改变后,自是认不出她了。 今日的赛场内倒是清净不少,摄政王并未到来,一众朝臣也是少了大半,而留下的人也只是把观赛当做消遣。 尽管如此,却还是有人在认真准备。马厩边,两个青衫少年正在说话,其中一个年纪小些的看起来便是老实忠厚,将手里的草饼喂给身边的马,侧过头和身旁的人说道。 “师兄放心就是,这骑『射』之术是六艺之首,我们日日练习,即便是无法拿到今日魁首,也不会输得太惨。再说,咱们昆吾什么时候在意过输赢,我们守的是正义,护的是大道。” “你是师父收的最后一个入室弟子,果然是根『性』极佳。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你先比,我去买些吃的,等你下了场正好填填肚子。” 顾灼华与荣钦一起到了凉亭处准备花名册以及排名,只觉得枯燥,随后便直接开溜去找乐子,荣钦早就和容庭打了招呼躲在暗处跟随,因此也不烂她,只是时不时抬头寻找她的身影。 远远便见那匹马脖颈间挂着的并不是饰物一类,而是一条绣着奇异纹饰的窄箍,马看起来也是比踏云高大一些,温驯乖巧,竟是低着头任由她抚『摸』。 “这位小公子,你这马『性』子倒是好得很,送我可好?” “啊?这匹马是我师兄从小养大的,我得问过他的意思才是。他这会儿并不在,况且我还要参加比赛,待我师兄回来,我便和他商量此事。”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谁想到竟被他当了真。顾灼华颇为无奈的笑了笑,只得解释起来。 “这样啊,那就算了,我只是见这马通人『性』才随口一问,既然是你师兄养的那想必是宝贝得很,我可不能夺人所爱。” “姑娘有所不知,昆吾山庄内的马都是主人亲手照顾,所以较为亲近,小羽就是师兄养大的,我平日里和它玩,所以亲近些。姑娘若是喜欢也可以跟我到昆吾做客,我们师父热情好客,想必也会愿意送姑娘一匹马的。” 这傻小子似乎毫不在意自己就快要开始比赛,十分熟络的和顾灼华聊着天,并未注意到有一个身影在马前走过,将一些黑『色』粉尘吹散。 顾灼华原本身子就有些弱,对于『药』物以及气味就十分敏感,这会儿只觉得有些头晕,匆匆与道了别回到凉亭内。 “今天怕是跑得太远了,站了一会儿便觉得腿软头晕……” 原本只是自言自语,却还是被荣钦察觉到了,上前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又搭了脉才算放心,将她揽入怀中低声笑道。 “你呀……是不是忘了你自己身子不好?为了跟踪辰纱跑那么远,真是笨。”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 事出突然 顾灼华靠在荣钦肩头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觉得跟着辰纱能找到他,所以才一路跟着的吧? 皱皱鼻子伸手拉住荣钦的袖子甩着玩,随即笑着开始打岔。 “你要是一开始就带着我出来,也就没有这回事了不是?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嘛。” 虽说不愿意表『露』的内容全部都藏了起来,只是荣钦却还是能轻而易举的猜到她的心思。挑眉一笑将其抱得更紧些,语调上扬。 “跟着辰纱去找我,你对自己的误解有些深啊。下次想找我就直接到刑部,不回家的话我会在那里的,就算是不在,郭肃也会知道些什么,也能把你招待好。只是,别跟着辰纱就好,免得遇到什么歹人。” 说的话倒是正经的很,只是这个时候听起来,足以让顾灼华无地自容。她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这样了解她的。 就在两人各自沉默却动手动脚打击报复的时候,只听得一声马嘶。 场内正在奔跑的马忽然就摔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着,而马背上的人自然也是摔在一旁,捂着手臂一脸的痛苦。 “是昆吾弟子逐羽!听说昆吾一向重剑道,想不到也会来参加赛马会,瞧这模样摔得不轻,怕是得修养个十天半月了。” “老兄你这话说的可就有些偏颇了,昆吾一向是以正道自持,六艺都是要学的,这逐羽据说是老庄主的最后一个入室弟子,按排行是十九,上头十八个师兄除了已经离开师门的几位,其余的都是对他们这个小师弟好得很,这次恐怕是要出事喽。” 两位朝臣坐在看台上低声议论,毕竟是事不关己,这会儿倒是连腿也不愿动一动。夜尽作为掌控局面之人,便是第一个飞身下场,将倒在地上的人扶起,朗声询问。 “小兄弟没事吧?可摔到哪里了?” “手……手臂。小羽怎么了?我没事,先救救小羽!” 刚刚坐起身,逐羽便连滚带爬的坐到小羽身边,看着它抽搐不止的模样便红了眼眶,不停的伸手抚『摸』着小羽的马鬃。 夜尽略懂医书,在马脖颈处试探几下便摇了摇头。 “小兄弟,这马救不回来了。” 毕竟是重南王室组织的赛马会,这事一出,便是聚集了不少的围观者,参赛之人更是有不少目睹了事件发生。 荣钦见情况不对便直接上前查看,顾灼华自然也是追了上去,见倒在地上的小羽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便也觉得可惜,伸出手扯了荣钦的袖子低声说道。 “这小公子忠厚老实,我之前还和他聊了一会儿,那时候马还好好的,一点异常都没有。我回来之后他就开始骑『射』,这里面,也没人有机会动手脚啊。” 小羽被抬走,而荣钦则是和夜尽一起扶着受伤的逐羽进了偏殿休息。谁都知道昆吾弟子众多,又想来是锄强扶弱的正道大派,此次在朝廷举办的赛马会出了事,就算是不追究,朝廷也得给出一个说法才是。 顾灼华此刻穿着侍女服,又是荣钦最为信任之人,留下来照看逐羽大概是最好的选择。荣钦拍了顾灼华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后便直接到场内寻找线索,而夜尽匆匆离开将此事禀报唐风松。 “王爷,赛马场内忽然倒了匹马,浑身抽搐双眼无神,虽说一时并未咽气,却也活不过一个时辰了。” 唐风松似乎对于此事并不惊讶,反而笑了出来。将手中的茶盏放下,伸手将一个银锭抛给夜尽,随后低声说道。 “越是强大的人,越是不能放纵,也不能信任。荣钦是我见过最为神秘的少年,心思缜密深沉,又在经商方面颇有门道。若是任由他发展下去,待到再过个三年五载,便可与我势均力敌了。这锭银子赏给墨霈,便赶紧回场内盯着吧。” 直到此刻,夜尽才知道是唐风松动的手。不过唐风松做事一向如此,倒也没什么可奇怪。 迅速折返回场内,夜尽便又去看了逐羽。死了匹马倒是不要紧,只是人若是出了事就真的不好交代了,善后起来麻烦得很。 心思并不在这,因此也并未正眼看顾灼华,只是嘱咐一句。 “好生照顾此人。” 说完,夜尽便去找了荣钦。他是摄政王极其重视的人物,因此,夜尽在演戏方面,可是半点不敢懈怠。 这会儿只当做是刚刚出了事,急急说道。 “侯爷,而今出了这样的事,属下是在没法跟王爷交代,还请您和属下一同去见王爷,将此事禀明。” 原本就该是这样的流程,荣钦也并未拒绝,跟随夜尽入宫回禀后,便得到了唐风松的指示。 “这样大的赛事难免会有什么疏漏,可这问题还不确定出在何处,这件事便交给你了,让刑部的人查清楚此事,也好给昆吾一个交代。昆吾那边,一定要好言相劝,朝廷虽说不怕,但也不该到处树敌,这个道理想必小侯爷也该明白。” “是,荣钦明白,逐羽公子是昆吾弟子,眼下又受了伤,只是这件事臣还有不少话要问他,可否将其带回刑部暂住?” “这就是你的事了,刑部尚书,有这个权利。” 刑部着手调查此事,郭肃也被传唤到了现场,遣散众人之后便当即检查了马厩以及场内赛道。 “等等,这细沙之中怎的如此污浊?” “属下不知,许是这几日一直都在比赛,马蹄子上有些脏吧。也不只是这一片而已,其他地方也是难免。” 郭肃蹲下身看向细沙表面的黑『色』粉末,陷入沉思。 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只是金黄细沙中夹杂着的黑『色』粉末有些匪夷所思。若真是污渍,该是处处都有,为何此处如此之多?好在当日无风,郭肃收集了一些掺着黑『色』粉末的沙土,带回刑部,同样被带回去的,还有一根皮鞭,和马厩食槽内的草料和水。 除此之外,还有几位人证,也都是参赛者。大抵是想着可以在刑部内住上几日,管吃喝住宿,倒也不亏。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八十七章 凶手是她 待到逐羽的师兄回到赛场,便只见到被侍卫看守着的事发现场,以及等候在那里的夜尽。 人员已经全部被疏散,就连赛马会也被提前结束,原本热热闹闹的场地内只剩下这几个人,也着实是把他吓了一跳。随手拉着一个侍卫轻声询问。 “打扰,在下覃麟,请问您可曾见到一个和我一样穿着青衫的昆吾弟子?” “见着了见着了,就是那个死了马的是吧?他受了点伤,又是当事人,已经被安排到刑部休养,你可以直接到刑部问问。” 覃麟听过这话后便是直接赶到刑部,问过一圈后总算见到了倚在床头的逐羽,手背上被包扎好的地方带着浅浅血迹,左臂并未在衣袖中,而是垂在身侧。 见了自家师兄,逐羽这才开口询问。 “师兄,小羽忽然之间就没了,今日我到赛场上时,它还好好的,会不会是我喂给他的草饼不新鲜?” “你照顾它都快胜过你自己,这问题不会出在草饼上的。一路上这马也都是你我二人照顾,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若说是问题,也就只有出在马场上。昨夜,咱们的马可是被养在他们的马厩中。” 昆吾堪称是江湖中最大的门派之一,若说是被人算计,便只有其他看不过眼的小门派或是什么仇家。草料,水源,都可能被动过手脚,一时间实在是不知从何查起,也就只有等待刑部的调查结果了。 两人话音才落,顾灼华便走了进来,手里端着碗『药』,原本的侍女服也已经换掉,看起来与在马场的时候判若两人。 “喝『药』了,那医者说你的手臂并无大碍,只是脱臼。而今已经正回原位,休养几日便可以痊愈,只是这些天会一直酸痛些。这『药』也只是疏通气血让你好得快些。” 覃麟在马场上并未见过顾灼华,可逐羽是见过的,这会儿眼前之人变了打扮,倒是让人有些猝不及防。『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即伸手『揉』了『揉』头发,有些尴尬的开口。 “原来姑娘不是侍女?见姑娘一直照顾,我还以为你是谁家的侍女,原来是误会了,不知姑娘是在刑部做些什么活计?” 虽说刑部掌管刑狱,但到底是六部之一,除了官员兵士,还会有些绣娘厨娘之类,甚至有些有才华的姑娘在刑部书写文字或是整理案卷。 顾灼华也知道这误会算是大了,只是总不能这会儿说她是侯府的人吧? “叫我嫣儿就好,我是刑部尚书家的妹妹,在马场和你有过一面之缘,正好这几日没事,便想着帮忙照顾你,也是为自家兄长分忧。快些喝『药』,不然我可没法交代。” 覃麟从这话里听出些什么,只是并未细想,毕竟先前她和逐羽也曾有过一面之缘。两人聊的投缘,尚且又在刑部之中,总不至于害他。 倒是逐羽十分热心的将覃麟介绍给顾灼华认识。 “这是我九师兄,叫覃麟。平日在师门就很照顾我,这次小羽的事,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交代。刑部既是接手了这案子,便会查清楚的吧?虽说不是人命案子,但小羽真的很通人『性』,不搞清楚它的死因,我这一辈子都会于心不安的。” “你放心,我哥哥一向认真负责,不管是什么案子都不会懈怠的。” 夜『色』渐深,顾灼华在这边和人闲聊,荣钦却是在堂内开始着手查案。 郭肃已经将现场带回来的东西尽数摆放整齐,一一为荣钦说明。 “这是当时逐羽拿着的皮鞭,马场马厩内的草料和水,已经让人验过了,没问题。还有一件怪事,马厩前的位置,细沙中掺杂着不少黑『色』粉末,细腻微小。当时看起来像是被风吹出来的,朝着一个方向落下。这是我带回来的沙土和粉末,因为不知道是什么,已经在瓷罐中封存。” 听着郭肃的口述,看着面前的证物,荣钦无比怀念那个高科技时代,只是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靠着心和脑子来解决了。 其他的东西并无问题,那问题就在这黑『色』粉末上。这么细的粉末,吸入式感染?荣钦暂时只能想到这一点,奈何马的死状太过惨烈,不可轻易给人尝试。 “去找只鸭子来,将这粉尘吹散试试。” 郭肃依言照办,只见那鸭子摇晃着脑袋走了几步便倒在地上,但缓了一阵子后却又跑了出去,一路扑腾的厉害,不像是会死的模样。 时间实在是晚了,荣钦便也不再和案子较劲儿,直接在隔间里睡下,等着明日询问人证。 谁知天『色』朦胧时分,便听到一阵嘈杂声,随后便是见到夺门而入的郭肃,只见郭肃眉头紧皱,缓缓开口。 “逐羽死了,就死在房间里,床榻前。” 原本以为这件事只是意外,谁知这忽然之间又死了个人,还偏偏是昆吾的小弟子。这一下可真是麻烦了。 未等荣钦仔细理清思路,覃麟便已经闯了进来,双目赤红大声叫喊着。 “逐羽死在刑部,便是你们刑部的责任!他伤势原本不重,谁能想到在这刑部之内竟还有人敢动手杀人!此事若是查不清楚,我昆吾必定要将此事上书国主!” 上书恐怕也不是被国主看到,荣钦暗暗叹息后,却依旧淡然,理理身上衣物便直接准备审理。 就在此刻,顾灼华忽然走了进来,一脸笑意的将餐盒里的什锦粥拿出来递给荣钦。 “一大早从侯府带过来的,先吃点东西再去审案。” 荣钦伸手接过尝了一口,便是直接放到了一旁,随后低声开口。 “逐羽死了,这案子怕是得赶紧审。这刑部不安全,你先回侯府。” 见了顾灼华与荣钦亲近模样,覃麟的心中便出现了一个看似十分合理的设想,随后便忽然抬手指着顾灼华。 “凶手就是她!在马场时便是她隐藏身份,被逐羽认作侍女。而今逐羽住在刑部,她也在刑部,昨晚还曾给逐羽送『药』!除此之外,逐羽便只吃了我买回来的包子,也并未再见过任何人!”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八十八章 审案 审案一事荣钦实在是头一遭,又不像是之前在明夜的时候可以由着他来,而是要顾及这个顾及那个。况且在现代的时候还有各种高科技手段,而现在看来,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能找到的,只有真实存在的物件或是人。 虽说事发的时候顾灼华在哪里他不清楚,但他相信顾灼华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只是这个覃麟是昆吾弟子,倒也不好得罪。微行了一礼,荣钦便直接开口。 “现在断定凶手还为时尚早,不如我们先到堂上各自说明,再做定夺。荣端,将这位公子请到堂内等候。” 荣钦一开口便是斩钉截铁,加之自带的气场,便是看的覃麟也不敢再造次,只得在荣端带领下等候在堂内,而此刻,之前留下的两个人证也已经到场。荣钦换上了官府坐在主位,敲响惊堂木。 “昨日赛马会马匹忽然死亡,今日马匹之主也跟着暴毙。当事人正是昆吾弟子,因此,此案细节事关重大,也请在场各位务必实言相告。” 说完,荣钦便看向了两位人证,两人一高一矮,倒是好认。那个小个子机灵些,见荣钦给了眼神便直接开口说话“大人,昨日小的看到一位姑娘和那昆吾弟子相谈甚欢,两人间隔两三步远,以礼相待,并无不妥,也没见相互交托什么东西。” 站在一旁的高个子一看便是个憨厚之人,笑着扯扯衣袖看向覃麟,又看向荣钦,随即缓缓回答。 “是啊,那两人似是故交好友,没见做什么。两人说话时倒是有个人从旁经过,一身黑衣,手里也没见拿什么东西,只是看见他当时挥了挥手,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除了这两位,还有一位荣钦特意请来的马场侍从,负责的便是马场内的布置。荣钦将昨夜掺了黑『色』粉末的细沙给他看了,这才问道。 “你负责打扫马场,当日午后清理可见着地上有如此污渍?” “绝对没有!小的清晨早起便洒扫过一次,午后又打扫过一次,这细沙都是淘洗过的,断不会有如此明显的污渍。再说,小的也是受命于摄政王,若真是出了差错,那便是脑袋不保的大罪。小的身份低微,哪还敢偷懒。” 这话倒是没错,摄政王为人如何世人皆知,他一个小卒,倒是没这个胆量。 只是听着众人话里都有辩白推脱之意,覃麟便又是起了怒火。 “怎么?这样说起来,凶手算是找不到了?还是整个刑部有意包庇!逐羽生前都和谁有交集,只凭这一点还不够吗?我一早就见着你与那女人亲近的很,想来就是你在包庇她!” 覃麟伸手直指向荣钦,却只见荣钦笑了起来,随口问道。 “那就请阁下告知,她是如何杀的人,几时杀的人,又是为何要杀人?” 没有动机,未知的手段,在马场时人还没事,喝过『药』人也好好的,若说她就是凶手确实是有些牵强,可除了她,还会有谁呢? 覃麟一时想不通,而荣钦也是不知道该从何查起,只得在理清线索后退了堂。 焦躁不安的覃麟回了昆吾,荣钦则是回到厢房内见了顾灼华。 被误会的滋味顾灼华早已尝了个遍,她从未想过竟还有这样的无妄之灾,只是和人闲聊几句,热心帮忙煎『药』,反倒被人诬陷成凶手。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昨天那『药』是我亲手送去,是因为你说他很重要,要我多留意的。要不是你提前和我说,我何必在这刑部自找麻烦?” 说着说着,顾灼华便已经红了眼眶,她昨天还曾戏弄过的那个少年,竟然被人割喉。昨日临别时他做的鬼脸,竟是最后一面。 荣钦知道顾灼华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心里比谁都在意。即便是觉得逐羽憨厚调侃戏弄,而今他死了,她也会难过。 “我知道的,你不会做那样的事。只不过是凶手还没找到,覃麟有些着急,他说的话你不必在意,一切有我。” 将不知所措的人儿抱进怀里,轻轻抚着背,好似这一个小动作便可以抵消她的不安一般。 片刻之后,顾灼华才吸着鼻子低声说道。 “我昨晚回侯府了,是有人在刑部杀人。听郭肃说,当晚没有外人闯刑部,覃麟和两个人证也都老老实实的在自己房间,一定是刑部你的下属。” “看来我整理的还是不够,嫣儿你先回侯府。这刑部而今是多事之秋,还是侯府安全些。” 荣钦警惕的看向四周,轻轻将顾灼华拉出怀抱,擦干她的眼泪。而顾灼华则是忽然笑了起来,抬眼看着他。 “容庭留在这陪你吧,从刑部到侯府没多远的路,竹枝说会来接我的。” 说完,顾灼华便离开了刑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也不见竹枝过来,索『性』独自走了出去。御街上还是一如往常的热闹,来往的人络绎不绝,跟踪一个人,也很容易。 覃麟带着几个弟子行走在街边,毫不费力的就看到了顾灼华,而此刻,竹枝也已经找到了自家主子。 出了城门,几名弟子便将顾灼华围住,覃麟则是从众人身后走了出来,语气轻蔑。 “妖女,勾搭我师弟的时候怎么不考虑不清楚,而今又是要逃到哪里去?诸位师弟,这便是杀了小十九的凶手!无奈刑部袒护,我们便只能自己出手为小十九报仇了!” 见覃麟气势汹汹,竹枝便直接出手与之打斗。覃麟师承正派,剑法也是正直,竹枝使的则是在几番生死之中磨砺出的招式,一来二去,倒是覃麟受了伤,而上来帮衬的几个小辈,也都挂了彩。 形势有变,只见覃麟喊了声布阵,一众弟子各自镇守一处,剑意连同内力便直接将顾灼华与竹枝困住,剑锋未到,却也还是受了些内伤。 好在顾灼华体内有荣钦的内力护着五脏,只是暂时晕过去,而竹枝则是呕了口血,无力反抗。 “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人物,原来只是三脚猫,带回山庄交给庄主处置。”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八十九章 再遇百里澈 昆吾山庄内,最为显眼的便是从山门到正殿间的千级石阶,当然,门内弟子都是会轻功的,倒也不必一步一步走,只是受罚的时候后才会被封住内力,磨练心『性』。 除此之外,便是东侧弟子们的住所,西侧训练场,以及后山镜潭,和潭边僻静之处的小院。顾灼华二人被带回后,便直接被带到了专门责罚弟子以及训诫门徒的三省堂内。 覃麟自是要去请庄主来的,运起轻功踩水进了小院,便单膝跪倒在门外朗声禀报。 “师父,杀害小十九的凶手已经被徒儿带回。您有所不知,那刑部尚书根本就是包庇凶手,再说,那妖女就是他的妹妹,能不徇私才是怪事。依徒儿看,就该由您审问一番之后直接将案卷呈交朝廷。” 聂江峰在江湖混迹半生,也知道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若非是逐羽死的冤枉,他本不想追究此事的。 见覃麟越说越过分,无奈摇摇头,随即转过身半低下头看着人。 “你说刑部尚书包庇他妹妹,你不也是我的徒弟么?若是交给我来审,我也会向着你们的。世间之事没有什么绝对的公正,你又何必如此?你口中的凶手在何处?敢从刑部抢人,你小子也是胆大的。” 跟随聂江峰进了三省堂,便见到顾灼华与竹枝二人趴在地毯上,与其说是晕倒,不如说是睡着。 顾灼华的手指微微动作,随后翻了个身。有些费力的睁了眼才看到面前一个两鬓花白的老者。 “你是谁?那个臭小子呢?竟敢从背后阴我……还布阵吓唬人,是打算杀了我还是关起来审问?” 坐起身看着聂江峰,顾灼华也就只有口头捏造出几分声势。若是真的动手,她和竹枝可就真完了。 暗中活动另一番手脚,这才发觉身上并没有疼痛之处。而身边的竹枝也已经醒来,擦去血迹后,也是不见什么其他伤口。 “昆吾弟子行为端正,从不会轻易伤人,二位只是受了些极其轻微的内伤,暂时无法运功而已。老朽本来也无意为难,但我门下十九弟子逐羽,实在是死的蹊跷,若是没有个结果,我无法安心,那孩子在九泉之下也会难过的。” 聂江峰并无惩罚之意,覃麟纵使是一脸气愤便也只能忍着,这倒是看的顾灼华有了些底气,反正是『性』命无忧,便该好好说话得了信任才是。 顾灼华也不站起来,只是坐在那里低头假意抹了抹眼泪,随即低声解释。 “我和逐羽也算是有缘,初次见面便多聊了几句,后来他的小羽走了,他住进刑部,也是我主动照顾。我从前根本就没见过他,和昆吾更是毫无恩怨,有什么理由杀他?覃麟没了师弟难免草木皆兵,我不怪他,只是随便将人掳去这样的事,实在是有失身份。” 说完,顾灼华转头看向覃麟,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覃麟正打算说些什么,便听见一个澄澈干净的男声,不急不躁,犹如清泉。 “生病的弟子以救治完毕,若是无事,在下便该告辞了。” 那人逆光而来,顾灼华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只待他走近后才看清模样,似笑非笑的一双眼,一身素衣未曾染尘。 百里澈自是一眼就认出了顾灼华,并不清楚发生何事便直接蹲下身去扶。 “嫣儿怎的在此?山中一别已久,只怕是你都要不认得我了。” 他独自一人在山中生活,除了孤寂并无其他,若非是顾灼华,他怕是也不会下山来。或许是私心作祟,想要再见一见这个特别的姑娘。 老天着实待他不薄。 “怎会不认得!小澈你偷偷走了我也不怪你,原本我是想去找你的,谁知道凑了个热闹却被陷害,我哥哥都以为我是杀人犯。现在被人冤枉无法脱身,实在是有苦说不出啊。” 看起来百里澈是帮了昆吾弟子的忙,这会儿虽说没有『性』命之忧,想要脱身怕是还得他来帮忙了。顾灼华拉着百里澈便往他怀里扑,偷偷在他的手心上写着字。 “被冤,杀人。” 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一切全靠他了。 百里澈恍然间便明白顾灼华的意思,随即跪倒在聂江峰身前,一字一句的说道。 “聂庄主,柳姑娘绝不是那样的人。在下虽懂医术,却还曾受过柳姑娘的点拨才有如此造诣,我二人父辈也是故友,为人做事都是正直之人,断不会杀人。此事必定是有什么误会,还请庄主三思。” 前几日山庄中几位弟子忽然病倒,情况像是疫病,好几位大夫束手无策,倒是百里澈偶然在『药』铺见到了前去求医的弟子,一路上山来救人治病,非但分文不取,还留下『药』方以及『药』材。 聂江峰对于这个晚辈十分尊敬,而此刻他做担保,眼前的女娃娃不会是凶手,或许此事真的是另有隐情? “百里公子快快请起,我并未认为这位柳姑娘就是凶手,只是而今小十九走了,此事怕是只有柳姑娘知道内情,老朽只是将她请来了解情况罢了。说起来,是我这徒儿鲁莽了些,将二位姑娘带来,也未曾和我打招呼。覃麟,一码归一码,确实是你的过失,向柳姑娘道歉。” 覃麟站在一旁握紧了手里的剑,却还是弓身行了一礼,有些不服气的开口。 “对不住了,柳姑娘。” 说完,覃麟便直接转身离开,竟连招呼也不打。聂江峰伸手捋须淡淡一笑,随即看向顾灼华。 “你这女娃娃一双眼睛清澈干净,一看便知不是什么歹人。我的女儿大概比你小些,见着你,我便想起她来。逐羽的事一日两日怕也没什么结果,两位姑娘到此便是缘分,又和百里公子是好友,便一起住上几日再走。” “盛情难却,嫣儿就听您的,只是,我得传个信让家中兄长放心才是。” 虽说覃麟气势汹汹的,但是这个庄主似乎还是很讲道理的样子,顾灼华也算是安心些,拉了竹枝起来,便和百里澈一起出了大殿,回到客房。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九十章 事情真相 关了门再三确定没有人偷听后,顾灼华这才坐到百里澈跟前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随即支着下巴看向人。 “你怎么下山来了?我记得你说世间晦暗,山中清静,不愿下来的。” “世间晦暗晦暗不假,但却总有提灯之人。在山上呆的太久,我都快忘记山下是何许光景。这次也是跟着川柏下山的,他自在惯了,不愿将佩剑交给昆吾之人,留在城郊一处客栈等我。” 之前见百里澈的时候,一次是他病弱之时,一次是他面对荣钦彬彬有礼的模样。倒是觉得他是有意避讳着什么,将自己的本心藏起来。 顾灼华笑着歪了头躺在软榻上看向独自煮茶的百里澈,低声说道。 “总是这样藏着自己,会很累的。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你可以不必拘谨。你的故事,还没告诉我呢。” 或许是因为失去的太久,根本就忘记了该如何欢喜吧?他的事,他自己都快要不记得了,所谓的心事,也从来不会说出口,或许说,从未有人问过他。 茶香四溢,雾气氤氲,更是衬的百里澈不像是人间之人。见他垂眸失神,顾灼华便以为是说到了他的伤心事,上前拉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算作是道歉。 百里澈却是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她的额发,随即反问。 “这是做什么?” “看你仙气飘飘的,怕一眨眼你就飞走了。拉住的话,你还可以带我一起飞。” 明明是不着边际的话语,却偏偏有些安抚人心的力量,百里澈脸上笑意更深,随即缓缓开口。 “我……好像是在一个很冷的地方长大的。我甚至都不记得是谁告诉我,说必须要学会一本什么心法。只是现在,宫中根本没有什么心法,除了川柏和云苓,也没有旁人。我也只是浑浑噩噩的度日,偶尔会想着探寻自己的过去,但一想到那样的寒冷,我就怕了。” 顾灼华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她也最怕冷的。虽说那时候并不记事,但却知道被扔在雪地里是什么滋味。 见百里澈看着他,便扬起唇笑了起来,也抬起手在他的脸颊戳了戳。 “怕又怎么了?都是人,谁还没个害怕的东西。不过只要身边有个朋友在,就不会害怕。我有从前两个朋友,一个是师兄,一个是荣钦。师兄对我很好,不过也有时候会唠叨我这里做得不对哪里做得不对。荣钦呢,是个混世魔王,好像什么都难不住他,对我也很好。” 说完,顾灼华便坐得端端正正,目光看到他眼睛里。 “现在我的朋友还有你!你医术好,又很善良,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师兄说,朋友就是可以闭着眼睛和他比剑,或是在对敌时,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守护的人。所以小时候我就经常蒙着眼睛和师兄练剑,师兄总是让着我,现在想想,都是被他惯出来的,要不我的剑术也不会差成这样。”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却还是笑的很开心,百里澈也是一样。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好像不必说话也很好,直到顾灼华歪倒着身子睡着,他才代为传信。而后轻轻闭上眼睛,将自己的背靠上顾灼华的背。 待到荣钦收到消息,距离顾灼华离开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得知此事后,荣钦便直接带着容庭进了宫。 面对唐风松,荣钦依旧可以将情绪控制的游刃有余。 “王爷,嫣儿被那覃麟误认为是杀人凶手,已经被掳去昆吾了!臣之前与昆吾并无交集,更是未曾参与江湖之事,此案更是毫无头绪。还请王爷从中调和,将嫣儿救出!” 荣钦一脸焦急的跪在地上,连着磕了几个头,唐风松起先并未看他一眼,随后才轻轻叹了口气,淡淡开口。 “江湖之中数昆吾独大,本王平日里也是对他们忌惮三分的。谁知道这次竟会出了这样的事……昆吾向来是锄强扶弱,这回还不知道是谁借机报复。查起来着实是麻烦,小侯爷的聪明劲儿到哪去了?” 荣钦自是知道唐风松的意思是找个替罪羊,只是昆吾那边不是傻子,怕是不好糊弄。再者,他荣钦除了摘星楼并未涉足江湖事,怎么会与人结怨? 若真是说起来,那便只有唐风松对他存着敌意。不过至于这件事到底是谁动的手,实在是不好说。 “并不是臣不愿,只是这线索有些蹊跷,加之还有不少人关注此事,臣不好动手脚。若非如此,臣也不会来求助王爷您。” “此事的确事不好解决,况且还事关朝廷与江湖的关系,罢了,本王自会递帖子告知昆吾众人,三日后你也到王府来便是。” 荣钦点头退下,与容庭回到侯府后便忽然想起来什么。赛马会那日为了防止意外,一直让容庭跟着的,想必,他会看见些什么。说起来,容庭根本是个捡来的人,身份一无所知,从前的恩怨更是未知。 坐在书房,荣钦看向容庭,眼中尽是审视的目光。 “容庭,你可曾有事瞒着本候?” “属下不敢,属下这条命早就是侯爷您的。” 荣钦满意的点点头,随即站起身看向单膝跪地的容庭。 “那好,本候问你,前日你暗中护着嫣儿,可曾见着那逐羽身边有什么可疑人物?” 那日原本就热闹得很,马场之上更是平坦,容庭为不引人注意便带了斗笠混迹人群中,除了顾灼华,到时并未在意其他。 “可疑人物倒是没有,姑娘谨慎,走的是马厩后面的小路,当时和那昆吾弟子说话也是有说有笑,属下当时离得不远不近,只看见有一个男子牵马经过,他当时单手牵马,左手似是驱赶蚊虫一般左右挥了几下,离开马厩周围后,便不知道去了何处。” 荣钦记得,那个证人也曾说见着有人在顾灼华身边挥手。偏巧当日顾灼华回到他身边时说头晕,吸入那黑『色』粉末的鸭子也晕倒了,只有那匹马抽搐而死。 “让郭肃去看草料中都有些什么草,要快。”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 和解 真相然和在皇宫时御膳出的事如出一辙,都是植物间的相生相克,单独食用不会致死,而同时出现便会杀人于无形。 荣钦坐在桌案前只觉得自己一时疏忽又被那唐风松算计。算计的更是让人猝不及防,谁会想到,原本毫无关系的两人竟会如此结仇,连带着朝廷与江湖的关系都变得有些紧张。 好在他已经郑重其事的道歉,又将解决方式提出,这件事也算是有个交代。 关于顾灼华,他倒是不担心。他们二人感同身受,而今荣钦并未觉得何处不适,想必顾灼华也没事。 次日,昆吾大殿中依旧庄严肃穆,缕缕烟雾缓缓飘散,更是恍若仙境。聂江峰拿着手里的请柬面『色』凝重,看的覃麟也有些担忧,见那信封颜『色』明黄,又是龙纹,便以为是关于逐羽的事,忍不住上前询问。 “师父,可是逐羽的事有消息了?” “是摄政王邀请入宫,想必为的就是逐羽一事。你既是如此关心此事,就和我一道入宫吧,就在明日。不得佩剑,换上弟子服,入宫后切记谨言慎行,若是出了事,为师都保不住你。” 聂江峰似是随意开口,说完便径直回了后山的小院。 覃麟则是独自一人回到房间内,将他的衣物配饰收集整理,封存在一个箱子中。随后便坐在那箱子旁边喃喃低语。 “你小子倒是去的痛快,连句话都没留下。当初拜师的时候就属你没心没肺的,想不到师父还就看上你了……你不知道师父有多难过,他还偷偷看了你写的字呢,不过这次他没说写的难看,还好好的收起来了。你从进了昆吾便和我住在一个房间,听不见你的唠叨,倒真是有点不习惯。” 眼眶发红的瞬间,覃麟便仰头笑了起来,像是想起来先前两人的过往。 暗夜漫长,覃麟几乎没睡,他似乎总能听到逐羽的呼噜声,也下床去看了无数次,才终于确定……他死了。 隔日清晨,他便换好了弟子服去拜见聂江峰,不管这一趟入宫是做什么,总该是可以见到王上的,到时候他一定将刑部尚书有所偏袒的事说出来,还逐羽一个公道。 聂江峰与覃麟到达宫门口的时候,便见摄政王已经在等候,见了二人后更是一脸歉意,让夜尽将一个装着金叶子的小匣子递过去后,当即便行了一礼。 “实在是抱歉,王上今日身体不适,怕是见不了您,这才让老臣在此等候。来都来了总不能扫兴而归,庄主不如到我府上坐坐?” “王上年纪尚轻,想不到如此勤勉。只是身为一国之主自当是该好好保重身子才是,昆吾此次也是备了些山中灵芝,就劳烦王爷转交王上了。” 两人客套几句后便一起来到摄政王府,荣钦早已在院中等候,见到那覃麟后便是脸『色』一凛,竹枝回来送信的时候便说是这个覃麟出手困住的顾灼华,好在他手上有轻重,并未伤了她,若非如此,他必定好好的教训那『毛』头小子。 这次约见,摄政王是主,其他人都是客,荣钦也不好做什么,只得上前和聂江峰打招呼。 “晚辈荣钦,官居刑部尚书,此次昆吾弟子之事,实在是晚辈不愿发生,但事已至此,晚辈便只有查出真相。而今,真相已然明了。” 天知道荣钦有多不愿意和仇家演这一处双簧,但事已至此,在罪人和糊涂人中间,他只能选一个。 话音才落,唐风松便直接让无归带上来一个死囚,随后便是开口说道:“就是这厮做的,真相如何,你自己交代!” 那死囚原本就是摄政王私下里抓的人,原本就是死罪,唐风松答应他,只要配合他演一出戏,便可以将她的家人安置好。那死囚自是会同意的,供词也都是无归亲自教的,唐风松听过的,这一出戏,可着实是费了心思的。 “王爷饶命啊……小的从前便是个惯偷,偷了不少东西,曾被那个逐羽教训过,心中怨恨,便想着在赛马会上动手,让他出丑。当时准备了两种『药』,一种是可以让人晕倒的黑『色』粉末,另一种是毒杀牲畜的白『色』粉末,用水化开后只是有些浑浊,不会引人注意。” 覃麟听着这话,双拳紧握几乎就要冲上前去将人暴打一顿,好在有聂江峰伸手挡住。那死囚见覃麟生气,浑身都跟着颤抖起来,继续低声解释着。 “和我配合的那个小子不知轻重,以证人身份混进刑部,夜晚假意探望,谁知他竟然把『药』粉搞错了!那小子运气不好,已经被荣大人抓住打死……” 这一切都是提前定下的剧本,荣钦知道到了自己接茬的时候,随即缓缓开口。 “原本只是审问,谁知那人体弱胆小,用刑中几次晕倒,没能撑过去。而今便只有此人可以交给庄主,您可将此人带回,自行处置。” 一处双簧可谓是演的天衣无缝,聂江峰也是知道死人不可复生,朝廷更是得罪不起,因此便只是点了点头,深深看向那死囚。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二人结仇报仇也是因缘际会,我无法干涉,更是无力挽回。罢了,此人便交给刑部处置,我昆吾不会再横加干涉。” 此事和解,四人便一起坐了下来,只可惜吃的都是些素菜。覃麟未想到竟是如此结果,逐羽竟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中,而这解决方式,仅仅是一顿饭,一盒金叶子。 聂江峰倒是看得开,席间和唐风松聊起不少往事,面上也始终是云淡风轻。直到二人都有些醉意,荣钦才起身开口。 “此事终归是晚辈失察,其他的做不到,但赔一匹马还不成问题。前几日王府中才出生了几匹马驹,晚些时候庄主可以挑选一匹带回昆吾,权当是晚辈的歉意。” “老朽已经好些年不选马了,都是门内弟子在『操』心。麟儿,你不是对马有所偏爱?这样,晚些时候你跟着荣大人走一趟,日后回到昆吾,这小马驹便由你照顾。”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 恩仇 虽说双簧演得好,但唐风松却是个谨慎之人,为保万无一失,便将几个目击者全部找理由赶出了王城。没有人证,这件事便可以由着他的意思发展,了结。 离开需要时间,约莫一两日,而为了保证这两日之内聂江峰不会暗自调查此事,唐风松便又趁机开了口。 “而立之年成亲之时便见过庄主,只可惜当时并未好好说话,而今难得再见,庄主可要给我几分薄面,留在我这王府住几日才行。覃麟也是个晚辈,有荣钦招待着,他们二人想必也能聊到一起去。” 聊到一起怕是不可能的,毕竟覃麟心中满满都是怨气,一日不发泄便会堆积起来,将这气愤变成仇恨。 才进了侯府,覃麟便停下脚步,随即冷冷开口。 “逐羽就算不是你妹妹害死的,也一定和你脱不了干系!作案的有两人,为何偏偏死了一个?我和师父今日下山,赶巧国主就在今日病了,我们都没能踏进宫门!你敢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荣钦活了近五十年,自然是看不惯这样的鲁莽之人,长出口气转过身,缓缓开口解释。 “从你一次见我,心中就带着成见,纵使我如何辩解也无济于事。你们昆吾不是常说剑术见心么?不如今日你我二人就比划比划,看看究竟是你的成见作祟造成误会,还是我的本心根本就是脏的。” 覃麟七八岁才被家人送到昆吾,而荣钦这前世今生从未停止过练习,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这输赢,也是一早就注定好的。 握紧手中的长剑,荣钦故意将之前和定兴候学的那一套剑法展示出来,招式端正直接,更是处处点到为止。覃麟节节败退,最后低头看着停在胸前两寸处的剑锋,淡然一笑。 “或许真的是我对你有所成见。以我的本事,也杀不了你。罢了,带我去看马吧,小羽走了,也该重新养一匹。” 距离一笑泯恩仇还差些,但覃麟也是暂时放弃了他原本坚守的想法。日子终归是要继续的,他也会慢慢变得强大,终有一日可以知道真相。 与此同时,聂江峰也和唐风松坐在一处闲聊。 “聂兄,听闻昆吾最近又招收了不少新弟子,这前前后后加起来,大概有三千人了吧?” 聂江峰自是知道唐风松问这话的目的是什么,虽说江湖终归是和朝廷彼此牵制,但朝廷始终会把江湖中人视为敌对。 大多数时间相安无事,一旦有人挑起事端,便是一场浩劫。 “哪有三千,山庄可装不下那么多人。现下山庄内的弟子也就只有五六百,承蒙江湖中人信任,几大家族都会把自家儿女送到昆吾听学,不过时间不久,一年半载便回去。大多数都是我的师兄弟们教导,山庄内留下的不过是些我看中的孩子,或是聂家本家的孩子。前年天灾,我还收留了几个小娃娃。” 听着聂江峰如此谦虚,唐风松便又心生一计。从今日荣钦的表现,他便知道荣钦绝不是个简单的人,即使是现在为他做事,日后却不一定会如何。 再过个三年五载,这小子羽翼渐丰,只怕这江湖便要被他搅『乱』了。 他可要想的长远些,提早做好准备。 “听学,这倒是个好主意,想必您也见过荣钦那小子的妹妹了,那丫头机灵得很,就是小心思有些多,整日里顽皮捣蛋,不如就让她也留在昆吾听学,也好收敛收敛『性』子。” “如此甚好,那丫头和我家丫头像得很,说不定还能结为至交。” 留宿一晚,覃麟便和聂江峰一道回了昆吾,得知顾灼华一切安好,荣钦倒也放心。他知道,这一次他不能再自私的把她束缚在身边。趁她年纪不大,就该多经历些苦难,日后面对困境,才不会怯懦。 顾灼华自幼在垂云阁便只有云暮可以说上几句真心话,而今见到百里澈更是有些乐不思蜀。于她而言,难得的友谊便是要好好守护的。 “小澈,这个是什么?像小老鼠一样,不过应该是植物的花?” 百里澈受命整理『药』材,将高柜中的一整排全部取下,而在一大片盒子中,顾灼华只注意到其中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里放着些『毛』茸茸的长圆形小东西,看起来可爱的很,捏起一只放在手心,轻轻顺了它的『毛』。 “那是辛夷,也有人称之为木兰,通常是用来发散风寒的,常见常用的一种『药』材。怎么?嫣儿也对医理感兴趣?” “不不不,我才没有。前些年被师兄和师父『逼』着死记硬背不少要房子,好不容易才忘光了,我可不学。” 话虽如此,可就凭借百里澈重伤的那一次,他就知道那些医学『药』理已经被牢牢记在顾灼华心中,只是平时用不到而已。 伸手将顾灼华手中的辛夷拿走,顺便拍了她的手,笑的有些神秘,低了头压低声音说道。 “去洗手,稍后午膳有好吃的。瞒着昆吾弟子私自动手加餐,可得快些毁尸灭迹才行。” “想不到小澈都学坏了!难道是这昆吾的饭菜不好吃?” 顾灼华一边笑着一边跑去洗手,待到回了房间便见到矮桌上多了一盘什么。盘腿坐在一边拿起一块就往嘴里送,酸甜软糯的味道当即便在口中弥漫开来。 “嗯……这里面有山楂,不过还有其他的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既然是你亲手做的,自然不能少了你的份。” 回过头算计好位置躺下身,刚好躺在百里澈腿上,抬手将一块手指大小的点心送到他唇边,笑的灿烂。 百里澈只觉得腿上一重,当即便看到了笑颜如花的人儿,阳光刚好斜打过来,衬的她的眼睛清澈干净,正倒映着她的影子。 片刻失神后,百里澈才咬住那一块点心,随即笑着捋顺顾灼华肩侧长发。 “是八珍糕,『药』材磨成粉合着白面『揉』好定型,上锅蒸熟就好。你体内寒气淤积无法根除,偏又是个嘴馋的,知道你每次吃多些或是饿肚子都会难受,就做了这个。”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九十三章 听学 又能解馋,又能调理身体,这是百里澈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两人正偷吃的起劲儿,聂江峰便回来了,百里澈先察觉到脚步声,将八珍糕的盘子藏在桌下,跪坐在桌前挡住,随即给了顾灼华一个眼神,伸手指指门外,顾灼华当即会意点头,擦掉嘴角的碎屑低头摆弄着『药』材。 “诶呀,这里面长虫子了。小澈你可得好好清理一下,别再让它们咬了其他的。” 或许是因为顾灼华的姿势有些奇怪,聂江峰走进来的时候便笑出了声。 “你这女娃娃,是把这些『药』材当做金子不成?两手捧着,还要一个一个挑拣,今晚你们怕是不用睡了。” 两面墙的『药』柜,两个人,一日整理完?这工作量可是够大的……还好有她在,多少能帮上百里澈的忙。 见聂江峰到来,百里澈便是起身行礼,随后缓缓开口。 “『药』材最迟明日午后整理完成,届时晚辈便该离开了。” “难得见到对医学『药』理如此精通之人,公子若是无事便请多留几日吧。正好,柳姑娘也要留下听学。今日下山便去摄政王府见了摄政王和她哥哥,一同定下了这听学之事,和其他世家子弟一般,为期半年。” 竟然是荣钦定下来的?虽说顾灼华并未见到荣钦,但见覃麟和这聂老头的样子,逐羽的事该是解决了,不然他的态度也不会转变的如此之快。 既然是他定下来的,那边在这吧,只是百里澈明日就走,有些可惜。 心里这样想着,便转过头看向百里澈。 正是这一眼,让百里澈会错了意。 “嫣儿既要留下听学,我便多留几日。” 聂江峰自是听出百里澈的意思,当即趁热打铁将其留住。 “昆吾向来重剑道,对于医学『药』理涉猎不深,先前的『药』师离开也是一月有余,难得遇到百里公子,不如就趁着这听学期间,教授昆吾弟子医学『药』理,半年为期,想必弟子中也有出『色』之人,倒时老朽才舍得让公子离去啊。” 能留在这里陪着顾灼华,倒也是个好差事,百里澈应下之后,便被覃麟带着到了『药』房,『药』房的隔壁便是一间僻静的小屋,房间里被分隔出里外,外间当做书房,也可待客,里间用来休息。 而顾灼华被带到了一间很普通的房间,除了床榻和桌椅,便没有其他的东西了。最重要的是,床榻的对面还有一张床榻。 和别人同住,这可真是头一遭,就算是在垂云阁,也都是她自己一个房间的,尽管云暮就在隔壁,但那好歹是两个不互通的房间,而多了一个陌生人,可就不一样了。 顾灼华不由得想起和沈卿相处的时日,一开始和她一起玩闹有多开心,她那一巴掌打在脸上的时候就有多痛。 “要不,趁着今晚听学还未开始,去找小澈问问?既然是教授弟子的,或许能知道分到和她同一个房间的人是谁。” 收拾好了这个房间,顾灼华便想着溜到『药』房去找百里澈,谁知这昆吾的建筑似乎都长得一个样,顾灼华绕了一大圈也并未见到『药』方二字。更要命的是,这个时间所有的弟子都不知道去哪了,房间里没有人,她都不知道该去问谁。 “天哪,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一样的房子一排一排这么多,到底该怎么走……师兄,你说好做我的北斗星,可是你毕竟不能时刻在我身边哪。” 顾灼华后退几步提着灯笼仔细打量着周遭环境,只见一个人远远走来,身上披着薄薄的月光,仿佛是天上的哪位神仙溜下界来的。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百里澈便知道一定是她。走到她身边后,才低声开口提醒。 “方向反了,是那边。” 这个声音,是百里澈!顾灼华不得不感叹他出现的十分及时,转过身便蹦着高撞进他怀里。 “我就是想出来找你的,我看房间里有两个床铺,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还会有谁住进来。”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我听说,垂云阁也选一位门中弟子过来听学,明日你或许可以见到熟人。” 垂云阁的人也会过来听学,那会不会是云暮?顾灼华只觉得心里忽然之间就暖融融一片,说起来也有好一阵子没见过他,这次又可以每天在一起了。 一想到这里,顾灼华就要开心的跳起来,只是百里澈在这里,她可不敢让自己的形象变成那样。 见顾灼华低头不语,百里澈便并未再多说什么,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之后,现在『揉』了她的长发。 “走吧,我送你回去,好好享受一个一个房间的夜晚,明日会有钟声响起,到时候你跟着其他弟子一起就是了。” 被百里澈送回房间,顾灼华却并未睡的安稳。先是被众人的嘈杂吵醒,随后又是接连而来的噩梦,实在是让人无法入睡,索『性』便直接起身开始在房间里看书。反正都是要学的,倒不如早点『逼』着自己学会。 等到钟声后,顾灼华才一脸无精打采的跟着一众弟子到课室内等待。谁知并未等到老师,却是等来了聂江峰。 聂江峰虽说两鬓花白,但本身气势却是丝毫未减,不笑的时候,还是威严极了。只可惜顾灼华困的眼皮打架,任他是谁也没心思看。 好在这聂老头还算是公正,直接让百里澈来把这个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顾灼华领走。 “嫣儿,该起身了,趴了半个时辰,鼻子不痛么?” 『药』香袅袅,顾灼华睁开眼便只看到木桌上的纹理,抬起头循声望去,才见到百里澈正坐在窗边盛『药』,就连动作都十分优雅。 “什么,半个时辰?我记得我应该是在课室里和其他人一起听课的。聂老头说……说什么来着?” “说各个世家人未到齐,今日随堂提问,明日开讲。是庄主让人来找我的,说你看起来不舒服,亏得我赶过去看你,还一路抱你回来,谁知你只是睡着了。这汤『药』是给你的,凉一凉再喝。”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九十四章 昆吾三人组 好好的喝什么『药』?顾灼华『揉』『揉』眼睛苦着脸看向百里澈,撩起宽大的衣袖直接盖住头和脸,躺在地毯上表示不愿。 百里澈倒是并未见过顾灼华的模样,见她如此倒是只觉得可爱,索『性』抬脚轻轻踢了顾灼华几下,随后笑道。 “不苦的,我在里面加了甘草和薄荷,喝起来大概是凉茶的味道。你不起来,我就把它倒了。” “等等!不苦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喝了它。” 从碗里倒出一杯晃了晃直接喝掉,倒是真的不苦,还有些甜味。难得有这样好喝的『药』,顾灼华便是直接将那一碗全都喝掉。 百里澈端着砂锅出去清洗,顾灼华便是闲得无聊躺下身翘着二郎腿,哼唱起小时候听过的童谣。 一个黑影渐渐笼罩住了顾灼华的视野,最后便发出一声叹息,低声调侃道。 “看来小嫣儿在这住着倒是很滋润,不想回侯府了?” 这更声音熟悉的紧,再加上地上阴影的轮廓,顾灼华便直接喊了出来。 “荣钦!” 忽然的起身和转身,荣钦根本来不及躲闪,便只得任由顾灼华直接撞上自己的胸口,而后俯身在她唇瓣上轻啄。 顾灼华想起这里是昆吾,到时候被聂老头或是其他弟子看到实在是不大好,捂住唇轻轻往后挪了两步,随即仰着脸得意的笑起来。 “我就知道,我到哪去你都会跟着我。你放心好了,聂老头人还不错,也没有公报私仇,而且听说明天会有垂云阁的弟子过来。就是那一个小房间里要住两个人,虽说肯定是女孩子,但我一想就觉得别扭……总是想到沈卿。” “她算是什么,怎能占据你的心?总是想些『乱』七八糟的,把本侯爷放在哪里?不必在意其他人的看法或想法,你来这是为了提升自己,不是为了交朋友。” 这样的话说的有些残忍,但却十分真实的说透了众人的关系。只是为了提升自己勉强凑在一起,彼此之间,到底还是对立的。 半年就走,应该没事的吧? “不回答,本候就请旨过来,住进你那房间里,每日看你更衣沐浴。” “你……你不许说了!” 顾灼华已然是羞红了脸,她不知道这样难为情的话他是如何说得出口,只知道她的一颗心已经开始『乱』七八糟。 伸手捂住荣钦的嘴,百里澈也赶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见两人玩闹便更是轻咳一声算作提醒。 “侯爷要注意些,昆吾的规矩多得很,就连大声喧哗都不可。不知尊驾此次前来所为何事,聂庄主是否知道?” “本候的轻功还不至于连一个昆吾山庄都进不来,来去自如,自然不必告知。听说明日还要有个人过来,你们这昆吾三人组,可真是没得挑。一个医毒双绝,一个没事找麻烦,剩下的那个,怕是个倒霉蛋。聚齐之后别把这昆吾闹翻天就好。” 果然是荣钦的作风,顾灼华暗自感叹后忽然回过神来,伸着手就要去打荣钦。 “你说谁没事找麻烦!我明明很听话的!” 未等顾灼华反应,荣钦便直接飞身后退好几步,逗着顾灼华玩了好一会儿才算完。 “知道你没事就好,那唐风松最近盯着我,我得回刑部去。百里澈,这丫头就麻烦你看着点了,有什么事她知道该怎么联系我。” 话音未落,荣钦便已经没了踪影。 百里澈微扬唇角坐在顾灼华身边,低声询问。 “你们之间有什么相互联系的秘密?他那样的人,竟还打算让你透『露』给我?” “不算是什么秘密,之前的小约定而已。用机关兽传信,原本是我的专属,谁知道他学东西那么快,才几天功夫就学会做机关小雀了。” 想当初她可是足足练了快一个月的。好在不是她的对手,不然她可是要难过好久了。 午后时分,聂江峰便带着昆吾弟子在殿前等候,顾灼华也是暂时穿着昆吾弟子服,只是没有佩剑也没有专属令牌罢了。 等候片刻后,顾灼华便看到了一个心心念念的身影,只是,那身影的身后竟还站着一个姑娘,顾灼华认得她,那是垂云阁的弟子,叫月霜。对于机关术悟『性』极高,经常和云暮一起研究探讨。 “云老弟,你向来是个见首不见尾的人物,今日主动前来,也实在是稀奇。这两位是?” 聂江峰和云峰相互行礼问候,随后便将目光转向云峰身后。云暮和月霜上前一步各自行礼,云峰也是客气的介绍起来。 “这是云暮,垂云阁的少主,心思缜密为人正直,未及弱冠便以将阁内的机关全都做过一遍了。她是月霜,垂云阁弟子,虽说不是我的徒弟,但却悟『性』极好,是难得的好苗子。您也知道垂云阁看重的是机关术,其他方面终归是差些,他们这样的年纪自是该多学学东西才好。” “说的正是,年纪小的时候学些什么都很快,更是能受益终生。昆儿,还不带着阁主到偏殿说话?” 见几人之间相互寒暄以及羡慕或欢喜的眼神,顾灼华忽然觉得有些失落。 是啊,云暮师兄是少主,垂云阁未来的继承人。月霜是师姐,悟『性』极高,在机关术方面颇有造诣。她自己呢?只不过是一个连身份都不知道的孤女,承恩在垂云阁长大,便已经是幸运了。 正在顾灼华低头的时候,却忽然有一只手悄悄握住了她的手,手中一个冰凉的物件被放在手心。 “给你带的糖果和蜜饯,昆吾不许的,藏好。” 云暮凑到顾灼华身边低声说了一句,随后便跟着云峰走进了偏殿。顾灼华却是藏在队伍最后笑了起来,偷偷摩挲着藏在袖中的小瓷罐。釉质冰凉细腻,又正好可以藏在手里,只是想想,顾灼华便觉得心里甜甜的。 原来总会有人不在意她的身份,不在意她是不是聪明,也不在意她是不是听话。只会悄悄的给予她温暖,就像是糖果蜜饯,蝴蝶银钗,就连她最喜欢的衣裙,也是出自他的手笔。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九十五章 藏不住 一众弟子自然是不必久留,见偏殿的门虚掩着便各自离开了。而顾灼华则是不愿离开,毕竟云暮在这里,他才刚刚到,况且还有云峰在场,应该不会说太久的话。 顾灼华踮着脚尖放轻脚步,悄悄蹲下身躲在纱帘后面,等待着云暮出来。 而此刻,偏殿内两位倒是聊得甚欢。 “云老弟,你们垂云阁到底是何等风水宝地啊,瞧瞧这小子生的俊朗,丫头长得水灵,只是站在那便让人觉得眼前一亮。不像我昆吾,一个一个的都是直愣愣的傻小子,平日里穿的也都是布衣。” 聂江峰先前就见过云峰这个小他几岁的家伙,当时两人便是一见如故,只不过碍于身份通常都是书信往来,难得见面,便更是聊得一时间忘了时间。 尹月霜和云暮两人此刻倒像是成了门童,一左一右站在两边,也不敢随意搭话,实在是无聊的紧。 云暮心里实在是惦记着顾灼华,索『性』直接退了出去。 薄纱垂地,却是勾勒出一个人形,云暮当即便笑了,上前蹲下身拍了拍那『露』出来的鞋尖。 “『露』出来了,躲在那做什么,赶快出来吧,我还是第一次过来,你既然来得早,便该带着我去转转才好。” 顾灼华躲在那里昏昏欲睡,听到云暮的声音却是忽然清醒过来,正要掀起纱帘起身扑向云暮,聂云峰却忽然走了出来,抬手轻抚了长须朝着远处张望。 正在他的目光转向纱帘时,云暮及时将顾灼华挡在身后,面『色』淡然的将行了一礼。聂云峰见他不偏不倚的站在墙角,便是随口问了一句。 “你这小子,躲在这做什么?把你师姐一个人丢下,打算自己溜了?” 倒是难为尹月霜一直站在那里,这一次,他就不再守着什么言必求真的规矩了。只见云暮微微皱眉,伸手按住腹部,微微弓了身子。 “还请庄主见谅,今日一早赶路匆忙,只在路边小摊随意果腹,怕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现下腹中疼痛,便只得先出来了,只是一时间并未找到净房。” “倒是老朽疏忽了,从此处直走,见到青铜仙鹤后右拐便可见到,晚些时候便让庄内『药』师为你煎上一剂汤『药』送去。我还得和你师父再说说话,你且回客房休息吧,你师姐的住处已经安排好,她便不跟你一路了。” 说完,聂云峰便自顾转身回到偏殿。云暮刚刚松了口气,便听到了尹月霜向庄主告辞,倒是不怕被她看见,只是顾灼华而今变成柳嫣儿的事不好和她解释。 顾灼华和云暮之间只是隔了薄薄一层纱幔,说话自是能听得见的,知道师姐要过来,便直接拉住云暮的手就往外跑。 “还愣着!再不走我的身份穿帮,就要天下大『乱』了!” 顾灼华对于尹月霜的了解,还是年少时那个严厉的师姐,板着张脸,一身红衣,在垂云阁的地位仅次于云暮师兄,人人都说,他们两个是一对儿金童玉女,长大后也是要一起为垂云做事的。 以后的事情谁会知道呢,顾灼华只知道,云暮师兄对她好,她便该十倍百倍的还回去,让云暮师兄一直笑着。 殊不知两人拉着手离开的背影,还是被尹月霜看到了。 “云暮,你本该不是如此轻浮之人的,怎会拉着一个姑娘的手?是我做得不够,还是你不愿?” 低声念叨一句,尹月霜便直接『摸』索着找到了她的房间,正是顾灼华所在的那一间。见对面摆放『乱』七八糟的被褥和衣衫,尹月霜更是注意到了刻着名字的一块琉璃佩。 “柳嫣儿,名字倒是很好听。” 坐下身将自己的衣物叠放整齐,尹月霜便开始坐在桌案前继续研读那一本机关要诀。 此刻,顾灼华已经拉着云暮到了后山的镜潭边,水面是清浅的绿『色』,一眼便可以见到底,时不时游过的几条鱼儿更是给镜潭添了几分生机。 顾灼华撩起裙摆脱了鞋袜就直接坐在潭边青石上玩起水来,自己折腾的欢,也不忘叫上云暮。 “师兄你也过来啊,站在那多没意思,这里的水被阳光照着,一点也不冷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没有荷花,也没有藕可以吃。” “种荷花需要泥沙,要是真的长出荷花来,你就不能在里面玩了,这里看起来是上游截出来的水潭,最是干净清澈。” 说着,云暮便盘腿坐在其中一块青石上,拿出随身带着的短箫吹奏起来。 悠扬曲调渐起,听得顾灼华不由痴了去。伸出手轻轻抚过短箫尾端的云纹,笑着掬起一捧水高高扬起。 “既然来了就要碰到水的,就算你是师兄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哈哈哈!玉箫不怕水的,我知道!” “小花儿又调皮今日不教训你,你怕是要上房!” 云暮难得放松,见顾灼华兴致不错便更不愿让她失落,水花四溅,两人的衣衫已经湿透,直到钟声响起,云暮才知道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一身湿衣服终归是不好的,顾灼华自幼怕冷,更是要注意,无奈昆吾对于男女之别十分在意,女弟子的住处男弟子都是进不去的,无奈之下云暮只得目送顾灼华回去,才回到客房去。 “这是去哪玩了?比落汤鸡还要狼狈,还好你师姐不在,回来时见着的人不多吧?” “师父您就不要取笑我了,这不是难得遇到灼华,陪她玩了一会儿,就成了这幅样子。” “赶快去沐浴更衣,别给垂云丢人了。” 云暮自是听话的进了内室,云峰一脸无奈笑意,随手将一块琉璃佩抛过去,正好落在云暮的换下的衣衫上。 “刻着名字的腰牌,记得戴好,昆吾弟子靠这个辨别身份。” 外来世家弟子皆是琉璃佩,而昆吾弟子则是玉佩,四角以素银包裹,制成不同花纹样式以作区分。越是位置高的,花纹样式越是繁复。 云暮将琉璃佩拿在手里看了看,随后才忽然想起,顾灼华似乎并未带着饰物。这个丢三落四的丫头,他该提醒一句的。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九十六章 尹月霜的敌意 相比客房里,顾灼华所在的房间里,气氛可以说是异常尴尬。谁会想到,顾灼华而今这模样竟会被尹月霜瞧见。 略显单薄的衣裙紧贴在身上,时不时滴着水,额前碎发也是丝丝缕缕的聚在一处,只是站了一会儿,地面上便已经湿了一小片。 尹月霜向来利落,不管是人还是房间内都是如此,见顾灼华如此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加之先前见到云暮与她拉手,即便是不知道她的身份,也觉得眼前之人面目可憎。 “你这是什么样子?浑身湿透也不知道换身衣服,跑到这里做什么?” “这位姐姐,我就是回来换衣服的,这是我的房间。” 果然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就是麻烦,既要隐藏身份又要应付对方的为难。只是,多了个师姐,又不好反驳什么。顾灼华一脸赔笑的上前一步正打算说什么,之间尹月霜将对面床上的的琉璃佩拿起,指了上面的名字。 “这上面分明写的就是柳嫣儿你就是柳嫣儿?” 尹月霜上下打量一番顾灼华,见她一双桃花眼扑闪扑闪,便当做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反正这琉璃佩便可证明她不是昆吾弟子,重南之内的名门望族也并未有谁家姓柳,私下里管教一下,应当不成问题。 原本两人是同岁的,只是顾灼华个子矮一些,脸上又带着些婴儿肥,看起来显得年纪尚小。随着点头的动作,发间的银钗便是直接掉落在地。顾灼华正要去捡,却被尹月霜踩在脚下。 “等等,这一声姐姐倒是生疏了,同在昆吾,你可以暂时叫我师姐。身为师姐,我便该教你些规矩。昆吾庄规中,便有仪容得体这一条,你且低头看看你是否得体?就算是个意外,你也该尽快处理才是,赶快换衣服吧,一会儿把地上擦干净,把你自己的床榻收拾好。” “好的师姐,我马上就收拾。” 尹月霜低头看书,没有再盯着顾灼华,而顾灼华也趁机换了衣服开始整理床铺。心道好在是易容的,否则她这身份怕是怎么也瞒不住。 只是要表现的和在垂云阁的时候尽量不大一样才行,和云暮师兄见面也要注意不能再那么亲近。 两人就这样将就着度过了一夜,谁知次日清晨尹月霜便提早起身,顾灼华原本就睡的轻,这一下自是再也睡不着,换好弟子服一起来到剑庐内,只见覃麟已经等在那里,见众人到来便是开口指点。 “今日要学一套剑法,我只演示一次,诸位看好。” 覃麟虽说『性』子不大好,但剑术还是可以的,只不过是在昆吾教导下更在乎所谓的正派,不愿耍手段去赢。 不得不说这剑法实在是有催眠的作用,顾灼华只是看完便开始觉得困倦,偏偏覃麟匆匆离去,众人开始练习对阵。 尹月霜到昆吾来便是为了提升自身,而顾灼华倦怠的态度便让她很是看不惯。 “出剑要有力,你手里握着的是长剑,不是树杈,打起精神来!”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长剑送了出去,剑锋断了顾灼华的衣带,外衫随即滑落,『露』出里面的水衣。 而顾灼华被自己手中的长剑落地声撤回心神,才发现衣衫滑落。这时,众人的目光也纷纷聚集过来。 “练剑的时间不好好练习,也怪不得旁人。” “我刚刚也看见了,是她自己心不在焉,若是尹姑娘没有及时收手,她只怕已经受伤了。” 顾灼华才不在意旁人如何,当即便直接跑回房间去重新缝好衣带,并且没有再回去。待到午膳时分才出现。 而尹月霜则是故意凑到近前坐在顾灼华身边,将自己碟子中的一块排骨夹到她碗里,随即假意道歉。 “今天真是对不住了,我不知道你不会剑术,谁都有不会的时候,不如以后我来教你?左右就是晚睡半个时辰,不是什么大事。” 又是早起又是晚睡,还不是大事?顾灼华也实在是分不清尹月霜到底是真的想要帮她还是怎么回事,吃着排骨连连摇头,随即笑道。 “不用不用,我会剑术的,只是昨晚没睡好。师姐,是这样的,其实昆吾有早晨按着钟声起身的规矩,课项也都不是很紧凑,其实不用早起的,再说,我们只是在这里听学半年,不必如此认真。” 得过且过,大概是顾灼华自己养成的坏『毛』病,而且,她身边有云暮,有荣钦,还有百里澈。而她只要好好享受就好,并没有必要一定让自己变得强大。 尹月霜正要反驳什么,便见云暮走了过来,见尹月霜在,便是表现的彬彬有礼,挨着尹月霜坐下来,将其中一个碟子推向顾灼华。 “记得你喜欢吃糖醋排骨,只可惜每人只有两块,我的这份给你。” 正沉浸在云暮挨着她坐下的欣喜中,却看到了云暮看向顾灼华时,温柔的眼神。 不该是这样的,所有人都认为,她和云暮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他怎么可以? “谢谢师兄!正好我这里还有炒青瓜,分你一半。” “我可不像你一般嘴馋,有这些就够了,下午的课项是大家一起学习江湖杂史,我帮你留好位置,可不许迟到。” 两人之间的对话听得尹月霜只觉得心中酸涩,心中对顾灼华的妒忌更是多了一分。低头迅速吃完了饭菜,轻轻拍了云暮的肩膀。 “师弟,吃完来凉亭找我,有事问你。” 云暮应了一声,心思却还在顾灼华身上,见尹月霜离开后才笑着『揉』了她的发顶。 “怎么看你没什么精神,晚上没睡好?你比我早到好几日,按理说应该习惯了才对。” “原来是已经习惯了,只是现在月霜师姐和我住一个房间,她习惯晚睡早起,我也只好配合她的习惯。她还没认出我,我也只能继续演戏,若是被她知道,我可就玩完了!师兄你也要注意些,别对我那么好。” 云暮笑着点了头,想着什么时候将顾灼华编造出的身份告知尹月霜。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九十七章 偷看 用过午膳后,云暮如约到凉亭内见尹月霜,昆吾山庄内的弟子作息自有规律,午膳后多数弟子都会回房午睡或是读书,凉亭附近倒是没什么人走过。而此刻两人单独相处,尹月霜也是难得笑意嫣然。 “师弟,看你对那柳嫣儿很上心,不知她是哪家的姑娘?” “她虽姓柳,却是荣家的人,正是荣家小侯爷的妹妹,只是早年柳夫人和老侯爷之间有些矛盾,这才将嫣儿留在柳家。你也知道师父和荣家的关系不错,我和嫣儿也是自小认识,她被小侯爷送来昆吾,一个人难免不习惯,月霜你既是和她共处一室,便该多关照关照。” 云暮平日里总是浅笑与人说话,但那笑却不是真的,只不过是出于礼仪而已。和他熟识的人,都能感觉得到。 可是在他面对顾灼华的时候,那笑容却是真的,其中有温柔有宠溺,就像是顾灼华离开垂云后,云暮独自一人和仙鹤玩耍时的模样。 既然如此,那便让她好好的关照一番那个柳嫣儿吧。 尹月霜心中暗下决定,却还是伸手帮着云暮正了正发冠。 “剑术课项时戴着发冠不大稳妥,我记得你有一根发带,束起即可。” “多谢师姐,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彬彬有礼,却是带着些许淡漠疏离。尹月霜看着云暮离开的背影,却只得长长叹了口气。 午后杂史课项,当真是众人齐聚课室之中,当然,只是各个世家弟子。至于昆吾弟子,早就已经学过这些。 前来授课的,正是聂江峰最为得意的第七位弟子,徐域。待人谦和有礼,学识渊博,只是剑术一般,自保有余,护国不足。只可惜一颗心好似闲云野鹤一般,不愿留在昆吾。 “今日要说的是江湖杂史,为何被称为杂史呢?自然是因为记载国中大事的被称为国史,江湖之上的恩怨情仇,便只能被称为杂史了。讲述从前的事情,也并非是要诸位复仇或是感恩。只当做一个故事便好,听过之后将美好之处留在心中,至于丑恶之处,便该引以为戒。” 徐域一身墨蓝长衫,儒服博冠,倒是有些像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顾灼华也是难得对这些杂史感兴趣,坐得端端正正,单手撑着下巴听的认真。 坐在顾灼华身边的云暮则是时不时动手记录下些什么,而坐在云暮身后的尹月霜,却只得看着眼前云暮的发带出神。 众人都被徐域的讲述吸引,并未注意到藏书阁阁楼上的两人。 “昆吾倒是懂得趋利避害,关于朝廷的事全部都抹去了,这个人也不错,话里话外的便可见胸襟。不过侯爷,咱们是来做什么的?” 荣端站在荣钦身边,实在是忍不住了才问出口。要知道他们可是连午饭都省了,急匆匆的赶来昆吾。 原本以为是来看顾灼华的,谁知荣钦到了这里便直接上了藏书阁,远远的看着课室内的弟子们,一看便是半刻。 “安静。” 荣钦冷冷丢下一句,目光从未移开顾灼华。只是此刻的顾灼华并不知道,有人在关注着她。 就在荣端打算退下的时候,荣钦却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她在此处,过得如何?” “还不错,这次来的是垂云阁的云暮和一个师姐。应该都是柳姑娘的朋友,午膳时分,她们还把自己碟子里的菜分给柳姑娘来着。不过那糖醋排骨看着没有咱们侯府做的好吃,要不以后属下负责送饭过来?” 荣钦原本以为,这丫头又会闯祸,想不到这次垂云阁的人到了两个,想必她是不会无聊,也不会到处闯祸了。 其实大老远赶来,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想见见她而已。就像这样远远的看着便好。 “不必,日日送饭,倒让昆吾以为本候小家子气。” 就这样,荣钦硬是在藏书阁内站了好一会儿,待到徐域离开,荣钦才运起轻功直接出了昆吾山庄的高墙。 有事可做的时间总是快得很,不知不觉便又是傍晚。顾灼华洗了个澡正打算早点休息,谁知才回了房间却见尹月霜等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封信。 见顾灼华回来便将信递给她。 “这是云暮让我转交给你的,你自己拆开看看。” 顾灼华打开后便一脸笑意的将信揣进怀里,悄悄戴上蝴蝶银钗,看铜镜中看了看自己,随后低声说了一句。 “师姐,我去找师云暮了,可能会晚点回来。” 说完,便直接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尹月霜一人,她才『露』出了真面目。翘着二郎腿坐在桌边梳理长发,随即看向顾灼华床榻边的矮柜。 “真是好骗,信封上都没写署名便冒冒失失的跑去赴约。还好之前我去顾灼华房间里打扫的时候发现不少这样的信,否则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骗她出去。” 垂云阁有后山,昆吾也有后山,相同的地点,怎会分得清?在垂云阁的时候,云暮也确实会在傍晚约见顾灼华。 只因为笔迹是真的,顾灼华才半点没有怀疑。谁知这一次,却是假的。 坐在镜潭边轻轻撩着水,等待着云暮的到来,这一等便是小半个时辰,细细的雨丝落下来,打湿衣襟和长发,顾灼华却还是不愿离开。甚至开始自言自语的安慰着。 “不会不来的,师兄一向不会对我说谎,从前都是让他等,好不容易占了先,不能让他失望才对。也许只是有事,耽误了一会儿。” 顾灼华躲在树下,时不时张望着后山的入口,安慰自己过一会儿他就来了。 直到雨势越来越大,顾灼华却还是没有等来他,怀里的信纸被淋湿,顾灼华心里有些失望,却也开始怀疑,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她想到问题或许出在尹月霜那里时,房间却已经落了锁,顾灼华的呼喊和拍打声,全都被大雨吞没。 “尹月霜!你把门打开听到没有!我知道这信假的,一定是你搞的鬼!”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九十八章 无意伤人 这世间的善恶,便是如此无法分辨的么?她竟然还以为尹月霜只是『性』子直才会待人严格,原来她也和别人一样,根本看不起她。 她也不想生来就被人抛弃,不想变得和其他人不一样,因此被人孤立。但她还能怎么办呢?她为了保护自己,不拖累云暮,只能用最冷漠最坚硬的刺保护自己内心的柔软,不允许其他人轻易进入。 小时候也没少被欺负,虽然大部分时候云暮都会帮她报复回来,但渐渐的也已经习惯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敌意,发泄一下也就不会觉得那么生气了。 还有荣钦那个家伙呢大不了就回侯府。 在剑庐内躲了一晚,顾灼华身上的衣物却还是『潮』湿的,却碍于尹月霜不愿回去换,昏昏沉沉的起身打算去吃早饭,才发现钟声已经是一长一短,紧接着更是传来嘈杂声。 “总是一大早的过来练剑,真不知道昆吾弟子都是怎么想的” “一大清早才是身子最清明的时候,只是这实在是有点太早了,要不是吃过早膳,我怕是还睁不开眼呢。” 见其他弟子陆续走来,顾灼华便站到剑架旁边假意寻找着自己的剑。旁人并未注意到她,而她也是故意站到最后一排,尽量不被别人看见。 纵使她一向什么都不在意,此刻却还是在心中暗自叫苦。 坐了一夜,错过早饭还要练剑,可真是倒霉。 “我们今日练习对打,昨日学习的剑术想必大家也都清楚了,只是换做对战之时还会有很多情况出现,今日我们便一起进行实战,两两一组,一人进攻一人防守。只可用昨日学习的招式。” 顾灼华此刻眼前已经有些模糊,就连对面的人是谁都未认出,只是听到口令的同时凭着本能进攻。谁知对面的人也是心不在焉,正巧打了个哈欠。这一下,顾灼华手中的剑恰好将对面的人手臂划伤。 “柳嫣儿,又是你!昨日彻夜不归不算,今日还出手伤人!莫不是仗着有人撑腰,想在昆吾为所欲为!” 覃麟和顾灼华的恩怨从逐羽死去的一刻便已经无法消除,此刻见她伤人自然以为是她的错。而站在一旁的云暮自是看不下去,当即上前挡在顾灼华身前,朝着覃麟行了一礼,低声解释。 “覃师兄,嫣儿并不是如此之人,一定是无意的。这位师兄的伤势看起来也无甚大碍,包扎一下便可,还请覃师兄通融一二,不要为难嫣儿。” “为难?云少主怕是不知道,你护着的这个柳嫣儿还曾杀过人呢!在场各位都是有身份的世家弟子,就算是我想通融,怕是也无济于事。” 若是换做寻常时候,顾灼华怕是早就上前和覃麟理论,就算是打不过也能把他说的无话可说,只是此刻她头昏脑涨的,根本没有那个兴致开口。云暮只和覃麟周旋并未注意到身后的顾灼华已经有些身形不稳。 只是,躲在树上的荣钦看得清楚。 任凭此刻众人在场,他却还是直接运起轻功飞身而下,将顾灼华紧紧抱在怀里。这一抱便发现,怀中的身子温度有些高,在看她昏昏沉沉眼睛都睁不开的模样,便知道她必然是发烧了。 “我一日不来便出事,你说说,你到底是什么变的?” 低声吐槽一句,荣钦便自顾自的为顾灼华披上披风,而覃麟则是带着敌意的走上前,抬剑直指荣钦。 荣钦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即便将顾灼华交给云暮,抬手折了覃麟的手腕,只这一下,覃麟手中的剑便掉落在地。而荣钦却是一脸冷淡的看着他,将地上的剑用脚尖勾起,稳稳握在手中,指向覃麟。 “就算是杀人凶手,也该是我。你身为昆吾弟子,江湖正道之人,却要联合一众世家弟子为难我妹妹,就不怕我再动手杀人?” 话语中自带狠厉之意,眉眼间的凛冽更是让人不寒而栗。只这一句话,便足够让众人冷静。 或许是因为动静大了些,聂昆也是难得出现,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挡开了荣钦手中的剑,随即看向覃麟,一边假意生气一边使眼『色』,意在让覃麟收敛,说起话来有些阴阳怪气。 “覃麟师兄你别动气呀,人家是侯爷,在朝堂上也是掌管刑部的臣子,你不能仗着手里有剑就欺负人哪!瞪着眼睛做什么?也不怕进沙子” 覃麟当即转过身离开,而聂昆看向荣钦的时候,已经是一脸的笑意。 “荣大人息怒,我那师兄就是个火爆脾气,平日里就是那样,大家都习惯了。今日他也不是故意拿剑指着你,只是碰巧剑在手里。小弟知道,荣大人官居高位,必然是不会和我们江湖门派计较的。” 一边说着,一边将荣钦手里的剑抽离,挥手示意众人离去。 见荣钦脸『色』稍微好看些,这才低声问道。 “荣大人要不要去见我爹?此刻他” “不必。” 冷冷的声音打断了聂昆的话,随即便抱起顾灼华飞身离去,直接从窗户翻进了百里澈所在的杏阁。 “嫣儿高烧昏『迷』,怕是昨晚有什么事,你来看看她。” 荣钦已经将这昆吾内地形『摸』了个七八分熟,将顾灼华放到床榻上便直接朗声说了一句。 百里澈手指一颤,差点就把手里的『药』瓶摔落,当即快步走到床榻前一番检查,更是紧皱着眉。顾灼华的体内,似是有些异常,这个自称是她哥哥的人,或许知道的更详细些,他当即抬眼看向荣钦,低声询问。 “她年幼时到底出了事?” “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 荣钦话未说完,云暮便也赶了进来,见顾灼华昏『迷』便也是紧皱着眉头,看向百里澈说起旧时之事。 “她出生没几日便被扔在雪地里,当时她还没睁眼睛,哭声微弱命在旦夕。墨姨会些医术,但却不敢贸然给那么小的婴儿用『药』,只是用熏蒸之法治疗,保住嫣儿一命。我当时只有四岁,只记得墨姨说嫣儿体内寒气极盛,要我小心留意。”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七百九十九章 冰蛭 听着云暮说完,百里澈随即轻叹口气,看向床榻上的顾灼华,目光复杂。 “不是寒气极盛,是寒蛭毒。杂方遗录曾记载一种名为冰蛭的毒虫,通体晶莹如雪『色』,无骨,软体,生存冰雪之中。蚊虫一般吸食血『液』,可存活三五年,却是极其少见。嫣儿的症状,恐怕就是寒蛭毒在体内堆积已久。” 荣钦和云暮都从未听说过这样一个名词,对此更是一无所知。 而此刻,两人都是一样的沉默。 “二位无需如此忧心,这寒蛭毒并不致命,只是需要一次又一次挨过去而已。平日里毫无异常,但却畏寒,若是受寒便更是会病上好几日无法痊愈。云暮你既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自是知道她每月便会有几日最为难熬吧?” 云暮听了这话却是微微别过头,轻咳一声才低声回答。 “的确如此,嫣儿次次月事几乎都疼的无法下床,垂云阁中也有女弟子,只有她是如此难熬。年幼时我以为她是逃避课业,长大后见她疼的蜷着身子发抖才知道,她确实是有些受不住。” 难怪,他都疼的站不起身。荣钦也是不由得看向顾灼华,想起和她的感同身受便是心疼。寻常时候的不适他还能忍着装作无事发生,唯独到了那几日,他也跟着疼的厉害。 现在已经不是追究缘由的时候,人还在昏『迷』中,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可有医治之法?” “根治的方法怕是没有,十几年过去,寒蛭毒早已融入血脉筋骨。现下也就只有按着寻常医治之法退烧。此事我们三人还是瞒着她为好,嫣儿看似肆意乖张,心中却细致敏感,若是知道自己得了不治之症,怕是会多想。” 荣钦与云暮同时点了头,百里澈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个『药』丸轻轻喂进顾灼华口中,随后便到『药』房内去煎『药』。 荣钦与云暮两人站在一起,场面实在是有些诡异,云暮理了衣襟随即低声道。 “我,先去将此事禀告聂庄主,这几日便让嫣儿休息。” “等等,还是我去吧,这种事你不拿手。” 在与人打交道方面,荣钦确实比云暮要精明的多,另一个原因,则是顾灼华好久未见云暮,怕是有不少话要说。 待到荣钦离开后一会儿,顾灼华也跟着醒转过来,看到床边的云暮便是直接问出心中疑『惑』。 “师兄,你昨晚,可是约了我在后山见面?” “昨晚?没有这回事,这里毕竟是昆吾,夜晚宵禁,我怎会夜晚约你出来,怎的这样问?” 云暮向来很会照顾人,试了顾灼华额头的温度便将床头垫了软垫扶着她坐起,倒了杯蜂蜜水递过去。 清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顾灼华的心里也跟着轻快不少。她已经麻烦云暮太多次了,这一次,还是自己解决的好。 “没事,昨晚捡了张字条,看着像是师兄的笔迹。” “你少骗人,衣袖『潮』湿,神『色』恍惚,明明是昨晚淋了雨,还没换衣服,自己呆了一晚,能不病么?既是有字条这回事,该是你身边的人转交不是云暮,百里澈不管闲事,和你住一个房间的是谁?” 荣钦忽如其来的声音,当即揭穿了顾灼华还没来得及打草稿的谎言。这家伙,怎么好像什么都瞒不住他一样云暮听了这话,伸手『摸』了顾灼华的衣摆,果然是『潮』湿冰凉。 就算是知道他聪明,顾灼华也没想到荣钦能这样快的猜到是谁在其中搞鬼。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将脸藏起来,而云暮则是拉着她转过身,低声问道。 “是月霜?” 事已至此,顾灼华只得点了头,将事情交代一遍。云暮被云峰叫回,荣钦听过后便找了理由离开,实际上则是直接去找了那尹月霜,还是易容成了唐喻斟的模样。 一身华服加之贵气非凡,未曾开口便吓住了尹月霜。 “阁下气度非凡,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皇家。” 仅仅这两个字,便让尹月霜当即跪地叩拜。要知道朝廷可不是江湖中人能得罪的,况且垂云阁还和朝廷有过节。 “月霜有眼无珠,竟没认出唐公子。不知公子造访所为何事?” 要知道昆吾境内,男子是不可以进入女子院子的。难道因为他是皇族的原因?尹月霜心中暗自揣度,却依旧是客客气气的笑着。 荣钦是为教训她来的,自是不会浪费时间,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折扇当即朝着尹月霜头上扔了过去,尹月霜不急躲闪,头上的发簪滑落,顿时一副披头散发狼狈模样。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只听得荣钦冷声说道。 “柳嫣儿是我看中的人,你若是再敢动她垂云阁便也不必存于江湖之中了。你最好记得我说的话,免得日后后悔。” 尹月霜此刻哪里还敢反驳,只得转过身去『摸』那把扇子,带她转过身双手捧着扇子打算将其奉上的时候,却早已不见了荣钦身影,只有大开着的门微微晃动。 片刻后,一阵笑声便从杏阁传来,顾灼华嘴里含着蜜饯含糊不清的问道。 “她竟然给你跪下了?哈哈哈我还以为她有多硬气,原来也知道害怕!也就是我现在懒得下床,要不然啊,我就该当着她的面和你搂搂抱抱的,让她生气!” “现在气也帮你出了,不过还是不稳妥,该让你那云暮师兄帮你走后门,换个单间才好。我今日已经见了一次姓聂的,再去一次,怕是不大合适。侯府三姑娘,怎能和别人同住?日后说出去,实在是丢人。” 顾灼华撇撇嘴,将一块蜜饯送进他嘴里去,低声制止。 “小心被人听了去,嫌丢人你怎么不早点来救我?现在马后炮,麻烦师兄去说实在是太有损垂云阁声誉了,显得师兄师姐事多。” 顾灼华话音未落,百里澈便端着『药』走了出来。 “我这里倒是有个两全的法子,听学之人学有剑术的,也有修学问的,你既然在其他方面并无天赋,不如就和我学医?聂庄主对我还算好,我来提这件事,有成把握。”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章 一样的人 这倒是个好法子,留在这里整理『药』材什么的,总比练剑要轻松多了。荣钦倒是并未贸然决定,只是看向顾灼华微微挑眉,似乎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顾灼华朝着荣钦点点头,随即看向百里澈,有些难为情又有些期待。 “这样会不会麻烦你了?这昆吾规矩实在是多的让人头疼,住在杏阁怕是之前也没有先例,万一那覃麟又借着男女关系的事找麻烦怎么办?” “就目前而言,你是病人,我是大夫,无需担心这些。而宵禁前我会回到客房,不会在杏阁过夜。” 果然是个好主意,只要这件事一说通,她就可以在杏阁随便折腾了。毕竟这里是保存着很多珍贵『药』材的地方,昆吾弟子也不能随便进入。 荣钦曾见过百里澈对那个看不见的小丫头很好,因而以为他喜欢的是小萝莉,对于顾灼华和他相处倒是放心。况且就算是他不在,也有其他暗卫盯着昆吾山庄,为的就是确保顾灼华万无一失。 将手里的瓷罐放在顾灼华枕边,随即笑着将她拥入怀中,宣告所有权。 “刑部那边不能离开太久,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就让你的机关小雀告诉我,不许嫌『药』苦就偷偷倒掉,被我发现的话,就罚你。” 说着,荣钦的手指便轻轻挠了顾灼华的腰侧,顾灼华噗嗤一声笑出来,躲闪着他的动作。 “你!你偷袭!哈哈哈你明知道我怕痒!快走吧快走吧,等我回侯府以后,再好好教训你!” 荣钦见顾灼华笑的开心才飞身离开,而百里澈则是站在一旁假装整理着桌子,待到不见荣钦身影才将汤『药』递给顾灼华。 “喝『药』,这是晌午的一碗,晚上还有一碗。你现在也没有其他事可做,喝了『药』好好休息,其他的交给我。” 或许是因为汤『药』有安神的作用,顾灼华很快便睡了过去,而百里澈则是坐在窗边,俯视着整个昆吾山庄,一种孤寂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是谁?百里澈,抑或是其他的什么人?为什么他生来就对『药』材或是毒草极为敏感?川柏又称他为宫主?即便是现在的生活比山中更加充实,也还是无法打消他心中的疑虑。 趁着顾灼华睡着的时间,百里澈已经将顾灼华留在杏阁住着的消息告知聂江峰,而聂江峰也是答应的十分爽快,毕竟百里澈也曾救下不少昆吾弟子,有恩于昆吾。 天『色』渐暗,顾灼华这才醒转,而坐在她身边的人竟是尹月霜! 想不到这么快就能见到她,还是在杏阁。顾灼华坐起身笑着看向尹月霜,随即笑起来,只是笑意中毫无温度。 “尹姑娘这是过来做什么?检查一下我是不是病死了?可真是托了姑娘的福,睡了一觉神清气爽,觉得自己可以比一场剑,生死不论那种。” 尹月霜原本就是个心高气傲的大小姐,而今被顾灼华如此冷嘲暗讽,心中自是不痛快。心道要不是云暮让她过来道歉,她真想与这个柳嫣儿老死不相往来。 知道云暮或许还未离开,尹月霜便也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冷着一张脸将一个小瓷瓶拍在桌案上,站起身就要走。 “这是云暮让我给你的,柳姑娘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尹月霜微微侧过头去看了看门口,忽然便了脸『色』,俯身将顾灼华狠狠抵在墙面上,眼神声音尽是与年龄不符的狠厉。 “你最好离云暮远一点,别再让我看见你和他来往。至于你留在房间里的那些破烂东西,我全都扔掉了。” 顾灼华也不是吃素的,虽说被她按住,手臂却还是可以活动的。 短箫旋转间,利刃已然抵在尹月霜颈间。 “扔了?这样的话,你也该挂点彩!” 她清清楚楚的记得,那里面有师兄给她的糖,还有传信的小雀儿,还有,荣钦带给她的簪花。 尹月霜似乎并未想到顾灼华还有这样的本事,但她在见到短玉箫的同时也是一愣。云暮也有一个一样的玉箫,在垂云阁的时候便会时不时吹奏,想不到竟是作为定情信物的存在。 “你这玉箫是哪来的?你怎么会有这个!” 仅仅是站在云暮身边,她就不知付出了多少代价,好不容易成为众人眼中和云暮最般配的人,怎会忽然之间多了一个柳嫣儿? 在那一瞬间,尹月霜几乎失去理智,掏出随身匕首便要伤了顾灼华。此刻顾灼华刚刚醒来,手臂有些无力,而尹月霜则是毫无顾忌的就要攻击,就在她以为自己必定会受伤的时候,却忽然有一只手将尹月霜远远拉开。 白衣翩然间,尹月霜已然是落了下风。 自知理亏的尹月霜匆匆逃走,百里澈这才坐到顾灼华床边,拉过她的手仔细检查。 “受伤没有?也怪我大意,让你自己留在这。” “小澈,你会武?” 方才他的动作太快,衣袖又十分宽大看不清动作,这会儿她才反应过来,百里澈方才竟然躲开了尹月霜的攻击,还把尹月霜打跑了? 百里澈闻言只是笑了起来,伸出手来将掌心里的粉末给她看。 “若是会武,当日怎会被人追杀到重伤?招式是从川柏那里看来的,主要是因为这个『药』粉,可以让人浑身酸软,视线模糊。还是有些毒『性』的,所以并未多用,那尹月霜应该是察觉到了,所以才逃走。” “不愧是医毒双绝的小澈澈!不过,你这么厉害,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谁呢?” 顾灼华靠在床头,轻轻握着百里澈的手,忽然有些心疼他,不是因为其他的,只是因为,他好像也是被人抛弃的一个。 百里澈在铜盆中洗了手,笑着垂眸而坐,犹豫了一会儿才抬眼看向顾灼华。 “你不是也一样?都是一样的人,何必相互为难?” 一样的人吗?或许是的,顾灼华这个名字,也是师兄取的,她原本的名字,又会是什么呢?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会不会也有人在等着她回家?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零一章 杏阁学徒 一连喝了几天的『药』,顾灼华总算是可以下床溜达,百里澈似乎还是有些担心,总是有意无意的跟着顾灼华,以免那个尹月霜再来捣『乱』。 不巧的是,有几个受伤的弟子在杏阁内接受治疗,还有另一个学徒被安排进来。不是别人,正是聂昆。 “百里小哥早啊,嫣儿姑娘也在?听说你也是杏阁学徒,这下我们俩可就是同修了,叫声师兄来听听!” “我才不叫呢,我又不是昆吾弟子,和你论不到一块去再说了,你这名字听起来就像是个虫子,我可不认虫子当师兄。让开让开,挡着我的光了!” 师兄这个称呼可是只属于云暮的,她才不会叫别人师兄。平日里见到的都是些文雅端方的世家子弟,难得见到一个有趣的人,顾灼华便也不知不觉和他玩闹起来。 伸手推开昆吾,拿起一块黄连挑眉看向昆吾。 “你吃一块黄连我就叫你师兄,怎么样?” “你这狠毒的丫头!竟敢让我堂堂昆吾少主吃黄连!把手放下我还勉强当你是朋友!” 见两人相互追跑打闹的模样,百里澈便也跟着轻松起来,只不过这样放纵下去,过不了半年他就要聂老庄主亲自被扫地出门了吧? 轻咳一声将手里的戒尺在桌面敲打两下,百里澈便已经坐在主位,而对面便正是他的两个学生,聂昆和顾灼华。 为了方便学习,课室就在『药』房旁边,准确的说是从『药』房隔出来的一角。此刻百里澈端坐的模样,倒真像是个教书先生。 “聂少主,嫣儿,赶快过来,再闹下去早晚会把巡视的弟子招来,到时候你们两个可就没有好日子了。” 顾灼华在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上过课,以至于这会儿一下子多了两个学生倒是让他觉得有些无措。 好在昆吾是个自来熟的家伙,甚至不等百里澈开始说话就直接开始讲述起杏阁的历史来。 “百里公子既是要教我们医术,那我就尊称您一声先生了。医术方面自然是您拿手,只是说起这昆吾过去的小故事啊,还得是我来帮您解释。正好这鬼丫头也不是昆吾的人,就当一起听个乐呵。” 顾灼华抬手捏了聂昆一下,聂昆侧过头做了个鬼脸,随即清清嗓子开始讲述。 “想当初昆吾还未像如今这般发达,我爹有个医术高超的朋友正要入主昆吾,当时这里刚刚建成,正在添置『药』材,我爹准备了笔墨想让那医者亲自提名,谁知刚写下一个杏字便听说有弟子受伤,杏林二字没写完便又去救人,我爹觉得很有意义,就留下了这杏阁。” 聂昆虽说平日里玩玩闹闹没个正行,说起昆吾的事来还真是挺正经的,有点少主的风范。只是顾灼华早就先入为主,觉得聂昆是个和她一样爱折腾的半大孩子。 单手撑着下巴看向身边把腿放在桌子上的聂昆,忽然就笑了起来。 “你爹和你爹的朋友都是温文尔雅的君子,再看看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凶神恶煞的追着我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杀人放火了。” “覃麟不是说你就是那个杀人嫌犯?不过我觉得你没这个胆子,也就是敢追着人喂个黄连什么的,哈哈哈!” 两人玩闹的时间早已超过跟着百里澈学东西的时间,好在百里澈也不是个严格的先生,一个时辰过去,两人究竟学进去多少也不问,索『性』直接将剩下的当做作业。 “今日回去将这本金匮要略的前十页看完背会,明日我会抽查,会背的有奖励,不会的下山跟我去救人。昨日庄主提起山下慈平镇有歹人汇聚,伤了几位昆吾弟子,兵刃怕是有毒,寻常医者无法治愈,要走一趟。你二人要是都有兴趣,明日便不必背书了。” 背书什么的向来也不是聂昆拿手的事情,还不如下山去玩,而顾灼华也是这样想,两人对视一眼,随即笑了起来,到底还是聂昆先开了口。 “先生,我们决定跟您下山!鬼丫头也说下山救人的事比较紧要,不能让昆吾弟子受苦,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们明日就收拾行装跟您下山!” 这样的话怎会是顾灼华说的?不过意思没变也就没必要较真了,百里澈看着聂昆离开随即起身去整理书籍,待到给伤患上过『药』才回到二楼。 此刻顾灼华已经在收拾行装,左不过是两间换洗衣物,一些随身的发簪小物件之类。腕间的水红珠串滑出袖口,顾灼华抬手轻轻抚了上去。 “荣钦,这一次我可真的要去闯『荡』江湖了!你总是觉得我身子弱,百般护着,其实我还是挺期待江湖上那些传言的,能亲眼看看,也不错的对不对?” 若是荣钦在,大概也会答应的吧?此刻,荣钦正在侯府中,独自饮酒。 站在一旁的荣端不知道荣钦究竟是怎么了,不敢贸然去劝,也不敢直接去睡。见荣钦的酒壶空了才上前撤下,将桌上的酒杯换成茶盏。 “侯爷,您今日怎么想起喝酒来了?平日里您总说饮酒误事,也从不让府上下人碰酒的。” 荣钦只是『揉』『揉』额角起身将桌案上的书卷文书归位,随即褪去外衫倚在床头,闭眼假寐。他倒不是累,只是觉得没了顾灼华在府上吵吵嚷嚷的,有些不大习惯。 “清醒太久了,偶尔不清醒,也不错。” 荣端似是感觉到了荣钦的疲倦,悄悄退出门外,回到自己房间里消化荣钦那句话中的意思。 与此同时,杏阁二楼顾灼华的房间内,百里澈将一件叠好的披风递给她。 “咱们苍南四季不算分明,而今入秋就已经开始冷了,你来的匆忙想必没带什么御寒衣物,忽然要下山去,怕你受了凉再发烧。这披风原本是我的,将下摆截去一段,倒是正适合你。” 顾灼华接过那披风仔细打量,只见银白『色』的暗绣纹若隐若现,看上去就知道是顶好的料子,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那么多钱。 “好,谢啦!”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零二章 慈安镇 次日晌午,百里澈便和聂昆,顾灼华,以及十几位前去增援的昆吾弟子一起抵达了慈安镇。顾灼华原本以为需要百里澈救治的伤员会是很紧急的那种,至于他们所形容的歹人,也该是穷凶极恶之人。 谁知道这慈安镇看起来一派安宁祥和,并未有什么异常。 左右打量着身旁来来往往的百姓,随即抬起手肘撞了撞身侧聂昆的手臂,低声问道。 “这看起来也没什么事啊,不是说有歹人汇聚?我还以为咱们得先血战一场才能进的来。” “你也太小看昆吾弟子了,慈安镇怎么说也是昆吾山下的小镇,就算是有歹人汇聚,也不会占领整个镇子的。一看你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不过没关系,日后师兄罩着你,你师兄我可是从十二三岁就跟着我爹四处游历了。” 到了慈安镇,不知不觉带头的就变成了聂昆,还未做什么事,聂昆便直接吩咐一众弟子离开,带着百里澈和柳嫣儿进了一家馆子。 他似乎是和这里的老板十分熟悉,只是抬手招呼一声,那老板便知道该做什么,两荤三素的菜式就端上了桌。 “这馆子可是我最喜欢的,之前偷偷下山就在这里大吃了一顿,还喝了点酒,后来被我爹收拾了一顿,再也没敢来呢。今日可算是了结一桩心愿。鬼丫头你吃啊,那么瘦,一看就是平日里挑三拣四不好好吃饭,先说好啊,到时候有危险我可不救你。” “谁要你个虫子救!我自己会保护自己的,小澈,你尝尝这个。” 聂昆早就察觉百里澈是早就认识顾灼华的,而顾灼华也是一直喊他小澈,这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渊源,总之,这两个人明面上总和他过不去,但待他都还不错就是了。 吃过饭,一行三人才来到了昆吾弟子聚集的宅院,刘家大宅。 难得下山,心情也还不错,聂昆也是做起了免费的讲解。 “刘家并不算是什么有钱的人家,但靠的是制作金银器和一些刀具钥匙之类发家。刘家宅院也就是个吕字形的建筑,前面小些的口是店铺所在,后面的一个口住着刘家五口人。谁知前天晚上忽然有人前来劫财,偷走了不少值钱金银器不说,还将刘家卧病在床的老爷子杀死。” 说着,三人便已经走进后院,此处已经只剩下了刘家女儿一人,因看上了昆吾弟子不愿离去,留在此处照看伤员。 顾灼华一时间想不通究竟是有谁要杀一个卧病在床的老人,索『性』便跟在百里澈身后,看着院中凌『乱』景象低声吐槽。 “比我还要胆小怕事,自家死了人不想着查清真相,竟然全都跑了?” “这件事自然要交给昆吾少主负责,嫣儿你不必担心,我们还是先去看看伤员要紧。” 人心凉薄,不过如此。即便是家人,有时也重不过自身。 百里澈轻叹口气,拉着顾灼华一起走进房间,尚未看清房间里有几人,便有一股恶臭气息钻入鼻腔。要不是顾灼华退了几步,这会儿已经把吃过的饭都吐出来。 “这味道是有人死了?” “是伤口腐烂程度加剧,再来晚些,就有危险了。” 百里澈已经用布巾遮住口鼻,看向门口的顾灼华朗声吩咐。 “门窗全部打开,烧些热水将所有的染血纱布全部煮一遍。” 虽然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顾灼华却还是全部照做了,随后学着百里澈的样子捂住口鼻走进房间。 只见百里澈正在站在床榻边清理着其中一个昆吾弟子的伤口,剜出的腐肉足有鸡蛋大小。原来臭味的源头竟是这里,顾灼华回过头去打量身后的人时才发现,那人的脸上竟然也已经开始腐烂,脸颊的位置,甚至已经开始塌陷。 “小澈!这个人好像不大好。” 尽量压制住心中的恐惧,顾灼华伸手挡住自己的眼睛站到墙边,不敢再靠近。百里澈也是知道这样的环境实在是太辛苦她,索『性』低声回答。 “没事,我一会儿就去处理,只是看上去可怕而已,今日你观摩,让聂昆过来帮忙。” 半刻后,在房间里忙碌的便已经是两个人,百里澈在前面清理伤口,聂昆则是在后面包扎伤口,偶尔还能听到聂昆的训斥。 “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不过是剜下一块肉而已,过个十天半月就长好了。等你伤好了,本少主就准你回家和家人团聚。” 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咋咋呼呼的家伙还是挺会安慰人的,只是,她实在是没有兴致看下去,一直等在门外晾晒着纱布。 待到百里澈出来后,她才上前问了一句。 “这到底是什么病?那些人看起来伤势不重,只是伤口的部位竟然开始溃烂,蔓延的越来越大,手上甚至都能看到骨头。” “是一种毒草,名字我也不知道,但是症状和珠皇草相似,腐肉去除干净,加以治疗即可。其实原本不会如此严重的,只是包扎的人太不注意,将不洁的纱布用来包扎,原本就被开始的腐烂的伤口感染,一个晚上便到了如此地步。” 百里澈的手上已经满是鲜血,清洗时更是洗的铜盆中的水尽数被染红,就在这时,刘家女儿跑了过来,一边哭一边喊着。 “不好了,听说临街又死人啦!我不知道和来我家的贼有没有关系,听说还是个小孩子,真是可惜。你们快去看看吧,这里的伤员还是我来照顾就好。多谢几位还愿意留下帮我,晚些时候我便去买块肉,好好犒劳你们!” 说完,那刘家女儿便自顾进了房间,而顾灼华则是有些奇怪的看向聂昆,低声发问。 “那姑娘真的是刘家人?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十几年的时间,一家子胆小如鼠弃亲人于不顾的人,养出来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姑娘?” 或许是因为顾灼华小时候也曾经历过不愉快的事,所以对此更是敏感,她清楚的知道,身边之人的脾气秉『性』对于自身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零三章 再出人命 聂昆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一副不正经模样,但关键时刻从不会掉链子,听顾灼华提醒,便当即拉住了那刘家女儿,一脸慌张的询问。 “那家人是死了谁啊?短短两三日没了两条人命,这慈安镇实在是不安稳,刘姑娘,不如晚些时候你和我一起回昆吾山庄,庄内弟子众多,也好保护你。眼下这刘家只有你一个人,留在此处怕是不大安全。” 谁知那刘家女儿目光似乎有些躲闪,却是回过头看向自家铺面,低声感慨。 “我不走,这里是我爹爹留下的,也是他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他们去哪里躲藏我不管,但这金银铺子我一定要守着!我只是听说又死了人,具体情况并不了解,你若是想知道就自己去看看吧。” 说完,那刘家女儿便直接回了房间照顾伤员,而聂昆则是拉着顾灼华躲在墙角窃窃私语。 “有问题,按理说死了人这么大的事,她一个姑娘家总该寻求帮助,只是她却非得守着这金银铺子,其中一定有蹊跷!先不管这个了,我要去刚刚死人的那户人家看看,你敢不敢?” 若是不问还好,只是这一问,倒是让顾灼华心里那股子倔强翻腾起来,转过脸看向聂昆做了个鬼脸,随即解下身上的围裙扔到一边。 “怎么不敢!走,我和你去!” 临街的一户人家看起来并不富裕,只有一间土坯房,竹子栅栏围起来的小院里尽是些已经枯萎的花草,毫无生机。 房间内显得有些凌『乱』,锅碗瓢盆扔在地上,衣衫随意铺陈,柜门大开,里面的杂物也被翻得『乱』七八糟。 顾灼华和聂昆都是站在原地不敢前行,实际上不是不敢,只是这地上实在是没法下脚。 聂昆抬脚踢开一口锅正要往前走,顾灼华却伸手拉住了他。 “别进去,有人教过我一句话,说是案发之处,要保护现场。你先找人守着这里,我传个信,很快回来。” 慈安镇到王城快马大概也就需要一刻钟左右,给荣钦这个刑部尚书传信,禀报命案相关,应该是可以的吧? 躲在刘家的角落,从怀里『摸』出小机关雀儿,一时间找不到笔墨只好拿了碳火在一块布巾上尽量写出些什么。谁知还未写完,便听得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嫣儿这是要告诉我,慈安镇又出了命案,想要我来帮忙?” “这么灵的么?我还没” 顾灼华有些兴奋的站起身,一头撞进了荣钦的怀抱,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画成这样你都能看出来?真厉害,之前死了一个人,现在又死了一个,虽然我是过来救人的,但是知道那些歹人如此猖獗,我觉得必须要做点什么,奈何我能力有限,只能让你来帮忙了。” 纵使他再厉害,也不能未卜先知,只不过是跟在顾灼华身边保护的暗卫及时传递消息,顾灼华下山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一想到顾灼华而今的三脚猫功夫,他就提心吊胆,生怕她被人捉住,还要跟别人要吃的。 荣钦拿过顾灼华手里被画的『乱』七八糟的布巾,忽然想起之前那张写满了他名字的便签纸,心里软成一片,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些。 “更糟糕的也不是没见过,当然认得出来。我带了些人手,你来带路吧,我对这里不大熟悉。” 顾灼华握紧了荣钦的手,拉着他一起走出刘家院子,进了那个有些破旧的土胚房。 聂昆正在部署着昆吾弟子将这里围住保护,见到顾灼华带着荣钦过来,顿时换上了一副笑脸。 “荣大人果然神速,这不过半刻便已经从王城赶来,您请放心,这房子周围都是昆吾弟子,不会有人来捣『乱』的。昆吾也是江湖正派,我爹更是堪称武林之首,从年轻时便一直想着为国效力,无奈报国无门,您看” 任凭聂昆说的如何热闹,荣钦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将顾灼华护在身后打量了一番房间内的杂『乱』景象,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想必尸体的情况也不会太好,想到之前顾灼华见到尸体的惊恐模样,随即看向她。 “在外面等我。” “不用,有你在,我才不怕呢。” 顾灼华扬起脸颊笑的明媚,随即从站在荣钦身边指着杂『乱』的地面。 “已经保护好现场了,除了那个锅被踢了一脚,其他的都没有动。” 可真是够『乱』的,让人眼花。荣钦别过头打了个响指,容庭当即带着郭肃走了进来,两人进入房间便开始查探,而荣钦却是站在门口的位置,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门板,观察全局。 原本顾灼华以为荣钦只是因为会武才会显得整个人气场强大,但后来她才渐渐发现,荣钦这个家伙似乎有些和年龄不符的气势,见到任何场面都异常冷静,而在该狠心的时候,又能狠得下心。 “看来这个贼是来找东西的。门板倒在外面,门栓向外弯折,是从房间里冲出来的。说不定进去的时候,还用不着这样。郭肃,有什么发现?” “回大人,房间内值钱的物件都已经不见了,锅灶积了一层灰,水缸里也是空的,这里看起来很久没人住过。尸体已经是一具白骨。” 已经是一具白骨,那浓烈的血腥味又是从何而来? 荣钦上前正准备查看,却无意间瞥见了墙壁上飞溅的血肉。回过身抬手捂住顾灼华的眼睛,将她推到门口的位置。 “只剩骨头没什么好看的,你对机关术比我熟悉,帮我恢复一下这块门板,还有那里倒塌的栅栏,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顾灼华毫无怀疑的蹲下身开始恢复门板,而荣钦则是和郭肃一起检查着那具白骨,白骨之上还有深深浅浅的刀痕,这样的痕迹,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荣钦随即站起身看了看门口处顾灼华的身影,随即低声吩咐。 “带回刑部,你们先走。” 郭肃应下,随即和另一个手下将白骨收进黑『色』大布袋,离开这个拥挤狭小的房间。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零四章 刑部案件 聂昆原本是打算凭借自己的能力破个案子,到时候在聂江峰面前邀功,想不到而今已经惊动刑部,这怕是就没有他『插』手的机会了。看着郭肃等人离开,聂昆便朝着坐在地上拼凑木头的顾灼华喊了一声。 “鬼丫头你回去不回去?刘家住不下,我们打算找个客栈。刘家姑娘那边还有伤员要照顾,先生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昆吾弟子男人居多,若不是看在各个世家弟子都争先恐后去听学的份上,也不会让顾灼华留在那里,只是而今出来了,便也不必守着什么规矩。未等顾灼华回答,荣钦便看向聂昆冷冷开口。 “本候在慈安镇有住处,嫣儿自是跟本候一道。” 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将理由说的十分冠冕堂皇,尽显气场。聂昆还未到弱冠之间,原本就是比荣钦矮了不少,而今这一说到更是让人尴尬,所幸并未再回答,行了一礼便直接退出院子去。 荣钦站在原地微微皱眉看着聂昆一边啃香梨一边大摇大摆的走着,当即拉起顾灼华询问。 “什么时候和他成了朋友?一个『毛』头小子,竟还叫你鬼丫头。” 要知道二人不过是差了两岁而已,『毛』头小子这个词到实在是有些过分。顾灼华抿唇忍住笑意抬起头看向荣钦,伸出手用两只手比划成一个圈,高高抬起,将荣钦的脸圈在其中。 “因为我经常变着法欺负他,我还叫他虫子呢。再说,你们只差了两岁而已啊,为什么说他是『毛』头小子?弱冠之年,就该是意气风发一腔热血,倒是你,不爱笑也不爱说,还总是一身黑衣。” 重活一次,就连口味都变了么?从前,她似乎很喜欢看他穿西装的,偶尔还会为他准备好领带。谁都谁都不知道,荣钦有多想念那段日子,不用担心她会离开,会难过的日子。 荣钦见她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便是忍不住俯身将顾灼华圈在身下,低声质问。 “你以前最喜欢我穿纯黑西装的你忘了没关系,我都会替你记得,直到你想起来为止。” “西装?那是什么?我以前,喜欢?” 他眼中的深情根本不是假的,而顾灼华的心则是狠狠揪痛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在鼓动,眼泪毫无预兆的落下。 荣钦的心也跟着痛起来,他只得紧紧抱住顾灼华,低声安慰。 “不想了,不记得也没关系,你就当做是我在胡说。” 这样的一样总是来得快去的也快,加上两人都在故意回避,倒也很快就缓了过来。 待到回到慈安镇一处小院,也就是荣钦所谓他在这里的住处,顾灼华才发现这里竟然也有机关,看样子还是荣钦亲手设下的。 “果然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在你的侯府里鼓捣机关也就算了,干嘛还在这也做机关?到时候有什么危险,岂不是第一个就要怀疑到垂云阁头上?” “那我就徇私枉法维护你。” 虽说听得心里甜甜的,但这句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顾灼华回过神来后便直接伸手要去打荣钦。 “说什么呢!我一向最乖了好不好!才不会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让你徇私枉法保护我呢。要不是你钱财多,会办事,也做不到刑部尚书的位置,说起来,我倒是好奇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 顾灼华微微眯着眼睛审视着荣钦,看的荣钦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步步『逼』近将她堵在墙角,随即捏上她的脸颊,毫不在意的显摆起他的万贯家财。 “因为我父亲是定兴候啊,光是得到的赏赐就不少,加上我父亲人好,将钱财分给自家兄弟,荣家也就跟着沾光,有了不少产业。只要用心经营,自然是不愁吃穿。若是像你一般整日里只想着玩,荣家早就败光了。” 明明垂云阁也是不缺钱的,但钱财大概全都去添置机关了,用在弟子身上的少之又少,不然在垂云阁的时候,顾灼华怎么会挨饿呢。 差距实在是太大,顾灼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才好,索『性』坐在一边猛灌一口茶水。 荣钦见她安稳下来,便伸手『揉』了她的发顶,随即将一个机关小匣子递给她。 “闲时无聊做的小玩意儿,里面藏着给你的礼物。若是饿了就去厨房看看,荣端就在这里,有事找他。我要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 留下几句话后,荣钦便又运起轻功飞身离开,不消多时,他便已经入了宫,站在唐风松跟前,禀报今日离开的缘由。 “王爷,今日臣到慈安镇看望妹妹,正巧发现一桩命案,一个不起眼的土胚房内藏着一句白骨。看墙上飞溅的血肉,白骨上的刀痕,便知道是绝世高手所为。这样的危险人物出现在慈安镇,实在是诡异。” 这件事,荣钦自是不知道的,但唐风松却是一清二楚,凭借力量和速度着称的,正是辽越信阳王身边近侍。 信阳王自知身患顽疾,无法在武学方面有所造诣,因此甄选近侍之时选择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后期加以训练,更是少有敌手。 而此刻,他明显是不想让荣钦知道此事,假意惊讶随口回答。 “想不到竟有这种事,既是小侯爷发现的,便交给你来处理吧,凶手如此厉害,小侯爷可要小心。” 刑部的人虽说都会武,但并没有真正的高手,若是面对剔骨之人,只怕是去送死。唐风松的态度明显便是不打算让他查清这件事。荣钦也不多话,离开皇宫后便径直回了侯府,想着给顾灼华带些换洗衣物和她爱吃的糕点。 与此同时,顾灼华正在和荣端探讨荣钦的事情。 “荣端,你家侯爷从小便是这样的『性』子吗?我记得我六七岁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看见我的时候勉强好一些。” “大概是和老侯爷对他要求严格有关,我从七八岁便和侯爷一起习武读书,却从未见过他像个孩子一般玩闹,好像这世上没什么东西是他在意的。”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零五章 刘姑娘柳姑娘 荣端这话说的不假,毕竟荣钦早已习惯了现代生活以及相处方式,加上之前已经有了将近三十年的生活经历,磨砺出的锐气和气场,到底是藏不住的。 他一开始还在想着如何回到现代,但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之后,都是宣告失败。这一份失落倒是更加让他厌恶这里的生活。 直到他偷偷溜出府外,定兴候处罚一个婢女,他眼睁睁看着那婢女被打的浑身都是伤口,才忽然觉得,他首先要做的应该是找到顾灼华才对。既然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就不该再浪费。 “我手上的这串红珠子是什么来历?第一次见面,他就一定要送给我,我很喜欢,一带就是好多年。” 顾灼华扬起手腕将水红珠串给他看,荣端则是笑的更加肆意,低声将这件事透『露』给她。 “那是侯爷偷来的!说起来还是侯爷第一次偷东西,那时候老爷不愿多给侯爷银子,可侯爷看上那珠串,谈不下价,老板又是出言不逊,侯爷便直接使计偷了来。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敬佩侯爷了。” “偷东西也值得敬佩?荣端啊,你可真是” 话音未落,顾灼华便听到门外有人在呼喊,像是在叫柳姑娘。声音并不熟悉,还是小心提防为好,顾灼华吃着碗里的银耳羹抬眼看了看门口。 “不会是昆吾的人有事情找我吧?荣端你去看看,我在这等你。” 荣端应声走出去查看,顾灼华端着碗回到厨房打算再盛一碗。却未想到厨房里竟站着刘家姑娘。 刘家姑娘见到顾灼华便是热切的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姑娘原来在这啊,有一位百里公子正在找你呢,还有一个穿着黑衣的公子也在,像是有什么事,我们赶紧走吧。” “黑衣?是不是板着脸不爱笑,腰间佩剑很特别,旁人叫他侯爷?” “正是,这会儿他们在郊外等你呢,我已经和门口那位公子说过了要带你走,咱们赶快上马车。” 荣钦和百里澈找她,还是在郊外,想是案子有什么线索?之前也曾和这位刘家姑娘有过几次交集,虽说『性』子有些奇怪,但也没什么大问题。况且她和昆吾弟子相处许久,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怀心眼吧? 并未多想,顾灼华便直接跟着她上了马车,而应付完了门外的陌生人,回到房间内的荣端,却忽然发现顾灼华不见了。 “柳姑娘?柳姑娘!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不见了?刚才明明还在这的我还是赶紧出去找找吧。” 待到荣钦回来的时候,只见到一个空『荡』『荡』的院子,他只当是顾灼华和荣端一去到哪里去玩,不过最大的可能『性』还是和那些昆吾弟子会和去了。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荣钦便直接到了刘家,百里澈果然还在,聂昆也在一旁和昆吾弟子谈论着什么。 见荣钦负手而立站在门口,便又是笑着上前打招呼。 “呦,侯爷这是有何贵干哪?我们这会儿正打算带着东西住进客栈呢,若是侯爷有兴趣,或是想要了解一下刘家的案子,不妨和我们一起去下馆子。虽说这事有点倒胃口,但饭菜绝对不会让您后悔的。” 聂昆自以为是难得的一张嘴,只是到了荣钦这里,再厉害的嘴也无济于事。后退一步避开聂昆的手,目光中更是带着凛冽寒意,声音也跟着冷了不少。 “少废话,嫣儿呢?” 这一句话倒是让聂昆和百里澈都是一惊。两人对望一眼,随即看向荣钦,一脸的错愕。聂昆当即折回房间寻人,而百里澈则是上前行礼回答。 “侯爷,嫣儿她并未回来过。听聂昆说,是跟着您离开的。” 并未回来过,荣端又不在,一定是出事了!背在身后的手当即紧握成拳,荣钦并未在多说,也不顾当场众多昆吾弟子的目光,当即飞身离开。 待到聂昆走出房间,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叹了口气看向百里澈随即满心疑『惑』的低声说道。 “那鬼丫头竟然找不着了?刘姑娘这会儿也不知道去了哪,说好了留下帮忙处理伤口的,竟然这么快就走,想必是终于害怕去投奔亲戚了吧?” “没那么简单,我总觉得那刘姑娘是故意让一众伤员伤情加重的。原本都只是皮肉伤,毒『性』也并不难解决,况且还是当地常见的毒,怎的如此一位知书达理的女儿家竟不知道?” 两人诧异之时,顾灼华便已经被带到了郊外深林中。刘家姑娘却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接着顾灼华下了马车便朝着树林中朗声喊道。 “百里公子,出来吧?柳姑娘给您带来了!” 谁知闻声而来的竟是几个蒙面黑衣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华衣公子远远站在一旁看热闹,见到顾灼华便更是笑了起来。 “好一个小美人儿,只可惜,命不久矣。” 蒙面黑衣人手里拿着的都是精钢腰刀,刀柄处带着一个小小的银铃,一看便不是重南的物件。顾灼华刚刚亮出短箫中的匕首,却见其中一个黑衣人竟然护在她身前,和其余几个黑衣人奋战,手里紧握的,正是荣钦的佩剑。 好一个荣钦,竟然还混进敌人堆儿里去。既然他难得出手,自己怎能不凑凑热闹? “现在,我们终于是并肩作战了。” 顾灼华虽说剑法不够好,但手上的敏捷却是从小就已经练就,趁着众人不注意直接将怀里的小机关雀改了改,随手抓了一把松针当做暗器,虽说杀伤力不大,但若是刺中『穴』位,也是足以制敌的。 几个黑衣人哪里见过如此阵仗,被松针刺中了不周『穴』的感觉实在是要命,几人也就不再恋战纷纷离开,唯独那个刘家姑娘并未中招。当顾灼华再次看向那棵树的时候,却发现那位华衣公子早已不见了人影,倒是刘家姑娘冷笑一声,朗声喊道。 “二位,后会无期。” “休想。” 只见荣钦袖中飞出一个雪花形状的暗器,连着一根极细的丝线,瞬间便将那姑娘拉回到身边。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零六章 自认罪名 手臂被紧紧勒住,腿脚倒是尚可活动。刘家姑娘也不说话,只是飞起一脚踢向荣钦。从前的衣裙大多是衣摆极大,眼看着这位姑娘在半空中踢出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平角,荣钦却是看向一旁的顾灼华。 “还等什么?难得的实践机会,让我见识一番你的手段如何?” 顾灼华倒是头一次听到荣钦如此客气的和她说话,既是他想看,那就给他看好了。玉箫当即飞出手掌,顾灼华飞身上前,直接用指节处戒指里的短刺攻击,趁着那姑娘躲闪之际,玉箫又已经紧握在手,在她颈间划出一道浅浅血痕。 稳稳落地后,更是直接踢了她的膝窝。见她跪在地上,这才笑着往后退了一步,收起短箫剑刃,俯视着她。 “我命大得很,死不了,不过我也不是个好人,原本打算给你毁容的,结果一个不小心搞错位置了。” 恍惚之间,荣钦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曾经的顾灼华,那个傻乎乎的杀手。将笑意仔细收起,上前便直接一掌劈晕。 待到她倒在地上,荣钦却并未做什么,只是站在原地等待着。 顾灼华一时间有些懵,抬腿轻轻踢了两脚倒在地上的姑娘,随即抬头看向闭目感知周遭的荣钦。 “你睡着了?她确实已经晕过去,你不该把她扛走之类的?而且你出手有点快,我还准备了几句话,没说完呢。” 将短箫收回腰间,顾灼华这才『揉』了『揉』脸颊,尽量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向地上已然晕倒的人,抬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不知所以的动作。 见顾灼华演戏上瘾,荣钦都跟着笑起来,伸手拍了她的头笑意更深。 “你见过刑部尚书扛人?这都是下人做的事。况且,除了你,我不想碰任何女人。” 合着想看她出手只是借口,不过,这话怎么听的让她那么高兴?顾灼华看着荣钦,强忍笑意一个劲儿的点头。 就在此刻,荣端便已经带着暗卫赶到,将刘家姑娘抬走后,荣端这才上前请罪。 “属下失职,没有保护好柳姑娘,还请侯爷责罚。” “看在嫣儿平安的份上,我不罚你。这女子便是杀人凶手,押回刘家院子,待我回去之后再行审理。” 这件事毕竟是和昆吾弟子有关,押回刑部又是费时费力,不如在此处审上一审,到时候是真是假,自然也就明了。 而顾灼华则是有些不明白,一头雾水的看着荣端将那姑娘的身上搜了一遍,随即当做麻袋一般直接扛走。 回到刘家院子,顾灼华才忍不住问出口。 “为什么说她是凶手?你都没查,就知道了?” 同样对此有疑问的还有聂昆,他堂堂一个昆吾少主,到了哪里都是被人尊敬的那一个,只是到了荣钦这里,无论是关于案子,还是平日里说话,都是矮了他一截,实在是让人有些没面子。 若不是看这荣钦有些本事,聂昆怕是早就直接上去怼人了。 未等荣钦开口,百里澈便笑着上前对上那刘家姑娘的目光,淡淡开口解释。 “依着白骨之上的刀痕来看,凶手是个左撇子,而下人说起,侯爷和黑衣人交战时他们几乎看不清楚,这样的速度和力道,便是只有你了。” 刘家姑娘似乎并未打算辩解,自知被束缚手脚无法逃脱,便直接认了下来。 “对,就是我做的。原因就是我想要钱,需要钱。临街的人是我昨晚杀的,这也是我一大早才回来的原因。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看见我偷偷运出金银,我杀人灭口。” 荣钦倒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干脆利落的罪犯,交代完了自己的事情,便是闭目不言,任凭旁人再怎么问也不开口。 事已至此,聂昆也不好再做什么,只伸手戳了顾灼华的手臂随口一问。 “她好像没提毒的事?也没看见她的刀不过还好确定她就是凶手,让刑部带回去也就完事了。喂,你要跟你哥一起回王城么?” “嘘,不会说话就少说话,说不定回去还得再审呢。” 好像,是不愿意的吧?虽说顾灼华更喜欢荣钦,喜欢和他在一起,但并不意味着她的生命里只有荣钦一个。比起整天被关在家里保护着,她更喜欢自由自在的四处游历,而且她也知道,荣钦是个明事理的人,一定不会把她强制『性』带走的。 人被带走后,顾灼华便跟着荣钦一起走出院子,将手上的戒指扬起来给他看。 “谢谢你的礼物,这上面的尖刺可以防身,但却不会杀人,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也要好好的,少喝酒。荣端都和我说了,你自己晚上偷偷喝酒,对不对?” “嫣儿,我准备回王城,你是打算留在昆吾,还是和我回去?” 其实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荣钦都会支持。她要回去,他就日日守着她,若不回去,他就闲时到昆吾来看她,反正相隔路途不远,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 顾灼华似乎也是知道他的选择,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他,低声回答。 “我想留在这,不是不想跟你走,只是这里人多,有小澈有师兄,还有这么大的一个江湖,我想看看。再说,又不是再也不回去,等我玩腻了,第一个回去找你。” “好,我等着。” 说完,荣钦便在顾灼华脸颊印下一吻,转身离开。一路颠簸回到刑部后,才发现那女人早已自尽。 出了这样的事,荣钦自是逃不掉要进宫和唐风松说清楚。 “王爷,剔骨案的凶手已经找到,只是在回城路上自尽了,尸体已经验查,并无异常。此事终归是臣失职,还请王爷降罪。” 唐松风一开始便知道这女子是辽阳王身边的人,此刻尚且不清楚这荣钦究竟是个什么心思,这件事绝不能轻易透『露』。死了,也是好事。 极为淡然的叹了口气,唐风松出乎意料的并未过问此事其他疑点,只是点了头淡淡回答。 “这件事不怪你,人已经已经伏法,这件事也就此了结。”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零七章 消失的金银 固然此事还有太多的不解之处,但唐风松既然这样说了,荣钦也就不打算再继续趟这浑水殃及自身,反倒是聂昆这边,遭到了慈安镇百姓的围追堵截。 “少主你不能撒手不管哪!金银也是钱,我们普通百姓好不容易才攒下的银子想定做个戒指,我还等着戒指娶媳『妇』呢!” “就算是数目小的您不管,数目大的总该帮忙追查吧!我们就是一群老百姓,见不到朝廷上的大官,咱们一个小镇子有没有县老爷管着,全靠昆吾的这些小兄弟保平安,而今你们这一走,我们的金银可怎么办?” “对啊,从前昆吾处理纷争都是处理的十分稳妥,这次怎么也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凶手都已经抓住了,那丢了的金银怎么会没有消息!” 这一大清早的,聂昆原本还没睡醒,这会儿倒是被他们吵的半分睡意也没了。本着平息事端的态度,聂昆也只好软下态度,将随身带的一些碎银贡献出去。 随后便直接飞身站上客栈门口的石墩子,朗声说道。 “各位安心,我昆吾向来不会做任何对百姓不利的事。昆吾山庄之所以能在此处立足,仰仗的也是各位。现下丢失的金银实在是还没有找回来,不过昆吾弟子一定会继续寻找,给各位一个交代!” 不得不说,这聂昆鼓动人心的时候还是有点少主的样子,看的顾灼华不由得直接竖起大拇指。 “不错啊小虫子,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赶快走吧,免得到时候他们再追上来。” 来的时候备受欢迎,走的时候却只得偷偷『摸』『摸』做贼一般。待到众人回到昆吾山庄后,聂昆便是直接将事情禀报给了聂江峰。 无奈聂江峰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只得自己破财免灾平息了事端。 这件事终于平息,顾灼华和聂昆也是恢复了打打闹闹的日子,这一日,百里澈不在杏阁,顾灼华便和聂昆打起鬼主意来。 “小虫虫,你说下次他会不会让咱们背本草要略?那东西太长,要不然装病?” “平时看着你挺机灵,当着他的面装病,你是自寻死路。要我说还是找个理由躲到后山去,他找不着人,也就只能作罢,至少能拖两天。” 殊不知,两人的议论已经被百里澈尽收耳中,从背后分别赏了两人一脚,随后端坐在主位,将一大把混合好的『药』材摆在二人面前。 “不想背书也可以,那就活学活用吧,一人认出十种『药』材,各自说明其功效,选出三种举例方,赢了就可以不背书,还有一日下山的假期。若是输了,就老老实实留下。” 聂昆看着眼前『乱』七八糟的草『药』只觉得头晕眼花,不过为了能有一日假期,便还是硬着头皮伸手从里面选出自己认识的几种。 “金银花,干草,长孙藤,固本榕先生,能不能不算例方?” 到底是顾灼华知道的多些,毕竟在垂云阁的时候就和云暮一起背过些『药』方,加上云暮总是以做游戏的方式和顾灼华一起背,倒是让她记住了不少。 听着顾灼华一个挨一个的认出『药』材,聂昆的嘴几乎都能塞下鸡蛋去。他实在是不知道,顾灼华究竟是什么时候用的功。 最终,获得了一日假期的顾灼华开开心心的下了山,一路上都在和竹枝说起她的战绩。 “竹枝,你不知道我有多厉害?我竟然认出了二十种『药』,小澈都夸我学得快呢。对了,天气越来越冷,侯府买碳了么?” 从前在垂云阁的时候,顾灼华就记得碳火是最为要紧的东西,若是买的迟了些,便只能买到差的,到时候整个房间里烟熏火燎,根本待不下去。 抱着为荣钦分忧的心态,顾灼华便让竹枝从慈安镇买了碳一路运回侯府,回到侯府,便直接开始邀功。 “荣钦你看,我提前帮你添置碳火,是不是很乖?而且你不知道,慈安镇的碳比咱们这的便宜不少呢,虽说你不缺钱,但是没必要的银子也没必要扔出去嘛,你看看这些,都是银碳呢。” 竹枝连同侯府侍卫一起将平槽马车上的箱子抬下来,将盖子一一打开,荣钦低头检验却发现这些银碳似乎不大对劲儿,抽出腰间佩剑轻轻在一块银碳边角处一划,剑锋处竟留下一缕银丝! 伸手将银丝取下,随手拿起那块所谓的银碳用布巾擦拭,这才看清楚,这分明是一块银子。 “关府门,将这三箱银碳仔细查验。嫣儿,这东西,你是从哪买的?” “从慈安镇,挺不起眼的一个地方。” 顾灼华站在一边看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伸手拿过荣钦手里的银块细细摩挲,果然将黑『色』擦掉之后,『露』出来的就是银子。 银子是『露』出了本来面目,顾灼华手却也变黑了,荣钦抬手便将那银子拍落在地,拉着顾灼华到院中引来的山泉洗手。 “下次不要用手『摸』,都黑成什么样了” 荣钦的手比顾灼华的要大了很多,手心处微微的粗粝,带着一层薄茧。仅仅是这样洗手,顾灼华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只是这样的笑容在荣钦开看来,颇有些诡异。 “笑什么?变成小花猫很好玩?自己洗干净,不管你了。” 略带孩子气的话语却是更让顾灼华觉得新鲜,就像是,见到了另一个荣钦一样。好像只有在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候,才能见到这样的荣钦。 顾灼华也不擦手便直接从背后抱住荣钦,一个用力跳到他的背上,凑近他的耳朵轻声问。 “为什么对我怎么好?” “因为你笨还不下来?一会儿让人看见。” 荣钦保护避讳的伸手拍了顾灼华的后腰,随即开始挠她的痒痒。顾灼华一边笑着一边认输,乖乖下了地坐在床边拿起久违的糕点送进嘴里,随即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些银子,你打算怎么办,要交给唐风松吗?” “他不让我继续往下查,这里面似乎还有其他的事,我就顺了他的意思装作不知道。至于银子,私吞。”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零八章 天降之财成忌讳 就算不说也知道,这笔数目不小的银子八成是之前刘家女儿的同伙打算伪装在银碳中运走的,只是并未想到竟然有些糊涂手下把银子当做银碳卖出。 这边荣钦倒是得了便宜,辽阳王却是气的快要炸了。 “到底是谁出的岔子!金银都已经到手竟然还能出这样的事,你们一个一个的都是饭桶么?源酬七城中还有多少买卖还等着银子运转,你们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站在一旁的裘索此刻已经也是冷汗湿了后背,这一大早的便被召集来这里,原本还不知道原因,此刻听了他说的话才知道是银子出了岔子,只得当即跪地解释。 “王爷,此事和我们手下兄弟关系不大,是那些雇佣来的下人不分轻重,竟把银碳和银子搞错了,也不知是不是那唐风松有意为之。而今已经入秋,各家都开始添置炭火,只怕是不好追查,还会引人注意。” 裴芦舟的唇『色』极其浅淡,但一双眼却是透着狠厉阴毒,此刻听了裘索的解释,便是垂眸笑了起来。走下主位伸手抚上裘索的肩膀,便只见裘索身子一颤,呕出一口血来。 而后,裴芦舟便是朗声说道。 “裘索,你是唯一一个跟了我一年多的近侍,我很喜欢你。但是你最好不要再让我失望,否则,我就直接把你交给唐风松,然后告诉他你所做的一切。其他人听好,若是做事再有差池,死路一条。” 不是厉声呵斥,也不是怒气冲冲,他说这话的时候,极其随意,甚至还带着冷冷的笑意,好像无需费力,一切便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也正是因为他如此的表现,才更使得众人心中恐惧。 唐风松和裴芦舟表现上是盟友,但实际上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若是裘索被交给唐风松,还要把做的事情都说上一遍,恐怕那时候,裘索连想死都是件奢侈的事情了。 这边裴芦舟刚刚教训完自己的人,却有一个黑衣人忽然跑了进来,跪在他身边低声禀报了什么,只见他无奈的『揉』了『揉』额角,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裘索。 “血擦掉,换身衣服和我去摄政王府走一趟。” 摄政王府内,唐风松正坐在主位品着茶,裴芦舟带着裘索走进来时,故意一连咳了好几声,一旁的裘索虽不知这咳声真假,却还是单手扶住了身旁之人。 一个病秧子,竟还能惹出如此大的事端,唐风松当真是为他捏了一把冷汗。只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到底还是要说道说道的。 “辽阳王身子不适还要前来,本王颇为感动。只是剔骨案一事,到底是辽阳王手下之人惹出来的事端,不光是惊动了江湖门派,还惊动了刑部,险些引起恐慌。早就听闻辽阳王对手下之人要求严苛,想不到竟还有如此事件发生。” 毕竟重南境内的武学,并无靠着自身力量和速度去剔骨这样的招式,追查下去,早晚会知道是辽阳王手下的人。此次若不是荣钦对辽越之事并不了解,怕是早就将此事查的一清二楚。 “诶呀,摄政王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之前您给的银子数目不多,裘索一心为我着想,便动了歪脑筋,正好用的就是您之前赐给我的人。好不容易收来的银子混进银碳中准备运走,却都被您的手下给卖出去了。这也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对不对?” 早就想到裴芦舟不会重用他送的人,因此送过去的都是无勇无谋之辈,想不到首战告捷,还真是坏了他的大事。事已至此,唐风松心中也平衡了不少。 “既是如此,本王也就不再追究了。只是辽阳王身子不适,还是早些回到辽越休养为好。” “承蒙摄政王挂念,本王明日便走,短时间内怕是不会回来了,还请摄政王准备人手,护送我等离开。” 裴芦舟倒也懒得继续和他周旋,反正金银已经到手,双方各退一步,也没亏了什么。 当日晌午,荣钦便是让侯府的厨子做了一大桌的菜犒劳顾灼华,其中少不了更是有几样顾灼华并不认识的菜式。 “玉米粒和豌豆炒在一起,还有松子?这个是什么?嫩嫩滑滑的,是鸡蛋羹?还有那个虾仁,裹着那一层酥脆的渣是什么?吃起来还很香。” 或许是荣钦低估了这时候厨子的本事,他说出的几道家常菜的做法,经都被还原出来,味道甚至比他吃过的都要好。 只是这会儿听到顾灼华这样的阐述,便是忍不下笑意,当即将离她远些的菜全部都夹了过去。 “松仁玉米,布丁,至于虾仁那一道,你来给它起名字吧。” “我可不管这个,只知道好吃就好了。荣钦你可真厉害,查案子,做官做生意,想不到还对菜式有研究!等我从昆吾回来以后可得好好的把侯府的好吃的吃上一个遍。” 就在顾灼华低头大快朵颐的时候,一个暗卫忽然上前禀报些什么,只是声音低沉,顾灼华并未听清。 荣钦倒也不隐瞒,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这笔银子归我们了,唐风松不打算追查,虽说不是什么大数目,但从他手里抢钱的滋味可真是好得很。不得力的手下可真是会坏事,等你回昆吾,这侯府的人也得好好清理清理了。” “不许欺负竹枝,不然可就没人保护我了。她不能在昆吾出现,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侯府,你可以给她安排些事做,但是不许再打她。她对我好,我心里清楚得很,若不是因为她是暗卫,我一定会和她做个姐妹。” 前前后后竹枝救了顾灼华很多次,顾灼华也是个重情的人,自是不许旁人伤害她,殊不知,这个决定会在日后为她带来很大的伤害。 荣钦也是一向迁就顾灼华,她这样说,他自是不会为难竹枝,听了顾灼华如此一说,当即将她揽进怀中,一双眼中满是深情,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 “那我对你好,你知不知道?”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零九章 心法被盗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总是微妙,就像百里澈从不敢与人深交,就像顾灼华直言不讳却恰好戳中了百里澈的心思。 纵使无法改变,仅仅是这不对二字,也足够让人安心。 “好,我也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伸手轻轻抚了顾灼华的发顶,随即将桌案上的书籍尽数收起,换成顾灼华和聂昆平日里正在背的本草要略。 或许是因为时间正好,聂昆也已经走进了杏阁,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先生安好,今日我们还要学本草要略么?其实我觉得我们应该学一些更实际的,比如说什么病要用什么方子来治疗。” “说的有道理,但是你们现在连最基本的『药』材都认不全,就算是知道方子又有什么用?到时候还去指望别人抓『药』?我原本也没打算让你们两个学出什么造诣来,只是庄主都已经交代让你们和我修习,我总不能驳了他的意。” 百里澈『性』子沉静,原本便不是个教书育人的材料,更何况聂昆也实在是没什么天赋,还不如顾灼华学得快。 今日这半个时辰,聂昆似乎有多半时间都在走神。百里澈只当他是心思又跑到别处去,故意叫了他的名字。 “聂昆,长孙草『药』『性』为何?” 聂昆单手撑着头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藏在桌下的脚更是时不时的抖着,像是根本没听见百里澈说话一般。顾灼华虽说不太待见聂昆,但到底还是顾及着“同门”情义,随手将一个纸团扔到他桌上算作提醒。 之间聂昆一脸茫然的站起身,看了看顾灼华又看向百里澈,随后长出一口气似是下了很大决心般缓缓开口。 “我可是看在你们两个都算是我朋友的面上才和你们说的,这件事,可不许告诉别人。我爹说,藏书楼的一本心法失窃了。每日进出藏书楼的弟子太多,实在是无从查起,但其他昆吾弟子都是在山庄中修习多日的,我爹怀疑,是各个世家弟子中的人。” 