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开局先斩奥丁祭天》 第1章 重活一次,不留遗憾 (大脑寄存处,如有雷同,还请见谅,本作和原着上肯定有些出入,所以基本上都是按照我的记忆叙写的。 所以龙族的各位大佬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发表一下,或者说有什么剧情漏洞,我好做修改。) 时间2004年10月5号。 华夏滨海10号高架桥。 “这里是哪?” 雨夜当中,一副学生模样的孩童,扶着脑门。 剧烈的疼痛使得路明非摇摇晃晃走出隧道,望着外边的景色。 他看向隧道外边的高速路牌时,脸上也是露出些许惊愕神色。 “滨海.....高架桥,头好疼,空气当中怎么有着一股腥味。” 下意识伸手从鼻子处摸过,鲜红炽热的血液,在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 一时之间,路明非也没来得及回想如今的情况,整个人就是仰首想要止住鼻血,可空中的雨珠,却是如此冰冷的滴落在他稚嫩的脸颊之上。 一段段回忆不断在他的脑海里播放,就如同一部部以他为第一视角的电影。 很快关于周围的记忆,便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在察觉到鼻血似乎已经止住,这才接着打量起周围的景色。 特别是察觉到周围空间似乎还有这诡异波动时,口中也是下意识喃喃道:“奥丁....尼伯龙根....” “我这是回来了?怎么可能,难道他的计划成功了,不对,那个女人是谁,为何最后见到的是....记忆好乱。” 头脑的眩晕感使得刚刚缓过来的路明非连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山体边缘的角落处,一辆黑色迈巴赫正朝着这边飞驰而来。 路明非在察觉到前方行驶过来的汽车时,也并没有退让的意思,整个人依旧是步行在道路中心。 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跌倒在雨夜当中。 而正朝着这边行驶过来的迈巴赫在看见远处道路上路明非,也是善意的从车内走出。 其中年长的男性身旁,倒是跟着一位十五六岁的小男生,看上去个子倒是挺大的。 只是跌倒在地的路明非,有些艰难的支撑起身子,看着眼前的男子并没有说话,似乎下一刻还想站起身来时。 就听着眼前这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说道:“小朋友,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你的家人呢。” “.....”路明非并没有选择回答,可目光却是打量到了这位男子身旁的小男孩身上:“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楚子航一听也是自信打量了一眼路明非,只可惜在他的记忆当中却未有这道身影的出现,不由质疑说道:“见过我,你认错人了吧。” 不过一旁的楚天骄打量了一眼路明非,并没有觉得对方有什么奇怪,倒是打断说道:“子航,看样子应该是迷路了,如他所说应该是你们学校的学生,那样的话就带他一程,明日你带他去学校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家人。” “行吧。”楚子航听着却是有些不情愿,可对于自己这位老好人的父亲,倒是只好答应他的要求。 说罢,来到路明非的身旁,帮忙搀扶着,便是带到驾驶座的后排。 若不是注意到他在流鼻血,看着他满脸的鲜血,怕不是都会认为对方是不是惹到了什么仇家。 不过楚子航虽然有些不悦这位路上捡到的路明非,但还是特意将靠枕放低。 用纸巾将他鼻血擦去,顺势还拿出湿巾替他擦去血痕,这才坐在了楚天骄的后座。 见到这一幕的楚天骄却是笑了笑,继续行驶着汽车,在这高架桥上通过。 周围的雨却在一刻似乎越下越大,迎面而来撞击在前方的挡风玻璃,在一定程度上遮住视野无法看清路况下。 在这寂静的雨夜当中,点亮天空的雷霆当中闪耀着一阵白色光芒,竟站着山一样魁伟的骏马,身披挂着金属错花的沉重甲胄,白色毛皮上流淌着晶石般的辉光。 坚硬的路面在它每一次落蹄,翻开一个又一个的伤口。 青铜面具如同生长在马面之上,每一次嘶叫如同雷鸣,青铜面具上的金属鼻孔里就喷出电光的细屑。 马背上坐着巨大的黑色阴影,全身暗金色的沉重甲胄,雨水洒在上面,甲胄像蒙着一层微光。他手里提着弯曲的长枪,枪身的弧线像是流星划过天空的轨迹。带着铁面的脸上,唯一一只金色瞳孔仿佛巨灯一般照亮了周围。 楚子航的脑海当中却有着一位身影却和眼前这人逐渐重合。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这只不过是书上,人类所幻想出来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现实当中,特别是周围的那些如同丧尸般的怪物。 这完全违背了这世界的运行法则。 “子航,等下不管见到什么都不要出声。”楚天骄的声音却将楚子航从思绪当中唤回,当着他的面从储物柜当中取出一柄通体暗黑的太刀。 但此刻身后却传来一道极为陌生的声音提醒道:“别去,会死的。” 哪怕是楚天骄在此刻也察觉到眼前这位只有六岁左右的孩童,有些不对劲:“你....” “不用管我是谁,接下来,你带着楚子航一路往回开,接下来的交给我。” 路明非缓缓打开一旁的车门,拖着自己这具有着些许疲惫的身子重新站在高架桥上,特意绕到楚天骄这边:“带他回去。” 但哪知道他竟然还是下了车,将钥匙递给了楚子航道:“儿子!往这隧道一直开,不要停,直到没有雨为止!” “可是!” “走!记得照顾好你妈妈,有什么困难别跟她说,她帮不了你,只会徒增伤心。” “没事的,你先回去,我之后就来。” 说罢,楚天骄已经提前一步朝着那些怪物厮杀过去,看着父亲他在怪物当中游刃有余的模样,楚子航也知道自己留下来会害的父亲分心,倒是第一时间开着车来到路明非的身旁说道:“快上车!” “不用,听你爸爸的话,一路往隧道里开,别回头。” 路明非说罢,也是简单的活动了一下身子,看着楚子航的离开,这才闲庭信步般来到奥丁面前。 听着他那低冥的声音说道:“你身上有着一道熟悉的气息?” 路明非听着奥丁的声音,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那当然啦,天空与风之王,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你到底是谁——!” 一声马鸣声瞬间响彻云霄,只可惜下一刻路明非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那斯莱普尼斯身去。 第2章 揉虐奥丁,见到那个红发女孩 他们之间谈话的声音并不算大,作为这场战斗参与人员的楚天骄,眼神当中满是震惊的神色。 难以置信的看着身旁与奥丁对立的路明非,不知他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也是龙族。 否则他怎么可以如此轻而易举的说出奥丁真实身份。 而且他不透露还好,如今一透露了,也是狠狠的震惊了楚天骄的世界观。 毕竟天空与风之龙王是何等的存在,实力堪比啃食世界树根,绝望的代名词黑龙尼德霍格般的存在。 在这其中,这路明非又是在扮演一个什么角色,一时之间无数疑惑也是涌入他的脑海。 他知道这个时间他并不能死在这里,在知道这么多秘密的情况下,得把消息带出去。 可时间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因为下一幕使得楚天骄也是没有反应过来。 在他的视线当中,只见到那名才六岁大的孩童,竟然稚嫩的单手掐住比他人还大的斯莱普尼斯脖颈。 看着他身上散发着一道浅蓝色的光芒,下一刻便见到斯莱普尼斯身上,一如同被点燃了全身上下的血管一般,竟然直接炸裂开来。 而这一幕在路明非的眼中并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可看着他那双金色瞳孔时,也相对于暴露了他的身份。 楚天骄看着路明非的变化,内心也是暗感不妙,想来这位肯定也是一位龙王,当即使用言灵-时间·零想要离开此地。 但奥丁整个人注意力都被路明非所吸引,纵身一跃,直接离开马背,缓缓地举起了昆古尼尔,隐约的白色丝线连接着那支枪的尖端与路明非的心脏。 奥丁没有任何留手的意思,恐怖的气压将周围震的凹陷,那柄昆古尼尔一如同一颗流星直接脱手而出。 在这一刻时间也开始在这片空间当中放慢,就连逃亡当中的楚天骄,此刻注意也是看向路明非的方向。 作为神话里百发百中的神枪【昆古尼尔】,只要投掷就一定命中,如同命运的投枪,无人能够阻止。 可路明非对此却是丝毫没有在意,似乎这些对于他都是不足为道的小事一般,全身上下被着一种淡蓝色的光芒包裹。 很是随意的抬起手,地上的土块开始不断分裂提取重塑。 就连被遗弃出来的尘土在接触到微风时,也随其随风飘舞。 “somethingfornothing,36倍增益。” 他深深地呼吸,仿佛要把全世界的空气都吸进肺里,黄金瞳无声无息地点燃,像是风雨中不熄的明灯。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燃尽。” 仅仅只是剑尖轻轻点地,淡蓝色的灵气,在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刹那,瞬间被一道水液笼罩。 只见数秒以后,原本还存在的高架桥前段,以及前方所连接着的岛屿,也在那一击之下,化作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渠。 两边的海水疯狂往内倒灌,足足一分多钟,都未能把那深坑填满。 路明非下意识捏了捏手掌,口中喃喃道:“这个世界规则有些薄弱。” 但下一刻便消失在了原地,紧接着便出现在十海里外的海面之上,与失去半截身子的奥丁,额头顶在一起。 “去哪?” 可奥丁是何许人也,就算他伤了残了,也不是容别人这么虐的,挥舞着手中的黑刀,就是一下拉开了双方的距离。 对于这一突然起来的一击想要伤害的路明非自然是不可能的,也是连忙再次使出尼伯龙根想要躲避。 路明非却是丝毫不在意,伸出一指抵在自己唇前:“领域,全开。” “欢迎来到,颠倒世界,非正常空间,抹除。” 一时之间什么尼伯龙根,就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被路明非提鸡仔一般掐住命运的喉咙。 但他并没有选择出声,却听着奥丁那沉重的声音说道:“要杀便杀,外来者,待我重归世界之日,汝当皆是枪下亡魂。” “好,我等你。” 说罢,路明非便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浅蓝色的火焰瞬间燃尽奥丁紧剩的身躯。 整个人也是消失在了这片海域之上。 而从楚天骄的视角看去,高架桥的前方,哪还有岛屿,分明是一旁一望无际的海域罢了。 回想着这里所发生的点点滴滴,也是紧忙拿出手机不知给何处发送了一条短信。 至于消失的路明非,并没有回到家中,反倒是出现在一所庄园当中,周围的管家仆人都未曾注意到他的到来。 而他却是置身来到一间粉色的小屋当中,就发现有着一名红发少女,正抱着一只玩偶似乎在那哭泣。 路明非倒是没多想什么,反倒是直接越过窗户,直接来到房内。 所发出的些许声响,使得那位红发少女也是猛然反应过来,看着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房间当中的路明非,也是紧忙求救呐喊。 但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位陌生男子居然会抢先抱住自己,似乎很怕下一刻失去自己一般。 这一幕使得这位红发少女也忘了呼喊求救,感受着他贴在自己脸颊之上所留下的泪水,也是下意识关切询问出声:“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见到你,我很开心。”说罢,还没等这位红发少女有所反应,下一刻路明非便一口鲜血喷出。 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十八岁,二十五岁.....可他却又无法感受到任何疼痛,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好累,有气无力的瘫倒在红发少女的怀中。 或许这就是一场梦吧。 感受到背部些许温热的少女,也瞬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紧忙的开口询问说道:“你,怎么了。” 还不等给路明非太多缓和的时间,就在她拼尽九牛二虎之力下,这才将恢复成年的路明非搬到了一旁自己的床铺之上。 看着地毯上的血液,也是急忙想要去楼下找管家带一名医生回去,却完全忘记了这时一位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房间当中的陌生男子。 可还没等她踏出房门一步,却被这位男生抓住手腕处,听着他说道:“能够重新见到你,我很开心,在这最后的时刻我不希望有别人打扰,留下来陪陪我好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路明非的话,如同有魔力一般,那红发女孩止住了脚步,反倒是乖乖的坐在床旁询问道:“你是谁,你为什么会来我房间,还有你怎么受了这么重大伤。” 对于女孩接连不断关心的询问,路明非并没有在乎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反倒是还有心思开玩笑说道:“你一连问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你一条。” 第3章 游戏输了,重开就好 至于路明非所说的,也只不过是个笑话。 但对于那位女孩的询问,到还是半开玩笑的告知说着。 看着女孩瞪着大眼睛听得十分感兴趣的模样,路明非也是将自己的过去,美化以后这才讲述出来。 说着说着,时间也已经来到凌晨。 路明非也已经感觉自己的双目十分疲倦,望着窗外透过云层的一缕明月,发自内心的感叹说道:“倘若这一切都是真的该有多好,回到过去,拯救遗憾,哈哈哈哈。” 女孩看着路明非这自嘲的笑容,听出他话里的自责,摇了摇头紧忙的开口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可能那些人根本就没有怪罪过你呢,你又何必将所有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呢。” “是啊,我这又是何必呢。” 路明非感叹一句,不过目光倒是落在这名红发少女身上,伸手用灵力绘制出一条手串,笑说道: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能在睡梦中看见你,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我想今天应该是你的生日,我也没有什么可以送你的礼物,这个就当你的生日礼物好了。” “希望它可以代替我,陪伴你度过每一个孤独的夜晚,若是你有什么不开心,难受的事情都可以说给它听,我呢.....” 一串透蓝的手串被放在少女的手中,整个人也是如释重负般失去了知觉,整个就像一道灰尘一般直接消散开来。 少女看着路明非逐渐消散的身躯,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难过,明明只不过是刚刚认识而已。 为什么看着他在自己面前离开,这么多伤心,有多么不想让对方离开。 可等她扑过去的时候,却早已是扑空而去。 原本路明非所留下的痕迹,竟然都诡异的消失而去。 她瞬间回忆起路明非在讲故事的时候所说道第一句:“你现在虽然不认识我没关系,但在未来,我已经认识你很久了。” 而这句也被少女画了一个重点,望着那串手链心中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 空中却在这个时候被烟火照亮,哪怕是她这个偏远的小院子当中也能看见。 却不知这时有着一位短发女子正坐在窗户之上,背对着红发少女说道:“这是他送你的礼物,可惜他的身体已经坚持不住了。” 而红发少女此刻并没有对路明非的态度,反倒是一副十分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你是?” 女子站起身,赤脚踩踏在地毯之上,一把拿过少女手中的手链,似乎在往里面输入些什么,这才很随意的回答说着:“我?他们都叫我明月,你也可以。” “明月?” “嗯,好了,这个给你。”只见明月做好一切,便将手链直接甩了回去,抬手在少女的额头之上点了一下,整个人便凭空消失了。 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房间内只留下少女一人。 ...... 时间来到2009年。 早晨,外边阳光明媚,照射在满是爬山虎的小楼墙面之上。 在一间几层楼高的一间民住房中,路明非逐渐从睡梦中醒来,下意识伸手挡住照射下来的阳光。 并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变化,反倒是一手揉着自己的臀部,打着哈欠挠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很自然的朝着厕所卫生间里走去。 很是自然的脱下裤子坐在马桶之上,回想着昨晚所做的梦。 感觉却是如此的真实,只可惜这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顺势拿起一旁的纸,开始新的一轮思考人生。 等他结束以后来到洗手台去,准备洗漱一把的时候,看着镜子当中的自己,竟然觉得还有些陌生。 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情况下,猛地就是掐了自己脸颊一下,痛的是直接叫喊出声。 使得一旁在外边用早餐的婶婶也是叫骂道:“路明非,大早上的瞎喊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么影响邻居生活!” 而这个时候路明非也是十分抱歉的点了点头说道:“不好意思。” 这才使得婶婶气消了一点,吃着碗中的早餐将一张纸推了过来道: “等下去把菜单上的这些菜买回来,顺便去帮你弟弟买本书回来,买完了赶快回来。还有你出国留学的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消息?” 路明非却是极为敷衍来了一句:“哦。” 婶婶就仿佛被燃毛的狒狒一般教训着:“哦什么哦,一天到晚不知道在鬼叫什么啊?你自己的事情就不上点心,知不知道在这样下去,要是没人录取你,就凭你如今的成绩,连上个二本都难,不知道吗?” “好了,好了婶婶,我知道了。”路明听着婶婶的训斥,又能说些什么呢,不过知道她是好意,只好一叠声地答应着,一溜小跑出门。走廊里安安静静,房间里的婶婶还是嘟嘟哝哝地抱怨:“这小子又是这么急急躁躁的,早餐又不吃,一天天的.....” 对于婶婶的话语,他倒是都听在心里,不过在听见她提起弟弟的时候也是迟疑了片刻,一段段记忆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容,如今已经重活一世,也就意味着事情已经发生改变,现如今还在故事的开端。 一切都只不过是刚刚开始,想太多也没什么用,便立马抛至了脑后。 路明非两手抄在裤兜里,歪着脑袋看着地面,大大咧咧一路下楼,在便利店里买了婶婶要的菜肴,手上拿着一瓶饮料,遛大街来到自家小区外的报刊前,打量着里面所摆设的书籍。 坐在报刊门口,晒着阳光喝着茶的大爷,慢条斯理开口问道:“明非啊,听你婶婶说,你要出国留学啊。” “哪有,你应该知道出国留学成本有多高,我呢也就是尝试申请一下,能不能通过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搞不好还是得老老实实毕业找个工作。” 路明非颇为无奈,自己这个婶婶还真的是到处乱传,如今都传成什么样了,随口叹息一声,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着。 而手却是在报刊的书堆里寻找起,婶婶拜托自己找的书籍。 “不至于吧,听你婶婶说,你父母不就是在国外工作嘛。” “他们啊,算了,两个考古学家到处乱跑,也就钱挣的多一点,你信不信我开个小卖铺赚的也不差。” “明非啊,你可得了吧,你看看我这个小卖铺,一年才几个钱,听说一般这种渡过金的,年收入都是好几百万呢。” “你啊,是不是被传销的洗脑了,华夏出国留学的不在少数,你看看回来的有几个成为了你口中的人,无非是家里有矿,我们这种小家的,老老实实就好。” “真的?” “真的,我骗你干嘛,他们只不过是包装好看一点的苹果而已,去掉包装壳,是苹果还不是苹果,能变李子啊。” 路明非笑说着,在几本书中找到自己需要的一本,费用一付倒是朝着自家小区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起早了,居然还有些犯困。 想着赶紧收拾收拾,回家睡个回笼觉。 哪知进入自己家小区的时候,被门口保安叫停了下来。 路明非一脸困惑看着安保人员,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就看见他从口袋里递过来一封信。 “我的信?”路明非站在门口处疑惑地看着安保人员,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给自己写信,真够无聊的。 “不止一封,明非啊,这些好像都是你的入学申请。”一封信被门卫很随意的递了过来,指着他所认识的几个图标说着。 路明非随意瞟了一眼便朝着往一旁的垃圾桶扔了进去,并没有去看信件里的内容,毕竟自己这些年的光辉战绩,又怎么可能会有学校要自己。 又不是有什么钞能力。 没钱,没实力,没能耐,三废基于一体,人家要你干嘛,给他校徽上抹上黑黑一笔吗? 但立马又反应过来卡塞尔这个坑死人不偿命的傻子学校才要他这种傻子去做小白鼠。 正所谓被卖去替他挖矿,还替他乐呵呵数钱。 想着上一世卡塞尔学院骗自己那套说词,可谓是已经上了他的黑名单。 特别是看到卡塞尔学院的入学测试,想着曾经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也是一阵头疼,可自己婶婶,要是不给写交代,会不会揍他。 还有学院里的同学,诺诺她们真的要去做陌生人吗? 想到这里,卡塞尔学院的信封停留在了手上。 可一想到自己如今苏醒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就算想去找诺诺,说不定她已经是凯撒的女朋友。 想到这可以说对于进入学院的想法并没有剩下多少。 随手将信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而且如今已经有了记忆这个金手指,哪怕如今的他没有一点实力,但未卜先知还是可以让他领先别人一步。 那想要逆天改命并不困难。 不过这些现在还没有任何联系,处理完这些信件倒是准备拍了拍手回家。 哪知安保人员却,再次出声叫住了他:“怎么了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门卫将一张单子和一个盒子过来道:“这个也是你的,好像是和其中一封信是一起的,属于贵重物品,需要签字。” 路明非也没在意,很是随意的签了名字,可当看见上面发货地址时,也是想都没想说着:“安保大哥,要是你有空的话,帮我把这个退回去呗。” “这个应该是学院给你的赠品吧。” “安保大哥,你也知道吃人的手短,还是帮我退回去吧。” 安保人员一听这才作罢,不开玩笑说道:“既然如此,我帮你退了,但费用你还得给我。” “好的,没问题。”路明非没有任何犹豫,给保安大哥转了几百块钱,便直接离开。 将婶婶她们要求买的东西放在客厅桌上,便偷溜溜回到自己的房间内走去。 可最终还是难逃婶婶的魔爪。 那夺命声从背后传来:“明非,你的出国通知书怎么样了。” “还没消息呢。”路明非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国外不是有时差嘛,或许还得过段时间。” 婶婶也没察觉出来,倒是信了路明非的话,“出国留学这件事,你自己上点心。” 路明非还能说什么,只能敷衍了一句,便灰溜溜的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咚咚~ 听见自己没有关的笔记本电脑上响起一道清脆的铃声,企鹅聊天工具上一个大脸猫头像跳闪起来。 看着这位名叫诺诺的网民,一时之间又是再一次陷入自己过去的记忆当中。 虽说如今的世界是和过去有所偏差,但具体的主要故事方向并没有太多的改变,他知道如今电脑那头的少女,就是他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人。 如今看着推送过来道消息,在他面前闪烁,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做出何种选择。 “怎么样,要切一盘不。” 第4章 躲债 这条在聊天框跳动显示出来的消息,仍在屏幕之上闪烁,路明非无奈的笑了笑,再三思考之下,还是选择了拒绝。 毕竟他清楚诺诺姐,一旦她落入了下方,她肯定会找场外人员帮助。 甚至以碾压的状态打压自己,面对这种几乎都赢不了,倒不如不来算啦,省的自己玩的还非常糟心。 而且他也没有受虐的习性。 “算了,没有什么想法。” 路明非随意回复了一句,便将这条临时聊天框关了,看着自己企鹅聊天软件里的好友,反倒是跳起一条早已被他遗忘在角落的消息。 路明非这才点开查看起来,只是上面是给自己的留言,好像是昨天晚上主动邀请这名叫作陈雯雯的女生,一块去参加什么聚会来着,如今给予了自己回复。 路明非看着上面的聊天内容,嘴角也是不由抽了抽,他记得以前自己对她还有些许好感,只可惜如果过去了这么久,关于她的记忆都被时间消磨,还真的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如今看着这聊天记录没想到这么舔啊!而且还是自己主动询问对方是否去的原因。 只好那天一块陪着去好了,省得放别人鸽子。 至于卡塞尔学院的邀请便被他抛之脑后,反正他又不想去报名了,便重新躺在床上消磨时间。 而且如今先不说他对这个学院本身就没什么兴趣,而且特别是上辈子还被这学院坑了,那段记忆尤深啊,想着对方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搞不好还会安排家访,倒是一件麻烦事,不过这也是水来土掩车来建档。 只不过几日后早晨,却是不出预料的,卡塞尔学院果然再次朝他发出来邀请。 路明非本来是想要开口拒绝的,可自己的婶婶她们却为了自己着想,已经答应了他们。 如今自己所说的已经显得不重要。 这才只好陪着她们一块去用了这场中餐,不过对于古德里安教授的热情,倒是使得路明非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倒是挺避讳的躲在了一旁。 而自己的叔叔婶婶她们倒是与古德里安教授聊的甚是投缘。 直到他们谈到自己父母的时候,路明非那是撒腿就跑,毕竟在前世那一次,古德里安教授,生动形象的讲解,属实是给路明非恶心到了。 要不是当时听见自己父母的消息,这一点被他忽略了,而如今要是在经历一次,那是万万不能的。 还没等安德里安教授开口,就已经抢先一步离开了房间,双手插在裤带当中。 朝着一楼大堂走去,融入到了人群当中,看着一名女孩,从下到上是一双慢跑鞋,一条贴身的牛仔裤,一件白色的小背心,外罩了一件蓝色竖条纹的短衬衣,头顶扣着一顶棒球帽。 路明非愣了一下,并没有出声,反倒是就这样在人群当中望着她的背影。 见她走上电梯,路明非才给婶婶她们发送了一条短信,便离开了酒店。 可婶婶她们为了面对古德里安教授的热情款待,手机早就关了机。 当包间的房门被推开的时候,古德里安教授看见从推开门进来的那位少女。 “诺诺,你终于来了。” 可陈墨瞳却是象征性点了点头,坐在古德里安教授身侧,将自己的红色长发盘起。 古德里安看着想要她热情一点,和路明非婶婶她们打个招呼,却没想到诺诺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扫视了一眼全场,直接出声打断:“路明非呢,他去哪了。” 婶婶有些没能反应过来,下意识回到:“路明非他去上厕所了,你是?” 诺诺吃着牛排,不在意的说着道:“陈墨瞳,也可以叫我诺诺,是路明非未来的师姐,也是这回学院华夏招生的主要负责人,不过听说是古德里安教授亲自邀请,顺道看看我这位学弟长什么样。” 婶婶听着诺诺一本正经的态度,也只能尴尬的赔笑,很显然一下子就将厅内的气氛都搞尴尬了。 古德里安教授见状也只能开口说道:“都吃吧,吃好了我们再继续谈。” 但一旁的诺诺却是停下了碗筷,询问道:“路明非他去了多久了。” 古德里安教授这才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去快十五分钟了。 哪怕是大号也该回来了。 诺诺见他这副模样,记得这回古德里安教授来,应该给路明非带了一封信。 想着他不会是在厕所里哭吧,无奈叹息一声,便起身朝着外边走去。 古德里安教授见状还有些没能反应过来询问道:“诺诺,你去哪里?” 诺诺极为随意开口说着:“我去把路明非那小子带回来。” “哦。”古德里安教授下意识应了一声,可一想到路明非的性别急忙提醒:“他去的是男厕,要不让路鸣泽去看一下。” 可已经离开的诺诺并没有听见这话。 婶婶见状急忙拍了拍身旁的胖墩道:“去,把路明非带回来,诺诺她一个女生,去男厕所终归不好。” 路鸣泽却是一副极为不耐烦的样子道:“他上完厕所自己会回来的。” 可婶婶是原因讲道理的人嘛。 显然不是。 路鸣泽看着自己母亲那副眼神,也是吓得麻溜的跑了出去。 ....... 来到男士卫生间门口,诺诺自然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就这么进去,扫视了一眼周围就没有人在进去。 顺手从一旁的杂物间内取出一块正在打扫的牌子立在男士卫生间门口。 还是顺手将车锁门给带上。 等路鸣泽跟上来的时候,看见这个牌子,以为这层楼的卫生间正在打扫,便去了其他楼层查看。 可是想着有那么多层,鬼知道路明非会去哪里蹲坑,也是懒癌犯了。 想着要不去哪个休息区坐一会就回去。 可又怕自己母亲的追问,倒是点兵点选了一层。 快步去搭乘电梯离开了。 已经进入男士卫生间的诺诺,扫视了一眼整个厕所空荡荡的,想着路明非不会是去别的地方。 便临时调取了这家酒店的摄像头,可从上面的录像来看,知道路明非已经离开了酒店时,也是急忙跟着一块找了出去。 而坐在包厢内的古德里安教授却不知道这一切,等了许久才见到路鸣泽气喘吁吁跑了回来。 从他口中并没见到诺诺和路明非身影时,不由怀疑是不是诺诺拐路明非跑了。 面对婶婶她们,又不好去解释什么,于是双方只能这么尴尬的吃完饭。 而独自一个人回到了家中路明非。 结果倒是不出乎所料,这种偷溜的行为那是给婶婶劈头盖脸的骂了一夜,要不是骂到最后路明非连连点头弯腰的不断道歉,这才熄灭了婶婶的火气。 至于婶婶让他去道歉这件事情,那是已经被他抛之脑后。 真当他是冤大头啊。 恰好看着手机上所发来的短信,也是那名叫陈雯雯的女生,想要自己陪她去买一些下午看电影准备的小礼物。 立马麻溜烟的跑了出去,随口给婶婶甩了一句。 毕竟留下来万一又惹的婶婶看自己不顺眼,再挨一顿臭骂他可受不了。 所以跟陈雯雯一块去买东西,倒是不错的选择,逃避躲灾的第一人选。 不由对陈雯雯竖了一个大拇指,嘿嘿。 来到约定地点,与陈雯雯汇合。 只可惜路明非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对方,导致两人隔着几个人站了一好会。 最终还是陈雯雯先注意到了路明非,他们这才去往礼物店。 只可惜路明非对陈雯雯这位熟悉的陌生人,并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一直选择沉默。 最终还是陈雯雯她找了一个话题,询问问了路明非想要考什么大学。 路明非笑着说道:“离家远一点的就好,我可不想在做婶婶的出气筒。” “这样啊,我准备报考京都大学,班级里好多人都考京都的大学。”陈雯雯低声说。 路明非并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嗯,这倒是挺不错的,属于国内顶流学府了,不过分数比较高,加油吧。” “你呢,怎么打算?” “我啊,我就算了,这个目标太遥远了不适合我,最近看皖山的大学还不错,倒是想尝试看看。” “皖山,可那边并没有什么同学会考那边。” “你不都也说了嘛,是我的打算嘛,我要是真的去皖山,我婶婶她这不得给我臭揍一顿。”路明非说着,给自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陈雯雯见状也是被逗乐笑出了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欢笑中漫步,路明非大大方方的走在前头,根本没有回头看一眼陈雯雯。 可下一幕,却是让路明非神情紧绷,国粹直接吐露出口,不在意身旁陈雯雯的反应,猛然一下回过头对着陈雯雯说道:“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一件事,我得回去一下,我们下午见。” 说罢,不等陈雯雯回复,就已经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陈雯雯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在想到路明非婶婶的时候,也是欣然一笑。 而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觉得有人看着自己,倒是下意识朝着那边看去。 那位身穿一双洁白的慢跑鞋,一条贴身牛仔裤和白色小背心,外面罩了件条纯黑长袖衬衣的诺诺。 见到陈雯雯时愣了一下,随之嘴角立刻带上了有些恶意的笑来,伸手对她挥舞:“嗨!嗨!” “你是....” 陈雯雯略有点窘迫指了指自己,她可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位女生,还是说这位女生是认错人了。 “嗨嗨!那么巧啊?”诺诺跟着诺玛的指引来到这所公园,扫视了一眼周围,却是见到熟人一般,没有任何避讳,来到陈雯雯面前:“叫陈雯雯对吧?我是路明非的师姐,我听他婶婶说,和你在一块,我想着来见见他,对了他人呢?” “不清楚,好像是有什么事,已经离开了。”陈雯雯这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说着,不过之前怎么没有听路明非提起过。 “真的假的?”诺诺学姐听着,脸上露出些许震惊的神色,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 至于之后诺诺那边交谈了什么,已经离开的路明非是不知道的。 但他并没有如他所说回家,反倒是先来到了电影院里。 想着去别的地方打发时间,倒不如来这里好了,而且这里还有免费的空调吹,倒是不亦快哉。 顺手还买了一份大份的爆米花,坐在一旁的休息区,享受起来。 第5章 红发魔女诺诺 时间过得也是飞快,吃完爆米花,没事可做,无聊坐在休息区的路明非,差点就睡着过去。 要不是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拍了自己一下,怕不是可以在这里靠在椅子上睡一天。 “路明非你在干什么?”赵孟华试探着问。 路明非这才打着哈欠,似乎极困的模样,说道:“来早了,昨晚没睡好,眯了一会。” 对于路明非的回答,赵孟华并没有感觉意外,反倒是拿出一只提袋: “给你衣服,一会致辞的时候换上,陈雯雯说希望致辞的时候正式一点。” 路明非听闻也懒得多想,顺手便接过袋子。 随意翻动几下提袋里的衣服看看,居然是两粒扣黑西装和一件白色的衬衫,一条黑色的窄领带。是一套典型的韩版西装,尺码正合他的身材。 路明非倒是想起一些遗忘已久的事情,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想起自己好像曾经也是学校名人,怕不是全校都知道自己喜欢陈雯雯。 而今天这场学生聚会就是赵孟华精心安排的表白圣地,这赵孟华怕不是要把自己当猴子耍。 路明非现在心理年纪已经有三十好几了,自然不会和赵孟华去计较这些,但也不介意给他送点惊喜。 转身掏出手机,将几天前定制了一套昂贵的华服,到是让他的钱包一下子也是伤筋动骨。 等了片刻以后才见快递小哥,紧赶慢赶走了过来。 路明非接过衣服没有一丝犹豫,立马给自己换上,倒是显得人靠衣衬,脸上戴着一个半遮面。 原本已经各自占据位置正在喝可乐吃爆米花的十几个文学社社员嬉笑,见到路明非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自顾自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直接坐了下来。 “路明非,人呢,他还没有过来吗?”从后台出来的赵孟华并不知道大厅内发生了什么,看着手中的演讲稿直接质问出声。 不过此刻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只能嘱咐一旁的徐岩岩指着银幕前,地上摆着的那张复印纸说:“等会儿他来了,就让他踩在那里,别挡到屏幕中央,一会大屏幕上还要放文学社的照片。” “好的,赵老大,等下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听着徐岩岩已经答应下来,这才朝着后台走去:“事成之后,你的红包少不了。” “多谢,老大。” 徐岩岩献殷勤说着,看着赵孟华离开以后,便快速扫视起整个大厅内。 第一眼就被坐在角落处的路明非所吸引。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抛除脑后。 毕竟平时的他就是一个衰仔,如今怎么可能会这么光鲜亮丽。 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仙气,给人一种濯清莲而不染,那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立马摇了摇头,朝着别的人询问其他。 直到有人提起路明非的背影有些眼熟时。 苏晓蔷才第一时间走了过去,她想看看这真的是人人口口相传中的丑小鸭吗? 哪知和对方之间对视了一眼,就感觉双腿发软,有些唯唯诺诺说着:“你...你好,我叫苏晓蔷,蔷薇的蔷。” 路明非这才反应过来,倒是回想起一些关于她的记忆,朝着她礼貌性的点了点头道:“你好,路明非,小天女。” 如此落落大方,成熟稳重,甚至带有一点玩世不恭的模样,可谓是丘比特发出的一柄利剑,直击她的心脏。 就连曾经那些丑小鸭的一幕幕,也变得正面起来,可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一般,本能默默的坐在他身侧,小声询问道:“你准备报考什么学院。” “我,还没想好,可能皖山大学吧。”路明非简单的回复了一句,翘着二郎腿,单手托着下方,一副上位者的气息。 徐岩岩久等些许都没见苏晓蔷回来,也是急切的朝着那边看去,竟看着她露出了一副小女人家的模样。 可谓是刷新了他的世界观,这还是他们班大名鼎鼎的女老大嘛。 但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如今距离开始没有多久,看着他们交谈甚欢的模样,也得硬着头皮上去,小声的在一旁询问道:“路明非?” “嗯?”路明非回过头去,有些不太记得眼前这位男子,倒是刚想询问出声。 就听徐岩岩质问出声道:“西装呢?” 特别是看见摆在一旁座椅上的西装时,也是急忙说着:“你穿成这样像什么模样,赶紧去换身西装。” “怎么,文学社穿古装,这么久不成模样了。”路明非还没有开口,一旁的苏晓蔷倒是站着制高点评价说道:“看看你们,明明是文学社聚会,穿成你们这副模样,也真是够崇洋媚外的。” 徐岩岩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路明非倒是唱起白脸道:“好了,你找我什么事。” “现在需要你上去致辞,你过来一下。”徐岩岩自然不敢再去提衣服的事情,只能快速讲完这一些,巴不得趁早离开这里。 但哪知道路明非却在这个时候起身,跟在了他的身后。 所有人都目光也在这个时候,重新聚集到了他的身上,徐岩岩就仿佛古代公子出门前的那位领头仆人一般。 低着头不好意思抬起头来。 而跟在一旁的苏晓蔷,小声的询问:“明非,你真的要上去吗?” 路明非却是淡淡一笑道:“怎么了。” “这是赵孟华给你设下的局。”苏晓蔷一时间也不想去管太多,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路明非淡淡道:“我知道。” 苏晓蔷不解:“那你还去。” 路明非:“那你觉得我在意吗?” 苏晓蔷这才笑出了声,不过并没有和路明非一块上台,而是拿着手机朝着电影厅外走去。 路明非倒是不当外人一般,根据自己脑海里的位置,指了指舞台中央的纸张说道:“我站这里是不是。” 徐岩岩自然不想让他站这里,否则两人一对比下,赵老大不妥妥成为一个小丑。 可路明非哪听他的话,已经站在了舞台之上,甚至还手舞足蹈的指挥起来。 那些工作人员因为这位才是派对的真正主人,也是听从他的安排下,将头顶上打下来的射灯,挪偏了几分,调整了一下正面放映机的光。 所有人都没有去反抗,反而是去顺从他的话,仿佛他真的是举行这次文学社聚会的贵家公子一般。 路明非打量了一眼调整后的大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是陈雯雯看见他的时候,似乎也有点吃惊,甚至没能认出眼前的路明非。 全场灯光在这一刻全部熄灭,空中的聚光灯聚集在路明非与陈雯雯两人的身上。 不过身旁这个时候紧接着又爬上来几道人影,分别站在了其它的几张复印纸上,他也就没有太过于在意,但这灯光居然给错了人,可以想象赵孟华此时的脸色得有多黑。 随后后方的荧幕之上,显然浮现出了一行字:“陈雯雯,lve,欲!” 而路明非所站的位置正是字母i。 不过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路明非的身上,并没有去在意角落处捧着鲜花出现的赵孟华。 而路明非也在这束灯光下,显得仙气飘飘,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不入凡尘的感觉。 就好比陈雯雯成了那坨牛粪,而路明非成了那朵鲜花 。 甚至一些同舍的女生看见这一幕,巴不得陈雯雯开口拒绝。 她们可不想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公子,陨落尘埃。 似乎他本身就该孑然一身,任何人都配不上他。 愤恨的赵孟华只能将手中捧着一大把深红色的玫瑰花,硬生生砸在地面之上,玫瑰花散落了一地。 朝着舞台上的路明非大吼:“你tm到底是谁。” “我,路明非啊,刚刚我们才见过。” 说罢,路明非取下脸上的半遮面,金色的瞳孔透露着一股威严,仿佛高高在上的皇帝。 一时间场地内,所有人都是鸦雀无声。 赵孟华更是被吓的跪倒在地,手中准备好的告白语录掉落在地。 路明非弯腰拾起,看着这里面的土味情话,脸上也是不由自主的露出嫌弃之色。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老土的方式。 但凡让他来到话,光是求爱的方式就有百种,也不会选择最原始的一种。 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反倒是主动来到赵孟华的面前,伸手想要拉上他一把。 但气愤中的赵孟华哪里能想太多,跟是一把将路明非的手一拍叫嚣道:“这里不欢迎你,给我滚出去!!!” 可路明非虽不在意陈雯雯被表白,但他又不是傻子,场地是他租的,邀请那些人自然他说的算。 便头也不回的迈上阶梯准备离去。 赵孟华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一举动居然会惹得众怒。 看着那些曾经的朋友眼神,也是直接回怼说道:“你们什么意思,不想让他离开是吧,别忘了,是谁资助这次聚会。” 其中一名文学社的女同学,再也忍受不了赵孟华,直接站出身来说道:“搞的好像需要那赞助是的,你以为你是谁,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我们给陈雯雯几分面子。” “你也给我滚出去。” “走就走,以为老娘稀罕似的,明非我们走。” 那女子也是一位暴脾气,说罢便拉着路明非就要离开。 但路明非见到这一幕,很多都是无奈,他本就不想事情往这个方向发展,只是想给赵孟华一个教训而已。 怎么都没想到会玩的这么大,可以说是是把赵孟华以往的人设全部玩崩了。 想着还是趁早离开,免得等下赵孟华成为众人眼里那个十恶不赦之人。 却怎么都没想到有人推开了放映室的大门。 一位极美的红发佳人,站在高处扫视下方。 所有人看清她之后都陷入了沉默。 先是有路明非压倒全场以外,这么又有另外一个人来,今天一个两个的是不是都吃错药了。 “路明非?” 诺诺用一种清晰冰冷的声音,却透露着一股疑惑,似乎眼前的路明非有些让他不能接受。 但还是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披散的暗红色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深红色的华夏礼服,配上一双暗红色的高跟鞋,全身上下并没有佩戴昂贵的定制首饰。 只是身高比路明非上次见到她的时候骤然高了十厘米之多。 使得路明非看见这一幕,也是微微一愣,不由自主退后一步。 毕竟如今见到的这一幕已经完全和前世不一样,他还记得当初诺诺穿的是一件礼服才对,如今这身凤冠霞帔是什么鬼。 难道是凯撒的在逃新娘吗? 但周围的同学目光也是纷纷聚集在走来的诺诺身上。 而作为主人翁的路明非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找我什么事。” “来接你离开,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 直到诺诺来到路明非面前时,大脑一下短路,迟疑了片刻脱而出说道:“你不是应该已经离开了嘛。” “你还没答应和我一块走,我又怎么可能会离开呢。”诺诺听着却是倾然一笑,并没有给他回答的时间,可看着他身上的衣服,以及周围人的眼神,竟然主动将路明非打理过的发型揉着鸡窝。 甚至让几位黑衣人将其围住,遮挡住别人的视线,竟徒手扒拉起他的衣服。 路明非想要反抗,可就凭他三年躺平的身体,又拿什么支撑已经觉醒龙血的诺诺对手。 三下五下便被扒拉的就剩一条短裤。 诺诺这才从一名服务员那里接过与他身上大差不差的礼服,对着路明非说道:“把这件衣服换上。” “哦,好。”路明非还能说些什么,只好如同,只是这件衣服与他身形还是一点差距,想来是按照凯撒身材定制的。 倒是只能苦着脸的穿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变回了那个丑小鸭。 于是刚换好装的路明非还来不及开口说些什么,便在诺诺架住手臂情况下,被强行带离开了放映厅内。 影院门口的车灯下停着一辆车,诺诺为他把车门拉开,那是一辆是红得像是火焰的法拉利sf90。 路明非自然也认识这辆车,毕竟这辆可是将来会陪伴他十几年的老车,他又怎么可能会不熟悉呢。 反倒是在一旁伸手挡在车门边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等待诺诺坐了进去,这才绕至驾驶位上,发动了引擎。 这一幕使得诺诺都有些没能反应过来,有些错愕的看着一旁的路明非。 却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时候路明非俯过身子来到这边,使得诺诺脸颊也是微红。 而路明非只是帮忙扣好安全带,便踩动油门。 在众人的注视下,消失在这条车来车往的高架路上。 诺诺靠在副驾驶上,没有任何淑女模样,已经脱去高跟鞋,赤脚架在车内的中控台上,注视着外边的夜景笑说道: “是不是没想到自己会遇上这种事。” “什么事?” “当场被暗恋的女孩凌空扇了几个漂亮的耳光,然后一脚踹飞在角落里。” “那你想多了,而且也没被踢飞,好像被踹的是赵孟华,不过与其说他们,倒是被你这位开法拉利的辣妹接走,更加没想到。” “你说什么!” 这一刻诺诺似乎听他说自己是辣妹时,就如同被抓了毛般的猫一样,竟然直接伸腿就是朝着路明非踹去。 若不是路明非反应速度够快,在抓住她的脚腕处,使她不能动弹,否则他在这车水马龙的路上,怕不是要一车两命。 可路明又怕诺诺又瞎折腾,也只好一直抓着她的脚腕处没有放手。 虽说单手开车是一种极为危险的行为,但对比身旁坐着一个不怕死的定时炸弹相比,这些也只是小打小闹而已。 至于尴尬啥的,和自己生命相比起来,孰轻孰重还拿拈清楚的。 第6章 修仙的路明非 只不过被路明非抓着脚腕的这段时间,诺诺也没有太大反抗的意思,反而是就这样任由着路明非这么抓着。 所以直到路明非将车开到一家自助加油站的前面,准备下车去便利店换些零钱的时候。 这才注意到自己还一直抓着诺诺的脚腕,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手,连声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情势所迫而已。” 而诺诺却是抬起另外一条腿,直接踢在他的脸上,然后故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目光打量着四周,反倒是对于来到这个加油站疑惑道:“你开来这里干嘛?” 路明非指了指那个快到底的油量表:“我们就快没油了,要是再开下去,怕不是要停在路上,你这是出门的时候没加油吧。” “在家的时候有人帮我加好,我只管开。”诺诺以典型的大小姐德行叹了口气,“出门就没人管这事了。” 路明非却是挠了挠朝着一旁的便利店走去,片刻以后便拿着几瓶饮料出来,递到诺诺的身前说道: “不过你怎么没和他们一块回去。” 听着路明非的询问,诺诺并没有回答的意思,反倒询问出来自己的问题:“果然,你之前在避着我对吧。” 使得路明非一时之间也是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没有啊。”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学院的人。” “哎呦,这个吗,那天吃饭的时候,我离开时正好看见你进入餐厅而已。” “真的吗?” “真的,比真金还真。” “那你上回在花园里看见我就跑,我像会吃人的老虎啊。” “没...没有,我怎么会这么想呢。” 可路明非的回答却已经从暗地里透露出诺诺想要得到的答案。 一脸训斥的模样,伸手抵在路明非的额头前质问道:“你还没说这么想啊,上回明明看见我了,你这不是怕我,那你跑什么,我想我们现在才是第一次见面吧。” 路明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可感受着诺诺那强势的态度,生怕自己又说错一些话,也是反问道: “对啊,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为何对我怎么好,我们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会成为同校的师姐弟而已。” 而诺诺一听,也是一时之间找不到理由,但她诺诺是需要理由的人吗?那是蛮横不讲理的说道: “靠,师姐对师弟好不行啊,你说说你,有人对你好,还嫌东嫌西,好好好,这么说,我就是看不惯你被人欺负的傻样行了吧。” 路明非也是撇头看向别处,他知道这时诺诺的习惯,当初的他也是这样,为了不驳了她的面子:“谢谢。” 诺诺却在这个时候紧接着提出自己的要求:“你要是答应入学,我以后就是你学姐了,对你照顾是必须的,你看陈雯雯都那样对你了,你就从了吧。” “陈雯雯?她也不是故意的啦。” 说白了,路明非对她还真的没有太多印象,不过背着别人说她坏话,倒也没必要比较中维的说着。 而诺诺自然也听出来路明非话里的意思,也没有在这个话题是继续追究下去,反倒是竟然耍起泼皮无赖起来: “路明非,你就不想要一个这么貌美如花的学姐吗?” 而路明非看着如此撒娇模样的诺诺,也是没有啦拒绝之意。 反正对于他而言,去不去都无所谓,不过能看见诺诺也开心,倒是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其次可以第一时间得知因为自己到来发生的蝴蝶效应。 诺诺得到这满意一声,顺手将手机拨通了古德里安教授的号码,便将手机递到了路明非的面前。 而路明非自然清楚她的意思,无奈地笑说道:“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要是再不同意,也说不过去,谢谢,卡塞尔学院给我这次机会。” 【验证通过,选项开启,路明非,临时编号ad,等级:s,我是诺玛,卡塞尔学院,欢迎你的加入。】 “好了,那重新自我介绍一下,路明非,宅男一个。” “陈墨瞳,你叫我诺诺就好。” 两人再一次自我介绍说着,只可惜这一会诺诺反倒是没有离开,而是一路上送着路明非回到了家中。 站在自己房间窗边,望着诺诺开着那辆红色法拉利sf90离去,至于那件礼服,倒是送还给了诺诺。 只是自己婶婶她们好像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竟然烧起了一锅大餐。 只有路明非还处于云里雾里的环境中。 次日早晨。 四五点钟左右的时间。 路明非明明还是节假日的时间,却早已爬起,来到房屋的楼顶,盘膝而坐,他想尝试一下前世的修炼方法。 毕竟昨日考激发体内的龙血时,竟引起体内的灵气波动,倒是想要尝试一下。 没想到还真的给他凝聚成功,空中竟有着一缕淡紫色的气息逐渐融入路明非的体内。 那股气息在体内旋转一周过后,口中吐出一口浊气。 路明非缓缓站起身来,感受了一下周围的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没有想到真的成功了。 这也意味着他可以做到碾压姿态来做一些事情。 可随之便苦笑起来,有些感叹当年自己就是因为走了歪路,这才会害的他实力不济。 而这一回重新来过,绝不会从走上一回到老路。 第7章 有种脑干缺失的美 只是简单检查了一下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倒也是十分惊讶。 哪怕按照原本世界修行速度,要十七八岁的年纪才能抵达的筑基,而他如今仅仅只用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便达到了。 放在上一世,这压根本就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可下一刻却发现自己体内的异样,紧接着一道莫名其妙的记忆这才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在得知这里面的前因后果,脸上也是不由自主的挂上了一道笑容:“杨清风,没想到,回到过去了,还送我一个这么珍贵的礼物。” 说着,单手一挥,在自己身体周围布下一个藏秘法阵,这才随意取下一个木棍,直接踩踏上去。 御棍在四周逛了逛这才察觉到,这个世界比曾经的世界法则薄弱了数百倍不止,想着按照自己如今的修炼速度一旦步入金丹,那可就是堪比核弹的存在。 倒是有了一种无法无天的感觉,但他却没有任何不想吃牛肉的感觉。 毕竟他只是一个俗人。 顺势找了一个人少的位置,平缓落在了地上。 朝着路边走去,想着顺路正巧去买几份早餐好了。 很快便来到经常买早餐的店铺当中,那家老板在看见路明非的时候,眼神当中也透露出了些许震惊:“明非这么早啊,今天你婶婶不在家吗?” “没有,她们还在睡觉,我今天起来的早就顺路出来买个早餐。” 路明非对此倒是一五一十的回答说着,紧接着就点好了几份早餐,便拎着朝着自己家中走去。 就看见这栋破旧的楼下停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sf90,而路明非倒是没有多想便已经知道是诺诺来了。 毕竟在路明非的印象里,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这个小区里好似就没有出现过超500万级别的车,而且还是和诺诺同款车型的。 倒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没有看见的模样,从她车旁准备经过的时候。 车门被里面的诺诺一脚踹开,单腿挡在路明非的面前的墙上:“怎么见到学姐,也不知道打声招呼啊!” 路明非却是脸皮极厚的说着:“没,没有,我这么不是没看见嘛。” “没看见?是真的没看见,还是假装没看见。” 可诺诺又怎么可能就这么被路明非三言两语给欺骗到,那是毫不留面子直接质问说着。 但路明非是什么人,那可是有丰富的三十多年人生经历的,怎么可能会被诺诺这简单的敲诈出来。 那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谎话张口就来: “真没看见。” “好,这一回我信你一次,请记住我这辆车,若是下次还没认出来,别怪我,嘿嘿嘿。” 诺诺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深究,反而是一把手捏着路明非的脸颊威胁说着。 “哦,知道了,师姐。” 然而路明非却对此表现得非常随意和敷衍,只是简单地问了句:“哦,是吗?那师姐你为什么还留在华夏呢?按照常理,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已经回到卡塞尔学院了吗?”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似乎并不在意对方的回答。 听到这话,诺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她并没有立刻回答路明非的问题,而是用一种充满神秘感的口吻说:“按道理来说,我确实应该早就回到学院了。但这次,我特意向古德里安教授提出申请,要求陪着你一起去学校。” 听到这句话,路明非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看着眼前的女孩,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心中暗自思忖着:“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难道真的是因为担心我逃跑吗?还是另有目的……” 就在这时,诺诺突然向前一步,将腿架在路明非的肩上,形成了一个一字劈的姿势。她的脸上洋溢着狡黠的笑容,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说道:“怎么样?有这么漂亮的师姐留下来等你一起上学,是不是感觉很幸福啊?” “好……是好。”路明非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尴尬,但还是诚实地点头承认。他知道自己无法对诺诺撒谎,更不愿意违背内心的感受。所以他选择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想法。 然而,他并不想让诺诺一直压在自己身上,于是便瞥了一眼下方,低声说道:“不过师姐,你走光了。”这句话虽然说得很轻,但却足以引起诺诺的注意。 听到路明非的话,诺诺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红晕。她回忆起刚才路明非审视的目光,心中不禁开始怀疑他是否真的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她急忙将劈开的双腿收回,试图保持一些尊严。 正当诺诺准备整理衣服时,路明非抓住机会迅速钻进了楼道里,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诺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出门穿的是牛仔短裤,怎么可能走光呢?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恶狠狠地盯着站在一楼半窗前的路明非。 这个家伙竟然骗自己!诺诺二话没说,直接从上衣衬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怒气冲冲地朝着路明非砸去。 然而,对于路明非来说,他只是轻轻一伸手,就轻松地抓住了飞过来的钥匙。 手指穿过钥匙环,随意地转动着,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调侃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说罢,他完全无视了留在原地的诺诺,转身朝楼上走去。 看到这一幕,诺诺气得浑身发抖,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旺了。她猛地抬起腿,朝着那辆跑车的轮毂用力踢去,却没想到这一脚踢下去,疼得她忍不住蹲下身子,眼泪都差点掉出来了。 在楼道中察觉到这一幕的路明非,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旁,看着她这副模样,也是有些无语的说道:“你傻不傻。” 说罢,就看见诺诺还有要起身逞强的模样,险些跌倒。 则是有些无奈俯身以公主抱的方式一把抱起,将手中的早餐塞到怀里诺诺手中:“帮我拿着,我带你上去看看,别逞强了。” 而诺诺也没有反驳,不过是忍着疼痛丝毫不将自己当做外人,接过路明非手中的早餐,就从里面拿出一份自己吃了起来。 看着如今模样的诺诺,倒是有些一时搞不明白这家伙咋傻乎乎的,明明前世挺精明的一个人啊。 可看着她自顾自吃自己东西都时候,刚想说些什么,但在看见她眼角所残留的泪痕,原本即将脱口损人利己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很快便抱着诺诺回到了自己家中。 而恰巧这个时候婶婶也是刚刚洗漱好,准备出来烧饭的时候,看着路明非怀里有些眼熟的女孩,还没来得及多想,便已经开口说道:“你大早上的,就带别人回来有毛病吧,给你500自己出去玩去,省得给我们碍眼。” 路明非见状就知道自己的婶婶多想了,也是当即开口说道:“婶婶,你想多了,这位是我卡塞尔学院的师姐,她脚不小心扭到了,我带她回来擦点药水。” 可婶婶自然不会相信路明非的鬼话,毕竟谁家少女一人会这么大清早跑到这个荒凉小区里来,还在这里扭到了脚。恰巧又被路明非你带回家。 怎么想都会觉得你们之间肯定有些什么。 但是看着路明非极力解释的模样,倒是也没有选择去拆他的台,反倒是自顾自的朝着厨房走去:“药箱在电视机旁边的柜子里,自己拿,还有你们间的动作小声一点,省得吵到别人家。” 路明非对此并没有听出婶婶的话,反倒是心里还在吐槽说道:“声音哪有你嗓门大。” 当然脸上倒是不会表现出来,抱着诺诺就是放在自家沙发之上。 这才将买好的早餐拿到餐桌上道:“对了婶婶,我今天买早餐回来了。” “哈,路明非,你是不是脑子坏了,居然早起买早餐了。”此刻婶婶也是从厨房探出头来,看着摆在餐桌上的早餐,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路明非。 可此刻路明非的注意却是来到了诺诺身上。 半蹲在她的面前,替她脱去脚上的平板鞋,看着她那有些微微红肿的脚腕处,内心也是不由的吐槽:“诺诺学姐,还是有你的,能把自己的脚踢扭到,给我有种脑干缺失的美。” 当然这些话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不然诺诺要是再来一回也不受,只得将一旁的药箱拿了过来,将她的小腿架在自己的大腿之上,这才在她的脚腕处涂抹了一些红花油作为掩饰。 用灵力刺激着诺诺的脚步神经。 简单处理了一番,见没什么大碍,便前往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 第8章 白帝城 而今天倒是也比较出奇,自己婶婶竟然一大早就将路鸣泽给赶了出去。 房间内只留下诺诺和路明非两人,但路明非的注意力很明显没在诺诺身上,反倒是坐在一旁的沙发之上,选择了闭目养神,开始运转其了体内功法。 诺诺倒是跟个好奇宝宝一样,一直打量着路明非。 直到时间来到傍晚,路明非这才从修炼状态退了出来。 简单的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这才勉强舒展开来。 一旁被晾了一下午的诺诺,不合时宜的开口说道:“我来找你玩,你倒好在房间睡了一下午。” “……” 对于诺诺的吐槽,路明非自然也不想去解释什么,毕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怕不是他说出来,诺诺也不会相信。 倒不如转移话题说道:“你脚怎么样了。” “好多了,就是还有一点疼。”诺诺本以为路明非这是在关心自己,也是如实回答说着,可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却接着说道: “那行吧,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吧。” 弄的诺诺不悦,那是直接回怼说着:“我不想走路,脚扭到了没看见啊。” 但路明非也是难得没有惯着诺诺,俯身弯腰将其一把抱起,任由着她怎么折腾,便朝着车内坐去,将其放在副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这才开着车缓缓行驶出了小区。 在他不懈的询问下,这才得知了诺诺所住的酒店。 将其送到房间门口,没有任何犹豫便转身离开。 找了一个没有人注意到角落,直接御棍离开了这里。 片刻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褪去自己的上衣,看着镜子里肩膀处的牙痕也是一阵无语。 诺诺学姐是属兔子的吗? 不过这时作为路明非多年老友的老唐也是发来一条信息,是约着一块打游戏的。 路明非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并没有拒绝,简单处理好伤口,便陪着他玩了几把过后,从他口中得知他有一笔豪财要去争取,说是接下来几个月肯定都不在,让路明非不要太想他。 使得路明非也是犯恶心了好久,一副嫌弃至极的嘴脸道别了老唐以后,慵懒地坐靠在床榻之上。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倒是回想起来一些事情,特别是自己现在也需要钱,需要材料去打造自己的本命灵剑。 如果他不去探查那些远古秘境啥的,想要在这普通的社会上获得也是一件难事。 而且还有一对情侣也是他上辈子一开始的遗憾,虽说如今已经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了,但现如今有机会改变,倒是想要去尝试一下。 可想着自己婶婶的那副嘴脸,要是自己说自己一个人出去旅游,八成也会被拒绝。 倒不如来一手先斩后奏,随意的将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便拎着行李箱朝着外边走去。 不过在离开前,还是在客厅的桌子上给婶婶她们留下了一份信件。 等路明非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却已经是在三峡流域的一个堤坝之上。 路明非打量了一眼前方一望无际的大海,他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下水,反倒是在周围开始游荡了起来。 寻找到最佳的下水位置。 直到晚上深夜左右的时间,路明非才带着潜水设备,御棍一头扎入深海之中。 周围的海水被他用灵气形成一道护盾阻挡,所以哪怕是进入了深海当中,衣服也是没沾上一滴水珠。 可伴随着路明非的不断深入,眼前的海底能见度也在逐渐降低,看着下方类似于一座村庄的废墟。 内心也是不由感叹一句:“不愧是块风水宝地。” 但路明非的行动并没有停止,反而是接着不断往下潜去。 通过一条深邃的海底裂缝,便看见一堆刻有龙文的巨大石墙出现。 路明非对此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毕竟上辈子来过,但与此时的场景还是不一样的。 没有停下脚步,顺着墙身继续前行,直至一堵人脸墙面的出现。 路明非这才停止了脚步,看着前方的那道丑陋的人脸,自然也清楚自己此刻也算是到达了目的地。 后面就是他这次的目的地白帝城。 不过想要通过这张人脸背后的大门,是需要一把钥匙的,可那把钥匙如今却在卡塞尔学院手中。 特意绕去抢来钥匙也不现实。 倒是整个人稳住身形将自己背上的背包取出一个氧气头盔带上,紧接着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 整个人没入深水之中。 看着前方的人脸,体内的灵力如同惊涛骇浪般开始翻涌。 一柄短剑出现在手中,下一刻只见一道寒光所至。 前方的墙壁产生巨大的海流,开始在海底翻江倒海。 但路明非却在其中不为所动,似乎不受那些外在因素的影响,整个人都是稳如泰山。 直至周围的海底波动逐渐消失,尘土全部沉静,前方的墙壁上哪还有那张人脸的存在,留下的只有一道焦黑的焦土。 看着前方那道足足有一辆货车大小的裂缝,路明非便顺着倒灌的海水卷入其中。 还没等路明非有所反应,就已经再次被海水卷出海面。 来到一座违反常理存在的海底宫殿当中。 看着身躯用青铜石所铸造的一条极为宽敞的道路,路明非便知道已经进入白帝城内,没多想便已经爬上了这道建筑。 看着前方不断延伸处的青铜古门,倒是没有任何犹豫手中持着木棍,缓缓进入那道古老的青铜门后。 迎面出现的便是一棵古时祭祀使用青铜古树。 但路明非的注意并不在这古树之上,而是直接绕到了一旁的隔间小屋当中。 看着满地的金银珠宝,路明非也不是所谓的贪财之人,那是将整个背包装的盆满钵满的,挑贵的拾。 等再三筛选过后,这才肯从隔间内走了出来。 至于地上的骨髓瓶,路明非倒是没有任何兴趣,反倒是随意踢在一旁。 这玩意对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用,还是留给卡塞尔学院的那群人。 当然主要还是他已经带不下了。 做人呢,要懂得分寸。 第9章 深海遇险 就在此刻,刚走出隔间,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背身看去突然出现的土泥娃娃,倒是吓得路明非浑身一个激灵。 随手抄起木棍就是一击爆炎挥击而去。 土泥娃娃也在这一刻化作一抹焦土撒的满地都是。 但随即的就是整个地宫就像活了一般,居然产生巨大抖动。 可路明非对此却是没有丝毫紧张,因为他清楚这是机关被启动了。 只是没想到刚刚那玩意就是机关的引发机制。 反倒是不紧不慢的将掉落在地上的青铜古片捡了起来,就是朝着背包里塞了进去。 等他走出整道宫殿以后,却发现外边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但路明非却没有任何紧张,不紧不慢的在几块碎石之上快速调换着位置,来到一处裂缝周围,挥动手中的木棍就是一击朝着内部输送灵气。 随即听见霹雳咔啦的一声,原本还在调换旋转位置的迷宫停了下来。 路明非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也是再一次一头钻入海水当中,准备寻找一个位置就出海的时候。 一张血口却已经跟在了身后,也不给路明非任何反应的时间,就像将他直接嚼杀时。 路明非却和水里的一条鱼一般灵活,在海里不断更换着位置。 趁那庞然大物调转身形的刹那,手中的木棍一击挥出。 终使那庞然大物体表还附着一层钢铁一般的鳞甲,也在路明非的这一击之下被击穿出一个血骷来。 血液瞬间与周围的海水融在一块。 路明非见状当即选择离开,他非常清楚若是继续留在这里可能会被大量鱼群给围殴。 倒是又是一笔麻烦事,倒不如趁早离开。 再说了他这一趟已经赚的盆满钵满的,也是已经到达了离开的时候。 那是二话不说便催动了灵力就是朝着海面之上游去。 由于他使用的只是便携性呼气器而已,只够他在海底待上半个小时左右。 而如今光是进入海底就不知用掉了多长时间。 纵使是他这个筑基修士,现在可谓是涌出海面都是争分夺秒。 可就在这个刚游了一边左右时间的距离,竟在这海水当中察觉到了一丝古怪的感觉。 心中的一丝不安不由自主的涌上心头,憋着一口气猛然看回头,就看见一抹熟悉的红发却在海底处摸索着什么。 使得路明非立马知道自己的不安来自哪里,猛然将头盔直接摘去,一个掉头便再次回到深海当中,特别是看着诺诺似乎还要朝着被自己斩杀的妖兽方向靠去。 也不能管的太多,猛然加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处就是往外带去。 而诺诺这个时候也是反应过来,回头看着那张自己无比熟悉的脸颊,下一刻就已经被带着朝着海面之上游去。 但就在距离海面处还有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路明非却也是已经达到了人体极限,氧气早在半个小时之前就被用尽。 而且体内的灵气也是所剩无几,紧接着呛了一口海水,险些昏迷过去。 可能由于路明非所带出来的东西太多。 整个人也是失去控制一般朝着海底沉去,使得被牵着手腕处的诺诺,也是一同被带入海底。 可诺诺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路明非这么沉的时候,这才注意到他背上背着的那个背包。 一时之间只能急忙帮着路明非脱下。 可这背包就和卡死了一般,根本脱不下来半分 。 而自己的海底推进器也无法阻止路明非下沉的速度。 诺诺眼角的泪水也是不由自主的流淌下来:“路明非,不要死!” 但仍旧未能止住路明非下沉的速度。 特别是这个时候,诺诺所携带的氧气也快见底的时候,只见她手腕处的那颗水泪般的手镯,发出一道藏蓝色的光芒,一击之下直接划开了路明非肩膀之上的背包。 这才在海底推进器的帮助下两人一同涌出水面。 可这时的路明非却因为呛入几口海水的原因,完完全全昏死了过去。 哪怕被救出海水的时候,整个人躺在沙滩之上一动不动。 可谓是一点意识都没有,但还是能察觉到自己身边似乎有个人影在急促的做了一些什么。 等路明非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他躺在医院里的病房当中,看着一个身穿白色护士服的女子正在自己更换输液袋。 听着她似乎在说些什么,但却因为脑袋长期缺氧的原因,根本无法听清对方说了一些什么。 紧接着便看见一名俊男站在自己的床头,伸手扶着自己的侧脸似乎在和自己说些什么。 但是路明非却是仍旧无法听清。 而那位男子见状倒是转移视线,看向了一旁的那位白发女子。 就是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在交谈一些什么。 但很快便看见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男子拿着一个小型照明灯,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 这才将手电筒揣入口袋当中,便发现周围的窗帘被拉上,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这个时候诺诺也是从病房外边走了过来,手中提着一份刚买回来的早餐,看着站在门口处的医生,有些急切的询问说道:“路明非,他现在怎么样。” “没事,病人目前看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不过说来也奇怪,当他被送来时已经是濒临死亡了,这才两天居然就能恢复意识,这也太奇怪了。” 听着医生的顾虑,诺诺也是当即出声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们误判了,如果他那个时候就已经濒临死亡的话,他又怎么可能抓着我的手腕一路。” 对此医生也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在他看来可能真的是自己一时判断有误吧。 而诺诺这才与医生对话了几句,便来到了病房内,看着站在酒德亚纪的叶胜,出声道谢道:“这几天还真的是麻烦你们了。” 叶胜也是不好气的说着:“麻烦到不麻烦,可诺诺,我怎么说你们好,胆子还真的大,两个人居然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就跑到深海里去,要不是运气好,怕不是海面上的漂着两具亡命鸳鸯了。” “叶胜别这么说,他也是关心则乱。”而一旁的酒德亚纪听见,也是出声训斥道:“不过,诺诺,这一回的确是你的不对,你也是做师姐的人,怎么可以带小师弟这么到处乱晃,在说了这里可是.....” “亚纪。”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胜直接出声打断,改口说道:“好了,诺诺,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了,这边教授那边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好,我和亚纪就先过去了。” “好,好的。” 而对于叶胜的改口,她自然也知道一些,但这种比较隐秘的事情还是不适合拿到明面上来说。 叶胜回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路明非,叹了口气:“行吧,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墨瞳。” “好,帮我和曼施坦因教授道个歉,差点耽误你们的计划。” “没事,你们自己注意点安全......行了,就这样吧,我们走了。” 说罢,叶胜与亚纪两人倒是一同走出了病房。 诺诺则是将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路明非,顺手将带来的早餐放在一旁柜子上。 就听见路明非有些微弱的声音传来:“诺诺.....” “路明非,你还知道醒啊,你知不知道这几天你有多危险。”诺诺嘴边虽然是抱怨着,但她还是好意的将路明非的床铺升高,好让其能坐起,这才接着质问道:“说说吧,怎么想的,一个人跑到三峡来。” “......” 诺诺见他没反应,有些不悦的继续问道:“路明非,你到底要干什么!一声不吭就搞人间失踪也就算,你跑到地坝去干什么,你知不知道....” 这话还未说完,路明非终于有了反应,睁开眼睛看了看诺诺,随后说道:\"我这不是没事嘛,你不要生气了。\" 诺诺白了路明非一眼,显然路明非不想和自己说这些,虽恼怒,但谁叫他现在是病人,只能不去理会他。 自顾自的将自己烧好的稀饭端了过来说道:“行了,不想说就别说吧,把稀饭吃了。” 说罢,便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到了路明非的嘴边。 “诺诺学姐,谢谢。”路明非呆愣的张开了嘴。 “谢就免了,我只是看你可怜,还有你叫我诺诺就行。” “那你呢?”路明非忽然反问道 “我?”诺诺停顿了一下,随即说道:“我怎么了?” “我是说....”路明非有些不确定的再次问道。 诺诺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随后笑着回答道:“我当然来找你的呀,要是把你这个大宝贝给丢了,古德里安教授,这不得来找我麻烦。” “这样啊,那还真的麻烦你了。”路明非在听见诺诺的回答时,心情明显有些低落。 第10章 前往学院 可刚说出这话,也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对,暗想自己和诺诺之间现在只是普通师姐弟关系,她能来照看自己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而自己又在奢求什么呢? 路明非脸上这才重新挂上笑容道:“谢谢,师姐。” “嗯哼,那你给我记好了,若是你再敢跟我玩失踪,你就算死外边,我都不会替你收尸,哼!”诺诺故作傲娇的冷哼一声说道。 对于诺诺话里的关心,路明非反倒是用笑着调侃的方式来遮掩自己的内心想法:“好啦,我知道了,以后呢,我出去和你报备一下可以了吧。” 可这话刚刚说出了口就觉得有些后悔了,看着诺诺那副嫌弃而眼神,真的是恨不得找个底洞钻进去。 感觉自己实在是太自作多情了,整个病房当中都安静了下来。 好在这个时候一道闪亮的声音传来:“路—明—非!你没事吧。” 室内的宁静瞬间被击破,古德里安教授他那一米九几的身高,正处于门口处打量着室内。 在看见路明非的时候,那是极为主动的迎了上来,看着一把手牵着他的手腕处:“明非啊,你知不知道这些天在得知你消息的时候,我有多担心,你要是出事了,我该这么和你父母交代。” 听着他那情谊至真的话语,路明非却是极为嫌弃的从他手中抽离:“古德—里安....教授!我没事,真的,只要在休息两天就好了。” 说着,祈求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诺诺。 快帮帮我吧,这个死x佬真的是黏着我不放。 可诺诺看见这一幕,却还笑出了声,一时之间使得路明非只能自保的说道:“古德里安教授,我没事了,今天就可以出院。” 此话一出,这才使得古德里安教授将目光看向了诺诺询问道:“明非说的是真的吗?” 却哪知,诺诺的拳头却已经提前一步落下,疼的路明非只能捂着脑袋喊道:“疼啊,师姐。” “还知道疼啊,那还不好好休息。”诺诺却是没好气的说着,这才朝着古德里安教授解释道:“路明非已经没事了,接下来的这些天我会照顾好他的。” “行吧,诺诺,你可得好好照顾明非哈,那我们三个月后见。” 古德里安教授这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走出病房,这一幕让路明非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一身。 诺诺见状倒是有兴趣说道:“这么看你有些不喜欢古德里安教授啊。” “没有啦,就是太热情了,让我有些接受不了而已。” 路明非甩了甩刚刚被古德里安教授牵着的手,有些嫌弃的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说着。 这一幕可是把诺诺看乐了。 ..... 距离路明非醒来没过几日,便在诺诺的帮助下办理了出院手续,与她一同回到婶婶家的时候。 路明非已经做好被婶婶他们臭骂一顿的准备,却怎么都没想到在见到他们的时候,却是人人挂着一副姨母笑意味深长看着路明非。 使得他也是浑身都觉得有些不自在,连忙跑回来了自己的房间当中。 只是不知道为何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的那个弟弟确是一副极为嫌弃的神色看着他,巴不得他早点从家里出去似的。 路明非便在自己婶婶这怪异眼神下,又度过了三个月,其中诺诺经常来他家串门时,不知为何自己的婶婶那姨母笑更为灿烂。 就使得路明非好几次都询问过诺诺到底和他们都说了一些什么。 只可惜每一次都被她敷衍过去。 而等到今天,诺诺却是早已整理好了着装,开着她的那辆红色法拉利sf90,在路明非楼下一早等待。 看着慢吞吞的路明非也是没好气的叫嚣一句:“快点。” 路明非这才拖着一个大行李箱来。 看着诺诺的那辆红色法拉利,倒是顺手便将前面的后备箱打开,摆在她那粉色的行李箱旁,盖好车盖。 第11章 女朋友? 这才发现诺诺早已坐在副驾驶座,只好重新绕道驾驶位,开着这辆红色法拉利朝着机场快速行去。 在路上,看着诺诺那副懒散的模样,还是有些没能忍住询问:“诺诺学姐,你这些天还真的没有其他事吗?” “你说呢,自从上回你出了事情以后,学院也不放心你一个人,我呢又正好在你身边,不安排我安排谁。” 路明非一听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在他原本的时间线里,诺诺是在拉他入学院以后便离开了。 这一世看着诺诺留在他身边待了三个月,倒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哎呀,不说学院了,你是我师弟,你出事了,我这个做师姐的,怎么可能不关心呢。”特别是听见诺诺打趣说着,更是老脸一红。 不想看向诺诺的方向,尽可能将自己的注意力不太分散。 但诺诺在说完这话以后却是接着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当初去三峡干啥的吧,还有在那天水里背着的那个背包,到底装了什么。” 听着诺诺的提起,路明非脸上也是露出了些许为难的神色,毕竟那些可是让他发家致富的宝物,结果为了救诺诺,就被他这么给他扔了。 那一回的三峡算是白去了,不过如今对于诺诺的询问,还是得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三峡?我只是去闲逛而已,至于背包的话里面装的只不过是一些石头而已。” 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下一刻,诺诺居然突然解开安全带绕到他面前来。 路明非也是被着突然接近的脸庞吓到,紧忙打开了紧急双闪灯,将车停在一旁训斥道:“你有必要这样嘛,知不知道这样子很危险。” “哦。”诺诺回答却是极为随意,给人感觉有些敷衍,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路明非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重新启动车辆,朝着机场行去,两人一路无话。 不过在抵达机场的时候,这才主动绕道副驾驶这一侧帮忙开门,将两人的行李箱托在手中。 便一同步入了机场当中。 大概过了一段时间以后。 路明非等人便已经来到了m国膜加壳,诺诺可以说是一路上都没有搭理路明非,导致他跟在身后和条哈巴狗一样说道:“诺诺学姐,我们要不先去吃个饭吧。” 只可惜诺诺根本不想搭理路明非,使得他一路上都在自顾自话,倒是显得有些尴尬。 但一旁却是有着一位装扮极为邋遢的男子走了过来:“兄弟,也是从华夏来的吧,咋个称呼。” 路明非回头看向邋遢男子,随口回答道:“路明非。” “芬格尔。” 这位邋遢的男子自称说着,自来熟的用手肘顶了顶路明非接着说道:“怎么,惹女朋友生气啦。” 路明非看着这张面容熟悉的脸,倒是苦笑道:“不是我女朋友,只是我的师姐而已。” 而芬格尔却完全没有听出他的话内之音:“可师姐怎么了,就不能和师姐在一起,她是有男朋友呢,还是有老公,看你们的关系不像啊。” “别瞎说了,话说你找我什么事?”路明非却不想和他继续聊这个话题,倒是改口选择转移话题。 而芬格尔看这路明非也是如此自来熟的模样,倒是也提出了自己的请求:“那个能不能请我一杯可乐,我没钱买可乐了。” 第12章 还说不是你女朋友 “可乐?”路明非也是有些无语,伸手朝着自己口袋里摸了摸却这才反应过来,在过海关的时候,被诺诺以怕他被骗的理由,将他的钱包给收走了。 有些下意识看了一眼诺诺的方向,摊了摊手尴尬道:“那个,我也没钱了。” 但他的小举动还是没有躲过芬格尔的眼睛,小心翼翼的附在他耳旁:“怎么,你的钱都被你那位师姐给拿去了?” 路明非倒是没有否认的点了点头,就听见芬格尔接着说道:“你还说她不是女朋友,钱包都放在人家那里。” “真不是.....” “别,解释就是掩饰。” “哎呦,怎么就和你说不明白呢。” “没事没事,来我去替你把钱包要回来,顺便帮你说两句好话,让她原谅你。”芬格尔倒是自顾自的说着,可看着路明非这副无语的表情,也是急匆匆的补充说道:“你可别看我这样,想当初我都女人缘可还是不错的,江湖人称夜店小白龙,懂不懂这个称号的含金量。” 路明非则是摆了摆手,自然不会相信,芬格尔是什么人,妥妥的纯爱战士啊! 说他是夜店小王子,还没有路边的流浪汉可信度高,极为敷衍道:“是是是。” 便没有在去理会芬格尔接下来的举动,拿着行李箱就准备跟上去的时候,芬格尔竟还赌气一般,抢先路明非一步,来到诺诺的身后,打招呼: “这位小姐.....” 可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见那张熟悉的脸颊,吓得立马朝着后方退去,躲在路明非的身后说道:“陈墨瞳,我去,路明非她是你师姐,你也是卡塞尔学院的?” 路明非却是反问说道:“不然呢。” 芬格尔倒是尴尬的挠了挠头道:“那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你师兄。” 可早知一切的路明非只是轻声应了一声“哦,你不就是说替我要钱嘛去吧。” 芬格尔也是无奈的摊了摊手:“那可是陈墨瞳啊,跟她要钱,怕不是第二天就被挂在卡塞尔学院的墙头上,扬名立万了。” 便看到诺诺在前面停了下来,似乎在特意等待自己,路明非见状也来不及搭理芬格尔,只能快步跑到她的身后,就听见她有些埋怨的说道:“你刚刚又跑哪里去了。” 拖着行李箱的路明非,也是急忙解释说着:“没有啊,我一直都在你身后。” 可诺诺却是一脸狐疑的质问:“真的?” 路明非:“比真金都真好吧。” 诺诺:“那行,这回我信你,不过你这么和他待在一起。” 路明非:“没有,刚刚路上认识的。” 诺诺:“这样啊,那就一块走吧。” 说罢,诺诺就依旧走在前头,可路明非则是拖着行李箱向前踏出一步的时候,周围的世界瞬间宁静下来。 使得他下意识朝着周围看去的时候,却发现周围早已空无一人,甚至回过头来看向前方时,哪还有诺诺的声音。 一道钟声却在候车厅外响起,一幕幕陌生的记忆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看着这些熟悉的画面,路明非却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闭上了双目。 下一瞬便重新回到了休息厅内,望着一轮明月凭空挂在高空之上。 “哥哥,你变了,终不似当年模样。” 一名身穿黑色西装,打扮古典的孩子,正处于月光之下打量了路明非一眼。 “棋子亦是执棋者?” “闲云野鹤才是最终目标。”路明非想都没想笑出声道,可那位孩子仿佛早就知道答案一般,叹了口气。 只见他的双目呈现黄金瞳,散发出一道金光将周围直接笼罩。 “路明非?路明非?别发呆了,醒醒,车来了。” 路明非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稚嫩的脸颊,是诺诺。 便见到一辆黑色七十年代的古老火车缓缓行至车站。 古德里安教授立马从车厢内一跃而出,却被诺诺直接拦住提醒道:“注意形象。” 说罢,便直接朝着车厢内走了进去,古德里安教授尴尬的咳了几声,以掩尴尬。 一旁的芬格尔见状,也是拍击了一下路明非的肩膀,给予一副信任的眼神,便跟着诺诺一同进入车厢当中。 古德里安教授看着处在前方的路明非,一副极为庄严的模样道:“路明非同学,欢迎加入卡塞尔学院。” 而路明非却是见古德里安教授没有动手动脚,倒是也好好回复说道:“非常荣幸。” 可话刚刚说出口,他立马就后悔了,那古德里安教授,是非常恬不知耻的贴了上来,说着一些让路明非都有些起鸡皮疙瘩的话。 直到在列车行驶了一段距离以后,古德里安教授这才提到了事情的重点:“我们现在开始入学辅导吧。” 说罢,路明非便被单独带到了一间华丽西方风格的车厢内。 第12章 入学测试 古德里安教授很自然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要喝点东西吗?除了酒以外,茶还是咖啡?” “不用了。”路明非自然知道,他古德里安教授要做些什么,无非是入学的测验罢了,倒是接着说道:“现在开始吧。” 古德里安教授见状,倒是微微一愣,也没多想,倒是拍了拍手,一名身穿和服的男子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把枪械以及一个手提箱。 来到路明非的面前,将手提箱摆在桌上打上面的一枚校标。 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鳞片,整体呈现完美的盾型,鳞片表面光滑平整,不规则的纹路清晰可见,好似鱼鳞一般。 古德里安教授刚想解说些什么的时候,哪知道路明非直接拿起那把枪械,便对着龙鳞开了一枪。 吓得古德里安教授,连忙抱着脑袋蹲下,根本不敢动弹,直到外边没有了声响了这才从站起身来。 古德里安教授瞬间脸色一黑,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枪械道:“路明非,你知不知道刚刚干了什么,这可是真的,不是玩具。” 看着古德里安教授那副急切的模样,路明非也是找了一个借口道:“我以为这是把打火机。”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刚刚对着鳞片开了一枪,也发现了这鳞甲的不对了吧。” 可路明非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对于古德里安教授他们而言,自己却不能表明太多,可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反常倒是打着马虎眼,主动反问道:“确实,我开始还以为是鱼鳞呢,古德里安教授,你该不会要说这是龙鳞吧。” “这确实是龙鳞,没有什么证据比让你看到真正的龙类更有说服力了。”古德里安教授没做任何隐瞒,拍了拍手那位和倭人再次将行李箱打开。 又从手提箱里拿出一只玻璃瓶,里面的福尔马林中蜷缩着一个看起来像蜥蜴的爬行类。 路明非却没有任何想要观看的意思,毕竟当初成年的都斩杀过不少,就别说这种还没有成长起来的五代龙种。 可以说是提不起一点兴趣,但还是得听着古德里安教授说了一堆废话,其中有用的也只不过有那两句。 其中一句,我们是屠龙的学院,你们是屠龙的刀。 其余的还真的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等着古德里安教授自觉说完以后,便拿起了自己的校服简单换上。 紧接着就听见古德里安教授阿谀奉承了两句,便主动离开了房间,走下了列车。 当离开学院车站的时候,一栋中世纪风格的建筑突兀的出现在了眼前,其中外面是绿色的草坪、绯红色的鹅卵石路和城堡似的建筑群,远处的教堂顶上鸽子起落。站在阳光里。 路明非下意识用手遮挡直射过来的阳光,就听见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哟,跑的这么快,都不知道等师姐一下哈。” 路明非这才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诺诺拉着一大一小两行李箱站在他的身旁,也是有些尴尬的伸手去接过行李箱的时候。 诺诺便已经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在了前头,路明非见状也微微一愣,可立马也联想到了什么,无奈的叹了口气。 “原来还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说罢,他的肩膀就被芬格尔拍了一下,听着他说:“嘿,明非,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和我分配到了一个寝室哦。” 可这也是路明非早就知道的事实,也只是点头应答了一声。 芬格尔见路明非兴趣不高的模样,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诺诺,立马心领神会其中所隐藏的秘密。 也是颇为大方的说道:“行李就让我给你带回去好了,赶紧追上去吧。” 反手直接接过他的行李箱,在他背后推了一把。 第13章 自由之日开始 而路明非对芬格尔所做的事情,也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只可惜这个时候就被诺诺直接一句回怼说着:“大早上的,就一副衰包的模样,给谁看呢。” 路明非也是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道:“没有啦。” “还没有,我说了,不许骗我,你话里的真假,我自有判断。” 可这个时候却是“嗡~~~~”一道悠长、凄厉的警报声响起。 诺诺瞬间严峻起来的脸色显然说明了局面很糟糕。 根本没有和路明非解释一句,便已经一把手拉着他脖颈处的衣领,与提狗崽一般拖到一旁的石柱后方。 而路明非自然也知道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毕竟曾经的他也曾组建过,只可惜后来实在是经费不足,这才取消掉了。 如今看着这么多年轻人依旧这么活力,内心也是不由自主欣慰了一笑。 诺诺看着前方还在相互火拼的人群,也是快来到躺在地上的同学身边,将其手中的枪械夺了过来。 抛给路明非一把,紧接着在一旁的石柱之后:“这个应该会用吧,等下保护好自己。” 一直十分警惕着看着外边的一举一动。 周围可以说是烟尘四起,这座学院彻底变作了战场。 而这么一打边是数个小时。 教堂墙壁有着不少地方被手榴弹炸塌,地上的草坪也在这一刻变的坑坑洼洼。 伴随着枪声越来越少,教室楼上的扩音器这才响起:“恺撒,你那边还剩几个人?还要继续么?” “楚子航,干得不错,”对方回答的声音似乎是从同一个扩音系统出来的,透着冷冷的笑意,“我这边只剩我一个人了,你呢?” “恰巧,我这边也是,不过为什么你提议肉搏的情况下,我还能听见你那有装子弹的声音。” “那是你听错了,我只是在卸掉自己身上的装备而已,怎么样带上你的村雨,和我来一场惊心动魄的肉搏。” 恺撒将身上的所有器械全部卸下,腰间挂着一柄猎刀,张开双臂大摇大摆的走在了草坪中央,大声喊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而这一刻也从教堂顶部,一名身穿黑色战斗服,身形高挑的男子手握一柄太刀,平稳落在了地上。 神情极为冷淡看着身前的那位男子。 还没喘息之间,两人便是刀影相见,扭打在了一块。 躲在石柱后方的路明非看见这一幕,心中也是产生了一个邪恶的想法。 回想着楚子航这个人倒是生性冷淡,想要他现在动心倒是有些难办,但并不代表他不可以使用一些特殊手段。 就好比再过一段时间的那个时候。 一串串计划出现在路明非的脑海当中,也是不由自主笑出了声。 可能是恺撒与楚子航两人过于敏感仅仅只是发出些许声响,还是引起他俩的注意。 诺诺见状立马对着路明非招呼了一个手势,让他老老实实待在石柱后面。 反倒是她自己,则是直接绕了出去,恺撒与楚子航两人眼看是诺诺,也就没有再去关注的意思,再一次扭打在了一块。 诺诺这才叹了一口气,背靠在路明非所躲的柱子前方,淡笑道:“等着,别出来。” 第14章 路明非初展神威 可这时路明非却仿佛想到了什么,那是直接从石柱后走了出来打招呼道:“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加我一个怎么样。” 看着路明非身上的着装下意识出声:“新生?” 楚子航却也是微微一愣,不过这个想法立马转瞬即逝,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应该是认错人了。 而诺诺也是没好气的上来拉着路明非的手腕处就朝着远处走去。 看见这一幕的恺撒却是已经先行一步拦在诺诺身前开口道:“诺诺,既然这位小兄弟也想参加,就让他参加好了。” 而诺诺却不会这么想,反倒是训斥路明非道:“跟我回去,路明非。” 被吼的路明非也是微微一愣,有些没能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一旁的楚子航也是疑惑出声问道:“路明非?” “师兄好!”路明非急忙打招呼道。 楚子航听闻也是沉声片刻道:“既然你想参加,我不介意。” 路明非一听倒是将请求的目光看向了诺诺,等待着她的同意。 而诺诺一直被这么看着,也有些不好受,这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参加可以,但你真的可以吗?” 路明非却是极为随意道:“马马虎虎吧。” 诺诺听着也是叹了口气,转身对着恺撒他们威胁道:“路明非是我小弟,我罩着,懂。” 恺撒也是附和道:“好好好,就是正常比斗一番而已。” 楚子航却是点了点头,朝着后方退了出去,与三人之间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恺撒则是好意的递给路明非一把沙漠之鹰说道:“你是新生,我们也不占你便宜。” 路明非看着递过来的沙漠之鹰,有些疑惑的看向楚子航的方向,见他点了点头示意你随意以后,路明非立马接过沙漠之鹰消失在了大堂。 而诺诺则是也跟着活动了活动身子,恺撒见状倒是有些疑惑道:“诺诺,你也要参加这次自由之日吗?” “我仅代表我个人参赛。”诺诺则是跟着路明非所消失的楼层钻了进去。 楚子航望向恺撒道:“现在这么说。” 恺撒立马解释道:“什么怎么说,诺诺之前出任务,今天才回来,所以并不算学生会的一员,她若是想参加就让她参加好了。” 楚子航则是一副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样的模样。 使得战场一下子由双雄争霸,变成了四足鼎立。 恺撒与楚子航相视一笑,两人快速寻找掩体就行躲避。 而路明非却是非常灵活的在各个楼层里快速游走着,就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中一般。 在各个走道中穿梭而过。 不断在周围的走道当中穿梭。 直到悄无声息绕至恺撒的身后,在抓住两栋楼之间的间隔,以三楼跳至二楼之间的空隙,迅速开枪。 仅仅只是一击便命中了恺撒的心脏。 这一幕让楚子航看的都有些呆木,想着路明非不是新生嘛,这是什么鬼。 这是已经做出了许多反人类的操作。 相隔一百米的距离,并且还是在快速移动的情况下,一击命中。 不由立马转身一头撞碎教室玻璃,与路明非一样选择在狭小的楼道里穿梭。 第15章 绝对碾压 试机寻找机会来破此局。 可并没有过太长时间,在楼道当中小心翼翼躲避身影的楚子航,看见前方教学楼里快速经过的身影。 刚想摸过去偷袭的的时候,背后有着一个硬物顶着。 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路明非身上将衣服反着穿,甚至头上还带着一顶鸭舌帽,面带笑容:“拜拜。” 只传来砰的一声。 整个战场当中只剩下路明非一人,便见到他大摇大摆的朝着门口走去。 躲在暗处的诺诺看见这一幕,刚想拿上武器追上去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后脑勺上顶着一样东西。 不由,转身回头看去,见是路明非的时候:“开枪吧,就像给恺撒与楚子航他们一样,这才战斗就结束了。” 可路明非却是将沙漠之鹰随手一甩道:“没必要啦,已经结束了,看来我是这回的自由一日的冠军了,这得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摊了摊手便准备离开,却怎么都没想到,诺诺竟下一刻把枪头对准了自己,路明非有些迟疑的看着眼前如此陌生的诺诺。 若是这种事放在上辈子,他是打死都不会相信诺诺会做出这种事。 哪怕这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学院自由之日而已。 就在开枪的一瞬间,路明非整个人也是应声倒底。 最后的一幕也是看着对方朝着自己走来,便双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等路明非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芬格尔顶着他的那张大脸在自己面前:“嘿,没想到啊,你只是逛逛学院而已,没想到还会被波及到学生会与狮心会两大教派当中。” 路明非倒是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并没有想着回话,反倒是撇过头侧躺着。 芬格尔却是接着说道:“你小子,看起来挺忧伤的啊,说出来,让师兄乐呵乐呵。” 路明非也是一顿无语:“......” 芬格尔却是自来熟的坐在路明非的床边,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劝解道:“哎呦,不就是自己喜欢的女孩,是别人家女朋友嘛,别这么伤感吧,而且你明天还会遇到另外一件不幸。” 经这一提,路明非这才被吸引了注意,坐起身来询问:“什么事。” 芬格尔却是一副贱兮兮的模样说道:“新生入学考试的日子啊。” 经他这么一提醒,过去的记忆再次翻涌而出,回想着上一世自己对于这个考试好像一点办法都没有。 深刻记得当时考试时,在听见那些龙文的时候,头脑一片空白,可谓是充分体现学渣的本质。 现如今还要在面对一次,还是有些头疼,不过好在芬格尔他是有答案的,也是急忙开口说道:“芬格尔学长,你看,你作为学院的老前辈,可能知道明天要考什么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告知学弟的。” 芬格尔听着,却是一脸狐疑说着:“不是,你怎么会觉得,我有答案的。” 而路明非总不能说是你自己当年告诉他的吧,转念一想倒是找了一个借口说道:“我也没说你有答案,这不是认为你在学院里这么多年,肯定知道一些什么。” “可我好像只和你说过我是你师兄吧。” “哎呀,别在乎这么细节吧,你就说你有没有。” “有自然是有,毕竟我在学院里这么多年,还是能摸透他们出卷思路的,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会出这张。” 说着,芬格尔从自己桌子抽屉当中取出一张字条。 路明非看了一眼和上一世的差不多,就是简单的八个图案,便没有怀疑的揣入自己的怀里:“那就多谢师兄了,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先睡了。” 路明非转头就是又躺了下去,芬格尔看着他的这副状态,也不好说些什么,也是爬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第16章 你好,我叫路鸣泽 直到次日早晨醒来,路明非便已经如同往日那般盘坐在窗边,淡紫色的灵力开始缓缓没入他的体内,伴随着一口浊气吐出,他整个人倒是显得更加精神了几分。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身子,就听见芬格尔单手托着下巴调侃道:“小师弟,身材不错嘛,看来没少锻炼。” 而路明非也是呵呵一笑,毕竟他自己是什么身材,他自己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呢,要说跟身材好,那是完全不搭边的。 芬格尔倒是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这才接着说道:“对了,3e考试就要开始了,今早准备的怎么样。” “准备啥,答案都有了,这怎么可能过不了,我胸有成竹。”路明非淡淡的回复说着。 虽然他并没怎么仔细去背这份答案,但还是凭借他超强的大脑记了一个大概,要通过考试的话也已足够。 简单的换上一身衣服,凭借着过去所留下的些许记忆,来到考场教室门口。 不过看着周围并没有什么人到场,于是想着趴在桌上在睡一个回笼觉。 时间也是缓缓过去,听着外边一声声的呼喊。 路明非这才悠悠醒来,看着诺诺那副怪异的模样看着自己,不由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粘了什么东西,便被一张白色空白考卷贴在了脸上。 等路明非拿下脸上的考卷时,也是被诺诺用着一副凶狠的眼光看着,似乎在说,若是你考不好的话,别怪我不客气的意思。 弄的路明非也是浑身一颤,颇为无奈,又不是古代上早八,晚一点全家升天的那种,睡觉怎么了,怎么了。 只不过后来看着诺诺与台上老师一块离开教室的时候,也开始播放起一道道音乐。 路明非倒是舒展了一下身子,看向坐在自己右后方的一名女孩,倒是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是他那个弟弟的手下来着。 也就是当初自己的那几枚护身符。 有些感叹如今的她,也挺好看的。 哪知零在此刻也注意到了路明非的视线,同样抬头看向了路明非。 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冷静下来。 只是下一刻却被周围的同学,鬼哭狼嚎弄的有些猝不及防,想着听个龙文不至于这样吧。 其中坐在领头的几位男性,那是丝毫没有尴尬的存在,竟直接踩着板凳站在桌上,褪去自己的上衣,就是引吭高歌,翩翩起舞。 只可惜这个画面在路明非的眼里那是辣眼睛。 特别是看着竟还有人开始褪去仅剩的衣物时,也是极为尴尬的低下了头颅。 他可没兴趣看一群大男生,相拥互舞的画面。 不过这里面还有女生,倒是只好退去自己的衣物,遮住了她的视线,这才回到自己座位上,立马努力的抄起答案来。 可这一幕落在诺诺眼中,那是差点给自己后槽牙给咬碎。 只是这个时候一道小男生的声音传来,等路明非抬起头看去的时候,周围却早已空无一人。 那位男孩站立在窗边望着窗外,一颗黑色的太阳,挂在空中滚烫着黑色火焰,就连室内的颜色都显得有些昏暗。 路鸣泽回头看向路明非,拍一个跨步落在地上:“哥哥,这世间,唯我一人懂你,我也唯知你一人。” 路明非却是笑了笑,将自己的凳子推了过去,来到窗边看着前方的景色,路鸣泽跟在身后站着,两人就这么一直保持沉默。 终于那位小男孩还是没忍住,主动开口说道:“怎么,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问题?比如这里是哪,为何会这样。” “没有。” 路明非却是摇了摇头,看着外边的景色感叹道:“时间可过的真快啊,我登不登啊王座,真的重要吗?” “是嘛,这样也挺好,既然你没什么想聊的,那我可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你。” 可那位男孩说着,一跃站在窗台之上,那双金色的瞳孔冷漠着盯着路明非,接着说道:“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路鸣泽。” 第17章 e考试 “路明非。”路明非自然随意的念出了自己的名字,并没有因为路鸣泽的黄金瞳就有任何情绪的变化。 但望着这个窗外,那片废墟当中的人影,也是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整个人在下坠了一段距离以后,整个人便悬挂在了空中。 缓慢的朝着人群当中飘去,其中首先见到的是一颗高高挂在空中燃烧的黑日。 上面所散发的能量,正肆意消磨着周围的一切。 路鸣泽缓缓漂浮在了路明非的身边:“哥哥,你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灵视,只是将内心深处重要的事折射出来,这也侧面证明了,这是隐藏在你内心极为重要的事情。” “我啊,就是被人暴虐了一顿而已。”可路明非却不以为然,轻描淡写的瞟了一眼天上的黑日,便继续前行,直到下目的时候,是两个人凌自于空中,满天的樱花在他们周围盘旋。 只能大概看清两个人影,其中一位身穿巫女服,另一位身穿一件华夏道服,至于其他的具体内容也并没看清。 路鸣泽知道,路明非不会和自己讲解这些,只是乖乖的跟在他的身旁继续前行。 下面来到的画面是整个人凌至于空中,这是一名男子头上长着一对龙角,看相貌和路明非十几年后,中年样貌可以说是如出一辙。 只是他的额前有着双指顶着,路鸣泽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是难得露出了些许惊愕。 只见那双指的主人,好似前面与那位女子战斗的男子一般。 只可惜并没看清眼前那人的脸。 路鸣泽刚想留下来继续看上一会,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时候,竟然被强行带到了下面一个画面。 那时周围许多人围绕在这废墟当中,看着中间那位灰不沾衣的女子。 路鸣泽哪怕只是看着她的背影,也是脊背发凉,有些诧异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处,竟不由自主的流下冷汗。 仿佛她无处不在,或者她就在自己身后看着。 这不是一个次元的强者,降维打击也不过对她最薄弱的一种描述。 就连呼吸都变的有些急促,体内的龙血竟发生一种畏惧,明明这是他所创造出来的事情,居然被一个投影都算不上的记忆,给压成这样。 看来是这些年土匪了,强行拼尽全力才将周围的一些直接抹平,重新回到教室内。 有气无力的撑着身子,十分艰难说道:“一个不存于世的人,竟然能吓唬到我,看来这些年我还是懈怠了。” 路明非看着他的这副模样,也是好意的伸手去拉了一把,扶着他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就听见路鸣泽接着说道:“哥哥,你心底的这些事,出去以后不要与任何人说,记住了吗?我的好哥哥。” “知道。”路明非点了点头回应,毕竟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会去和别人说,毕竟这已经是他藏在心底最重要的事情。 只是看着路鸣泽一副疲倦的模样,刚想开口说话,就被他直接送了出去。 “哥哥,我倦了。” 突然一个沙包大拳头直接朝着路明非的脑门袭击来,虽说并不怎么痛,在看见是诺诺的时候,也是故作很痛抱着脑袋,一副泪眼汪汪的模样看着她说道:“师姐,干什么?” “我说过,要是你三e考试没考好,结果有你好受到。”诺诺也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顺手直接拾起他的考试试卷,便朝着门外走去。 路明非对此也不好说些什么,好像自己不管说什么都会火上浇油,倒不如老老实实闭嘴。 收拾了一下文具,就看见芬格尔已经在门口处等待,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朝着他打招呼道:“快些,今天食堂有好菜,快些!” 路明非这才磕磕绊绊的追了上去。 至于接下来的几日生活倒算得上比较平静,而路明非也开始新的事情,那便是打造本命法宝。 可惜没钱,只好学着那些小说主角那般,前往唐人街赌石,虽然赚到不少钱,但他也荣幸上了唐人街赌石牌坊的黑名单。 可谓是把一条路直接给走绝了。 迫使他只能另寻他路,直到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带队回来的那晚,也还没能筹齐。 不过听着凯撒说要举办一场迎接教授回归的晚宴。 所有人都是闲情逸致身穿着名贵的礼服,从他们的豪车上走下来。 第18章 宴会 路明非对于这样的晚会属实不感兴趣,特别是记得凯撒会在这场宴会上给诺诺过生日时,更是半点想去的想法都没有。 可哪知一条消息传入他的耳朵,这才改变了他原本的想法,迫使他不得不亲自上场时。 可是一个平时不穿西装的人,在这种重要场合下,又怎么可能会有,而且自己的钱除了定制了一套华服以外,全部拿去炼制本命武器了。 还真的没钱去买西服,这才朝着芬格尔借一身西装,只可惜得到的回答,也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结果。 果不其然的回复仍旧是那句,我哪有那么高级的东西。 路明非脸上也是一阵苦笑,连水费都交不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钱买西服。 结果倒好两人一块去戏剧社接了一套正装,这才恬不知耻的参加这场宴会。 不过在赶到宴会厅的门口,一辆大型货车正朝着这边缓缓驶来,在通往宴会的大路上铺满了一道鲜艳的玫瑰。 一旁的芬格尔看见倒是有心情打趣说道:“你看,恺撒还给你准备了玫瑰花啊。” 路明非则是一脸嫌弃将对方一推,两个大男人说这些,怪闲得慌的。 诺诺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来了怎么不进去,租来的衣服淋坏了可是要赔的。” 路明非听着也是有些无语,他的亿万身家可就是被诺诺亲手给丢掉的,就连现在想起来都还有些心疼。 现在你说淋坏衣服要赔,但凡当初没丢,别说一套了,就算把整个话剧社买下来都绰绰有余。 而如今可他没钱啊,真的是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更没有和诺诺叫板的勇气。 芬格尔仿佛没听见似的,笑容满面回复道:“诺诺,你今天可真漂亮,这件衣服没见你穿过,新买的吗?” “不好意思哈,等会在找你们。”诺诺没有出声回话,反而是看向远处玫瑰花的尽头处,那位身穿豪华礼服的恺撒,迎面走了过去。 路明非也不由自主的朝着那边看去,不由自主的说道:“自己还是回来的太晚了。” 便想着朝着大厅内直接走了进去。 跟在身旁的芬格尔倒是打趣说着:“怎么吃醋了?是不是想把诺诺抢回来。” 路明非却是极为冷静道:“没有。” “那你这副模样是什么情况,一副怨人怨天的模样。” “没有,我就是想去给恺撒车胎给扎了。” “哈哈哈哈,路明非,你敢不敢胆子在小点。” “敢,我等会就去做个绒娃娃,天天给他扎小针。” “不是,路明非,能不能像个男人,去诺诺面前告诉她你喜欢她,天天提针有意思吗?” “那行,我祝恺撒,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我去,路明非,你可真的怂,再说了,人家恺撒需要吃方便面吗?” “......” 路明非一想也是,像他那种大富大贵之人,又怎么可能会去吃泡面呢,倒是一副极为摆烂的态度,来到宴会厅内。 看着满厅的自助美食,也是被芬格尔拉入这场美食战斗当中。 路明非并没有太多心思在这些美食之上,毕竟他今晚的事情还极其重要,所以绝对不能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快速在人群当中寻找起楚子航与夏弥的身影,据说夏弥作为下一届的优秀代表,被特邀参加了这场宴会。 但在这个人群涌动的宴会厅内,也是无法第一时间找到他们的身影。 直到这个时候舞台中心一名身体直挺的男性,清了清嗓子喊道:“舞会即将开始,让我们请出学生会长恺撒!” 说罢,便看见两道身影正从二楼走道上走了下来,而正在寻找着什么的路明非,自然没有心情去注意那边的情况,反倒是第一时间寻找到了楚子航。 既然已经发现了楚子航那在找到夏弥就大功告成了。 立马取下一杯服务员收走的两杯酒水,往其中一杯立马滴落了几滴,几日前特意从夜店里顺来的春心荡漾,加上他的魔改。 路明非暗想这几滴下去,晚上怕不是要来一个醉生梦死,脸上的嘴角也是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立马麻溜的端着两杯酒水就是朝着那边走去。 第19章 亏心事 路明非暗想这几滴下去,晚上怕不是要来一个醉生梦死,脸上的嘴角也是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立马麻溜的端着两杯酒水就是朝着那边走去。 不过他并不知道的是,从二楼阶梯下来的诺诺,早已把他的行为都看在眼里,哪怕是他小心翼翼滴入春心荡漾的一幕,也是映入她的眼帘。 被恺撒牵着的手,也不由自主的使了几分力,恺撒察觉到也是关心的问了一句:“怎么了,诺诺。” “没事。”可诺诺却是黑着脸回答着,但立马也是转念一想改口说道:“恺撒,让舞会先开始吧。” 虽然不知道诺诺为何要这么做,但恺撒并没有拒绝,站在阶梯之上直接开口说道:“舞会开始!” 话音刚落,便很快就有男女组成一对,开始在大厅内翩翩起舞。 而路明非自然没有心情去看这些,但怎么都没想到芬格尔这时竟第一时间找到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想当初我可是全年级猫王好吧,竟然如今无人问津。” 路明非黑着脸无语说道:“你丫的不会是要我陪你跳交际舞吧。” 但哪知道芬格尔还真的死脸皮道:“也不是不可以。” 路明非当即提醒道:“那你看看她们,在看看我。” 想着两个男人跳交际舞的画面,芬格尔心中暗想,果然舞伴还是女孩好,不由发出感叹:“英雄无用武之地,空有着一身舞技。” 路明非尴尬的笑了两声,继续朝着楚子航的方向走去。 只是看着他好似要就准备离开的时候,也来不及多想便加快脚步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不过要从这里绕过去还比较远的距离,路明非一时之间也管不了太多,直接准备横穿舞会。 毕竟想要再一次让楚子航与夏弥呆在一块的机会可不多。 “明非学弟,好久不见。” 一道有些陌生的声音传来,使得路明非回头望去,见是一位白发少女,以及她身旁站着身材高挑的男性。 而这位少女身穿白色礼服挽着那位绑着一张脸的男子手臂,远远看去好似一对。 不过路明非对他们的记忆倒是有些薄弱,还真的一时间想不起他们的身份。 看着她们离自己越来越近,倒是哈西妈哈的打招呼道:“好久不见。” 亚纪:“明非学弟,看来当时你就醒了呀,你知不知道诺诺她有多担心你,为了你在医院里忙前忙后的。” 路明非对于诺诺所做的一切,他自然也是清楚,只是如今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是真的一时之间没认出他们的身份,有些尴尬挠了挠后脑勺问道:“那个你们是?” 亚纪则是一副上下打量着路明非外貌的说道:“你好,路明非,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酒德亚纪,我旁边的这位叫叶胜,也是我的男朋友。” 路明非一听瞬间回想起这两位是谁,想当初上一世就是他们二人来对自己进行入学考核的。 只不过后来在出三峡任务当中就牺牲了。 而当初自己去三峡,除了捞金以外就是为了,试图救下他们,提前一步破坏那海底宫殿的机关。 现如今看来这的确是做到了,不过看着楚子航就要离开的身影,脸上倒是挂着笑容说道:“是嘛,很高兴认识你们,那个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一会。” “这样啊,那就不打扰你了,先去忙你的事去吧。” 路明非听着亚纪都这么说,也来不及接着说些什么,那是径直朝着楚子航的方向走去。 第20章 出师不捷 看着诺诺身穿一身深红色礼服出现在自己面前时, 路明非一时间有些愣住。 有些不明白这场派对的主角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时,按理来说应该还在和凯撒聊天才对。 可不等路明非想太多,便听见诺诺主动出声说道:“小学弟,你这是去哪啊。” “没有,我这不是看见楚子航了嘛,他不是和我一个学校的,想着过去打声招呼。” 路明非非常清楚诺诺侧写的能力,所以在回答她问题的时候得假里掺真,说出一个连自己都信服的答案。 毕竟打招呼也是他最纯粹的目的,你说这事有假自然也不可能。 只可惜如今这个答案似乎并没有让诺诺满意的样子,想着接着解释道时候,诺诺却是直接拿过路明非手中的酒杯就准备饮用。 吓得路明非连忙将没加醉生梦死的那杯递了过去。 使得诺诺一脸狐疑的神色看着路明非,有意无意的询问道:“怎么,你那杯是下了药吗?” 路明非也管不了太多,只希望诺诺别再这种事情上动用侧写能力道:“没有,怎么可能呢,这杯我喝过了,这杯没喝过你喝吧。” 诺诺接着质疑说道:“真的?” 路明非:“真的,比真金白银还真。” 诺诺:“那行,你在喝一口我就相信你。” 路明非暗想他虽说是修仙者,对有毒之物是有抗性,但这玩意好像不算毒吧,若是真的喝下去,后果可谓是不敢想象。 特别是被自己提纯过后的,之后干出啥事来,倒是也不好收场。 就连端着高脚杯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捻紧了几分。 可如今情况可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过喝就喝吧,凭借如今的修为,哪怕解不掉,倒也可以找个地方度过这段时间。 至少比诺诺喝下去好,猛的抬起杯子就准备一口饮尽。 但诺诺却伸手挡在路明非的身前道:“行了,像你这么喝,要是醉了,到时候还得麻烦芬格尔他带你回去怪麻烦人家的,你还是别喝了。” 路明非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是哦,那行。” 诺诺也仿佛计谋得逞一般,接着说道:“陪我逛一逛怎么样。” “抱歉,诺诺学姐,我还有事情要做,就先失陪一下。” 路明非拒绝非常明确,毕竟他今天的主要目的都还没有完成,现在怎么可能有空陪她一块出去呢。 想着先去找楚子航,把这酒先给他灌下去再说。 等酒下肚了,可就不是他愿不愿的了。 怕不是下一秒就会变成疯狂打桩机。 一切想法都是美好的,准备离开却没想打开自己手腕处的衣服被诺诺抓着,带着些许怪罪之意说着:“这么......是看中舞会上的哪位是吧。” 路明非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这么问,但也是实话实说道:“没有,我真的有急事。” “那你说说,什么事,若你说的我满意,我就让你去,否则一切没谈,你容拒绝。” 诺诺此话一出,路明非一时之间也觉得这一世的诺诺,变的有些胡搅难缠了。 他虽然不想拒绝诺诺的要求,但对于自己要做的事,他还是会放在第一位的,想着以后再去给诺诺道歉好了,便准备开口的时候,这才看见楚子航已经离开了大厅。 原本的欣喜依然不见,有些颓废的模样接着说道:“好吧,你要去哪?” “这么,陪师姐我一块出去,不开心啊,是师姐我耽误了今晚的大事吧,怪罪师姐我是嘛。” “没有。”路明非当即解释着。 诺诺却是对视一笑,说着就拉着路明非的手腕朝着门口跑去道:“你还没看过学院的外景吧,走去山顶。” “哦。”路明非只能轻声应着,如今在他的计划当中,男主人公都已经离开场,那他这个编剧在留下来有什么用呢。 总不能自己这个编剧亲自下场吧,难道御驾亲征嘛。 路明非这么笑着,在出门的时候,顺手将那杯酒水倒在垃圾桶里,这才放心的跟诺诺一块来到门口。 第21章 再度质问 看着停靠在路边的那辆红色法拉利,以及旁的那辆布加迪威龙旁,应该就是凯撒的专驾。 记得上一世在这个时间点诺诺开的就是他的车,都是没有多想走了过去。 可还没有走到那个跟前,就被从法拉利副驾驶探出头来的诺诺叫住:“路明非,你去哪里?” 路明非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小跑到法拉利驾驶座,轻踩油门化作一道红色的车尾灯消失在了宴会厅。 行驶在一条山间小道内,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诺诺,这才有意无意的试探道:“其实你在那杯里下了药吧。” “什么。”路明非自然清楚她说的是什么,不过犯案证明已经销毁了,如今的他只要打死不承认就好。 毕竟你没有证据又能拿我怎么样,嘿嘿。 但下一刻诺诺却无比认真的说道:“你在那杯酒里加了东西,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卑鄙手段。” “我......”听着诺诺的话,路明非也是一时之间回不上来,毕竟侧写这个能力有多变态他是非常清楚的。 既然现在诺诺提出来了,说明当时她就已经发现了,若是那时自己没有阻止的话,怕不是一个巴掌直接扇了过来。 而现在若是自己还说错话,怕不是两人之间就要闹掰了。 路明非这么想着,但诺诺却是接着说道:“若是你真的喜欢那位叫零的女孩子,就光明正大的告诉她,你喜欢她,而不是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路明非一听也是有些无语,他现在压根就没有想去找零的意思,也不知道诺诺是怎么理想到这些的:“零,什么呀,我又不是给她喝的。” 诺诺有侧写能力自然清楚路明非并没有说谎,不过路明非的回答也侧面印证了之前的话,他确实在酒里下药了。 只是诺诺如今更加疑惑了,不由顺着路明非的话接着说道:“你不是给她喝的,不会是给我喝吧。” 路明非也是有些无语的说道:“诺诺师姐,你能不能别瞎猜了,要是给你喝的话,我当时为啥阻止你。” 诺诺刨根问底道:“那你这个到底是要给谁喝的。” 路明非一想计划已经失败了,也就干脆简白的说道:“给楚子航喝的行了吧。” 但哪知道下一刻诺诺却是伸手触碰了一下路明非的脑袋道:“你觉得师姐怎么样,好看不。” 被这么问着的路明非一时间也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不由红了起来:“什么怎么样。” 气的诺诺坐回副驾驶位上道:“没什么。” 弄的路明非也是尴尬的继续开着车,不过又开了一段时间,师姐没有任何防备的靠在副驾驶位上睡着过去。 正在开车的路明非看着诺诺睡着时的睡颜,回想着之前诺诺的那些举动,脸颊不由的红润起来。 不由的感觉车内有些小闷,想着把车窗降低的时候。 路鸣泽的声音却在副驾驶传来:“哥哥,你再不拐弯,会死的哦。” 路明非对此依只是单手抓着方向盘,踩着油门与刹车,来了一个惯性漂移,在与山体护栏还有零点零一公分的距离,完美贴着边缘过弯:“不会死的。” 路鸣泽笑道:“哟,哥哥你这是专门表演给我看的嘛。” “不是。”路明非却是一阵无语,不过他开车都是跟着一名和倭警官学的。 仅仅只是学了几天,十几年的开车手法可以说是全部抛之脑后。 真的是咋快,就咋开,信不信来上一手一直劈过弯,炫不炫死你就完了。 区区漂移贴弯啥的洒洒水啦。 但路鸣泽却是认为,这一切都是路明非的蓄谋已久:“是嘛,看来哥哥这是和喜欢的女人一块出去玩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路明非不好意思直接打断说着:“什么呀,话别乱说,我们可都是清白之身。” “是嘛,哥哥,也许你骗的过其他人,甚至骗得了自己,可你骗不了我,虽说揭穿你没有什么意思,但你应该清楚 哪怕你比谁都清醒,但你唯独控制不了你自己执念。” “路鸣泽,我是人啊,怎么可能没有执念呢,哪怕我想的多清楚,看的多透彻,也会难过,也会揪着不放,可仍旧是旁人劝不得,说不得,是自己看清了,仍旧放不下。” “所以我说了吗,你是不会醉的,既然哥哥还喜欢她,倒不如放手一搏,去和她表白,至少让她知道,你喜欢她,不至于卑微的将这份爱带进坟墓。” “可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那又怎么样,你喜欢她是不是,既然喜欢那就去勇敢去追,去爱,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告诉她,你喜欢她,会拼尽一切保护她一辈子。” “可她现在过的很幸福。” “所以那就放心将他交给那个未知的某某某了吗?爱上没有什么了不起,爱下去才是了不起,你认为你的爱很克制,但我想说的是,你的爱真的很懦弱,要是我是她,肯定也不会选择你。” “........”路明非被说的陷入了沉默。 路鸣泽倒是接着乘胜追击说道: “这算是给你的一个小帮助,show me the flowers念出来就像魔法咒语,很好玩。半小时之后才可以使用,仅限于今晚。祝你好运,哥哥。” 说罢,车内哪还有路鸣泽的身影,看着微微侧头睡着的诺诺,也不忍心过去打扰。 第22章 生日快乐 就这样开着山顶,恰巧这个时候诺诺也从睡梦中逐渐醒来。 看着坐在车盖前方的路明非,倒是主动走下了车,坐在山顶处的小水池旁,赤脚放在水里,望着天空说道:“云层很厚,都看不见星星。” “今天是你生日.....” 路明非看着坐在水池旁的诺诺刚想出声就被打断:“很凉,敢不敢一起来啊,小弟。” “那来吧,你都不怕,我又有什么好怕的。”路明非自然也不可能怂,说着直接脱去自己的鞋袜踩入水里,以他筑基的体质,别说下水了,怕不是下岩浆都不会掉一层皮。 诺诺见状倒是笑盈盈的说道:“怎么样。” “还挺冷的。” “那你。” “泡泡而已,没事。” “是嘛,你说今晚为什么没有星星。” “阴天吧,看不到星星的,不过今天是你的生日,我送你两个生日礼物吧,外加一个愿望怎么样。”路明非缓缓站起身朝着水池中央走去,回头对着诺诺微微一笑道:“诺诺,祝你生日快乐。” “收到。” “所以麻烦你闭上眼睛一下,等下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睁开眼睛哦。” “你要是对我做些什么,我都不能还手是嘛。” “诺诺,我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啦。” “好这一回我相信你。” 说罢,诺诺也是闭上了双目,路明非这才随意拾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在手中抛了抛,感觉还挺顺手。 一股凌厉的剑气从他身上爆发,就连水面都开激发出不少波澜,察觉到水面波动的诺诺出声询问:“好了吗?” “在等会。”路明非轻微出声,但体内所爆发的灵力,并没有减少半分,看着空中无比厚实的云层。 挥动木棍的一刹那,剑锋犹如闪电般划过天际,势不可挡地向云层迸发出一道刺目的光芒。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撕裂空间的巨响,震耳欲聋,令人心神颤动。 云层在木棍的力量下瞬间分成两半,像是被无形之手切割开来。一片深蓝天从云海中显露出来,宛如无边无际的宇宙透露出神秘之处。月光洒落下来,照亮了一切,将阴霾和厚重的云层瞬间驱散。 夜晚的星空完完整整展现在路明非的眼前:“好了。” 诺诺睁开双目,看着空中的满天星河,也是震惊无比,月光正好打印在路明非的身影之上。 看的诺诺一时之间有些愣是没能反应过来。 “show me the flowers。” 一声轰鸣声响彻云霄,璀璨的烟火在空中绽放,路明非转身看向诺诺:“生日快乐。” 空中的云层这才慢慢和上,与烟火组成的诺诺拼音最后两个字母。 但哪知道诺诺却没有任何触动,反而是过来就是给路明非脑袋一下,疼的他只能扶着脑袋。 “这份礼物我很喜欢,不许你以后送给别的女生。” “嗯。”路明非轻声应着。 诺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又是转头望向天空,嘴角勾勒出了笑容。 烟花依旧在绽放着,美得如同梦境,诺诺轻启朱唇:“我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 “走吧。”路明非也是轻声应道。 ...... 第23章 半夜买夜宵的芬格尔 诺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又是转头望向天空,嘴角勾勒出了笑容。 烟花依旧在绽放着,美得如同梦境,诺诺轻启朱唇:“我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 “走吧。”路明非也是轻声应道。 ...... 等他们回到学院的时候,倒是发现学院大门正开着,里面出来一位骑着哈雷的男子,还时不时回头看去。 开着车的路明非很自然就注意到那人的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个火球,不由朝着诺诺询问道:“师姐,他背后的那个火球,是学院弄出来的吗?” 诺诺这才睁开眼睛看向那边:“这是什么鬼东西,好像是个人影。”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柄枪顶在路明非的脑门处,急切出声吼道:“快开车。” 使得路明非刚想开口拒绝,不过听着这道声音有些熟悉的份上,还是选择启动了车辆。 这时那人才松了一口气,坐在法拉利的后盖引擎之上,就是有些烫屁股,大口喘着粗气道:“这下在看你这么追。” 开着车的路明非这才透过后视镜看清那人的脸颊道:“老唐?” “路明非,你这么在这,你不是说。”老唐这才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清路明非的脸颊,迟疑了半晌之后才说着。 路明非听了打断说道:“你不是去出任务了嘛,你任务还做到我们学校来了哈。” 老唐解释道:“什么呀,我开始干的好好的,谁知道突然来了压迫感,弄的我搞破了手指,血滴落在上面,结果这玩意就从一个蛋里蹦出来了。” 诺诺疑惑道:“蛋?” 路明非倒是有有心情打趣说道:“你说他不会是你弟弟吧。” 老唐急迫说着:“你说谁呢,老子就是一个独苗先不说,谁家的弟弟从个蛋里钻出来的,总之我们快逃吧。” 可路明非却是一脚油门踩到底,法拉利化作一道红色车尾灯消失在了原地。 回到学院内,立马寻找到了一个掩体进行躲避,老唐率先询问出声道:“路明非,这里安全吗?” “我怎么知道。”路明非一副耍无赖的模样说着,但注意力却一直都在那个火人身上。 而诺诺却是察觉到了第四个人的气息,在这狭小的走道当中,猛然抬头就是朝着黑暗处抓去。 等掐住对方命运的喉咙时,才看清对方的脸颊:“芬格尔?你怎么在这里!” “咳咳咳咳,我只是出来买个夜宵而已,诺诺你有必要下手这么狠吗?”芬格尔揉着自己的喉咙说着。 路明非:“大半夜出来买吃的。” 芬格尔:“路明非你不相信我。” 路明非笑道:“不是,就是感觉你太倒霉了。” 芬格尔:“要你说啊。” 老唐却是急切的补充道:“你们可别唠嗑啦,那玩意过来了。” 芬格尔有些不迷所以道:“什么东西呢。” 顺势朝着那边看去,只见火焰当中包裹着一个人影,正缓缓的朝着这边走来道:“我去,谁得罪那个孩子,能把他气成这样,看来火冒三丈还是真的,我还以为是形容词,没想到是个动词。” 老唐急切的说道:“你可别开玩笑了,继续藏在这里过不了几分钟就会被发现,我们还不赶紧想办法吗?” 芬格尔这才给了一个靠谱的话语:“那要不我们去游泳池躲一遭,你们想他用的是火焰,水是不是天生克火,是不是意味着他不敢靠近。” 老唐听着觉得有些道理:“那些,我们这还不快去。” 但路明非却是拆台说道:“可能还有一种可能,水煮开,我们成为一锅炖肉。” 老唐和芬格尔异口同声说道:“路明非你给我闭嘴,真的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芬格尔很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接着聊下去,便出声打断说道:“那跟我走,这边有近道。” 老唐一时间来不及多想,紧忙跟在他们的身后,朝着游泳池跑去。 哪怕芬格尔的计划有些异想天开,但事到如今他还有其他选择吗? 不没有。 第24章 康斯坦丁 不过途中要穿过英灵殿,距离游泳馆还是有些小远的。 芬格尔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手枪,被恐惧冲昏了头脑,满口胡话说着:“或许,我可以一枪崩掉他。” 但老唐却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芬格尔。 要是真的枪有用的话,那还跑什么,好歹也要让着龙族感受一下啊被追杀的感觉,否则就关我们人类被欺负,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 好歹也要让他感受一下天道好轮回。 可惜没用啊,那这一切的想法都是空谈,唯有跑路才是唯一的真理。 一把拉住回头干架的芬格尔,用脚直接踹开英灵殿的大门。 只是看着大厅内还在决斗的两人凯撒和酒德麻衣二人,有些迟疑了片刻,就听见那边手中持着双刀的酒德麻衣说道:“你还没死啊.....13号。” “队长?”老唐也是同时迟疑出声,可听着他的那话,内心可谓是一万只草泥马,这丫的是诅咒自己,恨不得画个圈圈诅咒她,吃泡面没有调料包。 你要是他猥琐吧,也的确有点,但他没有办法,打又打不过,骂了又要挨下一顿毒打,活着了真累。 但芬格尔感受着身后袭来的那股气息,哪有时情去思考这些,当即接着说道:“等…等会儿在叙旧吧,那东西要过来了。” “恺撒!太好了!”可哪知芬格尔在看见凯撒时,兴奋的带头朝着恺撒身上就是扑了过去,接着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依靠你们学生会的啦!我们根本不是那个怪物的对手,快召集学生会的精英拦住他们吧!干他丫的,让它知道我们人类的厉害” “.......” 只可惜恺撒被他这么一弄也是一脸黑线,强行按着他的脑袋看着诺诺询问道:“诺诺,你怎么在这,没事吧。” “没事,至少现在还死不了。”诺诺拾起地上的一把枪械,不在意的提了一嘴。 而路明非看见这一幕倒是很知趣的带着老唐朝着游泳池的方向跑去。 甚至头都不带回一下的与芬格尔和老唐一块泡在游泳池的水中。 路明非扫视了周围一眼,见没有什么异常,这才说道:“这里还必要算安全,你们先待在这里吧。” 芬格尔一听,察觉到了这话的不对,质问道:“你干嘛去。” 但路明非只是随口找了一个理由: “我尿急,先去上个厕所行不。” 说罢,也不管他们相不相信,已经脚底冒烟消失不见。 等他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已经身着一身白衣,脸上戴着一副面具,是个笑盈盈的模样,充满了喜庆。 挡在了礼堂中央应身上的奇怪衣服,一下子吸引的周围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望向此处。 对于这位突然出现的人,恺撒第一个念头,便是身旁这位女士的人,当即对着酒德麻衣质问道:“这也是你们的人。” “不是。”酒德麻衣扫视了一眼,看着眼前这位戴着滑稽面具的男子,可不认为有谁品味这么差,斩钉截铁的说着。 但路明非并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灵力,倒是感受到守夜人的戒律似乎在针对自己一个人释放,好在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想来是这个世界守夜人缺少灵气的加持,戒律的能力已经大幅度下降了。 这才下意识打量了一眼,凯撒的那个方向,看着站在他身后的诺诺,也是轻微叹了一口气。 果然已经不需要他来。 目光随意扫视了一眼这位火人,沙哑冷漠说道:“康斯坦丁,闹够了吗?这里不该是你待的地方,回到你的白帝城去。” 康斯坦丁显得有些呆滞喃喃:“哥哥....” 路明非一看还可以交流:“这里没有你的哥哥。” 康斯坦丁嗅了嗅:“你身上有哥哥的气息。” 路明非暗叹不妙,一条龙比狗的鼻子还灵敏,有些离谱,只不过和老唐待了一小会,这都能闻出来,搞不好会被别人怀疑身份,只能强作镇定道:“你闻错了。” 而康斯坦丁却和没有听见他话一般,接着往前靠近。 炽热滚烫的火焰更是迎面而来,将周围的一切全部吞噬,更有朝着他袭来的趋势,却未能伤他分毫。 路明非冷冷的看着眼前这康斯坦丁,知道这家伙就是一根筋多说无益。 唯有以德服人,才能好好交谈,一抹淡蓝色的灵力缠绕在掌心,猛然一个踏步向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他的面部就是朝着地面按去。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那个势不可挡的火人被眼前陌生男子按在了地上。 路明非并没有因此收手,左手灵力化作一根根细针,康斯坦丁融入的体内顺着他的血管游走全身。 路明非这才缓缓抬起手臂,随意甩了甩手上缠绕燃烧着的火焰:“现在可以安分点了吗?” 而康斯坦丁还在嘶吼,可体内似乎缺少了什么,想要再次凝聚火焰的时候,根本无法凝聚分毫。 原本的愤怒转变成了有些疑惑,看着眼前这位有着哥哥气息的路明非:“我这是怎么了。” “废了你的权能而已。”路明非极为平淡吐露着一个事实:“从现在开始,你只是一个含有龙血的人类而已。” 康斯坦丁却仍旧极为固执:“哥哥,你呢。” 路明非也有些无语道:“我说过了,我不是你的哥哥,而且你哥哥不在这里,我送你离开,你哥哥之后会去找你。” 感受着路明非所爆发出来的力量。 迎面而来的窒息感让康斯坦丁恐惧的退后:“你不是我哥哥,我不信你。” “信或不信随便你,你没得选择。” “你也要杀我吗?” “没这个兴趣。” 路明非回答说着,不过现在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处理,否则倒是还有些麻烦。 目光却是打量向高楼之上,望着看戏依旧的昂热校长说道:“我送它离开你不建议吧。” ......….... 准备开始优化前面的内容 第25章 收尾 昂热校长出现的那一刹那,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停止了一般。 但路明非的视线却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上。 昂热校长内心一怔,回想起楚天骄十年前汇报的一名诡异的小孩,实力堪比核弹先不说,就连言灵对他都无效。 按照时间来推测,听着眼前这位神秘男子的年龄应该也不大,算算时间还差不多。 也就意味着这位可是拥有碾压龙王实力的人。 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掌控的范围,哪怕路明非真的当他面带这些人离开,他也无法做出太多阻拦。 甚至还会引起对方的不悦,为了大局观着想,倒不如卖给对方一个面子,换取一些需要知道的消息:“可以,不过我有三个问题问你。” 路明非他虽不惧,但看着已经离开的诺诺,觉得这么拖下去也是个麻烦事。 想了一下就回答几个问题,免得被他一直拖着,也算是个上策。倒是没有什么想要拒绝:“可以,只要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我可以回答。” 昂热校长笑道:“好,第一个,刚刚那开天的一击,是否出自你手。” 路明非随口应着:“是。” 昂热校长回想起根据这次夔门计划,叶盛的报告里就曾提过,白帝城的大门上留着一道恐怖剑痕。 甚至周围还有被啃食过二代种一分为二尸体上的剑痕接着询问:“第二个,你是否前往过白帝城。” 路明非:“是。” 昂热校长就已经更加笃定了这个人的身份,可能正是楚天骄曾经提起的那人,倒是升起了拉拢对方之意。 不过有些话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出:“第三个,十年前,你是否去过十号高架桥。” 路明非刚想说否的时候,却是迟疑了片刻,避开这个问题就有些奇怪了,这一世他的确没去过,但上一世可是不止去过一次。 倒是模棱两可回答说着:“没去过。” 昂热校长一听,见对方根本不承认,叹了一口气。 可惜此时楚天骄并不在学院,只能接着十分严肃的道:“既然如此,我可以放他离开,但阁下是否能保证他不会再次袭击人类。” “能。”路明非话落,恐怖发灵压瞬间爆发而出,众人只感觉道一股窒息感袭面而来。 甚至在路明非的恐怖灵压下,险些压的昂热校长跪倒在地。 脸上的汗珠不由自主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使得他甚至都不敢抬头看眼前这人一眼。 而路明非此时也是象征着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实力。 但随之气息转瞬即逝,见昂热校长没有任何阻拦,整个人更是凭空拎着康斯坦丁的后颈,一挥手卷起酒德麻衣等人,天空被一道诡异纹路所覆盖,下一刻那还有路明非等人的身影。 片刻之间便来到百里之外的路明非,鲜血直接喷的面具上都是,甚至呼他一脸都是。 整个人背靠在一棵大树之上,运转功法以来恢复伤势。 而酒德麻衣看着眼前这人不由开口说道:“你到底是谁。” 但路明非根本没有想要回她话的意思,而是不断压制自己体内的伤势。 可酒德麻衣在看见这位龙小鬼的时候,便准备出手。 却被路明非用着一根木棍直接打断说道:“不许对他出手。” 这才拖着自己这具疲惫的身体来到老唐的面前道:“这位是你的弟弟,你的原名叫做诺顿。” 老唐暴怒叫嚣道:“你谁啊,莫名其妙把我带到这里也就算了,还跟我说这个从蛋里出来的家伙是我弟弟。” 但路明非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和他解释什么,单手送了一根灵针进入他的天灵盖道:“你以后就知道啦,” 而听见眼前这个面具人说老唐是他哥哥的时候,也是扑在他身上嗅了嗅,仇视的眼神看向路明非道:“是哥哥,你把哥哥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让他睡了一觉。”路明非说着,整个人更是靠在一旁的树木之上。 酒德麻衣这才靠近过来道:“听昂热那个家伙说,你之前去过白帝城是吧。” “算是吧。” “多谢。” “谢什么。”路明非不以为然的说着,体内功法疯狂的运转。 酒德麻衣摇了摇头关切道:“没什么,不过你好像受伤了,没事吗?” 路明非冷淡回复着:“没事,歇了一会就好了。” “好,希望我们还有再次见面的时候,至于十三号的弟弟,我们今天可以放过他,但他的去留我们会报告给老板,让老板定夺。” “我知道,你和他说,我放的,他自然会同意的。”路明非说罢,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酒德麻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接着说道:“我们下回再见。” 但康斯坦丁却非常不知趣的说道:“那个人受的伤很重。” 酒德麻衣:“什么!” 但眼前哪还有路明非的身影。 …… 第26章 亏本 而回到学院当中的路明非险些昏倒在地,整个人瘫在草地之上,雨水滴落在他的脸颊之上,将他脸上的血液冲洗干净。 换了那身校园服装,背靠在大树之上,缓解着自己的伤势。 他这一回出手用出乾坤大挪移算是亏本到了姥姥家了。 什么都没有赚到,还弄了一身的伤,简直亏死了。 好在周围灵气还是比较充裕,在运转心法两个周天的情况下,这才勉强压制住体内的伤势。 有些步履艰难的站起床,沿着学院墙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中,躺在自己的床上睡死了过去。 等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却已是到了几天后的夜里,芬格尔正处于电脑桌旁,清脆悦耳有节奏性的敲击键盘声响,传入他的耳中。 路明非迷迷糊糊揉了揉双眼,朝着芬格尔方向望去,下意识去拿床头柜上的茶杯,就听见芬格尔道:“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 路明非这才感受了一下体内的伤势道:“大概有两三天了吧。” “你还知道啊,知不知道这些天,古德里安教授天天往我这里跑,问明非怎么样了,阿巴阿巴啥的,恨不得都要留下来住在这里,照顾你呢。” “那还真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要不是诺诺说她会照看你,你醒来第一眼就是古德里安教授了。” “诺诺她来过了?” “怎么可能没来,要不是那天她发现了你,我们都还不知道要找多久,你说你,回寝室了也不知道和我们说一声,害我们找你那么久。” “抱歉啊。” “没事,对啊,话说你怎么回事,当时就离开泳池那一会,搞的和人间蒸发一样,害的我们找了好久先不说,等我们找到的时候,你还伤的那么重,害得我还被诺诺天天逼着照顾你。” “嗯,多谢。” “就这,没了,你这不得请我吃一回炸鸡,可乐,炸串。” “好好好,请请请,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说罢,芬格尔便继续开始忙碌起自己的事情,而路明非也简单的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出去食堂买些食物的时候,却再次被芬格尔叫住。 路明非道:“怎么了,还有事吗?” 芬格尔笑道:“这不是看你没事了吗,和你说一声,昂热校长他让你过去一趟。” “昂热校长?是有什么事?”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 昂热校长办公室内。 昂热坐在办公位上,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封道:“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我想你见到应该会很开心吧。” 路明非见状随手接过以后,便揣入口袋当中,就准备离开的时候,昂热校长却是再次出声:“还有一件事,常与这次行动的人员,不许相互交流细节,这整场行动都会封存在校园档案当中。” “细节?” “就好比,那天晚上,你到底遇见了什么,为什么会受伤,我很好奇,但我不会去问,无论是否是我们不知道的事,或者你出于某种原因沉默的,而我们那所发生的事情,你也无权过问。” “…嗯,我明白了,那我先走了…” 看着路明非离开的背影,昂热校长倒是没有去留,目光注视着桌上的几幅场景画,沉思了片刻道:“路明非,你心底到底藏了一些什么,为什么会与和倭有联系,还是说你所看到的便是未来。” 而已经离开回到寝室当中的路明非随手将信封摆在桌上,便躺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之上,想着这一回还是自己不够小心露出了些许马脚。 不过还好他们并没有深究,路明非可不想现在就和昂热校长站在对立面。 但房门就被敲响,而芬格尔正在忙碌自己的事情,这才迫使路明非下床去开门。 “哟。”还没来得及往外看一眼,就听见外边传来打招呼声,路明非这才顺视看去,只见恺撒身着一身厨师服道: “恺撒会长,你怎么在这。” 恺撒道:“我在对面做饭,需要借点糖。” 路明非想着自己和芬格尔两人天天点外卖,寝室当中又怎么可能有这些东西的时候,芬格尔却是拍着马屁迎了上来:“有有有。” 便听见恺撒随意说了一声“谢了”,便转身离开。 路明非这才对着芬格尔无语,两人不是吃泡面就是去食堂,从未自己做过菜,怎么会有这一些,疑惑问道:“我们寝室什么时候有糖了。” “哎呀,这是你不知道好吧,我跟你讲之前和我住在一块的那个学弟烧菜可是一个好手……” 听着芬格尔在那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的那个师弟有多好有多好,路明非自然也是听明白了他的话语,只可惜他是一个懒人,能泡面解决的事,那是绝不自己去动手解决。 所以跟没听见他话似的朝着床铺上躺了下去,不过芬格尔却是说道:“我跟你讲隔壁宿舍调整,新来了两位女士。” 只可惜路明非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所以对于芬格尔的话只是随意应了意思“哦”,便没有了下文。 而芬格尔见路明非既然没有兴趣,也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电脑桌旁。 坐在床铺之上的路明非内视一圈自己身体状况以后,脸上的哭丧神情更是重了几分,越来越后悔自己那时做出的行为,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亏本亏到姥姥家了。 而这都不过是自己的自作自受,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 ...... 龙族的各位大佬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发表一下,或者说有什么剧情漏洞,我好做修改。 第27章 又亏本了 路明非从床上坐起身,想着不是说宿舍对面住过来两位女生嘛,怎么看见凯撒进对面宿舍里。 看向正在玩电脑的芬格尔问道:“对了,恺撒他们怎么来住普通学生宿舍了。” “没有,他们只是……”正在专心打游戏的芬格尔,听见路明非的询问,随意的回答说着,可话还没有说完,门外便已经传来:“会长,三文鱼切好了么。” “狮心会副会长—苏茜?”路明非听着这道声音有些熟悉,他还记得上辈子和她有些关系,听诺诺曾经说过,她好像还喜欢楚子航来着。 只是后来楚子航和自己一起背叛了学院导致被追杀,也就对她的消息了解甚少了。 据传言好像是和某个大家族子弟结了婚。 路明非对这个消息也并不怎么关心,而且那时也都自顾不暇了,自然也没有再去做什么了解。 芬格尔屏幕上跳起一个胜利,这才饶有兴趣的打量向路明非,打趣道: “哎呀,没想到啊,明非你还对我们学校势力有所了解啊。” “没有,就是听说过而已,这么她以后就住我们对面吗?” “对啊。” “那和她同住的是?” “当然是你师姐诺诺咯。” “诺诺也搬来对面了?” “嗯,怎么不高兴吗?今天好像是白色情人节,女孩们好像说要办派对,所以楚会长和恺撒主席上门来帮忙。”芬格尔倒是津津乐道的讲述着,提到今天是白色情人节,不由问道:“对了,你收到过巧克力么,就是情人节表白的那种。” 路明非回想起前世在和倭开小卖铺的日子。 他记得当时为了赚钱,还特意定制过巧克力,所以那周围都是学校,就不缺乏有来他家买的。 倒是让他赚的盆满钵满的,白色情人节倒是一个好日子。 不过还真的有过经常来他店里的女学生送过他巧克力,但他都没有接受就是喽。 路明非想到这直接回道:“没有,稀罕么 ” “那送你一块咯。”听着门外的声音,路明非本能的回应:“不用啦,留着自己吃就好了。” 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诺诺直接拉开了他们掩着的门道:“你确定不要,蛮好吃的,不骗你。” 说着,不容拒绝将手中的巧克力递了过去,路明非眼看是师姐的时候,也是有些微微愣神。 诺诺见路明非这副腼腆的模样,也是将巧克力是直接塞到了他的手里。 而芬格尔则是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问道:“有我都份吗?” 诺诺没好气道:“自己去拿,里面准备了好多,随便拿,全给你都行。” “好多,你都给我了。”芬格尔震惊,见诺诺点了点头,这才快速朝着隔壁跑去,看着摆在客厅处,堆积成山的巧克力,高声呐喊:“都是我的,都是我的,都是我的,诺诺说了都给我了。” 路明非倒是调侃:“所以诺诺姐你就从一堆里摸了一个给我?” “随手的,这个是路边摊上顺手买的,那些是商城里定制的。” 路明非一听,就知道这个是凯撒的情人节礼物,内心也是一抽。然而诺诺伸出去的手却没有收回来,见路明非许久都没有下一步举动,竟主动开口说道:“那你的回礼呢。” 路明非虽然上辈子在和倭待了不少年,还真的不记得白色情人节过后是要给回礼的,一脸疑惑,觉得拿了一个巧克力要什么回礼? 诺诺翻白眼,路明非还真是块木头,无语道:“你收了我的巧克力,难道连个回礼都不肯给吗?” 路明非哪里知道这些,以前也是别人送他,哪里还过礼:“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诺诺:“那我的回礼呢。” “你等一下。” 听着诺诺接连询问,路明非情急之下只能回到房间里去寻找。 可他这个直男平时又不会准备一些小礼物,还真的一时找不到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 不由随手朝着床头柜上的一个塑料袋抓去,急忙跑到诺诺身前道:“师姐,你的礼物。” 接过东西都诺诺,从中拿出一个送入口中道:“你吃剩的半袋?” 路明非这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道:“时间太过匆忙,没来得及准备,师姐明天我在送你。” “不用,就这半袋吧,味道还不错。” 说着,诺诺从中再次取出一个送入口中,背对着他便要回到房间。 使得路明非很自然的认为对方已经生气了,这才急忙跟了上去,一把从后面拉住诺诺。 从空间戒指当中取出一柄通体莹白色的长剑递了过去:“这个送给你。” 可真当路明非送出去的时候,心中也是一直在滴血,这一回算是比使用乾坤大挪移还亏。 正所谓赔了夫人又折兵,当然这一些路明非自然不会表现出来,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脸说道:“这个才是你的回礼。” “一把剑?” 诺诺看着路明非手中的长剑也有些错愕,毕竟谁家回礼回一把剑。 路明非当即附和说着:“对,这可是我亲自打造的,世间唯此一把。” 不过这么说好像很廉价的,自己也不是什么锻造大师,认为诺诺听完会嫌弃时,却没想到便听见诺诺冷声接着说道:“那你还是好好留着吧。” 可路明非却认为诺诺还在生自己之前的气,情急之下本能解释道:“真的,这真的是给你的回礼,我亲手为你打造的。” 诺诺这才小心翼翼的接过这柄佩剑,听着房间内的谈话,这才补充说道:“对了,小弟,师姐这边吃披萨,一块来吃吧。” 路明非却一点食欲都没有,这可是上一亿都不为过啊,就这么打水漂了自然心疼,出声拒绝说道:“不了,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而诺诺看着他那副一脸为难的模样,倒是没有强求:“那行吧,你加油。” 说罢,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中。 第28章 欲戴王冠必成其重 而路明非准备回房间的时候,一名学生朝着这边小跑过来,递给他一个信封说道:“路明非,这里有一封你的信,是从国外寄过来的。” “信。”路明非有些迟疑的接过,哪有心情去在乎这个。 就好比前一秒你丢了一百万,下一秒告诉你有你一份信,是将那一百万的事情遗忘,还是一直记得。 很显然路明非属于后者,很快就被心里的那股痛给占据,跑回到房间当中,抱着衣柜。 委屈的用脑门撞击着衣架,忏悔这几个月的努力都白费了。 真的是不知何时才有机会,再次筹齐这些原材料。 好在路明非也不会去钻牛角尖,在撞击了几下过后,也就想明白了,这武器可能可以帮助到诺诺,便没有什么亏的,坐在床上盘息修炼起来。 毕竟如今这个时刻,外力已经没有了 那还不增加自己自身实力等死啊。 万一遇到奥丁那个变态,他可没有把握可以挡下他的命运一枪。 时间缓缓过去,等路明非察觉到有人踏进房间的时候,这才朝着那边看去。 只见诺诺端着一份披萨走了过来说道:“就知道你还没有吃晚饭,吃吧。” “谢,谢谢。” “不要老是和我说谢谢,怪生分的,我说过,我对你的好,是我自愿的。” 诺诺看着路明非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倒是当即出声打断说道:“好了,先吃吧,不然等下就凉了。” “好。” 诺诺看着路明非吃东西都模样,也是不由自主的从那份披萨当中取出一块吃了起来。 两人对视也是相视笑出了声。 诺诺顺势坐在路明非的床边,感觉到一个硬邦邦之物,也是将其拿出,见是两封信倒是当即说道:“有你的信。” “你帮我看看吧。”路明非倒是也没多想便脱口而出,手头继续拿起一块披萨吃了起来。 可真的当诺诺取出里面的信时,路明非才回想起里面是什么东西,急忙朝着她的方向扑了过去。 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信封,连忙揣入自己的兜中,这才反应过来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诺诺。 急忙站起身来,有些不敢看向诺诺的方向道:“不好意思。” 而诺诺也明显有些慌张,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这信是你哪位小女朋友送给你的,瞧你紧张的。” 路明非斩钉截铁道:“没有。” 诺诺显然对他的答案并不满意,接着出声询问道:“没有什么?” 路明非:“我没有紧张。” 可诺诺却完全不按套路出牌道:“那行,信给我看一下。” 使得路明非只能再次出声质问:“这是我父母写给我的,你确定要看。” 诺诺却笑说着:“看看嘛,我甚至还可以帮你朗读出来。” “好吧。”路明非这才只好答应,将昂热校长给他的那封信递了过去。 诺诺还真的为其身临其境的读了出来。 听的路明非都怪不好意思的,不过为了抵消她心中的疑虑,倒是顺势将第二封信递了过去。 但他的心却是在扑通扑通直跳,路明非非常清楚这份信里写了一些什么内容,所以这是根本不能给诺诺看的,只能赌诺诺不会接过。 当信被退到诺诺身前时,被她退回来的时候,路明非这才放松了心理警惕,将信封收了回来。 他撕开信封,倒出了……一部华兴手机。 “情人节礼物?”诺诺脸上明显露出了些许不悦。 但最为直男的路明非自然是没有发现,看着还有一半的电,打开联系人列表,一片空白,再打开短信列表,有唯一一封短信,来自“未知号码”的手机。 自然轻易联想到这是谁寄来的手机,脸上也是不由自主的挂上了笑容。 看的诺诺也是气得痒痒的,摔门便离开了房间,只给路明非留下一句“我走了。” 对此路明非并没有绝对有什么,反而是打开手机短信。 亲爱的哥哥:你变得不一样了,变得有些让我都觉得有些捉摸不透,但有一点不会改变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哥哥。 不过如今轮到你执棋了。 你所提出的要求,我的回答是,如你所愿。 知道您一直缺少一部合适的手机,这部华兴赠送给你,算作一件小礼品,同时也方便我们联络,以及未来的合作。请保留这条短信,需要帮助的时候,直接发送短信,我就会收到您的消息。所以这项短信服务是免费的,不会消耗您的任何灵魂……或者肉体。 你的弟弟,路鸣泽,即日。 【第一章完,实际第二章也写好了,准备补一下第三部剧情再写,哎写个同人文被说有原文一样的内容,正在努力修改中。 搞死,第一章出现冲突,前面内容大部分修改情节,第二章的内容要重新写,等两天发】 (有毒,感觉还是有好多要修改,先自己原创一些剧情先。) 第29章 自由一日的权利 至于路鸣泽的短信,路明非并没有放在心上,随手朝着旁边的床头柜直接甩去。 看着天花板许久,运转着功法进入了冥想状态。 直到次日早晨,第一缕阳光打在他的脸上。 体内的功法自主运转起来,引导着一缕紫气进入体内,这才让路明非从冥想当中醒来。 看着隔壁床铺趴在床榻边缘,捧着一个酒瓶睡着的芬格尔,路明非不由感叹这货睡觉姿势的奇特。 真不知昨晚他们几人疯狂到了几点。 慵懒得伸着懒腰,准备去洗漱一下,却没想到宿舍的大门却被一名女子直接踹开。 路明非尴尬地抓着肚皮,挠着鸡窝一般的发型,笑了笑,“诺诺师姐,早。” 内心却是对着芬格尔那是一顿吐槽,你丫地大晚上到底喝了多少酒,能够醉成这样。 但诺诺的脸上却是已经挂上了诡异的笑容,快步来到他的面前,不容拒绝的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之上,“小弟,陪师姐去吃早餐。” 路明非明显想要躲闪,可哪知诺诺的手速明显快人一步,不由分说的便拉着朝外边走去。 路明非暗探糟糕,按照这个时期的诺诺这是要自己去当什么小白鼠,当即想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芬格尔师兄也没吃,叫上他一块吧。” 听到吃东西的话题,还在睡梦当中的芬格尔瞬间清醒过来,妥妥的证明了吃货这个代名词,“路明非,吃什么?” 当注意到路明非身旁陈墨瞳那冰冷伶俐的眼神,倒是一下子退缩了许多,但吃货的底子,怂恿着他唯唯诺诺开口说:“那个我可不可以一块去......” 紧接着诺诺那如同魔女索命般的声音传来“你应该很困吧,吃什么,我等和小弟还回来,你呢,还是在睡一会吧。” 得罪诺诺那些日后的那些不好回忆,已经不由自主的脑补出来,哪还有跟着一块去吃的心思,有的吃就不吃了。 当即麻溜的爬回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胡话随口就来:“师弟,为兄我的确有些不胜酒力,就不去啦。” 路明非脸上浮现一脸黑线,刚刚听见吃东西的兴奋劲呢,这就被消磨了,够不够男人。 真的是用着最怯懦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最终的结局,也只不过是唯唯诺诺的接受罢了。 那你丫的就别这么只听好嘛。 不等路明非再多想什么,诺诺便不由分说拎着他的衣领,就是朝着门外走去。 路明非暗叹不妙,看来这回小白鼠就他这一只了。 诺诺注意到路明非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也是双手捧着他的脸颊道:“怎么,和我一块出去吃饭,你就这么不开心嘛,难道我就这么令你讨厌吗?” “哪有的事。”路明非感到不妙,难道自己的不悦有这么明显吗,自认为自己隐藏的挺好的。 可看着诺诺一副凝重的模样,当即寻找了一个理由道:“今天不是有课嘛,要是早八没去,倒是教授他又要找我麻烦了。” “没事,我是你们班的助教老师,这就不用你担心了。”诺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着,仿佛都是一些云淡风轻的小事而已。 但这话落在路明非的耳中,却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诺诺她成助教练,这历史走向偏差有点大啊,惊讶道: “助教老师,诺诺学姐你.....” 诺诺脸上听闻却是露出不悦道:“所以你认为我是依靠上凯撒才上位的。” 路明非无语,“什么呀,我只是想说,你和我选择科都不一样,而且师姐你不是挺怕麻烦的嘛,怎么有闲情逸致来。” 诺诺听着,内心一喜道:“为你而来不行啊。” 但凡这种事情发生在诺诺遇见凯撒之前,路明非自然会相信,可如今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 凯撒对诺诺的好,他自然清楚。 哪怕如今他表达爱意,也不过是在给自己小丑脸上留下重重的一笔罢了。 掩藏着眼底的无奈,不开玩笑说道:“我可不想被凯撒盯上。” 诺诺温怒,“你认为凯撒会视你为对手!” 路明非尴尬的笑了笑,“凯撒那么自信的人,怎么会将我这个衰仔视为对手,而且我也没有那个资格不是嘛。” 诺诺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话,用着余光打量了几眼路明非,独自走在前头。 适量许久在路灯下停了下来,望着旁边的树木有意无意的说道:“小弟你来大学这么久,有什么令你心动的女生吗?要不要师姐给你介绍一个。” 路明非当即拒绝道:“谈恋爱啊,什么的,有些麻烦,现在我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处理好,也是有心无力啊!” “既然小弟不想谈就算了,不过小弟你倒是可惜了,自由一日冠军的机会,那可是拥有一次要求别人不可拒绝的权利,哪怕是那要求我做你一个月的女朋友,我都会答应。” “这还是算了吧,这事挺让你为难的,而且如今自由一日的权利在你手上,诺诺姐这一个月要怎么使唤小的。”路明非打着哈哈说着。 诺诺倒是露出一副女王般的模样,眼神中却流出了一抹失落道:“小弟,这还不陪师姐我去用餐。” 路明非行礼,“喳。” 或许她也在等待着路明非愿意主动一会吧。 第30章 无奈的路明非 两月后。 浙杭区,路明非穿着一身体恤衫,打着哈欠游走在繁华的大街之上。 回想起在学院里的那些日子,天天被诺诺拖着,不是逛街,就是游乐园,水族馆,或者是吃饭,看电影。 要不是手上的重量告诉他只是一名小弟他,怕不是都要认为自己都在和诺诺师姐谈恋爱了。 心中不由一阵苦笑,这些都不不过是诺诺在给凯撒所准备的惊喜。 而自己则是那个苦力,给点小费起早贪黑的干。 不由觉得自己当初也是嘴欠,说什么不好。 特别是暑假回来的时候,听诺诺居然要跟着自己一块回来。 路明非生怕诺诺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拖着自己去做什么苦力,可谓是连夜买了飞机票回到了华夏。 不过在告别学院生活的第一周里,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才回来没几天,就被受邀去参加同学聚会。 想着那些八百年打不到一杆的老同学。 还有这是赵孟华所组织的,居然会邀请自己,难道忘记上回,是怎么把他的告白计划搞砸的。 不过转念一想,都还这么年轻,也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倒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正巧被迫赶出来买东西的路明非,想着回去又要听婶婶唠叨,反正顺路便准备过去看上一眼,拖延一下回家的时间,省得挨到他们的眼。 于是便朝着他们所在披莎餐厅走去。 看着此刻包厢内早已人满为患,其中许岩岩与许淼淼两兄弟率先看见路明非,抢先开口说道:“阔少,迟到了呦。” 路明非听着笑了笑:“没有,都是普通老百姓。” 许淼淼:“还不是不承认,上回带你离开的那个小富婆,进展到那一步了。” 路明非:“什么哪一步,她是我师姐好吧。” 许岩岩:“真的假的,那是不是意味着苏晓蔷大姐有机会了。” 路明非无语:“为何又与她扯上关系。” 徐淼淼:“阔少,你不会不知道吧,苏晓蔷大姐,可是为了你临时更改了高考志愿,选择了皖山大学,可你倒好,却是出国留学了。” 路明非:“小天女去皖山了?” 徐淼淼:“不然呢,怎么说阔少你面子真大呢。” “行了,我先去上个厕所。” 路明非显得不想和他们继续唠这个话题,找了一个借口便直接遁开。 这时候正巧与刚出厕所的赵孟华撞在一起,结果倒是显而易见,路明非和个没事人一样,但赵孟华就显得有些惨,鼻血不由自主的往外流淌。 而赵孟华还沉浸在上次的阴影当中,自然不好找路明非的麻烦,只能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路明非也懒得去理会这样的路人,反倒是头钻入卫生间中。 刚拿出自己的手机,便看见一条短信发送了过来,里面是一段视频。 路明非也没多想,便直接打开,只见里面出现一名男子的身影在调整着摄像头,等一切准备就绪了以后,这才退到那可以照到他全身的地方说道: “师弟,你也知道师兄我平日里的生活穷如狗,在你生日的这一天,也没什么可以送你的,我就给你来个生日快乐歌,表示祝福。” 发送人“芬格尔·冯·弗林斯”。 等路明非看完这段精彩的表演也是有些无语,不由觉得芬格尔是不是海底捞吃多了,开腔就带着海底捞的节奏,不由想象自己以后万一给他拉上给别人唱这首歌的画面。 好在这个时候又有一条短信发送了过来,是老唐发送过来的,他倒是比芬格尔来的简单干脆。 “嘿,今天是你小子的生日,我能也没什么送得出手的东西,就满足你一个小小的心愿,今天的消费我买单。(ps:不可超过1000mb哈,你也知道,最近我接了个弟弟回来,我要养着他,没什么大钱。)” 路明非看着也乐了,不由摇了摇头,老唐怕不是成为弟奴了,但这些对于路明非而言也不重要,只是没想到老唐居然这么大方,这可不是一点小钱了,倒是够他花上一段时间的日常消费了。 时间缓缓过去,由于在厕所待的有一段时间了,倒是也该出去了。 门外却传来柳淼淼的质疑声:“你到底是怎么和她说的。” 赵孟华:“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说了还不得死缠着我。” 柳淼淼:“可你刚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说她很好嘛。” “可刚开始时,哪知道她这样啊,一会儿忧郁,一会儿可怜的……” “那将来我们分手了,你是不是也要在背后这么说我。” “不会的,我们分不了。” “行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大家还等着呢。” 说罢,两人这才一块离开,而顺道从厕所里出来的路明非,也是有疑惑想着赵孟华不是和陈雯雯在一起了嘛。 在他还未退出的班级群里,曾经就提到过,在自己打乱了赵孟华所有的计划以后,陈雯雯依旧坚定的选择了对方。 就连路明非都觉得这是一场震撼人心的爱情时。 现如今怎么还和徐淼淼搞在一块,这里面居然还有一段狗血的三角关系哈。 让路明非觉得这比电视剧都要精彩,不愧是艺术都来源于生活,反而生活更加精彩,更加有着戏剧性。 不管陈雯雯是否是分了,还是说她重新去追求她的幸福。只是这些并不关他的事情,也没有想法去管这件事。 洗了一个手便准备回包厢,可看着站在男生厕所门口的陈雯雯,却还是迟疑了片刻提醒说道:“这里是男厕所。” 但陈雯雯却是一直低着头,并没有回话。 路明非看了看赵孟华离开的方向,自然清楚陈雯雯在这里待了有一段时间,那之前赵孟华与徐淼淼之间的谈话,定然避不开她。 “行了,人总得向前看的,陈雯雯你还有大把青春,没必要。” 但哪知道陈雯雯此刻却是黑着脸,一句话不说使得路明非以为自己说错话了,生怕她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 只好跟在她的身后一块回到包厢当中,可就听见赵孟华高声喊道:“今天大家都在,我宣布个事。柳淼淼今后大家可不能在追了。我们要订婚了。” 说罢,还特意搂着柳淼淼的肩部,展示着自己的主权,将要送给她的戒指展现在大家面前。 路明非看见这一幕并没有任何触动,只是看着身旁陈雯雯落泪的时候,虽说如今并没有多少感情,但这么欺负一名女生确实有些过分,有些不忍还是替她说道:“行了,赵孟华,你这样子得瑟有意思吗。” 听的赵孟华直接爆怒道:“关你屁事!” 可路明非却跟没看见似的拿起桌上的一份披萨道:“是不关我什么事。” “怎么想找抽吗?” “那你可以试试。” 说罢,还拿起桌上的一块披萨递给了陈雯雯道:“味道不错,尝尝看。” 但陈雯雯并没有接过,路明非倒是没有在意,顺手便将披莎放在她的盘中。 “都是同学……算了算了。”有人劝赵孟华。 赵孟华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了胸口翻滚的怒气,连带着上次的怨气,“买单!吃什么吃?吃不下去了!晚上我换个地方请你们吃意大利菜!” 但还想找路明非的不爽道:“这个人的单自己买。” “行吧,我自己去结就好了。”说着,路明非甚至懒得去看赵孟华一眼,便直接来到服务员面前将手机摆递了过去,不过今天心情不错,倒是得到一笔财富,极为大气接着说道:“另外我那边那位的一块结清。” 等服务员刷好账单,这才来到陈雯雯的面前,朝着她伸出了手,金色的瞳孔缓缓浮现,轻声道:“走吧。” (之后会继续小幅度修改,大体不会改变) 第31章 邀请 陈雯雯有些呆木的看着路明非那双金色瞳孔,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 便被路明非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带离这家店铺。 赵孟华的脸色,可以说是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后巢牙都咬的发出响声。 而已经离开的路明非对此并不清楚,哪怕他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本来就是给陈雯雯出气。 可要说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别以为他直男,就发现不了,在离开时陈雯雯看向赵孟华时的眼神。 否则都白活着三十几年的时光,有些对不起陈雯雯这颗恋爱脑了。 路明非走在前头傻笑着,就见楚子航穿着校园的校服,倚靠在饭店门口的石柱之上。 而对方在见着路明非以后,朝着他挥了挥手。 路明非想着他这个时间,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来找自己,是不是学院又找廉价劳动力。 便听他说道:“学院有事等你开工,我是来协助你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学院这是寻找免费劳动力啊,都已经放假了还要干活。”路明非显然对这件事并不感兴趣。 好好的假期生活才刚刚开始,还想着去古玩市场看看能不能捞些宝贝的呢。 现在想来肯定是泡汤了。 苦着一张脸跟在楚子航的身后,来到一辆浅蓝色的私家车内。 路明非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楚子航递过来的计划书,使得坐在后排的陈雯雯有些尴尬的说道:“要不我先离开一会。” 路明非却是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听着这话,楚子航也不由投来注视的目光,但很快便收了回去,丝毫不在意后方坐着的陈雯雯。 但对于普通人,还是下意识委婉冷声说道:“本部安排了这项任务.....你是专员,我协助你.....” 路明非大致扫视了一眼平板,不过看楚子航不带别人玩的趋势道:“这样啊,你是准备一个人行动。” 可楚子航却转移话题道:“她是陈雯雯,你为何要替她出头。” 路明非道:“你都看见了?” 楚子航点了点头:“嗯,所以我在外面等你。” 路明非:“我只不过是见不得别人受委屈而已。” “没什么,不过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 “喜欢吃大不列颠菜吗?” “没吃过。” “那行,晚上我帮你定个餐厅,正好陈雯雯也在车上,正好你们一块去吧。” “都行。”路明非又怎么不知楚子航的意思,无非是借着自己过生日这个由头,支开自己罢了,无奈叹息应着。 路明非透过后视镜看向陈雯雯,将地址写在一张字条上,随手递了过去说道:“今晚请你吃饭,这是地址,要不要来,全凭你自愿。” 陈雯雯迟疑了片刻才回复道:“好…好的,不过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路明非却是靠在副驾驶上笑道:“实际我也不太清楚。” “我们现在得去现场看看,是谁拿走了那份资料。” “行吧,那走吧。” 转眼之间便来到了一座车站当中,不过外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路明非看着周围残破不堪的墙壁,拾起地上的破碎玻璃碎片道:“看来当时还挺热闹的,不过如今都这样了还能查出个鬼来啊。” “我们是做不到,但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你说诺诺啊。” “嗯,所以进去以后别带上陈雯雯,你应该知道的,这事我也不会和诺诺说。” “行吧,你先进去吧。”路明非望着楚子航背影的消失,这才带着陈雯雯来到花坛边道:“你先在这里坐一会,等我们处理好事情再来找你。” “你们在做什么事情。” “没啥,算是记者吧,进去逛逛拍拍照片而已。” “那你们口中的诺诺是之前带你离开的学姐吗?” “嗯,好了,我也该过去了,要是你想回家,我这边帮你叫辆车。” 陈雯雯听了却摇了摇头道:“我在这里等你们好了。” 路明非听着,并没太在意,转身朝着废旧车站走了进去,朝着楚子航前往的方向走去,来到这间已经破碎掉的车间内。 看着楚子航头上戴着一顶帽子,正看向他的这个方向。 路明非见状主动招手打招呼,朝着楚子航那边小跑过去,就听见他好像在和什么人通话:“嗯,他也在…行。” 说罢,便将帽子取了下来,直接扣在了一脸疑惑的路明非头上道:“诺诺,让你听从指挥。” “不是,刚刚不是师兄你来的嘛,怎么还落在我身上了。”路明非有些无语的看着楚子航,但诺诺的声音却从耳机里传出:“怎么,帮学姐做点事情都不愿意了嘛。” 路明非立马找了一个借口:“不是不愿意,楚师兄已经做了一半了,我现在来,这不是抢他的功劳嘛。” 可诺诺却饶有兴趣的说道:“那你问他介意不。” 但哪知道楚子航似乎和诺诺是一道似的,还没等路明非说出口,便听见他主动说道:“我不介意。” 路明非内心那是一顿吐槽,他们压根不在意自己说什么,我在意的是楚师兄你的一句不介意吗? 我就是不想去好吧,可楚师兄你倒好和诺诺一条路,不知道还以为你们俩在给我下的一个套呢。 (回不了消息,抱歉,不过谢谢喜欢吃奶糖的支持。) (后续这章内容要做出小幅度小改,不然会出事,抱歉了,后面写好的都要改,实在是改不过来,实在是太困了,改不了) 第32章 用餐 事到如今就算路明非在这么不愿意,还是得去做这个工具人。 不过有一说一,倒是证明诺诺的能力确实恐怖。 只是简简单单走了一圈而已,她便已经大致确定了嫌疑犯是往哪里逃跑,以及身体相关信息。 指使着楚子航朝着那边追去。 而路明非对于这个案子并不感兴趣,所以从头到尾也没这么去听,也没去发表自己的意见。 诺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倒是主动出声打趣说道:“能让楚子航给你打下手,你s级的面子可真大。” 路明非没有任何掩饰的将自己心理想法说了出来:“不至于,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可能是给我镀金的吧。” 诺诺噗呲一笑道:“给你镀金这不是说明你面子大嘛。” 路明非无奈的摊了摊手,诋毁说着:“是啊,现在面子是大,到时候让我做敢死队也不无可能。” “别这么悲观嘛。” “真的不是我悲观,你相信有天上会掉馅饼的事情吗?特别还是砸在我的头上” “相信,为何不能相信。” “得,我的原因行了吧。” 路明非自然知道诺诺在和自己耍滑头,当即出声打断这个话题,想着事情已经结束了,留下倒没啥事。 等下要是楚子航离开了,他还得自己搭车回去,少了白嫖的机会。 这才改口说道:“好了,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说罢,根本没有听见诺诺还想说些什么,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朝着楚子航的方向跑去,听见他坐在车内说道:“我还有些事情,就不送你回去了。等下会有专车来接你的。那我们任务结束以后再见。” 路明非却伸手挡在车窗之上询问:“不急,你现在就一个人去做任务吧。” 楚子航:“不可以吗,专员。” “没有,这不是想问一下任务地点是哪里嘛,省得回去以后啥都不知道。” “千禧公司。” 楚子航的车便消失在车水马龙当中,被抛下的路明非也是极为随意的在路边漫步。 暗叹,亏了亏了,车没蹭到。 可走着走着,总觉得忘记了某件事情,等想起来的时候,我焯,那是飞快的往回奔去。 路明非急匆匆地赶到花园旁边,陈雯雯站在那里等待已久。他也是脸不红心不跳谎话张口就来:“抱歉,刚和师兄一起忙活了一会儿,让你久等了。” 陈雯雯微微一笑并没在意,反倒是注意就他一人倒是轻声寻道:“没关系,楚子航师兄呢?他怎么走了?” 路明非随意地回答说:“他有点事情要处理,所以先离开了。不过,我叫了专车,应该很快就会来接我们了,咱们一起去吃饭吧。” “不了,我看了一下地址不远,一块走路过去吧。” 陈雯雯摇了摇头,走在路明非的前头。 使得路明非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跟在她的身旁。 一路上,陈雯雯情绪明显好了很多,笑着提起路明非的事情道:“真羡慕你可以去往外国留学,可惜我没能选上。”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国外你也实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而且你不是已经上了自己喜欢的大学了嘛。” 陈雯雯微微皱眉,在听路明非提起这个的时候,心情欣然有些低落,并没有聊下去的心思。 路明非也察觉到自己好似说错了话,毕竟陈雯雯会去那个学校,大多还是因为赵孟华,到是没有想法去提起这话题,随意找了一个话题说道: “嗯,对了,陈同学,等下想想看还是吃些什么吧,难得楚师兄请客,狠狠宰他一笔。” 而陈雯雯也被路明非这副态度给逗乐,“好了,你说这话的模样,和当初电影院的你完全不一样。” “咋样?” “那时的你仿佛古代那濯清莲而不染的世家公子,而如今的你给我很多烟火气息。” “哎呀,别在意这么多吗?人活在世,就要俗点。” “雅俗共赏。”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走着,不过这一路上大多都是陈雯雯主动,倒是给路明非讲述各种各样的风景名胜,以及一些她大学期间发生有趣的小故事。 两人说笑间,终于是到达了目的地。 可当看见眼前建筑的时候,这哪是一家餐馆,分明是一栋欧式别院,内心还是不由震撼了一下。 不愧是狗大户才有钱来吃的地方。 要是没点小钱,还来不起这个地方。 而当来到来到门口的时候,便看见有着许多人在外面迎接。 “ricardo·m·路先生,里面请。”其中一名高领女子,看见路明非的到来,当即迎了上来,在前头替他引路。 说罢,整座如同古城一般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内部大厅两侧站满了人,纷纷尊敬的鞠躬欢迎道:“欢迎光临。” 陈雯雯属实也被这个阵势给吓到,小声询问说道:“这里怎么没有其他客人吗?” 路明非这才扫视了周围一眼,不过看着陈雯雯的的神情变化,倒是有些疑惑想这样的服务,有点小钱不都可以享受嘛。 没必要这样吧。 他记得陈雯雯家的家庭条件还不错啊,应该开过高档次餐厅。 但陈雯雯的神情,让他想起得当初去和倭的时候,被多人围堵时,那才叫惨不人寰。 与凯撒,楚子航三人就如同过街老鼠。 那阵势可比如今吓人多了。 可如今总不能拿这事来逗陈雯雯吧。 毕竟这种事若是在常人眼中,不是刨了那一万人的祖坟,就是睡了他们的老婆,否则能这么多人前来干路明非他们。 “应该是被楚师兄包场了吧。”路明非嘿嘿笑着,率先走在前头入座。 服务人员立马将一份份美食端了上来。 不过这种餐厅说牛也牛,贵也有贵的道理。 坐下来还不需要你来点菜,人家就已经为你准备你喜欢吃的菜。 每人身旁更是有专属服务员为你服务。 待遇,可谓是不敢想象。 第33章 乱来的楚子航 正在餐桌上用餐的两人,路明非注意力却是在吃上,看着那些精心雕制的美食,虽说味道还不错,但在于量小啊。 路明非可以说是一口就可以干掉一份菜,导致他如今的模样显得有些粗鲁。 而对面坐着的陈雯雯,却是慢条斯理吃着,目光打量了几眼,“明非,这几个月一个人在国外....辛不辛苦。” 路明非咀嚼着吃的,如同路边摊那般随意,“还行吧,只是比起国外,我更想待在国内。” “那你当初为何要去国外,我记得你不是想去皖山区嘛。” “人呢,不可能什么都事事如愿,你也说了是我想,所以这事还是停在想想上不就好了吗。” “可你就不想去尝试看吗,万一真的可以……” “太累了,有时候人啊,就是要顺势而为。”路明非说着,靠在椅子上,用手遮住灯光,不知在思考着一些什么,陈雯雯看着路明非这副模样,也不好多做打扰,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但一道突然起来的手机铃声,却将路明非的思绪唤了回来,还没看清手机号码,便已经接通了电话,听着对面诺诺的声音传来:“你现在在哪。” 路明非想都没想如实回答说着:“吃饭啊,怎么了。” 但诺诺却是接着询问道:“就你一个人吗?” “不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就是问问,听说这回学院委托你的案子比较危险,作为你的学姐总得关心你一下吧。” “嗯,知道了,还有事吗?” 听着路明非这极为敷衍的话语,引起了诺诺的些许不悦,质问出声: “怎么,你很急?” “是有一些,你也知道,我这里还有任务没有做完嘛,吃好饭就得赶过去,劳碌的命啊。” “那行,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 路明非温柔的回应一句,便准备挂断电话。 而陈雯雯看着路明非匆匆起身,关切地询问出声:“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没啥事,楚师兄他都可以做好的。” 路明非顺手将手机息屏塞入了口袋当中,继续吃了几口牛排过后说道:“我结束了,这里的账单已经买过了,等会有专车会送你回去的,那我就先走了。” “你去哪?” “没有,就是饭后逛逛而已。” “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了。” 说罢,双手揣兜,便朝着门口走去,打了一声哈欠,整个人顿时消失在了门口,等他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却是已经在了千禧集团的室内。 看着已经进入爆血状态的楚子航,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果不其然,他又乱来的,再这么下去,搞不好要变成死侍。 路明非一个瞬身来到楚子航的面前,双指夹住横挥过来的一刀,仅仅只是手腕处使力一转,便带动楚子航整个人在空中来了一个三百六十五度旋转。 一股股无形的重力,直接碾压在了楚子航的身上,使他无法动弹半分。 冷冷的面向一名红毛男子,却没想到吓得他当场拿出一份文件,乖乖的跪倒在路明非的身前。 头颅低的极低,根本不敢看眼前这人一眼:“你要找的是这个吧。” 可路明非压根本不知道这回学院到底要找的是啥,顺手便将这文件袋直接扯开,看着里面全部关于他们华夏学员的档案,也是有些疑惑他们这么做的行为。 不过这种复杂的问题,很快便被他抛至脑后,觉得不管怎么样都无所谓,他无敌你随意的态度。 操控着灵火将那份文件燃烧成灰,单手使用着一股灵力将昏死过去的楚子航,直接将其带离这家公司。 回到楚子航的家中,从二楼走廊往下望去,看着楼下躺着的绝美贵妇,以及她身边的贵妇,也是连连赞叹。 只是她们都似乎没有看见路明非一般,继续在下面喝着酒。 路明非打量了一番,便没有再过多叨扰,选择回到家中。 结果不出意料的被自己婶婶吊了一顿。 灰头土脸的路明非,只能灰溜溜的跑回房间当中。 这时路鸣泽身着定制西装,慵懒的侧躺在他的床上打趣道:“短短几个月,没想到哥哥你的实力就已经到达了这个地步。” 对于路鸣泽的突然出现,路明非早已习惯,“还好啦,不过多谢你答应我的要求。” “不必,一件小事而已,如今你已经从棋子成了棋手,未来的路只有你自己能看清,我不会否决你的决定。” “多谢,不过你小子还挺清闲的呀。” “没有哥哥你闲心雅致,去撩一位只把哥哥当做工具人的女人。” “谁撩她了。” “倘若你不选择离开,怕不是已经去滚床单了吧,现在后不后悔,单相思了几年的梦中情人。” “笑话,你说的是什么事。” “果然三十多岁的大叔,对少女来说就是最好杀杀招。” “嗯?你还知道一些什么。” “这都是秘密哦,想知道,和我交换怎么样。” “又是四分之一的生命,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 “你这么说弟弟,我很伤心。” “你伤心个毛啊,看看你自己嘴角,都翘成那样了。” “哥哥你不懂,伤在我心啊。” “你可得了吧,滚滚滚!” 说罢,也不管路鸣泽愿不愿意,就已经被路明非强行踢出内视。 内心也是极为无语,想着谁家弟弟整天惦记着自己哥哥的生命的。 (确实龙族五我没看过,可我连前面的内容都忘记了,现在在重新补) 第34章 闲云野鹤的路明非 路明非坐在电脑桌前,无奈的摇了摇头,从自己的背包当中取出一本笔记本,将接近楚子航的一栏一划,紧接着在下面一栏写着:“下药,这一回绝不失败。” 而在同一个夜晚,远在学院当中的诺诺,久久看着自己手机屏幕,停留在与路明非的聊天框,口中喃喃说着:“他怎么可以这样.....” 很显然路明非和陈雯雯两人之间的对话被她给听见,想要质问对方到底干嘛去了,可又没有借口。 这时却有另外一条短信发送到了她的手机当中: “对你来说,可能比较突然,但对我而言却是预谋已久,请耐心读完这条消息。 我知道你心中已经有了别人,但还请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让我追求你的机会,哪怕我们结婚以后,我也不会奢求你能遗忘掉心中的那人。 我只是想和我喜欢的女生一起再活个几十年,也许是上百年……” 看着这封发自内心的情书,诺诺也显得有些迟疑,摸了摸自己手腕处,自言自语喃喃道:“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他可能不再是他。” …… 时间来到次日。 原本还是晴空万里的天气,在下一刻开始下起倾盆大雨。 在公交站台下躲雨的路明非,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不由抱怨说道:“这学校什么玩意,好好的假期生活,这种天气还要去学院交作业,他们是不是闲得慌。” 只是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与婶婶说学校要临时要返校一段时间,一家人的怪异眼神。 一辆白色panamera缓缓停靠在公交站台前,敞开副驾驶这边的车门,楚子航喝着矿泉水平淡地说着:“上车。” “喝这么多水,师兄你吃啥了?”看着后座摆着的十几个矿泉水空瓶,坐在副驾驶的路明非疑惑出声。 “饺子。”楚子航冷淡地说着,单手驾驶着方向盘,从储物柜里取出一个平板递给路明非:“任务报告已经写好,你在下面签个字就行。” 路明非看都懒得看,便将自己的大名往上签,随手将平板摆在台子上,说道:“我感觉这次任务你一个人就行,带上我干嘛,浪费我愉快的假期时间。”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不知道。” 很显然这个答案路明非也并不关心,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望着前方迎面而来的雨珠,若无其事的说着: “是嘛,无所谓了,就当去m国旅游吧,不过楚师兄今天谢谢你请的法式大餐。” 楚子航却不在意的说着:“不用谢,这事我不会和诺诺说的。” 路明非却被他的话,整的有些无语子,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在学校的时候,看见自己和诺诺走的特别近,让他错认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不过这种谣言一旦传出,给他几张嘴都说不清,倒是摆烂说着: “无所谓啦,我和谁吃饭是我的自由,听你这话的一声,搞的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诺诺事一样。” 楚子航听着,透过车内后视看了一眼路明非,似乎想要从他神情看看出一些端倪,“是吗?” “不然呢,就好比你和陈雯雯吃饭,你会觉得对不起诺诺吗?” “不会,但不能一概而谈。” “怎么就不一样了,我和她只不过是师姐弟而已。” “那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是喜欢陈雯雯还是喜欢诺诺。” “不是,楚师兄这是沉寂已久的八卦之心爆发了呀。” “我只是好奇。” “这有什么可好奇的,我和陈雯雯呢只是陌路人罢了,至于诺诺她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嘛。” “那你还在同学聚会上帮陈雯雯。” “哎,我不是说过了嘛,就是受不了她被欺负行吧。” “嗯,那诺诺呢,你可以把她抢回来。” “哎呦,我哪有这个实力,我能还是平平淡淡混个三年,然后搞个海龟身份,回华夏打工吧。” “你是我们之中唯一的“s”级,不该这么想。” 对于楚子航的吹捧,路明非更多的是无语,好的好像“s”级有多牛似的,看看芬格尔人家当初可是“a”,如今不是还和他一样混吃等死。 不过说起来,芬格尔当年战绩可不错,可惜遇上了那档子事,可惜了。 要是自己在早几年回来,说不定倒是可以帮他一把。 如今就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哎,话不能这么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 “是嘛。” “不然嘞,这种打打闹闹的热血生活并不适合我,像我这样的人还是老老实实开家便利店混混日子,白天没事晒晒太阳,晚上回家打打电动多舒服啊。” “这就是你的想法。” “嗯,养老吧,要是你以后厌倦了,可以来找我,我们一起摆烂。”路明非笑着,只是车内的气氛沉寂下来,楚子航的车速很快,便来到机场。 第35章 你好,我叫夏弥 无奈的路明非只能跟着楚子航一同搭乘上前往m国的飞机。 可由于前一晚熬了夜的原因,刚坐上飞机的路明非,便瘫在靠椅上睡着了过去。 坐在他身侧位置上的楚子航将背包放好,看了一眼靠躺睡觉的路明非,拿出一本杂志,若无其事的说着:“如果有机会,我会的。” 至于这话,路明飞自然是没有听见的。 等他们来到m国的时候,大概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三四点钟。 路明非为了快些回去提交任务早些撤的想法,自己美好的假期生活这才刚刚开始。 那是一下飞机,便带着楚子航直冲火车站。 可看着车站内所拉着的那个横条,路明非也是一阵无语,什么叫做列车停运一周,倒不如说直接说罢工好了。 是不是意味着你m国连这点工资都付不起。 而这对于本来就很节俭的路明非有苦说不出。 这不就代表他要在m国自费一周,他还没从假期前的那次忍痛割爱当中缓过来,就凭他的如今这个瘦小钱包可坚持不住。 可一想到自己也要开始流浪,在这车站住一周,对学院的埋怨更深了几分。 “那就先住一周。”楚子航自然也看出来路明非的窘迫,虽不知他为何这样,不过对于他平时的吝啬还是清楚,淡淡地说:“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合住,房费我出。” 眼看有便宜可以占,路明非又怎么可能会拒绝,当即坐在行李箱上滑动着,推着楚子航的说道:“走,开房去!” “哎呦,两个大男人去开房。”一道稚嫩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路明非回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原本就憋着一肚子气,一下子没忍住直接爆粗口说道:“这么,两个男的就不能开房了吗?是吃你家米饭还是蹭你家wifi了。” 但哪知下一刻便看见一名少女,却出现在横幅那拉起的横幅后方,似乎在做些什么。 很显然下一刻脚下一滑,扯着横幅就朝着下方跌去。 路明非看清那个人影,本能想要向前一步去接住。 可立马想起身侧的楚子航,这可是英雄救美的好机会,拉近双方感情的好机会,故意放慢脚步。 等待楚子航冲出去,一把将少女抱在怀里。 少女对着楚子航道一声谢,转身就朝着路明非怼道:“那你觉得两个男的,一块去开房正常吗?” “那要不你们去,我搭飞机回华夏,我想报告也不需要两个人都在吧。” 说罢,就想拎着行李就跑,可哪知被楚子航一把拎着后领:“你是专员需要在场。” 路明非一阵无语:“不是,我去也没事,不如回家躺着。” 楚子航却仍旧冷冰冰的一张脸:“不行。” “楚师兄,你就为啥盯着我不放呢。” “诺诺让我带你回去。” “哈。”路明非听着也是一阵无语。 好家伙,原来师姐在这等着他,他俩果然是一伙的。 而且楚子航向来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要是自己偷溜的话,楚师兄怕不是用绳子,把自己绑都要绑回去,这才作罢。 不过看向此刻的少女,倒是主动打招呼说道:“你应该也是学院的学生吧,我叫路明非,历史系的。” “楚子航,机械系。” “师兄们好,今年的新生,我叫夏弥,去年特招的时候参加过你们的晚宴。” 路明非:“那还请多多关照。” 夏弥整理了一下着装,将掉下来的横幅卷了起来。 路明非提议说道:“走一块去酒店吧。” 夏弥:“额,不了,作为一名贫困的软妹子,我已经没有钱住酒店了。” “这样吗?”路明非一想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不就给楚子航机会了。 路明非一脸天真无邪的神情看着楚子航,期待着他的发言。 被那目光怎么看怎么感觉奇怪,楚子航只能开口说着:“夏弥同学,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和我们一块去住酒店吧。” 夏弥猛地回头,瞪着楚子航:“开房?” 楚子航知道自己的提议不对。 毕竟两个男生带着一名女生去开房一个星期,怎么想都很奇怪。 但哪知道夏弥丝毫不在意,幸福蹦入楚子航的怀里:“是大款哎!好高兴,求包养!” 使得楚子航的手一时不知该放在何处,过去了好半晌,夏弥才松开搂着楚子航脖颈处的手腕。 朝着一旁的小卖铺跑去:“师兄们稍等,我请你们喝可乐!” 路明非笑道:“多谢啊,小学妹。” 楚子航八卦的问道:“你对她感兴趣?” 只可惜得到的回复却是路明非的笑笑。 “小学妹,需要帮忙不。”路明非主动走过去。 “你们男生挤不进来的啦。” 很快便看见夏弥端着三杯可乐小跑过来:“喝了我偷来的可乐,欠了我的人情,可要多多帮助咯。” 路明非笑道:“这是自然。” 三人一块拖着行李箱朝着外边进发,路明非经过那家可乐店的时候还是扔了几块钱进去。 等几人一块来到酒店的时候,三人只是开了一间标间,在柜台小姐姐奇异的眼神下,进入房间。 路明非慵懒的躺在床上,看着楚子航解下外套站在那里看书,而夏弥去了卫生间洗澡。 准备给他们创造二人空间的路明非说道:“我去下面玩电脑,不打搅你看书。” 楚子航却是摇了摇头说着:“没事,不打搅。” “怎么会没事呢,我到时候说话声音很大的,我还是去外边玩吧,回来给你们带饮料。”路明非说着,也没管楚子航的回话,从包里抽出笔记本,就朝着外边跑去。 看着路明非离开的背影,楚子航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至窗户旁用着余光打量着外边。 夏弥洗漱好,用着浴巾擦拭着长发,见屋内没有路明非的身影,询问道:“路师兄呢?” “他去大堂玩电脑去了。” “这样啊。” 但是夏弥看着楚子航读的书,也是凑过去津津有味的交谈起来。 而来到大堂的路明非,坐在沙发之上,打开电脑屏幕,不知该干些什么,现在太早回去,怕破坏夏弥和楚子航之间的交流感情。 就见不远处路鸣泽推着一辆小推车,朝着他身边走来。 ....... 第36章 下药 路明非看见这一幕,耷拉着脑袋望向他的方向,有些无语的主动说道:“你是有多喜欢拉我入内视啊。” “哥哥,你这么说,我可是会很伤心的喽。” 路鸣泽摆出一副小孩子家家无辜的模样,路明非更是无语,听着一个黑腹的人说出这话,一时间还真没话好回他:“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有事说事。” “哥哥,你这样就很无趣。” “无趣就无趣,你还是有事说事。” “行吧,那位夏弥的女孩子,是位龙王。” “我知道。” “那哥哥,你是要杀了她吗?” “杀她,为何要杀她,她和我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拔除她体内的龙血就行,你知道我做得到。”路明非淡淡地说着,若无其事的从路鸣泽的推车里取出一样美食,看着他露出些许震惊的神色。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问的是哥哥,你为什么要去救她们。” “单纯的不想呗。” “是嘛。” “不然嘞,你不会认为我对她感兴趣吧。” “你说呢。” “不是,你这位小鬼头怎么想的。” “哥哥怎么想的,弟弟我怎么会知道。” 路鸣泽一脸坏笑地看着他,弄的路明非根本不想回话,反倒是对着电脑开了一局游戏。 路鸣泽也没有打搅,只是在一旁静悄悄地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路明非很荣幸连赢几把,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站起身来,到柜台那购买了三杯牛奶打包。 小心翼翼的从自己口袋当中取出事先就准备好的醉生梦死。 脸上邪恶的嘴角微微翘起。 快速往杯内加入两滴,便快步朝着房间走去。 楚子航裹着一身睡衣过来开门。 路明非将其中一杯加了醉生梦死的牛奶递到楚子航的手中,很快便从他身旁经过。 来到夏弥面前,将另外一杯在她面前晃了晃道:“睡前喝杯牛奶对身体好。” 夏弥:“谢谢师兄。” 路明非却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催促道:“没事,趁热喝,刚刚在前台加热好的。” 夏弥便没有多想,一口直接涌净,路明非忍着姨母笑回头看向楚子航,见他还没有要喝的趋势,也是急忙开口说道:“楚师兄,你也喝呀,冷了就不好喝了。” 楚子航听着,也没有多想,便一口饮尽。 眼看着他们二人已经喝下,生怕药效突然发作,还有怕事后他们找自己麻烦,或者是自己做贼心虚,露出一些破绽。 特意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 穿着睡衣来到床边。 屋内的灯光已经熄灭,看着楚子航侧卧的睡姿,带有试探性的在床边询问道:“师兄......师兄……你睡着了吗?” 楚子航才缓缓挪动了一下身子,脸色有些发红看向路明非:“还没,有点不舒服,有点热。” “那我去前台给你买瓶水。”路明非一听,看这模样,好家伙这是药效即将发作,急忙找了一个借口说。 但楚子航却不想让路明非离开道:“不用,叫客服服务送来就好。” 可路明非哪敢留,倒时的香艳场景可不是他能看的,先不说,万意这货春药上头,敌我不分怎么办,急忙说着:“没有,还是我去吧,要快一些。” 也不等楚子航回复,已经一溜烟跑的没影。 第37章 可怜的楚子航 被留在屋内的楚子航,感觉自己的身体浑身发热,翻来覆去睡不着,似乎体内有着一团灶火不断燃烧。 无意间转身另外一张床上的夏弥,竟在此地生出了一个歹念。 啪~ 一声清脆的掌声响起。 楚子航自扇的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愣神,才硬生生止住了自己这个罪恶的想法。 想着睡着了就好了。 可随之的时间推移,渐渐地感受到口干舌燥,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楚子航下意识觉得是不是自己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只能坐在床上静心凝神了几分钟,可火气也是随之越重。 注意到夏弥即将踢去身上的被套,露出雪白如膏的肌肤时,察觉到心中一个不好的想法涌上心头。 急忙起身一把拉住她的被子,将其盖好。 可心中的那份歹念也越来越重。 特别是察觉到夏弥那边的反应。 在这个寂静的房间内,喘息声也越来越重,虽说如今是夏日季节,热可倒不至于。 听着她口中还碎碎念着,难受,好热,口渴…喝水。 这很明显不对。 可就是这么基础的一点思考逻辑,楚子航也被体内的那团欲火给摧毁,差点做出一些后悔的事情。 他如今的第一反应,只有急忙朝着卫生间冲了进去,希望依靠冷水能够让自己可以冷静下来。 躲在门外伺机而动的路明非,拿着两瓶矿泉水在门外偷听,见许久没有动静。 倒是想着这玩意不会是假货吧,便在水中又加了几滴。 小心翼翼打开门走了进去。 叫唤了两声他们的名字。 哪知道下一刻就见楚子航就从卫生间里冲了出来,被他一把将其按在墙上。 路明非就已经知道,这哪是没效果,纯属就是效果太强了。 没想到只是用灵气提纯了一下,居然就可以达到这个效果。 不由想到之前的时候,万一真的当着诺诺的面喝下去,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 可被楚子航这么抵着也有些尴尬。 感受到楚子航传来重重的喘息声,手却在褪去身上浸湿的衣物。 “快带我离开!” “楚师兄,你怎么了。” 路明非遮掩着脸上的尴尬,脸不红心不跳小心询问着,可对于楚子航上头的模样,急忙接着说道:“我可是男的啊!不卖身啊!” 楚子航保持着最后一丝理念,急切的说着:“我身体不对劲,快带我离开。” “我怎么感觉我才是那个不对的。” 路明非又怎么可能会带楚子航离开,事情才进行到一半,他不就白忙活了嘛。 而且如果这种情况,就带着现在的他离开,路明非也不敢啊。 为了自己的节操,那是毅然决然耍溜。 一个下蹲,直接躲开楚子航的逼迫,放下两瓶水,急忙朝着房门外跑去,顺手还把门给带上。 生怕楚子航他自己跑到外边害人害己,这可不是路明非想要的结果。 见到这一幕的楚子航再也无法冷静,一拳打在门上,硬生生凹下去一大块:“路明非!!!” “楚师兄,这也是为你好!”站在门口的路明非急忙提醒着,希望因此减少他对自己的记恨。 但此刻的楚子航也没有再多的力气去抵抗,脑海当中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房间。急忙看向周围,想要寻求一个工具撬开门时。 可口中的干渴,让他注意到摆在柜子上的矿泉水,想都没想拧开一瓶饮用起来。 直到喝下去一瓶,楚子航的神经才恢复了,但身后传来的些许脚步声,一时间整个人都是紧绷着。 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柔软,整个人也是微微一僵,根本不敢回头看去。 小心翼翼的将另外一瓶没有开封的矿泉水递了过去。 可夏弥并没有接过,甚至从背后直接抱了上去。 原本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邪火,再次涌上心头。 楚子航直接挣脱开夏弥的怀抱,转身将矿泉水直接扭开,直接给她强行灌了下去。 但哪知夏弥却是主动贴近,弄的楚子航一时间不知所措。 夏弥抬头吻了过来。 楚子航想要躲避,可由于双方贴的很近,夏弥身上所散发的体香,似乎让他体内的药力逐渐发作,这一刻陷入了迷离。 .......(无语子内容请看作者的话) 哪怕是在门外等待的路明非都能听见,愣是一阵无语。 不过如今的他也只能在屋外吹着冷风,不然还能去哪。 其中夜里巡视的安保人员见到他的身影,都误以为他被锁在门外,还特意安排人过来询问。 好在都被路明非三言两句给支棱开来。 可说到底还是楚子航与夏弥不算人,那撞击声大也就罢了,tm还很久就很离谱。 路明非愣是站到下半夜,快早晨的时候,屋内的声音才渐渐停止。 路明非又不能离开,还得老老实实回房间才是最尴尬的。 在门外又等待一会,再确定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了,这才缓缓推开门。 只不过并没有打开一点,就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使得路明非也不敢太用劲。 直到透过楼道的灯光照射进去,看见一个稚嫩的脚腕,也是一群骆驼从心中跑过。 他想过楚子航他们很野,没想到这么野。 有些无奈的将自己的睡袍褪去,操控着灵力覆盖在他们的身上,这才小心翼翼的灵力将两人挪开,搬回到了床上。 可看着玄关处的战场一片狼藉,摇了摇头。 驱使着一股灵力将他们二人的身体托起。 送回到到夏弥的床铺,这才回到自己的床铺之上,从自己的行李当中取出一件服装换上,将自己的那杯牛奶含了一口,在杯子上留下自己的唾沫,这才侧躺在床上睡着过去。 第38章 诺诺该死的恶趣味 直到次日早晨,太阳晒屁股,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许久都没有开门,这才将路明非唤醒。 揉了揉他太阳穴,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的床铺,刚想出声就看见旁边床铺抱在一起的两人。 有些无奈的伸个懒腰。 门外的按铃声依旧响着。 路明非也没打搅夏弥和楚子航美梦的意思,独自来到玄关将门打开。 一名年轻的服务员正站在房门外,推着一辆早餐车,将一份信件塞到了他的手中,便直接转身离开。 接过推车的路明非,也没多想,顺手将信封摆在车上,便推了进去。 整个人也是顺势躺在了床铺之上,一阵无语。 送个早餐而已,有必要这么执迷不悟吗? 叹息一声,坐了起来,端着一份牛排便吃了起来。 回想着刚刚服务员特意塞到自己手中的信封,这才缓缓拿起打开。 路明非看了一眼便随手朝着一旁扔去,叹息道:“都是苦命的人啊。” 不过这说到底还是学院的任务,还是得去看一眼。 于是慢悠悠的来到楼下,就见到一辆红色法拉利在门口等待了许久。 路明非看见一眼,刚想逃跑,但诺诺那催命的声音已经传来。 路明非尴尬的回过头去,就见诺诺一副怪异的神情打量着自己,看了一眼酒店的方向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而路明非听着,也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急忙寻找借口说着:“我这不是得回来交任务嘛。” “是嘛,你为什么不回学校。” “没有,哪有的事,这不是站台停运一周嘛。” “我给你发信息,你为什么不回。” “什么时候的事。” “路明非你!!!”诺诺听着这么敷衍的语气,一下子没能忍住。 但路明非确实不知道,不过听着诺诺提起,这才反应过来,昨天搭乘飞机,手机关机到现在还没有开机。 这才急忙拿出手机查看起短信,便看见为首的正是诺诺发送过来的生日祝福,还是发自内心的说着: “谢谢,学姐,你还记得我的生日啊。” 诺诺听着整个人也是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急忙狡辩说着:“没有,整理学生档案的时候,看见了,所以顺便给你发的。” “嗨,少年,别谈情说爱了,还有任务呢。”一名身着西装,有着一头银发,手中拿着一瓶红酒的中年男人。 “校长?你怎么在这”路明非疑惑出声。 昂热校长:“这不是诺诺接了一个任务,正巧我跟着一块同行。” 路明非无语:“你们执行什么任务?” 诺诺:“一场拍卖会,有一样东西我们要拍卖下来。” 昂热校长:“没错,不过不能经过我的手,所以这个任务就得交给你们了。” 路明非一听这算是明白了,不就是学院希望以最低的价格拍下嘛。 不过这种露脸的事情并不想去参与,倒是准备出声拒绝。 但哪知道诺诺根本就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 直接扯着他衣领就拽进车子。 坐在驾驶座的路明非也是一时间欲哭无泪道:“这种事情,学姐你自己去不就好了吗?” “怎么,不愿意啊。”诺诺的声调明显高了几分。 路明非急忙解释说着:“没有,这不是我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嘛。” “怎么会呢,你跟在我身边,对我的身份起到很好的隐藏作用。” 诺诺用着一副不容拒绝的语气说着,弄的路明非也不好反驳,只好跟着她的安排朝着拍卖会现场行去。 不过这昂热校长这恶趣味,也是没有谁了。 他都不好意思吐槽,自己的身份居然是小白脸。 没错就是诺诺这个暴发户所圈养的小白脸。 但他得知这个是自己的身份时,一时间都不由怀疑,昂热校长是不是白天没事,看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华夏小说,否则怎么能弄出现这种身份。 第39章 师姐的强势 路明非是本能拒绝的,倘若他的年龄真的只有十八岁倒是会有趣,可他的心理年纪都已经有了三十八岁有余,再来扮演这个角色,可谓是羞耻心可以说是爆表了。 哪怕是当年在和倭当牛郎的那些年,那也是只有十八岁刚成年的少年心性罢了。 到了门口本能还想回头,尝试去和昂热校长校长沟通,是否可以改一下如今的身份。 只可惜昂热校长却是没有否认这个身份,只是询问诺诺愿不愿意和自己更换身份。 哪知道诺诺却是乐在其中,下一刻竟还不知从哪拿出一个项圈就要给自己戴上。 路明非那是想都没想直接躲过,装作一副恶狠狠的模样,瞪了诺诺一眼,似乎在说:你要是敢把这个东西戴在我脖子上,信不信我从这里跳出,死外边。 但诺诺哪是一位愿意轻易放弃之人,随口朝着他身后打了一声招呼:“楚子航!这里。” 路明非内心的那份不安还是爆发出来,本能的以为对方是来质问自己,猛的回头看去准备寻找一个机会撤离的时候。 诺诺手中的项圈已然套在了路明非的脖子上。 路明非恶狠狠的瞪着诺诺,身上来自筑基期的威压不由自主泄露出来道:“我不是说我不愿意了嘛!” 很显然诺诺也被这股气息吓到,不由自主的朝着后方退了一步,仍旧是故作强势的小声喃喃了一句。 “大……大不了……以后让你套回来咯……” 路明非看着诺诺这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听清她的喃喃。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注意到她手上拍卖手册上的拍卖物品。 却在此刻回想起一些关于这场拍卖会的回忆。 他还记得上辈子的那七把剑在丢失以后,就是在这个拍卖会场买回来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七把剑,此刻就在这个拍卖会场,如果在,他倒是有想法再次拿下。 虽然这七宗罪对他无用,但他记得锻炼这武器时,用了不少的天材地宝。 可惜制造这个废铁武器的人,锻炼手法有些废物,炼制出这个高不成低不就的东西。 不过好在路明非在重生来之前,在师姐为他重新在华夏找大师锻炼武器时学习过一段时间。 倒是有把握将这七把那些特殊材料重新提炼出来。 哪怕手法差一点,顶多折损多一些都没关系,有了这些材料,至少解决了他本命法器的问题。 不过回想起这些都时候,脸上也是露出一副肉疼的表情。 当时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咋就那么大方,将自己积攒已久,好不容易锻造出来的本命武器送人。 否则有必要在这么大动干戈嘛。 伴随着一声叹息,他的思绪也被拉回现实,看着眼前这位女子,他也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回想起当年在和倭当牛郎的那一下年,也是觉得如今的事没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 急忙调整了一下状态说道:“就这一会,下不为例。” 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消失时,诺诺重新打量向路明非那副人畜无害的嘴脸,以及抱怨刚刚居然敢用那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未来还得了,伸手挽着他的脖颈,夹在腋下,捏着他的脸蛋,“好啊,现在学会和师姐谈条件了。” 第40章 叫声好姐姐来听 “师姐,你再这样,我就走了。”路明非抛去一个嫌弃的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诺诺这才松开了他,拍了拍手,伸手拉着路明非脖颈处项圈前的铁环,便朝着会场大厅内走去。 而此刻大厅内早已人满为患,那些达官权贵早已到场,至于路明非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向他们。 似乎诺诺和路明非两人的行为,在他们的眼中是多么习以为常的事。 拍卖台上很明显此刻也已经准备开始进行拍卖。 看着下方那个展示台上,一名男子身穿笔挺西装,手中拿着一枚话筒,开始讲解起来拍卖会前的规则。 路明非等人倒是没有兴趣听他讲解那些废话,在会场内刚刚寻找到自己的位置准备下座的时候。 伴随着讲台上那位拍卖师的一声,“天黑了,请闭眼。” 整个会场内的灯光瞬间熄灭,那些达官权贵纷纷闭上了眼睛。 拍卖师的声音再次传来,“天亮了请睁眼。” 而周围的灯光并没有随之亮起,只是那无数双金色的眼瞳将整个会场点亮。 路明非看见这一幕倒是有些无奈,觉得他们也真的是够无聊的,有着好的血脉没事拿来当做灯泡,这种智障行为并没有选择加入其中。 很自然那些混血种自然也不会去在意路明非的想法。 倒是投入到了拍卖会当中,如同西方小说里那些好金如名的恶龙一般,争夺着舞台上的奖品。 只可惜那些并没能入得路明非的眼。 随意瞥视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选择了闭目养神。 倒是身侧的诺诺,偶尔举个牌刷一下存在感以外,便是一直打扰挑逗着他。 这一行为,也是让路明非觉得是一阵无语,不过抱着演戏演全套,倒是么可以拒绝诺诺的行为。 坐在他们周围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他们之间的举动,不过很多的装作一副熟视无睹的模样,似乎这种事情在他们富家子弟眼中是多么习以为常,继续拍卖着自己想要的产品。 直到七宗罪被领上来的时候,路明非脸上才露出些许动容,小心翼翼的朝着诺诺询问出声道:“这个,就是我们最终的目的吧。” 诺诺想了想:“嗯,不过我们只不过是哄抬货架,到时真的买家还是昂热校长。” 路明非笑道:“既然如此,昂热校长给了我们多少启动资金。” “两百万m元。” “啥。” 路明非也是一惊,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一点钱,就想将这武器拿下,昂热校长是不是有些压价太狠了。 不过回想起学院的经费还是恺撒出的,倒是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不过这样搞不好到时候东西还会落到别人的手中,最后得不偿失。 眼看着好东西就这么被放走,路明非自然是不愿意的。 诺诺自然看出来路明非眼中的顾虑,倒是开口说着:“这也只不过是学院给的活动资金,大头都在昂热校长那里。” 路明非无奈道:“哎,就是想花最少的代价,取得最多的果。” 诺诺狐疑道:“嗯,听你说这么多,是对这武器感兴趣是嘛,叫声好姐姐来听,我私人出资买下来。” “不叫。”路明非一听想都没想拒绝,先不说诺诺买不买得起,哪怕真的给他们买回去,倒是学校要他们上缴,那不得亏大发了。 这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行为,路明非可是不想去做的。 第41章 符箓 不过让他因此放弃七宗罪,自然也不可能。 毕竟这里马所蕴含的材料可不少,要是再加上手头上还不容易再次囤好的,说不定可以再次打造一把。 事到如今也只能另寻他路。 得想一个哪怕东西被他带走,也不会引起周围人太多注意,或者说用外来者的身份,以强势之资将这个东西拍下。 这样被他带走,也没人能够追回。 路明非说干就干,当即起身,对着诺诺说道:“学姐,我去上个厕所。” “去吧。”诺诺看着拍卖会此刻正热火朝天拍卖着,对于路明非的要求也没太在意便应了下来,看着他朝着外边走去的背影,便举起牌子开始,“220万。” 而离开的路明非自然没有听见,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路鸣泽,倒是饶有兴趣的说道:“怎么,这个时候来,是找我有事吗?” 路鸣泽却丝毫不在意他的话语,靠在石柱上,望着下方为财宝争夺的人群道:“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啊,我的好哥哥。” 路明非:“无事不登三宝殿。” 路鸣泽淡淡一笑,指着下面的人群说道:“哥哥,你看,欲望是无止尽的,它会让人变得贪婪,让人性的缺点尽显无疑,下面的那些人们,为了满足心中的那点欲望,争的你死我活的画面,是不是很想笑。” “是嘛,人要接受自己的有限性,承认自己是有限的。” “人一旦成为了欲望的奴隶,就永远也解脱不了了。” “嗯,那又如何。” 路鸣泽听着,摇了摇头道:“不如何,若是之前知道你想要,直接送你好了。” “没事,既然我想要,自然也会拿到手。”路明非不在意,随意摆了摆手,从他面前直接离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路鸣泽才淡淡说道:“与他们相比,哥哥你的欲望才是贪婪。” 路明非却没能听见他的讲述,自顾自来到来到一个死角当中,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件白色服装,脸上戴着一副笑盈盈,看上去有些滑稽可爱的面具。 手中一枚黄色符箓从飞出,径直插在拍卖师的敲锤处。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吸引了注意力,甚至有不少人站起身来打量起四周。 很快便注意到阶梯处,正有一位男子缓缓朝着舞台上走去。 昂热校长率先站起身来,当路明非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主动伸手挡住他的去路。 路明非淡淡看了一眼昂热校长,不知他这是何意,准备主动开口询问时。 昂热校长已然主动开口说道:“阁下,很荣幸能在这里见到你。” 路明非听完后,微微一愣,他自然不会认为昂热校长闲得无聊找自己来打声招呼,想来肯定是抱有什么目的。 只是此刻那些混血总纷纷看向自己,一时间处于众矢之的,要是多说什么的话,难免会露出有些破绽,主动点破昂热校长说道:“嗯,何事。” “阁下既然此刻选择出手,想来对七宗罪是势在必得。” “是。” “那还请阁下给我一个借花献佛的机会。” “要求。” 昂热校长一听也知道对方有意答应,便没有在拐着弯子,“不管我们花费几何,只要将七宗罪送到阁下手中,还请阁下来学院做指导老师一年。” “不感兴趣。”路明非想都没想直接出声拒绝。 要是答应了对方,未来和诺诺之间相处绝对不少,一旦处理不好少绝对会露出破绽,间接的会带来好多麻烦,他可不是时间管理大师,没有那个能力能顾着两头。 昂热校长听着他的回答,倒是没有太出乎他的预料,摇了摇头倒是接着说道:“既然如此,还请阁下自便,既然做不成朋友,也不会做敌人。” “多谢。”路明非见此也是朝着昂热校长点了点头。 当着所有人的面,径直来到舞台之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展示柜上的七宗罪随意的说道:“这张符箓应该可以抵这套器具。” 所有人听闻,脸上纷纷露出你在逗我的神情。 而那些安保人员这才明白,眼前这位男子就是来砸场子的,也是纷纷抄起武器准备去教训路明非一顿。 就连台下的一些将这武器视为自己的人,也是纷纷露出手腕,准备教训路明非的样子。 但哪知道下一瞬,不以言语,突如其来的重力,压的他们连喘息都有些困难。 那些安保人员更是感觉自己的背上压着一座泰山,每向前一步,自己的腿脚便要弯曲几分。 还未能进入路明非十丈,整个人就是已经被压倒跪地,身躯被压的弯曲,额头与地面重重的扣在一起,发出一声重重的叩击声。 所有人在此刻都不敢正眼看上路明非,现场可以说是除了诺诺与昂热校长之外,纷纷卑微的地下了头颅。 可以说是体内那平时让他们引以为傲的龙血,在这一刻更是被无情碾碎,显得一文不值。 路明非虽然不想以势压人,但为了给这个这身份塑造的高大上一些,避免给自己未来造成一些麻烦,顺便解决以后的经济问题。 倒是收了威压,缓缓道:“我没有想要对你们出手的意思,只是带我的东西走而已。” 一些不服气,嘴又特别硬,分不清眼前局势的男子,当起出头鸟道:“凭什么,这是拍卖会的东西,就算你很强,也不能强抢吧。” 只可惜说完这话,并不能看清路明非面具下的神情。 扎在桌面上的符箓,仿佛听到召唤重新回到路明非的手中。 “至少我出的价格,你们都出不起。” 路明非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大厅内的所有人都听清,其中就有不少看热闹,纷纷露出讥讽的笑容。 怕不是认为他们都是傻子,一张鬼画符的纸符,想要抵得过那套神话武器,打死他们都不相信。 “别以为你厉害,就可以胡话随口就来。” 台下一名青年那是直接叫嚣说着。 对此路明非虽懒得理会,但他的话也并无过错。 想要证明一个东西的价值,最好的方式便是将它的能力展示出来。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尽可能出高价争抢,尽可能去呈现这个物品的价值。 第42章 护身符 那枚刻画复杂纹路的符箓,悬浮在路明非的掌心处,散发着一道金光。 “此符名为护身符,效果很简单,佩戴在身上,能够自主护主,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佩戴人员所受到的伤害。” 路明非随口解释着,但很明显,只是这么口头描述,并起不到震慑的效果。 注意到那些安保人员所携带的防御工具,第一个念头便是朝一旁的安保人员走去。 当那些人察觉到路明非的接近,他们仍然沉浸在刚刚的恐惧之中,下意识地向后避让。 路明非注意到他们这本能的举动,心中升起一阵无语,自己有这么可怕嘛。 可看着自己每靠近一步,他们都会不由自主退后一步,只好主动出声说道:“我想你们都佩戴了枪吧。” 安保领队听闻微微一愣,有些不理解他话的意思,可面对路明非时的恐惧,驱使着他的喉结不由自主滚动了一下,“你...你想怎么样....” “朝我开枪。” 仅仅简单的四个字,说的是如此云淡风轻,却让安保领队护住腰间那把手枪的手,颤抖了一下,有些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恐惧是他还想着再次出声,尝试询问一声是否是自己听错。 台下的昂热校长突然起身,倒是跟个名人一般,具有独特的魅力风格一般。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在那一刻全部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宛如这场戏剧之中,那位对抗魔王的勇者一般,无时无刻都在那散发令人安心的气氛。 昂热校长很显然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带着玩味笑意,提议说道:“要不我来。” “都行。”路明非对此并不在意,谁开枪都好,反正只要是人可以参与这个活动就好玩。 至于安全性能否达标,这一点路明非并不担心。 毕竟这个符箓可是他亲手刻画的,对这防御能力还是非常清楚,理论上来说只要威力不超过元婴,就不可能打破这个符箓。 而这个世上想要达到元婴级别的威力,那至少也得是核弹。 不过核弹的话,与元婴的全力一击,还是有所欠缺的。 所以在这里理论内,是可以挡住,不过至于死不死的,那路明非也无法保证。 毕竟核弹在爆炸的瞬间,所产生的能量可是能够磨平一个小国家。 哪怕那挡住了爆炸一下的能量,可后续的热度呢。 那也足以将一人蒸熟,上桌。 路明非很快摇了摇头,这也不过是简单的猜测而已,总不能真有人傻到,站在核弹底下给他炸吧。 要是真有,那路明非可就没有办法了。 能免疫伤害,并不代表可以承受的住,他这么作死吧。 呵呵一笑,上辈子的他可不敢去给核弹炸一下。 但那可炼器炼出来的核弹,那玩意放在这个世上,怕不是要将这蓝星系都给磨平。 银河系都要为她璀璨。 虽说上辈子他都没见华夏用过。 但在他的估计下,要是挨下那一发,哪怕是金丹之躯,也得魂飞魄散。 所以这种事情还是想想看就好了。 不过这一些昂热校长并不知道。 见他慢条斯理的来到拍卖台上,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优雅之气。 接过安保人员的手枪,没有任何犹豫指向路明非,直接扣动扳机。 银白色的子弹从枪膛里射出,在与路明非接触到一刹那,原本刻画在符箓上的符号,盘旋在他的身体周围。 如同形成了一个护罩抵挡住了那颗子弹。 昂热校长见状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意外,反倒是饶有兴趣的提议道:“假设我使用言灵,能否抵挡下来。” “你可以试试。”路明非仍旧不在意,平淡地回复着,甚至都没有正眼看过昂热校长。 一直注意打量着手中的那七宗罪。 【时间.零】已然悄无声息发动,不知不觉周围的时间缓缓变慢,甚至抵达了静止的地步。 周围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停止了下来,在此的所有人都被定格。 昂热校长并没有选择开枪,反倒是步行来到路明非的身侧,准备摘取他脸上所戴着的面具。 看看如山真面目,哪知已经被停止的路明非,竟诡异的撇过头来看向自己。 昂热校长整个人也被吓到,微微一愣,猝不及防之下朝着后面退后半步。 随之【时间.零】被强行打断,周围人的记忆还停留在子弹被挡下来的那一刻,之后发生了什么,根本不知道。 第43章 好奇害死猫 整个拍卖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众人迷茫的看着拍卖台上的两人,相持对立了许久。 昂热校长尴尬地先开口说道:“好了,我们继续测试吧。” “你刚刚想掀开我的面具?” 但路明非却没有昂热校长所想那般对此事的不在意,此事仍旧没有翻篇。 冰冷的声音,传入昂热校长的耳中。 以路明非刚刚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至少以他的言灵可没有任何把握可以从他面前逃离。 下意识咽了一口水,平复自己的心情,倒是装作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我想在座的各位都好奇吧。” 可这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现如今这个时间说点什么不好,非要说这个,这不就是在火上浇油嘛! “是嘛?” 路明非身上那股筑基的气息往外渗出。 这一回他没有在惯着昂热校长。 无形的压力使得昂热校长已经汗流浃背,大气不敢喘。 进一步准备施加压力,让昂热校长几个教训时,却注意到一旁准备离开的诺诺。 路明非对着倒是有些出乎所料,不知她到底要去往何处。 凭借此刻场内所发生的事,第一个念头难道不该是留下来,看看结尾是什么吗? 路明非暗叹不妙,虽说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可回想起上一世,诺诺每次出事情,想的是自己时,才察觉到自己已经出来很久了。 倘若诺诺这时真的是去找自己,怕不是谎言直接不攻自破。 自己的身份肯定会大规模暴露,倒是自己的弱点也将暴露出来。 停止了对昂热校长校长人施压,反倒是看向诺诺开口说道:“你的行为,我不怎么喜欢,要不就换那位姑娘过来吧。” 此话一出,昂热校长便从那个勇者的位置被迫退下,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在诺诺身上,希望由她来接着测试。 想要看看这枚符箓,真的能如他所说的那般,可以挡下言灵下的一击。 若是可以,这足以证明这符箓的价值。 甚至七宗罪与它相比,就好比银河与微光。 不过这里面更多人懊悔的是,自己之前为什么毛遂自荐,无法去亲身体会。 如今只可惜对方并没有邀请自己。 众人纷纷都感觉到了遗憾。 特别是最开始被邀请的安保队长,那可谓是后悔不已。 原本这个开创历史性的一刻,应该诞生在自己的手上。 真的是买彩票中了五百万,结果到了彩票过期了才得知。 事到如今,也只能白白送给他人。 不过好在如今还能以最近的距离见证着历史性的一刻,倒是跟着厅内的所有人,目光纷纷投向诺诺。 可哪知诺诺此刻却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似乎急切地想要离开此地,随意摆了摆手,委婉说道:“抱歉,我没有言灵,很难满足你的要求。” “无所谓,没有言灵的话,你使用更加强大的武器都行,比如冲锋枪,机关枪,巴特勒,导弹都行。”路明非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点,诺诺学姐的言灵属于比较特殊的一种,想要在战斗力这方面有特别强的体现自然不可能。 他只不过是想要多争取一些时间,至少要在不引起在场所有人觉得异常的情况下离场。 否则很难不让他们联想到这和陈墨瞳有什么联系。 但可惜的是,诺诺只是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有意无意看向大厅门时,轻微叹了一口气,还是开口应道:“行吧。” 但是看着眼前这位面具男,要是自己不开枪,就不让自己离开的趋势,不由询问出声:“是不是我,开完这一枪就可以离开。” “是。” 诺诺听闻面具男的话语,径直走向舞台,一跃而上,路过昂热校长身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枪械,没有任何犹豫,将枪口指向那副笑盈盈面具的眉心处。 直接扣动了扳机,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丝毫不在意这一枪下去的结果,随手将其一扔,直接选择转身离开。 而在众人的眼中那颗子弹不出任何意外的停留在路明非的眼前。 所有人对这一结果,并不满意,甚至觉得这位女子有些敷衍他们,也是急忙踊跃开口说道:“这一枪还没办法证明,敢让我来尝试一下不。” 看着舞台上那个叫嚣罪重的男子,路明非也是懒得搭理他,眼看着诺诺已经快到大门前。 随手将符箓定格在了空中,为了避免诺诺此时主动离开大厅。 想要凭借这枚符箓吸引诺诺的注意力自然不可能。 将刚刚已经准备已久的七宗罪取了出来。 (虚符灵炉。) 路明非单手双指一柄,如笔挥墨般在空中书写着各种符文。 盘旋在空中不断挪动,组成一个凌空符炉。 无形的气场朝着四周外泄,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吸引,不知他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其中一把飞剑,从七宗罪剑鞘内飞出,悬停于身前。 路明非食指轻轻敲击了一下剑身,就如同长满了蛛网一般直接碎裂成了数块。 第44章 酒德麻衣 剑匣内,其余六柄飞剑,随之盘旋在路明非的身体周围,伴随着第一柄飞剑碎裂的刹那。 无数蜘蛛网般的裂纹,相继出现在其余六柄飞剑之上。 就仿佛承受着一道无形的压力,竟在下一刻只有少数化作一些颗颗粒粒的石子。 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幕,场内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弄不清楚路明非想要做些什么。 总不可能弄出这么多神秘莫测的手段,只是让他们看着玩玩吧。 路明非要是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会说bingo,回答正确。 不过有一点错了,他是为了吸引诺诺的注意罢了。 见诺诺根本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 当即掌心燃起一道火焰,开始对着那柄裂成数块的长剑重新塑形。 凌至于空中的虚符灵炉,将那些七宗罪碎片直接包裹。 一道道细小的符文开始在那些碎片周围盘旋。 突然凭空产生一股比当初面临路明非时的压力更为恐怖。 却又和路明非所爆发出来的一不一样,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臣服,似乎这就是理所应当的想法。 哪怕是诺诺此时也是停顿下来脚步,迟疑的回头看向拍卖台上的路明非,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可伴随着,路明非每一次进行淬炼,厅内的那股威压便会逐渐增长一分。 甚至在虚符灵炉的上方,凭空出现一层厚厚暗黑色的劫云。 空穴来风,雷霆交加。 一些被路明非弹开的雷霆落在地上,更是直接击穿三层地面,在地下车库的地底足足十公分。 表面更是被击穿出一只手臂粗的深坑,表面散发着一层焦黑,洞底的深处还冒出些许火芯。 那些混血种一看,好家伙。 这可是将钢筋混凝土的地面击穿啊! 这玩意要是落在自己身上,不得直接贯穿。 而且还带魔法伤害的,真的是没死都要被疼死。 哪里还敢停留在前排,纷纷没有富家子弟的开始的优雅,翻着桌子往后靠去。 强大逆向气流,以路明非为中心开始疯狂暴走,吹动着他的外套也就算了,一些被风拂过,脸上也是留下数道血痕。 还不等他们反应时间,一道从天而降的光柱直接贯穿整个屋顶。 整个大厅都随之颤抖。 周围的墙壁更是出现无数道裂痕,要不是路明非怕事情影响过大,早已布置好了一些防御阵法,怕不是整座拍卖场都会随之倒塌。 一柄剑身粗糙修长,通体深沉如黑玉,如同一根型如黑尺,说是黑棍都不为过,与之前那柄截然相反。 可它光滑的像一面镜子,能够清晰的照映出人影。 路明非一把抓这剑柄处,举至自己身前。 那张带着面具的脸倒映在剑身之上。 随意挥舞了两下,便有无数道雷霆盘旋在他的身体周围,在地面上留下蜘蛛网般的裂痕。 拍卖台上更是留下一道恐怖如斯的剑痕。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陷入了呆木。 原本开始在他们的眼中,那七把武器买回去也仅仅只是用于收藏,可如今看来,这武器明明就是一柄行走的核弹。 好家伙,这是华夏小说当中的修仙吧。 能随意一挥就可以造成这样的现象,要他们选还要啥狗屁血脉,早去华夏拜师求学了。 可转念一想,那些修仙小说会不会是流仙大佬无聊之举。 想着那里面会不会有修仙功法,不由产生想法。 至于眼前这人,不管是他的实力,还是手中的武器。 口水那是连咽几口,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们也清楚什么属于他们,什么不属于他们。 什么叫做他们有命想,没命拿。 路明非伸手在剑身之上轻轻弹了一下,清脆的剑鸣声在整个大厅内回荡。 但这剑仍旧是没能满足路明非的心意,与曾经的那九把佩剑还是有着许多差距。 不过如今想要达成那个强度,凭借如今材料是无法做到的。 但对于他目前而言也已足够。 随手将剑收回了衣袖当中,如闲庭信步朝着大门走去。 上方包厢里的一名女子主动开口说道:“我们又见面了。” 路明非听闻,抬头朝着那位蒙面女子看去道:“是你啊,既然如此。” 说着,原本停滞在拍卖台上的那枚符箓飞向那位女子:“公平交易,这东西属于你们的了。” 那位蒙面女子却笑道:“你这么冠冕堂皇给我,就不怕给我招惹麻烦吗?” 路明非心中却是一万匹骆驼跑过,你要是怕麻烦就不会去给自己制造麻烦,上辈子能花一个亿在游戏上,就足以说明。 “那你跟我一块出去。”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路明非一听才知道上了对方的当。 无意间叹了一口气,随意打量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哪知她这时竟突然直接袭击了上来,隔着路明非的面具亲吻了一下。 吓得路明非也是本能的退后了一步,就听见那位女子调侃道:“没想到,还是个处男啊。” “怎么,不行吗?”路明非也是有些无语,酒德麻衣怎么和她妹妹完全不是一个性格。 明明,酒德亚纪那么端庄文雅。 整这一出倒是弄的他都有些猝不及防,直接甩下一句就走在前头。 酒德麻衣跟在身后笑说道:“那要不要姐姐带你开开荤。” “……” 她要是可以看见路明非面具下的脸,就知道对她得有多无语。 没有任何回答,径直走在前头。 从诺诺身边直接擦肩而过,却哪知这个时候被她直接拉住。 第45章 拍卖会结束 路明非淡淡地回过头,瞥视向诺诺道:“不知,姑娘有何贵干。” 诺诺迟疑片刻缓缓出声:“我想重新测试一下,你的那张符箓。” “不必,符箓已经交给别人了,在测试下去已无意义。” 很显然路明非并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和她纠缠在一块,待久了难免会露出什么破绽。 但哪知道诺诺这时却非常固执不肯放弃,改口着说道:“那我想试试你的那柄剑。” “这就更没有这个必要,你觉得自己是我的对手,还是说你认为你的攻击可以攻破的防御。” “不试试看,谁知道呢。” “但是我没有这个兴趣。” “可我有兴趣。” “就算姑娘感兴趣,可又与在下何关,难道就因为姑娘的一句感兴趣,就要陪姑娘玩耍下去。”路明非也是直接打趣说道。 可诺诺对此并不在意,反倒是询问出了自己的问题:“我只是觉得你很像一个人。” “像谁?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们竟有一面之缘,我就是我,并不是你认识的某某某。”路明非听着,沉默了些许才出声。 见对方不说话了,路明非这才对着酒德麻衣道:“走了。” 头也不回的从诺诺身边直接经过。 酒德麻衣看了一眼,身侧沉默不语的诺诺一眼,便紧忙跟在了路明非的身后,一块朝着外边走去。 来到大厅外的路明非单手一挥,便将大厅的门,以及周围的摄像头全部破坏说道:“好了,你可以走了,我相信以你的手段,他们跟不上来。” 酒德麻衣却饶有兴趣的打趣说着:“那你确定不跟我走,我们这可是很欢迎你的喽。” 路明非摇了摇头:“不了,回去告诉你老板,要是还能收集到这种奇珍异宝,我倒是很乐意收下,相对应的我也会给出相对应的报酬。” 酒德麻衣好奇:“你和老板他认识是嘛。” “算是吧,下次联系你,告诉他,我不会让他等太久的。” “是嘛,我会转达的,对此我到是好奇,你面具下的脸庞,我感觉你是我认识的一个人。” “我这里建议你收回那无趣的好奇心,有时候结果往往不如所愿,就像潘多拉之心。” “但我仍旧好奇。” “时间不早了。” 说罢,也不给酒德麻衣反应的时间,如同瞬移一般直接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要是在听着她说下去,不知得听她扯到什么。 而且也没有多长时间,他已经用上厕所这个借口拖延了好长时间,要是再不回去,怕不是会引起诺诺的怀疑。 重新回到卫生间当中,褪去身上的衣物,换回原本的服装。 站在镜子前简单整理了一下着装,不过诺诺的侧写对于一些细节处的观察最为重要。 路明非自然也不会整理的特别完美。 按照以往上卫生间出来整理着装的方式整理了一下衣物。 便准备回大厅,刚巧从卫生间里出来,便正巧遇见与他一样,刚刚才换完妆的酒德麻衣。 路明非虽说用自己的身份和对方并没有见过,眼神还是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引得她的注意。 路明非想撤回眼神,明显已经迟了。 只能露出一丝笑容,打量着四周。 为了掩饰当时看的并不是她,装做一副漫无目的的模样,准备就这样与她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迅速离开。 恰巧与此同时,酒德麻衣看了一眼路明非。 那熟悉的感觉迎面而来。 正想要出声打招呼说些什么,却在这时有着一个电话进来,便就没有太去注意路明非,转身朝着拍卖场外走去。 而在大厅内的众人也在路明非的离场下人走茶凉。 昂热校长神情严肃的来到诺诺的身边沉声说道:“墨瞳,今天你有点冲动。” 诺诺听着并没有太多反应,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行为可能会引起对方的不悦,要是他对你出手的话,我也不一定可以保下你。” “嗯。” 昂热校长也察觉到诺诺的反应有些不对劲,关切的询问道:“墨瞳,你怎么了?” “没事,我想一个人静静。” 看着诺诺此刻的状态,昂热校长也知自己如今多说无益,只好说道:“好吧,那我先到外面去等你。” 可诺诺却没有了任何反应,等大厅内所有人基本走干净了以后,她右手袖口内侧的那枚镯子散发着一道淡蓝色的光芒。 似乎出现一道只有她可以看见的人影。 诺诺随口询问道:“是他吗?” 那个人影摇了摇头,并没有回话。 诺诺愣神片刻缓缓出声:“那我为什么感觉就是他呢。” 那个人影不语,但看着诺诺这副模样,还是劝解传音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不过我能确定的是,路明非才是过去的我。” “那…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这么像他?” “我不知道。”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路明非。” “应该不可能。” “就一点点可能都没有吗?” “我虽然拥有的记忆并不算多,但我知道现如今的他,成就了未来的我。” “可如今的事,又有哪一条能够对上,路明非明明那个时间不该出现在那,老唐应该变成龙王,可过往种种哪个一样,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年他并没有消失,而是活成了如今的路明非。” “这一点我不清楚,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三思后行。” “可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个女的站在他面前,我就很难受,听见那人说的话,我的心就是好痛,就好像碎掉了一样,是我的错吗。”诺诺眼角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流淌下来。 但那个人影也没有办法说些什么,想要伸手去将诺诺抱进怀里,和他只不过是由一团灵力所构成的。 在接触到诺诺的那一刹那,就已经从她身上直接穿了过去。 人影呆呆看着自己的手,但很快便恢复过来说道:“别哭了,在哭就不好看了。” “我到底还要多久,明明答应过我会保护我一辈子的,说到底都是骗子。”诺诺的情绪也在这一刻直接爆发了出来,站起身来就想去捶打眼前那个人影。 但下一刻传来的叫声,才将诺诺唤回思绪。 路明非一副无语的神情看着诺诺,故作受到了很大伤害似的说道:“师姐,你怎么可以下这么重的手。” 诺诺还真的以为打伤了路明非,紧张兮兮的询问:“没事吧,明非。” “没…没事。”这突如其来的称呼,也是弄的路明非猝不及防,急忙挥手示意自己没事。 但是诺诺却是直接抓住路明非的胳膊,紧张询问:“真的没事吗?我看看。” 说着,诺诺就将路明非的胳膊拽向自己。 “师姐,你没事吧。” 看着眼前行为异常的诺诺,路明非有些不适应关心询问着,有些怀疑是不是之前给诺诺的压力太大。 这才尴尬赔笑,主动伸手抓着她的手腕处。 “走了,昂热校长,还在等我们。” 不过来到门外就看见昂热校长与另外一名男子在闲聊。 注意到路明非过来也是挥手打招呼说道:“哟,这么光明正大撬恺撒墙角,不愧是你啊。” “昂热校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很膈应人。” “会吗,不过路明非,你这项圈还戴着啊。” 路明非一听,这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脖颈处的项圈,急忙取了下来,塞入了口袋当中,一副无语的神情看着昂热校长。 看着路明非这副吃瘪的表情,昂热校长心情愉悦地哈哈大笑。 第46章 楚子航的质问 这笑声让原本就有些无语的路明非也有些不爽,但是看到诺诺也笑了,他忍了。 不过昂热校长很快便甩去嬉闹的心情说道:“好了,路明非,诺诺,我还有事要和这个老家伙离开一会,你们在门口等我一下吧。” 但路明非实际是拒绝的,说不定又有一堆麻烦事等着自己先不说。 昂热校长这货心可真脏,搞不好又要自己去做苦力。 而且楚子航那边还留着一堆问题没有处理。 万一那货怀疑是自己下的药该怎么去解释清楚。 当即还是决定先回去看看。 “不了,我还是先回去吧,师兄他们还在酒店里等我。” 昂热校长听着,倒是没有拒绝,他还真的没有想再去坑路明非,接下来也是送他回学院,要是跟楚子航一块回去也挺好。 正巧培养一下他们之间的友谊,看向诺诺道:“行吧,那诺诺,接下来路明非就交给你了。” “嗯,好。”于是昂热校长就先行离开了。 而诺诺看着昂热校长远去的背影,心底有些复杂。 “怎么了,师姐?”路明非察觉到诺诺的目光有些奇怪,忍不住出声询问着。 诺诺这才收回视线看着路明非,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叹了一口气说道:“没事,走吧。” 路明非倒是没有去关注,跟在其身后,开着那辆红色法拉利回到了酒店楼下。 不过等回到房间外,路明非却是停了下来,久久没有想到等会进去该说些什么。 就察觉到诺诺已经主动拿过他的房卡,将门直接打开。 屋内可以说是十分安静,仅仅只有淋雨房内传来滴滴答答的水流声。 路明非一看屋内的摆设依旧整整齐齐,想来他们醒了以后并没有出什么事情,顺手敲了敲淋雨房的门,尝试下的询问道:“师兄,你在里面洗澡吗?” 只可惜半天都没有回复。 诺诺倒是已经朝着房间内部走去,可当看见坐在床边呆愣坐着的姑娘时,整个人的神情也是一下子黑了下来。 回头,那恨不得吃了路明非的眼神,吓得他连忙解释道:“这是我们同校的夏弥同学。” “所以……”诺诺似乎在等着路明非的解释。 当然路明非也没有义务去解释什么,毕竟他们之间只是师姐弟关系而已,就算真的和夏弥睡在了一起,也不关诺诺什么事。 但他这些话可说不出口,特别是看着诺诺这副生气的模样,还是本能的让路明非解释道;“没有,你别想歪,这位学妹没钱住酒店,所以师兄就邀请她一块,我们真的只是睡在一个房间。” “所以还是你们三个住一间房,那她怎么会这样。” “是住一间房没错,但我不知道啊,我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路明非虽是这么说的,可事情却实打实是他做的。 不过为了避免给诺诺看出什么异样,依旧是厚着脸皮,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 “既然如此跟我走吧。”诺诺哪怕相信了他的话,但也不希望路明非的屋内住进别的女性冷声说着。 路明非还有些不明所以的提议道:“那一块走吧,叫上师兄他们一起。” 但哪知下一刻诺诺的脸上明显又黑了些许。 恰巧这时楚子航裹着一身浴袍,如同往常那般,仿佛没有经历过任何事情。 淡淡地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说道:“诺诺,你来了。” 诺诺的脸色这才明显好转了几分,她对于楚子航的人品还是没的说的,否则苏西他早就拿下了。 但如今有这位谋生的女孩出现,却已经打破了她的基础思考逻辑:“早啊,楚子航,你还记得答应过我的吗?” “记得。”楚子航也明显呆愣了片刻才缓缓出声说着。 诺诺的声音依旧冰冷:“既然如此,那我先带路明非离开,你不介意吧。” 楚子航摇了摇头,但很快就打断诺诺道:“等一下,我有问题要问路明非。” “师兄…你要问什么?”路明非整个人也是浑身一激灵,他还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了,没想到现在还提出了,有些胆怯的询问出声。 楚子航的情绪并没有太多变化,依旧是那副扑克脸,打量了一眼诺诺,似乎有意避着她说道:“你出来。” 路明非一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过去,不过看楚子航对诺诺似乎语气比较平缓道:“要不让学姐跟着我们一块。” 楚子航这才看了一眼诺诺,一想这事迟早也会曝光,叹了一口气说道,“行吧。” 说罢,几个人一块来到门外,将门直接带上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嗯???”路明非一脸疑惑看着楚子航,暗惊,不会是下药过猛,导致他失忆了吧。 不过看着他真的是一副疑惑的神情,这正入他下怀,不管他说什么借口,那楚子航也都无法质疑。 立马主动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道:“我不知道啊。” 可楚子航并没有因此就选择相信对方,毕竟这的确是一件丑事,而且这种私密的事,也不希望夏弥被路明非看到,谨慎为上接着询问说道:“真的不知道。” 路明非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装无辜道:“我知道什么,昨晚喝完牛奶我就睡着了。” 楚子航不放心再次询问:“中途有没有醒来过。” 路明非为了不露出马脚,也是反客为主道:“不是,楚师兄,你想要问什么,直说好嘛,我猜不到。” 可楚子航又不知该怎么出口,思绪再三下再说道:“就是夜里有没有起过夜,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路明非自然清楚只有假中掺真,才不会引起怀疑道理,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有,中途尿急上了一趟厕所。” 楚子航的神情明显冰冷些许:“有没有看见什么。” “我能看见什么,黑灯瞎火的。”路明非主打的就是一个不承认,而且这基本都是真话,他相信诺诺只听这一句,都无法听出来什么。 忽悠楚子航定然没有什么问题。 第47章 游乐园 不过身侧的诺诺师姐可是从头到尾都在,整个人内心可以说是很慌。 诺诺她可是会侧写的,只要大概扫视一眼周围,便能推测出来一个大概,那昨天所发生的事,这还不得原原本本呈现在诺诺面前。 这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但如今的他也不能主动开口,不然还会引起楚子航的怀疑,在这时选择了闭口不谈。 只能去赌楚子航不会去询问诺诺,赌诺诺在知道这件事下,能够替自己隐瞒。 好在楚子航明显也不想提起昨夜的事情。 路明非这才松了一口气,询问说道:“怎么样,那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没…没了…” 很显然在回答的时候楚子航自己也是呆愣了片刻,似乎他也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心中有着一块石头落地。 但哪知这个时候诺诺,为了验证楚子航说的话是真是假,早已使用了侧写能力。 在楚子航回到房间以后,诺诺走在前头,声音有些冰冷的说道:“药,你下的。” 路明非一听依旧是装傻充愣说道:“啊,你在说什么诺诺师姐。” “你应该知道,诺诺无所不能。” “不是,师姐,你说啥呢,什么下药。”路明非只能依旧打死都不能承认。 哪怕她真的将房间里所发生的一切都推测。 毕竟下药这一举动可是在房外就已经完成了,回到屋内时所做的一切,只能说的有一些出入而已。 但这也仅仅只能证明撞破过楚子航的好事,并不能代表什么。 这只不过是诺诺在诈自己而已,只要不露出明显破绽。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会和楚子航说,但希望你下不为例。” 而诺诺也在听见这个答案的时候,留下一句便径直走在前头。 “师姐,真的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但苏茜喜欢楚子航,你知道吗?” “我……”路明非被说的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这一点他还真的不太清楚,现在想起来他们两人的关系,这才后知后觉一拍手。 想着下次要不再给他下一次药,让楚子航把苏西也给收了。 可一个人可能会在同一个坑上当两回吗? 就算真的上当,他这也不就暴露了。 你想想看在同一个地方,有着同一个人,喝了类似的饮料,结果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用屁股都能联想到这事只会出现在那个人身上。 但在想着这些时,诺诺也是一句调侃的声音传来:“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路明非眼看被说破,只能赔笑说道:“哪有,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诺诺的心情才明显好转了些许道:“去游乐园不。” “游乐园?”路明非显然还有些没能反应过来,按照正常情况谁会没事拉着一个学弟去逛游乐园。 难道她这是想拉自己下去踩个点,为了和凯撒之后的约会吗? 路明非自然不可能大方道做这种事想要出声拒绝。 但诺诺根本不在乎路明非的回答,已然抓着他的手腕,就是朝着车子飞奔而去。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陪着诺诺玩了一个下午。 陪着诺诺一块逛完电影院,水族馆,以及游乐园。 最终两人坐在摩天轮之上。 路明非累了和条死狗一样瘫坐在摩天轮靠椅上,两侧的椅子上摆满了大包小包的袋子。 诺诺却是坐在路明非对面,望着窗外的阳光,看着下方的城市越来越小,有意无意的说道:“若是有一天,我遇到了危险,你会拼尽一切来救我吗?” “会。”路明非那是想都没想本能的回答说着,只是察觉到起自己的身份,也是打趣地接着说着:“保护老大是我们这些小弟的职责不是吗,而且师姐你好像不需要我吧,你男朋友恺撒肯定会比我更紧张吧。” 诺诺抛给路明非一个无语的表情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话,很煞风景。” 路明非尴尬的挠着后脑勺道:“会吗?” “……”诺诺却没有再去回话,透过镜子上的反射,看着路明非的侧脸,回想起刚刚他无比认真的话语,脸上也是不由自主挂上了笑容。 而路明非却不知道这一切,自己一个人瘫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等摩天轮升到了最高处,诺诺也是站起身来,主动凑到路明非这边。 使得路明非察觉到动静,也是睁开眼睛,看着身侧的诺诺道:“怎么了,师姐。” “我们来合个影吧。”诺诺主动提议说着,从衣服袋里取出自己的手机,与路明非贴的极近,如同热恋的情侣一般。 路明非对此也是逆来顺受,并没有拒绝对方。 但就算路明非拒绝,你觉得诺诺会在乎路明非的想法吗? 自然不会。 直到下了摩天轮以后,诺诺兴高采烈走在前头,而路明非和个死狗一般,拎着东西走在后头。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他们下摩天轮的时候,夏弥与楚子航正巧就在摩天轮阶梯下方。 好似两人也是搭乘这趟摩天轮似的。 还不等路明非主动出声,诺诺见状却是率先一步打招呼说道:“你们也在这里啊。” 楚子航听见声音,回头望去,见是路明非他们,便点了点头,不过注意到夏弥可能不认识诺诺,倒是主动解释说道:“这位是陈墨瞳,你叫她诺诺师姐也行。” “嗯,诺诺师姐好。”夏弥的情绪明显没有之前那么高,但诺诺就已经挽着对方的手臂走在了前头。 路明非跟在身后询问道:“师兄,夏弥她好像情绪不是特别高。” “嗯,你们怎么在这里。” “陪师姐逛逛咯,她买了这么多东西,还得我拎着,来做苦力的哎。”路明非无力吐槽说着,将手中大包小包的便利袋在楚子航面前展示了一下,竟显一副颓废的模样。 哪知道下一刻便听见楚子航主动开口:“我帮你。” 路明非一听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那是立马将一半的行李塞到了楚子航的手中,拍着马屁道:“楚师兄,你真好。” 第49章 出手,暑假的校园生活 “……”楚子航听着那是一阵无语,脸上不知该露出何种神情,好在路明非并没有察觉,走在一侧倒是自顾自接着询问道:“对了,师兄,你们怎么在这里。” 楚子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们……我来给她做培训的。” “这样啊。” 可路明非又怎么看不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尴尬,表现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看着不远处有卖冰淇淋的,主动提议说道:“走,师兄,我请你们吃冰淇淋。” 说罢,就已经行动了起来。 片刻之后便拿着几个冰淇淋在手中,特意递给了他三个道:“帮我给师姐她们一人一个呗。” 楚子航疑惑不解道:“你为什么不自己给。” 路明非叹息一声,虽没有回话,但示意着举了举手上的大包小包,就足以说明他想表达的内容。 楚子航倒是不好拒绝,接过递过来的几个冰淇淋,走向前去:“诺诺,冰淇淋。” “谢谢。”诺诺接过冰淇淋,对着楚子航笑了笑。 “路明非给你买的。”楚子航点了点头,拿着另一个冰淇淋,递到夏弥的手中:“你也尝尝看。” “嗯。”夏弥脸上这才难得露出笑容。 不过喜欢刺激项目的诺诺却是已经发现了游乐园里新的项目,“中庭之蛇。” 按照介绍来说,这可是全世界最刺激的过山车,最高点的高度甚至超过了150米,这可是比50层大厦还要高,导致时速更是达到了250公里每小时往上。 甚至有达到300公里每小时。 这速度放在车上怕不是已经在飘了。 路明非本能是想要拒绝的,并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无论是上辈子的错觉,还是修仙者躲危险的本能,都让他不要上这班过山车。 想着他们有四个人,只要拉上楚子航一块提议拒绝。 诺诺应该就不会在强行要求搭乘这辆中庭之蛇。 但哪知道楚子航这货,为了夏弥居然背刺他。 最终投票以三比一的局面完胜。 哪怕路明非有独善其身的机会,最终只能灰溜溜的跟在其身后。 只不过这一回出乎意料的是,楚子航竟主动提议与夏弥坐在一起。 路明非自然不会去泼他凉水,很知趣的来到后面的位置,而诺诺也因为给他俩让位置,坐到了路明非的身侧。 可等路明非扣好自己的安全压杆,才注意到诺诺她根本没扣,不知她又在整什么幺蛾子,只好伸手过去帮忙扣好。 而过山车也在这个时候缓缓开始运作。 从昏暗的隧道中行驶出来,车速在不断提高,在经历了几圈加速坡了以后。 飞驰的速度引得整个过山车上可谓是尖叫连连。 但这一切对于路明非而言,却是如同游戏一般,并不能引起他太多的情绪波动,哪怕连续空中度过几个回圈。 就注意到一侧无所畏惧的诺诺,竟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情拿出手机来拍照留念。 路明非刚想劝说一句,注意安全的时候,周围的时间瞬间静止,那个惹人烦的小鬼却再一次出现在自己身旁。 “哥哥,我们又见面了。” 看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路明非也是无语的回怼道:“我们上午才见过面,你怎么又来了。” “哥哥,你这是不想见到我吗?认为我打搅了你与这个女孩的约会。” “没有,只是觉得遇到你,会发生不好的消息。” “是嘛,不过如今还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说。” “还有九秒,这辆过山车就要砸下去咯。” “我去,你说的是个好消息嘛!” “难道不是吗?” “好消息个毛啊!” “英雄救美的好机会,在她的人生当中,留下你重重的一笔。” 路明非真的是被路鸣泽整无语了,这种事情都能被说成好消息,还是先看看怎么保命吧。 这可是时速达到250公里往上,甚至达到300公里每小时。 他虽然不怕,他以筑基的修为给这速度撞一下,也是这车毁了,他屁事没有。 可这车上不止他啊,跳车显然不可能。 特别是这前方还有师兄,师姐她们。 所以还得悄无声息的救下他们,这又很难躲避诺诺的察觉,倒是身份定然会被当场点破。 这倒是一个难题,可左顾右盼之下,却没有办法解决。 导致如今只有暴露身份,才能强行将他们阻拦下来。 无奈叹了一口气。 只可惜隐藏了这么久。 记起之前好像还用那个身份把诺诺惹生气了。 要是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会揍自己一顿吧。 路鸣泽在得知路明非这些心里想法的时候,也是抛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道:“哥哥,到了这个时候还犹豫啊。” “你说呢,隐藏了这么久,就被这么点破,有些可惜。” “所以现在哥哥你愿意用四分之一的生命来换取我出手的机会吗?” “不愿意,有多远滚多远。” “哥哥,你这么说,弟弟我会很伤心的。” “那你就有屁快放,有话就说,要出手就出手,别这么别别扭扭的。” “行吧,行吧,哥哥,算我欠你的,独属言灵化身会用吧,一次性,足够你做了。”路鸣泽舔了一口手上不知何时出现的冰淇淋缓缓说着。 但路明非哪知这些,他又没有用过,而且路鸣泽的言灵向来奇怪,本能询问出口:“啥效果。” “能在原地留下一个你的分身,顶替你现在正做的事,而且是以你的思维,能够坚持半个小时,你的实体随机传送到附近地点,我想那位姑娘发现不了。” “这个好呀,能改成永久的嘛?” “可以,四分之一的生命。” “不是,有你怎么谈价说价的嘛,而且这个言灵并怎么实用啊!没有什么辅助价值,鸡肋啊!” “不行吗,可这对你而言是划算的言灵,你确定不要。” “那我岂不是亏得慌,而且路鸣泽你是真的黑。” “哥哥,这就当做你对我的夸奖,那就祝你好运。” 说罢,身边哪还有路鸣泽的身影,时间相对的也开始流动。 看了一眼身侧,下意识挡在自己身前的诺诺,言灵.化身效果悄然发动。 路明非已然出现在过山车的下方,十秒不到的时间,不给他任何犹豫的空隙,单手抚摸过自己的脸颊,身上的衣物早已更换。 目光立马锁定诺诺她们所在的位置,快步朝着过山车飞奔而去。 而时间也在这一刻开始流动。 当过山车上的人注意到前方铁轨断裂的时候,脸上纷纷露出了震惊到恐惧。 而诺诺也下意识牵着路明非分身,手腕处的镯子发出淡淡蓝光。 楚子航下意识握紧了夏弥的手。 而这一回没有了昂热校长的的出手,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在这一刻静止下来,本能选择闭上了双目。 可就在这零点零一秒的时间里。 一道白色人影腾空而起,在一侧快速追赶,一脚踩踏在铁轨,快步朝着这边跑来。 如同救世主一般,纵身一跃落在前方的断轨之处。 手中早已刻画着一个纹路,猛然抬手挡在以三百时速冲击过来的中庭之蛇车头之上。 手臂上的衣服更是受到相对应的力直接炸裂开来。 但他的手臂却没有任何反应,稳稳的按在车头,无法推动他分毫,甚至过山车还被逼退几分。 楚子航看见这一幕,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种不可置信。 如今的一幕和那晚雨夜的那人如此相似,难道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那种好奇怪让他想要向前询问,却发现夏弥的手尽明显重了几分,阻止了他询问的心。 诺诺却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了路明非上方的危险,本能的想要解开自己身上的压杆,去替他挡住的时候。 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还拉着那个分身。 一时间整个人陷入了迷茫。 路明非头顶落下十吨以上的载骨铁早已察觉,伴随着一口浊气吐出,那柄刚刚炼制出来的黑剑凭空出现在了手中。 反手随意一个回击,延伸出无数雷霆,将那些载骨铁直接击碎。 这才缓缓起身,一脚踩在过山车顶部,周围的一切却再次凝固。 身旁响起阵阵鼓掌声。 “哥哥,不愧是你,又创造了一个奇迹,在这力度撞击,怕不是成为一块铁饼了。” “别说风凉话了,那以为我好受啊。” “没有,我这是在夸哥哥呢。” “停停停,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肌肉撕裂的有多疼。” 路明非这么说着,可路鸣泽却仍有心情,伸手指戳了戳那坦露在外的手臂。 疼的路明非那是倒吸一口冷气,恨不得一个也让他感同身受一下。 可当再次看向周围时,路鸣泽的身影却早已然消失不见。 凝固的时空在此流动,见众人已经恢复过来,路明非只能强撑身子,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扫视了一眼过山车上的众人。 轻描淡写地将那柄黑剑别在自己的腰间,为了让自己的手臂舒服一点,单手搭在剑柄之上。 并不是为了装帅,而是剧烈的疼痛,已经让他的手臂失去了力气,与肌无力倒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见诺诺她们并无大碍,这才一个跳跃,没入下面的人群当中,失去踪迹。 解除化身时路明非也已经回到了过山车上,但正巧伤到的就是那只手,也是被诺诺捏的冷汗直流。 但他现在也不能表露出来,只能默默咬牙忍受。 哪怕是下了过山车,单手拎着一堆大包小包走在后方,也就楚子航察觉到他额头上的些许汗珠,关心的询问一句:“你怎么了,没事吧。” 路明非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可看着路明非这副模样怎么可能像是没事。 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从口袋里取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快步跟在了夏弥的身后。 路明非尝试性捏了捏手掌,但那种无力感还是顺着手腕舒张开来。 就连拿在手中的纸巾都险些掉落地面。 察觉到自己如今的情况,为了避免被诺诺察觉到什么异样,无奈的甩了甩手,用灵力压制了疼痛感,紧忙跟了上去。 …… 三天后。 学院内。 路明非除了修炼便是疗伤,手臂的肌肉撕裂才明显恢复了些许。 早餐来到食堂买了一些豆浆包子,坐在学院门口处的喷泉前。 由于还没有开学,按照这个时间应该没有什么人才对,学院内却多了许多陌生人,其中还有几位正朝着他这边方向笑说着。 路明非虽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是被怪异眼神看着,也不舒服。 恶狠狠的瞪了回去,吓得那二人麻溜的逃离这里。 “小师弟,这么有闲心啊,看你坐在这里这么久,是在等人?”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路明非下意识撇头看去,便见到芬格尔接了一杯喷泉水刷着牙。 回想起刚刚那两人的眼神,怕不是不在看自己,而是眼前这位芬格尔时。 则是有些无语的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啊,这不是没钱交水费,所以天天在这里蹭水刷牙嘛。” “这样啊,我都回来这么多天了,已经交过水费了,我还以为你回家了呢。”路明非无奈的扶着脑门。 没必要吧,他都已经回来几天了,不至于不知道水费已经交了吧。 不过看着芬格尔这憨憨的模样,无奈苦笑,从自己的打包袋里取出几个包子递了过去,“你还没吃早餐吧,这些你吃吧。” “师弟,你人真好。”说着,举着牙杯牙刷就不由分说要抱了过来。 若不是路明非反应迅速,怕不是就要给他一嘴的泡沫,抹在自己的衣服上,连续退了数步才说道:“得得得,说说就好,别动手动脚。” “哎呀,师弟我们还分谁跟谁啊,不过明非你在这里看什么。”芬格尔也不当自己是外人漱了漱口,拿起包子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路明非怕他噎着,主动将自己的豆浆递了过去。 第50章 为你而来 路明非望着前方的人群,咬了一口包子咀嚼着:“学院最近出现了好多陌生人。” 芬格尔蹲坐在他的身侧,就事论事道: “所以你就是来看陌生人的?” 路明非吐槽:“什么呀,纯属无聊,本来应该在家里睡懒觉的,鬼知道给个破任务搞到这里来。” “这样啊,对了明非有一个消息你知道吗。” “什么?” “恺撒向诺诺求婚了。” “哦。” “就没了?你小子就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没有。” “不应该啊,我看你小子应该挺喜欢诺诺她的才对?”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你小子上个学期天天夜里擦拭着一把长剑,亲密的和你有肌肤之亲似的,可如今怎么到了诺诺手中,要是你们之间没有什么,打死我都不相信。” “你丫的大半夜不睡觉偷窥我啊!” “什么呀,大半夜起夜不行啊!” “行行都有你的道理。”路明非却是无奈的笑了笑,目光重新注视向那些路人,但心中却还是沉浸在刚刚芬格尔的话中。 诺诺她居然要和恺撒订婚了。 本以为自己可以这样顺理成章去接受,明明都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难受。 “路明非?你怎么了。”看着陷入沉默的路明非,芬格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明非这才反应过来道:“想到了一些事。” 可芬格尔注意到路明非脸上似笑非笑的笑容,也是郑重地说道:“既然你喜欢诺诺她,就勇敢去追啊,我在旁边给你出主意。” 路明非听着,也被逗笑:“师兄,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我可是站你这边的。” “好了,我知道,不过诺诺要和恺撒订婚,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 “所以你就忍心将他交给一个未知的某某某吗?” “嗯。” 芬格尔也被路明非的怯懦惹的有些无奈,不知他到底在避讳着一些什么: “那若她此刻就站在你面前,看着她那张楚楚动人的脸,你还能说的这么肯定嘛。” “这件事就这样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所以你是选择了放弃。” “芬格尔师兄,有时候出现时机真的很重要,既然之前她们已经选择在一起,我这个外人在待在里面不尴尬吗?” “明非……” “好了,是我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了,又不是你的。”路明非拍了拍裤子,倒是恢复往常那般打趣说着。 他明白事到如今还有好多事情需要他做。 为了避免上一世的悲剧,他得加快变强起来,强到可以护住所有人。 只有这样才不枉重活这一回,救回酒德亚纪她们,还有老唐,只不过是刚刚开始。 路鸣泽,还有那个懵懵懂懂,天真善良,不是谁的影子,一心只有自己的红发姑娘。 好不容易回来这个世上,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做。 路明非无奈轻笑一声,随意摆了摆手道:“吃好,记得扔了,我就先走了。” 芬格尔看着那背影,心中叹息一声。 “哎……” …… 还在校园内闲逛的路明非,不知不觉已经回到自己的宿舍楼下。 察觉到女生宿舍内突然一个人悄咪咪的离开。 好奇心驱使着他释放出灵视,在见清那个人的人影,也引起了路明非的注意。 有些无可奈何的轻叹:“我留下的一些麻烦,还得我自己去解决。” “路明非?” “啊?” 伸了一个懒腰准备跟着一块过去的时候,哪知道就被不合时宜的声音给喊停。 刚刚迈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看了一眼夏弥离去的方向,手中快速使出一个跟踪符箓,这才转身看向楚子航:“楚师兄,你怎么在这?” 楚子航打量了一眼宿舍,没有任何隐瞒:“我来给夏弥送点吃的,诺诺的事……” 路明非自然也联想到他想说些什么,可他本身就不怎么想聊这个话题,倒是一把拿过他手中的保温杯:“哎呀,师兄,有心了呀,桂花银耳羹。” “嗯,吃这个对身体好,你要不要吃一点,我煮的比较多。” 说着,就从保温桶拿下一个小碗,准备盛一点的时候。 “不用了,还是留给楚师兄的女朋友吧。”路明非连忙出声,毕竟爱心午餐还是留给夏弥好了,正好她也需要。 只可惜楚子航却是非常固执,还是给路明非盛了一碗。 使得路明非这个电灯泡可以说是嘎嘎发光。 不过知道夏弥此刻并不在宿舍内的路明非,还是象征性跟着楚子航一块过去敲了敲门,见没人回应便先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替其倒了一杯水,主动说道: “楚师兄,你要不先在这里待一会。” 楚子航不解道: “路明非,你这是要出去?” “嗯,去处理一些事情,很快就回来。” “需要帮忙不。” 路明非想都没想那是直接拒绝,要是真的一块过去,自己的秘密还不得全部曝光。 随意找了一个理由,便快速地跑出了房间。 好在楚子航也没有跟着一块过来,换好衣衫隐去身形的路明非,躲在暗处观察了楚子航片刻,见他只是一个人在那看书时,这才放下心来。 跟随着贴在夏弥身上的追踪符,来到一个湖底洞穴当中。 不过等路明非到来的时候,就察觉到前方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 其中就有一位他的老熟人酒德麻衣。 按理来说她替路鸣泽做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路鸣泽又安排了什么任务,不然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过还不等路明非靠近,便听见她们之间的交谈。 夏弥带着遮面巾道:“要是再来一个人,就可以撮把麻将了。” 顶着老爷爷头套的男子笑说道:“有的,有的,加上我打麻将的人够了。” 酒德麻衣瞥了一眼,看着男子这副打扮,嫌弃出声:“噗,我说你能专业点嘛。” 男子却不在意,很是无所谓,指着一旁的黄毛说着:“难道非要像他那样穿正装吗?顺便介绍一下,这位是调查组的秘书帕西·加图索先生。” “叫我帕西就可以,不过除了我们四个,这里还多了一个人。”帕西·加图索也没在意着老爷爷头套男子的话语,淡淡一笑,目光看向朝着这边走来的路明非说着。 所有人纷纷将目光了过去。 路明非倒也不见外,主动朝着酒德麻衣打招呼说道:“我们又见面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酒德麻衣却是不解的询问出声。 按照他的实力,定然对这个陷阱并不关心,难道他闲得无聊进来闲逛的? 路明非要是知道酒德麻衣的内心,肯定是哭笑不得,指着夏弥道:“我来找她的,所以在场的各位,还请行个方便,” 那个帕西·加图索明显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但可惜就被路明非直接打断:“帕西·加图索,我正好一肚子火,如果你想当这个出头鸟,我不介意废了你。” 无形的窒息感直接朝着帕西蔓延过去,似乎他只要往前动弹一下,便会失去一肢似的。 死亡的压迫感使他无法动弹。 路明非甚至没有正眼瞧上他一眼。 但那个位带着老爷爷袋子的男子,倒是还有心情朝着酒德麻衣打趣说道:“你说,他们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仇,一来就针对他。” 第51章 不可抵挡的路明非 “我劝你还是管好你的嘴,否则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听着心大的老爷爷头套男子,酒德麻衣扶着额头一阵无语,这货是不知道路明非的厉害吗? 在这种情况下还敢挑衅,不过看向路明非径直朝着夏弥,也是主动出声说道: “既然阁下都这么说了,我自会退去。” “嗯,多谢你们老板帮忙,将她吸引过来。” 酒德麻衣却摇了摇头道:“你啊,还是多谢那两兄弟吧,要不是他们支持,可没这么容易。” 路明非自然知道她口中那两兄弟是谁,想着有一段没见倒是询问出声:“他们现在过的还不错?” “不然呢,那小日子滋润的呀,不谈他们了。”酒德麻衣随口吐槽,可看着路明非注意力一直都在夏弥身上,这才打断改口:“既然你还有事要做,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路明非点了点头算是给予了些许回应,便一步步朝着夏弥靠近。 身上窒息般的灵压,外泄出了体内,朝着夏弥迎面而去。 感受到来自死亡的危机感,迫使着夏弥本能想要逃跑。 可刚准备调头离开,一根淡蓝色的长针直钉在她的手腕处。 手部传来的麻痹感,瞬间涌上她的身心。 一时间管不了太多里面拿着两枚烟雾,当即隐去自己的身形。 想要借机逃跑,却发现路明非已经提前一步挡住自己的去路。 紧接着数根淡蓝色的细针扎入她的体内。 夏弥能感觉那些细针化作一道乱流融入她的体内。 却不知是在不断化解着她体内的龙血。 还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路明非的手掌已经迎面而来。 无数道细小的灵力,化作丝线,纷纷扎入她的肉体。 如同当初对待康斯坦丁那般,悬吊于空中,一点点磨灭体内的龙血。 那种剥离的痛感,从骨子里发出,可嗓子如今被敲碎了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帕西看见眼前这一幕,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龙血在那畏惧,更是不敢抬起自己这颗高贵的头颅。 片刻之后,夏弥就如同被抽完生机的尸体一般,直接瘫软下来。 重重地砸在地上。 路明非走向前,伸手捏着她的脸颊,打量着她的瞳孔显得无神,这才满意点了点头。 手中轻柔的灵力包裹着夏弥体表受到的伤害,正在快速恢复。 路明非便没有在停留下来的意思,抱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夏弥,几个踏步消失在了原地。 回到了宿舍窗外,将她放平在床铺之上。 无事发生的模样,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中。 看着还依靠着墙站着看书的楚子航,将顺路买回来的零食递了过去,主动开口说道:“楚师兄,夏弥她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楚子航合上书,注视着下方的入口。 路明非这才故意提出自己的看法道:“那她会不会在屋内睡着了,要不我们在过去瞧瞧看。” 但楚子航却是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手表说道:“你帮我送过去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 “师兄?”路明非呆愣片刻,但楚子航已然选择了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这才拎着那份放在保温桶里的银耳粥,叹息一声来到夏弥的房门外。 轻轻敲了敲房门,并且喊道:“夏弥,夏弥,夏弥。” 被击晕过去的夏弥,听见门外的呼喊声,缓缓醒了过来,看了一眼周遭环境,以及路明非的呼唤。 这才急忙换了一身衣服,装作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便过来开门:“路师兄,你怎么过来了。” 路明非看了一眼又怎么不知道她在隐藏,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道: “这是楚师兄让我带给你的。” “楚子航他人呢?” “他啊,之前和我来找你,你好像不在宿舍里,便在我宿舍呆了一段时间,刚刚他有事就先离开了。” “这样啊,谢谢。” “没事,既然你已经收到了,就和楚师兄说一声,这可是他特意为你熬制,省得他怪我偷喝。” “知道啦,多谢,路师兄。” “那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路师兄,慢走。” 