心法可以说是昆吾最为重要的典籍,而今忽然丢失,必然是有什么图谋不轨之人趁着昆吾最近疏于防范才趁机下手。 但毕竟顾灼华和百里澈是外人,也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对视一眼后,还是顾灼华上前拍了聂昆的肩膀。 “别着急,既然是在这丢的就肯定没那么快跑出去,让你爹盯紧了这里的人,谁都不许出去,然后一一排查就好。” “是今天一早查看的时候才知道丢了,虽说现在已经封锁各个出口,但找到的希望并不是很大,我原本是指望我爹帮忙的,但他却忽然病倒,咳嗽的很严重,在后山休息。还好有覃麟师兄在照顾。” 或许是因为对覃麟有所偏见的原因,顾灼华当即就问了一句。 “你不怀疑覃麟偷了心法?” 聂昆则是一副在看怪物的眼神看向顾灼华,随即十分嫌弃的弹了他的额头。 “鬼丫头你少胡说,覃麟师兄自打七八岁就认了我爹做师父,把我爹当亲爹是的照顾,这些年下山的次数也是掰着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再说了,藏书楼的心法大多都是他学过的,他为何还要去偷?就凭我爹对他的喜爱,想要学什么心法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原来,这覃麟的『性』子在昆吾竟然如此受欢迎,顾灼华只得撇撇嘴坐回座位上,百里澈则是随手将一个小瓷瓶递给聂昆。 “此物遇到细沙泥土则会变成褐『色』,藏书阁外是一片空地,昨夜小雨连绵,藏书楼的窗户都是锁死的,只有门可以走。将它洒在地上或许可以找到些许痕迹。这几日你想必是也静不下心来,就不必来了。” 聂昆收起小瓷瓶匆匆离去,顾灼华则是难得有了空闲可以补觉。谁知才躺下没一会儿却听得窗边有些动静,开窗一看,竟是机关小雀。 字条藏在羽翼之下,上面正是荣钦的字迹。 “昆吾守卫骤增,未敢擅闯,不知何事,速回信。” “这家伙,今天竟然还来过?该不会是,天天都过来吧?” 顾灼华不由得开始想象荣钦进不来的模样,随即又为他的守护感到安心,当即动笔回信将这里的事情一一告知,待到荣钦见到那机关小雀合不拢翅膀的时候,险些没笑出声来。 小雀原本是仿照着真的雀鸟制作而成,翅膀是可以好好收拢的,只是,因为顾灼华写的信太长,才让它变成这样。 “聂昆说不能随便告诉外人,我只能告诉你,昆吾丢了东西,怀疑是世家弟子所为,正在排查,所以进出查的严,我一切都好,不必担心。等你能进来了,帮我带一罐蜜饯,上次吃的虾,还有” 不是吃就是玩,看来是没事。荣钦松了口气,将信纸好好的收起来放进存放信件的木匣。站在一旁的荣端正拿着茶水走进房间,见了桌上的小雀儿便笑起来。 “柳姑娘的信倒是总能让侯爷笑的如此开心,平安就好,侯爷您也可以放心处理刑部的事了。” “再话多便出去,照着信上所述去给她准备,再把之前我画出来的披风交给裁缝赶制。” 刚刚收起的信纸又被取出,荣端小心翼翼的接过。一起递过去的,还有一张『毛』笔勾勒的图稿。 这里虽说吃住都是不错的,唯独穿的衣裳太过繁琐,荣钦穿惯了衬衫,也是花了好久的时间才习惯这些披披挂挂的衣物。不过也正是多亏了之前的生活,才让荣钦在这里几乎是个十强全能。 旁人不知道,荣端却是最清楚的。只看图稿便知道是出自荣钦的手笔。 “侯爷可真是厉害,这花样画的可比绣娘还好看。不过说起来,属下倒是未曾见过侯爷您学画画。” “如此简单的东西,看看便会了,还在这杵着?抓紧去做。” 荣端看着手里风衣样式的披风,当即飞身离开。留在房间里的荣钦,则是打开衣柜看着他为顾灼华准备的一套套衣裙,思索着她会喜欢哪一件。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一十章 心法被盗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总是微妙,就像百里澈从不敢与人深交,就像顾灼华直言不讳却恰好戳中了百里澈的心思。 纵使无法改变,仅仅是这不对二字,也足够让人安心。 “好,我也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伸手轻轻抚了顾灼华的发顶,随即将桌案上的书籍尽数收起,换成顾灼华和聂昆平日里正在背的本草要略。 或许是因为时间正好,聂昆也已经走进了杏阁,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先生安好,今日我们还要学本草要略么?其实我觉得我们应该学一些更实际的,比如说什么病要用什么方子来治疗。” “说的有道理,但是你们现在连最基本的『药』材都认不全,就算是知道方子又有什么用?到时候还去指望别人抓『药』?我原本也没打算让你们两个学出什么造诣来,只是庄主都已经交代让你们和我修习,我总不能驳了他的意。” 百里澈『性』子沉静,原本便不是个教书育人的材料,更何况聂昆也实在是没什么天赋,还不如顾灼华学得快。 今日这半个时辰,聂昆似乎有多半时间都在走神。百里澈只当他是心思又跑到别处去,故意叫了他的名字。 “聂昆,长孙草『药』『性』为何?” 聂昆单手撑着头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藏在桌下的脚更是时不时的抖着,像是根本没听见百里澈说话一般。顾灼华虽说不太待见聂昆,但到底还是顾及着“同门”情义,随手将一个纸团扔到他桌上算作提醒。 之间聂昆一脸茫然的站起身,看了看顾灼华又看向百里澈,随后长出一口气似是下了很大决心般缓缓开口。 “我可是看在你们两个都算是我朋友的面上才和你们说的,这件事,可不许告诉别人。我爹说,藏书楼的一本心法失窃了。每日进出藏书楼的弟子太多,实在是无从查起,但其他昆吾弟子都是在山庄中修习多日的,我爹怀疑,是各个世家弟子中的人。” 心法可以说是昆吾最为重要的典籍,而今忽然丢失,必然是有什么图谋不轨之人趁着昆吾最近疏于防范才趁机下手。 但毕竟顾灼华和百里澈是外人,也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对视一眼后,还是顾灼华上前拍了聂昆的肩膀。 “别着急,既然是在这丢的就肯定没那么快跑出去,让你爹盯紧了这里的人,谁都不许出去,然后一一排查就好。” “是今天一早查看的时候才知道丢了,虽说现在已经封锁各个出口,但找到的希望并不是很大,我原本是指望我爹帮忙的,但他却忽然病倒,咳嗽的很严重,在后山休息。还好有覃麟师兄在照顾。” 或许是因为对覃麟有所偏见的原因,顾灼华当即就问了一句。 “你不怀疑覃麟偷了心法?” 聂昆则是一副在看怪物的眼神看向顾灼华,随即十分嫌弃的弹了他的额头。 “鬼丫头你少胡说,覃麟师兄自打七八岁就认了我爹做师父,把我爹当亲爹是的照顾,这些年下山的次数也是掰着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再说了,藏书楼的心法大多都是他学过的,他为何还要去偷?就凭我爹对他的喜爱,想要学什么心法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原来,这覃麟的『性』子在昆吾竟然如此受欢迎,顾灼华只得撇撇嘴坐回座位上,百里澈则是随手将一个小瓷瓶递给聂昆。 “此物遇到细沙泥土则会变成褐『色』,藏书阁外是一片空地,昨夜小雨连绵,藏书楼的窗户都是锁死的,只有门可以走。将它洒在地上或许可以找到些许痕迹。这几日你想必是也静不下心来,就不必来了。” 聂昆收起小瓷瓶匆匆离去,顾灼华则是难得有了空闲可以补觉。谁知才躺下没一会儿却听得窗边有些动静,开窗一看,竟是机关小雀。 字条藏在羽翼之下,上面正是荣钦的字迹。 “昆吾守卫骤增,未敢擅闯,不知何事,速回信。” “这家伙,今天竟然还来过?该不会是,天天都过来吧?” 顾灼华不由得开始想象荣钦进不来的模样,随即又为他的守护感到安心,当即动笔回信将这里的事情一一告知,待到荣钦见到那机关小雀合不拢翅膀的时候,险些没笑出声来。 小雀原本是仿照着真的雀鸟制作而成,翅膀是可以好好收拢的,只是,因为顾灼华写的信太长,才让它变成这样。 “聂昆说不能随便告诉外人,我只能告诉你,昆吾丢了东西,怀疑是世家弟子所为,正在排查,所以进出查的严,我一切都好,不必担心。等你能进来了,帮我带一罐蜜饯,上次吃的虾,还有” 不是吃就是玩,看来是没事。荣钦松了口气,将信纸好好的收起来放进存放信件的木匣。站在一旁的荣端正拿着茶水走进房间,见了桌上的小雀儿便笑起来。 “柳姑娘的信倒是总能让侯爷笑的如此开心,平安就好,侯爷您也可以放心处理刑部的事了。” “再话多便出去,照着信上所述去给她准备,再把之前我画出来的披风交给裁缝赶制。” 刚刚收起的信纸又被取出,荣端小心翼翼的接过。一起递过去的,还有一张『毛』笔勾勒的图稿。 这里虽说吃住都是不错的,唯独穿的衣裳太过繁琐,荣钦穿惯了衬衫,也是花了好久的时间才习惯这些披披挂挂的衣物。不过也正是多亏了之前的生活,才让荣钦在这里几乎是个十强全能。 旁人不知道,荣端却是最清楚的。只看图稿便知道是出自荣钦的手笔。 “侯爷可真是厉害,这花样画的可比绣娘还好看。不过说起来,属下倒是未曾见过侯爷您学画画。” “如此简单的东西,看看便会了,还在这杵着?抓紧去做。” 荣端看着手里风衣样式的披风,当即飞身离开。留在房间里的荣钦,则是打开衣柜看着他为顾灼华准备的一套套衣裙,思索着她会喜欢哪一件。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一十一章 可疑人物 江湖门派中最为看中的便是心法秘籍等有助于修习的书籍,更何况是昆吾这样的门派,靠的就是藏书阁中历代典籍以及剑术心法等等闻名天下,而今莫名其妙的丢了一本心法,不追查才是不可能的。 百里澈在昆吾算得上是一位贵客,因此盘问的事他也是第一个知道的,只不过是聂江峰已经嘱咐不要声张。 说起来,在这昆吾,他最担心的还是顾灼华,不过他相信,顾灼华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因着这两日心法丢失,聂昆不在,百里澈也是并未让顾灼华做什么,他留在杏阁看书晒『药』,顾灼华则是忙碌于其他课程,偶尔有空也都要到后山去玩,或是找云暮。只是借着午膳或是晚膳时间闲聊。 “嫣儿,近日课程修习的如何?除了剑法我帮不上你,其他的或许还可以指点一二。” “应该是可以糊弄过关的吧?我现在可是很认真的在学,好歹都是有用的东西,说不定以后还能帮上荣钦什么的。剑法我也有认真练的,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呢。你总是小看我,我可要生气了!” 顾灼华咬着一截豆角做了个气鼓鼓的表情,随即将一块排骨夹到百里澈碟子里。 “你可要多吃点才行,本来就不会武,再瘦下去,连我都打不过了。老规矩,一会儿碗筷我来收拾,你帮我记上日课。” 按照约定,百里澈的课程可是要两日一次的,而今只剩顾灼华一个人,两人又是熟识,怎么说也要行个方便走走后门。 填饱了肚子,顾灼华便溜到昆吾弟子居所去找云暮,谁知正赶上有巡查弟子经过,见顾灼华躲在立柱后面鬼鬼祟祟的便当即出声提醒。 “前面是男弟子居所,你不能进去,若是找谁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通传。” 说找他出来玩?那估计会被他嘲笑的吧顾灼华一脸笑意的晃着双臂装出一副随意模样,摇摇头转身作势要走。 “没事没事,我是来找月霜的,我们约好一起看书学习。” 一个马虎眼糊弄过去,顾灼华便大摇大摆的往女弟子居所走去,为防止他起疑,顾灼华还故意往尹月霜的房间处走。只是走到门前才发现,尹月霜的房门把手上挂着一根红『色』丝带。 昆吾规矩,离开一日以上房门挂红『色』丝带,以便他人放心。 这个尹月霜,竟然不在? 想起之前那家伙的故意为难,顾灼华便直接进了房间,见房间内整整齐齐便是看不过眼,伸手就将被子枕头一起扔到地上。 “喜欢整齐干净是吧?我偏不让你如愿!” 另一张床原本是顾灼华的,只是而今空『荡』『荡』的摆在那里,上面依次摆放着尹月霜的文房和一些杂物。 为了不引怀疑,顾灼华便故意将所有的东西全都『揉』『乱』扔了一地,被藏在床下的碎银子也被顾灼华『摸』走,临走还不忘在她的床铺上倒了墨汁。 糟蹋一通后,顾灼华这才满意离开。 “师兄师兄快开门,你的小师妹来了!” 侧身站在门前拍打着房门,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被谁发现,声音都尽量压低。好在云暮和顾灼华自幼相处,就是闭着眼睛都能认出她来。 开了门直接将顾灼华拉进房间,随即便笑着将一个小瓶子直接塞到她手里。 “这是提升内力的丹『药』,虽说也不是一步登天的那种,但还是很适合你这种小懒猫。” 顾灼华一直就知道,云暮对她好,这些怕都是云暮从自己那份里面省下来的。不由分说便直接拿出一颗塞进他嘴里,随后才小心的收进怀里。 见云暮一脸温润笑意,顾灼华也跟着心中舒畅,随即躺到云暮床上询问。 “师兄,月霜师姐哪去了?我看她房门上挂着红丝带。” “前几日,月霜家中来人说是她母亲病倒,她原本下山过的,但回来后不知怎的就又走了,听说还从杏阁买了几味不好找的『药』材。怕是要照顾母亲,暂时不回来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想不到那尹月霜还挺孝顺,顾灼华心中正盘算着所有可疑人员,门外却忽然响起一个男声。 “云兄,你要的那本乐谱我给你拿来了,我抱着琴不方便开门,你可否帮个忙?” 竟然还要进门!顾灼华当即慌了,这要是被抓住,怕是会挨打的吧?小小的房间偏偏还没地方藏,床下都是格子柜。慌『乱』间顾灼华只得拉开被子藏进去,而云暮则是轻咳几声故意装作虚弱。 “咳咳抱歉,今日身子有些不适,衣着不整不便见客,改日再去一同研究可好?” “也好,那云兄好好休息。” 门外的人影渐渐远去,顾灼华这才松了一口气,两人做贼一般偷偷『摸』『摸』的来到后山,云暮这才笑着『揉』『乱』了顾灼华的长发。 “你呀,胆子可真是大,明知道女子不能随便进男弟子房间的,还好没被人发现。说吧,是有什么不会,还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不知不觉中,似乎帮助顾灼华已经成了云暮的责任,不管是什么奇怪要求,也都不会拒绝。 只见顾灼华似乎有些为难的『摸』了『摸』耳垂,随后又伸手『揉』着衣摆,好一会儿才憋出来一句话。 “荣钦说今日傍晚让暗卫来给我送东西,就在后山树林,我一个人怕是不好应付,所以才想让师兄帮忙放风。师兄只需站在树林外就好,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牵连师兄!” “从小到大,被你牵连的还少么?你才那么一丁点大的时候,就往我身上『尿』,好好的一身素白衣裳就被你给毁了。你只需记得什么事我都会帮你就好。现下昆吾虽说防守严一些,但侯府暗卫也不是等闲之辈,再说,只是收个东西,又不是谋财害命,世家弟子经常会这样私相授受,你也不是唯一一个。” 听了这话,顾灼华便是顿时安下心来,点了头坐在青石上就开始伸手抓鱼,云暮则是在一旁提醒着。 “小心些,衣裙别湿了水,现在天气凉了,不比夏日。”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一十二章 戒律阁 摄政王府内,唐风松正打量着跪在堂内的尹月霜。他原本只是想考验一下这丫头是否可以堪当大任,殊不知她竟是真的偷来了心法。 这心法并不算是什么珍贵的孤本,不多不少,算是个镇牌之宝。原本他也并未惦记着这玩意儿,只不过是想着给唐云槿找些事情做而已。 “想不到月霜你本事还不小,不愧是尹家的女儿,和你哥哥一样,都是做大事的人。” 尹月霜半低着头双手捧着心法,心中有些杂『乱』。其实,她根本就不想做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想一家人都好好的而已。 深吸一口气,看着手中的心法被拿走,尹月霜这才站起身,不配不亢的回答道。 “王爷谬赞,月霜不过是运气好。而今心法已经送到,王爷您之前答应帮我救母亲的事,不会食言吧?”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交易,尹月霜从昆吾偷回心法,而唐风松请出宫中御医为尹月霜的母亲治病。 找个御医对于唐风松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对于尹月霜来说,却是艰难得很。 爹爹走得早,尹月霜以及她的哥哥背母亲一人拉扯长大,也正是因此,尹月霜才在家人面前格外懂事,对外人冷漠疏远。 只是她根本不知道,他的爹就是死于唐风松的算计,而尹府每个月的开销,只不过是唐风松为了心里踏实才留下的。 “当然,你父亲和哥哥都是忠贞之人,我也是敬佩不已,你是尹家的姑娘,我自然是要帮忙的。你且回去等着,御医随后便到。你母亲这病也不是一日两日,想必开销不小,这里有两根金条,你且拿回去应急。” 唐风松一脸的慈祥,仿佛在这一刻,他就是救世主。其实他心里清清楚楚,两根金条与他而言只不过是一笔很小的数目,但却能买回来一个人的忠心,这笔买卖,他做的很值得。 尹月霜毕竟还未经过什么风浪,只知道尹家多年来受唐风松庇佑支撑,心中对他存着感激,接过金条后又是跪拜一礼,随后才快步离开。 日头西斜,天边的云彩被染成紫红『色』,天『色』忽然之间便暗了不少,顾灼华按照约定等在后山竹林,云暮站在树林外望风,包袱总算是接到了。顾灼华抱着包袱正要打开,却忽然听得一声叫喊。 “那里是谁!站着别动!” 顾灼华下意识躲到云暮身后,不敢面对那位巡视弟子。 她的运气怎么忽然一下就变得这么糟糕?只不过是接个包袱,竟然也能被撞到其他的时候也就算了,偏偏是心法丢了这样的特殊时期被抓住。说不定一会儿还要被抓到聂江峰面前去。 “这位兄台请息怒,这位姑娘只是接了个家人递来的包袱,并未做什么出格之事。劳烦通融,放她离开吧。” 那巡视弟子自是知道丢了心法是件多严重的事,单手推开云暮便看到了抱着包袱的顾灼华,随即一脸无奈的抬手指着她,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又是你这丫头,上次闯男弟子住所,这次接家人包袱,你说你年纪不大,怎么净做这些事情?” “我怎么了?之前偷偷接包袱的人又不止我一个,不信的话你去检查,看看那些男弟子房间里是不是藏着不少不该存在的东西。包袱是我拿的,我跟你走就是,推我师兄做什么?” 话虽不假,但这个时候说出来实在是让人恼火,再说,这两人一看便知道是一伙的,带回去审问是免不了的,那巡视弟子也是尽职尽责,当即便侧身让出一条路来。 “你们俩谁也跑不了,戒律阁走一趟吧。” 到了这昆吾好一阵子,戒律阁到还是第一次听说,云暮和顾灼华跟随那巡视弟子一起走进戒律阁,只见聂江峰正端坐高位,看起来气『色』好得很,一点也不像生病的样子。顾灼华也是在心底暗叹一句。 果然是个老狐狸,装病让凶手放松警惕,只可惜这偷心法的人确实不是她啊。 未等顾灼华说什么,云暮便被带走,看样子是要分开审。只见聂江峰的目光停留在顾灼华怀里的包袱上,随即缓缓开口。 “柳姑娘,实在是非常时期,魔怪老夫。既是家人递进来的包袱,那便打开来看个清楚吧。” 一位女弟子在顾灼华的身上检查一番后,这才站到一边,而顾灼华蹲下身解开包袱,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 一件精致非常款式特别的披风,油纸包裹着的小点心,还有几支簪花和香囊。 顾灼华并不知道,这一次竟然还有一件披风被带进来,正要伸手去『摸』却被聂江峰叫住,一旁的女弟子上前拉起衣物,只见一封信掉落在地。 “若是家人前来递物,怎会有信件?” 聂江峰的声音顿时带了冷意,而云暮则是在此刻走了进来,跪在顾灼华身边,朗声辩解。 “庄主有所不知,柳姑娘在昆吾出不去,而他的兄长又事务繁忙无法亲自前来,便只好写信,您若是不信,也可将信件打开检验。” 那可是荣钦写给她的信啊,竟然要当众被读出来?丢人也不是这样丢的,这以后还怎么见人,难不成让旁人以为她们真的是兄妹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眼见阻止不及,顾灼华索『性』低头认命,而一旁女弟子读出来的内容,倒是让顾灼华忽然就乐了。 “吾妹嫣儿,刑部之内事务繁多,无法亲至。秋日风凉,遣下人为你送去披风保暖,点心是侯府厨子所致,你最喜欢的馅料。之前听你说起在昆吾生活清苦,故而将你常戴着的簪花也拿了去,望勤勉修习,切勿懒怠。兄长,荣钦。” 这封信还真的就是以兄长身份写的,读起来也是毫无半点越矩,这下,所有人都该无话所说了吧? 顾灼华像是忽然有了底气,抬起头看向聂江峰,低声说道。 “嫣儿的哥哥是刑部尚书,之前就被栽赃,嫣儿也是活该被怀疑,想不到而今您竟还不放心,觉得是嫣儿偷了心法”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一十三章 尹家庶女 这一招得了便宜还卖乖,最是适合顾灼华如此看似清纯无害之人,况且之前的事虽说并未抓到凶手,却也足以证明顾灼华并不是杀害逐羽的凶手,而这一次顾灼华又被抓住,因为一个包袱被押进戒律阁,换做是谁也会觉得是聂江峰怀疑她。 况且这戒律阁内的弟子人人手中拿着戒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可以好好说话的地方。还好荣钦谨慎,即使是写信也并未『露』出马脚。 而今一封信使得包袱的事真相大白,云暮也是跟着帮衬。 “昆吾心法丢失,庄主心急也是必然,巡视弟子见我二人行为不妥,将我二人送至戒律阁也是职责所在。而今庄主也知道此事是误会,也该放柳姑娘离开。云暮身为垂云阁少主,也有责任帮您查清此事,回到住所后,云暮自会留意身边可疑之人。” 这几句话说的是有里有面,既是维护了聂江峰的面子,更是护住了顾灼华,聂江峰也不是个好事之人,见云暮如此一说,也就直接点了头。 “此事确实是老夫一时心急,错怪了柳姑娘。想不到又是误会一场既是无事,就快回杏阁去吧,百里先生整日里一人整理『药』材也是辛苦,这会儿聂昆那小子也已经过去了。” 云暮扶着红了眼眶的顾灼华起身,帮着她收拾好了包袱更是和她一起回了杏阁。 聂昆倒是头一遭见到顾灼华红着眼睛半低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随手拿了一块黄连送到她眼前。 “鬼丫头你这是被谁给欺负了?来吃块黄连提提神?” “还不是你那爹爹到现在还怀疑我,让我在戒律阁里打开包袱检查!心法丢的时候我明明是在杏阁的,休假回侯府的那天心法不是没丢么。之前污蔑我杀人,现在又怀疑我头心法,我原本也不想计较,这明显是他不想放过我啊。” 顾灼华一边说一边趴在桌案上双手拍打着桌子撒气,却只见聂昆忽然笑了起来,将手里的黄连归位,随即笑道。 “我还以为你为什么难过呢,原来是为这事,你不知道,今天一整天已经把所有的世家弟子都盘问一个遍了。我当时也在场,你是不知道啊,当时所有的人都是单独审问,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大场面呢。就算你没接那个包袱,也是得被盘问的。只可惜,什么都没问出来。” 原来是这样,顾灼华的心里算是舒服了,站在一旁的云暮也跟着笑了起来,蹲下身『揉』了顾灼华的脸颊,随即将手里的包袱放在顾灼华身边。 “东西放在这里,我还得回去和师父研究一下心法的事,你乖乖的不要『乱』跑,男弟子的住处也不用去了,以后我来找你。” 所有人都被单独盘问过,云暮不由得开始感叹,聂江峰究竟是有所在乎这本心法,竟不惜如此兴师动众。 回到云峰所在的客房,云暮便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随手拿了一本书就要走,却被云峰叫住。 “书拿反了,要是我们没记错,这本书你十三岁就会背了,这会儿拿回去做什么?看你这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师父,聂昆说所有的世家弟子都已经被盘问过,还是没有发现都到心法之人,这样说起来,会不会和师姐有关,毕竟她的身份不同寻常。虽说当时流浪在外,但既是回到尹府,摄政王便不会不知道她的存在。” 云暮的心思向来细腻,云峰听过这话之后也是顿时察觉尹月霜偷心法的可能『性』很大,片刻不敢耽搁,当即便赶去见了聂江峰。 此刻聂江峰自是也已经猜到了会是垂云阁的尹月霜。但他毕竟是和云峰相交多年,深知云峰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怕就怕,这件事连云峰都不知道。 二人见面后自是不必多说,聂江峰也是当即便挑明了。 “云峰,你带来的那女娃娃家中是什么背景?今日我将所有世家弟子问了一遍,多数连藏书阁都未去过。那女娃娃曾有两次被派遣去打扫藏书阁,虽说那两次并未出事,但她毕竟也是对藏书阁有所了解,这一点,就已经胜过不少人了。” 当初招揽尹月霜到垂云阁,也是因为偶然一次下山,见她在沙堆上用树枝搭建羊圈,当时云峰便是看中她的天分才将她带回垂云阁,至于她是尹家人,也是之后才知道的。只是那时候,为时已晚。 云峰这会儿也是不敢落座,当即弓身行礼道歉。 “聂庄主见谅,此事实在是晚辈失察,竟一时间忘了这回事。月霜那丫头其实本『性』不坏,就算是受人鼓动偷了心法也一定不是本意。待到回了垂云,晚辈一定对她严加管教。” 可怕的不是尹月霜和尹家,而是尹家背后的摄政王。而心法,此刻或许已经到了唐风松手中。 聂江峰活了大半辈子,自是知道朝廷之人不可得罪。 “罢了,此事到此为止,不必再提起。” 次日一大早,聂江峰便亲自召集了一众弟子聚集在大殿中,阳光正好,众人的脸上却满是阴霾。之前的盘问便是例子,他们有理由怀疑这一次聂江峰是又打算做什么。 谁知,这一次所有人都想错了,聂江峰先是拜了昆吾先祖,又是朝着众人鞠躬,随即朗声说道。 “心法丢失一事,是老夫太过狭隘诸位都是江湖儿女,这心法本不该一家独占,而今丢了,便是被有需要的人拿去,这也是件好事。前几日盘问诸位,实在是老夫一时心急,还请诸位见谅。” 自家丢了东西,却要向旁人道歉,这件事倒真是奇了。就连顾灼华也是听得一头雾水,离开大殿后便问了身旁的聂昆。 “怎么回事?你爹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竟然向这么多晚辈道歉丢心法的是你们啊,你们有什么错。” “我也被这件事搞糊涂了,不对,是我爹老糊涂!昨晚忽然把我叫去,和我说不要再找心法,我差点以为是我耳朵出问题。”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一十四章 尹月霜遭排挤 原本就是一头雾水的几人此刻更是心中不平,不是因为找不到偷心法之人,而是觉得这样的做法实在不妥,原本已经有了线索的,可却要在这个时候停止追查,所谓的江湖大派这一次算是扎扎实实吃了个哑巴亏。 就在两人心中不平之际,百里澈却忽然走了出来,分别给两人倒了杯茶,随即笑道。 “喝了,降降火气。你们两个小东西啊,可听说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一典故?丢了一匹马觉得惋惜,失而复得外加红利觉得欣喜,天降之利惹来祸端,又该如何?我猜,以垂云阁主和昆吾庄主这二位的才智,想必已经是知道了这凶手是谁,只不过是不想因此惹来祸端才并未宣扬。” 要知道平日里百里澈是个温和到几乎没有『性』格的人,任谁说什么,他都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若是有人要他帮忙,他多半的也不会拒绝。 就连顾灼华都以为,他大抵是个下凡来游玩的谪仙。 谁知今日这一番话,倒是让顾灼华和聂昆都对他们这位先生刮目相看。尤其是聂昆,听了这话后竟是难得正经的行了一礼。 “先生所言甚是,是我和鬼丫头看待世事太过浅薄。” “咳,你我说起来也是同辈,不必行礼,我平日深居简出,倒也并不见得比你多懂些什么,只不过是多看些杂书而已。” 顾灼华见两人之间的相处状态忽然变了样,忍不住在一旁笑出了声,聂昆则是伸手就要敲打顾灼华的额头,而顾灼华则是笑着闪身躲避,一边跑一边做着鬼脸躲在百里澈身后。 “你有本事就出来!躲在先生身后算什么本事!” 聂昆伸手指着顾灼华,一脸的气急败坏,而百里澈则是十分享受这样吵吵嚷嚷的人间烟火,抬手之间,手里的书本便已经落在顾灼华额头。 “回去坐好,今日讲疫病。” 百里澈毕竟是比两人大上几岁,又是一副端正自持的模样,聂昆和顾灼华还算听他的话,回到座位乖乖坐好,俨然一副学子模样。 就在此刻,尹月霜也回到了昆吾。她还不知道心法的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依旧是一副高傲模样。抬手便用剑鞘撞了一位昆吾弟子的肩膀,随即淡淡开口询问。 “垂云阁阁主现在何处?” “自己找去,问我做什么,心法都能找到,找个大活人难不住你。” 昆吾弟子自是对自家丢了心法却不能追查的事耿耿于怀,虽说聂江峰并未明说,但一众弟子也都清楚,当时盘查询问众人,昆吾上下进出受限,并不会放走凶手,而恰巧那两日只有尹月霜不在昆吾。 尹月霜是垂云弟子,而聂江峰恰好又要众人停止追查,这摆明了就是在维护江湖和平,不想因为一件小事再起争端。 听了这话,尹月霜却是顿时有些心虚,目光躲闪的别过头看向远处,随即快步离开。在云峰住着的客房里等了一会儿,才见云峰回来,手里摇着折扇,一副清闲模样。见尹月霜在,便更是笑起来。 “回来了?你母亲的病有摄政王帮忙,想必已无大碍了吧?” “师父您都知道了?” 这件事原本就是紧急之下做的决定,更是她为了救母亲迫不得已的权宜之计,是她第一次背负着异样的感受,去做原本她最不屑做的事情。 云峰自小看着尹月霜长大,多少对她的『性』子有所了解,更是知道她先前并未和唐风松有所接触,做这样的事也是迫不得已,他也不会怪她。 “这么简单的事,想想就明白了,月霜啊,你可以随意高估自己,但是不要低估了师父和旁人啊。这件事师父不怪你,但并不代表会纵容你一而再,再而三。你在垂云阁长大,该知道咱们垂云阁和朝廷之间存着九千英魂的债,你这样做,是在给垂云阁甚至整个江湖带来灾难。” 尹月霜心里都清楚,但她想不了那么多,她只知道母亲是她最重要的人,若是死了,便再也不会有人对她那样嘘寒问暖。 她跪拜在地,垂着眼,一句话也未回答。 云峰也只是笑着,蹲下身将一个机关图纸递给她。 “你的事,你自己做决定。这是机关匣,算是咱们垂云阁还给昆吾的礼,你和云暮一块做出来,交给聂庄主。好了,垂云阁里没有我又没有云暮,这会儿不知道什么样子,我得回去,你和你师弟留在昆吾,可要相互照应不许吵架。” 说完,云峰便伸手拍了尹月霜的头,随即起身离开。 自己的事,自己决定么? 尹月霜低头看着手里的图纸,只觉得这是云峰给予他最大的信任。机关匣是用来存放重要物件的,只要机关不是太复杂,只要是垂云阁的人都能解开。 如果里面是心法,她绝对可以,再偷一次。但她已经下了决心,不会再做那样的事。 只可惜,她心中所想,旁人不会知道。剑术课上,尹月霜对战一位世家子弟,明明占了上风却因招式被暗讽。 “可真是垂云阁的好弟子啊,练习之时不用昆吾剑术,反倒用你们垂云剑法,剑走偏锋招式凌厉,若是伤了我,你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既是对战,便不必在意究竟是什么剑法,取胜才是关键,靠的是手中之剑,不是脸上的嘴!” 尹月霜收了剑,用剑柄将那世家弟子挡开,随即转身离去。 谁知那世家子弟却是紧追不舍,高声喊起来。 “你们看哪!又是那尹月霜打了人还想跑!” 此事原本就是垂云阁理亏,云暮原本不打算『插』手的,只是见众人欺人太甚,这才追上去,叫住了尹月霜。 “师姐,他们只是一时气愤,你不必在意。刚刚你走得急,剑坠掉了。” 云暮的手心正躺着两个紧扣的玉环,温润清透,却被摔出一条裂痕,正如尹月霜自身。 “我不在意,只要云暮你相信我就好。” “师姐的为人,云暮自然相信。方才我替你已经和覃麟师兄告假,现下,回房间休息吧。”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一十五章 忽如其来的考核 转眼之间众人在昆吾听学已经是一月有余,聂江峰见一众弟子学有所成也是十分欣慰,但他最在意的,还是聂昆这个儿子。 午膳后,聂昆便被叫到了后山小院内,虽说看着聂江峰一脸的笑意,聂昆却还是战战兢兢,生怕下一刻聂江峰就会问出什么让他回答不出的问题,而后直接将他扔进戒律阁。 轻手轻脚的坐在聂江峰对面,却连摆在面前的茶也不敢碰,只是笑着看向聂江峰,倒了杯茶推过去。 “爹,您找我有事?” “怎么?我是你爹,叫你过来还一定要有事不成?你跟着百里先生也已经有一月,学到了什么,给我说说。” 不怕问得多,就怕猝不及防,忽然之间被问到这个问题,聂昆差点就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笑着低头回忆昨日里百里澈讲的疫病,以及那些背过之后就忘掉的『药』方子。 “疫病起于季节更替或是天灾之后,分为时疫和灾疫,传染『性』极强,病倒之人以及所用之物必须尽快分离大概就是这些了,其余有些不大理解的,我都记在本子上,待到日后有时间了再继续研究。” 聂昆抬头小心翼翼的看向聂江峰,见他面『色』无异,才总算是松了口气。谁知聂江峰似乎意不在此,点了头却不做评价,反而提起考核之事。 “昆儿,你觉得将考核之期改为一月一次如何?三月太久,学的东西怕是都要忘个精光。半年为期也太久,我有意将听学时间缩短为三月,也好快些度过这多事之秋。考核之事就交给你和覃麟一道准备,就在三日后吧。为父正好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也好,我也觉得半年之期有些长了,去年好些弟子都不愿走,愣是留在昆吾做了弟子,若是父亲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回去继续精进修习!” 说完,聂昆便是逃跑一般的离开了小院。回到杏阁,聂昆便直接将此事告知了顾灼华,这也算是作为同修的友好。 “鬼丫头!赶快背书,我爹说了三日之后就要考核,我们也要考剑术的,据我的经验,考核不过可是要受罚的!什么帮厨啊,打扫啊,总是都是又脏又累的那种,你赶快,别给百里先生和我丢人!” “不是说三个月以后的嘛?你们昆吾这规矩,难道还能随时变的?我的天哪咱们两个可真是倒霉蛋,除了剑术还有医『药』要考,能不能我你爹商量商量,选一个考?” 聂昆摇了摇头,顾灼华则是只好认命般的低头苦读。 傍晚自由时间,大多数弟子都在房间内苦读,或是到剑庐内相互切磋,顾灼华看了一天书实在是头晕眼花,拎着剑打算找个没人注意的地方练习,谁知才绕到后山树林,便见两个弟子正和尹月霜争吵。 “看你长得干干净净,想不到手脚如此不干净,之前的事不计较,那砚台可是我家宝贝,今日你不交出来,我和你没完!” “哦?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没完。” 尹月霜的剑术和机关术都是弟子中的佼佼者,在垂云是如此,在昆吾也是如此。尹月霜出手利落,不出十招便将那弟子制服,顾灼华不甘心如此,便随手捡了个小石头扔了过去,尹月霜糟了暗算,回头正好借着月光看到顾灼华侧脸。 也正是因此,尹月霜才做了个决定。 三日后的考核之日,首先进行的便是剑术考核。对于昆吾弟子来说并不算是什么,但对于只学了一个多月的世家弟子来说,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比试都是抽签进行,但这签子都是顾灼华和聂昆一起准备的。 剑庐之中,顾灼华和云暮分别站在场地两侧,聂江峰端坐主位,随即一声令下。 “开始。” 云暮怎会忍心真的和顾灼华动手,两人之间的招式几乎是从小练到大,蒙着眼睛都不会伤到,因此顾灼华也是应付的十分轻松,云暮也是像在垂云阁时一样,故意放水让着她,而后趁着最后一个招式故意退出几步算作输。 聂江峰坐的远些倒是看不出端倪,但站在近处的尹月霜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心道这云暮竟为了一个女子不顾垂云阁名声,故意放水认输。她可是要为了那一晚的偷袭讨回公道,好好教训她才是。 比试结束,云暮和顾灼华才刚刚各自退场,尹月霜却是上前说道。 “聂庄主,此次比试不能做数,我师弟前些日子受了内伤,而今才会败下阵来,不如让我来对阵这位柳姑娘,也好为垂云阁正名。” 聂昆是知道尹月霜和顾灼华之间有矛盾的,这要是打起来,怕是会见血,赶紧上前阻止道。 “柳姑娘刚刚打完一场,此刻再战怕是不公平,尹姑娘若是觉得此事对垂云阁不公,可以改日换人再战。” 聂江峰与云峰私交甚好,自是不愿看着垂云少主败下阵来,尹月霜上场,也是好事。抬手制止了聂昆继续说话,随后站起身缓缓开口。 “再战一场,柳姑娘既然可以战胜垂云少主,想必也不怕再战一场。” 就这样,尹月霜得了首肯,提剑便朝着顾灼华攻了过去,招式凌厉分毫不让,而顾灼华根本就不熟悉她的路数,勉强见招拆招应付着。 尹月霜不急不忙的靠着剑气在顾灼华衣裙上留下一道一道划痕,顾灼华的反击却连连失利。而占了上风的尹月霜以自身做遮挡,趁着顾灼华不注意便将她的衣带挑开。 眼看单薄衣物就要尽数落地,顾灼华挽发的银簪也被尹月霜故意挑落,一道墨『色』翩然而至,将外衫及时裹上顾灼华的身子,随后抬眼看向尹月霜。 “比试便是比试,如此下作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同为女子,你何必为难她?既然你想战,我便单手陪你。” 荣钦接过顾灼华手中的剑,收入鞘中之后又狠狠推出,正中尹月霜胸口。这一下力度不小,尹月霜一连退了好几步,而荣钦则是抱着顾灼华直接回了杏阁。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一十六章 我亲自照顾 在场众人皆是面面相觑,而后便直接遣散了众人,聂江峰见尹月霜也并未受伤,便直接上前劝说。 “此事就此作罢,那柳嫣儿是刑部尚书荣钦的妹妹,你如此欺辱,他怎能不生气?” 说完,聂江峰便缓步离开,而云暮则也是站在尹月霜身前,敛去笑意一脸认真的开口质问。 “你到底要做什么?嫣儿她究竟是何处招惹师姐了?你竟如此你们都是女子,或许真的有些事我不方便问,但请师姐看在我的份上,不要再计较。” 平日里,云暮的脸上总是带着笑意的,谦谦君子温其如玉,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情,而这一次,尹月霜看到了,她看到云暮为了顾灼华而生气,严肃而认真的质问她原因。 不知是谁说起来的一个词,叫做云月相照,旁人便也跟着传起来,说尹月霜和云暮就是垂云阁中一对儿金童玉女,一个是少主,一个是大师姐,日后是要成婚的。 想着想着,尹月霜便嗤笑出声,随即看向云暮,低声质问。 “她不是柳嫣儿,是顾灼华!你们的剑招我都认得,年年你都是输在她手里,动作都相差无几,能让你放弃输赢,她一定是顾灼华对不对?” 云暮当即捂住尹月霜的嘴,随即紧皱着眉低声劝诫。 “此事事关重大,不可外传,否则不光是灼华会出事,就连垂云阁也会受牵连,师姐一向明辨是非,应该知道什么话不能说。” 或许是因为在意垂云阁,更在意云暮的看法,尹月霜还是选择暂时咽下这口气。垂眸点了头后,云暮才离开。 而尹月霜则是趁着后山无人跑去练剑,或许是因为心中气愤,一根手臂粗细的竹子顷刻之间便倒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她的低吼。 “顾灼华你凭什么!论容貌论出身你都不如我,偏偏换了张脸来骗人,将云暮『迷』得神魂颠倒不说,还和朝廷搭上关系。若不是为了垂云,你早就被赶下山了。” 尹月霜独自一人泄愤,而荣钦则是守在顾灼华旁边为她手臂上的伤口上『药』,原本以为只是衣服破了,谁知道手臂上竟还留下血痕,虽说并不严重,却也看的荣钦心疼。 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抹上去,眉头却是越皱越紧。尹姓并不常见,而恰巧摄政王身边就有一个尹姓之人,荣钦当即便将此事猜到了七八分,只是并未说出来,不为其他,只为不让顾灼华伤神。 拉过外衫为她穿好,荣钦这才开口询问。 “小嫣儿你告诉我,想如何处置那尹月霜?” 若是之前,她只想着报复回来也就算了,但今日尹月霜实在是过分,顾灼华也是忍不下去,伸直了双腿晃着脚,酝酿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回答。 “打一顿,赶出昆吾也就可以了,毕竟我师父还是挺看重她的,不能让她离开垂云。” “好,就按你说的办。这昆吾还自诩剑术大家,不过如此等你离开昆吾,我教你,一定比你师兄教的好。” 顾灼华倚着床头啃着一个酥梨,看着荣钦一脸认真的模样只觉得心里热乎乎的,她知道,荣钦这是在帮她出气。 “好!那就说定了,你可得不遗余力的教我,让我能打败你才行。” “方才也没见你摔着,怎的傻乎乎的?你认为,你能打败我?把这心思收一收,打败谁都可以,唯独我不会被你打败。你呀永远是被我压制的那个。” 明明说着很正经的话,荣钦却忽然欺身而下,淡淡的木质香气和独属于他的味道充斥在周围,使得顾灼华心烦意『乱』,手里的酥梨都掉落在地。 避开荣钦的目光低声回答。 “知知道了。随便说说的,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打你。” 荣钦满意的点点头,到外间为顾灼华整理衣物,却忽然听得敲门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云暮的声音。 “嫣儿,我可以进来吗?” “不必,嫣儿白日里险些着身子面对众人,你这师兄竟不出手相助,我还以为,你和嫣儿的关系有多好。回去好好管教你的人,否则日后再看见,本候可就不止是用剑鞘了。” 荣钦的声音冷硬至极,云暮也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比试完了就已经离开剑庐,至于之后发生的事他根本不清楚,就连顾灼华和尹月霜之间的事,也是赶回来后才听说。 两人说话声音都不高,而身处里间的顾灼华也只是听见了有人说话,并不知道是谁,待到荣钦回到里间才问了一句。 “刚刚是谁来了?” “不熟的昆吾弟子,说是来送弟子服,我让他拿回去了。虽说在这里听学,但也不必一定穿他们的衣裳,素净的让人头疼。看看这件喜欢不喜欢,才做好我便带来了。” 水『色』长裙裙摆处带着水纹和蛋糕层,双『色』的轻纱看上去仙气十足,腰封处也有流苏做装饰,腰侧处一长一短,倒是可爱的紧。上衣做成了立领对襟的样式,窄袖可爱又利落,肩膀处则是有两条及腰的鹅黄『色』飘带做装饰。 顾灼华仅仅是见到这衣裙便是眼前一亮,伸手去『摸』过了又轻轻抱在怀里仔细观察。 “是你画的图样对不对?我就知道!除了你没人有这样的巧思,就连图案都是我没见过的,你的脑子里到底装着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啊?” 顾灼华凑近些企图去『摸』荣钦的头,却反被荣钦直接床咚。那一双深潭一般的双眼,便是看的顾灼华浑身无力。而荣钦便又不肯放手。 “以后有的是时间来了解,别着急。” 两人正腻在一起,却忽然听得又一阵脚步声,从偏门缓缓而来,荣钦立刻起身端了粥碗喂顾灼华喝粥,而顾灼华则是一脸不知所措,伸手玩弄着发间的流苏。 百里澈见两人都在,便只是拿了东西便退到屏风外。 “听说嫣儿在剑术考核时被人为难,我过来看看。看来并无大碍,我这便走了,劳烦侯爷离开时打个招呼,也好方便昆吾弟子落锁。”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一十七章 唐云槿的心疾 待到荣钦回到侯府,便已经是掌灯时分。荣端见自家侯爷回来便赶紧迎了上去,一边挤眉弄眼一边朗声招呼着。 “侯爷您可算回来了,三姑娘在昆吾可还好?其实这些小事让属下们过去就好,您整日劳累的,应该好好歇着。” 荣钦见正堂里亮着灯,还有一个身影,似是端坐在桌旁。要知道这正堂平日里都是荣钦用膳或是接待客人的地方,这个时间,会是谁在等他?心中疑『惑』之余,随即看向荣端,而荣端则是在荣钦耳边低声回答道。 “是摄政王,没和属下说是什么事,说是只能和您说,一刻钟前来的,就坐在那等着您,我说您离开刑部后去昆吾看三姑娘,正要去找您,赶巧您就回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想必是唐风松又有什么事要他来做,荣钦整理了衣衫,随即推门而入,装作惊讶的朝着唐风松行礼问候。 “这个时间,王爷您怎的来了?这几日没什么案子,刑部的人都还算安分,今日一早才点了卯教导一番,您若是不放心明日也可亲自前去查看。” “不是这些琐事,你做事我放心。我今日来,为的是我那女儿” 唐风松最在意的,除了这天下,便是他的爱妻留下来的这个女儿。虽说平日里要求严格些,但都也都是为了她好。 知道荣钦或许会从顾灼华口中知道心法的事,因此并未说起心法之事,只是拐了个弯言明。 “我那女儿自幼身子便不大好,近日忽然晕倒,请了宫中御医说是心疾,我问起如何治疗却又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我记得你曾说起昆吾有位百里公子,曾为昆吾弟子治疗,我便想着让他前来为云槿诊断。” 宫中御医都无法医治的病症,百里澈不知道是否能应付的来,看他和自己年纪相差无几,怎么也无法想象他能和医毒双绝这个词有什么联系。 但终归是唐风松开口,他也不好拒绝,便只能照着做了。 “此事倒是不难,臣明日便去昆吾将百里澈请到摄政王府。不过臣担心百里澈一个游方郎中无法为郡主治疗,若是耽误了病情,反而不妙。” “总比宫中御医敢说话些,那些养在宫里的老东西不敢用『药』,生怕出了什么事会祸及自身。若非如此,本王也不会舍近求远。” 荣钦所理解的心疾,大约就是心脏病一类,郡主年纪小,想来是什么先天因素,这个时代怕是没有做开胸手术的条件,不过多加调理,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次日,荣钦便又造访杏阁,将百里澈请下了山,一同下山的,还有顾灼华。 百里澈前去诊断,荣钦自然是要跟着,而顾灼华则是不想再去那个摄政王府,留在侯府和荣茵一起玩兔子。 摄政王府内,百里澈隔着丝帕为唐云槿诊脉,好一会儿才移步外间说明情况。 “实不相瞒,郡主的心疾是因为修炼心法过于勤勉所致,从面相上来看,或许是因为郡主初窥门径有些心急,导致心脉受损才会如此。根治的方法并非服『药』,而是不要再过于勤奋的修炼心法,以免他日病情更加严重。” 唐风松自是知道,这件事是因他而起,若是寻常人家的孩子过生辰,得到的礼物都会是自己喜欢的,中意的,而唐云槿从小开始,便被他严格要求,不可以像女孩子般娇弱,不可穿的过于鲜艳,不可戴着过于招摇的饰物。 就是因为他太清楚,姑娘家太过显眼不是个好事,而除此之外,他只希望唐云槿可以保护好自己,只不过是在外人面前不好直说就是。 “百里公子有所不知,这孩子『性』子随她母亲,倔强得很,向来对自己要求严格,不必我『操』心,便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修习心法,我也是心疼啊我日后一定好好和她商量,为今之计,还是开个方子先让她醒过来才是要紧。” “开方子倒是容易,只是差了一味『药』引,山中雪狐的血。雪狐数量稀少,原本就是可遇不可求,但若是少了这一味『药』引,『药』效便会减半。” 唐风松只当做是百里澈为求财,当即将人拿来一个小匣子,里面是二十根金条。且不说什么雪狐之血,就是添置一处宅院也够了。 百里澈并不爱财,但荣钦却是二话不说代为收下。直到回了侯府,荣钦才说明实情。 “唐风松怕是知道你是谁,否则也不会花这价钱让你治病,说白了,这钱便是买你这条命的,若是你治不好郡主,依着他的『性』子便会杀了你。此次他点名让我和你进山寻雪狐,若是找不到,你只需想办法让郡主醒来便尽快抽身,千万别再和他扯上关系。” 百里澈陷入沉默,而顾灼华则是抱着只小兔子走进来,拿着个胡萝卜当做诱饵逗着兔子一路跑进房间里。 荣钦顿时收起情绪,随即看着顾灼华手里的胡萝卜笑起来。 “这兔子可真是命苦,被你逗弄了许久也吃不到萝卜。听闻山中有通体雪白的狐狸,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雪狐?你找它做什么?那么可爱的小东西,你该不会!” 顾灼华啃着胡萝卜一脸的惊讶,生怕荣钦抓了雪狐是要扒皮做『毛』领,而荣钦则是无奈一笑,将她手里的胡萝卜夺过来扔到地上。看着兔子叼走胡萝卜才伸手拍了顾灼华的手心。 “逗弄兔子的胡萝卜还往自己嘴里送,笨蛋。找雪狐是为了取血做『药』引,给郡主治病,不会伤它『性』命。反正你一个在府上也不会安分,还不如和我一起去。” “知我者你也!什么时候动身,我和你们一起去,这段时间我学了不少东西,一定能帮上忙的。如果有需要,还可以叫上聂昆。” 聂昆表面嘻嘻哈哈,但实际上是个靠谱的人,身后又有整个昆吾,绝对是个好帮手,只是这个想法当即就被荣钦否了。 “他爹不会同意的,况且若是他在,你们两个一路上又要吵吵嚷嚷个没完,还能办成什么事?”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一十八章 孤山野趣 次日一早,顾灼华便和荣钦百里澈一起启程前往昙历山,直到了山脚下,顾灼华才知道这山竟是高耸入云,好在山势并不险要,但这平日里人迹罕至的地方,还是让人有些胆怯。 顾灼华仰着头看向山顶,不禁咽了咽口水。 “你们两个是怎么想的,一定要上这么高的山?” 身旁的荣钦伸手点了顾灼华的额头无奈一笑,低头帮她整理了衣襟,心中却是隐隐有些担心,这山中毒物可是不认人的,顾灼华的身手不行,百里澈又是个没有自保能力的,若真是只有三个人前去,实在是凶险。 “不是上山顶,山腰的位置大概就可以。这里是离王城最近的一座高山,因为有毒物,常人并不敢来,雪狐应该会喜欢这样安静的地方。” 此刻正是清晨,三人也是特意在客栈修整了一晚才过来,荣钦和顾灼华二人权当是来游玩,而百里澈则是悉心整理着各种瓶瓶罐罐,一旁懂些医术的竹枝也跟着帮忙,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背篓,里面装着锄头铁铲等等工具,看样子是准备趁着这一次机会采集些什么。 百里澈刚刚起身,一个身影便已经从树上飞身而下,正是前去探路的容庭,见他一身『露』水,便知道是走了不少山路。 “侯爷,山中有些小路,属下方才已经打探好,并未发现雪狐踪迹,但却在山腰处发现一个土『穴』,似是有什么动物住在里面。属下并未惊扰,只是在一旁的树上留了标记。” “不是那么容易找,带路。” 似乎在面对下人或是不太熟悉的恶人时,荣钦的话就会自动变少,这样的情况倒是更让顾灼华觉得奇怪。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让荣钦这么一个霸道又神秘的侯爷喜欢上她的。 山路崎岖,但前头又容庭荣端探路,后面有竹枝断后,一行人走的也算是顺利,只是还未到山腰,顾灼华的腿便开始沉重起来,掉到队伍最后不说,就连竹枝拉着也快要起不了身。 “这一次倒是很会照顾自己,喝点水休息一下吧。” 就在顾灼华打算歪倒在石头上好好休息的时候,荣钦却是非常及时的坐在她身边充当靠垫,单手递过来的水囊更是顾灼华急需的。 都怪她平日里好吃懒做,这会儿上个山都拖后腿,虽说平日里别人都说她体弱什么的,她自己也从未当回事,因为平日里她好得很,那也不疼哪也不痒的,实在是没有必要处处被人区别对待。 荣钦则是不同,他不会故意提起,但却总是及时给予帮助。只这一点,便让顾灼华觉得心中一暖。 “谢啦,我不用坐太久的,一会儿就好。” 百里澈自知荣钦会照顾顾灼华,因此也是有意躲避着两人,借着采集草『药』的借口走在前面,走走停停数次之后,总算是到了那土『穴』的位置。 百里澈蹲下身在洞口处看了看,随即摇了摇头。 “不对,只是普通狐狸,不是雪狐。雪狐体型较小,洞口不会这么大,我们先埋伏在周围看看情况。” 山林中隐蔽自是很容易的事,一行人各自蹲下身,而顾灼华则是举着个树杈子蹲在荣钦身边,低声问道。 “你见过雪狐么?爬了这么久的山竟然还没找到踪迹,这得是多不好找的东西,要不然咱们先找找其他的?我背本草要略的时候,好像有一个什么草是养心的来着。” 顾灼华自顾自的说着,荣钦的脸『色』却是忽然一冷,按住顾灼华的手臂低声开口。 “别动。” 此刻,顾灼华才感觉到,原本倚着的树干似乎粗了一些,一个冰凉的东西正在她背上! 荣钦紧盯着那手腕粗细的黑蛇,手中的匕首早已握紧,手起刀落间,那蛇便已经断作两截,正在荣钦起身之时,却见一条白『色』小蛇爬上顾灼华的肩膀,做出护卫姿态朝着荣钦吐信子。 而顾灼华感觉到耳边的凉意更是吓得叫出声来,小白蛇则也是跟着一抖,回过头看向顾灼华,重新盘回树干上,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看着她。 “看样子我们做了件好事,替这小东西杀了它的敌人。这蛇,似乎不打算伤你。” 荣钦眼疾手快的拉过顾灼华将其护在怀中,两人一蛇对峙着。 百里澈听到动静赶过来时,便只看到这奇怪的景象,随即给小白蛇吃了个什么东西,笑道。 “这蛇像是才出蛋壳不久,通体雪白,正是蛇中之灵的银锥,通人『性』,毒『性』微弱,有麻醉效用,自打百年前,便有人驯养,只是而今不常见。看样子,它是和你有缘。嫣儿,你试试看指挥它做些什么。” 一条蛇,指挥它有什么用?只要离她远点就好了。 心里这样想着,顾灼华当即将伸出手臂指着远处低声喊道。 “快走快走,回家去吧,别回来了。” 那小白蛇似乎会错了意,乖巧的爬到顾灼华所指着的地方,抬起头看着她。 顾灼华实在是害怕的紧,躲在荣钦身后不敢『露』头,而荣钦则是将剑鞘斜搭在地上,小白蛇顺着剑鞘蜿蜒而上,像是成了剑鞘的一部分。 “它不肯走,就跟着吧,有我在,它也不会伤了嫣儿。” 眼下还是找雪狐要紧,荣钦当机立断带着众人换了位置继续蹲守,一个时辰下来还是未曾发现雪狐踪迹。 几人回到落脚的客栈时,已经是掌灯时分,顾灼华已经是累的趴在床上哼哼唧唧,荣钦则是和百里澈坐在桌边看着背篓里的草『药』发愁。 “找不到雪狐,你可有其他办法?” “定然是有的,但毕竟都是缓解一时的方子,只怕是瞒不过摄政王。” 荣钦并不是真的担心百里澈安危,只是他还有用而已。而百里澈说的云淡风轻,甚至并未抬眼,手里整理草『药』的动作也未停下,而正在此刻,顾灼华却忽然发生了一声尖叫。 “啊!小白要咬我!救命啊” 荣钦和百里澈站到床边后,才看到床边的小白蛇正咬着一只老鼠,一脸无辜。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一十九章 捕获雪狐 银锥蛇被驯养多年,即便是最初也是因为『性』情温顺才会被人驯养,更何况百里澈从十岁起便可徒手去抓毒物,而他的血更是一种解毒良『药』,可救治很多种毒,因此他倒也并不担心它会随便伤人。 不过说到底,谁也不会平白无故放血救人,迄今为止,他的血是良『药』这件事,还是个秘密。 “嫣儿,你睁眼看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这小东西抓了老鼠想送给你。” 百里澈忍着笑意伸手将小白蛇拎起来,谁知这小东西竟是乖巧的很,也不挣扎,就安安静静的被百里澈放在桌上。 顾灼华终究还是对这小家伙存着惧意,披了衣服就躲到荣钦身后。 “我今晚跟你睡,万一我睡着了它又过来可怎么办?” 想不到一条小蛇竟还有这样的作用,难得温香软玉在怀,荣钦倒也不拒绝,伸手便将顾灼华揽进怀里,端了碗馄饨便直接进了隔壁房间。 “把馄饨吃了,这两日吃的住的实在是简陋,委屈你了。待到回了侯府,再给你尝尝新菜式。我以前以为你没什么害怕的,原来还是怕蛇。” 对于顾灼华,荣钦想来是毫不见外,伸手便去帮她摘掉发间的银钗,随意用发带拢在身后,甚至还帮她脱下外衫挂在一边。 顾灼华也是习惯了荣钦的照顾,轻吻了他的脸颊算作奖励,随后捧着馄饨碗吃起来。 “就是看见那样滑溜溜,又细又长还没有腿的东西,就” “我知道,你以前也怕,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从前在明夜公馆的时候,荣钦就知道了顾灼华怕蛇这件事,想不到换了身子还是一样。就在荣钦陷入回忆时,顾灼华却也跟着陷入了沉思,她开始怀疑,他口中那个以前的自己是谁。 当然,这样的想法从不会频繁出现。 原定计划是明日一早出发,谁知清晨便下起雨来,顾灼华则是白赚了一个时辰的回笼觉,待到雨停,一行人便又上了山,这一次倒是幸运不少,走在前面带路的变成了百里澈,时不时为众人解说。 “这是雪狐的脚印,这是雪狐的粪便。” “百里澈如此秽物不必提起。” 荣钦终于是忍不住提醒一句,随后拉着顾灼华远远的绕开了那一坨雪狐粪便。 上山的时辰晚了些,直到午后时分,众人也还是并未发现雪狐的影子,荣钦将装在食盒里的小笼包递给顾灼华,随后看向百里澈。 “你确定雪狐在此处?” “八成把握,此处离溪流太远,雪狐生存全靠雨水和泉水,我们守在此处便能见到前来饮水的雪狐。我在泉水边放了动过手脚的肉干,待它吃完便会晕倒。” 众人蹲守了许久,实在是有些不耐烦,索『性』各自寻了舒服的姿势倚靠。 顾灼华对于雪狐的事一窍不通,只管坐在一旁吃着包子,放轻动作也就是了。而荣钦也是做惯了椅子,什么时候蹲过这么久?挪了块青石坐下身,顺便将顾灼华拉过来坐在他腿上,就在此刻,丛林深处也传来些动静。 细微的沙沙声由远及近,一只通体银白的雪狐拖着粗粗的尾巴跑了过来,一双耳朵时不时轻轻转动,像是在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躲在树坑中的三人也是屏息凝神等待着雪狐吃肉干,谁知那小家伙似乎是不打算吃掉,而是叼起一块撒腿就跑,见雪狐一溜烟便没了踪影,荣钦当即便抓起一颗浆果扔向百里澈。 “这就是你说的八成把握?” “失策怕是这只雪狐窝里有小崽子,还有一块肉,说不定会再回来,侯爷冷静,先藏身,若是让雪狐见到我们几个,便再也不肯出来了。” 浆果被百里澈接在手里,随即回到顾灼华手中。 坐在一旁吃包子的顾灼华则是笑的合不拢嘴,能看见小侯爷和医毒双绝的灵素宫主吵架,也是人生一大乐趣。最重要的是,他们此刻就像是小孩子一般。 “一人吃个包子冷静一下,现在离天黑还有段时间,不着急。” 天『色』一会儿比一会儿更暗,眼看着便要入夜,就在这时,雪狐却忽然带着另一只雪狐出现,两只小家伙嬉闹了一会儿,随即看到了那另一块肉,或许是因为食物充足的原因,两只小家伙根本不为所动。 荣钦朝着躲在树上的容庭做了个手势,正准备强攻,却只见那条小白蛇忽然出现,一口咬住了雪狐的腿,雪狐疼的嚎叫一声随即受了惊朝着两个方向跑出去,而其中一种忽然倒地。 百里澈上前查看情况,随即松了口气。 “幸好银锥的毒只是麻醉作用,否则咱们就白白蹲守了。雪狐这一睡大概是两个时辰,我们得赶紧下山。” 白日里下山倒是好说,现在天『色』已暗,实在是不好走。好在容庭和荣端早有准备,点燃了火把在前面带路,这才得以下山。 深夜归来的几人倒是把客栈掌柜吓了一跳,好在荣端塞了些银子过去才免去一些麻烦。 百里澈抱着雪狐放在床边软垫上,见它呼吸均匀才放心,担心小家伙提前醒来跑路,便只好留在房间里守着。而顾灼华和荣钦住在一个房间,省去一笔银子不说,关系都近了不少。此刻,她对盘在荣钦剑鞘上的银锥也有所改观。 “想不到关键时刻还是这个小东西帮了忙。荣钦,你可得奖励它好吃的才行。” “应该奖励的是你,若不是为了救你,也不会将这银锥带回来了。至于奖励是什么,回侯府再告诉你。” 荣钦神秘一笑,伸手刮了顾灼华的鼻子。顾灼华则是打了个哈欠赖进在荣钦怀里『揉』眼睛,这个动作倒是让荣钦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忍不住随口一问。 “灼华,年幼时,你也会和你师兄这样么?” “会呀,就连小时候学走路都是师兄扶着我的,不过长大后他就不许了。” 说完,顾灼华便被荣钦扶正了肩膀,一脸认真的正视着她。 “日后不许,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二十章 取血制药 原本就是深夜才回到客栈,一行人休息的时间根本不足两个时辰,荣钦和百里澈到还好,顾灼华却已经是有些睁不开眼,一路走得跌跌撞撞。 “小澈,你不是还要制『药』什么的,为什么不晚点回去?怎么感觉才躺下就要走了,感觉我这脑袋都快掉下来。” “百里澈在前面呢,看清楚是谁再说话一会儿竹枝会带你回侯府的,你就只管继续睡觉,等我回来就好。” 早知道就该吓唬吓唬一直不让她睡,今日的投怀送抱才更有意思些。说着,荣钦便直接将顾灼华横抱而起,更是直接用自己身上的披风将她裹了个严实。 顾灼华这会儿大概是以为自己还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躲避着光线,将自己的脸藏进荣钦怀里去。 马车上,顾灼华蜷着身子枕在荣钦腿上睡的像个孩子,百里澈则是选择『性』无视着,心中也是不免怀疑,哪有这么大还如此亲热的兄妹。 为防止百里澈被唐风松扣押,荣钦也只好提前做准备,看了顾灼华睡的正香,随即低声叮嘱。 “雪狐血要当着唐风松取,此人多疑,对于你这样神秘的人自是更加提防。希望你这『药』能及时奏效,否则我和嫣儿怕是也难逃一劫。” “荣兄放心,其他的我不敢说,但『药』理这一方面,我绝不会出错。此事事关重大,又关乎我自己的安危,于公于私,我必定尽力。” 两人之间的联系,便是因为顾灼华了,而两人之间生出的信任,也是因为顾灼华。荣钦做事向来周全,可对于人却是并不会拿出百分百的信任,无论这个人是否可信,荣钦都会留出后手,这也是他能在商圈叱咤风云的原因。 到了御街,荣钦也不忍心叫醒顾灼华,用两个软垫换下自己的腿,随即下车嘱咐竹枝。 “慢些走,回侯府再叫醒她,另外,让荣茵陪着。” 惜字如金的荣钦向来如此,好在这话并不难理解,竹枝看着荣钦和百里澈的背影,当即调转方向回了侯府。 而此刻,唐风松已经等在王府门前,见了荣钦和百里澈便是直接迎了上去。 “真是辛苦小侯爷和百里公子了,不知雪狐可找到?” 荣钦当即使了个眼『色』示意百里澈不要说话,而他则是上前回答。 “幸不辱命,只是百里先生下山时受了些小伤,待到为郡主医治之后,便要回昆吾休息了。此去耽误了两日时间,不知郡主情况如何?” 受伤的事也是荣钦故意说的,毕竟要保住百里澈就必须暴『露』一个弱点出来,而这弱点,便是病弱,毫无反抗之力。让唐风松放心,便不会有事了。 无归带着一行人来到唐云槿卧房,只见那原本高傲的姑娘此刻脸『色』苍白,额上鼻端都带着细汗,即便是在昏『迷』中也依旧是眉头紧皱,像是忍受着什么痛苦。 百里澈上前诊脉后便是片刻不敢耽误,抱出雪狐又取银针取血,随后端着不少『药』材直奔小厨房。 唐风松则是将荣钦请到偏房休息,朝着无归使了个眼『色』,无归闪身离开后便是直接去盯着百里澈。 足足一个时辰后,百里澈才端着汤『药』回到郡主榻前。 “王爷,此『药』需趁热服用,还请郡主身边的侍女代劳。” 见百里澈的双手略微有些颤抖,唐风松倒当真是以为他伤了哪里,想着此人太过懦弱,上山寻『药』竟也能受伤。 侍女将汤『药』尽数喂了唐云槿,不过片刻,唐云槿便开始咳嗽起来。 “这是什么汤『药』咸涩中带着腥气。” 荣钦和百里澈也是松了口气,想着总算有个交代可以离开,谁知唐云槿睁了眼便看着荣钦挪不开眼。看的荣钦心中疑『惑』,只得避开她的目光退远些。 见唐云槿醒来,唐风松也是难得『露』出真心笑意,坐在床边亲手为她擦去脸颊细汗。 “我的心肝儿啊,身子不适也不知道告诉爹爹,这忽然昏倒可真是把爹爹吓了一跳,还好有这位百里公子和小侯爷在,替你找了雪狐血。” “小病而已,躺两日便好。至于这两位,既是爹爹您的臣属,为您做事也是应该的,拿些银子赏赐便是。” 想不到这小丫头待人竟是如此冷淡,荣钦忍不住抬眼看了看,这『性』子,该是他妹妹才对。唐云槿注意到荣钦的目光,随即看向他轻轻挑了眉,而后便是看了看那百里澈,见他那身型单薄的模样便没再多看一眼。 倚在床头颇有些架子的看向众人。 “都杵在这做什么?还不赶紧出去?碍眼。” 下人们闻言纷纷退出房间,而荣钦则是拉着百里澈一起离开,唐风松也并未久留,来到客房又取了两袋金叶子分别交给二人。 “别见怪,我那女儿自小惯坏了,说话没个轻重。百里先生有伤在身,还是快些回昆吾休息吧,小侯爷还请稍后,本王有话问你。” 关于灵素宫,可以说是极尽神秘,就连传言都十分有限。唐云槿原本便是有些先天不足,唐风松更是一直在寻找这位宫主,想着可以将他留下来。无奈这一查就是三年有余,只是他至今连灵素宫的门在哪都不知道。 百里澈离开后,唐风松便是直接开口询问。 “雪狐血,这可不是一般人知道的东西,小侯爷可知道百里澈此人来历?” “臣不知,只知道百里这一姓氏罕见,在昆吾见面时便留意了些。” 还以为荣钦能请动百里澈,两人之间或许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交情,难道二人也是在昆吾结识? 荣钦似是看出唐风松心中疑虑,随即解释道。 “臣也是去看望嫣儿时才知道此人,聂庄主因其救治昆吾弟子一事对他十分敬重,此人本身也是儒雅谦和,听闻何处有病者伤员便会赶去医治,或许是何处的游方郎中,知道的自是比宫中御医多些。” 不仅如此,百里澈对于易容也颇有些研究,甚至还有为动物做手术的本事,荣钦只是觉得,这个人或许能帮上他什么忙,欠着人情总是好的。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二十一章 误认 唐风松似是有什么事,匆匆进了宫,而荣钦忽然想起雪狐还在唐云槿的房间,便折返回去取。见房门前没人守候,还以为是房间内无人,谁知走进去才看到唐云槿正在换衣服,虽说荣钦该见过的早就见过,但这会儿,却还是低了头转过身赔礼道歉。 “郡主恕罪,臣来取雪狐。” “哦,那个白『色』的狐狸是吧?我看它『毛』『色』不错,不如扒了皮做个『毛』领,为我抵御寒风。” 听了这话,荣钦不由心道,是个狠心的女子,雪狐才刚刚救了她一命,她却要用雪狐做领子。且不说雪狐在重南是珍贵的物种,极其少见,但是这一只便足矣买下半一个摄政王府了,唐风松都未必舍得,而这小丫头竟敢如此开口。 荣钦并未反驳,只是低声回答。 “原本该由郡主定夺,但在重南,捕杀雪狐乃是死罪。” “想不到你还是个良善之人,竟为了一只雪狐要治我死罪。算了,此事本郡主不跟你计较。我且问你,你可知道千夜殿殿主是何人?” 想不到这个郡主倒是十分在意这个,难不成还是因为之前赛马会失利一事记恨?一旦告知唐云槿,就意味着这个消息会传到唐风松耳朵,因此,他还是不说实话的好。 荣钦微行一礼,随后装作思索模样,顿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回答。 “名叫柳汀,参加过赛马会,至于其他,臣不知。” 千夜殿毕竟是个刚刚出现的小门派,而这段时间荣钦忙着处理刑部的事,又要时不时到昆吾盯着顾灼华,已经是一天掰成两天,千夜殿那边也是陆行之和辰纱,容庭在照应,这样的回答,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唐云槿并未再说什么,她并没有恶意,只是想把他当做个朋友而已。想不到只是赛马会匆匆见了一面便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忽如其来的一阵心烦,唐云槿当即挥了手示意荣钦离开。 此刻皇宫之内,唐风松在担心的却是另一件事。负手而立在殿中走了一圈又一圈,却还是眉头紧皱的模样,直到无归走了进来,低声禀报。 “属下问过了,那几位十分肯定,说灵素宫主是一个中年男子,五柳长须,墨发未白,仙风道骨的模样,身边带着一个哑巴『药』童。” “最近的消息,也就是五年前他曾到那个村子里治疗疫病,既是几位村民都那样说,怕是不会错。百里澈的画像给他们看了,可问出什么来?” 无归单膝跪地摇了头,随即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他们都不认得,也有人说是什么山上的土匪。” “你看那百里澈身子单薄的模样,还不如云槿呢,上山下山都能把自己伤了,像是土匪?罢了罢了,此事就此作罢,留意着些灵素宫消息就是。” 荣钦回到侯府的时候,果然见到顾灼华还在床上睡的正香,蜷着身子像是只猫儿。 他记得好像说这样的睡姿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之前,她就总是这样睡觉,想不到重生一次还是如此。 安全感是自己给自己的,但有些时候,也会需要依赖他人。荣钦从前总觉得情感只会是他的累赘,而今才知道,顾灼华才是那个闯进了寂静深林的小鹿,一旦进来了,深林中便有了生机,还有阳光。 见到了那些之后,深林便再也不会甘心寂静下去,而是对一切充满期待。 “笨蛋招惹了我,又把我忘掉,你可真是狠心。” 荣钦侧躺在床边,将顾灼华轻轻抱在怀里,笑的比任何时候都要舒心。 待到顾灼华醒来的时候,便看到身边的荣钦正看着她,就只是看着,却好像怎么也看不够。看的顾灼华都有些发『毛』,捂着脸笑了起来。 “你干嘛我脸上是开花了还是破相了,让你一直盯着看。” “检查一下你脸上这假皮,是不是严丝合缝。” 说着,荣钦便当真伸手『摸』到顾灼华耳后细细摩挲,一阵酥痒顿时弥漫开来,顾灼华的笑意更是忍不住。 “再『揉』就真的坏了,快住手。” 顾灼华越是挣扎,荣钦就越是不愿放手,直到两人一起滚下了床,恰好荣端拉着荣茵走进来,见此场景尴尬的咳了一声赶紧捂住荣茵的眼睛。 荣茵下意识伸出双手『奶』声『奶』气的问道。 “姐姐,你们玩什么,怎么都玩到地下去了?” 顾灼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红着脸别过头去,而荣钦则是毫不在意的扶着顾灼华站起身,随后拍开荣端的手,看向荣茵,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 “日后要叫嫂子。” 这忽如其来的称呼倒是让荣端笑开了花,顿时蹲下身拉着荣茵的手一起拍。 “改口叫嫂子?对外人也是如此么?” 一个软枕顿时飞到荣端身前,还好荣端接住的及时,随后荣钦才补上一句。 “我说的是小茵,没说你。” 顾灼华也是知道没成亲就叫嫂子实在是有些不妥,随即看向荣端一脸的尴尬。想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解释。 “叫姑娘就好,按着荣家的排序,应该是三姑娘,就这样,挺好听。” 荣端侧过头看向荣钦,似乎是在征求意见,而荣钦则是揽着顾灼华一脸的笑意,十分爽快的点了头。 “你们姑娘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或许是因为在侯府里整日里被荣钦问话调侃的不好意思,顾灼华在侯府住了两日便回到昆吾,杏阁之中一切如常,还是她熟悉的『药』香。 百里澈隔着格窗看着顾灼华的影子,神『色』淡淡,或许是因为见到了荣钦的表现,又或许是为了压制住内心说不清的异样,未进杏阁便直接离开了。 顾灼华才换了身衣裳打算去后山转转,便见云暮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盘点心,脸上满是她最熟悉的笑意。 “小馋猫儿,来吃点心。听说你这一趟下山还见着雪狐了,还是你有运气啊,不像师兄我,连个下山的机会都抓不到。” “下次有机会,我带师兄下山玩啊!雪狐应该是在侯府,到时候我带你去看!”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二十二章 隐瞒伤情 顾灼华低头吃着云暮亲手做的点心,烛光昏暗,他并未发现云暮的脸『色』有些发白,而云似乎也是有意躲避,才坐了半刻便起身要走。 “师兄还有些事,况且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再坐下去怕是要惹人非议,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 在顾灼华并未注意到的桌下,云暮的手已经紧握成拳,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师兄还是那么守规矩,其实没事的,我和守门的弟子已经混熟了,多留一会儿也没什么的,而且我都好几天没见师兄了有点想你。” 或许是已经成了习惯吧,不管他在不在身边,顾灼华总是会下意识的想到他,比如说,好吃的要一起吃,有什么不懂的要问他,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也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从背后紧紧抱住云暮,撒娇一般的嗅着他的衣物。 也正是这样的亲近,让云暮的心底也跟着柔软成一片,低头握住她的手,像是年少时一样的轻轻捏住她的指尖。 “抓住了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不过也对,你来到世上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不想我还要想谁?不过你现在已经长大了,我们也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窝在一张床榻上睡,我帮你在床头点一根蜡烛,好不好?” “好。” 这算是两人之间的小秘密,每每顾灼华做噩梦的时候,云暮便会点燃一根蜡烛,两人坐在床边玩手影。 一双手总是不够的,因此,他们的手总会握在一起,摆出各种花样,而云暮则是负责讲故事把顾灼华逗笑。 待到顾灼华回过神来的时候,房间里便只有她一个人了。 在蜡烛的陪伴下又是一夜无梦,顾灼华依着惯例起身早早到剑庐去,谁知竟见到一个身影正无精打采的甩着抹布,蹑手蹑脚的凑近些,才发现那身影正是聂昆,顾灼华狡黠一笑,故意出声吓唬。 “嘿!一大早的做苦力啊?” 聂昆果然是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抹布都掉落在地,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而顾灼华则是笑的更加肆意,打量了墙边的剑架子随即反问。 “让我猜猜,平日里庄主舍不得让你做粗活,这是又做错什么,被罚来打扫?” “鬼丫头,你故意的是吧?哪壶不开提哪壶还不是为了学医的事,我爹又搞突击检查,我不过就是偷偷看一下笔记,结果就这样了。你倒好,听说是被摄政王邀请去的?你呀,比我还小,这身份倒是比我还尊贵,竟然能让他那样的大人物请你。” 顾灼华正打算脱口而出说明唐风松是什么样的人,随即想到唐喻斟,便是直接将话憋回去。 “不是请我,主角是小澈。这会儿已经治好了郡主的病,也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江湖门派都是有几分畏惧朝廷的,提起唐风松便更是忌讳,也就是聂昆和顾灼华两个小辈随便说笑。 谁知聂昆却是个话多的,拉过顾灼华神秘一笑,随即低声问道。 “少骗人,这次下山还干嘛了?百里先生比你提前两日回来,你别告诉我,是你自己一个人在摄政王府给郡主治病。” “我在侯府吃香的喝辣的来着,怎么,嫉妒啊?” 自然是嫉妒的,聂昆虽说从小就是昆吾山庄的少主,但也从小就受到严格要求,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其他的方面。 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聂昆随即『揉』『乱』了顾灼华的长发,迅速闪身躲在一旁,顾灼华自然是选择先保住形象,伸手顺着长发随即朝着聂昆做了个鬼脸。 谁知这一幕却刚好被尹月霜看到,一直以来被另眼相看的她,此刻也已经变得像只刺猬,见谁都想扎,尤其是在看到顾灼华和聂昆之间不清不楚。 “诶呀,柳姑娘可真是好福气啊,前几日还和云暮坐在一起吃饭,今日就和聂少主打打闹闹,看起来可真是亲近的很。” 还真是哪里都能碰到她,顾灼华深吸一口气回过头一脸灿烂笑意,抬手拍了聂昆的肩膀随即朗声回答。 “对啊,我就是比某些人有福气,朋友多。你要是羡慕,就别总是偷偷『摸』『摸』的啊。” 她不是偷偷『摸』『摸』,她只是在做自己认为最合适的决定。尹月霜并未再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顾灼华一眼,随后站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聂昆和顾灼华又窃窃私语几句,这才各自站好等着覃麟到来。 半个时辰的时间很快过去,顾灼华回到杏阁时,却忽然听到房间里有人说话,她并未直接走进去,而是站在门前偷听。 云暮坐在床榻边,将一条手臂『露』出来,手臂上是一道长长的伤口,好在伤口不深,而与此同时,他还在咳嗽,那声音听起来就有些沉重,以至于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哑。 “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处理的,谁知道调息了一夜反而适得其反,现在想想,那人的身手的确不是重南路数,出手诡异敏捷,若没有机关术傍身,我绝不是他的对手。” “不是重南人?那倒是稀奇。此事怕是不好继续隐瞒,说不定是昆吾的仇家将你错认,还是早些告诉庄主,让他有个准备。这皮肉伤倒是几日便好,但你的内伤怕是有些严重,需『药』物调理。” 将云暮手臂上的伤口包扎好,百里澈才将低声回答了一句。而此刻,云暮则是压低声音穿好衣物,唇角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 “我会找嫣儿不在的时候过来,她自小就怕见血,也害怕我受伤,每次见到都会哭鼻子,哄起来有些麻烦。” 就在此刻,顾灼华却是及时推门而入,气鼓鼓的看向云暮,却是红着眼眶。 “嫌麻烦就不要受伤,瞒着我算怎么回事?嗓子都咳哑了,要不是我偷听,你是打算几天都躲着我对不对?” “不对,我只是想等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的时候再告诉你,免得你担心。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已经失败了。” 云暮伸手将顾灼华揽进怀里,轻轻顺着她的背。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二十三章 留在身边照顾 无论是什么时候,顾灼华总是相信云暮的,因为他不会和他说谎,而隐瞒的次数,倒是已经数不过来了。 每每见到云暮受伤的时候,顾灼华才会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是那个依赖着他的小姑娘,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趴在云暮肩头,她才总算是安下心来。 “你用来对付我的计划本来就不该成功可不许再有下次了,知道没?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现在立刻给我说清楚是怎么回事!你也是,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我,是不是朋友?你说,师兄嗓子都哑了不能说话。” 见到百里澈慢条斯理的整理着他的瓶瓶罐罐,顾灼华硬是加上了后半句。但凭借语气,足以让云暮分辨顾灼华是在和谁说话。 百里澈则是一脸的无奈,云暮分明是第一次来见他,却不知怎的就被顾灼华理解成了帮凶。 轻叹口气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随即淡淡开口说明。 “你师兄从垂云阁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神秘人,那神秘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追着他打,且身手在你师兄之上,武功路数不像是重南人。你师兄惊险脱身后回了昆吾,现在已无大碍。” 这事情听起来,确实像是个意外,不过未免也太过巧合。顾灼华扶着云暮靠在床头,倒了杯茶喂给云暮喝下,云暮垂眸思索一番后,低声回答。 “为了出入方便,我当时穿的是昆吾弟子服,或许真的是昆吾的仇家。嫣儿你也不必担心,就算是冲着我来的,我也能解决。身手不够,机关术凑,再不济,还有师妹帮我。” “对,我一定会帮着师兄的,不过这两天你就别『乱』想了,手臂上有伤可不能『乱』动,机关师的手很重要。我决定了,这几日就把你留在身边照顾。既然孤男寡女不方便,那就多几个人吧。” 顾灼华挑眉一笑当即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回来的时候身边却是多了两个人,一个是竹枝,一个是聂昆。 竹枝倒是十分自然的担当起了下人的角『色』,为几人端茶上点心,而后守在门外。聂昆什么时候这个时间点被人叫出来过,见了顾灼华便直接吐槽。 “大晚上的叫这么多人,捉鬼啊还是抓人啊?明天没课也不能这么猖狂吧?” “这件事和你说不定有关系,先别着急,坐下容我慢慢说。” 在云暮面前,顾灼华从不顾虑形象,任由聂昆打趣后直接上手抢过他手里的茶杯重新摆好。 里间,云暮则是在床进内“垂帘听政”。顾灼华为怕打扰云暮故意让几人在外间说话,而云暮却还是睡不着,也没有兴致看书或是做什么事,便只是闭目养神,倚在床头听着顾灼华等人的谈话。 “你先告诉我,你们昆吾是不是和他国的人结了仇?” 聂昆原本以为顾灼华只不过是个小丫头,议论的事也不过是些好吃的好玩的,想不到这一次是语出惊人。见她一脸认真的模样,他也跟着收敛起笑意,仔细思索一番后才敢回答。 “我连下山的次数都有限,怎么去和他国的人结仇?我爹为人正派,更不会做那样的事,不过说起来,你为什么这样问?” 要不是师兄被盯上,她才懒得管这闲事。直接和聂庄主说好像有点小题大做,倒不如先和聂昆说说。 回过头指了指屏风后的身影,顾灼华这才压低声音解释,随后才一脸认真的拍了聂昆的肩膀。 “云暮的身手你知道,这次他伤的不轻,一直在咳嗽,可想而知这对手有多强大。最重要的是他不可能和辽越人结仇,出事的时候又穿的昆吾弟子服,这里面什么事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嗯确实是件大事,改天我就告诉我爹,事情说完我可以回去了吧?不对呀,鬼丫头你怎么管起闲事来了?喜欢那云暮?” 差点因为这些小事把自己的身份捅破顾灼华别过头假意顺了顺长发,随即转过头义正言辞的说道。 “不能回去!你们昆吾对男女的事这么在意,被人知道我和他过夜还不把我吃了?现在你在这,小澈也在,大家在一起,是不是安全多了?云暮这个人,可能是喜欢吧,你也知道尹月霜和我不对付,云暮可是帮了我好几次呢,现在他受伤,还不许我帮忙?” 聂昆点了头,随即笑着坐到一边去和百里澈说话,而顾灼华则是端了杯蜂蜜水坐在云暮床边,拿了勺子一口一口的喂。 这样的动作倒是让云暮有些过意不去,因为通常被照顾的人,都是顾灼华才对。 单手握住了顾灼华拿着勺子的手,垂眸拂过她虎口处的淡淡疤痕,低声说道。 “不必如此,我自己可以拿得住,从前总觉得你还是个需要照顾的小丫头,舍不得你做这个做那个,现在看来,我的小花儿也会照顾人了。” “那当然,你是我最好的师兄,从小就是你陪我一起长大,我当然对你好了。把手放好,还有伤呢不能『乱』动,不然恢复的慢。我说了要照顾你的,就一定不会食言。” 顾灼华固执的喂完了蜂蜜水,一开始还在讲着小时候的故事,后来就直接趴在云暮床边睡了过去。云暮动也不敢动,就连咳嗽都尽量忍下,看着顾灼华的侧脸,一看就是一个时辰。 次日一早,顾灼华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多了一件外衫。下意识抬头去看的时候,便只见到了云暮的笑脸。 “醒了?你呀,睡的比我都久,方才百里公子和聂少主都已经来看过你,你睡的直流口水,都不知道。赶快擦擦,去洗漱,一会儿百里公子的课,我只好和你一起听了。” 虽说并不是在自己的房间,聂昆却也还是睡得很香,一大早精神很好,百里澈更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好像昨晚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一般。 聂昆见顾灼华一脸的睡意朦胧,随即笑着给她扔了一个苹果,转身就往房间外走。 “傻了?赶紧吃点东西一会儿到后山玩。”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二十四章 潜入杏阁 握着手里的苹果,顾灼华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打了个哈欠活动一下脖子随即回应一句。 “不去了,我补觉!” “早上还是不要空腹吃它的好,会不舒服。百里公子说是准备了些『药』粥,固本培元的方子倒是谁都可以尝尝,就辛苦你和我一起吃了。” 云暮抬手劫过顾灼华手里的苹果,随即起身就要去小厨房,却是被顾灼华一把拦下。 “去哪?有我在呢你别动。” 见顾灼华果真是一副认真模样,云暮倒也并不反驳,重新坐回床榻上,靠坐在床头随手拿了本书。 忽然想起把糖果藏在矮柜里的事,顾灼华便匆匆跑开了,而百里澈赶到的时候,却恰好看到云暮咳出一口血来,随即俯身动手擦拭。 百里澈站在床前轻叹口气,将『药』粥放下随即出手帮忙。 “你这是何苦,憋了那么久,就是不让她看到?” “会吓着她的是淤血,排出体外反而有利。” 果然,云暮并未在做什么,只是端坐着身子闭眼调息,似乎是不想让顾灼华发现自己的异样。百里澈也是并不戳穿他,闲聊几句便离开了。 杏阁二层的内室原本就隐蔽,也是为了顾灼华能够住在此处才打扫出来的。房门藏在柜子后面,又是朝里开的,若是不熟悉的人,从外面看根本不会发现。 此刻,顾灼华和云暮在房间里睡的正香,而一个不速之客也已经悄悄潜入杏阁。 华丽的黑『色』暗纹布料,似乎是在彰显着主人身份的不同寻常,腰间的纯银箭头便更是一个罕见的装饰。 那人带着黑『色』的手套,似乎是有意遮挡,就连额间也带着一条墨『色』抹额。 他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风一般敏捷的身影让人无法察觉,而身上的一股血腥气,却是被百里澈捕捉到了。 “来者是客,阁下不妨现身一见。” 百里澈的声音原本就好听,此刻这话更是说的像高手之间的问候般,那神秘人身形一顿,随即现身在百里澈面前。 看到百里澈正脸的一瞬间,那神秘人便愣在了当场,随即扯下挡住脸的黑『色』布巾。 他的脸,几乎和百里澈的一模一样! “你竟然还活着!果然是老天佑我吴家!” 这次下山并未易容,是因为百里澈知道并没有人认识他,只是,此刻眼前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又是谁? 他所期待的秘密,是否就要被揭开? 只是这一刻,他竟然开始胆怯了,他有些害怕自己知道的会是一个残忍而可笑的身世,一个千夫所指的身份。 “吴家?我从未听说过重南境内有姓吴的人家。只是你和我长得如此相似,想来是一家人了。” 那神秘人并未回答,只是笑着将另一个纯银箭头递给他。 “不错,你是我的弟弟,亲生的弟弟。我们还有一位父亲在世,你看看这箭头就明白了,你身边应该是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侍卫,将这个给他看,他自会告诉你一切。不过身为兄长,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少和重南这些虚伪的人来往!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鬼使神差之下,百里澈接过箭头仔细端详,上面是辽越秘文,其中含义正是“御风者的主人”。 与此同时,杏阁之外有人发现了死去昆吾弟子的尸体,随即将杏阁包围起来,而那神秘人却是朝着百里澈一笑,随即飞身离开。 一样的脸绝不会是骗人的,百里澈心里清楚,他的身世,这个所谓的哥哥应该都知道,而他充满敌意的话语,似乎是表明,他根本不是重南人。天知道百里澈这些年来一直都在为了自己的身世而苦恼。 他想知道自己是谁,想知道自己是否有亲人在世,是否还有一个家。 随着昆吾弟子登上杏阁,百里澈随手将箭头藏进怀里,强作镇定和一众昆吾弟子解释道。 “刚才并未有人来这里,你们去别处看看吧。” 或许是因为动静有些大,顾灼华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百里澈站在那里失神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小澈?怎么了?” “没什么,方才杏阁来了刺客,守着你师兄,这几日我要下山一趟。” 仓促的说完,百里澈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而就在顾灼华一头雾水的时候,荣钦却忽然出现在顾灼华眼前。 “小心百里澈,他刚刚在和一个黑衣神秘人说话。我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死了两个人。” 总是习惯忽然出现的荣钦已经吓不到顾灼华了,只是此刻她还是有些惊讶,现在到处都还是昆吾弟子在搜查,若是见到荣钦在这说不定会怀疑。 顾灼华听到脚步声的瞬间便直接把荣钦拉近内室,直接塞进柜子里。 果然,昆吾弟子搜查过后便直接敲响了内室房门。 “柳姑娘可在里面?放在杏阁有此刻闯入,姑娘可还安好?” 顾灼华正要回答,荣钦便是直接出了柜子,眼疾手快的捂住她的嘴,用了伪声之术代为回答。 “我在,此刻正在照顾云少主,至于刺客倒是并未见到,云少主伤势不轻需要静养,诸位若是有所怀疑,可以进来看看。” 昆吾弟子对于男女之间要求一向严格,这会儿人这么多,更何况房间里还有个病人,实在是有所不便。再说内室四周的窗前都是单薄的轻纱,可以轻易看见人影,若是有人闯入便能看见。 而这杏阁内室作为从前的藏宝之处,也是被云峰设了机关的,机关的总控制室在聂庄主那里,若是有外人进出,机关便会有所反应。 未等荣钦再说什么,一行人便直接退了出去。 顾灼华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松了口气,随即一脸紧张的看向荣钦。 “你还嫌麻烦少,竟然让他们进来?差点就被发现了。” “笨蛋,越是阻拦才越是显得有鬼,我这是救你。才把你送回来几日,想不到这昆吾便又来了贼人,你师兄又带着伤,我就该早些把你接回侯府,免得整日提心吊胆。”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二十五章 另一个百里澈 一听到要回去,顾灼华却有些犹豫。安全倒是真的,但她自幼在垂云阁长大,能在江湖上见见世面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却因为这件事回去,她实在有些不甘心。 “我现在不想回去师兄受着伤没法下山,我也要留下。再说了,那人比师兄厉害,看样子又是盯上师兄,这个时候我跟你回去,不就是把师兄往火坑里推么?” 果然是从小长大的交情,这样的时候还是满心满眼的师兄,荣钦心里不知不觉便开始生出酸楚,随即点了头冷笑一声看向正在睡梦中的云暮。 “你自己决定,我不管了。” 看着荣钦快步离开,顾灼华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不过她知道荣钦很厉害,保护自己是没问题的,只要这样就足够了。她也不想给他找麻烦的,至于师兄嘛,麻烦了十几年,也不差这一会儿。 顾灼华留在杏阁照顾云暮,荣钦则是负气离开。他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前有闻人默,现在又有云暮这个青梅竹马,他虽说也是在年少时就已经和顾灼华有所联系,但毕竟是少了太多的陪伴。 若不是因为他和顾灼华之间的牵绊,或许他早就已经放弃了这个女人吧。 正走在路上,他便看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一袭白衣恍若谪仙,倒像是百里澈。 只是匆匆一眼,他心中烦闷得很倒是并未上前,只是拐进一家酒馆,坐在二楼的位置看热闹。 “百里澈”似乎硬气了许多,面对一个正在追打小女孩的男人,竟然直接上前护住了那小女孩,一双眼像是利刃般看向那胡子拉碴的男人,声音淡淡。 “想不到这世道如今竟混『乱』至此,对自家女儿下手毫不留情,你也配为人父?” “嘿,你是哪来的?多管闲事老子教育自家闺女那是天经地义,关你什么事?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连你一块教训!” 那胡子拉碴的男人手里拿着根鞭子,作势就要打,“百里澈”毫不畏惧,竟是单手接下那一鞭子,而后,则是将那鞭子狠狠摔在地上。 “武力才是天理,就凭你,也想教训我?” 或许是因为地面上留下的白痕有些可怖,那男人根本顾不上自家闺女便直接跑了,而“百里澈”则是拉着那个小姑娘躲进了一处巷子,随手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她。 小姑娘正是七八岁的年纪,见“百里澈”为她出气便是当即破涕为笑。 “谢谢大哥哥!其实他根本不是我爹,是他把我买回家的,现在好了,大哥哥你救了我,我可以回家了!我家就在城郊,大哥哥和我一起去吧?” “哥哥还有些事,就不和你去了,街上人多,你自己小心。” 方才面对那男人时,他的脸上可以说尽是冷漠,而现在面对这个小丫头,他则是愿意蹲下身来的,就连嘴角的笑意,也变得柔和不少。 只是在那小小的身影离开后,他的脸上便没了表情,整理衣襟站起身,朝着侯府所在的方向走去。 此刻,荣钦还在二楼喝酒,不得不说,这时候的酒比从前他喝过的任何一种都要烈,可以握在手里的一个小酒壶才喝下一半,他就已经开始醉了。 待到一路步行回到侯府时,他才发现荣端正带着几个暗卫在侧面墙边收拾残局。 地面上的零碎正是掉落的机关轴心,木料大部分都是被硬『性』折断的,可见这人对于机关术并不了解。只是,他能在府外拆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十分难得了。只是,平日里养的暗卫都在做什么? “侯府的守卫竟如此松懈?可看见贼人模样?” “侯爷恕罪,今日有人成亲,一路上吹吹打打又是鞭炮声响的,我们实在是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接亲的队伍走了一会儿我们打算收拾一下院前屋后的才发现出了这样的事。贼人模样,倒是没见着,只看见一身黑衣,脸上挡的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又是手套又是抹额的。” 荣端一脸紧张的解释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惹怒了荣钦,从而害的自己挨罚。解释过后,便随手将一块残骸递给荣钦。 “侯爷您看这个位置,原本应该是两个轴心相互制衡,可是现在只剩下一个,能找到的已经都在这里,唯独缺了这个轴心,可真是新鲜。” “你在这盯着,恢复好了就让咱们的人都在高处盯着,一旦有什么人再来,直接动手。” 听着荣端的描述,总觉得是之前在杏阁见过的那个贼人,可是这两者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联系。原本以为是故意毁坏,想不到却还带走了一个轴心,看来这人也不是个无能之辈,难不成是因为 忽然想到什么,荣钦当即飞身离开,荣端则是抬头看着荣钦的身影朗声嘱咐。 “侯爷一路小心。” 自家侯爷实在是能力超群,刑部尚书做的安安稳稳,时不时早朝还要和众人周旋,惦记着昆吾山庄里的顾灼华,几个时辰几个时辰的不回来,可真是让人『操』心。 昆吾山庄内,百里澈正坐在杏阁内失神,他今日下山想找到那个和他长得一样的兄长,谁知打探半日并无收获,只得回到杏阁等待。想的时间久了,百里澈几乎怀疑那只是他的一场梦。 “百里公子?坐在这吹了好久的风也不说话,可是有什么难事?现下嫣儿出去玩了,你若是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 “我哪里有什么难事,只是在想一个古方罢了。今日倒是不咳嗽了,看起来内伤已经痊愈七八分,嫣儿知道会很开心的。” 说完,百里澈便直接起身走到了另一边的『药』房内,云暮险些以为是他言行有所不妥,惹得百里澈生气。见他在看书,也不好打扰,只得躲在里间继续休息。 将自己关起来的百里澈,此刻头痛欲裂。 他好像记得些什么的,一个陌生而华丽的宫殿,一个言语淡漠的女子,还有一处冷的吓人的冰窟。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二十六章 觊觎机关术 还好,他这幅样子没有被任何人看到,在众人眼里,他依旧是那个谪仙一般温文尔雅的医者。 就在百里澈起身整理衣物的时候,顾灼华却忽然推门闯了进来,十分亲近的坐在他身前,摆弄着碟子里的点心自顾自的说着。 “小澈,你看我给你带点心了,你说师兄的伤是不是已经好了?养了两天感觉没再咳嗽,穿衣服的抬手臂也没有那么费力。我是想问问你,这点心里的杏仁会不会影响『药』效。” 顾灼华抬头后才看到百里澈的脸『色』有些异常,就连额间都带着一层细汗。是这几日照顾师兄太累了吧,掏出丝帕抬手为百里澈擦去汗渍,随即将一块点心放进他嘴里去,眼中笑意浅浅。 “照顾师兄固然重要,可你也是我的朋友啊。你要是因为照顾师兄病倒,我也会很自责的。” 说起来,百里澈可是帮了她很大的一个忙呢,隐瞒身份,为她易容,又曾经收留过她,帮她解决了不少问题。可是细说起来,她什么都没有为百里澈做过。 这样难得的朋友,怎么能丢下? 百里澈似乎也是有所触动,并未回答她的话,而是避开她的目光,轻声发问。 “嫣儿,如果对人有所隐瞒,那他们,还会是朋友么?” “会啊,真正的朋友就像是把一个人劈成两份,可以从他的身上看到另一个自己一样。也要有可能是,『性』格喜欢完全不同,但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隐瞒,不一定是坏事,或许只是不到说出口的时候呢?做人嘛,怎么能不相信朋友呢?我就听过一个故事,实在是『荡』气回肠令人回味。” 原来,是他太过狭隘,百里澈心中释然,将另一块糕点送进她嘴里,随即笑道。 “还是把你的嘴堵上,免得你又讲什么鬼故事吓唬我。” 两人正说着,便听到外间似是有人来了,百里澈下意识将顾灼华拉到身后,上前开门,谁知见到的的却是一脸凝重的聂江峰,就连他身后跟着的聂昆,脸上都毫无笑意,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云暮原本在床上靠着,见聂江峰造访便直接站起身坐到一旁,随后沉声询问。 “聂庄主造访杏阁,可是出了什么事?” “就是那刺客的事,若是为了剑谱或是心法,便不会朝着杏阁来,我思来想去,杏阁内只有『药』材,云少主,百里公子,还有嫣儿姑娘。这一趟那贼人杀了十几名昆吾弟子,都是一招致命,手段狠辣残忍,因此我才担心,他会不会再来。也请云少主将事情经过细细讲述一遍。” 聂庄主都亲自来了,哪里还有顾灼华说话的份,见几人都是一脸正『色』,顾灼华便只好坐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云暮自知事关重大,更是毫无遗漏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就在众人沉默之时,聂江峰却是将目光转向顾灼华。 “云少主行事周全,为人重礼,想必不会有什么仇家,柳姑娘也是在云少主的指点下略懂机关之术,可是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人?” “聂庄主这话就不对了,嫣儿一个姑娘家,平日里见血都会哭鼻子,怎会招惹如此凶残之人?” 顾灼华正打算辩解,却见荣钦忽然出现,坐在顾灼华身边毫不犹豫的反怼一句。随即轻叹口气开口解释。 “侯府机关也被破坏,一处轴心还被贼人带走。看手法那人不懂机关术,侯府内的暗卫说起,那人身法诡异不像是重南之人,在场各位,怕是谁都没出过重南。因此,不是我们招惹了谁,而是有人觊觎机关术,无奈出身辽越,对于重南江湖之事根本不熟悉,只能寻找有机关的地方,或是会机关术的人。” 如此一说,众人才算是茅塞顿开,而顾灼华看向荣钦的眼神也满是敬佩,偷偷竖了个大拇指随即低声调侃。 “贼人都跑到侯府去了,你竟然没抓着他,看来这侯府的安全也是堪忧。” “你若是回去,我便一天十二个时辰陪着你,倒要看看谁敢动手。” 这样的诱饵实在是有点危险,顾灼华可是不想尝试。荣钦像是知道她的心思般,侧过头在她耳边低语。 “你可是我的妹妹,又懂机关术,正好做一个引蛇出洞的饵。” 顾灼华伸手拍上荣钦的脸轻轻推开,谁知云暮却忽然单膝跪地向聂江峰道歉。 “此事因我而起,更是连累十数名昆吾弟子无辜惨死,此事云暮自会承担。找出那贼人,给昆吾一个交代。” 见云暮如此,顾灼华便也打算站起身说句话,谁知还没来得及站起身便被荣钦一把摁下去。 低头给了顾灼华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朗声开口。 “此事牵连人命甚多,又和侯府有关,更是少不了辽越之人的事,刑部理当接手。还请聂庄主放心,此事,荣某一定尽心竭力处理妥当,您驻守昆吾即可,至于云少主,嫣儿,就和我一同住在侯府吧,百里公子不妨也一道去做客,若是有个受伤,也好及时处理。” 果然是经过大场面的人,一出场便把事情处理的如此妥帖,反观自己,好像就只知道维护师兄和自己。 顾灼华低下头摆弄着手里的衣角,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存在。谁知荣钦却悄悄握住了她的手,还屈指在她手里挠痒痒。 这一下,顾灼华便是笑了起来,抬起头的瞬间,正好撞见荣钦带着笑意的一双眼。 “傻笑什么?回家了。” 不用解释,更不用顾虑,下一刻荣钦便已经抱着顾灼华飞身而起,而顾灼华则是被忽然的失重感吓了一跳。耳边的风声猎猎而起,衣角被高高扬起几乎成了个蘑菇,而荣钦却是笑着,好像她的反应都是他的计划之中。 “啊啊啊荣钦你飞之前都不告诉我,也不怕把窗户撞坏了,就这么出来,吓我一跳。” “我分明打了招呼,是你太笨。有我抱着你,害怕什么?不必看脚下的山河,只管看我就够了。”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二十七章 引蛇之饵反被吞 一路飞回侯府,荣钦安顿好众人后,单独将百里澈带进了一间客房,甚至还单独准备了茶水点心。 这可不像是他们侯爷的风格,平日里就算是摄政王或是唐喻斟来拜访也都是一杯清茶就算完事。今日对百里澈可真是贴心,临走前还说了几句话。荣端心有疑『惑』,随即问道。 “侯爷,您今日怎么的如此在意百里公子?若是属下没记错的话,您从前好像” 好像对他敌意颇深。 荣钦并未说话,只是垂眸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才低声吩咐。 “看好这个百里澈,别让他出门。” 此前回府的时候他曾见到的那个背影和侧脸都跟百里澈有七八分相似,此刻细想起来,倒是觉得有些蹊跷。 既然可以易容,那他见到的那个人很有可能不是百里澈。再加上之前在杏阁见到的,那个黑衣人似乎和百里澈认识,两人说了几句话却并未引发争斗,反而让那人逃脱,事后百里澈还有意隐瞒。 他总觉得这件事不会是那么简单,但目前来说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说给谁听,谁也不会轻易相信。 折腾了一日,实在是有些累,但已成习惯的练剑时间却是不能搁下。 院中,荣钦手握长剑练习起来,晚风更是摇落了些许落叶为他添彩,顾灼华端着一盘葡萄坐在门槛上欣赏着荣钦的风姿。 “果然是将门之后,这招式就是不一样快准狠,一点花架子都没有,更不讲究什么阴招,说起来,荣钦这一套剑法比昆吾的那些还要好呢。” “若是喜欢,我教你。” 就在顾灼华出神的瞬间,荣钦已然是站在她面前,只是见她坐在门槛上才微微皱了眉,朝她伸出手。 “起身,侯府家的千金不能坐门槛,也不嫌硌得慌。” 看来这侯府的规矩还是多啊,至少是比垂云阁多的。顾灼华在心中暗自吐槽一句,随即就着他的手站起身,顾灼华则是软乎乎就往荣钦身上靠,喂了一个葡萄给他。 “知道了,这不是被侯爷您的身姿吸引,一时间忘了嘛。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 抬手便是两根手指当做发誓,当即逗乐了荣钦,直接将顾灼华抱起,大步走回房间。 “兔子可不管这些,你还是早些睡吧,明日我确实是需要你来做诱饵,只要你听我安排,就是安全的。至于具体细节呢,你也不用知道,免得你的脑子打结,把自己要做什么都给忘了。” 荣钦这话说得怎么都有些小瞧人的意思,好在她顾灼华心胸宽广,不和他一般见识。 次日一早,荣钦便直接入宫将这件事禀报唐风松,一听事关辽越,他果然是十分在意,还特意将一块调令交给荣钦,而众人则是按着计划,一一出场。 御街之上,一个擂台热闹极了,荣端易容成一个中年男子敲着锣招呼着过往的行人,一边笑着一边将后面站台上的几个女子往前推了推。 “诸位瞧一瞧看一看了啊,这次全都是姑娘,个个水灵!一个一两银子起价!买回家做个下人也赏心悦目对不对?” 站台上的姑娘都是经过简单梳洗的,看上去自然是水灵干净,只是身上的衣物大多单薄,有的还带着裂痕,其中就有竹枝和侯府的几个侍女,站在最角落里的顾灼华,此刻虽说易了容,但却还是众人里最显眼的那一个。 买东西自是都买好的,在场的人也都是有眼光的,纷纷看向顾灼华。 “最边上那个我看就不错,怯生生的模样正对胃口!” “我出二两!要那个最边上的!” 就在此刻,人群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而来,正是易容后的荣钦。此刻他的角『色』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富家弟子,身边的家丁更是狗腿一般的为他开路。 荣钦缓步上台,随即直接拉过顾灼华的手就往怀里带,更是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对她上下其手。 “小娘子生的好生貌美,做下人下可惜了,不如做我的女人?” 按着提前商量好的情节,顾灼华惊慌失措的推开荣钦,随即奋力逃脱哭喊起来。 “我不做你的女人!放开我!”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打到这个小娘们儿答应为止。本公子就先回去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一众家丁都是侯府的暗卫,自是不敢真的动手打顾灼华,只不过是表面上做做样子,但顾灼华却是演的十分『逼』真,哭喊声不知让多少人为之动容。 “我是被骗来的我不是奴婢!求求各位爷高抬贵手,啊” 顾灼华被打的倒在地上无法起身,而远处的“百里澈”早已暗中捏紧了拳头。众人打了好一阵,见还是没人来便以为是计划已经失败,拉着顾灼华走到台后便开始警戒周围,而“百里澈”则是趁机混进去,直接将顾灼华抢了出来。 “百里澈”拉下面罩,『露』出脸来便被顾灼华一把抱住。 “想不到是你来救我。这件事还没完,我们先在这里躲躲,一会儿从后门走。” 原本这件事都是有计划的,而具体细节顾灼华偏偏不知道,原本想着带百里澈提前回去,谁能想到,遇到的这个百里澈根本不是真的。 “百里澈”被这个陌生的姑娘抱住瞬间一愣,随即回过神来,朝着顾灼华一笑。 “不必再等,我们可以直接离开。” 未等顾灼华再说什么,“百里澈”便真的带着顾灼华直接从屋顶离开,而杀人的时候,他故意挡住了顾灼华的眼睛。 顾灼华原本就是个路痴,此刻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带到哪里,只蹲在墙边轻『揉』着脚踝和膝盖。 方才假摔的时候还是有点用力过猛,再过几个时辰怕是要青紫一片。 而就在这时,“百里澈”却是蹲下身将一个小瓷罐递给她,脸上带着浅笑,打量着她。 “我姓吴,叫吴游。你可以叫我哥哥。” 不对啊!不应该是百里澈么?顾灼华一时间有些懵,好像她这个饵料,被蛇吃进肚子里了。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二十八章 第二个哥哥 看起来,这个人似乎是在找他的妹妹?虽说今天顾灼华故意把头发剪了个齐刘海,可是这长相和他好像没有撞了的地方,怎么就忽然之间成了妹妹呢?他,到底是不是那个杀人的家伙,现在还不能确定,可是现在她又没办法传信给荣钦,还是先稳住眼前这个家伙吧。 既然已经是易了容,那就好好演。打量了吴游腰间的短刀以及手上的老茧,顾灼华从善如流的笑起来。 “哥哥,谢谢你救我其实,我是个孤儿,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之前在村子里也总是不被人待见,经常挨打饿肚子。后来有人说可以带我到外面做工挣银子,我就出来了,谁知道他竟要把我卖了。” 说谎不打草稿的本事顾灼华可是从小练就的,编造了一个凄惨的身世只等着吴游继续搭茬。而她则是为了这身世的真实『性』故意挤出几滴眼泪,蜷缩着身子低声抽泣着。 吴游原本也是个至情至『性』的男儿,只是因为家中的一些事才渐渐满心仇恨。而他黑暗的心中唯一的光,便是他的妹妹。 纵使是这个妹妹早已经惨死,他却还是不厌其烦的在心里重新编造着另一个故事。而今终于有个姑娘和他心中的故事里的妹妹重合在一起,让他如何不欢喜。 “你叫吴渺!这是我为你取的名字,我大你六岁,你出生的时候我正在跟着先生读书,爹娘不喜欢你,但你小时候是被哥哥捧在手心儿里的。不过后来家里惨遭变故,你和你二哥都走丢了,那个时候你们才三四岁,那么大点儿。” 顾灼华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谁,只从云暮和荣青墨那里知道些只言片语,虽说他从未见过这个吴游,却好像能明白他心里的感受,知道他寻求亲人的急切。 或许,他不是杀人凶手。就算是假的,也让他开心一会儿吧。 “吴渺,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和哥哥的名字一样都带三点水。既然哥哥找到我,以后可就不能再把我丢下了!对了,这是哪儿?那些坏人会不会追来?” 让他开心是一回事,回侯府找荣钦也是十分要紧的,否则到时候荣钦又要把整个王城翻过来可怎么办。 顾灼华有意套话,而吴游也毫不隐瞒。 “这是哥哥借来的院子,在城郊一个小村子里,待到日后哥哥挣了银子,一定让你住更大的院子,养些小鸡小鸭,咱们什么都不管,就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说着,吴游便把顾灼华紧紧抱在怀里,一直在笑着,笑的幸福极了。一时间,就连顾灼华都没忍心说出真相。 而另一边,荣钦出手将那几个和顾灼华一起演戏的暗卫全都打了个遍。他实在是没想到,就在眼皮子地下的人还能被看丢,他不过是换个衣服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今夜之前还没找到,就全都滚出侯府!” 原本用来假装打顾灼华的木棍都被荣钦徒手折断扔在那些暗卫身上,而站在一旁的荣端则是帮着说起情来。 “侯爷,这事也不能完全怪他们,毕竟当时打姑娘的那一段已经演完,我亲眼看着姑娘进的后台,后来有个黑衣人从房顶离开,穿着披风,根本无法确定身形。不过再往后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不是直接英雄救美,而是后台抢人?三次遭遇竟连脸都没见着,实在是他荣钦的耻辱。只是而今都未见到那人到底是谁,又该如何追击。 荣钦到了后台顾灼华曾坐过的位置,这才发现房间里的杯盏桌椅全都整整齐齐,根本就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倒是一点都不像她的作风。坐在桌边屈指轻轻敲打桌面,沉声自语。 “顾灼华啊顾灼华,该不会是你这个笨蛋自愿跟他走的吧?” 荣端处理好了现场,随即赶到荣钦面前回禀。 “现场已经处理好了,没有人会怀疑,时间越久越难办,要不然还是借兵追出去吧?” “城内可以放松,带人搜城郊,时间不长,跑不远。” 王城内住着的百姓几乎都是世代久居,就算是彼此不知道姓名也都混了个脸熟,加之御林军驻守巡查,随身携带兵刃都是严格受限的。有没有外人在只需找几个人询问即可,至于城郊,向来都是鱼龙混杂之地,很容易出事。 荣钦之前也不是没见过大世面,只是而今带领着千军万马搜查城郊,倒是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不少。 此刻,顾灼华已经趁着吴游离开的空当跑了出来,但并未来过此处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是远远的看见有一条路有些熟悉,便是拼了命的跑。 好在荣钦记『性』足够好,记得之前曾带着荣茵和顾灼华到这里放风筝。撇开大军独自到这里来,却不敢呼喊引来那黑衣人。 顾灼华虽说并不怕那吴游,但却怕荣钦担心,谁知一路小跑却还是抵不过吴游的轻功,未等她找到一个能藏身的地方,便听到了吴游的呼喊。 “小渺!你快出来,哥哥知道你在!哥哥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出去的,是哥哥错了,你快出来!” 勉强在树后躲藏,顾灼华忍不住后头张望,谁知却忽然被人捂住嘴带到树上。待到坐稳了身子才转过头看到荣钦一脸的不高兴,单指挑了顾灼华的下巴与之对视,声音中更是带着隐隐怒火。 “说,这才多久,你就找了一个情哥哥?”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上来就说他是我哥哥,我有什么办法,为了找机会逃跑就只能先顺着他的意思嘛。” “哦?你的本事倒是不小,这一会儿时间就让他神魂颠倒,追着你不放。” 完了,这回算是说不清楚了,顾灼华放弃辩解卸去脸上的伪装,谁知头上的木簪却不小心滑落,荣钦伸手去接却是迟了一步,眼看木簪落地,心知一定会被那黑衣人发现。 这一次,怕是在劫难逃。 不想面对这一幕的顾灼华别过头去尽量藏住脸,谁知却被荣钦直接拉回怀中。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二十九章 他不是疯子 没有犹豫更没有逃避,荣钦就那么理所当然的直接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后才笑着为顾灼华挽发,语气温柔宠溺到,几乎让顾灼华以为自己看到的不是荣钦。 “嫣儿可真是淘气,躲到树上不下来,还非得让哥哥来接你,既是教了你轻功,下次就要自己下来,可听到了?” 荣钦低头拍掉顾灼华肩膀处的树叶和细尘,顾灼华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是一件窄袖素『色』衣裙,方才套在外面的那件已经被她在路上扔掉,而此刻她也已经『露』出柳嫣儿的那张脸,和之前并无相同之处。 就算是吴游,也并未认出来。 就在顾灼华乖巧点头的时候,荣钦则是直接反客为主,转过身一脸冷淡的沉声质问。 “阁下是何人?本候带着妹妹练习轻功,还请阁下让路。” “你把小渺藏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只剩下一根木簪!” 吴游大概是真的着急了,不管不顾的便直接提了刀冲向荣钦,荣钦将顾灼华护在身后,利剑已然出鞘。 仅仅是一个瞬间,顾灼华便看到吴游提刀的手微微一震。 荣钦已经算是顾灼华见过的高手,因此她并未担心,只是等待着荣钦解决战斗之后将她带回侯府去。 殊不知两人缠斗间,荣钦竟是中了吴游一掌。后退几步不说,更是轻咳了几声。 这一幕倒是看得顾灼华紧张起来,要知道荣钦可是比云暮还要厉害的,连他都受伤了,那自己岂不是也要小命不保? 大概是急中生智,顾灼华随即躲在树后再次朗声喊着。 “哥哥,救我我在这!” 果然,吴游分神寻找着声音所在之处,而荣钦则是看准了机会直接敲晕了眼前这个黑衣人,黑『色』抹额有些松挎,荣钦则是看到了他额间的烙印,铜钱大小,诡异的纹路不知是什么含义。 一众侍卫赶到后便将黑衣人带走,而荣钦则是在众人离开后才重重咳了一声,生生咽下喉咙间血腥味,随即看向站在他身边一脸担忧的顾灼华。 “你叫他什么?” 原本以为这个捏造出来的身份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谁想到半路还能杀出另一个哥哥来。顾灼华也是忽然想起荣钦是个很爱吃醋的家伙,随即立刻改口。 “没叫什么,那是个权宜之计,是为了帮你的忙嘛。走吧,先跟我回去,小澈正好在侯府,可以帮你看看。” “权宜之计可不许!他就是个疯子,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毫无理智可言,就算是玩笑,你也不能叫他哥哥!” “他不是疯子,只是想找妹妹比较着急,而且他之前也没打算伤我,是我自己想回去才偷跑出来的,抓回刑部是一定的,但你可别直接给他死罪至少,耽搁一阵子,关起来让他清醒清醒。” 荣钦这话说得严肃而认真,顾灼华也是抬手做出兔子的手势再次发了誓保证不会再犯。但对于顾灼华的辩解,荣钦始终是耿耿于怀。回到侯府后,荣钦也是一言不发。 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只是难为了百里澈。 “侯爷,丹田之处可有痛楚?要是觉得不方便,可以让下人们都先出去。” “你也出去。” 收到逐客令,百里澈自是不好在留在房间里,而顾灼华也是跟着走出房间,拉住百里澈询问。 “伤势如何?我见他也和师兄一样咳嗽,『药』方我也记得,要是不用修改,我就让竹枝去熬『药』。” 百里澈从未伺候过如此不配合的病人,好在顾灼华在,可以代为沟通。看看房间里端坐的身影,有些无奈的压低声音嘱咐。 “和你师兄的情况差不多,还按那个方子就好。还有,他不知道在为什么生气,你可得劝劝,不然『药』效都得打个折扣。还有,让他卧床休息,这几日不可再动用内力。” “好嘞,还是小澈厉害,这生气都能通过脉象知道。” 送走了百里澈,顾灼华在便在门口站住了脚。她不是不想进去,而是怕进去之后被荣钦问起之前的事,这一交代是自己跟着那黑衣人跑的,这不更是火上浇油? 坐在榻边的荣钦看到窗外来回踱步的身影,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不会真生她的气,就凭之前活的那一回,她做过的事。一想到这里,荣钦的神『色』便是柔和不少,随即褪去外衫沉声开口。 “进来。” 这个节骨眼,装聋怕是不大好,犹豫片刻之后,顾灼华还是『揉』了『揉』脸颊让自己『露』出一个好看的笑脸,走进房间坐到他身边去。 难得主动握住他的手,认认真真的道歉。 “我知道错了,你也是因为喜欢我才会吃醋的,我都知道。我以后不那样叫别人了,不过叫你的话你会不会喜欢?” 平日里可是听不到顾灼华如此柔声细语的,荣钦故意目不斜视的看着手中令牌,就想让顾灼华趁机多和他说说话,也趁机好好的惩治她一番。而顾灼华则是真的上了勾,靠在他肩头撒娇。 “哥哥,你生谁的气都好,就是别生我的气。你身上还有伤,再生气就真的伤身了。” 仅仅是不回答,顾灼华的心里便开始慌『乱』,最后便是直接钻进他怀里『摸』出他的贴身匕首,假意威胁。 “你不理我,我就跟你一起受伤好了。” 果然,荣钦出手夺过那匕首收好,随即抬手拂过顾灼华额前的刘海儿,微微勾起唇角。 “没生你的气,只是在想事情。看起来这样也不错,日后就别梳上去了。” 这算不算是被套路?顾灼华一脸呆愣愣的看着荣钦嘴角的笑意,随即也跟着笑起来。好像之前的事就全都过去了一般。 而让她想不到的是,下一刻,荣钦竟然直接将顾灼华压倒在床榻上,随即挑眉质问。 “是不是你主动跟那黑衣人走的?” “不是不是,是他从背后把我拖走的,我当时没带玉箫又被他捂住嘴,根本没法逃脱,再后来,就被他绑到一个不认识的地方去了。还有一件事很重要!他和百里澈,长得一模一样。”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三十章 身份之疑 之前几次见面,这黑衣人都是蒙着脸,直到被他撂倒之后才见到他额头上的烙印,当时胸口痛得很,荣钦也就没再仔细看那黑衣人。听顾灼华说完,他才若有所思的皱紧了眉头,随即看向顾灼华。 “你一次见他的时候究竟是什么场景,再描述一遍。” 荣钦对于顾灼华可以说是绝对信任,因此对于她说的话从未怀疑。听着顾灼华说完,他才开始细细分析。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追杀他的是重南人,有行伍底子却不是唐风松身边的军队,百里澈重伤昏『迷』,是你照顾他,而他的表现像是为了报恩带你去灵素宫。顾灼华,这很可能是个阴谋,你觉得他这么大一个人,会一直没有名字等着你来取?” 或许荣钦说的是真的,但顾灼华却不愿相信,她觉得百里澈就该是个谪仙般的人物,治病救人隐居深山,是凡人不可亵渎的,不可接近的。 从相遇就是一场阴谋,那该是多大的一盘棋?她顾灼华,不值得。 理智正在叫嚣着,认为荣钦说的很有道理,百里澈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只是引她入局的陷阱而已。顾灼华别过脸不愿回答,而荣钦则是看出她的心思,不再追问,长出口气缓和了语调将她拉起来,指了一旁的衣物。 “和我进宫一趟,当着唐风松把这件事说清楚就回来。” “可是你的伤” “没那么严重,再说,也该让唐风松知道这吴游的厉害,也算是为他敲响警钟,别再和辽越走的那么近。” 换过衣服后,两人便进了宫,而今的皇宫一切如旧,却是被唐风松重新修葺过,大部分的花草全部被移走,只留下些青竹,松树桂树之类。 顾灼华先前也曾在这里呆过几个月,而今想想,倒是有些怀念那时候。只可惜,原先的宫女都已经被赶出去,只剩下唐风松信任的人,或是一年一换的洒扫杂役。 含章殿内,唐风松正端坐在主位打量着手里的一枚纯银箭头,正是吴游身上的那一枚。 “小侯爷可曾在吴游身上见过此物?那些御林军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便只好劳动小侯爷这一趟了。” 唐风松的目光有意无意的飘向顾灼华,而荣钦则是故意掩唇咳了几声,悄悄用手指在顾灼华手背点了点。顾灼华即刻会意扶着荣钦在一旁坐下,缓缓开口代为转述。 “王爷,那黑衣人的额间带着抹额,原来是为了遮挡那烙印,只是我和哥哥并未见过,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另外,他和百里澈的长相极其相似,怕是有什么血缘关系,但两人似乎并不相识,我在昆吾便一直在杏阁,没见百里澈有什么异常举动。” 反正唐风松也是敌人那边的,顾灼华有意说的稀里糊涂,而唐风松权当她是被吓着了,反观坐在一旁的荣钦,气息不稳脸『色』异常,明显是受了内伤。 他和辽越来往多年,倒是并未见过有如此歹毒的功法,竟然专门损人内力。不过辽越境内想必也是暗『潮』翻涌,此次抓住一个吴游,也是件好事。 “辛苦小侯爷了,一看便知道伤的不轻,刑部那边有郭肃在也出不了岔子,这次你就好好修养,何时痊愈再回刑部。至于百里澈和吴游之间的关系,一时间也没法确定,这件事暂且别告诉他实情,且看看他会有什么动作。” “多谢王爷体恤,臣回刑部交代一番,随后便让王爷的人接管刑部大牢。” 荣钦领命离开,顾灼华则是故意搀扶左右,两人难得坐轿回去,速度倒是快了许多,而荣钦则是脸『色』越加难看,进了刑部便让车夫送顾灼华回侯府,而后便是单手撑着一旁的青竹呕出一口血来。 见此情景,荣端便是上前扶住了荣钦,随即伸手拍了他的背低声回禀。 “已经让云暮回到垂云阁小心提防,百里澈还在府上,并无异常。属下也是刚到,只是侯爷您真的不喝『药』?难怪要支走三姑娘呢,原来是撑不住了。汤『药』已经熬好了放在您房间桌上,您就算不喜欢也喝几口,免得白瞎了那些功夫。” “用不着你提醒,该做什么做什么,血迹处理掉,别让她看见。” 吩咐过后,荣钦便缓步回了房间,紧闭着房门,也不知是在里面做什么。片刻之后再出来,便已经是换了一身衣裳,和荣端一起直奔刑部大牢。 荣钦的模样已经被吴游见过,因此这一次负责审问的人是荣端。地牢内光线昏暗,荣端也是收敛了白日里的嬉皮笑脸的模样,冷眼看着那被吊起来的吴游,朗声质问。 “说说吧,你究竟是辽越的什么人,到重南来做什么?你要是说出来,就能免去皮肉之苦,说不定我还能帮帮你,左右眼下的朝廷如此不堪,还不如另择明主。” 故意将这话说得明显,谁知吴游却并未交代什么。他只是想到年少时亲眼所见家人惨遭灭门,一家人流离失所,死的死,丢的丢,随即冷笑着摇头叹息。 “我谁也不是,只是来寻人的辽越的朝局还不如你们重南呢,算不得明主。杀人非我所愿,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快要找到她了,你们偏偏这个时候把我抓来!她若是出了事,我必定要杀了你!” 吴游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挣扎着想要将荣端抓住,可惜都是徒劳。 他如今这模样怕是问不出什么,荣端便也直接出了牢房,向荣钦回禀。 “听语气不是辽越王族,说是来寻人,想必就是他妹妹了。看来和他妹妹感情颇深,还扬言要杀了我。若是要审,恐怕还得找三姑娘来问。” 一提起这件事荣钦就觉得心里发堵,因此给了荣端一记眼刀随即低声吩咐。 “不许找她,府上又不是没有别的女人。” 荣端点头之后便开始犯起愁来,府上的侍女都是容貌一般,更何况这刑部的案子又不是谁都能说的,总不能,让荣茵来吧?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三十一章 难道是装的 顾灼华知道荣钦怕是要在刑部耽误好一会儿,但却并未想到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至于这中间他到底是去做了什么,顾灼华自是没有去问,只见在他的书房等候,见他脸『色』不好才上前主动帮他褪去披风,悄悄询问。 “怎么样?唐风松该不会认识吴游吧?之前你就怀疑他和辽越有来往,这次坐实坐实也没用,咱们都敌不过他。算了算了,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你的伤没事吧?之前照顾师兄,他就在床上躺了两日,后来我说什么他都不愿听,你可要好好的躺着,听到没有?” 而今的顾灼华似乎是顾及着他的伤势,一副乖巧模样,看起来倒像是个小媳『妇』儿。或许是因为多活过三十年的原因,荣钦并不在意那一场盛大的婚礼是不是尽快举行,而是更在意顾灼华的心在不在自己这里。 从前就是把她看的太紧了,还总是和她对着干,拘束的时间太久,难免会觉得厌烦。 他不知道这一次顾灼华究竟能不能想起从前的事,不过他觉得,就算是想不起来也很好,至少这一世,她和自己在一起时留下的记忆都会是快乐的。 “听到了,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听。” 荣钦难得顺从,倒是让顾灼华很有成就感,拉着人一起赖到床上,端过汤『药』送到人嘴边,不由分说的直接喂进去,随后入口的,竟然是一颗梅子。 将梅子藏在口中一侧,荣钦便是笑着捏了顾灼华的脸颊。 “难得你用心,我也该好好奖励你一下。” 说着,荣钦便直接俯身一口吻上了顾灼华,好好的一颗梅子就被推进了顾灼华嘴里。 那一刻,顾灼华根本来不及阻止,也来不及想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动作,让她觉得好享受。 酸涩的味道混合着『药』香在舌尖弥漫开来,那一瞬间顾灼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吐出梅子又赶紧倒了杯茶漱口,随后才一脸歉意的赖到荣钦身边。 “怪我怪我,忘了尝一下。下次一定先尝尝味道,不然太扫兴。” “喝『药』一事倒是不需要什么兴致,但吃你,就不一样了。” 虽说荣钦知道顾灼华还是那个顾灼华,但之前接受的教育还是被深深留在脑子里,她如今的年纪,应该是在上学吧?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荣钦才只是动手动脚却并未同床。 更何况而今顾灼华还是孩子心『性』,竟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个夜明珠拉着荣钦躲在被子里看。 “侯爷,百里公子他” 荣端出入书房许久也是习惯了,见房门半掩直接就冲了进来,但见到床榻上锦被下鼓鼓囊囊的模样,便瞬间抬手捂了眼睛退出去。 “回来。” 也不知道是该怪顾灼华还是该怪荣端进来的不是时候,荣钦只得喊住了他,尽量平和的从被子里钻出来,飞速整理了长发和衣装,随手拉下纱帘挡住软榻,随即走到门口以自身挡住荣端的视线。 “什么事,说。” “百里公子回昆吾了,说是聂老庄主的身子不大好,要回去看看。走前留话,说三姑娘的『药』理学了一半,若是不继续,便得不到老庄主准备的奖励。” 人都走了,还要留句话来吊胃口,荣钦下意识回过头看了看软榻,见顾灼华半低着头似乎并未听到才放心。 荣端则是难得见荣钦如此挂念一个姑娘,要知道自家侯爷自小就是一副老成模样,冷面单薄不说,也从不对姑娘感兴趣。但对顾灼华可就不一样了,亲手打造首饰,更是将世间难得的赤玉珠链白送给她,他这个做下人的都忍不住开始『操』心。 “侯爷,您下次若是想和三姑娘亲热,便直接将她带回房间里。这书房谁都能进来,万一哪日来了客人,看见不好。” “滚。” 赶走了荣端,荣钦这才抱了顾灼华直接回寝房,随后将顾灼华放倒,再次吻了上去。直到顾灼华快要喘不过气才起身,语气也是温柔至极。 “荣端说的那些不必在意,你自小便和我相识,没什么可避讳。” “这个我当然不会在意,不过你书房里的软榻确实有点窄,咱们俩都在上面的时候只能侧身,你看,就连这个都不够大。” 顾灼华『摸』着床沿比划距离,荣钦伸手握住她的手笑起来,心中却早已盘算好了。 “好,待我闲了就换成双人床。” 说是养伤,但顾灼华觉得这简直就像是荣钦的阴谋,因为他好像根本就没有哪里难受,只不过是有了空闲和她暧昧。有事顾灼华都在想,他有没有可能是装出来的。 或许是因为『药』中加了安神『药』材的缘故,荣钦这几日多了午睡的时间,顾灼华知道他身上有伤自是不会打扰,便到东跨院去找荣茵,顺便和小雪狐一起玩。 雪狐前爪上取血的伤口已然痊愈,整日里上蹿下跳的玩耍,竟然还配备了一个木制的二层阁楼,就连地面上都多了一层细细的软沙。 “茵儿,这是怎么回事?养个小雪狐还要给它做个房间,这地方看起来好像也比之前大了不少,你的兔子,怎么也不见了?” “兔兔都在另一边,小雪狐会欺负它们的,这里是哥哥布置的,说雪狐是灵兽,又是重南独有的宝物,不能怠慢,不光有房子,就连吃的都是单做,不放油盐,还要新鲜,我都有些羡慕它呢。这小家伙喜欢安静,我们还是去和小兔兔玩吧?” 荣茵不由分说的便拉着顾灼华走进兔舍,墙角的位置被圈出来一个半圆,满是青草的地面上五团『毛』茸茸的白团子十分活跃,荣茵一走近,它们便直接靠了上来,像是在要吃的。 顾灼华则是从荣茵提着的小篮子里扔了些菜叶进去,随即坐在一边看着它们吃着欢心,确是觉得有些无聊。 “师兄不在,小澈不在,荣钦还要养伤,我又不能随意出侯府。天哪,我该做点什么才好?要是在昆吾就好了,还能去后山抓鱼吹曲,说不定小澈也会喜欢。”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三十二章 惊喜还是惊吓 难得有了空闲,荣钦自然是不愿顾灼华自己到处『乱』跑的,趁着荣茵不注意便进了院子,至于她说的话,自然是全都听到了。可见到她的模样,便是忍不住想逗一逗。 绕到她身后倾身向前,轻而易举的便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喜欢什么?侯府不好,还是本候不好,竟让小嫣儿如此心不在焉。” 忽如其来的温柔声音吓得顾灼华险些从石椅上掉下去,好在有荣钦将她搂在怀中。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想回昆吾,是不是又要生气了? 心里惦记着百里澈的嘱咐,不敢惹他生气,索『性』歪头枕在他手臂上笑起来,又开始胡说八道。 “我是在想,你会不会喜欢雪狐,毕竟侯府有兔子有仙鹤,而今多了雪狐,怕你觉得吵闹。” “茵儿喜欢它们,况且这东跨院离得远些,在书房里听不见这些小东西的动静。” 见两人抱在一起,在一旁玩耍的荣茵也被吸引了目光,顿时蹲下身捂了眼睛偷看,活像只小兔子,发间垂下的流苏摇晃更显灵动,倒也怪不得顾灼华看见。 “茵儿你捂眼睛做什么?要看就大大方方的!躲着也不管用,我都看见你了!” 不过是抱在一起,倒也没什么可避讳的,顾灼华倒是大方,只可惜下一刻便被荣钦捂住了嘴。 “别听她的,回去读书,别再缠着荣端带你出去玩。” 眉眼间的温柔散去大半,只能说是语气还算平和。荣茵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好,竟惹得自家哥哥如此生气。气鼓鼓的站起身做了个鬼脸便转身回了房间,而荣钦则是松开手,回过头直接将她抱住。 与其什么事都替她决定,倒不如让她自己来选择。伸手轻轻捏了顾灼华脸颊,随即笑道。 “大大方方的看可不行,茵儿才十岁,原本就有些小『性』子,你可别把她带坏了。还有件事,你师兄回了垂云,百里澈已在昆吾,听学之事你如何打算?” “我还能怎么打算还是喜欢昆吾那样人多热闹的氛围,感觉大家坐在一起,饭都能多吃些。主要是,你还受着伤,一个人在侯府冷冷清清的也没个人照顾,我不放心。” “想去便去吧,我让竹枝送你。” 说完,荣钦便收回了手,从他的眼中看不出情绪,也看不出什么好和不好,顾灼华虽然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但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见他离开也就跟着和他一起回了书房。 只是到了门外的时候,荣端却将顾灼华拦住。 “姑娘,侯爷有些要紧事要做,现在不能进去。竹枝已经在府门口等着您,请吧。” 近身的事自然是有荣端照料的,顾灼华踮着脚尖朝里看了看,便直接走了出去。 顾灼华才离开,荣端便进了书房,端着忽然空了的『药』碗疑『惑』询问。 “侯爷,这『药』不是被您倒了吧?您的伤势真的没问题?” “没那么严重,再说上了昆吾便有照应,再不济还有她在。先去刑部,再回来易容。” 荣钦似乎是早有打算一般,换了身衣物便带着顾行之一起到刑部,谁知才进了门便看到无归正守在地牢门口,看样子,像是唐风松正在审问什么人。 为防止他人起疑,荣钦便故意将手臂搭在陆行之身上重重咳了几声,随后主动上前打了招呼。 “王爷可是在里面?本候这两日在府上休息,却还是担心这地牢中关着的那个吴游。即使你在,我也不必找王爷。那吴游刀法厉害,练就的也是一身硬功夫,只靠着那锁链怕是困不住他,请侯爷进出牢房务必小心。” 正说着,唐风松便从地牢中走了出来,见荣钦在场先是一怔,随后无归上前说明情况后才上前低声叮嘱。 “小侯爷有这一番心意自然是好的,但自己的身子也要顾及,本王知道这刑部是重中之重,派来守护的都是精锐,你大可放心。刑部之事有郭肃还有本王亲自过问,你快些回去歇着吧,你这次伤的不轻,若不好好修养怕是会伤及根本。” 一番客套之后,荣钦便和唐风松一道出了刑部,两人客套一番后便在御街分离。陆行之见那唐风松模样便是十分不屑,轻叹口气低声感叹。 “可真是个老狐狸,生怕侯爷你背着他做什么,还要一块出来。” 进了侯府,荣钦这才低声嘱咐。 “唐风松谨慎,说不定还会来府上拜访,行之,这几日你就易容成我的模样守着侯府,该如何做荣端会告诉你,若是有事便让机关雀传信。” 似是有什么重要事情一般,嘱咐过后荣钦便直接回了书房,陆行之则是一脸坏笑的拉了荣端低声询问。 “侯爷这是要上昆吾找柳姑娘去了?果然是一片痴心哪!来来来,你先说说这侯爷该如何做,我也好做个样子。” 荣端和陆行之混在一起窃窃私语,谈论的却大多都是关于顾灼华和荣钦的事,说到兴起之时更是少不了拍大腿之类的小动作,一时间侯府内倒也热闹起来。 与此同时,一个翩翩少年也已经出现在昆吾山门处,聂老庄主卧病,便是聂昆前来迎接。 “荣家小兄弟是吧?正好来给我和鬼丫头做个伴,来来来,客房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看看喜欢不喜欢。” “多谢聂少主,荣铮只是荣家旁支的无名小卒,前来昆吾听学也只为学些东西报效荣家,至于其他的,荣铮并不在意。” 此刻,自称为荣铮的男子一脸淡然笑意跟着聂昆回到客房中,一身黑衣却是酒红『色』腰带,一如夜『色』中的长明火。 聂昆例行公事安顿好了荣铮,转头便去告诉了顾灼华,听说来了个荣家人,她自是一会儿也坐不住直接到了客房中,岂料荣铮见到顾灼华便是一脸宠溺笑意,上来便直接将她抱在怀里,低声说道。 “小嫣儿喜欢这里,我就来这陪你。” 这一句话倒是让顾灼华一时有些懵,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笑出来。 “荣钦?”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三十四章 合作与仇恨 荣钦在侯府被照顾惯了,尽管之前还曾经为了顾灼华进过厨房,但那时候的厨房和现在的炉膛柴火简直是天壤之别。不是他不想尝试,实在是他担心自己会一氧化碳中毒,说不好,这一身繁复的衣裳都得搭进去。 更何况他现在胸口还在隐隐作痛,若不是为了怕顾灼华担心,他大概会直接躺在床榻上睡一觉。 与此同时,有人在遭受着比内伤痛苦千万倍的煎熬。 刑部地牢之所以被人戏称为地狱也不是没有道理,出去刑罚,还有不少『药』物,无需入口,只要沾染在伤口处便可以使得伤口无法痊愈,痛苦之下,求死不能。 因此,不少人都会如实招来。只是,吴游的确是个意外。 “我说过,我对你们混『乱』不堪的朝堂不感兴趣!我要找的是我的家人!当年庐阳之『乱』,难道重南就没错么?你们这些无能之人,只因为杀人就把我关在这,真是可笑至极!” “从前的事,就算是而今说清楚了又能如何?我敬你有几分情义,不如跟我合作,之前提出的条件都还算数,若是你不愿那我就只有杀人灭口了。” 经过前后几次审讯,唐风松也知道这个吴游不是辽越王族,但却无法确定他是否和裴芦舟有关。和无归几番试探也没有结果,唐风松这才暂且相信吴游说的是真话。 凭借一己之力竟能将铁链挣出裂痕,这样厉害的人物,不合作才是可惜。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错过之后可就没有机会了。你不了解重南,一座城池的地下有一个很大的水池,水中养着肉食鱼类,一具尸体扔下去啊,不到三日就只有骨头在了,你想不想试试?” “我答应你。我会为你做事,但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小渺。她一定在重南的,我知道,我能感觉到” 或许是因为吴游一直依靠意志支撑,听到唐风松答应的那一刻,吴游便已经晕了过去。 无归见到唐风松从地牢出来,以及一旁被抬走的吴游,终是忍不住问出口。 “王爷,吴游的掌法专损人内力,身法更是诡异,放出去真的没关系么?” “重南每月找到的无名尸体太多了,倒也没什么,你找人远远的盯着就是。万一出了事,我们就直接找裴芦舟算账,谅他也不敢推辞。” 吴游离开后休养了几日,便再次造访了昆吾山庄。这一次,他换了身常见的黑衣,闯入杏阁之后便去见了百里澈。 百里澈已经好几日心不在焉,而今忽然听到声音更是被吓了一跳,吴游倒是毫不避讳的上前抚上他的肩膀。 “小澈,你留在重南我不反对,但你怎么可以做个郎中救治重南人呢?你知不知道我们的族人都是死在重南军队剑下,还有那机关术,偌大的一座城池,顷刻之间便一片死寂,血流成河你当时年纪虽小,但你不该忘啊!” 在他的梦境里,也曾经重复过很多次这些残酷的场景,但他从未想过这都是他曾经亲眼见过的。 他以为,他不过是和顾灼华一样被人抛弃的孩子。 手指颤抖着,就连木勺都握不住,百里澈转过身说服着自己,随即看向吴游低声反驳。 “只凭一张脸不能证明什么,你说的不对,就算是我们的族人死在重南机关下,但现在二十年过去了,重南都已经换了国主,惨剧不会再次发生的。” “小澈,你这样自欺欺人,可真是让我失望。你若是不信,就去问问你身边的近侍,他比你大两岁,那些事,他也都记得。你是我的亲弟弟,我不和你争,但你要永远记得,辽越和重南是敌对的,总有一日战事再起。” 像是做梦一般,才说完,吴游便不见了。百里澈独自一人站在房间里,看向窗外的青山,仅仅是医治一些受伤的人都会让他手忙脚『乱』,有人不治身亡的时候他更会难过。在他心里,人就是人,不管他是谁,或是来自哪里。 心里暗暗做了决定,百里澈便也轻松了些,刚把木勺捡起放好,便看见聂昆和顾灼华一起走了进来。 “先生,今日可是我拉着鬼丫头过来的,您可不能再偏心,说我不学好了。不过说起来,这几日我爹身子不好,他不和我说他的病情究竟如何,先生你可不能瞒我。我是他儿子,又是昆吾的继承人,我有权知道他就近怎么样了。” 聂老庄主毕竟是年纪大了,就算是这一次的病症可以『药』到病除,待到再过个几年,也还是会渐渐虚弱的。 但毕竟他和聂老庄主之间有约定,这件事不能告诉他的。 “只是早年间留下的旧疾复发,只要好好喝『药』修养,便能很快好起来。你若是不信,便自己去看『药』渣,正好练练你的本事。” 百里澈坐在主位之上一脸轻松随意,聂昆便是信以为真了,笑着点了头随即便和身边的顾灼华打闹起来。 “听见没?我爹好着呢,你最好老实一点,否则我就拖着你到戒律堂去!” “好啊你,天天盼着我挨打是不是?我告诉你,现在荣铮在,他可是和我一个阵营的,就不会跟你站一边,到时候打起来,输的一定是你!” 果然还是平淡的日子最让人安心,百里澈见两人打闹也不阻止,反而是看的乐在其中。 不知不觉,便已经入了夜,百里澈回到客房,聂昆也回了自己的房间。顾灼华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实在是有些睡不着,倒不是因为有心事,而是因为知道荣钦在这里,有些担心他的伤势,还有他这『性』子,会不会被人为难。高高抬起手看着腕间水红珠串,权当做是他。 “荣钦,你说你这『性』子怎么就那么别扭?有什么事不和我说,还瞒着。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你受伤了,是不是根本不想告诉我?” 翻来覆去过了半个时辰,顾灼华耳边全都是荣钦那隐忍的咳嗽声,实在是忍不下去这才穿了衣服起身溜出杏阁,想着到荣钦那边去看看情况。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三十五章 入夜私会 顾灼华走得匆忙,急切的脚步声倒是惊扰了练剑归来的尹月霜。 这个时间点,还一副着急模样,怕是有什么要紧事。白日里被她为难,尹月霜自是不会善罢甘休,收了剑不远不近的偷偷跟随,这一走便是一路跟到了荣铮的客房。 客房内燃着烛火,荣铮的影子映在格窗之上,时不时传出的咳嗽声,微微颤动的身影,无一不让顾灼华揪心。 “你这个人,怎么就那么不会照顾自己呢?都什么时辰了还看书?你已经足够厉害,不必看这些。我偷来一小瓶蜂蜜,你下次喝水的时候放一些,又甜又香,还对咽喉有些好处,也就不必咳得难受了。” 荣钦低头看着顾灼华递过来的小瓷瓶,一时间倒是有些感慨。这丫头果然还是以前那个顾灼华,明面上看起来随『性』洒脱,实际上什么事都敢做,从不怕得罪人,也不怕做坏事,或者说,她只遵从于自己的内心,不会过分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可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总是不愿被约束,不愿被他的主见所禁锢。 希望这一次,不会再有一个闻人默横加干涉。 “偷?看不出来,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如此重要啊” 荣钦接过小瓷瓶在指尖摩挲,随后抬眼看向顾灼华,尽量放缓呼吸减少胸口处的隐痛。荣钦的声音原本就极富磁『性』,此刻因为咳嗽的原因变得有些沙哑深沉,倒是听得更让顾灼华心里痒痒。 “可能也不算是偷吧,就是还没跟百里澈说。再说了,我倒出来的不多,他不会发现的。” 这蜂蜜在之前可以说是十分常见的东西,但放在现在却因为收集困难算是有钱人家才能享用的。 顾灼华平日里和百里澈闹惯了,心里明镜似的,知道百里澈一定不会跟他计较,这才放心大胆的偷。而今被荣钦这样一说,倒是红了脸颊。荣钦难得见到顾灼华此般模样,伸手捏了脸颊只觉得不够,索『性』直接抱到床上,低声说道。 “要不是因为想把最美好的时刻留在洞房花烛夜,我早就把你吃了。” “荣钦!你你又说这样难为情的话。” 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变得更加纯粹,没有外界干涉,也没有人横加阻拦。这对于荣钦来说,就已经是好事了。 而此刻躲在树后的尹月霜却是只看到两个交叠的身影移出格窗的范围。看不见影子,却也猜得出他们在做什么。 昆吾是有夜巡弟子的,尹月霜也是担心这一幕没有被旁人看见,故意提着灯笼重走了一遍顾灼华的路线。 回到房间里,尹月霜便是直接拿出纸笔写下自己所见。 “昨日夜晚,女弟子柳嫣儿与男弟子荣铮入夜私会,影响恶劣,请师兄严查。” 次日一早,这张纸条便是出现在覃麟房间内,因为尹月霜故意改变字迹,倒是无从查起到底是谁写的这纸条,覃麟将纸张小心收起,随即召见了昨晚的夜巡弟子。 “昨晚客房外可有什么异动?” “异动倒是没有,只是进了个姑娘,因为客房内并未限制姑娘和男子必须分开居住,所以我等也并未在意。而且那姑娘好像是有什么急事,脚步匆匆并未停留,我们也只是远远看见,见她穿着弟子服,想来是听学的世家子弟或是客人。” 客房内确实是安顿着一些贵客,昆吾对于这些住在客房的贵客要求也并不是十分严格,所以夜巡弟子也并不会阻止。 只是见过纸条上的内容后,覃麟便将整件事才出来七八分,转身看向逐羽的遗物握紧了双拳。 “又是你,柳嫣儿,这是你自己不守规矩,可就怪不得我了。男女入夜私会可是大事,我们昆吾一向重视此事,去问问昨日入住的荣铮可发生了什么,我和你们一起去。” 抱着报复的心态,覃麟便直接带着两位弟子前往荣铮所在的客房,这个时候天『色』刚刚亮起,顾灼华贪睡,荣钦有伤在身,两人自是还没起身。 直到急切的敲门声响起,荣钦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将『迷』『迷』糊糊的顾灼华藏进柜子里,迅速披了衣服推开房门,便只见覃麟来势汹汹的冲进房间内四处打量。虽说这原因彼此之间心知肚明,荣钦却还是低声问了一句。 “覃麟师兄这是做什么?荣铮虽说只是荣家旁系之人,但也是侯爷身边的人,就这样一大早扰人清梦,是不是也该给出一个缘由?” 覃麟最不愿听到的便是这个名字,此刻更是心中气愤,抬手将剑鞘抵在荣钦颈间,算作警告。 “那荣钦徇私枉法,在我心中不过是个小人,你最好别拿他来压我。” 正说着话,衣柜出『露』出来的一截衣角便是吸引了在场弟子的注意,上前打开柜门,毫无准备的顾灼华便是直接摔了出来,随即站起身抬头愤愤不平的夺了其中一位弟子的剑指向覃麟,朗声说道。 “我早就告诉过你,杀了逐羽的人不是我!你怎么说我都无所谓,但是你最好别再把徇私枉法这四个字用在荣钦身上!我会选择忍让不代表我拿你没办法,垂云机关术声名远播,我在阁中修习时间虽短,但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 机关术厉害是不假,只可惜现在顾灼华手里什么都没有,只不过是嘴上吓唬人罢了。覃麟似乎也是知道这一点,冷笑一声做了个进攻的手势,一路将顾灼华和荣钦押送戒律堂。 老庄主病中,一切事物由覃麟以及聂昆暂时代理,谁能想到偷偷跑去和荣钦见面还就被覃麟见到,可真是倒了大霉。 此刻被按着双肩跪在地上,顾灼华便只得在心里将那不务正业的聂昆骂了一遍又一遍。 覃麟这会儿倒是得意得很,终于,柳嫣儿栽在他手里。不好好惩治一番,难解心头之恨。 “柳嫣儿,昨夜有人看见你跑去荣铮房间里,今日一大早又是我亲眼所见你二人同处一室,这一夜的时间,你们是不是都在一处?”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八百三十六章 被罚抄写 这样的问题无异于是在问顾灼华是不是已经和荣铮发生关系,更何况顾灼华被抓住的时候,衣衫不整。 话一出口,戒律堂内的弟子看向顾灼华的目光便已经变了模样,甚至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说些难听的话,顾灼华只是冷笑着扫视着众人,随后看向坐在主位的覃麟,满目怒火。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昆吾对男女之事要求严格了,原来是因为你们昆吾之人内心污浊不堪!全靠着戒律和规矩撑着,我说的没错吧?” 跪在一旁的荣钦一直不开口,不是因为不愿出头,而是因为他有些期待顾灼华为他说话的模样,而此刻明显众人都在为难她,他便也不必再忍耐了。 大打出手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他有更好的办法。 “覃麟师兄,昨夜柳姑娘是为了给我治伤才会到客房里寻我,如果不信,便可让贵庄中的百里公子出来诊断。房间里还有『药』罐和『药』材,覃麟师兄方才只顾着搜人,怕是没有注意到。再说,柳姑娘是侯爷的妹妹,侯府的三姑娘,我自小便和她熟识,还曾一起睡过通铺。” 自小熟识这种事,外人自是没法确定真假,而覃麟则是让人去请百里澈。他曾亲眼见过荣钦袒护她,这身份是没法造假,但男女同睡这种事,他还是很在意的。 “荣铮,你可知说谎在昆吾也是重罪?就算自幼相识是真,睡通铺也未必是真吧?” “覃麟师兄有所不知,荣府将门之家,侯爷和三姑娘都是在定兴候的监督下自小历练。睡通铺之时,侯爷和三姑娘以及荣铮不过十岁,当然不必在意什么男女大防。当年老侯爷也曾夸奖三姑娘不拘小节,不输男儿,而今覃麟师兄公然质疑,莫不是想和定兴候议论一番?” 真真假假的过往经历随口就来,顾灼华不得不开始敬佩荣钦的应变能力,被他这样维护,心中更是软成一片,若不是怕给他添『乱』,她一定要跟着附和几句把那覃麟气的长出胡子来不可。 昆吾弟子办事效率很高,百里澈很快便到了戒律堂,随之而来的,竟然还有聂昆! 这下救兵可算是齐了,顾灼华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揉』着脚踝,摔出衣柜那一下便已经是崴了脚,这笔账还没算呢。 见了这场面,聂昆当即便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以自身挡住覃麟的目光,朝着顾灼华使了个眼『色』,随即便上前拉住了覃麟,低声在他耳边劝慰。 “师兄你别这么严格,柳姑娘和荣铮也都是来听学的客人,对咱们的规矩怕是不了解,再说人家柳姑娘好歹是个姑娘家,不要面子的吗?这么兴师动众的影响不好。再说,这二位都是侯府的人,咱们可是得罪不起。要是真打板子,打坏了怎么办?” 殿中央,百里澈蹲下身为荣钦诊脉,便是与两人低声交谈几句,不看脸单凭脉象便觉得似曾相识,只不过是他根本没有多想,随即起身告知众人。 “这位荣铮公子的确是受了内伤,柳姑娘而今也算是学有小成,照方煎『药』还是不成问题的,或许真的是覃麟公子误会他二人了。” 百里澈说完,顾灼华便开始哭起来,半低着头落泪不止的模样倒真是让人心疼,荣钦虽说知道是假的,却还是轻抚着顾灼华的背低声安慰。 另一边聂昆也继续忽悠着覃麟。 “瞧瞧柳姑娘都哭了师兄你还忍心打板子?咱们昆吾的板子你是知道的,二十板子下去可就好几日起不来,这要是五十大板下去,柳姑娘怕是要出事。到时候小侯爷找上门来,还不是和我爹较劲儿?我爹还病着,咱们就不给他添『乱』了啊。” 连哄带骗的拉走了覃麟,聂昆便上前扶了顾灼华和荣钦起身,随即低声夸奖。 “哭得不错嘛,得了我的真传。这件事不会再计较,不过为了服众还是要罚一罚,抄抄书就好。” 戒律阁二楼,倒是个幽静的地方,被分隔成几个房间,房间内只有一张床榻一套桌椅,多余的摆设一件都没有,就连墙壁上都是干干净净的。 顾灼华和荣钦分别被关在一个房间里抄书,别提多无聊。 荣钦倒是权当练字静心抄写的速度飞快,笔下都是当年在合同上签字的气势,用『毛』笔写出来,风格倒是自成一派。 顾灼华则是根本不想抄写,从前这些事都是云暮代劳,现下忽然要自己动手,还真是不习惯。 “小青蛙,四条腿,扑通一声跳下水,水里有鱼又有虾,家都不想回。” 一边哼唱着歌谣,一边将用来抄写的纸张全部叠成小青蛙的模样,记得从前无聊的时候,她也都是这样玩,只是这一场面,却被覃麟看了去。 “难怪剑术不精,原来是被家里惯坏了。不如我今日好好的教训你一番,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武艺。” 说着,覃麟便直接以笔代剑朝着顾灼华发起进攻,顾灼华崴了脚速度自然是不及他,躲闪之际笔洗都被打碎,见他追得紧便直接扯下肩头的衣物开始哭喊。 “非礼了!覃麟,亏我还叫你一声师兄,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 隔壁房间的荣钦听到响动便直接踢了门闯入,见此情景便是心中一紧,而顾灼华却是『揉』『揉』朝他挤了眼睛,知道是她的圈套,荣钦这才放心,却还是装做愤怒上前给了覃麟一拳。 “好一个昆吾的大师兄,我今日便要为嫣儿讨回公道!” “荣兄且慢,这件事不是你想的” 荣钦的武学底子可谓深厚,又是现代和古代的结合,不出十招便将覃麟堵得跳窗离开。只是因为强用内力有些头晕,扶着桌沿勉强站稳,顾灼华便及时上前将他抱住,直接拉到床边扶他躺下,伸手就去搭脉。 “又忘了你自己身上还有伤是不是?我这一招啊,对付这种正人君子最是管用,看他吓得,脸都红了。” 临时救急也就算了,怎么还说出来显摆?荣钦当即便抬手弹了她的额头。 “日后不许。”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八百三十七章 突发大地震 虽说这的确是个好法子,但也就是覃麟还算是个老实人,若是换了其他人,还不知道结果如何。 再说,他荣钦的女人,不能做这样的事。 顾灼华也不和他闹,只倒了杯茶递给他,随即关了窗户才敢坐在他身边。 “怎么办,这会儿门大概是被锁起来的,抄不完出不去,三十遍,虽然说一遍也就两张纸,但写起来实在是劳神费力,我就写了一遍,你呢?” “第五遍结尾。不是因为劳神费力,是因为你心思都在那青蛙上吧?窗户开着,我都听到了,真是不知道你小时候都在做些什么。” 童年都该是幸福的吧?就像是顾灼华小时候有云暮陪她一起玩,折纸,画画,放风筝,还经常做个小风车或是什么小玩意儿。 而荣钦不同,之前那一生,他是商圈的王,自小就被严格要求,这一世,他是将门之后,父亲对他更是严格要求,除了武艺,还有各种兵法以及各种书籍等待着他,还好荣钦之前的底子不错,这一世学起来毫不费力。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街上随便拉一个小孩大概都会叠这个,你竟然没见过?听荣端说,你之前是很少出侯府的,也是难怪。” 顾灼华伸手将桌边的小青蛙拿在手里,轻轻按下去,小青蛙随着力道一跳,便直接落在荣钦床边,被点了眼睛的小青蛙好像真的有了灵魂般,直直看向荣钦,而荣钦也笑了起来,学着顾灼华的模样按下去,小青蛙再次乖巧一跃。 两人正玩的开心,却忽然听见一阵低声呼喊。 “鬼丫头你在不在里面?我来给你们开门,午膳已经做好,就等着你们俩一块开席呢。” “我在,还是你靠谱,关键时刻还得你来帮忙,不然我可真被这三十遍给烦死了。” 三人偷偷『摸』『摸』的回到客房开席,还没吃几口便见碗里的汤微微晃动,顾灼华转过头看了看窗外,正在疑『惑』之际却听得不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地面开始震动,桌上的食物全部摔下去,荣钦则是拉住顾灼华就往外跑,关键时刻不忘拉出聂昆。 “是地震,快去找你爹。如果时间来得及就带着所有人往宽阔的地方跑,最好是周围没有山或者建筑的,快!” 这话说得容易,但整个昆吾山庄坐落于山腰的位置,就算建筑还能支撑得住,塌方也是在所难免,荣钦虽说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地震,却也知道些常识,见顾灼华惊慌失措的不时回头,索『性』将她的眼睛蒙住,强运轻功尽快逃走。 巨响和风声不绝于耳,顾灼华的心里也跟着慌『乱』。 “是不是,昆吾山庄塌了?那只是这里,还是说哪里都一样?垂云阁会不会也在地震?” “不会,只是天灾,就像连日暴雨那样,有的地方大,有的地方小。没什么可怕的,不会太久,一会儿就过去了” 体内的内力开始无法聚集,胸口的疼痛和头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再强撑下去,怕是会被摔死。 无奈之下荣钦只得抱着顾灼华落在一处树林中,地势平缓,周围没有建筑或是高山,应该不会有事。 谁知两人刚刚站稳脚步,地面却忽然裂开了一个大缝隙,顾灼华原本是躲开的,但却舍不得荣钦,想要拉着他一起躲开,却被用不上力的脚拖累,就这样拉着荣钦一起摔下一个山洞。 当然,摔下来的不仅仅是两个人,还有断裂的树和一些碎石。 世界似乎归于寂静,待到荣钦醒来的时候,却只听见来自身边的哭声。两人以斜倚的姿势被堵在其中,好在身后是一块巨石,为两人撑出一个得以喘息的三角区。 身边是一片漆黑,只能隐约看见顾灼华的衣袖。 “灼华?别哭了,我们前面都是土,有办法出去,掉下来的时间不过几秒钟,没有多高的距离。” “我的手被压住了,拿不出来,也不能动。刚才还疼得厉害,现在已经,已经没有感觉了。荣钦,你还喜欢我么?” 机关师的手有多重要,顾灼华就有多难过。她还想着,以后可以刘在垂云阁,帮云暮一起做些什么。如果只剩一只手,还没有希望? “笨蛋,哪怕你只剩下一个脑袋,我也照样喜欢。不许再哭了,这里没有水,我们得节省体力才能出的去。” 与此同时,唐风松的摄政王府也已经垮塌大半,只剩下一截断壁,而昆吾山庄仗着山势,还有一部分完好的地宫,聂昆带着聂江峰以及幸存弟子留在此处,却是担忧起顾灼华那个鬼丫头来。 “爹,这地动百年难遇,怎么偏被我们赶上了。鬼丫头和荣铮跑出去,还不知道怎么样,还好我跑得快,把百里先生也拉来。人都好好的,只是建筑都保不住了。” “人活着就是万幸,好在咱们早有准备,地宫中的存粮能撑上十天半月,清理出洞口来,就出去收拾。昆儿,现在我们自身难保,就不要担心其他人,带着百里先生快去救治那些重伤的弟子。” 聂昆会选择听自家爹的话,百里澈也是出不去,尽管担忧却还是只能留在这地宫。 相比昆吾的境况,荣钦这边似乎更乐观些,除了两人之外,还有银锥在,这小家伙原本就是生活在地下的,因此被埋在这地方对于它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坏事,只靠着本能的在沙土中穿行。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终于照『射』进来,仅仅是手指粗细的一束,却也让荣钦有了方向。将自己的披风盖在顾灼华身上,随后便直接用贴身匕首开拓洞口,和顾灼华一起跟随银锥回到地面,才知道这雨有多大。 顾灼华的右手此刻早已血肉模糊,而她也因为伤口感染高烧昏睡,全靠荣钦抱着背着。让荣钦感到意外的是,他的右手并未感觉到疼痛,也没有因为顾灼华高烧而觉得难受。 “睡一会儿就好了,你再这样吓我,我就把你丢在这,听到没有?”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八百三十八章 回到侯府 凭借着出『色』的判断力以及轻功,荣钦仅仅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回到了侯府。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侯府一切如常,竟然连一块瓦片也没松动。 而荣端等下人以及暗卫也都是好好的。见顾灼华受伤便直接将她带回房间,竹枝为顾灼华治疗,荣端则是想荣钦汇报着侯府的情况。 “侯爷,这次多亏了先帝的本事,听说摄政王府都塌了,咱们侯府和皇宫还都是好好的。茵儿受了些惊吓,才睡着一会儿。为了防止意外,让她在侯爷您的房间里呢。今夜就只能委屈您和柳姑娘在这房间里将就一下。” “竹枝,灼华的伤怎么样?” 荣钦此刻刚刚换了身衣物,只是长发还是湿漉漉的,看起来没了往日的气场。而顾灼华也在竹枝的照顾下换了水衣,手臂颈间的细碎伤口根本数不过来,血肉模糊的右手,更是被竹枝用纱布垫着放在床边。 “只是看起来有些吓人,咱们重南有不少草『药』都是化腐生肌的好东西,过些日子长好了或许会留下疤痕,但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另外姑娘的指甲被压坏了,这只手怕是要好些日子不能动,等指甲长好才行。” 还好,这里的医术比荣钦想象的要高明些。竹枝的话像是定心丸一般,让荣钦得以安心,但也就是因为这一放松,荣钦便也晕了过去。这一下倒是吓坏了荣端,好在竹枝发现了荣钦背上的一大块青紫,才知道是坠落的石块导致的内伤加重。 得知侯府完好,唐风松便更是上门看望荣钦,若是被他看到,休养期间不在侯府的事便会被知道,到时候可就不是随意能搪塞过去的了。 好在荣端机灵,及时出面拦住了唐风松。 “王爷,不是小的僭越,实在是侯爷身体不适正在休息,您这会儿进去不大妥当。要不然您先在客厅坐坐,容小的前去通报。” 见唐风松点了头,荣端便赶紧回了房间将醉酒的陆行之拉起来易容。 “你这酒鬼啊,一天一顿酒若是再被发现你白日里醉酒昏睡,便该直接将你扔出侯府去!听好了,唐风松就在客厅,侯爷还在昏睡,一会儿你易容成侯爷去见他可要打起精神,别说错了话。” “什么!我都成了你家侯爷的专业替身,不光要在千夜殿假扮他,就连在侯府也” “嘘,小点声,赶紧去客厅。” 荣端即使捂住陆行之的嘴,直接将他带到客厅。陆行之进入角『色』倒是很快,立刻拿出从前做皇子时的气势,微微行了一礼后假意咳了几声,低声询问。 “不知王爷有何事?这地动结束不久,我也是刚刚找了机会休息片刻,不知摄政王府可还好?” “唉,王府怕是要重建了,我这次来,就是想来问问侯府和皇宫没有被破坏的秘密。” 真是枉做王族,就连这下赐的候府都没有被破坏,摄政王府却是破碎的一塌糊涂,先帝还真是偏心啊。 陆行之自是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荣端则是机灵的接过话茬巧言辩解。 “王爷有所不知,下赐侯府的时候小侯爷还在襁褓中,哪里会知道这些。您若是想知道,还是问问宫中的工匠比较好。” “这倒也是个主意,另外还有一事,本王这王府实在是不成样子,修葺在即,地动过后又突降大雨,这几日怕是抽不开身,只好辛苦小侯爷带人将这御街和王城整理一番。” 说完,唐风松倒是也不久留,转身便走。陆行之则是被气的不轻,当即便开口指责。 “这就是重南的王爷?占了自家侄子的皇位不说,国事也不好好治理,有什么事光想着自己,让侯爷自己处理。这算是什么玩意儿” 另一边,无妄阁也是损失惨重,唐喻斟不得不将有孕的沈卿带回侯府之内,得知顾灼华受伤后便更是急急赶去探望。 见顾灼华昏睡便毫无顾忌的坐在床边为她擦拭脸颊细汗,随后更是轻声细语的呢喃。 “可真是个贪玩的丫头,每次都把自己搞的那么狼狈,这一次地动怕是把你吓坏了,你既是因为地动受的伤,便该知道我带卿儿回来也是无奈之举,你们俩许久未见,大抵也不会那么针锋相对,待到无妄阁修整好,我便带她走。” 窗外,沈卿自是什么都看见了。她听不到唐喻斟的话,便只当做是他在和顾灼华说什么暧昧的话语。原本熄灭的怒火再次重燃,并且燃烧的更加猛烈。 只是,宫外的这段日子她学会隐忍,这一次,她不会再莽撞了。低头轻抚着微微凸起的腹部,轻轻低语。 “娘亲或许不是个好娘亲,但你爹爹也很过分,待到你出生之后,可千万别学他。” 沈卿和唐喻斟住进客房,荣钦醒来后便是得到了这个消息,他是个喜欢清静的人,最厌烦的就是身边人多,还偏偏都是志不同道不合的人。 再说,之前沈卿为难顾灼华的事他还记着,只是而今她怀着孕,怕是不方便报复。 “去告诉沈卿,嫣儿需要静养,没事的时候最好不要让我看见她。” “是,其实侯爷您大可放心,沈卿这次回来变化不小,衣着打扮都素净的很,也不像之前那样趾高气昂,我还看见她修剪花草,和侍女们说笑来着。” 荣钦权当做没听见,转身就往顾灼华房间走,十分自然的接过竹枝手里的『药』碗喂『药』。此刻她的脸『色』看起来算是好转不少,烧也已经退了,只是并未醒转。 “你们都出去。” 荣钦淡淡吩咐一声,随即侧身躺在顾灼华身边,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合了眼,在她耳边细细呢喃。 “灼华,你都睡了两日了,怎的还不醒来?梦里真的那么好,让你舍不得?之前你和我说起小时候的事,说小时候经常被罚,饿肚子,做梦的时候就能梦见好多吃的。我这次不笑你幼稚,只要你快点醒来,我就带你去圆梦,好不好?”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八百三十九章 对头 或许是荣钦的呼唤真的被顾灼华听到,又或许是她真的舍不得再睡下去,次日清晨,荣钦便看到顾灼华一脸笑意的模样,而她的指尖,似乎还停留在自己脸上。 趁着顾灼华失神的瞬间,荣钦便及时捉住了她的手,挑了眉沉声质问。 “又在偷偷『摸』『摸』的做什么?那只手可还疼?” “当然疼了,不过还不至于什么都做不了,看看你啊,或者看看窗外的竹影,只要不安安静静的躺着,就能好受些。只是有时候还会觉得床榻都在动,随时会把我埋在地下” 说来也奇怪,顾灼华这一醒来,他只觉得自己的左手也跟着迟钝起来,就连哪里在痛能都清晰地感受到。原来感同身受也是需要顾灼华保持清醒的,难怪之前他一点也不觉得痛。 若是细算起来,或许手受伤了还算是件好事,毕竟她就不会经常想着出去玩,而是愿意乖乖的留在侯府,至于吃饭喝水之类的,也就理所应当的由他代劳。这样寸步不离的距离,最是适合培养感情。 “这样的大地震不会经常出现,能遇上一次就算是运气了。知道这次把你吓着,我这几日衣不解带的守着你,你倒好,一睡醒就开始在我脸上作怪,老实交代,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我就是随便伸手『摸』『摸』你,回忆一下你笑的样子,谁知道你忽然就醒了呢。再说,我只有一只手能动,还不许动?你敢说不许,我现在就溜出府去找师兄,出了这么大事,我还没回去呢。” 永远都是歪理一大堆,并且快速转移话题。好在荣钦并不想和她计较,只是轻轻捏了她的耳朵,笑着抬眼看她。 他的眼中是顾灼华的倒影,柔柔的,浅浅的,温柔又深情,就连声音都跟着变得宠溺。 “让人去垂云阁看过了,一切都好,你师兄也没事,这下可以安心养伤了?先坐起来醒醒神,我去帮你端粥。” 荣钦起身整理一番便出了房间,恰巧沈卿见到,心道荣钦不再守着床榻,应该是顾灼华并无大碍。 缓步走进顾灼华的房间,故意挺了挺腰,使得腹部凸起越发明显。或许是担心顾灼华会对她做什么,因而只是站在床榻边,笑的假模假样。 “真是想不到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嫣儿,你也是个有福气的,摊上一个侯爷,可比我强多了。只是你要知道,男女之间的感情都是短暂的,这世间总有让人惊艳的脸,只有留下他的血脉,他才会记住你,把你当做亲人,而他所在的家族,也才有你的一席之地。” “你怕是搞错了吧,他是我哥哥。” 对于沈卿,原本的仅剩的好感也已经被消磨干净,而今一见,顾灼华已经把她当做对头了。原本是想快点打发她走,谁想到沈卿却是死咬着不放,说悄悄话一般的低声提醒。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是表亲,这自古以来亲上加亲的事还少了不成?你们就这样住在一起,怕是早就夫妻之实,若是我没记错,入宫前你就在侯府,我而今有孕三月,你呢?这肚子还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是在花楼的时候就已经被人采拮多次,早已不能生养?” 原来,还是来羞辱她的顾灼华气极反笑,将手边的团扇直接朝她扔出去,随即朗声反怼。 “既然在你眼里我如此不堪,还不躲远些?不妨告诉你,我就是喝了『药』的,你若是再近一步,说不定还会滑胎呢。” 正说着,只见荣钦走了进来,借着团扇反手就是一下子,沈卿的脸颊顿时起了红痕,而荣钦则是目光凛冽的看向她,字字珠玑。 “且不提这兄妹关系,本候不碰她是因为她身量未足,生养辛苦,至于你怕会脏了本候的手。再不滚出去,便叫人直接赏你一碗汤『药』,让你从此再也没有资本和她如此说话。” 沈卿到底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见荣钦如此坚决不像是玩笑,便匆匆捂着脸颊跑了出去。荣钦见状只是冷笑一声,转头吩咐荣端。 “日后不管是何缘由,都不许她靠近此处半步。” 处理完了沈卿,荣钦这才坐到顾灼华床边,像是换了个人般,就连动作都是温柔至极,抬手盛了勺粥送到她嘴边。 “如此小人犯不着和她生气,若是有这时间,不妨多看看或是想想本候。你昏睡了两日都没吃过东西,也不知道我亲手来喂,你会不会多吃几口。” 就这样,顾灼华靠在荣钦肩头,享受着最好的待遇,两人间的气愤也是暧昧至极。荣钦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偏偏喂粥的动作也是一点错误也不出,看的顾灼华脸颊发热,吃粥的动作都是慢了些。 见状,荣钦便又是起了逗弄的心思,放下粥碗将自己的额头抵上顾灼华的,轻声低语。 “不烧了,应该能记得。” 记得他说的那句话,有时间多看看多想想他。 “你快点喂粥,我还饿着呢。” 这边房间里浓情蜜意,而客房却是一阵狂风骤雨。沈卿捂着脸颊回到客房内便是抽泣起来,惹得正在算账的唐喻斟都无法专心。 只得搁下手里的笔上前询问。 “这是怎么了,你这样哭对孩子也不好,有什么不顺心的便和我说。” “和你说有什么用,你对那柳嫣儿总是不同的。这一下子就是荣钦打的!用团扇,说怕脏了他的手!他不过是一个侯爷,仗着前辈荫封,有什么可傲气,之前不过是你的臣子,现在却敢出手打我,果真是目中无人。” 沈卿或许是不知道,但唐喻斟却是记得清楚,荣钦对他帮助良多,若是没有他在,怕是出巡路上就已经被唐风松掳去。而今沈卿非但不记感恩,反倒如此,更是将顾灼华牵扯其中,倒是让唐喻斟更加心烦意『乱』。 站起身长叹口气,随即有些不耐烦的解释道。 “我就和你说过我是打算利用她得到荣钦的支持,现在我已经不是国主,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你何必抓着不放?”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四十章 冤冤相报 沈卿见唐喻斟如此,心中委屈更甚,便更是拿起一个茶壶就往地下摔,气势丝毫不亚于唐喻斟。更是将往日苦水全部倾诉出来。 “我抓着不放?我喜欢了你七年,不惜和父母闹翻也要进宫找你,可你呢,立柳嫣儿为后,对她百般呵护,找了假死的理由为她开脱,我就被你丢在宫中不闻不问。我好不容易出来了,沈家不认我,除了你,我还能指望谁?” 地上的碎瓷片看得人心烦意『乱』,唐喻斟也是不知该如何解释,便只得关了门出去躲清静。在花园中绕了一圈,却是被荣端抓了个正着。 “唐公子好兴致,尚且有心赏花,我家侯爷可是为了侯府生意『操』碎了心呐尤其是这花了大本钱的无妄阁。侯爷正在找您,还请移步。” 无妄阁原本就是刚刚建起,又因为荣钦的要求刁钻花了不少银子,而今忽如其来一场地震就这样毁了,实在是让人惋惜。 唐喻斟也是生在王族少些见识,地震时只想着尽快护着人离开,阁中的物件字画等等都是来不及救下,就连现银也都是下人豁出命去带回来的。 荣钦这会儿也是刚刚清点明白,想着让唐喻斟继续负责无妄阁的生意。走进书房,唐喻斟便是战战兢兢的开始道歉。 “荣兄,实在是对不住,无妄阁中的名家字画只救回来一幅,这一场暴雨下来,被埋起来的怕是全都救不回来。当初是你将无妄阁交给我,我才得以安身立命,现下出了这样的事,实在是让人惋惜,至于损失,我也愿意悉数赔偿。” 愿意赔偿固然是好事,只是唐喻斟出宫时并未带着什么家底,而今生活也是全靠着在无妄阁中的收入,若是再要他赔偿,怕是会让他心中烦闷,无心打理生意。给足了面子,倒不如让他欠下一个人情,继续立在无妄阁。 再说,这唐姓在重南可是个护身符,纵使不是皇帝,也还是会有用处的。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自是清楚得很,虚扶了唐喻斟的手臂随即低声说道。 “我一人分身乏术,总要有人帮忙。再说殿下这些时日经营无妄阁,成本已经收回来了,到了殿下腰包里的银子,便不必再让了。只要殿下愿意继续管理无妄阁,便不必赔偿一分一毫。眼下天灾突降,还需殿下施以援手,无妄阁的情况殿下比我熟悉,还请前去修葺救援。” “多谢,侯爷宅心仁厚,只为这一声殿下,唐喻斟必定好生打理无妄阁。” 唐喻斟道谢后当即离开,沈卿倒是又得了空当,想着再次整治一番顾灼华。 此刻顾灼华房前是竹枝在守着,见沈卿到来便毫不客气的抬手拦下,正眼也不看便直接冷声开口。 “我家姑娘需安心静养,沈姑娘请回。”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沈卿竟然双手托着托盘中的羹汤跪在门前,随即低了头朗声回答。 “沈卿为昨日的冒失向柳姑娘请罪,这是我亲手做的燕窝,还请柳姑娘看在你我昔日情义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 对于一个跪在地上而且还有身孕的女人,竹枝显然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看向房间里的顾灼华。 此刻顾灼华正在悠哉悠哉的吃点心,听声音便知道门外之人是谁,连眼睛也懒得抬、 “我不记得昔日和你有什么情谊,滚。” “嫣儿!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上同一个人,我们会是最好的姐妹,你忘了吗” 顾灼华虽说心软,但对于看不惯的人却从来不会嘴软,尤其是沈卿这种人。 “诶呀,还真忘了。我不管什么深情浅情,一个都不想看见。竹枝,送客。” “嫣儿,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是真心和你道歉的。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说着,沈卿便站起身往房间里冲,双手更是将那碗燕窝一个劲儿的往前送,顾灼华何其聪明,从袖中取出玉箫便直接将那燕窝打翻,而后冷笑着步步『逼』近一脸无辜的沈卿。 “不对,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这燕窝颜『色』浅淡,温度高的很,是打算用来烫我吧?见到你我的心情就很不好,所以你最好不要『逼』我动手,即便是一只手,我也未必输给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沈卿便是直接出手,顾灼华自是毫不示弱,亮出玉箫中的短刃直指沈卿。 这一下,沈卿倒是真的慌了,她还不想死,一点也不想。 看着慌『乱』逃走的沈卿,顾灼华便是笑了出来,拉着竹枝一同往荣钦的书房走去。 “走,给荣钦送个惊喜。” 书房内,荣钦正用简化数字计算着府内产业的支出和进账,顾灼华放轻脚步凑到近前,却还是被荣钦稳稳拥进怀中。 “胆子不小,偷跑出来做什么?” “只是手受伤了,腿脚好得很,吓唬了一下沈卿,心情不错,过来看看你。这是账本?赤字不少啊,是因为这次地震?” 果然还是他熟悉的那个顾灼华,吊打沈卿那样的小喽啰自是不成问题,丝毫不用担心她会吃亏。 小心护住她袖中藏着的右手,指着账本上的赤字和她解释。 “侯府的产业有一家酒楼,一家客栈,还有木材生意和布料丝绸生意的铺面,加上无妄阁,一共是五家。地震之后全都塌了,去世的人需要赔偿,下人的月钱需要结清,最重要的是,建筑需要重新修葺,锅碗瓢盆都要重新添置,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顾灼华一知半解的点点头,随即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花名册。 “找人好说,这地震之后肯定有不少人家日子不好过,不如我们就直接用这些人帮助我们重新修建,不给银子但管吃饭,这样一来,肯定会有人来的。咱们剩下一笔银子,还算是做了善事。若是需要机灵些的管事,竹枝你也带走。” 顾灼华单手指了竹枝,却见荣钦忽然笑了起来。 “她是保护你的,怎能带走?这些事有我处理,不必担心。”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四十二章 失手杀人 虽说荣钦已经将话说的明白,顾灼华却还是不愿就这样无所事事的躲在他身后什么也不做,他妈妈也是一起和她被压在地下,靠着银锥那个小家伙才得以逃生,既然是同患难,就该一起面对一切才是。 “为什么不是你保护我呢?伤了右手还有左手,学机关术练了那么多年,两只手都管用得很,其他的我不太懂,照着名字分银两还是没问题的。就在你对面,这样放心了?” “嗯,在我这找点事做,总比偷跑出去好。若是累了就到里间休息,没人会说你。” 鼻尖在荣钦脸颊亲昵的蹭了蹭,随即单手提了裙摆坐到对面的桌边开始分配银两。看着花名册上一个一个被圈起来的名字,顾灼华的心情也跟着莫名沉重起来,见荣端在一旁核对,便低声问了问。 “这一次地震死了很多人么?这些名字,一个挨着一个的都被圈起来。” 也就是顾灼华一直都未曾出侯府,否则便会见到这王城之中的惨状了。死伤之人几乎可以说是不计其数,甚至有些还没被挖出来。处处都是破败衰落之景,也难怪荣钦再三强调不许顾灼华离开侯府,也不许他们说起。 荣端擦拭着手里的碎银,轻轻叹口气随即抬眼看了看荣钦,见他并未看过来这才低声开口解释。 “是啊,死了很多人不过侯爷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不会亏待他们的。否则也不会为他们分发银子了。去世的每人给十两银子,受伤的是三两,有不少人在这个时候撒手不管了,侯爷也不怪罪,各个给了双倍的月钱呢。” 难怪之前见到荣钦的时候下人们都那么客气,原来是因为他这个人真的值得跟随。顾灼华撑着下巴看向荣钦,下一刻却被荣钦看了回来,吓得顾灼华低头奋笔疾书,又写错了一个名字。 虽说顾灼华是自家主子,但这已故之人的名字都要写错,到了分发银子的时候恐怕更要麻烦,荣端实在是看不下去,随即伸手点了点那错字,低声提醒。 “姑娘,这是写的什么呀?改了两遍都成蜘蛛了,要是写错就换张纸吧。” “荣端,什么事都要她来做,养你们做什么的?你写。” 未等顾灼华做什么改动,荣钦便是当机立断。抬眼看了看顾灼华和荣端的距离,随即掩唇咳了几声。 顾灼华最怕的就是荣钦哪里不舒服,听到他咳嗽便是立刻坐到他身边。 就在此时,容庭忽然走了进来,低声禀报。 “侯爷,门外有一位姑娘,属下未曾见过,但她自称是垂云阁弟子付愉,来找柳姑娘。” 一听到这名字,顾灼华便是急匆匆的赶了出去,脸上也是藏不住的笑意,荣钦却是朝着容庭使了个眼『色』,容庭随即追了上去,以防不测。 到了门口,顾灼华果然是见到了一直以来最为期待的那个小姑娘。 “小鱼儿!这次竟然是你来找我,是云暮师兄走不开?” “嗯,云暮师兄帮着师父修复垂云阁的机关,实在是没法下山,让我给师姐带吃的来呢!这次我可没偷看,一路上担心着师姐你,连歇脚都不敢,见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山上还有不少事,我得先回去了。” 顾灼华随手将银钗交给付愉,也就算是告知云暮东西的确是她收的。 单手夹着包袱回到书房,毫不忌讳的当着荣钦的面拆开,荣钦也是亲眼所见,云暮写的信中,字里行间只有慰问和担忧,没有私情。 “小嫣儿人缘可真好,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垂云阁里最小的那个,原来还有叫你师姐的。” “那是因为小鱼儿入门晚些,又小我一岁。除了云暮师兄,就属我和她玩得好。原本想留她吃饭的,不过垂云阁里怕是需要人手,我就没再留她。师兄亲手做的点心,别人可吃不到的,给你。” 顾灼华毫不犹豫的将一块点心递给荣钦,单手摆弄着云暮新做好的机关玩具,几根手指灵巧得很,三两下竟将一个机关匣打开。 这边荣钦笑的肆意,殊不知付愉回山恰巧被尹月霜拦下。 “去哪了?这个时候还出去玩!不知道阁中急需人手修复机关和楼阁么?” “师姐误会了,是是云暮师兄让我下山去找灼华师姐的,我一路上没敢耽搁,直接回来的,不是出去玩。” 付愉向来胆小,尤其尹月霜又是个有脾气的,谁栽在她手里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会儿为了辩解自是直接交代了。 顾灼华,这位师妹可是从来不让人省心的,尹月霜正打算回去,却见付愉将手藏在身后,随即更是直接拉过她的手。 蝴蝶银钗出现在眼前,倒是熟悉的很,在昆吾的时候,分明是柳嫣儿带着的。尹月霜当即便明白了,柳嫣儿就是顾灼华! 在垂云阁时她便是个谁都管不住的,今日打了人明日偷了东西的,想不到竟还有另一个身份,若是其他的她倒也不在乎,只是事关垂云阁与朝廷,更关系到她和云暮之间的感情,她必须问个清楚。 才下了山,尹月霜便遇到了平日里负责她和唐风松交接的一个暗卫。 “尹姑娘天生丽质,这一身红衣更是漂亮,连日来为了母亲的事也是奔波辛苦,让我看看瘦了没有。” 说着,那暗卫便直接从背后抱住了尹月霜,更是直接吻上她的脖颈。这样轻浮的举动,尹月霜自是极为反感的,抬手用剑鞘打了那人头顶,随即一个后旋踢将其撂倒。 “小娘们儿,脾气大倒是大得很!今日小爷就让你知道什么是伦理纲常!” “你也配?” 谁知那暗卫还是个暴脾气,起身便亮出短刀朝着尹月霜进攻,垂云阁头号女弟子的名号不是白叫的,闪身躲避反追一剑便将那暗卫刺中。 尹月霜这一剑出去的时候,头也没回,根本不知道会直接刺中要害,而那暗卫似乎是不知道尹月霜的剑如此之快,倒下的时候还是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像是要紧紧抱住她。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四十三章 小侯爷的手段 其实顾灼华把不得荣钦一直在家里守着她,只是她更清楚荣钦是个心有大志的侯爷,她能得到他的青睐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不能再自私的将他捆在身边。 比起从前在垂云阁被人欺负辱骂,而今的生活已经是无法言喻的幸福了。 荣钦擦去她眼角的泪随即直接吻上去,声音温柔的快要把顾灼华融化掉。 “又哭成小花猫了,都怪我没保护好你,看你的手被裹成这样,像个包子。是不是该补上几个褶子?然后就可以吃了。” 小心翼翼的托着顾灼华的手凑到嘴边,不是吃掉而是轻轻吹着气,好像这样就真的可以让她不再疼。 顾灼华则是被他的动作逗笑了,拧着身子靠进荣钦怀里,像只困倦的小猫。 “才不被你吃呢,这包子可是人肉的,你吃不起。” “好你个小嫣儿,竟敢小看本候?今日就让你知道厉害” 随手拉了帘子,将顾灼华抱在怀里挠痒痒,只听得顾灼华笑声不断,还带着威胁恐吓。 “啊,荣钦,你别动!哈哈哈,你知道我怕痒还欺负我!再不停下我就,我就打你了!哈哈哈” 和顾灼华玩闹好一会儿后,荣钦才带着她一起到书房里处理账目,一个地方一本,五大本摞在一起,便已经是看的顾灼华有些头痛。 荣钦伸手『揉』了顾灼华的头,随即笑道。 “不看就回房间去休息,自己选。” “看!我一定好好看,一笔银子也不算错!” 在垂云阁的时候,顾灼华是根本没算过账的,毕竟在那里不缺吃穿,就连手里的剑都是阁里统一分发,而今进了侯府,倒是知道这些花销究竟有多大。 出于荣钦和荣茵两个主子的花费,还有下人们每月的月钱,虽说侯府里叫得上名字的暗卫侍女只有那么七八个,但加在一起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好不容易把府上的银子算清楚,容庭便忽然走了进来,看了看顾灼华,便还是如实说了情况。 “尹月霜在后府门前对三姑娘出言不逊,已经被属下押进地下暗室,听凭侯爷发落。” “她竟然还敢出现,走,去看看。” 原本已经迈出一步,却还是转过身轻抚了顾灼华脸颊,留下轻轻一吻。 “好好的在这里算账,荣端会监督你的。” 顾灼华坐回书桌前单手打着算盘,荣钦则是跟着容庭一起来到地下暗室,尹月霜并未被捆绑,只是被封了『穴』道关在其中。 自从知道了尹月霜是唐风松的人,荣钦便再也没有什么可避讳的,从墙上取下鞭子狠狠挥出去,正打在尹月霜小腿。 “不愧是小侯爷,光天化日之下竟也敢随意抓人囚禁,难不成是为了你那妹妹?今日和云暮坐在一起亲近,明日便和旁人玩闹,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货『色』。我知道,她是你从花楼捡回来的,之前,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也就是你不在乎!” “你最好对你说过的话负责,我生来便是侯爷,你呢?注定永远都是唐风松的走狗,评价我和嫣儿,你有这个资格?” 说着,荣钦便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身边的容庭。 容庭走进暗室中抬手便将其中的『液』体灌进尹月霜口中。无论尹月霜内心如何不满,此刻都是被封了『穴』道动弹不得。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尹月霜的声音已然变得嘶哑诡异,听起来就像是野兽声嘶力竭的嘶吼。 荣钦只是冷笑着,站在尹月霜对面。 “你母亲已经不在家了,你若是再敢『乱』说话,我可不保证会对她做什么。我还知道你有一个哥哥也在唐风松手下卖命,一个副使能有多少俸禄,不如直接杀了,在地下陪着先帝做个大将军,如何?” “不要!你别动他们,我求你!我根本不是唐风松的人,真的,我和他认识不久。要不是为了我母亲我也根本不会和他有交集,我没有为他做过事!” 悄悄跟随进来密室,却见到这样的景象,顾灼华是真的吓到了,她原本以为,荣钦该是一个正直的将门之后。可是眼前的这个荣钦,更像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或许是因为惊吓,或许是因为不敢相信,顾灼华匆匆逃离了暗室回到书房,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尹家长子都在为唐风松做事,尹月霜却说认识唐风松不久,这话,荣钦可是不信的。见尹月霜开始低声下气,荣钦便直接挑明了态度。 “唐风松是重南权臣,功高盖主且一直觊觎皇位,和辽越来往频繁,剩下的你自己应该能想到,我不会让你帮我做事,但你自己要想清楚,别因为你自己的一点小事,成为整个重南的罪人。” 说实话,荣钦并不在意这重南的主人是谁,不过这个时代战争一起就会很麻烦,说不定他亲手建立的产业又要拱手让人。既然他现在能接触到朝廷的人,又有这个实力,为什么不主动一点呢? “容庭,放人。” 书房内,顾灼华已经将其中一本账目算清楚,只等着荣钦核对。然而闻到荣钦身上的血腥味后,顾灼华却忽然有些反胃,强忍下这样的感觉,却发现荣钦也转过身去。 荣钦清楚的知道这不是他自己的感受,而是顾灼华的,到屏风后换了身衣物才又坐到顾灼华身边,笑着将她圈在怀里,却感觉到她有些抗拒。 “算得怎么样?错一处就罚你讲一个笑话?” “荣钦尹月霜其实,也没对我怎么样,你不用杀她家人的。” 顾灼华抬头看着荣钦,说的认真,荣钦却是低头看着她,缓缓吻了下去。随即无奈一笑,指了指门外和暗卫交谈的荣端。 “你看,我的衣食住行,还有侯府的一大半食物都由他打理,我信任他。但他的父母,都在我的控制之中。我必须保证在任何情况下,他都会听我的,否则一旦出事,第一个死的人就是我。和你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残忍?但这世道,任何人都不得不防。”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八百四十四章 力证清白 在任何时候都活的小心翼翼,谨慎而冷静,这就是荣钦么? 难怪他很少笑,也很少和旁人玩闹,甚至根本不是一个弱冠少年该有的模样。听他说完这番话,顾灼华只觉得心疼。 她想看见荣钦的笑容,想看见荣钦无理取闹,更想看见他放弃这些让人头昏脑涨的名利,简简单单的生活。但是,任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她怎么可能,又怎么忍心说的出口呢。 最终,顾灼华还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双手抱住荣钦。 “你说的不对,就算你提防任何人,也不用提防我啊。我们俩之间的牵绊可深了,你看我们之间定了娃娃亲,是兄妹,还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不管是哪种关系,任何情况下,我都会对你好的。” “小懒猫难得这样和我说话,是打算做什么?我可不像你,总是需要安慰,不过偶尔听听也不错。” 嘴硬心软,荣钦这个『毛』病怕是改不掉了。不过也只有在顾灼华面前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对外人,他总是够狠的。 不过比起唐风松,荣钦还是仁慈了不少。 “丁卯人呢?让他去找尹月霜,目标都来宫里转一圈又走了,他还没回来派人去找找,找到后就地解决。” 无归领命退下,唐风松则是端起茶杯轻轻摇晃,看着杯中纷『乱』无序的茶叶,只觉得心情舒畅。 他现在可以说是高枕无忧了,唐喻斟自觉让出皇位,信阳王又十分乐意和他合作,过不了一年,他就会名利双收。至于国主的虚名,还是留给唐喻斟吧。 当日午后,一具尸体便已经从野外运了回来,正是那个死去的暗卫,而无归则是将蝴蝶银钗交给唐风松。 “王爷,这是在尸体旁边找到的。周围都是一人高的草木,簪钗倒是很容易掉落。属下记得,这个蝴蝶银钗是柳嫣儿的。尸体已经验过,死大概是两个时辰前死的,那个时候,尹月霜正好在见您,想是他根本没去接应尹月霜。” 在唐风松和无归看来,尹月霜只是个有求于他们的臣属之女,没胆子杀掉他的暗卫,况且尹月霜面对唐风松的时候,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小女儿姿态,并且根本没有带着佩剑。就连唐风松都不知道,她的剑究竟有多快。 “柳嫣儿,她的身手,能杀人?若说是荣钦杀的,我还能信。只是,他总不会如此陷害自家妹妹。依我看,怕是昆吾之人的笨手段,也说不定是这厮私下的仇家。不过是死了个无足轻重的暗卫,不必在意,不过荣钦那边,是时候该敲打一番了。” 尹月霜的过失,就这样被当成了暗卫的玩忽职守,而一根银簪,更是莫名其妙的让顾灼华陷入危机。 不消半刻,唐风松便已经进了侯府,荣钦上前行礼问候一番,便让出主位给唐风松坐下,谁知唐风松一脸严肃的便直接将那蝴蝶银钗扔到地上,随即意味深长的看向荣钦,冷声质问。 “你倒是有个好妹妹,偷偷学会杀人了。” 荣钦自是知道顾灼华绝不会杀人,这几日她一直在侯府,更是没有时间。只是当着唐风松的面,他可不敢怠慢。 “嫣儿?这几日她倒是并未回家,说是要在昆吾帮忙,想不到竟杀了人!荣端,还不去请三姑娘过来。” 看向荣端的瞬间,荣钦便是悄悄使了眼『色』,荣端行礼时回了个手势,很快便将“柳嫣儿”带上堂来。 面对荣钦以及唐风松的质问,“柳嫣儿”自是反驳的像模像样。 “哥哥,我真的没有见过什么暗卫,更没有杀人,我一直都在昆吾,才回来没多久。我根本不知道这回事你知道的,我胆子小的很。这银钗是我的,但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哥哥你相信我,我是你妹妹啊!” 唐风松闭目不语,似乎是打算看看荣钦如何处理,让人出乎意料的是,荣钦直接请出家法,长鞭直接朝着“柳嫣儿”背上打。 “平日里就是对你太过纵容,惯得你为所欲为,今日就该好好的打你,让你知道国法家规!” 长鞭上的倒刺实在是厉害,每个下鞭子的地方都已经是一道血痕,“柳嫣儿”连连求饶,直到荣钦消气,这才跪地向唐风松请罪。 “王爷恕罪,此事实在是臣没有管教好妹妹,一顿鞭子下去,她日后定不敢再犯。只是杀人一事事关重大,若是按着律法,便是砍头的大罪,嫣儿平日顽皮,却并不是心狠手辣之人,还请王爷明鉴。” 只这一顿鞭子,唐风松便看出荣钦是个懂事的人,让人将尸体抬上来后,便是直接起身看向荣钦。 “这件事,按理说也是刑部负责,半个时辰内查清此事,我便饶了你妹妹不死。” 挨打倒是可以找人代替,但这砍头,却是不好办,就算是找了替死鬼,日后顾灼华便又要开始躲躲藏藏的生活。无奈之下,荣钦只得回到堂中,传唤了郭肃和仵作对尸体进行再次查验。 郭肃父辈便掌管刑狱之事多年,对此颇有心得,他自是得了真传,当即便看出死因。 “侯爷,此人是长剑刺入心脏直接毙命,请您将佩剑以及三姑娘的佩剑交给属下,对比一番之后,可证清白。” 就这样,荣钦将两把剑一起交给唐风松查看,随即在旁解释。 “王爷,嫣儿的剑是臣派人专门打造,轻薄灵巧,而臣的剑则是家父传下,比死者伤口宽出半寸。” 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此事了结,唐风松故意再次查看了尸体,随后看向他处,心不在焉的道歉。 “事情竟是这样,平白害的柳姑娘挨了一顿打,本王的错。” “王爷怎么会有错,嫣儿平日里缺的就是管教,就算没出这回事,臣也会好好管教她的,还请王爷不要介怀。” 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唐风松自是悠哉悠哉的离开了,而荣钦则是紧皱着眉回了书房,将蝴蝶银钗交给顾灼华。 “粗心大意的小懒猫,竟然把它弄丢了。”在任何时候都活的小心翼翼,谨慎而冷静,这就是荣钦么? 难怪他很少笑,也很少和旁人玩闹,甚至根本不是一个弱冠少年该有的模样。听他说完这番话,顾灼华只觉得心疼。 她想看见荣钦的笑容,想看见荣钦无理取闹,更想看见他放弃这些让人头昏脑涨的名利,简简单单的生活。但是,任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她怎么可能,又怎么忍心说的出口呢。 最终,顾灼华还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双手抱住荣钦。 “你说的不对,就算你提防任何人,也不用提防我啊。我们俩之间的牵绊可深了,你看我们之间定了娃娃亲,是兄妹,还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不管是哪种关系,任何情况下,我都会对你好的。” “小懒猫难得这样和我说话,是打算做什么?我可不像你,总是需要安慰,不过偶尔听听也不错。” 嘴硬心软,荣钦这个『毛』病怕是改不掉了。不过也只有在顾灼华面前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对外人,他总是够狠的。 不过比起唐风松,荣钦还是仁慈了不少。 “丁卯人呢?让他去找尹月霜,目标都来宫里转一圈又走了,他还没回来派人去找找,找到后就地解决。” 无归领命退下,唐风松则是端起茶杯轻轻摇晃,看着杯中纷『乱』无序的茶叶,只觉得心情舒畅。 他现在可以说是高枕无忧了,唐喻斟自觉让出皇位,信阳王又十分乐意和他合作,过不了一年,他就会名利双收。至于国主的虚名,还是留给唐喻斟吧。 当日午后,一具尸体便已经从野外运了回来,正是那个死去的暗卫,而无归则是将蝴蝶银钗交给唐风松。 “王爷,这是在尸体旁边找到的。周围都是一人高的草木,簪钗倒是很容易掉落。属下记得,这个蝴蝶银钗是柳嫣儿的。尸体已经验过,死大概是两个时辰前死的,那个时候,尹月霜正好在见您,想是他根本没去接应尹月霜。” 在唐风松和无归看来,尹月霜只是个有求于他们的臣属之女,没胆子杀掉他的暗卫,况且尹月霜面对唐风松的时候,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小女儿姿态,并且根本没有带着佩剑。就连唐风松都不知道,她的剑究竟有多快。 “柳嫣儿,她的身手,能杀人?若说是荣钦杀的,我还能信。只是,他总不会如此陷害自家妹妹。依我看,怕是昆吾之人的笨手段,也说不定是这厮私下的仇家。不过是死了个无足轻重的暗卫,不必在意,不过荣钦那边,是时候该敲打一番了。” 尹月霜的过失,就这样被当成了暗卫的玩忽职守,而一根银簪,更是莫名其妙的让顾灼华陷入危机。 不消半刻,唐风松便已经进了侯府,荣钦上前行礼问候一番,便让出主位给唐风松坐下,谁知唐风松一脸严肃的便直接将那蝴蝶银钗扔到地上,随即意味深长的看向荣钦,冷声质问。 “你倒是有个好妹妹,偷偷学会杀人了。” 荣钦自是知道顾灼华绝不会杀人,这几日她一直在侯府,更是没有时间。只是当着唐风松的面,他可不敢怠慢。 “嫣儿?这几日她倒是并未回家,说是要在昆吾帮忙,想不到竟杀了人!荣端,还不去请三姑娘过来。” 看向荣端的瞬间,荣钦便是悄悄使了眼『色』,荣端行礼时回了个手势,很快便将“柳嫣儿”带上堂来。 面对荣钦以及唐风松的质问,“柳嫣儿”自是反驳的像模像样。 “哥哥,我真的没有见过什么暗卫,更没有杀人,我一直都在昆吾,才回来没多久。我根本不知道这回事你知道的,我胆子小的很。这银钗是我的,但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哥哥你相信我,我是你妹妹啊!” 唐风松闭目不语,似乎是打算看看荣钦如何处理,让人出乎意料的是,荣钦直接请出家法,长鞭直接朝着“柳嫣儿”背上打。 “平日里就是对你太过纵容,惯得你为所欲为,今日就该好好的打你,让你知道国法家规!” 长鞭上的倒刺实在是厉害,每个下鞭子的地方都已经是一道血痕,“柳嫣儿”连连求饶,直到荣钦消气,这才跪地向唐风松请罪。 “王爷恕罪,此事实在是臣没有管教好妹妹,一顿鞭子下去,她日后定不敢再犯。只是杀人一事事关重大,若是按着律法,便是砍头的大罪,嫣儿平日顽皮,却并不是心狠手辣之人,还请王爷明鉴。” 只这一顿鞭子,唐风松便看出荣钦是个懂事的人,让人将尸体抬上来后,便是直接起身看向荣钦。 “这件事,按理说也是刑部负责,半个时辰内查清此事,我便饶了你妹妹不死。” 挨打倒是可以找人代替,但这砍头,却是不好办,就算是找了替死鬼,日后顾灼华便又要开始躲躲藏藏的生活。无奈之下,荣钦只得回到堂中,传唤了郭肃和仵作对尸体进行再次查验。 郭肃父辈便掌管刑狱之事多年,对此颇有心得,他自是得了真传,当即便看出死因。 “侯爷,此人是长剑刺入心脏直接毙命,请您将佩剑以及三姑娘的佩剑交给属下,对比一番之后,可证清白。” 就这样,荣钦将两把剑一起交给唐风松查看,随即在旁解释。 “王爷,嫣儿的剑是臣派人专门打造,轻薄灵巧,而臣的剑则是家父传下,比死者伤口宽出半寸。” 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此事了结,唐风松故意再次查看了尸体,随后看向他处,心不在焉的道歉。 “事情竟是这样,平白害的柳姑娘挨了一顿打,本王的错。” “王爷怎么会有错,嫣儿平日里缺的就是管教,就算没出这回事,臣也会好好管教她的,还请王爷不要介怀。” 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唐风松自是悠哉悠哉的离开了,而荣钦则是紧皱着眉回了书房,将蝴蝶银钗交给顾灼华。 “粗心大意的小懒猫,竟然把它弄丢了。”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八百四十五章 民怨四起 见了这银钗,顾灼华便是诧异得很,接过后仔细查看,确定是自己的那一只后抬眼看向荣钦。 “怎么会在你那?不是我把它弄丢的,是一大早我交给小鱼儿,让她带回去给师兄的。” 难不成是云暮杀的人?这件事表面看起来并不复杂,但仔细想想却是让人有些糊涂。不过这些事有他来烦恼就好,顾灼华这样的笨蛋,怕是脑容量不够。 宠溺的接过那银钗放在一旁,随即拿出一根玉簪,十分宠溺的为人梳理长发,亲手为她带上去。看着铜镜中顾灼华的脸,不由自主的笑起来。 这玉簪看上去便知道价值不菲,况且这簪头的玉兔雕刻精美,要是不小心磕着碰着,她可是赔不起的。 “太贵重了!而且这种白玉是不是不大适合我?我还有不少收拾呢,要不然还是先拿下来?” 单手握住荣钦的手就要将那玉簪取下,而荣钦却是拍掉她的手,重新将玉簪扶正。 “好看,我们侯府的三姑娘就该戴着这样的好东西。这是我娘留下来的,只可惜我从未见过她,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模样,只有几件衣服和几样首饰。名贵的宝物,更不该让其蒙尘。” 两人并未说了多久的话,却只听得侯府外一片嘈杂,像是出了什么事,让竹枝陪着顾灼华,荣钦这才出门查看情况,只见一个半大小男孩抱着一个包袱在前面跑得飞快,而身后追赶的人无一不是大喊着抓小偷。 荣钦当即飞身而上,劫下那个小男孩儿手中的报复,随即开口教训。 “做什么不好,非得偷东西?” “你知道什么!我就要偷东西!我要钱!” 小男孩疯了一般死缠烂打,荣钦只得封住他的『穴』道直接让荣端扛着,失物归还后,众人离去,小男孩更是越发的不安分,一时间竟是冲破了『穴』道直接跑远。荣钦也想一探究竟,只是跟在小男孩身后,直到一个草棚前,他才停下来。 那个医者看着小男孩,面『色』冷漠。 “让你尽快筹钱,钱呢?你娘没得救了,准备后事吧。” 事不关己,怎会感同身受? 医者有些嫌弃的走出草棚,小男孩看到地上的白布忍不住哭泣,随即拿了一截树杈就往荣端身上打,一边打一边哭着,像是要把全部的不公都说出来。 “你们知道什么!我娘为了救我被压了腿,一直在发烧却还是为了搭起这个草棚,他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娘!后来她晕过去,怎么叫也不醒来,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那个郎中走了多远的路!我家一点也不穷,可是钱都在地底下!现在好了!家没了,世界上最好的娘没了!” 荣端红着眼眶,看着面前的尸体不知该做些什么才好,只是任凭小男孩如何抽打都不躲避,站了好一会儿好吐出一句话来。 “抱歉,是我的错。听说朝廷已经在分发赈灾银,小兄弟,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帮你做点事,可以么?” “朝廷的赈灾银哪是我们能要的?再说了,那一人一贯钱够干什么?谁要你帮!你走!离我娘远一点!” 最终,荣端只是留下了一袋碎银便转身离开,荣钦则是放慢了脚步打量着周遭的一切,有人在痛苦哀嚎,有人在因为一点小事争吵,也有人在奋力挖掘着废墟,也不知是在找谁。 世界上的人这么多,又有多少人可以左右自己的命运呢?而他坐在这个位置上,要做的就仅仅只有自保而已?冷眼旁观,毫不作为,又和他所厌恶的唐风松有什么区别呢? “荣端,上昆吾,要是百里澈还没死,就把他给我拉过来救人。” 荣端飞身离开后,荣钦便回了侯府将积压的粮食全部做成食物,低价出售。 侯府门前支起的棚子下,暗卫俨然已经变成了施粥杂役,百姓们也是各自拿着值钱的物件或是仅剩的银子来买吃的。顾灼华也是偷偷跑了出来,远远的站在侯府中看着门前百姓脸上的笑意。 晃了肩膀撞向身边的荣钦。 “想不到侯爷还是个大善人,竟愿意如此施舍。” “少抬举我,侯府不过百人,积压的粮食经过这几日暴雨都快发霉了,高价卖不出去,只能如此。” 这样明显的口不对心,顾灼华倒也不戳穿他,只是装作并不知情的模样低低笑着。 该怎么形容呢,荣钦这个人对任何人都是区别对待的,该硬气的时候比谁都硬气,该软的时候也毫不犹豫。虽说身居高位,但却没见他做什么杀人放火伤天害理的事。 大抵是有些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的格局。 顾灼华自愧不如,但却十分钦佩。 “嗯,侯爷好手段!不看了,咱们也去吃午膳。” “近日道路不通,新鲜的果蔬算是没了,府上自产的青菜,将就着吃几日,荣端他们已经在想办法。” 两人回到房间才坐下身,便见荣端拿着一道圣旨走了进来。 圣旨上的笔迹分明是唐风松的,荣钦看过后便是直接扔在地上,只差才上两脚。 “还要出钱赈灾,这唐风松怕是想钱想疯了。克扣众臣筹集的赈灾银不说,还明目张胆的和我要。他没规定数目,将之前有破损的那几幅古画和一箱子珠宝拿过去,就说一时间筹集不到现银。若是不够,便和他说明我发放赈灾粮的事。” 荣端退出房间,而荣钦则也是长出一口气看向窗外,似是心情不好。顾灼华也跟着站起身扯扯他的衣袖,想开口劝慰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荣钦像是知道她的心思,回过身来的时候,还是夹了一块肉送到顾灼华嘴里,声音宠溺温柔。 “没事,我是侯府的主人,平日里荣华富贵,出了事便也要我来担当。比这更大的风浪也不是没见过,区区一个唐风松能奈我何?” 听他还能说出这番话,顾灼华便也放心了,拉着他坐下身半开玩笑的缓缓开口。 “我不担心那些,只是怕你不好好吃饭,到时候像我一样捂着肚子喊疼!”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八百四十六章 出兵镇压 原本以为可以趁着这一次天灾好好的修整一番,谁知唐风松要赈灾银不说,还免了百官三月的俸禄,美其名曰为国为民。偏偏还要大张旗鼓的将众臣全部召集到殿内,有怨言的立刻罢免官职,朝廷之上人人自危,收缴的钱款倒是占了几大箱子。 荣钦回到侯府后便是一肚子的气,也不去见顾灼华便直接将自己关在书房内,从前做总裁的时候虽说上面还有董事会压着,但好歹是可以做主的,哪像现在,一个唐风松便让群臣俯首,大气都不敢出。 跟在荣钦后面回来的荣端则是被在院子里玩耍的荣茵拦下,十岁上下,正是开始懂事的年纪,自是看出了荣钦的心情不好。拉着荣端的袖子看向书房的方向,压低声音询问。 “我哥哥这是生什么气呢?回家的时候动静都这么大,他从前不会这样的。” “没事,你荣钦哥哥可是朝廷上最厉害的人物,当初就连唐风松都被他耍了呢。今日只不过是遇到点不顺心的事,很快就会好的。你也别闲着,去和你姐姐玩,不过别带小兔子,她手上有伤。” 看着荣茵蹦蹦跳跳的离开,荣端顿时便为自己的机灵感到骄傲。她这样的年纪,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可怜了他这个侯府近侍不仅仅要兼职管家,还要负责处理府上成员的关系。若是照着荣钦的『性』子,荣茵怕是早就被扔出府了吧? 抬头活动一番有些发僵的脖子,随后换上一副沉重的表情,缓步走进书房。便听到荣钦气氛而压抑的声音。 “滚出去。” 一本书迎面砸来,一幅画横飞而来,好在荣端身手够好,将这些不明飞行物全部接住重新放好后,才关了门低声回禀。 “侯爷,您猜的不错,下朝后,便有不少箱子从偏门运进摄政王府。而今的摄政王府已经修葺的完好如初,还加建了一层阁楼,高度仅次于皇宫的向煦台。侯爷,而今已经是这样的时局,放眼朝局,只有您才能给众臣给百姓一个公道。” 所谓公道,究竟是什么呢?从前,他或许还能说自己对待员工是个公平的人,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想独善其身,想为自己和顾灼华创造一个好的生活条件,但实际不允许他这样做,朝堂,江湖,一旦踏入就再没有离开的机会。可是当他打算放手一搏的时候才知道,他根本什么都没有。 “公道?唐风松如此强权之下,何来公道?况且修建家中产业的钱已经拿出去了,现有的银子只够日常花销,做不了什么大事。” “侯爷,公道自在人心,即使众人不说,心里也都是清楚明白的。您不知道,自从开始施粥之后,府上多了不少礼物,还有送大活人来的。我问过了,他们不要月钱,只要管吃管住就好,都是半大孩子,家里养不起。” 裁员这件事怕是在所难免了,荣钦尽量平复情绪后坐下身翻出侯府人员花名册,随即地给荣端。 “女的除了竹枝以外一个不留,被送来的孩子,多安排些事磨练心『性』,一旦有谁开始抱怨,立刻赶出府。” 他身边的人向来是贵精不贵多,比如荣端,又能帮荣钦处理人情世故又能打理侯府,身手还很棒。 但这么优秀的人,却还是少不了说漏嘴的时候。 召集众人训话的时候,就被顾灼华瞧见了,府上走了不少人,这可不是件小事。 “荣端,为什么让他们都走了?侯府本来就冷清。” “这不是侯府的开销有些紧张,走几个人还能松快些,而且这次天灾还有几个半大孩子被送到侯府,不要月钱只是要口饭吃,怪可怜的。侯爷也都做了安排咳咳,姑娘您歇着,属下还有些事没做。” 意识到自己说漏,荣端便赶紧找了理由离开,而陆行之则是难得一身清爽的从自己房间走出来。 “怎么了这是,着急忙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被狗追了呢。唉,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的就出了天灾,还好侯府结实啊,我醒了酒才发现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嫣儿,怎么也跟着愁眉苦脸的?” 顾灼华长出口气拉着陆行之坐在石桌边,随即将事情小声和陆行之说了一遍。陆行之再怎么说从前也是位皇子,虽说算不上学识渊博,却也不是无能之辈,听了这话当即便想出一个办法来。 “他唐风松再厉害也是一个人,我这几日出去见众人怨声载道的,不如将众人集合起来,一起到摄政王府附近讨个公道,虽说不一定有用,但至少也是对他有个震慑。走,你可得配合我才行。咱们可说好了,这件事不能告诉荣钦,否则他那爆脾气一上来,还不一定做出什么事来。” 就这样,陆行之和顾灼华临时组合起来的搭档就出去搞起了事情,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死里逃生的百姓们便全都被集结在一起,堵在摄政王府门外开始大声呼喊,更有甚者已经拿起刀剑开始砍门。 唐风松一时间被外面的动静搅得心烦意『乱』,无归查探之后才吞吞吐吐的回禀。 “王爷,是百姓说是见到木箱进府,怀疑您敛财。况且,咱们是真的没有发多少赈灾银,他们一时间气愤也是人之常情,您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新上漆的门让他们砍?让府上暗卫出去镇压,带头的给我杀了,悬于城头示众!” 顾灼华和陆行之并未混迹在人群中,而是早早的回了侯府,并不知道这一切。待到用人命换来的赈灾银发放时,顾灼华和陆行之却各自得了一份。虽然不多,但却让两人各自心中五味杂陈。 这次事件多半是因为他们的鼓动,若不是他们一时逞强,也不会死人。 “陆大哥,我们是不是做错了?我总觉得,是我害了他们” 顾灼华坐在石桌上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银锭,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一旁的陆行之也是一脸沉重。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八百四十七章 义结金兰 正在两人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荣端却是上前一脸无奈的看着两人,随即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侯爷知道这件事了,有请你们二位。不是我不帮你们,实在是侯爷一直别对着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你们两个进去之后自己小心,千万别说错话。” 这一次,算是活毁。 陆行之走在前面,顾灼华走在他身后,生怕荣钦会看见她一般,而陆行之也确实把挡的严严实实。怎知这一幕在荣钦看来,却是有些耐人寻味。 遇到事情,她第一个想到的竟然不是他,而是陆行之?两人还有模有样的去发动百姓威胁唐风松,还真是一个自作聪明,一个没带脑子。 转过身看向陆行之身后的飘起的裙摆,沉声唤到。 “柳嫣儿,躲在后面算什么本事,一块鼓动人心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站到前来。” 连名带姓的叫她,就连声音都是冷冷的不带情绪,这是不是说明他真的生气了?顾灼华一边想着对策一边挪着步子上前站好,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开始忏悔。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撺掇陆大哥做这种事。这是赈灾银,我冒充百姓领的,还有陆大哥那一份,全都交给你。” 荣钦似乎并未在意顾灼华的道歉,而是看向陆行之。 “行之,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能管住自己的人,想不到行事如此莽撞!平日里饮酒无度我从未约束过你,还帮你在朝中笼络人脉,我一直以为你的愿望是复国,现在看来,你确实是不配做一个君主。日后一月只能饮酒一次,你的房间已经让荣端搜过了,三大坛全部没收。” 面对这两个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的人,荣钦却是半点都气不起来。毕竟都是平日里常常相处的人,心『性』如何他心里有数,这次只不过是吓唬吓唬而已。 听到酒坛就没收,陆行之便是一脸痛心疾首,发狠一般的瞪着荣钦,却还是被荣钦一记眼刀打回房间。 抬手之间,房门便已经关好,荣钦缓步走到顾灼华身前,将她拦腰抱起,放在一旁软榻上。也是此刻,荣钦才看到她眼中的泪水。抬手轻柔拭去后,才轻声询问。 “哭什么?我还没说你,就变成小花猫了。” 这一问,像是心中的委屈全都被放大一般,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滑落,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 “是我害了那些人今天我看到了,他们被挂在城墙上,睁着眼睛,好像还在看我。如果不是我和陆大哥,他们就不会死。” “是不会死,可是活着的人也不会得到这二两赈灾银。嫣儿,这世上的一切都是明码标价的,想要更好的生活,就需要辛苦创造,想要得到钱财,就要付出时间和精力。想要所有人平安无恙并且得到银子,就要用命去换。” 原来,竟是如此残忍。顾灼华第一次觉得,荣钦不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而是见过经历过,真的明白这一切,才会把自己伪装起来。 而内心深处深藏的柔软呢,只有她知道。 当日傍晚,荣钦便以死去之人不入土会传播疫病的理由,劝告唐风松将城楼上的尸体全部下葬。回到侯府后,便见陆行之和顾灼华等候在门口,顾灼华见他回来便直接上前抱住。 “侯爷果然是这世上最好的侯爷!我就知道!” 一旁的陆行之也是难得笑的开怀,见两人拥抱便是尴尬的轻咳一声,随即忽然想起什么一般,转过身一脸正经的对荣钦说道。 “侯爷,不瞒您说,自打我逃出来,苟且偷生这些年里就从没见着您这样的人。嫣儿姑娘也是难得的姑娘,重情重义,不妨就此义结金兰,日后也就不必再侯爷啊姑娘的叫了。意下如何?” “甚好。” 想不到义结金兰这种事还能落在他头上,要是拒绝,顾灼华会不会不开心?看着一脸兴奋的顾灼华,荣钦便还是应了下来。 月夜之下,荣家祠堂,三人整整齐齐跪坐一排。 “荣家先祖在上,人生一世,知己难得,今日陆行之,荣钦,顾灼华三人义结金兰,同进退共患难,无论何处,生死与共。” 任何承诺都是说来容易做来难的,谁也不知道明日究竟会如何,但却总是抱着赤诚之心,期盼着许下的承诺成真。 当晚,荣钦难得破例让顾灼华喝酒,而这一开头,便再也刹不住闸。 “陆大哥你不能这样!我们才结拜完,你是我妹妹!哪有这样为难自己妹妹的?把酒坛子拿下来!” “我的三妹啊,你站都站不稳就别踩着凳子上去了!我帮你拿,你快下来。” 顾灼华的手已经好的差不多,虽说还裹着两层纱布,但拿东西总算是没问题,这会儿喝了酒更是开始一反常态的胡闹。 “这朵花很配你啊,荣钦。而且它的名字也和你差不多,叫琼荣菊!” 一朵灿烂金黄的琼荣菊就这样被戴上荣钦的头,实在是不想再让顾灼华当着陆行之的面出丑。 “行之,我先抱她回去,时间不早你也” “这是我给你带上的!不许摘!” 看着两人吵闹模样,陆行之也是跟着笑起来,随即摆了摆手提着酒壶。 “哈哈哈,知道了,好好看着咱们三妹,别再跑出去祸害旁人就行。” 荣钦当即扛了顾灼华回到房间,谁知这一碗醒酒汤洒了大半却还是没能进了她的嘴,险些连碗都摔了。荣钦的耐心也是被磨得差不多,双手将人摁住沉声质问。 “闹什么?就不该让你喝酒给我戴花还不让摘,待你醒了酒,再好好受罚吧。” 看着双颊泛红的顾灼华,荣钦那里还舍得和她较劲儿,说了一大堆最终还是软下来给她盖了被子。起身正要走,却被顾灼华一把拉回去,荣钦无奈之下只得躺在她身边,理顺了长发趁机吻上去。 “看来是恢复得不错,都能拉的住我了。看在你这样主动的份上,下次就不拦着你喝酒了。” “再抱紧一点!冷”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八百四十八章 男儿身 顾灼华饮酒宿醉,荣钦留下照顾,侯府里两个懂事的都不在,荣端倒是忙碌起来,给陆行之送了解酒『药』便回到侯府准备施粥事宜,而荣蓉就不同了,初到侯府无所事事,偏偏还碰到个不好的时候,还不能出去。 竹枝见到荣蓉,便是有些警惕的握紧了手里的剑,四顾无人后低声询问。 “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这么漂亮的姑娘,我可不忍心其他的我不奢求,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就好。我有件重要的东西落在外面,得回去取,帮我出府一趟,瞒着荣钦,这件事不算为难你吧?” 这个要求确实是不算为难,竹枝想着这样一个身份成谜的人,走了也好。不敢去打扰顾灼华和荣钦,便只得自作主张将他送出府去。 与此同时,开始活跃的还有各种盗窃之人,因着家人去世或是其他的原因开始走上堕落之路,靠着偷盗为生。不出几日众人混熟了,便开始越加猖狂,除了侯府,摄政王府,皇宫,这三处进不去的地方,其余的府邸或者宅院便已经被偷了一个遍。 山下也有居住在此的昆吾弟子,听说此事后便是直接告知聂江峰。聂江峰的身子经过这一病也是大不如前,因此并未跟着下山,而是让聂昆自己看着办。 聂昆倒也不是第一回自己主事,只是觉得聂江峰不再约束他,反而有些不法习惯了。因此带着昆吾弟子下山后便直接自己躲清净,让弟子们帮着百姓重建家园。 而偷跑出来的荣蓉则是只顾着找东西,根本不知道昆吾弟子是做什么的,更是不知道躲避。 “我的玉佩到哪去了之前明明掉在这里的。算了算了,找不到就先去做别的,难得出来一次,别再被人抓回去。” 就在荣蓉自以为可以自由的时候,却遇到正在寻找盗贼的覃麟等人。 此刻,荣蓉一身水『色』长裙,薄纱遮面,覃麟便是自动后退了一步,只是靠着言语威慑。 “小贼,可算让我逮着你了,好好的一个姑娘怎能做出如此不耻之事?” 荣蓉虽说擅长伪声之术,却并未开口。一来是因为不知道众人是是善是恶,二来是因为不想自己自己的身份这样快就暴『露』。 待到女弟子上前搜身时,这才发现他根本就是个男儿身。 “你!你一个男人,为何穿成这样招摇过市?” “我愿意穿什么便穿什么,你是何人,还要管这些?” 那女弟子被问得无言以对,只得退到一旁,覃麟此刻则是直接上前将荣蓉的手背到身后,从他腰间『摸』出侯府的腰牌,仔细查看之后便是发出一声唏嘘。 “又是侯府,你们侯府可真是厉害的很哪。少主,直接将此人押送侯府,也好问个清楚。” 没有搜到赃物,还不确定他是不是凶手,就这样押送回去是不是有些过分?不过想到顾灼华会在侯府,昆吾倒也不担心,万一抓错人了,道个歉就好。 一行人将荣蓉押回侯府,这阵势倒是吓到了荣端,来不及禀报便直接带着众人进了院中。覃麟走在最前面,更是不顾聂昆阻拦,直接朗声问了一句。 “侯府好歹也都是将门之后,怎的净出些宵小之辈?之前的事我也不愿再提,只是今日抓住的这个小贼,又是侯府之人,好好的一个男人穿着如此衣裙招摇过市,成何体统?” 荣蓉此刻被一个昆吾弟子按住双手,胸前衣物松松垮垮的,喉结已经胸肌展『露』无遗,哪里有半分姑娘的样子? 这一刻,愣住的便是荣钦了。 他昨日究竟是怎么把一个男人当做姑娘的?就是因为昨日他脸上有些脏,又和苏玥蓉有几分相似? 苏玥蓉原本就是随了她的将军爹,长得有几分英气,而荣蓉又是个清秀模样,将苏玥蓉的眉眼照搬来一样,也难怪荣钦会认错。 这会儿,荣蓉却是唯恐天下不『乱』,抬眼看了看荣钦,随即别过头笑道。 “我也不想穿哪,某些人只给我准备了这个,我也没得选,难不成我还光着出去?诸位帮我评评理,哪有这样的哥哥!” 此刻,荣蓉脸上的面纱也已经被摘掉,细细看来,着实是个俊秀的公子哥。 一旁聂昆见气氛不大对,随即笑着上前用手里的扇子敲了荣蓉的手背。 “看你年纪和我差不多大,我就跟你说几句。这家里的兄弟姐妹啊,就是喜欢互相胡闹,越是离谱越是尽兴,今日或许只是个玩笑。再说,我们也没从你身上搜出什么,咱们各退一步,如何?” “我不管什么玩笑不玩笑的,今日我这么穿出门去,我自己也生气的很。就算你们不把我抓回来,我也要回来和他理论呢。” 聂昆看向荣钦,见他背过身去没有要处理此事的意思,心道这家事还是不要管的好,索『性』招呼着昆吾众人一起离开。 站在一旁的荣端也是有些不知所措,跟出去送客便没再回去。荣钦则是直接扯过荣蓉的领子再三确定他是男子后,直接将其带进书房,关了门私下审问。 “为什么不说你是男人。” “咳我还以为哥哥你知道我是男人,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荣蓉缩缩肩膀伸手搭上荣钦手臂,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荣钦下意识躲避,随即再次质问。 “别动手动脚,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弟弟啊,只不过是旁人不愿意认下的弟弟,因为不受重视,从未来过侯府,说起来还要感谢哥哥赐名。唉,你不认识我也情有可原,不过我小你几岁,抓周时抓了一盒胭脂,被你爹唤做小妖的那个。” 说到这里,荣钦才算是有些印象,这个人确实是曾经出现在父亲嘴里,只是当时他一门心思都是寻找顾灼华,根本没在意这些。 此人心口处确实是有一个三叉戟形状的刺青,是荣家人无疑。 说到底还是他一念之差闹的笑话,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一件长衫扔给荣蓉,抬手指了屏风。 “换好衣服再跟我解释。”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八百四十九章 自行考量 荣钦穿着的衣衫大多都是深『色』,一来是因为之前习惯了深『色』西装,二来是深『色』方便遮挡和隐藏。 而荣蓉一向是个自在的家伙,穿什么吃什么都是随心随意,拎起荣钦递过来的长衫打量片刻随即无奈一笑,绕到荣钦身前单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二哥,你也不过年纪弱冠,怎么穿的和你爹一个样?还是说侯府已经到了衣食都紧巴巴的地步?唉,也怪我来的突然,要是府上实在紧张,便由着我自生自灭吧!” 说着,荣蓉便直接丢下衣物抹了眼角就往门外走,荣钦抬手的瞬间,房门便已然紧闭,荣蓉的一张脸险些装在门上。身子明显的一颤,荣蓉抬手轻抚了脸颊这才有些不悦的回身坐下,似乎是在等待荣钦的进一步指示。 荣钦则是直接将衣物收回,垂眸看向荣蓉不紧不慢的回答。 “你也可以光着,不过在那之后,有三十鞭子等着你。” 荣家三代为将,家规自是十分严格,荣钦自小就已经在定兴候的监督下背的滚瓜烂熟,说起来倒像是曾经的荣爵一般。刻板又严格,认定的事情从不会轻易改变,哪怕真的是他自己错了。 从前都是荣钦被教育,而今有了弟弟,还是如此乖张的『性』子,倒是应该好好的教育教育。否则日后出去闯了祸,早晚会是他来处理。 正准备将手里的衣物放回衣柜,却发现衣摆的位置已经被荣蓉拉住。 “我穿!二哥哥的衣衫最是华丽,就连这样的深紫『色』长衫衣缘都带着金线,在阳光下的时候似乎还能看出白虎纹呢。能穿上这样的衣物可是我的荣幸,方才只是在和哥哥说笑,别放在心上。” 说完,荣蓉便已经一溜烟跑了个没影,竟然没有注意到一直躲在窗外的顾灼华。 见荣蓉离开,顾灼华这才敢明目张胆的走进房间,背倚了门看向荣钦。 “你老是告诉我,哪里来的这么一个妖孽弟弟?长得比我还我看见他的时候都以为是女的呢!我说竹枝这两日怎么怪怪的,一定是发现了荣蓉是男人还不敢跟你说。对了,这次聂昆下山,你和百里澈要不要去帮忙?这个时候,应该是最需要人手的。” 说实话,荣钦时最不希望顾灼华到处跑的人,除了担心她的安危,更是担心她会回到垂云阁和云暮再续前缘。 笑着将顾灼华的手拉到眼前,轻轻抚过那手指上刚刚愈合的伤口。 “还去帮忙?就你这手,不过去添『乱』就是好的。还疼么?当时你我被深埋地下,你说你的手很疼,我还以为不过现下看起来已经好很多了,不过,还是有点肿,等你回房,再让竹枝看看。” “没事的,已经不疼了,就是还不能拿东西,只能等着你来喂。” 手指的部分已经愈合的七七八八,只有手心的位置还被白『色』纱布覆盖着,隐隐透出血迹。触及的瞬间,荣钦的手心也是一痛,而顾灼华只是微微皱了眉,却还是保持着笑意。这样的她,着实让人心疼。 荣钦听得她说出这样的话来,便是直接将她拥进怀里,一双眼睛仿佛早已把她看的通透。 “晚上想吃什么就吩咐竹枝去准备,饲养员一定准时到。” 话题转移的十分成功,不过顾灼华更在意的是,府上明明有个医毒双绝的百里澈,为什么还要让竹枝一个暗卫来治疗。还有,那个奇怪的词? “荣钦,什么是饲养员?” “就是以喂养喜欢的人为己任,将她的满足和笑脸当做目标。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饲养员了,小馋猫。” 概念被偷偷转换,看着顾灼华一脸娇羞的模样,倒是让荣钦颇有些成就感。忘了告诉她,饲养员这个称呼,更多的时候针对的是动物。 忍下笑意宠溺的为她顺了顺长发,随即将那玉簪重新『插』进她的发间。 “去让荣端告诉茵儿和荣蓉,一会儿学堂训话。你要是想听,就跟着一起来吧。” 训话,顾灼华倒是没听过荣钦这样严肃的要求自家人,不过对于训话的内容,她倒是很感兴趣。 通知了荣端后,顾灼华便第一个到了学堂内等待。 这学堂是侯府专设,在这里听学的人也就只有荣钦的大哥和荣钦而已,今日难得聚集荣家几位兄妹,也不知荣钦要说些什么。 片刻之后,荣蓉便已经拉着荣茵的手一起到了学堂。荣茵抬头看向荣蓉,随即笑着晃了晃他的手臂。 “蓉蓉姐姐,你长得真好看,只是为什么你穿着哥哥的衣服?哥哥的东西不能『乱』欧东,他会生气的。对了,姐姐身上还香香的,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味道?” 果然还是个小姑娘,未经世事,见他长得漂亮便直接当做女子。被叫做姐姐,荣蓉也不见半点不悦,反而掩唇一笑,伪声道。 “这件衣服就是你哥哥给我的,非要让我穿上,至于这香气,怕是要问你哥哥去。” 两人正笑着,荣钦便大步走了进来,一身黑衣走过阳光时方能凸显金线的闪耀,单手附在身后,身形颀长却不单薄,站在众人身前,倒是有几分家主的气势。 只是尚未进入正题前,荣钦便当即将荣茵拉到顾灼华那边,随即低声嘱咐。 “茵儿,不是姐姐,他是哥哥。” 说完,荣钦便当即看向荣蓉,眼中凛冽难掩。荣蓉自是知道他的意思,随即不再伪声,撇向一边朗声回答。 “对,我是哥哥,不是姐姐。二哥,你也真是我不就是和咱们家小妹开个玩笑嘛,别当真。” 荣钦直接无视掉了荣蓉的话,只是站在众人面前将手中的卷轴展开挂在墙上,随即朝着顾灼华挑眉一笑。 单出荣家家训。 “凡荣家子弟,必修习武艺强身健体,不得逞凶斗狠,不惹是非,不慕荣华。年少者自当历练,不得对年长者无礼。忠孝至上,终于朝廷,孝顺父母,二者相较,大局为重。”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八百五十章 自利之心 荣钦的声线原本就清冽中带着华丽,像是手指拂过鹤羽的触感,像是被最为清冽的泉水浸润过的青石。此刻在学堂中声声不绝,带着微微的回声,便已经是听得顾灼华痴了去。 不知不觉中,顾灼华便已经有些困倦,这不怪她,毕竟平日里都是荣钦给他讲故事或是说话,脑子早就已经有了一个既定模式,一听到这声音持续不断,就开始犯困。 另一边荣蓉也是单手支着额头,快要睡着的样子。 荣钦站在顾灼华身边,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快要摔到的顾灼华,随即单手将戒尺打在荣蓉手心。 “起身,背诵家训。” 这样明显的区别待遇,让荣蓉怎么咽的下这口气!瞥了一眼荣钦身边的顾灼华,随即故意朗声质问。 “二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一样是荣家人,为什么她就可以不被罚?” 荣钦并未回答,而是直接用戒尺打了他的后背,随即背过身冷声回答。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背诵家训。” 自由自在的人开始被管束,总会有些不大习惯,顾灼华是如此,荣蓉也是一样。 见荣钦如此,荣蓉便是打算上前和他较量一番,他自诩武功不差,一个养尊处优的荣钦该不是对手,谁知这手刚一伸出去,却直接被荣端单手拦下。 “九公子,不得对侯爷无礼。” 这一声九公子倒是让荣蓉顿时矮了一截,毕竟,他不是定兴候的孩子,只不过勉强算是荣家人而已,在荣家旁支中,他是第九个孩子。 见荣端身手如此,荣蓉便也知道这位二哥是轻易碰不得的,收回手坐下身,随即低声道歉。 “对不住了二哥,是我一时鲁莽。按着家规,我该受三十鞭子,二哥尽管动手便是。” 荣端知道荣钦并不是要罚他的意思,而此刻荣蓉的心情明显不大好,顾灼华也听荣端说起过这个荣蓉的事,坐在一边打瞌睡自是也知道这件事对荣钦不利。 都是自家人,若是才见面就窝里斗,日后也会容易被挑拨。既然看见了,便不能不管。 心里的小算盘打好之后,顾灼华便站起身来看向身边的荣蓉,随即自嘲一笑,将手递过去。 “不是他偏心,是因为我这手再打便会废了。说起来,这排行也是挺『乱』的,不必在意。况且,我也不姓荣,而是姓柳。原本就是上一辈的恩怨,荣钦能把我接回来认祖归宗,自然也不会对你这个九弟置之不理。不管你之前如何,现在,都是侯府的人了。” 顾灼华一张娃娃脸显得年纪尚小,声音更是清澈干净,这一番话,倒是直接让荣蓉心中的怒气削去了七八分,略略点头后便坐下身来,低声背诵着记住的家规。 与此同时,顾灼华和荣钦相视一笑。那一瞬间,他们就像是本该属于一个身体的两个灵魂,扞卫着彼此的荣耀安抚着彼此的伤痛。 家训讲完,荣钦便又闷头回到书房里处理什么事,而荣茵则是在顾灼华的鼓动下主动和荣蓉示好,将自己最喜欢的梨膏糖都分给他一半。 “蓉哥哥别生气,我哥哥他就是那样的,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大多数时候都不一样,之前还要把我扔出府去呢,现在我还不是好好的在府上?你刚来侯府,慢慢习惯以后你就知道,他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了!” “我还以为,他只是见我落魄,让我暂住。茵儿,你哥哥真的会让我一直留在侯府?” 荣蓉只是个荣家旁支的私生子,自小便被家人所不齿,养在外院不说,就连吃住的条件也都是最差的,和家里的下人差不多。 来自众人的成见和恶意,早就将他生生熬出两幅面孔,一个乖张强横不讲理,另一个则是自卑怯懦,不敢相信任何人。 “会的,我和你打赌!要是有一日哥哥赶你走,我就跟你一起走!从此以后做你的妹妹,再也不回来。走啦,不想这些事情,我带你去看仙鹤,兔子,还有雪狐!雪狐可是很聪明的,其他的地方一定见不着,我哥也是机缘巧合才抱回来一只呢。” 荣茵拉着荣蓉一起回了东跨院,顾灼华则是心情极好的坐在花圃旁边修剪花草。 隐匿在树上的尹月霜自是看见了侯府之中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心中更是不甘。 “顾灼华你凭什么!明明是孤女却还是有人愿意护着你,收留你。在垂云阁的时候云暮就被你『迷』住,到了侯府你还是这样吃得开,不是因为那张脸,还能因为什么!若是你真的不在乎,为什么连姓名都要隐瞒?” 原本是打算回来看看顾灼华究竟会如何受罚,想不到见到的竟是如此有爱的一幕。尹月霜心中嫉恨,索『性』看准了时机将一个暗卫打晕,直接进入侯府。 顾灼华喜欢花花草草,一时间听到脚步声也并未回头,只当做是竹枝过来。 “看看我修剪的怎么样?去掉那些枝杈是不是好看多了?” “顾灼华,今日,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尹月霜原本就已经算是高手,这一下出其不意,倒是真的将顾灼华的喉咙锁住。这绞杀链,还是她新研究出来的物件,用了机关术零件中最不易断的丝线来作伪装,平日里戴在颈间当做饰物,关键时刻便可以当作武器。 顾灼华比尹月霜要矮一些,此刻被锁住喉咙喊不出声,手臂挣扎却又够不到尹月霜所在的位置,玉箫从袖中滑落被紧握在手,顾灼华当即反手一刺。 尹月霜的手臂被刺中,力道自是减缓不少,顾灼华趁机逃脱,却是咳得说不出话来。一个身影飞身而下,轻而易举的便将尹月霜撂倒,随即踩上她的脸,将手中长剑对准她的胸口。 “尹月霜,我警告过你不准碰她。既然你如此固执,就别怪我。” “嫣儿,闭眼。” 仅仅四个字,像是最温柔的命令。说完,荣钦便直接捂住顾灼华的眼睛,随即当机立断的在尹月霜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八百五十一章 嫌隙暗生 若不是看在她是垂云阁的人,就该直接砍掉一根手指。尹月霜趁机逃离,而顾灼华则是拉下荣钦的手寻找着尹月霜的踪迹,随即颇为担心的看向荣钦。 “我那一下已经算是报仇了,你又在哪补了一刀?这尹月霜可不是善茬,万一回垂云阁和师父说什么,到时候咱们会不会吃亏?”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真的吃亏?有得有失,这是自然规律,等等你的脖子上,早知道她对你下死手,就该直接砍手。” 顾灼华颈间的血痕格外醒目,看的荣钦更是心疼至极,这样明显的地方,留下疤痕该怎么办。 抱着顾灼华回到房间,便是直接翻出之前百里澈留下的『药』膏为顾灼华上『药』,之前紧张得很,到时没觉得疼,这会儿安静下来才觉得颈间刺痛,加之『药』膏落在皮肤上的冰凉刺痛,倒是让她忍不住嘤咛出声。 “轻一点痛。” 顾灼华缩缩肩膀扯了荣钦的袖子,歪着头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像是在享受什么难得的待遇。 如此认人宰割的模样,可真是让人心动。荣钦轻吻了她的脸颊随即附在她耳边低声回答。 “我的手指根本没碰到你,不能再清了。你这声音倒是让人误会,若是疼,就直接叫出来,不要忍着。” 直接叫出来岂不是更让人误会?这荣钦分明就是故意的! 别过头去不再理会,却只听得门外的荣端低声提醒。 “侯爷,聂少主来访,您把衣服穿好。把三姑娘先藏起来!” “花厅见客。” 脚步声渐行渐远,该是荣端离开。听他话里的意思,明明就是已经误会了!待到门外没了动静,顾灼华这才气鼓鼓的抬头看向荣钦。 “还说让我叫出来!你看看荣端都啊,我的脖子。” 伤口在颈间,只是会受些罪了,荣钦并未再说什么,只是笑着扶她躺好便离开。花厅内,聂昆见到荣钦便是立刻起身行礼,更是不忘将手里的礼物奉上。 毕竟是有求于人,聂昆也是第一次来求荣钦,之前几次见便觉得他不太好接近,这一次,还不知道结果如何。 一脸赔笑的坐下身,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才进入主题。 “侯爷,近来盗贼猖獗,听说不少百姓刚刚建起房屋就又遭了贼,我们昆吾所行之事向来是为了百姓,天灾降临也不会坐视不理,但毕竟昆吾这一次也是损伤惨重,山庄中还留了弟子修葺,下山的人手实在是不够。您身为侯爷,又是刑部尚书,多少有些人手,您看能不能?” 能不能借些人去帮助抓贼?换做平时荣钦也就答应了,只是府上人手不多,也不好和兵部借人,只有去定兴候的老部下那边动动心思,都是为国为民,他们也不会拒绝的吧。 虽说并未直接答应,荣钦却还是将一块侯府令牌递给聂昆。 “见物如见人,你直接去兵部找一位杨姓副将,他会帮你的。” 聂昆实在是有些心急,并未多问便直接去寻了人,谁知杨副将已经集结好了人手,却还是被无归拦下。 无归是唐风松身边的人,一时间杨副将倒也不知该如何说,只是如实禀报。 “副使,我等也是见到定兴候的手令才决定帮忙,再说,只是借用五十人,都是定兴候的老部下,劳烦通融一二。” 未等无归回答,唐风松便是已经出现在众人眼前,一身黑金龙袍更显威严,若是不知道的,怕要以为他才是当今圣上。 杨副将见了唐风松,虽说心中不齿却还是不得不低头行礼。 “见过摄政王。” 从前的定兴候有一帮生死兄弟,他不在意,但这些人,绝不能再听从荣钦的话。比起杨副将的态度,唐风松明显就要圆滑得多,上前扶起杨副将随即低声劝说道。 “不是本王不通融,实在是你们而今已然归虎卫军旗下,专门守卫皇宫,若是单独调动离开,实在是于理不合。而今定兴候已经走了,这手令也该废了。无归,这点小事怎的还不知道变通?速速将手令销毁。” 无归领命离开,杨副将却是心中失望。那个清明盛世,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唐风松自是知道杨副将心中所想,随即朗声招呼道。 “诸位驻守皇宫劳苦功高,今日难得齐聚,不如到城中馆子聚上一聚。无归,带着杨副将去一品居,订上五桌像样的酒菜。” 明面虽说是犒劳,但背地里的意思却是让无归看着众人去吃饭喝酒,若是有人敢离开,便是背叛唐风松,更是背叛了重南。 这样一来,便是死罪。 无归带着众人离开,而聂昆在门口等候多时后黯然离开,就在他以为事情或许是有什么误会的时候,却见到杨副将与众人坐在刚刚修葺好的一品居二楼吃喝。 有时间吃饭喝酒,却没有时间抓贼,到底是因为什么,怕也不用解释了。 晚些时候,荣钦想着御街已经修葺的差不多,带着顾灼华出来散心,却恰好遇见聂昆。聂昆一脸的不高兴,竟是头也不抬,荣钦随即嗤笑一声,折扇拦在人身前,随即低声提醒。 “聂少主身份高贵,不和本候打招呼倒也无妨,只是昔日同窗也不问候一声,倒是有些说不过去。” “也不知是谁言而无信。” 见两人一副剑拔弩张的态度,顾灼华便觉得其中有问题,当即支开了荣钦拉着聂昆一起到一品居包间坐下。 “喂,怎么回事啊,倒是跟我说说,荣钦怎么招惹你了?我替你教训他。” “鬼丫头,你跟荣钦真的师兄妹?除了脸有点像之外,还真是没什么相似的地方,我今日找他借人,他给了我手令让我找一位副将,谁知手令一交便了无音讯,我走了没多久竟然看见他们一群人在一品居饮酒作乐!你说说,我能不生气?” 聂昆一边说着一边将手紧握成拳砸在桌面,杯中酒『液』轻颤,顾灼华却是忽然发现了什么问题,当即看向聂昆,低声解释。 “这么说,只是拿了手令,不是荣钦跟你走,那万一是有人使诈呢?”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八百五十二章 缓和关系 荣钦的为人,顾灼华还算是了解,他说话做事向来都是靠谱的很,况且这次事关百姓,又和他的名声有关,他怎么会不上心。 “就算不是有人使诈,那些部下又不是荣钦肚子里的蛔虫,万一想的和他不一样怎么办?按你的说法,岂不是都要怪到荣钦头上了?” 听了顾灼华这样一说,聂昆才忽然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荣钦只是给他手令,并未说明其他,况且这些人也并不是荣钦的部下,或许真的是有人从中使诈。 聂昆看向比他还要小上两岁的顾灼华,却忽然有些敬佩她能将事情想得如此周全。单手凑上前去扬起她的发尾,随即笑着起身后退几步。 顾灼华果然气鼓鼓的上前追赶。 “好你个小虫子,我好心支走荣钦帮你分析,你就这么报答我!站那别动,看我不打你!” “嫣儿,你手上的伤还没好,想打人的话,我可以代劳。” 手上的两个金鱼灯和荣钦周身的气场很是不搭配,但看起来又是格外有趣,顾灼华扑进荣钦怀里,朝着聂昆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道歉。 聂昆随即恢复一脸正『色』,上前朝着荣钦行了一礼,随即低声道歉。 “侯爷莫怪,是我思虑不周,并未询问其中细节就错怪了侯爷。只是因为我将手令递给那位杨副将之后,就再没了音讯,我在院前等待许久也没有人出来,随后却远远看见那位杨副将以及他身边的几人在一品居二楼。” 难不成真的是这些人不信那手令?荣钦也是一时不解,站在原地垂眸思索,而顾灼华则是伸手拿过其中一个金鱼灯递给聂昆,随即笑着拍了他的肩膀。 “误会嘛,说开就好了,这个金鱼灯可是我最喜欢的样式,尾巴和嘴都能动的那种,收了礼物再生气,我可就不理你啦。不就是借人嘛,我把自己借给你,还捎带着竹枝和百里澈,够不够?” 看着眼前两个人小孩子一般的相处模式,荣钦不由失笑。 他或许是真的活的太正经,所以做不到像顾灼华一样开怀大笑,向聂昆一样善恶分明吧。而今他要守护的,就是顾灼华的天真。他已经伤了她一次,同样的错,他绝不能再犯第二次了。 入夜,两人回到侯府,顾灼华便盘算着该如何设计抓住那些小贼,殊不知此刻,吴游正在侯府外徘徊。 贸然进去太容易暴『露』,唐风松也曾提醒过他不要擅闯侯府,看来想见到百里澈,就只能在外等候了。 次日一早,顾灼华便带着竹枝和百里澈一起出了侯府,为了让荣钦放心容庭也是跟着一起去帮忙,几人刚刚和聂昆在一户宅院里落了脚,便发现百里澈不见了。 “虫子,咱们百里先生,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招来无影去无踪?来的时候还看见来着,这么一会儿就丢了。不过没关系,他厉害得很,不用咱们惦记,说不定是又看见什么病人需要治疗,没来得及打招呼。” 聂昆坐在一边用手当做扇子扇着风,单手按住一章地图跟众人讲解。 “这里是之前发现他们的地方,不光是偷了金银珠宝,还把一个小女孩带走了,不知道是什么目的。他们人多,下山的三十人大多数都在修建房子,还要分拨驻扎百姓家蹲守,实在是忙不过来,这家有一对儿龙凤胎,又算得上是这淳溪镇的大户人家,所以咱们可得打起精神来,等着那伙小贼自投罗网。” 几人在院子里转圈熟悉地形,两个小家伙倒是懂事的很,见到顾灼华便过来敬茶。 “漂亮姐姐喝茶,这茶是我娘亲手制的。” 男孩比女孩高一些,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的,一直在捂着肚子,而小女孩精神也不大好,走路都有些不稳,以为是两个小家伙累了,顾灼华也并未在意,直到次日一早,顾灼华整个人都是头晕脑胀的。 换了身衣物用凉水洗了脸,顾灼华这才打起精神去见聂昆。 “一晚上相安无事,白熬到半夜困得我不行不行的,差点没摔个脸着地。” “辛苦了鬼丫头!我也不是故意的嘛,谁能直到这贼的心思呢,反正就是,不来就等等呗,守株待兔嘛,总比到处找人省力气。再住一晚,肯定来。” 顾灼华回到房间便一头栽倒在床上,打算睡个回笼觉,这一下倒是吓坏了容庭。站在顾灼华床边不知所措的低声询问。 “姑娘可是何处不适?竹枝出去买东西,怕是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 “没有,就是昨晚睡的太晚,你去外面守着吧,我睡一觉。” 这边顾灼华刚刚躺下,荣钦便也觉得有些不适,只当做是昨夜睡得晚并未在意,坐在桌前,继续写着他给顾灼华的信。 不知不觉中,写信似乎已经成了他的一个习惯,没有短信微信的日子里,他都是靠着写信度日的。偶尔梦中,他也会回到办公室里,急匆匆的翻找到什么紧紧握在手里,每每醒来,手里却都是空的。 虽说他不知道以前的顾灼华是不是还能回来,但他总觉得,不能忘记。 “灼华,你还记不记得星源小区?原本只是给你暂时找个躲避的地方,想不到你竟然把那里装扮成一个家,养鱼又养花的。那里大概还是保持着原样,你不在的时候,我经常会过去小住几天,从没让别人打扫过,都是我自己动手。这样你是不是能不再叫我吃人大恶魔了?” 桌边半大的木匣里,已经装了一大半的信封,都是荣钦写给曾经的顾灼华的,新的一封又被放进去,随后,连同着荣钦所有不属于这里的记忆一同封存。 视线离开那木匣后,荣钦就变成了世无其二的小侯爷,睿智清冽,从容华贵。 “荣端,暗卫的训练是否加强?上次竟然让尹月霜混进来,伤了嫣儿竟还没人知道,再有这样的事,侯府的暗卫便直接大换一遍。还有,把给她新做的衣物和首饰拿过来。”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八百五十三章 风雨前的平静 关于她的事,荣钦从不托付给旁人,哪怕是荣端也不行。关于荣钦对顾灼华的爱,荣端也是心知肚明。毕竟曾经荣钦毫不顾忌的将侯府托付给他,而不会把关于顾灼华的小事交给他,从某种程度来说,或许在荣钦心中顾灼华比侯府还要重。 顾灼华的房间里,无一不是荣钦亲手布置,既有欧式家具的华丽,又不失古朴典雅,比起那些城中大家闺秀的房间不知要精巧多少。 将铺展好的衣物挂进衣柜,他便能想象得出顾灼华将它穿在身上时的模样。 只是此刻的顾灼华,还在淳溪镇的宅院中昏睡。 “鬼丫头别睡了,醒醒!你这都睡了好几个时辰,肚子不饿的么?你那两个暗卫也实在是太纵着你,都不知道叫你起身。” 聂昆伸出双手隔着薄毯子在顾灼华身上胡『乱』一顿拍,见顾灼华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什么反应,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鬼丫头?喂,你别闹,我知道你醒着,你你别吓唬我!” 正巧,竹枝也端了晚膳走进来,见到聂昆站在窗边一脸慌『乱』便直接将手覆上顾灼华的额头,这样的温度,难怪会一直昏睡,都怪她们粗心大意,竟然不知道顾灼华病倒。在心中暗自斥责自己一通,随即将身上带着的『药』丸喂给顾灼华。 转过身看向聂昆,略带歉意的行了一礼。 “聂少主,姑娘她身子不大好,留在这里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还是让属下带姑娘回侯府休息。若是您有需要,便让容庭留下。” “没事没事,还是鬼丫头的身体要紧,既然你开口了,那容庭我就留下来吧。只是这会儿天已经黑下来,你们可得小心些,镇上看守不严,你们要出去也容易,可是那些小贼进出就更容易。唉,晚点再想办法吧。” 谢过聂昆后,竹枝便直接背着顾灼华打算离开,谁知两人却在镇门口被拦住。 “国主御令,淳溪镇内人员不得随意进出。” 从前倒也有过因为盗贼猖獗实行宵禁的事,只是并没有这么严格,竹枝侧过头看看趴在肩头的顾灼华,随手将一锭银子递出去,随即藏好了腰间的短剑,故作柔弱的咳了两声。 “两位大哥行行好,我和我妹妹实在是身子不适才想着进城去看郎中的。我妹妹这会儿还在高烧,再这样下去会有危险的,麻烦您通融一二。” 那位看守见竹枝咳嗽后便是后退两步,将银子揣进怀里却是直接将铁门关闭。 如此贪心的人,可真是要命。竹枝暗暗感叹后随即将顾灼华扶进就近的客栈中,用手背试了温度才略略放下心。 温度已经降下来,应该没事了。不过这出尔反尔的事,还是不要做的好。见顾灼华醒来,便坐在床边为她倒了杯茶。 “姑娘可算是醒了,我还以为你要昏睡很久。发烧了竟也不告诉我,要不是聂少主发现的及时,姑娘您可要受苦呢。” “唔我只是觉得头昏脑涨的,想着睡一觉会好的,谁知道竟然是因为发烧。” 轻轻拍了两下额头坐起身打量着眼前陌生的床榻以及窗棂,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是在原本的宅院中。 竹枝自是知道顾灼华顾虑,浅笑着低声解释。 “属下原本想着带您回侯府的,谁知道这镇上实行宵禁,想要出去的话,要等明日才行。这客栈还算是舒适,姑娘就暂且安心住下,明日一早再走就好。侯爷一定也在惦记您呢,说不定又是准备了不少好吃的。” 两人独处的时候,竹枝偶尔也会没大没小,若是细算起来,还都是因为顾灼华不拘小节。 只是此刻,收了银子的官差便已经赶到唐风松面前,将今日所见如实禀报。 “王爷,淳溪镇确实是有疫病流窜,属下回来前便见到两个女子病恹恹的要出去,说是要找大夫,其中一人脸『色』难看,像是已经晕过去了。属下自作主张赶紧关了门,以免有人趁机逃出。” “做的不错,疫病这种事但凡接触过病人的人都会被传染,防不胜防。这几日你也辛苦了,去领了赏钱回家休息几日吧。” 那守卫笑的淳朴,谁知唐风松朝着无归递了个眼『色』,走出厅堂后,无归便直接将那守卫杀死,焚烧。 处理干净后,无归便是一脸淡然的回禀道。 “都处理好了,摄政王府内也都让人用艾草煮过的水打扫,淳溪镇那边,要不要派人镇守?” “先派一队人马在附近盯着,别让镇上的人注意到。淳溪镇可是距离王城最近的镇子,万一出事,可就麻烦了,去侯府请百里公子来,他医术高明,想必会有解决办法的。” 一般的郎中治疗疫病虽有成效,但却来的太慢,王城内住着的都是皇亲贵胄,不论是谁出了事都是重南的损失。这样的时候,也就只能期待百里澈能有什么更高明的方法了。 谁知无归前往侯府并未请来百里澈,反而惊动了荣端和荣钦。 “很多人感染疫病?” “正是,听无归说,是淳溪镇,看样子唐风松已经让人看守村子了,否则也不会这样淡然的让他来请百里公子。此刻,百里公子应该是和三姑娘在一起,走时也并未问清楚,要不要派人去寻?” “立刻去找,找到直接带回来。” 说不担心才是假的,而今的医疗水平远不及现代,被传染了疫病还不知道要受什么苦。顾灼华胆子小,又怕疼,他不忍心。 众人都在寻人,而百里澈则是被关在一个房间内,面对着吴游。 “哥,你为什么把我关起来?我已经说的很清楚,我不会帮你复仇的。” “不会帮我复仇难道这国仇家恨就只是我一个人的?当时你年纪小,我不怪你,但你也该知道你自己是谁!重南定兴候,害的我们家破人亡妹妹到现在还没找到!你却执意留在敌国,救敌国之人,你自己想清楚,这做的是人该做的事么!”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八百五十四章 活着,等死 或许是因为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吧。百里澈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如此坚定的留在重南。 是因为顾灼华么?那个满嘴谎话却心怀善意,却像是小太阳一样热烈肆意的姑娘。 是因为灵素宫么?那个将他囚禁了十几年的地方,高处不胜寒的仙境,却无形之中成为了他的壳,也更证明了他想躲避,他想逃离,想要固执的,离云端更近一点。 “为什么一定要复仇呢?吴游,你已经生活在仇恨里足够久了。那些都是从前的恩怨,十几年过去了,为什么你要让自己陷在从前呢?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生活难道不好么?你执意要复仇,只会让更多人惨死而已。” “百里澈!你就是这样想自己的国家?你是不是觉得,十几年前我们输了,现在我们还是会输?是不是灵素宫太高太冷,你都变傻了!好你学医术是为了救人,我是为了害人!” 不是亲身经历过,又如何能懂。 吴游没有再说话,只是将百里澈锁在房间里。疫病一起,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看住了百里澈,不让他去救人,这疫病便迟早会传进王城,他要亲眼看着,重南的王为了自己的『性』命,杀掉他的子民。 此刻的百里澈并不知道疫病开始流窜,只当做是吴游想要禁锢他的方法。 一夜过去,淳溪镇内病倒的人似乎更多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镇子周围的两个出口都有大量守卫镇守,原本留有很大间隙的铁门,被订上了横板,完全看不到镇外的景象。 荣端打探消息过后,战战兢兢的回禀。 “侯爷姑娘,就在淳溪镇!现下淳溪镇周围都是唐风松的亲兵,属下不敢『露』面,但眼下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还请侯爷做主。” 一上来就是最坏的打算吗?唐风松封锁镇子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仅仅是因为疫病无法得到很好的治疗,还是他自己有什么私心?直接暗地里混进去倒是不难,只是会不会牵连侯府? 还是进宫去试探一番反应吧。 荣钦双手紧握成拳,像是在做什么决定一般。 “更衣,见摄政王。” 片刻之后,荣钦便已经换了身衣物站在皇宫内,他知道,而今这皇宫里没有皇上,做主的人只有唐风松一个。 他不可能放弃顾灼华,哪怕是现在立刻和唐风松拼他个鱼死网破,他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王爷,淳溪镇已经被封锁是您的意思,但有件事,臣不得不说臣妹嫣儿,还在淳溪镇。恳请王爷准许,放她出来。” 原来,还有这回事。只是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没有什么焦急的意思,更是封锁镇子的第二天才来求助。唐风松心中不由暗自揣测,这荣钦看来还是在意这柳嫣儿的死活,只不过是因为不和脾气有所厌弃吧。 装作颇为为难的样子轻叹口气,随即缓缓开口解释。 “不是本王不愿意帮你这个忙,实在是淳溪镇上人多嘴杂的,只要放出来一个人,其他人便会不好控制。你也知道这疫病是什么,一传十,十传百,也不过是两三日的事,若是控制不好,怕是王城内都会有一场浩劫。” 荣钦就知道唐风松不会答应下来,可是这话里似乎还有什么话,拒绝的不彻底,却还是在为自己开脱,明显是打算让荣钦给他些什么好处。 只要被撕开一个口子,按着唐风松的『性』子,怕是会狮子大开口。 “王爷,侯府内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先前筹集赈灾银就已经卖掉了不少东西,有给了王爷您的,还有换成粮食分发给百姓的,莫说是闲钱,就是存粮也所剩无几。前几日,还遣散了不少下人。” “唉,可真是难为小侯爷了,不过这疫病事关重大,直接放人是不可能的,况且柳嫣儿在不在里面还要另说,这镇子也是今日刚刚封锁的,说不定她运气好,已经出来了。你且回去等等,一旦有消息本王便直接让人通知你。这几日,也会分发汤『药』尽量压制病情的。” 不做好人眼中的好人也不做坏人眼中的坏人,这中庸之道,唐风松这些年可谓是学了个十足十。 荣钦并未再纠缠只是离开皇宫便直接回到侯府,将陆行之叫到书房吩咐。 “行之,你这几日要做的便是易容成我的样子,假装着急,筹集钱款。嫣儿在淳溪镇,我必须得去看看,这几日拜托你了,有什么事便直接找荣端。” 陆行之倒是并未说什么,反倒是荣端追着荣钦出了书房,低声劝阻。 “侯爷,疫病凶险,您不必自己去的,让属下代劳即可。” “我去寻妻,你去做什么?老老实实在侯府呆着,你的责任,可不比我的轻。” 说完,荣钦便直接进了荣端的房间,在他的帮助下易容换面,伪装成一个长相普通的男子。换上一身素淡的衣衫,便直接从后墙翻出,直奔淳溪镇。 镇子上,顾灼华和竹枝刚刚得知镇子被封锁的消息,原本想着去和聂昆商量对策,却在半路被拥挤的人群冲散。 原本三人高的墙壁上忽然多出高且锐利木质尖刺,门口更是摆放着不少用枣树枝制成的路障,大门偏门更是已经被封死,镇守的卫兵远远的看着镇上挣扎的群众,面无表情,却纷纷用汤『药』浸泡过的布巾遮住口鼻。 绝望与恐惧渐渐在人群中散布开来,很多人都在哭泣,但也有人在据理力争。 “还有没生病的人!我的孩子才三岁刚刚学会写字。诸位军爷行行好,把我的孩子送出去吧!” “你们这些人到底还有没有良心!王城内不许出现墓地,尸体全都运到我们淳溪镇来埋,之前都是好好的,只因为疫病,我们就得死么?” “闭嘴!前几日你们镇上还好好的呢,这两日才出现的疫病,谁能知道是不是染上疫病了!还送你的孩子出去呢,只要我碰到他,我的命就没了!往后退往后退!”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八百五十五章 自己救自己 顾灼华被人群挤到角落中,不知该做些什么。虽然心里清楚这些人不是在针对她,但却还是在害怕的。 谁都出不去,也就只有等死了么? 她还没见到云暮,还没嫁给荣钦,还有很多心愿未了。 她或许已经得了疫病,没有几天可活,也会像那些尸体一样被送进焚尸炉,变成灰烬和烟尘。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个时候最想见到的,竟然是荣钦。看着眼前纷『乱』的人群抱紧了双膝,随即将脸颊埋起。 “荣钦我就是死了,你也不能忘了我。” “笨蛋,你不会死的,我更不会忘了你。” 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身前,说话的声音却是荣钦的,她是在做梦吗?顾灼华轻叹口气『揉』了眼睛,随即却被人紧紧拥在怀里。 “吓傻了?刚刚还叫我来着。这里人太多了,我们找个清净地方。” 就在顾灼华一头雾水的时候,荣钦便已经带着顾灼华走进一个特别的宅院,看起来和侯府的风格有几分相似,最奇怪的是,钥匙竟然在荣钦手里,这也就说明,这个地方是荣钦的私有资产。 这个院子明显要小一些,只有一个房间放着床榻,理所当然的,荣钦便直接抱着顾灼华躺下来,一脸笑意的把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嗯温度不高,别自己吓唬自己。说不定不是疫病呢?” 提起疫病,顾灼华才忽然想起来,随即挣扎起身躲的远远的,红着眼眶站在门后。 “离我远一点,我说不定已经之前就发过烧,只是竹枝给我吃了『药』,才得到缓解,这里的人都巴不得要出去,你怎么还进来!” 要是真的可以用死亡了结一切,是不是只要死了就可以回到明夜公馆?如果还活着,他便要继续做他的小侯爷,他还有十年的时间可以实现他的愿望,一切都还来得及。无论生死,都是他想要的,还有什么可纠结? 毫不犹豫的,荣钦上前一把抱住了顾灼华,任凭她如何挣扎也没有松开。 “你忘了?你小时候说过喜欢我的。就因为这一句喜欢,我就不能丢下你。” 或许是因为这一句话让顾灼华太过感动的原因,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下来,而在荣钦的安抚之下,顾灼华才缓缓开口询问。 “如果我真的会死,你敢不敢陪我一起?” “我敢。” 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脱口而出,荣钦紧紧拥抱着顾灼华,说的无比坚定。 想不到一向心思深沉的荣钦竟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怕不是也傻了?管它傻不傻的,眼下和他在一起,就已经是幸福了。 就在顾灼华跳着脚往他怀里蹭的时候,竹枝和容庭便是直接闯了进来,见到如此场面,纷纷面对墙壁站好,低声回禀。 “姑娘和侯爷都没事就好转眼的功夫便找不到姑娘,便想着到这里来看看,见门开着就直接闯入,还请侯爷恕罪。关于疫病,属下的浅薄医术不足以治愈,但拖延些时日还是有把握的。方才途经医馆,已经找来了不少可用『药』材。” “竹枝留下煎『药』,容庭,搜集食物带回来,越多越好。” 一旦被封锁,食物和水便是最重要的,好在这院子里有泉眼,不必担心水源。 容庭离开后,顾灼华便赖在荣钦怀里开始腻歪,而与此同时,被囚禁的人们便已经开始更加躁动,也有些人孤注一掷,拼了命想要冲出去。 “已经第三天了,他们根本不打算让我们出去!发下来的汤『药』根本不管用,我娘还在高烧,她原本就年事已高活不了多久了,我也豁出命去,跟他们拼了!” 为首的壮汉振臂一呼,便有不少人紧跟着举起手中的农具扞卫着最后的尊严。 看守的兵士毕竟都是重南人,并不敢直接动手伤了百姓,而这件事,也被传到了唐风松耳中。 “王爷,淳溪镇有不少人开始往外冲,和兵士发生冲突,不要命的打,咱们的人未得命令不敢直接动刀。” “不要命?那就帮他们一把吧。带着金批令前去,就说闹事者格杀勿论,杀几个带头的,在镇口点上火,我看谁还敢闹事。” 火舌一跃而起,挡住了镇口最后的出路,而百姓们也是不敢再上前,只得退回各自家中,将最好的食物拿出来做熟,不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的人,都可以坐在一起饮酒作乐,享受着绝望的狂欢。 或许,一觉醒来就再也没有明天了,既然如此,就在今晚,尽兴吧。 顾灼华听着院外的吹吹打打声,不觉有些诧异,推开窗户张望着,也不忘扯着荣钦的衣袖。 “难道是有人成亲么?在这个时候?” 明知道不是,却不想告诉她。荣钦只是将她抱在怀里,一起看着夜空中的烟火。 “或许是吧,大家都出不去,倒不如尽兴而活。你呢,有什么想做的?” 断断续续的发烧消耗着顾灼华的体力,但好在有竹枝的『药』顶着,还有荣钦的内力,一时间,倒也不觉得有多难受。 她低下头,将藏在袖中的短玉箫高高举起,看着那通透温润的玉质,朗声质问。 “师兄,你是不是把我忘了?我还等着你的梅花汤饼呢” 烟花落下,窗外只剩下冷清月光,玉箫的光泽按下,腕间的水红珠串却在烛火下更加耀眼。顾灼华转过头看向荣钦,眼眶有些发红。 “荣钦,你还没娶我呢。” 他心中的婚礼,本该是八抬大轿,十里红妆。紧接着是在千夜殿内和她一起度过洞房花烛夜,可现在,他忽然就等不及了。 一块在简单不过的红绫被荣钦高高抛起,落在顾灼华头上,随后,荣钦俯身和她一起躲在红绫下,紧紧相拥。 “礼数固然重要,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人了。要不然你自己算算,和我同床共枕已经有多久了?此处简陋,日后,一定给你一个更好的婚礼。不过你也要老老实实的,别再惦记着旁人,否则,我可是会休妻的。”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八百五十六章 放火烧村 淳溪镇内一片恐惧与绝望,而唐风松的摄政王府也出现了几个发烧晕倒的下人,一时之间,唐风松便也开始担心这次疫病会不会波及王城。 无归将那几人全部处理后,只敢站在门口回禀。 “王爷,人全部处理掉了。只可惜他们都是府上最好的暗卫,此次王府守卫怕是会有所松懈,臣立刻从凌风阁调几个人过来。” “可惜?有什么好可惜?疫病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传染,只要接触过他们的人或是东西,无一例外都会被传染,然后便只能等死了!无归,我一直以为你不是那种会为感情左右的人,现在看来,你的情还没断干净啊。” 进入摄政王府内,能留在唐风松身边的暗卫,靠的就是一个狠字,当年无归也是靠着手刃师父才博得唐风松青睐。而今他说这样的话,便已经算是对自己的怀疑了。 “王爷放心,无归早已无亲无友,绝不会背叛王爷。” 这句话,姑且当真吧,唐风松笑着将无归扶起,随即开口一问。 “这几日,荣钦都在做些什么?” 除了疫病,荣钦便是唐风松最值得关注的人,目前他们还能算得上是盟友,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变成对手。再过些年,他渐渐老去,而荣钦正值壮年,到那时,怕是这朝堂就没有他蹦跶的余地了。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荣钦会是他最为忌惮的对手。 无归这几日除了关注着淳溪镇的事,更是不忘宫中事宜。 “回王爷,荣钦这几日住在御『药』房,和太医们一起研究治疗疫病的『药』方。” “没听说这荣钦还会医术,消息可靠?” “绝对可靠,太医中也有咱们的人,再说,容貌可以改变,但身形和声音不能。想必荣钦是担心他妹妹,想尽快研究出『药』方。另外,每日送往淳溪镇的汤『药』钱,也有一半是出自侯府。” 此刻,御『药』房后院还煎着三罐子『药』,而陆行之则是坐在一旁的树下紧盯着那些『药』罐子,生怕一个眨眼就会让汤『药』糊了锅,导致『药』效不及从前。 太医们熬了一夜也都正在休息,唯独陆行之还醒着。他这个冒牌的侯爷,算是当得称职了吧? “三妹,你可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啊,大哥一定会尽快找出『药』方救你的。” 正在此刻,一个『药』童走到近前查看火候,陆行之随即询问。 “淳溪镇情况如何?” 那『药』童不过十二三岁,负责每日进出送汤『药』,听到淳溪镇三字,便是一副正经模样摇摇头,将捂住口鼻的手帕摘下,低声回答。 “上空还是冒着烟,想必是有不少尸体在烧吧。聚集在门口闹事的人也少多了,从门口看进去,所有人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样的情况,到底还能维持多久呢?原本一个顾灼华就已经是够让人担心的,这荣钦还偏要去自投罗网,真是苦了他这个假王爷。 虽说如此,这荣钦也算是与他有恩,他是要尽量报答的。 将那小童拉到近前,随即低声叮嘱。 “玉竹,今日的汤『药』马上就好了,还有这『药』丸,这次多加了两味『药』。你今日去送『药』的时候,帮我交付出去可好?想要治好疫病闭门研究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靠的是观察病人服『药』后的反应,能不能治好疫病,就看你的了。” 说着,一袋糖果便已经落在玉竹手中。这个时候,糖果可是很少见的,玉竹虽说身处宫中,却也都是见得多却『摸』不着,而今见了如此精致的糖果,便是看直了眼睛咽下口水。 “好,你说,要找谁?” 陆行之将顾灼华荣钦,以及容庭和竹枝的外貌全部告知玉竹才算放心。 不过半刻,玉竹便又推着小车来到淳溪镇门前,将汤『药』盛进粗瓷碗,一个一个放在镇子口半人高的石台上。 未等汤『药』发放完毕,一队兵士便走了过来,不由分说便将玉竹也推进了镇子,随即将火把靠近大门,点燃了封锁镇子的木板和木锥。 一时间,堵在门口准备拿过汤『药』的人便已经被火焰灼伤,玉竹却是个机灵的,想着这么大的镇子烧起来也要些时间,大喊了几声走水后便直接沿着小路往里闯,正巧遇见容庭出来查看情况,玉竹当即抓住容庭,朗声说明。 “你是容庭对不对?侯爷让我来找你,我是御『药』房的『药』童,受他委托给你们带了『药』丸,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治好疫病,但已经不离十了!赶快吃掉,想办法逃走,已经有人放火烧进来了!” 玉竹被带回小院,荣钦见到他后便是蹲下身询问。 “小侯爷可还说了其他什么?” “没有了,只说让我把『药』丸交给你们四个,谁都可以,这一袋子有十几个『药』丸,已经是最后的方子又加了两味『药』的,治好疫病应该很有希望。” 已经放火烧村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唐风松已经放弃了众人?竹枝验过『药』中成分后,便一人发下一颗,顾灼华这几日睡觉的时间明显多了不少,但荣钦却还是好好的,竹枝与容庭更是并未出现什么明显症状。 难不成这病症怕的是荣钦将顾灼华抱在怀里,看向竹枝与容庭。 “你们两个,体质方面可有什么共同之处?你们二人每日和感染疫病的人接触,却并未感染。” 容庭与竹枝对视一眼,随即跪地回答。 “属下与竹枝姑娘本是同出一门,师父传授我二人武艺时,便让我们吃下不少毒物。有不少人会因为毒物而死,但活下来的人却是百毒不侵。而今,就算是再厉害的毒到了我们身上,也会大打折扣。” 原来是这样,虽说听起来可行,但对于体质阴寒的顾灼华来说却并不适用。看来,只有硬闯了。 “去侧门看看,想办法逃走。” 放火的速度,怕是没有那么快的,放火之后,那些兵士也会离开,大概就是最好的逃跑时机了。 荣钦将顾灼华横抱起来,低头吻了她的唇瓣,声音温柔至极。 “小懒猫,回家了。”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八百五十七章 忽然的转机 待到荣钦和顾灼华赶到侧门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竟然也已经被围堵的水泄不通,屋顶上都有把手的暗卫,腰间有剑,手里握着弓,明显是打算杀人灭口的架势。原本还指望着可以从这里逃走,现在看来,计划算是失败了。 顾灼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屋顶上来回巡视的人,忽然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没事的,这里也是家啊。反正不会死的,就当是在这里小住几日养心怡情。” “你倒是睡得香,苦了我每日照顾你。『药』也已经吃过了,快点给我好起来,听到没有?这地方太小了,除了陪你说话什么都做不了,还有一群感染疫病的家伙,我可不想让你继续待在这种地方。” 比起先前的上吐下泻,每日多睡一会儿已经是很舒服的事,也就只有荣钦这个家伙不知道知足。顾灼华伸手捏了捏荣钦的耳朵,随即低声笑道。 “所以你只要好好的陪我说话就可以了,不是么?” “是是是,只要是你说的,都是。” 天塌了也会有个子高的顶着,她顾灼华只是个无名小卒,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只要每天活的尽兴就好了。 正打算伸个懒腰下地走走,却忽然见到正门处聚集着不少青衫弟子。 “那是昆吾弟子?是不是聂昆他们?荣钦我们去看看吧。我保证,这次一定不逞强不瞎掺和,就是过去看看热闹,反正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可做,那小子是昆吾少主,说不定能有什么出去的门道呢。” 虽说荣钦一点也不像让顾灼华和昆吾有什么关系,但却架不住她软糯的声音以及带着星光的眼睛。 伸手捏了她的脸颊,大步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门里,昆吾弟子正将聂昆护在中央,而门外,是一脸沉重的聂江峰。 “让唐风松过来说话,否则老夫今日就要大开杀戒!” “大胆,竟敢直呼摄政王名讳!” 一旁不知轻重的年轻侍卫横刀上前,聂江峰却是不屑一笑,收刀入鞘单手应敌。 “小娃娃,老夫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时候,你爹怕是还在读书识字。我与你无冤无仇,今日不和你计较,但唐风松,今日必须给我个公道话,为什么把我儿子囚禁在此!” 已过不『惑』之年的聂江峰气场不减当年,在场的侍卫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好去请唐风松。 摄政王府内,几个侍卫战战兢兢的低声禀报。 “王爷,聂老庄主此刻就在淳溪镇门口,说是要为自家儿子讨个公道,还说,有人拦着,就要大开杀戒。放火烧村的计划也是被他制止,扔进去的火把,这会儿也已经被扑灭了。您看” “想不到聂昆竟然也在里面,你们这些草包怎么不早说!还愣在这儿,等着吃饭么?回去守着!” 朝廷与江湖之间总要维持一个平衡,若是聂昆今日出不来,怕是真要出不少人命了。 唐风松赶到淳溪镇门口后,镇中的村民便再一次开始沸腾。 “王爷,镇上有很多没病的人,我们家当年还曾招待过郡主呢!求您网开一面,把我儿子送出去,给我们家留下一条根吧!” “重南一向被称为仁德治国,现下也开始放火烧村了,算得上什么仁德!王爷说话若是不管用,就让国主亲自过来看看!王城近前的淳溪镇,究竟做错什么,竟要全镇被灭口!” 