等到路明非走远之后,夏弥也是一下子冷了下来,开始思考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强的如此过分。 似乎在他手中没有任何反抗哪力,似乎他就是龙族的天敌一般,无法反抗。 而他后来为什么又送自己回来,一个个谜团充斥着她的大脑。 但很快便被手里的银耳汤吸引,心里暖烘烘的。 楚子航这个男人虽然话少了一点,但还是蛮细心体贴的。 将保温桶盖子掀开,一股热气便扑鼻而来。 这一瞬间夏弥也是舀了一勺品鉴起来。 第52章 京城 回到自己学生宿舍内的路明非,慵懒的躺在了床铺之上,如今已经对夏弥做出了一点限制,应该闹不出什么水花。 悄无声息间运转着功法睡着了过去。 直到晚上闻见房间里有着烤肉的香味,才睁开朦胧的双眼。 一头红色长发的少女,拿着一串烤肉在路明非面前晃了晃道:“懒猪,终于醒了呀。” “诺诺学姐,你怎么在这。”路明非立马惊醒,诺诺也是被他的反应整的有些无语,“我在不正常吗,我就住在对面门好吧。” 路明非吐槽道:“不是,我是说,你怎么在我这里吃烧烤。” 芬格尔蹦出头,一副你懂的眼神道:“我,是我,我叫陈墨瞳一块过来的,你睡的和死去一样,总得找个帮手不是吗。” 可对于芬格尔的话,路明非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可他的表情却已经出卖了他。 但这些对于路明非而言,这只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无奈的接过烤串一块吃了起来。 只不过等到用餐结束的时候,诺诺帮忙收拾着碗筷一边说道:“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好多事呢。” 弄的路明非都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看芬格尔想要寻求答案。 看得芬格尔也是尴尬一笑道:“当时你还在睡觉,没来得及和你说。” “怎么了?” “昂热校长说收到线报,华夏有龙族复苏,让我们过去探查一下。” “龙族复苏?让我们过去。” “对啊,你,我,还有楚子航。” “又指挥我们去当免费劳动力的嘛,哎。” 路明非算是听明白了,这是把他们完完全全当做免费劳动力了,好好的一个暑假都没有过好,又要开始当工具人了。 不过看他们的样式,也没有征集自己意见的意思,不选择认同,又能怎么办。 路明非也很无奈啊!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一下子想不起来。 “这回任务就我们三个吗?”路明非整理着行李,想明白自己觉得不对的地方不就是这不妥妥的呆蠢废三人组嘛,扶着脑门一脸黑有些不敢置信询问了一句。 就好比他自己给人的感觉不就是一个废物。 楚子航一心只有任务显得有些呆。 至于芬格尔哎,不好多做评价。 芬格尔却不知路明非的心里想法,回想了一下道:“不是,还恺撒他们,共分为三个小组。” “看来学校对这次行动挺重视的啊。” “谁知道呢,不过既然学院让我们一块过去,想来也就是凑个数的而已,就当旅游。” “哎,占用我休息时间去旅游,有些不爽。” “明非啊,可不能这么想,这次行动的所有开销,可都是由学院承担,这不是意味着我们为所欲为,嘿嘿嘿嘿。” “师兄,你还是收收吧,就你这点想法昂热校长他会不知道。”路明非听着也是投去一个无语的眼神,但手机却突然响起。 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楚子航的声音:“你们到哪了。” “宿舍整理东西,不是说明天要回华夏京城嘛。” “是今天。” “哈!!!” 路明非整个人也是微微一愣,朝着芬格尔喊道:“师兄,楚师兄说是今晚的航班。” “啥,不是明天的吗?” “今天的。”路明非打开手机免提,楚子航声音传了出来,芬格尔连忙想要说些什么。 就被路明非直接打断:“等一下师兄,明天回华夏这个消息,你从哪里听来的。” “诺诺啊,她说明天和你一个航班。” 路明非听完,整个人也是老脸一黑,是说哪里不对。 扶着脑门说道:“我们还是赶紧去搭飞机吧,不然我们得自己报销机票了。” 芬格尔立马加快了手中的速度:“我去不至于吧,靠,赶紧的。” 电话那头的楚子航倒是不紧不慢出声说道:“明非,你还是明天过来吧,芬格尔和我一起就行。” 路明非不解你们一个两个的啥意思,:“不用,我和你们一块走就好了。” 芬格尔一把手搭在路明非肩膀上:“哎呀,诺诺都替你买好机票了,你就安心住下,我呢。了,还是赶紧去追飞机去了。” 电话那头的楚子航出声附和说着:“嗯,听芬格尔的,我们先到华夏等你。” 说罢,也不等路明非的回复,就已然挂断了电话。 而芬格尔也是背着背包,离开了寝室。 与楚子航于机场汇合,深夜才两人一同下榻华夏京城旅馆。 不过很快便被敲响了房门,楚子航看见处在门外的夏弥,整个人也是微微呆愣了片刻,“你来了。” 夏弥倒没见外,直接进入房间打量了一圈道:“嗯,刚下飞机,来看看你们,路师兄呢。” “他啊,还在过幸福生活呢,两年后才回来,嘿嘿。”芬格尔翻着行李笑呵呵的说着。 夏弥:“这样啊,诺诺师姐也没来,我今天也会暂时住在这个酒店,楚师兄,我爸妈他们想请你到家里去吃个饭。” 芬格尔一听有瓜可吃,立马凑了过来,在一旁打趣说道:“这就是传说当中的见父母吧。” 夏弥急忙解释道:“只是普通请客吃饭而已。” 芬格尔故作暴跳如雷的模样:“那为什么,没有我,显然没有我吧,心虚了,脸红了,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小女生觉得我是大叔了。” 可突然迎面而来的一本书,打断了芬格尔现场发挥。 “明天什么时候。”楚子航竟主动出声说道。 夏弥一喜,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递了过去道:“明天晚上,这是我家的钥匙,等你哟。” “楚子航,你这是春心浮动啊。” “吃个饭而已。” “不对啊,按照以往不都是任务第一嘛,今天这么变了。” “芬格尔师兄,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一个个的都嫌弃我是大叔了是吧。” “芬格尔师兄,你没必要为自己加这么多戏。” “楚子航,你都学会损你师兄了是嘛,你学坏了呀。” “好了,师兄,我还有事。” “怎么,这么快就要通知你家里人了?楚指导,我也好久没有见他了。” “只是汇报一下情况而已。” “你要不直接和楚指导汇报,还有你们俩明日就直说嘛。” 楚子航听着,冷漠的脸也是黑了下去,不想回芬格尔一句。 第53章 陈雯雯的出现 路明非这边倒是一再抓紧修行。 哪怕如今的修为早已出乎他的预料。 按照功夫上构成九层筑基,一旦构成十层,也就意味着他筑基圆满,同届无敌跨阶而战不在话下。 与曾经那个一层筑基的自己相比,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水里的浮游。 感慨上辈子就是走错了路,才会导致发生了这么多遗憾。 起身前往卫生间洗漱了一下,准备吸收黎明前的第一缕鸿蒙紫气。 仅仅只是吐纳喘息之间。 体表处浮现出无数道复杂的纹路,不断交错宛如浑然天成。 随着一道无形的气压绽放开来。 路明非这才发现如今的实力已然抵达了十层筑基十阵纹。 体内一颗颗淡蓝色的灵粒悄然再次活跃。 滴落在他身上的水中,更是直接蒸发开来。 伴随着吐出一口浊气,路明非整个人就如同脱胎换骨,浴火重生一般,水不沾身。 下意识使劲捏了捏自己的右手,发现自己之前所受到的伤势竟已全部修复,身材竟还成了型男。 倒是想起那些在自己体内涌动的蓝粒,“又是你帮我。” 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还得更加努力,穿上了衣服,便准备去对面门去叫诺诺。 哪知同时对方也正巧打开了门。 两人四目相对,犹豫了半天还是诺诺率先开口说道:“小弟,怎么感觉你和昨天不一样了。” 路明非则是发自内心感慨道:“师姐,你又变漂亮了。” “是嘛。”诺诺抿唇一笑,将手中的行李箱直接甩了过去,“既然如此,那我就大发慈悲赏赐你替我拖行李箱。” “师姐,你能不为你的偷懒找理由嘛。” 可惜诺诺并没有理睬对方,依旧是自顾自走在前头。 苦的路明非只能跟在后方帮忙拖着行李箱。 哪怕对他而言,只是举足轻重的事情罢了。 等他们赶到华夏的时候,也已经是下午。 芬格尔收到通知一个人举着牌子,在外围等待。 路明非看见,也是挥手示意着自己的位置。 等双方相遇以后,就从他的口中得知了一些关于楚子航的消息。 出乎路明非预料的是,楚子航居然还学会主动出击了,要是放在上辈子不得认为任务第一。 既然如此就替他解决一下麻烦好了。 看着身侧的诺诺询问道:“师姐,你接下来要去哪里,找恺撒他吗?” “除了找酒店住下,我去找他干什么。” 却没想到直接被诺诺怼了,路明非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紧接着就被芬格尔一副无奈的神情看着。 那种感觉就像是老父亲看着长不大的儿子一般。 路明非能说什么,一个个整的和谜语人一样。 无奈下,和芬格尔先回到了旅馆当中。 看着墙上都是关于楚子航所收集到的消息,以及自己上辈子留的印象,倒是很快便找到了那龙王的复苏之地。 准备今晚去解决完问题的时候,房门竟然被人按响。 芬格尔还在疑惑是谁来找他们的时候,路明非就已经有了大概猜测,想着要么是诺诺还没有走,便是楚子航他回来了。 如果是诺诺过来了,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吧。 而要是楚子航回来了,那他所做的打算全部白费。 想到这里,路明非也是无奈啊。 可打开门看着外边的女子时,整个人也是呆愣了片刻,才开口说道:“进来吧。” 芬格尔听见,也是朝着门口看去,见到这位陌生的女子,出声询问道:“这位是?” “陈雯雯,我高中同学。”路明非释然的说着,继续整理着手头上的衣物。 芬格尔却凑了过来,用手肘顶了顶路明非的腰部笑道:“这位就是你曾经梦寐以求的女神吧,能在这个时间来找你,是不是为了再续前缘。” “你想多了。”路明非一把手将对方直接推开,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而陈雯雯一个人杵在旁边,久久没有开口。 路明非收拾完手头的事情,见她情绪有些低沉,拿了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缓缓出声说道:“找我什么事?” “赵孟华失踪了。”陈雯雯哭诉着。 可赵孟华失踪了,又和他有什么关系,两人见面还都是几个星期以前,路明非并不感兴趣:“哦,所以呢。” “能不能帮帮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了。” “我记得之前好像就是他欺负的你,你还想找他,没想到你还真的这么喜欢他。” “我知道,但是回想起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是嘛,那祝你们幸福。” “明非,可不可以帮帮我,除了你我真的想不到别的人了。” “抱歉,陈雯雯,不是我想拒绝你,找人这事我可不擅长,你还是报警吧,而且还是报警的希望大。” 路明非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先不说专业对不对口,而且找人啥的他有什么办法,他又能不是警察,连调查周围摄像头的权利都没有,能有什么办法呢。 就图一个心理安慰吗? “明非,我求你了,看在都是同班同学的份上帮个忙吧。” 看着她这副无地自容的模样,路明非不好在开口说些什么,只得保持沉默。 “你求路明非有什么用,他又不是警察,能找到你男人哈。”诺诺从外边直接推开了门,依靠在门旁看着落泪的陈雯雯直接回怼着:“我劝你,就如路明非所说的趁早去报警吧,这样找到人的希望还要大上几分。” “回去吧,陈雯雯,我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路明非转身看向还在那里独自落泪的陈雯雯随意回复了一句,便没有关注她接下来的行动。 拿上自己的外套,便朝着房门外走去。 诺诺跟在身后询问道:“小弟,你这是准备去哪。” 路明非随口扯谎道:“找楚子航。” “他不是去约会了嘛,怎么你还有去当电灯泡的品质嘛。” “没有。” “那你去干什么,走陪我去买东西。” “师姐,要不下次吧,或者明天,今天我真的有事,这可是关乎楚师兄的终身幸福。” “小弟,你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主意。” “怎么会呢,师姐,要不这样吧,给我几个小时,我去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就来陪你买东西怎么样。” 路明非一看,好家伙,这是又给自己看穿了,那是急忙找了一个推脱之词。 诺诺听着虽不知他要去干些什么,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还是没有拒绝他的要求。 这才让路明非松了一口气,先跟着诺诺一块搭着地铁,来到一家商城的地铁站中。 路明非眼看距离,目的地已经很近,而且上方就是商城,便让诺诺先行上去等自己。 而他独自一人进入到深不见底的隧道当中。 第54章 断崖般的差距 周围的环境漆黑一片,时不时有着水滴滴落,一股冰凉的压抑感迎面袭来。 路明非拿着手电筒,打量了一眼周围,看似一个已经废弃的地铁站般,前方依旧是通往着深不见底的隧道。 过去的一段段记忆涌入脑海,他记得前面的尽头就是龙王的复苏之地。 体表处微乎其微的灵力开始波动。 一辆已经看上去有些腐朽的列车缓缓停靠在他的面前。 路明非大致扫视了一眼车内情景,与外边的那些运营中的地铁毫无区别,但唯一不同的是空无一人。 但他也知道这是前往龙伯尼根的通道,便没多想戴上了面具,直接踏上了这辆列车。 而就在他上车过后,车门紧闭,似乎等待到他要接的客人一般。 快速朝着隧道深处行去。 车厢内十分空旷,路明非倒是不急坐在位置上,两节车厢相连处却传来些许亮光。 路明非下意识用手遮挡。 是谁? 难道说这列车上还有其他人。 想到这里,路明非倒是升起过去打量的想法。 便看见有三个人,拿着手电走了过来,见到路明非的时候,下意识脱口而出道:“一直都是三缺一,终于等到新人了。” 三人中的女声说道:“要不要一起玩一把。” 另外一道男声说道:“大黑夜的戴什么面具。” 女声替他解释道:“想来他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吧。” 最先的男声道:“好了,我们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高幂,卡塞尔学院04级,执行部专员。” 万博倩附和道:“05级,万博倩。” 赵孟华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感觉自己与他们的称呼相比,要低上许多道:“京华大学,赵孟华。” 等所有人全部自我介绍完毕以后,目光纷纷看向了路明非。 “路鸣泽,一位路人而已。”而路明非自然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也是随口编了一个名字。 赵孟华听了震惊,他曾经就听说过一些事情,路明非所寄住在他婶婶家,而他婶婶的儿子,也就是路明非的堂弟就叫路鸣泽。 如今听着这个名字,当场惊呼出声道:“路鸣泽,你不会是路明非的弟弟吧。” “这个就不用你瞎猜了,不过你们所说的四缺一是何意。”路明非很显然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但对他们口中提到的事情很好奇,接着询问出声。 这才从高幂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 虽说他并不在意,但为了避免自己莽撞的举动,导致这个尼伯龙根倒塌就不好啦。 还是顺着游戏规则,看看到底有没有其他办法,先跟着走再说。 很快这辆地铁便到了目的地。 看着站台前摆着的一个圆桌,一名黑衣怪物杵在对面桌。 路明非看了一眼手中的瓶盖说道:“用这个兑换金币就可以了吧。” 万博倩:“没错。” 路明非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也清楚不能在浪费时间,直接坐在了位置上,“开始吧。” 所有人纷纷入座,而对面的怪物也开始发起牌来。 但等路明非拿到两张牌的时候,并没有看底牌的意思,反倒是直接站起身来,一把将自己的筹码全部赌上。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幕弄的有些不知所措,“路鸣泽?” 但怎么都没有想到下一刻路明非竟将两张牌直接翻开。 手中那柄黑色长剑,已悄然出现在了手中,“既然要和我玩游戏,那你也得遵守我的游戏规则,你的牌要是比我小,就让我们过去,要是比我大,我就让你躺下去,自己选吧。” 所有人纷纷陷入了沉默。 可谓是好家伙,在作弊,和算计当中,选择了掀桌。 可路明非却不觉的自己有错,他不是要玩游戏嘛,那就陪着他玩。 身上冒着的恐怖灵压,迫使的对方根本不敢抬头。 怪物深知自己一旦选错,下场必然是死亡。 就连开牌的手都在那里发抖。 路明非却在这一个气势跟是压了过去,“怎么手抖,要不我帮你开。” “我认输。”在这一刻那个怪物最终还是没有顶住压力,自愿给他们让出路来。 说罢也没有再去管赵孟华他们。 一个人率先走在了前头。 不过时间可谓是争分夺秒。 答应过诺诺的时间已然过半,要是自己错过这个时间,搞不好对方得把自己给拆了。 也是直接御剑飞行了起来,却不知这一幕给赵孟华狠狠刷新了世界观,这还是人嘛,说是仙都不为过。 可伴随着路明非的不断深入,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着这条类似于蜥蜴的大虫,也是主动开口说道:“你也在吧。” 夏弥从龙背上走了出来,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道:“你为何会出现在这,像你这般的存在,早已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为何还要参与到这种事情当中。” 路明非却不在意说道:“那样子该有多么无聊,反倒是你,不该出现在这。” 夏弥:“我最恨别人抢走属于我的东西,凡我失去的,我要亲手一件件拿回来。” “那你觉得你有机会吗,如今的你就剩下十分之一的龙血,想要二合一,已经是不可能的事。” “那又如何,不尝试一下……” 夏弥还想说些什么,但路明非却已经行动起来。 可路明非速度实在太快,等夏弥想要躲避的时候,路明非就已经一脚踹在她身上,身体不受控制,如同一颗流星划过天际般,朝着一旁直接撞去。 下一刻更是不给这条蜥蜴任何反应的时间,回腿就一脚直接踹入空中,镶嵌在了顶部的洞穴天花板上。 这种降维打击,根本就不是夏弥她们可以面对的。 倘若这时是奥丁在此,在挨下这一击都要缓上半天。 但这只不过是路明非最基础的平a。 路明非缓缓收了腿。 整个天然洞穴在这一击下发出剧烈的震动。 血液,直接从上方滴落。 夏弥艰难的将自己的身体从石壁里拔出。 双腿无力的跪倒在地,难以置信看着前方,深深感受到双方实力的差距。 第55章 不可为敌的路明非 根本不给夏弥任何反应的时间。 抬头望向前方的时候,路明非不知何时,已经举起那柄修长的黑剑。 仅仅只是剑身上所外泄出来的剑压,她非常确信自己哥哥要是被击中,很有可能无法恢复,就更不用说一旦被这剑刺中,那定然是必死无疑。 倒是重生都将只是个笑话。 整个人一时间崩溃的求饶起来:“别动手,我错了,我不再追求成为海拉。” 路明非却是摇了摇头:“不是你不再追求海拉,我说过,凭借如今的你已经失去了海拉的机会。” “你到底是什么人。”见路明非放下了手中的黑剑,不解的说着,像他那样的人,为何会站在人类那边。 “我是什么人很重要吗?”路明非不在意地说着,看着夏弥已经彻底放弃,这才收回了黑剑。 一道灵力无数根灵针,快速扎入了那条巨龙的身上。 源源不断的灵力正在侵蚀着它的身躯。 体内的龙血被一点一点抹去。 一声声痛苦的龙鸣在整个车站回荡。 可夏弥现在也不能做些什么,只能静静等待着眼前神秘男子接下来的举动。 很显然路明非并没有再对夏弥出手的意思,不过夏弥被他打成这样,之后也不好跟楚子航交差,只能释放灵针替她治疗伤势。 空中落下一名浑身赤裸的男子,被他用灵力拖住,平稳的放在地面之上。 “他的权能已经被我废除,如今只是个普通人类,他的灵智会慢慢恢复,带他离开吧。” 可话音刚落,路明非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突然抽了一下,感觉十分不对劲,好像即将失去什么似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澎湃的灵气无意识从体内外泄,一个巨大的鲲鹏撑着整个洞穴,周围的时间都仿佛停止,时间变成灰白,所有人都陷入了静止。 【鲲鹏法】 ....... 于此同时诺诺这边,买好奶茶坐在市场门口等待路明非回来的诺诺,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会遇到筹备婚礼的凯撒。 作为他名义上的女朋友,诺诺并不好对他的邀请拒绝,只能两人一块逛了一会,甚至看完了凯撒为自己准备的婚纱。 但诺诺的主意却不在这么上面。 而凯撒对此并不在意,反倒是展示了他豪气。 可左等右等路明非真的好慢,诺诺时不时看着手腕的手表,怎么过去这么久还没有回来了。 恺撒刚想出声询问诺诺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商城一楼的地面直接往下塌陷,显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 一声声刺耳的叫声从地面发出,在整个商城内回荡。 抬头在望前方时,已是满天飞舞的四代种,凯撒深知此时的局面有些不容乐观。 急忙对着身侧的诺诺喊道:“你先走,这里交给我。” 可诺诺却是有些不悦的说着:“这么多四代种,可不是一个人能处理的过来的,这个时候,你就别硬撑着。” “放心,在你答应我嫁给我之前,我不会有事的。” 说罢,也没在意诺诺的反应,一头扎入了四代种内。 言灵-镰鼬领域全开,也才勉强制造了一个安全区域。 诺诺看着如此如莽恺撒,心中更多是愤怒,一个两个的根本不听人讲话。 急忙通过手机去拨打路明非的电话,却是一直都是无法接通。 无奈下只能给他留了一段留言,便跟在凯撒说身后扎入四代种群内,帮忙清理着那些逃离出来的。 那柄乳白色的长剑却如同一件大杀器一般,杀的那些四代种的尸体满地都是。 诺诺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武器,没想到这玩意真的这么恐怖。 仿佛每挥动一下凝聚出剑势,将周围的四代种震杀。 可奈何这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不是二人可以清理的量。 很快就被四代种给包围。 凯撒那边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但诺诺这边虽显得游刃有余。 却没有注意到竟有三代种跑出,躲在四代种的群体中,暗中注意到这里对它危险最大的诺诺。 趁着诺诺注意力全在四代种身上,没有片刻犹豫,张开血盆大口就是朝着她撕咬过去。 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偷袭,哪怕诺诺此刻反应速度再快,哪怕她的长剑在怎么挥铁如泥,可已经到达眼前的血口,根本不容得她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手腕处的手镯,在衣袖内侧散发着淡蓝色的波澜,似乎随时都会形成一层护罩,替她挡住这次攻击。 诺诺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她知道这一回算是逃过一劫,准备等待着那三代种的袭击,试图反击时。 可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却是升起期待路明非可以出现救下自己。 哪怕是自己已经给他发送让其立刻离开这里的留言。 身前的妖兽却在下一刻停了下来,四代中仿佛被什么定居了一般。 瞬间便被淡蓝色的灵力,将这栋大厦包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静止。 狂暴的气浪以试图摧毁周围一切的气势,竟以那戴着滑稽面具的白衣男子为中心,划分出一块绝对领域。 被定格住的三代种更是被着气浪袭击,体内的骨骼尽数碎裂,撞击破一旁的商铺,重重的镶嵌在了承重墙上。 及时赶到的路明非缓缓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诺诺,注意到眼角的泪水,本能的伸手替她抹去。 不过他现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正所谓一翅伸开一百八十万里、双翅齐展三百六十万里。 在周围人的眼中甚至都看不见他的身影。 哪怕被灵镯保护着的诺诺想要伸手去抓,都要慢上一步。 路明非腰间的那柄黑色长剑依然出鞘,无尽的雷霆充斥着整个商场。 那些四代种在接触到雷电的一刹那,便化作飞灰,被风吹的消散在商场内。 似乎脸上的面具也支撑不住这恐怖的灵压,竟碎成一块块碎片滚落在在地。 不过对于路明非而言,现在的可以说是到达了平常人肉眼难见的速度,但出于小心为上,了以防万一有天外有天的存在,还是用灵力幻化出一副面具戴在脸上。 隐去了自己的真容。 第1章 楚子航又出事了。 但出乎路明非预料的事发生了。 任凭他怎么想都没能猜到,只是这么短短的一瞬间,平常人肉眼都无法看清的情况下,诺诺居然还是看见了那半张侧颜。 甚至只是那么一眼,诺诺便已经确定对方就是路明非。 好奇他到底在隐瞒着些什么。 他为什么不愿意和自己说呢。 试图伸手想要去抓住路明非的衣角,从而质问他,否者他一旦离开这里,自己再去质问对方,就可能会找无数个理由搪塞过去。 只可惜路明非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诺诺只能看清他持单手持着那柄黑剑,一个踏步向前。 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一剑插入那三代种的心脏,无数道细小的雷霆破坏着它体内的血管。 片刻之间,可以说三代种死的不能再死了。 下意识回头看向诺诺的方向,注意到她身侧的恺撒,便缓缓消失在了黑暗的角落里。 或许这样就好。 路明非没有再去找诺诺的意思。 独自一个人买了一杯可乐,孤零零的坐在地铁站里等待起来,显得有些凄凉傻笑了两声。 而在地铁站内,距离路明非不远处,同校的零正朝着这边望来,在注意到路明非低落的情绪,不紧不慢走了过来了。 沉浸在悲伤情绪当中的路明非,甚至都未曾察觉。 直到悄无声息坐在了自己的身侧。 路明非这才注意到身旁,盘着淡金色头发,体型娇小,皮肤白的发冷,有着一双很漂亮的冰蓝色眼睛,整个人素的如同一个冰雕般的女孩。 还不等路明非主动开口,零就已经将一只耳机递了过来,“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听点愉快的歌。” “谢谢。”路明非笑了笑,尽量不让自己显得悲伤,轻声道了一声谢,接了过来,便放在耳朵上。 听着里面播放的歌曲,看着她那张吹弹可破的脸颊道:“你怎么在华夏?” 零没有任何隐瞒的说着,“老板让我跟着你。” “他都和你说了,不愧是路鸣泽的好跟班。”路明非有意无意说着,目光却是一直停留在零的身上,鬼使神差打趣道:“他就不怕我对你下手吗?” 哪知零居然直接起身,拉着路明非的手就是朝着车站外走去。 路明非被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整的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干嘛去。” “开房。” 听着这干脆简单的两个字,使得路明非都有些没能反应过来,可看着零疑惑的眼神,心中也是一阵无语,什么鬼,他只不过是开个玩笑,好家伙,这妮子当真了嗨。 顿了顿脚步急忙说道:“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哦。”零却是简单应了一声,似乎她早已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路明非不解:“不是,零,你老实交代,路鸣泽这个家伙都教你啥了,他居然这种事都让你干。” “我自愿的。” “不是,这种事情的三思而后行。” “没事,老板说了,你有色心没色胆,哪怕真的睡在一张床上,别扭的也是你。” “那你丫的,还不如干脆说我有问题好了。” “你没问题,老板说了,你只是有色心,没色胆,俗称怂货,嘴强王者,除了那张嘴,全身上下都是软的。” 听着,路明非一脸黑线,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也是被说的一下子上了头,怎么都得让零尝试下长短。 可哪知刚迈出去一脚,诺诺就后脚跟上。 两人四目相对,路明非尴尬的手不知该放在何处。 零却直接无视诺诺,仍旧不以为然的怂恿说着,“走吧。” “路明非!”诺诺冰冷的声音传入路明非的脑海,使得原本就有些僵硬的身躯绷直,好似被捉奸在床。 “诺诺学姐,你在这里啊?” 但诺诺并没有多说一句,抬手拍在零的手腕处,抓着路明非就要离开。 可零却在这个时候补了一刀说道:“这是我住的酒店房间号,你晚上可以过来找我。” 诺诺根本不给路明非看一眼的机会,提前一步接过纸条,直接揉碎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一副凶狠的眼神盯着路明非质问道:“你不是对她不感兴趣吗,你不是不想谈恋爱嘛!” 路明非被她说的有些发懵,“诺诺姐,你怎么了?” “怎么了,你看看时间,我等你等了多久,你倒好在这里谈情说爱,耍我玩,你很开心嘛!” 路明非整个人微微一愣,不知诺诺又在发什么脾气。 明明就是她在和凯撒逛婚纱店,那自己凑过去是当电灯泡嘛,在搞搞三个人都可以去拍燃冬了。 服气,没好气说道:“我看你不是有事在忙,我就没过去找你。” “那还不是在等你,你要是早些来会遇到那事嘛!”诺诺自然不会认为是自己的错,要是路明非早些时间过来,就不会遇到凯撒,更不会出于名义和他一块去逛婚纱店,态度有些得理不饶人,甚至带着怪罪之意。 路明非见状,更是无语子道:“我早些过去,上演燃冬吗?” “燃冬?”诺诺不解。 路明非脸上也是尴尬,咳了咳:“没什么。” 毕竟这部电影现在都还没有开拍,他还记得当初看这部电影的时候,是有多么刷新群众的三观。 诺诺明显还想继续怼着路明非的时候,手机铃声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诺诺只好停止了对路明非的讨伐,看了一眼通话来电的名字,便没多想接通了电话。 听完那便的讲述,诺诺的脸上更是黑了次啊来,恶狠狠的对着路明非说道:“先跟我走一趟,至于我们之间的事,以后再说。” 路明非一听这才没得办法,只能跟在她的身后一块离开。 坐在法拉利内,路明非见诺诺一言不发的模样,有些胆怯的询问出声:“我们现在去哪?” “找你那个好朋友,楚子航啊!” 听着诺诺的语气,恨不得现在冲过去把楚子航杀了似的。 难道楚子航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第2章 战狼楚子航 可不应该啊,先不说楚子航就不是这样的人,而且按照他原本的话,不是说今天去夏弥家了吗? 如今夏弥现在还在地铁站内,又能发生什么事。 看着诺诺如今的模样,路明非也不好打听,但也能明显感觉到,她比之前见自己时更气了。 就连车速都比平时快了些许,路明非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死死抓着自己的安全带。 在这一刻安全带成为了,最令人心安的港湾。 车速很快,两人一路无话,来到一家酒店门口。 路明非从副驾驶位探出头来,看着酒店的名字,有些不理解楚子航为何会来时。 就见诺诺已经气愤的下了车,路明非还想在车上举行坐着,可察觉到那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只能乖巧的跟在她的身后。 谁叫自己喜欢人家。既然动心了,主动了,哪怕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流眼泪,也怪不了任何人。 跟在诺诺的身后,看着她一副男人出轨,要去捉奸的模样,吓得那些柜台的小姐姐们根本不敢出声。 而诺诺也根据电话里得到的消息,来到这家酒店的605房间门口。 敲了敲门,片刻之后便见到衣衫不整的苏茜。 路明非却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不是,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里面还有他不知发生的事情,不应该啊,总不可能显得无聊来找苏茜吧。 可按照诺诺之前的话,和楚子航有关。 特别是苏茜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难道说他们那啥了。 不应该啊。 要是楚子航真的喜欢苏茜的话,那自己是不是干错事了。 可不对啊,要是楚子航真的喜欢苏茜,上辈子怎么也没见他俩在一起。 两人相伴了几年,要碰出爱情的火花,早就碰出来了。 诺诺注意到路明非的眼神,那是二话没说,一腿直接蹬了过来。 可这一腿又怎么可能踢在路明非的身上,他可是马上抵达金丹的修士,人行行走核弹。 要是诺诺踢到的话,凭借那个力度,骨折的也绝对是她自己。 可谁叫路明非喜欢她呢。 惯着呗。 在她踢到自己的刹那,故意朝着后方退去。 “你杵在这里干什么,先把楚子航带回去。” 而诺诺的话却证实了路明非的想法,可察觉到诺诺那恶狠狠的眼神却再次看来。 路明非只能连忙爬起,快步朝着房间里跑去。 看着床铺上赤裸着上半身的楚子航,不由感叹这是兽性大发了呀。 特别是注意到地上还留着一些女性用品,就足以证明他当时得有多猴急。 可这完全违背楚子航的行为逻辑。 一个有保持着绝对理性的人,哪怕是上次他下药都险些失败,要不是为了以防万一,双方都下了药,结果可想而知。 如今又是什么情况。 不过如今也不是想这些都时候,急忙帮他穿好衣服,背在身后,回到了他们预定的房间内。 坐在电脑桌前,吃着炸鸡的芬格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手拿着鸡腿,看到路明非背着楚子航回来。 倒是饶有兴趣来到楚子航的床边,打量了几眼道:“路明非,他怎么了,不是说去夏弥家吃饭嘛,咋吃成这样了,食物中毒了?” “我咋知道。”路明非一阵无语,搞的好像他就在现场似的,一块交流一下长短,还是咋地。 芬格尔也是一阵苦笑。 探查京城尼伯龙根的任务,也随着楚子航出事,临时停止。 等他在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 在这三日里,诺诺好像也因为置气,从而没有再来找过路明非。 这倒是也让他自己逍遥自在,除去自己早晨潜心修炼以外,陪着芬格尔那是打了三天三夜游戏。 梭哈着面条,手拿炸鸡,一副颓废宅男模样。 可惜的是下一刻房门却被从外边打开。 路明非整个人都是懵的,啥情况,为啥还有别人可以开他们房间大门时。 就见诺诺拖着一个大行李箱过来,路明非疑惑的朝着芬格尔询问到:“她为什么会有我们房间的钥匙。” 芬格尔却是非常自豪地说的:“当然是我给的啦,嘿嘿,这样不就方便她来找你。” “找我,来蹂躏我才差不多。” “哎呀,打是亲骂是爱,俗话说得很好,不打不相爱。” “停停停,就此打住,你开谁玩笑不好,你开诺诺的,就不怕她把你扒光,挂在卡塞尔学院门口啊!” 可路明非说着,诺诺那冰冷的声音却是再次传来,“扒他之前,先扒你,挂他之前,先挂你。” 路明非吐槽道:“师姐,是他开你玩笑,又不是我,干嘛一定要带上我呢,我好冤枉啊。” “可你是故事的男主角,你也有份。” 好家伙,路明非却是再次被诺诺的不讲理刷新世界观,感觉这一世的诺诺好像有些针对自己呀。 明明按照他的说法,自己和诺诺一样都是受害者,凭什么要和加害者同罚。 弄的路明非一时间不知该回些什么。 好在诺诺的注意力却是看向了楚子航的方向,“他还没醒吗?” 芬格尔笑着调侃着:“没呢,睡的和头死猪一样。” 路明非这才出声说道:“我们请医生来看过了,说是身体并无大碍,劳累过度才导致没反应过来而已。” 不过诺诺却不在意,随手摆了摆,将一份果盘摆在桌上,矛头立马指向了路明非,朝着芬格尔质问道:“路明非,这两天出去过没?” 芬格尔立马化作诺诺的忠实小弟:“没有,他除了上厕所的时间以外,我都盯着呢。” 路明非听着,脸色也是肉眼可见黑了下来。 可谓是我陪兄弟打游戏,兄弟跟我玩心机。 “好,非常好,是说芬格尔你为什么一直拉着我打游戏。原来在这等着我,你够可以的。” 芬格尔注意到路明非那杀人的眼神,也是立马坦露出一副唯唯诺诺地模样躲在诺诺身后。 特别是那副无辜的眼神。 好似再说这一切都与他无关,都是陈墨瞳逼的。 第3章 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路明非试图开口解释,诺诺手中的那个大行李箱已经塞到他的怀里。 路明非疑惑看了看行李箱,便听见诺诺压低了几分声音威胁道:“去,换一下。” 听从指挥,一脸懵逼的路明非进入到了卫生间当中。 可当看着行李箱里的衣服,脑袋当中也是一阵问号。 这不是当初在参加文学社聚会时,被诺诺强行脱下来的那套,如今将这套衣服还给他是何意? 不过还不等路明非想太多,卫生间外的诺诺敲着门催促道:“换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路明非颇为无奈换上,将摆在衣服底下的半遮面戴上。 重新出现在了诺诺眼前:“好了。” “把眼睛闭上。” 诺诺突如其来的一句,路明非听着虽有些困惑,却依旧选择了照做,感觉一双柔软的手,捧着自己的脸颊。 将自己脸上的半遮面缓缓取下,下意识睁开眼睛的时候,想要看看诺诺到底要做些什么时,却被那双手直接捂住了双眼。 “小师弟,这是不听师姐话了吗?” 诺诺低沉的声音,让路明非一阵无语,只好重新合上双目。 感觉自己脸上被戴上了一副面具,下一刻便被诺诺推着转了一圈。 那双修长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之上,微微施了一点力,似乎有什么东西与自己脸上的面具贴了一下。 可未知的一切都令人好奇。 路明非的大脑在这一刻已经开始胡思乱想,特别是在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睁开了眼睛。 透过面具上的眼睛处往外望去,就见诺诺与自己之间近在眉睫。 这个距离,几乎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频率。 路明非感觉到了自己心跳的加速,最初理智选择的压制起来,想要以后一步,保持双方距离的想法,在这一刻形同虚设。 本能想要将自己身前的女子一把搂入自己的怀里。 诺诺却是提前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双手背在背后,迈开腿在远处踱步,竟露出一副俏皮的笑容。 “好了,其实一直以来都想跟你说谢谢你来着的……” 路明非刚刚抬起的手不知该放在哪,尴尬的挠着后脑勺道:“谢我干什么,别人小弟都可以帮自己老大分担压力,而我只会在一旁看戏,倒是我这个小弟拖累学姐你的后腿,这样的我应该很让学姐感觉很没用吧。” “谁说的,你不是曾经答应过我,会保护我一辈子的吗?” “我说过吗?”路明非听着,都产生了自我怀疑,他啥时候说过这话,不由准备回忆一下这段时间的过往。 诺诺一副假怒的模样说道:“怎么不承认啦!” 弄的路明非尴尬挠了挠发梢:“没有就是觉得仅我这些微不足道的实力,保护学姐可做不到。” 哪知诺诺却发起主动进攻:“没关系啊,我会等你变强,而在你变强之前,我会一直护在你身前。” 使得好不容易恢复理想的路明非,连忙说着:“停停停,别说这种话啊,学姐你现在说的话,让我感觉在和你谈恋爱。” 诺诺却是突然靠近:“你这是害羞了,想和我谈恋爱啊。” 吓得路明非连忙摆手说道:“没…没有的事,学姐,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我清楚,我没有办法和凯撒相比。” “是嘛?可我觉得你就是独一无二的,没有比不比得过,你就是你,无需比较,就好比我真的喜欢你,就算对方如同凯撒那般完美无缺又如何,我也不会喜欢,只因为是你啊。” 对于诺诺的主动,哪怕是已经心理年纪已经三十多岁的路明非都有些无法承受,露出一副小男生的别别扭扭, “师姐,你别说这些话,我...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我只是举个例子,怎么,你还当真啦。” “师姐,你!!” “小弟啊,想追师姐我,你还嫩了一点。” 说罢,也不在意路明非是何反应,伸手敲了敲他脸颊上的面具。 “对了,还有楚子航,这事情没有这么轻松可以解决,要是他醒了,通知我,知道吗?” “师姐,楚子航他不是这样的人。” “呵,想吃干净走路,没那么容易,还有,你这么替他说话,还是说这里面有你的手笔。。” 路明非一阵无语,之前在迎新晚会那晚发生的事,有必要记这么久嘛。 可看着她那副杀人的眼神,立马发誓说道:“这事绝对与我无关,否则天打五雷轰。” 哪知这时屋外明明晴空明朗,却传来一阵晴天雷声,芬格尔喝着可乐饶有兴趣起身来到窗边道,“大晴天的怎么会有雷电?难道有那个超级大渣男在发誓?” 路明非听着雷声,整张老脸一黑,这老天是和他有仇吗? 早不打晚不打,非要在他发毒誓的时候来上一级。 没错绝对有仇,但凡这雷霆在敢出现在他,会让他知道什么叫木折。 至于楚子航的事情,天地良心,他真的不知道。 看着诺诺那张阴沉的脸,当即解释说道:“真的和我没有关系。” 可屋外的雷声却再次响起。 路明非一下子没忍住直接爆粗口:“老天爷,你丫的是针对我嘛!” 可雷声却象征性又响了两下,仿佛在回着似的。 路明非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诺诺那张渐渐阴沉下来的眼神。 真的是有苦说不出啊。 这都是什么事。 明明当时他就在诺诺下方的地下车站内,想要跑这么远来下药,他可没这个兴趣。 而且夏弥那时就在自己身前,要是路明非下的药,没人替楚子航解决,他这不得到处乱跑。 后过想想便知道,这种败坏别人人品的事情他可做不出。 可很明显在老天爷都在针对自己的情况下,真的是有理说不清啊! 被诺诺而恶狠狠的眼神看了一眼。 也是有些窘迫的后退了一步,当即联想到了什么,立马开口说道:“我知道,我说的你不信,大不了你用侧写来看看,真的不是我。 当时我一直都在地下站台那。” 第4章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诺诺却摇了摇头,并没有选择使用侧写,或者说她也不愿意去用侧写道:“这回我信你,但你之前有这个动机,我很怀疑。” “啥呀,当初只是说说而已。”路明非一听急忙给自己找借口说着,可看着他那副恶狠狠的眼神立马改口道:“哎呦,是有那么一丢丢想法,这不是给你抹杀在摇篮。” “最好是,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看着诺诺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根藤条,弄的路明非都有些不知所措,这一世的诺诺变化有些大啊,感觉已经有些物是人非了。 可随着藤鞭抽在一旁水池上发出一声巨响,就知道诺诺这不是在开玩笑,当即开口说道:“真的,比真金还真。” 诺诺却没有理会,提着藤鞭就离开了卫生间,可她离去的时候,还不忘记回头提醒道:“别忘了,我交代的。” “好好好。”路明非连忙应着。 望着诺诺离开的背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否则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毕竟老天爷都站在他的对立面。 但他不知道的是,老天爷也是一阵无语头疼,诺诺这该死的恋爱脑。 明明答案都已经告诉她了,咋就不知道呢。 是不是还要自己亲自下界,拎着她的衣领喊,路明非在骗你,他一肚子坏水。 此时此刻唯有一词可表达天道大老爷的内心想法。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哎,他此刻又能说些什么了,都是泪啊,以后可别说老天爷我没有帮你。 路明非有些无奈地解下自己脸上的面具,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有些迷茫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可透过镜子看见自己手上那副笑盈盈的面具,整个头脑瞬间不对,这不就是自己隐藏身份用的面具。 如今还在诺诺手中,戴在了自己身上,就连衣服都和隐藏身份的殊途同归。 好家伙,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 可自己到底是哪里暴露了身份,不该啊。 明明自己隐藏的那么好。 一下管不了太多,连忙追了出去。 可到了外边哪还有诺诺的身影。 芬格尔站在窗旁回头看向一身华服的路明非不解道:“明非,你这是要干嘛去。” 路明非这才连忙将手中的面具挡在自己衣袖之后,找了一个理由说道:“我好像把师姐惹生气了,想着和她道个歉。” 芬格尔倒也没有多想,坐回到了电脑桌前,“哎呀,明非,你丫就是太年轻了,你要拿捏分寸。” “……”路明非无语,搞的好像你有多老沉一样,不过他的注意力便回到了楚子航的身上。 想着自己会暴露身份,时不时出现在他的身上。 却从始至终没有想到是自己的原因。 站在楚子航的床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挑逗道:“嘿嘿,醒醒,你老婆夏弥跟人跑了。” 哪知他突然睁开双目,吓得路明非都有些猝不及防。 缓和了好几口气:“楚师兄,你大爷的,吓死我了。” 楚子航醒来念叨的却是:“夏弥…” 路明非一阵无语,人家屁事没有,还是想想看你自己吧。 不过好奇这货怎么和苏茜搞到一块去了,询问出声:“楚师兄,你干什么去了?” “我……”楚子航却没有回答,目光打量着四周,注意到芬格尔偷偷摸摸用手机打着什么。 路明非顺着视线看去,立马联想到了什么,没有任何犹豫,一个剪刀腿直接上去,夹住芬格尔命运的喉咙。 伸手朝着他手上的手机直接抓去。 “你丫的,偷着我发消息。” “明非师弟~!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先下手为强嘛!!!” “你大爷的!” 哪知芬格尔居然这么不要脸,竟然张口咬在路明非的小腿之上。 已经抵达筑基巅峰,而且还是铭纹列阵筑基境的高手。 咋可能会被芬格尔咬动。 甚至还要为了避免伤害到他,特意压制了体内本能的反制能力。 但还是让芬格尔感觉要在一根不锈钢管之上,听着他吐槽说道:“钢铁直男啊!” 而路明非可懒得解释再多,剪刀腿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 差点让芬格尔有些喘不过气来,红彤彤的脸颊,疯狂用手拍击着地面求饶。 路明非这才松懈了几分,缓缓收回了腿。 却怎么都没想到,芬格尔这货贼心不死,趁着路明非松懈的时候,原本已经编辑好的消息已经发送给了诺诺。 揉着自己发红的脖颈处,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明非师弟,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气的路明非还想用剪刀腿夹芬格尔时,却被他指着手机上的消息威胁道:“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呼诺诺的电话了。” “芬格尔你大爷的。” “你别这么说,我可是为了我美好生活在进发。” “……” 路明非可以说是满头黑线。 坐在床铺之上,看着他们打闹的楚子航,缓缓出声说道:“我这是睡了多久。” 芬格尔打趣道:“没多久,才三天三夜而已,不过楚子航你比路明非还能睡啊,整整三天没动静啊。” 楚子航:“……” 一无所知的芬格尔疑惑:“话说,楚子航,你做了啥,能让陈墨瞳那么仇视你,你们不会....” 路明非二话不说,见机那是一个剪刀腿上去,疼的芬格尔连忙拍地求饶:“停停停,我错了,我错了。” 看着芬格尔已经红彤彤的脸颊,路明非才松开一点好让他喘口气。 “……” 不过路明非倒是也对楚子航干嘛去了感到十分好奇。 他还记得那天早晨听他说过,是去夏弥家做客而已。 哪怕那个家是编造出来,但也不至于和苏茜去滚床单吧。 相比十年内的钢铁直男,可做不出这种事情。 他还记得上辈子,就是这货亲手斩杀过夏弥。 对苏茜更是没有太多兴趣。 可谓是杀妻证道,哪怕之后夏弥仍旧没有记恨过他,甚至保护他将大部分力量都给了他。 妥妥一匹孤狼才对。 如今着开后宫的节奏是什么鬼。 难道他回到了一个扭曲的世界? 叮铃铃~ 第5章 陈雯雯的邀约 路明非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铃声,双腿这才松开了夹住芬格尔命运的喉咙。 直勾勾瞪了两眼芬格尔,这才掏出手机,只是注意到上面的名字。 倒是在疑惑陈雯雯为何会联系自己,他记得赵孟华不是已经没事了嘛。 哪知芬格尔这个家伙,见路明非许久不接,竟然还敢凑过来,“陈雯雯,这不是你高中女神嘛!干嘛不接电话。” 说着,还直接伸手将电话接通,弄的路明非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明非,现在有空吗?” 陈雯雯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好像受到了什么人欺负似的。 在路明非眼中定是她又被赵孟华给欺负了。 可自己这里又不是她的避风港湾,而且路明非现在也不是曾经那个仰慕她的十七岁少年。 自然而然出声拒绝说道:“抱歉,有事。” 在路明非说完这话以后,明显电话那头传来陈雯雯的哽咽声,似乎对方还想说些什么。 路明非便准备接着拒绝说着,一旁的芬格尔却补充说道:“你有什么事,楚师弟交给我好了,你放心去。” 路明非真的无话可说,难道他不知道之前自己和陈雯雯的关系吗? 却看见芬格尔一副懂你的眼神。 弄的路明非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 陈雯雯在电话那头有些抽泣的接着说道:“地址,我在地址上发给你,我等你。” 也不给路明非任何拒绝的机会,便已经挂断了电话。 “好了,你看人家都主动约你了,选择投怀送抱了,你就去吧。”芬格尔倒是兴高采烈,接着怂恿说着:“你看这可是你乘机而入的好机会,可别放弃了。” 路明非脸色却是更黑了几分,根本不想去鸟芬格尔一句。 看着手机上发来的地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并不想和对方进一步发展关系,注意力倒是打量向了正在换衣服的楚子航道:“楚师兄,陪我一块去一趟呗。” “有事,你一个人去吧。”楚子航却是拒绝出声,虽然之前没有见到夏弥,看路明非他们的反应,应该没有什么事。 但仍旧十分担心,思绪却仍旧停留在之前的事情当中,在夏弥家门口遇到的那些死侍。 以那个数量的情况下,只是听着路明非他们口头说没事,还是觉得有些空落落的,想要亲眼过去看看。 路明非眼看楚子航没有什么兴趣,也清楚他之后要去哪,可就让他一人去见陈雯雯,倒是连撤的理由都没有,当即出声说着:“别啊,师兄,你要是有什么事,等会和陈雯雯见面以后,我陪你去。” 可楚子航哪里需要路明非跟着,以为是他怕自己会讲这个消息和别人说,当即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好,至于你的事情,我不会和诺诺说的,但你自己注意点,她也在京城。” “不是,这事和诺诺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诺诺现在怕不是想杀了你。” 路明非无奈扶着脑门,他不说,都已经忘记这事了,如今听着他提起,这倒也是一件麻烦事。 楚子航疑惑地看着路明非,不知他这话是何意。 但现在他只想去看一下夏弥有没有事,倒是自顾自穿好衣服,快步选择离开了房间。 路明非见状只能急忙跟了上去,不过看着芬格尔还对着自己露出姨母笑,直接施放了一丝灵压。 …… 快步来到酒店地下停车场内,看着楚子航从车位倒车出来。 路明非第一时间来到副驾驶位道:“不是,楚师兄,你干嘛去,这么急。” “去看一下夏弥,之前在她家门口遇见了死侍,我担心她遇到了危险。”楚子航看了一眼路明非,没有任何隐瞒解释说着。 可路明非听着脸上的神情却没有忍住,抽搐了一下,被楚子航看见,疑惑出声:“怎么了。” “你最好找个别的理由。”路明非不由好心的劝诫说着,毕竟诺诺可是捉奸在床,呸,不对,是看着你们俩上了床,现在说是在对抗死侍。 啥死侍是你们二人奏? 楚子航脸上却是挂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明明他这不是理由啊,这就是事实情况。 在夏弥家等待许久,没见夏弥的家人,出来时就被死士围剿了,怎么就成了找理由。 路明非一拍脑门,“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建议你实话实说。” “可这就是事实。” 看着楚子航说这话时的一脸认真,路明非并没有怀疑,如果这就是事实,那他之后是怎么去到酒店的。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楚师兄,你确定只是去夏弥家了?” 楚子航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毕竟这在他的眼中,便是事实。 路明非显得有些无奈,看着如此无辜的楚子航,不知该不该和他说这个事实。 可若是不说,倒是以诺诺的脾气,肯定还是会捅破,倒不如先让他有个心理准备道:“那个你先停一下,在和你说。” 楚子航倒是想听路明非要说些什么,将车停靠在了路边。 “说吧。” “你有没有去夏弥家和你所说的事,我们不清楚,但有一点的是在我发现你的时候,在我们酒店的其他房间,我这么说,你懂吗?” “……” “那我这么说,在那个房间有别的人。” “……” 看着楚子航依旧是那副不解的神情,路明非挠着自己的头发,最终决定直白的说着:“算了,你和苏茜睡了。” 而这回楚子航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路明非还以为他会做出某些过激行为,哪知他只是过了半晌应了一声:“嗯。” 所以,就没了? 就一声嗯。 你把人家睡了,就一个嗯字,先不说苏茜她自己的反应,要是诺诺知道,他相信第二天学校出名的绝对是楚子航。 不过以这辈子的交情,还是上辈子的,作为朋友于情于理还是劝说道:“所以建议你现在还是避着诺诺师姐一点。” “是我做的吗?” 楚子航突如其来的一句,弄的路明非都有些不明所以:“你说什么?” 第6章 突如其来的告白 楚子航停顿了半晌:“我和苏茜之间的事。” 路明非摇了摇头,具体的他也不清楚,毕竟他也是得到诺诺的通知这才一同前往的。 去到酒店房间门口的时候,事情都已经结束了。 按照他的记忆,以楚子航的战力,想来至少四个时辰。 他们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所以事情是发生在上午,他还在酒店里唠嗑呢。 不过那时看现场状况,以及地上被强行扯坏的女性衣服,以及苏茜手臂上的些许淤青,想来定是楚子航主动的。 “事情是真的,至于怎么发生的,我不清楚。” 可路明非哪知这话说了出去,楚子航却是陷入了沉默。 路明非还想再劝说些什么。 楚子航再次出声说道:“我陪你去见陈雯雯。” 啥,楚师兄这是开摆了吗? 之前还是一副要去见夏弥的模样,如今不会是不敢见她们了吧。 但这话他可说不出口,如今还需要楚子航这个电灯泡,当即应着:“好呀。” 在车内平板上投上陈雯雯给的地址。 很快来到一家咖啡厅门口。 路明非望着上方的牌匾,对了对陈雯雯给的店面,要是没错的话就是这里,走在前头打开了门。 “楚师兄,我们进去吧。” “进去吧。”楚子航倒也没有见外,率先走了进去。 扫视了一眼大厅,在靠窗的一桌前,寻到陈雯雯的身影,回头看向还在点咖啡的路明非。 倒是没有多想,主动坐了过去。 陈雯雯发呆望着窗外,察觉到有人过来时,还以为是路明非,倒是抬头看去,“明非,你……楚师兄。” “嗯。”楚子航应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自顾自掏出手机,发送起来消息。 而对于陈雯雯而言,突然出现的楚子航,倒是让她有些没能反应过来,不过他们是读同一所学校的。 如今楚子航都已经在这里,那路明非想来也已经到了。 “楚师兄,路明非他……” “陈雯雯,让你等好久了吧,等下和楚师兄有事,就顺道一块过来了。” 刚刚点好咖啡的路明非走了过来,主动出声打断说着。 陈雯雯急忙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我也才刚到,对了我点……” 可话还没有说完,便看见路明非顺势坐在了楚子航的身侧,将买好的咖啡分别递给了自己手中。 楚子航这才回过神来:“谢了,多少钱,等下转你。” “不用。”路明非摆了摆手,品了一口咖啡,望着外边阳光明媚的街道,哪怕知道陈雯雯找自己的原因,但如今他只能作为不知情者说道:“陈雯雯,赵孟华还没有找到吗?” “他没事了。” “这样啊,那你为何还闷闷不乐,难道他又欺负你了?” “没有,他出家了。”可当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陈雯雯的情绪明显低沉了几分。 路明非听着都有些没能反应过来,险些一口咖啡喷出来:“哈,出家了,他脑子被驴踢了?” “不知道,在他重新出现以后,口中一直念叨着修仙第一步,先斩尘世路。” “emmmm,这,什么鬼,所以他出来以后,大脑不清醒,就是为了追求子虚乌有的修仙?” 路明非一听,也是脑门一黑,这货怕不是脑袋秀逗了,先不说他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都从未见过除他以外的修仙者。 就算有就凭借一个普通人突然想要接触修仙界可能吗? 无非是荒度光阴一辈子罢了。 还有这货是怎么诞生这个荒唐的想法。 陈雯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路明非倒是猜到她这次找自己出来的想法,不由好心的劝导说道:“这样啊,你找我也没用,我说的话,他肯定不会听的,你没忘记他有多仇视我。” 陈雯雯却再次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我是想告诉你,我准备申请外国留学,申报的学院就是卡塞尔学院。” “你要来卡塞尔学院?”路明非更是被刷新世界观,按照上辈子的记忆,这两货后来不是结婚了嘛,怎么如今还要出国留学。 而且陈雯雯如今是怎么诞生这个想法。 一旁的楚子航听着也是有些差点没忍住,一口咖啡喷了出来:“没事,呛到了。” “嗯。”被打断的陈雯雯继续开口说道:“明非,可不可以等等我。” 路明非却是无知的笑了笑道:“什么等不等的嘛,你要是申报通过了,不就是我的学妹了嘛。” “我知道,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希望你可以等我,等我去学院……”陈雯雯一听急忙的开口说着。 “好了,陈雯雯,既然你想来卡塞尔学院,我很欢迎你,到时通过了申请,我去站口接你。” 却哪知路明非却是打断说着,装样子看了一眼手机接着说道: “我呢,还有事情,就和楚师兄先离开了,路上回去注意安全。” 说罢,刚准备起身,就被陈雯雯给拉住道:“好,明非等我,今年我失败了,相信我明年,一定会通过申请的。” 路明非:“嗯,等你来时,我去车站接你,那我们先走了。” 楚子航跟着看了一眼陈雯雯,又看了一眼路明非,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率先从路明非身旁经过,出了咖啡厅。 而路明非依旧被陈雯雯牵着,看着她让服务员拿过来一份打包带说道:“在你来之前,我已经点好了咖啡,这就你们拿去喝吧。” 路明非笑了笑:“谢了。” 说罢,便在陈雯雯的目光下,离开了咖啡厅。 回到车上,将其中一杯咖啡递了过去道:“陈雯雯请你的。” “嗯。”楚子航倒是顺手接过摆在水槽里,八卦之心一下涌上心头,看了一眼路明非道:“她的意思是想做你的女朋友。” 路明非却没有正面回答,反倒是岔开话题说道:“楚师兄,你怎么作为情感大师了。” 楚子航开着车,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着路明非:“没有,我只是好奇,你明明知道她话的意思,你还拒绝了她,是因为陈墨瞳吧,既然如此你又为何不愿去主动……” 路明非一听楚子航这是要开始八婆属性,当即出声打断道:“不是,师兄,我没有拒绝陈雯雯好吧。” “你应该清楚,陈雯雯只是个普通人,在这个看血统的卡塞尔,是不可能入了学的。” “是嘛,我不知哎。” 看着路明非这副无知的神情,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第7章 路明非:小丑竟是我自己 路明非却是喝着咖啡,望着窗外的风景,没有再多说什么。 通过车内玻璃反光看见楚子航边开车边玩手机,半开玩笑说道:“楚师兄,你是真的饿了,在这种情况下还和夏弥聊啊。” “没有,我在和我父亲说事。” “嗯?”路明非听着一头问号,他记得楚子航跟他的后爸不是不怎么熟络嘛,如今这是什么情况。 “他在得知我昏迷了,给我发了好多短信,我在回消息。” 路明非一想,他这个后爸还挺关心他的,倒是笑笑道:“这样啊,要不过些天回去一趟,去看看他老人家。” “不用,我刚刚把苏茜的事和父亲他说了一下。” “等等,你之前不会还把和夏弥的事情一起说了吧。” “嗯,怎么了?” “你爸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就和现在一样,不回我消息了。” 楚子航看着,顺手将手机甩上操作台,脚上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 车速明显提快。 诺诺所下榻的酒店前。 路明非抬头仰望了一下这家酒店,倚靠在门上说道:“你确定要现在上去,还是说回去装死几天。” 楚子航却不在意,或者说在意也没有,事到如今已是熟视无睹:“芬格尔已经和诺诺说了,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那又怎么样,芬格尔这个人根本不着调,大不了回去欺负一下他,那他也不敢将你的事情说出来。” “不必了。”楚子航拒绝了路明非的提议,率先朝着酒店内走了进去。 路明非看着,无奈叹了一口气,跟在其身后。 要是诺诺真的对楚子航出手,他也好在一旁看着。 省得真出什么事。 紧赶慢赶跟着来到房间门口,路明非还想说让楚子航准备准备,哪知他就依然敲响了房门。 来开门的是诺诺,就见她用着一副恶狠狠的眼神瞪了一眼道:“你们之间的事,自己处理去。” 说罢直接走了出来,注意到跟在身后的路明非,想都没想一把抓着他的手腕,朝着电梯走去:“别去打搅他们。” 可路明非想着,你这不是让楚子航与她们自生自灭嘛。 明明你应该知道夏弥和楚子航同样有染,竟然还敢让她们仨待在一起。 玩的好叫燃冬,玩不好就是修罗场啊。 难道真的不需要他们这些外者劝说一下。 但楚子航已经率先进入了房间。 路明非想要跟上去劝说一下,就被诺诺抵在了墙上道:“别人处理家庭关系,你跟上去凑什么热闹。” “我知道,要是你不在旁边看着点,就不怕她们打起来吗?” “夏弥不在,她先回学院了。” “这样啊。” “不然你以为呢。” “没啥。” “先不说他们,我不是告诉你,楚子航醒了通知我,消息呢?” “这,我这不是带他过来了嘛,这不比消息更加实在。” “你什么时候学会油嘴滑舌了,要是楚子航不愿意来,你会带他来。” 路明非眼看自己被点破,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诺诺无奈的扶着额头说道:“走吧,去大厅,你要喝些什么,我请你。” 路明非刚想出声拒绝,毕竟在来之前已经干下去两杯咖啡,一时间还真的不渴,可看着诺诺依旧是冷淡的眼神。 只是跟在她的身后,来到酒店前台的休息区,点了两杯咖啡。 诺诺独自一人拿出手机聊了起来。 路明非看着对面坐的诺诺,之前浴室里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 却又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要是她知道了,那大不了摊牌,要是对方不知道,自己这不就是自爆嘛。 一直玩手机的诺诺,无意间说道:“应该挺合身的吧。” “还行,不过师姐,你怎么想起送我衣服。” “想送就送不行啊,还有叫我诺诺,知道嘛!” “知道,知道,诺诺学姐,那个你送我的那个面具好丑,你怎么想起来这个。” “路边摊上买的,看着挺喜庆的,就顺路买来送你,不喜欢,就扔了呗。” 路明非一听,自己还真的挺小丑的:“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个面具和这套衣服很不搭。” 诺诺却是依旧冷淡说着:“嗯,我不是说了,要是不喜欢就扔了。” 路明非无语,原来只是自己想多了,无奈的瘫在沙发之上,却没注意到诺诺那翘起来的嘴角。 “诺诺学姐,你说,楚师兄他真的可以处理好嘛。” “我不清楚,你问他自己去。” “诺诺师姐,你不是天天和苏茜在一起嘛,关于她们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是他们谈恋爱,我的看法重要吗?” “啊这……” 看着路明非这副无语子的神情,诺诺也没有在逗他的意思,收回了手机,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想问我会不会对楚子航出手,你直接问就好了,没必要拐弯抹角。” 路明非当即顺着杆子:“那你会对楚师兄动手嘛。” “我不是说了她们谈恋爱与我何干。” “这样,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他大祸临头了。” 路明非方才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自己的话引起了诺诺的不悦,起身跃过座椅,捏着路明非脸颊说道:“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这么一位十恶不赦,不通情达理之人。” “没有,没有,我这不是怕你比目连枝嘛。”路明非还真的没有那么觉得,反倒是诺诺会有那种反应也很正常,就好比你家好姐妹被人糟蹋了,你会怎么想。 不过对楚子航倒是有些愧疚,上一回也算自己坑了对方,这一次鬼知道是怎么发生的。 “这还差不多。” 但很明显语气有些牵强,路明非清楚对方还在生气,只得接着说道:“好了,诺诺师姐,我请你看电影去吧,他们的麻烦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路明非?”还不等诺诺答应,身后便传来一道呼唤声。 路明非下意识朝着那边看去,就见楚子航与苏茜两人手牵手站在自己面前道:“你们这是公开关系了?” “嗯。”两人异口同声应着。 路明非与诺诺立马说道:“楚师兄(苏茜),我有事要和你说一下。” 路明非示意:“各说各的。” 诺诺:“好。” 说罢,直接将他们两人分开,路明非拖着楚子航来到大厅角落道:“你和苏茜在一起了,那夏弥呢?” “她说不介意。” “不介意什么鬼啊,不是,她说不介意,就真不介意啊,女人心海底针。” “苏茜也说了不介意。” “不是,算了,你们仨的破事,我不想参与。”路明非倒也放弃劝说,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他们自己都不介意,那他这个外人还是看着就好。 第8章 路鸣泽的道别 楚子航倒也没有在意,不过现在刚刚和苏茜在一起,想着增加一下双方的感情,提议:“刚刚听你说去看电影,一起吧。” 路明非一脸黑线,一起看电影,四个人看什么电影,你们怕不是去看情侣电影的,我这条单身狗过去作甚。 是觉得电影院太黑,需要他这个电灯泡来照明。 路明非当即出声拒绝,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和苏茜谈完的诺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旁,打断出声说道:“那一块去吧。” 路明非还想提醒诺诺,他们两个电灯泡就别去凑热闹。 就被诺诺抓着手腕处,不由分说离开了酒店大厅。 于是四个人,一对情侣,看完了一场电影。 等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到了凌晨。 “你们是真有精力,看完电影还一块去逛街。”路明非精疲力尽推开房门,边放下手中的东西,边说着,许久都没有人回话。 路明非下意识回头望去,三人间里除了坐在窗户边缘处的路鸣泽,竟无一人。 “来,坐。”路鸣泽淡淡地坐在窗户上,轻微撇头看了一眼路明非,视线便回到外边的景色上,看着那挂在和倭,那片废墟空中的那轮黑日。 路明非无奈叹息一声来到他的身侧,本来就已经心累,事到如今路鸣泽还来烦自己,单手依靠在窗户旁,打量着外边的景色道:“你又找我是闲得慌吗?” 路鸣泽不在意,嘴角挂着轻微的笑:“没有,我只是好奇,哥哥按照刚刚电影院的情况,要是你向陈墨瞳表白的话,她不会拒绝你。” 可路明非在面对这话题的时候,明显在退缩:“害,我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还是就事论事吧。” “事情倒是没有什么事,不过还是要恭喜哥哥,我要走了,未来的路要你一个人走了,虽然有些孤独,但我相信你可以的,哥哥。” “……” 路明非的情绪肉眼可见显得有些忧伤,路鸣泽倒是不当回事道: “不开心吗?哥哥,你不是一直觉得我是魔鬼吗?我现在要离开了,你怎么还伤心上了。” 路明非陷入了沉默,如今所发生的一切偏差实在是太大,按照他的记忆若是两人最后不融为一体的话,他应该没事才对。 可如今的话是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哥哥,我好感动。” “滚,我只是答应过你,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如果你现在就消失了,怎么完成我的承诺。” “那种事情都无所谓啦,我是来和你告别的哥哥,事态无常,或许我的消失才是对的,未来没有了我的帮助,你要小心谨慎,在我离开以后,为你所做的所有准备,都送给你。” 路明非哪有心情去听他的道别语录,有些急躁的一把拎着他的西装领口道:“你不用和我说这些,到底发生了什么。” 路鸣泽依旧是无所谓的神情:“哥哥,生老病死,乃是天道,不必违背,只可惜未能达成最初的心愿。” 路明非松开了手,缓缓说道:“遗憾吗?” 路鸣泽却笑道:“怎么可能不遗憾。” “既然如此,相信我,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会有办法的。” 注视着路明非这无比坚定的眼神,就连路鸣泽都有些动容: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猜测,或许因为你过于强大,强大到了损害世界树的本身。” “这样啊!那我便有办法了。” “哥哥你要做些什么?” “救你。” “一个已经被世界遗忘的人,早已无救。” “这个无需你关心,自然有办法,你的本体应该在你的尼伯龙根当中。” “哥哥,你想要做些什么?” “很简单,打开你的尼伯龙根,让我进去。” “这自然没有问题,不过哥哥你要怎么救我。”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路鸣泽看着路明非那副坚定的眼神,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一跃而下。 路明非见状没有任何犹豫,跟着一块跳了下去。 周围的空间天旋地转。 来到“最终圣所”,见到言灵矩阵里被锁链吊起、长枪钉住、并全身浸泡在剧毒水银中的路鸣泽。 周边还有一对夫妇正处于两边观察,絮絮叨叨唠着什么。 路明非身旁的路鸣泽说道:“他们是你的父母,不过去打声招呼吗?” “不必,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可不是他们现在可以接受的。” 仅仅简单的举手投足之间,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瘫倒在地。 路明非来到乔薇尼的身旁,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妈,抱歉,路鸣泽送他们出去。” 路鸣泽对此笑了笑道:“没问题。” 待所有人都被送出尼伯龙根以后周围的空间产生裂痕。 天塌下来了。 澎湃汹涌的灵气,宛若收到了召唤。 形成一个旋涡不断融入路明非的体内。 尼伯龙根的外围也化作一堆灰尘,成为其中之一的燃料。 路鸣泽看见这一幕,倒是通过路明非的记忆,回想起他看过的一本小说当中的炼天。 但路明非却一直念叨着:“不够...远远不够....” 那灵力旋涡越来越大,整个尼伯龙根只剩下路明非与福尔马林里的路鸣泽。 整个天河系都在这一刻随之颤抖。 路明非体内筑基台,表面处的阵法纹路被缓缓点亮,燃起熊熊烈火。 诞生一枚种子,在那烈火当中不断生根发芽。 道法纹路缠绕在这些巨木之上。 十个筑基之台逐渐累加,形成一塔。 塔分十层,每层都有一棵生命巨树。 源源不断的生命与毁灭的气息,凝聚于塔里顶。 十角形塔尖处形成一个金丹,缓缓滚落其一角尖。 下方的铜铃发出阵阵响声。 铃声三千响。 金丹成。 路明非却仍旧没有任何松懈,缓缓将自己的十塔金丹显形体外。 抬手一拳打在玻璃缸上,莹白色的福尔马林流淌出来。 路鸣泽的尸身落在缸底,路明非看着他胸口处插着的那柄昆古尼尔。 握住枪身缓缓拔出,绯红的血液随之流出。 路鸣泽静静地在一旁看着。 就见路明非猛然将那鼎十角塔镇压他的全身。 金丹重新归于塔尖,散发着一道淡金色的光芒,笼罩整座塔身。 而路鸣泽被关入最底下一层。 一塔中心的那棵生命之树不断散发的灵力,修补着他的尸身。 熊熊燃烧的烈火,淬炼着他的灵魂。 路鸣泽看着外边的缓缓落在地上大口喘气的路明非,他能感觉到路明非体内的力量正在快速流逝,有些急切的敲击塔身:“路明非,你干了什么!!!” “没事,你在里面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相信过不了多久的未来,我们会再次相见。” “路明非!!!” 任由路鸣泽怎么嘶吼,路明非都没有听见,在这片尼伯龙根当中,有的只有这一座金光灿灿的塔。 路鸣泽视线快速被定格,整个塔内陷入了昏暗。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世界出现了一抹光明,有了山川河流。 路鸣泽躺在草坪之上,望着淡蓝的天空。 显得有些无能为力。 毕竟他又不会修仙,如今只能等待。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逐渐强大,就更加清楚路明非这回付出的代价太大。 无奈叹息一声,“酒德麻衣,零,路明非就交给你们了。” …… 在离开尼伯龙根以后的路明非,倒是顺利落在酒店门口。空荡荡的丹田,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自己已经废了。 修为尽失先不说,更是断送了修仙的道路。 但他没有任何后悔。 摇摇晃晃依靠着墙体,稳住自己的身形,朝着酒店大厅内走去。 不过这种生抛自己金丹的感觉,他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是真的疼,就仿佛将一个人的骨架活活抽了出来一般。 现在都还有些模糊,刚走到大厅的时候,抬头一眼望去便见到在人群当中的诺诺。 两人在这一刻对视了一眼,路明非下意识低下了头。 她此刻怎么在这里。 路明非脑海当中就只有一个念头。 逃离这里。 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 身体本能转身就想悄无声息逃离。 可明显诺诺的反应更快一步,看见路明非掉头的刹那,第一反应冲了过去,一把从后边将他搂入自己怀里。 路明非被她紧紧的搂着,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呆木,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师……师姐……” 诺诺带有哭腔的声音道: “你去哪了,楚子航说你失踪了,打电话还无信号,你知道我有多担心。” 路明非转身看着诺诺这份泪眼朦胧的模样,一时之间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可他做的事,现在也不适合告诉诺诺,特别是他如今已经废了。 未来还有很多的事需要他去处心积虑设计,搞不好危险常伴他身。 路明非不希望诺诺替自己担心,倒是缓声安慰说道:“没事了,你看我不是回来了。” “那你怎么会突然失踪。” “……” 路明非却是选择了沉默,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可要是不回答,陈墨瞳定然会追问到底。 倒是露出一副中二的模样:“我啊,穿越到了异世界,经历了一系列的冒险,最终打败了大魔王,才好不容易回来了。” “路明非,说正经的。” “哎呀,诺诺师姐,我说了你又不信,难道我说我只是去买限定动漫手办,结果还没有买到,你就相信了。” “你想要哪一款,我送你。” “真的。” 路明非故作一副兴奋的神情,看的诺诺也是一阵无语,倒是对他所口说的话更信了几分。 “真是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唉,我想要这个,还有这个。”路明非当即掏出曾经想买的那些手办清单。 “嗯,晚一点链接发给我。”诺诺却是看都没有看一眼,却是十分郑重的接着说道:“但你以后不许让我找不到你,知道嘛!” 第9章 合作而已 “倾听老大的吩咐。” 路明非麻溜的阿谀奉承,不过如今时间已经不早了,在这里和诺诺闲扯也没有意义,注意到外边的天色,疑惑出声:“诺诺学姐,对了你是怎么过来的。” “凯撒送我过来的。”陈墨瞳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好似怕路明非误解似的,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道:“想着人多力量大。” 路明非却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并不在意,毕竟人家一直是诺诺学姐的正主,而他也一直自认为扮演的都是小弟这个角色,并没有什么逾越之举。 而且凯撒也在这里,留诺诺在这里过夜自然不可能,倒是改口说道:“还真不好意思啊,因为我的事,让你们跑出来一趟,楚师兄搞不好还也在找我,我先回去一趟,诺诺师姐,你就先和凯撒回去吧。” 说罢,也不给诺诺任何回口的机会,一溜烟在大厅内跑了没影。 诺诺气的原地跺脚,转身就看见凯撒在远处看着自己。 脸上恢复平静没有任何动容地说着:“走吧,回去了。” 凯撒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道:“走吧。” 银白色全球限量款的布加迪威龙,在黎明照射下的公路上飞驰着。 凯撒透过车内的后视镜,注视着坐在副驾驶拖着脸颊,望着车窗外的诺诺,许久才缓缓出声说道:“你一直在等的就是路明非吧。” 诺诺听着也有些没能反应过来,一副惊奇的眼神看着凯撒:“嗯?” 凯撒却是笑了笑道:“其实我一直都在,我看得出你对待路明非和别人不一样。” 诺诺倒是没有再去隐瞒,反倒是打趣说道:“所以你吃醋了?” 凯撒却是不在意诺诺的调侃:“自然没有,在他出现的时候,我们之间的关系,从始至终只有交易。” “抱歉。” “没事,这事本就是从一开始就说好的。” “凯撒,我……” “好了,需要解除婚约是吧,我没问题。” “目前还不行。” “怎么了?” “时间还没有到,现在还不能让路明非知道我们分开了。” “诺诺,我倒是一直好奇,既然你喜欢他,喜欢了这么多年,就不怕他找别的女朋友。” “不会的,如果他真的找了,就不是我要等的那个人。” 凯撒听着,倒是饶有兴趣打趣说着:“按照你话的意思,我还是有机会的咯。” 可诺诺又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话的玩味:“那你能不能不要把自己说的和备胎一样。” “没有,我只是清楚自己的地位,要是路明非没有出现前,我定然不会有这个想法。” “你会遇到更好的。” “我可不这么认为,但希望如此吧,有时候遇见一个人,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只是有些可惜,婚礼我这边会如那所愿继续筹备,你随时可以提出取消。” “多谢。” “好了,我们之间就别这么客套了,不过你......” 说罢,布加迪威龙缓缓停靠在酒店门口,凯撒绕至副驾驶位替诺诺打开车门接着说道:“算了,早些休息,一晚上没睡,担心路明非一晚上了。” 诺诺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不过她并没有回到酒店,而是拨通了苏茜的手机。 凯撒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倒是疑惑,诺诺到底是喜欢路明非,还是喜欢那个只存在于她记忆当中的那个路明非。 不过这些也不关他的事,摇了摇头开着车,消失在路上。 与此同时。 回到酒店房间内的路明非,并没有如他所说的那般去找楚子航,而是直接瘫软在了床铺之上。 虽说在诺诺面前装作没事人一样,但并不代表真的没事。 丹田处依旧传来阵阵疼感,能够很明显的察觉到自己体内修为的流逝感。 回到普通人的蜕变。 路明非盘坐而起,心中不由苦笑,未来的计划看来得有很大幅度的改变。 特别是如今没有了修为,又没了路鸣泽的帮助,未来的路可谓是开启了地狱模式。 看来如今得另寻他路,难道和上一世一样继续走言灵路线。 可没了路鸣泽的帮助,也只拿到了一点权柄,实力可以说是大幅度下降,想要快速抵达当初的境界显然不可能。 想要保护那位女孩,甚至自己都没有办法站在她的面前正常对话,又如何能够保护她呢。 路明非这么想着,看来还是得靠自己想办法,或许可能还需要提前去和倭布局。 至于这事要不要告知诺诺,路明非是立马拒绝的。 救那位女孩,他一个人就有些吃不消了,就别说在搭上一位诺诺了。 整个人摊在床上翻滚了几圈,想着这一世言灵这玩意好久没有用了,也不知现在没有了路鸣泽使用出来还有几分实力。 却不知窗外这时就停靠着一个人,暴露在外的肌肤呈现青铜色。 路明非在翻身的时候,感觉背后一凉,察觉到外边吹来的风,下意识抬头看去,立马起身后退。 就见那人已经一拳打在他所睡的床榻之上。 羽绒在空中飞舞。 路明非看了一眼他的全身以及头上的老爷爷纸袋,就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言灵-青铜御座。 看来是芬格尔无疑,可如今为什么会对自己出手,虽说这货受昂热校长的指令监视自己。 可自己也没有在他面前暴露身份,想着对方不应该会平白无故袭击自己。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漏想了一件事。 难道是那个时候的面具,还是说自己的失踪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可现在根本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眼看着芬格尔没有任何犯水接连发起的进攻。 路明非也只能急忙躲避,他现在的体质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 在这高强度的躲避,也是靠那神秘莫测的步伐。 特别是如今没有修为,也显得有些余心不足。 “停停停,先说说看,为啥打我吧。” 第10章 先斩后奏 芬格尔却没有回应。 由于之前的进攻未能接触到路明非,反倒是加快了手中的攻伐。 导致路明非一直躲避,都显得有些狼狈。 眼看着芬格尔根本不愿意交谈的模样,只能出声威胁道:“别欺人太甚,你在动手,信不信我揍你,兔子急了都会咬人!” 芬格尔却跟没听见似的。 可就这么一直被揍着,也不算回事。 “somethingfornothing,百分之六十。” 整个人配合着步法,猛然暴起,反手一拳打在芬格尔的如同青铜的肌肤之上。 将其直接振飞,虽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制造出短暂的滞空足以。 “no glues。” 瞬间从路明非身上爆发出一种看不见的气息,直接将其笼罩。 还不等芬格尔反应的时间,察觉到自己的言灵被限制住了,连忙调整身形。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路明非的手却是提前一步抓住他的脸颊,重重的扣在地上。 路明非大口喘气地,现在要使用这一些确实还有些勉强,一把手摘掉他的纸袋。 “芬格尔师兄,这么玩有意思吗?” “路师弟,师兄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芬格尔眼看自己的身份被点破,立马嬉皮笑脸的说着。 可路明非却是没有心情和他聊这些,反倒是想要知道芬格尔这个家伙到底知道了多少,有没有告知昂热校长。 “你对我出手,昂热校长他知道吗?” “路明非师弟,师兄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和校长他老人家有什么关系。” 看着芬格尔露出一副无辜神情,路明非却没有心情与他嬉笑: “你不就是他派来监督我的吗?” “怎么可能,就算要监督,怎么可能会派我来,别忘了,我可是学院里万年难出的g级学员。” “你没必要这么说,卡塞尔学院的大黑客,eva的男友。”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但路明非提起eva这个名字的时候,芬格尔就已经知道对方觉得没有如此简单,已改往常嬉闹的态度。 按照eva给的资料,先路明非在之前完完全全是位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一些,更不可能会有人脉告诉他。 而且eva的存在就基本没有几个人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 要说eva会出错更不可能。 路明非倒是露出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松开了压着芬格尔的手,坐在酒店沙发之上。 扫视了一眼芬格尔道:“这个不急,还是先说说看,你为何会对我出手,我想我并没有做出让你怀疑有危险的存在吧。” “我怀疑你和另外一人有关系,想着来测试你一番,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不过路明非师弟,你藏的这么深。” “没有,没有,我这也是没办法,你知道的,我最怕麻烦了,昂热校长又最喜欢白嫖工具人了,我可不想做免费劳动力,所以我实力,可别告诉校长咯。” “可,不过你要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eva的存在。” 路明非总不能说是因为上辈子的事情吧,无奈下只能找了一个借口说道:“上次,你替我延迟凯撒的申请时。” “不应该啊,我记得当时你不是已经睡着了吗?” “……” 路明非则是一副无语的神情,难道我睡着了就不能途中醒来吗? 然后偷偷摸摸跟了那一路。 芬格尔尴尬的笑了笑道:“既然如此,这件事,相对应的我希望你可以替我保守。” “没问题。”路明非表示非常ok,这样芬格尔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至于自己暴露实力的事情也会被隐瞒。 甚至未来可以让芬格尔帮自己一些小忙,到时他还无法推脱。 赚了,赚大了。 说不定在和倭布局上,还能用到他。 不过看着满地的羽绒,无奈的说道:“收拾一下呗,否则楚子航回来了,还以为发生啥事了。” 芬格尔还能说什么:“哎,收拾呗。” 而楚子航也从苏茜那得到消息,赶回来酒店,看着路明非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日子倒是没有在发生什么事情,至于这回的任务,也随之不了了之,很快几人便接收到回学院的消息。 时间缓缓过去。 路明非算了算日子,决定提前做好准备,倒是向昂热校长提交了休学申请。 可惜一直没能通过。 但时间不等人啊,路明非如今没有实力,但凡晚一步,都可能会后悔莫及。 于是一个想法出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先斩后奏。 而且如今有芬格尔这个大黑客的帮忙,隐瞒他一天两天不在学院还不难。 倒是休学申请直接上交,倒是哪怕他不同意都没有办法。 在度过暑假期间,新学期开学季,一大清早便整理好了自己的东西,准备搭乘飞机前往和倭时。 楚子航似乎早已知道他的动向,提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扫视了一眼他拎着的行李箱,“新学期刚开学,你准备去哪?” “我……”路明非一时间还找不到借口,目光有些躲闪。 哪知这个楚子航看着路明非的模样,很容易联想到是想去旅游,以为是因为诺诺订婚的消息导致。 心中已是替他找好了借口,主动提议说道:“去旅游的话,我陪你一块去吧,有什么想去的国家吗?” 路明非听着微微愣神,啥,跟着我一起去旅游。 没搞错吧,堂堂的三好学生,如今要跟着自己逃学。 还有你两位女朋友都不带,就这么跟自己跑了,不怕苏茜他们砍了自己啊! 楚子航也看出来路明非的顾虑,出声道:“没事,我刚刚已经和她们说过了。” “这是说过了事吗?你怎么和学院那边解释。” “和你一样先斩后奏。” “……” 路明非陷入沉默,楚子航是怎么知道自己先斩后奏的,难道是芬格尔说漏了嘴? 不过按照他那八卦的心,也不无可能。 此刻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的信是让芬格尔交的,万一这家伙给搞错时间提前交了怎么办。 到时被昂热校长堵门怎么办,立马麻溜的拎着行李箱奔跑起来,“楚师兄,机场等你!” “嗯。”楚子航应了一声,跟着回到自己宿舍整理自己的衣物。 而路明非却早已跑的没影。 第11章 教导 半个小时后。 来到机场的路明非,看着大厅播报牌上播动的航班,听着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以为是楚子航过来了,便将自己刚补好的机票递了过去。 却没想到来者竟是零,如同往日那般一副乖乖沉默女的模样,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路明非问。 零拉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老板在失踪前,让我们跟着你,听从你的安排。” 可如今正是新学期刚开学,说是出任务几乎不可能,而她能出现在这里,无非一个选择,想到这路明非一脸黑线,无语道:“不是,你也是逃学的?” 零听着疑惑,反问道:“也?” 却不知与此同时楚子航正巧到了机场,很快便在人群当中找到了路明非的身影。 注意到他身旁站着的女子,倒是主动走过去开口说道,“路明非,去哪,我先去买机票,去候机厅等你。” “不用了,楚师兄,机票已经买好了。” “那行,我先去候机厅了。” 看着楚子航离去的背影,路明非的视线才重新回到零的身上。“先不说,我们两个大男人,带着你一位女孩也不方便,而且楚师兄有女朋友,带着你,我怕她们多想。” 零摇了摇头:“我会和你们保持一定距离的。” 可路明非却不明白,自己都这么说了,明显是不想带上她呀,只能委婉接着说道“那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便,要不你还是回学校吧。” “谁说她就一人。”一头漆黑的长发在脑后扎成马尾,像个剑道少女那样露出白皙修长的后颈。 露出一副“唉,怎么那么麻烦”表情的明艳脸蛋,淡淡扫了眼影的眼角修长,如同绯色的刀锋。 路明非只是看了一眼便认出了对方身份,不过自己如今的身份可没有和对方见过,倒是露出疑惑的神色道:“你是?” 酒德麻衣,摘下自己的墨镜道:“之前说,带你开荤的事,现在依旧有效。” “……”路明非无语,好家伙,路鸣泽这是交代遗言,还将自己的家底全部交代出去了,有点过了啊。 特别是注意到她身后跟着,那位拖着行李箱的女子,苏恩曦居然也来了。 这是全巢出动的节奏,蹦丧啊。 路明非无奈扶着脑门:“所以你们都要一起去。” 苏恩曦:“不能呢,老板在哪,我们就在哪。” 路明非:“你们老板可不是我,他只是暂时有事脱不开身而已,你们大可就此待命。” “既然如此,那我们到处乱跑,你也不管着。” 路明非听着酒德麻衣的话,不知为何背后升起一丝凉意,想着这三不会真的瞎跑吧。 万一哪个没整明白,跑到极其危险的地方,他想出手相助都来不及。 而且路鸣泽让她们跟着自己,无非是知道自己不久人世,想着摆托一下后事,好让自己保护她们。 可路鸣泽有没有想过,他也废了。 谁保护谁还说不定呢。 可真的让她们乱跑,路明非做不到,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说道:“你们跟着我,别乱跑,零,你跟我来一下,你们去买一下机票,去和倭的。” 说罢,也不管零愿不愿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拖着卫生间门口。 注意了一眼周围没有什么人,无意间一把将她抵在墙上:“你一个人还好说,让她们跟着我不放心,到了和倭你帮我看着她们,别让她们到处乱跑。” 零点了点头:“嗯。” “为了以防万一,我会教你手段,她们要是遇到危险,需要你出手。” “教我什么?” “你老板应该和你说了吧。” “嗯。” “既然如此……” 路明非说再多也是无用,不如让她亲身体验一下,两人额头贴在一起,散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 周围的路人却是熟视无睹,就这么结束。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路明非才与零分开,“修真分为锻体,炼气,筑基,金丹,等等,我不求你在到达和倭前能够加入锻体,至少要感受到灵气。” 听着路明非的话,见他准备离开前,还是询问出了自己的问题:“知道了,老板他怎么了?” 路明非叹息道:“他没啥大事,我们还是想想我们自己吧。” 最近和倭那个地方可不太平,不过说太多也没有用,既来之则安之。 “走吧,你先去找酒德麻衣她们吧。” 说罢,挥了挥手走在前头,登上了飞机,等赶到和倭的时候,已经临近深夜。 现在正是入秋的时节,昼夜温差有些点大。 路明非与楚子航两人刚下飞机,就有些没能反应过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看着飞机场内的时钟,没想到坐了这么久的飞机。 还未用餐的路明非翻找了一下背包,发现携带的零食已经在路上吃完,“楚师兄,我们去吃快餐吧。” 楚子航这才放下手机回过神来:“嗯,吃什么?” 路明非却瞥见他手机上的聊天内容,打趣开口说道:“要不楚师兄你先回去吧,这么晾着她们也不像回事。” “没事,走吃什么去。”可楚子航跟没听见他这话似的。 路明非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好先带着他去用餐再说。 不过如今的和倭倒是与前世大差不差,这飞机场内的那些店,依旧是那些店。 凭借着在和倭生存近十年的经历,很快便带着楚子航来到一家快餐店门口。 随意点了几道菜,准备结账的时候,路明非才遇到了人生大事。 第12章 悲催的路明非 如今学院的校园卡居然被停掉了,看来芬格尔师兄已经将他的申请提交上去。 没想到啊!昂热校长居然也跟他玩这一手。 可他的钱在之前为了锻造那把武器就已经花完了,后来一直白嫖学院的。 便没有囤钱的想法,这不就意味着他现在身无分文,现如今搞不好要游街讨饭的地步。 楚子航看得出路明非的窘迫,颇为大方准备掏出自己的银行卡结账。 却接连翻找了几个口袋都没有,觉得不该。 他记得出门的时候带着,如今怎么会没有,难道放到别的包里去了,目光很快打量向来路明非,“你包给我一下。” “嗯?”虽不知道楚子航要做些什么,还是将自己的包递了过去。 见他在背包里翻找了几下,停下了动作,神情依旧冷漠的看着路明非。 “不是,怎么了。”路明非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知所措的询问。 楚子航却极为平淡地说着:“钱包被偷了。” “额,楚师兄,你说你钱包被偷了……嗯,不是……不应该啊,你平时警惕性不是挺高的,这时怎么还……” 路明非明显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想着楚子航堂堂的a级血统,平时警惕性不是挺高的嘛,如今这是什么情况。 楚子航出声解释:“包底被人划开了一个洞顺走了。” “……”一时间路明非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被小刀划开背包,难道你就没有感觉的嘛,如今倒好两个都是身无分文先不说,连回华夏的机票都买不起。 楚子航似乎听出了他心里的声音一般,“我包你背着的。” 路明非竟一时间无法反驳:“哎,不是,我…你…好吧,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难道现在要打诺诺的电话寻求帮助。 可自己来和倭的消息都没有和她说,要是她知道了自己不告而别,会不会削自己。 要不.....向芬格尔借,但转念一想这家伙连买杯可乐的钱都没有,找他真的阿弥陀佛了。 希望还是寄托在了楚子航的身上,不过怕他向苏茜借钱,还是急忙提醒了一句。 却不知被他疑惑的神情看了看,又看了看手机内与诺诺的聊天记录,联想到了一些什么。 他又不好去开口说这些,只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可夏弥也穷啊。 楚子航可做不到向她开口,可一下子就没了人选,总不能向凯撒借钱吧,到时候搞不好还是会传入诺诺的耳中。 无奈的摊了摊手。 路明非一看,如今希望也不能寄托在他的身上。 只能带着楚子航灰溜溜的走出餐厅。 不过好在这回飞的地点是在和倭东京机场。 他记得上一世就有一位认识的朋友住在这里,虽然这一世两人还不认识,但他相信对方一定会收留他。 没错,现如今已经连脸都不要了。 拖着行李箱说道:“走吧,我带你去一位朋友家住。” “你在和倭还有朋友?” 对于楚子航疑惑,路明非并没有去解释,只是说道:“走吧,跟我来就好。” 两人在夜晚拖着行李箱,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看着走到他家不现实。 路明非是连最后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拦下一辆出租车,朝着米花町五丁目29号的木马公寓前去。 等抵达位置的时候,路明非根本没有钱付,只能将楚子航先抵押给了司机,而他跟寻着自己的记忆,来到一户公寓门口。 虽说是到了深夜时间,路明非还是敲响了这户人家的大门。 很快一名浅色头发,皮肤有些偏向咖啡色,有着精致的五官,应该和他是混血儿有所关系的男子出现在门外。 身上穿着一套睡衣,揉了揉睡眼蒙眬的双目,看了一眼门外的陌生人,还是极其有礼貌说道:“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 “没有,我找的就是你。”路明非看着这位比他记忆当中如出一辙的容貌,急忙开口说道:“安室透,好久不见。” “你是……” 听着眼前这位陌生人念出自己的名字,安室透一甩困意,倒是认真打量了数眼,仍旧没有认出对方。 路明非自然清楚他的困惑,所以他在这里得去爆出几个猛料,“我知道,如今的你还不认识,但你不必惊讶,首先在另一个世界,我是你的好战友……” 可还不等路明非说完,安室透就要带上房门,吓得路明非当即用腿挡在门缝当中,疼的他直接叫出声来。 安室透深怕因为他吵到别的邻居休息,当即一把捂住路明非的口鼻道:“别叫,忍住。” 见路明非点了点头,这才松开了手,可看着他这副模样,转身拿上自己的外套,出于好心的说道:“我送你去医院吧。” 路明非急忙解释道:“我没事。” 安室透无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道:“我说的不是你的腿。” 路明非立马反应过来道:“没有,我脑子没有问题,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完。” “那你说吧。” “不过在我说之前,能不能帮我先去结一下车费。” 安室透一听,整个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可想着眼前这个神经病要是不听他说完,肯定会一直缠着自己,哎,吃亏就亏吧。 倒是想听听路明非还能说出一些什么,毕竟他的话还真的有些奇怪。 便跟着路明非来到出租车前,将钱付掉,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位男子,以及大包小包的,这不会是要寄宿到自己家中吧。 但还是带着他回到自己家中,给两位倒了两杯水。 坐在客厅前,“想说什么就说吧。” “自然,不过我和你说了,你可能不信,但是我算了一下时间,你应该也是刚刚收到指令才对。” “你说。” “你和诸伏景光收到公安的消息,一块潜入某个组织。”可路明非刚说完这话,就注意到安室透可能会弄自己,但不知道他会怎么出手,也是急忙开口说道:“你先别动手,听我说完。” “你还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我曾经听你说过,你的恋人是这个国家,这一点足不足够。” “不够。”安室透目光一直停留在两人身上,一旦他们说出一些不该说的事情,立马就要将他们二人制服的趋势。 “这样啊,我在和你爆料一点好了,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伊达航,还有诸伏景光他们和你是一个警校毕业的。” “你能查到这些,看来你用了不少心思,不过你既然知道我和诸伏景光一起潜入组织的事,除了公安,便是组织的人,我在公安里没有见过你们,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看着安室透随即准备动手的趋势,路明非当即接着说道:“你不要误会啊,我告诉你这些,是为了证明我真的是你朋友,这一切还是你告诉我的。” 安室透明显不信,这种公安下达隐瞒任务,他又怎么可能会告诉外人:“你说我告诉你的。” “哎呀,这么和你说呢,要不你关注一下警方那边的消息,案件应该是吉冈三丁目附近的浅井别墅区,会发生一场爆炸事件,而萩原研二会在那次炸弹拆除工作中,被犯人报复引爆炸弹牺牲。” 听着路明非说的如此详细,安室透也有些动容:“如果竟是这未知的消息,我如何相信。” “这种事的具体时间我不太清楚,不过你们当中第二位牺牲的是松田阵平,应该是在萩原研二牺牲的几年后,同样遇到的也是炸弹案。 他虽然可以成功拆除炸弹,但为了获取犯人最后三秒的暗号传真,得知下一处炸弹安放处,从而殉职,我可以告述你那个地点是哪。” 原本就有些半信半疑的安室透,听着他说了这么多,特别是还说的极为详细,宁愿做错也不愿空中的道理,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让他们离开。 或者说就算让他们离开,他相信眼前这位男子也绝对会死皮赖脸的赖着。 “所以你说这么多,肯定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吧,看你这拖家带口的模样,是想寄宿在我这。” 路明非笑笑:“没错,哎下飞机的时候,钱包被小偷偷了,所以安室透,拜托你了。” “行吧,行吧,不过这事直到我确定你所说的真伪。” “你就放心好了,就算你不收留我们,我也会告诉你,不想让你留有遗憾,更不希望在发生上辈子的遗憾发生。” “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些你暂时就不用知道,后面我会慢慢告诉你,现在我们重新认识一下,路明非,华夏人,和我同行的这位呢,叫楚子航,这次来和倭,就是为了阻止遗憾。” “安室透,是名公安。” 而在一旁楚子航只是静静的听着,由于不懂日语,并不能理解他们之间沟通了什么。 不过听着安室透用着极为标准的华夏沟通,也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你好,楚子航。” 安室透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在我家住下吧,晚一点我帮你们看看,去警视厅那边看看。” 路明非泪流满面说道:“十分感谢。” 安室透嫌弃抛去一个眼神,看着挂在客厅上的时钟,叹了一口气:“赶紧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第13章 新的开始 次日早晨,屋外灰蒙蒙天,有即将下雨的节奏。 路明非听见卫生间里传来的些许水声,昏昏沉沉睁开双目看了过去。 安室透穿着一身运动服准备出去跑步的模样,路明非打着哈欠跟着起来,揉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说道:“一起去吧,我松懈了好久,挺怀念以前跟着你一起锻炼的日子。” 简单换了一身衣服,便跟了上去。 而对于安室透而言,自然不会去拒绝,正好他说是自己未来的朋友,想来对自己定然会有些熟悉。 两人一块来到距离公寓不远处的河畔前,路明非轻车熟路做着运动前的准备活动。 “50分钟快跑,我可能跟不上你,不用等我。” 安室透在一旁看着,简单活动了一下,就听见路明非话,整个人微微愣神,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摇了摇头道:“没事,我也坚持不了。” “哎呀,你就不用让着我了,你呢,还有五百个引体向上,一百个单手俯卧撑,三分钟快速蹦绳,自由拳击锻炼,你要是等我的话,不知道要耽误你多久。” 说罢,也没等安室透回话,已经开始奔跑起来,等整个环节全部做下来以后,汗水早已浸湿了衣衫。 早已做好所有运动的安室透,在一旁看了许久,递过来一瓶矿泉水道:“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 “还行,还行。”路明非尴尬的苦笑,接过矿泉水饮用了一口,无奈地看着安室透,他果然如同和当年那般变态。 自己要不是曾经是修仙者的原因,一下子这么高强度的运动,可真没人可以承受得住。 但很明显也因为这一次,让安室透对他更加信任了几分,“走吧,一块去吃早餐吧,顺便等下去警局一趟。” “警局我就不去啦,我还有事,等下让楚子航去吧,他不怎么会和倭语,你帮我带着他一下,对了,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吧。” “没事,对了听你的话,我们认识了很久?” “也没有,准确来说就一月左右吧,你加入了一个组织,非要我加入,后来和你成为了队友。” “组织?” “一个都是遗憾的组织,行了,不说这个了,你还是先注意一下我说的事,我不希望你又成为那个他。” “嗯,我会注意的,不过你所说的组织。” “这个啊,行吧……”见安室透对这方面很是关心,倒是没有任何隐瞒,将一些能讲的都讲了出来。 毕竟之后搞不好还需要对方,如今还是得先获取对方的信任。 安室透只是大致听了一遍,便分析出了路明非的现状道,“既然如此,剩下的交给我吧,如果真的发生了这一切,我会去尽量阻止。” “但愿吧。”路明非这么说着,并不是不相信对方,而是遗憾实在是太多了,什么时候会发生,谁也不知道。 仅凭他一人之力,很难做到全顾。 安室透的手机却在这时传来铃声,路明非倒是很自觉的走到一侧。 可等他接完电话以后,面露谨慎将自己的钥匙取下来一个抛了过去,递过去了几张和倭币:“不好意思,我有急事需要处理一下。” “发生什么事情了。” “松田阵平出警了,目的地就是你说的地方。” “你干嘛不阻止他。” “我不能,就算我拉住了他,也会有其他警官冲上去,他要是知道我的想法肯定会拒绝的。” 话已至此,路明非又怎么不懂他的意思,叹了一口气,一把夺过对方的手机,说道:“既然如此,需要帮助的话,给我打电话。” “多谢。” “好了,赶紧去吧。”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肚子也是不争气的发出叫声,晚餐没吃本来就有点饿了,在刚刚高强度运动下,更是饿得慌。 经过路边便利店的时候,进去买了两份自助早餐,出来的时候已经雨降了下来。 路明非只能被迫躲在屋檐下躲雨,见雨势没有变小的趋势。 而且身上早已被汗水浸湿,后背感觉有些冰凉,一不做二不休,反倒是在雨水中漫步起来。 等回到家里的时候,浑身上下和刚刚从水潭里爬出来一般。 楚子航这时也早已醒来,听着房门外的开门声,主动迎了上来,看着落汤鸡的路明非,疑惑道:“你去哪里了。” 路明非甩了甩雨水,将口袋里剩下的零钱以及早餐摆在桌上:“跑步去了,回来的时候下大雨,不说这个,楚师兄,我去冲澡,早餐给你放桌子上了。” “嗯,等下我们去哪里?”楚子航便没有太去在意,反倒是询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想着路明非既然想来和倭的话,应该是有想要去的地方。 却哪知路明非在里面冲着澡,“不急,楚师兄等下给你一个地址,有空的话你去看一下呗,我要去另外一个地方,我怕安室透那边搞不好会出现问题。” “他怎么了?”对于这位收留他们,路明非所谓的朋友,楚子航倒是关心,疑惑询问出声。 “遇到一个炸弹案,等下我联系一下芬格尔,找他帮忙一下。” “嗯,好。” 等路明非洗漱完毕,用完早餐以后,这才拨通了芬格尔的手机:“芬格尔师兄,帮我一个忙呗。” “路明非,你叫的这么甜蜜,不是个好事吧。” “确实,我希望你可以通过诺玛,帮我找一个炸弹犯。” “你啊,干嘛不自己查。” “没办法啊,昂热校长停了我的所有权限。” “我怎么说你好,对了之前诺诺来找过你,我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你还是赶紧回来吧,要是知道我骗她,你回来就可以看见我被挂在校园墙上了。” “好啦,我知道了,等会查到了消息,传给楚师兄。”路明非可不想在和他多说这些事情,如今事情都还没有处理好,可不想就这么回去。 芬格尔听着他那有些没耐心的话语,急忙询问道:“你又要干嘛去。” “有事,好了不聊了,芬格尔师兄再见。” 也不管芬格尔还有没有话要说,已经挂断了电话。 看着屋外下着的大雨,简单换上了一身衣衫,带上一把雨伞离开了公寓。 第14章 相遇 路明非的身影消失在了路上来来往往的学生人群当中。 …… 和倭东京,某栋大厦前方繁华的街道,红绿灯十字路口中心,两侧的人流熙熙攘攘。 却有着一名与诺诺如出一辙红发女孩,面对着路上车水马龙的道路流着眼泪。 宛如和家里走失孩子一般不知所措。 周围的路人看见这一幕,并没人愿意选择靠近。 那位女孩就这么站着,不知过了多久。 雨水滴落在她的脸颊之上,浸湿了她那头柔润的红发。 眼泪与雨水掺杂在了一块。 周围的路人也逐渐稀疏。 她依旧是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个十字路口,任由雨水滴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知何时身后多了一个身影,撑着一把伞替她挡去了雨水。 女孩缓缓抬起头来,看向那人,就见他朝着自己伸出手来,宛如透过乌云的一抹阳光。 可身前这位男子并没有多说一句。 女孩还是下意识抬起的手,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不由她任何反抗之力,一把公主抱抱起。 轻柔的用手拈了一下她的鼻子,轻声说道:“别哭了,世界真的很大。” 来到大厦下方的躲雨处。 男子缓缓将怀中的女孩放下,褪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言灵—君焰】 悄然释放,微弱的温度将女孩已经湿透的巫女服烘干。 没有再去说一句话,单手抓着女孩的手腕处,朝着大厦顶端的天台走去。 女孩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就这么一言不发跟在他的身后。 雨依旧在下。 男子却是极为随意的踩在天台之上,仰望着下方的街道。 “来。” 也不知是不是这位少年的话有魔力一般。 少女明明是第一次与少年见面,却没有拒绝这位陌生人的话。 在少年的搀扶下,踩在护栏边缘。 可以这个高度往下望去,外加下着小雨,围台上有些滑的原因。 少女险些没能站稳。 要不是男子及时出手搀扶,怕不是已经滚落下楼。 男子轻柔着声音,依靠着言灵将天台边缘,广告牌前的那一块水分全部蒸发。 顺势坐了下来,牵着那位仅仅比自己矮上几公分的少女坐在身侧。 “虽偶有轻风细雨 但总归晴天朗照。” 男子笑了笑,目光注视着不远处两座大厦中央。 “你看,雨过天晴。” 缓缓升起的阳光下,倒映出一轮弯弯的彩虹。 可少女却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神情一直停留在男子身上,从巫女服内衬当中拿出一块小本本,在上边写道:“饿了,五目炒饭。” 男子下意识站起身准备替她去买的时候。 无奈的笑了笑,重新回到少女面前,并不是他不去买,主要是他没钱了呀。 没错,他就是刚来和倭便落魄的路明非。 今早已经将仅剩的和倭币全数给了楚子航,并没有给自己留下一分。 不过不可能让绘梨衣饿着,只好等会厚着脸皮再去借一些,主动伸手拉她起来,“走吧。” 路明非紧握着绘梨衣的手,一同奔跑在雨后的街道上。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绘梨衣的红色长发在风中飘扬,无声的笑显露在了脸上。 路明非时不时回头看向她,眼神当中弥漫着欣喜,心中发誓这一世绝对不会再让上一世的事情再度发生。 她值得更好的对待,而不是别人眼中怪兽。 带着她来到上辈子,就想带她来的早餐店中。 轻快的手机铃声响起。 路明非看了一眼上边的号码,是国外打来的陌生号码。 立马猜出对方身份,刚刚还想联系他来着,现如今正是巧了,朝着这家老板喊道:“一份五目炒饭!一份面条” 这才接通了来电,安室透的声音从话筒那端传来,“路明非,我需要你帮忙。” “嗯,好,不过这边需要你帮忙付一下餐费。” 安室透听着,微微愣神,今早离开的时候不是已经给他钱了嘛,现在怎么还要,真当他提款机啊。 可如今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急忙应了下来:“这个不急,先解决一下我的事情,萩原研二已经上去了。” “这样啊,你现在在哪?” “也在这栋大厦内。” “嗯,现在我和你说一下,我的看法,今天救下萩原研二容易,但是我怕因为这件事引发蝴蝶效应,导致别人意外死亡,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去设一个局。” 路明非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作为聪明的安室透,又岂能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所以萩原研二必须牺牲在这里。” “嗯,我知道这么做不太好。” “没关系,这是最好的结局。” “那既然如此,你通知他一个人独自留下来,让队友全部撤离,接下来我会安排。” “我这边安排。”安室透没有任何犹豫,便挂断了电话,立马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而路明非转身看到绘梨衣端着一份五目炒饭过来,略有歉意的说道:“你先吃。” 这边却是被绘梨衣扯了扯衣袖,看着她小板板上写着:“你很忙?” “也没有,我朋友遇到了棘手的事情,需要马上处理一下。”路明非说着,就准备给芬格尔拨通电话过去,就见着绘梨衣在牌子上写道:“我等你一起。” 路明非看着笑了笑,也是当即拨通了号码,听着电话那头传来慵懒的声音,脸上也是一阵无语。 早上拜托他的事情,现在就给忘记了。 “芬格尔师兄,睡的很开心?” 却哪知芬格尔一反常态的说道:“开心啊,怎么不开心。” 路明非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按照平常的话绝对要损回来,如今这口气不对劲啊。 难道旁边有人。 会是谁呢。 能够进入自己的宿舍,还能吓得他这么老实,不就一个人了嘛。 诺诺。 她现在就在自己的宿舍当中,而芬格尔还接了电话,他都能察觉到师兄的一反常态,诺诺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保不齐诺诺就在旁边,路明非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说道:“诺诺师姐好呀。” 第15章 有感而发 “好你个大头鬼啊!”果然诺诺就在电话的另一头回怼说着:“路明非你胆子不小啊,这次逃学去哪了!” 路明非有些小怂道:“旅游,而已。” “我问你在哪里,不是告诉你,不许给我玩失踪,你为什么还这么做,是不是不当我……” 诺诺话还没有说完,路明非就已经猜出她要说些什么,可如今情况紧急,没空说这些。 而且诺诺怎么看都比芬格尔靠谱,当即出声: “没有啦,诺诺师姐,这回也是事出有因,我朋友需要我帮助,你能帮我通过诺玛查一下网络信号,顺便拦截一下。” “你求我。” “我求你了,诺诺姐。” “那行吧,要干什么,你发信息给我,然后你的手机不许在关机了,24小时待命知道嘛。” “清楚明白,诺诺师姐,我现在就将消息发给你。” “好。” 说罢,陈墨瞳那边已经主动挂断了电话,路明非看着这个号码,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不过对比起芬格尔,诺诺他可放心多了。 当即将自己的计划一揽子发给了诺诺还有楚子航,甚至又提醒了安室透,让他做好准备。 处理好了一切,才回到餐桌前。 安室透早已发送钱过来。 看着还在等待自己的绘梨衣,有些好气,无奈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耽误了这么久。” “没事,我等你。”绘梨衣在牌子上写着,看着路明非已经看完了,这才扯下一页接着写到:“我刚刚馋了一口,很好吃。” “那你就先吃嘛,不用等我。” 绘梨衣摇了摇头,很是认真的接着写道:“我等你。” 对于她的这副认真劲,路明非只能妥协:“好好好,你不是饿了,还等了我这么久,肯定饿坏了吧,快吃吧。” 可绘梨衣只是吃了一半,将剩下的递了过来,在板子上写到:“很好吃,你尝尝看。” 路明非笑笑并没有半分抵触,很是自然的用自己汤勺舀了一小口品鉴了一下说道:“好了,味道很不错,不过我还有面条没有吃完,五目炒饭可能就无福消受了。” 绘梨衣却是主动夺过路明非的面条道:“我帮你吃。” 但不知为何落在路明非的眼中却是多了几分伤感。 不过很快便转瞬即逝,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吃慢点,我不和你抢。” 就这么坐在绘梨衣的对面,静静的看着。 可能是被路明非看了许久,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路明非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过分,也是急忙起身准备去结账。 却被绘梨衣拉住了衣角,立马在小本子上写着:“我叫绘梨衣,你呢?” “我啊saku…”上辈子听她喊习惯了这个名字,下意识差点随口说出。 路明非当即摇了摇头,这一世并不想对她撒谎,改口半开玩笑说道:“我叫路明非,由于别人觉得我笑起来像樱花,所以也有人叫我sakura。” 关于曾经牛郎店的黑历史,可不想告诉这位少女。 路明非尴尬挠了挠后脑勺。 绘梨衣却是在本子上写着,“很好听,你的名字。” “是嘛。” “一个人不好玩,路明非,陪我。” 路明非微微愣神,不过很快便转变笑容道:“可以都可以,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去一个地方。” 可看着绘梨衣一副我跟定你的模样,路明非这才也只好妥协,同样他也不希望绘梨衣回到那间连窗户都没有的重病监护室内。 为了这位女孩,看来有空得去蛇岐八家敲打一番。 不过如今没有了实力,看来还得从长计划。 现在还是先带她多看看这个世界。 朝着绘梨衣笑了笑,结完餐费,在路边随意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朝着安室透的位置行去。 一路上,绘梨衣新奇的打量着车窗外,还时不时拉着路明非一块看。 路明非也一直在一旁陪伴,两人无意间对视。 路明非撇过头去,她也撇过头去。 一缕深红的长发从耳边垂落。 路明非无意间看见她衣袖底下遮掩起来,黑色血管的手腕。 那明显察觉到她自己退缩了一下,似乎想要遮掩。 面对突然靠近过来的路明非,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闭上了双眼。 感觉到他伸手替理了理自己一缕深红的长发,拈了一下鼻子揉着头,便没有了其他举动。 看着他露出一副担忧的神色:“好啦,手腕疼吗?” 绘梨衣下意识摇了摇头快速的在小本子上写着,不过要讲述的内容很多,但她依旧在那写着。 路明非静静的在一旁看着,从她那里得到和前世一般的答案时,但他作为一个外者是无法感同身受,只能写道:“绘梨衣,好厉害。” 看着绘梨衣无声地笑,不过是不想让自己担心而已。 泪水不受控制流下。 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泪水滴落在裤子上,感觉到些许滋润,才低头望去后知后觉的用手腕抹去。 绘梨衣像小猫那样慢慢地爬向路明非,警惕地揣摩着他的神色。 如果路明非拒绝她就会飞快地逃走,这是她第一次那么亲近一个人,她不知道会不会被拒绝。 距离只是一步之遥,可绘梨衣爬了很久很久。 看着路明非那泪眼朦胧的模样,仿佛有着一种冲动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脖子。 路明非看着自己怀中的少女,有些颤抖地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就是有感而发了而已。” 绘梨衣并没有回应,只是这么静静的待着。 直到两人来到警方拉起的警戒线前。 第16章 逾越 看着已经人去楼空的大厦,难道这事情难道还没有解决吗? 叮铃铃的手机铃声响起,这才唤回路明非的思绪。 抬手接听电话的那一刹。 嘭的一声巨响。 那栋大厦的三十多层左右发生爆炸,熊熊燃烧的火焰在空中绽放,热浪朝着外边翻涌。 无数玻璃碎片随着这次爆炸朝着外边飞落。 路明非见状的第一反应,便是将绘梨衣护在自己身下。 哪怕那些落下来的玻璃碎片根本到不了眼前。 但电话那头的诺诺听见这道声响,显然被吓到了,原本还想说的话,全部没能说出口。 有些情急的喊道:“路明非,你没事吧,明非,明非....” 可惜呼唤了好几都没有回应,情急之下更是通过诺玛调取了路明非现在所在的位置。 准备包下了一架飞机前往和倭。 却不知路明非只是被那熊熊烈火吸引了注意力。 直到被绘梨衣注意到手机上的通话提醒了一下。 路明非这才反应过来,朝着电话那头的诺诺询问道:“诺诺师姐,你那边怎么样。” 听着那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此时此刻诺诺顾及不了太多,脑海中都是路明非被伤害到的画面。 担心得带有哭腔说道:“什么怎么样,你怎么样,路明非。” “诺诺师姐,你怎么了。”路明非对于诺诺的关心并没有回答,而是察觉出对方语气有些不对劲,下意识关心出声。 诺诺用手挽处蹭了蹭眼泪,膈咽了几下,才缓缓说道:“没事,你没事就好。” 但诺诺的声音路明非听着不知为何越听越觉得不对,心里也是干着急,想要安慰出口的话,到了口边却再次咽了下去。“诺诺师姐……” 诺诺这才更换了一下情绪,很显然不想在提起刚刚的事情:“没事,还是先说说看你的事情吧。” “我?” “你让我找的那个信号发送者,位置已经同步到你们手机上了。” “多谢,但诺诺师姐你……”可路明非现在哪还有心情去关心什么案子,想要追问诺诺具体情况,没成想被她打断:“我没事,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不给路明非任何询问的时间,已经单方面挂断了电话。 却不知她的这种种反应,给路明非的感觉就是她那边出事了。 导致被挂断电话的路明非,二话不说便拨通了芬格尔的电话。 没有以往任何唯唯诺诺的模样,神情可以说是一直紧绷着,注意到自己怀里的绘梨衣,神情这才恢复了些许,缓和出声说道:“芬格尔师兄,诺诺学姐怎么了,我感觉她有些不对劲,你帮我看着她一点,或者你知道什么消息就和我说。” 和诺诺一块帮路明非忙的芬格尔,看着诺诺她离去的背影,回想着刚刚的一幕幕,有些无奈的说道:“她没事,至于诺诺的不对,你确定不知道吗?” “怎么了,到底有没有事,你知道什么就说出来。”对于芬格尔的反问,路明非都懵了但又有些急切。 什么叫做我确定不知道,我就是不知道好吧。 要是我真的知道,还需要打这通电话,需要你帮忙看着。 他当场就飞回去了。 要不是诺诺的态度明显现在不想看到他不说。 自己怀里的绘梨衣,也没有办法扔下她一人。 上一次就是自己扔下了她才会出事。 可面对芬格尔这谜语人的态度,急躁的路明非也已经失去了和他谈话的兴趣。 事到如今,还得自己亲自回去看看,否则他实在是不放心。 抱歉了,绘梨衣,若是带她一块离开,可能会被拒绝,看来需要安室透帮个大忙了。 便准备挂断电话。 但那边却传来诺诺的声音:“好了,路明非,我没事,你就不要给别人打电话,而且我的情绪好坏,轮不到你瞎操心,你先要注意安全,察觉到有危险立马就跑,我也不清楚校长他给了你安排了什么任务,遇到危险你什么都别管,先跑,记住了吗。” 可路明非却是停留在了诺诺口中那句瞎操心了上,对于他之后的嘱咐更是一句没有听入心中。 整个人呆木在了那里,傻笑了一声,似乎有些释然,这一切不都是他心之所向嘛。 为何如今听着诺诺说出这话时,心中却是这么难受呢。 按照他的剧本,只要扮演好诺诺的师弟就好。 干嘛又要逾越身份去操这个闲心。 可感觉到自己怀里的绘梨衣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反应可能吓到她了,也是轻柔着声音说道:“师姐,我知道了。” 可诺诺一听也察觉出路明非话中的冷漠,也是急忙开口解释说道:“我不是怪你的意思。” 路明非确实没有怨过诺诺,只是他现在才领悟,在这个自己选好的剧本里只要做好他该做的就好。 这样世界的走向,便会按照他的想法前进。路明非恢复平常嬉笑的态度:“我知道,诺诺师姐,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也不给诺诺任何解释时间,转身看向了身后那栋爆炸的大厦。 绘梨衣拉了拉路明非的衣角,在本子上写着:“路明非,不要生气了。” 路明非看我,无奈的笑笑,在手机上快速敲击着递了过去道:“我没生气,不要多想啦,只是担心我师姐而已,她对我很好,我刚刚察觉到她的情况态度有些对,情绪波动有些大,抱歉啊,吓到你了。” “没有,只是如果是我,你……”绘梨衣在上面打着字,可打了一半却删了,只留下两字没有。 却不是全部都被路明非看见了,被他揉了揉头,听着他细声细语的说着:“如果是你发生了什么问题,不管你在何处,我都会找到你,保护你。”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曾经也问过师姐同样的问题,她说对一个人好不需要理由,是她愿意就好,同样我对你好,也是我愿意。” 可绘梨衣听着这话,又怎么听不出路明非说这话语眉目之间的不一样,和最开见到路明非时不同,虽说那双眼睛都仿佛透着温润的光,但她可以确定有不同,就是说不上来:“你很喜欢你师姐?” 路明非也没有想到绘梨衣会这么问,迟疑了半晌才装作无所谓的模样道:“也没有那么喜欢吧……” “是不是因为我。” “当然不是啦,我师姐她有男朋友,而我只是她小弟,她对我的关心也很正常,刚刚的行为是我太逾越了,好啦,晚一些时带你去玩。” “嗯。” 绘梨衣点了点头。 第17章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路明非笑着,但注意很快回到了前方的爆破现场,只见警方那边并没有任何混乱,反而是有部分警车已经离开了现场。 路明非知道,他们的计划已经成功,那么也就没有他什么事情。 倒是带着绘梨衣离开了此地。 坐在一座小公园内,两人玩起了荡秋千,有说有笑的,甚至和那些玩沙堆的小孩玩在了一块。 楚子航与安室透两人根据路明非给的地址很快也来到这个小公园。 楚子航看着绘梨衣的背影,起初有些愣神的喊了一声:“路明非,诺诺?” 听见呼喊自己的名字,路明非下意识抬头望去,看见他们二人的身影挥了挥手打招呼道:“这里。” 可等楚子航靠近看清绘梨衣的模样时,举手投足之间竟与诺诺极为相似,但她的行为举止却有不同,有些迟疑的开口说道:“她是……” “绘梨衣,在路上认识的。”这件事也不过是路明非顺口带了一嘴,很快便出声询问说道:“你们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安室透点了点头:“好行,目前还是较为顺利,剩下的交给我自己处理就好。” “那行,加油。” “嗯,你不会要一直带着这位女孩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该送她回去了吧。” 听着安室透的提醒,路明非哪怕已经知道了答案,依旧是询问出声:“现在我送你回家怎么样。” “不会去。” 安室透看着绘梨衣手机上打的内容,不由露出苦笑,将路明非拉至一旁说道:“不是,你不会打算让她一块住进我的公寓吧。” “不行吗?”哪知路明非却如此不要脸,安室透脸都不由黑了一截:“你别搞错,我是单身公寓,住三个男的已经很极限了,在带过女孩子怎么住。” 路明非:“没事,挤挤总归还是有点。” 一向文质彬彬的安室透也没能忍住爆粗口:“你,路明非你够了,上辈子我是造了什么孽,和你做朋友。” “可是你自愿的喽,好啦,人家自己都没有拒绝。” 安室透无奈叹息一声,目光打量了一眼绘梨衣,这才只好认同,否则他拒绝有用吗? 楚子航这时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也走了过来,“刚刚已经补办好卡了,我可以在外边帮他开个酒店。” 路明非却直接出声拒绝:“不行。” 一旦绘梨衣离开了他身边,体内长时间没有注射压制剂,会导致她的死亡。 现如今只有将她留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楚子航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跑过来的绘梨衣却打断他的讲话,扯了一下路明非的衣角,将手机递了过去。 看着上面这段陌生号码,路明非还是选择了接通,“你好,哪位?” 零:“是我,这边功法我已经入门了,接下来怎么做。” 路明非心中一喜:“这样啊,等下给你发送一个位置,过来接我一下。” “好。”电话那头零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楚子航听着,疑惑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路明非并没有回答,而是带着歉意说着:“抱歉啊,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我还有点事情。” 安室透:“我也不回去了。” 路明非:“你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安室透无奈他能有什么事,这不是还有三张嘴等着吃的道:“打工。” 路明非:“哈?” 安室透:“你们一个两个不都得吃,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路明非尴尬的赔笑,楚子航想要说他有钱时,安室透早已离开。 “楚师兄,你一个人先回去?” “我陪你一块吧。” 想着楚子航不会日语,倒是放在自己身边比较好:“也行,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吧。” 很快,零便来到了这小公园前。 只是出乎路明非预料的是,酒德麻衣与苏恩曦两人也一块跟着过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们二人不怀好意。 路明非也是有些无奈,如今绘梨衣的病情要紧,只能先带着他们一块来到一家酒店,开了一间房。 或者说,是直接拿下了这家酒店,这苏恩曦有钱的呀不谈。 就连前台都被这一幕直接震惊。 路明非还是说些什么。 只要先进入了房间内。 绘梨衣进来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朝着浴室走去。 路明非并没有太去在意,只是没想到会被她拉了一把:“绘梨衣,你拉着我干什么?” “陪我。”手机上显示着,还真不当路明非是外人,竟已经开始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楚子航见着这一幕,只是留下一句:“和倭美少女都这么奔放么!” 路明非无奈:“你自己一个人洗,行不行,我就在门口站着。” 见绘梨衣点了点头,便快步来到了门口,可立马就被酒德麻衣与苏恩曦两人围了上来:“我们也要学。” 听的云里雾里的路明非疑惑道:“学什么?” 酒德麻衣:“你交给零的那一些。” 路明非疑惑看向零,见她点了点头,就已经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路明非想要拒绝,却哪知酒德麻衣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物,露出了些许雪白的肌肤,看的路明非急忙帮她拉上道:“行行行,想学,我教你好了。” 苏恩曦也学着酒德麻衣的模样:“就教她吗?作为老板,你可不能这么偏心。” 路明非无语,你们一个两个是真的不怕啊,到时候吃亏的可不是他。 可一想到是路鸣泽拜托自己的,也只好答应道:“行行,都教好了吧。” 这才从她们脸上看见计谋得逞的笑容。 路明非无奈,而是朝着零招呼道:“展示一下你现在的境界。” 可零并不能够理解他话的意思。 路明非这才说道:“尝试一下将灵力汇于掌心。” 零立马照做,一朵虚无缥缈的淡蓝色气息,在她掌心飘荡。 路明非脸上也是露出满意的笑容,“尝试一下能否让这坨灵气压缩成为一个固体,就好比一支笔什么的。” 零听着也是点了点头,立马照做。 第18章 傲娇的诺诺 掌心的灵力仿佛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挤压,缓缓成为一根写字笔大小的荧光棒。 路明非见状接着说道:“继续压缩,直到你的极限。” 那根荧光笔变得越来越小,只有一把钥匙的大小,零却早已满头大汗,似乎维持这一刻都是在拼尽全力。 路明非见状拍了拍,直接伸手将那团灵力捻在手中。 很快便幻化出无数根细针。 路明非大体数了一下,看向已经瘫坐在地上的零,微微鞠了一个躬:“谢谢。” 转身对着身后的门喊道:“绘梨衣你转个身泡澡。” 在门口又等待了一分钟,这才打开浴室的门,看着泡在浴桶里的绘梨衣道:“接下来,可能会有些疼,你忍一下,我尽量轻一点。” 可绘梨衣不知道路明非要做些什么,但对于他的话,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路明非便捻起一根灵针直接扎入自己的中枢穴,紧接着又拿起一根插入自己的百会穴。 浑身上下灵力暴涨,仿佛没有失去修为一般,举手投足之间一挥手,数十根灵针快速朝着浴桶内扎去,透过水面直接扎入她的背部。 澎湃的灵力不断灌输,洗刷体内血脉的痛苦连龙王都无法承受得住。 眼前的这位小女孩却依旧不吭声。 路明非虽心疼,但现在还不能停止,若不这样根本无法用常规手段清洗她的龙血。 紧接着又操控着另外一部分灵针扎入。 片刻之后原本清澈的水,已经染的鲜红。 路明非大口喘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才磕磕绊绊的走出卫生间,极为狼狈的往前走了两步,要不是零察觉的及时扶住,险些扑倒在地。 看着如今模样的酒德麻衣察觉到不对。 如果只是刚刚那种程度不可能会让他到达这个地步。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急切的来到他的身前质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路明非被扶着坐在床边:“没事,缓一缓就好。”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只是这个程度,不该会让你这样。” 路明非却仍旧有开玩笑的心情道:“不是这样,会是什么样。” “你有事情瞒着我们,还是说……”原本就极为聪明的酒德麻衣,又怎么可能想不出来,只是想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久久不能出声。 否则这种破坏世界规则的功法,路明非又岂会教给零,若是放在平常都不可能教给别人,就更不可能依靠女生的色相就可以得到。 这里面的道理,想想便可以知道。 路明非看着她的那副表情笑道:“好了,我是废了,又不是死了,你们没必要这样。” 酒德麻衣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世上难道还有可以伤害到你的人。” “这事就不用你们管了……”还没反应过来的路明非干咳了几声:“你们先抚绘梨衣出来,然后让楚师兄过来照顾我们就好,你们努力修炼,我们的安全就全靠你们了。” …… 在大堂等待许久的楚子航和苏茜通着视频电话,聊起了一些关于最近的消息。 当苏茜得知楚子航与路明非两人在到了和倭以后钱包被偷时,想到他们二人可能会露宿街头。 不过沈起要立马赶到楚子航身边的时候。 苏茜那边房门被人从外边打开。 楚子航从视频内望去,便见到诺诺情绪低落的回到房间。 出于好奇心,楚子航还是询问出声:“诺诺她怎么了?” “哎,还不是路明非,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块木头,怎么就看不出诺诺喜欢他呢。” “或许他看出来了吧,不过是在躲避。” “那他是不喜欢诺诺吗?” “不是的,我能看的出来他喜欢诺诺,但不知道为何他始终不愿意更近一步关系。” “害怕了,害怕被拒绝?” “应该不是,他脸皮挺厚的。” 楚子航一说,倒是引起了苏茜的兴趣:“什么意思。” 楚子航倒是没有隐瞒将这两天的事情讲述了出来。 而回到宿舍的诺诺,自然听见苏茜这边的声响,也是调侃探过头来,“又在和那的小情人聊天啊。” 楚子航看着突然出现的诺诺点了点头:“诺诺,好久不见。” 诺诺也是难得露出笑容:“好久不见,路明非他怎么样,刚刚通完电话,我好像说错了话,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着他一下。” 楚子航摇了摇头:“他没事。” 苏茜听着自己闺蜜这低声下气,一副恋爱脑的趋势,则是没好气的回击道:“你也是,路明非明明也喜欢你,你们干嘛不在一起,你又不喜欢凯撒,还将你要和他步入婚礼的消息传的学院里路人皆知。” “这里面的事情,你不懂。” “诺诺,不是我不懂,你说路明非会不会是因为你要结婚的消息,才选择逃学的。” “……”诺诺听着这话,一时间也是陷入了沉默。 楚子航听着倒是替诺诺解围道:“不是的,路明非这回来和倭好像是有事要做。” 诺诺也是被这话题吸引,难道这里面还有她不知道的消息:“有事要做,什么事?” “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不过就算我们钱包没被偷......”可还不等楚子航这个话题说完,诺诺则是关心打断道:“那你们现在住在哪,他都不和我说。” 楚子航:“目前寄住在路明非在和倭的朋友家。” 诺诺可是知道事情发展的前因后果,他可在和倭没有认识的朋友,如果非要有认识的话,也不过是一些动漫角色罢了,质问道:“可和倭他哪有朋友。”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看他们聊的挺熟络的。” “那个人叫什么?” “听他用华夏语说是叫安室透,是一位和倭公安。” 可诺诺检索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却没有关于那位的身影出现,无奈摇了摇头。 但随之很快一位身影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也正是这个人,让诺诺也是警惕性拉满:“你们在和倭要是遇到一位和我形象有些相似,穿着一身巫女服,名字叫作上杉绘梨衣的女孩,楚子航你帮我看着路明非一点。” 苏茜在一侧好心提醒道:“怎么,你这是怕自己喜欢的男生被别的女人勾走,那你还不主动赶过去,告诉他你喜欢他。” 可哪知诺诺却是摇了摇头道:“不着急。” 苏茜无奈叹气道:“要是有一天他真的跟别人跑了,有你好后悔的。” 诺诺则是陷入了沉默,她也不敢去赌,哪怕她有着对未来事情发展的记忆,可如今故事偏移的实在是有些大。 要是路明非真的遇到了那位女生,跟她跑了,那不就等于自己将他推给了别人。 第19章 在逃公主 听着苏茜的提醒,就连视频那头的楚子航也是出声劝解道:“诺诺,这件事,希望还是由你自己来。” 毕竟路明非现在已经遇到了,而且两个人还开了一间房,诺诺是自己朋友,路明非也是。 也不知该不该和她说这些。 可诺诺却是显得有些为难:“我没办法。” “是因为凯撒那边的婚礼吗?”楚子航不解,既然诺诺喜欢的是路明非,为什么还要和凯撒订婚。 诺无奈叹息一声道:“不是,我和凯撒的婚礼是假的,他只不过是在帮我忙而已。” 那这么说,楚子航更是不解,明明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为什么非要这么折腾。 而且你诺诺非要做出这种让人误解的事。 路明非那货却又在一直退缩。 楚子航看诺诺这副模样,很显然是不会和路明非交代,无奈接着说道:“他已经和绘梨衣的女孩见面了,和你长的很像,他们现在开了一间房。” “什么!”诺诺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几分,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形象。 一旁的苏茜见状不由出声提醒说道:“好了,诺诺,他们只不过是住一间屋子,子航也在,不会出事的。” 可诺诺并没有回话,而是已经离开了镜头,去整理自己的行李。 突然不见的诺诺,让视频那头的楚子航感到疑惑道:“诺诺她怎么了。” 苏茜无奈道:“还不是你提到的那件事,我想你明天就可以看见她了。” 楚子航一想路明非明天可能要遭殃了,想着要不去提醒路明非一下时,却突然看见诺诺已经空手从房间里出去。 苏西下意识撇过头看去,注意到诺诺那边的情绪有些不太对,也是有些顾及不了楚子航的感受,紧忙跟着出去。 楚子航眼看两人一块消失在镜头前方,倒是替路明非感到无奈。 不过却不知这是酒德麻衣带着苏恩曦来到他的面前。 楚子航疑惑的抬起头看向她们二人:“怎么了。” 酒德麻衣叹了口气:“路明非找你过去。” 楚子航还以为路明非出事了,一时间直接朝着房间跑去。 一旁的苏恩曦看着道:“瞧你这话说的,把孩子急的。” “怪我咯。”酒德麻衣无奈的摊了摊手,拐着苏恩曦的手腕道:“接下来应该不需要我们的出现,走吧,找个温泉去泡泡,好久没有回和倭了,我们这一回要好好享受一下。” 苏恩曦:“不过那个女孩子的身份有些不简单,搞不好路明非会陷入别的麻烦。” 酒德麻衣疑惑:“这女孩的身份?”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蛇岐八家的秘密武器,那个从小在重病监护室里长大的上衫绘梨衣。” “我去,你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现在才说,我之前听老板他说过,这位可是被监管很严的,她这一回八成也是偷跑出来,蛇岐八家可能都会震动,怎么就被路明非给拐了。” “可路明非不需要我们插手。” “不行,现在的路明非我不放心,那我们在一旁看着一点,要是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也好出手。” 面对酒德麻衣的话,苏恩曦也不好拒绝,只能跟着她又开了一间,看一下路明非接下来的动静 。 …… 着急忙慌回到房间里的楚子航,看着正躺在床铺上接受零照顾的路明非,还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 路明非就已经先对零说道:“之后有事,我在电话里找你。” 零点了点头,乖巧的从房间里出去。 “你来了,走吧。”路明非这才将目光看向了楚子航,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将躺在另一张床上的绘梨衣一把抱起。 楚子航疑惑道:“我们现在去哪?” 路明非无奈道:“回家啊,不然去哪?” 可楚子航却注意到已经昏睡过去的绘梨衣,不知为何想到了诺诺道:“你们之间难道?” 注意到楚子航的眼神,路明非就知道他想歪了,急忙开口解释道:“什么呀,楚师兄你别瞎想,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且你也看见了零也在,我们三不是你。” “那她还有你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都没有,好了,楚师兄,这事你不用管了,走吧,我看外面的天,好像还要下雨,我们赶紧回去吧。” 路明非很显然不想聊这个话题,抱着绘梨衣一块离开酒店。 租了一辆红色法拉利sf90,回安室透的公寓。 楚子航开着车,有些不解的看着副驾驶抱着绘梨衣的路明非。 明明可以租俩别的车,这样三个人也好坐,为什么非要租这辆跑车时,路明非只是一句已经习惯了。 便没有过多的解释。 要不是知道路明非喜欢诺诺,怕不是在绘梨衣身上抹油。 不过注意到楚子航时不时通过车内后视镜看着自己,倒是疑惑道:“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 “没有。”楚子航如实回答说着,不过却在这个时候注意到后视镜内,有着一辆车跟了自己许久,不经意之间提道:“我们被人跟踪了。” 路明非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注意到后面那人,以及车旁边爆改过的摩托车。 立马猜到是发生了什么事,看了一眼怀里的绘梨衣。 不过在这车水马龙的大路上,想来他们也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倒是对着楚子航道:“你车开稳定点。” 还不等给楚子航反应的时候,就看见路明非缓缓站起身来,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一把抓住他这边的转盘:“油门别松,将座椅靠后。” 楚子航不解但还是如实照做,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将靠椅缓缓放低,推到最后的位置。 路明非已然从副驾驶的位置坐到了驾驶位,一把将还在昏睡当中的绘梨衣搂了过来:“帮我扶着点。” 楚子航明显还想询问路明非到底要做些什么的时候。 车速明显在不断提高越过一辆辆车辆,开到一条无人的小道上。 面对突然出现的一辆超跑。 路明非二话没说直接来了一个甩尾,但副驾驶这边车门还是被撞了一下。 车子被迫缓缓停了下来。 对面那辆超跑车上下来一男一女。 身着一身黑色风衣。 第20章 蛇岐八家 紧接着出现一群身上花臂暴露在外的暴走族。 被他们团团围住。 路明非坐在驾驶位上,透过前方挡风玻璃随意扫视了一眼,清楚今天的事情绝对无法简单善了。 看着人群当中的那两位黑衣男子,也是有些无奈。 没想到这么早就暴露了,被蛇岐八家的人注意到。 路明非叹了口气,不慌不忙的下了车,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两个电话。 楚子航跟在身后下了车,目光扫视过那货蠢蠢欲动的敌人,“动手?” 路明非一听这不是废话嘛,有些无奈,半开玩笑道:“楚师兄,你看他们岂势会放过我们。” 楚子航解开自己的外套,挡在路明非的身前:“等会,你开车先走。” 路明非一看,就怎么不知道楚子航打算。 可还想着学院里的那些老家伙,到时候因为楚子航乱使用言灵,被扣上一个激进派的名头,到时会引起更多麻烦。 如今跟着安室透锻炼好几天的路明非,自认为试探一下这些小喽啰并不算太大问题。 将楚子航拉至自己身后,褪下身上的外套,活动了一下身子:“行了,这事你就别掺合了,对方至少是上千人,你出手可能还有麻烦,倒不如帮我照看一下绘梨衣好了。” 楚子航听着一愣,不知他这是何意,说自己会有麻烦,难道他就可以单挑对面全部人。 可他自己也说了,对方至少都有上千人,哪怕是车轮战都可以把人轮死的地步。 楚子航还想着在开口劝说一下,趁自己拦住对方一时半会就跑时。 就看见对方有着一名小弟冲了上来,路明非侧身快速躲避挥过来的棒球棍,膝盖直接顶在那人的腹部。 那位小弟竟然在这路明非一击下,胃液直接倒吐了出来,弯曲着身子瘫在地上根本无法动弹啊。 而路明非的举动,也是让对面那伙人点燃,他们看着自己人挨揍了,咽不下这口气,平时都是他们欺负别人,如今都被别人欺负到头上了,那是没有一丝犹豫蜂拥而至。 路明非淡淡看着对方,竟然还勾了勾手,做出一副挑衅的动作,举手投足之间与那伙人打在了一块。 但很显然那伙人并不是路明非的对手,很快路上就躺着七七八八的暴走族。 甚至路边的消防栓都凹陷一大块。 可也耐不住对方人多,双拳难敌四手,总是还有漏网之鱼涌向楚子航那边。 站在最后方的黑衣人见周围的人躺下的越多,也是活动了活动手腕准备出手试探,却被一辆突然出现的白色马志达px7吸引了注意力。 而暴走族看着倒在地上的星弟,被路明非的恐怖实力给吓唬住,不敢向前一步。 安室透趁机一个漂移甩尾,将那些暴走族逼退几米。 潇洒打开车门下车,解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撸起袖口来到路明非身边,无可奈何道:“没想到,你才来到和倭,就招惹上了本地的黑手帮啊。” 路明非听着这话无语:“安室透,你以为我想啊,他们动手在先,对了你带了多少人来。” 安室透做出一副招架势:“就我一个人。” 哪知这时路明非却往后退了一步,不要脸说道:“那这里交给你,我先撤了。” 听着路明非的不要脸语录,安室透险些没能绷住:“我去,我怎么会交你这个损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路明非也是笑说着,转身看向楚子航方向,与安室透开来的方向,在同一时间被续上来的暴走族包围,想着逃跑可能还会被追上,路明非缓了缓说道:“楚师兄,这么打下去,败的肯定是我们。” 楚子航立马挡在他们的身前,“所以你们先走,我马上追上你们。” 路明非扶着额头有些无语,楚子航还是一匹孤狼,就喜欢一个人扛着一切,哪怕如今都谈恋爱了,也一样。 但楚子航要是知道他的心理,也要欲哭无泪了。 也不看看对方多少人,要是不使用言灵的话,正常人在强哪里承受得住这么车轮战。 不过对于楚子航所做出的想法路明非还是心知肚明的,一旦他出手,对方的头头也就是下达这次悬赏的那个男人,也会出手。 他可不是好对付的货色。 作为卡塞尔学院和倭分部执行局局长,源家家主,蛇岐八家少主,后继任蛇岐八家第七十四代大家长,天照命。是继承皇血的超级混血种,源稚生。 至于楚子航能不能打得过对方,这还不得而知呢。 要是不幸被对方生擒,自己还得费力气去救他,而且自己如今的身体,也显得有些吃力不讨好。 路明非刚准备开口提醒,绘梨衣从驾驶位上下来,扯了扯他的衣角,在手机上打字:“明非,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既然你醒了,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路明非却转身笑看清绘梨衣的身影。 绘梨衣却是极为认真点了点头写着:“嗯。” 路明非揉了揉绘梨衣的长发:“那这事就拜托你了,帮我去买包烟,距离这边可能有些路,你可以走走歇歇,别急。” 绘梨衣一听,她知道自己哥哥就喜欢抽烟,可能路明非也喜欢,点头写道:“你要什么烟?” 路明非想了想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接触过烟,倒是随口说道:“你看着买就好,我不挑剔。” 绘梨衣点了点头。 “somethingfornothing,10%。” 路明非转身一掌拍在地上,整块水泥地上的蜘蛛裂痕快速蔓延。 澎湃的气息朝着四周喷涌而出,宛如一堵城墙撞击那些暴走族身上。 其中领头的黑衣人见状,立马想通过言灵阻挡,可还不等他释放出来,整个身体在接触到气浪时,已经不受控制朝着后边飞倒去。 一时间,原地以路明非为中心,这一块范围除了他们,全部扑倒在地。 特别是一些暴走族普通人更是失去了战斗力,倒在地上。 路明非淡淡一笑,对着绘梨衣说道:“嗯,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可绘梨衣明显还想表达一些东西,就被路明非推推搡搡送着离开。 但很快周围就有其他人围了上来。 安室透看着路明非道:“你就不担心她一个人去会遇到危险?” “他们不会对绘梨衣出手,而且谁告诉你,我就你一位帮手了。”路明非无奈摊了摊手,还想说些什么。但下一刻目光却停留前方那两位黑衣人的身后,一辆黑色路虎缓缓停靠过来。 一位身形修长,身穿黑色长风衣,手上戴着一枚龙胆纹的银戒指,腰间别着两柄太刀的男子,从车上下来。 如同昏暗的雨夜中站着孤峭的黑影,他的眼底似乎流淌着熔岩,他缓缓地拔刀,双刀缚于背后,弧形的刀刃如冷月般凄迷。 楚子航能感受到眼前这位男人身上所渗出一种危险的味道。 若是对待常人那般对待眼前这人绝对是不智之举。 急忙朝着周围的路明非等人喊道:“你们先走,言灵—君焰。” 焚城般的火焰瞬间点燃了这漆黑的雨夜。 第21章 守护公主的三骑士 楚子航本以为这一击君焰可以拖出对方一时半刻。 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一道银白色的刀光划开了火焰。 那人速度很快,快到楚子航都反应不过来。 眼看着身边没有称手的武器,无法挡下迎面而来的一刀,想要再次利用君焰瞬间爆发出来的后坐力,拉开双方的距离。 路明非瞬间手持一柄黑色长剑,凭空挡在了自己身前。 挑开男子挥来的一刀,制造出短暂的迟疑时间抬手一指,澎湃的气浪迎面朝着那位男子袭去,硬生生将其震飞了十几米开外。 眼看着前方被气浪遮住方向,下一刻无形重力附在自己身上,路明非就知道刚刚突如其来的偷袭并没有起到作用。 路明非惊叹,不愧是言灵—王权,源稚生的实力还真的有些恐怖。 看来如今想要对付他可没那么容易。 “somethingfornothing,30%。” 路明非这才顶着无形的重力,缓缓站起身来,可这也仅仅只是勉强站立,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发出响声。 路明非惊叹:“不愧是数百倍的重力,哪怕是如今状态的我都承受不住。” 一道莹白色的光芒,如同挥断之前火焰一般,将气浪切断。 源稚生一步一步朝着这边靠近。 路明非哪敢再去放水,准备开启百分之六十程度时,源稚生似乎早已发现他的释放前摇。 银白色的刀光移至路明非的身前。 若是想要正面对上源稚生已然不可能,澎湃气息包裹着他的自身,居然凌空飞了起来。 居高临下俯视着源稚生,言灵—戒律悄然发动。 有不劳而获的加持下,身上的重力才勉强消除,落在地上。 可这么连续释放两个高强度言灵,让路明非原本就有些负伤的身体吃不消。 依靠黑剑半撑着身子,暗叹开百会穴的后果,看来真的不容小觑。 源稚生却很明显,在失去了王权的情况下,并没有折损太多战斗力。 神情中却透露出了些许震惊。 但也仅仅停止在了震惊,感觉到自己的言灵失效的那个刻,心中的怒火在这一刻被点燃到了顶点,轻微挥动了两下手中的太刀,便继续朝着路明非行去。 眼看着一步步靠近的源稚生,路明非心中也是一万匹骆驼跑过,真的是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啊! 一道白光依然到了他的面前。 路明非即将放手一搏的时候,作为普通人的安室透并没有受到重力影响,如今依旧是全盛时期,一把抓着路明非的黑剑,直接挡住了源稚生的进攻。 可惜他并不怎么精通,格挡的也有些牵强。 但源稚生想要第一时间拿下安室透自然是不可能。 一旁的楚子航见状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安室透,黑剑。” 安室透立马明白他的意思,拉开双方之间的距离,将手中的黑剑抛给楚子航。 周围的那些暴走族眼看着自己老大的老大的老大在被打,也是蜂拥而至想要帮忙。 安室透眼看麻烦:“楚子航,那个人交给你,撑住。” 说罢,转身朝着那伙人袭击而去。 半蹲在地上的路明非勉强喘过气来,立马涌进人群与那伙人战在一块。 楚子航与源稚生两人单独划分出来一块战场。 路明非,安室透两人则被近千人给围包。 两人背靠背做出一副备战的样式道:“安室透,你不会真的就你一个人过来的吧。” 安室透汗颜:“不然呢,这件事参与了异人,还和警视厅那边有点关系,想要调人过来可没那么容易。” 路明非苦笑道:“那看来我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安室透吐槽道:“你不是说不止我一个帮手吗?” “……” 路明非总不能说,都派去保护绘梨衣了吧。 眼看着朝着自己袭来的那些小喽啰,被三下五除二放倒在地,也奈何不住人多。 这一打便是一个时辰,原本还有留手的二人,在这一刻彻底放开。 路明非与安室透两人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两人依旧是相背而站,手中分别拿着一根水管棍,不给对方任何喘气的机会。 全身上下传来的肌肉酸疼,险些让他们两人抬不起手臂。 但对方的人早已堆积成片,对方也只不过剩下百人不到。 这条街道上的几个消防栓更是一直喷着水。 那些路边电线杆都已经折断。 这是什么概念。 对方仅剩下的小喽啰看着眼前这一幕,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都不敢向前。 在这一刻路明非和安室透两人在他们的眼中更像是死神,随时可以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起初他们还清楚自己的同伴都还活着,只不过后面的收到的伤重了些许,渐渐地便越来越严重,倘若眼前这两人从一开始就没有留手的话,怕不是都把他们全部杀完了。 而楚子航这边明显就不好受了,身上明显多了不知道多少处刀伤,但依旧勉强着硬撑。 路明非注意到楚子航那边的情况,急忙开口说道:“安室透,看来我们这边得主动进攻了。” 安室透对视看了一眼,立马朝着那伙人冲去。 可仅剩下的小喽啰哪看过这种场面,打了将近两小时,甚至反打他们一千多人,还不知疲倦的两个人,这哪是人可以干出来的事,就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一般。 可黑道本家对于黑道的凝聚力是绝对的,更何况还是黑道少主亲临,却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纷纷在自己的衣袖之上擦去掌心的冷汗。 路明非看着眼前这一幕,则是有些无奈,转身对着安室透说道:“你先去帮楚子航,剩下的交给我。” 安室透见状点了点头,立马帮楚子航朝着源稚生发起进攻。 路明非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伙人,没有了任何留手之意。 抬手指向那群朝着自己冲刺过来的黑道。 澎湃的气浪如同吞噬一切的恶魔一般,将那些暴走族尽数吞噬。 路明非大口喘气,这一击下,没想到再次引发他的伤势,但现在也不是给他缓和的时间。 他相信作为黑道的主家,黑道人数肯定不止这么一点,这些只怕不过是先遣部队罢了,很快就会有别的人围剿上来。 到时他们就这么麻烦了,当即调息稳住伤势,朝着源稚生袭去。 很明显伴随着路明非与安室透两人的加入。 哪怕是强如源稚生也是落入下风,一拳难敌四手。 身上也是多了好几处被水管敲出来的淤青。 显得有些狼狈的源稚生快速与他们自然拉开距离。 眼神当中充斥着谨慎。 而路明非这边很明显也并不好受,提前一步没能支撑住身子,更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水中,身上的衣裳早已被鲜血染红。 安室透一副还能再打的模样挡在他的身前 。 楚子航依靠着黑剑强撑着身子,身上的血液顺着剑身与地上水泊融为一体。 雨还在下着。 四人对立站着,但路明非却知道他们这一边不过是强弩之末,看来还得靠他再来掀一次。 原本开天会穴本就九死一生,如今没想到还来第二次。 路明非单手撑着身子,笑出了声。 楚子航有些疑惑他们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笑的。 路明非的声音似乎带有一种威严:“回来。” 安室透看了一眼对面状态不佳的源稚生,来到楚子航身边撑着他退至路明非的身后。 楚子航还想问路明非到底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就被他从手中拿回属于自己的黑剑,强撑起他的身子。 路明非站着都显得摇摇晃晃,从自己怀中取出一根晶莹剔透的灵针。 原本还想着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才刚刚出门就要用到。 一手抓着灵针便朝着百会穴刺去。 源稚生心中也是升起警惕之心,虽不知路明非到底要做些什么,但他之前那些神秘莫测的手段,绝对不能让他再现。 挥舞着手中的两柄太刀,没有一丝犹豫、留手。 第22章 你对绘梨衣做了什么! 瞬间来到路明非面前,试图在他刺下这一针之前,取下其首级。 而就在这么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地面躺着满是暴走族的街道上,却传来一道女声。 “哥哥。” 那道声音明明很轻柔,却在这个时候铿锵有力。 源稚生注意力被街头那位穿着巫女服的少女吸引,见她手中捧着某个东西,正朝着这边快速跑来,显得有些微微愣神,想要止住自己挥出去的那一刀。 这一瞬间却也无法打断这时的局面。 朝着这边快步跑来的绘梨衣,像疯了一般朝着冲了过来,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情况,想要挡在路明非的身前。 眼睁睁看着路明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撇头看向她的方向,露出一副第一次相见时的笑容。 似乎再说别怕,我会保护你。 可绘梨衣的身体微微一颤,明显已经抵达极限,只能眼看着源稚生手中银白色的刀光接触路明非脖颈处。 整个人如同失了神,被地上躺着的暴走族绊倒,扑在了水泊当中。 雨水浸湿她深红色的长发。 手中买回来的几包香烟跌落在了水当中。 哪怕是在路明非身后的楚子航,更早察觉到眼前所发生的一幕,试图想要冲过去推开他。 可惜在没有任何留手源稚生面前,终究还是要慢上一筹。 楚子航无力的嘶吼:“路明非!!!” 这一瞬间实在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无法察觉。 血迹染红了这一片的水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都静止了。 源稚生有些愣神的看着眼前,神情当中透露着一种不可置信。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在这种无法使用言灵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有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可还不等源稚生太多反应的时间,只感觉自己的腹部受到重击,整个人宛如随手抛出的垃圾一般,无力的朝着后方倒飞出去。 撞破一栋大厦的墙壁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留下一道重重拖痕在勉强停止。 身上更是因为刚刚的擦伤挂了彩。 源稚生有些狼狈的撑起身子,看向眼前这位穿着华服的少女,注意到她脸上所戴着的那副面具,却有一人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 这不应该啊。 那是一张在m国拍卖会上,流露出来的一张照片。 而且那画像上明明是位男子,如今眼前这位怎么看绝对都是位少女。 可她就是这么凭空出现在自己身前,仅仅用了两指便夹住了自己的一刀。 除了轰动整个混血种的那人,源稚生属实想不到其他人。 可不等他反应的时间,那位少女却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抬腿就是一脚踢在源稚生的腹部。 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再次砸向街道。 而路明非这边也是断了紧绷着的琴弦,无力的朝着后面的水泊躺去,他实在是太累了。 反应过来的绘梨衣根本不在意自己身上留下的擦伤,立马撑起自己的身子,撑住路明非的身子,将其放在自己的膝枕上。 路明非看着那副已经和雨水掺杂一块,泪流满面的脸,下意识抬手替她抹去眼泪。 “好了,没事啦,不要哭,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 绘梨衣听着想要止住自己的抽泣,路明非却露出一个笑容接着说道: “绘梨衣,你的声音很好听,你可以多与他人交流。” 绘梨衣乖巧点了点头。 而这时还是有外来者闯入。 那位戴着面具的少女一步一步靠近,依靠手中太刀才撑起身子源稚生。 身上无形的杀意外泄。 “少主!” 听着那道熟悉的声音,源稚生回头看去,大声呵斥:“不要过来!快跑!!!” 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他们可以对抗的。 或许逃跑才是他们的明智之举。 可矢吹樱却无法在乎这么多,她无法眼睁睁看着源稚生遇害,言灵—阴流悄无声息发动。 突破乌鸦的阻拦,朝着那位面具少女冲去。 可结果显而易见,是被一把掐住命运的喉咙。 乌鸦想要向前施以援手,却未能接近最后半寸距离,整个人朝着一旁的大厦撞去。 源稚生一下子被冲昏了理智,身上的气息猛然暴涨,言灵—王权发动。 这近百倍的重力却无法对眼前少女造成任何影响。 而他自己更是被一脚掀翻在地。 就在这位少女准备一脚踩在他头上的时候,缓和些许的路明非开口了:“好了,停手吧。” 少女这才如同收到指令一般,松开了手。 源稚生狼狈的撑起身子,看着眼前这强的过分的女子。 算是给他的心理留下深刻的阴影。 而少女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退至路明非的身旁。 “我没事,你先走吧。” 但那位少女却没有选择离开。 依旧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 路明非对此也不好多说什么,零向来在这方面就很固执,若是无法确定他真的安全,想来他说的再多也是无用。 只好开口说道:“楚师兄,过来扶我一把。” 楚子航见状点了点头,俯身将其扛起,来到源稚生的面前:“我和你之间没有仇怨,你何必下这么死手。” 检查过矢吹樱他们二人并无大碍,源稚生才撑起身子认真打量了一眼,可注意到路明非身后的零,也清楚暴力已经不起作用,只能和他洽谈,冷声道:“那你对绘梨衣做了什么。” 路明非回头看了一眼绘梨衣,想着对方是不是知道自己和她是从酒店里出来,误解了什么,缓缓解释道:“我没对她做任何事。” 可路明非说的话,他根本不信,在拥有能够禁锢他王权的情况下,禁锢审判也不是难事,特别是还有这位少女的帮忙。 绘梨衣无非是刀板上的鱼肉:“你带她去了酒店,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不醒了,你还说什么都没有做。” 路明非对此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非常清楚,现如今的他,不管说什么,源稚生都不会相信,更加激发他想杀自己的心。 但路明非也同样清楚,绘梨衣的出现,便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只要她愿意开口替他辩解。 作为宠妹狂魔的源稚生自然会选择相信,所以面临这个问题的时候路明非选择了沉默。 第23章 女大不中留 绘梨衣注意到自己哥哥与路明非之间的争吵,小跑来到路明非的身旁:“不是,哥哥想的那样,路明非对我很好。” “绘梨衣……”听着这灵动的声音,源稚生都显得有些迟疑,由于绘梨衣血统纯正,血脉力量非常强大,导致她说话时所说的“龙文”具有言灵作用,这种语言能够轻易夺去别人的生命。让她每时每刻都得小心翼翼,无法像普通人一样进行交流。 可如今绘梨衣怎么就开口了。 不给源稚生任何思考的时间,绘梨衣轻轻点了点头道:“这段时间我很开心,不要伤害路明非。” 源稚生听着也有些心累,什么叫做伤害路明非,他派来一千多人围堵路明非,结果全部瘫在这里先不说。 而他更是被路明非身后的少女打的缓不过神。 明明都是路明非占着优势。 还真的是女大不中留啊。 源稚生叹息一声,不好再说些什么,但绘梨衣血脉的原因,这事让他想要询问开口,看着路明非一眼说道:“绘梨衣你先去旁边玩一会好嘛,我和路明非有话要说。” 绘梨衣乖巧点了点头,被矢吹樱带到了一旁。 而路明非也是对着楚子航说道:“楚师兄,你先去旁边等我吧。” “你确定一个人可以。”楚子航依旧不放心眼前这个男人,小心提醒了一句。 路明非摆了摆手说道:“好啦,没事啦。” 看着他的离开,路明非也没有端着,直接坐在水泊当中。 源稚生对立也坐了下来,看着路明非身后的零道:“她和那个人是否有关系。” 路明非故作不知道:“哪个人。” “m国的一场拍卖会。”不过源稚生这么说着,怕路明非无法理解,也是改口说道:“或者说你有没有见过一位同样戴着这个面具的男子。” 路明非点了点头:“见过。” 源稚生接着询问出声:“绘梨衣如今的情况,是他的手笔。” 但路明非面对这个问题并没有选择回答,而源稚生却还是从他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从口袋当中取出一部手机抛了过去。 “这手机带着不要离身。” 路明非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源稚生,便听见他接着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她发自内心的笑了,接下来的日子还请你照顾她。” 路明非无语,上一秒因为绘梨衣二话不说开打的是你,如今要将绘梨衣交托给我的也是你。 你到底要整哪样。 但路明非也只是心中吐槽。 对于源稚生委托,路明非自然是选择接受。 很快便听见源稚生婆婆妈妈讲述起来,说了一些关于绘梨衣的事情,以及她血脉的关心,需要每隔一段时间注射药剂,而药剂会在过几日,偷偷让人派送过来。 路明非倒是欣然点了点头。 虽说绘梨衣的问题他已经解决,但现在还是不想告诉别人。 源稚生眼看着自己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这才留恋的看向绘梨衣的方向,跟着矢吹樱他们离开了此地。 绘梨衣小跑过来,将那些掉在水中泡了许久的香烟都拾了回来,像捧着宝贝似的递到路明非的面前。 但路明非看着眼神当中,却是流露出了一丝不忍,没想到她还把自己支开她的借口记得,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道:“走吧,我们回家洗澡,不然等会就要感冒了。” 绘梨衣乖巧的点了点头,帮忙扶着路明非,坐回到法拉利上。 可足足打了一个时辰,在失去了开始的兴奋劲,那股疼痛感席卷全身。 安室透看见这一幕也是没好气的说道:“让你逞能。” 可随之自己身上的酸痛感,也让他瘫坐在了地上。 “快叫救护车。” 楚子航更是无力瘫在法拉利的引擎盖上。 零的耳麦里似乎说了些什么,也快速离开了此地。 那些暴走族以为事情都已经结束了,想要回来带走自己的兄弟,可正眼对上路明非的时候,差点给吓尿了。 路明非则是无奈自己有这么吓人吗? 等他们清理完毕现场以后,救护车才姗姗来迟。 路明非不想让绘梨衣呆在医院里,联想到她被关在牢笼的日子。 也是打了一针止痛药就带着她回到了安室透的公寓。 而楚子航就比较惨了,身上已经绑了不少绷带,导致和夏弥,苏茜聊天的时候不敢开视频,就怕她们二人担心。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便是绘梨衣想要去哪,路明非就一直陪在。 去了东京天空树,去了明治神宫,去了迪士尼。 不过路明非就是不清楚,楚子航为啥要一直跟着当个电灯泡,甚至强拉着安室透一起跟着。 安室透也是这么想的,显得无语,他还要打工养他们。 哪知道楚子航在得知他的想法,便突然来了一句霸道总裁的名言,你工资多少,我出双倍。 一时间让安室透也是无话可说。 但有一说一这段时间,几个人过的的确很开心。 或许就这么下去也不是一个美好的结果。 但路明非清楚这只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等到卡塞尔学院派人来和倭行动任务时。 才刚刚拉开帷幕。 于是在一周不到的时间里,路明非便从楚子航与苏茜的通话中得知。 学院即将派出凯撒,芬格尔,还有诺诺三人组成小队,搭乘校长专座前往和倭完成某项任务。 路明非对这项任务是清楚无比的,可是如今的时间是不是提早太多了。 按理来说至少要下个学期才发生的事件,怎么提早了这么多。 但路明非也不是顾虑这么多的人,如今的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当中,那便既来之则安之。 第24章 和倭任务开始 m国,卡塞尔学院的学生宿舍内,诺诺眉头紧蹙,着急忙慌的将自己的衣物往行李箱内塞了进去。 与她同住的苏茜见到这一幕,自然清楚她是因为什么,走上前去劝解说道:“已经晚去几天了,不急的这一刻,慢慢整理吧。” 诺诺却无法慢下来,一想到路明非会被别的女生夺走,就感觉自己的心被撕裂开来一般。 湿润的眼眶中泛起泪花:“苏茜,只要绘梨衣和路明非独处一日,我就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苏茜听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她的咎由自取。 可作为她的闺蜜,定然是站在她这边的。 希望经过这一回,诺诺可以主动一些,不由埋汰了两句:“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喜欢他呢?其实我一直都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找恺撒合作,假扮情侣?要是你早些告诉他,我相信路明非绝对不会对你口中的那位女孩动心。” 可苏茜不提还好,如今被她点出这个话题,诺诺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时。 整个人的情绪瞬间崩溃了。她哭着说:“可我更怕失去他。” 苏茜看着诺诺,深知自己触碰到了诺诺最脆弱的地方。她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只能一个人弯曲着身子,蜷缩在墙角哭泣。 苏茜眼中流露着心疼,急忙一把抱住诺诺,将她搂入自己的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酒红色长发,安慰道:“别担心,诺诺,有子航一旁监督着。 他们之间不会有太大的关系进展。” 曾经那个威风凛然,明艳张扬的诺诺,此刻声音有些颤抖,“可是我怕……” 苏茜轻轻的拍击着诺诺的后背,能做的也只有尽量安抚。 “诺诺,别哭了,机会还把握在你的手中,尽管我与路明非之间,并不常接触。但和子航的谈话中,我能感受子航口中的路明非并不会轻易对其他女生动心,当他喜欢你的时候,绝对不会对其他人动心。而且,我和子航的聊天中就提到过不少次路明非,我能感受到他依然喜欢着你。但是,请你不要仅仅依赖他对你的喜欢,为所欲为。要是有一天,你真的把他弄丢了,可别再来找我哭鼻子。” 苏茜温柔地拭去诺诺脸上的泪痕,继续说道:“而且你看,你们之间有这么多的回忆和共同的经历,他也还喜欢着你。所以啊,你也不能一直隐藏自己的感情,甚至退缩。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要勇敢地表达出来,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诺诺自然清楚苏茜所说的,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不再回避自己的感情。她擦干眼泪,坚定地说道:“谢谢苏茜,我喜欢他,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喜欢。” 苏茜微笑着点头,鼓励道:“加油,诺诺!相信自己,相信你们的感情。” 诺诺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和行李。 宿舍门外,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迈开坚定的步伐向机场进发。 而坐在宿舍内的苏茜,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一句话仍旧没有说出口。 路明非也是在一直退缩,要是你们之间没有一个人敢去主动,你们定然没戏。 如今也只能看你造化了。 芬格尔一早就已经在宿舍门口等待,见着诺诺过来也是献殷勤小跑到她身边替她拉着行李箱,注意到她脸颊上淡淡的泪痕。 自然而然联想到了路明非,之前的请求,关心道:“诺诺,你怎么了。” “没事。”诺诺注意到他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是不是留有泪痕,下意识伸手蹭了蹭。 可一想起路明非已经有近一个礼拜没有找自己了,会不会被绘梨衣夺走,眼眶不由被泪水浸湿。 芬格尔见状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些许纸张递了过去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诺诺却是硬生生忍住不让泪水留下,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路明非最近有没有和你联系过。” 芬格尔还不知道诺诺到底要问什么,也就如实回答说着:“没有,他没事也不会联系我好吧。” “这样啊。”诺诺眼神中的光明显暗淡了几分。 芬格尔不解道:“诺诺,你要是真的担心路明非,你直接问他不就好了吗?” “……”诺诺却是陷入了沉默,走在前头。 芬格尔还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急忙开口说着:“你担心路明非不接你电话啊,这一点你就大可放心好了,那小子可是暗恋了你好久……” 可不说还好,这话一说出口,才发现自己抖出了一些路明非的秘密,急忙改口说道:“好啦,诺诺,你要是担心路明非,你就给他打电话就好了,他会接的。” 哪知诺诺转变情绪比翻书还快,摇了摇头道:“不用了,等会就可以见到了,不过你说他暗恋我,这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芬格尔一听,就知道这事不可能这么容易翻篇,还想找个借口的时候,注意到她那副眼神,只能实话实说。 将他知道的一些东西全部讲述了出来,见诺诺好像在思考,立马选择了闭嘴,省得爆出其他的料来。 至于路明非那边,你可不能怪我,你当初也说了,替你看着诺诺一点,说你一点秘密也不算过分吧。 眼看着恺撒开着豪车在前方停车场内等待,也是泪流满面跑了过去道:“恺撒主席,你来接我啦!” “芬格尔,你够了。”还不等恺撒反应过来,看着八爪鱼般挂在自己身上的芬格尔,单手抵在他的脸颊上,巴不得他可以和自己之间保持一点距离道:“这回任务,你们准备的怎么样,那边会有和倭分部的人来接我们。” 芬格尔才无奈的开口说着:“我能说我没准备好嘛,院长他答应嘛,不过好在有免费的经费使用,自然乐意之至啦。” 恺撒倒是对他的人生理想,并没有过多评价,转身看向陈墨瞳道:“那诺诺你呢。” 可一直沉寂在芬格尔刚刚话中的诺诺,却是已经无视了恺撒的声音。 直到恺撒连续呼喊了好几声诺诺的名字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恺撒,你说什么?” 这一幕落在凯撒眼中,自然而然联想到了一些东西,能够让诺诺失神的事情只有一件,但仍旧是极为绅士询问道:“没事,看你脸上的担忧之色,是路明非那边出事了吗?” 诺诺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芬格尔手中拿回了自己的行李箱,坐到了自己的那辆红色法拉利上离开了恺撒的身前。 芬格尔看着这一幕,装作不知情人的模样道:“凯撒会长,你和诺诺她之间闹矛盾了?” 恺撒却不想和他聊这个话题,“行了,这些事就不是你操心的了,不过这一回任务很麻烦,到了和倭有我们忙的,你还是趁着这段时间多休息一会吧。” “知道啦,凯撒会长。”芬格尔也比较知趣的点了点头,坐在副驾驶位上选择闭目养神。 与此同时。 和倭蛇岐八家。 某间小屋内,传来咚咚咚的打铁声。 刚刚处理好事情的源稚生推开门,穿着白色麻衣的老人,正在锻造台前挥舞着锻造锤,敲打着刀胚。 源稚生感受到室内的热度,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看着这位老者一下一下锤击着那个刀胚:“这么急的喊我回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第25章 接机 “绘梨衣,找到了吗?”老者撇过头,看清来者,才停下手头的动作,来到一旁的的桌子上,拿起茶杯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源稚生:“都已经快一个星期了,人还找到吗?” 源稚生接过拿在手中,他清楚老者的脾气,自然不会说绘梨衣跟着那位男生很开心,他不想带她回来。 否则老者肯定会给他找麻烦。 只能拿着保护路明非的零说事:“找时找到了,但我带不回来。” “绘梨衣她的身体你清楚,要是长时间不能注射……” 源稚生当即出声打断道:“不是的,那个人来和倭了。” 老者露出疑惑的神情道:“谁。” “七宗罪拍卖会场上出现的那人。” 可老者却不在意,自认为是那些人故弄玄虚罢了:“那又怎么样,华夏有句古话,虎落平阳被犬欺,你又何必在意这些虚名,现在重要的是绘梨衣。” “我知道,但我不是她的对手,或者说他徒弟的对手。” 老者听闻脸上露出些许震惊的神色道:“你输了?” “嗯,输的很彻底,我和她之间有着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宛如水底浮游。”源稚生倒是如实说出了与零对战时的感受。 对于源稚生的话,老者自然也不会去怀疑他的话,但那个人真的这么强,会不会导致他的计划出现问题。 退而求其次道:“能谈判吗?” “不清楚,但药剂已经送过去了,我想他们会给绘梨衣注射的。” “那就好,若是可以,你去和那边多走动,走动。”老者沉吟良久,无奈叹了口气,只能认清这件事实,摇了摇头:“不说这个,今天下午接收到,卡塞尔学院通知。 昂热校长会派一个精英团队来和倭,处理那件事。” 老者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文件袋交给源稚生:“这里面有那三人信息。” 源稚生审视了一遍他们的档案,其中停留在了诺诺的档案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者注意到他的视线说道:“和绘梨衣长的很像对吧。” 源稚生深知自己瞒不住老者,倒是如实回答说着:“嗯,不过看着她们性格应该截然不同。” 哪知老者却是笑道:“你想用她把绘梨衣换出来。” 源稚生应付说着:“有过,不过我不是也说了嘛,先不说她们性格,行为处事不同,想要瞒住他的眼睛,我想很难。” 老者苦笑:“既然如此,接下来就交给你去做吧。不要让猛鬼众的人接近他们,好好招待他们。” …… 和倭,东京都以南,神奈川县,横滨市区郊外。 某座山峰顶部杂草丛生的荒地边。 源稚生靠在悍马车头上,望着周围的荒地说道:“这种鬼地方怎么会有机场。” 矢吹樱身着一套黑色西装,从驾驶位上下来,将自己的发型重新扎起说道:“以前的确是,不过后来荒废了,原本和倭政府还想在这建立一家游乐园,只可惜这个计划最终被废除了。” 可很显然源稚生对着并不感兴趣,而是朝着这飞机场的边缘走去,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大海,“他们应该快到了吧。” “要是准时的话,他们马上就到了。”矢吹樱说。 “老爹他说让我们热情一点,要不要我们准备什么欢迎大会?”源稚生有意无意提了一嘴,矢吹樱竟开始准备起来。 只是望着黑夜的空中,传来轰鸣声,似乎有着某种庞然大物正在快速靠近。 源稚生看了一眼手表:“还挺准时的。” 招呼了一声,和自己来的矢吹樱,静静等待着飞机从自己头顶越过,缓缓降落下来。 看着不远处的舷梯降下,这才闲庭信步走了过去。 只是出来那三人的打扮,就有些不敢恭维。 其中走在最前头的一位男子,四处打量着周围的景色。 注意到源稚生的身影,那是一副兴奋劲冲了过来。 “你好,你是和倭分部派来接我们的吧。” 被芬格尔握着手,源稚生虽有些嫌弃,但出于绅士分度,还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恺撒带着诺诺上了车,朝着源稚生喊道:“走了,开车。” 但源稚生却没有任何回应,来到驾驶位从储物箱内拿出一份和倭文件,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是否存在问题:“凯撒,对吧。” “嗯,何事。”恺撒注意力却是看向窗外,似乎只当源稚生是来接待他们的专员,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贵家公子的模样。 第26章 太棒了 源稚生对于他的这副态度,算是有耐心,并没有和他计较,将文件递了过去道:“你是这回任务的组长,把字签一下。” 文件全是和倭语,对于一点不懂和倭语的恺撒而言,如同天书,看着还有些头疼。 “这是什么……”凯撒问。 “不幸遇难遗体处理方案。”源稚生面无表情。 他看着恺撒的眼睛,想要告诉他,这回可不是学院里面的过家家,无时无刻存在危险。 若是害怕大可现在乘坐本部飞机回去。 “哦,是嘛,你们的服务还真怪体贴的哈。”诺诺从恺撒手中一把拿过文件,上下打量了数眼,确定没有问题,这才签字画押:“可我并不需要你这项服务。” “话说这项服务免费吗?”紧跟着坐上黑色悍马的芬格尔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神不知鬼不觉来上一句。 矢吹樱坐在副驾驶上,接过诺诺手中文件:“嗯,送货上门。” “嗯,分部做的事,比我想的要好。”恺撒居然淡淡一笑,还点评起来。 听的芬格尔都是毛孔寒毛起立。 这家伙可真心大,说他自傲吧,他的确有这个本事。 可你丫的能不能别这么装了,难道你不知道你家族在和倭这块区域,连个房子都没有,你就老老实实安分一点不好吗? 校长让他跟着恺撒他们,不就是让他当保姆嘛。 芬格尔汗颜,现在孩子怎么都这么野,可真的不好带啊! 源稚生接过文件时,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方,视线停留在穿和服的诺诺身上。 像啊,的确是像,要是不知道的话,都会认为她们是双胞胎。 如今能够遇到算是缘份:“那今后的日子,还请多多关照。” 芬格尔突然探出头来挡住源稚生的视线说道:“对了,现在你们和倭人,还有没有男女共浴的温泉。” “怎么,你很感兴趣。”源稚生这才收回思绪,准备启动车辆。 却发现周围的灯光突然亮起,数百辆警车将他们团团围住。 其中为首是一名骑着摩托车的女子,相貌秀丽,浅棕色的细长眉毛,眼部有单褶,蓝色瞳孔,尖下巴,浅棕色直长发在海边的晚风下飞舞,宛如风中女神。 “前面黑色悍马车上的人,注意力,由于你们涉嫌暴力犯罪,立刻停车接受检查。” 而这位女子身旁站着另外两位,其中一位身着黑色西装,黑色蓬松短发,脸部两侧拥有直鬓角,英气逼人,瞳色为靛色的男子,手搭在腰间的佩刀之上。 以至于另外一位便是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盘起,留有齐刘海,一副乖乖女模样站在,为首的那位女神后面。 “不是,什么情况。”芬格尔微微愣神,想要从车内探出头来,可注意到他们手上的枪械,还是乖乖把脑袋收了回去:“我们刚刚落地,还没有过海关,怎么就惊动警方了。” “由于卡塞尔学院那边,希望这次任务保密,所以你们算是偷渡过来的。”源稚生说。 芬格尔一听,看着趋势远远没有这么简单:“可这也不至于吧,偷渡顶多遣送回国,这丫的什么情况,是我们杀人放火了吗?” 立马按照那位女警官的说法,高高举起了手。 这位女警官也是举着手中的配枪,逐渐靠近,手中的银手镯靠在他的手腕处,将自己的警证展示出来:“我是神奈川交通部,第三交通机动队小队长,萩原千速,由于你们牵扯涉嫌暴力犯罪,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 而跟在萩原千速身后的那位男子也是绕到了源稚生这边,将手中的太刀抵在他的脖颈处,将自己的警官证展示出来,极为冷淡地说道:“出来。” 源稚生轻描淡写看了一眼双方的警证,确定是真的,不过却是淡笑道:“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第二强行犯搜查杀人犯搜查第3系,还有点关系。 这位小姐,你个交通部的上来干嘛?” 萩原千速迅速将芬格尔抵在车上,脸上居然诡异一般挂上笑容,宛如狐狸笑:“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话题。” 可被压着疼得是芬格尔,急忙求饶道:“这位漂亮姐姐....女神.....我们真的和你口中的暴力犯罪没关系,我们才刚刚到和倭。” “从这里下飞机?”萩原千速反问。 “真的,真的刚刚下飞机。”芬格尔一听有戏,急忙说着。 却不知萩原千速改了一副嘴脸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还罪上加罪,多了一条偷渡罪。” 恺撒听着也是一脸黑线,真不想承认这货是自己的队友。 可矢吹樱更感受不到危机感似的说道:“应该是乌鸦他们开这车出去执行任务,尾巴没有擦干净。” 源稚生无奈叹息一声,透过车内后视镜给矢吹樱传递了一个眼神。“我说警官,我们配合,不过你的刀能不能收一收。” 而矢吹樱主动下了车,举起了自己的手,朝着萩原千速靠近。 下一刻竟神不知鬼不觉的一把将芬格尔手上的手铐解开一把解开,更是踩着高跟鞋灵活通过副驾驶窗户钻入副驾驶位。 配合上源稚生一脚油门,直接一车头撞在和倭警车之上,滩出一条路来。 萩原千速反应迅速,立马快步奔向一车辆,招呼了一声那位墨镜的警官,开着车紧忙跟了上去。 在这条山间小路之上来了一场你追我赶。 而现场的其余警官都懵了,有些没能反应过来,但其中一位警官接收到消息便撤离了这里。 一名戴着鸭舌帽的男子,无奈叹了一口气,一脚跨上萩原千速骑来的摩托车,消失在了这片山顶。 悍马黑色悍马如离弦之箭般窜出,车速迅速攀升至近180码,两边的景色都因为过快的速度而变得模糊越过路肩,重新飞跃回到马路之上。 可后方的那辆警车却如狼紧随,逐渐逼近。 “太棒了。”凯撒兴奋的欢呼,他喜欢快车,更喜欢开快车的女孩,而透过窗外他能注意到窗外,紧跟其后的那个名叫萩原千速警官正合他的口味。 第27章 举起手来 芬格尔看着隔壁坐着的恺撒,一顿无语都什么情况了,居然还有心思去考虑女人,是你家族基因觉醒了嘛,无奈道: “恺撒,有啥太棒了,你没看见后面和倭警方追的这么紧,我都真的以为我杀了什么人。” “要是一时间我还真的想与她彻夜长谈一下。” 芬格尔一听得八成虫精上头了。 矢吹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好心提醒说道:“别闲聊了,抓好把手,接下来就是。” 也不知是不是快早晨的原因,竟然升起了重重的雾霾。 能见度不超过三米,在这个有着连环的山路上,源稚生的速度没有降低一分,依旧保持着这个速度,在山路上飞驰着。 可就这样依旧能听见后方警车的警笛声。 而源稚生脸上也是难得露出见鬼的神情。 什么时候警方来了这么一位大能的时候,是真的大离谱。 被迫只能在接连几个极限转弯的情况下,身后的警笛声才消失不见。 芬格尔由于坐的的最靠近车窗,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悬崖,心中也是砰砰直跳。 可恺撒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兴奋的神情。 刚刚那位女士属实太符合他口味了,想着要不硬着脸皮去要联系方式时。 源稚生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后方,见着没有了车尾灯,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心弦才松了下来。 哪知这时山间小路上,居然发出一道女子的惨叫声在这个山间回荡。 芬格尔整个人是紧张的不知所措,慌慌张张询问说道:“什么情况,好不容易甩掉警方,又要发生什么怪事!不会有鬼吧!” 矢吹樱通过后视镜打量了一眼后方,什么都没有发现,不过她也是经常开车的,听出了一些不对说道:“这是速度太快每次路过弯道的时候都会发出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坐在后方的诺诺,跟着矢吹樱的视线往后望去,只见浓浓的雾气,难得开口说着:“一般只有刚刚那种弯道,不带刹车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发出。” 可还不等她说完,哪知就有一辆警车,神不知鬼不觉贴着他的黑色悍马而行。 源稚生注意到旁边那辆警车,驾驶座的女子单手托着下巴,一副云淡风轻开着车的模样。 可谓是直接被刷新了三观。 而那警车的速度却没有任何降低似的。 甚至一跃超过。 在狭窄的道路上硬生生漂移掉了个头。 源稚生本能地,他踩下了刹车,车头却不可避免地与警方车头碰触在一起。 车身的相撞如同一道电流,迅速走遍了恺撒全身,他睁大了双目,心脏就像被人狠狠掐了一下。 那一刻,他想不到任何的言语,来叙述这位女警官的疯狂,与这叫人头晕目眩,嚣张挑衅,却又浪漫到极致的车吻。 可开车的是源稚生,留在心底的却是一阵后怕。 萩原千速却想要借此将他逼退。 源稚生见状也是第一次爆出口道:“疯子!!!” 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比他们疯狂的人。 在这种刚刚的悬崖峭壁上居然还敢玩这个,真的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啊! 可一想到对方警方的身份,自然而然不敢顶撞上去。 只能被迫一点一点降下车速。 矢吹樱注意到前方即将在过一个弯的时候:“小心!!” 但萩原千速仿佛提前知道了一般,鬼一般的车技直接几米不到的范围内甩过了车头重新用车尾抵住了他们。 源稚生见状知道开车定开不过这位女子,倒是干脆停了下来。 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举起自己的双手:“你们赢了。” 萩原千速紧跟着的下了车,举着枪一步一步靠近,哪知源稚生似乎用着一把太刀抵在刹车之上。 取回太刀的那一刻,整辆车直接加速倒退,撞破围栏跌下悬崖。 眼看着眼前这位女警被吸引注意力,源稚生站在被撞毁的位置说道:“但想抓到我们没这么容易。” 说罢一把抓住芬格尔的衣领一跃而下。 而矢吹樱看着恺撒这不怕死的货,居然还想上去搭讪,无可奈何只能拖着他离开。 至于诺诺本以为她会跟上的时候。 却没有想到她动都不动,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至于离开的源稚生还以为诺诺是这三人组里唯一一位正常的,并没有注意到她没有跟上。 带着矢吹樱几人快速离开了此地。 萩原千速都有些没能反应过来,眼前诺诺的行为。 看着她极为随意的将手机肢解,又随手扔下悬崖。 看向自己,不知她这是何意,似乎在等待着自己的靠近。 松田阵平见状倒是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依靠着警车站着,掏出手机聊起天来,并没有过去的样子。 萩原千速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不知诺诺她到底又要闹什么,举着枪只想她的眉心处:“双手举起来,站好不要动!” 诺诺就那么一直停留在了原地,按照她的指示照做。 可还没等萩原千速靠近,举枪的手被诺诺反手抓住。 将枪口抵在自己的额头之上:“cosy玩够了吗?路明非。” “你在说什么?我是神奈川交通部,第三交通机动队小队长,萩原千速。” 诺诺听着眼前自称萩原千速的女子,那是二话没说就突然贴近,吓得她朝着后方退后了好几步。 萩原千速:“你要干什么,袭警啊!” 诺诺也没有惯着她,再次拉近双方的距离,那就是来了一手擒拿,将萩原千速压在身下道:“路明非,我陪你玩玩可以,但你别太过分。” 疼的萩原千速险些叫出声,坐在车内一直很文静的女生,看见眼前这一幕也是从后排位置上下来。 快步朝着诺诺走去,一把躲过松田阵平手中的太刀,抵在诺诺的脖颈处:“放开他。” 可这话一出立马引起了诺诺不悦,我欺负我男人,何时候轮到你一个外者说话。 将萩原千速的手抵在她的后背上与这位女孩拉开一段距离。 萩原千速眼看绘梨衣即将动手,急忙开口说道:“自己人,自己人,别动手,绘梨衣,她不是故意的,我没事,诺诺姐你可以松手了吗?” 诺诺这才松开路明非的手,可看着他的脸,就想用手去捏。 却被路明非直接躲过:“这脸可是弄了好久。” 可诺诺却是显得有些不悦的说道:“别用女声和我说话。” 路明非这才刚刚咳了咳嗽,改回原本的声音:“好啦,诺诺师姐,你啥时候发现我身份的。” 诺诺却是笑笑,并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来到松田阵平身旁,拍了拍他的手臂道:“楚子航,走吧。” 路明非一看道:“楚师兄你说的呀,亏我演的起劲。” 可楚子航却是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情,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好吧,他怎么知道陈墨瞳是怎么把他认出来的。 看着诺诺已经抢先坐在了副驾驶位,这才来到后排。 路明非也是有些无奈,看向一旁关心自己的绘梨衣,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道:“走吧,今天陪我任性了一天,也怪累的。” “没有,和明非一起,很开心。”绘梨衣摇了摇头,以极低的声说着,似乎还未从之前的生活当中恢复过来。 路明非笑道:“走吧,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绘梨衣点了点头,主动牵着路明非的手腕处,朝着车子走了过去。 坐在副驾驶位的诺诺气得关节都捏出了声音。 第28章 路明非的恶趣味 楚子航注意到这一幕,想要好心提醒路明非一句,可话到了口边还是说不出口。 路明非将绘梨衣送到后座,回到自己位置刚准备启动车辆时,却被诺诺拔了车钥匙。 路明非疑惑的看向诺诺道:“诺诺师姐,怎么了?” 可诺诺却是瞟了一眼路明非脚上的高跟鞋道:“我还是很惜命的,不想很成为亡命鸳鸯。” 路明非听着无语,这话像是诺诺口中会说出来的话,想当初诺诺能在他开车的时候,不干扰他就已经是万事大吉。 如今说出这话,倒是有些猝不及防,不过路明非认为诺诺现在有了这个意识,倒也是好的。 乖乖的将高跟鞋脱下,准备拿过钥匙。 却又被诺诺怼道:“赤脚不疼啊。” 路明非有些无语,先不说他车技了,哪怕穿着高跟鞋开都没有什么问题,如今赤脚又怎么了。 哪知这时诺诺却是将自己的跑步鞋脱了下来,递了过去。 可诺诺的鞋,明显要比路明非的小巧许多,套在他的脚上明显小了很多,后脚跟都露在外边。 不过见诺诺肯将钥匙递还给自己,这才松了一口气。 开车着在这条山间小路上飞驰着。 而诺诺不知何时将路明非的那双高跟鞋拿了过去穿在脚上,通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后排绘梨衣时,喃喃道:“小弟,一个人跑到和倭来,这段日子很爽是吧。” “没有啦。”路明非并没注意到她眼神视线,只觉得她在调侃自己,有些尴尬的回复说着。 可诺诺却不这么认为:“你还记得之前答应过我的吗?” 路明非一时间想不起来:“什么?” 诺诺听着抬腿就是一脚踢了过去,路明非看着迎面袭来的高跟鞋,想要抬手去挡。 但很明显就已经被绘梨衣用一柄太刀挡住,用着极其温柔的声音,说着最令人触目惊心的哈话:“你要对明非出手,就是我的敌人。” “绘梨衣,没事,她是我师姐,只是逗着玩而已,没有恶意。” 诺诺也明显被点燃脾气,想要回口说些什么,却被路明非打断,听着他向绘梨衣解释时,心里不由酸溜溜的,明明是她先来的,路明非这份温柔原本是属于她的,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眼眶当中不由自主湿润了起来,却一直在强忍着,头撇向了一旁的窗外,似乎并不想让路明非察觉,换了一个话题说道:“小弟,你是有女装癖嘛,男的不cos,去扮女的。” 对于这个问题,路明非也是一阵汗颜啊,最开始的时候,他也不想的呀。 那个时候通过楚子航听说恺撒他们要来和倭。 路明非记得当初在和倭落地以后,便被当地警官给通缉可以说是狼狈不堪。 心中竟升起一丝恶趣味。 一脸坏笑的打量向安室透道:“过些天,应该在东京都以南,神奈川县,横滨市区郊外,有一架飞机偷渡过来,到时候你公安的身份借我用用呗。” 安室透一听,略有不解他这是何意道:“你要干嘛?” 路明非却是一脸坏笑的说道:“逗人开心。” 安室透摇了摇头拒绝了路明非的请求,毕竟公安这种身份怎么可能随便借给别人。 但最终也耐不住路明非的软磨硬泡。 被逼无奈下,只能向自己认识的熟人借用身份。 至于警证啥的自然都是假的,但上面的信息却全是真的,外加安室透特意找人来给路明非他们化妆,才能做到如此以假乱真的地步。 结果谁知道安室透能够借来的三个身份当中有两位是女性。 要楚子航穿女装,可算了吧。 这种苦命的活还得自己亲自上场。 现在听着诺诺的话,路明非迟疑了片刻才说道:“没…没有啦,就是能搞到的身份当中就这几个人,而且楚师兄身上有肌肉,扮女性容易穿帮,所以只有我来。” 可诺诺对此却是不在意的哦了一声。 路明非也是困惑,明明开始就是诺诺自己的询问,现在自己解释了为啥还不会在意,那有必要问嘛。 不过路明非也不想去管这些。 而是经过一个高速站的时候,便有警官拦住了他的去路。 在见到路明非的警证的时候便选择了放行。 路明非停靠在路边,却有一条短信发送了过来。 看着上面的内容,路明非脸上也是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楚子航透过车内后视镜观察到路明非的神情变化,关心询问道:“怎么了?” 路明非这才摆了摆手道:“没事,刚刚安室透发消息通知我,诺诺学姐她们因为涉嫌暴力犯罪,外加偷渡被通缉了。” 楚子航道:“这些不都是假的嘛?” 路明非苦笑:“自然是真的,这一回任务是真的,是安室透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我们塞了进来。” 楚子航神不知鬼不觉突然来了一句:“你要把她带回家藏起来?” 听的路明非也是一阵无语,反倒是看向诺诺询问到:“诺诺师姐,接下来你怎么办。” “嗯,我都行。”得到的回复却是诺诺的一句,路明非自然排除了楚子航道提议,当即开口说道:“那行吧,诺诺师姐,我帮你定个酒店。” 可哪知道诺诺在听着这个回答,却是直接夺门而去。 似乎已经生气了的模样。 弄的路明非还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急忙跟了上去,勉勉强强将自己的脚塞入不合脚的鞋子中。 “不是,诺诺师姐,你要去哪!你不知道现在已经被通缉了吗?” “不用你管!!!” 路明非一听更是无语,诺诺干嘛平白无故生自己的气。 不过注意到她脚上的高跟鞋,清楚她并不喜欢,可能穿不习惯,快步跑到了她的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将刚刚从车上顺下来的棒球帽戴在她的头上,特意压低帽檐说道:“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生气,在此之前能不能陪我去个地方。” 可路明非见诺诺根本不肯回答,只能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处,也不管她愿不愿意,以极为强势的态度。 朝着后排的楚子航与绘梨衣说道:“楚师兄,我出去一趟,等我回来,抱歉啊,绘梨衣晚点在带你出去吃。” 看着他们二人同时点了点头,便拉着着诺诺离开了这里。 只是被自己拉着的诺诺,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毛病,居然在自己手腕上咬了一口。 本来就怕疼的路明非险些叫出声来。 绘梨衣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见这一幕,气鼓鼓着脸颊,想要跟上去。 可路明非又让自己在这里待着。 只能一个人生着闷气。 楚子航看了一眼,还以为她是饿了,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零食递了过去:“给你,味道还不错。” 绘梨衣看了看楚子航,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我不饿,我想和路明非在一起。” 楚子航一听也是无奈轻叹说道:“那一块去吧。” “但他要我在这里等他。”绘梨衣脸上露出了为难神色。 向来不会和女性交流的楚子航,只能选择顺从她说道:“没事,倒是我和他说,是我强行带你过去的,你反抗不了。” 可绘梨衣依旧为难:“路明非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的啦,路明非不会拒绝你的。”楚子航淡淡说着,已经来到另外一侧,将车门打开。 而正巧这时安室透骑着摩托过来说道:“路明非这货呢。” “他陪他师姐去逛街了,等下要去吃饭,你一块不。”楚子航望着路明非离开的方向说着。 安室透一听面露无奈:“我都行,不过他陪师姐去逛街,把绘梨衣一个人留在这是不是有点过分。” 楚子航便提议:“那一块过去吧,正好绘梨衣也想过去。” 安室透点了点头道:“走吧。” 第29章 我是她女朋友。 路明非也不管怀里的诺诺怎么折腾,愣是抱着她进入了一家鞋子店。 里面的店员见到来客,当即迎接了上去,可看着眼前一位美女抱着另外一位美少女的画面,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路明非冷眼扫视了一眼店内,倒是率先开口说道:“我是她女朋友,帮我看看有没有适合她的平板鞋。” 店员一听那是脸上挂上了懂你的神情。 好在自己怀里的诺诺并没有拆穿这个话题。 看着店员将一双双平板鞋展示在路明非的面前。 一旁歇着的店员,看着路明非单膝跪地,替诺诺换鞋子的一幕,也是一连连画面上了头,脸颊莫名的秀红。 而诺诺也听见她们之间的谈话,抬足配合起路明非的行为。 等做完这一些以后路明非便去结清了账务。 看着他离开时,注意到脚上鞋并不合,小声的朝着一旁店员吩咐说了几句,将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抬手拿着路明非的手机,离开了店铺。 店员说道:“那位女士已经去结账了,你不和她说一声吗?” 诺诺却笑道:“不用,到时直接将这张银行卡给他就好。” 店员却羞红了脸说着:“你们可真恩爱。” 诺诺想了想说道:“我呢,是他女朋友,对他好不应该吗?” 而店员也没有任何犹豫,立马通过对讲机告知了其他同事。 路明非回来的时候确实一脸懵逼,听店员说费用已经结清了先不说,还得给自己一张银行卡,以及一双大码的鞋子。 卡他自然认得,能银行卡都用粉色的,怕不是诺诺的,可如今她都已经被通缉了。 这么到处乱跑真的可以吗? 内心不由升起了担忧。 可随着一声呼唤,路明非才换回思绪,回头望去就见楚子航带着绘梨衣走了过来。 只不过绘梨衣躲在楚子航的身后,似乎很怕自己发现她过来似的。 倒是主动来到她的身边,揉了揉她的暗红色长发道:“走,带你去买衣服。” 安室透一听就知道自己的钱包不保。 不过看着绘梨衣她们如此开心,便没有说什么。 跟着他们一块逛了一下午。 原本路明非还打算自己结账,毕竟刚刚拿到诺诺的银行卡,也是有些底气。 可当绘梨衣得知这些东西要花很多钱的时候,听着她低声说出没有那么多现金,可以用支票偷偷去银行兑换,别被她哥哥源稚生发现。 路明非却是无奈道:“我给你买衣服,怎么可以花你的钱。” 安室透一听却是一个嫌弃的眼神望去,所以你就要花我的钱是不是。 要不要点脸了。 可路明非是要脸的人嘛。 不过心里在怎么不愿意,但还是提前一步去将账单结清。 弄的路明非还想去结账的时候,倒是朝着安室透多看了两眼。 这样也正好,要是花诺诺的钱,他也怪不好意思,但如果是安室透的钱,他倒是可以花的大义凛然。 安室透要是知道他的心里想法,怕不是就要破口大骂:“你要不要点脸面了。” 陪着绘梨衣在商城里逛到了中午,几人这才买了一些火锅底料,回到安室透的公寓里煮起了火锅。 至于要问为什么。 安室透这个月的钱包已经被路明非榨干。 说他败家可不为是真的。 买起东西来说,可以说是没有一点节制。 使得一时间只能将几人的生活费用降低。 但绘梨衣对此并没有感觉任何不适。 反倒在这住的乐得其中。 而到了下午安室透便离开了家中,前往去打零工了。 楚子航在这住的也有些不好意思,主动提议说道:“要不我们给安室透一些钱吧。” 路明非却是摆了摆手道:“没关系,而且他也不会介意的。” 可楚子航就是过意不去,路明非这才好提议说着以后用餐他们解决。 楚子航才勉强点了点头。 不过下午的天气倒是不错,想着还没有带绘梨衣好好玩玩。 便提议一块去迪士尼玩。 楚子航对此原本并不感兴趣,可看着绘梨衣与路明非两人兴致勃勃的模样。 最终还是点了头。 第30章 迪士尼 等他们几人来到迪士尼的门口时。 路明非手中拿着三个冰淇淋走到他们面前,把冰淇淋分别递到了他们道:“嗯,味道不错,你们都尝尝看。” “多谢。”楚子航顺手接过。 “和我说什么谢谢。”路明非不在意摆了摆手,看着前方售票处排着长队,对着绘梨衣她们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过去买票。” 还不等绘梨衣她们的反应,路明非就已经朝着售票处走去。 只不过注意到绘梨衣偷偷摸摸跟在身后一块过来。 路明非也是笑笑,并没有说些什么。 但下午的阳光,正是最高峰,还是比较炎热。 反倒是将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褪下自己的外套,替她遮去阳光。 楚子航眼看他们两人呆到了一块去,也是紧忙跟了上去。 特别是注意到路明非与绘梨衣之间的举动,从自己背的背包里拿出一柄遮阳伞递了过去。 路明非一看,也是有些懵,啥时候楚师兄就会这么细心了。 楚子航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太多变化,说道:“太阳有点大,给你们遮一下。” 路明非接过伞,感激地点了点头,绘梨衣微微红润低下了脸颊,伸手牵着路明非的衣角。 在迪士尼内部,三人玩得不亦乐乎。他们排队玩过各种刺激的项目,笑声不断。 当然,路明非想要记录下这些美好的瞬间,却发现身上手机不见了。 注意到绘梨衣拿着手机跟在后头拍着自己。 也是主动走了过去,将她的拍照模式改为自拍,站在她的身后比了一个耶。 可注意到绘梨衣一直低着头,也是主动伸手放在她的脸颊之上道:“出来玩嘛,来看镜头,笑。” 于是两人便在这种情况下,拍下了第一张合影。 不过路明非也不是个安分的主,看着路上那些穿cos服装的角色,也是拉着他们拉着在迪士尼里玩起了cos。 给绘梨衣拿上了一套洁白的公主服,宛如睡美人里的公主。 而路明非却是换上了一身黑色长袍的女巫服。 楚子航换了一身骑士装看见路明非的模样,倒是想起来诺诺的话,路明非不会是有女装癖吧。 可路明非要是知道他的心理想法,真的是想要一手刀直接上去。 不过等出现在绘梨衣面前的时候,倒是看她捧着一身王子服跑了过来。 但可惜被路明非给拒绝了,只听见他说:“曾经有一位女孩对我说过,她喜欢这个世界,世界却不喜欢她,就像是这个世界上的小怪兽,那我就成为那小怪兽的魔王,拥有守护着她。” 可哪知楚子航却说道:“那我这一身是不是意味着是讨伐魔王的勇者。” 路明非却是半开玩笑的说道:“那勇者可是和魔王拼杀的仇敌半辈子,所以你不应该是守护你公主的骑士吗?” 楚子航这才点了点头。 但路明非没说的是,在童话故事当中,能与魔王对立的也只有勇者,他们之间相爱相杀了半辈子。 若是勇者没了,那魔王也将肆无忌惮,而勇者也是成为了魔王的最后一道枷锁。 路明非淡淡地笑着,指了指一旁的游乐设施,道:“我们去玩那个吧。” 楚子航自然不会有意见,反倒是绘梨衣轻轻附在路明非的耳畔,用着极小极小的声音说着:“在这等我一会。” 路明非还有些困惑,这位一直顺从的女孩要做些什么。 但带上乖巧的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就见着绘梨衣换掉了原本的那件洁白的公主服。 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礼服,与她的那头深红色的秀发,完美形成搭配,虽说眼前女子的身高比诺诺高上那么一点。 可眼前的一幕在路明非的眼中却是浮现了诺诺的身影,整个人陷入了呆木。 直到绘梨衣来到路明非的身边,踮起一点脚脚尖,附在他的耳旁说道:“如果你是魔王,那我也要成为魔女。” 路明非只是笑笑,并没有回话,牵着她的手腕招呼着楚子航一块进入了水族馆中。 在迪士尼待到晚上的烟花表演结束后,他们一起坐在迪士尼的草坪上,等待烟花结束后的人流散去。 楚子航难得主动提议说道:“路明非,我们来合张影吧。” “嗯。”路明非微微一笑。 然而,他手机不知是放到哪里去了,或者说没有带的原因,只能接着绘梨衣的手机,递给楚子航,笑着说:“用绘梨衣手机拍个照。” 楚子航自然不会介意接过手机,看着路明非和绘梨衣坐在一起,微笑着对着镜头。 他定时好快门快步来到路明非的身后,璀璨的烟火也在同时点亮,照片瞬间捕捉下了这一瞬间的美好。 一同在欢声笑语当中,回到了自己家中。 而安室透正在烹饪着美食,听见房门外传来的声音,也是主动凑了过去:“你们回来啦,等一会,今晚吃咖喱饭。” “哎哟不错哦。”路明非津津乐道看着安室透煮了一大锅,拿起汤勺就盛了一勺,品尝:“嗯,味道很棒,绘梨衣,楚师兄,要过来尝尝看不。” “你能不能有点样子,又不是不给你吃。”安室透无语,“去把饭盛好。” “好嘞。”路明非当即应着,伴随安室透着那边熄火,一份咖喱饭端之前厅。 几人一块品尝起了晚餐。 楚子航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安室透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公寓的房门被人敲响,路明非距离玄关最近,自然而然开门的任务便落在了他的头上。 只是见到门外的来者,路明非却是愣了一时半刻才出声说道:“你怎么来了。” 源稚生晃了晃手中的两瓶啤酒道:“出来聊聊。” 第31章 你的做法够黑道的 路明非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绘梨衣,这才点了点头朝着屋内喊了一句:“我出去一下。” “路明非,你去哪?”绘梨衣小跑过来,见着来人:“哥哥,你怎么来了。” 源稚生将酒藏在衣袖当中:“我找他有事,等会就给他送回来了。” 见绘梨衣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块来到了楼下。 源稚生靠在他的那辆野马车门上,将啤酒递了过来说道:“会喝吧。” 路明非点了点头,撬开铺盖,品了一口说道:“找我什么事。” “家族即将要开会议,所有人都得在,绘梨衣作为内三家上杉家家主,需要在场。”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看的出来,绘梨衣现在不想离开你,想要强行带她离开也不现实,不如询问你的意见,要是你愿意一起回去,蛇岐八家也欢迎你。” “我就算了,我可不想和你们黑道打交道,至于绘梨衣的话,你可以自己去问她,对于她的决定,我不多做阻拦。” “那既然如此就多谢了。”源稚生喝了一口酒,两人之间便没有了下文,他沉默着。 沉默了许久才出声说道:“你喜欢绘梨衣吗?” 路明非有些犹豫说道:“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你是真的喜欢,我不会说些什么,但如果你只是贪图她的身体,玩弄她的感情,我可以给你一个更好的人选,模样长的差不多,就性格上会有些区别。” “不是,你的做法可真够黑道的,我还以为你会派人打我一顿呢。”对于源稚生的提议,他倒是没有在意,反倒是好奇,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说出这种委曲求全的话。 可真当源稚生不想动手,前些日子可是一千多人打他三个,明显优势在他。 可最终的结果呢,他们败了。 一千多人,最终站着的不到一百个,基本全部交代在地上。 他实在是想不出要拦着路明非离开,这种情况可能吗? 特别是他身后很可能还站着那位面具男,想要动他几乎不可能。 只能尽量给他足够好处。 “所以,就问你答不答应,我能看得出绘梨衣喜欢你,她也只为了你去买烟。” “……”路明非却是陷入了沉默。 额,源稚生也没有逼他,只是塞倒他手中一张纸条,道:“如果你想明白了,就去这个地址,之后的一切我都会给你安排好。” 可路明非对他的话并不在意,而是沉浸在绘梨衣喜欢上了自己。 并没有注意到源稚生已经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朝着楼上走去。 停在楼道内观察着路明非的举动。 路明非呆呆的站着,最终还是将那个纸条扯碎,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源稚生倒是点了点头,继续朝着楼上走去。 回到了安室透的公寓前方,合着绘梨衣讲述了一些事情。 虽看得出她脸上的为难。 安室透也是主动出声说道:“要是你不愿意回去,不管是我,还是他们,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可最终绘梨衣只是说道:“哥哥,开完会后你帮我离家出走,我就跟你回去。” 对于这一点要求,源稚生自然不会去拒绝,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而绘梨衣有些不舍的跟在源稚生身后,朝着屋外走去。 正巧遇到回来的路明非。 绘梨衣飞跑过去一把抱住路明非,从自己的衣服口袋当中拿出一只小黄鸭递了过去。 便跟在源稚生身后一块离开了屋子。 路明非呆的的在楼道窗户望着他们坐上野马离去。 安室透来到他身旁询问道:“我能看得出绘梨衣不想回去,我想只要你一句话,她一定不会走。” “我知道啊,但我总不能抹杀她做决定的权利。”路明非苦笑。 是啊,绘梨衣是个人,活生生的人,她又不是件物品,他又有什么权利,替她做出。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看来蛇岐八家他还是得亲自去上一趟,赫尔佐格得好好震慑一番。 日子还是要继续。 但路明非想要找人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机是真的丢了。 也是有些无语。 只能寻求楚子航的帮助拨打了自己的电话尝试。 只是电话那头传来迷迷糊糊的女声时,就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但一想到诺诺有很大的起床气,想要挂断电话时,却已经将对方吵醒。 又不知一时间该说些什么呢。 可诺诺听着电话这头许久没有声音,也是看了看电话上的备注,有些慵懒的说道:“楚子航,什么事。” 路明非也是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提起这事,只能较为含糊的打招呼:“师姐,早啊。” 很明显便能听见对方那股慵懒的口气一去不复返道:“小弟,现在才知道给师姐打电话啊。” 路明非尴尬道:“诺诺师姐,你怎么把我电话拿去了。” 可诺诺却不在意说道:“不行吗,我手机那个时候当着你面扔了,没有手机很不方便。” 第32章 窝囊废 弄的路明非也是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不过手机给拿走就给拿走吧,想着她的银行卡还在自己这里,刚想提起这件事的时候。 电话那头的诺诺就已经率先开口说道:“我知道你的银行卡已经被昂热校长冻结了,我银行卡先你花着。” 似乎怕路明非多想似的,紧忙接着补充了一句:“这些钱都是我自己挣的,和恺撒没有一点关系。” “师姐,我这算是被你包养了吗?”路明非倒也不跟诺诺客气,只是听着这话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暧昧,急忙打趣说着。 却哪知诺诺还真的顺杆子就往上爬:“怎么,我好歹也是你师姐,包养你个小白脸师弟,我还是绰绰有余。” 路明非汗颜:“诺诺师姐你就不怕恺撒老大他知道?” “知道就知道,怎么你怕他了呀。”诺诺乘胜追击调侃说着。 怼的路明非一下子上了头:“小弟为诺诺姐赴汤蹈火好吧。” “那你不表现一下。”哪知诺诺还真的不客气,使得路明非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原本已经沉寂的心再一次活跃起来。 这种事要是放在上一世,路明非也只敢将这心思藏在心底。 面对一位,极其优秀的高富帅,家庭环境是富豪级别,长得又帅,对诺诺师姐那是挥金如土,好得不得了,各种礼物,甚至包括豪华的跑车。 他的唯一缺点就是性格比较高傲自大,以自我为中心,校园里也有很多喜欢诺诺师姐的,他都不放在心上,甚至放话我知道你们学校这种人很多,但这些闲人没资格和我竞争。 可路明非也不想啊,那个时候的他,但是真的想要去面对凯撒的时候,注意到他那犀利的眼神时,就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毕竟他只是一个除了s级血统以外,拿不出其他东西。 特别是两人之间一对比,更是输的一塌糊涂。 哪怕后来自己起来了,但是面对即将踏入婚礼的二人。 路明非想要去追求,哪怕有机会的时候,可当面对她的时候,怕她为难还是升起了退缩之意。 想到这路明非最终还是再一次下意识选择了退缩:“好啦,师姐这钱就当我朝你借的,算上利息一年之内还清。” 诺诺又怎么听不出来路明非的退缩之意,为了避免这个家伙怯心升起,甚至躲着自己,她清楚两人之间还是保持一段距离:“可以,但利息就不用了,你可以多缓和一年还我。” 路明非感激道:“多谢,诺诺姐你真好。” 诺诺也只能应承下来,可诺诺还想在说些什么的时候,路明非那边就已经道别挂断了电话。 诺诺有些委屈,哭泣的蜷缩着身子,“窝囊废!” 而路明非挂断了电话,也失去和诺诺聊天时的乐观。 整个人进入卫生间冲凉了许久,才还了一副精神面貌。 转身朝着零所下榻的酒店走去。 要他一个人去往蛇岐八家,可没有把握能够震慑赫尔佐格。 看来还得麻烦她跟着自己出去一趟。 ....... 而跟着源稚生回到蛇岐八家的绘梨衣,则是让她在房间里打游戏,似乎还在惧怕她的言灵一般。 并没有人愿意和她久待。 只能一个人待在屋子,看起了奥特曼,除了个别时候源稚生来照顾她以外,甚至连出屋子都不让。 一个人,就这么待着一夜。 直到开始开家族会议的时候,赫尔佐格被众人众星拱月。 在那议论着事情。 而绘梨衣原本就对参加这种会议并不感兴趣。 要不是为了顾及父亲在家族里面子,她可不想回来。 不过听着他们聊起的事情好像和路明非所提到的学院有关系的时候,才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自己一个人坐在靠边的位置,偷偷用着手机记录着他们的会议内容。 橘政宗也就是赫尔佐格,只认为绘梨衣是在那玩游戏,便没有太去管束。 或者说,已经被那还未露过脸的路明非给吓到。 哪怕有外五家有什么意见,也都会被橘政宗的一个眼神直接压了回去。 会议一直在一议论着。 可就在这一刻屋外传来砰的一声。 所有人思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吸引了注意,纷纷从大厅内走了出来。 注意到整扇外院大门被人一脚踢开,撞穿了几层墙壁先不说,从自己面前飞过,甚至镶嵌在一旁的水池当中,水花溅射到院里如同下雨。 一名戴着面具的男子,领着一名不知身份的女子踏进屋内。 而开会前喝了不少酒水,依旧能够保持清醒的源稚生,第一时间认出了那人身份。 小声的在橘政宗耳旁嘱咐述说着。 而路明非的出现,也一下庭院里的气氛拉高到了顶点。 周围的黑衣暴徒自然而然认为有入侵者,纷纷将路明非等人拦住,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只是简简单单抬起一指,轻轻一点。 摧枯拉朽般的气浪,将前方的房屋皆为废墟,更是有着一座山峰被磨平。 但这一幕幕对于路明非而言,并没有去在意,似乎如此一幕只不过是他的随意之举,不慌不忙一步一步朝着橘政宗逼近。 第33章 后遗症 此时此刻橘政宗,心中可谓是一万匹骆驼跑过。 但他仍旧不相信一个人类可以强到这个地步,不愿意承认自己所走的道路是错误的。 这货怕不是行走的龙王,没错肯定是一位在世龙王。 看着他所施展的能力,难道就是四大君王之一的天空与风之王。 可还不等橘政宗反应的时间。 路明非已经来到他的面前,两人之间不过是近在咫尺的距离。 橘政宗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龙血居然产生了畏惧。 本能的想要低下头颅。 不过他依旧坚持着,可当看见只是在外围继承皇血的超级混血种源稚生,都退后半步的时候。 他清楚,他一直的信仰在这一刻崩溃了。 但这只不过是路明非在他面前的最初气息外泄而已。 由于失去了修为,现在所爆发出来的气势,也不过是外强中干,虚的很。 不过对付如今这些没有修为的麻瓜,还是足够了。 橘政宗身体止不住的在颤抖,绘梨衣的身影立马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难道她已经成为眼前这人的禁脔。 急忙鞠躬行礼,在这一刻弯腰成为了他的本能。 他在乎不了太多,面子什么的早已丢弃,一把抓着绘梨衣的手臂,直接推至自己身前。 路明非只是淡淡看了对方一眼,便将绘梨衣揽到自己身后。 橘政宗一看他的行为,自己是猜对的时候。 可总是有愚昧人类想要挑战皇的权威。 可还没能接近他身的半寸,全部化作雨水消散在了空中。 近距离见到这一幕的橘政宗内心早已被恐惧占据。 但人类最大的缺点,或者优点便是好奇心。 在心理莫名的好奇心驱使下,还是抬头望去看去,就见路明非脚尖轻轻一点地面,一柄巨大的剑柄将其托起。 而整个蛇岐八家在这柄巨剑剑锋之下,如同蝼蚁。 周围的空气都感觉到窒息。 可当他们直起腰板,望去的时候,就见路明非坐在那柄巨剑之上,一副古代皇帝般扫视这下方的群臣。 犹如他的一句去死,自己本该如此的感觉。 只是注意到面具之下,他那双金色的瞳孔,居然还带有玩味之意。 伴随着他的双指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蛇岐八家所有人可谓是连站的权利都没有,纷纷跪倒在重重叩首。 绘梨衣轻轻拉了拉路明非的衣袖,仿佛再说不要伤害他们了。 路明非这才收手,落在橘政宗的面前,巨剑这才随之消失,化作一柄黑剑落在他的手中,俯视道:“我并没有与你们为敌的意思。” 橘政宗一听,真的是想要问候路明非的祖宗十八代。 可他哪敢说出口。 要是真的说了,怕不是下一刻就要去见祖宗十八代了。 只能卑微的应着:“多谢阁下,小女就交给阁下。” 看见如此卑微,卖女求荣的橘政宗,一下子也是击破了源稚生,大声对着他吼道:“老爹!!!” 橘政宗低着头:“闭嘴。” 可源稚生不会听从橘政宗的话,抬起手中的蜘蛛切与童子切,二话没说冲了上去,王权的能力尽数施展。 但仍旧不是实力十不存一路明非的对手。 言灵王权的重力更是无视。 面对袭来的蜘蛛切,更没有躲避的意思,似乎有着一堵看不见的墙壁挡住了这一击。 源稚生急忙对着绘梨衣喊道:“快跑!去找路……” 可话还没有说出口,只是看着路明非的双指随意挥动,整个人感觉一座泰山压在自己身体之上,无法动弹半分。 绘梨衣见此想要去扶起源稚生。 却发现他背上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就是无法站立起来。 想要去求路明非的时候。 橘政宗已经安排人,封住了绘梨衣的口鼻。 硬生生拖了下去。 橘政宗自然注意到路明非眼神当中的不悦,急忙开口说道:“等下她洗干净,立马送到阁下的房间内。” 见路明非没有动手,没有任何犹豫,让着一位仆人,带着他来到了一间客房当中。 零一直跟在路明非的身边,自然而然察觉到了他的不对,来到屋内的时候,立马打量起屋内有没有监控设备。 看着屋外还有人巡视,也是释放灵压将其逼退。 这才来到盘坐在榻榻米上的路明非身旁,急切的询问:“路明非,你怎么样。” 路明非干咳几声,整个人瘫倒在榻榻米上道:“还死不了。” 零四季如冰的情绪上也有了变化,声调明显高了几分:“为了那一个女人,做这么多值得吗?” 可路明非却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说过保护她一辈子,就是一辈子,既然没人替她兜着,那就由我来。” 但已经接触修真的零自然清楚路明非付出了多少,一把拎着她的衣领道:“你这样下去会没命的,你替她兜着,谁替你兜着,开百会穴本就是九死一生,可那倒好短短一月一内连开两次。” “也不是全为了她,接下来的和倭不太平,在你们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总有一人得站出来。” “我们自己也可以,你没必要这样。” 路明非自然清楚零这是在关心自己,不过他可不后悔做这一些,反倒是安慰起她来:“好啦,事情都已经发生,按照我预想的走了。” “那你为何不杀了橘政宗,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他是和倭的罪魁祸首。” “杀不死,我刚刚不过是外强中干,顶多吓唬吓唬,一旦让他跑了,那我就必死无疑,我不能拿你们生命去赌。” “所以你就拿你自己的生命。” “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嘛,你就别担心了。” “哼。”零冷哼一声,朝着门外走去:“你自己疗伤,我去外边看着。” 路明非明显想回应一句,但身上传来的疼痛感已经让他无法说出一句。 开百会穴的副作用已然在他身上尽数体现。 路明非接近一米八的身躯在这一刻缩成一团,瞳孔更是起着红血丝。 脸上更是青筋暴起。 深怕路明非咬到自己的舌头,快步来到他的身边,一把将他搂入自己的怀里。 可周围也没有可以给他咬的东西,只能捋起自己的衣袖,将自己的手臂递到他的嘴边。 已经被疼痛冲昏头脑的路明非,一时间哪里还管的了太多,迫急想咬东西的时候,硬生生咬在了零的手腕上。 剧烈的疼痛感,让零也是倒吸一口冷气,但她并没有将路明非推开,反倒将他搂的更紧了几分。 零清楚,路明非依旧在那坚持。 用块手帕接住自己手臂除外渗出来的血液。 轻松扶着他的后发道:“在坚持,坚持,撑过去就好了。” 第34章 离家出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零手中的手帕却早已浸红。 见路明非缓缓松开了,这才将他放平在地板之上,替他清理口中自己的血脂。 并没有在意自己手臂上的牙痕,戴上面具朝着外边望去,就见到绘梨衣裹着一身睡袍站在门外。 看着她那件暴露在外的肌肤,就已经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 但路明非现在的情况,明显不适合见她,也是出声说着:“你就在这门口等着。” 可这时绘梨衣却是主动开口说道:“路明非他怎么样了。” 零听着绘梨衣道出路明非的身份,整个人也是显得有些错愕,很快便恢复过来道:“你认错人了。” 说罢,就想将门给带上,可绘梨衣的动作却是快人一步。 零都有些没能反应过来,这么一位逆来顺受的女孩居然有如此勇敢的一幕。 但路明非现在的模样不适合让一位外来者看见,伸手拦住她的去路:“别太过分。” 绘梨衣带有祈求的语气:“我就进去看看他。” 可零不会让任何意外发生,准备暴力将绘梨衣送出去的时候,屋内的路明非出声了:“让她进来吧。” 零虽然有些不悦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不过这个时候一个瓷瓶朝着这边飞来:“抱歉,刚刚……算了,用这个涂,不会留疤。” 路明非很显然不想提起刚刚的事。 而是盘膝背对着绘梨衣道:“不知,上杉家主找我何事。” “路明非……”绘梨衣念叨着朝着这边小心翼翼走了过来。 路明非却再次出声:“嗯,认识,不过你父亲的话,无需放在心上,本次来访,也是……” 却哪知绘梨衣贴了上来,路明非的声音戛然而止,想要与她之间保持一点距离,准备撑起身子的时候。 但疼痛感仍旧没有消失,身上的肌肉都在颤抖。 可身后的绘梨衣却是抱的更紧了几分,贴在路明非的耳旁,用着极小的声音询问着:“疼吗?” 路明非这才放弃了挣扎,看来对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无奈的瘫了下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绘梨衣喃喃:“在路明非你进来的时候。” “哎呀,没想到我这引以为傲的演技,居然……”路明非无奈的傻笑,但绘梨衣却是摇了摇头,轻轻帮忙揉着他的身躯,似乎这样就能帮他减轻疼痛感似的。 …… 而在茶室内,源稚生站在橘政宗面前质问道:“为什么。” “源稚生,你是蛇岐八家下一任第七十四代大家长,不能因为一个人,赔上整个家族,那个人不是我们可以得罪得起。”橘政宗拿起一旁的酒壶就是饮了一口烈酒。 可真的以为他愿意放弃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所放弃的可比源稚生看到的更多,这百年计划全部都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全部废掉。 他狠啊。 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绝对不是他现在可以对抗,唯有隐忍。 而且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来不好非要这个时候来,无非就一件事,已经知道了他所做的全部事,来为绘梨衣撑腰,敲打一下自己。 只是他是真的知道了自己的全部机会吗? 如果知道他大可当场杀了自己。 就别说还给自己机会卖女求荣。 可他又没有动手,在乎绘梨衣的感受还是…… 橘政宗一时间并无法得到正确答案。 但源稚生的声音却是打断了他的思绪道:“大不了就拼上整个蛇岐八家。” “源稚生,你疯了嘛!!!” “老爹,无论你愿不愿意,我今天必须去。”源稚生见证过绘梨衣开心的模样,不想她变回原本的模样,毅然决然朝着门外走去:“若是怕我将蛇岐八家毁了,我即可卸任第七十四位大家主继承者身份,而我本就不在意,若是我无法回来,你大可推的干净。” “源稚生!!!”橘政宗想要阻拦,可还是为时已晚,这里距离路明非下榻的屋子距离不过一个池塘。 看着门口戴着面具的零,若是他此时过去,哪怕没有关系都得有关系了。 一时间可以说是两个选择摆在了他的面前。 去或许可以挽回源稚生的些许好感。 可若是不过去,那他在源稚生的眼中算是死了。 但每个人都是赌徒。 每当看见有利益的时候,风险大于利益,哪怕是十赌九输的情况,他也要去赌那一赢。 赌那个人会因为绘梨衣放过他们。 筹措半晌,拔出一柄太刀,想要前去帮助源稚生。 但很明显他们哪是已经炼气期零的对手。 如果是龙族混血种有着堪比炼气的实力,可人体也不好过是锻体期的罢了。 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体质强度都不是可以和炼气期比拟的。 但好在两个配合下,倒是与零打的有来有回,但很明显这边已经是源稚生他们的极限,但零却显得云淡风轻。 一副游刃有余的态度。 听见外边些许吵闹的声响,路明非也是整理好了着装,戴好面具走了出来。 零也没有任何犹豫,一脚将源稚生踩在脚底,一手掐着橘政宗的脖颈。 路明非缓缓出声说道:“松开他们吧。” 零也没有拒绝,只是看向路明非的眼神中,透露着关心。 可路明非却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没事,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橘政宗道:“走吧,我们唠唠。” 跟在路明非身后的绘梨衣,急忙去扶起源稚生,目送着橘政宗与路明非进入那间茶室。 朝着源稚生小声询问说道:“哥哥,你没事吧。” 可被零松开的源稚生,急忙抓着绘梨衣的手腕处说道:“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事。”绘梨衣摇了摇头。 源稚生一时间也顾及不了太多,打量了一眼茶室的方向,牵着她的手腕处,拿出手机立马安排了起来。 被源稚生拖拽着的绘梨衣,眼看着自己要被带上黑色悍马,紧忙想要停住脚步。 注意到绘梨衣的抗拒,也是耐心的说道:“绘梨衣,现在赶紧离开,否则等下那人出来了,你就没有机会了,我已经替你买好了去往华夏的机票,路明非那边我暂时联系不上,等我联系上了,我会将地址发给他。” 可绘梨衣却依旧摇着头,源稚生依旧冷静询问出声道:“你要做好决定,否则错过这一次机会,你将永远无法离开,我相信老爹他之后肯定不会让你离开。” 绘梨衣点了点头,但关于路明非的身份,她并不想告诉别人,哪怕是自己的哥哥,小声说道:“嗯,我知道。” “你不后悔。”源稚生却再次询问出声,并不希望她为了家族牺牲,她有自己的未来。 看着绘梨衣再次点了点头,源稚生也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着她回到蛇岐八家的小院屋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第35章 交谈 独自一人开着车消失在了门口。 零看着绘梨衣独自一人回来,从她身边经过时,询问出声:“你为什么不跟他一块离开,这样你好,他也好。” 绘梨衣摇了摇头小声呢喃:“哥哥会被处分的。” 零却止住了脚步,接着出声说道:“你留下来可能更会害了他。” 绘梨衣一听却是呆愣在了原地,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哪还有零的身影。 而与橘政宗一同进入茶室的路明非,倒是没有将自己当做外人,拿起桌上的茶具自顾自烹饪起来。 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说道:“坐吧。” 相对的橘政宗却是有些坐立不安,两人之间并没有任何谈话,就这么看着路明非在那烹饪。 许久过后端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说道:“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就在一旁看着,不会过多干预。”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橘政宗属实不明白眼前这位男子到底要做些什么。 只能点头答应。 路明非见此继续说道:“几天后你们的出海行动,我会安排几人跟着一同前往,你应该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再说了橘政宗哪敢介意,都被眼前这人吓出了阴影先不说,要是拒绝的话,眼前这人二话不说杀了自己怎么办。 只能选择低头答应。 路明非又盛了一杯茶水道:“那我带她离开你不介意吧。” 可这回橘政宗停顿了。 哪怕只是犹豫了那片刻的时间,注意到那副面具之下的黄金瞳,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惹的对方不悦,急忙开口解释说道:“小女在血脉上有问题,要是长时间不注射血清,恐有生命危险。” 路明非却不在意将手掌撑在桌面上,站立而起说道:“这一点,就不必你关心的了。” 说罢,直接拉开茶室的推拉门,来到小院前方,抓着绘梨衣的手腕处,朝着门口走去。 橘政宗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立马也跟着遁去了身形。 零却早已开着车在门口等待,一路驶离了蛇岐八家。 路明非却没有当即解除伪装,而是让零绕路开到隧道,与酒德麻衣她们汇合。 一套下来行云流水,在隧道内进入即将伪装货车后箱内。 路明非这才放松瘫了下来。 零注意到后座路明非的情况,也是从驾驶位探了过来,触碰着他的脸颊说道:“你又瞎来。” “没有,这回只是暂时恢复了行动能力而已,接下来这些天我得好好休息了。” 酒德麻衣竟然也来到后车厢内,看着瘫在后座的路明非,关心的询问出声:“他又干嘛了,把自己身体整成这样。” 零只是看了看照顾路明非的绘梨衣,并没有多说一句。 但酒德麻衣却是通过零的行为举止,已经得知了全部,无奈叹了一口气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零看了一眼路明非道:“等待橘政宗他们的计划开始。” 酒德麻衣看了一眼路明非,知道这货肯定会去,倒是想提前打断道:“那行吧,这个任务交给我,你看着路明非一点,别让他瞎奔哒了。” 很显然路明非是会听她话的人嘛。 显然不是。 路明非在绘梨衣的帮衬下,坐起来身子说道:“你还是先将我教你的功法修好再说。” 酒德麻衣忍受不了:“路明非,你可别瞧不起人。” 路明非上下审视了一眼道:“是吗,这么多天了,连炼气都没达到,就别说其他的了。” “你不是没有修为了怎么还……” “没有修为是没有修为,但也不代表我没有眼力劲好吧。”路明非无语。 ps:就不浪费正文字数了,我再放1000字,那章弃稿,我放在圈子里了,接下来两天开始低频更新。 第36章 蹭吃蹭喝源稚生 不过这事怎么说呢。 在上次给绘梨衣治疗的时候,让他再度接触了灵气时,发现周围的空间似乎多出来许多灵气。 用小说里的说法便是灵气复苏了。 他对此并不在意,毕竟在一个和平的时代,要开创一个新的文明,不知要过去多久。 想要有人第一个修仙,那更是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而如今也才是刚刚灵气复苏,想要真正的可以使用,可能也要数十年的时间。 现如今空气中的灵气顶多让普通人能够长寿一点。 让混血种的战力强上一些,比如在使用言灵之上更加得心应手。 相对而言,路明非处理事情的时候,也要棘手了一些。 不过好在这一切的一切,还算在路明非的预计之中。 可掌控的范围之内。 如今很明显,未来将是一个全新的时代,旧时代的产物都将淘汰。 路明非目光打量了周围人几眼,想着要不要给他们来点特训,让他们更快一步掌握新的战斗方法。 至于修真功法,路明非并没有再去传播的想法。 毕竟人一旦多了,难免有人多口杂的时候。 可一想到如今自己的身体也已经撑不住高强度的战斗。 要不是体内那个人留给他的金手指,又传给他了一本中原的老物件,正巧填补了他战力上的缺陷。 看来锻炼楚子航他的任务,还得提上进程了。 现如今肆意妄为之下的后遗症还没有抵过去,有些疲惫的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零将车子停靠在路边,不知过了多久。 路明非伸展了一下身子,从后驾驶位上下来,打量了一眼四周,是已经回到了公寓楼下,望着屋内的灯已经亮起。 看来安室透已经回来。 主动绕至驾驶位前,趴在车窗朝着零招呼了一声:“一块上去吃个饭不。” 零刚想答应,可一想到路明非又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还是得趁早做好准备,不由摇了摇头道:“酒德麻衣她们还在等我回去。” 路明非见此也没有强求,与绘梨衣一同目送着零的离去。 看着她开走的车,望着天空的夜色,喃喃说道:“我睡的这么死嘛?” 绘梨衣清楚他话的意思,点了点头。 路明非尴尬的笑了笑,“你应该一天都没有吃了,饿坏了吧。” 绘梨衣却摇了摇头,可她的肚子却是发出了响声,极其羞涩的低下了头。 路明非揉了揉她的长发说道:“好了,走吧。” 牵着她的手腕处,朝着楼上飞奔而去。 顺手拿出安室透藏着的钥匙,打开门的那一刻呆住了。 “路明非你回……” 与此同时,围坐在一块的源稚生,呆呆的看着路明非身后的绘梨衣,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绘梨衣在见着对方的时候,躲在了路明非的身后。 源稚生迟疑了半晌才出声说道:“你们?” “她让我去接她,我就去了,回来晚了些,绘梨衣先吃饭吧。”路明非生怕绘梨衣说漏嘴,抢先开口推着她来到餐桌前。 眼看着这个时候在他提出一个新的问题之前,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头,也是主动开口说道:“不过源大少,你这位日理万机的黑少,怎么也有空在这里。” “本来找你有事,不过看你现在......”源稚生明显还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到了口边还是没能说出口,拿起一旁挂在衣架上的黑色大衣便要准备离开:“算了,没事了,照顾好绘梨衣。” 路明非一听,又怎么不明白他的意思,反倒是装作糊涂,“是嫌弃我们家的粗茶淡饭吗?这么急的走。” “没有,怎么会呢。”源稚生无语,没看出来自己待着,绘梨衣很别扭嘛。 路明非却笑道:“那就留下来一块吃点。” 可注意到从厨房内,端着刚洗好菜出来的安室透那嫌弃的眼神,也是极其卑微的说着:“我帮你拿。” 安室透倒也没有客气,解下身上的围裙说道:“里面东西拿出来一下,菜有些不够,我再去买点。” 而路明非一听急忙主动献殷勤说道:“我去吧。” 安室透倒是无所谓,也就没有拒绝,想着路明非曾经提过他开过小卖铺,应该对这些挺熟的,便让他去了。 路明非一看没有任何客气,拉着准备坐下的源稚生说道:“那我和他出去买一些。” 楚子航端着一份火锅汤,从厨房内出来,见着路明非的身影,也是急忙出声说道:“等一下。” 路明非疑惑:“楚师兄,是有什么事情吗?” “诺诺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你回一下。”说着,楚子航顺手将自己的手机抛了过来,“回来时,你记得自己买一部。” “好的。”路明非一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机还没有买,只能尴尬挠了挠后脑勺应着。 不过怕绘梨衣又挨饿等自己,也是急忙朝着她说道:“你先吃点吧,我和你哥哥出去买点菜回来,不要等我咯,否则我会不高兴的。” 绘梨衣乖巧的点了点头,路明非便已经急忙拉着源稚生离开了公寓。 源稚生无语的看着路明非道:“你就是想拉过免费劳动力对吧。” “瞧你这话说的,这不是顺便吗?否则你要白吃白喝啊。” “……”源稚生一阵无语,并不想回答,将自己的黑色悍马开了过来,路明非顺势坐在副驾驶位上,不当源稚生是外人,直接拨通了诺诺的电话。 第37章 诺诺的埋汰 对方接听的速度很快,路明非望着外边的车流,先行开口询问说道:“诺诺师姐怎么了。” “路明非,你现在可不可以过来一下,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只是诺诺的声音气势显得有些微弱,甚至带有祈求的语气。 路明非一听不会是来那啥了吧,有些无奈,想要推脱:“恺撒,他应该也在吧,我现在还有事情。” “你就不能来一下嘛。”诺诺直接没好气说着。 路明非一时间自然是想拒绝的,可是听着她强撑着的声音,还是有些心软。 算了,就去一趟吧。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跟着源稚生一块来到了一家超市内,买好了加餐的菜肴。 路明非在离开的时候,还随手买了一些红糖。 “源少主,你呢,就先回去吧,我要去见个朋友。” 将车停靠在路明非面前的源稚生,虽有些不悦,自己妹妹他还是清楚的,肯定还在等路明非。 但看着他那副认真的表情,还是选择放弃:“需要我送你一程嘛。” 路明非急忙摆手道:“不用了,我走过去很快的,绘梨衣她们还在等你回去,你就快些回去吧,告诉他们不用等我了,等下我在路上随便买点吃的就好。” 源稚生却是投去一个嫌弃的眼神,吐槽道:“原来你也知道啊,这种话要说你自己说去。” “没办法,我有急事。” “给别的女生煮红糖水?” “准确来说,是我师姐,她也来和倭了,我顺道过去看看她。” “还是我陪你一块去吧。” “你可别了吧,反正你先回去。” 说着,路明非也不给源稚生反应的时间,拔腿就进入了拥挤的人群当中失去了踪迹。 源稚生一看,现如今还能说些什么呢,绘梨衣那边自己又该如何去解释。 无奈叹了口气,开着车消失在了车水马龙的路上。 相反路明非这边倒是比较轻松,外加如今的和倭与前世大差不差,经过几个小道,很快便绕到了诺诺给的地址。 看着上面这家豪华酒店,倒是和前世出任务是同一家,看来有些事情还是按照当年那么继续发展。 跟随着诺诺给的房间号,来到对应的房门外。 伸手敲了敲房门。 却见着没有人过来开门,想着是不是被恺撒接过去了,准备放下红糖就准备离开时。 房门被人从内部打开。 路明非看着身上只裹了一件浴巾的诺诺,下意识撇过头去。 “诺诺师姐,看你这副样子,应该也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 陈墨瞳一看路明非将刚刚买的红糖塞到自己手中,就想离开时。 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说道:“大老远的给我买来,不进来坐坐,那我这个做师姐的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没....没有啦。” “进来坐会吧。”说着,诺诺就已经自顾自朝着屋内走了进去。 瘫在了大床之上。 路明非则是在屋内寻找起了热水壶,将红糖倒了进去煮了煮,看着师姐一直捂着腹部。 也是颇为无奈的说道:“恺撒他呢?” 可很显然诺诺此刻并不想提到他,也是生着闷气撇过头去。 路明非一看,不知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也是无奈的去替她装了一个热水袋,送了过去。 “那行,既然不舒服,就早些休息,等下红糖水煮好自己倒着喝,我就先回去了。”路明非说罢就准备转身离开。 可诺诺却没能忍住,急忙开口说道:“你就不能留下来陪我一下嘛。” “我想恺撒他会陪你的,我在这里待着也不太合适,我就先走了。” 听着路明非的话语,诺诺那是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拿着热水袋就是朝着路明非扔去:“恺撒,恺撒,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念叨他嘛,难道你听不出,我现在就是不想见到他嘛!” 路明非也是察觉到了师姐语气的不对,却没有联想到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本能的认为是不是诺诺和恺撒之间吵架了。 心中还是埋汰了恺撒两句,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不过他们两位小两口的事情,路明非他这个外人,还是不参与了,可看着陈墨瞳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安慰说道道:“不想见,就不见呗,别发脾气。” 路明非拾起地上的热水袋送了过去,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会抓着自己手腕就咬了一口。 疼的路明非急忙开口说道:“师姐,你干嘛!” “让你气我。”陈墨瞳这才没好气松开了路明非。 路明非颇为无奈,他又能说些什么呢,总不能不服这口气,咬回去吧。 来到沙发前看着红糖水已经煮好。 勉为其难的替她倒了一杯。 路明非回头看向陈墨瞳的模样,望着她满是委屈的表情,以及刚刚对恺撒的抵触,路明非猜测他们之间的矛盾不小,还是不忍拒绝:“先把红糖水喝了,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诺诺摇了摇头,接过品了一口,喃喃细语:“没什么事……对了,明天晚上我们将要出任务了,一共就12个小时,若是我没能回来,你回学院在我的宿舍床铺枕头下有本日记本,帮我烧了。” 路明非一听,显然诺诺在隐瞒着什么,但他不想去拆穿,倒是打趣说道:“怎么,师姐,你这是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啊!话说师姐你到底在上面写了什么,这么不想让人知道……要不我给你挂在校园网上。” 结果倒好被路明非一闹,也是恢复了平时小魔女的模样,一把拽着路明非的耳朵威胁道:“小弟!你居然敢开我的玩笑了。” 路明非依旧半开玩笑说着:“哎呀,你不都说了,你要是上不来的话,那这日记本可就不是你能做主的咯,既然这是你交托给我的遗物,我要怎么做你也管不住了。” “小弟,你就不能盼着你师姐点好。” “所以你要安全回来,不管你愿不愿意答应我,你都要好好的。” 两人双目在这一刻对视,诺诺能看出路明非眼中的担忧,撇过头去躲过他的视线说道:“好啦,我会回来的,日记的事你就给我忘记掉。” “那你就回去自己换个地方藏好。” “嗯。” 诺诺点了点头,路明非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道:“我出去打个电话。” 可看着诺诺露出一副楚楚可怜依旧强撑的模样,居然想要站起身来。 可能他是有受虐倾向吧,不被诺诺欺负就觉得难受,缓缓出声说道:“我就出去打个电话。” 诺诺却是一副不在乎的态度,顺便损了一下路明非道:“我知道,我只是去倒杯水而已,你在想什么。” 第38章 上头了 “呵呵。”路明非无奈,转身朝着外边走去。 来到酒店大堂,拨通了安室透的号码,简单和他说了一下,今天晚上可能会晚点回去,甚至不回去的事情。 哪知在一侧旁听的源稚生,居然还主动提议来接自己,这可是把路明非给整麻了。 那是连忙推脱,但对方的态度依旧十分强硬,他也很无语啊。 可答应诺诺师姐这边又该怎么说呢。 觉得头脑里嗡嗡的,很是烦躁。 便直接挂断了电话,至于源稚生能不能找到自己,这一点肯定不用想了,也不看看这里是谁家的地盘。 无奈之下来到外边便利店,买了一瓶看上去挺好看的酒精饮料。 哪知喝了一口,便感觉自己脑袋瓜子嗡嗡的。 似乎有些醉感,扶着脑门,不知是不是喝了假酒的原因。 但回想起刚刚诺诺师姐的模样,明显是受了委屈。 而且能让诺诺师姐来那个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她的男朋友,就足以说明立马的问题。 可能是在酒精的促进下,大脑已经无法保持冷静,甚至正常的思考逻辑都无法作出。 哪知路明非已经浑然上头,又买了几瓶假酒喝了下去。 最终摇摇晃晃的走回酒店,时不时仰头喝一口手中酒壶当中的酒水。 可酒水喝完了,没有了,烦躁劲一时间涌上心头,气不打一处。 撸起袖子,拎着酒壶就是朝着楼上走去,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他们三间房是连在一起的,于是打算去隔壁房间碰碰运气。 想要和恺撒好好理论理论。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特别好,敲响的第一间房里面住的正巧就是凯撒。 恺撒打开门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路明非,转身朝着屋内走去道:“你喝酒了。” 路明非趁着酒劲上头,依靠着门框站立,摆了摆手:“没事,我就是想问你和诺诺师姐她怎么了。” 恺撒疑惑:“诺诺,她不是挺好的嘛。” 注意到坐回到床铺之上的恺撒,路明非那是再也忍受不了,他那随意散漫的态度:“好,好个球啊!她都来那个了,还哭了,你怎么还有闲心雅致在这上网!” “所以呢。” 要是在此之前知道,凭借他们只是合作关系,恺撒可能会过去照顾一二,可路明非都来,那他过去凑什么热闹,那是极为平淡的说着。 “所以你这位男朋友在哪里。”路明非一听,他可接受不了这个回答,一把冲了上去拎着他的衣领。 宛如喝酒闹事撒泼的大汉一般。 可惜恺撒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一眼,一巴掌拍开他抓着自己衣领的手,但出于和诺诺的合作关系,还是关心的说道:“路明非,你酒喝多了,楚子航应该和你一块逃学的,我通知他来接你。” 喝醉的路明非可不管这些,又冲了上去将其扑倒在地道:“回答我。” 凯撒被弄的也有些恼火,想要将路明非直接推开:“回答你什么!!!” 路明非依旧死死将他压在地上:“为什么,诺诺师姐她一个人难受的时候,让她一个人!” “所以呢。” “你是他男朋友,整天和她待在一起的你怎么发现不了,就算吵架,你一直都不是会让着她嘛。” 恺撒听着则是有些无奈,原来是路明非自己这个家伙想多了,刚想解释,可他有必要和路明非解释嘛。 没必要,但诺诺喜欢路明非很久的事,而路明非却整天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他作为一名旁观者,想着在推波助澜一把,笑出了声激道:“哈哈哈,所以你是认为我抛弃了她,那你为何不顺手接盘呢,我看她挺中意你的呀。” 听着恺撒如此贬低自己的师姐,路明非再也无法忍受,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可恺撒却是更加嚣张起来:“怎么,你个怂货,我是玩厌了,不想玩了,有新欢了,怎么了,你所捧在手心里的那朵花,不过是我花坛里众多的一株罢了。” 路明非却从未这么想过,可如今凯撒说出来的话,已经将上一世对他的印象全部冲刷。 没有任何留手,挥动手中的酒瓶就是朝着他的脑袋来了一下,接下来全凭自己的肉体力量,一拳一拳打在恺撒的身上,口中一直喃喃着:“你不该是这样…你不该是这样…” 但恺撒也是有忍受极限,强行从地上撑起身子,一拳回击了回去。 打的路明非在地上滚了几圈,撞翻了一旁的茶几。 恺撒冷声说道:“你不是也喜欢诺诺嘛,干嘛不和她表白,在这里和个丧家之犬一般,只会在我这里乱吠。” 路明非撑起身子爆呵斥:“恺撒,去你娘的。” 没有依靠任何功法,没有任何技巧,全凭一股蛮劲朝着恺撒拼杀过去。 两人拳拳到肉的互殴在了一块,房间里的东西更是支离破碎。 所产生的动静,吸引了隔壁房间的诺诺与芬格尔两人。 看见路明非与恺撒扭打在一块的时候,也是纷纷将两人拉开。 而恺撒早已被路明非搞火,非要将他打服为止。 挥舞着拳头就是一副还要干架的趋势,而路明非还试图伸腿去蹬恺撒。 芬格尔看着现场这不得更乱下去,还是将两个货先分开再说,急忙开口喊道:“诺诺,你先把路明非给我带走。” 诺诺也是一脸黑线看着两人,一手拽着路明非的衣领拖回到了自己房间。 而芬格尔一直死死锁着恺撒,急忙开口喊道:“恺撒,你就别和路明非斤斤计较了,可能是喝酒喝上头了。” “所以他喝酒喝多了,就找我麻烦,我是他家出气筒嘛。” “没有这个意思,你看啊路明非平时是不是挺文静的,能做出这事,我想应该和诺诺有关。” 可芬格尔不提还好,一提恺撒更是恼火:“和她有关,我也让他撒泼了,一直跟我发什么脾气,不行,我还得去揍他一顿。” “恺撒,你就别过去了,难道你也想让诺诺看见你和路明非一样地痞流氓的行为啊。” 第39章 向日葵 “看见就看见,你看看他下手多黑啊。”恺撒指着自己头上的伤口,怎么可能在意,本来他和诺诺之间就是合作关系,什么叫做他不关心诺诺。 她需要自己关心吗。 明明她需要的就是路明非你的关心好吧。 他个电灯泡凑上去干什么。 可路明非给自己开瓢是实打实的存在。 不过并没有和芬格尔解释太多,注意到手机上的消息发送过来,也没有处理自己的伤口拿起手机先回消息去了。 芬格尔一看,也是无语,路明非这货堪比人形暴龙先不说,凭借言灵青铜御座硬借下他一击的自己都疼,就别说凯撒这个肉体凡胎了。 说白了,就是路明非想单方面发泄自己的脾气而已。 否则在他那两个言灵下,就这么一点皮外伤。 叹了一口,见恺撒也平静下来,从酒店柜子里拿出一些医疗酒精,替恺撒擦拭起来。 而被诺诺强行拽回屋子的路明非,依旧是一副还想干架的趋势。 “你喝酒了。”诺诺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吓得路明非后背有些冰冷。 但被酒精刺激上头的路明非,也没有平常的怯懦,但对诺诺依旧保持着初心道:“喝了一点。” 诺诺却是凑了过来,嗅了嗅路明非身上的酒味,对于他的谎话略有不悦道:“喝了不少,刚刚和我说出去打个电话,怎么还喝酒喝到恺撒他那里,两个人还打了一架。” 路明非一听陈墨瞳还替恺撒说话,也是气不打一处道:“所以,师姐你这是在怪我打恺撒他嘛。” 可诺诺却不是这个意思,无奈扶着脑门,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看着路明非脸上已经青了一块,紫了一块,转身准备去拿药箱。 也许是在酒精的促进下,路明非面对诺诺的胆子明显大了许多。 望着她的背影,也不知道是不是鬼迷了心窍。 竟然从背后主动抱了上去,搂住了她的腰部。 诺诺虽然对这种行为并没有抵触,但她更希望这是路明非清醒时候的表现,而不是在酒精的促进下。 她有些不悦和抵触,挣脱开路明非的怀抱,看向他道:“路明非,你酒喝多了。” 对于诺诺的询问,路明非并没有否认,竟然还主动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之上。 突然将其一把推倒在地。 诺诺呆呆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路明非,由于特别近的距离,也明显能够感受到他的喘息。 诺诺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故作训斥说道:“给我下去,否则我就要生气了。” 可然而,路明非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仍然死死的压在地上,他不想在向上一世那样选择妥协。路明非慌张地说着:“诺诺学姐……诺诺…” “路明非你喝多了。”诺诺看着他的这副模样,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心疼,“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可路明非却依旧死死将她压着,不愿松开。路明非喊着她的名字:“陈墨瞳!” 诺诺被他突如其来的称呼震惊了,这还是路明非第一次这样称呼她的大名。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她就听着路明非接着说道:“陈墨瞳,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很久了,在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我知道,我可能不如恺撒有钱,不如恺撒体贴,甚至没有他帅。我比不上他,可我也不想说他的坏话,你和他分手好不好,陈墨瞳,你和他分手好不好,让我来干涉你未来的人生.......如果你觉得麻烦大可忘掉,这本来就是我的一厢情愿。” 诺诺却是觉得路明非是因为情势所迫,但听着他真诚和坚定的表白。她缓和了语气,问道:“你是希望我做你女朋友,还是希望我和他分手?” 路明非没有任何犹豫:“做我女朋友。” 见着路明非如此急切的话语,诺诺也是敞开心扉点了点头,释然一笑。 朝着一旁的画看去说道:“路明非你看见了那幅画了嘛?” 路明非顺着诺诺的视线看去,就见一幅挂在墙壁只是对一针一线绣起来的向日葵,并不知她是何意。 而且他又喝了不少酒的原因,也无法思考太多。 诺诺无声笑道:“没什么,不过现在可以松开了嘛。” 路明非更加疑惑:“师姐,你这是同意了?” 诺诺道:“还叫师姐啊。” “我……”路明非对于这个结果也有些出乎预料,整个人微微愣神了许久。 诺诺却是无奈道:“起来,压到我头发了。” 路明非整个人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起身,给她让出一个位子。 诺诺望着这位傻乎乎的男孩,又回望了一眼身侧的那副向日葵十字绣,正如它的话语,从始至终我的眼中只有你。 诺诺则是让路明非坐在沙发上,而她去拿急用医疗箱,用酒精替他的伤口擦拭。 哪怕如今他已经向自己表白了,也知道所有事情都前因后果,诺诺还是故作不知询问出声:“路明非,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路明非沉思了片刻:“其实我不知道,可能就是在那天放映厅第一次见你,被你惊艳的救场,又或许是你改变我的人生轨迹,给我一个新的选项时.....当我发现自己比任何人都爱你比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要喜欢你时,喜欢的由头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这次你向我表白是发自内心的,不掺杂任何其他因素?” “喜欢你是真,表白也是我自愿,至于有没有掺杂其他因素......”路明非还想说些什么。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诺诺放下手中粘有酒精的棉签,朝着玄关走去。 看着门外站着的楚子航,愣神了片刻问道:“你怎么来了。” 楚子航回了一条信息,这才说道:“诺诺,晚上好,路明非应该在这里吧,我来接他回去。” “进来吧。”诺诺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不悦,朝着屋内走去。 楚子航看在眼里,怎么可能看不出诺诺脸上神情变化,可惜没办法啊,他也懒得过来,可源稚生这货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毛病,非要拉着他把路明非接回去。 无可奈何只能跟着一块进来。 第40章 护犊子 跟在诺诺身后进去屋内的楚子航,第一眼注意到坐在沙发上,脸上留有不少处淤青的路明非,疑惑道:“诺诺,你打的。” 诺诺无语,看这样式像自己打的嘛,“他酒喝多了,跑去隔壁和恺撒打了一架。” 哪知这时楚子航掉头就走,诺诺一看急忙出声说道:“你干嘛去。” “替路明非找回场子。” “你就别去瞎折腾了。”诺诺脸色一黑,真的是一个两个的都让人不省心,也是够了。 现在看着两人都头疼,哪还有路明非表白时的喜悦,无语道:“时间不会早了,赶紧带回去吧。” “哦。”楚子航呆呆的应了一声,不知她为何会这样。 路明非则是被迷迷糊糊推了过来,看着门口站着的楚子航,也是小跑了过去:“楚师兄,你怎么也过来了。” “路明非,你喝酒了?”楚子航困惑出声。 路明非却依旧是那句老话:“喝了一点点。” 说着,竟然还用手势形容了一下。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这丢脸的模样,也是无奈,只能招呼诺诺过来帮忙,背着他朝着酒店大堂走去。 源稚生身着黑色风衣,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见着楚子航背着路明非过来。 这才提前一步去将悍马开了过来,将车门敞开。 等楚子航将路明非安顿好,询问说道:“他喝酒了。” 楚子航点了点头,源稚生才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后面的路明非,接着说道:“他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喝酒闹事,和别人打了一架。” 可听这么一提,源稚生一下子大脑宕机了,啥情况,一脚刹车踩了下去,回头打量了一眼他的伤势。 喝酒闹事,结果自己还被打成这样。 不应该啊。 当初他一个人单挑一群的时候,都没有受到太多伤。 怎么做到被打的这么狼狈的。 但是看着楚子航似乎不想提起这个,源稚生倒没有多问,继续启动车辆,朝着安室透的屋子行去。 不过等到公寓楼下,路明非身上的酒味实在是太重了,以及他脸上的伤势,要是让他就这么上去,可能会让绘梨衣担心,倒是对着楚子航说道:“你先上去吧,这里我照顾他。” 楚子航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源稚生却已经提前一步将他赶下了车,给自己和路明非来了一张合照。 当然是遮住了他脸上的伤势情况下拍的。 然后发送给了绘梨衣,说自己带路明非出去有事。 顺道朝着楚子航说道:“要是绘梨衣还在等路明非,就和他说一句,路明非和我在一起。” “嗯。”楚子航点了点头,虽不解他的行为,但想着家里的那位,非要坐在玄关等路明非回来,也是一件麻烦事。 倒是加快了脚步朝着屋内走去。 源稚生看着躺在后座睡着了的路明非,无奈叹息。 脱下自己的风衣盖在他的身上。 将车停靠在公寓前方道路拐角处,去便利店买了一些医疗用品,帮忙处理着伤口。 等做好了这一切才坐回到驾驶位上,降低了车窗,透过窗户望向安室透的公寓,见着灯已经熄灭,才背靠着靠椅睡了过去。 直到次日早晨,快五点左右,路明非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扶着脑袋坐了起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喃喃道:“喝酒喝多了,居然断片了,这里是哪?我不是在师姐屋里吗?” “你醒了。” 源稚生睁开眼睛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路明非。 “源稚生?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我去找我师姐,后来我喝了点酒,我怎么在这里,脸好痛。”路明非揉着太阳穴。 源稚生无语,他这哪是喝了一点,浑身上下都是酒气先不说,都过去这么久了,身上的酒味依旧这么重,怕不是血管里流淌的都是酒精。 “你昨天耍酒疯,和别人打了一架,昨天我和楚子航去接你,怕你一身酒味让绘梨衣休息不好,所以让你在这里住了一晚。” “这样啊。”路明非也是汗颜,他记得自己没有喝多少啊,而且加上混血种的体质,怎么这回喝这一点就醉了。 可听到自己酒后闹事时,也是后知后觉认为自己不会干了社死的事。 下意识掏出手机想要去询问一下师姐情况,可手最终还是停留在了诺诺的号码之上。 没错,醒酒的路明非又怂了,他怕自己跟师姐在那撒酒疯。 还是算了。 不过注意到出来晨练的安室透,倒是和源稚生随意招呼了一句,便急忙下车跟在安室透的身后。 陪着他去锻炼了一圈,靠着流汗将残留在体表的酒气散去。 不过他依旧在酒精的后作用下,速度明显比平时慢了许多。 安室透早已做好锻炼,饮用了几口矿泉水,坐在河边沙滩上等待着路明非跑完。 这才将另外一瓶抛了过去。 路明非双手撑着身子大口喘气,虚的呀不谈。 安室透笑道:“不能喝,以后就少喝点。” “……”路明非直接甩了一个无语的眼神给他让他自己体会。 等平复了许久,这才缓过劲来。 撑着身子道:“今天体力不佳。” 安室透倒是没有再去点破,走在前头。 等两人回到屋内。 绘梨衣却是早早起来,一个人坐在客厅内,看着奥特曼。 见着路明非回来,急忙起身跑了过去,刚想询问路明非和她哥哥去哪里的时候,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曾经在她哥哥身上闻到过。“路明非,你和哥哥去喝酒了?” “喝多了,不记得了,头有点痛。”路明非尴尬的笑笑,他是真的不记得了,最后的一印象不知道是去找了恺撒,还是找了诺诺,反正等他清醒过来是怎么上源稚生车的都不清楚,就别说其他的。 不过看了一眼屋内,并没有见到楚子航的身影,疑惑道:“楚师兄他人呢?” 一回来就进卫生间的安室透说道:“说是有事,先回m国了。” “这样啊,行吧。”不过楚子航回去了也好,这样他就不用和苏茜与夏弥两人分隔两地了。 绘梨衣坐在地上的木板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希望路明非靠上来道:“我帮你揉揉。” 路明非本能的想要拒绝,他觉得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太暧昧了,可眼看着绘梨衣要生气的模样。 只能做出妥协,乖乖躺了下来,不过身上有着汗水与酒精掺合在一块的味道,有些难闻,倒是想着尽量距离绘梨衣远一些。 但哪知道下一刻她反而不介意路明非身上的怪味,伸手抚摸着他的太阳穴,看起来奥特曼。 刚刚洗漱完毕的安室透看见这一幕道:“你先去洗个澡吧,别感冒了。” 路明非这才急忙起身跑进了卫生间。 安室透整理好了着装,便前往厨房准备起了早餐。 第41章 子承父业 源稚生打了一个哈欠,开着车重新回到了带路明非离开的酒店。 矢吹樱早已在门口等待,见着源稚生的到来,主动迎接了上去,替他拿着黑色风衣,闻到衣服上残留的酒味。 不过并没有过多询问。 源稚生走在前头询问道:“昨天路明非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和卡塞尔学院的恺撒打了一架。”矢吹樱如实回答说着。 但落在源稚生的耳中,却不是一个意思,反倒是疑惑道;“路明非和凯撒认识?” “根据辉夜姬那边得到的情报,路明非同样也属于卡塞尔学院,是唯一一名评为s级别的学员。” “这样啊,那楚子航同样也是?” “没错,血统评级a,狮心会会长,目前和路明非属于休学期间,所以他们并不属于这次的任务。” “这样啊,那他们来和倭到底是为了什么。” “按照昂热校长那边的消息来说,是来旅游的。” “行吧。”源稚生也懒得去知道本家的消息,只要路明非他们和这次任务无关就好。 矢吹樱倒是没有再去提起这事,跟在他的身后,朝着三位专员的房间走去。 源稚生首先便是来到的就是恺撒的房间,看着这位骄傲的狮子脸上留下的伤痕,不知为何发自内心感到舒服。 矢吹樱则是去请诺诺与芬格尔两人过来。 等他们二人到齐以后,源稚生坐在茶几之前,倒了三杯酒水递了过去:“今晚就要开始执行任务了,现在还有一段空余时间,是否还需要带着你们一块出去逛逛。” 恺撒到不见外,品尝在杯中的酒:“没意思,倒不如带我见识一下,你口中真正的日本黑道。” 源稚生微微皱眉:“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没办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安全自然不用你操心,那些上等地方不过都是如出一辙,那些街头巷尾才应该是本地特色。”恺撒一把拿过源稚生手中的酒壶道:“若是来了和倭不见识一下黑帮,倒也不为是一种遗憾。” 可芬格尔却对这种事情并不感兴趣,想着马上就要开始九死一生的任务,他还想安闲一段时间,准备出声拒绝。 却哪知恺撒早就猜到他的意图,一把搭在他的肩膀之上道:“要是来了和倭不去见识一下本地特色,这不是白来了嘛,你说是不是芬格尔师兄。” 芬格尔一看苦笑:“是啊。” 源稚生倒也没有再去犹豫,朝着矢吹樱道:“樱,给三位贵宾准备一套制服。” “少主,今晚新宿区状况有些棘手。”矢吹樱声音有些犹豫,“沼鸦会和火堂组发生冲突,双方已经聚集了数百人,随时都可能发生火拼,外五家已经安排人去协商,这段期间不建议几位前往。” 恺撒一听更来兴趣疑惑道:“神奈川的那位女警官会不会参与其中。” 源稚生刚喝酒口中的茶水险些喷了出来。 他打诺诺的主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倒好,按照他们的个人档案上说,诺诺不是他的未婚妻嘛。 当着未婚妻玩的这么野,牛人一位,子承父业啊。 不过这并不关他的事,他也没有心情去听恺撒的八卦道:“不会,双方距离太远,哪怕真的发生火拼,也是要求武装力量登场,而不是一位交通部女警官。” “这样啊。”很明显恺撒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怎么高兴。 矢吹樱倒是补充说道:“新宿区,属于东京,真的需要增援,也是从本部直接派往。” 可芬格尔小声的趴在恺撒耳旁说道:“恺撒,你当着诺诺的面说,会不会不太好。” 恺撒直接脱口而出:“为什么呢,我和她已经解除婚约了。” 芬格尔有些没能反应过来道:“什么时候?” 恺撒道:“昨晚,已经通过诺玛将婚礼取消准备了。” 芬格尔躲避着一直一言不发的诺诺道:“你甩的她?” 恺撒却丝毫不在意笑道:“什么呀,她甩的我。” “那她怎么闷闷不乐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某人吧,我都已经推波助澜了,没想到那个人还是这么没用,扶不起来的阿斗。” “你说谁?” “这个啊,你就自己去问诺诺。”恺撒摆了摆手,反倒是提起自己的话题道:“你说我要是在神奈川开快车,会不会是她来追。” 源稚生听着这话,心中也是一阵汗颜,这都是什么鬼脑回路。 加图索家族在和倭可没有势力,到时候要是被抓进去,就真的进去了。 不过他也不好过多评价,于是带着众人搭车着火红色的法拉利ff奔驰在高架公路上。 没有喝酒的矢吹樱驾车,源稚生坐在副驾驶位上,后排自然是恺撒等人。 矢吹樱看起来是一位温柔低调的女孩,可开启车来却和诺诺有得一拼,在车流中穿梭,将一辆又一辆车甩在身后。 可惜哪怕是这样都无法引起恺撒半分兴趣,让他觉得这位女孩和当初追赶他的那位交警总是差上一些。 脑海中还是停留在那位风之女神的身上。 说着的,他是动心了。 可惜现在任务在身,否则现在哪会在这里。 芬格尔倒是绕过坐他们中间恺撒,对着诺诺说道:“这是不是意味着路明非他有机会了?” 可惜得到的却是诺诺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 弄的芬格尔不知该做何回答,只能愣愣坐着。 不过矢吹樱的车技的确了得,法拉利驶入歌舞伎町。 周围到处都可以看见一群黑帮打扮的人群。 他们看见源稚生的着装倒是很知趣的选择让路。 芬格尔一看笑说着:“看来源稚生你在这些黑帮里身份很大嘛。” 恺撒无语:“来的时候不就给你看过蛇岐八家的资料了嘛。” 芬格尔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道:“我这不是睡着了。” 源稚生对于他们之间的谈话并没有参与。 第42章 姐姐,你真的好好看 跟随着矢吹樱的带领下来到一家漫画店门外。 芬格尔并没有跟着一块进去,注意力反倒是来到拿起摆在外面桌上的漫画书的诺诺,凑到她的身边说道:“怎么对漫画开始感兴趣啦。” 诺诺翻动着手中的漫画看了起来:“怎么,你不跟他们一块进去。” “哎呀,我对黑帮啥的根本不感兴趣,倒不如在这看看漫画书。”芬格尔说着。 目光却是来到了一旁的手办架上,限定款朝比奈实玖瑠手办时,有意无意提了一嘴:“路明非要是在这可能会买下。” “买下什么?”诺诺听着和路明非有关,也是将漫画书拿在手中走了过来。 芬格尔指着手办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路明非就是一个中度二次元患者,最喜欢的就是这些东西,我记得这个听他提过叫朝比奈实玖瑠。” “这样啊。”诺诺说着,打量起那个手办,看着她的发型,下意识伸手将自己系了一样的双马尾。 让一旁芬格尔看着都蒙了,鬼使神差来了一句:“诺诺,要不你再买身一样的cos服,路明非肯定喜欢。” 却哪知被诺诺恶狠狠瞪了一眼,便朝着书店内走了进去。 吓得芬格尔急忙收起了这个心思,跟在她的身后。 可一想到诺诺和恺撒和平分手了,是不是意味着路明非机会来了。 想着要不要提醒他一句。 但路明非对他的那些恶习,却是出现在了脑海当中,打断了他的想法。 谁叫他平时就喜欢欺负自己。 要是路明非无法发现这一点,只能说是上天没有缘分。 陈墨瞳跟别人在跑了,那也怨不得别人。 不过看着眼前的场景,源稚生正在和一名黑手党的成员交谈。 恺撒倒是在一旁津津有味看戏,他也不打算过去凑热闹。 跟着诺诺来到一名长发直马尾女孩麻生真的面前。 “你准备买这些书。” “看着挺好看的,顺便就买了,不过芬格尔你什么时候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了。” “哎呀,我和恺撒那个家伙可合不来,还是呆在你身边比较舒服。” “随你,只要别来烦我就好。” “这是自然。”芬格尔连忙应着,目光的注意力却是看向书店后半用帘布遮挡住的区域,朝着麻生真询问道:“小美女,这后面是干嘛呢?” 麻生真顺势朝着旁边看了过去道:“那里啊,是角色扮演服装更换的地方,不过现在黑手党发生矛盾,生意不景气,暂时没有开放。” “这样啊,那边是怎么算的。” “价格比较贵,如果只是在店内的话,可以便宜一些,换算成华夏币大概是200左右一天。” 芬格尔一听这么贵,都不知道可以吃多少餐炸鸡可乐了,连忙摇头拒绝。 但诺诺听着倒是来了一点兴趣说道:“我可以进去看看吧。” 芬格尔瞬间感觉不对啊。 诺诺你什么时候对这些感兴趣的。 难道不应该是路明非吗? 要是刚刚知道你和凯撒分手。 他都要以为你诺诺是路明非的女朋友。 看着麻生真带着她朝着后面cos店走去,自己留在这里看血腥暴力的画面,还是跟着诺诺一块去后面看cos服才是正解。 无奈下只能跟着诺诺一起逛起后面的cos店。 看着架子上摆着的那些百花缭乱的cos服,伸手揉了了揉其中一件布料,竟然感觉出奇的好。 麻生真注意到他手中的服装说道:“这位是夏目贵志的cos服,属于学院同款,是专门定制的,和你身高差不多,你可以试试看。” 芬格尔当即抱着自己身子:“我可没钱。” 麻生真无奈笑道:“在更衣间换着试试不用钱。” 芬格尔当即说道:“这可是你说的。” 说着里面拿着那套cos服进入更衣间内。 但男生换服装向来是快,仅仅三两分钟,便换好了服装。 走到外边朝着麻生真,摆了一个姿势说道:“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很有和倭普通高中生的感觉。” 看着芬格尔的模样,抿唇笑着,“是有一点,这个配套的假发需要吗。” 芬格尔想着要不一起试试看的时候。 诺诺穿着桔梗的服装从更衣间内走了出来。 麻生真注意到,笑容满面迎了上去道:“姐姐,要是在平时,再有人给你打点一下妆容,你真的和桔梗很像,配合上一套写真,倒是不错的留念。” 诺诺反问:“不至于吧。” “真的,你要是不信,你过来看看。”说着,麻生真推着诺诺来到落地镜前,带着她欣赏了一圈。 跟在一旁的芬格尔说道:“诺诺,要是诺诺你去拍cos写真,路明非绝对开心。” “我没说错吧,姐姐,你真的好好看。” 恰巧源稚生这时刚谈好事情,听恺撒说诺诺她们朝这边来了,准备来喊她们离开时。 注意到诺诺身上的装扮,整个人可以说是呆木了。 像的确很像。 哪怕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依旧是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撼。 倘若她们两人现在站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怕不是都会认为是双胞胎。 诺诺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源稚生,就知道外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先到外边等我换好衣服。” 源稚生这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朝着麻生真说道:“事情已经解决好了,书店是没有收保护费这一说法,若是在发生你可以直接跟我联系。” 麻生真一听,急忙学着矢吹樱的模样说道:“多谢少主,不过那位先生他…没事吧,平时他只是过来看看书,人不坏。” “嗯,当然。”源稚生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不过他作为下一任头目,也有缺乏监督之职,所以我罚他跟你道歉,帮你在这家书店打工三个月。” “他不用跟我道歉,至于帮忙,我也不需要,他并没对我做出什么,反倒是我还麻烦人家好多事。” “无碍,但做错了,就要承担一些后果,否则规则何立。” “那还真的怪麻烦人家的了。” 源稚生听着摇了摇头,朝着屋外走去。 第43章 在下路鸣泽 矢吹樱就如同贴身秘书一般,早早就猜到源稚生的想法,将车停靠在门口等待。 见着源稚生的到来,将副驾驶位敞开,注意到他心事重重的模样,关心询问:“少主,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源稚生摇了摇头,目光却是不经意间看向了那家漫画店。 注意到诺诺拎着一个大袋出来的时候,坐在后排的恺撒下了车,来到她身边疑惑道:“你买这么多书干什么,送给他的?” 诺诺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算是吧。” 恺撒帮忙拿着,想到路明非的事情,以及诺诺这反应,询问道:“这样啊,他跟你表白了没有,你是不知道那小子下手极黑。” “嗯。”诺诺并没有明确回答,但应的一声就已经确定了结果。 恺撒笑道:“那你还真的得多谢我,看来逼他这一波是对的,否则路明非这个怂货不知道还要什么时候才愿意跟你表白。” 诺诺不经意的说道:“路明非是怂了一点,但我喜欢。” 恺撒则是显得无奈道:“你喜欢就好,我呢,也要去追求我的真爱。” 诺诺听着,想着他所追求的真爱是路明非假扮时,不由出声提醒说道:“他不适合你。” “怎么会呢,我在遇到她的时候,有了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就是跟着感觉走。” “不是,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一见钟情,只是一种欲望。”可一听恺撒这坠入爱河的话语,诺诺还是再次出声提醒,毕竟她总不能直接点破吧。 恺撒多么骄傲的一个人。 诺诺无奈了只能摇了摇头,坐在了车内。 恺撒却只认为诺诺说的是他们两人之间,存在的家族原因。 可他是愿意听从家族安排的人吗? 显然不是,哪怕那位风之女神只是一位普通人也好,只要她愿意成为自己新娘,恺撒也愿意为她排除万难。 但在诺诺眼中,恺撒并没能察觉到这事情的严重性。 一旁的源稚生出声提醒说着:“准备准备,晚上出任务。” …… 路明非这边倒是没有什么事情,陪着绘梨衣看了一下午奥特曼。 直到傍晚时准备着晚饭,接到了一通电话。 零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今晚蛇岐八家,准备开始计划。” “行吧,等会准备准备过来接我。”路明非撇着头边接电话,边处理着手头上的菜。 听着那头挂断了电话,这才端着已经炒好的几个菜来到客厅。 不过楚子航不在,倒是省下找借口的麻烦,嘱咐说着:“绘梨衣,等会我要出去一趟,你一个人呆在家里等我回来可以不。” “一个人无聊,不能跟去吗?” “这到没有,你要是跟着一块来的话,要装作不认识我,否则会有很麻烦的事。” 绘梨衣一听,乖巧的点了点头。 等两人用完餐以后收拾好碗筷,将为安室透准备的那份,摆在餐桌上留下一张字条。 