千算万算,竟忘了这会面的位置而今淳溪镇众人都看见他在场,这一回,算是抛不掉了。 眼下,还是聂江峰的事重要些,将地上的剑鞘捡起,双手递回以示尊敬,说话时更是客气谨慎。 “聂庄主息怒,这几日本王还在处理地动善后事宜,实在是不知道聂少主也在淳溪镇,说起来是我手下之人的疏忽。不过请您放心,此事,本王一定给您一个交代。此处人多杂『乱』,不如移步凉亭一叙。” 只要给他一个单独见面的机会,便可以坐到让两边都满意。单独劝回聂江峰后,唐风松这才重回淳溪镇大门前,运足了内力朗声安抚众人。 “放火烧村一时绝不是本王的意思,一定是有人挑拨离间!若是国主从一开始就并未打算救人,也就不会有这一日一次的汤『药』送来,诸位说对不对?之所以封锁镇子,为的就是控制疫病,不让疫病继续蔓延,御『药』房这几日已经研究出了治疗疫病的方子,只要疫病能治好,本王一定劝谏国主不再封锁淳溪镇!” 唐喻斟早已被『逼』离开,这会儿还不是唐风松说了算?可怜百姓并不知道这回事,还把唐风松当做一个体恤民情的好王爷。 聂昆见唐风松开始松口,便也开始趁火打劫。 “王爷,偏门处连着一座山,晚辈跟着百里先生学习『药』理也有一阵子,正好趁着这个时候上山采『药』,治疗疫病,还请恩准!” 淳溪镇连着的一座山并不算高,但山那边却是距离王城更加遥远,就算是过去了一两个人也是没关系的,权衡利弊之后,唐风松便是直接点了头。 “少主说得有理,本王这便去告知偏门守卫,有劳少主费心。这几日汤『药』还会按时送来,诸位一定要对治好疫病有信心。” 说完,唐风松便又离开了,转身后,便立刻用汤『药』浸泡过的布巾捂住口鼻,随后叮嘱身边的无归。 “偏门那边一次只能出去两个人,只允许昆吾弟子和聂昆本人出去,其他人若是硬闯,格杀勿论。” 这么大的一局棋,总要给被围困的白子留个出路,否则这困兽之斗,也实在是让人烦心。 此刻,赖在荣钦怀里的顾灼华看到聂昆的背影,便是直接拉着荣钦的袖子当做马缰拉扯。 “那边那边,聂昆就在那。过去看看吧!” “嫣儿你之前说好的不参与,这么快就忘了?” 顾灼华的承诺,多数时候都是没有效力的,不过荣钦却还是乐此不疲,尤其是每次看着顾灼华吃瘪的模样,他的心情便会忽然之间跟着好起来。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八百五十六章 放火烧村 淳溪镇内一片恐惧与绝望,而唐风松的摄政王府也出现了几个发烧晕倒的下人,一时之间,唐风松便也开始担心这次疫病会不会波及王城。 无归将那几人全部处理后,只敢站在门口回禀。 “王爷,人全部处理掉了。只可惜他们都是府上最好的暗卫,此次王府守卫怕是会有所松懈,臣立刻从凌风阁调几个人过来。” “可惜?有什么好可惜?疫病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传染,只要接触过他们的人或是东西,无一例外都会被传染,然后便只能等死了!无归,我一直以为你不是那种会为感情左右的人,现在看来,你的情还没断干净啊。” 进入摄政王府内,能留在唐风松身边的暗卫,靠的就是一个狠字,当年无归也是靠着手刃师父才博得唐风松青睐。而今他说这样的话,便已经算是对自己的怀疑了。 “王爷放心,无归早已无亲无友,绝不会背叛王爷。” 这句话,姑且当真吧,唐风松笑着将无归扶起,随即开口一问。 “这几日,荣钦都在做些什么?” 除了疫病,荣钦便是唐风松最值得关注的人,目前他们还能算得上是盟友,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变成对手。再过些年,他渐渐老去,而荣钦正值壮年,到那时,怕是这朝堂就没有他蹦跶的余地了。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荣钦会是他最为忌惮的对手。 无归这几日除了关注着淳溪镇的事,更是不忘宫中事宜。 “回王爷,荣钦这几日住在御『药』房,和太医们一起研究治疗疫病的『药』方。” “没听说这荣钦还会医术,消息可靠?” “绝对可靠,太医中也有咱们的人,再说,容貌可以改变,但身形和声音不能。想必荣钦是担心他妹妹,想尽快研究出『药』方。另外,每日送往淳溪镇的汤『药』钱,也有一半是出自侯府。” 此刻,御『药』房后院还煎着三罐子『药』,而陆行之则是坐在一旁的树下紧盯着那些『药』罐子,生怕一个眨眼就会让汤『药』糊了锅,导致『药』效不及从前。 太医们熬了一夜也都正在休息,唯独陆行之还醒着。他这个冒牌的侯爷,算是当得称职了吧? “三妹,你可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啊,大哥一定会尽快找出『药』方救你的。” 正在此刻,一个『药』童走到近前查看火候,陆行之随即询问。 “淳溪镇情况如何?” 那『药』童不过十二三岁,负责每日进出送汤『药』,听到淳溪镇三字,便是一副正经模样摇摇头,将捂住口鼻的手帕摘下,低声回答。 “上空还是冒着烟,想必是有不少尸体在烧吧。聚集在门口闹事的人也少多了,从门口看进去,所有人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样的情况,到底还能维持多久呢?原本一个顾灼华就已经是够让人担心的,这荣钦还偏要去自投罗网,真是苦了他这个假王爷。 虽说如此,这荣钦也算是与他有恩,他是要尽量报答的。 将那小童拉到近前,随即低声叮嘱。 “玉竹,今日的汤『药』马上就好了,还有这『药』丸,这次多加了两味『药』。你今日去送『药』的时候,帮我交付出去可好?想要治好疫病闭门研究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靠的是观察病人服『药』后的反应,能不能治好疫病,就看你的了。” 说着,一袋糖果便已经落在玉竹手中。这个时候,糖果可是很少见的,玉竹虽说身处宫中,却也都是见得多却『摸』不着,而今见了如此精致的糖果,便是看直了眼睛咽下口水。 “好,你说,要找谁?” 陆行之将顾灼华荣钦,以及容庭和竹枝的外貌全部告知玉竹才算放心。 不过半刻,玉竹便又推着小车来到淳溪镇门前,将汤『药』盛进粗瓷碗,一个一个放在镇子口半人高的石台上。 未等汤『药』发放完毕,一队兵士便走了过来,不由分说便将玉竹也推进了镇子,随即将火把靠近大门,点燃了封锁镇子的木板和木锥。 一时间,堵在门口准备拿过汤『药』的人便已经被火焰灼伤,玉竹却是个机灵的,想着这么大的镇子烧起来也要些时间,大喊了几声走水后便直接沿着小路往里闯,正巧遇见容庭出来查看情况,玉竹当即抓住容庭,朗声说明。 “你是容庭对不对?侯爷让我来找你,我是御『药』房的『药』童,受他委托给你们带了『药』丸,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治好疫病,但已经不离十了!赶快吃掉,想办法逃走,已经有人放火烧进来了!” 玉竹被带回小院,荣钦见到他后便是蹲下身询问。 “小侯爷可还说了其他什么?” “没有了,只说让我把『药』丸交给你们四个,谁都可以,这一袋子有十几个『药』丸,已经是最后的方子又加了两味『药』的,治好疫病应该很有希望。” 已经放火烧村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唐风松已经放弃了众人?竹枝验过『药』中成分后,便一人发下一颗,顾灼华这几日睡觉的时间明显多了不少,但荣钦却还是好好的,竹枝与容庭更是并未出现什么明显症状。 难不成这病症怕的是荣钦将顾灼华抱在怀里,看向竹枝与容庭。 “你们两个,体质方面可有什么共同之处?你们二人每日和感染疫病的人接触,却并未感染。” 容庭与竹枝对视一眼,随即跪地回答。 “属下与竹枝姑娘本是同出一门,师父传授我二人武艺时,便让我们吃下不少毒物。有不少人会因为毒物而死,但活下来的人却是百毒不侵。而今,就算是再厉害的毒到了我们身上,也会大打折扣。” 原来是这样,虽说听起来可行,但对于体质阴寒的顾灼华来说却并不适用。看来,只有硬闯了。 “去侧门看看,想办法逃走。” 放火的速度,怕是没有那么快的,放火之后,那些兵士也会离开,大概就是最好的逃跑时机了。 荣钦将顾灼华横抱起来,低头吻了她的唇瓣,声音温柔至极。 “小懒猫,回家了。”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八百五十七章 忽然的转机 待到荣钦和顾灼华赶到侧门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竟然也已经被围堵的水泄不通,屋顶上都有把手的暗卫,腰间有剑,手里握着弓,明显是打算杀人灭口的架势。原本还指望着可以从这里逃走,现在看来,计划算是失败了。 顾灼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屋顶上来回巡视的人,忽然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没事的,这里也是家啊。反正不会死的,就当是在这里小住几日养心怡情。” “你倒是睡得香,苦了我每日照顾你。『药』也已经吃过了,快点给我好起来,听到没有?这地方太小了,除了陪你说话什么都做不了,还有一群感染疫病的家伙,我可不想让你继续待在这种地方。” 比起先前的上吐下泻,每日多睡一会儿已经是很舒服的事,也就只有荣钦这个家伙不知道知足。顾灼华伸手捏了捏荣钦的耳朵,随即低声笑道。 “所以你只要好好的陪我说话就可以了,不是么?” “是是是,只要是你说的,都是。” 天塌了也会有个子高的顶着,她顾灼华只是个无名小卒,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只要每天活的尽兴就好了。 正打算伸个懒腰下地走走,却忽然见到正门处聚集着不少青衫弟子。 “那是昆吾弟子?是不是聂昆他们?荣钦我们去看看吧。我保证,这次一定不逞强不瞎掺和,就是过去看看热闹,反正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可做,那小子是昆吾少主,说不定能有什么出去的门道呢。” 虽说荣钦一点也不像让顾灼华和昆吾有什么关系,但却架不住她软糯的声音以及带着星光的眼睛。 伸手捏了她的脸颊,大步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门里,昆吾弟子正将聂昆护在中央,而门外,是一脸沉重的聂江峰。 “让唐风松过来说话,否则老夫今日就要大开杀戒!” “大胆,竟敢直呼摄政王名讳!” 一旁不知轻重的年轻侍卫横刀上前,聂江峰却是不屑一笑,收刀入鞘单手应敌。 “小娃娃,老夫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时候,你爹怕是还在读书识字。我与你无冤无仇,今日不和你计较,但唐风松,今日必须给我个公道话,为什么把我儿子囚禁在此!” 已过不『惑』之年的聂江峰气场不减当年,在场的侍卫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好去请唐风松。 摄政王府内,几个侍卫战战兢兢的低声禀报。 “王爷,聂老庄主此刻就在淳溪镇门口,说是要为自家儿子讨个公道,还说,有人拦着,就要大开杀戒。放火烧村的计划也是被他制止,扔进去的火把,这会儿也已经被扑灭了。您看” “想不到聂昆竟然也在里面,你们这些草包怎么不早说!还愣在这儿,等着吃饭么?回去守着!” 朝廷与江湖之间总要维持一个平衡,若是聂昆今日出不来,怕是真要出不少人命了。 唐风松赶到淳溪镇门口后,镇中的村民便再一次开始沸腾。 “王爷,镇上有很多没病的人,我们家当年还曾招待过郡主呢!求您网开一面,把我儿子送出去,给我们家留下一条根吧!” “重南一向被称为仁德治国,现下也开始放火烧村了,算得上什么仁德!王爷说话若是不管用,就让国主亲自过来看看!王城近前的淳溪镇,究竟做错什么,竟要全镇被灭口!” 千算万算,竟忘了这会面的位置而今淳溪镇众人都看见他在场,这一回,算是抛不掉了。 眼下,还是聂江峰的事重要些,将地上的剑鞘捡起,双手递回以示尊敬,说话时更是客气谨慎。 “聂庄主息怒,这几日本王还在处理地动善后事宜,实在是不知道聂少主也在淳溪镇,说起来是我手下之人的疏忽。不过请您放心,此事,本王一定给您一个交代。此处人多杂『乱』,不如移步凉亭一叙。” 只要给他一个单独见面的机会,便可以坐到让两边都满意。单独劝回聂江峰后,唐风松这才重回淳溪镇大门前,运足了内力朗声安抚众人。 “放火烧村一时绝不是本王的意思,一定是有人挑拨离间!若是国主从一开始就并未打算救人,也就不会有这一日一次的汤『药』送来,诸位说对不对?之所以封锁镇子,为的就是控制疫病,不让疫病继续蔓延,御『药』房这几日已经研究出了治疗疫病的方子,只要疫病能治好,本王一定劝谏国主不再封锁淳溪镇!” 唐喻斟早已被『逼』离开,这会儿还不是唐风松说了算?可怜百姓并不知道这回事,还把唐风松当做一个体恤民情的好王爷。 聂昆见唐风松开始松口,便也开始趁火打劫。 “王爷,偏门处连着一座山,晚辈跟着百里先生学习『药』理也有一阵子,正好趁着这个时候上山采『药』,治疗疫病,还请恩准!” 淳溪镇连着的一座山并不算高,但山那边却是距离王城更加遥远,就算是过去了一两个人也是没关系的,权衡利弊之后,唐风松便是直接点了头。 “少主说得有理,本王这便去告知偏门守卫,有劳少主费心。这几日汤『药』还会按时送来,诸位一定要对治好疫病有信心。” 说完,唐风松便又离开了,转身后,便立刻用汤『药』浸泡过的布巾捂住口鼻,随后叮嘱身边的无归。 “偏门那边一次只能出去两个人,只允许昆吾弟子和聂昆本人出去,其他人若是硬闯,格杀勿论。” 这么大的一局棋,总要给被围困的白子留个出路,否则这困兽之斗,也实在是让人烦心。 此刻,赖在荣钦怀里的顾灼华看到聂昆的背影,便是直接拉着荣钦的袖子当做马缰拉扯。 “那边那边,聂昆就在那。过去看看吧!” “嫣儿你之前说好的不参与,这么快就忘了?” 顾灼华的承诺,多数时候都是没有效力的,不过荣钦却还是乐此不疲,尤其是每次看着顾灼华吃瘪的模样,他的心情便会忽然之间跟着好起来。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八百五十八章 疫病不是恶魔 听着荣钦略带幽怨的语气,顾灼华确实是有些于心不忍,手指代替双唇在他脸颊留下一吻,随即离开了荣钦的怀抱,回头朝他做个鬼脸。 “因为现在我好了!我也是跟着小澈一起学医的,治病救人的事,不能只交给聂昆一个人啊,放心吧,一定好好的回来找你。” 说完,顾灼华便直接上前拍了昆吾的肩膀,不由分说的将一粒『药』丸塞进他嘴里。聂昆见到顾灼华还好好的,当即也是笑开了花,两人抱在一起像是久别重逢的好友,但实际上,两人相识不过短短几月。 “唔!什么东西你就往人嘴里塞啊,你没事了?之前还发烧来着,我还以为你早就离开了,没想到还在这,竹枝和容庭呢,没当你的跟屁虫啊?” “他们两个有自己的家人要照顾嘛。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唐风松说的话我听见了,能出去采『药』的话,疫病治好的几率就很大呢。刚刚给你吃的『药』就是我在宫里的朋友带出来的,送『药』的小童还在,我们只要搞清楚成分就有可能治好疫病了!” 此前顾灼华昏睡除了身体虚弱的原因,便是荣钦在作怪,为了不让她看到听到这些让人糟心的事,荣钦一有机会便点燃安魂香,为的就是让她趁此机会好好休息调养。离开那小院子,安魂香的效力便会很快消散,因此,顾灼华便觉得自己是好起来了。 托竹枝找来了玉竹,却并未想到荣钦也顶着之前荣铮的脸跟着过来,顾灼华见到他后立刻站起身推着他在身边坐下,主动帮着介绍起来,生怕他会忽然说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这是荣铮,之前大家见过的,他就住在淳溪镇,原本是打算帮忙修葺房屋的,谁知道什么还没做就被困在这。聂昆,咱们摘草『药』是不是该早去早回?这会儿正好阴天,出去走走一定舒服。赶紧把你的事安排好,咱们尽快出发。” 顾灼华正蹲下身检查着背篓里的东西,手却忽然被另一只手握紧,随后一个略带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我跟你们一起去,多个人也好相互照应,那座山平日里人迹罕至,多个人也安全些。” 就这样,聂昆带着覃麟,顾灼华和荣钦一路朝着偏门走去,四人还未走到门口便被拦下,守卫打量了一番聂昆和覃麟,挥挥手让他们离开,而将顾灼华和荣钦拦下,聂昆见此情景便是嬉皮笑脸的往守卫手里塞了几块碎银,随即低声询问。 “这位兄弟,为什么他们不能过?我记得是摄政王亲自开口,说是准许我们出去采『药』的。” “唉,我们接到的命令也是王爷亲口说的,说是只有昆吾弟子才能出去,一次只能出去两个人,自打王爷离开以后,我们也已经劝回去好几十号人了。看你们几个年纪不大,也不像是会闹事的,赶紧的回去吧。” 聂昆站在守卫身后朝着顾灼华做了个手势,随即做了个放心的口型,和覃麟一道快步离开了,而顾灼华则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避开守卫所在的门口,坐在街边百无聊赖的扯了个『毛』『毛』草摇晃着玩。 见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还往自己身上靠,荣钦便是侧过头抬手试了她额头的温度,略带担心的将她抱住。 “不舒服吗?要不要回去休息。” “没有不舒服,只是觉得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真是废物明明之前学习的时候,都是我比聂昆那家伙强的,为什么他能去采『药』救人一身风光,我就不行?就因为我不是昆吾弟子?” 说着,顾灼华便将手里的『毛』『毛』草重重扔到地下,连着踩了几脚才罢休。 平日里顾灼华一向是以懂事的一面示人,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知道她还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荣钦笑着拉过她的手拍掉草籽,随后低声问道。 “谁说只有草『药』可以救人?环境也是很重要的一方面,你看这里,地面上都是泥土,泉水井水也受到污染,就连地里的菜和粮食也都没人打理,烂掉了一块也舍不得挖掉。百里先生的学徒,竟然没看出来这也是腹泻的原因之一?” “对啊!我竟然忘了这回事荣钦你可真是我的宝贝!” 虽说得到了顾灼华的拥抱,但荣钦却有些尴尬,说什么不好,非得说是宝贝?看着顾灼华一路小跑着离开,荣钦便也跟着追了过去。 回到之前借住的那一家宅子前,才发现这家的大门敞开着,之前那个温柔的母亲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两个小孩子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摆弄着一个早已经空下的茶壶。 “漂亮姐姐?你有没有看见我们娘亲?她之前说要去买吃的,可是已经过去一个晚上了,她还是没回来。之前还有送水的大哥哥来,但是现在没有了。我们想喝水,但是家里的水井很脏” 这两个大问题倒是一时间让顾灼华愣住,他们娘亲不知道在哪,至于脏了的水,她也没法变干净。正在顾灼华挠头的时候,只见荣钦拉着他的手直接走进了院子,对着两个小孩子发号施令。 “去找些鹅卵石和干净的河沙,淳溪镇被一条溪流贯穿,你们去河里捞几个河蚌来,这样,就能有干净的水喝了。” 两个小家伙虽说看起来病恹恹的,但这样近的距离还没问题,不过半刻便有不少河蚌和鹅卵石以及粗粗细细的河沙被拿回来。 就在顾灼华等待着荣钦动手净化水的时候,却见荣钦将目光挪向了顾灼华。 “到你了,垂云阁的骄傲。我需要你在个木桶下面打孔,可以让水流出来,这些河沙和鹅卵石,按着从粗到细的规律铺进去,可以做到吗?” “当然可以,你可别小瞧了机关术,我从小就开始练习了,除了我师兄和我师父,还没遇见过敌手。两个小家伙看好,漂亮姐姐可要开始动手了,去拿白瓷碗等着接水!要是有一点污渍,你们俩就打我。”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八百五十九章 摸得到的希望 将随身带着的水囊递给两个小家伙,又把玉竹留下的『药』丸给他们服下,约莫一个时辰后,他们两个便不再一直干呕或是病恹恹的模样,坐在一起翻着红绳,时不时看向正在忙碌的顾灼华。 此刻,荣钦负手而立站在一旁等待着顾灼华大显神威,尽管顾灼华并未要求却还是及时出手帮助,不消多时,一个可爱小巧的简单净水装置就呈现在四人眼前,小姑娘双手捧着白瓷碗看着清澈的水流落在碗里,痛快的一饮而尽后跳着脚发出赞叹。 “真的不脏了!漂亮姐姐好厉害!” “那是自然,好了,你们两个小东西也可以好好的喝水,我也该走了诶,刚刚跟我进来的那个大哥哥你们看到了么?” 不过是转眼的功夫,怎么还把他丢了?不敢喊名字的她只得到处转了几圈,最后在地窖里找到了一脸嫌弃的荣钦。 地窖里,除了腌制的酱菜就是些酒坛,很少打开的地窖更是有些难闻的味道,也难怪荣钦的表情如此一言难尽。 顾灼华蹲在坑边笑着看向荣钦,朝他伸出手。 “快上来吧,在那做什么?我还以为这一次是我把你给丢了呢。” 虽说以荣钦的身手根本用不上旁人拉,但此刻,却还是紧紧握住了顾灼华的手,借力一跃而起。见到衣袖上被蹭了泥土,十分嫌弃的身手拍打。 “我不像你,走过一次的路都不记得。这些烈酒都拿出去,正好可以消毒。咳,就是消除疫病留下来的病毒。疫病已经发生,除了治疗之外更要注意防范,免得健康的人再被传染。用烈酒喷洒地面和墙壁,记住了?” 说起来,这也算是代替酒精消毒的方法吧?还好他多活了三十年,否则说不定就真的被一个疫病难住,留在这等死。 净化水资源以及消毒的方式很快在人群间流传开来,待到次日聂昆和覃麟一道回来的时候,惊觉这地上的泥土似乎都变少了。 “覃麟师兄,咱们没走错吧?这淳溪镇怎么忽然变得干净了?那些病人呢?都去哪里了?” 两人背着『药』篓一头雾水的走进一家大开着门的医馆,将聂昆迎进门后便将他拉到后院和荣钦以及顾灼华见面。 顾灼华此刻正听着玉竹的讲述将『药』方写下,而荣钦则是在一旁将净化过的水全部收集在一起,用来煮『药』。 “真有你的啊鬼丫头!我还以为你只会玩啊闹啊,想不到做起正经事来比我爹还正经,这些病人都是你召集过来的?” “去去去,我和你爹有什么可比『性』么?这都是病情严重的人,能走动能干活的全都去菜地帮忙了。你也赶紧带上这个汤『药』煮过的手帕,帮着荣铮一块煎『药』。你不在的时候,我发现这些人病的很奇怪。” 像是什么惊天秘密一般,顾灼华拉着聂昆躲在墙角轻声嘀咕起来。 “病情严重的都是老人和青壮年,那些小孩子反而病的不严重,一个一个都活蹦『乱』跳的。而且只要挺过去一次的人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了,但是和他接触的人还是一样会生病。反正已经超出我的能力范围,小澈不在,我没办法。” 聂昆这会儿心里也是只剩下着急,只是这次出去见到了在树林中等候的聂江峰,父子俩说明一切到也算是彼此都得以安心。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救救眼前这些人了。 比起聂昆的有心无力,百里澈则是更加焦急,他刚刚从吴游身边的下人口中得知疫病的情况十分严重,他知道,这样的时候,他必须出现。 刚刚换了身衣物,吴游便大步走了进来,满眼怀疑的看着百里澈朗声发问。 “『药』箱都拿出来了,要去哪?” “没要去哪,只是收拾一下箱子而已。哥,关于你说的事,我想通了” 百里澈的手中紧握着一个已经打开盖子的小瓷瓶,半低着头站起身看向吴游,正当吴游转过身和他说话的时候,白『色』的粉末便已经飞洒而出,吴游脚步踉跄,随即倒地不起。 看着倒在地上的吴游,百里澈手中的瓷瓶也是早慌『乱』之间落了地。 “我没想害你,但我必须要出去救人。这『药』量足以让你昏睡几日,等你睡醒便会知道,我不会再回来了。” 医毒双绝绝不是徒有虚名,只不过是百里澈平日里不会出手罢了。待到百里澈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顾灼华端着『药』碗一边哭一边喂人喝『药』的景象。 那人看上去病的严重,已经开始浑身抽搐,满口胡话的叫嚷着。顾灼华也是被吓到了,觉得此人大概是活不了多久,伸手捂住她的眼睛颤声安慰。 “没事的,你要去的世界不会有痛苦,也不会有苦涩的汤『药』了” “她不会死的,只是表面看起来严重,但却是病情最为浅薄的一个。嫣儿啊,我教你的东西,都去哪了?把你的汤『药』中再加一味旻盛,扶住这个人,准备施针。” 百里澈单手擦去顾灼华脸上的泪痕,随即将一根银针『插』入那人腹上『穴』位。抽搐渐渐停止,顾灼华也跟着笑起来,随即放下『药』碗一把抱住百里澈低声抽泣起来。 “小澈你怎么才来你知道这些天死了多少人么!我太笨了,我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看着他们” “生死有命,只要是人,都会有死去的一日,另一个世间,会比这里好的。别难过了,现在救人的事,有我帮你分担了,听说聂昆那小子也在,正好锻炼锻炼你们两个,这里交给我,把脸擦干净,去找他过来。” 顾灼华眼前一片朦胧,伏在百里澈肩头擦着泪水,荣钦赶回来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实在是危险,单手拉过顾灼华护在身后,随即低声叮嘱。 “我和你说过,他很危险。” 这句话荣钦确实说过,但顾灼华并未在意,她觉得,百里澈这样温润儒雅的人,不会有什么危险,更何况,他根本不会武。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人间有什么误会?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八百六十章 合欢树 两人之间敌意这样重,可真是让人伤脑筋,顾灼华为保护气氛平静只得将荣钦拉到她临时布置的小房间内,除了床榻便是一个矮桌,上面放着的都是各种『药』材,但窗边却是挂满了风铃,从窗前望出去,便可见到院中的草木。 顾灼华轻轻从身后将荣钦抱住,随即笑着指向那正在做动的草地。 “你看,那合欢树下有两只小兔子。我们要不要出去喂喂它?” 荣钦站在原地并未回答,脸上的表情依旧严肃,像是还在为了方才的事生气。顾灼华见状便只得装作肚子疼的模样往床上一歪,扯着他的衣袖撒娇耍赖。 “哪有你这样小心眼的人跟小澈生气都不理我了!我这几日都没好好吃东西,肚子疼死了!救我” 只听声音就知道她是装出来的,若是真的难受,她只会偷偷躲起来一个忍着。 为了百里澈和她生气,是不是真的过些过分?况且,对于百里澈和黑衣人有关的事情终究只是猜测而已。 侧过头看看她捂住的位置,随即伸手拍了她的手背,无奈笑着。 “今日八月初七,月事未到若是说没有好好吃东西,那昨夜偷偷跑到小厨房里的人又是谁?你的『性』子我还不知道么,不管是什么时候,你也不会委屈了你的肚子。原本看管你就是我的责任,我不该因为百里澈的事和你生气,如此,可满意了?” 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荣钦就那样靠着手臂支撑着整个身子,以进到不能再近的距离打量着眼前的顾灼华。 虽说这张脸也不错,但毕竟不是曾经爱过的那张脸,怎么看都有些奇怪,荣钦伸手『摸』到顾灼华耳后,又轻轻抚上脖颈处,想着将她的伪装卸下,谁知却被顾灼华及时伸手挡住。 “不行!这里可不是侯府,万一被发现,可就真的麻烦了!” “怕什么,就让旁人以为,本候是个浪-『荡』公子也未尝不可。” 尽管并未卸去伪装,荣钦却还是极其温柔的吻了下去,将顾灼华紧紧禁锢在怀中。 将顾灼华哄睡后,荣钦便去见了百里澈,弥漫着『药』香和烟雾的房间里,百里澈像是天外谪仙,而荣钦则是一身锐气,似乎一个目光便可以划破夜空。 “百里澈,你和那个吴游究竟是什么关系?疫病刚刚出现的时候,一向喜欢治病救人的你却失踪了,这是不是太过于巧合?除此之外,你选择留在昆吾,留在侯府,看似都是自己的选择,可实际上,都是因为嫣儿吧?” 顾灼华在昆吾听学期间,昆吾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不相信这些事和百里澈一点关系都没有。 面对着荣钦刨根问底的探究,百里澈却只是轻轻扇动着手里的蒲扇,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侯爷对我成见颇深,既然如此,我如何解释也无法改变,倒不如不解释。” “好,那日后你就别再想见到嫣儿,至于那个吴游,我也会赶尽杀绝。” 两个都是最重要的人,一个也不能丢百里澈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上荣钦的目光,随即缓缓开口。 “我不骗你,我和吴游,长着一张极其相似的脸,他自称是我哥哥,可是他满心仇恨,和我不是一路人。之前我失踪,也是因为他把我关在房间里。你喜欢嫣儿,大概也能知道一个孤儿最想做的便是找到自己的家和家人。你且放心,我没有恶意,若是想要杀人,淳溪镇上几百人便一个也不活不了。” 他确实有这个本事,荣钦心里清楚他说的话有七八分是真的,但关于顾灼华的事,容不下半点马虎,虽说不能更加宽容,但维持表面的平和,不让她难过还是可以的。 为了盯着百里澈,荣钦便是在『药』房隔壁的小房间守了一夜,次日清晨,正在荣钦准备离开的时候,顾灼华却忽然捧着一个『药』碗走了进来。 “小澈,这次的『药』比起之前效果真的好了很多!你,你们” 荣钦与百里澈都是一副刚刚睡醒衣衫不整的模样,这一场景倒是看得顾灼华红了脸颊,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荣钦一把拉回怀中。 “羞什么,我什么模样是你没有见过的?我是为了盯着他,不是和他一起睡。” 还好他百里澈并没有对顾灼华情根深种,否则此刻怕是会被气炸了吧?初遇时的悸动,早已被他死死压制。因为他见惯了这世间人情反复,因此更是不敢轻易交付真心。如此想来,心中倒是更加坦然。 掩唇轻咳一声,随即看向两人低低开口。 “看你们两个如胶似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夫妻。聂昆这两日正借着疫病的事抓贼,嫣儿你正好和侯爷一道去采『药』,昆吾弟子的衣物都给你们留下了。” 不得不说易容伪声是极为方便的一种技能,快速改变容貌并且常人不会识破伪装,就这样,两人便是直接上了山。 山中清净的很,没有喧闹人声,只有鸟鸣而已。荣钦知道顾灼华走不惯山路,因此这一路都是他在牵着她的手。 “小心脚下,那块石头是活动的。” “笨蛋明明看见有青苔还要踩上去。摔着哪里了,把手给我看看。” 一路上山倒是将需要的『药』材全部找齐了,只是顾灼华体力不济,需要休息。好不容易寻找一处还算平坦的地方,顾灼华却忽然用手帕遮住了荣钦的眼睛。故作神秘的在他耳边低声交代。 “千万别睁眼,提前看到惊喜就不惊喜了。” “好,我等着你的惊喜。” 眼前的合欢树高大茂盛,一树粉红『色』的花开的正好,这合欢树的花长得『毛』绒可爱,又不是很常见,顾灼华便想着捉弄荣钦一番,谁知她伸出手臂想去摘另一处远些的花时,却一脚踩空从斜坡处滑落。 正在等待惊喜的荣钦只听到顾灼华的一声尖叫,原本在休息的银锥也被动静吵醒,探出头来直接顺着斜坡游走而下,荣钦便也任由银锥带路,小心翼翼的往下走着。 ——内容来自 。 第一千八百六十一章 共浴合欢 落脚才知,坡底是另一番景象,合欢树的花一簇簇落在地面和水面,朦胧缥缈恍若仙境,而顾灼华则是一副惊恐的模样蜷缩在池水边。 “荣钦,我是活着还是死了?怎么怎么到这来了?这是哪啊” 手臂上的擦伤还在渗血,好在只是皮外伤,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顾灼华这幅怯懦模样,倒是让荣钦有些无奈。虽说之前她也是组织里最菜的一个,但好歹胆子大些,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怕成这样,看来回侯府之后是有必要好好的训练一下。 蹲下身检查了她的伤口,随即简单包扎后轻轻捏了她的脸颊,语调宠溺中带着无奈。 “有感觉的话就是活着,你呀,一眼没看见就得出点什么事吓唬我,惊喜在哪?” “在这啊!” 顾灼华指指脚边的泉水,随即笑着伸手去捧了水,水从指缝中溜走,便只剩下了合欢树的花,粉红『色』的,『毛』茸茸的,就像她的『性』子。 水面上漂浮着的合欢花就像是小小的水母一样,顾灼华的两只脚丫不安分的晃动,水纹一圈圈扩散开来,隔着升腾的水雾,一切都带着仙气,就连顾灼华,也是一样。 大抵这就是因祸得福吧,荣钦笑着为顾灼华包扎好伤口,随后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裹在她身上。 “浑身湿漉漉的,我不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你一定会下来救我的,我还打算那些做什么?” 这伶牙俐齿的模样,倒真是他的顾灼华。一时间被她问的不知该如何回答,索『性』转过身去看着面前有些陡峭的斜坡。 若是一个人上去倒还可以凭借轻功,只是而今多了一个受伤的顾灼华,这样的距离,可真是有些难度。 就在荣钦考虑着如何上去的时候,顾灼华却忽然站起身抱住了他,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微微做动的树枝。 “那个红『色』的,是不是蛇?” “你的运气可真是好,站稳,别动。” 那条赤红『色』的蛇足有荣钦手腕粗细,这几步的距离倒是不好直接出手,只等着它再往前些。 荣钦打了个响指将银锥唤到身前,果然引起了那赤红大蛇的注意,那家伙吐着信子上前攻击,银锥看准时机咬上那蛇颈间,荣钦的长剑落在那蛇七寸,怎知那蛇头竟还有如此大的威力,还是在荣钦的手指上咬下一口。 两个血痕,看来是毒蛇。这幅身子,不知道是不是百毒不侵,不过这样浅的伤口,应该没事。为了不让顾灼华担心,荣钦当即将血迹擦去,随即『揉』了『揉』她的发顶。 “现在可以睁眼了,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的胆子怎么变得那么小了?难得见到天然的温泉,对你的身子也有益处,我陪你下去。” 出去外衫后,两人便直接坐进了温泉,这半人左右的高度正好合适,水底也是清澈至极,并没有淤泥。 薄薄的衣料浸过水后变得有些透明,更是将顾灼华的身形勾勒完全出来,只是看着,便让荣钦的身子有些燥热。 深吸一口气别过目光不再看她,暗自掐了手臂。说好的这一世要把那件事留在洞房花烛夜的,之前的自制力都到那里去了? “荣钦,我不想抬着手了,抱着你好不好?这样碰不到水还能离你近一点。” “既然抱住,我就再也不会放开你。” 荣钦的身子似乎开始不受控制,出自本能的朝着顾灼华贴近,单薄的衣物自是无法阻隔荣钦的。 借着温泉水,两人之间终于再无距离,合欢花也是应了这一名字。 待到恢复意识,顾灼华便已经躺在淳溪镇她的小房间里,竹枝一脸通红的坐在她身边,见顾灼华醒来便赶紧将她的裤子穿好,随即开口询问。 “姑娘这是做了什么,竟会如此” 话说到一半,竹枝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而顾灼华却把这句话当做是调侃,一时羞愧便直接把脸埋在枕头里。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说起来,我是怎么回来的?荣钦呢?” 之前明明是在温泉里死去活来的,怎么现在却躺在房间里?到底哪一幕才是梦?伸了个懒腰,顾灼华这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腰腹见的酸痛。 看来,都不是梦啊。 一边回忆,脸颊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扯过毯子盖住脸颊,朗声叫喊着。 “不用回答我,出去出去,别在这看着我了,我挺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看起来,明明不是这样的。竹枝站起身迟疑片刻,还是退出了房间。 与此同时,荣钦坐在榻上看着强忍笑意的百里澈,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说的那种赤红『色』的大蛇,它的毒便是制造情丝绕的原料,本该加以稀释化解,谁知你运气好,竟直接被它咬了一口。温热的泉水致使你体内血『液』加速流动,你自然会只是辛苦了嫣儿,好在她体质阴寒不易受孕,否则你可要有麻烦了。” 这也能称得上运气?荣钦抬手『揉』了『揉』额角,身上的燥热感并未消除,反而让人有些心烦,撑起身子换了个姿势,看向一旁的百里澈。 “那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屏风后给你准备了一大桶凉水,自己解决一下。” 堂堂一个小侯爷竟沦落到如此地步,荣钦裹着外衫快步走进屏风后,而百里澈也是识相的离开。思来想去,还是敲响了顾灼华的房门。 “我可以进来吗?” 顾灼华伸手拍了拍身边的被子,挡住脖颈间的吻痕,这才敢回答。 “进来吧。” 原本他是不想来的,但毕竟顾灼华的身子原本就不好,若是有什么难受之处再自己忍着反倒不好。到底是拘束了些,百里澈只是站在床边为她诊了脉,随即浅笑着将一个小瓷罐放在她床头。 “咳听说在渗血,『药』膏已经交给竹枝姑娘了,有些酸痛是正常的,一直都是她在照顾你,你若是不好开口,也可以让竹枝转告。”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六十二章 离我远点 果然还是百里澈更加贴心,或许也是因为他算是外人,所以说起来才不会觉得尴尬。与此同时,他又是医者的身份,有什么不舒服或是问题,原本就是该告诉他的。 将盖住脖颈的衣衫扯下来,低声问道。 “小澈,那我肚子里会有一个婴儿么?之前在昆吾,我看过一本那样的书,虽说写的不大详细,但我差不多看懂了。” “看来昆吾杏阁的藏书也该好好整理一番,目前来说,你肚子里只有竹枝昨日喂下去的汤『药』。荣钦那边我已经说清楚,你打算放过他,还是教训一下?” 说到底,百里澈也还是觉得谈论这个问题有些不雅,但事情已然发生,总不能永远瞒着她的,不如到时候还是让竹枝转告好了。想到解决办法之后,百里澈便直接离开房间,继续盯着『药』炉煎『药』。 一整日,房间里的气愤都是怪怪的。 多亏了顾灼华和荣钦这一次进山采『药』,淳溪镇内的疫情得到控制,大多数人都已经好起来,也都纷纷在医馆前跪拜。 “感谢百里大夫和聂少主的救命之恩啊,若不是您二位,我们几个早就死了。这医馆原本的老板都不知去了何处,不如百里公子就直接接手这家医馆吧!” “百里公子生的天人之姿,一定是见到咱们淳溪镇有难处才下凡来的!百里公子下凡辛苦了!吾等凡人跪谢您的救命之恩哪!” 此般阿谀奉承的话,百里澈倒是并不在意,只是,治好了这些人,他的心里也舒服不少。既然他会医术,便不该看着众人枉死。 疫病得到控制,顾灼华救下的两个小孩子便开始缠着百里澈闹起来。 “大哥哥,漂亮姐姐去哪了?现在大家的病都治好了,一定要吃一顿好的才行!不少街坊都送来吃的了,难道还不许我们吃嘛!大哥哥是坏人。” “对,还要放鞭炮,把坏东西都吓跑!这样就不会再有人生病了!大哥哥你不同意我就不走了!” 小男孩固执的坐在地上抱紧了百里澈的腿,百里澈也是一时间被缠得没办法,拎了小男孩起身便开始准备晚上的大餐。 淳溪镇水产丰富,最好吃的便是鱼虾,热情的淳溪百姓为了感谢百里澈更是送了来不少。竹枝和容庭掌勺,一顿丰盛的晚餐就此出锅。 两个小家伙自然是吃的欢,但顾灼华却是选了个离荣钦最远的位置坐下身,明明笑的灿烂,但看到荣钦便会别过头去,像是见到什么避之不及的东西。 一顿饭过后,百里澈便赶紧哄着两个小家伙离开,而荣钦也终于有机会拉住顾灼华的手。 “又在闹什么?一直躲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等等,你往后退,离我远点站那说。” 顾灼华不动声『色』的后退几步靠在墙边,一脸提防的看着荣钦。 扶着腰,走路姿势有些奇怪,看来还是因为那件事。荣钦挑眉一笑,随即缓步上前将顾灼华堵在墙角。 “那一次,不舒服?” “舒服什么!你都快把我折腾死了我怎么和你说你都当没听见一样,在我身上咬的,比蚊子还多!还问,你自己都做什么了自己还不知道吗?” 要是真的记得,也就不用再问。看见顾灼华推开他的手臂,荣钦一时间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年纪的顾灼华未经人事,又是第一次,偏偏还赶上自己那么粗暴。一定是难受得紧,现在连坐在一起好好说话都困难。既然是这样,那就让她好好休息几日吧。 做好了决定,荣钦便去见了百里澈,说明心中所想。 “眼下唐风松对于疫情的态度十分坚决,之前还要放火烧村,现今疫情得到控制,也到了你我出面的时候,明日便动身。至少要劝住他,别再伤了无辜百姓。此事一成,嫣儿还有那些昆吾弟子便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 原本不在意的事,现在却变成了头等大事,只因为顾灼华还在那里。 次日一早,百里澈和荣钦便已经出现在摄政王府。 “臣荣钦,拜见王爷。” “百里澈拜见王爷,淳溪镇疫情已除,为了长治久安,还请王爷收回封锁指令。” 算起来,一共十日,能将疫病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消除,怕是只有百里澈一人。只是而今两人一同来见他,倒是有趣。 且不说荣钦日日混在御『药』房,一回府便知道此事,这百里澈又是如何进的淳溪镇? 唐风松只是笑着,将手中的茶盏缓缓放下,随即看向百里澈,那审视的目光几乎要将百里澈看穿。 “百里公子不知是如何进的淳溪镇?若是我没记错,公子该是在疫病发生前便失踪了。那几日本王遍寻不见,而今却自己回来了。本王是在有些不解,还请百里公子说明缘由。” 这回事还有什么好说的,百里澈长呼一口气正打算将此事缘由悉数告知,却忽然见到一个阴影出现在身边。 吴游见到百里澈不在房间后便是一肚子的气,一是因为这个弟弟固执己见不听话,二是因为他竟敢算计到自家哥哥头上。但就在他打算教训百里澈的那一刻,荣钦便是回过头来为他挡开一剑。 吴游当即便认出了这张脸,随即朗声呼喊。 “荣钦,受死吧!” 忽如其来的变故倒是让百里澈有些不知所措,荣钦和吴游交战必定是不分胜负,可不管是谁受伤都不是他想看见的。 吴游身法诡异,比起荣钦的剑法,他更擅长暗器,并且全都淬了毒。 “侯爷小心身侧!” 及时的一挡,一枚羽『毛』般带着弧度的飞刃便已经落在百里澈手臂。伤口有些深,百里澈的白『色』衣袖顿时便被染红了一大片,荣钦惊讶之余上前追击,终是联合摄政王府内的暗卫将其生擒。 荣钦看向坐在一旁的百里澈,心道这人莫不是傻的?明知吴游的目标是自己,却还帮忙挡暗器。之前自己那样那样说他,难不成那些难听的话,一个字都没被他听进去?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六十三章 代为道歉 唐风松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百里澈平日里都是以易容后的出尘模样示人,加之吴游并未和他提起百里澈的事,因此唐风松完全不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见百里澈受伤更是当即站起身吩咐无归前去照顾,而后看向站在一旁的荣钦。 “小侯爷受惊了,此人原是前阵子本王收归麾下的一员猛将,身手极好,不知怎的今日竟做出这般莽撞之事,还请侯爷见谅。好在伤的是百里公子,若是小侯爷伤了,本王可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泉下有知的定兴候交代呢。” 行刺杀人的事,竟然只说是鲁莽,若不是之前知道吴游和百里澈有关,恐怕要以为是唐风松布的局了。 荣钦才不会傻到将自己知道的秘密分享给唐风松,因此只是略加思索后付之一笑。 “此人看起来比我年长些,或许是先前和我父亲有什么过节。世事难料,倒也怪不到王爷头上。百里公子在王城内倒也有一处宅院,而今他有伤在身,还是回到自己的住处方便些,行之,待到百里公子处理完伤口,便送他回府。” 虽说他并不是完全信任百里澈,但看在他刚刚为他挡了暗器的份上,总不能看着他被唐风松留在这摄政王府。 不容唐风松再做决定,荣钦便直接吩咐陆行之跟着无归和百里澈一起前去。只因荣钦提出的要求合情合理,唐风松也是不好拒绝,只得点头应了下来,随即借机提出严审吴游的事情来。 “小侯爷行事向来稳妥,审讯吴游一事不如就交给你,待到这刺杀背后的事清晰明了,我也好处置了他。” 这分明是打算看热闹吧?荣钦心中暗自揣度着唐风松的用意,无非就是想知道吴游到底和他有什么恩怨,再看看能不能加以利用控制自己,这样的时候,可不能让他得逞。 演戏这件事,荣钦这些年已经跟着顾灼华一起锻炼出来了。想到之前被吴游所伤时内力无法运转,伤势也是用了将近一月才得以痊愈,暗暗提了一口内力随即『逼』出一口血来,扶着身旁的立柱轻咳几声,尽显虚弱之感。 “怕是要辜负王爷一番心思了,这吴游所修炼的功法十分诡异,凡是受了他一掌的人内力便无法运转。” “即是如此那便赶紧回去休息吧,这吴游,看来是留不得了。” 唐风松目送荣钦离开,随即朗声说道。 “将吴游赶出王城,终生不得入内。送些补品以及辽越送来的新鲜玩意儿到侯府,现下就去。” 果然如他所料,只是赶走而不是囚禁,若不是为了留作日后当成王牌,还能是因为什么? 一路坐轿回到侯府,竟忘了唇角的血迹,一进侯府便被荣端扶住,顾灼华也跟着跑过来一脸心疼的询问。 “这是怎么回事,和谁打架吃亏了?还有哪受伤了,给我看看说,是谁伤的你,我去给你报仇!” “谁也没伤着我,为了骗过唐风松做的戏。” 抬手拭去唇角血迹,荣钦当即推开了荣端,单手扛起顾灼华就往房间里走,更是趁机在顾灼华后腰捏了一把,低声笑道。 “想看还不容易,回了房间便让你看个清楚。” 这话一出,顾灼华便又是红了脸,当即拍打着荣钦的后背叫嚣。 “谁要看你!放我下来!” 回到房间里,顾灼华显然是还有些不放心,拉过荣钦的手搭脉仔细诊断后才算是确定了这家伙并未受伤,随即便是气鼓鼓的看向他,翘着二郎腿低声质问。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小澈呢?” “为掩护我被吴游所伤,安排他在别院休息了,行之也在。说起来,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不是说浑身难受不想走么?” 只是浑身难受不想跟他走而已,谁想到他还记得那么清楚。 别过脸不去看他而是站起身躲远些,打量着他在床榻上一脸慵懒的模样便只想好好让他生气。 “对啊,还不都是因为你,快把我折腾死了在淳溪镇呆的太久,想出来了不行么?聂老庄主来接聂昆,我就穿着弟子服混出来了,不行?你在这好好歇着吧,没事别找我。” 见顾灼华这一脸气鼓鼓的模样便知道这次是真的弄疼她了,这小家伙向来怕疼,偏偏他又是在不清醒的时候来了个尽兴。 看背影,这走路姿势还是不对,难怪还不愿意和他亲近些,说话都要站那么远。 无奈一笑,荣钦便只好躺下身子享受着难得的清闲,而与此同时,顾灼华便已经跟着竹枝来到了荣家别院,和侯府自然是比不得,但也算得上古朴清雅,此刻百里澈斜倚在软榻上单手处理着伤口,却不见陆行之的影子。 “小澈!这衣袖上,都是你的血么?血『色』暗红,伤口周围青紫一片,是有毒的暗器” 百里澈一晃神,指尖的纱布便也滑落在地,看顾灼华一脸的担忧,便是笑着抚了她额前碎发。 “嫣儿莫不是忘了我是谁?这世间的毒,还没有能伤了我的,只是需要些时间调理而已。” 见百里澈扶着手臂便要起身,顾灼华一时间想到荣钦提起这暗器的事。 这伤口,原本是该在荣钦手臂上的么?荣钦那家伙心安理得的在侯府躺着,那她就来照顾百里澈好了。 扶着他躺好,随即从『药』箱里熟练的找出『药』粉以及纱布为百里澈包扎。他的手臂还在轻轻颤抖着,是能够处理好,但却还是会疼的啊。顾灼华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便一直在和他说话。 “这样的包扎方法对不对?之前你教过的东西我好像都忘了一大半,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再和我说说?” 不是忘了大半,而是根本不记得什么,还好百里澈没有读心术,否则此刻怕是会被气得伤势加重吧? “嫣儿心细如发,学期东西来很快,只不过是最近发生太多事让你分心而已。这几日左右是要在此处歇着,嫣儿若不嫌弃,我便继续教你。”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六十四章 抓你回府 荣钦不过是在房间里睡了一觉,端着一盘点心到房间里去寻顾灼华的时候才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就连竹枝都不见了。 这小东西,还真是说到做到。随手将点心扔在一旁,荣钦当即在院中朗声叫到。 “荣端。” “侯爷何事?” 原本还不知道原因,但看见荣钦身后顾灼华的房间空空如也,便也猜到了缘由。顾灼华临走前确实是说了去处,不过此刻告诉荣钦,真的不会被灭口么? 犹豫片刻后,荣端终是在摆在荣钦的眼刀下,低头轻声回答。 “姑娘说百里公子受伤,她得去看看。属下一时间没拦住,况且,您也说百里公子是为了您受伤的,这去看望也是理所应当,您不想去,荣家总要有人去的。不然日后岂不是要一直欠着他一个人情了?” “你的话太多了。” 荣钦心情不好的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好在荣端已经知道了荣钦的心思,见他又将自己关回房间便直接撇撇嘴去处理其他的事。 而今侯府内的花销都要他亲自过目,为的就是可以给荣钦减轻些负担,毕竟,淳溪镇疫病泛滥的这几日,侯府内堆积的刑部事务也是不少,郭肃虽说心细,但有些事毕竟是无法做主的。 从前在明夜看文件或是和客户打交道的时候,荣钦便练出了几夜不睡的本领,只是而今没有烟和咖啡,着实是有些难熬。 “荣端,拿盆凉水来。” 凉水被端进书房,看着荣端手边的一摞信件,荣端却是忍不住提醒。 “侯爷,这些信不必今日看完的,摄政王不是也给您放了假,说是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子的。” “不必,你出去吧。” 没有顾灼华在身边,他也没什么事可做,还不如将这些东西尽快处理好,明日去抓人。 次日清晨,荣钦便已经带着荣端出现在荣府别院,百里澈此刻正在软榻上看书,顾灼华坐在他身边为他吃东西,两人看起来倒是亲热得很。 荣钦掩藏在衣袖中的手当即便握紧了拳。上前几步迎上百里澈的目光,随即朗声开口。 “百里公子,打扰了。本候今日是来抓人的,有个小贼偷了侯府的东西,躲在此处不肯就范,无奈之下,本候只好亲自来一趟。荣端,扶百里公子回避。” 顾灼华听得一头雾水,放下手里的瓷碗躲在百里澈所在的软榻后打量着四周,荣钦随即飞身上前将顾灼华抱在怀里,单手取下她腰间的侯府令牌握在手中。随即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冷声质问。 “人赃俱在,你还有什么可辩解?” 这哪里是她偷来的,分明就是他自己送的!顾灼华想要躲开他的手,无奈腰腹间的酸痛让她根本无法用力,只得咬牙切齿的看着荣钦。 “民女冤枉!明明是侯爷您强占了民女,这令牌也是您亲手赠与,怎么就成了偷呢?若是侯爷想要,收回便是。只是日后民女若怀了您的骨肉,必定要天下人知道侯爷是如何一个薄情之人!” 气的是他不顾及自己的感受,事后不认账,气的是他不知轻重将自己折腾的难受,更是气他不再提起成婚之事。 这若是夫妻之间的好事次次都要做到失去意识才肯罢休,她可真要考虑一下是不是要嫁给荣钦这个家伙了。 荣钦可真是有苦说不出,当日他的确是『迷』『迷』糊糊的就事后也因为身体不适的原因避着她,只是这一避,便成了罪过。 “我若真的是薄情之人,就该直接将你送的远远的,或是直接杀了。可是嫣儿聪明伶俐深得我心,我可舍不得呢。那次是我受了那蛇毒影响才伤了你,并不是有意为之。” 一边说着,荣钦便单手『揉』上她的后腰轻轻按『揉』,语气中尽是宠溺。 “可还疼吗?好好的侯府不住,偏要在此处照顾旁人,该说你什么好。” “当然疼了所以才要离你远点,免得你什么时候一时兴起又来折腾我,到那时我可又要几日下不了床了。我留在这真的是因为小澈手臂受伤不方便,你若是不放心,就在这住下一起,或者让他回侯府啊?” 日日看着她和百里澈亲近?还是免了吧。 顾灼华向来坦『荡』,荣钦也十分信任她,只是侯府内机密太多,百里澈住进去说不定还会招惹来吴游。 荣钦权衡之下,也就只好点了头,顾灼华也答应三日后便回侯府,让两人各退一步的条件便是,让荣蓉留在别院。 不得不说,荣蓉来到别院后,这里倒是热闹了不少。 “早就听闻百里公子医术高明,想不到人也是重情重义,竟然为了就我家兄长受了贼人的暗器,实在是让人钦佩。” “荣蓉,你若是真的钦佩他,就把你手里的果子放下!那是给百里澈补身子的,都让你偷吃了!” 听到顾灼华语气急切,荣蓉便是运起轻功就要跑,顾灼华懒得去追,竹枝却是眼疾手快的将他直接押到顾灼华面前。 只听得荣蓉忽然就哭了起来。 “唉,妹妹可真不当哥哥是自家人,竟还要手下近侍如此对我可真是叫人伤心。待到回了侯府我便和兄长说,你和百里先生举止亲近不堪入目!” “你敢说!我就让荣钦把你的嘴缝上!再不济,就和小澈要个方子让你说不了话!” 日日看着两人玩闹,百里澈的心情也是好了很多,只是有时,还是会无法入眠。顾灼华的房间就在百里澈对面,见他房间里的烛火依旧亮着,更是隐隐传来些压抑的呼吸声,便直接推门进了房间。 眼前,百里澈有些狼狈的坐在地上,受伤的右臂僵直着,血迹透过白衣浸染显现,见顾灼华到来,还是强撑着笑了笑。 “看你房间关了灯,打算自己换『药』,谁知这手如此不中用,稍稍一动便扯了伤口。” “我只是习惯在床头点一盏灯的,你没看到罢了。都什么样了还逞强?比荣钦还倔,不要动了,我先帮你换『药』,会很疼的,忍着点。”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六十五章 迟到的主角 百里澈其实也是怕疼的,或许不是怕,只是,每到那样的时候便会觉得自己很没用,与此同时更是觉得孤独,无力。 但有人在身边照顾的时候,就全都变得不一样了。尤其是顾灼华,她也一样是被人放弃的孤女,但她却是很温暖的一个人。每每看到她,就像看到另一个自己,他一直想要成为的那个自己。 所以理所当然,是要好好守护的,就当是守护曾经的自己了。 顾灼华的动作忽然停了一下,腾出一只手将一块糖塞进百里澈嘴里,这才低头继续包扎,而百里澈却是忽然笑了起来,含糊不清的回答。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必准备这个。” “不一样的,难受或是心情不好的时候,甜甜的东西会让人舒服很多。还是荣钦教我的呢你别看他这个人总是冷着一张脸还不爱说话,但他心里什么都知道,你看这次,他不想让你被唐风松盯着,就让你住到这里。只是嘴上不说而已,实际上啊,他清楚得很。” 或许真的是这样吧,他在山下的时间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所以他总是一味的躲闪逃避。 到了顾灼华这里,似乎不需要多费力的去揣摩她的心思,而她却好像一切都知道,并且总是可以处理得很好。这样的一个人应该是可以相信的吧? “看他对你的态度,就知道他也是个『性』情中人,只是身居高位,免不了用假面保护自己。只是我一直麻烦他实在不是长久之计,待到伤口痊愈,我也该回灵素宫了。” 这么快就要走了么,顾灼华还觉得自己和他见面时间太短,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荣端便忽然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个请柬。一边看一边转述。 “诶?是那个摄政王邀请百里公子,嫣儿,还有荣钦一起去皇宫参加宴会,为了庆祝疫病消除,还要道歉什么的。” 一听到这个消息,顾灼华觉得这又是唐风松的一个什么计划,想都没想的直接代为拒绝。 “不去不去,小澈你身上还有伤呢不能去,再说了,那宫里又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我之前在里面关的就已经很憋屈了。不过,还有我和荣钦看来我得回去一趟了,就让这个话痨和竹枝陪着你吧,我回去问问该怎么办。” “去吧,我没事的。” 不管是真是假,他都是应下了,随即看着顾灼华以欢快的步子离开别院,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竟然也会有那么一点点的落寞。 顾灼华走在半路上,却忽然看到一个太久没有见过的身影,看起来有些憔悴,但见到顾灼华的时候却笑得好看极了,那一双清澈的眼里,不知藏着多少个草长莺飞的春天。 “还没到侯府就见到你了,还真是老天对我的眷顾呢。是我不好,出了那么大的事都没在你身边,之前的地动是不是吓坏了?还有疫病那回事,我在垂云阁都不知道,还是昨日到昆吾才听说,总之,你没事就好。” “师兄!这么久不来看我,我还以为你都把我忘了” 云暮见她步子有些小,还以为是哪里不舒服,当即便蹲下身将她背在背上,转了个圈将一个风车递给她。 “傻丫头,我就算再怎么记『性』不好,也不会忘了有你的这十六年。当然,这段时日怕是不好补回来了,不然,你和我说说,趁着这段时间,我带你回垂云阁看看,师父带着一众弟子重建的垂云阁比以前更加巍峨壮观,你身为我的小师妹,总该去看看。” 就这样,顾灼华轻而易举的被云暮拐走,并且忘记了要回侯府的事。 久别重逢,顾灼华也是找回了儿时的欢快,趴在云暮背上也不忘温习从前骑马的动作,不出多久,便直接趴在他背上睡着了。 云暮就坐在她床边,看着她熟睡的模样浅浅的笑着。 “小花儿,你的房间都是重新布置的,但和原来没什么区别,对我来说,那些小玩意儿都是最幸福的记忆呢,睡吧,睡着了就不会害怕。其实,我也想去找你的,只是师父要我留下布置机关,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实在抽不开身。还好,被我找到你了。这次回来,能不能在垂云多住几日?我怕你见惯了世间繁华,又忘了回来的路,便不愿意见我。” 顾灼华睡的原本就浅,云暮说的话,她自是听到的。那个清风朗月般的少年,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被阴霾遮蔽,变得患得患失,她竟然不知道。 短短几句话,竟听得顾灼华心里有些发酸。猛然坐起身一把抱住云暮,猫儿一般鼻尖在他脸颊蹭了好一会儿才笑着扯『乱』了他的长发。 “谁说我不想回来不想见你了!我顾灼华就是在这长大的,这垂云阁少了谁也不能少了我,虽然说我认路确实是不太靠谱,但是我认得师兄留下的记号呀!从小我们就约定好的记号,云纹和桃花,每到一处地方便留下一个记号,这样就不怕忘记了。” 原本就是见她睡着才敢说的,此刻却还是被她抓了个正着,说不尴尬才是假的。云暮当即抱起顾灼华一起倒在床榻上相互挠着痒痒,笑声此起彼伏,两人身上的衣物更是滚得『乱』七八糟。 好在云暮早就立下规矩,雪院平日里不许旁人进来,纵使两人如此玩闹也没有被发觉,直到顾灼华笑的没了力气才认输。 两人坐在床边整理衣物,也不忘彼此笑话。 “本以为师兄到了弱冠之年该稳重些的,想不到还是一样的顽劣,挠痒痒还要偷袭!” “小花儿就好到哪里去了?若不是你的指甲长些,我也不会滚下床去好在比小时候胖了些,不至于抱起来让人心疼。还在那傻笑!把外衫递给我,一会儿去帮你洗。” 顾灼华乖巧的将衣物递过去,随后下意识『揉』了『揉』后腰,云暮看在眼里却并未说什么,直到他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布袋。 “受伤了也不和师兄说,喏,里面是炒热的盐粒,敷一下会舒服点。”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七十一章 你是我的了 唐云槿『性』格坚韧,虽说这多半是因为唐风松的缘故,但她从不会轻易哭泣。 而今无归见她如此,一时间也是手足无措。 “郡主不要哭,这伤势不算严重,只要处理得当便不会留疤的,只是,这伤口沾染泥沙,清理伤口的时候会有些痛。” 无归跪坐在床边为唐云槿清理手上的伤口,唐风松却是推门而入,看到无归的背影当即朗声指责道。 “好你个无归,竟惦记上我的女儿,你可真是” 话音未落,见到唐云槿手上的伤,这才明了无归为什么会在此处,唐云槿正要站起身说些什么,却被无归悄悄按住手背。 若是被唐风松知道唐云槿是偷跑出去玩,必定会被责罚,还是,他来说比较好。深吸一口气双膝跪地,随即低声向唐风松解释缘由。 “无归并非是对郡主有非分之想,是郡主惦记着王妃,想着王菲忌日将近想去买些东西孝敬与她,谁知路遇歹人,竟险些被属下也是见郡主受伤才刚刚赶到,正在询问郡主事情缘由。” 这一番话说的可谓是于情于理,说的唐风松的火气都没了七八分,轻叹口气坐到唐云槿身边轻抚了她的发顶,随即怅然一笑。 “难为你有这心思,倒是我,快把你娘亲给忘了。而今你也大了,身边只有些不顶用的侍女实在是不行,改日,也该为你选个近侍。” 说着,便看到正在为唐云槿上『药』的无归,那一双平日里握这冷刃的手,此刻小心翼翼的捧着唐云槿微微粗粝的手,一边上『药』一边轻轻吹着气,像是怕弄疼了她。 这无归倒是知根知底,跟了他这些年从未出过差错,和唐云槿也算是旧时相识,他身上的食『色』戒蛊,也正好打消了他的顾虑。 “槿儿,你看无归如何?做你的近侍可还能胜任?” “自然是能胜任的,只怪女儿没本事,险些叫人欺负了去。” “那便这样定下了,无归,你对郡主也算了解,日后便要尽心照顾,若是再让本王知道她受伤,便拿你是问。” 唐风松叮嘱一句,随后便转身离开了,说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唐云槿倚在床榻上抬手擦去泪水,随即看向无归低声说道。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了,日后他再打你,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给你上『药』,再不好好练武气气他。” 分明还红着眼眶,面上却是带着三分笑意,看的无归心中一暖,随即低头看到她手心关节处的薄茧,伸手轻轻抚过,也抹上了一层『药』膏。 随即抬头对上她的眼睛,低声说道。 “其实郡主不必如此辛苦的,就算是你不学武,王爷也会待您好的,无归在王爷身边几年,他的心思还是能猜到一二。” “若是我不像个男子一般,他大概会气坏了吧?人前的时候他不会说什么,在家可就不一定了。我身上这一身裙子,还是我让侍女去做的呢。” 唐云槿伸出手臂晃了晃衣袖,苦笑着收回手,随即扯了无归的衣襟。 “别跪着,起来,在我这,你从来都不是下人。” “我知道,槿儿你对我来说也不是郡主啊。” 无归的脸上难得出现笑意,唐云槿也是难得起了玩心和无归一起翻红绳,而此刻,侯府内也是一样的温馨。 荣钦难得靠在床上不起身,而顾灼华则是坐在床边喂他吃东西,原本她也不想的,只是荣钦太过固执不愿吃『药』,便只好把一些『药』材炖进汤汤水水里,当做『药』膳。 “小钦儿乖乖,再喝一口,炖了两个时辰呢,你就喝了半碗。” 这样的称呼实在是让荣钦觉得有些别扭,颇为无奈的看想顾灼华,指尖轻轻戳了她脸颊。像是惩罚,又像是调侃。 “唤我什么呢?我又不是你。” 这一句话倒像是触到了顾灼华的笑『穴』,笑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反驳道。 “不是我却比我还难哄,你看,我端着碗端的手都酸了,你还不肯多喝。既然如此,我就只好继续叫你小钦儿了。” 顾灼华说完,荣钦当即接过瓷碗,将剩下的半碗汤一饮而尽。待到顾灼华满意的大步离开,而一直站在门外的荣端这才敢进来说话。 “侯爷,今日该去无妄阁看看了,重建已经基本完成,只差内部修缮,最多还需一月,便可重新开张。只是听说施工时有人受伤,唐喻斟并未处理妥当,还是属下去办的。” “走一趟吧,不带着小嫣儿,免得她又被唐喻斟勾了魂,不愿回家。” 荣钦点了头,当即下床换身衣物,打算去见识一番唐喻斟的本事究竟如何。并未坐轿骑马,只是一路步行,到达无妄阁前的时候,才发觉这无妄阁整体看上去和之前并无不同,边角之处却被加了些金『色』的小兽,远远一看,倒是显得更气派些。 看来这唐喻斟做个国主还真是屈才了,应该学建筑。 二楼房间内,唐喻斟见到荣钦当即便有些紧张的站起身开口解释。 “荣兄,工匠受伤之事实属偶然,我当时并不在场,所以并不知情,听刘叔提起,还以为是有人讹钱。” 荣钦并未说什么,只是笑着摇了头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身来。 “从前之事不必再提,都过去了,况且殿下皇亲贵胄,若非是一时落难,也不会来做这个,我此次过来只是来听无妄阁修葺之事。” 唐喻斟坐在近前将无妄阁修葺所用钱款,地震后损失银钱几何,阁中人员增减等等杂事一一汇报,见荣钦并未有什么气愤之类的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犹豫许久之后,才将他刚刚得知的一件事告知荣钦。 “荣兄,你该知道的,我对唐风松此人十分厌恶,虽说斗不过他,但亡他只心未死。而今听说他将近侍无归赐予云槿,要从凌风阁中再选一人做近侍,不如安『插』一个我们的人进去,也好用作策应。” 这件事,荣钦也是想过的,不过这凌风阁向来是唐喻斟的直属,他这些年来可是半点也没『摸』着,各中情况更是无从得知。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七十二章 劝不住 虽说并不知晓内情,但凭借唐风松的多疑『性』子,必定是觉得凌风阁可信才会从那里选择暗卫,除此之外这凌风阁,在唐喻斟不在的日子里,怕是早已易主了。 轻轻晃动了茶盏,荣钦抬眼看向唐喻斟。 “殿下有几分把握?” 这一问,倒是把唐喻斟问的无言以对,他心里清楚,这件事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但国仇家恨的促使之下,他却还是愿意尝试。 定了定神,屏退左右,唐喻斟这才将凌风阁的事缓缓道来。 “凌风阁主此人神秘非常,我年少时曾见过一次,他穿着披风带着面具,身形和面容都无法区别,但我父王却格外敬重他,据说是从我父王年轻时便创立了凌风阁,由他调教出的几位弟子也都是绝世高手,苍鹭便是其中之一,细算起来,此人怕是已近花甲之年。” 花甲之年的人调教暗卫?这怕是有些困难了吧。荣钦抱着怀疑的态度,站在一旁的苍鹭却开了口。 “凌风阁中一直有一个传言,说是这世上有长生之术,我原本是不信的,但自从见过阁主的手后,我却开始犹豫从我八岁进入阁中,到十六岁跟随殿下,再到而今,怕是也有十几年了,他形貌未改,就连身手都没有丝毫懈怠。” 在场三人陷入沉思,殊不知正在门外偷听的泠羽也跟着陷入沉默,就在她的手伸向门边时,顾灼华便及时拉住了她。 原本顾灼华根本不是泠羽的对手,只是此刻泠羽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顾灼华都已经站在她身后也未发觉。 “柳姑娘,你怎么?” “你傻不傻!唐风松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唐喻齐已经丢了,你还往里跳。我和荣钦把你救回来,就是想让你好好生活,不是去送死的。” 顾灼华拉过泠羽站在窗边,压低声音语重心长的劝说。毕竟在她看来,所有的人来到这世上都该好好活一遭,谁也不该为了谁去轻易选择死亡。 殊不知泠羽的心中,只有唐喻齐最为重要,她陪着他走过了多少阴谋诡计,唯独那一次拼死也没能护他周全,听了顾灼华的话便是更加坚决的回答道。 “我不是去送死,我是要为殿下报仇!若是能侥幸成为唐风松的近侍,我必定要手刃了他!你不知道不知道殿下是个多好的人,我原本就是他的近侍,他若是死了,我也没有独活的道理!” “你觉得可能吗?唐风松那个老狐狸认识你,就算易容伪声他也知道你手臂上的伤是他手下暗卫的暗器所伤,没等你成为近侍就已经死了!早知道你这样自暴自弃,当初就不该救你!” 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房间中荣钦的脸『色』也有些异样,一早就说了不带她过来,怎的还是来了?不管是当尾巴跟来的,还是被荣端默许带来的,也都是荣端的错。赏给荣端一记眼刀,单手推开门看着眼前针锋相对的两个姑娘家。 “偷听还这么大动静,生怕我们不知道?” 荣钦抬眼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顾灼华,随即拉过顾灼华的手便直接拉近房间内,坐在自己身边,随即笑着捏捏她的脸颊低声询问。 “不是说昨夜没睡好要在家里睡回笼觉的么,怎么还是跑出来了?前几日才和你约法三章的,这就忘了,该罚。” 说着,荣钦的手指便已攀上顾灼华的脸颊,又是『揉』捏又是整理碎发的,看的一旁的唐喻斟不由得别过头去,泠羽也是一脸的不自在。 见唐喻斟还知道躲避,荣钦便也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随即看向一旁的泠羽,沉声开口询问。 “想要报仇,只能说明你是重情之人。你该知道你的主子也是殿下的弟弟,他的失踪对于殿下也是一样的心痛。唐风松此人狡诈,除掉他不是件容易的事,况且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要让你的主子和殿下成为众矢之的么?你既是有心去争这暗卫名分,便要为我和殿下提供情报,而不是时刻想着依靠你自己报仇或是送死,你可明白?” 即便是成为暗卫杀了唐风松,他手下的势力以及军队必定会奋力反抗,而荣钦和唐喻斟有什么呢?就要结束戎马生涯的旧部,还有百废待兴的商号。 泠羽大抵也听懂了,点点头随即跪倒在荣钦面前行了一礼,声音郑重。 “一切听侯爷安排,泠羽一定不负所托。” 待到泠羽退下,唐喻斟这才追问了一句。 “荣兄说,小齐只是失踪?” 当时的那一场葬礼和烧毁王府的戏码又是怎么回事,若真的只是失踪,唐风松又在酝酿着什么阴谋呢? 荣钦并未回答,只是让荣端将泠羽带回府中,而他和顾灼华则是直接进了一品居的包间,点了一大桌的菜。 见荣钦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顾灼华便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 “荣钦,你有办法让唐风松选泠羽了?” “不愧是我的女人,说的一点不错。我虽然没办法,但咱们侯府别院还养着一个百里澈,易容换貌,他向来拿手。唐风松的心结是他夫人,若是有一个和她夫人相似的女人出现,他不会置之不理。” 顾灼华坐在荣钦身边不觉之间便是一阵胆寒,好像任何人在荣钦的面前都是透明的,只需几次会面便能被看穿,而后被抓住死『穴』,像是猫抓老鼠一样的开始游戏,虽说听起来很过瘾,但细想起来,总觉得有点可怕。 不过在这晦暗的时间,恐怕没有人会选择做一个善良的人任人宰割,就连她,也永远回不到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时光了,顾灼华轻叹口气,将一块茄子送进嘴里。见荣钦要去夹菜却急急挡了他的筷子。 “你的胃不是不舒服吗?辣的不可以,要不然尝尝这个脆皮里脊?荣钦那个,要是我有一天不见了,你会不会也不要命的找我,或者报仇?” 忽如其来的关心,倒是让荣钦觉得温暖,而下面的这句,却是让人哭笑不得。 “我不会找不到你,这个问题原本就不存在。”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七十三章 我的计划里有你 他已经弄丢了她一次,绝不会再有第二次,更何况他们感同身受,又彼此有着如此之深的牵绊,怎么会找不到呢。 其实问完了顾灼华就已经在后悔了,因为她也刚刚反应过来,荣钦这个撩人的家伙,总是能把他堵得无话可说。 既然如此,就不要在顺着他的话题走比较好。顾灼华微微挑了眉看向荣钦,故作神秘的问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的软肋是什么?” “是我啊,你敢说不是,就别想再出来玩了。” 还能这样玩的吗?顾灼华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低头扒着碗里的饭,而荣钦则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叮嘱。 “莲藕『性』凉,不许多吃。” 虽说顾灼华嘴上不说,但荣钦感觉得到,她既是愿意下山来陪着她,就说明她已经是选择了自己的。至于云暮,大概更适合放在亲人的位置。无论如何,他能感觉到顾灼华对他的依赖,而他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不再受制于人,然后为顾灼华正名,把她迎娶回家。 两人饱餐一顿后回到侯府,便只见泠羽和百里澈正坐在一起谈论着什么,两人面『色』都是十分凝重,像是在说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顾灼华自是不愿缺席,便直接拉着荣钦坐到桌边,还不忘把荣钦身前的那杯茶换成正山小种。 站在一旁的荣端朝着顾灼华做了个手势,随即退到一边,顾灼华其实并不明白那手势的意思,转头看向荣钦的时候却听得荣钦开口询问。 “准备的如何?选拔暗卫的时间只有三日。” 这件事不仅仅是对于泠羽极其重要,对于整个重南,更是重要至极。百里澈自然也是知道的,因此,他决定赌上一把。 “换脸倒是不难,只是要想瞒住唐风松,并不简单。长久的改变容貌需要磨骨换皮,并且有失败的可能,就看泠羽姑娘是否愿意了。” “属下愿意,无论承担多大风险,属下都绝无怨言。” 就这样,泠羽完全将自己交付出去,这份决绝,看的顾灼华有些胆寒,换做是她,她大概是做不到的吧,再说,荣钦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常人可以比的,想来也是不会有需要她来救的一天。 自顾回到房间里,顾灼华怎么想都觉得荣钦这件事有些冒险,成为近侍容易,但若想日后不被发现,可就难了。溜到荣钦的书房,顾灼华将手里的点心放下,随即趴在他桌边低声询问。 “荣钦,只要泠羽做了暗线,时不时传消息回来,她早晚会被发现的,她要是死了,唐喻齐会不会难过?” “会,但是你要知道这世间没什么大事是可以轻易完成的。就像铲除唐风松,说的轻巧,但要想做到,就一定会有牺牲。泠羽若是死了,难过的是唐喻齐,若是泠羽不死,唐风松继续克扣税银,难过的就会是所有重南百姓,就连我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活了这么久,在任何事面前都要理智这件事,荣钦大概还是可以做得到。在一条自己选择的艰难道路上,正视牺牲,也是必须课。 或许,这些对于顾灼华来说,还不是必要的东西吧。荣钦软下目光笑着伸手『揉』『乱』了顾灼华的长发,随即将一块点心塞进她嘴里。 “脑子不够用就别为难自己了,眼下快要到中秋了,有没有计划?” “有有有!我记得你之前说不喜欢过中秋,因为只有你一个,但是这次不一样,有我,有荣蓉,小茵儿,到时候我让能回来的人都回来,这样就热闹了,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许板着一张脸,最好也别再教训荣端了,要不然日后端茶送水就要变成我的任务了。与其说这个,倒不如和我说说你的计划,关于让泠羽混到唐风松身边的计划。” 两人坐在桌案两边,荣钦坐得端正,时不时动笔在纸上写些什么,顾灼华趴在桌边,懒懒的模样,却是听得格外认真。 直到次日,泠羽以一个全新的容貌出现在众人眼前,忽然到场的苍鹭都看呆了。 “这是王妃?” 顾灼华伸手给了苍鹭一个响指,随后低声提醒。 “不是说好了只有三分相似的?这是泠羽,她现在身子有些虚弱,你可得看好她。还有,荣钦也是暗卫之一,为了防止意外也要混进去的,帮他准备下衣服。” 就在此刻,荣钦便将顾灼华也揽在怀中,看向苍鹭,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两套衣物,嫣儿同去。” 顾灼华怀疑自己听错了,侧过头看向荣钦的时候,却被一个吻堵住了嘴,而后才听见荣钦回话。 “说好的,我的计划里一直都有你,这么惊讶,看来是把我的话给忘了,该罚。” 说着,顾灼华便感觉到自己的后腰又被人捏了一下,还好是在背后,否则岂不是要被他们笑话? 一刻钟后,凌风阁中,苍鹭便带着十个暗卫走了进来,当然,这其中就有顾灼华和荣钦。 凌风阁地处宫中,看起来半点没有暗卫组织该有的神秘和阴森,若要形容,倒更像是皇宫的一部分。 唐风松此刻已经坐在主位等待着,见到苍鹭后便是直接笑了起来。 “昔日御用近侍,而今怎的回到凌风阁来了?” “王爷说笑,国主而今自身难保,哪里还能保得住我。凌风阁自成立来便是王族御用,苍鹭既是凌风阁的人,便该回来。王爷且看,这是阁主选出的十名暗卫,五男五女,稍后便会按照流程进行比试,您便可挑选满意的人留在身边。” 暗卫所在的两侧墙壁上装着铜制兽头,分别『射』出莲花头的羽箭,一众暗卫各自抵挡,唯独顾灼华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但好在她站在最后的位置不会引人注目,而此刻,唐风松的目光显然是落在泠羽身上。 此刻泠羽的长发被木簪挽起,黑『色』帕子蒙住半张脸,唯独眉眼间透着的三分英气,便已叫唐风松入神。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七十四章 是你回来了 泠羽在百里澈以及荣钦的指点下,早就已经将唐风松那位早逝的王妃了解的一清二楚,包括她的饮食喜好,音容笑貌,都是经过唐喻斟以及苍鹭的提点,就连招式的改变,泠羽都下了一番工夫。 此刻她的身法,便是已经像舞姿一般优美。不过她似乎是低估了换脸以及去除疤痕时换皮的痛苦,仅仅是这两样,便让她觉得手臂疼痛不已,眼看泠羽的动作开始出现意料之外的变化,荣钦便索『性』一击将她推远。 泠羽摔出老远稳住身形,遮脸的手帕掉落的同时,唐风松便是站起身喊了句停手。 他不信什么起死回生,但此刻见到这张脸,他还是不免动容。那份爱意缺失了太久,久到他自己都记不住究竟过了多久,但现在,她回来了,尽管心里清楚那只是一个像她的人,却还是无法让自己恢复冷静。 “最靠前的那个,叫什么,多大年岁?” “庚辰,十八。” 虽说年纪不是最重要的,但为了不惹怀疑,泠羽还是擅自给自己减了一岁半,其实今年冬日,她便要过二十岁生辰了。 殊不知,唐风松和他的王妃成亲那日,也正是她十八岁生辰。无论她是谁,只要可以长长久久的留在他身边,当做一幅画看着就好。 “不错,随我回府。” 荣钦都未想到选拔过程竟是如此顺利,还未等他做什么,泠羽便已经被带走了。 离开凌风阁之后,顾灼华甩着酸痛的手臂低声抱怨。 “早知道还有这样的戏,就该让竹枝来,虽说是莲花头,打在身上还是挺疼的” 这丫头在垂云阁的时候还有云峰云暮提醒着她练剑,而如今在侯府里混吃混喝,根本什么都不需要做,原本一个好好的姑娘,竟被他惯得没了样子。 伸手捏了人有些发紧的衣服,随即笑着将人横抱起来掂了掂。 “果然是你重了,明日起把剑术和轻功全都给我捡起来,免得到时候连逃跑的本事都没有。莲花头已经是最安全的箭支了,若是真的,这会儿你的胳膊可就废了,暂且忍忍,回家给你敷『药』。” 只是随便吐槽一句,怎么还引出练功的事来了?顾灼华惊讶之余便只好撒娇讨好,想着可以继续偷懒。 “诶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随便说说。有你在我身边,我还练什么?只要站在你身后就好了。” 荣钦在顾灼华面前一向心软,但想到顾灼华这家伙总喜欢偷跑出去的小『性』子,便还是有些放不下心。 踏进侯府后便抱着她转了一大圈,看着一脸笑意,顾灼华还以为是自己的请求成了,谁知荣钦却是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这件事没得商量,低头瞧瞧你的肚子,若是再不加紧练功,过几个月岂不是要给我生个儿子出来了?” 虽说圆润了些,但也不到那样的程度吧?或许是因为抱着的缘故比较显眼?顾灼华低头捂住小腹气鼓鼓的伸手捏了荣钦的耳朵,一边笑一边打趣。 “给你生个蛋怎么样?” “只要是你生的,蛋我也喜欢。顾灼华你把手放下,再扯我就把你扔了!” 难得见到荣钦如此高兴,荣端虽说见着二人如此却还是从善如流的躲到一旁,心道这两人可真是会演戏,原本是一对璧人,偏要做什么兄妹,而今让人看着怎么都觉得别扭。 正巧刚刚回来坐在墙头的荣蓉见到如此一番情景,一跃而下后拍了荣端的肩膀低声询问。 “方才我哥喊嫣儿妹妹什么?看他二人如此亲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儿夫妻呢,说起来,我见到哥的时候他都是一副淡漠疏离拒人千里的模样,怎么到了小妹这里就不一样了?” 荣端可真是捏了一把汗,将荣蓉请到他的房间后才开始解释。 “叫的是灼华,三姑娘生辰在春日嘛,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是侯爷给起的小字。这还不是因为三姑娘从前受的苦太多了,侯爷一直觉得对她有所亏欠,这才宠着惯着。侯府内原本是有两位公子的,侯爷的那位兄长才满弱冠之年便战死沙场,府上还有一个名唤荣茵的小妹,而今多了蓉哥儿这个表亲,府上倒是更热闹了。” 荣蓉对于侯府的事也算是有些了解,听荣端这样一说倒也觉得在情在理,再说,关于出身风尘被荣钦接回侯府的柳嫣儿,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拍了拍衣袖上的浮尘,正打算离开时却被荣端喊住。 “蓉少爷,您下次还是走门吧,给我们这看家护院的留口饭吃,今日难得人齐,侯爷说要一桌吃饭的,蓉少爷记得到正堂来。” “知道了,我又没聋,你喊那么大声干嘛?” 或许是因为定兴候觉得家人再难团圆,所以才格外惦记着团圆的日子吧,也是从荣钦那位极少『露』面的兄长死后,他才开始格外在意团圆二字,每逢中秋,一家人便要坐在一处,连着半月都是如此。 正堂内的圆桌上摆着虾蟹之类水产,更是有佛跳墙什锦争鲜这样的大菜,其余的便是顾灼华喜欢的菜式,以及荣端硬塞去的一道荣蓉喜欢的菜。即便如此,待到众人落座后,却还是闹起了不愉快。 “早就听闻兄长对嫣儿妹妹好得很,而今一见倒真是如此,搬桌子菜都是为她准备的,我眼前只有一道凉透的糖醋鱼,原来侯府竟是这样团圆的。” 随着荣蓉的筷子重重落在碗边,荣钦夹菜的手也是微微一顿。其实荣蓉自小也是过惯了苦日子,并不在意吃住之类,只是想试试在场之人是否在意他而已。 荣钦不擅长处理这些,好在荣茵和顾灼华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荣茵年纪虽小,却也懂得看人脸『色』,将盘子里的一只大虾夹到他面前的碟子里,随即甜甜一笑。 “表哥别生气嘛,你才来不久,想必厨房里也不知道表哥喜欢吃什么,不如先尝尝这个。” 处理人际关系,还是顾灼华略胜一筹,先前偶然聊起过的家常而今正好派上用场,当即叫来了荣端开口叮嘱。 “再去准备一道锅包肉,一道鸡茸金丝笋。”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七十五章 中秋家宴 荣蓉虽说明面上不说,但却还是对荣钦有所改观,毕竟他是一个忽然冒出来的庶子,能住进侯府就已经是他的荣幸,若真是可以赢得荣钦的信任,从此以后留在侯府做个无所事事的公子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除了荣钦,他更好奇这位柳嫣儿妹妹的来历,虽说并未直接问出口,却还是拉了椅子凑近些。 “一看便知道嫣儿妹妹是个细致姑娘,难怪我家兄长把你当做宝贝一般,连进门都要扛着。唉看得我都有些眼热呢,改日我也扛茵儿去。” 这事儿确实是不怪荣茵多心,毕竟这么大年纪的兄妹都是要避嫌的,没见过谁家兄妹还像这样亲近。 听到这样的话,顾灼华也是下意识的看向荣钦,心道都是他惹得麻烦,当初非得用妹妹的身份安排她,这会儿想换也换不了了。 荣钦收到顾灼华的求助信号,当即抬手点了她的额头,笑着为她夹了一块肉,随即看向荣蓉沉声解释。 “年幼时我爹对我们要求严格,大哥早逝,我爹不希望我再入战场,却还是传授我武艺防身,灼华不同,尚在襁褓时便遭逢柳家变故,并未回过侯府,你看看她的手便知道这些年她的辛苦,现在,我自然是要把她捧在手心里。” 说着,荣钦当真伸出双手把顾灼华的脸捧在手心,一双眼中尽是深情,就连顾灼华都差点信了。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对视的时间一久,心跳就变得『乱』七八糟,胸腔中一股特别的情绪呼之欲出,与此同时,眼眶都热热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开口假装咬了荣钦的手指,伸手拉开了荣钦的一双手。为避免和他直视下去,转过脸和荣蓉聊起来。 虽说并未喝酒,但荣钦看到顾灼华和荣蓉坐在一起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不是吃醋,而是觉得,两个人莫名其妙的不搭调,虽说都是洒脱随意的人,但荣蓉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子痞气,顾灼华坐在他身边就很不安全的样子。 “嫣儿,时间不早,该回房休息了,别忘了明日一早的晨练。还有荣蓉,你既然没什么事可做,便也跟着一起练轻功。” 说完,未等顾灼华反应,便直接被荣钦拉回了房间。 坐在床边,顾灼华一脸好奇的托着下巴盯着荣钦的一双眼。 “喂,我怎么觉得你对荣蓉有意见呢?现在他不在,你和我说说,都是一家人总要有个人和他搞好关系,不然都没有一家人的样子了。” “不必理会他,只要你和我有一家人的样子就好。所以,你现在是不是该邀请我上你的床榻?” 当然用不着邀请,因为荣钦已经自己走过来了,仗着身高和力道的优势成功把顾灼华压在身下。 烛火忽然之间便熄灭,床榻的帘幔飘然落下,一切归于沉寂的时刻,只有房间里传来些声响。 几日的时间过的张牙舞爪,转眼便到了中秋当日,唐风松以摄政王的身份在皇宫内召开团圆宴,刑部的郭肃和荣钦自是也在邀请之列,除此之外,还有御史大夫虞立。 自打唐喻斟离开后,除去六部尚书和御史大夫以及太傅二人尚在朝中,其余的小官几乎全部被更换,不是给唐风松送了银子,便是和他沾亲带故,虽说众人颇有微词,但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眼看着皇宫内张灯结彩,却也没有多高的兴致。 而荣钦则是恰恰相反,自从走进皇宫便一直保持着警惕,似乎在为什么事情担心,侧过头和荣端吩咐几句后,便只是专心牵着顾灼华的手。 “宴会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离开我身边。” 这话说得,好像他知道这次宴会会发生什么一样。顾灼华并未在意,只是一笑而过,和他坐在右侧靠后的位置,低头只顾吃着刚刚运送过来的青皮橘子。 唐风松作为宴会的主人,自是有他的目的,见众人到齐后,便端着酒杯站起身。 “今日是团圆夜宴,我重南天灾已过,又是一派海晏河清,日后还要仰仗各位一起尽心哪。除此之外,本王还有一事,天灾过后损失不少人口,田地无人耕种,恰巧辽越之主又有心将一些百姓送到我重南来,不如将这些繁重活计交给辽越之人,也好让诸位省省心。” 重南自古以来便是个相对封闭的国家,辽越商人进出自是不会阻止,但大批辽越之人进入重南,这想必不会是什么好事。 见席间一片鸦雀无声,唐风松便笑了起来,语气中隐隐带着威胁。 “国家之间原本就该守望相助,随说从前并未有过如此先例,但也并不代表我重南就是心胸狭小之辈,若是有谁心存疑『惑』,便可直接说出来。” 若是谁真的说出来,便是自己把心胸狭窄这个词领走了。就在此刻,荣钦却是站起身来朗声说道。 “王爷心怀天下,气度之大无人能及,这一举措不仅仅可以造福重南,更是免去了辽越百姓饥苦,既可以促进两国之间的友谊,又可以将我重南之文化发扬光大。臣以为,此举可行。” “哈哈哈,果然还是小侯爷深得我心。来,干了这杯酒。” 荣钦端起酒杯抬袖饮酒,舞乐开场,一众舞女鱼贯而入,忽然之间便有一个舞女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飞身上前,朝着唐风松刺去。就在此刻,泠羽伸出长剑将那匕首挑开,暗镖便已经打中了那女子的右腿。 眨眼之间,泠羽便已经将那舞女压在高台前,未等质问,那舞女便吞毒自尽了。 荣钦看着眼前的一切毫无意外,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顾灼华则是看的一脸吃惊,扯着荣钦的袖子摇了摇,随即握住他的手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事?” “今日是团圆宴,嫣儿该好好的吃东西,其他的回去之后我再讲给你听。” 是的,这一切都是荣钦故意安排的,为了帮助泠羽顺利博得唐风松信任,特意从刑部死囚中选了一个出来刺杀。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七十六章 信任 若要说意料之外,那便是死囚会死的如此决绝了,原本的计划中,她是要被唐风松关押拷问的,不过死了也好,可以免去很多麻烦。 荣钦只是静静的看着这场戏,直到尸体被抬走,他才松开了顾灼华的手低声在她耳边交代。 “荣端就在你身后,只管坐着吃喝就好,不要理会任何人,等我回来。” 待到荣钦走到台前,泠羽便已经上前回禀。 “王爷,那舞女身上并没有什么能证实她身份的物件,不过看她自尽的方式,倒像是什么大人物培养的死士。属下无能,没能留下活口。” 唐风松这一辈子树敌太多,刺杀这种事他也早已司空见惯,倒是他的这个新近侍,身手好反应快,看来是没选错。 见泠羽还跪在地上,唐风松便是难得的伸手去扶,随后更是一脸的春风得意。 “你反应倒是快,本王还打算借此机会活动活动筋骨呢。这件事不怪你,既是死士,想必也是抱着必死之心,你且起身,今日团圆宴为的就是一个团圆,你就坐在本王身旁吧。” 宫人专门搬了桌椅让泠羽坐在唐风松身侧,只是位置靠后了些,见此情景,荣端便才上前。 “想不到宫中舞姬还有刺客,实在是惊险。还请王爷将此人交给刑部,或许还能找到刺青或是其他的记号来证明身份。” “不必,一个小小刺客,不必兴师动众。你且回去吧,你妹妹还在那。” 平日里都是顾灼华主动和荣钦打招呼的,难得见他主动去和谁说话,对于唐风松倒是有所不同,每每见到都会上前,荣钦行了一礼缓步回位,顾灼华却是笑起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调侃。 “这么喜欢往唐风松身边凑,你是不是喜欢他?” “无稽之谈我喜欢谁,你会不知道?” 单手锁住后腰,眼中深情而宠溺,分明是在告诉顾灼华“我喜欢的是你。” 这样简单明了的暗示,顾灼华当然知道,将一块点心塞到他嘴里算作回应,随即便明目张胆的吐槽着宫里的饭菜。 无聊的宴会很快结束,荣钦当即便牵着顾灼华的手出宫走在御街上,两侧的灯笼全部换成亮眼的红『色』,下面缀着的风铃轻轻作响,两侧叫买的小贩也多了起来。要知道只有团圆节当日,这些小贩才有机会到王城里赚钱,城里人图个新鲜,必定会给出个好价钱。 而顾灼华这样,没见过大世面的家伙,自是少不了要被各种推销了。 “姑娘看看呀,上好的玉簪花,还有这梳妆镜,拿在手里大小正好,边框镶嵌着宝石,下面挂着的流苏更是好看。” 一眼看去,荣钦便知道那所谓的宝石根本就是假的,他做生意这么多年,若是连这个再分不出,怕是早就饿死了。 见顾灼华伸手便要去拿,荣钦便当即拉过她的手吻了下去,随即看向那小贩。 “你这里的东西也能称得上是上好?不过是些糊弄人的东西,什么簪花妆镜,衬不出我家夫人半分美貌。” 小贩听了这话自是气的不轻,但见荣钦的模样便知不是个好惹的,只顾埋头整理摊位不再说话,而顾灼华则是差点笑喷了出来。 “怎么,我在你心里这么好看?那些东西全都配不上我?” “自然,嫣儿此般花容月貌,若是要带首饰,也得出自我手。” 任谁听了这样的话大概都会开心的吧,顾灼华扯着荣钦的袖子笑了好一会儿,这才又看到了一处买月饼的摊位。 桌上只有三盒月饼,看起来也都很普通,看摊的还是个半大孩子,抽抽噎噎的低头扎着灯笼。 顾灼华正要上前询问,却忽然有一个策马而过的壮汉从她身旁经过,好在荣钦及时抱着她闪身而过,才算是免去了一个跟头。 荣钦正打算拉着顾灼华离开,却正低头看到了地上的血迹。想来是刚刚骑马之人受伤了,不过看他身披斗篷,以及额头伤痕的模样,应该是 “嫣儿,回侯府等我。” 并未过多解释,荣钦便直接飞身离开,几乎是平地提拔而起,落在屋顶时也只有轻微声响,这样的轻功,可真是足够顾灼华羡慕。 荣端正远远的跟着顾灼华,见荣钦离开便赶紧上前保护。 “姑娘,咱们还是回去吧,刚刚侯爷去追的那人,怕是刑部大牢跑出来的,那可是被关押在地下三层的囚犯啊,平日里可是见不得光的。他能跑出来,这得是有多大本事啊侯爷和属下尚能匹敌,姑娘您还是躲着点为好。若是受了伤,侯爷还不知道要心疼多久。” “等会儿等会儿,你们到底瞒着我多少东西,怎么还有囚犯的事?” 背着她计划一次刺杀,现在忽然发现还有一件事瞒着她,可真是厉害了。顾灼华一边气鼓鼓的在心里数落荣钦,一边顺手拿了小孩儿摊位上的月饼吃,又扯过一块好看的玉佩揣进怀里,荣端则是走在后面一一付钱。 待到回了侯府,顾灼华怀里便已经多了一大堆的东西。忽然想起荣钦对她和荣蓉接触有些意见,便故意朗声喊了荣端。 “小端,我去荣蓉房间了。” 说完,顾灼华便直接一溜烟儿进了西跨院,还没见着荣蓉便被一个穿着粗布衣的男人捂了嘴拉进房间。 “班主,抓着一个小贼。” 顾灼华见到倚在软榻上的荣蓉,赶紧蹦着脚挣扎起来,荣蓉应声抬头,随即嗤笑出声,挥手示意顾灼华身边的人放手,随即笑道。 “你是砖头里进眼睛了?有贼穿的这么招摇在自己家里偷东西的么?看清楚了,这是荣家三姑娘柳嫣儿,日后在外面见着了也给我多让着点,谁要是不听话,勾栏瓦肆也就别混了,我荣大爷第一个和他过不去。” 那个穿着粗布衣的人点了头。随即走进一个房间关了门,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顾灼华则是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指了指那房间,低声开口询问。 “那位是你朋友?”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七十七章 拿你做门帘 饿的时候给碗饭吃,这样的情义,可比朝堂上那些酒肉朋友强太多了,荣蓉听顾灼华这样问话,当即便点了头。 “是啊,一个很不错的朋友,我十几岁在外面玩的时候就认识他,那时候我在家不受待见,经常在外边游『荡』,他就带我到处玩,到现在关系也很好,偶尔吃顿肉喝顿酒,那叫一个畅快。你若不是个姑娘家,我下次出去喝酒一定叫上你。” 她好像还没做什么,就被荣蓉引为知己了一样,不过看到他刚才颇有些威风的模样,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刚才那个人为什么叫你班主?难道你是什么戏班子的主人?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你要是不方便说也可以不回答。” “我其实也不想做什么班主的,就是因为年少时我爹不给我零花钱,我又是家中庶子,就经常会出来混迹,跟原本的傀儡戏班主学了些东西,老班主年纪大了金盆洗手退隐江湖,竟然把戏班交给我,我也是临危受命。” 顾灼华想不到荣蓉竟会如此干净利落的说出这回事,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之前将他想的低三下四,穿的也是破衣烂衫。 说起来,荣家人的运气怎么就那么好,即便是不受待见的庶子,也能在江湖上混出名堂来,垂云阁空有那么厉害的机关术,却还是不受重视,不管是朝廷,还是江湖。 晃着手臂讪讪一笑,忽然觉得心里憋闷得很,无意瞥见柜子上的酒坛,当即便拎起来放在桌上,将两个倒扣的杯子翻过来,扯了封口的红布就直接倒满了两碗。 “谁说姑娘家就不能喝酒了?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巾帼不让须眉!” 她的酒量除了她自己不知道,旁人都是清楚得很,岂料她喝起酒来就开始不是人,谁也拦不住,最后还是竹枝把她抬回房间的,直到次日一早,顾灼华拍着头顶走出房间,才看到站在她门口黑着一张脸的荣钦。 此刻的时候不早,荣钦已经换上一身官服,看样子是打算去刑部,只是站的这位置,不偏不倚堵住了顾灼华。 见此情况,顾灼华只好厚着脸皮笑道。 “官服你穿着挺好看的,打算去刑部?” “在此之前,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昨晚为什么单独和荣蓉在房间里私会,饮酒?” 这样的用词瞬间让顾灼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原本只是想气气他的,谁知道下意识的站直身子开始胡说八道。 “不是那样的,是他!是荣蓉那家伙让我和他喝酒的,我也不好拒绝。” 荣钦一记眼刀瞥向正要出府的荣蓉,荣蓉却立刻高呼冤枉。 “真的是冤枉啊二哥,不是我让她喝酒的,而且竹枝也可以作证,当时她进门的时候一定看见我劝着她了。” 顾灼华朝着竹枝投去一个眼神,竹枝当即倒戈,可怜的荣蓉和顾灼华便一起被带到了刑部,刑部北院,荣钦的书房前,顾灼华和荣蓉一站就是半个时辰。原本也没什么仇怨,这是何必呢? 为了自己的双腿不再受罪,顾灼华只好豁出脸面去。 “荣钦,我腿都酸了,不就是在房间里喝顿酒嘛,不至于这样吧。” “好,腿酸了那就双手扒着房檐练练臂力。荣蓉也一起,不听话的话,就不许回侯府。” 荣钦一向是说到做到的,这一点顾灼华从不怀疑,因此,她还是乖乖的挂了上去,两人一左一右,倒是成了书房外的一道风景。 荣蓉就算是早年间不受重视,也没被欺压到如此地步,若不是看在这样的动作对臂力真的有帮助,他早就恼了。只是另一边的顾灼华,手臂已经开始发抖。 “喂,我要掉下去了有没有人救我!” “嫣儿妹妹不是会轻功吗,再说这一人多高的距离摔不坏,再坚持一会儿,兄长不是无情之人。” 虽说不是无情之人,但他的耐心确实是比常人好一些,听着两人磨叨了几刻钟还是能专心整理案卷,直到郭肃进了院子,见到房檐上挂着的二人,先是吓了一跳,随即走进房中低声询问。 “大人,房檐上,是您家中弟妹?为何让他们挂在此处?” “做门帘。” 用人做门帘,可真是头一次听说,郭肃见荣钦不愿多说,也不敢再问,只是低声叙述着进来刑部发生的事。 “大人修养的这段时日刑部一切都好,属下擅自做主剔除了几个玩忽职守的下人,将大堂重新修葺完成,牌匾也是新换的。此外,刑部地下三层逃出来一名死囚。您之前也去过那里,带走并处死的那女囚正是他的妻子。” 原本想着那女囚迟早会被处死,不如在死前为他所用,却并未想到她还有一个丈夫。而今竟还逃了出去。 将手上的案卷整理整齐,随即示意郭肃继续说。 “死去的女囚本是京城商户之女,后家中没落,只有那男囚不离不弃相伴左右,两人结为夫妻后生活艰难,唯一的孩子也因病夭折,两人不得不开始偷盗度日,后有人觊觎女囚美貌意图欺辱,男囚失手将其杀死,两人因此入狱。男囚对此处想必极为熟悉,怕是会找您寻仇,属下派出的两队捕快,并未找到他。” 挂的实在是辛苦,荣蓉忍不住接了话茬。 “捕快太明显了,他当然会躲起来,到时候更难找,我有办法,但是你得先让我们下来。” 荣钦当即点了头,随后飞身赶到将顾灼华拦腰抱住,放在书房软榻,轻轻『揉』着她的手臂笑的得意。 “看你长不长记『性』,好好休息一会儿。” 当他看向荣蓉时,便已经是另一幅冷脸。 “说,什么办法。” 荣蓉挑眉一笑,随即故弄玄虚的说了一大堆,最后却还是屈服于荣钦的目光,轻叹口气回答道。 “是勾栏瓦肆那些小地方混迹的泼皮,我和他们有些渊源,他们现下都听我的,他能认出捕快官府,总不能不吃饭不喝水吧?只要他还在城中,就能找到。”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七十三章 我的计划里有你 他已经弄丢了她一次,绝不会再有第二次,更何况他们感同身受,又彼此有着如此之深的牵绊,怎么会找不到呢。 其实问完了顾灼华就已经在后悔了,因为她也刚刚反应过来,荣钦这个撩人的家伙,总是能把他堵得无话可说。 既然如此,就不要在顺着他的话题走比较好。顾灼华微微挑了眉看向荣钦,故作神秘的问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的软肋是什么?” “是我啊,你敢说不是,就别想再出来玩了。” 还能这样玩的吗?顾灼华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低头扒着碗里的饭,而荣钦则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叮嘱。 “莲藕『性』凉,不许多吃。” 虽说顾灼华嘴上不说,但荣钦感觉得到,她既是愿意下山来陪着她,就说明她已经是选择了自己的。至于云暮,大概更适合放在亲人的位置。无论如何,他能感觉到顾灼华对他的依赖,而他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不再受制于人,然后为顾灼华正名,把她迎娶回家。 两人饱餐一顿后回到侯府,便只见泠羽和百里澈正坐在一起谈论着什么,两人面『色』都是十分凝重,像是在说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顾灼华自是不愿缺席,便直接拉着荣钦坐到桌边,还不忘把荣钦身前的那杯茶换成正山小种。 站在一旁的荣端朝着顾灼华做了个手势,随即退到一边,顾灼华其实并不明白那手势的意思,转头看向荣钦的时候却听得荣钦开口询问。 “准备的如何?选拔暗卫的时间只有三日。” 这件事不仅仅是对于泠羽极其重要,对于整个重南,更是重要至极。百里澈自然也是知道的,因此,他决定赌上一把。 “换脸倒是不难,只是要想瞒住唐风松,并不简单。长久的改变容貌需要磨骨换皮,并且有失败的可能,就看泠羽姑娘是否愿意了。” “属下愿意,无论承担多大风险,属下都绝无怨言。” 就这样,泠羽完全将自己交付出去,这份决绝,看的顾灼华有些胆寒,换做是她,她大概是做不到的吧,再说,荣钦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常人可以比的,想来也是不会有需要她来救的一天。 自顾回到房间里,顾灼华怎么想都觉得荣钦这件事有些冒险,成为近侍容易,但若想日后不被发现,可就难了。溜到荣钦的书房,顾灼华将手里的点心放下,随即趴在他桌边低声询问。 “荣钦,只要泠羽做了暗线,时不时传消息回来,她早晚会被发现的,她要是死了,唐喻齐会不会难过?” “会,但是你要知道这世间没什么大事是可以轻易完成的。就像铲除唐风松,说的轻巧,但要想做到,就一定会有牺牲。泠羽若是死了,难过的是唐喻齐,若是泠羽不死,唐风松继续克扣税银,难过的就会是所有重南百姓,就连我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活了这么久,在任何事面前都要理智这件事,荣钦大概还是可以做得到。在一条自己选择的艰难道路上,正视牺牲,也是必须课。 或许,这些对于顾灼华来说,还不是必要的东西吧。荣钦软下目光笑着伸手『揉』『乱』了顾灼华的长发,随即将一块点心塞进她嘴里。 “脑子不够用就别为难自己了,眼下快要到中秋了,有没有计划?” “有有有!我记得你之前说不喜欢过中秋,因为只有你一个,但是这次不一样,有我,有荣蓉,小茵儿,到时候我让能回来的人都回来,这样就热闹了,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许板着一张脸,最好也别再教训荣端了,要不然日后端茶送水就要变成我的任务了。与其说这个,倒不如和我说说你的计划,关于让泠羽混到唐风松身边的计划。” 两人坐在桌案两边,荣钦坐得端正,时不时动笔在纸上写些什么,顾灼华趴在桌边,懒懒的模样,却是听得格外认真。 直到次日,泠羽以一个全新的容貌出现在众人眼前,忽然到场的苍鹭都看呆了。 “这是王妃?” 顾灼华伸手给了苍鹭一个响指,随后低声提醒。 “不是说好了只有三分相似的?这是泠羽,她现在身子有些虚弱,你可得看好她。还有,荣钦也是暗卫之一,为了防止意外也要混进去的,帮他准备下衣服。” 就在此刻,荣钦便将顾灼华也揽在怀中,看向苍鹭,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两套衣物,嫣儿同去。” 顾灼华怀疑自己听错了,侧过头看向荣钦的时候,却被一个吻堵住了嘴,而后才听见荣钦回话。 “说好的,我的计划里一直都有你,这么惊讶,看来是把我的话给忘了,该罚。” 说着,顾灼华便感觉到自己的后腰又被人捏了一下,还好是在背后,否则岂不是要被他们笑话? 一刻钟后,凌风阁中,苍鹭便带着十个暗卫走了进来,当然,这其中就有顾灼华和荣钦。 凌风阁地处宫中,看起来半点没有暗卫组织该有的神秘和阴森,若要形容,倒更像是皇宫的一部分。 唐风松此刻已经坐在主位等待着,见到苍鹭后便是直接笑了起来。 “昔日御用近侍,而今怎的回到凌风阁来了?” “王爷说笑,国主而今自身难保,哪里还能保得住我。凌风阁自成立来便是王族御用,苍鹭既是凌风阁的人,便该回来。王爷且看,这是阁主选出的十名暗卫,五男五女,稍后便会按照流程进行比试,您便可挑选满意的人留在身边。” 暗卫所在的两侧墙壁上装着铜制兽头,分别『射』出莲花头的羽箭,一众暗卫各自抵挡,唯独顾灼华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但好在她站在最后的位置不会引人注目,而此刻,唐风松的目光显然是落在泠羽身上。 此刻泠羽的长发被木簪挽起,黑『色』帕子蒙住半张脸,唯独眉眼间透着的三分英气,便已叫唐风松入神。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七十四章 是你回来了 泠羽在百里澈以及荣钦的指点下,早就已经将唐风松那位早逝的王妃了解的一清二楚,包括她的饮食喜好,音容笑貌,都是经过唐喻斟以及苍鹭的提点,就连招式的改变,泠羽都下了一番工夫。 此刻她的身法,便是已经像舞姿一般优美。不过她似乎是低估了换脸以及去除疤痕时换皮的痛苦,仅仅是这两样,便让她觉得手臂疼痛不已,眼看泠羽的动作开始出现意料之外的变化,荣钦便索『性』一击将她推远。 泠羽摔出老远稳住身形,遮脸的手帕掉落的同时,唐风松便是站起身喊了句停手。 他不信什么起死回生,但此刻见到这张脸,他还是不免动容。那份爱意缺失了太久,久到他自己都记不住究竟过了多久,但现在,她回来了,尽管心里清楚那只是一个像她的人,却还是无法让自己恢复冷静。 “最靠前的那个,叫什么,多大年岁?” “庚辰,十八。” 虽说年纪不是最重要的,但为了不惹怀疑,泠羽还是擅自给自己减了一岁半,其实今年冬日,她便要过二十岁生辰了。 殊不知,唐风松和他的王妃成亲那日,也正是她十八岁生辰。无论她是谁,只要可以长长久久的留在他身边,当做一幅画看着就好。 “不错,随我回府。” 荣钦都未想到选拔过程竟是如此顺利,还未等他做什么,泠羽便已经被带走了。 离开凌风阁之后,顾灼华甩着酸痛的手臂低声抱怨。 “早知道还有这样的戏,就该让竹枝来,虽说是莲花头,打在身上还是挺疼的” 这丫头在垂云阁的时候还有云峰云暮提醒着她练剑,而如今在侯府里混吃混喝,根本什么都不需要做,原本一个好好的姑娘,竟被他惯得没了样子。 伸手捏了人有些发紧的衣服,随即笑着将人横抱起来掂了掂。 “果然是你重了,明日起把剑术和轻功全都给我捡起来,免得到时候连逃跑的本事都没有。莲花头已经是最安全的箭支了,若是真的,这会儿你的胳膊可就废了,暂且忍忍,回家给你敷『药』。” 只是随便吐槽一句,怎么还引出练功的事来了?顾灼华惊讶之余便只好撒娇讨好,想着可以继续偷懒。 “诶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随便说说。有你在我身边,我还练什么?只要站在你身后就好了。” 荣钦在顾灼华面前一向心软,但想到顾灼华这家伙总喜欢偷跑出去的小『性』子,便还是有些放不下心。 踏进侯府后便抱着她转了一大圈,看着一脸笑意,顾灼华还以为是自己的请求成了,谁知荣钦却是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这件事没得商量,低头瞧瞧你的肚子,若是再不加紧练功,过几个月岂不是要给我生个儿子出来了?” 虽说圆润了些,但也不到那样的程度吧?或许是因为抱着的缘故比较显眼?顾灼华低头捂住小腹气鼓鼓的伸手捏了荣钦的耳朵,一边笑一边打趣。 “给你生个蛋怎么样?” “只要是你生的,蛋我也喜欢。顾灼华你把手放下,再扯我就把你扔了!” 难得见到荣钦如此高兴,荣端虽说见着二人如此却还是从善如流的躲到一旁,心道这两人可真是会演戏,原本是一对璧人,偏要做什么兄妹,而今让人看着怎么都觉得别扭。 正巧刚刚回来坐在墙头的荣蓉见到如此一番情景,一跃而下后拍了荣端的肩膀低声询问。 “方才我哥喊嫣儿妹妹什么?看他二人如此亲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儿夫妻呢,说起来,我见到哥的时候他都是一副淡漠疏离拒人千里的模样,怎么到了小妹这里就不一样了?” 荣端可真是捏了一把汗,将荣蓉请到他的房间后才开始解释。 “叫的是灼华,三姑娘生辰在春日嘛,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是侯爷给起的小字。这还不是因为三姑娘从前受的苦太多了,侯爷一直觉得对她有所亏欠,这才宠着惯着。侯府内原本是有两位公子的,侯爷的那位兄长才满弱冠之年便战死沙场,府上还有一个名唤荣茵的小妹,而今多了蓉哥儿这个表亲,府上倒是更热闹了。” 荣蓉对于侯府的事也算是有些了解,听荣端这样一说倒也觉得在情在理,再说,关于出身风尘被荣钦接回侯府的柳嫣儿,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拍了拍衣袖上的浮尘,正打算离开时却被荣端喊住。 “蓉少爷,您下次还是走门吧,给我们这看家护院的留口饭吃,今日难得人齐,侯爷说要一桌吃饭的,蓉少爷记得到正堂来。” “知道了,我又没聋,你喊那么大声干嘛?” 或许是因为定兴候觉得家人再难团圆,所以才格外惦记着团圆的日子吧,也是从荣钦那位极少『露』面的兄长死后,他才开始格外在意团圆二字,每逢中秋,一家人便要坐在一处,连着半月都是如此。 正堂内的圆桌上摆着虾蟹之类水产,更是有佛跳墙什锦争鲜这样的大菜,其余的便是顾灼华喜欢的菜式,以及荣端硬塞去的一道荣蓉喜欢的菜。即便如此,待到众人落座后,却还是闹起了不愉快。 “早就听闻兄长对嫣儿妹妹好得很,而今一见倒真是如此,搬桌子菜都是为她准备的,我眼前只有一道凉透的糖醋鱼,原来侯府竟是这样团圆的。” 随着荣蓉的筷子重重落在碗边,荣钦夹菜的手也是微微一顿。其实荣蓉自小也是过惯了苦日子,并不在意吃住之类,只是想试试在场之人是否在意他而已。 荣钦不擅长处理这些,好在荣茵和顾灼华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荣茵年纪虽小,却也懂得看人脸『色』,将盘子里的一只大虾夹到他面前的碟子里,随即甜甜一笑。 “表哥别生气嘛,你才来不久,想必厨房里也不知道表哥喜欢吃什么,不如先尝尝这个。” 处理人际关系,还是顾灼华略胜一筹,先前偶然聊起过的家常而今正好派上用场,当即叫来了荣端开口叮嘱。 “再去准备一道锅包肉,一道鸡茸金丝笋。”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七十五章 中秋家宴 荣蓉虽说明面上不说,但却还是对荣钦有所改观,毕竟他是一个忽然冒出来的庶子,能住进侯府就已经是他的荣幸,若真是可以赢得荣钦的信任,从此以后留在侯府做个无所事事的公子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除了荣钦,他更好奇这位柳嫣儿妹妹的来历,虽说并未直接问出口,却还是拉了椅子凑近些。 “一看便知道嫣儿妹妹是个细致姑娘,难怪我家兄长把你当做宝贝一般,连进门都要扛着。唉看得我都有些眼热呢,改日我也扛茵儿去。” 这事儿确实是不怪荣茵多心,毕竟这么大年纪的兄妹都是要避嫌的,没见过谁家兄妹还像这样亲近。 听到这样的话,顾灼华也是下意识的看向荣钦,心道都是他惹得麻烦,当初非得用妹妹的身份安排她,这会儿想换也换不了了。 荣钦收到顾灼华的求助信号,当即抬手点了她的额头,笑着为她夹了一块肉,随即看向荣蓉沉声解释。 “年幼时我爹对我们要求严格,大哥早逝,我爹不希望我再入战场,却还是传授我武艺防身,灼华不同,尚在襁褓时便遭逢柳家变故,并未回过侯府,你看看她的手便知道这些年她的辛苦,现在,我自然是要把她捧在手心里。” 说着,荣钦当真伸出双手把顾灼华的脸捧在手心,一双眼中尽是深情,就连顾灼华都差点信了。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对视的时间一久,心跳就变得『乱』七八糟,胸腔中一股特别的情绪呼之欲出,与此同时,眼眶都热热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开口假装咬了荣钦的手指,伸手拉开了荣钦的一双手。为避免和他直视下去,转过脸和荣蓉聊起来。 虽说并未喝酒,但荣钦看到顾灼华和荣蓉坐在一起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不是吃醋,而是觉得,两个人莫名其妙的不搭调,虽说都是洒脱随意的人,但荣蓉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子痞气,顾灼华坐在他身边就很不安全的样子。 “嫣儿,时间不早,该回房休息了,别忘了明日一早的晨练。还有荣蓉,你既然没什么事可做,便也跟着一起练轻功。” 说完,未等顾灼华反应,便直接被荣钦拉回了房间。 坐在床边,顾灼华一脸好奇的托着下巴盯着荣钦的一双眼。 “喂,我怎么觉得你对荣蓉有意见呢?现在他不在,你和我说说,都是一家人总要有个人和他搞好关系,不然都没有一家人的样子了。” “不必理会他,只要你和我有一家人的样子就好。所以,你现在是不是该邀请我上你的床榻?” 当然用不着邀请,因为荣钦已经自己走过来了,仗着身高和力道的优势成功把顾灼华压在身下。 烛火忽然之间便熄灭,床榻的帘幔飘然落下,一切归于沉寂的时刻,只有房间里传来些声响。 几日的时间过的张牙舞爪,转眼便到了中秋当日,唐风松以摄政王的身份在皇宫内召开团圆宴,刑部的郭肃和荣钦自是也在邀请之列,除此之外,还有御史大夫虞立。 自打唐喻斟离开后,除去六部尚书和御史大夫以及太傅二人尚在朝中,其余的小官几乎全部被更换,不是给唐风松送了银子,便是和他沾亲带故,虽说众人颇有微词,但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眼看着皇宫内张灯结彩,却也没有多高的兴致。 而荣钦则是恰恰相反,自从走进皇宫便一直保持着警惕,似乎在为什么事情担心,侧过头和荣端吩咐几句后,便只是专心牵着顾灼华的手。 “宴会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离开我身边。” 这话说得,好像他知道这次宴会会发生什么一样。顾灼华并未在意,只是一笑而过,和他坐在右侧靠后的位置,低头只顾吃着刚刚运送过来的青皮橘子。 唐风松作为宴会的主人,自是有他的目的,见众人到齐后,便端着酒杯站起身。 “今日是团圆夜宴,我重南天灾已过,又是一派海晏河清,日后还要仰仗各位一起尽心哪。除此之外,本王还有一事,天灾过后损失不少人口,田地无人耕种,恰巧辽越之主又有心将一些百姓送到我重南来,不如将这些繁重活计交给辽越之人,也好让诸位省省心。” 重南自古以来便是个相对封闭的国家,辽越商人进出自是不会阻止,但大批辽越之人进入重南,这想必不会是什么好事。 见席间一片鸦雀无声,唐风松便笑了起来,语气中隐隐带着威胁。 “国家之间原本就该守望相助,随说从前并未有过如此先例,但也并不代表我重南就是心胸狭小之辈,若是有谁心存疑『惑』,便可直接说出来。” 若是谁真的说出来,便是自己把心胸狭窄这个词领走了。就在此刻,荣钦却是站起身来朗声说道。 “王爷心怀天下,气度之大无人能及,这一举措不仅仅可以造福重南,更是免去了辽越百姓饥苦,既可以促进两国之间的友谊,又可以将我重南之文化发扬光大。臣以为,此举可行。” “哈哈哈,果然还是小侯爷深得我心。来,干了这杯酒。” 荣钦端起酒杯抬袖饮酒,舞乐开场,一众舞女鱼贯而入,忽然之间便有一个舞女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飞身上前,朝着唐风松刺去。就在此刻,泠羽伸出长剑将那匕首挑开,暗镖便已经打中了那女子的右腿。 眨眼之间,泠羽便已经将那舞女压在高台前,未等质问,那舞女便吞毒自尽了。 荣钦看着眼前的一切毫无意外,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顾灼华则是看的一脸吃惊,扯着荣钦的袖子摇了摇,随即握住他的手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事?” “今日是团圆宴,嫣儿该好好的吃东西,其他的回去之后我再讲给你听。” 是的,这一切都是荣钦故意安排的,为了帮助泠羽顺利博得唐风松信任,特意从刑部死囚中选了一个出来刺杀。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七十八章 打探消息的代价 泼皮人数庞大,对于王城的大街小巷十分熟悉,只是自由散漫惯了,怕是不好管理,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就没见过那个死囚,又要如何留意? 别说是旁人,当时为了安全起见,见过那死囚的人就只有两三个守卫,还有郭肃和荣钦二人,总不能,发动整个刑部去抓一个死囚吧? 见荣钦并未回答,荣蓉便直接坐上了桌案,随手翻开一本折子后又丢到一边,双手撑着桌沿看向荣钦。 “怎么,信不过我?觉得刑部办案子却需要泼皮无赖帮忙,觉得丢人了?也好,小爷我正好省的费心。侯爷您好好的在这处理公务,我就先回去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人确实分三六九等,但世上之人各司其职才能让国家得以繁荣,我虽说是将门之后,却也没有权利看不起任何人。当然,你以后要是少带些奇怪的人回家,我会很欣慰。” 面对荣蓉的质问,荣钦回答的十分得体,甚至让荣蓉觉得,是自己的心眼小,竟然总把自家人想的那么不好,仅凭这一句话,他就认定了这个哥哥。 微微低了头在桌前站好,荣蓉随即抬眼瞥了荣钦,随即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二哥,你就侯爷不记小人过原谅了我的出言不逊吧。你知道的,我在外面混习惯了,这嘴有时候没个把门的。” 看着荣蓉此般笑意讨好的模样,站在一边的顾灼华早就笑的合不拢嘴,自己『揉』着酸痛的手臂也不忘拆台。 “不光是带奇怪的人回家,那奇怪的人还顺手牵羊了呢,一开始还以为是荣蓉送给他的,不过见他那鬼鬼祟祟的样才觉得不大对,我说荣蓉啊,我们虽然把你当自家人,但是你也不能胳膊肘拐的那么厉害,带人偷咱家东西啊。” 自打地震之后,侯府的花销就一直有些紧,大抵是之前大手大脚惯了的缘故,荣钦并不擅长打理家财,还好有荣端帮忙,才不至于让侯府的账簿上挂满赤字。 顾灼华说着,荣钦便也跟着附和道。 “鸡翅木六曲盘,彩釉鎏金觞。你那位朋友着实识货,其他的我可以不追究,但这两件都是古物,让他原原本本给我送回来,若有损坏,照价赔偿。” 这可实在是赔不起的,荣蓉自己都不知道这回事,正盘算着该如何警告那些不听话的家伙,却见荣钦递过来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类似于甲骨文的图案。 “这就是那个死囚手背上的刺字,让你的人记下。今日之内,让你的人到刑部见我。” 不得不说,荣蓉的办事效率的确是高,未到午膳时分,人便已经都带回来了。 只是眼前这些看起来站没站相长相更是歪瓜裂枣的人,着实是让荣钦有些不放心。见荣钦负手而立也不说话,荣蓉便主动介绍起来。 “这个驼背的叫骆驼,在赌坊里混的不错,摇骰子听骰子那是一绝,我想着来钱快的方式也就这一条,就把他带来了。这对儿小兄弟今年十四,长得那叫一个像,骗人一骗一个准。还有这两位茶馆的丫头,阿云阿秀,茶铺正在路边,出城进城的人必须从那经过,怎么样,是不是胜算高多了?” “你们听好,若是抓到了那死囚,每人一两银子,若是抓不到,也可到侯府领一斗粮食。” 这样的好事自是谁也不愿错过,一大伙人叽叽喳喳的议论着离开,荣钦这才将荣蓉扯了回来,一脸无奈的伸手拍了拍他衣襟处的褶皱。 “你现在怎么说也是侯府的公子,衣着还是要注意些的,虽说我有些看不惯你的某些作为,倒也不想看见你被人指指点点。” 荣蓉笑着抬手拍上荣钦的肩膀,故意在他肩头蹭了蹭手。见荣钦微微皱眉的模样,随即笑的更加肆意。 “知道了,哥。” 看着荣钦和荣蓉之间的关系缓和,藏在柱子后面的顾灼华也跟着笑起来,十分得意的上前抱住了他。 “方才表现不错,不过我教你的话怎么还是改掉了?不过效果还是不错的,你只要记住,荣蓉需要的是关心就好。” 大抵是因为知道不被重视的感觉,才会变得懂事吧。看着顾灼华而今笑靥如花,荣钦的心里却忽然有些酸楚,他好像看见了,曾经那个躲在树洞里独自哭泣的小女孩。 伸手便将顾灼华横抱起来回到他平日里在刑部休息的房间里,随即笑着将一杯姜茶递过去。 “今日十六,你的月事要到了,里面加了红糖,趁热喝完,到时候好受些。” 其实荣钦一开始并不会理会这些独属于女人的麻烦事,只是因为他不想一边肚子疼一边出冷汗的坐在刑部让人看笑话而已。 顾灼华似乎是从其中感觉到了什么,伸手就要去捏荣钦的耳朵却被及时躲开。 “不许『乱』动,一会儿还有正事呢。” 无意间,顾灼华瞥见了桌案上放着的一套布衣,这种地方,放着的应该都是荣钦的东西才对,怎么会 “你说的正事,不会是穿上这身粗布衣吧?” “咳,不仅如此,还要易容上街盯着那些泼皮,毕竟是个能逃出地牢的死囚,我不放心。” 这大概就是荣钦的可爱之处了,明明身居高位,但对于某些事却是异常的有责任感,亲力亲为的事更是不在少数。 在顾灼华的嘲笑之下,荣钦还是选择了妥协,因此,街上出现了这样一幅景象,一个怀孕的女子脚步蹒跚走在街边,而一个男人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 女子是易容后的顾灼华,而男子正是荣钦。 正是因为想到他们的孩子曾经夭折,顾灼华才选择了这样的装扮,到时候碰瓷一下,应该能拖延时间的吧?当然,前提是能碰上。 正在煮茶的姑娘见到顾灼华后,便接着端茶的功夫低声汇报。 “那人往西市去了。” 王城说起来也是大得很,这要是走上一个来回,她的腿怕是要废了。就在犹豫的时候,身后的荣钦却忽然上前,在她耳边低声道。 “夫人,先回府吧。”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七十九章 新姨娘 叫她回来并不是荣钦的本意,而是他能感觉到顾灼华的腿有多酸痛,甚至在落地前还有些颤抖。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坐在街边『揉』腿,还是让顾灼华回去他才能安心些。 这一声夫人倒是听得顾灼华心中欢喜,只是夫君二字她喊不出口,便还是不客气的直呼其名。 “不要好不容易出来的,而且有任务在身。荣钦,你该不会是嫌我累赘吧?” “怎么会,嫣儿你漂亮又能干,到哪里都不会是累赘的。已经让荣端去追人了,听话,先回去休息,府上有竹枝照顾你,我也安心。” 说着,荣钦便伸手顺了顺顾灼华的长发,动作温柔缱绻,看起来倒真像是一对儿夫妻。 反正也是真的累了,顾灼华也就答应下来,在荣钦的注视下往回走,只是半截改了道,打算去捉弄一番沈卿。 卸去伪装『露』出原本面容,顾灼华便是哭唧唧的跑进了无妄阁二楼唐喻斟的房间,远远看到沈卿走过来,故意大开着房门装作一副虚弱模样便往唐喻斟身上扑。 “殿下,你我都多久没见了,你怎的也不来侯府看我?荣钦那家伙对我不好害得我大了肚子却是不闻不问,而今我和他尚未成亲,日后可该如何是好啊!嫣儿知道殿下对嫣儿最好,请您无论如何帮帮我。” 唐喻斟对顾灼华确实是有好感的,但也是仅限于欣赏和保护,就像是欣赏带刺的玫瑰花,看多久都不腻,或许也会亲手扎上一圈篱笆将它保护起来,但却不会冒着被刺破手指的危险将她摘下。 见顾灼华哭的如此伤心,唐喻斟自是将她抱在怀里低声安慰着。 “之前你不是说荣钦对你很好的么?他不是无情之人,或许是有什么” “柳嫣儿!你竟还敢来无妄阁!你还当你自己是皇后吗?我今日就替殿下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 未等唐喻斟说完,沈卿已经是气的火冒三丈,伸手便将她推倒在地,正要伸手打她巴掌的时候,却被及时赶到的荣钦拦下。 翻手之间,沈卿便已经被扼住喉咙抵在墙边。荣钦的目光中带着凛冽,足以将春水化为冰刃,一刀一刀的落在沈卿身上。 “尊卑?听好了,嫣儿日后会是侯府的女主人,而你永远都只是无妄阁的婢女,她为尊,你为卑。若是再敢动手,恐怕就连这个卑微的身份也要丢了。” 这一番话的震慑力比斥骂来的更加奏效,沈卿捂着脖颈半低着头护住微微隆起的腹部,算是认了输,而被她推倒的顾灼华则是站起身来,抱住荣钦的手臂笑着看向沈卿。 “不管你是不是忘了,反正我是记得清楚。我这个人吧,独惯了,心眼还小,所以从你打我巴掌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是敌人了。无妄阁收留你,是看在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皇子的份上,你往饭菜里下毒,害的唐喻斟病了好几日,你以为谁都不知道么?” “够了!柳嫣儿我恨你。” 说完,沈卿便当即放出了房间,而此刻愣住的却是唐喻斟,看着两人抱在一起亲近的模样,方才哭喊着要他帮忙的人又是谁? 到底是荣钦最先捕捉到了唐喻斟的目光,捧着顾灼华的脸转过去与之对视,随即淡淡开口, “自己解释。” 原本只是想气气沈卿的,想不到事情会搞成这样,谁知道荣钦会忽然冒出来的?讪讪笑着挠着头发,伸手扯掉绑在衣服里的布囊,开始满嘴胡话。 “我和荣钦闹了点别扭,打赌来着,肚子是假的,没事” 无妄殿的风波总算是平息,王府内的战争却刚刚开始,唐风松自打泠羽进府后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光为泠羽做了新衣服,还让她住进那原本属于王妃的房间,每日用膳必定是和她一起,丝毫不把她当做下人看待。 王府内的下人自然是不敢说什么,但唐云槿却是看着她被唐风松宠着就生气。为了避开她,就连日常的练剑时间都让出了一刻钟。 无归端着清茶走进房间,见唐云槿趴在床榻上,便伸手去试了她额头的温度,随即坐在床边低声问候。 “郡主可是身体不适?并未发烧,是不是心口又” “无归,我爹对那个新来的近侍那么好,我是不是又要添一个新姨娘了?她和我娘亲真的很像?娘亲走得早,我现在,就连她的样子也记不起来了。” 唐风松的发妻去世近十年出了头,这些年也有不少人为了讨好他送一些女人过来,但在王府从未有一个超过两年的,除了对唐云槿爱答不理,还有唐风松的厌恶。后来,就再也没人敢提。时至今日,那种危机感再次出现,倒是让唐云槿觉得有什么蹊跷。 无归也是这样觉得,只不过唐风松护短,并不会理会旁人的意思罢了。 “已经是七八分像了,不过是从凌风阁选出来的暗卫,应该不会有问题。” 无归也是从那里出来的,因此知道那里的人有多不易。唐云槿却是开始计划着试探一下这个暗卫为人如何,免得日后受罪。 借着傍晚的时候,唐云槿便借着到小厨房拿点心的机会进了后院,正好站在泠羽所在房间的窗外。此刻泠羽正在沐浴,因为王府内的人实在是多,所以唐云槿也并未引起她的注意,隔着窗户朦朦胧胧的,唐云槿只看到泠羽肩头的一块红『色』胎记。 她记得,那是唐喻齐身边的一个人。除了长相不对,其他的倒是不谋而合。 唐喻齐和唐风松一直都是对头,难不成这女子是回来复仇的?可无归却说她是凌风阁的人,这么大的一局棋,怕不是她一个人可以完成的。 回到自己房间唐云槿便直接换了衣服要走,无归见状便也不再整理房间,跟上前去低声问道。 “郡主要去哪?属下和您同去。” “去无妄阁问问那布局之人打的是什么主意,明明是自己让位却又算计到我爹头上来了!”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八十章 不好惹的小郡 无妄阁内,顾灼华荣钦以及唐喻斟正在谈论生意上的事,谁知唐云槿这一来,险些把门给拆了。 见她这气冲冲的模样,首先站起身来的竟是唐喻斟。 虽说他和唐风松之间关系已经到了不顾血亲的程度,但对与唐云槿,他还是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一般,先帝在世的时候,唐风松的野心尚未如此明显,又得了先帝信任。时常会住在宫中,他也经常会哄着云槿玩。 转眼间,他已经沦落到如此地步,而他的父亲却成了自己最大的敌人。 “云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还不是因为表哥你找一个和我娘长相相似的人,费了好大力气吧?费尽心机把她送到我爹身边,到底打算做什么?当初是你自己让出王位,我爹而今代理朝政,重南国主用的依旧是你的名字,你还打算怎么样?杀了他,以除后患?” 听到唐云槿的一番说辞,荣钦当即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唐风松这家伙,背地里将唐喻斟说的一无是处,却把他自己说的高尚至极,他若是想骗人,恐怕谁都不会知道真相了吧。 和顾灼华对视一眼,荣钦当即问道。 “你说是唐喻斟让位,你可亲眼见到了?你说那暗卫是唐喻斟暗『插』进去的,你可有证据?你爹对你要求严格,献舞失利害他丢了面子都要罚你,会甘心永远居于幕后做摄政王?凌风阁只是一个组织,与其说是听命于一人,不如说是听命于王族,人,哪有不为自己的?” 毕竟是她自己的爹,『性』子方面应该还是足够了解的,这几句话,应该足够点醒这个小郡主了吧? 谁知这小郡主竟也不是个好惹的,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匕首就直接亮了出来,好在顾灼华手快直接用玉箫挡开,随即利用玉箫的长度优势先发制人。 “小妹妹,你还不到玩弄这些的年纪,听话,乖乖的回家去吧。至于你怀疑的那个暗卫,你可以试探一番,或是直接审啊,看看你爹是会顺着你,还是会如何。” 对于这件事,唐云槿本身也是存着疑虑,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会不会把胎记的位置记错了,又或者,这真的是那个暗卫自己的主意呢。她也是凌风阁的人,若是主子死了,应该可以回去为王族服务的吧? 怀着满心疑虑,唐云槿还是离开了无妄阁,而顾灼华和荣钦也回了侯府。 夜深人静,顾灼华的月事准时造访,不光是她趴在床上,就连荣钦的脸『色』也不大好,坐在桌案前,却还是腾出一只手不知在做什么。 又是一阵绞痛袭来,顾灼华翻了个身,而荣钦也跟着伸手按住腹部,几乎是和顾灼华的动作同步。 这一动作自是被顾灼华看得清楚,长出口气抱着软枕一脸不解的看着荣钦。 “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痛?” “笨蛋,我和你说过感同身受的事,忘了?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你有危险或是受伤了的?” 站起身来无奈一笑,荣钦也侧身躺到了顾灼华身边,懒懒的将她抱进怀里,搓热了双手暖着她的小腹。 而顾灼华也悄悄的伸出手戳了他的肚子,随即笑道。 “我不信,哪里会有这样的事你大概是哄我开心的吧。” 感同身受,这样的事,顾灼华从未听说。再说了,她和荣钦又不是真的兄妹,就算是有什么感应,也应该是孪生兄妹之类的吧。 见顾灼华如此,荣钦却忽然有了兴致。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也知道顾灼华表面上肆意洒脱,实际上心思却是比谁都重,她会在意别人的说法,会在意身边的人如何看待她,即便是沈卿那样的人和她过不去,她都会偷偷哭泣。 如果让她知道有一个人和她感同身受,是不是她就会安心一点? 荣钦低头『揉』『乱』了顾灼华的额发,随即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就背对着你站好,看不见你,可就没办法作弊了。” 不等顾灼华说话,荣钦便已经起身背对着顾灼华站好,随手抽了一本书低头翻看。顾灼华倚在床头聚精会神的看着荣钦的小动作,随即伸出手晃来晃去,还偏要问他。 “荣钦你看这是几?” 好在荣钦并未上当,而是笑着无奈摇头。 片刻之后,顾灼华只觉得腹部又是一阵抽痛,心跳声几乎就在耳边,下意识蜷起身子,却听到书本落地的声音,而荣钦的衣袖,也在微微颤抖。 “荣钦,你真的可以感觉得到?” “方才你都看到了,还要问我?” 荣钦抬手擦拭着顾灼华额间细汗,随即再次躺在她身边,笑着将她抱在怀里。 “你呀,可真是会为难人。难不成下次我也要和你一样哭出来才肯信?” 一想到荣钦哭出来的样子,顾灼华就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大恶魔,竟然会想着把荣钦气哭。 甩去脑袋里的奇怪念头,顾灼华这才闭了眼安心睡觉。 一夜都是被时不时的疼痛折磨,两人自是都睡过了头,待到醒来的时候,便已经听到了荣端的声音。 “侯爷,您怎么还把房间的门反锁了?属下是来送饭的,这个时间了,您该不会还没起来吧?蓉公子那边还说有事告诉您呢,侯爷?” 房间内,荣钦吻住顾灼华的唇不许她出声,而荣端得不到回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才是选择将食盒留在房门外。 待到荣钦终于松了口,顾灼华这才红着脸问道。 “一大早的你要做什么,不怕荣端误会?” “没什么可误会的,他也该早些习惯你我之间的关系,不是么,夫人?” “哼,说不过你,赶紧去处理你的正事吧,我再睡一会儿。”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八十一章 千夜殿主抓贼 一刻钟后,荣钦便已经是一身清爽的出现在侯府书房内,荣蓉和那个驼背的骆驼坐在房间里和他说着昨夜发生的事。 “见是见到了,但是人到了西边永安巷子附近就没影了,骆驼腿脚不大方便,实在是没追上那人。我记得,永安巷子里住的都是大官啊,摄政王府都在那边,这死囚有这么大本事?拉个大官当靠山?” 若真是那样,他又怎么会进了地下三层的地牢呢。 之前因为地震的缘故,地牢的门原本就有所松动,加之看守人员那一阵子并未尽心,逃出来倒也有很大一部分侥幸成分。 那条巷子里的人,泼皮自是不敢得罪的,因此荣蓉的人也就只好停下调查。好在荣钦学到了方式,不会再被难住。抬眼看了看那位驼背的中年人,随即淡淡开口。 “麻烦您让我手下几个侍卫去去身上的行伍模样,指点他们去巷子出口蹲守。” 这样一来,该是万无一失了吧? 荣钦吩咐好了手下,便直接回到刑部继续布置城门附近的防守,而此刻,唐云槿则是大着胆子找上了泠羽。 泠羽被唐风松当做半个主子一般善待,一时间倒是有些不习惯,见花圃中的花草有些凌『乱』,唐风松又不在府上,便自发的出来修剪花草。 “我爹让你来,是为了修剪花草?看看这花草修剪的毫无美感,还不如原本的模样好看。你身为暗卫,却穿着广袖对襟的衣裳,不怕看家护院的时候碍事?” 唐云槿平日里都是男子装扮,衣着也是华丽耀眼,此刻见到泠羽更是故意趾高气昂,抬脚便将她修剪过的位置踩到一片。 身为暗卫,泠羽自是不敢和自家小主子动手的,只是而今她咄咄『逼』人,倒真是让人生厌。好在泠羽打算近王府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了能为心上之人复仇,她可以忍受任何一种侮辱或是折磨。 “阿雪见过郡主,这衣服是王爷赏赐,若是郡主不喜欢,属下这便去换了。” “等等,我让你走了吗?跪下。” 唐云槿年纪虽小,但也见惯了唐风松教训人的模样,而今见泠羽如此,便更是觉得心中气愤,长久以来的憋屈,尽数发泄到她身上。 泠羽双膝跪地,低眉垂眸。 “请郡主原谅。” “你说你叫什么?阿雪那是我娘亲的名字!你也配提起?我今日清清楚楚的告诉你,我娘在十几年前就死了,为了重南安宁而自愿前去,死在敌营,她是重南的英雄!也是我的英雄!别以为长得和我娘亲有几分相似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只是一个暗卫,是摄政王府的一条狗!” 缺失掉一份爱的人,不仅仅是唐风松,还有唐云槿。自她记事起,便不知道什么是母爱,唐风松给她的,只有要求。 就连过生辰的时候都献宝似的捧出一本心法,和她说你一定要好好修习剑术心法啊,你娘是女中豪杰,你也不能差。 在旁人面前将她夸得上了天,随后却总要补上一句要是个儿子就好了。 “唐云槿,你在做什么?” 不知是什么时候,唐风松便忽然回来了,气冲冲的打了唐云槿一巴掌,随即将泠羽拉起低声询问。让她回了房间后,便直接将唐云槿拉到祠堂训斥。 “你抬起头来,看着你爷爷和你娘!你到底打算做什么?有一个姨娘照顾你难道不好么?是,她的确是暗卫出身,但她和你娘一样,端庄大方,是个难得的女子,你说她几句也没什么,但你为什么要动手打人?” 无论唐风松此刻说什么,在唐云槿听来都是在维护那个女人而已,所有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唐云槿的眼泪,早就在小时候流完了,此刻,她只有愤怒和不甘。 “要是个儿子,就一定会顺着你的意思来了,是吧?那你杀了我,再和你的暗卫生一个就是了!” 起身跑出祠堂便直接出了府,谁知半路竟撞上了一个人,唐云槿十分不耐烦的抬头喊了一句滚开,却见那人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低低开口。 “郡主,我是王爷的旧部,而今遭了难,想出城避一避,只是这城中守卫不知为何忽然增加,因此,属下想借郡主的玉佩一用。” 唐云槿的玉佩是唐风松的东西,出入王城自是不在话下,正巧唐云槿生着气,也不回话便直接把玉佩取下扔给他。接住玉佩的手,手背上正带着一个黑『色』的奇异纹身。 能和她说说心里话的,怕是只有千夜殿主了吧?运起轻功几个起落之后,唐云槿还是到了千夜殿。谁知正看见陆行之的手里拿着一张画着奇怪图案的通缉令。 “想不到千夜殿主也会帮着朝廷抓贼啊?” 原本是荣钦打算给陆行之看的,谁知却被唐云槿看了个正着,这要怎么解释才好?陆行之犹豫片刻,将通缉令折起来,这才解释道。 “我毕竟和刑部尚书荣钦有些私交,而今他为此事烦心,我也该出一份力。” 那图案,似乎有些眼熟,唐云槿坐在陆行之身边,再次打开那张通缉令细细查看,再三确认后才开口解释。 “我见过这个人,就在距离王府不远的位置,他自称是我爹的旧部,还和我借了玉佩,说是要出城躲避什么。” 得来毫不费功夫倒是真的,看来,他又要帮荣钦一个大忙了。 未等陆行之做什么,唐云槿便毫不犹豫的拉住了陆行之,在窗棂上借力一点,直接上了屋顶。伸手指着城门的位置和陆行之讲解。 “城门距离王府不算近,我们时间足够。先去王府借兵,只要说是刑部的事,应该不成问题。这一次我帮你抓到人的话,可是你欠我一个人情了。” 怎么听起来,这丫头的话语中像是带着些得意呢?陆行之急急收回停留在唐云槿脸上的目光,点头应了。 “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只管开口便是,只要我做得到,一定帮你。”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八十二章 错综复杂 幸而陆行之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前朝皇子,否则这会儿怕是连进个摄政王府都要提心吊胆的。才打算跟着唐云槿一起去会会那唐风松,忽然想到他现在还是千夜殿主的装扮,带着面具一副神秘模样,这样去见他,怕是会被直接拦下吧? “郡主,搬救兵之事你一个人便可,我先带些人在城门处和各大街口布防,到时候就只等着那死囚自投罗网。东门是出城最方便的最近的位置,你到时带兵前往便可,我负责其他两处城门,若是并未发现死囚踪迹便到东门等你。” 唐云槿学的是只为自己的武艺心法,并不懂什么排兵布阵之道,此刻听着陆行之说得有理便直接点了头,然而陆行之可不会真的带人布防,要知道千夜殿此刻还只是一个空架子而已,常驻在那里的人,只有他一人。 而他之前说的那布防之事,是荣钦早就派了人布置好的。 趁着并未走到人多之处,陆行之便匆匆赶到刑部将情况告知荣钦。 知道是知道了,但此刻荣钦只想着尽快回到侯府陪伴顾灼华,况且这会儿他可没有精力去摄政王府那种地方和唐风松斗智斗勇。 陆行之并未多留,直接到东门处的茶馆内点了一壶茶,选了靠窗位置算作等候。 与此同时,唐云槿已经站在了唐风松书房外,只是里面传来的说话声让她觉得这事情并不简单。 “王爷,你当年把我和她一起关在地牢,我不怪您,但而今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二人一直都是为您做事的,因为知道的太多不得不死。原本我以为我和她也能死在一处,在地狱也能做夫妻,可她却不明不白的死在荣钦手上!王爷,此事不公!” “不公?你一个死囚有什么资格和本王说不公?当初你们二人是自愿投奔本王,杀人做事也都是收了银子的,自打你被关进地牢的那一刻,我就和你没什么关系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王爷,此刻只有你我二人,也不必遮遮掩掩。小的知道您在重南权势滔天,那荣钦不过是一个仗着前辈荫封的公子哥,那刑部尚书的位置怕也坐不安稳,也未必会听您的教导,倒不如早做决断。” 想当年刑部大牢可是被一众人成为地狱的地方,唐风松亲自督造不说,更是运用了不少机关术的原理,若不是专门学习过的人,根本不可能打得开。而那个舞女是被百里澈亲手易容,尸体又早已交归刑部,唐风松在意的只是泠羽的作为,根本没时间来发现这其中破绽。 理所当然的,唐风松便以为是他主动和荣钦做了什么交易,换来了他的一条命。 “刑部大牢是我亲自督造,我不信你能逃的出来,除非为了苟活先和荣钦做交易,而今又来找本王。你的胆子未免大了些,让本王为你做事,你可担得起这代价?” 原来是真的那死囚原本是唐风松的手下,不管是他入狱,还是定下死罪,都是唐风松一手造成,最重要的是,那死囚竟是拿了银子心甘情愿的。 唐云槿知道这世间必然会有见不得光的地方,但却并未想到她爹才是那个,遮住了阳光的人。 人定然是不能抓了,只是这件事,该怎么和荣钦还有千夜殿主交代。 心下一片混『乱』之际,唐云槿的脚步自然也是『乱』了,尽管走的小心并未碰到什么,但又怎么瞒得过房间里两大高手呢。 “门外是谁?” 那死囚先一步推开门,唐云槿反应极快,当即便亮出长剑,却只是立在身旁,并没有要伤人的意思。只是冷笑着强撑出些气势来。 “怎么?不认得我?骗了我的令牌还不交出来!背叛旧主的东西,还有脸回来?你这样的人,还不配死在本郡主剑下。” 只是,死囚并不会这样认为,荣钦做事谨慎,并未把事情真相告知,因此在死囚看来,是荣钦一时兴起让他的妻子先一步离他而去。 而当他想要寻求旧主帮助的时候,却又被无端怀疑,就连唐云槿这样一个小姑娘都敢如此待他。 他原本就不怕死,而今爱妻已去,他就更不怕了。 趁着唐云槿看向唐风松的功夫,他便直接掐住了唐云槿的喉咙,随即大笑着看向唐风松。 “老匹夫,你怕是还不知道吧?你这女儿早已背着你” 那死囚的口中忽然溢出鲜血,身子颤了几颤后便直直倒在地下,一双眼睛诡异的睁大,看着唐云槿,而此刻,唐风松也看清楚了唐云槿长剑上的血。 先是诧异,随后便是夸奖。 “不愧是我唐风松的女儿,行事果断决绝,有几分你娘的风范。回去将剑擦干净,和无归一起,替爹将这尸体送到刑部去,顺便让他再教你几式。” 唐云槿强作冷静的点了头,随即缓步离开,站在远处的泠羽目睹了这一切,却只能发出一声叹息。现在,她的命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 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多,晕染的到处都是,而唐云槿回到房间便一直在洗手,无归见她不太对劲便赶紧上前询问。 “郡主这是怎么了?手上受伤了么?” “无归我杀人了。为了隐藏我自己的一些事,杀了他。这是我第一次杀人,我爹他,夸我说有娘的风范,不愧是他的女儿。还让我和你一起,把尸体送回刑部。” 听完了唐云槿的叙述,无归也是沉默了好一会儿,作为唐风松的女儿,这只是迟早的事情吧?这样的『乱』世,谁还能傻乎乎的守着什么所谓的正道呢。随即笑着拿起挂在一旁的『毛』巾为她擦干双手,低声宽慰。 “已经洗干净了,外面的事我会处理,郡主先换身衣服,稍后属下来叫您。” 无归扶着唐云槿坐好,随即出了房间熟练的指挥着暗卫处理着满地狼藉。 “把尸体抬到后院盖好,一会儿要送到刑部。你们两个,把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一刻钟后若是还能看出血迹,小心王爷治罪。”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八十三章 为己 和无归一起护送尸体到刑部,唐云槿依旧是一副高傲的姿态,与其说这是她的习惯,不如说这是她保护自己的盔甲。 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受任何人轻视,才能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才能得到唐风松的夸奖和赞许的目光。 不得不说,荣钦见到唐云槿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的,他原本没有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可以如此淡然的面对尸体,还有如此浓重的血腥味。殊不知,接下来还有更让他无法预料的事。 “人是我杀的,用的力气有点大,一击致命。没能留下活口,还请侯爷见谅。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本郡主就先走一步了。” 唐云槿淡然的看向那盖住尸体的白布上晕出的血迹,直视着荣钦的眼睛解释两句,随后便直接转身离开。 只有她身边的无归看得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郭肃站在一边和仵作一起检查尸体,随即发出感叹。 “果然是一击致命,想不到摄政王的女儿也是个高手,只可惜小小年纪便在他的影响下做出这样的事来。” 听到这感叹,荣钦正要制止他隔墙有耳的时候,腹部却忽然一阵钝痛,想来,是她。背过身单手轻轻按了按,随即轻声丢下一句。 “郭肃,尸体交给你,本候还有些事要处理。” 虽说荣钦已经遮掩的十分到位,但却还是没能瞒过荣端,待到荣钦回书房换掉官服的时候,荣端便紧盯着荣钦的肚子。这样的目光自然是让荣钦感觉到十分不自在,随即瞥了他一眼,低声提醒,道。 “看什么?” “咳那个,侯爷啊,您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不能瞒着属下。虽说是主仆相称吧,但属下也是打小跟着您的,不仅仅是在意您的事业,也关心您的身子啊。这前前后后见着您按『揉』腹部的小动作也有好几次了,您就别瞒我了。” 总是跟在身边的人,的确是不好瞒住什么,只是这要他如何解释?和女子月事一般,还是把感同身受的事说出来?只怕是说出来,他也不会信吧。 为了主仆关系可以继续和睦下去,荣钦便只是随口糊弄过去。 “胃疾,你知道的。这些日子刑部的茶可是开始不尽心了,提醒他们注意。” 回到侯府,荣钦便直接支走了荣端,径直回到顾灼华的房间。 床榻上的身影蜷缩成一团,像是芒果冰睡觉的模样,荣钦也不顾及顾灼华是否穿好衣物,便直接掀了帘子侧身躺上去。 “小猫儿在做什么?让竹枝端来的姜茶都喝完了?” “嗯,已经喝完了,碗还在那摆着。” 低声应了,便伸个懒腰赖进荣钦怀里,她不是故意想赖在床上不下去的,实在是浑身都难受,就连手指头都懒得动。 荣钦见她难得不再贫嘴,便知道是怎么回事。手指拨开她的衣料,单手抚上她的小腹轻轻按『揉』着,唯独这里的肉还算得上是手感好些,其他地方,还是太瘦。 把『揉』捏软肉当做乐趣,荣钦自己也舒坦不少,没过多久,竟把顾灼华哄睡着了。 这丫头倒真是睡的快,荣钦放轻动作继续玩弄着,抬眼打量着她的脸。 和之前比起来,差别还是有些大的,不过,还是这样更好。 “侯爷,给您端了” 在荣钦的手势下,荣端硬生生吞回就要出口的话,走近些放茶杯的时候刚好看见了孩子一般蜷着身子睡觉的顾灼华,更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侯爷,姑娘这般年纪不用哄睡了,再说这兄妹关系也不是这样用的,现下荣蓉在府上,还经常带些人回来,辰纱那家伙还时不时的回来盯着您,这若是被看到,真的不太好。” “你的话越来越多了,本候的妹妹,想如何就如何,不必理会旁人。别在这杵着,赶紧出去,若是吵醒了她,你就等着受罚吧。” 自从顾灼华被带回府上,荣端就开始越来越不受待见,就连这些事都要受罚,可真是让人欲哭无泪。 退出房间,荣端便去整理荣钦的书房,要知道在侯府中,这可以说是荣端的特权。被『揉』『乱』了的纸团引起了荣端的注意,拿起来展开的时候才发现这上面的内容不大寻常。 “教堂?巴黎?还有这字体怎么看都不像是重南的字。莫非是其他国家的语言?侯爷果然是见多识广。” 直到傍晚时分,顾灼华醒来便看到荣钦放大的脸,不是夸张,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为零,只隔着衣物了。心跳不受控制的开始加快,脸颊和耳朵都跟着发热。悄悄的打算退出他的怀抱,却见他忽然睁开眼。 “逃不掉的,乖乖躺着。” “咳,谁要逃了,这不是离得太近有点热吗,床榻够大,不用这样的。” “我偏要这样” 荣钦将顾灼华重新禁锢在怀里,笑的肆意。越是害羞,就越是该趁虚而入,待到她习惯了,渐渐离不开的时候,就算是赢了。 此刻,摄政王府内,唐云槿倚在床头,无归坐在她身边,为她颈间的伤口上『药』,动作轻柔至极,谨慎又迟疑。 “无归,你杀过多少人?” 唐云槿的这一问,让无归停下手上的动作,随即低头擦拭着手指。 “已经数不清了,七八岁进了凌风阁开始训练,从十几岁跟着王爷起,开始杀人” 为了不让自己活的太难过,无归从不问自己,那些人究竟该不该死,而此刻,他似乎也有些犹豫了。 唐云槿低头摆弄着床头的小木剑,打量着自己的房间,其他姑娘的房间里大多都是花草女红,而她呢,除了刀剑就是心法书籍,都是唐风松给她的。所有的东西,好像都是定数,半点容不得她。 “可是,他是为我爹做事的人啊,因为知道的太多,就该死?而我,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人,为了隐藏自己的事,动手杀了他。无归,你为什么不问我,我究竟隐藏了什么事?” “郡主想说的话,便会说的,若是不说,也必定有您自己的考量。这世间晦暗,就连王爷那样的大人物都需要自保,更何况郡主和属下呢。杀于被杀,也就是这么回事,郡主不必悲伤。” 和无归一起护送尸体到刑部,唐云槿依旧是一副高傲的姿态,与其说这是她的习惯,不如说这是她保护自己的盔甲。 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受任何人轻视,才能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才能得到唐风松的夸奖和赞许的目光。 不得不说,荣钦见到唐云槿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的,他原本没有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可以如此淡然的面对尸体,还有如此浓重的血腥味。殊不知,接下来还有更让他无法预料的事。 “人是我杀的,用的力气有点大,一击致命。没能留下活口,还请侯爷见谅。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本郡主就先走一步了。” 唐云槿淡然的看向那盖住尸体的白布上晕出的血迹,直视着荣钦的眼睛解释两句,随后便直接转身离开。 只有她身边的无归看得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郭肃站在一边和仵作一起检查尸体,随即发出感叹。 “果然是一击致命,想不到摄政王的女儿也是个高手,只可惜小小年纪便在他的影响下做出这样的事来。” 听到这感叹,荣钦正要制止他隔墙有耳的时候,腹部却忽然一阵钝痛,想来,是她。背过身单手轻轻按了按,随即轻声丢下一句。 “郭肃,尸体交给你,本候还有些事要处理。” 虽说荣钦已经遮掩的十分到位,但却还是没能瞒过荣端,待到荣钦回书房换掉官服的时候,荣端便紧盯着荣钦的肚子。这样的目光自然是让荣钦感觉到十分不自在,随即瞥了他一眼,低声提醒,道。 “看什么?” “咳那个,侯爷啊,您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不能瞒着属下。虽说是主仆相称吧,但属下也是打小跟着您的,不仅仅是在意您的事业,也关心您的身子啊。这前前后后见着您按『揉』腹部的小动作也有好几次了,您就别瞒我了。” 总是跟在身边的人,的确是不好瞒住什么,只是这要他如何解释?和女子月事一般,还是把感同身受的事说出来?只怕是说出来,他也不会信吧。 为了主仆关系可以继续和睦下去,荣钦便只是随口糊弄过去。 “胃疾,你知道的。这些日子刑部的茶可是开始不尽心了,提醒他们注意。” 回到侯府,荣钦便直接支走了荣端,径直回到顾灼华的房间。 床榻上的身影蜷缩成一团,像是芒果冰睡觉的模样,荣钦也不顾及顾灼华是否穿好衣物,便直接掀了帘子侧身躺上去。 “小猫儿在做什么?让竹枝端来的姜茶都喝完了?” “嗯,已经喝完了,碗还在那摆着。” 低声应了,便伸个懒腰赖进荣钦怀里,她不是故意想赖在床上不下去的,实在是浑身都难受,就连手指头都懒得动。 荣钦见她难得不再贫嘴,便知道是怎么回事。手指拨开她的衣料,单手抚上她的小腹轻轻按『揉』着,唯独这里的肉还算得上是手感好些,其他地方,还是太瘦。 把『揉』捏软肉当做乐趣,荣钦自己也舒坦不少,没过多久,竟把顾灼华哄睡着了。 这丫头倒真是睡的快,荣钦放轻动作继续玩弄着,抬眼打量着她的脸。 和之前比起来,差别还是有些大的,不过,还是这样更好。 “侯爷,给您端了” 在荣钦的手势下,荣端硬生生吞回就要出口的话,走近些放茶杯的时候刚好看见了孩子一般蜷着身子睡觉的顾灼华,更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侯爷,姑娘这般年纪不用哄睡了,再说这兄妹关系也不是这样用的,现下荣蓉在府上,还经常带些人回来,辰纱那家伙还时不时的回来盯着您,这若是被看到,真的不太好。” “你的话越来越多了,本候的妹妹,想如何就如何,不必理会旁人。别在这杵着,赶紧出去,若是吵醒了她,你就等着受罚吧。” 自从顾灼华被带回府上,荣端就开始越来越不受待见,就连这些事都要受罚,可真是让人欲哭无泪。 退出房间,荣端便去整理荣钦的书房,要知道在侯府中,这可以说是荣端的特权。被『揉』『乱』了的纸团引起了荣端的注意,拿起来展开的时候才发现这上面的内容不大寻常。 “教堂?巴黎?还有这字体怎么看都不像是重南的字。莫非是其他国家的语言?侯爷果然是见多识广。” 直到傍晚时分,顾灼华醒来便看到荣钦放大的脸,不是夸张,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为零,只隔着衣物了。心跳不受控制的开始加快,脸颊和耳朵都跟着发热。悄悄的打算退出他的怀抱,却见他忽然睁开眼。 “逃不掉的,乖乖躺着。” “咳,谁要逃了,这不是离得太近有点热吗,床榻够大,不用这样的。” “我偏要这样” 荣钦将顾灼华重新禁锢在怀里,笑的肆意。越是害羞,就越是该趁虚而入,待到她习惯了,渐渐离不开的时候,就算是赢了。 此刻,摄政王府内,唐云槿倚在床头,无归坐在她身边,为她颈间的伤口上『药』,动作轻柔至极,谨慎又迟疑。 “无归,你杀过多少人?” 唐云槿的这一问,让无归停下手上的动作,随即低头擦拭着手指。 “已经数不清了,七八岁进了凌风阁开始训练,从十几岁跟着王爷起,开始杀人” 为了不让自己活的太难过,无归从不问自己,那些人究竟该不该死,而此刻,他似乎也有些犹豫了。 唐云槿低头摆弄着床头的小木剑,打量着自己的房间,其他姑娘的房间里大多都是花草女红,而她呢,除了刀剑就是心法书籍,都是唐风松给她的。所有的东西,好像都是定数,半点容不得她。 “可是,他是为我爹做事的人啊,因为知道的太多,就该死?而我,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人,为了隐藏自己的事,动手杀了他。无归,你为什么不问我,我究竟隐藏了什么事?” “郡主想说的话,便会说的,若是不说,也必定有您自己的考量。这世间晦暗,就连王爷那样的大人物都需要自保,更何况郡主和属下呢。杀于被杀,也就是这么回事,郡主不必悲伤。” ——内容来自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八十四章 你一人的管家 隐瞒,利用,欺骗,背叛,又有那一件事是自愿的呢,若是被人问起,谁都会说自己也是迫于无奈,局势所『逼』。 几日后,案卷整整齐齐的放在荣钦身前的桌案上时,郭肃也是叹了口气。 “侯爷,若是您来判案,过失杀人,可要以命抵命?” “要看具体事件而定,不过这些人关在牢中,实在是没什么用处,现下重南粮食吃紧,却还要提供一日三餐给牢里的这些人,可真是可惜。要我说,该让他们去做些事,总比整日呆在方寸之地要好得多。” 那一刻,郭肃似乎从荣钦的话中知道了什么。他在这刑部做侍郎已经有一阵子了,可面对这些囚犯,他却是有心无力。荣钦不同,他有想法,有能力,甚至有治国之才。 心里这样想着,郭肃的目光便直了。直到荣钦将封存好的案卷扔回他怀里,沉声问道。 “怎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刑部需要您,还有一句不敬的话,属下觉得,重南若是能在手里,兴许可以变成百姓们所期待的样子。” 或许是这样的,只是荣钦并不感兴趣,这一世,他只想好好的陪着顾灼华,给她最好最圆满的生活。至于其他的,只是因为要给顾灼华好生活之前,必须要走的路。 “如此不敬之言,不要再提。” 荣钦看也不看他,起身便走,他还答应了顾灼华一件事,这件事,可是一定要做的。 心里想着顾灼华,心中的阴霾和沉重便也跟着一扫而空,回到侯府的时候,荣钦手里还拿着两个油纸包。 “嫣儿,可以先停下了,吃点东西再继续。” 腿上绑着沙袋正在做着高抬腿的顾灼华当即停下来,瘫坐在花厅内一脸幽怨的看着荣钦。 “为什么?练剑不好么,为什么一定要练轻功?我的腿都快断了。哥哥你对我那么好,一定舍不得的对不对?不如这样,我们隔一日练一日,这样呢,也不会太累,还能练轻功。” “你的身体状况我会不清楚?你在宫里那段时间哪一日练武了?在昆吾的时候也是千方百计的偷懒耍滑,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对于你来说,轻功来的最实际。离断腿差得远呢,吃完小笼包休息两刻钟再继续。” 能休息一会儿是一会儿,顾灼华决定不再抱怨,打开油纸包拿起一个包子咬下去才发现有哪里不大对,皱着一张脸看向荣钦。 “素馅的?是不是卖包子的拿错了” “你这小肚子,再吃就不能飞了。” 荣钦故意绕到顾灼华身后,伸手『摸』了『摸』顾灼华腹间的软肉,在顾灼华耳边笑起来。 好啊,感情是嫌她胖了,顾灼华将就着吃掉了三个包子,随即便直接气鼓鼓的站起身看向荣钦发誓。 “嫌我胖,好啊,从今日起我只吃两顿饭,给侯府省粮食!侯府的大管家!” “错了,荣端是侯府的管家,我是你一人的管家。” 蹦着高的踢掉绑在腿上的沙袋,顾灼华便直接回了房间喝水,毕竟折腾了这半个多时辰,她已经是口干舌燥了。 荣端见顾灼华离开,这才站到荣钦身边低声提醒。 “侯爷,柳姑娘身子骨不大好,本就不是练武的材料,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你我当初不是这样过来的么?已经减掉三分之一,她能受得住,只是闹闹小脾气罢了。再说,她是我的软肋,总要有一技之长可以保护好自己,而不是在关键时刻成为拖累。” 宠着惯着她的人,有一个云暮就够了,她可以无邪,但不能天真单纯。时间如此,总是要学会这世间的法则,才能生存。 顾灼华又何尝不知道呢,在竹枝的开导下,顾灼华还是自己绑好了沙袋到院子里练习。不远处,荣钦书房的窗户大开着,即使风吹的纸张都开始不安分,荣钦却还是一脸的笑意。时不时抬头望出去。 这个角度,刚好是侧对着顾灼华的,可以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今日,正好是云暮出关的日子,在千机阁里呆的久了,云暮几乎都忘了云峰的话,唯一记得的,就是顾灼华的笑容。 犹豫许久,云暮还是来到了云峰的小筑。 “师父,弟子曾答应师妹,闲时便下山去看她的。而今,也到了时间,还请师父准许弟子下山几日。” 正值年少,怎么会没有牵挂呢?云峰当然也是如此,所以才更知道肆意妄为的下场,他现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替荣青墨管好这个垂云阁唯一的继承人。 只是而今,他需要用些手段了。 “你到真是惦记着你那小师妹,罢了,就给你几日假期。在此之前,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和你小师妹,才是血亲。不然你以为你墨姨为什么对你严厉,又怎么会巧遇到顾灼华?所以你和她绝不能存男女之情,你若不信,便可滴血相认。” 早在顾灼华尚在襁褓中时,荣青墨为保住他的命便将云暮的血导入她体内,虽说不多,但也是彼此相融的。 “师父,您说的可是真的?那为何之前您从未提起?” “那时候你未及弱冠,我说出来,让你分心?滴血之法总不会骗你,你且去试试就知道了。” 云暮知道这回事的时候,欣喜胜过失落,因为亲人才是最为亲近的,可以无条件陪伴彼此的。 赶回侯府的时候,云暮便看到顾灼华专心练习的模样,比在垂云阁的时候强过百倍。连他都忍不住笑着感叹。 “也不知荣钦是如何教导你的,竟让你心甘情愿的如此练习。这样看来,还真是师兄我无能。” “师兄!” 顾灼华燕儿一般的直接扑进云暮怀中,环抱住他的时候才知道,他清瘦了些。 “师兄才不是无能,就是因为太厉害了才会没时间下山来。对我呢,是太好了,不忍心让我累着,才不像那荣钦一样,不通情理。” 相拥在一起的时候,云暮才知道这一次是真的,毕竟在千机阁的时候,他已经无数次梦到过她,但每每想要触碰,她就消失了。这一次,他真的抱住她了。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八十五章 选择权在她 云暮自诩不是个贪心的人,他只是想陪伴着顾灼华,或者说是已经习惯了和她的相处,却从未垂涎过她这个人的。 多一个人来爱她,是件好事。 想到这里,云暮只觉得自己解脱了。伸手顺着顾灼华的长发,笑的一如往常。 “原来我在师妹心里这么好,听你这么说,我就知足了。这次下来的匆忙,没来得及给你带礼物,这是雪院的桃枝,勉强当做礼物,送给你吧。” 手掌长的一段桃枝,曾是顾灼华和云暮年少时的玩物,那时的她们不必知道什么江湖朝政,尔虞我诈,眼中心里都只有彼此。 而已经过去的时光,终究是回不去的。 “谢谢师兄!我有礼物要给你呢,早就准备好了。” 顾灼华拉着云暮回到自己房间,将存下的齿轮和木料献宝似的一股脑拿出来。 “这些都是侯府用剩下的,不过我看着还不错,就都收起来了,这木头我不认识,不过闻起来很香,用作机关有些可惜,师兄可以自己留下做些小玩意儿。无论做些什么,都比留在这发霉好些。” “那我就收下了,看你的床榻上,还是『乱』七八糟的,这么大的人了,还等着别人来收拾?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帮你把床单拿去换洗。” 毫不知情的荣钦抬头却不见顾灼华,心道这丫头是去偷懒,还是有什么要紧事?叫了两声不见回应,当即扔下手里的事务出了房间寻找,果然,是在她的房间里抓到她。 见顾灼华悠哉悠哉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桌边喝茶,荣钦便跟着在她身边坐下身来,俯身『逼』近些,低声质问。 “是受伤了,还是有什么事需要处理?” 正在顾灼华寻思着该如何回答的时候,荣钦便主动牵过她的手查看,随即微微挑眉继续『逼』问。 “既是都没有,那为什么忽然跑掉?作为侯府的半个主人,可真是没有半点你该有的觉悟。” “不是不是!我不是故意回来的,是师兄忽然登门,看我累了才让回来的嘛,你要问就问他好了。” 拿着叠放整齐的床单回来时,云暮便听到这样一段对话,无奈笑起来。果然还是那个只会惹麻烦的师妹啊,不过谁让自己是她的师兄呢。 轻叹口气,随即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解围。 “荣兄安好,我也有一阵子没回侯府探望。事情是这样,我进来的时候看到她有些累了,所以才让她休息,的确不是她自己的意思。” “包庇同罪,云暮你总是这样迁就她,可是会坏了大事的。你可知道她都胖了一圈,从前的衣物都紧了。这些暂且不论,她总是喜欢出去玩,总该有个防身的水平。否则我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出去。” 云暮对顾灼华何等熟悉,一眼看过去便知道他说的是真的。递了个眼神给顾灼华,表示无能为力,随即退了一步坐在一旁。 而荣钦则是看了眼顾灼华,沉声说道。 “还坐着?快去。还差两刻钟。” 待到顾灼华回到院中继续锻炼,荣钦这才看向云暮。在他心里,云暮还是处于情敌的位置,因此无论如何,他都要干预其中,把握好这个度。 坐在桌边喝完了顾灼华茶杯中的茶,随即唤来了荣端。 “两刻钟后让她去和荣茵玩,我和云少主有这事商量。” 荣端难得没有废话直接退出房间,因为他也能猜出七八分,两人要商量的事是什么。 一刻钟后,云暮便已经到了荣钦的房间内,两人相对而坐,桌上只有一坛酒,而用来饮酒的,不是杯,而是碗。 “云暮,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顾灼华!这么多年,你们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醉酒之后的人,总会变得不像自己,荣钦也是一样,一向深沉内敛的他,借着酒精,问的十分直接。 云暮也不常喝酒,此刻也是带着几分醉意,苦笑着摇摇头。 “她是我师妹,跟着一个师父那种,唯一的师妹不过我告诉你,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怕疼,我就每次练剑都让着她,替她受罚,她怕黑,我就在窗外点上长明灯,可我从没有过非礼之举。她那么好,可是我不能给她最好的,我姓云,是垂云少主” 这话明明说的酸楚,可荣钦却听得笑起来,再次灌下一碗酒,醉倒在桌边。 或许是因为云暮的酒量好些,先一步比荣钦醒来后,便直接进了顾灼华的房间。她在侯府的房间,和在垂云的不一样,一切都更好,更美。 “小花儿,我可能需要一点你的血,一针扎下去会有点疼,你别哭” 云暮从怀中取出银针,身处黑暗,根本无法找准她的手指。 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不断重复着,像是审讯。 真的要知道真相吗?如果所谓的真相是错的,该怎么办? 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怯懦,真相就在眼前,却不敢去触碰。生怕因为一个真相,伤害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在地上坐了许久,云暮才给了自己一个满意的回答。 “不用知道的不管怎样,我都会对她好。师父有他的立场,他是为了我好,不知道真相,也很好。灼华,你是我师妹,也是我妹妹,永远都是。” 半梦半醒中的顾灼华,把这一切当做一场梦。直到次日一早,才看到醉倒在床下的云暮,趁着所有人都未发现,顾灼华便赶紧叫醒了云暮,喂他喝了解酒『药』,这才想起询问。 “师兄,你平日里都不喝酒的,怎么想起来和荣钦喝那么多酒?最重要的是,你都到了我的房间里,怎么还睡在地上?还好你身体好,不会因为着凉生病,不然我可就成了罪人。” “昨日和荣兄谈笑,一时间忘了时间,醉酒之后就跑到你这来了,昨晚,没吓着你吧?” 他昨晚的话,还记得七八分,她若是听到,该怎么办?云暮有些紧张的看向顾灼华,却见顾灼华抱紧了他,笑的开心。 “你说我是你唯一的师妹,这么动人的话,怎么会吓着我。”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八十六章 不像自家人 听顾灼华这样说,云暮便知道她是听得一知半解,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她会难过。为了不再让自己的行为被误会,云暮并未在顾灼华的房间里久留,而是选择回到客房内独自梳洗。他大概是疯了,醉酒后还跑到顾灼华房间里,这不是给她添麻烦吗。 才刚刚捧了水洗净脸的云暮,抬头便看见了铜镜中另一个人的身影,身长玉立,负手而立的姿势只看一眼便让人觉得有些压迫之感。 迟疑片刻后,云暮这才转过头看向荣钦。 “荣兄可有事?云某如此衣冠不整,实在是失礼,还请见谅。” 云暮生来如此,那股儒雅和温润在带人接物时被体现的淋漓尽致,即便是此刻他处于略势,随时都有可能被荣钦调侃嘲笑。他却还是唇角带着笑意,给荣钦递了杯茶。 这杯茶,便算是约定了么? 荣钦心道这云暮果然是个明白人,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既避免了两人相争的鱼死网破,也免去了顾灼华的劳心伤神。这样一个好的选择,怎能错过? 单手接过茶杯,荣钦便也回以浅笑,随即将清茶一饮而尽。同时也代表着,此后两人便不再是情敌的关系了。 “都是自家人,不必在意这些虚礼。昨日饮酒,也算是让本候见识了云兄此人,有些话,便藏于你我二人心中吧。” 本来就该这样的,云暮和荣钦都清楚,顾灼华最不喜欢见到身边的朋友因为她而吵架或是生出嫌隙,即便是尹月霜那样的人,她都会觉得可惜,甚至为此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整天,不说话,也不吃东西。 同样喜欢耳听八方的,还有一个荣蓉,此刻见云暮所在的客房大开着,荣钦还在里面,便是探了个头打量着二人。 “自家人?二哥,我可是从未见过他在荣家出现哪。况且看面相,也不像是自家人,这位客人,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荣蓉的长发用两根皮质发带绑起,并未带冠,看起来便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之前在侯府从未见过,又喊荣钦二哥,云暮此刻便明白了七八分,笑着朝荣蓉行了一礼,随即回答道。 “表公子安好,这自家人的定义确实是有所不同,至于到底是有何不同,表公子可以直接请教侯爷。” 这样一来,倒是省的说错话了,荣蓉自知这是个聪明人,随即抬了肩膀碰碰荣钦的手臂,低声问道。 “这人到底是谁啊,面生的很,总是一副笑脸,见了我就上下打量,虽说我长得好看,却也不该这样明目张胆吧?可真是看得人不自在。” 不愧是抓周时就抓了胭脂的荣家小妖,对于这样自作多情的家伙,荣钦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白了他一眼后便直接拎着后脖领子将他拉到院中,也不顾及周围下人的目光,直接拿过墙上挂着的戒尺打了他的小腿。 “挂房檐半个时辰。” “我不服!我明明说的是实话为什么还要受罚,而且就我一个人做门帘不好看啊二哥!二哥别走!喂,你回来!” 任凭荣蓉如何呼喊,荣钦还是头也不回的走向顾灼华的房间,此刻顾灼华已经换了身衣裙,坐在铜镜前和竹枝选着首饰。 从前在垂云,只有那么三五支簪钗,而今却是满满当当的放了一盒子,一时间实在是选不出哪个好。 “姑娘,这个蝴蝶银钗有些旧了,还是用这个玲珑海棠吧。” “那么大一个花,戴上显得俗气,而且这流苏也太长了,走动的时候还不往脸上撞啊?你过来试试看?躲什么!” 单手支着下巴摇晃了那海棠钗,长长的流苏果然晃『荡』的厉害,见竹枝站在她身旁一脸的无奈,便起了玩心起身追出去,举着海棠钗非要戴到她头上。竹枝笑着跑在前面躲避,顾灼华披散着一头长发在后面追的起劲儿。 这样一幅景象,倒是看得荣钦十分舒心。她要是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的,该有多好? “嫣儿,别闹了,竹枝这暗卫当得着实是不容易,不光是要充当丫鬟伺候你,还要保护你,现在还要被你追,什么时候她不堪重负弃你而去,看你会不会哭鼻子。坐下,我帮你束发。” 这原本该是夫妻间的日常吧?竹枝掩唇偷笑,悄悄退出房间关了门。荣钦站在顾灼华身后,拉着她在铜镜前坐好,垂眸扫过桌面上摆放成一排的簪钗,微微皱了眉,随即通过铜镜,与顾灼华对视。 “我送给你的玉钗呢?” “在那个,是你娘的遗物,我哪敢每天带着,怕一不小心磕着碰着的,就把它毁了。” 顾灼华小心翼翼的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小木匣,玉簪正躺在一块酒红『色』绒布上,显得更加莹白温润。 原来,她记得这样清楚,原本脸上的细微表情化作笑意,拿起那玉簪握在手里,微微俯身将顾灼华的长发拢起一半,挽了最简单的垂云髻。 “器物的价值在于它的用处,再好的东西,放在抽屉中落灰,也一样是无用。只有被使用的时候,它才活着。” 听着荣钦说的很有道理,顾灼华才忽然想起什么来,咽了口水看向他,低声询问。 “也只有你这样的有钱人才这样说。所以,你之前花大价钱买了辽越那边的彩釉碟子,只是为了用来吃饭?” “不然呢?” 果然是有钱任『性』,顾灼华实在是想不出该回答他什么,只得低头玩着自己的头发,就在她以为荣钦会离开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他说起。 “荣蓉对于你的身份还不知情,今日他见到你师兄,还问了几句。你有时间自己去解释一下,但必须是有我在场的时候。” “这都是什么特别的要求?我暂时还没想好该怎么说,不然,还是你来编故事吧,你说的时候,我一定在场。” 顾灼华抬着头,笑的灿烂,细碎的阳光落在她眼中,就变成了柔和温暖的水,让人心动,心安,心甘情愿的沉浸其中。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八十七章 撒谎鼻子会变长 说到底,这只是两人临时起意,直到两日后,谁也没去找荣蓉解释,而荣蓉则是十分自觉的去找了云暮。家里多了个有意思的人,他怎么会不在意呢,不打探清楚他的身份,他连睡觉都不想平着躺。 想到他亲自出马很可能会被拒绝,荣蓉还是选择舍弃一盘点心找了个帮手。 “云暮哥哥,今日侯府炖了鱼,说是端来端去会凉的很快,到时候只剩腥气不好吃,在我的东跨院,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每每看到荣茵,云暮就会想到顾灼华小时候的模样,个子不高,总喜欢追着他跑,一边喊师兄一边哭闹,却总是能被一块蜜饯或是糖果哄好。 蹲下身『揉』了『揉』荣茵的头,云暮便笑着拉住了她的小手。 “好,现在就走,不过为什么只叫我一个人?” “因因为一条鱼不够那么多人吃啊,所以就只好分开了,灼华姐姐也有的吃,钦哥哥才不会亏待她呢。” 好在荣茵的小脑袋转的够快,否则这计划就算是完了。 云暮虽说心有疑虑,却还是愿意相信荣茵的,谁知才走进了东跨院,便遇到了出手偷袭的荣蓉。 下意识将荣茵推远,徒手挡下荣蓉一拳,见招拆招只守不攻,倒也不落下风,直到荣蓉觉得没意思收了手,才气鼓鼓的指着云暮质问。 “你是要气死我嘛!为什么不出手?你以为我打不过你?所以不屑和我打?” “自然不是,我不出手,是因为你我是一家人。不知表公子可记得荣青墨?我称她为墨姨,也是她将我抚养长大。” 这样的话,不算是说谎吧?云暮后退一步看向荣蓉,而下一刻,两人便像是老友一般,勾肩搭背的回了房。 坐在草地上的荣茵也是看的一头雾水,低头问了怀里的小兔子。 “他们是怎么回事?之前还打架,说了两句话就没事了?说好的鱼也没有,兔兔,把你的萝卜分给我一根好不好?” 东跨院中一片其乐融融,而正堂却是紧张的不得了,唐风松在正堂中走走看看,似乎是想发现什么,丢失了机关卷轴的事他早就知道,只不过他并未当回事,只是而今出了那死囚的事,倒是让他不得不怀疑荣钦的动机。 单手拿起一个胆瓶低头欣赏,随即忽然发问。 “案件虽然已经了结,但却让人心有余悸啊,现在想想,中秋团圆宴上的杀手,怕也是那死囚的人,侯爷可知那死囚究竟是如何跑出来的,又是如何作『乱』王城死在我女儿手中的?” 原本是不知道的,但现在却觉得他一定不同寻常,值得唐风松亲自出马的,能被唐云槿杀死的,绝不会是白丁。 “据案卷记载,他原本是一户商贾家中的下人,他死去的妻子,正是商贾家的女儿,只因家族没落才不得已做那些见不得光的营生。说起来,他的越狱还是臣的疏忽,地震之后并未及时到刑部查看,修葺地牢的时间也足足用了一月,他想必就是趁此机会逃走的。” 当初他原本是存着恻隐之心,让夫妻二人远离王城做一对儿鸳鸯,谁能想到那女子一心求死,死在泠羽剑下。而死囚并不知情,只当是荣钦筹谋不利让他的妻子枉送了『性』命。而今二人都以死去,怕也是死无对证了。 荣钦翻了翻案卷,随即伸手点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吴萍儿,也就是那死囚的妻子,是本候亲自监刑。想必是那死囚躲在何处看见了这场景。不瞒您说,他还曾到过侯府,只不过是被我手下暗卫所伤后逃走的。当时若是暗卫知道他就是那死囚,必定不会放他走的。” 这一套说辞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就连唐风松都点了头,原本以为此事就这样过去了,谁知院中却忽然传来一阵话语声。 荣端似乎引了什么人进府,遮遮掩掩的以自己的身子挡住来人,作势要直接往客房走,而身后跟着的一个大着肚子的女子,毫不客气的开始教训荣端。 “殿下屈尊在无妄阁中做事,而今有事要来拜见侯爷,竟被当做客人,还要在客房说话?怎么,殿下不配进你侯府的正堂吗?” 原本是可以瞒天过海的,只因沈卿这一时逞能,倒是惹来了大麻烦。唐风松的目光被吸引过去,随机放下正在把玩的物件,径直走了出去。 “本王还以为是谁,原来是皇后娘娘啊。昔日在宫中的时候,可不见你如此嚣张,听说王上离宫后,不是还闹着上吊割腕子吗?而今怎的底气足的敢教训侯爷的近侍?也不怕吓着腹中胎儿。” 沈卿见了唐风松,便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别说回话都不敢,便是连头都不敢抬了。唐风松见此情景倒是满意,随即便出了正堂,站在唐喻斟面前行了一礼。 脸上带着冷冷的笑意,却还是假意亲近的问候着。 “王上别来无恙啊,果然是历练最为重要,而今一看,王上的周身气质都与之前大不相同了。” 唐喻斟虽说惊讶,却是并无惧意,王族并非只有他二人,若是当今王上死了,他唐风松没法给出一个交代。 “王叔过誉了,说起来,的确是宫外的天地更为广阔,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皇宫里的确是没什么好留恋的。倒不如闲云野鹤来的自在,挂着一个虚名,能帮到皇叔您便好。” 这的确是唐喻斟的实话,虽说不觉得王位于他而言有多诱『惑』,却是不放心将重南交给唐风的。时日不久尚且没有什么大问题,但若是日久天长,重南早晚会被唐风松毁掉,而重南百姓,必定会民不聊生。 站在一旁的唐风松倒是得意得很,果然,还是那个懦弱的小皇帝,连正面和他作对都不敢的人,能掀起什么大浪。不过,还是要有些把柄在手里的。 “王后娘娘这身孕,也有五月了吧?就在无妄殿中实在是不妥,泠羽,将王后请回宫中好好照料,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八十八章 王族血脉 要知道现在宫中的人全部都是唐风松的,沈卿若是在这个时候被带回去,后果可想而知。唐喻斟虽说对沈卿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沈卿的肚子里,确实是他的骨肉。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王族后裔,他都该留住沈卿的。 此刻,沈卿也是慌『乱』起来,她不喜欢从前在皇宫里的日子,更何况现在的皇宫里根本没有她所爱的唐喻斟。 想到此处,沈卿便推开了泠羽跪地央求。 “王爷,我可以不做这个皇后皇后之位有什么好的,除了要分担政事,还要被所有宫中女人嫉妒,这原本也不是我想要的!您把我关在皇宫里有什么用呢,倒不如把我留在宫外当做惩罚,我现在,在无妄殿是个奴婢,我做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计,我真的不适合再回皇宫了!” 女人果然是善变的,想当初沈卿为了皇后之位可谓是煞费心机,折腾顾灼华又算计后宫中所有唐喻斟喜欢的女人,而今却因为一点小事将皇后之位贬低的一文不值,甚至说自己是奴婢,心甘情愿的跪在地上,求着唐风松。 只可惜,唐风松根本不是个耳根子软的人。任由沈卿说的梨花带雨,却还是看也不看她。 唐喻斟着实是为难,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反驳。 “王叔,沈卿她是我的女人,况且现在她在宫外也已经住惯了,这会儿回到宫中怕是不大习惯,您看,还是让她留在无妄殿吧。” “好啊,她留下,殿下您麻烦跟我回宫叙叙旧也好。” 不愧是唐风松,一点亏也不吃,早就把这两个人拿的死死的。沈卿这个人说到底倒是有些自私的,她爱唐喻斟,或许不是假的,但终归是抵不过她爱自己。 荣钦站在一旁不做干涉,只当是对唐风松的支持,而唐喻斟自是不愿再回到宫中受控制,犹豫片刻后,还是蹲下身轻抚了沈卿的肚子。 “你是个好姑娘,我一直都知道。但而今我也没得选你知道的。” 这一句话,便是放弃了沈卿的意思吧?荣钦这样想着,感叹着二人感情的脆弱,与此同时联想到自己身上,却是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做事一向给自己留着余地,他不会傻到,把自己『逼』上绝路的。 沈卿听到唐喻斟说的如此决绝,脸『色』忽然一白,她终归还是输了,不是输在顾灼华手里,而是输给了唐喻斟。 输在,不如他狠心。 “今日打扰小侯爷了,本王也有些乏,就先回府午休。泠羽,带上皇后,送回宫中好生照料。待到小王子出声,再带来给王上看。” 唐风松转过身踏出府门,泠羽却是单手扶着沈卿打算离开,沈卿自是不甘愿的,一直在叫喊,泠羽看向荣钦,却为得到荣钦的回应。 侯府中,只是回『荡』着沈卿绝望的哀嚎。 “唐喻斟你是个骗子!你说过你会爱我的,至少因为孩子,也会一直照顾我的!可现在呢,遇到点事你竟然把我交给他!年少时你就说过我生的好看,日后能再见到便是你的福气,入宫后,我也是第一个侍寝的啊!你到底还是不是人有没有心哪!” 如此呼喊终究是招惹来了顾灼华以及东跨院正在说话的众人,只可惜,他们看到的只有沉默的荣钦,还有低头叹息的唐喻斟。 这样的情景,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吧?顾灼华伸手晃了唐喻斟的衣袖低声问了问。 “我听着那声音像是沈卿,又和你闹别扭,还是把客人给惹了,难不成背着你私会小白脸?” 唐喻斟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荣钦却是眼疾手快的拉过顾灼华的手低声解释。 “沈卿被唐风松带走,说是为了王族血脉,要将她带回皇宫。倒是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日子不大好过,日后的小王子,也就只能由唐风松养着了。” 听荣钦说完,顾灼华心里说不出的痛快,毕竟在宫里的时候她就没少下绊子,折腾的整个皇宫都不得安宁,现在她终于可以回宫做她一个人的皇后,倒也清净。 最终,还是顾灼华打破了沉默。 “好了好了,都别那么沉重,皇宫里那么好的地方,没事的。不如今晚一起大吃一顿,不醉不归!唐喻斟,你也别难过了,她当初可是要害你的人,就算是你还惦记着多少年前的情愫,但我跟你保证,现在这个沈卿早就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沈卿了。” 掌灯时分,荣钦让侯府的厨子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将侯府的人聚齐,就连荣端和容庭还有竹枝也上了桌。菜是『色』香味俱全,但人却都是各怀心事。好在有顾灼华在场,不知从哪『摸』出一大一小两个机关小兽,用三个空着的碗分别盖住,凭借手速转了好几圈之后,要众人猜小兽的所在。 唐喻斟荣蓉等人均是看花了眼,纷纷摇头。顾灼华笑的更加得意,甚至借着酒意放出话来。 “还以为你们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想不到啊想不到,一个小戏法都猜不到。要是谁能知道小兽在哪,我今晚就给他变一晚上的戏法!然后再把诀窍都告诉他!” “嫣儿,就你这点本事也好在人前卖弄,坐下。” 荣钦朗声制止在席间踩着凳子站起身的顾灼华,随即将云暮的手拉到桌面上,随着云暮的手缓缓摊开,机关小兽的零件便呈现在众人眼前。 而后,荣钦似笑非笑的看向云暮。 “总是这么帮着她,什么时候她才能长大?” 顾灼华有些苦恼的捂着脸颊趴在桌上,却被荣钦直接拉起手带回房间。 远远的看着众人吃喝,顾灼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随即看向荣钦。 “我还没吃几口呢,你就拉我回来。我这么费心思的变戏法还不是为了逗你们开心,当着那么多人揭穿我,你是想干嘛!” 原本好好的一个戏法,就被他一句话给搅和了,说不生气才是假的。谁知荣钦见顾灼华气鼓鼓的模样,反而笑起来。 “想成为那个能看你变一晚上戏法的人。你明知道这样的条件对我的诱『惑』有多大,我绝不会拱手让给他人。”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八十九章 为侯府分忧 那一晚,顾灼华便一直靠在荣钦身上,将她知道的所有戏法全部交给荣钦,或许是因为两人相处的时间总是让彼此放松又安心,顾灼华险些在他怀里睡着。 而荣钦看着顾灼华把她压箱底的东西全部都展示出来,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灼华,你把这些都告诉我,不怕我把它们都学会了,此次拆穿你?” “不怕啊,被你拆穿的时候我虽然也有点生气,但是不会气很久。总比被比别人发现的好。” “那你从没想过,提防我?” “一开始当然会了,毕竟你对我好的那么突兀,我总觉得你对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不过后来我才知道,只有你相信我被覃麟诬陷杀人的那次,连师兄都来问我,是不是和他有什么过节,只有你,从始至终没有问过我,还一直在为我辩解。” 对于荣钦的感情,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顾灼华只知道,她喜欢的人是荣钦。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顾灼华就靠在荣钦怀里痴痴的笑着,吐了他一身都不知道。直到荣钦帮着她擦了身子又换了衣物,才朝着荣钦伸出手,一脸认真的说道。 “诶呀,干嘛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的痒!想要我的心?拿刀来我帮你挖!就算你挖出来踩碎了喂兔子,我也高兴” 看着顾灼华伸出的手,荣钦却是抬手轻轻拍了上去,随即一脸无奈的将她推到在床头。 “谁要拿你的心喂兔子,兔子不吃那些。等会儿再睡,还吐不吐?本来想着让你喝酒你会高兴些,想不到喝多少都还是一样发酒疯。明天,你可能就把这些话都忘了,不过没关系,我帮你记着。” 听着顾灼华的醉话,荣钦倒是高兴得很,哄孩子一般的将她抱在怀里,一抱就是一夜。 次日一早,顾灼华正睡得『迷』『迷』糊糊,便听到屏风前荣钦和唐喻斟的谈话。 “实在不是我不尽心,地震过后到无妄阁的人是越来越少,雇用的下人不用发月钱但吃喝也是不少的,细算下来,无妄阁现在也已经是入不敷出了。算上我贴进去的拿些银子,还有侯府卖掉字画的钱,最多能撑半年。” “若不是唐风松手腕硬,硬是让咱们侯府的税收高了一成,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我来想办法,这样,只留下一半能干的人,将无妄阁三层暂时关闭,对外就说是修整。待到渡过难关再说。” 唐喻斟点了头,缓步退出房间,荣钦则是在屏风后站了许久,顾灼华睁了眼看着他捧着本册的影子,想象着他在看的是不是账簿。 而今侯府花销困难,她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 思绪正在飞速运转,却见屏风上荣钦的影子越来越近,赶紧闭了眼睛装作睡着,却是听到了荣钦的一声轻笑。 “睡着的时候可爱些。不过总是蜷着身子,还是没有安全感吗。” 说着,荣钦便重新躺上床榻,抱住眼前虾米模样的顾灼华。这一抱,倒是吓得顾灼华浑身一颤。 睁开眼的瞬间,正对上荣钦满是笑意的眼睛。 “你你你,一大早的,离这么近吓我一跳。看天『色』挺晚的了,不去刑部?” “稍后再去,晚个半刻也没人敢说什么。我有什么吓人的,吓人的分明是你,前一刻还笑着和我说话,下一刻就吐我一身。为了不让旁人看见你狼狈的模样,还是我收拾的。” 顾灼华低头看看松松垮垮的衣襟,只闻到了一股略带苦涩的草木香气,若是不说,谁能想到她昨晚的狼狈样。伸了懒腰笑着『摸』上荣钦的耳朵轻轻扯了扯,随即一脸理所当然的点了头。 “不错,是个侯爷的样子,我喜欢。还有件事,昨晚我跟竹枝说了,让她把侯府的午膳带过去给你,然后盯着你吃完,免得你又不好好吃饭。” “如果盯着的人是你,我会更有动力的。” 荣钦笑的撩人,轻吻了顾灼华的脸颊后才站起身来。一身银青袍服,看起来便是个当官的模样,尤其是立领加上窄袖,倒是衬的荣钦身形更加颀长。如松如竹,无论风雪依旧屹立不倒。 见顾灼华看痴了,荣钦又是一笑,随即指了床头的解酒汤。 “记得喝完,免得到时候难受,我在刑部担心。” 到了时间,荣钦离开侯府,顾灼华乖乖的喝完了醒酒汤,将荣蓉和云暮还有唐喻斟召集到一起,开始制定她的计划。 东跨院十分难得的热闹起来,当然主讲人还是顾灼华。 “大家都是侯府的一份子,也都有责任让侯府变得更好。可是现在生意不景气,还有唐风松压迫,侯爷名下的产业也不景气。我想了一夜,觉得必须得做点什么,就从无妄阁开始下手,我和我师兄前去献艺,之前我跳舞的时候反响还是不错的。” 荣蓉坐在一边打了个响指,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拍了桌子站起身。 “我可以让我的人帮忙相互转告,到时候来的人一定少不了,毕竟王城还是有钱人多的。” 至于唐喻斟,此刻怕是没什么心情参与讨论,只是点了头表示赞同。随即看向顾灼华,颇有些顾虑的小声提醒。 “只在无妄阁内,动静不要太大就好,毕竟地震过后还没有多久,大肆舞乐原本就不合适。况且唐风松那边,怕是紧盯着我们,正愁挑不出错处。” 唐喻斟清楚得很,唐风松想要杀了他轻而易举,只是他在意着自己的名声,不想背上弑君的骂名,也正是因此,他才一直留着唐喻斟的名字放在王位上。 至于荣钦,唐风松是根本『摸』不准的,定兴候忠义本分,自打成为武将便一直南征北战,直到瞎了一只眼才渐渐深居简出,他怎么也想不到,定兴候竟能养出一个如此心思缜密的儿子。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荣钦的难得之处,他才舍不得直接让这样的一个将才埋没,他日若是真的不能再相互利用,再除掉不迟。 ——内容来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 。 第一千八百九十章 献艺 商议之后定了想法,便由荣蓉手下的泼皮们在坊间传话,要说信息传播最快的人,那便是街巷邻里的大爷大妈们,不出两日,无妄殿内有一场绝世舞姬的表演便已经被传开。当荣蓉手下之人带回消息时,刚好被顾灼华听见。 “什么!绝世舞姬?荣蓉我当初跟你说的时候好像没加上绝世两字吧?你倒是说的顺嘴,我可怎么办,我总共就练了那么两支舞,万一有人起哄架秧子,我怕是就得坏在台上了。” 虽说她一向不是个客气的人,但这差距太大,还是容易『露』馅的。再说,这一次要是搞砸了,毁的可就不是她一个人的名声,而是整个无妄阁的声誉。 顾灼华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拍打着桌面,却只觉得散落肩头的长发被人轻轻拢起,随即轻抚着她的背低声宽慰。 “师妹天生丽质又聪慧非常,就算不比舞技,也已经是绝世之才。况且你此次前往意在为无妄阁增加收入,只要跳出新意即可。再说,还有我在一旁陪着你呢,就算是有人不满意,我也陪你一起受着。” 这只怕是世间最好的师兄吧,无论在什么时候,有他在,似乎做什么都有了十足的把握。顾灼华忽然起身给了云暮一个大大的熊抱,随即笑着在他脖颈间蹭个不停。 “我就知道师兄最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就是一场舞吗,半刻就过去了。” “时间差不多了,先去换衣服。记得把面纱戴好,免得轻而易举的就被人认出来。” 顾灼华回到房间里换上云暮为她精心准备的舞衣,口中低低『吟』唱着旧时童谣,心情似乎很好地样子。 而竹枝则是一脸担心的模样,毕竟之前荣钦交代过要她好好陪着自家姑娘,不许她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这次献舞虽说是为了侯府好,但瞒着荣钦,总归是不好的。之前荣钦生气的模样她也见过,这一次该不该说,她实在是拿不准,低头捏了好一会儿的衣角才开口询问。 “姑娘,真的不带我去?也不打算告知侯爷?” “对,说了还算什么惊喜,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侯府的情况,荣钦分身乏术,我不帮忙还能指望谁?我告诉你啊,敢说出去,我就不理你了!” 带着小女儿娇态的威胁显然是没有什么效力的,但竹枝却还是乖乖闭上嘴,目送自家姑娘一行人离开侯府。 走进无妄阁后,顾灼华才知道就连原本的格局都变了。 (第 12 页, 本章未完,请翻页) () 第一千八百九十一章 忙中出错 看着顾灼华伸手却抓不到自己的模样,荣蓉便是笑的更加肆意,将自己腰间的一块玉佩解下来递给她。 “那算作交换好不好?我看这琉璃佩挺配你的舞衣,就送给你当做道具了。别那么小气嘛,之前到处宣传造声势的时候我的人可是出了不少力的,我怎么也要请他们吃顿好的才行,再说,我也是荣家人,用荣家的钱做身衣服不过分吧?” “说的倒也是,那这次就不拦你了,反正账本是唐喻斟管着,到时候他对不上账目,就把你拉到天牢里去审。” 当然,这只是一句玩笑话,毕竟现在唐喻斟已经是闲人一个,别说是天牢,皇宫都是进不去的。顾灼华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抬手拍了自己的嘴打量四周后才叹口气躺上软榻。 伸手锤着自己的腿,时不时的活动着手臂。 “好长时间不跳舞还真是不行了,才这么一会儿就觉得胳膊腿儿酸疼,等回去之后啊,还得让竹枝帮我捏捏。” 云暮听到她的抱怨,便是笑着上前帮她『揉』起胳膊来,无意间看到她手上的伤,还是不由得有些愧疚。 那是他们第一次到千机阁去玩的时候,对机关并不熟悉却还是莽撞的动手开启,害的两人都伤了手。 “累的话就歇几日再来无妄殿,今日的进账不少,也不必急在一时。” “恩,我也是这个打算,现在什么时辰?是不是该回侯府去,不然荣钦回去看到我不在,咱们就穿帮了。荣蓉,和唐喻斟把银子藏好,到时候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将无妄阁的事情嘱咐一遍,顾灼华这才放心的回到侯府,直奔房间沐浴。竹枝也是一边伺候着一边和她说笑。 “姑娘,今日荣端还问我您到哪里去,我差点说漏嘴,还好有个刑部的人及时把他叫回去,也不知道是哪里人,连个冰糖湘莲的菜名都说不清楚。我还以为他说的是什么高深莫测的暗号呢。” 两人正说笑着,便听到门外一阵敲门声,随即便是荣钦的声音传来。 “嫣儿,今日怎么想起沐浴来?” 今日在刑部的时候,荣钦便感觉到浑身都有些累,只是他并未看到,只当做是顾灼华将他布置的练习任务都完成了。 正坐在浴桶里的顾灼华听着荣钦的声音一阵心虚,低声糊弄着。 “就是按着你说的方法练轻功,有点累,还出了一身汗。 (第 12 页, 本章未完,请翻页) () 第一千八百九十二章 重金相邀 不饮酒的事,可以算了,但这个人,不能算了。就在云暮抱着顾灼华打算离开时,那公子却又是将几根金条拍在桌上,朗声说道。 “虞某今日重金相邀,只求这位姑娘明晚入府一叙。” 明晚,这样的时间分明就是强人所难,要知道在夜晚的时候邀请一个姑娘到自己府上,隐藏的寓意便是,发生了男女之事。 云暮并不认识此人,索『性』当做视若罔闻自顾抱着顾灼华离开,而在场的人则是开始议论纷纷。 “这不是御史大夫家的三公子么?那可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啊,听说已经不少姑娘被他带入府中,但除去几个运气好的,剩余的全都是过了几日便被赶出来,不知道这位舞姬会是怎样的下场啊。”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唉,谁让人家有个好爹呢,做什么都没关系。小点声吧,免得被听见了挨打。” 在做的人几乎都是对这位三公子有所忌惮,荣蓉之前对这位公子哥也是有所耳闻,只不过是今日才见,暗中听了这些话,便是火急火燎的到了后台。 云暮正坐在床边帮着顾灼华按『揉』红肿的脚踝,而荣蓉则是苦笑着将此事告知顾灼华。 “咳,你们俩倒真是不认生。今日这位大人物,御史大夫家的公子哥,咱们可是惹不起呀。嫣儿,要不你就勉为其难的去一趟他府上?反正你的身手不错,吃不了亏。” 虽说是吃不了亏,但到底是在晚上到男人府上去,就算不是过夜也还是一样会惹人非议,云暮自是听不下去了,站起身便看向荣蓉,一脸义正言辞的反驳。 “嫣儿到底是个姑娘家,这样毁了清誉的事怎能贸然去做?自是知道他的身份,改日你我登门道歉,找个稳妥的理由婉拒也就是了。” 能拒绝自然是好的,只是,这会儿怕是晚了些。荣蓉略带为难的苦笑着将手里的金条捧出来,随即低声解释。 “毕竟,金条都收了” “荣蓉!你是要气死我嘛!也不看看是什么事你就收钱,我都没同意呢你就把我卖了!你等着瞧,等回了侯府我就找你哥教训你!” 生气归生气,总还是要回侯府的,顾灼华和云暮一行人回去的时候,便已经是午后时分,思来想去,还是不能把这件事告知荣钦,不然惹出大麻烦,怕是对荣钦有影响。 顾灼华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想着对策,忽然就看到了竹枝。 (第 12 页, 本章未完,请翻页) () 第一千八百九十三章 到底瞒着什么 顾灼华气鼓鼓的躺在床榻上一个人生闷气,看的竹枝也是有些不是滋味,倒了杯茶端过去,却被顾灼华直接推走。 “你不许帮他说话,本来就是这么回事,我为了他,为了侯府忙活那么久,本来准备今天给他一个惊喜的,谁想到他冷着一张脸,上来就问我是不是又闯祸了,我还能高兴么?我要睡觉,晚上什么都不吃了,你先出去吧。” 都是大活人,谁还没点脾气,再说,顾灼华也是被荣钦宠惯了,忽然间就换了语气,她当然会不习惯。撩起毯子蒙上头,顾灼华便闭了眼睛打算好好睡一觉。 竹枝只得先退了出去,而到了晚膳时分,荣钦坐到桌前,接连喝了几杯酒,看着一桌子菜才想起自己说的话或许是有些重,轻叹口气站起身退到一边,唤了荣端将一只窄条玉镯交给他。 玉镯上被借着温润的淡粉『色』部分雕刻成一枝桃花,简洁灵巧,戴在手上也不会碍事,是荣钦早就准备好的,原本打算当做生辰礼物,而今却只好提前拿出来了。 斟酌了好一会儿却也不知该如何跟荣端说,而荣端一向通情理,双手捧着玉镯一边踱步一边帮着荣钦想词。 “三姑娘一定是生气了,侯爷您想用这玉镯哄哄她。我就说,侯爷您赶走姑娘之后便后悔了,手里的卷宗都看不下去,而今做了一桌子饭菜等着您过去。姑娘嘴硬心软,见了这镯子定会回来的,侯爷稍等就是。” 这便荣端拿着镯子走了一会儿,顾灼华在房间里翻了个身,不小心将床边的茶杯打碎。与此同时,竹枝也是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姑娘不让我进去,说是晚上不吃东西了。这会儿虽说有东西碎了,却也听不见其他的,像是不小心碰着了。你且回去告诉侯爷,赶紧将侯爷劝回房间里,一会儿表公子回来别再撞见。” 殊不知,就是这一声响动害的荣钦误会,未等荣端回来便直接掀了桌子。心道这顾灼华的小脾气是越来越大了,还敢摔东西和他作对,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摔的多。 好巧不巧,偏在此刻,穿着一身舞衣的荣蓉从偏门走了进来,一边笑着一边显摆。 “不是我夸嘴,今日那虞公子府上十来号人,愣是没有一个人认出来我是个男子!看来日后这跳舞挣钱的活计交给我也是可以的,让嫣儿好好歇歇才是正事。” 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一向想太多的荣钦便是理所应当的以为是顾灼华前几日也曾到他人府上去跳舞,难怪她这几日总是说累,每次回来都一定要沐浴更衣。 (第 12 页, 本章未完,请翻页) () 第一千八百九十四章 只有一个你 荣钦一人坐在房间内看着眼前的几箱子金银,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知道,这些都是顾灼华辛辛苦苦赚来的。 自己的女人,应该好好信任才对。他总是这样告诉着自己,但或许是他太过固执,太过在意,一旦发现她对自己有所隐瞒便忽然之间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比如在现代的时候,比如这一次。 或许,是该好好的道歉。 房间里点着灯,顾灼华侧身坐在床榻边,站在窗前,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顾灼华在哭,蜷着身子低低抽泣着。 荣钦就站在窗前,隔着一扇窗和不算远的距离,伸出手,抚上她的影子。 道歉的话分明已经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眼前一片朦胧,却还是瞥见了窗边的影子,那发冠和侧脸,一看便知道是他。那一瞬间,顾灼华便破涕为笑。 “你在那站一夜,我也不会原谅你!” “那进来的话,就可以原谅我了?” 门已经被反锁,荣钦只好翻了窗户进来,毫不犹豫的直接抱住她,握紧了她的手时才发现,那只他最为厌恶的镯子早已经不见了。 顾灼华像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抽出手挽起两条袖子给他看个清楚。 “你看,只有你送的水红珠串,从来都只有它一个。那个镯子只是我当时看着好看,怕荣蓉到时候私吞了不给我,才想着带在自己手上踏实,等这件事过去了就把它卖出去换钱。” 荣钦握住顾灼华的手轻轻吻了,随即将自己准备好的玉镯垫了丝帕,有些费力的为她戴上。 “这可是我花了不少功夫做的,光是这桃花玉便难得的很,我特意选了颜『色』正好的这一块雕琢一枝桃花,花蕊和花枝都是嵌了银的,其余的地方颜『色』浅些,却也很是衬你。” 虽说之前收到过不少礼物,但如此这般特别的却是从未收到过。毕竟这个时候的镯子看的都是『色』泽之类,荣钦却是独辟蹊径将其雕琢。顾灼华拿开丝帕看着手上的浅浅的红痕,却还是笑起来,高高抬起送到荣钦眼前。 “那这是惩罚么?” 看着顾灼华的模样,荣钦却是一脸认真的点了头,随即拉过她的手又吻了吻。 “这个大小,戴上费力些,日后就休想拿下来了。这个惩罚,可要持续一辈子。” 说是惩罚,听起来却根本是个奖励。 (第 12 页, 本章未完,请翻页) () 第一千八百九十五章 王和皇后 其实提起话剧这件事,不仅仅是为了挣钱,更多的是为了帮助顾灼华回忆从前。那仅仅两年的时光,却是荣钦三十年生活中唯一的温暖和光亮。 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那个曾经生活在仇恨中的顾灼华,那些过去,都该被想起来。 从无妄阁回到侯府后,顾灼华便在竹枝的陪伴下到处闲逛。尤其是喜欢往勾栏瓦肆那样鱼龙混杂的地方钻。 “这位小哥你卖的话本子能不能借我瞧瞧?” “随便看随便看,这些本子都是不一样的内容,你看看,有牛郎织女桥鹊仙西厢记,还有文人墨客自己动笔记录下的巧思。只可惜大部分都是没写完的,毕竟出了地震的事之后,大家都在为各自的生计忙碌,还有些人到处挖地道收敛钱财呢。” 听着那卖货的小哥说的热闹,顾灼华随手拿出一本,翻开封皮后见到的却不是什么凄美的爱情故事,而是 “天下晦暗何来公道,吾等寒窗十数载,一腔热血却报国无门,自当以笔代刀,将唐疯此小人之暴行昭告天下,聚集侠义之士为百姓为重南讨回公道,以一座千人之冢,换重南万户安宁。” 原来,受到压迫的不仅仅是荣钦,还有更多的百姓,还有那些被唐风松无端罢免的朝臣。 就连那些只会动笔的文人都在尽自己一份绵薄之力,她,是不是可以做点什么呢。 “你到底看没看过,这根本不是故事话本啊,只不过封皮用错了吧?喂喂喂,你别收起来啊,这本书都没有署名,你知道这是谁写的吗?” 那小贩不知为何看向远处便『露』出惊恐之『色』,随即赶紧挑了担子往前跑。顾灼华还没把手里的铜板交付出去,未等追上那人问个清楚,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给我追,将那人抓住带到刑部,担子里的东西全部烧毁!摄政王眼里『揉』不得沙子,更见不得这样的东西。” 难得见到荣钦一身官服义正言辞的模样,顾灼华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那小贩被带走,竹制担子被点燃,烟雾火光顿时弥漫而起,半条巷子都是一股火烧火燎的味道。 荣钦拿过顾灼华手里的那一本,毫不犹豫丢进火堆。 “如此煽动人心的东西,你不该看的。” 随着微风飘出一片碎纸,顾灼华只看到上面以笔代刀四个字,但她知道,那些被烧毁的,是那些不知姓名文人雅士的心血,尚未被认可,就已经付之一炬。 或许是觉得有些可惜,或许是有些看不透荣钦这个人,顾灼华低着头看着脚边的灰烬,轻叹口气。 “你也觉得,他说的不对?” 荣钦拉住她的手将她拥进怀中,顾灼华背对着灰烬,而荣钦直视着眼前的一切,却还是将顾灼华抱的很紧,压低声音淡淡开口。 “难道你觉得,更多的人白白送死是对的?不合时宜,便是不对。今日我不烧,他日旁人为了换取唐风松的奖赏将此人抓去当众问斩,日后还有谁有胆子以笔代刀?” “我明白了!其实,你是在保护那些人,对不对?” 只不过是方法比较特别,不会让人一眼看透,但仔细想想,却是耐人寻味的。 (第 12 页, 本章未完,请翻页) () 第一千八百九十六章 话剧开场 侯府内的后院中,顾灼华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黑『色』布巾蒙住半截脸,偷偷『摸』『摸』的躲在假山石后,打着哈欠『揉』『揉』眼睛,顿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所谓的契机。 直到荣钦走到她藏身的位置,抬手拍了她的肩膀。 “也就只有你这样的杀手才能在这种时候犯困,昨晚没睡好?” “还不是荣端根本没拍桌子,我哪知道什么时候该出场。昨晚是睡的晚了点,因为说好了今天要演话剧的嘛,我之前也没接触过这样的东西,有点紧张。” 站在一旁的荣端可是僵着身子一脸的无辜,他哪敢当着荣钦和顾灼华俩人的面开小差,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未等荣端说话,荣钦便笑着捏了捏顾灼华的耳朵。 “他拍了桌子,而且是一连三下。回去睡一会儿,晚点我再过去和你说该怎么办。其实都不用打招呼,反正,你和我配合的一样都很好,前提是在你认真的情况下。荣端,你先回去吧。” 荣端前脚刚走,荣钦便直接将顾灼华横抱起来,试了她额头的温度才算安心。将怀里的人儿放在软榻上,荣钦便也侧身躺下,十分自然的把手臂搭在她身上。 这会儿顾灼华困的要命,也不管是什么姿势倒下就睡过去,梦里,她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看着旁人的故事。 “就你这样级别的杀手,也想要我的命?说,你的上级是谁。” “折在你手里,我也不亏。我这条命随你处置,想知道更多的事情,就先给我一碗粥。” 这是,女刺客的故事吗?仅仅是一个场景,却让顾灼华联想到了荣钦告诉她的故事。 只是,醒来的时候,便又被忘得一干二净。 顾灼华整个人趴在荣钦身上,流出的口水湿了他的衣襟,而荣钦却只是笑着,她很少这样得寸进尺,平日里的睡姿,都是蜷缩着身子像只小虾米。而这一次,倒是有些从前的风范了。 睡的时间原本就不早,这会儿早已经是到了晌午。 “侯爷,姑娘,该出来吃午膳了。” 原本想着这句话声音不大,或许不会吵醒她,谁知荣端又敲了门,顾灼华这才被吵醒,『迷』『迷』糊糊的伸了个懒腰有些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别吵!睡觉呢。” 这种话这样的时候,可是会让人想歪的,尤其是荣端这样的人。未等荣钦回答,顾灼华便又一个翻身躺在荣钦身边,声音软糯中更是带着些朦胧的鼻音。 “压着我了往那边点。” 门外的荣端哪里还敢再叫,当即便坏笑着折返。 就这样耽误了几日时间,顾灼华和荣钦几乎将此事淡忘,荣蓉可是没忘,趁着一次晚膳的机会便问出了口。 “话剧准备的怎么样了?明天就是第一场,无妄阁那边已经重新整理了,我想着人太多了也听不到你们的说话声,这一场就设定在二楼行香子,一场三十人,一共是一刻钟的时间,酒水茶点到时候也都备好,现在就只差你们俩一句话。” 顾灼华一听这话嘴里的饭差点没喷出来,要知道她这几日全把排练时间当玩,什么都没记住,这到时候还不是丢人去了? 一连夹了几筷子荣蓉最不喜欢的油菜堆到他碗里,咬牙切齿的回答。 (第 12 页, 本章未完,请翻页) () 第一千八百九十七章 意外交好友 就在两人互不相让的时候,一个身影却忽然翩翩而来,看起来比顾灼华大上几岁,生的端庄,虽说眼前的场景十分混『乱』,却还是未『乱』方寸。 单手拉住虞驰的手臂,低声制止道。 “阿驰,我们今日是看客,哪有不随主便的道理?就算你喜欢那姑娘,也得顾及自己的身份,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伤人,待到回了家,看爹不罚你。” 虞驰虽说平日里嚣张惯了,但平日里和自己的姐姐还算是关系不错,对于那位官居御史大夫的爹更是畏惧三分。听了这话,顿时间便醒了酒,自然是不敢再造次。 轻『揉』了额头看看身旁的姐姐,随即朝着荣钦不情不愿的行了一礼算作道歉,半句话不留便大步离开。好在他姐姐是个识大体的姑娘,见荣钦一脸的不悦和身边的荣端交代着什么,上前低声道歉,并将两个银锭子放在荣钦身旁的桌上。 “平日里便听爹爹提起朝中有一位年少有为的刑部尚书,而今有幸踏入这无妄阁,只见行动言语便知是小侯爷您了。我那弟弟比您小上几岁,平日里被爹娘宠着,行事待人都有些欠妥,今日唐突,我替他给您赔罪,改日必定登门道歉。” 荣钦早就听闻御史大夫膝下儿女三位,长子早已成人分立他府,长女嫁为人『妇』,次子顽劣不堪只好美『色』,唯独次女懂事些,留在家中帮着母亲打理家业,原本该是成婚的年纪,却莫名其妙被推了婚事,一时间倒也没有人家前来提亲。 给了钱又道了歉,这事算是不能再追究,荣钦并未回话,只是点了头。那虞淮倒也并未多说,荣端见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只得上前招待虞家姑娘。 “虞姑娘不要见怪,我家侯爷只是不擅言辞,并不是对您有什么看法,眼下柳姑娘正在后台处理伤口,看姑娘您也是个有心人,不如随我一起去看看,这事情说开了,矛盾自然也就化解的一干二净。” 后台内有些杂『乱』,角落堆放的杂物,靠墙放置却大开着的衣柜,就连顾灼华面前的桌子上都零零散散放着不少妆粉青黛。 顾灼华原本就怕疼,此刻额角渗出血迹,更是担心要红肿好几日,对着铜镜看过之后才放心让竹枝处理,随即摆弄着手上的荣钦相赠的玉镯,一脸不高兴。 “都是什么人原本想着好好和荣钦演这话剧的,还没落幕就被人给打了,这日后可还怎么演!竹枝你说说,那虞驰是不是自作多情?之前就一个劲儿邀请我到他府上,这回还因为我和荣钦拉拉扯扯出手伤人,要不是为了无妄阁的名声,我非得好好收拾他。” 好在后台之中话语声交错,虞淮并未听见这句话,只是抱着为虞驰善后,不为家中添堵树敌的态度,在荣端的指引下坐到顾灼华身边,又是一番嘘寒问暖。 “柳姑娘果真是生的标志,这眉眼和小侯爷有三分相似,若非如此,怕是我也要误会姑娘和小侯爷是一对儿璧人呢。我那弟弟自小便是这样,家中伺候他的必得是女子,否则就要胡闹起来。 (第 1/2 页, 本章未完,请翻页) 。 第一千八百九十八章 虞府遭黑手 话是这样说,但心里却总是别扭着,毕竟不是亲眼所见,再怎么说都不踏实。不过既是顾灼华说出来的,他还是愿意相信。不过,话题重点也就就此转移。 “虞驰见过你,却还能把荣蓉当做你,这小子怕是眼神不大好。” 听了这话,顾灼华便是想起之前的事,笑的前仰后合。 “不对,眼神不好也得算你一个,莫不是侯爷您已经忘了?刚把荣蓉带回来的时候,是谁说她是姑娘,还让竹枝带她沐浴的?” 若是换了旁人如此取笑,荣钦怕是要动手灭口,只是顾灼华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她说什么难听的,他都不在意。 欺身将这笑的花枝『乱』颤的小人儿压住,掐一把她腰侧软肉,一时间见她长发铺了满床,无计可施的可爱模样,随即挑眉沉声调侃。 “既然你这么喜欢翻旧账,我也该细数一番你的黑历史。年少时被你挖坏的红莲,被你悄悄送给你师兄的木材,还有唐喻斟之前送给你的东西,全都交出来,我便放过你。” 顾灼华一时间无路可逃,自是不敢再笑,拧动着身子撒娇耍赖。 “哪有你这样不讲理的,那红莲已经枯萎,怎么赔给你?送给师兄的木材也都是你堆在仓库里用不着的,至于唐喻斟送给我的东西,我都记不清了,你还记着做什么?而今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了。” “狡辩日后其他男子送的东西一概不许收,若是被我知道,直接打屁股。” “打哪?你又不是我爹娘,再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你打我的话,我可是会还手的!喂!你别别碰那。” “你可以当做,我是你哥哥。” 这种事情哪有说了就是的,顾灼华身边的长辈大多算不得合格的亲人,荣青墨太严厉,云峰有些不靠谱,她心里的亲人,大抵只有云暮一个。 而荣钦,一直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年少时觉得他是个别扭的人,明明对她在意的很,却非要装作一副冷脸。而现在,觉得他是个很难得的人,除了云暮,就只有他是无条件的对她好。 至于云暮和荣钦之间的区别,那便是她对云暮只有信任和依赖,从两人相互瞒不住的『尿』布开始,可以肆无忌惮的开玩笑恶作剧,在他面前什么都不必在意,因为云暮总会算好一切,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该避开的时候避开。 而当她面对荣钦的时候,便会开始在意自己穿的什么,带的什么,该说什么话。两人之间距离近了,便会脸红心跳,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要他亲吻或是拥抱。 就在顾灼华和荣钦不亦乐乎之时,虞府却已然糟了黑手。 夜『色』之中的一个身影动作僵硬,不像是人类,但手上动作却是干净利落,不费吹灰之力便用机关手伤了虞府一个下人,那下人先是吓得张大了嘴不敢说话,随即却被一个黑衣人直接打晕扔到墙角。 次日一早,负责洒扫的婢女才看到墙角堆着的五人。此事自是惊动了虞立,待他带着唯一清醒的目击者赶到刑部之事,那下人已然是被吓破了胆,话都说不清楚。 (第 1/2 页, 本章未完,请翻页) 。 第一千八百九十九章 谁在撒谎 绝对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拖延时间想杀杀荣钦的锐气!顾灼华站在床边从屏风缝里都看见了荣蓉做作的模样,给自己倒了茶不说,还故作深沉的捏着个棋子装作低头思索的模样。 荣钦起先还是耐心等待,随即便直接拍了桌站起身指着门外。 “不说就滚出去,赖在嫣儿的闺房不走,像什么样子。” “诶,你不是赖的时间比我还长么?” 『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脸,在荣钦拿起茶杯前立刻起身躲到顾灼华身后。在他把茶杯当做暗器抛出之前认了输。 “可能是傀儡戏之类的戏码,以人类『操』纵傀儡,倒是可能伪造出一人一兽的假象。不过我现在是傀儡戏班的班主,会傀儡戏,又能坐到这个程度的只有那么两三个,自打我小时候就在勾栏瓦肆混迹,以傀儡戏为生,哪有胆子偷官家的东西,而且他们还都是不认字的,偷古籍做什么呢?” 官家总是要给穷人一条活路的,混迹在勾栏瓦肆的手艺人虽说有一部分手脚不干净,但大多都是靠着自己的小手艺过活,无权无势的,平日里活的很是小心,根本不敢得罪官家。这倒确实是值得思考,傀儡戏是唯一可疑的行径,可掌握它的人根本没有动机。 趁着荣钦垂眸思索,对自己的话不负责任的荣蓉便已经跑出了顾灼华的房间。顾灼华才刚刚追了出去,便见竹枝引着虞淮走了进来。 “姑娘,虞姑娘说是来道歉的,给您带了不少礼物,还说,府上出了奇怪的事,想请侯爷帮忙。” 远远听到竹枝的声音,正坐着沉思的荣钦都被惊动。 虞立不是说,他女儿被吓到,不便见客的么?还以此为理由要荣钦暂时不要前去,此刻顾灼华也是察觉到了问题所在,回过头和荣钦对视一眼,随即带着虞淮走进房间,又是倒茶又是送点心的,寒暄几句便直接开口询问。 “你说虞府出了怪事,到底是什么?” “府上一大早就发现几个下人被打晕堆在墙角,有一个受伤了,其余的只是被打晕,全都疯疯癫癫的,不知是见着什么了。唯一清醒的那个还说是见着怪物,我爹还因此大发雷霆,说世上没有怪物。” 家里出了这样的事,第一反应该是找刑部求助才对,他却先是大发雷霆,才在一个时辰后到刑部和荣钦说明一切。 两边的证词对不上,顾灼华和荣钦又是对视一眼,荣钦这才装作刚刚知道此事,开口询问。 “府上可丢了什么东西?” “倒是没丢什么,我出来打算看看情况时,只见父亲房间的门虚掩着,还没等我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便被爹带回房间了,说是怕那贼人再来。现下我爹不知去了哪里,我心中打鼓,便想着趁登门致歉的机会让小侯爷到府上瞧瞧。”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不为其他,只为看看这御史大夫家里到底藏着什么蹊跷,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唐风松的罪证。 此时此刻,虞府书房却是门窗紧闭,虞立正在和近侍议论此事,声音微小,语气却是担忧。 (第 12 页, 本章未完,请翻页) () 第一千九百章 拿钱办事 此事原本就是虞立自己惹来的麻烦,自是不会将其中内情告知儿女,而虞淮请来荣钦也是为了虞府安危着想,总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自家女儿做的事如何不妥。 荣钦一行三人被安排到客房,而虞立则是将虞淮身边的侍女小依叫到房间里,一副审讯的姿态。 “你见过世面又会武,我让你照顾淮儿是为了保她平安,你怎的反倒让她掺和到这件事里来?唐风松此人什么手段是不是不知道,原本就是我们的银子没交够,他才利用机关术闹出这件事给我们一个警告的!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让淮儿知道,听到没有?” “是,属下明白。” 在这『乱』世立足,无权无势便唯有小心谨慎,虞立得以走到今日靠的就是谨慎二字,虽说活的比起一般人要富裕不少,但却没有一日可以舒心安枕。 看着小依离开的背影,虞立长出一口气坐下身,在桌案前写下一封信,未等墨迹晾干便直接叠好压在一旁。 殊不知趁着他督促银钱的时间,那封信早已被荣端看见,而其中的内情,也已经是荣端猜透。 “怪不得他如此着急结案,原来是早就知道缘由,怕惹祸上身。” 正在一边晃着脚吃点心的顾灼华却是垂眸思索着什么,扯过荣钦的袖子擦了嘴角,低声询问。 “真的是唐风松做的?可是吓晕了人却不杀死,这不像是他的作风啊。况且若说是为了财,干嘛不直接明面上提出来?虞立这样胆小怕事的人,一定不会拒绝啊。” 看着衣角的油渍,荣钦只是一笑,随即故意踩住顾灼华的衣摆,失了重心的瞬间下意识往后倒,这一下便是落在了荣钦怀里。 『露』出一个可以称之为得意的笑容后,荣钦才缓缓道来。 “唐风松此人行事狠辣有余,但却还是看重名声的,先帝在位时他便一直韬光养晦,可见已经有了野心,之前一直在等待,现在唐喻斟已经不是他的威胁,他却并不登基为王,为的就是不被世人扣上一个篡权夺位的罪名。” 虽说说的都是正经话,但顾灼华却是听得心不在焉,以至于回答都丝毫对不上号。 “嗯挺好的。你说得对,不过你先,先拿开你的手,这不是侯府,到时候被人看见不好解释。” 总是在意旁人的看法怎么行,荣钦似笑非笑的看着顾灼华趴在自己胸前手足无措的模样,低头顺势吻了她的手指。 “不会,那些下人会绕着走的。你和我,他们都得罪不起。” 好像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这个荣钦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撩到自己,而且,每一次都是脸红心跳的那种。顾灼华低头把自己的脸埋进他胸前,深深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此刻,王城角落中的一处宅院里正传来一阵兵器相接的声音,一个蒙面的黑衣女子长发高束伪装成男人的模样,正在和一个侍卫模样的人交手,不落下风却也讨不到好处,僵持许久之后,这才退了一步开口质问。 “你们主子到底是谁,说好了做完事就给钱的,原本以为你们不会食言,谁知却是如此不守信用。 (第 12 页, 本章未完,请翻页) () 第一千九百零一章 见不到的王 听到这话的裴芦舟自是想到了这手里的东西是小玩具,当即背过手将那小东西藏进袖中,故作镇定的继续前行,随即低声嘱咐。 “好了,正事要紧,带上银子去见他。” 西江点了头,随即回到住处将银子和地契准备好,直接赶赴摄政王府。 要说这唐风松的摄政王府的却是比皇宫排场还要大,因为无论是谁来了都逃不过等待的命运,就连裴芦舟都在门口站了一刻钟才被请进去。 见到来人,唐风松便是难得热情的起身相迎。 “原来是信阳王,有阵子不见,看起来还是风采依旧,若不是前一阵子除了地动那档子事,若不是王府都毁了大半,现在说不定还能说给你些银两。我记得之前信阳王曾说,短时间内不会回来的,而今这是?” 裴芦舟这身子原本就不大好,而今天气冷了些便更是每日都需喝『药』,唐风松对于此事也是略知一二的,故意说出这样的话就是让裴芦舟知道这一次他不会留他住,银子也拿不出来,甚至都不请他坐下来。 好在这一次过来为的不是筹集银两,裴芦舟只是笑而不语,将身边的西江推到身前,西江将一小箱子金条和一张地契交给唐风松,随即恭恭敬敬的说道。 “这是源酬七城的第一次返利,除此之外,其中一城已在摄政王名下。” 只是投了些银子,坐在家中名下便能平白多出一座城来,唐风松接过地契仔细查看后便是笑着将金条一并收下,话语间便是完全换了个语气。 “不愧是信阳王,做事就是爽快!只可惜本王暂时离不开重南,否则一定要去辽越看看那座城究竟是何模样。” 裴芦舟一早就知道唐风松是个怎么样的人,他想要的也不是和唐风松合作,而是重南城主。见过重南城主之后,才有机会挑拨离间。 而今代价也算是够多了,总该有个机会见到这神秘的重南国主了吧? “若不是摄政王爽快,源酬七城也不会发展的如此之快。而今红利送到,不知摄政王之前应下的和重南国主见面一事,可否兑现?” 这话一出,倒是让唐风松心中一动,之前答应他的时候,唐喻斟还在宫中,要见一面只不过多走几步路的事,不过而今情况不同,倒是难办了。 为了打消他的念头,只得下一剂猛『药』。只见唐风松将手里的茶杯放下,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信阳王有所不知,我们这位国主心在四方,经常在外游历,而今竟撇下已经有孕的妃子独自一人离开。国主心『性』如何我了然于胸,倒是信阳王愿意舍下一城,此时提出面见国主,这其中缘由耐人寻味啊。该不会是声东击西之计,早已安排了人马袭击国主吧?” 说起翻脸不认人,唐风松可真是头一号。裴芦舟这样的聪明人也自是不会过多纠缠,只是隔日下朝的时辰到皇宫门口处走动。 想着或许可以发现什么。 自打唐喻斟离开,便不是日日早朝,唐风松有事总是习惯单独传达的,而裴芦舟也只是撞见了刚刚从礼部离开的虞立。 (第 12 页, 本章未完,请翻页) () 第一千九百零二章 病秧子一个 虞淮并未怀疑顾灼华的话,况且她此刻也不想站在这让裴芦舟看笑话,拿着茶盘转身离开。 支走了其中一个,接下来,就该第二个了。 “嫣儿,到我房间里找一个小木匣子,若是找不到就问荣端。那证据,对我们有利。正好让这信阳王知道重南不是他呆的地方。” “来的时候也没见你带东西啊那你拖延一会儿,我这就去。” 又变成孤身一人的裴芦舟只是笑着将杯中清茶饮尽,看着缓步向他走来的荣钦。只觉得无形中像是像是被他鄙视着,为了不矮他一头,只得站起身来整理了衣襟,笑着指了指一旁的石椅。 “有事不妨坐下说。” “无事。” 说着荣钦便当即伸出手握住了裴芦舟的手,他最为习惯的礼节,此刻却已经变成了较量内力的一种方式。 裴芦舟的身子先天不足,自是抵不过荣钦的,待到两人手掌各自归于身侧,裴芦舟便开始咳嗽起来。 站在一旁的荣钦毫无异样,只是笑着从引来的溪水中洗了洗手。 “信阳王的内力,今日领教了。” 说完,荣钦便直接转身离去,没找到匣子的顾灼华慌慌张张,以为是自己弄丢了那重要的证据,一路只低头想着该如何道歉,一个不留神便直接撞上了他的胸膛。 听到裴芦舟的咳嗽声正打算看看情况,却被荣钦直接捂了眼睛揽到身前。 “没找到就没找到吧,可能是荣端忘了,回去我罚他。” “我就走了一小会儿,你门动起手来了?看样子吃亏的还是他,听着咳嗽声就是伤的不轻啊,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你若是担心,回了房间褪去衣衫让你看个清楚。” “我我不看了还不行么。还不是怕你吃亏,你再想想,那小匣子是在荣端后来送来的行李里放着,还是之前咱们过来的时候顺手放在虞淮的箱子了?” 荣钦当然不会说,那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原本打算死缠烂打的顾灼华见荣端满不在意的模样,也决定不再自找不自在。 至于裴芦舟,回到客房后便见到了正在打扫的西江。虞府的客房不算多,裴芦舟的房间正挨着荣钦顾灼华的客房,以至于说话的声音大些,是完全可以听得见的。 不过此刻,也只是听见他的咳嗽声而已。 西江是自幼和裴芦舟一起长大的,自是见不得他如此。 “主子,咱们的『药』还在那宅邸中,要不要属下回去取?您的身子本该是每日服『药』的。” 作为步步为营的信阳王,裴芦舟自是知道隔墙有耳的道理,拉着西江坐下身,压低声音淡淡开口解释着。 “我们过来是为了打探关于那重南国主的消息,这幅病秧子的模样,不正好让他们放松警惕么?那虞淮便是个好的突破口,你且去和她提起便是。” 西江点了头,给裴芦舟倒了杯茶便匆匆走了出去。 听着隔壁没了动静,顾灼华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侧过头将脸颊贴在墙壁上细细听着。 (第 12 页, 本章未完,请翻页) () 第一千九百零三章 美人上钩 将吐槽憋了一晚上的顾灼华,次日一大早便去找了虞淮想要和她说清楚,谁知房间里找不到人,却是在厨房里见到她。 单手支着头一副困倦模样,手里的蒲扇却还是轻而缓的扇着炉膛中的火,丝毫不敢懈怠。顾灼华站在她身后,忽然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和她说,才能让她好受些。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在她身边蹲下身,夺过她手里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炉膛中的火光也跟着明明暗暗,就像虞淮此刻的心。 “嫣儿,你怎么过来了?这是裴公子的药,还是我自己来吧。看你扇的,这火太大了,都是按着医者的要求放进去的,照你这么来,一会儿药要是扑出来可怎么办。” 荣钦已经嘱咐过裴芦舟的身份特殊,若是直接告诉虞淮,怕是会被御史大夫知道,救他那样胆小还没脑子的人,若是知道这件事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就算是他稀里糊涂,唐风松可不会手软,说不定还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不能直接说,就只好拐个弯说出来,顾灼华拍了虞淮的手背低声说道。 “小淮,你可有在重南地界听过裴这个姓氏么?这名字八成是假的,一个连自己身份都要隐藏的人,会值得依靠吗?你对他这样上心,他又能为你做什么?” 虞淮手中的蒲扇似是停了一下,随即笑着看向顾灼华,轻轻摇了头。 “话不是这样说的,隐藏身份或许是他有自己的苦衷,我透过他的眼睛就好像能看见他的心里,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你看他身子那么虚弱,怎么会是歹人,那样的一双手,怕是连刀剑也握不稳吧。” 外表果然是最会骗人的,偏偏裴芦舟又生的如此迷惑人心,虞淮并未深入了解他这个人便被他的外貌迷惑,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见虞淮低头笑的甜蜜,便知道她又是想起和裴芦舟相处的时候,顾灼华只得轻叹口气离开,回到房间里灌了一杯茶便向荣钦吐槽起来。 “虞立那家伙傻也就罢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儿怎么也傻乎乎的,我都暗示的那么明显了还不知道!你说那裴芦舟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就和唐风松一样是个坏人呢。” “若是换了你,你也会被裴芦舟的容貌迷惑吗?” 荣钦可不敢将公务带到这里来,这两日也都是清闲的紧,原本打算今日离开,但裴芦舟在这里不知道要搞什么名堂,荣钦便也只好留下来盯着他。 方桌上的一盘棋下的正是水火不容,而桌边却只有荣钦一人,手中的一颗黑子正握的死紧,目光落在顾灼华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原本顾灼华只是随便说说的,谁知荣钦竟是专门从里面挑着人吃醋。顾灼华迅速找到了问题所在,随即做到荣钦对面,拿过一个白棋随便落了子,随即反驳。 “当然不会了,我可是喜欢你的。怎么形容呢,就是那种,不知道怎么来的喜欢,从见到你开始,就觉得不是第一次见,心里痒痒的,就像是水边的蒲草扫在脸上,你看,就连你送的珠串我都一直带着,小时候总想着它是糖葫芦呢,偷偷舔了好几次才知道它不是甜的。” “真是个笨蛋......有什么想要的可以直接和我说,别再外面丢人。” 手里的黑子被紧挨着放在顾灼华的白子旁边,而顾灼华也被荣钦单手揽进怀里。 “今日教你个新词,遗传。就像虞家这种愚蠢的基因,一代一代的都是一个样,就可以被称为遗传。” 听到是听到了,不过还是有词不太明白,顾灼华嘲笑了这遗传一会儿,便抬了头看向荣钦。 “那基因是什么意思?” “这个太复杂了,你听不懂。还是等着晚上听我给你讲故事吧。” 睡前故事已经成了一种仪式,荣钦不仅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当做故事讲给她听,还搬出不少童话故事来,偶尔他也会担心,一千零一夜都讲完了该怎么办。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顾灼华或许已经想起曾经的一切,而他们或许也已经破解了玉佩的秘密,回到现代继续他们的生活。 正是阳光正好,裴芦舟坐在窗边翻看着虞淮的字画,嘴角微扬。 “想不到这个虞姑娘,也是个童心未泯之人,画的不是花鸟山水,而是白兔和小虫。西江,我们买来的那个玩具,就藏在客房床下吧,免得到时候带出去再被人笑话。” 西江刚刚藏好玩具,虞淮便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裴芦舟毫不掩饰的将字画放在桌上,随即夸奖起来。 “虞姑娘自如其人,清秀雅致,这画也是笔触精细自成一派,虽说没有磅礴气势,却也相映成趣。只是裴某有一点想不明白,姑娘为何喜欢画小兽昆虫?” “年幼时爹爹常说蝼蚁昆虫卑贱至极,即便是小孩子也可以一脚踩死,我却觉得这些小虫长得可爱。就像腐草为萤,点亮夏夜,就像蝉鸣声声叫醒贪睡之人,至于小兽便是更可爱了,毛乎乎的样子看看就想让人抱在怀里。” 虞淮一边说着一边将药罐里的汤药倒出来递到裴芦舟手中,而裴芦舟只是感叹,她到底是个尚未出阁的姑娘,不知人世间险恶至极。而知道了世间晦暗的人,便再也不愿孤注一掷去做那微不足道的灯火了。 既是个好骗的人,放过岂不可惜? “裴某倒是从未想过此生还能遇到如此知己。实不相瞒,我尚未离家之时,还曾养过一只小狼,只可惜我父亲觉得兽类危险,瞒着我将其放归山林,就为此事,我还曾和我父亲大吵了一架。” 裴芦舟只是和虞淮坐在桌边随便聊着往事,只是如此,两人之间的关系便好像近了不少,西江十分自觉的退出房间关了门。 而虞淮则是不愿离开,竟帮着裴芦舟研磨,说是要看看他的字,两人身子渐渐靠近,握笔的手彼此相覆,一来一往之间,竟忘了午膳的时辰。 刚好从两人窗外路过的顾灼华更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看了一眼便立刻转过头,跺着脚低声吐槽着。 “这才两日啊!就怎么搞到一起去了,画画都搂搂抱抱的,手还握在一起,开着窗户生怕别人看不见还是怎么?” 第一千九百零四章 失败的救美 说着说着,就连步子都快了不少,荣钦看着走在前面的顾灼华,只觉得她心里好像不仅仅是生气这一种情绪。 快走几步追上她,随即低头在她耳边说道。 “你若是喜欢,回了侯府便试试看吧。不过到时候,我可不能保证毛笔只接触画纸和墨汁。” 虽说顾灼华有些不大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看他的笑容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单手推了他便直接做个鬼脸往前跑。一对儿不用吃饭就能饱的,一个不着家的小少爷,还有一个整天不知道忙什么的御史大夫。 这一顿午膳着实是清净的很,就连荣端也没大没小的上了桌,坐在桌边便忍不住开始吐槽。 “这饭菜可真是不能和侯府比啊......色香味最多占两样,这鱼都凉了,只剩一股子腥气。侯爷,我看这虞府也没什么事,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明日,虞府招待的礼数一样不缺,我们又是带着公务来的,案子了结才算圆满。” 顾灼华坐在桌边挑弄着碗里的米饭,根本就没什么胃口,而荣钦却好像吃的挺好,小碗里的定量全部吃完,还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单手支着下巴看着荣钦,又看看荣端,抬手挡了脸颊低声问。 “荣端,你家侯爷对吃的要求不高,一点都不挑的,那为什么侯府为什么还要花钱请那么好的厨子?” “那位厨子是老侯爷的人,一直就在侯府做饭,不是花钱请来的。侯爷先前也是挑食的,只是老侯爷带着他到贫苦之地生活过一阵子,又让侯爷饿着肚子练功,自那以后,侯爷虽然嘴上不说,但却从未浪费过粮食。” 就在顾灼华乖乖低头开始扒饭的时候,却只见荣钦伸手挡住了她的碗,随即看向荣端。 “既然你比较闲,便回一趟侯府,带两道嫣儿喜欢的菜,若是慢了,就在侯府蹲着吧。” 这脸变得可真是快,荣端感叹一声后便直接飞身离开,而顾灼华则是有些过意不去的戳着碗里的饭。 “其实不用,你能吃,我就能吃。” “我爹训练我是因为那时的我还不够好,你不一样,在我看来,你足够好。” 待到荣钦和顾灼华回了房间,虞淮这才除了裴芦舟的房间去吃午膳,裴芦舟实在是没胃口,便直接推说在房间里用。 西江坐在一旁为裴芦舟整理衣物,裴芦舟却是忽然将他叫到身边,低声说起了什么计划,西江却是一边听一边强忍着不笑出来,待到裴芦舟说完才问了一句。 “就在今夜?属下这便去处理。” 这种事还是早些的好,再说,裴芦舟也并不打算在这个憋屈的虞府多待,在他看来,这里还比不上他自己暂时租下的小宅院,至少可以随心所欲。 裴芦舟也不出房门,只是在房间里勾画着什么,直至夜色降临,西江归来后,他才开了窗。 此刻,顾灼华和荣钦正躺在屋顶看着天上的星空。一来是为了躲避虞府众人,二来也是躲开裴芦舟的监视,免得被反将一军。 顾灼华最是喜欢这样置身于夜空的感觉,把荣钦的腿当做枕头,一边抬手描绘着星象,一边低声解释着。 “这是北斗七星,像一个勺子,那边是天玑,天权......我记得书上说过通过星象可以看出未来,不过我太笨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未来之事,还是不知道的好,免得连现在都过不好,只为以后的事忧心。” 经过这五十年,荣钦还是将一些事情看淡了,偶尔也会感叹,自己真是幸运,可以体验两个时代的变迁和发展,与此同时,自身还是年轻的面貌。 或许是因为过于安静,细微的声响都可以听得清楚,荣钦在听到瓦片响动的瞬间便握紧了顾灼华的手。 “别出声,有人来了。看样子不是冲我们,静观其变。” 顾灼华匍匐在荣钦身边,只看到对面的一个身影出现在在屋顶上快速奔跑着,手中似是拎着个什么东西。而下一刻,那身影一跃而下,朝着虞淮的房间冲了过去。 那步伐,那手势和姿态,以及身前用丝线牵着的傀儡,都像极了一个人。顾灼华心道,这贼人怎么看都有几分尹月霜的气势,随后才反应过来,单手拉着荣钦的衣袖低声求援。 “那是虞淮的房间!” 荣钦的暗镖刚刚离手,顾灼华便跃下了屋顶,亮出玉箫和尹月霜身前的傀儡缠斗,正要抓准了机会去扯下那人遮挡脸颊的黑布时,尹月霜也是认出了顾灼华,看着手臂上的蛇形暗镖,毫不迟疑的收了傀儡离开,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地面上却留下了半块面具。 只是常见的恶鬼面具,看起来有些粗糙,应该是赶制出来的,红色毛发,尖利爪牙,顾灼华忽然便联想到了那个案子。 “是之前的那个人,他到底要做什么......” 听到声响的虞淮披了衣物从房间里走出,裴芦舟不知为何也赶了过来,穿戴整齐,像是就在这一刻的到来。 几乎是无视掉荣钦和顾灼华,直奔虞淮而去。 “方才听到打斗声,见此处亮着灯光便赶来了,虞姑娘可还好?” “拖公子的福,一切安好。还要谢过嫣儿和小侯爷出手相助,将那贼人赶走。” 难不成这件事还和裴芦舟有关系?他看起来不像是个会武的人,不过听见打斗声一点不紧张,怎么还自己往上凑呢?几乎是下意识的,顾灼华不动声色的将半截面具藏进袖中,暗中握住荣钦的手打了个哈欠,颇为识相的找了个漂亮的借口。 “啊,这更深露重的,我也该回去休息了,免得我哥念叨。二位郎情妾意,实在是天作之合,正好趁着这夜色继续。哈哈哈,继续继续。” 第一千九百零五章 墙头狗尾草 拉着荣钦回到房间,顾灼华这才将面具取出在灯下仔细观看,这一半恶鬼面具和街边买的不大一样,内里根本就是一层脆弱的白浆,面上用颜料画出五官,随后摘了红御草的花当做红色的头发贴上去,晚上的时候看起来,倒真是有些吓人。 顾灼华安静的坐在桌边,看起来就像是被定格一般,顿了好一会儿才拍了桌子站起身朗声说道。 “是尹月霜!出手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她好像对我了如指掌,根本没有惊慌,而且就在我打算扯下她脸上的布巾时,她就忽然逃跑了,一定是怕我认出她来。这傀儡靠的就是机关术支撑,垂云阁内会的人不多,连我都是一知半解。要是我当初好好学,说不定就能帮上你了......” 说完,顾灼华垂头丧气的趴在桌上盯着薄纱罩子内晃动的烛火,而背后却忽然一暖。 荣钦隔着披风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上她的肩头轻轻摩挲。 “你已经帮了我的忙。你们的打斗我都看见了,确实是垂云的套路,看来你这位师姐还真是不简单呢。你在垂云的时间久,可知道她是否和唐风松有什么联系?” “应该不会的,她也和我们一样大部分时间都在山上,就那样好久才下山一次的频率,也做不了什么啊。唐风松会养一个对他没多大利益的人吗?而且那次在摄政王府咱都看到了,他也是会机关术的,只不过没有垂云阁的精细,他没这个必要。” 顺着荣钦的问题,顾灼华便自顾自的捋着线索,随即站起身像是要去做什么。 不得不说,顾灼华正经起来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至少是不比他逊色的人才。 荣钦一边感叹,一边将她横抱起来放在床榻上,单手抽去她发间的玉簪,看着她的长发散落开来,眼中唇角只剩下了笑意。 “不用再想了,案子已经了结,好好睡觉吧。明日回了侯府,想做什么都由着你。” 说完,一双手便直接覆上了顾灼华的眼睛,温热干燥带着微微的粗粝,像是荣钦这个人,最真实的内心。 相拥而眠,自是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荣钦便带着顾灼华去见了御史大夫。 “大人,案子已破,是出自垂云阁的机关师从中作乱,并不是唐风松授意,昨夜那人再次现身,已经被驱赶离开,手臂又受了伤,不会再回来了。遗憾的是您的古籍未能追回,实在抱歉,叨扰数日于心有愧,这便离开。” 这一番话,既能表明荣钦知道了古籍之事是假,又给足了他的面子。半截恶鬼面具以及一章卷宗放在虞立桌上,便算是交代。只是虞立似乎还有心结未解,竟是上前拦住了荣钦,紧皱着眉头单膝跪地,低声请求。 “侯爷天纵英才,竟在短短几日内将此事勘破,竟还知道是我撒了谎......可见胆识谋略不在摄政王之下。侯爷想必也知道摄政王的手段,我若是不听他的,他便会要了我膝下长子的命啊,自打听命于他便是没少受了算计,虽说日子好过些,却每日提心吊胆,还请侯爷指条明路!” 明路,怕是不大好找,唐风松有能力有抱负,只可惜太过在意自身,不顾百姓。眼下的太平不过是表象而已,再过三五年,恐怕会出大乱子。 唐喻斟呢,是个好人,但却不是一个好的君主,行事有些优柔寡断,重情义却不够果断,须得有人从旁辅佐才是正道。 犹豫片刻后,荣钦这才单手虚扶了御史大夫,沉声回应。 “当今君王便是最好的人选,现下未成气候不过是因为自小便被摄政王压制,假以时日摄政王年事已高,便正是国主血气方刚的年纪,大人觉得,跟着谁更好些?” 未等虞立回答,荣钦便已经拉着顾灼华离开。 到了侯府门前,顾灼华便看到了荣蓉正带着荣茵坐在门口摆弄着什么。仔细一看才知道,竟是在售卖着些首饰字画。 荣茵长得可爱,声音更是清脆客人,手里的托盘里摆着大大小小的首饰和玉镯,口中喊的话却是吓人。 “前朝古物低价售卖了!走过路过都是福气啦!这位姐姐,这只金簪很配你啊,只要三两银子就可以带回家,这原本都是侯府里的藏品,侯爷也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卖掉的!” “我的小祖宗啊,这是谁教你的?到时候你陆哥哥可是要来找你拼命的,快回家,乖啊,这种事可不能乱说的。” 趁着注意的人不多,顾灼华赶紧捂住荣茵的嘴带回了府内,荣钦则是将目光转向了荣蓉。 “这一大串镯子绑在一起当成项链戴着,都是古物?说话之前就不能过过脑子吗?蹲在后府门前叫卖,也不嫌丢人!” 荣钦走近几步看着荣蓉戴着的货色,随后低声提醒道。 “烧一烧,用煮过酸枝木的水泡上几日再拿出来,成色会更好。还有,日后你自己一个人丢人就可以了,别拉着茵儿。” 这话说得毫无力度,荣蓉也是知道荣钦的意思,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拉着荣茵离开,装腔作势的嘱咐起来。 “茵儿,你可别学哥哥,哥哥这也是生计所迫,乖,回房吃点心去吧。” 这样生硬的教育,可真是荣蓉的作风,小茵儿会听他的才怪。顾灼华噗嗤一声笑出来,荣钦却是低头看着荣茵留下的首饰匣子,一脸无奈的捏了顾灼华的脸颊。 “还好不是你房间的那个,不然我的心血可就......你就笑吧,侯府的名声早晚毁在他们手里。” 意识到说漏嘴的荣钦及时管住了嘴,而顾灼华却是听得清楚,也猜出了大半。挑眉一笑随即攀上了荣钦的脖颈,低声质问道。 “该不会都是你亲手做的吧?那些款式都不是市面上常见的。” “自然不是,我哪有那么多闲工夫给你做首饰。” 这句不是,是违心话。只要出现在顾灼华房间内的,从大到小,事无巨细,都是荣钦做的选择。为什么说不呢,大概是不想让她得意忘形吧。 第一千九百零六章 默许 侯府内一派欢乐,而虞府却是略显沉闷,裴芦舟正坐在虞立的书房,循循善诱的拉拢着第二只螳螂。 “虞大人可要想清楚,这样的事情,可是没有太多时间让您选择,一旦选择,也没办法轻易改变。” 当初选择跟着唐风松,不就是因为迫不得已吗?放眼重南朝中,只有摄政王唐风松手中权利最大,唐喻斟和唐喻齐都是小辈,虽说心有沟壑却也始终要对其忌惮三分。当初看来,的确是他最为可靠。 只是而今,唐风松的胃口越来越大,不仅仅搬空了国库,还让朝臣缴纳更多的税务,谁的日子都不好过,种地的百姓们上交粮食也换回的钱财也只是勉强生活,而御史大夫这样老老实实的围观者,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投奔敌国,也是无奈。 “信阳王在辽越独占半壁江山,足见谋略过人,摄政王选择与您合作也是明智之选,虞某听了您一番言语自是动心,只不过,虞某终归是活在摄政王眼皮子底下,若是有什么动作,未等您知道,便已经是成败已定了。” 裴芦舟却是挑眉一笑,看向窗外的树木。随后抬手指了其中一棵并不挺拔的歪脖子树,低声解释道。 “不管它形貌如何,只要是此处的树,便是虞府之景。同理,我看中您的,正是您的谨慎,以及您活在唐风松的眼皮子底下。我不需要您做什么大事,只是有些事唐风松不愿告诉我,与其大费周章的调查,不如来问问您。眼下,只要您如实回答我重南国主在何处,我便找个机会和唐风松将你的儿子要回来。” 虞立这一生并没有什么远大志向,当年费力考取功名却未想朝局竟是如此,而今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家人而已。 听到裴芦舟如此一说,便是动了心。 “哪里还有什么国主,您不知道,摄政王对于国主一向是压制的紧,有一日不知是使了什么计谋将皇后邀请至摄政王府,一连过了好几日也没出来,王上担忧,便带兵前去,谁知唐风松以皇后性命威胁王上放弃王位,王上妥协,可皇后最终,还是死了。至于王上,而今想必是在游历四方吧。” 裴芦舟就知道这样的故事不会是什么完美的结局,只是这重南国主当真憋屈。这样的以为王上,见了又能如何?看来他的计划,需要重新制定一番。 辞别虞立后,裴芦舟便自顾回了房间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而虞立则是换了虞淮到身边,说明立场后要她服侍裴芦舟。毕竟嫁给重南的世家公子,不如嫁给辽越的半个主人。 虞淮得知此事更是欣喜不已,二话不说便跟着裴芦舟一起离开虞府。虽说没有成婚,她却也是认定了裴芦舟此人。 而她想着日后或许要离开重南,和裴芦舟打了招呼,便转头到了侯府见顾灼华,两人拉着手坐在一处,倒像是自家姐妹。 “我还以为你有了裴芦舟那家伙就把我忘了呢,怎么,现在终于知道我说的是真的,来道谢?” “嫣儿,你就是这张嘴处处不饶人,换了旁人早就跟你急了。我此次来是来告别的,我爹将我许给芦舟,日后,我或许会离开重南。” 顾灼华从不轻易把一个人当做朋友,一旦认下,便是推心置腹。此刻她只恨当初没能告诉她真相,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吧。 “你爹难道没告诉你,他是如何与虎谋皮的?你想好了?这可关系到你一辈子的幸福,你就这么轻易决定了?嫁给辽越信阳王,离开重南?” “是,我决定了。” 听到这四个字,顾灼华便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将虞淮一个人丢在那。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傻女人就是不听她的话。 虞淮知道顾灼华真的生了气,独自一人悄悄离开,而独自生闷气的顾灼华捶打着院中大树,一不留神竟搞得指节都擦破了皮。 或许是手臂都被震得发麻,并未感觉到疼痛,还是荣钦拦下了她的手。 “不管是对是错,都不要干预旁人的重大决定。不然以后那个人后悔了,回来找你算账。离开也好,万一,裴芦舟那家伙对她是真心的呢?既然无法干涉,你又何苦为难自己,这双手可是无价之宝,不能这样糟蹋。” 荣钦托着顾灼华的手,轻轻吹了口气,随即拉着她一路走回了房间。荣钦的房间里燃着一种不知名的香,闻起来却有着让人安定的效用。 坐在桌边看着荣钦为她的手指上药,这才感觉到疼痛,倒抽一口凉气倚上他肩头,忽然问了一句。 “那日后你做决定,我是不是也不能干涉?” 听顾灼华这样问,荣钦却是笑了,在她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回答的异常坚定。 “你必须干涉,无论是以妹妹的身份,还是夫人的身份。侯府当家做主的只有我一个,实在是辛苦,嫣儿向来会心疼人,想来也是不会躲避的。” 荣钦的一番话总是能让顾灼华舒心,笑着笑着,就开始不讲理。猫儿一般蹭着荣钦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轻语。 “那我的决定,你也必须干涉!师兄不在,我就只有你了,我这么笨,万一被骗跑了,你还得来救我。嘶......你轻点,疼。” “好。” 门外已然抬起手的荣端愣是迅速的别过头收回手,心道自家主子可真是如狼似虎,白日里就关着门做这种事,他还是识相一点开溜的好,免得到时候又要挨板子。 猫着腰刚刚走出几步,便见竹枝端着茶盘往这边来,荣端当即将她拦下,拉到一边低声叮嘱。 “侯爷房间锁着门呢,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咱们还是先别进去,免得打扰了两位主子的好事,对吧?” “荣端!你是看见什么还是听见什么,无凭无据的就别乱说,而今他们还是兄妹身份,若是被人发现可是要遭殃的。你别忘了表公子还不知道这件事,那些时不时到府上来的也都是些外人。” 第一千九百零七章 不合时宜 虞淮和裴芦舟住在临时租下的宅院中,倒也算是活的舒心自在,顾灼华虽说是有荣钦开解,却还是觉得心里有些发堵。 趁着荣钦带荣茵去看望病倒的教书先生,便在院子里逗弄着小兔子,谁知不经常在一起玩,兔子都把她忘了,仅仅是一个喷嚏,便把几只小兔子吓得到处乱窜。 而顾灼华为了不让荣茵难过,只得追着兔子跑,妄想着可以把它们都抓住。 “喂,你们都把我忘了吗!忘了我也不管你们,跑那么快干嘛!给我站住,我这里有萝卜,快来快来。” 因为是倒退着一步步的摇晃着菜叶子召唤小兔兔,顾灼华并未注意到身后的容庭,以至于容庭下意识躲闪之后,顾灼华一下子撞上了院墙。 待到顾灼华直起身子,容庭这才上前道歉。 “属下失礼,让姑娘受伤了。” 容庭这一礼行的干净利落,袖口微微后退,却让顾灼华看见他手上的伤痕。扔下菜叶子上前一步捉住他的手细细查看,随即微微皱眉问道。 “又去执行什么任务受的伤?你应该是在无妄阁帮忙才对。荣钦不在,你可得听我的,先回去上药,还在流血呢,你都不知道处理一下。” 就近回了竹枝的房间,容庭拒绝帮助单手为自己上药,动作也算是利落,待到处理好了伤口,他才开口解释。 “殿下近日心情不大好,无妄阁中事务繁多,有客人闹事,我不便出手,这点小伤,便该自己受着。” 唐喻斟之前怎么说也是国主,身边的人自是都顺着他,而今在无妄阁中可不是事事顺心,自是少不了他的辛苦。 说起来,也有好些日子没到无妄阁去,不如趁着这机会过去坐坐。 “怎么会活该受着呢,你虽说是暗卫,也是侯府的人,不能让人平白欺负了去,我跟你到无妄阁走一趟,倒要看看谁还敢作乱。” 顾灼华和容庭到了无妄阁,便只见厅堂中只有三三两两吃饭喝酒的客人,下人们自是懈怠得很,一个一个的不是打瞌睡就是捧着瓜子在一旁闲聊。 “听说了吗,最近种地超过三亩地的又多了一成赋税,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我家舅母一狠心卖了一半的地,就为了少交那一成粮食。” “唉,种地的好歹还能有粮食吃,你看看淳溪镇的粮价,一日三变,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断了粮啊。咱们王城还算是好的呢,家家户户都有存粮,不至于揭不开锅,你就知足吧。” 绕过大厅上了二楼,便隐隐听到唐喻斟的声音。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留你在阁中还有什么用!还不给我滚!” 唐喻斟面前的半大孩子低着头不敢说话,灰溜溜的离开房间,顾灼华示意容庭带他去休息,随后大步走进房间,毫无畏惧的坐在主位,看着气冲冲的唐喻斟。 “一个半大孩子,你何苦这样吓唬他,再说,现在这样的时候,吓唬跑了可就找不到免费劳工了。还有一件事王上您应该知道,辽越信阳王,那个裴芦舟,现下就在重南,不知道要搞什么鬼,先和唐风松合作,又拐跑了御史大夫虞立的女儿,虽然我不知道他的计划,不过我猜,此人所图极大。” 离开皇宫怕是已有半年之久,唐喻斟许久未曾听过这些事,而今忽然得知,反倒有些惊讶。 转过身关好了门坐在顾灼华身边,也是一脸的忧心。 “王位已经让给唐风松,这些事,本该是他处理的才对。你又何必告诉我。” 这些日子里,唐喻斟事事操劳,又少了沈卿照顾,倒是瘦了些,只不过一眼看去,倒是多了些锐利之感。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荣钦的侧脸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此刻荣钦刚刚回到侯府,见顾灼华不在,问过竹枝便匆匆赶到无妄阁,正见两人坐在一起谈论唐风松。 紧挨着顾灼华坐下,荣钦这才看向唐喻斟。 “王上您当真放弃了?” “我不放弃又能如何?所有的一切都在唐风松手中,我用了六年时间,还是没能扳倒他。” 荣钦摇了摇头,随即沉声回答。 “这六年之内,您已经让所有人记住了您的仁政,朝臣之所以向唐风松倒戈,不是因为信服,而是因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要您还没放弃,只要抓住机会揭竿而起,重南就还是您的。” 唐喻斟并未回答,只是沉默着。而荣钦却是将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直接带着顾灼华离开了无妄阁。 并肩坐在无妄阁顶,俯瞰着王城,顾灼华忽然转过头看着荣钦,低声询问。 “你......不想做重南的主人么?” “有什么好处么?整日里忙碌于大事小情,无论是做任何决定都不能由着自己的心,到头来还要被众人指责。我没有那么大的抱负,只要你在身边,就好。” “骗人,你明明是想做官的。” “做官是来钱最快的,再说,除了官,我什么也不会做,只好委屈嫣儿了。” 此时此刻,裴芦舟正和西江坐在无妄阁厅堂之内喝酒,原本打算趁着这机会寻找唐喻斟,哪里知道一眼望去竟都是些酒囊饭袋。 稍作片刻离开无妄阁后,一只白鸽便飞进了裴芦舟的院子。虞淮知道或许是大事,未感擅自动作,只是抱着鸽子交给裴芦舟。 “殿下,这白鸽腿上似是有什么信件,我认识的字不多,便不献丑了,殿下晌午想吃什么,我这便去帮着下人一块动手。” “辛苦淮儿了,我对重南菜式不大了解,吃什么都好。” 虞淮识相的退出房间,裴芦舟这才解下鸽子腿间的竹筒,裴芦舟便将里面的内容看了一遍。 “和亲止战。唉......我那个哥哥也就只能想出这样的法子了,西江,咱们正好借机走一趟摄政王府,转达一下。等等,虞淮是个值得利用的,对她恭敬些,权当是王妃一般对待。这重南形势如此,虞立又是胆小怕事,此人假以时日,一定能派上用场。” 第一千九百零八章 国主 要知道裴芦舟和他的哥哥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只是两人受到的待遇却不同,裴衡作为少主,从出生起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一切最好的东西,裴芦舟和裴衡的生日是同一日,只可惜,他在那一日被人丢弃在宫外,全靠当初她母亲的婢女照顾养大。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直到先国主死去,裴芦舟才被传召进宫,那时的裴衡只有十五六岁,全靠身边的老臣提携,对于裴芦舟这个弟弟也是十分重视的,不是因为其他的,只是因为他只有这一个玩伴而已。 只是后来,两人渐渐长大,加上众臣挑唆,两人之间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便淡了不少,裴衡只赏了一处封地当做奖赏,没有其他的事务,便不再理会他。曾经的那些时光,裴衡或许忘了,但裴芦舟不会。 而肆意生长的裴芦舟,将这一切归于他的身份,并立下誓言,要为自己和母亲正名。而不是杀了裴衡成为辽越之主。 唐风松并不知道这一切,他只当是裴芦舟和裴衡势不两立,而裴芦舟是为了引起辽越之乱才来找他合作。 摄政王府内,唐风松坐在主位,而裴芦舟则是冒充自家哥哥写了封信呈上。 “王爷,这是裴衡的亲笔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希望两国和亲,届时,他会亲自护送妹妹前来,这可不是小事,为了我妹妹的幸福,您可不能在推脱不让我见重南国主了。” 唐风松并不认识裴衡的笔迹,只知道辽越是无力开战的,就算是不接受和亲,也是要给足面子才行。看来这一次,是非见不可了。 “和亲是件好事,想必王上也会愿意的,信阳王放心,我今日便修书传送,不出三日,便可让您见到王上。” 与其找一个假王上,倒不如再给唐喻斟下一剂猛药。送走了裴芦舟,唐喻斟便直接到无妄殿找了唐喻斟,而唐喻斟担心其中有诈,当即便将此事告知了荣钦和顾灼华。 侯府书房内,三人围桌而坐,倒像是在开会。 顾灼华倒是并不紧张,手里捏着块点心却不想下嘴,只在指尖转来转去。 “这唐风松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这会儿叫你回去也就是演一场戏,演完了又要走,得利的还不是他?” 比起顾灼华,荣钦便显得十分淡定,自顾轻晃着茶杯,吹散雾气缓缓开口。 “不见得,这或许是一个立威的好时候。据我所知,先帝死前曾设立九十九疑冢,我们不妨就用这疑冢来做文章。趁着唐风松不在,震慑群臣。殿下可还有先帝的画像?到时候只需找个人假扮先帝出现便可。具体事宜来不及详谈,嫣儿,你最了解让风松和殿下,此次扮作侍女跟随入宫,届时和我见机行事。” “好,这样的事就放心交给我吧!不过,这次不会有危险吧?我这功夫自保或许可以,可保护不了他呀。” 荣钦伸手便是在顾灼华额角轻轻戳了一指头,随后无奈一笑。 “当着众臣和裴芦舟的面杀唐喻斟,他还没这胆子。再说,还有我在,你只管做侍女,其他的事不必理会。” 三人简短的商量后,唐喻斟便带着易容的顾灼华回到无妄阁,而唐风松也已准时赶到,一眼便看到了唐喻斟身后的顾灼华。 唐喻斟似是早就想到这一点,当即开口遮掩。 “这是在无妄阁帮我的小婢女,燕儿。按照叔父的规矩,此刻宫中怕是已经没有伺候过我的下人了。我只是带个人入宫,应该不算过分吧?” “那就带着吧。” 顾灼华故意表现出一副紧张模样,唐风松自是看在眼里,而易容这种东西在重南并不是十分流行,再加上易容高手更是少有,此刻骗过唐风松,不成问题。 只是顾灼华并未想到,唐风松暗中带着她和唐喻斟入宫后,便是直接带着他们去见了一个人。 与其说是后宫,不如说是牢笼,门窗全部都是被封死的,只留下手臂粗细的空隙送水送饭。 里面的人大着肚子,坐在地上摆弄着一套唐喻斟曾经穿过的衣服,一会儿恶狠狠的撕扯,一会儿又抱紧在胸前,嘴里大呼小叫的喊着胡话,像是已经疯了。 “王上,我是卿儿啊!你不认得我,也该认得我们的孩子啊,你看,他就快要出生了。我知道,等他出生以后,我就是皇后了!到那时候,谁也别想欺负我!你们是什么人,走开走开!” 沈卿明显已经认不出唐喻斟,甚至还将瓷杯扔出来。唐喻斟看着地上摔的粉碎的瓷杯,看向唐风松。 “叔父,你知道他肚子里是王族血脉,为何还要如此?孩子出生后我不会和他相认的,但请您把他留下。” “我要是不想留下他,早就把这疯女人杀了,不是我对她不好,是她自己总想着逃出去,我只能这样做才能把她留住。这次见过众臣,你最好不要耍花样,否则,她的命就真的保不住了。燕儿,带殿下回宫休息,明日一早更衣见客。” 说完,唐风松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顾灼华看着沈卿,一时间百感交集。走近些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沈卿,沈卿?是王上来看你了。你过来看看他。” “你们走!王上他不会回来的,他已经被我亲手杀死了!别想骗我!” 沈卿言行过激,唐喻斟也是十分心痛,但毕竟他对沈卿没什么感情,稍作停留之后便和顾灼华一道回了寝殿。 这里许久没有人住过也没有人打扫,两人只得亲自动手,一边打扫一边闲聊。 “喂,你该不会真的被吓住了吧?你要是想救她,就只有一条路了,听荣钦一次,就算是不成,对你也没什么损失,再回去经营无妄阁不就好了?” “嫣儿,我真的能做到吗?” 唐喻斟低头看着铜盆内浑浊的水,声音低沉。顾灼华也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坐到他身边,笑着把脏水泼了出去。 “它只是需要时间沉淀而已,没有你想的那么难啊。你可是唐喻斟,就凭这个名字,你就已经在很多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位置上了。你要做的呢就是为了那些人,赌一把。” 第一千九百零九章 拒绝和亲 当日午后,寝殿里依旧只有顾灼华和唐喻斟二人,而为了让事情不至于失去控制,顾灼华也是特意到茗香阁转了一圈,见那里的人全都不熟悉,也只得蹲守在寝殿门口,看着来往的人都没有要打扰的意思,直到一个小宫女上前禀报。 “两刻钟后信阳王将会到大殿内,请王上按时前往。” “你等等,没看到寝殿内连罐茶叶都没有吗?还不去拿?” 曾在茗香阁呆过一阵子的顾灼华对于唐喻斟的喜好还算是了解,只是而今他们就像是这宫里最不受待见的人,就连一个小宫女都敢欺负到头上来。 看着那小宫女离开的背影,顾灼华也是气鼓鼓的回到房间里帮着唐喻斟整理衣装。 “看来唐喻斟是真的下了狠心,打算把你从这皇宫里赶出去了,我去看过,宫里的下人几乎全都换了一遍,一会儿去见裴芦舟,你可别紧张啊,到时候演不好戏,可就把脸丢到辽越去了。” 唐喻斟经过这一段无妄阁的生活,倒是觉得从前身边的人都是虚情假意。从前那些立誓誓死效忠他的人,一个都找不着。只有顾灼华这个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还在帮着他。和沈卿的有所图谋不同,她好像,并没有什么所求。 越是如此,唐喻斟的心里就越加过意不去。 “嫣儿,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尽力满足。” “我想过轻松自在的日子啊,你能给我吗?你生来就是九五之尊,即便是你想要舍弃,也逃脱不了那样的命运。既然如此,干嘛不好好的干一场,万一就能成了呢?” 顾灼华并不喜欢什么富贵的生活,原本在垂云阁的时候还是有所期待的,只是后来在皇宫里呆了一阵子才觉得那样的生活太累了。 虽说吃穿都是最好的,但活的也太累。就像是唐喻斟吧,原本好好的一个人,怕是要被这朝局折磨的少活好多年。 两人都是沉默着,直到走进大殿内,看着群臣俯首,唐喻斟才好像回到了过去。 待到唐喻斟坐在龙椅上,裴芦舟这才将书信递出,随即朗声说道。 “裴芦舟见过王上,早就听闻重南之主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未到而立之年便已经将重南打理的井井有条。我王兄也对此深感敬佩,并有意将辽越公主嫁给王上,只因国事繁忙无法亲自前来,故而让本王代为拜见顺便问问王上的意思。” 这个时候和亲,不知这辽越之主是怎么想的。不过辽越向来是处处不及重南,或许是打算借机示好,免去战乱之苦吧。 唐喻斟正打算开口回答,却被唐风松抢了先机。 “信阳王客气了,辽越与重南是友邦,两国已经和平相处十余年,常有交易往来,即便是没有这和亲,也无伤大雅。况且......重南王后丧期未过,恐怕王上此刻也没有心思再娶,纵使辽越公主美貌无双,也是无用,失礼之处还请信阳王多多担待。” 其实这些漂亮话只是借口,唐风松怕的是这位辽越公主若真的和亲过来,一定是做王后的。届时势必会和唐喻斟接触过密,日久天长,唐喻斟倘若掌握了辽越兵力,他便会处于略势了。 因此无论如何,这和亲都不能成。 裴芦舟何等聪明,自是一眼就看出了唐喻斟受制于人,而站在两侧的群臣更是一句话都没有,根本就是找来应景的。 寒暄几句落座宴饮后,裴芦舟便是并未再和唐喻斟说话,而是和身边的唐风松聊了起来。 “摄政王大权在握,果然是厉害。只是和亲未成,我哥哥那边也是不好交代,您也知道我和我那哥哥一向不和,到时候他若是要揪着此事时放,我再想到重南来可就难了,不如王爷您和我到辽越走动一番,见识见识源酬七城发展如何?” 唐风松在重南势力稳固,不是十天半月就能撼动的,加之唐喻斟的性子他也了解,更是想到辽越走动一番,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甚好,带本王将些琐事处理妥当,择日启程。” 两人正举杯饮酒,泠羽却忽然上前汇报了什么,唐喻斟带着裴芦舟离开,而幽幽的话语声从不远处传来。 “尔等奸臣当真可恶!非但不帮助我儿稳固皇位,反而帮着那唐风松勾结外贼,倘若重南覆灭,尔等便是万劫不复!” 龙椅之侧,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和唐喻斟一般身穿龙袍,只是多了几分王者霸气,看起来气愤至极。 唐喻斟恍惚之间便跪拜在地,颤声称。 “父王息怒,是儿臣无能......” 这一跪,倒是吓得众臣都慌乱起来,正打算逃离的时候,却见大门猛然紧闭,房梁之上隐蔽的荣端给了荣钦一个手势,顾灼华则是趁机蹲下身子藏在龙椅后面。 这神神鬼鬼的,她心里有点发怵。 然而,心中有愧的众人,比顾灼华还要发怵,纷纷跪地示弱开口议论。 “这是先帝啊!是先帝年轻时的模样!难不成真的是我们做的太过分,才惹了先帝震怒?” “现下可是午后阳气最盛的时候,这这这......先帝怎么回得来?” “快住口,你以为先帝是什么人?岂会怕光。” 就在众臣吓得到不知所措之际,扮演先帝的荣钦却是抬手摸了顾灼华的头,她缩成一团的样子,倒是像从前一样。 低头看了她,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怕什么,是我。说好了配合的,怎么躲在后面不敢出来了?” 见戏做的差不多,荣钦便直接抱起顾灼华飞身离开,慌乱之中,谁也没注意到这是怎么回事,只知道门忽然重新打开,大殿内的淡淡烟雾开始消散,一切如常。 唐喻斟也是一时间若有所失,跪在地上长叹口气,苍鹭见状,便是上前将其扶起。 “王上,让您受惊了。这是侯爷的计划,为了保证您的安全,才没有告知旁人。摄政王和裴芦舟已经回到王府计划前往辽越一事,正是您起势的好时机。” 第一千九百一十章 最后的警告 对于苍鹭的话,唐喻斟也只是一笑置之,看着四处逃窜的众臣,只觉得自己似乎真的不是做君王的料。抬手拍了苍鹭的肩膀,缓步走向寝殿。 谁知他才走进去,便看到荣钦穿着一身龙袍正在和顾灼华说笑,不得不说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过诡异,随手关了房门,这才坐在一边看向两人。 “你们倒是真有办法,这易容术也是炉火纯青。我只是留下一张画像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也就只有你们了。还不快脱了?等着被发现吗?” 荣钦倒是并未被吓住,慢条斯理的卸去伪装脱下龙袍,只穿着一件单薄中衣,求助般的看向顾灼华。 “今日来得急,没带着其他衣物。” “那......看我也不管用啊。” 看着荣钦若有似无的笑意,顾灼华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蹊跷,但此刻好像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顾灼华将揉作一团的龙袍扔给唐喻斟,毫不客气的开口。 “不让穿,那你总得负责找一件可以穿的。” 重南境内,怕是也只有这两个人敢如此理直气壮的和他说话了吧?不过,他好像开始有点喜欢这样的语气,也越来越想,可以做一个普通人。 随手从衣柜里拿了一件未曾穿过的便服扔给荣钦,便自顾自的坐在桌边开始打理花草,装作毫不在意的提醒着两人。 “你们俩现在一个是故去的人,一个是不该出现的人,躲到内殿去,这宫里都是唐风松的人,到时候出了事可怎么办。” 荣钦倒是乐得如此,拉着顾灼华的手走进内殿换衣服,而顾灼华也毫不避讳的坐在一旁看着。 荣钦的身材比例完美,结实却不会显得过分累赘,身形颀长却不单薄,整个人的轮廓比顾灼华大了一大圈,似乎做什么都可以把她随身携带。 “荣钦,在我之前,你还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有没有,你还不清楚吗?胡思乱想这件事不适合你,过来,帮我束发。” 内殿中没有铜镜,而荣钦头上此刻还是先帝曾带过的金冠,比起寻常时候荣钦带的要大一些,需要有人帮忙取下。顾灼华站到他身后踮脚跳了两下,随即拍着他的背开始抗议。 “低一点,这样够不着啊。” “小笨蛋,站到床上去。” 两人正在玩笑着,却只听得一阵脚步声,荣钦当即转身将顾灼华扑倒在床上,拉下了纱帘遮挡。 与此同时,唐风松走进殿内,唐喻斟下意识站起身,战战兢兢的问道。 “叔父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当然是为了你,你可是叔父时时刻刻不敢忘记的人啊。这次叔父要离开一阵子,你可要好好的做这个国主。待到叔父回来,一定好好的犒赏你。” 他既然敢走,便是说明他料定唐喻斟不会掀起什么风浪来,而这事后的犒赏,还不知道会是什么。 唐喻斟只是点头应下,不着痕迹的看向内殿方向,心道也不知道顾灼华和荣钦是不是藏好了。 殊不知只是这一个小动作,便让唐风松发现了端倪。 “内殿中藏着什么?是你的玉玺,还是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东西,又或者是,你那可爱的小宫女燕儿?” 势要发现什么的唐风松直接推开唐喻斟闯进内殿一探究竟,谁知却只是见到了衣着不整跪拜在地的顾灼华。 “摄政王恕罪......是,是王上的意思。燕儿身份低微,万万不敢引诱王上。” “你若是不引诱,王上岂会对你如此?自知身份微贱便该有些自知之名,下次再被我撞见,便赐你三尺白绫。” 说罢,唐风松便是一脚踢开了顾灼华,顾灼华为了隐藏身份更为大局自是不敢反抗,斜倚在床榻边更是不敢抬头。 此刻,荣钦正藏在床榻之下,只看得见众人的衣摆。却也还是看到了唐风松的那一脚,悄悄握住顾灼华被床榻帷幔遮掩住的手,似是安慰。 顾灼华则是低着头不敢抬起,虽说此刻她脸上还是燕儿的模样,但若是唐风松一时想不开要来个赐死之类的可怎么办?反正这一脚也不算重,暂且受着日后讨回来就是。 好在唐风松此刻心情还不错,并未细究,只是笑着拍了唐喻斟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好侄儿,此次拒绝和亲也是委屈你了,叔父知道你这个年纪难免禁不住诱惑,改日,给你送几个好的来。” 唐喻斟看了一眼顾灼华,随即引开话题带着唐喻斟走出内殿。 确认唐风松离开后,荣钦这才从床下出来,抱了顾灼华上床随即毫不忌讳的掀开衣物检查她是否受伤。 “笨,怎么都不知道躲?还好只是有些红痕,躺着,不许动。” 人或许都是欺软怕硬的吧?顾灼华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平日里她欺负的人也不在少数,但而今面对的是唐风松,她的顾忌忽然就多了起来。 见荣钦如此小题大做,便更是拉住他的手低声解释。 “没事,他也没用力,而且我又不像沈卿一样大着肚子,这一脚又不能把我怎么样,不用躺着的。” “我说躺着就躺着。你并未有孕,可我舍不得。” 荣钦就这样坐在床边看着顾灼华,好像顾灼华的伤势如何严重,两人要做最后的诀别一般。唐喻斟进门便见如此景象,当即便要传召太医,却被荣钦拦下。 “王上可看到了?你一日不把唐风松扳倒,他便与所有和您看中的人为敌。今日只是踢一脚,谁知道来日会是什么?沈卿而今已经被幽禁宫中,他日嫣儿又该如何?” 唐喻斟并未说话,只是长久的沉默着,坐在角落里,任凭阴影将她遮蔽。守在门外的苍鹭进来查看情况,便见如此景象。 原本以为唐喻斟会将他支开,却并未想到他的心绪仿佛并没有被左右,只是低声叮嘱着苍鹭。 “侯爷和柳姑娘在此处躲藏也不是办法,属下见摄政王已经离开皇宫,便安排侯爷住进含章宫吧,那里平日里少有人去,即便是有人要盘查也能以先帝之名阻拦。” 第一千九百一十一章 谁是重南之主 当日傍晚,唐风松便让夜尽作为御前侍卫进入皇宫,并暗中嘱咐了他一件事。 “夜尽,你知道那荣钦的能力不容小觑,和王上又有些说不清的关系,此次我离开重南,他们说不定就要有什么动作,我留给你的药粉,剂量你也清楚,可自由使用拖延时间。别让那唐喻斟有机会翻身。” “是,属下明白。” 多少年来,夜尽一直都是唐风松最为信任的一个,不管是执行任务还是做些见不得光的事,夜尽总是身先士卒。奇怪的是,唐风松也一直对他很好,无论是什么时候,唐风松都会好好犒劳他。 而夜尽也知道自己做的是有今日没明日的事情,从不为难自己去想什么仁义,只管活的舒心便好。这些年在唐风松的身边,他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宅院,活的并不比那些世家公子差。 此刻,他也很清楚手里的药不会是什么致命的东西,否则唐风松也不会放心的交给他。 次日唐风松离开后,正是守卫最为松懈的时候,夜尽便以御前侍卫的身份将药粉洒进御膳房各个水缸酒坛,确保无论唐喻斟做什么,都会中了算计。 而后,他便换好了御前侍卫的衣物去拜见了唐喻斟。 “王上,臣名为夜尽,出身凌风阁,现下是御前侍卫,摄政王在宫中时,只是遣散臣等,并未处置,而今是苍鹭首领将臣找回来,继任御前侍卫一职。” 苍鹭和夜尽本是凌风阁中同一组的成员,而凌风阁规定死士们不得暗中相互联系,因此,两人并不知道这些年彼此是如何过来的,夜尽知道苍鹭为唐喻斟做事,但唐喻斟离宫后,他便以为苍鹭又回到凌风阁,直到而今,他才知道原来苍鹭也是个忠心之人。 只可惜,而今他们相互隐瞒,各为其主罢了。 唐喻斟见苍鹭点头,便也并未多问,反正留在他身边的,还是苍鹭。 早朝之上,唐喻斟已然恢复曾经的王者模样,一身龙袍不怒自威。只可惜殿内朝臣的心思,并不在他身上。 “孤离宫的这段时日,摄政王所作所为,在场诸位都是清清楚楚,那些作为是为重南好,还是为他自己的利益,诸位也是心知肚明。此前你们为他做事,也是迫不得已,但而今他已经离开重南,你们还在怕什么?还是说孤不在宫中,你们早已忘了谁才是重南之主?” 这件事,谁都不会忘的,之所以他们会选择唐风松,只是因为他手里的权利更大而已。即便是他离开,他的权利也不会走。唐喻斟坐在这,也依旧是一个无用的王。 沈卿的父亲沈俞,便是一位。 “王上此言差矣,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从,摄政王为人刚烈,带兵打仗最是一把好手,曾多次击退强敌,臣虽说而今年过不惑,却还是看得清楚,王上仁慈,身边必须有摄政王一般英勇果决之人辅佐,倘若王上不愿,臣等便不再早朝。” “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果然是不能太过仁义,以为忍让迁就只会让人以为自己软弱可欺。唐喻斟拍案怒斥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惊了,苍鹭和夜尽则是上前拉下沈俞,在这大殿之外重打了五十大板。 而后,唐喻斟站在无法起身的沈俞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朗声质问。 “沈尚书明日不必早朝,好好在府上养伤。谨记,日后说话可要小心。” 沈俞活了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如此丢面子,由着下人被抬走,也并未解释一句。而唐喻斟也并未多留,只是站在殿门口,逆着光看向众人。 “你们大可不听我的,我不过你们必须得知道,除了唐风松,我也有权利处置你们。至少他不在的这些时日,没人为你们说话。” 说完,唐喻斟便大步走了出去,才拐了个弯进了书房,便落入了一个怀抱,即使他并未看清楚,却也知道那是顾灼华。 顾灼华只是单纯的为他感到开心,见到他在朝中的所作所为,便觉得大快人心。 “干得漂亮!这才是重南国主的风范,这五十大板下去,他们一定会好好的衡量一下以后该怎么办。恭喜王上重掌大权!” 此刻的顾灼华开心的像个小孩子,而唐喻斟也把她当做一个小孩子,毕竟是个小了他十岁的姑娘。 伸手揉了她的发顶,随即笑着将她退到一边,故作镇定的质问。 “这是御书房,谁让你进来的?” “才夸你几句就开始摆架子!我以前还是你的皇后呢,这御书房可没少来,虽说有阵子不来了,但也不至于忘得一干二净。想来就来,你还能把你的皇后也打了?” “我若是伤了你,荣钦怕是要来找我拼命,看来叔父那一脚是不疼,还有精神到处乱跑。既然来了就帮我整理一下折子吧,这件事,你做的比苍鹭好一些。” 顾灼华坐在唐喻斟的对面开始整理那些奏折,而唐喻斟看着顾灼华,也是不由得笑了出来。 从前那个会上树的皇后,而今如此听话,倒真是让人有些不习惯。手底下的奏折被压弯一角,唐喻斟手中沾了朱砂的笔不经意间落在顾灼华手背。 “嫣儿,你为什么不反驳我了?” “反驳什么?我在整理东西这件事上确实是做得比苍鹭好嘛。而且你一个人在这也挺累的,说不定还有人盯着你,多一个人多一分力,我留在这也是为了我自己能有轻松平安的日子啊。” 手指在手背上随意搓了两下了事,顾灼华单手支着下巴摆弄着奏折,直到荣钦端着茶走了进来,见到顾灼华的身影便只觉得心中气愤,手脚一时不听使唤,待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杯子已经被打碎了。 这一声响成功引起二人注意,而他只得故作淡定的道歉。 “是臣一时失手。” 当然,还是顾灼华站起身上前检查了他的手。 “没烫着吧?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一次回来,你变成奉茶宫女了。” 第一千九百一十二章 共饮毒酒 这四个字着实是让荣钦有些不爽,只有两个人在的时候什么玩笑随便他开,但是此刻,唐喻斟在场。 十足气场一分力度的在顾灼华手背拍了一下,随即故作凶狠的看向她。 “我若是宫女,第一个欺负的就是你。不过入宫几日男女都不分了......若不是寻不到你,我也不会到这御书房来。” “错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么,随口一说而已,别生气。” 荣钦似是等的就是这句话,嘴角当即扬起一个不可察觉的弧度,手指在顾灼华脸颊的酒窝处轻点。 “去歇着吧,事情都要你来操心,要男人做什么。” 虽然说她有些认床,不过这会儿实在是没什么可累的,不过既然是荣钦说的话,她还是照做比较好。顾灼华笑吟吟的转了个圈斜倚在唐喻斟的专属软榻上,抱了个软垫当做靠枕,别过头闭了眼打算小睡一会儿。 荣钦见她安稳下来,便走到桌案前,低声汇报正事。 “宫中伺候的下人看似低微,但却掌握着不少东西,为防止饮食和衣物方面出乱子,已经将人全部换掉,安排了苍鹭和竹枝共同负责。至于那个御前侍卫夜尽,和苍鹭是旧时好友,听旁人说起,是他自己回来的,虽说并未发现什么端倪,但还是指给他安排了守卫之事。” “侯爷做事果然周全,唐风松不在众人群龙无首,大抵也不会有什么事,不如就在明日晌午宴请群臣吧。” 荣钦时不时的回头看看顾灼华是否安睡,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是跟着放低,唐喻斟也是跟着压低声音,两人说完正是,便各自离去,隔着一层轻纱给予顾灼华一个可以好好睡觉的时间。 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殊不知酒水已经被人动了手脚。 毕竟医术不是苍鹭和竹枝的长项,荣钦更是未曾涉足,一时间倒是疏忽了这些。 次日晌午,大殿内已经摆放好了各种吃食,横放的宽桌更显气派,统一的饭菜被摆放整齐,待到众臣进场的时候才发现这饭菜也是很有讲究。 “这是朱子家宴......并非大鱼大肉,而是将常见的食物精细处理而成。菜式看似简单却蕴含着道理,真是难为王上了。” “当初先帝守国艰难,和咱们这些老骨头一起宴饮时,哪一次不是这些菜。现在看来,王上都记得。先帝的仁义,他都记得啊。” 在座的朝臣几乎半数都是开国元勋,年纪比唐风松还要大些,自以为过了半世毫无牵挂,只想着安安稳稳过完余生便是最好。 谁知唐风松越来越贪心,让众人的日子都不好过,而此刻,唐喻斟却在一次出现在宫中,以先帝的仁德之治,忠义之心,感化着众人。 上了年纪的人总是念旧,再加上先帝在世时,才是真正的安稳世道。 说不怀念,才是假的。 唐喻斟在大殿内一番话语引得众臣深思,而他并未忘了正在偏殿辛苦盘查众人私底下行为举止的荣钦和顾灼华。 “小侯爷,嫣儿,这酒,你们二人可是非喝不可啊。这一次能算准了人心,还多亏了小侯爷提醒,而今看来,这朝局,或许还能稳得住。” 说着,唐喻斟亲手斟了酒,将酒杯端给二人,荣钦先是拿过了顾灼华手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即才双手握着酒杯,看向唐喻斟。 “嫣儿不能喝酒,但今日情况特殊,方才那一杯酒是我替他,这一杯是我敬王上。” 顾灼华看着两人仰头畅饮的模样,忽然之间就明白了话本子里说的那些一笑泯恩仇的戏码是怎么回事。 在他们心里,家国天下就好像是注定要承担的责任,而这样的路上,若是能有人相互扶持便是更好,即便是从前有误会有不解,一杯酒喝下去,便只剩下一笑了。 唐喻斟需要和众臣说话,喝过酒便出了偏殿,只不过是隔了一堵墙,大殿中的声音还是可以听见些许。顾灼华见荣钦坐了好一会儿,便拉着他直接扑倒在软榻上,毫不讲理的伸手将他禁锢在那一处,语调得意至极。 “这一次,终于轮到我扑你了?荣小娘子,现下你可是我的午膳了!你说我是先吃哪里比较好?” 顾灼华正放肆着,便见荣钦不大对劲儿,始终紧抿双唇似乎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意便匆匆起身要走。只是未等走出去便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而与此同时,顾灼华亲眼看见荣钦的唇角洇出血迹。 脑中只剩一片空白,她有些费力的扶着身侧比自己高出一头的荣钦,有些慌乱的询问着。 “怎么了?荣钦你说句话......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见荣钦有些脱力的样子整个人倚在自己肩头,顾灼华这才想起自己是跟着百里澈学过医术的,颤抖着手覆上荣钦腕间,确实听到一声轻笑。 随后传来荣钦有些虚弱的气声。 “反了,脉搏在那边。”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我去找小澈,你在这休息,千万别动。” 顾灼华提了裙摆跑出殿外,却还是被堵了回来,围堵她的正是气愤的群臣。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宴会进行的好好的,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正在顾灼华一头雾水之际,众臣便更是义愤填膺的指责着。 “就是你!你就是那个跟随在王上身边的侍女,宫外来的,不知底细,现下还和荣钦混在一起,一定是你们两个合谋算计了王上!” 与此同时,已经有人伸出手来打算将顾灼华带走,顾灼华正准备反抗,却有一只手先一步拦下那只手,力道更是震得那人一连后退几步。 “合谋?您这话说的为时尚早,若是本候意图谋反,便不会在此处等着尔等前来。必定要在此处准备暗卫,将有不臣之心者赶尽杀绝。” 不知什么时候,荣钦已经挡在顾灼华身前,用此般狠绝的话镇住了在场所有人。顾灼华看的清楚,即便是不适,他的腰身也依旧挺直,他的手,也还是牵着她的手。 第一千九百一十三章 你在才能休息 然而这样的狠话只能镇住一时,待到有人反应过来,场面便更是躁动起来。会武的开始上前挑衅,而荣钦强撑着一口气尽量速战速决,顾灼华因为离的很近,甚至都可以听到他强忍下的咳声。 “你们够了!这样的时候难道不该先救人吗?荣钦是定兴候唯一的儿子,冤枉了他,这样的罪过你们谁担待得起!” 顾灼华不愿再隐忍,玉箫中的短刃出鞘,停在为首闹事那人的颈间,随即朗声威胁道。 “所有人后退!” 谁知就在此刻,苍鹭匆匆忙忙的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唐喻斟。他的症状看起来要比荣钦重一些,脸色苍白的不像话,唇边的血迹更是衬得他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只是有他在,旁人就不敢就胡作非为。 苍鹭见到这边的情况,更是拿出唐喻斟的帝令,谎称并无大碍以此遣散众人。待到偏殿终于安静下来,顾灼华才终于腾出手扶着荣钦重新躺好。 不出多久,百里澈便穿着一身暗卫的衣服赶了进来,分别查看了荣钦和唐喻斟的情况后才松了口气。 “听容庭说吐血,我还以为是受了内伤,原来只是食物相克。从脉象来看,是有什么含有微毒食物和烈酒起了冲突,伤了肠胃,需要好好修养,注意饮食。” “不对啊,荣钦他只喝了酒,根本没吃那些宴会上的饭菜。之前再吃东西,已经是早上的事了。再说,其他的大臣欢实得很,还能和荣钦动手呢。” 说到这里,百里澈的神色便是一凛。 “那就是有人下毒......针对王上。我曾看过记录王上身体情况的那本册子,这毒性,可以说是针对王上而来的。不致命,但却磨人,因着王上的久坐劳心,自小便缺些磨练,饮食又大多滋补细致,脾胃原本就弱些,这一病倒,怕是要躺上十天半月了。荣钦也不可大意,最好是这五日内卧床休息。” 听起来,怎么都像是出自唐风松的手笔,顾灼华一边在心里暗自吐槽一边坐在荣钦身边帮他擦去细汗。 或许是因为觉得捂肚子这样的姿势实在是有损形象,荣钦吃下百里澈递来的药丸后便转头侧过身面朝墙壁假寐。 顾灼华以为是他累了,盖了毯子便去查看唐喻斟的情况,果然,此刻他已经睡了过去,好在眉间褶皱已经舒展了一些。 果然是国主什么的最辛苦,当初选择荣钦还真是选对了。 “苍鹭,你先带王上回寝殿吧,这样他们两个也都能好好休息。我一个人也抱不动他,等一会儿容庭回来再说。” 这边苍鹭抱着唐喻斟离开,百里澈却是略显孤单的坐在一旁整理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瓶瓶罐罐,似乎和顾灼华疏远了些,也不主动搭话。 顾灼华最是见不得这样的情况,从身上摸出一个掌心大小的纸包,献宝似的打开将一块糖塞进他嘴里。 “怎么闷闷不乐的,府上没人和你玩?” “也不是谁都像你一般总想着玩的,只是这段时日遇到些事,恐怕不能在侯府中久留。你可要好好保重身子,我不在,可没人教你医术了。” 原本他准备好了一封道别信的,但见到顾灼华和荣钦关系如此亲近,便只是一句话草草带过,为防止顾灼华追问,匆匆起身就要离开。 “这次还真的是要谢谢你帮忙,不然可就麻烦了。你安心去做你想做的,至于医术,你留给我的那个本子我会好好看的。” 顾灼华自是知道这宫中不是什么太平地方,早些走了也好。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站在殿门口目送他离开。待到容庭和竹枝赶到,这才扶着荣钦回了含章殿。 里间内正是两人最熟悉的布局,一个略显宽大的床榻,和一个正对着床的软榻。 荣钦平日里倒是比较喜欢那个躺椅一样的存在,看书的时候靠着不会觉得累,而此刻他却被放在床上侧躺着,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身,看着顾灼华的背影皱起眉头。 待到顾灼华晃着两只手坐回床边,便是下意识的伸手抚上他眉间。 “这是在想什么呢?也不怕早早的长皱纹。” “寻常的事自是不必忧心,只是有个名为顾灼华的女子花心得很,趁我闭目养神,看了这个,又去抱那个,让本候不得不多想。” 少了些气力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平日里那个荣钦,倒是让顾灼华起了些玩弄的心思。见荣钦的两只手都在毯子下,倒是将腹部的位置撑出一个隆起,顾灼华便坏笑着将手伸进去拍了两下。 “荣姑娘这是要生了吧?这火气可不能这么大啊,到时候生出来的小家伙不漂亮可怎么办?” “顾灼华!” 荣钦倒是想看看她顾灼华究竟是有多大的胆子敢和他开这种玩笑,当即便握住了她的手将她带进怀里,单手捏了她后腰。 “我一个人可生不出来,还要你帮忙才行。再取笑我,就把你扔出去。” “别别别,知道你现在没力气扔我,再说我最近可沉了不少,累着你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荣钦没力气再和她斗嘴,只是将她抱在怀里,时不时的摩挲着她的背。顾灼华也懒得再说什么,伸了个懒腰便将自己蜷成一团,搓热了手直接揣进他怀里去。 而荣钦此刻只觉得腹间的小手又软又暖,若不是此刻没力气,怕是要把持不住,将她吃干抹净了。 约莫睡了一个时辰,两人便被一阵细碎的声响吵醒,原来是竹枝和容庭正在外间打扫。大抵是荣钦不喜欢顾灼华分心,单手将床边的帘幔扯下,正好挡住了顾灼华的视线,随即握住她的手低声提醒。 “休息都不专心,还想做什么?” “需要休息的是你,我只不过是个陪着的。” 顾灼华作势要抽出手,谁知荣钦竟暗中使了力气,任凭顾灼华挣扎也无济于事。就在顾灼华认命般的躺回去时,才听到耳边传来荣钦的声音。 “你不在,我没法安心休息,躺好。” 第一千九百一十四章 暗度陈仓 不知道为什么,顾灼华很是喜欢这样被需要的感觉,尽管荣钦挽留她的她的方式有几分强硬,但到底还是喜欢的。 被硬拉着又睡了一觉,顾灼华听到荣钦的咳嗽声才回过神来,紧张的扶他坐起身,见他唇角没有血迹才安心,抬手轻抚着他的背,见他推开自己的手,忽然就笑了起来。 “以前都是你照顾我,现在变了模样,感觉倒是也不错。你说对不对,荣姑娘?都是人嘛,难免有个不舒服,别这么抵触我的照顾啊。” “你说谁是姑娘?” 荣钦的语气忽然就生硬了不少,一双眼睛似是不敢去看顾灼华,只低头看着杯中的茶尖。 此刻的荣钦披散着长发,遮盖住了脸颊轮廓,姿态慵懒随意,一身白色暗纹中衣隐约勾勒身形,倒真像是个长相英气的姑娘。 猜到荣钦不喜欢这样的打趣,却还是故意笑着连叫了好几声。 “荣姑娘,荣姑娘!这房间除了你哪里还有别人,我觉得挺好,比小侯爷好听,也更适合你。来嘛,小娘子笑一个。” 既然她一个劲儿的皮,荣钦又舍不得骂,就只有用些特殊技巧让她闭嘴了。 见顾灼华不依不饶,荣钦便抬了头露出一个狡猾的笑意,随即将顾灼华压在身下狠狠吻住。 半刻后,顾灼华才觉得唇瓣处的皮都有些紧,伸手摸了摸才确定,是被咬肿的...... 两人在房间浓情蜜意,殊不知唐喻斟已经在应付前来针对荣钦的大臣。中毒一事可不算是小事,不管真假,这事一出必然会引起重视,而唐喻斟之前一直好好的,却在和荣钦喝酒后中了毒,怎么说荣钦都是逃脱不了这责任的。 只要有意图谋反这罪名,便是致命的。唐喻斟此刻正是要笼络人心的时候,若是对着干,反倒不是办法。 最终,还是苍鹭到了含章殿。 “侯爷,众臣对您的怀疑始终无法打消,王上此刻也不好太过偏袒您,只得想出个暗度陈仓的法子,明面上将您流放,实则安排您住进先帝留下的一处私宅。这信中已经将一切写清楚,还请侯爷看过之后立刻焚毁。” 荣钦就猜到自己回被针对,这要是唐风松的高明之处,人虽不在重南,确实可以离间众人,不需要多大的牺牲,他就可以渔翁得利了。 见荣钦看信看的认真,顾灼华便是主动道了谢。 “我就知道唐喻斟那家伙是个念旧情的,不会坐视不理。这个办法倒是好,不过,我们这一走,什么时候回来?侯府里还有小茵儿和荣蓉他们,若是时间久了,荣钦他也会放心不下的。” 苍鹭似乎有所迟疑,但却还是给出了一个准确的答案。 “王上很是在意侯爷和您,因此也是顾虑颇多,他说在唐风松回来之前一定让侯爷归位。至于侯府,他一定会尽力照顾。芒城那地界地广人稀,说是因为有些毒物,大多数人都是闻风丧胆,不敢靠近,不过王上说那不过都是传闻,侯爷不会因此退却。二位只管放心前往就是。” 隔日,一道圣旨将二人流放,众臣议论终于平息,而荣钦则是和顾灼华一同坐上马车赶往芒城。 好在距离不远,马车一路全速前行,清早出发,掌灯时分便到了那处私宅。 原本顾灼华想着让荣端那油嘴滑舌的家伙一道过来,但想到侯府那边不能少了人照应,便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让竹枝和容庭跟着过来。到底是许久没有住人的宅院,需要打扫收拾,而顾灼华和荣钦便还是在轿子里躲避风雨。 “唉,好好的怎么还下起雨来了......那房间的窗户需要重新糊一下,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多久能好。一路上你就没怎么说话,现在总该吃点东西吧,竹枝煮的粥味道不错的,你尝尝?” “留给你,我没事。” 听着他开始变简短的话就知道一定是有事,奈何这感同身受却不能让顾灼华感觉到荣钦的痛。 顾灼华想起荣钦帮他挡酒的时候便觉得自己实在是没用,根本就没心情吃,索性便把那粥放在一旁,不再理会,只是抱着端端正正坐在轿中的荣钦。 也不知过了多久,荣钦才抬手抚上了顾灼华的头。 “只是少了一顿饭,不算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爹自幼就对我严加锻炼,所有的毒到我身上都要打个折扣,不吃东西是因为......胃中不适,强吃下去也会吐出来,岂不是白白让你担心。” “可我就是担心,就是见不得你这样一个人隐忍的样子。我又不是会拖累英雄的娇弱姑娘,我能帮上你的,你也该试着需要我,当初那杯酒就不该让你替我挡下。以后都不许了听到没有?最多就是说说胡话,以后我自己注意,外人面前少喝就是了。你快点头!” 荣钦闻言点头,随即指了指窗口处一脸不知所措的容庭。顾灼华这才看见窗户已经修好,率先跳下马车去视察一圈,转身却看见荣钦正坐在轿口,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却见荣钦无奈一笑。 “不是你说,让我试着需要你,可是在我看来,某人并没有照顾人的自觉啊。” “谁,谁说的,我刚才忘了嘛。” 顾灼华那里干过这样的事,直挺挺的伸出双臂就当做是接着他下来,荣钦顿了顿,随即握紧她的手下了马车,一个干净利落的转身将她重新拥进怀中。 自始至终,半点没在顾灼华手上着力。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便让顾灼华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慢点慢点,小澈说要卧床休息的,你这已经是很过分了。” “那个毯子是不是有点薄?我们来的匆忙都没带什么东西,真是失策啊。” “竹枝,那马不能一直淋雨,到时候我们还得回城的,牵到后面去好好喂些草料。” 顾灼华嘴上不停,手上也不停,只是来回来去的跑,让她的裙摆和鞋袜都湿了个透,直到荣钦看不下去,直接把她拉回床榻,把换衣擦身这些杂事一应包办。 第一千九百一十五章 不知情况 因着荣钦有心提防荣蓉,容庭和竹枝又都是跟着荣钦二人一起离开,这到芒城私宅的事倒是并未传出去。 而此刻,下令将荣钦以及侯府三姑娘柳嫣儿流放芒城的圣旨却已经流传甚广。难得抓住机会下山的云暮听到这消息只觉得心中一紧,芒城地广人稀,被流放到那里的人大多都是做苦力的,荣钦和顾灼华两个人到哪里去,还不闹翻了天? 怕的不是他们两个没有自保之力,只怕官兵仗着圣意打压。不过说起来,荣钦和唐喻斟之前一起和唐风松对着干的时候,关系还不错,怎的而今却出了这样的事?匆匆赶回侯府,并未见到那个燕儿一般的身影,便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好在云暮还留着之前唐喻斟赠与他的令牌,凭借此物,大概可以见到唐喻斟,至少将事情问清楚吧。 凭借令牌,云暮一直来到了御书房外,苍鹭见到云暮,却还是有些生疏的寒暄起来。虽说之前他曾提供帮助,但毕竟是个不清楚底细的人。 “云公子?上次一别已有月余,还未感谢相助。” “感谢倒是不必,我此次前来为的只是见王上一面,这是之前王上赠与,大概,还是能派上用场的吧?” 云暮将令牌连同腰间的剑一起交给苍鹭,以此表明来意。 苍鹭也不是个不通情理之人,见云暮如此,便也不好再阻拦,只得推了门将他让进御书房中。 谁知才一进了门,云暮脸上的笑意便是收敛起来,看向唐喻斟的神色十分认真,声音也是冷了几分。 “王上,为何将荣钦和嫣儿流放芒城,云某虽说并不在朝为官,却也看得出侯爷不是心怀不轨之人,这其中想必是有什么迫不得已,不知可有堪用云某之处?” 见云暮如此心急,唐喻斟却是越发冷静,之前身处危局倒是未曾注意他的名字。云姓原本就十分少见,而眼前之人恰好姓云,但见这通身气势便不是一般人,云家的人他也认识几个,按着年龄来算,该是云家的小辈,垂云阁未来的继承人。 这样的大礼在他正需要的时候送上门来,怎么可以浪费?唐喻斟站起身来故意叹了口气,随即走到云暮近前,低低开口。 “所料不错,确实是有些迫不得已的难处,少主若是想帮忙,便该拿出些诚意来,比如,让垂云阁归属朝廷管辖。” 且不提十几年前的那一场变故,就算是云暮愿意合作也没用,现在垂云阁做主的人还是云峰,只要云峰不答应,一切都是空谈。 云暮知道,朝廷是个多可怕的地方。所以这个条件,他不会答应。 “王上,垂云阁存世近百年,靠的就是机关术,对于机关术,垂云向来不会吝啬,制造水车方便百姓引水,以风力带动推碾代人劳作。机关术的存在不是为了战争,那样的惨祸也绝不能再发生。”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唐喻斟便也没什么可再说的,长出一口气后退几步,重新坐在桌案后,朗声回答。 “流放一事自然是真的,已经走了一日,此刻应该已经到了芒城。孤劝你最好不要妄想着救人,毒酒一事闹得很大,荣钦嫌疑最大,而朕是受害者,群臣都看着呢,若是你此刻将人救走,便是垂云与朝廷为敌,你说对不对?” 他说的没错,唐风松并不在王城中,唐喻斟又在重新拿回政权,这样的时候垂云公然拒绝归顺朝廷,只能是被扣上谋反的帽子。 他不想在意这些,只担心顾灼华在芒城会不会被人欺负,中了毒的荣钦是否能照顾好她。 唐喻斟见到云暮态度如此坚决,倒是怀疑垂云阁早已和唐风松达成同盟,毕竟,唐风松也曾在垂云阁求学,并且学有所成。 “云少主请回吧,若是等到孤不耐烦了,等着你的便是禁军三千。” 话音未落,云暮便已经提了剑飞身离开,与此同时,唐喻斟则是撑着桌沿呕出一口血来,苍鹭上前将人扶住,一脸担忧的将其扶上床。 “王上您这是何苦呢,百里公子嘱咐过要卧床静养的。” “我若是卧床静养不理朝政,国事谁来处理?小齐已经不在了,这或许是我最后的机会。你知道的,我并不想开疆拓土,最多便是守好重南。” 唐喻斟笑的怅然,他不知有多想念他和唐喻齐坐在一起处理政事的时光,旁人都说夺嫡凶险,但他却从未提防过唐喻齐,即使是有误会,他也一定会选择调查清楚。 而唐喻齐事事小心,也正是见到了唐喻斟的一颗真心,才选择放弃皇位,默默辅佐他。 重情之人,向来背负着更多的痛苦,但与此同时,会尝到更多的甜,也会比旁人更坚定。 就像云暮。 他并没有去过芒城,但他却下定决心一定要去救人,不能明目张胆,他可以故意犯事成为犯人,无论如何,他也要确定她的平安。 在他的心里,那个几次三番性命垂危的小丫头,早已是心中超越爱意的存在。 唐喻斟这一病倒,群臣倒是开始再次揣度自己的站队是否正确,正在养伤的沈俞便和虞立暗中会面谈论此事。 “摄政王究竟是什么意思?大好的形式就在眼前,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跑到辽越去?丢下我们备受要挟,还只能受着,可真是窝囊。沈兄,你这伤不碍事吧?要说唐喻斟啊,下手可真是狠了,之前他从不敢如此的,而今却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能不恨吗?这几年下来,他估计也是被唐风松折腾怕了,虽说唐风松没有直接下手杀他,但如此折磨可是比直接下手苦多了。话说回来,任凭他再怎么厉害,这重南还不是被唐风松握在手心里的?” 唐风松懂得机关术,以攻击力超群的机关代替兵将守住边境,又熟知朝中众人脾性,手里握着每个人的把柄,富贵还是惨死,只是他一句话的事。 唐喻斟呢,只是个空有其表的继承人而已。 第一千九百一十六章 芒城偶遇 当云暮回到侯府的时候,才发现荣端知道的事似乎比他还要少。 “被流放?什么时候的事?侯爷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毫不反抗的被流放了呢,不会的,你是不是搞错了?进宫前王上和侯爷还在一起密谋,虽然说对话我没听清楚,但是绝对不可能出这样的事啊。” 荣端被荣钦强留在侯府处理事务,无妄阁一时间无主,荣端更是要两边兼顾,一整天忙的脚不沾地,哪有时间留意那些事情。 百里澈还没来得及离开,听说此事后更是担心起荣钦的身体来。 “我进宫那日为王上和侯爷治疗,留了方子就回侯府,倒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若是被流放,侯爷的身子也不知能不能撑得住。” 云暮没来得及插话,荣端便是看向了百里澈,一脸的紧张。 “你之前不是说很好解决的中毒么?侯爷到底会不会有危险?” “那毒被掺杂在烈酒中,气息完全被遮盖,我一时间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药剂。再说,我只是探得一时脉象,只能知道侯爷身体情况如何,哪里能确定中的是什么毒?我也是回来以后才细细思量,那毒似是多种毒草提炼而成,侯爷当时的症状比王上轻些,我才让你放心的。” 现下的情况怕是只有去见过唐喻斟才行了,奈何荣端只是一个近侍,没有荣钦在,他不可能一个人去见唐喻斟,而百里澈根本没有身份,在这样的时候更是进不去皇宫的。 眼见荣端将百里澈推到一边,云暮只得出声开解。 “不能自乱阵脚,越是危急越要冷静。荣端,现下你才是侯府的支柱,只能留在侯府打理一切,以便策应。荣兄和嫣儿的情况未知,安全起见,只能请百里公子和我一同前往芒城,届时也好为侯爷诊治。” 就这样,云暮有些辛苦的带着并不会轻功的百里澈快马用了大半日的时间才赶到芒城,二人在驿站住下,便开始打听流放之人的事。 谁知驿卒是个稀里糊涂的家伙,一问三不知不说,还给云暮和百里澈指了个已经住人的房间。 此刻正是傍晚时分,顾灼华坐在床边喂荣钦喝汤,一个不注意,竟把一勺汤喂到荣钦的鼻子上。看着荣钦一脸无奈的模样,顾灼华才忍着笑意拿了手帕为他擦拭,与此同时不忘调侃他。 “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就让容庭过来喂你喝药,到时候啊,再把门锁起来。” “你以为,一扇门就可以挡住我的暗卫?顾灼华,你这两日是怎么回事,总想着开我玩笑,很有意思?” 荣钦一边说话一边凑近顾灼华,微微挑起的眉尾似乎表示着他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不过这语调......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荣钦的手指到达后腰前,顾灼华很快反应过来放下汤碗迅速后退几步,随即讪讪笑着开始胡说八道。 “现在不可以,我可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至于开你玩笑这件事嘛,还不是因为难得见你生病的样子,懒懒的靠在那,话都少了。我......有点不习惯,总觉得你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哪里做错了一样。” 荣钦只是笑着拍了拍床边,顾灼华便赶紧坐了回去,乖巧的像只猫儿。 与此同时,外出买药的竹枝却正好撞见了四处打听的云暮和百里澈。 “云公子?你怎么会到此处?” 见竹枝并无慌乱,云暮这才察觉,自己或许是被唐喻斟诓了。暂且沉下心打量眼前人,确定不是易容,才低声问了一句。 “嫣儿和荣兄可还安好?” “还好,在私宅中倒是不缺吃穿,我这便带您前去。” 百里澈并未说什么,只是跟着一行人回到私宅,见到正在院中晒药的顾灼华,心里便忽然软了下来。这样一个难得的姑娘,怎么让他生得起气来? 夕阳带着淡淡的紫色,美妙至极,顾灼华的背影也被勾勒出剪影,宽袖轻纱,裙摆微扬,远远看去美的不像是凡俗之人。看她和云暮笑闹之后,百里澈才笑着站到她身边,有些无奈的看着笸箩中的草药。 “这个时候晒药,之前我教你的东西都忘干净了?” 似乎是惊喜至极,顾灼华伸手便抱住了百里澈,确定眼前之人确实是真的,这才开口解释。 “没忘,只是这些药被雨水淋过后在房间里过了一夜,现下都是一股子霉味,自然是不能给荣钦熬药,我就想着晒一晒,或许还能有可以用的。” 原本想着带了药过来就万事大吉,谁能想到下了窗坏偏风连夜雨,恰好淋湿了给荣钦治病的药材呢。 闻言,百里澈立刻将顾灼华手里的药材拿过凑到鼻端闻了闻,随即扔到一旁树下,摇了摇头。 “这样的程度已经不能用了,我来的路上经过药铺子,见那里的药缺少太多,怕是凑不齐方子上的药,怕是要进山。对了,荣钦情况如何?” 顾灼华轻叹口气坐在一旁的石椅上,回忆着昨晚的情况,看了看房间紧闭的门,低低开口回答。 “他总是说没事,但我总觉得不对头,昨晚我睡的不沉,隐约觉得他出去了好几次,后来问他,他说是我做梦了。而且这几天他话很少,对我爱答不理的样子,不过还算听话,除了必须下床的时候,一直都在卧床休息。” 百里澈似乎察觉到什么,当即便推开门走进了房间内,三指搭上荣钦腕间细细体会。 此刻的荣钦虽然察觉到有人进入,却还是闭眼假寐的模样,不是他不想见人,实在是他疲于应付。 顾灼华从不对荣钦设防,这会儿竟是以为荣钦真的睡着了,只是和百里澈坐到屏风另一侧低声交谈。 “怎么样?” “和我预想相差不多,药物是单纯刺激胃部的,虽说没什么大碍,但却恰好阻断了进食的唯一方式,汤药都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就算是单纯不好好吃饭的后果,嫣儿想必也很清楚。” 的确是这样,偶尔少了一两顿也会有所不适,更何况荣钦根本在抗拒进食。 第一千九百一十七章 小骗子 见顾灼华低头思索,百里澈随即又问。 “这两日,荣钦可有进食?” “别说是进食了,就是喝水的次数都能数的过来,除了刚才的半碗汤,就只有我哄着他喝下去的那几口粥。” 不提还好,经顾灼华这样一说荣钦便是更加忍不下胃中的翻江倒海,顾不上自己假寐的事便直接起身快步出了房门。 只来的及走到树下,荣钦便有些站不稳的扶了身旁树干。此刻,他喉咙间的嘶鸣已经准确无误的传到了顾灼华和百里澈耳中。 被现场抓包,还有什么好解释?荣钦沉默不语,顾灼华却还是上前撑住他的身子,声音中带着些许哭腔。 “昨夜那几次你跑出来都是真的,都是因为你不舒服还不想被我看见,对不对?你这个人,真是可恨!要不是今天我看见了,你是不是还打算瞒着我?” “让你知道,也只是平白担心。” 顾灼华听了这话气愤的抬起手,犹豫半晌却只舍得打了他的手背。荣钦嘴角噙着笑意,将大部分体重压在顾灼华身上,似笑非笑的凑到顾灼华耳边压低声音。 “我现在......需要你。” 这样的话,当然只可以让顾灼华听到了,虽然和他的形象有些不符合,不过,现在的顾灼华原本也已经忘了从前的事,正好。 仅仅是六个字,便足矣让顾灼华心里的闷气消散的一干二净,随后便直接扶着荣钦回了房间,虽然还是一副气嘟嘟的样子,声音却明显已经软了下来。 “别闹,你现在需要休息。现在小澈来了,有办法治好你的,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可就真的跟你吵架了。” 毫无威慑力的恐吓下,荣钦却还是点了头。顾灼华这才放心和云暮百里澈坐下来研究对策。 然而研究结果就是,进山采药。 “嫣儿,进山采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我一个人去就好。你不是还要留下照顾荣钦的吗?” “我不!他现在情况不好,没有药就只能拖着,我在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帮着师兄把药才回来给他治病,再说有一个人帮忙还能快一点。小澈你拉我做什么!你连轻功都不会,还指望着师兄抱你飞?” 话已经说出来,顾灼华才意识到不妥,老脸一红掩唇轻咳,随即拍桌站起身抢过背篓和药铲就直接往外走。 荣钦身体不适,自然而然的多了午睡的时间,并不知道顾灼华和云暮已经离开,而落单的百里澈自然要负责解释这件事,面对荣钦这个不讲理的病人,百里澈也是酝酿许久才敢开口。 “是这样,附近的药铺中并未找齐全方子上的药材,云暮担心你,决定进山采药,嫣儿一定要跟着去,说我不会武,耽误事。时间紧急,没来得及叫醒侯爷,这会儿已经走了一阵子。” 什么叫没来得及,分明就是顾灼华的主意吧?怕他知道进山危险又要横加阻拦罢了。 关于顾灼华和云暮,荣钦也已经想的清清楚楚,两人自年幼时一起长大,相识的时间比他认识顾灼华的时间长过太多,要是能发生什么,怕是早就发生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现如今他才知道,云暮也是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竟为了情敌以身犯险。 或者说,他的心里,已经不把荣钦当做情敌了。 不管是怎么说,荣钦都是需要被帮助的那个,既然如此,就坦然接受帮助吧。 云暮和顾灼华相处多年,默契自是好得很,即使是深山老林那样的地方,也只是大半日便回来了,而回来的时候,却惊讶的看见荣钦正倚门而立,似乎是在等她回来。 顾灼华拉扯着衣袖遮挡住手臂上的伤痕,荣钦虽说看到,却并未点破,只是不慌不忙的问了一句。 “需要的可都采齐了?有没有受伤?” “齐了齐了!运气还不错,给你挖了一大截黄精,煮汤补身子也是好东西。我这么厉害还有师兄保护怎么会受伤,你说你......在门口站着做什么?赶快回房间里等着。” 顾灼华和云暮说了些什么便推着荣钦回了房间,花费一个时辰熬好的药被荣钦喝完,顾灼华看着便开心,扑在荣钦怀里一个劲儿的笑。 “总算能喝完一次。放心,这次是小澈亲手熬的,一定效果好。等你睡醒一觉,就不会难受了。” 烛光闪烁,一如顾灼华的目光,她似乎忘记了受伤的手臂,只是傻乎乎的笑着。荣钦避开他的伤口将她揽在怀中,一起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星空。直到顾灼华从他的怀里冒出头来,低声提醒。 “今晚的故事可不能迟到,没有你讲故事,我可睡不着。” 明明这么大一个人,有时认真的让人惊叹,有时却活像个小孩子,奈何荣钦就是喜欢,无论如何,都喜欢。 伸手揉了她的发顶,随即低声开口讲故事。 “从前有一个爱说谎话的小姑娘,她总是喜欢搞恶作剧吓唬人,自称是恶魔的侍者,后来,恶魔的侍者知道了这件事,趁着小姑娘睡觉的时候在她身上施了法术,后来,小姑娘每说一次谎话,鼻子就会变长半寸。” 顾灼华原本听的开心,听到鼻子变长的时候却下意识的摸了自己的鼻子,随即握住荣钦的手低声问道。 “真的会有这样的事?” “嗯。” “那我以后要多骗人,这样,就可以把说不出口的话,通过变长的鼻子告诉你。” 顾灼华一边说着一边换着姿势,荣钦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似乎是在期待着那一刻,随后,却是悄悄摸上了她的手臂,低声提醒。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你受伤了?小骗子。” 忽如其来的质问让顾灼华不知所措,低头思索的瞬间便已经被荣钦挽起衣袖,红肿伴随着乌青的伤口呈现在眼前,随着荣钦的动作,顾灼华也把头埋得更低,咬唇忍痛。 “唔......慢点嘛,疼。连师兄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咳,好吧,我忘了感同身受那回事,我错了。” 第一千九百一十八章 偷换药剂 荣钦没有回答,只是从床头的小抽屉中取出药膏细细为顾灼华擦拭。动作轻柔,可脸上却是没有更多的表情,甚至都不看她。 凭借顾灼华出色的判断,猜想荣钦大概还是会生气,因此,大着胆子开始继续讲故事。 “后来,小骗子意外受伤,为了藏身骗了一位看起来冷冰冰,实际上最是重情的公子,可是,那位公子并没有责怪这个小骗子,只是细心的为她上了药,既往不咎,而小骗子感激公子,决定以身相许。” 荣钦何等聪明,自是知道顾灼华说的是什么意思,随即笑着扶她躺好,装作很不满意的样子回答道。 “不行,小骗子早就是公子的人了,这个感激没有意义。要是真的感激,小骗子就应该不再隐瞒才是,否则公子也会生气的。” 说着,顾灼华的身子便是一僵,老老实实的交代了进山采药的事。 次日一早,难得顾灼华比荣钦先醒来,为了不打扰荣钦睡个好觉,顾灼华便直接裹着衣服走了出来,正打算去找竹枝避难,却被云暮撞了个正着。 “小花儿这样不把自己当回事,我可是会生气的。竹枝姑娘刚出去了,我也打算去做些吃的,你到我房间里再躺一会儿吧。” 为顾灼华系好了披风,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随后便进了厨房忙碌。顾灼华刚好可以透过窗户看到云暮忙碌的身影,躺在云暮床上,却忽然闻道一股花香,抬头去看才发现,窗台上竟放着一盆千雪塔。 在垂云阁的时候,顾灼华经常被噩梦惊醒,云暮特意翻了医书,得知花香助眠后便特意找来了这种花,养在雪院中顾灼华的窗台上。那也是除了被荣钦抱着之外,唯一可以驱除噩梦的方法。 顾灼华的噩梦,有花香,有云暮,有荣钦帮忙驱散,而百里澈的噩梦,甚至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抬手揉了额角,婉拒了竹枝的早膳邀请,独自出门散心。 私宅所在的位置偏僻,辗转到了主街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刻钟,百里澈在路边的摊子要了碗馄饨自顾吃着,殊不知已经被人盯住。 “终于找到你了。” 吴游走在人群中,感叹一句,随后便直接走进了斜对面的一家铺子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百里澈离开馄饨摊,吴游才一路跟上去。 与此同时,荣钦也是在顾灼华的注视下破天荒的吃了半碗粥,并且不忘发表评论。 “下次少放点菜,虽说是菜粥,也没有这样煮的。” 云暮只是点点头,而顾灼华却是看了看碗里见底的粥开口解围。 “是我喜欢这样吃,在垂云阁的时候有个规矩,每个院子的米面和灯油都是有数的,我经常犯错误被扣,雪院的米缸也经常是只有一个底。虽然米少,但是野菜可以随便吃啊,师兄就多放些野菜,每次煮粥,米都是淡淡的绿色。” 难怪以前她那么瘦,荣钦在心中暗暗感叹,随即独自回了房间。 虽说顾灼华喜欢的人是荣钦,但荣钦这个人,不是很喜欢热闹,也不喜欢玩闹,加上顾灼华和云暮又是一起长大,关系自是好些,两人便借着早膳的机会坐了好久。 殊不知小厨房内已经多了一个吴游。 他亲眼看着百里澈走到这里又转了弯离开,原本只是进来看看,却意外发现了云和顾灼华,还有百里澈早起就准备好的草药。 吴游虽说医术不比百里澈,却也还是知道些药理的,见这似乎是个解毒的方子,便下手偷换了其中一味药。 动过手脚,吴游匆匆离开,竹枝和百里澈先后回来,草药并未被再次检查过便直接倒进了药罐。 “竹枝,辛苦你看着汤药了,昨日采回来的药还有剩余,我去卖给药铺子看看能不能换些银子当做日用。” “百里公子辛苦,其实带来的银两够用,不必如此麻烦的,百里公子?” 竹枝说话的声音并不小,但百里澈却好像一点也没有听见,只是快步走着,直到离开小院,离开竹枝的视线。 或许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去做吧,竹枝并未在意,只是看着眼前的药炉不敢离开,直到汤药被煎好,端到荣钦面前。 “侯爷该喝药了,百里公子有事离开,今日这药提前备好便交给属下来盯着,属下半分不敢懈怠,一步也未曾离开。” 竹枝此人还是值得信任的,顾灼华并未怀疑她会在汤药上做什么手脚,接过药碗便让她离开了。 这会儿,荣钦自是不再自己动手,只倚在床头等着顾灼华效劳。 “一个合格的夫人,应该可以判断自家夫君什么时候需要她。” 成婚的事一早就在提,况且两人早已住在一处,顾灼华也不是拘泥于虚礼的人,两人并未在意这件事,荣钦也只是偶尔逗她才会说起什么夫人之类的称呼。 每叫一次,便会让顾灼华脸红一次。 “那要是我做的不好,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做的不好,我就亲自教你,让你做得足够好。” 说着,顾灼华便不再自讨苦吃,轻咳一声吹凉了药送到荣钦唇边,荣钦也是含笑喝下,只是始终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像是在看着什么珍宝,一个错眼都有可能让它遗失。 看着碗里的药被喝光,顾灼华才是最开心的那一个,抬手戳了戳荣钦的小腹,笑的合不拢嘴。 “荣姑娘这孩子究竟何时出生?怎的不见动静了,不如让我好好看看吧?” 顾灼华一边笑着一边学着荣钦平日里的样子欺身而上,单手摸进荣钦的衣衫内,只见荣钦眼疾手快的捉住顾灼华不安分的小手,凑到唇边轻咬算作惩罚,将计就计的开始顺着她的意思胡说。 “又开始了?我若是个姑娘,你是个什么?换你做公子,我可要罚你了,谁让你没保护好我这个荣姑娘呢?” 这一下倒是把顾灼华气得不轻,挣扎着收回手气鼓鼓的看着荣钦。 “你是姑娘怎么还是我受罚?真是不公平。” 第一千九百一十九章 没有解释 荣钦被勒令不得下床,自然是和顾灼华在床榻上玩闹的不亦乐乎,只是今日这药似乎劲儿大了些,荣钦只觉得胸口郁闷头晕脑胀,虽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却因为怕顾灼华担心而隐忍不说。 熟悉的欲呕感再次来袭,荣钦深吸几口气压下,随即拉起赖在自己身上的顾灼华,故意将她支开。 “你不是说煮了汤?正好有些渴,这里的茶寡淡无味,还是嫣儿你的手艺好些。” “好,我这就去拿,不过这次你可得多喝点,之前还嫌弃我肚子上肉乎乎的,现在把什么吃的喝的都推给我,怕是又要胖了。” 顾灼华美滋滋的走出房间,将暖在锅灶上的汤盛出一碗,双手捧着往回走。谁知未进房间便见到荣钦单手扶着门框弓身喘息,而米色提花的地毯上,是一大片殷红色的血迹。 那一瞬间,顾灼华的耳边似乎响起一声轰鸣,手里的汤碗倾洒之后直直坠地,尽管她以为速度并不慢,却还是只来得及接住荣钦倾倒的身子,素衣黑发,沉甸甸的一个人落在怀中,像是年幼时抱着仙鹤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明明已经开始好转了,荣钦你别动,我扶你。” 顾灼华原本就矮了荣钦一头还要多,搀扶的动作已经十分艰难,而此刻的她,手和声音都在颤抖着。她从未见过有人吐这么多的血,她害怕极了,甚至不敢去想什么后果,也不敢去看荣钦的脸,只大声呼喊着她此刻唯一可以信赖的人。 “师兄!” 待到云暮赶到时,便只看见两个交叠着瘫坐在地上的人,荣钦已然昏迷,而顾灼华则是抽泣着将他抱的死紧。 地上的血迹说明了一切,云暮单手抚上荣钦腕间,细细感受却发觉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不哭了,没事的,他的脉象还算平稳,可能是药效的缘故。让他好好睡一觉,醒来再和你说话的时候,说不定就没事了呢?来,我们先扶他起来,到我房间里休息。” 从脉象上看,分明是气息不稳,这几日荣钦吃的极少,若说是有什么可冲突的,那便是汤药。只是,百里澈此般医毒双绝的人物,用药也会出岔子? 云暮自小在垂云学的除了机关术还有不少东西,拿得出手的除了音律便是医术,虽说并不是专攻,但也不会将如此明显的差池判断错了。只不过眼下只想着安慰顾灼华,其他的暂且都忘到脑后去了。 待到荣钦在云暮的房间躺好,顾灼华并未怀疑百里澈,只以为是自己煮的汤惹了祸,蹲在床边低头抹着眼泪。 “师兄,是不是我又惹祸了?我这几天煮汤都是换着花样的,有一次还放了自己采的蘑菇,会不会是......” 这丫头,或许是心中有些自卑的缘故,出了什么事她总会第一个责怪自己。云暮只是跟着蹲在他身边,将她抱进怀里。 “不会,小时候我们就一起采过蘑菇,你是记得最快的,从来没出过错。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缘故,不过,咱们两个半斤也能凑个整,笨办法说不定也能管用呢?我去端来药罐子,看看药渣就知道了。” 这大概是最直接的方式,如果百里澈有问题,也就藏不住了。云暮这才拿来了药渣一一查看,谁知却在里面看出了端倪。 即便是顾灼华,也看出来了。 “错了一味药,药方上的金誉草根本没有,这药渣是......屠肆榕!根本就是和整个方子冲突的东西,难怪荣钦会呕血。它们虽说都是根茎切片,但大小不同,气味相差很多,就算是闭着眼睛,也不会错啊。” 那一刻,顾灼华似乎想到了一个自己都不愿相信的事。 百里澈要害荣钦。 或许是因为云暮也不愿相信吧,给荣钦喂了些缓释药性的汤药,两人便一直沉默着,直到,百里澈走了进来。 “我看房间里的地毯被撤走了,是要重新打扫?汤药可喝完了,荣钦还在睡着?” 见百里澈神情恍惚,见面后如此直接的问这些问题,顾灼华便觉得有些不对,尽量稳住声音和情绪,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开口询问。 “小澈,今日的汤药是你配的药么?荣钦说喝起来味道不大一样。” “不一样?汤药的味道和时间火候也有关系,或许是竹枝出了什么叉子。不过没关系,每日的药都是我亲自配制,一点小岔池不会影响药效的。” 顾灼华扬起的头忽然便垂了下来,她还在期待着,百里澈为他自己辩解。只可惜,他没有。 仅仅是一瞬间的事,顾灼华苦笑着站起身,看向百里澈不受控制的喊了出来。 “你骗人!药出错了,错了一味药!荣钦喝过之后没过多久就吐血晕过去了,汤药除了竹枝经手,就只有你。药是你亲手配的,竹枝只是看着炉子,她也有机会的对不对?你解释一下,只要你说,我都愿意信的,听到没有?你快解释啊!” 看到顾灼华情绪失控的那一瞬间,百里澈忽然意识到,荣钦对于她来说有多重要。也终于给自己几日来的困惑找到的答案,精通药理又要跟着他的,只有一个人,吴游。 只是就算他说出这个名字,又能到哪里去找他呢?终究只能是越描越黑吧? “我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百里澈苦笑着看向顾灼华,负手而立,依旧是一副出尘模样,但而今顾灼华看着他,却不觉得他有多好了。 或许是哭得太久有些缺氧,顾灼华眼前有些发黑,一连后退几步抵在床边勉强站稳,却见荣钦直接抽出她随身的短玉箫,推出利刃直指百里澈。 她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以为他难过呢,荣钦站直身子,声音虚弱却坚定。 “我早就知道你有问题,昆吾藏书阁,你放走的黑衣人就是你的同伙,对不对?或许,这背后还有什么秘密,我猜,你也不是重南人吧?秘密藏得太久,或许连自己也会忘记,百里澈,这个名字,不该是你的。” 第一千九百二十章 不能为旁人哭 连名字都不是自己的么? 他为不欠着顾灼华一个人情下山寻人报答,在侯府住下,为两人治病疗伤,就连皇宫都进了一遭,也曾费心费力为荣钦做事,寻雪狐血,救唐云槿。只是到头来,换来的又是什么呢? 是冷言相对,刀剑相向。 百里澈伸手握住那利刃,从颈间移开,不顾手上的血痕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罐子,敛去笑意,朗声说道。 “这一次是我看在她的面子上让你,若非如此,你早已经死了。顾灼华,从今往后你我互不相欠,后会无期。” 堪当医毒双绝之人,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谁也没有那个能力杀了他。随着百里澈离开,荣钦才拉了顾灼华在床边坐下,抬手擦去她的泪水,露出一个笑容。 “哭什么,我岂是那么容易出事的?” “那方才是什么?又说话不算数,难受不和我说,非得我看着你晕倒才行吗?还坐着,给我躺下!” 带着哭腔的声音却说出十分有力的话来,按着荣钦的认知,这大概就是奶凶了吧? 顺从的将长发拢到一侧躺下身来,自己给自己盖好毯子,似乎是在等待着顾灼华的夸奖,谁知顾灼华却是伸手去捡地上的碎瓷片,还有那些依旧带着淡淡苦涩的药渣。 云暮知道顾灼华心里难过,她很少把人当做朋友,或是主动交朋友,但只要有人对她好,她便会掏心掏肺,毫无保留的付出。 这样的傻丫头,就是该高高兴兴的长命百岁才对。她所在意的荣钦,也只得守护。 “荣兄,今后的汤药便交给我吧,若是有什么差池,侯爷便可随时取走我的项上人头。嫣儿,你且好好照顾他,其他的不必多想,我就在隔壁房间,若是有事就叫我。” 看着顾灼华点了头,荣钦却是轻笑一声看向云暮。 “好,这句话我记下了,到时候我可不会像灼华一样给你留着情面。” 说是不留情面,实际上这留出来的情面一点也不少。 待到云暮退出房间,荣钦这才伸手抚上顾灼华发红的眼眶。 “不许为旁人哭,我都没让你这样哭过。你呀......还是太傻了,别人一点好,你就被套进去,谁拉你都不出来。现在才相信我说的话,倒也不晚。” 果然还是太傻了么,顾灼华趴在荣钦身边,心里却都是之前百里澈和她玩闹时的身影,在侯府,在昆吾。 那样一个谪仙般出尘的人,顾灼华从未怀疑过他会是那样的人。想起荣钦之前的警告,顾灼华的心里便更是愧疚,要是早点和百里澈保持距离保持警惕,是不是荣钦便不会有此一劫了呢? 想到这里,眼泪便再也止不住。 “是我的错......太容易轻信于人,还不听你的话。其实我不是不相信你,就是觉得,我也不傻,不会被他骗的,但没想到还是这种事。你罚我吧,我以后一定不会了,我以后都听你的。” 这好像还是顾灼华第一次如此真挚的服软吧?荣钦看着伏在他胸前泣不成声的顾灼华,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单手摩挲着她的背,轻声回答。 “容易被骗,就说明我对你还是不够好,看来日后我要努力才行。灼华,你想好了么?我的决定大多时候都是不近人情并且鲜血淋漓的。” 顾灼华有噩梦,荣钦也有,他怕顾灼华永远想不起来那些曾经的事,怕他会在这里虚掷一生。 但又觉得,这一世,顾灼华或许过的幸福些,至少,比那一世遇见他的时间,早了九年。 至少,在被噩梦惊醒的时候,身边不是空无一人。 或许是因为荣钦此刻看起来虚弱,顾灼华的胆子也跟着大了不少,低头轻啄了荣钦的脸颊,用力点了头。 “想好了,早就想好了。都是大活人,谁还能不为自己想想呢,有时候做个自私的人也不错。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赶快养好身子,就可以继续教训我了。你说过,你是我的管家,你要一直在我身边打理一切的。” 荣钦听了顾灼华的回答,笑的释然。若说从前都是他一个人的决定,那么从现在起,这个决定属于他们两个人。 与此同时,天色渐暗,小雨淅淅沥沥下起来,行人无一不是脚步匆匆,唯独一人脚步虚浮走在路边饮酒。 “阿澈,你这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倒真是随了我啊。就是因为我知道那样的滋味才会告诉你不要对谁掏心掏肺的好,他们原本只是和你毫无关系的人,怎么会懂你呢?我们长着几乎相同的脸,体内流淌着一样的血,我才是你的亲人啊。” 吴游一边说着,一边拉过百里澈的手扯下自己的衣摆为他包扎,眼中的痛惜,似是真的。 百里澈只是侧过头看着他,湿润的脸颊上不知是泪是水还是酒。 “你为什么要换了那药!若不是你,我怎会被误会!” 吴游只是笑着,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自顾倒了杯酒润润嗓子,扶正了百里澈的肩膀朗声质问。 “若是他们真的相信你,你的手上会有这伤口么?都是假的,他们根本不相信你,只不过是需要你的医术罢了,我这样做只是让你看清楚而已。” 如果真的相信,就不会怀疑,不会试探。百里澈自嘲的笑着,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狠狠摔落。 “我知道,人心难测嘛。谁让我不死心,一定要试一试呢。说起来也是多亏了你,把药动了手脚。一个要我解释,一个想要我的命。现在好了,我又可以回山闭关,研究我的毒蛊之术。” “山中有什么好,别忘了在辽越你可是还有一个家的,爹还在等着你,我们还有一个妹妹不知所踪,我们该一起找到她的,阿澈,和我一起回辽越吧,一起回家。” 这样的时候,这样的请求,又有谁会拒绝呢?百里澈没有犹豫,借着酒劲儿便点了头,跟着吴游踏上了回到辽越的路,寻找他的家。 第一千九百二十一章 冰糖葫芦 荣钦而今气血亏虚,最需要的就是休息,而顾灼华在场的话,荣钦根本不会休息,只会强撑着和她说话。摸清楚规律后,顾灼华自然是不敢随着性子赖在他身边不走,喂他吃过东西便坐在院中石椅上发呆。 容庭不擅厨艺,只好负责些劈柴打水之类的事情,而竹枝还需要负责打扫房间照顾两人起居等杂事,做饭煎药之类的小事,自是落到云暮头上。转眼便是几日过去,云暮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模式。 回到厨房里打算洗涮碗筷的时候,却只发现了一副碗筷,而暖在炉灶上的饭菜也并没有少了多少。 “难不成这院子里的都是神仙?用不着吃饭的么。” 云暮随口说道着,洗干净碗筷走进院子,便见顾灼华站在药架子前摆弄着什么,而已经晒到半干的药却有不少都被顾灼华扒拉到地上去了。 或许是因为什么事分心吧,云暮轻叹口气上前将地上的药草拾起来,吹了吹沙尘轻轻拍打在顾灼华手背上,语气轻快的把自己当做那药草,为自己鸣不平。 “姑娘和我们什么怨什么仇,竟要从高空将我们扔下去,可真是狠心。” “啊?明明是你们轻飘飘的禁不住风吹,自己掉下去的还要我来捡。我狠心?狠心就不会把你们带回来了!” 说着,顾灼华的嘴角便也带了笑意,抬手将一朵花戴到云暮头上。 “这位公子生的貌美,不如让奴家栖身吧!” 鲜艳的花儿正好挡住了云暮的发冠,和他身上的素净衣衫一点也不想配,顾灼华见了却是笑的合不拢嘴,扶着药架子躲闪起来,生怕云暮会突然袭击将她捉住。 再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如何会喜欢戴花?只是为了顾灼华开心,云暮却还是保持着原样,挽起袖子作势要将她捉住。 “站住!这还有一朵小花儿淘气的很,待到我捉住她,也让她住到我头上来!” “哈哈哈,师兄有力气就好,我这么大个,住在你头上可是不容易啊。抓不到抓不到,我跑的比你快!” 每每到了快要抓住她的时候,都会慢了一步,顾灼华则是借机转了个身直接扑到云暮背上。一手抬起指着树枝上挂着的红果,另一只手拍着云暮的肩膀。 “那边那边,好大的红果,摘下来做成冰糖葫芦吃最好不过呢。” 和小时候练剑一样,云暮始终都是故意放慢动作让着她的。顾灼华八成也是猜到了,只是没有戳穿而已。 有一个随时都可以和她一起疯的人,多好啊。 就在两人玩的开心时,却忽然听到一阵轻咳,顾灼华回过头只见荣钦坐在窗边,冷脸看着正在玩闹的两人。 像是被教书先生发现的两个偷懒的孩子,云暮和顾灼华停止嬉闹并排站好,等着被训话。而顾灼华则是壮着胆子将手里的柿子递给荣钦。 “是不是吵到你了?我就是,就是想给你摘红果做冰糖葫芦。” “要住到你师兄头上,摘红果?” 明明不重的语气,却是一语道破两人之间的嬉闹究竟是如何开始的,淡淡的目光更是看的顾灼华心里发慌,只得抬手戳了戳身边的云暮。 “荣兄,对不住,是我......” “不是怪你们的意思,那么紧张做什么?外面风大,进来。” 在荣钦看来,就像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看着两个小娃娃玩闹,只觉得无趣。但之前的经验告诉他,不能直接说出口,否则顾灼华会生气。 一个不小心思索的时间长了些,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云暮双手撑着衣摆,看着兜在里面红果不知该如何解释,向顾灼华投去一个目光,悄悄活动着手腕。 “那个,红果酸甜开胃,正适合你吃,等我把里面的籽抠出来装进去豆沙馅,裹上一层糖黏,就更好吃了。你先休息,我们很快就回来。” 说完,顾灼华便直接推着云暮走了出去。两人躲在厨房里忙乎着,又是熬糖又是搅拌豆沙,荣钦只是从窗前看着,时不时听到两人的话语声。 “啊!师兄长虫子了!” “你才长虫子了......多大了还怕虫子,放在那一会儿清理干净做成酱,能存几个月呢。” 或许是因为顾灼华的某些小爱好始终是比较幼稚的,荣钦自是不会去做,但有个人能陪她一起闹,还是好的。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顾灼华才灰头土脸的回到房间里,见到荣钦便用手背蹭着脸颊,干笑两声解释着。 “那个,可能吃不着冰糖葫芦了,要不然你先喝点这个。” 顾灼华捧着手里的杯子递到他面前,企图蒙混过关。 荣钦眉头微皱,看着那汤药一般颜色的东西,根本没有尝试的欲望。再看看一脸灰扑扑的顾灼华,更是比往常多些可爱。 “吃不着就算了,不必用这样的东西来唬我。坐下,先把脸擦干净再笑。” 浸湿布巾一手扶住顾灼华后脑一手为她擦着脸颊,怎么感觉,像是养了个孩子呢,见顾灼华闭着眼咬着唇,两只手都安安分分的缩在胸前,便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把自己当做猫儿了?拿着,自己擦。” 原本以为这已经是惊喜,却没想到云暮端着一盘半成品的红果走了进来,脸上也是和顾灼华如出一辙的灰扑扑。 “只有这些,其余的,都葬身热锅了。” 云暮将盘子放下后便要退出去,却被顾灼华一手拉住了衣袖。 “等等,拿着,擦了脸再出去。” 云暮不明所以的看了看手里某处已经变了颜色的白色布巾,又看看顾灼华的脸,忽然明白过来,将手里的布巾重新放回铜盆,抬袖遮脸快步走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荣钦不由得感叹,这垂云阁的未来实在是堪忧啊。 “甜的留给你,酸的给我。” 顾灼华拿起一个深红色装满了豆沙馅的红果递到荣钦唇边,自己却咬着一个小的可怜的。 “不行,我要吃和你一样的。” 说完,荣钦便直接吻上了顾灼华的唇,将那一颗红果夺到自己口中。 第一千九百二十二章 活捉小贼 芒城流放的生活还不知要持续多久,虽说荣钦喜欢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但偶尔也会怀念侯府的日子,毕竟是住了二十年的地方,一切都是亲手打理,寻常地方都是比不了的。 只怕是回到侯府,便要面临众人的为难,还是等时间久些,众人淡忘之后再做打算。当然,趁此机会,也是个扩大自身势力的好时候,至少日后回去,不会再受制于人。 荣钦的谋划自是周全,但再做谋划的却并不只是他一人。 王城之外,陵吟城中。 “你说什么?我义父和那信阳王到辽越去了?这老东西,果然是有什么都瞒着我。” 抱着一位姑娘斜倚在软榻上的华衣公子脸色一变,将怀里的美人儿推开,随即看向那单膝跪地的男子,缓步上前继续问道。 “他临走前可曾交代什么?” 跪地的面具男子半低着头,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华衣公子当即飞起一脚将其踢开,抬手指着他呵斥道。 “怎么?义父说的话,我不配知道?你不过一个丁部之人,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粉身碎骨?” “回城主,苍鹰说,朝中那荣钦不见得会是盟友,为日后不添劲敌,应该多加留意,若有机会,安插眼线到侯府。” 傅西风虽说是唐风松的义子,却终归不是亲生,养着他不过是为了弥补膝下无子的空缺,有些事,总是会瞒着他,有些时候,也不见得会把他当成儿子。 对于这件事,傅西风心知肚明。但他没得选,为了手中的权利和优越的生活,他必须依靠唐风松。他受够了这种不上不下的态度,他还想得到更多。 难得被他知道唐风松的计划,怎么能轻易放过。傅西风转动着手上的扳指,已经开始计划着一次偷袭,无意瞥见依旧在地上跪着等候发落的男子,却是变了一张脸。 “哪用得着这么麻烦,直接杀了不是更干脆?之前就是义父太过心软才没下手,不如就让我来吧,也好让他知道,我不是个草包。这次辛苦你了,帮我准备几个人,今夜有任务,本城主亲自带人前往芒城。” 为了证明自己,傅西风此次倒是信心满满,只不过他还不知道,荣钦根本就不是被流放。 芒城小院中,荣钦正提了剑练习招式,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般,只是欠了些力道,最后的收势还未到位,荣钦便是一个踉跄。 剑鸣声传到顾灼华耳中,吓得她坐起身便直接握紧了短箫往外跑,直到见了荣钦才放下心,垫着脚为他擦拭额头细汗,声音中尽是心疼。 “怎么又趁我睡着跑出来了?师兄都说你需要好好休息的,你以前练剑不会这样吃力的......听话,再好好休息几天,然后,我陪你练剑。” “不是因为没恢复好,是因为躺了好几日才会如此,再躺下去,怕是起不来了。不过既是你说的,我就勉强听一听。” 说罢,荣钦便随手将佩剑插在地上,拉着顾灼华一起回了房间。 经过这几日,房间里该添置的也都添置好了,比起刚来的时候多了几分烟火气,若是不说,怕是会被人误以为是哪一户大户人家。 云暮见两人都在房间里,便也不去打扰,将院中的竹叶打扫干净,又把荣钦的佩剑收好,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摆弄机关。 天色渐暗,傅西风一行人在流放地一无所获,更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那样的茅屋也能住人?晚上刮阵风咱们就都跑了吧?你也说得出口......继续走,偌大一个芒城还能找不到一家像样的客栈不成。” 也不知走了多久,傅西风碰巧到了荣钦顾灼华等人住的小院,既是先帝私宅,自是观之不凡。傅西风看直了眼睛,见里面亮着灯,便吩咐一旁的人前去查探。 “瞧瞧里面住的什么人,轰出来。” 一个蒙面男子飞身上树,远远打量着,只看见值夜的竹枝和容庭,并未多想便直接向傅西风回禀。 “公子,是一对男女,您在此等候,兄弟们进去这就将那两人收拾了。” 说完,四个人以黑色布巾遮面,当即越过墙头攻进院中。 要知道竹枝和容庭也都不是好惹的,收拾这四人不过是小菜一碟,待到将这四个家伙捆了手脚丢到墙角,容庭这才退进房间里和荣钦禀报。 “侯爷,抓到四个小喽啰,都是活的,竹枝在屋顶看到草丛中似是有动静,附近可能还有同伙。” 顾灼华原本已经躺在榻上等着荣钦的故事了,只是听到这句话,却是无法安心。荣钦此刻战斗力不比往常,不能让他冒险。 心下做了决定,便当即起身。 “容庭,你和竹枝护好他,我和师兄去探探虚实,先易容,若是来的人多,立刻掩护他离开。” 不是荣钦不想反驳,而是被顾灼华捂住了嘴,原本他也是不放心的,但他此刻的确会是拖后腿,倒不如让云暮带着她安全些。 顾灼华和云暮自小便一起合作恶作剧或是合伙骗师父,临时起意计划一出戏还不是难事。 为了让外面的人放低警惕,顾灼华便是扯开肩头的衣物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朝着院子大骂。 “没良心的!若不是为了过好日子,谁会跟你!” 原本以为会有大部队冲出来,谁知远处躲避的傅西风见到如此一个美人,便直接上前要将她抱住。顾灼华早有准备,反手便将一根金针刺中他的不周穴,傅西风动作一滞,云暮当即上前出手,谁知傅西风的身手竟和云暮不相上下,一时间兵器相接的声音不绝于耳。 荣钦听到这声音便是再坐不住,当即拿过容庭的面具戴好,大步走出院子,逆光而立的身影却被剑身反射出的光线照亮一双眼,其中凛冽寒气便是看的傅西风一怔。 观战的顾灼华哪里舍得荣钦冒险,当即便朗声说道。 “殿下,我就知道您还是惦记着我的......就是这小贼,不知怎的就闯到这里来了,还要非礼我!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第一千九百二十三章 陵吟城的懦夫 殿下,这称呼可不是乱叫的,莫非是! 傅西风一听顾灼华这话,再看荣钦气宇非凡的模样,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就快要死在此处了。虽说唐风松一向护着他,但此刻唐风松不在,他可是谁也指不上。 分神间,傅西风已然落于下风,顾灼华当即拉着荣钦上前,抬手呵斥出声。 “还不住手!伤了九殿下的人,你可担待不起!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草莽之人,你且抬眼看看这宅院的顶子是什么颜色,看看这立柱上雕的是什么,再看看这石狮子。” 只不过是顾灼华一时情急胡说的,先帝共有四子,除了病恹恹的三皇子久居药王谷,便是唐喻斟唐喻斟这对儿被人津津乐道的兄弟,其中还有一位神秘的九殿下,原本是备受宠爱,只因随着年纪增长脸上的胎记越来越可怖,才被先帝秘密送出皇宫,离宫时不过九岁。 此外还有一个传闻,便是这位皇子可驭毒物,原本只是以讹传讹,此刻便正好帮了荣钦,也正是往前走了这几步,傅西风才看到荣钦肩头吐着信子的银锥。 “九殿下?想不到您竟是在此处生活,芒城地处偏僻,实在是辛苦殿下活到如今了。” 原本以为这胡扯的身份可以唬住这个家伙,谁知他却一点也不怕,好在云暮抓住机会直接敲晕了他。 顾灼华凑近些踢了踢他的身子,随即蹲下身打量着他的脸。 “长得不错,可惜是个猖狂的家伙,九殿下都不放在眼里。穿戴精致,还戴个扳指?啧啧啧,真把自己当根葱。荣钦你过来看看,他是谁啊?” 荣钦当初为了和方梧月套近乎,也是曾闯过陵吟城的,只不过那一次并未深入,更是没见过傅西风。单手扶正他的脸打量后摇了摇头,随即将银锥放到他脸上,银锥随口在他脸颊咬了一口,便乖巧的盘上了荣钦的佩剑。 “不出三日,便可毁容了。抬到耳房绑起来,堵住嘴,不用打也不用审,不让他睡觉即可。” 云暮依言将傅西风吊在耳房,用的是机关,除非傅西风可以不用双手便将机关拆卸,否则一定是逃不出去的。 “好了,另外四个人分别关押着,跑不掉。不过......只是不睡觉,有什么作用?” 对于这个奇怪的招数,顾灼华也跟奇怪,侧过头看了荣钦,却只见他神秘一笑。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时间不早了,安心休息。” 经过三日煎熬后,傅西风已经临近崩溃,若是挨打他还能靠着意志坚持,只是这一打瞌睡就是一盆冷水的方式太过惨绝人寰,傅西风已经临近崩溃,最后荣钦走进耳房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主动要求审问。 “殿下,您问什么我都说......之前出言不逊是我的错!只要您愿意,我日后一定当牛做马......” “不必,你这样的牛马,无用。既然你想说,那就告诉我,你是谁?” 若说是陵吟城主,怕是面子都丢尽了吧?傅西风犹豫片刻,低声回答。 “我是陵吟城的人,来执行任务,可是没找到目标,见到这院子以为是目标所在之地,想着身边兄弟被抓,孤注一掷试试运气,谁想到是殿下您呢。” 荣钦拉开他的衣襟查看,果然是有刺青的,看来这身份倒是不假,见傅西风一脸的期待,才继续问道。 “陵吟城作恶多端,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你们手中,我素来是看不惯的,你若想活命,就必须得用值得的东西来换。” 先后交出身上银子以及玉佩扳指之类的东西,傅西风几乎要哭出来了。一刻都不能合眼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他甚至觉得现在若是可以让他躺下好好睡一觉,他宁愿把什么都交代了。 只是荣钦似乎并不满意,随手将那些东西放在一边继续问道。 “如果你觉得这就是你的身价,那我就用这个价钱把你卖出去做个头牌吧。” “等等!九殿下,我还知道一件事,七殿下唐喻齐尚在世间!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若是此刻听到这个消息的是唐喻斟,大概会十分欣慰吧。 只是,这件事不能让他知道。 荣钦摆弄着傅西风的扳指,单手托起了他的下巴,随即低声开口。 “我缺的是银子,看你在陵吟城混得不错,和我合作,我就放了你。不愿意也没关系,那你就等着你的脸一点点烂掉吧。” 傅西风再怎么说也是陵吟城中的一号人物,若是日后脸上留了什么疤,可怎么登堂入室?想到这里,傅西风便是直接答应下来。 “我答应你!以后每月五根金条!若是少了,您到陵吟城找我!” 荣钦点头,但却并未松开捆绑他的绳索。陵吟城做的大多数是人命交易,能混到他这个程度的人并不多,若是合作,想必会得到不少好处。 不过陵吟城中不受控制,变数太多,还是安插一个人进去安心些。 “这几日辛苦你了,我再送你一个女人,作为你我合作的枢纽。” 说完,守在门外的云暮才走进来松开了绳索,只见傅西风直直倒在地上,立刻陷入睡眠。 荣钦回头从窗口看了看顾灼华,微微挑眉算作讨赏,顾灼华则是笑着低了头,朝着荣钦比了心,是昨晚的时候荣钦才教她的,说,心是那样一个可爱的形状,在胸口的位置,不停跳动着。 云暮留下处理残局,顾灼华便跟着荣钦回了房间,一时间更是赞不绝口。 “原来不睡觉能让人变得听话,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主动要求被审问呢。最妙的是,他身上根本不会留下伤口,就算是回到陵吟城也不会被旁人发现。荣钦,你知道的怎么那么多?你明明是一直在侯府长大的。” “还不是因为你贪玩?你不知道的事还多得很,日后,再慢慢教你。” 当他的视线视线落在顾灼华脸上时,目光便是宠溺温柔的,谁也无法想象,时隔二十年还能让他重得挚爱的感受。 第一千九百二十四章 救人还是吓人 毋庸置疑,作为合作枢纽进入陵吟城的人是辰纱。荣钦做事向来谨慎,辰纱是方梧月那边的人,与其让她留在自己身边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不如安插到第三方发挥更大的作用。 辰纱原本也知道荣钦对她多有提防,但却并未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本事。为了防止消息泄露连累唐喻斟,荣钦并未说明自己的处境,只是传信让辰纱到陵吟城附近接头。辰纱原本就是方梧月的人,这会儿自是直接将消息传了回去。 好在傅西风是睡了一阵子才回来,一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泄,脸上还被银锥咬的红肿一片,辰纱只知道傅西风是她要讨好的对象,见了人便是直接上前嘘寒问暖。 “这位便是傅家公子吧?不愧是陵吟城中的人物,但看这衣着打扮通身气度便是非同凡响。辰纱能到公子身边帮忙也算是福分,诶呀,公子这是从何处归来?这脸上怎的还受了伤?唉,这一伤,王城中不知多少姑娘家要伤心了呢。” 这样一位摇曳生姿的美人在侧,傅西风原本也是舒心些,要知道唐风松对他最为严格的地方便是在这男女之间,也是辛苦了傅西风,比荣钦大上几岁却是连个女人都未碰过。 只是辰纱这一句话算是提醒,伤他的人可是荣钦,眼前之人也是荣钦的人,单单凭着这身份,也不能全信。 “把手拿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为了那荣钦做事的,跟在我身边还不知道藏着什么小心思呢。” 拂开辰纱的手,傅西风别过脸尽量装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可惜辰纱不是一般人,当即便看出这位傅家公子是在勉强。放慢脚步提了手帕轻擦眼角,软了声音竟是一副要哭的可怜模样。 “公子这话可真是伤人,辰纱本也不是自愿跟着侯爷的,若是公子不信我,只管让我去做些粗活累活,呆在陵吟的犄角旮旯里,您图个眼不见心不烦也就是了,何必要如此说呢。” 毕竟是未经情场的公子,这几句话下来,傅西风便是狠不下心来再说什么狠话,单手揽了辰纱入怀,随即低声哄着。 “不哭不哭,美人儿本该都是好好养在府中的,从前荣钦对你不好,往后自是有我对你好的,辰纱是吧?倒是个好名字,走吧,本公子带你在城中到处走走,这陵吟城可大得很,一不小心可是会迷路的。” 辰纱一路跟着傅西风,直到听到有人躬身行礼喊他城主的时候才知道,这个肿着脸的家伙竟是陵吟城的主人。 另一边,方梧月收到辰纱的消息,更是觉得荣钦而今在芒城一定是遇到什么难处。 “他的本事不小我知道,但芒城那地方不是人呆的地方,被流放的人大多都是在那里做些苦力,荣钦身份特别或许有人相助,但终归是出不来。我们得想办法,虽说无法帮他翻案,但制造机会还是可以的。沧澜,按我说的做。” 方梧月将一个豆蔻少女叫到身边,侧头附耳说了好一阵子的话,发间金钗步摇流苏轻颤,眉眼间更是气定神闲,若是不知道的,说不定会以为是王族后裔。 摘星楼算的是王城内最大的信息集散地,不论是有人故意或是无心之言,都可能会被听到,至于其中真假,就要看自身的判断了。 “先帝陵墓被盗?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我还以为是谣传,现在一听,八成是真的,可我听说先帝陵墓可是遍布机关的,你说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躲过那么多的机关暗器进到那里面去偷东西啊?” “别人做不到,不是还有垂云阁么?监守自盗的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现在的垂云阁啊,可是越来越不景气了,说不定哪天咱们王上一生气,这江湖之上便再也没有垂云阁这个地方。” 坊间传言倒是不要紧,但这消息毕竟是真的,不消多时,便通过苍鹭传到了唐喻斟耳中。 “王上,陵墓附近确实是发现了盗洞的痕迹,看起来也是新的,先帝墓中还有......”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倒真是不假。我还打算好好整理朝政,谁知父王那边却出了这样的事。苍鹭,你说,长生蛊,真的存在么?通过那样的手段所得的长生,真的是长久不衰吗?” 苍鹭沉默不言,唐喻斟则是长叹口气,独自一人坐在偏殿内出神。 关于蛊这种东西,重南境内的人都是知之甚少,当然也包括唐喻斟。犹豫再三后,唐喻斟还是启程踏上了前往芒城的路。 与此同时,顾灼华和荣钦也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儿,顾灼华揉着眼睛赖在荣钦怀里,盯着脚下的地毯出神。 “昨晚咱们听到的声音会是什么呢?老鼠还是兔子?稀里哗啦的动静还不小,好像就在咱们床下似的,该不会是我的耳朵出问题了吧?” 说着,顾灼华便捂住了自己的一只耳朵低声说了句什么。荣钦无奈一笑,拉过她的手塞进被子里。 “我也听到了,或许是太过安静的原因。已经检查过了,床下没有机关暗门之类的东西,这芒城也没有修建地道的理由,唯一的可能就是动物,大概是一窝兔子在搬家,别自己吓自己。” 或许是因为不同于常人的缘故,荣钦的五识原本就比较敏感,他知道昨晚的声音一定不会是动物迁徙,但为了让顾灼华安心,只好搬出从荣茵那里学来的幼稚理由。 顾灼华一听这话也是笑了起来,歪头倒在床上扯了被子盖住脸。 此刻云暮已经端了馄饨过来,见顾灼华一副懒懒的样子便是上前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见温度并无异样便伸手挠了她的痒痒肉。 “太阳都晒到脚丫了还不起身?今天吃馄饨,是你最喜欢的那种,再不起来,你的那份可就没了。” “不行!师兄你现在都跟荣钦学坏了,还威胁我。我才不是赖床,是昨晚没睡好......师兄你昨晚没听到什么动静吗?” 第一千九百二十五章 诡异声响 能影响睡眠的声响不会是小声音,可云暮昨晚却是半点都没听到,听顾灼华如此一问,便是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见顾灼华确实是哈欠连天的,便也不再强求,倒是荣钦难得主动要和云暮说话。 两人先后出了房间,荣钦便是直接说出了昨晚的遭遇。 “昨夜,床下的位置有些不同寻常的声响,不像是敲打,更像是拖拉重物的摩擦声。或许是这房间下方有什么暗道,昨夜我已经里里外外检查一遍,却还是没又发现什么蹊跷,或许应该让竹枝他们问问当地人。” 云暮敛眉思索片刻后苦笑着摇了摇头,看向高墙外的树木。 “这个地方可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我来的时候就遇到不少守卫看押着被流放的犯人做活,修水渠或是驿站。除了他们,几乎没有百姓生活在此处。我原本想问路,却险些被那守卫所伤,说什么严禁私相授受,最后还是兜着圈子高来高去,看见了你们在这。” 芒城虽说是个地广人稀的地方,但却是距离王城最近的流放地,只需一两日路程,至于这里为什么会沦为流放地,只听说是不吉利,原本的住户全都搬走了,也就只有守卫或是无法离开的犯人会在这里生活。 荣钦来的时候有些昏沉,一路上几乎都是在闭目养神,倒是错过了不少东西。听着云暮的回答,若有所思的看着脚下的土地,随即抬起头来,露出一个难得看起来和善些的表情。 “这几日,多谢你的药。还有一事向你请教......昨夜灼华听到那些细碎声响,似乎害怕得很,这是怎么回事?” 云暮闻言只是轻叹口气,随即压低声音回答道。 “自打她懂事开始,墨姨便要她自己一个房间,毕竟我是男子,总和她共处一室也是不妥,不知是哪里来的蛇进了她的房间,虽说无毒,却还是把她吓着了,说是那东西要把她吃了,她那时胆子小,听到什么响动都吓得睡不着,想不到而今还是一样。还好,现在有你在。” 看向荣钦,云暮的心中只觉得百感交集,为顾灼华找到可以依靠一生的人而开心,却也为自己的犹豫不决而惋惜。庆幸的是,他还可以时时见到顾灼华,以师兄的身份,长长久久的陪着她。 得知情况后,荣钦便也并未再问什么,自顾回了书房闭门不出,而次日,唐喻斟便到了此处。 带着苍鹭匆匆赶到的唐喻斟看起来十分焦急,见了荣钦便直接开口询问。 “先帝陵墓被盗一事,你可知道?” 且不说这里消息闭塞,只是为了帮助唐喻斟隐瞒假圣旨一事,荣钦和顾灼华进出便十分受限,而今听到唐喻斟如此一问,荣钦便是带了几分阴阳怪气。 “并不知晓,一切托王上的福,这几日我和嫣儿在此处不敢随意外出,就连食物都是竹枝和容庭按着分发的份例领回来的,若不是我们身上还有些银两,怕是要吃糠咽菜了。” 当时情急,唐喻斟实在是没有时间再去细细准备,而今见到荣钦,心中倒是有几分歉意,毕竟他离宫时,还是荣钦出手相助。 在宫外的这些日子,也是荣钦将无妄殿交给他打理,这才让他的日子衣食无忧。 坐下身放缓语气,随即又让苍鹭关了门,唐喻斟这才神神秘秘的开口。 “陵墓中藏着秘密,若是真的重现于世才是大麻烦,这陵墓的位置距离此处不算远,父王生前也是设立了疑冢,提防那些摸金者。而今陵墓受损的消息在王城传的沸沸扬扬,我实在是担心......” “看来是比王位还要宝贵的秘密,不过很可能已经不在了。昨晚,东厢房床下的位置响动不小,可惜私宅中并无机关,我们即便是听到也根本没办法插手。” 唐喻斟神色一怔,随即拍着大腿站起身,在荣钦耳边说明一切。 原来先帝的死因竟是长生蛊,纵使再好的蛊,也是兽类。当时九灵一脉的绝学并未到达毫无错失的程度,而当时先帝为了求长生,却是真的接受了那样的一个赌注,用自己作赌,输了自己一条命。 荣钦并未回答什么,只是觉得这些求长生的人实在是可怜。长生不死,有什么好的呢?仅仅是这短短五十年,他就已经觉得无趣。 在现代,陵墓被盗这种事也是经常发生的,因此他并未在意,正打算将唐喻齐的事告知他的时候,却只见顾灼华穿着一身水衣跑了过来,不由分说就往荣钦怀里扑。 “不是兔子搬家!那个声音又来了......就在床下,比昨天更大了。” “看来还真是有人放肆,荣兄,而今可信之人只有你,你可愿和我一同前去?我知道荣兄你的心思并不是想要多高的位置,但身处朝局总是需要一张王牌,陵墓中的帝令被保护在机关中,万无一失,我只拿一半,另一半便是你的。” 帝令的存在就像是虎符一般,可以号令三军不说,甚至可以掌控凌风阁,一个凌风阁可是堪比千军万马的,这样的条件荣钦自是不会拒绝,当即便点了头。 两人开始准备东西顾灼华才发觉这是件多危险的事,一手拉住一人提高声音制止着。 “你们两个是疯了吗?被浇筑在墙壁里的机关除了触发是没有办法解决掉的,而且已经过去那么多年,谁知道那些机关是不是还完好?你们两个这么进去,根本就是在找死。” 顾灼华认得唐喻斟手上的机关图纸,那是早已经被禁止的,杀伤力极大的机关,环环紧扣,步步杀机。就连当时云峰提到这些机关,都说见到一定要避开。 “嫣儿,那些机关是给外人准备的,若真是不好走,当初先帝遗体如何安葬?那只是可能要经过的位置,不是必须经过的入口。有一个进去过的人就站在这,你还怕什么?不过现在,你需要做个决定,是要留在这里等我,还是和我一起去?” 第一千九百二十六章 陵墓惊魂 诸如此类的问题,顾灼华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荣钦这个大骗子说的是真是假。 “当然是跟你一起去,还要拉上师兄才行,毕竟是垂云少主,知道的机关比我多太多了,到时候一定能帮上忙。” 正说着,云暮便走了进来,和平日里一样云淡风轻的模样,手里摆弄着一个轴承组装的小玩意儿,顾灼华认得,那是用来阻碍机关运转的小东西,毕竟机关不是人,只要卡住一个点,整个机关就算是暂时废了。 对付大型机关,恰恰是这样的小东西最为可靠。 云暮和唐喻斟之间也算是有不小的过节,虽说唐喻斟是王上,云暮却还是有胆子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当这房间里只有他的小师妹。 “师妹说的有道理,如此有趣的地方怎能错过。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出发,说不定还能抓住那些贼人。” 见云暮如此自信,便知他对于机关术的了解至深,毕竟是从几岁的时候开始就在千机阁中磨练的少主,而荣钦呢,刚刚懂事便开始偷跑出门寻找顾灼华,倒是成了侯府里最大的笑话,直到被教训过几次之后,荣钦才算是接受了小侯爷这个身份。 对于机关,他其实没有多大的把握,但既然唐喻斟这个王上都愿意进入墓穴,手上还有结构路线图,生命安全自是无忧,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更何况,作为交换的利益极其可观。 不消半刻,一行人便出发了,暮色中的一众身影倍显神秘,苍鹭跟着唐喻斟走在前面带路,顾灼华和荣钦并肩而行,却是时不时看向身后的云暮。 “师兄,真的没事吗?那样的大型机关术几乎可以和山门那里的相较,真的可以破解?” 云暮只是点了头,随即低声回答。 “我一个人只有七八成把握,但是有你和荣兄在,那就是十足十了。” 闲聊中,几人便已经是走进了兽口一般的墓穴入口,秋日里青黄交错的树叶遮挡住大部分洞口,只剩下一块被砸的破破烂烂的碑。 不知是什么原因,众人走进墓穴后便主动变成了将顾灼华护在中央的走位,云暮和苍鹭打头,唐喻斟和荣钦殿后。 道路狭窄更是阴暗无光,仅容一个人通过,而随着逐渐深入,还有滴滴答答的水声入耳,带着微微回响的响动,还有腥臭的气味。 “这是什么味道,好像......尸体。” 顾灼华是唯一一个没握着剑的人,从怀里摸出火折子打着,却只来得及看到地面上黏糊糊的附着物,暗暗的红色,不知是血,还是什么。 光亮转瞬即逝,顾灼华被吓了一跳,站在原地不敢动,就连手里的火折子都掉落在地,荣钦刚好在她身后,眼疾手快的接住那火折重新递回她手里。 “这里地方小,氧......没有空气流动,火是烧不起来的。” 说完,荣钦便是直接握住了顾灼华的手,一前一后的走着。就在顾灼华将两只手都交付给荣钦后,却听到走在最前面的苍鹭出声提醒。 “停一下,前面情况不大对。” 是齿轮转动的声音,云暮侧耳倾听,便立刻拉着苍鹭紧贴石壁站立,随后,几只箭头斜射而出,落在地上发出铿锵之声,未等众人喘息,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两条机关臂便开始胡乱挥舞,撞到石壁都蹭出了白痕,与此同时一道石门掉落,众人已无退路。 机关臂还在不断伸长,上面都是带着尖刺的,说不定还被淬了毒。 荣钦和云暮自幼都被训练出来夜视的能力,虽说达不到猫的效果,但比顾灼华还是要强一些的。 “看动作幅度,应该在前面的位置,荣兄,别碰到那东西,看准时机跳过去卡住齿轮,只有一次机会。” “三,二,一。” 顾灼华从未听过如此淡定的默数,当然,她只是看到了两道身影一跃而过,像是垂云阁中,潜入水中抓鱼的仙鹤。 齿轮被卡住的瞬间崩落火花,机关臂落在顾灼华身前,唐喻斟拉住顾灼华匍匐前进,避开机关臂到了荣钦面前的时候,却被他的手直接拍上胸前。 “荣钦你干嘛?” “吸血的血蛭,不抓住,让它把你吃了?王上,劳烦您自行处理。” 果然是区别待遇,一个是直接上手,另一个是自行处理,顾灼华只觉得自己的待遇比唐喻斟还要高,美滋滋的笑着握紧了荣钦的手,一行人继续往前。 原本以为越往里越狭窄,谁知却是越往里越宽敞,光源的位置来自于万丈高空,投下来的影子就像是一弯弦月,照亮了墓穴中心的位置,也正是棺木所在地。 光源附近的顶端石壁上,星星点点的光亮像是星空。 脚步刚刚落在棺木前的暗纹地砖上,便开始不停的飞出暗箭,与其说是暗箭不如说是银针,细小,尖利,甚至带着暗纹。正是那些像是星星一般的物件。 “师妹小心!” 众人之中,也就只有顾灼华的夜视能力不大靠谱,手中的短刃更是没有什么优势,荣钦只能挡住一面,自是看不到背后的危机,而云暮最舍不得的便是顾灼华受伤,因此,他宁愿自己受着。 将自己半截身子置之度外,全力保护顾灼华,就连两根针进入身体也浑然不觉。只不过是些许疼痛,他能忍得住。 “嫣儿,站好别动。” 荣钦扯下自己的披风盖住顾灼华的头,与云暮合力抵挡。 就在此刻,顾灼华却是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唐喻斟!这地方和你地图上的完全不一样,你确定是这里?这么容易就直接进墓室,亏你爹还是个王上,这地方一看就不是藏的有钱人。” 唐喻斟也只是临时知道先帝陵墓被人盗了这回事才过来,难不成有人会闲的没事来陵墓里转转? “又是疑冢......云暮,东方北斗的位置,一剑即可。” 亏得云暮的轻功算是出色,借着石壁一跃而起,一剑挑开了正在转动的齿轮,谁知这一提内息,才觉得脑中一片昏沉。 第一千九百二十七章 长生蛊浮玉星 云暮落地的瞬间,刻意避开了顾灼华和荣钦,还是距离近些的苍鹭伸手扶住了他。 “云公子?” “无碍,寻找先帝遗物要紧,还是想想如何寻找吧。” 说完,云暮调整了呼吸回到众人身边,五人围坐一处,却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云暮正在闭目调息,荣钦有些洁癖,抬手清理着自己身上的灰尘沙土,苍鹭时不时打量着唐喻斟,而唐喻斟本身则是看着手里的结构图低头不语。 见这几个大男人吞吞吐吐,顾灼华倒是难得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唐喻斟,你这图是怎么来的,该不会被偷换过了吧?当初送你爹进来的时候,你没进来过?” 就在唐喻斟开始怀疑自己被亲爹坑了时,却忽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抬头的瞬间,目光便带了怒气。 “一定是那唐风松进了御书房后偷换地图,事关帝令,父王不会用这个冒险的。” 荣钦坐在一边背靠石壁倒是悠闲得很,只听说过坑爹的,倒是没听过爹坑儿子的。原本以为这一趟不会有什么波澜,谁知道根本连地方都没找对。 这一下算是玩完了,回去的路只有头顶这一条,只是这高度,实在是高了些,抱着顾灼华怕是飞不上去的。 用不着荣钦开口,顾灼华便跟着追问。 “那现在怎么办?回去的路被石壁堵住,我们回去搬?还是说看看这四周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带走?总不能白来一趟嘛。” 已知是疑冢,到时也不必守什么规矩,见云暮和荣钦都未动,苍鹭便是莫名其妙的被顾灼华拎起来帮着开棺。 石棺内什么都没有,只有些堆积的灰尘,还有一个刻在内壁奇怪的符号。 苍鹭见到便是当即叫来了唐喻斟,两人对视一眼便是踏进棺材,奇迹般的,棺材内一侧的内壁缓缓下沉,露出里面的石阶,似乎是通往另一个地方的。 “天哪,这是什么玩法?从棺材里走啊?” 就在顾灼华准备跟着下去的时候,却被荣钦拉进怀里。 “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看样子是属于他们的秘密。看看你这一身泥,脱了。” “脱了?在这种地方穿着中衣转悠,恐怕,不大合适吧?” 未等顾灼华反驳,荣钦便直接伸手褪下顾灼华的外衫,将自己身上的衣物披上她的身子,无奈两人身高相差不少,荣钦的衣衫到了顾灼华身上,便有一大截拖了地。摸出顾灼华的短刃随手将多余的部分截下,荣钦这才满意的点了头。 “这样就好多了。” 荣钦与顾灼华坐在一处闲聊,另一边苍鹭和唐喻斟便已经进了暗室,暗室内似乎有种奇怪的香气,唐喻斟一眼便见到了石壁前的小木剑。 那是小时候,先帝亲手为他雕刻的,唐喻斟当做玩具玩了几年便不知去处,上面的一道小小裂痕,是那一次他和先帝生气的时候摔坏的。似乎是受什么力量的指引,唐喻斟便径直走了过去,抬手拿起那把剑。 “是父王开始派人寻找长生术的那一年丢的吧?他说,九灵一派有一种蛊虫,可保长生,可我却不信,也不想。” 待到唐喻斟再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忽然觉得手心一痛,芝麻大小的一个血点正在掌心,像是被木刺划伤的。唐喻斟并未在意,只是按着年幼时先帝所传授的一句诗词打开了面前的暗格。 比手掌稍大些的机关铜匣出现在眼前,唐喻斟出手将其取下,随即熟练打开,将一半帝令收入怀中,一半握在手中。 “这物件,原本就是该在忠臣手中。” 唐喻斟并不是像荣钦一半经历过那么多的人,只是觉得荣钦在他最为艰难的时候愿意出手相助,和众臣相比,便算得上是忠了。 “多谢王上。” 待到顾灼华醒来的时候,便已经是在私宅中,荣钦和云暮都守在她身边,见她转醒,便是都松了一口气。 虽说早已经习惯了相处,但忽然之间受到这样的待遇,倒是觉得有些别扭。正打算起身却只觉得一阵头晕,荣钦及时出手扶住她,顾灼华也捏了他的手指示意安心,重新躺回床榻后便注意到云暮不大好的脸色。 “师兄,你是不是也累了?天还没亮,先去睡吧,不许再早起了。” “既是师妹的嘱咐,我一定照做。你这一睡就是一个时辰,还是荣钦把你背回来的,你没事就好,我正好也有些事要去办,明早便去,早膳的事就交给竹枝吧。” 也不知是有什么事,见云暮离开,顾灼华生怕荣钦会吃醋,便也并未追问。荣钦似乎也有什么事,嘱咐几句好好休息便也跟着离开了。 顾灼华一人在房间里实在是无趣,见床边放着一个瓷盘,而里面正是几颗榛子模样的物件,顾灼华想也未想便直接剥开去吃,一连好几个之后,莫名其妙便又睡了过去。 昏沉中,只听见身旁是荣钦和唐喻斟在交谈。 “吃了七八个......这可怎么办?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在机关匣中和帝令放在一起的,一同拿回来,随手放在此处,想不到却被她误食。” “不是榛子,却可以在墓中存放如此之久。她的脉象还算平稳,没有高烧或者不适,只是睡着了。百里澈不可信,回王城之后再行诊治比较稳妥。” 唐喻斟并未再说什么,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顾灼华有些费力的睁开眼,便见到了荣钦近在咫尺的脸,鼻尖都要碰到一起的距离。 “你......做什么。” 每次睡觉好像都是要被荣钦算计的时候,有时候是偷偷说话,有时候是偷吻,真是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正这样想着,荣钦便是笑着俯身在她唇瓣印下一吻。 “和你亲近亲近,不可以吗?” 好像该是他理亏才对,怎么这会儿反倒问的自己无法可说?顾灼华眨眨眼笑着抱住他,张嘴便咬了他的上唇,荣钦倒也不躲。 “当然可以,同理,我也可以反击!” 第一千九百二十八章 来自王上的感谢 唐喻斟此刻并不知道,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长生已经成为了他的专属,只是这长生蛊,也不是好养的。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他手里握着的帝令,才是最好的东西。 纯金錾刻的金龙盘着一块令牌的形状,正面则是篆字的一个令字,先帝曾经握着它带领重南军队征战四方,成就了将近百年的太平,只是而今却不知道这太平究竟还能持续多久。 苍鹭站在一旁,看着唐喻斟难得露出如此神情,更是倍感欣慰。 “王上,这帝令才是真正号令天下的物件,百官也都认得,您这一次,胜算可就大多了。唐风松不在,正是我们起势的好时机。侯爷为您也是受了不少苦,这次回去,您可得找个由头为侯爷说句公道话。” “那是自然,当时我也是情非得已,众臣情绪高涨,我一时间无论如何解释也无用,更是拿不出证据来,而今境况不同了,荣钦帮助我们拿到了帝令,这份功劳实在是辱没不得,若非那云暮性子倔强,我倒是有意让他留在朝中呢。” 若真是疑人不用,恐怕唐喻斟此刻便只能是孤身一人了,为了自己也为了重南,他只好尽量拉拢一切有可能的势力,无论是什么人。 现在看来,至少他们不是敌人。 “苍鹭,准备折返王城事宜,越快越好。” 清晨天色渐白,顾灼华便被竹枝叫醒,说是要早起赶路。浑浑噩噩的走出房间见荣钦和唐喻斟聊在一起,便索性闯进了云暮的房间。 “师兄,他们这么早就要赶路,你也不说句公道话,咱们几时才回来啊,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这伤是怎么回事?昨晚在墓中伤的?” “嘘......替我保密,这么多人一起去,若是说出去只有我一人受伤,多没面子?你也看到了,没有多严重,过几日便好。师妹先出去,我这衣衫不整的。” 顾灼华则是一屁股坐在床边,接过云暮手里的药轻轻擦在他后肩的位置。说话的语气是难得的强硬。 “不出去,门开着呢,要看就看呗,受伤了需要上药还不许旁人帮忙么?我倒要看看谁敢说咱们有私情。” 这几句话倒是说的云暮心中一暖。 的确,他对这个小师妹喜爱有加,但却从未有过非分之想,无论是年少时,还是现在。而顾灼华对他的感情也是一样,如兄如父,自幼相伴,早已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吐槽归吐槽,不消多时,众人还是一同回到了王城,因着这一路快马加鞭,众人到达含章宫的时候,刚好是晚膳时分。 云暮伤势未愈在房间休息,顾灼华的哈欠则是一个接着一个,侧过头看向端坐的荣钦,低声询问。 “你不困吗?昨夜只睡了两个时辰不到,你怎么还这么精神?” 荣钦笑着将顾灼华拉入怀中,伸手覆上她的双眼,连同她的身子一起倒在软榻上,完全是个人形靠垫。 “我爹带我出去训练的时候,刀剑相接的声音不绝于耳,血腥味和烟尘气混在一起,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还有狼叫,整整三日未曾合眼。不过你不需要,只要在我怀里,你永远都是安全的,闭上眼睛,一会儿,可是有一顿大餐等着你呢。” 虽说心里担忧顾灼华吃下的东西会有什么危险,但见顾灼华神色如常脉象无异,便也放下心来,抱着她在软榻上抓紧时间休息。 两刻钟后,含章殿内便是被摆上了十二道菜,虽说不是最体面的规格,却也是短时间内最好的程度。勉强算是庆功宴吧,在唐喻斟心里,和他一起进入墓穴的人都值得感谢,哪怕是云暮这个别扭的人。 四人围坐桌边,气氛是难得的和谐。唐喻斟也是丢了王上的架子,不再带头讲话,只是倒了酒喝起来。 “荣兄,这一杯酒你可得干了。” “王上莫不是忘记臣比您小上七岁,这一声兄,实不敢当。” 唐喻斟不是不知道,荣钦弱冠之年便能有如此造化,日后的成就怕是小不了。当然,这些都是日后的事,他而今倒是不必操心。 “年岁算得了什么,要我说,小侯爷心思之缜密,为人之忠义,全都在我之上。算是我白白多活了这七年哪。日后起势少不了小侯爷相助,到时候,你可不能推脱啊。” “必定鼎力相助。” 男人之间的客套完毕,便是轮到了顾灼华。或许是因为身边的男子较多,倒也承了几分豪气,单手端了酒杯便要喝下,好在荣钦及时截住,低声阻止。 “忘了你酒后什么模样?不想丢人就给我放下。” 不情不愿的放下酒杯,面前的碟子里便多了些菜。 抬头便对上云暮的笑脸,夹了块排骨算作回礼。原本只是亲友间的正常互动,荣钦却还是要讨回公道,眼看着第二块排骨进了碟子,云暮却是憋笑回了句多谢。 一顿饭吃的昏昏沉沉,偏偏荣钦还被唐喻斟叫了去,顾灼华一人坐在房间里摆弄着机关小兽,好一会儿才算是把荣钦盼回来,原本以为会有什么赏赐,谁知等来的却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御医。 荣钦对其更是毕恭毕敬的行了礼,那御医则是上前为顾灼华诊脉,看了眼睑又看了舌头,好一会儿才回头看向荣钦。 “侯爷请宽心,这位姑娘身子并无异常,不过是体内寒气重些,还有些先天不足之症,还要靠日常饮食注意才是。” 看来确实是多虑,荣钦松了口气送回御医,这才回房间将一个木匣递给顾灼华。 木匣精致,打开来更是让人惊叹。 “唐喻斟这是发财了?这么大个珍珠送给我,还有些珊瑚赤玉之类的,不过也没什么用......全都戴上,我就没法走路了。” “留下几样喜欢的,其余的卖掉补贴家用便好。有你这样一个无欲无求的小东西,可真是让人省心。” 顾灼华闻言却是狡黠一笑,随即回答道。 “我不用求别的,把你勾到手,侯府的产业不就是我的了?” 第一千九百二十九章 摄政王回朝 计划总是不如变化快的,比如十三年前,比如今日。 唐风松坐在裴芦舟身前,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脸上带着些莫测的笑意,声音更是深沉。 “信阳王在辽越可谓是只手遮天,不过还是要多多注意身子啊,我从重南带来的药材也不知能不能比得过辽越所产,无论如何,都请信阳王尝试一番。那日我也亲手以参须泡了茶,当着您的面喝下,因此,您也不必担心其他。” 越是身居高位,越是受人觊觎,明处暗处不知有多少人等待着高位之人出些纰漏。越是如此,越是不能掉以轻心。 裴芦舟掩唇轻咳,花了一会儿的时间才调整好呼吸,随即低声回答道。 “多谢摄政王,那些好东西已经交给府库收着,一定不会浪费的。” 唐风松似乎是有意一般,坐在窗边却不开窗,倒是可怜裴芦舟一直吹着风,听唐风松说些有的没的。唐风松在场,西江也是不好说什么,只得将一旁挂着的披风为裴芦舟披上,随即开口遮掩。 “实在抱歉,信阳王还有些事要去处理,不能陪摄政王聊到尽兴。” 见西江扶着裴芦舟起身,唐风松便也跟着起身,这才说出来意。 “年纪一大这记性也是一日不如一日,我今日过来是有事要和信阳王说的。离开重南也有十几日了,说不担心才是假的,眼看这几日辽越也要有大雪降临,倒是不方便行走,本王这便打算离开,还请信阳王从旁安排。” 临走也不忘叨扰旁人,倒真是他唐风松的作风,裴芦舟只是付之一笑。亲自抬手关了门窗,斜倚在软榻上看着窗外飘零的落叶。 唐风松离开信阳王府便打算回到自己的住处,忽然见了两个匆匆走过的熟悉身影,其中一个看侧脸,像极了百里澈。 “夜鹄,那人可是百里澈?” 名为夜鹄的下人原本是陵吟城内的人,这一次跟着唐风松出来实在是战战兢兢,根本并未看到那人模样,听唐风松问起这才随意搪塞道。 “或许是长相相似,素闻那位百里公子出尘脱俗,不喜与人往来。” 原本也只是远远一见,听夜鹄这样一说倒也并未再留意,只是摆弄着手上的信阳王赠与的一件檀香木雕,脸上的笑意更显得意。 是时候回去看看那些年轻人折腾成什么样子了,不管他们之间境况如何,终究是鹬蚌相争而已。 次日清晨,大殿中便是已经聚集了文臣武将,只是看起来有些散漫,各自三五成群的议论着什么。 “王上虽说提倡仁政,但终究是脆弱了些,摄政王强权铁腕之下,只怕是......”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你我不过是这重南的臣,可不敢做这样的主,暂且留着一条命在,看看日后到底谁输谁赢吧。” 这一日,早朝足足早了两刻钟,天色略带阴霾,大殿内的烛火未断,淡淡香气萦绕,却是静不下众人的心。 随着唐喻斟从屏风后走出,众臣纷纷列队两侧,行礼参拜。 “众卿平身,今日提早召集诸位的确是有一事,今日是先帝生辰,不知诸位可还记得先帝在世时,重南如何繁荣昌盛?而今的重南,为何会沦落至此?” 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唐喻斟打算借着缅怀先帝的机会亮出帝令,趁机说服重臣不要再顺着唐风松的意思走,谁知,变数还是出现了。 一个身影缓步走进殿中,一身黑金蟒袍正是表明了他的身份之高,花白的鬓角遮掩不住眉宇间的傲气和阴戾,看向唐喻斟的时候,更是丝毫无惧。 “王上有自省之心是好的,但不该提及先帝,若是兄长见到你而今这番模样,怕是要失望了。” 话音才落,唐风松便是看向了两侧站立着的众臣,仅仅是这一个目光,便是使得众人纷纷转了身,朝着唐风松跪拜行礼。 “恭迎摄政王回朝。” 什么时候开始,摄政王竟比重南之主的分量还要大了,尽管他趁着唐风松不在的时候做了各种努力,但却终归是抵不过唐风松的一个眼神。 唐喻斟看着背对与他的众人,以及唐风松挑衅的目光,当即站起身朗声质问。 “你们在做什么?为何要对他行如此大礼?他不过是一个王爷而已......还有,唐风松,你朝服上绣着的,为何是金龙?” 他不甘,不忿,然而他又能如何呢,即使唐风松不在他都不能挽回局面,或许真的是他太过无能吧。 面对唐喻斟难得的气急败坏,唐风松却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五爪为龙,四爪为蟒,这个规矩,贤侄竟然不知?再说老臣的身份,先帝在世时,便是由老臣辅佐朝政,侄儿也不是不知道,先帝病重时也曾将你托付给我,若是侄儿言行有失,我这个叔父便可代为管教,来人,上打龙鞭!” 未等唐喻斟反应,便直接被人按住双臂,唐风松则是亲自上前,当着众臣的面,狠狠打了唐喻斟十鞭。 荣钦作为刑部尚书,自是站在众臣中间,此刻更是半低着头不做干涉。 谁知唐风松却是主动问到他头上。 “小侯爷,本王临走前也曾让你帮着些王上,怎的变成而今这样?先帝已逝,这生辰更是忌讳,怎能任由王上胡闹?” “摄政王恕罪,臣人微言轻,实在是劝不住王上,更何况王上以臣妹性命相威胁,臣不敢有异。” 墙头草自是有墙头草的好处,更何况荣钦非常清楚自己心中所求,因此更是毫不犹豫的将锅扣在唐喻斟头上,反正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最多就是再被扔出皇宫一次,不会有什么大麻烦。 唐喻斟似乎也猜到荣钦是为了自保,并未再说什么,而后面发生的事也是不出所料。 重南王上,再一次被扔出皇宫了。 捂着后腰换了便装失魂落魄的走在街边,倒是惹得路人频频侧目,心道不知是谁家的公子哥挨了打,荣钦则是走在一旁冷眼旁观。 “殿下,您再一次认输了吗?” 第一千九百三十章 他还活着 果然是个禁不住挫折的家伙,仅仅是两次被赶出宫就这样失魂落魄的,荣钦已经在心中把唐喻斟吐槽了一个遍,与此同时也庆幸着自己还保留着记忆和智慧,只不过,他现在已经坐拥不少资产,维持稳中有进就好,并不需要再奋斗什么。 唐喻斟不同,自小在宫中长大,接受的一切都是最好,一旦摔下来便是觉得自己跌入谷底,失去所有。他只是想着如何继承王位,如何管理国家,却从未想过他作为一个人,想要什么,需要什么。 荣钦单手扶住唐喻斟的肩膀,沉声质问。 “只有你觉得你输了,才是真的输。唐风松就是要看你功败垂成后的样子,他现在一定开心极了。” “不认输又能如何?我什么都没有了......就连沈卿都被他囚禁在宫中,我想见她一面都难,她已经疯了!现在,我也快疯了!”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歇斯底里的喊叫,将心底的不甘全部发泄出来。 尽管路人侧目也不为所动,直到荣钦将他拉回侯府中,说出那个秘密。 “你弟弟还活着,他还在等着你。” 弟弟,这个称呼有多久没有听到过了,那个偶尔会和他插科打诨的小齐,有多久没有出现了。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唐喻斟难得的笑了出来,双手紧紧抱住荣钦,甚至要将他举起来。 荣钦一时间拗不过他,便只好拍了他的背,而这一幕恰巧被顾灼华看到,若是不知道的,一定会以为这两人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原本只是旁观,但看两人抱了好一会儿还不放开,顾灼华便是忍不下去直接上手斩孽缘。 “你们两个这是要干什么?也没喝酒啊,这怎么还抱在一块不松了,一会儿还打算亲一口,拉回房间谈谈人生?” 经过荣钦的解释以及顾灼华的神理解,才算是搞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三人围坐在一处,就着唐喻齐的话题展开讨论。 “是这样,我们在芒城的时候有个人来偷袭结果被我活捉,审问之后才知道那家伙是陵吟城的人,而且在那里地位不低,我们还把辰纱暗插进去,根据回报,那人很可能是陵吟城主,但他上面似乎还有大人物对他施压,得到的消息也只是唐喻齐还活着,但不知道在哪。” 听过顾灼华的解释,荣钦忽然便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唐风松一定和陵吟城有关系,此前泠羽亲眼所见算是一次,被唐风松抓走的人却从陵吟城主口中问出下落,还有那个懦夫城主,我和嫣儿都见过他,狂妄自大,根本不像是能统治陵吟城的人。也正是因此,我在殿中才没有反驳他。” 顾灼华就不是个认真正经的人,尽管在议论着这么严肃的话题,手里却还是端着一盘栗子酥。自己吃还不够,身旁的荣钦和唐喻斟也一样要受牵连。 “来来来,尝尝我们侯府厨子的手艺,这个时节的油栗最好吃,做成点心蒸熟更是人间一绝,不吃可是损失。” 荣钦自是笑着接过,而唐喻斟则是婉言拒绝独自离开。 一见唐喻斟离开,顾灼华便是好奇的扯着荣钦的袖子询问。 “这是又被赶出来了?可怜的王上啊,才在那位置坐了几日。荣钦,我觉得你有那个本事做国主,你为什么不和唐风松对着干,反而处处顺着他?” 有能力的人,大概都想着可以有个机会大展身手什么的,顾灼华是个安于现状的人,自是不会想着做什么大事,可是荣钦不同,出身将门,又是个有本事的,怎么就甘心情愿的一直窝在侯府里跟她玩呢? 荣钦只是微微挑了眉,将顾灼华揽进怀里,因为距离的问题,姿势变得更加暧昧,顾灼华直接躺在荣钦腿上,抬头看着他,只觉得两颊发烫。 “嫣儿想看我登上高位?我倒是觉得那位置没什么好,牺牲自己的时间去为百姓做事,劳心伤神不说,还没时间找女人,这不是自讨苦吃?还是侯府里逍遥,没人管着,无需伤神,还能抱着只小懒猫儿逗弄玩耍,岂不美哉?” “原来我就是那个被你逗弄的小猫啊......喵!” 顾灼华一时间笑的合不拢嘴,伸手便学着小猫的样子赖在荣钦怀里蹭个不停。 荣钦也不含糊,抓准时机便直接将她拦腰抱起,直接扛回房间。 “荣钦,门还开着呢你就往床上趴!” “自己房间,怕什么?” 虽说话是如此,但下一刻,门还是无风自动,被荣钦一个挥手关了个严严实实。房间里,一派温香软玉美人怀,房间外,则是秋风寂寥之景,外加一个提酒的唐喻斟。 清亮的酒液从杯中溢出,流落沙土,了无痕迹。 “父王,您说,我真的是治国之才么?还是说您和所有人合起伙来骗我......我不是不想让重南一切如旧,是我真的有心无力。无论是人心还是军队都在他手里,我什么没有,就连做主的资格都没有,小齐也失踪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该去哪找他。” 唐喻斟就坐在一棵青竹下,任凭清酒沾湿了衣襟,沙土污了衣摆,却还是苦笑着,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就在此刻,后府门前却忽然来了个人,看服饰便知是摄政王府的人。荣端带着那人走进府中,安置在花厅,便直接敲响了荣钦的房门。 “侯爷,摄政王府来人,怕是有什么要事,您稍作准备便到花厅见见吧。” “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荣钦暗暗吐槽,为顾灼华盖好被子,随即便迅速整理好衣物到了花厅,依旧是一脸的冷淡,让人看不出心情。 来人似乎地位不高,始终并未抬眼看荣钦,只是说唐风松有请,见面一叙。 这个时候,还不知是什么事,荣钦打发了那传信人,便回房捏了捏顾灼华的小脸。 “自己把衣服穿好,我得去一趟摄政王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午膳不必等我,若是无聊,就去找茵儿说话。” 第一千九百三十一章 私会佳人 顾灼华或许不能被称为识大体的女人,至少,被人打断了亲热,她是生气的。无奈荣钦事事都有自己的主见,他决定的事也是大多没有更改的余地,所以顾灼华并不好干涉。 与其一个人生闷气,倒不如找些乐子,待到荣钦离开,顾灼华便直接去东跨院找了茵儿。篱笆圈子里原本毛茸茸的两只兔子变成了一大团,靠近些仔细看才知道,原来是添了一窝小兔子。 “这次你们两个儿女成群了,再长大些不知道要吃多少菜,好在你们能生产肥料,否则一定会被赶出去的。” “哈哈哈,嫣儿妹妹这是无事可做来和兔子聊天?难得荣二哥没在你身边,可是有事离开了?唉,亏得我们白白担心那芒城缺东少西,你们两个倒是乐得自在,还把王上带回府上来了。” 荣蓉在侯府可以说是最为逍遥的那一个,且不说出入自由,但是领进家门的朋友都数不过来,荣端也是一度很伤脑筋。顾灼华只觉得荣蓉有趣,从一开始便没把他当外人。 坐在石凳上翘着二郎腿,脚尖轻轻晃荡着,专门踢那些垂下来的干枯黄叶,漫不经心的单手支了头。 “这位王上怕是喜欢咱们王府,先前就来住过一段日子,表哥你要习惯习惯。哦对,说起来,王上还曾在无妄殿给咱们家做事,经营的也算是蒸蒸日上,是个不错的掌柜呢。” 无意间瞥见荣蓉正用手指梳理着鬓边的长发,这才知道他为什么被称为荣家小妖。那一双手便是修长如玉,动作间小指微微翘起,便已经是看得人浑身发软。 顾灼华若是个男人,大概也会丢了魂吧? 眨眨眼睛端坐了身子,顾灼华便是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打量着荣蓉,学着荣钦的样子问道。 “侯府给你的银钱不够花吗?这衣衫领口开那么大,修身的款型把腰间收的那么紧,不怕走路勒得慌?” 面对顾灼华的有心为难,荣蓉却只是笑着坐在长廊花架下,背倚立柱,单腿架起,比顾灼华还要瘦上一圈的腰身显露无疑,说话的伪声更是糅合了女声细腻软糯。 “这是哪里来的酸味啊?莫不是嫣儿妹妹垂涎我的美色?诶呀呀,这可糟了......” 竟然有这样的妖孽存在,这让女人的脸往哪搁? 顾灼华咬牙切齿的在心里吐槽了一个遍,随即抬手挠了挠荣蓉的喉结。 “少做梦,把自己当女人,可以。你有本事生个孩子出来我瞧瞧?不跟你闲扯,我可要回房去了。” 人比人气死人,顾灼华嘴上不说心里也是过不去,低头看看自己的腰和小肚子,随即将桌上的糕点全都送回了厨房。 另一边,荣钦则是面对着唐风松的考察,虽说知道他没有千里眼顺风耳,但却摸不清他究竟知道了多少。 唐风松自幼便跟着先帝处理朝政,无论是论心思还是计谋,终归是不差的,此刻得知荣钦这家伙有可能帮了唐喻斟的忙,他自然是要问个清楚的。 “小侯爷当真是情深义重,听说斟儿又住进侯府了?” “王爷怕是误会了,并非入住,只是暂留,王上醉酒昏睡,臣总不能将他扔出去。待到他清醒,臣便让他继续打理无妄殿。至于情深义重一词,臣实在是不敢当,帮助王上只是为了自保,若是处处树敌,哪里还会有好日子过。再说,王爷您的意思不也是让王上功败垂成,痛定思痛么?” 竟将他的心思说了个准,看来,这荣钦小小年纪,倒真和他是一路人。 唐风松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深沉。 “小侯爷的确是心思缜密,不过,倒是让本王有些不放心哪。毕竟你和斟儿时常见面,而我一无所知。” 多疑,果然是唐风松的风格,不过荣钦叱咤风云的时候,也曾见过不少风云人物。一个老古董,他还不放在眼里。 后退一步躬身行礼,随即朗声说道。 “刑部尚书一职是王爷所赐,臣愿意随时交出刑部。至于侯府,您大可放心,除了暗卫和三百监府军,便再无其他了,王爷可以随时调查。” 的确,侯府的一切都是在唐风松眼皮子底下的,侯府的人都有哪些唐风松也是心知肚明,细细算起来,荣钦的确是没有什么势力可以用来和他抗衡。 两人寒暄一阵,荣钦便是毫发无损的走出了王府,谁知才到了侯府门前,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拉住。 “侯爷当真是贵人事忙,流放芒城一事月儿也是出了力的,侯爷不会不知道。怎的回来了却也不想着来摘星楼坐坐?月儿等的辛苦,便只能来后府门前劫人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荣钦这一世最不想欠下的便是风流债,可这烂桃花还是自找上门,真真是无计可施。 借着转身之际收回手,随即柔和了表情低声道谢。 “陵墓被盗一事,我猜到会是楼主出手相助,能尽快回到王城,还要多谢楼主。” 这样规规矩矩的道谢,可不是方梧月想要的,见荣钦规规矩矩的样子,她便觉得自己的魅力在他面前变得一文不值。只是再一次拉手大概会显得轻佻,方梧月轻抚了额前碎发,随即低声问道。 “其他的暂且不提,侯爷将辰纱送到陵吟城去,恐怕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唉,辰纱那丫头可是我身边最为伶俐的,我原本想着给她好人家嫁了的。这一趟进了陵吟城,可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的来。侯爷也不和我解释一番?” 这件事确实是做的不妥,但这是唯一一个对自己有利的选择,至于辰纱,生的好又会来事,到了哪里都一样吃得开,倒是用不着担心的。 只是眼下方梧月纠缠不休,倒是逃不开了。轻叹口气做了个请的手势,收回了踏入侯府的脚。 “这件事一时半会儿倒是说不清楚,在此处更是不方便说,既是楼主不便进侯府,荣某还是和楼主到摘星楼坐坐吧。” 第一千九百三十二章 替嫂子管教哥哥 侯府的大门半敞着,荣钦跟着方梧月离开的事自是没有瞒过荣端的眼睛,偏偏荣端又是个喜欢多想的,见竹枝还在低头修剪花草,便是上前打断了。 “你还有心情修剪花草,刚才看见什么没有?侯爷跟着那个妖艳的老板娘走了!不是我说,你也该多提点着点三姑娘,其他的咱们不说,这体态就比人家老板娘差远了。瞧瞧人家那腰肢身段,再看看咱们姑娘,不过是差了两三岁,区别可是天上地下。” 竹枝听了这话便是直接推了一把荣端,随即将剪下来的花枝丢到他身上,抬手按住他胸前。 “你以为侯爷跟你似的,有个姑娘就得看看腰肢身段?侯爷和姑娘那是大小就认识的青梅竹马,那个方梧月算是什么?顶多就是个第三者插足,你说你好好的议论这些,不怕府上的半大孩子跟你学坏啊?” 荣端半躺在草地上撇撇嘴一脸的不高兴,倒也没再说什么,而竹枝则是收回手拍打了衣襟打算回房休息,谁知刚一转身便看见了顾灼华黑着一张脸。 “荣端,你说我和那个老板娘天上地下,我倒要我问你,是谁在天上,谁在地下!腰粗点怎么了,又不是不会瘦下来,你们侯爷就喜欢腰粗的,有本事你找他理论,把我赶出去,让那个妖艳的老板娘到侯府来管家,看她不把你们一个个都吃了。” 原本倒在地上的荣端也扶着花架站起身,大气也不敢出。原本只是一时间的玩笑话,谁想到都被顾灼华听了去。 见顾灼华是真的计较,荣端便是不敢回话灰溜溜的离开,竹枝也是上前劝了几句被顾灼华打发走。 待到两人都离开后,顾灼华这才偷偷翻墙出府到摘星楼寻人。 果然男的都是一个样,见了漂亮姑娘就没有不动心的,她要是放任自流,说不定荣钦还真就被拐跑了,不行,这样的情况决不能发生!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让顾灼华继续采取了翻墙措施,然而,摘星楼可不是侯府,谁也不会纵着她,不消半刻,方梧月的房间外便响起了一个女声。 “楼主,发现一个女贼企图翻墙进入楼中,但她......吵着要见您。” 方梧月端坐在荣钦对面,闻言也是开始走神,但毕竟都被听见了,也无法隐瞒,绞着手帕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解释道。 “看来是我摘星楼名声大盛,什么不入流的小贼都来凑热闹。侯爷不妨见见这翻墙都翻不进来的小贼是何模样,届时直接带回刑部去。” 荣钦略一点头,只是当那所谓的女贼被带回房间内,荣钦才怔在了当场。 来人一身尘土,就连脸上都灰扑扑的,唯一遮不住的便是那一双桃花眼中的盈盈秋水。 顾灼华见荣钦在场,便是直接装出一副委屈模样,愣是坐在地上哭起来。 “哥哥......他们都欺负我,我说了你的名字,可是他们就是不让我进来,还打我了呢!” 方梧月是见过顾灼华的,但是摘星楼的人可就并未见过,只把她当做是个擅自闯入的小贼,出手自然是免不了的。 荣钦二话不说便将顾灼华扶起,揽进怀中,单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污渍,低声问道。 “伤着哪了?哥哥看看。” “腿......疼得厉害,我都不敢动。” 见顾灼华如此,抬眼又看荣钦神情凝重,带着顾灼华进来的侍女便是跪下身来。看向方梧月,支支吾吾的解释。 “是属下有眼不识泰山,竟不认得侯府三姑娘。当时这位姑娘翻墙进入,属下便以为是小贼,直接让人拿住了,出手没轻没重,还请侯爷恕罪,这样的事绝不会有下次。” 顾灼华可不顾有谁在场,只顾着趴在荣钦怀里哭,她原本就挨了荣钦一截,又有这妹妹的身份在,任他是谁也不敢放肆。正好借此机会试试荣钦到底是向着谁的。 毕竟是荣钦身居高位,方梧月也不敢善自处置此事,气氛一时间沉默起来,荣钦的手轻轻抚过顾灼华的腿,摸到膝弯位置时,顾灼华十分应景的啊了一声。 这一下,荣钦的脸色便是顿时冷了下来,侧过头看向方梧月。 “楼主,你这下人伤了我妹妹,该当何罪?” “实在是月儿管教无方,此事,侯爷定夺就是。” 荣钦毫不客气了废了那侍女一条腿,而后直接将方梧月赠与的礼物放回矮桌。 “这礼物,荣某不敢收。” 就在方梧月打算解释几句的时候,顾灼华却是看向了方梧月,装出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看看荣钦。 “哥哥,你和这个漂亮姐姐是什么关系啊?你可是有婚约的,爹亲自给你定下的,生辰贴都换了,嫂子生的清秀端方,和我也是从小玩大的,只不过是不在王城生活,我可是有权利替嫂子管教哥哥的!” 原本以为这丫头是找不到自己心急才偷跑出来,谁知道她竟是来宣示主权的,荣钦正愁没有机会推辞,顾灼华的到来可谓是十分及时,荣钦笑的一脸宠溺,抬手戳了她的额头,随即笑道。 “好,知道。” 待到面对方梧月的时候,便又是一副冷脸。 “楼主想必也见到了,我这妹妹而今被一家人捧在手心里,容不得半点闪失,她既是受了伤,荣某就此告辞。” 秀恩爱这件事,荣钦从未懈怠,他几乎可以感受到他抱起顾灼华时,来自身后方梧月的目光,当然,纵使她不愿意也是没用的。 一路上,荣钦一直都是抱着顾灼华的,而顾灼华也是十分享受的赖在他怀里闭着眼装睡,直到两人回了侯府,荣钦才撩起顾灼华的裙摆查看伤势,谁知那腿上只有掌心大小的一块青,除此之外并无异常,荣钦捏了顾灼华的鼻尖,挑眉笑道。 “戏演得不错,见你哭的稀里哗啦,我还以为你真的伤着了,没事就好。至于那个方梧月,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和她有所交集只是因为摘星楼的势力,若有下次见面,一定带你去。” 第一千九百三十三章 谁才是正主 这样的事还是不要有下次的好,顾灼华在心中回忆着荣钦霸气的一面暗自痛快一番,随后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推开窗户朝着院中张望,话也说的阴阳怪气。 “诶呀,只怕你这个主人家说话不管用啊,你和方梧月走的时候,荣端正好瞧见,还好好的夸了她一番,说我处处不如她,我这好好的心情都不好了,你说该怎么罚他?” 说着,顾灼华便是侧过头看向荣钦,一脸不好好收拾他就不高兴的架势。 都是大活人,谁还没有个七情六欲呢,荣端当时也是并不知道顾灼华在场才敢随意议论,谁知道却被听了个正着...... 半刻后,荣端双手举着鞭子跪在房中,没了往日神气,只是低头解释着。 “侯爷,属下不是故意的。若是知道三姑娘在,就是打死我,也不敢说那样的话啊。只不过是私底下随便说说,不能当真的。侯爷大人有大量,就饶过小的这一次吧,侯府要处理的事情多,到时候耽误了可就不好了。” 荣钦坐在主位垂眼看着荣端,虽说并没有厉声教训,但这是这自带降温功能的目光便已经让荣端如临大敌,微微上扬的质问语气更是让人心里发慌。 “照你的意思,背着人便可以随便议论了?” “不是不是!属下的意思是,议论是消遣的一种方式,有时候说的话不能当真......” 大抵也是荣端自己心中理亏,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听不清楚,荣钦则是上前拿起了鞭子抬手便要打。 “旁人我不管,但你荣端是真真正正的荣家人,我从未把你当做下人,犯了错,便该罚。” “等会儿,这被说的是我,动手也得我来也对,荣端,把衣服脱了,穿的那么多,怎么打的着你。” 虽说这理由听起来有些过分,但荣端却还是乖乖脱了衣物,下一刻,顾灼华的鞭子却是落在了荣端的衣物上。 布衣很快“皮开肉绽”,而顾灼华却是半点不含糊,活活把衣服当成人来撒气。 “让你背后说坏话!说我胖,说我不如她!” 见此情景,荣端自是也看出来了顾灼华是在借机警示,而心中存着善意,不想看着他受皮肉之苦罢了。虽说跪的笔直,却还是配合着顾灼华的手速求饶。 “属下再也不敢了,这样的事绝不会有下次!” 又是一场戏结束,待到荣端灰溜溜的离开时,荣钦却是笑着将顾灼华拉进怀里。这个聪明的小家伙,可真是让人欲罢不能。这打龙袍的经典桥段,倒是被她学来了精髓。 若不是知道她真的想不起来从前的事,他倒是真的会怀疑她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灼华,你这一招是从哪学来的?还真是高明。” “这还用学?只是忽然想到的,荣端是侯府的管家,打的下不了地,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还得我操心,岂不是得不偿失?” 难得被荣钦夸奖,顾灼华自是得意的不得了,翘着二郎腿掰着手指头细数之前的临时急智,荣钦偶尔插话询问,她也是解释的精细。 一时间,好似这侯府只有他们二人,而所有的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顾灼华不是个好欺负的,方梧月经营摘星楼多年,更是个不吃亏的主,昨日难得见荣钦一面却被打断,便是不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生闷气的。 荣钦和顾灼华相谈甚欢,便只见荣端一副苦瓜脸走进房间,行礼禀报。 “侯爷,姑娘,方楼主来访,说是有关于陵吟城的消息,只能和侯爷单独详谈。” 见面谈话不是什么值得生气的事,但这单独二字,却是凸显了方梧月的心思。顾灼华原本就不喜欢方梧月这个妖艳的女人,听荣端这样一说,心里的火气更是直接就蹿了起来。 “单独?胆子不小啊,竟敢到侯府来单独见我的男人!轰出去!什么都不必解释,老虎不发威,她还就不知道谁是侯府的正主了!” 顾灼华自是以自己为中心,并不把什么消息放在眼里,但荣钦却是始终想的多些,为了地位稳固,为了保全侯府,他必须知道的足够多的,必须摆正自己的位置。 在片刻协商之后,顾灼华便是直接躺在了荣钦腿上,方梧月走进来的时候,还故意哼哼唧唧的喊疼。 而荣钦虽说知道是假的,却还是轻声安慰着为她按揉,这一幕可真是看的方梧月气不打一处来。然而,他对于荣钦的妹妹知之甚少,也不好贸然行动。自顾倒了杯茶,斜眼看向顾灼华,随即轻声提醒。 “侯爷,不是月儿多嘴,实在是男女有别,即便是自家兄妹也该避嫌的。嫣儿而今也是该嫁人的年纪了,不如早些择个夫婿,住到夫家府上,日久生情了,也好习惯些。” “不劳费心,嫣儿身子不好,我原本也没打算让她早早嫁人,就算是嫁,也要是她心中所属。至于避嫌一事,在外注意就好,自己府上都要小心,实在是累。嫣儿和本候同父异母,尚在襁褓时我便见过她,没什么可遮掩的。至于此刻,她不大方便,我又不放心,只好带在身边。我对她一向毫不隐瞒,楼主也不必拘谨,只管说明便是。” 这样一说,反倒是显得方梧月不大懂事,不得不说,荣钦这气人的本事实在是炉火纯青,顾灼华将脸埋进荣钦怀里低低笑着,而荣钦的一只手始终在桌下握住她的手。 方梧月也不是傻的,她从未见过哪对兄妹的关系如此之好,只是心有怀疑却无证据,一时间倒也没办法。最终,方梧月还是忍着怒气将她得到的情报告知荣钦。 “陵吟城对外有多处出口,但都是找不到具体位置,今日河水退潮时河边出现两具尸体,尸体上面正是陵吟城的刺青,另一具尸体则是一身昆吾弟子服,浑身遍布伤痕,双目已废,因此我推断一定是有一条水路通向陵吟城,并且是用来关押重要囚犯。” 第一千九百三十四章 唐风松的心思 无端出现尸体,这可不是小事,而荣钦身为刑部尚书必然是要处理这些的,暗中和顾灼华对视一眼,随即抬眼看向方梧月。 “感谢楼主的消息,不知尸体现在何处?” “已经让人送到刑部,一位姓郭的公子接手。” 终于又找到了送客的理由,荣钦扶着顾灼华靠在软垫上,随即起身淡淡开口。 “此事耽搁不得,本候也得到刑部走一趟了,楼主也请回吧,关于这个消息的酬谢,明日便会送到摘星楼中。” 原本方梧月就是想借着两人之间倒腾不请的债务随时见面,谁知荣钦却是如此不解风情,主动提出交付酬谢赏金,这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倒是又回到了原点。 待到方梧月离开后,荣钦则是并未离府,只是回到顾灼华身边继续腻歪,而顾灼华则是还惦记着这件事,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戳坏了桌上的橘子。 “荣钦,我是不是这侯府的主人?” “是,不仅是主人,还是未来的女主人。” “那我要立规矩,除了下人,禁止一切不明不白的女人入府!如有违者,脱了衣服卖到摘星楼去!” 有些时候,荣钦还是会以为顾灼华还是曾经的那个人,闲时会和他斗嘴玩闹开玩笑,战时会是那个值得交付后背的人。只是之前的那个她已经二十五岁,经历过太多事,活的通透自在,不被任何东西束缚,而现在呢,她只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需要他来照顾,爱护。 有时荣钦也会感叹命运的安排十分巧妙,又给了他一个机会,好好照顾她。 听着这语气,分明就是吃醋了,不过这可爱模样和强烈的占有欲,倒是让荣钦极为舒适。单手揽了人入怀,点头答应。 “就按夫人说得来,日后决不许女人入府,不过,为什么要卖到摘星楼去?” “你看啊,摘星楼出来的那些人,辰纱,裙子开叉那么高,走路的时候时刻就能看见大长腿。方梧月,那妆画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会勾引人的都到摘星楼去,正好。” 不得不说,在为人处世这一方面,顾灼华可谓是做的十分优秀,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她就把人卖了换钱花。 虽说衣食无忧,但她却还是担心着侯府在唐风松的压制下会出什么意外,多存些银子,总是没错的。 原本荣钦打算好好的顾灼华在侯府窝上半日,谁知郭肃却是忽然跑了过来。 “侯爷,有人送来两具尸体,说是在退潮后的岸边发现的,一个是陵吟城杀手,一个是昆吾弟子,两人应该是发生过争斗,死亡时间相似。无人报案,您看该如何处理?将尸体送回,还是按着无人认领的尸体安置到公墓?若是直接处置,他日两派寻找追问,可就不好办了。” 荣钦知道顾灼华听不得这些事,只是将她留在房间里,到书房和郭肃交代了些什么,随后才和顾灼华打了招呼,直接和郭肃一起到了刑部。 