便带着绘梨衣朝着楼下走去。 酒德麻衣与零两人早已在楼下等待,见着他们二人的身影主动迎接上去:“走吧,boos,今晚八点开始行动,我们得赶过去了。” “走吧。”路明非淡淡点了点头坐上了车。 几人一块朝着蛇岐八家行去。 坐在副驾驶的零,从车内储物箱内取出一份纸袋递了过来。 路明非简单检查看了一下,却是放在一旁,询问道:“这回我不用这个身份,有西装没有。” “有。”零听着,虽不知他这是何意,不过西装是男性最好的武器,点了点头,紧接着又递过去一个纸袋。 看着里面的笔挺西装,倒是没将几人当做外人,直接在后车座上更换起了衣服。 开着车的酒德麻衣,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见路明非身上健硕的肌肉道:“没想到,你身材挺不错嘛。” 路明非却不以为然点了点头,最近这段时间跟着安室透锻炼了有一段时间,体型上有些变化挺正常的,不知不觉之间自己也有了搓衣板。 不过现在也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将自己领口的领带系好,撩起自己的发型,用发胶塑了个发型道:“这边,记一下我现在的名字,路鸣泽,别喊错了。” “好。”但很明显酒德麻衣与零两人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迟疑了半晌。 这也不怪她们,谁叫路鸣泽这个名字就是他们老板的名字。 路明非随意摆了摆手说道:“要是我用那道身份过去,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行动太不方便了。” “这样啊。”零通过车内后视镜偷瞟了一眼路明非。 “那行,就这样,绘梨衣,等会你不要表现的和我特别接近,就当我是一位陌生人,是他让你跟着一块过来的。”路明非说着。 绘梨衣点了点头:“好。” 很快四个人便抵达了蛇岐八家,看着里面陆陆续续有人走了出来。 路明非也是大大方方走了进去,看着客厅内依旧围坐着七家家主。 率先行了一礼说道:“在下路鸣泽,是那个人派来的,这回将由我跟着你们一同前往。” 可为首的源稚生看着路明非居然带着自己的妹妹绘梨衣来瞎胡闹,也是强忍着怒火让所有人坐下,拿着自己的风衣走拉出去,“既然你说的是那个人派来,跟我来一趟。” “不知源家主,找我有何贵干。”跟在身后的路明非见周遭已经没人,询问出声。 源稚生黑着脸:“路明非,你到底在搞什么,这种事情很危险,那个人让你跟过来干什么。” 路明非却装起迷糊来:“源家主,你这是在说什么,我的名字叫做路鸣泽。” “路明非你演够了吗,你以为换个西装,换身西服,我就认不出你来了嘛,你别把别人当傻子,好歹给我化个妆好嘛。 蛇岐八家这回的任务没有这么简单,现在带着绘梨衣赶紧离开,我等会帮你找个借口。” “我说源先生,你是不是将我认错人了,如果是,我很抱歉,我不是他。”路明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自顾自朝着大厅内走了过去。 第44章 计划开始 路明非回到大厅内,视线扫视了一圈众人,视线最终停留在了橘政宗的身上。 一副完全当做自己家般,盘坐在他的面前,单手托着下巴,拿起桌上的茶水便饮用了一口,打量着对方道:“橘家家主对吧,没忘记你和他定下的约定吧。” 橘政宗仔细观察着眼前的这位男子,发现他与调查记录描述中,拐着绘梨衣那人长得惊人地相似,尽管现在的形象与之前有很大的不同。但想到可能是那个家伙派来的,橘政宗只能勉强露出笑容回答:“自然没忘,但其中风险你可知。” 路明非微微点头:“橘家主,你所顾虑的,大可放心,出任务嘛,生死有命。” “既然,那我也就不久留各位了,路鸣泽先生对吧,请。”橘政宗说着,急忙起身在前头带路。 然而,路明非却没有任何动身的意思,而是,轻晃着手中的茶杯,不慌不忙下达着指令: “那位女孩我需要一同带上。” 橘政宗面露为难:“可你应知小女与那位之间的关系吧。” “知道,可这又怎么样,既然让她与我一同来这蛇岐八家,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他的用意吗?”路明非平静的回答。 橘政宗嘴角微微抽搐,却根本不敢违背眼前这位男人的话语。 他不敢去赌,去赌那个人到底在不在这周围。 还是说,眼前这位自称路鸣泽的男子,就是那个人,否则被视为禁脔之物,怎么可能会让别的陌生男子接触。 他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 “是嘛,既然如此,绘梨衣你这回跟着一块去吧,注意安全。” 绘梨衣默默点头,跟在路明非的身后,向着门口走去。 当他们准备随便上一辆车的时候。 源稚生却是再一次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源稚生招呼着手下去开其他车辆,自己则是坐上了驾驶位,并邀请路明非道:“上车。” 路明非见状笑了笑,并未反驳,顺势坐在了副驾驶位,轻松地翘起二郎腿,透过车内后视镜观察着源稚生的方向。 “源家主,你能为我开车,算不算蹭了你那位朋友的面子。”路明非带着笑询问出声。 “你到底要干什么。”源稚生没有任何客气,再次出声提醒:“路鸣泽,路明非,呵呵,你编个谎话可不可以编好一点,我再一次提醒你,这次龙渊计划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现在后悔我还可以送你离开。” 路明非平静地回应:“首先你有一件事你搞错了。” “什么?”源稚生追问。 “源家主,你主观太先入为主了,就算我和你口中的路明非长的很像,但我不是他事实,其次我对你们的计划也并不感兴趣,我来自然是有我的事情要做,所以你就没必要花费精力来劝说我了。” 见路明非依旧在否认自己的身份,源稚生也没有办法继续追问。 只能点头默认,不过他的视线却通过后视镜看向了坐在后排的绘梨衣身上。 冷冷说道:“既然你要带她来,希望你可以保护好她。” “你说谁?”路明非故作不知反问,看着源稚生那副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眼神,无意间通过后视镜看向后排坐着的三位女性道:“会的。” “希望你说到做到。” 路明非却没有回答,目光注视着窗外,不知在思考着一些什么。 第45章 须弥座 夜以入半,潮水波澜起伏。 远处的海面之上,似乎有着一艘黑色的利剑,划开荧蓝色的水面。 “真没想到你们竟然把它改造成了一艘普通的渔船,难道打算伪装成出海捕鱼的吗?”恺撒大声说话,试图以这种方式压过海岸边传来海浪敲击岸边礁石的声音。 矢吹樱直接打断了恺撒的提问:\"不,我们是出于科学考察的名义。\" 她接着说,\"从现在开始,我们还有大约12个小时的时间,都准备准备检查一下是否有遗漏的事项。\" 诺诺直截了当地回答:\"没有。\" 她显然不在意矢吹樱的建议,已经独自登上了渔船。 芬格尔,孤家寡人一个,随身携带的物品可能还不及诺诺背包中的多,自然也跟随在诺诺身后上了船。 至于恺撒,对他而已,那些都不过是身外之物,此刻他只想尽快结束这次任务,趁着在和倭继续逗留的几日,看看能不能和那位风之女神搭讪。 急切对着矢吹樱喊道:“可以发船了。” 矢吹樱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表道:“再等等,还有几位没有到。” 甲板上的芬格尔听着疑惑道:“等谁,源稚生他们吗?” 恺撒确定道:“他也要来是不是。” 矢吹樱点了点头,目光却是朝着远方望去,看见悍马远处就亮起的前照灯,倒是在一旁静静等待了起来。 源稚生将车停靠在这艘渔船旁边,矢吹樱立马迎了上来,接过他手中的外套。 在前方带路:“他们都已经准备了,现在可以开始出发了。” “嗯,走吧。”源稚生应着,不过他的身后却是跟着几位陌生人。 其中为首的那人,矢吹樱看的第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却没有认出对方的身份,倒是继续着自己手头是上的工作。 一路上直接来到这艘船某间卧室内。 源稚生主动开口介绍:“这里面有六个床铺,到时我们住一个屋,你们可以先到这里休息一会。” “好。”路明非极为随意应着,并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整个人直接背靠在床铺之上,选择了闭目养神。 源稚生看着他的这副玩世不恭的态度,也不好说些什么,而且卡塞尔学院那边还需要他过去一趟,只能先去那边处理事情。 零号察觉到他们已经离开了屋外,这才用灵力探查了一下屋内,确保没有任何问题,来到路明非的面前说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不急,先休息,源稚生对我的身份还有所怀疑,我们得先消除他的顾虑。” “你打算怎么做?” “暂时什么都不做。” “……” 看着零脸上的那副无语神情,路明非也是坐起身来,目光打量向绘梨衣的方向说道:“好啦,对于他的顾虑,可没办法这么容易消除。” 注意到路明非投来的目光,绘梨衣也不是傻子,自然清楚他的意思,有些委屈的说着:“抱歉,明非。” “和你没有太大关系,就别自责了,我的面容就长这样,他认出来也很正常,你只不过是事情的一个起因所以.....” 路明非来到绘梨衣面前,轻抚她的长发,安慰说着,随后目光很快就看向了酒德麻衣的身上道:“陪我出去走走。” 酒德麻衣笑着回应:“乐意奉陪。” 说罢,便走在前头,带着酒德麻衣来到这艘船的甲板之上,依靠在边缘处的护栏之上,眺望着外边的海面。 前方海天相接处,一座灯火通明、日夜运作的海上宫殿映入眼帘。 \"浮动平台,蛇岐八家真是大手笔。\"酒德麻衣赞叹不已。 路明非只是淡淡一笑,沉浸在微凉海风的感触中。 随着渔船靠近那座海上楼阁,船速减缓,宫殿的大门缓缓开启。 船坞的两侧早已站满了乌压压一旁的黑衣男人们,深鞠躬:“欢迎少主光临须弥座观察。” 他们的声音如此洪亮,在这间巨大的密闭空间内回荡。 一侧的吊桥缓缓降下。 源稚生带着恺撒他们登上电梯,注意到甲板之上的路明非,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可路明非却不在意,反倒朝着他挥了挥手打了一声招呼。 “好了,接下来我们准备准备,也要过去了。”路明非伸展了一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着。 酒德麻衣疑惑问道:“不叫上,零她们吗?” “不用,她与你相比更让我放心。” “我有你说的这么差嘛!”酒德麻衣假装抱怨。 路明非却是一个嫌弃眼神瞟了过去:“你说呢。” 气的酒德麻衣原地跺了几下脚。 可路明非这个钢铁直男,那是说走就走,没有办法才紧忙跟了上去。 路明非看着险些无奈笑出了声,跟在源稚生的身后,走在人群的最后方。 听着他将整个须弥座讲解完毕以后,悄无声息地融入入了人群当中。 路明非却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往诺诺身上瞥去的那一眼,已经被她敏觉地给捕捉到了。 “抱歉,我有急事要离开一下。”诺诺突然打断源稚生讲述,立马朝着路明非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虽然只是感觉到有着一道熟悉的目光在这周围。 哪怕没有回头看他,诺诺却已经确定那是来自路明非的目光。 她并不好奇路明非是怎么混上这艘须弥座,只是担心他是否会牵扯进这场任务。 想要去寻找到他。 与此同时,路明非,这边倒是被乌鸦,带着几名工作人员拦了下来,“路鸣泽先生,少主,请你回屋内待着。” 路明非冷淡地回应:“他的手,未必管的也太宽了吧,怎么,想软禁我?” 矢吹樱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静但坚定:“我们自然不敢软禁先生,但为了先生你的安全,还请你回到房间。” “是嘛。”酒德麻衣迈步向前,挡在路明非的身前,与矢吹樱对视,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冷声道:“如果我们就是不回呢。” 矢吹樱依旧显得极为平静,微微鞠了躬,礼貌却带有不容抗拒的语气道:“那我们只能表示遗憾。” “好了。”路明非一看双方态度即将一触即发,选择了退让,伸手拉着酒德麻衣的手腕处,轻轻的将她往自己身后拉去道:“入乡随俗,我们既然是客,就要听从主人的安排。” “这边请。”矢吹樱,走在前头带路。 酒德麻衣显得有些不悦,更多的是埋怨,自己明明是在替他出头,他为何还要站在对方那边讨伐自己,一气之下将路明非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一甩:“你为什么那么听从她的话。” 路明非无语这酒德麻衣果然不让人省心,耐心地解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和她们起冲突没必要,我可不想游泳游回东京。” 酒德麻衣愤愤不平:“他们敢!!” “黑道有什么不敢的,难道你有把握打倒整个须弥岛上的所有人嘛。”路明非却是笑谈着。 “......”酒德麻衣无言以对,陷入了沉默。 路明非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再次牵着她的手腕,缓步跟在了矢吹樱的身后。 当诺诺急冲冲朝着这边跑过来时,他的目光不自主地投向了她的方向。 两人目光不经意间相遇。 尽管如此,路明非尽力保持镇定,假装没有注意到诺诺的存在,继续紧跟着矢吹樱的步伐。 然而,诺诺却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他身旁的酒德麻衣,醋意上头直直地朝他们走来,突然质问:\"路明非,这位女士是谁?\" 她的问话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所有目光瞬间集中在路明非身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询,路明非强作镇定,向前迈出一步,平静地回应:\"你是?\" 诺诺却是显得有些错愕:“路明非,这样的玩笑不好笑……” “小姐,我呢,叫做路鸣泽,至于路明非这个名字,源家主也这么叫过我,看来我真的和你们口中的那个他长的很像。”路明非打断对方解释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同时也试图澄清这场误会。 无论诺诺会去如何想这件事情,路明非不能再有任何多余的感情,否则计划就跟不上变化了。 牵着酒德麻衣的手,继续跟在了矢吹樱的身后。 矢吹樱侧目观察着路明非,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些线索,她问道:\"你和陈墨瞳认识?\" 路明非轻松地回应,带着一丝戏谑:\"当然认识,就像我认识你一样。\" \"是吗。\"矢吹樱简短地回应,随后带领他们来到房间门口,并示意路明非进入:\"请进,先生。\" 路明非微微领首表示谢意:\"那就多有叨扰了。\" 矢吹樱轻描淡写地回答:\"无碍。\" \"帮我和源家主道声谢。\"路明非补充道。 矢吹樱却说:\"不必了,只要你不再到处乱跑就好。\" 路明非随意地点了点头,敷衍的应付这。 扪心自问,要他乖乖待在船员宿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这不就是个妥妥的笑话。他随意应付了两句,便重新躺回了自己的床铺上。 房间外,不时有黑衣人巡逻,显然是在严密监视。 酒德麻衣不满地说:“这不是已经将我们看作犯人了。” 零则是依旧平静:“好了,听听看boos怎么说。” 路明非却是掏出手机,趁着道:“不着急,等恺撒他们下水以后,所有的注意力应该都会回到他们身上,到时我们再去行动就好。” 绘梨衣疑惑道:“哥哥他不会在限制你吗?” 路明非微笑着回答:“不会了,到时你要跟紧零知道吗?” “你是要出去忙了嘛?”绘梨衣问。 “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路明非安慰她。 “那我哪里都不去,在这等你。”绘梨衣坚定地说。 听到这话,路明非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第46章 我会减肥。 看着路明非离开的背影,诺诺也是独自一人回到了潜水仓外。 情绪明显低落了几分。 本就无事,在周围闲逛的芬格尔,注意到诺诺的情况,小心翼翼绕过人群来到她的身侧,关切地询问:“诺诺,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路明非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诺诺却跟没听见似的,下意识说出了声:“他身边为什么还跟着其他女的,明明之前才向我告白。” 芬格尔一听啥情况,路明非,那货不是在和倭度假嘛,不像他们,还在费心费力的替学院打白工。 难道说路明非这货,还偷摸摸上了这艘船。 当然芬格尔并没有去深究这个问题。 陈墨瞳你居然说路明非身边跟着其他女的,这怎么可能。 在学院里的时候不就天天被你指挥来指挥去。 他居然还有这么好的女人缘,不应该啊。 哪知下一刻诺诺的脑回路惊奇:“不行,我得再去问问。” “不是,路明非和你告白了?”芬格尔的注意力却是停留在了诺诺的后半句上。 路明非这个衰仔有其他的女孩先不说,居然敢表白了。 这tm的就是一个奇迹啊! 他都有些无法想象这是路明非能干出来的事。 诺诺却是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芬格尔这才联想到诺诺的前半句,打趣说着:“诺诺,你不会是拒绝他,让他心灰意冷,开始放逐自我了吧,欲求不满。” 可注意到诺诺那杀人的眼神,有些无奈,立马改口说道:“得得得,我欲求不满,我欲求不满,行了吧。” 与此同时,源稚生和几位下属正在整理了几份资料,确保所有需要交代的东西尽量交接清楚。 矢吹樱走了过来,站在源稚生的身后。 源稚生翻动着手上的资料随意地询问:“怎么样,可以确定了嘛?” 矢吹樱显得有些迟疑:“应该不是,看路鸣泽在陈墨瞳与我面前的表现,与少主所描述的并不一致。” “他对陈墨瞳是什么态度?”源稚生继续问道。 “没有什么特别的。” “行吧,那就这样吧,暂时放松对他的监视。” “少主?” “他不就是希望我这样子,那就正合他意好了,我倒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些什么。” “明白了。”矢吹樱应着,转身向一旁黑道小弟吩咐下去。 源稚生却是来到恺撒他们几人面前,“本部已经下达命令,启动龙渊计划,我们可以开始了。” 恺撒不以为然地说:“快点吧,我不喜欢浪费时间在等人上,完成任务后,还有自己的私事要干。” 源稚生听着也是没有任何不悦,只是待在原地目送着他进入潜水舱中。 “来了,恺撒会长。”芬格尔显得有些无奈,看着还呆在原地的诺诺道:“我们得走了,诺诺,任务要开始了。” “知道了,等一下。”说着,诺诺却是跑到源稚生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钥匙递了过去道:“请帮我将这钥匙交给路鸣泽先生。” 源稚生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接过:“一路顺风。” 目送着他们既然进入深潜器缓缓潜入海底。 源稚生凝视着波澜汹涌的海面,无意间提了一句:“樱,你听说过华夏的盗墓行规吗?” 矢吹樱立马明白了源稚生的意思:“少主,你的意思是想说,父子共同下墓,因为下墓本就是谋财的行为,如果不是像父子这样深信不疑的关系,很容易发生内讧,甚至为了独吞财宝而杀害对方。” 源稚生淡淡地说:“但又为何会有父在上,儿在下,这个道理,樱,你说信任是不是这个世上最靠不住的东西。” “不过恺撒他们虽然平时有些不正经,但都是值得信任的好人。”矢吹樱递过去耳机。 源稚生顿了顿说道:“但愿如此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潜水舱一直在下潜。 另外一边。 卧房里的路明非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差不多了道:“快晚上十二点了,看来他们应该已经接近海底神葬所,走吧,接下来轮到我们了。” “你要去哪?给她们做保姆。”刷着电视剧,趴在床铺之上,啃着薯片的酒德麻衣吐槽说着。 “跟我来,你自然会明白。”路明非极为随意回答,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酒德麻衣手中的薯片,以及她周围散落的空包装袋,忍不住调侃:“吃这么多膨化食品,就不怕身材走样吗?” 酒德麻衣气愤爬了起来,她好歹也是一位混血种吧,吃个薯片就可以吃胖,怎么可能。 再说了她现在也在修真,哪怕她天天吃了喝了睡都不会变胖好吧,甚至起身时,展示了一下自己傲人的身材,说道:“我好歹也是一位漂亮姐姐好吧,身材一级棒好吧。” 路明非打量了一番,戏谑地回应:“确实,脖子以下都是腿。” “难道你不喜欢吗?”酒德麻衣挑逗地靠近,朝着他背后贴了上去。 让路明非一顿无语,想要躲开的时候。 却被绘梨衣牵住了衣角,看着她那双泪眼汪汪的双目,路明非伸手抵在酒德麻衣凑过来的脸上道:“怎么了?” 绘梨衣突然伸手揽住了他的腰部,又突如其来的一句:“我会减肥。” 路明非听着有些不知所措,轻揉着她酒红色长发,安慰道:“绘梨衣一点都不胖,别哭啊,哭了我家小公主就不好看了。” 绘梨衣点了点头,努力忍着眼泪。 路明非再次将目光看向酒德麻衣,无奈叹息:“好了,你也别闹了,走吧。” 他从口袋当中摸出几颗糖果递给绘梨衣,继续说道:“在这等我回来。” “好。”绘梨衣小声的应着。 第47章 外冷心热的源稚生 路明非便带着酒德麻衣离开了房间,而那些路上遇到的黑道们,对于他的行为也并没有过多搭理。 路明非两人倒是很顺利就来到了诺诺他们下潜的位置。 他站在边缘,往下望去。 酒德麻衣突然凑了过来,轻声的附在路明非耳旁说道:“其实你喜欢蛇岐八家的小公主吧。” 路明非倒是没有违背自己的本意,坦率的回答:“是有那么一点,但也仅限于喜欢。” “你看这个小公主可是一心都在你身上,要不你就把她收了吧。” “哎,不是,你说语气怎么和他越来越像了。 ” “谁?” “你boos,怪不得有句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哎呀,瞧你这话说的,要不事情结束以后,我给你们举办一个浪漫的约会。” “不了。” “怎么,你还是忘不了你的好师姐,话说她有什么好的,都已经是恺撒的未婚妻,你还这么念念不忘,蛇岐八家的上杉家主可是满眼都是你咯。” “所以我就更不能拖累她,不是吗?” “那我呢?我不怕被拖累。”酒德麻衣突如其来的一句,差点让路明非都有些没能反应过来,一时语塞。 酒德麻衣还想乘胜追击时,源稚生突然出现,打断两人的思绪说道:“路老板,很冒昧打搅一下你们两人的二人世界。” 路明非也是笑笑回应:“不打搅,不过源家主,你怎么有空来陪我吹海风,前线的事情不管了吗?” “为何要管,他们是死是活与我何关,就好比是他们心甘情愿信任我的,哪怕我切断牵引绳,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没想到,源家主也是一位狠人啊。” “狠到不至于,他们所下降的位置,大差不差就是在神葬地的上方,我们只要切断牵引绳,让潜水器直接坠落,引发里面的炸弹。 你看只要牺牲她们三个,就可以换来所有人的和平,这不很值得吗?” “嗯,不错,源家家主,打的不错算盘,可若是你们失败了呢。”路明非反问。 源稚生却是依靠在一旁的围栏之上:“我已经安排好直升机,如果真的出现了问题,会先送你们离开。” “我不值得你们这么大费功夫吧。” 源稚生却是无视了他的话,从大衣内拿出烟盒,递过去一根烟:“我不管你是谁,既然是你把绘梨衣带来的,就该由你送回去。” 路明非却是笑笑接过,顺势坐在海岸的边缘道:“交给我这位陌生人,真的好吗?” “至少绘梨衣不抵触你……”源稚生对于路明非的身份没有再去纠结,只是看着下方的海水。 矢吹樱拿着耳机快步跑了过来:“少主,海下出事了,卡塞尔学院的潜水器发生事故,无法远处引爆。” “所以,现在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源稚生似乎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在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太多慌张,对着矢吹樱吩咐道:“樱,你带着他们几人搭乘直升机先离开。” “少主你……” “既然是由我惊动神葬所的亡灵,自然也当由我来结束。” “不行,那可是海底接近9000米,哪怕少主你引爆须弥座,也不一定可以威胁到神葬所,或许可以,让他们手动输入密码引爆。” “樱,有时候没人有这么自愿牺牲的觉悟。” “已经写好遗书的人,未必没有做好死的打算,不试着和他们说,又怎么不知道。”矢吹樱低声说:“这个时候我们已经无能为力,如果是我在里面……” 源稚生直接打断:“樱,作为旁观者,就不要说局中人的话,欺骗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实话实说吧。” 他清楚事到如今,这个时候想要去说服恺撒他们,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哪怕这些情非所愿,只能由他去扮演这个黑脸,接过矢吹樱手中的耳机,接通通讯频道:“听得见吧,现在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潜水舱发生故障,需要你们去手动引爆炸弹。” 恺撒又怎么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只是看了看身旁的两位,诺诺与芬格尔是来配合自己的,并不希望他们出现意外:“如果我们拒绝,你们就不会把我们拉上去,是么。” “就算拉你们上来,也是无所谓了,到时所有人都得死,现在去主动引爆,还有一线生机。” “你这句冠冕堂皇,大义凛然让我们自我牺牲,是不是有些过分。” “你愿不愿意是你的事。”源稚生极为冰冷的说着。 “你们和倭分部的人,果然都是疯子!!” 恺撒站起身,摘下耳机抛给芬格尔道:“你告诉那个疯子,我们安全仓里的氧气只能坚持8分钟。密码是我设的,也只有我能去,要是我在这段时间没能回来,让他拉你们上去。” “恺撒……”芬格尔陷入了迟疑。 “我是这次行动组长,你们就得听从我的安排,不许擅自行动。”恺撒冷冷地说:“没想到我写的遗书,居然在这一刻真的有用武之地。” 见诺诺想要说些什么,也是打断她说着:“放心好了,我现在可舍不得死去。” 诺诺一个嫌弃的眼神看了过去,这家伙还真的是为骄傲活着的人,淡淡说道:“注意安全。” “喂喂喂,听得见吗?”一道众人熟悉的声音从潜水器安全仓扩音器内响起,甚至还掺杂着奇怪的声音。 “你干什么。” “矢吹樱,小姐,帮我转他们的扩音器。”路明非一把夺过源稚生的耳机接着说道:“你们听得见吧。” “路…路明非?”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芬格尔下意识说了出来。 可路明非却是饶有兴趣地说:“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路鸣泽,是名商人,我想恺撒他应该还没有离开吧。” 第48章 我是名商人 “路鸣泽?”芬格尔听着这道日夜相伴的声音疑惑,但恺撒却是提前一步,夺过他手中话筒,冷声道:“找我什么事。” 对于恺撒的暴怒,路明非却是不以为然继续说道:“算是想和你做笔交易,当然,对于你而言,是属于一个较为简单的选择。” “你想怎么样。”恺撒问。 “刚才源家主不是给了你一个选择吗?你可以选择不去手动引爆炸弹。而我这边,我需要你帮我从神葬所底部带回一些石头。” 恺撒听到这个声音,如此酷似路明非的人,却提出了一个看似荒谬的请求:“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是愿意自己牺牲去博那万分之一的机会,甚至让你的队友与你一同陪葬,还是听从我的安排,有把握保护你们的安全。我想这里面的孰轻孰重,你应该掂量的清吧。” 恺撒听着陷入了沉默,目光打量了一眼周围的两人,并没有立即下达决定。 靠近潜水舱窗户最近的芬格尔注视着海底废墟中涌出的猩红水汽,绯红的血液从内部蔓延出来。 海底神葬所地面上的缝隙之中,竟然爬出细长的活物。 下方在这一刻被密密麻麻的金色星光照明。 宛如有着一盏巨大的照明灯,将这面漆黑无比的海水照亮。 但诺诺却知道,那是有多少亮光,就是有多少双眼睛。 当即出声说道:“现在的难度和引爆炸弹没有太大的区别……” 可话还没有说完,看着下面的那一双双眼睛,正朝着自己这个方向涌了过来,熔岩血液点亮他们的身体。 芬格尔等人才见清它们的模样,蛇尾人身,应该不是纯种的龙族,想来它们生前也是混血种。 恺撒也知时间不等人,当即出声说道:“我可以替你去找石头,但相对地,你有把握保护好她们,摧毁神葬所嘛。” “这就是我的问题。”路明非却丝毫都不在意他的询问,站起了身拍拍手接着说道:“你替我去拿石头,我呢会保护你们安全离开水面,很公平的交易。” “我如何相信你。”恺撒质疑。 “同理,你如何相信源稚生,就该如何相信我。”路明非回答。 哪知诺诺却在这个时候夺过恺撒的话筒道:“我帮你去拿。” 可就算诺诺想去,路明非也不会让她去冒险。 一旁源稚生盯着,避免露出破绽,反倒是笑说道:“好了,你们就不用弄的如此潸然泪下,帮我搬几块石头而已,大可由其他人去就好。” 诺诺依旧笃定心思,尝试性说着:“这里就我们仨,关于芬格尔他……我想你也不放心吧。 而且我们也没有办法相信你这位陌生人,所以我们得双方面下手,恺撒去引爆炸弹,我替你去拿石头。” “不必,这是我和恺撒之间的交易。” 诺诺见路明非一直在避讳着自己,更加笃定自己的心中想法,路明非绝对是在演戏,看来他是真的演上瘾了,乘胜追击接着说道:“恺撒可以和你做交易,我同样也可以。” “……”路明非这边却是陷入了沉默。 但他的沉默,诺诺却是从中得到了自己的答案,既然他想这么玩,那自己也不介意陪他玩玩,谁叫他是自己的男朋友,惯着呗。 顺着他的话,半开玩笑的说道:“看来路鸣泽先生在我身上看不到任何价值,算是我冒昧了。” “好了,我去替你找石头,但你得保证他们的安全。”恺撒眼睁睁看着仓内氧气浓度越来越低,当即出声。 比起源稚生这个疯子,倒不如去相信一个陌生人。 而且他有一种直觉,这个男人不会骗他,至于具体的他也说不上来。 “好,没问题。”路明非微笑说着,挂断了通讯。 转身对着源稚生道:“借我一艘橡皮艇不介意吧。” “你要干什么!”源稚生还想阻止,可路明非的行为明显要更快一步说道:“酒德麻衣动手。” “好的,老板。” 酒德麻衣在这一刻,如同一条灵活的泥鳅一般,竟然就这么从矢吹樱身边穿过,一脚踢断挂着橡皮艇的绳索,落在水面海面之上。 这一瞬间发生的太快,源稚生只能眼睁睁看着路明非整个人很自然落体,朝着海面躺了下去。 他急切的向前查看,才发现路明非平稳的落在橡皮艇,竟有闲情逸致,朝着自己挥手说道:“去去就回。” 也不在意源稚生要说些什么,让酒德麻衣启动发动机朝着恺撒他们下潜的方位行去。 源稚生的声音透过路明非顺手带上的通讯器发出:“你到底要干什么去。” 路明非却是淡淡地说道:“我是位商人,不是说了嘛。 而商人无非是利益至上。 既然我和恺撒做笔交易,他们就是我的客户,我自然要保证客户的安全,这样就可以经常来照顾我的生意,我们一起天天向上。” 源稚生自然而然想到了什么,毕竟他们在通话的时候并没有避讳着他:“你疯了嘛,拦住上万条尸守,甚至可能隐藏着更加恐怖的古代种。” “尸守倒是还好,都是一些没有脑子的东西,被噬血驱动着本能。”路明非笑着:“至于你口中的古代种,倒是有些麻烦,但我还是有办法拖住它的。” 源稚生追问:“你要怎么做?” “你静静地看着就好。”路明非悠闲的盘坐在橡皮艇上,饶有兴趣打量着周围海面,时不时涌出的尸守,静静地等待着。 而那些尸守却没有任何要攻击路明非他们的意思,纷纷朝着周围散开。 整座须弥座可以说是陷入了战火当中。 而他的那艘小橡皮艇却如同世外桃源一般清闲。 至于绘梨衣那边,路明非倒是不太担心。 她身边有着零保护,除非奥丁对她出手,否者这世上应该还没有可以伤害到她的人。 倒是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根钓鱼竿,垂钓起来。 源稚生一边指挥着战斗,还时刻注意着路明非的情况,似乎生怕他遇到危险似的,能够第一时间施以援手。 可当看着他如此悠闲的模样,真的是恨不得给他来上一炮。 第49章 不许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听着通讯器内响起恺撒的声音,路明非这才从容不迫地说着:“加油,回到潜水器中抓稳。” 与此同时他缓缓抬起手指,用黑剑划开一个小口子,将鲜血挤出一滴落在水面之上。 只是一刻时间不到,下方橡皮艇周围原本深黑的海水,散发着金色光芒,宛如巨大的照明灯。 路明非牵着酒德麻衣的手腕处,单手解开身上的西装外套以及领带,露出一副虎背蜂腰螳螂腿的身材:“将灵力灌输到我体内。” 酒德麻衣虽然还有些疑惑,但还是选择照做,将灵力推送入路明非的体内。 就感觉自己脚踝在升起一块透明的阶梯。 路明非在前头牵着自己一步一步朝着高空走去。 宛如登上了无尽阶梯,就那么一步一步走上最高峰。 那些尸守在这一刻,受到路明非血液的影响,也是纷纷涌出水面,上演了一幕鲤鱼跃龙门的场景。 路明非眼神透露着冷漠,扫视下方尸守。 “逝者已逝,安息吧。” 缓缓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下方一指。 汹涌澎湃的气浪汇聚于指尖,在这一刻宛如摧毁一切的电子脉冲炮一般。 将整个周围直径近十海里,深度高达9000米的海域直接贯穿,露出海底的岩石。 气浪将海水划开。 须弥座更是被这气浪席卷开来。 无数相连的锁链以及固定自身的装置尽数被毁。 甚至将海底神葬所夷为平地,留下的只是在只有暴露在黑色岩石体表处的些许白骨。 整个潜水器被冲开须弥座,带着砸向一旁的水面,险些撞到一旁的海底礁石。 但也在周围海浪挤压下直接碎裂开来。路明非带着酒德麻衣缓缓落回到须弥座上。 不待她反应过来,路明非就已经一头扎入还未恢复平静的海面,朝着深海下方游去。 ....... 潜水舱也因为突然加大的内压,导致气压变化太大,直接碎裂成了数块。 若不是路明非之前分出一缕气息,将潜水舱送出水面。 这才没有被周围倾泻而下的海水重新卷入海底。 诺诺并没有穿专业潜游装备,自认为自己的游泳能力不错,但还是被周遭急促的水流冲的找不着东南西北。 在海水的压力下,仿佛在这一刻自己的内骨全断了,肺部的空气四处寻找缝隙逃走。 缺氧外加高压的环境让诺诺险些失去最后的神志,脑海中剩下幽黑色的水波。 整个人四肢不受控制,昏昏沉沉的朝着水底沉去。 就当她以为自己这名游泳健将,就会这么死去时,真的希望再和路明非通上一通电话。 而就在这一刻她感觉到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从天而降.....仿若故人。 就仿佛一道光柱照进了她的人生。 陈墨瞳下意识喊出对方的名字.......路...明非.... 大量气泡从她口中涌出,她肺部的氧气已经耗尽,气管堵塞导致她的眼睛已经浑浊,视野已经模糊。 但只是看着那道朝着自己伸来手的模糊身影,不知从哪里在给她相对应的勇气。 诺诺扭动着身子,想要游过去抓住,哪怕她的神志就要完全丧失,脑海中也是停留在那张时不时有些自衰的男孩。 但那个身影却是已经提前一步抓住诺诺的手腕,朝着自己怀里拉了过来。 诺诺也不知道哪里来到力气,双手搂着对方的脖颈死死相扣,没有一丝犹豫吻了过去,不顾海水因此涌入她的肺部。 两人就这样在水底相拥,直到肺部最后一口气溢出,整个人无力地朝着深海下沉。 在游了几百米的海水,外加刚刚的情况,已经是她全部的体力,或许她也只能停留在了这里。 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变的漆黑一片。 “不许死。”脑海当中不知为何会浮现出那道熟悉的声音。 迷迷糊糊看着自己被一名虎背蜂腰男子,双手托着自己的腋下。 哪怕是在这急流的暗流当中,诺诺觉得自己乘坐着一艘极为平稳的大船。 “路明非.....”诺诺此刻大脑当中,只剩下这个名字。 ........ 片刻之后,从水面涌出的路明非,几个踏步回归到了甲板之上。 酒德麻衣看着他一个人湿漉漉,并未询问他去了哪里,快步来到他的身旁,将一件西装外套披在他的身上,修长的手贴在路明非的后背腰部,并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这么静静的站着。 路明非将手中的几块石头当着众人的面递给了酒德麻衣,缓缓开口说道:“嗯,帮我收好,事情都解决了。 等会恺撒上来以后让他记得把东西给我。” 也没在乎源稚生会如何想,当着他的面前,冠冕堂皇的离开了。 而路明非的话,源稚生也只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知道了,并没有向之前那般打搅。 他知道眼前这人八成就是戴面具那人。 否则还能有谁做到如今眼前这么恐怖的一幕,将这么深的海水击穿,比天基武器还要厉害。 所以在刚刚的一击之下。 想来和倭现在的处境应该并不好受,可能多多少少也会受到影响。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人居然和路明非长的一模一样。 ...... 人工智能辉夜姬依旧检测着周围情况,源稚生目送路明非的离开,倾听着她的回报这才得知恺撒他们因为刚刚的冲击波,震断了安全绳,被卷入了海底。 也是着急忙慌安排人探查起来。 与此同时辉夜姬收集着周围信息,也汇报给了蛇岐八家本部。 “诺玛系统,正在不断尝试接管辉夜姬系统,已尝试各种方法伪装,短时间不会出事,但瞒不住了。”辉夜姬投影站在一间茶室内。 橘政宗与几位外五家围坐相爱一块,擦拭着手中的太刀:“瞒不住,就瞒不住,那个人看来现在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今夜过后,我们和密党的合作彻底结束。” 其中一位鼻子下方留着一撮小胡子,地中海的发型中年男士说道:“大家长,这三个本部的孩子……” “伟大的事业,本身就伴随着牺牲。” “那稚生他……” “他还年轻,会明白我的做法,他还要成长,今夜过后他将是下一任大家长。” 第50章 无力的路明非 至于蛇岐八家总部发生的这件事,路明非不清楚也并不关心,对于他而言,只要诺诺她们没事就好。 路明非强撑着的身子,在被酒德麻衣带着回到了房间内的那一刻,双目瞬间通红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整个人再也无法保持平衡,朝着地面瘫倒下去。 零看见路明非七窍流血的一幕,都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绘梨衣却是已经提前一步小跑过去,用身子撑住朝着地上倒摊下去的路明非。 泪水瞬间弥漫了她的双目,她不知道路明非怎么又弄成这样,在他耳旁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想要带路明非去找医生,却被酒德麻衣一把拦住。 绘梨衣第一念头是拿起路明非藏在内衬下的黑剑指向酒德麻衣,用着最温润的声音,说着最狠的话:“谁拦我,我就杀掉谁。” 可路明非就是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溅射在绘梨衣巫女服胸口处。 见他举起微微颤抖的手触碰着自己的脸颊,也是急忙一把手抓住。 他虽然一句没说,感受着擦拭去自己眼角的泪水举动,他清楚对方知道自己是谁,又怎么不明白他的意思。 路明非用手指沾了一点嘴角的血脂,在地面上留下弯弯曲曲的字。 [绘梨衣,我回来了,别哭,先回床上等我。] 路明非感受到有人撑着自己的手臂,就知道绘梨衣听着自己的话离开了。 这才在地上继续写着。 【抱歉,我听不见了,也看不见了,声带还有些受损,发不出声音。 现在我写,帮我处理好接下来的事情好吗?零,还有酒德麻衣。】 不过此刻五感已经失去四感的路明非而言,并不知道他们的回答,只能继续自顾自写着。 【帮我去救一下诺诺,然后藏起来,别让源稚生他们的人发现。她的潜水舱之前就出现了裂痕,在刚刚的那一击下,已经碎成数片,我已经拉了她一把,帮我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 不过当他写完这一些的时候,并不知道她们会做出何种选择,但他是真的好累,好累。 他清楚自己的行为,显得有些卑微,哪怕被她们鄙视好,可真的不希望诺诺发生意外。 不过路明非也觉得自己好笑,居然会去担心别人家的女朋友。 整个人还是无力昏迷过去。 酒德麻衣看着已经昏迷过多的路明非,也是赌气的跺了跺脚。 “师姐,师姐,到底有什么好的,至于让你这么心心念念地嘛。” 只可惜这些话也只存在她的心中。 绘梨衣似乎只是在远处观望着这边,注意到路明非瘫倒在地的那一刻,也是顾及不了太多,再一次跑了过来,将他死死搂入自己的怀中。 酒德麻衣见状只能嘱咐说道:“零,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找他的好师姐。” 对于她话语中的埋怨,零并没有多少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应着。 帮助绘梨衣将路明非搀扶到了床铺之上。 而酒德麻衣找了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一跃入了海底。 根据路明非昏倒过去前所留下的线索,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漂浮在水面之上的诺诺。 至于这一些路明非他是并不清楚的。 而他的记忆也是等他在一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回到了安室透家的地铺上。 眼前好像还被什么东西给笼罩着,路明非下意识想要伸手摘取。 却被一双玉指稚嫩的手挡住。 绘梨衣脸颊突然贴的及近,弄的路明非都有些不好意思,想着朝着后方退去。 却没想到,反被绘梨衣一把搂住了脖颈。 她轻微附在自己的耳旁,用着极小极小的声音说着:“路明非你终于醒了。” “嗯。”路明非点了点头,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听见玄关处的开门声。 安室透拎着一袋菜走了进来,看见被绘梨衣抱着的路明非调侃道:“你终于醒了,绘梨衣可是在你身旁守了一夜。” 绘梨衣不悲不怒的脸上,仿佛挂上了些许羞涩的端坐在了一旁。 路明非看了看身侧的绘梨衣,觉得自己的眼纱很不习惯想要摘下,却仍旧被她给拦住。 安室透倒了一杯牛奶走了过来道:“你的恢复能力的确恐怖,这才一夜就已经可以活蹦乱跳了,但还是请你注意一下,医生说了短时间内眼纱别摘,还有别去喧闹的地方,你的身体受不了。” 路明非这才理解点了点头。 努力撑起身子,透过眼纱试图去摸自己的手机。 却被绘梨衣直接拦住,小声附和说着:“医生说,你现在要多休息,尽量别看太亮的东西。” 路明非对于绘梨衣的好意,只能退而求其次说着,声音有些沙哑:“没事,我就打个电话,或者你帮我打一下,可以不。” “好,你躺下多休息一会。”绘梨衣小声应着,“打给谁。” 路明非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只能放弃挣扎躺在地铺上:“零。” 似乎零那边也在等待路明非的电话,绘梨衣呼了一声,零就已经接通。 绘梨衣清楚路明非的情况,所以要听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两人之间贴的特别近。 绘梨衣转述道:“之前交给你们的事情怎么样了。” 那头的零,听着这声音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不过想着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委婉的说着:“她没事,帮我转告路明非,以后做事不要这么冲动,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们。” 可绘梨衣是涉世未深,但她又不傻,又怎么可能听不出他们之间交谈的内容。 在离开船舱的时候,哪怕酒德麻衣已经抹去了地上的血迹,但她还是看见了路明非在地上写的字。 知道路明非现在关心的是那位名叫诺诺的人,加入了自己的猜测说道:“诺诺,她没事了。” 路明非听着,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出声询问道:“我们怎么离开甲板的。” 绘梨衣指了指一旁在厨房内忙碌中的安室透说道:“酒德麻衣小姐,提前联系了安室透先生,让他假扮成你,而将你装入集装箱,偷偷运下船。” 第51章 网吧 听着绘梨衣的解释,路明非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原本还想着,让酒德麻衣她们找个借口,好让自己能在须弥座上停留一段时间,然后等身体恢复了,在找个借口一块离开。 事到如今倒好,看来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既然这件事情已经过去,那接下来就是和倭分部背叛的时间。 想到诺诺可能也会因此被卷入到这场纷争当中。 还是决定找那奶妈三人组帮忙监视一下。 并没有要她们出手保护的意思。 毕竟诺诺不可能一辈子都躲在他的羽翼下成长,毕竟天高任鸟飞,他不该去限制她的成长。 可电话那头还没有挂断的零,这才主动出声:“事情已经安排下去了,你不要再胡来了。” 听着绘梨衣那及其温柔的声音,说着有些严肃的话,路明非是有些欲哭无泪,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道:“没必要连语气都学,只要按照你的方式来讲述就好。” 绘梨衣这才点了点头,继续转告说着。 路明非听完以后,瘫在床铺之上不知在思考着一些什么。 但在此之前。 恺撒这边的情况,那是要惨的多。 由于潜水舱的破裂,整个人被卷入到了海水当中,那是硬生生在海海底被暗流冲流的找不着东南西北。 要不是有路过的和倭捕鱼船,他正巧被打鱼网捞上来。 最终的结局怕不是要葬身鱼腹。 但运气不可能一直站在恺撒这边。 就好比救他上来的是和倭本地渔夫,根本不懂的国外语言。 双方连最简单的交流都做不到,恺撒也是一时间欲哭无泪。 但凡这里不是和倭,他又有办法活的有滋有味。 只可惜啊。 可一听到那些渔夫提到公安两个字的时候,也是神经一紧,立马趁着他们不注意,跳下来了海中。 硬生生在海面之上游了三个小时,这才重新回到和倭土地。 此刻的恺撒可以说是如同一只落水的病猫一般,仰躺在沙滩之上。 而他身上的财物,也只剩下一件体恤,外加一枚玫瑰金的手表,而这潜水表也因为海底的暗流冲击下,翻涌进了水。 他想着自己不懂和倭语,要在和倭生活可谓是寸步难行,而且在公安那边还有非法入境记录,还牵扯进了某个暴力犯罪事件,他如今已经是警视厅的头号通缉犯。 要是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这不就是活脱脱的靶子嘛,而正是这个原因听着渔夫他们提起公安的时候,那是毫不犹豫跳了船。 好在路边遇到一位打扮极为时髦的小混混。 要恺撒强行打劫他,加图索的骄傲又无法让他放下。 最终只能用这块手表,强行和他换了一辆破摩托,以及一身铆钉衣,以及一些零钱。 不过要说单价值,肯定还是那块手表价值高的。 也不看看这是谁带的。 恺撒啊,那能是便宜货嘛? 八成都是限量版的,哪怕损坏了,值个几万块钱还是有的。 购买这位小混混的东西是绰绰有余。 至于他也没有这个眼光就要看他自己来。 而凯撒游到的岸边却是和他下飞机的地点一样是神奈川,至于找风之女神这件事,他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如今狼狈的模样。 骑着这辆以前看都不会看上一眼的破摩托,被风吹的灰头土脸。 但身上和那位小混混换的零钱有限,最终只是在千鹤町找了一家网吧住下。 不过好在这家网吧是属于学院在和倭区域的安全港,恺撒也是才松了一口气。。 在来之前根据诺玛曾经给予的和倭自救指南,来到这家网吧门口的时候,注意到这玫瑰色的牌匾,发自内心感觉有些奇怪。 但可惜的是,对于恺撒这位富家少年而言,对于网吧确实没有太多印象,甚至不理解为何要设立网吧的存在。 难道说是为了晒阳光浴的同时,好上网。 不过这一点也是放在他恺撒家里差不多。 至于恺撒关于网吧的真正理念,准确来说,更多的是路明非与芬格尔两个人之间的唠叨。 不过此刻恺撒也没有多想,只要能住,给口吃的就好。,毕竟虎落平阳被犬欺,倒是无奈走了进去。 恺撒却已经脱口而出登上台阶,门自动打开,出现在面前的是两排穿着短裙黑丝高跟鞋的妹子,围绕着自己左右两边一齐鞠躬。 恺撒虽然听不懂她们在说些什么,但不知为何给他了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仿佛回到了曾经入住那些全球连锁酒店vip级欢迎的感觉。 没想到这网吧也是个高端场所。 不错不错。 不过此刻他可是游了三个多小时才回到和倭。 那是已经快饿虚脱了 实在是没有想法跟迎接上来的经理废话。 只能尽量用最简单的外语与手语来和经理交流。 见经理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恺撒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也拉低了他对网吧的期待。 没想到这里居然连个外语的都没有。 沟通都如此费力。 可等他跟着这个经理来到一间小隔间内,摆弄着电脑。 不过看着里面的环境根本不像是芬格尔他们口中人很多的地方。 毕竟在这个狭小的环境内,还都没有自己家浴缸大,这不挤得慌嘛。 倒是也没有闲心去管这些。 看着这和倭语的操作系统,又是一阵头疼。 现在可谓是饥寒交迫啊。 还要对着这个看不懂的系统。 不过好在这系统是全面化的,虽然看不懂,但还是能够看出一点大意。 快速在界面之上输入着。 可蹦出来的都是404时,也是一阵头疼。 恺撒可以说人都傻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没有吃喝,没有钱,还联系不上本部,甚至证明身份的都没有。 要是死在这里可真的就是一具无名尸体。 但这不应该啊。 还不等恺撒有更多时间思考。 有人敲门。 恺撒悄悄的将门打开一道缝,往外看去。 经理端着托盘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旗袍的女孩。 女孩低着头,额发垂落遮住了脸颊,只能说身材看上去婀娜多姿。 由于有女性的在此,那属于贵公子的本能,随之发作,想都没想直接将门打开,丢掉了一切警惕。 第52章 阿哦弥陀佛 但他胃部的饥饿感,很快让他的视线转移到了经理手中的糯米点心上。 哪怕这糯米点心此刻摆的在这么精美,哪怕是个艺术品,在他的眼前也不过是一种食物。 可就这么点,还不如一碗泡面可以填饱肚子。 但聊胜于无,也是接过了他手中的托盘。 经理见此倒是很知趣的退了出去。 可女孩却没有就此离开,反倒是撩起旗袍襟坐在他的面前。 恺撒有些懵,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但胃部的饥饿感却是迫使他,拿着托盘当中的糯米团吃了起来。 视线无意间扫视在这位少女身上。 可以见着,旗袍紧紧贴着她的身形,将她年轻傲人的身姿,展现的淋漓尽致。 特别是高高的开叉底下露出的黑丝袜来,配着红底高跟鞋。 真的是一件……纤毫毕现的衣服啊! 恺撒这才反应过来,为何总觉得这家网吧怪怪,原来在这里啊。 真不知道要说你们和倭人这么恶性竞争,压榨涩情店的生存空间,还是说你们和倭人会玩呢,已经惊世骇俗到了这个地步。 可眼睁睁看着一位体态较好的女孩跪坐在自己面前,那风之女神的身影便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 升起了想要将这位性感尤物打发走的想法。 却又要十分的委婉,不能从而伤害到这女孩的自尊心。 难道假扮和尚来上一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夫吃素吗? 不过这些恺撒自然是想不到的,除非那人是路明非,毕竟在他的脑海当中,都是搭讪的方法。 可隔间实在是太小了,恺撒想要与这位女孩保持一定距离都很难。 “加图索先生?”女孩突然小声询问。 恺撒一惊,啥子什么情况,自己都已经沦落成了这副模样,居然还有人可以认得自己。 并没有认为,是不是有同学下海了。 抬起头审视了一下对方,觉得面容有些熟悉道:“真小姐?” “是我,是我!您怎么来了?”麻生真意外笑着。 恺撒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他被卷入海浪,在海里泡了三个小时,费尽千辛万苦才来这边吧。 不过麻生真却是快速向前几步,拉近了双方距离,认真的打量着恺撒的脸颊,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被她看着的恺撒也是一阵无语,但他并不会因为对方的工作,而瞧不起对方。 只是这样的环境,两人又贴的如此之近,他又不是他那种马老爹。 本能的想要和她保持一段距离,将手中的糯米团递了过去:“真小姐,吃不。” 麻生真却摆了摆手。 恺撒一看也没客气,就算死也不能做个饿死鬼,那是接连将托盘当中的糯米团吃下。 麻生真一看,小声问道:“加图索先生,你饿了吗?” 恺撒那是当即点头说着:“我不怎么会和倭语,我的意思是让那位经理拿一些食物来,没想到他就送来这些糕点。” “这样啊。”麻生真应着,起身朝着隔间外走去,片刻以后端着一盒泡面走了过来道:“网吧没有什么吃的,你先吃这个垫垫肚子,我先去别的地方工作。” 哪知恺撒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都自尊心作祟,神不知鬼不觉拉住了麻生真的手腕处。 但恺撒立马就后悔,当即改口出声道:“有没有热水?” 麻生真这才反应过来,紧接着急冲冲的跑出去拿了一个热水瓶回来。 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道:“不好意思啊,加图索先生。” “穿的这么少,别冻着了。”可恺撒并不在意,而是脱下自己都外套,朝着麻生真抛了过去,边拆着方便面边说道:“我记得你不是在书店里工作吗?” 麻生真苦笑道:“是啊,不过这里临时工费用高,奶奶希望我去读大学,我要是不努力工作的话,她又要想省吃俭用给我涨学费了。” 恺撒则是面露惊奇的神情,不过视线却是停留在她手中拎着的箱子上。 麻生真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各色的鞋油,以及其他东西。 “你是来擦鞋的?”有些出乎恺撒的意料,都有些不理解了,穿成这样,你告诉我,只是给客人擦鞋,这家店也太奇葩了吧。 麻生真却没有任何不悦:“对啊,我在这家店里擦鞋。” “我开始以为这里只是一家普通网吧。”恺撒尽可能说的有些委婉:“我不太会和倭语,稀里糊涂就进来了。” “好啦,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麻生真又怎么可能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尴尬笑道:“这里真的只是一家网吧,只是有高中生过来当服务员挣些外快。我在这就是擦鞋,不过看你我穿的是这件衣服,但里面还是有衣服的。” 麻生真说着,拉开了一点领口给恺撒,所谓的裸背不过是穿了一身肉色紧身衣的假象而已,只不过是看上去春光乍泄。 实际一点没露。 对于麻生真的解释,恺撒倒是没有去怀疑,顺手扯开方便面的封盖,却发现没有调料包。 什么山寨方便面,没有调料包就算了,怎么连个瓢羹都不给。 是要自己生啃吗? 不过感受胃部的饥饿感,大脑也懒得去思考其他的,当即用热水泡了起来。 注意到这边举动的麻生真,看着这份没有调料包的方便面,脸上也是露出些许歉意。 想着要拿一份新的方便面时。 却被恺撒再次一把拉住:“不用。” 目光重新注视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404。 “对了,有件事希望可以拜托你。”恺撒停顿了一时半会,还是选择开口:“我和本家关系并不大,只不过是来出差的,如果非要说的话,也不过是合作关系,反正你别和其他人说在这里见过我……” “我知道。”麻生真极为努力点着头,“我知道警视厅现在正在通缉你,我会保密的。” 一时间恺撒都没能反应过来,啥子情况,这么快:“警视厅已经发通缉令了?” “嗯,已经上电视了,画像画的很像。” “那看来现在不安全了,说不定已经暴露身份了。”恺撒无奈地叹息一声。 第53章 暴走族 麻生真听完恺撒的话,立刻提高了警惕,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缝向外观察。确认安全后,她对恺撒说:“走吧,我现在带你离开。” 然而,后方却没有任何动静,当她转过身时,却发现恺撒正悠然自得地享用着面条,这让她感到焦虑,忍不住催促道:“加图索先生,快走了。” 恺撒却不慌不忙地回应:“不急,再等等。” 恺撒将剩下没有放调料包的汤一口饮尽,没想到如今一碗方便面都如此美味,手指在键盘之上飞快的敲击起来。 既然辉夜姬封锁了这边的网络,那他大不了多绕上几道肉鸡,通过迂回的方式,连接海外加图索家族的服务器,成功联系上了学院。 汇报着他们这边的情况。 当即拿上自己的外套,就朝着外边走去,跟在了麻生真的身后。 路过回廊的时候,听着外边传来的许多机车引擎声,看来正如诺玛所说的和倭分部已经背叛了本部。 恺撒透过回廊窗户,看着外边的样式,应该只是来抓捕自己的先遣部队。 “果然和倭分部的辉夜姬不弱啊,这群疯子过来了。” 恺撒心中暗自评价,同时手中已经准备好了一根桌角作为临时的武器,并向麻生真询问:“害怕吗?” 麻生真坚定地摇头,她对恺撒的实力充满信心,相信他一定有应对的办法。 对于麻生真的信任,恺撒要是知道的话,也会无语。 他也就一根不锈钢桌腿罢了,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至少也有数百人。 想要一个人突突那么多人现实吗? 他又不是超人。 想着还是得避其锋芒,朝着麻生真再次询问说道:“能带我去一下更衣间吗?” “嗯,可以。”麻生真听着,虽然不知道恺撒是何意,但还是急忙点头应了下来,“这边。” …… 与此同时,在东京的夜空下,一辆红色法拉利在黑夜的灯光下飞驰着。 矢吹樱一脚油门踩到底,化作一道红色闪电,在车流当中快速穿梭。 如果说和倭路道最高速也不过80码左右,可就凭借这个速度,周围的车流量在这辆红色法拉利面前,可谓是连车尾灯都看不见。 坐在副驾驶的源稚生看了一眼腕表,哪怕他们以这个速度赶路赶到千鹤町也要十几分钟。 按照这个速度赶到千鹤町,不知要发生多少事情。 手中的对讲机却在这时响起,唤回了他的思绪:“老大,你还听得见吗?” 源稚生只是简单应了一声,便听见乌鸦接着说道:“千鹤町附近的暴走族,已经大规模出动了,现在搞不好已经抵达了恺撒所在的网吧。” “见鬼。”源稚生皱眉,温怒道:“谁让他们出动的,我不是说了,这事别扩张出去。” “不知道,我们并没有下令,他们就突然出动了,你说会不会是他们自己发现了什么线索,想要在本家面前露脸。” “不可能,这事没有多少人知道,看来我们蛇岐八家有人要恺撒他们的命,或者说......”源稚生立马否认了这个观点,因为得知这条消息的人只手可数,如果不是他们下令。 那结果也是已经显而易见了。 可被矢吹樱甩了一里多地的乌鸦他们即将离开通讯范围,也是急忙大声喊道: “那老大,我们要救他们嘛?” 可惜到了源稚生这边却是支支吾吾的杂音。 源稚生放下对讲机朝着矢吹樱询问说道:“樱,你觉得蛇岐八家是谁要对恺撒他们下死手。” “不知道。”矢吹樱回答的极为干脆,毕竟这事她是真的不清楚,她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回答导致源稚生有误判,也是接着说道:“那边的暴走族,我们现在联系不上。” “那如今看来,那个人还真的是要他们死。” “嗯,我刚刚查询了一下,那暴走族的资料,里面十七八岁到二十岁的人居多,甚至还有几人手中沾了不少人命。” 听着矢吹樱的讲述,源稚生并没有太多触动。 或者说他早已习惯,就好比一位天天刀尖舔血的人,而且还是黑道的头头。 你告诉他打杀是不对的。 八成得到也不过是看傻子的眼光。 不过他可不希望恺撒他们在这里遇害。 要是他们真的死在了这里,搞不好加图索那群疯子可不会在乎那些无辜的人,倒是可能会在和倭上演一场大屠杀。 但这事肯定还是能阻止尽量阻止。 不过看着后视镜里矢吹樱的眼神,就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矢吹樱淡淡说着:“他们每个人都有枪,甚至在任务开始前,准备了一万枚子弹。” 源稚生一听,好家伙,这是犯了天怒嘛。 一万枚。 这要是用机关枪突突,那都得突突半个次小时。 你现在告诉我,这得多少人,就算每个人分配100发子弹,那都得有100多号人。 这已经达到了一个连的数量,而且还是有热武器的连。 哪怕是一堵不透风的墙在这么多人的扫射下,那也得成为马蜂窝啊。 不由替恺撒的下场感到可悲。 如今的他也只能祈祷,恺撒的命可以硬一些,别这么快就倒下。 千鹤町,突如其来的爆炸声,迫使恺撒一把将麻生真拉入自己的怀中,用身体替她挡住些许灰尘。 周围的环境陷入一片黑暗。 恺撒晃了晃脑袋,将头发上的灰尘直接抖去,关心的询问了一句自己怀里的麻生真道:“没事吧。” “没……没事……”而被恺撒护在身下的麻生真,却是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就连说话都显得有些磕碜。 第54章 嘎嘎嘎 但周围的环境实在是有些黑了。 外加恺撒并未能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注意力一直在楼下那群暴走族身上,倒是出于加图索家族的身世,将麻生真往自己身后揽了揽。 看着那些明明和那些女高中差不多年纪的暴走族。 居然强行冲入一间间屋子,将枪口塞入她们的口中。 见她们不敢反抗,硬生生拽着她们的头发,拖出了隔间。 那些男孩们,根本没有任何道底线,更是在那些女孩身上发泄着怒火。 恺撒他知道这种场景已经不是他能管的,不希望这一幕被身后的麻生真看见,留下心理阴影,急忙用手捂住她的眼睛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们走吧。” 可那些女孩的惨叫,在这个楼道内回荡,麻生真又怎么可能会听不见,只能应着点了点头,继续在前方带路。 两人就这么走着,可不知何时感觉到身后突然多出一人。 本就警惕的恺撒恺撒,那是二话没说挡在麻生真的身前,挥动手中的不锈钢桌腿就是朝着后方挥去。 可惜那一下并没能成功击倒那人。 而不锈钢桌腿却是已经弯曲,死死的镶嵌在了墙壁当中。 恺撒立马摆出一副战斗的姿势。 可惜反手就被从黑暗当中探出的一只修长的手,抓住手腕处,按在了墙壁之上。 恺撒想要反击。 但很明显,那手的主人反应更快一步,单手抓着他的手腕处一扭,顺势带动之下。 试图想要将他按倒在地。 可惜恺撒也不是泛泛之辈。 抬后腿踢,就是强行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麻生真一副想要帮忙的模样,却再次被恺撒阻止,一把拉至自己身后。 那根已经弯曲陷弃在墙壁当中的桌腿被强行拔了出来。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有武器比徒手臂好用。 大概判断出黑影中那人的大体位置,抬手就是朝着那个方向挥去。 可在这一刻看清那人的脸颊,迟疑的片刻时间,手头的攻击还是落空,被抛了出去。 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声。 恺撒暗叹不妙,急忙爬起拉着麻生真的手腕处,回头喊道:“快跟上。” 几人连续拐了好几个弯道,见后方周围没有声响了,恺撒最终在一个角落当中说道:“诺诺,你怎么在这。” “……”诺诺却没有回答,但眼神当中那看傻子的劲,就已经表达了她的意思。 恺撒注意到她的眼神,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问的是何等白痴语录。 她肯定已经知道蛇岐八家背叛的事情,想着过来这里碰碰运气,可不可以联系上学院。 恺撒不由苦笑,将之前的事情全部讲述了出来。 诺诺听完,不由替他默哀两秒,怪可怜的娃,居然还在海面上漂泊了这么久。 相对比自己的运气就要好上一万倍。 她记得在自己昏迷过去之前,最后一刻的记忆,她能感觉到是路明非来救自己。 可当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躺在了医院内空荡荡的病房当中。 不过这一些诺诺自然不会说与他听。 注意到恺撒身后的麻生真,倒是疑惑道出声道:“真小姐,你怎么在这。” “这里工资高,我在这里打工。”麻生真略显尴尬地回答,就是怕她误想太多。 对于这个解释,诺诺并未表现出太多惊讶,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然而,身后逐渐接近的脚步声让三人立刻警觉起来,不敢再发出任何声响。 恺撒下意识地将麻生真拉入怀中,保护着她。 诺诺则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看到那些暴走族成员离去后,她才转回头,向恺撒提出了疑问:“你究竟是怎么招惹到这么多人的,他们甚至都携带着枪支。” 恺撒对此又能说些什么呢。 他总不能说他啥都没有干吧,但这话的分量也太薄弱了。 不过诺诺注意到恺撒一直抱着麻生真,倒是出声说道:“看来,我们大少也遇到了自己的守护之物。” 恺撒却是没好气的解释说道:“我答应过她会保护她的。” 诺诺却是笑道:“她挺好的,还是忘记那位警官吧,他不合适你。” 恺撒那是本能想要拒绝,可又怕自己的话语伤害到麻生真,所以并没有选择回话。 而诺诺也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询问。 随意摆了摆手说道:“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恺撒却是反问道:“你怎么看。” “躲藏并不是长久之计,他们已经封锁了我们的退路。如果没有人引开他们,我们就只有坐以待毙,过是被瓮中捉鳖罢了。”对于恺撒的反问,诺诺也是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却被恺撒出声制止,他还轮不到一位女生来为自己铺路,“不必,我们先去更衣间,刚刚诺玛给我们发送过来了地图,她会在那留下对我们有用的物资,这黑灯瞎火的他们想发现我们没有这么容易。” 可哪知恺撒误解了诺诺的意思,被她一个嫌弃的眼神看着,一些到了口边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谁叫他平时挺帮自己的,要是这个时候还损他两句,怪不地道的。 诺诺与麻生真两人,小心翼翼跟在恺撒身后前行。 可哪知刚刚过前面走廊过道的时候,枪声在整个楼道里响起,那是枪火将整个楼道点亮。 一名穿着旗袍,踩着高跟鞋的女子,极为野蛮的奔跑着。 用着极为粗犷的声音喊着:“雅蠛蝶,救命啊!” 哪知就是这么一声声,瞬间吸引来许多黑手党。 恺撒见清眼前那人,也是在心底问候了他的祖宗十八代:“去你大爷的,芬格尔。” 但他又是自己同校师生先不说,还是一起下任务的伙伴,要是不救也过意不去,那是在拐角处捂住他的口鼻,冷声道:“别叫!” 一旁的麻生真已经打开了这家网吧隐藏墙壁仓库门。 恺撒那是二话没说将其脱离进去。 芬格尔眨了眨卡姿兰大眼睛,见清来人,那是极为不要脸面抱着他的大腿痛哭流涕,诉说着自己的倒霉。 什么叫做一上岸就被鸭子店收留,感受了一天鸭子的生活。 那真的是嘎嘎痛苦啊,如今好不容易找了一身女生旗袍逃了出来。 鬼知道就遇见枪火打劫。 那倒霉的丫,不要不要的。 恺撒听着他的哭喊,二话没说将不锈钢桌腿放在他的脑门上:“你在哭,我就给你来一下,看是你脑门硬,还是我不锈钢桌腿硬。” 芬格尔一看,这不是闹着玩的,那里面收敛了自己的表演,赔笑道:“不至于吧,恺撒会长,我都已经惨成这样了,就不能让我哭诉一下嘛。” 恺撒黑着脸道:“那你先看看,你吸引了多少人来,外边灯火通明的我们怎么跑。” “要不我去吸引火力。”芬格尔小声说着,听的恺撒那是差点冷笑出声,有些无奈依靠着储物柜坐在地上:“你就这么出去,被那两堵机枪扫成麻瓜嘛。” 第55章 我只是出于对女性的尊重 恺撒属实想不明白这个念头是怎么出现在这家伙的脑袋里面的。 难道就不能看看人家手中拿的是什么嘛。 不过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看着密室,并不像是有其他出口,看来还是得从那里冲出去。 “那个,加图索先生,这家网吧,每个房间都有设有通风管道,而且这家网吧也只是简单装修过,说明布局并不会有太多改变。 那通风管是相连接的,或许我们可以通过那出去。” 麻生真小心翼翼的插嘴说着。 恺撒一听如梦初醒,倒是回想起诺玛发送过来的地图,对于别人来说进入通风管道和进入迷宫没有区别,但对于他而言就如同回到家了一般。 目光快速扫视了一眼四周,看着还在一旁傻乎乎处着的芬格尔,急忙喊道:“还不帮忙找一下,我记得没错的话,这间仓库也是有的,快找一下。” 芬格尔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快速加入寻找当中。 诺诺却没有加入他们的行动当中,而是静静处在原地。 停顿了些许时间,开始在这间隐藏仓库内漫无目的走动起来。 麻生真想要向前去询问诺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的时候,却被恺撒一把拉住,摇了摇头示意道:“别去打搅她。” 麻生真这才后知后觉点了点头,看着诺诺拿起摆在一个货架上的酒瓶,放在另外一个架子上。 又敲了敲仓库内的几个架子,最后停留在一排摆放集装箱上道:“通风管被挡住了,在这后面,过来帮忙搬一下。” 芬格尔一听,立马清楚诺诺肯定发现了什么,急忙跑了过来帮忙,将那个有一米多高的集装箱给推开。 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大口喘气,吐槽说道:“这里面放着的是什么东西?死沉死沉的。” 芬格尔缓缓撑起身子,回忆刚刚推时,集装箱内里东西撞击时的那种感觉,好像是用什么东西包裹着另外一个东西,看来里面应该有好东西,笑了笑。 “如果我没有感觉错的话,这集装箱里面装着好像有不少的铁器,说不定我们可以用来防身。” 芬格尔这么随意提了一嘴,那是从一旁货架上取来一根撬棍,搭在集装箱翘起来的一角,狠狠扎入。 凭借自己身体重力往下一压,竟然没想到这木板质量有些差,那是发出巨大的响声。 还在和麻生真嘱咐一些东西的恺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见声响猛然回过头朝着那边看去,也是恶狠狠的说道:“动作能不能小一点,就不怕把人吸引过来。” 芬格尔尴尬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啊。” 恺撒没好气的说着:“行了,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可以用的。” 芬格尔这才在集装箱里翻找起来,看着里面铺满着的稻草夹藏着一个黝黑的铁器。 他小心翼翼的将这东西取出,但心中也还是有了幻想。 直到见清这武器全貌的时候,内心也是极为震惊,居然是一把卡宾,特别是这里面的子弹数量却是有数百发。 芬格尔疑惑道看向麻生真道:“你确定这真的只是一家网吧,不是什么军火库。” 麻生真急忙摇头解释:“不知道,我只是这家网吧的兼职人员,知道这间仓库也是无意之间。” 恺撒也来到这个集装箱面前,又从里面取出一把在手中尝试瞄准了一下,感觉这把武器也算精品,倒是也怀疑起来,这家网吧有些不太正经。 不过这些可都不管恺撒的事,将手中的枪械抛给诺诺,紧接着又拿起一把。 却是注意到集装箱内侧木板上刻画着世界树的图标。 “这是学院的装备,看来学院在撤离的时候,货物都被堆积到了这个房间。” “哈,那我们怎么办,出去和他们火拼。” 听着,芬格尔这惊人语录,恺撒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复。 难道他就不看看双方之间实力的差距嘛。 我们这边只不过是步枪,可对面呢,那玩意可是超度神器。 这不给你突突啥都不剩。 这种想法怎么还会存在他的脑海当中。 诺诺根本就没有理会那两货,却是已经带着麻生真钻入到了通风管道当中。 等他们两位反应过来的时候,诺诺她们早已爬了很远。 等着他们跟上时,恺撒注意到前方的情景,下意识低下了头,将自己的外套脱下递了过去。 “真,用这个衣衣服遮一下,走光了。” 麻生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可能是穿了安全裤的原因,并没有察觉。 现在听着恺撒的好心提醒,也是接过他递过来的外套,围住了自己的腰上。 走在前头的诺诺停在几根管道交接处,则是让麻生真在走在前方。 至于她会不会迷路,这一点大可放心,之前她和恺撒独处的时候,肯定都交代了。 而诺诺自己则是来到恺撒的身边,对于他之前的举动,有意无意提了一嘴:“你喜欢那个麻生真,对吧。” “没有,我只是出于对女性的尊重,如果是你,我也会这样。” “是嘛,不管你承不承认,但我还是要奉告你一句,别把这个好女孩给弄丢了。” “我不是说了嘛,女人就像一本厚厚的书,看不懂猜不透,才会勾引我继续阅读下去。” “反正你都有你都理,你所心心念念的风之女神,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在乎眼前。” “你是认识那位吗?”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说的这么笃定。” “直觉,女人的直觉,懂。” 诺诺也懒得在和恺撒解释太多,将自己身上的衣物围在自己的腰上,跟着芬格尔那么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被留下的恺撒却是云里雾里,不知她这话是何意思,以他男人的直觉认为,那风之女神绝对是本意味深长的书。 哪怕她真的只有短短几页,他也愿意来回翻阅品味一生。 若是诺诺知道他这个想法,真怕忍不住说,你之前才和你的风之女神打了一架。 可她真的要是说的出口,恺撒也怕是会怀疑人生,论一个男人是如何化的和一名女生一模一样,而且还这么好看的。 第56章 楚子航你回来了? 在那个宁静的午后,路明非原本在家中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悠闲地躺绘梨衣的怀中,接受着她的按揉。 突然,手机震动,零的消息打破了这份宁静。 得知恺撒他们被黑道围堵时,如同打开了尘封的记忆之门,勾起了路明非心中那段已经遗忘已久的事。 而正是那是一件事情,改变恺撒一生的事。 回忆起的最开始也是因为一场意外,导致他们相遇。 他还记得那位女孩名叫麻生真,有着橙香味长发,也是后来的一次偶然相遇,她的死亡导致恺撒这个骄傲的狮子低下了头颅。 可要说恺撒有多么喜欢这位麻生真。 路明非自然也不会相信,毕竟恺撒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是不会停留在平静普通的生活。 不过要他看着这位纯真无邪的女孩就这么死去的命运,路明非自然是做不到的。 但这话说出来别人会相信嘛。 自然都是不信。 毕竟就这理由他自己说出来,自己都不相信。 麻生真上辈子也不过是几面之缘,而且如今还和恺撒之间闹了一点小矛盾,看他有点不爽,顶多提醒他一句。 要千里迢迢赶去救她,路明非是这样的大善人嘛? 但凡是和路明非熟知之人,都能看出绝非这个原因。 而具体原因无非是担心诺诺,却又没有正当理由罢了。 可路明非刚想起身,绘梨衣却用着狐疑的眼神看着自己:“明非,怎么了?” “我想到一些事情没做,我要出去一趟。” 可就这么被绘梨衣看着,路明非有些尴尬挠了挠发梢,急忙找了一个借口。 想着她不会是要拦下自己吧,还想说些什么替自己狡辩一下。 便听见绘梨衣点了点头应着,眼神中透露着担忧:“我陪你一起,明非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绘梨衣似乎怕路明非会拒绝她似的,说这话时可以说是极为小心翼翼。 可对于路明非而言,面对她提出来的要求又岂会拒绝,否则之前几次就不会让她一块跟着了。 看着她这小心翼翼的模样,眼神中也是不由自主泛起柔光,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道:“好,一块去。” 绘梨衣这才高兴的点了点头。 不过路明非出于警惕,想着这次行动有蛇岐八家的人,为了避免出现一些不可控的意外,却是再次开口说道:“那边可能在下小雨,去换件衣服吧。” 绘梨衣当即拿出上次与路明非一块逛街买的新衣服,去卫生间更换起来。 一旁在厨房里准备午餐的安室透听见客厅的对话,疑惑探出头来询问道:“路明非,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又要去哪。” “怎么你在担心我啊。”路明非却是饶有兴趣反问道。 对于他的询问,安室透则是投去一个无语的眼神道:“你先想想看你上次的事。” “如果说,我又要掺合到黑道的事情当中去呢。” “路明非,你能不能别整这些花活了,我可撑不住你这么瞎折腾,还有你要带绘梨衣一起去啊。” 路明非却是无奈的摊了摊手,毕竟他可没有办法。 安室透注意到他的眼神,就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无奈的解下自己的围裙道:“我跟你一块去吧,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好带着绘梨衣先跑。” 路明非一听反倒是惊奇的问道:“你这是关心我,还是关心绘梨衣。” “绘梨衣。”安室透那是毫不犹豫抛去一个嫌弃的眼神道:“你觉得可能是你吗?” 路明非一想自己有这么遭人嫌弃道:“是哦!” “行了,你去准备准备吧,我去将午饭打包一下。”安室透也并不想和他继续聊这个话题,随意岔开话题说着,自顾自朝着厨房内走了进去。 而留在客厅的路明非,简单换上了一身西装,给自己束了一个发型拿上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 注意到从卫生间里出来的绘梨衣,路明非也是看愣了几秒,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不是她。 朝着厨房喊了一句:“走了,安室透。” 说罢,率先一步来到玄关处,弯腰替绘梨衣穿好鞋子,拿过摆在玄关柜子上的鸭舌帽,盖在了她的头上。 注意到绘梨衣试图牵着自己的时候,也是主动抓住了她的手腕处道:“走吧,小公主。” 使得听着这话,以及接受路明非刚刚那个行为的绘梨衣,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颊露出些许红润。 可哪知刚刚打开门的时候,就与楚子航撞了一个正着。 路明非则是疑惑看着对方,他不是回m国了嘛? 咋又回来了,还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不等路明非开口,楚子航看着路明非的眼纱道:“你眼睛怎么了?” “没事,被强光闪到了而已,一下子接受不了强光。”路明非急忙抢先开口解释,至于绘梨衣会不会说出来,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不过他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讨论下去,反倒询问出声:“楚师兄,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回m国了吗?” “我只是去接夏弥和苏茜了。”楚子航的讲述极为平淡,似乎这只是极为稀松平常的事情。 不过他紧接着询问道:“你要出去?” “嗯,师姐那边遇到了一些事情,我准备过去看一下。” 对于楚子航,路明非倒是没有过于去隐瞒,简单讲述了一下。 想着他现在肯定要去陪他的女朋友们,应该不会参与自己的事情。 可哪知楚子航却是鬼使神差来了一句:“你带着绘梨衣一起过去?” “嗯。” 路明非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楚子航再次出声:“我陪你们一块过去吧。” “嗯?夏弥和苏茜呢?你刚带她们来和倭,不去陪她们?” “没事,苏茜会支持我去的。” 可路明非又怎么想让他跟去,到时就有好多事情解释不清。 那是连忙推脱说道:“别了吧,你呢,还是先回去陪着夏弥她们,你看,你将她们大老远的带来这里,就给她们晾在一旁,这是一位身为男朋友做得出来的事吗?” 第57章 要不我背你 可面对路明非的长篇大论,楚子航依旧是那老一句:“没事,她们不介意。” 路明非真的是无语,内心呐喊:“哥,你是我哥,她们不介意,我介意啊,我都说的这么明确了,你怎么就是听不懂呢。” 路明非发自内心怀疑楚子航是在装。 特别是看着楚子航还当着他的面时,居然一本正经拨通了夏弥的电话,听着那头的话,更是没有任何借口拒绝。 谁叫人家本人都不在意,那他一个外人又能在说些什么呢。 路明非只能选择放弃,双手一摊摆烂了。 正当遇见安室透拿着三份打包盒走了过来,看着杵在门口的两人道:“怎么,不走吗?” 路明非有些心累:“没事,我们又增加了一人。” 安室透这才注意到站在门外的楚子航,热情打招呼道:“楚子航,你回来啦。” “嗯,又叨扰了。” 对于楚子航的招呼,路明非清楚他们可能还在闲聊一段时间,当想着这里距离师姐那边还有一段距离,过去需要一段时间。 一想到那么多人围堵她们,虽有芬格尔在,路明非还是有些不放心,当即出声打断道:“走吧,先过去吧。” 他们这才没有继续闲聊,一同来到楼下,开着那辆白色马自达x7,朝着千鹤町行去。 在离开安室透公寓以后,周围的天空灰蒙蒙的,似乎即将就要下起小雨。 路明非距离千鹤町还算比较近,倒是很快便赶了过来。 此刻的街道上并没有行人走动,反倒是挤满了黑道人员。 路明非见状,要这么直接进去,自然也不可能。 毕竟看他们那趋势,真的要是过去的话,说不定就奖励他们两颗花生米吃了。 到时一旦打起来,又一时间无法脱身,也是违背了路明非的初衷。 他还在思考着,安室透却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撬开了一旁通道门锁道:“这边。” 路明非听着声音,后知后觉朝着那边走去。 楚子航注意到这门锁完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也是疑惑道询问出声:“他还会开锁?” “会一点点。”安室透走在前头不以为然笑着,毕竟作为公安而言,技多不压身吧。 不过第一时间发现他们手中携带的器物:“别在意这么多,他们这些人不简单,我们尽量还是不要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 “确实正面和他们纠缠上也是件麻烦事。” 对于安室透的话,楚子航也是颇为赞同,虽说刚刚隔着一段距离,但他也是发现其中有不少的混血种。 倒是要是交战起来,虽说不怂,但这种没必要的战斗,还是能避免则避免吧。 特别是路明非的身体,不支持他这么瞎折腾了。 路明非注意到楚子航的眼神,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难道自己又做了啥事,引起了他的怀疑,不会是当初下药的事情被发现了吧。 可这也不对啊,要是发现了,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与自己这么闲聊? 不过如今想太多也是无聊,事到如今还是先确定诺诺她们的位置才是上上之策。 下意识释放言灵-真空之蛇,悄然之间便在大脑之中,勾勒出一幅巨大的地图,注意到朝着这边飞驰而来的红色超跑,笑道:“源稚生朝着这边过来了。” “哥哥他也过来了吗?”绘梨衣小声询问,似乎很怕因为自己导致路明非改变原本计划。 但不知她的种种行为都在路明非的眼中。 “嗯,他也在,和樱小姐在一起,不过放心我们暂时还碰不上面,我找到师姐她们的位置了走吧。” 路明非轻声说着,揉了揉绘梨衣的脸蛋,试图用这种方式挑逗一下她。 可惜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便和楚子航他们来到阳台之上,见雨水要降下来的趋势,想要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替绘梨衣遮雨时,楚子航却从自己的背包当中取出两把雨伞递了过来。 路明非看着笑笑,将接过的雨伞,递到绘梨衣的手头,独自一人先行一步站在阳台之上,望着两栋楼之间高低差的间隔说道:“走吧。” 话语刚落,朝着前方一跨步跃了过去,极为轻松的落在了对面的阳台之上。 朝着高处捧着雨伞,紧跟其后的绘梨衣,挥了挥手示意说道:“跳下来,别怕,我接着你。” 但实际上论现在的身体素质,路明非还不如绘梨衣呢。 但绘梨衣听着这话是无比相信,没有丝毫犹豫,先前一步跃过去的时候,却被突然出现的一只小鸟吓到。 身体失衡,加上脚底一滑,试图去抓边缘的墙壁,整个人无力的后仰,竟然朝着两栋屋间间隙下方跌去。 路明非第一时间看见,两步变作一步急忙冲了过去,一把搂着下坠当中绘梨衣的腰部,单手悬挂在高楼之上。 看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绘梨衣,关心询问出声:“没事吧。” 绘梨衣娇红的脸庞摇了摇头。 紧紧跟着过来的安室透与楚子航,也是第一时间朝着路明非伸出了手道:“小心点,还是有些高度的。” “知道了。”说罢,却是第一时间将绘梨衣推送了上去,而自己这才在他们的帮助下,爬回到了天台之上。 刚从紧绷状态松懈下来,一个踉跄没能站稳,险些跌倒在地。 路明非扶着脑袋,下意识拈了拈手掌,感觉自己的身体现在还是有些勉强,不由叹了一口气。 却没想到自己这无意之举,被那位女孩给察觉。 吓得她急忙开口说道:“路明非,你怎么样,伤到了哪里?” “没事,就是一下子剧烈运动,血压上了头,有些头晕。”路明非这才缓缓出声,撑起自己的身子,道:“现在好多了,走吧。” 主动牵着了绘梨衣的手腕处道:“我们一起走吧。” 绘梨衣点了点头,跟在其身侧,目光却从未离开过他的身前,在几栋高楼上方飞跃着。 楚子航虽然不知道路明非发生了什么,但是刚刚路明非的那副模样,还是关心询问出声:“要不休息一会。” “没事。” “要不我背你吧。” 第58章 加图索先生 “不用了楚师兄,谢谢,我自己可以。”对于楚子航的好意,路明非那是连忙推脱,自己的身子还没有到达这个地步。 楚子航这才作罢,但余光还是时不时瞥上路明非的方向。 朝着安室透低声询问:“路明非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啊。”安室透无奈的摊了摊手,对于路明非的事,他还真的没有过多询问。 楚子航见此,只得压下心中的疑虑。 此时,路明非的目光被不远处屋顶,熊熊燃烧的火焰所吸引,路明非也是将绘梨衣一把抱起道:“我们得加快了。” …… 而在此之前。 “这下边就是更衣间。”麻生真小心翼翼指了指通风管道栏窗口,深怕自己的声音会惊扰到那些黑道人员。 诺诺小心翼翼的绕过芬格尔,来到她的身边,将手机从夹缝内探了出去,录制了一段视频,大致扫视了一圈见没有人,倒是直接拆开栅窗,跳了出去。 借助更衣间衣柜落在地上,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 朝着通风管道里的几人打着招呼,率先绕到了更衣间门口处,往外探去。 芬格尔紧跟着来到了更衣间,朝着诺诺的方向走去,想要询问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麻生真面临的挑战更大﹣﹣通风管道距离地面有三米高,作为普通人的她,不可能毫发无损地跳下去。 恺撒倒是先行一步跳了下去,绅士般地伸出援手:“跳下来,我接住你。”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看着麻生真还有些害怕,倒是接着出声说道:“要是害怕,闭上眼睛,相信我。” 麻生真这才鼓起一丝勇气闭上了眼睛,坐在通风管道边缘下方滑落下去。 下一刻只感觉有一宽大的胸怀抱住了自己,这才敢睁开自己的双眼。 被恺撒放下的麻生真,双脸通红就连耳根都在发烫道:“谢谢。” “没事。” 而恺撒的目光便在更衣间内快速扫视了一眼。 朝着那边的通风口走了过去:“芬格尔,过来帮我一下。” “来了。”芬格尔一听也是快步朝着恺撒那边靠去。 诺诺注视着外边的情况,哪知这个时候麻生真的尖叫声却是在更衣间内响起。 所有人都注意力都被她的这一声给吸引。 纷纷赶至她的身边。 看着眼前一名长相与行为极为不符的男子,竟然将一条女性内裤套在头上的变态,一步步朝着麻生真接近。 还不等距离麻生真最近的诺诺出手,恺撒就已然率先一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那个变态的手腕处来了一记过肩摔。 硬生生砸碎了地面上的大理石。 跟在他身后的芬格尔注意到这一幕,没想到恺撒居然还有如此凶残的一幕。 恺撒快步来到麻生真的面前询问道:“没事吧。” “没事。”麻生真有些怯懦的说着,但她反应很快,知道自己刚刚发出的声音,很可能会吸引别的黑道过来,也是急忙开口说:“加图索先生,你们快点离开,我刚刚可能会吸引来不少人。” 说着快步朝着一旁没有加锁的衣柜跑去,从里面取出一些和倭币,塞入恺撒的手中道:“这是我这段时间涨的钱虽然不多,但应该够你们用一段时间。” 恺撒听着又怎么不知她的想法,一把抓住麻生真的手腕处道:“加图索家族的男人,还没有沦落到被女生保护的地步,说过会带你离开,就一点会做到,芬格尔过来帮我,先将着排气口弄开。” 可诺诺却是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道:“已经有人过来了。” 恺撒那时将手中的枪械子弹上膛,对着芬格尔和诺诺喊道:“我去拦住他们,这里交给你们。” 却哪知被麻生真给拦住:“加图索先生,你要是去过的话,就会暴露了,倒是所有人都走不了。 而且他们不是冲着我来的,他们自会认为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说罢,打开一旁的衣柜,试图将恺撒塞进去道:“放心,我没事,他们没见我们在一起,他们不会怀疑我的。” 恺撒却是依旧不放心道:“你应该看见那些人对女性的态度。” 麻生真并没有下去理会,朝着诺诺道:“你们快躲进去,否则发现我们在一起,我真的就是你们的同伙了,加图索先生,我们玩具店见。” 说着,便将恺撒的衣柜门给关上,深呼吸两口,才准备朝着通风口走去,试图再去帮恺撒他们一把时。 那些黑道小弟就已经冲入了更衣间内。 麻生真眼看那群人要开始翻箱倒柜的时,迫不得已只能在他们面前暴露身形。 可这些小弟又是什么人,妥妥的人渣啊。 眼看麻生真长的不错,也是一时间升起了歹念。 所有人纷纷朝着她的方向围去。 将枪口指在麻生真的额头之上。 那些黑道小弟看着麻生真脸上露出的恐惧,仿佛勾引出他们的特殊性癖,也是将枪口位置缓缓降低,抵在她的唇前。 将枪口硬生生塞入她的口中,抵在墙上。 可惜通过恺撒这边的视角并看不见,外加又听不懂和倭语的原因,并不知道他们在交谈什么。 但是被迫躲在衣柜当中的恺撒,却是已经有些坐立不安,想要冲出去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是麻生真为了救他牺牲,加图索家族的骄傲,恨不得让他举枪自尽。 可惜事与愿违,那些黑道小弟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少女,也是勾起了他们的兴趣。 竟然当众脱起了身上的衣物。 哪怕麻生真在怎么想逃,不说两位巨汉压在自己身上,口中的枪口,就已经否决了她任何逃跑的可能。 她可以说是绝望的闭上了双目,却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出了恺撒的身影,期待他可以在这种情况下救下自己。 又希望他不出现在这里的纠结心理。 但她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也只有绝望的闭上双眼,眼角的泪水,不争气的流淌下来。 只是停顿了许久,却察觉到那几人没有了接下来的动机,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竟被那领头的一名黑道拽着橙香的长发,朝着门口拖去。 特别是经过躲在衣柜里的恺撒面前时,他此刻是双眼通红,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将她救下。 可是注意到她那眼神在述说着自己没事的时候,还是制止了他的举动。 也是知道外边没有了声响以后,这才走出衣柜。 恺撒将卡宾枪,子弹上膛,举在手中冰冷的说道:“诺诺,芬格尔你们先离开,我去去就回。” “你想去救她,我陪你一起。” 诺诺的回答毫不犹豫,但恺撒却是出声劝解。 第59章 抱歉 “不了,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恺撒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手中的枪已准备就绪,回头笑道:“再说了,这么多年,你好不容易等到路明非和你告白,要是你和我死在一块,路明非会怎么想。” 诺诺听后,没好气地开损:“恺撒,你可别自恋了,我要救的是麻生真小姐。” 芬格尔一看这这两个嫩头青,也是心累,自己这个又当爹又当妈的,不由好心劝诫说着:“诺诺,我建议还是先离开,联系上学院,我们才有把握救下麻生真小姐不是嘛,否者就这么冲上去,那些子弹都不够我们吃的。” 恺撒似乎并不为所动,反而带着一丝笑意说:“所以你们先逃出去。” 诺诺不满地反驳:“恺撒,那些人中就不缺乏混血种,你想利用言灵镰鼬远距离击杀他们,很难,还是说你有把握从那么多人中救下真小姐。” 芬格尔也同意诺诺的看法:“倒不如,我们先逃出去,他们既然抓走真小姐,说不定事情和我们有关,只要他们的目标还是我们,这样她就会被当做人质,不会有事。” 诺诺一听,倒是也行得通,这些黑道的目标不就是她们嘛,那她们就可以利用好这一点。 “先离开,做好准备,再去观望一下。” 还不等恺撒反应,芬格尔就已经第一时间去撬开了通风口。 “快点。” 恺撒这才紧跟着起身后一块离开。 如同他们的计划那般,实施起来。 然而,他们并没有赌错,那些人的确没有对麻生真动手,只是被他们围绕在中心的男子,却是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竟然是刚刚更衣间里的那个死变态。 翘着二郎腿,目光冷漠的扫视着下方的两人,招呼了一旁的下属,竟直接点燃了整栋网吧。 恺撒与他只是对视了一眼,就恨不得将他埋在满是女士内衣的橱柜里。 眼看着,麻生真被那位变态抛掷顶楼,熊熊燃烧的火焰,点燃了漆黑的夜空。 麻生真就那么站在天台边缘,凉风吹动着她的旗袍。 她手臂上和大腿上留有青紫色的淤青。 那位尖嘴猴腮的死变态,用着一块纱布扶着脑门上的伤口,吐出一口血水,一脚踢翻一旁的座椅。 见着恺撒他们的身影,随意挥了挥手,一旁的小弟便将枪口对准了天台的麻生真。 变态这才从裤子口袋当中取出一条真丝内裤,凑近鼻尖嗅了嗅,调侃:“加图索先生,啊~真小姐的味道可真馥郁啊。” 恺撒额头的青筋明显暴起。 他虽无法确定麻生真是否已经遭受了侮辱,还是说只是设法激起他的怒火。 很荣幸这个变态已经成功了。 他这辈子还真的没有对什么人动了必杀之心。 那现在是有了。 可一想到麻生真还在对方手里,他也只能强忍着怒火,不断做着深呼吸以来平衡自己的心态道:“指示你们来的人,目标应该就我们,像你们这么大规模的破坏,会不会破坏他们的计划。”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他们只是要你们,我们怎么做,是我们自己的自由,还有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这么多,现在老老实实跟着我们走,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变态笑声逐渐低沉。 “他出多少钱,我出三倍。” “哈哈哈哈,是嘛,确实很诱惑人,可加图索家族的钱没那么好拿,我可不想有命拿没命花。”嗅女生内衣的变态,笑声停止。 “我的要求很简单,用你手中的枪打断你旁边那个叫芬格尔的手脚,然后你在自废的手脚,否则我们很害怕,说不定手一抖,啪的一下,那个美人摔成肉泥吧。” 尖嘴猴腮的男子,将敷在脑袋上的纱布朝着恺撒面前一扔,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臂道:“加图索先生,刚刚的那一下真的很疼,我要是手一抖,你真的要和你的美人说再见了。” 芬格尔有些呆愣愣的看着恺撒道:“恺撒会长,你不会真的要用枪打断我的手脚吧。” “抱歉。”听着这两个字脱口而出,芬格尔整个人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特别是看着他将枪口指向了自己时,也是急忙出声说道:“你就算答应他的条件,你又怎么去确信他不会在我们失去动弹能力的情况下,对我们动手呢!” “我现在顾及不了太多。” 恺撒没有任何犹豫朝着芬格尔一步一步逼近。 吓得他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恺撒却用着极为温柔的语气说道:“芬格尔师兄,要是你真的因此废了,加图索家族会养你下半生。” “可我不想在轮椅上度过。”说着芬格尔拔腿就想跑。 那个死变态看着这种兄弟相残的画面,也是拍了拍掌道:“加图索先生,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诚意。” 恺撒那是毫不犹豫开响了第一枪。 芬格尔看着自己脚边的弹痕,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直接爆粗口道:“恺撒,你她娘玩真的!” “抱歉。”指尖再次缓缓扣下。 一条血线划破长空。 一个人重重跌倒在了地上。 这个变态听着这声枪响,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伤痕,猛然抬起手中的枪口指向麻生真。 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一辆红色超跑撞破一旁的玻璃,如同逃脱囚笼的猎豹,华丽的甩尾将他撞的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拖出一条数十米远的血线。 第60章 言灵王权 红色的超跑,依旧在原地旋转漂移,两侧的车窗缓缓降下。 诺诺单手举起枪口对准了那些暴徒,一枪接着一枪扣动扳机,一脚刹车,车头正对着恺撒。 他立马心领神会诺诺的意思,相互点头示意。 红色跑车快速朝着后方退去,将围剿上来的小弟直接逼开。 恺撒凭借自己混血种的体质,快速朝着诺诺奔去。 “跳下来!”他对着天台上的麻生真高吼:“就像之前那样,我会接住你!” 猛的一脚再踩红色超跑引擎盖上,整个人腾空而起。 因此绽放出来的空气气囊,将诺诺死死的抵在驾驶位上。 不由吐槽,那丫的不知道踩别的位置。 不过看着恺撒,那来自混血种的金色瞳孔俏然亮起,宛如一位救下公主那勇往直前的骑士,似乎在这一刻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他奔向你的脚步。 麻生真也是没有了任何恐惧,将脚上的高跟鞋一踢,张开双臂,任凭自己随着地心引力坠落。 所有的一切都在恺撒的计算当中。 可哪知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冰冷的咆哮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去死吧!” 倒在血泊里的变态,缓缓抬手瞄准了恺撒的方位,一颗银白色的子弹脱离了枪膛。 就如同一名黑色死神举起了手中的镰刀,即将割下他的头颅。 恺撒下意识地仰身躲避,当注意到自己就要这么与麻生真擦肩而过的时候,猛然回正身形。 克服了自己下意识行为,朝着她扑去。 任由银色的子弹划破他的肌肤,血液顺着他的脖颈肌肤流下。 他根本一时间在意不了太多,再次朝着麻生真就是抱去。 遗憾的是,两人指尖肌肤只是触碰了一下,还是因为那浪费的零点几秒的时间擦肩而过。 明明自己可以救下她的,为什么! 恺撒的内心恐惧,后悔的吼叫:“不要!!!” 不论是诺诺,还是芬格尔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个死变态,也因为开完这一枪倒在了血泊当中。 芬格尔看着他那死亡前的胜利姿势,也是一阵恼火。 身上的旗袍肉眼可见炸裂开来,不准备做出任何隐瞒,猛然一个踏步向前,言灵,青铜御座悄然发动,肌肤肉眼可见覆盖着一层青铜,快塑冲向麻生真,试图救下她,不再重现当年悲剧。 恺撒无力的跌落在地,听着身后传来嘭嘭的一声巨响,根本不敢回头望去。 那栋全部用落地窗做的高楼大厦,玻璃尽数破碎跌落在地,极重的灰尘四起。 芬格尔缓缓地停住了脚步,他的双眸紧紧盯着那栋燃烧当中的高楼。 他能感觉在那一刻,有着一个更快的速度,从他身旁插肩而过。 不过那人速度太快,好似从后方高楼之上一跃落下,周围的人群,废墟,皆为虚无,宛如一柄利刃。 并未看清那人身影。 “没想到,你还是差上那么一点。”一道冷漠的声音,却在这片废墟当中响起。 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诺诺也是第一时间朝着麻生真坠落下来的方向看去。 待周围灰尘散去,就见一柄黑剑笔直插在那栋大厦的支撑柱上,路明非身着黑色笔挺西装,静立于剑柄之上。 单手拎着麻生真的后衣领。 可能出于路明非的绅士理想,觉得这么拎着真小姐很不雅观。 反手搂着麻生真的腰部,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麻生真睁开的第一眼,看见的并不是恺撒,也是慌张了一下。 特别是被眼前这人搂着贴的这么近有些不好意思。 路明非却是不在意的笑了笑,将其放在自己身后的剑身之上,至于为何没有让她进入大厦内。 纯属是因为大厦内地上也都是玻璃渣子。 高跟鞋早已扔掉,她脚上也不过穿着一层薄薄的丝袜。 所以并不是不想,而是没办法。 路明非的目光淡淡地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恺撒。 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是失败了,败在了自己的骄傲之上。 最终不得已要自己出手。 开始的时候,路明非还和楚子航等人,静立于高楼阳台之上,犹如一位位观察者一般,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看清了所有事情,眼看着恺撒克服自己的本能,还以为不会在走上之前的老路时。 却没想到还是可惜了。 至于芬格尔的出手,这是路明非没有想到。 不过他但凡愿意提前出手,而不是最后才来爆发,那也就没有路明非什么事情了。 跌落在地的恺撒猛然回头望去。 以及看见这一幕的诺诺,却是心底升起了几分不悦。 路明非眼看着周围的小弟,纷纷将枪口指向了自己,也是没有半分紧张,缓缓抬手,一声响指:“言灵,王权。” 周围的时间宛如进入黑白色,无形的重力压垮了下方除了诺诺几人的脊背。 虽说着言灵只是随意释放,外加路明非并非弑杀之人,也没有太去为难他们。 这是其一。 其二是有个公安朋友,他记得自己的这位朋友曾经说过,他的爱人就是这个国家,可谓是正义之心拉满,要是自己下达私刑,怕是会引起他的不活跃,想想看还是算了。 顶多只是地上的柏油路出现阵阵龟裂。 后方不断燃烧的火焰,也在这无形的重力之下被熄灭。 就连刚刚矢吹樱开着超跑无意之间闯入领域,就导致自己差点失去意识,车子差点撞向一旁的墙壁。 源稚生由于有皇级血统,以及他的言灵便是王权,又外加挨下好几次路明非的虐待,倒是自然而然也有些了些许承受能力。 急忙一脚踩在樱的刹车,单手打动方向盘停了下来。 注意到一旁受到言灵王权影响的矢吹樱,也是先行解开西装领口,避免因为重力压迫无法喘息。 可感受着熟悉的能力,源稚生也是惊愕的抬起头看向向了空中的那个黑色人影。 第61章 无利不起早 夜幕低垂,星光点缀着天空,路明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悬浮于夜空之中。 他身后悬浮着的黑剑,如同延伸的臂膀,稳稳地托着麻生真的身形,缓缓降落至恺撒的身旁。 他的西装笔挺,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块精致的手帕,微微弯腰递给了恺撒。 恺撒仰首望向路明非道:“谢谢。” 麻生真却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他脖颈处的伤痕,心中涌起一股急切的关切,却被路明非的力量定格在半空中,无法动弹。 路明非缓缓低下了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恺撒,提醒:“我们的交易,你没忘了吧。” 恺撒一听,脸色一变,难堪之情溢于言表。 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东西已经被重新冲入海中了吧。 这事如今他也说不出口。 路明非逼近一步,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我是一名商人,无非是为了逐利。” 恺撒尴尬地开口:“没了,被海浪卷上来的时候,我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冲没了。” “加图索先生,你的家族同样是经商的,你应该清楚,我们商人无利不起早,既然你给不了我要的东西,那我就收着对你一样比较重要的东西。” 可恺撒想着自己如今的模样,那也是破罐子破摔,双手一摊道:“我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是嘛,比如她的命。”路明非正巧也想给他一个教训,抬手掐住了她的喉咙,一寸寸加大了手中力度。 恺撒瞳孔紧缩,他只能感受到路明非眼中的冷漠,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 只是看着眼前和路明非长的一模一样的路鸣泽,这才有些坐立不住。 诺诺却是已经提前一步从车内下来道:“路鸣泽是吧!我和你做笔交易。” 只是当路明非察觉到突然靠近的诺诺,也是有些没能反应过来,松开手中麻生真,装作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下意识与她之间保持一段距离道:“你想交易什么?” “很简单,你送他们安全离开,我留下。” “为什么。” “你想要的东西,在我这。”诺诺说着,从自己伸手从自己领口处往下摸去,从内衬口袋当中取出一个小袋子递了过去。 “这些够了嘛?” 路明非看着也是微微一愣,好家伙师姐你这是把东西藏在哪里了,之前他怎么都没有发现。 随手接过诺诺手中的石头道:“既然如此,交易完成都离开吧,包括你。” 而恺撒也是一脸懵逼看着诺诺,啥情况,这玩意他不是在潜水舱破裂时,被暗流冲没掉了嘛。 咋就到了诺诺手上。 但他更多的情绪却是停留在了路明非这张脸上,之前就是听他们声音很像,现在看着一模一样的容貌,很不难让人去想这两货是不是一个人。 但两人的为人处事,或者说两人的气质很不相同。 路明非那个怕事怂货的模样浮现在脑海当中,属实无法将两人联系到一块。 眼前这人能感觉出缠绕在他周围强大莫名的力量,将周围完全笼罩,是那么霸道而凶狠。 不过听着此刻并不欢迎他们的话语,也是勉强撑起身子,麻生真见状立马过来搀扶。 路明非倒是没有过去过多阻拦。 但诺诺却是停留在了原地,似乎还有靠近的意思。 可当她察觉到源稚生靠近时,这才不舍的选择离开。 源稚生缓步朝着这边走来,路明非却再次出声道:“我和她们做了一笔交易,就这么放她们离开可以不。” “没问题,相对的先将言灵解开。” 源稚生冷目看了一眼那三人,释然一笑,对于这个要求,路明非自然不会拒绝,随着一声响指再次发出,哪怕是身为皇的源稚生,也是在言灵王权解除刹那脚步一顿,依靠在一旁的车上,目送着他们几人发离去,无意间用余光看了一眼矢吹樱的方向。 路明非一步一步朝着他的方向靠近,“或许未来我们也可以做笔交易。” 源稚生笑道:“好啊,那就要看看你能给出什么商品。” 路明非对视一笑道:“同样你也得让我看看你可以出多少价值。” “筹码是人自己赋予的。” “是嘛。” “所以你能给出什么商品。” “那就要看你要什么了。” “替我护好矢吹樱。” 听着这个回答,路明非脸上也是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但很快就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说道:“我还以为你会选择和上次一样,让我守护好绘梨衣呢。” “你不会吗?”源稚生与路明非两人双目对视,原本欢乐的气氛在这一刻凝固。 路明非并没有选择去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摆了摆手道:“如你所愿,至于筹码,我还没想好,下次再见时说。” 自顾自从他身边经过。 可没能走出去多远,突然脚步一顿。 路明非没想到只是使用言灵的力量,居然也会引起了伤势反扑,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薄弱到了这个地步,脚步一顿身体不受控制朝着前方地面跌去。 路明非还想要稳住身形。 却注意到小巷子内,绘梨衣不顾一切,冲向前来死死抱着自己的腰部,用她那薄弱的身子勉强撑着自己身子。 路明非无奈笑了笑,看向小巷子的方向,注意到准备飞奔过来的二人,轻声说道:“我没事。” 但绘梨衣的出现,还是吸引来源稚生的目光,哪怕她已经更换了一件衣服,尽可能遮住了自己的脸颊。 源稚生仍旧第一眼认出了她。 看着相依在一块的两人,这才后知后觉确定了路明非的身份。 想要过去打声招呼,可注意到绘梨衣生怕被自己发现时。 也是没有选择过去,反倒是正合她意,朝着另外一侧撇过头去。 缓和过来的矢吹樱,也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着装,踩着高跟鞋小跑过来道:“少主,您怎么样。” 源稚生却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朝着那个变态的位置走去。 看着瘫在地上,身上的骨头都从肌肤下暴露出来一节的变态,俯下身子道:“蛇岐八家的人派你来的?” 第62章 在场的第三方 “你是……”流血过多,有些神志不清的变态,试图睁开双眼看清眼前来人。 却反被他一脚踩在肩膀处,露出来的那些皑皑白骨之上。 疼的那个变态再一次昏死过去。 那位变态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他的回应却是已经给予了源稚生答案。 看见这一幕的矢吹樱也是有些不敢出声。 源稚生沉默中不自觉的从口袋掏出七星软黑标,叼了一根在口中,却摸不着打火机,准备放弃时。 矢吹樱却悄无声息来到他跟前,从自己的上衣口袋中拿出一只打火机。 伸手挡住周围吹来的冷风。 “啪嗒”一声中窜出了一束可以熊熊燃烧中火焰,解决了源稚生的燃眉之急。 此刻两人四目相对,源稚生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打火机揣入自己的口袋当中。 深呼一口气道:“等会乌鸦他们来了,让他们把这里收拾收拾,别给第二天的清扫人员太多困扰。” 可就恰巧这个时候,一颗黄铜弹头从他身侧袭去,子弹瞬间贯穿了躺在地上已经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那个猴脸男人的头颅。 鲜血止不住得流向周围已经染红的水泊。 源稚生第一时间朝着子弹飞来的那栋高楼看去,注意到一个人影的撤离。 看来那人是来杀人灭口的,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在,监察整个千鹤町。 但地上的男人原本就已经是奄奄一息,还要来取他性命,他们看来是真的怕自己从这个男人口中得到什么消息。 注意到身侧矢吹樱即将追过去的时候,急忙一把拉住了对方:“别去,他们是早有预谋,比起这个,跟我去个地方。” “嗯。”对于源稚生的要求,矢吹樱轻声应着,自然也不会去拒绝,也不会去详问,你说啥就是啥,就好比当年说过,你给我吃的,我当你手下的漂亮女孩。 源稚生却是第一时间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矢吹樱刚准备启动车辆,却被源稚生拔去了钥匙,有些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交给乌鸦他们,我不太放心,这事还拜托你多操心,操心。”源稚生单手托着下巴,透过后视镜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这次行动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命案,或者牵扯到了一些其他事情,到时候都整理出来送给安室透。” “嗯,知道了,这边我会安排好的,不过这是在杀人灭口,恺撒小组那边我们不再去关心了吗?” “不去了,你先陪我去个其他地方。” 可矢吹樱也想说好,但看着源稚生也没有要给自己钥匙的意思,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坐在超跑内在这片废墟路边停靠着。 车窗外开始下起了小雨,源稚生一直抽着烟,一根两根…… 不知过了多久,抽完烟盒当中最后一根,源稚生才缓缓出声,将钥匙递了过去:“麻烦你陪我这么久了。” “没事。”矢吹樱摇了摇头,可如果他只是要自己陪他坐一会,肯定是不会拒绝,根本没必要闹这一出。 心中虽有疑惑,并没有询问出声,她十分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份,什么是她该问的,什么是她不该问的。 矢吹樱这才开始那辆超跑,跟随着他给的地址,消失在雨夜的千鹤町内。 …… 在绘梨衣这边,路明非在她搀扶下与楚子航汇合,被头顶的亮灯晃的有些睁不开眼。 下意识准备伸手去遮住灯光。 绘梨衣明显快人一步,将自己头上戴着的那顶鸭舌帽扣在他的头上。 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遮住他的双目。 本就对这件事情十分关心的楚子航,看着路明非此刻的模样,主动询问出声:“路明非这段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弄成这样。” “没事,就是运动过度,血压有些高,身体有些吃不消。”路明非仍旧有心情半开玩笑。 但绘梨衣知道路明非原本身体伤的有多重,如今也不过是在逞强。 每当想起路明非七窍流血的画面,真的都是后怕不已。 可自己又无法去阻止路明非一而再再而三无视自己身体的伤势。 下意识将他死死抱在自己的怀里。 路明非轻拍着绘梨衣的后背安慰道:“好了,我没事,我可是很惜命的。” 但很明显绘梨衣并不相信,却也没有出声反驳。 只是对视着他的双目道:“嗯,这里不好玩,我们回去吧。” “走吧。”路明非这才在绘梨衣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安室透,回去就拜托你开车了。” “可以,不过绘梨衣,你先和楚子航先去车里,我和他有话要说。”安室透点头应允,来到路明非的身旁,从他口袋当中摸过了钥匙,从绘梨衣手中搀扶着路明非。 但绘梨衣很显然并不想离开,楚子航同样如此。 仿佛安室透与路明非两人在背着他们做些什么事情。 路明非也是有些无奈,缓和出声道:“那一块走吧,边走边说。” “行吧。”对此安室透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看了一眼过来帮忙的绘梨衣,缓和出声询问说着:“你是故意的还是……” 路明非半开玩笑打断道:“故意的,可以了吧,否则我能每天陪着你那么锻炼嘛。” “既然如此,我看你疼不像是演的。” “那你还问,我是真的头晕,血压倍高啊,感觉自己的脑部血管都要炸裂开来了。”路明非没好气的回着。 “那你还不在家里好好休息,经常熬夜都可能会猝死,就你现在这样,我真怕哪天脑血栓爆裂,死在我公寓当中,到时我还成了嫌疑人。” “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嘛,真的是。”路明非没好气回怼道。 “也是,看你如今生龙活虎的,应该也没大事,行吧。 看着天雨就要下下来了,我们快些走吧。”安室透只是笑笑并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扶着路明非坐在后排:“绘梨衣,他就交给你了。” 绘梨衣认真的点了点头。 第63章 夏弥的好意提醒 安室透这才开着车辆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楼下,开始准备起晚餐。 楚子航紧随其后,两人在厨房里默契地分工合作,准备着丰盛的晚餐。安室透熟练地翻炒着锅中的菜肴,而楚子航则在一旁细心地调配着调料。 而路明非则跟个没事人一样,搭在绘梨衣的膝枕上,接受着她的按揉。 哪知这个时候路明非瞥到电视机旁的游戏机,“安室透,我玩一下你的游戏机哈。” “没什么游戏,你要玩玩呗。”安室透忙着处理着手中的菜肴,极为随意的回着。 并没有去理会路明非接下来的动静,继续忙碌着手头上的事情。 路明非轻轻一笑,起身,将游戏机弄了出来与电视接好。 随意翻动了里面的游戏目录,大多数都是一些比较老旧的游戏,和他未来的那些三a大作根本没有可比性。 但他倒也不介意。 选择了一款比较老旧的游戏『侍魂2』,也就是和后世的街头霸王一个类似的游戏。 至于画质啥的,那就没有了对比性。 完全是单方面的爆杀,跨时代的产物。 但并不是说这游戏的一无是处,至少在打击感这方面做的非常不错。 路明非递给绘梨衣一个游戏手柄道:“一块玩玩不。” “嗯。”绘梨衣点了点头,坐到了他的身侧补充道:“不可以玩的太久,对你眼睛不好。” “嗯,就当陪我玩玩。”路明非见着,却是露出一个笑容,他能看出绘梨衣眼底的那份喜悦,也是将自己的位子放的极低。 绘梨衣这才接过他递过来的手柄,全身心投入到了游戏当中。 可惜路明非已经好久没玩过这种游戏了,或者说重生以后对这一方面也没有了什么接触。 可以说是在这一方面上,哪是身经百战绘梨衣的对手。 没有几个回合就被一方面暴揍,仿佛游戏里的角色在替自己接受她的怒火。 不过可以看出绘梨衣和上一世一样喜欢打游戏,或者说那个时候的她也只有游戏,倒是再一次勾起了他的回忆。 “路明非,你不专心。”绘梨衣开口说道。 路明非则是露出了一副尴尬的笑容道:“想到一些事情,分了神。” 哪知这个时候绘梨衣却是起身,从后边突然贴近,双手搭在路明非的手上,将模式调成了联机模式。 开始网络对战。 路明非这才反应过来,绘梨衣以为自己一直暴虐他没有意思。 所以来带着自己一块玩了。 路明非不由苦笑连连。 不过此刻的体位实在是有些尴尬,哪怕平时并看不出来她的胸怀有多宽博,但感受着自己后背的柔软,却是实打实有料。 绘梨衣的喘息近在咫尺,时刻都在挑拨着路明非的心弦。 毕竟路明非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哪里能接受这样的挑逗。 但他清楚这一切都不过是绘梨衣的无意之举。 所以他不能乱,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喘息都开始加重,感觉自己是不是个变态。 居然同一时间回想起水下的那份柔软,这才彻底将自己心中的歹念强袭压上。 想要和绘梨衣保持一段距离,但又怕自己的行为伤害到她。 思量片刻后,才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急忙开口说道:“绘梨衣,我们要不一人一半手柄,我操控人物移动,你操控角色进攻跳跃,怎么样。” 对于路明非的提议,绘梨衣自然不会去拒绝,倒是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玩法。 这才从他的背上起身,反倒是躲到了他的怀里。 路明非的大脑真的是一时间一万匹骆驼从自己心中跑过。 啥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属实有些接受不了。 毕竟他一个气血方刚的男人,哪里能接受这个。 哪怕他就是能接受,但他无法保证自己的二弟是否可以接受。 想要和她保持一段距离,但哪知道她直接靠在自己怀里。 路明非无奈,汗颜。 绘梨衣却是主动开口道:“嗯,开始吧。” 路明非则是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听着门口响起按铃声,仿若逃离这温柔乡的救赎之光,立马麻溜爬起。 真巧离玄关最近的楚子航,从厨房当中走了出来,准备过去开门。 路明非当即大声喊道:“我来,我来。” 一阵急促的小跑到了玄关处。 “应该是夏弥和苏茜她们来了。”楚子航不在意的说着,回到了厨房内。 路明非急忙应道:“知道了。” 打开门看着门外两位靓丽的少女时,也是主动打招呼道:“好久不见,苏茜师姐,还有夏弥师妹。” “好久不见,路师兄『路师弟。』。”两位女子异口同声说着。 “嗯,楚师兄在准备晚餐,快进来吧。”路明非露出些许歉意道:“楚师兄把你们带过来就把你们甩在酒店里,怪挺不好意思的。” “没事。”苏茜走在前头,打量了一眼公寓,主动询问道:“诺诺呢,怎么样,听子航说你们之前是去找她了,我和她好久没有联系了。” “挺好的。”路明非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岔开话题询问:“不过你们怎么也想着来和倭了。” “我们啊,听说和倭这段时间不太平,甚至和倭分部已经背叛了,要对诺诺她们下手了,我们担心她们,就也跟着过来了。” 苏茜对此倒是没有隐瞒,实话实说。 夏弥想起一件事情,也是慎重地提醒说道:“对了路师兄,昂热校长是和我们一块过来的,到时你小心一点,千万别给逮到,当时你逃学,可把校长他老人家气的不轻。” 路明非:“不至于吧,我可是打过申请的。” “说起这事路师兄,昂热校长可是把你申请打回了,结果倒好,你先斩后奏。” 路明非无奈啊:“这也不能怪我好呀,谁叫他不同意,我可是连打了好几次申请,他一直给我打回,我也没有办法才采取下策。” “所以这段日子你小心一点,昂热校长他和我们一样是在东京下的飞机,现在说是去找一个老朋友了,但是遇见的话就麻烦了。” “没关系的啦,昂热校长他总不可能是来亲自找我的吧。 东京这么大,人这么多,想遇到没这么容易。”路明非倒是极为摆烂,及时行乐,享受当下人生。 第64章 源稚生来了 面对他漠不关心的态度,夏弥无言以对,便直接走进屋内。她的目光很快落在了绘梨衣身上,后者正沉浸在游戏中。 夏弥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犹豫了一瞬。 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紧随其后的苏茜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诺诺?” 绘梨衣听着这个名字毫无反应,但见路明非迟迟未至,她终于转过头来打量后方。 这让苏茜一时间误以为她就是诺诺。 苏茜望着绘梨衣那冷若冰霜、不悲不喜、无动于衷的面容,心中不禁一紧,她沉默了。 她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有如此相识的两人,那个女孩就那么跪坐在那,如果是诺诺的话,她不会对自己露出这种表情。 然而,对于绘梨衣而言,这两位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并未表现出太多兴趣。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路明非,轻轻挥了挥手。 示意他快些过来。 但路明非此刻可能还敢过去嘛。 一回想到刚刚的一幕幕,拒绝的念头悄无声息涌上心头,他可无法保证自己在那种零距离接触下,不产生歹念,保持心无旁骛。 毕竟他又不是圣人,又岂能做到心无杂念。 刚想开口找个借口,却听到门口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在厨房忙碌的安室透注意到两位少女的进入,听着门口再次传来的敲门声,让他带有一丝疑惑看向楚子航道:“你还有客人?” “没。”楚子航轻轻摇头,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肴,缓步走向客厅。 路明非见苏茜和夏弥正朝门口走去,便也跟了过去,伸手打开了门。 只是这一回,站在门外的两人,却是让他疑惑出声:“你们怎么过来了?” “蹭饭。”源稚生回答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路明非想要吐槽两句,可他似乎并不介意路明非是否同意,自顾自地脱下风衣,随意地挂在了玄关的衣架上,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矢吹樱则恭敬地向路明非鞠了一躬,礼貌地说:“打扰了。” 路明非心中五味杂陈,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说他们有礼貌吧,有那么一点。 但要说他们完全没礼貌,似乎也不尽然,否则怎会不请自来?更甚至会在不经过他的同意,就这么闯进来呢。 路明非无奈地摇了摇头,他难以想象,这间小小的单身公寓里,竟然聚集了四位壮汉和四位美少女。 一同围坐在一张不大的正方形桌子前。 不过楚子航对于源稚生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简单地示意他在客厅坐下,随后自己又回到了厨房,继续他未完成的忙碌。 苏茜本想跟着一块进厨房帮忙,但安室透的厨房空间有限,楚子航和安室透两人在里面都已经显得有些局促,于是她和其他人只好在客厅里耐心等待。 刚在客厅坐下的源稚生,注意到绘梨衣正专注地玩着游戏,便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边。 绘梨衣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她停下手中的游戏,将手柄递给源稚生,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哥哥,你今天是有空了吗?” “刚忙完手头的工作,来吧,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源稚生迟疑了片刻,脸上才露出微微一笑,接过手柄,盘腿坐在她旁边,两人开始了游戏对决。 路明非见状,松了一口气,如今摆脱了一个麻烦,倒是坐在苏茜她们的对面,耷拉着脑袋。 感觉有些犯困,想要再睡一会。 苏茜看着这位身穿西服,身材高挑的男性疑惑,路明非居然还有认识的和倭朋友,询问出声说道:“这位是?” 路明非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对着绘梨衣与源稚生两人的背影,他的语气带有一丝不情愿,极为嫌弃的话:“男的叫源稚生是蛇岐八家的少主,而旁边的少女,她叫上杉绘梨衣,你们叫她绘梨衣就好。” 听到路明非提及自己的名字,绘梨衣下意识回过头看去,并没有去注意自己游戏的输赢。 她站起身,走到路明非跟前,关切地问:“头又开始痛了嘛?” “我没事。”路明非摇了摇头,并不想在外人面前不想提起这个话题,立马转移话题,随即介绍道:“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夏弥,她旁边坐着的叫做苏茜,她们都是我学校的学姐和学妹。” 苏茜凝看着绘梨衣,她的那张面容与诺诺惊人地相似,哪怕是已经知道,可对视上一眼的时候,依旧让苏茜一时失神。 在夏弥的轻声提醒下,她才回过神来,微笑着说:“你好,我是苏茜,很高兴认识你。” 绘梨衣闻言,也是看着夏弥她们,轻轻颔首道:“你好。” 她简洁地补充道:“上杉绘梨衣。” 绘梨衣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漠,她走到路明非身边,踮起脚尖,伸手准备为他按摩。 却被路明非一把抓住手腕处,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道:“好了好了,绘梨衣,我没事。” “嗯。”绘梨衣这才点头,在他身侧坐下。 源稚生看见这一幕,余光无意识间打量了路明非几眼,也是拿着另一个游戏手柄走了过来道:“要来一局不?” 夏弥眼睛一亮,立刻兴奋地从座位上跳起来,急切地说:“好啊好啊,带我一个。” 源稚生微微点头,并没回话,不过视线却一直停留在路明非的身上。 路明非无奈地望向夏弥,随后又扫了一眼其他两人。 他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神情说:“好吧,来就来呗。” 楚子航在厨房里打开冰箱,翻找片刻后发现饮料存货不多,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边询问道:“家里饮料不够了,我得出去一趟,你们有什么要喝的吗?” 站在他旁边的安室透,也检查了一下冰箱,然后说:“啤酒应该还够,你看看其他人还需要什么。” 第65章 堂堂的黑少 “我也喝啤酒就好。”源稚生随意地说道,同时转头对樱说:“对了,樱,最近的小卖铺,距离这里还有点远,楚子航可能没有和倭驾驶证,等下你带着他去买一下饮料。” 对于源稚生的提议,矢吹樱并没有任何异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那我们也一起去吧。”苏茜提议说着,还同时拉上了正准备继续打游戏的夏弥。 源稚生这才看着站在路明非身侧的红发女孩,说:“绘梨衣,你也跟着一块去吧。” 绘梨衣点了点头,但她的目光却是停留在路明非的身上。 虽然她平时并没有看见过路明非抽过烟,但是想到自己哥哥就时不时抽上一根,想着上回的几包可能已经没了,于是主动询问出声道:“需要帮你带什么烟吗?” 但此话一出,却是引来了苏茜的目光,平时看上去烟酒不沾的路明非,现在竟然也开始接触这些了。 她用一种探究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路明非。 可这也不能怪路明非,确实这辈子重生归来以后,他并没有在接触过这一些。 导致在周围朋友眼里都是一副乖乖男的模样,现如今提起这一些确实有些惊奇。 但已经许久碰过这些的路明非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回应:“不用了。” 毕竟面对绘梨衣,他总不能说上一回买的烟,可是连包装袋都没有开嘛,现如今都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吧。 而且那一回也不过是他想让绘梨衣离开的一个借口,措辞罢了。 很显然没有预料到,只是自己无心之举的一句话,她居然记住了这么久。 反倒是改口拜托说着:“可以帮我带一听可乐回来吗?” 绘梨衣点了点头,便跟在她们身后一块下楼去。 源稚生的视线重新回到电视屏幕之上,主动出声道:“过来坐,陪我玩一把。” “堂堂的黑少,居然还对游戏感兴趣。”面对路明非的调侃,源稚生并不放在心上,反倒是将游戏手柄抛了过去道: “怎么,难道在你的心目中黑帮就是一群天天喝酒闹事的主?” 源稚生轻笑接着说:“这些都不过是你在影视作品上看见的,最底层的黑道生活罢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难以想象一群大汉围绕着你,看你打游戏的画面。”路明非尴尬的回应着。 “难以想象就别想象。”源稚生面露嫌弃。 却不知路明非也是陷入了无语。 坐在他的身,握着游戏柄。 不过有一说一源稚生这货的游戏天赋也是真的厉害,可以说是和绘梨衣不分上下,压的路明非一直都处于被动挨打的一方。 在连续压制路明非好回以后,听着安室透让他们过去帮把手,两人才一同站起。 源稚生走在前头,突如其来一句:“多久了?” “什么?”路明非听着,露出疑惑的神色,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脸上戴着眼纱的原因,正常人看见都会觉得奇怪。 这才出声解释起来:“眼睛受到了一点影响,无法接受强光而已,戴着这个可以缓解眼部疲劳而已,是不是觉得与周围人有些格格不入。”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的身……” “是不是觉得我有些非主流?你这么说确实有一些。” 听着路明非又给自己闲扯起来,也是将手中的菜种重重落在桌上,发出嘭咚的撞击声:“今天你在千鹤町身体是什么情况。” 路明非却没有选择回答,从厨房内又端出一份菜,这才缓缓转移话题道:“我什么什么情况,我就是眼睛有些不舒服,医生也说了要多休息。” “那你今天去千鹤町干什么。” “什么千鹤町,我今天就是出去买个菜而已,回来就睡觉,陪绘梨衣打游戏,你在说什么。” 路明非依旧在那打迷糊,转身就想朝着厨房内走去。 源稚生却是想要一把拉住路明非质问出声的时候,就被安室透拦住的去路。 刚刚端着两份菜出来的他,就被两人夹在中间。 源稚生依旧在质问着路明非,就好似认定了那人便是他。 弄的路明非也是一直在推诿。 而被夹在中间的安室透则是显得极为尴尬,你们讲话就讲话,别动手动脚的好嘛,特别是把他夹在中间干什么。 就仿佛两条狗在吵架,中间跟着一扇铁栅栏似的。 谁都不愿意越过这一步。 第66章 这孩子真难带 安室透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两人的举动,只是简单地将餐盘摆放在桌上,并不想掺和到他们的事情当中。 便将他们推了出去门外走廊之上。 一时间源稚生与路明非两人对视一眼。 没错,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源稚生从口袋中摸出烟盒,递出一只七星软黑标。 路明非倒是也没有见外顺手接过,放到嘴边。 源稚生点燃以后,随手将打火机抛了过去。 当路明非点燃的时候,竟然差点被这烟给呛到,连声咳嗽起来。 想着这辈子还没有抽过,也不至于这么逊吧。 这种七星软黑标的香烟,是烟中味道偏向清淡。 这种香烟要是用恺撒的话来说,就是女人抽的香烟,不够劲道。 可如今他的表现好像连女人都不如。 好像有些丢脸。 路明非有些尴尬,想要在尝试再吸一口的时候,口中的烟却被源稚生一手夺过。 源稚生淡淡地说:“吸烟有害健康,不会抽,就别抽。” 说完,他随手将烟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熄了火。 路明非整个人仰靠在护栏之上,思量许久,最终还是妥协叹了口气道:“你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 源稚生缓缓来到他的身边,双臂搭在护栏之上,视线朝着下方看去,正巧遇见了回来的五人。 矢吹樱与绘梨衣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楼上的两人。 源稚生并没有正面回答路明非的询问,拍了拍他的肩膀,自顾自朝着楼梯下走去。 路明非还在发愣,啥呀,说的不说。 那你问什么。 可当他转身,顺着源稚生刚刚的视线望去时,见清是绘梨衣身影的那一刻,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一切。 虽然源稚生什么都没说,但他的沉默和动作已经给出了答案。 路明非紧忙跟了上去,忍不住询问道:“不是她当时的穿衣风格完全和平时不一样,你这都能发现,你不会有恋妹情节吧。” “……”听着路明非的这话,源稚生顿时脸色一黑,真的恨不得一拳直接打上去,可想着他的伤势,算了。 不跟伤员计较这些。 但路明非也看着源稚生的脸色明显黑了下来,感觉有些不妙当即飞奔朝着楼下跑去。 绘梨衣见着路明非过来,也是将可乐递了过去。 路明非接过笑了笑,“回来了,饿坏了吧,走吃饭去。” …… 反观酒德麻衣这边,倒是堆积着一堆麻烦事。 处理着手头上的事情,没好气对着啃着薯片,趴在床铺上刷着电视剧,一副悠哉悠哉,时不时品鉴一口红酒的苏恩曦。 “薯片妞!!!” 酒德麻衣咬牙切齿地叫着苏恩曦的名字,然后向前一步,将她压在身下,朝着胸口来了一招“龙爪手”。 “哎呀!流氓啊你!!”苏恩曦娇呼一声,随之就和酒德麻衣打成一团。 两女玩闹了一阵,最终翻滚下了床,并排躺在地上。 她们身下是高档的地毯,虽然有些凉,但也不算太冷。 “长腿妞,你到底要干什么。”苏恩曦喘着气问道。 “路明非这个家伙又丢给我们一堆麻烦事,竟然又要我们去给他师姐当保姆,这不是很过分吗?”酒德麻衣不满地抱怨道。 “还好啦。”苏恩曦想了想,这并没有太难,很简单的一个问题啊。 不就是买个店,作为陈墨瞳她们的下榻之地罢了。 可这对于苏恩曦来说,能花钱解决的事,并不是件事。 可以说这次的任务是极为稀松平常,顿时没有动力。 在地上翻了一个身,重新趴回床铺之上,双腿一下一下地摇晃着,白嫩嫩的赤足,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可惜这里没有男人,而酒德麻衣满脑子都是对路明非的埋怨,哪有心情去欣赏伙伴的美腿。 “好啦,你要是觉得麻烦,可以去度假,我帮你预约个有马温泉怎么样,这段时间好好放松一下。”苏恩曦余光瞟向酒德麻衣劝说着。 “不用了,要去的话,你自己去好了。”酒德麻衣却是想都没想便拒绝出声。 苏恩曦却是轻笑出声,起身贴在酒德麻衣身后道:“没想到,我们家长腿妞这是吃醋了呀。” “没有。”酒德麻衣否认。 “那就去好好放松一下,我陪你一块去。”苏恩曦继续劝说。 “不行,路明非这个家伙,要是没有我们在,肯定不行。” “谁说的,这不是有三无少女嘛,就不用你去操心了。” “苏恩曦,我不是说了,我不放心,就他那不计后果的性格,你觉得他会听零的话嘛!” 听着对方竟然直呼自己的姓名,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情绪,苏恩曦缓缓起身,坐回到床上,沉声说道:“所以你认为他会听你的。” “不会听。” 这个答案实际上酒德麻衣比谁都清楚,但由她说出口的时候,心还是沉甸甸坠入冰冷的水中。 苏恩曦倒是笑说着:“我记得你不是有好多前男友嘛,这样海王的你居然还会吃醋啊。” “前男友倒是有很多,那不过也是在此之前的事。” “所以你到底是喜欢老板,还是路明非?” 酒德麻衣却没有选择回答这个问题。 苏恩曦自知自己在自讨没趣,倒是视线重新回到了手机屏幕之上,有意无意提醒道:“如果你真的不希望他乱来,还是得从蛇岐八家那位小公主下手。” “不是他师姐?”酒德麻衣疑惑,在她的记忆当中,不应该是陈墨瞳嘛? 苏恩曦无奈道:“你啊,路明非他是喜欢师姐没错,但你没有发现他对那位小公主的态度也不一样吗?” “我知道,男人嘛,不就是喜欢吃着碗看着锅里的。”酒德麻衣不以为意地说道,似乎带着一丝醋意。 听的苏恩曦无奈的笑了笑,解释说: “不对哦,他的眼神当中是有喜欢,但不仅仅有喜欢,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思念,痛苦,爱意,悔恨,感动,不舍,看不懂的深意。” “薯片妞,其实你也喜欢老板对吧。”酒德麻衣突然反问。 “不然呢,他给我钱花,我喜欢他不很正常嘛。”苏恩曦倒是不将这当回事,大大方方说了出来,一把牵着酒德麻衣手腕处轻轻一拉,带入自己的身前,反手将其压在身下,倒是接着补充了一句:“好啦,都是带孩子,带谁不是带,陈墨瞳那边我来操作。 你呢,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要是真的担心路明非,你可以时不时过去转一圈,你知道的,他拿你没什么办法。” 酒德麻衣听闻,也是噗嗤一下,差点笑出声来。 苏恩曦看着她心里无奈啊:“这孩子,比路明非他们都难带,老板啊!” 第67章 凯撒:准备好.... 陈墨瞳这边倒是跟随着恺撒几人一同来到了高天原。 没错就是那个牛郎店,几经周折还是回到了这里。 陈墨瞳倒是记得那时的“路明非”提起过,他们当初也是沦落到这个地步。 曾经在这高天原待了一段时间,而如今却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也会沦落到此。 尽管麻生真曾经提议过一块去她家住的,虽然面积不算大,但藏几个人虽有些勉勉强强,却没有太大问题。 但恺撒却不怎么认为,回想着自己的自傲就差点把她害死。 并不希望因此还牵扯入麻生真的奶奶。 特别是现如今,加图索家族在和倭并没有什么产业先不说,如今他们在和倭境内,可谓是和所有的联系人都是处于失联状态。 哪怕是一些学院备用着的临时安全小屋,竟都被蛇岐八家尽数端掉。 电话,邮箱,信用卡更是陷入无效。 甚至他们几人还在刚刚来和倭的时候,一同上了和倭警方的通缉令。 甚至由于后来那场网吧的大火,导致几人的通缉等级提高。 周围街道为了预防这种事情再度发生,甚至在那人群当中游走着许多便衣警察。 芬格尔褪去身上的衣物,看着一旁更换紫色风骚西装的恺撒吐槽道:“我们真的要穿这种衣服嘛?” “不然呢,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也只有这家店肯收留咱们了。”恺撒听着也是显得颇为无奈。 事到如今是真的没法了。 就凭他们现在的身份,要是出这家店,怕不是就要去和倭警视厅坐坐了。 倒时蛇岐八家肯定会收到消息。 他们三人真的就成为和倭海岸边漂浮着的三具无名尸。 听着芬格尔的询问,刚想要说些什么,听见着外边工作人员的呼喊,这才将话憋了回去。。 颇为无奈地说道:“走吧。” 芬格尔依旧在那穿着衣服,询问出埋藏在他心里头的另外一个疑惑道:“恺撒会长,你当初是怎么想的,包夜店,为啥还包牛郎店。” 恺撒听着这话不由老脸一黑,可这事能怪他嘛? 当初谁能预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好吧。 只是想着牛郎作为和倭的当地特色,好不容易来一摊,这不来欣赏一波,不是可惜了。 便没有多想将整个高天原都包下来了几天。 现如今老板换了,还愿意收留他们就已经是大幸了。 但面对门外那人的催促,属实没有办法。 毕竟自己才答应了这位新老板娘的恶趣味。 只是她的兴趣爱好有些那啥。 可谁叫他们现在寄人篱下呢。 正所谓吃人家的嘴短。 但要他说是否对牛郎的身份有没有任何不悦。 他肯定会回答没有。 想想看当初他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好吧。 而且现如今也能用这来掩盖自己曾经的身份,倒是有一举两得之妙。 更举的是,不知道是不是阴差阳错之间,距离这家店不远处便是源氏重工,倒是也方便了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麻生真与诺诺,两人则是因为这里是牛郎店,受众群体基本都是女性,不由都是穿着一身普通服务员的衣服,手中拿着一个托盘端着几杯红酒。 看着从更衣间里出来的恺撒,身着一身紫色西装,这套西装的剪裁无疑是精心定制,完美地贴合了他的身形,展现出他健硕的胸肌轮廓。 作为贵族的他,巧妙地在领口点缀了一条白色的蕾丝领巾,并以一对璀璨的钻石领扣作为装饰。 尽管他向来以风流倜傥着称,诺诺对此也早已司空见惯,然而这一次的装扮……怎么说呢……确实既英俊又耀眼,倒是挺风骚的。 就好比一位美丽的姑娘身着一件紫色的迷你裙,裙摆仅及大腿根部,搭配着白色蕾丝边缘的过膝长袜,蕾丝与裙摆之间隐约露出的吊袜带,形成一个绝对领域,以及她脚上的透明高跟鞋……无不透露出一种难以抗拒的魅力,尽管如此,整体造型却稍显缺乏品味。 所以与他相比,麻生真与诺诺,那可谓是保守至极。 “看来你的适应能的还挺强。”诺诺从托盘当中递过去一杯香槟。 “人嘛,就要随遇而安,不是嘛。”恺撒笑着,接过香槟品了一口道:“看你也适应的挺强的,老板娘她不是说了,我们站台就可以了,你们大可在后面房间里呆着。” 诺诺却是抛弃一个极为嫌弃的眼神:“我还没有沦落到要你卖身养我们的地步。” 恺撒又不是傻子,又岂会听不出她的话语,“得得得,我的错。” 诺诺很显然也不想和他聊这个话题,只是看着许久芬格尔都未从更衣间内出来。 也是下意识询问了一句:“芬格尔他人呢?” 恺撒却是笑道:“他啊,还在给自己打扮呢,今天是动漫主题专场,他作为主角新人牛郎,将cos橘右京,上演手制生鱼片呢。” “你的心可真大。”诺诺无语,要不是知道她们自己还被通缉,看恺撒这个家伙真的是过来度假的。 麻生真抱着托盘小跑过来说道:“芬格尔先生呢,客人现在已经聚集了很多,就等他了。” 恺撒:“看来他有些不好意思。” 芬格尔正巧从更衣间内走了出来,上半身袒露着胸肌,系着自己的腰带,将蓝色百褶长裙系好:“谁不好意思了,想当初可是学院交际会的猫王好吧。” “嗯,芬格尔这边请。”麻生真见状,倒是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没想到当初在书店后方看着时,没想到他居然也这么健硕。 恺撒忽然在他背后猛推了一把,不等芬格尔反应一头冲进了奢华的大厅。 一时间所有的灯光打在他们的身上。 恺撒来到他的身侧,一把搂着他的肩膀,高举着手中的香槟,用着极为磁性的声音高喊:“各位先生们,女士们,让我们热烈欢迎,今晚的主角芬格尔,接下来将是新人牛郎的处男秀,准备好你们暴风雨般的欢呼,准备好…准备好……” 第68章 出气的路明非 此声一出一片死寂,甚至能够听见周围几十颗等待融化的心在跳动。 诺诺看着舞台上两个已经彻底玩嗨的二人,不由一头黑线。 怕不是在这一刻,这两人已经没有了任何危机感,宛如他们世界的天堂。 麻生真抱着托盘,在下方看着,脸上露出了傻傻的笑容。 诺诺见状也是拿起托盘中的香槟品了一口。 她的身影很快便沉没在暴风雨般的呼喊声中。 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大厅内的气氛达到了沸点。四面八方,热情洋溢的女性身影如同潮水般涌来,她们的体温似乎能点燃空气。空气中弥漫着混杂的香水与酒精的气息,还有那些涂着红、紫乃至金色唇膏的嘴唇,以及闪烁着泪光的眼眸。 “basara king! basara king! heraclqs!heraclqs!”呼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恺撒,一如既往地散发着贵族般的气质,他的目光如同璀璨星辰,接过一位女士递来的香槟,优雅地轻抿一口,不过还是下意识远离了那些试图靠近的女士们。 而芬格尔也是被周围的那些女士揩油,虽想躲避。 但还是被那些拥挤上来的女士给吞没。 至于他高达一万二千和倭币一份的手制生鱼片,居然也被统统消费一空,不过转念一想。 毕竟这里作为和倭知名的牛郎店,能来这里富家千金能是缺钱的主嘛。 这自然是不可能,她们本来就是抱着消费来的,又岂会去在意花费几何。 无非追求的是纸醉金迷罢了。 她们花钱无非是图买个开心。 恺撒与芬格尔两人可以说是当着诺诺她们的面,在今夜飞跃了道德伦理乃至人生梦想的天哲.....晋升为两名光荣的牛郎。 不过关于这里的一切,等路明非几日后知晓的时候,也是欲哭无泪。 特别是知道酒德麻衣为自己出气,故意让恺撒去当牛郎的一幕。 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不过这东西的并非重点,他所在意的是那些事情按理来说都已经偏离了原轨才对。 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哪怕没有他们的参与,事情还是按照了原本的方向发展。 那关于绘梨衣白王血脉,说不定赫尔佐格还是对绘梨衣出手。 路明非也是不得不去防着他一些。 看来还是得做一些以防万一的准备,简单换了一身衣服。 出奇的没有带上绘梨衣,直到夜间等他回来的时候。 看着在走廊之上等待自己的绘梨衣也是露出了些许歉意。 却在与此同时,放在口袋当中的铃声响起。 绘梨衣倒是很知趣的先行一步朝着屋内走去。 但路明非却没有避讳她的意思,急忙几步跟在她的身侧一块回到屋内。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诺诺的话。 路明非听完,也是不由一阵无语,居然要他去帮忙买一些私人用品。 路明非对此自然是拒绝的,先不说这里距离高天原有多远。 主要是那玩意自己去买不是尴尬嘛。 不由立马提议起她的好闺蜜苏茜,反正这段时间她不是也在和倭。 有些事她出面,总好比自己出面吧。 但哪知道自己好像惹的对方不悦,便被对方挂断了电话。 路明非甚至发现自己的手机号被拉黑了,觉得有些无语,不过还是借楚子航的手机,给苏茜她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但可惜得到的也是劈头盖脸的谩骂。 路明非也是一阵无语,一个个搞的好像他做错了什么似的。 而苏茜也是最终留给他一句:“这些事,你自己干去。” 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路明非也是懒得去管这事,随手将手机还给了楚子航。 坐在餐桌前一块用餐。 楚子航注意到路明非的状态有些不大对,关心询问出声:“怎么了,发什么事?” “没事……”路明非还想怎么说着,不过心中还是向着诺诺,缓声改口:“对了,楚师兄,帮我和苏茜说一声呗,让她帮诺诺买些生活用品 ,你知道的,师姐她现在上了通缉名单,已经不适合在外面瞎逛了。” 楚子航听着也是在理,倒是帮路明非再次拨打了一通。 可这回从苏茜那里又得知了一些消息,也是露出些许歉意道:“苏茜不愿意帮你,说这事是诺诺找你的,又没找她,让你自己去做。” “……”路明非陷入了沉默,不是,平时两个人关系不是挺好的,如今苏茜怎么会不愿意帮忙。 楚子航还以为是路明非没钱了,那是颇为大方的给他转了几百过去道:“钱发你手机了。” 而路明非是没钱吗? 自然不是好吧,他无非是认为这事为啥会落在自己头上。 主要是诺诺为啥这事要找自己,哪怕她不愿意找恺撒,听零的回报,真小姐也不是在嘛。 完全可以找她。 让自己去给他买生活用品,他哪知道要买哪一些。 目光不由看向了一旁的绘梨衣,想着同为女性应该会买些什么。 不得已开口说道:“绘梨衣,等下陪我出去买些东西呗。” “嗯。”绘梨衣微微点头,并未询问前往哪里。 第一个用完晚餐,去卫生间内更换了一件衣服。 路明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也是紧跟着起身,披上了一件外套,朝着安室透开口:“车借我一下。” 安室透听着前因后果,又岂能不知道路明非要前往哪里,不过要绘梨衣一块跟过去时,则显得有些无奈,但最终还是从口袋中摸出一串钥匙抛了过去,“路上注意安全。” 路明非微微点头算是回应,率先一步来到玄关处等待着绘梨衣出来。 但注意到她身上衣物显得有些单薄,第一时间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绘梨衣抬眸,眼神有些复杂。 却见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物,笑了笑,\"没事,我穿得少,不碍事。\" \"嗯。\"绘梨衣轻声应了一声。 两人便一同来到下方的停车场内。 开着安室透的那辆白色马志达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第69章 你不是不来嘛 而没事就喜欢过来一块蹭饭吃的源稚生,则是淡淡扫视了一眼他们离去的背影,随之环视了一圈屋内。 他边品尝着菜肴,边随意地对安室透说:“我这儿有套海边别墅,你们可以搬过去住。” 听着如此突如其来的一句,安室透也是也是呆愣愣处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源稚生语气轻松,继续道:“你们几个人挤在一起太局促了,我那套海边别墅空着也是空着,不如你们搬过去。” 安室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这是被包养了?婉拒道:“多谢,我就不用了,这里离我上班的地方近,如果他们愿意去,带他们去就好了。” “就当我不想看见绘梨衣跟着你们受苦。”源稚生说得漫不经心,随手将别墅的钥匙轻轻放在了餐桌上。 安室透更是无语,什么呀,你不想看见,你大可跟路明非说去啊,在这跟自己聊这些有什么用。 不由扶着脑袋,并没有回答。 而源稚生也没有取回钥匙的打算,反倒是吃好饭,将碗顺手带到厨房内。 ...... 大约晚上八点左右,路明非驾驶的车辆缓缓停在了高天原的门前。 而现在正是和倭牛郎店的高峰期。 距离着老远,便可以看见有着不少富家少女,已经排了长长地队伍。 路明非原本是大可不过来的。 毕竟这家店是酒德麻衣她们斥巨资买下的。 他本可以简单地请她们帮忙,顺便搭把手的事情,没必要亲自动手。 但到了路明非着,还是决定自己过来一趟。 或许是他内心深处真的想要亲自确认一些事情,才能安心。 路明非在内心深处自问,直到他感觉到手中绘梨衣手腕的柔软触感。 这才回过神来,转向绘梨衣,捕捉到她关切的目光,他轻轻一笑,温柔地说:“走吧,我们到了。” 主动握住绘梨衣的手,随着人流步入了高天原。 豪华的大厅映入眼帘,昔日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通往酒窖的走廊上,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无奈的微笑。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绘梨衣的手,仿佛在寻找一种安慰。 不过紧接着又是一片释然。 回首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绘梨衣,眼中的笑容透露出由衷的喜悦。 绘梨衣也是发自内心回应了一个笑容。 路明非的视线很快环绕了一眼大厅,可以明显感觉到,今晚高天原的客流量比上一世要多的多。 即便是能容纳上百人的宽敞大厅,此刻也显得有些拥挤。 路明非的注意力被那些的富家小姐们所吸引,注意到她们的视线纷纷注视着前方的舞台。 他的视线也是紧跟其后往过去一眼,却看到了一幕令人难以直视的场景。 没想到恺撒他们竟然喧宾夺主,吸引了一群富家千金为了他们不惜重金。 上一世关于高天原的记忆不由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难道这些富家千金消费等级提高了,他曾经所收到的都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现在咋恺撒的紫色西装内衬都是装不下的和倭币 难道上辈子是自己拖累了他们的脚步? 路明非这样思索着,同时注意到四周蜂拥而至的女士们。 为了避免绘梨衣在人群中走散,他轻轻地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抱。 他的视线在熙熙攘攘的大厅内扫视了一圈。 尽管没有在人群中找到诺诺的身影,但他注意到吧台前的人流较为稀少,便带着绘梨衣先行走了过去。 吧台的酒保一看到有客人到来,立刻热情地迎上前:“晚上好,两位想喝点什么?” 路明非半开玩笑地回答:“未成年哦。” 酒保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额头上滑落一滴冷汗。 想着那可是行走的五十万和倭币,酒保脸上迅速恢复了礼貌的微笑,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我们这里有很多不含酒精的果饮,两位可以看看想喝点什么。” 路明非没有继续逗弄酒保,随意地点了几杯果汁。 他的目光再次在人群中寻找诺诺的身影。 注意到人群中那个端着酒杯的背影,哪怕只是惊鸿一瞥。 路明非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背影,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她,转身对绘梨衣轻声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便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逐渐接近那个熟悉的背影。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正当他接近时,诺诺突然转身,两人不期而遇。 哪怕她提前一步反应过来,但还是没有想到路明非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步伐稍微停滞,手中的托盘随之轻轻摇晃。 路明非眼疾手快,稳稳地扶住了托盘,同时关切地说:“小心。” “你不是不来嘛。”诺诺则是没好气说着,夺回他手中的托盘,自顾自走在前头。 路明非一看,则是有些尴尬,他这不都已经过来了嘛,还有必要生气嘛。 而且他不来也很正常,毕竟只是普通的师姐弟关系。 完全没必要,搞的好像自己是她男朋友似的。 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的麻烦,但还是选择紧跟着她的身旁,将手中的塑料袋递了过去道:“你看看,还缺些什么,等下我在去买。” 诺诺轻哼了一声,虽然仍旧有些不高兴,但路明非能过来,显然已经让她放下了之前的不快。 可以很明显察觉到,她的脚步放慢了许多,和路明非并肩而行,也算是原谅他的行为。 路明非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侧脸并不像是生气,这才松了一口气。 “师姐,你先看看,我好帮你再去买。” 诺诺却没有回答的意思,朝着一旁的房间内走了进去。 路明非也没办法,便只能跟着她的脚步走了进去。 可一想到绘梨衣还一个人在酒台那里等着自己,也是当即掉头:“师姐,等一会,我马上回来。” 说罢,便急匆匆朝着外边跑去。 诺诺看着他那离去的背影,也是气鼓鼓的脸颊,原地跺了好几下,没好气的一把将门给关上。 等路明非带着绘梨衣走过来的时候,眼看着吃了闭门羹,也是有些尴尬敲了敲门道:“师姐,东西先给你放在门口了。” 说罢,便准备带着绘梨衣离开时,身后的门却被直接打开。 诺诺黑着脸站在门旁,声音低冷地说道:“进来。” 路明非注意到她那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并不清楚自己到底哪里惹怒她,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她的身后走了进去。 第70章 害人不浅芬格尔 他向旁边的绘梨衣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不要出声,以免触怒了面前这位犹如煤气罐一般一点就着的诺诺。 小心翼翼地赔笑着,在一张小茶几前坐了下来。 诺诺用冷漠的眼神扫了路明非一眼后,只倒了两杯水出来。 当她把其中一杯递给绘梨衣的时候,顺道从路明非手里接过那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塑料袋,并仔细端详起来。 袋子里几乎全是她平时会用到的各种生活用品,这让她不禁有些惊讶,心里的火气也稍稍平息了一些,但脸上还是没有露出什么好脸色来。 诺诺轻轻抿了一小口杯子里的水,若无其事般地轻声说了句:“谢谢。” 听到这句看似不经意间的感谢话语,路明非却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紧接着道:“师姐,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等会儿我顺便帮你一块儿买回来。” “这样啊……那你就再替我跑一趟腿,帮忙买点吃的吧。”诺诺抬起头来,用一种淡然的口吻说道。 路明非听了这话,不禁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神情,自己只不过是客气客气——师姐还真是不客气呢,居然这么自然而然地差遣起人来了。 不过对于诺诺提出的要求,他倒是真没有想要拒绝的念头。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这会儿怕是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嗯,好的。”路明非点了点头应道,语气之中夹杂着些许若有似无的无可奈何之意。 话毕,他便作势要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转身迈步离开此处。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呼喊:“等一下。” 路明非不由得一怔,满脸狐疑地扭过头去看向喊住自己的诺诺。此时此刻,诺诺的视线最终停留在紧紧跟在他身后的绘梨衣身上,原本清冷的眼眸瞬间变得温柔无比,语调也放得轻缓了些:“只是外出买点东西罢了,绘梨衣你就没必要跟着一道前去了吧。” 路明非也不知为何感觉今天的学姐有些奇怪,但在面对绘梨衣的问题上,注意到他抓着自己的衣角。 就已经知道她的选择,而且想着诺诺和她并不熟悉,就这么放她一个人在这也不好,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诺诺却已经起身来到绘梨衣身前,主动牵着她的手柔情说道:“来,喝水。” 路明非见绘梨衣并没有太多抵触心理,这才放心朝着门外走去。 注意到舞台上依旧热火朝天的两人后,路明非不禁感到一阵尴尬和羞愧。 他甚至对自己与这两个人相识感到羞耻不已。 \"师弟...亲人啊...\" 突然间,一声极其放纵不羁的呼喊声从拥挤的人群中传出。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路明非哪里还有胆量回头看一眼?他只想赶紧捂住脸逃离现场,以免继续丢人现眼。 这会真是把脸面都给丢尽了! 然而,还没等他走出几步远,便看到芬格尔身着一套性感惹火的男士礼服,张牙舞爪地朝自己扑来。路明非立刻慌张地喊道:\"你搞错人啦!\" 但芬格尔却嬉皮笑脸地回应道:\"师弟,有福气就要一起分享嘛!\" 路明非对他这种行为十分反感,毫不犹豫地用力推开那张凑近的脸,并大声咆哮道:\"这份福气还是留给你自己慢慢享用吧!\"说完转身就跑。 芬格尔却极为自豪的说着:“别这么说嘛,你看我们俩可红了几日便挣了五十万和倭币,要我说还是和倭富婆多啊。” “多少,五十万和倭币?”可当路明非听见这个金额,脚步一顿面露震惊。 五十万和倭币啊。 几天就挣到了,这玩意咋比后世的直播还挣钱。 原本以为他们顶多发点小财。 按照他们这个速度,换算成华夏币就是两万三天,一个月三十天,那就是妥妥二十万啊。 四舍五入一个小梦想啊! 最主要的还是包吃包住,酒水畅饮。 芬格尔用力地拍了一下路明非的肩膀,兴致勃勃地鼓动道:“就是啊,这么好的事情,不就是放下点儿面子嘛!你晓得伐,前几天出任务的时候,我竟然进了一家鸭子店,那里面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能过的!现在既能赚大钱又没多少事儿干,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啊!” 然而,路明非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但我还是拒绝。” 听到这话,芬格尔不禁感叹,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纯正的好男人啊,但他仍然试图把路明非拉入伙儿:“咱们可是好哥们儿,有财大家一起发嘛!难不成你是担心你女朋友知道吗?” “女朋友?”路明非一脸狐疑,心想莫非是因为看到跟他一同进来的绘梨衣,才让芬格尔误以为她是自己的女友。 面对芬格尔的询问,路明非心中有些无奈,但他实在不想多做解释。就让芬格尔误会好了,正好能借此机会摆脱眼下这令人尴尬的局面。 “嗯……可以这么说吧。”路明非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敷衍。然而,在他心底深处,并没有丝毫想要跨越那道道德底线的念头。恰恰相反,他决定顺着芬格尔的话头往下说:“算是吧,不过你这一身……” “怎样?这叫做自由,激情澎湃!”芬格尔毫不掩饰地在路明非面前炫耀起自己身着的华丽礼服。 然而,在路明非眼中,此刻的芬格尔与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毫无二致。 就在这时,周围的众多女性注意到了这边的情景,她们的目光纷纷汇聚过来。 尤其当灯光照向他们二人时,路明非简直无言以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前世那段不堪回首的牛郎生涯。 面对如此窘境,路明非只想尽快脱身离去,却不料被芬格尔紧紧勾住,难以挣脱。 立马就有好几位身姿婀娜、容貌姣好的女性,面带微笑地朝着这边走来。其中一名女子开口问道:“heraclqs,这位难道是新来的成员吗?” 芬格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回答说:“没错,如你所见,不然按照规定,高天原可是不允许男性进入的哦。” 然而,这些能够在这个特别场所逗留的公主们,性格自然是格外开朗活泼的。她们毫不羞涩地主动凑近路明非身边,娇声娇气地问道:“这位可爱的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 面对这样的热情,路明非倒也没有过多思索,而是顺手拈来上辈子用过的假名,随口答道:“我叫 sakura。” 他心想,反正只是一个临时的称呼,应付一下场面而已。 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些女性带到了吧座上。 “小樱花啊,不错的名字,姐姐喜欢,来陪姐姐喝酒怎么样。” 其中一位年龄妙长的女性,涂着鲜艳的口红,如同鲜艳的玫瑰一般,身穿高贵的鱼尾服,拿过一旁服务生托盘中拿下一杯香槟,压在从自己的包包当中取出一叠和倭币之上。 玉指在大理石石桌之上敲了敲。 第71章 想玩游戏是吧。(有空就优化。) 玉指在大理石石桌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音,这声音在嘈杂的酒吧中显得格外清晰。 路明非看着大理石上的钞票。 好家伙,就喝一杯酒,就可能拿到这么厚的一叠钞票,怪不得他们可以挣这么多。他只是随意扫视一眼,就清楚地看到那起码也得有十几张一万的和倭币。 没想到她们居然玩的这么大,但可惜的是,路明非并没有想要和她们玩这种牛郎游戏的想法。他想要起身,却立马被周围拥挤上来的女性压了回去。路明非无奈,感受着周围的柔软,也是用起敷衍芬格尔的话说道:“我有女朋友。” 那位女子却一点都不在意,反倒是翘起了二郎腿,脚尖晃悠着一双高跟鞋,满是打趣地说道:“那又怎么样,都来了,不就是为了寻开心,再说了我们又不对你动手动脚,就是你女朋友知道了,又怎么样,难道你就这么对你的女朋友纯情不二。” 毕竟来着的都是成年人,她们花钱也是为了图开心,主打的就是你情我愿。 看着路明非一直坐在那,一动不动,反倒是单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托着下巴说道:“这么樱花小弟弟,还挺腼腆的呀,姐姐啊,就喜欢你这样了的,我也不要求你太多,喝一口,这些钱都是你的,怎么样。” “嗯,这个游戏怎么想我都不亏。” “对吧,喝吧,喝一口,这些都是你的。” 那位女子说着,紧接着又从包中又拿出一叠和倭币放在桌前,脸上的笑容却是更加灿烂。 “你每喝一口,我就追加一碟,不错吧。” 周边的一些同行的贵族小姐们看见这一幕,内心也是震惊,什么情况。 四井丽花小姐居然玩的这么大。 她们平时也不过是每次才给一张一千和倭币。 这就一口就是十几万和倭币。 光是她摆在桌上的就有一百来万了。 可看着四井丽花并没有停手的意思,更是从包中取出一枚豪车钥匙接着说道:“小弟弟,你要是将这杯酒一口喝完,这车也送给你。” 周围人看见这一幕,那哪里还镇静下来。 就为了让一个新人喝一口酒,居然豪掷千金。 那些富家千金的脑海中,无非是一个念头,难道四井丽花小姐喜欢上这个小男生了? 否者怎么可能玩的这么大。 千万豪车,说送就送。 她们这样的行为要是找鸭子的话,不知道可以找多少只了。 可现如今找这牛郎,不就是纯纯打水漂嘛。 旁人虽然不解她的行为。 四井丽花倒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玩味的看着路明非,期待着他接下来的举动。 哪怕他并没有想要去喝一口酒的意思。 也愿意就这么等着。 可路明非却是将希望投向了芬格尔的方向,祈求他的帮助。 但他也是有心无力,很快便被四井丽花小姐,安排了两位比较熟悉的其他富家小姐给拦开了。 路明非看着眼前的这位四井小姐,也是轻咳出声:“那个姐姐,我呢,也不想打搅你的雅兴,而且我也不是这家新出道的。” 四井小姐却不在意笑笑:“我知道,就当酒客之间的邀约,姐姐我呢,就想看你喝一杯。” “姐姐,你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吧。” “所以我给钱啊,很公平,我又没能逼着你喝。” “那你让我离开好嘛。” “脚长在你的腿上,而且我也没有拦着你啊。” 听着这话,路明非跟是一阵无语,要是你没拦着,周围的那些人又岂会给他围着。 要是自己不喝了这杯酒,那些人肯定不会让开,想到诺诺还让自己去买吃的。 现在已经浪费这么久的时间了,也没有继续呆下去的想法说道:“酒我可以喝,不过我先说好,我真的不牛郎。” 四井丽花点了点头,一副你请随便的模样。 路明非也是颇为无奈,拿起酒杯就准备一口饮尽。 却在这个时候传来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 路明非下意识朝着一旁看去,竟然看着诺诺一副气冲冲的模样走了过来。 冷眼看向自己一眼,一把夺过自己手中的酒杯,坐在了四井小姐的面前道:“想玩游戏是吧,我陪你玩。” 四井小姐却是淡淡扫视了一眼诺诺身上的衣物道:“我看你身上穿的应该是这里的服务员吧,我们是来寻乐子的,还请你让开。” “怎么,你就这么喜欢去勾搭别人家的男朋友啊!” “男朋友?那个小弟弟。”四井小姐倒是带着一丝狐疑的眼神,看了一眼眼前这位少女,又看了看一旁的路明非。 诺诺冷声质问:“怎么不行吗?” 四井小姐却不在意,摆了摆手笑说着:“没有,我只是对他更加感兴趣了。” “你当着我的面说这些真的好嘛。” “那又如何,既然你也在这里,应该清楚这里是个什么地方,我就撩他了怎么了,要是真的他被我挑动了,那就是他还不够爱你。” 四井小姐的嘲讽,使得诺诺却是黑着脸,冷声道:“比钱是吧。” 四井反笑:“你要比钱?乐意奉陪,不过我整个人啊不缺钱,也对钱不感兴趣,要不这样吧,输的人脱掉自己身上的一件衣物,怎么样。” “可以。”诺诺没有任何犹豫答应,看见桌上的骰子道:“比大小怎么样。” 四井不在意的品了一口香槟:“可以。” 看着她们二人之间的博弈,路明非却怎么想诺诺不可能输的时候,她居然一件又一件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 倒是不明白诺诺到底要干些什么。 拥有侧写的能力无疑已经知道对方甩出来多少。 第72章 够了! 在这样一种有着明确结果、答案显而易见的局势之下,失败几乎就是不可能发生之事。 然而此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却正在上演——诺诺竟然开始一件件地脱去身上的衣物!这一举动实在太过反常,仿佛完全背离常理一般。 眼看着诺诺就要解开衬衫下的内衣之时,路明非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他迅速伸手一把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制止道:“够了!” 甚至来不及等诺诺做出任何反应,路明非便直接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覆盖在她的身躯之上,仿佛要用这件外套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 紧接着,他俯下身去,贴近诺诺的耳朵,柔声低语道:“师姐啊,有的时候故意示弱来迷惑敌人,时间长了,说不定就真的变成弱者了呢。”言语之间,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和劝解之意。 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稳稳地坐回了原来属于自己的座位上,声音冰冷温怒地说道:“姐姐,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那么就让弟弟来陪陪你吧。输一把就脱掉一件衣服,这个规矩继续?” 话刚说完,他便毫不在意地扯下自己内层的衣物,露出结实健硕的肌肉线条,并挑衅地道:“来,接下来的游戏我来继续。” “弟弟,你这么急切地替女友撑腰呀,但记住一定要遵守游戏规则哦。”女子娇笑着回应。 “弟弟,这么急的为女朋友出头啊,弟弟,可要愿赌服输咯。”路明非镇定自若地请求道。 “没问题,请自便吧。”得到允许后,路明非这才将目光转向被自己紧握着手的诺诺,语气缓慢而温和地问道:“师姐,你是一个人过来的吗?” 诺诺并没有否认,坦然回答道:“听到大厅里传来的喧闹声,我就出来看看情况。” 路明非稍稍松了口气,接着叮嘱道:“绘梨衣还独自待在房间里呢,别把她一个人丢在屋里不管。” 诺诺点了点头,朝着屋内走去,带着绘梨衣一同回到了这里。 还不等路明非开口,绘梨衣便已经主动凑到了他的身旁。 诺诺有些无奈地坐在另外一侧。 路明非才笑道:“师姐,你帮我摇呗。” 诺诺却是惊悚的看着路明非,难道他没看见自己输成了什么模样,是已经抱着想要脱衣服了嘛。 路明非却反倒安慰她:“我相信你!” 他的语气坚定而诚恳,仿佛要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信任。 听到路明非的话后,诺诺原本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但还是没好气地晃动了几下,最后终于停下了动作。 然而,还没等四井小姐开始摇动骰子,路明非竟然就已经主动开口说道:“开吧!”他的声音平静而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路明非。难道说,他已经放弃了吗?毕竟,如果换作其他高手,完全有可能通过摇动骰子来得到自己想要的数字。可现在,路明非居然如此轻易地就交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啊!众人心中不禁涌起这样的念头。然而,面对众人的惊讶和质疑,路明非却显得异常淡定。他似乎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只是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骰子盒。 诺诺显然也不愿意去开启这个盖子,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犹豫和担忧。但就在这时,路明非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手背上。然后,他用力一推,抢先一步将盖子打开。 指尖轻轻地触碰着那枚精致的骰子,仿佛在与命运对话般转动起来:“赌注、博弈、胜负、孤注一掷、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轻声呢喃着这些词语,眼中却是更多带有一丝玩意。 四井小姐以一种审视的目光凝视着路明非,似乎想要透过他的外表看到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她缓缓开口说道:“在这一瞬间,我觉得你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路明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是嘛,游戏还在继续,请吧,姐姐。” “弟弟,你表现得如此自信满满啊。”四井小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挑衅。 “嗯,我呢,向来运气都还不错哦。”路明非毫不掩饰地回答道。面对四井小姐的质问,他并没有丝毫隐瞒自己的心态。 然而,一旁的诺诺却忧心忡忡。她深知这场游戏的残酷性,也担心路明非会因为过度自信而把自己逼入绝境。但绘梨衣却始终面不改色,静静地注视着桌面上的数字——三五三。尽管这个点数并不算太大,但她对路明非充满了无条件的信任。 四井小姐漫不经心地晃动着手中的骰子,微笑着提议道:“我可以给你一次重新投掷的机会。” 路明非果断地摇了摇头:“不必了。” 四井小姐倒是没有再去劝说,而是果断地打开了自己的骰盒。然而,当她看清盒子里的数字后,毫不犹豫地摘下了耳朵上的一只耳环,无奈地说道:“弟弟,看来你的运气真的不错。” 路明非反倒是并没在意她这样的举动,手中抛着一枚骰子:“我的运气向来不错,而且,我并不是偶然赢一次,在赌命上,我从来没有输过。” 而四井小姐也是来了兴致,又脱下自己的另外个耳环:“既然如此,我们继续。” “没问题。”路明非不在意笑着,朝着绘梨衣说道:“可以帮我骰一次吗?” “嗯。”绘梨衣轻轻点头,伸手拿起骰子随意晃动了几下,然后抬起头看着路明非,柔声问道:“路明非,需要开吗?” “你想开吗,你自己决定。”路明非却是将选择权交到了她的手上。 绘梨衣想了想,还是开了。 并不是她瞧不起四井小姐,而是觉得路明非之前就开了,那她也就跟着好了。 只是塞子上面的数字居然是六六六的时候。 路明非再次开口:“姐姐请吧。” 可这个时候四井丽花又能在说些什么呢,这都已经摇出豹子了。 已经封顶,想要赢已经不可能了,至于平局也很难。 倒是极为干脆的又解下自己身上披着的一件外套。 反倒是更加有兴趣的打量着路明非。 游戏依旧在继续。 但结果还真的如路明非所想那般,从未输过。 然而与此同时,再看看四井丽花那边呢?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一件接一件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裳,但脸上却并未露出太多异样的神情。 尤其是当她解开自己内衣扣时,竟然还堂而皇之地将其朝路明非扔过去!仿佛完全不在意周围还有其他人在场似的。 只可惜这一举动诺诺抢先一步伸出手牢牢抓住了那件内衣。 而站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绘梨衣此时也终于有了些反应——她明显觉得这位陌生女子如此豪放不羁的行为让自己感到非常不适。 路明非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个近乎全裸、只披着几丝轻纱的性感尤物——四井丽花,他的眼神平淡如水,语气也毫无波澜地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再继续下去的话,恐怕对你我都没有任何益处。” 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做人要懂得宽容和饶恕,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 而且四井丽花也并没有做特别过分的事,反倒是自己在这么下去,也有些太欺负人了。 然而,面对路明非如此冷静的态度,四井丽花脸上的笑容却依然如旧,她轻声回应道:“好啊,既然你想结束,那就随你吧。” 第73章 泡面之夜 说罢,路明非便带着她们一同走进屋子里。 他随意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不禁惊讶道:“竟然已经这么晚了啊!”心里暗自琢磨着,诺诺肯定还饿着肚子呢,于是转身准备出门再给她买点食物回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诺诺清脆的声音:“别忙活啦,我等会儿泡个面吃吃就行。” 路明非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诺诺,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他转头对身旁的绘梨衣轻声说道:“好吧,师姐,时间确实不早了,那我们先回去了哦。” 对于之前诺诺声称自己是她男朋友的事情,路明非并没有太在意,只当那些话是她为了帮自己解围而随口说出的借口而已。想到这里,他心中释然许多。 然而,正当路明非拉起绘梨衣的手,准备一起离开的时候,诺诺突然又开口叫住了他们:“时间也挺晚的了,要不你们今晚就留在这儿吧。” “不了,男女授受不亲。”路明非心里暗自嘀咕,这师姐也太不把自己当男人看待了吧,于是急忙找了个理由想要搪塞过去。 诺诺闻言却是带着醋意,质问道:“那绘梨衣呢?这段时间我听楚子航说你们一直都住在同一个屋里,难不成那个时候就讲究起男女有别来啦?” 路明非顿时满脸黑线,他咋不记得楚师兄居然还有散播八卦的心。连忙又想出一个借口解释道:“呃……其实是这样的,她睡床上,而我们三个则是打地铺而已,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问楚师兄嘛。” 诺诺显然并不买账,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既然如此,那我和绘梨衣睡一张床铺就行了,反正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而且你刚才还喝了酒,难道就不怕碰上什么危险吗?” 可对于诺诺的询问,就这么一点酒,怎么可能会醉,就算再来上一箱都可以保持清醒好吧。 又不是上次的假酒,想想看昂热校长,他可是一边炫酒一边开车的人。 他好说歹说也是个s级混血种,就算如今体质在这么不济,也不可能沾酒就醉吧。 路明非伸展开略显僵硬的身体,活动了几下筋骨后,又瞄了一眼墙上挂钟显示的时间,心中暗自嘀咕道:“确实有点儿晚了啊……就算绘梨衣不介意熬夜,我们也得抓紧时间休息才行。” 想到这里,他决定不再纠结其他事情,还是先留在这里住一晚。 然而就在这时,路明非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起,诺诺竟然已经把床铺整理妥当,并领着绘梨衣朝浴室走去。 路明非倒是大方地瘫在地铺上选择了闭目养神。 不知到底在思考着一些什么。 直到听见有人喊着他的名字才缓缓睁开眼睛。 只见诺诺身披一件宽松的浴袍,正若无其事地站在面前。她那美丽动人的脸庞和玲珑有致的身材一览无余,完全没有把路明非当作外人看待。 面对如此场景,路明非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而诺诺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氛围,她毫不客气地呵斥道:“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洗澡!”声音中透着一丝威严。 “哦。”路明非下意识地答应一声,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拿起换洗的衣物,快步走进了浴室。就在他准备关上房门的一刹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回过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诺诺身上。 \"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诺诺疑惑地看着路明非的眼神,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异样,她还是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衣着和妆容。 路明非却是半开玩笑道:“师姐你这么不把我当男人,就不怕我半夜起来把你吃掉。” 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认真。 诺诺听了这话,不仅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挑衅地回应道:“有本事你就来啊!” 她扬起下巴,眼中闪烁着自信与骄傲,仿佛在向路明非挑战。 然而,路明非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继续斗嘴下去却是沉默,并未再多说一句。 要是诺诺之前没有遇到恺撒的话,他说什么都会去尝试一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但这一切却不适合现在说出来。 顺手带上了门。 等路明非洗好出来的时候,诺诺已经吃好晚餐,与绘梨衣两人一块睡着了过去,看着摆在小桌上的泡面盒,也是帮忙收拾起来。 这才躺在地铺之上睡着了过去。 直到深夜。 路明非感觉到自己周围有着细微喘息声,也是在睡梦中猛然惊醒。 看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绘梨衣,怎么都没有想到,她是怎么从那头爬到这头的。 刚想小心翼翼起身,将她抱回诺诺身边的时候。 才察觉到她睡着了还揪着自己的衣角,要是自己动作幅度太大可能会将她吵醒,这才作罢。 无奈的只能任由她捧着自己的衣角。 整个人调整到一个舒适放松的姿态后,便背转身躯。然而令路明非始料未及的是,此时眼前之人的举动更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此刻的诺诺和路明非之间距离极近,可以说是紧密相贴。仅仅是一侧身的瞬间,路明非就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那份独有的柔软触感。同时,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体香从她身上飘散出来,钻入路明非的鼻中。 路明非顿觉全身一阵异样,喉咙不知名干涩难耐,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也许是不经意间碰到了诺诺,只见她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睡眼惺忪之中,下一秒竟然毫无征兆地亲吻了上来。 那股鼻尖萦绕的淡淡清香,使得路明非瞬间沉醉其中,思绪变得模糊不清。而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似乎并不像刚才那样短暂而浅尝辄止,反而逐渐深入,愈发激烈,让路明非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甚至开始主动回应,不断加深这个吻,直至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第74章 泡面之夜下 路明非下意识搂紧了诺诺,只见诺诺有些气喘吁吁地看着他,那双眸子里,还带着丝丝水光。 不知是不是喝酒的原因,一时间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 她也像是现在这般,紧紧搂着自己,而且那双眼睛,就如同那天晚上的一模一样。 一时间有些失控想要的将诺诺压在身下,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就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般。 显得有些猴急。 就在这时,路明非感觉到有人轻扯自己的衣领,那股轻微的力量仿佛一道清泉流过心间,让他原本混沌不清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他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恢复过来的理智。 让他慢慢地松开了紧紧抱住诺诺的手,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对不起......抱歉......\" 然而,诺诺并没有责怪他,反而用力将他拉进怀中,温柔地抚摸着他的短发说道:\"没关系啦,谁让我是你的女朋友呢。\" 听到这话,路明非心中更多的还是愧疚和自责。自己那晚的事情怎么就忘记了呢。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化作一句:\"师姐,我......\"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赶紧睡觉吧,时间已经不早了哦。\" 诺诺轻声安慰道。 可是这一夜对于路明非来说注定难以入眠。他假装背对着诺诺,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熟睡的绘梨衣身上。看着她安静的面容,路明非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轻轻揉捏着她的长发。 而另一边的诺诺其实也彻夜未眠,她默默地注视着路明非的背影,一整夜都没有合眼。 直到第二天清晨,绘梨衣悠悠转醒过来。 路明非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带着绘梨衣悄悄离开了高天原。他不敢回头看一眼身后的诺诺。但他心里清楚,这次事情变故,可能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却不知恺撒在诺诺房门外,敲了敲隔着隔门说道:“那位少女是蛇岐八家的小公主吧。” 诺诺换了一身衣衫,站在门旁道:“你打她的主意。” “有她的帮助,潜入源氏重工会轻松很多。” “路明非不会答应你,同样我也不会答应你。” “她天天和路明非待在一块,不就是你的情敌嘛,你居然这么向着她说话。” “我相信他,而且他是我男朋友,他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如果有一天他做错了什么,也是我的错。” “是嘛,看来小公主这条路是走不通了,那要是让路明非帮忙呢,你会同意吗?” “为何这么说。” “你想想看,绘梨衣作为蛇岐八家的秘密武器,竟然能够独自呆在路明非身边,这不就足以说明他与蛇岐八家的关系,若是有他的帮助,我想进入源氏重工并非难事。” “这个我没有办法决定。” “你不阻止我就行。”恺撒说着便准备转身离开。 诺诺却是突然喊出了他:“昨天的事,谢谢。” 而恺撒自然联想到是什么事,不过只是提醒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事,“无碍,反倒是你,有侧写的情况下,居然还能一直输,是故意的吧。” “不是。” 说罢,顺手带上了房门,来到卫生间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也不知道自己从何时就已经失去了对路明非施展侧写的想法。 或许说,对于路明非她只想用自己的双眼去看。 简单换了一身衣衫,听着门外传来敲门声:“诺诺姐,起来了没有?” “真小姐,你这么早就来了?”诺诺将自己的长发盘起,来到麻生真面前,注意到她手中拎着的早餐道:“给恺撒他带的?” 然而,麻生真并未直接答话,而是嘴角含笑地先一步将手中的袋子递给诺诺,并解释说:“不止给他哦,这里面也有你们的份儿呢!毕竟如今外面到处都在追捕你们,而我恰好还能自由行动,所以就顺道给大家带了点吃的东西过来。诺诺姐,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购买的生活用品,可以随时告诉我哦!” “那就多谢啦!不过嘛……”诺诺一边礼貌地道谢,一边伸手指向屋里放在小茶几上的那个纸袋,接着顺手从麻生真手里接过那份爱心早餐,继续说道,“这些事情已经有人替我办妥咯。对了,恺撒这会儿应该正和芬格尔一起待在他们自己的房间里洗漱呢。” “好的,明白啦!”麻生真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无需在意,然后抬起手挥了几下,准备转身去找恺撒他们。临离开前,又补充了一句:“那我先过去看看他们,待会儿再回来哈~” 诺诺点了点头,目送麻生真离开后,自己坐在椅子上,将那早餐放到了茶几上。 第75章 源氏重工的开始 当诺诺正准备前往卫生间洗漱时,门外突然又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她心里嘀咕着,难道是麻生真找不到恺撒他们所以又折回来了?于是顺口说了一句:“门没锁,进来吧。”然后就继续专注于自己的事情,不再理会外面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等诺诺快速完成简单的化妆,成功遮盖住眼角的黑眼圈后,她才慢悠悠地走进房间里。 可刚回到屋内的第一眼,竟看到路明非正地盘腿坐在小茶几旁边,眼神有些迷茫地望着前方。 诺诺则是忍不住,没好气开口问道:“你不是早就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路明非身边。 \"......\"路明非看着摆在桌上的早餐,嘴角微微抽搐,表情有些不自然,心中暗自嘀咕:“这下可怎么办?”他实在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就是专门来送早餐的。 路明非苦笑着摇了摇头,努力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嗯...绘梨衣之前落在这里一些东西,我过来帮她取一下。”他一边说话,一边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诺诺对视。 然而,聪明如诺诺怎会轻易相信他的话。她挑了挑眉,怀疑地问道:“那她本人怎么没来?”路明非心里一紧,连忙回答道:“哦,她在外面等着我呢。”说话间,他还故意看向门口,好像绘梨衣真的站在那里似的。 这时,路明非看到诺诺似乎想要绕过自己去查看其他地方,他急忙把手中提着的早餐往身后一藏,但动作还是慢了半拍。诺诺其实早就留意到了他的举动,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嗔怪的神情,没好气儿地说道:“行啦,别藏了!快带着绘梨衣一块儿进来吃吧。” “师姐......”路明非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住了准备转身离开的诺诺。 \"有事就说,别遮遮掩掩的。\" 路明非看着面前的诺诺,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问道:\"我们......那个,我是想问,那天我喝醉了以后,有没有对你做些什么?\" 听到这话,诺诺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地说道:\"路明非,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这种事情,你难道不应该最清楚吗?\" 路明非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如果自己知道,又何必再来问呢?可是一回忆起昨晚醉酒后的情景,他的心情就再也无法平静下来。那些模糊不清的记忆片段不断涌上心头,让他感到十分困惑和不安。 此刻的路明非有些坐立难安,甚至开始下意识地抓耳挠腮起来。这副模样被诺诺看在眼里,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怎么,现在倒是开始在意我的感受啦?\" 路明非顿时愣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而诺诺则继续说道:\"不过,当时的你可没有这么在乎我的意见哦。\" 面对诺诺突如其来的冷嘲热讽,路明非瞬间变得有些心虚。他真的害怕自己在醉酒时对诺诺做出了什么过分的举动,于是赶紧低头认错道:\"抱歉......也许我真的喝太多了,如果有什么地方冒犯到你,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说完,他偷偷瞥了一眼诺诺,却发现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你就会说一句抱歉嘛。”诺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嗔怪。 “……”路明非却是再次陷入了沉默,他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不知是否在想着,从楚子航那里得知了诺诺和凯撒分手的消息。 或者是诺诺的追问让他都感觉到了些许措不及防。 还是说感觉这一世的事情走向好像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路明非,诺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知道,逼迫路明非并不是一个好办法。于是,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直接用手挑起路明非的下颚,让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接着,她伸出手轻轻捻着路明非的鼻子,然后单手搭在茶几上撑起身子,微微俯身贴近路明非的嘴唇,迅速地吻了一下。随后,她笑着对路明非说道:“所以以后不许骗我哦,知道吗?你应该知道我为了你放弃了多少。”说完,她还调皮地眨了眨眼。 路明非被诺诺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他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羞涩和喜悦。尽管心中仍然有些疑惑和不安。 然而此时此刻,路明非仍然深陷于刚才诺诺那突如其来的举动之中,仿佛整个人都被定住一般,完全没有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诺诺轻轻地拿起一个灌满汤汁的小笼包,小心翼翼地送到路明非的唇边。突然间的触碰让路明非如遭电击般浑身一颤,差点直接从座位上蹦起来。 诺诺见状,微微一笑,将小笼包又夹回到自己面前,然后细细地咬了一小口,慢条斯理地说:“还不快去把绘梨衣带过来?你把人家带出门,竟然就这么把她丢在车里不管不顾,亏你也好意思!” 直到这时,路明非才如梦初醒般恍然大悟,连忙起身朝着门口一路小跑而去。 可谁知,诺诺却悠然自得地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单手托腮,目光凝视着陆明非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再度扬起一抹令人惊叹的弧度,轻声呢喃道:“刚才你可是伸出舌头了哦……” 话音未落,正准备夺门而出的路明非顿时一个趔趄,身体摇晃了几下,差一点就摔倒在地。他不敢再多做停留,急匆匆地逃离了这个充满尴尬与暧昧气氛的地方。 当路明非领着绘梨衣再次踏入房间时,诺诺的面庞上洋溢着喜悦之情。热情地向绘梨衣打招呼道:“绘梨衣小姐,你好,我叫陈墨瞳,你可以称呼我为诺诺,是这家伙的学姐哦。” 绘梨衣静静地聆听着,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看到他望向诺诺的眼神充满了温柔,心中那丝戒备也渐渐消散。她轻声回应道:“你好,我叫上杉绘梨衣。”声音犹如和风细雨般轻柔。 然而,路明非突然想到诺诺这个古灵精怪的家伙,说不定会把自己过去的那些糗事都抖落出来,于是赶紧打断了她们的对话,抢言道:“那个……我们还是先吃饭吧。”说罢,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手脚麻利地替绘梨衣摆好坐垫。 诺诺看了路明非一眼,也是没有阻止。 而是坐到了他的对面,想到了一些事情告知道:“恺撒希望通过你,带我们进入源氏重工。” “嗯,可我和源氏重工的人不熟。”路明非无奈地说道。 对于路明非的回答,诺诺并没有做出回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路明非身旁的绘梨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意。 路明非自然明白她的意图,于是毫不犹豫地开口道:“我是……”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我知道,所以我已经替你回绝了他。不过,他看到你和蛇岐八家的关系似乎很密切,想必之后还是会来找你的。” 听到这里,路明非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他未曾料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恺撒等人竟然已经进展到了这一步。原本,按照他最初的计划,也应该是由他亲自带领大家进入那个地方。但如今,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无法支撑他去完成这样的任务了。 橘政宗为人处世谨小慎微,如果稍有不慎让他察觉出异常情况,那么后续所有策划的方案都极有可能受到影响,甚至功亏一篑。 正因为如此,执行这项任务的人,现在绝对不可以是自己。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绘梨衣能够担此重任了。 然而路明非内心深处其实并不愿意把绘梨衣牵扯进这件事情当中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决定再想一想是否还有其他更为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就在这时,路明非突然灵光一闪,想到或许可以根据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安排酒德麻衣等人前去搜集之前自己曾偷偷潜入过的那条路线信息。 不过坐在一旁的绘梨衣似乎看穿了路明非心中的纠结与苦恼,她用极其温柔的语气对路明非说道:“路明非,你想去吗?我可以带你去。” 面对绘梨衣的提议,路明非果断地摇了摇头并回答道:“不用了,这种事情我们不适合亲自出面。” 实际上,此时此刻路明非心里早已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补充了一句:“你们先耐心等待我的消息吧。” 听到这话,诺诺感到十分困惑不解,忍不住反问道:“明明你根本无需应承下来啊。” 路明非看着餐桌上的早餐几乎被扫荡一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无所谓的笑容:“好啦,会没事的,师姐,那我就先带绘梨衣回去啦。” 他心里暗自思忖着,自己一旦拒绝这个请求,那么恺撒很有可能会摆脱他的掌控。 到时候一旦出现任何意外情况,恐怕就超出了他能够迅速干预的范围,甚至将诺诺置身于危险当中。 考虑到这一点,路明非认为只有亲力亲为地操纵一切,才能彻底避免这种潜在风险的发生。 只有这样才能可以保证整个局势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不至于出现节外生枝的状况。 第76章 谈判 绘梨衣淡淡地看了一眼路明非,没有说话,默默地跟在他身边,一同走进车里,不论他会做出何种选择。 路明非打开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的眼神坚定而果断,仿佛心中早已有了盘算。 尽管绘梨衣心里明白,路明非这通电话是打给谁的,但她还是选择了缄默不语,静静地坐在一旁。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源稚生疑惑的声音:“怎么了?”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源大少,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源稚生的语气依然平静,只是多了一丝好奇:“哦?你想要交易什么?” 路明非稍微沉默了一下,接着说:“据我所知,现在蛇岐八家已经开始大规模地清理猛鬼众了吧。” 源稚生并没有否认,只是当路明非提起这件事情时,不由质疑反问道:“你想说什么。” 路明非继续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你们到达极乐馆的时候,可能会遇到一个女孩。相信以你的情报能力,应该很清楚我说的是谁。源稚生,放她一条生路,这对你将来或许会有帮助。” 源稚生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路明非,这些事情你不需要插手。说吧,你打这个电话到底有什么事?” “好,我不会干涉你们的行动。但我还是要给你一个选择,我会在公寓外的花坛那里留下一根针。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你可以自己去做出决定。” 说罢,路明非心中自然清楚源稚生的意思。 然而,有些话语还是得说清楚,避免再次发生当初的悲剧。 毕竟当初他可不在现场,只能说按照后来听闻的描述出来。 不过具体的还是要看源稚生他会怎么做。 “先不谈这些,还是说说你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源稚生声音显得有些低沉,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浪费时间,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地发问。 路明非被他这么一问,顿时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提出这个无理的要求。 就好比让一个小偷去偷他家,还要他亲自同意,等同于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路明非犹豫再三,才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你知道我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陈墨瞳她是我的学姐,你们之间闹了一些矛盾……” 还没等路明非把话说完,源稚生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所以,你是想让我跟她们和好如初?” “自然不是。”路明非急忙否认,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要知道现在源稚生和陈墨瞳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非常紧张,可以说是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更别说让源稚生来帮忙让师姐她们潜入自己的地盘了,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听着路明非那隐隐约约的话语,杵在沙滩之上的源稚生,猛的吸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从嘴角溢出,缓缓上升、消散于空中。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忧虑,仿佛心中压着千斤重担一般沉重。 沉默片刻后,源稚生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这回的事情远比你想象得要复杂得多,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另外,请你务必记住,千万不要让绘梨衣再回到这里来,蛇岐八家目前内部局势相当混乱,她回来只会身陷险境。” 听到这话,路明非倒是升起了些许疑惑:“发生什么事了?” 源稚生抽了口烟,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回答道:“具体情况我现在还不便透露,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尽全力解决这些问题。只是关于陈墨瞳那边,避免遭遇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你最好也不要再去接近了,可能蛇岐八家内已经对她们动了杀机。” “蛇岐八家......”路明非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心中暗自思忖。按道理来说,源稚生不应该这么快就察觉到蛇岐八家存在异常才对啊! 这会不会影响到自己原本的计划呢? 满心的疑问和担忧让路明非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有。”源稚生干脆地回答道,并没有丝毫想要隐瞒的意思,但紧接着他便若有所思地继续询问道:“绘梨衣现在应该就在你身边吧。” “嗯。”路明非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少女,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源稚生似乎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于是话锋一转,语气坚定地嘱咐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先安心待在那里,其他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我一定会解决好所有问题的。” 路明非又怎会听不懂他这番话背后的含义呢?然而此时此刻,涉及到陈墨瞳的安危,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追问下去:“所以你心里怀疑的那人的目标,真的是陈墨瞳她们吗?”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种可能性的确无法被彻底排除掉。”源稚生缓缓地将目光收回来,静静地凝视着前方那片一望无际的辽阔大海。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但在这之下却潜藏着惊涛骇浪。 恰在此刻,路明非猛然间听到一阵轻微响动,那是从话筒里传出来的矢吹樱小姐的说话声。毫无疑问,他们也准备着手行动了。 然而,考虑到源稚生的立场和态度,他心里很清楚,对方多半不会应允自己的请求。如此一来,恐怕得另外寻找其他途径才行。 脑海中开始像放电影般地回忆起当初事情的点点滴滴、每个细节。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初警视厅似乎曾经派遣人员调查过源氏重工。此外,由于大部分势力都被调遣出去清除猛鬼众,再加上一些偶然的幸运因素,要不然仅仅依靠源氏重工那严密的安保措施,他们三个恐怕连源氏重工的大门都无法踏入一步! 因此,要解决这个问题,还是需要借助安室透的力量才行。 “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你们自己多加小心。”源稚生听到路明非那边没有回应,于是随口说了这么一句话后,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而始终默默陪伴在他身边的矢吹樱,当然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不过她并未发表任何意见,而是主动坐上了驾驶座,并转头问道:“少主,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呢?” 源稚生轻描淡写伸手搭在她的肩膀说着:“随便逛逛吧,就当是兜风好了。” 矢吹樱心领神会,立刻明白了源稚生的意图。她毫不犹豫地从驾驶位上爬起身来,迅速移动到副驾驶座位上坐下。 源稚生刚刚坐稳,便毫不迟疑地踩下油门,脚底发力到底。刹那间,红色法拉利犹如一头被释放出笼的野马,咆哮着疾驰而出。 车轮飞速转动,带起一片沙尘飞扬。车子在沙滩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辙印,仿佛是在向世人宣告它的存在与速度。 眨眼间,红色法拉利已经远去,消失在了辽阔无垠的沙滩尽头,只剩下那滚滚烟尘和隐约可闻的引擎轰鸣声,久久回荡在空气之中。 第77章 鸡贼的路明非 路明非带着绘梨衣回到公寓后,此刻的家里空荡荡的。 安室透可能在外头忙着打零工呢,而楚子航也大概率去酒店陪苏茜与夏弥。 这样一来,原本有些拥挤的公寓,一下子就变得宽敞了。 一夜未睡的路明非懒懒散散地靠坐在地板上,就像全身骨头都散了架似的。 阳光透过窗户,直直地洒在他那张略带倦意的脸上,亮得有点刺眼,他只好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打算把纱窗拉上。 绘梨衣却是来到他的身旁,慢慢蹲下身来,小手伸在他眼前。 路明非注意到,也是单手撑着地板,撑起身子,脸上露出浅浅笑容:“不用啦,我就是有点困,想眯一会儿,你饿不饿呀?” “不饿。”绘梨衣轻轻摇了摇头,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般乖巧地坐在路明非身旁,她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的影子恰好遮住照在路明非脸上的那片阳光。 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路明非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莫名的依赖和关切。突然间,她低声呢喃道:“明非,如果你想去哥哥的公司看看,我可以带你去……” 路明非听到这句话摇了摇头。他略有疲惫的轻声回答:“好啦,谢谢你的好意啦,小公主。不过要是你真的带我去,你哥哥肯定会为难。 放心吧,我已经有办法能进去了,你就别担心啦。现在呢,我有点困,先睡一会儿,记得中午的时候叫醒我哦。” 说罢,路明非瘫倒下去再次合上双眼,没过多久,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绘梨衣默默地守护在一旁,没有过多的言语或动作。她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路明非沉睡的面容,眼中满是柔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绘梨衣依旧一动不动,仿佛生怕吵醒了眼前这个熟睡中的男孩。 天空中的乌云如滚滚浓烟般迅速聚集,眨眼间便将太阳严密地遮蔽起来,整个世界仿佛瞬间陷入了黄昏时分,一片灰蒙蒙的景象让人不禁产生即将降雨的预感。 绘梨衣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天空,目光跟随着一群群鸟儿在低空盘旋。它们似乎感受到了天气的变化,开始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 不一会儿,细密的雨点开始洒落,轻轻敲击着阳台的窗户,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起初,雨声还显得轻柔温和,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响亮,仿佛一场盛大的音乐会正在奏响。 此时此刻,路明非终于被屋外雨水猛烈撞击玻璃的声音唤醒。他缓缓睁开双眼,感觉自己的头脑依然昏沉不堪,努力回忆着入睡前的事情。一边用手揉搓着太阳穴,一边喃喃自语道:“我到底睡了多久啊?” 一旁的绘梨衣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答道:“现在是下午三点二十八分。”说完,她轻轻挪动身体,凑近路明非,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后脑勺,然后慢慢将其平放至自己白嫩的大腿上。 绘梨衣缓缓地伸出手来,轻柔地替他按摩着头部和颈部。 突然间,路明非猛地惊醒过来,身体像弹簧一样迅速弹起。由于动作太过突兀,两人的额头毫无防备地撞在了一起。 路明非虽然并无大碍,但绘梨衣却不禁用手扶住了自己的前额,疼痛感让她微微皱起眉头。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泪光,满含深情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始作俑者。 \"对不起!对不起,你还好吗?\"路明非急忙站起身来,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担忧。他伸出手想要触碰绘梨衣受伤的额头,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绘梨衣并未说出半句责备之言。相反,她轻轻伸出那纤细修长的玉指,小心翼翼地落在路明非的头顶上方。她的动作轻盈而温柔,如同春风拂面般细腻。 \"一定很痛吧……让我来帮你揉揉。\"绘梨衣轻声说道,声音犹如天籁一般悦耳动听。她的指尖轻触路明非的发丝,慢慢地梳理着,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细心、那么专注,似乎生怕弄疼了他一丝一毫。 可面对这个女孩如此出乎意料的反应,路明非不由得呆愣当场。 然而,当他凝视着女孩那无比认真的神情时,心中却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最终并没有开口拒绝,而是默默地选择了顺从,任凭绘梨衣轻柔的双手在自己身上揉捏按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路明非沉浸在这种奇妙的体验之中,几乎快要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直到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开门声!路明非浑身一震,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缓缓直起身子,目光投向门口的玄关处。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楚子航站在那里,眼神略带惊讶地望着屋内的情景。两人的视线交汇,仿佛在空气中激起一层无形的涟漪。沉默片刻后,楚子航终于打破僵局,轻声说道:\"路明非?你回来了。\"声音平静如昔,但其中似乎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之意。 \"回来了。\"路明非点了点头回应道,但看到楚子航外套上的雨水时,便很容易猜到他的活动范围:\"楚师兄,你又去找夏弥她们了?\" 楚子航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顺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手里提着便利店袋子朝厨房走去,并随口问道:\"能吃辣吗?\" “都可以啦。”路明非紧跟着楚子航走进厨房,看着他买的一堆东西,眼神随意扫过,顺手抓起一把莲子就往嘴里扔,然后“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嘴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着:“那你为啥子不干脆搬到那边去跟她们一起住嘞?每天这样两头跑不嫌麻烦哦!” 楚子航听到这话,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不麻烦。” 路明非闻言却是一怔,把嘴里的莲子咽下去后,瞪大眼睛看着楚子航,夸张地叫道:“不是吧,你们两个好歹也是男女朋友关系撒,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楚子航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初,头也不抬地说道:“是我耽误你们俩卿卿我我咯嘛。”声音平静得仿佛这句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面对楚子航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路明非顿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毕竟他刚刚才和诺诺确定关系,如果这些话经由苏茜等人之口传入诺诺的耳朵里,那么她“小魔女”的称号可真是名副其实了。 于是路明非赶紧开口反问道:“不对啊师兄,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你想想看,你和夏弥、苏茜她们可是男女朋友关系啊!人家大老远地跑来看你,结果你却把她们丢在一边不理不睬。” “嗯,你之前确实跟我提过这个问题,但她们并不在意啊。”楚子航淡淡的回答道,这句话犹如一记重拳,打得路明非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哑口无言。 他彻底无话可说。 如果换做其他情侣,相隔千里终于重逢,肯定巴不得时时刻刻腻歪在一起才对。 然而楚子航却与众不同,整日里和一个大老爷们形影不离,难不成这就是所谓被偏爱者的有恃无恐?路明非实在不愿再待在厨房里,顺手抓起一把红枣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就在这时,安室透恰好也结束了工作准备回家。 有气无力的吐槽着:“今天的雨还真挺大的,菜都没来的及买,也不知道够不够吃。” 路明非嘴里嚼着红枣,一副笑盈盈地模样,向正在换衣服的安室透挥手示意,那一副春风得意须尽欢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疑虑。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路明非这小子,怕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不行,得赶紧开溜…… 可是转瞬间,他又想到这里毕竟是自己的家呀!那不就相当于被逼泉水了嘛?无论如何不是还得回到这个家中去啊! 于是他无可奈何地强打起精神,装出一副极度疲倦的样子,企图以此来蒙混过关,随意瞟了一眼路明非的方向,随口说道:“路明非啊,你回来了……” 然而就在这时,路明非极为鸡贼的来到安室透的身旁,手臂一把搭在他的肩膀之上道:“安室透,再帮我一个忙呗。” 第78章 新阶段 \"干嘛?\"安室透一听果然如此,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无语的神情来。 哪知道路明非却完全不顾及他的感受,竟然直接抓起一颗红枣塞进了他的嘴里,并笑嘻嘻地说道:“我还需要借助一下你的公安身份。” “不借,路明非,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嘛,知不知道你的这种行为是在犯罪,而我也沦落为你的从犯,你知不知道。”安室透有些恼火地瞪着路明非质问道。 “哎呀,有贝尔摩得姐,她的易容技术嘎嘎的,没人会发现的啦,再说了也是你认识的警官,在串通一下,我发誓绝对不会用他的身份瞎搞,你要是不信可以跟着我一块去。” “停停停!快给我打住!上次托她办事,我差一点就身份败露了,甚至连她都开始对我产生怀疑了!你要是还敢这样折腾,我真的会受不了的!” “她那边交给我来处理,你只需要再帮我这一次就行。” “得了吧,你能解决个啥?我看你又是在憋什么坏心眼儿呢。” “哎呀,别这么较真嘛,只是让她帮我稍微易下容而已啦,所以求求你啦,放心吧,她肯定不会对你起疑心的。” “不对劲啊,路明非,你究竟想搞什么名堂?”眼看着路明非头也不回地径直朝大厅走去,安室透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叫道。 路明非一脸严肃,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好啦,我要做的事,绝对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请相信我。” 见路明非如此坚决,安室透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妥协:“那好吧,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到底打算干嘛。” 路明非稍稍思考了一番后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最近这段时间了,你们公安警视厅估计很快就会派人去源氏重工展开调查工作。到时候,我也打算跟着一块儿混进去看看情况。” 听到这话,安室透有些惊讶地问道:“源氏重工?那可是源稚生名下的产业啊!最近确实有传出要对他家企业进行调查的风声,你到底想搞什么名堂呢?” 路明非挠了挠头解释说:“真没啥特别的目的啦,只是源稚生死活不肯让我跟他一起进源氏重工。如果我强行闯入的话,恐怕会惹出一堆大麻烦来。所以嘛,只能厚着脸皮来求你帮忙咯,安室透!看在咱们交情这么好的份儿上,你可一定得帮帮我呀!” 看着路明非一脸期盼的神情,安室透真的是想给他来上一下,交情啥交情,天天在我家蹭我吃蹭我喝嘛。 想到这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但又不好直接拒绝。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扶着额头说:“好吧,算我怕了你了,就帮你这一次。记住哦,下不为例!” 其实安室透心里清楚,以路明非的性子,多半又是要闯出些什么祸事来。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帮忙,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说不定自己还能顺便盯着点路明非,避免局势失控。这样一来,起码事情的走向还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眼看着路明非还想说些什么,他摆了摆手,这才不慌不忙地接着说道:“探查源氏重工的那天,我自然会提前通知你具体时间和相关安排。” “安室透,这次真的多亏有你帮忙啊!”路明非感激涕零地说道。 “行了,你只要不给我惹事生非、制造麻烦就谢天谢地了。”安室透没好气儿地回怼道。 “那是必须的,必须的!”路明非连忙点头哈腰,脸上赔着笑,但不知为何,那个笑容在安室透看来却显得格外谄媚和猥琐。 就在这时,楚子航恰好从厨房端出一盘刚刚烧好的菜肴走了出来。 而路明非和安室透之间的交谈并没有避开他,所有的对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楚子航把做好的菜端到餐桌上后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路明非一脸无语地看着楚子航,心里暗自嘀咕:“怎么什么事情你都要插上一脚啊?” 要是一个陌生人对待楚子航的行为怕不是会认为,你对我感兴趣不成? 不过与他两世朋友的路明非,这一点自然觉得不可能。 但面对楚子航也不会想太多。 只是有他跟着也是显得极为无奈:“好吧,那就一起去吧。” 不过凭借他如今的情况去源氏重工,可能实力上还有些不足,得先锻炼锻炼他。 就在这时,绘梨衣也走了过来。路明非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便转头对她说:“那我们一起吧。” 绘梨衣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然后紧紧地握住路明非的手,一同回到电视机前坐下。 与此同时,安室透紧随楚子航走进厨房,开始协助他筹备晚餐。目光落在桌上摆放着的用于炖煮银耳羹的各种调料时,安室透好奇地问道:\"你今晚打算煮银耳羹吗?\" 楚子航微笑着点点头,解释道:\"我女友们过来玩,总不能把她们丢在一边不管吧,所以想做点好吃的给她们尝尝。\" \"那你怎么不和她们一起住呢?\"安室透继续追问。 楚子航轻轻皱了皱眉,语气坚定地说:\"路明非这边,我实在放不下心。\" 安室透有些不解地摇摇头,质疑道:\"他可是个成年人了,能有什么让人不放心的?\" 楚子航沉默片刻后,缓缓吐出四个字:\"受人之托。\" 听到这句话,安室透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不禁感叹道:“这样啊,你也怪累的,又当爹又当妈。” “不至于,希望路明非别瞎折腾。”楚子航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之色,“不过话说回来,倒是你啊,如今正在做的事情,恐怕已经与你一直以来坚守的原则背道而驰了吧?” 安室透听了,稍稍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淡定。 “只要和倭关系能变好,有点牺牲也没啥。” 楚子航凝视了一眼,旁边未切开的蔬菜,默然走向前,拾起菜刀,熟练地切菜。 他语气平缓,不经意间说道:“那么,路明非的事,就有劳你了。” 不过,安室透好像根本没把楚子航的托付当回事儿,随随便便地挥了挥手,笑着说:“好啦好啦,我晚上还得上班呢,得赶紧做饭去啦。” 确实是这样呢,像安室透这样一天要打五份工的人,那可真是太少见啦!他的生活那叫一个忙碌充实,简直没有一丁点儿停歇的时候。 第1章 开始吧 路明非确实很有耐心地陪着绘梨衣看奥特曼,然而此时此刻,他也必须要给酒德麻衣等人分配任务了。 他巧妙地借助这些人之口,成功地将那条能够安全抵达源氏重工的地下通道传达给了他们。这可把一直苦苦等待路明非消息的诺诺气得够呛,她只能通过恶狠狠地捶打枕头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和愤怒。 但是,第二天清晨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刚刚和安室透一起外出晨跑完、洗漱完毕的路明非,又懒洋洋地躺在了地板上。 楚子航看着眼前这一幕,轻声说道:“过来吃早饭吧。” 声音平静而温和,仿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路明非却不为所动,他慵懒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不想吃……” 似乎对早餐毫无兴趣。 楚子航并没有多说什么,听着屋外传来阵阵敲门声。他转身走向门口,准备去看看是谁在敲门。 当楚子航打开门时,一道阳光照进屋内,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眯起眼,看到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那男子身材高挑,面容英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楚子航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他不禁想起了刚刚还赖床不起的路明非,心中暗自纳闷:怎么会有如此相似之人?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然后又转过头仔细端详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没错,他们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就在楚子航愣神的时候,那个男人先一步伸出手,微笑着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路鸣泽,是一名商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 \"你好。\"楚子航站在原地,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面前这个自称为路鸣泽的男人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尽管内心充满疑惑,但出于基本的礼节,楚子航还是缓缓伸出右手,与对方轻轻握了握。 毕竟,要面对一个与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如果这不是一场恶作剧或玩笑的话,那么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简直微乎其微。更何况,以楚子航对路明非的了解,他绝不会开这样无聊的玩笑。 带着几分迟疑和不确定,楚子航仔细地上下打量起路鸣泽来。过了片刻,他终于开口问道:\"有事吗?\" 路鸣泽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楚子航的疑虑,他悠然自得地靠在栏杆上,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算是受人之托吧,也可以说是跟他做了笔交易,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负责教导你们。\" 听到这话,楚子航的眉头微微一皱,追问道:\"谁?\" 然而,路鸣泽却只是嘴角轻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这可是客户的隐私哦,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楚子航越发感到困惑不解:\"教导我们?\" \"没错!\"路鸣泽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你可以带上你那些可爱的女朋友们一起来,我会好好指导你们的。\"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自信满满的态度,仿佛对接下来的教学任务胸有成竹。 可相站在楚子航面前,他身穿一套剪裁精致、线条修长的西装,但却丝毫没有给人带来严谨之感。 楚子航凝视着眼前这位男子的面庞,心中充满疑惑与好奇,忍不住继续追问道:“我和那个人是否相识呢?” 路鸣泽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晓。他似乎不想对此事多做纠缠或解释什么,只是拍了拍手说道:“好啦,好啦!大家都准备一下,一起下楼吧。” 然而,楚子航却毫不犹豫地开口拒绝道:“不必了,谢谢。”他的语气坚定而果断,仿佛已经做出了决定。 面对楚子航的回绝,路鸣泽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或者不满。相反,他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注视着楚子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随意的笑容,轻声回应道:“无妨,我并不在意。” 这句话中的淡然与超脱让人不禁心生好奇,究竟是怎样的背景和心态才能让他如此淡定自若呢? 还没等楚子航来得及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只见路鸣泽身旁突然出现一个身材婀娜多姿、气质绝佳的女子。她留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辫,宛如日本的剑道少女般英姿飒爽。 然而与普通少女不同的是,她那高挑而笔直的身形,更适合用“玉树临风”来形容这位御姐范十足的女性。特别是那双修长纤细且比例完美的美腿,更是引人注目,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再看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微微上扬的嘴角透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有意向路鸣泽靠近,但又被对方巧妙地避开了。 只听见她略带赌气地说道:“老板,三无少女和需要的物品都已经准备就绪,可以随时开始行动啦。” “哦,原来如此啊。”路鸣泽稍作思考,然后转头对楚子航说:“那么楚先生,请您也做好相应的准备吧。” 一瞬间,楚子航全身紧绷起来,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然而,就在他试图理清头绪之际,周围的景象骤然发生变化。他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旋涡之中,眼前的画面飞速流转,最终停留在一座奢华别致的庭院内。四周的围墙高耸入云,偶尔可以听到海浪猛烈地撞击着墙壁所发出的巨响。 楚子航定了定神想着这是幻觉还是真实,目光扫过庭院中的景致。只见假山间流淌着清澈的溪水,而在一处水雾弥漫之地,有一股热腾腾的水汽升腾而起,隐约遮掩住了正在温泉中沐浴的娇小身影。 正当楚子航想要看清那人时,一名戴着面具的神秘少女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视野前方,挡住了他的视线。 此时,温泉中的少女似乎察觉到了楚子航的注视,她轻轻用脚尖挑起放在地上的浴巾,迅速将自己包裹起来。然后,她伸出手拍了拍面前戴面具的少女,轻声说道:“好了,看起来老板的计划已经启动了。既然如此,我们也过去和他打个招呼吧。”说完,少女便率先站起身来。 戴面具的少女微微点了下头,但并未开口回应。她静静地跟随着刚刚从温泉出来的少女,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向楚子航走近。 苏恩曦面带微笑,眼神充满好奇与期待地伸手拿起放在旁边石头桌子上的那杯略带温度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后说道:“这位长腿妞啊!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吗?可是老板明明说过至少会来三个人呀!” 酒德麻衣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手上拿着一件外套走到苏恩曦身边,并细心地将它披到苏恩曦身上。然后转身走向零所在之处开口说道:“接下来就交给你处理啦!” 零微微点下头,表示明白,但并没有说话回应。她只是默默地站着,隔着面具用一种极其冷漠的目光凝视着楚子航。与此同时,她的手中不知何时竟多出来一把锋利无比的太刀,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寒光。 第2章 原始人 零迈着坚定而缓慢的步伐,一步步地向着楚子航靠近。 迫使他的目光紧盯着那张熟悉的面具,回想起之前源稚生与之交手时惨遭血虐的情景,心中仍有余悸。 楚子航非常明白,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与眼前这位戴着面具的神秘女子相抗衡。 不仅如此,这群人的出现也让人感到十分费解。尤其是当看到一个个熟悉的女子身影时,更是心生疑惑:路明非和她们究竟有着怎样的关联? 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难道说,这个路鸣泽其实就是路明非本人?这种猜测涌上心头,但随即又被早上发生的一切所否定。今早的种种迹象表明,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口中呢喃着神秘而古老的龙文,伴随着零逐渐靠近那强大无比的『言灵——君焰』在掌心悄然发动。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当他抬起手时,并没有产生任何预期中的效果。 楚子航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毫不犹豫地转身向后疾退。但零怎会让他轻易逃脱?只见她身形如电,速度惊人地超过了楚子航,眨眼间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望着眼前那张曾经给他留下深深阴影的面具,楚子航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 这种恐惧仿佛源自于人类最原始的本能,驱使着他竭尽全力躲避零的每一次攻击。 一旁观战的苏恩曦好不悠闲。她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战场,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显然对眼前的激战很是感兴趣。她还顺道抄起茶壶,给旁边的酒德麻衣倒了杯热气腾腾的茶,调侃说:“大长腿,这战斗这么精彩,你要不要上去试试呀?说不定还能大展神威呢!”语气那叫一个轻松幽默,还带着点戏弄的味道。 酒德麻衣摇了摇头,淡淡地回答道:“没兴趣,我可不想去虐待那些原始人。真搞不懂路明非到底是怎么想的,想要锻炼楚子航,却又不肯教他修真功法。偏要采取这些繁琐的手段。” 苏恩曦耸了耸肩,随口说道:“谁知道呢。也许路明非有自己的想法吧。”说完,她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接着压低声音说:“不过,他不教楚子航修真功法,说不定正好遂了某些人的心愿呢。”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酒德麻衣,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酒德麻衣伸出手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你啊,就是口是心非。”苏恩曦一边揉搓着自己的脸颊,一边用充满鄙夷和不屑的眼神回应。 注意到酒德麻衣即将伸过来的手,急忙转移了她的注意力,目光紧盯着楚子航所在的方向,惊叹道:“哎呀呀,你看看楚子航那个小家伙竟然打算依赖暴血来提高自身血统的纯净度,企图冲破阵法的禁锢!” 接着,她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继续分析道:“然而,这种方式根本行不通,简直就是一条死胡同。它不仅无法实现目标,反而会压抑人的理性思维,迫使其更趋向于龙化状态,成为无思维的死侍。” “嗯,不过昂热校长不是将暴血片段给收走了嘛,没想到还是给楚子航这个家伙复刻出来啦,你说,这会不会是昂热校长的有意之举。”苏恩曦继续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酒德麻衣满不在乎地说道:“谁知道呢?不过这跟我们没关系,现在就看零的了。如果一直让他掌控这种不稳定的技能,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大麻烦。” 苏恩曦这个不嫌事大的家伙,不仅没有丝毫担心,反而跟着起哄,朝零大声呼喊:“加油啊!那小子已经开暴血了!”然而,零并没有领情,只是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不过,楚子航可不是那种优柔寡断之人。当他察觉到零分心后,竟毫不犹豫地开启了四度暴血。瞬间,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龙鳞,原本高冷的面容变得极度扭曲,甚至开始模仿起龙族的爬行姿态,活脱脱像一只凶猛的野兽。 身体周围涌动着如墨般漆黑的气息,仿佛来自幽冥地府的恶鬼现世,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零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洞悉眼前这个人已然彻底丧失理智。 使得楚子航面对如此强敌,他不仅未曾萌生退意,反倒义无反顾地选择直面交锋。 只见零信手一挥,手中那柄锋利无比的太刀应声而出。刹那间,刀身表面竟燃起熊熊烈焰,犹如火龙腾空而起,炽热夺目。 此时此刻,楚子航宛如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朝零猛扑而来。然而,对于楚子航这般疯狂举动,零已无心再对其加以训导。 说时迟那时快,零猛地一个转身,反手挥刀,用刀背对将楚子航偷袭直接挡住。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楚子航被震得倒飞出去数十米远。 须臾之间,无尽烈焰如狂潮般向四周汹涌,其气势仿若传说中的『言灵-烛龙』降世!熊熊烈火刹那间席卷整个庭院,似乎要将一切尽数焚毁。 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火势,酒德麻衣只是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那原本肆虐的火焰竟如同被驯服的猛兽般迅速消散无踪。 这一幕如同电影特效般令人惊叹不已,但更让人惊奇的是,在这场大火之中,院落里的一草一木竟然毫发无损! 苏恩曦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暗自惊叹不已:“路明非这个家伙简直太靠谱了吧!我真的没有料到这个阵法居然拥有如此惊人的威力!”她的眼神充满了钦佩和赞赏。 然而,与此同时,酒德麻衣却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惋惜之情。她皱起眉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唉,只可惜现在的灵气极为稀薄,而能够用来刻画阵石的灵石也越发稀少。上次我们从他师姐那里获得的那些灵石,现在几乎都已经用光了。” 第3章 对血的渴望 苏恩曦突然鬼使神差,提出一个建议:“要不我们再去收集一些吧?” 酒德麻衣摇摇头,解释说:“很遗憾,已经没有了。不仅整个神葬所被彻底摧毁,连那些灵石之类的资源也都被路明非用来强化周围的法则了。要不然,在他那惊天一击中,恐怕整个和倭都会沉入海底。” “这样啊,看来是我想得太多了。”苏恩曦有些失落。 “好了,虽然我没有阵石,但之前拍卖会上从他手里拿到的一枚防御符箓可以送给你。”酒德麻衣边说边拿出那枚符箓。 “这可是他送给你的啊,你竟然舍得送给我?”苏恩曦惊讶地问。 “爱要不要!”酒德麻衣作势要把递出去的符箓收回来,但最终还是被眼疾手快的苏恩曦一把抢走。 有些无奈地看着身边的两个人,心中暗自叹息。 确实她的确真的舍不得这张符箓,只是她更不希望她们三个之中有人出事。 零自然不必让她担心,那么唯一需要保护的就是这个总是懒散度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苏恩曦了。 如果有符箓的保护,那她的安全也会大大提高。 不过酒德麻衣的视线很快就被楚子航那边所吸引。 她紧盯着楚子航,眼中流露出惊讶的神情。只见楚子航的身体逐渐发生变化,呈现出明显的龙化特征。 他的体表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鳞片,但这些鳞片已经被烧焦变黑,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尽管遭受如此重创,楚子航的生命力并未受到丝毫影响。显然,零在攻击时还是有所保留,并没有使出全力。 此刻的楚子航已经进入了四度暴血状态,他的双眸闪耀着耀眼的金色光芒,宛如永不熄灭的烈焰般熊熊燃烧。 那种炽热的目光,仿佛透露出一种无尽的贪婪欲望。 酒德麻衣心里很清楚,这种贪婪源自于楚子航对于零血液的渴望。 然而,令她感到困惑的是,零竟然毫发无损,完全没有受伤的迹象。难道说她今天有什么特殊的目的?这不太可能啊。 而且按照常理推断,以零目前的实力,应该快要达到筑基境界了。可是,为什么这种情况仍然会出现呢? 这与小说中的情节截然不同。通常来说,在这样的境界下,应该是一尘不染、毫无瑕疵才对啊! 正当酒德麻衣思考之际,突然间,一柄锋利的太刀如闪电般从她眼前掠过。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那是刀刃划过留下的余温。 酒德麻衣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声音略微颤抖地道:“你这简直就是想要蓄意谋害他人性命啊!”然而,面对她的指责,零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置身事外的神情,淡然说道:“它已经展开反击了。” 此时此刻,楚子航的状况越发诡异起来,让人不禁心生疑惑,究竟是因为体内的兽性彻底控制了他的神智,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所致?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像野兽一般,张牙舞爪,面目狰狞扭曲。嘴角边挂着涎水,仿佛随时都会滴落下来。 更令人心悸的是,每当他发出呼吸声时,总会伴随着一股股黑色雾气喷涌而出。 只需片刻功夫,便在零的四周引发了数轮惊天动地的爆炸。而那些莫名其妙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的尘土,则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般,迅速将整个别院吞噬殆尽。 已经龙化的楚子航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惕,他绕着那团尘埃缓缓地走着,仿佛在等待着尘埃散尽的时刻到来。 尽管如此,但零带来的恐惧似乎仍然深深烙印在他心底,难以磨灭。 然而,还没等楚子航做出任何反应,只见前方的尘土之中突然伸出来一只洁白如玉的手,如闪电般朝他脸部袭去! 楚子航见状,本能地想要向后退却,但当他看到那只巨大无比、几乎遮蔽天空的玉手时,心中不禁一震。 与此同时,他嘴里竟然开始凝聚起一团炽热的火焰,随时都可能喷涌而出! 然而,零并没有退缩半步,她紧紧地抓住楚子航那张已经变得扭曲和畸形的面庞。接着,她使出全身力气,猛地将楚子航摔倒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楚子航口中原本含着的强大言灵——「君焰」,也在这一刻化为几缕稀薄的雾气,渐渐散去。此刻的楚子航仿佛失去了灵魂,完全无法再移动哪怕一分一毫。 零毫不犹豫地用膝盖抵住楚子航的后背,同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手中锋利无比的太刀已经横在了楚子航的咽喉处。她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冷酷无情:“如果你不能恢复理智,那么你就没有继续存在于世的必要了。” 整个场面异常紧张,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零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似乎没有丝毫怜悯之意。 却哪知就在此时,一股突如其来的狂风骤然呼啸而至!这股风仿佛带着席卷一切的意图,狂躁地肆虐着,似乎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摧毁殆尽。 面对如此强劲的风力,零虽然心中毫无畏惧,但她并没有选择正面硬抗。她紧紧盯着空中凌空悬浮的夏弥和苏茜二人,然后迅速做出决定,与她们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与此同时,路鸣泽从后方的别院里走出,一边咳嗽了两声,一边慢慢地朝这边走来。酒德麻衣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身体,关切地说道:\"不是叫你别乱动吗?路明非!\" 路明非轻轻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三个人身上,忍不住开口问道:\"楚师兄,他现在情况如何?\"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第4章 不可匹敌的零 \"四度暴血!\"酒德麻衣一脸无奈地看着路明非,然后拖着旁边的石凳走过去,让他坐下,并运用体内淡淡的灵力来阻挡住朝他们这边袭来的气浪。 \"真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路明非同样感到十分惊讶,他的目光投向她们所在的位置,只见苏茜和夏弥正合力将已经面目全非的楚子航搀扶起来。 苏茜显然有些手足无措,但夏弥的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强烈的杀意。她狠狠地瞪了零一眼后,迅速转过头去查看怀中的楚子航,并对苏茜说道:“帮我扶住他。” “算我这辈子欠你的,记住你这条小命从今往后就是我们的了。”夏弥语气冰冷地附在楚子航的耳畔说道。 她完全无视了楚子航此时狰狞的面容。 就在楚子航刚显露出要凑近并吞噬眼前女子的目光时,夏弥轻柔地吻上了他的双唇。 “给我醒过来!!!” 然而,早已沉浸于思维海洋底部的楚子航,仅仅感受到有一缕柔和的光芒,同时映照进这片深不可测的海域之中。 楚子航并不清楚那究竟是何物,但却能够察觉到,那道光芒给予了他无尽的温暖,并为他驱散掉人世间所有的黑暗。 楚子航竭尽全力想要握紧那束光线,奋力朝着上方游去。 岂料紧接着竟浮现出两张美丽女子的容颜,她们都朝着他伸出双手,一下子就把他从水中拉了出来。 就在这一刹那间,原本已彻底化为龙化的楚子航突然间恢复了神智清明。 那双仿佛永远燃烧不熄、璀璨夺目的黄金眼眸,迅速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 当目光触及到上方正哭得如梨花带雨般的苏茜时,楚子航下意识地伸出手,轻柔地擦拭去她脸颊上晶莹剔透的泪珠儿。 此时此刻,他回想起初次与苏茜相遇之时——那时初来乍到 m 国人生地不熟且外语水平欠佳的她,两人一同登上了通往卡塞尔学院的列车;往昔种种回忆如同电影画面一般不断涌上心头:曾经共同经历过的点点滴滴都历历在目…… 原来一直以来都有这样一个女孩子悄无声息地陪伴在身旁整整两年光阴啊!却不知从何时起也成为了他不可缺少的人…… “谢谢,让你担心了。”楚子航轻声说道。 “子航,你终于醒过来了!”苏茜喜极而泣。 “嗯。”楚子航温柔地回应着,满目柔情,伸手想要替她擦去眼泪,但是注意到自己手上还未消散的龙鳞,也是顿了顿手回了手,随即目光也是看向了夏弥道:“原来,我们已经认识了这么久。” “果然,这样的行为,无非是把少女的闺房展露无遗,你还以为你是要问我,我是夏弥还是耶梦加得了?我想你应该会乎这事儿么?”夏弥一脸不屑地扭过头去,目光落在了零身上,刻意避开了楚子航,仿佛对他毫不在意一般。 然而,楚子航却是摇了摇头。他艰难地拖着那副疲惫不堪、略显颓废的身躯缓缓站直,然后慢慢走到了夏弥身边。 “其实对于我来说,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重要。无论是你是夏弥,还是那个被称为耶梦加得的存在,只要你依然是我深爱之人,那就足够了。”楚子航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透露出一种无法动摇的执着。 听到这话,夏弥不禁皱起眉头。尤其当她看到楚子航明明身体虚弱至极,却还要勉强支撑起身时,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于是,她毫不客气地在楚子航的腿上踹了一脚,没好气地骂道:“谁说这事轮得到你来作主啦?” 倒是那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楚子航,身体猛地前倾,一个踉跄,险些扑倒在地。 夏弥察觉,急忙伸出手去搀扶,但苏茜却更快一步,抢在她之前扶住了楚子航。 路明非站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切,心中暗自惊讶:“好家伙,我竟然无意间促成了一场坦白局!” 他属实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不过看到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因此而变得更加深厚,路明非觉得这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发展方向。 就在这时,零已经做好了准备,决定先去测试其他两人的能力。 就听一声清脆的娇喝: “言灵-风王之瞳!” 刹那间,狂风呼啸,四周的气流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一般,疯狂地旋转起来。 “言灵-剑御!” 随着苏茜的声音响起,无数道凌厉的利刃从她身上激射而出,与那股旋风相互交织,共同构成了一道坚固无比的风之屏障。 零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般。她原本想要抬起手挥舞手中那把锋利无比的太刀,但就在这时,她惊讶地察觉到周围的气流竟然发生了异样——金属相互摩擦所产生的火花开始闪烁起来! 刹那间,零便洞悉了其中奥妙:原来这些人是通过操纵武器,将其藏匿于四周涌动的气流之中,以此来发动攻击。 然而这样的对敌手段或许对其他人有效,但他们此刻面对的可是零!无论夏弥和苏茜之间的配合多么刁钻诡异、难以捉摸,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劳无功罢了。 但转念一想,这次本就是为了锤炼她们俩,倒也不必急于求成,一招制敌。于是乎,零决定按兵不动,静待对手主动出击。 此时此刻,在一旁看热闹的三个人显得十分悠闲自在,他们一边轻松地聊天,一边细细品味着茶水的香气。 而处于事件中心的路明非则被两位大美女簇拥在中间,仿佛就像是古代宫廷中的皇帝正身处御花园之中,左右陪伴着他的正是那两位娇美的妃子一般。 然而令人感到诧异的是,似乎并非这位\"皇帝\"在欺压自己的爱妃们,反倒是两位妃子正在联手戏弄着他呢! 这种场面实在是罕见至极啊!路明非显然也有点儿吃不消她们如此猛烈的攻势了,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窘态。他稍稍咳嗽了几下,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一下现场的尴尬气氛,并装出一副若无其事、平静如水的模样站起身来。 紧接着,路明非迈步走向了零所在的方向,并轻声嘱咐道:\"要多加小心哦。\" 听到路明非关切的话语后,零转过头来望向他,微微颔首表示回应。随后,她便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变得格外警觉起来。 看着周围的气流逐渐变得越发密集起来,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相互交织缠绕着,最终竟然汇聚成一道巨大无比、连接天地之间的龙卷风!它咆哮着、肆虐着,似乎要将周围所有事物都彻底摧毁殆尽! 即使有着阵法的严密防护,整个别院内的树木也无法幸免,纷纷被连根拔起;水流像是失去控制般疯狂地旋转流动;而那些飞沙走石更是如同一片片锐利的刀刃,无情地切割着空气和地面。眼前的景象宛如末日降临,令人心生恐惧。 然而,路明非仅仅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立刻明白造成这一切混乱的始作俑者正是夏弥。尽管他已经成功抹去了她体内多达百分之七十的龙血,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作为曾经的大地与山之王,夏弥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觑。 路明非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一步,瞬间,整片天地都被一个庞大而神秘的八卦阵所笼罩。他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这个强大的阵法,不断调整和修正其内部复杂的纹路结构。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周围的一切终于重新回归平静时,路明非这才惊讶地发现,零竟主动挥舞手中长剑去触碰那些狂暴的钢风。 第5章 罪魁祸首 哪曾想下一秒这东西竟然像一颗炸弹似的猛然爆开!刹那间,熊熊烈焰喷涌而出,其温度之高令人咋舌不已——足足超过八千摄氏度啊!甚至比地下熔岩的温度还要高出一截儿呢! 仿佛要吞噬掉周围的一切事物。 然而,零却毫无畏惧之心。 正当她打算挥剑劈开火苗之时, 路明非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将她带入怀中。举手投足之间, 宛如在他们面前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硬生生地把那凶猛的火焰挡在外面。更神奇的是,两人居然感觉不到丝毫的热气。 零焦急地说:“我能行的。” 路明非则温柔地安抚道:“我知道,但如果你受伤了,我会很难过的。” 他双手合十,面带微笑,轻声说道:“把灵力借给我吧。” 话音未落,只见一枚小小的火苗从熊熊烈火中穿梭而过,径直朝着夏弥飞射而去。 楚子航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反应,身形一闪便挡在了她的面前。 “言灵-君焰!”他低声轻喝,体内的力量猛然喷涌而出。只见一团熊熊烈焰凭空燃起,迅速在那道火焰射来的方向形成了一道炽热的火墙,想要将其吞噬同化。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那诡异的火焰似乎拥有着无视一切障碍的能力,轻易地穿透了火墙,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般径直朝着楚子航飞来。最后,它化为一点微弱的火星,轻轻地落在了楚子航的掌心中。 尽管只有轻微的灼热感,但楚子航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紧紧盯着眼前这个自称为路鸣泽的男人,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和警觉。 没有任何迟疑,楚子航的右手迅速伸向自己右侧的口袋。与此同时,路明非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那些原本弥漫在空中的熊熊火焰竟然在刹那间全部消散无踪。 看到楚子航此时严阵以待的样子,路明非嘴角微扬,鼓起掌来:“静态加温,干得漂亮。”显然,对于楚子航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取得这样显着的进步,路明非感到十分惊讶和赞赏。毕竟,楚子航作为一名天生的战士,其天赋和潜力确实非同凡响。谁能想到,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有了如此巨大的成长。 若是照此速度持续发展,将来或许能够施展出堪与龙王相媲美的「言灵-烛龙」!这一念头令路明非心生好奇,他缓缓迈步,向楚子航逐步靠近,口中挑衅道:“没想到你如此出色,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放马过来吧,试着击败我!” 然而,当楚子航听到这些话语后,它们所传递的含义却截然不同。不知为何,望着眼前那张和路明非毫无二致的面庞,楚子航心中竟生出一丝异样之感。他深吸一口气,稍稍放松下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巧的水瓶,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此时此刻,路明非满心狐疑,全然不解楚子航喝下的究竟是何物。就在他思索之际,突然间,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自楚子航体内散发而出。这股灵力并未给路明非带来丝毫威胁之感,反倒让他意识到,这似乎预示着某种未来的走向。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得如此之快?毕竟现在才刚刚开始灵气复苏而已,要想真正掌握它绝非易事。如果事实果真如此,那么是否意味着学院那边已经有人提前知晓并掌握了这个重要信息呢? 倘若真是这样,情况恐怕不容乐观,甚至有可能引发第三次激烈的战争。想到这里,他不禁皱起眉头,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于是,他随手一挥,将楚子航喝空的那瓶水拿到手中,准备仔细探究一番,看看这瓶子里究竟装着什么神秘物质。当他感受到瓶内那股熟悉的气息时,差点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句脏话。 “我勒个去!”他暗自惊呼道,“这不就是之前给楚子航和夏弥用过的那个玩意儿吗?” 楚子航怎么会把这个东西留在自己身边呢?记得当时他明明已经喝完了啊!然而,转瞬间他又想起自己的那杯似乎就放在床头柜上,并没有太在意。没想到竟然被楚子航悄悄收走了。 此时此刻,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同时,他也对楚子航的行为感到十分好奇,不知道这位好友究竟有着怎样的想法。 然而令路明非始料未及的是,这药物不仅能够提升战斗力,而且药效之强超乎想象! 回想起上次诺诺提及苏茜之事时,路明非曾一度怀疑是否乃自身所为。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原来真正的元凶竟是他本人!一时间,路明非不禁感到无比懊恼和无奈。 此刻面对状态如此不稳定、呼吸愈发急促的楚子航,路明非全然提不起半点观赏活春宫的兴致。即便如今的零已步入而立之年,身为一名成熟女性,路明非依然不愿让她目睹眼前这尴尬的场景。 于是乎,路明非伸出手捂住零的双眼,迅速迈步离开,刻意与楚子航保持一段相对安全的距离。随后手臂一挥,竟然成功驱动阵法,将他们三人围困其中。 待退后至酒德麻衣等人身侧后,路明非轻声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吧,等他们完事之后,再折返回来便是。”言语间透露出一丝窘态。 “我好歹也是个未出阁的女子。”酒德麻衣轻咬嘴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没好气儿地嘟囔着。 路明非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是是是,您说的对,那现在能不能请您先出去呢?如果您实在想看,我当然也不会阻拦啦......” “路明非你......”酒德麻衣气得差点把后槽牙都咬碎了,她怒目圆睁,飞起一脚狠狠地朝着路明非踹去。 然而这一脚并没有真正踢中路明非,就在快要碰到他的时候,酒德麻衣突然改变了力道,巧妙地收住了攻势,并刻意偏开了一些角度,避免伤到路明非。 只见酒德麻衣气呼呼地转身走进屋里,留下一脸茫然的路明非站在原地。 苏恩曦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目光在路明非和酒德麻衣之间来回扫了几眼,最后还是选择跟着酒德麻衣回到房间里。 路明非见状更是感到十分无语,心里暗自嘀咕:“这些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啊?一个比一个奇怪......”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零静静地站在他身边,似乎对周围的事情毫不关心。 第6章 夏弥的无可奈何 与此同时,被困在阵法中的那三个人...... 夏弥紧盯着楚子航,注意到他的喘息声愈发沉重,不禁心生疑虑:“你到底喝了什么?我能明显感觉到你体内血液翻腾不止。” 楚子航轻轻晃动着脑袋,竭尽全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缓缓说道:“实在抱歉,但这药剂能够极大程度地激发个人潜能,所以我想借此机会去挑战他。” 然而,眼看着楚子航现在这般模样,夏弥心里清楚,所谓的挑战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她感到一阵疲惫不堪。 然而,苏茜对楚子航所服之药再熟悉不过。 遥想当初在京城之际,正因为此药的缘故,她才发生了后面的事情,委身于楚子航,此刻不禁满脸羞涩,低声呢喃:“我帮你解决一下。” 话音未落,苏茜竟毫不犹豫地俯身而下。 楚子航企图阻止,而一旁的夏弥也瞬间洞悉了其中缘由。她万万没有料到,楚子航竟然一直保留着那种东西,顿时怒火中烧,狠狠地瞪了楚子航一眼,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等会儿换我来。” 此时此刻,风在呼啸,树叶沙沙作响,鸟儿欢快地歌唱。 路明非悠然自得地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细细品味着一杯新泡的香茗。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墙上的挂钟上,不禁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外出如此之久。 心中暗自思忖着楚子航等人还要多久才能结束手头的事情,而且教导的事情也已经全权交给了酒德麻衣他们,路明非渐渐觉得有些无趣起来。于是,他缓缓站起身来,朝着身旁的零打了个招呼:\"这些家伙就拜托给你啦!\" 零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但仍忍不住关切地问道:\"你的身体状况还好吗?\" 路明非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容,满不在乎地回答道:\"还是老样子咯,没什么太大变化。与其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你还不如多花些精力去钻研修真之道呢。\"说罢,他竟调皮地伸出手,在零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然后,路明非大摇大摆地启动了阵法,身形瞬间被传送到屋内。随着光芒闪烁,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零独自一人若有所思地站在那里。 哪曾想绘梨衣此时正站在门口处,见到路明非后便快步迎了上来,并柔声轻语地说道:“你出去了这么久。” 路明非脸上浮现出些许歉疚之色:“嗯,我知道,不好意思啊。” 绘梨衣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楚子航先生他也不在呢,明非你肚子饿不饿呀?要不我们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吧。” 路明非挠了挠头,有些迟疑地问:“你不会生我的气吧?就这样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 绘梨衣歪着脑袋,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反倒反问起路明非来:“那绘梨衣有没有做什么让路明非不高兴的事情呢?” 路明非连忙摆手回答道:“没有哦。” 听到这个答案,绘梨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那就好呀,明非你这不还是回来看我了嘛!我们一块儿出去吃东西吧,听安室透先生说他今天会在店里解决用餐问题。” 路明非听着微微一愣,嘴巴微张,刚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下一刻,他便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柔软的小手紧紧握住,然后不由自主地跟着她向屋外走去。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西斜,天边泛起了一抹绚丽的晚霞。路明非和绘梨衣尽情地玩耍着,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气中。直到夜幕降临,两人才意犹未尽地一同回家。 一进家门,路明非就看到楚子航像往常一样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晚餐。路明非若无其事地走过去,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楚师兄,你今天去哪儿啦?” 然而,让路明非感到意外的是,楚子航听到他的声音后,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里的锅铲差点儿掉地上。路明非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儿吧?” 楚子航定了定神,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说完,他赶紧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埋头做饭,似乎想要掩饰刚才的失态。 路明非盯着楚子航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心里暗自嘀咕:“难道楚师兄被酒德麻衣她们欺负得留下心理阴影了?可看起来也不太像啊……”他一边想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挨到一块儿吃晚饭的时候,连一向洞察力敏锐的安室透都注意到了楚子航一副想说点什么却又开不了口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吗?”安室透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什么。”楚子航语气随意地敷衍道,“赶紧吃饭吧。” 然而这种说辞能骗得过谁呢?尤其对象还是聪明过人的安室透。他才不会轻易相信楚子航的话,毕竟任谁都能一眼瞧出楚子航有心事。 于是安室透一边心不在焉地用脚轻轻踢了踢坐在旁边闷头吃饭、一声不吭的路明非,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向他打探道:“警视厅那里我已经打听过了,关于源氏重工那个案件,估计这几天就能有结果了。你们俩之后还打算一起过去吗?” 听到这话,路明非立刻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哇哦,还是你厉害啊,安室透!办事效率果然够高!” “少来这套,你小子不给我惹麻烦我就要偷笑了。”对于路明非的夸赞,安室透实在有些承受不起,忙不迭摆手推辞道,“我对你到底想干什么其实并不关心,但你最好别给我乱来,听懂了没有?” 第7章 化妆 路明非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但还是很认真地回答道:“嗯,我知道啦,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说完便继续埋头吃饭。 楚子航听后则放下手中的碗筷,抬起头看着安室透问道:“那具体时间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安室透见状有些不解地问:“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楚子航轻轻摇了摇头解释说:“最近这段时间有点忙,所以我得提前规划一下我的日程安排。” 安室透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向楚子航说明情况:“按警视厅原本的计划来看,应该是后天行动,但是嘛……这也说不准,毕竟源氏重工那么大,里面未知数太多了。” 路明非听完后插话道:“那这样的话,咱们确实得好好做下准备才行咯。”说话间他已经从兜里掏出手机并快速编辑好一条短信发了出去,随后站起身来,顺手把吃完的碗筷放进厨房水槽里清洗干净,又从冰箱里拿了几盒牛奶出来加热,等温度差不多的时候端到桌上递给两人。 这才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既然随时都有可能发生,那就提前做好准备,早点休息吧。” “不过在此之前,还会有位客人过来。” 安室透顺手拿起桌上的牛奶,听着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看了一眼轻轻放在餐桌上随口说着,然后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听到他说还有客人要来,路明非顿时好奇心起,忍不住开口问道:“谁啊?不会又是源稚生来找我们吧?” 没想到楚子航却突然插话道:“不是源稚生,是贝尔摩德小姐。” “哦,原来是她啊……”路明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是透露出几分疑惑和好奇。 楚子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补充道:“所以才让你提前做好准备。” 安室透也笑着附和道:“没错,先把这里收拾一下。”说罢,他便返回客厅,开始整理起桌上的碗筷来。 正当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门铃声。“看来她已经到了。”安室透轻声说道。 路明非快步走到门前,伸手打开了房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女子,她拥有一头银金色的长发,如丝般柔顺亮丽;皎洁的面庞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妩媚之意,蓝色的眼眸犹如夜空中高悬的明月,深邃而迷人。 整个人就像从古代宫廷画里走出来的贵妃一般,神秘莫测,让人难以捉摸。 路明非一见到她,便迫不及待地满脸笑容地打起招呼来:“贝姐,晚上好啊!” “嘿,boys 们,晚上好哟~”贝尔摩德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异常甜美迷人的微笑,仿佛充满了无尽的热情。 然而,一旁的安室透却并未流露出半点好感,他敏锐地留意到贝尔摩德手中提着的那一堆大大小小的包裹,不禁面露无奈之色,嘟囔道:“你这是打算要在我家常住吗?” “既然你需要我帮忙,那么给我提供一个住处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贝尔摩德却表现得毫不在意,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看。 她根本不顾及安室透是否同意,已然轻盈地绕过路明非的身旁,伸手轻轻一勾,便将脚上的高跟鞋脱下,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屋里大步走去。 “我的房间整理好了没?”一边走着,贝尔摩德还不忘回头问道。 “实在不好意思呢,还没有哦,况且我们家也没有多余的地方留给你啦。”安室透淡淡地回答道。 贝尔摩德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她轻盈地走来,拿起一只小板凳,优雅地翘起那条修长而迷人,秀色可餐的美腿。接着,她漫不经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 esse 特醇香烟,准备点燃。嘴里还嘟囔着:“啊哈哈哈,居然把这么棘手的问题丢给我,还让我千里迢迢跑来帮忙,难道连起码的款待都舍不得安排吗?” “顺带吧。”安室透一脸无奈,没好气地伸手夺过贝尔摩德手中的 esse 特醇,语气严肃地说:“注意一下场合!”然而,贝尔摩德并没有生气或反驳,反而将目光投向路明非等人,问道:“还是要像上次那样帮那几个孩子化妆吗?” “是的,和之前一样。”安室透简洁明了地回答。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看着路明非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然后转头对安室透说:“波本,你为什么要为他们做这么多呢?” 安室透皱了皱眉,似乎并不想过多解释。他只是淡淡地说道:“这不是你该问的,就算我欠你个人情吧。” 听到这话,贝尔摩德不禁轻声笑了起来。她的笑声中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意味,仿佛隐藏着许多秘密。随后她说:“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也就不多问。不过,组织交代给你的任务,你可千万别忘记了。” 安室透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但眼神坚定。最后,他对贝尔摩德说了一句:“谢谢,这次就麻烦你了。”言语之中,透露出对贝尔摩德的信任与依赖。 贝尔摩德却并没有再回话,她那双美丽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凝视着路明非的脸颊,仿佛要透过他的皮肤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接着,她抬起那如白玉般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挑起路明非的下巴,柔声问道:\"boys,还是跟上一次一样吗?\" 路明非被这般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低声喃喃回应道:\"没......没错,贝姐。\" 听到这个答案后,贝尔摩德的目光迅速转向楚子航和绘梨衣两人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询问之意。 楚子航和绘梨衣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地回答道:\"都行。\" 得到答复后的贝尔摩德优雅地站起身来,并拍了拍手说道:\"好啦,大家先去洗个澡吧,等会儿我会帮你们定定妆。\" 路明非不禁心生疑惑:\"现在就要开始化妆吗?\" 贝尔摩德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但并未多做解释,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不然呢?\" 然后便不再多言,转身从自己巨大的行李箱中取出了一些看似专业的化妆工具及必备用品。 第8章 诺诺的劝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精心雕琢,终于完成了对路明非脸部妆容的打造。 贝尔摩德双手再次挑起路明非的下巴,仔细端详起来,左看看、右瞧瞧,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表示十分认可自己的杰作。 只是当路明非自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是充分上演了什么叫做天使的面容,恶魔的身材,不由看向贝尔摩德的方向。 不愧是贝姐,这一手易容手段,可谓是神出鬼没。 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目睹她施展易容术,但内心依然受到极大地震撼。 就在路明非沉浸于思考之中时,贝尔摩德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并示意他准备好。 值得庆幸的是,路明非的身材比例较为匀称,并非那种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类型。准确来说,应该属于拥有腹肌线条的那一类体型。 这样一来,在易容造型方面就不会存在太大的困难。 接下来只需等待贝尔摩德在他身上逐步完成一系列操作,最后再借助服饰装扮稍作修饰即可。 终于,当一切都结束后,那位风姿绰约、令人仰慕的风之女神再度出现在众人眼前。 路明非凝视着镜中的自己,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自己的脸颊,却又担心会弄花脸上精致的妆容。 贝尔摩德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只要不是故意去撕坏它,那么在日常生活中的一些小碰撞和摩擦都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好了,别废话了,下一个!”她似乎完全不关心路明非此刻的想法,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紧接着,贝尔摩德将手伸向了楚子航,但令人意外的是,楚子航竟然开口拒绝了。他声称自己有些事情要处理,得等到明天之后才能进行。贝尔摩德虽然有些不悦,但也没有强求。 见此情形,绘梨衣主动走到了贝尔摩德面前,表示愿意接受所谓的\"魔改\"。贝尔摩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开始动手对绘梨衣进行改造…… 路明非默默地走到屋子外面,静静地感受着从楼道里吹来的阵阵凉风。他仿佛与周围的世界隔绝开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安室透见状,也紧跟着走出房间,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又在琢磨什么事情呢?”然而,路明非并没有回应他的问话,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机,手指停留在诺诺的联系人界面上,久久未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路明非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他究竟在思考些什么呢?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安室透深知此事不宜打扰路明非,于是便保持着沉默。当他留意到楚子航也正准备朝这边走来时,他巧妙地找了个借口将楚子航支开,给路明非留下一些独处的空间。 路明非看着安室透的举动,心中泛起一丝感激之情。他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身子倚在围栏上,抬头仰望着夜空中高悬的明月。那轮明月洒下清冷的光辉,照亮了路明非略显孤寂的身影。 终于,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后,路明非鼓足了勇气,按下了通话键。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每一声都让他的心跳加速。他紧张地等待着诺诺接听电话,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让路明非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等来的竟然是诺诺无情而又刻薄的斥责与咒骂。 路明非默默地把手机拿远了一些,似乎这样就能减少一些来自对方的压迫感。他静静地等待着,直到诺诺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不好意思啊,师姐,最近实在太忙了,你还好吧?” 诺诺显然余怒未消,没好气儿地回了一句:“好什么好!就那样呗。” 路明非顿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就在这时,沉默片刻的诺诺突然开口道:“蛇岐八家,背地里不知道还隐藏着什么秘密,路明非,如果可以少和他们的人接触,或者尽可能避免参与到学院的这次任务中来。” 听着诺诺的话语,路明非也是一愣,询问出声:“师姐,你们是发现了什么嘛?” “不用管我发现了什么,路明非你先答应我,蛇岐八家的事情你别掺和其中。”诺诺的声音严肃且坚定地从电话那头传来。 听到这话,路明非心中一紧,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好,我不掺和,你要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听到路明非的答复后,诺诺似乎松了一口气,她轻声说道:“那就好……那你早点休息吧。” “嗯,好。”路明非低声回应着。 然而,当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挂断声时,路明非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彷徨和犹豫。他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记录,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一般。 过了许久,路明非缓缓抬起头,仰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宛如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此刻,他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路明非当然知道蛇岐八家的事情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 但既然答应了诺诺不去插手学院的事,他自然也会遵守诺言。可是,他并没有答应诺诺不去管她的事,又怎么可能会让诺诺独自面对危险。 突然间,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脑海,一个念头闪现出来。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转身朝屋里走去,同时喊道:“安室透,跟我出去一下。” 听到这句话,安室透不禁露出一丝困惑之色,问道:“我们要去哪里?”他实在想不通对方此举究竟意味着什么。 楚子航也紧跟着投来疑惑的目光,显然对路明非接下来的举动充满好奇。这个总是出人意料的家伙,不知道这次又想要做些什么。 “需不需要我陪你们一起去呢?”楚子航开口询问,眼中闪烁着关切的神色。 “不用了,楚师兄。你就在家陪着绘梨衣易容吧,我和安室透很快就回来。”路明非回答得干脆利落,似乎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计划。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楚子航可能有的反应,自顾自地向前迈出一步,热情地向安室透发出邀请,一同踏出家门。 第9章 谈话 凌晨四五点钟,天空一片灰蒙蒙,仿佛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笼罩着整个世界。这看似平静的景象,却透露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氛围,似乎预示着一场倾盆大雨即将降临。 在这昏暗的夜色中,源氏重工的钛黑色大厦宛如一座巍峨的巨兽,傲然矗立在新宿区的繁华地带。 然而,与周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景象相比,此时的它竟显得有些冷清和孤寂。 街道上,一名清洁工正手持水枪,认真地冲洗着地面上被雨水打落的樱花。 那些粉嫩的花瓣在水流的冲击下纷纷飘散,如同一群翩翩起舞的蝴蝶。而这位默默工作的清洁工,成为了这个寂静清晨唯一的活动身影。 突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缓缓驶近,最终停靠在路边的路灯下。车门打开,一个年轻男子从车内走出。他身着一袭黑色风衣,身姿挺拔如松,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凛然威严。就像一位来自黑暗深处的王者,带着无尽的神秘和冷峻。 在那件风衣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柄极为朴素的刀柄,悬挂在他的腰间。这柄刀,仿佛是他身份的象征,又或许是他力量的源泉。他的出现,使得原本冷清的街道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年轻人微微抬头,目光如炬地审视着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大厦。他的眼神冷静而坚定,但内心却如同深潭一般波澜不惊。他的手轻轻搭上刀柄,动作优雅而自然,仿佛这把刀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此刻的他,宛如一位巡视民间的皇太子,尊贵而威严。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寒意,仿佛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结。 那位勤劳的清洁工正手持水管,认真地冲刷着前方地面上散落的片片樱花。他轻声说道:“毕竟都是一家人啊,真的没有必要把事情搞得如此紧张僵硬。” 然而,源稚生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这句话一般,他右手随意地搭在刀柄上,头也不回地径直走进源氏重工内部。 看着源稚生远去的背影,清洁工显然还想继续劝说,但他的话语尚未出口便被突然现身的矢吹樱硬生生打断。 只见矢吹樱一脸严肃地对清洁工说:“政宗先生,请您不要过度干涉大家长所要做的事情。” 橘政宗刚想回应几句,矢吹樱却已迅速转身,快步退回至道路尽头那台隐蔽的电梯前,并向源稚生微微颔首示意后,从自己的西装领口掏出一张密码卡,熟练地插进电梯的卡槽里。 电梯便开始逐渐上升,不知前往何层。 当电梯门终于打开时,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这股香气来自于前方一条幽深的走道,微弱的火光透过两侧薄薄的纱幕照亮了通道。 矢吹樱静静地站在电梯口,似乎并没有打算跟随前面的人前进。 然而,源稚生却突然开口说道:\"跟过来吧。\"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向那条神秘的走道。 两人穿过一层层遮挡视线的薄纱,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周围的长明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四周的景色映照得如梦如幻。继续前行一段路后,可以清楚地看到有一个身影正跪在一间高悬的佛寺画卷前。 源稚生缓缓拔出腰间那柄太刀,在自己的衣袖之上擦拭了两下,搭地前行,直至那人身后。 跪坐在那里的人,在长明灯昏黄的光线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 只见他的影子微微晃动着,喉结部位更是明显地滚动了两下。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从黑暗中亮起,并逐渐向那个人的肩膀移动。随着光芒的靠近,源稚生也慢慢地朝前挪动脚步。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那把锋利无比的太刀,刀尖直直地指向对方的咽喉。 \"风魔小太郎,长久以来,我一直将您视为我的得力干将、赖光四天王之一。然而,这次围剿卡塞尔学院之事,幕后黑手可是你?\" 源稚生冷峻的声音仿佛能穿透人心一般,每个字都如冰锥般深深扎入风魔小太郎的耳朵里。 面对质问,风魔小太郎并未开口辩驳,或许此时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他已然默认了一切罪行。 深知此番恐难逃一死,风魔小太郎索性闭上双眼,静静等待死亡降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却迟迟未到。风魔小太郎心生疑惑,迟疑片刻后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向前望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此刻,他正与源稚生冷酷无情的目光直直相对,刹那间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令他不禁浑身战栗,汗毛倒竖,甚至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仿佛整个人都被悬挂在高耸陡峭、直插云霄的剑山之巅一般,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此刻的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一个不经意间的喘息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艰难地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把锋利无比的短刃。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一块洁白如雪的布条塞进自己的口中,似乎想要堵住即将脱口而出的恐惧尖叫。 然而,当他抬起头时,那原本惊恐万分的眼神竟流露出一丝决然之色。 没有丝毫迟疑,只见他手握短刃,猛地一挥……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短刃如同闪电般飞驰而出,狠狠地刺穿了旁边的梁柱。刹那间,猩红的鲜血如喷泉般四溅开来,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形成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风魔小太郎痛苦地皱起眉头,眼角因剧痛而微微抽搐着。他胆战心惊地望着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少主,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源稚生却始终没有正视他一眼,只是漫不经心地转过身去,留给风魔小太郎一个冷漠而决绝的背影。 第10章 犹豫寡断的源稚生 矢吹樱将一块白巾盖在地上的一节断指之上。 “你东西一块带走,别留在这里玷污了少主的眼睛。” 留下冷冷的一句,重新回到了源稚生的身旁。 风魔小太郎自然明白他这么做的意图,于是弯下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断指,并向对方行了个标准的礼仪动作:“非常感谢您,少主大人!” 正当风魔小太郎准备站起身来转身离去之时,突然有一个人从他背后冒了出来,并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了,先下去吧,趁现在赶去医院或许还能来得及接上手指。”听到这话后,风魔小太郎再次向那个人鞠了一躬表示谢意,然后才慢慢地退到一边消失不见。 那位清洁工模样的老者迈着缓慢而沉稳的步伐走上台阶,目光凝视着上方高台上端坐的源稚生,感慨道:“作为家族中下一任继承人选,你表现得相当宽容且仁慈啊......” 然而,源稚生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毫不客气地出言打断道:“政宗先生,难道说您今天也是特意前来劝说我改变主意的吗?”不知为何,源稚生心中总是隐约感到橘政宗对自己隐瞒了很多事情。 避免又说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于是他迅速改变话题,语气坚定地说:“放心好了,政宗先生,我没有那么鲁莽,您真的不必亲自跑这一趟。” “稚生,如今的你,当真无愧‘影子天皇’之名啊。”橘政宗感慨道。 “哦?是吗,政宗先生,可东大校园门口的那个拉面天皇还活得好好的呢。”稚生冷笑回应。 “他呀,早已主动放弃了天皇之名,自然不能再将他计算在内。况且这么多年来毫无作为,恐怕早就抱着等死的心态了吧。”橘政宗分析道。 “话虽如此,但他毕竟拥有至高至纯的白王血脉,可以说是这世上最为恐怖的混血种之一。”稚生提醒道。 然而,令稚生意想不到的是,橘政宗听闻此言后,竟是轻轻一笑,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只听他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那又怎样?” 源稚生幽幽地说:“卡塞尔学院的昂热,已经关照过他的拉面摊了。” “哦?是吗?真没想到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昂热校长还是那么喜欢拉面呢。”橘政宗回应道,但语气中似乎并没有太多惊讶。 然而,听到这样的回答,源稚生却不禁陷入了沉思。对于他来说,这种所谓的冷笑话实在让人笑不出来。毕竟现在的他已是新一任大家主,无论是出于对家族的责任,还是对绘梨衣的保护,他都绝不能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于是,源稚生直接点明要害:“政宗先生,您应该很清楚,如果这两个人联起手来,对于蛇岐八家将会是怎样毁灭性的打击吧。” 橘政宗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担心:“上杉越那边不用过于忧心,我太了解他了。昂热最多也就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有限的情报罢了。” “是吗?但我可不这么认为。”源稚生冷冷地反驳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冷漠,“您应该比谁都清楚,他对蛇岐八家的仇恨和敌意有多深。说不定在他眼里,我们根本就算不上他的亲人,而是他毕生的仇敌。” 橘政宗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平静地回应道:“所以说你还不够了解他。他与昂热之间或许称得上是朋友,但他们绝非志同道合之人。以至上杉越那怯懦的个性,他们携手合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说是近乎于零。更有甚者,他可能会选择主动回避,以免卷入这场纷争。” 源稚生刚要开口辩驳,橘政宗便挥手打断了他,接着不慌不忙地解释起来:“倘若他们当真联起手来,凭借上杉越那样软弱的性情,我对你能够战胜他们毫不质疑。更何况有那人横亘其间,昂热校长若想绕过他直接向我们发难,可谓难如登天。” 源稚生听后陷入沉思,片刻后抬头问道:“你就如此确信他会站在我们这边吗?”言语之中仍带着几分疑虑。 “虽然无法确定,但这其实并不重要,只要昂热校长觉得他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那就足够了。至于是不是真的这样,又或者他将来是否会察觉到这一点……稚生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做“沉默”啊?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应方式啦!” “嗯,但愿事情能如你所说吧。”源稚生似乎并无意在此问题上过多纠缠,他霍然从座位上站起身子来,然后拉着矢吹樱一同转身离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这层楼之中。 而在电梯上源稚生却是有些摇摆不定开口:“樱,你说我放过他,做的对与不对。” 矢吹樱默默地注视着源稚生,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少主,您只需跟随自己的内心去做决定便可。” 源稚生听后,迷喃:“问心无愧吗……希望如此吧。不过,恺撒他们那边现在情况如何了?” “他们已经在牛郎界迅速掀起波澜,如果不是有风魔小太郎的协助,恐怕消息早已传遍整个东京了。”矢吹樱解释说着。 听到这里,源稚生气得皱起眉头,“这些家伙,难道就不懂得收敛一些吗?总是给别人添麻烦!” 看着源稚生满脸怒容,矢吹樱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陪伴着他。 伴随着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源稚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平静,并迅速调整好状态。 矢吹樱脚步匆匆地紧跟其后,开始向他详细报告有关企业的一系列情况。 源稚生专注地聆听着,当听到源氏重工竟然被公安临时申请调令时,他的脸上并未流露出丝毫惊讶之色。毕竟,作为和倭国最大黑帮头目,遇到这样的事情实属正常。一旦底下出了问题,必然会牵连到责任上身。 尽管心中有些无奈,但源稚生明白,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坦然接受别无他法。或许可以借此机会,以这次事件为契机,对整个源氏重工乃至整个蛇岐八家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洗牌。 \"东西都处理干净了吗?\"源稚生语气沉稳地问道。 \"政宗先生一早就安排了,正在处理当中,会在警方到达之前,相关的资料将全部安全转移离开此地。\"矢吹樱信心满满地回答道。 “但愿如此吧,别再出现什么意外了。”源稚生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心中却总有一丝不安,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可他又说不上来。 只能带着矢吹樱先在大厦里面大致巡视一圈,顺带交代一些事情。 第11章 蠢货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伪装成工作人员模样的诺诺一行人早已悄然无声地潜入进了源氏重工大厦内部。 站定在电梯门前的芬格尔忍不住开口问道:“喂……恺撒会长啊,咱们到底要去第几层楼呢?” “呃,这个嘛……我暂时还没想好呢。”恺撒摸了摸下巴回答道。 听到这话,芬格尔瞬间无言以对,心中暗自嘀咕,这算怎么回事?身为小队的领队,竟然毫无计划、盲目冲动地带大家冒险闯入此地,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无奈之下,他只得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一旁的诺诺,试探着问:“诺诺,依你之见,能否绘制出这座大厦的结构图来呢?”言语之中充满了期待和希冀。 诺诺一脸不耐烦地反驳道:“你难道认为侧写是无所不能的吗?这里每天都有成百上千人经过,根本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你还指望我能通过侧写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恺撒却微微一笑,提议说:“不如我们先到最高层看看吧。通常来说,按照集团的布局习惯,重要的地点往往都会设置在较高的楼层。” 然而,芬格尔却连忙插话打断:“得了吧!要是那真是重要的楼层,我们岂不是自动送上门去了?依我看,咱们还是随便选一层探索一下得了。即便碰到一些普通人员,只要我们亮出武器,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肯定会被吓得落荒而逃。” “我赞成,恺撒的意见。”这时,诺诺附和道。 “对啊!”芬格尔满心以为诺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便毫不犹豫地接过话头。但当他听清楚诺诺后面说的话时,不禁感到十分困惑,于是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啊?” 诺诺解释道:“在我看来,与其漫无目的地随意挑选,倒不如一层一层地搜索更具效率。况且,我也认同恺撒的观点,那个重要的地方很可能就在顶楼。” 恺撒笑说着:“就是说嘛,不愧是我曾经看中的女人。” 可是谁知道呢?等待他的居然只是诺诺充满嫌弃意味的一个眼神而已! 还没等芬格尔再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诺诺就已经独自一人朝着电梯里面走去,并按下了通往顶层的按钮。 芬格尔其实还想要继续劝说一下,但恺撒和诺诺哪里是那种会听取别人意见的人啊? 无奈之下,芬格尔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走进电梯里,同时还伸手拽了拽自己背上背包的肩带。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电梯居然在半途中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名身材高挑、头发高高盘起、戴着一副方形眼镜、脚蹬一双红色高跟鞋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尽管如此,恺撒他们还是立刻认出了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樱井家家主——樱井七海。 就在这时,与樱井七海对视了一眼后的恺撒突然微微一怔,但很快又被樱井七海身后喧闹嘈杂的场景所吸引过去…… 哪知道恺撒竟然被对方直接捏住了下巴,仔细端详起来,这让一旁的芬格尔也不禁心里发慌。 “早就说过别往顶楼跑,这下可好,还没开始行动呢,就要小命不保咯!” 芬格尔一边暗自叫苦不迭,一边本能地伸手朝自己背后的背包摸去,仿佛要掏出什么武器来解救他们。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得清脆的“啪”一声响,瞬间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他有些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时间不知所措。 更令芬格尔震惊不已的是,恺撒竟然被人打了耳光,而且出手之人还是个女人!他心中暗想:恺撒该不会因为一时冲动,和樱井七海这个女人动起手来吧? 谁能料到,樱井七海却抢在前面发话了,她怒声斥骂道:“你们这群笨蛋,竟敢躲在这里偷懒!” \"对不起。\" 恺撒竟然弯下腰来,深深地鞠了一躬,他的表情异常诚恳,仿佛真的充满了歉意。 然而,樱井七海显然没有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们。她的声音冰冷而严厉,紧接着说道:\"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话!如果是在战场上,你觉得你的敌人会因为你说了一句对不起就饶过你吗?所以,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加入到队伍里去,把那些箱子给我搬好!\" 恺撒一听,心中暗喜,原来对方并没有识破他们的身份。于是,他连忙点头应道:\"好的。\" 说完,便迅速起身,带头朝前方走去。 可是,他们的行动速度显然无法满足樱井七海的要求。只见她眉头微皱,怒喝道:\"你们一个个是没吃饭嘛!跑得这么慢!给我像马一样奔跑起来!\" 她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和愤怒,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芬格尔和恺撒两人对视一眼后,不得已加快脚步,咬咬牙硬着头皮大声回应道:“是!!!” 相比之下,跟在两人身后的诺诺则显得有些无奈。她默默地低下头,伸手将头顶的帽檐往下压了压,似乎想要借此遮住自己的脸。看着前面那两个冲动行事的愣头青,诺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语感。 她心里很清楚,樱井七海肯定已经认出了他们一行人。对方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态度,显然就是想让他们充当免费劳动力。然而此时此刻,诺诺也不便直接戳穿真相。毕竟现在还不是和对方彻底撕破脸的时候,权衡利弊之后,她也只能选择跟着一起过去帮忙。 另一边,路明非等人的情况则截然不同。有了贝尔摩德的帮助下,可以说是四人再次改头换面。 驾驶着白色马自达的安室透,在前往源氏重工一个路口的时候,透过车内后视镜再次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路明非,不放心地又嘱咐了一声:“注意安全。” 路明非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单手托着下巴,无意间扫视着车窗外的喧嚣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 他应说道:“嗯,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得再去一个地方。” “去哪?”安室透有些不解地问道。 “高天原。”路明非随手指了指方向,身旁的绘梨衣闻言好奇地问:“是去找诺诺姐姐吗?” “不是哦,去见一个朋友,等会儿见到了你们就知道啦。”路明非卖起了关子。 话音刚落,他便示意安室透把车子开到高天原附近的街道停下。 第12章 禁止喝酒 由于高天原属于夜生活,所以白天这的人并不算多。 而且这座高天原整体宛如一个封闭的铁桶,四周没有设置任何可以通向外界的窗户或者门户,因此整个室内环境显得有些幽暗昏沉。 宽敞空旷的舞厅内鸦雀无声,原本应该人头攒动、充满欢声笑语的沙发和卡座此刻也是人去楼空。 一群服务生正忙碌地清理着昨晚狂欢后留下的满地狼藉,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淡淡酒气。 只是这里实在太过安静了,静得让人不禁产生一种恍惚之感,仿佛时间都已经凝固。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诡异的静谧氛围。 正在打扫卫生的麻生真听到声音后,主动走到门边,却因为隔着门看不清来客的模样而无法辨认对方的身份。不过她还是礼貌性地开口说道:“非常抱歉,目前我们处于停业休息阶段,请您晚些时间再来。” 然而,处于门外的路明非却毫不在意地抬起手,轻轻搭在门框上,语气随意地回应道:“没关系,我跟你们老板很熟,她会同意我进来的。” 话一说完,并没有理会麻生真的劝阻,径直走到吧台前面。 麻生真无奈之下,只好赶紧去联系经理。当她得知老板的指示是让她们不用去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便转身开始擦拭旁边的桌椅,继续忙碌起来。 楚子航目光下意识打量到了麻生真的身上,感觉有些眼熟,不禁好奇地问道:“这位姑娘似乎是之前跟随恺撒的那个人吧?” 路明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点了点头,笑着回答道:“没错。” 然而,就在这时,路明非留意到楚子航投射过来的异样目光是看向自己的,心中倍感困惑,不由开口问道:“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 “倒也没什么,只是听到你用女生的声音说话,感觉有点怪怪的。”楚子航坦率地表达出自己的感受。 “你这话说的,如果我用男生的嗓音,恐怕你会觉得更别扭吧。”路明非反倒打趣说着,一边迅速走向旁边的吧台,顺手拿起一瓶摆在台面上的酒,然后扭过头来,热情地询问:“你们有谁想喝点儿吗?” “公安执行任务时,禁止饮酒。”安室透没好气地回应道,然后迅速伸手抢走了对方手里的酒瓶,并将其稳稳地放回到柜台上。“马上那边的任务就要开始了,如果我们迟到了,可就很难解释清楚了啊。” 听到这话,路明非不情愿地叹了口气,但还是非常熟练地找到放置纸杯的位置,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水。“放心吧,离目的地很近的,不会有问题啦。” 然而,安室透并没有把路明非的话当回事儿,他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倒是无所谓哦,反正最后进不去的话,后悔的可是你呢。” “别担心,时间还绰绰有余呢。我们先去见见一个朋友。”路明非一边说着,一边将另外两杯水分别递给楚子航和绘梨衣,然后懒散地靠在吧台上,目光投向玄关门口处。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着,仿佛每一秒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安室透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心中暗自估算着警方部队到达的时间。他好心地再次开口提醒道:“你的朋友如果还不来,恐怕那边就要来不及了。” “应该快了。”路明非话音刚落,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便传入众人耳中。 不过说这话的时候他也不太确信。 此时此刻,正在忙碌地打扫着卫生的麻生真听到声音,目光看了一眼卡座上的路明非几人,这才后知后觉的过去将门打开。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着白色半透明衬衫、藏蓝色学生裙和帆布鞋的身影,一只手拎着书包,另一只手则捧着一大束鲜艳欲滴的郁金香。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清新脱俗的气质,宛如无数人学生时代心目中的那抹白月光。 她的脸上洋溢着恬静而美好的笑容,深深地鞠了一躬,轻声说道:“非常抱歉在这个时候前来打扰,我叫风间琉璃,请问 basara king 他们在这里吗?” 然而,当麻生真听到对方嗓音中竟然带着一丝男性特征时,不禁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她暗自懊恼自己刚才竟然误把对方当成了女孩子。 虽然曾经听闻过这个人的名号,但也仅仅是从恺撒等人的口中得知,据说他可是东京首屈一指的牛郎呢!如今亲自找上门来,难道是要跟店里的其他牛郎一决高下么? 麻生真心中暗自揣测,脸上却不动声色地回答道:“实在抱歉,我只是这家店的一名普通清扫工而已,具体情况确实不太了解。” 风间琉璃倒也不在意,微微一笑说道:“无妨。” 说完,他便迈步走进房间,顺手将身后的大门轻轻关上,并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还请不要声张我来过此处,多有叨扰,还望海涵。” 麻生真连忙挥手示意,表示理解,然后好奇地问道:“没事,风间琉璃先生,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否告知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呢?” 风间琉璃犹豫片刻后摇了摇头,轻声吐出四个字:“这是机密。” 第13章 风间琉璃 麻生真见状也不再追问,心想或许其中另有隐情吧,于是安慰道:“明白了,那可能需要您在此稍作等候了。” “原来如此。”风间琉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么,风间琉璃先生,您是否有急事需要处理呢?”麻生真关切地询问道。 “嗯……的确有点紧急之事,但也无大碍,我可以在此稍等片刻。” 跟在麻生真身后的风间琉璃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却警觉地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而麻生真领着他走进舞台内部后,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随随便便找了个理由就转身离去了。 风间琉璃对此并未太在意,他的目光被不远处卡座方向的几道人影吸引住了。心里想着或许这些人中会有人知晓恺撒等人的下落,于是迈步朝那边走去。 当他逐渐靠近那群人时,视线首先落在了其中一名女子身上。然而就在与那名女子四目相对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力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惊愕地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脉竟然受到了强烈的压制! 这种感觉对风间琉璃来说极为陌生,他试图施展出言灵“梦貘”来一探究竟,但令他震惊的是,平日里运用自如的言灵此刻竟完全失去了作用! 风间琉璃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转身就要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那位女子却悠然自得地摇晃着手中的纸杯,语气冰冷地说道:“既然已经来了,何不稍作停留?”她的目光如刀,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风间琉璃无奈停下脚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礼貌性的微笑,说道:“初次相见,多多指教。” 此时此刻,路明非倒是显得气定神闲,他慢悠悠地走到吧台前,为风间琉璃倒了一杯浓烈的伏特加,然后递给他,随口问道:“会喝酒吗?” 风间琉璃面露难色,但还是点点头,硬着头皮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紧接着,他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不知这位美丽的小姐找我何事?”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单纯想跟你聊聊天而已。”路明非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可是……我们似乎并无太多共同话题可聊。”风间琉璃试图婉拒。 “哦?怎会没有呢?”路明非突然打断他的话,话音未落,便已悄然无声地绕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伏在他耳边低语道:“源稚女……” 被这么容易识破身份的风间琉璃,声音明显变得低沉冰冷起来:“你到底是谁......” “我么?”路明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是谁并不重要,关键在于,你得清楚自己是谁,想要干什么。别把卡塞尔学院的人卷进来。” 话音刚落,路明非再次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搭在风间琉璃的肩膀上。刹那间,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如潮水般源源不绝地涌向风间琉璃,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就在这时,路明非那双如梦似幻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耀眼的金色光芒,但转瞬间又消失不见。这道短暂出现的金光仿佛预示着某种未知的力量正在觉醒。 此刻,风间琉璃只觉得有无形的重压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甚至连说话都变得异常困难。而路明非却悠然自得地走到他面前,毫不费力地抬起他的下巴,冷冷说道:“作为一个牛郎,你只需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说完,路明非又轻轻拍了拍风间琉璃的肩膀,然后顺手拿起放在旁边的外套,转身朝门口走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直默默旁观的绘梨衣见此情形,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风间琉璃,随后紧跟着路明非走出了房间。 安室透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心中便已明了,原来站在眼前的这位娇小玲珑、面容姣好的女子正是路明非要寻找之人。 然而,他并未对此过多留意,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脚步未作停留,直接从她身旁走过。 相比之下,楚子航的反应则略有不同。当他与那女子擦肩而过时,不禁多打量了两眼。不知为何,这个女人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当初路明非望向陈雯雯时的眼神一样。 尽管并不知晓他们之间究竟谈论了些什么,但也许正因为如此,路明非才会结识这位女子吧。 对于这样的情况,楚子航并没有深入思考下去,毕竟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们去处理。于是,他不再耽搁,赶紧加快步伐跟上前面的安室透。 不多时,一行三人终于抵达了源氏重工的大门前。此时,那里已经聚集了数名神情严肃的警官,显然是在此恭候多时了。 其中领头的那位在看到安室透朝这边走来时,脸上露出微笑,主动迎上前去打了个招呼:“风见裕也警官,您终于来了!” 安室透停下脚步,抬头望向眼前这座灯火通明、气势恢宏的大厦,然后转头看向领头的警卫问道:“目前这里的情况如何?” “源氏重工的负责人已经得知消息,正在紧急安排人员过来给我们引路。”领头的警卫一边回答着安室透的问题,一边用眼角余光快速扫视了一下跟在安室透身后起身站立的那几个人,但他并没有立刻开口询问这些人的身份和来意。 然而就在这时,路明非等人却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妥当的证件,并直接展现在警卫面前。 领头的警卫微微皱了皱眉,目光迅速扫过那份证件,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便又若无其事地将视线收了回来,似乎对这份证件并不怎么在意,只要确定她们也是警官就行。 甚至根本没有去关注路明非他们究竟来自哪个行动小组。 反正看起来像是临时被叫来帮忙的。路明非和他的同伴们并没有多问什么,默默地跟在那个人身后。 然而,当他们看到引领他们的人时,每个人都不禁愣住了。谁也没有料到,源稚生——那位传说中的黑少竟然会亲自前来带路。 路明非本来打算假装不认识对方,静静地站在人群里,但就在这时,源稚生却突然凑近他说道:\"萩原千速警官,好久不见啊。\" \"嗯,好久不见。\"路明非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丝微笑作为回应。不过,源稚生这个家伙,不知道是不是有妹妹情结,似乎很担心因为身边的绘梨衣而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说话的语气也明显变得冷淡了许多:\"这次如果查出点什么来,可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让你轻易逃脱了。\" “那就拭目以待咯,警官大人。”源稚生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其实内心根本没把对方的话当回事儿,甚至还有闲心开起了玩笑。 然而,路明非却与他截然相反,心里巴不得能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好。 或许是老天爷真的听到了路明非内心的祈祷吧,就在这时,源稚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姓名后,随手就把手机递给了站在旁边的矢吹樱。 没过多久,矢吹樱又匆匆忙忙地跑了回来,俯身在源稚生耳边低语了几句。由于两人距离较远,路明非并没有听清楚具体内容。 正当路明非感到有些好奇的时候,一个人走进了电梯间,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正是橘政宗。如果不了解此人背后隐藏的野心和欲望,单看他那副活脱脱像个老顽童的样子,恐怕还真会让人信以为真呢。 第14章 突如其来的地震 特别是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来,热情洋溢地向众人打着招呼:“晚上好啊,诸位警官!这么晚了还要劳烦大家千里迢迢赶来这里。真是辛苦啦!” 路明非则默默地朝电梯一角挪动脚步,而安室透却显得十分洒脱,云淡风轻地说道:“哪里哪里,我们只是依法行事罢了。橘政宗先生,莫非您这边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不成?” “秘密?咱们可都是合法注册的正规企业,哪有什么秘密能够瞒过你们这些火眼金睛呀。”橘政宗连忙解释。 “但愿如此咯。”安室透不置可否地回应道。 “那是自然,肯定是下面的员工没管理好,才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橘政宗似乎还想再辩解几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源稚生转头朝着站在一旁的矢吹樱轻声嘱咐了几句话之后,这才迈步走到了他们面前说道:“非常抱歉,刚才我接到了一则通知,有一项紧急工作需要我立刻前去处理一下。风见裕也警官,请允许我先暂时离开一会儿,接下来将由我的秘书带领诸位继续前行。” 听到源稚生的解释后,安室透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和同意。 然而,正当源稚生打算让电梯临时停靠在下一层的时候,突然间,他感到整个电梯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遭遇了一场强烈的地震一般!紧接着,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由于事发突然,许多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体失去平衡,纷纷摔倒在地。有些人还不小心撞到了周围的物体,导致身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口。 相比之下,路明非却好像早已预见到了这一切似的。只见他迅速靠近电梯的边缘,并紧紧地抓住了扶手,成功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即使遭遇六级以上如此强烈的地震,这座建筑依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源稚生连忙安慰着电梯内惊慌失措的人们:“大家不要慌张,遇到这样的突发状况,电梯配备了相应的应急预案,请放心。”话音未落,他飞起一脚猛地踹向头顶的电梯安全挡板,瞬间破开一个大洞,来到了电梯井底。然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源稚生仰头凝视着上方逐渐逼近的电梯井口,突然与一名金发男子四目相对。尽管那名男子迅速闪退,但其身影仍被源稚生敏锐地捕捉到。 紧接着跟进电梯顶部的橘政宗,察觉到源稚生神情异常凝重,焦急地询问道:“怎么回事?” “神道有外来者闯进去......” 源稚生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橘政宗便已当机立断对辉夜姬发出指令:“立刻封锁整栋大楼,严禁任何人进出!” 瞬间,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座大厦,让人不禁心生紧张和恐慌之感。 路明非身手敏捷地一跃而起,如飞鸟般迅速抵达电梯顶部。他俯身拉住绘梨衣的手,听到两人间的对话后,好奇心作祟下主动凑近倾听。 源稚生还没等路明非开口询问,就抢先一步解释道:\"抱歉,萩原千速警官,这次碰到了几个趁着混乱行窃的盗贼,我必须前去处理一下。\" 说完,他立刻转身面对橘政宗,语气坚定地说:\"把封锁解开吧,大厦里还有很多员工需要疏散。\" 然而,不知是否因为路明非等人在场的缘故,橘政宗说话时明显有所顾忌:\"不行,绝不能让任何人把壁画复制品带出去。\" \"我明白,但后果由我来承担,给我五分钟时间,我会解决好这一切。\" \"稚生,你现在已是大家长,肩负着家族的未来重任,这些事情无需你亲自去做。\"橘政宗一脸担忧地看着源稚生,似乎并不想让他冒险。 “我不在意,只要你答应我,五分钟过后,无论结果什么,你都要解开封锁。” 源稚生冷峻如冰,右手紧紧地握住牵引绳的一端,目光冷冽地扫了矢吹樱一眼后,毫不迟疑地挥动手中利刃,瞬间斩断了电梯牵引绳锁。 紧接着,他巧妙地借助电梯急速下坠、即将急停前产生的强大冲击力,身形一闪,如同飞鸟一般朝大厦顶部疾驰而去。 路明非目睹此景,心中立刻了然:恺撒等人肯定已成功闯入神道!于是,他迅速向楚子航投去一道眼色。 就在电梯飞速坠落之际,路明非果断抽出自己那把神秘的黑剑,并以雷霆万钧之势猛地刺进身旁的电梯井内。 凭借着这一剑带来的反作用力,他成功地让身体悬停在半空中。随后,他用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周围一切可供支撑的物体,同时奋力将黑剑抛出。 黑剑犹如一道黑色闪电划破长空,直直坠入下方无尽的黑暗之中…… 就在这时,一种强烈的下坠感袭来,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俯身趴在电梯之上。 第一个察觉到路明非失踪的是绘梨衣,她立刻抬起头,仰望着空中。 当她试图跟随着路明非一起离去时,楚子航迅速出手,紧紧抓住了她。 绘梨衣转过头看着楚子航,只见他指了指自己戴着的耳机。 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然而,空气中弥漫着明显的寒意,正以极快的速度从上方坠落下来。 楚子航连忙撑起身体,伸手猛地一挥,竟然隔空抓住了那把正在下坠的黑剑。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将黑剑递给绘梨衣,并叮嘱道:“保护好自己。” 紧接着,楚子航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前方的安室透,用力一拽,将他猛地拉回到自己身旁。然后,俯下身去,贴近安室透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道:“他已经走了。” 安室透似乎对这一切并不感到意外,他只是漫不经心地轻点了几下头,表示知道了。 然而,身体突然传来的强烈下坠感却令他难以站稳脚跟。他努力想要站直身子,但双腿却像被灌满了铅一样沉重无力。 就在这时,电梯急剧停止运行,大约停在了五楼的位置。过了好一会儿,安室透才终于缓过气来,勉强恢复了一些体力。 第15章 屠杀 矢吹樱立刻警觉起来,她迅速环顾四周,目光如鹰般锐利,审视着每一个在场的人。她简单地向大家询问了一下情况,确认众人都没有受伤后,便不再多言。随后,她开始冷静地观察周围环境,试图确定自己此刻所在的位置,并思考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在明确了方向之后,矢吹樱果断带领着其他人一起沿着电梯井内的安全梯往上爬,准备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或许是由于电梯井内光线昏暗异常,他们起初并没有察觉到人数不对劲。但当他们走出电梯井时,才惊觉萩原千速警官竟然不见了踪影! 矢吹樱心头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暗自思忖着,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她心中越发笃定这位女警官绝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而且极有可能已经通过某种诡异且不合常理的方式悄然离开了电梯。 这样看来,她前去追踪源稚生的概率非常之大。 然而此时此刻,想要将这件事转达给少主已然绝无可能。 于是乎,她毫不犹豫地将目光迅速转向楚子航等人,仿佛生怕他们会从自己的视野范围内消失一般,那紧张而专注的神情溢于言表。 ...... 而时光倒流至从前。 此刻,恺撒正紧跟着源氏重工的员工,艰难地搬运着那一摞又一摞厚重的文件档案。当他终于踏入电梯时,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成了最后一个进入者。尚未及按下按钮,便察觉到整个电梯开始缓慢地移动起来。 突然间,楼层显示平台上闪现出两个神秘的大字——神道。 恺撒不禁陷入了困惑之中,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说,源氏重工的地下隐藏着一座古老的墓穴?可是,这种事情不应该只存在于华夏的悠久历史和传说当中吗?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然而,还来不及让恺撒有更多思考的时间,他的目光就被前方那扇悄然开启的电梯门吸引住了。 望着屋外那座极为古老的宫殿石道,恺撒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之感。眼前所见仿佛让时光倒流数百年,回到那个充满神秘与传奇色彩的时代。 对于这样一座古老而庄严的建筑出现在现代社会之中,恺撒自然而然地认为这只是蛇岐八家中那些富豪们追求独特品味和个性展示的一种方式罢了。毕竟他自己也曾经有过类似的举动——在一栋摩天大楼的顶端建造一座与世隔绝的森林别院。 因此,面对此情此景,恺撒并未感到太多惊讶或困惑。他顺手准备将手中沉甸甸的文件箱放在地上,同时目光迅速扫视周围环境,试图寻找其他可能存在的出口。根据他此前的观察经验来看,每当有人成为最后一个搭乘电梯离去之人时,就再也没有人见到过他们再次出现。想必这些人一定是通过某种特殊途径悄然离开此处。 带着满心狐疑,恺撒伸手轻轻拨开前方阻挡视线的白色绸缎。然而就在此时此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应该封闭严密的空间内竟突然吹起一阵微风!这阵轻风来得如此突兀且莫名其妙,仿佛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一般令人生疑。 刹那间,恺撒的心头涌起丝丝寒意,仿佛置身于一座阴森恐怖的古墓之中,而非原本应有的佛庙内。 环顾四周,似乎处处都隐藏着致命的暗器机关,稍有不慎便可能命丧黄泉。 然而,就在这股诡异气流涌动之际,空气中竟弥漫起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恺撒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内心的警觉升至最高点。 他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言灵“镰鼬”,金色的瞳孔急速扫视着周遭的一切动静。与此同时,右手迅速伸向腰间,拔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沙漠之鹰,并熟练地上膛。 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般朝着前方缓慢摸索前进,双眼紧盯着地面,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当目光触及到石板缝隙间仍在不断蔓延流淌的鲜血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芬格尔难道出事了?”恺撒暗自思忖道,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 终于,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不已——前方满地横七竖八地躺着身着和自己相同服饰的工作人员,生死未卜。 算是知道为什么没有见到有人出去了,难道真如自己所想,这些人都被留在了这里?若真是如此,那芬格尔他岂不是也遭遇不测了? 正当准备开始仔细查看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时,突然听到一声呼喊:“凯撒,你可算来了,你知不知道这里死了好多人啊!”声音传来的方向有些莫名,但芬格尔却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 恺撒看到他安然无恙,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定了定神,问道:“怎么样,你有什么发现吗?” 芬格尔一脸惊恐地回答道:“还能有什么发现?我刚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全部惨死在此了。我本想赶紧逃离这个鬼地方,结果发现四周都是死胡同,根本无路可走!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然而,恺撒并没有理会芬格尔的慌张,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地上的那些尸体上。经过一番检查后,他皱起眉头说道:“这些人的体温尚存,而且伤口并非由刀剑所致。看起来,那个凶手可能刚刚离开不久……” “不会吧,恺撒,照这么说,如果我再早来几分钟,恐怕也会变成躺在地上的一具尸体了。”芬格尔声音颤抖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和惊恐的表情。 恺撒皱起眉头,凝视着周围血腥混乱的场景说道:“所以说,你应该感到庆幸。从现场情况判断,这些人可谓全副武装武装部队都不为过,但这场屠杀发生的时间却绝不超过十秒钟。” 第16章 蛇岐八家的皇 恺撒弯腰捡起身旁一名死者腰间悬挂的枪支,仔细端详起来。 手中的枪械显然经过精细打磨制造而成,其工艺水平堪称精湛卓越,完全达到军队所使用武器级别的标准。 然而面对如此强大且装备精良部队,要想在短短十秒内将他们尽数剿灭殆尽谈何容易? 想到此处,恺撒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校长亲自出马替我报仇雪恨吗?”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便被他否定掉——以昂热校长一贯洒脱不羁、玩世不恭性格,多半此刻正驾驶着跑车纵情驰骋于某条公路之上哪有闲情雅致理会自己遭遇麻烦事呢! 那么究竟会是谁下此狠手呢?一个戴着诡异面具男人形象忽然浮现在恺撒脑海之中……怎么可能会是他呢?可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呢?一连串疑问涌上心头令恺撒百思不得其解同时一股莫名恐惧开始在心底蔓延开来…… 这个神秘莫测戴面具男人为何要对这些人痛下杀手呢? 毕竟杀人无非就是两件事,要么是为了复仇泄愤,要么就是为了掩盖某些秘密。 这一点无需多想,肯定不是出于复仇泄愤。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大可不必选择在此处动手。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凶手是为了隐瞒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芬格尔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支手电筒,按下开关却毫无反应,于是下意识地拍了拍手电筒的镜面。就在这时,一束突如其来的强光猛地照射在恺撒的脸上,令他不得不伸出手臂去遮挡这刺眼的光芒。 “抱歉啊!”芬格尔见状,连忙将手电筒移开,并开始环顾四周。然而,他很快便留意到恺撒逐渐冷清下来的脸,只能陪着笑脸。 芬格尔试图转移话题,直接开口问道:“你觉得,会不会是蛇岐八家的那些杀人艺术家干的?” 说话间,他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周围的环境,仿佛在寻找着什么蛛丝马迹。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了某一处,紧接着说道:“你看看这个……” 恺撒心中虽然有些愠怒,但听到他这么说,还是忍不住顺着芬格尔手中电筒的光线望去。 那居然是一幅幅栩栩如生地刻在墙壁上的画作! 这些画采用的似乎是佛教本生画的形式来记录某些事情,但通常情况下,这样的表达方式往往都蕴含着一个深刻的故事。 再看看这些画所展现出来的模样,可以判断出它们至少已经存在了数百年之久。 想必这一定是蛇岐八家费尽千辛万苦才搬运到这里来的吧。 然而,当恺撒凝视着壁画画作的时候,却发现上面的内容远远超出了他对龙族历史的认知范围。 只见芬格尔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反而好奇地凑上前去,仔细端详起那面壁画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鼻而来,让他不禁心生恐惧,颤声说道:“这些……该不会是用人血绘制而成的吧?”声音中充满了惊愕与不安。 恺撒见状,迈步向前,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壁画的表面。当他收回手时,发现自己的指尖竟然沾染了淡淡的血迹。 “还是湿的。” 这幅壁画看起来年代久远,至少已有数百年历史。可是,令人费解的是,为何这些血液历经如此漫长岁月,依旧没有干涸,仿佛刚刚涂抹上去一般呢? 芬格尔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以前发现路明非曾经阅读过一些盗墓题材的小说。据书中所述,古墓里的长明灯通常使用人鱼的油脂作为燃料,能够持续燃烧数千年而不灭。你说这种染料是否也是用人鱼油脂制成的呢?” “嗯,非常合理。毕竟能燃烧千年之久的人鱼油脂,即使到现在仍然保持着新鲜感也并不奇怪。可是,路明非为什么会对这类书籍感兴趣呢?难不成他有去盗墓的念头?”恺撒抛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问题。 听到恺撒这般奇特的言论,芬格尔不禁感到一阵无语。心想,难道看盗墓小说就是为了去盗墓吗?说不定路明非只是单纯觉得故事有趣而已。而且就算他真有此意,恐怕一下去就会被各种机关给困住(公安机关)。 而且这件事的关键之处显然并非在此! 人鱼,如果没记错的话,应当就是不久前在海底所遇见的那群生物。如此看来,对于蛇岐八家而言,要得到它们并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他们为何要不惜代价、绞尽脑汁地获取这些油脂,并用其来绘制此画呢? 莫非这其中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机密?或者说,还有更多未被揭示出来的谜团等待着他们去解开…… 恺撒的目光迅速被壁画上那个手持权杖的身影所吸引,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的视线,让他无法移开。 他居然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众人虔诚的朝拜!这样震撼的场景若发生在华夏古代,简直就像是那位高高在上、至尊无上的皇正在接受臣民们的顶礼膜拜一般令人瞠目结舌。 而且能够出现在这幅画卷之上的人物必定都非等闲之辈,甚至可以断言,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是混血儿。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何方神圣才能让如此众多的混血种族心悦诚服地对其俯首称臣呢? 毫无疑问,这位被众星捧月般环绕着的存在必然是一名超级混血种! 想到这里,不禁让人产生又一个疑问:这样的生物还能否算作人类呢?要知道,关于血统的分级世人皆知,最高级别便是 s 级啊! 事已至此居然还有 ss 级别的存在,甚至出现了 sss 级别的强者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完全超出了临近血脉极限的范畴啊! 简直就是徘徊在失控的悬崖边上。 更令人惊讶的是,到了如此恐怖的境界,恐怕这个人早就成为失去理智、被吞噬掉心智的死侍了吧? 然而,他又是如何能够在拥有堪与龙王媲美的高贵血统的同时,还能保持清醒和理智呢? 听到恺撒自说自话地推测,芬格尔不禁惊叹道:\"会长大人,真没想到您仅仅通过一人型画像就能洞悉这么多事情!\" 第17章 源稚生抵达 恺撒不由抛去一个嫌弃的眼神,指了指画上映着如画一般的字道:“上面不就写着了嘛。” “不是吧,这蛇岐八家也太随意了吧,按理来说这种秘密不应该都是加密的嘛,就这么刻在上面,我怎么感觉有些奇怪。”芬格尔略带些许狐疑。 “确实,按理来说蛇岐八家竟然选择将壁画藏在这里,说明应该是不想让人发现,可又为何要选择进行注释,而且按照壁画来说,这个皇辈分很高,哪怕是族中长辈都得听从他的,若是没有错的话,指的应该就是源稚生。” 恺撒这么想着,可真的有人可以突破血统界限的话。 这人还算是个人嘛。 而且这血统得多么稀有,完全是龙族世界的珍稀物种啊。 特别是拥有这样血统的人,梦想居然是去夏威夷卖防晒油。 这是究竟是一位什么极品贵公子。 芬格尔指了指壁画上的两条巨龙道:“那这上面画的龙,不会就是黑王与白王吧。” 恺撒随意瞟了一眼道:“还真有可能,不过看这画的发展应该讲述的事白色皇帝以及后裔的事迹,看着上面的记载,源稚生,也就是皇继承了就,白王那神智永远清澈的天赋,才导致他的神智不被龙血影响。” “这源稚生,不就是行走的龙族了嘛。” “话是这么说……”恺撒还想说些什么,不知为何竟然在这座密封的宫殿当中听见了水声。 整个人的神情也是一下拉高。 芬格尔却非常乐观地大声说道:“天气预报明明说了今天会下暴雨啊,也许是因为这里被改装过所以哪个地方漏水了吧。” 恺撒站在一旁,像个导演似的指挥道:“但愿如此吧,芬格尔,你往后退几步,然后把手电筒再举高一些。” 虽然心里充满了疑问,但芬格尔还是老老实实地照着恺撒说的做了。只见他举起手电筒,照亮了墙壁,而恺撒则迅速取出相机,将墙上的壁画一幅接一幅地拍了下来。 “蛇岐八家,他们杀死了这么多人,难道仅仅只是为了掩盖这幅画不被曝光吗?”芬格尔举着手电喃喃自语道。 恺撒忙着手头上的事情:“谁晓得呢,也许只有当面问问蛇岐八家的源稚生才能知道答案了。” “可是到现在为止,我们都还没看到诺诺的身影呢?” “她应该还没有上来吧,不过别担心,以她的能力,如果察觉到情况不妙肯定会先行撤退的。眼下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得好好琢磨一下该如何脱身才行。” “也是哦。”芬格尔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但紧接着他似乎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响,不禁面露狐疑之色:“恺撒,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 恺撒听闻此言,方才收起手中的相机,侧耳倾听片刻后说道:“嗯……好像确实有声音传来。听起来像是货梯旁边的贵宾电梯那里发出的。能够乘坐那部电梯的人,想必就是那位传说中的‘行走的人型巨龙’了。” 话音未落,恺撒便迫不及待地冲向电梯井口处,并用力扯开了电梯门。然后,他俯下身躯,透过敞开的门洞向下方张望。 目睹这一切的芬格尔满心困惑不解:“可是,他们未必就会到这一层来吧?也许只是路过呢。” “别太天真了,芬格尔。”恺撒头也不回地反驳道,“今晚蛇岐八家如此兴师动众地转移重要资料,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儿。况且这里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源稚生身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又怎会不在这种关键时刻亲自到场呢?” 谁能想到与此同时,旁边的电梯竟也一同启动起来,芬格尔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该不会是诺诺也上来了吧?” “怎么所有事情都凑到一块儿了?”恺撒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但当他看到下方正缓慢上升的贵宾电梯时,毫不犹豫地从自己腰间掏出两把沙漠之鹰。 他二话不说,举枪便朝着电梯的牵引绳射击,试图打断它。 然而,连续开了几枪后却毫无作用,显然这条绳索是经过特殊炼制的炼金器物。 恺撒不禁暗自感叹蛇岐八家真是财大气粗。 眼看着那个人形巨龙越来越近,他连忙对芬格尔大喊道:“等会儿你直接从货梯井跳下去!” “太高了啊,这样会摔死的!”芬格尔惊恐地回应道。 “你不会等快到底两三层的时候再跳吗?”恺撒听着这些话,额头上不由得冒出黑线,心中暗自思忖:“这些队友到底是什么智商水平啊!”他一边想着,一边试图从地上站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晃动袭击了整个空间,使得恺撒差点站立不稳。他急忙伸手扶住身旁的门框,双腿微微颤抖着,努力保持平衡,以免失足跌入电梯井内。 “不会吧,这么短的时间里怎么可能遭遇如此强烈的地震?”恺撒心中暗自惊叹不已。正当他准备开口询问芬格尔那边的状况时,却惊讶地发现芬格尔正满脸惊恐地盯着自己,嘴唇哆哆嗦嗦地说道:“凯……恺撒,不……不好了。” 恺撒见状,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疑惑,连忙追问:“发生了什么事?快说!”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焦急和不安。 “诺诺她并没有上来,反倒是往地下去了。” “奇怪……她为什么反而朝着地下走呢?难道说她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吗?” “谁知道呢!”芬格尔吐槽着,可看着下方贵宾电梯顶部,出现那人形巨龙的身影也是急忙拉了恺撒一把:“要死了,要死了,那人形巨龙要过来了。” 听到这话,恺撒心中一紧,但表面上依然保持镇定。他迅速扫视四周,寻找可以应对危机的方法。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贵宾电梯越来越近,于是毫不犹豫地施展出了自己的言灵——镰鼬。 第18章 炸鸡店 随着言灵力量的释放,恺撒的耳边顿时响起一阵尖锐的风声,仿佛无数只小精灵在欢呼雀跃。借助镰鼬的侦查能力,他快速了解了周围环境,并准确判断出形势十分危急。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阻止人形巨龙靠近,争取更多宝贵的时间思考对策寻找出路。 于是,恺撒当机立断决定尝试强行关闭电梯门,希望以此暂时阻挡住人形巨龙前进的步伐。然而,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这个计划能否成功还未可知…… “真是见鬼了!这里简直就跟监狱没什么两样!”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源稚生却如同鬼魅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如同一颗子弹般迅速上升。 刹那间,一柄锋利无比的太刀横在了电梯门缝之间,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紧接着,一张充满极度恐惧的面孔骤然浮现,令人毛骨悚然。 芬格尔见状,惊恐万分,连忙高声怒吼道:“快跑!!!” 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了。源稚生显然比他们更快一步,只见他手握木质剑柄,直直地朝着恺撒的腹部猛刺而去。 恺撒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像一枚被发射出去的导弹一样,飞速朝旁边的墙壁撞去。 芬格尔看到这种情况后,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帮他分担一些承受的力量。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那一瞬间的攻击之下,他自己也被带着一起向后飞射而出。 恺撒艰难地撑起身体,焦急地问道:“你没事吧?” “疼死我了!疼,疼,疼……这次我可算充当了一回人肉垫子,等回到家你必须请我吃汉堡和炸鸡才行!”芬格尔虽然喊着疼,但还是不忘跟恺撒开玩笑。 听到芬格尔还有心思说笑,恺撒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说道:“好啦,忍住疼痛!等回去之后我就给你开一家汉堡炸鸡店。不过这个皇帝怎么像超级赛亚猴似的,战斗力如此惊人啊!” 可是源稚生显然不打算给恺撒他们丝毫喘息的时间,只见他一步踏出,径直朝着前方冲去。 肉眼可见,他手中的利刃在这微弱烛光映照的宫殿之中,竟然划出了一道耀眼夺目的白色光芒。 恺撒心中暗自叫苦,他本想避开这场战斗,但身体的反应速度似乎已经无法与思维同步。无奈之下,他只好紧紧握住手中的枪械,依靠着言灵“镰鼬”的力量来感知周围的动静,并迅速做出反击。 然而,源稚生绝非等闲之辈。当那些闪烁着银光的子弹朝他飞驰而来时,只见他轻描淡写地挥动长刀,瞬间将这些致命的金属碎片切成了毫无威胁的废铁。恺撒通过“镰鼬”察觉到了这一切,但他并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短刃,毫不犹豫地迎向了源稚生的攻击。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铿锵!”火星四溅,照亮了整个空间。恺撒用尽全力抵挡住了源稚生势如破竹的一击,两人之间的较量正式展开…… 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源稚生的实力确实不可小觑,只见他轻轻松松地一挥手,便将恺撒紧握在手中的武器给震落了。 武器落地后发出清脆的声响,但源稚生并未有丝毫停顿,紧接着一个迅速而灵活的翻转刀刃动作,锋利的刀尖直直地朝着恺撒的喉咙刺去! “我们又见面了,恺撒·加图索。”源稚生冷冷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是打算乖乖投降呢,还是要等我把你们一个个都击倒在地?不过,如果你们选择动手,我可不敢保证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还能像之前那样克制,到时候各位的安全恐怕就难以保障了。” 面对源稚生如此赤裸裸的威胁,恺撒自然不会示弱,他毫不畏惧地回应道:“呵,说得好像你曾经承诺过会保障我们的安全一样。就在不久前,我刚刚从深不见底的倭海沟艰难地游回来。原本指望着你作为我们坚实的后盾提供支援,结果呢?你却让我们去充当诱饵,白白做出无谓的牺牲!” 源稚生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叹息着解释道:“当时情况紧急,实在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然而,恺撒显然对源稚生的话并不买账,目光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虽是一副饶有兴趣谈判的样貌,却随时准备借着某个瞬间挥舞手中锋利无比的短刃发动出其不意的突袭。 遗憾的是,无论恺撒如何出招,源稚生总能轻松自如地避开攻击,甚至连衣角都不曾被刀刃划破丝毫。 恺撒深知彼此间实力悬殊,于是当机立断改变策略。在挥刀进攻的间隙,他顺势连续开枪射击,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拉远与源稚生的距离。 如果想凭借这样简单粗暴的手段赢得胜利,那恺撒岂不成了傻瓜?不过此时此刻,他也只能孤注一掷。 眼看着自己精心策划的计谋似乎初见成效,恺撒心中暗喜,毫不迟疑地转身向后急退。 可谁曾料到,面对这一切变故,源稚生始终表现得镇定自若、波澜不惊。就在恺撒后撤的刹那,他敏锐地捕捉到对手一瞬间的犹豫,立即挥动手中寒光四射的太刀,反转刀身朝着恺撒的颈项狠狠劈去! 刹那间,恺撒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惊愕之色!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但此时想要做出任何防御动作都已经太晚了。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他的身体只能凭借着本能的反应,猛地向后仰去。 就在这时,源稚生手中闪烁着寒光的刀锋已经逼近到了恺撒的脖颈处!虽说只是用着没有开口的刀背,但在他的手中仿佛随时都能轻易地割开恺撒的喉咙,让他命丧黄泉。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整个寂静的宫殿中回荡开来。 恺撒不禁微微一愣,目光随即落在了面前那个单手握住长刀、挡住了源稚生致命一击的身影——芬格尔身上。 第19章 接下来登场的事芬格尔 令人惊讶不已的是,那个平日里显得萎靡不振、颓废不堪的芬格尔,此刻竟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实力! 源稚生不禁微微眯起双眼,仔细地上下端详着眼前的芬格尔。思绪渐渐飘回到当初翻阅过的那份资料,心中暗自思忖:“想当年那一场惊心动魄的计划,为何偏偏只有他一人能够幸存归来?” 正当源稚生陷入沉思之际。 说时迟那时快,芬格尔竟然毫不犹豫地率先发起攻击!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源稚生并未立刻选择与之正面交锋,而是巧妙地侧身避让,以退为进。 眨眼间,源稚生已被芬格尔逼得连连后退,处于下风。但芬格尔心里清楚,这并非完全归因于自身实力超群,对手极有可能也在借机试探自己的虚实。瞬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绝不能持久战,必须赶在被对方彻底摸透底细之前,设法带着恺撒安全脱身。 刹那间,整个宫殿都被冷兵器激烈碰撞所产生的清脆声响填满,仿佛一场惊心动魄的交响乐正在上演。 恺撒身为卡塞尔学院学生会会长和本次行动小组的组长,根本无暇对一向毫无下限的芬格尔展现出来的惊人实力感到惊讶。他迅速挥舞着手中的短刃,毫不犹豫地投身到这场激烈的战斗之中。 然而就在此前不久,当诺诺艰难地搬运着最后一箱资料走进电梯,准备前往顶楼时,樱井七海却如幽灵般突然现身于电梯门前。 她伸出一只手搭上电梯门,果断按下取消键,然后直接走到诺诺面前,眼神冷漠至极,语气生硬地说道:“这份资料不需要送上去了。” 面对樱井七海突如其来的举动和冷漠话语,诺诺并未作出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待在电梯里,默默地往旁边挪动身子,给樱井七海腾出一个空位。 樱井七海看了诺诺一眼,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也不客气,迈步走进电梯,顺手将自己的工作证贴在控制面板上的按钮处。整个过程中,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交流,气氛异常沉闷压抑。 诺诺倒是也没在隐瞒这的身份将遮住自己面容的帽檐摘去:“樱井家主,其实你一早就认出我们了吧。” 樱井七海并没有做出任何回答,只是就这么背对着她。 诺诺看了一眼,悄无声息地将手搭在口袋当中的枪械之前:“你故意让他们两人去送资料,反倒是独自拦下我,是为了什么,是源稚生的安排,还是说……” 樱井七海毫不介意地打断道:“陈墨瞳小姐,请您不必多虑,放在口袋里的枪也可以收起来了,我对您毫无敌意。” 听到这话,诺诺并未反驳,而是慢慢放下手中紧握的枪械,又何尝不知道此刻自己此时的处境,但仍心存疑虑,忍不住再度发问:“那么到底是你有什么企图,还是说这一切都是蛇岐八家的阴谋?” 樱井七海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只是想保护你而已。” “为何?我们不过是素昧平生之人罢了。”诺诺十分不解。 “没有理由。”樱井七海语气坚定,似乎不愿多做解释。 “那我更好奇了,既然我们现在处于敌对状态,你又何必出手相助呢?”诺诺追问道。 “有些事情,你没必要知晓。只需明白,你们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樱井七海依旧冷漠如初。 这时,诺诺突然灵光一闪,仿佛猜到了什么,轻声说道:“源稚生,对吧?”然后顺手将头上的帽子搁在一旁的文件箱上。樱井七海对此并未作出回应,沉默不语。 然而对诺诺来说,这无异于一种默许,其中牵扯到的利害关系,她心知肚明。眼见樱井七海毫无放自己走的意思,她也只好默默地紧随其后。 “我们要去哪里?”诺诺忍不住问道。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樱井七海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这时,电梯停在了一个特殊符号对应的楼层。没等诺诺再多问一句,樱井七海已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那片漆黑幽深的走廊。 高跟鞋与地面撞击所发出的清脆声响,回荡在空气中,越来越远。诺诺稍作迟疑后,还是迈步追了上去。 第20章 独狼路明非 反观另一边,脱离大部队的路明非则显得格外悠然自得。他并未跟随源稚生一同行动,反而来到了三十多层的安全通道处。 由于之前地震的影响,唯有安全通道的灯光还算明亮,可以照亮一些阶梯。 路明非静静地站在扶手旁边,低头俯瞰着下方的楼梯。随着视线的逐渐下沉,那些早已深埋心底、近乎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在他的记忆深处,曾有那么一段时光,为了掌控绘梨衣的行动自由,竟被橘政宗另类的理由,囚禁于地下室里一个宛如金库般坚固的重症监护室内,终日不得脱身。 若非上一世有路鸣泽导演巧妙地运筹帷幄,或许直到生命终结之时,绘梨衣都会被困在那个暗无天日、甚至连一扇窗户都没有的牢笼之中。 路明非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心中同时也暗自庆幸。既然一切已重新开始,他绝不会再让同样的悲剧重演,绝不会让绘梨衣重蹈覆辙,再度回到这个地方受苦受难。 然而此刻,他仍需再深入地下一层。毕竟曾经计划,此行来到源氏重工的首要任务便是确保绘梨衣的安全。 因为她体内流淌着极其强大的血统,如果不能持续注入血清来维持其生命力,后果将不堪设想——绘梨衣很可能会因此丧命。 然而,尽管这种血清对于绘梨衣来说已经不再必要,但我们绝不能忘记它的来源——那可是死侍!路明非清楚地记得在上一世时,被囚禁于实验室内的那群死侍同样会因为这次地震而逃脱束缚。 因此,他必须抢占先机,赶在这些可怕生物出逃之前,将它们彻底消灭干净。于是,只见路明非毫不犹豫地单手撑在栏杆上,紧接着纵身一跃而下。 倘若此时恰好有其他人目睹了这一幕场景,想必他们定会惊愕不已,纷纷猜测这位美丽的女子究竟遭遇了何种变故,以至于选择如此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毕竟从这样高达三十多层的地方跳下,结局必然惨不忍睹,身躯恐怕都将化为一滩肉泥。(极度危险操作,请勿模仿,模仿必没。) 虽然这话存在一定程度的夸大其词,但其他人目睹此景时,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必定如此。 然而,对于路明非来说,这简直易如反掌。 “言灵-风王之瞳”无声无息地启动了。 刹那间,下方的气流开始涌动、盘旋起来,仿佛一双无形之手稳稳托起即将坠落地面的路明非身体,并轻柔地让他安全着陆。 路明非从容不迫地审视着四周幽暗深邃的楼道,毫无半点惊讶之色。凭借前世的记忆,他毫不犹豫地朝着那间重症监护室迈步前行。 或许是因为先前发生过地震以及绘梨衣已然离去等诸多因素所致,此处的医护人员几乎全部撤离一空,使得此刻整个环境异常昏暗阴森。 不过,路明非并未走进绘梨衣原先所在的重症监护室,而是转身迈向实验室。令人诧异的是,尽管这里已人去楼空,但所有的仪器设备依然正常运转,并未因人员的撤离而停止工作。 路明非目光随意扫视了一眼,被那些被浸泡在诡异液体中,面容狰狞扭曲让人不寒而栗的死侍。 以及从神葬所打捞出来的人鱼尸体。 顺手拿起摆放在一旁的实验数据,仔细翻阅起来。惊讶地发现,这些数据竟然一直在不断更新,最近的记录时间就在不久前。果不其然橘政宗这个家伙仍然没有停止他疯狂的研究计划,依然企图通过改变基因来实现所谓的“飞升”。 路明非心里很清楚,橘政宗已经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欲望漩涡之中,要是不给他一个结果的话,他也不会就此放弃。 然而,路明非并没有打算将这些重要的资料付之一炬。因为连小孩子都明白,不能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那么像橘政宗这样精明的人怎会不懂得这个浅显的道理呢? 路明非猜测,这些资料恐怕不仅仅只有一份备份,也许还有无数个隐藏的副本存在于世界各地。而且,这里仅仅只是橘政宗众多实验室中的冰山一角罢了。即使烧掉眼前的这份资料,对于整个大局来说也无济于事,根本不会对橘政宗造成实质性的影响。 路明非一边暗自思忖着,一边迈步朝死侍的饲养基地走去。每一步都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动。 走近一看,那堵原本应该坚固无比、宛如金库般的墙壁竟然在不断地遭受着猛烈的撞击!\"咚咚咚\" 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有无数只巨兽正试图冲破这道屏障。 路明非不禁心生疑惑:\"不会吧?这里的死侍数量怎么会这么多?\" 他暗自琢磨着,与上一世记忆中的情景相比较,此刻眼前所见实在令人惊讶不已。难道说,时间提前了吗? 想到此处,路明非心中暗叫不妙。他可不想当什么冤大头,平白无故地卷入这场可能引发巨大危险的事件当中。 还是择其优去找师姐吧。 麻烦点就麻烦点。 于是,他迅速做出决定,通过戴在耳朵上的麦克风向外喊话:\"安室透,立刻通知公安部门,把附近的人群全部疏散掉!我感觉这里恐怕要出大事情了!\" \"知道了,我这边会立刻着手安排。\" 安室透在收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做出回应,并毫不犹豫地转头面向橘政宗所在的方向说道:\"非常抱歉,但现在警视厅那边有急事需要处理,所以我必须先行离开一会儿。\" 橘政宗则显得十分淡定从容,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表示让对方自行离去即可。 此时,楚子航迅速将绘梨衣护在身后,并压低声音轻声叮嘱道:\"待会儿不要离我太远哦。\" 绘梨衣听闻后轻轻点了下头,表示明白,然后便听话地乖乖站在楚子航的身后。 然而,这一举动并非意味着绘梨衣本身弱小无力,而是因为面对楚子航出于善意的关切和保护时,她并没有选择拒绝罢了。 第21章 有事秘书干 尽管如此,当听到可能存在危险时,绘梨衣仍不禁心生担忧之情,下意识地关心起路明非来,轻声问道:\"路明非,他还好吗?\" 楚子航轻声安慰道:“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以他的能力肯定能照顾好自己。你只需要安心等待,他很快就会回来的。”然而,矢吹樱的目光却始终紧紧锁定在他们身上,仿佛对身旁的人低语了几句后,毫不犹豫地追随安室透离去的背影一同消失。 楚子航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远去,并未选择跟上去。与此同时,路明非这边则显得有些紧张。在向其他人汇报完自己这边的情况后,他的视线始终无法从那扇微微变形的金库大门移开。 显然,此刻周围环境已经发生了明显变化。那些原本难缠的死侍似乎获得了某种力量加持,变得越发强大。可以预见,如果让它们逃脱出去,恐怕局势将会彻底失控,一发不可收拾。 尽管对楚子航和绘梨衣二人的实力充满信心,但内心深处还是不愿意让他们被牵扯进这场纷争之中。 于是,他又一次通过耳麦叮嘱道:“楚师兄,请务必带着绘梨衣先行撤离此地。我担心稍后场面可能会变得十分混乱,甚至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危险情况。” 听到这话,绘梨衣焦急地问道:“你现在怎么样。”她的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关切之情。 然而,路明非并没有直接回应她的问题,反而轻声安慰道:“别担心,你们先跟师兄安全撤出这里。稍等片刻,我会去找你们的。” “嗯,注意安全,我等你。”绘梨衣见路明非如此坚持,也只能无奈地点头答应。 路明非随即果断地挂断了语音通讯。根据过往的经验判断,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状况的话,诺诺此刻应该正与芬格尔等人一同待在顶层的那座宫殿里。 尽管从未亲身经历,但在上一世时,他也曾透过楚子航拍摄的照片对那里略知一二。 若要抵达那一楼层,仅有两条路径可供选择:其一便是乘坐贵宾专用电梯。然而,这架电梯不仅已遭源稚生破坏,而且还需使用特定卡片才能启动并通向目的地。他既无相关权限,又怎会愿意费力攀爬那高达四十多层的电梯井呢?如此吃力不讨好之事,他自是绝不肯为之。 眼下唯有第二种办法可行,且似乎唯有今日方可施行。他忆起楚子航曾提及,今日的员工货运电梯,由于公安临时调查,需要撤离资料等原因,能够直接通达上方的神道。看来,可以借此机会乘货运电梯前往目的地。 恰巧,这座地下室便设有一部与之相连的货运电梯。路明非毫不犹豫地拔腿朝那边的货运电梯飞奔而去。 可就在他结果一出拐角,也就是一个和倭式的屋子前,突然一道女声从自己背后传来:“什么人!” 路明非脚步一顿,回头面露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从自己的上衣口袋当中掏出一份证件,振振有词道:“我是神奈川交通部,第三交通机动队小队长,萩原千速,今天是来负责源氏重工的审查工作。” 可那位女子听着这个回答,脸上却不知为何挂上了笑容道:“是嘛,既然如此,还请警官……” 话语未落,只见一道寒光骤然闪过,紧接着便是一柄锋利无比的长剑呼啸着朝路明非袭来。 路明非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经表明了身份,对方竟然还要动刀子。要知道,他现在不仅是一名货真价实的警卫,而且还是前来调查案件的相关人员。这岂不是明目张胆地袭警吗? 路明非心里不禁暗骂,这些蛇岐八家的人到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嚣张跋扈了?他一边在心里咒骂,一边手忙脚乱地四处躲闪,同时大声喊道:“喂!喂!停下!你们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吗?这可是袭警啊!” 然而,面对路明非的警告和喝止,那名女子却丝毫不为所动,她手中的长刀反而挥舞得越来越快,仿佛要将路明非置于死地一般。 路明非瞪大眼睛,惊恐地望着那道破空而来的凌厉刀光,它仿佛拥有撕裂一切的力量,硬生生地在坚硬无比的混凝土墙壁上撕开了一道大口子!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心脏剧烈跳动,急忙慌乱地向后退去,与她迅速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放缓声音,严肃地警告道:“这已经是第二次警告了,如果你再不停止这种危险行为,我们有权限当场将你击毙!”然而,那名女子却对他的话语充耳不闻,依旧紧握着手中的太刀,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冲向路明非。 路明非不禁在心里暗暗叫苦不迭:“这他妈还是秘书吗?不是说有事秘书干,没事干.....怎么跟平时看的都市小说里完全不一样啊!简直就是个战斗狂人!”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路明非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身体猛地向后仰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对方的致命一击。 紧接着,他顺势一个俯身回旋,动作敏捷而灵活,巧妙地闪过了女子后续的攻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 但路明非的面容却也不禁流露出一丝惊愕之色——这尼玛竟然是把言灵加持到刀刃之上!何时起这样的技巧变得如此泛滥成灾、俯拾皆是啊!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深思熟虑,眼看着接连不断的进攻,一味退避显然不可能,言灵·时间零被悄然发动了起来! 瞬间,以路明非自身为核心,一个奇异的领域悄然成型展开,仿佛周围的时间流逝速度都骤然减缓放慢了下来似的。而那名女子挥舞而来的凌厉一刀此刻竟也像是陷入了慢镜头之中一般,变得缓慢无比。 路明非见状不慌不忙地顺手从怀中掏出一支精致小巧的发簪,轻轻一点刀身,顺势而上,直至点向女子白皙如玉的脖颈之处,并微笑着说道:“你败了。” 第22章 发愣的路明非 就在那一刹那间,事情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樱井七海直到听到这个声音时才意识到,有一支银色的发簪正抵在她的咽喉处,尖端锋利无比。 樱井七海试图反抗,但她手中的太刀突然出现了鲜红的蜘蛛状裂痕,迅速蔓延至整把刀身,紧接着瞬间崩碎成无数碎片。 此时此刻,樱井七海明白自己已经败北,但仍不甘心地追问:“你是混血种?” “你猜。”路明非并未直接回答,反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并用手铐将其铐住。 然而,路明非的眼神随后扫过周围,发现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影。他心中暗自纳闷,想着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樱井七海的样子,路明非也知道她绝对不会告诉自己真相。 倒也没有愚蠢地去自讨没趣开口询问,而是直接用力压制住她,迈步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毕竟,如果把她独自留在这里,恐怕会被那些凶残可怕的死侍啃噬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说起来,这个女人其实本性不坏,再加上自己现在身穿的这身衣服,也可以算作是给安室透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和交代了。 所以,能救她一命就尽量救下吧。 然而,就在路过那扇推拉门样式的房间门口时,路明非却毫无来由地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究竟是为什么,只觉得如果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掉,事后一定会懊悔不已。 于是乎,他当机立断止住了前行的步伐。 尽管路明非并不清楚屋子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自己,但前世那种刻骨铭心的悔恨之情实在不愿再度体验,因此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了房门。 当看到屋内一名美丽动人的红发女子正静静地盘坐在榻榻米上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一般。 绘梨衣?路明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了。他敏锐地觉察到,眼前的女子并非绘梨衣本人。暂且不论绘梨衣此刻正与楚子航待在一起,单从细节上看,这位女子身上所穿的巫女服明显比绘梨衣的大了一圈。 路明非的脚步不自觉地停顿下来,犹豫着是否应该走上前去。正当他举棋不定之时,诺诺似乎早已洞察到了门外的动静。她轻轻放下手中的一只小黄鸭,缓缓开口道:“还有什么事吗,樱井家主?” 路明非沉默不语,并没有回应诺诺的问话。然而,就在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被他挟持而来的樱井七海,突然失去控制般重重地撞向地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立刻引起了诺诺的警觉,她的手本能地伸向藏在内衬衣物中的长剑。尚未等路明非有所行动,那把乳白色的长剑已然如闪电般指向他的咽喉要害。 路明非一时间有些发愣,完全没有想到她居然能把武器藏得这么好,不过当看到那柄长剑轻易地就削断了自己的一缕头发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勒个去,这简直就是要谋杀亲夫啊!” 当然,这样的话路明非自然不敢直接说出口,他只是脸色阴沉地伸出手,想要把剑身压下去一点。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诺诺竟然又将剑尖往前递了一些。 路明非这下可有点慌神了,心里暗自琢磨着到底是什么情况。看师姐这架势,似乎比之前还要生气呢?他连忙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装出一副很有气势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色厉内荏地喊道: “喂,我可是神奈川交通部的,第三交通机动队小队长,萩原千速!你要是再不收手,便是……” 诺诺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寒冷彻骨:“便是什么......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插手学院里的事情吗!” 她的语气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歇,凌厉的攻势一波接一波地向路明非袭来。 路明非一边狼狈地躲闪着她的攻击,一边还要分心去听她的抱怨,心里不禁暗暗叫苦。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他奋力一跃,与诺诺拉开了一段距离。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一只锋利的爪子突然从旁边的木墙中伸出,如同闪电般朝着诺诺猛刺过去。那爪子闪烁着寒光,显然是致命的武器,如果真的击中诺诺,后果不堪设想。 路明非见状,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闪,猛地向前冲去。他的速度极快,宛如一阵疾风,眨眼间便来到了诺诺身前。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闪过,玉白色的长剑如同灵蛇出洞,直直地朝路明非刺来。路明非避无可避,只觉得胸口一凉,衣衫被划开,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诺诺惊呆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路明非胸前的伤口,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说话。而路明非则趁机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长剑,紧紧握在手中。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死侍竟然穿透墙壁冲了出来! 诺诺在脑海当中的第一念头便想将路明非一把推开,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反被他死死抱在怀里。 此刻,眼前那张原本平凡无奇的面容变得异常狰狞恐怖,连接额骨两侧的巨大血口中,尖锐的獠牙如荆棘般密布,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诺诺的心跳瞬间加速到极致,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惊慌失措之下,她只能无奈地紧闭双眼,默默祈祷着奇迹的降临。但与此同时,内心深处却又生出一丝异样的情感,让她不再试图挣脱路明非温暖的怀抱。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诺诺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决定。她猛地抬起头,毫不犹豫地吻上了路明非的嘴唇…… 诺诺的行为导致还有些没能反应过来的路明非都有些呆愣,但他的行动却没有慢下半分,『言灵-时间零』悄然发动。 周围的一切再次凝固,时间瞬间停止流动。甚至连那些凶猛扑咬过来的死侍们,也都定格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然而,没有人看到路明非有任何动作,他只是轻轻抬起手来。下一刻,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死侍,竟然像是被一把无形的梳中分开一样,一分为二,朝着两侧扑空而去。 路明非紧张地配合着诺诺的举动,身体不由自主地贴近她,双手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腰部,似乎想要给她一些支持和安慰。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长剑如闪电般挥舞起来,挑起地板上的一块木板,以惊人的准确度和力量,将一只正准备扑向樱井七海的死侍狠狠地击飞出去。 只见那块木板如同炮弹一般射向死侍,准确无误地击中它的头部,并将其死死地钉在了坚硬的墙壁之上。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直到诺诺感觉到自己有些缺氧,她才咳嗽了一声,缓缓松开了路明非的怀抱。 第23章 嗯?女? 看到倒在自己身旁、身体被一分为二的尸体时,诺诺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行为是多么可耻和羞愧难当! 到底什么才叫把“倒贴”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啊!可即便如此,诺诺也不能让别人看出端倪来,于是只能故作生气地狠狠踢了路明非一脚,以此来掩盖住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 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然而,当诺诺凝视着那张比自己还要美艳动人几分的脸庞以及回想刚才对方嘴唇的触感时,竟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正在亲吻另一个女孩一般。 这种感觉虽然有些怪异,但却让她心中稍微舒服了一些。 透过路明非那被划破的衣裳,可以看到隐藏在衣物之下如波澜壮阔般起伏的肌肤线条。诺诺不禁有些好奇,下意识地抬起玉指轻轻戳了戳。 路明非虽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诺诺的这一举动却让他有些不自在,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并略带紧张地问道:“你干嘛啊?” “你喜欢大的吗?”诺诺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让路明非顿时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脸涨得通红,慌乱之中赶紧转移话题道:“别闹了,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快走吧!有一大波死侍从实验室里逃出来了,正朝上面的办公区冲过去呢,我们也得赶紧离开这里才行!” “好啦,知道了。”听到路明非这么说,诺诺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了。然而,当她看到被路明非用手铐铐住的樱井七海时,心中又涌起一丝疑惑,刚想开口询问,就听见路明非主动解释道:“没办法啊,这个颠婆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对我动手,我总不能站着让她打吧?” \"先松开她吧,萩原千速警官。\"诺诺特意在念出路明非盗用的名字时,语气明显地加重了一些。 路明非不禁面露尴尬之色,挠了挠头后,只得乖乖照办。 待到路明非将那副手铐解开之后,诺诺这才开口解释道:\"她其实也是听从源稚生的命令来保护我的。\" 然而,这一幕恰好落入了樱井七海的眼中,让她不由得微微一怔。 怎么回事?这位和自家公主长得如此相像的女子,竟然会是位拉拉? 尽管心中充满了种种疑惑,但樱井七海还是老老实实地让路明非给自己解开了手铐。 路明非倒是真的不太在意,随口应道:\"嗯,反正我本来也没打算对她怎么样。\" 可谁曾想,他这般满不在乎的回答,听在对方耳中却是格外敷衍。刚刚想要站起身来,便见一只手抬了起来,直直地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就不能稍微关心一下我吗!\"对方的语气之中带着些许嗔怒。 路明非顿时感到一阵无奈,心想这女人怎么这么难伺候,刚才还因为自己跑过来而生气呢,这会儿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发飙了。 无奈之下,路明非只得将手搭在自己的后颈处,脸上陪着笑说道:“没有啦,我这不就是担心你才赶过来的嘛,不过师......”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诺诺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叫我诺诺!”她的语气坚定而果断。 “好的,诺诺。不过你既然在这里,那恺撒他们人呢?”路明非赶紧改口问道。 “应该是去顶层了吧,他们比我先走一步。本来我也打算跟上去的,但刚要动身,就被樱井家主带到这儿来了。”诺诺回答道。说话间,她又一次仔细地上下打量起路明非来,甚至还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满脸狐疑地问:“你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了?” 路明非无奈地摊开双手,苦笑着解释道:“没办法啊,周围可用的资源实在太有限了。” 似乎察觉到了诺诺的目光正朝着自己胸口的方向瞟去,路明非顿时有些紧张,连忙开口澄清:“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然而,面对他的慌张,诺诺只是露出了一脸困惑的表情:“哪样?”那无辜的眼神仿佛在告诉路明非,她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弄得路明非根本不想再去回答她的问题,故意将头转到一边去。 诺诺却是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调侃道:“怎么,小家伙,生气啦?” 第24章 被调侃的路明非 “没……没有啊。”路明非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他不敢抬头看诺诺的眼睛,生怕被她看穿自己内心的想法。 “哦,那就好。我还想着,如果你表现好的话,可以送你一套超棒的写真呢。”诺诺轻描淡写地说道,但眼神里却透露出一丝狡黠。 “写真?”听到这个词,路明非的心中不由得一动。他想起了曾经的一次经历——那次,他在无意中整理行李的时候,发现了一本奇怪的写真集。 仅仅只是看到那个封面,路明非当时就有些承受不住了。只见上面印着一个只穿着印度纱丽的女孩,身材曼妙而又朦胧,宛如仙子下凡一般。她盘腿坐在一间日式的和屋里,午后的阳光透过单薄的木质门窗洒落在她那洁白如玉的后背上。 虽然看不真切,但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却让人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香艳的画面。 路明非暗自苦笑,他觉得自己当时真的有点猥琐,居然会对这样的照片产生幻想。不过话说回来,哪个青春期的男孩子没有过类似的经历呢?也许这就是成长路上必经的一道坎吧。 但现在抱歉,只要胆子大明显可以明着来。 为啥还有去做那种猥琐变态的想法。那么,又何必产生那些卑鄙龌龊、怪异扭曲的念头呢? 不过现如今也不算吧,没有这个念头才奇怪。 确实如此啊!现今的路明非对于过去那个不堪回首的自己充满了深深的鄙夷之情。 这时,诺诺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和苏茜她们一块去拍的一缉性感写真,本来想着和小时候的照片一块放入时间胶囊,三十年后在挖出来看看,不过如今我倒是不经意先给你看看。” “哇哦,里面也有苏茜和夏弥的照片?”路明非下意识脱口而出,但话刚说完,他立即感到腰部背后一阵剧痛袭来——原来是诺诺伸手狠狠拧了一下他那里的嫩肉,并没好气儿地嗔怪道:“你难道就不怕看了会长针眼吗!!!” 不过这次路明非倒罕见地表现得很硬气,他俯身在诺诺耳边悄声低语道:“放心吧,就算真的长针眼也无所谓啦,大不了到时拉上楚子航一起共同欣赏嘛。” “你胆子肥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认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疼,疼,疼,师姐!”被掐住耳朵的路明非疼得哇哇直叫,但还是不忘解释道。 “好一个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看来你胆子是真的肥了,我还不够你看的嘛!”诺诺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美眸之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没有的事,我就是说说嘛,你知道的,我要是看见这些照片,你觉得他不会冲过来戳瞎我的双眼,不过……”路明非一边讨饶,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诺诺的脸色,眼见她似乎并没有真的生气,便大着胆子继续说道。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 诺诺似乎怕他误想什么,出声打断道:“是芬兰的女摄影师。” 对于诺诺说的这一点,路明非自然清楚,但他想问的不是这个,反倒是她身上的这套衣服,以及她怀里抱着的一些东西,可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不过生怕自己再度说错话惹得对方不快,路明非便识趣地闭上嘴巴不再言语。 然而,与路明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诺诺。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后,轻盈地移步到路明非面前拦住他的去路,并顺手从手机壳里抽出一张照片递到路明非眼前。 路明非见状,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接过照片翻面查看,但手刚伸出一半就被诺诺迅速压下:“别着急嘛!这就算是给你的一个小小惊喜哦~等你回到家之后再慢慢看吧!”说话间,诺诺眼中闪烁着俏皮而神秘的光芒。 尽管心中略感无奈,但路明非还是听话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此刻,一直默默跟随着两人的樱井七海早已震惊得目瞪口呆——这到底算哪门子事?居然能有人在遍地都是死侍的危险环境中卿卿我我、谈笑风生!这种诡异且强烈的画面割裂感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更令樱井七海惊愕不已的是,那些企图暗中偷袭诺诺的死侍们,竟然无一例外都被路明非手持的长剑轻松劈成两半!如此狠辣果敢的手段,俨然就是一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在世! 樱井七海实在想不通,像路明非这般强大恐怖之人来到这里究竟所为何事?而且听她刚才所言,似乎仅仅只是交通部门的一名小队负责人而已……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缘由,使得这样厉害的人物甘愿屈尊屈就呢?无数疑问涌上心头,樱井七海一时间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樱井七海心中满是疑惑,很想开口询问,但当她看到路明非此时此刻的神情和姿态后,便立刻明白过来,即使自己问了,对方也绝对不可能告诉自己答案。于是,她明智地选择了保持沉默,以免自讨没趣。 然而,就在这时,四周竟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流水声,这让樱井七海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立刻提高警惕,瞪大眼睛环顾四周,同时紧张地喊道:\"小心....\" 话音未落,樱井七海便试图向前迈出一步,想要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谁知,还没等她来得及行动,那把路明非手中的乳白色玉剑,猛地腾空而起,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她疾驰而来! 刹那间,锋利无比的剑尖距离樱井七海的脖颈仅仅只有三公分之遥!眼看着就要刺穿她的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银光闪过,樱井七海的几缕乌黑秀发应声而断,如翩翩蝴蝶般飘落下来,轻轻地落在那把精致雕琢的长剑之上。 此刻,那柄长剑已经被迅速抽回,但它带来的恐惧和震撼却依旧萦绕在樱井七海心头。 弄得樱井七海都有些措手不及,整个人完全呆住了,眼神空洞洞地盯着前方,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一般,足足过了好几秒钟,才如梦初醒般缓缓转过头去。 张开獠牙的死侍已然瘫倒在地。 一旁的路明非见状,忍不住开口催促道:\"喂,你在想什么呢?赶紧跟上来啊!\" 听到路明非的声音,樱井七海猛地回过神来,连忙答应道:\"谢谢提醒。\"言语间仍带着些许惊魂未定。 然而,看着樱井七海此时的状态,路明非心中暗自嘀咕,这位大姐莫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吧?就连一旁的诺诺也看不下去了,无奈地走过来,轻轻推了樱井七海一把,示意她赶紧登上电梯,并说道:\"萩原千速警官,快点跟上哦。\" \"好的,马上来。\"路明非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句,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条通向实验室的幽暗走廊。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施展出了自己的言灵——剑御! 刹那间,只见一根根拇指粗细的钢筋如同雨后春笋般从墙壁中破土而出,以惊人的速度径直朝那黑漆漆、深不见底的隧道深处猛刺而去! 随之传来的便是如同野兽一般震耳欲聋、响彻云霄的吼叫声。这声音仿佛能够穿透人的耳膜,让人不禁心生恐惧。然而,尽管这吼声如此恐怖,但人们还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在那片黑暗之中,有某种神秘而强大的生物正在缓缓走来。 第25章 力量的代名词源稚生 路明非心中一紧,不自觉地加大了握剑的力度,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气息平静下来并慢慢收敛起来。 当看清楚从黑暗中走出的黑影究竟为何物时,路明非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愕然——那竟然是一只浑身雪白的羊驼! 只是这么看上去骚里骚气的。 他惊愕片刻后,突然回过神来:“什么鬼?橘政宗难不成在实验室里用羊驼做实验么……”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情,没有丝毫迟疑,路明非迅速通过耳机向安室透报告了这边的情况,然后转身冲向电梯。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只羊驼竟也亦步亦趋地紧跟着他跑了进来。 诺诺看着跟在路明非身后这只浑身雪白、毛茸茸的羊驼,不禁心生喜爱之情,她伸出手轻轻地揉搓着它那极具个性又略显骚气的刘海,好奇地问道:“嘿,小家伙,你是从哪儿跑出来的呀?” 路明非站在一旁,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猜测道:“嗯……我觉得吧,它可能是某个实验室里的实验品。”然而,话音未落,他便察觉到一丝异样——羊驼似乎对他的话很不满意,突然扭过头来,朝着路明非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 好在路明非反应迅速,一个闪身躲开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要知道,那可不仅仅是普通的口水,里面还夹杂着唾液、胃酸和未消化完的食物,要是真被喷个正着,怕不是要膈应他一晚。 路明非心中有些恼火,他猛地伸手按住羊驼的脑袋,用力地摇晃起来。可怜的羊驼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下一轮“口水攻势”,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够呛,硬生生将即将喷出的口水又咽了回去。 他用单根手指直直地指向那只羊驼的额头前方,语气严厉且带着一丝威胁地道:“你若是胆敢再次乱吐口水,哼哼!可别怪我不客气,将你直接做成香喷喷的串烧羊驼!让你成为大家口中的美味佳肴!”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只看似温顺可爱的羊驼竟然也深藏着一颗叛逆不羁的心,以及一身的叛逆骨。 就在路明非刚刚松开手之际,它便立刻开始暗中酝酿着下一轮攻击,仿佛在向路明非挑衅一般。 一旁目睹此景的诺诺也不禁被眼前这滑稽可笑的一幕给逗得忍俊不禁。心想,这到底算哪门子事啊?跟一只羊驼还要如此斗智斗勇,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于是乎,一行数人带着一只羊驼,一同踏上了前往顶楼神道。 而反观恺撒这边,只见他身上增添了许多狰狞可怖的伤口,鲜血从中不断渗出,将原本笔挺的白色制服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他艰难地喘着气,随口吐出一口暗红色的瘀血,然后略显狼狈地转头看向身旁那个赤裸着上身、露出健硕肌肉的芬格尔,声音略带沙哑地道:“没想到,你的刀法竟然如此出色,不知你所属何门何派?” 然而,面对恺撒的询问,芬格尔似乎并没有太过在意,反而轻松地笑了笑,调侃道:“无门无派……先别管这些了,我的手现在还有点发麻呢。”说完,他还故意甩动了几下握着刀柄的右手,仿佛在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听到芬格尔这样的回答,恺撒不禁感到一阵无语。他皱起眉头,沉声道:“喂,伙计,别开玩笑了!我们可是在拼命啊!如果死在这里,我之前答应过你的那些关于炸鸡的事情可就全都泡汤了!” 其实,恺撒心里很清楚,他们此刻正面临着巨大的危险,如果不能尽快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恐怕真的会命丧黄泉。但看到芬格尔此时的态度,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提醒对方一下,希望他能严肃对待眼前的局势。 听到恺撒的话,芬格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和苦涩。他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恺撒老大,我也想活下去啊,但每次跟他交手,感觉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推土机撞击一样,实在是有点承受不住。” 对于芬格尔的感受,恺撒又何尝不了解呢?事实上,他自己也有着同样深刻的体会。就在刚刚的战斗中,当他注意到源稚生挥剑时的动作后,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寒意,额头上更是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暗自感叹道:“不愧是蛇岐八家记录中的皇,这恐怖的身体素质,简直就如同行走世间的龙王一般强大!” 源稚生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似的,独自喃喃道:“非常荣幸能够在此处再度与诸位相逢。然而,由于某些特殊缘由,我们实在无需走到如今这般田地。” “难道照你这么说,如果没有这些事情发生,我们甚至可以成为朋友?别逗我笑了!”面对源稚生这般义正言辞的言辞,恺撒不禁感到一阵反胃,毫不留情地回怼道。 然而,源稚生对恺撒的嘲讽毫无反应,反而以异常冷静的口吻说出一个不争的事实:“即使无法成为朋友,也总比此刻沦为敌对要好得多。” 恺撒听闻此言,与一旁的芬格尔对视一眼后,果断选择主动出击。 刹那间,原本宁静的宫殿内再度被刀光剑影所笼罩。 平日里的芬格尔总是一副懒洋洋、漫不经心的样子,让人很难想象他会有如此惊人的爆发力和敏捷度。然而此时此刻,他的身形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一只矫捷的野兔,令人瞠目结舌。 更令源稚生惊讶的是,自己连续数次发动攻击竟然都未能触及到芬格尔丝毫!这诡异而灵活的走位实在超出了源稚生意料之外。 面对如此难缠的对手,源稚生不再隐藏实力。他悄然施展出强大的言灵——“王权”。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弥漫开来,但奇怪的是,并没有给芬格尔带来无法抗拒的重压感。 源稚生不禁心生惊愕,芬格尔的肉体居然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恐怖如斯! 只可惜! 源稚生下一刻目光瞬间变冷些许,手中紧握的长刀不知何时已被染成漆黑一片,宛如黑夜中的鬼魅。 随着刀身颜色的变化,源稚生的挥刀速度陡然加快,如疾风骤雨般凶猛凌厉。与此同时,他原本就已经极为强悍的身体素质似乎又得到了进一步提升,整个人焕发出一种无坚不摧的气势。 第26章 脾气暴躁 令人惊诧不已的是,芬格尔面对源稚生凌厉的攻势毫无惧色,甚至没有丝毫躲闪之意,而是悍不畏死地径直冲向敌人。 按常理来说,以源稚生的身手和实力要击败芬格尔并非难事,但偏偏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源稚生心中却生出一丝迟疑。经过一番挣扎后,他终究还是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将手中利刃反转过来,用刀背去迎接芬格尔的冲撞。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改变,却导致了战局的惊天逆转!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源稚生居然在这次交锋中败下阵来。 他整个人犹如遭受重击一般向后仰倒,身体失去平衡,瞬间暴露出巨大的破绽! 这戏剧性的变化不仅令恺撒惊愕失色,更让他茫然不知所措,完全摸不透眼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什么情况,这是谁家的部下,竟如此勇猛! 而此时的芬格尔则乘胜追击,充分利用自己强健过人的体魄,飞速探出手紧紧捏住源稚生的面颊,然后使出浑身力气将其死死压向地面。 伴随着一股惊天动地的力量喷涌而出,大地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揉捏了一把似的,眨眼间便裂开了无数道蛛网般触目惊心的裂缝!而更为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就在下一秒,原本被芬格尔紧紧握在手中、闪烁着寒光的太刀竟突然化作一堆细碎的灰尘,如轻烟般随风飘逝,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芬格尔此时已是气喘如牛,满脸疲惫之色。这场与皇之间惊心动魄的激战,即便是身经百战如他,此刻也不禁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浑身上下的骨骼似乎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分崩离析一般。 直到这时,一旁的恺撒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急忙上前帮忙将那庞然大物捆绑起来。随后,足足八枚威力惊人的费里嘉麻醉弹被射入它的身体之中。恺撒暗自思忖:如此庞大的药量,就算对方真是传说中的超级赛亚猴,这次也绝对无法再继续挣扎了吧? 然而回想起刚才芬格尔那超乎常人的表现以及他所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恺撒心中仍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他实在想不通,为何眼前这个男人会拥有如此惊人的变化?尤其是当他望向芬格尔时,眼神中始终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狐疑之色…… 芬格尔却一脸轻松地打着哈哈说道:“看啥呢?” “没什么,就是感觉你的身体怎么也这么变态。”恺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还好啦!平时多喝点酒,多吃点肉,多看看美女,时刻让自己保持心情愉快,这样身体自然就会变好喽!”芬格尔笑嘻嘻地回答道。 “呵呵……”对于这种荒谬的言论,恺撒直接丢过去一个充满鄙夷和嫌弃的眼神,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活动了一下筋骨,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似乎有点跟不上了。 看来等回到学院后,还得去找楚子航好好锻炼一番才行啊! 就在这时,恺撒突然留意到四周闪烁的火光以及弥漫着的燥热气息,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场激烈的打斗把烛台给撞倒了。 熊熊烈火迅速蔓延开来,燃烧着周围悬挂的绸缎,仿佛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想要吞噬掉周围的一切。恺撒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火势越来越大,已经无法控制了。余震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芬格尔,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芬格尔皱起眉头焦虑地说道:“可是整个大厦都被封锁了,我们怎么出去啊?” 然而,恺撒却突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将目光投向了源稚生:“我们这儿可有位源大少呢。” 源稚生听到这话,心中一阵苦笑。他无奈地看着恺撒,摇了摇头说:“你别指望我能解开封锁,系统的控制权在橘政宗先生手里。只有使用他的手机或者进入辉夜姬的机房才能解除封锁。”说完,源稚生抽搐着嘴角,艰难地挪动身体,最后背靠在墙壁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讥讽:“不过很可惜,机房现在二十四小时封闭,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接着,他又补充道:“我没有进入机房的许可证,密码和钥匙都在政宗先生那里。”源稚生的语气充满了自嘲与无力感。 听着源稚生如此平淡的话语,恺撒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究竟你是蛇岐八家的大族长,还是那个橘政宗啊!别告诉我,你就只是因为太无聊了才跑过来闲逛一圈,顺便打个酱油,好故意来恶心一下我们嘛!” 源稚生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或许可以这样理解吧。” 恺撒气得怒火中烧,他猛地伸手抓住源稚生的衣领,怒声咆哮道:“你tm这是在戏弄我们吗?” 然而,面对恺撒的质问,源稚生似乎并不在意,他淡然地说道:“现在去争论这些事情还有意义吗?如果我们继续待在这里,不仅你们会被熊熊大火烧死,包括我在内。” “......”恺撒闻言,顿时沉默了下来,但他心中的愤怒并未平息。他用力将源稚生抵在坚硬的墙壁上,使得后者的后脑勺狠狠地撞向墙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与此同时,恺撒用一只手抵住源稚生身旁的墙壁,冷漠而严厉地低声警告道:“你有什么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快说!!!否者你这位百年难见的超级赛亚猴也得死在这里。 难道你不觉得留在着给我们连陪葬很不值得嘛。”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发生的芬格尔却惊讶地发现:那个曾经无比高贵、风度翩翩且充满自信和魅力的恺撒竟然变成了一个样子!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彻底放弃自我、毫无顾忌地在街头惹事生非的小混混一般。 第27章 恺撒的性取向有问题不成?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恺撒的脸色变得异常狰狞扭曲,他迅速地将手枪中的子弹换成了真正的实弹,并毫不犹豫地将枪口抵住源稚生的后脑勺,冷酷地说道:“你最好搞清楚状况,我可没心情跟你开玩笑,我们现在只想活命而已,超级赛亚猴先生!” 面对如此紧张的局面,源稚生却表现得异常淡定,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电梯井。” 恺撒听到这话后,与芬格尔对视了一眼。尽管他们知道这里是源稚生来时的路,但看到那令人胆寒的高度,心里不禁犯嘀咕——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恐怕会摔得粉身碎骨吧。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源稚生此刻内心真实的想法。 其实一开始,恺撒也曾考虑过一个方案,就是等电梯升上来时,跳到顶部利用电梯的紧急制动装置,无论最后停在哪一层楼,都有机会逃脱出去。 可惜事与愿违,现在两部电梯都没有运行,想要实施这个计划难如登天。 不过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恺撒决定先到电梯井旁边查看一下情况再说。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他们发现上下方的钢铁骨架是相互贯通的,虽然攀爬起来有些困难,但并非完全不可能做到。 恺撒想着便准备告知芬格尔他们一声,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一旁的电梯竟然在此刻动了。 芬格尔小心翼翼地拖着源稚生向这边走来,脸上同样充满了疑惑之色:\"难道真的是诺诺赶来营救我们了吗?\" 然而,恺撒却没有像芬格尔那样乐观,反而流露出一丝警觉和谨慎:\"但愿如此吧,但也有可能是橘家家主......\"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是继续等待,还是立刻撤退?\"芬格尔紧张地问道。 恺撒沉默片刻后回答说:\"再稍等一会儿吧,我有种预感,如果现在就这样逃走,我可能会悔恨终生。\" 听到恺撒这番话,芬格尔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自己这个问题算是白问了。不过随着那部电梯离他们越来越近,他心中的紧张感也愈发强烈起来。 如果来者真是诺诺,那他们的运气还算不错;但若是橘政宗出现,后果恐怕不堪设想。毕竟作为曾经统治蛇岐八家的前任家主,橘政宗的手段和实力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恐怖存在。 芬格尔紧紧握住源稚生手中的那把太刀,随意挥舞了几下,感受着它的重量和质感。刀身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黑炎,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仿佛只要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不是诺诺,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使出一招贴脸杀。 毕竟,先下手为强总是没错的。 然而,就在电梯门缓缓打开的一刹那,眼前的景象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瞠目结舌。 只见一名美艳动人的女子竟然骑着一只羊驼出现在众人面前,她还用一只手紧紧捂住羊驼的嘴巴,同时不停地摇晃着它的脑袋。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令所有人都陷入了惊愕之中。 “什么情况?”芬格尔忍不住失声叫道。 而当他们终于看清楚那位骑在羊驼背上的女子的容貌时,更是彻底愣住了。 “这……这不就是神奈川的警官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尤其是看到她那副样子,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身此刻的形象有何不妥之处。 只见她旁若无人地对着身下的羊驼呵斥道:“你再敢冲着我吐口水试试看!小心我待会儿直接把你吊到大厦外墙上示众!”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这时,自家那个缺德带冒烟儿的死党恺撒竟然径直朝对方走了过去,并摆出一副极其优雅、绅士的姿态:“萩原千速警官,您好,我是......” 可惜他的话音未落,便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并将其整个身体按压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羊驼一看这是它机会来了。 口中早已储备好了子弹。 然而准备喷出口中的霰弹枪,却在路明非恶狠狠的一瞪之下,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痴呆似的,口水顺着它的嘴巴缓缓流淌而出。 没错,它怂了。 哪怕是如同平头哥性格的羊驼也是四足一软跪坐在了地上。 跟在他身后的诺诺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不禁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神情来。 她完全无视掉恺撒那副有着些许狼狈的样子,径直走到芬格尔面前,开口问道:“你们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受伤?” 芬格尔一脸苦涩地回答道:“哎哟喂,可别提了!那个源稚生简直就是个人形暴龙啊!若不是刚才恰好有余震帮了咱们一把,让他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大亏,否则我们几个恐怕早就被他给活活揍死啦!”说完,他还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淤青。 看着芬格尔这幅绘声绘色的行为艺术,一时间诺诺都不想在去鸟他。 就在芬格尔还打算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他终于看清楚了跟在后面的樱井七海。一瞬间,他的神经也变得紧张起来,暂且不论被铐在地上的恺撒,光是搞不清楚这位萩原千速警官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这一点,就让人头疼不已。更别提早就被判定为敌对势力的樱井七海了! 芬格尔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冷了几分,他本能地想要把诺诺挡在身后保护起来,但没想到此时此刻的自己简直像个滑稽可笑的小丑。只见诺诺毫不犹豫地主动朝着那位女警官走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放开他吧,他只是对你有些好感而已啦。\" “哈……”只是听着这个回答,路明非不禁目瞪口呆,头顶仿佛顶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难道说……恺撒他的性取向有问题不成? 开什么玩笑!老子可是个如假包换的大老爷们儿啊!他竟然会对老子感兴趣? 第28章 来了。 路明非心里暗自嘀咕着,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过当他低下头,看到自己胸前那波涛汹涌的景象时,突然间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原来他不是对我感兴趣,而是对现在这张脸感兴趣啊!” 此刻的自己,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材,简直和萩原千速警官一模一样,说是她本人也毫不为过。 路明非心中暗暗叹息一声,心想这下可真是闹了个大乌龙。 否则按照诺诺话的意思,真的要以为恺撒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可是他究竟是何时与萩原千速警官结识的呢?为何之前从未听安室透提及过此事?心中暗自思忖着,路明非不禁对这一情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疑问。 于是,路明非缓缓地松开了原本用膝盖抵住的恺撒,让其重获自由。 就在这时,樱井七海也几乎同时留意到了瘫倒在地的源稚生。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与关切,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与坚定。 只见樱井七海毫不犹豫地纵身跃起,身形如电,速度陡然加快。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向源稚生,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倾注于这一击之中。 突然间,樱井七海出现在眼前!尽管芬格尔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御动作,但依然无法抵挡住她凌厉的一击。只听“砰”一声巨响,芬格尔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击飞出去,足足飞出好几米才重重摔倒在地。 樱井七海无暇顾及其他,急忙伸手一把扶起倒在地上的源稚生。正当她准备带着源稚生逃离这个危险之地时,却惊恐地发现,一只只原本应该惧怕火焰的尸侍竟然从四面八方爬了过来! 这些尸守行动迅速而有条不紊,仿佛根本不受周围熊熊烈火的影响。它们紧紧围住了樱井七海和源稚生,那一双双闪烁着诡异金光的瞳孔,使得周围原本炽热的火焰也显得格外怪异起来。 路明非眼神平静地扫过眼前在地上蠕动和悬挂在墙壁上的那些蛇形死侍,心中毫无波澜,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缓缓地将手中的枪械插回腰间,但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恺撒竟然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他面前! 路明非不禁感到一阵愕然,心想:这家伙搞什么鬼?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我是他家里备受呵护的小娇妻呢!他无奈地拍了拍额头,正想开口劝几句。 而另一边,源稚生则在樱井七海的搀扶下,艰难地撑起身子。看着周围这群没心没肺的人,源稚生也只能默默摇头,表示很无语。 但下一刻眼神如寒星般冰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仔细地审视着四周逐渐围拢过来的死侍们:“坚持十分钟,麻醉效果就会结束。” 听到这句话,路明非不禁回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他顺着视线环顾四周,心中暗想这数量可不是一点。 一副你确定的眼神望向他。 然而,源稚生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相信我,只要给我十分钟时间,我就能带领你们安全撤离此地,绝无问题。” 路明非看着源稚生那略显疲惫但依然坚毅的面容,无奈地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说道:“源大家主,您还是先好好休息吧。保护民众的责任理应由我们公安承担。”面对源稚生的逞强,路明非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甚至没有心思去关注源稚生此刻会有怎样的反应,只是自顾自地弯下腰,伸手将脚上踩着的高跟鞋脱下来,然后赤着脚踩在那冰冷而坚硬的石砖之上。 他的动作显得十分随意自然,就好像此时正身处家中与人闲谈一般。随后,他轻轻地敲了敲耳朵上戴着的耳机,压低声音说道:“你们那边情况如何?我准备要出去了。” “我们这边暂时还不行,源氏重工目前仍然处于全面封锁的状态,我们根本没办法强行冲出去。”耳机那头的楚子航左右打量一眼两侧的警卫。 “嗯……既然如此,那要不然你干脆到我们这里来吧,说不定还能帮得上忙呢。”路明非想了想后提议道。 “来了。” 楚子航回答得异常简洁干脆。 虽然只有短短两个字,但却在下一秒如同被点燃的星星之火般迅速蔓延开来。 突然间!整个电梯井内涌起一道熊熊烈焰,直冲天际,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点燃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惊人的一幕所吸引,他们瞪大眼睛,惊恐地望着那道火光之中逐渐浮现出一个短发少女的身影。 只见她手握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剑,身姿矫健地从空中稳稳落地。她的出现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短暂而耀眼。 她向前迈出仅仅一步,即使四周仍燃烧着熊熊烈火,但周围的空气却在下一瞬间像是凝结成了寒霜一般,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些原本守在各处的死侍们似乎感受到了某种神秘的召唤,纷纷调转矛头,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位女子。他们原本呆滞无神的眼中,此刻竟然流露出一种无法抑制的贪婪之色。 然而,面对如此众多虎视眈眈的敌人,那位少女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她单手紧握剑柄,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剑身,透露出一种决然和坚定。她的眼神冰冷如霜,充满了杀意,仿佛要将在场的所有死侍都斩尽杀绝。 就在这时,一名靠近的蛇形死侍率先发动攻击,张牙舞爪地向少女扑来。少女毫不畏惧,手中长剑一挥,剑光闪烁之间,那名死侍瞬间被拦腰斩断,鲜血四溅。 路明非远远地朝着那个方向望去,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之意。他心里暗自琢磨着,楚子航究竟为让她来这里?正当他准备向前帮忙,一道身影如闪电般疾驰而来。 那是一名身着西装的男子,其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竟然能在墙壁上如履平地般飞奔。只见他手握一把锋利的太刀,气势如虹,犹如闯入无人之地的猛将。 那些原本坚守防线的人,在这名男子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纷纷像被收割的韭菜一样倒下。男子所经之处,火光冲天,一片狼藉,仿佛将整个空间都化为了一片火海。 紧接着,男子猛地一跃而下,微微屈身稳稳落地。随意挥舞着手中那把正在熊熊燃烧的太刀,瞬间就在四周划出了一道火焰牢笼。然而,奇怪的是,尽管周围火势汹涌,但并没有让人感到丝毫的炽热。 恺撒此时也显得格外警惕,他紧紧盯着这位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和身旁的少女,眼中闪烁着疑虑与戒备的光芒。 第29章 还是郁金香 就在这时,众人的目光被那位身着西装的男子吸引住了。只见他慢慢地站起身来,动作优雅而从容。然后,他伸手轻轻地拉开了自己携带背包的拉链,从中取出了一束鲜艳欲滴的郁金香。 这束郁金香宛如艺术品一般,花瓣层层叠叠,色泽鲜艳而浓郁,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男子手持花束,迈着稳健的步伐向着路明非缓缓走来。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也不知什么原因,男子突然一个踉跄,好似自己绊倒了自己。 他的身体向前倾倒,差点摔倒在地。 当脚撑主形成单膝下跪姿势,又逢凑巧怕将手中的郁金香压坏,单手举了起来。 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整个现场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路明非更是完全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身前单膝跪地的楚子航,心中一片茫然。 他实在想不通楚子航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状况,路明非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不知道楚子航这是在整什么花活,可能不能分分场合啊,心中不由一阵吐槽:“师兄你现在这么搞,等下我怎么收场啊。” 而站在一旁的诺诺,则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看着路明非,似乎在暗暗嘀咕:“路明非,你又在搞什么鬼?”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让路明非感到一阵尴尬。 可是对于路明非来说,这真的太冤枉了啊! 然而就在这时,楚子航的大脑同样有点儿迷糊不清,完全搞不懂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说自己做了啥。 所有的一切都来得如此之快,以至于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当恺撒目睹这一幕时,内心不禁惊叹道:“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向心仪之人表白,竟然就被别人抢了先。 恺撒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在上身和下身摸来摸去,然后准备跟上前去。 路明非注意到一旁恺撒的举动,忍不住一脸窘态,心里暗暗嘀咕:“恺撒,你瞎掺和什么呀!” 望着眼前单膝跪地的楚子航,路明非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究竟是应该接受呢,还是拒绝呢? 毕竟此时此刻,他们两个人的处境确实非常尴尬。 自己要是接受的话,怎么想都很奇怪好吧。 不过转瞬间,路明非又想到,反正这里除了诺诺之外,并没有其他人能够认出他的真实身份。 谁会知道是他接手了这份花的呢?也许只有天知地知了吧…… 便准备过去接的时候,想着楚子航也挺尴尬的,脑子一下子宕机,想着要不要给他也跪一个回去,这样也不会让他一个人觉得尴尬。 然而,还没等他想清楚是否应该这样做,身体已经先于思考被迫做出了决定,双腿不由自主地弯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刹那间,原本就颇为尴尬的场面变得越发诡异和难堪。两人面面相觑,眼中都流露出一丝困惑和不解,显然对彼此的行为摸不着头脑。他们迟疑片刻后,还是纷纷站起了身来。 路明非顺手接过楚子航递来的郁金香,疑惑地问道:“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楚子航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轻描淡写地随口解释道:“嗯,我刚才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对于楚子航如此敷衍的解释,路明非并未放在心上,他的目光早已被那束郁金香吸引过去,忍不住追问道:“那这花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楚子航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哦,这束花啊,是我从高天原处随手拿来的。当时看到它,就想到你可能用得上,所以顺便带过来给你。” “不是吧,师兄!你难道不清楚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有多难堪吗?”路明非一脸无奈地抱怨道。 然而,楚子航却面不改色心不跳,若无其事地反问道:“确实有点尴尬,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何也跟着下跪了呢?” 路明非顿时语塞,他总不能告诉楚子航,自己只是觉得他一个人跪着太尴尬了,心想两个人一起跪或许会好受些。 谁知道给诺诺绊了一脚,不由已经跪下了。 但这样的话实在难以启齿,场面瞬间变得更加尴尬。 于是,他连忙岔开话题说道:“哎呀,算了算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这样吧,接下来就交给你处理啦。” 说完,路明非赶紧转身离去,试图逃离这个让他感到无比窘迫的现场。 “不是,你们到底要做些什么。”诺诺不解的询问出声。 路明非却是一笑而过,顶着那样女相的脸,将刚刚接过的郁金香,推送到了她的面前道:“送你的。” 可诺诺一看,这是再度利用啊,能不能拿点真诚出来,没好气道:“这是松田阵平送你的。” “那又如何,它代表的是我的心意。”路明非脸不红心不乱耍起无赖,“郁金香的话语……” 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诺诺却是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被恶狠狠瞪了一眼道:“这种事,就不能找个其他地方嘛!至少不要用这副样子,真的让我很出戏。” 路明非却是露出了一个憨憨笑容,但在他这张绝美的脸上,却是显的极为动人。 但不知落在恺撒的眼中,原来自己的女神是位啦啦啊。 怪不得诺诺一直说她不适合自己。 原来是这个意思,不过这松田阵平和萩原千速警官之间是什么关系? 还有诺诺你不是喜欢路明非嘛,怎么和自己抢起女人来了。 就见原本跟在楚子航身旁的绘梨衣,两步并作一步小跑来到路明非身边。 而楚子航这边,通过麦克风好似说了些什么,缓缓将太刀拔出刀鞘,竟然在下一刻原本炽热的火焰竟然由赤黄色,转变成了黑色。 第30章 逃离 往前踏出一步,只见一道耀眼夺目的刀光如同一股狂暴肆虐的旋风般迅速扭曲变形,以势不可挡之势,硬生生地在那堵厚度达五米、坚固得宛如金库般的墙壁上开凿出一个巨大的圆形大洞! 路明非满意地看了一眼这个成果后,转头朝着楚子航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你真棒!” 主动开始动手褪去自己身上的外套。 一旁的芬格尔和恺撒两人见状都有些发懵,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位女警官接下来还要做出什么样惊人的举动。 就在这时,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路明非那双原本纤细修长的美腿,在下一瞬间竟然不可思议地变成了一双粗壮有力的螳螂腿!这双腿不仅充满了结实的肌肉感,无时无刻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爆发力。 芬格尔和恺撒惊愕得一时之间无法回过神来。 而路明非却没有丝毫停顿,他一把将诺诺紧紧地搂进怀中,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牵着绘梨衣,带着她以一秒超越百米的速度,甚至周边产生如同点燃柴火的一株火星一般。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气流喷涌而出,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卷走一般。这股气浪如同火箭般推动着物体向前飞驰,让人感觉就像是在空中自由翱翔。 那头羊驼看到这一幕,鬼叫了两声,仿佛再说等等我一般。 它稳稳地站在原地,踏了两步,然后极为人性化,潇洒地甩动了一下额头上那束帅气的刘海。 接着,它的四只蹄子开始有节奏地跳动起来,嘴里还流淌着口水,尽显一副痴呆模样。 令人惊讶的是,它竟然毫不畏惧地紧跟着前面的身影,猛地一跃而出。 还留在原地楚子航回头看了一眼,后方熊熊燃烧的火焰,视线看向已经冲出的路明非等人,眼神坚定而果断。他没有丝毫迟疑,迅速伸手抓住芬格尔和恺撒的衣领,紧紧拎住他们,然后紧跟其后,一同纵身跳下。 恺撒和芬格尔完全愣住了,他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要知道,离源氏重工最近的大厦也有二十多米远啊!想要一下子跨越这么长的距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就在这时,路明非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了安室透的声音:\"竟给我添麻烦,保护好她们!\" ....... 在此之前,天台之上的安室透,早已察觉到跟在自己身旁的矢吹樱,淡淡看了一眼轻笑道:“看着火势一时半会还熄灭不了,看样子今天的探查应该到此结束,你再不出手我就要离开了。” 矢吹樱面无表情地轻声说道:“风见裕也警官,你请自便吧。”她的语气平静得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一旁的安室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与此同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骤然响起,原来是直升机的螺旋桨开始飞速转动。他抬头望向天空,然后转头对矢吹樱说了一句:“那么,就请多保重了。” 话毕,安室透伸手迅速摘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接着又松开领结,让领口敞开一些。 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急速地朝着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楼底坠落而去。 矢吹樱完全没料到安室透竟会有如此举动,她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毫不犹豫地紧跟着追至飞机坪边缘。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安室透稳稳当当地降落在一架直升机上,并以一种云淡风轻、泰然自若的姿态向她挥了挥手。 紧接着,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把狙击枪,熟练地将它架设在直升机上。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一颗子弹犹如闪电般从枪膛中激射而出。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对面大厦的广告牌应声而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 路明非目睹了这一切,但面对自己与对面大厦之间还存在相当大差距的现实情况时,他却并未流露出丝毫惊慌失措之色。 而身后却是烈火再次喷涌而上,产生巨大的气浪将他又一次狠狠地吹飞了出去。 路明非连忙调整自己的身体姿态,借着气浪的推动奋力一跃,来到了对面的屋顶之上。 然而,从这样的高度跳下去,即使是拥有混血种的特殊体质也难以承受。路明非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调动起体内的气经,试图抵消防御下落时所带来的强大冲击力。 但就当他想调取内力的那一刻,却注意到自己和漏水的竹筒一般,根本凝聚不起半分。 此刻想要拿东西去堵,显然已经不可能,下意识将诺诺与绘梨衣抱在自己怀里,试图以自己作为肉垫替她卸去冲击力。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一名面戴面具的神秘女子正快速朝这边奔跑过来。只见她双手猛地朝着地面拍下,刹那间,一个奇异的阵法骤然浮现。 这个阵法仿佛触动了某个神奇的泉眼,源源不断的清澈泉水如汹涌的波涛般迅速灌满了整个屋顶的水塔台。 路明非瞬间回过神来,调动全身力量控制着几道气息迅速将自己和其他人紧紧地包围起来。 借助楼顶天台上那片池水形成的缓冲区,第一时间便将绘梨衣和诺诺用力推出了水面,让她们安全降落在广告牌上。 然而,就在路明非刚刚从水中冒出头的时候,那个羊驼紧跟其后庞大的身躯,已经如泰山压卵般朝他疾驰而来。 路明非心中暗暗叫苦不迭:“该死,难道今天出门前没看黄历吗?怎么会如此倒霉!”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发出一丝声音,整个人就已经被那团巨大的黑影毫不留情地死死压回了水底。 第31章 二两肉 刚刚被推崇上岸的诺诺,根本没能反应过来这一幕,身体就已经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水里,想要去救路明非。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却注意到水底深处也有一名戴着面具、浑身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女子朝着路明非第一时间游去。 似乎感受到了诺诺投射过来的目光,那个神秘女子才停了下来,两人在这一刻对视了一眼,仿佛周围的时间都停止了一般,转变方向朝着水面游去。 而就在诺诺被吸引视线的瞬间,绘梨衣就已经从她身边游过,想要搀扶路明非的时候。 却被诺诺一把拉住,更是一脚直接踹在那压在路明非身上疯狂吐泡泡的羊驼身上。 使得路明非与羊驼与她们之间的距离拉开。 刹那间,整个水池的表面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熊熊烈焰腾空而起,形成一片壮观的火海景象。 而楚子航则宛如火神降临世间,稳稳当当地降落在池底,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迅速扫过四周。 将此刻水底的情形尽收眼底,第一时间注意到溺水的路明非,托起他的身影朝着广告牌上游去。 等路明非被送到广告牌之上,感受到身体上传来的重力,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压在自己身上死沉的羊驼推开,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连续吐了数几口水。 艰难的支撑起了身子,打量了一眼四周,却未见到救助自己的楚子航身影。 看见诺诺与绘梨衣两人一同涌出水面,过去帮忙拉了她们一把。 而广告牌下方的水也在零的离去,开始缓缓地流淌而下。 路明非无力地躺在广告牌上,目光落在旁边那只压着自己、仍然昏迷不醒的羊驼身上。 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身上的毛究竟吸收了多少水分啊,怎么会沉重得像一座山似的? 不过当他看到眼前正不停地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诺诺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于是他开口问道:\"师姐,你盯着我看干嘛呢?难道我脸上长花了不成?\" 诺诺伸出手,轻轻地在路明非的脸颊上摆弄了一下。 令人惊讶的是路明非的妆容居然毫无变化,丝毫没有脱落的迹象,就好像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显得格外自然:“你这用的是什么牌子的化妆品。” “哈?”路明非一脸问号,显然没有从这话当中听出什么,还在疑惑问这个,啥情况。 可还在他的疑惑之际,就见诺诺又抬手戳了戳他被浸湿的腋下二两肉,发现居然极为自然的规模,都有些产生自我怀疑了,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纯天然的。 注意到诺诺的举动,路明非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开口说道:“什么呀,这不是化妆品,用的是一种仿真肌肤。” “仿真肌肤?” “就是一直贴近人体的定制面具,我不是专业的,不好解释。 ” “嗯,确实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不过你自己是不是还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路明非一听,立马联想到了什么“没有,这是假的,而且师姐在你眼中,我是这样的人嘛!” “那你别告诉我,你没有对着镜子看了许久,你别骗我,你也不可能瞒过我的,我的能力是侧写,你瞒不过一个侧写者。” “这张脸我确实看了好久,但你也知道人类对美好的事物,总是忍不住会多看两眼。” 可这话刚刚说完,就看见诺诺挥动着手刀,带着凌厉的风声朝自己袭来,仿佛下一刻就要落在身上一般。 路明非心里不禁一阵叫苦不迭,暗自嘀咕道:“这也太冤枉了吧?明明是她让我说真话的啊,怎么现在反倒要动手打人呢?” 正当路明非闭上眼睛准备承受这一击的时候,却发现那手刀并没有如预期般落下来。 它就这样悬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 最后,诺诺似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好气儿地挥了挥手,目光扫过一脸狼狈的芬格尔和楚子航,冷冷地道:“我走了,看到你,我就心烦。” “女人啊,真是善变……”路明非在心里默默地抱怨了一句,然后目送着诺诺转身离去。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朝着芬格尔他们那边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路明非耳边响起:“诺诺姐怎么了?” 路明非惊愕地转过头,目光与绘梨衣交汇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却是没有察觉,那张精致如瓷娃娃般的脸庞,此刻正无比专注地凝视着他。 \"不知道......可能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吧,我们就不要去打搅她。\"路明非随口回答道,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绘梨衣顺滑的长发。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地面,发现了那张掉落的照片,于是弯下腰将其捡起。 当看清照片上的内容时,路明非不禁微微一愣。照片中的诺诺身穿一袭深红色的礼服,宛如一朵盛开的红玫瑰,美丽而耀眼。然而,她却赤着脚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操场上,虽说看上去喜悦蓉蓉,但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孤独和寂寞。 路明非仔细端详着这张照片,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这个独特的自拍角度来看,似乎总缺少了些什么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清楚。或许是背景中的某个细节,亦或是诺诺脸上那淡淡的哀伤? 直到一旁的绘梨衣轻声呼唤,才让他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是诺诺姐。” “嗯,确实是她。”路明非喃喃自语道,随即将照片小心翼翼地塞进衣服口袋里,然后抬起头环顾四周,“源稚生那家伙呢?我刚才都没留意到他。” 绘梨衣依旧低着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似的,轻声回答道:“哥哥他没有过来这边。” 听到这话,路明非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嘀咕:“源稚生这货难道没有跟上?” 下意识抬头望向源氏重工的方向,正巧与站在顶楼站在楼顶,脸上还挂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正与自己对视着的源稚生。 路明非见状心中竟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计算当中,忍不住暗骂一声:“妈的,这家伙难不成开窍,长脑子了?这下可有点棘手啊!” 看着路明非一脸严肃的表情,绘梨衣感到十分困惑,眼中满是不解之色。 从自己的衣袖当中取出一个较大的小黄鸭,踮起脚尖轻轻放在路明非的头顶上方。 第32章 橘绘梨衣 敏锐地捕捉到她这个小动作的路明非,并没有如常人般拒绝,而是主动弯下腰、俯下身来。 他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任凭着绘梨衣在自己头上摆弄着东西:“这是送给我的吗?” 见绘梨衣郑重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此时,路明非突然做出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他猛地站直身体,然后迅速从自己的衣袖里又掏出另一只小黄鸭,轻轻地放在绘梨衣的头顶上方。 趁着绘梨衣试图抬手去触碰小黄鸭的瞬间,路明非巧妙地用手机记录下了这一刻。 绘梨衣并不清楚路明非究竟做了什么,但当她看到那只无比熟悉的小黄鸭时,便明白他一定曾去过自己一直住着的重症监护室。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 “好啦,不管过去如何,但世界很美,我陪你去看,千山万水。” 可还没等她开口,路明非已经拿出 ps4 递给了她,并牵起她的手往楼下走去。 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羊驼早已悄悄来到他们面前,还得意洋洋地甩了甩那被雨水打湿的刘海。 路明非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好气儿地说道:“你要想跟着就跟着吧。” …… 源氏重工顶楼的停机坪上,风卷残云,气氛凝重。源稚生静静地伫立着,目光紧盯着远方,直到那几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他才缓缓转过身来,对着樱井七海说道:\"这回真是麻烦你了。\" 樱井七海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依旧默默地站在一旁,仿佛一座沉默的雕塑。 矢吹樱眼尖地发现源稚生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有些站立不稳。她心中一紧,急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源稚生感觉到了矢吹樱的关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没事,只是麻醉剂的效力还没过而已。\" 然而,矢吹樱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歉疚和自责:\"对不起,少主,我没能看住他们……\" 源稚生摆了摆手,示意矢吹樱不必过分自责:\"这不怪你,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这几个家伙不太对劲。不过,樱,关于他们几个人的身份调查得如何了?\" 对于这个话题,矢吹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松田阵平是警视厅警察学校初任科鬼冢班毕业,至于其他的消息都是公开的。 其中我调查到了一个消息就是萩原研二是松田阵平的同班同学,隶属于爆破物处理小组,应前段时间处理的一次爆破恐怖事件中牺牲。 但萩原千速便是萩原研二的姐姐。” “姐姐?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人有关系。” “嗯,我打听了一下与他们同届的同学,得知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不错,所以我查了一下当时同班成员,却发现了一件更加奇怪的事,与他同班的有两人信息查不到。” 源稚生突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跟安室透一样,完全就是查无此人啊。” 矢吹樱听后也点了点头,源稚生心里不禁涌起一丝疑虑。 首先,很有可能那三个人都与安室透存在某种关联;要是顺带联想到路明非这个家伙,他多会玩啊,说不定那三人就是路明非他们假扮的。 尤其是站在萩原千速旁边的那位小忍小姐,总让源稚生产生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但可惜的他曾近距离观察过他们的二人,可以清楚的看见肌肤下的血管以及些许肌肤褶皱,这一点就已经避免的假扮可能性。 然而,此刻这些问题并非关键所在,对于源稚生来说,他并不想与这些公安有过深的交往。 思绪流转间,他不禁联想到这座大厦内那些恐怖如斯数量般的死侍,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橘政宗究竟意欲何为!源稚生的声音带着些许寒意,冷冷地道:\"樱,替我跑一趟,请政宗先生过来一见。\" \"遵命。\"矢吹樱恭敬地回应一声,但正当她打算唤来樱井七海女士过来帮忙撑扶一把源稚生时。 突然间,一道苍老而坚定的嗓音响起:\"不必如此麻烦,我已经到了,你们都先退下吧,接下来的事情由我和大家长商谈即可。\" 樱井七海自然不敢违逆这位德高望重之人的命令:\"是,橘家主。\"说罢,便带领其他人默默离去。 就在矢吹樱也准备跟随大家一同离去之时,源稚生突然伸手拉住了她。他那原本即将喷涌而出的愤怒火焰,此刻却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老爹,有些事情,您是否一直瞒着我?\" 橘政宗微微一怔,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其实,你应该早就对我产生怀疑了吧。” 源稚生冷冷地回应道:“派人去暗杀卡塞尔学院的成员是你所为,杀害那些小混混以灭口的同样也是你,就连地下的研究所也与你脱不了干系。” “既然你已洞悉如此之多,想必心中定有诸多疑问未解。”橘政宗苦笑着叹了口气。 源稚生紧盯着橘政宗,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质问道:“那么,请告诉我,你为何要这样做?” 橘政宗深吸一口气,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疲惫。他叹息着,并未因矢吹樱在场而有所顾忌,径直地盘膝坐于停机坪之上,开始讲述起那个关于黑天鹅港的故事。 这个故事长得仿佛没有尽头,但源稚生始终静静地聆听着,没有丝毫不耐烦地打断对方。他双腿一盘,稳稳当当地坐在了橘政宗的对面。 其实,源稚生心里很清楚,橘政宗一直以来都对他隐瞒了许多事情。甚至可以说,连现在正在讲述的这个故事里,恐怕也隐藏着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水分。然而,源稚生并没有打算揭穿他,因为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保持现状比较好。 不过,当听到橘政宗提到自己的基因竟源自上杉越时,源稚生不禁微微一愣,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但这种失态仅仅持续了一瞬间,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继续听橘政宗讲下去。 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源稚生的内心再次掀起波澜——绘梨衣居然是橘政宗的女儿!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出人意料,以至于源稚生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橘政宗,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些答案。而橘政宗则一脸平静地与他对视着,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第33章 荣幸之至 源稚生心里虽然对他所说的话半信半疑,但又如何能分辨得出其中真假呢? 然而,此刻有关第一次见到绘梨衣时的情景却逐渐清晰地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那还是在一个下雪的冬天,一座年代已久的神社当中,绘梨衣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都依赖着一台呼吸器来维持,身体状况可以说是糟糕透顶。 每分每秒都离不开医护人员的照顾。 源稚生静静地站在病床旁,默默地注视着那个脖子上缠着绷带、眼神空洞无物的可怜女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 于是,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刚买的游戏机递到了绘梨衣手中,权当是送给她的一份初见之礼。 自那时起,绘梨衣便爱上了玩游戏,仿佛找到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可以暂时忘却病痛的折磨。 可谁曾想,这竟成了她此生最大的无奈与悲哀。 从此以后,她的世界变得如此狭小,除了游戏机,便是周围人关切的问候:“今天感觉有没有好一些?” 这样简单的话语成了她生活中的全部。 真的能够变好吗?一个人孤独地被囚禁在那间除了听诊器发出“嘀嘀”声外再无其他声响的病房之中。 在外人看来,她仿佛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怪物一般。 然而,正是这样的一个少女,却让源稚生动了怜悯之心,或者是看见了影子,那孤独无助的影子。 因此,每当绘梨衣离家出走时,源稚生并没有立刻将她带回家,而是选择静静地守在她身旁,在无人注意到角落看着,不让任何去打扰她。 源稚生自己也很奇怪,为何会对她如此之好,也许仅仅是因为她确实有些可怜吧,但又或许……是源自于内心深处对她的那份喜爱? 亦或是……对源稚女的亏欠。 对于后一种可能,他并不愿去承认,甚至根本不愿去想。 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没有这个资格,而且他也深刻明白这一点。 源稚生听着这些话,下意识地想要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点燃。 而就在此时此刻,一旁的矢吹樱仿佛早就预料到一般,迅速地抢前一步,将那支香烟轻轻地送到了他的唇边。与此同时,她伸出那纤细而有力的手臂,巧妙地遮挡住了从高楼上疾驰而过的凌厉风声。 源稚生凝视着眼前的矢吹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轻声说道:\"谢谢。\" 然而,矢吹樱并未回应他的话语,只是静静地伫立在一侧,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 橘政宗似乎并未在意他们之间这一微妙互动,依旧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述着属于他自己的故事。 遗憾的是,对于源稚生来说,无论是橘政宗口中所谓的过失也好,还是其他种种,都已无法引起他内心丝毫的波澜。他猛然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将烟雾从口中吐出。 随后,他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在身旁轻弹了一下烟灰,语气坚定地说道:“既然你已经选择退位了,那就安心待在蛇岐八家吧。余下的事务统统交由我来处理。至于绘梨衣的事情,希望你也不要再过多干涉。” \"稚生......\"橘政宗张了张口,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被源稚生硬生生地打断了。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政宗先生,你可以先回去了。”源稚生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大战的人不是他一般。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不再看向橘政宗一眼,而是缓缓转过身去,动作有些僵硬地朝着地上躺了下去。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眼出神地望着远方,目光穿越层层云雾,落在那渐渐浮现出鱼肚白的天际线上。黎明的曙光透过云层洒下,给源稚生那苍白如纸的脸庞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 这时,源稚生才注意到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矢吹樱:“樱,陪我坐一会吧。” 矢吹樱并没有回话,但她的行为却是已经告诉了源稚生答案。 “今天天气真好,我想明天也是,淡淡地日子,淡淡地心情,淡淡地阳光。”源稚生笑笑,抬头仰望着天空处,在云层后方若隐若现的太阳,下意识喃喃。 矢吹樱只是本能坐在他的身旁,抬头顺着他的视角望去,天很蓝,阳光很暖,风也很温柔拂过她的脸颊。 源稚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更甚至接下来的话都可能没有经过大脑:“樱若是有一天我放弃了蛇岐八家的少主,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绘梨衣小姐呢。”矢吹樱微微一愣,似乎并没有想到,源稚生会这么问,但作为他手中的一柄凶器,知道自己该处于什么位置。 “我的意思是,如果这件事顺利解决,我想去高户的蒙塔利维,那是一个很小的海滨城市,离马赛很近,是个很放松的地方。”源稚生仍旧望着远方的云层。“要不要一起去度个假,就我们两个人。” 听着如此直白的话语,矢吹樱心中一震,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疑惑,但随即又明白过来他话中的含义。 她静静地看着源稚生,眼神复杂,似乎有许多话想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源稚生慢慢地坐起了身,身体微微前倾,神情变得异常严肃认真。他与矢吹樱对视着,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能擦出火花一般。然而,他们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周边的空气都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源稚生凝视着矢吹樱,从她那犹豫不决的表情中,他已经猜到了结果。 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让他感到有些失落。 原本满怀期待的心情此刻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凉透了半截。 他暗自叹息一声,心想:难道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吗?第一次尝试主动出击,竟然就这样以失败告终。 正当源稚生准备站起身来,去处理源氏重工的那些麻烦事时,突然间,他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轻轻扯住。他低头一看,只见矢吹樱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手指微微颤抖着。 然而,就在他还来不及思考之际,那个女人竟然毫无征兆地径直吻了上来。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源稚生有些惊愕失措,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 不过,当他看到矢吹樱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时,心中便已然明白了她给出的答案。 “荣幸之至。” 源稚生脸上也不知何时挂上了浅浅笑容,伸手将她直接搂入自己的怀中,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轻声说道:“樱,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走吧。” 矢吹樱这才反应过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跟在其身侧一块离开了停机坪。 第34章 身前哪管身后事 “下了一早上的雨终于天晴了,先一块去吃个午餐吧,有什么想吃的吗?” “五目炒饭怎么样?” “不打算尝点别的?安室透这个家伙最近一直让我们吃这个。” “北海道拉面,或者披萨饼,怎么样。” “挺不错的提议,可惜我们现在在东京,那我们去吃披萨吧,等下次我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带你一块去北海道转转,一块尝尝看当地特色。” 率先离开的路明非等人并没有立刻返回公寓。 然而,让人有些哭笑不得的是,他们的身后紧跟着一只毛发蓬松、造型独特的生物——那头甩着帅气又滑稽的斜刘海的羊驼! 路明非一看这是要跟着自己的节奏,可秉持着华夏人不收废宠的缘由,当然要物尽其用。 只可惜绘梨衣似乎对骑坐羊驼毫无兴趣,她更愿意紧紧地跟随在路明非身旁。 对于这个情况,路明非虽不理解,并没有勉强她。他心里暗自琢磨着,趁此机会,要在东京这个大都市里给绘梨衣挑选几件漂亮的新衣裳,或者带她去一些好玩的地方尽情玩耍。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绘梨衣不是跟着自己四处奔波,就是紧随着自己处理各种事务。 就好比这次,还把她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路明非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尽管早上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一片,但此刻街道上却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心里琢磨着,下午要不要带她出去逛一逛游乐园一类的地方,否者回家也是呆着看特摄剧或者动漫,那这样的生活和绘梨衣平时有什么区别,倒不如一块出来玩玩。 而就在这时, 大老远便看见,楚子航在前方道路的人行道前等待,注意到他身后跟着的两位丽人,就清楚师兄离开的原因和他所预料的大差不差。 只不过楚子航早已恢复了原本模样,其身旁跟着苏茜与夏弥两人,似乎在那闲聊着什么。 路明非却没有想着去打搅他们甜蜜世界的意思。 \"明非,我们不过去吗?\"跟在路明非身旁的绘梨衣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轻声问道。 路明非一脸无奈地向旁边甩出一个斜视的眼神,嘴里嘟囔着:“师兄现在正陪着他的那些女朋友们呢,咱们就别过去凑热闹了,省得碍手碍脚的。” “女朋友是嘛,那我们不过去打搅他们。”绘梨衣听着露出一副懂得的样子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看着她的这副模样,路明非有些好笑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会问女朋友是什么呢。”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绘梨衣竟然认真地回答道:“我知道,女朋友就是比未婚夫低一级的存在。男朋友再升一级就变成未婚夫,而未婚夫继续升级之后呢,就成为丈夫。” 听到这话,路明非当场愣住了,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完全没想到绘梨衣会说出这样一番理论来。 “怎么啦?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可注意到他些许神情变化,绘梨衣有些不太笃定说着。 路明非却摆了摆手道:“没有,我就是没想到你会知道这么多。” “动漫里有讲这些。” “这样啊。” “嗯。” “走吧,带你去吃披萨。”路明非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久聊,生怕绘梨衣等下有说出一些,他不好处理的话。 想着以吃饭这个缘由吸引她的注意力。 而事实也正如路明非所预料的那样,绘梨衣也没在这个话题停留多久,很快思绪便转移到等下吃饭。 看了一眼玻璃窗里自己的身影,又看了看女士妆品店里的衣衫。 停顿了两秒。 路明非察觉到了这一点,也是轻笑道:“走吧,先带你买两身衣服。” “嗯。”绘梨衣当即点了点头,立马朝着服装店里走去。 路明非欣慰一笑,虽不解绘梨衣的这种行为,但还是发自内心替她感到开心。 与其之前那个乖巧,让她坐就坐,让她走就走的绘梨衣相比,此刻带有一些任性,去追求自己喜爱之物的绘梨衣,才是他的期待。 默默地跟在身后,就如同一位保护公主的女骑士一般。 看着她在堆积如山的衣物里仔细地挑拣着心仪的衣服,路明非心甘情愿地站在一旁,随时准备伸出援手——帮她接住那些试穿后不合心意的衣物,并适时给出一些关于穿搭方面的建议和看法。 经过一番精心挑选和试穿,最终呈现在眼前的这套装扮虽说颇为养眼,但似乎总感觉与当下流行趋势有点不太搭调。 然而,路明非却并未对此发表任何负面评价。当他看到女孩脸上流露出充满期待的神情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即便这身打扮并不追赶时髦潮流,那又何妨呢? 难道非得迎合所谓的大众审美观才行吗!再说了,路明非暗自思忖道,其实自己的审美水平也好不到哪儿去。真要让他来给她搭配服装的话,估计也就只能整出 t 恤加牛仔短裤这样简单粗暴的组合吧。 这么一想,绘梨衣还真是颇具服装大师的风采啊! 路明非心中暗自感叹着,一边点了点头,表示对绘梨衣品味的认可。然后他转头温柔地告诉绘梨衣先在原地稍等片刻,自己则跟随着那位女销售员一同走向了收银台。 当路明非看到手中账单上显示的消费金额时,整个人都呆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串数字,心里不禁纳闷: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衣服,价格竟然如此惊人?! 仅仅一套就要花费上万华夏币,如果换算成和倭币那可是将近二十五万啊! 而安室透每个月的薪水也就区区七十多万和倭币而已,这意味着一下子就挥霍掉了他收入的四分之一之多。尽管目前他还兼职着其他零散工作,但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万和倭币左右罢了。 此时此刻,完全依赖安室透生活的路明非不禁感到双手有些微微颤抖。如果真的刷了安室透的信用卡,等晚上回到公寓后,他会不会拿刀削自己啊? 但若是使用诺诺的卡片,那么自己又该如何跟她解释清楚呢?或者干脆向酒德麻衣她们寻求帮助好了,毕竟对苏恩曦而言,这些钱甚至足以买下整家店铺。然而将来若是她们提出某些要求时,自己恐怕难以启齿拒绝。 这么一想被削一顿好像是最轻的结果。 正所谓身前哪管身后事,先买了再说。 安室透要唠叨在唠叨吧。 第35章 衣服 “刷我的。”路明非正准备将安室透那张嫖来的银行卡递过去时,身旁却有一名身材高挑的男子抢先一步越过,将他的银行卡递了过去。 路明非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心中涌起一股无奈的情绪,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没好气地道:\"师兄,你不去陪你的女朋友们,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楚子航回头看了一眼服装区的方向,解释道:\"她们正在陪着绘梨衣挑选衣服。看你过来那么久都没没回,想着你可能钱不够,所以就进来找你了。\" 路明非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道:\"哎,好吧,不过师兄你也是来陪夏弥她们买衣服的吗?\" 楚子航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们见你们来这家服装店,在门口等了你们一个小时,结果你们还没出来,就进来看看情况。\" 听到这话,路明非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在自己早在看见楚子航他们之前,就已经被对方发现了。 不过看对方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情,便着找个借口直接敷衍过去。 等服务员结完账,将银行卡送回来后,楚子航随手接过,转身便准备离开。然而,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路明非开口说道:“听绘梨衣说,你们等下要去吃饭,不如一起去吧。” 听到楚子航的邀请,路明非的回答显得颇为委婉:“还是算了吧,我们就不打搅你们的烛光午餐了。” 他本以为这样说就能让楚子航明白他们的意思,但没想到对方却似乎完全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只见楚子航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不打搅,等下你们想吃些什么?我可以先去预订好座位。” 这番话让路明非心里不禁一阵吐槽:喂喂喂,能不能稍微听一下别人说话啊!不是都说了不想一起去吗? 尽管内心充满了不满,但路明非知道这种话绝对不能当着楚子航的面说出来。于是,他只能默默地在脸上写满了不情愿,跟着楚子航朝绘梨衣等待的方向走去。 而另一边,路明非则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心想,楚子航这样的行为他早该习惯了才对,甚至感觉对方谈恋爱都没有避讳自己的意思,还真的不将他当作外人..... 仿佛真的如他对诺诺所说的那样,与他一同欣赏苏茜和诺诺合拍的写真照这种事,他绝对能干得出来。 那想不当电灯泡都很难啊! 路明非无奈地摇了摇头,努力把脑海中的杂念清空。 然而,楚子航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由于事发突然,跟在后面的路明非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直地撞在了楚子航的背上。 路明非揉了揉被撞疼的地方,满腹狐疑地走到楚子航身边,目光打量了一眼四周,并无发现任何异常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时,楚子航默默地将手里一直拎着的纸袋递给了路明非。 路明非虽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顺手接了过来。打开纸袋一看,里面放着的赫然是一件男式日常休闲服,他立刻明白了楚子航的用意。 路明非也不矫情,顺势拿着衣服走进了更衣室。不过因为他身上穿的衣服比较多,外加一些防止脱落的一系列手段,所以在更衣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把衣服换好。 十几分钟过去了,他才换上一套日常休闲服装,缓缓地走出更衣室,然后做了几下简单的活动。 这套衣服穿起来倒是挺合身,本能的认为这是夏弥她们带楚子航买的。 而且,他的身材和楚子航本来就大相径庭,再加上这本来就是运动系列的服饰,就属于较为宽松的那种。 因此,穿在他身上并不会显得特别宽大。 楚子航仍然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着,他看了一眼手中刚收到的消息,快速回复道:“已经给他了。” 随后便直接关闭屏幕,将目光再次投向更衣室方向,恰好与刚刚走出来的路明非对视。 “是苏茜她们在找你了吧?真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久。”路明非正好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看到楚子航正在那里发信息,又看了看自己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带着一丝歉意说道。 楚子航对此却是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不是她们。” 路明非一听,不是苏茜她们,那是谁? 不过这些可不关他的事情,倒是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究,反倒是改口谢道:“衣服谢了,是哪家买的,我去买套新的还你,不然夏弥她们要怼我了。” “不用,本来就是买给你的。”楚子航却直接转身走在前头,并没有注意一旁服务员们投来惊奇的目光。 毕竟刚刚进去的是一位女神,咋出来的是一位男子? 这种事多少都有点骇人听闻了。 路明非被那一道道异样的目光盯着,浑身不自在起来,如芒在背一般。他再也忍受不住这样的氛围,脚步匆匆地逃离了这个地方。 “给我买的?”路明非疑惑地问道。 “嗯。”楚子航站在原地,微微颔首,表示肯定,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待到夏弥看见路明非时,她主动走到他身边,绕着他转了一圈,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又回到了楚子航身旁,笑着说道:“诺诺师姐她的眼光果然不错啊!” 楚子航随口应道:“嗯。”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为了附和夏弥的话。 这时,一旁的苏茜也笑了起来,说道:“毕竟是诺诺亲自挑选的嘛。”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似乎对诺诺的品味颇为赞赏。 第36章 难道命运是个环 对于楚子航他们之间的谈话,路明非并没有凑过去的意思。他率先朝着绘梨衣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绘梨衣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朝着楚子航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小声地对路明非说:“苏茜小姐说她要和我们一起吃饭。” “哦,师兄他也跟我提过了。唉,看样子中午是没法吃披萨了,真是遗憾啊。”路明非无奈地叹了口气,表示有些失落。 绘梨衣温柔地笑了笑,安慰道:“没关系的,我吃什么都可以。” 路明非挠了挠头,笑着说:“那就得看看师兄打算带我们去吃什么啦!”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坚持要吃披萨,楚子航肯定也会同意的。但毕竟现在楚子航带着女朋友们出来,总得多考虑一下她们俩的喜好和感受才行。 想到这里,路明非决定还是一切听从楚子航的安排比较妥当。他一边暗自琢磨着,一边留意到绘梨衣今天依然穿着那套漂亮的新衣服,以及怀里抱着装有旧衣裳的服装袋。 于是,路明非晃了晃手中拎着的纸袋,微笑着说:“对了,把换下来的衣服给我吧。” 绘梨衣倒没拒绝,将手中的服装袋递给路明非,也在与此同时仔细端详了一下他身上的衣服,赞美说道:“嗯,明非今天看起来真的非常帅气呢!” “谢谢。”路明非听到这句话后,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看了一眼楚子航的方向,应该已经讨论好了。 他便带着绘梨衣和楚子航汇合,一同漫步在东京的街道上。 然而,当路明非出服装店后,一直趴在门口的那只羊驼也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它在路明非离开店铺时,展现出一种极其人性化的疑惑表情。只见它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路明非,然后绕着他转了几圈,最后还凑近嗅了几下。 路明非被这只羊驼的行为逗得哭笑不得,心里暗自嘀咕道:“你难道是一只狗吗?怎么这么喜欢闻来闻去的。” 一旁的苏茜就蹲在羊驼身前,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它那极具个性、骚气十足的斜刘海,娇声说道:“路明非,这只可爱的羊驼是你养的吗?” 路明非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是!”语气坚定而果断。 然而,一旁的楚子航也投来了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他清楚地记得,这只羊驼似乎就是之前在源氏重工里见过的那一只。心中不禁纳闷,它怎么会跟随着他们呢? 不过,当看到路明非的表情虽然有些嫌弃,但并没有要赶走羊驼的意思时,楚子航便决定不再多问。他知道,路明非或许有自己的想法和原因,既然如此,那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于是,他只是默默地观察着这有趣的一幕,并未去过多干涉或解释什么。 注意到手机上的消息后,这才主动开口说道:“我已经预定好了 chateau joel robuchon 的座位。” 然而,听到这话的路明非却是心头猛地一震,心中暗自思忖着:“什么情况?怎么又是这个地方啊!” 楚子航敏锐地捕捉到了路明非脸上浮现出的疑惑神情,不禁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路明非连忙摇头,矢口否认道:“没……没什么事。” 他心里很清楚,这种事并不好去解释。难道要告诉楚子航,在上一世的时候也是在他们安排下选择了这家餐厅吗? 但接连两次相同的经历,不由让路明非怀疑楚子航在上一世就暗中计划好了一切,所以才推荐这家饭店,那岂不是太荒谬了? 可是,一想到上一世,他们就是在执行学校任务的过程中,陷入了那场由恺撒和楚子航共同策划的饭店闹剧之中。当时,他还碰巧遇到了婶婶,那尴尬的一幕至今仍历历在目。 虽然这其中有不少路鸣泽的手笔,但是这一世的时间明显提前了很多。更重要的是,路鸣泽那个小子还被关在北西伯利亚的伯龙根里呢!想要出来蹦跶一下都没那个能耐啊! 所以,这一世他也只能在心里尴尬地笑一笑,并没有做出更多的回应。紧接着,五个人就一起去搭乘出租车前往饭店了。 不过呢,他们并没有一起乘坐同一辆车哦!而是被路明非巧妙地用“出租车坐不下这么多人”这个借口给打发了,然后他就带着绘梨衣先坐着出租车离开啦!剩下的楚子航三个人嘛,则只好再等下一辆咯~ 于是乎,两人便早早地来到了饭店门前,静静地等待着。此时此刻,羊驼乖巧地盘坐在地上,仿佛在守护着什么似的。而绘梨衣则悠然自得地坐在羊驼宽厚的背上,她那娇小的身躯与庞大的羊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感。 尽管他们已经与那些服务人员核对过了个人信息,但并没有选择踏入饭店内部。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个他千方百计想要避开的人,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了。当他看到人群中逐渐走近的几张熟悉面孔时,整张脸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他暗自思忖道:“明明已经特意将时间提前了,并且这次事件完全没有路鸣泽的干预,为何婶婶她们还是恰到好处地前来日本旅游呢?”这一连串的巧合实在是让他感到困惑和无奈。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不禁感到一阵无力。 最重要的怎么也是这家饭店呢?难道说命运真的是一个环吗?兜兜转转又绕回到了原点。 第37章 这位是.... 然而,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婶婶一家明显是朝着这边过来的,路明非一时间顾不上那么多了,只想快点带着绘梨衣离开这里。 毫不犹豫牵起绘梨衣的手,就准备逃离这个地方。 可惜啊,不幸的是,刚刚转身迈出去一步的路明非,就被眼尖的婶婶发现了。 那道比外放喇叭还要响亮的嗓门传来从背后传来:“路——明——非!” 这声音犹如一道惊雷,让路明非刚刚迈出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仿佛机器人突然生了锈一样,缓慢而僵硬地转过身来。 他的极为尴尬,接连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地:“中……午……好……啊,婶……婶……” 下一刻,婶婶那张硕大的脸就贴到了路明非的眼前,她的眼神锐利得像两把刀子,直直地刺进路明非的心里。 路明非被吓得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毕竟,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婶婶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那股强大的气场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面对这样的局面,路明非突然间变得语塞,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而站在一旁的小胖墩则显得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只见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然后摊开双手,叹息着说道:“路明非这家伙可真是够倒霉的啊!逃个学竟然也能被抓到,这下子可有他好受的喽!” “你啊,就......”路谷城本还想劝说路鸣泽两句,让他不要如此幸灾乐祸,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那位比猫耳朵还要灵敏的婶婶,如同鬼魅一般回过头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路鸣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直到婶婶看见身后跟着的另外一对夫妇出现,她脸上的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并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路明非看到这种情况,心中暗叫不好,想要趁机溜走。但他刚刚迈出两步,就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跟我过来!”婶婶不悦的声音传来,语气不容置疑。路明非看到婶婶似乎有意避开那对夫妇,心里有些不情愿,但多年来早已习惯听从婶婶的命令,还是身不由己地跟着她走了过去。 气怒的婶婶本来想要开口教训几句,但当她注意到路明非身旁跟着的那个女娃子时,还是不由自主地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婶婶只能没好气地说:“都到中午吃饭时间了,正好我订了餐,你也一块过来吃吧,免得你那亲生父母回来,要说我虐待你。” “不……”路明非刚想出声拒绝,就感觉到婶婶那双冰冷的眸子正紧紧地盯着自己。 是的,路明非本能害怕了,常年在婶婶的英威下,他不得不低下头,默默地跟在婶婶身后,一起朝餐厅走去。 然而,路明非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和婶婶一家一起来的其他人吸引住了。 远远望去,在人群之中有一个面容文静、清新脱俗且没有化妆的女孩子。 路明非仔细打量着这个女孩,总感觉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她究竟是谁。 不过回忆了一下曾经的过往,依稀记得,路鸣泽结婚的对象似乎是和他一起留过学的某个华裔女孩。 毕竟当初也只是参加过他的婚礼,后来便一个人龟在和倭开小卖铺。 至于更多的细节,他实在记不清了。 反正这事儿跟他关系不大,等会儿师兄他们来了之后,随便找个理由开溜就是了。 路明非便带着绘梨衣,跟着这群人走进了一个包间里。 只是当进入这间包间时,环顾四周,看着周围豪华的装修,不禁感叹道:“好家伙,还是这么有排场!” 只可惜,这里的菜品虽然价格昂贵,但味道却差强人意。 不过贵在价格高啊。 路明非心想,这次婶婶肯定是为了撑场面下了血本。 而后来也在他们之间的谈话当中,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比如女方的名字叫什么之类的信息。 听到这里,路明非才恍然大悟,原来今天这顿饭局是为了他的这位好表弟牵线搭桥啊!婶婶还说什么两家的孩子都要去外国留学,在异国他乡都孤立无援的,一起组个团,也好有个照应。 接着她又嘱咐路鸣泽要好好照顾那位叫做佳佳的女孩。 路明非对这些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所以也没有过多打听,只是自顾自地低着头,默默地吃着饭。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位佳佳的母亲竟然把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问道:“这位小伙是?” 路明非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着那位妇人,心里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回答。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简单介绍一下自己。他说道:“您好,我是路明非,是路鸣泽的哥哥。” 说完,他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比较自然一些。 “我家侄子,在 m 国留学,不过这孩子身体不太好,这不就休学一年嘛。”婶婶似乎对路明非的回答并不满意,说这话的时候,还恶狠狠地瞪了路明非一眼,仿佛这一切都是路明非的错似的。 路明非心里委屈极了,但脸上还是陪着笑说道:“是啊是啊,婶婶说得对。我刚到 m 国的时候确实有点水土不服,身体不舒服,就想着出去走走,散散心,调整一下状态。” 婶婶听到路明非这么说,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接着说道:“不过现在他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马上就要回 m 国继续念书啦。” 听到这个回答,女方母亲还是比较能够接受的。毕竟出国留学是一件好的事情,而且路明非看起来也是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然而,当她的视线停留在路明非身旁跟着的绘梨衣身上时,不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问道:“这位是……” 第38章 分寸,懂! 婶婶则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眼神略带好奇地看向路明非身旁的女孩。说实话,从外表上看,两人的确有几分相似之处,但她心里清楚,这绝对不是同一个人。关于这件事,婶婶所知甚少,也不愿轻易乱点鸳鸯谱,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于是,婶婶只能胡乱找个话题开口道:“同学,他……”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婶婶不禁有些犹豫。 然而,路明非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婶婶内心的纠结与顾虑,他毫不知情地打断了婶婶的话语,并主动向婶婶介绍起身边的女孩来:“绘梨衣,我朋友。” 哪知佳佳母亲却笑道:“是女朋友对吧?孩子也大了,这事就没有必要这么管着了吧!” 可婶婶却不想回答,她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她本希望能够避免这个话题,但现在却被直接点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向来喜欢退至身后的路谷城,此刻竟然意外地主动开口道:“路明非,你跟我过来一下。”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心。 说完,他朝着佳佳父母赔笑,然后起身替绘梨衣倒了一杯果汁,接着毫不犹豫地率先离场。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婶婶一时间有些里外不是人。 她原本想要掌控局面,却没想到被路谷城打乱了计划。她真的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这对叔侄一顿教训,以泄心头之愤。 但在客人面前,婶婶也不能如此失态。她强忍着内心的愤怒,铁着脸赔笑道:“叔侄之间总有一些悄悄话要说,我们还是继续享用美食吧。”她试图用微笑来掩盖自己的尴尬和不满。 可是,当婶婶注意到自己的儿子时,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起来。她发现儿子居然还在一旁乐呵呵地看戏,仿佛完全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让她简直气得祖坟冒青烟,恨不得直接将一盘子食物甩过去,好让他清醒一下。 面色铁青青地说着:“佳佳和你一同出来用餐,你竟然只知道顾着自己吃吗?” 这话一出口,路鸣泽吓得浑身一颤,刚刚含进嘴里的香肠直接掉落在盘子里。 他哪还敢多嘴半句,立刻起身走到一边去侍奉起佳佳来。 毕竟,他心里很清楚,眼前的情况到底是暂时吃苦好一些呢,还是承受长时间的痛苦更好些。 要知道,那可是他惧怕不已的青椒肉丝啊! 就以他那圆润的臀部实在是难以承受这样的折磨。 然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引起绘梨衣半点的关注,而是自顾自低着头吃着东西,只有对方主动朝着他打招呼,才会有些许回应。 而此时此刻,来到包间外面的路谷城同样也是一脸冷冰冰的神情看着路明非,仿佛在等待着他亲自解释点什么似的。 可哪知路明非根本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反倒是提起了其他话题道:“今天让婶婶破费了,多少钱,我还有些钱呢。” 当然这钱不是路明非自己的,而是动用『安室透的小钱包』 路谷城则是没好气地回答说:“钱的事情就不用你担心啦,你自己好好存着吧。”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这并不代表关于绘梨衣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只见路谷城一脸严肃地继续问道:“那位女孩到底是什么情况呀?” 路明非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挠了挠头,回答道:“她是我朋友啊,我不是跟您说了嘛。” 路谷城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追问道:“难道不是你女朋友吗?” 路明非连忙摇头,苦笑着解释道:“啥女朋友啊,真的只是我朋友而已。而且我有女朋友的,是我师姐,之前来过我们家的那位。” 路谷城疑惑地看着路明非,继续追问道:“那怎么都没看见你女朋友?” 路明非有些尴尬挠了挠头,无奈地说:“她有事,忙工作呢。” 但哪知自己说完这些,路谷城居然没有一点惊讶,不会是自己叔叔早就知道了。 便听见路谷城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关于她,你女朋友知道不。”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路谷城,说道:“不是,叔叔,你在想什么,不会是认为我劈腿吧?” 他看着路谷城那狐疑的眼神,心里一阵无语,不由自主地扶额长叹。路明非知道路谷城肯定是想歪了,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免得越描越黑。 路谷城见路明非这副模样,这才淡淡地说道:“只希望你要有分寸。” 路明非听了这话,心中有些不悦,但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随意地敷衍了几句,便被路谷城再次推回了包间内。路明非心想,这次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希望以后别再发生这种误会了。 还不等路明非开口说些什么,叔叔便已经率先开口说道:“抱歉啊,叔侄谈些事情,冒昧了。” 叔叔的语气十分诚恳,脸上还带着一丝歉意。 而对面坐着的佳佳的家长们,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待到路明非重新坐回座位的时候,绘梨衣用筷子轻轻地夹起了几个菜,小心翼翼地放在路明非的碗里,然后抬起头来,眼神清澈如水,轻声说道:“味道还不错,你尝尝看。” “谢了。”路明非倒也没有避讳,直接送入自己口中,品鉴了一番。 然而,一幕却被一旁的婶婶尽收眼底。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差点直接把手中的筷子给摔出去。 而由于婶婶就坐在路明非旁边,所以她毫不客气地伸出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路明非腰间的软肉,同时皮笑肉不笑地对绘梨衣说道:“哎呀,原来你就是绘梨衣同学呀!听路明非经常提起你呢。我们家路明非这段时间可真是承蒙你照顾啦!” 听到婶婶的话,绘梨衣微微一笑,认真地回答道:“没有,其实一直都是明非在照顾我。” 第39章 意料之外 婶婶显然没有预料到绘梨衣会这样回答,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塞。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绘梨衣,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但绘梨衣的表情十分真挚,让人无法怀疑她说的话有假。 “是吗,听你的意思,你们已经住到一块去了是嘛!”婶婶脸上虽是挂着假笑,但手中的力度却没有减轻半分,还隐隐有加重几分。 可绘梨衣却没能听出路明非婶婶话里的意思,她那双美丽而纯真的眼睛看着路明非婶婶,如实地点了点头道:“嗯。” 一旁佳佳的母亲听到这句话后,脸上也浮现出笑容,带着几分戏谑地说道:“没想到还是你们和倭人开放啊。” 绘梨衣显然不太明白这个词的含义,但从语气和表情上能感觉到似乎不是什么好词。 她眨了眨眼睛,流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仿佛在问:“开放?这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说我们和倭人开放呢?” 路明非一看,急忙起身想要解释一些什么,但门口处却响起了阵阵敲门声。 身着西装的侍从人员,站在门边,态度极为恭谨地说道:“不好意思,打搅各位用餐了。”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纷纷将视线移到了门口,心里暗自揣测着到底发生了何事。 路谷城见此情形,主动起身,走到门边,开口问道:“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侍从人员微微躬身,回答道:“是这样的,有位客人说他的朋友在这里,想要过来看看。但我们又怕打搅到诸位用餐,或者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所以特意让我先来询问一下。” 路谷城眉头微皱,追问道:“哦?那他要找的是谁呢?” 侍从人员再次躬身,语气恭敬地回答道:“路明非先生。” 听着服务人员喊出自己的名字,低着头吃着东西都路明非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原来是楚子航等人已经抵达了饭店。他有些局促不安地站起身来,朝着周围的人略带歉意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各位,我的同门师兄找我有点事情,那我就先行一步啦。” 说罢,便准备牵着绘梨衣离开时。 然而,出乎路明非意料的是,路谷城竟然自作主张地说道:“走什么走,既然是你的师兄来了,那就叫他一起来这边吃吧!” 婶婶这次居然也罕见地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她继续和佳佳的母亲兴高采烈地聊家常。 反倒是正在给佳佳夹菜的路鸣泽,突然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朝着路明非的方向投去目光。 不过,当他注意到母亲投来的那道充满威慑力的凶狠目光时,身体不禁猛地颤抖了一下。 吓得他立刻调转了方向,开始搜肠刮肚地寻找话题,试图与佳佳展开愉快的交流。 至于服务员一听,也就没有拒绝,将楚子航他们几人领了进来。 使得原本就只能容纳六个人的座位,现在再加上路明非和她俩,就变得异常拥挤不堪。大家挤在一起,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 很快,这家店的值班经理一路小跑着赶过来问道:“楚先生,需要把您预订好的菜肴一起送上来吗?” 楚子航表现得非常淡定从容,他微微点头道:“嗯,送来吧。” 然后,他动作优雅地将自己身旁两侧的座位拉开,示意夏弥和苏茜依次坐下后,这才转头向路谷城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叫楚子航,目前读大三,是路明非的师兄。坐在我旁边的这位是我的同届女友苏茜,而这位则是小我两届的学妹,同时也是我的女友,夏弥。” 虽说楚子航的介绍极为平淡,但他的话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婶婶他们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彻底颠覆了他们的三观。 婶婶满脸惊愕地看着楚子航,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什么?外国人都这么开放的吗?\"她喃喃自语道,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而路谷城同样感到十分诧异。他仔细打量着楚子航,听着他的口音,看着他的相貌,确认他分明就是一个地道的华夏人。 然而,楚子航刚刚所说的话却让他不知如何回应。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回过神来,看了看路明非,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楚子航,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地说道:\"小楚是吧,还有夏弥同学,苏茜同学,是吧,既然如此,那先坐吧。大中午的,大家都还没吃饭呢,先吃饭吧,别站着说话了,快坐吧,坐吧。\" 一旁的路明非也赶紧附和道:\"是啊,楚师兄,先坐下来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过一把椅子,示意楚子航坐下。 楚子航这才点了点头:“谢谢叔叔。” 路谷城却是尽显家主风范地摆摆手道:“没事,没事,刚才远远就看到明非站在这家店门口,好像在等人,原来你们也在这里用餐啊!明非都没跟我们提起呢。” 楚子航转头看了看两侧坐着的长辈们,然后礼貌地回应道:“他先来了一会儿,我们稍微慢了一点,看样子我们似乎打扰到各位了。” “不打扰,不打扰。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对他的照顾啦。虽然他只是我的侄子,但他也是老路我的心头肉啊!一个人跑去 m 国那么远的地方,我实在有些不太放心。不过现在看到你们一起,我就安心多了,想必他在 m 国过得应该挺不错吧。”路谷城一边说着,一边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婶婶在一旁瞧见这一幕,本想伸手阻拦一下,但终究还是慢了半拍。只能眼看着他那原本白净的脸颊渐渐泛起一丝红晕,透露出一种微醺的神态。 接着路谷城继续说道:“有你们这些好朋友陪在明非身边,我也就放心了……” 可婶婶一看路谷城这副模样,就知道这货肯定是喝酒上头了,于是她急忙起身将其压回座位,赔笑着说道:“好啦好啦,路叔叔今天可能酒喝得有点多,您就别跟他见识,来来来,咱们先吃饭吧。” 第40章 食堂 说罢,婶婶急忙让服务员又上了几份菜肴。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主厨却无奈地摊了摊手,表示实在无法再做更多的菜了。原来,他们点的这份套餐,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分量。 婶婶的声音不禁也提高了两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这时,值班经理终于捧着另外一份菜肴小跑了过来。他先是给主厨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到后面去,然后急忙赔笑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各位顾客,是这样的,你们定的是六人套餐,所以我们厨房也就只准备了六个人的量……” “你们这是什么破酒店啊!我们可是花了一万多块华夏币呢,你们就这样敷衍了事?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外国人啊!” “非常抱歉,先生,请您不要误会。我们的厨师并没有歧视任何人的意思。他只是想说明,您预订的套餐分量本来是按照六个人准备的,如果要分给八个人已经很勉强了,再增加到十一个人确实不太实际。”酒店经理连忙解释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还得额外付钱咯?” “不不不,夫人。那位先生已经表示愿意把他们点的菜搬过来一些,所以并不需要再加钱。请您稍安勿躁,后厨正在加紧准备呢。”经理赶忙说道。 听到这里,婶婶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她觉得经理的解释还算合理,便没有再继续吵闹下去。 而路明非则是准备拿起桌上的手机,想要给诺诺发送一条短信的时候。 坐在他身侧的叔叔,视线却是打量了过来,带着几分疑惑地问道:“明非,你又换手机了?” “之前那部,被别人拿走了,我就新买了一部。”路明非随口解释着,语气很是随意。 路谷城回想了一下,说道:“我记得你之前的手机挺贵来着,报案了嘛?” 路明非一听,心中有些慌张,急忙解释道:“没有啦,是我自愿给她的,她的手机坏掉了,又没手机用,而且因为一些原因没空去买新的,所以就暂时拿我的去用了。” 路谷城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自顾自点了点头:“是说呢。” 至于叔叔到底是怎么想的,路明非其实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他只是给诺诺发了好几条短信,但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估计她还在生自己的气吧。 路明非心里琢磨着,等晚点的时候要不要去一趟高天原,但身边的绘梨衣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路明非略带一丝疑惑的眼神看着她,轻声问道:“怎么了?” 接着,绘梨衣小声低喃道:“哥哥他也在。” “源稚生?他也来这里吃饭吗?” “嗯,食堂。” 听到这话,路明非才猛然想起这件被自己遗忘的事。这里不就是蛇岐八家,绘梨衣的食堂,源稚生会出现在这里,也是极为稀松平常的事。 而且他们也是正大光明地前来用餐的,如果真的碰巧遇见了,最多也就是相互之间打一个招呼罢了。 然而,绘梨衣接下来所说出的话语,却让路明非感到十分惊讶:“哥哥,他正在朝着我们这边走过来呢。” “哈。”路明非听闻之后不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心想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到吃完饭再说吗? 这不会就是妥妥冲着他来的嘛! 可这是叔叔他们一家人的家庭聚会,结果自己却带着这么一大帮子人前来,这已经够让人感到尴尬的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人想要过来凑热闹。 夏弥注意到了路明非那副忧心忡忡的表情,于是她透过绘梨衣向路明非小声地询问道:“路学长,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回过神来的路明非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准备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打算拦住源稚生。 却没想到在玄关处见到意想不到之人。 诺诺早就站到了门外,身穿一套休闲装,头顶戴着一顶鸭舌帽,仿佛有意要避开别人的目光似的,帽檐压得很低。 不过总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类似的穿着打扮。 路明非刚想起身离开座位,诺诺就已经迈开那双修长的美腿走到了他身后。 她伸出一只手压在路明非的肩上,顺势把他按回座位上。 起身之后,她完全不在意那副刀叉是否被路明非用过,直接叉起盘子里他已经切好的几片牛肉丁送进嘴里。 路明非本来还想提醒一下,但是看到她已经吃进去了,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诺诺也是一副回到自己家中模样,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朝着婶婶他们热情地打起招呼:“婶婶好啊!叔叔好啊!”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天籁之音一般动听。 只是在路明非看来,心里却不禁犯起嘀咕,总感觉诺诺和婶婶他们之间的关系十分亲密,甚至比他这个侄子跟婶婶还要好上几分。看着诺诺与婶婶谈笑风生的样子,路明非心中暗自纳闷:难道说诺诺经常来婶婶家做客吗?不然怎么会如此熟悉呢? 正当路明非想要询问诺诺怎么会来到这里的时候,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影恰好走进了客厅。 在他的身后,紧跟着一群身着正装、神情严肃的餐厅经理们,他们毕恭毕敬地跟随着这位神秘人物。此外,还有八位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保镖,他们时刻保持警惕,眼神锐利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源稚生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轻松自如地脱下了自己的风衣外套。一旁的矢吹樱见状,立刻上前准备接过他的衣服。他只是随口吩咐了几句,工作人员就迅速行动起来,在原本的九人餐桌旁又增添了一张同样大小的餐桌。随后,源稚生与矢吹樱一同入席坐下。 第41章 只是巧合啦 “大家都别客气,尽情享用美食吧。” 源稚生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依旧没有任何举动的每个人,然后用一种极其随意的口吻说道:“不好意思,忘了做自我介绍了。我叫源稚生,是路明非和楚子航的朋友。” 路谷城被源稚生强大的气场震住了,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路明非,压低声音问道:“明非,你什么时候跟和倭黑道扯上关系了?” 路明非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看了看源稚生的方向,他的确是黑道老大,但怕自己叔叔误会,还是轻声解释道:“真不是啦,他是绘梨衣的哥哥,源氏重工的董事长。这么说吧,这家饭店就是他们家开的。” 可不知听着这话的路谷城,面露震惊之色,嘴巴微张,双眼瞪大,他似乎被这个话题彻底惊呆了,脑海里一片混乱,完全无法从中回过神来:“源氏重工,那个和倭国的超级大财阀,源稚生竟然是董事长,那绘梨衣岂不是名副其实的小公主。” “叔叔你居然也听说过啊,事实上确实如此。” “等下你找个借口,赶快跑回华夏。” “不是,叔叔,怎么了?” “你啊,要是那位源大少知道了你和他妹妹之间的事情后,怕不是会直接派人把你丢进大海里喂鱼吗!我可是听说在和倭国这种规模庞大的财阀背后,或多或少都与黑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叔叔,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太多了啊,现在都已经是什么时代了,哪里还有什么黑道存在。” “路明非,你绝对不能这样说,宁可相信它有,也绝不要轻易忽视它的可能性,明白吗?你这种脚踏两条船的行为,如果换成是我家的女儿受到这样的对待,我恐怕都会忍不住想要让你去喂鱼呢。” 路明非顿时一脸黑线,叔叔你说这种事情能不能分分场合,知不知道这里都是混血种,哪怕你说话的声音自认为很小,但在他们的耳中,不亚于拿着一个喇叭在那里喊。 但哪知路谷城却是接着说道:“你别学你师兄好吧,那是人家有本事,自己有几斤几两不清楚吗?而且你还玩这么大。” 路谷城说着还用余光打量了一眼,路明非身旁坐着的两位极其相似的女子。 路明非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什么脚踏两只船,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无奈下,怕自己叔叔又说出什么惊人语录,急忙开口解释道:“没有,叔叔真的是你想多了。” 说罢,再也不敢耽误片刻时间,路明非立刻站起身来,紧紧拉住诺诺的手朝着门口走去,并在行走时快速开口问道:“师姐,你为什么突然来到这里啊?” “要是再不出现,你都带着绘梨衣去见家长了!怎么着,难道是认为我拿不出手、上不了台面吗?”诺诺气鼓鼓地抬起手,伸出一根如白玉般修长细腻的手指,轻轻点在路明非的额头上。 “没有这回事啦,师姐,这次遇见婶婶他们完全就是巧合而已。”路明非哭丧着脸解释道。 “真的只是巧合吗?” “当然是啊,师姐,要不然还能是什么情况呢?难不成我会特意花大价钱请自己叔叔婶婶,还有路鸣泽的相亲对象及其父母一起请来跟绘梨衣玩耍吗?而且这样做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纯粹就是在做慈善啊,我何必如此呢?” “那我可不清楚,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有你自己最了解。” “真的呀,师姐,我有必要骗你吗?比金子还要真好吧!再说了,我又怎么可能骗过你的眼睛呢?” “那你会欺骗我吗?”诺诺美眸圆睁,直勾勾地盯着路明非,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内心深处一般。 而面对诺诺突如其来的反问,路明非一时间没能想好措辞,竟然呆愣了两秒钟,这让诺诺很是不满地嗔怪道:“你居然犹豫了,难道还想着要骗我啊!小学弟,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啦!” “没有,当然没有。”路明非急忙否认,不过他看到诺诺的表情似乎并不是真的生气,于是便半开玩笑地想要转移话题:“对了师姐,你是一个人过来的吗?” “不然呢,难道还要带上芬格尔他们一起来看戏吗!还是说你希望自己能登上学院的头条新闻?” “不不不,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出来会引起警方那边的注意。” “这个你就放心吧,我们的通缉令已经被撤销了。” “撤销了?”路明非有些惊讶。 “至少现在不用担心警方那边了。”诺诺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那就好,那你接下来还会回高天原吗?”路明非继续追问。 “回去啊,不然呢,和你住啊,这么多人挤在一块。” “那你可以和苏茜她们住在一起啊,这样也会比较安全。” “还是算了吧,任务还没有完成呢。不过,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啊?”路明非一脸茫然地问道。 “你这家伙竟然给我忘了!”诺诺气得直接伸手拧住了路明非的耳朵,“我不是让你离蛇岐八家的人远一点吗?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啊!” “哎呀,疼疼疼……我也没办法啊,人家源大少自己要来找我,我总不能不理他吧。”路明非苦着脸说道。 “我的意思是让你赶紧回华夏去,最近这段时间和倭不太太平,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好跟你解释太多。总之,你听我的就是了,知道吗?”诺诺严肃地看着路明非说道。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路明非疑惑地看着诺诺问道。 诺诺摇了摇头,冷漠地回应道:“这些你不用知道。”她的目光朝着包间的方向瞟了一眼,心中暗自揣测着什么,然后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对路明非说:“你可以带着绘梨衣一起离开这里。” 路明非皱起眉头,不解地问:“不是,我为什么要带她走啊?” 诺诺瞪了他一眼,质问道:“那么你能放心让绘梨衣一个人待着?”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放心......” “这不就得了!”诺诺没好气地打断他,“你们男人啊,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路明非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试图解释:“不是一码事好吧,我只是......” 第42章 我可是s级混血种 “行了行了,别废话!”诺诺不耐烦地挥挥手,“总之,听我一句劝,最近赶紧离开和倭,明白吗?” 路明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他有些歉意地说道:“师姐,这件事情我可能暂时无法答应你,因为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先处理好。” 诺诺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语气焦急地说道:“还有什么事情能比你的生命安全更重要?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 路明非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啦,师姐,我只是想去拜访一下几位朋友而已。而且我保证,我不会参与到混血种的事情当中去的。遇到危险我会立刻逃跑的,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别忘了,我可是 s 级的混血种哦!” “是是是,我们可爱的大熊猫同学。”看着路明非这副模样,诺诺心里清楚,无论她说得再多都是徒劳,纯粹就是浪费口舌罢了。 虽然如今情况有所变化,但她记得路明非在和倭之旅应该不会遇到太大的危险,于是决定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不过,路明非,你一定要记住,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劲,立刻逃跑明白吗?” “知道啦,师姐,关于这件事你已经跟我讲过无数次了。” “怎么,现在就开始嫌我烦了?” “没有……当然没有。”路明非急忙否认。 诺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并不想继续捉弄路明非,而是摆了摆手,转身朝包间走去:“好了,我们出来这么久,婶婶她们估计都以为我把你拐跑了呢。” “师姐.....”路明非却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突然对着诺诺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诺诺听到声音,一脸疑惑地回头望去:“怎么了?” 路明非顿了顿,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没什么,就是想喊喊你。” “路明非,你是闲得无聊了嘛?”诺诺没好气地直接怼了回去。 路明非一副极为无辜的模样跟在她身侧,低声说道:“没有,就是不知不觉想喊两声。” 诺诺无奈地叹了口气,主动牵起路明非的手,朝着包间内走去。 由于源稚生的到来,原本计划的两桌实在坐不下,于是临时更换了一张大桌。然而,此刻的用餐环境却变得异常尴尬。这本应是婶婶一家的私人聚会,如今却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变成这样,路明非实在不好意思朝婶婶他们那边看去。 或许是源稚生与生俱来的那种高贵且威严的气质,婶婶她们被这种强大的气场压制得根本不敢开口打声招呼或者讲一句话。 婶婶和其他服务人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服务员将原本精心准备好的美味佳肴逐一撤下,然后紧接着又运来一批全新的食材。 甚至连主厨的师傅也被换掉了,这样一来,整个晚餐期间可以说是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婶婶她们准备起身去结账的时候,源稚生终于算是做了一件还算有人情味的事情:他提前一步让矢吹樱去通知经理,把这顿饭钱记在他自己的账上就行。 路谷城一开始当然是不情愿的,毕竟这次饭局是由他请客做东的,如果让源稚生来付钱,那岂不是显得他很没面子?可是当他听到矢吹樱详细列举出这一顿饭的费用时,他立刻就改变了主意。 仅仅是这一餐的花费,就已经相当于一户普通家庭整整一年的收入了! 这笔钱对路谷城来说实在是太多了,他根本支付不起。所以最后他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地跟着一起蹭吃蹭喝就好了。 与之相反的是,源稚生却饶有兴致地站起身来,慢慢走到了窗边,看着原本已经放晴的天空,再次变得灰蒙蒙阴沉沉的,似乎一场大雨即将倾盆而下:“看这天气,马上就要下雨了,我安排车辆送你们回酒店吧。” 婶婶心里很清楚,源稚生这个人不太好惹,而且可能跟日本黑帮有着某种关联,所以她不想和他有太多瓜葛:“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打车回去就行。谢谢你啊,路明非,跟我回酒店。” 话音刚落,婶婶便朝着路明非使了个眼色,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带着全家人赶紧离开这里。 然而,源稚生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一般,抢先一步朝着门口走去:“路明非,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刚好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聊聊……”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诺诺就已经迅速挡在了路明非的面前,语气生硬地说道:“不知道源先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源稚生无奈:“没必要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至少有一点,我还是站在你们这一边的。” “是嘛!他与这次计划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来和倭度假而已,我们之间的事情没必要将他扯上。”诺诺语气冰冷说着。 “谁说是那些事了?抛出你们存在的因素,我和路明非也是朋友。”源稚生轻笑出声:“你说是吧,楚子航。” 听到这话,楚子航微微皱起眉头,但并没有回应源稚生。他不想被卷入这场莫名其妙的争斗中,于是让服务员拿来几个小甜品,分别递给了苏茜、陈墨瞳和夏弥三人,“吃点甜品吧。” 然后,楚子航看向路明非,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询问的意味,仿佛在问他是否也想要一份。路明非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连忙摆手道:“不用了……谢谢。” 紧接着,路明非转头看向婶婶,心想没必要将气氛弄的这么尴尬。于是,他对着婶婶说道:“那个……婶婶,这边打车可能不太方便,要不就让源稚生安排人送你们回去吧。”说话的时候,路明非的目光还不时地瞥向婶婶,观察她的反应。 果然,婶婶的脸上露出一副既想发飙、又不好意思发作只能强行忍着的表情。 路明非见状,赶紧牵起诺诺的手,朝着门口快步走去:“那个叔叔,我先送我师姐去搭车!” 第43章 听话,诺诺 然而,让路明非始料未及的是,他们才刚经过大厅,走到走廊里,一直憋着一肚子气的诺诺就突然用力甩开了他的手!同时,她的眼神中充斥着愤怒与不满,语气尖锐地质问道:“不是叫你少跟蛇岐八家的人来往吗?” 路明非被诺诺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浑身一抖,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但很快便回过神来。 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向诺诺解释:“我知道啊,师姐。可是,抛开学院的关系不谈,我和源稚生相处得其实挺融洽的。我们之间并不存在什么实际性的矛盾或者冲突,没必要为了一些还未发生的事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诺诺的表情,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解释消除她的疑虑和担忧。然而,诺诺似乎并不买账,她皱起眉头,打断质问道:“所以你这是怪我多管闲事咯?” 路明非赶紧摇头摆手,连声道:“没有没有,我当然没有这个意思啦!我怎么敢怪师姐您呢?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全,怕因为你们之间的关系,源稚生会对我不利。但我也是怕死之人啊,又怎会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开玩笑呢?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请师姐放心吧!” “呵,要是你死在我前头怎么办。” “不是,师姐你有必要损我嘛,再说了,我要是真的死了,你不就得守寡了。” “怎么,瞧你这话的意思,难道就我是非你不可了是嘛。” “非不非我不可,我不知道,但是我要是真的死在前面,做鬼都要缠着你,但凡你看中哪个男人,我就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做鬼压床,霉运。” “路明非,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恨我,居然连死了都不肯放过我,看来我做了一个错误选择。” “师姐你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占有欲很强的,当你选择做我女朋友的那一刻,我说什么都不会在放开你。” “得得得,别忘了,你也说了,只是女朋友,怎么就非你不可了,你要是真的死在我前面,信不信尸体都没人给你收知道嘛。”听着路明非的话,诺诺欣然一笑,反倒调侃出声,却怎知路明非居然还耍起泼皮无赖:“那我不管。” 说着,路明非的胆子也比平时大了许多,直接从背后将诺诺抱入怀里,耷拉在她的肩膀之上,轻轻咬着她的耳垂良久。 虽说能感觉到自己怀中诺诺象征性挣扎了两下,便没有了其他举动。 周围用餐结束的路人在经过这边时纷纷将目光投向这边,使得被注视着的路明非感到有些尴尬和不自在。正当他准备松开师姐时,一股突如其来的热浪从背后袭来,让他猝不及防。 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当路明非转过头的瞬间,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周围的玻璃被炸得无数碎片,随着热浪在空中肆意飞舞,熊熊烈火似乎要吞噬掉一切。 而就在路明非回头张望的一刹那,甚至有一些因爆炸而震飞出来的碎片,划伤了他的脸颊,留下一道道血迹。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将诺诺紧紧地护在怀中,体内的气息猛然运转起来,形成一道护盾挡在他们身前。 然而,如此近距离的爆炸所产生的强大爆发力,并非路明非能够轻易抵御的。尽管他竭尽全力,但那股冲击力仍然无情地冲击着他们,令他感到身体像是要被撕碎一般。 整个人在那突如其来的冲击力下,像是一颗炮弹一般,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外边飞射而出。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只能任凭这股强大的力量带着自己朝远处飞去。 紧接着,他在地上连续不断地翻滚着,足足滚了十几圈之后,才重重地撞在了一旁的墙壁上,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然而,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感受身上各处传来的剧痛,便急忙强忍着疼痛,撑起身子,查看了一下自己怀里的诺诺。 在确认她并无大碍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下一刻目光便被那片因爆破而熊熊燃烧起来的火海吸引。 可就在这时,诺诺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自己身上,她的目光瞬间就被路明非为了保护她手臂上所受的伤势吸引住了。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焦急之情,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伸出手准备脱下自己的外套,打算用它来给路明非包扎伤口以止血。 “你傻不傻啊!”诺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嗔怒,不时是透露对路明非深深的关心,“跟我一起去医院!” 然而,她的动作却被路明非果断地出声制止了:“师姐,你先出去。这里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了。” 听到路明非如此冰冷且严肃的话语,诺诺一下子愣住了,甚至连“明非……”两个字都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师姐,听话,你先回高天原,我晚些时间去找你。” 路明非的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仿佛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诺诺咬了咬嘴唇,她不想就这样离开,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路明非。 “我陪你一起回去。” 她试图坚持自己的想法,但路明非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 “听话!诺诺。” 这极为简单的几个字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诺诺的心上。 如此冰冷陌生的话语,竟让诺诺都显得有些彷徨。她知道,此刻的路明非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少年了,他有着自己的想法和决心。 尽管心中有万般不舍,诺诺还是选择了听从路明非的话。 或许是这句话是有魔力还是怎么着,让一向强硬的诺诺,也服从下来。 她的眼神变得柔和,露出一副乖巧女孩的模样,与平时完全判若两人。 然而,路明非却没有心思注意到这些变化。他毫不犹豫地将诺诺推送出了餐厅以后,迅速拨通了一个电话,然后便头也不回地朝着餐厅内走去。他的步伐坚定而决绝,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第44章 蠢蠢欲动的橘政宗 火焰熊熊燃烧,却似乎在半空当中凝固。时间似乎也随之停止,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静止不动。 在那条狭长而幽深的走廊尽头,一幅宛如浴火重生的画卷前,一位黑衣侍者,身着笔挺的西装,从画前缓缓走出。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仿佛周围的火海对他来说不过是背景。 侍者缓步向前,才能见清起手中捧着一个带有保温罩的银色盘子。 \"路明非先生。”侍者的声音在火海的咆哮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微微鞠躬,动作优雅而庄重。随着保温罩的揭开,一颗红彤彤的果实映入眼帘,它在火光中跳动,如同一颗鲜活的心脏。“您还未品尝甜点,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特别款待。\" 侍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戏谑。 然而,路明非只是静静处于原地,眼神冷冽如冰注视着对方的步伐越来越近,心中却是波澜不惊。 \"这是盯上我了吗?\" 路明非心中暗自思忖,但侍者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当侍者走近时,路明非才注意到他的脸上戴着一副面具,完全遮盖住了真实面容,让人无法窥视其内心想法和表情。 与自己那副白色的、看起来憨态可掬的面具相比,现在这张脸倒是显得异常凶煞。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表情落在路明非的眼中却显得有些滑稽可笑,仿佛那端庄的笑容就像一张小丑的面容一样,深深地烙印在皮肤之中。然而,看到对方并没有任何回应自己的意思,他也不再客气。对于这种连人都算不上的傀儡,路明非自然不会有丝毫手下留情的想法。随着清脆的响指声响起,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安静无比,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言灵-审判』 眼前还在一步步逼近的侍者,他的身体竟然如同风一吹就会散去的沙子一样,直接在路明非的面前消散开来。 路明非虽然从未正眼看过这些侍者,但他心里至少有一点是非常清楚的,那就是这是橘政宗即将要动手的信号。 “可是现在,他特意安排了这么一具傀儡来阻挡我,到底是想要对我直接出手呢……还是说……仅仅只是为了试探一下我的身份?”路明非对于这一点一直都没有思考透彻。毕竟像橘政宗这种小心谨慎的人,甚至可以为了一个计划而精心布局长达数十年之久。那么,只为了试探一个身份,是否显得有些过于大意了呢? 而且还是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真是太疯狂了!不过现在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只要能够见到绘梨衣,那么所有的谜团都会迎刃而解。伴随着指尖再次发出清脆的响声,周围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遭受到了一股神秘莫测、无法言说的强大力量的冲击,瞬间熄灭。路明非的嘴角渗出了些许鲜红的血丝,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苦涩:“没想到,我的身体竟然已经脆弱到了如此不堪一击的地步。” 然而,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周围墙壁上留下的火烧痕迹所吸引。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手,用力扎入那坚固无比的钢筋混凝土墙壁之中。随着他手臂的拔出,无数的泥石碎块纷纷掉落,并在空中不断分裂、重铸。眨眼间,一柄灰色中夹杂着丝丝白色光芒的长剑出现在他身旁,静静地悬浮着。 路明非顺手握住剑柄,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走道里那个不再隐藏身形的死侍,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只见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拉近与死侍的距离,不给对方丝毫反应的机会。他手臂一伸,犹如铁钳一般紧紧抓住敌人的脸颊,毫不留情地将其死死按在坚硬的墙壁上,并硬生生地拖拽出一段距离。死侍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压制的完全无法反抗。 而那名死侍身后的同类还未来得及出手,便已成为路明非手中利刃的下一个目标。路明非挥动手中的长剑,以雷霆万钧之势猛力劈向他们的胸口,瞬间划开一道长达十公分的深深伤口。鲜血如喷泉般四溅而出,溅洒在空气中,形成一片血腥的雨雾。 然而,如此惨烈的场景并未引起路明非的丝毫不适或怜悯之心。他的眼神冷酷无情,仿佛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紧接着,他毫无顾忌地再次挥起长剑,朝着其他死侍猛扑过去。在不到三分钟的短暂时间里,已有近十头死侍倒在他的剑下。 路明非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四周,将残留在剑身的血脂随意一挥,任由它们洒落于地面,形成一条令人毛骨悚然的细长血痕。他的脚步愈发加快,仿佛与时间融为一体。有了“时间零”的加持,他如入无人之境,勇往直前,硬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每一步都充满了杀意和决心,让人不寒而栗。 在经过大厅时,路明非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连一个伤员都没有。他不禁斜望向窗外,看着倾盆而下的大雨,心中渐渐有了一些明悟。也许,楚子航早已带着绘梨衣离开了这里。 然而,路明非并没有因此停下他的脚步。他依然不紧不慢地朝着大厅内走去,心中却涌起了一丝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橘政宗如此大费周章,将这些东西悄无声息地运送到此,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呢? 第45章 演员 当路明非走进空荡荡的包间,看到那个依旧坐在长桌前等待的女孩时,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但是,绘梨衣已经主动站起身来,朝着他这边小跑过来,关切地问道:“明非,你怎么样?”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担忧和关心,仿佛路明非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没事,这并不是我的血液。”路明非听到绘梨衣说出的关心话语后,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之前在走廊玻璃倒影下看到的自己模样,使得他下意识地开口做出了解释,并将顺着剑柄沾染到手上的血脂,在自己衣服上随意擦拭掉一些。 “给你,这个非常好吃哦。”然而,绘梨衣对此毫无介意之情,她主动牵起路明非的手腕,将一支冰淇淋递给他:“但这里很危险。” 路明非感到十分无奈,笑着回应道:“你也知道啊,那干嘛留在这里。”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才能找到你,而且我担心你回来时找不到我。” “那你难道就不害怕我不再回来,把你独自一人丢在这里吗?” “我相信,你总会回来见我的,再一起去看着美丽的世界。”绘梨衣的眼神充满信任和坚定,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陆明非,仿佛在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一直等待他的归来。 路明非静静地听着,整个人陷入了沉默之中。他呆呆地凝视着绘梨衣许久,终于沉下声音说道:“那么,请答应我一个请求,可以吗?”绘梨衣用极其认真的目光看着路明非,脸上流露出一种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照做的神情。 “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更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的承诺。” “那明非你呢?” “包括我在内,也不要轻易相信。”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答应我,你能够信任的只有你自己。” “若是我遇到危险,你会来救我吗?” “会。” “那你会害我吗?” “不会,但为何这样问?” “嗯。”绘梨衣轻轻点了点头,好似之前所说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一般:“我们接下来去哪?” 就在这时,一只趴在门口处、尾巴有些烧焦、留下些许焦黑痕迹的羊驼,甩动着那撮斜刘海缓缓走来,它象征性地叫了两声,示意还有它呢,刷着一波存在感。 但很显然,路明非并没有想要搭理它的意思,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反倒是转头看向绘梨衣询问:“楚师兄他们人呢?” 绘梨衣眨了眨眼,回答道:“哥哥说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亲自去处理,所以就独自离开了。楚师兄则带着婶婶他们先走一步。” “原来如此,那我们去找你哥哥吧。”路明非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不去找楚师兄吗?”绘梨衣有些疑惑地问。 “不用担心,他估计也不会走远。以他的性格,肯定会跟上来的。不过今天的事情确实有点奇怪,源稚生似乎知道些什么内情。”路明非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听樱说,哥哥朝着东京天空树的方向去了。”绘梨衣补充道。 “东京天空树?没想到这么快就到这一步了嘛。”路明非听到这个地点,心中若有所思。他觉得源稚生这一回主动靠近肯定是想和自己说些什么,看来也和橘政宗有关系:“他是一个人过去的吗?有没有带其他人一起?” “嗯,怎么了?” “没事,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 “樱,这次就不要再跟着我了,留在这里等我回来吧。”源稚生站在空无一人的广场前,任凭狂风暴雨无情地拍打着他的风衣,他的目光却始终坚定而冰冷地凝视着前方那座高耸入云、孤独矗立于暴风雨夜中的东京天空树。在橘政宗精心布置的清场行动之后,这座建筑更显落寞与寂寥。 “老大!老大您千万不要冲动啊!”乌鸦心急如焚地拦住源稚生,试图说服他改变主意。然而,源稚生毫不费力地将他推开,尽管力量不大,但乌鸦还是一个踉跄,摔倒在旁边的积水中。此时的乌鸦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狼狈形象,他急忙向夜叉使眼色,希望夜叉能和他一起劝阻源稚生。 夜叉心中何尝不知道源稚生此去危险重重,但他又怎敢违背源稚生的意愿?犹豫再三后,夜叉还是乖乖地从刀匣里取出蜘蛛切和童子切,小心翼翼地系在源稚生的腰间。 矢吹樱默默地站在他身旁,一言不发。她本想把伞递到他手中,但他却轻轻推开:“在这里等我就好。”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朝东京天空树走去。 此时此刻,橘政宗并没有丝毫掩饰,独自一人站在顶层了望台处,密切注视着下方的一举一动。他眼睁睁地看着源稚生沿着外层的铁梯疾驰而下,向旁边黑暗处戴面具的男子招了招手后,立即反向冲刺,二话不说,一刀直插对方腹部。然而,那戴面具的男子竟然一声不吭,甚至看起来不太像个活人。 橘政宗看着从手上溢出的鲜血,毫不在意地在自己身上擦拭了一下,紧接着竟然狠心地将一把枪口抵住自己的手臂,然后扣动了扳机。 痛感只是让他脸上有了微微抽搐,倒吸一口冷气,然后咬着牙将枪械随手朝着面具男子扔去。他并没有在意自己手臂上的伤势,仿佛那根本不重要似的。随着一声清脆的响指在这空荡的了望台内响起,那个面具男子突然动了起来。他就像一个受到程序控制的机器人一样,动作迅猛无比地朝着橘政宗冲去。只见他抬腿就是一记凌厉的攻击,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自然,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凶猛的攻势袭来。 而橘政宗在他身上留下那长达十公分的伤口似乎毫无影响,面具男子反手一把抓住橘政宗的手臂处,不给对方任何躲避的机会,毫不犹豫地抬手便是一刀挥出。 竟然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从锁骨处开始,一直延伸到腹部的可怕血痕!鲜血像喷泉一样飞溅出来,洒落在面具男子的衣袖上,形成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斑。 橘政宗感受到自己的肋骨被硬生生地划断了好几根,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紧咬着牙关,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做出了一个超乎常人想象的动作——以牺牲一条手臂为代价,抬起腿,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方式,狠狠地踢向那面具男子。 这一踢带着橘政宗所有的愤怒和力量,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凶猛。面具男子猝不及防,被踢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然而,这种极端的反击也给橘政宗带来了巨大的伤害。他的手臂骨头因为过度扭曲而断裂,身体失去了支撑,就像一只狼狈不堪的野狗一样,瘫软在地上,再也无法站起来。 第46章 再度发生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令人胆寒的杀意!橘政宗瞟了一眼离自己颈动脉不到两公分的伤口,心中不由得一紧。 仿佛他们两人真的置身于生死搏斗之中,橘政宗试图挣扎着站起身来。然而,那个被踢飞出去的男子却丝毫不受影响,动作如同被他人操控的傀儡般精准,抢先一步站了起来。 紧接着,男子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猛然冲刺,如疾风般迅猛,一把紧紧抓住橘政宗的脸部,将其整个人提起悬在半空。橘政宗此时呼吸急促,进气少而出气多,男子凝视着他,冷笑着说道:“我早就说过,你几乎是个完美的人类,只可惜存在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你太过弱小了!” 说完,男子毫不留情地将橘政宗随手扔向了望台的边缘。然后,他迅速从地上拔出那把锋利的长刀,反手一挥,直接刺穿了橘政宗的身体。 橘政宗的身躯沉重地撞击在了望台前的玻璃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随着这一声响,更多的裂痕如蜘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就见橘政宗整个人像一只破布娃娃一样,直直地挂在高达两百多米的高楼边缘,摇摇欲坠!他那只颤抖着的手,仿佛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拼命地抓着高楼的边缘,想要抓住那一丝生的希望。 鲜血从他的身体各个部位流淌出来,顺着肢体朝着下方滴落,形成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然而,这血腥的一幕对王将来说,却如同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解决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甚至不值得他正眼相待。 王将弯下腰,从容地捡起地上滚落的枪械,熟练地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然后,他缓缓走向玻璃破碎、护栏撞断的了望台边缘。此刻,他原本有些浑浊呆滞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而清晰起来。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枪械,仿佛它已经可以掌控这位老者的生死。突然,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轻声说道:“说真的,我其实挺欣赏你的,只可惜我们没有成为盟友的缘分。” 话音未落,只见他毫不犹豫地抬起脚,重重地踩在橘政宗的肩上。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橘政宗的肩骨应声断裂。那痛苦的嚎叫声响彻整个夜空,让人毛骨悚然。但王将却视若无睹,继续用冰冷的目光凝视着眼前这个可怜的老人。 然而,王将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手持枪械,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精准地击中了橘政宗身上的几处并不致命部位。 宛如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直到看着对方不能给予自己停供愉悦,他才缓缓抽出插在橘政宗身体上的长刀。紧接着,橘政宗的身躯就像一个被丢弃的玩具一样,无力地朝距离大约两百米的地面坠落下去。 王将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就径直走向了望台内的电梯。 \"政宗先生死了......\"乌鸦目睹着了望台上发生的一切,心中的震惊难以言喻。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作为上一任的大家长,橘政宗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被击败?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犹如天堑一般,让人无法逾越。 却不知矢吹樱何时便已经换上了黑色紧身作战服。她动作迅速而流畅,仿佛这一举动早已演练过无数次一般。当乌鸦回过神来,试图阻止她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雨水无情地冲刷着,带走了最后一丝残留的温暖气息。 然而,就在源稚生踏上特别了望台的瞬间,原本如黑色闪电般疾驰的他突然间慢了下来,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像,一动不动。透过破碎的玻璃,他凝视着眼前的景象——鲜血染红了地面,形成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但橘政宗的身影却不见踪迹。源稚生心中一沉,他怎么会不知道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雨势愈发狂暴,倾盆而下,敲打着了望台的玻璃窗,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嘀嗒声。整个空间一片死寂,只有雨水不断坠落的声音回荡在耳边。这寂静让人感到压抑和不安,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源稚生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和决绝,他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心中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悬挂在腰间的刀柄,宛如幽灵般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手中,那冰冷的触感如同滚烫的熔岩,瞬间点燃了源稚生心中的怒火。他的眼神变得暗金而炽热,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瞳孔中跳跃。 下一秒,源稚生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疾驰而出。他的动作快如疾风,甚至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整个人直接从原地消失了一般。 眨眼之间,他便已经锁定了王将的眉心,手中的刀柄微微颤抖着,似乎在积攒着力量,准备发出致命一击。此刻,源稚生全身的肌肉紧绷,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斗志和杀意。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仿佛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猛虎。 这个局面是连所有人都无法预料到的,难道这一切都一切都要再次结束? 第47章 开始了 而路明非这边则是与绘梨衣,一同搭乘出租车前往东京天空树。 车窗外依旧下着暴风雨。 雨水噼里啪啦地撞击在车前的挡风玻璃之上。 路明非下意识抬头看向车窗外,两旁的高楼大厦沉默不语,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绘梨衣只是安静地坐在其身侧,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似乎很怕自己会打搅到路明非的视线一般。 她极为乖巧地端坐在后座之上,就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 正开车的师傅眼见车内死气沉沉,透过车内的后视镜打量在路明非的身上,还以为是这对小情侣闹了什么矛盾。 他作为一名过来人,忍不住开口说道:“路先生是吧,你看你女朋友如此乖巧可爱,有什么事好闹别扭的呢?人啊,这一生能遇到一个对的人很难,别等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我开了这么多年车,见过太多像你们这样的小年轻了,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吵架,最后分手了才开始怀念对方的好。听我一句劝,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相互包容,相互理解,这样才能走得长远。” “嗯?女朋友?”路明非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前方的司机露出些许疑惑,什么女朋友,什么闹矛盾,一时间都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不过注意到他后视镜里的眼神,下意识看了一眼身侧的绘梨衣,就知道司机师傅已经先入为主了,脸上也是露出了些许无奈道:“师傅,你想多了,我只是分了神在想些事情而已,而且听师傅你这么说,看来曾经你也有一段难忘的过往啊!” 一时间,司机师傅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算是吧,只可惜我犹豫了,或者说后知后觉......最终还是错过了。” 看着司机师傅脸上那有些落寞的神情,路明非漫不经心询问道:“所以你现在很懊悔吗?” “并不算吧。”司机师傅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可能是因为当时太年轻,不懂得珍惜,又或许是命运弄人,让我们擦肩而过。但不管怎样,过去的终究已经过去了,再怎么懊悔也无济于事。” 很显然,这个话题已经触及到了司机师傅内心深处的痛苦,他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聊下去,抢先转移话题道:“看你们的目的地,应该是去东京天空树对吧?那里可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呢!” 而作为曾经和司机师傅一样有着相同懊悔经历的路明非,心里自然非常清楚他究竟在回避着什么,于是便顺着他的意思回答道:“嗯,怎么了?” “东京天空树,本来确实是个相当不错的约会场所呢,但今天这天气实在是太差劲了,估计是没办法看到那样的美景咯……”司机一边摇头一边叹息。 路明非轻笑一声应和道:“是啊,这天气的确有点儿糟糕……” 这时,司机师傅突然提议说:“所以我觉得还有其他更好的去处哦,像是涉谷那边的水族馆就很不错啊,而且我们去东京天空树刚好会路过那里。” 路明非听后,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并笑着说:“看起来你当年似乎做了很多准备嘛。” 