两具尸体死状狰狞,都已经被安置在后堂,荣钦也实在是不想去看,只是放出信鸽传信给辰纱和聂昆婉转询问。 刑部中除了院中靠墙处的两丛青竹,原本是没有什么植物的,荣钦接手后才又添了些花草,路边也是从细沙铺面,否则这刑部,看起来当真是如同地狱。 除了美化环境,还有一种作用便是可以留下痕迹。荣钦见西湖石边有个脚印,似乎是有人曾躲在那里,低头仔细查看,脚印很浅,看样子是个轻功不错的人。 “郭肃,刑部近日可有外人来过?” “并未有什么外人进来,通常接待客人都是在前堂和偏房,这里是不会有外人进来的,况且此处还有暗卫和侍卫巡视,外人想要混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两人正说着,便见唐风松和泠羽一起走了进来,此刻的泠羽像是换了个人,穿的不再是什么深色的短打,而是婚后妇人的裙装,就连原本只是用布带束起的长发都已尽数盘起,两只金钗横叉,通身的贵气倒是有了几分王妃的样子。 荣钦的目光并未在泠羽的身上多做停留,只是朝着唐风松看了过去。 “王爷果然是重义之人,就连身边的暗卫都是如此贵气的打扮。臣今日过来是因为一桩案子,来的匆忙也并未备下茶水,还请王爷稍等片刻。” “不必不必,我来也是为了那个案子,小侯爷想必也知道这江湖之上的事情不是那么好处理的,若是少有偏颇便会惹得众人不悦,所以我才赶过来接手此事,小侯爷这便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本王自会处理妥当。” 一番寒暄之后,唐风松竟是真的带着泠羽很快离开了,荣钦则是暗中构想着。 看来唐风松和陵吟城之间的关系可以坐实,他这样的一个人,若是事不关己,怎会如此及时的出现,将此事直接揽下? 身边的郭肃跟着唐风松离开前去移交案卷,荣钦便是直接打道回府。 一进府便见一片狼藉,好好的青竹叶落一地,正在开放的菊花被人直接砍下花头,也不知是何人如此不会怜香惜玉。就在荣钦感叹之时,便见荣端一脸忧愁的跑了过来,低声赔罪。 “侯爷,是属下办事不利,让殿下醉酒不说,还没看住闯进......闯进三姑娘房间了。” 荣钦最为在意的便是这件事,这唐喻斟好好的去哪里发酒疯不好,非得要往她的房间里去。尚未进入房间便只觉得一阵反胃,三步并作两步赶到顾灼华的房间,便只见到唐喻斟趴在地上,地毯上一大片吐出来的污秽之物,而顾灼华则是扶着立柱干呕不止。 见了荣钦便赶紧推着他一起出了房间,一边深呼吸一边解释。 “不能进去了,快把门关上,很臭......唐喻斟那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闯进来了,我正打算午睡呢,他倒好,拉着我说了一通就开始吐,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等等再跟你说,我先去沐浴。” 第一千九百三十五章 发配封地 顾灼华掩唇一溜烟跑得没影,荣钦却是背过身面对墙壁强忍下欲呕的冲动,荣端见此情况便是直接扶了荣钦回去休息,十分识相的自己去收拾残局。 就在荣钦没事找事开始在房间里整理案卷时,一阵水声便响在耳边,隔着薄薄一层轻纱,荣钦便看到了顾灼华姣好的身形,除了养尊处优养出肉乎乎的小肚子外,都和从前一样。 不知道是因为这样的光影感太过诱惑,荣钦竟然十分丢脸的感觉了几分燥热。别过头随手拿了自己的水衣便直接走进去将顾灼华裹了个严实。 “一丝不挂的站在那,是想干什么?沐浴不去竹枝那里,在我房间,你这小脑袋,是不是在预谋什么?” 天知道顾灼华只是想站起来把头发擦一擦再出去的,谁知道荣钦就在外面看着?再说,好像明明是她先到的。 只是,在面对荣钦的时候,顾灼华就没有了什么底线原则,尤其是这样仅仅隔着一层衣物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就连脑子里唯一的理智都变成粉红泡泡。单手擦去下巴上滑落的水珠,话都忘了怎么说。 “没......没有预谋,就是擦擦头发,不是我故意勾引你,是我路过的时候,你这的热水是现成的,我就进去了。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沐浴的水弄得比我还香,勾引谁啊。” “除了你,还会有谁?” 一句话便说的顾灼华无言以对,把整个脸藏到荣钦怀里,变成一只八爪鱼,将他抱得紧紧的。 氤氲的水汽和淡淡的体香此刻全部变成了催化剂,荣钦没有再勉强,只是关了门直接在浴桶边软榻上要了她。 待到顾灼华两腿发软的被抱回房间后,荣钦便去见了一位客人,这位特别的客人正是唐风松。 没有意料之中的寒暄和套路,唐风松难得直接的说明了来意。 “不知斟儿可还在侯府?我此次来是为了和他说些事,毕竟总不能麻烦侯爷照顾他。” “还请王爷稍等,王上这几日情绪消沉,酗酒不断,此刻怕是还在昏睡。” 荣端生拉硬拽的把唐喻斟带到正堂,只见他已经没了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长发散乱未束起,就连衣衫都是凌乱不堪。 可见荣钦并未对他加以照顾,当然,这都是荣钦故意为之,以免唐风松迁怒。 好在唐喻斟的意识还是清醒的,见唐风松出现在眼前便是一阵肆意的笑,仿佛是把所有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 “我的好叔父,难为您还愿意来看我。而今的唐喻斟已经是无处可去,您还要做什么?” “当然是为你安排一个去处了,你爹是我的兄弟,我曾答应过他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的,只是这王位实在不适合你,不如交给贤德之人,能让重南更好,也不会枉费了你父王的辛苦,对不对?” 唐风松半蹲下身,看着唐喻斟,说的一字一句。 “怀江城你最熟悉不过了,原本是打算给小齐的封地,只是而今他不在了,你便代他去吧。除此之外,我还准备了两个美人,之前伺候过你的。至于那个疯妇,你还是把她忘了吧,而今她疯疯癫癫的,谁也不认识,自然也不会记得你。” 唐喻斟自是知道他说的是沈卿,扪心自问,他对沈卿也没有情意在,只不过是看在孩子的份上留她一条命,忘不忘的,倒也没什么所谓。 至于离开,算得上是最好的选择,也算是给自己留些面子,免得再败一次。 几乎是想也没想,唐喻斟便直接应了下来,随即提出来几个条件。 “一切听从叔父安排,其余的我都不计较,但我要衣食无忧的生活,还要我父王在怀江的行宫。” 先帝之所以功绩卓着,还是要归功于他敢于付出,无论是多么艰难的地方,他都会住上一阵子,亲自感受之后才给出解决方法让众人实践,他不会只说不做,而是什么都要亲自体会一番,春秋巡查的规矩,也是从那时定下的。 “这倒是容易,我会提前交代好的,绝不会让你缺吃少穿。” 唐风松想也未想便应了下来,或许是因为还有什么事要处理,走的也是急匆匆。待到唐风松离开,唐喻斟便是自己站起身来,变坐为跪,朝着荣钦叩拜一礼。 这一举动着实是让荣钦有些意外,伸手将其扶起,却被唐喻斟无视,他只是端端正正的跪在那里,交代遗言一般的郑重认真。 “荣兄,我这半生实在是太过窝囊,立誓不困于情勤于朝政,到头来却还是被我叔父发配边陲......像我这样的废物,原本不该留在世间的,明日我便离开。临走前,还有一件事让我放心不下,小齐他,是我同父同母的兄弟,即便是我不在这世间,我也希望他能活着,或许这和个条件不好做到,并且危险重重,但我在房间里留下的东西,或许能帮助到你。” 或许他真的不适合做一个君王,勉强一时也不会有所作为,离开也好,无论生死,至少可以自己决定。 荣钦并未阻拦,而是看着唐喻斟自己离开了侯府,而这件事,也就顺其自然的瞒了顾灼华。直到次日早膳时分,顾灼华想起唐喻斟醉酒这件事才问了荣钦。 “那姓唐的还活着吗?早膳也不过来吃。也不知道我的房间收拾干净没有,要我说,还是让他到无妄殿去吧,至少在那可以让他有点事做,不至于整日里借酒浇愁,到时候账本上挂了赤字,他又不管。” “说的有道理,他已经走了,说是要四处游历,皇位看来是不属于他,他也厌倦了那些勾心斗角,离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说起来,嫣儿你也在侯府呆的闷了吧?用完早膳,我带你出门走走。” 顾灼华信以为真,而荣钦则是对此有些感触,反问自己后,他才发觉他似乎将生死看得很淡,就算是他自己死了也没关系,或许是真的离开这世间,或许是在现代醒来,在没有顾灼华的世界,继续他漫无目的的一生。 第一千九百三十六章 没人管的孩子 唐喻斟离开,政务自然是全部落到唐风松身上,虽说唐风松更在意自身获得的利益,但为了长久的利益,他倒是并不会杀鸡取卵。 只是忙于政事的这段时日,冷落了家里的唐云槿罢了。 “夜尽,我爹什么时候回来?” 可怜的唐云槿趴在窗台上看着日晷,时不时活动着已经有些酸痛的手臂,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夜尽则是站在一旁清点着几个大木箱子里面的物件,听到唐云槿问话才低声回答。 “怕是回不来了,王爷近来事务繁忙,已经七八日没有回府,这次甄老爷的寿辰,怕是要槿儿你费心。礼物都已经照着清单备好,该说的话王爷也都写在信上,不会出差错的。” 听到这话,唐云槿便是站起身将其中一串珊瑚珠子摔在地上,恶狠狠的踩上一脚。 “他到底把我当什么?他的下人吗?十天半月不回家,有事要做就赏赐些什么,我入宫找他,他都不见,这算是什么爹啊!” 或许是因为这个家少了个娘吧,女儿和爹的相处模式变得十分奇怪,若是没事,两人便一连几日的不说话,就算是偶尔说话,也都是质问或是指责。更何况唐风松在府上的时间实在是太少,能和唐云槿说话的时间更少。 唐云槿越说越激动,眼泪更是不争气的掉下来,夜尽则是单膝跪地捏了手帕小心的为她擦拭着泪水。 “槿儿不哭,王爷只是不太会表达对您的爱,并不是不在意您。至于这些事,您若是不喜欢,属下可以代为完成。” “也就只有你会为他说话,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自幼培养,为杀戮而生,踩着同伴的尸骨成为一个最出色的暗卫,这样的事,怎么能告诉她呢。夜尽只是沉默着,却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为唐云槿束发画眉,随后,和她一起出府前往为唐风松的同盟好友祝寿。 谁知在场的都是些大人物,唐云槿身量未足,站在人群中根本就不显眼,若不是夜尽帮衬,这次献礼恐怕都要以失败告终。 唐云槿这样的年纪原本该是快乐无忧的,可是她的身份既然给了她衣食无忧,便会以快乐为代价。 背着夜尽跑出去,一路漫无目的的游走,却是到了千夜殿。 陆行之这位代理尊主见了唐云槿倒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这小丫头片子胆子大得很,三番五次往这样的地方闯,喜的是,总算是有个活人愿意来和他说说话,再见不着人,他的舌头都快废了。 “唐姑娘到此可是有什么要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我把你当朋友,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欢迎我的样子?我知道,我就是个讨人厌的赖皮鬼。” 说着,唐云槿便是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捡着石头往池水里扔,陆行之哪里知道她生的是什么气,站在一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直到唐云槿主动问他。 “柳汀,你一直在这千夜殿里么?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你看这里怪冷清的,好像只有你一个,你们尊主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比我爹还神秘。你要是愿意的话,就跟我走吧,我和我爹打个招呼,到时候你就可以生活的更好,说不定还能治好脸上的伤呢。” 这一番话倒是听得陆行之老脸一红,毕竟在他看来,他和唐云槿不过是几面之缘,说过的话更是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这小丫头怎么就掏心掏肺的对他,还要把他带回府上去? 就在陆行之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夜尽却忽然出现,高大身影挡在唐云槿身前,以护卫的姿态。 “柳公子,今日这番话你且当做没听过吧。我家姑娘心善,但这摄政王府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说完,夜尽便直接带着唐云槿离开了千夜殿这地界,回到王府也不忘嘱咐着唐云槿。 “姑娘,王爷不会允许您这样做的。” “连你都要管我!我是主子,你才是下人!” 唐云槿抬手便将一个茶杯朝着夜尽甩过去,夜尽躲也不躲,任凭额角处的淤青渗出血迹。 “属下告退,晚些时候再为姑娘添茶。” 主人要教训下人,自是不能躲的。夜尽知道唐云槿心里苦,只要能让她开心些,做什么都好。 摄政王府内归于寂静,侯府却是热闹起来,陆行之见过唐云槿后便直接赶回来汇报情况,难得说话吞吞吐吐的,目光也是一直避着人。 “那小郡主说要带我回摄政王府,那不是自找死路么?唐风松八成知道我的身份,到时候还有我的活路?关键是,那个暗卫也听见了,还跟我说王府不是谁都能进的,让我忘了那小郡主的话。反正我是不知道这俩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赶紧回来把这事告诉你们。” 顾灼华一直坐在一旁笑个不停,荣钦却是听得认真,不知何时荣蓉也从一旁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个兔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要做嫦娥。 一双杏眼看向陆行之,随即低笑着问道。 “不对,要带你回王府前面一定还说什么,或是发生什么了,老实交代,不然我们怎么帮你?” 陆行之被荣蓉看的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后这才将发生的事悉数低声告知。 “她说......拿我当朋友,说到王府能有更好的生活什么的。这不该是男人对姑娘家说的吗?现在姑娘家都这么主动热情了?我跟那小郡主差着八九岁呢,我......对小毛孩子不感兴趣!” 这话一出,顾灼华也是笑的一口水喷了出来。上前踮脚拍着陆行之的肩膀,一脸正经的解释。 “看来这小郡主对你是动了心呀,赛马场一见以后到处找你的消息,现在都追到千夜殿去了。不过,唐风松不会同意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陆大哥。” 见几人玩心大起,荣钦则是直接捂了顾灼华的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别闹,随即站起身开始分析。 “这个夜尽,对小郡主倒是不错,听形容,像是暗中跟随,不是唐风松的计划。” 第一千九百三十七章 泛舟挖藕 荣钦和唐风松接触的时间不断,他的行事风格也已经有了一定了解,这样没头没脑的事情,绝不是他的手笔。得到荣钦的肯定,陆行之也就放了心,敞开衣襟给自己扇着风坐在一旁透气。 “没事就好,反正千夜殿谁爱去谁去,我是不去,到时候再被那小郡主捉住,我可是没辙了。她那个倔脾气,我不同意她估计是不会罢休的。” “这还不好说,千夜殿地处低洼,这个时候四周都是雾气,栽上几棵毒草做成毒瘴,就不会再有人打扰,不过陆大哥守着千夜殿确实是辛苦。” 顾灼华故意凑到荣钦身边,抬手拍了他的肩膀。荣钦当即会意一笑,随口说道。 “行之,给你五日假期,想做什么都可以,五日后,继续回千夜殿守着。” 就这样,陆行之满意的离开了,荣蓉则是坐在一边摆弄着怀里巴掌大的小白兔,虽说和他的人设没有什么不符,却还是看的荣钦浑身难受。 “荣蓉,把兔子给我放下,你是真把自己当个姑娘吗?” “二哥,这就是你的偏见了,诗书礼易我可是全都读过的,也没见谁说男子不可以抱兔子。再说,这是小茵儿给我的,这只小兔子腿受了伤,不良于行,我不抱着,可怎么办?” 荣钦实在是懒得搭理荣蓉,也就不再和他争论,不过两人之间的默契倒是一点不减,晚膳时分荣蓉还是按时到来,荣钦还是一如既往的嘱咐他不要挑食不许浪费。 刑部暂时归了唐风松保管,皇宫内的上朝他也不必日日都去,这样一来,倒是难得的清闲。 荣钦就算是在府上也不会闲着,毕竟还有生意家产要打理,顾灼华则是不同,荣钦没有安排任何事给她,而她也找不到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顺其自然的,就直接腻到了荣钦身边,扯着袖子撒娇。 “荣钦,你看今日阳光不错,我们不如出去泛舟游湖?王城之内最大的碧波湖我还没去过呢,听说那里面有好几条金色的大锦鲤,我也......没见过呢。” 重南的气候原本就不是四季分明,眼下阳光正好,倒是没有多少秋日里的萧瑟之感,荣钦见顾灼华如此,倒也直接同意了,只是上了船之后,才发现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竹枝,一个是荣蓉。竹枝是暗卫,随行倒是应该的,只是这荣蓉可实在是不该出现。船舱内,荣钦斜倚在锦榻上看向荣蓉,而荣蓉则是主动开始解释。 “二哥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这不是想着一块出来散散心么。不过二哥,你对嫣儿好的实在是有些过分,我猜,她根本不是荣家的妹妹,对不对?看二哥的模样我就知道,不过你放心,该怎么说怎么做我心里有谱,不会让自家人难堪的。” 说完,荣蓉果真就直接出了船舱,坐在甲板上喝起酒来,顺便把竹枝打发去买下酒菜。 荣钦租下一日的画舫,为的就是能让顾灼华开心,谁知顾灼华竟是对画舫本身更感兴趣,上来没多久就直接到了船尾去玩水,甚至把船底的暗舱都转了个遍。而后拎着一个肚兜去给荣钦看。 “你看,之前用这画舫的人啊,一定是有私情,这肚兜都落在里面了,可真是大意。” 顾灼华还未说出她脑补出来的故事,荣钦似乎不屑于触碰,便直接拍了她的手,那肚兜径直飘落水中,吸足了水沉入湖底。 “不是说来看风景的?怎的还关心起这些来了?难不成你也打算留点什么在此处?” “不不不,不留。我才不是那种随便的人,看你总是在这坐着多没意思,我们到甲板上去吧。” 画舫比起一般的船只要更大更精致,甲板周围的栏杆上都是挂着薄纱的,上面更是设了桌椅,并利用磁石将茶杯茶壶固定在桌上避免摇晃,倒也是先进的很。 顾灼华坐在荣钦身边,看着水面上的荷花便觉得心旷神怡,湖面如镜,是不是翻起微微波,荷花荷叶随风轻颤,鱼儿都跟着跳出来凑热闹。 “荣钦你看!鱼跳起来吃荷花呢,它们竟然也会吃花瓣,真是可爱。这里的花开的那么好,底下的藕一定很大,不如......我们偷偷挖一点回去,做糯米桂花藕!” 说的倒是兴奋,顾灼华便是直接脱了外衫跳进水中,荣钦知道他深谙水性,倒也并不着急,反倒是荣蓉听到水声也跟着过来张望。 “这是做什么?不冷吗?” “她要挖藕,随她去吧。” 才到水下不久,顾灼华就后悔了,即使是阳光大好,也只是水面的水温算是温和,潜入越深越是冰凉,无奈已经看见了露头的白藕,顾灼华说什么也不肯放弃,愣是将手臂那么粗的一大截藕扯了出来。 人还没露头,便是手臂粗细的一大截藕冒出了水面,随之而来的便是浑身湿透的顾灼华。 “大不大!比侯府的大了好多......阿嚏!” 湿漉漉的衣衫呈现半透明状态,紧紧贴在顾灼华身上,更是将她的身形勾勒无疑,荣蓉及时打开折扇挡住视线,十分识相的回到船尾,而荣钦则是和顾灼华一样浑身发抖。一脸无奈的扯过薄毯裹了顾灼华,直接将其抱进怀里。 “你是故意不让我好过吗?明知道我会和你一起冷的,回府之前,我是不会放手的。” 顾灼华尽量裹紧毯子擦拭身上的水,可是这湿透的衣衫终归是不会暖的,在两人此起彼伏的阿嚏声中,终是回到了侯府。 荣端见两人如此狼狈,也是一时摸不着头脑。 “租下来前我明明检查过的,不会是漏水了吧?” “不是漏水,是因为这个......记得晌午做成糯米桂花藕。” 荣蓉将那一大截藕递给荣端,随后大步回了房间。 顾灼华则是被荣钦按在床上,由着荣钦亲手换了衣服又开始擦拭长发。荣钦此前哪里做过这样的事,一般都是吹风机直接解决,不过一边擦拭一边看着顾灼华,倒是别有一番心境。 第一千九百三十八章 出逃的少主 毕竟是两位主子,在房间里呆一上午不出来也是没人敢说什么的,不过,可是苦了荣端跑前跑后。 “侯爷,这是两碗姜汤,一定要趁热喝完,不然这样的天气实在是太容易受寒了,如果您觉得不适,我就立刻去请御医,唐风松对于政事亲力亲为,不过御医倒是很少插手,咱们侯府可以随时去请。” “侯爷,衣物已经烘干挂回去,三姑娘的房间也已经收拾好了,要不然让姑娘先回房间?这来偷看的下人已经轰走好几拨了,到时候这身份可怎么解释。” 顾灼华此刻已经被荣钦整理的清清爽爽,躺在一旁开始犯迷糊,而荣钦说话的声音也自觉的低了不少。 “多嘴,这些事不用你操心,出去。” 被荣钦凶走之后,荣端便是跑去厨房盯着糯米桂花藕,王城之内河湖不少,这莲藕也是时时都有的,不过吃法倒是各有特色,其中糯米桂花算是最家常的做法,只是因为定兴候在夫人死后就撤掉了这道菜,荣钦也并未再吃过。 午膳直传房内,顾灼华和荣钦都是吃得尽兴,谁知这一餐饭才刚吃完,便见荣端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侯爷,垂云阁主到了,还带着尹姑娘,说是......来找云暮公子的。” 顾灼华听到这句话便是赶紧放了筷子,毕竟云暮身上还有伤,这几日除了吃饭根本就没出房间,她也只是偷偷进去看过几次,伤势大抵是回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气血亏虚。 从前都是云暮替她受罚,这一次,该轮到她来帮着云暮说话。 抬手握住荣钦的手,低声在他耳边嘱咐道。 “师兄可能是偷跑出来的,师父这一来又要抓师兄回去受罚,咱们可得帮师兄一把。” 荣钦点了头,顾灼华则是直接端了壶茶到正堂去见了云峰。 云峰依旧是那副模样,似笑非笑的恍若看透了世间一切,见到顾灼华却是收起了笑容,一脸正色的问道。 “你师兄到哪去了?好好的一个少主不做,非得跑出去......这小子,我还能害他不成?原本垂云阁中的几位长辈最看好的就是云暮那小子,谁知道他专门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捅娄子,跑了。现在倒好,几位长辈有些失望,说是少主人选不能再只盯着云家人了。” 她原本以为,云暮下山只是因为山中没什么要他做的事,谁想到,他也会逃。 还是为了她。 顾灼华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尹月霜则是端了茶走进来直接无视掉了跪在地上的顾灼华,将茶杯递给云峰。 “阁主请用茶。您也别着急,云暮师弟行事一向是有轻重的,此次下山怕是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至于问话,您还是找旁人比较妥当,毕竟灼华为人狡猾乖张,就算是说了也不一定是真的。” 说话的同时,尹月霜的目光便是瞥向了顾灼华,那目光的意思分明是带着排挤和诋毁的。 从尹月霜开始喜欢云暮的那一刻,她和顾灼华,就是敌人了。 另一边,荣钦和云暮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是将云暮带到了堂中,只见云暮脸色发白,胸前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处伤口,血迹洇出,看起来十分严重。 云暮只是轻咳几声跪地不起,而说话的却是荣钦。 “阁主见谅,云暮是为了追捕陵吟罪犯才受了伤,您想必也记得,失踪的垂云弟子吧?前几日刑部找到一具尸体,经辨认正是垂云弟子,我传信给云暮,他才下山来的,只因事出紧急,没来得及告知阁主。” 荣钦说的话向来是有力度,一是因为他是定兴候这个忠义之臣的儿子,二是因为他自小就是一副正经人的模样,最是容易隐瞒长辈。 云峰也是听得半信半疑,当即将目光转向云暮。 “小侯爷说的可是真的?” “是,弟子行事欠妥,让师父费心,甘愿领罚。” 云暮最是清楚垂云规矩的,虽说他是垂云少主,但却什么都不能例外,尹月霜见云暮如此,更是从旁解释了几句,云峰也算是被劝得有所动摇,当即亲手扶起云暮。 “行了行了,你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还能不知道你小子心里想的是什么?既然已经受伤,便不必受罚。你这样也不方便回垂云,好好休养几日,正好让月霜留下帮忙查案,也算是历练了。什么时候回来打个招呼,为师也不跟你们几个晚辈计较了,还是喝酒要紧。” 只因这尹月霜是垂云最为出色的女弟子,云峰平日里也是对她十分上心的,平日里行事或练习也总是让云暮和尹月霜二人一起,殊不知尹月霜已然对云暮动了情。 走就走了,为什么还要留下一个?顾灼华看着尹月霜就觉得呼吸都不顺畅,至于云暮身上新出现的伤口也是不好问出口,只得不轻不重的嘱咐一句。 “师兄你......回房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就找荣端解决。” 尹月霜对于侯府不是很了解,靠着云暮的指点才找到他的房间所在,而顾灼华被荣钦拉着回到房间,这才气鼓鼓的看向云暮和尹月霜所在的客房。 “该死的,她竟然还住进侯府来了,这不是添堵嘛,师父也真是,不问青红皂白就把她留下,怎么不见他对我这么好。” “有我对你好,还嫌不够?” 荣钦从背后将顾灼华环在怀中,声音低沉。顾灼华则是微微仰了头看向荣钦,虽然这角度看过去,荣钦不是很好看,但却还是有一股熟悉的香气,是荣钦的味道。 “够,我的荣小侯爷是这世间最厉害的,能将家中产业打理的井井有条,能站在大殿之上和群臣斗智斗勇,还能把侯府照顾的面面俱到。我就是觉得尹月霜在这有些碍眼,从小我就看不惯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为了赢还不是搞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你师父给她分配了任务,我自然也是不会让她闲着的,刑部的事多得很,找点事做还不容易?明日你就不会见到她了。” 第一千九百三十九章 看不惯 心有成见这种事,一旦出现便不容易改变,比如荣钦看不惯尹月霜欺辱顾灼华,比如尹月霜记恨顾灼华身边处处有人护着,不过尽管如此,尹月霜还是会尽心照顾云暮,毕竟,云暮是她的光。 “少主,该喝药了。” 提前酝酿好的话语终是说不出口,尹月霜只是将手里的药碗放下,并未再说什么,而云暮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看向尹月霜,声音淡淡。 “我之前和师父说明要闭关半月,依着师父的性子,不会到千机楼查看的。他又是如何知道,我离开垂云?” 云暮不是个粗心大意的人,他也是看阁中事务不多才放心离开的,瞒着云峰偷溜出去也不是第一次,只不过是这一次时间有些长罢了。 云峰不会主动前去查看,那么最为可疑的自然就是跟着他一起下山来的尹月霜了。 是的,尹月霜只是不想让云暮再被顾灼华牵着走,而她自己对云暮的担心,也占了一半。 “或许是,阁主进了千机阁,见你不在着急寻找。” “那师姐又是如何跟着师父下山来的呢?” 整理衣物的手忽然一顿,尹月霜转过身握紧了腰间的玉坠,又是气愤又是惭愧。她甚至开始觉得云暮这样心细如发实在是罪过。 面对这位拿出气势质问的少主,尹月霜终是憋不住心中所想,苦笑着低声解释。 “对,就是我和师父说的这件事,也是我要跟着师父下山的。我就是见不惯你为了小师妹四处奔波,担心你在外面会有危险。看吧,你还是受伤了......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瞒着小师妹他们?我看得出来,小师妹那惊讶的眼神,分明就是第一次见你的伤口!” 这一刀,的确是第一次见,当然,这也是荣钦和云暮的权宜之计,受些皮肉之苦免去一顿责罚,还是值得的。 只是看在尹月霜的眼里,这一切就全都变成了云暮单方面对顾灼华的付出,而顾灼华呢,整日和那个小侯爷亲近,似乎并不把云暮放在心上。 对此,云暮并不会过分在意,而对于尹月霜,他却是有要求的。 “师姐,你是师傅选中的垂云副使,日后的垂云少不了我们两个共同支撑,你怎能如此偏执?灼华孤身一人,自幼在垂云长大,和我同为师父的弟子,我们这些师兄师姐不护着她,谁护着她?” 云暮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尹月霜自是无言以对,正打算推门离开,却是见到了站在门口的荣钦。 荣钦在距离房门几步远的位置负手而立,明显是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却不想干预。此刻见尹月霜出门,这才将一张画像递给她。 “垂云阁主让尹姑娘留下帮忙,本候也不该有所隐瞒,这画中之人便是陵吟杀手,劳烦姑娘前去追捕,要快。” 尹月霜心道这位小侯爷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使唤人倒是干净利落,谁让自家阁主临走前留下话呢,这件事算是躲不掉了,只当做日行一善吧。 见尹月霜拿了画像离开,荣钦便走进了房间,将一瓶药粉递给云暮,随后低声问道。 “当时时间紧急,只有这个办法,见谅。” “这是说的哪里话,你也是为了帮我。再说,你下手不重,这伤口几日便好。而今尹月霜也在侯府住着,待我伤口痊愈便是必须得回山了。和灼华的约定也不能遵守,还要辛苦你照顾她。” 没错,那正巧出现的伤口正是荣钦动的手,当然,云暮也并不会怪他,只是云暮隐隐觉得,荣钦行事有些狠厉。好在,他对顾灼华是很好的。 荣钦并未坐了多久,却见顾灼华也偷偷摸摸的溜了进来,将藏在身后的食盒献宝似的放在矮桌上,一样一样给云暮介绍。 “这是和中汤,加了些药,可能不大好喝,但是对你有好处。这个是四喜丸子,小时候我们下山第一次在馆子里吃到的那种,还有......趁尹月霜不在我才敢拿来的,不然怕师兄吃不到。” 垂云阁内为了防止低弟子骄奢,饮食都是以清淡为主,若不是赶上年节,大多也都是素食,也正是因此,顾灼华对于好吃的毫无抵抗力,尤其是侯府的菜。 云暮见她如此,倒是忽然笑了起来,动筷的同时也不忘给她盛了碗汤。 “不好喝的话,还是分给你一些吧。” “师兄!我都说了这是给你准备的,补中益气的,我身子骨好好的哪里需要那些,张嘴,全都得喝完!” 看着眼前的这一对师兄妹,荣钦不由得想起来之前的闻人默,他们之间也曾是那样轻松愉快的相处模式,好像一样的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总是更容易被人接受些。 不知不觉,他险些取代了自己的位置。 好在,云暮是个极其自律的人,从他和荣钦说明一切后,就再没有和顾灼华有过什么亲近的举动了。 若非如此,荣钦绝对要第一个把云暮扫地出门,以绝后患。 “荣钦,你在那站着做什么?我拿了你的筷子,赶快坐下一起吃嘛。” 从前,荣钦习惯了分餐制,总是守着自己的那一份,而自从顾灼华到了侯府,他好像把这件事忘了,一个盘子里夹菜也成了稀松平常的事情,而今又多了一个云暮,倒也并不突兀,就像从前在老宅,他们铁三角在一起吃吃喝喝的日子。 爱人是独一无二的,但他或许更应该给她一定的自由,让她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圈子,而不是一味的反对,禁锢。 要是可以早些明白,是不是就不会出之前的那些事了? 现在的荣钦,比以前更加小心翼翼,尤其是在对待顾灼华这件事上。 顾灼华面前的碟子里渐渐堆出一个小山,荣钦的神情也变得越加柔和,目光经过她的手时却略略停顿,当着云暮的面摸上顾灼华虎口处的薄茧,声音低沉温柔。 “若是觉得累,练功的事就先停一停,胖些也没什么不好,我能抱得动。” 第一千九百四十章 后生可畏 吃过了一顿饭,三人便是围坐一处闲聊起来,当然,话最多的还是顾灼华。难得见云暮和荣钦和平相处,而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变得不同了。 “然后呢?你们两个就因为这一次患难与共,一笑泯恩仇了?你们两个之前可是还要打架的,要不是我拦着,早就出事了。不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荣钦太狡猾了,师兄你说。” “师妹可真是会难为人,这要怎么说?只是经过相处,觉得荣兄只是表面有些不近人情,说的少做得多,但无论是对你我,还是王城百姓,都是很好的。这样的人,怎能和他过不去呢。” 或许是因为一向能说会道的师兄变得笨嘴拙舌,顾灼华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回头在看荣钦,只见他若无其事的把玩着顾灼华的长发,随后才十分官方的回答一句。 “云暮你也是少见的温润之人,更是把灼华当做亲人,我就是跟谁过不去,也不会再对你刀剑相向。” 这句话算是真心的,因为在荣钦看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傻乎乎的,为了所谓的忠义或是正道,给自己设立底线,原则。就像是昆吾那些家伙,即便是以为顾灼华是凶手,也还是守住了自己的原则不去伤害她,甚至不再衣食住行方面动手脚。 荣钦觉得,如果换了他,他一定会开始不择手段的。 侯府之中,荣钦和云暮任由顾灼华胡闹,而尹月霜那边却是不大顺利了,原本荣钦给的线索就是假的,查不到也是情有可原,谁知尹月霜不愿求人,愣是沿街询问。 不消多时,尹月霜便被蒙着眼睛带到了摄政王府。 “你到底是谁?无冤无仇的,绑我做什么?” “技不如人,你便不必知道我是谁了,只知道我不会伤你便是。” 出声说话的正是泠羽,尹月霜此前并未见过她,也不知道她的声音,唐风松正是利用了这一点,让泠羽代为问话。 “小姑娘,你四处打听陵吟城的人做什么?他们都很危险。我家长姐认识你爹娘,你不必害怕,此处很安全,只是我有迫不得已的理由才用这样的方式请你过来,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马上放你走。” 一听到说话的声音是个女子,并提出爹娘的事,尹月霜的防备便卸下大半,更何况绑她的人的确是并未伤她。早点回答完,早些离开也就是了。尹月霜长出一口气,索性直接交代。 “帮朝廷办事抓人,那个为首的和我师父看似关系不错,又是说笑又是父亲遗志的,实际上不知道是打什么主意。” 坐在一旁的唐风松也是刚刚知道,荣钦和云峰的关系竟是已经到了可以相互说笑的程度,这样说来,定兴候一定是和垂云的关系匪浅,否则荣钦也不会有路子认识云峰,那么十三年前的事,就更和他脱不了干系。 随后泠羽又代为问了几个问题,随后便依言放走了尹月霜,她也隐隐猜到,尹月霜说的人就是荣钦,只是她现在潜伏在摄政王府就已经是危险万分,其他的事,她根本没法去做。 “王爷,尹姑娘说的当不会有假,荣钦此人本就是不好对付,现在又多了垂云阁,该如何是好?” 唐风松对此似乎是多有感慨,抬手抚上房间里一套有些发旧的盔甲,自嘲的笑着。 “老伙计,你在世的时候,我就和你争来争去的,你这个人就是让人又爱又恨,我已经设计要害死你了,你却不当回事,拼了命逃出来,卸去将军一职藏在侯府里不出来。现在你没了,你儿子又来算计我,后生可畏,但愿他能替你报这一目之仇。” 侯府之中,荣钦正握着顾灼华的手,共同握住一支笔,描绘着街巷之上的灯火阑珊。 荣钦就站在顾灼华身后,两人的身子几乎贴在一起,顾灼华更是可以听到荣钦的心跳和呼吸,微微弓着身子迁就着荣钦的视线,看着他的指节用力时微微动作,感受着来自他掌心的温度。 “你一个男人,怎么把画画学的那么好?我师兄画的都是花鸟走兽或是山水建筑,你为什么要画一条街?远不远近不近的,只有半截夜空和灯笼......不对,这不是灯笼,那么长,那么高,还有这个,是什么?” 顾灼华抽出另一只手指着画面上的一辆汽车,荣钦的手微微一怔,随即回答。 “是一种类似于马车的东西,只是无需马来拉,是利用机关术完成的。人可以坐在里面,驱使着它走上很远的路。” “啊?这么厉害,我这个垂云弟子竟然不知道......难道还有其他学派也在研究机关术吗?可是,我从没听师父师兄说起过。” “那里消息闭塞,所以你不知道,就像这世间除了重南之外,还有辽越,还有北域四国。不到那里的话,就永远也见不到那些景色。” “那以后,我一定要到那些地方去看看,等回来了和师兄好好炫耀一番!” 画上的地方,是星源小区前的街道,也是顾灼华和荣钦曾经一起并肩走过的地方。 慢慢的,荣钦对于记忆这件事也开始看淡了,忘记了也没关系,有他记得,还有大把的时间,一起制造新的,更美好的回忆。 当晚,荣钦便又在房间里写着信,或许永远也寄不出去的信。 “灼华,今天我画了花圃街,还有整个星源小区,你最喜欢的那家火锅店,应该还开着,有机会的话,再和你一起去,这一次,不会再穿着西装和白衬衫了。不过,你可不许再点牛鞭。” 满满的回忆充斥着荣钦的大脑,说不怀念才是假的,笔尖在纸上停留太久,洇晕出一个墨点,荣钦猛然提手,将纸张叠起,直到顾灼华的声音响起。 “荣钦,你在看什么?我叫你都听不到。” “一份案卷,已经了结。倒是灼华你身上有股香气,果然,长发未干就到处乱跑,受了凉再来找我哭么?” 第一千九百四十一章 带回来的尾巴 天色渐暗,尹月霜这才回了侯府,只是从踏入大门的那一刻开始便时不时的朝着府外张望,像是在担心着什么。 荣端自是习惯了守夜,见尹月霜行为有异,便是上前随意搭话。 “尹姑娘辛苦了,这会儿才回来,厨房里给您留了些饭菜,侯爷特意叮嘱,尹姑娘是垂云阁内的一号人物,能在侯府内住上几日是侯府的荣幸,让底下人不得怠慢。” “不必,我吃过了。顺便转告你们侯爷,我和少主不会多留,几日便走。” 荣端已经是客客气气的说话,但尹月霜却还是看不惯,看也不看一眼便直接回了客房。 为方便照顾,尹月霜的客房就在云暮隔壁,为见云暮,她更是回房间换了身衣裙,对着铜镜描眉后才从厨房端了汤药。 “少主,今日我回来的有些晚,事件还未了结,但想来也不需太久,此间事情一了,我们就回垂云,阁主和几位师叔还等着少主回去。” 虽说云暮知道尹月霜一向是看不惯顾灼华的,但却总是想着能凭借自己尽量缓和她们的关系,毕竟一个是未来的副使人选,一个是他疼爱的小师妹。 因着伤口并无大碍,云暮便开始在纸上描绘机关图样,但都是方便生活的小物件,并没有什么带着杀伤力的东西。见尹月霜进了房间,便也十分自然的应了一声。 “自是要早些回去的,汤药今日也是最后一碗,师姐也能轻松些。天色已暗,我也要歇下了。” 这话的意思明显是在下逐客令,而尹月霜却是并未离开,侧过头朝着窗外看了看,随即将窗户关好,靠窗的灯也尽数吹灭。 云暮只当是她心细帮忙,并未想到这也是她保护他的一种方式。 尹月霜回到房间还不到一刻钟,侯府院中便传来了嘈杂声响,听起来像是有人闯入,人数不少。 闯进来的人一水儿都是黑色劲装,佩剑是最为普通的青钢腰刀,一点标志也没有。 “认不出是哪的人,身手倒是不错,去禀报侯爷。” 荣端和暗卫们一边抵挡一边掩护竹枝离开,一番交战也是摸清了对方的阵势,没头没脑的直接翻墙攻入,屋顶那么好的制高点不去占领,反而跳下来在院子里打斗,怕是初出茅庐的小毛贼吧。 原本以为是要苦战一番的,谁知还未等荣端和暗卫们合围,那些人便是一个个败下阵来。 “阿端,怎么办?总不能直接放了。” “先绑起来,听侯爷发落。” 就这样,十几号黑衣人便被绑了手脚跪在院中,而顾灼华出来的时候,见到这幅景象却是直接笑了出来。 “竹枝,这就是你说的身手不错?我都还没看见他们交手,就全都绑起来了。也有可能是荣端厉害,对吧侯爷?” 顾灼华伸了懒腰看向身后,只见荣钦缓步走下台阶,看向院中的黑衣人们。 这段时日他可是深居简出,一直都在侯府里陪着顾灼华,唯一的一次游湖还是半日便回来了,真不知这又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竟也能如此兴师动众的深夜前来。 伸手整理了衣襟,未等荣钦上前,竹枝便是神色一凛,长剑挡开朝着顾灼华袭来的一枚暗器。下一刻,荣钦便直接接过竹枝手中的剑,将剑锋抵在那黑衣人颈间,无需用力,那黑衣人颈间便是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的主子是陵吟城主?” 那黑衣人只是笑着,毫不犹豫的倾身将自己的脖颈贴上剑锋,虽说荣钦并未用力,那黑衣人却是有意求死,如此一来,便是一剑封喉。 看着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荣钦隐约觉得自己中了什么圈套,只是,一时间还想不到是个怎样的圈套。不及细想,只是捂住顾灼华的眼睛将她抱在怀里。 他不能再让而今的顾灼华变成那个他最开始见到的顾灼华了。 “荣端,活的押送刑部,死的扔出去埋了。” 荣端做事利落,带着几个暗卫当即便将人带出府去,而荣钦却是眉头紧锁,若有所思。任由顾灼华拉回房间里才回过神。 按理说,那个懦夫城主是没有胆子做这种事的,再说,以这些人的身手根本不可能杀了他。 “灼华,你说......他们为什么自己送上门来?” “我听竹枝说,那些黑衣人有条件却没有占据制高点,反而进入院中厮杀。那个黑衣人也是自己撞上你手里的剑送死,整件事看起来对他们完全没有好处,对我们而言也没有损失,或许是,背后另有图谋。” 或许是因为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顾灼华显得有些紧张,端端正正的坐在床榻前,低头咬着手指甲。 荣钦见她如此,便是伸手拉过她的手,低头吻上她的唇瓣。 “嘴不是用来咬指甲的,再这样下去,你的指甲可就秃了。” 顾灼华抿唇讪讪笑着,似乎也认同了荣钦的意思,随即整个人靠在荣钦身上,低声问道。 “那我说的对不对?” “对不对尚未可知,但和我想的一模一样。所以我才让荣端连夜处置好那些人,免得到时候节外生枝。这几日你可要安分些,不准出府。” 她什么时候不安分了......不就是偶尔背着他从偏门出去溜溜,掐准了时间回来的嘛。顾灼华在心里暗暗吐槽着,却不得不感叹荣钦的神通广大。 毕竟,她是躲着暗卫和荣端走的。 “知道了,不出去。那你呢?你是不是也和我一起在侯府里呆着?” 不公平待遇她可是不接受的,自打吃穿用度可以媲美荣钦之后,她便理所应当的觉得,荣钦在哪里,她也要在哪里。而荣钦则是更多的顾虑着她的安全,哪怕是有一点危险都直接把她撇下。 殊不知,顾灼华最怕他这样,怕他什么都不说,独自承受一切。 荣钦只是笑着将她压在身下,单手拥她入怀,故意侧过头吻了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撒在耳畔,酥麻一片,让人身上一软。 “不只要和你在一起,还要零距离。” 第一千九百四十二章 摄政王的圈套 次日清晨,侯府里醒的最早的便是尹月霜,一大早便直接敲响了云暮房间的门。 “少主可睡醒了?” 她在意的不是云暮是否醒来,而是担心他会不会多管闲事,出手帮助顾灼华。云暮并不知道尹月霜打的什么主意,但却察觉到了些许不对,披了衣衫走到门前朗声质问。 “师姐昨夜锁了门,所为何事?难不成是怕我偷跑出去?” 昨夜尹月霜离开后,云暮便去查看了窗前的盆栽,谁知打算推门出去打水浇花,才发现门已经从外面反锁。而深夜的打斗声持续时间短的很,一时间倒是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门外的尹月霜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总不能说,昨晚的一切都是唐风松的杰作,为的就是构陷荣钦,而她就是个引子。 扯出一个明朗的笑意,随即开了门将垂云弟子服递给云暮,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一时手快,少主不在的时候都是我日日去打扫千机阁外阁,每日锁门,都成了习惯。” 对于云暮来说,不要说是锁门,就算是窗户都封死了,他也能从屋顶开出一条路来,因此尹月霜倒是并不担心自己锁门的事被揭穿。 反而是今日看到门依旧锁着,四周一切如常,知道云暮听她的并未出去,才多了几分安心。 阳光撒了满院,院中的血迹早已消失不见,好似昨晚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只是,总有人记得这一切。 “侯爷,您今日得去早朝了,是唐风松府上来人通报的,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刑部的事又不让您处理,还上什么朝,站在大殿里听他们说书?” “还是比说书有意思些的,听听无妨。” 轻手轻脚的在外间换好了朝服,荣钦却是并未匆匆离去,只是站在屏风之侧看着床榻上睡的四仰八叉的顾灼华,抬手放下帘幔为她挡住阳光,缓步退出房间,临走还不忘嘱咐几句。 “她昨日没休息好,不必叫她起身。” 从前的顾灼华,或许是在危险中呆的太久了,时刻都是紧绷着神经,就连睡觉的时候也时常会惊醒,在她睡觉的时候靠近,她的下意识反应便是一招擒拿手。 一开始,荣钦总在心里暗自嘲笑,后来,才觉得心疼。 不知不觉中,他便已经走进了大殿,谁知所有人似乎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时不时发出低声议论。 龙椅之上的唐风松更是一脸的愤怒,见荣钦到来当即便拍案而起。 “大胆荣钦,昨夜残杀摄政王府暗卫,还将一众暗卫押送刑部,你是在示威么?用这样的方式和我叫嚣,还是向我证明,你比我强?” 质问声响彻大殿,众臣俯首,而荣钦则依旧是站得笔直,抬头直视着唐风松,毫无畏惧,反倒有几分造反的气势。 “臣并无此意,甚至也是刚刚才知道,昨夜袭击侯府的,竟是摄政王您的人。试问,若是您的暗卫且和我无冤无仇,我又为什么动手杀人?” 他早就知道昨夜的事是个句,但却并未想到是唐风松这个家伙设的局。 此前他一直在向唐风松示好,为的就是不让他针对自己,之前更是说出了愿意随时交出刑部那样的话。 如此说来,唐风松或许也是听了什么人的挑拨。他用人一向谨慎,唯一有可能的便是......尹月霜。 唐风松提早布局环环相扣,荣钦也不是吃素的,见在场众人心存疑虑,当即将昨夜的事夸大其词。 “昨日深夜,十几个暗卫闯进侯府,更是抛出暗器伤了嫣儿,侯府内的暗卫自然要反击,来人穿着黑色劲装,腰间青钢刀,没有任何可证明身份的物件,询问之下众人无一回答,我又该如何得知他们的身份?其他的我不管,但我知道一个道理,谁都不能伤我家人。” 说着,荣钦便直接将昨夜收起的暗器拈在指尖,双刃旋刀,中间的位置刚好刻着摄政王府的标志。 这样一来,倒是荣钦的话更加可信,毕竟唐风松是怎样的人,众臣也都清楚。 荣钦再一次抬眼看向唐风松时,却只见尹月霜从偏殿走出,略显迟疑的说出昨晚的事。 “昨晚,是他杀了人......我亲眼所见。” 虽说站的有些远,但荣钦却还是看到了她微微泛红的眼眶,明显是刚刚哭过。就连抬手指向荣钦的手都在颤抖。 是受了威胁还是其他的什么?不管是为什么,荣钦都准备好了强有力的反击。 “这位证人是摄政王带来的,想要作假很容易,因此,证词无效。摄政王损了一个暗卫,而我妹妹也身受重伤无法起身,谁也没有讨到好处,这一点是值得认同的。既然我们都无法说服彼此,不如一战高低来的痛快。” 荣钦曾经见过定兴候和另一位将军在沙盘之上排兵布阵,用未开刃的刀剑和莲花头的羽箭在提前圈起来的范围内相互切磋,这种一战高低的方式也已经被沿用许久,而今再尝试一次,也无不可。 此刻,荣钦就站在大殿中央,一身银青朝服颇有些当年定兴候的气势,也是看的众人一时间痴了去。 唐风松更是仿佛见到当年老友,料定荣钦一定不如他,抱着猫鼠游戏的态度答应下来。 “好,就按你说的做,以每年春秋狩猎的猎场为界,五千精兵作赌。若是你赢了,此事既往不咎,我训练出的五千精兵也送给你,如何?” “摄政王痛快,此战细节晚些时候再行商议,家中三妹危在旦夕,臣实在放心不下。” 只有荣钦心中了然,顾灼华此刻怕是还在呼呼大睡,根本没有受伤。只是这件事当着众臣说出来,回府后还是要做些戏的。 辞别后匆匆离开,尹月霜便是伸出手臂拦下唐风松。 “你真的能让柳嫣儿死?” “我有必要骗你?若是她真的没受伤,荣钦为何匆匆赶回府上,又何必跟我较劲儿呢。放下,我还不至于骗你一个半大女娃娃,你娘的药我会按时送去,答应你的事,也会做到。” 第一千九百四十三章 负责在家装病 待到荣钦回了侯府,已经是一刻钟后。房间的门虚掩着,只听顾灼华和竹枝在房间里笑闹着。 “你给我站住!这朵大红花我今天非得戴到你头上!” “姑娘你饶了我吧,我只不过是拿错了嘛,这都是之前侯爷朋友送来的,我原本想着打开来看看有没有姑娘喜欢的,谁知一箱子都是红花绿叶的,俗气的吓人。” 竹枝在前面跑,顾灼华捏着一朵大红花在后面追,长发未束,身上也只是家中穿着的素色暗花裙,走动间更是好看。 竹枝先是看见了荣钦,当即闪身躲避,而顾灼华低头提裙摆的功夫却是直接撞进了荣钦怀里。 坚实的胸膛撞得顾灼华鼻子一酸,随即抬手就直接抱住他,低声问道。 “不是说好的要一起在侯府呆着,怎么一大早就跑了,大骗子。” “骗了你,你还要对我如此,小无赖......” 单手扛了顾灼华回到房间,荣钦便见到了她口中俗气的大红花。 掌心大小的一朵牡丹花,材质大抵是烧制出来的料器,虽说有质感有分量,却终归是俗气。 接过她手中的花直接就扔到地上,随即吐槽了一句。 “如此俗不可耐,别脏了手。改日便让荣钦去查查是谁送的,还是早些绝交的好。” 为了一朵簪花绝交,怕是也只有荣钦一人了,顾灼华一时间笑的说不出话,顿了好一会儿才握住荣钦的手一个劲儿的摇头。 “别别别,万一是个未曾婚娶的男人怎么办?怕是对这些花原本就不了解,偷偷扔掉也就罢了,不能因为这个绝交啊。” “听你的。” 说完,荣钦便直接扶正了顾灼华的肩膀,从铜镜前的抽屉里取出几根雪纱丝带,坐在顾灼华身后为她梳理着长发。 在重南,倒是没有不能剪头发的道理,只是大多姑娘家都是长发及腰的,顾灼华自是也不例外,黑发如瀑,被养的很好,不好好收拾倒是可惜了。 之前顾灼华参加时装展示的时候,有一款发型他就很喜欢,只是当时顾灼华伤了眼睛根本就看不见,也是成了一桩遗憾。 虽说荣钦并未动手,但看了很多遍,还是能记住的。 “荣钦,你在做什么?今天的发型那么复杂的的吗?之前束发不都是直接挽起来的?你还说那样简单的就很好看。” “乖,别乱动,我在抓蝴蝶。” 长发编成蝴蝶的模样,中间再用小珠钗固定,雪纱充当蝴蝶尾,倒是多了几分仙气。 用了比平时三倍长的时间完成了发型,顾灼华这才让荣钦在背后举着镜子看清楚了发间的那只蝴蝶。 “真的是蝴蝶!珠钗这样用还真是好看,像是真的蝴蝶一样,还有那雪纱,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荣钦只是笑着捏了她的耳朵,看着镜子里的她低声回答。 “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你时刻都不安分,一直没找到机会。今日这么好看,要不要易容出去转转?” 为何不是直接出去,而是要易容呢?原本她的本来面目就是一直藏着的,若不是看在那张脸好看又是百里澈画的份上,她大抵也不会一直用着吧。 易容术是学会了,但百里澈却已经离开重南,想到这件事,顾灼华便觉得心里发堵,毕竟,百里澈是她长大后交的第一个朋友。 失神间,门外便已经传来了荣端的声音。 “侯爷,围猎场地的图纸已经送来了,时间定在两日后,清晨集合队伍鸣锣开场,日落为终。据说到时候场地内会藏着一颗夜明珠,为防止作弊,会在开场前一刻临时找人藏好,需在结束前找到夜明珠并折损对方半数人员才算胜出,不过......只能带十人。” 或许是料定了荣钦一定就在房间内,荣端便直接倚在门口将刚刚得知的信息一股脑儿全都说了出来。 而顾灼华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抬手拉过荣钦的衣领低声质问。 “什么围猎场地,什么夜明珠,荣钦你究竟是瞒着我在准备什么?” “和唐风松之间的一场较量,用的都是未开刃的刀和莲花头羽箭,不会有危险。” 为了不让她担心,荣钦并未细说。而顾灼华也不是个思想简单的人,她猜得到这里面一定会有危险的,只是荣钦不愿意说而已。 这样的隐瞒,让人很是恼火。 “荣钦!你是把我当外人还是客人?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告诉我,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嘛?有唐风松这个对手,怎么会没有危险?其他的我不问,我只问你一句,你的计划里有没有我?” “有。” 自始至终,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荣钦的计划里就有她,并且是以她为中心的。 仅仅一个字,就让顾灼华一颗不安的心渐渐平复。她半低着头坐在荣钦身前,伸手抚平荣钦胸前衣襟刚刚被她拉扯出来的褶皱,声音低不可闻。 “我虽然......没什么过人之处,但是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只要你说,我都会答应的。” “你负责在家装病就好,我今日可是当着众臣在朝堂之上说,你被刺杀,受了重伤。” 原本以为可以和荣钦并肩作战,谁知道竟是要在家装病,顾灼华心里顿时一股无名火起,气鼓鼓的下了床榻离荣钦远远的。 “我从现在开始就好好装病,你出去吧!” 围猎场地基本就是一大片半开放的山林,地形复杂不说,还有很多未知的风险,带着顾灼华去现场是不可能的,偏偏她又是个倔脾气,总想着帮忙。荣钦也就只得妥协一二,让她参与计划,也不是不可以。 见她叉腰别过头捶着墙壁撒气,倒是觉得可爱至极。上前将她紧紧抱进怀里,薄唇吻过她的耳垂,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不生气,装病这件事也是很重要的,唐风松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派人盯着侯府周围,到时,让竹枝从侯府出来报信,我也会露出破绽,故意让唐风松以为我受影响,待他全力攻击,就是我收网的时候。” 第一千九百四十四章 一决高低 两日时间的准备实在是太少,刀和羽箭也都是唐风松派人送来的,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荣端不得不一一检查这些物资,就连一向闲散的荣蓉都加入其中。 莲花头的羽箭打造起来费时费力,想要动手脚却是容易得很,只需在箭头位置稍作改动,无论是淬毒还是更换箭头,都可以一击致命。可以说,这一次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真的不动手脚?那唐风松是何等人物你们可是一清二楚的,错过这次机会,可能就真的没有下一次了。” 荣蓉斜倚在树下,指尖玩弄着一只羽箭,银色莲花头层层展开,里面根本没有箭头,只是一根木杆上面包裹着一层黏土。 莲花头不打开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出。 虽然这个想法确实是很好,但荣钦不同意,荣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拿起一把未开刃的刀朝着树干啪啪啪打了好几下,树干纹丝不动,一道痕迹也没留下,可见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 随手将钝刀扔到一旁,荣端只是叹了口气低声解释道。 “还不是因为侯爷顾忌太多,说是那时候一定会有朝臣在那里看着,一旦有问题就无法服众,所以嘱咐我说,只管刻下标记,其余的不必管。要我说,就该趁着这次机会刺杀唐风松,到时候人都死了,管他们如何去说。” 荣端只是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继续着他的事业,而远远听见二人对话的顾灼华却是已经换上了竹枝的衣物,坐到一旁伸手便拍了荣端的头。 “唉,怪不得你跟着荣钦这么多年还是个管家。你好好想想,现在真的是刺杀的好时机?就算是成功,唐风松一死,朝政大乱,荣钦去做王上都是名不正言不顺。万一失败,那唐风松日后可就会铁了心要折腾垮了咱们侯府了。” 到底是顾灼华想的多些,这一番话倒是让荣蓉和荣端刮目相看。 当然,想着赢的不会只有荣钦,唐风松占据了主导权,更是自觉胜券在握。 “夜尽,这次带上槿儿一起历练历练,你负责保护她就是,且让槿儿看看,本王是如何活捉那荣钦的。” “王爷,明日便到了一决胜负的时候,可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属下即刻去办。” 夜尽也只是例行询问,而唐风松却是一脸的轻松,单手拍了夜尽的肩膀回答道。 “还有什么可准备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那荣钦只有侯府里的一批暗卫,带走之后侯府守卫空虚,我们的人趁机潜入对那重伤的柳嫣儿下手,双管齐下,还愁此战不胜?” 一夜的时间过得很快,唐风松高枕无忧睡了个好觉,而荣钦也是抱着顾灼华一夜无梦,直到清晨才遵循生物钟准时醒来。 “灼华,我的确是顾虑太多,我怕......再因为其他事情辜负了你。这一次,我不会选错了。” 低头在熟睡的顾灼华额间印下一吻,荣钦便小心翼翼的抽出手臂下了床榻,穿上一身最不显眼的黑衣带领众人赶赴围猎场。 围猎场边缘的位置,唐风松已经等候在旁,除去他本身,夜尽和唐云槿,其余的都是未曾谋面的暗卫。而荣钦这边则是看起来更加整齐一些,一水儿的暗卫。 见到了彼此的队伍,双方的心里便是有了底。聚集在一处围观的朝臣也都是期待着这一场对决的结果。只是唐风松忽然发现什么,略带笑意的看向荣钦。 “侯府的暗卫凑不齐十个?要不要本王临时调遣一人填上这个空缺啊?” “抱歉了王爷,在下荣蓉,也是队伍中的一员,只是这些暗卫一水儿的黑衣,我不想和他们站在一起。” 荣蓉摇着折扇上前站到荣钦身边,一身广袖竹青长衫,倒真是一副雌雄莫辨的模样。 由御史大夫背对着一排侍卫投出竹签,由竹签上刻着名字的侍卫前去藏夜明珠,而那侍卫则是被蒙了眼睛安置在观众席间,完全没有机会传递消息。 随着锣声响起,荣钦便带着众人潜入山林寻找夜明珠。由于是深秋,地面上堆积着厚厚一层落叶,完全看不到脚印或是其他痕迹。 荣钦只得按着地图上的线路将众人两两分配,他的身边跟着一个个子矮些的暗卫,从始至终未曾开口,一双眼睛始终打量着四周,还时不时的看向他。为防止万一,荣钦只得寻了机会将那暗卫撂倒,随即逼问道。 “你到底是谁?” “你还真摔啊......是我是我,顾灼华。为了不让你认出来,我可是废了老大一番功夫,看来还真是效果显着啊。” 顾灼华伸手揉着后腰将一只手送到他眼前,腕间的水红珠串油润透亮恍若已经有了生命,荣钦这才伸手将她扶起,躲在树后挑眉质问。 “这么不听话,晚上可要好好罚你。唐风松随时可能放暗箭,跟紧我,别乱跑。” 顾灼华点了头跟在荣钦身后,始终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离,一双眼睛一刻不停的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并且在一棵大树前拉住了荣钦。 随手捡了树枝扔过去,只见那树枝猛的弹起,不少被削尖的木锥投射出来,顾灼华拍了拍手朝着荣钦抬抬下巴,指着那树干笑起来。 “最简单的机关,就地取材不显眼,看见树冠角度不对的一定躲远。是不是觉得我来了真好?” 荣钦并未回答,只是将顾灼华护在身后拉开弓箭朝着密林中射去,林中掉落一人,行礼后便退到一边。一通操作看呆了顾灼华,咽了口水正打算夸夸的时候,荣钦却是抬手捏了顾灼华的鼻尖。 “不要高兴得太早,专心一点。” 围猎场的范围并不算太大,也有明显的标志物,荣钦带着顾灼华走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打倒的人大概也有四五个,只是并未见到夜明珠的影子。 顾灼华不由得有些丧气,喝了些水囊里的水,蹲在地上用木棍扒拉着落叶。 “这夜明珠也不知道有多大,该不会藏在地下了吧?这可让人怎么找。” 第一千九百四十五章 火攻 就在荣钦也为此犯难的时候,荣蓉却忽然明目张胆的走了过来,广袖和衣摆丝毫未脏,而他的手里,正拿着一个小布袋。 “那侍卫进出围猎场不过三刻,来不及挖坑。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荣蓉将束口布袋拉开,只见里面是巴掌大的一个半透白色圆珠,正是夜明珠。未等顾灼华问出口,荣蓉便直接将夜明珠交给荣钦,随后指了指密林深处的方向。 “那边绝对不是十个人,我一路上都打掉了三个,还有几个人是用来迷惑视线的,根本不会武,也不知道他是打的什么名堂。咱们的人我尝试用鸟鸣联系了一下,少了三个。而且我走过来的时候,发现有深挖的陷阱。” 这唐风松是打算做什么?有不会武的人参与其中,更是准备了不少的暗卫,只是,他还带着唐云槿,这若是一个不小心出了事,岂不是把自家闺女也搭进去了? 深感疑惑的不仅仅是荣钦这边,就连唐云槿也是觉得夜尽瞒着她什么。 “你不是说只是一次普通的切磋吗?为什么不按规矩来,又从密道放进去那么多人?” “姑娘,这是王爷的意思,属下也不清楚。” 夜尽只是平淡的回答了一句,随后便将自己的披风套在唐云槿身上。轻重缓急他还是能分清的,唐风松打算活捉荣钦的计划,也不会让她知道。 唐云槿只是天真的以为,这是一场一切都在可控中的切磋,直到,密林中开始升起浓烟。 围观在外的朝臣也是十分惊讶,因为距离比较远看得并不真切,还以为是围猎场外发生了什么。 开始前唐风松就曾定下规矩,不许任何人插手,因此在场众人也都是只能干看着。 场地内,顾灼华和荣钦已经置身于浓烟中,也不知是浓烟中有什么东西,凡是被熏着的鸟都掉落在地,荣钦和顾灼华勉强支撑,而荣蓉则是喝醉酒了一般站不稳脚步。 “千算万算,忘了刮风这回事......二哥,这次咱们可是吃大亏了。” 风向正是朝着荣钦所在的东南方向吹来,风助火势,只等着几人发现起火的时候,便已经被火势围困在猎场角落的位置。 顾灼华此刻只觉得自己似乎并不会被烟雾影响,见荣钦扶着荣蓉走得艰难,便主动上前侦查情况,谁知这一看才发觉情况不妙。 “围墙太高了,上面还都是尖刺,用你新教我的那个说法来算,大概是有五米多高。周围都是长着倒刺的藤蔓,树离得也都远些,这样直上直下的,轻功也上不去啊。” 荣钦也是在这里长大才知道,所谓的轻功并不是可以随意飞来飞去,至少需要一个借力点才可以达到最完美的程度。 “嫣儿,你没有哪里难受吗?” “没有,可能是荣蓉这家伙身子骨太差吧。” 怀疑是感同身受这功能出了什么问题,荣钦将荣蓉放在一旁上前检查一遍才算放心,他也是通过调息才尽量维持着,此刻就算是运气轻功,也不见得能出的去,更何况还带着荣蓉。 “荣钦,你妹妹陷入昏迷,不回去看看?兵者诡道,这一次是你输了。” 这样的情况,可真是让人匪夷所思,荣钦感到可笑的同时却又有些可惜,这一次,终归是他输了。 正在荣钦准备扶着荣蓉走向那唯一没有火焰的道路时,银锥却忽然冒了出来,毫不畏惧火焰的上前吐着信子,唐风松自然是吓得一连后退几步,而与此同时,银锥折返回头朝着一个方向游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出路。 “是一个山洞,有光,可以出去的那种!” 顾灼华欣喜若狂的跳着脚,几乎忘记了银锥是她最害怕的蛇。 一行三人进入这个下行的山洞,唐风松驱散浓雾追上来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的计划落了空。 “密道是怎么被他们发现的?槿儿看住了没有?” “回王爷,郡主和夜尽还在一起,并没有分开,这会儿怕是已经出去了。” 离日落时分还远得很,但荣钦已经拿到了夜明珠并且占了人数优势,顺着山洞离开围猎场又绕回观战高台的同时,便已经见到提早回来的三名暗卫。 荣钦扶着荣蓉坐到一边,随即将夜明珠放在桌上,颇为悠闲的和起茶来。 “王爷怕是在里面耽误的有些久了,夜明珠已经在我手中,留下的也有六人,不知可否算作胜出?” 在场朝臣无一搭话,也就只有御史大夫胆子大些,应了一句等摄政王出来再做决断。 站在一旁的顾灼华虽说心里激动的不得了,但为了不穿帮,还是站在荣蓉身后,悄悄伸手戳了荣蓉的手臂。 “喂,现在没事了吧?你说你这身子骨,比我还差劲儿,之前是谁说瘦了好看的,现在知道瘦弱不好了没有?日后再跟我说减肥,我就跟你动手,看荣钦会向着谁。” 荣蓉拒不回答,只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直到一刻钟后,唐风松带着一队人马走了出来。见到荣钦坐在那安然无恙便是黑下脸色,荣钦则是装作没看见一般,笑着上前行礼问候。 “王爷一路辛苦,这样的野战实在是劳心费神。只是,王爷您身后怎的多了一队人马?粗略一观,大概有二十人吧?” 这该死的小辈实在是拿人拿的紧,明知他要面子却还要将此事捅破。 虽说硬要改了这结果也不是不可以,但却终归是在众人面前失了信。日后说出去,实在是不好听。 思忖片刻后,唐风松便还是取了个折中的法子。 “原本是带了十人的,谁知山中突起大火,我也是为了小侯爷和众人的安全着想,此次切磋还有槿儿在,我怎么会动手脚,实在是事出突然。罢了,今日就算小侯爷胜出,只是也能算是险胜,原定的五千人,改为三千更为妥当。还有一事,小侯爷的妹妹,危在旦夕。” 到了最后一刻还在讨价还价,荣钦也实在是佩服,只是给他留了三分薄面,假意着急忙慌的带了人赶回侯府。 第一千九百四十六章 交付精兵 顾灼华始终安稳的跟在他身边,这才是最重要的,回到府上,荣钦安顿好了荣蓉便直接拉着顾灼华回到房间为她卸去脸上的伪装。 看着她原本的小脸一点一点露出来,荣钦这才放下心。 “胆子大了不少,我还在怀疑,是谁假扮嫣儿你,假扮的如此神似。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发现那样一个下行洞口的。” 顾灼华伸手捧了水仔细搓洗着脸颊,一脸神秘笑意,故意顿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指了指绕在荣钦腰间佩剑上的银锥。 “不是我,是它。它在我前面走,时不时回头看我,我就跟着走过去看,结果发现脚下竟然有一个被挡住的洞口,正好可以走人,像是人工开凿的。反正唐风松就要过来了,我就想着,试试嘛,结果真的出来了!” 说着顾灼华便是一通手舞足蹈,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帮助了荣钦,并且是帮助他战胜了唐风松这样一个劲敌。 而荣钦呢,丝毫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坐在一旁看着顾灼华撒欢儿,在她不经意的瞬间直接拦腰抱起转了个圈,认真而又肯定的回答。 “若是没有你,今日我和荣蓉就要被唐风松活捉了,是你临危不惧发现了出口。你能有和我一起面对危险的勇气,和我并肩作战,就已经让我很骄傲了。以后不许再说自己没用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现在我觉得自己是无所不能的!” 一夸就上天,这样的性子还真是让人苦恼,好在顾灼华只是嘴上说说,说完,便直接抱紧了荣钦,学着他的样子在他的耳垂处轻轻咬了一口。 天知道这样的动作对于荣钦而言究竟有多诱惑,不过这样的诱惑和美好,也是他用巨大的代价换来的。 得知荣钦胜出,荣端更是破天荒的打算在侯府备上一桌宴席,还打算请回陆行之好好的庆祝一番,不过王府内,可就不大太平了。 唐风松将自己关在书房里稀里哗啦的乱砸一通,随后召来了泠羽和夜尽,冷声质问。 “密道,迷烟,都是你们两个负责的,就连风向和地势都算计的毫厘不差,怎么还是让那荣钦给跑了!” 泠羽原本就是唐喻齐的人,自然不会帮着唐风松助纣为虐,迷烟还是迷烟,只不过并未燃烧完全就是了,在泠羽的设计下,迷烟的效力也是减了大半。 只是此刻被问起,泠羽自是要找个合适的借口。 “回王爷,迷烟是可使人立刻倒下的,您也看见的,林中的飞鸟都没躲过。至于荣钦......或许是和他修炼功法有关,对于迷烟的效力有所抵抗。” 而夜尽此刻则是心里没底,毕竟他的任务是保护唐云槿,而不是保护密道不被发现。 “最后进入密道的人负责隐蔽洞口,属下当时也检查过,洞口被伪装成捕兽坑,旁边还放了铁夹,当时浓烟弥漫,按理说他们不会发现。” 虽说解释的十分详尽,也把自身的责任推得干净,但唐风松的怒火却是半点未消,转身便是分别赏了二人一脚,随后更是气急败坏的指责。 “现在解释有什么用?他还不是做到了你们以为不可能的事,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跑了!现在倒好,所有人都知道是我输了,我败给一个弱冠少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责任都在我身上吗?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 退出房间,夜尽对于泠羽则是有了几分怀疑,毕竟对于暗卫而言,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而这次的失误,若要细说起来,还是她的责任最大。 夜尽伸手挡了她的去路,随即轻声一问。 “阿雪,凌风阁内有一本凌风要略,你可看过?” “同僚怕是记错了吧,凌风阁内藏书无数,唯独没有这一本,倒是有浮风要略,讲的是轻功诀要。若是无事,就先回房休息吧,晚些时候还要夜巡。” 说完,泠羽便是快步离开了。还好她也曾是凌风阁中之人,对于凌风阁的事也算是了如指掌,否则这一问,还真是要露馅。 次日午后,调令便已被带到了侯府,只是来人不是唐风松,而是唐云槿。 “这次我爹可是气的不轻,入宫之后就没回来,写信说让我来送调令,还说,不用跟你客气,带你去了营地就走。” 荣钦坐在主位,听着唐云槿这一番话倒是觉得有些无奈,唐风松倒是舍得自己的闺女,也不怕他直接绑了人撕票。 也是辛苦唐云槿十四五岁的年纪便要帮着唐风松处理这些事,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是,多了个可以拉拢的人。像是哄着顾灼华一般让下人上了点心和甜茶,随即才开口询问。 “实在是之前被令尊误会,为自保才出此下策,郡主也看到,我并不会伤了令尊。另外,不知要去的是何处的营地?虽说我也是将门之后,但自小到现在还不曾见过兵士训练之处,让郡主见笑了。” “很近,就在王城外,人称左威营。” 在重南,想来是以右为尊,而唐风松一手带出来的营地却是被命名为左威营,不为别的,为的就是给他自己正名。 先帝在世时,他就一直被压制在下,无论他的能力是否强过先帝,都因为庶出的原因被人看不起,而他如今也是靠着自己向天下人证明,谁都不该无端遭人轻视。 不消多久,唐云槿便是带着荣钦来到了左威营,此刻训练的将士并不多,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战争,兵士本身也是有多懈怠,唐云槿身手指了靠墙的两个营房。 “这边的两个就是我爹要交给你管理的地方,不过这里只住的下一千人,其余的都是守在王城周围,分散住宿。情况就是这样了,还有一事,嫣儿......姐姐的伤势如何?” 唐云槿自幼便是面对唐风松的严格要求,因此被荣钦好吃好喝的招待便算是认下了他这个朋友,觉得叫嫣儿不妥,愣是加了个姐姐。 荣钦听到后也是觉得有些不自然,堪堪回了一句。 “已经好些了。” 第一千九百四十七章 不好带的精兵 一向傲娇的小郡主忽然变得客气,若不是知道她的底细,荣钦怕是会以为她被人操纵,小郡主自带傲娇属性,荣钦又是原本就话少,跟着唐云槿在营地外走了大半圈,始终保持着沉默,而跟在唐云槿身边的夜尽则是适时地出声提醒。 “郡主,该回府了,王爷还为您安排了功课。” 唐云槿原本是学着一副大人模样负手行走,夜尽这一句提醒倒是说白了她还是个孩子,回过头瞪了他一眼,便是不打招呼快步走出了营地。 自家主子任性,自是要夜尽来打圆场,回过身朝着荣钦行礼道别。 “侯爷见谅,郡主年纪小不懂事,属下代为道歉。” 唐云槿走的很快,夜尽则是一直追赶,两人就这么绕着弯的追赶,俨然是一副闹别扭的情侣模样,就在荣钦发出感叹的同时,一个穿着酒红粗布衫的兵士便走了过来,也不正眼看荣钦便抬手驱赶,破锣嗓子喊出来的话更是让人听不惯。 “哪来的公子哥,这左威营可不是你们能随便进来的,整日里游手好闲的到处乱逛,这不是花楼,不欢迎。还不快走!到时候摄政王怪罪下来,你可担不起。” 这抬手轰苍蝇的动作已经是让荣钦心中不悦,又听他这以貌取人的意思,更是压不下心中不快,当即便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臂,反方向一掰,顺势绕到那人身后,夺了他手中的刀,用刀鞘敲了他的背,随即沉声质问。 “公子哥,说的大概不是本候。” 自称本候,又是如此身手,可不就是定兴候荣家的荣钦吗。那教头只恨自己有眼无珠不识人,抬手赏了自己一个嘴巴,换了一个人般开始奉承。 “诶呦,是小的眼拙,竟不认得侯爷。实在是把这两年的时间都耗在兵营里了,半个月也就出去一趟,实在是没机会见着您啊。今日得见实在是大风刮来的运气,不知侯爷您到咱们这营地有何贵干?” 荣钦自是不会和这样的人交代来意,只是冷哼一声将那教头推开,转身便走。 未等荣钦走远,那教头便是嗤笑一声,抬手拍打着衣袖上的沙土低声吐槽。 “不就是个小侯爷吗,自己一无是处,全仗着前辈荫封。也就是老子我不想跟你打,若是真到了战场上,还指不定是谁跪地求饶呢。” 声音虽小,却还是被荣钦听得一清二楚,他耳力过人,就算是远处马匹疾驰,他都能输出个来,更何况是这样的境况。 不被旁人影响自己的心情,荣钦早在十年前就把这件事学会,并且做的炉火纯青。随便找了个茶馆休息片刻,又给顾灼华买了蜜饯糖果,这才散步一般悠哉悠哉的回了侯府。 此刻,顾灼华还是躲在房间里装病,只是当荣钦走进房间里的时候,就变得不一样了。 “荣钦,你怎么才回来?我一个人在房间里都快闷死了,要带的兵都见到了?该不会是一群老弱病残吧......” “那倒不是,只不过,也不是好带的。今日小郡主带我去营中转了转,只看见几百人在训练,看着自由散漫,还有那个教头,翻脸比翻书还快,还不如嫣儿你识大体。” 荣钦早就料到唐风松不会傻到真的把自己带出来的精兵强将送给他,而他也并不是需要这些人来为他做事。早在千夜殿刚刚建立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招揽人了。而后来,荣蓉进了侯府,也开始着手此事,当然,招揽到的也就只有些乌合之众。 要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也要一点一点做,能让一切都在计划内有序进行,就已经是很好了。 将手里的油纸打开递给顾灼华,随即笑着为她整理一塌糊涂的床榻。 “那些人有没有都没关系,近期我也不会去训练他们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 顾灼华咬着一颗梅子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句,却被荣钦直接抱进怀里,含笑告知。 “陪着你。” 什么事情,都抵不过这件事重要。荣钦说的轻巧,顾灼华也是听得安心,歪头靠近他怀里猫儿一样蹭着,玉簪掉落,墨发滑落满怀。 荣钦伸手去接玉簪,顾灼华却是一个重心不稳歪倒,直接坐在了地毯上,看荣钦坐在榻边笑意满满的模样,更是直接用力扯起了荣钦的衣摆。 “让你笑......和我一起在地上玩吧。” 顺着顾灼华的力道,荣钦也跟着躺在了地毯上,腰封已然松垮,就连胸口的衣襟都乱七八糟,隐约可见他的胸膛。 体香混合着呼吸和体温,将顾灼华紧紧包围,低沉戏谑的声音更是要人命。 “你就这么着急?天还没黑就要脱我衣服,不怕被人看见了?” “谁......谁脱你衣服,是你自己没穿好。” “推卸责任的速度倒是快得很,要不要试试我的速度?” 反正都是每日有人打扫的,荣钦也不在意是白天还是晚上,更不在意是在床榻上还是地毯上。 或许是因为荣钦太会撩人,顾灼华总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撩的面红耳赤,而后被荣钦吃干抹净。 院中正在打扫的荣端也是隐约听到了什么,拿着个扫把笑的不行。 竹枝见了便是直接把刚刚剪下的花枝朝他扔过去。 “专心一点,扫地还在那笑,刚扫起来的落叶又被风吹的到处都是了。” “竹枝,你说你明明是和三姑娘一样的年纪,怎么总是那么故作老成?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不然这生活还有什么乐趣。不是我故意笑,是侯爷房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呢。你要不要过来听听?” 那时候的房间自是没有什么隔音效果可言,全靠着地方大来缓解尴尬,而荣钦府上的暗卫偏偏是一个比一个的内力深厚,这点声音自是逃不过的。 竹枝自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并未挪步子只是上前将他拉远些,随后直接将他扔进库房里。 “侯爷说这个月的账目不清楚,你还是趁早重算一遍,免得受罚。” 第一千九百四十八章 不怀好意的探望 皇宫内,唐风松忙碌了大半日也已经是有些疲倦,抬手揉了额角唤来近身伺候的泠羽,似是带着歉意的低声询问。 “阿雪,昨日是我一时气愤,不是有意要罚你夜巡,一夜未睡,今日还要随我入宫,辛苦你了。” 唐风松虽说已过不惑之年,却还是始终惦记着为他赴死的妻子,也是他唯一的妻子。明知她回不来,明知身边的暗卫不是她,却还是忍不住想去叫她阿雪。 面对那样一张相似的脸,哪怕只有一瞬间像是见到她,也是件好事。 他找了很多年,但都只是些容貌相似性子相差甚远的,只有泠羽,是他在凌风阁亲眼所见,亲自带回。 泠羽是个念旧的人,唐喻齐已经在她心里占据无法剥夺的位置,是她誓死守护的信仰,绝不会轻易动摇。 所以,不管是唐风松对她多好,她都不会忘记那一切。所谓的“阿雪”,只是她装出来的。 “王爷教训属下是理所应当,没有什么辛苦不辛苦,阿雪在凌风阁内并不是最好的,险些就要被赶出去,是王爷您救了属下的命,誓死效忠,绝不为过。这是内务府的新茶,王爷尝尝看。” 喝过了茶,唐风松特意让泠羽换了身衣物才和她一起回了王府,唐云槿也是辛苦了半日,正躲在树上晒着太阳小憩,听到院中有人说话才从树上一跃而下,故意挡了泠羽往跨院走的路。 “一个暗卫而已,有什么资格住我娘的院子?” 话语直接,神色更是淡漠,似乎她从未见过这个人一般。泠羽看着眼前并不比她矮了多少的小姑娘,笑意淡淡,躬身行礼后走进了暗卫们应该住的耳房。 唐风松也知道唐云槿记得她娘,不愿意想起那些事来,半蹲下身轻抚了她的头,随即苦笑着拉过她的手。 “生气了?她不是去住,只是去打扫。你娘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谁也比不上。”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找一个和娘那么像的女人做暗卫?你还是想着,把她当成娘,养在身边看着,对不对!” 唐云槿转身便走,不留丝毫余地。 在她心里,她的娘是唯一一个温柔的存在,即使她只跟着她短短几年,就连面容都快要记不住,却还是记得她每晚为她盖被子时唱的歌谣,为她梳头时的目光,为她亲手做羹汤时的笑意。 书房内,唐风松只是找来了夜尽询问情况。 “槿儿这是又在生什么气,见了谁都没个好脸......女人终归是女人,小家子气,无论如何磨练都成不了大事。你若是没什么要紧事,便去夫人家中看看,眼看又到月底,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顺便留意一下有没有可培养的适龄男子。” 夜尽明白,唐风松这句话的意思便是继续寻找义子,傅西风当年看上去确实是个不做的苗子,只可惜越来越不堪大用,因此,唐风松也是经常念叨着收个义子养在府中好好培养。 不过这也就意味着,唐云槿会更加不受重视。 “王爷,姑娘她不是生您的气,只是想念夫人。而今傅城主也在尽己所能打理陵吟城,相信不会让您失望......” “别跟我提那个孬种,自作主张坏我好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槿儿不知道我需要什么,你还不知道么?我需要的是一个能为我做事的儿子!” 需要的,是一个对他绝对服从的武器。 夜尽并未再说什么,反倒是唐风松叫住了他。 “那个柳嫣儿情况如何?” “的却是未见她再出房间,府内侍女也是一日七八次的进出,荣钦更是时时陪伴。只是距离远些,看不真切。” 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还不如自己去看看。 不出半刻,唐风松便已经到了侯府,身后跟了两个抱着箱子的侍从,像是带了礼物来。荣钦自是要亲自来迎,见了唐风松便是一番不冷不热的寒暄。 “王爷登门实属难得,只是嫣儿伤情并未稳定,请恕臣招待不周。” 说完这句话,荣钦便是转身要走,唐风松自是知道荣钦吃了亏心中不快,只是知道了荣钦并不是有意和他作对,为了位置表面平和,至少是要付出些什么的。 “侯爷且慢,切磋那日是手下急功近利,令妹的伤也是因为我那手下不停训教,此次登门为的便是道歉,今日带来的药材也都是府上珍藏,想必会对令妹的伤势有所帮助。此前实在是不知什么人在摄政王府乱嚼舌头,说是小侯爷有意造反,我那些手下平日里忠心得很,自作主张前来为难,实在是可恶。” 荣钦只是站在原地背对着唐风松,沉声回答。 “摄政王而今同王上无异,臣得罪不起,只求家人平安,侯府无虞。还请王爷好好管教下人。” 说完,荣钦便是直接回了房间,荣端乐呵呵的上前接下礼物打起圆场。 “王爷莫怪,我家三姑娘的伤情实在是严重,昨夜侯爷一刻未敢合眼,一直守在姑娘床前。您也知道定兴候的失踪对侯爷打击不小,府上又是几位弟弟妹妹需要照顾,侯爷他实在是辛苦的紧。” 唐风松自是无心听这些,左不过是感叹一声荣钦命苦,随后便是抛到脑后去了。 事不关己,何必惦记。 只是,这伤情还是要亲眼看一看的。 “王爷您这是怎么话说的呢,姑娘终归是未出阁的姑娘家,伤在胸口,不方便见客。王爷,王爷......” 荣端自知是拦不住的,这几句话只当是给荣钦的提醒。而房间内的顾灼华也是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直接用短刃划伤了手掌蹭在衣襟,随即直挺挺倒在床榻上盖了半截被子。荣钦则是起身站在屏风前,意欲阻拦。 唐风松不顾荣端阻拦,当即便走进了顾灼华的房间。 檀香压不住血腥气,床榻上的人隔着薄纱看不真切,但胸口处的血迹却是一目了然。荣钦身后拦下唐风松,低声提醒。 “还望王爷止步,嫣儿只穿着里衣,实在不方便。” 第一千九百四十九章 喂我 唐风松自是对柳嫣儿的身子不感兴趣,确定了受伤便就此作罢,见荣钦确实是面带倦意,便以为他是真的熬了一夜。 “侯爷对和这个妹妹当真是上心,可我记得之前,还不是如此啊。” 早些时候,荣钦担心让自己的软肋过早暴露会引来唐风松的针对,因此故意当着外人对顾灼华不冷不热,谁知道了这一步,却反倒成了罪证。 好在他的话术,也不是一般的好。 “自家妹妹,怎会不在意。此前是因为她太过任性,闹得府上鸡犬不宁,因此我才想着冷落她一阵子,让她不敢放肆。而今听不到她的呱噪,倒真是不习惯。” 唐风松闻言也是笑了起来,这句话倒是让他想起唐云槿昏迷的那一阵子。借着说话的机会又观察了顾灼华好一阵子,这才放心离去。 不速之客是送走了,荣钦却是火急火燎的赶回房间,拉过顾灼华的手查看。 果然,掌心的位置一道血痕,而这只手还在微微颤抖。 “傻不傻?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就直接划伤自己?手指别动,平放着就好。” 伤口不深,但是一动便会渗血,荣钦单手托着顾灼华的手亲自上药,动作小心至极,每次动作后几乎都要抬头看看顾灼华的脸。 然而,就算是他上药,也还是会疼啊。顾灼华咬唇别过脸不去看他,殊不知荣钦的手在那一刻也在感受着一样的疼痛,只是那一瞬间,并未持续而已。 “乖,不哭。过一会儿就不疼了,坐好别乱动。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为了掩护我不被唐风松发现端倪。我都知道。” “你那么聪明,哪有什么不知道的事。可是我傻啊,当时他都到门口了,我只来得及这样做。” 顾灼华的声音很轻,荣钦却听得清楚。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在她的心里位置已经变的这样重了。 想到这里,荣钦不禁反问自己,如果换了他,会怎样做呢?思索片刻之后,荣钦才笑着拉过她的另一只手,在自己手心划了一下。 “下次,用我的手,你就不疼了。” 他的手似乎温度更高一些,但顾灼华的手指却明显的颤动了一下,随即抬手擦去眼泪,颤声回答。 “可是,你会啊......而且,我不敢。虽然说从小到大我做过的恶作剧不计其数,但我从来不敢伤人,尤其是,见血的那种。就算只是看见,我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看来这一世,她不是做杀手的料,想到这里,荣钦竟然有些庆幸。 他只是笑着将她揽进怀里,代为拭去眼角泪痕。 “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是顾灼华。要是你一直是个小魔头,我大概也不会这么快就被你俘虏了。” 不知道为什么,顾灼华很喜欢荣钦的怀抱,说不出来的喜欢,一刻也不想离开的那种。 微微仰着头平摊着手在荣钦怀里摇晃着身子,随即忽然想起什么是的。 “师兄说,俘虏是要优待的,说吧,你想要怎样的优待?” 若是换做寻常时候,荣钦绝对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只是现下顾灼华的手还伤着,他那里还舍得要什么优待。 双手扶住怀里不安分的小人儿,随即轻声回答。 “暂时想不到,先欠着吧。” 顾灼华这几日的生活实在是有些颠倒,再加上荣钦总是和她窝在一起,悄悄话一说就是说到后半夜,能睡上两个时辰就是好的。早膳时间睡过去,却还未到午膳时,好在荣端懂事,早早的就让人做了准备。 侯府的厨房经过荣钦的改造,比寻常人家的厨房大了不少,更是处处整洁。荣端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便直接到厨房里问了厨子。 “莫大哥,我这老远就闻见一股子香油味儿,原来是蛋羹出锅了,今日辛苦您多留了些时候,算月钱的时候啊一定给您加上辛苦费。这是刚下的茶,侯爷特意嘱咐我给您留二两呢,带回去给嫂子尝尝鲜。” “好嘞,都是多少年的交情了,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我家媳妇儿和街坊说起我是侯府的厨子啊,脸上都有光。这世道,向侯府这么轻松的活计啊,也是不好找。这就先走了,晚些时候再来。” 被称为莫大哥的微胖中年男子一脸笑意的从偏门离开侯府,荣端则是端了蛋羹敲响了荣钦的房门。 “侯爷,您和三姑娘都是空着肚子,我让厨子多留了一会儿做碗金丝蛋羹,现下刚出锅热乎乎的,要不,您先垫补两口?” 荣钦应了一声,只见荣端一脸笑意的将一碗蛋羹放在床榻前的矮桌上,转身便要走。只是荣钦看到他端来的东西后,当即把他叫住。 “只有一碗?” 分明说的是两人吃,却只端来一碗,这倒是让人有些不解。荣端却只是坏笑着关门退了出去。 顾灼华却是忽然明白了荣端的意思,靠在床头坐稳了身子将手放在腿上,转过头看了荣钦。 “喂我。” “你的右手好好的,怎么不自己吃。” 嘴上说着毫不客气的话,手却是已经将碗端了起来,因着蛋羹需要趁热吃,但刚刚出锅的时候碗却烫手,早就有厨子发明出了好办法,在盛着蛋羹的碗外面套上一个大些的碗,端起来不烫手又可以保留热气不散。 也就是说,想要分开吃也不是不可能。但两人之间的乐趣,可就没了。 看着顾灼华张嘴等在一旁的模样像是讨食的小鸟,荣钦的脸上笑意渐浓,舀起一勺蛋羹轻吹口气送到她嘴边。 “荣钦,那个......装病的事要装多久?” “又想出去玩了?” “没有,我是觉得这样被你照顾挺好的,要不然就多装一阵子?反正你都说了我伤势严重,没有人会怀疑的。”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当初装病是为了引唐风松出手,现在事情都已经过去,哪里还用继续装病。 不过听到她想继续装病的原因是想被照顾,荣钦却是有些满足。抬手捏了她的脸颊低声回答。 “好,听你的。” 第一千九百五十章 泥人璧人 时间总是留不住,尤其是快活的时候,总觉得眨眼间便已经过去了好几日。顾灼华手上的伤已经大好,两人更是双双易了容,肆无忌惮的上街游玩。 因着易容成极为普通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过目就忘,顾灼华也是放开了性子。 “小哥,我要那个风车,还有这个泥人儿。” 路边的小摊贩自是没有什么利润,凭的就是个薄利多销,推开自家门卖些小玩意儿,不管多少都是进账,见顾灼华身后站着一个男子,两人更是手牵着手,便为了多挣一分钱开口就夸。 “姑娘眼光真好,这泥人儿是我家媳妇儿捏的,不过这是个小娃娃,我看二位也是郎情妾意,不如到家中坐坐,自己动手照着对方模样捏上一对儿泥人儿带回家,日后看着才算圆满。” 荣钦虽说对此有些感兴趣,但捏泥人这样的活计,在他看来还是有些脏的。就在荣钦犹豫的时候,顾灼华便已经拉着他走进了小贩家中。 沿街住下的百姓大多算是生活富足,这家中也算是收拾的干净利落,小贩招呼一声,只见内室便走出一个穿着布衣模样清秀温婉的妇人,身后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娃,正是那泥人儿的模样。 小家伙也不怕人,端着两个盛颜料的小碗便坐在了顾灼华身边。 “漂亮姐姐是来捏泥人儿的吧?很简单的,我娘亲教的也很好,保准让姐姐第一次就捏出来最好看的大哥哥!” 小姑娘正在换牙,说话有些漏风,顾灼华听着便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到小时候的自己也是这副模样,便是十分亲热的把自己买的糖分了几块给她。 或许是因为有什么要紧事,那妇人简单教了手法便匆匆回到内室,而荣钦则是不想傻乎乎的面对那一盆子泥土发呆,站在门口的位置透气。 好好的互动却变成一个人的劳动,顾灼华看看荣钦负手而立的背影做了个鬼脸,随即转了转墨玉眼故意叫出声来。 “是伤到哪了?我看看。” 果然,荣钦毫不犹豫的凑到顾灼华跟前检查她的手,而顾灼华只是腾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桌上的泥人。 “我没事,就是你......好像有点丑。” 荣钦闻言看向那个丑到认不出来的泥团子,恨不得把顾灼华也揉成那副模样。内心纠结了好一阵后,却还是从身后圈住了她,挽起袖子握住她的手修改起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片刻后,写实风便为漫画风,顾灼华也是极为小心的给手里的“荣钦”上色。细而锋利斜飞的眉眼,端挺的鼻梁,紧抿成一条线的嘴。 “完成!这小脸也就能画成这样了,看来我还是很厉害的嘛。你的做好了,我的呢?” 顾灼华嘟着嘴将自己做好的泥人儿递给荣钦,荣钦架不住她这幅可怜巴巴的表情,硬是坐下身动手捏起来,最后,给她点上一双豆豆眼和笑弯了的唇。 两个泥人都做好,顾灼华主动付了银子捧着荣钦做的自己缓步走出去,低着头一直偷笑,随即抬头看了荣钦。 “把我做的这么可爱,连衣服都变了,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是谁。” “那就好好熟悉一下,回府之后,也得让你再熟悉一下我了,画那么丑......” 顾灼华才不会搭理他,双手捧着泥人蹦蹦跳跳的往前走,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人。原本也不是大事,只是顾灼华下意识看向了怀里的泥人儿,根本没在乎眼前的人。这一下倒是惹火了被撞的人,正打算动手却看见顾灼华生的清秀,抬手撩起她一缕长发调侃道。 “小娘子生的可爱,今日相见也是缘分,抬头便是个酒馆,不如和哥哥我进去喝两杯,若是伺候的好,少不了你的好处。” “伺候?姑奶奶我从来不伺候人。” 顾灼华此刻毫无身份负担的故意粗着嗓子呵斥,随即揣好了泥人儿直接一记手刀动手要打。 谁知那人身后忽然便冒出来四五个壮汉,顾灼华毫无准备只好闪躲,正准备趁机溜走的时候却忽然被一个身子护在身后。 荣钦此刻易了容,穿的又是普通布衣,自是不能拿身份说事,只得动手撂倒了几个大汉,亮出之前收集的王府暗器,随即厉声呵斥。 “摄政王府的人也敢动,嫌命太长吗?” 果然,那几个壮汉连滚带爬的跑了个没影,而荣钦则是直接抱起顾灼华躲进一个没人的巷子,运起轻功直接回了侯府。 侯府院中,热闹得很,荣茵抱着一只小兔子红着眼睛像是哭过,而荣蓉则是在一旁安慰,竹枝和荣端两个暗卫则是追来追去的抓兔子。 这样一幅景象可真是看的荣钦一脸无奈。顾灼华则是上前蹲下身揉了荣茵的发顶,轻声询问。这一问,荣茵便是又哭了起来,抽抽搭搭的回答道。 “有人,抓走了好几只小兔子......说要扒皮做领子,还要吃它们的肉!” 眼看她是说不出什么,荣蓉索性接过话茬解释道。 “我听戏班的人说,是虞驰恰巧经过,见有兔子跑出来就直接让手下抓了,茵儿追着兔子出来,不许他走,他的手下还把茵儿推倒,腿上的伤才上过药。” 听了这话,顾灼华当即便拍了大腿站起身一脸的愤愤不平。 “还真是有什么主子有什么下人,我还以为虞淮是个好姑娘,虞家也不会差不到哪里去,谁知道虞驰养出来的这些狗腿子竟然敢在侯府门前撒野,又抢兔子又伤人,真是气死我了!” 荣钦也是蹲下身查看了荣茵的伤口,或许是因为和顾灼华相处久了,也知道自家妹妹得宠着些。 伸手整理了她有些乱的额发,随即柔声宽慰。 “抓走兔子,又害你受伤的确是虞驰做得不对,哥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但为什么兔子会跑出来?你又为什么一个人追着兔子出府门?” “兔子咬坏了篱笆,全都跑出来了,府前阳光好,花圃里都是嫩草,兔子跑去吃,叫不回来。” 第一千九百五十一章 焉知非福 侯府门前因为有机关的缘故,大门并不是紧挨着地面,不到一拳位的距离,对于人来说只能是伸进来一只手,但兔子想要跑出去是足够了。 向来荣茵怕是直接开了门要去追兔子,岂料正好看见虞驰动手,平日里甚少出门的荣茵自是没人认识,就连下人都敢动手。 荣钦了解过情况后,便是荣端和竹枝送小茵儿回去,而他则是和荣蓉顾灼华一起坐下来商量对策。 “虞驰这号人物堪称极品,就连他爹都管不住,荣蓉,教训他的事交给你了。” 要知道荣蓉的手下遍布王城,都是些混混啊,泼皮无赖,或是傀儡戏班的各种小人物,平时看起来不起眼,关键时刻收集情报更是不易被发觉。暗中教训个人,自是不算难事。 得到首肯,荣蓉也是摩拳擦掌。 “包在我身上,找到由头就好好折腾他一顿。早就看那家伙不顺眼了,之前有个弟兄还被他打伤休息了好一阵子,从前我们无依无靠的,现在,有二哥你撑腰,我也理直气壮了。” “瞧你说的,好像之前不理直气壮一样,都是一家人,只要不像那虞驰一样过分,荣钦这个好哥哥一定会护短的。” 顾灼华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荣钦递了个眼色,荣钦浅浅一笑,随即继续说道。 “只惩治虞驰可不够,必须得让虞家知道,忍气吞声不是我的作风,侯府之人也不能让人平白欺负了去。嫣儿,你和那虞淮既然是朋友,便由你来开口吧。明日你自己去,暗中和虞淮说明情况便好,其余的不必提。” 这也算是一番试探了,看看这虞家的两位后生究竟是怎样的人。 说的倒是轻巧,只是,顾灼华的底气可不是很足。低头摆弄着衣袖上的绣花,只觉得自己做不好这件事。她从来就是有些害怕和人打交道的,尤其是和虞淮这个空有朋友之名的人。 万一,像和沈卿一样,该怎么办呢。 “我自己去?这......是不是不行啊?万一虞驰在家怎么办?说是朋友,实际上就是说过几句话,见过两次,什么底细什么性子,一点都不知道的。” 原本以为顾灼华是个胆大的姑娘,谁想到事情落在她头上,还是一样的发怵。 荣蓉掩唇轻笑,随即给她指了条明路。 “那就让人传信过去,约在外面馆子见面,吃顿饭就把事情说完了,我就不信她还能当着那么多人把你绑了不成。” “那,我试试看吧。” 事情已经出了,怕也没什么用,况且荣钦相信她能做好的事,她没有理由做不好。 提早传了信约在一品居二楼的靠窗位置,顾灼华便是早早就到了,闻着饭菜的香气咽了无数次口水,却只能喝茶安慰自己。 “姑娘,你要等的人还没到?要不先点菜?咱们一品居是当年先帝赞赏过的馆子,请来的厨子也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川湘鲁越四大菜系最是拿手,您要是喜欢清淡点家常点的,咱们这也有各种汤羹小炒,保管让您满意。” “哈哈哈,一品居名声大得很,我都知道,就是我不清楚我朋友喜欢吃什么,所以这菜还不能......” 顾灼华正说着,便只见虞淮走了过来,一身淡紫衣衫清淡不失端庄,脚步平稳面带微笑,不愧是名门之后。 想到自己,顾灼华便是一番自惭形秽,只得坐直了身子算作重视。 “小淮来得正好,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只能等你过来。” “嫣儿妹妹真是心细,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虞淮像是极其熟悉一品居的菜式一般,不用看牌子便直接点了好几道,顾灼华则是一头雾水的只点了一份她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待到菜都上了桌,虞淮更是熟络的直接夹了一块粉蒸肉放进顾灼华碟子里。 “这道荷叶粉蒸肉算是一品居卖得最好的,我平日里接待客人也会点,这一盘是香菇板栗,这个是奶汤蒲菜,虽说没和你一起吃过饭,但猜想你会喜欢。不过说起来,嫣儿怎么忽然想起约我出来吃东西?” 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虞淮反倒成了主人一般,顾灼华也是有些苦恼,原本就知道该如何开口,这会儿还被人主动问起。提前准备好的添油加醋版本顿时说不出来。 看来还是简化简化,如实说了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家小妹茵儿养的兔子被你弟弟虞驰抓去了,扒皮吃肉的一顿吓唬,昨晚小丫头都没睡好觉。她平日里和那几只兔子亲得很,所以我才想着找你问问,能不能救下那几只兔子。” 虞淮原本也是个识大体之人,自是不会纵容自家弟弟如此胡作非为,只是,昨晚便听闻虞驰让厨子在厨房里炖了兔肉,这几只兔子,怕是要不回来。 自知理亏,虞淮便也不敢直接说出兔子的事,只是绕着弯子聊了些家常,随后便以回府查看为理由匆匆告辞,顾灼华回到侯府,却是直接遇到倚在一旁晒太阳的荣蓉。 荣蓉原本就爱多管闲事,而今自己家里人出了事自是不会放任不理,见顾灼华回来便直接问了一句。 “如何?” “菜挺好吃的,就是盘子小。” 这样的答非所问可真是气人,荣蓉站起身挡住她的去路一脸的无奈笑意。 “谁问你菜,我问的是兔子还活着没有。” 顾灼华这才反应过来,合着虞淮和她说了那么久,没有一句话在正题上。而她似乎是有意带偏话题,那言下之意就是...... “八成没戏了,她一直避着兔子这件事,临走就跟我说回去看看。我还在想,该怎么和荣钦解释,他第一次交给我的任务,就这么砸了。” 转眼已是一个时辰过去,就在顾灼华以为这件事会不了了之的时候,虞淮却忽然登门拜访,还带来了一只小奶猫。 垂云阁可是没有猫的,况且这个时候,只有有钱人才能养猫,一只可爱好品种的猫更是身份的象征。不管其他的原因,但是这可爱模样,便让顾灼华看直了眼。 第一千九百五十二章 荣知了 小奶猫是三花的模样,黑黄白俱全,长长的毛像是小狮子,开脸端正,一双青色的眼睛倒是清澈干净,见到顾灼华这个生人,竟是胆小的往虞淮怀里躲。 虞淮见状只是伸手顺顺它的毛,随即低声和顾灼华解释。 “这是府中养的猫生下的小东西,这一下添了三只,每日在家里的花圃中蹦跶,把我爹养的花都毁了大半,此次正好有个由头把它带到个好人家,算是赔礼。不瞒你说,我弟弟确实是不懂事,那几只兔子当晚便被他和几个手下炖了,我爹整日繁忙,我也不敢打扰,也就只能自作主张将它送给你。” 萌物在前,顾灼华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兔子,当即便伸手去摸那小奶猫,谁知小家伙害怕得很,吓得尾巴都粗了,转过身朝着顾灼华发出呜呜的声音吓唬人。 顾灼华自是不怕它,直接在虞淮的指点下挠了挠它的脖子。 小家伙见主人在身边,这个生人又是十分友好,倒也不再拘束,眯着眼睛打起呼噜来。 “好可爱的小家伙,长得也好看,茵儿一定会喜欢的。原本也没多大的事,还要辛苦小淮你跑一趟。” 两个姑娘家坐在一处和小猫儿玩的起劲儿,倒像是自家姐妹。顾灼华以为,这一玩会留到晚膳时分,谁知虞淮却是站起身张望着什么。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越是小事越不能忽视,我可还想着和你这个朋友很好相处,自是不能让我弟弟坏了事。小猫儿送来了,你给它取个名字好好待它,半年便长大了,到时候又能暖手又能作伴,还能抓住那些偷吃粮食的老鼠。我就不多留了,免得碰见你哥哥。” 这是个什么借口,顾灼华送了虞淮离开,自顾自的和小奶猫在草地上玩耍,正是午后阳光明媚,顾灼华在草地上打滚也不觉得冷。 只是,荣钦看不过眼罢了。 “嫣儿,已经入秋了,地上凉,你怎的还在那打滚儿?还不快起来。” 待到顾灼华起身,荣钦这才看到她怀里抱着的猫儿,和手掌差不多大,毛茸茸的像个球。 从前她喜欢狗,这一世,倒是喜欢猫了。 荣钦看着顾灼华和小奶猫玩在一起,像是回到了从前。顾灼华则是抱着小奶猫凑近了荣钦,握着它的小爪子以小奶猫的身份和荣钦打招呼。 “我是不是很可爱啊?是虞淮姐姐把我送来的,我叫知了!” 原本荣钦也是不相信什么万物有灵的理论,只是看着顾灼华养过动物后,才真的知道这些小东西很懂事,甚至比人还要贴心。 这一次,他没有反对,没有约法三章,而是主动笑着上前连同顾灼华的手一起握住,低声唤它。 “知了?谁给你起的这么吵闹的名字......不过热闹些也好,就叫知了,荣知了。从今往后,你就是荣家的一员了。” 顾灼华难得见到荣钦笑的这么好看,更是得寸进尺的举着小奶猫和荣钦碰了碰鼻子。带着些凉意的粉红鼻尖碰上荣钦的鼻尖,像是达成了某种契约。 原本,她以为荣钦不会喜欢这样的小东西的。 只是看着荣钦竟然尝试着安抚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随后直接抱进了自己怀里。那样温和的垂眸笑意,竟是看的顾灼华都醋意横生。 “不对啊,我记得当初茵儿说要兔子你还和她约法三章来着,说什么只能在东跨院养着,还要她自己打扫卫生,专门让荣端带着人编好的那篱笆。怎么现在到知了这,你好像喜欢的不得了?” “因为它是你喜欢的。和茵儿约法三章是因为她年纪尚小,应该学着自己担负责任,你已经及笄,可以为自己负责了。而我,是爱屋及乌。” 荣钦毫不遮掩的说出了这样的理由,倒是让顾灼华觉得这家伙实在是有些狡猾,好好的说着猫,还是往她身上扯。 羞红了耳根别过脸去,只丢下一句。 “你......你自己和知了玩吧,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喂它的。” “与其让嫣儿操心,还不如让知了自己选。” 荣钦跟着顾灼华一道走进厨房,怀里的猫儿更是惹得在厨房偷吃的荣端眼睛发直。 他家侯爷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些小动物,还往怀里抱的?原本是打算问两句的,只是在看到顾灼华后果断的制止了这个想法,自己找了理由迅速撤离,而荣钦则是直接将怀里的知了放在桌案上。 可爱的知了虽说是不吃什么瓜果蔬菜的,却是好奇得很,什么都要伸出爪子抓一抓,这一下子便是抓坏了不少东西,而荣钦也不拦着,只有顾灼华变着法子的制止,却还是跟不上知了的速度。 以至于晌午厨子走进厨房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我的个乖乖,这厨房是糟了什么难了?好好的菘菜都给扒拉的乱七八糟,一大半都不能吃了。还有我的酱牛肉!在坛子里封了好几日,怎的被人打开也不把口封起来?荣小哥儿啊,不是我斤斤计较,实在是侯爷身份特别,这万一在吃上出了什么事,最后可不是要怪我了?” “莫大哥见谅,实在是我一时疏忽没看管好厨房,也不知道是让谁进来了。今日这事情也是怪我,午膳您看着做就好,明日保证把需要的食材补齐。至于酱牛肉,怕是哪个嘴馋的偷吃,改日我一定抓住他,给您赔罪。” 荣端也是为难,总不能说是自家侯爷纵容刚刚入府的猫儿进厨房觅食,到处搞破坏吧? 忽然想到荣茵怕是还在为了兔子的事伤心,匆匆端了盘点心送到荣茵房间,却见荣蓉正盘腿坐在榻前给荣茵看着话本子,讲出来的故事更是绘声绘色。 “就这样,盈盈姑娘就跟了那位公子,两人双宿双栖。” “我的表少爷,茵儿今年才十岁,你给她讲什么双宿双栖?到时候让侯爷听见了又要怪您。还有一桩事,茵儿听见可要高兴了,虞家姑娘送了一只小奶猫儿来,三花狮子猫,长得可爱极了,表少爷不如也一起去瞧瞧?” 第一千九百五十三章 留意动静 虞府内,可怜的虞驰被荣蓉手下的混混打了一通,趴在床上无法起身,正在房间里骂骂咧咧。 “狗仗人势!以为老子我输不起吗!不过是今日运气不济,早晚有一日我要把钱全都赢回来。你去给我查清楚,那家飞钱聚的老板到底是谁,我还就不信了,那些人无凭无据还能把我打死!” 虞驰身旁的小厮哪里敢在这个时候顶嘴,一边点头说着顺承话,一边给虞驰的后背上药,从那些深深浅浅的青紫印记来看,荣蓉的人下手倒是知道轻重,不过是几日便会消散的淤青,更是借着虞驰进赌坊的由头,任谁也猜不出这件事是荣钦做主。 虞淮此刻正在整理着家中木材生意的账目,隐约听见虞驰的声音便是无奈的笑了起来,随即抬手轻轻扇了扇账目上未干的墨迹,起身喊了等候在一旁的小桂。 “准备百两银子,先记在我账上,不要和我爹提起。” 小桂点头出了门,虞淮则是也跟着走了出去,径直进了虞驰的房门,照着他的屁股便是一巴掌。 “又去赌坊,你当姐姐和娘亲挣银子容易还是爹的俸禄多到花不完?再过几年你也到了弱冠的年纪,也不知道收敛,到时候哪家的姑娘能看上你啊?” 这一巴掌说轻不轻说重不重,而虞淮这几句话便更是说的有些长姐如母的意思,实际上两人是一奶同胞的姐弟,长得相像,性子却是差的十万八千里。 不过也是因为虞淮事事处理得当,才让虞驰觉得家中事事如意,而他只需要吃喝玩乐便好。 “姐,你现在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娘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读书就头疼,能做到现在这样的程度已经不错了。再说,我也没打算娶妻,到时候养几个女在家里,像爹爹一样放着娘亲不管,偏爱姨娘?” 虞淮垂眸沉默片刻之后,却还是伸手捏了虞驰的耳朵。 “那是爹的事,你也敢管?反正我是管不了的,我只负责替娘管着你,银子我会替你还上,也会告诉那里的掌柜不再让你进去。脸上青了这一大块,就老老实实在家呆几天吧。还有,你闲的没事去抓侯府的兔子做什么?你的钱还不够花么?” 嘴上不饶人,实际上却还是接过小厮手里的药膏给他上药,而虞驰的气焰也已经没了大半,反倒生出几分乖巧。 与此同时,虞立则是正和唐风松坐在雅间内喝酒,坐在一旁陪着一副笑脸,又是夹菜又是斟酒。 “王爷尽兴最是要紧,其余的都是小事。” “行了,我知道你的孝心。荣钦那边如何?那小子机警得很,我一有什么动作他好像都能知道,我给了他三千人,始终是不放心哪。” 唐风松端起酒杯却又放下,虞立则是立刻汇报起来近日的情况。 “依我看,那荣钦也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我让人在左威营盯着,可他却说荣钦根本就没去过,莫说是荣钦,就是其他来访的客人也是半个也没见着。倒是昨日见我女儿出去,说是和荣家那个柳嫣儿说话,不到一个时辰便回来了。” 如此说来,荣钦根本没去训练那三千精兵。难道说,他真的是没有夺位之心? 唐风松心中含糊,却是始终不肯放下怀疑,一顿饭也是吃的如同嚼蜡。殊不知躲在暗中的容庭已经听到这一切。 书房中,荣钦坐在桌案前整理着旧时案卷,顾灼华不愿打扰却还是想帮忙,坐在一旁帮着磨墨,没想到太过安静的氛围却是让她犯困的厉害。知了躺在桌案上伸着小爪子摆弄笔架上挂着的毛笔,笔尖每每要碰到顾灼华的脸颊,荣钦便会及时挡住。 “别闹,让她好好睡。” 荣钦这一句话说的很轻,生怕吵到顾灼华一般,但知了似乎是听懂了,揣着爪子歪在桌案上,动作和顾灼华如出一辙。 容庭翻窗而入,悄无声息,正要说什么却被荣钦一个手势制止。就在容庭的目光碰触到顾灼华的瞬间,顾灼华便被冷风吹的浑身一颤。 一个激灵坐起身,却见容庭站在一旁,荣钦则是含笑看着她,好像她成了此刻的笑话。 “容庭回来了?肯定有事要说是吧,那,我先走,你们说。” 就在顾灼华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荣钦一把拉回身边。 “坐着,没什么可避着你的。”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畔,牵起一阵酥痒。顾灼华下意识缩缩身子,容庭却是如犯大忌的别过头转身就要走。 “容庭,有事便说。嫣儿是侯府日后的夫人,什么事都无需避着她。” 如此一来,容庭才汇报了唐风松和虞立见面时的情况,随后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顾灼华像是明白了什么,抬眼看向荣钦,扳过他的脸笑意渐深。 “原来你是故意的,故意不去训练那三千人,让唐风松猜不透你。” “猜对了一半,另一半是,苍鹭已经为我所用,皇宫内的情况,唐风松的近况,大部分都会被我们掌握。到时候就算他再权势滔天,也抵不过我们层层瓦解。” 不知道为什么,顾灼华听到这一番话的时候,除了觉得荣钦厉害,还觉得有些可怕。荣钦这样的一个人,精于算计,善于谋划,就连自己,都好像是一步一步被他引上钩的一般。 尽管她早已认清了自己的心,却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荣钦的眼睛,轻声问道。 “要是以后成亲了,有别的女人做你的侧室,我就去欺负她们,说不定哪天偷偷喝了酒,还会拎着你的剑去和她们讨个公道。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人?像唐喻斟赶走那些舞姬一样,把我赶走?” 从到了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荣钦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他能感觉到顾灼华不安,所以更是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在她耳边沉声回答道。 “不会的,你是我认定的人,既已认定,便不管什么好坏,只会护短。而我从没打算娶什么侧室,我的夫人机敏能干,足以把侯府打理的很好,何须旁人添乱?” 第一千九百五十四章 看热闹 自打知了来了侯府,这几日侯府中便是热闹起来,顾灼华不愿在房间呆着,而是和知了一起在院中草地晒太阳。 人儿侧身枕着手臂躺的慵懒舒适,殊不知压倒了不少花草,猫儿打着转转玩弄着她手里的一条吊坠兴奋之间更是将一朵刚刚开放的菊花扑了个正着,这样的景致,看起来着实是让人心里发堵。 “姑娘,那菊花可是宫里送来的稀有品种,咱们府上的花匠辛苦了半年才养护好,而今刚开了花,就别让知了糟蹋了吧……” 荣端站在一边小心翼翼的劝说着,生怕顾灼华会生气一般,而知了则是充耳不闻,抬起小爪子便将刚刚直立起来的菊花再次扑倒。 “知了!你看看这是你扑倒的第多少棵花了?这吊坠你不喜欢?也对,这颜色长得不好看,款式也普通,戴上了只会让脖子痒。可是你也不能到处糟蹋花啊,你看那边,都是你干的好事,到时候荣钦问起来,你可得自己去和他解释。” 或许是觉得有些过分,顾灼华这才将所有的责任推到了知了身上,提着裙摆踏出花圃。 见此景象,荣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摸出一块肉干蹲在花圃边摇晃企图将知了招过来。谁知知了胆小得很,愣是不往荣钦这边走,反而一跳一跳的跟着顾灼华离开。 顾灼华此刻并不知知了跟在身后,只是进了荣钦的书房直接坐上他的桌案,伸手挡住荣钦的视线开始撒娇。 “侯爷,知了在府上玩腻了,想出去转转呢,它才刚满月,还没见过外面的街巷,听说小猫儿就得带着多出去见见世面才好,不然长大以后会怕人的。” “下次想出去玩,不用拉着知了下水。它在你脚边呆的安安稳稳,半点不见急躁。去换身衣裳,带你去无妄阁,听说那边热闹得很,都是冲着音乐剧去的。我们正好去看看那些新人的技艺如何。” 去哪里都是次要的,只要不是在侯府里长草就好。 荣钦十分理解顾灼华的心思,毕竟这个时代没有游戏可打,没有一切现代化设施,娱乐活动项目更是数的过来,别说是顾灼华,就是荣钦,偶尔也会想念曾经的日子。 以前一个电话就可以解决的事,现在却是要活人去跑。 感觉无聊的人,还有唐风松。他需要用杀戮和战争来一次次的证明自己的强大,与此同时更是享受其中,就好像,完成了他的使命,不在背负曾经的偏见与斥责。 “一连几日太平无事,可真是让人扫兴。陈锦,你说怎样才算是最好的日子?” 唐风松低头看着茶杯中的芽色清茶,目光瞥向身旁伺候的人,此刻站在唐风松身旁的,正是陈锦。 那个被送进宫,凭着自己的身份风光一时,却被唐喻斟贬为婢女的陈锦。 作为婢女的那一个月,她怕是会永生难忘,幸好唐风松觉得她还有些用,最终还是将她偷梁换柱带回了王府,若非如此,她还不知要在宫中待多久。 回想着那些屈辱的日子,陈锦暗中握紧双拳,低声回答。 “居于高位,俯视众人,平安不必祈求,喜乐无需等候,这便算是好日子了。” “当初是那个柳嫣儿害得你被贬为婢女,而今她还在侯府内被众人视为掌上明珠,他那哥哥荣钦更是将她捧在手心里护着,你若是想讨个公道,可以去无妄阁。只要你做的好,便可以像西风一样在陵吟城做事,受众人敬仰。” 这样的条件对于陈锦来说无疑是十分有诱惑力的,况且伤人闹事这样的小伎俩,她就算是闭着眼都能完成。 唐风松授意之下,陈锦便换了身并不显眼的衣物赶去了无妄阁,只见阁中正上演着一出“别云山”,台上一对儿男女低吟悲切,而台下的人则是纷纷沉浸其中。陈锦找了位置坐下身,却正好看到顾灼华和荣钦先后走了进来。 下意识别过头不去看顾灼华,却还是听到了他欢喜的声音。 顾灼华有多欢喜,她就有多不甘。 腕间的珍珠手链已经被扯断,一把珍珠握在手里,准备着随时出手。 “不错不错,今日这曲子弹得比之前可好听多了,新来的琴师?有时间我可得见见。” 一边说着,顾灼华便是一边抬眼看向那纱帘后的位置,隐约的身影更是让人想要一探究竟。而正因为这目光,荣钦便是暗中握紧了她的手,朗声询问。 “区区一个琴师,见他作甚。” 顾灼华低头看看荣钦紧握的手,笑的灿烂。 “咳……不见了,我就是随便一说,你别当真好不好?在这多站一会儿也代表你对无妄阁的重视不是么?这一场快完了,一会儿咱们上楼去查查账,可别让人钻了空子。” 音乐剧这定义在重南还是第一次出现,众人原本也是感兴趣的很,今日新戏第一次上台,看客更是多得很,席间早已坐满,还有不少站着的,就连门口都被堵了大半。 乐声激昂,陈锦则是抓准了机会将一颗珍珠朝着顾灼华下盘弹出,谁知人实在太多,打中的竟是另一人。 那人吃痛大喊,陈锦为掩藏自己值得匆匆变换位置伺机再战,而荣钦占着身高优势则是一眼便看到陈锦,并提醒顾灼华。 “陈锦在场,一切小心。” 说着,荣钦便握紧了顾灼华的手,而陈锦也已经站在了近处,数颗珍珠齐齐而出。顾灼华的短刃已经在手,哪里想到陈锦使得是这样的法子,人群之中,顾灼华根本防不住朝着腿来的一颗颗珍珠,速度和着力道,只是留下痛感而已,在顾灼华看来,这只是羞辱和挑衅。 “陈锦!有本事就和我单挑,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再说你这珍珠太过轻巧,也伤不了人,连个疤都留不下,要不要我教你,如何断腿?” 顾灼华硬推开身边的人朝着陈锦去,而陈锦只是得意一笑,抬手便直接将身边一男子的脖颈划伤,紧接着,又抬手准备解决第二个。 第一千九百五十五章 钟情 她的目标竟然不是自己么? 顾灼华的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她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半大孩子的脖颈被割破,血雾喷溅而出,周围的人惊慌失措匆匆逃离,而那个孩子,毫无生气的直直倒在地上。 荣钦见此状况便当即脱了披风盖住顾灼华的头,顾不得周围看客便直接运起轻功闪身到陈锦身前,强制性的将她手中的匕首凑上她自己的颈间,随即沉声要挟。 “想活命,就老实交代,我的手段不必你义父的差。” “休想……” 几乎是说话的同时,荣钦的另一只手便已经在陈锦的手臂上一连划下几道,正是一个花体的字母“p”,在重南恐怕是没有人会用字母做刺青,这一下,陈锦算是独一无二的了。 “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一个囚犯了。” 说着,荣钦便又将字母刻深了半寸。 正是囚犯的首字母,在这个世界,只有荣钦知道的秘密。 陈锦痛的直冒冷汗,单手反击更是讨不到好,终是捂着伤口逃了出去。 无妄阁殿内,除了翻倒在地的桌椅板凳,便只有头上被蒙了衣物,浑身颤抖的顾灼华。荣钦找来无妄阁内之人处理尸体,随后才走到近前,取下衣物,将顾灼华抱进怀里,刚好挡住她的视线。 两人就这样安静了好一会儿,待到大堂中归于沉寂,顾灼华才颤声问道。 “他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死在陈锦刀下……他看起来只有十几岁,就像我到侯府见你的那一次,你也是这样的年纪。唐风松到底要做什么,故意让陈锦当着我的面杀人,就是为了让我看到那个人死不瞑目的模样么!” 她是在害怕,哪怕是一个不知姓名的人,也会让她想起垂云阁的那场浩劫。尽管云暮藏得够好,她也还是看见了。 十几个穿着青云弟子服的人身上满是血污,被一个挨着一个的摆放在灵堂,盖着白布,却也还是有血渗出来。那一夜的长明灯熄灭了无数次,风刮的很大,像是有人在哭。 自那以后,顾灼华就有些怕血,哪怕是自己的。 这件事云暮和荣钦提起过,所以他知道。 “顾灼华,这分明不是你的错,也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心里装的事情太多,会很累……总是怎么不听话,都给你盖了衣服,还要自己掀开。” 不等顾灼华回应,荣钦便直接横抱起她往回走,一路上故意和她说了不少笑话,引得不少人侧目议论,顾灼华自是听见了那些姑娘夸荣钦生的如何好看,愣是一路抬手挡了他的侧脸。 待到回了房间,荣钦便是直接拉过她的手轻轻按揉,似笑非笑的问道。 “举了一路,累不累?” “累也不能让那么多姑娘对你放心暗许啊!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受欢迎?看来以后你出门我得跟着才行,不然容易出事。” 荣钦明知故问道。 “出什么事?” “看是你先转头还是那姑娘先来找你了呗。要是你先转头,我就打你,要是那姑娘过来,我就打她。至于其他的事,我不会允许它出现的。” 要真是出了更严重的事,那可真是她顾灼华的失职了。作为侯府的女主人,把侯爷安排的明明白白也是她的分内之事。 想到这里,顾灼华的心里舒服不少,长出一口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一把将他抱在怀里,手脚并用的模样像是一只八爪鱼。 房间开着窗,荣钦全靠手语通知窗口的荣端该做什么,而顾灼华则是毫不知情的在荣钦怀里睡了过去。见顾灼华睡着,荣钦这才用小铜勺压了正在燃着的香火,倚在床头看着怀里的人儿,轻抚着她的长发。 与此同时,陈锦也已经兜着圈子躲到远处,而一个和陈锦见过面的暗卫则是回到府中禀报情况。 “王爷,陈锦杀了一人伤了两人,都是些无名小卒。无妄阁内的人已经将尸体处理,不知会如何处置,陈锦受伤,眼下在城郊别苑。” “把事情办成这样,若是换做其他暗卫,我就直接赐死了。下去吧,和她说最近别回来,在外面注意隐蔽身份别让荣钦的人给杀了。” 那暗卫行礼离开,唐风松却是一脸的愁容,一边擦拭着手中的长剑一边感叹。 “闲的没事清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做什么,善后起来麻烦得很。收了一个义子一个义女都是这般无用,何时才能有个得力的帮手啊。” 长剑归鞘,一个身影便也已经在堂前站稳。 “王爷,王妃家中一切安好,对您的接济也是赞不绝口,只是这一趟并未见着什么可教之才,只是带回了王妃尚居闺阁时的一个玉镯。” 夜尽将一个白帕子包着的玉镯交给唐风松,随即缓步退下,不自觉的走到了唐云槿的房间。 作为暗卫,出任务是经常的事,只是夜尽虽说是唐云槿的暗卫,却总要去做些和她不相关的事,实在是让人恼火。 “槿儿,我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留在那边不回来了呢,怎么,惦记我,还是月钱啊?回来的这么快。” 面对唐云槿,夜尽便不用小心翼翼,也无需提防。放下佩剑坐在唐云槿身边,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交给她,连同纸包一起递出去的,还有一袋玛瑙珠。 习惯性的打开纸包吃了糖,见到玛瑙珠的时候却是笑起来,从中拿出一颗对着阳光看了看,随即瞥向身侧的夜尽。 “你怎么想起来送我这个?” “姑娘小时候最喜欢玩的东西,自然是要一直保留着才好。只可惜最开始的那一套被王爷丢弃,我此次过去看到正有人在卖成色极好的玛瑙珠。” 唐云槿抓出好几颗放在地上扒拉着玩,眸光却是一暗。 “有玛瑙珠又有什么用,没有棋盘,没法玩。” “谁说没有?” 夜尽浅浅一笑,故作神秘的快步出了房间,随后不知从哪拿回一个木刻的棋盘,上面的凹槽滚道都是他亲手刻上去的,交错纵横精致异常,在角落的位置,还刻着一个槿字。 第一千九百五十六章 小白脸 摄政王府对于暗卫而言几乎是个炼狱,只有做的好的人才有资格活着,而弱者,没有丝毫的机会或是余地选择。 夜尽很庆幸自己是那个活着的人,可以陪伴着唐云槿长大,面对血腥残忍之余,还有温暖可享受。 傍晚时分,正是万家灯火之际,街巷之上有些寂寞,行人不多,就连灯笼都被风吹灭了好几盏。 不过,摄政王府的灯,明亮依旧。 步行而来的荣钦抬头看看檐下的灯笼,随即走进了王府,守门的侍卫认得荣钦,只是走了一人前去通传。 “侯爷请,王爷正在书房中处理事务。” 泠羽上前说话的语气平静,眼帘低垂,像是并不认识荣钦一般,将荣钦引进殿中,便退出门外。 这个时候赶来的荣钦定然不是为了闲聊,未等唐风松开口询问便直接将无妄阁中的实情说了出来,却隐去陈锦姓名,只在故事结束后才问道。 “王爷可还记得陈锦?” “自是记得,那丫头曾是我义女,谁知我见她时她聪明伶俐,入了宫竟是容不得旁人,做婢女也是理所应当的。斟儿初次离宫之后,那些侍女就全都遣散了,毕竟我不是他,不需要那么多女人。今日侯爷问起她,所为何事?” 唐风松确实是未想到荣钦竟然当日就找上门来了,还是如此直截了当的问他这件事。只是料准了他没有陈锦回王府的证据,才敢装作并不知情。 荣钦也并未说什么,只是淡淡回答。 “今日杀人之人正是陈锦,只因当时嫣儿也在,她二人相处过好一阵子,那样近的距离断不会认错。臣原本也并不想将事情闹大,只是无妄阁而今出了人命,日后这生意可就不好做了,尸体我已经让人送到刑部,还请王爷秉公处理,给臣一条活路。” 说完,荣钦便是退了几步单膝跪地行礼,荣钦年纪虽小,但却不至于对摄政王行此大礼,而今这一拜,倒是显得有几分哀求之意。 不过这哀求之意当然是假的,荣钦只是想让唐风松觉得,他走投无路,只是靠着荣家资产度日,而今事出突然,他为自保甘愿俯首。 唐风松正低头思索,夜尽却是忽然跑了进来,跪地告知。 “侯爷,无妄阁的事已经传开,那孩子的父母在刑部门前不愿离开,是姑娘上前劝了好一阵子,总算是劝回去。另外,死去的半大孩子和太傅沾亲。” 太傅曾是唐喻斟和唐风松的老师,而今已经过了花甲之年,身子骨不大硬朗,也不怎么过问朝堂诸事,只是身份在那里摆着,终究是不能含糊。 唐风松杀伐果决不假,但对于这位老师他也是真心尊敬的,毕竟年少之时,他是唯一一个从不看轻他的人。 “竟和先生沾亲……那这件事可就不好办了。小侯爷,你也听到了,就算是本王有心偏袒,太傅也不会放过你我二人。杀人的曾是我的义女,事情又出在小侯爷的无妄阁,这若是说起来,那可只会是越描越黑。” 逝者身份着实是让人始料未及,若是唐风松知道,怕是会当即赏了陈锦几十大板。 荣钦原本以为自己是占了先机的,谁知此刻倒和唐风松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为怕言多必失,更是没有出声。 半晌,唐风松则是想到一个好法子。 “眼下只有委屈小侯爷到左威营暂住了,太傅向来敬重武将,若是知道此事,想必会好些,本王也会从中斡旋。正好小侯爷还没带过兵,此番也算是预演,左威营一月有三日假期,眼下这个时间入营,半月后小侯爷归来,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与其不听从安排腹背受敌,不如到营中去躲躲清净。 就这样,荣钦便是应下了这个好差事。 次日清晨,荣钦便是已经出现在左威营外,看守之人不知何时换了一位,又是不认得荣钦,见他一身华服便是叼着根狗尾巴草调侃。 “你这小白脸入了营能扛住几日?到时候训练蹭破了皮,还不哭爹喊娘?赶紧回家去吧,别在这碍眼。” 荣钦一向懒得搭理这种人,正打算将侯府令牌亮出来,却被身边的荣端拦下,只见荣端翻了窗户进去直接单手将那看守压在墙边,随即笑道。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只不过是侯爷身边的侍卫,你连我都架不住,还敢和侯爷叫板?” 那看守哪里还敢叫板,一连叫了好几声爷爷才被荣端放开,荣钦轻车熟路的在营房找到那教头,随即直接让荣端过去接洽。 荣端可是外交的一把好手,不仅要来了单间,还得了把剑。 一行三人进了房间收拾东西,荣钦的目光则是盯着一直在忙碌的另一个侍从看,随即问了荣端。 “让你选一个手脚麻利的,你就带来这么一个?他叫什么名字?从前怎么没见过?” 荣端回过头看看那侍从,眼神复杂,谎话随口就来。 “叫小庞,进府没几日,我这不是,想着带出来历练历练。” 那侍从听到二人对话手上整理衣物动作有些不耐烦,却是并未回头。直到荣端离开房间,荣钦才从背后抱住了那侍从。 “嫣儿这张脸才叫小白脸,比荣蓉那小妖还要惹人喜爱,连本候看了都有些把持不住。这荣端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背着我把你带来。” “是我自己要来的,他怎么拗得过我。你松开……我现在穿的是男装,被人看见,还以为你……” 顾灼华别扭的晃了身子躲开荣钦的怀抱,随即将一件衣服扔给荣钦。 “我干活不麻利,你自己干吧。你说,这次是不是没认出我来?” “看脸自是没认出来,不过你的味道,还有虎口处这道伤痕,我还是记得的。我不是不想带你来,实在是因为这里都是男人,你在这不方便。” 全都是借口,顾灼华站起身霸气十足的仰头对视荣钦,用男声回答。 “方便得很,你看不惯的话,不看就是了。” 第一千九百五十七章 让你叫板 顾灼华而今易容的这张脸原本是打算易容成年少时荣钦的模样,只可惜没有百里澈在,这眉眼不大好改动,加上顾灼华的脸本身就带着些婴儿肥,即便是顶着男人的脸也还是透着一股子清秀无害。 当然,顾灼华在垂云阁肆意成长这些年,早就让她的性子带上了些不羁,不服管束,小心思多,凡事吃亏必要报复。 如此一来,倒是让眼前的顾灼华成为了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 见他如此模样,荣钦便也不再反驳,只是拉过顾灼华的手,低头笑道。 “指甲剪掉,这蔻丹也得擦去,否则有心之人一眼便能看出你是女子。而今我们要在这住半个月,一大群老爷们儿,可要万分小心。当然,我也一定会看好你的。” 终归是营中班房,兵士们都是大通铺,只有两位教头有各自的房间,现下重南并无战事,只留下了一个教头负责日常训练,而荣钦所在的便是另一间。 所在单间分为里外两间,比起侯府可谓是简陋至极,除了一套桌椅和靠墙放的兵器架子,便只有床榻和灯台,荣端暗卫出身自是站着都能休息,而顾灼华却只能和荣钦挤在一张小床上共眠。 房间大概许久没人打理,角落除了灰尘都生出蜘蛛网来,顾灼华一边收拾床榻一边想象着和荣钦相拥而眠的场景,只不过,现下还是清晨,想这些未免太早了点。 习惯性的打算躺下身再睡个回笼觉,却是被窗外的叫喝声吓得一个激灵。 “天哪,原来千人的阵仗就这样大……日后都要这么早起?” “嗯,军中都是如此,作息规律严格,不然怎么管的住人?不过你没关系,躺下吧,我和荣端出去就好。” 荣钦扶着顾灼华躺好,俯身便是一个吻,解下身上的披风为她盖好,这才关了门离开房间。 荣端此刻已在门外侯着,见荣钦出来便随口一问。 “侯爷,那小庞表现如何?” “你当我傻么?擅自做主的罪过,等回了侯府再跟你算清楚。确定一下是不是所有人都出去了,本候去看看训练场。” 营房中万一留了人可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还是确定一下比较好。就这样,荣钦亲眼看着荣端检查过后才步入训练场中。 训练场内千人方队,阵仗的确是不小,但却是懒散随意,有的人甚至连衣物都没穿戴整齐,荣钦也是第一次面对如此众多的兵士,还是唐风松带出来的。 “早就听闻左威营中的兵士威武,而今一见才知道是传闻。尔等在此消磨光阴,还不如回家种田。” 荣钦飞身已至高台之上,合着内力的声音更是浑厚有力,就连顾灼华和荣端都听得清清楚楚。 荣钦按着自己的方式训诫众人,顾灼华则是来了精神,和荣端一起趴着窗户看出去。 “荣钦他真的是弱冠之年么?我总觉得他不像。” “侯爷自幼聪慧,有想法有主见,就连老侯爷也经常夸赞呢,只可惜二人经常意见不合,每次冷战都是好几日。我也想不到侯爷还有如此威武的一面,简直就是个做将军的好材料!只是而今家国太平,也并不需要打仗。侯爷也就只能在此练兵了。” “诶两个人怎么回事!怎么还上去了?” 见情况不对,荣端和顾灼华当即一起跑了出去,训练场内,一众兵士见了荣钦带来的两个随从,便更是大笑起来,更有胆子大的直接上前叫板。 “看来所谓的将门之后也不怎么样嘛,进营还带着两个随从,一个手里好歹还有佩剑,另一个瘦小枯干的,还是个小白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姑娘女扮男装呢!” 顾灼华最是听不得这样的话,当即飞身而上站到荣钦身边,面向众人朗声回答。 “我不佩剑,是因为用不着。我修习的是机关术,之前训练你们的摄政王对你们百般好,却并未教授你们机关术吧?就算是不比机关术,你也一样比不过我的。说我是小白脸的那个,有本事便站出来和我一较高下。” 站在她身后的荣钦并未阻拦,对于这样的叫板,他一点也不担心,甚至还有些期待顾灼华的表现。 事不关己一般的退到一旁坐下观战,顾灼华回过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随即看向那傻大个,二话不说便直接站到他身前。 傻大个在军中历练,力量占了上风,但顾灼华在垂云学了剑术,又有荣钦亲自调教轻功,速度和应变能力也是不差,两人的这番比试,看起来就像是猛虎和飞鸟的斗争。顾灼华有意拖延时间消磨那傻大个的耐心,谁知那傻大个自觉受了羞辱,便直接拿了腰刀打算伤人。 顾灼华如何机敏,闪身躲避的同时便直接亮出短箫中的利刃,停在傻大个颈间三寸处。 “喂,我和你无冤无仇的,拼命可就没意思了。让你叫板……管中藏刃,是不是没见过?你也不必认输,只需归顺侯爷就好。” 见顾灼华如此,傻大个便也扔了手中的刀,却是长叹口气低声回答。 “我们是摄政王招来的兵,一年多时间一直都是听他的命令,军饷也是比旁人高了两成,每逢节日可以回家,年关更是还有银子拿。若是换了侯爷,怕是这些待遇就都没了。” 普通百姓为的就是养家糊口,唐风松将这一点利用的很好,况且在这样的太平之年,从军也是并没有什么危险就能拿银子的好差事。 就在顾灼华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时候,荣钦却是站起身朗声回答。 “左威营三千人,已经被摄政王送给本候了,若是有人不信便可以去问个清楚。虽说我和王爷志同道合,但那些待遇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你们没有其他选择。从今日起,除了每日训练的两个时辰,还要自己到田里收割庄稼,每日清算劳绩,最少的受罚,所在队伍连坐。” 所谓连坐,便是一人受罚一队受罚,荣钦认为他们必须明白,仅仅靠着一个人是没有胜利的。 第一千九百五十八章 神秘的侯爷 顾灼华原本以为,她是一切都可以例外的,谁知众人唯一的要求便是让荣钦的两个随从一起训练,为了树立威信,荣钦也只得默许。 殊不知这一个时辰的训练下来,她就已经浑身酸痛了,为了保住颜面,只得揉着肩膀挪着步子往回走。 抄小路躲着众人往回走,步子不知比寻常时候慢了多少,一同回来的荣端见状便要去扶,哪知手还没碰到顾灼华便被荣钦拍开,更是被赏了一记眼刀。 “去准备午膳。” “侯爷,营中的午饭都是统一去厨房……是,属下这就去。” 果然是一对儿璧人,现在连碰都不让碰了。荣端一边吐槽一边笑着,随即折返回去取午膳。 荣钦见顾灼华走的艰难,便是直接将她抱起一路走回房间内,二话不说便直接褪下她的衣袖。果然,一道宽宽的红痕留在肩头,看的荣钦无奈一笑。 “看样子是刀留下的,这个位置,是你自己大意了吧?” “我没大意,是那刀太宽了,我不习惯。而且这一训就是一个时辰,胳膊酸……你想啊,真的打架怎么可能一打一个时辰?最多一刻钟,打不过我就跑嘛对不对?这训练就是有问题,应该改改规矩。” 荣钦只是听着顾灼华的理论笑起来,一边为她的肩膀揉药酒一边调侃。 “看来我是应该把这些人交给你管。” “千万别,我可没有那个本事。这一上午算是过去了,可是午后的一个时辰还有收割可怎么办啊。” 顾灼华哭丧着脸一边感叹一边摆弄着腕间的水红珠串,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当即便笑了起来。 “只是收割,却并未要求收割方法,看我今日夺得魁首给你看看。不过,有什么奖励么?” “既是嫣儿想要,那就勉强奖励你出营的机会吧。我这身份倒是没什么,不过谁能出营,还是可以做主的。出去之后回侯府好好休息,这边我会给你找个好理由的。” 这个时候听到可以回去,简直是最好的消息了,顾灼华也并未多想,只是一如往常的赖在荣钦怀里,能休息一会儿是一会儿。 “侯爷,午膳到了。” 荣端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桌上,低声和二人讲述方才经历。 “我昨日特意给了厨子银子让他帮忙照顾,谁知今日却还是如此……一共三人,给了六个包子一碟咸菜,我不过多问几句那厨子便开始不耐烦,我也只能拿回来了。” 荣钦看着桌上干了皮的包子顿时便没了食欲,毕竟他从前吃的都是私厨,到了重南已经改了不少规矩,生死关头他也愿意和战友同甘共苦。但眼下平安无事,这样的吃食就纯属是给人添堵。 就在荣端生闷气的时候,顾灼华却是找来了热水,隔着碗暖了一会儿便毫不嫌弃的往嘴里送。那模样像极了第一次见他时,连着喝了两碗粥的她。不管是那一世,她都有饿到难受的时候么?