司机师傅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附和着说:“算是吧……” “不过提议倒是不错,但我们还是去天空树吧,我去那里有事。” “这样啊。” 对此司机师傅便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抵达涉谷区域的时候,明显周围的车辆拥挤了起来,此时此刻连掉头都有些艰难。 而路明非他们所搭乘的出租车,在又行驶了三分钟的情况下,彻底被堵死了。 周围鸣笛声连绵不断,显的有些吵闹。 司机师傅,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冒着风险把头伸出窗外,朝着不远处的一位同行呼喊道:“喂!兄弟,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看这阵仗前面好像在查些什么东西呢!” “不清楚啊,瞧那架势,连警视厅都惊动了,看样子似乎把前方道路都封锁起来了。”那位被喊住的司机回应道。 “难不成出了什么大案子?比如说命案之类的……”司机师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希望不要啊,这一折腾不知道得耗多久,还得少跑多少单子呢!哎,你说我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我都还没开张……”另一位司机抱怨起来。 “别这么悲观嘛……” 坐在后座的路明非静静地听着两位司机的对话,心中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转过头去,轻声对身旁的绘梨衣说:“看来源稚生已经开始清理周边环境了,我们想坐出租车直接过去恐怕是不行了。要不让安室透先过来接你回去吧,这样会安全一些。” 绘梨衣当即摇了摇头,下一刻她主动牵起路明非的手,脚步轻快地朝着车下走去。他们的身影很快就融入了拥挤嘈杂的人群之中,仿佛两颗流星划过夜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此时,正在和司机师傅唠嗑的那位同行看到这一幕后,他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急忙提醒司机师傅道:“你的客人逃单啊!” 司机师傅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呆呆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的口中喃喃自语着:“他们……” 同行见此情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同情之情。他能够理解司机师傅此刻的心情,这一趟行程本来就已经亏本,如果再遇到逃单的客人,那可真是血本无归了! 于是,同行连忙安慰道:“跑这一趟本来就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下一单,要是在遇上这些逃单的,可真的就是血本无归了呀!。” 然而,司机师傅似乎并没有听进去同行的话。他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仿佛回到了曾经的某个时刻。他的眼神变得迷茫而空洞,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瘫坐在座椅上,一只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额头之上。 或许,在司机师傅的内心深处,正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也许正是这段故事,让他在面对绘梨衣和路明非的逃单行为时,表现出如此异常的反应。 也许,他曾经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或者错过了某些重要的机会。如今,看着这两个年轻人毫不犹豫地逃离,他心中或许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又或许,司机师傅从这两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那个时候的他可能缺少了一份勇气,导致现在有了一个令他遗憾终生的结果。 无论是哪种可能性,此刻的司机师傅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周围的喧嚣声渐渐远去,只剩下他独自一人在回忆的旋涡里徘徊...... 第48章 心中有数 同行们看到这种情形,都感到非常困惑不解,心想还有什么事情比赚钱更重要呢?这些人逃走了,那就意味着一大笔白花花的钞票也随之溜走了呀!过了一会儿,他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后,才转身对那位同行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就当作是给我已经消逝的过去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吧。” “哎呀,老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你太过多愁善感了,可要知道,钱才是最实际的东西啊!有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呢?千万不要和钱过不去啊,你想想看,咱们挣这笔钱多么不容易啊!再看看现在的天气,还有目前的状况,你觉得自己还能接到新的单子吗?今天就算是白白辛苦一场了。” “好了,我知道了,还是很感谢你,但人偶尔总得任性一回吧,她们走了也就走了,我并不后悔。” “我说老弟啊,你就是太傻了,是不是人傻钱多啊?” “没有的事,绝对没有!” 但哪知,就在司机师傅这话说完的瞬间,却有一名白金发的女子,如同幽灵一般举着一柄与她这个年龄极不相符的黑伞出现在车窗外。司机师傅的目光立刻被对方的容貌所吸引,仿佛她身上散发出一种清新脱俗、超凡尘世的气质。一时间,他看得有些发呆,甚至忘记了自己该说些什么。 然而,零却只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一叠厚厚的钞票,随手放在司机师傅身前的操作台上。她那双深邃而冷静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远方的东京天空树,没有丝毫波动。然后,她用一只手轻轻扶住耳机,平静地说道:“路明非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就知道,这个家伙又在乱来!”几乎在下一秒,耳麦中传来了酒德麻衣愤怒的声音。“背着我们潜入源氏重工就算了,现在又搞出这么一出戏码,难道他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状况吗!” 她的语气充满了责备和担忧。显然,对于路明非的行为,酒德麻衣感到十分不满。 可零却是沉默不语,望了望路明非离开的方向挂断了通讯,轻缓抬步前行,仿佛周围落下的雨滴也都凝固在半空中一般。 当司机师傅回过神来时,那位靓丽冷淡的女子早已不见踪影。 然而,这一幕幕都被同行看在眼中,看着司机师傅面前摆放着一叠厚厚的倭币。这些都是面额一万的倭币! 再看看那叠钞票的厚度,至少有二十多张,整个人瞬间陷入茫然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那个女人会给他这么多钱?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上掉馅饼吗? 心中不禁涌起阵阵埋怨,为什么自己就没有这样的好运呢? 然而,这一切早已与零无关。曾经,她那张如四季般亘古不变的面庞,此刻竟也生出了些许微妙的变化。仿佛一道飘忽不定的鬼魅,在倾盆大雨的夜幕下疾驰而过,所遗留下来的,仅仅只是一道难以捉摸、令人心生恐惧的缠绕阴影罢了。 而她的经过,就像是一阵微风吹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便消失不见了。 然而,电话被切断的那头,酒德麻衣却是怒火中烧。她看着桌面上的物品,心中的愤怒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毫无缘由地将它们砸向了墙面。 “路明非,你够了!!!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听听我们的意见?绘梨衣我会替你照看,陈墨瞳我也会替你保护好,为什么你就不能听我一句劝,老老实实地待着呢!”酒德麻衣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站在她身旁的苏恩曦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但是,当她想到那位三无少女时,心中不禁一紧。她必须先想办法安抚住酒德麻衣,否则一旦零开始乱来,恐怕就不是她一个人能够抵挡得住的了。 于是,苏恩曦替酒德麻衣倒了一杯水,轻声劝解道:“老板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们应该尊重他的决定。” 然而此时此刻的酒德麻衣根本无暇顾及他人所言,愤怒地咆哮道:“想法?什么狗屁想法!又是那种自我折磨的念头吧?难道你还没有看清他所做的那些破烂事情吗!” “可是最后的结果不是都挺好的嘛。”苏恩曦试图辩解。 “结果?还结果……老板早就为他安排好了道路,他却偏要一意孤行,甚至专挑危险的地方乱闯……我实在搞不懂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鬼东西!”酒德麻衣越说越激动,对着路明非就是一顿冷嘲热讽。 原本想要帮路明非说句好话的苏恩曦,听到酒德麻衣这番话后,也只能沉默不语。她心里暗自嘀咕:既然你觉得路明非如此不堪,为何还要费心去管他呢? 不过,虽然心中不满,但苏恩曦还是开口劝说道:“他的心思,我们确实难以捉摸。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计划并不想把我们牵连进去。” “他说不牵扯就不牵扯啊!想这么轻易地甩开我?门儿都没有!薯片妞,我出去一趟。”酒德麻衣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一旁的衣柜走去,迅速拿出一套纳米作战服。她动作利落地准备换上衣服。 苏恩曦则悠闲地坐在床铺之上,手中拿着一杯酒水,透过全身镜欣赏着酒德麻衣那傲人的身材。她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这是要去找路明非吗?我可不建议你这么做哦。” 酒德麻衣皱起眉头,反驳道:“那个做事毫无分寸的家伙,如果我不在旁边盯着,谁知道他会惹出什么样的乱子来!好了,别再多说了,苏恩曦,我心里有数。” 说完,她根本不顾及苏恩曦还会说些什么,直接一把夺过苏恩曦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随后,她大步走向楼下,毫不犹豫地坐上了早已等待就绪的柯尼赛格?jesko?absolut?。 苏恩曦无奈叹了口气,来到二楼落地窗前,看着下方已经奔驰在山间道路上的红色车尾灯。 “还心中有数,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放心好吧。” 就在她准备转身返回别墅时,突然,她的手机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声。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查看,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短信。 她轻轻点开短信,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文字,但仅仅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便变得凝重起来。她似乎再也无法平静地待在原地,于是心急火燎地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屋顶。 而在屋顶之上,一架早已单独为她准备好的直升机正静静地等待着。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直升机的旋翼开始飞速转动。紧接着,这架直升机如同一只敏捷的鸟儿一般,迅速升上天空,并很快消失在了别墅的上方,向着远方飞去。 第1章 休息一会吧 而当时间倒流至路明非这一边时,由于蛇岐八家早已提前清空了周围的人群。 那只留着十分骚气刘海的羊驼,此刻正驮着路明非和绘梨衣两人,如同一颗在黑夜中疾驰的白色闪电一般。 即使面对高达一百二十迈的超级跑车,它依然能够稍胜一筹,独自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它就来了个紧急刹车,稳稳地停在了东京天空树的下方。 这群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瞬间吸引了各方势力的关注。 路明非下意识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几栋大厦,似乎是有意又似无意之间,他竟然向着乌鸦等人藏身监视的角落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底部的场馆走去。 却怎知就他的这一小小举动,竟然给乌鸦他们带来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然而,对于一般人来说,这种情况其实也算得上是合情合理。要知道,在蛇岐八家如此严密的清扫与封锁之下,居然还能有漏网之鱼成功抵达此地,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匪夷所思之事。 换句话说,这个神秘人物起码也是和他们一样的混血种。而且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在和倭这边的势力范围内,基本上只有两股力量存在。可问题在于,这两股势力此时此刻全都聚集在东京的晴天塔上。 如此一来,便意味着有第三股未知的强大势力已经卷入到这场纷争之中。 乌鸦生怕因为这不确定因素会影响源稚生的计划,于是急忙通过望远镜观察起他们的一举一动,想要第一时间确认对方的身份情况。 而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看着两位朝着场馆进去的二人,其中那名男子突然回过头朝着自己挥手时,迫使他的警惕性瞬间拉至了顶点。 虽未看清男子的面容,但他的视线却被跟在其身侧的女生所吸引。 当看清她面容的那一刻,乌鸦再也坐不住了:“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可根本不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眨眼间他们二人就一同进入到了场馆当中。 “夜叉,你继续守在这里,我去把小姐带回来!” 说罢,便要转身离去,但哪知就在这一刻,一双纤纤玉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白金色的发丝轻轻地拂过他的脸颊,仿佛一阵微风吹过,但他甚至来不及转过头去感受一下这轻柔的触感。 一股从脚底升起的凉意,如同电流般贯穿全身,让他的心跳瞬间加速,胆战心惊的感觉充斥着每一个细胞。夜叉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来提醒乌鸦注意,但就在这时,一种异样的安静突然笼罩了四周,让他不由自主地回过了头。 然而,当他看到那个戴着面具的少女时,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完全呆滞在原地。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无法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而零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反应,她只是默默地走到了天台的边缘,静静地朝着下方的两个背影望去。 另一边,路明非带着绘梨衣走在空荡荡的环形场馆走道内。他环顾四周,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好奇和警觉。他并没有立刻走向电梯,反而选择带着绘梨衣绕着周围的建筑物走了一圈。他们的步伐缓慢而悠闲,仿佛在探索这个陌生环境中的每一个角落。 走完这一圈后,路明非才不紧不慢地朝着电梯走去。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似乎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有着某种程度的把握。 不过看着已经被破坏掉的电梯三百层以上的按钮,心中也不由一阵无奈,源稚生这一回是得多么小心谨慎才行啊! 无奈之下,只能带着绘梨衣朝着外层楼梯走去。 抬头仰望着上方大约还有一百层楼的高度,路明非不禁心生退缩之意。 这可真是够高的啊!光是要从这里爬上去都不知道需要花费多长时间呢。 “休息一会儿吧。”绘梨衣以为是路明非累了,于是主动坐在了阶梯之上,并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也过来坐下。 路明非顺从地坐到了绘梨衣身边,但注意到快她的目光便被下方的城市所吸引。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路明非轻声讲解道:“你看,最远的那座蓝色的桥,它叫做驹形桥……而旁边的这座红色的桥呢,叫做吾妻桥,再旁边一点啊,有一座满是樱花的山谷,那是堀公园……” 听着路明非滔滔不绝地讲解着,绘梨衣伸出手指向那座吾妻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等一下我们一起去那边看看,可以吗?” “好啊,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过去。”路明非微笑着点点头,但看到绘梨衣刚才的动作后,心里暗自认为她可能是累了。于是,他的目光转向跟在他们身后的羊驼身上。 本着充分利用资源的想法,路明非决定让羊驼驮着绘梨衣继续前进。 然而,还没等他爬上继承台阶,一把锋利的匕首就悄然无声地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路明非有些尴尬地用两根手指捏住刀刃,将其从自己的脖颈处稍稍移开一点,无奈地说道:“有必要一上来就动刀动枪的吗?” 樱随即将刀刃抽回,同时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罩。她的脸色苍白得如同生绢一般,漆黑的长发在雨夜的风中肆意飞舞。她瞪着路明非,质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带着小姐到处乱跑!” 面对矢吹樱的出声质问,路明非一时间还没有想好任何回答,极为尴尬咳了两声,试图转移话题。 但矢吹樱又怎么可能给他机会,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了望台处,似乎做出了何种深思熟虑,手中不知何时又是一柄暗器抵在路明非的腰间。 第2章 超度 不过想要从这里走下去,矢吹樱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还要浪费多少时间才能走到头呢!与其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下去,倒不如继续朝上前进,或许能找到其他出路。 突然间,一股尖锐的刺痛感从后背传来,让路明非忍不住皱起眉头,心中暗骂:“这个颠婆,还真下得去手啊!”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不按照她的指示行动,说不定她真的会对自己的腰部下手。 虽然路明非并不害怕矢吹樱,但考虑到双方的目标一致,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带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他最终还是选择听从她的威胁,来到了东京天空树甲板层的玻璃地板处。 踩在悬挂于近四百米高空玻璃之上,路明非眼看距离电梯口处越来越近,故作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开口出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乌鸦他们应该都在旁边的大厦顶楼监视着。而你不和他们待在一起,却独自出现在这里,是源稚生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吧.......” 听到路明非的询问,矢吹樱并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赶紧带着小姐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路明非何等聪明,自然明白矢吹樱的言外之意。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心中暗自思忖道:“果然如此,看来我猜对了,源稚生那边肯定是出了状况......”然而,还没等他继续往下说,突然间,一道极其耀眼的探照灯光瞬间照射在他们身上。 路明非心中猛地一惊,警惕性瞬间飙升至顶点。原本想要和矢吹樱继续开玩笑的心情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迅速转身,将绘梨衣紧紧地抱进怀中,同时另一只手抓住矢吹樱的手腕,用力往自己身后一拽。 仅仅只是片刻之间,噼里啪啦玻璃炸碎的声音在整个玻璃回廊内响起,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路明非望着光景窗外悬停在空中的直升飞机,心中不由暗骂道:“这些家伙还真是看得起我啊!居然连加特林都用上了,不会还有火箭弹吧?” 可还不等路明非刚这么想,就看见后面机舱内有一个人扛着火箭筒瞄准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一时间,可谓是心中一万匹羊驼跑过,涌起一阵无语,甚至升起骂娘的心理,这群人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回事儿啊!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将绘梨衣小心翼翼地抱到闲庭信步的羊驼背上,准备带着矢吹樱一块逃跑。 然而,就在这时,矢吹樱却突然一把甩开了路明非抓着她的手。她的目光冰冷而坚定,紧紧地盯着窗外悬停着的直升机。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从身上抛出无数枚暗器,这些暗器在言灵阴流的加持下,如同一道道银光闪烁的流星般划破空气,数柄小巧银色刀刃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旋转起来。 宛如无数只翩翩起舞的银色蝴蝶一般,它们在矢吹樱的精妙操控下,潜藏在漆黑的雨夜当中席卷而过,瞬间割裂了那个高举着火箭筒的男子的脖颈。 紧接着,那令人心悸的佛门超度声响再次在回廊中回荡起来。 路明非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上一眼,就感觉到身后有一股死亡的气息紧紧追随着他。 矢吹樱的动作快如闪电,只见她手中的枪械猛地一勾,稳稳地定在上方的墙壁上,借助这股力量,她的身躯如同轻盈的飞燕一般,朝着上方径直飞跃而去。 当她试图再次对那架直升机发动攻击时,对方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危险,迅速拉开了与她的距离,不再像之前那样紧贴着飞行。 但那具被割开颈动脉的男子也因为失血过多,身体变得异常虚弱,就像是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一样,在直升机躲避矢吹樱攻击时,摇摇晃晃地朝着近四百多米的高空跌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不断翻转,鲜血从伤口处喷洒而出,形成了一道血腥而诡异的弧线。随着高度的不断攀升,男子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黑暗的夜空中。 与此同时,男子手中紧握着的火箭筒炮弹,在接触到地面的那一瞬间,猛地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隆!\"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席卷开来,将周围的雨水和泥土掀起数十米高。耀眼的火光在雨夜中绽放,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整个东京天空树。 此时,路明非正紧紧拉着绘梨衣的手,刚刚踏上外围的阶梯,准备继续往上方攀爬。 炮弹引发的爆炸余波犹如汹涌澎湃的巨浪一般,排山倒海般地向四周扩散开来。这股强大的冲击力竟然使得东京天空树也不禁微微颤抖起来,仿佛在风中摇曳的脆弱花枝。 路明非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弄得有些站立不稳,身体踉跄了一下。要不是他眼疾手快,迅速抓住旁边的护栏,恐怕整个人都会向后仰面摔倒。 他连忙稳定住自己的身体,目光急切地向下方望去。就在这时,他才意识到下方正燃烧着熊熊烈火,火势凶猛异常,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然而,还没等路明非来得及思考应对之策,一股莫名的寒意便从心底涌起。他感觉到似乎有一双眼睛正隐藏在下方的火焰之中,紧紧地盯着自己。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毛骨悚然。 可是,时间紧迫,容不得他过多地思索。那架追杀他的直升机已经调整好了枪口,冰冷的枪管无情地瞄准了他的身影。一颗颗子弹被填入枪膛,随后伴随着一道道蓝色火焰飞速射出。 路明非不敢有丝毫犹豫,他立刻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绘梨衣所在的位置。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毫不迟疑地拉着她躲到了阶梯处的拐角柱子后面。这里相对较为隐蔽,可以暂时躲避敌人的攻击。 第3章 诺诺?你怎么 可是柱子的遮蔽面积并不是很大,所以路明非和绘梨衣躲在这里已经显得有些拥挤了,这也迫使着羊驼不得不以一种非常人性化的姿势站起身来。 遗憾的是,即使这些钢铁柱经过多次加固,但在超度扫射之下,仍然难以避免会有几颗子弹穿透过来。 路明非眼看着这样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也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先把那架直升机弄下来才行。 当即“言灵-时间零”悄然发动,他抬手之间,一股阴寒的气流托起几根被折断的钢管,如同一把散弹枪一样,直接击穿了直升机前方的挡风玻璃。 紧接着,钢管顺势穿过直升机驾驶员的四肢以及机枪手的心脏。 而整架直升机就像一个失去了心脏的巨人一般,无力地朝着下方那片熊熊燃烧的火海坠去。 路明非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当他看到祸患已经被成功解决后,便准备朝着绘梨衣的身边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再次降临。路明非万万没有想到,脚下的台阶竟然会在机关枪的扫射下阴差阳错地断裂开来。这一变故让他措手不及,整个阶梯瞬间分崩离析。 还没等路明非来得及调整自己的气息,身体就已经失去了平衡。他顺着阶梯的断裂处,直直地朝着下方的火海坠落下去。 路明非在下落的过程中,本能地伸手试图抓住些什么,以阻止自己继续下坠。然而,他的努力只是徒劳无功——由于受到重力的影响,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尽管他抬手与护栏之间的距离并不遥远,但此时想要触及它们却是难如登天。 最终在距离地面仅有一公分的地方巧妙地划过。这看似微不足道的距离,却让他无法避免直接坠入火海的厄运。 可惜的是,一切都太晚了。当一旁的绘梨衣反应过来的时候,路明非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她的眼前。绘梨衣心急如焚,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路明非身陷险境。情急之下,她毫不犹豫地朝着阶梯断裂之处起身一跃,义无反顾地飞身而下。 此刻,时间似乎凝固了。 但不知这时却有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之上,拦住了她的去路。一个红发女性的身影如闪电般飞跃而出,没有丝毫的犹豫,笔直地朝着路明非飞扑过去。 她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了路明非的身边。然后,她毫不迟疑地伸手抓住了路明非的手掌,十指紧紧相扣。 她用尽全身的力量,硬生生地凭借着自己单薄的身躯抓住了一旁断裂翘起的护栏。路明非有些茫然地望着眼前的女子,轻声喊道:“师姐……” 诺诺强忍着手臂肌肉被撕裂的剧痛,娇嗔地斥责道:“路明非!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好好保护自己吗?遇到危险情况不对的时候,你要先逃跑啊!你还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怕死的人了,可你现在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到底是做给谁看呢!” “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路明非看着眼前的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讶。 “路明非,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是那么多废话!现在应该赶紧想办法才对,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诺诺焦急地喊道。 “松开手吧。”路明非的声音极为平静,似乎在叙述着一件极为稀松平常的事。 “路明非,你是不是疯了?难道你想死吗?我可不想死啊!我还有大把的青春等着我去享受呢!而且,当初可是我救了你的命,所以你必须听从我的安排,给我好好活着!”诺诺瞪大了眼睛,愤怒地吼道。 路明非默默地笑了笑,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上方正递下来一根消防管道的绘梨衣,轻声说道:“保护好自己。” 听着如此平淡的话语,诺诺也不知为何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发自内心选择了相信,松开拽着护栏钢管。 下一刻整个人毫无反抗之力地被路明非一把紧紧地拽进怀里,随后一同朝着下方快速坠落而去。 风虽然一刻都没有停止过呼啸,但周围的环境却好像在这一刻突然间凝固住了一样。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诺诺,过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从路明非的怀中探出脑袋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 让她感到无比惊讶的是,她竟然看到路明非正稳稳当当地驾驭着风,悬浮在半空中。 更神奇的是,他脚下的那一缕缕气息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不断地汇聚凝结,最后化作了一层层看不见尽头的阶梯,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身体,帮助他重新回到了平台之上,并轻轻地将诺诺放在地上。 绘梨衣见状,立刻走向前来,绕着路明非转了整整一圈,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确认他身上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这才放心下来,然后一把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 路明非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绘梨衣,他的手微微抬起,却又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动作,仿佛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让诺诺误会。 可也在同一时间,他看到诺诺一脸不满地独自走在前面离开。轻轻抚摸着绘梨衣的长发,柔声嘱咐道:\"别担心,我没事儿,就在这儿等我一下哦。\" 便连忙迈步顺着诺诺离开的路追了上去。他紧紧抓住诺诺的手,二话不说就将她拉进自己的怀抱里,焦急地问道:\"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诺诺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抬头看着路明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满,反问道:\"你不是有急事要先离开吗?那你现在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路明非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眼神闪烁不定,不知该如何去解释。 第4章 好闺蜜 诺诺见他久久都没有回应,心中不禁有些烦躁起来。她转过身去,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只见他的眼神有些迷茫,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诺诺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她没好气地扬起手,朝着他的腹部狠狠地挥出一拳。 然而,让诺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路明非竟然完全没有抵抗之力。随着她的拳头落下,路明非的整个身躯猛地弯曲了下去,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诺诺吓了一跳,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只是轻轻挥出了一拳而已,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一时间,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几秒钟之后,诺诺终于回过神来。她急忙蹲下身子,伸手想要将路明非搀扶起来。然而,当她看到路明非那苍白的脸色和嘴角溢出的鲜血时,她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路明非,你怎么了……快说啊!\"诺诺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和关切。她的手微微颤抖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路明非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想要开口回答诺诺的问题。但是,他刚一张嘴,便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息从肺部涌上,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紧接着,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上。 路明非艰难地用手支撑着身体,试图从地上站起来。他的动作显得十分笨拙和吃力,整个人看上去也异常的狼狈不堪。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对诺诺说道:\"没事,我使用了高危言灵,对身体造成了一些损伤。不过没关系,只要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让绘梨衣一个人在那里等着我,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啊!师姐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先过去把她带过来。”话音刚落,路明非便准备强行支撑起自己虚弱的身体,前往绘梨衣所在的地方。然而,他才刚刚迈出两步,就被诺诺毫不客气地拦了下来。 “还是我去吧!”诺诺的语气坚定而果断,没有给路明非丝毫拒绝的余地。她用力搀扶着路明非,让他重新坐回到阶梯的拐角处。看着诺诺转身离去的背影,路明非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一次,诺诺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对路明非有所隐瞒,而是坦率地回答道:“这么跟你说吧,恺撒他们得到了消息,得知蛇岐八家今晚将会有重大的行动计划。所以,我们大家就一起来到这里进行监视和观察了。” “就你们三个?”路明非疑惑地开口说道。 毕竟恺撒他们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知道这件事情呢?上一世,还是因为有源稚女的参与,他们才会来到这个地方。可是,自己先前明明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会面,按道理来说,这不太可能啊! “对啊,怎么了?”诺诺听着路明非的话,也不禁产生了一丝狐疑。按照路明非的意思,似乎不应该只有他们三个人在场。难道说,路明非又知道些什么内情? 正当诺诺还想再试探一下路明非的时候,他却已经靠着柱子坐了下来,笑着说道:“没事,我只是怀疑源稚生故意安排你去参加那个宴席,就是为了看我出丑罢了。” 对于路明非这依旧没心没肺的模样,诺诺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道:“你这就想多了,是苏茜告诉我的,她可是我的闺蜜诶,告诉我这些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吧,听你这话的意思,难道觉得我很给你丢脸啊!” 看着气愤的诺诺,路明非顿时慌了神,急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当然没有啦,我怎么会那么想呢!” “行了,先不讨论这个了,路明非你还没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诺诺平复了一下心情后继续追问道。 “我啊……我以为源稚生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刚才听樱小姐说源稚生来东京天空树了,所以我就赶紧过来看看他到底找我有什么事。”路明非挠着头说道。 “那你这一路上就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或者不对劲的地方吗?”诺诺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路明非。 “异常?不对劲?没有啊……”路明非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看着路明非这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诺诺心里暗自叹气,心想这家伙肯定又是在故意装傻充愣,既然他不想说,恐怕再怎么追问也无济于事,于是便放弃了继续追问下去的念头。 “行了,你就坐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去带绘梨衣过来。” 路明非无力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然后便虚弱地靠在护栏柱上,眼神迷茫地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此时此刻,下方的火焰并未被周围的雨水浇灭,反而呈现出越来越猛烈燃烧的态势。 路明非竭尽全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紧紧依靠着护栏,艰难地低头朝下方的火海望去。令人震惊的是,他竟然看到有一道道黑影正沿着外侧的塔身向上攀爬。 “橘政宗这个家伙可真是够狠的啊!”路明非心中不禁暗暗咒骂道。然而,尽管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他仍然通过言灵剑御,将几根手臂粗的钢管凌空架起到身旁,宛如一柄柄锋利无比的刀刃,随手抓在手中。 下方蜂拥而至的死侍群,似乎也被什么东西给吸引,就连攀爬的速度都加快了几分。 路明非也因这一举动让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越发难以支撑,咳嗽声不断从口中传出。 身体的疲惫感愈发强烈,路明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诺诺离去的方向。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从他身上外泄而出。 就连一旁的护栏之上,都凝结出些许寒酸。 第5章 审判 原本就有些孤寂的雨夜,更加凄凉了几分。 路明非双眸之中,不经意间散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随后慢慢地抬起手,挥动着手中的钢管,动作优雅而沉稳。 刹那间,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如潮水般汹涌澎湃,迅速笼罩了整栋东京天空树。在这一瞬间,仿佛世间万物都只是他手中的玩物,只需他心念一动,就能轻易决定它们的生死存亡。 此时的路明非宛如神明降临凡间,威严而庄重。他缓缓闭上双眼,手中的钢管在这一刻竟然如同一柄锋利无比的利剑,闪烁着寒光,缓缓抬起,似乎随时准备落下审判的一击。 离他最近的羊驼蜷缩在墙角,战战兢兢,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在它的眼中,此刻的路明非简直就是一尊杀神,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怨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向外倾泻而出,根本无法抑制。 仿佛自己那微不足道的生命,在对方眼中不过是随意拿捏的玩物罢了。 一向无比珍惜生命的羊驼,此刻自然而然地便打消了凑上前看热闹的念头。毕竟,比起可能会丢掉性命来说,还是安安分分地待在属于自己的这一小片天地里更为妥当些。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这时,竟有一名神秘的少女如鬼魅般悄然无息地出现在了它的身侧。 羊驼惊愕地抬起头,扫视了一眼少女,心中暗自惊讶不已。它发现这位女子竟然没有受到这位煞星的任何影响,还极为大着胆子伸出手,直接搭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之上。 路明非微微一愣,有些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零,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零的语气依旧如往常般冰冷,她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你呢。”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根本听不出其中蕴含着任何情绪。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并没有回答零的问题,反而向前迈了几步,看向下方那些正在艰难攀爬的死侍们。 零皱了皱眉,担忧地看着路明非,劝说道:“你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如果再继续下去,恐怕会支撑不住的。” 路明非却摇了摇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我没事。” 然而,零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她直言不讳地指出:“别逞强了,失去修为的你,已经不是......” 还没等零把话说完,路明非就果断地打断了她,语气坚定地说道:“别担心,我没事。” “路明非,这些事情完全可以交给我们去处理。”零坚持道。 “不需要,有些事情必须由我亲自出面才能解决。再说,如果你受伤了,他会很担心的。”路明非轻声回应着,目光落在零那张仿佛四季都冰冷如霜的面庞上,但他依然试图开玩笑道:“女孩子嘛,还是多笑笑才更漂亮哦。” 话刚说完,伴随着手臂的轻轻一挥动,路明非的心底竟然涌起了一丝莫名的不安情绪。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回过头,朝着让自己感到不安的那个方向望去。就在这时,一道银光在漆黑的雨夜里一闪而过,宛如流星般急速飞驰而来。那颗银色的子弹,目标明确,笔直地朝着路明非的脖颈处射击而去。 然而,子弹的速度实在是快得惊人! 尽管路明非心中想要抵挡这一击,但已经太迟了。眨眼间,子弹已然抵达了他的脖颈处。 然而,即使面对如此情景,他的表情依然毫无波动,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直到他看清眼前发生的事情后,他的脸上才浮现出一丝惊愕之色,但这并不是因为感受到了攻击带来的危机。 目光不由自主停留在一旁的零身上,凝视着她指尖的那枚银色子弹,然后又顺着子弹射来的方向望去。片刻之后,轻声说道:“谢谢。” 零的语气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有些事情,完全可以交给我们去处理,你不必亲自冒险。” 路明非微微一笑,回答道:“我明白,但有些事情只有我能够完成。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无法逃避的责任。这是专属于我的剧本,我必须亲自演绎。” “那我陪着你一起。” “你啊,还是陪着路鸣泽那小子吧,我也没有瞒着你的必要,他在北极,你可以去找他。” “我知道,我会去找到他,但不是现在。” “你呀。”路明非听着无奈一笑,不过视线从下方漆黑无极的大厦,缓缓地移动到了她的身上,然后又慢慢地下移,最后落在了她的口袋当中,顺手接过她指尖的子弹,随口提醒说道:“接个电话吧,酒德麻衣那个家伙,怕不是要把电话给打爆了,不过这大长腿,也真够狠的,居然用了一个剂量的麻醉弹,这剂量大象都得倒吧。” “给你。”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并朝着路明非扔了过去。 路明非看着朝自己飞过来的手机,完全没有想到零会这么做,所以有些没能反应过来。他眼睁睁地看着手机飞到了自己面前,然后掉在了地上。 “嗯?”零见状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声音。 路明非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弯腰捡起手机。他看着屏幕之上一直跳动的电话名称,也是愣愣地停了好几秒,才终于伸手按下了接听键。 第6章 不是吧,又来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酒德麻衣的声音却异常冰冷:“路明非!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乖乖待在原地,不许乱动,等我过去找你!” “这里已经够混乱了,你就别过来添乱了好嘛。”路明非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黑线,他转过身来,对着零无奈地接着说道:“拜托你帮个忙,把这个麻烦的女人带走行不行?” 酒德麻衣立刻大声回应道:“我说了让你待在原地别动!”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不过,很显然,对于她的这种冷言冷语和威胁,路明非完全不打算理会。他似乎根本没把对方的话当回事儿,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仿佛酒德麻衣不存在一般。 随手就要把手机递回到零的手中时,直升机的轰鸣声如雷贯耳般在周围咆哮着,一顶极其明亮的照明灯直直地打在他的上方。 当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时,惊讶地发现一名女子竟然直接从天而降。 路明非仔细看清那落下来的女子身影后,心中涌起一丝无奈之情。 心想酒德麻衣喜欢瞎折腾也就罢了,没想到连苏恩曦你也跟着一起胡闹。 路明非本来还想再唠叨几句,发发牢骚,但看到她穿着高跟鞋落在护栏之上,身体重心不稳险些摔倒的惊险一幕,立刻伸手扶住了她。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抱起来放在台阶之上,并沉着脸说道:“你怎么也跑来这里了?” 苏恩曦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但她很快就把这些事情抛到了脑后,说道:“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你师姐跟着那两个自残白痴二人组也来到这里了。” 路明非无奈地叹了口气,表示自己早就遇到他们了。他感到心力交瘁,仿佛整个世界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苏恩曦有些懊悔地说:“唉,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一步。谁让你的手机关机了呢,一直打不通,真是没办法啊。” 路明非听着她的解释,心里并没有太多波澜。他只想快点解决眼前的问题,于是直接对苏恩曦说:“行了,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如果只是重复我已经知道的事情,那真的没什么必要。不过既然你已经来了,能不能帮我个忙,把你的好闺蜜带离这里?” 听到路明非的话,苏恩曦有些不满地嘟囔起来:“哎呀,老板,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人家大长腿也是关心你嘛,干嘛要把人家拒之千里之外呢?”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和委屈,似乎在替酒德麻衣辩解,让路明非不禁感到有些头疼。 “……”对于这一点路明非又怎么可能不清楚明白呢? 回想起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那可真是对路鸣泽掏心掏肺、倾尽全力啊!不仅要给他当保姆,还要好几次更是命悬一线。正因为有过上辈子的经历,路明非才更加不愿意让她们再一次陷入危险之中。更何况现在的局势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下,只要按照他所编写的剧本继续发展下去,那么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每个人也都会平安无事。 可如今的酒德麻衣,极有可能会因为某些原因,或者无意识间间接破坏掉他精心设计的剧本。 所以必须要尽最大努力让她不要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来才行:“我心里有数,但我自然有自己的计划安排。” 此时此刻,电话那头的酒德麻衣,甚至都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开口大骂道:“你能有什么好的打算!” “好啦,好啦,我清楚你是在替老板担忧,不过你要是连我都信不过的话,那还能信任谁呢?剩下的事情就放心地交给我吧。”眼看着事情就要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下去,苏恩曦连忙开口进行劝阻和打断。 “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告诉老板,这次过来找你并不仅仅只是为了给你提个醒而已。” 说罢,只见苏恩曦面带微笑地朝着直升机上挥了挥手,紧接着就看到另一名少女从直升机里探出头来。她的手中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看起来沉甸甸的。然后,这名少女小心翼翼地将手提箱从直升机上抛了下来。 箱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一颗黑色的流星划过天际。苏恩曦眼睛紧紧盯着箱子,她向前迈了一步,伸出双手,试图接住这个箱子。 然而,由于箱子的重量和速度,苏恩曦显然有些力不从心。眼看着箱子就要掉落到下方的火海中,一旁的零提前一步迅速出手,一把抓住了箱子。 可苏恩曦倒好,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刚刚的危险,脸上依然带着微笑,毫不惊慌失措。她从零的手中接过箱子,然后轻轻地打开了它。 第7章 新技术 里面摆放的东西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一枚药剂安静地躺在那里,散发出神秘的气息;而另一边,则是一个看上去既像沙子又有点类似液态的奇妙物质,被妥善地装在旁边透明的小药丸内。 苏恩曦从容不迫地将那枚药剂拿在手中,语气平静地道:“这可是对灵力最新的研究成果哦!它结合了最先进的纳米技术,可以在短时间内对身体进行一次深度治疗。虽然我不敢保证一定能解决你修为尽失的难题,但在关键时刻保住你的性命,应该不成问题。” 路明非听着,顺手拿起了一旁的小药丸,好奇地问道:“那这个又是什么呢?” 苏恩曦微笑着解释道:“这是特别为你设计的纳米容纳材料啦!”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骄傲和期待。 “为我?”路明非疑惑地问道。 “准确来说,是为了你的针法。”苏恩曦解释道,“这种纳米材料能够极大程度地容纳一个人的灵力,甚至可以附着在人的肌肤表面,给人的感觉就像敷了一层薄膜一样。在某些危急时刻,它能让你抽取这些灵力为你所用。同时,那个药剂也能让你吊着一口气撑到我们赶来。” 听到这里,路明非却笑出了声:“你就不怕我开启天枢后仍然打不过对方吗?”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下一刻苏恩曦一改往日的嬉笑态度,认真地说:“我相信你,但我们并不希望你真的需要用到这些东西,可你也不能没有。” 路明非看着她严肃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点了点头说道:“希望如此吧,那么这药剂该如何使用呢?” “先把衣服脱下来。” “不是吧,用个药而已还要脱衣服,你不会别有所图吧。” “路明非你不说废话会死啊!”苏恩曦听着,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无厘头的唠叨。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路明非的衣服,用力一扯,将其褪去。 接着,苏恩曦拿起注射器,没有丝毫犹豫,将尖锐的针头直直地扎入路明非的心脏部位。随着她的动作,一股淡蓝色的液态沙漏缓缓注入路明非的体内。 当液体进入心脏时,路明非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痛袭来。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往他的心脏里注水一样,每一滴都让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即将炸裂开来。他的胸口迅速肿胀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完全停止了。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零不禁露出惊讶和担忧的神情,声音有了些许变化问道:“怎么会这么痛苦?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苏恩曦的脸色也显得有些不自然,但她还是强作镇定地解释道:“这是新产品,目前还没有在人体上进行过实验,但这也是正常表现。” 酒德麻衣闻言,立刻瞪圆了眼睛,愤怒地质问:“所以你就拿路明非来做人体实验?你知不知道这样可能会害死他!” 面对酒德麻衣的指责,苏恩曦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试图解释道:“嗯……确实有点冒险,但是之前已经在其他动物身上做过活体实验了,效果还不错。我相信路明非不会有事的。”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显然对这次实验的结果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所以你们最终还是决定要把路明非当成人体实验品吗?!”酒德麻衣再也难以坐立,然而,由于对苏恩曦的信任,她的怒火明显平息了一些,并通过手机扩音器继续问道:“那他这种状况还需要持续多久呢?” “很快就好了,目前已经开始修复他心房的伤口了。剩下的纳米机器人将会沿着他的血管遍布全身各个角落。无论身体哪个部位受到伤害,都能得到及时的治疗。所以,大长腿啊,你现在总可以放心了吧。”苏恩曦耐心地解释道。 就在这时,一旁的路明非突然咳嗽了一声,随后吐出了一些淡蓝色的液体。他的脸色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整个人也显得轻松许多:“感觉舒服多了……” 听到这话,苏恩曦得意地笑了笑:“哼,可别小看这些最新的科技成果哦!虽然可能比不上你那些神奇的丹药,但在现有的技术水平下,这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啦!” 路明非摇了摇头,赞扬:“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厉害,医疗机器人,可是跨时代的产物,都整出来了。” “这些其实都还好啦。”苏恩曦语气轻松地说着,然后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零,并主动开口说道:“三无少女哦,能不能借我一些你的灵力呢?” “.....”零沉默无语,但还是按照苏恩曦的要求去做了。只见她伸出手指轻轻一点,一滴淡蓝色的液体便从她的指尖凝聚出来,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苏恩曦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用手捏住那颗蓝色小药丸并用力掰开,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倒入到灵液之中。接着,她转头对路明非说:“老板,把这个含在嘴里。” 路明非疑惑不解地看着苏恩曦手中混合着灵液的蓝色小药丸,问道:“这到底是用来干嘛的啊?不是说好要储备灵力的吗?” “你先别问那么多,含住就行,千万别吞下去哦。”苏恩曦一边回答,一边迅速用指尖在自己手腕上佩戴的手表表盘上快速点击了几下。 就在这时,路明非突然感觉到嘴巴里原本含着的东西竟然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恩曦见到此情景之后,倒是极为随意解释道:“这其实是在储备灵力哦,如果真的遭遇到特别紧急的情况需要用到它时,只要用力活动口腔周围的肌肉,就能够让其随时随地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以供你使用啦。” 路明非听完之后微微一笑,开玩笑地调侃着说:“我原本还以为是那种类似于隐藏在口腔牙齿之中的毒药呢。” “拜托啊,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谁还会去使用那么落后的技术呀。” “好好好,我明白了,我的大管家,还是你最厉害啦。” “行了行了,你不要学我们前老板讲话了,这样子真的很奇怪耶,你又不是不知道。” 第8章 都看见了? “哎呀,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啦,既然已经了解清楚了,不过如今我也应该去处理一下下面那些死侍了。”路明非迅速收起了刚刚嬉戏打闹的态度,手中紧握着的铁棍再次被他高高举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零却从旁边走了过来对他说道:“还是使用我的灵力吧。” 苏恩曦将手中的箱子缓缓合上,递了过去说道:“哦,对了,老板。您的那件武器目前正被楚子航小朋友手中,应该还没有可以使用的武器。我们并不会炼器,只能使用炼金手段,加上灵气导入为您打造了一件全新的炼金武器。虽然可能比不上您原来的那件,先凑合着使用吧。” 路明非听后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看着这个箱子,心里不禁涌起一个不祥的预感。他暗自嘀咕着:“不会吧……难道她们连那种高科技的外骨骼战甲都搞出来了?” 这个念头让他既兴奋又紧张,毕竟对于每个男孩子来说,拥有一件酷炫的装备简直就是梦想中的事情! 便听见苏恩曦接着说道:“按住把柄处就行。” 路明非倒是没有多想,便按着她所说的照做,竟发现这个手提箱的握把处竟然可以直接拔出来。 然而啥都没有。 可看着她的眼神好像是说要捻紧来着,倒是下意识用了几分力,哪知柄处一道纳米粒子快速重新组合,形成近七尺长剑。 路明非脑海当中的那个想法立马再次涌了出来,当即看向箱子道:“这个是不是可以变成外骨骼装甲。” “这个目前还不行,这箱子的确也是纳米粒子组成,但相关的一些技术还没有攻破,如今顶多重新构造成伞一类的简单物品。”苏恩曦一时无语,路明非还真的敢想,也不看看起相关的技术得要多少,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一下子攻破这么多。 路明非尴尬一笑:“多谢。” 说罢,握住零的手腕处,细微的灵力顺着她的指尖流向他的体内,手中的纳米利剑缓缓抬起落下。 所有的一切举动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云淡风轻、举重若轻,仿佛只是举手投足间随意为之而已。 让人无从知晓的是,就在此时此刻,一股无形的强大气压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席卷了整座铁塔。 下方那片就连倾盆大雨也无法扑灭的熊熊火海,居然在这一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满地狼藉、一片废墟。 而一直站在其身旁的零,则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般,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跪坐于地,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抱歉,借用过头了。”路明非脸上流露出一丝歉意,他暗自嘀咕着,没料到即使自己已经有所克制,实力依旧如此骇人。 显然,他如今所修习的功法跟前世截然不同,哪怕仅仅是处于起始阶段,就连即将筑基的零也难以望其项背。 这无疑证明了两者间的悬殊差距。 此时,体内灵力大量流失的零无力地摇了摇头,原本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可身体的极度疲倦却令她无法言语。 见此情形,路明非连忙转过身来,对苏恩曦说道:“先带她离开这里吧。” 苏恩曦心领神会,赶忙上前扶起零,然后抬头看向路明非,关切地问道:“那老板你呢?” 路明非轻轻地摇了摇头:“我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同时也需要酒德麻衣在旁边随时准备支援,可能到时候会需要她的帮助。” 酒德麻衣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仰望着星空,无奈叹了一口气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别着急,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现在,你先在一旁等待指示。”路明非语气平静地回答着,而苏恩曦她们也没有再继续留在这里,路明非目光这才望向离开那架逐渐远去的直升机,一直目送着它消失在东京天空树的上方。 就在这时,诺诺牵着绘梨衣的手,从下方的阶梯拐角处慢慢走了出来。她们的身影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路明非看了一眼对方,眼神当中虽然有了几分钟慌乱,但很快也平复下来,语气淡淡述说着一个事实:“都看见了。” 绘梨衣点了点头:“嗯。”她接着说道:“但诺诺姐让我不要过来打扰你。” 声音轻柔,带着一丝顺从和乖巧,只是对于她而言,苏恩曦是见过所以并没有什么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反观路明非,这话也不是在问题,而是在等待诺诺的回应。 “行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诺诺随口应着,似乎对这件事并不太在意。她的目光随意地扫过路明非,然后停留在某个地方,若有所思。“放心,我没有偷听别人谈话的想法,你大可放心。” 她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路明非听了这话,稍微放松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解地问道:“你在说什么呀,师姐,我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还试图为自己辩解。 第9章 今天麻烦你了 “那说说吧,她们是谁?”反倒是诺诺的产生了几分不悦,她是可以不去纠结那两位女子是谁,她也不想因为这些小事闹矛盾,但路明非的意思,是可以问咯。 她看着路明非,等待着他的回答。 路明非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之中,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诺诺解释酒德麻衣等人的事情。 难道要告诉她这些人都是他弟弟路鸣泽的手下? 可是这样的话,诺诺真的会相信吗? 路明非心里很清楚,答案是否定的。毕竟在他自己看来,诺诺心目中路鸣泽应该还是那个自己表弟小胖墩的模样,看着他的模样,说这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更别提让诺诺相信了。 一时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这一切。 就在这时,他看到诺诺正注视着自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关切。 路明非心中一紧,他知道诺诺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选择了给予他时间去思考。她轻轻地笑了笑,说道:“好啦,我现在问你这些,并不是想要逼迫你。等你想清楚了,再慢慢解释给我听就好。不过,如果你再和其他女生有这种暧昧不明的关系,哼哼,你信不信我会直接抛弃你哦!” “师姐,我跟她们其实最多只能算是因为某个人而结识的普通朋友罢了。” “哦~是嘛,你那朋友是谁?” 可这不就又绕回头了吗?路明非心中暗自嘀咕,但他并不想说出来,只是看着一旁绘梨衣那副即将帮忙解释的模样,急忙打断她,抢先对着诺诺开口说道:“快些走吧,这些等以后有机会再说给你听。” 说完,路明非当即转向视线,看向绘梨衣,眼中满是歉意地说道:“抱歉啊,让你一个人等我这么久。” 绘梨衣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会回来找我的。” 路明非心中一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行吧,等会儿事情办完之后,我再带你接着出去玩。” 这时,诺诺突然质问道:“哦?小师弟,你这是要去哪里?” 路明非被吓了一跳,急忙开口解释道:“没去哪儿啊,就是随便走走逛逛而已。你别担心嘛,师姐,我有分寸的。” 诺诺这才叹了口气,看了看路明非身旁的绘梨衣,无奈地说道:“希望如此吧。” “话说芬格尔学长,还有恺撒他们人呢?”路明非倒是回想起来诺诺说是和恺撒他们一块来的,如今并未见到他们的身影,疑惑地开口问道。 “他们啊,早就上去了,应该在一旁观战,看人型暴龙的比斗。”诺诺一脸平静地回答道。 “人型暴龙?”路明非眨眨眼,显然对这个称呼有些不解。 “就是源稚生,他和王将打起来了。”诺诺简单解释了一句。 “所以恺撒他们想要借此浑水摸鱼吧,顺便报复一下源稚生。”路明非立刻明白了过来,嘴角不由自主抽了抽。 诺诺听着这个回答噗嗤一笑:“回答正确,不愧是我的大熊猫同学,真聪明。” “可师姐,你就放心他们这么瞎折腾,都不劝劝他们两个人吗?”路明非转头看向身边的诺诺,好奇地问道。 诺诺耸了耸肩,无奈地说:“你看那两个家伙像是愿意听我话的样子嘛。” 路明非想了想,也觉得确实如此,恺撒和楚子航都是那种很有主见的人,一旦决定了要做什么事情,恐怕很难被别人说服。 “也是,走吧,我们也过去看看。”路明非点点头,带着诺诺她们二人,朝楼上的方向走去。 “这热闹你也要凑。”诺诺笑着摇摇头,但还是跟在其身后。 “哎呀,就是远处看看,咱又不过去。”路明非笑笑,将那个黑色手提箱,重新分解重组成一柄黑色雨伞,替其遮去些许风雨。 不经意间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耳麦道:“今天麻烦你了。” 在遥远的另一座大厦顶部,酒德麻衣正端着狙击枪,全神贯注地监视着路明非所在的方向。她的眼神锐利而专注,仿佛要透过镜头看穿一切。嘴里喃喃自语道:“明明知道会有麻烦,却不知道避免去招惹这些麻烦。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家伙啊!” 路明非听到了酒德麻衣的话,但他并没有回应。他只是默默地沿着外围的台阶,一步一步地朝着顶层的了望台走去。 第10章 恐怖如斯的王将 而相反时间回到击杀一名火箭手的矢吹樱身上。 她眼神冷漠,收回手中的银色短刃已经沾满了敌人的鲜血。眼看着路明非带着绘梨衣钻入内部安全通道以后,她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中的担忧却没有减少丝毫。 现如今源稚生那边情况危急,必须尽快赶过去支援他。 利用手中的钩枪,迅速地勾住建筑的边缘,然后用力一拉,身体便如飞鸟般轻盈地腾空而起。在空中,她以惊人的速度连续跳跃,转眼间便来到了大厦的顶端。 了望台内,还陷入苦战的源稚生,无意间察觉到银色的蝴蝶从天而降,它们如同翩翩起舞的精灵,快速降至自己的双肩,然后在半息之间,又一次融入了雨夜之中。 以至于与源稚生激烈搏斗的王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战斗上,自然无法察觉到如此细微的举动。 这些蝴蝶的出现和消失,几乎可以用“转瞬即逝”来形容。 若不是常年与矢吹樱一同行动的源稚生,即使是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也不一定能够察觉出异常,更别说那无声无息、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的小巧银色刀刃。 源稚生虽无法确认矢吹樱现在所处的位置,但心中有上三分不悦。他明明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过了,让她不要独自前来,可是她却不听劝诫,固执己见地要孤身涉险。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吗? 然而,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动让源稚生措手不及,他的脚步变得踉跄起来,露出了一个明显的破绽。但令人惊讶的是,王将似乎并未受到任何影响。源稚生心中暗自疑惑,不知为何会出现如此状况。 就在这时,源稚生突然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在一旁看戏看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出来了。” 这句话让王将微微一愣,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双眼快速转动,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试图找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竟然在那些雨夜当中,透过些许倒映在刀刃上的些许月光,才发现那些藏在风中颤动的蝴蝶。 王将这才感觉到了些许奇怪,看来自己这是进入了一个圈套。 大厅内陷入一片死寂之中,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固住了一般。 一滴液体滴落在地板之上发出的声响,这才唤回他的些许思绪。 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处,竟然不知何时留下了一道极为细长到划过的伤口。 鲜血顺着手指滑落而下,王将看着手中沾染的血迹,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轻剂量的麻醉,这样哪怕被割开了一个口子都无法察觉,好手段,是个名副其实的杀手。” 可王将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以他体质的自愈能力,这种伤势却并不在话下。 “这种美丽的东西,不该出现在这。”王将轻声说道,抬手之间一把握着原本属于橘政宗的那柄太刀。 随着他握住刀柄,整个人的速度明显以肉眼不可见到速度快速移动起来。 刀身挥舞之间,冰冷的刀刃闪烁着寒光。 与此同时,在黑暗中的那个身影也随之动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仿佛一场生死较量即将展开。 王将的动作迅速而狠辣,抬手便是一刀直接朝着源稚生落去。 这期间之快,甚至连源稚生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锋利的刀刃朝着他的肩膀直接落下。 若非源稚生凭借皇级血脉的支撑下,体质等方面明显超越了普通混血种的原因。 恐怕这一刀下去,就算他能活下来,以后也是个废人了。 在这种情况下勉强让源稚生有了反抗能力。 遇到危险时的本能挥动手中长剑,这才将其阻挡下来,顺势反击回去。 王将整个人也是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源稚生这家伙竟然会突然变强,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在这一击巨力下,他连续退了数步,才勉强将力量卸去,但手上的无力感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他,麻醉剂正在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 王将却丝毫都不在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不愧是白王的血脉,只可惜,塞了一颗人类怯懦的心。\"他的双目当中似乎还带有几分玩味,竟显一副自己才是最终boos的模样。 王将缓步朝着源稚生的方向再度前进,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力,让人感到窒息。 面对矢吹樱一旁悄无声息的偷袭,王将也是极为轻松地挥舞手中太刀,将其一一砍落。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王将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和速度。 在他以不可阻挡之势下,将袭击他的刀刃震得四处飞散,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他掌控。 矢吹樱眉头紧皱,心中不敢有半分松懈,急忙操控着阴流,将刀刃再次袭向王将。 还和芬格尔躲在安全通道内看戏的恺撒,心头也是微微一愣:“这王将比人型暴龙还强。” 就在这个时候,一节被振飞出去的刀刃,竟直接贯穿了安全门,落在芬格尔身边,吓得他脸色苍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冷汗,不由下意识咽了咽两口口水:“卧槽…恺撒,要不我们撤吧,趁他没有发现我们,先撤为敬……” 还想着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还不等他说完这话,无意识间被外边的亮光吸引,等他向前一看地下正在燃烧的些许火光。 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让他觉得非常不妙。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被断了后路。 王将这个家伙真是心狠手辣,看来他已经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准备。 久待在这坐以待毙显然不算回事。 然而,如果源稚生败下阵来,仅凭他们两个人想要战胜王将恐怕有些困难。 权衡利弊后,芬格尔决定采取行动。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去帮助源稚生。毕竟,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他们之间的矛盾,可以等到解决完眼前的危机在秋后算账。 第11章 v4 芬格尔和恺撒对视一眼后,便迅速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他们心有灵犀地同时行动起来。 恺撒毫不犹豫地冲向王将,他手持枪械,一边瞄准射击,一边熟练地操纵着枪支,连续向王将开火。然而,这些攻击并没有起到太大作用。 事实上,恺撒早已料到这个结果。之前与源稚生的战斗经历让他明白,普通的子弹对王将这样强大的敌人来说毫无威胁。尽管如此,他仍然坚定地采取行动,因为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被突然袭击的王将慢慢转过头来,目光冷酷地盯着恺撒,喃喃自语道:“又是一只不知死活的虫子。” 说完,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挥舞的太刀已然高高举起。 恺撒反应迅速地向后退去,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然而,就在此时,几道银色的光芒从恺撒身后悄无声息地飞射而出。这些银蝶像是翩翩起舞般轻盈,却又带着凌厉的气势,直接撞向那挥舞过来的刀刃。瞬间,刀刃与银蝶相触之处迸射出点点火花。 紧接着,恺撒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抽出一把新的枪械,对准扑面而来的王将连续扣动扳机。子弹如疾风骤雨般倾泻而出,然而,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王将竟然能够轻松地避开这些攻击。尽管他手中的武器已被矢吹樱控制的短刃斩断,但他依然能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躲开所有的子弹。这一幕让恺撒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惊叹:“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要知道,面对如此近距离的射击,即使是混血种也难以做到这样完美的闪避。此刻,恺撒甚至开始怀疑眼前的敌人是否真的是混血种,或者更甚之,是超越人类极限的存在。这种想法让他不禁想起了源稚生,那个被誉为超级赛亚猴的存在。在恺撒眼中,源稚生已经强大到让人无法想象,而现在,他竟然觉得眼前的敌人比源稚生还要厉害。 在这一刻,恺撒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这个神秘的对手。 王将的行为实在让人无法理解,他挥舞着断刃,仍旧试图第一时间取走恺撒的性命。 面对这样拼命的一击,恺撒几乎来不及思考,立刻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迎击。 然而,王将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料,他竟然迅速换手持剑,让恺撒原本可以回击的一招落空。 眼看着身前这一击即将落下避无可避。 就在这时,一道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刀刃从恺撒眼前划过,精准地击中了王将手中的断刃。 原来是芬格尔出手了!他双手紧握刀柄,用力一挡,成功地挡住了王将的攻势,并将其逼退。 王将显然对芬格尔的突然袭击感到意外,但他并没有选择硬扛,而是敏捷地向后撤退。 此时,芬格尔已经朝着王将扑去,王将企图稳住身体。 可他却发现,几只银色的蝴蝶不知何时已经飞到了他的身后。 这些蝴蝶正是矢吹樱的武器,它们静静地等待着时机,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王将心中一惊,他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于是他果断地用手中的断刃撑地,借助这股力量跃出了矢吹樱的攻击范围。 可还不等他稳住身形,那几只银色蝴蝶就已经紧跟其后。 它们仿佛通了人性一般,并没有立刻扑杀王将,而是在他周围盘旋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王将此时也意识到这些蝴蝶,在矢吹樱的操控下试图封锁的行动,这使得他不得停下脚步。 快速在了望台内移动,试图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即将到达一个角落的时候,一只银色蝴蝶突然加速冲向他。 王将急忙侧身躲避,却发现其他几只蝴蝶也同时向他发起攻击。 这让他不得不连续闪避,而他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许多。 “麻烦......”王将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被这些蝴蝶牵制住,必须想办法摆脱它们的纠缠。 就在这时,源稚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王将身后。 只见他手持蜘蛛切,毫不犹豫地朝着王将的背部刺去。 王将察觉到危险,想要转身抵挡,但源稚生的动作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蜘蛛切直接穿透了王将的胸膛,鲜血四溅。 王将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瞪大眼睛看着源稚生,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但他并没有立刻倒下,反而伸手抓住蜘蛛切的刀柄,试图将它压回去。 然而,源稚生紧紧握住刀柄,不让他得逞。 与此同时,芬格尔与恺撒两人也没有闲着。 他们看到源稚生偷袭得手后,迅速冲上前去,分别站在王将两侧,试图阻止他逃跑。 他们的目光紧盯着王将,手中拿着武器,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王将见势不妙,立刻放弃了将蜘蛛切压回去的想法,猛的往前一步向硬生生拔出。 芬格尔与恺撒见状,立刻追上去,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他们知道,如果不趁此机会杀死王将,一旦让他逃脱,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矢吹樱手中的刀刃竟然毫无声息地滑过了王将的肌肤!试图将锋利的刀刃送进王将的心脏,以结束这场生死较量。 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壁阻挡住了矢吹樱的进攻,让她无法得逞。 震的刀片朝着四周飞去。 王将的脸上戴着的面具也被其中一片划过,直接破裂开来,露出了他那非人的面容。 王将迅速反应过来,他猛地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了矢吹樱手中的童子切。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狠狠地向矢吹樱踹去,将她踹飞出去。 第12章 进化药剂 就在源稚生想要扭动手腕,用蜘蛛切给予王将最后一击的时候,竟见他头颅以极其诡异的角度突然扭了过来! 那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源稚生,眼神中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源稚生心头一震,立刻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王将设下的陷阱。 他想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 便是一腿地踢在了源稚生的胸口上,强大的冲击力让源稚生无法抵挡。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他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终于勉强停下了身子。 然而,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 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从王将的身上散发出来,仿佛一头凶猛的野兽即将苏醒。 随着王将的一声怒吼,原本安静得只剩下雨声的了望台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重锤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源稚生心中一惊,这种诡异的现象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王将慢慢地将后背的刀抽了出来,锋利的刀刃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 与此同时,滚热的鲜血顺着他的胸膛流淌而下,染红了他脚下的地面。 但哪知王将跟个没事人一样,缓缓脱去身上的衣服,仿佛刚刚被刺杀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种从容的优雅,与周围紧张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昏暗的灯光下,可以明显看到那处被贯穿之地上方正有着一颗红彤彤的心脏,它在血泊中显得格外醒目,一下一下跳动着,如同不屈的鼓点,挑战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只是看着心脏的模样,它晶莹剔透,宛如一颗珍贵的宝石,反而没有了那种肉厚实感,让人不禁怀疑,这是否还是人类的心脏。 但这时候明显不是源稚生他们现在所能思考的。他们的眼中只有王将,这个似乎已经超越了人类极限的存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恺撒见清眼前这一幕,属实有些骇人听闻,他那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也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他没能忍住,直接吐槽道:“这王将还能算人嘛,胸口被开了这么大一个口子,没死也就算了,怎么感觉他的气势反而又上了一层。” 源稚生则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王将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快速与自己脑海中那些服用过进化药剂的人对比。他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看来猛鬼众所研究的进化药剂又有突破了。” “不是吧,进化药剂这么厉害?不是说这玩意会让人堕落成为死侍嘛。” 听到这里,芬格尔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进化药剂竟然如此强大! “这我就不清楚,你们小心一点……”可话才刚说完,王将就已经手持蜘蛛切,如鬼魅般出现在源稚生的面前。 刚刚来到樱身旁的源稚生想要用童子切进行格挡,却发现自己完全低估了对方的速度。还没来得及抬手,蜘蛛切的刀刃就已经深深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矢吹樱反应过来,立刻出手攻击,试图替源稚生吸引王将的注意力。但她发出的所有刀刃都被王将随手掀起的楼层地板挡住。 恺撒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一道无形而强大的气息所包围。这股气息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他整个人从地面上提起,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向后方抛飞。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撞穿了一堵堵厚实的墙壁,砖石与尘埃四溅,最终硬生生地跌入到了下一层,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芬格尔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拉住即将被击飞的恺撒,但他的动作在王将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王将的力量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他只是轻轻一挥手,一根比人还粗的柱子就朝着芬格尔直直地撞来,带着破空之声和势不可挡的力量。 芬格尔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本想利用自己敏捷的身手躲避开来,但一股无比沉重的重力却突然降临,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背上,逼得他不得不弯下腰,几乎要跪倒在地。这股力量与源稚生施展的王权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它依旧沉重到让芬格尔感到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所抛弃。 在生死攸关的瞬间,芬格尔不得再去隐藏什么实力。他的肌肉在瞬间膨胀,如同钢筋铁骨一般,撑破了束缚他的衣衫,露出了下面青筋暴起青铜色的肌肉。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在即将撞击到了望台的玻璃前勉强停了下来,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玻璃,呼吸急促,汗水混合着血水沿着额头滴落。 然而,战斗的残酷并没有因此而结束。源稚生甚至没有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就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蜘蛛切,这把锋利无比的剑,顺着他的胸口直接贯穿,带起一蓬血雾。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力随着血液的流失而迅速流逝,整个人更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傀儡,被对方握着剑柄处高高举起。 第13章 怪物王将 矢吹樱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自己此刻做些什么,不能眼睁睁看着源稚生殒命,现在任何犹豫都可能是致命的。 紧握着手中的匕首,指尖因用力过猛而泛白,然后不顾一切地朝着王将刺去,仿佛要用这一击决定生死。 源稚生的身体在剧痛中颤抖,但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的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仿佛在嘲笑命运的无情,竟然让自己的身体顺着刀身往下滑落,巧妙地利用了重力和动量,顺势借力一脚踹在王将的胸口处,这一脚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和愤怒。 然而,就在这时,一幕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柄不知何时插在他胸口处的短刃,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贯穿了王将的心脏!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不仅是对王将的致命打击,也使得在场所有人都未能反应过来。 源稚生强忍着自己胸口处被搅动的剧痛,他的手颤抖着,但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他一把抓住贯穿王将身躯的短刃,反手直接拔出划开他的脖颈。这一击快如闪电,行如流水,狠如猛虎,让王将措手不及,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遭受这样的重创。 王将急忙捂住脖颈处的伤口,试图阻止鲜血的流逝,尽可能地让生命的迹象延续得更久一些。他整个人开始跌跌撞撞地退后,仿佛失去了平衡感,有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已经炸裂开来的心脏。他似乎无法接受这个现实,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喃喃自语道:“不……不可能……” 这时,王将才反应过来,源稚生刚刚的行动根本不是要挡住自己的一击,而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原来,源稚生在快速接近的情况下,将藏在袖口的短刃刺出,这是一场以命换命的赌博。但正常人若是被刺了一刀定然有所察觉,而王将却没有,看来也和矢吹樱有关。怕不是在之前划开自己肌肤时,那短刃上已经涂有神经毒素,在短短的零点几秒内便让自己的大脑引发了致命反应。 可很明显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王将整个人摇摇晃晃地朝着后方退去,试图找出离开这里的道路。但很明显,左边被芬格尔给拦住了,要突破他的围堵肯定会先行坚持不住。至于右方,恺撒跟个打不死的小强一般挡住了自己的去路,他虽然被轰飞,但依然顽强地站了起来,准备再次加入战斗。 而凭借被摧毁心脏的王将而言,正面对上他们赢的记录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他不得已朝着后方破碎的落窗退去,望着下方高达近三百米的高空。 “没想到这是你的结局吧,王将先生。”源稚生忍住剧痛说着,似乎每多说一个字都在搅动他的肉一般。 源稚生连续倒吸了好几口冷气,他的脸上布满了冷汗,肉体不自觉地颤抖着,这无声的颤抖透露出他在这一击下忍受了多大的痛苦。尽管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一丝退缩。 然而,王将似乎并未将伤势放在心上,他捂着脖颈处的伤口,无声地冷笑着。血液顺着他的手腕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朵朵血花,他的步伐虽然蹒跚,却依旧坚定地朝着后方退去。 站在破碎的玻璃窗前,王将没有任何犹豫,朝着后方仰落,如同一只受伤的鹰,从高空坠落。这一幕让芬格尔不禁开口,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可以这个高度下去,哪怕是混血种的下场,也是全身骨骼碎裂,断骨扎入所有内脏,这可是比贯穿心脏更惨冽的死法。” 恺撒回想着之前的一幕幕,心中升起了莫名的恐惧,他提醒道:“搞不好他逃了,也不一定会死。” 源稚生下意识地朝着王将坠落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想要撑起身子亲自过去查看,但身体却不听使唤,险些瘫倒在地。 可要是真的躺下去,那原本就没有拔出来的长刃,将直接宣判他的死刑。 矢吹樱见状,立刻绕到源稚生身后,一把扶住了他。源稚生被搀扶着坐下,眼看矢吹樱准备替自己前去查看,他急忙拉住她的手腕,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王将可能还没死,不要过去。”他的伤口因为动作过大而再次撕裂,鲜血沿着他的嘴角滴落。 特别是看见恺撒和芬格尔两人已经走过去的时候,源稚生当即再次出声:“将那两个蠢货带回……”但他的话音未落,外边的风雨明显开始浮动,一条遨游在星空中的黑色鲸鱼缓缓逼近,它的出现打破了夜空的宁静。 下一刻,这艘巨大的飞行器竟然硬生生地擦着东京塔的边缘掠过,带起了一阵狂风。但可以很明显地看见,下方驾驶舱内,王将正用绷带将脖颈处一圈一圈缠绕绷紧,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在进行一场仪式。他拿出一个集装箱,从中取出一个培养瓶。 里面正是一颗正在鲜红玻璃中跳动的心脏,它充满了生命力,与王将那已经被摧毁的心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将躺在一张靠椅上,将那颗新的心脏替换进去,他的动作熟练而冷静,仿佛这一切不过是日常的维护。 第14章 接下来登场的是..... 恺撒目睹了王将的逃脱,心中涌起了一股怒火和不甘。他深知既得罪,便要斩草除根的道理,就绝不能让这种怪物继续活下去。 迅速抬手,将手中的枪械重新上弹,瞄准了黑色鲸鱼的气囊,连开数枪。 然而,枪声过后,气囊上只留下了几枚弹孔,并未对飞艇的飞行造成任何影响,它依旧平稳地悬挂于高空之上。 恺撒的眉头紧锁,他很容易联想到这种样式的飞艇内部有着骨架支撑,使得气囊即使出现破损,最严重的也不过是漏气。 但面对这种庞大怪物的氢气量,他意识到,凭借手中的枪械想要击杀王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源稚生在痛苦中挣扎着,但他的意志却异常坚强。他支撑起身体,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已经破旧不堪的风衣扯成布条,硬生生地将插入胸口的蜘蛛切拔了出来,用布条将其紧紧地绷住伤口。然而,胸口处的鲜血依旧大量涌出,他的情况危急。 矢吹樱在一旁焦急万分,她一直可以冷静思考,但在源稚生受伤的情况下,她失去了理智。她立刻想要将源稚生背在背上,对着耳麦里的乌鸦他们大声呼喊:“快找医生来!!!” 但可惜,由于某种原因,她一直无法正常联系上对方。 源稚生感觉到了矢吹樱的焦急,他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从她背上挣脱开来,大口喘着粗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有火嘛?” 矢吹樱着急忙慌地从自己身上寻找,但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她,又怎么可能将其携带在身上。 源稚生便当即转移视线看向了芬格尔的方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你的言灵应该是火焰之类的吧。” 芬格尔听到这个问题,想都没想直接否认:“不是。” 他的目光打量在源稚生的身上,显然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 芬格尔知道源稚生想要用火来做些什么。 但他的言灵并非火焰,这让源稚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但看到源稚生如此执着地想要用火来进行止血,芬格尔还是忍不住劝说道:“即便你现在能暂时止住血,之后也可能会因为感染或其他原因而死,这样做真的不值得。” 源稚生冷冷地看了芬格尔一眼,用力吸了一口气后,淡淡地说:“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操心。” 芬格尔有些疑惑地问道:“可是,你和王将之间到底有多大的仇恨,值得你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源稚生沉默不语,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不知什么时候,他的瞳孔已经变成了金黄色,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 然而,一旁的恺撒却突然拦住了芬格尔,并朝源稚生走了过去。他一边走着,一边把手里的枪拆成零件,从里面掏出火药等物品,递给源稚生:“如果你只是想利用高温来止血,这些应该足够了吧。” 源稚生没有时间去考虑其他选择,他反手从矢吹樱身上摸下一柄短刃,迅速地将刀柄中的火药撒落在刀刃之上。随着他手指轻轻一弹,火星瞬间点燃了火药,顿时燃起了熊熊火焰。火光映照在他坚定的脸上,映出了他决绝的神情。 但是,他知道,凭借这点温度想要达到止血的目的显然是不可能。他的身体已经被贯穿,伤口深可见骨,血液不断地流失。若是直接使用火药,可能会因为高温而加重伤势,甚至引发更严重的后果。但在如今手段有限的处境下,他只能尽力而为,哪怕是用这种极端的方法。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要是我在这里杀不死你,天涯海角我又该去哪里杀你。\"源稚生的眼中透露着一种决然,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倒下,他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他的耳畔出现了一道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我知道你想杀他,但以这种以命搏命的方式不适合你。既然我也想杀他,你就交给我好了。不然这回让他在跑了,我知道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么好的机会,所以就放心交给我。\" 这声音平静而从容,似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源稚生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他的步伐坚定而从容,仿佛每一步都在登上自己的舞台,进入属于他的那个角色,一场好戏也才刚刚拉开帷幕。 随着雨声的逐渐消失,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陷入了一片深邃的寂静之中。源稚生在这种异常的宁静中下意识地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他的视线被一名女子的身影所吸引。这名女子的出现,如同初恋般令人心动,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和力量。 她的骨骼开始微微移位,呈现与源稚生相同的“龙骨状态”,这种状态下的她,显得既美丽又危险。源稚女,这个名字在源稚生的心中回响,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身着一件极为休闲的运动服装,外套在风雨中猎猎作响,如同战旗般飘扬。 风间琉璃快步奔跑,一把抓住那柄属于源稚生的蜘蛛切,他的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跃而出,轻盈地落在飞艇的甲板之上。他的出现,就像是命运的安排,注定要在这一刻改写故事的走向。 一刀直接扎入王将刚刚重新嫁接过去的心脏上方,狠狠地扭动刀身,意图将其彻底搅碎。这一击,不仅是对王将的致命一击,也是对源稚女心中执念的一种解脱。但风间琉璃知道,这并不是故事的结尾,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他的神情依旧极为冷淡,没有任何迟疑,拔出蜘蛛切便是一刀斩断王将的头颅,又是一刀一刀将其肢解。王将的残躯在她的刀下化为碎片,血液与雨水掺合在了一块,形成了一幅凄美的画卷。 风间琉璃凌空挥刀,震去刀上的血液,这个动作既是对战斗的终结,也是对自己内心的一种净化。他这才缓缓站起自己的身形,仿佛在这一刻终于消除了心头大患。她与源稚生对视了一眼,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的情感和信息,有同情、有理解,也有对未来的不确定。 第15章 嘱咐 源稚生的目光在风间琉璃消失的方向停留了片刻,口中轻声呢喃着“稚女”二字,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可很显然风间琉璃并没有想搭理他的意思,离去没有留下任何犹豫,他驾驶着那辆庞然大物,宛如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东京塔的前方。 只留下源稚生在原地,面对着满目疮痍的战场,虽说此刻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寻答案的时候。 身体的伤痛和失血让他感到一阵晕眩,他努力保持着清醒,扭头看向矢吹樱:“樱,我不是让你和乌鸦他们呆在一起吗?你不应该在这里。” 矢吹樱依旧沉默,她的眼神坚定而平静,仿佛在说,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选择留在源稚生身边。 一副事后任之为之的模样。 源稚生见此,心中涌起一丝无奈苦笑了,他知道自己无法说服矢吹樱,就像他无法说服自己放弃战斗一样。他转过头,看向恺撒和芬格尔,这两个一直蹲在一旁的老六。 还是发自内心说道:“这回多谢了。” “谢就不必了,毕竟是他想杀我们在先,我找他报仇也是天经地义,同样你对我们所做的一切,我也都一直记着,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来接受我恺撒的复仇。”恺撒却是一脸淡然,还摆出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有把源稚生放在眼里。一旁芬格尔忍不住小声提醒: “恺撒会长,你是不是疯了?难道你忘记了你曾经被他打得有多惨吗.....” 然而,他们的对话却被源稚生的一声轻笑打断了。源稚生笑着说:“好啊,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来找我报仇,我倒很期待看到你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向我复仇呢!不过,前提是我们必须要先活下去才行。” 雨仍旧在下,狂风从了望台破碎的落地窗吹入,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在这形如废墟的大厅内回荡着,犹如孩童的哭啼声。 无数黑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都有几分黯淡,它们的轮廓模糊不清,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般。 大雨猛烈地打落在那怪物身上,溅起晶莹的水花。它的皮肤呈现出青灰色,上面覆盖着一层坚硬的鳞片,雨水顺着鳞片滑落,碎成莹白色的水沫。 那怪物展开的翅膀长达数米,宽度更是惊人。它的羽翼有节奏地在空中挥舞着,每一次挥动都会引起一阵狂风,将周围的黑影吹散开来。 漆黑的长发在风雨中凌乱地飞舞着,遮掩住了它娇俏的面容。尽管如此,人们仍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并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但当人们仔细观察时,可以发现它似乎在笑,但这种笑容却异常诡异。仿佛是嘴角裂开,露出一副不自然的表情,让人毛骨悚然。 芬格尔朝着那边看去,眼神当中也是流露出了些许谨慎,似乎下一刻只要发现不对,就立马拽着恺撒逃离。 源稚生试图想要站起,一旁的矢吹樱立马心领神会,在一旁帮忙扶着,来到他们身旁。 “看来我对王将的进化药剂有所错误评估,走回电梯。”源稚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责,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窗外那些不断攀爬的黑影。 话音刚落,他的手指便迅速下压,王权之力在这一刻得到了完全的释放。没有丝毫的犹豫,那些黑影在王权的力量面前如同泡沫般破碎,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但源稚生知道,这仅仅是暂时的缓解。塔外的黑影数量众多,他们如同蝗虫一般覆盖了整个塔身,火光照耀下,他们的身影显得更加狰狞。 矢吹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焦虑,她想到了路明非和小姐可能正面临着同样的危险。 但她很快将这份担忧压下,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源稚生的安危才是她最应该关心的。 “死侍群已经包围这里。”矢吹樱的声音中带着决断,“少主,你能走吗?如果不能,我来背你。” 源稚生摇了摇头,尽管身体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集中精神,但他知道,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我可以走,”他的声音坚定而低沉,“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而源稚生回想起到矢吹樱的神情有些异样,不由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矢吹樱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说出口:“没事,我们继续走。” 她没有将路明非的事情告诉源稚生,因为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能够安全撤离。其他的事情,只能等到他们安全之后再考虑。 他们继续前行,电梯的门在不远处静静地等待着他们。源稚生的心中充满了决心,他并不清楚抵达电梯,是否有希望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只是看着那些在空中飞着的死侍,想要依靠直升机来进行救援,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些死侍显然拥有强大的飞行能力和敏捷性,直升机很难与之抗衡。即使能够接近他们,也可能会被它们轻易地摧毁或干扰。因此,依靠直升机救援的想法几乎无法实现。 源稚生迅速拾起地上留下的几柄枪械,仔细检查后发现它们仍然可以正常使用。他毫不犹豫地将这些武器抛向恺撒等人,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 “听我说。”源稚生靠在矢吹樱身上,艰难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我在听。” “那些已经完美进化的死侍,不知道具备什么样的能力。如果我们贸然选择乘坐直升机离开,很可能会遭受它们的袭击。这是目前情况下最糟糕的选择。” “嗯。” “我们需要从电梯下到地下车库,但那里肯定也布满了死侍。不过,下面的那些死侍应该还没有完全进化,这也许是我们突破的机会。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生路。” “嗯。” “等会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会压制住那些死侍,为你打开一条生路,我坚持不了太久,所以你先带着那两货先离开。” 第16章 再见 源稚生依靠着童子切背靠着墙壁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目光冰冷地扫视了一眼外面那些依旧蠢蠢欲动、虎视眈眈的死侍。 恺撒的自傲让他不愿接受源稚生的帮助,他冷哼一声:“得,源稚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我俩还没有残废到需要你这位伤员保护。” 源稚生并没有和恺撒争执,他淡淡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要保护你们了,你们爱走不走,关我屁事。” 然而,这一切都被矢吹樱看在眼里,她看到源稚生身上的鲜血越渗越多,心中不禁焦急万分,急忙打断他们的对话:“不,这本来就是我的任务,保护您的安全才是我应该做的。” “听话是女孩子的美德。”源稚生轻声说道,但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此时,破碎的落地窗外,死侍们似乎已经预感到王的陨落,而源稚生的血液对它们来说就像是致命的诱惑,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它们。这些死侍们纷纷向前涌去,试图分得一杯羹,一时间,场面变得混乱不堪,可以说是蜂拥而至。 但以这个数量的敌人,哪怕在给恺撒他们几架机枪都无法阻挡,就更不用说挥舞手中的刀剑。 矢吹樱见状无比清楚,知道如果再不带源稚生离开,无论是接下来面对如此庞大的数量还是他身上的伤势,都会对源稚生的生命造成巨大的威胁。 她的目光落在恺撒和楚子航身上,眼神明显变得冷淡了一些。按照源稚生之前的意思,似乎希望她带着这两个人一起走。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也只能先跟他们说声抱歉了。 她毫不犹豫地想要用那件破损的风衣把源稚生绑在自己的背上,但却被源稚生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拦住了。 源稚生轻声叹了口气,说道:“这些死侍都是冲着我来的,如果带上我,只会给你增加更多的危险。而你一个人逃走的可能性会更大。” “我本就是你手中的刀刃,我会带你一块离开。”矢吹樱坚定地站在源稚生身旁,她的声音中没有一丝犹豫,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责任感和对源稚生的忠诚。 源稚生微微颔首,他知道自己的伤势已经不允许他再有任何保留。他缓缓抬手,动用了他的言灵——王权。在这一刻,他的领域瞬间扩张,以他为中心,覆盖了整个战场。 那些死侍,还未来得及靠近,就遭受了无形的重力压迫。它们的脊椎骨在重压下发出嘎啦嘎啦的碎裂声,随后纷纷扑倒在地。这股力量如同陨石坠落,试图将它们碾压成肉泥。 地砖在力量的作用下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纹,快速蔓延,将死侍一寸一寸地陷入水泥楼板之中。电梯井边传来连绵不断的坠落声,那是被源稚生力量击溃的死侍坠入深渊的声音。 源稚生的眼前,电梯的大门缓缓打开,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樱,快上电梯!离开这!”他的声音虽然嘶哑,但却充满了急迫和决绝。 然而,就在他发出命令的同时,源稚生的伤势和体力的极限让他的意识开始消散。 王权的力量也无法再维持下去,他的领域开始逐渐消散。 整个人无力地跪倒在地,源稚生此刻的模样极为惨烈,说是七窍流血都不为过。 毕竟王权本就属于高危言灵,可如今还一而再再三不断释放,他的身体就如同断了最后一根琴弦。 那原本古老的黄金瞳孔,此刻也布满了血丝,显得通红而狂野。 但那些死侍,仿佛没有感知到源稚生的衰弱,它们推动着已经近半粉碎的身躯,继续前进。它们的动作虽然缓慢,但却坚定不移,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它们对源稚生鲜血的渴望。 矢吹樱见状,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决心。她知道,她不能让源稚生就这样倒下。 “坚持住,稚生!”矢吹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但她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她必须尽快将源稚生带离这个危险的地方,即使这意味着她要面对更多的危险。 源稚生感到力量在迅速地从他的身体中流逝,他有些无力地抬起头,望向电梯口。矢吹樱正快步向他跑来,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源稚生身上的血液越来越多,他的漆黑西装在这一刻已经染上了暗红的颜色,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口中只能闽南语简单地挤出两个字:\"快走。\" 恺撒目睹了源稚生以王权之力杀出的血路,他知道不能再犹豫。他让芬格尔第一时间离开,自己则抢先一步冲到源稚生身旁,吼道:\"你可别死在这里。\" 他迅速将源稚生背在背上,快步朝电梯冲去,同时拔出蜘蛛切,一刀将扑向他们身旁的死侍击退 与同一时间矢吹樱来到他们二人的身旁,一同赶至电梯内,意识逐渐消散的源稚生被放在电梯内,看了一眼外边依旧蜂拥而至的死侍。 矢吹樱轻抚着他的头发,又顺带着触摸他的脸颊,然后低头深情地吻了上去。似乎在这一刻已经在心中做好了某种决定。 原本清秀的脸颊之上,也是染上了些许血迹。 源稚生的身体在失去意识的边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本能地抬起手,想要去抓住矢吹樱,不让她离开。 “再见。”矢吹樱却是将他的手拿开,缓缓起身按下了关门按键,退出了电梯,一把手搭在苦苦坚持的恺撒二人身上:“源稚生就交给你们了。” “你要干什么!”恺撒起初有些没能反应过来,但看着她的这副模样,试图将其拽回来:“我们还没沦落到,需要你一名女子救援。” 但如今时间紧迫,矢吹樱轻身一晃直接躲过,依旧平淡说道:“我从未想过救你们,如果可以我会毫不犹豫牺牲你们,只是不确定因素太大,我不能拿源稚生的命去赌,所以你们也无需有任何自责。” 第17章 倒计时 对于如此冷酷的理智矢吹樱,恺撒显然没能反应过来,就见她将源稚生的血液抹在了自己身上,从腰后拿出射绳枪,一枪打在屋顶,绳子随之收索,带着她迅速离开了大厅。她的身影在瞬间消失在了恺撒的视线中。 恺撒知道现在没有时间多想,他立即跑进电梯内,只能遵循她最后的意思,看着源稚生试图抓住矢吹樱而扑倒在地,他用力将其拖回了轿厢内。 抓起地上的一支冲锋枪,对着地上趴行的死侍连开数枪,确保电梯的安全。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意外发生了。一只已经完成异变的死侍,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电梯冲刺过来。它的速度快到令人难以置信,仿佛死神的使者,要在最后一刻夺走生命的火焰。 死侍的双手如铁钳一般,紧紧抓住电梯门的两侧,阻止它彻底合上。它的出现,让原本即将放松的气氛再次紧张到了极点。秀长的黑发之下,露出了那张惨绝人寰的脸,它的面容扭曲,不再是任何生物应有的模样。 恺撒的反应极快,他对着这死侍的头颅连续开数枪,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在死侍的身上。然而,普通的子弹对于这种异变的死侍似乎已经并无太大作用。死侍的身上虽然溅射出了鲜血,但它竟然还能抬起只剩下半颗头颅的脸,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恺撒。 恺撒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怪物,心中涌起了一股寒意。这玩意还能算作碳基生物吗?它的生命力之顽强,已经超出了恺撒的认知。 但他清楚现在这个时候,要是他犹豫,电梯里的人都得死。 迅速抓住一旁的蜘蛛切,锋利的刀刃顺着电梯门缝处狠狠地切了回去。 那死侍的头颅,已经不成人形,如同烂泥一般,被蜘蛛切的利刃轻易地切割下来,滚落在地。 但即便如此,那死侍的尸体依旧死死地卡住了电梯门。芬格尔见状,急忙抬腿,用尽全力踢在那具尸体之上,这才让电梯的门得以关上。 电梯开始以刺耳的轰隆声下降,而上方的寂静瞬间被婴儿般的惨叫声打破。那声音尖锐而恐怖,仿佛来自地狱的呼唤,让人不寒而栗。 恺撒的言灵镰鼬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他的感官被放大,能够清晰地捕捉到外面的每一个微小的动静。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随着几声重重的撞击声,电梯轿厢顶部已经凹下来了数块。 恺撒倒吸一口冷气,他知道那些死侍还不肯放过他们。没有时间恐惧,只有战斗。 将手中的蜘蛛切递给了芬格尔,然后手中拎起童子切,一刀直接贯穿了电梯顶部的甲板。 血液顺着甲板的缝隙滴落在轿厢内,情况紧急。恺撒知道,他们不能被困在这里,必须找到逃生的办法。他看了一眼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源稚生,心中涌起一股无奈,真不愧是大熊猫血脉。 一脚踢开了顶盖,对着芬格尔喊道:“保护好他。” 然后,恺撒一手攀住电梯轿厢的顶部,用力一跃,钻入了电梯井中,快速降落电梯厢的顶部,宛如开了超级塞亚猴的自在极意功一般。 完美都躲避上方跌落的死侍,并且每次都可以精准的一刀致命,倒是显得应对自如。 但这都是建立在矢吹樱将大部分死侍吸引走的原因。 否者以刚刚如同蚂潮一般的规模,在给恺撒十只手都无济于事,可以说是如今的情况是在樱被撕碎前,最后争取的时间。 矢吹樱站在东京塔的顶端,她的身影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孤独,就像一棵柔软的小树,在狂风中顽强地摇曳。 然而,她的下方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死侍,它们如同覆盖在塔身上的青灰色鳞片一般。无数双金黄色的兽瞳,死死地盯着矢吹樱,仿佛随时都要冲上前去将她撕成碎片。 但是,这些死侍都被矢吹樱手中的各式暗器所击退。 塔顶的最高处天线是一个大约有十米高的细铁架子,矢吹樱利用射枪绳成功地爬了上去。 此刻,她已经没有退路,哪怕手中的枪械爆炸产生的水银蒸汽能暂时阻挡死侍,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然而,尽管她竭尽全力去抵挡,却也只是徒劳无功。她的抵抗不过是延缓了死亡的到来罢了。 即使她看上去镇定自若、游刃有余,但实际上,她只是在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命运降临。 没有人能够伸出援手拯救她,而她所面对的敌人则冷酷无情发动进攻。 每一发子弹都如同死神的脚步,一步步逼近她的生命。 一直以来都喜欢扎着马尾辫,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冗余的线条,完美地勾勒出她娇俏玲珑的身材。 然而此刻,她的长发却在风中肆意飞舞,仿佛一朵盛开的妖花,散发出一种诡异而迷人的魅力。 但是,无论如何,倒计时终究会走到尽头,而那一刻便是她生命凋谢的时刻。 终于,扳机的声音清脆响起,宣告着她的命运已经走到了终点。 矢吹樱忽然笑了,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东京塔,好似在死侍群当中看见了初见时的身影,也不知是不是死亡前的最后幻想,双手按着膝盖深鞠躬,自言自语道:“很抱歉,少主,之后的路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整个人没有一丝犹豫纵身一跃。 但皇血的气息却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那些死侍,眼看着到了口边活生生的血食就这么让她跑了。 那是一群死侍蜂拥而至,紧跟其后越出塔顶,在空中张开大口要去将她吃掉,甚至不惜追至地狱。 毕竟以东京塔顶高度,哪怕是死侍以这么高的高度坠落,也没办法生存。 而就更不用说矢吹樱了。 她就像一枚瓷器在八九秒之间,碎裂在地面当中罢了。 矢吹樱仰望着在暴雨之下的东京塔,缓缓闭上了双眼。 第18章 楚师兄果然你 东京塔外的雨依旧淅沥地下着,雨声仿佛是这座城市沉重的呼吸,让所有人的心情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寂静。原本繁华的东京,此时却陷入了一片死寂,街道上空无一人,只剩下雨水冲刷着无人的柏油路面。 路明非走在前头,他的目光望向下方空旷的街道,一时间有些失神。跟在他身旁的诺诺注意到了他的异样,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又在发什么呆。” “没事,我就是觉得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路明非当即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但注意到自己身侧是诺诺的时候,立马没心没肺地笑说着:“师姐,你说这雨都下了一天,是不是老天爷在哭泣。” 诺诺轻轻地给了他一个手刀,落在他的头顶:“小师弟,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老天爷可没有闲情雅致来听你庸人自扰。” 路明非尴尬地笑了笑,挠着后脑勺:“也是。” 然而,此时老天爷的内心却在想:“我真想一泡尿滋醒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天空中的云层似乎也在应和着老天爷的心情,不断地翻滚着,仿佛在表达着对路明非的不满。这场雨已经持续了一整天,让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潮湿之中。 诺诺看着他的这副呆呆的模样,依旧跟最开始见到他时若出一辙,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是无意识,还是下意识地说着:“但如果你又要说那些废话文学,等这次任务结束……” 诺诺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将她的话给打断了。 这阵铃声来自于路明非的手机,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异样。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的那个熟悉的名字,他心中有些许歉意,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然而,这个小小的细节却没能逃过诺诺的眼睛。她看到路明非毫不犹豫地接起了电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满。 然而她没有偷听的习惯,反倒是主动坐在绘梨衣的身旁,并向她招手示意让她过来一起坐。 \"坐吧,小师弟总是这样,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说不定又要背着我们偷偷摸摸地去干些什么事呢。\" 诺诺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调侃意味,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绘梨衣的反应却异常淡定,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然后整理好衣服,乖巧地坐到了诺诺旁边。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远处的路明非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专注。 然而,她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脱诺诺的注意。诺诺看着绘梨衣那毫不掩饰的眼神,不禁心生好奇,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人说过我们长得很像,你知道吗?\" 诺诺似笑非笑地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试探。 “嗯,是苏茜小姐吧。”绘梨衣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的回答虽然听起来随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她的目光穿透了雨水,投向远方,似乎在回忆着与苏茜的第一次相遇,“虽然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她没说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她看向我的眼神中,是在看一位熟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哪怕是在明非的眼中,我也能察觉到他有那么一瞬间,看的不是我而是你。” 诺诺沉默了片刻,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可能是自己的话语过于苛刻,似乎并不希望用这件事去伤害绘梨衣也是出声劝说:“我们只是外表长得有些相似,但对于熟悉的人来说,我们俩还是很好区分的。” 她的声音平静,像是在安慰绘梨衣,又像是在告诉自己,“只是某些时候都那一样,会让人吓一跳,你不必多想。” 绘梨衣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呆呆地坐在阶梯上,望着路明非的背影。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依恋和不舍,仿佛只要这么看着他,就能感到一种莫名的安慰。 诺诺静静地坐在她的身侧,也没有再多言。她能够感受到绘梨衣的心情,那种复杂的情感让她也感到一丝共鸣。她知道,有些情感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只能通过沉默来体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雨势似乎有所减弱,但周围的空气依然湿润而沉重。 路明非这才随手将手机揣入口袋,脸上带着笑容说道:“楚师兄,说他也在东京塔,那个师姐你先和绘梨衣在这里待一会,我去接一下。” “嗯?楚子航,他来这里干什么?”诺诺听着露出些许疑惑,想着她们来这东京塔顶时间也就是在源稚生之后,可从她们上来以后,除了路明非二人,还真的没见到过其他人的身影。 只是她现在有些想不明白,楚子航到底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东京塔的? 毕竟她们到这里的时间还是比较早的,如果说楚子航比他们来得早,那么应该会碰面啊,也不可能可以躲避她的察觉这么久。 至于路明非是不是以楚子航为由找个借口单独去做些什么,并没有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倒是疑惑楚子航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诺诺越想越觉得奇怪,但又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就被路明非接下来的话给打断:“刚刚楚师兄问我在哪,我就将自己的地址说了出去,结果说他正巧也在,说是注意到源稚生有些不对劲过来看看。” “一起去吧,苏茜她们应该也和他在一起。”却哪知诺诺便已经不容拒绝说着,牵着绘梨衣的手走在前头继续朝着上方。 使得还没反应过来的路明非,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只能急忙跟了上去。 第19章 吃饺子吗? 随着几人的脚步声在晴空塔餐厅内回荡,楚子航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他身着一身黑色卫衣,身旁摆着一个黑色半身高的行李箱,站在空旷的吧台前,显得格外醒目。 腰间挂着一柄黑剑,他的手在吧台上随意地把玩着手机,似乎在等待什么。 “楚子航?”诺诺走在前方,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扫视了一眼他的周围,只见他一人站在那里,“苏茜她们人呢?” 楚子航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了诺诺,随即打量了一眼跟在其身后的路明非。便随手拖着身旁的巨大行李箱走了过去,解释道:“我上来带些东西,她们在下面等我。” 诺诺的目光很快被他身旁的行李箱吸引,她的眼中满是疑惑:“什么东西,这个行李箱吗?” “算是吧。”楚子航点了点头,看着诺诺并没有打算去解释什么,反倒是一路拖着行李箱来到了路明非面前,语气平静地问道:“你是要先送诺诺回高天原吗?” 路明非摇了摇头否认:“等会,我还要去见一个人。” 楚子航听着有些疑惑,但还是下意识地问道:“源稚生?” “算是吧,你跟着源稚生一块来的?”路明非倒是没有否认。 楚子航倒是解释说道:“没有,我和夏弥她们赶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抵达顶部了望台了。” 可听的一旁的诺诺却是疑惑:“你是怎么上来的?我之前怎么没看见你。” “夏弥送我上来的。”楚子航倒是吐露着一件对于他而言极为稀松平常的事情。 但落在诺诺的耳中却是极为难以置信,毕竟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竟然悄无声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来到她身边。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要知道,想要做到这点几乎是不可能的。哪怕那个人再怎么小心翼翼,只要来过定然都会留下痕迹,哪怕被故意摧毁,在她的眼中都是可以侧写出来。 然而,楚子航却偏偏做到了这种反人类的事情。 面对诺诺的惊讶,楚子航的解释却依旧是如此平淡:“嗯,她的言灵是风王之瞳,可以用风将我直接送上来。”仿佛这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诺诺心中暗想,理论上倒是可以实现,但实践中并不会有人这么用,没有人可以精准控制风暴,置身风暴中的最终结果极大可能就是摔死。 她忍不住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点想多了。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于是接着问楚子航道:“这么众目睽睽之下你是怎么避开他们眼目的,周围可是有着不少蛇岐八家的人。” 听到这话,楚子航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惊讶于诺诺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迟疑片刻后,缓缓开口道:“这个和苏茜的言灵剑御有关系,外加这天气的原因,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 说完,楚子航随手将行李箱放在路明非的面前,然后从怀里掏出手机,不知给谁发送了几条短信。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他忽然转过头看向路明非,语气平静地问道:“需要我陪你一块去吗?” 路明非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就是过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嗯,需要帮助就给我打电话。”楚子航对此倒没有太去纠结,点了点头随口说着,将手中的黑剑递了过去。 但路明非却没有接过,反而是有些没能忍住询问:“话说你就不怕我让你陪我一块去做坏事啊。”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便听着路明非接着说道:“我可能去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甚至要求你去做一些你不愿意,违背你底线的事情,更甚至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无恶不作。” “……”楚子航无语。 “这种事都无条件帮助我?”路明非再次质问,得到的却是楚子航随意瞥视一眼,然后又是那句简洁有力的一句:“需要帮助给我打电话。” 说罢,便没有关心他的事情,转身朝着诺诺的方向走去,将行李箱放在一个柜台旁边,突如其来了一句:“饺子吃吗?” 诺诺听着有些没能反应过来,看了看外边的氛围,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有些难绷:“饺子?” 可楚子航却是跟个没事人一样,自顾自从后厨拿出一些锅碗瓢盆,搭起一个架子:“嗯,这里是餐厅,后面有厨房,之前夏弥她们说想吃,我就顺便过来做两份,你们要吗?” 诺诺愣了愣,随即嘴角无奈勾起一抹笑意,她看着楚子航那副认真准备饺子馅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你这是要转行做厨师了吗?” 楚子航一边熟练地调着馅料,一边回应:“如果做饺子能让人快乐,那转行又何妨?” 路明非站在一旁,倒是轻笑出声道:“那楚师兄,我就沾你一个光,在帮我住呢比一下其他东西比如说,饺子配啤酒。” 诺诺撇过头去,对路明非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你这是来捣乱的吧?饺子配啤酒,亏你想得出来。” “生活需要一点创意,不是吗?师姐,对了那我先走了,等会回来。”路明非耸了耸肩,不以为意,朝着安全楼梯走去。 楚子航这才看向诺诺和绘梨衣询问说道:“你们有什么想吃馅的吗?” 可如今这个处境,居然还有心情讨论吃什么,除了她们真的就没有其他人了。 诺诺心中也是一阵无语,路明非心大也就算了,怎么你楚子航也跟着瞎胡闹,平时不是挺稳健的嘛:“先不说这,你在这里做这些真的没问题吗?” “离开前,我会留下相对应的钱。”楚子航却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依旧进行着手头上的事情,将锅摆好在架子上,下一刻随着一声响指,竟然在锅底燃起一团火焰,缓慢煮着锅里的水逐渐沸腾。 第20章 变异的死侍 绘梨衣的声音在餐厅内回荡,她坐在一旁的位置上,语气平淡地结束了一句:“餐厅,没关系,哥哥的。” 诺诺听着,有些汗颜,心想:“好家伙,这两位都是心大的主。”她脑海中浮现出老祖宗的那句俗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否则,这些性格各异的人也不会玩到一块去。 看着他们都如此随意,诺诺感到自己的紧张有些多余。也是放松了心弦,随意地坐靠在一旁的座椅上,问道:“苏茜她们不过来嘛?” 楚子航边处理手头上的准备工作,边解释:“苏茜她们在涉谷攀登广场的涉谷天空观景平台,等会我给她们打包送过去。” “这样啊。”诺诺应了一声,然后目光又转向了楚子航身边的行李箱,“话说你这个行李箱里什么东西,这么大一包。” 楚子航没有抬头,继续手中的工作,简单地回答:“没什么,帮别人取一下东西。” 听他的回答含糊,但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愿多谈的态度。 诺诺倒是没有接着询问,看着他的动作熟练,半开玩笑地问:“是安室透先生?” 算是吧。”楚子航这么说着,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抬头扫视了一眼周围,似乎在寻找什么。他拿起一旁的桌布擦了擦手,“诺诺,绘梨衣,帮我包一下饺子。” 诺诺紧跟着察觉到了不对,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警觉。周围的地形图迅速在她脑海中刻画出来,她能极为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头死侍,正悄然无声地朝着这边缓缓移动过来。 绘梨衣倒是随手拾起了地上的一根钢筋,握在手中,她的姿态表明,自己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状态。 “你一个人可以吗?”诺诺提前一步拉着绘梨衣朝着灶台那边走去,同时朝着楚子航询问。 “嗯,不要离开这个餐厅,都是安全的。”楚子航的声音平静。 “苏茜她们在外边支援。”他补充了一句,然后转向诺诺,“嗯,帮我煮一下饺子,等下给她们带过去。” “行吧,去吧,需要帮助就撤回来。” “知道。” 说着,楚子航拾起摆在一旁的黑剑,目光冰冷的扫视了一眼周围漆黑的餐厅,只是留下一道背影便融入到了黑暗当中。 然而,随着他的离开,一种诡异的气氛渐渐弥漫开来。原本安静的餐厅里,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那是一种类似孩童的啼哭声,带着无尽的悲伤与哀怨,让人不寒而栗。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整个餐厅都变得阴森恐怖起来,但绘梨衣却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她反而主动来到灶台前,捋了捋衣袖,然后继续开始楚子航之前的事情。 诺诺站在一旁,一边揉着馅料,一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会烧饭?” 绘梨衣点了点头,依旧极为认真地处理着手头上的事情,回答道:“之前帮安室透先生和明非准备晚餐时,我学会了一些烹饪技巧。虽然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但至少能够做出一些简单的料理来。” …… 而已经离开的路明非,倒是有些慵懒地坐在羊驼的背上,一只手举着一柄雨伞,另一只手则是拍了拍它的脑袋瓜子笑道:“果然带上你,是我的明智之举啊!” 羊驼无语至极,这哪里是什么明智之举?分明就是让它来当苦力。 此刻的羊驼那是一脸的嫌弃,要不是打不过路明非,它真的很想给路明非来上几下,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厉害。 只能无奈地被他骑着,心中却无时无刻不在咒骂路明非这个周扒皮,述说着,要不是打不过你,早打你了! 甩着额头前,那撮极为潇洒的刘海,羊驼快步在外层安全阶梯,环行而上。 但可惜哪怕路明非知道了,最多的也是变本加厉罢了。 只想告诉它,想翻身努力把歌唱,羊驼,你想都别想,你也说了周扒皮嘛,那就要贯彻到底咯。 做坏人就要坏的彻底。 相比如今路明非倒是骑在羊驼背上,悠闲地漫步在东京塔外的逃生阶梯。 然而,他的这份悠闲很快就被周围传来的几道声音打破。他驱使着羊驼靠近边缘,抬头往上望去,眼中映入了一幕奇异的景象。 无数道黑影在夜空中穿梭,它们的体表覆盖着青绿色的鳞片,在仅剩下紧急照明灯光的映照下闪着幽幽的光。更令人惊讶的是,它们的背部长着类似蝙蝠的翅膀,正围绕着塔身快速攀爬,仿佛在追逐着什么。 路明非的眼神中露出了疑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些奇异的生物。然而,这些死侍似乎能感受到来自气经无意间散发的气息,未能接近他十米之内,急忙止住了脚步。 便如同老鼠遇到了猫一般,慌忙逃离了此地,绕道继续追逐它们的目标。 路明非的视线跟随过去,便见到一架电梯正在火速降落。他的目光锐利,很快就注意到了电梯顶部的那位人影。那熟悉的身影让他不禁轻笑,心中暗道:“这不就是恺撒会长嘛。” 虽然恺撅似乎处于不利的局面,并没有什么生命危胁,路明非倒是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 他的更倾向于保持观望,而不是急于插手。 而身下的羊驼,似乎也感受到了路明非的注意力被吸引,它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也在观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咕噜声,似乎在说要不要一块跟跟过去。 就被路明非拍击着脸颊,“我看见熟人了,你看什么,爬你的楼。” 对于他的行为,羊驼自然是极为不悦,也开始尝试将路明非从它背上抖下来。 哪知,路明非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所影响,竟然还一把抓住了自己额前那撮帅气无比的斜刘海。 第21章 红色果实 这一举动仿佛是抓住了羊驼的命根子,让它的反抗变得徒劳。 羊驼发出了两声低沉的叫声,似乎是在进行最后的挣扎。 似乎在路明非面前,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这句话。 眼看着路明非没有松手的意思,羊驼知道自己的反抗是无用的,只能先按照他的要求行动。它调整了步伐,继续朝着上方顶部的了望台走去,虽然心里有着百般不愿,但在路明非的掌控下,它只能选择服从。 路明非在羊驼的背上,余光下意识地朝着电梯处看了几眼,轻轻施力,用脚跟轻敲羊驼的侧腹,示意它可以加快脚步。 随着他们逐渐靠近塔顶,路明非能明显的感受到这雨中似乎掺杂着一些奇怪的味道。 便从羊驼的身上下来,细心地揉了揉被自己一直拽着的那撮英俊的刘海,确保它们依然保持着完美的造型。 将苏恩曦交于他的手提箱重新构造成的一柄黑伞拿在手中: 难得对羊驼轻声嘱咐:“在这等我。” 说罢,便独自一人迈上阶梯,朝着了望台电梯室内走去。 将着半遮掩着的门缓缓打开,里面的情景让路明非的瞳孔微微收缩。电梯内部密布着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金色瞳孔,它们如同兽瞳一般,闪烁着令人不安的光芒,朝着路明非看来。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为浓厚的腐蚀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一头同样类似恶犬的死侍出现在路明非的视线中,它的身体躬起,略微畸形的脊背显得异常强壮,露出锋利的獠牙。 皮肤呈现出暗灰色,上面覆盖着一层细细的绒毛,让人感觉既柔软又恶心。 但它身体线条流畅而修长,肌肉紧绷,充满了力量感。 尤其四肢强壮有力,爪子尖锐无比,哪怕只是随意往前踏步而行,便可以轻易地撕裂地面。 而那尾巴一柄极为锋利的利剑一样在空中挥舞着,发出呼啸声。 一如同来自童话故事当中的地狱之犬一般。 但那长着类似人的脸庞,属实是无法将两者联系到一块。 路明非顺手将门给带上,避免这些死侍逃出去引发一些不必要的事情。 就见那死侍缓慢的从昏暗的大厅内走出,它身形庞大,犹如一头巨兽,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它来回踱步似乎也在打量着眼前的血食。 路明非只是淡淡的看了黑影处一眼,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竟知道给我招惹一些麻烦事。”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仿佛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 路明非伸手摸向腰间,将一把黑色的雨伞拿出来握于手中。他轻轻抚摸着伞柄,感受着冰冷的触感。 “noglues,something for nothing百分之五十。” 轻声低语。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身上涌动。 路明非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用力握紧伞柄,向前踏出一步。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无吟唱言灵王权全开! 无形的力量如同一股风暴席卷而来,以他为中心,百米范围内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重力瞬间增强数倍,地面开始下沉,墙壁和天花板也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要被压垮一般。 整个大厅被笼罩在这恐怖的重力场中,让人无法动弹。死侍们感受到了这股可怕的力量,大部分还没来的及进攻,但身体却被牢牢压制在原地,无法动弹。 但还有少数几头野兽还试图迎面上去扑杀路明非,但可惜还未接触伞柄的刹那间,竟直接化作一抹血沫溅射的整个大厅内到处都是。 留下一颗与王将所暴露出来相差无几的一颗透明心脏,如同一枚果实一般,依旧极为活力的在那跳动。 一些被其血溅射一身的死侍对此并没有产生任何恐惧。 反倒是心底竟升起了一种兴奋,一种吞噬眼前之人的跃跃欲试。 路明非打量着地上那枚依旧没有失去活力的心脏,竟和王将之前递于自己的一模一样,也是难得让其产生兴趣。 就当他准备去将那玩意检查一番时,其中走在前方的一头死侍,顶着王权的压力,一口将其地上的那枚果实吞下。 仿佛那颗心脏仿佛有着巨大的吸引力,死侍们都变得疯狂起来,纷纷扑向那颗心脏,想要争抢。 路明非皱起眉头,这些死侍怎么会突然对这颗心脏感兴趣? 而就在这时,吞下心的那头死侍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它的身体膨胀起来,皮肤变成了诡异的黝黑,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只见一道暗红色的纹路,如同一股暗红色的潮水般蔓延至它的全身。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纹路变得越来越清晰,仿佛在死侍身上勾勒出一幅神秘的图案。 肉眼可见,死侍的肌肤开始逐渐凝实,原本松弛的皮肤逐渐紧绷起来,肌肉线条也变得越发明显。 它的身体逐渐膨胀,原本如同鬣狗般的身形,开始朝着巨熊的方向转变。 四肢变得粗壮有力,锋利的爪子从指尖伸出,闪烁着寒光。 路明非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暗自惊讶。 然而,他并没有打断对方的想法,反而对眼前发生的事情充满了好奇。 他想知道,王将这个家伙到底进行到了哪一个地步? 就在这时,变异的死侍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响彻整个空间。 随后,它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路明非猛扑过来。 其他死侍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纷纷跟随着那头变异的死侍,一同冲向路明非。 它们的眼神中透露出疯狂和贪婪,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 第22章 橘政宗不是坠落火海了吗? 但可惜只是如此的话,是无法引起路明非的半分兴趣。 他那双金色的瞳孔闪烁着冷漠的光芒,随意地扫视了一眼眼前的场景。 随着他的一个眼神,原本施加在死侍身上的王权之力瞬间翻倍,巨大的重力使得那只死侍直接被砸在了墙上,形成了一摊模糊的肉泥。 紧接着,随着他随意的一个挥手,控制言灵“阴流”,准确地将那颗落在地上的心脏收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这颗心脏,倒是理解了其中的原理。可惜的是,这种手段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但却抑制不住他内心的好奇。 一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抛了抛手中的心脏,就像在抛玩一个普通的果实。 速度极快,如同瞬移一般,瞬间掰开裂道两颊的死侍,将其心脏强行塞入其腹部。他的声音平静而充满期待:“让我看看,你到底能进化到哪一步。” 然而,令人困惑的是,这次融合后的成果仅仅是比前一只稍微强壮一些而已。这样一来,路明非对它的兴趣便渐渐淡去,并不决定耐心等待它的进化完成。 不过,当目光落在纹路延伸到心房的位置时,却发现果实似乎已经完全融入它的体内,这已经足够了。 此时,路明非的掌心突然燃起一团火焰,然后极为随意地将其轻轻贴在死侍已经开始裂变的肌肉上。 刹那间,死侍的身躯仿佛一颗炸弹般轰然炸裂,血肉四处飞溅。 那些溅射出的鲜血带着微弱的火星,在昏暗中划过一道道耀眼的轨迹,宛如一颗颗坠落的流星,使得原本黑暗的大厅稍稍亮堂起来。 路明非安静地伫立在原地,默默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内心并没有产生太大的波澜,但想必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论吧。 尽管这颗果实能够极大程度地增强死侍的力量,但这种提升对于修仙者而言,与突破一个境界后带来的实力增长相比,还是显得微不足道。 而刚刚就是二次进化的水平,也仅仅只是到了炼体中期的水平。 这对于那些普通人来说已经是非常强大的力量,但对路明非而言,却是不够看的。 但比起这个却路明非产生了另外一个想法,那便是这枚果实的极限是在哪里,就好比逆天而行的修仙依有瓶颈,而这枚果实定然也有。 然而,要找到这个瓶颈并不容易,还需要不断地探索和尝试。 但可惜这也是这群死侍悲剧的开始,迎接他们的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这些死侍虽然拥有一定的实力,但与路明非相比,他们显得太过弱小。在这场战斗中,他们只能成为被收割的对象,毫无还手之力。 至于在外边待着的羊驼,倒是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它只知道路明非进去了很久,但却一直没有出来。它心里有些担忧,但又不敢轻易进入那个神秘的地方。 只是路明非一直都没有出来,倒是生起想要过去看看的想法。毕竟这里面太安静了,一点声音都听不到,让人觉得很奇怪。但是一想到他的那副小人嘴脸,那心中还是巴不得他就这么死在里面。这样一来,自己也就不用再受他的淫威了。 便极为潇洒地盘腿卧趴在阶梯口处,闭上眼睛打起盹儿来了。 但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羊驼心底竟然升起了一丝凉意,这种感觉难以言喻。 它不像是遇到路明非时那种直接的胁迫,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惧,仿佛是老鼠遇到猫一般的天生恐惧感,正在从体内蔓延开来。 这种感觉让它感到不安,眼神变得更加警惕。仿佛这种恐惧在心底无中生有,直觉无时无刻在提醒他,正有什么未知的危险正在接近。 羊驼一时间也有些再也坐不住了,四肢撑起身子,极为警惕地打量着安全阶梯处。听到了落在阶梯上踩踏的声音不断传来,那声音虽然轻微,但在它敏锐的听觉中却如同雷鸣。 身体已经下意识地朝着后方退去,仿佛在为那声音的主人让路。 心中涌起了的恐惧感,迫使它想头也不回地寻求路明非这个小人的帮助。 但不知为何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僵硬,无法动弹。 就在这个时候,羊驼不经意的抬头,与那声音的主人的目光对视上一眼。那是一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深邃而神秘,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仅仅是一眼,恐惧感便已经吞噬了羊驼的全部。 但好似那人的目标并不是羊驼,他只是斜视了一眼,便没当回事径直从其身边走过。 他的步伐沉稳而从容,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以为意。 暴雨中的惊雷不时点亮天空,将他的身影倒映在一旁的落地窗上。 这一名中年男子的模样才展示在世人面前,从脖颈处缠绕着一圈圈绷带,延至手腕处。绷带的白色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醒目。 男子顿了顿脚步,侧头望着镜中的自己,将已经垂落的长发缓缓盘起。动作优雅而熟练,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 而那凌乱的长发下方展露的却是一张极为熟悉的脸颊。 他的面容虽然因为岁月的侵蚀而略显沧桑,但那双黄金瞳中透露出的戾气和凶性,让人无法忽视。 若是源稚生在场,哪怕看着这张略微熟悉的脸颊,定然可以认出他的身份-橘政宗。 只是有一点令人费解,他此刻的模样仿佛年轻了十几岁,皮肤紧致了些许,眼神中充满了活力。 要是蛇岐八家的人看见了,又怎么会和那位残年暮景的橘政宗身影联想到一块。 可橘政宗不是已经坠落火海死亡了嘛,他如今又怎么会出现在这? 原本就极为寂静的夜,也因为这个问题透露着一股诡异。 只是镜上橘政宗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浮现上了一层诡异的笑容。 可他手头的动作,却是依旧如同成就大家长那般优雅而缓慢。 整理着自己的着装,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 单手搭在一侧的长刃之上,他的另一只手直接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 第23章 十不存一 \"哒、哒、哒\",皮鞋踩踏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响彻整个走廊。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为他的前行伴奏。 此时的橘政宗看起来仿佛与之前没有什么不同,但若是仔细观察便可以发现,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抹难以言喻的癫狂之色。 那是一种对力量的渴望,对控制的执着,让人不禁感到一丝恐惧。 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优雅和威严,让人不禁为之侧目。他的身姿挺拔,步伐坚定,仿佛无论前方有什么阻碍,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随着他的前行,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这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连时间都在他的威严面前变得缓慢。 竟然还整理了整理自己的着装,单手搭在一侧的长刃之上,一手直接推开安全通道的门。 “哒、哒、哒” 皮鞋踩踏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响彻整个走廊。 此时的橘政宗看起来仿佛与之前没有什么不同,但若是仔细观察便可以发现,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抹难以言喻的癫狂之色。 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优雅和威严,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随着他的前行,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橘政宗的脚步在大厅的门槛处稍作停顿,目光穿透了黑暗,落在了大厅内的景象上。 空气中无时无刻不弥漫着血腥和死亡的气息。 闪电不时划破夜空,才能微弱的照亮隐隐约约看清大厅内的场景。 只是在这忽隐忽现的光线,竟让这一幕显得更加阴森和诡异。 尸体堆积如山,每一具都以扭曲的姿态倒下,无声地诉说着他们生前所遭受惨状况。 在这座尸山之上,路明非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出。 脚下踩着的尸体堆成山,就仿佛树立一座尸山血海上的王座。 橘政宗的目光却是在大厅内扫过,最终落在了路明非手中的那枚晶莹剔透的果实上。 眼神中闪烁着一抹难以言喻的癫狂之色,那是对力量的渴望,对控制的执着。 他的目光在路明非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真是一场壮观的场面,路鸣泽先生,怎么就你一个熟人。” 路明非脸上神情依旧是些许惬意,如同丢垃圾一般便将那枚果实朝着橘政宗的方向直接抛去。 “我们算是初次见面吧,我该称呼你为橘政宗,或者说荣格·冯·赫尔佐格。” “看来你做了不少工作准备,应该早就知道了嘛,又何必故作迷糊。”橘政宗倒是显得游刃有余,随意伸手接过那枚果实,透过它打量着路明非的身影:“不过有一点,没想到会出现在这的是你。” “怎么?你不是很想见到我吗?”路明非反问,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似乎在享受这场心理游戏。 橘政宗微微一笑,然后说:“不,你能出现在这反倒印证了我的猜测。无论是那个人,亦或者路鸣泽这个名字,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都是你吧,路明非先生。” 赫尔佐格的质问在大厅中回荡,但路明非似乎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惬意的模样,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赫尔佐格,好像对方的每一句话都不过是耳边风,不足以让他动摇。 “你不必否认,我调查过你的来往记录,以及那个人所暴露出来的行动路线。”赫尔佐格淡淡一笑,他的目光平静却锐利,迎视着路明非的视线,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仿佛已经将路明非的沉默解读为默认。 “你不必否认,我调查过你的来往记录,以及那个人所暴露出来的行动路线。”赫尔佐格淡淡地说道,每一个字都显得那么笃定,好像他手中握有所有的真相,语气轻松而随意,像是在谈论一件日常琐事:“我倒是发现了那个人变弱了。” 路明非这才轻笑出声,态度显得不以为然,仿佛赫尔佐格的话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哦,他变不变弱,与我何关,而你为何会得出这个结论。” 赫尔佐格并没有因为路明非的反问而生气或动摇,他微微一笑,继续自说自话:“是嘛,这么说吧,与其在m国拍卖会时所残留下来的气息相比,说是实力十不存一都不为过。” 路明非微微挑眉,似乎对赫尔佐格的话感到好奇:“所以说了这么多,你想表明什么。” 赫尔佐格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疯狂,充满了讽刺和不屑:“明明占着如此高贵的血统,拥有着绝对成神的实力,居然选择自甘堕弱。” “这一身血脉给你也是浪费,倒不如成全我,让我成为那个新世界的神!”赫尔佐格的声音逐渐提高,他的眼中闪烁着野心和疯狂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天下的景象。 路明非听着他的话语,不由自主地轻笑出声,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哈哈哈哈,想对我出手,你不必找这么个理由。而且,你就这么认为我是靠的血统?” 赫尔佐格微微一怔,随即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是不是都不重要,无论你是依靠什么,如今的你,连巅峰时期的万分之一都没……” “你确定。”他的话音未落,路明非的语气突然冷冽出声打断了,语气明显冷了几分。 就连赫尔佐格自己都没能注意到身体不自觉地朝后方退后了一步,表情都有些僵硬。 然而,路明非只是轻笑出声,似乎在嘲笑赫尔佐格的胆怯:“怎么,站那么远干什么,我有这么可怕吗?被你口中的那个连万分之一实力都不存的废人给吓到了?” 第24章 游戏开始 “没办法啊,我这人就是特别惜命,和你这样的对手对峙,我不能不保持警惕啊!”赫尔佐格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他的语气显得有些自嘲,但更多的还是谨慎。 路明非听着他的话,反倒轻笑出声:“那你还亲自过来查看?”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嘲讽之意。 赫尔佐格摇了摇头,对于自己此种行为感到有些无奈,无非是下下之策,苦笑一声:“没办法啊,有些事情不亲眼看一看,我心里总是不安宁。” “哦?是嘛,那你现在见到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或者说,要不要猜猜看我—会对你—做点什么?”路明非挑了挑眉,语气带有一丝挑衅。 赫尔佐格听闻沉默,些许片刻才缓缓开口,吐露一件事实:“所以……你会杀了我。” 路明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想法,那为什么还要跟我在这里闲聊呢?难道你认为我不会动手吗?” 一字一句都极为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挑战赫尔佐格的底线。 可相比赫尔佐格却是微微一笑,他的表情中带着一种狡猾:“不,你现在不会,至少在绘梨衣面前揭穿我真面目之前,你不会。” 几句简单的话语无不透露出一种自信,仿佛已经看穿了路明非的心思。 听着赫尔佐格如此自信笃定的话语,路明非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竟让他自己都产生了几分错觉,自己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实际上明明是没有把握把这货彻底解决而已。 当然这些路明非并没有要告知赫尔佐格的意思。 但他所说的的确没错,先前确实不得否认,是考虑到了绘梨衣的想法才没有动手,但被赫尔佐格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多少还是有些不悦。 路明非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整个人直接运转着老物件气经,将自己的气势维持于巅峰。 整个人的气势在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恐怖之息的压力直接迎面朝着赫尔佐格袭去,试图压弯他的脊背,也算是给他来上一个下马威。 气势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直指赫尔佐格。 可他的行为似乎却也同时让赫尔佐格有了错误的认知。 在赫尔佐格感觉到了路明非释放出的强大压力,他的脸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并没有被路明非的气势所影响,反而显得更加从容,渐渐的带有几分癫狂的笑容道:“与上次相比,您的实力又弱上了几分,不过你真的要杀我嘛,就不考虑一下绘梨衣的感受,你想想看要是她知道你杀了她的父亲,她又该作何感受。” 似乎在这一刻,路明非所做的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这场心理博弈自己已经处于上风。 “你这是在威胁我。”路明非的声音冰冷,眼神中透露出那来自古老的黄金瞳的锐利光芒。 “威胁?不,路明非先生,我从不威胁,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不争的事实。” 赫尔佐格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已经将局势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的表情和声音无不透露出一种自信,仿佛他真的相信自己能够掌控一切。 赫尔佐格面向路明非倒退至了户外阶梯之上,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宣告者自己的胜利宣言:“哈哈哈,明明拥有近乎为神的能力,却在其中塞有人类的卑贱情感,事事瞻前顾后,轮到你的只有失败,而这样的你!” 赫尔佐格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有力,他的目光如炬,直视着路明非,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看透:“倒不如将这个机会让给我!让我成为这世间唯一的神,永证不朽,唯我独长生的仙。” 面对赫尔佐格如此目中无人的狂言,路明非却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是平静无比的模样。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深的冷静和坚定。他踩踏着尸堆,一步一步如履平地,仿佛在这片死亡之地上,他才是真正的主宰。 “你可以试试。”路明非的声音平静,他的话语中没有多余的情感,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的态度表明,他并不将赫尔佐格的威胁放在心上。 赫尔佐格笑道:“游戏现在开始,那就让我们来看看,最终我是夺取你的权柄,还是我成为你棋盘中棋子。” 说罢,赫尔佐格便将手中的那枚红彤彤的果实顺手抛下了东京塔。那果实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轨迹,仿佛一颗流星坠落。紧接着,赫尔佐格双掌一合,下一刻竟然直接凭空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存在过。 第25章 那就好 可赫尔佐格的声音仍旧在整个寂静的大厅内不断回荡:“在游戏开始之前,送你一个小小的礼物。” 只是这声音如同幽灵般在大厅中回响,让人不寒而栗。 尽管话语中带着轻松,但其中隐藏的威胁和挑衅却让整个空间充满了不安。 路明非并没有回话,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赫尔佐格消失的方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显然对赫尔佐格的“礼物”并不感兴趣。他知道,赫尔佐格的每一个举动都充满了算计,这个所谓的“礼物”可能隐藏着更大的危险。 只等察觉外边真的没有了动静,他一手扶着腰部,一手撑着墙壁,大口喘着粗气。身体的疼痛和力量的消耗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虚弱。他顺势坐靠在地上,望了一眼大门处,心中自嘲:“没想到我已经虚弱到了这个地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看来的将这个钉子先拔掉,楚师兄没想到最后还是需要你过来帮忙。”他知道,面对赫尔佐格这样的对手,单凭自己的力量可能难以应对。 有些为难地掏出手机,选中了楚子航的号码,路明非却是再次陷入了犹豫,迟迟都没有拨打出去。他的手指在拨号键上徘徊,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挂断,拨通了酒德麻衣的号码:“你那边怎么样?” 路明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显然这场对峙已经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 在远处的大厦之上,酒德麻衣一直注视着这边的情况。 她的眼神锐利,仿佛能穿透夜色,看清每一个细节。 听到路明非的询问,酒德麻衣又怎能猜不到,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脸上露出无奈牵强一笑,带有阴阳话语回怼道:“你想问你的好师姐吧,放心好了,她正和蛇岐八家的小公主煮饺子呢。” “我不是问她们,我说你。”路明非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他的关心透过电话传递了过来。 对于路明非的突然打断,投来的关心话语,酒德麻衣显然有些没能反应过来。她愣了愣,然后轻声回答:“我……我怎么了,挺好的。” 似乎怕路明非误解什么,急忙用调侃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咳嗽咳嗽:“要是你不瞎蹦哒就更好了。” “那就好,注意安全,赫尔佐格这个家伙的目标很可能会盯上你。”路明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显然他对赫尔佐格的行动非常警惕。 “你这话的意思,他会盯上我。”酒德麻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知道,赫尔佐格这样的对手,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威胁。 “算是吧,我也不太能确定。毕竟苏恩曦有零的保护,而你却总是不认真修炼,所以你成为目标的可能性会大一些。”路明非一脸无奈地看着酒德麻衣,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担忧和焦虑。 倒是有些后悔当初带酒德麻衣四处乱跑,要是早知道会这样,他绝不会让酒德麻衣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听到路明非的话,酒德麻衣感到一阵无言以对。她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委屈:“我靠!什么叫我不认真修炼?明明就是零那个怪胎太过离谱!才短短几天时间,我们之间竟然已经有了如此巨大的差距!” 然而,酒德麻衣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天赋与零相比确实存在一定差距。尽管她内心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现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但是什么时候路明非你有教育老娘的资格! 可是,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甘愿处于被动状态。她决定采取行动,主动出击:“路明非,你能不能亲自保护我呢?” 第26章 频发意外 路明非听着沉默了两秒,这才接着说道:“你自己注意一点就好,我也说了他是可能,并不代表已经盯上你了,对了……” 可还不等路明非说完,便从话筒当中传来两声清脆的枪响,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他急忙强撑起身子,声音中满是焦急:“酒德麻衣,酒德麻衣!!!” 可连声呼唤,但电话那头已经没有了任何回应。 路明非的瞳孔在这一刻不知何时被一抹金色瞳孔给代替,他的心中充满了怒火和焦虑。口中吐着一口浊气,愤怒地低吼:“tm的赫尔佐格!!!”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透露出一种强烈的杀意。 这一声刚刚爆出口,路明非就准备往前迈出一步,他的身体紧绷,准备立刻采取行动。就在这关键时刻,他看见戴着卫衣帽子的楚子航拖着一个行李箱,出现在外边的走道之上。 楚子航的出现让路明非的动作微微一顿,急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避免被察觉到有什么端倪:“楚师兄?” “嗯,怎么了?”楚子航这才将兜帽摘去,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冷静面容。他拖着行李箱走了过来,步伐沉稳而有力。 “不是,楚师兄,你怎么过来了。”路明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显然对楚子航的突然出现感到意外。 “清理死侍。”楚子航只留下如此轻描淡写的四个字,但他的目光却敏锐地打量着路明非现在的状态,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你不是跟安室透在锻炼身体,怎么还不如以前。” “.......”路明非一时语塞,他扶着自己的腰部,朝着楚子航身旁走去,直接一屁股坐在他的行李箱上。为了避免楚子航发现异样,他摆出一副佛态模样,试图转移话题:“今天有些不在状态而已,对了,你出来追杀死侍,师姐她们呢。” 楚子航倒是没有多想,极为随意解释说着:“她们没事,刚刚去拿行李箱的时候,正在煮饺子。” 路明非一听这才双腿撑地,从行李箱上站起身子说道:“这样啊,行吧,楚师兄你回去时帮我和诺诺说声对不起,顺便带绘梨衣先回家。” 楚子航微微皱眉,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诺诺那自己去,要做什么其他事情,我帮你。” “不用了师兄,这事我可以处理好,你帮我托住诺诺她们就好。”路明非说着,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长针,就当即将扎入自己的中枢穴时,一枚子弹径径直朝着他这边射来。 子弹的速度极快,带着一股破空之声,直接击中了路明非手中的长针,将其打飞。 路明非下意识地朝着射击过来的方向望去,尽管距离遥远,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清楚那是酒德麻衣架设的点位,既然她现在还能开枪,说明她那边并无大碍。这个认知让他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 倒是松了一口气,重新坐回到行李箱上,跟个无事发生的模样一般:“没事啦,走吧,一块去找师姐她们吧。” “……”面对路明非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教科书式表演,楚子航无语。 他看着路明非,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显然对路明非的行为感到困惑。 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拽着行李箱的扶手,拖着路明非朝着门口走去。 可还不等他往外踏出一步,便又是一颗子弹迎面射来,从其脸颊一侧直接飞过。 路明非当即察觉到了不对,如果是第一颗子弹是证明酒德麻衣没事的话,那么第二颗,定然是为了提醒他一些东西。眉头不由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 可是仅凭这两枚子弹,想要知道表达的内容,真的是多少有点高看路明非了。他不是那种能够轻易解读复杂信号的人,尤其是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 真当他是好弟弟路鸣泽啊,能够洞察一切隐秘的意图? 一脸生无可恋的耷拉着脑袋,看着前方。 但很显然路明非这不作为的行为,也是气到了远在远处的酒德麻衣。 眼睁睁看着东京天空树的下方,一种黑褐色的牛顿液体开始盘踞。 这种液体如同刚从地底涌出的血液,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热和粘稠。 不仅在视觉上令人不安,它们散发出的气味也令人作呕,一种腐朽和死亡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而这如同河流一般黑褐色的液体上,正漂浮着一尊雕刻着彼岸花的棺椁。那棺椁的颜色和材质都显得异常诡异,说是用血檀木雕刻并不准确,反而更像是用活人的鲜血浇盖上去。彼岸花的图案在棺椁上绽放,每一朵都显得异常鲜活,仿佛随时会从棺椁上挣脱出来。 哪怕是距离天空塔近十里的酒德麻衣,都能感觉到从那棺椁散发出的一股极重的煞气。这股煞气缓缓张开,仿佛一张欲要吞噬一切的血口。 它在空气中弥漫,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似乎下一刻便要将整栋东京天空树吞没。 酒德麻衣站在远处的高楼上,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不安。她想要提醒路明非注意这些异常现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口棺椁出现以后,她发现自己的通讯设备竟然失灵了。她尝试了几次,但电话始终无法拨通,无线电也没有任何回应。 好似东京天空树周围的区域被一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划分成了一个独立的领域。 酒德麻衣的手指紧紧地扣在扳机上,她开了一枪,清脆的枪声划破了夜空,希望能提醒路明非注意到异常的情况。然而,路明非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枪的真正意图,他的注意力似乎被其他事情所吸引。 焦急之下,酒德麻衣没有犹豫,再次扣动扳机,开出第二枪。枪声再次响起,但路明非依旧没有反应,他的心似乎异常地大,对于周围的危险毫无察觉,这让酒德麻衣感到无比的焦虑。 无法再等待,酒德麻衣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对着路明非可能站立的护栏位置连续开三枪。这三枪的连续响起,如同急促的警告,终于穿透了夜空,也穿透了路明非的漫不经心。 第27章 诡异来袭 “你的人?”楚子航见那几枪似乎在提醒他们什么,好似让他们去看什么东西。 “嗯,你见过。” 见路明非点了点头,随口应着便拖着他坐着的行李来到了外道走廊之上望去。 从上往下看去便见到,那抹猩红的牛顿液体已经将整块广场区域铺满,形成一个湖泊。 而那黑褐色的液体,如同死神的触手,开始缓缓地、无情地缠绕着东京天空树的基座。 其中液体表面如同水波一般波动,竟然伸出一条条手臂,覆盖在东京塔的外侧钢筋骨架往上攀爬蔓延开来。 这些手臂呈现出黑色或灰色,表面有着粗糙的纹理和细小的疙瘩,让人感到恶心和恐惧。它们像无数条扭曲的蛇一样,不断地蠕动着,仿佛要挣脱束缚。 宛如下方是厉鬼地狱一般,欲将所有人都拖入其中。 楚子航站在走廊边缘,凝视着下方恐怖的一幕,他的眉头紧锁。虽然不清楚那些攀爬的黑褐色液体究竟是什么,但它们给他带来了一种深深的不祥预感。 想要通过电话先让夏弥她们离开的时候,哪怕信号依旧满格,所有的呼叫和信息都如同石沉大海,无法与外界达到任何联系,仿佛这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离,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被切断了。 路明非站在一旁,他的表情异常严肃,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绝对不能让那个东西出来,否则整个东京都得陪葬。” 对于路明非的见解,楚子航自然如同,但是看着下方正在往上蔓延的那些断肢残臂,还是主动声道:“这里交给我,等下为你开条路,带着诺诺她们先离开。” 路明非一听这又是要当独狼的举动,想都不想直接出声打断:“不用,赫尔佐格这个疯子,一天到晚在研究些什么东西,怕不是之后连僵尸都给他弄出来,楚师兄你帮我固定主那口棺椁,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楚子航转头看向路明非, “有把握吗?” “还行。” “那好,棺椁交给我。”楚子航说着,松开了手中的行李箱,将其放置在一旁的靠墙角位置。他转身,手中紧握着那柄类似烧火棍的黑剑,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寒光。 “你先找诺诺她们集合,等我讯息。” “嗯。”路明非点了点头,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一脚直接踹在一旁的羊驼之上。这一脚虽然不重,却足以让还在卧地休息的羊驼感受到一股突然的推动力。 羊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弄得滑了近一米,它那原本悠闲的姿态瞬间变得有些滑稽。它极不情愿地站起身子,抖了抖身上的毛发,似乎在抱怨这突如其来的打扰。然后,它走到路明非身旁,被他直接骑在身上。 当羊驼感受到背上的重力时,它整个人也是懵的,有些没能反应过来。它心想:“路明非到底带了什么东西如此死重?” 但随即,它意识到了下方传来的死亡威胁感,这让它立刻紧张起来。 羊驼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它背着路明非,用尽了百分之一百二的吃奶劲,开始飞奔起来。它的四蹄在地面上快速地拍打,仿佛地面都因它的速度而震动。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羊驼展现出了它不同寻常的一面。它的速度之快,让人不禁惊叹,这妥妥上演了什么叫做空中飞马,不,更准确地说,是空中羊驼才对。 近二十米的高度,羊驼没有一丝犹豫,它后蹄猛地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跃而出,横跨了东京塔的直径。一跃穿过中间的电梯井,稳稳地落在对面的安全阶梯之上。 将原本上来的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妥妥缩短到了3分钟不到,便从顶层重新回到四百来层的露天餐厅。 此刻的诺诺与绘梨衣两人,也正在完成了他们的任务收尾工作。 听着外面传来的急促羊蹄落地声响,她们这才纷纷抬头望去, 就见羊驼一个急刹,直接来了一个帅气的侧方位停车,仿佛是一位熟练的赛车手在展示高超的技巧。 然而,这一把秀技虽然帅气,却也不可避免地对地面造成了一些损耗。瓷砖地面上留下了羊驼蹄印和一些划痕。 第28章 别闹 看着突然回来的路明非,诺诺感到有些意外。她对外边发生的情况并不清楚,倒是将其中一份煮好的饺子递了过去,想着让他品尝一下味道怎么样。 然而,路明非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他没有说话,直接走上前,紧紧地抱住了诺诺。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诺诺感到困惑,她愣在了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顺势拍了拍路明非的后背:“我在。” 手中还端着饺子,为了不烫到路明非,她小心翼翼地将碗拿远了一些。 但可惜的是路明非却是对她一句话都没有说,主动松开了她,径直朝着绘梨衣的方向走去:“事情还没有处理好,楚师兄那边又遇到了一点问题,绘梨衣,你在这等我一会。” 绘梨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路明非这副模样,应该是发生了很重要的事,并不想因为自己耽误对方,也是极为认真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路明非这才将视线重新聚焦在诺诺身上,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和坚定。为了避免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他主动出声道:“师姐,在这里等我,哪里都不许去。” “明非,发生了什么……”诺诺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担忧,她张了张嘴,还想开口询问,但话音未落,就被路明非直接出声打断:“楚师兄那边遇到了一些事,需要处理。师姐,等我回来再和你解释,记住我的话,和绘梨衣一块待在这里,知道吗?” 说罢,也来不及顾及诺诺会有何种反应,路明非没有时间多做解释,他掏出手机,准备给楚子航打去电话,深怕楚子航又会独自做出一些行为。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寻找着楚子航的号码,就是深怕他这匹孤狼又会独自做出一些什么行为。 可还没等他选中楚子航的号码,便透过外边的观景窗看见有着一位身着黑色卫衣的男子,从高处一跃而下。那身影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如同一只黑色的大鸟,优雅而危险。 路明非又怎么可能没能认出了那个身影——是楚子航。他千叮咛万嘱咐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楚子航显然没有听从他的安排,选择了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不由一阵头疼。 诺诺和绘梨衣也被窗外的情景所吸引,她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从天而降的身影。诺诺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明非,楚子航,他要做什么?” 路明非摇了摇头并没有在做回答,而是站在观景餐厅落地窗前叹了口气,显得极为无奈道:“看来又有一堆麻烦事了。” …… 相反楚子航这边目睹着路明非的离去,倒是不急于出手,反倒是主动坐在了行李箱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默契,或者说是心有灵犀,楚子航下意识朝着前方伸出手去。 便有一名皮肤晶莹白皙,体态纤细修长,骨肉匀亭的女孩落入了他的怀中。 “小心一点。”楚子航略有无奈地小声嘱咐说着。 而被他抱在怀里的女孩,却是露出嘴角的小虎牙,带着一丝俏皮的笑容:“知道了啦,师兄,我可是龙王耶梦加得。” 可还不等夏弥说完,楚子航的手刀便是已经落下,轻轻的在其头上敲击了一下。 夏弥故作受到了很大打击一般,面容之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扶着被敲击的地方道:“疼疼疼…师兄。” 她的表情夸张,似乎在诉说着楚子航的“暴行”。 “别闹。”看着她的这副模样,楚子航的嘴角微微抽搐,但他的眼中却满是宠溺。他知道夏弥的性格,也习惯了她这样调皮的一面。 夏弥轻轻地将自己的身体靠在了楚子航的肩膀之上,她的眼睛虽然看向别处,但那嘴角却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笑意。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谁和你闹了,师兄,你这样可是没有女生会喜欢你的。” 楚子航听到这话,却是不置可否,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伸手揉了揉夏弥的长发,那柔顺的发丝在他的指间穿梭:“你喜欢不就够了?” 听闻此话,夏弥依旧保持着她那活泼的性格,不以为然地说道:“师兄,你是不是有些太自以为是了,跟恺撒学的吧。” “这倒没有。”楚子航微微一愣,然后回味了一下自己刚刚说的话,确实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改口道:“我喜欢你就够了。” 夏弥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用不着,也不需要,你是我的没跑了,别忘了,你的命都是我的。” 说着,夏弥突然凑了过去,贴近楚子航的身边,抬头直接吻了上去。 第29章 没有吧 楚子航被夏弥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有些猝不及防,但他很快就顺着她的节奏配合起来。他的手臂紧紧地环绕着夏弥,感受着她的温度和温柔。 然而,就在这时,夏弥衣袖中的一柄短刃产生了轻微的抖动,这个小小的动作让她意识到了什么,她适时地与楚子航分开。 夏弥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活泼可爱的笑容,她轻声说道:“好了,苏茜她要生气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俏皮,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严肃。 夏弥几个灵活的迈步来到围栏边缘,朝着下方的那口棺椁望去。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虽然不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但这个世界正在发生变异,以及如今这块区域发生的异变,也应和这口棺椁有关,只是这作为变异之后的产物我并不清楚。” 楚子航点了点头,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嗯,交给我就好,夏弥,你帮我带着这个行李箱先离开,我之后再去找你。” “你还是要对这口棺椁出手。”夏弥知道楚子航的决定,但她还是忍不住询问出声。 楚子航却尽可能让自己显得无关紧要:“放心,没事,我可以处理好,再不济也可以独善其身。” “就一定要留……”可当夏弥说出这句话,但当她看到楚子航坚定的眼神时,她知道再多的劝说也是无用。她只能改口道:“我留下来帮你。” “不用,你先离开,要是我真的处理不了,我自然还有独善其身的方法,之后自会去找你们。”楚子航认真地说道。 “怎么?你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觉得我是个累赘?”夏弥有些不满地撅起嘴来。 “不是这样的。”楚子航连忙解释道,“只是这里太危险了,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那我更要留下来帮你!否则我不放心。” 楚子航看着夏弥固执的模样,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无奈。他深知夏弥的性格,要是自己一再阻拦可能适得其反。最终,他只能妥协道:“行吧,但是先说好,你就留下来,但你必须保证不得让自己遇到任何危险。” “师兄,我可是龙王耶梦加得耶!”夏弥说着,挺直了腰板,仿佛在叙述一个事实。 楚子航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先去找路明非吧,这口棺椁很危险。” 说罢兜帽重新戴好,手中紧握着黑剑的剑柄,视线便转移向了这口棺椁。 夏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她看着楚子航,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调侃:“又是路学长,师兄,我发现你好像很喜欢和他呆在一块。” 有意无意在暗示着楚子航和路明非之间是不是隐藏了她们不得而知的秘密。 楚子航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在思考夏弥的话中含义,想了想回答道:“没有吧。” 夏弥却不依不饶,她继续说道:“还说没有,我可是知道,你之前干的事情我都知道,后来居然还跟他逃学,把你的女朋友晾在一边。” 楚子航叹了口气,解释道:“这事不是和你们说过。” 夏弥却仍旧逼问,试图可以掏出一些话来:“但你也没说这一次也是跟他一块来的。” 听着夏弥的埋怨,楚子航却是有些无语了,什么叫做和路明非一块来的。 吃完午饭他不是带着诺诺先离开了,谁会知道他们两人会来这里,只能说解释说着:“这一回算是偶遇而已,我确实没想到他们会一块出现在这。” 夏弥倒是略微不解:“什么叫做算是。” “绘梨衣,她说要等路明非的时候,想来源稚生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就有了这种预感他会过来,不过诺诺会跟着一块来,是我没想到的。” 毕竟路明非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不清楚,嘴上说着自己是什么利己主义者,但身边的人要是出现了问题,绝对会横插一脚。 所以他会来也很正常。 在远处一直观察这边情况的苏茜,眼看着人他们之间,你一言我一语闲聊起来。 但明显下方的那口棺椁,就不是想要放过他们的意思,甚至已经在这几句闲聊的区间,将东京塔下方的全部吞没。 不由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感叹,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于是,她不得不操纵着刀刃从夏弥的衣袖当中飞出,悬至于他的身侧,打断她们二人的闲聊,发出有规律的轻微抖动,仿若在述说着:“我为你开道,注意安全。” 楚子航也是同一时间朝着漆黑一片的城市点了点头,做出来注意安全的口型算是给予了苏茜回应。 火焰从其掌心开始燃烧,包裹着整柄黑剑,便是从上方一跃而下。 只留下夏弥一人还留在如同废墟的塔顶大厅。 对于楚子航的行动倒是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不过这也是他的方式。 但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的思绪便停留在楚子航的嘱咐上面,想着还是先去找一下路明非她们好了。 谁叫自己是楚子航的女朋友,他的这点心愿还是要满足的,不过路学长真的是哪里危险往哪蹦,也是个空闲不下来的主。 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将楚子航带入到更大的危险当中。 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来到那个行李箱的旁边,准备拖动栏杆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这个行李箱极重,也不知里面摆放了一些什么东西。 虽然楚子航并没有说,但她也不好奇,反正先帮他带着再说。 第30章 不碍事 对于楚子航而言应该是挺重要的东西,否则也不会见他走哪拖哪。 倒是拖着行李箱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至于走楼梯,三百多层的高度,拎着与她体重相当的行李箱到处跑,这种事还是想想就好,又不是电梯不能搭。 …… 相反恺撒这边却是陷入了一场艰苦的战斗。 虽说恺撒一开始占据了上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的视线紧紧锁定着前方,那些死侍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金色的兽瞳上下打量着他数眼,仿佛在欣赏着触手可得的血食一般。 对于它们投来的这种贪婪的视线,恺撒感到有些不适,但他并没有丝毫松懈。他时刻保持警惕,摆出了一副招架的姿势,试图抓住对方进攻时露出的破绽。然而,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些死侍似乎已经得到了进化,无论是攻击力度还是移动速度都得到了大幅提升。 面对死侍们瞬间爆发出来的惊人速度,使得恺撒根本来不及躲避,不得不改变策略。 原本还计划避开死侍的进攻,并寻找机会进行反击,迫使现在他只能挥舞着手中的短刃进行格挡,以抵御死侍的利爪袭击。 \"噗嗤!\"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气中响起。 恺撒的短刃在死侍的皮肉上划过,却出乎意料地直接断裂开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恺撒的心中一紧,他没有料到死侍的防御力如此之强。 短刃的断裂声在恺撒的耳边回荡,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 看着手中的断刃,难以置信地想到:这柄虽说比不上童子切这样的武器,但好歹也是一柄炼金武器,竟然在这一击下直接断裂。而以如此作为代价,也仅仅只是划过死侍表面的些许皮肉,让肌肤渗出多少血液。 那血液的颜色异常,带着一种怪异的黑里透红,似乎包含着某种毒素,或者说是某种化学物质都不为过,恺撒的眉头不由皱了皱。 真不知道那玩意要是沾染到自己身上,得变成什么模样。 就在恺撒还在思考如何应对时,死侍却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那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充满了威胁和恐怖。嘶吼声在恺撒的耳边回荡,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仿佛在这一刻耳膜都要被直接震碎。 恺撒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迅速后退,试图与死侍保持距离。 相反,死侍似乎因为受伤而变得更加凶猛。它们张开血盆大口,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就如同一条疯狗一般,朝着恺撒身上啃噬了过去。那狰狞的面孔和锋利的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骇人。 恺撒急忙稳住身形,他的肌肉紧绷,抬手使用童子切进行格挡。童子切的刀身在微弱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寒光,试图阻挡死侍的疯狂攻击。 但哪知只是与对方的一次碰撞就仿佛被一辆四十迈的汽车撞击一般。那股巨大的力量让恺撒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的手臂在震动中几乎失去了知觉。 在这一击之下,恺撒整个人连连朝着后方退去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用童子切支撑着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呼吸。 察觉到上方动静的芬格尔,也是急忙关心出声:“恺撒,你怎么样!” “还行,暂时还是死不了,你照顾好源稚生,这里交给我。”恺撒随口回答,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松,但眼神中却透露出紧张和警惕。 鳖头看见自己站在电梯井的边缘处,与井壁之间的分毫之距,整个人也是倒吸一口冷气,不敢想象要是刚刚自己直接靠上去的下场。 哪怕不死也绝对要掉下一层皮。恺撒的心中闪过一丝后怕,但很快他就将这种情绪压下,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 可还不等他些许缓和的时间,便有两头死侍直接迎面袭击上来。恺撒的反应极快,他不得不反手一把抓着其中一头死侍的头颅,便是按在快速下降的电梯井壁之上,拖出一条极为恐怖的血痕。 他的手臂因为用力过猛而青筋暴起,但动作却毫不犹豫。 反手便是一刀,将另外一只死侍直接贯穿口腔死死钉在电梯厢顶部。 芬格尔感受到头顶传来的些许温热,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好似水滴。就在他疑惑之际,抬头望去才注意到头顶突然出现的童子切刀身,整个人也是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便注意到童子切被直接抽离,倒是有着不少血液正顺着顶部被刺穿的缝隙滴落在地,不知恺撒到底杀了多少,才能以这个量在这流淌滴落。 芬格尔急忙拖着已经昏迷过去的源稚生朝着边缘坐去,深怕再次遭受这种天来横祸。 毕竟谁也不想待着好好的,突然一柄利剑挂你头上吧。 直到电梯门停在底层,芬格尔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当他看到原本的地下停车库早已积水,空气当中无不弥漫着一股腥味时,就连地下车库的积水都有些惆怅,好似某种液体的混合物。 芬格尔能感觉到脚下的水带着一丝粘稠,这让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不安。他知道,他们没有时间在这里停留,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芬格尔急忙将已经昏迷过去的源稚生背在背上,朝着电梯内喊着:“恺撒会长,我们已经抵达车库了,快下来。” “来了。”恺撒的声音从电梯井中传来,但当他落在电梯厢内时,满身是血的样子让芬格尔没忍住询问道:“你受伤了?” “不碍事,小伤而已。”恺撒却显得异常冷静,他知道现在不是关注自己伤势的时候,“樱小姐应该已经出事了,要是我们再不走,都得留在这里陪葬!” 第31章 别这么乌鸦嘴 恺撒没有闲心雅致去聊这些,他一把搭在芬格尔的肩膀之上,用行动代替了语言。两人并肩朝着地下车库内跑去,他们的脚步在积水上溅起一朵朵水花,发出急促的响声。 芬格尔背着源稚生紧随其后,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爆炸的原因,炸毁了电源还是这么着。 整个地下车库内也只有一些紧急照明灯发着微弱的光,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空气中的腥味越来越浓,这让他们的心情更加沉重。 恺撒的目光警惕地四处张望,寻找着任何可能的威胁。 在这只有紧急通道灯的地下车库内,昏暗的灯光勉强照亮了前行的道路,但在灯光无法照及的阴暗角落,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在凝视着他们。这种无形的压迫感让芬格尔感到了些许不对,急忙一脚停了下来。 芬格尔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有意无意提醒说着:“恺撒老大,你说我们不会是到了死侍的老巢了吧。” “别这么乌鸦嘴!”恺撒直接制止了他的想法,深知恐惧来源于心,正所谓鬼神乱其神,人亦乱其人。 可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周围投来类似瞳目的目光,心却也是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这里真的是死侍老巢的话,还背着源稚生这个定时炸弹,下场怕不是得尸骨无存。 恺撒紧忙调整了一下思绪,迅速下达了指令:“芬格尔,你去把源稚生的车开过来,等下一块冲出去。” 芬格尔一听立马照做,但背着源稚生扫视了一眼周围,寻找着那辆源稚生的黑色悍马,可突然想到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可我也没有钥匙啊。” “你背后的是什么。”恺撒一脸黑线质问。 使得芬格尔这才反应过来,尴尬的赔笑,快步背着源稚生消失在了昏暗的走道。 恺撒一顿无语,无奈叹了一口气,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童子切握在手中,黄金的瞳孔里流淌着火焰般的光。 整个地下车库内流动着不易察觉的气流,似乎在探查着周围的一切。 恺撒脸上露出牵强的笑容,不知是在感叹老天不公,还是自嘲:“芬格尔,你还真的是乌鸦嘴啊!” 可话虽然是这么说,恺撒的整个气势已经发生了截然的变化。这一刻的他,就如同草原上的狮子,展现出了唯一的王者风范。他的眼神坚定,身姿挺拔,手中的童子切闪烁着寒光,仿佛在宣告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挥舞着手中的童子切,恺撒选择先下手为强,他的身影在一瞬间化为一道模糊的光影,直冲向死侍群中。 他的动作迅猛而果断,原地留下千成浪,仿佛是大海中突然涌起的波涛,让人难以捉摸。 在刀光剑影中,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唰唰”的切割声,那是金属切割肉体的声音,清脆而致命。 死侍们的攻击在恺撒眼中慢如蜗牛,他轻易地躲过一次次致命的爪击,以极为巧妙的角度准确无误地击中死侍的弱点。 但随着战斗的进行,恺撒的动作开始变得缓慢,显然是体力消耗巨大。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汗水沿着额头滑落,滴落在黏稠的积水中,溅起一圈圈涟漪。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燃烧着恺撒的生命力。使得原本就留有伤势的恺撒更是雪上加霜。在其中一头死侍的撞击之下,整个人直接朝着后方倒飞出去,重重的撞在承重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落在黏稠的水中,恺撒感到了一种刺骨的寒冷。 但此刻没有时间让他迟疑,他只能咬着牙,艰难地从积水中爬起。然而,刚刚一动弹,他便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牵动了身上的伤势,忍不住倒吐一口鲜血。 他用颤抖的手撑住地面,想要站起来,却又无力地跌坐下去。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连站立都变得如此困难。 终于,他好不容易用童子切支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只见那里已经留下了一道极为恐怖的抓痕,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衣服。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他的全身,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肉体,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刺骨的剧痛,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淋漓。 这种痛苦实在难以忍受,他感觉自己就像在刀尖上跳舞一样,每一步都是煎熬。但他知道,如果不坚持下去,会死。 第32章 微风 冷汗在片刻之间迅速弥漫恺撒的脸颊,颗颗汗珠如晶莹的露珠般滚落。 望向死侍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警惕,直到视线中出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死侍在那些被他亲手斩杀的尸体旁蹲下,粗暴地取出一颗红彤彤的果实,毫不犹豫地塞入嘴中吞下。 只见这死侍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身躯就如同注了水的气球一般,急剧地鼓胀起来。 那红色的液体仿佛拥有着诡异的魔力,迅速点亮了它肌肤下的每一根血管,使其身体泛起一层妖异的红光,整个场景无不透露着一种令人胆寒的诡异。 恺撒缓缓地站起身来,注视着眼前的一幕,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要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自然不可能。 手中的童子切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那光芒似乎带着一种决然的气息。紧握着刀柄,步伐沉稳地向着变异的死侍走去。 挥舞着童子切朝着死侍偷袭而去,欲取敌将首级,可哪知该死侍反应极为恐怖,不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反应速度明显有点大幅度提升。 仅仅只是正面与那变异的死侍对上一击时,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瞬间爆发开来。 然而,结果却是不出所料的,恺撒的身体如同被一股巨力击中,朝着后方直接倒飞出去。 在水泊当中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溅起大片的水花,才勉强停了下来。 而在这如同压路车的撞击下,恺撒原本扎起来的金色长发,此刻早已松散开来,凌乱地垂落在他的双肩,露出了那张在长发遮掩之下略显狼狈的面庞。他的脸上沾满了水渍和泥土,却依然难掩那坚毅的神情。 可身上剧烈的疼痛使得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气息在空气中形成一团团白色的雾气。他的手在水中摸索着,终于触碰到了童子切的刀柄,借助着它的支撑,艰难地撑起了自己的身子。 金色的瞳孔就如同点燃了永不熄灭的火焰。 『一度-暴血,镰鼬。』 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点燃,竟好似引得大片密集的风刃以他为中心围绕盘旋。而这些风刃相互交织,不断盘旋的气流,形成了一道强大的绝对区域,将一切可能对他构成威胁的事物尽数排斥在外。 恺撒略显艰难地挺直自己的身体,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和疑惑,打量着周围的情况,他也有些没能立刻反应过来:“言灵进化了?” 很显然他也未曾预料到如今的情况,只是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出来,周围的微风就如同他延伸出去的肢体一般,随他任意操作。 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肯定还会沉浸在疑惑之中,不知所措。 但他是谁啊,他可是卡塞尔学院学生会会长恺撒!他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思考原因,而是在第一时间尝试起进化后的言灵,开始做起了各种尝试。他集中精神,感受着言灵的力量,试图探索出它的更多潜力和可能性。 但可惜并没有他所预料的那般,与无尘之地那般,可以形成一个巨大的力场,力场表面流动着高速的空气流,构成类似“结界”的东西,挡住外来者的一切进攻。 倒是这言灵的效果有着与阴流些许相似之处。虽说做不到与樱那般精准无误地操纵托起一些细小的物品送入他人体内,但周围的空气确实可以达到任由他操控的程度。此刻,他感觉好似周围飘动的风都可以化作他手中的利刃,只是他还不清楚这样的操控能够造成多大的影响。 而就在这个时候,正巧有着一群死侍虎视眈眈,用于测试倒是不为一个妙法。 而就在这个时候,正巧有一群死侍在虎视眈眈。这对他来说,用于测试这进化后的言灵倒是一个绝妙的办法。想到这里,他整个人的神情一下子冷静了下来,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专注。缓缓抬起手臂,朝着那从背后偷袭而来的死侍,轻轻挥了挥手臂。那动作看似轻微,仿佛之前若有若无地吹过一道微风,让人几乎难以察觉。 仿佛无事发生一般,眼看着那个死侍依旧不顾一切地朝着自己迎面扑来,恺撒的心中不禁一紧。 难道他也产生了错觉,这言灵不是这么用的,可如今的情况并不容忍他的放错,身体遇到危险时的本能驱使着他躲避,竟一时间心中同时也产生了动摇,手中死死地握着童子切,似乎这个死侍在靠近他半米便有取他首级时。 缺发生了意想不到一幕,只见死侍身之上竟然凭空出现数道线痕,若不仔细观察,几乎难以察觉。 紧接着,几抹暗红的血液,被周围那看似微弱的微风轻轻牵动,缓缓地在空中洒落。 就如同一块案板上的鱼肉,在恺撒这看似不经意的一挥之下,竟如庖丁解牛一般,瞬间碎裂成了数块。 其切割面平整光滑,犹如自然界中最完美的线条,没有丝毫的瑕疵。 被切割的物体缓缓地分离,清晰地展现出其内部结构,那场景诡异而又震撼。令人惊奇的是,在这整个过程中,甚至没有出现大量的出血或其他损伤,一切都显得如此干净利落。 这一幕,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恺撒自己也被这神奇的效果所震惊,毕竟他也没能想到原本的普通言灵,居然可以变成危险级别言灵,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第33章 膨胀了 只是看着眼前的一幕,就连恺撒自己都险些没能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整齐的刀口,心中满是诧异,这竟然是自己做到时。 周围的死侍却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就在他犹豫的瞬间,一头死侍已经趁机扑了过来,尖锐的牙齿狠狠咬在他的肩膀处。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恺撒的全身,而他也在这一击的撞击下,身体失去了平衡,被连着带着跌落在一旁的水泊当中。 其余死侍一看,如此可口的血食摆在眼前,怎么可能愿意放弃去做那陪衬的鲜花。 它们如饥饿的狼群一般,蜂拥而至,都希望能争夺到一口。但不知为何,明明是在地下车库,这里应该不会刮风才对,此刻竟然也吹起了阵阵微风。 这诡异的风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阴森恐怖。 死侍自然不会在乎这些细微变化,它们的眼中只有猎物,只有那散发着诱人气息的血食。 就好比说现在,哪怕下着暴雨都未能阻挡它们的脚步,又何况是这些子虚乌有的微风呢?对于死侍来说,这简直就是纯纯在开玩笑。 又或者说,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也都不会察觉到不对。在城市中,路边时不时刮起一阵高楼风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人们早已习以为常,根本不会对此多加留意。 没有人察觉到任何不对,那些普通的死侍依旧蜂拥而至,争先恐后地想要扑向恺撒。 但二代死侍却是没有想要与那些低劣的死侍争夺的意思,它似乎有着更高的智慧和判断力。就在它准备掉头离开时,却突然察觉到身后有着某种东西正在吸引着它。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召唤着它,让它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二代死侍猛的调转身形看去,它的眼神中居然充满了类似人类的疑惑和警惕神情。 下一刻便看见恺撒一把抓着那咬着他肩膀处,只剩下半截身子死侍的头颅,脸上露出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可二代死侍并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他在兴奋。那种兴奋是从他的眼神中、从他的气息中散发出来的,让人不寒而栗。 但那些飘在水面之上,深红透明的果实,是可以让它进一步进化的阶梯,自然不可能就此离开。它盯着那些果实,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恺撒的笑声在地下车库内回荡,他的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和得意。他的身影在地下车库内仅剩的安全照明灯微弱光芒下拉长,如同一位不可一世的战神。 手中的童子切闪烁着寒光,而死侍的头颅则成为了他胜利的战利品。 “可惜啊,这么好的机会,要是在咬偏一点,我可能真的就死了,而现在开始第二回合。”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恺撒将死侍的残躯抛向一旁,那随意的动作仿佛在丢弃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在宣告自己的统治地位。他 缓步向前,每一步都坚定而有力,地面上的水泊在他的脚下溅起水花,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为他的步伐伴奏。 脸上,那诡异的笑容越来越明显,恺撒的双眼在闪烁着野性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中充满了对战斗的无尽兴奋和对力量的渴求。他的眼神,如同捕食者在暗夜中发现猎物时的冷酷和专注,让人不寒而栗。 他在兴奋,血液在体内沸腾,如同一头进入草原的狮子,迎接着属于他的荣耀时刻。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这一刻的较量,为了证明自己的统治力。 那些未能进化的死侍,在他眼中仿佛根本不存在,他甚至都未曾抬眼去看它们一眼。 因为在这一刻,对于恺撒而言不过是一群即将被收割的弱者。仅需微微抬手,言灵镰鼬瞬发,空气中的微风瞬间化作无数锋利的镰刀,它们在空中旋转、切割,收割着那些死侍的生命。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息明显重了几分,死侍们痛苦的嚎叫声此起彼伏。恺撒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在他看来,这些死侍只是他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必须被清除。 特别是言灵镰鼬的力量强大而恐怖,那些锋利的风刃如同一台高效的杀戮机器,无情地划开着死侍的身体。鲜血还未溅射而出,便成为一块块整齐的肉块散落一地,整个场景犹如地狱一般恐怖。 然而,恺撒并没有停止的意思。他继续催动着言灵,让风刃更加猛烈地攻击着剩下的死侍。他要让这些家伙知道,挑战他的下场是多么的凄惨。 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恺撒宛如一个冷酷的死神,主宰着一切生命的生死。 一手拎着的童子切,划过地面之上的水泊,刀锋在水面上划过,激起一串串水花,恺撒步步紧逼二代死侍。 然而对于二代死侍而言,它却也是同样裂开那张似人非人的嘴脸。 好似在笑,在笑恺撒的无知。它身上的肌肉如同牵一发而动全身,肉眼可见这死侍的浑身肌肉都被完美调动,浑然一体,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随时准备发动致命的攻击。 一个极为简单的踏步向前所施加的力,竟使得地面直接凹陷下去近十公分。其速度更是快到残影,只是眨眼之间便是来到了恺撒面前。 本想主动进攻的恺撒还未抬起手中的童子切,就见一枚沙包般的拳头迎面而来。那拳头带着凌厉的风声,仿佛能击碎一切。 恺撒还想阻挡,但明显他的肉体并不支持他这么做。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尽力偏头,试图避开这致命的一击。然而,尽管他做出了反应,那拳头还是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强大的力量带起的劲风如刀般刮过他的面庞,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但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机,便感觉自己的腹部一痛,整个人都开始有些轻飘飘的。 第34章 走马灯 整个人便不受控制一般,直接倒飞出去砸穿了一根撑柱,连带着在地上翻滚了数十米,这才勉强停了下来。 恺撒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散架了一般,浑身剧痛无比,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昏过去。 可还不等恺撒撑起身子,那头死侍却已经再次抵达他的面前,速度之快,让恺撒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恺撒整个人便再次在空中飞了起来。 这次的撞击比之前更加猛烈,恺撒只觉得自己的内脏都要被撞碎了。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迫使恺撒直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就如同一条死狗一般倒在水泊当中,一时间说是进气少出气多的状态。 他艰难地喘着粗气,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眼睁睁看着死侍一步一步靠近,伸出他的獠牙试图将自己吞噬。 恺撒却发现自己的言灵对他似乎产生不了任何效果,一手扶着腹部两次受击的部位,一手死死抓着童子切试图站起身子。 可就在这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死侍的手在距离恺撒还有一公分不到的地方时,突然骨肉分离,极为整齐地掉落在地上。与此同时,几滴鲜血溅出,在空中飞舞,最后洒落到平静的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这诡异的一幕并没有结束,紧接着,那死侍身上极为健硕、甚至可以说是恐怖的肌肉之上,竟然出现了数道白线。 那白线犹如幽灵的笔触,悄然蔓延在死侍的躯体上,仿佛有一位无形的外科医生,正用着锋利的手术刀,将其身体精细地分割成了数块。 “皮还真厚。”恺撒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地直接靠着断壁缓缓坐了下来。他的胸口急剧起伏着,喉咙一甜,猛的咳出一口鲜血。他费力地撇过头,看向自己的“杰作”,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与庆幸。 但现在并不容忍他松懈半分,急忙用镰鼬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没想到这变异死侍的体质如此恐怖,仅仅只是只是挨了两拳,而且还是用镰鼬进行格挡了两下,自己依旧感觉像是被一辆大货车来回揉拧过了一般,至少内骨都断了十来根,甚至连内脏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但好在命是保住了。 可现如今的状况并不容他松懈办法。 那变异死侍虽然解决了,但这里可是死侍的聚集地啊!几乎是在瞬间,那变异死侍倒下的地方,立马便有其余的死侍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恺撒极为艰难地依靠着童子切,才勉强站立起身子。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额头滚落,但他的目光却依旧冰冷如霜,毫不畏惧地打量着周围的这些“杂碎” 然而,身上的伤势却让他备受折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是有无数把利刃在身体里搅动,他忍不住接连倒吸了几口冷气。 对于自己如今的身体状态,恺撒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呢?想要在释放这种杀伤性言灵已经不可能了,这意味着他只能选择和这些死侍进行近身肉搏。 然而,这个想法让恺撒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就凭他现在这伤痕累累、几乎无法动弹的身体状态,怕是随便一只死侍上来,都能轻易地将他制服。 想到这里,恺撒有些无奈地笑出了声。曾经的他,自信而强大,从未想过自己会陷入如此绝境。没想到,自己居然有可能会死在这个臭水沟里,真的是龙困浅滩。 目光不由地朝着芬格尔离去的方向望去。 此刻,他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安危,只希望他能够逃脱这里,也算不丢自己负责人的脸面。 有些无力地,恺撒松开了手中的童子切。没想到这柄最后能保护他的武器,此刻也仿佛变得无比沉重。 失去了支撑,他的身体更加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眼看着周围那些张牙舞爪的死侍朝着自己迎面扑来,恺撒只能依靠言灵镰鼬的基础能力,竭力进行着简单的躲避。他的动作已远不如之前那般敏捷,每一次移动都显得无比艰难,但他仍在坚持,希望以自己作为死侍口中的血食,试图为芬格尔争取更多的时间。 然而,这样的抵抗终究是有限的,他身上的伤势越来越多,新的伤口不断叠加在旧伤之上,原本就黑色的作战服上,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猩红。 就在他艰难躲闪之际,脚不经意间踢到了落在地上的数枚红色果实。恺撒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当初死侍吃这些果实的场景。他不禁想到,如果自己也将其吃下,是不是会获得一些力量,比如那强到离谱发体质,从而有可能改变眼下的绝境呢? 可紧接着,另一个问题如阴云般笼罩在他的心头。他会不会如同那些死侍一般,发生可怕的变异?变成与那变异死侍一般,如果会,那倒不如就这么死去,也省得日后去祸害别人。 不论是来自于他的个人,亦或者加图索家族的荣誉,最终只是无奈地将那果实扔在一旁。 没办法面对这种不确定的因素,他可不想去赌,与其变成如同死侍那般的行尸走肉,倒不如选择一死,至少选择一个高傲的方式去死。 但也不知是不是死亡前的走马灯,恺撒竟然看见了萩原千速警官的身影,他有些无语地轻笑出声:“果然你还是对我的胃口。” 但紧接着出现的便是麻生真小姐的身影,看着朝着自己伸出了手,这让已经放弃挣扎的恺撒产生了一丝迟疑,难道自己就这么放弃了吗? 眼看着那些死侍朝着自己迎面扑杀过来,恺撒心想,不如博上自己的一切,哪怕只能将它们扒下一层皮也好。也是整个人的嘴角挂上了癫狂的笑:“既然如此,那你们便随着我一同陪葬!二度暴……” 第35章 涉谷见 可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刺眼的亮光突然从身后打来,伴随着轮胎与地面摩擦产生的尖锐声音,一辆黑色悍马以极为潇洒的角度甩尾漂移,直接撞飞了起身前的死侍,将副驾驶的门对准了他。 可眼睁睁看着一辆黑色悍马,竟让他产生了一个错觉,是萩原千速警官来救他了的错觉。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芬格尔那没好气的声音打断:“发什么呆呢,快上车!” 恺撒这才反应过来,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一把抓住芬格尔向自己伸过来的手腕,借力一跃进入副驾驶位上。 车门还未完全关闭,他就看到蜂拥而至的死侍,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芬格尔便第一时间俯身去将副驾驶的门一把带上,随即一脚油门踩下。 悍马的内燃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同一匹疯狂的野兽,无视前方的一切障碍物,一往直前。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恺撒,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已经昏迷的源稚生。 车辆在昏暗的地下车库中飞驰,车灯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但仍然有许多阴影在灯光的边缘游移。恺撒知道,他们还没有完全脱离死侍的追击。 芬格尔全神贯注地驾驶着车辆,他的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他知道,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导致他们陷入绝境。 “源稚生的情况怎么样?”恺撒问着。 芬格尔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源稚生,然后回答:“运气还不错,他还活着,但是得尽快找到医生。” 恺撒感到原本一直紧绷着的心在这一刻稍微平静了下来,至少完成了对樱发承诺。整个人在紧张的逃亡后感到了一丝脱力,无力地瘫坐在副驾驶位上,深呼吸着,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芬格尔随意瞥了一眼恺撒的胸口处,那里的伤口触目惊心,血迹斑斑。他一手稳住方向盘,保持车辆的高速行驶,另一手从后方拿出了刚刚为源稚生简单处理过的医疗箱:“恺撒会长,先止一下血,我怕你坚持不到医院。” 恺撒听着,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带有一丝玩意:“芬格尔,你这是盼着我死啊。” “我好心关心你一下,瞧你这话说的,受了这么重的伤,硬是不吭一声。”芬格尔听着也是露出一副无辜神情。 “吭声有用吗,我们得快些冲出这里,死侍发生了变异,和以往情况已经截然不同。” 说着,恺撒从医疗箱内拿出绷带,缓缓缠绕在自己身上,尽力控制着伤口的出血,只可惜没有专业设备,只能简单处理一番:“要是在遇上几头变异过后的死侍,我们就离不开这里了。” “变异的死侍?”芬格尔露出了些许疑惑,但很快他便回想起之前在顶层看见的那些全新品种,神情中露出了几分谨慎。 “总之来说,在身体素质这方面,有着很明显的提升。”恺撒点了点头,他尝试用幽默来缓解紧张的气氛:“要说的话,相当于一点五个超级塞亚猴。” “比源稚生还强,它们不会也是继承了白王血统吧,咋感觉来了一回和倭,血统跟不要钱搞批发一样。” “我怎么知道,但是……”恺撒还想说些什么,但这时正在包扎伤口的他,却是无意识间,透过后视镜看向了后面的方向。他的心跳猛地加速,因为他竟发现有着一双暗金色的瞳孔正紧紧盯着他们的车辆。 这是那双瞳孔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芒,速度极快,可以说是肉眼可见的拉近双方之间的距离。 一时间,恺撒心底升起了一个不好的想法:“这进化也是搞批发的吗?有些违背自然科学道理,咋地,吃下那枚果实就能进化,这还玩个毛啊。” 可又想到,如果这些死侍继续这样无限制地套娃,最终可能会制造出一个无法预料的怪物。 恺撅的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难道最终可以让白王复活?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额头上的冷汗不由自主地流淌了下来。 芬格尔无意间注意到了恺撒的举动,小心翼翼地询问出声:“又怎么了?” “没事,你好好开车。”恺撅只是出声劝说,但手却下意识地朝着童子切的方向摸去,似乎在寻找着一种安全感。他将车门推开了一点点,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威胁。 却被芬格尔一把抓住肩膀,注意到他胸口再次裂开的伤口,也是难得正经调侃说道:“行了,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就别逞强了,不过看你现在还能折腾,应该开车还是不成问题。” 芬格尔这么随口说着,却是在恺撒之前一步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顺道还夺过他手中的童子切。他单手抓着方向盘,半节身子已经探出车窗,准备随时应对追踪者的攻击。 恺撒看到芬格尔竟然直接松开方向盘,心中一惊,连忙伸出手一把抓住芬格尔松开的方向盘,大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然而,芬格尔的语气异常平静地回答道:“我去处理一下,你们先离开。” 话音刚落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车顶上。 芬格尔单膝跪在车顶,用一只手扶撑着车身,尽可能地压低自己的身体重心,同时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周围环境传递过来的微妙变化,并根据这些变化调整呼吸节奏。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眼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宛如黑暗中的一缕曙光。 恺撒见状,迅速从副驾驶座跃过中控台,坐到驾驶位上,猛踩油门,让汽车的速度重新飙升至极致。 但芬格尔的举动却让恺撒心生忧虑:“死侍已经朝着未知的方向进化,谁也无法预测它们现在究竟进化到了什么程度。而我曾经与它们交过手,拥有一定的应对经验,但你并没有这样的经历......” “没关系,恺撒,其实我超强的。”芬格尔却丝毫都不在意,脸上露出一道极为自信的笑容,猛的从车顶一跃:“涉谷见。” 第36章 一刀,火海(上) 说罢,芬格尔便挥舞着手中童子切,与那黑影中的死侍撞击在了一起。金属与利爪的碰撞声在夜空中回荡,每一次交击都迸发出火花。 恺撒心中一愣,他知道,让他撇下芬格尔独自逃生这事,对于高傲的加图索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他的身份和自尊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选择,但单独的朋友二字就绝不允许他独自逃生。 猛地一脚踩了刹车,恺撒挂档来了一个极为帅气的漂移,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两条漆黑的痕迹。 而芬格尔显然没能预料到恺撒的想法,他的目光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死侍,心中却是对昂热校长一顿咒骂:“你那个老逼登,给我找的好活,监视路明非小师弟也就算了,还要给恺撒做保姆,我的命可真苦啊!” 可说着,死侍却显然不会给他任何松懈的时间,已经挥舞着利爪朝着芬格尔袭来。 芬格尔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能感受到死侍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杀意和危险气息。 然而,对于芬格尔而言,这些攻击仿佛只是儿戏,他的身影在死侍的利爪间穿梭,轻而易举地躲避着每一次致命的攻击。 哪怕是有时候未能及时躲避,攻击也只是在他的衣衫上留下几道划痕,露出了他青铜色的肌肤,如同古老的雕塑在暗夜中泛着微光。 眼见无法躲避那头变异死侍的进攻,正对着一拳轰击上去,身上的衣物在巨大的力量下瞬间炸裂开来。 肉眼可见的,那原本看似瘦小的身躯之下,竟展露出一副极为健硕的身躯,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芬格尔脸上虽然显露着淡然一笑,一副并不将眼前的死侍放在眼中。 但他整个人连续退了数步,有些无可奈何地甩了甩手,似乎在缓解刚才那一击带来的冲击。 一时间内心却是极为精彩:“我里个亲娘,什么个玩意,就一击打破了我的言灵青铜王座也就算了,手骨都在被打断了,这身体强度还真的比超级超级赛亚猴还猛……” 可还没等芬格尔心中吐槽完毕,那变异死侍就跟个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一般,再次朝着芬格尔袭击来。 这头死侍的动作迅猛,速度高达两百迈,带起的风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呼啸声,哪怕是他也有些艰难跟上。 但好歹凭借着肉身强大,还能勉强跟上死侍的攻击速度,哪怕有几次没能格挡下来,但总能在关键时刻利用言灵加倍强化某处肌肤,这才使得整场战斗没能陷入下风。 但很显然与死侍就这么一直硬碰硬是个弱智的想法。 芬格尔目光立马扫视周围,也是寻找到了方法,那便是借助地下车库的建筑样式。在这个复杂的空间中,每一个柱子、每一条通道都可能成为他的盟友。 芬格尔心中暗想,毕竟人与死侍之间唯一的区分不就是智商嘛,只要利用好这一点,他还是可以碾压对方的。 一时间,芬格尔在躲避这头变异死侍的进攻的同时,也在寻找机会解决那些躲在暗处的普通死侍。 利用车库的柱子作为掩体,巧妙地引诱死侍进入陷阱,然后突然发动攻击,将它们一一解决。 芬格尔的动作迅速而果断,每一次攻击都准确无误地击中死侍的弱点。身影在车库中快速移动,仿佛一位舞者在死亡的边缘跳着优雅的舞蹈。 可这一点倒是苦了恺撒,他一边驾驶着车辆,一边焦急地回头寻找芬格尔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芬格尔却像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踪迹。 恺撒的情绪不由自主地急躁起来,他连续按了好几下喇叭,似乎在对自己情绪的宣泄。 但依旧开着车在这庞大的地下车库内,以一百二十迈的速度狂飙。 恺撒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前方,寻找着芬格尔可能出现的每一个角落。 下一刻,在漂移过弯的时候,恺撒明显感觉撞到了什么东西,整个车身都被反震了一下,偏移了原本的轨道几公分。他的心跳猛地加速,急忙抬头朝着那边望去。 但随之一个重物再次撞击在车身之上,可以很明显地看见他这一侧车门已经凹下去一大块。恺撒根本顾及不了被撞飞出去的东西,他的注意力被副驾驶位那边传来的声响吸引。 特别是看着一手已经搭在窗子之上,整个人也是神经紧绷。恺撒的第一反应便是将车门擦着墙壁开过,以此来躲避车门外的死侍。 然而,趴在车门外的声音急忙传来,打破了他的紧张:“恺撒会长是我!” 很快便见芬格尔一手抓着车顶,整个人悬挂在车门之外,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笑:“刚刚你那一下可真狠。” 恺撒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到芬格尔安然无恙,听着他这话没好气道:“没死就好,抓稳了。” 可芬格尔刚想开口,就可以看见后方黑暗当中,那双紧盯着他们的金色瞳孔。那光芒在昏暗的车库中显得格外刺眼,透露出一种不祥的预兆。芬格尔没有犹豫,指了指下方,又敲了敲车门,便一跃而下。 恺撒也是立马理解了对方的意思,但不知芬格尔要做些什么,依旧是一个漂移调转车头,撑起身子探到副驾驶位上,将这一侧的门直接打开。 而车子也因为一百二十码的速度,外加地上路滑积水等原因,导致车子根本一下子停不下来。 整辆车可以说是横着在那滑行。 第37章 一刀,火海(下) 芬格尔却是平稳落地,淡然一笑,一手持着童子切,原本明亮如镜的刀身,却在这一刻被黑色的刀光朝着刀身蔓延。 这道黑色的刀光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断地吞噬着刀身,速度极快。眨眼间,整把刀都被黑色所覆盖,那原本明亮如镜的刀身变得漆黑如墨,只有刀刃处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随着黑色的刀光继续侵蚀,刀身开始扭曲变形,最终形成了一柄造型诡异的长刀。刀柄处雕刻着奇异的花纹,刀身弯曲而细长,刀刃锋利无比,闪烁着寒光。 在下一刻,长刀的刀身上突然腾起了黑色的火焰,如同燃烧的黑焰。这些火焰并没有受到水泊的影响,反而在水中熊熊燃烧,使得周围的水温急剧上升,水泊瞬间蒸发成了水蒸气。 芬格尔手持长刀,轻轻一挥动,顿时一股热浪席卷而出,仿佛整个地下车库都被点燃了。黑色的火焰在空中飞舞,即使在水面之上,也依然燃烧着,给人一种震撼的视觉冲击。 就在这时,悍马已经横滑至芬格尔的身旁。 而芬格尔也同时坐下,正巧坐在副驾驶位上。 在他上车的一刹那,恺撒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一脚油门踩下。整个发动机的引擎仿佛在瞬间抵达了最快的转速,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一股强劲的力量推动着悍马车弹射起步。 车辆如同一头苏醒的猛兽,一路通过通道跃出地面,轮胎在积水上溅起高高的水花。在昏暗的地下车库中,悍马车的车灯划破黑暗,快速消失在了地下车库出口。 坐在副驾驶的芬格尔松了一口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恺撒:“多谢。” “我是这次任务的专员组长。”恺撒的声音平静,时不时注意着后面的动静:“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些冷冻货车就是运死侍过来的交通工具,看来他们是要我们死在这里。” 芬格尔却是显得极为轻松:“谁知道呢,不过还是要多谢,否则甩开那玩意还真的有些麻烦。” “也是,他已经死了,不过你最后的刀……”恺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问,他对芬格尔最后展现的力量感到好奇。 芬格尔笑说: “帅吧,暝杀炎魔刀嘿嘿!!!” “别跟我扯,按照你刚刚表现的实力,可不支持你在卡塞尔读八年……”恺撒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对芬格尔的过往和实力虽没有多少了解,但是以他在学院里路人皆知的战绩,显然对芬格尔感到了几分陌生。 芬格尔的笑容微微一僵,然后他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就恺撒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立马打断:“我们好像把诺诺弄丢了。” 恺撒这才反应过来,整个人微微一愣,一脚刹车踩下去,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然后回头看向东京天空树。 若不是刚刚芬格尔的提醒,他是真的忘记了诺诺是跟着他们一块来的。 毕竟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就分开了,后来接连发生的事情,让他完全无暇顾及其他。 现如今已经跑出来了,把诺诺一个人落在里面,这种事自然做不到。 他急忙调转车头,准备回去救诺诺。然而就在这时,却发现东京天空树前方的街道已经弥漫着一种液体。那猩红的液体带着血腥的味道,覆盖了整个路面。就当悍马开上去的时候,就仿佛陷入到了淤泥当中一般,车轮在液体中打滑,根本无法正常行驶。 恺撒忍着伤痛,扶着伤口下了车,目光望向东京天空树,他的视线却被一口渗着煞气之气的棺椁吸引,只见那棺椁被地下车库里满出的液体抬出。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是却能感觉到上方有着一股熟悉的气息,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此地透露着的诡异,却让他不得不防,急切对着芬格尔道:“向学院求助。” “不必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处理就好。”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恺撒转头,却发现一群人已经围了上来,他们的步伐稳健,眼神坚定,显然是一群训练有素的人。 领头的是乌鸦,他单手拍击了一下恺撒的肩膀。随后身后,数名医疗人员迅速抬着担架,将后排昏迷的源稚生小心地移至担架上,准备送往安全的地方。 乌鸦看着恺撒却是透露着一股冷漠:“你跟着一块去休息吧,陈墨瞳小姐交给我们就好。” “你放心,我们小姐也在里面,不会瞎来的。”可是看着恺撒的那副眼神,明显是不信任自己,乌鸦也是咳了一声,改口着,希望借此来卸下恺撒的警戒。 可恺撒却是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出声:“我陪你们一块去。” 毕竟在海域那一次,蛇岐八家所做的事情让他心有余悸,他无法放心将诺诺的生命安全交于这些人的手上。 夜叉见状,出声打断道:“你不相信我们,可以相信路明非吧,他也在里面,要是我们没有猜错的话,他现在就和陈墨瞳小姐在一块。” 可恺撒还想说些什么,但其身旁的芬格尔急忙出声道:“好了,路明非他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既然有他在事情问题就不大。” “路明非?”恺撅有些诧异,似乎对芬格尔的话感到很意外。 “对啊!这家伙就是个阴险的家伙,整天装成一只弱小的兔子,其实内心藏着一头凶猛的狮子。你不知道他打架的时候有多厉害。”芬格尔说道。 恺撒听后,回想起了之前在酒店里与路明非一起战斗时的情景。他觉得路明非的身体素质还不错,但并没有表现出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然而,芬格尔却已经将恺撒推进了车里,并说道:“别担心了,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应该好好休息。至于路明非那边,我会盯着他的。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但既然路明非也在这事,至少现在不需要他再去担心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勉强答应了。 他坐上了车,心情仍然有些沉重。 而在地下车库的火海之中,那头变异的死侍却没有追赶恺撒和芬格尔。它远远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然后转身回到了火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让它无法放弃追逐。 第38章 楚子航的首杀 与此同时,在东京天空树的顶端,楚子航的身影划破夜空,一跃而下。身体如同自由落体一般笔直地坠落,速度之快,仿佛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卫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伴随着他的下落,发出呼啸的声音。 单手握着黑剑,眼神冷漠如冰,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而身边几柄悬浮的银色短刃更是受到了苏茜的操控,瞬间化作一抹流光,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那些试图袭击楚子航的黑色液体疾驰而去。 在眨眼之间,这些短刃精准地击中了目标,将那些黑色液体一一贯穿。原本想要偷袭楚子航的黑色液体瞬间化作了一滴滴雨水洒落,失去了威胁。 整个过程如同华夏修真小说中的御剑术,距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令人惊叹不已的在世剑仙。 刀光剑影之间斩出一条大路,更是在苏茜的用起几柄短刃锁定了那口棺椁所在位置。 楚子航单手持剑,一脚踩在苏茜为他一柄事先停留在他身前的短刃之上,作为临时停脚点。 微微抬起手臂,以腰部带动全身,猛地便是将其长剑抛了出去。 这把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夜空。 火焰缠绕在剑身之上,就如同一枚索命的导弹一般,死死的钉在棺椁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攻击,也并未能将棺椁贯穿,似乎棺椁中躺着的是个活物,正试图将黑剑推出棺椁。 楚子航略感不妙,至于具体是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这一击若不能将其定死在棺椁之内,后患无穷。 总之直觉告诉他,棺椁中的存在非同小可,绝不能让它逃脱。 特别是当注意到周遭的液体朝着这边汇集,试图在棺椁上方构造一层护盾时,一股危机感也是由心而生。 这种能力表明,棺椁中的存在很可能存在灵智。 楚子航没有丝毫犹豫,动作迅猛而果断,借助短刃为踏板,纵身一跃,在棺椁里的东西做出反应之前,提前一步猛地一脚踩在剑柄之上。硬生生地将被推出半截剑身的黑剑重新贯穿棺椁。 周围还未完全包裹的护盾仿若受到重击一般,直接化作液体散落开来,如同破碎的玻璃在地面上四溅。 剑身之上所燃烧的火焰,似乎要吞噬一切,被一股脑塞入棺椁之内。火焰在棺椁内部肆虐,直至外泄喷射而出,形成一道冲天火柱,将昏暗的雨夜点亮。火光在雨幕中显得格外耀眼,照亮了周围阴沉的环境。 可被火焰吞噬的棺椁里明显还能感受到有东西在抵触,在反抗。那不明存在试图将这柄黑剑逼出棺椁,它的挣扎让楚子航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在无人注意到角落,液体化形成向人索命的恶鬼一般,一双手探过熊熊燃烧着的火焰,覆于棺椁边缘的木壁之上,往上攀爬。 这液体恶鬼似乎想要突破火焰的束缚,向他发起反击。 楚子航很明显感觉到自己脚下的棺椁同时在发出剧烈的抖动,似乎在做最后一搏一般试图发起最后的反抗。 但可惜那柄黑剑依旧被楚子航踩在脚底,如同一根定海神针一般压制的棺椁里的诡异无法发出任何动弹。 出于小心为上的楚子航,也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同时一把抓向周围帮忙协助的短刃,一如同一枚枚定魂钉一般,被他接二连三置入棺椁之内。 在这一刻,可以明显感知到楚子航释放的火焰温度仍在提高,其力量之强大,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点燃。 火焰从熊熊燃烧的状态开始发生转变,化为一种更为神秘和强大的液态火焰,这种火焰在空气中流窜,连水泊都被其燃烧殆净。 周围的环境被这种高温所改变,仿若是火焰经过之处,一切都被烧得漆黑一片。 那些试图偷袭楚子航的液体利刃,在这种滚滚热浪面前,毫无抵抗之力,直接被蒸发殆尽。 一秒两秒,直至棺椁之内没了动静,这长达近十分钟的火海才有了渐渐熄灭的趋势。 可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幕。 但这些就不是楚子航需要考虑的了,至于会留下一些什么麻烦事,或者什么社会影响,那还是交给蛇岐八家他们去头疼吧。 毕竟这回也算是帮他们处理问题。 楚子航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棺椁,确认没有了任何动静后,这才一跃落在焦黑一片的地上,抬手将钉在棺椁之上的黑剑拔出,剑身在雨中闪烁着寒光。 可这口原本暗红色、现在已经变得些许焦黑的棺椁还是吸引了他的注意,眉头紧锁。 被那种程度的大火灼烧,棺椁却仅仅只是表面焦黑,这与他的预期不符。按照常理,棺椁应该已经被烧成黑炭才对,但上方的雕刻纹路依旧清晰,仿佛只是被火熏了一番。 倒是产生了几分疑惑,被那种程度的大火灼烧,仅仅只是些许焦黑,难道不应该已经直接烧成黑炭才对,上方的雕刻纹路依旧清晰。 下意识抬手敲了敲棺椁侧板,竟然发出沉闷、低沉的回响,这让他再次将长剑持在手中,警惕起来。 明明只是木头所做成的棺椁,在君焰爆炸式的火焰吞没后,却只是有着些许焦黑,这让他心中一时间有些不太确定棺椁里躺着的那位有没有彻底被消灭。 一瞬间,楚子航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准备开棺看尸。 就在手搭在棺椁的棺盖之上,准备施力度那一刻,一枚短刃悬浮在他的身旁,发出微弱的抖动,似乎在提醒什么的意思。 却被楚子航一把握住柄部,回头朝着某处高楼大厦挥了挥手,示意一直注视自己方向的苏茜没事时。 然而,就在这时,一颗接近十五毫米的大口径子弹,悄无声息直接穿过他脸颊的一侧,朝着后方射去。 随即便是嘭的一声,什么东西被击中炸裂开来的声音,以及背后的些许温热。 第39章 不可比拟的楚子航 楚子航险些没能反应过来,他回头望去,竟看见一具极为诡异的死侍。这死侍的手臂处中了一颗子弹,表面只是有着些许焦黑,却没有太大的外伤。这种超乎寻常的恢复力和生命力让他心中一紧,意识到面前的敌人非比寻常。 没有犹豫,立马挥动手中的黑剑,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带着破空之声,直朝死侍的正脸呼去。 但那头死侍展现出了惊人的速度,它灵巧地躲过了楚子航的攻击,仿佛它的身体对危险有着天然的直觉。死侍似乎也感受到了楚子航手中黑剑的危险感,那剑身周围的空气都因为剑刃的锐利而产生了波动。 死侍并没有选择继续正面交锋,而是主动与其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人性化的狡猾和评估,仿佛在思考着更为狡诈的战术。它绕着楚子航来回踱步,那步伐轻盈而有节奏,试图寻找进攻的机会。 楚子航面对这头死侍时,心中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想法。在那头死侍的眸子里,他看见了类似人类的理智,那眼神中有着计算和计划的光芒。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正在学习人类思考逻辑的怪物,这让他不寒而栗。 楚子航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黑剑的剑柄,感受到剑柄上冰冷的触感,这让他稍感安心。但很明显,他的这个举动也引起了对方死侍的警惕。死侍的身形微微下沉,做出了一副极致运动员的起步动作。 瞬间,死侍拉近了双方的距离,它的动作迅猛而突然,带动着腰部的力量,整个身体如同一张拉开的弓,随时准备释放致命一击,迎面糊了上去。 可惜,就在死侍即将触及楚子航的一刹那,它的动作突然停滞下来,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阻止。 在距离楚子航还有一公分的距离左右,被一脚直接踹中,死侍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后方东京天空树飞去,硬生生地撞击在地面上,如同之前恺撒那般狼狈。 但楚子航却不会给它任何反应的机会,他知道这一击并不能给死侍造成任何影响,再次主动发动进攻。 一脚踩在棺椁之上,借此纵身一跃,挥舞着手中太刀,猛地朝着死侍坠落的方位落下。 然而,就在这时,周围的液体仿佛受到死侍的控制一般,竟然将其包裹起来形成一个水泡。 楚子航的黑剑一剑扎破水泡的那一瞬间,却发现剑尖结结实实地扎在了地上,原本的街道之上哪还有死侍的身影。 楚子航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他的反应极快,急忙一手拔出黑剑,猛地朝着不安的方向挡去。几乎就在同时,一个沙包大的拳头迎面而来,与黑剑的剑身撞击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极为清脆的声响。 楚子航猛的朝着后方退去。 虽说他在这一击之下并无大碍,但是这死侍的力气属实恐怖,哪怕是他硬接下一拳,也是要用巧劲才将力卸去些许。 可身前的死侍却再是一道组合拳迎了上来,动作迅猛而精准,充分利用了人体所能达到的进攻手段。这使得开局略逊一招的楚子航显得有些被动,只能一一进行躲避,他的身影在死侍的攻势下穿梭,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可看着对方那极为熟悉的进攻方式,也是一一到来:“美式格斗,空手道……” 就在楚子航分析对方的近身方式及发力方式时,他意识到这应该是摔跤技巧式。他本能地朝着后方退去,试图躲避死侍的这一击。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死侍竟然能够强袭改变自己体内骨骼,形成一击铁山靠。 这一变化让楚子航措手不及,整个人已经腾空,失去了所有借力或卸力的机会。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将黑剑挡在自己身前,试图阻挡死侍的攻击。 但死侍的力量太过强大,楚子航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后方倒飞出去。在这危急时刻,远处的苏茜及时开出了第二枪,打了死侍一个措手不及,为楚子航争取到了反应的时间。 苏茜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舞动,远操控所有能操控的短刃。这些短刃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临时为楚子航构建了一个借力点。在这关键时刻,楚子航稳住了身形,他的脚下仿佛有着无形的支撑。 与此同时,苏茜也是连忙操纵着更多的短刃,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这些短刃如同万剑归宗一般蜂拥而至,形成了一场金属风暴,将死侍团团围住。 面对如此形势的死侍,只能一退再退。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这些刀刃虽然只能割开它的些许肌肤,但是以如此规模削开,怕不是连它的恢复速度都无法跟上。死侍的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它的行动开始变得迟缓。 但楚子航所抛出的几枚短刃,在苏茜的帮助下,精准无误地送入了死侍体内。这些短刃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每一击都击中了死侍的弱点。 楚子航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快速接近,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一剑斩下了死侍的一手臂。剑光一闪而逝,死侍的手臂带着一股血泉飞溅而出,落在了地上。 死侍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它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没想到自己的身躯在这柄黑剑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楚子航看了看一剑断臂的死侍,明明已经朝着脑袋呼了一剑,居然还是被躲过了。 也是再次一个踏步向前,快步拉近双方之间的距离,趁着苏茜现在给他争取到底的时间,一击直接扎入其心脏。 猛的一刀直接顺带闯过肋骨锁骨,从左肩部位直接挥了出来。 鲜血顺着剑身被带离内体,撒落空中,形成了一片血雾。 而死侍顺势朝着地面倒去,满天的短刃也如同失去了生命力一般,不受控制地朝着地面落去。楚子航下意识朝着苏茜所在的大厦方位看去,心中升起了一丝担忧。 一把擦去剑刃之上的血脂,悬于腰间,却与高空中搭乘直升机的芬格尔,乌鸦等人对视了一眼。 楚子航倒是没太在意他们的目光,反倒是苏茜那边现在需要他,便准备离开。 毕竟这么大规模的释放言灵,对一个人的消耗足以想象。楚子航回想起之前一起被特训的时候,见到苏茜如此虚弱的模样,心中不禁一紧。他知道,苏茜可能已经达到了她的极限,甚至可能陷入了昏迷。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具已经残废,手骨全碎的死侍身躯竟然开始活动起来。它的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刺耳声,仿佛是死亡的序曲。更令人不安的是,那枚暗红色的果实,本应是死侍力量的源泉,此刻却已经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而这裂纹中竟然再次发出一道诡异的气息,周围的黏稠液体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缓缓流动,修补着死侍的身躯。这一幕如同违反了自然规律,让楚子航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宛如一具复苏的尸体,死侍以一种扭曲而诡异的角度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它的动作虽然笨拙,却透露出一种不屈的意志,就像是驾驶着已经报废的汽车,再次点燃了它的发动机,步履蹒跚地继续行动起来。 楚子航看见这一幕,心中不禁一沉。他回想起之前液体主动替死侍掩盖身形的那一幕,那时的液体如同有生命一般,为死侍提供了掩护。而现在,这些液体再次出现,却是在为死侍修复伤势。 楚子航深知时间不等人的道理,面对这头难以消灭的死侍,他不能再有丝毫犹豫。他一把握住手中剑柄,剑身之上冲天的火焰如同要点亮整片东京一般,照亮了周围的夜空。 没有任何犹豫想要将这头死侍彻底从这世界上抹去。 然而,就在剑锋即将触及死侍身躯的那一刻,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死侍的身体竟然如同一个气泡一般,没有丝毫抵抗地直接炸碎开来。 它的身体化作无数细小的水滴,消失在了脚底的湖泊之上,仿佛从未存在过。 第40章 略感不妙 楚子航的心中早已有所猜测,知道死侍不可能会这么简单消失,那它的目标无非只有一个。 在第一时间猛地回头,果不其然看见那具死侍驱使着已经接近毁灭的身躯,举起已经粉碎性骨折的手臂,顺着他之前棺椁盖上那一剑制造的碎口,掏出一枚白中透银的果实。 那死侍连带着自己的手掌一口吞服腹中。 楚子航虽然并不清楚它吃下去打是何物,但仅凭身上所爆发出来的气息就知道这一回弄出来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楚子航想要再次挥动手中黑剑,就地斩杀这个正在变异的死侍。然而,他怎么都没能预料到,在接近死侍数十公分的距离时,便被再次爆发出来的狂暴气浪直接席卷,身不由己地朝着后方倒退而去。 楚子航当即将剑插入地面,一脚踩在剑身之上作为落脚点,尽可能稳住身形。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头类似人型的死侍体表肌肤开始发生着惊人的变化,朝着龙鳞转变。更甚至,它的脊背之上突出了几根羽骨,长出血肉,仿佛在进行着一场痛苦而又迅速的进化。 紧接着,楚子航便被一道白色的羽翼吸引起了注意力。 就见那已经完成蜕变的死侍,身上爆发出一股极重点血煞之气。这股气息如同风暴一般席卷四周,使得那些正在包围这边的蛇岐八家众人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蛇岐八家的众人在感受到这股气息时,就仿佛他们的神降临了一般,他们的行动都显得有些僵硬,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敬畏。这种气息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仿佛在等待着某种命运的裁决。 在远处的高楼之上,赫尔佐格的目光如同锐利的刀锋,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东京天空树那边的情况。他的眼神显露出了一丝不悦,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不满。 这场战斗的走向似乎脱离了他的预期,但赫尔佐格并不是一个容易慌乱的人。 他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总是朝着路明非所在的楼层瞥去,仿佛在无声地提问:“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只是赫尔佐格对路明非的行动充满了好奇,甚至带着一种挑战的意味。 然而,东京天空树的方位许久都没有新的动静传来,这让赫尔佐格意识到,他需要改变策略。 最终,他决定转身离开,并没有选择停留在原地。朝着涉谷方向前进,心中也要开始新的计划。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就是等待结果。”赫尔佐格心中暗想。无论是路明非赢,亦或者他所制造出来的死侍取得胜利,对于他而言都是一个极好的结果。 这场战斗无论结果如何,最终的赢家只会是他,只能是他。 相比较继续待在现场,赫尔佐格现在更需要找到一个人,让那个人知道身为棋子的本分。背叛是绝对不得容忍的,他要让那个人明白,没有什么是不可代替的。 一切都必须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任何脱离控制的因素都必须被纠正。 他不允许任何可能威胁到他计划的存在,即使是他的棋子,一旦背叛,也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至于芬格尔这边,真是倒霉透顶。由于死侍爆发出来的气息太过强烈,导致周围气场发生了剧烈变化,连带着影响到了直升机的机械系统,最终导致直升机无法控制,直接坠毁。 在紧急情况下,芬格尔没有其他选择,只能选择跳机。只是记得在跳下直升机前,在前往东京天空树顶端空中,看见下方有一个长相贴近楚子航的人。 这一点倒是让他决定第一时间朝着这边方向走来,想要一探究竟。 而跟着一起跳机的乌鸦等人,对于芬格尔的去向并不关心,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头已经变异的死侍。 不知为何竟感觉到了一股小姐的气息,或者说一种类似她的那种压迫感。 乌鸦这才想向芬格尔做出提醒。 可芬格尔早就朝着楚子航走去,等走近看见,确定没有认错倒是一副闲情逸致开口道:“还真的是你啊,楚子航。”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楚子航转过头来。相比较之下,他没能第一时间认出芬格尔。 而这也难怪,因为芬格尔如今的模样与他们上次见面时大相径庭。 楚子航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 “芬格尔?”楚子航疑惑地问道,有些不太笃定,虽说芬格尔以前的样子,并不算做文弱,但绝对也到不了如今肌肉猛男的模样,而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强悍气息。 等看着芬格尔露出那个标志性的笑容,这才与他印象当中的面容并没有太大变化。 楚子航点了点头,作为对芬格尔的回应,但他的注意力并未分散。他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死侍的方向,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如今的情况紧急,不允许他有丝毫的松懈。 这头变异的死侍已经展开舞动着羽翼,它的存在仿佛宣告着某种新秩序的降临。 它宛若降临这世界的新神一般,俯视着下方的众生,散发出一股令人敬畏的气息。 几架在周围盘旋着的直升机电磁波都受到了干扰一般竟不受控制朝着下方跌落。 周围的几架直升机因为电磁波受到干扰,失去了控制,纷纷朝着下方跌落。好在这些直升机上并没有普通人的存在,而且周边的人员已经全部撤离。除了房屋损坏以外,并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 死侍缓缓抬起它的头颅,审视着下方将它围剿起来的蛇岐八家的众人。它的目光冷漠而高傲,仿佛在下达至高无上的神的指令。 只不过相比那些杂碎,竟然第一时间将楚子航作为目标,数道诡异的铁链直接透过空间出现,缠绕着楚子航的手臂之上。 这些铁链第一时间限制了楚子航的行动能力,并且开始了攻击。死侍以产生音爆的速度直接拉近了与楚子航之间的距离,试图一击取下他的性命,解决这个心头大患。 楚子航见此情形,知道自己不能再有所保留。他迅速发动言灵——君焰,火焰瞬发,缠绕在他的身侧,形成了一道防御屏障。那些铁链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直接炸开,化作火焰盘旋于他的身体周围。 抬手便是一拳对出,与其相撞在了一块,就如同两股强大的力量相遇,发出了巨大的气浪,如同一场小型的爆炸,震撼着周围的空气。 第41章 第三回合 但很明显,再次得到完美进化的死侍,其力量已经达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程度。这一击的威力可谓山倒浪翻,其猛烈的冲击让楚子航整个人就如同被打出去的子弹一般,不受控制地朝着一旁的房屋坠落过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芬格尔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死侍的目标便已经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本能想要反手进行反击,但腹部突然起来的一击差点让他翻了白眼。这一击的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别说已经提前释放了言灵青铜王座,在这一击下哪怕是特意强化过的腹部,在这一下竟直接造成了肋骨断裂,内脏错位。 整个人在恢复意识的那一刻,就是一股窒息感迎面而来。 芬格尔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和无力,他的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一口鲜血直接不受控制吐了出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之前一向强势的楚子航,会在与死侍的交锋中被一击打飞,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着远处的建筑群坠落。 而芬格尔更是在死侍的膝击下,被直接打向了万米高空,他的身影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消失在了视线之外。 乌鸦与夜叉察觉到了异常,他们试图反抗,但死侍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到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死侍的侧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将他们一同击飞,如同炮弹一般划过天际,镶嵌在了另一栋大厦之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乌鸦手中紧握的太刀在混乱中被死侍随手夺取。死侍随意打量了一眼手中的太刀,似乎在评估它的价值。然后,它将太刀抛了抛,随即,一股类似血液的黏稠液体覆盖在了太刀的表面,使得原本银光闪闪的刀身变得漆黑修长。 这股液体仿佛拥有吞噬一切的力量,使得太刀的刀身变得宛如喷上了梵塔黑一般,不透一丝亮光。 仅仅只有刀刃的边缘带有一点猩红,仿佛是被黑暗彻底吞没的火焰,悄无声息地隐藏着它的锋芒。 周围的蛇岐八家众人,尽管只是炮灰级别的战士,但他们的勇气并未因此而减少。他们齐齐朝着死侍发起了进攻,希望能够找到死侍的弱点。 然而,不论是热武器的连续射击,亦或者各种言灵的施展,对这头已经完美进化的死侍来说,都无法造成任何影响。 在这头死侍面前,他们的一切攻击都显得如此渺小,仿若在这一刻,它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神一般,不可战胜,不可侵犯。 而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大厦之中掀起了阵阵灰尘。楚子航从废墟中站起身来,随手将自己身上的灰尘拍散,目光冷冽而坚定,落在了眼前这头死侍之上。 不急不急的从卫衣口袋当中取出一枚药剂,仰首一口饮尽。 就仿佛他的身体周围产生了些许类似液态气物,悬浮于他的身体周表,为他提供了一层额外的保护。 手中的黑剑自然落下,在雨夜的倒影中照映出他的身影,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仅仅只是一息之间,楚子航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夜色,如同镜花水月一般直接消失了人影。他的消失是如此突然,如此无声,仿佛他从未从大厦的废墟中爬起来过,就这样消失不见。 蛇岐八家的众人和死侍都目睹了这一幕,但他们的反应却截然不同。蛇岐八家的众人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他们不知道楚子航究竟使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 至于楚子航会不会独自一人跑路,可就不在他们的思考范围之内。 毕竟他们只是陌生人,谁会为了一个陌生人拼上自己的性命,哪怕是他们自己。 而死侍则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楚子航消失的方向,它的眼中闪烁着好奇和警惕的光芒。它能够感受到楚子航并未真正离开,而是以某种方式隐藏了自己的存在。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一阵凭空产生的音爆在夜空中回荡,强烈的声波直接将周围大厦的玻璃全数震碎。这股力量是如此强大,以至于以楚子航之前落脚点为中心,朝着周围蔓延开来的蜘蛛裂纹导致整块区域往下塌陷。 整个地下车库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开始摇晃,仿佛地震一般。巨大的裂缝在地面上迅速扩散,地下车库的承重结构开始崩溃,混凝土块和钢筋纷纷坠落,将整个地下车库都给埋葬。 