荣钦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知有多心疼。 “嫣儿,不喜欢便不吃。” “是不太喜欢,但总比饿着肚子好些,总不能饿到肚子难受给你添乱。” “你从未给我添乱,把它放下,我带你出去。” 虽说衣食无忧便算是她眼里的好日子,但荣钦却是总想把她惯坏,更是巴不得她肆意一些,跟他要这个要那个。而不是如今这样,为了他忍受一切。 荣钦拉着顾灼华直接从高墙飞跃而出,只是苦了荣端应付众人。 “侯爷在里面吗?关于军饷的事我和兄弟们还有问题,得问清楚。这会儿吃完饭没什么事,我和侯爷说说。” “留步,这左威营原本是王爷麾下,而今归属侯爷,这也是才发生的事,怕是两位大人物还没商量好。若是有了结果,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今日就先回去吧,王爷在午睡。” 傻大个揉揉头发回到营中,一时间便有几个人围上来询问情况。 “怎么样?到底还能拿到多少银子?” “拿什么银子,我连人都没见着,说是在午睡,大户人家就是事多啊,咱们吃完饭都是打打麻将找找乐子,人家吃完就睡。” 傻大个摇摇头说明情况,营中众人一时间便是处处不满。 “吃完就睡的那是猪!我看他就是有意避着这件事不提,说不准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眼下没有战事,咱们就成了累赘,难怪王爷不愿再养着咱们了。看来回家是早晚的事喽,不过说实话,我也想过过媳妇儿孩子暖炕头的好日子呢。” 营中议论纷纷,荣钦和顾灼华则是得以暂时避开,这家小馆子地方不大,经营者却是一对儿小夫妻,远远的看到二人甜蜜,顾灼华都跟着笑起来。 “荣钦你看,其实生活苦一点没什么的,也就是你的身份在那摆着,过不惯苦日子。” 荣钦并不否认,但却不算赞同。他认为人只要还活着,就该主动争取,就该始终向上,否则日日消沉,每日重复着一样的生活,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他最爱的人就在身边,他想要重来,想要弥补,想要给她一切。 “是,所以我也见不得你受苦,我能做到何等境地,便要和你一起享受怎样的幸福。” 两人坐的很近,一顿饭也是吃的津津有味,回到营中便开始继续军中生活。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傍晚收割作物的时候,而顾灼华原本打算利用机关术偷懒,却根本没来得及实施计划。 好在有荣端和荣钦帮衬,这才没变成最后一名。而作为最后一名的小疤瘌却是有些不服气,直接到房间前叫嚣。 “都是打仗的人,非得让我们收什么庄稼,小爷我自小习武,就是没收过庄稼,凭什么我一个人的事要罚一队人!” 此刻没有荣端守门,荣钦又是正在给顾灼华按摩,自是不能让旁人知道。荣钦手上动作未停,只是答了一句。 “你一个人,可能挡住敌军千军万马?若是能,你的队友便不必受罚。” 第一千九百五十九章 背地里 一连几日下来,众人对荣钦虽说有些意见,但对于他的说法和训练方式却是说不出什么意见。而营中的厨子在荣端一番威逼利诱之下,也是每日单独开火为荣钦一行三人做一日三餐,并且送到房间里去。 顾灼华虽说是这营中唯一的女孩子,却是半点没有娇气的意思,始终和众人一起训练,只是,荣钦都有些心疼。 入夜后,荣钦在床头点了蜡烛为她揉擦药油,声音都柔和的不像话。 “明明可以回侯府,为什么不回?看看这腿上又青了一块,一个姑娘家身上都是伤,终归不好。” 或许是因为荣钦如此模样有些少见,顾灼华倒是享受其中,倚在床头看着荣钦半散长发低头垂眸的模样,只觉得心中得意。 果然,没有白白放弃好日子换来的共苦。 “因为侯府里没有你啊,我回去了又是一个人,多没意思,这里有你,我就在这不走了!至于这些伤,我自己都没在意,没事的。再说了,还不都是你一个人看,我师兄都没……都没这样脱了衣裳给我上药。” 说起这个,荣钦倒是忽然想起什么。收了药油直接将顾灼华圈在身下,一脸认真的低声询问。 “从前你师兄是如何帮你上药的?” “就是,我自己脱,把该挡住的地方挡好。荣钦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师兄可是正人君子,再说了,我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就是师兄抱我,那么多年,我身上哪有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如果可以,荣钦倒是希望可以成为那个从小就抱着她的人,不过在听完顾灼华的后话,他就犹豫了。 “不过我小时候经常尿床,我,墨姨,师兄,都是在一张床上睡的,我一尿床他们就都睡不了哈哈哈!师兄总是拿这件事取笑我,他说还留着被我尿出来洗不掉的床单,等到我出嫁的时候,送给我夫君。” “咳,这个就免了吧,留给你师兄。” 荣钦习惯性的侧过身打算躺好,却是险些掉下床去。还好顾灼华及时拉住他,可就是顺着力道这一下,荣钦的下巴却是结结实实的撞上了顾灼华的鼻梁。 生理性的眼泪顿时溢出,荣钦一时间不知道该先捂住鼻子还是下巴,下意识转头,却还是被顾灼华看了个正着。这感同身受,还真是个好东西。 顾灼华此刻顾不上眼泪,只是抬手扶正荣钦的脸。虽说知道是假的,但第一次见到荣钦红着眼睛流泪,心情却还是复杂得很。伸手抚了他的脸颊,低声安抚。 “荣钦,你也会哭么……你也有过胆怯和懦弱吗?你把它们都藏起来了,对不对?我其实没有那么需要保护,反倒是你,应该试着需要我,让我帮你做点什么。不然以后做夫妻,可怎么找乐子呢?” 或许是因为害怕自己发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声音,荣钦只是伸手拉过顾灼华的手搭上腰封当做是示意,顾灼华也是笑着,红着脸把他的衣物轻轻拉下。 如此近的距离,又是坦诚相见,荣钦自是不再压制欲望,顾灼华也是拦不住,直到第二天腿都发颤才知道昨晚实在是不该。 “你干嘛那么看着我!我又不是要尿裤子,我是……腿软。还不都是你昨晚折腾的,一次还不过瘾还要第二次。” 荣钦笑的是顾灼华昨晚的话,他总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又近了一步。 抬手为顾灼华轻轻按揉后腰,目光却是看向一旁的华服。 “昨晚确实是我的错,不过,我需要你帮我更衣。看你昨晚的手法,确实是需要再对我的衣物了解一些。” “好,一定多了解。” 她又不用穿荣钦的衣服,当然不知道怎么脱更快,这种事都是熟能生巧,她有信心下一次就学会。不过听到需要二字,顾灼华便是笑了起来,看来昨晚的话荣钦这家伙是听进去了,伸手笑着从架上拿过衣衫便开始为荣钦穿戴。 穿戴后便是束发,顾灼华玩心大起的抓着荣钦的长发比划着各种发髻,荣钦不忍打断选择闭目养神,端着早膳进来的厨子却是险些笑喷了。 “这位小兄弟可真是有趣,竟然敢在侯爷头上动土。这是今日的早膳,鸡茸金丝粥。诶呀看我这脑袋,竟然把勺子忘了,侯爷稍等,我这就去拿。” 厨子才出了房间,顾灼华和荣钦便是同时感觉到一阵小腹疼痛。难道是……顾灼华弓着身子坐回床边,荣钦也是倚墙而立做着深呼吸看向顾灼华。 顾灼华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捂着小腹赖到荣钦身边低声解释。 “月事提前了几日,这下完了,我根本没有裤子可换。” 远远听到一阵嘈杂声,荣钦见门未关便赶紧将顾灼华塞到桌子底下,而他则是坐在桌案前随意翻开一本案卷。 营中桌案不比家中,通常都是下面也要放东西的,为了整齐些便都是盖上一层布遮挡一二,顾灼华身量小,蹲在底下根本看不出,还正好可以枕在荣钦腿上。 刚刚调整好姿势,便见两个兵士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见到桌上的粥便是气愤不已,竟抬手直接打翻。 “我们都在为军饷发愁,你却在这吃好的!你是侯爷,位高权重,将我们视作蝼蚁,我们可以不追究,但是你既然接下左威营,你就该想想该怎么给我们一个交代!好几日神神秘秘不见人,就是故意躲着我们吧?今日你若是说不出一个准数,我们便要闹到王府去!” 打仗这样的事,在这个年代就等于去送死,山河锦绣,都是用命换来的,谁也不愿意平白死去,除了加官进爵,便是钱财。想要生活,至少要安身立命。 腹中疼痛不减,荣钦甚至可以感觉得到顾灼华在发抖,将一只手暗中放在膝上握住她的手算作安慰,后仰了身子靠在椅背,装作并不在意的模样,冷笑一声回答那人。 “尽管去闹吧,且看摄政王是会把军饷如数发出,还是将你们全部赶出左威营。” 第一千九百六十章 饷银问题 或许是因为荣钦的气势,或许是因为赶出军营这样的后果众人无法承受,一时间,在场几人竟是更加气急败坏的指着荣钦,说出的话也是更加不堪入耳。 “呵,我还不知道你们那些勾当,仗着手上有点权利就从我们这些老实人身上寻好处,官官相护,一窝子的饿狼!既是告到王爷那里不管用,我们就直接进宫去!当今圣上一定会给我们做主的!” “不过就是个有名无实的侯爷,逼急了我们就直接将你在这营中灭口,看你日后如何兴风作浪!” 谁也不想冒着被踢出去的危险和他作对,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倒也没有退路了,几人上前作势要和荣钦动手,顾灼华也是紧张的不得了,一旦有人走过来,她就会被发现。到时候闹出一个带女眷入营的罪过,荣钦这名声可就毁了。 正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荣钦却是暗中握紧了顾灼华的手,随意将一根毛笔甩了出去,此刻毛笔尾端堪比匕首尖利,竟是擦过其中一人脖颈直接插在墙壁之上。 待到那人侧过身查看毛笔痕迹,才发现毛笔尾端已经没入墙壁半寸,而此刻,荣钦却是自顾自的倒了杯茶,一双眼睛扫过在场几人,沉声问道。 “还不滚,等着被我灭口吗?” 见识过了荣钦的本事,哪还有人敢闹事,一个一个都是夹着尾巴逃出去了。 顾灼华躲在桌下,却是一点也不怕了,谁能想到堂堂侯爷和人谈判的时候,还要握着她的手,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抛出暗器? 就连荣钦都没想到,他竟有这样护着一个人的一日。 待到荣端回来,便只见满地狼藉,还有荣钦脸色不大好的坐在椅子上,怀里趴着一个顾灼华。 “侯爷,我听说方才有人闹事,您和姑娘,都没事吧?” “没事,闹事的人也都训诫过了,嫣儿她……药方在你那,去厨房煎药,别让那厨子知道。” 荣端自是知道荣钦指的是什么,转身便出了房间,而此刻顾灼华却是连句话都懒得说,只软着身子趴在荣钦身上,像个没了骨头的小兽。 好在这感同身受的时间没有持续太久,荣钦的身子也终归是比顾灼华好些,抬手悄悄擦去额角细汗,便直接将顾灼华抱回床上。 “你这月事,可真是会挑时候。每月都要跟着你体会这般痛楚,怕是也只有我了。嫣儿……或许现在,我也需要你。” 侧身躺在床榻之上,衣襟被顾灼华蹭的也有些不大整齐,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威风。顾灼华似是知道什么似的,挪着身子蹭到他身前,将他紧紧抱住。 说起来,她还要谢谢感同身受这回事,否则荣钦也不会对她这样体贴了吧。 “乖,小钦儿不怕,一会儿就不疼了。” “我跟你说过,不要这样叫我……” “害羞什么?非得让我和其他人一样叫你侯爷?来嘛,别害羞,这事我有经验,揉一揉真的会好一点儿,来,把手拿开。” 难道是因为撩她的次数太多,都被学去了套路?竟然被自家小姑娘反撩,可真是失策,不过她的小手还是很灵巧的。 整个左威营的人自是都不敢敲响荣钦的门,而荣端临危受命也是带着营中兵士训练起来,与此同时,之前留驻左威营的教头也已经到了摄政王府。 “王爷,那小侯爷在营中处处受为难,但他似乎并不在意,吓唬了那些兵士之后还是一如往常的训练,还为了不增加百姓的负担让兵士们集合在一起收割农作物,有赏也有罚,虽说他们嘴上都不愿,但干起活来倒是半点不含糊,七八日时间,几乎都是自给自足,无需再派人前去。” 唐风松听着那教头的说法,倒是开始担忧那些家伙会不会真的如此轻易就接纳了荣钦,放下手中的茶杯坐起身子沉声问道。 “就没有什么问题?” “有有有!大家都在担心饷银的问题,毕竟之前您出手大方,大家也都习惯了,而今换了荣钦,自是不会将他们当做自己人对待,为了这事,今日还有人闯了荣钦的房间呢,听说见识了侯爷的伸手才安分。” 看来,需要在饷银上动手脚了。 唐风松心下已经有了算计,当即便将一锭银子扔给那教头,随即回答道。 “你且回去,就跟他说事情处理妥当,可以回来了。至于饷银的事,告诉他们月底就发。” 其实陈锦这回事根本就没有多大的矛盾,只不过是唐风松故意和荣钦这样说,为的就是让荣钦受挫,最好绝了为将的念头。 只要他手里没有握住什么实权,一切都还是可控的。 命令一下,荣钦便是一刻也不多留,带着顾灼华回到侯府,并直接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唐风松的召见。 反正距离月底还有些时日,唐风松也是并不着急,打发夜尽轻点准备饷银后,便直接入了宫。 顾灼华得知荣钦直接拒绝唐风松的召见后,更是窝在床上也不愿打趣荣钦。 “我的小钦儿厉害了呀,敢和姓唐的公然抗衡了,之前不是还有好多理由的吗。过来我摸摸,看看心跳还正常不正常。” “把手放下,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还想着把手往男人身上摸。” “只许你摸我吗?那我可是吃了大亏的,不让摸就算了。” 说完,顾灼华便是直接背过身去抱着软枕一副闷闷不乐模样,荣钦其实不是不喜欢被顾灼华摸,只是怕摸着摸着自己就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来。在他看来,那不好受孕不一定是真的,再说,他们之间的次数也算频繁。到时候未婚先孕,可就真是害苦了她。 站在原地好一会儿,见顾灼华还是保持着那样的姿势,怕她真的不高兴,便还是倚在床头拉过她的手,伸进衣襟,抚上自己胸口。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还是……不能让嫣儿吃亏。别再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了,竹枝和荣端若是见了,不知又会传出什么闲话去。” 第一千九百六十一章 边境叛军 重南与辽越交界之地,是一片深林,原先还是有人居住的,但因为辽越经常有人来犯,而这片深林又并不属于两国地界,原本的居民便也全都搬到了各自国境之内。因为人迹罕至,植物更是肆意生长,就连杂草都是半人高。 也正是在这片密林中,经常有辽越和重南之人做着见不得人的交易,长此以往,地下也被修建出一条连接两国的暗道,更是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叛军。 为了自保,他们之间相互约见的时候更是谨慎。 “你是受信阳王所托?那你可还记得上一次交易是在哪一日,交易之人都有谁?” “九月十三,亥时三刻,交易之人三位,信阳王麾下西江公子带着两名辽越英豪,一位身材魁梧断眉鹰目,另一位身形消瘦不苟言笑,左手断指。” 确认彼此身份后,两人便是躲进了地道深处窃窃私语。 三日后,朝堂之上,一个消息再次被传回。 “王爷,听闻边境守军营地中失踪了几人,就连箭支也出现缺损,根据来报,说是……少了两成。奏表还附了一份掌库官的信,说是装着箭支的木箱一直封存并未打开,而今一打开便少了,怀疑是朝中负责押送的人动了手脚,并请求王爷派人前去严查此事。” 荣钦站在右侧的位置半低着头一脸冷漠,心中则是已经开始感叹唐风松鞭长莫及,终是被人算计了。丢了人又少了箭支,偏又是在边境这样的地方,可算不得是小事了。 御史大夫一听这事,当即便是想到了荣钦,朝中老臣大多都被唐风松罢免,而今来参加早朝的人连十个都不够,哪还能随意派到边境去? 可是荣钦不同,才从唐风松手里得了好处,又是练兵回来,正是该要建功立业的好时候,而荣钦一走,唐风松便是暂时没有了顾忌,这一建议无论是对谁而言都是好事。 环顾身侧无人抬头,虞立便是邀功请赏一般站到了大殿正中,朗声奏请。 “臣以为小侯爷前去最为妥当,小侯爷弱冠之年已经崭露头角,又是练兵又是断案,这已经是多少人望尘莫及的程度,正好小侯爷在王城中有没有官职,若是处理好了此事,说不定便能一步登天了。” 一步登天之后呢?便是成了众矢之的吧。 荣钦一点也不想要这个差事,谁知唐风松便是当即就点了头。 “说的不错,荣钦出身将门却始终留在王城实在是可惜了一身武艺,此次边境之乱就交给你了,权当历练。左威营三千人已经在集结,今日便启程前去驻守,你暂且准备准备,今日午后到我府上来,还有另一件事要交给你。” 虽说知道这另一件事不是什么好事,荣钦却还是应了下来,毕竟不能拒绝此事处处受敌。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就此直接到边境去,倒是省的再处处受唐风松约束。 “是,臣明白。” 记得刚刚开始接手公司的时候的时候,荣钦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墙头草,只是慢慢的,他才知道他所讨厌的那些东西原本就是生活的一部分,即使站的再高,也逃不过游戏规则和世俗秩序。 站得再高,遇到屋檐也总是要低头的。 侯府内,总算是得了照顾,竹枝坐在床边用炒热了的盐粒为顾灼华热敷后腰,为防止受寒更是加了床毯子,而顾灼华则是穿了身单薄的水衣趴在床上享受。 门前照进来的阳光忽然被挡住,竹枝侧目便看到荣钦走了进来,正打算起身行礼却被荣钦一个手势阻止,竹枝识相的离开,而荣钦则是坐在床榻边,将一双手伸进毯子中,时不时换着布袋的位置,顺便占点便宜。 “唔……再往里一点,热乎乎的,真舒服。诶,你摸什么,衣服乱了?” “被我撩起来的,不然怎么碰到你?在营中这几日吃的不好还休息不好,你这肚子上的软肉都不如从前了。” 顾灼华支起身子便看到荣钦一副勾魂模样,红着脸拉过毯子盖过头躲避,随即阴阳怪气的问道。 “你不是嫌弃我胖么,怎么现在还说不如从前说的那么惋惜。” “那是玩笑话,你这腹间的软肉摸起来舒服得很。” 说着,荣钦便是整个人都压在顾灼华身上,一双手探索着摸到她的腹间,又是揉又是捏。许是因为舒服,顾灼华的声音也是软糯至极,听得荣钦浑身不自在。 直到荣钦的手愈加往下,才被顾灼华及时捉住。 “停!把你的手收回去,现在不行。竹枝呢?真是不像话,衣服都没穿好就把你放进来。” “你我这关系,穿不穿的倒是无所谓。不和你闹了,还有件正事要告诉你。边境失踪了些人,还丢了箭支,虞立推举,唐风松便决定让我过去严查,还说什么回来之后一步登天,我倒是觉得恰恰相反。” 话题忽然变得正经,不习惯的反倒变成了顾灼华,翻过身卷着毯子变成一个球,忽然担心起来。 “何止是相反,唐风松怕是巴不得你永远不要回来,说不定去的路上就不太平。边境的情形我们也是一无所知,贸然过去哪里会有好果子吃。” 荣钦闻言却是忽然笑了,随手拿了木梳为顾灼华整理翻滚杂乱的长发,以一根雪纱带松松束住,随即抱了她一起倚在床头,抬手捏了她的鼻端。 “一无所知的是你,我小时候就听我父亲说起过边境情形,也就是管理松快些,实际上也并不算是糟糕。我们到了那边,不再受唐风松约束,说不定还会有什么转机。这些都是我该担心的事,你就不必瞎操心了。” 又是这样的话,顾灼华忽然有些担心,担心他又打算丢下自己到边境去。顾灼华轻轻握住荣钦的手,低声询问道。 “不用我操心的意思,是不是……又不带我去?可是你这一走不知道多久,还是那么远的地方,你倒是无所不能不用担心,我一个人在侯府,应付不来的。” 第一千九百六十二章 临行前夕 就知道顾灼华会担心这件事,他才故意那样说的,好像听她反驳,就可以验证彼此间的牵绊更深些。只是见她如此小心翼翼,心中倒是有些不忍。看来这种时刻想要以约束来保护她的心思,倒是有些偏执了。 双手捧起她的脸轻轻印下一吻,随即笑着回答。 “就算我不答应,你也会偷偷跟我走,既是如此,我又何必拒绝了你,再到路上费心抓你现行?这次边境之行,必然有你。并且,还需要你帮我准备行李,朝服要带,还要带几身不招摇的衣裳,你也是一样,还有,帝令也要带着,我们这一次,或许有机会可以见唐喻斟。” 这大抵是第一次,荣钦愿意和她坦诚布公的说这些计划和准备,顾灼华欣喜的一一记下,就连自己的身子都忘了,起身的瞬间,亵-裤便红了一块,连带着床单都染上了血迹。顾灼华伸手去挡,却被荣钦拦下。 “启程的日子还未定,你且好好躺着。不然到时候你不舒服,我也跟着受罪。” “好,这次我一定自己做好准备。” 午膳,是两人一起用的,但荣钦却并未说起要去王府的事。直到午膳后哄着顾灼华睡下,他才带着容庭进了王府。 或许是唐风松故意算好了时辰,荣钦到达的时候,要押送边境的饷银正在装箱,整整三大箱纹银。 唐风松正在盯着夜尽等人最后一次清点银子,见荣钦到来便更是主动迎了上去。 “来得正好,这银子便是要发放给左威营兵士的,边境守军的银子刚刚发完,恰逢小侯爷前去边境,这押送的任务,便交给你了。想必你也听左威营的人说起饷银的事,之前发给他们多些是因为那时他们执行的守卫任务艰险,而今在王城里练兵毫无危险可言,这饷银,自是不同。” 未等荣钦提问,唐风松便是主动说出缘由,仿佛只在告诫荣钦,银子只有这么多,你只管送过去便是。 不用想也能知道,唐风松自是留下了一部分,无奈国库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任谁也无法反驳。 凑近些看了看三大箱子里的确都是纹银,荣钦这才放心。既然是唐风松先提了要求,他也不好轻易答应,这种时候,自是要有来有往才有意思。 “不知王爷可定下启程之日?这纹银数额较大,还是放在王府妥当些。待到启程之日我再来取,届时还请王爷准备押送之人。侯府的暗卫不多,若是带走了只怕会遭了贼,臣又是首次负责押送,心中难免不安。” “长存敬畏之心,是件好事。放心,本王会为你准备妥当的。启程之日还需尽快,但今日天色阴沉想必有一场大雨,选个晴天再走。边境之事你想必不大了解,夜尽,去去地图来。” 夜尽取回地图,平铺展开后简略介绍了边境情况,并趁机将一个小纸条塞入荣钦手中。 不知为什么,竟有种收到纸条情书的感觉,只可惜人不对。悄悄将纸条藏进袖中,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待到离开王府之时,夜尽才低声提醒。 “纸条是槿儿让我给你的。” 只是这短短的一句话,夜尽便转身回了王府。明知道不能当着唐风松提起的小纸条内容一定会影响此次计划,但他却还是听从了唐云槿的话,那个纸条在手里握了许久,他却并未看过。 唐云槿递来的纸条,会是什么呢,保持着好奇心,荣钦回到侯府后才打开看了内容。 “途中有埋伏。” 果然如他所想,随手将纸条焚烧,荣钦便回了房间,却见顾灼华正坐在他的床榻上摔打着枕头。见荣钦回来便是站起身把枕头朝着他扔了出去。 “你是不是又去见过方梧月了?不是说不让她来,她怎么还来找你!还说什么入夜一叙!你给我解释解释,到底什么话非得入夜以后才能说!” 好在荣钦眼疾手快接住了枕头,但见着顾灼华如此,倒也是生不起气来。上前将她抱在怀里,低声解释。 “我确实和她说了,不过可能是什么要紧事。入夜相见确实不妥,不如我带你一起去?” 孤男寡女入夜单独见面是一回事,一男一女到摘星楼见老板娘又是一回事,性质变了,顾灼华自是一脸欣喜的答应下来,并且十分罕见的仔细挑选了衣物并化了妆。 行至摘星楼,见方梧月等候在门口,顾灼华便是下意识拉住了荣钦的手,一脸笑意的指着摘星楼檐下的风铃。 “哥哥你看这风铃下坠着的竟是星芒形状的白玉,当真是把星星摘下来了!我想要……” 既然是不能戳穿兄妹身份,便只能依着身份撒娇了,不过这点小事,倒是难不倒顾灼华。指着风铃扯袖子的动作,便是让方梧月心中郁结。无奈荣钦又是他的心上人,自然是要偏袒些的。 “晚些时候便让人摘下,送给嫣儿。里面请,实在是不知侯爷何时启程,只好冒昧打扰。” 三人一同上了楼,却是被方梧月带到了一个雅间,三人围坐,方梧月也不废话,当即便拿出来一份边境的地图,看起来比唐风松那一份还要细致许多。 “侯爷请看,边境深林旁便是一个小村庄,大概十几户人家,因为辽越重南人都有,倒也一直安居至今。紧邻小村的便是望城营,既是城池又是营地,驻扎着万人兵马,驻守之将名为尹嗣,此人正直,王爷若是前去,便可先拜访一番。” 说着说着,方梧月的手便是有意无意的靠近荣钦的手,即使两人是在轻点地图上的某一处,顾灼华是越看越来气,端了茶杯便倾身往前凑。 “月姐姐,这个怪异形状的地方是哪里啊?” “东石峡谷,两侧是高山,中间形成峡谷,是个极佳的设伏之地,两边通道狭窄,大队人马几乎无法通过。” 方梧月说完,顾灼华手中的茶水便撒了,不偏不倚正落在方梧月手背。眼看她手背泛红,顾灼华便是当即收回手道歉。 “对不起啊月姐姐,是我不小心。” 第一千九百六十三章 护送饷银 明知道这丫头是故意,但方梧月却是半点不敢发作,万一,是荣钦在考验她呢?收回手装作无事发生,随即擦了擦地图上的水渍,抬眼笑看着顾灼华,将桌上的糕点朝她推了推。 “嫣儿可是觉得无聊了?此次边境之行凶险,你哥哥本不该去,只是那虞立从中搅乱,唐风松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支走他的机会。尹嗣明面上是唐风松的人,但却并不赞同他的意思,早年战时就曾多次变通,只是,难免唐风松不会安插其他人盯着你们,万一……” 方梧月越说声音越小,担忧之意似是比荣钦还要重。顾灼华最是见不得她如此,索性低头吃着点心,任凭渣子掉落。 反观荣钦,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单手扶着地图似乎是在筹划什么,见方梧月不再说话才抬头回答。 “楼主果然厉害,竟连宫中事物都知道的如此清楚。此去边境归期不定,或许再也没有回来的时机,此次,多谢。” 恩怨总是要分明的,他不可能像拒绝她的感情一样拒绝她的帮助。端坐身子行礼道谢,倒更像是道别。 顾灼华侧头看着荣钦,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说的如此决绝,说的好像,他会死一样。 目光移不开,手更是不受控制的握紧了他的手,而荣钦则是借机向方梧月道歉。 “嫣儿怕是被我惯坏了,我这个哥哥替她道歉,还请楼主不要见怪。今日要说之事已经说完,本候就先带着嫣儿回去。” 说完,荣钦便是毫无留恋的牵着顾灼华的手走了出去,方梧月站在房间内,看着他和顾灼华的背影只觉得羡慕。若是可以,她也想做他身边的一个小妹妹,只是倾慕,别无所求。 与此同时,方梧月却是吩咐了身边的人。 “派人一路护送侯爷,务必保证其安全,到了边境传回消息。那个机灵的小丫头八成和他没有血缘之亲,找个机会带走,不必伤她,利用我们贺集的催眠之术消除记忆打发的越远越好。不过此事不急,你们几人可以到了边境后慢慢谋划,只要做的干净利落不被发觉就好。” 回到侯府,顾灼华依旧对荣钦的话耿耿于怀,即便是已经躺下身却也还是伸手抓住了荣钦的一束长发,顺手就开始编起辫子。 “为什么说你自己回不来?哪有这么咒自己的。” “为的是让方梧月担心,到时候就有人帮我们打头阵了。不然路上的埋伏怎么办?只凭着我们带去的几个暗卫拼命?” 荣钦一脸无奈的捉住顾灼华的小手,单手将长发顺到身后。毫不保留的说出他的企图,而顾灼华却是听得满心别扭,又是愧疚又是庆幸。 “好啊你!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明明不喜欢人家楼主却还要这样利用,你真是太坏了!” 感情的事,有时连自己都做不了主,况且荣钦并未要求什么,是方梧月自己,心甘情愿。 夜色深沉,顾灼华很快睡了过去,荣钦却是担心着边境处境真的危险万分,而他选择带着顾灼华出来,是个错误的选择。 次日清晨,荣钦和顾灼华正在相互穿戴,荣端便是闯了进来,见两人衣衫不整便打算直接退出去。 “侯爷,王……咳,来的不是时候啊,属下先走。” “何事。” 荣钦以自身挡住顾灼华的身子,目不转睛的为她系着衣带。荣端一边偷笑一边偷瞄,听到荣钦问起才回答道。 “王府来了人,说是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即刻启程。” 荣钦倒是并未想到会是这样突然,好在行李已经收拾好,点选八名暗卫带着易容成男人的顾灼华和容庭,却是见到了迎面赶来的陆行之。 虽说两人并不是日日相处,却是早已把彼此当做挚友。陆行之将一包什么东西随手扔给容庭,随即拍了荣钦的肩膀有些不舍的道别。 “今日就要走?看来我还是来晚了,话不多说,一路保重,侯府有我和荣端他们呢,放心就是。” 一笑了然,荣钦回以拥抱后便是拉着顾灼华一起上了轿,在王府清点了饷银,又在夜尽的指点下带上了百人的护卫队以及一位带队的暗卫夜阑,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一路上走的是官道,两侧都是树木,倒也没什么风景,顾灼华又是惦记着荣钦的话有些担心路上会有什么危险,双手紧紧握着短玉箫靠在角落里不敢放松。 见她如此,荣钦只觉得可爱,单手夺过她的玉箫从新放回袖中,随即欺身而上挠她的痒痒。 “一路上安静得很,你害怕什么?还有我在,你便不必出手。” “不是说,路上会有埋伏……我怕那些饷银出事。” 两人低声在轿内说话,却忽然听得轿外传来容庭的声音。 “侯爷,前面有打斗声,已经让我们的人前去打探,为保万全,只得在此处休息片刻。”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不过发现的不是劫道之人,而是双方打斗,到也真是奇了。 顾灼华正打算撩开帘子张望一番却被荣钦按了回来,随即低声安抚。 “或许和料想中一样,是方梧月的人和唐风松设伏的队伍打起来了,别担心,咱们这还有一百个人守着,这路旁的树林藏了那么多人怕是会有响动。” 真的会没事么?顾灼华之中透着缝隙看向窗外,随即咽了咽口水抬手指了指轿子旁的铜制凸起。 “我改装了轿子,藏了几样机关,要是有人来犯可以抵挡一阵,但是我第一次把机关藏在轿子里,还不知道能不能行。” 怪不得前日一直不见她人影,原来是在改装轿子,看了那机关又看看一脸担心的顾灼华,荣钦只觉得庆幸,这一次,她终于是无条件的站在自己这一边,不再因为隐瞒而离他而去了。 “不试试怎么不知道不行呢?在机关这方面,我相信你。” 与其参与战争不如静观其变,荣钦只凭借着内力推断大致人数,随即暗中吩咐众人小心防守。 第一千九百六十四章 是生是死 前面的争斗还没有结果,周遭却是一片嘈杂,荣钦只听得容庭喊道。 “侯爷小心,护卫队反了!” 想不到唐风松的人这么耐不住性子,离开王城还没多远便打算动手,只听得羽箭飞来的声响,荣钦抱着顾灼华一起出了轿子,而顾灼华却是毫不犹豫的按下了轿子一侧的机关,无数弹珠飞出,落地后便散发出一阵白雾,内圈兵士随即倒地。 林中风急,不一会儿雾气便已经消散殆尽,顾灼华飞身站上轿顶,看向众人朗声说道。 “不想死的就给我老老实实押送饷银,否则就是这些人的下场。唐风松此刻护不住你们,但侯府的人哪一个都不是吃素的,谁再敢做出异常举动,绝不留活口,是生是死,自己想清楚。” 此刻顾灼华一身素衣站在轿顶,衣摆随风扬起,看上去倒是多了几分气势,就连荣钦看到她这副模样,都找回来一丝熟悉之感。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护卫队的兵士们原本就没受了唐风松多少好处,为了留住一条命,便还是纷纷跪地臣服。只有荣钦的角度,可以看见顾灼华背在身后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趁着护卫队修整之际,荣钦便是直接将顾灼华从轿顶抱了下来,站在轿侧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低声问道。 “那些人不是死了吧?话都说出去了,还在怕什么……没事的,他们总归会在意自己的性命。” “对,不是死,只是晕倒。一个时辰后就会醒,所以我们得快点走。” 荣钦点了头正打算扶顾灼华上轿,却远远听得一句话。 “侯爷且慢,属下摘星楼素晚,奉楼主之命前来相助王爷,方才所除之人皆是摄政王手下。请侯爷看在楼主情面上准许素晚跟随护卫队保护侯爷安危。” 这摘星楼倒真是奇怪,似乎做事的都是女子,或许是因为方梧月更加信赖女子吧。总之,荣钦身边多了一个女人,顾灼华并不高兴。 未等荣钦回答,顾灼华却是上前问话。 “你且说说为何要准许你跟着侯爷前往边境?” 素晚也是第一次离开摘星楼独自执行任务,心中不安也是真的,更是怕当即便被看出端倪直接赶走,原本只是远远站立在护卫队范围外,听到顾灼华问话便是直接上前几步跪倒在地出声解释。 “楼主曾说,侯爷是重南难得之将才,此次前往边境也是为了解决叛军之乱。边境一向是最需要把守的,若是真的出了事,重南与辽越一战在所难免,到那时,无论是谁也无法安稳,倒不如尽己所能。” 或许是这一番话说的好,荣钦竟是赞许的拍了拍手,随即搭话道。 “你们楼主是个明事理的,带出来的人自然也是不差。你且跟着队伍吧,帮我留意护卫队中可有行为怪异之人。” “是,谢侯爷。” 就这样,素晚带来的二十几号人便直接弥补了原本护卫队的空缺,跟随队伍前往边境。 行路一日,便到了鹤兰驿,此处是进出王城最要紧的一处驿站,也是各色人等来往之处,护卫队等人自是占了大通铺休息,荣钦则是带着顾灼华一起上了二楼。 还未找到自己的房间,便是不巧撞到了一个醉酒大汉,或许是因为醉酒的缘故,那人当即便扯住了顾灼华的衣物开口叫嚣。 “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挡了本大爷的道?待我说出姓名吓得你屁滚尿流!” 顾灼华几乎被此人一身酒气熏得睁不开眼,却也还是看见了他的穿着并不是重南样式,或许是辽越的人,这可不好得罪啊。 正打算求助荣钦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被眼前的大汉挡住视线,原本是因着身着男装才没拉着荣钦的手,此刻倒是成了麻烦。 就在顾灼华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却是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救下。 “这位大哥,我弟弟自小娇生惯养没出来过,此次实在是冲撞了您,不如我请您再好好喝一壶酒算作赔罪?来来来,楼下请。” 荣蓉料定了此人喜欢喝酒,便是直接连哄带骗的将他支开,就在此刻,荣钦也折返回来查看情况,见顾灼华无恙这才放心。 倒是荣蓉,毫不见外的跟着荣钦和顾灼华回了房间,把玩着手中折扇看向荣钦。 “哥,帮你救了嫣儿不必谢我。只是你是不是也该让我坐轿子?跟着暗卫走了一日,累得很。” “你好像应该先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 他每次记错的话,暗卫都是他选的,里面并没有荣蓉,虽说是自家人,但也该让他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荣端是个识相的,听说我到过边境便让我跟你来,也好有个照应。” 好一个荣端……三番五次的为他做主,倒真是长本事了。就在荣钦为了此事运气时,房门却忽然响起。荣蓉不由分说便直接去开了门。 走进来的人正是素晚,见到三人便是单膝跪地低声汇报起来。 “今日行进,护卫队众人还算尽心,只是听他们议论侯爷和您身边这位近侍,也有些难听的,不过话里话外只是敬畏。” 荣钦点了头,素晚便是退了出去。荣蓉和顾灼华倒是一时间惊讶于素晚的服从,明明是认识了半日,怎的倒像是成了自己人? 一样的疑惑,却是被荣钦区别对待。 当着荣蓉的面,荣钦便直接凑到顾灼华耳畔,低声告知。 “我向两边都抛出橄榄枝,并让他们彼此留意,如此相互牵制,就可以对两边都了如指掌。” 说完,顾灼华便是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而荣钦则是抬眼看向了荣蓉。 那锐利的眼神像是在表达着什么。 “好了,不打扰你们两个郎情妾意,明日出发记得叫我。” 荣蓉自然也不是什么不解人意的榆木脑袋,当即便抬手认输退了出去。 终于又轮到两人相对,顾灼华有些不大习惯的扯下发带扔到一边,当即便仰面倒在床上,并发出感叹。 “好硬……果然还是侯府的大床最好。” 第一千九百六十五章 露宿荒郊 毕竟只是驿站,大多数人也只是住上一两日歇歇脚便走,实在是没有必要装修的太过舒适,不仅仅是顾灼华一人不习惯,还有在侯府过惯了的荣钦。 解下披风从包袱里拿出一床毯子直接裹在她身上,随即便也跟着倚在床头,抱住顾灼华便也忍不住开始抱怨。 “的确是硬,不过附近找不到其他住处,怕你路上辛苦,不敢连夜赶路。况且我们还要顾着饷银,最多只能在此处留宿一晚,便要走了。” 赶路不比在外面,顾灼华自是知道的,但这段长长的旅途还是让人不安,尤其是这里的房间根本没有半点隔音,虽说一侧的房间内荣蓉安静得很,但另一侧却是一对儿在吵架的兄弟,听得顾灼华根本睡不着,烙饼一般的翻来覆去。 荣钦原本就睡的轻,自是知道身侧的人儿不踏实,也知道那缘由是来自何处。 “不必在意那些,就算我不是你亲哥哥,也会照顾你一辈子的。我们之间有感同身受这回事,就是最好的证明。闭上眼,安心睡吧。” 床榻之上,荣钦的身子紧挨着顾灼华,伸手捂住她的耳朵,隔绝外界的一切声响。 或许是因为他的话让人安心吧,顾灼华竟然奇迹般的做了个有荣钦的梦。 次日清晨,顾灼华即使没有休息好却还是一脸的笑意,倚在荣钦肩头和他分享着昨晚的梦境。 “荣钦,我昨日梦见你了,我们也不知道是在哪里,一个很大很大的地方,有很多人来回的走,热闹得很,你一直拉着我,还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 “可还记得都有什么吃的,待到回了王城,我便带你去圆梦。” 荣钦一脸宠溺的捏了捏顾灼华的脸颊,用手帕垫了手擦去她嘴角的汤渍。怎知这个动作正好被容庭带来的那个护卫队队长看到,只见那人的目光顿时就变得不大一样了,看看顾灼华又看看荣钦,随即低头跪地,说话都是磕磕绊绊的。 “侯爷……属下夜阑,是奉守卫命来……奉王爷之命来的。昨晚那些什么楼的人,一个个贼眉鼠眼的,好像盯着我们是的。昨夜我们轮班看守饷银,有好几个人过来问东问西的,身份不明。” “知道了,去吧。” 这样不入流的小角色荣钦自是懒得看,下意识和顾灼华拉开些距离,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 夜阑的内心也是不敢相信的,他是王府内倒数的暗卫,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王爷竟让他来护送,总之,护送到边境就好。谁想到荣钦给她吩咐了盯着那些外人的任务,并让他每日一大早便来汇报。 “是。” 这样的待遇自是被夜阑理解为信任和看重,站直身子回了一句,便是当即和容庭一起离开了房间。 房间外热热闹闹,夜阑自是也好奇的问了一句。 “侯爷和那个近侍是啥关系?俩人怎么还……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俩大男人,总不能那么亲近。” 容庭算是和荣钦顾灼华相遇早些的,知道两人身份,但他总不能在这种时候解释。掩唇轻咳掩饰尴尬,随即低声回答。 “你看错了,没有这回事。” 待到荣钦和顾灼华吃过早膳,夜阑便是在素晚的协助下重新整理队伍离开驿站。三大箱子纹银分量不轻,分别由两匹马拉着才能走得动,三大箱子便是六匹马,再加上近百人的护卫队和一个轿子,走到哪里都是最显眼的那一个。 道路自是越来越窄,走到最后便只剩下坑坑洼洼的土路。此刻,轿子的前行就变得异常艰难,顾灼华被颠簸的头晕脑胀,甚至开始有些恶心,而荣钦也是在她的影响下脸色不大好。勉强走了半日,趁着众人晌午休息的空闲,荣钦便是将心中所想公之于众。 “诸位,官道已经到了尽头,再走下去只会越来越艰难,队伍太过惹眼,不能再走大路惹麻烦,午后走东边岔路。” 走哪里远近都是差不多的,夜阑和素晚倒是并不在意,只是两人各自揣着心思,见面便吵。 为了不耽误事,容庭驾着一辆空马车走到前面,顾灼华荣钦和荣蓉则是占了拉着饷银的马算作透气。 一晃便又是两个时辰过去,天色渐暗,树林中响起不知名飞鸟的叫声,裹挟着回音更是有些渗人。 “这是什么鸟在叫?一点也不好听。” 荣钦正忙着和容庭安顿护卫队以及饷银,倒是荣蓉闲下来没事可做,拿了软垫坐在顾灼华身边,一边生火一边解释。 “是报丧鸟,也叫夜猫子,咱们王城倒是没有的。此处阴寒,正适合它们住下,你长那么大没出来过,这算是害怕了?” 原本只是和科普,这一问倒是多了几分嘲笑的意思。顾灼华不敢认输,挺直了腰板敲着木棍笑道。 “谁怕了,我就是随口一问。你自己在这烤火吧,这有点冷,我去轿子里。” 轿子本就是顾灼华和荣钦的特权,荣蓉撇撇嘴看着顾灼华进了轿子,手臂垫了头靠在树下休息。 顾灼华最是怕冷,进了轿子便直接用毯子裹了自己缩在轿中一角,原本打算躺下却是忽然看到临走时陆行之扔上来的包袱。随手打开一看,才发现里面都是他备下的干粮和小食,还有一张纸条。 “三妹,听闻边境有一种叫西风烈的好酒,我活了这二十几年还并未尝到过,你们俩这一趟也别白跑,回来的时候记得而我带上几坛子。” 看到陆行之一番话,顾灼华倒是气笑了,原本还想着他什么时候心思也变得细腻,想不到竟是为了酒。 一一打开那些小食盒查看,除了干粮外还有点心蜜饯和肉干,咬了块肉干在嘴里,便正好看到荣钦也上了轿子,将手里的纸条连同肉干一并塞给他,便又笑了出来。 “都是我找到的好吃的,快看看咱们的好大哥吧,就惦记着酒,我说他怎么想起来给咱们准备东西,原来是这么回事。你说,酒真的那么好,让他如此惦记,比我们两个大活人还重要?” 第一千九百六十六章 边境营地 或许是因为喝醉之后便可以暂时忘记一切烦恼吧,荣钦也曾经有段时间喜欢喝酒,不过经过经历了那段日日宿醉的日子之后,他就很少在跟自己过不去。恍然中,才想起那已经是前面三十年的事了。 难怪旁人都说他不像是弱冠少年,本就是活了五十年的人,怎能还像个少年一般。 单手展平信纸看完了内容,便直接放回了包袱里,随即将顾灼华揽进怀里,低声回答。 “在他看来或许是吧,不过你可不要对酒感兴趣,你现在还不到该碰那些东西的时候,再说,你那一杯就倒的酒量也实在是让人担忧。” 柔软的毯子叠了双层盖在身上,将窗口灌进来的风挡住大半,顾灼华将身子缩进他怀中,轻轻点了头。或许是因为动作太过明显,荣钦十分贴心的握住了她的手暖在身侧,指尖时不时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像是在蹂躏知了一般。 “荣钦,你把我的手当猫尾巴么?捋了好几次,是不是手感特别好?唉,我还想着和知了多玩玩呢,谁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也不知道那个可爱的小家伙在侯府生活得如何,早知道这样快就会离开,或许不该样它的。 已经是深秋,又身处荒郊野外,这入夜后的温度要在十度以下,顾灼华原本就畏寒,这一路北上还不知能不能安然度过。全靠体温和毯子取暖,仗着轿子挡风,还算是安然度过了这一夜。 半月时间过得也快,一路上也是遇到了不少山匪,但都被荣钦化险为夷,为保证饷银以及守卫饷银的护卫队不会出事,以及顾灼华的身子,愣是将行程缩短了三分之一。 东石驿,是距离边境最为接近的驿站,因着一路上气温变化,又是一路辛苦,已经有不少人染了风寒,但毕竟饷银数目不小,在外多停留一日便是多一分的危险。 权衡之下,荣钦还是决定兵分两路。 “夜阑,素晚,和病倒的兵士一起在东石驿修整,修整完成后可以入主边境营地,也可折返回王城,二位各为其主,想必也懂事的人,该如何做,无需我多说。” 嘱咐之后,荣钦便直接抱了顾灼华上马,带领着剩余人员轻装简行赶赴尹嗣的营地。 马背之上,顾灼华因为高烧有些恍惚,荣钦已经熬过了难受时候,这会儿倒是没有什么不适,只是尽量护着怀里的顾灼华,不让她再吹风。 “灼华,再忍一忍,到了营地便能找到随军医者,总比在驿站休息要好些,很快就会到了。” 马背颠簸之后,总算是赶到了边境尹嗣驻扎的营地,荣钦也并未想到,和守将见面竟会是如此匆忙而狼狈。 营地前的长明灯隐约勾勒出夜色中的营房轮廓,苍蓝色的夜空无星无月,倒是显得有些空旷。 荣钦抱着顾灼华下马,容庭则是即刻上前询问守卫的兵士。 “随军医者在何处?饷银已到,侯爷的……近侍病倒,急需医治。” “荣家的小侯爷到了?将军前几日便让我在此恭候,房间已经收拾妥当,请随我来。” 那守卫的兵士倒是客气得很,带着荣钦和顾灼华便直接走进了一个规规矩矩的院子内,很快便将医者请来。 而另一边,容庭和荣蓉则是已经见到了尹嗣,将饷银交接完毕。 待到尹嗣走进院中,便见到如此一副奇异景象。荣钦紧握着床榻之上少年的手,眉头紧皱似是担忧至极,另一只手更是拿着帕子为其擦汗,动作间轻柔缓和,似是带着些许暧昧。 “想不到,侯爷对部下如此上心。在下尹嗣,是边城守将,驻守此处也有两年多了,想不到而今出了叛军,只因他们都对我十分了解,调查起来实属不易。咳,这位小兄弟看似昏睡,可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听到一个略显粗犷的声音,荣钦这才反应过来顾灼华此刻是男装,而他的动作在旁人看来,就是十分的引人深思了。 收回手站起身行了礼,正打算解释的时候,却被荣蓉抢了话去。 “这一走半月有余,怎么会太平无事,大小贼人不知遇到多少,好在都是有惊无险。侯爷虽说是出身将门,却并未带过兵,至于这位小兄弟,名义上是近侍,实际上也是荣家人,自家兄弟,哪有不上心的呢。说起来,荣家人丁昌盛,侯爷还是我的表哥,在下荣蓉,偶尔也会充当侯爷的谋士。” 雌雄莫辨还有些不正经的谋士,看起来就不靠谱。尹嗣只是礼貌性的寒暄两句,便是直接看向了自行落座的荣钦。 “早就听闻小侯爷智谋过人,想不到押送饷银的队伍不到五十人。饷银我已经开箱查点过,明日便可发放。今日侯爷只管好好休息便是,明日晌午,我便为侯爷安排宴饮,接风洗尘。” 尹嗣早就在尹月霜的信中听说过这位小侯爷,不过都不是什么好词,好在尹嗣也知道自己这位妹妹性子偏执,说的话不能全部当真,而今一见荣钦,倒是觉得这位比自己小了几岁的弱冠少年的确不凡。 或许是因为时间太晚,尹嗣并未说几句话便自顾回了房间,而荣钦则是将一片金叶子递给一脸诧异的医者,低声嘱咐道。 “还请先生隐瞒此事,这位姑娘是我妹妹,自幼命苦,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将她带在身边。营中不比别处,私藏女子不是小事,甚至会有性命之忧。还请先生放心,我必会让她好生隐藏。” 那医者也已经是年过不惑,自是不会害了一条无辜性命,当即便点了头,打量四下无人后低声叮嘱。 “尹将军是个严苛之人,此事万万不可被他知道。她的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先天不足体质弱些,这一路劳顿又染了风寒才会如此,我便去熬药,明日便可退烧。” 待到医者离开,顾灼华这才揉着眼睛看向荣钦。 “藏女人这种事真的很严重?那你还找随军医者……” “我爹说过,随军医者都是医术精湛,换了旁人,我不放心。” 第一千九百六十七章 身份引怀疑 宁愿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也要让顾灼华平安,好像,她真的生了什么大病危在旦夕一样。喝过了汤药,房门也被荣钦从内里反锁,顾灼华一边偷笑一边躲进荣钦怀里,软糯的声音更是将女儿身显露无疑。 “只是发烧而已,你这不是小题大做吗?好了,知道你是担心我,其实也没有哪里疼……就是浑身没劲儿想睡觉。” “那便睡吧,明日就不会难受了,还有好吃的等着你。” 一提到好吃的,顾灼华便是下意识咽了口水。她已经啃了半个月的干粮,热乎乎的一碗馄饨都是奢侈,一想到宴席,心里就开始痒痒。 “嗯……到时候得大吃一顿,不然对不起这半个月辛苦。这个尹嗣虽说是尹月霜的哥哥,但看起来完全不是一路人,或许真的是我多想。” “是哪一路人都不要紧,倒是你,在侯府的时候什么好吃的没尝过,怎么还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一边说着,荣钦便是欺身而上将顾灼华紧紧抱在怀里,连同被子一起抱紧。 房间内暖融融的一片,房间外却是刮着不小的风,两个巡逻的守卫提着灯笼缓步前行,其中个子高些的似是听到什么动静,在荣钦所在的小院前站住脚,驻足停了片刻才快步追赶上去和另一人分享。 “小院里好像有女人的声音,该不会是小侯爷藏了个女人吧?这院子原本是打扫出来给尹将军住的,谁知道尹将军不愿住进去,倒是便宜了这个荣钦。” “你是想女人想疯了吧?进来的时候你不是看见整个队伍都是男人了吗。还敢直呼他的名讳,你胆子不小啊,也就是没人听见,否则你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大冷天的你就别做梦了啊,还有半个时辰就能回去睡觉了,到时候你就有女人了。” 怀疑在两人的打趣间消散,对于荣钦这个临时来解决叛军之乱的上官,营中兵士自是有太多的疑惑和不解,服从尹将军是因为他们心甘情愿,对于荣钦嘛,就不一定了。 夜深人静,荣钦和顾灼华都是睡的格外安稳,并不知道明日还有一场变故等着他们去解决。 夜长昼短丝毫不能影响营中兵士的作息,天边刚刚亮起,营中的兵士便已经集结在一处开始了一日的训练。 此刻,顾灼华和荣钦刚刚转醒。 “发带去哪了……” 顾灼华此刻虽说已经是退了烧,却也还是一副懒散样子,趴在床榻上伸手到处摸着,颈间的半月形玉佩泛着淡淡的光芒,不知是来自于窗外的微光,还是它自身的缘故。腕间的水红珠串在顾灼华腕间戴了几年,倒是显得越发油润,一颗一颗的像是有了生命。 荣钦平躺在顾灼华身边,原本不打算理会这个糊涂家伙,却还是架不住她的手到处乱摸。即时捉住她的手挪到一边,随即低声叮嘱。 “灼华,不要一大早的乱摸,容易出事。” 就这样,两人在极其混乱的状态下摸黑穿戴完成,坐在桌边研究着叛军的事情,直到容庭送来了早膳。 军中的伙食虽说简单,却到底还是比又干又硬的干粮强些。两碗热腾腾的面清淡的很,顾灼华更是没什么胃口,一次只夹起一两根面条,当做玩乐一般。 荣钦似是看出了什么,让荣端去拿了一个小罐子来,只是打开后便有一股诱人香气扑鼻而来,总算是哄着顾灼华吃完了早膳,却忽然来了一人。 “侯爷,尹将军找您有些事,说是饷银可以开箱清点了。” 离开王城时三大箱子纹银都是贴了封条的,而今到了地方自然是要打开,荣钦带着顾灼华和容庭一起到了尹将军房中,打开箱子一一查点,还好,一点也没少。 原本以为直接发放也就是了,却未想到还需要军中大印,尹嗣愣是让亲兵折回家中去取。晌午的宴饮和发放军饷的时间倒是赶在一起,尹嗣只得让荣钦和顾灼华一道进了自己房间,圆桌之上六道菜两壶酒,倒是显得十分丰盛。 “也不知道侯爷喜欢吃些什么,让厨子随便做了几道菜,荣小公子恢复的倒是很快,多吃些排骨补补身子。这位是王副将,自幼在边境长大也没个大名,营中兵士都直接喊他王福。” 尹嗣说着便看向身边之人,王副将也是一副笑脸给荣钦敬了酒。 “见过侯爷,我一个粗人也不会说话,今日吃好喝好,叛军之事,还要拜托您。” 荣钦只是颔首算作回应,顾灼华知道,荣钦这家伙爱洁成癖,怕是嫌弃这个王福手都不洗。主动端了酒杯起身与之相碰,更是替荣钦打起圆场。 “王副将过谦了,军中最是磨砺人心,侯爷常说,能打仗的,都不是孬种。我叫荣端,侯爷身边的近侍,日后还要常来往,可千万不能生分了。” 王副将点了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顾灼华则是偷偷把酒倒给荣钦,借此机会,荣钦倒是看到了王副将虎口处的一层老茧。看来此人,入营时间不短。 顾灼华坐下身动筷,总算是吃到了心心念念的好菜,而荣钦则是丝毫不遮掩对顾灼华的好,光是夹菜就夹了好几次,就连尹嗣都有些奇怪。 “原来荣小公子本名荣端,名如其人,相貌端方,为人也是坦诚。难怪侯爷对你青睐有加。” 唉,都是自己惹的祸,非得穿男装过来,而今被怀疑身份,只能是自己解释了。顾灼华侧过头瞟了一眼荣钦,示意他接下来说的话比较重要,可不能穿帮。 “不敢不敢,只是因为自幼和侯爷一起长大,读书习武都是一起,彼此熟悉些。侯爷也是面冷心热之人,对待部下都是很好的。” “阿端机敏伶俐,在侯府便为我处理不少事物,天长日久的,倒是离不开他了。想必尹将军和王副将之间也是如此。” 话锋一转,便抛给了尹嗣和王副将。只是顾灼华总觉得,离不开她这句话听起来暧昧之极。 第一千九百六十八章 饷银不足 话说回来,尹嗣和王副将关系再好也是正常上下级,而荣钦和顾灼华之间明显是不大对的。 刚进营地的那一夜是荣钦抱着顾灼华,第一夜两人又是在一个房间睡,早膳一起吃,午膳又是夹菜又是眉目传情。哪一件似乎都超出了自家主子对近侍的关心。 只是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解释也是越描越黑,更要命的是,顾灼华和荣钦早就有了自己的相处模式,一时间根本改不掉。 尹嗣和王副将相视一笑,随即各自动筷,顾灼华更是在桌面下的荣钦手心写下注意二字。怎知荣钦非但没有注意,反而还在尹嗣敬酒时拿走了她手边的酒杯。 “将军见谅,阿端不善饮酒,这一杯我替他。” 说着,荣钦竟还若有似无的朝着顾灼华一笑,那神情分明是在表示他对他们的关系不愿加以遮掩,并且在旁人面前无所畏惧,吓得她赶紧转过头去。 什么嘛,在旁人眼里他们两个还都是大男人,这样的互动真的不会让人误会? 好在两人都是粗人,不会对此事过分在意,顾灼华偷偷留意着两人的举动,容庭忽然跑了进来,平日里容庭最是稳当,今日这模样,怕是有什么大事。 容庭看了看尹嗣和王副将,却还是直说了。 “兵士们都说饷银不够,只因是侯爷负责这三千人,他们便将矛头指向侯爷,说的话难听至极,表少爷已经在安抚众人,只是,他们一定要见到侯爷才肯罢休。” 尹嗣听到此事当即便是站起身有些疑惑的看向荣钦,随即问道。 “侯爷所带左威营一月饷银几何?” “根据王爷所说,一月一人一两银子,除此之外还有两斗米可领。” 果然是唐风松带出来的亲兵啊,一个月一两银子,还是被养在城外营中不必做事,他尹嗣这些年守卫边境一月也没有多少银子,如此区别对待,可真是大丈夫作为。 若非为了养活家人,他才不会来做一个守卫边疆的将军。 尹嗣尚且能藏住些事,王副将却是不同,听闻此事便是当即站起身来反问道。 “啥?一个月一两银子?我这好不容易混到副将的位置才有一两银子可拿,想不到这王城之内,待遇如此优厚。” 荣钦和顾灼华也是头一遭到边境来,对于饷银只是也实在是不了解,唯一得到的消息还是唐风松说的,看来,唐风松就是故意难为人。 两人对视一眼,便是一起赶到分发饷银的营帐中,只见几个胆大的已经是上前揪起掌库官衣领责问,荣蓉不敢贸然出手挑起矛盾,只得在旁好言相劝。 “你们不是要见本候么,而今见了,怎的一个个低头不语?” 心中原本是充满了嫉恨的,但却没有人敢出手,荣钦是小侯爷,尽管是个没什么权利的人,却也是他们动不得的。方才荣蓉一番威逼之下,众人才算是安静了些。此刻,顾灼华便是直接拉过一个守卫的兵士,朗声问道。 “你一月饷银多少,在这营中每日做些什么?不妨当着他们说说,也好让他们知道差距何在。” 那兵士有些胆怯的挠挠头,整理一番衣襟后才上前一步回答道。 “一月饷银五十贯,至于在营中做的事,每日不同。早晚轮流值守一个时辰,训练一个时辰,还有几亩自留地需要打理,假期也会上山打猎。偶尔会有小股叛军入村抢夺百姓粮食或是钱财,只因他们来回变换装束又对此非常熟悉,我们得了命令便去处理,也有几十人留宿村中,可却还是屡禁不止。” 荣钦此刻也是明白了些什么,虽说尹嗣名义上也是唐风松麾下之将,但却还是当做外人看待的。 而他自己招募来的三千人,养在城郊不必做什么事,却是一月拿着一两银子。 这样的区别,怕是已经让尹嗣心寒了。或许可以找个时机,将尹嗣收归麾下。 荣钦朝着顾灼华使了个眼色,顾灼华当即领会其中含义,站上桌子便开始了她的表演。 “听见了吗?同样都是人,为什么你们就要养尊处优,什么事都不做却要被捧上天去?你们对得起手里的银子么?你们对得起当初签下契约时说的,保家卫国吗?还算是个男人就给我把抱怨憋回去!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意的把银子留下,滚出边营!” 或许是因为驻守边营的兵士自带狼性,这三千人根本不是对手,加之训练懒散,士气早已消失大半,面对边营将士的目光,自是直接败下阵来,却还是有人不情不愿的高喊着朝廷不公之类的话。 荣钦见众人如此,便直接站到顾灼华身边说出真相。 “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没有公道可言,你们站不到高位就永远得不到所谓公道。唐风松当初给你们的待遇优厚是因为你们还有用,现在你们没用了,被他当做垃圾扔出王城。你们却还想着他的好?跟随护卫队来的便是王府之人,这饷银究竟有多少他们最清楚。” 矛头指向王府护卫,都是唐风松府上的人,甚至还有见过的几个侍卫,总不会栽赃自家王爷吧?众人一拥而上的询问,得到的答案却也是肯定的。 “你们说清楚,到底有多少饷银!” “一共三千两,就是……按着一人一两银子来算的,三个大箱子装的满满当当,封条都是到了这里才打开的,我们哪敢作假啊。” 事件清楚明白,众人也没有理由再说什么,各自拿了银子纷纷散去,荣钦却是拉着顾灼华回到院中,继续着未完的宴饮。 尹嗣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杯中酒溢出来都不知道。荣钦提醒后便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尹将军当初为何选择跟随王爷?” “实不相瞒,年幼时家中贫寒,我爹还曾把妹妹遗弃,我力气大些,十几岁便到一个铁匠铺子帮工,偶尔会打些兵器,我送去的时候经常会见到他们对打,慢慢的也就得了些真传。” 第一千九百六十九章 叛军何来 说着,尹嗣便是仰头喝了杯酒,苦笑着看向荣钦。 “后来是王爷找到我,说只要我愿意为他做事,他就愿意给我些银子,让我衣食无忧。当即就给了我一根金条。我从没见过那么多银子,就直接答应下来。一开始我是真心为他做事,但后来渐渐觉得此人心术不正,而他也发现我口是心非,让我见过我娘和妹妹一面,便直接让我在此处驻守,不得回王城。” 这一守,就是两年多。父亲失踪,母亲身子孱弱,妹妹又是个宁折不弯的倔强性子,尹嗣正是因为知道生活艰难,才不愿断了家中唯一的收入。这些年虽说过的苦些,却也每晚睡的踏实。 王副将不知去了哪里,房间里只有三人,顾灼华听到他心中的牵挂,只觉得有家人可以惦记,真是件幸福的事。吃了个八分饱,主动提起他最为在意的那件事。 “尹将军的妹妹叫尹月霜,而今她过得很好,在垂云是最厉害的女弟子,还曾跟随阁主到昆吾听学,也挣了不少银子为你们的娘亲治病,想必不会有事的。” 虽说尹嗣知道尹月霜认识荣钦,却不知道荣钦身边的近侍也和自家妹妹有些渊源,听闻此事更是激动不已。 “霜儿那丫头还真是长进了,我还以为她会记恨母亲……阿端你是如何认识她的?她那性子不会和外人提起我来的,莫不是她早已对你芳心暗许?” 顾灼华听到这话只觉得脸颊一下子热起来,什么就芳心暗许,她和尹月霜都是女的,关系还不好,怎么还能情投意合?还好是易容,否则可就出了大糗。 掩唇轻咳一声,尽量装出男子模样,随即笑着摆摆手。 “只不过是曾经在垂云一起修习机关术,比较聊得来,没有情投意合这种事。” 还真是会乱点鸳鸯谱,荣钦在一旁听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怪顾灼华这安慰的话说的不是时候。 在桌下暗自握紧顾灼华的手放在自己膝上,随即朗声提醒。 “将军,我和阿端也到此处第二日了,总不能白白受了招待,不如您和我们说说这叛军如何?” 尹嗣点了头,当即将顾灼华和荣钦请出房间,一边走一边介绍着边营的情况。 大抵就是边境驻守两万人,因为各种原因和辽越人得了联系,认为重南军饷不多并对兵士不重视而投奔辽越,继而对边境小镇发出攻击。通常是抢了就跑,并未伤人,因为两国签订休战条约而不能主动攻打辽越,只能忍气吞声将其赶走或是教育一顿。 再者两国之间常有贸易往来,因此也不能制止辽越之人进出。 难怪当初裴芦舟敢明目张胆的到王城见唐风松,两人一副密友模样,同住王府好几日。 荣钦看着已经上了锁链的库房,虽说门前是上了锁,但墙壁上的窗户却还可以进入,屋顶上更是可以落脚。 “进出拦不住,这库房也需加固。屋顶铺满芒刺,窗口位置以细密铁网封起,至于门前的锁……” “不必那么麻烦,换成机关吧,有人敢闯,就让他有来无回。” 荣钦与顾灼华就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早就想好了该如何加固此处,倒是让尹嗣刮目相看。 “多谢,从前我也见过霜儿摆弄那些机关术,只因王爷忌讳,我们也都不敢提起,也从不敢想能把机关术运用到营中,而今叛军猖狂,也只能如此了。” 顾灼华这才想起,唐风松府上的那些机关,可以说并不逊于垂云阁,但却极具杀伤力,每一处的机关都是藏在暗处,又是利箭又是淬毒,为的就是置人于死地一般。 而她在垂云阁学的机关术呢,榫卯腾挪,静水流深,用来修建建筑或是造福百姓,但从来都不是为了杀人。 待到傍晚时分,尹嗣便让王副将便让人送来了一副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着地势或是河流。 “图画得不错啊,就是比我师兄的山水差了些。我们不是都知道了大概地势么?怎么又送来一张地图?” “不是那么简单,这张图上另有玄机。” 荣钦指着图上两国相交的位置,正是一个w形,两处尖锐凸起便是两国相交之地,一处边是重军把守的边营,另一边则是鱼龙混杂的无名小镇。而中间的位置便是东石峡谷,也是对重南极其有利的天险。 顾灼华坐在桌边看着那两个被反复描绘过的红点,不由得伸手点了上去。 “换了我,我也会选择从小镇里抢点什么。之前你爹带领兵马击退了辽越大军,签订和平条约也有二十多年,难怪辽越会耐不住性子。二十年,足够一批孩子长大,整个世间,怕又是一个新的轮回了。” 或许顾灼华见过的不能算是战争,但它却是记得当时的场景,和她朝夕相处的墨姨被人带走,无数垂云弟子受伤,就连山门机关都因此受损。而顾灼华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荣钦,我现在才明白,当年劫走墨姨在垂云伤人的,根本不是唐喻齐,是唐风松的人。难怪之前唐喻斟和我说他相信他弟弟。” 多少年来,垂云阁都是处于一个极为尴尬的位置,朝廷对它又是提防又是忌惮,百姓们却是对垂云阁态度极好,江湖之上也是对垂云的评价及高。现在的朝廷,便是代指唐风松。他要让所有人奉行他的法则,奉他为王。 早在穿越来的时候,荣钦就看到了那段历史,顾将军枉死,也是因为唐风松的算计。只是而今先帝不在人世,一切都成了往事。 荣钦拉过顾灼华抱在怀中,揉着她的头低声宽慰。 “有因就有果,他迟早会付出代价的,而我们现在也能直接越过他来对付叛军和辽越人,该了解的都了解完了,随后,该怎么办呢?” 温热的吐息就在耳边,顾灼华低笑着缩缩脖子,随即恍然大悟般回答道。 “哦,原来你到的是这个主意。到小镇上去引蛇出洞,咱们可得穿的招摇一点才行。” 第一千九百七十章 招摇撞骗 顾灼华坐在荣钦的腿上研究着小镇上会是如何的景象,就在这时,容庭和荣蓉端着饭菜走了进来,难得的六菜一汤。 “诶,到了这边境,兄长你都变得偏心了,整日只陪着嫣儿都不问问我在哪。若不是那一句表少爷,我今晚恐怕还得去挤那大通铺。今日没什么事,我和容庭一起进山打了点野味,好东西就得大家分享,这不赶紧给你们端来了,快尝尝。” “我怎么不记得谁提起你是表少爷?难不成这护卫队里还有你的人?” 跟着尹嗣溜达了一下午,这会儿倒是神清气爽,难得的好菜可不能浪费了不是。 四人围坐一处,倒像是自家人一般。容庭虽说不爱说话,却是主动给众人盛起汤来。直到顾灼华面前的时候,荣钦则是眼疾手快的夺过了汤勺,给顾灼华盛了一碗汤,其中鱼肉占了半碗,就连鱼头也盛到她碗里来。 顾灼华哭笑不得的看着碗里手掌大的鱼头,随即低声问了荣钦。 “怎么回事……我也不爱吃鱼头,你把它给我做什么?” “大病初愈,补补脑。” 虽说是侧头对着她说的,但这音量足以让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顾灼华也不是很清楚这究竟是什么奇怪的理论,抬手挡了脸不再看着他,端着碗自顾喝汤。 容庭和荣蓉自是各自别过头偷笑,谁能想到他们的侯爷竟也能如此接地气。 一边吃着饭,荣钦便说起了刚刚有了雏形的计划。 “无名小镇叛军出没频繁,想要引蛇出洞的话,荣蓉有什么好点子?” “招摇撞骗喽,又吸引人注意又能顺理成章的带人离开,到时候再趁机一网打尽。等到明日一早,我好好给你们换张脸。” 或许是因为这里男人太多的缘故吧,顾灼华觉得荣钦几乎是包办了她所有的事,只要是需要和人打交道的都是他来代劳,就连易容,都是荣钦亲自操作。 因为起的有些早,顾灼华的哈欠一个接着一个,一个不小心,导致荣钦正在描绘眼睛轮廓的手一抖。 眼尾上挑,平添几分妖娆妩媚,荣钦挡在铜镜前低笑一声,随即用另一根手指擦掉了那一笔。 “怎么了?不好看么?” “很好看,只是不适合今日出去,那般妖媚的模样,只能留给我一个人看。” 妖媚,顾灼华几乎能想到那副模样,并未再询问只是任由荣钦继续描画。直到众人带着不少酒罐子上了街,顾灼华才知道,原来素晚带来的人中,真的有荣蓉那家伙的手下。 此刻的荣蓉和顾灼华皆是易容成了女子,只有荣钦一人穿着华衣走在靠后的位置,而荣蓉带来的手下则是挑着酒担子负责吆喝。 “陈酿赤蚁酒,固本培元延年益寿的好东西了!重南珍贵药材酿制,真正不伤身的好酒,三年陈酿今日出窖,走过路过不容错过,公子喝了容光焕发,姑娘喝了美貌如花!” 听着这吆喝,顾灼华当即便笑出来,见围上来的群众愈来愈多,伸手挡了脸颊低声问道。 “蓉姐姐你这是哪里找的人,这么会说话,来的人太多分不清可怎么办?” “看走路姿势和手掌便可。” 问的是荣蓉,回答的却是荣钦,即便荣蓉此刻是女装,荣钦却还是始终占据着顾灼华身边三步以内的距离。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事一般。 荣蓉自是不在意这些小事,伸手捏了顾灼华的脸颊低声回答。 “这一声蓉姐姐叫的好听,不过这些事还是你钦哥哥了解些,你只管去问他,我可是不敢回答了,不然晚上他怕是会来找我算账。” 一边嬉笑打闹一边卖着酒,不得不说,来送银子的人倒是挺多,叛军也是留意到了他们如此招摇的行为。 街边酒家二楼窗前,正对着顾灼华一行四人的位置,两个糙汉朝外张望着,低声议论。 “大哥,这伙人的酒卖的不错,不如咱们去抢两坛子?” “如此机会可不能放过,抢,看剩下还有多少,全都抢来给兄弟尝鲜。” 说着,窗前便没了两人踪影,不出半刻,两人便已经到了酒担子前。二话不说便直接拿起一个小酒壶挑了塞子仰头畅饮。 荣钦打量两人一番便直接将顾灼华护在身后,随即上前提醒道。 “这位小哥,我们今日买酒只是因为家中酒窖放不下,这酒的成本高的很,一般人家可是做不起,您这一口下去,我们可就赔了好几两银子。” 原本荣钦的语气便是不卑不亢,那糙汉听了便是直接将酒坛子摔到地上,尖锐声响吓得众人纷纷回避,而那糙汉却是理直气壮的推了荣钦一把,叫嚣道。 “哪来的毛头小子,竟敢和我提钱……不妨告诉你,爷爷我到哪吃饭喝酒从不付钱,今日你得罪了爷爷,日后在这镇上便是没有好日子过了。看你带着两个姑娘也挺可怜,给你条活路,从爷爷我胯下钻过,再把你两个妹妹送给我,今日这事就算是了了。” 顾灼华一听这话,顿时看了看身后的荣蓉,这只来了一个人,也摸不清底细,另一个人万一袭击可怎么办?荣蓉打量一番四周,随即装作一副委屈模样跪地求饶。 “求你别伤我哥哥,我们都跟你走!” 这话一出,那满脸胡茬的糙汉当时便乐了,伸手拉过荣蓉躲到一条死胡同就往怀里带,荣蓉则是低头一副娇羞模样。另一人见此情景便当即冲了出来要把顾灼华拉走,怎知顾灼华转出戒指上的芒刺便是直接刺向那人手心。 趁着那人没回过身来,荣钦便是朝着他膝窝处重打几下,短时间内,他是没法走路了。待到顾灼华回过头,才发现荣蓉也已经将那糙汉制服。 “还爷爷呢,下次功夫不到家就别到处乱窜!这下傻了吧?告诉你们,我们可不是吃素的,被抓住就别想跑,等着被扒皮抽筋吧。蓉姐姐,钦哥哥,打道回府喽!” 只因其余两人都没空起身也没空说话,顾灼华倒是成了带头的,给两人蒙了眼选了条偏僻小路大摇大摆的走进营地外一处荒废房屋。 第一千九百七十一章 动用私刑 原本边营的周围是有不少百姓居住,只因此处混乱纷纷迁移他处,而留下的房屋,好些的被充当营房,差些的就继续荒废或是堆放柴火草料。而今三人走进的这一间便是已经漏了屋顶的草坯房。 走进便是一股木质家具腐朽气味混合着什么动物的粪便味道,有些让人睁不开眼。看荣蓉和他带来的随从并无异常,荣钦索性退到屋外,更是拉住了要跟去的顾灼华。 “我们在外面等。” “为什么?你不打算亲自审审?” 并未走进的顾灼华并不知道那里面的味道,一脸茫然的看了看荣钦,随后点了头和他一起坐在屋外的一块青石上。就在顾灼华以为荣钦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他低声叹了口气。 “里面太臭了,要进去也得等那熏人气味散去。” 听到这样回答的顾灼华当即便笑了起来,拍着大腿扑到荣钦身上笑的花枝乱颤,而荣钦一脸无奈的伸手稳住她的身子,生怕她会滑下去。 从前只当做他是出身高贵些,所以对于某些事情或是东西很是看不上,而今顾灼华才知道,他的讲究多得是,比如染血的衣物会烧掉,比如气味不好的地方要远离,比如和顾灼华暧昧的时候不容打扰。 笑归笑,顾灼华却还是有些担心这两人的底细,抬头看了看房间里的情况,随即压低声音询问。 “这两个人真的是叛军?我怎么看着倒像是什么地痞流氓的......见了女人就抱。还好荣蓉是个男人,否则可就真的要吃亏了。” “荣蓉那家伙狡猾得很,不过是被个男人摸,他不会在意的。倒是你,被我占有之后就容不得旁人碰。当时看你戒指用的不错,还算顺手么?” 这戒指还是荣钦送给她的,不为杀人只为防身,带着弧度的一个芒刺隐藏在双层戒指缝隙中,也可以在关键时刻当作武器。造成的伤口微小不易察觉,但因为较为深入,疼痛感却是不轻的。 戒指的模样是孔雀翎羽一般的模样,翎眼的位置镶嵌着一颗宝石,寻常时候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青黑色,但到了阳光下便会展露出湛蓝的颜色,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珍宝。 刚刚拿到手里的时候顾灼华原本不想带的,还是荣钦说保护她才是这戒指最大的价值时,才算真正把它戴在手上。 “当然顺手了,就连尺寸都是你为我特意量过的。你说的话我也都记住了,所以我现在时时都带着它呢。” 荣钦与顾灼华在外聊得倒是很好,只是房间里时不时传出的惨叫实在是不大应景,荣蓉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看向荣钦摇了摇头。 “只诈出一个名为牢城营的地方,再问下去的时候便什么都不肯说了。” 荣钦站起身拍了荣蓉的肩膀,故意朝着他朗声说了一句。 “走吧,看来是审不出什么了。” 随即站远些静息凝神侧耳细听。 果然,两人被蒙着眼睛看不见东西,只听见脚步声渐远便开始低声嘀咕。 “我说,这伙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还问起咱们九公子的事来了?” “看穿着打扮不是一般人,不过都上街卖酒来了,想必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估计是家中遭遇变故?不对啊,咱们长得又不像有钱人,怎么偏要绑了咱们?你还有脸问呢,要不是你看上人家姑娘,至于出这事?手上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扎的,疼死我了。” “就知道抱怨,还是出去要紧,怎么也得先回去把咱们知道的事告诉公子再说。管他是谁呢,咱们总得找个机会立功领赏,也让那些家伙羡慕咱们。” 荣钦听过之后运起轻功朝着远处二人飞去,随即上下打量着荣蓉的装束,似笑非笑的挑眉说道。 “怕是看上你了,盘算着怎么把你劫走呢。” 毕竟是个男人,还以为荣蓉听了这话会如何愤怒,谁知他却是以一副女儿家的娇态拿起手帕掩唇一笑,随即低头打量自己一番轻叹口气。 “只怪我生的如此,奈何是个男人,怕是随不了他的意。不知嫣儿妹妹愿不愿意舍身?” 猝不及防的,荣蓉的目光便是落在了顾灼华身上,吓得顾灼华不由得浑身一颤,未等回答便见荣钦拉了顾灼华身后护着。 轻轻掸了衣襟随即正色回答。 “她不愿意,我也不愿意。要去也是你去。方才那两人提到一个九公子,怕是两人上线,我们回去,这两个小喽啰不必理会,让你那个手下跟踪就是。” 就这样,荣钦一行三人便是放心大胆的回到了边营,谁知尹嗣却已经早早等候在院前,见几人回来便是直接迎了上去。 荣钦似是看出他要询问叛军的事,当即便低声回答。 “抓了两个,身份存疑,还不清楚底细,准备放线钓鱼。不知尹将军可曾听说此地有九公子这号人物?” “倒是从未听说,只知道前些日子有些人冒险混进深林打猎,为首的号称什么公子,不过进山几日一个都没回来,怕是被山中野兽吃了。” 原本以为这出了叛军的事上报朝廷,国主会派个人多厉害的人来,谁知这出去大半日只是抓回来两个不清楚底细的人。不过细想也是,他一个将军不也是照样因为叛军的事愁了好些日子吗。 只是这叛军之首一日不浮出水面,这罪责和疏忽边都是他的。长出口气稳住心绪,将荣钦一行人让进院中。 “诸位忙碌半日也该好好歇歇,饭菜已经备下,稍后便送来。” 尹嗣离开,荣蓉便也找了理由离开,顾灼华则是一副慵懒模样靠在床头休息,见荣钦又拿出地图查看才轻声问了一句。 “看你表现,抓到的俩人应该不重要,怎么还要跟尹嗣说,到时候没有情况告诉他,不是更糟糕?” 荣钦并未抬头,只是笑着回答。 “都是初次见面,谁也不知道谁的底细,我好歹做出一个积极的样子,免得被他以为我是带着你和荣蓉过来玩的。” 第一千九百七十二章 乱中出误会 半日的时间自是过得很快,两个被关在牢中的家伙也已经凭借自身的智慧挣脱了桎梏,从屋顶逃生。 而负责看守的那人则是因为只盯着大门困到睡过去,并不知道那二人早已跑远。 本已经跑出去好远,二人躲在灌木中藏身,却是看见了在外围巡查的守卫,更是可以看见逐一亮起的火把,看来关押他们的地方距离边营不远。糙汉拉下白日里挽起的袖子搓搓手掌取暖,随即问了身边的小个子。 “离得这么近,你说抓咱们的会不会是边营里的人?” 小个子当即伸手拍了糙汉的头,一脸理直气壮的回答。 “你不是傻了!营中不可能有女子,尹将军的命令你忘了?发现女人就是死罪。亏了你也在营中混了一年多,怎么这点事都不知道......咱们还蹲在这看啥,还不快点走啊?等到咱们在九公子面前把咱们遇到的那几个人添油加醋的好好说道一番,立了功,就不用在外面打探消息了。” 小个子长得还算端正,就是有些黑,瘦小枯干的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厉害角色,而身边的糙汉则是一脸的胡子拉碴,除了身子骨壮实便没有其他的优点,一看便知是个好骗的。 两人此刻也不再争执,正打算离开,却被远处的火把吸引。 “等等,咱们出来一趟总不能白来,不知道那帮人的底细,就来个火烧连营!这风正适合放火,这块地方咱们熟悉,总不至于被抓住,先打晕一个,抢了弓箭再说。” 在两个臭皮匠的计划之下,外围的一个营帐当即便烧了起来,因为风向缘故,火势迅速蔓延,因为是弓箭带火落在喂马的草料堆上,守卫的兵士自是无法发现可疑人员。而他们能做到的,只有尽快救火。 深秋天气虽然寒冷,但却更是干燥,明火见了易燃物便是烧的控制不住,更何况此刻的风谁也阻拦不住。 “快救火!那边还有马匹拴着!赶快去禀报尹将军,你们几个打水救火,剩下的都给我去搜!找不到到底是谁放的火,你们就都别回来了!” 王副将这火爆脾气自是名不虚传,而顾灼华和荣钦却是睡的正香,并未听到动静,反倒是到这边来追马的一伙兵士忽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房间内的蜡烛未灭,隐隐可见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 小院中住的是荣钦和荣端,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因此当人看到这场面的时候,忍不住心生遐想。 “刘大哥,这位侯爷该不会是......” “你看这影子,肩比侯爷窄那么多,该不会真的是个女人吧?” “日日都在胡想些什么!只不过是个影子,万一是挂着的衣物呢?一天天的话不少就是不干活,把马拉回去。” 这边才教训完,房间内却是想起一个慵懒的女声。 “外面怎么回事,乱糟糟的。” 这一下,倒是让众人傻了眼。荣钦的房间内怎么会有女人说话声?提着水桶的惊讶间掉了水桶,拉着马的不留神又让受惊的马跑远,众人皆是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 房间内,荣钦似是也明白过来什么,当即扶着顾灼华的肩膀让她躺好,随即披了衣服推开门,毫不避讳的质问道。 “怎么回事,本候的房间是有什么特别之处,让尔等如此好奇?火势严峻,还不去救火?” 烈火的噼啪声和炙热的温度似乎也暖不了荣钦这块寒冰一般,明明暗暗的光亮下更是显得荣钦的神情凌厉异常,这样不说话,似乎更有威慑力,所有堵在门口的人尽数散去。 而荣钦则是上了屋顶观察了好一会儿的情况才回到房间里反锁了门,看着睡得迷迷糊糊的顾灼华不知该如何是好。 顿了好一会儿,荣钦才伸手轻轻晃了顾灼华。 “不要乱动......困。” 软糯的声音,尽显娇态的语气,不是女孩子还能是什么?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还能在睡梦里都一直保持着伪声状态? 见顾灼华睡的正香,荣钦便也不再打扰。直到第二日清晨,荣钦起了个大早,还把顾灼华也跟着叫了起来,并且亲手帮半梦半醒间的小人儿束发穿衣易容,说话的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昨晚早早就睡了,现下还没醒过来?有件很重要的事要你去做,这件事关系到我和你在这营中的威望,只有你能帮我。” 或许是因为这话的内容比较重要,顾灼华一下子便清醒过来。 这是荣钦的求助!天知道荣钦这家伙有多在意自己的面子,顾灼华认识他那么久,还从未见过他求人。 这么重要的使命,怎能不好好完成。 “你说,我一定帮你办到。” 似乎对顾灼华的表现十分满意,荣钦起身到桌案边写了些什么,随后将那纸条交给顾灼华,随即低声交代了些什么。 半刻后,顾灼华便已经到了荣蓉的房间,将手里攥的微微发潮的纸条交给荣蓉,随即坐在床边等待着什么。 荣蓉展开纸条查看后,便笑着看向已经被易容成他的模样的顾灼华。 “还真是让人没法拒绝啊......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然后随便找一件我的衣服换上,坐在房间里哪也别去,若是有人来见你,就装作我的模样。” “为什么?你的衣服都保护的那么好,怎么舍得给我穿了?” 荣蓉只笑不语,站到屏风外等着顾灼华换好衣物将她的衣物扔出来,一边易容一边叹了口气。 “你钦哥哥的意思,有什么疑问等有时间去问他吧。” 看着屏风那边荣蓉的影子,顾灼华有些捉摸不透。直到荣蓉离开后她坐在铜镜前摆弄荣蓉易容的装备,这才看到铜镜中自己的脸,竟是荣蓉那般模样,想必就是荣钦亲自动手画的了。 眼角眉梢自带笑意,清秀却丝毫不带妩媚,只看凭借这张脸,便只能说是个俊秀清朗的公子哥。 这荣钦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怎的还要相互易容成对方的样子?这是要做什么? 第一千九百七十三章 自证清白 只因那昨晚起火一事,尹嗣也是天未亮便起身查看情况,更是以身作则带头灭火,好在他带出来的人动作也都麻利,不消多时便把大火扑灭,只是这烟尘一时间难以散去,烧毁的草料无法救回。 “将军,这便是统计出的损失类目,除了烧毁的草料和暂时未寻回的马匹,两处营帐也被烧毁了大半,若是不及时修缮,左威营的三千人怕是没地方住了。” 尹嗣作为常驻边境的将军也不是想的不周到,只是这房子也不是说建起来就能建起来,左威营三千人原本就是临时决定过来支援,到此处不过几日,自是只能住在临时搭建的营帐中,而这一场大火,房屋只是被熏黑了,而营帐则是烧的半点不剩。 这样一场无妄之灾,换了谁也不会不生气。 正在尹嗣查看类目单子时,不知是谁大着胆子说了一句。 “昨晚我们拼了命救火,那王城来的小侯爷就能在屋里抱着女人,真是不公。” 自打出过军营中收留女子却被扰乱军心的那一次起,营中便不能留女人,除非是医者这样的特殊身份。而这一次,顾灼华很不巧的被发现了。 对于这样的事尹嗣也是十分重视,当即便放下手中的纸张看向那人。 “你该知道他的身份,说这样的话要讲证据,否则早死的便是你。” “将军,此事绝不是我空穴来风,昨夜救火之时,副将让我们几个去追马,途经侯爷窗前便听到女子说话声,况且这不是我一个人听见的,在场好几个人都听见了!” “是啊将军,那荣端自打进了边营便和王爷同住,我们一开始只是以为侯爷待自家近侍极好,现在想来,怕是为了晚上快活。” 说着,众人的脸上便是露出十分不屑的神色,仿佛荣钦成了一个罪大恶极之人。 无风不起浪,这一阵怀疑之风方起,更多的人便是压不住心中不满。尹嗣也是为了稳定军心,才只好和身旁的王副将招呼道。 “去将侯爷和荣端还有荣公子请来。” 王副将做事利落,不多时便将荣钦和“荣端”带到议事厅。此刻的“荣端”似是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非但毫无慌乱,反而和荣钦并肩站立。 荣钦心道这荣蓉胆子也是大的很,这个时候还要耍小心思,不着痕迹的上前一步询问尹嗣召唤缘由,尹嗣倒是客气得很,也不在坐着,而是站起身走到荣端面前打量起来。 “不瞒侯爷,有人说昨夜侯爷的房间里有女子说话声,且......不是一人听见,因此他们今日才到议事厅说明。侯爷想必也知道,营中绝不能收留女子,尹某相信侯爷行的端做的正,此次不过也是为了给大家一个安心。” 听到这话,以荣蓉身份站在人群中的顾灼华心中一动,原来是因为这个才一大早的折腾。这荣钦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暖的嘛。 他和自己原本就身形相似,个子也是差不多的,加之百里澈所教授神乎其神的易容术,根本是看不出什么的。反正换了个真男人上去,也不怕被检验。顾灼华放心大胆的往前凑了凑,打算瞧瞧荣蓉这家伙身子如何。 眼看众人的目光落在身上,荣蓉也是丝毫不乱,低笑着看向尹嗣随即看了看众人。 “原来是为了此事,倒也不怪各位,只怪我先天不足,身子生的单薄些。至于女人说话声,也是我习得的伪声之术。既是引来诸位怀疑,我便只好自证清白了。” 说着,荣蓉便是直接解了衣带,将上半身的衣物褪下,是男是女,一目了然。 顾灼华此刻才发现,荣蓉这家伙身材是真的不错,虽说穿着衣服看起来瘦弱,但脱了这么一看,还是很结实的。 就在顾灼华咽了口水欣赏的同时,却是感受到了来自荣钦的目光,那目光分明是带着醋意和不满的。顾灼华别过头避开那道目光,而与此同时荣蓉则是用女声说了一句。 “诸位如此,倒真是让人伤心哪......今日误会已解,日后还是兄弟。” 见顾灼华别开目光,又想起方才她看着荣蓉时的目光,便是不自觉的有些不悦。这小东西从什么时候起也开始喜欢盯着别的男人看了? “今日风大,别着凉了。” 说着,荣钦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自己的身子挡住荣蓉,拉过他的衣带仔细系好。低眉垂眸的样子极尽温柔,而荣蓉也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只差脸红而已。 这......明摆着还是有私情!只不过是换成了不在意性别的私情而已。 顾灼华实在是看不下去,趁乱跑出议事厅,将荣蓉柜中的衣物全部都带回自己的房间去。 事件了结,荣钦回了房间便看到顾灼华在床榻上试穿着荣蓉的衣物,刻意拉低的衣领,单薄透明的里衣,处处都带着引诱的味道,最可恶的是,还有荣蓉平日里熏香的气息。 他绝不能容忍,自家的女人穿着别的男人的衣物! “把它脱下来。” “我不,今天看你给荣蓉系衣带也挺熟练的,平日里是不是也没少脱?还别着凉了呢!我看他身子骨好得很,现下我把他的衣物全都搬来了,看他会不会着凉!” 双向吃醋是个什么意思,荣钦算是彻底明白了。而今的顾灼华,还真是越来越让人满意了呢。再不管教,还不知道会放肆到什么程度。挑眉将站在床榻上的人拉进怀里,随即笑道。 “我挡住他是为了不让你看,你知不知道当时你看他,眼睛都直了?倒是你,把他的衣服都拿来还里里外外的全都穿上身,是何居心?” 顾灼华原本是半跪在床榻上,此刻荣钦步步逼近,她便只好靠在床头,随意抓过一件衣物挡在他眼前。 不知是什么时候,只要对上他的目光,心和脑袋好像就全都停止工作,不会撒谎,也不会吵架了。顿了两秒拉回思想,顾灼华这才回答。 “当然是为了让荣蓉着凉,反正就是不能让你跟他称心如意!” 第一千九百七十四章 偷运粮草 顾灼华和荣钦两人倒是玩的正欢,只是回到自己房间发现不对劲儿的荣蓉折回来讨个公道,便只看到如此一副景象,匆匆关了房门,抱臂倚在墙边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你们两个闹什么?要折腾随便折腾,别糟蹋我的衣服啊。我说阿端,你若是真喜欢我的衣裳,和我撒个娇,好好说说,我给你便是。怎的还偷偷摸摸的全都拿来了?” 或许是因为一向爱惜衣物的荣蓉见到如此场景心中气愤,说话的时候更是故意咬中了阿端二字的音。这一句话,倒是让荣钦彻底忍不下去了,从顾灼华身上挪开身子,站起身直视着一脸笑意的荣蓉。 “撒娇?那你先把身上的那件脱下来。若不是事出紧急,我也不会出此下策。现下左威营的三千人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你既是个男人,就该去把这些事承担起来。衣服......晚些时候给你送回去。” 逐客令已下,荣蓉自是不会再久留,随意拿了件衣物穿在最外面,保持着他玉树临风的模样离开了院子。 今日天色阴沉,再加上灭火后的浓烟许久未散,大半边营都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在灌木丛中凑活了一晚上的小个子也是忍不住了,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 见营中一片混乱,大多数人又是挪到了营地旁边的废弃小村修葺房屋,收拾一下大抵还是可以住的。毕竟不能让三千人全都露宿荒郊。 “大骨,存粮的仓库就在那呢,看见没,都没人在那守着!咱俩左右都是来一趟,不如带点东西回去?” “尹将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把火烧的仓库都不守着了?管他的呢,咱俩只管进去偷东西,速战速决。” 自打离开边营,两人便是过上了偷鸡摸狗的日子,不过总是比受人欺压要好些的。 这一段时日倒也是练就了二人的手法,走在街上小偷小摸的技术自是一流的,只不过东西多了,就不太好办了。 “就属你贪心!灌了一袋子还嫌不够,现在整了这么多,可怎么带回去?” “赶紧走吧,到时候被发现咱俩可就是一死了!” 仓库门的机关直接连接着顾灼华荣钦所在的院子,机关轴连着风铃,这两人一有动作便被发现,只不过是顾灼华和荣钦想多看看热闹罢了。 果然不出所料,二人打算离开时,便被门边的几道机关直接挡住了去路。 两道长着倒刺的木棍斜插,正好控制住二人的手臂和头,更是有一道机关拦腰截住,若是有动作,便是要见血的。 “这是什么玩意儿!这门不对啊,原来......” 就在两人诧异之时,顾灼华便是先一步上前给了二人一人一个爆栗,看着二人被固定在门前的模样,笑的合不拢嘴。 “不对就对了,这机关术可不是谁都会的,也就是时间仓促只能这样凑合,不然你们两个啊,早就变成肉泥了。逃跑之后又自投罗网,你们俩是真喜欢上我蓉姐姐了?” 性命攸关的时候,谁还顾得上喜欢不喜欢的,两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打量着尹嗣所在议事厅的方向,似是有所顾忌。 “姑奶奶,我们哪有那胆子,只求您千万别把此事告诉尹将军,要关着我们也得赶紧换个地方关哪。否则会出人命的!” 见二人一味央求,粮草又并未有损的份上,顾灼华和荣钦便直接压着两人回到之前的草屋。 这一次,便是轮到荣钦来审问了。 腰间佩剑寒光凛冽,剑鞘之上更是镶嵌宝石,剑锋出鞘两寸便可见剑身花纹不同寻常,似是皇家之物。 “你们原本是边营将士,为何要反?自报身份,别等我动手。” 认识尹将军,对仓库以及议事厅的位置都十分熟悉,甚至知道以前的样子,不是边营的兵士还能是哪里人? 原本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推断,却把两人吓得老实不少。 “说!什么都说。我叫马大骨,他叫刘把式,我们原本都是尹将军麾下的,只是因为出身......奴籍,从王城被打发到边境,在此处呆了三年,依旧是个马前卒。虽说我们胸无大志,但体内流的也不是酒啊!原本想着能靠自己摆脱这奴籍,谁知道却还是徒劳。” 在重南,身份是一个无法跨越的鸿沟,平民还好,但奴籍却是不同的。通常都是犯了罪的人或是战时收留下来的俘虏,因为一时之间没有丢了性命,便继续繁衍生息,这才有了很多生来就是奴籍的人。 顾灼华也是这会儿才知道,竟还有这种事。 荣钦更是对此唏嘘不已,原本以为现代对于身份的差别对待已经算是很大,想不到这里也是一样。 就在两人沉默之时,小个子却忽然开了口。 “可是有人不嫌弃我们,不仅收留我们,还给我们土地。这安身立命的大恩怎能不报?我们就是再没良心,也不能忘了尹将军,所以只是偷粮食带走马匹或是兵器,从未在边营伤过自己人。” 竟然有这样的好事,荣钦和顾灼华对视一眼,随即收了剑沉声问道。 “此人是谁?现在何处?我劝你们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刘把式低头思量片刻,却是摇了摇头。 “谁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到时候出了事我们岂不是里外不是人。” 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顾灼华当即摸出自己腰间的令牌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我身边的这位可是定兴候的独子,现如今人尽皆知的小侯爷荣钦。不过是听到你们所说之人有些兴趣,打算交个朋友,到时自是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若他当真冷面无情,第一次抓到你们就该直接要了你们的命。” 听到这话,刘把式确实是动了心,他听说过小侯爷的威名,也确实是不想自己尊敬的人一直被埋没边境。更是不知道朝中混乱局面,因此便直接点了头。 “其他的我不便告知,能说的便只有......牢城营,九公子。” 第一千九百七十五章 三进三出 仅仅是六个字,倒也足以表明诚意,顾灼华一早就知道像他们这样喜欢占便宜并且壮志未酬还没啥本事的人最是喜欢什么,却并未想到这俩人如此痛快就交代了。 “良禽择木而栖,二位既是心有壮志也自是该选明主,他日我家侯爷定不会忘记在王上面前为你们九公子美言几句,其他的不敢说,入朝为官衣食无忧那是一定的。辛苦二位在这多留一日,明日一道前去拜会。” 说完,顾灼华便是故意将侯府令牌丢下,朝荣钦使了个眼色便直接走出草屋。 原本是打算撂挑子的,谁知道荣钦竟也跟着她走了出来,连头都不带回。要知道房间里的俩人只不过是用绳子捆了手脚,第一次能逃,而今也自然是能的。 “喂,就这么大开着门不管了吗?再跑了可就不好抓了,到时候咱们怎么查案?” “素晚和夜阑回来了,隐蔽在附近村镇,这草屋昨晚就让他们加固过了。我相信他们不会让这二人逃脱。” 不管是唐风松的人还是摘星楼的人,都是盼着早点抓到叛军首领还边境一个太平的,毕竟战事一旦开始,短时间内便不会结束。届时劳民伤财,更伤和气。 顾灼华细细思量后这才忍不住夸赞。 “不愧是侯爷啊!一切尽在掌握,话说......这俩人什么时候带队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她自然是不知道,跟着荣蓉容庭他们整天不务正业的瞎闹,回房间不是吃喝就是睡觉,若不是荣钦和她一起在院中练剑,怕是连怎么握剑都忘得差不多了。 走在前面暗自低笑,随即故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故意和她并肩而行。 “你也没问我,看你这几日辛苦,就没告诉你。这边境不是我们的地方,须得事事小心,就连拉你的手都得回到房间里,你会不会怪我?” “这种事怎么会怪你,日日和你腻在一起就已经是求之不得。再说,这地方还是不要太亲近的好,省的到时候早上一起来就腿软,什么都干不了。” 说着,顾灼华便退了几步和荣钦微微拉开距离,回想之前每日见不到他的多久的日子,只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 一路散步回了院子,顾灼华忽然想起什么,倒了杯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即微微皱眉把玩起那块镀金的令牌来。 抛起接住之间,流苏末端的玉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顾灼华一个失神间,令牌被劫走,换成了一个小布包。 “知道你的嘴闲不住,这是蜜饯和肉干,行之带来的本就不多,吃完正好断了你的念想。” 要知道侯府和边营的待遇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顾灼华能够接受已经是很不错了,换做一般的姑娘家怕是早就要哭着喊着回家去。只是听荣钦这样一说,顾灼华忽然就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镇上有街巷,我看卖的那些果干蜜饯也不错,你不盘算着帮我买也就罢了,怎么还要绝了我的念想......” 相处的久了,荣钦自是她是故意这样说的,只是见她低着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欺身而上直接扶正了她的脸轻轻印下一吻。 原本顾灼华以为他会说什么软的快要化成水的话,谁知他却是笑着说出一个让人犹豫的决定。 “想出去也要有个理由,不如就以易容换装深入牢城营的事当做借口,混出去好好玩?” 牢城营可是一个重军看押囚犯的地方,既有被关押的囚犯,也有留下看守的兵士,也可以理解为既是牢,又是营,因此得名。 那里的囚犯鱼龙混杂,什么小偷小摸杀人越货的家伙都会聚集到那里去,他们经常是白日夜晚轮着班的干活,因为地处边境,偏远又安静,做的也都是打马掌或是打造兵器的活计。因此经常会发生聚众闹事之类的意外,只因为他们原本就是囚犯,即便是死了,也没有人会在意。 犹豫片刻后,顾灼华还是睁开眼,定定的看着他。 “认真的?那个地方会很危险,而且,更本就没有可说理的地方,寻常人更是进不去的,要是找个机会被抓进去,那就是真的囚犯了。万一有什么意外,我们都联系不到尹将军。” “关于牢城营的事,谁告诉你的?” 顾灼华原本是不知道的,只是听郭肃说起过,而后又和容庭打听了几句,虽说只有只言片语,却还是让人心惊胆战的。 “郭肃他们偶然说起过,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要去?” 问这话的时候,顾灼华便是下意识的握紧了荣钦的手,她还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地步,尤其是荣钦在身边的时候,她的胆子,大概只有核桃那么大点儿。 或许是为了让她安心,荣钦则是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笑着摇了摇头。 “只是一个想法,毕竟只知道牢城营这个地方,贸然过去确实不大安全。还是要再了解些东西才行。” 不知不觉便又是到了傍晚,眼看天色渐暗,荣钦又被荣蓉叫去还没回来,顾灼华便是觉得荣钦是打定了主意要混进牢城营去,这样的情况下,她能帮上忙的地方,就只有...... 一刻钟后,顾灼华便已经到了那草屋内。 “你们那位九公子能在牢城营做主,想必不是一般人吧?他可是姓唐?” 顾灼华出神的时候偶然想起,唐喻斟的封地应该就在这附近,而敢在这里招兵买马的人绝不会是什么小喽啰,况且唐喻斟之前也曾提起过他在外不想被发现身份的时候经常会冒充病弱的九皇子。 九皇子,九公子,这样的巧合,大概不是很常见吧? 想不到这随意一诈,倒是惊到了马大骨。 “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认识九公子?你说你自己都认识,还让我们引荐做啥子?我们就是个无名小卒,连他的长相都没看仔细过。” 印证了这一想法,顾灼华便是更加放心大胆。 “你们以为我是什么大人物,不过是侯爷身边一个小跟班。” 第一千九百七十六章 变成乞丐了 房间内顾灼华和马大骨说的正热闹,门外的素晚便是起了心思,她的任务是将顾灼华带走,带的越远越好,最好再也不回到荣钦身边。只是她见识过她的身手和胆识,这样的人想要骗过,怕是不容易。 素晚站在门外正盘算着该如何完成任务,另一边刘把式则是将一把匕首塞给马大骨,他们出不去,但却是早已挣脱了束缚,有了这匕首,便可以趁机逃跑了。 两人使了个眼色,随即一脸笑意的看向顾灼华,故意说道。 “姑娘您赶快回去休息吧,这天色也不早了。行里的规矩我们知道,绝不向外面那些人说起您是个姑娘。” “成,既然你们两个懂事,我也就不多留了,晚上好好休息,明日启程前往牢城营。” 说完,顾灼华便是直接转过身要走,才迈出第一步,身后的马大骨便是直接带着凳子站起身朝着顾灼华挥刀。 耳边的风声自是骗不了人,顾灼华反应极快,只是刚刚出手便被那匕首划伤了手心。就在此刻,一道熟悉的身影和顾灼华擦肩而过,当即上前废了马大骨的一条腿。 待到荣钦站定,这才将顾灼华护在身后,随即冷眼看向那疼的哀嚎不停满地打滚的马大骨。 “知道她的身份还要出手伤人,我废你一条手臂,不过分吧?” 马大骨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不过是因为技不如人不得不甘拜下风,一边点头一边龇牙咧嘴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滑稽。 原本属于他们的希望之门再一次被关起,荣钦则是不再理会那两人,只是低头牵起她的手,轻轻吹了吹伤口的位置,略带嫌弃的看了看四周却并未处理。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里太脏。 顾灼华此刻也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只是堪堪破了皮,渗出的血迹并不多,但荣钦捧着那只手的样子,分明是担心和心疼的。 正低头偷笑,却见那刘把式跪在地上叩拜起来,满嘴的恭维话。 “侯爷息怒,大骨那家伙平日里就是莽撞得很,做事不过脑子,伤了......这位姑娘实在不是出自本心哪。” “事情都做出来了,还问什么原因。本候也陪你们玩了个三进三出,有什么要说的尽早,别等明日被送回边营再后悔。” 看着身边的前车之鉴,刘把式哪里还敢耍什么花招,当即便交代了不少事,而在那之后,他便许诺不再干预这些破烂事,找个清净地方过日子。 而荣钦带着顾灼华回到小院,却是直接捧了她的手仔细查看,又用纱布沾了烈酒擦拭。原本是没觉得怎么疼的,只是被这酒一刺激,倒是疼的不敢动了。 “嘶,不擦了......疼。” “不行,再忍一忍,那地方太脏了,不清理一下伤口会感染。倒是明日,咱们就可以出去玩了,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一并满足了你。” 顾灼华也不是受不了苦的人,只是住在边营一时间无法习惯,听到荣钦这样说,还是觉得兴奋不已。原本趴在床头,这一下倒也直接坐起身来,倚在荣钦肩头抬眼看他。 “怎么忽然要出去玩?明天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日子,想吃的可太多了,就是怕这边没有,还是什么时候回王城再说吧。暂时的愿望呢,就是和你一起睡觉!” 这么直白的愿望,荣钦也是听得笑出声来,好像之前没有在一起睡过一样。 将那并不起眼的伤口小心包扎后,荣钦这才一把将顾灼华抱进怀里,在她额间深深印下一个吻。 “好,你的愿望,我一定满足。” 若不是看在她受伤的份上,荣钦怕是会做出点什么事来,只是这地方实在是简单些,让人提不起兴趣,待到回了王府,他可要好好的和顾灼华玩一玩,如果有可能,也该趁早补上一个洞房花烛夜。 这一晚,荣钦几乎没怎么睡,想的都是到了婚礼时该如何弥补那一份时隔二十几年的缺憾。 那一夜,顾灼华也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被一个穿着奇怪的人抓住,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那人说话的语气极其温柔,却始终从背后抱着他,看不见面貌。 直到一早醒来,荣钦才发现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而身旁躺着的顾灼华则是肿着眼睛,口中不停的呢喃着什么。 “灼华?醒醒......” 待到被荣钦唤醒,顾灼华才发现方才的一切都是梦。待到荣钦问起时,顾灼华却是选择含糊其辞。 “没事,一个噩梦。不是说今天要出去玩吗?我帮你易容吧。” 那样丢脸的一个梦,还是别被别人知道的好。顾灼华一边想着,一边打着哈欠坐起身套了衣服,谁知荣钦却是扔过来一件毛边补丁的粗布衣,而他自己也是看着另一件草灰色粗布衣发愁。 若是放在之前那三十年,他绝对不会多看一眼这些低等的东西,只是而今世道不同,想要知道些什么只能亲自去,换了旁人,他也不放心。 “要易容成马大骨和刘把式的样子,混进牢城营。只能委屈一下穿这样的衣物了。等到从那里出来,一定带你做几件衣服。” 虽说在垂云阁的时候生活的并不富裕,但顾灼华也是从未穿过打补丁的衣服啊,边都没封,这衣服穿久了还不秃噜线? 顾灼华正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而荣钦则是穿上平日里的华服打算去做什么。就在顾灼华打算问他的时候,荣钦却是主动回身吻了她脸颊。 “我们这一走还不知要多久,少不了需要荣蓉他们照应,我去和尹将军打个招呼,一会儿就回来。” 虽说是点了头,但顾灼华心里却还是十分抵触的,毕竟,她从未体验过囚犯的生活。单手拎起那十分寒酸的衣物看了看,随即便是哭丧着脸倒在床榻上发牢骚。 “为什么啊!穿这样的衣服我也能忍,怎么还要易容成满脸胡子的丑男人......换个身份不行么?师兄师父你们快回来救我啊,你们的乖乖小花儿要变成丐帮了!” 第一千九百七十七章 混入牢城营 或许是因为荣钦已经提前打好招呼的缘故,只有容庭和荣蓉来送,顾灼华也是大概猜到了缘由......荣钦并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看到他和顾灼华这副模样。 别人是看不到了,但是荣蓉这关是逃不过的。才进了房间,他的爽朗笑声便是已经停不住,好在荣钦的眼神杀足够冷。好不容易停下笑意,荣蓉这才拿着易容工具坐到荣钦身边仔细打量。 “诶呀,想不到有生之年,我荣蓉还能见到小侯爷您此般模样。不得不说这衣服虽然是破旧了些,但完全遮不住您的一身气势啊!单单看上一眼便知道您一定是落了难的名门望族啊。” “滚。” 对于荣蓉这样的评价,荣钦当即给出了一个简洁有效的回答,与此同时也是很好的表达了他的耐心已经不剩多少。 奈何荣蓉是个胆大的,见荣钦并不正眼看他,当即放下手里的物件就往顾灼华身边凑。 “那我就在嫣儿妹妹这边坐会儿?” “滚出去。” 这一次的命令足够明确,荣蓉也是不再继续贫嘴,把玩着手里的折扇溜了出去。 相比之下,容庭可就正经的多了,双手将包袱放在桌案上,随即又拿出一个药罐来亲手交给荣钦。 “属下看姑娘的手似是有伤,这是上好的止血药,以备万全。包袱里是表少爷准备的东西,干净的贴身衣物还有些备用的笔墨,还有一只小机关鸟,经过姑娘改造之后已经和寻常鸟雀没有什么区别,可用来传信。这是些零碎银子,荣蓉交代一定要贴身存放,否则很容易被发觉。” 顾灼华看着容庭打开包裹一一说明,忽然觉得这荣蓉还是很有用的,至少是帮了大忙。正打算开始易容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容庭站在那里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事?” “表少爷交代,说九公子的身份绝不会那么简单,让侯爷和姑娘不要过分相信推断,还有,牢城营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一旦进去了就得把自己当做真正的囚犯,最下等的囚犯,否则会有麻烦。此去牢城营,还请姑娘和侯爷一切小心,若有需要,容庭必定全力以赴。” 说完,容庭单膝跪地行了礼,这才退出房间。 顾灼华也是感叹容庭这家伙还是很知恩图报的,为荣钦做事的时候从来都是毫无保留,若是换做旁人,还不知道会怎么做呢。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顾灼华便是坐在铜镜前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始易容。一开始还是两人各自负责自己,后来,便已经是顾灼华跨坐在荣钦身上。 “我还以为只有我不愿意,原来你也是一样,哈哈哈,你有胡子的样子可真难看,诶,手别乱动,再摸腰我就生气了!” 站着太累,再说两人又有身高差,只有这样的暧昧姿势才能省力,只是,哪个正常男人能忍住如此诱惑? 若不是因为此刻顾灼华顶着一张招人不待见的脸,荣钦必定会下手的。 半个时辰后,二人便已经到了牢城营门前,守卫兵士抬手拦下二人,顾灼华则是将腰间令牌给二人查看。 “又不是第一天来了,还不认识我们呢,兄弟?回头吃点核桃补补脑吧。” 为了防止穿帮,顾灼华特意学着刘把式那副模样和守卫调侃,好在那守卫似乎也是不怎么机灵,并未识破二人的身份,如此轻易的就混进了牢城营,顾灼华便是更加放心大胆。 午膳时分,看守的兵士端来一大盆窝头,囚犯们一人一个抢的激烈,顾灼华哪里见识过这样的阵势,仗着出来前才吃了一顿好的,根本就没去抢那些已经干了皮的馒头。 趁着众人吃东西,二人躲在矿洞中低语。 “我看他们有的额间被刺了字,有的没有,这是为什么?” “犯的罪不同而已,有的在耳后有的在额头,有的在手背。见到额头有刺字的可要小心些。” 刚刚从荣钦那里听说这些,外面便是传来一阵嘈杂声,有兵器相接,也有众人叫喊。 荣钦将顾灼华留在矿洞中,独自走了出去,只看到几个兵士拖着一个满身伤痕的人走远,而其余的则是被赶进另一个矿洞做活。 周围看热闹的囚犯纷纷散开,分别被带走做活,荣钦和顾灼华也没有例外,被带进了一个房间内。 “你们,今天负责打马车上的铜配件,一共二十套,天黑前打不完就别想吃饭了!那边那俩,磨蹭什么呢,又想挨打了是不是!” 眼看那守卫抬着皮鞭就要打过来,荣钦当即赔了笑脸塞给那守卫一块碎银,随即一脸笑意的解释道。 “守卫大哥别生气,这是孝敬您的酒钱。” “呦,懂规矩的。成,你们俩的晚饭少不了,好好干活。” 浇筑铜配件必然是将铜块融化成水,而后浇筑进模具,冷却后定型。别说是顾灼华了,就是云暮也不会这一行,看着面前滚烫的桶水,就只有发呆的份。 荣钦之前在府上无聊,也曾亲手打过银器,不过都是做给顾灼华的小物件,而今这样的技术活,他也是不拿手的。 好在身边有的囚犯已经掌握了这技术,手法还算熟练,荣钦坐在一旁看了两遍,便是毫不犹疑的动起手来。 动作一气呵成,铜水涓滴未洒,可比那些囚犯强多了。就连坐在一旁的顾灼华都看傻了眼。 “荣.......咳咳,大骨你以前做过这个?经验老道啊。” “这点小事还需要经验么,看一遍就会了。” 换了身份还要被怼,顾灼华恨不得继续和他较劲儿,但想到这里的囚犯还有十几个,她便还是收起这个念头,打算晚上再和他斗嘴。 谁知就连这样的一个简单愿望都无法实现。夜色已深,荣钦和顾灼华一身疲惫的回到房间,却被守卫又拎了出来。巧的是,这守卫就是收了荣钦银子的那一个,见了熟人,说话也客气些。 “你们俩从今天起分开住,小个子去北边右手第一间,你跟我走。” 第一千九百七十八章 无言以对 迎着风站了好一会儿,顾灼华这才见到两个兵士带着一个一身华衣的公子哥走到近前,定睛一看,顾灼华便是乐了,来人正是苍鹭。 只是,她而今这幅尊容,苍鹭必然是认不出来的。更别提被她画了那一脸胡子的荣钦了,也不知道接下来要问些什么,早知道这么回事,就该做做功课,直接被选中带走。 苍鹭自幼跟随唐喻斟,自是忠心不二,而今出现在这里,必定是为了唐喻斟做事,只是,为什么要从牢城营挑人?原本唐风松也是给了唐喻斟封地的,怎的不在封地好好呆着,而要在这边境? 太多的问题百思不解,顾灼华只得握紧了荣钦的手以求安心。 苍鹭负手而立打量着众人,和之前的模样并无差别,只是腰间的佩剑,似乎换了一把。 “诸位都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可惜有人因为种种原因轻易便被判了死刑,九公子宅心仁厚,不忍有才之人命丧黄泉,因此让我前来设置关卡,只要有人可以通过关卡拿到金条,便可将金条据为己有,如若愿意,便可跟随公子做事。在此之前,还需问诸位几个问题。” 这架势,倒像是从牢城营选状元,就算她不行,还有身边这个小侯爷帮忙。 抱着豁出去的心理,顾灼华当即便站直了腰板等待着提问。 待到众人议论声见小,苍鹭这才开口说话。 “鸡肋何解?” 顾灼华听到这问题的时候还怀疑了一会儿自己的耳朵,该不会是听错了?鸡肋,还能作何解释。 就在顾灼华不知该如何解答时,荣钦却是站出队列朗声回答。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早年间曾有两军对垒,两军相持不下,其中一谋士将所夺城池比喻为鸡肋,寓意其可有可无并不要紧,其主听闻豁然开朗,将鸡肋当做暗语传达三军,以令撤退。” 这回答不仅仅是惊呆了顾灼华,就连苍鹭都是大吃一惊,要知道这样的事比得是读过书的人才能打的出来,一众囚犯中只有一人答出,实在是难得。 目光打量一番荣钦后,苍鹭也是在心中暗自嘀咕,为何这人与想象中差别如此之大,看起来是个草莽村夫。 深吸口气打消顾虑,随即再出一问。 “如有两头猛虎冲向诸位两位亲人,唯一道路无阻,且无法拦住两头猛虎,该如何取舍?” 这一次,便轮到了顾灼华,尽管她不愿意回答这样一个残忍的问题,但她必须吸引苍鹭的注意才行。 “选择自己认为更重要的人,杀掉扑向他的猛虎,另一人,不去救。” 或许是因为之前活过的二十几年中经常做这样的决定,她才能回答的如此干脆吧。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句话,即便是事实如此,她也会这样去做的。 这一句话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看向顾灼华,议论再起。 “好狠心的人啊!都是亲人,却要只救一个看着另一个人去死。” “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可见那九公子也不是什么善类。” “要是换做父母呢?你还忍心只救其中一个?” 问题本身并不难,难就难在人是有感情的,很容易被一时场景混乱牵制住脚步。唐喻斟需要的,重南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及时作出取舍的将才。或许是因为话说的越来越难听,顾灼华当即便被点燃了怒火,随即朗声反驳。 “我生来就不知道父母是谁!我只知道要跟随自己的心。既是无法两全其美就必须做出选择!若是犹豫,就一个都救不了了......你们是想舍一人救一人,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两人一起死去?” 这样的反问倒是让在场的人无言以对。 确实,面临取舍的时候越是舍不得,越可能失去更多。 苍鹭虽说并不知道两人真实身份,却还是觉得这两人或许是该带回去,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还得通过一个小测试。 “很好,你们两个倒是不凡,跟我走吧。” 挥挥手吩咐守卫将其余人疏散,苍鹭便是没了之前的架子,活动着手臂缓步前行,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被赶去干活的众人自是十分不情愿的离开,顾灼华却是和荣钦交换了个眼神,沾沾自喜的重新梳理着自己乱糟糟的长发。 谁知就在此刻,苍鹭猛的回身将顾灼华一个过肩摔撂倒,正要抬脚踩上去却被荣钦及时拦住,而躺在地上的顾灼华则是用女声回答。 “苍鹭,我是柳嫣儿......在宫里的时候我可没少帮你,你就这么对我。” “柳姑娘?你怎么会......”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竟源自一个男人,苍鹭也是一惊,要知道在他的印象里,这位曾经做过皇后的柳姑娘可是应该在侯府中享福的,无论如何也不会在此处受苦才对。 就在苍鹭差异时,荣钦却是及时将顾灼华扶起,三人一道出了牢城营,走进一个院墙极高的地方。 苍鹭动作倒是小心,及时关了门,这才回头警惕的看向荣钦。 只见荣钦卸去伪装,这才恢复原本的面容。这一下倒是惊得苍鹭即刻跪拜在地。 “属下眼拙竟未能认出侯爷,实在是对不住。此地原本是公子为了考验那些死囚的,对外是私宅,不会有人闯入,说话也算安全,还请侯爷告知,您为何会与柳姑娘一起被关押在牢城营?” 苍鹭抬头看着灰头土脸的两人,只觉得做梦一般,他们可以说是唐喻斟的恩人,极其重要的恩人。 此刻,顾灼华也是难得放松下来,只是觉得浑身痒个不停,一边伸手抓着后颈一边解释。 “还是那唐风松,打发他来彻查叛军一事,说是丢了人又丢了箭支,不能忽视。我们引蛇出洞发现两个可疑人物,从他们嘴里套话,就把这里套出来了,谁知道还没了解什么,就见到你......这些事回头再说,能不能先准备点热水容我沐浴?” 或许是因为痒得厉害,顾灼华也是顾不上什么礼节,变换着姿势挠的衣领几乎要滑落肩头。 第一千九百七十九章 离开鬼地方 好在是苍鹭懂事,见此情景立刻低头离开,只是顾灼华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看的荣钦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捉住她的手打趣。 “痒成这样,难不成是一晚上就长虱子了?不要再抓了,我帮你看看。” 站到顾灼华身后轻轻拉下衣领,这次看见她原本白嫩的皮肤此刻已经被抓的通红,就连没有抓到的地方都起满了红色的小疹子,或许是因为牢里太脏又潮湿的缘故。 被勒令不能乱抓的顾灼华只得拧动身子靠着和衣物的摩擦止痒,呼吸间发出的声音无异于那一夜床榻之上。 荣钦倒是并不在意,故意往前凑了凑紧贴着顾灼华的身子将其拥入怀中,低声在她耳边笑道。 “要是你不介意,就再大声些,让苍鹭也听见。” “荣钦!你在闹我就动手了!都是在牢里住着为什么你没事......真是不公平。苍鹭这家伙怎么还不回来?这院子这么大,应该往哪走?” 闹心的顾灼华几乎一刻都没法安稳的站好,荣钦则是看着难得出糗的小丫头十分有趣儿,一会儿撩了她的头发一会儿拉住她的手,怎么逗弄都不嫌厌烦。 直到两人进了厢房,顾灼华这才急匆匆的进去沐浴,而荣钦则是规规矩矩的坐在一边等着,谁知顾灼华的一句话便让他破了功。 “进来帮我......好痒。” 这样的请求谁还能拒绝不成,荣钦快步走进屏风后,随手拿了浴巾浸水擦拭,看着她背上颈间都是小红疹子,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你是不适合做囚犯,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可不带你去。这背上脖子上手臂上全都是红疹子,你可得老老实实的待几天再出去,免得吓着人。记住,可不许再抓了,被你抓的都渗出血来,你也不觉得疼?” 确实,痒似乎比疼更让人难以忍受,而即便是用疼代替了痒,也不会觉得痛苦。 顾灼华此刻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笑着歪头清洗长发,一边洗一边玩着水,不经意间,就连荣钦的衣袖都湿了大半。 这一下,可算是有了理由。荣钦将手里的浴巾扔到一边,故意吻了顾灼华后颈,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我也觉得身上有些痒,也让我进去洗洗吧......” “诶!你别,这浴桶太小了装不下两个人,等我出来你再进?” “你都出去了,我还进来做什么?乖,别动......” “荣钦你又不是知了,怎么每次都喜欢咬我?” 顾灼华的后腰处有一个酒窝,荣钦最喜欢那里。不管是在二十几年前,还是现在。 水中这一闹实在是太过疲惫,加之在牢中那一夜又是吹风又是出汗,此刻的顾灼华额头有些发烫,整个人也无精打采的,荣钦匆匆穿了衣物将她抱到床榻上,这才去找了苍鹭。 “附近可有大夫?嫣儿额头烫的很,我不放心。另外按着她的尺寸准备一身轻便男装,待她恢复再去见殿下。” 苍鹭闻言便是直接出了院子,不消多时便带回一个形容尚小的姑娘,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目光僵直,双臂抱着一个药箱,有些紧张的试探前行。 苍鹭似乎是知道些什么,牵着那小姑娘的手走到床榻前,将她的手放在顾灼华腕间,随即才起身和荣钦解释。 “这是云苓,眼不见东西也不爱多说话,不过医术了得,之前还曾治好了我家殿下的病症,那一次可真是凶险,殿下又是呕血又是昏迷,我还以为他挺不过去。这小姑娘把过脉后二话不说就直接说出几个药名,果然是药到病除,不出三日便全好了。” 如此小的一个姑娘,是如何做到的?况且她目不能视,接触到的东西就更是少之又少,荣钦对她抱着怀疑态度。 “这位姐姐只是受了寒,吃了药明日便好。苍鹭哥哥,我想......在这里住几日。” 云苓也是察觉到顾灼华的体内有浮玉星,这样千载难逢的药物,究竟是如何被她吃进肚子里的?虽说心中好奇,云苓却还是并未和荣钦说起此事,只是口述了药方便乖乖巧巧的坐到一旁去了。 苍鹭倒是拿这小姑娘没办法,先前治好了唐喻斟的病就是不收银子,也不愿意住在唐喻斟的院子,这会儿治好了顾灼华却是提出一个要求来,说什么也得满足不是。 此刻,苍鹭只是以为这小姑娘年纪小又无依无靠的,觉得顾灼华或许可以和她说说贴心话,并未想到其他的什么,而荣钦虽说有些反感,却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得看着那小姑娘在苍鹭的带领下进了隔壁的房间,一一熟悉那里的布置。 荣钦坐在顾灼华身边伸手覆上她的额头,只觉得那温度也已经过到他体内,煎熬着他的心。 不消多时,汤药被苍鹭送到近前,喂了顾灼华喝下,而苍鹭身后扯着他衣袖的云苓似乎也在关切着。 “苍鹭哥哥,那个姐姐醒了吗?” “看起来意识不大清醒,你要在这住下是有什么事要和她说?” 苍鹭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蹲下身握住云苓的手,企图套话,谁知云苓竟是机灵得很,当即红着脸别过头。 “是些女孩子家的事,不能和苍鹭哥哥说。” 一时间,苍鹭和荣钦都以为是月事之类的,便也不再追问,待到苍鹭离开后,云苓便是显得更加不自在,站在那支支吾吾了半晌才说出一句话。 “大哥哥,要是这个姐姐醒了,你可以告诉我吗?” “可以,你先出去吧。” 即便是一个身高才过他腰间的小姑娘,荣钦也不会完全信任,只等着顾灼华醒来再说,到时候站远些偷偷听着也就是了。 云苓倒是出乎意料的乖巧,即便是荣钦冷声让她出去,她却还是行了礼伸手探路走出去,不忘关闭房门。 直觉告诉他,越是看起来乖巧的人越可能善于隐藏,更何况这个小姑娘还是第一次见。 房间内陷入一片安静,荣钦只是倚在床头将顾灼华揽在怀中,盼着她能好好睡一觉。 第一千九百八十一章 由朝至暮 本站域名更换为o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有声在线收听 或许是因为发烧的缘故,顾灼华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她似乎看到了不少现代的东西,那些她既熟悉又陌生,让她又爱又恨的一切。还有眼前的这个荣钦,在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她似乎是认识他的,甚至和他有长长久久的爱,捋不清的牵绊。 只是,为什么他也有对自己如此残忍的时候眼前看到的伤痕和他冷漠疏离的目光,究竟是真是假 顾灼华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一幕幕都是她和荣钦经历过的曾经,有开心有难过,有不忍,有失落。前世今生就那样盘根错节的纠缠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嫣儿又做噩梦了么别这样抓自己快松开。” 她的指甲本就长了些,此刻紧握着拳,倒是在掌心留下了月牙儿一般的红痕。荣钦的声音唤回顾灼华的意识,一睁眼便看到他紧张的模样。 下意识挪挪身子和他凑近些,一脸神秘的分享着她的梦境。 “我梦见你了,不过,又好像不是你那个人比你不近人情,又冷漠又讨人厌,但是长相和你好像啊,就像是兄弟一样。他穿的衣服很奇怪,扣子都在正前面,是纯黑色的,衣领的位置有一个很好看的金色配饰,像是蝎子。” 那一刻,荣钦几乎兴奋得快要疯了,他从未如此兴奋过,哪怕是十六岁那年得到明夜的时候。 顾灼华真的要想起他来了哪怕只是残缺的片段,但至少,她想起他曾经模样。 荣钦只是笑着握住她的手轻轻吻了,随即对上她的目光一脸认真的开口。 “你相信前世今生这种事吗我们之前其实是见过的也是在一起生活过的,在那个地方,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只是因为一些事,让我们之间有了隔阂。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我们这一世会到这里来,不过我会努力变成你喜欢的样子,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经历了太多之后,谁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呢荣钦不得不承认,是这个顾灼华闯入了他的生活,却也让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听着这些奇怪的话,顾灼华却是没有半点怀疑的,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但是我相信你说的话,从小就相信。有吃的吗我饿了。” 低头看了看咕咕叫的肚子,顾灼华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挡着脸,荣钦却是笑着拉开她的手指了指窗外的天色。 “你这一觉从早睡到晚,能不饿吗刚刚退了烧,不如出去吃点好吃的。” 荣钦坐起身十分自然的顺着顾灼华的长发,熟练的将其挽起,簪尾的短流苏轻轻摆动,衬的顾灼华整个人都灵动起来。这几日都是男子打扮,荣钦倒是十分想念她的女装,只可惜这里没有。 勉强把唐喻斟的衣服穿在顾灼华身上,两人便直接出了门。 边境虽说人烟稀少,却还是有人居住的,况且此处不是荒漠,也算是个宜居之地。院外不远的地方便有一条街巷,家家户户相对而居,路两边偶尔可见小贩的摊位。 顾灼华倒是头一次到这里来,仗着体内有浮玉星体力恢复的快些,一蹦一跳的走着。 “荣钦你看那个灯多像蘑菇等我们回了王府也做这样的灯笼吧” 看着眼前的人儿开心,荣钦的步子也轻快不少,一边点头应着一边留意路边的吃食。原本以为会有什么馆子的,谁知这一路走来只有路边的小摊位香气袭人。 顾灼华明显也是被香气吸引,驻足在摊位前,侧过头看向荣钦。 “就吃这个吧小哥,来两份” 热气腾腾的锅里煮着不少食材,就只是站在那里都暖和不少,顾灼华原本就饿了,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锅里翻滚的肉丸,咽了 。 第一千九百八十二章 再见已故之人 本站域名更换为o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有声在线收听 想当初在皇宫里的时候,顾灼华可是做过皇后的,那时候虽说有人总和她过不去,但日子实在是过得奢侈,要不是看在唐喻斟处境危险的份上,她早就随手捞几件带走了。 伸手接过那木质托盘,低头看见那几身衣裙便觉得眼熟。 “是那件按着图纸做出来的裙子苍鹭你可不知道,荣钦这家伙会的多着呢,琴棋书画刀枪剑戟,这件衣服的图样,还是他亲手画的呢。” “侯爷出身将门,自是不凡,难怪当时那绣娘见了那花样夸赞不停,最后还问我能不能把花样留下,日后用作他处。” 荣钦原本就是喜欢听废话的人,拉过顾灼华的手便要走,而与此同时,顾灼华的另一只手却被云苓握住。 她各自原本就矮些,这会儿依着声音伸出手,正好握住。 “姐姐,我还有事要和你说呢,不过别人不能听。” 说完,顾灼华便是朝着荣钦耸耸肩,随即将手里的牛皮纸包带给他。 “你先回去,我到她房间说话,一会儿就回来。” 荣钦顿了片刻,看着云苓拉走顾灼华显然是不放心,随后,便见苍鹭跟了上去。 云苓的房间不大,或许也是为了她的安全,四周都摆着可以摸得到的物件,床榻边摆着一只布偶,看样子已经很旧。云苓似乎并不把顾灼华当外人,只是拉着她一起坐在床边,低声问道。 “姐姐可曾进入过墓穴” 皇陵探险的事,明明没有告诉任何人的要知道私下闯入皇陵可是砍头的死罪,好在眼前的人是个小姑娘,应该并不知道这些。 就在顾灼华犹豫的时候,云苓却忽然笑了笑,随即趴在她耳边低声又道。 “我不是坏人,我只是在把脉的时候感觉到你体内有浮玉星的迹象,还从你的血液里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那个味道可不是能冒充的。之前苍鹭哥哥让我救的那个人,他体内有长生蛊,要是没有浮玉星压制,他的命就保不住了但是有了你,他就可以长生。” 依稀回忆起之前她无意间吃下的那东西,想不到竟然还有那样的功效。长生,这件事顾灼华从来是想都不敢想的,毕竟自己看着自己一年年长大,她就知道她必然也会有老去或是死亡的那一天,只是时间长短罢了。 而现在她忽然知道这回事,倒是觉得新奇的很。伸直了腿和云苓一起倚在床头,满心好奇的询问。 “真的可以长生他可以的话,那我呢” “我也未曾亲眼见过,只是听师父说起而已。那浮玉星是一个甲子才能长成的药材,我都没见过呢,所以你受伤后才会恢复的很快。至于长生,原本是需要一个人种下长生蛊的同时吃掉浮玉星的,但现在这个情况,只有把你的血引入他体内才行。” 竟然要放血顾灼华一向怕疼,听到血这个字的同时便打了个冷战。 一旁的云苓倒是淡然,帮着顾灼华紧了紧披风领子,随即长出了口气。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毕竟苍鹭哥哥说,他是重南国主,他若是出了事,咱们重南便没了主人,还不知会落到怎样的境地。时间不早了,姐姐回房休息吧。” 云苓倒是知道的不少,说话的语气丝毫不像个小孩子。 待到顾灼华回到房间,当即便挂到荣钦身上撒娇。 “在等我赶快休息吧,明天就去见唐喻斟,看看他到底在边境过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他那样的老好人,到哪都不缺陪衬。” 的确是如此,唐喻斟虽说是国主,但却没有半点架子,说起来还要感谢唐风松的为难以及荣钦的无妄殿。 次日清晨,顾灼华换上了一身华服,荣钦则是 。 第一千九百八十三章 是你的责任 本站域名更换为o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有声在线收听 顾灼华低头一笑,荣钦却是端了茶壶给定兴候续茶,随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装作漫不经心的提起旧事。 “爹,而今您回来,是不是也该原谅姑姑了她也没有恶意,只是想着做出一个两全其美的选择而已,更何况当时要是没有恶人挑拨,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这件事,算得上是定兴候最不愿外扬的家丑,同时也是国事。多少年来,他都不愿原谅荣青墨,不是因为她一定要留在垂云,而是因为她把自己看的比整个重南还重。 想到这里,定兴候手中的茶杯便是重重落桌,清茶都溅出些许。 “住口,王上在这你还敢乱说话当年的事自有公论,就算你而今承袭侯位也不该妄自议论” 这一对儿父子可真是奇怪,这么久不见竟也没法好好说话,看来吵架的时候才是常态。不过荣钦也会在意的吧他呀,只是表面上比较冷而已,藏着的那颗心是最温暖柔软的。 眼看荣钦抿唇低了头,顾灼华便是一个劲儿的拉扯着唐喻斟的袖子,唐喻斟自是明白的,只得及时出言解围。 “老侯爷别动气,当年的事的确是我父亲处理的有所偏差,这才让荣家蒙羞,而今已经过去,便不再提了,难得一聚,高高兴兴的才好。” 谁知最先离开的却是定兴候,虽说穿着一身布衣却还是掩不住一身正气,大步流星的离开都自带一阵微风。 唐喻斟像是十分了解他,无奈一笑后这才端起茶杯浅尝一口,正打算问问王城的情况却是听得定兴候忽然喊道。 “钦儿嫣儿,你们俩到我房间来。” 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顾灼华坐直身子看了看唐喻斟,低声问道。 “叔父这几天心情不好这怎么没说几句就要抓人回房教训。” “我也不清楚,昨晚和我喝酒的时候还挺好的,还用我的剑练了一套剑法给我看。可能是对于之前那件事还是介怀,你们切莫再提了,免得到时候挨打。” 毕竟他们也不是时时在一处,心情如何倒是真的不清楚,唐喻斟暗自摇摇头,荣钦却是直接拉着顾灼华起身。 “我爹只是性子直,心里藏不住事,有什么就得说什么,再说,他就算是忍心罚我,也不会罚你的。王上,我和嫣儿就先走了,稍后再来和您说话。” 唐喻斟早就知道他们二人感情不错,但却并未想到已经是可以相互托付生死的地步,荣钦愿意带她来这,便足矣说明一切了。怪只怪他身居高位,接近他的人无一不是带着自己的目的。 待到为重南除去唐风松这个祸患,他一个人寄情山水,也好。 此刻,定兴候房间内,荣钦和顾灼华乖乖巧巧的跪成一排,等待着定兴候的训斥,谁知事情却并不如人所料。定兴候扔下手里的长鞭,沉声说道。 “王上体内的长生蛊你们可知道” 这个词还是从百里澈那里听到的,顾灼华一向重情,而今想起百里澈,还会觉得有些失落。荣钦又何尝不知道呢,见她低头摆弄衣摆,便沉声回答道。 “知道,不过了解甚微,说起来也有阵子没见过王上,今日一见,似是脸色不大好,不知父亲打算说什么” 荣钦向来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人,至于这个长生蛊,也只是当时听到的时候记得,后来便忘了,现下回想起来,倒觉得或许是百里澈撒谎。 就在荣钦妄自揣测的时候,定兴候却忽然说道。 “长生蛊是蛊中之王,能不能长生尚未可知,但延年益寿却是必然,只是长生蛊入体后,需要浮玉星来克制每月的反噬,如若不然,便会适得其反,由着长生蛊将宿主的生命消耗殆尽。” 原来是因为这个,他还以 。 第一千九百八十四章 放血救人 荣钦忽然觉得,云苓那丫头年纪不大,到时让所有人都很信任的样子,当初百里澈说长生蛊的事知道的人微乎其微,那这个看似平凡的孩子又是如何得知种种想法似乎都印证着这个小姑娘不同寻常的事实,但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去阻止。 唐喻斟总是要救的,一时间有没有其他方式,也就只能暂且信她一次。 荣钦拉着顾灼华回到房间里,心里便是说不出来的烦躁,扶正顾灼华的肩膀定定看着她,一脸无奈的低语。 “顾灼华,你不是救世主即使是有条件帮助旁人,选择权也是在你手里的。你要知道就他不是那么简单的,而是要你的血,蛊王反噬又不止一次,那你难不能要一直为他放血” 有些时候,他总觉得顾灼华太过懂事,明明可以拒绝的事却总要答应,哪怕是之后勉强自己去完成,也会去做。他巴不得她放肆一点,自私一点,可以为她自己多想一些。 谁知顾灼华听他一说倒是有些慌了,她以为和之前百里澈给她取血的时候一样,谁知竟然不是一回事。她向来怕疼,小伤还能忍得住,要是再严重些,她怕是要当着众人的面出丑了,犹豫许久之后,还是捏着手指低声问他。 “不是只划破手指要一点点么那,得要多少血才够现在后悔,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对,来不及了。当时一脸正义凛然的说要救他,现在害怕了你现在只能祈求那云苓不会直接戳你的胸口,至于取多少,我也不清楚。我问你,要是换做其他人,你也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去救” 牢城营应对苍鹭提问的时候,荣钦还感叹顾灼华终于有了些狠劲儿,谁知这会儿就变了个模样。 “当然不会,要是沈卿那样的家伙或者是和我并不熟的人找我帮忙,我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只是唐喻斟他不一样啊,他在宫里的时候就对我挺好的,虽然说经常威胁我,但其实没有一次真的要害我,现在他有危险,我当然得救。” 顾灼华自己也是有些后悔的,只怪当时定兴候说话有激将法的嫌疑,无奈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来,只能就等着被云苓处置了。 看来不是因为唐喻斟在她心里比较特别,而是因为顾灼华这个人对朋友总是特别在意的,比如当初对百里澈,要不是她亲眼看见吴游和百里澈见面,怕是永远也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就凭她的性子,放到现代去怕是会每天被人骗吧 想到这里,荣钦只觉得无奈,既然她傻乎乎的,那就让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吧。 午后,唐喻斟和顾灼华还有荣钦共处一室,气氛还算融洽。 “你说你一个国主,怎么就混成这样了,我还以为你能在封地好好的生活,谁想到你跑到这和叔父一起招揽死囚做事,我们要是知道这九公子是你就直接过来了,何必大费周章的跑一趟牢城营做囚犯哪” 顾灼华斜倚在软榻上,把荣钦当做靠背,舒服得很,唐喻斟却是苦笑着把玩着手里的玉珠串。 “你当真以为唐风松打算放过我自打我到了封地,刺客杀手的不知道来了多少次,苍鹭和带来的几个暗卫也是屡屡受伤,我再不找招揽些人,只怕早就死了。招揽死囚这回事还是你钦哥哥的爹提的主意,事实证明,这个决策还算正确。” 然而,云苓的进入打破了这融洽的气愤,顾灼华紧张的坐直了身子,就连手里的瓜子都吓掉了,唐喻斟则是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腕间淡淡的蛊纹不知该如何是好。 云苓摸着凳子坐定,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哥哥姐姐们怎么都不说话了方才我还听见你们聊得热闹。” 唐喻斟见顾灼华紧张的不行,当即便代替她回了话。 “只是在等你过来,觉得无趣随便聊聊,见你来了自然就安静了。不知这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