第42章 后怕 而在此之前,路明非还在东京天空树观景餐厅内,目光无意间注意到楚子航的举动。眼睁睁看着楚师兄再次展现出独狼般的行为,路明非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明明都说好了,自己来和诺诺打声招呼,就去帮他。 路明非心中暗自思忖,但楚子航的单独行动让他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你这么好搞,我很难堪啊。”路明非无语,心中吐槽着。 但一旁的诺诺却也是认出了楚子航的身影,哪怕他已经用兜帽来遮住自己的面容。 楚子航的动作、姿态,甚至是他下意识的行为,都无法逃过诺诺的眼睛。 他的行为又怎么可能瞒得住诺诺的侧写, 一时不解路明非又在背后隐瞒了自己什么。 “明非,楚子航他...”诺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路明非举手打断。她的话音戛然而止,眼中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不解地看着路明非。 只见路明非跟个没事人一样接过自己手中的饺子,很自然地坐在一旁的位置上,用汤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咀嚼起来。他的举止中透露出一种从容,仿佛外面的战斗与他无关。 “师姐,有啤酒吗?”他突然问道,语气轻松,似乎想要为紧张的气氛增添一丝轻松。 一时间诺诺也是被路明非无厘头的整的无语,明明她还有好多问题想要询问路明非,但在他这样的态度下,那些问题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正巧这时绘梨衣将打包好的饺子装好,朝着这边走来。听到路明非想要啤酒,也是顺手从后厨酒窖里拿了一瓶红酒递了过去:“没有啤酒,这个可以不。” 绘梨衣尝试性询问开口,只是不知道这合不合路明非的口味。 “都行,我不挑,反正重要的是那口味,快来坐绘梨衣,忙了这么久,先尝尝看自己的手艺。”路明非笑笑接过红酒,他的态度轻松自在,仿佛想要通过这顿简餐来缓解紧张的情绪。甚至起身勾到一份已经装好的饺子递到绘梨衣的面前,他的动作中透露出一种关怀。 又顺势取了杯子倒了一点红酒,这才朝着诺诺看去:“师姐,先过来一块吃点嘛,忙了这么久,总得品尝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嘛。”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邀请,试图将诺诺也拉入这轻松的氛围中。 诺诺却是气愤的一把夺过路明非手中的酒杯:“吃个饺子喝什么酒。” 她的动作中带着一丝不满,显然对路明非这种的态度有些抵触。 “哎呀,陶冶情操嘛,再说了……”路明非还想继续开玩笑,但他的话语被绘梨衣接下来的举动给打断。只见绘梨衣从自己的碗中掏出一个饺子递了过来,她的动作自然而温柔,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 路明非整个人一时间也是微微一愣,不知该作何举动。他看着绘梨衣递过来的饺子,就听见她那有些天然呆的话语:“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显然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 路明非能吃嘛,也不看看自己身旁坐着的是谁。 要是之前没有表白倒是不必在意,可如今实打实是自己的女朋友,又怎么可能不会去在意她的感受。 只是诺诺,她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让他感到了一丝无形的压力。他也是略微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作为掩饰,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自然。 然而,绘梨衣却误以为是饺子太烫了,她关切地看着路明非,然后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勺中的饺子,确保它不会烫伤他。她的唇前微微接触了一下勺子带出的汤水,确认温度适宜后,才将勺子推了过来:“不烫。” 这个举动对于路明非来说,无疑是一个找死的询问。他感到自己像是被逼到了墙角,真的是将他的路一步一步堵死。路明非脸上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此刻诺诺已经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道:“吃呀,你为什么不吃。” “……”路明非心中无奈,但他看着绘梨衣那双眸子里带着的期待神情,也属实让他难以拒绝。 他心中一横,一时间竟升起了摆烂心理。在哪怕知道诺诺一直在质问他的情况下,依旧选择装死。 别忘了这可是她自己说的。 那是一不做二不休,路明非将绘梨衣汤勺中的饺子一口咬下,品尝了一番,然后认真地称赞道:“味道不错。” 语气中透露出对绘梨衣手艺的赞赏,但他的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丝恐惧。 本能地,他朝着诺诺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她依旧是似笑非笑的脸,真的把握不住她的心中到底是想些什么。 第43章 你喜欢过恺撒吗? 但只是下意识注意到不知觉的小举动,诺诺应该是生气了,这才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举动可能有些出格,脑子一下子上了头。 如今事情弄成这样,想要开口解释。 他不敢去猜测诺诺是否已经大度到不在乎这些。 路明非自然不相信,换做是自己,如果处在诺诺的位置,他也知道自己可能无法轻易接受。 一时间,路明非只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诺诺的一举一动,吃着自己碗里的饺子,大气都不敢粗喘。 他的眼神不时偷偷瞥向诺诺,试图从她的反应中寻找开口道机会。 可等待了许久都没有得到诺诺的责怪,路明非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始终没有放松。他看着诺诺只是自顾自地又端来一碗饺子坐在那里吃着,对于刚刚的行为并没有多去询问一句,这使得路明非更加没有了食欲。 只是用着汤勺搅动着碗里的饺子,汤勺与碗底轻轻碰撞发出的声响,似乎在诉说着他心中的不安。 仿佛诺诺这样不发脾气,不出声,跟个没事人的模样,更让他感到愧疚和困惑。 诺诺的沉默比任何责怪都让他感到压力。直到诺诺咀嚼了两口饺子咽下后,看似随意地询问:“你们经常这样。”这个问题虽轻,却如同重锤一般击在路明非心上。 路明非被吓得急忙坐正了身子,他的眼中满是诚恳:“没有,真的没有,不信你可以用侧写,我绝对没有骗你。”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显然非常在意诺诺的看法。 特别是注意到诺诺手中的汤勺竟然有些碎裂时,路明非的神情紧绷,生怕自己又说错什么,加剧了场面的尴尬。他心中暗自责怪自己的做事情不经过大脑,同时也在思考如何弥补。 终于诺诺在品尝了一口饺子后,似乎是无意又似乎是有意地提起了绘梨衣,她的话语中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情绪:“你和绘梨衣之间的事情我不关心,但是我想知道你对她的看法。” 路明非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绘梨衣的方向。见绘梨衣并没有在意他们的谈话,倒是疑惑说道:“什么看法?是把她看待成什么人嘛?” “我想知道你对她的感觉,或者说你喜……”诺诺说着,放下了勺子,撇头与其对视,等待着这个答案。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期待,希望路明非可以三思而后行。 可路明非却是毅然决然地回答:“喜欢。”他的回答直接而坦率,没有任何的犹豫。 诺诺一愣,但很快便释然,似乎想到了一些可笑的事情,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所以你连骗都不想骗我吗?” 路明非却是急忙打断:“不,在你我感情上,既然你问了,我不想去欺骗你。我说了,我是喜欢绘梨衣,但也只会停留在喜欢上。她就像一位我失散多年的妹妹,我只是作为一名哥哥,或者朋友,想尽可能地去照顾她,希望她可以过上自己的人生。” 但很明显能能听得出路明非在遮掩着些什么。 “是嘛,可她却不只是把你当做朋友,或者哥哥,你应该能看清她眼底所蕴藏着的情感。”诺诺的话语直指路明非的内心,她的目光如炬,似乎想要看清路明非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我知道,她只是长年被囚禁在蛇岐八家,不知道外面世界的精彩,所以我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等到哪一天她见到了优秀的人,或许我也会被她遗忘在哪个角落吧。谁叫我只是一个平庸的人呢。”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自嘲,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释然。 他从自己的碗中舀起一个饺子递了过去:“我这个人没有太大的梦想,就是混吃等死,做我的女朋友,是不是很给你丢面子。” 诺诺听着却是没好气瞥了路明非一眼,但还是将他递过来的饺子含入口中咀嚼。她的动作中带着一丝宠溺,显然对路明非的自嘲并不认同。 可一直被路明非这么盯着也是有些怪不好意思的,伸手直接拍在他的脸上,一脸教训口吻道:“行了,又开始庸人自扰了,吃好你的饭,过好你的日子就好,没事想那么多干什么。” “再说了,我喜欢的是你,又有什么好丢面子。别忘了过日子也是我和你过,在乎别人的看法干什么。难道别人都觉得我和凯撒是一对,难道我就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嘛。” 路明非见诺诺这是气消,倒是岔开话题半开玩笑调侃,或者说再次询问出那早已得知的答案:“那你喜欢过恺撒吗?” 毕竟上一世的答案还是历历在目,但还是让他询问出口。 只是对于路明非的询问, 诺诺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她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拜托,小学弟,我现在可是你的女朋友哦,这是恺撒的事情,你这是在考验我吗?” 路明非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他把那句在心里转了几个弯的话终于说了出来:“没有,我就是...就是有点疑惑。现在回想起来,先前你对他总是不冷不热的,而他...似乎也很少过问你的事......” 诺诺微微倾身,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探究,她的声音柔和而富有节奏:“那我反问你一个问题,你猜猜看,在学院里那么多漂亮女生,而且追他的人也不在少数,他为什么会选中我。”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他本想直接说出前世恺撒喜欢上诺诺的原因,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转而半开玩笑地上下打量着诺诺,故作非常笃定的说道:“腰细腿长,脸蛋好看。” “路小师弟,原来你是这么看待我的呀!”诺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眼神中却透露出对路明非回答的期待。 “有这部分原因,我不否认,毕竟是个男性总是有这么个追求。”路明非耸了耸肩,他的回答坦率而直接。 “行,算是个原因。”诺诺的回答倒是极为随意,顺承他的话接着询问:“但恺撒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 “天生的领袖,世界的中心。”路明非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所以在他的眼中,一切都要是最好的,比如最出色的能力,最佳的团队,以及最出色的女朋友。”诺诺接着说道,手中却是搅着碗里的饺子:“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找到我。” 路明非半开玩笑地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师姐,那按照你这么说,我这个s级,要是个女生的话,他是不是会踢掉你,让我做他女朋友。” 诺诺听着他的回答,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的笑容中带着几分戏谑:“不是会,是一定。” 可当路明非注意到诺诺上下打量自己的眼神时,仿佛这一刻在诺诺的眼中自己就是什么绝世大美女。 甚至在这一刻觉诺诺的眼神有些猥琐,不由得缩了缩身子。 反倒诺诺不以为然接着说道:“就好比你假扮萩原千速,就正合他意,我相信他会很喜欢。” “我…大概都理解的…只是大概…但不是全部。”路明非听着诺诺如此笃定的话,心中不禁有些膈应,连带着看恺撒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他暗自发誓这辈子打死都不和恺撒去洗桑拿。 “说的好玩,你还当真了呀。”诺诺看到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揶揄。 “没有,就是以后绝对不和恺撒去洗桑拿,不管是公共的,还是私人的。”路明非坚定地说,他的表情认真,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第44章 还有什么事吗? 但很显然对于路明非的回答,也是出乎了诺诺的预料,不过看着他如今一副不正经的模样,倒是笑呵呵解释说着:“聊歪了吧,不过关于恺撒会选着我,很大概率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我呢,觉得他挺不错,至少不会让我觉得不舒服,外加我的个人原因,也就没有拒绝而已。” “师姐,你的择偶要求这么低嘛,只要能不讨厌就可以?”路明非半开玩笑地问。 诺诺轻轻一笑,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不哦,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择偶标准更高嘛,就好比原本的填空题填对了就行,到了我这就成了阅读理解。” 可路明非又怎么听不出来她话里的意思,显得颇为无奈:“师姐你的意思不就是看你自己。” “没错,就是我乐不乐意,不过师弟你,我倒是觉得很有趣,未来欺负你的日子,我都不会觉得乏味。” 路明非一听,得,依旧是那位小魔女:“嗨嗨嗨!师姐,你又来了。” 诺诺挑了挑她那精致的眉毛,眼中闪过一丝挑衅:“怎么觉得我不可理喻了。” “没有,”路明非连忙否认,试图解释:“就是感觉你的恋爱观有些奇怪。” “难道就要如同书中所写的门当户对嘛,但可惜在我这里行不通,”诺诺耸了耸肩,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羁,“就好比说千金难买我乐意好吧。” “我不是这一个意思。”路明非急忙说着。 诺诺抬手,食指轻轻抵在路明非的额头上,她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深邃:“不过找一个配得上自己的人很正常,这也是这世间常态。但,就好比我以前看言情小说,为什么那些女主角哭得死去活来的,追问什么到底你爱不爱我啊,你是不是变心了啊。但这种结果往往实际都极为简单,若是那人喜欢你,不管在何时何地都会过来抱着你告诉你;可若是不喜欢你了,你做的再多也是无用,是不是?” “师姐,你是想表明你离经叛道嘛。”路明非半开玩笑地说,他试图用幽默来缓解气氛。 “不,”诺诺认真地看着他,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我只是想说,这是我们自己的人生,这是我们自己做出的选择。何必去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我们是独立的个体,又不是因为旁人看法而活着的人。他们的不认同,就让他不认同好了,推开世俗。” “但是师姐,你这话放在古代不就是离经叛道嘛。” 诺诺听到路明非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俏皮,作势要拧他的耳朵,半真半假地责怪:“得,我好心解释给你听,你居然敢不认同我。” 可惜路明非反应迅速,提前一步躲开了她的手,他故作委屈地说:“不是,师姐说话就说话嘛,有必要动手嘛!” 他们的小动作引起了旁人的注意。绘梨衣被他们之间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诺诺这才将手收了回去,轻轻咳嗽了一声,恢复了平时的从容。 不过,这一幕并没有逃过夏弥的眼睛。她拖着行李箱走过来,看到两人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路师兄,还是你会玩。” “会玩啥?”路明非听着倒是露出些许疑惑,并没能理解她的意思,心里想着,不就是在吃饺子嘛?有啥会玩的。 路明非心里有些犯嘀咕,不过他记得楚子航之前提起过夏弥和苏茜两个人在涉谷那边的事情。 现如今夏弥却突然出现在这里,怕不是偷偷跑过来的,一时间竟感觉肩上的担子似乎重了一些,有种书山压力大。 反倒诺诺对此却没有太多意外,她似乎对夏弥的行为早有预料,反倒是将一份打包好的饺子递给了过去:“正巧你在,楚子航给你们包的。” “谢谢,先放着吧,这个行李箱交给路明非,我等下先去帮楚师兄,他一个人我不放心。”夏弥接过便放在一旁桌上,将那个一直拖着的行李推至路明非身前,可看着他疑惑的模样再次解释出声:“他说让我先将行李箱交给你。” “交给我?”路明非苦笑,怕不是夏弥理解错了意思,就之前楚子航那独狼行为,八成就是想自己独自解决事情,随口找到借口罢了,将她支开的理由而已。 可路明非总不能当场拆穿吧,想了想还是顺手接过,就在夏弥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被他抓住了手腕处:“等一下。” 路明非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住夏弥,但他有一种直觉,要是现在让夏弥走了,会朝着一些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正因如此他更该将此不确定性扼杀在摇篮当中。 恰巧夏弥闻言顿了顿脚步,“还有什么事嘛?” 第45章 不用 面对夏弥的突然询问,路明非一下子愣住了。 他努力地思考着一个合理的借口,可脑海里却一片空白。 如果他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那么夏弥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不得已,他只得硬着头皮劝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楚师兄那边应该能够轻松应付得了。我觉得夏弥你还是别去凑这个热闹了吧。” 夏弥何等聪明,怎会听不出路明非话中的深意?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路师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可是超级厉害的哦!” 路明非无奈地挠了挠头,苦笑着继续劝说道:“我并不是担心你的能力,只是......” 然而,夏弥并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突然被提起:“龙王,耶梦加得。”这个名字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夏弥的平静。她下意识地朝着诺诺的方向看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在说谁……” 可还没等说出口,夏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她的内心在一瞬间经历了剧烈的波动。明明自己已经隐藏的很好才对,但看着诺诺看着自己的眼神就知道,对方不是诈自己,而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哪怕对方真的是在诈自己,就凭之前下意识的反应已经暴露了太多,足以诺诺侧写出真相,再去故意编造谎言也不现实,脸上的神情都冷了几分:“什么时候发现的?” 诺诺倒是没有兴趣戏弄夏弥,收拾着盛有饺子的饭盒,有意无意述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在我第一次见你入学的时候就发现了。” “哦?”对于诺诺的态度,夏弥挑了挑眉,不知她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但拥有侧写能力的诺诺又怎么不知她心中说些,无奈的将其饭盒放下,一副极为认真的态度接着说道:“不过我说这些,并不是想揭露你的身份或者怎么样,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楚子航让你送行李箱过来,就是希望你能跟我们在一起。因为他很担心你。” 只可惜夏弥听着,一改往日嬉闹的笑容,语气严肃: “现在的情况没有那么简单,楚师兄他一个人可能会死。” “为什么这么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诺诺皱起眉头,有些不解问道。 “棺椁,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是我感受到了白王的气息,完整白王的气息!”夏弥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凝重,没有做任何隐瞒实话实说。 “白色皇帝,不该啊,明明……”诺诺听着这个回答,一时也有些没能反应过来,无意之间朝着绘梨衣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明明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只认为这是夏弥的错觉,随即收回了视线。 可就在诺诺思考的时候排除一切的不可能时,路明非却悄无声息主动朝着观景窗前走去。 随时随刻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的诺诺,也是察觉到他的些许不对。 “路明非,你去哪里?” 诺诺几乎是下意识地询问出声,但她的话语似乎并没有得到回应。路明非的身影继续前行,直到他站在观景窗前,那里,他停下了脚步。 然而路明非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座雕塑般沉默无言。 他的目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墙,望向下方那黑暗一旁的街道与废墟。 诺诺看着自家男人的行为,又怎么可能猜不出路明非接下来的举动,她也知道,她不能阻止他。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行吧,一起吧。” 然而,路明非却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中带着一种轻松:“不用,剩下的交给我就可以。” 他的手不知何时轻轻放在观景窗的冰冷玻璃上,指尖似乎与玻璃之间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荡起了几不可察的波澜。 然而,话音刚落,这平静的前奏很快就被打破,周围的玻璃在一瞬间炸裂,碎片如同暴风雨中的雨点,四溅开来,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不装了。”路明非轻描淡写地留下这句话,似乎在坦白一个蕴藏已久的秘密。 那些玻璃碎片在空中悬停了一瞬,紧接着便如同子弹一般,朝着地面射去,但它们的目标并非是楚子航正在交战的敌人,而是巧妙地融入到了下方的水泊之中。 等路明非做好了这一切,这才转身来到还在发愣的诺诺身前,主动牵起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说吧,他便拉着诺诺走到绘梨衣的面前,温柔地对她说:“她们就交给你了,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 “嗯,明非,我在这等你回来。”绘梨衣点了点头,并没有去询问路明非要去做些什么,因为她知道,路明非说到做到,既然说让她在这里等着,那路明非就一定会回来找她们。 路明非微笑着摸了摸绘梨衣的头,然后转过身来,再次来到落地窗前。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窗外下方的景象。 此时,死侍们已经完成了又一次完美的进化,它们将周围的无关人员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路明非手持着一柄纳米雨伞,眼神坚定地远远朝着楚子航消失的方向望去。 感受着四百米高空刮来的劲风,路明非却并没有感到一丝寒冷,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涌上心头。 他缓缓地张开手掌,一柄闪烁着冷冽寒光的长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手中。 随着他的呼吸,一股无法控制的强大气息从他体内渗出,与周围的空气形成强烈的对流。 第46章 王与王 夏弥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路明非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她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她深知路明非此举意味着什么,急忙迈步走到路明非身后,提醒说道:\"如果只是白王的权柄被窃取,我还有办法应对。但这位新任的白王实力远超过昔日的白色皇帝,它的气息甚至可以媲美黑王尼德霍格。这样的战斗已经超越了混血种所能承受的范围,你独自面对的将是一位完全体的白王,如果过于自信去挑战它,只会白白送死。\" 然而,路明非似乎并未将夏弥的警告放在心上。只是随意摆了摆手示意无事,语气极为平静地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就好。\" 说罢,他迈出了坚定的一步,朝着前方走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发生了颠倒。 他无视了自然界的重力定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横立于东京天空树的外侧钢筋骨架之上,并顺着骨架一路向下,宛如行走于云端的仙人。 只见那些黑褐色液体像是活过来一样,化作一双双断肢残臂朝着路明非袭去。它们在空中挥舞着,仿佛要将路明非拖入那深不见底的地沼深渊之中。 而在上方的夏弥看到这一幕后,不禁皱起了眉头。她意识到,如果不尽快采取行动,路明非很可能会陷入危险之中。 试图发动言灵风王之瞳进行辅助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受到了那头死侍白王的血脉压制。 夏弥心中涌起一股愤怒之情。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强到变态的面具男手段。不仅强行洗刷了她的权柄,还将她的实力硬生生清洗的只剩下相当于一个 a 级混血种的程度。 尽管如此,她拼尽了全力,只是在路明非的周围成功地凝聚出了一席风壁。 但哪知下一刻路明非只是随意挥动了一下手臂,周围的空间仿佛就被他调动一般,那些死侍群们便如同自由落体一般朝着地面砸去。 “轰!” 一声巨响,这些黑色液体化作的死侍群,如同下雨一般纷纷落地,扬起了一片灰尘。 这一幕使得夏弥都有些没能反应过来,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路明非,心中一阵无语:“路师兄到底你是龙王,还是我是龙王.....” 然而,就在她分心的刹那间,路明非的身影竟凭空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不好!” 夏弥心中一惊,连忙四处张望,试图找到路明非的踪迹。 就在这时,一旁的诺诺却是提前一步指出了他所在的位置。 “在那里。” 诺诺不知何时来到其身旁指着前方,随意提醒了一句道。 夏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路明非正背对着她们,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前走去。 “路师兄这是要单挑白王?” 夏弥心中升起一个不妙的想法。 路明非只是冷淡地朝着面前走去,似乎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 而这头死侍也是被他刚刚的举动,难得被吸引了注意力,只是感受了一下路明非身上所渗出来的气息,甚至连芬格尔都比不上,那是没有一点兴趣,抬手之间手中黑刃化作一条黑线直刺他的方位。 试图一击清扫眼前的杂碎。 但下一刻脸颊之上竟然感觉到了些许疼痛感。 它根本就没能预料到,自己的太刀在接触到对方,竟然直接反弹了回来,甚至速度比他抛出的速度更快,与空气摩擦产生闪电还未消散,依旧在空中残留闪烁。 白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脸颊上所留下的血痕,沾染上了些许血脂揉了揉,眼中的藐视并没有消散半分。 那些还未被清场出去的漏网之鱼看见这一幕,都是一副呆木的状态,特别是看见那头死侍身后的一刻。 什么叫做倒塌了一座大厦情况下的攻击,只是擦破了一点皮。 白王淡淡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情形,眼神中充满了冷漠和不屑。那双燃烧着金色瞳孔的眼睛,依旧散发着一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气息。 似乎对周围因它而产生的破坏视而不见,动作简洁有力,只是随意地一挥手,那柄在空中划过一道直线的太刀,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闪电般回到了他的手中。 但这一回并没有立刻反击,而是选择了更为谨慎的策略,准备先试探眼前男子的实力。 就在这紧张的对峙中,白王却还是选择突然发动攻击,以惊人的速度冲向路明非,动作快得几乎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身影仿佛在空气中消失了一般。 然而,当白王接近路明非至十公分的距离时,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了它的去路,让它无法再前进分毫。 与此同时,路明非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波动,无数黑色的火焰从虚空中涌出,带着灼热和毁灭的力量,试图将他吞噬。这些火焰如同来自地狱的使者,无情且狂暴,但令人惊讶的是,路明非的身旁产生一层看不见的墙壁一般,使得那些黑色的火焰无法靠近他。 仅仅只是使得他身前这块区域,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开来,就仿佛石子落在水面之上溅射起来的波澜一般。下一刻,竟然开始反弹,将那些汹涌而来的黑色火焰反震回去。 这一幕就像是自然界中的反射作用,但在这里,它所反射的不是光线,而是具有破坏性的黑色火焰。 仅仅瞬间成倍增长,将白王的身影完全吞噬。火焰的肆虐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它们的消失,这片区域才再次恢复了平静。。然而,地面之上却留下了几道深深的龟裂痕迹,以及数处塌陷,以及成片成片的漆黑。 蛇岐八家的成员们目睹了这一切,虽然他们并不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但地面上的破坏足以让他们感到震惊。 他们意识到,这场战斗的规模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他们的存在可能会成为战斗中的不确定因素。 在这种情况下,蛇岐八家的成员们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先行撤离这片区域,为这场超乎寻常的战斗腾出足够的空间。 第47章 王与王2 就这样路明非与白王两人对视而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选择先出手。 而周围的大厦却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影响,顷刻之间开始分崩离析,无数的建筑材料和玻璃碎片从高空坠落,形成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暴。 路明非却好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淡然地看了对方一眼,视线却好似在周围搜寻着什么。 白王却是抓住时机动身,如同一道白色闪电般迅速拉近双方之间的距离。 手中握着那柄漆黑如墨的太刀,直直地挥向路明非的眉心。 虽说路明非可以凭借的言灵直接无视,但他还是做出了反应。轻轻抬起手,朝着前方挥出一拳,动作看似缓慢,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让人震惊。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竟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动,仿佛被撕裂开来一般。 而这股力量的威力更是惊人,如同一道洪流般气浪瞬间贯穿几栋大厦。 仅仅顷刻之间,原本繁华的街道之上便出现了一块广场大小的废墟。 可在路明非那令人震惊的一击下,白王却表现得异常从容,仿佛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对它来说不过是轻风拂面。 它轻轻地挥手,拍去了沾染在鳞甲上的灰尘,而一轮黑日无声地从它身后升起,如同不祥的预兆,笼罩了废墟之上,仿佛有着一道恐怖的吸力,试图将周围一切光明吞噬。 而白王手中的太刀在黑日的映照下,散发出更加诡异的光芒。 但路明非仅仅只是脚步微微一顿,一向被动的他,在这一刻也是发起了主动进攻。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让人猝不及防。就在眨眼间,众人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白王便已在眼前凭空消失。然而,黑日却稳稳地停留在原处,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即使相隔千米之遥,那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依然清晰可感。夏弥心中一惊,她怎会不认得这股力量?她匆忙赶到诺诺等人身前,奋力施展风壁,勉强抵挡住了这股恐怖的吸引力。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高危言灵黑日近在咫尺的爆发,竟然只让路明非的脚步微微一顿。 一瞬间,夏弥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她凝视着路明非,试图从他身上找到那个熟悉的影子。可惜的是,她最终未能想起那个熟悉的人是谁。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路明非展现出的实力远超常人想象,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如同一头沉睡的狮子苏醒了。 就好像对应了那句话一般。 “他重临世界之日,诸等逆臣皆当死去。” 只是不知为何这句话会出现在了她的脑海当中,夏弥思绪不由微微一愣,可注意到身旁的诺诺似乎想要赶过去帮忙的时候。 夏弥急忙伸手拉住了她:“陈墨瞳,接下来战斗已经不是我们可以企及的,那是属于王与王之间的斗争,唯有死亡才能终止。” 诺诺面对如今的情况,又怎么会不知夏弥的劝解,可路明非就在那里,让她不要去管怎么可能。没有一丝犹豫推开了夏弥的手,坐在了破碎的落地窗前,眼神坚定地注视着远处的路明非:“王不王的斗争我不关心,但他是我的小师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会在这等他,夏弥你先离开吧,带绘梨衣离开,这里不安全。” 可夏弥却怎不知诺诺这是何意,无奈摇了摇头笑道:“不用了,谁叫我男人也在呢,一起吧。” 只是反观绘梨衣的镇定与周围紧张的战斗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坐在餐座前,专注于手中的电动玩具,似乎对外界的混乱毫无所觉。就好似,始终相信路明非会来找自己,仅凭一句因为他说过。 但她们这边的情况却是无法改变战场之上的变化。 路明非淡淡看着眼前快速接近自己的白王,那即将落下的刀,也是有些无奈,赫尔佐格这个家伙到底制造出来了一个什么怪物。 什么叫做恢复能力与防御能力拉满了,甚至释放言灵还没了前摇就很离谱。 虽说对于如今路明非来说对上还是游刃有余,但是想要击败还是极为困难的。 谁叫如今路鸣泽被其镇压,再者又修为尽失,如今失去了大部分权比之力的路明非,仅凭something for nothing百分之六十融合,下的灭世级言灵矢量重力,配合老物件的加持下,想要对其造成实际伤害都是极为艰难。 眼看着那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太刀落下之前。 第一时间也是猛的抬手操纵着手中炼金长剑迎接上去。 想要尝试看看能否借助武器进行反击,造成一些实质性的伤害。 但很可惜只是接触瞬间,就被直接折断。 路明非对此感到一丝无奈,得,这把武器也是得到超级进化的。 立马再次释放言灵-矢量重力,在将面前的攻击反弹回去,以乘以数十倍的反作用力将其白王手臂直接折断同时,立马运转体内的老物件再次挥出一拳。 澎湃的气浪以吞天之势,席卷着白王的身躯朝着远方飞去。 可很明显白王在进步,它在适应路明非的战斗方式,仅仅片刻之间立马稳住身形,竟学起向前楚子航的方式将力卸去。 而且紧接着顷刻之间,白王的手臂却已经恢复如初,就在所有人都目下,身影再次不见。 消失身影的白王已经挥动手中的刀刃袭击上来。 第48章 不愧是bug 路明非清楚地意识到,面对白王这样的对手,单靠他目前的手段难以造成有效的伤害。 在战斗的紧要关头,迅速做出判断,猛地朝后方退去,还是尽可能避免了正面对上白王的攻击。 在白王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同时反手抚摸在一旁的三十层大厦墙壁。在下一个瞬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整栋大厦仿佛失去了重力的束缚,被路明非单手托起,他的动作轻松得就像扔出一枚乒乓球,将这栋庞大的建筑猛地朝白王扔去。 并没有期待这一击能够直接击倒白王。毕竟白王那超越常人的体质和力量,有着极大可能会驱使着它会正面迎接这一攻击。 而正因如此,他又好利用这栋大厦作为遮掩。 路明非的动作迅速而精准,他立即俯低身形,利用如同坠落陨石般的大厦下方的死角,快速拉近与白王之间的距离。 就见白王果不其然,抬手挥剑将大厦一分二的瞬间,连带刀刃燃烧起来的黑炎,瞬间点燃了正在解体的大厦。 路明非身形可以说是完完全全暴露出来。 白王当即反应过来,看着眼前这个人类手中,那又炼金纳米材料组成的长剑迎面糊来时,可很显然就凭白王的体质反应能力,根本没有想过格挡,再次挥动手中的太刀,猛的一刀直接落下,试图一击直接回击迎接了上去。 但却不知如此正是招了路明非的道。 就在白王手中太刀与路明非手中纳米材料组成的长剑接触刹那。 竟然凭空消失了一截,像是被白王的太刀所切割。但这只是一瞬间的错觉,长剑在穿过白王的攻击后立即重新构成,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角度,落在了白王的肩膀处。 而白王落下的那一刀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墙壁抵挡住了一般,路明非是没有受到丁点伤害。 尽管已经巧妙地利用了纳米材料长剑的特性,但在白王那近乎坚不可摧的体质面前,他的攻击似乎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剑刃只是勉强划破了白王的鳞片,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当即猛地将长剑更深地推进,就如同家中切割猪肉一般,力求让剑刃深入白王的身躯。 然而,即便如此,白王的反应迅速,它猛地抬头,一把抓住了落在自己肩上的长剑。 那双古老、庄严、幽深、高贵的黄金瞳,紧紧地锁定了路明非,就仿佛古代帝王审视刺杀自己的刺客一般。 试图挥舞手中的帝剑将其直接斩落大殿。 然而,路明非似乎早已预料到了白王的动作,他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了白王的身前。就在这一瞬间,白色的气浪再次席卷整条街道,白王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控制,被一股巨力强行镶嵌在地面上。 随着一声巨响,这片废墟开始大规模塌陷,而路明非则迅速跟上,一脚重重地踩在白王的脸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手,吐出一口浊气:“看来,你还真是有点难杀啊!” 正当路明非再次抬起手臂,准备发起更加猛烈的攻击时,他突然注意到白王胸口处的异常——那里聚集了一团诡异的能量,看起来就像是两颗中子星在发生碰撞,而随着这股力量的不断积蓄,周围的空间也开始出现扭曲和裂缝。 路明非立马反应过来这是言灵-莱茵。 为了避免场面不受控制,而是选择暂时后退。他的身体迅速腾空而起,高贵的黄金瞳早已点燃了熊熊燃烧火焰,伴随着言灵-凛冬将至,双指朝着下方一点,瞬间便冻结出来一座高耸入云的冰山。 但危机感却是仍旧存在,路明非不得不继续后退,一直退到东京天空树的前方才停下来。他站在那里,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座冰山,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同时,他的耳朵也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的任何细微声音,以防有什么突发状况。 就在这时,路明非察觉到自己身后传来了一些动静。他转过头去,发现楚子航跟个看戏的没事人一样,不知何时落在了他的身旁,倒是有些无奈道:“楚师兄,你回来了。” 楚子航倒是如一个路人一般,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嗯,救芬格尔浪费了一些时间,你怎么样。” 路明非尴尬笑了笑:“还能坚持三分钟,不过这头死侍有些难杀。” 可楚子航倒好一本正经地说着:“知道,等下你配合我佯攻,要是感到不适,先行离开。” 路明非急忙打断,言灵-莱茵可不是闹着好玩的,要知道普通的莱茵就足以炸毁一个城市,就别说这种已经超越龙王级别的了,“不用,剩下的交给我。” “你有办法对付它?”楚子航面露疑惑? “就是难杀了一点,又不是杀不了。”可路明非说着,眼看着前方的冰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也是第一时间伸手搭在楚子航肩膀之上就是朝着自己身后拉去:“做好准备,要开始爆破啦!” 话音刚落,周围的世界被一道强烈的光芒所笼罩,楚子航还没来得及反应,白光就已经将一切吞噬。 但等白光消失的那一刻,除了东京天空树这个方位,留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周围空旷无际的海水倒灌。 楚子航看见这一幕有些不太笃定:“和倭没了。” 路明非深怕楚子航多想,急忙解释说:“还没,这里只能算是尼伯龙根,不过这莱茵的爆炸效果有些变态,构建出来的和倭这一片都被抹去了,不愧是灭世级言灵。” 可路明非虽是这么说着,但是实际上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只是等他视线落在那尊凌驾于高空之上的白王,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模样,不由发自内心感叹道:“这怪物,属实有些bug了。” 第49章 bug 当路明非提到这里是尼伯龙根时,楚子航原本紧绷的情绪似乎得到了某种释放,他的态度突然变得轻松起来,可接下来的话显得有些放飞自我道:“嗯,既然这里是尼伯龙根,也就没有什么可以顾及的,帮我照顾好夏弥她们。” “你把苏茜都带过来了?”路明非一时间几乎没反应过来,啥情况拖家带口吗? 楚子航却是不慌不忙解释说着: “没有,她言灵使用过度昏迷过去了,我将她安放在涉谷观景台上。” 但这一点却是超出了路明非的预料,不过看着眼前着强的和bug一样的白王,总归还是自己留下的烂摊子,还是自己亲自收拾的好:“正巧你也来了,楚师兄就不用你动手,这里还是交给我好了。” 可楚子航却是突如其来反问道: “已经快三分钟了,你身体还坚持的住吗?” “还行,对付它还是没问题的,楚师兄,这里就交给我,夏弥她们可是和我们一样还在尼伯龙根,要是这里交给你,我可没有把握护下她们。” 听着路明非如此笃定的话语,楚子航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是多余的,他默默地将手中的黑剑递给路明非,简单地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路明非反手抓着黑剑剑柄,拔出剑鞘朝着白王走去:“放心,我可是超强的。” 与此同时楚子航准备离去的时,路明非突然止住了脚步,鬼使神差来了一句:“楚师兄,我感觉你的气息有些紊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事,一些副作用而已。”楚子航跟个没事人一般轻描淡写说着。 但对路明非来说,这却是一个警示。上一次楚子航气息紊乱的情景,可是历历在目,这一回他不会又喝的还是那玩意吧。 而且这玩意你咋还留着。 路明非是一顿无语,感觉这就是自己造下的孽 。 身体本能的远离了楚子航几步道:“要不你还是在这等我。” 毕竟他也不可能让师姐跟现在这副状态的楚子航在一块,哪怕有夏弥在一旁。 楚子航对路明非突然改变的主意感到有些困惑,但他并没有多问,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嗯。” 路明非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他的目光很快就转向了白王。就在他转头的一瞬间,白王已经如白色闪电般接近,速度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可它却不知拿着武器的路明非早已今非昔比,可谓是已经补齐他的短板。 而且本身就比它速度更快的路明非,立马反应过来。 抬腿就是一脚,配合中原的老物件,直击白王腹部,汹涌澎湃的气浪再次席卷整片海域。 根本不等它任何反应的时间,就使白王整个身躯如同受到了重击一般,再次朝着深坑里砸去。 见它还想调整身形随时准备进行反击,却发现路明非已经凌至于高空当中,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黑剑凝滞于空中。 原本已经停止的雨,再次如泼水一般降下,雷电再次点亮漆黑的夜空。天空像是被撕裂开了一道口子,雨水倾盆而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 可白王哪怕还没有产生成熟的灵智,但面对此刻的路明非,身体却是提前做出了防御的准备。他的鳞片闪烁着寒光,翅膀微微展开,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恐惧。 白王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但是深刻清楚路明非要是准备就绪,他接下来的一击自己必死,也是毫无保留的拼命释放言灵。他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空中回荡。 史上最强的莱茵悄无声息出现,若是这一击下别说尼伯龙根了,就连正常世界都会殒灭。巨大的能量在白王身边聚集,形成一个耀眼的光团,其中蕴含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而那股恐怖的能量也正在慢慢凝聚,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 周围所填满深坑的海水,此刻就像是沸腾了一般,不断地翻滚着。海水之中,一只只变异的死侍从里面爬出来,它们如同被白王操控的傀儡,完全不顾自身安危,疯狂地朝着空中扑咬过去。这些死侍形态各异,有的是鲨鱼般的巨口,有的则是章鱼般的触手,还有的是蛇形的身体。它们在空中交织成一片恐怖的死亡之网,让人不寒而栗。 其中最为巨大的一头死侍,竟然是一条长达六百多米的巨龙!这条巨龙浑身覆盖着白色的鳞片,每一片都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朝着空中狠狠地撕咬过去。它的咆哮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整个夜空。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毫无反抗之意,也是没能在坐的住脚,一轮金色的太阳缓缓升起。这轮太阳悬挂在夜空中,散发出无尽的光和热,将整片海水都染成了金黄色。 楚子航如同神明般从太阳当中走出,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对他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仿佛他与火焰融为一体。 随着楚子航轻微地抬手,一枚小小的火星快速朝着那头巨龙飞去。令人惊讶的是,这枚看似微不足道的火星,仅仅是轻轻触碰到巨龙的些许肌肤,竟然引发了巨大的爆炸。那头庞大无比的巨龙,就像一枚被点燃的炸弹一样,瞬间炸裂开来,巨大的身躯坠落进那个不断倒灌海水的深坑之中。 熊熊燃烧的火焰迅速蔓延,无情地吞噬着巨龙的尸身,即使是汹涌的海水也无法将其掩盖。火焰越烧越旺,整个场景宛如地狱一般恐怖。 楚子航再次迈出一步,他的身体悬浮在空中,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威严和力量。此刻的他,宛如掌控一切的主宰者。 “言灵-烛龙!” 随着楚子航低沉的声音响起,一股强大的气息弥漫开来。他的眼神冷漠而坚定,火焰在这一刻朝着周围肆虐。 快速吞噬周围的一切,将整片海域点亮。 向世人表明什么叫做焚天煮海!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男声传来: “楚师兄,剩下的交给我,换人。” 可路明非话音刚落,天空中早已无数雷霆密布,将乌云密布的天空彻底点亮,上方突然降下了一道直径十米的闪电,瞬间将他整个人的身影吞没。 却仍旧能看见这道闪电顺着他的手臂流窜到了他的全身。 在明亮的雷电之下依旧可以看见他漆黑的身影。 他在笑,笑得极为畅快,仿佛这一刻他就是世界的中心,世间的主宰一般:“bug只有bug才能制裁,而我就是这世间最大的bug,今日我欲引天雷,毁你长生梦。” 说罢,他的身上散发气息再次暴涨,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第50章 一击毙命 说罢,路明非双指一并,直直地指向白王,凌滞空中的黑剑表面浮现一层黑色雷电,围绕剑身不断闪烁,伴随着他的一道指令,瞬间从天而降。 那道黑雷犹如天神降下的神罚,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毁灭。 无论是言灵·黑日,还是婆娑世界、因陀罗之怒改等所有的言灵,在这一刻都变得黯然失色。 周围的一切都在这一刻静止下来,只剩下那道在空中不断闪烁的黑雷。 白王依旧维持着高高举起自己的手,试图挡住这一击,但它的努力都是徒劳无功,那道黑雷轻易地穿透了他那颗银白色的心脏。 如同一具死尸失去生命,硬生生被黑剑带着灌入深坑之中。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那把漆黑如墨的长剑连带着刺穿了白王的尸身,将其高高挑起带至路明非身旁,剑身还拖拽着他的身体。 此时此刻,路明非已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还能算是一个正常人类,但他绝对是一只名副其实的怪物,因为他就是唯一的真理。 目光极为冷淡扫视了一眼白王的身躯,见已经散去最后一丝生机,这才缓缓降落到地面。 周围的空间好似也承受不住那雷霆威能,这一刹那间崩碎瓦解。 当路明非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大厦的顶楼,回到了他和楚子航初次相遇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倒流,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可下一刻他突然感到胸口一阵沉闷,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染红了他的嘴唇和衣领,让他看起来异常虚弱。 路明非单手撑住地面,试图保持平衡,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颤抖着。他的右臂上大面积的焦伤清晰可见,黑色的炭化组织与鲜红的血肉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这些伤口像是被高温灼烧过一样,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随着全身上下的焦伤,路明非整个人无力地朝着地面跪倒下去。他的膝盖重重地撞击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楚子航看到这一幕,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脸上不由升起一丝担忧地看着路明非。好像之前的记忆都不复存在一般,不知道上一秒还好好的路明非,那恐怖的焦伤是如何而来。 急忙向前一步想要去扶路明非,却被他出声打断:“别过来,我可以处理好。” 路明非语气低沉,只是不知道为何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阻止了其他人的靠近。 尽管如此,还是可以看清他体表之上依旧闪烁着的雷霆。这些雷霆如同细小的闪电,在他身上跳跃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楚子航对于路明非强制性的要求已与其保持了一点距离,才缓声说道:“发生了什么事?” 路明非听着这话,神情微愣,但很快便明白了这里面的事情。看来这事那棺椁在更早之前便出手了。 在创造尼伯龙根的同时,还施展了婆娑世界。 不过这应该一种极为强大的精神力量,可以让人们陷入无尽的幻觉之中。 而这是无需视线接触就能凭空制造出席卷众人的幻梦,令他们经受无尽的折磨或者无尽的欢愉,甚至可以让一个人在幻境中经历生死。 真实和虚幻在它的领域之内是模糊的,沉浸其中的人无可自拔。 在这个虚假的幻境中一旦死亡,现实也会死亡。 可惜这些保护措施,还是被那头死侍钻了空子。 而路明非本也是想借助这一点,来规避一些没必要自残,却还是没想到借天道之力,最终还是引火烧身。 对此路明非并不想去过多解释,而是盘坐调息主动:“没事,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夏弥应该也在,我的事情不要告诉诺诺她们。” 楚子航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股担忧。但他还是尊重了路明非的意愿,点了点头道:“好,那你先休息吧。” 说完,便转身离去。 然而,楚子航并未走远,他静静地站在门外,目光紧紧地盯着房间内的路明非。他知道,路明非一定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可能对他们所有人都有影响。 过了一会儿,路明非似乎察觉到楚子航的视线,缓缓睁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放心好啦,我没事楚师兄,就是一些皮外伤而已,你就先帮我去看看诺诺她们,我不放心。” “可以,但你一个人没有问题。”楚子航对于他的要求并没有拒绝,只是看着他如今的身体状态,依旧有些放不下心。毕竟这么大规模的焦伤,不可能会如此凭空出现。 路明非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说道:“好啦师兄,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还是活蹦乱跳和你聊着天,再说了我们可是混血种,这些皮外伤不碍事,我自己处理一下,不然不好见师姐她们,所以拜托楚师兄你帮我打一下掩护呗。” 楚子航凝视着路明非,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虽说他明白路明非的个性,可如果他不愿意说出来,那么无论如何追问都是徒劳。 “好吧。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告诉我。”楚子航轻声说道。 路明非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对了楚师兄,夏弥小师妹应该也过来了,等下你要是遇到,帮我和她问个好。” 楚子航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拖着手中的行李箱朝着外边走去。 而夏弥正巧再次与楚子航相遇在了一块。 只不过这一回并没有与之前那般,被楚子航抱在怀里,而是极为轻巧的坐在他的肩头。 夏弥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裙摆随风飘动,如同仙子一般轻盈。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楚子航的背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楚子航并未抬头去看她一眼,而是伸手抱着她的胯部避免她坐不稳,温柔地说道:“夏弥,小心点。” “知道啦,师兄,不过路明非他怎么也在。”夏弥倒是不以为然说着。 可楚子航听着微微一愣,好似这话在哪听说过,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抛到脑后,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无奈摇了摇头,将之前的那套解释复述了一遍,外加一些他所见到的事情。。 只是夏弥听完楚子航的话,神情微微一愣好似察觉到了一些什么。 但就是一时间察觉不到哪里不对,就好像答案就在你面前却有一层薄膜挡住了你的视线,始终无法想起。 夏弥思考着,下意识从楚子航肩膀跳下,好似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也是加快了脚步,主动牵着楚子航的手朝着电梯走去, 在电梯到来之前,下意识地朝着下方深井底部望去,似乎有着同类正看着她。 然而,井内一片漆黑,即使借助雷霆闪烁刹那间微弱的光线,也无法看清井底的情况。 夏弥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丝忌惮,仿佛是来自血缘之上的忌惮。 还在怀疑这只是她的错觉?还是说井底所抵达的地下车库内真的有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楚子航突然伸出手,随意地按下了电梯按钮。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然而,就在这一刻,夏弥注意到楚子航的神情发生了变化。 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警惕。仿佛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什么令人震惊的事情。 …… 而相比楚子航离开以后,路明非却是一直紧闭双目,保持着盘坐姿势一直在那调息。 身体周围飘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只是这层雾气好似护主一般朝着周围蔓延开来,使得路明非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虚幻和不真实。 然而下一刻路明非睁开了眼睛。 他缓缓地打量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伤势,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神情,看来想要完全康复应该不是短时间可能的。 只是察觉到屋外来了一位熟人,倒是随意地开口说道:“你来了。” 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在空旷的储物室内回荡。 “来看你死没死。”站在外边走廊之上的酒德麻衣没好气拎着一个行李箱走了过来,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和不屑。 却还是第一时间赶至路明非面前,下意识扫视了一眼路明非被雷电击打焦伤的手臂,见着这如此严重的伤势也是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但随即她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但眼底的关心却是无法隐藏。 只是看着路明非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就知他记吃不记打。 也是极为强势的从行李箱当中拿出一袋药水浸湿绷带,将他手臂绷住。 疼的路明非那是连连倒吸冷气道:“轻一点,疼疼疼。” 第51章 得,我现在就去找她好了。 “你还知道疼啊,那你刚才逞什么强,居然将尼伯龙根的入口强行固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要是那个死侍没给自己挖坑,你就会有生命危险!” 可酒德麻衣虽然口中不饶人,言语之间带有责怪之意,但手中的动作却是细致入微,为他包扎伤口。 路明非看着酒德麻衣认真的样子,心中涌起一丝歉意,不过并不希望因为他的事情影响他人,恢复玩世不恭的模样轻声笑道::“抱歉,抱歉,害你们担心了,不过这一切很快都会结束了。” 可不知为何听着他的话,心中竟还升起一丝恼火,酒德麻衣刚想再次训斥两句,可是看着他浑身上下都已经绷着绷带的一幕,也是不好再说些什么。 毕竟路明非种种举动是不可能听自己的意见,无奈叹了一口气,但还是劝解出声道:“结束,还是算了吧。 我倒是希望你可以跟你的那位好学姐赶紧离开这里,离开和倭,包括上杉大小姐,剩下的烂摊子我来收拾就好了。” 但很明显路明非并不想听见她说这些,直接从酒德麻衣手中抽离,将最后一点绷带自顾自绷着:“好了,酒德麻衣,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汇报一下如今情况吧。” “目前也就是物质损坏也就东京天空树造成了一些损害,不过在蛇岐八家面前,这些并不算什么,应该两天之后便可以恢复正常。”酒德麻衣站起来身,从口袋当中摸出手机解释起来。 路明非听着点了点头,一想到安室透那个家伙想着自己做事还是收敛一点,毕竟 不看僧面也看佛面,一些建筑损坏就交给蛇岐八家他们来就好。 反正他们不就擅长这个,但是路明非却是眼底思虑着什么道:“赫尔佐格他呢。” 酒德麻衣说: “不清楚,在与你会面以后,便在顶层消失,便再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影。” 路明非听着,倒是不认为赫尔佐格会这么轻易离开,只是如今他的计划已经开始,而赫尔佐格的举动属实有些缓慢,不由小声地喃喃自语:“看来还得再引导一下他......” 一旁的酒德麻衣听到了他的低语,但并不完全轻路明非想要说的是什么,疑惑问道:“怎么了?” “没事。”路明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脱口而出,也是再次出声否认,并不希望这件事掺和进别人来,不过很快便想到了之前正在逃离这里的芬格尔他们几人,到时候借此顺势转移话题道:“对了,恺撒他们怎么样了。” 酒德麻衣倒是也没在意路明非之前的话,听着他接下来的询问,也是准确无误解释道: “恺撒倒是还好已经得到了救治,不过芬格尔就比较惨了,半身骨头都已经折断了,要是放在普通人的身上必死无疑,哪怕是混血种也是九死一生。” 听到芬格尔的伤势,路明非的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他也没有预料到芬格尔的伤势不容乐观,不过联想到酒德麻衣的医疗团队,路明非认真地说:“要是可以,尽量帮他治疗一下吧。” 酒德麻衣倒是接着汇报: “放心了,薯片妞已经开始操作了。但源大家长那边就不好受了,由于胸口被开了一个大口,以及后续处理手段,险些伤到心脏,导致失血过多,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不过我方已经安排人员进行治疗,但可惜对方的生存欲望有些薄弱。” 路明非听着也显然有些没能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酒德麻衣解释:“只是可能,现在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但很显然源稚生那边,路明非也清楚自己目前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但作为大家长的源稚生都陷入了昏迷,那蛇岐八家呢? 路明非不由询问出口:“蛇岐八家现在怎么样了。” “目前依靠着乌鸦等人,正常维持着基本活动。” 路明非听着这才缓缓站起身子,自顾自来到钢架走廊前,感受着来着四百来米的高风,望着昏暗暗的天空,细微的雨滴滴落在他的脸颊之上。 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最终从自己的上衣口袋当中取出手机,快速在屏幕之上点击了几下。 看他的样式,应该是给几个人发送了短信,只是这内容好似一早就编辑好,就等待某日发送。 跟在一旁的酒德麻衣并没有看清路明非手机上的内容,便见他一副慵懒的模样伸着懒腰,接着说道:“酒德麻衣,帮我通知零,剩下的事情就拜托了。” 可对于他突然起来的话语,酒德麻衣面露不解:“路明非,你又要瞎折腾什么...” “不过干嘛,你不是让我去找诺诺嘛,那我现在就去找她好了。”路明非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说着,但酒德麻衣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路明非不想和她提起这事。 但这也的确就是事实,只是路明非思考的却是更多,想到蛇岐八家的现状,以及如今自己的计划,看来将绘梨衣带在身旁也不是个事,应该找个时机她送回蛇岐八家。 只是师姐这边是个问题,路明非倒是一时间没能想好对付办法。 至于赫尔佐格,路明非相信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会做出什么正确选择。 毕竟这白王是怎么创造出来的,没人比他更清楚。 脑海中也是开始构建起来未来规划蓝图,突然想起之前答应过绘梨衣的事情,转身面向酒德麻衣疑惑询问出声:“对了,你应该是开车过来的吧。” 酒德麻衣一听微微一愣,虽然不知道路明非要干什么,但也没有多想。 随手从口袋当中将柯尼塞格的车钥匙甩了过去。 第52章 路明非的计划开始 路明非接过车钥匙,态度轻松自如,仿佛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次简单的出行。他边走边随意对酒德麻衣说:“多谢,不过我想你要找到我应该很容易吧,剩下的事情就拜托了。” 然而,酒德麻衣对他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感到不满,她追上前去,带着一丝质问的语气问道:“你到底要干些什么!”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担忧和不解,不明白路明非究竟有什么计划。 可路明非留给了酒德麻衣,只有一个简洁明了的回答:“兜风。” 说完,他没有在意酒德麻衣会有何种反应,已经率先一步顺着阶梯向下走去,朝着露天餐厅的方向前进。 但他的心中却是计量了许久,对于他来说,酒德麻衣的不可控因素实在是太大了,要是让她什么都不知道定然不可能,倒不如让她加入到自己的计划当中。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按照自己所预想的那般走下去。 当他走到露天餐厅时,看到围坐在一块的诺诺等人,脸上也是一甩之前的惆怅,露出了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主动打着招呼:“师姐,你们都开始吃了呀,也不等等我。” “小师弟你个大忙人,还知道回啦啊,听楚子航说,你又去忙什么事情去了。”诺诺这才看了一眼路明非,没好气说着。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端起一碗刚刚煮好的饺递了过去。 路明非看着她的这副模样,也是急忙伸手去接,不过手上缠绕着的绷带却是让诺诺心中一顿。 “你的手怎么回事?”诺诺皱起眉头这话刚想询问。 路明非却是抢先一步接过她手中的饺子,坐到了楚子航身旁,用轻描淡写的话语来缓解她的紧张道:“我能忙什么事,这不是手不小心划了一刀,找了一些绷带绷了一下,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可路明非是这么说着,但当时也在现场的楚子航,却是用着狐疑的目光打量了一眼。 明明那些伤口可以说是凭空出现的,而且还是大面积的烧伤,何来被不小心划开一个口子。 特别是有一点他对不上,时间,平白无故少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段期间的记忆可以说是一丁点都没有。 这件事明显就不正常,特别是当时路明非看自己的眼神。 这就足以证明路明非在这期间绝对做了一些什么。 不过路明非明显不想说道样子,楚子航也不好去拆穿,也没兴趣去拆穿,便收回了视线,转移话题道:“既然没事了,我就先带夏弥离开,苏茜她还在等我们。” “嗯。”路明非喝着汤连连点头应着,不过一旁的绘梨衣却是如同之前那般,端着一碗饺子走了过来,想要从碗中挑出几个饺子给他尝尝。 路明非注意到了绘梨衣的举动,为了避免一些无意间的过度亲密行为,他急忙主动舀起一个饺子说:“我尝尝味道就好。” 至于路明非的避讳,绘梨衣对此并没有多想,自顾自地坐在了他的身侧,安静地陪在其身侧。 不过路明非作为诺诺的男朋友,怎么可能不考虑女朋友的感受,也是第一时间开口道:“师姐一块过来吃吧。” 然而,诺诺内心的疑虑并未因此消散,她总觉得路明非似乎有些事情没有告诉她。 可路明非不愿意主动说出来,诺诺也是很知趣的没有过多询问。 否则没人能预料到事情会朝着什么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为了制止有这一方面的倾向,诺诺也是主动打断了这个话题。 直到一块用完餐以后,路明非几人这才一同离开了东京天空树,漫步在寂静的城市当中。 不过此时东京天空树在夜幕下依旧显得格外壮观,但内部已经不知摧毁成了什么模样,但好在都被蛇岐八家用一些特殊的方式遮挡起来。 而蛇岐八家的成员们已经开始逐步解除对这一区域的封锁,他们采取了一些特殊的措施来保护现场,避免引起外界的注意。 对外宣称东京天空树需要大约十天的时间进行紧急维修,这样的公告既能确保有足够的时间来处理现场,也能避免引起公众的恐慌或猜测。 只是这些并不关路明非她们的事情,倒是没有去在意蛇岐八家之后会怎么去处理。 但随着东京区域的解封,街道上的人群开始逐渐增多,城市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而按照酒德麻衣提供的定位,一路闲逛的路明非,带着绘梨衣和诺诺来到了一辆黑色柯尼塞格超跑前。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没有预料到已经这么晚了,想着自己接下的来计划,还是对诺诺说:“师姐,我先你送回去吧。” 不过对于路明非送自己回去这个话题,诺诺倒是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看着眼前价值高达三千多万的超跑,虽然心中有些惊讶,但并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然而,这种跑车的座位设计只有两个位置,这让绘梨衣面临了一个小尴尬——她只能坐在诺诺的大腿上。 路明非确实没有预料这个问题,尴尬一笑道:“我借来的车,当时也不知道是什么车,抱歉。” 诺诺却没太在意,只是上车第一件事便是冷淡的扫视了一眼车内的装饰,见没有什么异常,也是随意道:“没事,走吧。” 路明非这才一脚油门下,在黑夜当中留下一道红色车尾灯消失,快速朝着高天原飞驰而去。 但有一说一这超跑速度不愧是名列世界前几,仅仅几分钟便已经赶回到了涉谷区域的高天原门前。 等路明非将车停靠完毕,坐在诺诺腿上的绘梨衣也是提前一步下车,好给诺诺让出位置。 可见诺诺离去的背影,路明非这是突然开口解释道:“抱歉,师姐,安室透先生找我还有事,就先带绘梨衣离开,等我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情,就来找你。” 诺诺听着这话虽有怀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在他的目光之下进入到了高天原当中。 第1章 海鸥 绘梨衣坐回到副驾驶位上,自然听见了路明非和诺诺之间的对话。 她对于路明非所提到的紧急事情并没有产生任何怀疑,对她来说,路明非的话语总是值得信任的。 随着柯尼塞格超跑在东京的街道上飞驰,绘梨衣开始打量着窗外的景色。街道两旁的树木和建筑快速后退,她可以感受到这座城市的繁华与活力正在逐渐恢复。 只是在路过电车桥下的小卖铺前,想着之后几个时辰的车程,路明非觉得下车选购一些东西。 绘梨衣虽然不清楚路明非的具体计划,但对于周围陌生的环境,依旧是没有对路明非产生任何怀疑。 等到路明非回来以后,看着袋子里装着的食物,也是疑惑道:“明天早上吃这些吗?要不买些菜,我来烧。” “不用。”路明非摇了摇头,略带歉意如实的说道:“抱歉啊,我并不打算回安室透那,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嗯。”绘梨衣对于路明非的话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询问。她的态度表明,她对路明非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也不需要知道所有的细节。她相信路明非的决定,愿意跟随他去任何地方。 只是如今路明非的这一举动,她又怎么会不清楚这话的含义。 路明非看着她逐渐低下去的脸颊,也是笑说道:“好啦,有什么好不开心的,那个地方真的挺不错的,一直想带你去看看。” 绘梨衣对此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嗯。” 她的反应虽然简短,但并没有拒绝路明非的好意。 路明非见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能感觉到绘梨衣可能已经猜到了一些他的想法或是计划。 绘梨衣平时虽然显得有些呆,但她并不傻,对于他的意图不可能没有察觉。 路明非心中明白,绘梨衣可能只是选择不揭穿,让自己保持一种装傻的状态。 路明非尊重绘梨衣的选择,他没有去点破这层窗户纸。 随着夜幕的深沉,周围的环境变得漆黑一片,只有车内的些许灯光和车外偶尔的路灯亮着。为了调节气氛,路明非下意识地在车内播放起了音乐,轻柔的旋律在车厢内回荡,营造出一种宁静而放松的氛围。 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一眼副驾驶位的绘梨衣说:“绘梨衣,先睡一觉吧,等到了我叫你。” 绘梨衣没有回答,但她的身体稍微放松,靠在座椅上,似乎接受了路明非的建议。 路明非则继续驾驶着车辆,沿着漫长的道路前进。 在这寂静的夜晚,黑色柯尼塞格如同化身一头猎豹般在海边的道路上飞驰。 跨越四百公里,在黎明之前,来到了四国西南端的小镇。 海鸥在海面之上享受着自由的飞翔,阳光顺着前方挡风玻璃照耀在的他脸颊之上。 路明非也是主动降低了车速,下意识瞧了一眼坐在自己身侧依旧在熟睡当中的绘梨衣,似乎为了避免阳光打搅了这位公主的睡眠。 倒是主动将前方的挡板打开,替其遮去阳光。 朝着露天停车场行去,随便找了个位子便停靠下来。 路明非小心翼翼下了车,依靠在车门前情不自禁打着哈欠,毕竟开了足足一夜的车,说是疲劳驾驶都不为过。 但现在正是朝阳升起的时间,一缕阳光正巧从云层当中穿出。 也不知是不是黑夜开车太久,这炽热的阳光让路明非感到了些许疲惫,下意识地伸手去遮挡眼睛,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变化。 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这份光明,他放下了手,让阳光洒在脸上,感受着它带来的温暖和希望。 也许是为了缓解驾驶带来的疲劳,或是简单地想要享受一下清晨的宁静,路明非下意识地伸手从车窗内拿到了之前在便利店购买的零食袋。他从中取出了一瓶啤酒,打开瓶盖,饮了数口。 啤酒的清凉和微微的苦涩在口中散开,带给他一种独特的提神效果。他闭上眼睛,深呼吸,让清新的海风和啤酒带来的清凉驱散了一夜的疲惫。 倾听着海鸥的叫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以及远处船笛的悠扬,构成了一首自然的交响乐,在这天地间回荡。 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落在了自己的头顶。 路明非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一瞧,竟是一只胆大的海鸥。 只是这只海鸥似乎并不害怕人类,似乎选择了路明非作为它的临时栖息地。 路明非觉得这只海鸥有趣,伸出手想要轻轻地挑逗。 海鸥也并没有飞走,反而似乎对他的动作感到好奇,它直接停在了他的指尖上。 耷拉着它的脑袋,左瞧右看,就好似同时也在打量着路明非。 如此人性化的一幕,倒是有些挑逗到了路明非,也是没有将它当做外人,拿出几包小面包掰碎成数小块,送入它的口中。 只是路明非的这个小小的举动,似乎触发了一连串意想不到的反应。海鸥们被他慷慨的喂食所吸引,开始纷纷向他这边聚集。它们在空中盘旋,发出欢快的叫声,似乎在庆祝这意外的盛宴。 路明非见状,只好拿出更多的炒米粒,往地面上一撒,让这些海鸥能够自由地觅食。 即便如此,仍有几只胆大的海鸥选择停靠在他的肩头,它们似乎对路明非特别感兴趣。 而相对路明非也并没有赶走这些海鸥的意思,反而显得非常有耐心,继续掰着面包碎渣喂食它们。 也不知道是不是海浪声连绵不断,似乎起到了自然的闹钟作用,最终将绘梨衣从睡梦中唤醒。 揉了揉睡眼朦胧的双眼,开始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当她意识到自己正身处海边时,她的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海?” 第2章 休闲的假第一章 路明非听着声音转身朝着车内点了点头,当作回应。 接着他下意识地从旁边的背包里取出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辛苦你陪我跑这一趟。” “没有,很舒适。”绘梨衣摇了摇头,伸出手接过矿泉水瓶,但正巧这时有着一只海鸥顺着路明非的手臂走了过去,轻轻地用额头点了一下绘梨衣的手臂。 倒是让刚刚睡醒的绘梨衣吓了一个激灵,连忙将手缩了回去。 路明非主动搂住海鸥的羽翼拽了回来,掰下一块小面包递给她:“没事,绘梨衣,你可以试着喂它们。” 绘梨衣这才回过神来,注意到停靠在路明非肩头的五六只海鸥,接过他手中的小面包,开始学着他的样子喂起海鸥来。 绘梨衣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渐渐地,路明非逐渐从海鸥群中脱身出来,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绘梨衣脸上绽放出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路明非下意识地拿出手机准备给绘梨衣拍几张照片,却好像被她察觉到了。 绘梨衣竟然比平时大胆了一些,直接伸手夺走了路明非手中的相机,要求一起合影。 等到那些海鸥把路明非买的所有小零食都吃光后,路明非才伸了个懒腰,牵着绘梨衣的手腕朝前方不远处的小镇走去。 只是这里的小镇并不如东京那般繁华,它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生活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节奏缓慢而悠闲。 街道两侧主要是木质的和式屋,偶尔才能看到一些比较现代化的建筑,但也不过是两三层的小楼而已。 街上并没有太多人,与东京那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偶尔能看到几队穿着校服的孩子们路过,他们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对于从小生长在东京的绘梨衣来说,这样的场景是她从未见过的。 也正因如此,路明非才会选择带她来到这个小镇,让她感受一下这个美好的世界。 他牵着绘梨衣的手,漫步在小镇的街头,感受着微风拂面的惬意。与上一世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不再匆忙,而是尽情享受每一个瞬间,用心去体会这座小镇的风土人情。 带着绘梨衣走过豆腐工坊,让她亲自体验制作豆腐的过程。 陪她逛过蜡染店,一起给画布染上美丽的色彩。 陪着她在街头品尝各种当地特色小吃。 不知不觉间,时光从他的指尖悄然溜走。 临近中午,路明非带着绘梨衣走进一家民宿。 这家店的主人是一个身高约一米七五、皮肤黝黑、留着黑色毛寸短发的青年。 路明非只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眼熟,注意到他身上的一些伤痕,顺口问道:“你是不是在练空手道?” 青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否认。 路明非心中暗笑,果然猜对了,微笑着说:“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但你将来一定会变得非常强大。” 男孩的态度显得坚定而自信,他轻描淡写地对路明非说:“我知道,我会坚持下去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路明非听到这话,无奈地笑了笑,意识到对方可能误解了他的意思。但看着男孩那副自信的模样,路明非觉得没有必要去纠正,只是简单地鼓励道:“加油。” 青年虽不知眼前客人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不过立马将自己家的菜单递了过去。 等待路明非点好了菜,这才朝着后厨快步过去。 绘梨衣目送青年离去,然后转向路明非,好奇地问道:“明非,他以后很强,比你还强吗?” “或许吧,谁也说不准,但有一点他会很强,或许未来几十年和倭的战力天花板都是他。”路明非对此却是半开玩笑说道:“要不我们打一个赌,我们就看看未来十年他能不能成为那个强者。” 绘梨衣却摇了摇头,她对路明非的话表示了信任:“明非,你都这么说了,那他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你这么肯定。所以我相信他。” 路明非一听,得,自己之前说的白说了。 有些无奈的打着下巴,但他的视线倒是很快被挂在大厅内的电视屏幕上所吸引。 看着上面播放的内容倒是觉得有些好笑,说是前几日晋国神社竟然莫名其妙走水,甚至都没人来得及救援,一夜之间全部化作灰烬。 甚至晋国神社后山里所埋藏的一口棺椁都被挖了,可谓是祖坟都被挖了。 现场可以说是被拆的面目全非。 电视上还显示了一群积极分子拉着横幅,要求严惩凶手。 只是令人更加好笑的是,和倭当地却对捣毁这个倭点的凶手没有一点头绪。 路明非倒是不想过多评价,不过他对于这个凶手倒是有了些许猜测,是一个想都没想到的人。 路明非都不由险些笑出了声。 餐厅内的客人们对于电视上的新闻显得漫不经心,他们的目光只是随意一瞥,似乎觉得这则新闻远不如一场精彩的球赛吸引人。 甚至已经有人提议换台播放足球比赛 可等青年回来端着两份炒饭过来,看着大厅内众人所试,自然也没有任何异意,拿着遥控器将其直接换台道:“五目炒饭好了。” 路明非的目光转回到绘梨衣身上,看着摆在餐桌前的炒饭,他轻声说:“又吃五目炒饭啊。” 绘梨衣点了点头:“很好吃。” 路明非对此也不好过多评价,可看着她开心的模样,也是品尝自己手中的炒饭,不过手机上传来的铃声却是打破了此刻温馨的环境。 路明非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信息,朝着绘梨衣示意出去接过电话,便先行一步离开的店。 绘梨衣则静静地望着路明非离开的方向,她的目光透露出一丝关切,但很快又转回手中的五目炒饭,细嚼慢咽地吃完了盘中的美食。她所在的餐位紧邻海边,提供了一个极佳的观景点。她跪坐在传统的凳椅上,透过玻璃窗,眺望着外面广阔的海景。 海边的天空中,海鸥自由地翱翔,它们的叫声伴随着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美丽的画面。绘梨衣被这自然之美所吸引,沉浸在这平和的氛围中。 如果不注意看向玻璃窗上的反射,甚至可能不会立刻察觉到路明非何时回来。 第3章 休闲假第二章 绘梨衣的指尖轻轻滑过光滑的镜面,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玻璃,望着在外边的海景中,又似乎在镜中寻找着某人的倒影。 她小声地自言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渴望和不确定:\"我们…会像海一样自由吗?\" 路明非听到她的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海很美,海是自由的,你也一样。\" 视线望向那片辽阔的大海,一边咀嚼着口中的五目炒饭,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的形象。 如果在这里的是诺诺,她定然会因为路明非的随意而感到不满,和你说啥事你这副模样,责备他不分场合。 但绘梨衣的反应却截然不同,她的眼中闪烁着泪花,一直盯着路明非,没有再说什么。 路明非显然没有试过来,低头看着小心翼翼靠在自己怀里的绘梨衣,弄的手中的五目炒饭都没有味道。 最终只化作一句关心的话语:“怎么了?” 可绘梨衣却是摇了摇头,似乎是经过极为久的深思熟虑才开口:“明非,你会来找我吗?” 只是望着她看向自己的眼神,路明非整个人愣愣两秒,他听得出绘梨衣的一丝期待与不安,但这个问题他现在也不好回答,只能用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说道:“哎呀,说什么呢你,搞的这么生分,只要你需要帮助,给我发消息打电话,我都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 然而,他并没有得到绘梨衣的及时回答。她依然保持着依偎在他怀里的姿势,似乎在寻找着某种安慰和确定。 路明非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他的动作温柔而迟疑,伸手揉了揉绘梨衣的长发,心中涌动着许多话语,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说真的,他确实没有想到他会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没有想到会再次遇到这个女孩。 看着她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明明还想带她去看更多的地方,让她知道这个世界并不讨厌她,她也可以与普通女孩那般去感受世界的美好与自由。 然而,时间总是不给人们犹豫,从他回到过去的那刻起,就像触动了命运的蝴蝶效应,一切都在悄然改变。 路明非轻轻拍了拍绘梨衣的后背,轻声提议:“这个小镇有的地方风景不错,陪我一块去看看吧。” 绘梨衣抬起头,看到路明非将一些纸币放在桌上作为餐费,虽然没有做出任何回答,但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腕,一同朝门口走去,便是最好的回答。 正午的阳光明媚而强烈,直接照在绘梨衣的脸上,让她不得不伸手遮挡耀眼的光芒。她眯起眼睛,望向前方逐渐变得热闹的街道。 小镇的午后开始活跃起来,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店家的叫卖声、放学孩童的欢笑声和远处的海浪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生活的交响曲。 路明非从不知何处迅速拿出一柄太阳伞,熟练地撑开,为绘梨衣遮挡住炙热的阳光。他的笑容如同他们初次见面时的那个雨夜一般,充满了自信和温暖,不给绘梨衣任何反应的机会,一举闯入她的迷宫,让她感到安心。 “太阳可真大,绘梨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马上回来。”路明非笑说着,便要将手中的雨伞递了过来。 “你去哪?”绘梨衣听到路明非要离开,即使是平时不多过问的她,也不由自主地主动询问。 然而,路明非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远远地挥手示意,仿佛再续说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你在这等我会。”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留下绘梨衣一个人站在太阳伞下。 而绘梨衣就像是一只被鸭妈妈抛弃下来的小鸭子,独处在这个陌生的小镇里手足无措。 虽然这种比喻有些夸张,但对绘梨衣来说,此刻的感觉确实如此。 她的心中不断回响着路明非的话:“在这等我,马上回来。”这句话成了她唯一的指引和依靠。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不时在人群中搜寻,期待着路明非的身影。 只是在等待中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对周围的环境反应淡漠。即使是路边的行人不小心撞到了她,她也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表示接受道歉,没有多余的表情或言语。 其中一些在自家店铺乘凉的店家,看见这么一幕,想着这么大的太阳地上,少女应该是在等人,便主动发起了邀请。 可惜连叫两声都没有回应,一副不愿搭理的模样,自然没有在自讨没趣,毕竟他好意提醒一句,又不是菩萨,自然也不会再去多管闲事。 自然也不会去做疤瘌眼照镜子——自找没趣。 不过还在绘梨衣并没有等待太久,便见着路明非拎着两杯冰镇果茶小跑过来,递过去了一杯,略带歉意道:“抱歉啊,让你等了这么久,大热天来杯冰镇果茶是绝配。” 可绘梨衣却是看见路明非额头冒出的些许微汗,踮起脚尖替他擦去。 这是如此举动倒是弄的路明非不知所措急忙开口道:“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绘梨衣这才被他转移了话题,接过了饮料,细细品尝了一口。 清凉的果茶在炎热的天气中带来了一丝凉爽,她认真地品味着,然后给出了评价:“好喝。” 第4章 休闲假第三章 但现在正是正午的阳光晒的很,哪怕是有这样遮阳伞的情况下,依旧能感受到外边气温的热浪。 “走吧,我们去找个阴凉点的地方。”路明非微微一笑,便主动提前,准备去牵绘梨衣的手腕,却没有想到对方竟已经开始行动。 下一刻就见她朝着一旁的店家小跑过去微微鞠了一个躬,用着极为小声的声音说着谢谢。 可惜说话的声音的确有些小了,店家还未能听清,但绘梨衣的举动却属实将他吓到。 但路明非虽不知事情的前因后果,但听见绘梨衣想表达的内容,也是主动来到她的身侧,朝着店家说道:“谢谢。” 店家一听,连忙说道:“我也没做啥,就是看小姑娘一个人挨晒,想着应该是在等朋友,便让她过来乘凉而已。” 路明非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原本搞到头来,问题还出现在我这,这才急忙解释道:“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让她一个人等我,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店家被路明非和绘梨衣的客气态度弄得有些意外,他急忙开口,试图缓解气氛:“没事,没事,我只是说说而已。不过你们应该是来旅游的吧,这么大中午的,你们准备去哪里?” “就随便逛逛。”路明非回答得很轻松。 店家热心地提供了建议:“这样啊,前面广场,傍晚这边有一个夏日烟花晚会,你们要是有兴趣可以来看看。” “是嘛,那我们就一定要来看看。”路明非随口附和着,但店家的话的确给了他一个不错的建议,升起了带绘梨衣看夏日祭的想法。 只是现在还早,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说,由于自己要去的地方与晚上的活动并不冲突,而且步行还有一段距离,也是挥手随口聊了两句,便一块离开了这里。 陪着绘梨衣在街道上有逛了一会儿,便跟随路明非沿着神社旁的上山道路一路往上走去,她原以为他们将会参观那座庄严肃穆的神社。 然而,路明非却选择了一条不同寻常的路径,带领她进入了一片茂密的森林。 森林里,道路两侧生长着茂密的枫树,正值花木茂盛的季节,枫叶如同一片红色的海洋,将阳光切割成斑驳的光影,洒在蜿蜒的山路上。 两人就这样慢慢地走在这条光影交错的山路上,享受着大自然的宁静与美丽。 “明非,你是怎么知道这边会有一个漂亮的地方?”绘梨衣打量着周围飘落的红色枫叶,好奇地问路明非。 “算是个意外,又或者说是电视剧,应该还有一会时间就到了。” 不过路明非这么说着,但是却是一早就拿出了刚刚在街道之上买的饭团,摆在一尊半人高大石雕前,拜了拜。 绘梨衣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也是跟在一旁拜了拜。 只可惜随着路明非和绘梨衣逐渐深入森林,周围的景色由先前的红色海洋转变为了更加原始的森林风貌。这里的游客都没有一个,自然生长的杂草和灌木丛生,显得有些荒芜。 荷叶般的裙摆不时被草木撩动,而她脚下的高跟鞋在这样的地形中显得不太实用,步履艰难。 路明非见状只能将其背在背上继续前行。 当落日的黄昏洒在路明非的脸上时,他们终于走出了森林,来到了一处开阔地悬崖处。 眼前是被红枫木包围的神社,从这里可以俯瞰整座小镇,景色壮阔,让人心旷神怡。 如果这样的地点位于旅游景区内,肯定会成为一处热门的观光景点。 数千万吨海水在她脚底的山崖下拍击着岩壁,而傍晚的落日却是与一线天交融。 微风吹过,数万顷的森林随风摆动,成千上万的树梢随之摇曳,就像激起了层层叠叠的红色波浪,壮观而美丽。 绘梨衣从路明非的背上下来,两人一同站在这自然美景之中,感受着大自然的壮丽与宁静。 路明非擦了擦一旁的大石头,这才让绘梨衣坐下,感受着这傍晚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海风。 而自己则是坐在绘梨衣一旁脚边的地上。 绘梨衣抬手戳了戳路明非的肩膀,主动挪了挪身子,让出了一个位置。 路明非见状尴尬一笑,这才起身坐在了她的身侧,目光看向来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反射着落日的余晖。。 口中不知不觉亨起来至luke pickman-mystery of love。 而绘梨衣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其身侧,望着落日一点一点地从没入海洋,而原本苍红的树海变得黑红色。 夜幕已经来临。 她的眼神灵动又瑰丽,路明非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落日的倒影,感受到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太阳快要完全没入海洋的那一刻,绘梨衣小声说道:“我很喜欢这里,很温暖。” 路明非目光这才朝着已经昏暗的小镇望去,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笑说道:“那么接下来的便是……” 路明非的话音未落,夜空中突然升起了一道冲天的火线,随着一声巨响,烟火在昏暗的夜空中绽放出绚烂的花朵。 原本昏暗的小镇被渐渐点亮的灯光装饰,与空中不断绽放的烟火形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在这一刻,路明非像变魔术一样从某处拿出了几根烟火棒,递给了绘梨衣。 绘梨衣看了看路明非,又看了看手中的烟火棒,眼中闪烁着孩子般的好奇和兴奋。 烟火棒很快在路明非指尖升起的一缕火焰中被点燃,虽然它们所绽放的花朵无法与空中的烟火相比有着云泥之别,但绘梨衣眼中的欢喜却是显而易见的。 而路明非坐在绘梨衣身旁倒是开始闲聊起来,述说着曾经那已经几乎遗忘的记忆。 而绘梨衣呢,则是一位很好的听众,默默倾听他所讲的一切。 但对于路明非自己而言,讲了什么,之后再去回想,也是想不出来。 不过对于路明非并不重要,只是希望她能够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让自己的亲身去体验,去看待这个世界。 直到绘梨衣逐渐坚持不住睡意,脑袋开始不自由的下垂,最终依靠在其身侧睡着了过去。 路明非撇头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之上绘梨衣,将其身子扶正,无奈叹了口气,似乎在自顾自说着:“你来了。” 第5章 巫女 话音刚落,酒德麻衣这才从后方的丛林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仿佛黑夜中的幽灵一般,悄然无声地走到了路明非的身旁。 \"不然呢,又让你一个人瞎跑。\"酒德麻衣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听着这话,路明非不禁感到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表情,就像是一个被关心的小孩一样。他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故作姿态地说道:\"行了,你过来不是为了说这些吧。\" 然而,就在这时,酒德麻衣突然贴近了路明非,她的身体几乎与他贴在一起,就连垂垂下的发梢也已经贴在了他的脸颊之上。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温热的感觉。 \"当然不是,不过你将这位大小姐弄晕,是想和我说些什么吗?\"酒德麻衣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若是正常人遇到这种事心跳陡然加快是小,可不用说与她贴的极近的路明非了,他能感受到酒德麻衣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那是一种独特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酒香和女性的体香。 属实是对他们这种,有着秒杀性的吸引。 他虽明面上保持镇定,但内心深处却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感。 只可惜面对酒德麻衣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路明非的却是也有些难以抵抗,他本能的退后几步,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他的余光不自觉地落在酒德麻衣那精致的面容上,见她的眼睛如同深邃的湖泊,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弄的路明非不得不急忙起身,将靠在自己身侧的绘梨衣推了过去转移话题道:“帮我把她送到山角前的神社,在我回来之前保护好她。” 可酒德麻衣又何人,怎么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而且也正应此事才前来,关切的出声提醒:“行吧,自己注意安全,虽然赫尔佐格这次派来的基本属于普通混血种,但是架不住人多,要是……” “好了,在她醒来之前,一切我都会处理好。”路明非似乎并不在意,伸了一个懒腰,先行一步朝着山下走去。 与此同时,空中降落的直升飞机揭示了苏恩曦的到来。苏恩曦坐在副驾驶位上,端着平板,似乎在接收或发送着重要的信息,见酒德麻衣身旁没有路明非的身影,无奈道:“小老板怎么说,又要一个人单枪匹马?” 酒德麻衣一听提起这货也是一阵恼火:“这个姓路的什么品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听酒德麻衣这么说着,苏恩曦心想搞的好像你不是一样。 内心也是一阵无语,不过看着她这举动,还是出声打断道:“所以你是准备去帮他。” “我只是怕他死掉,别忘了boss最后交代我们的任务。”酒德麻衣说着便将绘梨衣送到了直升机的后排,随即从一旁的行李箱中组装起一把tag50 狙击步枪,悄无声息之间替路明非清理离去的方向杂兵。 只是苏恩曦看着她这副模样,也不好多说什么,真的是因为boss的交代吗? 当然对于这些苏恩曦也不关心,只要这个大长腿没事就好,陪着她直到确认路明非没事以后,这才提前一步离去,前往神社门口等待。 直到亲眼目睹路明非的到来,亲手将绘梨衣交到他都手上,这才与苏恩曦一块离开了神社。 不过路明非倒是没有急的带着绘梨衣回去旅馆,而是陪着她坐在神社前的石阶之上。 毕竟绘梨衣如今这副状态,要是被别人瞧见不得说自己祸害无辜少女。 夜逐渐深了,但通往山下的道路却是灯火通明,想来此刻的小镇也是极为热闹。 其中一位值到夜班换岗的巫女下班,正边在手机上回着信息,聊着等会去哪聚会时,注意到了坐在石阶上的两人,她的关心是出于职业习惯和善良本性。她小跑上前,用流利的和倭语询问:“你好,先生,是发生了什么问题了吗?需要帮忙打救护电话吗?” 只是听着如此流利标准的和倭语,路明非第一反应并不是回应,而是短暂发愣了两秒。 毕竟要是没有专门训练过的话,多多少少都是带有一丝地方口音的。 就好比说华夏,你要说真的普通话标准的话,又有多少人,不都是多多少少都是带有一点地方口音的。 而且他来到和倭以后,大多数说的还是华夏语。 所以听到这么纯正的和倭语时,确实让他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不过相比巫女却是一瞧对方相貌并不像外国人,可看对方也没有反应,她本以为可能是自己的声音太小或者对方没有听清楚,于是她绕到路明非的正前方,挥手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再次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先生?” 这次,路明非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他摇了摇头微笑着用和倭语回答巫女的关心:“没事,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走神了。” 不过看着对方身着一身巫女服,应当是后面神社的巫女,但回想起之前这位巫女所说到,以及应该是自己坐在来这里久了,急忙转移话题道:“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巫女笑嘻嘻说着,拍了拍肩上背着的小包,示意道:“我刚下班,看你们在这坐了好一会。 对了,你身旁的这位女士怎么了?需要帮忙拨打救援电话吗?” 路明非摆了摆手,目光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头还没有脱离药物的绘梨衣说:“不用,她只是太累了,睡着了。” 紧接着说道:“抱歉啊,害你担心啦,不过你的和倭语发音真的很标准。” “没有啦。”巫女听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大学学的是播音专业,所以这一方面很正常,不过听先生的发音,应该不是和倭人吧。” “我是华夏人,来这里旅游的。”路明非点了点头解释说着。 第6章 人贩子 可巫女一听也是来了兴趣,急忙询问说道:“华夏?哪里?我一直都想去华夏玩呢,比如京都,浙户等等。” “是嘛。”路明非没想到这个巫女竟然对华夏这么感兴趣,不过这位巫女倒是长的貌美,他却对这巫女并不怎么感兴趣,但看着绘梨衣应该还有段时间才会醒来到,当下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倒是巫女似乎并不介意这些,她总是能找到话题来继续下去。 “没错,可惜就是没有时间……”但巫女说着,也是越来越起劲,倒是一时间和路明非聊了许久。 直到无意间接到一通电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聊了许久,而路明非也听了自己说了许久,一脸歉意道:“抱歉,耽误你听我说了这么久,我朋友还在等我一块吃饭,我就先离开了。”说完,她站起身来,对着路明非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没事,快去吧,让人等这么久,也不好。”路明非笑笑,扶着身旁的绘梨衣站起身道:“我们也该离开了。” 然而,巫女却止住了脚步,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她脱口而出:“你们吃晚饭了吗?应该还没有吧,那就一起去吃吧!这就算是对我唠叨这么久的报酬啦。” 路明非心中苦笑,心想自己不过是因为闲得无聊才来这里打发时间罢了。若是真要去蹭人家一顿饭,实在有些难为情。况且他本意只是跟巫女聊聊天,现在再加上他的朋友,彼此之间就更不熟悉了。这样一来,他跟着去岂不是更加尴尬?刚想要开口拒绝,巫女却已经热情地发出了邀请:“走吧走吧,相逢就是缘分。人生在世,会遇见无数的人,但是能与自己投缘的却并不多呢。” 说罢,竟还主动去牵路明非的手腕。 弄的路明非只能以背绘梨衣为由躲开了。 而巫女对此倒也没有多想,只是看着依旧在昏睡当中的绘梨衣,也是再次关心询问道:“要不要还是送她去医院一趟?” “不用,应该快醒了吧。”路明非立马拒绝了她的提议,一把将绘梨衣背在背上,接着说道:“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巫女注意到路明非的举动以及他的话语,便没有再坚持。她摇了摇头,表示并不介意他们带来的麻烦,同时试图继续他们的对话:“没有,走吧,对了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路明非听到巫女的询问,倒是极为爽快地回答:“路明非。” 岛袋君惠微笑着自我介绍:“我叫岛袋君惠。”她的目光转向了路明非背上的绘梨衣,语气中带着赞赏:“对了,你身后这位女生叫什么?看着好可爱啊。” “上衫绘梨衣。”路明非简单地回答。 “和倭人?”岛袋君惠一听,面露疑惑神色,不过好似怕路明非误解什么似的,急忙开口说道:“我还以为她是和你一块过来的华夏人呢。” 路明非理解了岛袋君惠的疑惑,他解释说:“没有,她哥哥出了点事,让我这段时间帮忙照顾一下她。” “他哥哥?出什么事?”岛袋君惠一问出口,就意识到自己可能过于直接,毕竟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有些事情是不该询问的。她一时不知会不会让路明非误解什么,连忙想要找补:“不好意思,冒昧了。对了,今天我们要去的馆子烧烤与青花鱼可是一绝,倒时得要多吃点,不用替我省钱。” 路明非听出了岛袋君惠的尴尬,他并没有在意她的直接,反而觉得她的关心是出于善意。 不过心中无奈苦笑,原来岛袋君惠在意识到绘梨衣昏迷后,一直怀疑他是个人贩子,和自己聊天也是为了稳住自己罢了。 自从岛袋君惠意识到绘梨衣昏迷的情况后,她的手就一直在背包里,似乎在摸索着什么。路明非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猜想她可能一直握着某种自卫工具,比如防狼喷雾,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自己有任何可疑的行为,岛袋君惠可能已经准备好了应对措施。 然而,路明非并没有对岛袋君惠的这种行为感到不悦。 只是会想起她一路上前前后后的行为,也是想要逗逗对方道:“自然不会,不过倒时还是aa吧,否则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岛袋君惠听到这个提议,有些没能反应过来路明非到底在想什么,只能顺着他的话连忙否认: “没有,没有的事。” 相比路明非倒是极为轻松的语气说: “那我们就说好,到时候aa。” “那好吧。”岛袋君惠倒是也没在强求,毕竟她的要求只有一个,不让路明非这货跑了就是,不过内心却是极为紧张。 路明非注意到岛袋君惠潜意识的紧张举动,他突然开口,用一种轻松的语气打破了沉默: “那对了,岛袋君惠小姐,你包里放着什么东西啊,看你这一路上翻找了好几次,要不直接打开吧,瞎摸一时间也摸不到不是嘛。” 可哪怕路明非极为平静关心的话语,却还是让岛袋君惠小姐面露尴尬,急忙随口找了一个理由道:“找手机。” 路明非倒是露出一副相信这个解释的模样,继续以一种平静的语气主动提议说: “要不我帮你找找。” 岛袋君惠是想要拒绝的,就见他的步伐稳健,逐渐靠近自己。 直到路明非几乎要贴到她的面前。却突然改口,一副恍然大悟,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想起来了,你的手机不就在口袋当中,刚刚还在接电话不是嘛,说谎可是不对的哦。” 可这时路明非已经贴着极近,以及这句话让岛袋君惠感到了压力,她意识到自己的谎言被揭穿。 在紧张和恐慌中,她直接从背包中掏出了一瓶防狼喷雾,准备自卫。 但路明非的动作更快,他轻松地躲过了她的攻击,让她感到了一种力量上的差距。 岛袋君惠因为紧张而连连后退,直到她的身体抵在了一旁的树上。 路明非站在她面前,虽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的态度并没有敌意,但仍旧让岛袋君惠感到压迫感。 听着他用一种似笑非笑带着一丝玩味,威胁的口吻说:“岛袋君惠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是在羊入虎口。” 第7章 你不要过来! 岛袋君惠的心跳如同被紧握的防狼喷雾一般,紧张而急促。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路明非身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在她眼中却如同恶魔的微笑。她的声音颤抖着,却努力保持着最后的强硬:“你不要过来!再……再过来……我就要喊人了!” 路明非停下了脚步,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声音低沉却带有些许疑惑:“可你不就是这一带的巫女嘛,现在这个时间段,这里的人流量怎么样你不清楚吗?而且我下手的速度,你确定来得及吗?” 听着他的话语像是一根根细针,刺入岛袋君惠的心中,让她的恐惧无处遁形。 “我知道,但我们刚刚走过的地方有摄像头,如果我明天失踪了,警方第一时间会找到你,你跑不掉的。”岛袋君惠的心中一沉,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十分危险。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防狼喷雾,哪怕知道这玩意对路明非并起不到太大作用,但这也是如今她唯一的依靠。努力保持镇定,试图以这种方式可以吓唬到对方。 可路明非听着,倒是觉得岛袋君惠倒是挺会算计,不过他倒是疑惑这点想到过没,便开口道:“真聪明,可惜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一名亡命之徒呢?”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却也让岛袋君惠心中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她的手不由颤抖着,紧紧握着防狼喷雾,试图用它来保护自己:“你……你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毕竟要只是歹徒的话肯定也不希望将事情闹大,可要是亡命之徒,那她今日绝对无法完整走出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路明非背上的绘梨衣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下意识开口道:“明非,我怎么了,怎么睡着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却也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路明非撇过头去,看了一眼绘梨衣已经清醒,也是缓缓将她放下,轻声说道:“应该是今天玩的太累了,走吧,带你去吃饭。” 而绘梨衣只是点了点头应着:“好。” 岛袋君惠听着他们之间的话语,眨着那双卡瓦兰的大眼睛,这才反应过来路明非和自己说废话,原来一直在逗自己。 她的心中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尴尬、羞愧、还有一丝释然。 好家伙,原来小丑是我自己。 她心里默默地想着,感到自己之前的恐惧和紧张都变得有些可笑。 人家与自己心比心,我跟人家玩心机。 岛袋君惠感到一时间尴尬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不过这时绘梨衣的目光也注意到了她,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路明非这才不慌不忙的解释说着,讲述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与岛袋君惠相遇的过程,以及邀请他们一块吃饭的事情。 岛袋君惠听着,心中的尴尬和不安渐渐平息。 可是听路明非要说刚才的臭事,岛袋君惠也是急忙向前想要去捂住他的嘴巴,想要他住嘴。 但可惜都被路明非轻易躲过,不过他也没有将这事说出来。 岛袋君惠见状,急忙在前方带起路来,她的步伐有些匆忙,却也带着一丝释然。 看着她那副落荒而逃的模样,路明非无奈的笑了笑,而绘梨衣在一旁看着,倒也没有过多询问。既然路明非不告诉她,应该也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下山以后,几人倒是在一家小酒馆内汇合。 倒是认识岛袋君惠口中的朋友,黑江奈绪子与海老源寿美几人。 不过路明非的注意力自然不在他们几人身上,而是点了许多美食,从烤肉串到岬青花鱼,再到杂烩饭,等等。可以说是点了满满一桌,不过费用自然不是一个小数。 所以费用自然不可能会让这三位女士去结,路明非早早便将费用已经结掉。吃到中场的时候见绘梨衣也吃饱了,便主动借助厕遁不告而别,在那条依旧繁华正茂的夏日祭街道上闲逛起来。 顺道买了一些当地特产的瓷娃娃,以及玩射击游戏赢来的半个人那么高的抱熊。 直到深晚才与绘梨衣一同回到民宿当中。 第8章 天空之城 不过对于路明非离场,岛袋君惠几人是不知道的。 而且黑江奈绪子还饶有兴趣,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说:“君惠,你哪里找来的小帅哥。” 海老源寿美在一旁起哄说:“就是说嘛,可惜了有女朋友了。” 但很显然岛袋君惠并不想提起这事:“哎呀,不是都和你们说了吗,下班的时候遇到的嘛。” 但黑江奈绪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她质疑道:“真的?里面会不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岛袋君惠对于黑江奈绪子的调侃显得有些无奈,她并不打算继续讨论关于路明非的话题:“骗你们干嘛,真的是。” 黑江奈绪子注意到了岛袋君惠的态度,意识到她不想继续讨论,于是她明智地选择了不再追问,转而提起了另一个话题:“人鱼岛我最近准备回去一趟,你什么时候回去?” 可岛袋君惠却是没有太大的兴趣:“再说吧。” 不过这时海老源寿美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愣,但随之隐藏下去,突然好似想到什么,急忙开口转移话题:“不过那位小帅哥怎么还没回来。” 岛袋君惠倒是没有太在意,只是看着她们都逐渐停手了,也是将自己的物品装回包中:“不知道,不过看你们也吃的差不多了吧,我先去结个账。” 海老源寿美随口说着:“到时候多少钱和我说,发给你。” 但很显然岛袋君惠并没有放在心上,已经起身朝着服务台那边走了过去。 而正巧这是个时候走来一位服务员,见是岛袋君惠的时候,已经认出了她的身份,主动出声道:“26号桌的客人,你好,之前的那位先生离开前,这封信落在前台。” “他走了?”但很显然岛袋君惠第一时间便想到是谁,只是对于路明非落下东西这件事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说好aa的居然跑单了,心中不由升起一阵恼火,这男的也怪混蛋的,前面逗自己也就算了,这真当自己是小丑啊。 但服务员接下来的回答更是印证了这一点:“是的,与他一块来到那位女士也跟着一块离开了。” 眼看事到如今岛袋君惠只能自认这个倒霉:“行吧,多少钱。” “之前那位先生已经结过了。”服务员如实回答说着,不过见岛袋君惠已经接过了东西,也是直接转身离开。 只留下真小丑岛袋君惠。 嫩是反应了许久才缓和过来,重新回到了座位前。 不过黑江奈绪子注意到岛袋君惠手中拿着的信封,她的好奇心被勾起,便打趣地问:“你手上拿着的不会是情书吧,老实交代。” 岛袋君惠却是立马否认:“没有,你想什么呢。” 海老源寿美附和道:“那拿出来让我们瞧瞧看。” 岛袋君惠摇了摇头拒绝出声:“这是别人的东西,等我遇到他要还给人家的。” 海老源寿美继续追问:“别人的东西,谁,刚刚的那位小帅哥?” 岛袋君惠倒是也没在隐瞒实话实说:“行了啊,他结账时不小心落下来,店家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见我们一起的这才交给我,让我还给他的。” 听到这个解释,海老源寿美和黑江奈绪子的兴趣才逐渐消退,谁叫吃人的嘴短。 不过岛袋君惠虽和路明非在神社门口聊了许久,但也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只能先将信封放到包里再说。 看看之后还能不能遇到,至于现在去追还是算了吧,现在夏日祭参加的人不知道多少,要想在这人山人海当中遇到得多难。 不过现在夏日祭啥的热闹还是得蹭,就是遇不到的话,她记得路明非说过,他们是从东京来的。 也算是有了一个地点。 而且她之前为了防止路明非跑路可是特意拍了她们两人的照片,到时候去东京的警察局报备一下,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到。 倒是也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而回到旅馆内的路明非,静静地靠在阳台的吊椅上,夜风轻拂,带着一丝凉意。他的目光穿过了阳台的栏杆,落在了那轮高悬在夜空中的明月上。月光如水,洒在了他的脸上,也洒在了他的心上。他的思绪随着月光飘得很远,很远。 “哟骚年,大晚上不睡觉感叹人生啊!”隔壁房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和不羁。 路明非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那是酒德麻衣的房间。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他没好气地回应道:“我感叹个毛狗蛋人生,话说你大晚上不睡觉,陪我一块赏月啊。” 酒德麻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笑,她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瓶啤酒。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修长,她的动作自如而优雅,就像是夜晚的精灵。 “没兴趣。”她摆了摆手,然后将啤酒抛向了路明非。 路明非急忙起身,稳稳地接住了飞来的啤酒。他听到酒德麻衣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陪我喝一杯。” 路明非倒也没有推脱,拉开瓶盖,仰头连饮数口。啤酒的清凉和微苦在他的喉咙中蔓延,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他重新躺回到了吊椅上,感受着夜风的轻抚。 而酒德麻衣更是大胆,直接坐在护栏之上,丝毫不当路明非外人一般,晃动着那两条诱人的大长腿。 但可惜醉翁之意不在酒,路明非始终都未看她一眼,目光一直落在空中明亮的月光之上。 酒德麻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倒是不解月光有什么好看:“喂,路明非,你到底在看些什么。” 路明非没有移开视线,他的声音平静而遥远:“夜空啊。” 酒德麻衣有些不满,她直接开怼:“夜空有什么好看的,我这么一个大美人在你面前不看,看月亮。” 路明非轻轻一笑,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月亮上,解释说着:“听说,夜晚通过烟壳的薄膜,可以看见一座晶莹剔透的天空之城。” 酒德麻衣轻哼一声:“你都多大了,还相信这个。” “信啊,为什么不信,我觉得这么稀里糊涂的活着不就挺好的,干嘛一定要活的明明白白,不累的慌嘛,你看若是从未得到过,就不在乎失去。” “你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消遣人生,你也真够无聊的。” “是嘛,那还真为难你来听我这些废话文学。” “不客气。” 听着酒德麻衣说着如此理所应当的话语,路明非嘴角也不由抽了抽,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第9章 别秀了 路明非下意识地抬起手,遮挡在眼前,透过指尖的缝隙,凝视着夜空中那轮不完整的明月。他口中喃喃自语:“真好,真是有些舍不得啊。果然,人的本性还是贪婪的,一旦得到,总是会奢求更多。” 他难得地从吊椅上撇过头,看向隔着近一米宽间隔,坐在对面护栏上的酒德麻衣,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谢谢。” 酒德麻衣听着路明非这突如其来的感谢,感到有些困惑,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席被褥已经飞了过来,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路明非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大晚上的就别秀身材了,海边天气凉,别冻着了。之后还有一堆事,就麻烦你了。” “知道了。”酒德麻衣虽然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耐烦,但她知道路明非的关心是出于好意。作为一个混血种,她的身体对温度的适应性极强,这点温度想让一个混血种感冒这不就是开玩笑嘛,毕竟连一分钟热水一分钟冷声,一分钟温水都不带感冒,这些纯属绰绰有余。 但她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用被子将自己裹好,坐回到了自己房间外地吊椅上。 路明非便也没有在去看她,卧倒在吊椅之上饮下最后一口啤酒,闭上了双目,两人可以说是一夜无话。 直到次日早晨,看着隔壁房间阳台吊椅上叠放整齐的被子,便已经预料到她,已经离开。 这才缓缓从吊椅上起身,身体因为夜晚的寒冷而微微颤抖。 这时,路明非有些后悔将唯一的被子给了酒德麻衣,现在他感到自己冻得厉害。他急忙回到房间,冲了一个热水澡,这才感到身体的寒意有所缓解。 不过注意到躺在床上依旧还在熟睡当中的绘梨衣,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了一丝歉意。 路明非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想法,听着自己手机响起铃声,便主动离开了房间,朝着楼下走去。 看着短信上的内容,只是简简单单回复了一句晚些见,便随手将手机揣入了口袋当中,沿着楼梯走下楼。 这家旅馆提供的是私人家庭式的套房,早餐也是家庭式的,不是自助类型,显得更加温馨和亲切。 而这时注意到了店家的儿子,也就是昨晚招待他们的青年,从外面回来了,看起来刚做完热身运动。 路明非倒是回想了一下这个时间段,他记得应该是这青年参加空手道大赛的日子就在这段时间,也是他传奇人生的开始。 但很可惜上一世也只是在电视频道上看过一些对他的采访,并没有过多接触过,倒是对比赛具体的时间并不清楚。 不过他记得这青年曾在采访当中说过,是在这场比赛当中遇到那位命定之人,路明非不禁脱口而出:“祝你顺利。” 青年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路明非要说的是什么,点了点头道:“我会加油的。” 只是路明非听完,疑惑却是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啥加油,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顺顺利利遇到你的那位喜爱之人。” 可看着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路明非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也是祝福,都是一个意思。 简单用完早餐以后,这才端着另外一份朝着楼上走去。 不过刚刚进入房门,便听着卫生间里传来溪溪水声,想来绘梨衣这时也已经从床铺上起来,只是将早餐放在屋内的桌子上,“绘梨衣,早餐给你带过来了。” 但下一刻就看见满是雾气的卫生间里探出一条洁白无瑕的腿时。 路明非随即立马想到了什么,急忙一把拉住窗帘,以防止外面的人看到不该看的景象。而路明非自己也是来到阳台之上,口中想要说些责怪绘梨衣的话,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整个人直接坐在地上靠着背后的推拉门,心中也是一阵埋怨,绘梨衣怎么还这么大胆,要是被别的男人看到怎么办。 可这种事情他也说不出口啊。 也是不停揉着自己已经有些许凌乱的头发。 但这时身后却是传来咚咚咚敲击玻璃的声响。 路明非听到敲击声,回过神来,回头一看,只见绘梨衣刚刚出浴,简单地裹着一身浴衣站在门口,浴衣下的身体曲线若隐若现。 他急忙再次转过头去,但脑海中已经印下了那幅画面,无法轻易抹去。 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无意间看见了,但不知为何看着她的时候,总是会联想到诺诺。 急忙掏出手机对着酒德麻衣打了一个电话。 绘梨衣站在房间里,静静地看着站在阳台上的路明非,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打电话。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但并没有打扰他。 但路明非却是一直不肯回头看去,直到听见身后传来酒德麻衣的声音,路明非这才如释重负瘫坐在了地上。 明明在安室透家里的时候,绘梨衣也不会这样,怎么现在又会这样了。 心中也是一阵无奈,想要让酒德麻衣好好教导一下绘梨衣关于这方面的时候。 这时,身后的玻璃门被打开了,酒德麻衣走了出来。 “行了,瞧你这副模样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要不要姐姐帮帮你。” 酒德麻衣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 “酒德麻衣,你就别在这瞎凑热闹了。” 路明非回应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得,你高尚行了吧,也不知道是谁当年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后面还不是屁颠屁颠喜欢上了他的好师姐。” 酒德麻衣继续调侃,她的话语直指路明非的过去。 “唉唉唉,酒德麻衣,你没必要拿陈雯雯说事吧,这都多久的事情了。” 路明非试图转移话题,他不想继续讨论关于陈雯雯的事情。 酒德麻衣反驳道:“我可没提陈雯雯。” “你……” 路明非一时语塞,他知道自己说不过酒德麻衣。 “难道不是你还对人家念念不忘嘛,明明现在只要你一句话,人家就白给的主。” 路明非一听就知道自己说不过对方,谁叫陈雯雯这个点,是真的洗不干净了,不过现如今虽然不在乎了,甚至对她的记忆都没有多少。 但是在提起她的时候,曾经那个如同白月光般的身影还是会浮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清楚明白回忆往往会给过去的人和事加上一层美好的滤镜,但现实中的情况往往并非如此。 即使她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他也只会像对待一个普通的过路人一样。 他只是受不了酒德麻衣的那张嘴好吧。 总觉得这位是路鸣泽故意安排过来整他的。 什么叫做说是说不过酒德麻衣的,那不如不说。 路明非接下来可以说是全场表示沉默。 只有这样才能维护自己那已经子虚乌有的自尊心。 不过酒德麻衣见状,倒也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便没有继续在陈雯雯的话题上纠缠。 难得转而正经地告诉路明非:“好了,蛇岐八家那边的大小姐,我已经替你处理好了,她以后会注意的,让你不要生她的气。” 路明非一听不对啊,这是和绘梨衣说了什么,连忙出声询问:“哎不是,你和她说啥了,我没有生气。” 酒德麻衣调侃道:“你吃醋了。” 路明非否认:“不是我,我吃什么醋,她又不是诺诺,我有啥好吃醋的。” 酒德麻衣继续逗他:“你急了。” “我急啥呀我,不是……我怎么就和你解释不清楚呢。” “那就不用解释。” 第10章 抱歉,乖 路明非听着酒德麻衣的话,突然意识到自己被绕进了一个无谓的解释旋涡。他摇了摇头,像是要把混乱的思维甩掉,然后回答道:“不对啊,我跟你解释啥。” 很显然听着这个回答,酒德麻衣脸上也是露出了些许不悦,甚至头也不回冷淡的说着:“算了,你还是一个人待着去吧。” 路明非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也是一时间琢磨不透她的想法,双手叉腰无奈叹了口气。 不过注意到房间内等待的绘梨衣,还是将酒德麻衣的事放在一旁,第一时间走了过去,解释说道:“我没有生气你的气。” 绘梨衣没有立即回应,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但在路明非靠近的时候,她突然鼓起勇气,一把抱住了他。 路明非几乎是本能的举起手,仿佛在示意此事与我无关一般。 然而,当他看到怀里的绘梨衣,他的动作停住了。他放下了手,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她的酒红色长发上,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后背,用更加柔和的语气说:“没事,我在,我没有生你的气。” 绘梨衣紧紧地依偎在路明非的怀里,似乎在寻找着安慰和保护。路明非则耐心地抱着她,心中想着各种方法想要逗她开心。他的努力最终没有白费,经过一段时间的安慰和陪伴,绘梨衣的情绪逐渐好转。 他们在旅馆中度过了整个上午,直到中午时分。 当绘梨衣和路明非再次出门时,已经是下午两三点钟。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们身上。 此时街道上的路人虽然不多,但昨夜夏日祭的余热,仍然让小镇保持着一份特别的繁华。 而昨晚也因下山的时间较晚,等吃好晚餐的时候已经是快要凌晨。 所以路明非并没有带她好好逛一逛这别样的小镇。 今日虽然没有什么精心刻意的安排。 路明非坐在公共座椅上,绘梨衣蹲在沙滩前,逗那些小虾小蟹玩。她把高跟鞋留在了公共座椅旁,穿着路明非的运动鞋。 两人可以说大多是坐在海边的公园椅上,漫无目的度过了这么一个平常的下午。 随着天色逐渐进入黄昏,路明非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要六点了,这才换回了双方的鞋子。主动牵起绘梨衣的手,朝着乡下小站的车台走去。 绘梨衣跟在路明非的身后,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跟随着他。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似乎已经意识到了即将到来的分别:“我要回东京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询问,也带着一丝期待,希望路明非能给她一个不同的答案。 路明非感受到了绘梨衣的不舍,他的步伐虽然坚定,但心中也不免有些动容。他们朝着电车站台走去,目光落在不远处缓缓驶来的列车上。列车的到来似乎预示着分别的时刻即将到来。 “嗯,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到东京。” 路明非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慰。 恰好在这个时候,列车抵达,带起的风卷起了周围的樱花花瓣,它们在黄昏的晚霞中漫天飞舞。 在这黄昏的晚霞下。 两人的目光在这一刻交汇,车门缓缓打开,路明非牵着绘梨衣的手,准备一同走进车厢。但绘梨衣停下了脚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决:“我不想走。” 路明非也停下了脚步,他转身面对绘梨衣,温柔地说:“绘梨衣听话,接下来几个小时的路程是有些漫长,这个瓷娃娃会陪着你。” 绘梨衣的眼神中充满了依恋:“你不能陪我一起回去吗?” 可路明非却毅然决然说着: “抱歉啊,绘梨衣,我还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乖,到了松山市会有人来接你,乖,再见了绘梨衣。” 他在缓步绕到绘梨衣的背后轻轻推了一把,帮助她走进车厢。车门在他们之间缓缓关闭,列车的门锁上的那一刻,绘梨衣只能站在车厢内,望着站在月台上的路明非。 列车到了时间点也开始缓缓行动。 绘梨衣满脸惶急,眼看着路明非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也是快步朝着后边的车窗走去,就为了能够多看上他几眼。 而路明非也在同时朝着她挥手道别,直到列车消失在了眼前。 路明非在列车驶离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继续朝着小镇的方向走去。夜色已经降临,小镇的街道上亮起了路灯,投下温暖的光晕。他的步伐坚定,尽管心中有着对绘梨衣的牵挂,但他知道自己还有未完成的事情。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酒德麻衣的号码:“酒德麻衣,剩下的就拜托你送她回东京了。” “知道了,真当我是你的保姆了。”电话那头传来酒德麻没好气的声音。 “别担心不会太久的。”路明非无奈出声,他没有等待酒德麻衣的回答,便挂断了电话。 而在列车上,酒德麻衣正坐在绘梨衣不远处,她的目光不时地投向绘梨衣,用余光关注着她。她心中对路明非的行动充满了疑问:“路明非,你到底要做些什么!” 路明非在挂断与酒德麻衣的通话后,立刻拨通了源稚生的电话。 但很显然接通电话的并不是源稚生本人,而是他身旁一直在无微不至照顾他的乌鸦。 只是乌鸦看到来电显示是一个未知号码,起初并不打算接听,但考虑到这是源稚生的私人号码,通常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意识到这通电话可能关乎紧急事宜。 最终还是驱使着乌鸦还是接通了电话,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我是路明非,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去接一下绘梨衣,她在从四国前往东京的火车上,六点的车。” 可对方听着这个熟悉的名字,整个人也是微微一愣,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路明非却没有给他任何询问到余地,电话就已经被挂断。 等乌鸦想要回拨回去,但可惜电话那头竟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显示此号码为空号。 毕竟路明非这个名字他可以说是如雷贯耳,曾经无数次从源稚生的口中听过。 一股不知名的怒火涌上心头,难道他不知道现在蛇岐八家是什么情况嘛!恨不得下一刻就将手机砸掉。 回想起源稚生在上东京天空树,所下达的最后一个使命,也是与他相关,想尽办法送绘梨衣前往华夏。 他不相信路明非会不知道这一点。 可如今根本联系不上这个混蛋,也不能让绘梨衣一个人在车站无人照看。 乌鸦回头看了一眼重症监护室里的源稚生,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亲自处理这件事。他安排了两名亲信留在医院,然后带领其他人前往车站,去接绘梨衣。 在乌鸦的心中,源稚生的命令高于一切,即使他对路明非的决定感到不满,他也会确保绘梨衣的安全。 第11章 新任务 路明非在挂断电话后,决定将手机关机。 他独自一人走出了车站,夜晚的海风轻拂着他的脸庞,带来了一丝凉意,也带来了大海的气息。 他沿着海边的道路漫步,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发出有节奏的声音,让他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个车站临时停靠点处,却有两个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们分别站在一辆车的前驾驶位两边车门旁,等待着什么。 当路明非走近时,其中一名男子用手电筒的光束晃了晃他的眼睛,让他下意识地伸手去遮挡。随后,他注意到站在副驾驶位的男子俯身探进车内,从车里拿出一件衣服袋子,然后朝着他的方向扔了过来。 而驾驶位的男子极为熟练替他拉开车门,主动坐到了驾驶位上。 路明非被突如其来的衣服纸袋砸中,虽然不疼,但他还是本能地揉了揉鼻子。他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朝着车辆的后排座位坐去,将纸袋随手放在了一旁。他单手托着下巴,目光投向窗外,夜色中的海景和若隐若现昏暗的灯火在他的眼中闪烁。 “麻烦你们大老远跑这么一趟。”路明非下意识朝着前排两人出声。 但很显然这件事对于他们二人来说,并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只是坐在副驾驶位的男子通过车内后视镜试图捕捉路明非的表情,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你让绘梨衣一个人回东京了。” 但可惜却是路明非依旧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轻描淡写说道:“没什么办法,源稚生受了这么重的伤,总得有个亲人照顾不是嘛。” 尽管如此,他心里也清楚,把一个女孩独自留在四百公里外的地方,确实不是一般人会做出的决定。他知道楚子航和安室透与绘梨衣相处过一段时间,他们对她的安危自然会有所关心。 路明非只好接着补充说道:“她只要这辆列车到底,就会平安回到东京。” 而安室透在驾驶位上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怀疑:“你确定绘梨衣她会听从你的安排。” “会的,我已经安排好了。”路明非的回答却是无比笃定。 安室透和楚子航听了路明非的回答后,没有再对此发表意见。 他们知道路明非做事有他自己的一套方法,而且他们相信他有能力处理这些事情。 楚子航坐在副驾驶位上,他敲了敲前面的储物箱,提出了另一个问题:“那个行李箱怎么处理。” 路明非立刻明白了楚子航的意思,他的目光转向了安室透,等待他的回应。安室透同时注意到了路明非的视线,无奈地笑了笑,知道自己又被卷入了路明非的计划中:“行吧,我暂时帮你保管一下。” 路明非连忙表示感谢:“多谢。” 可对这事,安室透又能说些什么呢,在这里没有人比他处理这事更为合适。 只是想到路明非之前短信上的安排,也是主动出声道:“你要我帮忙取的东西,都在袋子里,不过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路明非轻松地笑了笑,回答说:“麻烦你们了,之后不干什么,回东京找师姐。” 而安室透自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正准备启动车辆离开,却被突如其来的敲击声打断。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一张大脸贴在了车窗上,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车内的情况。 路明非转过头,发现竟然是那只羊驼,他不由得感到有些猝不及防。他记得在离开东京天空树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这只羊驼的存在。没想到它竟然跑了这么远来追他,这让他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也有些无奈,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与它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如此不辞辛苦,千里迢迢追来。 路明非倒是极度不情愿将车门打开。 羊驼那是二话没说直接趴窝在路明非脚边的地垫上,就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中一般,将原本就狭窄的车内空间使得更加拥挤。 而安室透与楚子航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毕竟这货跟个死皮膏药一直黏着路明非的事,也不是见过一次两次了。 也不知道在源氏重工那一次,路明非到底怎么得罪着羊驼了,居然如此阴魂不散缠着。 但安室透却是已经启动车辆,同时从另外一个方向朝着东京前进。 不过途中安室透与路明非一同前往过公共厕所。 留的楚子航与羊驼眼对眼,特别是注意到羊驼口中好似在咀嚼着什么似的,喉部仿佛含着什么似的,竟本能升起想要去捂住它口鼻的想法。 但相对应的路明非与安室透倒是很快,可以明显的看见羊驼的喉部上下滚动了一下。 楚子航一时间也是被整的无语,好像他也没哪里得罪过羊驼好吧。 不过这个安室透却是突然开口说道:“警视厅安排我一些特殊工作,具体的我不能和你们说,但我会离开东京一段时间。” 路明非倒是颇为随意说着:“这样啊,正好我准备去找我师姐,之前答应过她,结果这些天的事,放了她鸽子,而且楚师兄女朋友也来了,正好她们一块去住酒店好了。” 安室透对路明非的计划,倒是不在意,表示了自己的看法:“不管你们怎么安排,公寓你们住不住都是,但你们还是得给我去打扫卫生知道吗?” 路明非明显还想说些,但楚子航却是提前开口道:“嗯,交给我好了。” 路明非一听,楚师兄已经把任务揽在自己身上,也是急忙开口道:“那正好,我准备去高天原,可能回公寓的时间不多,那公寓就拜托你了。” 随后,安室透在一条山间小道上停下了车,他下车走向了前方路边事先停靠的一辆车。 这意味着安室透将从这里开始他的新任务,而开车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楚子航头上。 不过因为羊驼的半道加入,路明非觉得后面有些拥挤,也是主动绕道了副驾驶位上。 放着轻快的音乐朝着高天原所在的方位行去。 第12章 去吧 楚子航将车平稳地停靠在高天原的门口,他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落在了前厅那位穿着极为骚气的男子身上。男子正热情地揽客,这场面让楚子航一时间感到困惑,他记忆中的这个地方并不是这样,它在他上次来访时看装饰应该是一家酒吧。但现在,这里的装饰和氛围却更像是一家牛郎店。 楚子航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来错了地方,于是带着些许疑惑向路明非求证:“你确定是这里?” “是这,这回麻烦你了楚师兄。” 得到路明非的肯定回答后,楚子航没有继续追问,但他的心中却涌起了一个想法,这一切很可能和恺撒有关。 毕竟他对恺撒的性格和作风了如指掌,恺撒是那种喜欢体验新鲜事物的人,到了和倭自然也不会错过当地的特色。 楚子航对恺撒的行为并不感到意外,但他并不想对此做出太多评价。在路明非下车后,楚子航轻踩油门,车辆缓缓驶离了高天原,很快就消失在了繁忙的街头。 路明非站在高天原的门口,看着那块显眼的牌子和门外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牛郎,不禁感到有些滑稽。他甚至开始产生自己也是他们的队伍的一员。 周围的一些富家千金注意到了路明非,她们误以为他是新来的牛郎,纷纷围了上来,试图获取他的联系方式。 路明非对此自然是拒绝的,但耐不住这些富家千金人多相拥下,他还是被带进了高天原的舞厅内。 一进入舞厅,路明非就找了一个借口,迅速躲到了一个角落里,希望能避开人群的注意。 然而,这家店的酒保似乎认出了他,走过来为他倒了一杯橙汁,同时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说:“我说,这位小哥,你怎么又来了,不知道未成年不得饮酒嘛。” 路明非只是淡淡地扫了酒保一眼,停顿了两秒,然后轻松地改口道:“我成年了,上次逗你玩的。” 酒保听到这话,面露苦笑,继续擦拭着手中的杯具,同时回应道:“先生你知不知道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路明非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饮品,随意地品尝了一口,然后转身背靠在吧台上,目光投向了舞台上欢闹的人群。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对酒保说:“抱歉啊,上回吓到你了。” 酒保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哪怕他现在知道路明非上次是在开玩笑,但这个玩笑确实让他有些难以接受:“我可不惊吓。” 路明非笑着回应说着,尽管两人在吧台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但路明非的注意力显然并不完全在这里。他的眼神不时地在场内四处扫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他的目光捕捉到了人群中一闪而过的红发。那抹红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让路明非的心跳微微加速。他轻轻地将杯子放回桌上,正准备起身走向另一边,想要更近距离接近那个红发女子。 就在这时,一道陌生的女声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好久不见啊,小樱花。” 路明非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声,不由得一愣,他并不记得在这里有什么熟人。他转过身,看到一个知性的大姐姐正坐在他旁边,她看起来优雅而自信,正向酒保点了一杯鸡尾酒。 这位大姐姐细细品尝了一口鸡尾酒后,将剩下的半杯推到了路明非的面前,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问道:“怎么没见你的小女朋友。” “她忙。”路明非礼貌回答,伸手轻抵高脚杯,顺势将其推了回去道:“比起酒,我更喜欢喝饮料。” 说罢,便想要转身离去,这位大小姐又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诱惑:“是嘛,难道你不知道漂亮的女人对于男人来说不亚于一杯烈酒吗?只有如此,你喜欢饮料,但她对你而已,不亚于一杯烈酒。” 路明非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话是这么说没有错,我是喜欢饮料,但不代表我不会喜欢烈酒不是嘛。” 可四井丽花也是聪明人,又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无奈轻笑出声:“那还真的冒昧,打搅了。” 路明非并没有回话,直接转身朝着消失身影的方向走去。 便见到诺诺不知何时抱着一个托盘,正从人群当中望着他。 路明非不知道她看了多久,但看见她头也不回,没入人群当中的那一刻,也是快步追赶上去。 看着她端着托盘替其他乘客送上酒饮。 不过来牛郎店的男子几乎没有,所以除了恺撒这货寻刺激的以外,应该也就路明非一人了。 所以他在清一色如同女儿国的舞会之上,可以说是第一眼就被其他人瞧见。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人用手戳了戳路明非的后背,抱着托盘露出一个笑容道:“路明非先生是吧。” 突然,有人用手指戳了戳路明非的后背。他转身一看,发现是一名扎着马尾辫的女孩,身高大约一米七出头,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女孩抱着托盘,脸上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看着她笑着,路明非微微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想要开口打声招呼,而麻生真就已经提前开口说道:“没想到路明非先生长的挺帅的嘛,之前就听诺诺姐说过,你之前来过高天原,可惜我们之前错过了没见着。” “之前?”路明非疑惑,可回想起上次的时候明明是易容的时候,按理说不应该有人认出他。难道诺诺将自己的那层身份给爆出去了,可不应该啊。 就在路明非思绪之际,麻生真也瞧出了他的疑惑,也是急忙解释道:“那晚你来找诺诺姐的第二天早晨,我来给加图索先生他们送早餐,正巧你在我来之前离开了。” “这样啊。”路明非这才反应过来这里面的前因后果,不过这时麻生真已经绕道了了他的身后,在背后推了一把,催促道:“走啦,诺诺姐就在前面,快去找她吧,你是不知道这些,因为你说你要来找她,她可是一直都待在店里等你呢,也不知道你怎么搞的,都过去两三天才过来。” 第13章 恺撒,他们怎么样 “抱歉,有事情在忙。”路明非尴尬一笑,诺诺这事确实是属于他的不对,不过听麻生真提起恺撒,倒是借此岔开话题,算作朋友之间的慰问:“恺撒,他们怎么样了,先前听诺诺说他们受了不小的伤。” 麻生真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明显脸上升起了些许担忧:“加图索先生还好,只是身上还缠着一些绷带,但芬格尔先生情况就没那么好了,手臂多处骨折,以及肋骨骨折,现在身上还打着架子。” 路明非一听这两货没什么事也就放心,毕竟他可不希望因为他的原因,导致残了废了。 否则昂热校长那边可不好交差。 不过麻生真见路明非,听了自己说了这么久,却忘记了自我介绍,麻生真倒是感觉到了些许歉意道:“抱歉,说了这么久,都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麻生真,和倭人。” “路明非,华夏人,来和倭旅……”路明非笑笑,虽说对方已经知道自己身份,但还是做其自我介绍,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麻生真打断:“好了好啦,走吧,诺诺姐等你了这么久,路明非先生你还不快过去打声招呼。” 路明非视线这才朝着诺诺的方向看去,她依旧在那认真工作,似乎生怕打搅她的意思,悄无声息来到了她的身后。 便听见诺诺提前开口说道:“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 但也不知怎么一听对方质问,路明非便整个人发愣了些许才回答说着:“算是吧。” 诺诺听着却是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手头的工作依旧在忙着,似乎在等待着路明非的解释。 但却不知是不是因为诺诺的态度,却是让路明非已经到了口边的话,再一次咽了回去,只是一声不吭地跟在身后,就仿佛踩着了口香糖,黏在鞋底,怎么抠也抠不掉。 可就在这个时候,诺诺突然止住了脚步,使得路明非险些都没能反应过来,连续退后了好几步这才稳住身形。 “跟着我,有话想说就说。”诺诺头也不回地说道。 路明非尴尬挠了挠鬓发道:“也没什么事。” 可看着他这副模样,诺诺心底却是升起了一道火气,可刚要训斥出口,但注意到就路明非一人时,也是透着些许关心询问:“绘梨衣人呢?” 听到这话,路明非心中一紧,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地道:“我送她回蛇岐八家了。” “你不后悔?”诺诺听着这个答案的时候,整个人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避免路明非发现异样询问出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她所知道的记忆却在不断告诉她,若是绘梨衣就这么回蛇岐八家会有生命危险,会被作为白王的容器。 而这也将是改变路明非一生的事情,让他成长,成为那个人的一道执念。 可路明非却是跟个没事人一样说道:“我有什么后悔的,现在源稚生生死不明,作为现在他唯一的亲人,总得陪在身边吧。” 诺诺的担忧在话语中表露无遗,她不希望路明非因为忽视了某些事情而后悔。她再次提醒路明非,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要是告诉你,她这次回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呢,你是否会后悔如今的选择。” 路明非却对诺诺的担忧显得不以为然,他似乎并没有充分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轻松地回应:“师姐,你想太多了,她好歹也是蛇岐八家的大小姐,谁敢对她出手不测。” 诺诺对路明非的轻描淡写感到不满,毕竟她对这件事情有着更多的了解。为了避免未来不必要的意外发生,最终还是想再去点醒路明非说道:“你也说了是蛇岐八家,若是她独自一人离开了呢。” 路明非立刻出声反驳,他的语气坚定:“不会的。”他并不希望和诺诺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于是他主动转移了话题,提问说:“听麻生真小姐说,芬格尔他受了不小的伤。” 路明非的询问却让诺诺意识到路明非在回避关于绘梨衣的话题,虽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诺诺决定不再逼迫他,而是回答了他的问题:“确实,已经回来了,暂时还死不了,就在恺撒屋内休养。” 路明非听着尴尬一笑,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仿佛在诺诺话语中,芬格尔应当没啥大事,于是接着询问:“那恺撒呢,说是也受了不少伤。” 诺诺给了路明非一个无语的眼神,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恺撒。恺撒身上裹着绷带,尽管受伤,但他似乎仍然享受着被女性围绕的场面,游刃有余地应对着,仿佛他的伤势并不影响他的风采:“在那咯。” 不过诺诺说着,也是继续手头上的事情,路明非视线看去,得依旧是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看来自己的担忧是想多了,倒是在一旁帮衬起来。 就在他们忙碌间,一名气质非凡的男子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他身着一套黑色定制西装,白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但并未减弱他那坚硬的线条。他的眼神锐利,银灰色的眸子中闪烁着光芒,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如同年轻狮子般的威严和活力。 路明非抬头看到这位男子,一开始有些愣住,但很快回过神来,脸上挤出一抹笑容,用一种无辜而轻松的语气说:“晚上好啊,昂热校长,你什么时候来和倭的。” 第14章 大师级水平 昂热校长的出现确实让路明非感到意外,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表情,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昂热校长的自信和亲昵的态度让路明非感到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识地想要避开校长的靠近,但昂热校长的手却牢牢地搭在他的肩膀上,让他无法轻易脱身。 “晚上好呀,路明非同学,这段时间看你活的挺滋润的嘛。”昂热校长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他的脸庞贴近路明非,似乎在寻找他的真实反应。 路明非只能尴尬地赔笑,他感觉到昂热校长的目光中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昂热校长的声音继续在他耳边响起:“怎么,看你这小无辜的模样,难道苏茜她们会不和你说嘛。” 路明非注意到昂热校长的目光投向了诺诺,他立刻明白了校长话中的含义。但这种事情怎么能轻易承认呢?有些事情即使已经众所周知,只要你不亲口承认,就没有人能确定是你做的。路明非立刻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试图摆脱这个话题:“昂热校长你在说啥,我咋不清楚呢,啥逃学,我不是打申请了嘛。” 然而,昂热校长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取出一封信封,那是路明非曾经提交的申请。昂热校长用一种轻松的态度,用打火机点燃了信封,让它在手中燃烧:“可惜我没看见。” 路明非面对昂热校长的无赖,都想指着他的鼻子骂娘了,又这么争夺老子的嘛! 但一想到自己的学籍还在人家手上,感到有些无奈,婶婶要是知道这事绝对又要从早骂到晚,小区出名,只能试图辩解:“不是,昂热校长,我感觉你在针对我,再说了人家楚师兄他不也一样......” 昂热校长似乎并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他继续说道:“路明非,不要感觉,而且你不提还好,你现在提起来,我倒是想要在和你唠叨唠叨,说说把教唆他人一块逃学。” “不是,咱也得明事理好吧,什么叫做我教唆,我当时自己都跑来不及,怎么可能回去叫上他呀,我们会一同出现在和倭,也纯属偶然。”路明非说着,就想要跑,然而,昂热校长的手就像一把锁,紧紧地扣在路明非的肩膀上,带着他朝吧台的方向走去。 路明非虽然想要逃脱,但显然无法摆脱校长的控制。 好在这时诺诺也注意到了,路明非这边的情况。 这么大一个人突然就消失不见了,也是停下手头上的工作,开始在人群当中寻找起他的身影,就看着他身旁的昂热校长就知道路明非被逮着正着。 但对于昂热校长的出现诺诺也是感到有些意外,她记得苏茜提到过校长是和她们一起来和倭,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看到路明非尴尬的样子,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向昂热校长打招呼:“昂热校长,好久不见。” 昂热校长看到陈墨瞳,脸上露出了笑容,亲切地回应:“是诺诺啊,恺撒他们怎么样。” 很显然这里发生的事情,昂热校长已经全部知道,或许之前发生的一切他也在场。 诺诺大脑飞快运转,立马理解了这里面的事情,随意地指了指那边围堆起来的人群,简单地描述这两货的状况:“一个躺着,还一个在那嗨。” 昂热校长顺着诺诺的指向看了一眼,随即笑出了声。他很快就明白了诺诺所指的两个人是谁。 不过视线却是很快回到了诺诺身上,知道她主动过来打招呼的目的。 随后,他从领口的口袋中取出一根雪茄,递到了路明非的面前:“尝尝。” 路明非连忙摆手拒绝:“不了不了。” 相比抽雪茄,他只想逃离此地,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老头子到底在想着什么。 否者来了和倭这么久,也没见他来找自己,而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找,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路明非虽然不怕麻烦,但也不想卷入到麻烦事情当中,还是决定趁早脱身。 连忙对着一旁的陈墨瞳说道:“诺诺师姐,带我去看一下芬格尔呗,好歹都是住同一个寝室的,这要是不去看他一下,也怪不好意思的。” 说罢,便急忙起身,想要提前一步逃离。 昂热校长虽然没有开口阻拦,但他接下来的询问却让诺诺有些意外,他的语气中并没有强迫的意思,更像是随意的聊天:“诺诺,你应该也在这里工作了一段时间,会调酒不。” “会倒是会一点。”诺诺回答得谦虚,她在这里的工作主要是送酒,而不是调酒。 毕竟在高天原这个地方,她们就如同透明人一般,并不会有人在意她的存在。 相比之下,男性酒保们则备受欢迎,尤其是那些富有的女客人们,她们更喜欢由男性酒保来为她们调酒。 不过诺诺却是想要带着路明非这货先离开再说,也是出声拒绝道:“但我调的不怎么好,有今天值班的酒保调的就挺不错,我可以去请他调几杯。” 昂热校长似乎并没有听到诺诺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没关系,我对调酒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能喝就行。而且,我觉得你调的酒一定很有趣。” 说完,他吸了一口雪茄,伴随着些许白烟吐出,指了指正在忙碌当中的酒保道:“看他们的样子挺忙的,应该一会也处理不好,我也不挑剔,你尝试调试就可以。” 这让诺诺有些无奈,但又不好直接拒绝,只好硬着头皮走进柜台。注视昂热校长依旧是副笑盈盈的模样,快速打量着柜子里琳琅满目的酒瓶。 凭借着她那,过目不忘的记忆,也是快速从几个格子里拿出几瓶威士忌,以及其他的配饮,开始调配起来。 诺诺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早已熟悉了这个过程。她将不同的酒类和配料混合在一起,轻轻摇晃着酒杯,让它们充分融合。整个过程中,她的表情专注而认真,仿佛在创造一件艺术品。 尽管她嘴上说自己只会一点点,但实际上,她的调酒技巧已经达到了大师级别。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不过昂热校长似乎早已猜到了这一切,他表现得十分淡定,甚至可以说是毫不在意。 随手地拿起诺诺刚刚用过的威士忌,拧开瓶盖,直接对口饮了起来。 然后他转身背靠在吧台上,目光投向了展台上正在演奏乐器的群体。 此时,他发现路明非正用一种无语的眼神盯着自己,但他并没有在意,而是随意地将手中的酒瓶递给路明非,并微笑着说道:“孩子,来喝一口,给自己壮壮胆吧!” 第15章 我来吧 这个举动让路明非有些措手不及,但他还是接过了酒瓶,犹豫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小口。 酒液的烈性和复杂的味道在他的口腔中爆开。 昂热校长看着路明非,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但路明非却觉得昂热校长眼神中透露着一种诡异,不知他接下来的举动。 路明非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昂热校长居然对着正在演唱当中的歌手开始嘲讽道:“这位小哥嫌弃你们弹的垃圾,还不如他平时随手练习!” 可昂热校长说完这话,却若无其事地端起酒瓶,又灌了一口,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 路明非呆呆地坐在那里,脑海里一片混乱。 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心中一直还在想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整个酒吧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 路明非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昂热校长。 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昂热校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挑衅那些乐手,更不清楚自己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在老板室内,苏恩曦坐在老板椅上,手中捧着一包薯片,正通过监控视频观看着酒吧内的情况。她似乎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好戏感到了一丝兴趣,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一时间可以说是路明非被架在了火堆中心。 其中一直与路明非有亲密接触的四井小姐也是同一时间朝着路明非的方向看去,倒是想要看看他之后会如何应付。 要是他愿意开口向自己求救,倒是不介意上去帮忙。 毕竟像她们这种富家千金,可是技多不压身的主,多多少少都有一门绝活,否者真的因为那些富二代就知道吃喝玩乐啊,他们所接受的知识可是平常人不能相信的。 路明非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望向昂热校长,心中充满了无奈和困惑。 是怎么也没想到昂热校长会在这种场合给他下套。 在舞台上那人恶狠狠的目光下,路明非只能硬着头皮走上舞台。他想要解释,想要告诉所有人这并非他的本意,一切都是昂热校长的恶作剧。 但看着他们那眼神就知道这事不可能善解。 毕竟昂热校长可是把踩脸骂人的事干绝了。 现在想要和平解决显然不可能。 就好比说那些乐团人员大人不计小人过,那些富家千金也不会放过他。 只能极为尴尬的从那演唱主手那接过吉他。 这个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却让他瞬间成为了高天原的焦点。 原本还未注意到这边情况的人们,也开始纷纷投来好奇和关注的目光。 就连一直在女生环绕中享受恺撒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放下了手中的酒瓶,将注意力转向了舞台。 路明非的手搭在吉他之上,却是迟迟都没有拨动琴弦。 他此刻内心倒是显得有些摇摆不定,一方面他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引起太多人的关注,但另一方面,现实却逼迫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如果他弹奏得比乐队还好,肯定会得罪乐队;而如果他弹得不好,又必然会得罪这些富家千金。真是左右为难,怎么选都不对。 那些富家千金们见路明非迟迟不弹,顿时不耐烦地催促道:“你到底会不会啊?还敢嘲讽大大!” 她们纷纷起哄,现场气氛变得越发紧张。 就在这时,四井小姐坐在台下,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台上的一举一动。她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这场闹剧充满了期待。 与此同时,昂热校长靠在吧台边,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他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暗自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然而,当听到一旁杯子与桌面碰撞的声音时,昂热校长的脸色稍微舒缓了一些。 昂热校长校长看着摆在自己身旁的那杯有着梦幻星空般的酒饮,也是若无其事拿起品鉴了一口:“味道真不错。” 诺诺却是冷着脸,二话没说直接褪去自己身前的围裙。 昂热校长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将饮品放在柜台之上,活动了一下身子,这才拿起刚刚得给路明非的酒瓶,拧开瓶盖又饮了一口。 “果然还是这个爽。” 但他的目光却是跟着陈墨瞳的步伐,一步一步转移向了舞台中心。 只是如今的诺诺,并非那次影院般盛装出席。 身着一身简单白色修身体恤,搭配一条黑色直筒裤,踩着一双七厘米黑色尖头高跟鞋,耳垂上的四叶草耳环在灯光之下摇晃。 路明非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诺诺,整个人也是一愣。 就见诺诺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吉他道:“我来吧。” “你会吗?”路明非有些不太确定的小声询问。 诺诺却是没有回话,抛去一个眼神,让路明非自己去体会。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知道你们会觉得我是在替他出头,但事实也的确如此,我是他女朋友,所以我出面理所应当吧。” 第16章 你给我的所有 诺诺顺势坐在主唱的位置,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确认音调无误后,便开始了自己的演奏。 她没有选择那些技巧高超、难度大的歌曲来展示自己的才华,而是挑选了一首情感丰富、旋律优美的动漫歌曲“我们仍未知道那天所看见的花的名字”中的《secret base ~你给我的所有~》(10年后版)。 这首歌的旋律响起,与酒吧中原本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诺诺的声音清澈而富有感染力,她的演奏虽然简单,但却充满了感情,让人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技巧展示的真诚和温暖。 在场的众人一开始对这首歌的选择感到意外,但很快他们就被诺诺的演奏所吸引。她的琴技高超,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也能够展现出自己独特的魅力。 然而,也有人不满地想要提出异议,他们认为诺诺的演奏虽然出色,但并不意味着路明非就有资格嘲讽乐队。 路明非在台上的沉默终于被打破,他坐在了一旁的钢琴前,双手轻抚钢琴表面,随着诺诺的节拍,他的手指开始在琴键上舞动。 他的演奏并不花哨,但却准确而深情,与诺诺的吉他声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诺诺注意到了路明非的加入,但她的演奏并没有因此而停顿,反而更加专注。她与路明非在音乐上形成了一种默契,两人的目光在这一刻交汇,彼此之间传递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理解。 路明非笑着,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酒吧。他的歌声温暖而富有感染力,与诺诺的吉他声相得益彰。他们合唱的部分,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歌曲中的情感和故事。 “啊 风和时间一起 飘过流逝,就在我们的秘密基地中,与你在夏末约定 将来的梦想,十年后的八月,我相信还能再与你相遇……” 随着他们的合唱,台下的观众逐渐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开始意识到路明非的钢琴演奏同样出色。尽管他选择的曲目并不复杂,但他的演奏和演唱却充满了情感,足以打动人心。 台下的众人在这一刻也不由纷纷鼓起掌来。 至于被昂热校长起哄嘲讽的事情,自然而然也被众人抛之脑后。 但下一刻路明非就被诺诺牵着手,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刚回到自己屋内便将脚下的高跟鞋一踢,落在门口东一只西一只。 路明非见着无奈地摇了摇头,俯身去替她将她的高跟鞋整理好,这才坐在榻榻米主动提议道:“师姐,工作这么晚,应该还没吃晚饭吧,我定了一个餐厅,去吃点夜宵吧。” 诺诺却是趴在榻榻米的地垫上,头埋在枕头上埋怨道:“吃夜宵可以,但我不想动,穿高跟鞋工作了一天,真的很累。” 可这话一出,路明非又怎么可能会不理解她的意思,“这样吧,你在这休息,我去买些东西回来。” 不过注意到诺诺身旁笔记本上还在播放的动漫下意识出声道:“是我喜欢看的动漫,都好久没有看了。” 诺诺也是察觉到了他的动静出声道:“那你就看你的动漫吧。” 路明非一听尴尬一笑,也是急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而诺诺这个时候也是从地铺上撑起身子,朝着正在播放的动漫看了过去,操作着鼠标将动漫暂停。 这才缓缓起身盘坐在床铺之上,伸手按压着自己的脚部,过了一会便解开自己身上衬衫的扣子,边朝着浴室走去。 至于刚刚走出房门的路明非,自然不知道屋内的情况。 可等他刚刚带上门的那一刻,恺撒这货不吱声的出现在自己的背后。 路明非一转身便看见这货品着手中调配好的酒水,听着他主动开口道:“喂,吃夜宵去,后街有一家不错的24小时拉面店,一块吃宵夜去吧。” 路明非听着微微一愣,心中有些纠结,但是还是拒绝出声道:“师姐她不想动,我得去买些夜宵回来。” 恺撒却接着说道:“那行,正好一块去吃拉面,顺道回来时给她打包一份,芬格尔也会一块去。” 听着恺撒都这么说了,路明非知道自己不好再拒绝,只得答应下来。 不过听着对方提起芬格尔,想到他如今的身体状况,路明非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询问道:“恺撒会长,你确定,芬格尔师兄能和我们一块去吃面条?” “放心好了,暂时还死不了。”恺撒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 路明非听得是一脸黑线,心想这叫什么话啊,什么叫做还死不了,都伤成这样了还要出去一块嗨呀。 不由关心的接着说道:“恺撒会长,你确定他的身体没问题?听麻生真小姐说,他身上可是高达一百多处骨折。” “没有这么严重。”恺撒却是毫不在意地说着:“可能对于真来说,确实很严重,但是你别忘记了,作为混血种,平时多多少少都会受伤,这点小伤对我们来说并无大碍。” 虽然恺撒说得如此轻松,但听麻生真所讲述的情况却不容乐观,不过还是要见到对方才能了解真实情况。 便跟随在他的身后从后面一块离开。 不过芬格尔此刻正坐在一套轮椅上面,而麻生真小姐则在后边推着等待,见着路明非过来的时候,坐在轮椅上的芬格尔兴奋地打招呼,由于动作幅度过大,险些将脖子扭到。 路明非无奈地笑了笑,快步走到芬格尔身后,从麻生真手中接过轮椅,调侃道:“芬格尔师兄,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吃拉面啊。” 芬格尔一脸无所谓地笑道:“哈哈,身残志坚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恺撒老大请客,我怎么可能错过这个蹭饭的机会呢。” 听到芬格尔这么说,路明非一阵无语,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过想到目前的状况,他还是默默地掏出手机给诺诺发消息解释了一下。 这时,麻生真突然疑惑地问道:“诺诺姐呢?” 恺撒没有回答,只是朝路明非的方向指了指,似乎在示意让麻生真去问路明非。 注意到恺撒这个小动作的路明非,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解释道:“她身体不太舒服,等会儿我带点回去给她吃就行。” 第17章 拉面 “这样啊。”麻生真点了点头应着,倒是跟在了恺撒的身后,一同在前方领路。 芬格尔却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听恺撒老大说今天你被校长抓到了。” 路明非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芬格尔会提起这个话题。他有些无奈地回答:“我咋知道校长他老人家会在这里。” “不是,路明非,我听说,校长他老人家是当场将你的请假条烧了,你是不是得罪他老人家了。” “鬼知道啊,而且我请假也是走的正规手续好吧。” 芬格尔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这事,当初校长不同意,你还非整先斩后奏,现在好了吧,搞不好回去以后给你下棒子,让你毕不了业,要不你给他老人家来上一手负荆请罪。” “怪我咯,他不给我批假,我这不是也没办法的办法嘛。”路明非无奈摊了摊手,说起这事,他也的确没有办法,谁叫昂热校长非要整这么多花活,要是没家长签字。 这玩意路明非拿到出来吗?显然拿不出来,就自己家婶婶的那副态度就知道。 毕竟谁放心让自己家孩子一个人在国外鬼混。 他这才不得不采取下策。 如今昂热校长要秋后算账,他也木的办法,只能既来之则安之呗。 但芬格尔却突然大喊道:“路明非!路明非!” 此刻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路明非听着声音才朝着那个方向看去,竟然没有注意到这处是个下坡,顺带着前方就是一处阶梯,也是急忙在后面追赶。 好在前方的恺撒早早注意到了这一点,来到芬格尔身前将他乘坐的轮椅停了下来。 路明非尴尬的赔笑:“抱歉,没注意。” “师兄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可以直接和师兄说,师兄改,但你整这出是要杀师兄吗?” “没有的事,就是没有注意到而已,抱歉。” “那不行,你一句抱歉就想将这些事情全部甩脱干净,别忘了是谁替你去交请假条的。” “那师兄你说,我该怎么办。” “等下吃饭,至少得给我点两杯可乐。” 对此路明非还能说什么?他当然只能同意啊!于是,他推着芬格尔,紧紧地跟在恺撒他们身后,来到了一家看起来年代久远、充满70年代元素的拉面店内。 一进店,恺撒就像一个常客似的,非常自然地坐在吧台前最显眼的位置上。而麻生真也毫不犹豫地坐在了他的右手边。看到这一幕,路明非立刻明白了自己的角色定位,他推了推芬格尔,两人一起走向左边。 就在这时,这家店的老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了过来:“来了。” 恺撒微微点头,回应道:“来了。” 老板继续问道:“和以前一样吗?” “嗯。”恺撒应了一声,伸手从竹筒里取出几双筷子分别递到了每个人的手中。 就听见老板朝着麻生真询问道:“怎么说,和你的男朋友一样。” 麻生真虽没有回话,但老板却是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目光反倒是看向路明非的方向说道:“那旁边的两位小哥怎么说。” 芬格尔举着受伤的手臂高呼:“鸡排拉面,和以前一样,多加几块,再来四瓶可乐,这位小哥付钱。” 但听完随即老板的眼神也随之落在了路明非的身上:“都行,和他一样好了,多少钱,我一块结好了,等会顺便帮我打包一份,这里的特色吧。” “那请稍等。”老板应承着,说罢便重新回到了后厨当中。 路明非将筷子拿在手中,升起了八卦之心,朝着一旁的芬格尔小声询问:“话说麻生真小姐和恺撒会长是什么情况,他们什么时候搞在一块去的。” “这个就说来话长,前几日……”芬格尔刚想和路明非解释这里面的来就,就被一旁恺撒敲击桌面的声音打断:“背着别人说悄悄话不好吧。” 芬格尔尴尬的赔笑道:“没有的事。” 立马知趣的闭上了嘴。 路明非倒是坐立端正一本正经的回道:“唠嗑而已。” 而恺撒却没有解释什么,很明显想岔开这个话题道:“有兴趣加入学生会不?” “我?”路明非听着随之一愣,明显反应了半拍才做出反应道:“邀请我这个废材是不是会给学生会这个高大上的地方抹黑啊。” “废材,是嘛,你是这么认为你自己的吗?” “不然嘞,我这个人也没太大的理想就是想混吃等死,废物一个,让我加入学生会这个积极向上的环境,可能适应不了。” “是嘛,我见识过自由一日上的你,自信,高傲,无论思维,体能,反应都与我们相差无二,或许更胜一筹,为此观察了你很久,你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专人送到我都桌上,再三思量下还是决定对你发起邀请。” “恺撒会长,你想多了,自由之日上纯属偶然,能够击晕你们也是因为你们对我不熟悉的侥幸。” 可哪知恺撒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反倒改口说道:“无论你承不承认,我倒是好奇一点,为什么尼伯龙根附近会有你的出现。” “你说什么呀,恺撒会长,什么尼伯龙根。” “不论你承不承认,我不是诺诺,她一心都在你身上,或者说在恋爱当中的女子智商基本为负数,哪怕是她也不例外,自然会将一切不合理的因素无视,但我观察了你很久,倒是对你之前的行动轨迹产生了怀疑,或者说你做那段时间做了什么。” “不是,恺撒老大,你这是邀请我加入学生会,还是当做犯人,有这么问问题的。” “我就是好奇,根据我了解到底路明非,他有一套清晰的思维逻辑,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要说废物可不搭边。” “停停停,恺撒会长,瞧你这话说到,我都要差一点以为自己这么牛逼了,俺还是别说笑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多。” 而正巧这个时候老板端着几份拉面走了出来:“各位客人,拉面好了,趁热品尝。” 路明非急忙笑脸相迎,帮忙接过几碗拉面分别递到了他们身前,也是自顾自梭哈起面条来。 而恺撒则是用余光打量了一眼路明非,挑了挑碗中的面条道:“我的提议你考虑考虑,我已经大三了,在学院待的不会太久。” “恺撒会长,你这是交代后事啊。” 恺撒听着也是一脸黑线,继续梭哈着碗中的面条。 但路明非却是已经将碗中的面条一口饮尽,拿上老板打包好的拉面率先一步离开了店铺。 芬格尔尴尬的看了一眼恺撒就听见对方说道:“吃你的面条,等会我推你回去。” 第18章 大坂? “多谢哈。”芬格尔立马殷勤道谢,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仿佛一只讨食的小狗,让人忍俊不禁。然而,恺撒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他身上,而是转头看向了身旁的麻生真,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询问出声:“你觉得路明非怎么样?” 麻生真想了想,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回忆与路明非相见时的第一印象,然后缓缓说道:“嗯……我觉得他是位很善良、温柔的先生。” 恺撒听着一愣,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麻生真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微笑,“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并不是特别突出,但随着接触时间的增加,我发现他内心深处有一种温暖的力量。尽管他可能不会轻易表达出来,但从他对待他人的方式可以看出,他是一个真正善良的人。而且,我能感受到他的温柔并非表面功夫,而是源自他内心深处的善意。” 芬格尔听着差点一口将面条喷出,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戏谑:“哈哈,算了吧!他温柔?一肚子坏水才对吧!指不定在算计某人呢!恺撒会长,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嘛,路明非心可脏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子指着恺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调侃。 恺撒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行了,吃你的面,拉面还堵不上你的嘴。”说完,他转过头去继续享用美食,不再理会芬格尔的调侃。 “实话实说嘛,对了恺撒会长,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回学院吗?”芬格尔回想起这段时间漫无目的混日子,提起这个问题的时候,很明显麻生真的目光也同时朝着恺撒身上打来。 但恺撒却是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说道:“反正学院安排的任务早就完成了,接下来当然是要在和倭好好玩上一段时间,否则这段时间吃了这么多苦岂不是白白受苦了?” 芬格尔一边咀嚼着面条,一边口齿不清地问道:“那接下来我们干什么去......” 恺撒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当然是好好放松一下啦!和倭这个地方也不小,还有很多地方没有逛过呢,我觉得大坂就挺不错的,有兴趣一起去逛逛吗?” 芬格尔理所当然地想着:“就我们两个大男人啊。” 心里暗自嘀咕着,觉得这样的旅行会有些无聊。 然而,就在这时,恺撒突然转过头来,看着麻生真,微笑着发出了邀请:“真,你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去大坂玩吗?” 面对恺撒的邀请,麻生真的反应自然是在意料之中的。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喜和兴奋的表情,欣然接受了恺撒的邀请。毕竟,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可以和恺撒一起共度美好时光。 而芬格尔则一脸疑惑地问道:“就我们三个吗?” 恺撒抛去一个无语的眼神:“这不是还有路明非和诺诺。” “路明非,他会不会给校长逮回去。” “应该不会吧,我看昂热校长玩的挺嗨的,应该不是来逮他的。” “但愿吧,等会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对了我记得诺诺不是说楚子航和路明非一块来了和倭,没看见他,要不要联系一下,一起去大坂逛逛,人多才热闹嘛。” “我都可以,那看你能不能联系上他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楚子航这货也是,来了和倭以后跟断联了一样。” “鬼知道,而且恺撒老大,你都联系不上,我怎么可能联系的上。” “那就看路明非的了,他应该有联系方式。”恺撒不在意摆了摆手说着,也是朝着老板大喊:“再来一碗。” “得嘞。”老板极为爽快应了一声。 …… 而离开以后,路明非倒是从后门回到了高天原呢。 由于这个是夜店一类型的活动场所,可以说夜晚才是正热闹非凡的时间点,一圈人围绕着中心处的舞台嗨皮。 而恺撒与芬格尔两货纯属是因为已经财富自由,干不干都无所谓的态度,所以早早离场。 但此刻夜店中心的那人还是吸引了路明非的注意力,不由让他多看了两眼,甚至升起了用手机拍照的想法。 可随着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闹铃,还是将他唤回了思绪。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备注,也是调整了一下状态过了十几秒才接通:“怎么了,师姐。” “没事。”不过诺诺听着电话那头嘈杂的音乐,便已经大致猜出了他所在位置,也是改口接着说道:“就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样啊,和恺撒他们吃夜宵唠嗑忘记时间了,抱歉。”路明非挠着头解释道。他一边说,一边拉开了房门,褪下鞋子,然后搬着一台小桌子,放在诺诺身前的榻榻米上,帮忙将打包好的面条摊开。接着,他拿起摆在一旁的笔记本,说道:“赶紧吃吧,等下面条坨了就不好吃了,到了,师姐,电脑我用一下哈。” 诺诺对此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是一副你请随意的模样。她看着路明非自顾自地播放起一部番剧来看。 不过,诺诺在打量了几眼路明非之后,也捧起一碗面条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番剧。 第19章 高不可攀的鲜花 然而,路明非的手机却频繁亮起,他时不时拿起手机回复消息。 “绘梨衣给你发消息。”诺诺将一根拉面一口气梭入嘴中,边嚼边说道。 “嗯,她现在陪着源稚生,还在重症监护室,源稚生还没有脱离昏迷,似乎生命体征还在减弱。” 听到这个消息后,诺诺明显一愣,但是很快便恢复正常,转过身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根据医院那边的消息,说是在手术治疗前的操作不当,对他造成了二次伤害,外加失血过多,导致脑部缺氧,陷入深度昏迷。此外,根据医院的检测报告显示,源稚生的求生欲望很低。不过我想这应该与橘政宗先生的离世以及樱小姐的事情有关。”路明非如实回答道。 “她们……”诺诺欲言又止,显然想到了什么。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目前我所得到的消息就是这些。源稚生在登上东京天空树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或者说他根本没打算能活着走下那座塔。”路明非轻声叹息。 “也就是说,如今的蛇岐八家,名义上的掌舵人只剩下上杉绘梨衣了是吗?”诺诺看着路明非问道。 “可以这么说,但蛇岐八家依旧是个庞大的家族,好在乌鸦会帮助她。”路明非点了点头说道。 诺诺下意识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所以你在这个时间里送她回去,是为了让她能够掌控蛇岐八家。” 可恰巧路明非也并没有否认:“算是吧,主要是,源稚生,我不希望他到最后连个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亲人都没有。” 但诺诺却还是摇了摇头,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你是不希望绘梨衣连对她好的哥哥最后一眼都看不见。” 很显然说到这,路明非并不希望诺诺继续深究下去,于是赶忙转移话题,笑着说道:“好了,话说恺撒和麻生真小姐什么情况,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这个啊,怎么说呢,从东京天空树回来以后,他整个人仿佛都变了,像是一头被浇灭了火焰的狮子,变得萎靡不振。” “这和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路明非一脸疑惑地问道。 “你是笨啊还是傻啊,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还不明白?原本恺撒可是个多么骄傲的人,可如今呢,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心高气傲。”诺诺白了路明非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这......”路明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不语。 “他们半推半就的事虽还没有搬到明面上,但恺撒自己能处理好。”诺诺说。 “行吧。”路明非听着也不会再说些什么,不过转念一下回想起恺撒的邀请,倒是想要问问看诺诺的意见:“恺撒邀请我加入学生会,我没有想好要不要加入。” “看你自己兴趣,学院除了学生会便是,楚子航的狮心会都是不错的选择,也算是打发无聊的大学时间。”诺诺耸耸肩说道。 “那师姐你呢。”路明非好奇地问。 “我?我可没时间加入这些社团,那忘啦,我现在可是你的指导老师加助教。”诺诺笑了笑回答道。 “不是,师姐,你才大二吧。”路明非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诺诺,显然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怎么了,很简单啊,在入学大一时,用半个学期的时间自学完大四的课程,外加修满四年学分,在混个教授当当就可以了。”诺诺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这一切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师姐!你知道你说的这些有多逆天嘛,放在普通人身上就不可能完成。”路明非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叫出声来。他无法想象一个人是如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么多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也没多难,多努力努力就可以了。”诺诺微微一笑,似乎并没有把这些成就当回事儿。 “不是,师姐,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自己有些卑微,我现在算是知道恺撒目标为什么会盯上你了,怕是整个学院的女生加在一起都完成不了你一半的目标。” 路明非听着不由一阵无语,这哪里简单了,说白了就是离谱了好吧。 “怎么是觉得鲜花插在牛粪上了。”诺诺突然凑近路明非,一双大眼睛盯着他,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师姐你这么说我就更卑微了。”路明非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诺诺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但并不怪路明非会产生这种想法,毕竟上一世诺诺可没有这么优秀,如今这一世他的到来,好像让诺诺成为了那高不可攀的鲜花。 但很显然诺诺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只是继续吃着手中的面条道:“有什么好卑微的,还不是和你一样缩在房间里吃着打包好的食物。” “师姐,你说的轻松,但你做的事可不简单。”可路明非说着很快便反应过来,诺诺现在可是辅导老师兼教授,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和学生一块出任务才对。 准确来说和学生组队完成任务才对。 可路明非这么一想更是反应过来,执行部的禁令,搭档之间是不能产生男女之情。 昂热校长校长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也不可能会去明知故犯。 愣是什么都没有想通,于是迟疑了片刻才询问出自己心中的疑虑:“师姐你和凯撒……” 对于他的疑惑,诺诺又怎么会猜不出他的想法,不过她还是选择先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再说话:“小学弟,你才反应过来啊,我还以为执行部的禁令你没读过呢。” 可诺诺说着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贴近,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她轻声说道:\"之前我就说了,我们只不过是各取所需。他需要一个完美的女朋友,而我也需要一个挡风墙,一拍即合罢了。\" 说罢,看着路明非下意识退缩的模样,没好气抬手抵在他的额头上微微施力,便回到自己的床铺之上,继续梭哈着面条。 路明非也是尴尬咳嗽,以来遮掩此刻尴尬的处境,也是试图寻找转移话题道:“对了,恺撒刚刚给我发消息说准备去大坂玩玩,一起去吧。” 诺诺想都没想回答:“我都行。” 第20章 pro版 路明非听着倒是也借此为由,撑起身子笑道:“那行,芬格尔他们应该也回来了,我去和他们说一声。” 诺诺看着路明非的背影,没有多说什么,但她的目光却是透过电脑屏幕的反光,注视着路明非离开房间。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思,似乎在考虑着更重要的事情。 等到路明非离开后,诺诺停下了手头的动作,俯身将笔记本电脑拿了回来。她打开了一个类似陈家的内部群,发送了一个群体消息:“计划提前开始。” 这条消息发送出去没多久,群内很快就有人回复,表达了对计划变动的担忧:“家主,这么做会不会太冒进了,和当初所预定的时间出入太大。” 诺诺淡淡瞧了一眼,依旧一意孤行,抬手通过键盘快速敲击:“无碍,只要按照我的计划,有序进行就可以。” 诺诺的这种态度,使得群内陷入了久久的寂静,就像她的话语沉入了大海。 可很显然她的决定并不需要需要群内其他人的理解。 只要他们知道家主要做这件事,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只要执行就好。 对于他们的态度诺诺毫不在意,并没有在这个界面停留太久,而是转而打开了与苏茜的聊天记录,可能是想要确认一些信息,或者是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 与此同时,路明非在离开后,看着昂热校长依旧在前厅嗨皮,并不想再去触及霉头,独自一人走到了走廊尽头的酒窖前,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耳垂,颇为无奈躺了下去。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实在是懒得再去想这些。 苏恩曦却是一副贵妇打扮,举着一杯高脚杯走了过来,俯身蹲在他的面前道:“老板,绘梨衣已经被乌鸦接回蛇岐八家了,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路明非的目光透过酒杯,注视着杯中波澜壮阔缝隙中苏恩曦的脸,询问了另一个他关心的问题:“源稚生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采取了最新的纳米技术治疗,还死不了。”苏恩曦倒是回答的颇为随意。 但很显然并不是路明非想要的答案,只能改口询问:“我的意思是他还有多久会醒。” “少着一月,多着半年,若是老板你希望他在多躺会,我倒是安排一下。” 路明非听着苏恩曦的话语也是一愣,很显然没有预料到这小妮子会说出这话,似乎按照她这话的意思,真的要让对方一辈子都不醒似的,吓得他急忙开口:“不用,不用,这样就好。” 倒是正如苏恩曦的下怀,看着自己老板这么有趣的模样,也是知趣点了点头道:“那就按老板的安排。” 但路明非不知道这些啊,听着苏恩曦打消了她自己的想法,也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苏恩曦此刻起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便准备离开时,路明非却是突然坐起身来开口说道:“对了,恩曦,还有没有空余的房间。” 苏恩曦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调侃道:“怎么不想和你的好师姐一块住吗?” 路明非立马否认:“没有,主要是不太方便,有些事我不希望她知道。” 苏恩曦却接着调侃道:“那还真抱歉,没有,员工宿舍本来就少,都被住完了,要不你来和我住一个房间。” 路明非一听,那是连忙拒绝:“得得得,我还是自己找个沙发睡得了。” 可苏恩曦看着他的模样反倒应承说道:“那老板,你自己加油。” 便展现着诱人的身材离开了此处。 路明非无奈叹了口气,而是自己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卧倒在木板走廊的阶梯处,他属实懒得动了,要说起来今天一天比过去做的事都要累。 如今的他只想好好休息一个晚上。 可惜在高天原这种地方,就是一个昼伏夜出的地。 想要在这个喧闹的地方,安稳的睡个好觉,想想都难。 本能起身准备先去车里面对付一晚,可刚走两步才反应过来自己压根不就没有开车而来,甚至连外套都没有从诺诺房间里拿出来。 这个念头不得已随之消散。 但听着大厅内喧闹的呼喊以及歌声,使得路明非也是根本无法入睡。 回诺诺房间这一点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现在这个时间段正是夜间最高潮的时候,只能起身去外边散散步,打消一下时间。 舞台上,昂热校长正尽情地享受着夜晚的狂欢,他袒露着西服领口处的胸肌,一手拎着酒瓶,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 哪怕路明非已经极为注意避着他了,但仍旧没能躲过他那犀利的眼神,见他快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路明非,你准备去哪。” “昂热校长,我就出去溜达溜达。”路明非尴尬赔笑,想要将校长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缓缓推去,却怎知这货居然还强行调转自己的身形,朝着更衣间走去,一副要带着他一起嗨的模样。 路明非内心是想反抗的,但昂热校长紧紧抓着他,没有松开的迹象。他被硬生生地带入了更衣间。却不知昂热校长从某处找出一件衣服递了过来:“年轻小伙子都是出来嗨的,换上这件衣服跟我去嗨。” 路明非本能是拒绝的,毕竟前不久昂热才刚刚坑过自己,搞不好现如今又想着什么法子坑自己:“昂热校长你自己嗨就好,我可是有女朋友的,我就算了。” 这个理由倒是没让昂热校长继续保持自己的意见,反倒是升起八卦之心道:“诺诺是嘛。” 路明非尴尬一笑,这事倒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倒是如实回答说道:“确实是师姐。” 昂热校长一听这个结果,脸上也是挂上了姨母笑说道:“果不其然,当初京城行动的时候,我是准备将你塞入楚子航组的,结果诺诺却主动提议和你组队,我就觉得你们里面有鬼,以为你们要学叶胜pro版,我便以搭档之间是不能产生男女之情,你猜她怎么回我,说恺撒是她男朋友,要是我用这个理由拒绝她,怕是到时候要闹到全校……” 第21章 蝴蝶效应 昂热校长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他似乎对路明非和诺诺之间的关系感到好奇,甚至有些八卦。 喝了一口酒后,将酒瓶递给路明非,但随即又收回了手,转而开始调侃路明非。“说说吧,你小子什么时候勾搭上诺诺的,是在入学之前的招生面试上嘛。” “……”路明非沉默不想回话,这事他的确不清楚,但根据上一世她的解释,可能仅仅只是看自己可怜而已。 “怎么,还要我一条一条帮你捋嘛。”昂热校长见他沉默,倒是继续说着,不过仔细打量着路明非的面部表情,试图猜测出来一些东西:“来,我们就来先说说华夏招生安排的原本是由古德里安教授负责,诺诺当时还在执行其他任务,可她却停止了手头事情,提议陪同一同前往,我还可以当做诺诺觉得好玩有趣。 但之后她却在华夏停留了将近两个月,而这我依旧可以当做诺诺自己有事要处理,可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她这两个月却和你待在一起,外加长江流域那一次,之后陪着你一同回到学院,这每一点都很难不让人怀疑。” “……”路明非听着无声陪笑,下意识摸了摸耳垂。 不过昂热校长所说的这一些他也没有想过。 诺诺的性格和行为模式,尽管在这一世有所不同,但本质上仍然保持着她的一贯风格。 要说自己什么时候勾搭上诺诺,这件事,说真的,他确实不知道啊。 就好比这一世最开始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打算和诺诺有过度深入的认识。 甚至都已经主动避开的对方,谁知道在命运的齿轮下,还是让他们相遇。 路明非倒是没在强求,而是退而求其次,或者说内心还是想着就这么陪着她渡过一段学院生活,尽可能去依着对方,全身心饰演好学弟,小弟这个身份。 悄无声息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只是最后的最后,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说真的他自己也不清楚。 就仿佛这背后有一双大手正在推动着两人。 可作为重生者的路明非,背后又没有了路鸣泽这个大导演,应该也没藏在黑暗处的角色。 路明非也只能将其推到蝴蝶效应上面,深刻知道那个人口中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无力感,不得也为之。 不过好在上一世,自己所加入的那个组织,那个家伙,对回归有着深度理解,才让他面对这种情况还是能够轻易面对。 而路明非现在也懒得去想这些,至于昂热校长接连提出的疑点,也没有正面选择回答:“或许都是命运的偶然,再说了我什么时候勾搭上师姐是重点吗?” 路明非笑说着,改口道:“不过,相比较我的问题,昂热校长话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昂热校长听着倒没太放在心上,对于诺诺她的事感到些许好奇,如今听着路明非的询问,反倒饶有兴趣质疑出声:“难道苏茜她们没和你说。” 路明非顿了顿,回想了一下上次聚会时,苏茜提起的以及上一世的回忆道:“说是来处理蛇岐八家叛乱的事,可事到如今双方并没必要闹的如此僵持,他们不是已经悬崖勒马了嘛,事情也应该点到为止到处结束。” 说罢,路明非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昂热校长又将话题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话是这么说,但你也清楚,非任务执行人是无权询问,谁叫你私自逃学,本来还想着安排你们仨一块来到。” “还是算了吧。”路明非听着此话,不由摇了摇头,这种悲惨生活可不想在经历一次。 为了避免昂热校长又给自己挖坑,也是急忙开口逃离此地说道:“时间不早了,校长你继续,我先撤了。” 说罢,也不等他会做出何种反应,就已经率先一步屁颠屁颠逃离了更衣间。 昂热校长目送路明非离开,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严肃。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然后恢复了他那标志性的轻松态度。 而在更衣间另外一道门处,她手中拿着一份信封,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有趣,在试探路明非啊。” 昂热校长自然也认出了来者,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顺势背靠储物柜前道:“你怎么过来了。” “不怎么,昂热校长,这家店好歹是我的,我怎么就不能来呢。”苏恩曦听着,脸上露出一副浅浅的笑容,极为随意回答随意,便将手中信封抛了过去:“boss让我交给你的。” 昂热校长一把接过,并没太去在意信上的内容,反倒是接着询问出声:“你现在的老板是谁,路明非吗?” 可听着这话,苏恩曦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就仿佛听着一个极为普通的答案一般,甚至还有心情打趣:“嗯?谁知道呢,昂热校长,你不是喜欢试探嘛,你大可自己去试探咯,何必来问我呢。” 说罢,苏恩曦便直接转身离去,而昂热校长也准备打开查看,可苏恩曦的声音便再次传来:“忘记说了,boss说了,这封信还没到时候,不要着急。” 昂热校长还是止住了手头的动作,抬头望向苏恩曦的背影:“他想怎么样,凭借他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做这些。” “谁知道呢,这个谜题就留给你自己,看看你自己能不能找到答案。”苏恩曦轻声笑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更衣间内。 昂热校长看着手上的这封信沉思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拆开。 虽说不知上面到底记录了些什么内容。 既然对方说时候未到,那便在等等吧。 至于那个人到底想做些什么,昂热校长还是极为好奇的,自从上次在上衫越那见过那个人以后,他也按照他所说的,在暗地观察了许久,可事到如今依旧看不清到他到底要干些什么。 昂热校长无奈叹了口气,现在想这些还是觉定头疼,既然说时候到了他便知道,那就等吧。 顺手便将信封塞入到了自己西装内衬口袋当中。 如同翻书如翻脸般,依旧是那副放荡不羁的模样。 而仓皇逃离更衣间的路明非却是在门口处逮到了刚刚离开的苏恩曦:“多谢。” 苏恩曦笑着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玩笑:“谢什么,好歹请我看了一场好戏,也算值得票钱。” 路明非听着不由为之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没好气道:“不是,你就是这么看待自己的老板。” 苏恩曦打趣道:“看老板的趣事,不就是我们的兴趣之一,希望下一次老板你还可以给我带来如此精彩的演出,再接再厉。” “再接再厉啥呀,你真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路明非听着不由一脸黑线,他在这个时候算是看明白了,苏恩曦和酒德麻衣两人绝对是路鸣泽安排来报复自己的。 苏恩曦听着依旧是笑笑,踩着高跟鞋朝着自己的私人办公室走去,只留下路明非一人在原地。 第22章 侧写 而一直在自己房间里看动漫番剧的诺诺,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望向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 这才发现,现在已经是深夜一点多钟了。 然而,路明非仍然没有回到房间。 诺诺也是升起些许疑惑,不知是不是在顾虑什么,最终还是决定穿上拖鞋出去看看情况。 可当她走出房间时,整个高天原都显得异常安静。 这个时候,大部分牛郎都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一些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清理场地,并顺手打扫卫生。其中就包括麻生真在内。 诺诺刚从后面的员工休息区走出来,就在仅剩下的工作人员中找到了麻生真的身影。 也是主动帮忙收拾起卫生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呢?” 麻生真脸上依然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不知疲倦:“恺撒先生说明天一起去大坂,我想着今天下班早,想趁这个时间多收拾一些。” “先简单收拾东西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先到我房间休息吧。”诺诺边说边加快手中的动作。 随着时间的流逝,当诺诺等人将大厅的卫生打扫得差不多时,她主动来到麻生真背后,推着她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并主动提议她说:“你先去洗个澡吧,我出去一趟。” 麻生真一看时间便没有再拒绝,不过她看着挂在衣柜上的衣物,边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边好奇地问:“诺诺姐,你刚刚是要去找路明非先生吗?” 诺诺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轻声回答道:“算是吧。” 毕竟,路明非的外套还挂在这里,可他本人却不见了踪影。 麻生真接着说:“在晚上收摊之前,我看到他往酒窖那边去了。” “酒窖?他去那里做什么?”诺诺皱起眉头,疑惑不解。 麻生真也是无奈摇了摇头,这事具体的也不清楚,只能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我这就不清楚了,不过我注意到之前听你们称呼为校长的男人,之前也过去过一趟。” “行吧,我过去看看,不用等我。”诺诺说着,便头也不回离开了房间。 至于麻生真并没有选择跟着上去,先不说工作了一天确实挺累的,万一是路明非先生给诺诺姐准备了什么惊喜,她要是跟着过去当电灯泡不尴尬嘛,便是步入卫生间洗漱起来。 诺诺则是顺着走廊,一直通往拐角处来到酒窖门前,却未见到路明非的身影,心中也是联想起之前提到过的昂热校长。 心中一时间也是升起了些许担忧,下意识掏出手机拨打,可铃声响了些许,却依旧是显示无人接听。 诺诺连忙闭上眼睛开始结合起麻生真的描述,以及现场所残留的细微痕迹,开始构建起这整件事的经过一一理清。 仿佛下一刻有着一道虚影从前方阶梯下方关闭的酒窖大门缓缓走出。 只见那道身影与路明非如出一辙,围绕着诺诺打转了两圈,停留在她的背后,顺着诺诺的视线看去,最终坐在了木板台阶前:“师姐,你在看什么,你不是在找我嘛?” 可诺诺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穿过他的幻影,坐在原本路明非该坐在的位置上:“你坐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那直接被冲成灰尘的路明非,再次重聚成原本的模样,坐在了诺诺的身旁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 说着这个道幻影便朝着地板之上躺去。 诺诺也在同一时间朝着地面躺去,抬头看去,同时在心中质问:“有人来了,是个女人,她是谁,为什么会来找你。” 而这一刻路明非就仿佛蹲在她的面前,伸手抵在她的额头之上道:“不知道,好像是有个女人来找我,但没聊两句她就离开了。” “所以昂热校长就过来了是吧。” “没错。” “你跟着他离开了。” “应该是。” “可你又一个人回来了。” “我回来了吗?” 对于这道幻影的质问,诺诺自己坐起了身形,望了一眼通往大厅的走道,便又收回了视线,重新打量向通往下方酒窖的门。 诺诺缓缓站起身子,漫步来到了酒窖门前,再次质问:“你在里面是嘛。” 而那道幻影神不知鬼不觉附在她的背上道:“可这酒窖是锁着的,我又没有钥匙,我怎么开门。” 诺诺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质问,而是俯下身子,仔细打量起这个门锁,缓缓道:“你会开锁。” “这是多么高超的技术,我怎么可能会,在你印象当中我会这些吗?” 可诺诺却是无不笃定的说着,眼看依旧紧闭着的酒窖大门:“但你确确实实打开了。” 从口袋当中摸出一串钥匙,将上边的铁环拆卸下来,竟然有模有样开起锁来。 而幻影一直在诺诺身边徘徊:“师姐,你还会开锁啊。” 但可惜并没有得到诺诺的任何回复,只听见咔嚓一声,这道房门便已经被从外边打开。 不过此刻的酒窖内漆黑一片,但是也不难闻道这个宽阔的空间内,却是流淌着一道自然风的袭来,带动弥漫着浓郁的酒香。 诺诺第一时间按开来门旁照明开关,也是在酒窖内细细打量起来,却发现这里的酒窖与平常的并不相同。 如果说酒窖的温度要一直保持12到15摄氏度,可这里的温度明显是没有达到。 不过看着前方柜子的样式便有所猜测。 而那道幻影却是朝着一旁的位置走去。 诺诺顺着视线看去,一名衣着单薄的男子正耷拉着脑袋,陷入到了梦乡当中。 诺诺缓步向前,来到其身边,俯身下去贴的极近,却是在距离路明非还有几公分的距离停了下来。 她的视线顺着路明非的脸颊一路朝着耳根看去,最终停留在他的耳垂之上,想要伸手去揉捏的时候。 路明非居然直接惊醒过来,看着突然面前的师姐,很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一个下意识的起身,重重与诺诺的额前撞了一下。 疼的路明非坐回到了位置上,不停用手来揉。 但这一击下诺诺也并不好受,一手揉着额前,一手直接拎着路明非的耳朵道:“大晚上,不睡觉跑来酒窖干什么,你也不是位贪杯的人。” 第23章 沉默 路明非眨着眼睛,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对诺诺的突然出现感到意外,他象征性喊了一声“啊”,显得这一声有些后知后觉。 诺诺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无奈,她没好气地回应:“啊什么,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大惊小怪什么。” 路明非见诺诺松开了手,也是揉了揉耳朵,不慌不忙反问,试图转移话题:“没什么,不过,师姐你怎么在这里。” 只可惜诺诺则更加关注路明非的行为,她注意到他身边摆满了酒瓶,这与他平时不喝酒、不抽烟的形象不符。她质疑道: “你先说说你怎么在这里,平时也不爱喝酒,不抽烟的好青年去哪了。” 路明非这才注意到自己身旁摆满了酒瓶,也是意识到了什么,但这事他能承认嘛,自然不可能承认,急忙出声道:“什么啊,这都是昂热校长喝的。” 试图将这些事情全部推到昂热校长身上,以来避免诺诺进一步的追问。 可这种漏洞百出谎言在诺诺侧写面前,自然无处隐藏。 但诺诺却没有选择拆穿对方,只是自顾自走到了他的身旁,顺势坐在了另外一侧,翘着二郎腿抬手食指轻敲桌面道:“是嘛,这就是你的解释。” 路明非一听尴尬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诺诺却是已经拿起了桌上的一瓶酒,顺势饮了两口道:“无话可说,还是....对我无话可说。” 路明非注视着诺诺顿了两秒,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并没有着急回答,而起身朝着前方酒柜走去,取出几瓶红酒,顺势拿起启子,拔出瓶筛,强行替换原本诺诺手中的特调酒,递了过去无奈叹息:“自然不是,这不是躲昂热校长嘛。” “承认了。”诺诺抬起头看向路明非,显然早已知道了这个答案。 路明非又叹了一口气:“哎,主要是太丢脸了,昂热校长动不动就给我挖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他有仇呢,居然让我换身衣服跟他上舞台嗨,师姐你应该也清楚这家店里的衣服是什么模样,那旗袍开到肩啊,这玩意是人穿的嘛,我躲他都来不及,属实没有办法。” 诺诺听到路明非的话,虽然有些愣住,但想到路明非穿旗袍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知道昂热校长只是想要逗逗路明非,并没有其他意思。 可路明非却依旧坚定自己的看法: “甚至我完全有理由认为他是在针对我。” 而诺诺却不想在这个话题之上继续闲聊下去,选择换了一个话题接着询问: “昂热校长倒没有这种闲情雅致,不过路明非,你确定是因为这件事不回房间,还是说你有其他事情瞒着我。” 路明非却是一直在意的都是这句: “师姐,我能瞒着你什么,我所说到句句属实。” “是嘛。”诺诺似乎并不完全相信,但她并没有深究。 “真的,比真金都真。” 但可惜诺诺对于路明非的处事方式没在评价,她仰头继续品了数口着红酒,直到脸颊泛起微红,背靠墙面微微眯上了双眼,一副醉酒姑娘家的模样。 却不知路明非则早已趴在一旁的桌面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不过这时酒窖门口却是探出一个小脑袋,是麻生真,瞧见靠着椅子睡着了两人,倒是离开了片刻,可下一刻便重新拿过来一席被子想要替他们盖上。 诺诺似乎早已察觉到了对方的到来,亦然改变醉酒模样,仿佛刚刚已经喝的不省人事的并不是她,微微伸手将被子挡了下来,让麻生真不要出声。 这才从位置上抽离身子,将被子盖在了路明非的身上,跟随着麻生真一块离开了酒窖。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不省人事的路明非趴在桌面之上,此时睁开了双眼。 但他并没有去看诺诺的离去,而是再一次闭上了双眼,就仿佛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黄雀一般。 而就在这时,前后只过了十来分钟的时间,酒窖的木地板上再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让原本已经陷入浅度睡眠中的路明非再次醒来。 他依旧没有抬头去看来者是谁,只是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又多了一份重量。 随后,他便听到那脚步声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再也没有了任何举动。 路明非一直低着头,感受到对方没有任何动作之后,也是缓缓闭上了双眼,再次陷入到了睡梦当中。 直到次日早晨,习惯早起的路明非,这才缓缓抬起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目光扫视了一眼酒窖内,试图寻找昨天那人的情况,便见着诺诺依靠在一个酒柜前一副睡美人的模样,身上裹着一层单薄的被毯。 路明非不由下意识缓缓起身,但身体的一下没反应过来,撞到了一下旁边的桌子,这才瞧见摆在自己桌前的一碗汤药。 路明非顿了顿,目光再一次诺诺的方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似在做一个极为难以处理的心里斗争,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想要将自己身上的被褥盖在她的身上,却又怕自己的举动将对方吵醒,联想到昨天的事情。 最终只能作罢,调整了一下心里情绪,拿起桌上的醒酒汤一口饮尽,便将被褥折叠完毕,离开了酒窖。 而路明非这些小小的举动,又怎么可能瞒得住诺诺,在路明非离开酒窖没一会,也是紧跟着睁开眸子,默默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 但诺诺并没有选择跟上,只是在注视片刻以后,便调转了身形,选择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过去。 等到接近七点左右的时间,诺诺这才站起身活动了活动身子,打着哈欠抱着路明非整理好的被褥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而这时不说麻生真,就连恺撒他们都已经早早起床,只是看见诺诺居然这么早起来,打着哈欠抱着被褥的模样,也是下意识询问出声:“诺诺,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第24章 大厨 诺诺闻声瞟了一眼花枝招展的恺撒,随口回答说着:“在酒窖里喝多了,没睡好。” 可恺撒听着自然不信,先不说诺诺的酒量问题,而且作为混血种他们,体质本身就有很高的下限。 想要让诺诺喝得不省人事几乎不可能。 不过恺撒并没有对此过多追问,毕竟这里头的事情,用脚拇指想想都知道。 恺撒轻笑着转移了话题:“路明非昨天已经和你说了吧。” 诺诺听到恺撒提起路明非,兴趣稍微提了起来:“去大坂是嘛,什么时候出发。” “不着急,等吃好早餐再说。”恺撒回答道,他的目光转向后厨,提到了麻生真:“真,已经在准备早餐了。” 诺诺听到恺撒的话,调侃地回应:“是嘛,看来你对她挺钟意的。” 可恺撒却是答非所问,牛头不对马嘴:“她帮路明非忙而已。” 诺诺一听,不由为之一愣,麻生真在给路明非打下手,什么情况。 路明非在学校的习惯她怎么可能不清楚,能在食堂解决就绝不自己解决的人,居然下厨房了。 但很快便联想到路明非的手法道:“小鸡炖蘑菇,还是红烧牛肉?” 听得恺撒都觉得有些难蹦,原来路明非在诺诺眼中是这样的,只能在一旁尴尬赔笑,不好过多评价。 可诺诺下一刻却是轻笑道:“好了,不说笑了,真小姐的手艺应该不错,应该是小学弟在旁边打下手,看你这么清闲,要不帮我把被子抱回房间。” “行吧,给我吧。”向来不会拒绝女子要求的恺撒,又怎么可能会去拒绝诺诺的要求,而且他们之间还是假情侣一个学期,也算是各取所需,这点小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不过看着诺诺伸了一个懒腰朝着大厅走去时,恺撒眼底倒是露出了些许疑惑神情。 在他的思维当中,还以为诺诺要一块去帮忙呢。 就见她进入到了吧台内摸索着什么东西。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也同一时刻听见了杯子落在吧台上的声音。 诺诺抬头看去,就见路明非身上穿着一个围裙,手中擦拭着一个杯具,而之前面前的咖啡杯里正盛着满满一杯咖啡。 “好了,师姐,昨晚抱歉啊,喝多了,害你陪我在酒窖里呆了一夜,没睡好吧,喝杯咖啡清醒一下,我简单做了一点早餐,品鉴一下,等会搭乘高快列车,在车内好好休息一会。”路明非一副阳光大男孩的模样,朝着厨房内走去。 不久以后便用托盘端着一份早餐走了出来。 虽说这份早餐极为简单,但诺诺只是简单品鉴了一口就知道路明非的手艺极佳,甚至比上一些五星级饭店的更胜一筹。 双目当中的狐疑神色明显多了几分。 而路明非也是顺势坐在了诺诺身旁的位置上,单手托着脑袋,侧头望着她:“怎么样,跟我在和倭的朋友学的,手艺应该还行吧。” 诺诺也是难得赞扬,却说的极为随意:“味道挺不错的。” 路明非笑着补充道:“那师姐,要再来一点番茄牛奶汤吗?里面加了肉丸子,和包心菜......” 而麻生真端着一份蛋糕品尝着,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路明非先生,你的手艺真棒,要是在街边开个餐厅生意一定会爆满。” “没有啦,都是跟别人学的,味道还行吧。” “当然啦,不过路明非先生,你怎么想到的,这种蛋糕看上去软趴趴的,入口即化,鸡蛋的味道很香浓可口,而且奶油虽然很甜,但却一点都不会觉得腻呢。” “因为我加入的鸡蛋多了一些,并且在奶油和蛋糕胚里都加了一点酸奶,而酸奶会使蛋糕胚更加柔软,而加入酸奶的奶油和水果搭配起来,口感也会更好。” “加入酸奶的蛋糕胚也好,奶油和水果搭配也好,都是非比寻常,吃这个蛋糕真的是一种享受啊!” “看你喜欢,我也挺开心的。”路明非笑着说着,但就被诺诺一脸狐疑的打量,用汤勺舀了一点蛋糕品尝,味道确实极为美味,同时质疑道:“怎么,之前我想吃蛋糕,你就随便买个来敷衍我啊,有你这么孝敬学姐的嘛。” 路明非面对诺诺的调侃,嘴角不自主地抽了抽,他试图辩解:“学姐,我这也是到了和倭才跟朋友学会的嘛,不信你可以问芬格尔,他可以替我作证。” 诺诺显然对芬格尔的证词持怀疑态度: “学院里的人都知道,芬格尔跟你穿一条裤子的,他的话不可信。” 路明非也是随口扯道: “纯属污蔑,也就外衣是互穿,内裤绝对没有。” 哪知这时芬格尔被恺撒推着过来:“路明非师弟,你啥时候偷我衣服穿的。” 路明非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正主来了,也是尴尬笑脸相迎:“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若是出了事,就得报小号。” 不过这么说着,显然不希望芬格尔沿着这个话题进行下去,主动盛了一碗番茄牛奶汤递了过去:“好了,芬格尔师兄,尝尝看味道。” 但可惜他依旧坐在轮椅之上行动不便方便,恺撒伸手帮忙接过,推着他来到柜台前,放在芬格尔的面前。 麻生真从后厨端来了三份半熟蛋糕,将两份分别放在恺撒和芬格尔面前:“恺撒先生,尝尝看路先生的手艺,芬格尔先生,一块来尝尝看。” 麻生真说着,顺势端着剩下的一份,递到了诺诺面前,坐在了其身侧:“尝尝看,诺诺姐。” 而恺撒坐在芬格尔身边,品尝了一口蛋糕,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口感还是味觉,路明非的手艺确实非常出色,甚至超过了一些他家中五星大厨的水平。但他个人有些吃不习惯,于是询问道:“除了这两样还有没有其他的。” 路明非闻言倒是没有什么意外,毕竟不能做到东西都符合所有人都口味,迎了上来:“咖啡,牛奶,三明治,其他的我就没有准备了。” 恺撒点了点头,选择了他习惯的食物:“那来份咖啡和三明治就好。” 而之前一直在帮衬的麻生真听到路明非的话,显得有些疑惑:“路明非先生,你还准备了三明治嘛?” “没事,三明治做起来比较简单。”路明非说着,弯腰开始从冰柜中取出一些材料,一边解释一边动手制作:“你看,在切点火腿片上涂点橄榔油,然后准备美奶滋,添加一点味增用来提味,将生菜泡在热水当中,顺道将面包蒸一下,然后表面上涂好美乃滋,将火腿放上,加上刚刚用热水泡好的生菜,便准备好了。” 第25章 楚师兄,额,我忘了 在路明非简洁明了地讲述如何制作三明治的同时,他已经迅速地为恺撒准备好了火腿三明治,并转身开始磨制咖啡。他的手法熟练,很快就将一杯香气四溢的咖啡摆在桌上。 “不过冰箱内还剩下一点用来做蛋糕的水果,倒是可以做些水果三明治,但恺撒应该不喜欢吃。”路明非边说边继续忙碌着,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玩笑,似乎在调侃恺撒的口味。 芬格尔吃着番茄牛奶汤,听到路明非的话,不禁回想起上个学期的日子,他抱怨道:“路明非,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做饭了,那上个学期,还带着我一块吃泡面,厨房还和新的一样。” 路明非对此只是随意地回应:“我懒行了吧。” 他的态度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缠。 很显然路明非懒得搭理这货,用托盘将咖啡装好,顺带放上了糖块,摆在恺撒面前,转身回到了诺诺面前。 恺撒接过咖啡,夹起一块糖块放入咖啡中搅拌,然后问道:“对了,楚子航那边怎么说。” “楚师兄,额,我忘了。”路明非一听这才反应过来,昨晚恺撒拜托自己帮忙的事,一脸歉意说道:“抱歉。” 不过诺诺却在一旁补充道:“昨晚回来又被昂热校长逮到了。” 芬格尔听到这话,一脸怪异地看着路明非,似乎在惊讶于他居然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哪知这个时候不知从何处的沙发上,明明昨天已经清场收拾卫生都未瞧见的昂热校长,居然此刻打着哈欠撑起了身子道:“早上好啊,各位。” 恺撒听着这个声音,整个人差点没能绷住,显然没有预料到昂热校长会在这里过夜:“校长,你还在啊。” “怎么,我不能在嘛。”昂热校长简单活动了活动身子,顺手拿起摆在沙发之上西装外套,走向恺撒和芬格尔,上下打量了他们两人:“看你们活蹦乱跳的模样,也没什么大事,那我好放心了,没想到这一回任务错误判断了。” “错误判断啥了?”芬格尔吃着东西,眨着卡瓦兰大眼睛看着昂热校长。 显然有些没能理解他话中的意思,本来不就是配合蛇岐八家探查神葬所。 按理来说他们的任务早就结束了,要不是恺撒一直忍不下这口气,非要报复对方,也不会发生后面的那些事。 昂热校长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好气道:“吃你的东西去吧。” 不过很快他的目光便转移到了路明非身上。 注意到他的目光,路明非又怎么可能会理解他的意思,只能拿出一副碗筷替他盛了一碗。 “具体的,你们不用知道,别忘记了校规,不过看你们的模样,应该还要玩一段时间,我也就当作没看见,发完疯,就给我滚回学院呆着去。”昂热校长也是同一时间拿起汤勺品尝了一口。 恺撒一听哪里还敢拒绝,只能连连点头,急忙推着芬格尔,带着麻生真逃离此地。 而路明非也是收拾着碗筷朝着后厨走去。 诺诺却依旧坐在那里,用筷子戳起一个肉丸子,小咬一口咀嚼,看似漫不经心,却带有试探性的询问道:“校长,你准备一个人行动。” 可昂热校长却也没有做出任何隐瞒,反倒是饶有兴趣打量起了对方:“诺诺,看来你知道不少。” 而对于昂热校长的目光,诺诺毫不在意边吃边极为平淡透露着一件事实:“当时东京天空树时,校长你也在现场吧,赫尔佐格并没有死这件事,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但你却没有出手,想来你应该和谁达成了合约。” 昂热校长听着鼓掌轻笑出声:“不愧是你,陈墨瞳,不过这事我也打算瞒着你,既然知道了这一些,你也就不要在继续深究下去,作为学院有史以来最年轻导师,恺撒他们就拜托你了。” 诺诺听着这话差点气笑了,真的是要将她当做工具人啊,不过现在并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 为了避免上衫绘梨衣那出事,还是得做出二手准备,试图引起昂热校长的注意道:“尽量,但是我顺便在告诉你一个消息,要是我没有猜错赫尔佐格的目标,应该是蛇岐八家的大小姐上衫绘梨衣。” 昂热校长听到这个消息,却没有立即作出回应。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似乎在思考诺诺的话中所包含的意义和可能带来的后果。他没有出声回答,但眼神中透露出他正在权衡这个新情报的重要性,不过很快便释然了。 目光反倒是看向了电视上正播放的一则消息:【今日凌晨6时35分,位于我市的来叶隧道内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一辆载有易燃物质的油罐车在行驶过程中突然失控,猛烈撞击隧道墙壁后引发爆炸。而与此同时前方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被推移数十米,并不幸侧翻坠入隧道旁的悬崖。 事故发生后,救援人员迅速赶到现场进行紧急救援。在对事故车辆进行搜救过程中,警方在车内发现了一名年龄在20至30岁之间的男性遗体。目前,事故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相关部门已经启动应急预案,对隧道进行了临时封闭,以确保救援工作的顺利进行。】 昂热校长一口将剩下的番茄牛奶汤饮下喃喃道:“和倭这个地方怪不太平的,三天两头不是这里出声就是那里死人,你们注意安全。” 诺诺听着昂热校长的话,心中也有所感触。她回想起自己来到和倭这些日子,确实听说过不少事故的报道。她的目光落在电视上,新闻画面中正在播放一则新闻,她随口说道:“应该不是事故,是谋杀。” 但很显然昂热校长对于这个事件的结果并不显得特别关心,他的态度就像是随口听见的一句题外话。 而这也不怪他,毕竟他又不是和倭警官,又怎么会咸吃萝卜淡操心。 至于诺诺就更不会停留在这个话题,毕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这是人家和倭自己的事情,她一个外人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不过视线还是下意识朝着电视播放的新闻多看了两眼,不知为何会有几分不安转瞬即逝。 诺诺虽不知道为什么,但这种感觉来到快去的也快,便收回目光拿上自己用好的碗碟朝着后厨走去。 第26章 大坂之旅 与此同时,豪华酒店当中的楚子航,依旧保持着良好习惯。 也不知是不是在安室透家待习惯了还是怎么着,早早地就已经起床,出去活动了一下,顺道将酒店准备好的早餐送到了房间内。 而苏茜和夏弥两人此刻依旧相拥在一块,还沉浸在睡梦当中。 楚子航倒是没有想要打搅她们的意思,不过浑身上下的汗水,还是驱使着他朝着卫生间里走去,洗漱一番。 热水从淋浴头中涌出,肆无忌惮地冲刷着他的身躯,浴室内很快升起了一阵浓浓的雾气。 楚子航站在淋浴下,只是呆呆地看着一旁满是雾气的玻璃门上那张若隐若现的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楚师兄,好了吗?”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听见夏弥略带些许困意的声音在浴室外响起,楚子航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简单地用一条浴巾擦拭着身子,然后走出了浴室,回答道:“好了。” 夏弥急忙进入卫生间,显然是有些匆忙。苏茜看着楚子航红彤彤的后背,担心他这样会感冒,便无奈地起身去拿浴巾,关心地说:“子航师兄,你这样会感冒的。” 但楚子航却只是那用浴巾擦拭着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还在思考什么问题似的:“没事,对了苏茜,等会我要回公寓一趟,回来顺道去看一下路明非。” 可作为诺诺的好闺蜜苏茜,对于路明非现状,以及楚子航与诺诺之间的事情还是极为清楚的。 现在诺诺都和路明非在一起了,也没楚子航啥事,那楚子航现在还要过去当电灯泡,疑惑出声:“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心中有疑惑,想要过去看看。”楚子航的回答显得有些含糊。 “疑虑?”可听着苏茜不解的询问,楚子航很明显停顿了两秒,似乎在思考什么最终才回答道:“没事,可能是我想多了,苏茜,这事我一时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等我弄清楚了再说。” 但苏茜也是一位聪明的女人,自然猜到了什么疑惑道:“是,路师弟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楚子航却只是随口回应:“没事。” 苏茜见楚子航不愿多说,便没有再追问,而是起身去换了一件衣服。 不过提起了路明非,她突然想起昨夜与诺诺的闲聊,急忙开口道:“对了,诺诺说她们今天准备去大坂。” “大坂?”楚子航听着这话露出疑惑,不过并没有多想,既然他们要去大坂,也就改变了原地的计划,等会就直接回来好了,正好陪着夏弥她们一块好好逛逛东京。 毕竟来了和倭这么长的时间,不是卷入这个事件,就是其他麻烦当中,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来出任务的。 但随之苏茜却出现了疑惑,按照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路明非如果有什么事情应该早就告诉楚子航才对。倒是不解询问道:“路师弟,没和你说吗?” 楚子航没太在意摇了摇头,表示这事他还真的不知道,路明非也没和他提起过。 就在这时,楚子航的手机铃声响起,夏弥正好从浴室出来,看到来电显示是路明非,便顺手接起了电话:“师兄,路师兄打电话来了,我帮忙接了哈。” 说罢,电话那头便传来路明非的声音道:“楚师兄起来了没有?” 夏弥倒是顺手打开了免提:“路师兄,早上好啊~有什么事吗?” “夏弥啊,是这样的,我们准备去大坂,想着问你们要不要一块去,本来是昨天想问你们的,但我被校长逮到,搞的后来忘记了,今天才想起来。”路明非略带歉意说着。 但夏弥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目光看向了楚子航的方向,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那头的路明非接着询问道:“你们要一块去吗?我一起买票好了。” 楚子航这才思考片刻,然后说道:“可以,不过你们先去,我要先去安室透那打扫卫生。” 但楚子航说着,目光便看向了夏弥与苏茜两人身上提议:“要不你们先和诺诺她们一块去,我打扫好卫生再去。” 毕竟他有事,并不想拖上她们二人,却怎知她们二人一同摇头道:“不了,我陪你一块去打扫卫生吧,这样还能快些解决完毕。” 而听着他们之间的聊天内容,电话那头的路明非也是没好气道:“楚师兄,回来再打扫不就好了嘛,反正安室透出差了,鬼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等我们从大坂回来,再去收拾也不急的这一时。” 可楚子航却是极为认真拒绝道:“不了,我先去处理一下,之后大坂汇合吧。” 路明非一听倒是也没有再去强求,只得顺着他说道:“那行吧,我和恺撒他们说一声。” 说罢,电话那头便仅剩下流水声。 夏弥倒是疑惑看下来楚子航,对于安室透先生出差的事,昨日就听他提起过,所以是这段时间会跟她们住在一块。 只是如今怎么感觉安室透先生出差很久,也是疑惑出声道:“安室透先生是公安对吧,他是遇到什么急事了吗?” “不清楚,应该是有急事,发生的很突然。”楚子航摇了摇头,这事他还真的不清楚,哪怕他们现在是朋友,但这毕竟属于别人国家隐密,他自然也不好去多口询问。 不过安室透真的要出差很久也好,马上回来也罢,既然他也要去大坂旅游。 楚子航都觉得有必要把公寓打扫一下,将该清理的东西都清理一下,以备不时之需。 这时,路明非的声音却再次从话筒里传出:“楚师兄,恺撒问你们晚上能赶到不,他准备订晚餐。” 楚子航思考了一下,三个人一个上午的时间应该足够打扫好公寓,如果手脚快些,说不定能赶上晚一些的航班,他回答道:“应该可以,到时候给我们发位置。” “那行,我们就在大坂静候佳音了。”听着对方都这么说了,路明非只得放弃,挂断了电话,目光看向身旁的几人无奈摊了摊手。 第27章 事故 路明非的目光在身旁的几人身上扫过,他的表情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楚子航的态度很坚决,显然不太可能改变他的主意。 不过想到了即将去大坂的行程,这让他想起了一些事情,于是略带歉意说:“嗯,恺撒会长,那个我也就不和你们一块搭高铁了,正好我顺道去一下其他地方,那晚上大坂见。” 芬格尔难以置信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你不会又要一个人开溜吧” “也不算吧,我想着既然要去大坂,我顺道准备去京都一趟,正好去处理一些事情。”路明非摇了摇头否认,他确实有正当的理由需要去京都,要先去那里处理一件麻烦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诺诺身上。 说实话,他并不希望诺诺跟着自己一起去。 并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和她在一起,而是他觉得有些事情可能会让她感到束手束脚。 但他又怕自己的拒绝会显得太过生分,于是小心翼翼地试探性询问:“师姐,你和芬格尔他们一块先去大坂呗。” 诺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怎么,我挨着你的事情啦。”她的反应正如路明非所担心的那样,让他感到尴尬,他急忙否认:“没有的事,这不是太漫长了,一路开车很无聊。” 诺诺气笑道: “我倒是觉得挺有趣的,京都我倒是觉得不错。” 听着诺诺都这么说了,路明非自然不会去拒绝她的要求,准确来说是不能拒绝她的要求了,否则以诺诺心性,怕不是又会猜出一些东西。 路明非可不敢保证自己做的那些事可以瞒的住她,所以还是得将她控制在自己的视力范围之内,省得她想东想西,只有这样才能将一切意外都排除在外。 不过此时却有另外一件事与愿违的事,之前的超跑已经还给了酒德麻衣,没车的路明非只能带着诺诺前往车行租车。 而路明非本就想租一辆日产gtrr34就好,但诺诺的性格他还是无比清楚的,只能由着她的性子。 可惜这家店并没有法拉利系列,但诺诺的目光却是落在一辆红色超跑马自达rx7-fd,好在这车也开的习惯,除了颜色以外倒是与安室透的那辆没什么区别。 路明非对此自然也不会有任何意见,就见诺诺很是自然坐在了副驾驶位,而开车这个苦差事自然而然落在了他的头上。 幸运的是,他们避开了和倭的上班高峰期,路上车辆不多,他们顺利地上了高速公路。 诺诺闲来无事搭着脸颊望着外边的景色,若有若无试探性询问道:“这回去京都是准备干什么?” 路明非倒是没有多想,便将自己一早就想好的借口说了出来: “我有一位朋友叫做安室透,苏茜应该和你说过吧。” 对于这事诺诺倒是清楚,之前还听苏茜提起过,在楚子航的邀请下,一块到这位安室透先生家中做客,但在她的记忆当中对此人的了解却是几乎空白。 诺诺虽然不清楚路明非是什么时候认识上这位安室透先生的,但她能感觉到这两个绝对做了一些什么,但她却不清楚这里的事情,只是随口应着了一声: “嗯。” 路明非接着解释道: “那之前楚师兄一直带着的一个行李箱可还记得。” 诺诺回想了一下这里面的事顺口说道: “楚子航之前提起过说替一个朋友帮忙,所以他这个朋友就是这位安室透先生。” 路明非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bingo~回答正确,不过他不是出差了嘛,说是急事本来想将行李箱交给另外一位朋友,可是呢来不及了,所以让我去帮忙转交一下。” 看着他这副模样,不忍直视,不由朝着一旁瞥去,继续若有若无试探着:“那按照你的意思,不管恺撒提不提议来大坂,你都是会来的嘛。” 对于诺诺的质问,路明非倒是想都没想如实回答:“没有,这不是顺道去大坂嘛,正好我去将安室透寄存的行李箱,亲手送过去,顺道而为。” “说实话。”这话诺诺自然不可能相信,按照路明非口中描述,明明这事安室透都已经安排好了,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多此一举,弄的路明非只得实话实说:“哎呀,师姐,你也知道我喜欢看和倭动漫,里面一个经常出现的景点就是京都,想着难得来和倭一趟,总得去看看嘛。” “这还差不多。”但很显然诺诺对此也并没有全信,不过路明非都这么说了,自然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不过他们此刻正处于快车道上,而隔壁车道上有一辆车正在高速行驶并且开始偏离车道。 坐在副驾驶位的诺诺,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仿佛看见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似的提醒道:“超过去,不然又有麻烦事。” 路明非一听,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啥情况。 不知道诺诺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是因为啥,疑惑出声:“怎么了?师姐。” 诺诺的目光这才随意隔着前方的挡风玻璃瞥了一眼道:“看见前面的那辆车了嘛,开车的人已经出事了,按照他这个速度,应该在过一会,就会与前面的车辆发生碰撞……” 诺诺语气极为轻描淡写,虽未说完但路明非却是又怎会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诺诺却依旧跟个路人一般,轻描淡写说道:“所以,现在加速超过去,若是警方来了,你也会觉得很麻烦,所以倒不如趁早离开,它们撞了本来就和我们没有关系。” “师姐,你确定那辆车的车主已经出事了。”路明非却是几乎是下意识询问出声,但很快意识到了什么,想要改口。 却不知诺诺眼中闪过转瞬即逝的金光,并没有质疑路明非会怀疑自己,反倒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无奈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想去救他们,那就去做吧,我不拦你。” 而也在同一时间路明非驾驶的红色马自达rx-7 fd如同一道红色闪电,穿梭在车流中。他的目光坚定,一边紧握方向盘,一边对旁边的诺诺说:“师姐,坐稳了。” 诺诺立刻意识到了路明非的意图,颇为无奈掏出手机,拨打了当地的紧急电话,用简洁明了的话语描述了他们所观察到的情况,并且告知了他们的位置。 仅仅只是电话挂断瞬间,车尾与那辆车之间发生了碰撞,路明非试图以自己的车辆将后方逼停下来。 但这一幕是发生在高速之上,几乎是第一时间吸引到了同行人的目光,纷纷朝着那辆失控的车辆看去。 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看着那车仍旧没有降速,一直顶着路明非的车前行时,自然也有其他路人发现了不对,也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更是有一些较为热情的和倭司机学着路明非的模样,将那辆车前后包围,一点一点将其逼停。 不过等他们赶来驾驶位察看的时候,才反应这位驾驶人的尸体已经开始有了些许僵硬。 而领口的衬衫已经被鲜血染红,顺视望去伤口处就好似被一把利刃划开了脖颈。 但车内却是空无一物,并没有任何利刃存在,就别说其他的管制刀具。 路明非下意识走下了车,想要来查看这位大叔的情况,但可惜看了两眼也并没有任何头绪。 不过看着一旁烟盒里吸了一半的烟头,眉头也不由皱了皱,这显然是一起密室杀人不可能犯罪。 竟然在一辆高速行驶中的车辆里,将一个人杀死。 这种事想想看都不可能发生,但这例子确实活生生发生在了他的面前。 诺诺这是同一时间来到身侧,看了一眼车内的现状,嘴中不知在嘀咕着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了,这里交给警方就好。” 路明非第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只能快步跟了上去;“就这么走了吗?” 诺诺顿住脚步,转身看向路明非,没好气道:“怎么你还想解开这个案子啊。” “当然不是,只是我们现在不是也属于案件发现者,得接受警方调查不是嘛。”路明非不由疑惑出声。 “我倒是无所谓,可你想去见嘛?” 诺诺说着,看向了一眼路明非陷入沉默就已经知道他的回答,倒是继续朝着副驾驶位坐了回去。 第28章 无所不能的诺诺 诺诺看着路明非,知道他对刚才的事故心存疑虑,但她并不希望他现在这件事上继续深究的时,轻声安慰道:“事情已经通过诺玛安排好了,我们走就好了。” 然而,诺诺的目光落在了马自达的后车尾上,那里已经在刚才的碰撞中变形了,倒是半开玩笑试图借此转移话题说:“相比较这件事,还是想想看这辆车吧,看来得赔不少钱了。” 路明非对赔偿的事情似乎并不担心,他掏出一张银行卡,语气轻松地说:“还好,有人买单。” 诺诺见这并不是自己给他的那一张,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联想起来:“又是安室透先生嘛,话说他银行卡怎么会在你这里,难道说你被……” 面对诺诺的调侃,虽然她没有说完,但也清楚之后说的是什么,路明非急忙想要解释:“师姐,你在说什么呢!!!” 诺诺看到路明非的反应,轻轻一笑,缓解了气氛:“开个玩笑,别当真。” 但很显然路明非对此也没有任何办法,想要在诺诺这里占的便宜还是太难了,只是重新启动了车辆,消失在了高速之上。 而他们的离去自然还是有一些路人注意到了。 但大多数人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并没有将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而在车上诺诺看着路明非一脸时时分神的模样,也是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姓路的,怎么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嘛。” 路明非一听立马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情,不知诺诺为何会产生这种想法,急忙解释道:“没有的事,师姐,你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 “那你就认真开车,那件案子和你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想帮警视厅添加一份业绩。” “没有的事,我就是好奇。”路明非下意识应着,不过随即补充道:“毕竟这也太神不知鬼不觉的,在高速公路上,将一个人悄无声息杀在密室当中。” “但你应该清楚,对于混血种来说,这个并不算难事。” “师姐,你说是这次的凶手是混血种。” “这倒不是,我只是和你举个例子,而这事实上并没有特别难,一条鱼线就可以了。” “可是他脖颈处的伤口。” “如果告诉你,是速度特别快的原因呢。” “但就算如此也有挣扎的时间不是嘛。” “我想车内空调里应该可以查到一些东西,但可能希望渺茫。” 听着这么一提醒,路明非自然而然联想到了什么,只是想象不到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在车内空调里放了某种麻痹神经的药物,还要亲自下死手。 不过这一些不会在诺诺面前表现出来,脸上重新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道:“想要做到这一步,应该是身边人。” 诺诺无奈道:“没错,这些我已经通过诺玛告知和倭警方了,以他们的手段,应该很快就能查到凶手。” 要是和倭警方这样了都不能找到凶手,诺诺真想要质问一下他们是不是吃干饭的了。 什么叫做已经把参考答案放在你脸上了,只要略微思考便可以得出过程的步骤,不需要她来教了吧。 第29章 良好公民 路明非和诺诺在高速公路上的遭遇,果不其然引起了和倭警方的注意。 当他们刚刚抵达京都高速下站时,就被早已等待的警方拦截下来。 诺诺远远地观察了警方的举动,凭借她的经验,很快就意识到警方已经查清了案件的基本情况,现在拦截他们,很可能是为了补充一些当时的车辆情况和目击信息。 作为优良守法的好公民,路明非自然而然选择了配合。 而和倭警方也是相对极为识趣的只是询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记录,便对他们进行了放行。 不过等路明非在连锁租车店还车的时候,还是没办法赔偿了不小的开销,但好在有警方出面的情况下,少赔了一笔。 但他们还是承担了百分之八十,也是一笔不小的金额。 诺诺则是一直陪在路明非的身边,当她看到路明非拿出安室透的银行卡支付费用时,她不禁质疑出声:“小师弟你确定这么做,安室透先生不会找你麻烦?” “放心好啦,他不会的。”路明非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他的声音虽然轻描淡写,却像是在试图说服自己多过说服诺诺。 诺诺瞧见倒是没有怀疑,她的目光被这条充满历史气息的街道所吸引。 微风轻拂,不时有樱花花瓣从枝头飘落,在空中轻盈地旋转、飞舞,仿佛在诉说着这条街道的古老故事。 她向前一步,走进了一家出租车店,转身看向路明非,眼中带着一丝期待:“那小师弟,我们现在去哪?” 路明非看了一眼时间,从东京出发赶到京都,时间已经悄然流逝,现在已是临近中午。他微微一笑,提议道:“先去吃点中饭吧,嗯,这附近有几家不错的餐厅。” 诺诺听着自然没有意见,虽说现在还没有太饿,但是想着此行的目的,她的目光落在了依旧清闲的路明非身上,轻声询问:“你决定就好,不过安室透先生放的东西在哪?” 路明非打量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图,这才缓缓出声:“在鞍马车站,不过从这边过去得经过一个公园,还是先吃点东西吧,我记得有一家不错的火锅店。” 说罢,他便主动走在前头,根据手机地图上的指示,带领诺诺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来到了一家装修如同古老宅院的餐厅。 只得餐厅的门面古朴典雅,就仿佛这里真的是某位大户人家那般。 他们推开沉重的木门,走进了这家火锅店。店内的装饰充满了日式风情,木质的桌椅、和风的挂画、以及墙上挂着的古朴灯笼,都让人仿佛穿越回了那个樱花飞舞的年代。 店内的生意如火如荼,人声鼎沸,路明非与诺诺被店员领到了一处回廊座位,座位外侧是精心布置的假山流水,宛如一幅生动的画卷。路明非对这样的安排似乎颇为满意,他与诺诺相对而坐,两人之间隔着一张低矮的木桌。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陶瓷杯,为自己和诺诺各倒了一杯茶水。茶香袅袅,随着热气缓缓升腾,路明非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诺诺。 诺诺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她的神情突然微微一愣,目光在茶水上停留了两秒。 路明非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关切地询问:“这茶水怎么了?” 诺诺放下陶瓷茶杯,随口说道:“没事,只是这茶不是和倭本地的,应该是来自华夏皖山区的,有些出乎意料而已。” 但这也不怪诺诺,毕竟来到国外,居然还能喝到国内的茶,说谁都要愣上两秒。 但是也不知是不是凑巧,服务员端着一份具有华夏七十年代特色的火锅走了过来,旁边跟着一名染着浅蓝发,留着长狼尾鲻鱼头,身着和服的男子。 他顺势坐在了方桌一侧,微微眯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轻笑着对诺诺说:“这位小姐说的没错,看来也是一位品茶行家。” “只是略有品尝。”诺诺回答道,但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悦,似乎对男子的突然加入以及行为感到不满,却没有将话说绝,似乎在等待路明非的反应。 然而,路明非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诺诺的情绪变化,他自顾自地将盘中的菜放入锅中烫了起来,动作熟练而自然。 诺诺见状,不由自主压低了声音说道:“听先生的口音,也是一位华夏人。” 男子摇了摇头,微笑着解释道:“不是哦,我是和倭人,不过我爷爷是华夏人,所以我也算有四分之一的华夏血统。” 路明非却并没有在意男子的话,熟视无睹当他是透明人一般,自顾自地用公筷将烫好的菜夹起,送入诺诺的碗中。 哪知这位男子居然鹊巢鸠占,朝着往这边送菜的服务员招了招手,便又送了一副碗筷过来。 路明非这才极为冷淡出声说道:“那这一餐,你请客。” 诺诺听着这话,又怎么会不知他的意思,看来这两人早就认识,而且还能在京都相遇,应该就是路明非口中安室透所要交东西的对方。 男子却只是轻笑说道:“你拜托我做事,还要我请客,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路明非听着没好气瞟去一个眼神,手中依旧夹菜在那烫着:“可我也不是没有请你不是嘛,你为何会在这。” 可很显然男子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一手托着脸颊,一手拿着公筷搅拌着锅里的牛肉,看似无心地询问:“这家店都是我的,你说我为何在这,相比较你怎么来京都了。” 路明非依旧是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将手中的调料调配好,主动起身递到诺诺身前,从头到尾都未看这位男子一眼:“正巧要去大坂,顺道而已。” “是嘛。”男子听闻属实轻笑出声:“不过既然来了,也算是到了我这东道主地盘,既然如此带你好好逛一下京都吧。” 路明非却是直接出声拒绝:“不用,我朋友还在大坂等我们,所以等会取完东西,剩下我们自己逛逛就好,你呢,就回去好好陪你妹妹。” “嗯~我倒是不差这点时间。”男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似乎并不介意。 “行吧。”路明非听着还能说些什么,可看着这位男子眯眯眼的模样,总是会想起他的父亲,那位可是心~脏的不得了的家伙,就觉得有着些许不妙。 也不知为何这一世,和他呆在一块,就连几句简单的聊天,就仿佛在和男子父亲聊天一般,不得不提高警惕,似乎生怕他在哪里给自己挖坑。 然而男子的模样突然转变,让气氛变得轻松起来。他的笑容温暖而真诚,仿佛真的只是一位友好的邻家大哥哥。他的目光落在诺诺身上,自我介绍道:“这位小姐,相见这么久了,还没有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哲宇,很高兴认识你。” 第30章 嵯峨野竹林? 路明非似乎并不想给林哲宇太多接近诺诺的机会,他迅速打断了林哲宇的话:“陈墨瞳,你叫她诺诺也行。” 林哲宇看了看路明非,无奈地摊了摊手,随口说道:“我才与你第二次见面,没必要这么避着我吧。” “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很清楚,但如今你给我的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路明非的话语虽极为平淡,但也不难听出其中带着一丝警惕。 林哲宇哈哈大笑,似乎并不在意路明非的戒备: “哈哈哈哈,是嘛,我可没有他那么老谋深算,说真的,我对你们的这些破事可不感兴趣,要不是自家老头子非要自己在外面跑,倒不如带着自家小妹闲逛。” 诺诺听着他们的对话,虽然开始对林哲宇有些不悦,但随着几句闲聊,她发现林哲宇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像那种在学院当中,好心的学长一般。 但诺诺也知道这或许也只是林哲宇的一种伪装而已,看路明非这么防着对方,本就不喜林哲宇的诺诺,自然而然主动与对方保持了一定距离。 她没有插足他们的闲聊,而是自顾自吃着火锅,直到中餐结束。 路明非也是将诺诺拉至自己身旁,让其与林哲宇保持一定的距离。 可这些对于林哲宇而言,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随手拿出一个带有蝴蝶橡皮筋,将自己散落的狼尾扎起,主动走在前方与他们之间保持一段距离,主动发起邀约:“安室透先生说把东西放在鞍马车站,你们不是正巧也要逛逛京都,那就一块过去吧。” “走吧。”路明非也是出声应着。 当他们经过倾斜铁道,或者说是樱花隧道,那条荒废的铁道两旁的樱花树硕大而古老,落樱将地上的轨道掩埋。 林哲宇若无其事俯身拾起地上的一根樱花树枝,望着樱花树外的河岸上野炊的人们道:“真是一个美好的时间,若是你们有兴趣的话,倒是可以去清水寺逛逛,那里倒是挺适合你们小情侣去的。” 可说着,他又想起了一个地方,接着说道:“嗯~嵯峨野竹林,倒也是个不错约会的地点,还有圆山公园,要是来得及的话,都可以去逛逛,相信会给你们带来不错的体验。” “不过你们要是去圆山公园的话,附近有一座八坂神社,一般夏日祭的时候,以及这个时间段,会有很多情侣都会选择这个时候去那里祈愿,我觉得你们也可以去逛逛。” 林哲宇的话语中充满了热情和友好,他似乎真的只是想要帮助他们更好地享受京都之旅。 但路明非听着林哲宇自顾自的介绍这周围的景点,却是及时出声打断道:“嗯,不过我们还有事,赶去大坂,就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还是先去取东西吧。” 路明非的打断显得有些突兀,但林哲宇似乎并不介意,他理解地点了点头,指了指前方说:“那行,前面就是鞍马车站了。” “既然如此,快些走吧。”路明非说着,便带着诺诺快速穿过公园,林哲宇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他们很快来到了鞍马神社的前面,距离鞍马车站只有几步之遥。路明非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路口处的供奉娃娃上。他快步走了过去,从娃娃身后拿出了一把钥匙。 路明非停在原地,朝着四周打量了一圈,最终落在路口处的供奉娃娃身上,快步走了过去。 这把钥匙显然是事先藏好的,路明非转身回到储物柜前,用钥匙打开了柜子。 这个储物柜里放着的是一个大行李箱,里面装着他们此行需要取的东西。 而这个大行李箱可以说是将整个储物柜塞的满满,也就刚刚可以合上的空隙,导致取出来花费了不少时间。 林哲宇顺势一把搭在行李箱上,想要拖走时,才发现这行李箱可谓极为沉重,至少也有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 真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一些什么东西。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一辆等待已久的黑色加长款劳斯莱斯朝着这边缓缓驶来。 车上下来的几位黑衣男子动作迅速而专业,他们将行李箱拖进了车内。林哲宇随后也坐上了车,对路明非说:“告诉他,东西这段时间我会帮你看着。” “嗯。”路明非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并没有在做出任何多余的解释。直至目送着那辆车缓缓消失在视线中,这才放松下来,伸展了一下身体,说道:“麻烦的家伙终于走了,和这种家伙待在一块真累。” 而一直静静陪在一旁的诺诺开口突然开口:“你和他很熟?” 路明非几乎是本能随口说着:“不熟,也就见过一两面而已,但他的父亲就是一头老狐狸,他定然也差不到哪里去,所以还是得防着他一手。” “哦。”可诺诺听着却是随口应了一声,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而是突然改口说道:“那你口中这位小狐狸,提议的地点还要过去不。” “去,自然要去,师姐别忘了,我本来就是来这些动漫名场面打卡的好吧。”路明非嘿嘿一笑说着,诺诺却是早已拿出手机开始查看起来,最终看了一下说道:“想要全部逛完不大可能,只能挑几个景点逛逛,去清水寺,还是嵯峨野竹林。” 路明非想了想,然后说:“清水寺吧,那里的景色很美,而且听说求签很灵验,我们去试试运气。” 第31章 不如 路明非似乎担心诺诺会不同意他的建议,他停顿了两秒,似乎在思考如何说服她。然后,他继续说道:“而且清水寺据说这个季节的清水寺,已经被枫叶染成红色的海洋。” “嵯峨野竹林适合夜间去,比如泡完温泉的,在竹林漫步,这才是不为二选的,可惜我们还要赶去大坂。”路明非接连不断地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仿佛他之前来过一样,将每个地点的美说得淋漓尽致。 诺诺听着无奈一笑,路明非还以为是自己说得不对,急忙补充说道:“这些都是我在动漫里看到的,可能没有那么准确,但动漫都这么画定然也有它的道理。” 诺诺几个迈步走在前方:“我的意思是,可以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去找芬格尔他们就好。” “可不是答应了楚师兄他们,今晚大坂会合。”路明非有些犹豫。 “你是不是笨啊小师弟,随便找个理由不就是了,比如汽车抛锚,卷入命案,导致今晚赶不到大坂不就是咯。”诺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师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路明非有些心虚,毕竟这种放人鸽子的事,有些过分了,特别是还是他主动邀请的情况下。 诺诺一听也是没好气,一把拿过路明非的手机,走到一旁,朝着楚子航那边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结果显而易见,只有楚子航那边传来的几句关心的询问,需不需要他们帮忙什么的。但很显然都被诺诺一口直接否决了。 路明非只是远远望着诺诺打电话的身影,等待片刻才看着她将手机随意抛了过来道:“处理好了。” 着急忙慌接过手机的路明非,也是顺势开口:“楚师兄他们没说什么?” 诺诺无语,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有这么麻烦嘛,随意摆了摆手道:“他能说什么,本来就是和苏茜她们一块出来旅游的,就不用我们去操心了,所以想比较他们,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去,要去清水寺吗?” 但路明非听着诺诺的话,尴尬挠了挠发梢,不过既然打算在这里好好逛逛,也是略微思考说道:“嗯~既然准备在京都留宿一夜,还是得先找个住的地方……” 诺诺只是用余光看了一眼,便知道了路明非的打算:“看你模样,是不是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了。” 路明非露出一副被看穿的模样,傻笑道:“也没有啦,之前查地图的时候,正好蹦出来附近的旅馆信息,就在禊河岸边,隔着鸭川就是樱花,晚上倒是可以一块赏樱。” 可惜路明非说着,也是一边在前方带起路来,既然楚师兄那边已经解决了,那么他们也可以在京都好好逛逛,就是好像忘记了几个人。 以至于临近中午便抵达大坂的恺撒三人,并不知晓这个消息。他们倒是按照原计划那般,开始行动起来。开好旅馆,准备先去踩点定好餐厅,顺道先去逛逛大坂城来着。 但芬格尔这个残疾人士自然是拒绝的。现如今他可以说是行动不便,几乎都要靠着轮椅度日,要是跟着恺撒他们一块出去,那他不就是妥妥一个电灯泡嘛。 自然而然没有跟出去的想法,倒不如一个人杵在屋内打打游戏。 但对于恺撒而言却不是这么想,本身就是一块出来玩的,把他一个人落在旅馆里算什么回事,也是不由分说一块推着离开了旅馆。 麻生真瞧见这一点,自然也是被逗乐了,不过见一直都是恺撒推着,倒是想要帮忙。 可惜都被恺撒以这种粗活累活,还是他干就好,给拒绝了。 芬格尔听着也不由在心中惊叹,这该死的贵族绅士,不过他不想被麻生真推着,否则这个画面太美都不敢想象。 倒是三人一块在大坂搭乘地铁,经过一条名为“新世界”的商业街,远远望去便可以看见一座极为有地标建筑树立在那。 麻生真率先跑在前头,极为兴高采烈说道:“恺撒先生,芬格尔先生,前面就是通天阁了,誉名为通往天空之塔,是大坂的地标性建筑之一,据说上面可以俯视大半个大坂。” “应该是和东京天空树差不多。”芬格尔下意识喃喃出声,听得恺撒不由浑身一颤,说真的这种地方他还真的没有多好的印象。 可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虫蛇,心中可谓是对这种地方产生了些许阴影,感觉赫尔佐格这个家伙要是还活着,在这里再整上一遭,他可吃不消。 毕竟那是数以十万的死侍,竟然悄无声息全部运入东京天空树下,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十万大军,能活下也是大幸。 可一想到这个,恺撒的脑海当中,不由浮现出一位女子的身影,要不是矢吹樱小姐以自己的性命为饵,怕是他们也是无法活着离开。 但她的死亡也是让恺撒一直耿耿于怀,哪怕他们之间并不是太熟。 芬格尔看着恺撒的那副模样,就知道这货再想些什么,也是无奈校长教给自己的苦差事,又当爹又当妈的,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腹部,试图转移话题提醒道:“麻生真小姐过去买小吃了,你不跟着一块过去嘛?” 恺撒才反应过来,望着人群当中消失的背影,推着芬格尔走了过去,就见麻生真打开自己买的糕点分别递到他们手中,这才品尝道:“有些甜了,没有路明非先生做的好吃。” 恺撒也是咬了一口,细细品尝才缓缓说道:“奶油腻了一点。” “是吧。”麻生真也是笑着从手中的打包袋里取出来一杯日式无糖茶递了过去,“配合这个味道要好一些。” 而一旁的芬格尔也是极为不识趣的说道:“真小姐,我有没有份。” 恺撒一看他这副模样,吸了一口茶水才缓缓说道:“行了,我推你去买吧。” 麻生真一听也是略带歉意看向他说道:“之前听恺撒先生说过,你喜欢喝可乐,所以没有给你买这茶。” “有可乐是嘛?”芬格尔不由一愣,很明显没有预料到麻生真,居然将这小举动还记着,也是顺势应了一句。 “当然,本来就是给你带的。”麻生真笑说着,便从打包袋当中取出一杯可乐道:“青柠可乐茶,酸爽双倍。” 可等芬格尔接过这杯青柠可乐茶品了一口,那股清凉的酸甜感也是在喉部绽放开来。 下一刻就被恺撒推着,朝着天守阁的售票处走去。 第32章 念念不忘 芬格尔很清楚,之前恺撒明显对天守阁产生了强烈的畏惧感,但此刻却依然毫不犹豫地决定前往那里,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前方麻生真的背影上,带着几分好奇问道:“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和她在一起?” 恺撒的语气平静而坚定:“这件事不需要你来操心。” 芬格尔嘿嘿露出姨母笑,继续追问:“是吗?那你是不是还忘不了那位来自神奈川的公安姐姐呢?”然而,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果然,当他看到恺撒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时,他后悔不已。为了避免尴尬,他急忙打断这个话题,因为他明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道理。于是,他迅速转移话题:“或者说,你仍然对诺诺念念不忘?” 恺撒的思绪被拉回到现实,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片刻之后,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述说着一件看似极为稀松平常的小事:“没有,我曾经试图去追求过她,但最终的结果却并不尽如人意。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选择放弃。” 然而,就在这时,芬格尔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丝好奇的神情,接着问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恺撒老大。对了,之前听诺诺说你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那么具体是在合作些什么呢?” 听到这个问题,恺撒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狐疑的神色,但很快他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不禁嫣然一笑说道:“你是在替路明非打听吗?” 面对恺撒的质问,芬格尔急忙摆手否认道:“不,当然不是!准确来说,我只是单纯地想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恺撒听着倒也没有怀疑,毕竟这事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也是缓缓道来:“这倒是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你应该清楚我吧,就是想在学院里找到一个心满意足的女孩,顺便逃离家族的掌控。” 芬格尔一听微微一愣,喃喃说道: “之前,道听途说过一点,没想到是真的呀。” 恺撒却并不当回事: “算是吧,正是因为这一点,那你应该更清楚,在学院当中诺诺是有多么优秀,而正巧是行为处事又正合我意,所以在学院里能配得上我的只有她,也就一拍即合咯。” “所以恺撒老大你就是想要有一个绝对厉害的女孩来衬托你。” “算是吧,只是后来与诺诺的接触下,她确实开始吸引了我,但她对我并不感兴趣,我也很知趣与她之间保持了一定距离。” “可之前经常看见你们一起出席。” 恺撒听着无奈笑笑:“那也是一些必要的特殊场合,否者你什么时候看见过她私下和我待在一起过,她只不过是为了和我完成合作罢了。” “那你们怎么还向学院申请婚约,开始筹备婚礼。” “这就不要问我了,我也不清楚,诺诺要求的,我想可能是为了逼路明非一把吧,你也知道他怂的只敢暗恋,你应该也清楚暗恋就是失恋吧。” “不是你们之间的关系很混乱,我有些理不清头脑了,所以总结就是这两货作。” 恺撒一听笑道:“确实如此,不过看他们如今在一起了,也算有情人终成眷属。” “所以恺撒你怎么就对神奈川的警官念念不忘,是觉得对方像诺诺的替代品。”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萩原千速警官她真的很棒。” 芬格尔一听整个脸色直接垮了下来,得,恺撒这个家伙是没得救了,居然还对那位警官念念不忘,咋就不能先看看眼前。 反而那位萩原千速警官在他眼中是很美,但是处事风格怎么感觉比诺诺promax还要强。 特别是在神奈川追他们的那晚,到现在依旧记忆如新,那基本就不是人干得出来的事。 就他们犯的那点破事顶多遣送回国,哪有不要命来的追他们的,得多少工资干多少活不行嘛。 这种不要命的做法,让他肯定干不出来,所以芬格尔只觉得萩原千速警官长的好看,除此之外是体验不到这位警官有什么好的。 甚至觉得这种家伙还是别再来了,否者要是当时她也在东京天空树,绝对做得出图速度快,带着他一跃而下,芬格尔只想在多活两年。 就在芬格尔想着这些都时候,自己身下的轮椅就已经被再次推动,麻生真站在检票处,挥舞着手中的门劵:“这边。” 恺撒也是第一时间推着芬格尔朝着那边走去,一同搭乘电梯快速升高来到观景区域。 走在前方的麻生真也是来到360度全景平台,从一百来米的高空望去道:“恺撒先生,那边是圆形的是大坂城会堂,在它对面高耸入云的大厦,就是大坂的商业区,而那是大坂的地标性建筑大坂新闻局。” 恺撒则是推着芬格尔走了过来道:“真,你对大坂挺了解。” 芬格尔附和出声:“对啊,真小姐,有你真是一位出色的向导。” 麻生真摆了摆手,指着下方的景点继续说着:“没有,这也是在网上看到的,可惜,天神祭,只园祭,和岸和田的庙会都已经结束了,这些都是大坂的特色。” 但很显然恺撒对这些并不在意,只是注意到麻生真脸上露出几分低沉,也是主动指了指其他方位。 麻生真一看,也是重新振作起来如同一朵盛开的茉莉花般灿烂:“恺撒先生你看,那是象征大坂的大坂城,而那里比利肯神像,据说摸摸它的脚底可以带来好运。” 恺撒只是作为一名听客那般静静待在一旁倾听,感受着这片与往日截然不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天。 只可惜苦了芬格尔这位行动不便的残疾人,被迫当了几个小时的电灯泡。 什么叫做已经吃饱,连晚饭都不想去吃了。 芬格尔无奈,想要咆哮,这就是做保姆的命嘛! 却怎知同时手机上收到了一条信息,脸上的神情才恢复了些许,坐在360度全景平台前。 第33章 冰淇淋 芬格尔的脸上这才不由盈满着笑容,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一丝狡黠和期待。他朝着身后的恺撒说道:“恺撒会长,你带麻生真小姐逛逛吧,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恺撒微微皱起眉头,他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尽管心中疑惑重重,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应道:“好。”然后主动牵起麻生真的手,带着这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女孩朝着别处走去。 昏黄的阳光如薄纱般洒落在芬格尔的脸颊上,宛如恋人的轻吻,温暖而柔和。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活着真好。”这句话像是对自己说的,又像是对整个世界说的。然而,他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周围的景物上,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或者是恺撒他们离去的背影…… …… 在清水寺的古朴木阶上,路明非与诺诺刚刚结束了他们的游览。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给两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他们沿着石板路缓缓走下,融入了前往古朴商务街的人流之中。 街道上,游客们身着色彩斑斓的和服,三三两两地漫步,他们的欢声笑语与古街的静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路明非像个孩子般好奇地走在前方,他的目光在两旁琳琅满目的商品铺子间跳跃,不时地对某个新奇的小玩意投去好奇的目光。 诺诺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她手中的枫叶在指尖轻轻旋转,那抹鲜红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她仿佛在枫叶的脉络中读到了时间的流转,读到了与路明非共同走过的点点滴滴。 并没有注意到路明非途经一处时,突然开口道一句:“在这里等我一下。” “明非……”诺诺闻声,几乎是下意识呼喊出声,可等她回过神的时候,眼前哪还有路明非的身影,眼神当中竟然浮现出了些许迷茫。 似乎真怕他会一去不复返,就这么消失在她的眼前。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仿佛有着一种声音在劝解她,不要让自己后悔,要牢牢将路明非抓在手中。 一抹难以言喻的低沉涌上心头,独自一人坐在一旁的公共座椅之上。 望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一时间能做的只有静静等待。 片刻之后,路明非带着两份冰淇淋穿过人群,他的目光在茫茫人海中锁定了诺诺的身影。她坐在公共座椅上,面无表情,显得有些低沉。路明非走到她身边,半开玩笑地说道:“冰淇淋可是很甜的哦,师姐,你的态度可真够冷淡的。” 诺诺几乎是立刻抬起头,目光穿过阳光,落在了路明非身上。她看着他站在阳光下,那个初见时的衰仔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她在心里默默地想,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耀眼了。 路明非注意到诺诺还在发愣,便撇头一笑,提议道:“师姐,好啦,我在前面看见一家可以做和服的店,要去一块试试看嘛?” 诺诺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到路明非用手中的冰淇淋轻轻触碰她的唇,她才回过神来。 感受到舌尖传来的些许清甜,诺诺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将自己那些胡思乱想抛之脑后,一脸怪异看着对方道:“小师弟,你这手段跟谁学的。” 路明非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仿佛在说:“学,学啥?师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诺诺看着他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冰淇淋舔了两口,然后没好气地说:“没什么,走吧,既然你说看见一家还不错的和服店,我们去看看吧。” 路明非站在诺诺身侧,脸上露出一副神秘一笑,他故作神秘地说:“嘿嘿,师姐,我跟你说,就我们今天入住的旅馆,附近可是有人工温泉哦!” 诺诺的反应出乎路明非的预料,她突然转身,用手中的蛋筒挑起路明非的下颌,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怎么,师弟现在就想对你的师姐图谋不轨啊。” 路明非的表情立刻变得正经起来,他解释道:“没有,就是师姐你冰淇淋化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鞋子,“而且还滴在我鞋子上了。” 诺诺听闻后没好气地笑了,她打量着路明非,似乎在判断他的话里有几分真假,最后她笑着说:“没意思,走吧,让我开开眼,见识一下你的低趣品味。” 路明非则是一脸无奈:“不是,师姐,我的品位没有这么见不得人吧。” “难道没有吗?”听着如此意味深长的话语,愣是让路明非呆愣了两秒,不知诺诺是在暗示什么,却有能感觉到她明里暗里在调侃自己,就是没有理由。 不过,当他看到诺诺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时,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想不明白不如不想。 当他再次看向诺诺时,她已经走在街道前方,留下一句:“自己快些。”便渐渐消失在了人群中。 路明非见状,连忙快步跟上去。他们顺着高低起伏的山势,一同进入到了路明非一早看好一家和服租用店铺。 第34章 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琳琅满目的精美和服摆满了窗口,绚烂的色彩和精细的图案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店铺的大厅内早已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尽管店里的工作人员忙得不可开交,但他们依然热情周到,尽量确保每位顾客都能得到满意的服务。 诺诺很快便被一位眼尖的女店员发现,她迅速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急忙抽空过来招待诺诺。 女店员带着诺诺走向女式和服区,那里展示着各式各样的和服,从传统的日式风格到更现代的设计,应有尽有。 而路明非自然而然也被其他服务员瞧见,但却被他摇手拒绝,独自朝着男士浴袍区走去。 路明非自然而然则是被其他服务员注意到,但他却是摇了摇手表示拒绝,显然他对挑选和服没什么兴趣。 而且他对和服并没有太多研究,也不太感兴趣,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尺码,随手拿下一件合身的棕色浴袍,然后便朝着休息区走去。 拾起摆在沙发旁边茶几桌面上的书刊看来来,时不时响起手机来电铃声,这才会掏出手机回复一二。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时间的流逝浑然不觉。直到路明非听到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他才抬起头,朝着声音的方向扫视两眼,然后又继续低头回复信息。 诺诺瞧见这副模样并没有产生任何不悦,但她还是突然朝着那边走去。她双指夹着手机上端,轻柔而迅速地将其从路明非手中抽出,随意打量了一眼上面的聊天信息,带着一丝好奇问道:“聊什么呢,这么久这么入神。” “就是和绘梨衣唠嗑而已。”路明非并没有因为诺诺的举动而慌张,他的表情依旧平静,拿起身旁的和服,就仿佛丢开了一件麻烦事般,边说边朝着更衣室走去,“师姐,既然你换好了,帮我回一下呗,我去换一下衣服,拜托了师姐。” 说罢,也不等诺诺会做出何种反应,顺手便是直接带上房门。 诺诺的注意力也随之来到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路明非和绘梨衣轻松愉快的聊天记录。以路明非的口吻开始与绘梨衣继续聊着,顺势坐在了路明非原本坐在的位置上,如同他那般拾起一旁的书看了起来。 但与路明非换衣服的速度明显惊人,诺诺只是翻了两页,路明非便整理着身上棕色,带有简约竹叶图案的款式,显得既庄重又不失风度。 便朝着外边走了过来,随意说了一句:“还算合身,应该还算可以吧。” 诺诺听到路明非的声音,本能地将手中的杂志放下,投去目光。她注意到路明非已经将额前的刘海撩起,顺着碎发自然地垂落,他的动作显得有些随意,就好似下意识的行为罢了。 路明非倒是熟视无睹来到她跟前,将手机抽了回去,并轻声说:“走吧,师姐,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旅馆吧。” 然而,诺诺却整个人呆愣了两秒,只是在那呆呆看着,根本没有意识到手机已经被他抽离。 不知诺诺这时到底在想些什么。 路明非注意到诺诺的迟疑,在她眼前晃了晃手,试图引起她的注意。他关心地询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个人而已。”等诺诺回过神来,她的回答依旧是这般轻描淡写,她随手将书摆在桌面上,立即站起身来,试图转移话题,“这和服的费用结了吗?” 路明非很显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应着:“结了。” 诺诺却没有了下文,自顾自走在前方。 弄的路明非是一头雾水,不知她这是何意,只能拿起他们换下的衣服,便急忙跟了上去。 只是跟在诺诺身后走着,路明非也是发现了些许不对,看着按照这个方向看去,应该是嵯峨野竹林的方向,并没有回旅馆的意思。 天色也在这个时候渐渐昏暗下来,竹林中的灯光逐渐亮起,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又宁静的氛围。 使得夜幕下的嵯峨野竹林显得格外幽静。 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小径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他们所沿着小径漫步,耳边是微风拂过竹林的沙沙声,偶尔还能听到远处的流水声。 诺诺这时却是突然止住了脚步。 跟在身后的路明非根本不知发生了何事,不过见他停下了脚步,应该是发生了事情,主动绕至诺诺身前道:“怎么了,师姐?” 诺诺却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是陷入了沉默,似乎有些畏惧,在畏惧这个自己想到知道的答案,但最终好似害怕失去什么,方才鼓起勇气说道:“路明非,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没啊,师姐。”路明非一听头大,本能以为是因为绘梨衣的事情,急忙说道:“我和绘梨衣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诺诺听着,并没有太多变化,依旧询问出声:“我不是说她,路明非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可路明非一听,心中一惊,陈墨瞳不会发现什么了吧,喉结不由自主下意识翻滚,一副极为无辜的模样道:“师姐,我能有什么事?” 陈墨瞳瞳孔当中却是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神情一闪而过:“是嘛。” 路明非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道:“真的,比真金都真好吧。” “走吧,你不是想泡温泉嘛,这边过去有一家。” “师姐,你怎么知道的?” “你是不是傻,刚刚你去换衣服的时候我上网查的。”诺诺瞧见他这副傻乎乎的模样,也是没好气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便转身走在前头。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路明非只能抱怨出声:“师姐,等我一下。” 第35章 红井 在东京的地底深处,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空间,类似于地下排水系统——东京地下殿,其规模之大,足以媲美十个足球场。 这里,本应是都市的管道,却成了一个被遗忘的角落,被钢筋铁骨的铁柱封得密不透风,使得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唯有微弱的照明灯光在这片黑暗中挣扎着,映照出弥漫在空气中的乳白色气体,它们如同幽灵般飘荡,久久未能散去。 忽然,一阵皮鞋踩在不锈钢板上的声音打破了沉寂,那声音清脆而有节奏,沿着井壁而下的阶梯传来,在密闭的空间内回荡。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震耳欲聋。 每一声叮咚都像是踏在人心上,让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随之加速。 红井的顶部,原本被封死的天花板,竟然在这个时候开出了一个小孔。小孔中透出一道耀眼的月光,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希望之光,穿透了无尽的黑暗,照亮了深坑的一角。 “费尽千辛万苦,将我带到此处,想来不是让我为你解闷。” 一名干枯的身躯男性,声音极为沙哑,在这微弱月光下并未能看清他的脸颊,却能清晰看清他肩膀处,有着两个拇指般粗壮的铁环,贯穿过他的琵琶骨。 连带着手臂尺骨与桡骨之间,衔接的锁链顶在两边墙壁。 这位男子就仿佛被强行钉坐在一张石椅之上,暴露在这些许微弱月光照亮的中心。 可阶梯上的脚步依旧陆陆续续传来,距离他越来越近,最终距离这位干瘪身躯男子还有十几米远的距离停了下来。 只是在微弱的月光之下,若隐若现之间可以见着,朝着这边走来的外来男子手掌,正掐着一名丽人的脖颈处,如同拎着死狗一般逼近,在这一刻她的生死都在这位男子的一念之间。 男子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平静得让人不寒而栗,仿佛在叙说着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被束缚的男子身上,语气轻描淡写,却隐藏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你没必要受这些磨难,只要你肯与我合作。” 干瘪身躯的男子听闻,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身躯微微一动,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连接在他身上的锁链发出刺耳的声响。 “合作?这就是你所谓的合作方式?赫尔佐格!”男子的声音异常沙哑,仿佛被砂纸摩擦过一般。 赫尔佐格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似乎并未将对方的话放在心上,反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回应道:“没办法,如果你不是这样,我怎么能放心呢?”然而,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警惕和谨慎,身体不自觉地朝后退出几步,远远地观察着男子的一举一动。只要男子没有对他构成威胁,他就会继续容忍对方说话。 “不过,你现在的处境也不太好受吧。其实我们可以选择共赢,你不需要再忍受这些我自保的小手段。好好考虑一下,与我合作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赫尔佐格的语气充满了诱惑,试图说服男子改变主意。 被束缚的男子对赫尔佐格的诱惑嗤之以鼻,他的笑声中充满了不屑:“笑话,你俩嘴皮子一碰,就敢与我提合作,你配吗?卑贱的杂种。” 他的话语带着浓浓的嘲讽和不屑,仿佛眼前这两个人根本不值得一提。 然而,面对男子的挑衅,赫尔佐格并未动怒,脸上依旧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似乎完全不受对方言语的影响。他清晰地记得自己此行的目的,没有心思与男子纠缠于这些无意义的争吵之中。 只见他随手将手中丽人如同扔垃圾一般抛了过去,丽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连续在地上翻滚数十米后才停在了这位干瘪身躯男子脚步的铁链处。 赫尔佐格淡淡看了一眼地上趴着的丽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他缓缓拔出腰间的沙漠之鹰,枪口对准了那位丽人,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几声枪响过后,丽人身上多出了几个血洞,鲜血如流水一般渗出,染红了男子脚部这块瓷砖。 赫尔佐格很显然对对方的性子了如指掌,他深知这个男人不会轻易妥协,所以他并没有急于出手,而是选择与男子僵持不下。并不着急,反而觉得这种对峙很有趣,可以让他更好地了解对手的心理和底线。 然而,男子那副满不在乎的态度却让赫尔佐格感到一丝不安。他无法捉摸男子内心的想法,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么算盘。为了掌握谈判的主动权,赫尔佐格故作冷酷,威胁道:“我不想在这一时的口角之争上浪费时间,你只有与我合作,你才能如愿以偿。否则,她就是这样的下场......” 赫尔佐格的话音未落,虽然没有明确指出“她”是谁,但男子已经明白赫尔佐格的意思。 男子原本就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那双金色的瞳孔,仿若燃起金色火焰,紧紧盯着赫尔佐格:“你敢吗?” 仅仅是这简单的三个字,以及一个眼神就让赫尔佐格心中一惊,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他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努力保持镇定,缓缓说道:“敢与不敢,不是由你来决定的。只要我愿意,你根本阻止不了我,所以和我合作才是共赢,哪怕不公平的合作都行。” “赫尔佐格,你以为你是谁,又岂能与我一般高贵!” 很明显干瘪身躯的男子的情绪被调动,就连身体周边都产生无形的气压朝着周边外泄出去。 赫尔佐格听到对方的话后,自然知道他松懈了,但表面上却装作很镇定的样子。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说道:“你没得选,我也没有,哪怕如今你就和个败家之犬一般,也是这世间最恐怖的败家之犬,所以我不得不防。” 第36章 疯子 然而,男子听到这句话后,并没有表现出赫尔佐格所期待的愤怒或不满情绪,相反,他似乎觉得很好笑。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不屑的微笑,回应道:“是嘛。”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锁链摩擦声,紧接着,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男子已经瞬间出现在赫尔佐格面前,并将额头紧紧贴在他的额头上。 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以至于他们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男子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酷,仿佛两把锋利的剑刃,悬在赫尔佐格的头顶上方,让人不禁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可在这场心理博弈中赫尔佐格得保持着冷静和从容,他知道自己不能在气势上输给被束缚的男子。他脸上挂着不慌不忙的笑容,一边朝后倒退几步,一边本能地与对方保持安全距离。他伸手摸了摸面具上的血渍,然后放入口中舔舐,似乎在挑衅。 “果然还得与你这条疯狗保持一定距离,” 赫尔佐格漫不经心地说, “我倒是有时间陪着你耗着,但你有没有时间我可不敢保证,而她,我也不敢保证。” 紧接着便是一道肆无忌惮的笑声,在这个密闭空间回荡,似乎在宣告这次博弈胜者,便直接转身离去。 而男子好似身上的链条已经抵达了极限,将其固定在了原处,根本无法在向前一步,只能就这样看着赫尔佐格的背影消失在了红井当中。 干瘪身躯的男子这才无力跪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已经泛白毫无血色的肌肤底下,渗出些许血液。 男子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抵达了极限,步履蹒跚坐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座椅之上,看了一眼自己脚边的娇俏女子,原本就极为沙哑的声音在这一刻开始带有一丝疲惫:“别装了,还没死,他已经离开了。” 女子听到这话,慢慢地动了动身体,她的长发凌乱,遮住了她的脸。当她抬起头时,长发分开,露出了她的面容。 可男子却没有多说一句,刚刚还与赫尔佐格针锋相对,现在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坐在那张冰冷的石椅上。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刚才的对峙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 矫情女子她的动作果断而有力,将身上的衣服扯碎,先是硬生生地将子弹从自己的身体里挤出。便用碎布紧紧地缠绕着伤口,试图止住不断流出的血液。 但肌肤撕裂的疼痛感,在没有麻醉剂的情况下,使得女子如同一具废狗一般,躺在地上发出一道男声说道:“我叫,源稚女,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你要是想活着,去那。”男子用着沙哑的声音说着,微微抬手指了指别处黑暗的角落。 但源稚女很显然没能理解他的意思,男子却是没有再多说一句,好似紧闭着双目昏迷过去。 这才使得源稚女,不得不抬头朝着那个黑暗的角落望去,竟然看见同时有着一双金色瞳孔正盯着他。 那对瞳孔散发着炽热的光芒,仿佛燃烧的火焰,让人无法忽视。 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头饿了已久的雄狮看见了猎物那般,眼神里透露出贪婪、渴望和残忍。 让源稚女感到些许不适咽了咽口水,但头顶最终一丝月光逐渐消失,再次被黑暗完全吞噬。 而离开这里的赫尔佐格,他的步伐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身体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此刻只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在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环境后,他终于可以摘下那沉重的防毒面具。面具下,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吸入更多的新鲜空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似乎仍然无法相信自己刚才所经历的一切。 在那一刻,赫尔佐格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甚至觉得,只要那个男子愿意,取走自己的性命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赫尔佐格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个疑问:那个男子真的只是为了一名女子。 但很显然这些并不在赫尔佐格的思考范围,只能注意到自己略微发颤的右手,也是猛的抬枪对着手臂就是开了一枪。 枪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但也让他的头脑重新清醒。 这种疼痛让他从恐惧的迷雾中挣脱出来,重新找回了一丝冷静。 支撑起身子缓步离开了这座红井,他虽然没有预料到那个被囚禁在水银蒸汽中的男子,竟然还保持着如此强大战斗力,就足以证明一切都是值得,嘴角的笑容却是显得有些变态。 第37章 聚会 大坂的夜晚七八点钟,正是华灯初上,城市夜生活开始热闹起来的时刻。 恺撒、芬格尔和麻生真三人已经来到了之前预定好的餐厅。这家餐厅位于大坂的繁华地段,以其精致的料理和周到的服务闻名。 芬格尔坐在桌边,一手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一手托着下巴,显得有些不耐烦。他的目光落在玄关处,似乎在等待着某人的到来,嘴里喃喃自语:“楚子航他到哪了,怎么还没到,路明非那边你联系上了吗?” “没有,一直都是无人接听。”恺撒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也落在了自己的手机上,时间显示已经不早了。他心里暗想,诺诺不会真的带着路明非去嗨了吧。 但这话落在芬格尔的耳朵里,却是一愣有些没能反应过来:“不是吧,恺撒会长,连你也没有联系上,他们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这些天新闻上不是播报这边出事,就是别地出事,这和倭怎么感觉好不太平。” 恺撒无奈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谁知道呢。” 芬格尔故作担忧的模样询问:“不是,你不是和诺诺是合作关系,她连你的电话都不接。” 恺撒轻轻一笑,反问道:“瞧你这话说的,路明非接你电话了吗?” “......”芬格尔听着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路明非这个家伙不就是人口失踪户嘛。 要不是有诺诺时不时拎着他,搞的好像平时放假能知道他在哪似的。 麻生真听到恺撒和芬格尔的对话,发现他们虽然在讨论楚子航和路明非的失联,但语气中并没有过多的担忧,反而更像是在互相开玩笑。她知道他们彼此间的关系很好,这种互相埋汰的方式可能是他们表达关心的一种方式。 对于诺诺,麻生真更是没有太多担心。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觉得诺诺是个有主见、能照顾好自己的人。她笑着岔开话题,试图缓和气氛:“等了这么久,芬格尔先生你应该是饿了吧,我这里还有些下午买的糕点,你先垫垫肚子。” 芬格尔看到麻生真从背包中取出糕点,立刻露出了一副期待的表情:“麻生真小姐,还有其他的吗?” 他的样子看起来真的饿了。麻生真也是略显为难神色,毕竟这也是下午买的没吃完,还真的没有其他的了,准备委婉拒绝出声。 这一幕自然而然落在了恺撒眼中,他轻轻咳嗽出声,打断了芬格尔的表演:“真,等了这么久都饿了吧,先点些吃的。” 说完,恺撒拍了拍手,这个动作是给在门口等候的服务人员的一个信号。服务人员立即出现在了包厢内,准备为他们点餐。 可惜他们并不怎么懂得和倭语,也是依靠麻生真翻译点餐。 “给我们来一些这里的特色菜,还有...”恺撒看了看芬格尔和麻生真,“你们想吃什么?” 芬格尔立刻接过话茬:“我要一份天妇罗,还有寿司,嗯...再来一份乌冬面。” 恺撒倒是仔细打量了一眼菜单才说:“我要一份这个刺身和一份温泉蛋,真,你要来点什么。” “我....我都可以。”麻生真小说附和着,第一次和喜欢的人来到高级餐厅用餐,内心既兴奋又紧张。她生怕自己的举止不当,会破坏这美好的氛围。 她的脸颊不知不觉泛起红晕,显得格外腼腆和谨慎。 尽管恺撒试图营造一个轻松的氛围,让麻生真放松下来,但她依旧保持着拘谨,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做错什么或说错话。 她担心自己的行为可能会让恺撒丢脸,因此在点餐时也只是简单地应和着进行翻译。 便在你一句我一句点着餐,等到服务人员出去以后,芬格尔脸上也是浮现出一副谄媚笑容,完全没有任何形象道:“恺撒会长,早该怎么做了,等的我都快要饿死了。” “行了,我出去看看楚子航他们到哪了。”恺撒很显然并不想与芬格尔聊这个话题,也是准备施展自己的借口遁数,缓缓撑起自己的身子,准备伸手去拿挂在门口衣架上的外套,麻生真也是紧跟着一块起来道:“恺撒先生,我陪你一块去吧,正好陪你一块聊聊天。” 而对于麻生真的提议,恺撒倒是没有出声拒绝,不过还是将手中的外套盖在了麻生真的肩上,应了一声“嗯。” 便走在了前方。 第38章 跑路的明非 至于芬格尔,他现在可是个伤残人士,怎么可能和其他人一起去凑热闹呢?而且,这样的情况正合他意。 与其自愿成为恺撒和麻生真之间的电灯泡,还不如一个人自由自在地享受清闲时光。 毕竟,他已经受够了昂热校长让自己做保姆般的生活,并不想这种事情还掺和其中。 他嘴里叼着糕点,放下手中的杯子,开始悠闲地把玩起手机来。 他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的女子手机壁纸上,两人对视了几秒钟后,他便迅速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至于已经离开的恺撒,他则用余光瞥了一眼包厢里的芬格尔,然后顺手关上了房门。 麻生真呼出一口冷气,紧紧地跟在恺撒身旁,一同来到了餐馆门口。阵阵寒风在这条古老的小道上吹拂着,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她问道:“楚先生他快到了是吗?” 恺撒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好心地劝说:“如果你觉得冷的话,可以回到包厢里面等待,不必陪着我在这里挨冻。” 麻生真听后,连忙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本来就没事嘛,不过今天明明还是夏季,夜晚还真怪冷的。” 她边说边裹紧了自己的衣服,试图抵御寒冷。 恺撒无奈只能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盖在她的身上,无意识间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昏暗的夜空,只有些许星星点缀在天空中,宛如点亮黑暗角落的微弱亮光。 整个天空似乎被一层淡淡的烟雾所笼罩,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他微微皱起眉头,低声说道:“可能是要变天了吧。” 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但又说不上来,那种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让他感到一阵焦虑。 恺撒下意识地撇过头,看向身侧的麻生真,只希望她不要卷入其中。 然而,麻生真并不知道恺撒的心里想法,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从小巷子的另一端传来,打破了这片宁静。 “恺撒会长,好久不见。” 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和期待。恺撒和麻生真同时抬起头,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影逐渐清晰起来,原来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她微笑着向他们走来。 看清来人后,恺撒也是微笑着回应道:“好久不见,夏学妹。” “恺撒。”跟在夏弥身后的楚子航朝着他的方向唤了一声。 恺撒闻声顺势点头,目光扫过夏弥,以及跟在最后面,兼职楚子航秘书的苏茜,嘴角微微上扬朝着楚子航,也是极为绅士开口说道:“来了啊,那就先进去吧,路明非这个家伙还没来,我们先等等他吧。” 楚子航一听,恺撒居然还要等路明非,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他转头看向恺撒,难道路明非没有和他说吗?想到这还是如实说道:“他现在在京都,今晚应该不会过来了。” 恺撒闻言,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毕竟在路明非提出要单独行动时,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至于诺诺,恺撒更是懒得去提及,说不定就是她提议让路明非单独行动的呢。想到这里,恺撒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货竟然放我们鸽子。” 然而,楚子航显然没有想这么多。他耸了耸肩,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他好像被卷入了一起命案之中。” 说完,他的目光便看向了别处,并没对路明非的事情做出更加详细的解释。 “命案....”听到这个解释,恺撒的嘴角不由抽了抽,这是多么敷衍的借口,要是放在华夏都没人会相信,你好好走在路上,而且还是有事这天遇上,这种事情的概率有多低。 能不能编个好一点的理由,比如扶老人过马路,结果被邀请回家做客,过于热情不好推脱啥的,可你跟我说遇到了命案。 可这里是和倭,恺撒也不得不相信了。 这毕竟是电视上实时播报的。 就好比这些天看到的,晋国神社被烧,什么什么杀人事件,都已经是饭后茶谈了。 就好比今天来大坂前,还看到新闻在播报什么隧道发生了命案,这和倭真的是个不太平的国家,就是这里的大众接受能力也是够强大的。 否则谁知道下一秒你的邻居是不是要杀你的凶手,或者说他们就是下一个死者。 只希望路明非他们没事吧。 就在恺撒浮想联翩的时候,楚子航的目光却是落在了麻生真的身上,只觉得这个女孩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麻生真自然也感觉到了楚子航的目光,她迎着楚子航的视线微笑道:“你好,我叫麻生真,你一定就是楚先生吧?之前听恺撒先生和诺诺姐经常提起你呢。” 楚子航微微点头,礼貌地回应道:“嗯,你好。” 恺撒见状,一把搂住楚子航的肩膀,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另一边,苏茜和夏弥对视了一眼,然后朝着麻生真的方向走去,主动打起了招呼。随后,一行人一同回到了包间里。 此时,芬格尔似乎早就察觉到他们回来了,立刻把手机收了起来,嘴里一边咀嚼着麻生真递给他的糕点,一边喝了口茶。当看到楚子航带着苏茜等人回来,却没有看到路明非的身影时,他不禁好奇地问道:“楚子航,路明非那货去哪了?怎么还没来。” 但得到解释依旧是楚子航口中遇到了命案,听得芬格尔也不由嘴角抽了抽,不知他这是啥运气,都可以去买彩票了。 出一趟门就可以遇到各种事情,是不是被死神缠身了。 想着好不容易一个和他一样废狗师弟,要不要大发慈悲去替他求个避灾符,别在卷入什么命案落在一个死无全尸,连席都吃不上。 但很显然下一刻芬格尔的思绪便被这家餐馆的菜品吸引。正所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有啥事比干饭重要。 而且路明非只是卷入命案而已,又死不掉,又何必他这位好保姆操心。 至于路明非跑路的事,也就被众人一抛脑后。 第39章 天时地利 夜幕渐渐降临,星星点点地闪烁在天空中。路明非和诺诺一起泡完温泉后,他们沿着鸭川的河岸漫步。 一路上,他们看到许多情侣手牵手坐在河岸旁,静静地欣赏着对岸的落樱。这些美好的场景让诺诺不禁感叹:“真是浪漫啊!” 走着走着,诺诺看到一块石头,便顺势坐了下来。她耷拉着脑袋,感受着从河道上吹来的阵阵微风,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路明非则站在她身后,完成了手中的信息发送工作后,也跟着坐到了她身旁。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对岸的樱花树开始摇曳起来。花瓣纷纷飘落,如同一场粉色的雨,洒落在河面上。樱花顺着河水漂流而下,形成了一条美丽的花河。这突如其来的美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沉浸在这片浪漫的氛围中。 随着一声爆响,一道璀璨的烟花随之便在空中绽放。绚丽多彩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仿佛一颗巨大的宝石悬挂在天际,散发着迷人的光彩。烟花的美丽和壮观让人们纷纷发出惊叹声,沉浸在这浪漫的氛围之中。 这种气氛也是在这一时间,被拉至了顶点。人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烟花的绽放不仅给人们带来了视觉上的享受,更点燃了他们内心深处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期待。 甚至一些还不是情侣的男女,也在借着此时的天时地利,选择向对方表达自己的心意。他们勇敢地迈出了那一步,希望能与心仪的人共同分享这份美好的时刻。烟花的绚烂成为了他们爱情的见证,让这个夜晚变得更加难忘。 然而,在这热闹的场景中,诺诺的注意力却反而是落在了河川之上。她俯身从河水当中捞起一朵樱花花瓣,仔细端详着它的美丽。 路明非被她这一举动弄得有些云里雾里,并不能理解她这是何意:“师姐,这樱花有什么特别的吗?” 他好奇地问道,试图解开心中的疑惑。 但诺诺凝视着手中那朵沾着水珠的樱花,她轻声应答路明非的疑问,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讲述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没有,就是一朵普通的樱花。” 然而,她的眼神和动作却透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眷恋。细心地将花上的水渍擦干,然后将花瓣轻柔地托在掌心。 一阵微风拂过,仿佛是大自然的轻抚,它轻轻卷起那朵樱花,带着它缓缓升向夜空。 诺诺的视线紧随着那朵花,看着它在风中摇曳,渐渐飞向远方。 她的眼中映着樱花的影子,直到它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那一刻,诺诺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就像是一个小孩失去了她最心爱的玩具。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单,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但路明非看到那是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啥。 难道女生的多愁善感,诺诺她也开始了? 就在路明非还有些疑惑之际,诺诺却是已经一个人走在了前头,弄的他来不及想太多,只能第一时间紧跟其后。 特别是途中路明非好几次想要开口,但是不知道为何话到了口边却是再次咽了回去。 就这样哪怕是天时地利的情况下,她们就这么一路无话回到了旅馆当中。 诺诺的情绪这才平稳了些许,盘坐在榻榻米上,想要唤路明非名字的时候,屋内此刻又怎么会有他的身影。 陈墨瞳顺势躺在了榻榻米上,她的手机信息上却也是同一时间收到了信息:“上衫家主,此刻依旧在医院内陪着昏迷的源家主,并没有任何异常存在。” 诺诺看了一眼信息内容,心中的顾虑却是未松懈半分,反而极为警惕,再次询问出声:“蛇岐八家那边什么情况。” 很快群内便有人回复道:“与往常那般,并无不同。” 诺诺却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首先便是赫尔佐格的反应很奇怪,既不做任何准备,也没有任何针对,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可赫尔佐格是这样的人吗?显然不是。 一时间无数疑惑瞬间充斥着她的脑海,甚至都浮现了一个极为离谱的消息,赫尔佐格这是放弃了上衫绘梨衣了吗? 但这个想法在出现在她脑海的下一刻便直接抛去。 毕竟在她所知道的未来当中,赫尔佐格的目标一直就是绘梨衣,甚至都已经图谋了十几年,现在说放弃就放弃,显然是不可能的。 第40章 哎,贝姐 一时间便被无数杂乱的讯息,使得头脑有些乱糟糟的,并不清楚赫尔佐格准备从哪里下手。 现如今根本了解不了赫尔佐格的想法,就处于被动,只能选择最笨的方法,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是诺诺简单部署了一下关于蛇岐八家那边计划,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快速敲击着:“我之前拜托你们查的事怎么样了。” 而在诺诺的家族群内,很快便收到了回复:“没有,什么都没有查到。” 得到这个答案的诺诺,似乎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好似这个答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情绪上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手中的手机落在榻榻米上,她却仰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来到大厅护栏前,路明非静静地站在那里,依旧感受着那阵阵河风吹拂脸颊的感觉。正当他沉浸在这宁静之中时,身旁突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一名身着制服的女性服务员走了进来。她手中端着一杯晶莹剔透的酒水,缓缓地走到路明非身边,将酒杯轻轻地放在桌上。 路明非转头看了一眼,微微一愣神后说道:“我没有点酒啊。” 女服务员却是淡然一笑,将托盘抱在怀中,然后优雅地坐在对面的座位上。她一手托着下巴,眼神中满是欣赏和好奇,轻声道:“就当姐姐觉得小弟弟挺帅的,想请你喝一杯。” 然而,路明非却感到有些不自在。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这个女服务员的目光太过炽热,仿佛她真的对自己有着特殊的好感。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尴尬,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 只可惜路明非对于这一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万人迷这种地步他可做不到,要说楚子航,或许会有人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但要是自己,那就绝无可能,想着这位女子会不会是带有什么目的,也是试探性说着:“这位姐姐,弟弟我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没必要这样,而且弟弟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女服务员则是露出满是遗憾的神情道:“那还真的是太可惜了,说真的弟弟,姐姐对你还真的挺感兴趣的,可惜啊,有花之主了。” 弄的路明非根本看不懂这位女性服务员,不知她整的这出到底是何用意,难道她真的是对自己一见钟情的姐姐粉。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他也没有自恋到这个地步,一没钱财,二没英气逼人的长相。 这种一见钟情,呵,这次还是用在楚师兄身上比较合适。 所以在他的心目当中,这位女子绝对是带有目的接近,但就不清楚这货抱有什么目的。 然而,这位女子看到路明非那满脸拒绝的样子,毫不犹豫地单手撑着桌面,转过身就要离去,没有丝毫留恋之意,仿佛只是轻轻一点水面的蜻蜓。 这让路明非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完全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可是看着她走得如此坚决,又觉得是不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于是他把目光转向别处,不经意间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瞬间,酒精的气息在口中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来环顾四周,急切地寻找那个女子的身影。 甚至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子。 可惜的是,女子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人群之中。 路明非也只好无奈放弃,毕竟他很清楚对方的身份和能力,如果就这样放任她离开,无异于鱼入大海,再想找到她简直比登天还难。 正准备重新坐回到自己的靠椅之上,但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双柔软的手突然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脸颊。 等路明非看清对方的面容并准备开口说话时,对方却已经抢先一步开口说道:“挺完美的。” 路明非有些尴尬地陪笑,挠着头说:“贝姐,好久不见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贝尔摩德发出一阵极具诱惑性的笑声,直接坐在了路明非原本想坐的位置前,翘起了那双不知让多少男人为之倾倒的美腿,就这样在路明非面前随意晃动着,笑着说:“你刚刚不是在找我吗?现在这不就是如你所愿。” 路明非听着则是露出一副幽怨的模样,语气带着些许抱怨:“这……还不是贝姐你来挑逗我。”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调侃地说道:“别,你可别这样,挺怪的。”说着,她抬手抵在路明非的额前,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目光扫向旁边的酒窖,提议道:“喝一杯不?” 路明非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欣喜的笑容,连忙点头回应:“荣幸之至!”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故意打趣道:“是嘛,也不知道刚刚是谁拒绝我的邀约。” 路明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这不是不知道是贝姐你嘛。” 贝尔摩德瞪了他一眼,故作严肃地说道:“说话就好好说,之前也没见你这么贱兮兮的模样,正经点好嘛,弄得我都有些不适应。” 路明非无奈地叹了口气,耸了耸肩,表示同意:“行吧。”随后,他率先一步朝着酒窖的方向走去。 酒过三巡,路明非这才一副醉醺醺的模样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诺诺此刻已经睡着了,但还是被走进屋内的路明非吵醒,迷迷糊糊之间看着他满脸通红,走路都有些摇晃,也是没好气道:“又去喝酒了。” “就喝了一点点。”路明非说着,还用自己的手势比划了一下,似乎自己真的就喝了这么一点似的。 但落在诺诺眼中自然不信。 毕竟路明非此刻的模样,哪是略微沾杯的模样。 要说聆听大醉都不为过。 所以要诺诺不管不顾自然是不可能,心中无奈叹息一声,看来今晚是睡不了好觉了,无奈准备起身过去搀扶一把。 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路明非会朝着自己袭来。 诺诺本能想要躲避,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但很明显可以察觉她的神情冷了几分道:“起开。” 弄的路明非都没有反应过来,原本昏沉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几分,一副呆呆的模样看着诺诺。 那是一副极为无辜的模样,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好似真的被冷眼相对给吓到,口中后知后觉喊了一声:“师姐......” 诺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也是急忙调整情绪,随口找了一个借口才说道:“抱歉,我来那个了,现在有些烦躁,刚刚的话有些....” 路明非却是鬼使神差来了一句:“师姐,你真美。” 第41章 平凡的一日 如此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诺诺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路明非究竟想干什么,只好故作冷漠地回应道:“还用得着你来告诉我吗?而且,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面对诺诺的质问,路明非也只能赔笑,同时做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遇到了一个朋友,陪她多喝了一些。” 听到这里,诺诺突然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怀疑,问道:“女的?” 路明非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露出了一个苦笑,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然而,诺诺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或者不满,反而继续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想吐吗?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准备一点醒酒汤。” “还好吧。”路明非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只手抓住诺诺准备离开的袖口说道:“别去了,我睡一晚上就好了。” 说完,他直接躺在了榻榻米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然而,诺诺看着路明非的样子,也只能无奈地坐在他旁边。 她看着那张极其精致的脸,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捏一下,但手上的触感让路明非觉得有只昆虫趴在脸上,于是他随意挥了挥手,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觉。 可诺诺却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手中,产生了自我怀疑,难道自己所做出的猜测都是错的。 但她的目光落在卧倒侧睡的路明非身影上,也是暂时将自己的胡思乱想抛开,躺在了距离他不远处重新铺展开来的垫铺之上。 直到第二日早晨起来,便看见摆在自己一侧打包好的食物,以及路明非盘腿坐在桌前看着动漫的一幕。 还不等诺诺开口出声,路明非好似早已察觉到了她的醒来,也是转过身去一脸歉意道::“师姐,醒啦,抱歉啊,昨晚酒喝多了,肯定麻烦你了吧。” 诺诺的目光却是落在了早餐之上:“没事,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来和倭这些天习惯了。”路明非听着尴尬挠了挠后脑勺,不过看着诺诺并没有动手吃东西,也是将自己身前的小桌搬至她的面前,将打包好的食物展开在她的面前:“尝尝看怎么样,不行的话,等下我去看看能不能接一下后厨。” 诺诺听着也是想起昨日早晨路明非所准备的早餐,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久久陷入了沉默。 路明非瞧见她这副模样,也是挥手在她面前晃过:“怎么了,师姐。” 听见他的呼唤,诺诺这才从自己的思绪当中回过神来开口道:“没事,想些事情而已。” 但路明非听着却是露出关切的神情道:“可是师姐你来大坂这两天就发愣好几次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有吗?”诺诺露出疑惑的神情,自己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但现在依旧是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早餐是吧,你吃了吗,一起吃点。” “不用,你吃就好。”路明非说着也是低下了头继续看起自己手机上正播放着的动漫。 .......... 和倭东京医药大学病院。 重症隔离室内。 源稚生带着氧气面罩躺在病床之上,依旧陷入在昏迷当中。 而他身侧却是有着一名红发女孩,身上却穿着医院的隔离服,正趴在病床边缘陷入沉睡,其手中还握着手机,上面的画面依旧停留在一条聊天界面。 乌鸦瞧见已经睡着过去的绘梨衣,无奈叹息一声,取来一件大衣覆盖在她的身上。 目光却是落在了她与路明非之间的聊天讯息之上,但他却是很知趣的并没有多瞧上一眼。 但他属实想不明白路明非做这些的意义在哪里。 明明这个时候是小姐最需要他的时候,却是在陪着其他女子谈恋爱。 那当初又为何要对绘梨衣做出那些。 他相信这一幕在普通女孩眼中,原意陪她反抗一切都男孩肯定很帅。 所以他也并不打算将这一切告知小姐,而是小心翼翼的将其从手中抽离手机,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却不知与此同时有着一名身着黑色礼服,宛如古代公爵一般在黑暗角落折叠的空间内,审视着躺在病床之上的源稚生。 等到房门合上的一刻,整个屋内的空间开始诡异扭曲,竟然违背自然规律,径直站立在天花板上。 悬挂着一步步朝着源稚生所在的位置贴近。 正悬立在他的脸颊上方,伸手抚摸过他的脸颊,细长的指甲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下一瞬间赫尔佐格却是如同镜像一般,坐在其病床的一侧,极为随意挑起他的下颚,打量道:“你说...樱的牺牲,若只是换回了一位半死不活的家长,要是她知道这样的结果,会不会后悔。” 赫尔佐格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玩味,似乎在等待着源稚生的回答,但源稚生依旧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赫尔佐格轻轻笑了笑,似乎对源稚生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他的目光再次转向绘梨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赫尔佐格轻轻笑了笑,似乎对源稚生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 赫尔佐格的目光却被落在趴在其身侧已经睡着过去,自己培养多年的果实,下意识伸手抚摸而过她深红的长发。 “还是说你真的认为,你所做的一切,她都会理解吗?”赫尔佐格轻声说道,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昏迷中的源稚生说话。 就在这时,绘梨衣的睫毛微微颤动,她似乎在睡梦中感受到了什么,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视线先是模糊,然后逐渐聚焦在赫尔佐格的身上。 而赫尔佐格赫脸上却仿佛浮现着一层迷雾,或者说面具,只能看见那双金色瞳孔似乎在笑。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 绘梨衣的心跳开始加速,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她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异常沉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着。 赫尔佐格轻轻按在了她的额头上。一股冰冷的力量瞬间涌入绘梨衣的身体,让她的身体瞬间僵硬。 “不要白费力气了,凭借如今你的力量,还不足以与我对抗。”赫尔佐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察觉到不对的乌鸦带着几名医护人员冲了进来。他们看到赫尔佐格,顿时愣住了。 “王将?放开她!”乌鸦第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他的眼神中透露着警惕,伸手将医护人员全部拦至身后。 赫尔佐格转过头,看了乌鸦一眼,然后轻轻一笑,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融化在了空气中。 第42章 拉开帷幕 “记住,游戏才刚刚开始,告诉源稚生,想要找到我,就来红井。”赫尔佐格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刺痛着每一个人的耳朵。然而,他的身影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寂静。 乌鸦并没有因为赫尔佐格的离去而放松警惕,相反,他立刻紧张地让医护人员对绘梨衣进行全面的检查,生怕她也受到了王将的伤害。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和焦虑,一刻也不敢松懈。 赫尔佐格的身影虽然已经消失,但他留下的话语却如同幽灵一般,在病房中不断回响。 这些话语像沉重的石头一样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感到窒息和无助。 源稚生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仿佛被赫尔佐格的话所触动。 绘梨衣感受到了源稚生的动静,她的目光立刻转向了他,眼中充满了关切和希望。 “哥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绘梨衣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带着融化的力量。 源稚生的眼皮微微颤动,他似乎在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但身体却像是被沉重的枷锁束缚着,却仍旧在那挣扎。 乌鸦和其他医护人员紧张地注视着源稚生,他们都知道,源稚生的状况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王将!” 源稚生的声音微弱而沙哑,像是从遥远的深渊中传来的呼唤。尽管如此,他的声音中依旧无法掩盖心底的怒火和不屈。但随之接下来的一声,却像是找到了一丝慰藉:“樱......” 源稚生的身体再次动了一下,他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那双曾经充满锐利光芒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有些迷茫。 他抬头望了一眼站在病床前的众人,视线在他们身上一一掠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最终却在身前的红发女孩身影上停了下来。 “绘梨衣...”源稚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试图询问一些东西。 下一刻绘梨衣却已经一把抱了上去,被她搂住了脖颈。 源稚生的目光逐渐聚焦,他看到了绘梨衣,也看到了乌鸦和其他医护人员。 似乎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赫尔佐格消失的地方,那里空无一物,只有一片苍白的墙壁。 “王将……”源稚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他的眉头不自主皱起,眼神中闪烁着怒火。 但当他注意到自己怀里的绘梨衣时,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我没事了。” 乌鸦则是站在一旁,注意到源稚生凶狠的眼神,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源稚生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小心翼翼地说道:“他刚刚来过,但他已经离开了。” 源稚生点了点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哪怕愤怒的火焰即将吞噬他的内心,但面对绘梨衣的时候,仍旧尽可能控制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些:“哥哥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先回家等哥哥好吗?” 绘梨衣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自然能感受到源稚生话语中的担忧和保护。她知道,哥哥之所以压抑着自己的怒火,都是为了不让她感到害怕或不安。 于是,她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便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出了重病监护室的门。 门轻轻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带走了绘梨衣的身影。源稚生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但随即,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绘梨衣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不是让你安排将她送到华夏去吗?让路明非去接她……” 乌鸦从未见过源稚生如此恶劣的态度,他的心中不禁升起了几分胆怯。他低声回答:“是,但是……被路明非先生送回来了。” 源稚生听着这话,脸上不悦的神色更加明显,他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但心中的愤怒却是难以掩饰。他只能冷声说道:“先不管这个,尽快安排去华夏的机票。” 乌鸦立刻点头,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行动,不能有丝毫的迟疑。他转身快步离开,去安排源稚生交代的事情,只是想到路明非所做的事,却还是让他有些迟疑出声:“可是路明非那......” “他那,我会和他说。”说罢,源稚生一把扯下自己脸上带着的氧气罩,艰难的支撑起身子,一把扯掉自己手臂上的针,就是要朝着门口走去。 但许久没有活动的源稚生很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根本坚持不住他这么招,原本已经恢复的伤口在这一刻也是再次渗出血来。 源稚生却依旧咬牙坚持,抵在医院的墙壁依旧缓步前行,跟在身后的乌鸦根本就不敢做声,只能驱使着手下将源稚生的车准备就绪。 拿着一件黑色风衣跟在其身侧。 源稚生撑着自己的身体,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缓声说道:“去陪绘梨衣,保护好她。” “家主,现在你才恢复,还不是.....”乌鸦自然知道源稚生想要干什么,想要劝说,但话到了口边却是无法继续说下去。 可源稚生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想到赫尔佐格还活着这件事,眼底浮现一道狠劲道:“他不死,也就意味着绘梨衣有可能出事,我不希望这种事在发生在我身上,所以绘梨衣就拜托了,不论是为了樱,又或者是我。” 很显然因为王将未死的事情,依旧刺激着他。 既然上次未能杀死对方,那他就亲手再杀他一次。王将是恶鬼也好,被砍成三段还能长在一起的人形蚯蚓也好,他复活几遍,源稚生就杀他几遍。 乌鸦却知道源稚生则是在自寻死路,也是急忙出声阻止:“可是家主你的身体。”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如果我无法回来,蛇岐八家就托付给你了。”源稚生毫不犹豫地从乌鸦怀中接过风衣,挥手示意他不必跟随,随后,他那孤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医院走道的尽头。 乌鸦原本还想提出陪同一起前往,但他清楚这样的请求必定会被回绝,只好无奈作罢。他转过身,从下属手中接过车钥匙,迅速驾车向蛇岐八家疾驰而去。 第43章 公主 与此同时,离开医院后,源稚生驾驶着他的悍马,他沿着街道飞速行驶,以接近两百码的惊人速度在这个雨夜中狂飙,目标明确地朝着红井所在地疾驰而去。。 路上有些行人正在过马路,他们看到源稚生的车速如此之快,不禁被吓得惊慌失措。直到源稚生的车辆远去,他们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咒骂道:“有钱了不起啊,开这么快,是不是急着去投胎!” 但这种咒骂声自然不会落入源稚生的耳中,可以说是完全融入到了车人合一的地步,一路飞驰。 原本还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愣是拉进半个小时。 然而,就在他即将通过一条必经之路的隧道前,一个意外的情况出现了。 一名女孩,身着白色的连衣裙,打着一把巨大的黑伞,提着一把与她身材不相称的长刀,站在了路中央。 只是她的样貌那么纤弱,裙裾在疾风中飞扬,看起来就像一位打着阳伞出游的小公主。 源稚生的车光远远的打在女孩身上,她伸手挡住了脸。 源稚生虽未见清对方的模样,但见对方却没有任何避让,当即猛的一脚刹车踩了下去。 可是,由于路面上的积水,轮胎在急刹车下发生了侧滑,车辆依旧不受控制地朝着女孩冲去。 就在源稚生单手撑着车身,顺势来到车外,救下女孩的瞬间。 眼前所见的一幕却令他有些猝不及防。 只见女孩缓缓抬起那双纤细的玉手,如此自然地按在车前的护栏上。令人震惊的是,挡风玻璃上竟迅速浮现出如蜘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炸裂开来。 无数碎片四溅飞散,甚至连车头也明显凹陷下去了一大块。 源稚生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眼前的少女绝非寻常之人,而是一个行走的人形暴龙。 然而,她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源稚生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虑,在车被对方强行拦截下来以后,他立刻从车内后座抽出蜘蛛切,紧紧握在手中,沉声道:“略有冒犯,抱歉。” “回去吧,现在的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女子的声音平淡而冷漠,那柄巨大的黑伞遮住了她的面容,让人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源稚生并未认出对方的身份,但对女子的意识得知,对方应当是认识自己,而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就是拦住自己,还是很礼貌地回应道:“抱歉,有些事必须由我亲自去处理,我不知道你是谁,但非常感谢你的好意。” 女孩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向源稚生宣示着,只要她在这里,就没有人能够通过。 源稚生感受到了女孩强大的气场和自信,他意识到这个女孩可能是个高手,于是将蜘蛛切横在身前,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战斗。 女孩似乎察觉到了源稚生的动作,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一步步朝着源稚生逼近,并警告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然而,源稚生有着自己的底线和原则,他不会轻易被他人的话语所左右。面对女孩的威胁,他依然坚定地站在原地,摆出一副防御的架势,表示自己不会轻易退缩。 就在这时,源稚生发现女孩继续朝自己走来,步伐轻盈且缓慢,宛如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悠闲自在。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源稚生感到有些不安。 源稚生心头产生了一丝不妙,就见女孩周围飘着一片落叶,下一刻竟过直接如同子弹一般直接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极为长的划痕。 第44章 着这真的就是那所期待的吗? 源稚生看着地上留下的痕迹,心中不由一紧,如果不是自己及时躲开,这一击要是落在自己的身上,那后果绝对是非死即残。 但还不等他有任何犹豫之际,女孩却是举着黑伞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原本漆黑无比的伞面突然打开,伴随着一阵凌厉的风声,一条洁白修长的小腿直接踢在他的小臂之上。 这一击来得如此之快,让源稚生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的重心瞬间失衡。然而,就在他即将失去平衡的时候,他却又能很明显感觉到女孩在踢出这一脚时收了力。否则以她的实力和速度,自己恐怕会直接倒飞出去。 心中那许久未感受到的压力感瞬间涌上心头,仿佛一座沉重的山压在了他的身上。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说道:“是你……竟然是你!” 女孩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另一只手则轻而易举地将蜘蛛切夺了过去。 她的眼神冷漠而坚定,声音低沉地说:“今天有我在这里,你过不去。” 无力感瞬间占据了源稚生的内心,让他感到无比的绝望和无助。他深知这个女孩的强大,她就如同无法翻越的大山一般,让他无法战胜。他愤怒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站在他那边?” “不,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情。无论你怎么看待我,把我当作敌人也好,这都不重要。”女孩不慌不忙地回应道,然后轻轻地将蜘蛛切抛回给了他。“至少今天,你应该回去。”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他咆哮着问道,声音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我不知道。但既然他拜托了我,那么我就一定会完成任务。”女孩平静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说完,她依然站在风雨之中,任凭风吹雨打,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但源稚生却能感受到那来自黑伞底下的金色瞳孔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 他知道这位女子只要还在这,那他今天就走不过去了。她的存在就是一种威胁,一种无法忽视的力量。 毕竟女子的强大他是深有体会,曾经与之交过手的他,深知对方实力的恐怖程度。因此,源稚生并没有与对方硬碰硬的想法,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自然不会在关公面前刷大刀。 只是让他就此离开,也定然是不可能的,现如今就感觉有着一只大手在后方操纵着一切。 就好比这女子和赫尔佐格之间到底有何合作?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而那个人现如今又在何处?而他又在这里面是什么身份,一枚棋子还是? 这些问题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 一个个谜团如同云雾一般充斥着他的脑海,源稚生缓步坐回到挡风玻璃已经破碎的悍马之上,透过前方的车窗,目光紧盯着眼前的女孩,仿佛要将她看穿。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坚定和决绝,问道:“那个人现如今在哪?” 然而,女孩听着源稚生的询问,却并未作出任何回应。她静静地杵在那里,宛如一具执行任务的机器人,没有丝毫情感波动,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她的眼神冷漠而疏离,让人无法窥探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源稚生深知,从这个女孩口中恐怕难以问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他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追问。他启动了那辆破旧的悍马,缓缓驶离隧道深处,车后的尾气弥漫在空气中,形成一片朦胧的烟雾。 随着悍马逐渐消失在隧道前方,女孩依然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光紧紧跟随车辆离去的方向。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最后,她回过头来,再次看向身后那深不可测、望不见尽头的隧道,口中喃喃自语道:“这就是你所期待的一切吗?”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却是如此深沉和复杂,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思绪与回忆。 整个人就如同被抽离了灵魂,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行走在雨夜当中。 随着一道微不可察的风消失在了雨夜当中。 好似她出现在此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阻止他一般。 第45章 无语的芬格尔 大坂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地爬进了安静的旅馆房间。 芬格尔在酒精的余韵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感到自己的太阳穴传来一阵阵的疼痛。 下意识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试图驱散那些残留的醉意。 阳光正好打在他的脸上,刺眼的光芒让他不得不伸手挡在眼前,直到视线逐渐适应了这明亮的环境。 他这才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有些疑惑昨晚是什么时候回到旅馆的,不过看着屋内榻榻米上东倒西歪的酒瓶,就知道昨夜回来以后又和他们喝了不少。 然而,就在他试图站起来的时候,他感觉到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 紧接着,一声痛苦的喊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芬格尔,你踩到我的腿了!” 恺撒猛地坐了起来,脸上写满了痛苦和不满。 芬格尔方才注意到了自己双腿架在了恺撒腿上,两人组成了一个四角八叉的形式睡了一夜。 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歉意,连忙移开自己的腿,一边连声道歉:“抱歉,真的没注意到,抱歉。” 但很显然,恺撒此时正处于极度的困倦之中,他根本没有任何心思与芬格尔进行闲聊。他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芬格尔不必在意,然后便又朝着榻榻米躺了下去,闭上眼睛,似乎想要尽快回到梦乡中去。 芬格尔心里嘀咕道:“昨晚到底喝了多少,居然断片了?” 他一边思考着,一边摇摇晃晃地起身,开始穿上散落在一旁的衣服。 毕竟作为牛郎的这些天,酒精早已成为了他们生活的一部分,而他那混血种的体质,更是让他对酒精有着极高的耐受性,居然还能喝醉。 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他们两人不会是真的泡在酒缸里了吧? 正当芬格尔想着这些的时候,楚子航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早餐。 楚子航看到芬格尔醒来,主动来到他的身旁,将早餐递了过去:“醒了,过来吃早餐吧。” 芬格尔挠了挠后脑勺,他的眼神还带着一丝迷离,望着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时间,疑惑地问道:“楚子航,大清早的你哪里来的早餐?” 楚子航放下早餐已然起身,拿上其余几份早餐朝着屋外走去:“晨练回来,顺路带的。” 芬格尔拿起一份三明治,大口吃了起来。他边吃边问:“晨练?你好像是有这个习惯,不说这个,那个昨晚我是咋回来的,我好像喝断片了。” 楚子航沉思片刻,指了指一旁的恺撒回答道:“你们昨天说酒不得劲,我就往里面加了一点东西。” 芬格尔一听,整个人可以说是当场愣在原地,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啥情况,给我酒里下东西?安眠药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显然对楚子航的话感到意外。 可就在芬格尔思考之际到底是什么东西,昨晚有没有社死的时候,楚子航已然再次开口说道:“嗯,准确来说是一种特殊的酒精,能够无视混血种的体质,都是会感受到酒精的效果。” “哎~不是,这玩意你哪里来到。”芬格尔整个人惊呼出声,但很快便联想到了什么,下意识说道:“当初你不会就是用这个.....” 楚子航脸上露出一个无语的眼神,这玩意的药效只是加强了酒精效果,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效果,当然他也并没有选择回答芬格尔的猜测,导致留给芬格尔的只有一道背影。 望着他的离去,芬格尔尴尬挠了挠后脑勺,不知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咋就这么直接离开了? 就在他疑惑之际,原本被楚子航顺手带上的房门再次被打开。 芬格尔听到声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头看向那边,嘴里嚼着三明治含混不清地说:“楚师弟,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然而,当他抬起头望向门口时,发现站在那里的并不是楚子航,而是一名女子。她手里端着一碗羹汤,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 女子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躺在地上休息的恺撒身上,但芬格尔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轻笑一声,好心地提醒道:“恺撒会长,昨晚喝得太多了,现在还在休息呢。这碗醒酒汤就先放我这儿吧,等会儿他醒了,我再给他送过去。” 正当芬格尔准备再次提醒时,麻生真已经捡起地上的垫毯,轻轻盖在了恺撒身上,然后摇摇头说道:“这是给你准备的。” 芬格尔一脸疑惑:“给我的?” “对啊,芬格尔先生。”麻生真理所当然地回答,“昨天你喝得不省人事,我想你今天早上可能会头痛,所以特意为你煮了一点醒酒汤。” 芬格尔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一旁还在昏睡中的恺撒。心里暗自嘀咕,自己到底喝成了啥样。目光不由得落在了恺撒身上,好奇道:“恺撒会长他也不是喝醉了?你不替他准备?” 麻生真摇摇头,边整理房间边回答说:“没有呢,昨天晚上恺撒先生看到你醉得不省人事,把你送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可就在麻生真说这些的时候,看着屋内七零八落的酒瓶,这才接着说道:“或许你们回来以后又继续喝了。” 芬格尔一听,脸色瞬间变黑,心想到底是自己的酒量变差了,还是楚子航下的东西劲够足?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 然而,麻生真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芬格尔的尴尬,继续专注于手头的事情。芬格尔则咬着三明治,看着麻生真一个人在忙碌,怪不好意思试图去帮忙,但由于动作幅度过大。 导致恺撒原本睡得正香,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四周,脸上还带着一丝迷茫和困倦,金发显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如同阳光下的麦浪般迷人。 一只手撑起身子,另一只手揉着头发,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然后,他眯起眼睛,目光朦胧地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第46章 暗潮涌动-初 屋内,麻生真,正忙碌着,她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她似乎总是充满活力和热情,让人感到温暖和安心。 恺撒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真,早啊,你还是起得这么早。” 麻生真正在整理房间,听到恺撒的声音,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没有,恺撒先生,我已经习惯了。刚刚是不是吵到你了?” 恺撒却是已然站起身子,将自己的长发扎起,准备伸手去拿摆在衣架上的衣服时,麻生真却已经将衣服递了过来,一脸歉意的模样。 “没有,我正好也醒了。”恺撒接过衣服,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聊下去,他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屋内,然后落在了芬格尔的身上,疑惑地问道:“楚子航呢?” “楚先生去找夏弥小姐她们去了。”麻生真她的声音轻柔说着,准备将剩下的东西整理好,却被恺撒一把拉住:“这样啊,你应该还没吃早饭吧,一块去吃吧。” 麻生真被这一幕弄得脸上泛起了淡红,她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好的,恺撒先生。” 不过注意到啃着三明治的芬格尔,也是主动发起了邀约:“芬格尔一块去吧,我请客。” 听到这话,芬格尔嘴里嚼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回答道:“不了,我就不去了,你们吃好。” 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要是平常,他肯定会铁着脸跟去蹭饭。 但现在一对小情侣出去约会,他跟过去当电灯泡吗? 这种事情他可不想再经历,当即表示:“而且我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就不需要你照顾了。” 恺撒看着对方象征性蹦了两下,无奈耸了耸肩,并放弃了拉上他一块,随后带着麻生真离开了房间。 留下芬格尔一个人坐在榻榻米地垫上,继续啃着手中的三明治。 然而就在离开房间,来到走廊上时,变故陡生! 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是一名有着与恺撒同样金色头发的男子,身着一身笔挺黑色西装,完全一副贵家公子的模样,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见到恺撒后,他微微一笑,朝着恺撒微微欠身,礼貌地说道:“好久不见,少爷。” 很显然恺撒也在见到对方的那一刻,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目光神情也是冷了几分:“帕西,你怎么在这,家族的安排?” “不止家族。”对于恺撒的询问,帕西的回答却是极为平淡,不过目光却是扫过他身旁的麻生真,这才接着补充说道:“其中还包括了学院,共同安排,由我成为你的特别助理。” 恺撒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将麻生真往自己身后揽了揽:“学院指派给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是嘛,应该很快诺玛便会给你发送通知。”帕西脸上露出一副琢磨不透的笑容,只是静静杵在那里。 也就在这话说完的下一秒,恺撒与芬格尔的手机同时收到了一条讯息。 恺撒只是看了一眼邮件发送人,便已经对这件事信任几分,目光依旧冰冷看着对方道:“所以你现在来找我们,是准备做什么。” 帕西脸上依旧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但他的眼神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跟我去个地方吧,这一回执行任务和往常并不一样。” 而就在这个时候,楚子航与芬格尔两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们对视了一眼,就已经知道事情的结果,并没有多说一句,而是径直走到了恺撒身后。 当他们看到帕西的时候,他们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走吧。”楚子航则淡淡地开口道,并没有停留,他带着芬格尔与苏茜等人一同来到旅馆门口等待。 一辆黑色的加长款劳斯莱斯静静地停在门口,车身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这辆车显然已经在这里等待了很久,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重要人物的到来。 而帕西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恺撒身上,然后又看了一眼其身后的麻生真。他原本想要开口提醒一下,但还没来得及说话,恺撒就已经率先一步对着麻生真说道:“抱歉,突然来了紧急工作,需要立刻出发。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麻生真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应该是发生了很重要的事,需要他们立刻去处理。 而自己作为一名普通人,什么忙都帮不上,也是很知趣点了点头:“好。” 帕西见状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他沉默地转过身,毫不犹豫地迈出步伐,朝着旅馆外那辆华丽的劳斯莱斯走去。 恺撒则是先向麻生真交代了一些事情后,才匆忙地追赶上去,并与帕西对立而坐,目光锐利地问道:“这回任务是什么。” 然而,帕西却是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恺撒不禁感到一阵困惑和惊讶。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帕西,心中暗自思忖着:怎么会这样?连任务目标都没有?这回学院所指派的任务实在是太奇怪了。 帕西似乎察觉到了恺撒的疑惑,他微微一笑,然后继续解释道:“准确来说,这是昂热校长临时发起的任务,除了校长本人,我们都不知道这回任务是什么。而我接收到的唯一指令就是带你去一个地方。” 恺撒思考片刻后,意识到在和倭这个地区,学院的安全屋已全被和倭分部摧毁。那么现在所说的目的地,极有可能不在和倭本地。 然而,想起麻生真正在等待着自己,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哪里?” 但遗憾的是,帕西并未作答,只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的景色。 第47章 渔船与海 只是等恺撒,顺着帕西的视线望去,可以注意到车窗外不远处正是船只停靠的码头。 恺撒立刻意识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对劲,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极有可能要搭乘游船,然后换乘其他交通工具离开和倭。 可一想到麻生真还在旅馆里等自己,连忙拿出手机准备给她发消息,提醒她不要等自己,直接返回东京。 然而,就在他即将按下发送键的时候,帕西突然出手,迅速从他手中夺走了手机,并语气严肃地对他说:“抱歉,专员,从接受这个任务开始,直到我们安全离开那个地方之前,您都不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系。这也是出于安全考虑,请您理解。” 恺撒虽然对帕西的做法感到困惑,但他也明白现在的形势严峻,不宜与对方产生冲突。于是,他平静地看着帕西,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帮我跟麻生真说一声,告诉她不用等我,让她先自行返回东京吧。” “或许大坂更安全也说不定。”帕西却是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他的语气轻松,好似已经知道了一些内幕似的。 然而,这句话却让在场的人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特别是恺撒也是听出了他的话中之意,看来这次的任务地点应该还是在东京,只是具体的任务他可猜不出来,不过看着帕西的这副模样,显然是不可能会跟他说的。 倒是很知趣的并没有过多询问。 接着,帕西的目光转向了楚子航等人,微笑着说道:“所以还请你们将手机交一下。” 楚子航等人听着这话,心里明白,这是帕西为了保证行动的保密性而采取的措施。虽然他们心中有所疑虑,但还是配合地将自己的手机交了出去。这些手机被帕西放入一个黑色金属密码柜中,并锁好。 看着这一幕,苏茜在一旁小声提醒道:“这一回的任务很奇怪,按照路明非的意思,我们的任务应该已经结束了才对,我感觉这回有些不对。”她的声音很低,只有楚子航能够听到。 楚子航微微点头,表示同意。他也觉得这次任务有些不对劲,但目前还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问题。他低声回应道:“任务应该不假,但还是小心为上。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你们先走。” 但这时车也是缓缓停靠了下来,一些渔民们正在收拾着捕鱼的渔网。 至于他们的到来,并没有投去太多注视的目光,依旧忙碌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帕西率先一步走在前头,上了一艘较为破旧的渔船,将救援服抛给了几人说道:“上船。” 说罢,便率先一步朝着驾驶室上走去,等楚子航等人穿好救援服,渔船便已经启动朝着太平洋缓缓行去。 望着这条未知的航行路线,结果很显然与他们所开始的预测并无差距,不过望着前行的方向,应该是是要前往太平洋。 楚子航来到甲板前头,正巧一头座头鲸正从海底翻越而出,激起整整浪花,如同雨水一般滴落在了甲板之上。 其身侧苏茜第一时间察觉,在其身侧撑着伞。 楚子航朝着苏茜道谢一声,目光很快看向了坐在船舱内的帕西,询问道:“这回学院一共召集了多少人手,来执行这次任务。” “具体的有多少人,我也不清楚,只能说这一回是学院当中史无前例的一次学院行动。”帕西站起身子,来到甲板之上,望着一望无际的海水,思考了片刻才接着说道:“不过,路明非先生和陈墨瞳小姐也在其中。” 听着这个答案,楚子航便没有接着询问出声,而是看向了身旁的苏茜道:“我有些不好的预感。” 苏茜小声的在一旁述说着:“是之前东京天空树上遇到的那些家伙吧。” “我感觉这次学院行动,和那次躲在暗处的人有关系。”楚子航点了点头应着。 只是一想到上一次躲在暗处的那人,居然悄无声息将这么多死侍送入天空树也就算了。 竟然还有那多变异的死侍,一个个实力可以说是都已经接近二代种和三代种,实力可谓是恐怖。 特别是后面同类互食进化的手段,更是难以抵抗。 他有一种预感,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已经掌握了批量制造死侍,以及让死侍产生变异以及进化的手段。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一回行动很有可能是史上牺牲最多的一次。 不由谨慎的对苏茜说道:“这次任务执行开始,不论发生了什么,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苏茜点了点头,她知道楚子航是什么意思,学院是不会将她们分到一组,也就是说一旦任务开始,对方很有可能就顾及不到自己。 但看向楚子航的时候,想到对方的性格,还是不由嘱咐说道:“嗯,你也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楚子航郑重回答,目光却落在前方海平面露出尖尖角的海上浮标。 见到此情此景的恺撒等人,也是纷纷走出了船舱,望着前方足以成为人类奇迹的海山浮标。 它的规模之大,令人瞠目结舌。这座浮标宛如一座钢铁巨兽,静静地卧在海洋之中,散发着强大而神秘的气息。 芬格尔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这不是须弥座吗?之前不是在神葬所任务当中沉没了。怎么又出现在这里呢?难道说……” 一旁的帕西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说道:“须弥座,也算是吧,不过那只是前身,现如今的等你见到了就知道了。” 说话间,渔船已经靠近了须弥座。随着一阵机械轰鸣声响起,宫殿的大门缓缓开启,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到来。紧接着,一台大型吊机将渔船吊起,并将其平稳地放置在须弥座的甲板上。 一名年轻男子与一名女子似乎已经等待已久,见着楚子航他们的到来,也是主动迎了上去道:“好久不见,楚师弟。” “叶胜师兄,酒德亚纪师姐,好久不见。”楚子航朝着对方看了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只是有些出乎预料,没想到毕业生也被强行召回,看来这次的任务比他所想象的还要难。 “好了,既然都到位了,那我们一块过去吧,老师他们还在等我们。”叶胜似乎从楚子航那毫无波澜的面容之下看见了他的些许顾虑,反倒是主动岔开话题,并没有提及任务相关的事情。 酒德亚纪也是笑着说道:“好了,楚师弟,恺撒师弟,走吧,教授他们等待好久了。” 说着,主动在前头引路起来:“在前面就是计划指挥中心的入口了。” 第48章 海底宫殿 芬格尔的好奇心驱使他四处张望,他的目光在这座全新的须弥座上来回扫视。 前方的景象让他感到惊奇,一个类似于红井的结构蓄水池出现在他眼前,它庞大而深邃,仿佛一座隐藏在地下的宫殿。 只不过在这座修建在海面之上的深井当中,被一层海水所掩盖。 芬格尔回想起他们在来的路上看到的潜水装置,不禁疑惑地问道:“我们这是要潜水潜下去吗?” 可惜叶胜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芬格尔的问题,而是继续带领着队伍前进。这时,酒德亚纪回头对芬格尔说:“芬格尔学长,可以往后退一退。” 芬格尔虽然不太理解酒德亚纪的意图,但还是照做了。就在他刚刚退后的时候,他感觉到脚下的甲板开始震动,似乎有什么机关被启动了。 就仿佛启动了一座巨大的排水系统一般,将原本填充在这座深坑当中的海水排斥出去。 随着海水的退去,一条沿着墙壁的阶梯逐渐显露出来,它通往那座缓缓出现的宫殿。叶胜走在队伍的前头,他解释道:“这整座设施几乎都在水下,通过压载水压,可以暂时将水排斥出去,以来达到控制海浪的力量。” 对于如此大的工程,恺撒望着侧边好似用隔着透明玻璃的深海,却是隐隐察觉到了不对:“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大的人力物力,将设施建设在海底。” 帕西跟在其身侧跟个秘书一般解释道:“算是为了冷却庞大的服务器群。” “什么叫做算是。”恺撒听着有些无语,居然还在给他卖关子。 不过夏弥打量着深海景色,倒是有些像龙王诺顿的白帝城道:“这倒是和海底宫殿一般。” 但其余人并不清楚这一点,毕竟每次任务结束以后都会被学院封存,而执行任务的内容也不许外传。 酒德亚纪并没有去接受什么,带领着众人一同进入了这座海中的宫殿。 他们穿过了透明的观景窗,进入了设施内部。顶部的海水在他们进入后开始倒灌,仿佛天空被打开了一个大洞,海水疯狂地涌入,将整座宫殿再次掩埋。 随着海水的涌入,光线被遮蔽,室内的光线变得昏暗。但这种昏暗并没有持续太久,室内的照明系统很快启动,一盏盏灯亮起,照亮了整个大厅。 苏茜抬头望一眼周围,才看清了这座海底宫殿的内部结构。 这里有许多透明的墙壁和窗户,倒是类似于一个观景了望台般,可以让人们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海洋生物和景象。 无数生活在海水当中的物种就那么在他们面前游过,它们形态各异、色彩斑斓,让人目不暇接。有些鱼群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夜空中的繁星;还有一些巨大的鲸鱼和海豚在远处游动,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这时,叶胜主动开口道:“这边请。” 他带领大家走向一部电梯,这部电梯看上去很特别,它的门是透明的,里面的灯光也很柔和。 众人这才一同踏入到了这座深海电梯当中。随着电梯的启动,他们开始缓缓下降,深度依旧还在下潜,像是穿梭着海底观光深井。透过透明的电梯门,他们可以看到越来越深的海洋环境,周围漆黑的环境不由给人带来无尽的压力,好似能感受到水压的逐渐增加。 足足下降了一分多钟,他们才终于看清了地面。那下面似乎有很多人,像蚂蚁一样的小黑点在底下忙碌地来来往往,好像在忙着做些什么。然而,恺撒等人的目光却被外面照明灯下露出的环形结构吸引住了。 酒德亚纪开口解释道:“主控室位于下层,这一带的黑潮特别强大。而外面的发电环则是利用潮汐来为整个建筑供电。”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但话语还未说完,随着电梯“叮”的一声,一座宽敞明亮、装修豪华的大厅已经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里就是我们执行人员的生活区,主控室就在这条走道的尽头。”酒德亚纪继续介绍说道。 但这时空间内却是发出来一道叫声,却是无法分辨出这是什么声音。 芬格尔听着声音第一时间疑惑道:“这是什么声音。” 酒德亚纪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她平静地解释说:“是鲸鱼的叫声,座头鲸又被称为是会唱歌的鲸鱼呢。” “是用声呐探测到的吗?” “没想到,芬格尔学长你还知道这些啊。” “没有,就是对这些了解一点而已,如今看来这里的深度确实很深,不过为什么要费尽人力物力,在这么个深海当中建立这么大的建筑,如果没有一个特殊的理由,我属实不明白。” “这个啊……”酒德亚纪还想说些什么,但在前方领路的叶胜便已经提前一步开口道:“这里便是主控室。” 随着叶胜的话音落下,一道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忙碌的人影。这些人都是项目的骨干成员,他们正专注于手头的工作,对于新来的人并没有太多的关注。 而就在这个会议中心处,一张巨大的数字化地图正通过全息投影技术展示在会议中心,地图上每个地点的细节都被刻画得淋漓尽致,显示出了和倭本地的复杂地形和结构。 芬格尔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赞叹一声:“这么大。” 芬格尔的目光在主控室内扫过,很快就被一名留着中长发的男性所吸引。这名男子的右眼眉尾处有一道近十公分的刀疤,这道疤痕并没有破坏他的面容,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独特的魅力,让他的英俊之中带了一丝野性和不羁。 芬格尔一眼就认出了这位男子的身份,他带着一脸嬉皮笑脸的表情迎了上去,用一种轻松的语气打招呼道:“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好久不见,是又去忙什么任务了吗?” 第49章 王将,疑似龙王 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没有回应芬格尔的调侃,而是直接侧身躲过了他的亲昵举动,走到楚子航面前,语气平静地说:“你父亲正在等你。” 这句话在楚子航听来无疑是一个意外的消息,毕竟从那年开始楚天骄便没在执行过任何任务,所以听着这个消息他整个人微微一愣,但很快调整了情绪。 楚子航转向夏弥和苏茜,用略带请求的语气说:“陪我去见一个人吧。”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希望他们能给予支持。 夏弥的注意力却是在,这座海底宫殿当中,并未听见他们之前的谈话,如今听到楚子航的话,有些好奇地问:“去见谁?” 但一旁的苏茜好似已经有所猜测,可没听见楚子航确定的话语,也只是在一旁保持沉默。 可等听着对方说出楚天骄这个名字的时候,两人也是同一时间愣住。 她们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见楚子航的家里人,也是不由有些紧张起来。 虽说楚子航说过,楚天骄很好相处,但如今要去拜访的时候,还是有些慌的。 相反施泰特教授在告知楚子航这件事情以后,目光便看向了恺撒的方向询问道:“诺诺呢?” 很显然恺撒听着对方的询问,就知道他应该还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以为对方还在和自己一块做任务,不由出声解释道:“诺诺,应该在和路明非来的路上吧。” “是嘛。”只是斯泰特教授听着路明非名字的时候,眼神当中却是一闪而过的怒火。 哪怕他掩盖的再好,也还是被恺撒捕入眼中。 发至心底替路明非感到悲哀,毕竟当初和诺诺合作,假交往的时候,哪怕是他这位贵公子都对方贬的一无是处,甚至没有正眼瞧过他一眼。 但这些也是没办法的,主要还是诺诺实在是太优秀了。 和他们这些人摆在一起,就如同一位断档式的存在。 就像混在普通人中天才口中的天才。 仿佛她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来自另一个更高层次的世界,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特别是诺诺又作为斯泰特教授的得意门生,更是备受瞩目和赞赏。 相比之下,路明非给人的形象就好似一个混日子的混混,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如今他的掌中精心培养的鲜花被一个黄毛混混给轻薄了,这让斯泰特教授怎能不生气呢? 对于这件事,恺撒自然不会去多说什么,毕竟他可不想去触这个霉头。谁知道这位老教授会不会把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来呢?所以他选择保持沉默,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但好在对方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究,就见另外一名光头教授走了过来,用着带有些许口音的华夏语道:“恺撒,你们可算来了,校长他和你们在一起来吗?” 恺撒连忙回答道:“抱歉,我们没有在一块,校长老人家应该还在东京吧。” 光头教授皱起眉头说道:“他没和你们在一起,可他明明和我说和你们在一块的啊。” “前天的确在一起,昨天我们就来大坂了,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恺撒也是颇为无奈,昂热校长居然在这里还给他挖坑,只能去解释了一下他们相遇发生的事情。 曼施坦因教授听了这才没有继续追问这件事情。 不过叶胜这才继续介绍起这里边的情况,而也在这一刻诺玛的声音在整个大厅内响起:“已成功与和倭网络并网,正在协助辉夜姬接管和倭区域监控网络。” 恺撒听着不由心中一惊,和倭作为蛇岐八家的地盘,而且先前也闹的一些不愉快,可以说刀剑相向都不为过,如今学院又家族怎么可能坐下来品茶问道,迫使着他想要询问出声。 然而,就在此时,一群不速之客突然闯入了大厅。他们的出现让原本平静的氛围变得紧张起来。为首的正是源稚生,他的身后紧跟着乌鸦。乌鸦接过源稚生递来的风衣,仿佛重演了矢吹樱曾经的场景,开始履行起秘书的职责。 源稚生随意地找到了一个座位坐下,然后开始审视着学院中的众人。他开口说道:“这次蛇岐八家和学院的深度合作,这份见面礼虽然并不昂贵,但对于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应该会有所帮助。” 听到这句话,恺撒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清楚地记得源稚生曾受了重伤,甚至陷入了昏迷状态,而此刻却能如此健康地出现在他面前,实在令人惊讶。 源稚生似乎察觉到了恺撒眼中的疑惑,于是主动解释道:“我昨天才刚刚醒来。” 芬格尔的问题直截了当,他替恺撒问出了那个萦绕在所有人心头的疑问:“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 源稚生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以着一种平静的语气说起其他消息:“同样也是在昨天,我获得了一条讯息,王将还活着。” 恺撒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无法置信。他清晰地记得,自己亲眼看到王将被源稚女一刀斩下头颅,那一幕如此真实,怎么可能是幻觉?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也不愿意相信王将竟然还活着。 可源稚生那眼底燃烧火焰,就已经得出了答案。 源稚生调整了一下情绪,这才淡淡说着:“至于他是怎么逃脱,又或者说是复活,我是不清楚,但他还活着这个消息,我可以确定无误。” 虽说源稚生说的只是一件极为普通的事实,但听得芬格尔内心也是震惊不已,这种死而复生的手段。 可用于这种手段的....... 这个念头也在同一时间席卷了在场的所有人。 王将,疑似龙王。 但并没有人开口将这个猜测说出。 源稚生淡淡扫视了一眼在场众人,接着说道:“目前我掌握的消息,便是他还活着,目前就在东京红井。” 恺撒沉思了片刻,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所以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为了杀他。” 第50章 天谴 可还不等源稚生开口,原本展示和倭地图都虚拟屏幕之上,已经显露出一位白发中年男子的模样,他穿着一身得体西装,正坐在吧台前,一手拿着酒杯,似乎在看他们似的。 不过他的视线第一时间来到了其中的恺撒身上,带有开玩笑气息说道:“怎么样,这两天在大坂玩的怎么样。” “还行。”恺撒自然而然认出了对方所在的地方,有些无奈道:“昂热校长,你还在高天原。” “对啊,不然呢。”昂热校长却是笑了笑,不以为然的品着红酒,似乎注意力被在镜头后方的人所吸引,好似说了一些什么。 可惜被对方用静音键直接消音了,所以并不知道昂热校长说了一些什么。 等昂热校长与对方说完,他的目光再次回到了屏幕前,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随后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说道:“不过,很遗憾地告诉大家,我们刚刚完成的任务只是一个开始。原以为之前在和倭监测到的能力异常是个错误,但最新的报告却证明了这一异常确实存在。” 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东京红井区域检测到磁场异常,根据分析,这极有可能是龙族皇帝,‘绝望’的黑龙——尼德霍格。” 听到这个消息,整个大厅陷入了沉默,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尼德霍格不是已经被背叛者杀死了吗?”有人忍不住问道。 “是啊,怎么会突然复活呢?而且还出现在和倭,那可是白王的老巢啊!”另一个人也表示怀疑。 然而,看着昂热校长一脸认真的神色,没有丝毫的虚假,众人也只能选择相信。毕竟,他们知道这位校长不会轻易开这种玩笑。 “所以,接下来我们将要开始对龙族的全面战争。”昂热校长缓缓说道,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当然,这其中还涉及到学院里的那群老家伙以及董事会的那帮人。 当他们得知这个消息时,自然而然地不会轻易相信昂热校长的片面之词。 然而,当他们手中拿到那些详实的资料后,却又不得不信。那位曾经的皇帝,祂如今已然归来。 刹那间,这个震撼人心的消息如旋风般迅速传遍全球各地的混血种群体之中。然而,昂热校长却表现得异常镇定,他缓缓说道:“正因如此,我才毅然决然地选择召集此次行动,将其命名为‘弑神行动’。” 很显然这个话题让中介屏幕之上划分出了,却是一个漆黑的投影,如同故意为之,只能看清他留着一头金色长发,却是看不清他的容貌,就仿佛他明明就在那里,却又不可目视,他的目光倒是审视打量了几眼对面镜头上的昂热校长,这才笑说道:“昂热校长,你应该也清楚能杀死黑王只有黑王自己或者新的黑王,哪怕我们陪你一块疯狂,也顶多只是多制衡一段时间。” 可显然昂热校长并不在意庞贝的想法,只是极为轻描淡写述说着: “那也足够了,庞贝,不论当年发生了什么,既然当初黑色皇帝被杀死过一次,也就证明他不是不可战胜的。” “想法够疯狂,但这也是不得而为之,若是真的那位皇帝复苏的话,祂的第一个目标应该就是我们。”庞贝躺在一张极为奢侈的沙发之上,只是可以通过他的窗外看见是湛蓝的海面,他喝着冰镇鸡尾酒,似乎在思考什么,这才接着说道:“所以如果是真的,我加图索家族自然选择支持。” 而其余的董事会对此自然没有了任何意见,毕竟所以的证据都在表明,祂即将回归,也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庞贝见气氛有些严肃,也是半开玩笑接着开口说道:“不过,既然要对付祂,为一表诚意,那我便奉上一件武器。” 可惜庞贝并没有明说,而是故弄玄虚地卖起了关子,神秘兮兮地道:“人们为了屠龙,专门制造了屠龙武器,就好比诺顿为了杀死其他七位初代种所设立的武器,自然没有将黑王白王算在其中,而如今七宗罪已毁,就更不用提,所以为了摧毁毁神,我们联合其他国家,共同研发了一件究极武器。” 说到这里,庞贝顿了顿,然后一字一顿地道:“我们给它的代号——天谴!”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皆是一惊,仿佛看到了末日降临的场景。 庞贝继续说道:“那是来自于我们上方近千公里处的近地轨道上,悬挂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这把剑象征着毁灭与死亡,当它陨落,从上至下的那一刻,大地山川皆会被切裂,无论他是何种究极生物,只要它还属于碳基生物,那么就会摧毁它的每一个细胞,让星火点燃这片大地!”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震撼力,让人不禁想象出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从天而降时的恐怖景象。 而就在庞贝讲述着的时候,一段如同纪录片的视频,正在大厅内播放,看着里面所展示的画面自然而然有人认出了里面的武器,原本他们相信更为恐怖。 可曼施坦因教授看着上面的画面,并没有任何太多的情绪变换,反而喃喃道:“天基动能武器,可想要抵达这个程度,基本属于一次性用品。” 昂热校长对这些并不了解,疑惑道:“什么意思?” 曼施坦因教授这才解释出声:“其实是有华夏国家已经实验过了,利用钨等高密度金属材料制造的金属棒,从太空抛落,完全依靠重力向地面坠落,这种技术只是能将地面砸出个直径九米左右,深度三米左右的深坑而已,实际威力还不如一发155毫米的榴弹炮。 但是如果想让它具备更大的威力,就需要使用更大的质量和更高的速度,这样一来,它就会变得非常昂贵和难以制造,而且每次发射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和资源,所以基本上就是一次性用品。” “所以想要抵达视频当中的地步,所消费的人力物力乃是数以千亿,进行人工加速,但一切都是相对的,所以我猜测基本发射一发以后,发射基台直接报废。” 听到这里,庞贝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心中暗叹果然还是瞒不住啊!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这些都是专门针对龙族的武器。 不然的话,直接扔一颗核弹过去,不就立刻实现世界和平了嘛。 只是就这么轻易地被人揭开老底,多少还是有点不甘心的。 于是他轻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说道:“但这可是目前对付神明最有效的方法,如果想在无声无息间结束这场战斗,这可能是你们现在唯一的办法了,也是代价最小的办法。” 听完这句话,曼施坦因教授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毕竟这种武器是从太空中掉落下来的,以至于人工加速导致速度极快,甚至比陨石坠落还要迅速,可以做到在瞬间给予全球敌人致命一击,而且还不会留下任何后患。 然而,想要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制造出这般强大的武器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以及先进的技术支持,这些都不是轻而易举就能解决的问题。 毕竟,制造这种武器所需要的材料、设备和工艺都是极其昂贵且复杂的,而且还需要一支专业的研发团队来攻克各种技术难题。 第51章 爸爸爱你 只是这开销可不是在少数,想要第一时间制造出来也不是一时间的事。 昂热校长的目光不由望向来庞贝,而他又怎么会不理解昂热校长的意思,怕不是在明着说要他出钱嘛。 可对于昂热校长这位老油条,庞贝也是没得办法,但丑话还是得说在前头,避免对方再次说出一些为难人的要求,开口说道:“这种天基武器只有一发,它一旦发射是无法改变方向,也就是说要是黑王逃离了射击范围,也就意味着这回任务失败。” 昂热校长喃喃道:“也就是得有人去拖住黑王。” “话是这样没错,但机会只有一次。” “行了,这边我会安排的,你还有什么要说道嘛?” “这件事结束后,千万记得帮我把恺撒洗得干干净净的,让他穿得漂漂亮亮地回罗马来。”庞贝恢复贱兮兮的笑容,目光看向恺撒接着说道:“爸爸爱你。” 听着这话,恺撒顿时脸色铁青,如果不是在这种大庭广众的情况下说出来,说什么都会上去踹上两脚。 而昂热校长也没有过多闲聊,反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目光看着面前一副贵妇模样的女子说道:“你希望我做的,我已经做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黑王祂真的要复活了吗?” 苏恩曦单手托着下巴,目光打量着手中的红酒杯,食指放在杯口滑动着,漫不经心带有一丝调侃说着:“谁知道呢,不过你放心,与你做交易的事,他会做到,你不必在意过程怎么样,只要结果对你口味不就是咯。” “只是作为合作伙伴,难道你就不应该跟我透露一点底吗?” “可这些重要吗?”苏恩曦声音平淡地反问着,但没等昂热校长回应她,高天原的柜台处却来了一位女子。这位女子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手中提着一柄巨大的黑色雨伞。 当苏恩曦看到这名女子时,她微微眯起眼睛,开口问道:“三无少女,你去哪里了?” 然而,零却用冰冷的语气回答道:“这些与你无关。” 说完,她径直走进吧台,从酒柜中拿出一瓶酒,连续喝了好几大口,然后整个人直接坐在了吧台内的地上。 苏恩曦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显然她并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准备伸手去拉零一把的时候,便听见她冷声说道:“让我一个人待一会。” 苏恩曦听着倒是也很知趣,并没有过多询问而是带着昂热校长往外走去。 “你们够可以的,居然还往我学院里扔间谍。”昂热校长自然认出了零的身份,但他并没有对此深究,只是半开玩笑说着,试图从苏恩曦口中掏出一些他们的计划。 但很可惜苏恩曦也是一个人精,没有任何隐瞒直接承认了,好似这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昂热校长对此也不好在过多询问,不过相反苏恩曦却是着急忙慌的朝着酒德麻衣发送了消息。 明明在她所知道的消息当中,零和酒德麻衣是一同负责绘梨衣安全的。 而三无少女也听路明非的话,如今又怎么会擅离职守,难不成酒德麻衣那边出事了。 不过在面对昂热校长在场的情况,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变化。 在经过三两分钟之后收到酒德麻衣回复时,心中被挑起的那根琴弦才松弛了下来。 但也在同时,她的心中出现了另外一个猜想。 她并没有告诉酒德麻衣,而是直接坐回到自己的那辆超跑当中,试图将这个想法抹灭,主动朝着昂热校长发起邀约:“有想法陪我去兜兜风吗?” 昂热校长则是露着一个璀璨笑容,玩世不恭的模样道:“自然可以,美女相邀是我的荣幸。” 第52章 偶遇安室透 而大坂京都。 路明非陪着诺诺则是逛完以千本鸟居闻名的伏见稻荷神社,准备离开时也是收到了学院的消息,告知主动前往沿海区域搭乘渔船,前往这回深海基地。 不过他们并没有如恺撒那般有专车接送,而是作为一个苦逼打工人,准备去搭乘高铁前往。 就在他们等待之际,路明非却是从人群当中看见了安室透的身影,也是下意识念出了声说道:“波本。” 诺诺听着他的声音,也是第一时间顺着路明非的视线看去,便看见一名皮肤棕色,长相极为英俊的男子,带着一顶鸭舌帽,身着一件简单运动服,正拖着一个行李箱正在一旁的等候室内等待着。 “波本,是那位男士吗?”诺诺顺口疑惑出声。 路明非则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没有,我只是联想到了波本威士忌,你应该清楚吧,香味浓厚,口感醇厚绵柔,回味悠长。” 对此,诺诺并没有再去过问,不过她的余光却是时不时打量着安室透。 导致远在人群当中的安室透,被诺诺突然投来的目光弄的浑身一颤,下意识朝着那边看了一眼,跟见了鬼一般,没想到在这还能遇到路明非他们。 而也正是这下意识的举动,与诺诺的余光撞到了一块。 弄得安室透也没什么心情继续坐着,正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帽子却不小心被路过的一名少女给蹭掉了。 就在这时,只见坐在一旁看似正在玩着手机的路明非,忽然开口说道:“安室透,还真是你啊,你的事情都忙完了吗?” 安室透一听,心里就明白这下是躲不过去了,但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回答道:“刚刚看着那个人有点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啊,路明非,你怎么来京都了?” “我呀,本来是打算去大阪的,正好路过这里,就顺便来京都逛一逛,然后再出发去大阪跟人汇合。那你呢,安室透,事情都办完了吗?” “还没有,我准备先回东京一趟,之后还要跑到北海道去。”安室透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诺诺,接着问道:“你又带绘梨衣出来了?” “没有,这位是我师姐,也是我的女朋友。”路明非一脸幸福地笑着,伸手想去搂诺诺的腰,准备将脸贴在她的手臂上,却被她抬手用手指抵在了自己的额前。 诺诺看着安室透,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自我介绍道:“你好,初次见面,我叫陈墨瞳。” 安室透也微笑着回应道:“你好,安室透,之前经常听路明非提起过你。”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继续说道:“抱歉啊,刚刚把你认成别的人了。” 诺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是因为上杉绘梨衣小姐和我长得很像吗?” 安室透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说:“确实有一些相似之处,但仔细看的话,你们并不完全一样。” 诺诺突然反问道:“是嘛?”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这让安室透一时之间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不过诺诺倒是紧接着追问说:“你打算返回东京?” 安室透对此并未予以否定,而是轻点了下头表示认同:“嗯,我计划先回到东京整理一些物品,然后前往北海道。” 然而,诺诺却出人意料地提出建议:“要不我们一同前行吧。” 安室透显得有些无奈,但是又不好当面回绝:“你们不是要去大阪寻找楚子航他们吗?” 可是,诺诺却表现得十分随性,回答说:“之后再看吧,刚好我对去大阪也没什么兴致了,那就先回东京喽。” 安室透感到有些无言以对,感觉陈墨瞳似乎总是随心所欲,但一旁的路明非整个人都有些发懵,小声地提醒道:“学院,还有恺撒他们那边……” 诺诺随口解释说着:“没事,和他们解释一下就好,至于学院那边,我会去解释有人,我好歹也是你的助教,以及名誉教授,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路明非小声附和道:“我感觉师姐你在谋利自用。” 听得诺诺气不打一处,抬起玉指便是在路明非额头之上弹了一下:“我靠,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啊,我都听楚子航说了,前段时间天天在安室透先生家蹭吃蹭喝,这不得我帮你还人情。” 路明非却是显得极为委屈: “可是师姐人家自己都没有说……” 诺诺直接瞪了一眼: “路明非,你知不知道你欠他钱还好说,难道你不知道人情难还啊。” “那我们一块回东京也还不了人情不是嘛。” “至少先将车的维修费付了,我的银行卡,你是不是落在他家了?”诺诺皱起眉头看着路明非。 但他脸上的神情,好不再说就是如此的模样。 诺诺见状,无奈地扶着额头,叹了口气道:“就知道会这样。” “这不是用安室透的用习惯了嘛。”路明非嘟囔着解释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之前是不是老早就把银行卡给你了?你干什么还要用他的?”诺诺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这个……那个……”路明非尴尬得不知如何作答,心里想着难道要告诉她自己用安室透的钱没有心理压力,而用她的钱则让他觉得有些烫手吗?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呢? 于是,路明非只能在一旁赔笑着,试图缓和气氛。 而如今说是要回东京,那就回呗,不过这一会的和楚子航他们说一声,省得又忘记了。 “我先给楚师兄他们打个电话吧。”说罢,便朝着一旁走去,拨打着楚子航的电话,但话筒的那边也同时传来,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诺诺这才说道:“应该已经开始执行任务了,看来这次的任务保密系数挺高的。” “不过这次的任务也很奇怪,说是由校长自行发布,但他为啥之前还让我们在大坂玩的愉快。”路明非一边挠头,一边疑惑地问道。 对于路明非的疑惑,诺诺只是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谁知道呢,倒不如这次回去,顺道问一下好了。” “不是师姐,我怎么感觉你对这才行动,并不怎么上心。”路明非看着一脸轻松的诺诺,不解地问道。 听到这话,诺诺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路明非,反驳道:“说我不上心,也不知道是谁之前和我抱怨学院压榨免费劳动力。” 第53章 平凡生活 “师姐,你可别这么说,我并没有改变的想法,我从始至终都觉得学院在压榨我们这些廉价劳动力好吧。 就好比这次让我们执行任务,连任务都不告诉我们,这不就是妥妥的炮灰。 相反更是应证这句话被卖了还在开心地替他数钞票。” 路明非听着不由出声反驳,他对这所学院感觉,是真的将他们当做免费劳动力使用啊,又或者说给人一种雇佣兵学院的感觉。 “你这是后悔听我的话加入学院。”面对路明非的抱怨,诺诺都下意识产生了错觉,这话刚刚说出口,立马便庸人自扰否认了道:“说句实话,我现在也挺后悔将你招进学院。” 说着望着车站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后知后觉的补充了一句:“或许,开个小卖铺每天混吃等死的生活,无忧无虑也挺好的。” 路明非听着却是一脸郑重说道:“师姐,你可别这么说,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认识你,如果可以,你愿意和我一块过这种混吃等死的生活嘛,就是没有任何刺激可言,挺平淡的。” 可很明显诺诺,也没察觉到路明非会突如其来的一句表白,听着这话动容之色转瞬即逝,心中却仍旧有些不小的遗憾,只可惜...... 诺诺摇了摇脑袋,将这些思绪抛之脑后,在路明非的额头之上落下一个板栗道:“这么早就想以后的事,小学弟你的想法挺遥远的嘛,不过还是等这次任务结束再说。” “总之最后看你的态度。” 留下这么一句云里雾里的话,诺诺随手轻拍路明非的肩膀,转移话题道:“走啦,我们还有改签。” 路明非则是显得有些茫然,诺诺这话说什么意思,是同意了嘛?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些,听着诺诺的呼喊,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拎着买的纪念品跟在其身后。 至于学院那边的事,也被路明非随之抛之脑后。 前往售票处改好航班。 不过等他们几人上车以后,楚子航那边的会议也是结束了会议安排,取回手机注意到来电消息,这才给路明非回了一个电话过来。 只是等接通完电话,路明非这才听出对方的意思,说是他们报到以后便准备回东京了。 至于还没赶到路明非,等前往会议中心以后,再一块在东京集合,不用去大坂找他们。 却不知这个想法与路明非的想法不谋而合,也是将他接下来的去向说了出来。 楚子航听着倒是没有多少意外,既然是诺诺做出的决定,他自然也是选择赞同。 倒是说着一块在高天原集合。 所以等路明非与诺诺搭乘高铁,一同回到高天原内的时,由于是在下午所以还处于停业休整状态,里面黑灯瞎火的一片,似乎工作人员并没有来上班。 不过等他们来到大厅内,却是已经坐了数道人影,搞的和黑涩会一样,挤满了人。 走在前头如同回到家一般,轻车熟路的安室透,目光扫视了一眼屋内众人,虽有个别几个并不熟悉,但是楚子航他们几人还是认识的,看他们如今的模样,应该是一所学院的人。 接下来应该要商讨一些重要的事情,也是很知趣的避嫌说道:“你们聊,我在门口等你们。” 说罢,也不等路明非他们会怎么想,便已经转身离开了高天原。 其中为首的叶胜,虽对安室透的离开,并不太在意,反倒是如同许久未见的故人一般,朝着他们这边主动伸手:“好久不见,路明非师弟,还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在三峡任务庆祝晚会上,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虽说只是见过对方一两次,路明非看着对方如此热情,也是有些盛情难却,主动恭维说道: “是啊,叶胜师兄,好久不见,你和亚纪师姐怎么样了。” 叶胜轻笑出声,诉说着 “已经和学院递交婚姻申请了。” “那你们不应该退居二线了吗,还来一线参加这么危险的行动,学院真的当我们牛马,免费劳动力。” 对于路明非的挖苦,却是有着一手悄无声息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将他往自己的怀里搂了搂道:“学院教你养你这么久,为学院做出一些贡献都不肯啊。” 路明非只感觉浑身起了一个激灵,急忙说起了鬼话:“没有,自然没有,昂热校长,我就是想说,叶胜师兄他们都要结婚了,怎么还来行动小组,太危险了,不应该在后勤小组吗?这次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任务具体的现在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将这份协议先签了再说。”昂热校长却是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只是随意点击了几下,路明非的手机便在这个时候收到了一条信息。 不过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倒是清楚这是一份与京城那次行动无二的保密协议。 而路明非而已,无非是要求任务结束以后,不得与他人交流这次的任务罢了,倒是没有多想,便准备在上面签下名字。 但怎知诺诺却是突然,一把抓住路明非的手腕,好似在顾虑着一些东西,开口说道:“等一下,先别签,昂热校长,这次任务,我们是否能够退出。” “可以。”昂热校长显得极为无所谓,那是想都没想开口回应。 至于校长周围的叶胜师兄等人,听着诺诺的开言,居然没有没有感到任何意外,反而觉得这是多么一件正常的事情。 毕竟诺诺在学院里的地位说真的,还真的就没有多少人对她有办法,包括但不限于昂热校长在内。 所以当诺诺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也是觉得习以为常。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昂热校长也并不想路明非参与到这次任务当中,不过挨于自己说到全校行动,单单落下一个路明非也说不过去。 如今正好借着诺诺开口,那他也正好顺着阶梯而下。 反正就是少两名学员罢了,谁又会在意呢。 但转念一想,路明非好像是稀有的s级。 算了,反正事到如今这一切都甩在诺诺头上就好。 有本事学院里的老家伙去找她的麻烦。 第54章 留宿 可路明非并不清楚她的打算,双目透着疑惑的看向诺诺,不知她是有何用意,居然公然违背昂热校长下达的指令。 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下一刻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跟在诺诺身后被拖着朝着门口走去。 而在高天原门口的安室透,依靠在一旁的墙壁之上,望着两边的高楼大厦,而现在也是下午的时间,黄昏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 他手中正握着一瓶啤酒喝着,并未察觉到有人靠近。 诺诺牵着路明非的手,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主动出声说道:“安室透先生,看你一个人去北海道也挺无聊的,不如让我和路明非陪着你一同前往吧!反正对于这个家伙来说,如果来到和倭却不逛一逛北海道,简直就是白来了一趟呢。你是不是啊?路明非。” 诺诺说完后,目光转向路明非,期待着他的回应。然而,路明非却像个木头人一样,毫无反应。她不禁皱起眉头,用手肘轻轻顶了一下路明非的腰部,催促道:“喂,你倒是说话呀,是不是这样?小学弟。” 但在路明非看来,诺诺嘴角微微上扬的笑容并不是真正的询问,而是一种明显的威胁。他心里暗暗叫苦不迭,但又不敢表露出来。 还没等路明非来得及思考,诺诺已经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继续说道:“你看,路明非都没有意见呢!那就这么定了,我们一起去吧!既然明天要一起去北海道,你今晚就别乱跑了,就在这里住下吧。” “应该不太方便吧,我家离这边不远,我回去住就好。”安室透自然是选择拒绝,他并不想和诺诺之间有太多接触,毕竟他也是从路明非那了解过侧写这个能力,并不希望自己的一些秘密被对方知道,说的比较委婉。 而且有些事情,还不能让她知道。 但诺诺却是装作完全听不明白他的话中之意,只是徐徐道来:“有什么不方便的,楚子航今晚也在,你们正好一个屋,我和苏茜她们去住不就好了。” “这……”安室透无语。 可诺诺见路明非一直不说话,也是伸手悄咪咪一把抓住他的腰间嫩肉就是一拧道:“说句话啊,小学弟。” “是啊,安室透,就住在这里吧,正好明天一块去北海道,等你忙完事情,带我们好好逛一逛……”路明非只得极为牵强的附和说着。 楚子航正巧也从高天原走了出来,朝着安室透的方向走去,他并不知道诺诺与安室透之间的事情,只是看着安室透准备离开,也是顺势将车钥匙抛了过去:“卫生都收拾过了,可能这回工作结束,我就会跟着他们一块回学院,车就停在一旁的停车场。” “那行。”安室透一把接过,也是接着他的话说道:“既然你明天还要忙,我就不多打扰了,先走了。” 诺诺却是再次主动出声,并不打算放过这个好借口:“楚子航,你都把卫生打扫好了不是嘛,明天安室透先生又要跑去北海道,留他住一晚不都方便吗?” 楚子航听着懵了,这是啥情况,但是注意到她投来的眼神,也是干脆改口说道:“一块留下来住吧,公寓家具我已经铺了盖布,等你任务结束回去只要简单收拾一下就好。” “对吧,安室透,就别麻烦了,跑东跑西的。”诺诺说着,还在路明非的背后推了一把。 路明非这才有些不情愿的过去,帮着安室透拿着行李。 但楚子航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也是询问出声:“诺诺,你的态度有些反常,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诺诺却是随口岔开话题:“没发生什么,就是觉得安室透先生这段期间不是挺照顾路明非的嘛,想着替他还还人情。” 楚子航听着顺势望了一眼诺诺的方向,并没有去信她的鬼话,但也没有再去过多询问什么,而是直接径直朝着高天原走去。 淡淡留下一句:“你不必谢我,我说过你需要帮助直接找我,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我不会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不管你做什么事情之前,三思而后行。” “是嘛,不过这算我自己的事情,还麻烦你。” “可我认识的诺诺并没有这么矫情。” “是是是,我们的楚少,今天你的女朋友们就归我咯。”诺诺听着也是半开玩笑的说着。 楚子航却是见怪不怪,并没太在意诺诺所说,只是望着她的身影呐呐: “你变得和路明非有些像了。” 而对于他的看待,诺诺也不在意,随口敷衍说着: “是嘛,看来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不,我感觉你们的行为处事,看似毫无厘头,但都是有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你要是一天我与路明非意见不合你站哪边?” “哪边都不站,这是你们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楚子航说着好似想到了什么才缓缓开口:“而我也不见得你会和路明非意见不合,自从十年前你找……” 第55章 麻烦事。 可楚子航话还没有说完,诺诺就已然从他身边经过走到了前头,并没有在意楚子航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只是与安室透一块离开的路明非,在来到高天原走道前往住宿房间时,就听见对方开口提前开口说道:“你确定要带她跟我一块去北海道。” 路明非面露无奈摊了摊手,表示:“没办法,你看她那态度,像是要听我话的人嘛,不过相比较她,波本,你为什么要去北海道。” 安室透摇了摇头,并没有解释:“他……算了,只能说我现在得到的消息指向了北海道。” 然而,对于安室透的回答,路明非仅仅只是感到好奇而已。他看出安室透有所隐瞒,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因为他心里清楚,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于是主动走在了前面,随口说道:“是吗?其实我也不在乎你到底要做什么,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多谢。”安室透下意识道谢一声, 而也在同时,苏恩曦在前方通往酒窖的拐角处等待已久,她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紧紧地注视着他们这边的一举一动。 在与路明非对视上一眼后,她便面无表情地转身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了回去。 一旁安室透率先一步心领神会,接过路明非手中的行李箱,叹息道:“去吧,这么一位美女老板找你,别忘了。” 路明非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都可以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就忍不住感到一阵头疼,无奈地抓了抓后脑勺的碎发道:“真是够麻烦的,我去去就回。” 转身与安室透分开以后,路明非便直奔朝着苏恩曦所在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一路上,他是颇为无奈啊。 刚刚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苏恩曦那一脸严肃的表情,仿佛他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一般。这种气氛让路明非不禁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地咳嗽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同时开口问道:“怎么了?” 苏恩曦见清来人,顺势坐在了办公座上,身躯微微前倾,托着自己的下巴,用着审视的目光望着对方,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地问道:“你是不是又派三无少女去做什么事了?” 只见她晃动着诱人的大长腿,修长的美腿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仿佛在向人展示她的魅力与自信。 路明非也是有意无意地撇过目光,不敢直视她那勾人的眼神,支支吾吾地回答道:“为什么这么说?” 然而,他的这一小举动,又怎么可能躲得过苏恩曦那双敏锐的眼睛呢?她直接撑起身子,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路明非的身旁,附在其耳旁,轻声调侃道:“这是有了师姐,都开始安守本分起来了。” 路明非被她这一举动弄得有些措不及防,身体猛地一抖,接连后退好几步,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有事……有事说事,但三无少女的事,我的确不知道,除了保护绘梨衣以外,我没有下达任何指令。” 可很显然苏恩曦并没有完全信任对方,毕竟路明非之前和零同流合污的事情历历在目,所以有些计划连她们都瞒着也很正常:“真的?” “我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你对吧,不过按你的说法,三无少女她怎么了。” “怎么了,还是由boss你自己亲自去看看吧。” 苏恩曦说着也是抬手在路明非的背后推了一把,朝着办公室后边的小隔间内走去。 就见一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蜷缩在了床铺之上,就像童话当中的白雪公主那般,陷入了冬眠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苏恩曦却是悄无声息之间,趴在路明非的身后,小声地在其耳旁说着:“她只听你的,你应该不会不知道,你问她不会瞒着你。” “想多了,那个人是前任boss好吧,我并不是他,零不一定会与我敞开心扉。”路明非无奈摇了摇头,感觉到自己背后被人推了一把,本能回头看去的时候,哪还有苏恩曦的身影,门也被对方随手给带上,他下意识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而如同白雪公主般的零,好似早已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发出那极为冷淡地声音道:“放心,她并没有在这里设下监视设备。” 路明非本能地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零却是早已察觉到他的意图,缓缓从床铺之上支撑起了身子,却始终没有投来目光。 她赤脚踩在地上站起身子,然后平静地走到一面全身镜前,开始缓缓褪去身上的衣物。 透过全身镜映照出来的画面,路明非察觉到了这一举动,顿时有些慌乱,急忙转身过去。 然而,零却从全身镜内看见了他的反应,语气平淡地说:“你和我都一样,没必要这样。” 路明非听后尴尬地赔笑,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轻声问道:“你在说什么啊?” 零接着如实说道:“你身上的那股味道,瞒不住的。” 路明非听后感到十分困惑,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明显的情绪变化,只是疑惑地再次开口问道:“味道?什么味道?”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零并没有给出任何解释,而是毫不犹豫地朝着浴室走去,并委婉地拒绝道:“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路明非听后感到十分困惑,但由于对方似乎对自己不太友好,便决定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刚刚踏进浴室一只脚的零突然再次开口说:“与你一同前来的男子,我想见他。” 路明非停下伸向门把手的手,止住了脚步并回头疑惑地问道:“安室透吗?” “如果没有其他同行男子的话,应该就是他了。”零随意地回答着,随后一阵水流声从浴室内传出。 路明非对偷看他人洗澡毫无兴趣,于是随手关上了房门,朝着安室透刚才去的方向走去。 可还没有进入房门,就见着对方好似也在等自己,站在酒窖位置的拐角处招了招手。 等路明非察觉到走过去的时候,就听见安室透主动开口道:“对了,再帮我一个忙……” 第56章 有味道? 但很显然他话还没有说完,路明非却是直接打断推脱说道:“相比较再帮你一个忙,零那边需要你过去一下。” “零?”安室透听着眉头微皱,他记得之前这个女人不是一直潜伏在绘梨衣的身边,现如今这么会在高天原,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路明非见状也没有隐瞒,将隔间里的事情全盘托出。 反倒是让安室透打量着路明非,打趣道:“没想到,你还有失手的地方。” 路明非听着后知后觉的嗅了嗅自己身上,只能闻见一点淡淡的洗衣粉味道,不由下意识询问出声:“我身上有味道吗?” “谁知道呢。”很显然安室透也并没有闻出有啥,不过零既然想要见他,那倒不也正合他意,趁机看看对方到底要做些什么。 安室透顺道想要知道这计划当中的变化,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路明非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转身去到了诺诺的房间内,看着正好洗漱出来,裹着一身浴袍的诺诺,再次主动开口说道:“师姐,明天真的准备和安室透一块去北海道嘛?” 诺诺擦拭着头发,通过室内的后视镜望向路明非的这张脸,她挑挑眉,语气带着一丝质疑道:“你不想去?” 路明非一听这话,连忙摆手,神色紧张地开口解释,他可不希望诺诺误解什么,急忙说道:“并不是,我只是觉得安室透先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我们这样跟过去不太好吧。” 然而,诺诺听着,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住了,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过了一会儿,她转过身来,一步步向路明非走近,眼神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逼问道:“你是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北海道,还是说你和他之间瞒着我什么?” 面对诺诺突如其来的质问,路明非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想到原本是在谈论安室透的事情,怎么一下子就扯到了自己身上。他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自然没有……” 可显然诺诺也不听路明非的解释,而是吹风机递了过来。 哪怕路明非再怎么直男也理解了她的意思,立马伸手接过,一手微托着诺诺酒红色的长发,一手吹风机,替她吹干着头发。 诺诺余光时不时瞥向路明非询问道:“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路明非听着这话,手中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秒,感受到指尖的温热,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没有,师姐。” 诺诺无奈站起身,顺带着酒红色的长发从他手中抽离,转身一手扶着他的脸颊,顺势朝着路明非的耳垂处摸去。 见路明非没有太大反应,带有调侃的意味,抬手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一把从他手中夺回了吹风机,一边揉搓一边吹着:“是嘛,我怎么感觉,我家的醋罐子打翻了。” 路明非很想反驳什么,但是诺诺便再次开口开口说道:“算了,也不瞒着你了,这回去北海道,是我自己的想法要去证实,不过具体上是什么,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很明显诺诺在卖着关子,似乎时间未到并不打算告诉路明非,却又想一直吊着对方的样子。 就在诺诺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浴室内的水声已然戛然而止,便传来两道熟悉的女声,诺诺只是脚尖轻轻一挑,将地铺上的被子直接盖在了路明非的脸上道:“苏茜她们回来了,不想被她们认为是闯入女生房间的变态,就自己躲好。” 听得路明非心中也是不由一慌,那是急忙用着被子裹好,将自己的脸捂的严严实实,好似真的怕自己被发现的模样。 看的诺诺也是无奈摇了摇头,这故意而为之的行为,反而显得有些掩耳盗铃了。 只能无奈掀起被子的一角,将被子盖住自己的腿部,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自己怀里翻阅着。 但察觉到自己被窝里与自己腿贴得极近的路明非,也是出声说道:“不想被发现,就别乱动。” 而恰巧这时于是门已经被打开,看着坦坦荡荡的二人组,诺诺也是没好气说道:“至少裹件浴袍吧。” 苏茜则是跟个女流氓一般:“诺诺,怎么,害羞了。” 听得诺诺反而投去打量的目光道:“你想多了,不过你的身材……” 谁知苏茜一听,无奈靠近一手抵在诺诺额头之上,又放在自己额头之上道:“也没发烧啊,怎么糊里糊涂的,我们都是女生先不说,都一起泡过这么多次澡了,我有什么部位你是不知道的。” 诺诺听着无语咳嗽示意,这个话题多少有些尴尬,特别自己被窝里还躲着一个,也是打断说道:“我只是感觉你更加有女人味了而已。” 苏茜听着却是轻笑出声:“那你和路明非进行到哪一步了?” 但很显然诺诺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陷入了沉默。 苏茜一看不由说道:“你们不会还停留在牵牵小手的地步吧,真的一点荤腥不沾,我还以为你在京都已经将路明非拿下了呢。” 诺诺却是仍旧没有回答,而是选择转移话题道:“相比较这个,你还是穿件衣服吧,别冻着了。” 夏弥笑道:“师姐,怎么感觉今天的你有些奇怪。” 诺诺:“想多了,早些休息吧,明天你们还要执行任务,我还得跟着他们一块去北海道。” 说着便将手头上的事情停了下来,放在一旁的榻榻米之上,也是朝着被窝里躺了下去。 苏茜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能感觉到诺诺应该瞒着自己一些事情,并不希望她们知道,也是没有过多开口询问。 不过等她们处理好头发一系列问题,进入梦乡的时候,诺诺感觉到自己被人揉着脸颊,这才缓缓从睡梦当中醒来。 路明非蹲在自己的床铺旁,做了一个小声的手势,便朝着门口走去。 诺诺并不知道路明非则是要整哪一出,但最终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第57章 贝尔摩德 等来到门口处,就见路明非将准备已久的外套,轻轻地盖在了自己身上。 “跟我去一个地方。”路明非站在走廊前方,声音很轻,但语气却很坚定。还不等诺诺的回复,一把抓着她的手腕处,便是朝着走廊尽头处,拐角的酒窖走去。 诺诺只是瞧了一眼,便知道了他的举动。但她并没有反抗,只是无奈地笑了笑,道:“你又要偷酒喝,路明非,你什么时候酒瘾这么大了?” “没有,就是我想了很久,有些话想说给你听,可不喝点,我说不出口,所以师姐你陪我喝一点呗。”路明非说着,可手头上的动作却是极为熟练和流畅,三下五除二便将酒窖大门上的门锁撬开,显然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惯匪。 进入酒窖后,路明非如鱼得水般在其中挑选起了酒类。他对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熟悉,每一瓶酒都好像是他的老朋友一样。 似乎难得寻见了一瓶他满意的味美思,这才起开瓶盖,在两个高脚杯内到了一点后说道:“尝尝看,味道还不错,是以葡萄酒为基酒,加入了香料植物侵液调制而成,属于餐前开胃酒,以独特的口感和香气受到欢迎。” 诺诺听着,不由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有些疑惑地看向路明非,说:“看来你偷喝了不少啊?” 路明非自然而一口应尽,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说:“味道确实不错,并不会那么刺激。而且这酒就和我之前所说的那般,是有葡萄酒为基酒,所以同样与红酒一般,适量摄入,是有美颜安梦的效果。” 诺诺看着手中的酒杯,犹豫了一下,然后也跟着一口饮尽。但下一刻,她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无尽的困意瞬间涌上心头,就好像被人注射了麻醉剂一般。身体一软,直接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路明非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将她靠在了一旁的酒柜子之上。 而此刻的诺诺,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不清,只能勉强支撑着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人,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夺走了自己手中的酒杯,并将其轻轻放在一旁的桌椅之上。随着这一举动,诺诺的最后一丝思绪也渐渐消失殆尽。 路明非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无奈和叹息。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默默地靠坐在桌椅之上,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此时,安室透缓缓地从酒窖外走了进来,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毫无波澜。他走到诺诺身前,伸出手指放在她的鼻尖下方,感受了一下她的呼吸后说道:“看起来,问题已经解决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酒窖。 路明非则继续坐在原地,手中摇晃着那个刚刚从诺诺那里夺来的酒杯,目光深邃,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似问非问地对安室透说:“波本,你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安室透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微微一笑,带着几分神秘地回答道:“苦艾酒,这次真的非常感谢你。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请交给我处理吧。” 就见路明非下一刻竟然从自己的脸颊上缓缓扯下了一层皮,露出了一张极为精致的面容,月光透过地窗打在她的脸上,让那张脸看起来格外的美丽动人。 贝尔摩德透过地窗望着屋外的明月喃喃自语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位小姐或许一早就发现了。” 安室透听到贝尔摩德的话,心中一沉,但还是苦笑道:“所以这才是请你来的原因,之前我已经感觉到了不对,或许我说要去北海道的时候,她也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 贝尔摩德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了陈墨瞳,她似乎已经完全理解了安室透的意思,于是说道:“她没有拆破,是希望跟着你找到了路明非。” “但很可惜,我也并不清楚。”安室透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对于这一点,安室透确实也没有办法,如今路明非与他之间也可以说是处于失联状态,甚至如今连他都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 然而,贝尔摩德的目光却突然落在了安室透的耳朵上,她轻声说道:“你应该是通过耳朵上的耳机和他沟通的吧。” 安室透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但很可惜,也就是在昨天已经失联了。”说完,他伸手从自己的耳朵上扯下了一层类似于贝尔摩德所用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原本的面容。紧接着,他将一个类似于芯片般方形大小的麦克风抛了过去,解释道:“目前我只知道他在前往北海道时出事的,所以我准备过去看看,现场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贝尔摩德听着这话,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手中的小玩意,神情有些动容,随即将它抛了回去,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哦?看来这小家伙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呢。” 她回忆起初次见到那个男孩时的情景,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接着,她轻轻叹了口气:“出事?” “嗯,目前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他交给我的任务,只是拖住陈墨瞳,并且尽量不暴露自己。但很明显,这次的计划并没有完全成功,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只能随机应变了。至于陈墨瞳,我暂时无法顾及,只能拜托你了。”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确定他会在北海道吗?” 安室透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确定,但总要去寻找才行。” 贝尔摩德也没在开口询问,随口应着:“好吧,那你尽快回来。其实,从我们在高铁站相遇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开始怀疑了。这次的事件,恐怕会让她对你产生更多的疑虑。” “没关系,到时候无论你使用什么手段,只要能阻止陈墨瞳离开就好。”对方的语气坚定,似乎对贝尔摩德充满信心。 “你这么做,路明非小朋友他知道吗?” “他让我这么做的。” “嗯,可真够狠的,话说陈墨瞳她不是路明非的女朋友嘛,有必要连她都骗嘛。” “谁知道呢,这也得我找到他知道。”安室透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这个房间。然而,当他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然后抬起头,对着贝尔摩德说道:“大约六个小时,如果我没有回来,请你记住,一定要死死盯住陈墨瞳,无论你使用什么手段,哪怕是捆绑或者下药,都不能让她逃脱我们的掌控。” 说完,安室透便转身离去,留下贝尔摩德一个人在房间里。贝尔摩德静静地坐在靠椅之上,翘起二郎腿,目光落在了瘫倒在地的诺诺身上。她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你真的认为这么长时间足够吗?”贝尔摩德轻声问道。 来到屋外的安室透笑了笑,语气坚定地回答道:“足够了,我相信他们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 说完,他关上了门,离开了房间。 而贝尔摩德则继续坐在那里,目光落在了诺诺身上。 第58章 天生的演员上 “行吧,你快去快回,要是没有回来,我会想办法把陈墨瞳小姐拖住的。”贝尔摩德倒是显得并不再在意,只是随意伸手耷拉着脑袋,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并没有选择易容回路明非的模样,或许她也觉得这一刻没有任何意义。 贝尔摩德的目光落在地上瘫着的诺诺身上,轻声说道:“别装了,你还没有失去意识吧。”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然而,诺诺却毫无反应,仿佛真的昏迷不醒。 贝尔摩德见状,不慌不忙地倒了一杯酒水,然后蹲在诺诺的身前,再次开口道:“实际上你的演技没有那么好,而且我与波本之间的聊天,你应该都听见了。我并不希望对你做些什么,所以与其继续和我装模作样演戏,倒不如和我好好聊聊。”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让人难以抗拒。 诺诺也知自己演不下去,这才有了些许反应,她依靠着酒柜坐起身子,语气平静地提出了一个简单的请求:“我有些口渴,帮我倒杯水可以吗?” 贝尔摩德并没有拒绝这个微不足道的要求,她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一旁的桌面上,转身准备为诺诺倒一杯清水。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发生了一件让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诺诺,一个刚刚吸入大量迷药的女子,竟然再次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迅速而果断,抓起酒柜里的一瓶酒,从自己的头上淋到脚上,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周围的酒柜全数摧毁。 酒瓶破碎的声音在酒窖中回荡,芬香的酒精气息瞬间弥漫开来,酒水在地面上积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层。 做完这一切的诺诺无力地坐在了酒水之中,眼神当中却是透露着一种恨劲,她从怀里掏出了一枚打火机,冷冷地对贝尔摩德说:“你也是一位爱喝酒的女性,应该清楚这里可不缺乏everclear类的酒饮,所以还请你让安室透先生回来一趟,否则他的任务就完不成了。” 贝尔摩德并没有被诺诺的手段吓到,反而拍手叫好,她的表情中带着一丝赞赏:“真棒,开始我就觉得路明非小朋友挺疯的,作为他女朋友的你,也同样如此,怪不得被称为一家人。” 说着,贝尔摩德也是朝着那边不断靠近,但看着诺诺已经将手中打火机盖打开,不由还是止住了脚步。 好似只要她在接近一步,诺诺真的要点燃身上的酒精。 贝尔摩德不得不将身后的椅子挪了过来,就这么坐着望着对方:“你应该也清楚,波本是去找路明非小朋友的,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这样,他要是找到了,不是正和你意嘛。” “这些不用你管,你只要将安室透先生请回来就好了。”诺诺靠在酒柜之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道:“我就给他三分钟的时间,我要是没有看见他,那他的任务也就失败了。” 而贝尔摩德也是颇为无奈,看样子是没的聊了,不过看她这副模样,只能掏出手机朝着酒窖外走去。 刚刚走到高天原门口处的安室透,得知这个消息时,整个人也是一下发愣,还不等坐上那辆柯尼赛格?jesko?absolut?。 就不得已朝着高天原的酒窖跑去。 贝尔摩德见到来人,她轻轻地摊开双手,耸了耸肩,示意自己也无能为力,随后直接从一旁擦肩而过。 安室透见状,心中暗自叹息一声,他知道这件事情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棘手。然而,他还是决定亲自去面对这个难题。于是,他迈步走进酒窖,目光落在了坐在酒水当中的诺诺身上。 此时的诺诺看上去有些狼狈不堪,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衣服也被酒水浸湿。安室透皱了皱眉,故作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试图走近她并伸出援手。他轻声问道:“陈墨瞳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不去休息呢?” 然而,诺诺对他的询问置若罔闻,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一样。她只是紧紧盯着前方,眼神冰冷而坚定。突然,她大声喊道:“告诉我路明非在哪!” 安室透一听,心中暗叫不妙,意识到这件事情恐怕不好糊弄过去了。他深知诺诺的性格坚韧不拔,绝不会轻易放弃。于是,他索性顺势坐在贝尔摩德原本坐的位置上装死,故作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我也在找他。” 诺诺听后,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她自嘲地笑了笑,说道:“你骗骗刚才的小姐也就算了,你没必要骗我。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然而,安室透始终坚持同一个理由:“陈墨瞳,我确实不清楚路明非身在何处。你也听到了我和贝尔摩德的对话,自从昨天开始,我就与他失去了联系。当我遇见你的时候,我正准备前往北海道寻找他的下落。” “不,他今天还跟你有过联系,否则你不会如此匆忙地暴露自己的身份。难道他出了事?”诺诺说道,她的情绪明显受到影响,身体有些摇晃,单手倚靠在酒柜旁才能勉强支撑住。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告诉我,他在哪里......” 第59章 天生的演员下 “我真的不知道。”安室透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确实不清楚路明非的下落。虽然今天还和路明非联系过是事实,但那也是因为对方主动找他。 对于路明非的计划,以及现在在哪里,他实在一无所知。 听到安室透的回答,诺诺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原本坚强的她瞬间崩溃。她喃喃自语道:“那就是希望我求你……”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仿佛安室透的回答彻底摧毁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随着话音落下,诺诺的身体终于无法承受巨大的压力,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地面上的玻璃碎片无情地划破了她的双腿,鲜血迅速渗出,与周围的酒水融为一体。 安室透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曾听路明非提起过诺诺,知道她是个无比骄傲的女孩。然而此刻,却看到她如此卑微地乞求自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 安室透想要伸手去扶诺诺一把,但手最终还是停了下来,生怕自己的行为刺激她做出过激行为,只能如实坦白道:“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路明非在哪。 首先我承认路明非之前却是和我保持联系。 其次确实他今天是联系过我,但他对我就说了一句,便再也联系不上了。 不过我猜他的目的,应该是不希望你参与到这次的任务当中,所以你只要好好待在这里,等所有事情都处理好后,他会来找你。 所以这真的不是求不求我的事情。” 诺诺听着这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一般,她的神情有些涣散,嘴里喃喃地说道:“难道就这样一直等着吗?我怎么能做到呢……” “你放心吧,路明非那家伙可珍惜自己的小命了,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的。等他准备好了一切,肯定会主动来找你的。”安室透看着诺诺这样子,也有点不忍心,但还是试图劝说几句。然而,当他伸手想要夺过诺诺手中的打火机时,却发现诺诺早已将手撤了回去。 诺诺紧紧握着打火机,目光坚定而决绝,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质问安室透:“不对,你不可能知道这些,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 面对诺诺的质问,安室透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他的确不知道路明非此刻身在何处,除了之前通过聊天芯片有过交流外,他们再也没有真正见过面先不说。 而且每次通话,还都是路明非主动发起,属于单线通讯,哪怕自己想联系对方也根本联系不上。 如果看着眼前这位丽人,一团恼怒火焰不由从心底升起,真的是一对颠公颠婆,自己怎么会跟他们认识。 不由解开了自己外套,好让自己可以缓缓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路明非在哪,你要是不信。” 安室透气不打一处直接摊牌,将路明非交给他的手机,通话芯片,以及一系列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都摆在了她的面前:“所有东西都在这,我没必要骗你,而且你不是会侧写嘛,来对我用,我给你讲述,里面是真是假,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事实。” 说罢,也没在乎诺诺的想法,开始将他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全数脱口而出,比如在从四国回来的路上,他们两人调换身份等一系列的事。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路明非和他之间除了电话联系以外,并没有了任何交集。 诺诺听着他话的意思,也是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理清,最终留下一句:“我陪你一块去北海道。” 安室透很显然没有想到诺诺转变的这么快,不由小心提醒了一句:“我并不确定他在,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件不好的消息,根据前几日一条隧道前曾经发生过一场车祸,而那次出事的车,便是我帮路明非找到。” 可这一刻诺诺脸上哪还有之前那副受委屈的模样,她的眼神当中更多的是释然:“现在算是和我收集到信息对上了,果然你们忙着我做了很多事,放心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他没那么容易死。” “我本来还想说那具尸体并不是路明非的,看样子是不要了,不过这些应该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所以你就应该好好待在这里,等着他回来嘛?”安室透说着,还想从她手中夺回打火机,诺诺却是极为随意的将其抛了过去道:“你放心,我可没有自虐倾向。 但被动等待可不是我诺诺的性格。” 安室透听着懵了,直到感受到手中打火机的重量,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这种类型的打火机通常需要里面的棉花来吸附汽油,以便点火时使用。 但安室透手中的打火机显然已经被人动了手脚,里面的棉花不见了,这意味着它根本无法点燃酒精。安室透无奈地跟在诺诺身后,语气中带着一丝苦笑: 诺诺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挺没意思,就好比你和路明非背着我做的那些事。” 安室透急忙辩解,试图和路明非撇清关系:“别别别,可别将我和他混为一谈,我只是帮了他一个小忙。” 诺诺并不买账,她冷冷地回应:“小忙吗?所以你还不是在陪他演我。” 安室透意识到自己的辩解无济于事,只能承认:“没想到还是这么早被你察觉出来了。” 诺诺边走边整理自己的妆容,她的动作优雅而自信:“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和你透个底,在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不是他。” 安室透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他意识到诺诺从一开始就已经识破了他的伪装。他不由自主地问:“那你……” 诺诺打断了他的话:“若不是他的所有联系方式,身份信息都指向你,怕你察觉到异常跑路,我早就没有兴趣陪你演这些了。” 第60章 快了,没有时间了 就在两人的谈话之间,安室透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一个问题——诺诺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被麻醉过?他不禁暗自嘀咕道:“难道说她刚才表现出的麻醉症状全是装出来的吗?” 一想到这里,安室透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钦佩之情。要知道,连贝尔摩德这样的美女大明星都未能察觉出端倪来,可见诺诺的演技之精湛!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啊! 安室透不禁在心里感叹,但很快便意识到自己不能再陷入沉思之中,因为诺诺已经渐行渐远。他急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并听到诺诺漫不经心地解释道:“不过后来假扮成路明非的贝尔摩德小姐倒是真的很厉害呢,如果不是你事情先发生,我恐怕还真的难以发现其中的破绽。” “……”安室透一脸黑线,彻底无语了。好嘛,原来这个完美无缺的计划,最终还是败在了自己身上。 不过诺诺并没有在意安室透的反应,依旧走在前头继续说道:“路明非,有没有关于绘梨衣的计划。” 安室透一脸茫然地摇摇头疑惑出声:“这事还和她有关吗?” 诺诺却是不以为然走在前头道:“行吧,既然抛除了你,陪我去见一个人。” 安室透满脸疑惑,但看着诺诺所停在的门口,又怎么可能没认出这是苏恩曦的办公室呢?他的内心充满了疑问,不知道诺诺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 就在这时,诺诺毫不犹豫地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门内,苏恩曦正悠闲地坐在老板椅上,手中捧着一包薯片,目光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似乎在看些什么有趣的内容。 对于诺诺突然闯进的举动,她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反而轻轻地吮了吮指尖薯片的调料,微笑着问道:“陈墨瞳小姐,有什么事吗?” 然而出来路明非这档子事,诺诺也没有心情在和对方演戏的意思,直接坐在了她的对面,缓声说着此行的目的:“路明非,也就是你的老板,在前往四国之前有交代过什么计划嘛。”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你和路明非的关系,我想你应该也清楚吧。” 苏恩曦听着无奈一笑,自然想到了上回酒店与楚子航见面,想来应该是他告诉诺诺的,但事到如今继续瞒着她也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算快承认轻笑主动提议道:“没有哦,而且你要是真的想问,你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诺诺一听,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欺骗,仿若她此刻说的就是事实。 诺诺心中无奈,看来路明非所设的计划并没有告诉太多人,也就没有和她继续闲聊下去的想法。 但她却仍旧相信路明非这奶妈组里,一定有一位认识。 她的思绪不由来到那位如同公主般的女孩身上。 反倒是接着询问说道:“零,她应该也在吧,我想和她聊聊。” 苏恩曦很显然还想故作疑惑,将这件事敷衍过去,并不希望她们之间过早接触。 但哪知零却从后边的隔间走了出来,看着她那副模样,应该是刚刚沐浴完毕,身上还带着一丝热气,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旁,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被诺诺神色平静地看着自己,听她轻声道:“我们可以聊聊吗?” “自然可以。”零并没有拒绝对方,她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屋内在此的所有人,最终转身朝着屋内走了回去。 诺诺看着零离开的背影,没有丝毫犹豫,紧跟其后。 然而当她们再次回到屋内时,零依旧表现得从容不迫,她先给诺诺倒了一杯茶, 然后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有询问任何问题。仿佛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 诺诺看着零,本以为对方会询问自己为什么知道她也在这,或者为什么要来找她。 但诺诺很快意识到零并没有想要追问她来这里的原因。 \"一身的酒水,先去洗一下吧。\"零扫视了一眼诺诺平静地说道。 诺诺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衣服,上面沾满了刺鼻的酒味。她虽然自己也有些难受,但想到不第一时间来找零。 要是让这货跑了不亚于鱼入大海,想要通过对方找到路明非是有多难。 “放心我不会走。”零见诺诺无动于衷,又怎么会不理解她的顾虑走到衣柜旁,拿出一套自己的睡衣递给诺诺,并指着浴室的方向示意她进去洗漱。随后,她走出房间,来到办公室里。 回到办公室后,零看了一眼苏恩曦和酒德麻衣,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也有知情权,但不要告诉酒德麻衣。\" 听到这话,苏恩曦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对劲。 她知道零向来不会轻易说出这样的话,这意味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一些重要的事情。 苏恩曦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她开始回忆起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奇怪的事情,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怀疑。 她也已经联想到了一些可能性,但现在听到零亲自提及此事,她所猜想的事情不由又加重了几分。 特别是听见不要让酒德麻衣听见的时候,又岂不会明白这里头的事情,无非是和路明非有关系。 以及诺诺刚才的态度反应,那么这件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说不定此时此刻,路明非正处在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之中。 否则的话,当初零出现在高天原时,就不会是那样一副失神的样子了。 哪怕心里早就有所猜测,但当零亲口承认时,她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点了点头算是给做回应,不过看了一眼其身旁的安室透,然后下意识地问道:“这事和路明非有关?” “没错。”零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声音冰冷得让人有些不寒而栗。她走到一旁的椅子前,缓缓坐下,目光始终停留在墙上挂着的时钟上,眼神深邃而又复杂。 沉默片刻后,零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快了,没有时间了。” …… 第61章 神陨 红井深处。 所有事情发生的最终处,却出人意料地平静,巨大的雨滴像珍珠一样散落在血泊形成的湖泊之中。 在明亮的月光下,湖面倒映出了那个男人的脸。 赫尔佐格头发散乱,模样显得狼狈不堪,他死死地盯着坐在石椅上的男人,眼神充满了怨恨和愤怒。他又看向了旁边地面衔接墙壁的那道恐怖的剑痕,心中一阵后怕,不由得冷笑一声:“好,好啊!路明非,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还隐藏了多少手段?” 路明非缓缓抬起头来,双眼半睁半闭,仿佛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他的目光中却闪烁着一层微弱的金色火焰,就好像随时都会熄灭一般。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冷冷地回应道:“想知道吗?你可以自己过来试试看。” “你不必激我,放心,无论你愿不愿意告诉我,我都已经有了其他打算,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死去。”赫尔佐格冷笑道。 “是吗?”路明非的声音十分平静。 “没办法,谁叫你不配合啊,我只能另寻他路,你猜我发现了什么。”赫尔佐格说着,脸上原本漫不经心的笑容逐渐变得有了几分病态。 “……”路明非却是陷入了沉默。 赫尔佐格露出近乎变态的表情说道:“你的血,用你们华夏小说里的话来说,有着血脉传承,你说要是将你身上的血全部换到我的身上,是不是意味着变相地抢夺了你的传承呢?” 路明非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好心提醒道:“你有没有考虑过血型不合的问题?现在可是科学的时代,可不能随随便便相信这种迷信的说法哦。” “哈哈哈哈!”赫尔佐格狂笑着说道:“没事,总得试试嘛,你知道吗?路明非,我只是注射了你一点点血,我就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几岁,身体的活跃是不会欺骗我的。” 他一边说一边激动地手舞足蹈,好像一个发现了世间真理的疯子,完全不顾及自己现在的形象。 路明非看着眼前这个癫狂的老人,觉得十分好笑,但还是故作严肃地打趣道:“有没有可能是一种回光返照呢?” 听到这句话,赫尔佐格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起来:“哈哈哈,就算是回光返照也好啊,至少证明你的血液真的有效。” 他接着说道:“那么一切都没关系,我实话告述你已经成功过一次,将你的血和白王的血造就出来一个完美的作品。 可惜最终毁在了你的手上,但并没有什么可惜的。 但至少我成功了,如今将你身上的血尽数转移到我的身上,就算是回光返照也无所谓,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抓住那刹那的机缘,我就有时间去慢慢研究,终有一日我就能成为真正的仙!”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炽热无比,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仙后的样子。 路明非却是一脸无奈,这就是麻木追求力量的人,冷笑道:“哦?是嘛,华夏小说害人啊!看又感染了一个网瘾老年人。” 赫尔佐格听后,并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放心吧,小说也好,科学也罢,至少我实践过了,也就是一份机会,与其默默无闻一辈子,倒不如去博一博那虚无缥缈的机会,这等仙法留在你的手上,可真的是暴遣天物,等我成为仙之后,整个世界都会在我的脚下颤抖!” “那你要不要猜一猜我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又怎么会被你抓到,无不修仙不可取啊。” “我不在乎,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但你所掌握的力量实打实的,永生是实打实的,这就够了。” 赫尔佐格也没有再和路明非多说一句废话,只见两边的墙壁忽然裂开,就好像是启动了那种机甲电影里面的机械臂一样,直接将路明非抓起来,完全不容他有丝毫的反抗之力,然后将他慢慢地放在了一张解剖台上。紧接着,一根根医疗管道像蛇一样钻进路明非的全身血管。 随着血液提取机的运转,鲜红的血液顺着管道开始流出来。 而赫尔佐格则静静地躺在了距离路明非手术台不远的地方,那是他锁链所能抵达的极限之处。他缓缓地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物,将输血的管子扎进了自己的体内。 赫尔佐格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源源不断地发生着变化,祂正在不断地进化,逐渐恢复到年轻时的状态。 他甚至能感受到,掺杂在空气当中的一些特殊物质。那些物质像是有着生命般在空气中跳动,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然而,这种奇妙的感觉转瞬即逝。尽管他的瞳孔变得越来越明亮,犹如燃烧的熔岩在流动,但身体上逐渐浮现出的黑色龙鳞却揭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他正在变成一种可怕的存在。 赫尔佐格感到后悔不已,他试图伸出手去拔掉身上的输血管,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是,此刻已经太晚了。血液在他的体内疯狂地流转,让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他就像一个傀儡,不再是自己身体的主宰。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体开始明显地变化。他的皮肤迅速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鳞片,全身都被黑色的龙鳞所包裹。他的面容也发生了扭曲,变得狰狞而恐怖。 即使如此,他仍然无法停止对鲜血的渴望。他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不断地向四周张望,寻找更多的鲜血来满足他的欲望。他的动作变得笨拙而迟钝,完全失去了人类应有的灵活和优雅。 最终,他彻底沦为了一只可怕的怪物,如同死侍中的一员。 双翼刺破后背血淋淋地展开,黑色的火焰在其周边盘旋,将其包裹在了其中,形成了一枚黑色的茧。 直到一只利爪从内部探出将其划开,一道身影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赫尔佐格大口喘着粗气,很明显还没有从刚刚的蜕变当中反应过来。 但他却对自己的身体极为不满意。 准确来说差太多了,哪怕他如今已经感觉自己获得了新生,可与他的预期仍旧相差甚远。 下意识低头俯视着不远处躺在手术台上,渺小的如同蝼蚁一般的路明非。 以及刚刚血管被强行从他体内爬出,全身上下所流淌的血液。 只是路明非身上的血液散发着诱人的气味,赫尔佐格无法抗拒这种诱惑,吸引着他不断靠近伸出舌头,舔舐了路明非脖颈处的血液。 这个动作几乎是出于本能,就好似一位弑杀神明的奴仆,对主的渴望的恩赐。 舔食着他嘴唇之上溢出的血液。 若是旁人看见这一幕,真的是一幅一头类似龙形的怪物,与一位尸体舌吻。 路明非静静地躺在那里,对赫尔佐格的行为毫无抵抗之力。 就如同一只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在冰冷的寒风中摆动,照亮着前方关明。 直到赫尔佐格唤回了神智,看着那具进气少,出气多的尸体。 伸出巨爪,如同抓住石子一般,朝着一旁准备已久的罐装物品取出来,将其埋了进去。 几乎体内血液已经被全数抽空的路明非,却是早已陷入了昏迷,就如同一具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一般泡在营养液中。 像被赫尔佐格所收藏的标本一般。 就在他想将路明非带离此处的时候,体内的血液却是在驱使着他即将完成的最后蜕变。 已经不由分说张开了那双漆黑的羽翼,消失在了这雨夜的空中。 第62章 你确定? 时间流转,回到了当下。在高天原的苏恩曦办公室内,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诺诺刚刚沐浴完毕,身上裹着的是零的衣服,这件衣服对她来说显得有些不合身,仿佛胸前的纽扣都在承受着它们不应该承受的压力。 尽管如此,诺诺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零的对面,等待着零的解释。 而同样在这个屋内的安室透,并没有与屋内女子有太多接触,选择了保持距离他靠向墙壁,没有打算参与到这场对话中来。 零面对诺诺的期待,没有再隐瞒任何信息,她淡淡地开口,提供了一个关键的消息:“路明非在红井。” “红井?”诺诺听到这个信息,显然感到意外,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知所措。 本以为零作为路鸣泽的贴身秘书,应该对路明非的行踪有所了解。 只是听她说到红井这个地方,却是陷入了深思,对她来说不愧为不熟悉。 这也是路明非未来人生的转折点,可她并没有预料到路明非会在那里。 所以听到这个地点,确实让她产生了几分不确定。 可零的语气却是极为平静,诺诺也不得不信。 紧接着心中一个不好的想法涌上心头,如果说路明非现在都在红井,难道说绘梨衣那边出了事? 事情的发展又变快了,这就是蝴蝶效应嘛。 想到这里,她连忙伸手朝口袋里摸索着手机,想要确认一下情况。 零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他现在就在红井。而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在他出事的第二天。” “出事……”诺诺听到这个词,心中一紧,她迅速联想到之前了解到的信息,喃喃自语道:“是不是就是前往北海道时经过的那座山间隧道?” “没错。”零点继续解释道:“可以说从东京天空树开始,路明非就已经被王将给盯上了。所以之后的四国之旅,王将都派了很多次死侍袭击他们,但每次都被路明非成功化解。 然而路明非也不是一个被动的人,准备布局吊他出来时,没想到在前方北海道的途中,他身后的一辆货车突然加速。 路明非当时也就没有多想,准备给货车让出车道,却被硬生生顶着行驶数米,最终被推下了悬崖。” 苏恩曦听着这则消息,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她连忙看了看门外,刚才还看到路明非在这里呢!他怎么可能在红井?这一定是在开玩笑吧!于是她下意识地质疑道:“可路明非不就在这吗?而且按照那个时间,他明明就在高天原啊!” “假的,我想你之前见到的应该是这位先生。”零冷静地分析着,然后指向一旁的安室透,接着说道:“而现在在高天原的,应该是这位先生请来的演员。” 听到这里,苏恩曦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们竟然还用这种手段来欺骗自己!好歹自己也是财务总管,连计划都不告诉她。 “真棒,回答正确。”安室透嘴角不由抽了抽,露出一抹尴尬笑容,他轻轻地鼓起掌来。 然而,他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愧疚和无奈,缓缓说道:“不过当时我也没有预料到路明非会出事。” “嗯,所以在被撞下悬崖以后,路明非也是受到了不少的伤,但王将似乎早已将这算入其中,带领着数以上万的死侍埋伏此地已久,最终不敌被其活捉。” 诺诺却是难以接受这个结果,想都没想直接打断道:“不可能,路明非怎么会败。” 毕竟当初在京城的时候,视若神明的他又岂会败。 但零却是已经猜想到了她所想到的一切,微微起身来到苏恩曦的身旁,从其抽屉当中取出一副面具摆在了她的面前:“如果说是全盛时期的路明非,确实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但如今的路明非实力虚弱到了连百不存一的地步。” 诺诺却是心头生起了一丝怒气:“都这样了,还一意孤行,难道就不能和我说嘛。” 零继续说道:“具体的我并不清楚,只知道在来和倭之前,他就已经与普通人无异,后面为了替上衫小姐清理后遗症,强开天枢导致实力进一步下降,甚至血统都已经降到了a级。” “真的是,明明身体已经这样了,还和我说没事。”诺诺心中紧张的琴弦最终还是被拨动。 可零之前所说的事情却是一直盘回在她的脑海中,如果说路明非在来和倭之间,就已经十不存一的话,被王将抓回去的结果绝对是十死无生。 但诺诺却依旧理想占据上风,不断重复着路明非对她说过无数次自己惜命。 可由心底发出莫名的火气,却是越来越大,诺诺没有忍着直接出声骂道:“骗子!” 零知道现在劝说并没有意思,反倒是自顾自接着说道:“路明非在出事以后给我留了一份文件,我通过一些手段得知了他的下落。” 诺诺却并不关心零是怎么找到路明非的,只是想到此刻他落入赫尔佐格手中,会不会有生命危险,想到零还见过他,急忙出声:“他怎么样现在?” “用他的话来说,暂时还死不了,而这也是我知道的全部消息。” 虽然零说的话轻松无比,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但一旁的苏恩曦却不禁皱起了眉头。她敏锐地察觉到事情可能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然而考虑到诺诺也在场,她并未将心中的疑虑表露出来。 就在这时,诺诺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猛地从安室透手中抢走车钥匙,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安室透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等他下意识反应过来的时候,屋内哪还有诺诺的身影。 不得不连忙快步追了出去。 毕竟才答应过路明非拖住诺诺,现在正是计划最重要的地步,真的怕对方乱来。 但看着诺诺的这副模样,也不好劝说什么。 局外人不谈局中戏,只能疑惑询问出声:“你现在去红井?”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诺诺极为冷静和理智摇了摇头,回答道:“不,准备去大阪!路明非那,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如果我现在去红井,或许对他现在的处境并不利。” 第63章 再回大阪 听诺诺的话语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打破了原本平静的气氛。安室透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他没有预料到诺诺思路会转变的如此之快。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 \"林哲宇?\" 安室透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他看着诺诺,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担忧。\"路明非并不希望你和他接触太深。\" 诺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她反问道:\"是你不希望还是路明非?\" 注意到诺诺有意无意地撇了一眼,安室透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他急忙出声解释:\"真的是路明非,这一点我没骗你。那个时候我和他还保持着联系,是他让我这么说的。而且,我也认为那个人心机很深,想要从他口中得到有用的消息很难。\" 然而,诺诺却显得极为不在意。她微微一笑,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我知道,但我想他应该会告诉我。\" 安室透听到诺诺的话,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他看着诺诺,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希望如此吧。”安室透说道,“既然你要和他接触,那我也顺道将知道的消息告诉你……他这个人所说的话,不能全信,真假掺杂。蒙太奇式谎言知道吧,你很难分辨出他的话里到底有几分真意,几分假意。也许他会把真话用假话的方式表达出来,让人捉摸不透。” 然而,当安室透还想说些什么时,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脸上不由浮现出尴尬的笑容:“忘了,你有侧写。” 诺诺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坐进了驾驶座,并伸手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同时,她踩下油门,引擎发出轰鸣声。 “不重要,车上说。”诺诺说道。 安室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进了车里。他系好安全带,看着诺诺,等待她继续说话。 “放心,对于那个人我有分寸,否则那个家伙不会见到你就多次试探。”诺诺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想在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你的身份。 而他后面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是在演戏给我们看,又或者说在配合你,还是配合与你保持联系的小师弟,演给我看的而已。” 就在诺诺说着,不过余光透过后视镜打量着他的面容,那副无辜的模样就知道对方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安室透沉思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应该没有吧,路明非和他只见过一面,但并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如果真的是这样,看来他真的知道一些消息。” 不过注意到诺诺脸上错愕的神情,安室透轻笑了一声:“不是,你这是副什么神情?” “没有,我还以为你会生气,小师弟让你干活还瞒着你。”诺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显然对安室透的反应感到意外。 “这并没有什么,我想他应该是不希望也卷入到之后的事情当中。” “那你现如今还陪我这么疯狂。” “哎,路明非家伙这回所图应该不小,我好歹也是他在和倭为数不多的朋友,总得帮帮他嘛。” “是嘛,果然,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感觉你们有些像。” “但你不还是认出来了。” “不,你误解我都意思,我是想说,他有些像你,好似你们是一块长大的玩伴一般。” “那你这一点就想多了。” “也是,我都还没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啊,是个秘密。” 诺诺听着这个回答很明显是被气笑了,但也很知趣的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驱使着车辆消失在了繁饶的夜灯之城。 相反苏恩曦悄无声息地站在高天原的门口处,看着他们二人消失以后,也是回到了办公室当中,直接背靠在房门之上质疑道:“你就这么如实吐露出来,就不怕她真的会去红井找路明非嘛?” 零平静地回答道:“她不会的。”说完,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柄漆黑如同黑棍般的长剑,摆在了桌面之上,继续说道:“只要她想知道这背后的事情,她就一定会去大坂找那位林大少。” 苏恩曦听着差点气笑了,如果真的是这样,诺诺这下可真是被路明非拿捏得死死的。然而,就在这时,零却突然补充道:“不过,我也不能确定一点,诺诺是否是自愿走入他的圈套。” 苏恩曦听着,对于这对欢喜冤家并不想过多评论,只是联想到路明非的事情,却是一反常态严肃了起来,望着摆在桌面上的黑剑道:“他是不是有新的计划,否则你既然已经找到了他,为什么不带着他一同出来。” 零却是极为平静的说着:“我不能当没用的人,没用的人会被丢下。” 苏恩曦立马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不就是在说路明非有了新的计划,可是看着玩谜语人的二位无奈出声:“路明非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只和我说了一句,赫尔佐格成龙,斩。” “真的是一位好老板啊。”苏恩曦却是有些难以绷住,来到一旁的文件柜前,按压在挡板之上,启动了某处机关,只听得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响起,原本那处挡板,竟是缓缓地凹陷进去,随后坦露出来一个方形的手提箱。 苏恩曦一把拎起手提箱,快步走到零的面前,将其放在她的眼前,轻声说道:“这是路明非让我转交给你的。” 零听着这话,一贯冷漠如冰的脸上,竟是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惊愕之色,显然,她根本没想到路明非竟然会留下这样的后手。 看着零一脸疑惑的模样,苏恩曦生怕她误会什么,急忙开口解释道:“你可别多想,其实对于路明非的计划,我们知道的甚至还没有你多呢。” “这是什么东西?” “你还记得东京天空树下的那口棺椁嘛。” 零也是立马回想了一下,那些停放在地下车场内的货运车,她们接收到路明非前往四国之前的通知。 第64章 白王?分头行动 在蛇岐八家接管之前,她们就已经转移了东京天空树地下车库内少部分货物车。 不过零倒是也过去查看过,那里面大多都是一些还没有被唤醒的死侍,和这有什么关系。 苏恩曦却是淡淡一笑,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这可是目前最先进的纳米技术制造的武器哦,可以大幅度地提升一个人的实力呢!至于具体能达到什么样的保底龙王水平嘛……嘿嘿嘿。” 她故意卖关子,没有直接告诉零答案。 就在这时,零却已经轻描淡写地将手提箱打开了。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件类似于白色紧身衣的东西,看起来十分奇特。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件衣服的表面布满了许多细小的鳞片,仿佛它有着某种特殊的功能。 苏恩曦优雅地坐在办公桌上,一只手撑着身体,微笑着打量着零说道:“这是他特意嘱咐我为你量身定制的,开始我还在疑惑这是他的偏心,也许他认为只有你才能终结这一切吧。” 然而,零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仿佛是听见了一段极为轻描淡写的故事。 她默默地拿起那件衣服,仔细端详了一番后,又轻轻地放回了手提箱中,并轻声说道:“多谢了。” “有什么好谢的,别忘了我们可是一伙的,我虽然和路明非一样相信你,但还是要提醒你,这件衣服使用时间不能超过三十分钟,否则祂的意识会侵蚀宿主。”零认真地说道。 “白王吗?”零沉默片刻后问道。 “是也不是,具体上来说,算是白王加强版,或者说怪物更为贴切,或许路明非也没想到对方只是利用绘梨衣体内被清洗出来的血液,就制造出这么一个怪物。尽管利用一些特殊手段,制作成了这件衣服。但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是:祂还活着。” 零静静地听着,似乎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只是看着一旁显示屏幕上出现的人影,然后默默转身朝着大厅走去。 苏恩曦看着她这副模样,根本就是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急忙之下追了出去说道:“不是,你记住了没有?” 零只是点了点头,却仍旧是那么敷衍,便没有了更多回应。 此刻明明已经是深夜的时候,大厅内早已收拾干净,灯光也都熄灭,但依旧能看出装修的十分奢华。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却有一名男子身着一身黑色风衣,静静地坐在吧台前。 而在吧台内调酒的是一名身着黑色职业女西装的女性,她面容姣好,身材高挑,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的魅力。 零自然而然地一眼就认出了那位男性的身份——源稚生,日本蛇岐八家第七十四代大家长。 至于那位女性在看见零的时候,也是主动朝着外边走去。 苏恩曦打量着源稚生一眼,将零拦在了自己身后,反倒是自顾自拿下一瓶货架上的鸡尾酒,坐在其身旁出声道:“源大家长,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了?” 源稚生优雅地举起酒杯,轻抿一口酒液,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酒的味道颇为满意。 然而,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酒杯,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无法引起他的注意。尽管如此,他心中却清楚地知道来者何人,于是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自己的来意:“路明非应该在这里吧,我要见他。” 听到这句话,苏恩曦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清脆悦耳,如银铃般动听。她故意调侃道:“哦?路明非啊,他已经和陈墨瞳小姐去北海道了呢。如果你现在就出发追赶他们,说不定还来得及哦!” 说完,她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源稚生抬起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敲打着玻璃杯的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水在杯中荡漾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宛如平静湖面上泛起的丝丝波纹。 他面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猜疑:“是吗?可是据我所知,她们并没有前往北海道,而是去了大坂。” “诶呀,我不知道哎,我还以为她们去北海道,是去大坂了呀。”苏恩曦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仿佛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她站起身来,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一旁,不再与源稚生继续交谈。走到一半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源稚生,轻声说道:“不过看你已经自带调酒师,喝酒的话,请自便,但账还是得结源大家长。”说完,她又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然后转身离去。 并没有再去注意他会有何种反应,而是来到了零的身旁,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她回到了办公室当中。 回到办公室后,也是根据零得到的少了消息开始着手准备下一步的行动。 与此同时,源稚生一口饮尽手中酒饮,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而就在此时,乌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家主,我们接下来是要去追路明非他们吗?” 源稚生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坚定:“来不及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接近早晨,时间紧迫。 乌鸦听着源稚生的话,眉头微皱,似乎还有些不甘心,他忍不住问道:“家主,那我们就这样放弃吗?绘梨衣小姐那边。” 源稚生沉默片刻,语气坚定地回答道:“不是放弃,只是目前的情况,我们无法追上他们。而且,绘梨衣那边需要有人保护,你先回去保护好她。” 乌鸦咬了咬牙,他知道源稚生说得没错,绘梨衣的安全至关重要。他犹豫了一下,想着源稚生这边还是忍不住说道:“可是家主你这边……” 源稚生抬起手,示意乌鸦不必再说下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这边就不需要你担心了,樱的仇我会报,路明非现在是指望不上了,绘梨衣一个人我也不放心,就拜托你送她上今天早晨前往华夏的航班。” 乌鸦点了点头,他明白源稚生的决心,也知道自己此刻该做什么。他转身离去,准备按照源稚生的吩咐行事。 第65章 他们过得还好吗? 听着源稚生的命令,乌鸦作为一个臣子,自然不敢轻易地违背家主的意愿,只好默默地遵从着他的要求。他迅速转身离开,匆匆忙忙地赶回了蛇岐八家之中。 源稚生则静静地站在原地,凝视着乌鸦渐行渐远的身影,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来,迈着坚定而有力的步伐朝着高天原的员工宿舍走去。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场景背后,昂热校长却隐藏在一个无人注意黑暗的角落里,静静地观察着源稚生和乌鸦的一举一动。 见他们都走远了以后,方才暴露出自己的身影,而也在同时手机拨通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略显苍老但又充满力量的声音:“昂热,我并没有参与你们之间纷争的意图,所以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是准备离开和倭了是吗?”昂热依靠在柜台之上,顺手取下酒柜当中的鸡尾酒,拧开瓶盖饮了数口。 “嗯,已经通过海关通关手续了。”上杉越的声音显得有些释然,仿佛已经放下了过去的一切,试图重新开始。 “行吧,目的地已经选好了?不知会我这个老伙伴一声?”昂热看着手中的鸡尾酒,眼神深邃而平静。 “还是算了吧,被你找到可是件麻烦事情,咱们还是江湖不见为妙。”上杉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决绝。 听着老伙伴如此嫌弃的话语,昂热不禁被气笑了:“你就这么不见待我呀,好歹也相识了这么多年。” 他的笑声中带着一丝苦涩。 “你要是不来和倭找我,也不至于让我背井离乡不是嘛。”上杉越的声音中充满了抱怨和不满。 “我好歹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昂热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可别,遇见你我就一直倒霉,所以你不必开口,对于我而言你带来的消息,都是坏消息。”上杉越冷笑出声说道。 听得昂热校长那是直接爆粗口:“我靠,我本来就没有指望你,只是作为老友来见见你,顺便告诉你一个消息,深得你遗憾终生。” “遗憾终生就遗憾终生呗,但我知道,要是听完你说的消息,八成我是走不了了。”上杉越则依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气的昂热校长没好气说着:“你爱走不走,我说了,我没有指望过你,所以你在与不在,并不会对我的计划产生太多变数,只是出于老友相识,查到一些情报,你可能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可就在他不紧不慢地说完。 上杉越呆住了。 “儿子?女儿?” 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飞速掠过。怎么会这样?这绝对不可能!这些声音如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脑海,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一直以来都是独自一人生活,甚至与倭国女子共同度过了一段自暴自弃的日子,但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有孩子,而且还是一对龙凤胎。这一切都显得如此不可思议,如同一场虚幻的梦境。然而,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期待涌上心头。 但脑海中却下意识地浮现出几个名字:“由衣……千代子?多鹤?富枝?不会是芳子吧。” 听到这些名字,昂热也愣住了,能是没能反应过来,上杉越这个家伙居然玩的这么话,一时没能忍住大声喊道:“等等等,你个王八犊子,不是说宁死不找女人,要保持孑然一身吗?这些名字又是怎么回事?你可真能玩啊,是不是全身上下就肾最硬啊!” “别说我,搞的你好到哪里去似的,至少她们都是做正经工作。”上杉越回击道。 “呵,什么正经工作?勾引拉满厨师的工作嘛。”昂热校长继续嘲讽着。 面对昂热校长的嘲讽,上杉越却沉浸在之前的消息当中,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想要逃避的事情,竟然还是发生在了他的身上。手不由地颤抖起来,心中涌起无数个疑问:“这些都不是重点,你告诉我有儿女,告诉他们的名字,他们长得像我么……他们过得还好嘛……他们的妈妈到底是谁?” 然而,昂热校长却只是笑着说:“反正你不都要离开和倭了。” 第66章 昂热,你混蛋! “昂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的,既然你都说了,应该知道我的选择,告诉我。”上杉越失态地大吼出声:“你说的,我答应你,可以了吧!” 昂热校长面对上杉越的愤怒,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张或愧疚,他以一种平静的态度回答:“随你自己,我说了是为了告知你这个消息,也没有打算借此威胁你。根据我目前得到的消息,你的儿子应该是蛇岐八家的现任大家长,而你的女儿是蛇岐八家的小公主。” “昂热,你混蛋!”上杉越听着这个消息直接咒骂出声。 他虽然这些年一直龟缩在小巷拉面馆里生活,但也并非完全与世隔绝,对于蛇岐八家的消息还是有所耳闻的。尤其是如今昂热校长有意无意地在外边散播一些消息,让他心中的警觉顿时提高到了顶点,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根本没有心思跟昂热校长多说一句废话。 他看了一眼与自己一同前来的绫小路熏,眼中流露出一丝愧疚和不舍。然而时间紧迫,不容许他多做犹豫。他猛地一把将绫小路熏紧紧拥入怀中,用力亲吻她的面颊和嘴唇。然后,他轻轻抚摸了一下旁边小女孩的脸颊,温柔地将她放入绫小路熏的怀中,轻声说道:“抱歉,我不能陪你们一起离开了。等会儿你们前往三号跑道,那里有一架私人飞机,带着嘟嘟尽快离开这里。” 绫小路熏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见眼前那个原本垂垂老矣的男人,忽然间变得容光焕发、精神奕奕。他仿佛年轻了几十岁,浑身充满了力量。他毫不犹豫地拎起自己的旅行箱,逆着人群汹涌的方向,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向候机大厅的出口。 骑着上个时代的那辆三七大干,在雨夜当中飞驰朝着蛇岐八家本家赶去。 ....... 而到了次日早晨。 明媚的阳光顺着前方挡风玻璃,柔和地打在诺诺精致的脸上,然而这却未能让她的车速减缓半分。 安室透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目光紧紧盯着已经高速行驶了一整夜的诺诺,轻声问道:“已经开了一夜,你不休息一会吗?” 诺诺坚定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回应道:“不需要,与其关心我,不如帮我约好林哲宇,我知道你有他的联系方式。” “可是,陈墨瞳小姐,你真的确定他能够给你想要的答案吗?”安室透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诺诺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回答:“不确定,但我知道路明非要选择一个合作伙伴,又不能牵扯到周围的人,那么也就只有那个家伙符合标准了。” 安室透无奈地叹息一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林哲宇的电话。 但好似对方也在等着他们似的,只是响了两声便被接通。 主动发起了邀约。 而安室透与林哲宇的对话,也没有避着诺诺的意思,自然而然也将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入了耳中。 脚下的油门不由加重了几分。 使得已经几近在飞的速度,更是加快了几分。 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风驰电掣地行驶在路上。 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要撕裂整个世界。 车身在公路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尘土飞扬。 周围的车辆透过后视镜注意到诺诺车速,也是第一时间朝着两边让开,专门给她们让出了一条道路。 毕竟这车要是自己蹭到一下就是倾家荡产。 使得不少的路人心中蜂拥而至出现了同一个念头,“真不愧是有钱人,要是我有这么多钱,也来像这么炸街。” 当然诺诺对他们这些内心活动是无视的,她可以说是达到了人车合一的地步。而坐在副驾驶上的安室透,心跳却是不由加快,他感到紧张和不安。 这车速实在太快了,仿佛完全不顾及生命安全一般。好几次,他们的车都与其他车辆擦肩而过,那种惊险的瞬间让安室透觉得他们像是在鬼门关前疯狂蹦迪的常客。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会因为诺诺的驾驶技术而丧命,心中暗自祈祷能够平安无事地到达目的地。终于,车子停在了一座充满日式风格的庭院前。 安室透如释重负,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手搭在车门上,试图平复那颗放荡不羁的心。他甚至有些怀疑,刚才是否真的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 诺诺察觉到他的反应,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这点程度应该没有什么吧。” 似乎对于这种刺激的驾驶方式早已习以为常。 安室透听着,嘴角不由抽了抽。 这话说得轻巧,仿佛跟呼吸一样简单自然。 如果是他自己开车,那确实没什么问题,毕竟掌控方向盘的是他自己,他心里有底。 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他要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来掌控! 这感觉就像把自己的生死大权拱手让人,怎么能不紧张? 就好像开车的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开得太快,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速度和能力。 只有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才会对车速感到恐惧。 安室透此刻内心无比复杂,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然后又重复了一次这个动作,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他不想与对方争论这些,只想尽快完成任务。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黑色燕尾服西装的长辈男子出现在玄关门口,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已经等候多时。 在看到他们的车缓缓驶向这边时,他便已经挥手示意身边的手下一起上前,待走到了诺诺面前,毕恭毕敬地弯腰说道:“少爷,老爷现在有要事缠身,实在抽不开身,所以让我在此等候,邀请各位贵客移步到茶室稍作休息。” 第67章 你好 诺诺听着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跟在这位管家身后,朝着屋内走去。 这座院子很大,整体风格显得古朴典雅,透露出一种浓浓的上个时代气息。进入院子后,便可以清晰地看到院内分布着许多假山和流水,让人不禁联想到华夏的某处园林。 然而,这种极具华夏特色的庭院风格,并没有引起诺诺太多的关注。她神情平静,目光始终落在前方带路的管家身上。在管家的引领下,她们穿过宽敞明亮的大厅,来到了一条幽静的回廊前。 回廊的一侧,种植着大片的枫树。这些枫树高大挺拔,枝叶繁茂,宛如一片红色的海洋。枫叶随着阵阵微风轻轻摇曳,仿佛一群灵动的舞者在空中翩翩起舞。而在那些枫树之下,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岁多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拾起地上的枫叶,在手中细细把玩。 管家看见这一幕,原本严肃无比的脸颊,难得出现了些许笑意:“林轩小姐,您怎么在这,早餐吃了没,来跟我回房间吧。” “吃了,管家爷爷,你不是去等人了吗?”林轩听着声音,回头朝着这边招了招手,注意到管家身后的诺诺和安室透道:“安室透哥哥,好久不见,这位姐姐是?” 安室透笑着来到她的身前,将她一把抱在了怀里,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介绍说着:“她叫陈墨瞳,你也可以叫她诺诺姐姐,是路明非哥哥的女朋友。” 林轩倒是显得活泼开朗,朝着诺诺方向便是挥手示意了一声:“诺诺姐姐好。” “你好。”诺诺这才俯下身子与林轩贴的极近,抬手拈了拈林轩稚嫩的鼻子。 林轩想要躲避,可惜被安室透抱着,活动范围有限,只能被诺诺蹂躏了一顿。 等诺诺停留手,林轩才伸手揉了揉微红的鼻尖,朝着安室透询问出声:“路明非哥哥,这回怎么没见他跟你一块来?” 安室透想了想编了一个理由说道:“他啊,去北海道了,处理一些事情,怎么想他了呀。” “没有。”林轩摇了摇头,朝着诺诺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向安室透,她虽年纪还小,但在自家哥哥和父亲的教导下,还是懂得些许避讳:“我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关于路明非哥哥的。” “怎么了,可以和我说说嘛。”诺诺听着和路明非有关,倒是升起了几分兴趣:“或许我可以告诉你。” 但很显然林轩是藏不住心里想法的人,只见她脸上赤裸裸地露出了避讳之意,似乎对接下来要讲的事情有些忌讳诺诺似的。 安室透自然也察觉到了林轩的异样,不过他却不以为然,心中想着小孩子家家能说出什么东西来,便不以为意道:“没事,说不定诺诺姐姐会告诉你。” 听到安室透这么一说,林轩这才点了点头。只是下一秒,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同党”这个词,于是她没有任何隐瞒,直接询问出声:“安室透哥哥,你还记得之前让哥哥带回来的行李箱嘛,说是路明非哥哥让哥哥保管的,我问哥哥里面装了什么东西,哥哥打开时里面有着一个女人,很漂亮的那种。” 听着林轩这话,安室透当场愣在原地,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林哲宇竟然会将这种事都告诉林轩,就不怕给对方造成什么心理阴影嘛? 都不知道这些事应该忌讳吗?真是的!林轩问什么就答什么,早知道就不应该把东西交给林哲宇。 然而,林轩却继续说道:“当时我就问哥哥,路明非哥哥不会是去搞绑架了吧,哥哥却说他也不清楚,说路明非哥哥只是让他保管一下而已。” 安室透听着林轩的话,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应,或者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搪塞过去。 这时,诺诺伸出手轻柔地揉了揉林轩的小脑袋瓜,主动开口解释道:“不会的,那位姐姐遇到了危险,有坏人想要杀她,所以路明非哥哥为了保护她,才将她藏在了这里。” 林轩对此解释自然选择相信,并没有怀疑。 毕竟自家哥哥的人品她还是知道,不可能会去助纣为虐。 而跟在其身旁的管家看了一眼时间,主动说道:“陈墨瞳小姐,安室透先生,请先一步茶室,已经准备好了热茶招待各位。 林轩小姐,你先回房间去。” “好的,管家爷爷。”林轩软糯糯地应道,这才被安室透从怀里放了下来。 管家站在门口,对着屋内一招手,很快就有一名穿着女仆装的年轻女子走出来,他吩咐这名女子带着安室透与诺诺先去茶室,而后转过身来,轻轻地牵起林轩的小手,朝着屋子走去。 林轩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安室透他们离去的方向,然后又抬头看向管家,小声询问说道:“诺诺姐姐和安室透哥哥是来找哥哥的吗?” 管家笑了笑,如实回答:“是来找林哲宇少爷的。” 听到这个答案,林轩却是更加疑惑了:“可是哥哥今早不是跟父亲回东京去了吗?不告知他们一声吗?” 管家摸了摸林轩的脑袋,轻声解释道:“不用了,林轩小姐,这些都是老爷安排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等小姐你回东京了以后,可以亲自问问老爷他们。” “这样啊。”林轩点了点头,对此便没有再多问什么,毕竟对于她来说,父亲大人所做的一切事情一定都是正确的,既然现在不告诉她,那肯定也是有他自己的考虑吧。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就好。 第68章 真相,在逃公主 而来到茶室的二人,盘坐在榻榻米上,诺诺品了一口刚刚烹饪好的茶水,用着一副审视的目光淡淡说道:“说说吧,你和路明非还做了什么,以及刚刚林轩口中的女人是什么情况,不是说那个行李箱是你的嘛。” “这个嘛,就说来话长了,实际上跟我并没有太大关系。”安室透嘴角不由抽了抽,他就知道诺诺肯定要刨根问底,脑神经也是飞快运转,刚想扯犊子。 但好巧不巧的是,管家却将那个行李箱退了过来道:“少爷说,既然安室透先生已经来了,按照约定,行李箱还你们,顺便转告你们,不希望因为你们的事情,破坏他在林轩小姐眼中的形象。” 安室透听到这句话后,心里暗自骂道:“真是个可恶的妹控!” 然而,诺诺却伸手接过了行李箱,并再次追问道:“这究竟是谁的行李?是你的,还是路明非的?” 此时,安室透知道自己无法再隐瞒下去了,只好无奈地承认:“是路明非的。”听到这个回答,诺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气和醋意。她一言不发地打开了行李箱。 当看到被塞在行李箱里、身体蜷缩成一团的矢吹樱时,诺诺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完全想不通矢吹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仿佛有这一层迷雾笼罩了她的视线,有些理不清这里头的事情。 关于东京天空树时的记忆开始在她的脑海当中回放。 她回想起楚子航当时顺着外面的钢铁架构离开,但他回来的时候就推着行李箱。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一个可能:楚子航可能和路明非合谋已久,甚至被策反的嫌疑。诺诺不禁怀疑,楚子航可能曾经和路明非背着她做了不少事情,那他的话也不能全信了。 安室透也是满腹疑惑,他先前并不知道行李箱里装的是什么。 如今看着这张陷入沉睡的脸,就像一个被人收藏的玩偶般的矢吹樱,他还是极为熟悉的。 之前源稚生来自己家蹭饭吃的时候,他见过不少次矢吹樱。 只是她怎么会被路明非弄到这里? 可是很快这些就被他抛之脑后,毕竟就那一个解释极为合理,就像他帮助自己一样。 诺诺的心中涌现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这个猜想让她无法再保持冷静。 她的身体仿佛被这个想法驱动,急忙朝着屋外跑去。 安室透被她的突然行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那个我们接下来去哪?”安室透一边问,一边喝下了手中最后一口茶水,然后急忙跟上了诺诺。 “回东京。”诺诺简洁地回答,同时一脚油门踩下,车辆像离弦之箭一样弹射而出。 刚刚坐在副驾驶位的安室透,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弄得有些手忙脚乱,急忙扣上了安全带。 “不见林哲宇了吗?”安室透试图理解诺诺的计划,但诺诺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林哲宇身上。 “路明非在算计我,这里就是他给我下的一个套,只要我想弄清楚这里面的事情,肯定会来找林哲宇,而只要我来找了,那他的计划就成功了。”诺诺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失望。 “这和路明非的计划有什么关系。”安室透追问,试图弄清楚诺诺的想法。 但诺诺却没有给予安室透任何解释,因为她在看见樱的时候,就已经百分百确定,路明非就是未来重生的。 也就是儿时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房间内的那个人。 从始至终,她所等待,所希望将路明非所培养的他,原来一直就是他。 否则他每次都在有人遇到危险的时候及时出现,阻止了一切遗憾的发生。 至于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红井。 这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已然诺诺的脑海中盘旋。 引擎正在疯狂的运转,如同一支拉满弦的弓箭飞射而出。 ......... 与此同时,在离开蛇岐八家的一条山间公路上,一辆防弹的奔驰轿车内,乌鸦开着车带着绘梨衣朝着东京机场行去。 绘梨衣坐在副驾位上小声询问出声:“哥哥他现在怎么样了?” 乌鸦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一只手翻找着前方的储物柜,从中取出一份包装完好的文件储物袋,朝着绘梨衣递了过去:“原本大家长几年前就准备好了去新罗的护照,不过你应该不愿意去,所以替小姐你准备好了华夏护照,以及在华夏江南区域买了一间小公寓。” 绘梨衣听着这话自然也猜到了什么,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而是询问出声:“我还能见到哥哥吗?” 可乌鸦却是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出声道:“会的,大家长解决完事情,一定会去找你。” 绘梨衣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仍透露出一丝落寞和不安,她知道自己待在这里可能会成为哥哥的破绽。 随后,她便将视线转向了自己的手机,静静地凝视着屏幕上那些发送出去却没有得到回应的消息界面。 她不知道路明非现在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何没有回复自己消息。但她仍旧再次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我在去机场的路上,我要坐飞机去华夏。” “路明非在哪里?” “路明非你会来江南找我吗?” …… 然而,无论她如何期待,都始终没有等到路明非的回复。这些询问仿佛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绘梨衣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路明非突然失去了联系,难道他遇到了什么危险?又或者只是因为太忙而无暇顾及她的消息?种种猜测让绘梨衣感到心烦意乱,她只能默默地等待着。 一股委屈的情绪不由自主地从绘梨衣心底升起,这种莫名其妙酸楚的情绪让她将头深深地埋入了自己的怀中。她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内心的痛苦和孤独。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尽管车辆正在空旷的山间道路上行驶,但它却突然像是撞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一样,猛地停了下来。 整辆车被强大的冲击力逼得停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与此同时,安全气囊如同一朵巨大的花朵般瞬间绽放开来,迅速填满了整个车厢,遮蔽了乌鸦的视线。 他感到一阵眩晕和困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乌鸦终于从安全气囊的束缚中挣脱出来时,他错愕地发现绘梨衣竟然不见了踪影。 留在副驾驶位上的,只有一张纸上写着\"对不起\"三个字。 所有人都陷入了混乱之中,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惊愕和疑惑的表情。 乌鸦焦急万分地下了车,四处张望着,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森林深处,忽然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绘梨衣正穿着那件白色的洛丽塔连衣裙,在树林间飞快地奔跑着。 他的心立刻悬了起来,大声呼喊着:\"绘梨衣小姐,你要去哪里?\"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关切和焦虑。 第69章 突发事故 而就在乌鸦正准备追上去之时,突然间,一道宛如水晶雕琢而成般晶莹剔透的蓝色太刀,带着一抹神秘的寒意,稳稳地抵在了它那粗糙且略显沙哑的喉部。 乌鸦那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瞪大,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不解。 他缓缓地转过头,望向眼前那位身材高挑却又不失玲珑有致的身影。只见他身高约莫在一米六左右,那银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魔力。 而他那双如同璀璨星辰般的金色瞳孔,此时正静静地注视着乌鸦,透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神情。 乌鸦就这样呆呆地伫立在原地,心中满是疑惑与震惊:“竟然是你?林家的人,我们两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何今日要跑来插手我们蛇岐八家的事呢?” 那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乌鸦的情绪,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他不由自主地挠了挠自己那略带凌乱的发梢,轻声说道:“解释起来确实挺麻烦的,不过还请你不要过度干预,尤其是刚刚那位小姐的事情。我们也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然而,深知对方身份的乌鸦,此刻却犹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控在了原地,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 只能愤怒地咆哮着,声音嘶哑而充满不甘:“你们到底想要做些什么!是不是当我们蛇岐八家一直安分守己,觉得我们手腕软了,若是小姐出事,我与你们不死不休!” 男子无奈啊,望了一眼绘梨衣背影彻底消失,手中的太刀在这一刻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内心,缓缓地化作一道晶莹剔透的液体,如同一条灵动的丝线,悄然融入到了他那宽大的衣袖之中。 双手耷拉着脑袋道:“做什么,我实际上也不太清楚,我只不过是帮别人一个忙而已,拖你们十分钟而已,所以我不会对你们做些什么。” 可很明显乌鸦直接无视了眼前男子,现如今绘梨衣才是重点,源稚生家主将小姐交到自己手上,那绝对不能在自己手头上出时,目光反倒是打量起周围森林,声音明显冷了几分:“看来林家主也在附近吧。” 彼时,那位留着淡蓝色长狼尾鲻鱼头的青年男子,身姿悠然地坐在那辆疾驰的奔驰轿车车顶上。 他微微仰头,眼中闪烁着一丝不羁与自信,双手有节奏地拍打着,那清脆的掌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在诉说着某种独特的韵律。 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开口说道:“抱歉呀,父亲大人他此刻正忙于其他事务,实在脱不开身呢。” 紧接着,林哲宇的深邃目光如同利剑般瞬间落在了乌鸦身旁那个仅有一米六身高的青年身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尊敬与感激,声音中饱含着诚挚之情:“三上悟叔,真的太感谢您了,这次可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三上悟则是不紧不慢地迈着步伐,宛如闲庭信步一般来到他的身旁。他轻轻一抬手,动作娴熟而自然,毫不费力地捏住了他那略带稚气的脸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宠溺,调侃道:“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冒失就跑出来露面了呢?” 林哲宇毫不在意地咧嘴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说道:“这可不是我想的呀,人家可是心心念念着要见我呢,而且悟叔您可别把我想得那么见不得人嘛。” 三上悟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随你这小子去吧,反正你托付给我的事情我也已经帮你办妥了。既然你都已经露面了,那我也就先告辞了。” 林哲宇连忙点头致谢,眼中满是尴尬:“多谢,悟叔,老爹那边帮我......” 三上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嘱咐道:“行吧,别再瞎闹了,可别搞砸了啊。”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模糊,仿佛整个人就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只留下林哲宇独自坐在车顶,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 乌鸦那原本就透着寒意的目光此刻更是瞬间冷到了极点,仿佛能将眼前的一切都冻结。 如同寒冰般的眼眸如利箭般冰冷地扫视着林哲宇,那犀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对方的灵魂。 缓缓地抬起手,那只握着漆黑枪身的手稳如磐石,毫不犹豫地将漆黑的枪口精准地对准了林哲宇,一字一顿地说道:“林哲宇,是你!” 林哲宇眼见此景,心中倒是显得颇为无奈,表面上却是依旧平静,象征性地举起双手,脸上挂着笑容道:“哎呀,没必要生这大的气嘛!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嘛。” 然而,乌鸦却是面无表情,只是朝一旁的手下随意地示意了一个眼神。 顿时,便有许多位身着黑色西装的黑道成员,立马心领神会,迅速朝着绘梨衣离开的方向追去,他们脚步匆匆,仿佛紧追不舍的猛兽。 林哲宇瞧见这一幕,倒是没他任何阻拦,只是望着黑道成员的离去。这才慢条斯理落在地上,眼睛微微眯起,依旧极为平静笑说着:“有必要这么针锋相对嘛,好歹我们也曾是合作伙伴啊,大家应该以和为贵才对。” 乌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声音低沉而阴森:“是嘛,没想到你们林家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居然还敢做出这种事。如果绘梨衣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相信我,我绝对有把握让你们林家所有人都给她陪葬,让你们尝尝真正的痛苦和绝望。” 说吧,他的食指已经搭在扳机之上,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仿佛林哲宇只要说错一句便随时都会扣动扳机,将他置于死地。 “别说这些,我呢,虽说不算什么好人,但好歹也算是满足一名青年女子的最后希望,动不动就灭门的,你们是黑道干习惯了吧。” “你或许可以试试看我手中的真理。” “那就是没得谈咯。”林泽宇无奈摊了摊手,眼中的笑意反倒是减少了几分,不过依旧是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不过,我好歹也是和你们蛇岐八家有过渊源的林家,绘梨衣也算是一同长大的,虽说没几个几次面,但她也算我半个妹妹,你觉得我会害她。” “我现在可真是没心思跟你浪费半点时间去纠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啊。”乌鸦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迅速地将手中的手机拨通了那个前去寻找绘梨衣的黑道成员的电话。 第70章 无可奈何 然而,得知绘梨衣不见踪影的那一刻,传入他耳中的时候,整个乌鸦仿佛瞬间被愤怒的火焰所吞噬。 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那原本就紧绷的面容此刻更是变得狰狞起来,口中不断地怒吼着:“小姐就没有离开过蛇岐八家方圆十里,我花费那么多精力和资源养你们这么一大帮人,你们竟然都是些毫无用处的废物吗!” 说罢,他的目标转向了林哲宇,那握枪的手如同钢铁般坚硬,死死地抵在了林哲宇的头上,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声音也变得愈发低沉而凶狠:“是不是你干的好事!快给我说实话!” “这跟我能有半毛钱关系啊,你可别忘啦,从刚才开始到现在,一直被你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的人可不就是我嘛。”林泽宇无奈地在一旁好心提醒了一句,可此时的乌鸦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的话呢,他一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狠狠地拎起林哲宇的衣领,然后用力地将其死死抵在了那冰冷的车窗玻璃之上,他的手指就像铁钳一般死死地扣在扳机之上,眼中满是杀意,恶狠狠地威胁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就不敢扣下这个扳机,真的不敢杀了你啊!” 但就在那下一个瞬间,还占据上风的乌鸦,怎么都未曾预料到即将降临的变故。 他只隐隐感觉到腹部处像是被一根尖锐的利刺猛地刺入,一种强烈的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刺激他的脑部神经以一种近乎本能的速度驱使着手指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如同炸雷般在这片原本寂静无声的森林小道当中猛然响起,那巨大的声响仿佛能穿透层层树叶和空气,直抵每一个生灵的耳膜。 这声枪响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无尽的涟漪。 无数原本栖息在枝头的鸟类受到惊吓,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纷纷脱离树木,扑棱着翅膀冲向高空,它们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在森林上恐久久回荡,仿佛在诉说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而那些之前紧追不舍、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的黑道人员,也是在同一时间听到了这声突如其来的枪响。他们心中顿感不妙,搞不好乌鸦那边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已经到了动枪的地步。 立马黑道人员也是兵分两路,一路负责寻找绘梨衣小姐,一路回去支援乌鸦。 然而,当他们焦急地赶到那辆停靠着的奔驰车旁边时,眼前所呈现出的这一幕却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让他们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只见乌鸦此刻竟然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口中不断地涌出苦涩的液体,那模样凄惨至极。 仿佛遭受了来自地狱的巨力般的疼痛,下意识地弯曲起来身子,试图以此来缓解那深入骨髓的腹部疼痛,每一次蜷缩都伴随着痛苦的呻吟。 但见林哲宇此刻的神情依旧镇定自若,就如同他平日里面对各种突发状况时那般从容不迫。他稳稳地握住手中的枪械,那双手仿佛与枪械融为一体,丝毫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危险而颤抖分毫。 尽管周围的气氛愈发紧张,黑道成员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掏出武器对准他,但林哲宇却仿若置身事外,宛如一个悠然自得的孩子在尽情地玩弄着自己心爱的玩具。 就在那一瞬间,黑道成员们毫不犹豫地从怀里迅速掏出了手枪,那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林哲宇,仿佛只要他稍有动作,便会立刻扣动扳机。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着实令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更加令人费解。 只见林哲宇连头都未曾朝那些黑道成员看上一眼,只是随意地抬起手,轻轻扣动了几下扳机。令人瞠目结舌的是,每一发子弹竟然都精准无误地命中了那些黑道成员手中手枪的枪管之上,仿佛他拥有着不可思议的超能力,能够精确地掌控每一颗子弹的轨迹。 当这一系列惊人的举动完成之后,林哲宇这才缓缓蹲下身子,来到了乌鸦的面前。他那微微皱起的眉头中透露出一丝无奈,轻声说道:“难道源稚生那个家伙没告诉你别离我太近嘛?” 此时的乌鸦,口中不断涌上苦涩的滋味,那股难受的感觉让他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林哲宇无奈望着地上躺着乌鸦,顺手将夺过来的枪械物归原主,随后,他的视线缓缓地抬升,越过乌鸦的头顶,投向了那片昏暗得仿佛快要滴出水来的天空:“你呀,以后还是要查清楚你的对手是谁,别这么冲了,天要下雨了,早些回家。” 说着,林哲宇这才撑起身子,明目张胆当着黑道人员的面,朝着前方有些起雾的道路走去。 “放心,你家小姐没事,不必担心,顺便帮我给卡塞尔学院的楚子航说一声,不必过多操心,凭心而为,有人会替他兜着。” 那山间小道当中发出一道耀眼的车光。 顿时之间众人惊愕,很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明明之前那里还是空无一物,是什么时候停靠着一辆黑色超跑。 林哲宇一只手随意而又自然地搭在那辆黑色超跑的车顶之上,微微偏过头,淡漠地望了乌鸦这群人一眼,随后坐进车内轻轻一踩油门,引擎瞬间轰鸣起来,如同猛兽觉醒一般,强大的动力推动着车身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那蜿蜒的路道之上,只留下一串急速远去的轰鸣声回荡在山间。 那些黑道成员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后,这些人才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般,纷纷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跑去搀扶起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乌鸦。 使得刚刚从剧痛当中缓和些许的乌鸦,气愤地一拳轰击在奔驰的车门之上,硬生生凹下去一块拳印。 黑道成员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随着乌鸦发泄完心中的怒火,这才缓缓平静下来心态,深思熟虑说道:“我继续去找小姐,你们先回蛇岐八家,带人去支援大家长。” 第71章 突然拜访 与此同时正开着超跑的林哲宇这边,也接到了来自父亲的来电。 电话那头是一道很有磁性的声音道:“哲宇,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看命吧,谁知道呢。”林哲宇闻言回答倒是颇为随意,但林家长却是没有任何不悦反倒是饶有深意和声和气说起了故事:“听说过潘多拉魔盒的故事吗?” 林哲宇一听这不是家喻户晓的故事嘛,有些不解父亲为什么要这么询问,但依旧如实回答说道:“普罗米修斯创造了人类,并为他们盗取了火种,宙斯为了报复,命令众神创造出来一个完美的女子,她具有一切天赋和魅惑的力量,却打开了关着世界所有邪恶的魔盒,从此人间便有了灾祸。” “世人都以为她带来的是毁灭一切的万恶,但又有何人注意到是那带来一切的盒子。” 林哲宇听着父亲的讲解,整个人也是为之一愣,显然没有猜想到这一点,如今被自己父亲点醒,缓缓说道:“希望如此吧,那三上悟叔呢。” 面对林哲宇的询问,林家长并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回应。 就在这看似平静的同一时间,林哲宇手中那原本安静放置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紧接着一条信息悄然跃入眼帘。 当他看到那条信息上仅仅轻描淡写地写着“诺诺已经出发了”几个字时,心中不禁微微一震。 他也没有想到那个女人果然应了路明非对自己说的话。 他无奈啊,路明非这个家伙真的是给他对一刻的休息时间,找了一堆麻烦真的当他家是免费劳动力啊。 他深深叹了口气叹息一声,好人他已经做了,那就送佛送到西。 拨通了自家管家的电话,注意到了一眼时间,便就当交代了两句。 便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脚下的油门力度,汽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接着,那辆汽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了这条弥漫着浓浓雾气的山间小道之上。车后留下的那道耀眼的红线,仿佛是一道划破迷雾的光芒。 ........ 时间回到凌晨。 高天原内。 源稚生并没有选择离去,反倒是来到了恺撒的屋内。 楚子航第一时间就察觉,缓缓从睡梦中清醒过来,那双深邃的眼眸迅速朝着门口处望去。 当看清来人竟是源稚生时,他微微一愣,随即恢复了常态,开始有条不紊地更换身上有些凌乱的衣物。 片刻之后,他悠悠开口:“计划,开始了吗?” 源稚生则是顺着推门而入,那动作优雅而自然,仿佛他本就属于这里一般。他缓缓坐在了榻榻米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又显得有些随意,如同对待多年的好友一般。他轻声说道:“还有一个小时,接下来所遇到的事,谁也没有办法预料,不抓紧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吗?” “既然你已经过来了,学院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就绪了,在休息下去也没有意义,不如清醒清醒准备一下。”说话之间,楚子航已经更换好了衣物,来到了源稚生的跟前,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询问出声:“绘梨衣怎么样了。” “我送她去华夏了。”源稚生说着,看了一眼手腕上手表的时间,这才缓缓出声说道:“现如今应该还在前往机场的路上,等我们行动开始,她也该在前往华夏的途中。” 楚子航听闻此言,心中虽未过多思量,但作为朋友的本能促使他还是关切地问道:“就她一个人?” 源稚生对楚子航为何会如此关心自然是心知肚明,他微微点头,如实回答道:“让她一个人前去,我确实不太放心啊。可是路明非那个家伙,偏偏和诺诺跑去大阪了,等我们再把他拉回来,时间根本来不及呀。所以,只能先让她一个人前往华夏,毕竟在如今的局势下,也只有那里才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然而,楚子航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诺诺之前提及的那些事情,那种担忧之情不由自主地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他再次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有没有安排专门的人员去保护她呢?我总觉得这样有些不妥呢。” 尽管他自己也知道,这句话或许有些语病或者表达得不够精准,但他内心的那份关切和担忧却是真实的。 源稚生深深理解楚子航的心意,他深知这是对方对绘梨衣的关心。他轻轻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缓缓说道:“别担心,乌鸦在。” 说罢,他顺手将吧台边拿来的那瓶伏特加递了过去,显得有些无奈,“不会有事的,这事本来就和她没有关系,送她离开才能避免被卷入到这件事情当中。” 楚子航却是摆了摆手,并没有选择接过而是杵在原地思量片刻。 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并不是不放心乌鸦他们,主要是这件事情与诺诺曾经提及的实在太过相似,那种冥冥之中的关联让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就在他即将开口提议先前往机场查看绘梨衣之际,昂热校长的突然出现如同投下一颗石子,打破了原本的宁静。校长那略带调侃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还有一点时间,不在休息一会嘛?” “不了,我准备出去一趟。”楚子航直接拒绝出声,看了一眼身旁的源稚生,并没有要拉上他一块的意思,但现如今没有交通工具,只好主动开口说道:“车钥匙借我一下。” 源稚生很明显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希望他要去哪里,便将悍马的钥匙递了过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大厅内却是出现了一位陌生男子,哪怕是在昏暗的室内,依然能够清晰地察觉到他那如婴儿般细腻白嫩的肌肤,甚至如果仅仅从外表来看,说他是一名女子都丝毫不为过。 楚子航见到对方时也是下意识瞟了两眼,他记得对方好像是叫做风间琉璃来着,之前和路明非前往源氏重工的时候见过。 可他这时为何会来这里? 楚子航虽疑惑,但他现在并来不及想这些东西。 掏出手机准备拨通诺诺电话,让她用侧写来绘画出绘梨衣前往机场路线时。 源稚女用着那宛如潺潺流水般轻柔,却又似山间劲竹般带有几分刚劲的声音,悠悠地从背后缓缓传来:“想找诺诺是吧,可现在真不是打她电话的时候呢,楚子航。”这声音仿佛有着一种奇特的魔力,轻轻撩动着楚子航的心弦,让他原本准备按下拨号键的手微微一顿。 楚子航闻言,脸上虽然没有太多动容,但心里还是极为错愕,很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对方为何会突然出声阻拦。 他的手僵滞在拨出诺诺电话号码的界面上,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心中不禁暗自疑惑:源稚女怎么会知道自己要找诺诺?他为什么不让自己现在打电话?一连串的疑问如同乱麻般在他心头交织缠绕。 下一刻,他下意识地回过头,朝着源稚女的方向望去。 只见源稚女随意地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落落大方地坐了下来,那姿态优雅而随性,一双长腿轻松地翘起,一只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摆动着。 他看着楚子航,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带着几分戏谑之意。随后,他轻轻地拍了拍对面的座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邀请:“别急,过来坐。” 第72章 再次将这里贯穿 只是不经意间极为敏锐地察觉到了那副看似慵懒,却隐隐间又带着几分仿佛能洞彻世间般审视的目光。 楚子航如同一位经验老到的猎手,在那目光的注视下,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在牵引着他,让他从中读出了诸多其他含义。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精心安排好了眼前的这一切,而他此刻却全然不知对方究竟是谁。 但当源稚女如此这般说着的时候,他便明白,这应该也正是那人的用意所在。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选择来到了源稚女的对面座位坐下,轻声吐出几个字:“风间琉璃?” 源稚女听到这个称呼,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是那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那只是曾经的花名罢了,现在的我叫源稚女。” 楚子航的脑海中宛如闪过一道闪电,立马联想到了另外一个重要的人物:“你和源稚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源稚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情,缓缓说道:“他是我的哥哥,然而,当年却是他亲手将我杀死。”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楚子航的心中炸开,他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看着源稚女,随口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你来这里是找他复仇的吧。” 但很可惜,他并不关心源稚生他们之间的那些关系,反而更在意对方为何要阻拦自己:“他就在里面,你完全可以自己进去找他,那么阻止我又是为了什么呢?” 源稚女思考了片刻,这才缓缓出声:“对于我的身份,你应该清楚,所以我大胆猜测一下,你应该是想去找绘梨衣,确认她是否安全对吧。” 而也在同时源稚女的目光仍旧在打量着楚子航的神情,哪怕他并没有太多情绪上的变化,反倒继续述说着自己的猜测:“如果是这一点,你大可放心,王将的目标不是她,也不会是她,这世上如今最不希望她出事的,应该就是王将了。” 不过就在他说完这一些的时候,可以很明显的注意到楚子航想要开口询问些什么。 源稚女却是已经提前一步离开,朝着员工宿舍方向走去。 “初次见面,昂热校长.....”源稚女走在回廊之上,望着前方两位依靠在墙壁之上品着酒的二位,主动出声:“还有.......哥哥,好久不见。” “源稚女.......”源稚生的目光不由被来到眼前的少女给吸引力注意,他虽然知道自己这位弟弟还活着,可是真当他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话语却是戛然而止,有着的不过是源稚生无尽的沉默。 反而对于源稚生的这副态度,源稚女却是没有尝试任何不悦,反倒是笑出声道:“怎么,哥哥,这么多年没见,还是对我无话可说是嘛。”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那么敏感,我确实有些挺烦你的。”源稚生没有遮掩,如实回答。 源稚女听着却是笑出了声:“是嘛,因为那个时候的哥哥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可是你从来不在意我说了什么,永远都是你对我说话,你是哥哥,永远是你在教训我。” “这些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没有任何提起的意义,既然你还活着,就应该继续这么苟且偷生的活着,而不是来到我面前。” 面对源稚生赤裸裸的威胁,源稚女不由觉得好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处:“怎么,哥哥,您的意思是还要用您刀,再次将这里贯穿!” “你现在就此离开和倭,一辈子不要回来,我就当今天没有见过你。” “哥哥,你还是要杀我嘛,果然你看你还是这样,永远喜欢站在道理的那边,又开始教训我。”源稚女歪着头,不自觉地流露一丝妩媚,看向了一旁看戏的昂热校长道:“可惜今天并不是我们结算恩怨的时候,昂热校长,您看来这么久,应该也有些想要询问的吧。” 第73章 磁场异常 “我问与不问真的不重要吗?”昂热校长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对方,仿佛要将对方看穿一般,那种有着十足底气、毫无畏惧的模样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好似那经验老到的捕蛇人精准地抓住了蛇的七寸。 源稚女静静地听着,心中不禁微微一紧,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抽动了几下。 他深知自己如今的处境,毕竟是自己主动来找对方,从一开始就已经将自己置于了不利的一方。 但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关于王将企图夺取那旧王的权柄,进而成为新王的这件事,依我看,应该是很难瞒得住你们这些知晓内幕的人的。” “哦~是吗?看来你倒是消息挺灵通啊,不过这些事情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呢?”昂热校长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 源稚女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我们可以达成合作,对于我的身份,以你们的能力来说,并不算是什么难事。而且,昂热校长,你应该很清楚,我对你们的计划是有着极大的帮助和益处的,我能为你们提供很多关键的信息和助力。” “想合作,可以,不过既然是合作,那你应该先提供一下你的价值,王将的得力干将源稚女先生。” 对于昂热校长的要求,源稚女清楚自己要是不说出一些有用的消息,应该是没办法加入他们: “昂热校长,你放心,对于王将的猥琐卑鄙,就好比王将的真实身份,应该称呼他为橘政宗先生或者称呼他为赫尔佐格先生。”源稚女的话语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震惊。 而昂热校长却是小声呢喃:“是他?” “源稚女!”源稚生咆哮,他的声音如同轰鸣的惊雷。 “哥哥,你可以不信我,但这就是事实,可笑吧,你一直想要杀死的人,居然是你一直敬仰之人,所以你是不是还要像,小时候那样继续教训我。” “橘政宗先生已经死了!” “是,我开始的时候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当他再次找到我,将我关押起来,做人体实验的时候,那张脸我忘记不掉。” “不可能,当时橘政宗先生胸口处被王将捅了一刀,坠入了火海,而且已经发现了他的尸骨上的人体组织dna。” “哥哥,这种简单障眼法你还看不明白吗?你是不是还要欺骗自己了,你应该知道橘政宗先生在背后做了多少人体实验。” “不是的,这些他说过做那些是为了医治绘梨衣的病。”源稚生依旧在那自我解释。 “哥哥,他这样的回答确实没错,但你以为他的目的真的就这么简单嘛!要不你猜猜,那具藏在神葬所的圣骸在哪?”源稚女是直接质问出声,只是看着源稚生真的一副思考的模样,来到他的面前:“的确,当初神秘人将神葬所的一切都摧毁了,但我在橘政宗手中仍旧看到了圣骸的存在,祂还活着就像一条寄生虫般蠕动。” 源稚生的声音中透露出坚定,他试图说服自己和在场的每一个人:“不对,他知道没人可以通过圣骸进化成为纯血龙王,只不过是个寄生陷阱!”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自我安慰,似乎在努力维持着对橘政宗的信任。 “哥哥,你是太小看一个人的猥琐卑鄙,以及心狠自我主义,他若想做自然有做到的办法。 圣骸是陷阱没错,是潘多拉的魔盒没错,但他完全可以找个替罪羊替他踩这个陷阱,就好比说让祂寄生在你和我之间,作为一个桥梁为他提供一条纯净的白王血脉呢。” “可.......”很明显源稚生还想反驳什么,但关于源氏重工地下的实验室,那里确实有不少关于血脉的研究资料。虽然橘政宗曾经解释过,这些研究是为了压制绘梨衣的血脉问题,但如今被源稚女提起,他的心中不由一紧。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哪怕只是一个异想天开的一种猜想,如果橘政宗先生还没有死,而王将就是橘政宗先生,那他的目标就不会是他们,而是绘梨衣。这个念头在源稚生的脑海中闪过,让他感到一阵恐慌。 显然源稚生想到这些,有些站不住脚,飞奔朝着玄关处跑去。 但这一幕落在源稚女的身上却是无奈叹息一声,最终自己还是输了。 但是,当源稚生离开后,源稚女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昂热校长身上。她几步靠近,从他手中拿过伏特加,连饮数口,似乎在用酒精来平复自己的情绪。她缓缓说道:“无关人等已经离开了,准备开始行动。” 昂热校长看着源稚女,饶是带有些许笑意道:“怎么故意将他支开,是想自己承担一切,看来你还是很在意他,我还以为你很恨他呢。” 源稚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淡淡回应:“热校长,什么时候你也这么八卦了,而且你应该清楚这里面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被卷入到这件事情当中,你我可能都会死。” 昂热校长眼中这才升起些许认真打量的目光:“看来你知道了不少东西,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要来与我们合作。” 然而源稚女的视线却是停留在自己的手机上边:“这些都不重要了,我说是来帮你们的,是他让我来帮你们的。” 说着,从自己的口袋当中拿出一张泛黄的符箓摆在了他的面前。 昂热校长只是看了一眼,便回想起那天雨夜,他在上杉越那蹭吃蹭喝,想着拉他一块入伙事。 那个人居然带着一个人找上了自己,昂热校长自然有兴趣接触,但可惜对方只是就简单说了两句便离开了。 起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如今看着当初让自己做的其中一件事,当便是无奈的将自己的头发盘起道:“尽给我招惹一些麻烦事,行吧,他交代了你什么事?” 而就在他话语刚落,可还不等源稚女回答,eva在东京区域察觉到了异常磁场。 疑似龙王复苏,这个消息快速的向每一名卡塞尔任务执行人员发送消息。 一时间所有人纷纷准备就绪,换上了学院的作战服,来到了玄关处。 其中走在前头的便是恺撒,只是不经意间微微侧过头,余光便敏锐地察觉到了门外那个熟悉身影——昂热校长。 恺撒的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短暂的呆滞,仿佛被定格住一般,仅仅过了一秒钟,他那宛如猎豹般敏捷的思维便迅速运转起来,脑海中念头急转,种种迹象瞬间在脑海中汇聚成一个清晰的结论,看来那令人胆寒的龙王复苏之事已然确定了十之八九。 并且,此次所面临的任务极有可能正是那在传说之中犹如神只般存在的龙族皇帝——黑龙尼德霍格。 这般重大的事情,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情绪,那种紧绷感如同蛛丝一般缠绕在每个人的心间,挥之不去。 昂热校长目睹着众人略显凝重的神情,心中暗自思忖,决定讲个笑话来试图缓解这压抑的气氛。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朝着这边缓缓走来的那两个人却仿佛拥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提前一步就将众人的目光尽数吸引了过去。 只见苏茜迈着轻快的步伐,小跑到了楚子航的面前,眼中闪烁着关切的光芒,:“你刚刚去哪儿了?我和夏弥一块儿去你房间,你不在?” 第74章 没有人有绝对的把握 “遇到了一点事情,没事现在处理好了。”楚子航的声音平静,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他轻轻揉了揉夏弥的短发,目光便落在了夏弥的身上,将其一把拉入自己的怀着,附在她的耳旁说道:“你和苏茜要好好的,别逞强,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定要注意全。” 楚子航依旧在那交代着一些东西,这一幕可谓是喂的众人满满的狗粮。 不过跟在楚子航身旁的源稚生,被源稚女注意到眉间微微皱了皱,但很快就被隐藏下去。 而源稚生则是恶狠狠瞪了源稚女一眼,冷声威胁道:“现在离开,我就当从来没有见过你。” 但源稚女很显然对于他的话是熟视无睹,只是自顾自朝着一旁的昂热校长招呼了一声,便一同率先一步来到高天原外等待。 楚子航还在和夏弥她们交代这一些事情。 零却从苏恩曦办公室拎着那个手提箱走了过来递到了他的手上。 楚子航很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对于突然出现在这的零,是没有预料到她也会这个时候和倭,就听见她缓缓说道:“这原本是我的事情,但有事拖住了,我的先去别的地方一趟。” “这是什么?”就在楚子航询问出声,零也是第一时间解释:“屠龙武器,时效性只有半个小时,无论结果如何,一定要将武器卸下。” 说罢,也没在意楚子航会说些什么,已然转身离去,来到后门停车库里的一辆帕加尼huayra面前。 苏恩曦坐在驾驶位上等待已久,零直接坐在了副驾驶位上,顺手将车门带上。 引擎的轰鸣声便在车库内响起。 消失在了昏暗与黎明的交界处。 正在开车的苏恩曦,微微撇头透过车内的后视镜望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与迟疑,轻声问道:“确定交给楚子航可以吗?” 然而零的视线却是落在窗外,一副若有若无的态度回答:“没有人有绝对把握,哪怕我也一样。” ...... 东京的富士山,那原本巍峨耸立、宁静祥和的景象,此刻却被一片厚重的乌云所笼罩。 雷声在这层厚厚的云层之中,仿佛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发出的低沉咆哮,不断地翻滚着,震耳欲聋。 一道道闪电犹如银色的毒蛇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瞬间照亮了大地,也让那被乌云遮蔽的富士山轮廓变得清晰可见。 就在这令人胆战心惊的天气之下,只见那山顶上堆积已久的皑皑积雪,宛如一片片脆弱的雪花琉璃,开始顺着陡峭的山坡悄然滑落。 它们就像是一群受惊的羊群,争先恐后地向下奔逃,带着一种决绝的姿态。 而与此同时,火山口处则冒出了滚滚浓烟,那浓烟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蜿蜒而上,与天空中的乌云相互交融,仿佛要将整个苍穹都吞噬掉似的。 然而,此时却并没有人注意到这座沉寂了三百来年的火山口,里面的岩浆却已经开始不安分地翻涌起来,就像一锅煮沸的开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倘若此刻有一颗卫星恰好从上方经过,那么它一定会惊讶地发现,在那火山的内壁之上,竟然镶嵌着一双覆盖着漆黑翎甲的龙爪。 那龙爪犹如钢铁铸就的利器,紧紧地抓住火山壁。随着利爪移动攀爬,带动着整个岩浆池都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形正缓缓地往火山口爬出。 直到,这个庞然大物完全盘踞在了火山口边,它那庞大的身躯终于展现在了世人面前。它的鳞片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就像是刚刚从地狱之火中锻造出来的一般,坚硬而炽热。每一片鳞片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它那狰狞的头颅高高抬起。 那双金色的瞳孔宛如璀璨的黄金宝石,散发着神秘而威严的光芒,静静地俯视着广袤的大地,每一道目光都仿佛带着无尽的威压,就好像古代那位至高无上的皇帝正以一种傲然的姿态俯视着他的万千臣民,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尽显无遗。 仿佛整个世界都围绕着祂而转动,祂就是这片天地当之无愧的主宰,拥有着绝对的权威和力量。 漆黑如墨的双翼,犹如巨大的黑色帷幕,缓缓展开,奋力地试图遮盖住整片辽阔的天空,将祂那庞大而雄伟的身躯稳稳地悬置于空中,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祂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带起一阵狂风呼啸,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深邃的夜空当中。 ........ 第75章 领空任务 而就在这同一时刻,和倭国航空自卫队一同执行巡查领空任务的过程中,那无线对讲机之中始终保持着忙碌的汇报声,不断地传达着发现未知飞行物正以一种惊人的态势持续逼近的消息。 当准备开口发出警告之际,驾驶员那敏锐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靠近自己的那未知飞行物。 只见那未知飞行物的速度简直超乎想象,其速度之快,竟然已然超越了令人咋舌的三倍音速。 倘若对方依旧不知收敛而不采取减速措施的话,根据精确的计算和判断,预计在短短十秒之后,双方便会不可避免地发生激烈的相撞。 情况危急万分,容不得和倭自卫队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根本来不及去申请那空对空导弹的升起权限,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火线雷达便已迅速且精准地瞄准了对方。 紧接着,四枚漆黑如墨的导弹如同离弦之箭般,刹那间从机翼的挂架之上脱离而出,在那原本一片漆黑的夜空之中,宛如划破天际的流星一般,拉出了四道极为明亮耀眼的火线,它们带着摧毁一切的任务。 纷纷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模糊不清的未知身影疾驰而去,以超音速的恐怖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命中目标。 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那剧烈爆炸所产生的璀璨火光所照亮,那一抹火光如同夜空中最绚烂的烟花,瞬间点亮了夜空的一角,让周围的一切都陷入到了短暂的辉煌与震撼之中…… 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一瞬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击中了这名飞行员,让他原本平稳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手紧紧扼住了咽喉。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各种激素像是被激活的火山岩浆,疯狂地分泌着,汹涌澎湃地冲击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和血管。 他的心跳声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引擎活塞,疯狂而有力地运作着,每一次跳动都仿佛要冲破胸腔的束缚。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眼前竟然出现了那样一头浑身漆黑的怪物,它的模样既像龙又不像蛇,身形矫健而诡异。 它以惊人的速度,竟然达到了近五倍的音速,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轻易地闯过了密集的炮火封锁线,毫发无损地趴在了正在发动攻击的飞机机头上。 那锋利的利爪就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具,在金属蒙皮上划过,仿佛切豆腐一般轻松自如,轻而易举地就将坚韧的金属蒙皮撕开了一道道口子。 接着,它猛地一击,那力量仿佛可以穿透一切,直接贯穿了驾驶室,破碎的驾驶舱玻璃如同雪花般四散飞溅。 随后,它毫不留情地将飞行员的尸体强行拽出了机舱,就好像扔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一样,随意地将其扔向了地面。 那黑色的巨影似乎并不满足于此,它借助着这座即将陨落的飞机作为踏板,再次腾空而起,宛如一颗黑色的彗星,悬挂在了漆黑的夜空之中,与周围的夜色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仿佛它本就属于这片黑暗的领域。 龙王赫尔佐格的思绪在这一刻缓缓恢复,当他察觉到自己此刻所占据的身躯时,心中却涌起了一股极为强烈的不满情绪。 他想成为的是像路明非那样的仙,而不是已经被他所淘汰的方案。 哪怕如今可以感受到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一呼一吸之间带动整片天地。 但他依旧是极为不满意。 如今的这一切不过是实验失败的产物,甚至都还没有之前所制造的白王完美。 就连最基础的人形都无法维持,可谓是实打实的失败产品罢了。 来自心中的怒火使祂仰天长啸,释放着心中的怒火。 但祂贪婪的野心却是再次唤回了他的神智,让他重新夺回了身体掌控权利。 祂明白这些对于祂而言并不算什么,祂有的是时间,祂的生命在这一刻不可计算,这世界至少现在开始都是祂的。 如今只要路明非还活着,那祂就依旧可以将实验继续进行下去。 说不定就可以从其中找到进化的计划,或者唤起血脉路的觉醒。 在这一刻自己最后选择吊住路明非最后一口气感到庆幸。 黑色巨大羽翼在空中开始震动,带动着祂的身躯消失在了云层当中。 以近五倍的音速快速朝着红井方位快速接近。 然而下一刻却发现周围的场景有些不对。 祂能看见这世间的元素流动,就好比红色的火,以及拥有复杂精神力的人类。 可也就在这一刻,世界上的人类竟然全部凭空消失,只剩下了那些最为基础的能力。 赫尔佐格察觉到了一丝不对,祂的目光冰冷扫视着下方城市。 第76章 涉谷大舞台 只见他如同一道闪电般猛地俯刺而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地落在了一栋高耸入云的大楼顶层。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巨大的冲击力犹如一场可怕的地震,以落点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栋高楼在这股强大力量的肆虐下不堪重负,顷刻间土崩瓦解,化作一片滚滚烟尘弥漫在空中。砖石、钢筋混凝土等建筑材料如雨点般坠落,砸向地面,扬起漫天尘土。 尘埃尚未落定,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从废墟之中站起。此人正是赫尔佐格,他宛如魔神降世一般屹立不倒,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昂首向天,张开嘴巴,一道震耳欲聋的龙吟声脱口而出。 那声音响彻云霄,回荡在天地之间,仿佛古代君临天下的君王正在对自己的臣子们发号施令。 与此同时,远在波涛汹涌的海洋深处,一股神秘而恐怖的力量悄然觉醒。一只只面目狰狞的尸守从黑暗的海底爬出,它们如同被某种邪恶力量驱使的行尸走肉,不顾一切地朝着海岸边涌去。 这些尸守身形庞大,动作僵硬却又异常敏捷,所过之处掀起惊涛骇浪,让人不寒而栗。 而在遥远的卡塞尔学院的浮标基地内,一直密切关注着局势变化的 eva 丝毫不敢懈怠。 全神贯注监视东京不断跳动的数据和图像。 当察觉到某地数据发现异常的那一刻,也是第一时间发送给了相对应区域的执行人员。 此时,有一队小组成员正驾驶着一辆黑色路虎揽胜创世在公路上疾驰。车内气氛却是极为活跃,似乎并没有受到任务的影响。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楚子航,手机发出微微颤抖。突然,他打破嬉闹,出声说道:“王将,在涉谷。” “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伴随着这句话,源稚生毫不犹豫地猛地一脚将刹车踩到了底,只听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整辆车子瞬间横着停在了路边。 他那犀利的目光如同闪电一般快速扫过周围的街道,然而,令人感到诧异的是,此时此刻这条原本应该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街道竟然空无一人!这种异常的安静和空旷让人不禁心生寒意,整个氛围都显得格外诡异。 就在这时,恺撒动作利落地直接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街道之上。他一边仔细观察着道路两旁那些依旧在正常运行的交通设施,一边皱起眉头疑惑地询问出声:“难道说,你们之前就已经提前安排相关人员撤离这里了吗?” 面对恺撒的疑问,源稚生并没有丝毫想要隐瞒的意思,他干脆地回答道:“没有。”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周围这诡异至极的气氛却还是让他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警惕性。 只见他在下车的时候,迅速从腰间抽出了那把蜘蛛切,并紧紧握在了手中。 紧接着,他又顺手将另一把名刀——童子切朝着恺撒所在的方向用力一扔,同时提醒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很有可能已经不小心闯入到了‘祂’所创造的尼伯龙根之中,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我也说不准,自己注意安全。” 而跟着恺撒一块下车的芬格尔从自己的口袋拿出几个准备已久的耳机,顺势递到了他的手中:“这是学院最新研制的耳机,能够很大程度上避免尼伯龙根信号干扰,直接通过卫星与学院进行沟通。” “没想到学院里已经研究出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技能树有点点偏了。”恺撒接过耳机在手中把玩了一下,便戴在了自己的耳朵之上,并没有太在意,仿若一件稀松平常的小物件。 但现在时间紧迫,恺撒想着自己此刻可能已经身处尼伯龙根当中,说不定王将就极有可能潜藏在附近,准备着第二次计划。 根本没有时间耽误,朝着路虎后备箱走了过去,从中取出一个有他人那么高的行李箱说道:“按照计划行事,我和楚子航去找高点,给你们远程支援。” 说罢,便将另外一个手提箱朝着楚子航的方向扔去,顺手关上了后备箱的门,便朝着芬格尔的方向走了过去。 将原本源稚生给他用来保护自己的童子切递给了芬格尔手中道:“一切按照计划行事,注意安全,不过你应该没有适配的武器,这就留给你护身,注意安全。” 第77章 行动开始 “恺撒老大,您何必把话说得如此悲观呀!就算真有什么意外发生,咱们也不一定就会全军覆没啊。”芬格尔手舞足蹈、眉飞色舞地劝解着恺撒,那生动的表情和夸张的动作:“就算想到全军覆没,到时候我们就躺在一块,也好认领,还给国家节约入地” 然而,这番劝解之词落入恺撒的耳朵里时,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可别,我可不想和你死在一块,我还想好好活着,还没有和萩原千速警官表明心意,可不想死在这。” “麻生真小姐呢?”芬格尔听到对方的话语后,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然而话音刚落,他就看到恺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阴沉的表情仿佛能滴出水来。 芬格尔心中无语,得,恺撒这货果然还在拉扯,你那是对萩原千速警官念念不忘嘛,还是不知道怎么对待麻生真小姐。 说真的芬格尔都有些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也要学习路明非的那一套。 可看如今的情况,连忙紧紧闭上嘴巴,没有再发出一丝声音。 此时,楚子航从恺撒手中接过一只手提箱,然后便极为随意将其放在了汽车后座上。 反而是从后排位置拿出了另一只由零交给他的手提箱。 等他打开一看,只见箱子里面静静地摆放着一件白色鳞片制成的衣服,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楚子航随意地将那件衣服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起来。 这件衣服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白色鳞片,摸上去有一种奇特的质感,类似于动物身上的鳞甲,尤其是与鱼鳞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然而,除此之外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并未察觉到有什么异常之处。 不过,当楚子航将手伸到衣服下方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手提箱底部的一个小凹槽中有个硬物。 等他探手进去摸索,不一会儿便掏出了一个如同打火机般大小的小铁盒。 这个小铁盒看起来普普通通,并没有什么比较奇特的地方。 正当楚子航准备研究一下这个小铁盒时,一旁的芬格尔像是见缝插针一般,迅速逃离了面色不善的恺撒身边,并快步走到楚子航跟前,将一副耳机递到了他的手中。 而也在同一时间芬格尔恰巧瞥见了楚子航手中拿着的那个小铁盒,不禁面露疑惑之色,开口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看着这么奇怪?” 楚子航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只能根据零的描述猜测:“应该是屠龙武器,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可就在楚子航将其顺手放回手提箱,视线重新回到了那件衣服上,准备试穿一下的时候。 芬格尔将那小铁盒直接打开,从中倒出了几枚银白色的子弹,只是目测情况下,这是属于20毫米口径子弹。 属于反器材子弹,具有极大的射击伤害,穿透能力。 只是这玩意用到龙王身上,感觉还是有些不太好用。 毕竟在他的印象当中,那些都是肉身抗导弹都不受伤的存在。 不过就在芬格尔想着这些的时候,却注意到子弹的表面似乎刻有精细的纹路,那是一直极为细小的花纹,与指弹壁浑然一体。 好似它原本就是长成这样,并非后天打磨的产物,精美的就像一件艺术品。 只是芬格尔在仔细端详这枚子弹,却感受到其中包含的精神力,竟然正在源源不断压制自己体内的血脉。 芬格尔整个人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询问出声:“这是学院新研发的屠龙武器?” 然而,当楚子航面对着芬格尔那充满疑惑的目光时,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想要掩饰什么的意思。 只见他从容地从身上取出一枚子弹,轻轻地握在手中,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后,才缓缓开口说道:“我也不太清楚这枚子弹的来历,它是零交给我的。” 听到这话,芬格尔不禁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调侃道:“哟呵!原来是那位金发的小公主啊,平日里看她总是一副生人勿近、高高在上的模样,没想到你竟然能跟她有所交集,快说说,你们俩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呀?” 楚子航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芬格尔一眼,眼中流露出一种无奈又无语的神情,冷冷地回应道:“你别胡思乱想了,事情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源稚生突然察觉到了周围环境中的异样变化。 他面色凝重,猛地出声打断了正把这次危险任务当作儿戏一般闲聊打趣的三人:“都别闹了,有东西正在朝我们这边靠近!” “会是王将吗?”恺撒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原本戏谑的目光此刻更是增添了几分警觉之意,他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芬格尔此时也收起了先前玩世不恭的态度,表情变得格外认真,他迅速伸手握住腰间的童子切刀柄,将其抽出半截横在身前,提醒道:“先按原计划行动!如果真的王将已经窃取了权柄,不要独自行动。” 第78章 突发情况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恺撒和楚子航目光交汇的瞬间,彼此心领神会,毫不犹豫地提起各自的行李箱,如离弦之箭一般,先后向着不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物飞奔而去。 一旁的芬格尔则静静地凝视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手中的剑随意地舞动着,转出一朵朵绚烂的剑花。他喃喃自语道:“我怎么感觉咱们像是走进了末日一般……”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突然,从其中一栋大厦大约十几层楼高的地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裂声。 芬格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那栋大厦十几楼的位置,原本完好无损的玻璃幕墙竟然在一瞬间轰然炸裂,无数碎玻璃如同雨点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与此同时,一个漆黑的不明物体正以惊人的速度朝下方急速坠落。 这个神秘的物体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芬格尔的视线紧紧跟随着那个不断下落的黑影,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个黑影的时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在黑影坠落到距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它竟在同一时间张开了那张血盆大口!那张大嘴犹如一道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里面布满了尖锐锋利的獠牙,狰狞可怖至极。 看到这恐怖的景象,芬格尔的脸色微微一愣,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脚下用力一蹬,身形迅速向后暴退,一连退出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刻,他的心跳急剧加速,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然而谁也说不清楚这究竟是对方之间存在着某种默契呢,还是纯属巧合所致。 要知道,像尸守这种毫无头脑、仅仅受到鲜血气息驱使的生物,此刻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地相互配合起来,居然又有一只死侍从旁边的落地窗面猛然冲破而出。 身后传来的巨响立马吸引力芬格尔的注意,第一时间凭借其自身娴熟无比的战斗技巧,打算卸掉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量,顺势准备挥舞着童子切对身后这只死侍的反击。 源稚生已然挥舞起手中蜘蛛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脆利落地一刀将那头死侍直接拦腰斩成两段!冷峻地说道:“小心点,这里的死侍和尸守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听到这话,芬格尔不禁心生疑惑,连忙开口问道:“到底发现了什么情况啊,源大家长?” 然而,就在他刚刚把这句话问出口之际,几乎在同一瞬间,他便惊讶地看到,在自己身后的那座大厦之中,再度有数只尸守如潮水般狂奔而出。 还没等他来得及做出哪怕一丁点儿反击的动作呢,那些原本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尸侍们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给压制住了一样,纷纷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皇者的恐怖威压!这种威压犹如泰山压卵般沉重,狠狠地压迫着它们的脊椎骨,迫使它们不得不伏地臣服。 一旁的芬格尔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禁开口说道:“谢了,有一说一源大家长您的言灵还真的挺好用的。” 然而,面对芬格尔的道谢,源稚生却仿佛没有听见似的,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他的目光始终牢牢地锁定在那具刚刚从高空中重重跌落下来的尸守身上。 只见那具尸守尽管已经承受了坠楼和言灵王权的双重打击,但它依然顽强不屈,用那早已破烂不堪的躯体艰难地向前爬行着。那副模样简直就像一个为了达成自己使命而不惜拼尽一切的死亡骑士,让人看了既感到震惊又心生敬畏。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下一秒钟,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那头尸守高空坠落时所砸出的那个破口处,赫然发现那里竟还有另一头死侍!这头死侍单手紧紧撑着旁边已经破碎的边框,就这样孤零零地悬挂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那双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金色瞳孔,宛如两道锐利的闪电,带着审视和冷漠的目光直直地望向下方。突然之间,只见那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猛地朝下一跃。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源稚生心头一紧,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蜘蛛切,并以最快速度挥动起来,试图给予对方致命一击。然而,那头死侍却似乎早有预料,它的动作异常敏捷,轻易便避开了源稚生的攻击。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头死侍的真正目标竟然并非源稚生本人,而是不远处的一头尸守。只见它一个飞身,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尸守的背上,然后毫不犹豫地抬起一只脚,重重地踩踏下去。 一直在旁观察战况的芬格尔目睹到这一幕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心中立刻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连忙大声呼喊:“快阻止它!它想要吞噬同类的心脏来促进自我净化。” 听到芬格尔的警告,源稚生先是微微一愣,显然对这个情况有些出乎意料,但东京天空树的一幕幕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不过,身处激烈战场之上,每一秒都可能决定生死存亡,容不得他有过多思考的时间。就在眨眼间,他果断地释放出强大的言灵——王权。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所震撼,王权之力毫无保留地全面铺开,再也没有丝毫压制。 就连身为队友的芬格尔,此刻也感受到了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压力,完全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单膝跪倒在地,身体前倾,尽量将自己的重心放低,仿佛这样就能稍稍减轻一些来自前方那强大存在的威压。 而另一边,正在努力寻找制高点以便更好地观察局势的楚子航和恺撒,同样在这一瞬间遭受了言灵王权的无情压制。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大山突然压在了身上,让他们的行动变得迟缓起来。 恺撒忍不住惊叹道:“这个源稚生简直就是超级赛亚猴啊!离得这么远竟然都还能受到他的影响。” 然而,一旁的楚子航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 他的目标不由朝着注意周围情况的变化。 此时楼道内包括外边的墙壁上,同潮水一般朝他们涌来的死侍们,引起了他的高度警惕。 就在这时,一个类似于 eva 的声音骤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第二代战斗辅导程序正在启动,请施力按住把手。” 楚子航看着手中这个神秘的行李箱,心中虽然充满了疑惑,但想到这是零交给他的东西,想必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他决定按照零给出的指令去做。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行李箱的表面竟然像是掉色一样,逐渐化作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液体水珠,这些水珠迅速地流淌并覆盖在了他的手腕表面。紧接着,那些液体在他的手掌上方凝聚成一层黑色的物质,与他的皮肤完美融合在一起,看上去浑然天成。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层黑色物质开始缓慢地朝着他的身体蔓延开来。它沿着手臂一路向上,最终在他的脸颊处形成了一条极为流畅自然的纹路,犹如精美的纹身一般。 此时,楚子航依然紧紧握住手提箱的把手,突然间,一阵怪异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就好像有人正在硬生生地将另一个人的脊椎骨从身体里抽离出来似的,听得他不禁一愣。 还没等楚子航反应过来,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原本那个黑色的行李箱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居然化作了一柄通体呈现出玉白色泽有些碎裂的长剑!由于箱子的变形,里面原本装着的那件带有白色鳞片的衣服也随之掉落到了地上。 只是这玩意咋看上去像是将人脊椎骨砸碎重新拼粘锻造出来的武器。 要说不吸引别人的目光怎么可能。 但楚子航很显然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一步向前单手持着骨剑,伴随着言灵君焰释放,火焰缠绕在那柄骨剑之上,仅仅挥出一击。 如同产生一片火海,瞬间将周围的一切统统吞噬,紧接着引发的爆炸,留下焦黑的废墟四壁,而黑剑剑身依旧燃烧着火焰。 大厦也是也应炸毁部分无关紧要的部位,导致了些许坍塌,伴随着言灵君焰释放,火焰缠绕在那柄黑剑之上,仅仅挥出一击。 第79章 陷阱 恺撒则是推开一块落在他的上方形成一块三角安全区域的落石,重新出现在楚子航的身旁道:“怎么样?” 作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楚子航,倒是处于安全区域随口回应道:“我还好,并没有太多影响,不过源稚生的压制很强,他又变强了。” 恺撒听着无奈笑出了声,顺着他的话说着:“那货纯纯就是一位稀有物种,超级赛亚猴知道吧,他和那种东西血脉差不多,不过你的言灵也进化了。” “算是吧,进行了开发”楚子航点头应着,因为那块区域的倒塌,下方下源稚生战场却是暴露在他的面前,看着那头死侍接下来的举动,通过耳麦即使提醒道:“那死侍准备吞噬同族完成进化。” 但他们这边的死侍也很明显不给他们任何缓和的时间,在第一批尸守全部葬身火海的情况下,第二批已经朝着他们发起进攻。 可很显然这话才刚刚说出口,就发现恺撒不知何时已经将一把巴雷特反建材武器组装完毕,甚至已经将枪口瞄准了那头死侍的位置。 楚子航瞬间明白了恺撒的意图,紧紧握住那柄散发着寒光的骨剑,正欲迈步向前、主动出击之时。 然而,恺撒却伸手拦住了楚子航,迅速地将自己手中紧握的枪械递给了楚子航,主动提议道:“你来辅助他们。” 话音未落,不容拒绝。 言灵镰鼬所产生的气息,便在恺撒身体表面来回盘旋,如同形成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气流领域,逐渐变大将他们二人牢牢地笼罩其中。 那些企图靠近他们所占据领域的尸守们,刚刚踏入这片区域接触到镰鼬气息的那一刻,便犹如陷入了一台恐怖的绞肉机之中。 那看似轻柔的微风,此刻却化作了锋利无比的利刃,无情地切割着这些胆敢冒犯的尸守。 只听一声声吼叫声起,被切碎的尸守肢体如同案板上的猪肉纷纷坠落,与四溅的血脂混合在一起,仿佛将周围的气流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但可惜此时形势危急,恺撒仍旧未能松懈半分,一想到那个怪物如果和东京天空树的那一回一样,也是最大可能为楚子航创造出绝佳的射机时机。 没有做出任何留手,全力施展出自身的能力,操控着那股气息利刃不断扩张,以阻挡更多尸守的逼近。 而楚子航又岂会不知恺撒的顾虑,但根本不用他多做提醒,眼下的战场状况实在容不得他再有丝毫的犹豫和耽搁。 毫不犹豫地接过那把狙击枪,动作娴熟地将其架在了身旁的一块巨大落石之上,眯起眼睛,透过瞄准镜锁定住远处的目标,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之上。 然而恺撒的言灵并不是无尘之地,所模拟制造出来领域还是会有破绽,导致他操控着镰鼬在面对庞大数量下的死侍群,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得不拿出一柄折叠刀与其死侍厮杀在了一块。 源稚生这边如同心领神会楚子航他们的意思。原本搭在蜘蛛切上,即将脱鞘而出的手微微一顿,这才缓缓松开。 那把锋利无比的长刀便稳稳地重新落回到刀鞘之中。 源稚生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来,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径直朝着芬格尔所在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紧接着便是传来“砰”的一声清脆枪响! 这枪声在这片混乱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源稚生身后的那头死侍,就好像被一记威力巨大的重锤狠狠地击中一般。它的胸口心脏部位瞬间爆开一团血花,鲜血如喷泉般四处飞溅。 这头死侍的身体就仿佛失去控制,以及惯性施加身体不自主地向后倒退了两步,接着整个身躯以一个极为诡异的角度猛地向后仰去,最终重重地摔倒在地。 然而,源稚生对这头死侍的凄惨状况甚至没有投去哪怕一丝一毫的目光。他脚下不停,一个箭步便直接冲入到正在激烈厮杀的死侍群当中,准确无误地来到了芬格尔身旁。 猛的抬起一脚便是狠狠地踹在一头试图偷袭的死侍身上。 “嘭”的一声闷响,那头死侍犹如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猛烈撞击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不仅如此,它在飞行途中还接连撞倒了周围的好几头同伴,引发了一阵不小的连锁反应。 可以说源稚生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此刻,他单手紧握着蜘蛛切,将其横在胸前,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挡在了芬格尔身前。 扫视了一眼面前游刃有余的芬格尔,沉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哈哈,我可还死不了呢!”芬格尔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戏谑笑容,嘴里虽然轻松地说着话,但是他的目光却如鹰隼一般迅速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源家主,我们先撤。” 说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指着远处一栋高耸入云的大厦喊道:“去那边,有栋比较高的大厦,楚子航他们的情况还不清楚,我们得靠自己。” 话音未落,芬格尔便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像离弦之箭一样朝着那栋大厦飞奔而去。他甚至都没有回头去等待源稚生的回应,仿佛已经笃定对方会跟上自己的步伐。 源稚生望着芬格尔远去的背影,看着一阵无语,这群卡塞尔学院的人永远这么心大,还喜欢瞎胡闹。 然而,当他再次将视线投向眼前那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来的死侍时,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些死侍面目狰狞,张牙舞爪,数量多得让人瞠目结舌。 源稚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暗思忖着:王将这个家伙是怎么制造出来如此骇人惊闻般数量的死侍。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想要强行从这群死侍当中杀出一条血路虽说不是易事,只是这样做实在太冒险了,有些得不偿失啊。 想到这里,源稚生咬了咬牙,决定暂时放弃与这些死侍正面交锋的想法,转而选择集中力量清理掉那些防御相对薄弱的区域,跟着芬格尔突围再说。 第80章 尸守潮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就在下一刹那,原本气势汹汹、直扑向前的那群死侍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神秘力量的牵制一般,猛地止住了它们急速狂奔的步伐。不仅如此,竟然开始缓慢地向后挪动起来。 一直注观察着局势发展的芬格尔和源稚生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异常情况,他们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停下了脚步。 紧接着,当他们顺着死侍后退的方向朝下看去时,眼前所呈现出的景象令他们两个人瞠目结舌,此生此世都难以忘怀。只见那头早已失去心脏的死侍,此刻正被一根根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透明丝线缓缓吊起!而那颗原本应该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却仍然顽强地在它那只染满鲜血的手中有力地搏动着。 更为诡异的是,大量猩红的血液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以一种完全违背自然规律的方式,沿着那头死侍粗壮的手臂向上流淌,并逐渐朝着它空荡荡的胸口蔓延而去。那些鲜血就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井然有序地排列组合在一起,竟然妄图凭借自身的力量去修补它那致命的伤口! 看到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芬格尔和源稚生心中同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仅仅一瞬间便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在那一刻两人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了任何留手,“言灵—王权”的能力可以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周围的世界被重力的压迫开始淡然失色。 芬格尔那藏在衣服下的肌肉覆盖着一层青铜色暴露在了空气当中。猛的一个踏步向前,如同出膛的子弹,一击攻击在了那具死侍身上,带着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而源稚生也在同一时间将那枚心脏彻底摧毁。 ...... 而在昂热校长这边,则是带着夏弥,苏茜以及叶胜等人,一同赶往海莹人工岛,作为这次战争的第一道防守线。 望着前方东京湾跨海高速一路,第一时间选择了兵分三路,进行阻拦尸守群上岸。 苏茜带着夏弥以及一众狮心会的成员前往西面长达十公里的海底隧道。 而叶胜则是带着酒德亚纪以及学生会成员前往了东面跨海大桥。 而昂热校长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跨海高速公路之上,顺势点燃了一根烟猛的吸了一口。 望着前方远比他想象还要密集的尸守群,已经预感到了自己可能已经回不去了,那些跟随自己的秘密也会一同消失在尸守的腹中。 他猛的吸了一口,便将剩下的扔在地上一脚踩灭。 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就绪的重火力武器,开始对尸守群开始轰击。 但很显然就凭他着当一的火力,尸守群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根本无法被完全消灭。 特别是一些尸守对常规武器有着极高的免疫力,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只能溅起几点火花,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望着逐渐逼近的尸守群,他不得不放弃继续依靠火力覆盖,而是释放出了言灵-时间零,快速在战场当中穿梭。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终究只是孤身一人罢了。 昂热面色凝重,眼神坚定地凝视着眼前那名狰狞可怖的尸守。他猛地发力,将手中的折刀狠狠地刺入尸守的心脏部位。刹那间,一股黑色的脓血喷涌而出,溅落在他身上和周围的地面上。 随着折刀被抽出,那具原本还张牙舞爪的尸守瞬间失去了生机,沉重的身躯如同山岳崩塌般轰然倒下,发出沉闷的巨响。而此时的地面上,早已被浓稠如墨汁般的血液所浸透,形成了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血泊。 昂热缓缓站直身子,环顾四周。入眼之处皆是横七竖八、姿态各异的尸守尸体。它们有的肢体扭曲变形,有的头颅破裂不堪,还有的甚至已经被斩成数段……这些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宛如一座由死亡堆砌而成的小山丘。 远远望去,这片景象犹如地狱降临人间,散发着无尽的恐怖与阴森气息。 然而,这仅仅只是成功抵御住了第一轮尸守那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的围攻罢了。放眼望去,辽阔无垠的海面之上,仍旧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挤满了数量多得令人咋舌且根本无法计数的尸守。 这些面目狰狞的尸守群,一个个都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锋利的獠牙,挥舞着它们那瘦骨嶙峋却又异常有力的爪子,疯狂而又悍不畏死地朝着这边猛扑过来。 它们前赴后继,源源不断,就好像永远不知疲倦、永远不会停歇一般。 昂热紧握着手中的武器,豆大的汗珠顺着他刚毅的脸颊滑落,他的喘息声也逐渐变得粗重起来。 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还能够支撑多久呢? 就在这时,从下方突然传来一道极其沉重的呼吸声,那声音犹如闷雷滚动,震耳欲聋,竟使得整个海面都微微颤动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昂热不由得浑身一怔,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和不祥之感。 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他猛地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了位于西面的那条幽深黑暗的海底隧道…… 虽然此刻依旧是风平浪静,可下一刻见一头足蓝鲸般大小的尸守正撞出水面,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试图通过耳机联系夏弥和苏茜,但却发现一直处于失联状态。 昂热看见眼前这一幕,就知道情况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身上的气息猛然暴涨。 金色的瞳孔如同点燃了金色火焰,正在空气当中连绵不断的燃烧。 如同吃了闪闪果实一般,一头扎入到了尸守群中,一刀直接插入尸守的裂口当中,沿着他下颌顺势一刀将其一分为二。 就仿佛一个失去理智的人在那发泄这自己的怒火。 但就在他没有注意到的跨海大桥之上。 由于深海隧道的失守,也是导致许多尸守开始朝着海面上进攻,直接从下方越过了跨海大桥的一端,沿着那些石柱开始往上攀爬偷袭。 第81章 我赶时间 而那摧毁了深海隧道的尸守之王,身形庞大如山岳一般,它以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地冲撞向了跨海大桥。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跨海大桥的一段瞬间被拦腰撞断,巨大的桥段如同一座倒塌的山峰般坠入海中,溅起数十米高的浪花和滚滚烟尘。这一撞,不仅截断了叶胜等人的退路,更让他们陷入了绝境之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eva 通过耳机迅速传来紧急消息:“尸守群疑似存在智慧体,请全校师生立即前往海莹人工岛的中心集合!” 然而,此刻已经杀红了眼的昂热,哪里还能听得进这样的劝告?他手持长刀,浑身浴血,眼中只有眼前汹涌而来的尸守群,心中满是怒火与杀意。 却从未注意到乌云遮天的空中,盘旋的直升机数量也越来越多,它们如同蜂群一般围绕着战场盘旋。 其中不乏一些装备着重型武器的直升机,机上的人员不断向着下方的尸守群发动猛烈的攻击。 一时间,炮弹、火箭弹等各种弹药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将地面炸得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在一架直升机上,一名身材修长,披着一件风衣的男子,突然单手猛地拉开了直升机的舱门。 他站在舱门边,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尸守群,脸上毫无惧色。 只见他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一柄锋利无比的太刀,竟然在没有任何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从几十米高的空中径直跳下。 而就在他从飞机上纵身一跃后没多久,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其身后竟有数百辆直升机如紧密追随蚁后的蚂蚁一般,毫不犹豫地纷纷跳下数百人! 这些人的身影在空中迅速下坠,宛如一颗颗流星陨落。 其中,那位领头率先落地的男子,可以说是周围数米地面凹陷。 目光冷冷扫视了一眼周围尸守,缓缓俯下身来,一手搭在刀柄之上,口中轻轻吐出一口白色的雾气。 随着这口雾气的出现,周遭的时间似乎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态,一切都变得缓慢起来。 手中紧握着的一柄长刀,刀身在雨水的冲刷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犹如一道耀眼的白光在密密麻麻的尸守群中以风驰电掣之势飞速穿梭。 而就在这位男子之后,另一名身着华丽和服的男子也紧跟其后稳稳落地。只见他手中的太刀早已出鞘,刀刃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迫不及待地展示它的锋芒。这名男子轻声吟诵道:“老师,请看吧,这便是我历经多年磨砺所取得的成果——九阶刹那,512 倍神速斩!” 然而,他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手中挥出的那一刀就已经快如闪电,其速度之迅猛竟然超越了音速! 伴随着这惊世骇俗的一击,周围的空气都因剧烈的摩擦而开始产生强烈的震动,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更让人惊叹不已的是,由于这一刀的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刀身都因为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冲击力而微微弯曲,仿佛在下一个瞬间就会不堪重负而断裂开来。 但即便如此,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否认,这看似脆弱易折的刀身所蕴含的杀意,却是人类历史长河中最具诗意和震撼力的存在。 那简直就是一场惨绝人寰、令人毛骨悚然的大屠杀!与之前那个人相比,此刻正在肆虐的犬山贺其凶狠程度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见他手中挥舞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阵腥风血雨,仿佛身前根本不存在任何能够抵挡住他这雷霆一击之物。 还在疯狂杀戮的昂热自然注意到了周边的情况,只是看见身边替自己分担压力的那人,也是露出了一道欣慰的笑容:“很好,见到你的成果,我很欣慰,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 “犬山贺!”昂热校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额头上的汗珠已经和血液掺合在了一块,然而此刻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与敌人纠缠。 因为就在那深深的海底隧道之下,那些学员们的生命正处于生死攸关之际;而与此同时,在那横跨大海的桥梁之上,其他学员们同样也是命悬一线。 如今不摆脱眼前的困境,如何去阻止那个可怕的尸守之王继续肆虐。于是,他的目光投向了之前站在那里的男子——楚天骄,并语气坚定地说道:“楚天骄,这里就拜托给你们了!” 话音刚落,只见昂热校长全力施展他那神秘莫测的言灵——时间零。 刹那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时间的流逝速度急剧减缓,直至几乎完全静止。 原本色彩斑斓、生机勃勃的世界,竟开始出现了些许失真的现象。 再看那尸守之王庞大的身躯,此时也暴露出了更多隐藏在其下的骸骨。令人惊讶的是,原本覆盖在这些骸骨上面的坚硬龙鳞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剑痕,这道剑痕犹如闪电般直直地贯穿了尸守之王的腹部。 由于这致命一击,原本就已经开始腐烂的腹部,此刻变得愈发空洞和可怖,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气息。 只是如今朝着那腹部看去,肋骨的位置竟然睁开了数千道金色瞳孔。 不难相信,在这具尸守之王的腹部,正寄居着何等庞大数量的尸守群。 哪怕是昂热校长见到这一幕也是不由咽了咽口水,时间零也是同一时间停止,对着耳机吩咐说道:“启动方案b。” “好的,校长,方案b正在执行当中,自毁程序已经启动,全屏通知:请执行人员在十分钟内有序离开海莹人工岛。”eva的声音在耳机内响起。 第82章 接下来登场的是零 就在 eva 刚刚完成通知的那一刹那间,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昂热校长的额头处竟然突兀地冒出了两根尖锐而粗壮的犄角! 这对犄角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调,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与此同时,青灰色的鳞片如同潮水一般迅速蔓延开来,眨眼之间便覆盖了他的整个身躯。 这些鳞片紧密排列,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宛如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 不仅如此,一根根锋利的骨刺刺破他的肌肤,狰狞地凸显出来,让人不禁联想骨质增生。 只是这些倒是无关大雅。 可他的脸颊更是被一副古老的青铜面具所笼罩,面具上雕刻着神秘而繁复的纹路,透露出无尽的沧桑与威严。 在这惊人的变化之下,昂热校长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言灵能力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大幅提升。 原本已经失真扭曲的世界,在此刻竟然又增添了几分黯淡和褪色之感,仿佛所有的色彩都在一瞬间被抽离而去。 四周的一切都凝固在了原地,时间似乎也停止了流动。 然而,唯有昂热校长一人能够行动自如。 只见他迈着缓慢而沉稳的步伐,一步步向前走去。 可是,尽管他的脚步看上去缓慢无比,但实际上却产生了一种匪夷所思的效果——就好似修仙小说里所描述的“缩地成寸”之术一般。 随着他每踏出一步,空间仿佛都在瞬间被压缩折叠,原本相隔十米的距离转眼间便缩短至仅仅只有一米。 这种超现实的瞬移方式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充分展示出了何为真正的极速。 而由于他前进的速度快到超乎想象,身上的衣物也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风压和摩擦力。 只听得“嗤啦”一声脆响,衣服的边缘开始迸射出点点火花,紧接着这些火花迅速蔓延开来,将整件衣服都点燃了。 熊熊烈火包裹住了昂热校长的身体,然而他却恍若未觉,依旧以那种难以理解的速度向着那具尸守之王疾驰而去。 手中紧握着的那把折叠刀,此刻竟然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熊熊燃烧的火焰如灵动的蛇般缠绕其上。 刀刃在高温的炙烤下变得通红,仿佛刚从炽热的熔炉中取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和灼热气息。 即便是像楚天骄那样,拥有能与昂热校长一样言灵,在面对如此惊人的速度也难以望其项背。 然而,就在这惊心动魄的时刻,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信号塔顶部。 那是一名少女,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塑。 她头戴一副显得格外滑稽可笑的面具,但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眸却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如水地凝视着海莹人工岛方向发生的一切。 \"准备动手了吗?三无少女。\" 突然,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入少女耳中。原来,与她保持联络的正是苏恩曦。 零听到苏恩曦的询问后,微微颔首,轻声回应道:\"嗯,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不过,对于零这个人,苏恩曦心中始终存有一丝担忧。 毕竟,论起行事风格,零这家伙比起路明非来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忍不住再次开口关心问道:\"这次行动,你真的有把握吗?\" 面对苏恩曦的关切,零表现得异常淡定从容,随口答道:\"有。\" 听到这样简洁明了的回答,苏恩曦便知道自己刚才那一问纯属多余。 无奈之下,她只好不再多言,只是郑重其事地嘱咐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啰嗦了。任务正式开始!\" 也几乎在同一瞬间,零也毫不犹豫地附和道:\"好,任务开始!\" 就在零即将启程之时,她耳畔的耳麦里再度传来苏恩曦清脆而急切的声音:“我把一张符箓放在了你衣服右边的口袋里啦!千万别搞丢哦,等你平安归来的时候可要记得还给我哟!” 零听到这话后,下意识地伸出右手轻轻摸向自己右侧的衣袋。当手指触碰到那张符箓时,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她仔细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气息,嘴角微扬,轻点了下头,表示回应道:“知道了,放心吧。” 话音未落,只见零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间便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人能够看清她究竟是如何离去的,仿佛她从来就未曾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第83章 无敌之姿零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仅仅在下一秒钟,众人惊讶地发现,零竟然已经如闪电般提前一步稳稳地落在了那头巨龙的脖颈之上! 要知道,这两者之间可是足足相隔了数千名米之遥啊!可她却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那里,仿佛跨越空间的限制对她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紧接着,零毫不犹豫地抬起右脚,轻轻地跺了下去。 就是这么看似微不足道的一脚,却产生了惊人的力量。即便是强大如斯、身躯犹如山岳般巨大的尸守之王,也被这一脚给硬生生地按压回到了幽深黑暗的海底之中。 与此同时,由于零这一脚所引发的巨大冲击力,周围的海水像是被激怒的猛兽一般,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些汹涌澎湃的海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不远处的海莹人工岛席卷而去,似乎想要在下一瞬间就将这座小小的岛屿彻底吞噬掉。 一直以来,身处时间零领域之中的昂热校长始终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情,但当他亲眼目睹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时,竟然也不得不被迫退出了暴血状态。 此时此刻,可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那位正脚踏黑剑、高悬于半空之中的女子。 楚天骄敏锐地留意到了这种充满神秘感且高深莫测的手段,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因为眼前的这一幕与数年之前他所遭遇过的那位神秘孩童竟是如此相似,简直就像是天神下凡一般令人震撼。 然而,对于众人投注而来的目光,零却表现得毫不在乎。只是一脸冷漠地扫视着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海洋,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毫无关系。 令人惊奇的是,原本零那双淡蓝色的眼眸此刻竟然燃烧起了熊熊的金色火焰。 只见她脚下的那把黑剑就这样被她肆无忌惮地握在手中,而她整个人也并未因失去黑剑的支撑而坠落。 源源不断的澎湃灵气如旋涡般在她的身体四周盘旋飞舞,渐渐地,那把黑剑开始自行随着这些灵气一同盘旋起来。紧接着,零抬起一只手快速掐动法诀,随后又看似随意地在剑柄之上轻轻一弹。 天空逐渐变得透明起来,宛如一面巨大而光滑的镜面倒扣在了人们的头顶上方。 在这片澄澈如水晶般的镜面上,赫然印刻着一座高达数十丈、拥有十个层次和十个尖角的神秘塔楼。这座塔楼周身布满了古老而深邃的气息纹路,每一条纹路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岁月沧桑和历史沉淀。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高悬在空中的零,其身旁竟然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物体相伴左右。可就在这时,周围浓郁得近乎实质化的灵气却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吸引力一般,发疯似地朝着她手中的剑身汹涌灌注而去。 刹那间,整个天空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巨剑狠狠划开了一道狭长而狰狞的裂口! 从那裂口中倾泻而出的灵气,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毫无来由地、源源不断地向着零的身体猛冲过去。 眨眼之间,这些灵气便已尽数涌入了她的体内。 与此同时,一直围绕在零身旁不停盘旋飞舞的那柄黑色长剑,在短短片刻之后,竟然瞬间分化成了无数道细密如雨丝般的剑光。 这些剑光相互交织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剑雨,将原本晴朗的天空完全遮蔽住,使其变成了一块呈四十五度倾斜角度、清晰倒映出海面景象的巨大明镜。 可是,距离零最为接近的昂热校长却看得清清楚楚——那些看似密不透风的剑雨,实际上是由无数把如同纳米般微小且紧密排列的黑剑所组成。 它们正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高速有规律地盘旋舞动着,由于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给人造成了一种相对静止的错觉。 首次目睹如此震撼场景的昂热校长,心中此时只剩下了唯一一个念头:“这……这真的是凭借人类自身的力量能够达成的吗?” 他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整个人呆立当场,完全被眼前这惊世骇俗的一幕深深地震撼到了。 甚至有一种强烈到令人心悸的感觉,此次出手的这位神秘人物,其恐怖程度比起当初在拍卖行上遭遇的那位“路明非”,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在这一刻,原本仿佛被定格住、完全停滞的时间,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动了发条,又重新开始流动起来。 只见零只是看似漫不经心地轻轻挥动了一下她那白皙纤细的手腕,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像是发出了一道无声的指令。 刹那间,那密密麻麻宛如蜂群般密集的黑剑,竟如同接收到命令的精准程序一样,开始缓缓地运作起来。 这些数量众多得让人眼花缭乱的黑剑,它们的剑身犹如镜子一般光滑闪亮。 此刻,这些镜面就像是具有生命和意识的纳米材料一般,开始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迅速挪动,并不断地进行着复杂而精妙的重组排列。眨眼之间,所有的黑剑汇聚融合成一体,最终形成了一柄堪称遮天蔽日的巨型利剑! 站在这把巨剑下方的零,她那娇小俏丽的身影与这庞大无比的武器相比,简直渺小得如同路边微不足道的蝼蚁,正仰望着如同山岳般巍峨耸立的人类巨人。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则更是让即使与尸守之王相隔一定距离的楚天骄等人都瞠目结舌,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那柄巨剑以雷霆万钧之势从天而降,犹如一枚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天外陨石直直坠落下来。它带着无与伦比的冲击力狠狠地砸向平静的海平面,一时间水花四溅,巨浪滔天。在如此惊人的撞击之下,海面竟然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直接将深藏于海底的坚硬岩石暴露无遗! 那被强大力量排斥而出的汹涌海水,如同一头狂暴巨兽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席卷而来,眨眼间便将整座海莹人工岛彻底吞没。 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根本就没有留给楚天骄他们丝毫反应的时间。 前一秒还矗立着的各类建筑,在这惊涛骇浪的冲击之下,于顷刻间便纷纷陷入到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消失不见。 再看由零挥出那一剑所造成的巨大深坑,简直如同要给蓝星硬生生刺出一个归墟之地!深不见底的坑洞仿佛一张贪婪巨口,不断吞噬着周围的海水。 那海水犹如万马奔腾般疯狂地倒涌其中,但令人震惊的是,即便过去了足足数十分钟之久,却依旧未能将这个深坑填满。 此刻,整个天地之间,唯有零孤零零的身影独自悬挂于半空之中。 静静地凝视着下方那个无底深渊,周身散发出一种冷冽而又神秘的气息。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惊心动魄的场景即将落下帷幕之时,突然,一道人影竟从深深的海底缓缓浮出。 那人影拼尽全力地挥舞着手臂,似乎在向半空中的零传递着某种紧急的信息。 零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眼神冷冽如冰。就在这一瞬间,那柄巨剑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驱动,猛地一震,随后分裂成无数把黑色的小剑。 这些小剑如同闪电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水面之下疾驰而去。 眨眼之间,只见那第一位从海底缓缓浮出水面的娇俏丽人被这些黑剑稳稳托起,并迅速送至零的身旁。 娇俏丽人刚到近前,便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接连咳了好几声,才终于缓过气来。他略带嗔怒地看向零,抱怨道:“你下手可真是一点儿都不留情啊!没个轻重,要不是我命大,咱们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 然而,零对娇俏丽人的埋怨置若罔闻,脸上依旧毫无波澜,似乎完全没有与对方闲聊的兴致。直截了当地问道:“现在情况如何?你那边进展怎样?” 刚缓和过劲来的源稚女见状,二话不说,悠然自得地坐了下来。 他轻轻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地回答道:“还能怎么样呢?这可是一场全面战争,局势如此紧张激烈,能把伤亡控制在最小范围内,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听到源稚女这番话,零原本就有些冷峻的神情变得愈发阴沉冷漠了几分。 第84章 天地熔炉 源稚女一眼望去,从对方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略带不满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自己刚刚给出的回答显然未能让其称心如意。 然而,他并未急于进一步阐释什么,有些事实即便无需多言,只有让她亲眼目睹胜过千言万语。 抬起手朝着下方随意一指。 就见原先源稚女浮出水面的地方,竟接二连三地有脑袋探出海面。 而在下一个瞬间,这些人便被数把黑剑托起身体,并将他们高高托至半空之中。 在这群人中,不乏一些令零倍感熟悉的面孔,像是苏茜和夏弥等等。 然而,此时的夏弥对于零如今的身份显然抱有极大的敌意。 只见她并未像其他人那样顺从地站在黑剑之上,而是迅速施展言灵,形成一道小型气流,将她和苏茜稳稳托举在空中。 与零以及那把黑剑刻意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 然而零对于她们的举动,并没有产生任何不悦,竟然主动与其保持了一段距离,这才对着源稚女随口嘱咐了一声:“这里交给你。” 说罢,便驾驭着黑剑化作感觉到破开云雾的黑光消失在了云间。 可源稚女注意力却被下方一片海洋中心处被零斩出来的归墟上,整个人眉间微皱也是无奈摇头:“这真的是个烂摊子,你们真的就是一类人,真不知道为别人考虑。” 源稚女虽然嘴上说着吐槽,但是看着下方紧接着陆陆续续探出头来到卡塞尔学员,倒是准备向前去搭理一把手。 但这一刻下方的海水已经有了下降了趋势。 源稚女心中暗自思忖着,出于谨慎起见,他并不再继续逗留在那柄飞剑之上。 反倒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轻盈地跃至不远处一栋满是淤泥的屋顶之上。 然而,就在他刚刚站稳脚跟之时,一道寒光骤然闪过,只见夏弥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他身后,手中锋利的长刀竟已稳稳地架在了他的脖颈之处。 “你们到底要做些什么?费尽心思混入我们之中,就仅仅是为了保护我们不成?”夏弥的声音冰冷而凌厉,其中蕴含着毫不掩饰的怀疑与质问。 面对如此近距离的威胁,源稚女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之色,他的神情依旧保持着超乎常人的平静,仿佛这一切都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倘若我说,的确只是为了保护你们呢?”源稚女轻声回应道,语气平缓得让人难以捉摸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可是,那个路明非所扮演的神秘人,给夏弥留下的阴影实在太过沉重,以至于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便高声质问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听到夏弥这番咄咄逼人的话语,源稚女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轻笑出声,带着几分戏谑反问:“你口口声声问我这些问题,难道心里就真的相信我所说的话吗?” 夏弥闻言,冷哼一声,目光紧紧锁住源稚女,厉声道:“信或不信,全在于我的判断,而你如今需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行行行,我本就没必要瞒着你们,我的任务的确是为了保护你们,再多的我也不清楚。” 苏茜听着好似听楚子航提起过,也是轻轻拍了拍夏弥的后背劝解道:“或许他说的是真的。” ........ 回想起她们身处海底隧道的时候,正与那尸守群展开一场激烈的生死火拼。 然而,令人沮丧的是,局势从一开始就对她们极为不利,尸守群那庞大到骇人的数量简直超乎想象! 尽管她们事先已经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可现实情况却是,手中的子弹对于那些凶猛的尸守所产生的效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子弹充其量也仅仅能稍微减缓一下尸守们前进的步伐罢了。 面对如此艰难的局面,她们别无选择,只得带领着狮心会的成员们且战且退。 可是,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些原本应该毫无头脑、只知盲目攻击的尸守,此刻却仿佛突然间拥有了某种智慧一般。 它们居然能够巧妙地运用战术,形成了一种井然有序的军队式进攻方式。 只见一部分尸守迅速组成一道坚固的肉墙,毫不犹豫地冲向敌人,以自身吸引住对方密集的火力;而与此同时,另一部分尸守则趁机沿着射击的死角悄然逼近,成功突破了她们阻击防线。 苏茜立刻察觉到了事态的异常。她神色凝重好似做出了某种决定,急忙转头对着身旁的夏弥高声喊道:“这些尸守太不对劲了!等一下,我会想办法给你创造一个机会,你先带着大家……” 然而,就在这时,苏茜那尚未结束的话语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微风吹散。 这阵微风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原本平静无风的跨海隧道之中,夏弥一步直接向前,朝着苏茜伸手说道:“楚子航说了,我们要好好一块活着,留你一个人在这算什么回去,走,去杀了它们,活下去。” 苏茜见状神情微愣,但很快重新挂上了笑容,“好,杀。” 周围各种铁质物品悬浮在了空中,竟然开始不断压缩形成一片片类似刀片的物品。 快速将前方一些作为肉墙的尸守拦腰折断,死死定在了墙上。 而周围的狮心会成员也是开始井然有序释放各种言灵释放,如同烟花一般在隧道内各种绽放。 夏弥清然一笑伸手:“言灵-天地熔炉,给我融。” 强大而狂暴的电力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向外释放出惊人的能量。与此同时,强烈的磁化效果也如同一股无形的旋涡,以令人瞠目结舌的力量席卷了周围的一切。 然而,就在这惊心动魄的场景之中,夏弥却显得格外镇定自若。只见她手中紧握着那块坚硬无比的钢铁,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块钢铁竟然开始逐渐熔化!无数滚烫的金属液滴从钢铁表面溢出,仿佛挣脱了束缚的精灵般悬浮在空中,并围绕着夏弥缓缓旋转起来。 这些闪耀着刺目光芒的液滴相互碰撞、摩擦,瞬间迸发出熊熊烈火。在那炽热火焰的灼烧之下,其中蕴含的杂质纷纷化为灰烬,如雪片般纷纷扬扬地坠落而下。而经过这番淬炼之后,剩余的液滴变得越发纯净和明亮,宛如夜空中璀璨夺目的星辰。 终于,在一阵耀眼光芒的闪烁过后,数把崭新的长剑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于半空之中。它们通体散发着冷冽寒光,锋利的剑刃仿佛能够斩断世间万物。 第85章 半斤八两 最终凭空出现数把刚刚熔炼出来的长剑漂浮在了空中。 “用剑,比那些东西轻松一点吧。”夏弥一手抓着一柄长剑,径直冲入到了尸守群中。 根本不给苏茜任何阻拦的时间,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夏弥就已经和对方尸守拼杀在了一块。 但很显然身为大地与山之王的夏弥,哪怕身上的血脉已经被磨灭的连十分之一都没有的情况下,仍旧不是那些半斤八两,没有脑子的尸守可以对付的。 完完全全可以说是单方面的屠杀,而随着苏茜的加入,并没有如夏弥那般强势,但也是替狮心会的成员吸引了大部分的压力。 倒是让他们在这种极为压迫的环境下减轻了部分压力。 然而,事实证明,这些手段根本无法阻挡那些凶残的尸守前进的步伐。可是,紧接着发生的一幕却让在场的狮心会成员们瞠目结舌、惊恐万分! 一部分尸守居然主动放弃了对他们的攻击,转而将目标对准了自己的同类。它们疯狂地撕咬着彼此,展开了一场血腥而残酷的同类相残之战。 此时,正与尸守浴血奋战的苏茜无意间瞥见了这可怕的场景,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回想起此前在东京天空树的经历,当时她也曾亲眼目睹过死侍通过相互吞食来实现自我进化。如今眼前这些尸守的行为,说不定与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意识到情况危急,苏茜当机立断,决定不再恋战。她瞅准时机,施展出言灵剑御的绝技,纵身跃上脚下的长剑,同时一把拉住身旁的夏弥,打算迅速逃离这片危险之地。 然而,那由数堆尸守堆积而成的巨大肉块之中,竟猛然钻出一张面容狰狞扭曲、恐怖至极的龙脸! 也就在几乎同一时刻,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形状极其怪异、扭曲蜿蜒的曲臂突然从脸颊的两侧猛然探出,毫不留情地伸向四周堆积如山的肉块,瞬间就将这些肉块狠狠地撕裂开来。 刹那间,鲜血四溅,如同一场猩红的暴雨倾盆而下。鲜红的血液顺着那神秘曲臂的指尖不断滴落,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又诡异的声响,仿佛是死亡的钟声在敲响。 苏茜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那只指骨修长、锋利如利刃般的龙爪时,心头不由得猛地一颤,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 然而,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更可怕的事情接踵而至。 下一刻,只见那个身影缓缓地挺直了身躯,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随后,它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了一步,看似轻盈的动作却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 随着这一脚落下,脚下原本坚实平坦的道路竟然在顷刻间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压力,产生了大面积的凹陷。 整个路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揉捏过一样,变得坑洼不平,尘土飞扬。 而那道身影的速度更是快得超乎想象,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已经冲到了苏茜的面前。如此恐怖的速度让苏茜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她甚至无法用肉眼捕捉到对方的动作轨迹,几乎只能依靠本能,下意识地挥动手臂去抵挡。 与此同时,环绕在苏茜身体周围的那些长剑也感受到了危险的临近,它们迅速飞舞起来,形成了一道道坚固的护盾,试图阻止敌人的攻击。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当剑身与那道如闪电般疾驰而来的红光碰撞在一起的时候,仅仅只是一个瞬间,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原本坚硬无比的剑身竟然像脆弱的玻璃一样,在接触到红光的一刹那便碎裂成了无数小块,四处飞溅。 就在这时,夏弥的目光突然被远处的一幕吸引住了,她的心猛地一紧,毫不犹豫地扯开嗓子大声喊道:“苏茜!言灵——暴风之瞳!” 随着夏弥的呼喊声响起,只见苏茜身前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起来,眨眼间,一道由数道顺逆交织的暴风组成的巨大风墙拔地而起。这风墙气势磅礴,呼啸着席卷而来,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其中。 听到夏弥的指示后,苏茜没有丝毫犹豫,她娇喝一声:“言灵——剑御,给我凝!” 瞬间,那些原本已经破碎不堪的长剑碎片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纷纷颤抖着飘浮起来。 仔细看去,可以发现这些碎片之间似乎有一根根透明的丝线相连,而正是这些看不见的丝线让它们能够如此迅速且精准地重新粘连在一起。 在苏茜言灵的驱动之下,重组后的长剑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带着凌厉的剑气和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地朝着那道耀眼的红光疾驰而去。 刹那间,两者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令人惊奇的是,当长剑与红光相遇时,原本纯粹的暴风墙壁竟也渐渐地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色。 这红色如同鲜血一般鲜艳夺目,又似火焰般熊熊燃烧,给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诡异和危险的气息。 就在此时,狮心会的成员们亲眼目睹了这样惊心动魄的一幕。他们本以为只要成功地将眼前这头恐怖的尸守击毙,一切就能尘埃落定。 然而,当他们看到夏弥脸上的表情时,心中不禁一沉——她的神色并未因尸守即将倒下而有丝毫减轻,反而显得愈发凝重起来。 恰在此刻,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一双巨大而骇人的骨节,带着些许残存的血肉,从暴风之外猛然探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得愣神片刻,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说时迟那时快,夏弥毫不犹豫地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了苏茜的手腕。 众人惊讶地发现,原本平淡无奇的剑身之上,此刻竟然缠绕着一道极其细微、几近难以察觉的小气旋流。 刹那间,剑与骨节狠狠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汹涌澎湃的气息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那节节相连的骨缝疯狂涌入。 处于风壁后方的尸守,仿佛变成了一个被不断打入气体的巨型气球。 它那原本干瘪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起来,眨眼之间已变得鼓鼓囊囊,似乎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果不其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尸守的身体终于不堪重负,像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一样轰然炸开。 无数鲜血和碎肉四处飞溅,瞬间洒满了四周的墙壁。浓烈刺鼻的血腥气味顿时弥漫在整个隧道之中,令人作呕。 那些离这些血肉较近的尸守们,受到血腥味的强烈刺激,非但没有任何畏惧,竟还对那死侍的尸骸产生兴趣。 苏茜瞧见这一幕立马朝着狮心会成员招手,示意先离开再说。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众人都是为之一愣,只见那些吞噬血肉的尸守竟主动开始攻击起尸守群来,好似在这一刻队内出现了内斗。 众人虽然有些没能反应过来,但此刻的处境并不适久待,也是第一时间跟着大部队选择撤离,准备前往第二防线。 第86章 生与死 然而,恰好在这局势显然对他们不利、处于绝对下风之时,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现象出现了——有某种不知名的物体正疯狂地撞击着侧方的洞壁! 那撞击声震耳欲聋,犹如阵阵惊雷,在整个海底隧道里反复回响。 每一次撞击都引发洞壁剧烈颤抖,沙石簌簌掉落,让人不禁担心这条隧道是否在下一秒就会彻底崩塌,将所有人深埋于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一名身姿娇俏的女子竟逆向而行,毫不畏惧地向着那群面目狰狞的尸守群大步迈进!她的步伐坚定而决绝,仿佛完全无视周围的危险与恐怖。 此时,那些与她擦身而过的狮心会成员们见状,心中皆是一惊。 尽管他们并不清楚这位少女究竟是谁,但此次行动乃是全体成员共同参与,大家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独自涉险。 便有其中一人下意识地伸出手,试图拉住这名近乎莽撞的女士。 可是,当他的手掌触碰到少女身体的瞬间,一股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的手竟然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少女的身躯,就如同穿透了一层虚幻的薄纱,又好似触摸到了虚无缥缈的幻影。 这一幕让在场众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眼前所见竟是如此真实而又荒诞不经。 难道说,这名女子只是一个如空中楼阁般不切实际的存在?亦或是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那女子竟然发出了一道颇为轻柔的男声:“剩下的就交由我来处理吧!” 话音刚落,只见他猛然踏出一步,身形瞬间化作一道幻影,其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与此同时,他手中紧握的长刃闪烁着寒光,犹如闪电般划过空中,精准地将数只尸守的身躯拦腰斩断。 然而,即便他杀戮的速度如此惊人,但海底隧道的岩壁却仍旧承受不住这般巨大的压力,开始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那些裂痕如同蜘蛛网一般迅速蔓延开来,似乎整个隧道已经变得脆弱无比,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破碎坍塌。 若是真的发生这样的情况,那么疯狂汹涌的海水将会毫不留情地立刻倒灌进这条海底隧道之中。 就算是最好的结局,恐怕也只有极少数幸运儿能够勉强被强大的水流冲出海面,得以生还。 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最坏的下场便是被这倒灌而入的狂暴海水无情地卷入深邃的海洋深处,最终沦为海底的一具具惨白骨骸。 就在这种危急存亡的时候,源稚女没有丝毫保留,甚至不惜采用一些极为极端、以伤换伤的惨烈打法。 他不顾一切地与那些早已死去的尸守缠斗,只为能尽快将它们全部屠戮殆尽。 然而,那些尸守仿佛与正在海内疯狂撞击着的尸守之王之间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和共鸣。它们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驱使,纷纷张开锋利的爪子,毫不犹豫地朝着坚硬的墙面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此时,狮心会的成员们拼命地向前奔跑,但由于距离过短,他们根本无法逃出太远。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海底隧道内的晃动愈发剧烈起来,仿佛随时都可能坍塌。就在这时,一些成员感觉到脸颊上传来些许凉意,疑惑之下,他们抬起头望向隧道顶部,惊讶地发现竟有几滴雨滴正从上方滴落而下。 这一景象让所有人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那个可怕的想法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隧道即将崩塌!尽管每个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却没有人愿意将这个残酷的事实亲口说出。 反而缓缓止住了脚步,拿起自己随身携带的器件,竟然杀了回去,完完全全一副向死而生的模样。 甚至有些高危言灵的使用者,在这一刻也没有了任何顾忌。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此时此刻整个海底隧道内部已经陷入了一片极度混乱与危险的境地!各种各样的高危言灵像是被释放出牢笼的猛兽一般,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肆意飞舞、横冲直撞。 那场面简直犹如点燃了一枚威力惊人的戴维小型战术核武器,爆炸所产生的能量和冲击波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着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转瞬之间,原本坚固无比的海底隧道终于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冲击力而彻底崩塌。刹那间,大量的海水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疯狂地倒灌进这个已经破碎不堪的空间之中。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面对如此惊心动魄的场景,那些身处其中的学员们脸上并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恐惧之色。 相反,他们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光芒。 与此同时,那头令人毛骨悚然的尸守之王也张开了它那张血腥大口。只见其口腔之内,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数不清的尸守,它们扭动着身躯,就如同无数只恶心的吸血虫同时张开了锋利的獠牙,准备随时扑向眼前的猎物。 被汹涌而来的海水猛烈冲击着的苏茜,竭尽全力地想要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之前碎裂开来的长剑碎片再次凝聚,朝着尸守之王的口中一剑刺去。 但尸守之王的口中仿佛有着一股巨大的吸力,竟让她们的身躯不受控制顺流而去。 源稚女身形纵身一跃,一手搭在苏茜的肩膀之上,往后一拉让其脱离尸守之王的攻击范围。 而自身则是一手抓住苏茜凝聚出来的长剑,一头钻入尸守之王的口中。 手中的长剑瞬间化作上数十块利刃,如同一发散弹枪的子弹炸裂开来。 源稚女紧忙稳住身形,全身骨骼发出爆响,体内上千块骨骼竟然紧密连接在了一块。 猛的一脚踢在尸守之王的下颚处,也仅仅只是让其微微抬起头颅些许公分。 第87章 涉谷大舞台,有命你就来 源稚女根本来不及有丝毫的犹豫,他深知此时情况危急万分。 脚下步伐如风,身形猛地一闪,以惊人的速度再次调整姿势。 眨眼间,他已如闪电般冲向尸守之王,迅速拉近了两者之间原本就不算太远的距离。 紧接着,源稚女又起一脚,那凌厉的腿风呼啸而至,犹如一道闪电直直地踢向尸守之王的腹部。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这一击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尸守之王的身上,但令人惊讶的是,尽管这一脚威力巨大,却仅仅只是让尸守之王被逼退了短短几分而已,并未能对它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然而,源稚女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动作,下意识地转过身来,目光急切地看向身后不远处的狮心会成员们。 此刻并不是与对方久战的时候,必须尽快带领夏弥她们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可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一直紧盯着源稚女和狮心会成员的尸守之王,突然间好像改变了主意一般。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一转,竟然不再追击源稚女等人,而是径直朝着跨海大桥的方向缓缓走去。 源稚女看到这一幕,不禁眉头紧皱,心中暗叫不好。 如果任由尸守之王踏上跨海大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他一把从地上捡起一柄断刃叼在口中,然后深吸一口气,整个身体如同一条灵活的鱼儿一般,飞快地朝着尸守之王游动而去。 时间仿佛倒流一般,瞬间回到了此时此刻。苏茜抬眼望去,只见源稚女静静地伫立在屋顶之上,宛如一座孤独的雕塑。然而,她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源稚女身上,而是不由自主地转向了空中那架不断盘旋的直升机。 此时,eva 之前的汇报如同回音般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响起。楚子航与恺撒所组成的小队,目前正处于距离龙王王将最近的位置。 一想到这里,苏茜的心便紧紧揪了起来。 要知道,仅仅是她们这边遭遇的尸守潮,就已经让众人陷入了九死一生的绝境之中。 那么,楚子航他们所要面对的龙王,其难度必然远超于此。 随着这个念头在心头不断涌现,苏茜内心的忧虑也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一旁的夏弥自然留意到了苏茜的目光以及其中蕴含的深意,她轻盈一跃,犹如一只灵动的飞鸟,迅速来到了苏茜的身旁。 “一起去支援他们吧。”夏弥轻声说道。 苏茜毫不犹豫地点头表示赞同,仿佛早就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就在她准备伸手夺取脚下佩剑的使用权限时,一个身影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们的身侧。 此人正是昂热校长!他就像是从空气中凭空冒出来一样,让人毫无察觉。 只见他漫不经心地撩动着自己那已经完全湿透、紧紧贴附在头皮上的银白色发丝,水珠顺着发梢滴滴答答地落下,溅落在已经浸湿的西装白衬衫领口处。 苏茜看着这一幕,嘴唇微张,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但话还未出口,便被对方抢先一步打断道:“好了,不必多言,我很清楚你们心中所想,放心吧,我并不会阻拦你们的行动。”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地站在旁边旁观这场闹剧的源稚女突然向前迈了一步,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主动发声说道:“昂热校长,既然大家都决定前往,您应该不介意让我也一同随行吧?” 听到这话,昂热校长微微侧过头来,目光平静地凝视着源稚女,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淡淡地反问道:“哦?是吗?如果我表示不愿意呢,难道你就真的会放弃这个念头吗?” 源稚女闻言,不禁轻笑出声,笑声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然:“您应该非常了解我与王将之间的深仇大恨,所以就算您不同意,我也一定会想尽办法跟上去的。” 昂热校长默默地听完源稚女的这番话,只是将握在手中的那把精致的折叠刀轻轻一合,动作优雅而娴熟,随即便若无其事地将其放回了口袋里。 空中的直升机也在此刻放下了绳索,昂热校长一把抓住道:“想来就一块来好了,各安天命。” ....... 芬格尔这边情况相当危急!他与源稚生好不容易摧毁了那枚至关重要的心脏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陷入了被大量死侍群疯狂追杀的绝境之中。 尽管有楚子航和恺撒在高处占据有利位置,不断地给予引导和火力掩护,但仍然无法完全阻止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死侍攻击。 毕竟这里四周皆是高耸入云的大楼大厦,谁也难以预料到每一栋建筑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危险,就好像打开一个个神秘的盲盒一样,随时都有可能跳出令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可能是从某个窗口突然窜出的凶猛死侍,又或许是从通风管道里悄然爬出的恐怖怪物。 在这样险恶的环境下,芬格尔和源稚生一路奔逃,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只能紧紧跟随着楚子航所指示的方向,在错综复杂、宛如迷宫般的街道中拼命逃窜。 令人惊奇的是,当他们沿着楚子航指引的路径前进时,渐渐发现周围的死侍群数量竟然开始逐渐减少。 起初,这种变化并不明显,但随着距离目标地点越来越近,周围变得愈发安静起来,最后简直静得如同一座死寂的空城,让人毛骨悚然。 芬格尔敏锐地察觉到这诡异的一幕,心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寒意,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几滴细微的汗珠:“难道说……王将就隐藏在这里面吗?” 与此同时,在那遥远的高楼大厦之巅,楚子航站得笔直如松,宛如一座雕塑半蹲在在飞机停机坪上。 手中紧握着一台先进的智能无人机操控器,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屏幕,通过无人机实时传输回来的画面严密监视着下方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头,沉声道:“根据诺玛从总部传过来的最新检测消息分析,王将大概率就在这一片区域之中。” 听到楚子航的这番话,源稚生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他们所处之地视野开阔,可以清晰地看到周围林立的高楼大厦以及交通错杂的街道。 源稚生稍加思索后说道:“我觉得他不太可能藏身于这些大厦里面。此处靠近地铁站,而且前方不远处便是涉谷十字路口。” 芬格尔听闻此言,也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源稚生身旁。他顺着前方延伸出去的道路极目远眺,口中不禁感叹道:“那可是被称为世界上人流量最大的路口啊!在许多动漫作品中都频繁出现过这个名场景呢。 要是路明非那家伙现在在这里,估计会兴奋得手舞足蹈吧。” 说着,芬格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已经想象到了路明非见到如此热闹景象时的激动模样。 “也许吧,但相较而言,你们更应当斟酌自身当下所处之境。”恺撒那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自耳机里悠悠传来:“前方那座宏伟的涉谷天空大厦已遭毁弃,而于这十字路口的正中央,则赫然呈现出一个硕大无比的深坑。王将极有可能就隐匿在下方的洞穴之中。” “十字路口的下方……那不正是地铁站么!那里通道纵横交错、错综复杂,要想从中寻觅到目标绝非易事啊。”源稚生回忆片刻此处底下设计图缓缓出声,便已抵达十字路口的边际。 曾经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繁华街口,此时却沦为一片残垣断壁的废墟景象。 望着那倾斜倒塌的大厦,芬格尔面露一丝狐疑之色,转头看向源稚生问道:“难道说,你们此前曾先行对其发动过伏击不成?” 源稚生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回应道:“并非如此,我们所获取的情报与你们完全一致。” 言罢,他已然稳稳当当地站立在那个向着地下延展而去的洞穴入口处。只是朝洞内窥视了一眼,只见那黑漆漆的洞穴仿佛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深不见底。 弯腰捡起一块散落在旁的碎石,毫不犹豫地朝着洞穴深处抛掷而下。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撞击声从洞底传来,源稚生下一刻竟毫不迟疑,纵身一跃,径直跳入了那幽深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一句:“上边就交给你们检查。” 使得一旁还在和楚子航闲聊的芬格尔瞧见这一幕,都显然有些没能反应过来,只能紧跟在其身后一块跳了下去。 第88章 外来者 就在此刻,几乎分秒不差地,一整排闪耀着奢华光芒的加长款迈巴赫 s900 正沿着通往涉谷的道路徐徐前行。 车内,一名中年男子安静地端坐着。 身着一套极为随意居家和服,眉宇间透露出一股威严与沉稳,慢慢地将手中紧握的平板电脑轻轻放在一旁,然后微微转头,透过车窗凝视着外面喧闹嘈杂、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时,他开口问道:“情况如何?路明非那边有消息了吗?”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那位青年男子,原本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然而,当他听到身后传来的问话时,动作瞬间停滞,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紧接着,他迅速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副专注而又严肃的神情。 只见他眉头微皱,语气沉稳地回答道:“截至目前为止,尚未收到任何与之相关的联络信息,林家长。 据当初他随身携带的心率检测装置所反馈回来的数据显示,此刻该装置已然停止运行了。 或许是遭遇了某些意想不到的突发状况,从而致使信号传输中断......就好比当初他为自己所设想好的最坏打算。 那么,不知咱们接下来是否仍需涉谷一带持续徘徊?”言罢,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之色,随后便转头望向身旁的中年男子,仿佛正在静静等候对方下达最终的决策指令。 此时的林家长却表现得异常镇定自若,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越过车窗,凝视着那片依然阴沉昏暗的天空,沉默片刻之后方才开口说道:“不必着急,我们稍作等待即可。毕竟还有一人未曾到来,至于哲宇那边嘛......” “林少爷,您一向处理事情都很有分寸啊。”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身为秘书的男子,一边说着话,一边小心翼翼地透过车内后视镜,快速瞄了一眼那张如同雕塑一般毫无波澜的面庞,似乎想要从上面捕捉到一丝情绪变化,但最终却一无所获。于是,他赶忙又继续补充说道:“所以依我看呐,这次他肯定也会按部就班,绝不会乱来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专心致志地充当着司机角色的那位男子,听到这番言论之后,心中略微一动,不由自主地也透过后视镜向后方瞥去。 只见那后排座位上坐着的人,那张英俊而冷漠的脸上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面无表情,仿佛就是一潭死水般平静得没有丝毫涟漪。 短暂的对视之后,这位司机连忙转过头来,嘴里同时附和着说道:“对对对!林少爷可是出了名的行事稳重且极具分寸感的人物呢。以我对他的了解,此次在处理相关事务的时候,他必定能够沉得住气,保持冷静思考,并且有条不紊地将所有问题逐一解决掉。如此一来,不管遇到怎样复杂棘手的状况,想必他都绝对不可能像那些鲁莽之辈一样肆意妄为、胡乱瞎搞一通的啦。” “是吗?但愿真能如我们所愿,先留意心率检测装置是否已经恢复正常。”林家长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再次把平板拿起来,但他的心思早已飘向远方,暗自思忖道:“只希望这件事不会演变成难以掌控的局面。” 然而,按照当下的时间节点来推算,令人诧异的是,无论是在和倭的正规新闻网站上,还是在他所加入的那些隐秘的暗网群组里,都出奇地安静。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没有丝毫风吹草动传来。这般异常的沉寂,让每一秒钟的流逝都显得格外沉重而压抑。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原本正在高速公路上风驰电掣般行驶的车辆内部,竟如同变戏法一样,平白无故地冒出了一名年轻的男子。 这名男子就像是从另一个维度穿越而来似的,突兀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但奇怪的是,面对这样匪夷所思的情景,林家长以及其他在场的人脸上并未流露出丝毫惊讶或者恐慌之色。相反,他们对此似乎早有预料,甚至可以说是习以为常。 正坐在一旁的林家长依旧还在翻阅着暗网群里汇报的各种消息,快速浏览着屏幕上滚动的文字和图片,将关键信息逐一印入自己的脑海之中。 稍作整理之后,毫不犹豫地将平板递给了身旁三上悟,并开口说道:“看样子路明非这家伙在倭国地区布下了一座规模宏大的阵法。而且这个阵法设有特定的条件限制,达不到要求的话根本没办法进入其中。” 三上悟漫不经心地翻动着手中的资料,快速浏览过后便轻轻合上,他语气平淡地说道:“嗯,我知道了。其实就在刚才,我就已经有所察觉,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并不困难。根据目前我得到的资料,这是一种特殊的筛选机制,其目的在于检测一个人的体内是否潜藏着觉醒后的龙血。” 听到这话,林家长脸上原本挂着的微笑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和苦涩。他微微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啊……这么说来,那个叫路明非的家伙所谋划的事情可真是不简单呐!而且看样子,他应该是早就有此打算,可谓是蓄谋已久了。” 三上悟缓缓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然后稍稍侧过头去,目光正好与林家长相对。一时间,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彼此,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 然而没过多久,他们像是心有灵犀般同时笑出了声。 第89章 开局 是的,在这一刻,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得到了答案。 他们不在乎。 就好比对于林家长而言,无论路明非的所图是啥,都与他无关。 他已然从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果,那么一切的因在这里都显得无足轻重。 至于三上悟,那这一切显得更加愈发无关紧要了。 他此次前来目的,仅仅是应林家之邀,帮忙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你说这件事的后果,抱歉,就没有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过就在此时,三上悟的目光顺势自然地转向了窗外,并开口说道:“这阵法着实有些棘手啊!我可是头一回接触到这种东西呢,倒是有些新奇,需要一点时间。不过林小子待会儿也会赶过来与我们会合。” “不着急。”听到这话,林家长摇了摇头接着回应道:“看样子哲宇这家伙又在胡乱折腾了。” 三上悟倒是不禁好奇地问道:“为何要如此评价?” 林家长笑了笑,接着解释道:“悟兄,你方才不是已经见过他了吗?而且他还特意叮嘱过你,千万不能把这件事告知于我。” 三上悟听完这番话后,脸上露出一副无奈且无语的神情。心中暗自思忖着:你们这对父子啊,可真是一个比一个心思深沉呐! 至于林家长究竟是如何知晓此事的,三上悟稍作思考便猜到了个大概。想必是在林哲宇的身边安插了人。 至于林哲宇为何还没有发现,以他对林家长行事风格的了解,其手段向来如此。 在林家长眼中,个人的忠诚与否其实并不重要,他所关注的唯有能否给自己带来实际的利益好处。 只要能够满足这个条件,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他的手下,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这句话在林家长身上被诠释得淋漓尽致。 所以想要找出他所埋藏的棋子,还真的有些困难。 但他们又不是敌人,自然不用在意这些,只是面对他的询问,三上悟也没有隐瞒的意思道:“话虽如此,林小子也是为了帮你的忙。” “是嘛,不过这事交给上杉家的大小姐,还是有些不安。” “你是认为对方不行嘛?” “不,并不是不行,而是情感情绪,你应该清楚路明非现在的状态,以她在这种情况,我无法正确判断她的举动。” 三上悟面带微笑,饶有兴致地聆听着林家长的话语,突然间,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一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这略显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啊!所以说,您之所以会感到如此不安,仅仅只是因为无法确保自己能够稳操胜券?” 林家长脸上露出无奈之色,点了点头承认道:“嗯,可以这么说吧。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咱们还是赶紧进去看看具体情况如何吧。” 说着,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道路两旁来来往往的行人,眼神之中透露出些许担忧,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毕竟到现在为止,我们对于里面的状况仍然一无所知呢。” 三上悟微微颔首,表示对林家长所言的认同。只见他慢慢地将手伸出车窗之外,感受着微风轻轻拂过指尖所带来的那一丝丝凉意,同时目光也开始四处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此刻,天空中正飘洒着细密如丝的雨幕,晶莹剔透的雨珠宛如断了线的珍珠般纷纷坠落,恰巧有几滴轻轻地滴落在他那宽厚的掌心中,溅起微小的水花。 就在这时,一阵旁人根本无从察觉的女性机器音响彻在三上悟的脑海深处:“大阵正在解析当中……”这声音冰冷且机械,却带有一丝感情色彩。 紧接着,又传来一句:“解析成功! 随即便是:“正在重新构建阵法……” 随着这一道道有条不紊的机器音汇报声不断响起,奇异的景象开始在众人眼前展现开来。 只见前方和四周原本正常的景色突然间像是被一面巨大无比的镜子生生截断一般,横亘在了道路中央。 镜子的这边,依然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的繁华都市;然而,当目光投向镜子的另一边时,却呈现出一幅截然不同的画面——那里静谧得可怕,没有半点生机,仿若一座沉寂已久的死城。 负责驾驶车辆的司机目睹此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说实话,他跟随家主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期间也见识过不少稀奇古怪、超乎常理的灵异事件。 但即便如此,眼前这般匪夷所思的场景还是令他一时间有些瞠目结舌,难以迅速回过神来。 直到,他条件反射般地通过车内的后视镜,将视线投向了稳稳端坐在后排座位上的林家长以及三上悟先生。 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一脚踩下油门,强大的动力瞬间爆发,迈巴赫 s900 如同脱缰野马般疾驰而出。车轮飞速转动,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仿佛要撕裂这片空间。 目标直指那堵看似坚不可摧的镜面! 此刻,如果有旁人目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恐怕都会被吓得瞠目结舌,心中暗自思忖:“如此疯狂的举动,必然会导致车毁人亡啊!” 毕竟,这样径直冲撞过去,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当迈巴赫 s900 接触到那面镜子时,它并未像人们预想中的那样支离破碎、惨不忍睹。 相反,这面镜子竟好似一泓平静的湖水,车辆穿越而过仅仅掀起了几圈细微的涟漪,便迅速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更为神奇的是,周围熙熙攘攘的路人对这辆突然消失的迈巴赫竟然毫无觉察。他们依旧行色匆匆地走着自己的路,或谈笑风生,或低头沉思,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就在他们身边上演了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整个场景显得异常诡异,让人不禁怀疑这一切是否只是一场幻觉。 第90章 遇袭? 林家长端坐在迈巴赫 s900 那宽敞而舒适的后排座椅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车窗外那座突然间变得有些阴森诡异的城市。他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这就是他所做的万全之策?” 听到这话,坐在一旁的三上悟倒是显得极为随意地回应道:“我想应该是的。” 说话间,不过看着周围的环境,三上悟左手缓缓伸向了车窗之外,感受着空中流动的气息,接着解释道:“这里并非我们熟悉的那个真实世界,而是一个虚构的空间,也可以称之为镜像世界。它是通过映照真实世界的种种景象而构建起来的,因此在这个地方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对现实世界产生哪怕一丁点的影响。” “所以他才会将局设在这里。”林家长若有所思地托起自己的下巴,继续仔细打量着四周那些看似熟悉却又透着几分陌生感的建筑与街道,嘴里轻声呢喃着:“如此说来倒也合理,不过单从目前所见来看,这座镜像世界的规模似乎并不小啊!想必咱们也仅仅只是撕开了一道小小的裂口,然后就这么贸然闯进来罢了。” “这么说倒是也没错。这个阵法覆盖了整个和倭地区。也就是说,只要是处于其范围内、体内觉醒了龙血的人,都会被强制穿越到这个界面当中来;至于普通民众嘛,则完全不会受到这种力量的波及。” “看来他人还怪好的。”林家长发出一声轻笑,脸上流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却突如其来的阵阵打斗声。 那激烈的声响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地沿着路边停靠下来,车轮与地面摩擦出轻微的声响。 车门打开,林家长率先从车内走出,他步伐稳健,身姿挺拔,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只见周围的街道空无一人,但那不绝于耳的打斗声却依旧在这条寂静的街道内响起。 林家长微微皱起眉头,抬头看了一眼周遭地区。片刻后,他锁定了不远处一栋高耸入云的大厦,倒是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三上悟紧跟在他身旁,两人并肩而行,宛如一对默契十足的搭档。 三上悟一边走着,一边轻声提醒道:“周围这些大厦里面似乎隐藏着不少东西,依我看,前面那些人应该是已经遭遇上了。” 林家长静静地听着,眼神微眯,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然而,他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脚下的步伐略微加快了一些。 跟在他们身后的秘书听到三上悟的话语,作为普通人的他,心中倒是有了些许困惑,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是死侍吗?” 三上悟略作思考,然后点了点头应道:“嗯,如果按照你们的说法,确实可以称之为死侍。而且,这次的数量恐怕有点多……” 他的话音未落,突然,一道黑影从头顶上方掠过。 众人却好似没有注意到一只体型巨大、面目狰狞的死侍正沿着头顶的天花板缓慢爬行着,它那锋利的爪子在墙壁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令人毛骨悚然。 而这大厦内漆黑一片,似乎照明设备都已经失效,只有落地窗前才能照进些许亮光。 紧紧地跟在其身后的是那位司机,此时的他早已将心中的警戒提到了最高等级。只见他右手紧握着一柄锋利无比的弹簧刀,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只要稍有风吹草动,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挥刀而出。他的目光犹如鹰隼一般锐利,一刻不停地扫视着周围那些隐藏于黑暗中的角落,不敢有丝毫懈怠。 司机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似乎每一丝空气的流动都能引起他的警觉。 深知,在这片看似宁静的黑暗之中,随时都有可能窜出一头凶猛的死侍向他们发起突然袭击。那种恐怖的场景光是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但他却不能退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与司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走在前面的秘书先生。他看起来要镇定许多,手中捧着一本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敲击着,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嘴里还念念有词地道:“根据目前获取到的网络位置信息显示,我们仍然处于涉谷区域内。由此推断,这个神秘的平行空间很可能是以一比一的比例完美还原而成的。” 听到这话,司机师傅不禁露出一脸茫然之色,忍不住嘟囔起来:“我的天呐!这得耗费多么巨大的工程量才能做到啊?简直难以想象……” “谁知道呢?但这些事情跟咱们又能有啥关系哟!”秘书先生漫不经心地随口解释道,同时还不忘推一推那副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框。然而,就在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只见电脑屏幕上不知何时竟有一些不明液体缓缓滴落下来,并顺着屏幕流淌而下。 出于本能反应,秘书先生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目光朝着头顶上方的天花板望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简直吓一跳!只见一头身形怪异、犹如人形般的怪物正张牙舞爪地从天花板上直直坠落而下!这怪物不仅外形恐怖,其口中更是张开一道倾斜的大口,仿佛随时都准备择人而噬。 一旁的司机师傅见状,心中大惊失色,连忙试图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对这突如其来的怪物展开攻击。只可惜,人的动作速度终究还是比不上怪物从天而降的自由落体之势。眼看着那张血盆大口就要撕裂开来,瞬间咬断秘书先生脆弱的脖颈…… 可是,让人感到诧异的是,此时此刻面临如此生死危机的秘书先生脸上竟然没有丝毫惊慌失措之色。相反,他依旧表现得异常镇定自若,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再次伸出手去轻轻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那副眼镜。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头死侍的血口距离秘书先生的脖颈仅有咫尺之遥的时候,突然间,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如同闪电一般迅速伸了过来,精准无误地一把死死抓住了死侍的脑袋。紧接着,伴随着一股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爆发出来,这只巨手竟然硬生生地将那头死侍的脑袋狠狠砸向旁边厚厚的墙壁!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传来,那面足有 40 厘米厚度的坚固墙面竟然被这股冲击力给砸出了一个大洞!刹那间,无数碎砖块和尘土四处飞溅而起,而那头倒霉的死侍则被这一击打得脑浆迸裂、鲜血四溅!整个场面血腥而又惊悚,令人毛骨悚然。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林家长不紧不慢地从那张宽大而整洁的办公桌上,抽出几张洁白如雪的纸巾来。 微微皱起眉头,仔细地擦拭着那只刚刚沾染上些许猩红血液的手掌。每一下擦拭的动作都是那么轻柔,仿佛生怕弄疼了自己一般。 站在一旁的三上悟见状,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伸出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脑门,轻叹一声说道:“这次的动静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听到这话,林家长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他轻轻耸了耸肩,将手中已经被鲜血染红一角的纸巾随手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对着三上悟摊开双手解释道:“实在是没有办法啊!这家伙可不是个善茬,如果不用点暴力手段加以制服,恐怕还真不好对付呢。” 三上悟听后,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林家长的说辞。 接着,他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自己那头如海水般湛蓝的长发,随后迈步向前踏出一步,恰好挡在了两人面前的必经之路上。 只见他缓缓举起右手,朝着前方随意地一指,整个过程看似云淡风轻,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然而,跟在后面的那位西装革履的秘书先生和身材魁梧的司机师傅却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只有林家长心里明白得很,显然是三上悟已经暗中出手,帮他们解决掉了眼前这个棘手的麻烦,从而成功收拾好了这场由他引发的烂摊子。 第91章 第三方势力 然而,尽管林家主之前的行为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但不知为何,他的举动还是引来了为数众多、穷凶极恶的死侍们的疯狂袭击。这些死侍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各个角落涌现出来,带着必杀的决心直扑向他们所在之处。 只不过,令人惊讶的是,就在那些死侍即将抵达林家众人面前的时候,它们却像是突然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瞬间停滞不前,一动也不能动。紧接着,只见它们那原本完整的身躯,竟如同被一把无形且锋利无比的利刃划过一般,毫无征兆地从中断裂开来,鲜血四溅,场面甚是骇人。 与此同时,还有一些企图趁乱偷袭的死侍,其命运更是凄惨。它们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攻击了自己,便感觉到有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直直地穿透了身体,将它们牢牢地钉在了坚硬的墙壁之上,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此刻,走在队伍最前方的三上悟,面不改色心不跳,只见他轻轻挥动着手指,指尖微微颤动了几下。 刹那间,那些已经被定住身形的死侍们,就好像受到了一种强大的牵引力似的,不由自主地朝着旁边的墙壁飞去,并以惊人的速度径直陷入其中,只留下一个个深深的人形凹槽。 目睹此景,跟在一旁的秘书仍旧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惊叹于三上悟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下意识地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恭恭敬敬地对三上悟说道:“悟先生,真是太感谢您出手相助了。若不是您及时施展神通,恐怕我们今天就要遭遇大难了。” “无妨,我们继续前行吧,看起来他们已经再次有所动作了。”三上悟一脸轻松地说道,言语之间仿佛这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只见他随意地抬起手来,轻轻用指尖弹出一声清脆的响指。 令人惊愕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一道漆黑如墨的火焰竟然在他的指尖熊熊燃起,宛如暗夜中的幽灵之火,散发着诡异而神秘的气息。而下一瞬间,这道黑色火焰就像是沿着无数道肉眼无法察觉的纤细丝线一般,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向外蔓延开来。 刹那间,原本光线昏暗的办公楼内部瞬间被这黑色的火焰所照亮。跳跃的火苗犹如灵动的精灵,将每一个角落都映照得清晰可见。然而,身处其中的三上悟却依然保持着那副悠然自得、毫不紧张的松弛姿态。他甚至还伸出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林家主宽厚的肩膀之上。与此同时,无形的透明蛛丝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紧紧地牵扯着其余两人的身躯。 就在这时,四周的环境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眨眼之间,一行四人竟然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了高耸入云的大厦顶部。这里风势凌厉,呼啸而过的风声在耳边不断回响。 三上悟目光锐利地望向眼前这座昏暗无光的城市,稍作观察之后,便抬手朝着不远处的另一栋顶楼一指,并开口说道:“看,他们就在那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可以看到有两个人正分别架着两架狙击步枪,全神贯注地瞄准着某个目标。然而,他们显然没有察觉到此时此刻,还有另外一波人正悄悄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林家主倒是饶有兴趣,向上前几步微微眯起双眼瞧了瞧。 第92章 零的衣服 此时此刻,被注视着的恺撒与楚子航两人,看着源稚生他们消失在涉谷十字路口的深坑当中。 楚子航缓缓收起了枪械:“该和他们汇合了。” “走吧。”恺撒应了一声,将那把狙击步枪重新拆卸,装入带来的背包当中,一手拿着沙漠之鹰,站在顶层停机坪旁,低头望着昏暗的街道。 看着下方由于失去了目标,如同树倒猢狲散般消失的死侍群,嘱咐道:“小心点。” 楚子航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而是将零交给他衣服拿了出来,便当场就开始换上。 恺撒回过神来,收回视线回头看过去,就见着楚子航身上已经将那件有些不太合适的衣服换上道:“看这衣服的样式,怎么感觉有些像女装。” 楚子航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与零交流的场景,那时零曾亲口告诉他,这件衣服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制的。 所以当看到眼前这件衣服时,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脱口而出:“应该就是。” 但很快楚子航又想到零既然让自己穿定然也有她的想法,不由接着补充说道:“不过我想它可能会有一些特殊的机关设计吧。”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这句话刚刚从他口中说出之际,一种异样的感觉突然袭来。他清晰地察觉到这件衣服竟然开始自动将内部的空气迅速排出,然后以惊人的速度紧紧贴合在了自己的肌肤之上。 这种贴合堪称完美无缺,就好像这件衣服原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那光滑细腻的面料,严丝合缝地包裹着他每一寸肌肤,将他平日里隐藏在宽松衣物之下的完美身材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出来。 更为神奇的是,此刻这件衣服看起来不再像是一件普通的衣物,而是犹如拥有生命一般。那栩栩如生的纹理和色彩,仿佛是真实的皮肤在呼吸、在律动。 楚子航下意识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穿着的这件奇异衣服上。就在这时,一个陌生却又带着几分熟悉感的成熟女性声音骤然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那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异常清晰,仿佛近在咫尺。楚子航不禁皱起眉头,努力回想究竟在何处听过这个声音…… “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出现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任何排斥反应吧。”一个清脆悦耳但又带着一丝慵懒的女声从楚子航的脑海深处传来。 楚子航微微皱起眉头,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着这个声音主人的身份,但一时间竟怎么也想不起来。不过出于本能,他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应声道:“没有。” “那就好。既然如此,咱们就赶紧开始吧!楚子航,你可得抓紧时间哦,因为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啦,只有短短半个小时而已。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情况,半个小时之后,你一定要把身上穿的这件衣服给脱下来。”那个声音继续说道,与此同时,还时不时地传来一阵薯片被咀嚼的嘎吱嘎吱声,仿佛说话者正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跟楚子航交流似的。 过了片刻,那略显慵懒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哎呀呀,瞧我这记性,居然差点忘了做个自我介绍呢。我叫苏恩曦,是零的朋友哟,这次专门负责对你这次行动进行远程指导。现在呢,关于倭涉谷地区的详细地图以及相关资料已经成功传输到你的大脑里啦,你可以自己查看一下,顺便尽快熟悉并适应一下环境哈。” 楚子航听着她的话,虽然心中有几分疑惑,不太能完全理解其中深意,但就在下一瞬,令人惊愕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幅地图!这幅地图宛如全息投影般逼真,将四周的街道布局完整而清晰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那一条条道路、一个个路口,甚至连街边的微小细节都被精准地呈现出来,仿佛整个城市的脉络都尽收眼底。而在这众多错综复杂的线路之中,有一条格外醒目的路径以鲜明的颜色标注着,它犹如一道明亮的光线,直直地贯穿于地图之上。 望着这条清晰无比的路线,楚子航不禁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与此同时,坐在驾驶座上的苏恩曦见楚子航久久不语,顺势抬起修长的双腿,随意地架在了车台上,口中咀嚼薯片极为随意开口问道:“怎么啦?难道还有什么别的疑问或者需要我帮忙解答的地方吗?” 楚子航缓缓回过神来,目光从地图移向对面高耸入云的大厦,稍作停顿后,方才回应道:“没有,只是觉得这地图的指引方式……有点像是出自缺德地图的手笔。” “.......”苏恩曦无语。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楚子航敏锐地察觉到电话那头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沉默。他深吸一口气,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再次打破这令人不安的寂静,缓缓开口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突然之间,我深深地领悟到一个道理——世间原本没有路,后来人走多了便成了路而已。” 此时,恺撒一脸狐疑地盯着楚子航,只见他正对着空荡荡的空气不停地挥舞着手臂,嘴里还念叨着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匪夷所思的话语。 恺撒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当恺撒的目光移至楚子航身体表面的时候,他惊愕地发现,楚子航身上竟然覆盖着一层栩栩如生、闪烁着神秘光芒的龙鳞!这些龙鳞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它们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 而且,楚子航此刻的模样与那些超越临界血界的死侍竟有几分相似之处,但仔细观察之后,恺撒却又无法确切指出其中具体的差异究竟在哪里。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楚子航脸颊上那犹如深深烙印般的奇异纹路,以及从他头顶突兀生长出来的类似鹿角的犄角。 无不在叙说着楚子航似乎正在不可逆转地朝着死侍的方向演变着…… 第93章 分头行动 恺撒有心想要提醒,自然而联想到了什么,但话到了口边,最终却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现如今的情况又不是儿时玩的过家家,只有全力以赴才能博那一线生机。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当中出现的那一刻体内的龙血也在翻涌,正在不断的提纯,可以很明显的察觉到他身上所爆发的气息,正在不断接近常态下楚子航的气息。 距离最近的楚子航自然而然也察觉到,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恺撒,心中有了一丝猜想,当然这些也是苏茜提前告诉过他。 之前,前往华夏京城执行任务的时,由于苏茜与自己失去了联系,便以暴血为筹码与恺撒做过交易,如今看恺撒的这副状态,应当是将暴血的能力继续开发。 “暴血虽然可以短时间提升战力,但每次一使用都会提高血统纯度的下限,还是少用为妙。”楚子航还是关心出声提醒。 可恺撒对此却是丝毫都不在意道:“知道,我自有分寸,不过相比较我,你这副模样,还是多注意注意,否则学院里的那伙人......” 楚子航自然而然知道他口中的是谁,只是如今听恺撒提起,到真的没有想过自己如今的模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自然触碰到了自己额头的犄角。 就在同一时刻,苏恩曦连忙开口解释道:“别担心啦,当你脱掉这件衣服时,上面附着的东西都会自动掉落下来的。所以呢,现在请按照路线的指引继续前进吧!这件衣服可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普通哦。” 尽管楚子航心中仍然存在一丝疑虑,但听到苏恩曦如此肯定的话语后,他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回应道:“嗯,好的。” 然而,当他将目光投向路线指示的方向时,不禁微微一愣。只见那箭头所指之处,竟是要从他们所在的这栋大楼径直飞向对面的大厦顶部。 楚子航知道自己虽然做得到,但想要快速在几座高楼大厦之间迅速穿梭,这还是有些强人所难。 毕竟这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类能够达到的能力范围嘛。 但那头的苏恩曦都这么说了,或许有什么办法可以做到,就好比这身衣服还有什么神秘之处。 此时的恺撒并不清楚楚子航内心的真实想法。按照一个正常人的思维逻辑,遇到这种情况首先想到的当然是通过楼梯逐层下楼。 可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下一秒自己竟然突然被楚子航一把揪住衣领,然后整个身体瞬间腾空而起! 就在那一瞬间,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整个人仿佛都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之中,完全没有办法及时做出任何反应。 只感觉到脚下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好像失去了支撑一般,紧接着,周围原本静止不动的云层竟然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急速倒退!眨眼之间,眼前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之前所处的地方,而是出现在了另一栋楼的楼顶之上。 恺撒显得有些错愕,下意识望着四周,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身体却仿佛再次动了起来。 大脑一时间一片空白,思维完全跟不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只能任由被楚子航带着在空中飞跃。 然而,与恺撒不同的是,楚子航敏锐地感受到了身上这件衣服的神奇之处。当他穿上这件衣服的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涌遍全身,自己的身体素质简直是以直线上升的趋势不断增强。如果此时他真的想要飞翔起来,恐怕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不过,眼下可容不得楚子航去细想太多关于这件衣服的事情。他迅速将目光投向了前方显示出来的路线图,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如同闪电一般在几栋高耸入云的大厦之间飞速穿梭。 每一次跳跃、每一步跨越都显得那么轻盈自如,仿佛他本身就是这座城市中的一道幻影。 终于,楚子航来到了一座高达二十多层的高楼顶部。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纵身一跃,整个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地面俯冲而去。 令人惊叹的是,当他落地的时候,居然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稳稳当当,甚至连一丝摇晃都没有出现。 相比之下,被他一路拎着的恺撒则显得狼狈许多。 直到双脚接触到坚实的地面,恺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但这与恺撒的实力无关,毕竟一个正常人经历了这些,表现更为不堪。 不过恺撒回过神的速度非常快,对于刚刚的情况并没有开口询问,而是主动来到那处坍塌的地洞边处,“下面应该是地铁站,情况有些复杂。” 可恺撒这话刚刚说出口,一旁的楚子航显然并不在意,已然手握那柄白色骨剑一跃而下。 看的恺撒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这条隧道中的照明设施仿佛陷入了沉睡,并未如往常那般正常运转,整个空间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仿佛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着一切,使其内部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漆黑景象,比外面那座城市更加死寂无声。 率先踏入这片黑暗领域的是楚子航,他敏捷地纵身一跃,稳稳地落于隧道之中。尽管眼前的环境对于常人来说可谓伸手不见五指,但在他那双闪耀着神秘光芒的黄金瞳面前,这看似无边无际的黑暗仅仅只是显得略微有些昏暗罢了,根本无法成为阻挡他视线的障碍。 但出于身为人类的本能反应,楚子航还是下意识地从背包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然后轻轻按下开关。 一束明亮的光线瞬间刺破黑暗,照亮了他周围的环境。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后发现,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地下搭乘站台罢了。 值得一提的是,站台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色彩斑斓的海报,上面印绘着众多来自和倭的动漫人物形象。 只可惜,楚子航对于这类见识甚少,还几乎停留在路明非的告知下,因此面对这些花花绿绿的海报时,他完全无法辨认出其中任何一个角色究竟是谁。 恺撒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轻盈地降落在他身旁。手中紧握着的手电筒射出一束明亮的光芒,迅速扫过周围昏暗的角落和阴影之处。他眉头微皱,开口问道:“怎么样,有发现芬格尔他们的行踪吗?” 楚子航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暂时还没有任何线索。不过……”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重要的细节,接着说道,“我之前在一张海报旁边看到了一份地下地图。根据我的记忆,这里应该有一个出口,可以通往其他的地下区域,也有可能他们会选择沿着这条轨道继续前行。” 说完,楚子航抬起手,将手电筒的光线对准了不远处的出口方向,示意给恺撒看。 恺撒听后略作思考,很快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既然这样,那我们兵分两路吧。你沿着这个出口去寻找他们的踪迹,我就顺着这条隧道深入进去探查一番。” 楚子航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手电筒,步伐坚定地朝着出口处快步走去。微弱的手电光在黑暗中摇曳着,仿佛一颗孤独的星辰,渐渐消失在了通道的尽头。 与此同时,恺撒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然后转身向着铁道深处迈进。他的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颤动。手电筒的光芒在前方形成一道狭长的白色光带,照亮了他前进的道路。随着他渐行渐远,身影最终也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第94章 源稚生&芬格尔vs赫尔佐格上 然而,就在恺撒离去没多久之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楚子航竟然又悄悄地折返回来了!只见他静静地伫立在那张地下车行路线图跟前,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它,并将其与自己脑海里呈现出的地图仔细地对照起来。 经过一番比对后,楚子航终于确定了方向。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手电筒,将光芒投向了与恺撒完全相反的那一条隧道。 楚子航下意识骨剑握在手中,缓缓向着隧道深处迈进。 一开始的时候,一切似乎都很平静,楚子航也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之处。 但是,当他不断深入其中时,一些细微的线索开始逐渐浮现出来。 地面上、墙壁边,隐隐约约有着类似混乱的情况。 虽然并不是特别明显,但是可以感觉出先前来这里的人,似乎遇到了什么,明显有加快脚步的趋势。 要说那些当地的维修人员啊,那肯定不可能是因为他们啦!毕竟他们维修的时间通常都选在电车停运之后,并且还天天到这儿来工作呢。要是真有什么东西能把他们给吓住,那早就该发现了呀。 所以说呢,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咯,要么是芬格尔,要么就是源稚生走的这条路。 想到这里,楚子航不由得又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只是苏恩曦的声音却一直在他脑海中提醒,右上角处出现了一道极为清晰的三十分钟倒计时,那数字正以每秒一次的速度不断跳动着。 就如同一根点燃的蜡烛正在朝着烟消云散发展。 但楚子航现在并没有在乎这些,而随着他越往前走,周围的景色变得越发惊人吓人起来。 忽然间,一道极其恐怖的爪痕映入了他的眼帘。那抓痕深深地刻在了周遭的墙壁之上,看上去就好像是被某种凶猛至极的野兽用它锋利无比的爪子直接硬生生地划开似的。光是这么远远地瞧上一眼,就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楚子航根本来不及去思考更多的事情,当他看到那些抓痕之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些深深浅浅的刀痕时,心中不由得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芬格尔他们遭遇袭击的可能性几乎已经被拉到了极限! 就在这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楚子航身后的背部位置,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皮而出。定睛一看,居然像是一只刚刚从蛋壳里孵化出来的小鸡仔一样,一对洁白如雪、晶莹剔透的羽翼缓缓地生长了出来。 这对羽翼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带动着楚子航的身体如离弦之箭般直接朝着低空飞射而去。那速度简直快得惊人,甚至比当初他与和倭自卫军交锋时遇到的那位强大无比的赫尔佐格还要更胜一筹! 眨眼之间,楚子航便化作了一道耀眼夺目的白色身影,以风驰电掣之势划过了他所经过的道路。 哪怕是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隧道当中,依旧那么显目。 与此同时,周围激烈的打斗声也渐渐地变得清晰可闻起来。 其中,有两道声音尤为熟悉,让楚子航一下子就分辨了出来。 其中之一正是芬格尔,只听得他口中怒喝一声,手提一把锋利无比的童子切,狠狠地向着赫尔佐格猛劈过去。 刹那间,刀身与赫尔佐格坚硬如铁的表面鳞甲剧烈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响。这声音在整个隧道内回荡不绝,犹如滚滚惊雷一般。四溅而起的璀璨火花映照出了双方的面容,一时间,火光冲天,照亮了四周。 就在下一秒钟,芬格尔突然感觉自己的腹部像是被一柄千斤重锤狠狠地砸中一般!这股强大的冲击力让他根本无法抵御,身体不由自主地朝后方急速飞去。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芬格尔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直直地撞在了旁边坚硬的隧道壁上。 由于撞击过于猛烈,芬格尔甚至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而此刻,他那紧紧握住童子切的手也因为巨大的反震力而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还没等芬格尔从这突如其来的重击之中缓过神来,又一道凌厉的攻击如闪电般朝着他猛扑而来。面对这近在咫尺的致命威胁,芬格尔心急如焚,拼命想要挣扎反抗。然而,此时的他整个人已经深深地嵌入到了墙壁之中,一时间根本无法脱身自救。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在密切关注着局势发展的源稚生见此情形,毫不犹豫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只见他迅速挥动起手中锋利无比的蜘蛛切,精准地挡住了那即将击中芬格尔的凶猛一击。紧接着,源稚生还未停歇,顺势抬起一脚,用尽全身力气猛地踹向了那条犹如钢铁般坚硬的龙爪。 这一连串迅猛而果断的动作显然出乎了已经完全化龙的赫尔佐格的意料。它稍稍愣了一下神,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并立即用那双闪烁着令人胆寒光芒的黄金瞳死死地盯着源稚生,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警惕之意。 就在下一刹那,好不容易才从艰难处境中挣脱出来的芬格尔,突然之间就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一股源自心底深处的强烈臣服之意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这种感觉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疯狂地驱使着他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自己的身躯。 相比于源稚生施加给赫尔佐格的那种沉重如山岳一般的巨大压力来说,此刻芬格尔所承受的似乎明显要轻松不少。 也许,这正是因为源稚生体内流淌着的乃是尊贵无比的白王血脉所致吧! 脚下的步伐逐渐加快,与赫尔佐格之间尽可能拉近距离,言灵王权领域范围瞬间将周围全部包括其中,试图以此来减缓赫尔佐格的反应时间,给自己的攻击制造时间。 但这些对于赫尔佐格而言却是显得有些滑稽取宠,只是简简单单一声龙吟,那来自王权的威压瞬间消失。 第95章 源稚生&芬格尔vs赫尔佐格中 就在那一瞬间,源稚生所在的身躯周围,原本平静的元素流动突然变得混乱不堪。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悄然地引发了一场剧烈的元素风暴。只见火元素迅速汇聚、压缩,最终凝聚成一个耀眼的火球,然后在刹那间轰然炸裂! 那爆炸的威力犹如一枚紧贴着源稚生面庞释放的凝固汽油弹,狂暴而凶猛。炽热的火焰如同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眨眼间,整个隧道都被熊熊烈焰所吞噬,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即使身处遥远的另一头,恺撒也清晰地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阵阵热浪。那灼热的气息让他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加快脚步,心急如焚地朝着源稚生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然而,与正迎面承受这恐怖一击的源稚生相比,恺撒所处的位置已经算是相对安全了。 此刻的源稚生,面临着生死攸关的绝境。极度危险的本能促使他下意识地抬起双手,紧紧地护在自己的脑门前方。可是,眼前的世界已然完全被汹涌澎湃的火焰淹没,那无尽的火海无情地将他笼罩其中。 随着火焰的肆虐,所产生的强大热浪更是像惊涛骇浪一般朝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就在距离爆破地点近在咫尺之处,源稚生毫无防备地直面那汹涌澎湃、排山倒海般袭来的强大气浪! 刹那间,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撞击,整个身躯好似失去了重心一般,不由自主地微微朝后方倾斜过去。 出于本能反应,源稚生毫不犹豫地挥动手中的蜘蛛切,用力向后一顶,试图以此来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脚跟。 然而,就在他刚刚勉强站稳之际,更为恐怖的一幕接踵而至——滚滚热浪如同一头凶猛巨兽,张牙舞爪地朝他猛扑过来! 那一瞬间快得令人难以置信,即便是身为尊贵“皇”之存在的源稚生,面对如此突如其来且势不可挡的烈焰冲击,也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应对措施,只能眼睁睁看着熊熊烈火无情地将自己彻底吞没…… 而造成这一系列可怕景象的始作俑者——赫尔佐格,此时正准备调转身体,沿着这条幽暗深邃的隧道继续前行。 可突然间,他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一些异样的动静传来。下意识扭过头去,透过那颗巨大狰狞的龙头,朝着那仍在熊熊燃烧着的火焰望去。 令人惊讶的是,在那片火光冲天之中,竟然隐隐约约显现出两道身影!只见他们步履蹒跚、互相搀扶着艰难地从火海之中缓缓走了出来。 更让人惊叹不已的是,这两个人的动作几乎完全同步。他们各自高高举起手中的佩刀,然后以一种极其默契的方式,同时用力一挥,瞬间便将身前那熊熊燃烧的烈焰一劈为二! 赫尔佐格看见以前这一幕虽然一愣,但是很快便反应过来,口中龙语念叨,周边的风元素开始暴动,无数气流开始盘踞此处,形成一道小型的龙卷风正在不断扩大。 源稚生目光如炬,他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便自然而然地认出了眼前所展现出的强大力量正是属于天空与风之王的权柄——言灵暴风之瞳!那股狂暴而又凌厉的气息,仿佛能够撕裂整个空间一般。 就在这须臾片刻之间,源稚生心中警兆大起,根本不敢有哪怕半分的停顿和犹豫。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迅速移动起来。 与此同时,芬格尔似乎也心领神会,两人的行动竟然再次高度重合,就好像事先经过无数次演练一样默契无比。 刹那间,两人化作两道闪电,一左一右朝着目标疾驰而去。他们的攻击犹如疾风骤雨般猛烈,配合得井然有序。 可以很明显的察觉到芬格尔的肌肤呈现青铜色,以极为快速的速度,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赫尔佐格对此自然是嗤之以鼻,在他眼中除了路明非以外,还真的就没人入得了他眼。 哪怕是他们之前的种种行为,也不过是吸引了些许眼球罢了。 看着朝着自己迎面袭来的芬格尔,只是轻微吟唱,立马以他为中心产生一块绝对领域,将周遭的一切全数排斥出去。 言灵-无尘之地! 芬格尔和源稚生几乎在同时感受到了那股排斥的力量,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推离赫尔佐格,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壁将他们与赫尔佐格隔绝开来。 赫尔佐格用着带有轻蔑的目光扫视着下方二人:“你们现在应该清楚了吧,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而我终将成为这世间唯一的神。” 芬格尔用着童子切支撑起了身子,带着调侃语气道:“神.....你吗?可惜我这个人向来不信神佛,而且是最喜欢的事就是让神跌落神坛。” 源稚生却是带有讥讽话语:“不知从何处窃夺的权柄,也敢妄自称神。” 说罢他的目光在赫尔佐格的身上快速扫过,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破绽。 但很显然芬格尔却是已经先行一步,速度几乎远超目前现有跑车的最高速。 他声挥刀,明镜般的童子切到了他手中忽然变成了黑色,黑色的刀光大大地延展了刀刃的长度,一柄刀刃扭曲、造型诡异的长刀出现在他的手中,再下一刻,刀身上腾 起了黑色的火焰,竟将原本漆黑的隧道点亮。 就连跟着他一块的源稚生都有些没能反应过来,一脸颓废模样的男子居然如此凶蛮和暴力的一面。 仅仅只是瞬间黑色火焰与言灵无尘之地碰撞在了一块。 火焰肆意朝着周遭溅射蔓延,就连号称绝对防御的无尘之地都被硬生生开了一道口子。 “源大少,动手!” “知道。”源稚生自然清楚,不可能会放过这种机会,在芬格尔出声之前已然提前一步行动,一个跨越直接钻入到芬格尔开的裂缝当中,仅仅只是落地的一瞬间轨道被踩的粉碎,无数碎石腾空而起。 第96章 源稚生&芬格尔vs赫尔佐格下 原本站在原地的源稚生,仿佛瞬间融入了空气之中,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与此同时,赫尔佐格的注意力完全被芬格尔那突如其来的一击所吸引。他那一贯轻蔑的眼神中,竟也罕见地流露出了几分谨慎之色。 紧接着发出一声龙吟——言灵·苍雷支配! 周围的空间顿时被无数道细小的雷霆所环绕,这些雷霆如银蛇乱舞,相互交织纠缠在一起。 若是此刻有旁人在场看到这惊人的一幕,恐怕都会以为自己置身于一片恐怖的雷池之中。 短短片刻功夫,那些原本还显得细小的雷霆,突然间汇聚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数道巨大无比、犹如擎天之柱般的巨型雷电。 它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威,直直地朝着芬格尔呼啸而去。那声势浩大,仿佛是上天降下的惩罚,要将一切敢于挑战它威严的存在彻底抹杀。 然而,源稚生的身影却如同鬼魅一般悄然出现在了赫尔佐格的侧翼。 手中紧握着那柄锋利无比的蜘蛛切,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刺向赫尔佐格的要害部位。 可赫尔佐格的反应速度极快,哪怕如今他的身躯极为庞大,却依旧如同猫般敏捷,轻而易举避开了源稚生的致命一击。 好在源稚生这一击虽未得手,却也成功扰乱了赫尔佐格的节奏。 芬格尔趁机重整旗鼓,双手再次握住那柄诡异长刀,黑色火焰更盛,向着赫尔佐格扑去,他要弑神。 赫尔佐格冷哼一声,背后巨大的羽翼一扇,一阵狂风呼啸而出,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与其之间保持一点距离。 然而,源稚生一个踏步腾空而起,与赫尔佐格陷入近身缠斗。 可赫尔佐格实力太过强大,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 源稚生哪怕拥有皇的血脉,但在拥有完全权柄的赫尔佐格面前依旧只能落于下风,芬格尔欲上前帮忙,却被赫尔佐格分心释放的雷电阻挡在外围,根本无法第一时间支援。 现如今源稚生还能支撑但时间一长,很明显已经暴露出了劣势,逐渐落入下风。 “源稚生.....”芬格尔看见这一幕,想要向前帮忙,却仍旧无法逃脱这层雷电囚笼,但看着源稚生不断落入下风,也是不得再去思考,手中的黑色火焰更盛,更甚至包裹着他的全身,试图冲出封锁。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间,一道冰冷至极的黄金瞳光芒如同闪电一般划破黑暗,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紧接着,一道白色身影宛如离弦之箭,以惊人的速度冲入战场之中。 那身影快得让人几乎无法看清其面容,但众人却能清晰地看到她手中握着一把骨剑,剑身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凛冽寒光。 只见那白色身影犹如鬼魅一般,眨眼间便来到了言灵-无尘之地前。 然而,看似坚不可摧的言灵结界在他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手中的骨剑轻轻一挥,就仿佛切开豆腐一样轻松地破开了言灵-无尘之地。 而这还没完,随着他口中轻吐“取消”二字,一股神秘的力量骤然爆发开来。 原本正在肆虐的赫尔佐格的言灵-苍雷支配,竟也在这股力量之下瞬间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面对如此强大且诡异的对手,赫尔佐格第一时间察觉不禁大吃一惊。 在与源稚生战斗的同时,仍旧饶有余力斜视突然闯入的楚子航,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因为在这一刻,他竟然从楚子航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属于同族的气息。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既惊愕又困惑,完全想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第97章 白王楚子航vs黑王赫尔佐格 赫尔佐格猛的调转身形,如同遇上了生死大敌一般,两人顷刻之间纷纷破除音障。 伴随着两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声,他们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这股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整个隧道震得摇摇欲坠,无数石块和尘土飞扬而起。紧接着,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隧道再也无法承受这般巨大的力量,彻底崩塌下来。 那原本就有些昏暗的天空,此刻完全暴露无遗。 对于身处隧道内的源稚生和芬格尔而言,楚子航与赫尔佐格之间的战斗就像是天空中不断炸响的阵阵雷霆。 一道道耀眼的闪电划破夜空,一而再、再而三地照亮了乌云之间的空隙。远远望去,宛如一条条闪光的巨龙在乌云之中穿梭游弋,不时喷吐出令人胆寒的雷电。 直到此时,源稚生和芬格尔才终于回过神来,明白了刚才赫尔佐格看向他们时眼中流露出的轻蔑之意。 原来,与眼前这场激烈的战斗相比,他们简直微不足道。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楚子航与赫尔佐格之间展开的每一次激烈轰击,都犹如一场惊天动地的元素风暴,无时无刻不在引发着周围环境中的元素乱流。 那超高温的烈焰与超低温的寒流交织在一起,形成高速流动的空气洪流。它们相互交替、碰撞,疯狂地割裂着厚重的云层,仿佛要将整个天空撕裂成碎片。 而这恐怖的气流不仅肆虐于天际,更是无情地割伤了正在决一死战的双方。 就好似八卦图中的黑白两方,在云层之中奋力缠斗,硬生生钻出一个个巨大的空洞。这些空洞深邃而幽暗,宛如通往未知世界的通道。而每当两人发动一次凶猛的互相攻击时,都会伴随着高能粒子流的喷涌而出。 一时间,楚子航和赫尔佐格所处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个混乱不堪的混沌之境。他们的神经回路受到强烈冲击,就像被丢进了一台急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快速翻转数遍。 无数可怕的幻象如潮水般涌入他们的脑海,有的是熊熊燃烧的地狱火海,有的则是冰封万里的极寒深渊;还有面目狰狞的恶魔张牙舞爪地扑来,或是身形缥缈的仙子翩翩起舞……然而,这些幻象转瞬即逝,刚一出现便迅速破灭。 一时间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仅仅只是两人之间的一次激烈碰撞而已,但就是这么看似轻微的撞击所产生的些许气流,竟然拥有着摧枯拉朽般的恐怖力量!这些气流犹如咆哮的狂龙一般席卷而过,街道两旁那些坚硬无比的玻璃在它们面前简直不堪一击,瞬间全部崩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四处飞溅。 那场面仿佛是两颗巨大的陨石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随后又迅速弹开,分别朝着旁边高耸入云的大厦坠落而去。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传来,那数百亿造价的宏伟建筑在刹那间便土崩瓦解、轰然坍塌,扬起漫天的烟尘和碎屑,遮天蔽日。 而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过后,一人一龙终于暂时停止了攻击,并彼此对视起来。 此时他们的身上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殷红的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涌出,顺着身体流淌而下,一滴接着一滴地滴落至地面之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就在这一刻,周围原本还算正常的空气突然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急剧降温凝结成寒霜,寒冷刺骨的气息弥漫开来,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吹过整条街道,带起一片白茫茫的飞雪,给这片废墟增添了几分凄凉。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众人以为战斗即将告一段落的时候,那个名叫赫尔佐格的家伙竟然猛地张开他那张狰狞可怖的血盆大口,就像一头饥饿的蛮牛一般,从自己的胃袋里疯狂地呕吐出一件东西来。 仔细一看,那竟然是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这把剑通体洁白如雪,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其锋利程度简直超乎想象。 远远望去,它就好像传说中那条凶残至极的八岐大蛇的尾骨一般,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赫尔佐格艰难地撑起身体,他微微颤抖着,但眼神却充满了威严和冷酷,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震惊。 那道身影竟然与他心目中完美的形象完全重合,这让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冷笑着说道:“原来如此,当初白王的尸骸竟然是被你偷走的!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不过没关系,今天就让我亲自来检验一下,看看你究竟能够走到哪一步!”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座冰冷的雕塑。他的声音同样寒冷如冰:“你尽管试试看好了。” 与此同时,他紧紧握住了手中那柄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骨剑,似乎随时准备迎接赫尔佐格的攻击。 目光落在面前的赫尔佐格身上,仔细地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恺撒等人所在的方向。 心中略微一紧,不知道他们此刻是否安全。 但很快,他便收回了思绪,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敌人身上。 因为他清楚,此时此刻,任何分心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赫尔佐格自然瞧见了他这细微举动,将手中“天丛云”直指隧道破口处,极为冷静分析:“拥有堪比龙族的身躯,却仍旧能保持人类的感性。” 楚子航心头一紧,暗叫一声“不好”!下一刻两道身影快如闪电,瞬间又一次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为了不让恺撒等人被这场恐怖至极、属于顶级强者之间的战斗所波及,楚子航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压制住赫尔佐格,并朝着远离众人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番激烈交锋下来,楚子航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多处伤口狰狞可怖,触目惊心。就连覆盖在体表那坚硬无比的鳞片,也有不少被硬生生地划开,鲜血汩汩流出,顺着鳞片滑落而下,仿佛水珠从鱼鳞上坠落一般。 而与楚子航相比,赫尔佐格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要知道,他如今可是篡夺了尼德霍格权柄的新王啊,其体内拥有的骨骼数量多达上千根!可即便如此,在这次激战之中,他体内竟然已有超过两百根骨骼折断。 第98章 汇合 要知道一个普通人也才二百零六块骨架而已,就这么一场战斗,说是全身粉碎性骨折都不为过。 可这些对于赫尔佐格而言,这些伤只不过是片刻之间就已经恢复,好似英雄电影里面,那些超级英雄所拥有的超级恢复一般。 超级细胞正在疯狂运转修复着他们二人的伤势。 两人最终停靠在东京彩虹大桥两侧,就连言灵都是那么同步,极寒领域快速在两人脚底蔓延开来。 那些还在河道里游动的鱼类顷刻之间都被冻结。 ........ 与此相反,当恺撒敏锐地察觉到芬格尔那边传来的异常动静时,他毫不犹豫地如疾风般飞奔而来。很快,他就抵达了现场,目光紧盯着眼前那片已然坍塌的隧道,心中暗自思忖着究竟发生了何事。 只见芬格尔赤裸着上身,略显疲惫地坐在一块巨大的碎石之上,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而源稚生,则正用绷带匆忙且简单地包扎着自己身上的多处伤势。尽管如此,他依然紧紧握着手中那把名为蜘蛛切的利刃,眼神坚定,似乎随时都准备再度冲出去追击敌人。 恺撒见状,连忙加快脚步走到两人面前,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用于止痛的药物,并分发给了他们。随后,他环顾四周,急切地寻找着楚子航的身影,但却始终未能发现其踪迹。满心疑惑的恺撒不禁开口问道:“看你们现在的样子,身体状况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有没有看到楚子航在哪里呢?” 芬格尔接过恺撒递来的药物后,二话不说直接放入口中,然后一口吞了下去。过了片刻,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他这才感觉稍微好受了一些,于是强撑着站起身来回答道:“他之前不一直跟你在一起吗?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恺撒呐呐道:“我和他分开行动了,准备先找到你们,不过应该也没什么事,但看你们如今的模样,应该是与王将已经遇上了,事情怎么样了。” 芬格尔嘴角不由自主抽了抽:“是遇上了,但这种战斗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参与的。” “发生了什么?” “言灵对祂而已不起任何效果,也就是说除了真刀真枪用炼金武器去击杀以外,目前世上现存的武器,除了小男孩我还真的想不到其他武器了。” “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完美的,应该还有我们没有发现的点。” “不,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但直到看见后面的一幕,我才知道王将的藐视并不掺杂半分水分。” 芬格尔解释着,将之前经历的一幕幕说了出来,顺道接着出声:“我想,我们可以趁着那两头怪物内斗,我们来上一首亡羊补牢黄雀在后。” 可恺撒听完,显然有些坐不住,他们没认出楚子航也就算了,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急忙拿上自己的背包,便顺着坍塌下来的废墟,几步并作一步跳了出去。 芬格尔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但源稚生早已跟着跑了出去,不得已着急忙慌收拾了一下,便追了上去:“不是,怎么了?不先去和楚子航汇合吗?” “你们口中发生内讧的白色身影就是楚子航。”恺撒沉下脸来,看着周遭已然变成废墟的高楼大厦,足以想象当时他们二人之间的战斗,心中升起了些许担忧。 然而芬格尔听着这个消息却是愣住了:“啥,啥情况,那个怪物是楚子航,他怎么变成龙族了呢?难道是因为暴血使用过度,开始死侍化了嘛。” “出任务之前还答应苏茜她们要照顾好楚子航,现在就给我来上这一出。” 恺撒的目光死死落在空中,速度已经快的如同两道流光的二位,也是心头一惊。 紧跟在后的源稚生却也是微微皱了皱眉道:“楚子航身上的血脉气息有些熟悉,情况有些不妙。” “什么意思。”恺撒闻言一愣。 源稚生接着出声解释:“还记得在东京天空树上的时候吗?” 此话一说,瞬间一个怪物的身影同时出现在了恺撒二人的脑海当中,若不是那头怪物还没有完成进化,否则也轮不到他们此刻站在这里。 二人不由同时点了点头,恺撒疑惑出声:“当时就是王将所培养的死侍,已经发生了变异以及进化。” “没错,但此刻楚子航身上的气息与其根本相同,所以他此刻使用的权柄很有可能来自于白王。” “白王?你之前不是说这是祂给人类设计的陷阱,只不过是让祂另类夺舍重生的方法。” “所以,很有可能楚子航已经成为那个祭品。” “应该没有这种可能,这身衣服是零交给他的,自然不会害他先不说,他穿上衣服以后变成这个形态,依旧保持思维与我聊天。” “那看来你口中的零应该是找到了个法子,但小心为上,尽早将那件衣服脱下。” 对于源稚生的提议,恺撒不由表示同意,不过目光落在空中时不时炸裂开的流光,想让他们帮上忙也得给个机会啊。 就他们之间的战斗,哪怕只是些许边缘的波动都不是嘛他们可以承受的,就不用说正面硬碰硬了。 而且楚子航与赫尔佐格之间的战斗,基本都是招招致命,恺撒等人根本来不及追上,等他们好不容易追赶到战场的边缘处,他们二人便已经消失在了天边。 恺撒等人对此也是颇为无奈,芬格尔背靠在倒塌下来的墙壁之上,深呼几口说道:“这么一路追赶也不算回事,他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都破音速了吧,还是联系学院那边吧。” 可这话刚刚说出口,空中便传来阵阵直升机盘旋,那名身着西装,完美衬托其身材,留有一头白发头发应该被梳的整齐,只是远远望去怎么感觉湿漉漉还没有干的感觉。 芬格尔却是已经开口挥手打着招呼:“昂热校长,我们在这,这里。” 第99章 后手?不对。 在空中盘旋许久的直升机终于开始缓缓地下降,螺旋桨搅动着空气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最终稳稳地停在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中。机舱门打开后,苏茜和其他人鱼贯而出,但他们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一时无法回过神来。 只见四周一片狼藉,残垣断壁、碎石瓦砾堆积如山,仿佛经历过一场末日般的浩劫。原本应该矗立在这里的建筑物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一些摇摇欲坠的墙壁还勉强支撑着。地面上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大坑,以及被烧焦的痕迹,让人不禁联想到这里曾经发生过怎样激烈的战斗。 昂热校长敏捷地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下,他那高大而威严的身影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快步走到芬格尔身边,仔细打量起他身上的伤势。看到芬格尔多处受伤,衣服也破烂不堪,昂热校长的眉头微微皱起,关切地说道:“辛苦你了,孩子。” 听到校长的话,芬格尔连忙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说道:“不辛苦,不辛苦!能为学校办事是我的荣幸啊!嘿嘿……”说着,他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话锋一转,笑嘻嘻地接着说:“不过嘛,校长您看我这次伤得不轻,这任务的费用是不是可以适当提高一点呢?”说完,他还伸出手指比划出一个数字,脸上满是期待的表情。 然而,昂热校长并没有如他所愿地答应下来,却是轻轻地把手搭在芬格尔的肩膀上。 芬格尔立马明白昂热校长的意思,那是急忙朝着后方连退数步卖起惨来,丝毫不在意其余人的目光。 源稚女跟着下了直升机以后,看着身上缠着数道绷带的源稚生出声:“哥哥,你还是这么喜欢逞强。” 源稚生抬眼随意瞟视一眼,注意到此刻源稚女身上的伤势:“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 对于他们之间的谈话,苏茜与夏弥两人并没有过去搭话,而是环视了众人一圈,朝着恺撒询问出声:“楚会长(楚师兄)人呢?” 恺撒听闻眉头不由紧锁,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摇了摇头:“不清楚,最后见到他的时候,与王将正在火拼,现在已经失去踪影了。” 说着,他的目光顺势落在与芬格尔拌嘴的昂热校长身上,也没在意夏弥她们会如何作想,试图使用耳麦朝着eva询问:“天谴系统还没有准备就绪吗?” eva的声音第一时间在耳麦当中响起:“系统准备就绪,等待发射当中。” 恺撒的神情上才舒展了些许,想着既然他们不是王将的对手,但不代表他们就没有武器可以对付祂。 但很可惜这种武器属于定点打击是无法途中临时更改目标,以刚刚王将他所表现出来的速度,应当很难击中。 所以在进行执行计划的时候,几乎将天谴系统作为最后一道手段。 昂热校长虽然依旧在和芬格尔你拉我扯,但他眼镜下的余光却时不时望向恺撒,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但下一刻耳机的eva却是汇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他们所处的尼伯龙根居然无法从地图上锁定。 他们身上所携带的摄影设备,与太空当中所拍摄到的卫星影像截然不同。 哪怕是他们所设计的炼金太空摄影设备,依旧无法透过这成尼伯龙根的阻挡。 恺撒听着这个消息,整个人微微一愣,很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结果。 但一旁的昂热校长却是微微眯起来眼神,打量起周围的大厦,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并也没有主动去说些什么。 反而和个旁观者一般,悄咪咪朝着暗处角落走去。 可在这种情况下,恺撒等人又怎会注意到昂热校长的离去,只是一股脑涌上了直升机。 通过路途上的一些破坏痕迹,开始缓慢朝着东京方向行去。 其中芬格尔发现了昂热校长的消失,提出了疑问,但这些很快就被他们自我脑补给找了合理的解释。 却不知此刻昂热校长快速的在几栋废墟街道内快速移动。 看着某栋大楼顶部出现微微反光,身影立马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高楼顶部的林家四人,倒是随意打量着下方的废墟,司机师傅不由感叹道:“这要是放在和倭本地上面,是不是今天就有概率毁灭。” “应该是沉岛。”秘书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朝着他们所离去的方向望去接着说道:“他们这类是拥有一种名为言灵的超能力,若是他们全力施展的话,应该在顷刻之间和倭国便可以覆灭,家主我们接下来,是要跟过去吗?” 林家长微微摇头,任由高楼以及楚子航那边战斗的气流迎面吹来:“不急。” 松弛感拉满,坐在地上单手撑地,仰望星空的三上悟缓缓出声:“有人过来了。” 话音刚落,昂热校长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停机坪之上。 林家长微微打量了对方几眼,便已然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只是露出一道浅浅的微笑看向对方。 现场可以说是除了时不时传来音爆的气浪以外极为寂静。 都没有率先开口询问的意思。 三上悟看着双方人马,无奈拖着下巴,盘坐在停机坪上,注视着近十公里外的情形,极为平淡地来了一句:“双方人马都已经到位了。” 此刻昂热校长这才与林家长两人视线同时看向了三上悟所指的方向。 可惜凭借他们肉眼依旧无非是看清。 三上悟自知这一点,只是随意朝着空中一点,竟然出现了一道极为宽敞的显示屏,就好比家中的投影仪一般,将现场情况展露在众人面前。 昂热校长瞧了一眼,淡然出声:“你们就是他所留的后手。” “并不是哦。”林家长顺势坐在了三上悟的身旁,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道:“坐,昂热校长,看见了那道白色身影了吗?” 可就在林家长说出这话的时候,画面上的景象居然在同一时间停止了下来,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道:“楚子航?他是那个人留的后手。” 林家长却依旧是满不在意说着:“不是哦,至少和那个人留的后手有关系,这么说吧,是一个女孩,她才是那个人留的后手。” 昂热校长一听,并没有去向林家长口中的女孩是谁,而是用着一种狐疑的眼神看着在场松弛感拉满的四人。 林家长只是注视着空中的投影屏幕,淡然说着:“怎么,好奇我们的身份?” “.......”昂热校长并没有回答,而是显示了沉默。 林家长淡然一笑道:“你放心,我不是你们的敌人,只是来替那个人收拾烂摊子的而已,我这么说,你信吗?” 昂热校长听着嘴角不由抽了抽,但看着他们的确没有恶意的情况下,并没有打算久待,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 第100章 憨子恺撒 林家长却是极为随意递过来一份用红漆密封好的信件。 昂热校长看见这封信,与之前高天原拿到的那封信是出于同一人之手。 自然而然想到了什么,等他接过手准备拆封的时候,却突然询问出声:“他还有交代什么吗?” 林家长微微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让我交给一个看懂信号的人。” 昂热校长这才将信封打开,查看起里面的内容。 只是等他看完,整张信好似被施展了某种特殊的力量,竟然凭空开始燃烧起来。 然而昂热校长对此并不感到任何意外,只是淡然地坐在其身旁。 林家长自然察觉到了他的举动,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一副不受外物影响的模样:“怎么不离开了吗?” 昂热也是极为懒散耷拉脑袋:“不急,之前特意留了一封信让我来这里找你们,那就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说着,两人的视线便重新回到了投影屏幕之上。 楚子航与赫尔佐格二人,脚底凝固着冰川而立,隔着东京彩虹桥对立。 赫尔佐格极为平淡说道:“我们在这么争斗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不如你我合作,选择共赢,我替你稳固权柄,你让我研究怎么样?” 然而,楚子航对于赫尔佐格的提议并未做出丝毫回应。 只见他的身上,细密的鳞片如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转眼间便覆盖到了他的脸颊处。 那些鳞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使得他原本英俊的面容变得狰狞可怖起来,整个人看上去犹如从地狱深渊爬出的恶鬼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赫尔佐格见状冷笑出声:“那就是没得谈咯。” 话音未落,两人手中紧握着的长剑几乎在同一瞬间开始微微转动。 刹那间,剑光闪烁,寒意逼人。 伴随着两声清脆的响声,两把锋利无比的长剑竟然同时在坚硬的冰川之上留下了两道深不见底、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剑痕。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宏伟壮丽的东京彩虹桥竟然在须臾之间从中部断裂开来!那巨大的桥段如同一条失去支撑的巨龙,轰然坠入下方如同画卷的冰川之中。 伴随着断桥入地时发出的沉闷撞击声,其强大的冲击力瞬间砸穿了河面表层坚固的冰层。 无数碎冰四溅而起,宛如一场晶莹剔透的冰雨洒落四周。 而溅起的层层巨浪,则如脱缰野马般朝着两岸汹涌扩散而去。 然而,令人惊愕的是,尽管河水因断桥的坠落而波涛翻滚,但水面之上却依然闪烁着阵阵凌厉的刀光。 这些寒光交错纵横,仿佛将整个空间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原本已被严寒冻成冰雕的建筑也未能幸免,它们的墙壁和屋顶纷纷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这些裂痕深不见底、狰狞可怖,就好像是有人手持利刃,轻而易举地划过柔软的豆腐所留下的痕迹一般。 就在这时,恺撒等人搭乘的直升机正风驰电掣地向着事发地点疾驰而来。 可是,他们距离目的地尚有一段距离,便已然感受到了来自前方那场激烈战斗所产生的强大气浪。 这股气浪犹如无形的巨手,源源不断地朝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凛冽刺骨的寒冷气息更是无孔不入,迅速弥漫至直升机内部。 不一会儿工夫,就连驾驶舱前的挡风玻璃上都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寒霜,使得飞行员的视线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面对如此恶劣的环境,恺撒毫不犹豫地伸出左手,用力推开了身旁的舱门。 刹那间,一股冰冷至极的寒风如决堤洪水般呼啸而入,直扑他的面庞。 那刺骨的寒意令他不禁浑身一颤,就连扎起的金色马尾之上也很快覆盖上了一层皑皑白霜,远远望去,宛如戴上了一顶银白的冠冕。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依旧激烈碰撞在一起的两个人影,心中焦急万分。 试图通过耳麦与楚子航取得联系,一边紧张地观察着战局的发展。 “楚子航,听得见吗?”恺撒压低声音对着耳麦喊道。 片刻之后,耳麦里传来了楚子航那异常平静的声音:“听得见。” 仿佛此时正在与强大的敌人赫尔佐格生死相搏的人不是他一般。 恺撒深知此时此刻与楚子航交流极有可能令其分心,从而导致战败,但情况紧急已容不得他多想。 长话短说,问道:“你有办法在这尼伯龙根的空中撕开一个口子吗?” 话音刚落,楚子航几乎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回答:“有。” 听到楚子航肯定的答复,恺撒心头一喜,立刻开始打量起四周的建筑物来。 他的眼神迅速扫过一幢幢高楼大厦,最终锁定在了不远处那座高耸入云、通体火红的铁塔建筑之上。 “那好,就这么办!楚子航,你想尽一切办法把王将固定在这片区域内,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恺撒果断地下达指令。 说完,他便不再迟疑,转头冲着驾驶员大声吼道:“快!朝东京铁塔方向前进!” 听到这话后,直升机的驾驶人员一脸茫然,完全不理解其中含义,但出于职业素养和对指令的服从,他们还是毫不犹豫地在第一时间选择了执行命令。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直升机尚未成功停靠在东京铁塔上方时,只见恺撒动作迅速地拿起背包,然后以一种极其果断的姿态,毫无征兆地纵身一跃而下。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机舱内的所有人,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能够反应过来。 直到耳边传来“嘭”的一声巨响,大家才如梦初醒般猛地将目光向前投去。 定睛一看,原来是恺撒已经稳稳地落在了下方的某个地方。 紧接着,就看到恺撒开始朝着直升机里的众人挥手示意,表示自己安然无恙。 随后,只听见恺撒大声喊道:“苏茜,你跟我来一下!芬格尔、源家主、夏弥,你们立刻前往楚子航那边提供支援。我会趁此机会想办法给他创造条件,让他在空中撕开一个口子!” 苏茜听到恺撒的这番安排后,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犹豫。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朝着夏弥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接着,她也迅速地拿起直升机上早已准备好的武器,同样毫不迟疑地一跃而下。伴随着一道优美的弧线,苏茜精准地降落在了恺撒身旁的那根坚固的钢筋铁道之上。 而直升机上剩余等人也是快速朝着战场中心处缓缓行去。 恺撒站在原地,静静地凝视着逐渐远去的直升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随后,他慢慢地转过身来,背部轻轻地倚靠在冰冷坚硬的塔壁之上。 微微抬起头,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不远处的苏茜身上。只见他的嘴唇轻启,声音低沉地说道:“我手臂脱臼了,需要有人帮忙。” 这话刚一出口,苏茜的嘴角便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她心中一阵无语,暗自思忖道:这家伙从那么高的地方纵身一跃,不脱臼才怪呢! 一时间,一股强烈的不满情绪涌上心头,但尽管如此,她还是强忍着内心的不悦,迈步向恺撒走去。 然而,就在苏茜快要走到恺撒身旁,准备伸手帮助他接上脱臼的肩膀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恺撒突然自行伸出另一只手,握住脱臼的手臂猛地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竟然硬生生地将手臂给接了回去! 一边活动了一下手臂一边自我解释说道:“这是反器材狙击枪,后坐力很强,开一枪很可能会造成脱臼。 学院当中狙击技术除了你,我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说着,便已经顺着东京铁塔外侧的铁梯往上攀爬,将枪械重新组装完毕。 第101章 暗杀 苏茜则是一手持着沙漠之鹰,一手持着短匕首,替他做着掩护,避免枪声吸引过来的死侍。 透过瞄准镜,恺撒全神贯注地搜索着赫尔佐格和楚子航的踪迹,但即便他施展出强大的言灵——镰鼬,也依然难以捕捉到两人之间丝毫的蛛丝马迹。 然而,在另一边,楚子航不顾一切地强行阻挡着赫尔佐格,将对方牢牢地困在了这一小块区域之中,使其寸步难行。 就在这时,楚子航的脑海里突然又响起了苏恩曦焦急的呼喊声:“时间所剩无几了!赶快撤退吧!接下来的交给三无少女就好!” 听到这话,楚子航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屏幕左上角的计时器,只见上面的数字一分一秒流逝,眼看着就要清零,进入最后的倒计时阶段。 刹那间,他的大脑像是被两个激烈争执的小人占据了一般,一个在催促他听从苏恩曦的建议尽快撤离,另一个却是不断给他灌输着苏茜与夏弥二人身影。 楚子航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起伏。 紧咬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挥,带着凌厉的剑气再次朝着王将狠狠斩去,硬生生地将其重新逼回到了地面之上。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狠狠地撞击在那原本坚如磐石的河川之上! 瞬间,冰面崩裂,无数冰块四溅而起,而那平静的河面则像是被激怒的巨兽一般,掀起了阵阵惊涛骇浪。 然而,就在这混乱不堪的场景之中,位于远处的恺撒却如同猎豹一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只见他迅速端起手中那把闪耀着冷冽银光的武器,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一枚小巧玲珑却蕴含着无穷威力的银色子弹呼啸而出。 这枚子弹仅有拇指般大小,但它上面精心雕刻着错综复杂的神秘纹路,仿佛承载着无尽的魔力与杀意。 与此同时,一枚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弹壳从枪身的机匣内弹射而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轻轻地落在一旁的地面上。 可就在子弹脱膛而出的那一刹那,强大的后坐力犹如汹涌澎湃的巨浪,猛地冲击在了恺撒的身上。 他那张坚毅的面庞瞬间被激荡起层层涟漪,仿佛风中摇曳的湖面。 紧接着,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从肩部袭来,恺撒只觉得自己的肩膀仿佛要碎裂开来一般。 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顺着脸颊滑落。 尽管承受着如此巨大的痛苦,恺撒依然紧咬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呻吟。他扭头望向身旁的苏茜,艰难地喊道:“苏茜,快帮帮我!” 此刻,那颗以超音速疾驰的子弹宛如闪电划破夜空,带着恺撒满心的愤怒与决绝,直直地射向了不远处赫尔佐格那庞大无比的身躯。 即使赫尔佐格拥有着如山岳般巍峨的龙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也不禁微微后仰其巨大的龙头。 楚子航根本来不及去查看赫尔佐格到底伤得有多重,而且他压根儿就不认为仅凭刚才那一击就能要了赫尔佐格的命。 几乎就在眨眼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驱使着自己身后那对洁白如雪的巨大羽翼,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天空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由于飞行速度实在太快,骨剑与周围空气剧烈摩擦起来,竟然燃起了一层宛如固态液体般的乳白色火焰!这些火焰如同灵动的蛇信子一般,迅速缠绕在了剑身之上,使得原本就散发着森寒气息的骨剑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威势。 而另一边,赫尔佐格的情况果然不出楚子航所料。 只见他侧脑颅骨表面那层坚硬无比的龙鳞此刻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痕,其中一块甚至直接破碎开来,一道极其细微的乳白色细条纹路沿着他的脸颊缓缓流淌而下。 不过,赫尔佐格毕竟不是等闲之辈。 他用力地晃了晃脑袋,虽然仍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但仅仅片刻之后,属于皇帝的那种无与伦比的威严气势便从他身上骤然爆发出来,并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此时,听到恺撒焦急的呼喊声,一旁的苏茜不带任何犹豫快步跑了过去,试图拿过恺撒的枪械,然而却被他一把抓住枪身:“这枪的后坐力很大,还没必要让你一个女孩子家家承受。” 要知道,这把枪方才那一击所产生的后坐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设想。 迅速地调整姿势,毫不犹豫地将肩膀换到另一边,紧紧抵住枪托。 然而,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前方原本用于支撑枪身的单脚架下方的平台竟然出现了裂痕!随着这道裂痕的蔓延,平台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准确击中目标变得异常困难。因为平台的不稳定使得射击的精度大打折扣,如果因为后坐力导致坍塌,很可能导致子弹偏离预定轨道。 可此时此刻,情况万分危急,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寻找其他更为稳固的支架点。 一旁的苏茜自然也深知局势的紧迫。她顾不上所谓的男女之嫌,没有丝毫犹豫便直接趴在了恺撒的后背之上。 紧接着,她动作敏捷地从恺撒后背处看向了瞄准镜,食指搭在扳机之上。 他们之间的距离足足有长达一点七公里,但透过那二十五倍的军用瞄准镜,一切却又显得如此清晰可见。 在瞄准镜里,赫尔佐格庞大的兽身如同一只被困在牢笼中的巨兽,正焦躁不安地扭动着身躯。 突然间,它似乎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整个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凶狠的眼睛径直望向子弹即将飞来的方向,仿佛能够穿透空间的阻隔,提前洞察到危险的降临。 就在此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苏茜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安静,就连自己的心跳声似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前方,身体完全僵住,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般猛地回过神来。 然而,还没等她从震惊中缓过劲来,赫尔佐格那边却突然有了动作。只见他背后那对巨大的羽翼毫无征兆地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的身形竟然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开始缓缓上升!那速度之快,简直让人瞠目结舌,就好像下一秒他就要冲破大气层,直接冲入宇宙深处似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苏茜根本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迅速调整手中狙击枪的角度,想要继续瞄准赫尔佐格。可是对方上升的速度实在太快,她不得不手忙脚乱地不断抬高枪口,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一旁的恺撒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清楚地感觉到苏茜此时内心的焦急和慌乱。但是他知道,在这样危急的时刻,越是着急就越容易出错。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而镇定:“苏茜,别慌,先平静下来。闭上你的眼睛,试着用心去感受周围的风,相信风会帮你找到目标。” 听到恺撒的话,苏茜先是微微一怔,不过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立刻按照他说的去做。她缓缓地合上双眼,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平复下来。然后,她集中全部精力,仔细地去感知周围空气的流动,试图捕捉到那一丝能够指引她射击方向的微风…… 在那紧紧闭拢双眼、一片漆黑的环境之中,赫尔佐格的身影竟然犹如一轮耀眼的烈日般醒目。 只见食指微微一动,轻轻地按压在了扳机之上。 刹那间,“砰”的一声巨响传来,一枚闪烁着银光的子弹以惊人的速度从枪膛内急速射出!伴随着这股强大的冲击力,所产生的巨大后坐力同时作用在两人身上,他们的面部肌肉也不禁随之颤抖起来,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而就在此时,正处于不断升空状态中的赫尔佐格那颗硕大的头颅毫无防备地又挨了一枪!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就好似给了他一记沉重的闷棍,令其如同一块燃烧着熊熊火焰的陨石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径直坠落下去,并狠狠地砸向地面。撞击瞬间激起漫天尘土飞扬,形成一股遮天蔽日的灰色尘雾。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仅仅片刻之后,在那尘埃弥漫之处突然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这声音响彻云霄,震撼人心,仿佛来自远古时代的巨龙愤怒的咆哮。 恺撒却由于连开两枪,疼痛感驱使着他背靠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此刻的他可谓是狼狈至极,一只手因为脱臼而无力地下垂着,另一只手则因骨折而疼痛难忍,昔日威风凛凛的雄狮形象早已荡然无存。 不远处的苏茜依然透过手中狙击步枪的瞄准镜紧紧盯着赫尔佐格所在的方向。 她瞪大眼睛,满脸惊愕之色,心中暗自思忖道:“怎么可能?原本那些已经破碎不堪的鳞片下面,居然又迅速生长出了一层崭新的鳞片!” 第102章 剩下的交给我们 就在苏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子弹换膛,并准备再次补上致命一枪之际,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子弹夹竟然空空如也!她惊愕地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投向恺撒。 此时的恺撒同样面露难色,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要知道,这些子弹原本可是楚子航交给他的,而且刚刚打出去的那两颗已是最后的存货。眼下,手中仅剩下为数不多的几发炼金子弹,但面对眼前那坚不可摧、厚实无比的鳞片,他深知这些子弹根本无济于事。 然而,正当两人陷入绝境之时,耳麦里忽然传来了芬格尔带有些许懒散的声音:“剩下的就交给我们!” 直升机巨大的螺旋桨飞速转动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它正好盘旋在赫尔佐格那令人憎恶的头顶上方。 源稚生笔挺地站立在直升机门前,狂风呼啸而过,气流猛烈地吹动着他身上层层叠叠的绷带,那些白色的布条在空中肆意飞舞,仿佛一面面飘扬的旗帜。 “你确定你还能坚持得住?”源稚生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模糊,但其中透露出的关切却清晰可闻。 芬格尔的脸上露出一道浅浅的微笑,他手中紧握的童子切闪烁着诡异的黑色火焰,那熊熊燃烧的火光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还行,只是这代价……确实有些大了。”芬格尔的话语轻描淡写,好似这只是一件极为随意的小事。 源稚生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了身旁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身上,他用带着一丝疑惑的口吻问道:“什么代价?” 芬格尔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仍旧半开玩笑一般说道:“或许……是我的命吧。” 源稚生心头一紧,皱起眉头追问:“难道你就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吗?” 听到这话,芬格尔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但笑声中却夹杂着难以掩饰的苦涩:“当然有啊!炸鸡、可乐,这些美味怎么能让人忘怀呢?而且说实在的,我真的非常非常怕死,一旦死了,不仅我自己没了,就连那些活在我记忆深处的人们,也会随着我的离去而彻底消失。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拼命活下去。” 源稚生静静地聆听着芬格尔的诉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狂风如怒涛般冲击着他的身躯,吹得他那件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过了片刻,他迎着狂风大声喊道:“事情才刚刚开始,我们一定都会好好地活下去!” 那道身影如同闪电一般,瞬间便消失在了厚厚的云层之上。紧接着,他以惊人的速度俯冲而下,仿佛一颗燃烧着火焰的流星。与此同时,他手中紧握着的蜘蛛切闪烁着寒光,倒映出一道耀眼的白昼刀光,直直地朝着地面劈落下来。 芬格尔露出了一抹无奈而又自信的笑容。只见他身子往后一仰,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动作轻盈得就像一只翱翔在空中的鸟儿。而且,他下落的姿势竟与《刺客信条》游戏中的经典动作“信仰之跃”如出一辙。眨眼之间,他也紧跟着前者一同穿过了下方那层层叠叠、洁白如雪的云层。 第103章 红井舞台 而此时此刻楚子航早已穿过了对流层,耳麦当中苏恩曦的声音不断传来:“现在离开,将身上的衣服脱下,你的思维不是祂的对手。” “白王还活着对吧,被你们用某种手段制作成这件衣服。” “没错,白王的思维依旧活跃,但祂想要影响人也是需要循序渐进。” “我剩下多少时间。” “正常人的安全使用范围大概在三十分钟左右,由于你的体质最多也就四十五分钟,如今你早已超过了三十分钟,现在离去才是最好的结果。” “也就是说超过四十五分钟,我有很大概率会被夺舍是嘛,既然如此那便在天陨之下一切摧毁。” “楚子航,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啊!赶紧给我退下来!目前所有事情都还按照原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呢!”苏恩曦冲着通讯器大声喊。 然而,楚子航那头却像是突然断了线一般,再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就在这时,一阵撕心裂肺、令人毛骨悚然的痛苦吼叫声骤然划破长空,通过扬声器直直传入苏恩曦的耳中。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让她整个人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从脊梁骨迅速窜起,瞬间传遍全身。 此刻,她的脑海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疯狂盘旋着——“实际情况与预测严重不符!” 意识到事态已经失控,苏恩曦不敢再有丝毫耽搁,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如同疾风骤雨般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随着她手指的舞动,一串串复杂的代码如精灵般在屏幕上跳跃闪烁,仿佛在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试图将局面重新掌控在手。 而此时,放在一旁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苏恩曦只是匆匆瞥了一眼来电显示,便立刻认出那是酒德麻衣打来的电话。不用想也能猜到,肯定是因为路明非的那件事,酒德麻衣要来兴师问罪了。 但眼下这种紧急关头,她根本无暇顾及这些,毫不犹豫地伸手按下了挂断键,随后又以最快速度拨通了三无少女的手机号码。 尽管心里很清楚自己这样做可能会彻底激怒酒德麻衣,但此时此刻,苏恩曦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眼前的局势已经远远超出了她原先的计划,如果不能尽快采取有效措施把一切拉回到正常轨道上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 时间如流水般倒流,镜头定格在了刚刚离开人工岛的零身上。此时的她,宛如一只轻盈的飞鸟,悄然置身于红井之外的一座深山之中。 与众人预想不同的是,她并未选择踏上通往涉谷的道路,而是静静地站立在一棵古老银杏树粗壮的枝杈之上。 微风轻拂着她的发丝,昏暗云层下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映照出她那张冷艳而绝美的面容。 她的目光犹如两道锐利的箭矢,注视着不远处那个通往红井的入口处,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忽然从她耳畔的耳麦中悠悠传出。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打破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唤回了她游离的思绪。 “怎么了?”零的声音清冷如雪,不带丝毫情感波动。 电话那头,苏恩曦紧盯着显示屏上显示的零所处的位置,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关切:“你去了红井?” 然而,面对苏恩曦的询问,零的视线却依然坚定地落在前方的洞口处,没有丝毫转移。只不过,此时此刻,她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身后树林里传来的些许细微声响。 这轻微的响动引起了零的警觉,她迅速转头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休闲服装的女子缓缓从树林深处走出。仅仅只是看了一眼,零便立刻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竟是绘梨衣! “绘梨衣怎么会在这里?”一个大大的问号瞬间在零的脑海中浮现。 毕竟,根据她所掌握的资料来看,绘梨衣不仅是个不折不扣的路痴,而且红井地处如此偏僻荒凉的郊外山林,按常理来说,绘梨衣根本不可能找到这个地方。 一个不好的想法,不由出现在了脑海当中,她来不及去想这件事背后隐藏了什么,而是第一时间隐去了自己的身形。 既然绘梨衣出现在这里,也就说明此时此刻被安排在她身旁的酒德麻衣,也可能来到了这里。 她并没有去听苏恩曦在说些什么,而是主动出声道:“酒德麻衣很可能会知道真相,你注意一点。” 说罢,便直接挂断了通讯,悄无声息跟在了其身后。 绘梨衣此刻依然在茂密的森林之中急速奔跑着,然而,她现今的状态看上去颇为狼狈不堪。定睛一看,可以发现她的手臂和小腿上已经增添了不少细小的伤痕,甚至连脚上的一只鞋子都不知去向。原本洁白如雪的袜子,也因为鲜血的浸染而呈现出触目惊心的红色。 或许就在匆匆忙忙地赶来途中,她不慎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狠狠地摔了一个跟头。然而,她仿佛完全感受不到身体传来的阵阵疼痛一般,依然步伐坚定且迅速地行走在这条蜿蜒曲折的山间小路上。 只见她紧紧地将那个神秘的物品牢牢抱在怀中,生怕有丝毫闪失。 随着她急促的脚步移动,山间那坑洼不平的路面上渐渐印下了一道道小巧而醒目的红色脚印,宛如一朵朵盛开在这片幽静山林间的红梅。 与此同时,站在不远处的零并没有像常人那样立刻冲上前去阻拦她前进的步伐。 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开始警惕地扫视起周围的环境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着幕后黑手的角落。 因为根据原定的计划,此时此刻的绘梨衣要么待在蛇岐八家的本部,要么早已被源稚生送去了国外,绝不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可是零探寻了整整一圈,最终也只是看到了乌鸦和酒德麻衣两人的身影。 而绘梨衣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红井的入口处。 由于照明设备的损坏导致地道内漆黑一片,就如同进入到了下水道中,地道的地面崎岖不平,墙壁上不时有水滴落下,发出清脆的滴答声,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响亮。 然而等她千辛万苦找到前往深处的电梯时,却发现早已被破坏。 “路明非.....路明非.....”绘梨衣有些急切,带有些许哭泣念叨着,视线却是不断打量起周围的环境,以及手机上不断倒计时的时间,如同阎王点卯。 第104章 苏醒 至于绘梨衣为何会在这里,也仅仅只是在前往机场的路上,林家的那位大少爷说,路明非在红井九死一生,需要帮助。 绘梨衣并没有去怀疑对方的任何话语,第一时间选择前往。 只是在离开前,林家大少又递给了自己一枚药剂,说是需要在一个小时内注入,而这便是路明非唯一的生路时。 如今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如同迷宫般的红井,使得绘梨衣眼角的泪水不由流下。 但她依旧在这条隧道内快速跑着,不敢减慢速度半分。 也不知是不是运气使然,还真的阴差阳错让其闯入了红井深处。 由于奔跑的速度实在太快,身体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冲去,以至于差点就从阶梯栏杆那里跌落下去。 然而此时,红井上方的顶部已然被打开了。 只有微弱的月光洒下来,但借着这点光亮,仍然能够清晰地看见那道浸泡在营养液中的身影。 绘梨衣则一路跌跌撞撞地奔跑着,脚下的步伐显得有些慌乱。 不知道究竟是因为阶梯太过昏暗,让她难以看清道路;还是因为心中焦急万分,只想快点到达目的地。竟然,在 z 字楼梯最后的那一截处,她突然一脚踩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滚落了下去。 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即便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绘梨衣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先保护好自己免受伤害,而是紧紧地将手中的药剂死死抱住,仿佛那是什么无比珍贵的宝物一样,绝不允许它遭受丝毫的损坏。 甚至当她好不容易撑起身子的时候,第一件事做的居然也是赶紧查看怀里药剂的状况,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的脚腕处正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但即使如此,绘梨衣依然咬紧牙关苦苦坚持着,强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朝着那处罐子艰难走去。 通过拍击表面的罐壁不断呼喊:“明非.....明非.....” 而此时被浸泡在罐子内的路明非意识早已模糊不清,他勉强撑开那双极度疲惫的眼睛,努力想要看清面前的景象。 透过朦胧的视线,他隐约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正站在罐子外呼唤着什么,于是下意识想要张开口,试图回应:“诺……诺……” 可是,他的声音实在太过微弱,甚至连他自己都难以听清。 很快,无尽的黑暗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再次无情地吞噬了他的视线。 路明非就这样静静地飘浮在充满营养液的罐子之中,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绘梨衣不停地拍击着罐壁,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路明非的名字。 紧接着,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原本厚实坚固的罐壁之上竟出现了一道如同被锋利武士刀划过般的光滑切口! 刹那间,整个罐子失去平衡,以四十五度角倾斜倒下。罐内的营养液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顺势朝外喷涌而出,毫不留情地浇淋在了绘梨衣的身上。 而路明非也是顺着渗出的营养液,顺势跌落在了绘梨衣的怀里。 绘梨衣看着自己怀中干枯如树枝般身躯的路明非,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了那瘦骨嶙峋、毫无血色的手,她轻轻地俯下身去,凑近路明非的耳边,柔声细语地安慰道:“你会没事的。” 便将那支唯一生路的药剂,一针注射进了路明非的身躯。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着,绘梨衣始终保持着跪坐的姿势,紧紧地拥抱着路明非,不肯松手片刻。她的眼神一刻也未曾离开过路明非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满心期待着他能够突然睁开双眼,重新恢复生机。 然而,无论时间过去了多久,路明非依然静静地躺在绘梨衣的怀中,丝毫没有要苏醒过来的迹象。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整个人宛如陷入了一场永无止境的沉睡当中。 就连躲在暗处观察的羊驼二皇子,也在这一刻走了过来,用蹄子踢了路明非两脚,但仍旧没有任何回应。 仿佛路明非已然化作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一般,而绘梨衣却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他,宛如一座雕塑般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当先后匆忙赶到此地的酒德麻衣等人,目光触及到那具枯瘦得如同柴火般的路明非身躯时,她们无一不瞬间呆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显然,谁都未曾预料到竟会发生这种事。 酒德麻衣甚至有些站立不稳,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后方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方才勉力稳住身形。 然而,与酒德麻衣不同的是,乌鸦第一时间便留意到了绘梨衣身上的累累伤痕。他急忙快步走到绘梨衣身旁,小心翼翼地开始为她处理起伤口来。就在这个过程当中,他的视线终于落在了路明非的身上。 刹那间,乌鸦的大脑像是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片空白,整个人完全陷入了呆滞状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但仍然未能完全理解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 按照他之前所获取到的情报信息来看,此时此刻,路明非应该正和诺诺一同赶往大阪才对啊!那么,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而且还变成了这般犹如干尸一般恐怖的模样…… 乌鸦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道:“路明非......难道说,他已经死了?” 当这话说出口的时候,酒德麻衣已然掉头离去,眼神中留有的只是愤怒与仇恨,脑海当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便是杀掉赫尔佐格。 可绘梨衣却没有任何动静,依旧是抱着路明非在自己的怀里,喃喃:“不会有事的,林哲宇说了,只要在规定时间之内注射,这是明非唯一的生机。” 乌鸦听着也有了些许动容,伸手搭在了路明非的脖颈处。 可那早已停止脉搏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已然得知的结果。 “小姐,路明非他.......”乌鸦想要告述绘梨衣这个事实,但又怕她无法接受这件事实,话到了口边还是咽了回去,将抚摸脖颈的手收了回来,转身朝着门口处走去。 却不知此时此刻躲在暗处的零也看见了这一幕,几枚银针快速从一处飞出扎入在路明非身上的几处巧穴之上。 便飞快掉头去追上了离去的酒德麻衣,阻止她做出一些破坏路明非计划的事。 绘梨衣依旧抱着路明非,突然就在这个寂静的红井深处,传来了一道铿锵有力的心脏跳动的声响,宛如敲响了末日的钟声,迎来新王的归来。 下一刻就发现路明非脸颊之上,覆盖了一层银白色的液体纹路,形成一条流动水流,在他身上构建出皮肤底下血管,一路顺着流入起心房。 银针不受控制脱离了路明非的穴脉,整个身躯腾空而起悬至于空中。 绘梨衣瞧见这一幕下意识呼喊出声:“明非?” 但路明非并没有做出如何回答,可身上就仿佛凭空出现了一缕火焰,将其整道身躯完全包裹。 绘梨衣下意识伸去碰那火焰,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灼烧感,反而在她的掌心化作了一枚枚羽毛洒落满天。 紧接着便是一道健硕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绘梨衣又怎么可能会没能认出对方,一时间直接失控朝着对方冲去。 但路明非却仍旧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一具傀儡站在原地。 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落在地上的一枚银针突然腾空而起,不受控制直接扎入了他的眉心处。 原本漆黑一片精神空间内,路明非静静躺在其中,却有一缕光明照进了这片黑暗,他看见有人朝着自己伸手。 路明非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迎面而来的窒息感,驱使着他去抓住那最后一根求生稻草。 却也使他渐渐看见那道在光中的身影,是留着一头红色长发,身穿修长礼服,戴着四叶草的女孩,仿若在对他说:“我就在这里。” 第105章 怪异眼神 路明非仿佛不受控制一般,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诺诺!” 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抓,可是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应该出现的诺诺人影竟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金发女孩。她美丽动人的脸庞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关切。 只见她朱唇轻启,缓缓说道:“你就像是天才,疯子,亦或是英雄,你不应该一直沉睡下去,该醒过来了,路明非。我们一直在等待着你归来。” 随着这句话传入耳中,那个早已被深埋在记忆深处、几乎快要被遗忘的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路明非的脑海——“雷娜塔·叶夫根尼·契切林”。 这个名字犹如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回忆之门。 在这一瞬间,还不等路明非有任何反应,女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一步,带着他径直踏入那片耀眼的光明之中。 渐渐地,路明非那原本紧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起初还有些迷糊,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 与此同时,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顺着空气钻入他的鼻腔,让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目光落在了自己怀中的女孩身上。 看着她那娇柔的面容,路明非心中满是愧疚之情。伸出手来,轻轻地揉了揉她那如丝般柔顺的长发,用温柔至极的声音说道:“抱歉啊,让你这么担心,我终于回来了。” 说话间,路明非忽然留意到了女孩脚上的伤势。他微微皱起眉头,心疼地看了一眼伤口,然后将视线转向一旁的羊驼二皇子。 那二皇子似乎感受到了路明非的注视,顿时吓得浑身一颤,连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它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无辜的大眼睛望着路明非,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路明非见到眼前的情景,小心翼翼地将绘梨衣轻轻地放置在了羊驼的背上。 就在同一时刻,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红井的深处竟然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无数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金色瞳孔!这些神秘的眼睛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魔之眼,在黑暗之中紧紧地锁定着路明非和绘梨衣,散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景象,路明非表现得异常镇定。缓缓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绘梨衣受伤的足部,极为轻描淡写述说:“走吧。” 话音刚刚落下,刹那间,整个红井像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红色风暴所席卷。无数片鲜艳如血的红色羽毛从天而降,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这些美丽而又致命的羽毛迅速填满了红井的每一寸空间,将那些原本狰狞可怖的金色瞳孔彻底掩盖住。 随着红色羽毛的降临,那些金色的瞳孔瞬间失去了光彩,就像被熄灭的灯火一样逐渐黯淡下去。紧接着,它们化作一片片轻盈的花瓣,犹如粉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这些花瓣相互交织、融合,最终形成了一条由樱花铺成的梦幻铁路,沿着红井的道路蜿蜒伸展,美不胜收。 路明非稳步走在前方,引领着身后的羊驼和绘梨衣向前行进。 直到红井的出口时,路明非一眼便瞧见了正站在门口静静等待的零和酒德麻衣二人。 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轻声说道:“辛苦了。” 可是,让路明非没有想到的是,酒德麻衣二话不说,扬起手掌狠狠地朝着他扇了过来。 这一巴掌来势汹汹,如果打实了,恐怕会让人吃不消。 不过,路明非并没有躲闪,他稳稳地站立在原地,正面迎接着这一击。 眼看这一巴掌就要落在路明非的脸上,一旁的绘梨衣心急如焚,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想要替路明非挡住这凌厉的攻击。 但是,路明非似乎早已料到了她的举动,抢先一步抓住了绘梨衣的手腕,硬生生接下一巴掌。 毕竟他所做的事情确实过分,只是温柔地安慰绘梨衣道:“没事。” 随后目光落在酒德麻衣身上,淡淡出声道:“发泄完了嘛。” 见对方并没有回话,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零的身上,继续开口:“零,你哭起来就变丑了!我讨厌我的部下难看了!不过还是要感谢你愿意陪我一同逃亡,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了。” 零对此一愣,摇了摇头:“你安全就好。” 可一旁的酒德麻衣愣主了,路明非才缓缓换气说道:“对我而言,我并不重要,你要好好活着,说起来我之前挺人渣的,说只有你对别人还有用的时候,别人才会遵守诺言,但如今我改变了想法,誓言有时候还挺靠得住。” 零迟疑:“路明非?” “我是他,亦可不是,过去与未来已然分割,然而此刻的我只是路明非,你们所等待的那人总有一日会回来。”路明非向前一步来到零的身前,揉了揉她的金发:“放心,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你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去吧,去北极,他在那里等你们。” “麻烦,要不是老板嘱咐过,在他回来之前,要我们护住你,才懒得来管你的这些破事。”酒德麻衣又怎么可能听不明白他的意思,没好气的来到其身旁,仿若之前扇路明非的并不是她般继续说道:“话说你头发怎么也变成红色了。” 路明非这才揉了揉自己先鬓发,才注意到自己的头发颜色道:“后遗症,成了本色,没关系,以后染黑就好。” 但很快便受到了酒德麻衣怪异的眼神,路明非只是瞥视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如你所想,已经成天生的。” 只见他一边轻声呢喃着,一边缓缓弯下腰去,顺手将散落在地面上那件略显破旧的囚牢服捡了起来。 随意将其披在了身上,一跃坐上羊驼后背:“权力啊,真是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一旦有人品尝到了权力带来的滋味,感受到那种掌控一切、呼风唤雨的力量,便会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如今舞台已经为其搭建完毕,演员也该准备就绪。好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第106章 沉默中的恐惧 可还没有步出几步,明明是寂静荒野的道路,瞬间无数道车辆远光灯打在他的脸上。 路明非对此并没有任何不适,他却是随意扫视对方将自己给团团包围,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之举。 只是伸手挡在绘梨衣的眼前,替她遮去迎面照射而来的远光灯。 很快那些车辆之上,便下来一群身穿中山装的华夏人。 路明非只是打量了两眼,倒是对猜他们的身份有所猜测,不过要确定下来这一切都得交谈过后才得知。 避免自己身旁的零等人出手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还是出声随意提醒道:“不用,不是敌人。” 酒德麻衣显然对来人有所了解,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随口补充说道:“之前保护上杉家大小姐时,倒是遇到过两回,顺道简单调查了一下,对方是海外陈家人。” “看来,他们背后的人,想要见我。”路明非思考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见上一面,朝着坐在自己身前的绘梨衣说道:“你先跟酒德麻衣她们回蛇岐八家。” 可绘梨衣却是抓着路明非身上那件顺来衣服的衣角。 此刻路明非又岂会不知她这是何意。 无奈之下,只能率先一步下来,将绘梨衣从羊驼背上抱下。 牵着她的手腕处,朝着海外陈家众人步步逼近。 此刻海外陈家人领头人开口:“路明非先生,家主有令,让你在这等她。” “海外陈家,我可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吧。”路明非却是对海外陈家口中的那个她没有丝毫兴趣,至于他们如今为何会处在这中也不关心。 先前想要见上一面也只是好奇他们在这场舞台剧里扮演的什么角色。 至于如何所有演员都已到位,无论陈家作何准备都不会对他的计划产生丝毫影响。 所以对此并没有做出过多理会,主动牵着绘梨衣的手腕处,便准备带着羊驼一块闪人时。 就见一辆红色马自达,闯过那些身穿中山装的华夏人群,实实在在吸引住了他的视线。 “诺诺。”路明非下意识注视着对面车辆的驾驶位。 随着车门缓缓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诺诺。 路明非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呆滞,嘴里下意识地轻轻念出了她的名字,松开了抓着绘梨衣手腕的手。 而此时的诺诺,则静静地站立在车门旁边,一双美眸同样凝视着路明非。她的眼神看似平静,但其中似乎隐藏着千言万语。 说实话,这一路上诺诺心中充满了气愤,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想要发泄情绪的方式,还有一连串准备好的质问话语。 可就在她看到路明非的那一刹那,所有的愤怒、不满和疑问仿佛一下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时间,两人就这样默默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周围的世界都已凝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显得愈发凝重起来。 原本还想着下车去劝解一下的安室透,此刻也只能无奈地放弃最初的打算。他坐在副驾驶位上,转过头来望着车外僵持不下的两人,心中暗自叹息一声。 最终,还是诺诺率先采取了行动。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主动向前逼近,脚步轻盈且迅速,眨眼间便已越过了路明非的身旁,径直来到了绘梨衣的面前。 伸出手来,动作轻柔地替绘梨衣整理着那身略显凌乱的衣衫。 “你头发怎么变成红色啦?”诺诺开口问道,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 然而,这句看似简单的询问却让在场的人都不禁微微一怔。 尤其是路明非,他原本以为以诺诺的性格,见到这样的场景肯定会有一连串连珠炮似的质问,比如“绘梨衣怎么在这里啊?”又或者是“你为什么也在这里呀?”甚至可能还会对着自己大发雷霆、宣泄一番心中的不满情绪。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诺诺仅仅只是淡淡地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而且表情轻松自然,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生气或者恼怒的迹象。 听到诺诺的问话,路明非先是微微一愣,显然完全没有料到她竟然会用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来打破沉默。不过很快,他那张原本有些紧张的脸庞上立刻浮现出了一抹憨憨的笑容。 “嘿嘿……这个嘛,我觉得深红色看起来特别好看,所以就去染了尝试一下咯!”路明非挠着头,一脸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诺诺却是目光落在了绘梨衣的脚上,看着她赤足踩在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竟下一刻将自己的鞋子脱下提在自己手中。 不等绘梨衣有任何反应,就将对方提前一步抱起,朝着那辆马志达走去,将其放在了车辆的后排之上,蹲在车门旁替她换上了鞋。 而这整个过程当中,绘梨衣也没有任何反抗。 路明非根本不知道诺诺要做些什么,但她的沉默却是让路明非感受到了极度不安。 毕竟诺诺此刻出现在这,那么之前他所做的安排已然都被对方知晓,所以对他发脾气的话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如今的沉默最终驱使着他只是选择沉默跟在其身后。 然而诺诺对于路明非的行为却没有多说一句,反而是绕道来到了副驾驶位。 至于安室透那是已经在诺诺过来之前,已经麻溜爬到了车辆后排。 路明非却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羊驼,并没有任何想要上车的意思。 哪知羊驼二皇子这货却是麻溜的挤进了车辆的后排。 “......”路明非对此无语,真是一个没有眼力见的牲畜。 心中是一阵的埋怨,直到被诺诺那冷漠的眼神扫视了一眼,哪怕此刻他在怎么不知道面对诺诺,还是坐上了车辆驾驶位。 然而诺诺却是极为随意的将车钥匙抛了过来,选择撇头看向窗外,除了刚开始的一句询问以外,便没有了任何多余的询问。 可以说一路上车内寂静无声。 虽然途中安室透曾有意无意给路明非提个醒,但华夏有句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用来说明此时此刻最为应景。 只是等到几人一同回到蛇岐八家别院内,诺诺依旧坐在车内并没有任何想要下车的举动。 第107章 模样 路明非只是下意识投去目光,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诺诺,并没有过去多做打扰,转身牵着绘梨衣的手,凭借着脑海深处的记忆,带着她一路穿过曲折的走廊和庭院,来到后院的一间屋内。 这是一间比较古朴的日式屋子,屋内并没有太多陈设物品,不过其中比较醒目的是一个桌台上放着一个刀架。 只是刀架上面的两把刀显然已经被人取走。 路明非望着身旁绘梨衣,满眼透露着柔情,轻声说道:“抱歉,我还有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绘梨衣接下来,你就在这等我回来,好嘛。” 绘梨衣本是不愿的,但回想起坐在车内的诺诺时,最终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咪一般,用轻柔的声音回答道:“我在这里等你。” 路明非并没有出声回答,而是微微露出一道微笑算作回应,然而转过身去,正准备迈步离开这间屋子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路明非自然而然被身后的声响吸引,下意识回头望去,看着绘梨衣手中递过来的和服,也是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却是有些不和体面。 但很明显绘梨衣拿出这套和服是源稚生的。 路明非对此自然没有任何抵触,随手便将身上的衣物进行更换,顺手拿上一旁衣架上的黑色风衣以及一顶鸭舌帽。 这才倒退出了屋内,一脚踢在玄关处等待的羊驼臀部,气不打一处拎着它的耳朵便是通过回廊朝着前厅走去。 不过安室透却是坐在前厅榻榻米上品了一口茶水缓缓出声:“准备出发了。” 路明非点了点头:“这段时间麻烦你了,事情很快就会结束。” “那还需要我帮忙不?” “不用,我去收拾一下烂摊子就好。” “陈墨瞳小姐呢?她为你.....”安室透还想劝说什么,但路明非很显然已经率先一步走了出去。 重新回到了那辆马自达的副驾驶位前,看着依旧坐在车内的诺诺,脚步一顿似乎陷入了思考。 这才缓步来到副驾驶旁将车门打开,根本还不给诺诺任何反应时间,已然一手将她从副驾驶位上蹲抱在了怀里。 哪怕这时诺诺还想反抗什么,但维持着这个动作,却是显得有些暧昧。 羊驼此时也是很知趣的来到路明非的脚步俯下身形。 而诺诺可能察觉到路明非没有任何要松开的意思,渐渐的也不再反抗,就这么任由对方这么抱着。 一同骑乘在羊驼二皇子的背上,前进了一段距离路明非这才缓缓松开:“抱歉。” “你想说的只有这些。”诺诺的声音显然有些冰冷。 路明非听着脸上的歉意渐浓,既然诺诺出现在这,想来自己的安排她已经基本都有所了解,继续隐瞒反而没有任何必要,但一时间又不知该从何处说起:“诺诺你应该有许多问题想要问,我现在都会如实回答。” 但很显然这样的回答,诺诺并不满意:“难道不应该是你如实坦白嘛。” 路明非嘴角不由一抽,他就是不知道该从哪说起,但看着诺诺的态度只得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不过一些不合理的地方都进行合理化的经过。 就好比说起送到林家的樱,诺诺听着眉头微微一皱,路明非这货很显然还在骗,明明是他事先安排好的事情,却被说成了阴差阳错。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凑巧,而且还都被你路明非给碰上。 “你到底是谁。”诺诺听着虽没有当面拆穿,但还是几乎是下意识突如其来了一声质问,弄的路明非显然都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路明非啊,师姐,不然我还能是谁。”路明非急忙解释出声。 诺诺却是撇过头看向坐在自己身后的路明非:“那之前呢。” “不会是,我真的是路明非,头发是变成了深红色,但我真的是啊。”路明非依旧一副憨憨模样,指了指鸭舌帽下的红发解释着。 本能的认为是他让安室透假扮自己,让诺诺心中留下了阴影,继续解释:“如假包换,当初也是情势所逼,我被别人撞下山崖,怕你担心才让安室透来假扮的。” 说着,还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之上,任由对方揉捻:“你看,师姐,这才相信了吧。” 诺诺见路明非没有一句实话,也是没有多少心情想要去搭理,立马将手抽了回来,并没有继续打算在这个话题上进行下去,目光看向了其他方向。 然而周边并没有什么好景致,只是窄窄的街道,小方盒子似的房屋建筑,以及寂寂的街灯。 不清楚诺诺在看些什么,而路明非也没出声继续解释。 直到两人来到一条乡间小路上的时候,诺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陪我走走吧。” “好。”路明非倒是没有多想便应承下来。 只是等他刚下羊驼背部,准备去扶诺诺时。 她已然从另外一边下来,自顾自沿着河边前行:“路明非,你知道吗,在来和倭执行任务之前,苏茜曾问过我,一天到晚那么多心事,不累么?到底想要嫁给个什么样的人。” “嗯?”路明非一愣,有些茫然,不明白诺诺为何会忽然和他说起这些。 但前方的诺诺却是突然停了下来,望着护栏前方水中倒影道:“我跟她说,我要嫁的那个人,无论是骑的是白马还是黑驴,只要他是来帮我的,我讨厌谁他都帮我打那个人,我哭了他就会哄我,在我害怕的时候就算谁也找不到,也一定可以找到他。” 路明非静静地聆听着,他的眼神有些茫然,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抱歉。”这两个字仿佛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和无奈。 “你知道我要听得不是抱歉。”诺诺轻轻地摇了摇头,酒红色的长发随之轻轻晃动起来。 路明非微微张口想要解释,师姐,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只要我还活着……无论何时何地,当你需要帮助、感到害怕或者厌恶某个人时,我永远就在你的身旁。 可如今的局面已然变成了这样,他不能犯错。 此刻的他已经陷入到了矛盾的漩涡当中,不希望诺诺因此卷入其中。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一个人独自承担是。 但想到了这,路明非嘴角却是露出了苦涩的笑,果然他还是变成了他不喜欢的模样。 第108章 先睡一会 还没等路明非开口,诺诺已然迈步向前,突然间就凑近到了路明非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会帮你,不留余地的帮你,路明非你是我的人,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诺诺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路明非的心弦。 路明非就这样呆呆地望着身前的诺诺,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应。 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倔强与执着的光芒,让路明非不由自主地沉沦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回过神来,然而就在这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涌上心头。 几乎是下意识缓缓低下头去,靠近诺诺那娇艳欲滴的双唇。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萦绕在他的鼻尖,令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终于,在下一刻,路明非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个吻起初轻柔而小心翼翼,渐渐地变得热烈而深沉。 许久之后,两人才如梦初醒般渐渐分离。 只是此时,路明非的嘴角处竟是留下了些许血渍。他抬起手摸了一下嘴角,然后苦笑着看向诺诺,抱怨道:“师姐,有必要这么狠嘛,都出血了。” 诺诺却没有丝毫的歉意,她紧紧地盯着路明非,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当我之前说的都是放屁么?我说过不许骗我……” 然而,他的话语尚未完全落下,下一瞬便见路明非突然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轻柔地拥入怀中。 路明非微微低下头,靠近她的耳畔,轻轻呼出一口温热的气息,缓缓说道:“师姐,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欺骗你啊。但要是有事瞒着却也是事实,只是有些事情注定只有我能够去完成。 我不希望因为我要做的事,导致你身陷险境。所以,当时我才不得不那样去做。 再说了,我可是很惜命的,放心,我怎么可能会深陷危险当中。” 路明非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她耳旁那精致的四叶草坠子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 顺势她那双赤裸着、直接踩在冰冷地面上的双脚,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地将她整个身子抱了起来。 路明非凝视着她的双眸,满含歉意地继续说道:“不过师姐抱歉,之前确实是我没有充分考虑到你的感受和想法。也许这便是所谓的华夏式教育吧,父母总是习惯性地认为他们所安排的一切对子女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师姐,以后我不会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来说说来和倭之前吧。”诺诺一把揪着路明非头顶短发道:“m国拍卖会上的那人是你吧,京城商城那次救我的那人是你吧,云霄飞车上救我的也是你吧。” 路明非嘴角不由抽了抽:“师姐,有些东西说的太明白也不好吧。” 诺诺没好气道:“明白点,事情才能清晰。” “那师姐,那你之前送我面具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发现了我的身份。”路明非苦笑道:“亏我,处心积虑隐瞒身份,有点小丑了。” 可诺诺却是反问出声:“那说说,你这次居然愿意主动带我一块,我还以为你又要一个人单溜。” “搞的好像我能拦住你似的。”路明非说着无奈耸了耸肩,比起让诺诺这枚移动炸弹瞎跑,反倒不如呆在自己身旁来的放心。 诺诺却是没有回答反而是想要接着询问说道:“之前我们是不是......” 可话还没有说完,路明非口袋中的手机却是突然起来响起,不得已打断了她的开口。 路明非略带歉意看了一眼诺诺,便将她放在了羊驼背上,接通了电话。 不过答应了她不会在瞒着对方,也是直接通过免提接通,对面的是一道极为成熟却又带有几分急切的声音:“楚子航那边出事了。” “知道了,我会赶过去,没事的。”路明非极为平淡地回复说着,伸手拍了一下身旁的羊驼,指尖一滴猩红的血液顺势滴落在了羊驼口中。 便一跃来到了羊驼背上,将电话直接挂断。 诺诺还是没有询问出自己的问题,反而是关心询问出声:“楚子航那边出什么事了。” 路明非却极为平静,一边翻阅着手机,一边漫不经心回答:“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是他拖住王将,也就是赫尔佐格三十分钟,可他在乱来,超过了三十分钟还不撤离,他身上的装备开始反噬他了,现在我们得赶过去了。” 诺诺回想苏茜执行任务之前曾提到过:“涉谷?” “刚刚得到消息,目前在东京铁塔范围,我们这边过去还算比较近。”路明非解释说着,一个胯步来到羊驼背上,“二皇子,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师姐,我有些累了,先睡一会。”顺有气无力脑袋顺势搭在她的肩膀之上,声音越来越弱。 也没听见诺诺接下来会有何种反应,已然陷入进了梦乡。 可如此相似的一幕却是将诺诺吓到,当年也是这样,一句好累便从这世上直接消失,急忙伸手拍击这他的脸颊出声:“路明非,你别睡.....” 但很可惜已然没了任何反应,直到感受到自己耳边传来有节奏的呼吸声,她这才逐渐放下心来,将他的手死死拽在身前。 第109章 我们来做笔交易怎么样? 东京铁塔。 楚子航依旧保持着极快的速度还在上升,手中的骨剑像是表面漂浮着一层乳白色的骨髓。 随着他的一剑挥出,就突然使用一把霰弹枪开了一枪。 刹那间,无数道乳白色的水滴从骨剑之上激射而出,它们在空中迅速汇聚成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地朝着空中呼啸而去。 而此刻,赫尔佐格终于从那强烈的眩晕感中缓缓地恢复了过来。他摇摇晃晃地准备起身,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道极其浓郁、近乎纯黑的火焰如闪电般骤然袭至眼前! 面对如此迅猛的攻击,赫尔佐格几乎是在下意识间便挥动自己的手臂去抵挡。可是,令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是,在这一击之下,那原本被他一直视为坚不可摧、引以为傲的鳞片,竟如同脆弱的纸张一般轻易地被化开,紧接着,那道凌厉的攻势毫无阻碍地直接砍入了他的臂骨之中! 刹那间,一阵剧痛袭来,赫尔佐格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那双眼睛里更是罕见地流露出了几分警惕之色。刚刚想要抬起另一只手予以回击,但源稚生却已经如鬼魅般轻盈地落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只见源稚生手中紧握着锋利无比的蜘蛛切,毫不犹豫地将其直直地贯入赫尔佐格的手臂之中,并且试图顺势展开一套行云流水般流畅的动作——犹如熟练的渔夫处理鲜鱼那般,要给对方来一个漂亮的“鱼开肚”。 然而,赫尔佐格此时此刻所展现出的骨骼强度远超乎源稚生的想象。尽管蜘蛛切已经深深地刺入其中,但仿佛遇到了无法逾越的障碍一般,几乎难以再向前推进哪怕半分! 就被用挡住芬格尔一击暝杀炎魔刀的手,狠狠地一拳轰击在了源稚生的身上。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巨响,源稚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向后飞去。 犹如一枚被强力弹射而出的炮弹,瞬间便冲入了一旁的废墟之中。 伴随着一阵烟尘弥漫和砖石四溅,源稚生的身影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与此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了空中。只见那里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口,宛如被一把无形的巨剑劈开一般,令人触目惊心。 看到这一幕,恺撒毫不犹豫地对着通讯器喊道:“eva,立刻启动天谴系统!” 几乎就在恺撒下达命令的同时,众人的耳麦里传来了 eva 冷静而清晰的声音:“紧急通知,天谴即将抵达,请各位执行人员,注意自身安全。” 紧接着,位于近地轨道上的上帝权杖开始全弹发射。先是数十道小型摩克利斯之剑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凌驾于权杖之上。它们相互交织、穿梭,迅速组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打击网,铺天盖地地向着赫尔佐格所在的区域笼罩而去。 只见那夜空中,仿佛开启了一扇通往魔法纹路的浏阳天空之门! 一枚枚小巧玲珑却蕴含着无尽威能的摩克利斯之剑,如雨点般笔直地坠落而下。 它们划破长空,曳出一道道绚丽夺目的尾迹,使得整片夜空都被这璀璨的光芒照亮,宛如流星群陨落一般壮观无比,也点亮了即将迎来黎明曙光的清晨。 就在那些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剑雨所指向的下方,一道洁白如雪的身影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穿梭其中。 这道身影动作敏捷得令人咋舌,竟然比那些致命的剑雨还要快上几分,抢先一步稳稳地落在了赫尔佐格的上方。 这道白色身影一只手紧紧地拽住芬格尔衣领,另一只手则毫不犹豫地抬起,紧接着便是一股熊熊燃烧的无前摇君焰喷涌而出。 刹那间,火焰如狂龙出海,咆哮着席卷向四周。伴随着这股强大力量的爆发,白色身影带着芬格尔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成功逃离了天谴范围的打击区域。 与此同时,那些从天而降的通红长矛,就像是嗅到了猎物气息的猛兽,纷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赫尔佐格的身躯猛刺而去。 只听“砰砰砰”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响起,这些长矛狠狠地撞击在赫尔佐格的身上,随即引发了剧烈的爆炸和撕裂性的伤害。 原本正欲趁机逃离现场的赫尔佐格,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之下,被硬生生地钉回了地面,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而最后的致命一击,则来自于那威力惊人的上帝权杖。它如同一条凶猛的巨蟒,顺着赫尔佐格的脊椎骨急速游走而下,携带着毁天灭地的贯穿力,企图一举将其彻底摧毁。 就在所有人都坚信赫尔佐格将会命丧于这天谴的一击之下时,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谁都未曾料到,赫尔佐格竟在如此境地下,还能操控着那只已经伤痕累累、深可见骨的手臂,硬生生地抵挡住了这致命的攻击! 更为惊人的是,那被洞穿的骨骼拥有极为恐怖的自我修复能力,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着。 楚子航目睹此景,心中震惊不已,但他的反应却是异常果断。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他身形一闪,便欲再度上前发动攻势。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仅仅迈出一步之后,他的身体就像是突然失去了控制一样,变得不听使唤起来。 此时此刻,眼看着原本胜券在握的计划即将大功告成,楚子航又怎能甘心就这样半途而废? “我们来做笔交易怎么样,把你的身体交给我,我替你杀死眼前的君王。” 那一道柔美的声音,竟凭空出现在了楚子航脑海当中。 第110章 白王-伊邪那美 还不等楚子航有任何反应,思维竟被强行拉入到了精神世界。 这里是一片宛如天空之镜般的镜湖,平静如绸的湖面清澈透明,映照出整个天空的景象。 蓝天白云、悠悠闲云,无一不被湖面完美复刻下来。 楚子航静静地伫立在湖畔中心,目光缓缓扫过四周那一望无际的辽阔湖面,。 突然一名身形高挑,体态玲珑女子,就这么凭空出现在镜湖中央,她仿佛是上帝精心挑选之下的杰作,肌肤白皙如雪,细腻光滑得如同羊脂玉一般; 修长的美腿线条流畅自然,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高耸的胸脯和圆润的臀部更是构成了一幅令人心动神驰的美丽画卷。 而这如此完美的身材曲线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楚子航的眼前,朝着他的身旁缓步走来。 楚子航的目光几乎在瞬间便移向了其他地方,然而当他低头看向自己时,却惊愕地发现此时此刻自己竟然身无寸缕,完全处于一种坦诚相见的状态。 那名女子则悠然自得地绕着他缓缓走了一圈,同时扫视着四周说道:“这里可是精神世界哦,一切都回归到了最原始的身体形态,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拘谨和忌讳啦。” 听到这话,楚子航面色发黑,低声回应道:“男女终究有别。” 可那女子却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紧接着她的身影在下一秒发生了奇妙的变化,眨眼间竟幻化成了苏茜的模样,然后轻声说道:“这样子会不会让你感觉稍微好受一些呢?” 尽管眼前之人已变为苏茜的样子,但楚子航依然没有正眼瞧她一眼。 就在这时,白王再次开口说道:“要知道,我们现在可是心连着心、体融于体,我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你心底深处潜藏的浓烈杀意。怎么样,楚子航,不如咱们来做一笔交易如何?只要你把你的身体交给我掌控,我就帮你除掉那个令你恨之入骨的家伙。” 随着白王话音落下,周围原本静止的景色突然开始飞速变换,仿佛电影快进一般,转眼之间他们就如同置身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正在审视着此刻战场之上所发生的一幕幕激烈场景,而楚子航也清楚地看到了那些紧紧环绕在他身旁的众多身影。 白王如同轻盈的仙子一般,身姿优美地轻轻一跃,那白皙如玉的裸足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那柄直直插入地面的骨剑之上。 抬手伸出修长纤细的手指,遥遥指向不远处的赫尔佐格,声音清冷地说道:“看呐,那个家伙正在经历着蜕变和进化。一旦让祂完成这个过程并恢复过来,哪怕是我,也不一定能将他给拿下。所以说,留给你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楚子航,现在到了你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听到这话,楚子航稍作思量质问出声:“你当真有十足把握能够战胜他?” 面对楚子航的质疑,那位神秘的女子却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只见她毫不在意地俯身蹲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楚子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艳而又自信的笑容:“哼,难道你忘了吗?我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白色恶魔——伊邪那美啊!” 话音未落,她仅仅只是看似随意地用手指那么轻轻一指,原本已然倒在地上毫无动静的身躯竟然奇迹般地再次缓缓爬了起来。 然而,随着这具躯体的动作,它那原本就有些扭曲变形的面容变得越发狰狞恐怖起来,仿佛在下一个瞬间就要完全蜕变成一头凶猛残暴的巨龙。 就在这时,一路匆忙追赶而来的夏弥终于赶到了此处。当她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气氛中的那一丝不对劲时,心中顿时一沉。 尽管此刻的她早已失去了曾经拥有的强大权柄,但白王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无与伦比的精神压力对于她来说,依然是如此的熟悉和令人心悸。 眼看着即将起身冲刺而出的楚子航,夏弥心急如焚,她深知如果再不加以阻止,楚子航很有可能会陷入被夺舍的悲惨命运之,不顾一切地飞身向前扑去,试图拦住楚子航前进的脚步。 可惜的是,终究还是晚了那么一小步…… 楚子航就如同达尔文的进化论,一步一个脚印完成蜕变。 一手直接抓住空中被阻挡住的上帝权杖,试图直接给赫尔佐格来上一次口腔新冠检查。 但双方的进度确是依旧僵持不下。 “你不把身体完全交给我,就没有办法发挥出你身体的全部实力,现如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做出选择,楚子航,记住犹豫会使人败北。”白王依旧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望着那即将被订死的赫尔佐格。 但此刻楚子航的目光却是落落在夏弥等人的身上,没有过多犹豫道:“我和你做交易,但是你得保证在场所有人的安全。” “没问题,交易完成。”听到楚子航的回应,白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轻轻抬起手,看似缓慢实则迅速无比地拍击在了楚子航的额头之上。刹那间,一道奇异的光芒从接触点绽放开来,瞬间笼罩了楚子航全身。 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原本呆滞无神的龙瞳竟然开始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一股强大无匹的气息从楚子航体内喷涌而出,宛如汹涌澎湃的洪流,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这一刻白王降世,双方回归。 那手中的上帝权杖更是硬生生一寸寸砸入赫尔佐格的体内,从口腔为止颈骨一节节断开,钢铁般的肌肉撕裂。 硬生生将其贯穿,变成一道龙串,连最后的惨叫都未能发出,被固定跪坐在那。 白王仰头发出一道龙吟,宛如在朝世间宣告,新王的回归! 第111章 再来! 就在这同一时刻精神世界内,白王亦如静立于那柄骨剑之上。 原本平静得如同镜面一般的湖面,突然间被打破了宁静,荡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一阵轻柔的微风吹过,恰到好处地带动着白王那如瀑布般垂落的长长发丝,在空气中肆意地飘荡起来。 那丝丝缕缕的黑发,时而随风飞舞,时而轻轻拂过白王白皙的面庞,更增添了几分飘逸出尘的气质。 楚子航看着那张与苏茜如出一二的脸,刚想开口说话。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那白王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轻盈跃起。 她赤裸的双足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楚子航结实的腹肌之上,仿佛那是一片柔软的云朵。 楚子航整个身躯便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下去,平躺在了湖面之上。 “交易完成,从现在起,你的身体归我所有了。”白王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迈着优雅的步伐顺着楚子航腹部而上,似乎下一刻便要将其踩在脚底。 却怎么都未曾想到,楚子航突然反手一把抓住她的脚腕处。 使得带有些许笑意的眼神中带有了几分冷意:“契约已成......” “抱歉,我当时说的是,让她们安全离开的情况下杀死王将,所以你的交易还没有完成。”楚子航缓缓撑起身子。 而白王则是直接挣脱开楚子航的抓握,顺势落在不远处的镜面之上:“人类依旧是这么狡诈,但你别忘了这里是精神世界,而我才是这里唯一的王。” “但你也说了,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哪怕我与你的权柄有所相差,但也同一意味着我也可以成为新的白王。” “你在挑战王的尊严,卑贱的蝼蚁。”白王缓缓抬起玉指随意一指,无形的精神威压如同潮水般向着楚子航身上施压。 其势力如同泰山压顶,刚要起身的楚子航便被其威压强迫弯曲了身形,哪怕只是维持最基础的站立浑身肌肉爆起。 纵使凭借强大的意志,支持着他缓步朝着白王接近挥出拼尽全力的一击。 可是,在白王的眼中,楚子航的攻击却显得如此微不足道,随意抬腿一蹬,楚子航就像一枚被点燃引信的导弹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倒飞而出。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连续在湖面之上翻滚数十圈,才勉强停滞下来。 紧接着成吨重的巨大压力犹如泰山压鼎一般,无情地镇压着仍试图挣扎起身的楚子航。 尽管他拼尽全力想要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这股恐怖的力量却让他难以抗衡,最终只能四肢着地,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般趴在地上,无论如何也无法重新站立起来。 而白王则迈着轻盈而优雅的步伐,缓缓地向楚子航靠近。她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虚空之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当她走到楚子航身前时,微微俯下身去,蹲下身子,伸出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抵在他的额头前。 “楚子航,不得不承认,在那些如蝼蚁般弱小的杂碎之中,你的实力算是较为强大的了。然而,这又能怎样呢?与本王相比,你还差得太远太远。有些事情,并非仅仅依靠努力就能抹平的。你和我之间的差距,简直就是一道深不见底、无法跨越的万丈深渊。” 白王的声音冰冷而傲慢,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 随着她话音落下,那股无形的压力再次骤然倍增。 在这股重压之下,原本坚硬如铁的地面瞬间变得如同沼泽一般柔软,开始不断地下陷。 楚子航身下的镜面更是迅速下沉,似乎要将他彻底吞噬其中。 然而,白王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她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楚子航,便转过身去,朝着镜面上突然浮现出的阶梯迈步而去。 对于楚子航最终的结局,她毫不关心。因为在她眼中,楚子航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无论他如何反抗,最终都难逃被她完全吞没的命运。 \"再——来!!!\" 伴随着这声犹如雷霆般的怒吼,一道充满力量与愤怒的男子身影突然从后方传来。 只见那道身影正奋力地挣脱着那仿佛能将一切都吞噬殆尽的沼泽,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却又坚定不移,缓缓地向着前方迈步走来。 白王听到吼声后,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一只如同肉包子一般大小的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她的面庞猛击而来。 如此近距离之下,那拳头几乎已经贴到了白王的眼前。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子航的动作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而白王显然被楚子航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之后,便迅速反应过来。 只见她漫不经心地随意一挥手臂,一股强大无比的排斥之力瞬间喷涌而出,径直冲向身前不远处的楚子航。 只听 \"砰\" 的一声巨响,楚子航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一般被狠狠地击飞出去,足足飞出了十余米远才重重地摔落在湖面之上。 楚子航拼尽全力想要站起身来,然而就在他挣扎之际,余光还是落在了不远处的白王身上。 只见那白王宛如一位自王位阶梯之上缓缓步下的女皇,她的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严与压迫感。 “很好,楚子航,不得不说,你确实让我感到有些意外。”白王的声音清脆而冰冷,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那双美丽而深邃的眼眸此时正紧紧盯着楚子航,其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之色,“只是可惜啊,你终究还是被情感所束缚住了手脚。难道就因为顶着这样一具身躯,你就连下手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说罢,便是再次随意抬手镇压时,却有一道森严的声音从高空处传来,仿若无所不在,那人在说,\"从我的猎物身边滚开!\" 第112章 梦醒了,一切都会结束 紧接着一个女孩的影子,纤细得仿佛融在了霞光里,风吹动她的裙摆和长发。 作为精神权柄的唯一持有者,此刻竟然被这个外人闯入,不由让白王产生了些许好奇,但也仅仅只是有些许好奇罢了。 微微抬头眼神当中仍旧充满着藐视。 就在此时,只见一根高耸入云、仿佛直通天际的巨大塔柱如同一道雷霆般从天而降! 携带着无尽的威势和震撼力,重重地砸在了原本平静如镜、空无一物宛如天空之镜一般的镜湖上。 刹那间,水花四溅,浪涛汹涌澎湃,整个镜湖瞬间被打破了宁静,增添了一抹别样的壮观景致。 “滚开!”站在柱顶的那个女孩怒喝一声,她清脆而响亮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一般,在广阔无垠的天海之间来回激荡回响着。 随着她这声怒吼响起,湖面之上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狂风呼啸,水幕遮天蔽日。 紧接着,一根根同样粗壮巨大的桐柱接踵而至,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就好像要将这片原本属于白王的精神领域硬生生地划分出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来。 然而面对如此惊人的局面,白王却表现得异常镇定从容,丝毫没有过多反抗的举动。 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透露出一种悠然自得的神态,仿佛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都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 而那位身姿曼妙的妙龄女子,则轻盈地从空中飘落下来,稳稳地落在了楚子航的身前。 她抬起头,目光犀利地直视着前方,似乎正在以这种方式向所有人宣告着自己对这块土地的绝对主权。。 白王站定身形,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对面之人,但仅仅这短暂的扫视,就仿佛能洞悉对方灵魂深处一般。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然后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向前逼近,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威压。 “不愧是被誉为最像人类的龙王啊,耶梦加德!”白王的声音清冷而又威严,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真不知道经历这么多年,你是否还能清晰地分辨出自己究竟是人类还是尊贵无比的龙王?” 面对白王咄咄逼人的气势,夏弥毫不示弱。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始终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轻轻伸手一拉,将身旁的楚子航护在了自己身后。 只见她挺直了身躯,直视着白王,毫无畏惧之色。 “白王,伊邪那美!想不到曾经高高在上的你,如今竟然沦落到需要附身才能苟延残喘的地步。真是可悲可叹呐!”夏弥嘲讽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然而,白王对于夏弥的讥讽似乎毫不在意,她的情绪仍旧如同一潭死水般平静无波。 “这只不过是一种重生的手段而已,有何值得大惊小怪的呢?”白王淡淡地回应着,眼神却若有所思地落在了夏弥身后的楚子航身上,“倒是你,早已深深融入到了人类的生活之中,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你身后的这位雄性。甚至不惜舍弃掉自己高贵的龙族血统……啧啧啧,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费心!”夏弥柳眉倒竖,娇嗔地呵斥道。 白王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难道你真的认为,为了这样一个普血脉不纯的混血男子,放弃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吗?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做出选择,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说罢,她轻轻挥了挥手,四周那些高耸入云的巨大铜柱突然间剧烈摇晃起来,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巨响,纷纷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 夏弥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回应任何话语。 慢慢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身后的楚子航身上。 伸出手,轻柔地抚摸过他的脸颊,仿佛想要将这一刻永远铭记在心。 \"梦醒了,一切都会结束……\" 夏弥的声音轻得如同风中的呢喃,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悲伤和无奈。 楚子航显然已经意识到夏弥接下来将要做出怎样的举动。 拼命地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来阻止这一切,但当他试图发声时,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让他发不出半点声音。 与此同时,一种沉重的压力袭来,他感觉自己仿佛瞬间坠入了无尽的深海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夏弥的身影还清晰可见。 然而,尽管身处这样的困境,楚子航依然能够看到夏弥那两颗可爱的虎牙上正流淌着微弱的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而她那双美丽的瞳孔中,则闪烁着令人心碎的微光,犹如即将熄灭的烛火。 \"你知不知道,我这次冒了多大的险?\" 夏弥故作恶狠狠的模样, \"我会重新陷入沉睡,谁知道在我沉睡的这段时间里会发生,楚子航,你要自己注意安全,不允许之前酒店的事情再次发生!还有,苏茜会替我牢牢地盯着你,所以你记住我一直盯着你。\" 说完这些话,夏弥微微俯下身去,她那柔软的双唇如羽毛般轻轻触碰在楚子航的嘴唇上。 \"楚子航,再见了……\" 随着话音落下,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破裂声,就像一面巨大的镜子被猛然击碎成无数片。 刹那间,整个世界都开始崩塌、碎裂,化作一片片虚无的光影。 楚子航的身体如同失去了支撑一般,只能无力地跪坐在地上,泪水不由从眼眶里流出,怀中抱着那个已然沉睡过去的女孩。 而另外一旁源稚生与芬格尔相互搀扶而立,他们自然联系到了什么,两人手中的蜘蛛切与童子却,第一时间指向了前来支援的源稚女。 源稚女望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说道:“哥哥,你还是这么天真,楚子航先生已经成了白王的寄生体,若等他醒来,不亚于另外一位王将。” “这些事就不用你担心了,而且我相信他,我还是那句话离开和倭,这里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源稚生缓缓的叼上一根柔和七星,点燃了,慢悠悠地吐出一口青烟。 源稚女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而又自嘲的笑容,惨然说道:“所以哥哥,你宁愿去相信一个外人,去相信一个可笑至极的我是鬼,就为了你心中的那点信念,就与我刀剑相向。” “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源稚女,不,风间琉璃,你该离开了。” 源稚生说着,只是从烟盒当中取出一根柔和七星,递到了芬格尔的面前。 便没有再去搭理风间琉璃接下来的任何反应。 而对于芬格尔而言,自然也是懒得去掺和到他人家里的破事。 视线也是顺势落在了前方以倡祷祈求的楚子航身上。 第113章 走,杀了他 然而回想起之前,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着夏弥在接触到楚子航的时候,他身上那些白色龙鳞如同墙皮一般脱落的那一刻。 心中的担忧也是松懈了几分,看来昂热校长那边好交代了。 只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夏弥下一刻竟然会直接瘫倒在了楚子航的怀里。 想要向前关心,可看着顺着楚子航脸颊流下的泪水,心中也是有了不好的预感,想要开口劝说几句。 却发现楚子航明显将怀里的夏弥抱紧了几分。 哪怕是源稚生也是才想到了发生了什么。 在逼迫风间琉璃离开以后,便拉着芬格尔准备离开此地。 毕竟此刻让他独自一个人待一会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在东京铁塔上方的苏茜,在替恺撒接肩膀以后,自然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下,已然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楚子航的身边。 空留恺撒一人自己,独自在塔顶一手用几根铁管围栏做了简单包扎,依靠着塔壁坐在了角落,准备收拾一下枪械一块赶过去时。 却突然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像是发出来沉重的鼓声,回荡在了他的耳旁,心中感到了不妙。 与准备离开的芬格尔与源稚生,几乎是同一时间回头看去。 就见被做核酸检测的赫尔佐格,那具已然死去如同丧尸般缓缓挪动起来。 驱使着那样被天谴无差别攻击露出白骨的手臂,抓住口腔当中的乌钢缓缓拔出。 此刻几乎一个念头瞬间出现在了恺撒脑海当中,爆出口:“这王将是属丧尸的吗?这都不死。” 而芬格尔也是脑海中浮现:“这尼玛还有二阶段,这是在打游戏嘛,咋地是不是还要再来三阶段,最后再来个红血。” 但源稚生却是已然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注意到依旧跪坐在原地抱着夏弥,陷入到自我世界被无力感充斥,无声哭泣的楚子航。 看着那张泪水模糊的脸,仿若牵引着他的情绪,一道女子的身影就那么浮现在了他的面前。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王将报复心理的驱使,在拔出乌钢的同一刻,竟然朝着楚子航的方向便是直接挥舞而且去。 但楚子航倒好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已经被死意充满。 源稚生眼看这一幕,也是第一时间穿过了樱的身影,手中的蜘蛛切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与那乌钢接触的那一刹那,即使是进入了龙骨状态的源稚生,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 身体如同被发射的炮弹,穿过几块废墟,最终在一堆破碎的混凝土块中停了下来。 尘土飞扬中,源稚生试图挣扎着起身,但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低头一看,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筋竟然直接穿过破碎的肋骨。 使得原本身上就有的伤口再次被划开,鲜血顺着他的肌肤流下,染红了周围的土块。 本以为乌钢会将他彻底杀死的时候。 却有一人一刀将那比他人都粗的乌钢一分为二,那是芬格尔露着憨憨的笑容:“源大少,现在你可不能倒下,还得将楚师弟给救回来。” 源稚生瞧见,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他回手一挥,将身后的钢筋硬生生切断,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他本想从怀里再掏出一根柔和七星来缓解紧张的情绪,但当他看到烟盒里的烟已经被自己的鲜血染红时,只能无奈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口中缓缓吐出一口气,支撑起了身子,朝着芬格尔的身边走去,还时不时通过耳麦进行记录着:“我是蛇岐八家的第七十四代大家长源稚生,执行弑神行动已经失败,我不清楚家族能否渡过此次劫难........” 可源稚生说着却是陷入了沉默,如今的情况蛇岐八家,或者说和倭能否完整都已经是未知性,便改口说道:“于明天早晨开始,我将大家长的所有权力移交给樱井家家主樱井七海女士,樱井七海为第七十五代大家长。” 注意到源稚生的举动,芬格尔也是凑了过来半开玩笑道:“录遗言啊,源大少。” “你要录几句不。”哪知源稚生却是颇为平静反问一句。 弄的芬格尔急忙连呸数声:“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好歹你也是超级赛亚猴血脉,珍惜品种,宝贝熊猫。” “作为冰海事件的唯一幸存者,你的资质经历可不比我差。”源稚生淡淡回应。 “看来你还知道不少消息,按理来说学院对这些信息都封锁了才对。”芬格尔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源稚生摇了摇头:“可这消息总是有人知道不是嘛,为了查清你的身份,当初可是费了不少的劲,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却无法得知半分。” 芬格尔却是自嘲道:“是嘛,当年的事就如同潘多拉的魔盒,还是不知道为妙。” “也是,先渡过眼前这关再说。”源稚生说着,目光缓缓落在身前的那具已经逐渐恢复的身躯之上。 “走,杀了他。”两人相视一笑,颇有默契互击一拳,下一刻身影即将行动起来之际。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同时在所有人的耳麦中响起:“所有人都不要动,接下来就由我来接管战场。” 听着如此熟悉的话语,芬格尔显得有些错愕:“路明非?” 就连一旁的源稚生也有些没能反应过来路明非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第114章 所有人做好准备 就听见耳机里再次传来路明非的声音:“所有人做好准备。” “3” “2” “1” 随着路明非完成了最后的倒数,源稚生、楚子航以及其他人虽然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但出于对路明非的信任和本能反应,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地选择了相信他。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开始透出一丝曙光、即将迎来黎明的天空突然被一道异常炽热且耀眼的光线瞬间照亮。 这道光线如同划破黑暗夜空的闪电一般,以惊人的速度疾驰而过,将整个天际都染成了一片火红之色。 众人几乎是在下意识之间便纷纷抬起头来,目光紧紧锁定在空中那道令人无法忽视的亮光之上。 还没等他们看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发出如此强烈的光芒时,只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 紧接着,那道亮光犹如一颗从天而降陨石,精准无比地击中了正处于刚刚复活状态中的赫尔佐格。 刹那间,熊熊燃烧的烈焰腾空而起,仿佛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直冲云霄。 势不可挡的火焰迅速蔓延开来,形成了一道连接着天地的壮观火柱。 火光冲天,热浪滚滚,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恐怖的高温给点燃了,让人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和震撼力。 ....... 而在此之前,某处唯一幸免的大厦之上,数道人影聚集在楼顶,空中一道淡蓝色的显示屏上正播放着楚子航这边的战况。 昂热校长自然注意到了楚子航的身体变化,心中要说不紧张自然是不可能的。 现如今楚子航的模样,就好似被基因改变了一般,难以保证他还能恢复原本的模样。 就凭秘党那伙人的做派,任务结束以后很难认为他们不会越过自己直接对楚子航出手。 “所谓的后手便是让楚子航,变成龙王。” 对于昂热校长的询问,林家长摇了摇头笑说:“不清楚哦,他也并没有告诉我,不过昂热校长,我在这呢,跟你交个底,实际上我对这次行动知道的也不多,但是他的目的绝对不在于此。 “他让你们来说是收拾烂摊子,为何还不出手,王将已经夺取了黑王的权柄,现如今已经不是那些孩子可以对付的。” “昂热校长,你若担心大可自己亲自动手,我们不会阻止。” 林家长说着望了一眼身旁的秘书,见他对自己摇了摇头,这才缓缓收回了目光,看向赶来的林哲宇的身上:“事情办的怎么样。” “父亲,我没去。” 本以为林泽宇会做出隐瞒,却没想到直接吐露。 林家长虽然一早就知道了这事,但脸上依旧露出些许疑惑:“嗯,然后呢。” 林哲宇倒是直:“没有然后,我只是认为在那种情况下,没必要这么做而已。” 林家长却是耷拉着脑袋扫视了一眼笑道:“所以就将这件事交给了蛇岐八家的那位小公主。” 林哲宇听着嘴角都不由抽了抽,此时此刻又怎么不明白自己的父亲在自己身边安排了人。 林家长却是接着反问出声道:“只是你的好意,蛇岐八家他们接受嘛,虽说我并不怕麻烦,但麻烦终究是麻烦。” “知道,但是遗憾之所以是遗憾,无非是当时的无力感而已,我并不希望蛇岐八家的小公主感受到这种感觉。” “是嘛。” 林家长笑笑,目光反倒是落到了三上悟的身上:“你觉得他来这里的概率有多大。” “五五开吧,无非是来与不来罢了。”三上悟随意打量了两眼评论说着,林家长却是笑说道:“相比之下现如今的场面,他来与不来,这次唯一的最大获利者还是他。” 但三上悟听着脸上却是露出了谨慎的神情,林家长脸上也是跟着露出了认真的神情:“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到那叫楚子航的身上衣服正在不断改善他的血统,按照我解析是血脉纯度超过一定的临界值,就会变成下面的那种怪物。”三上悟的话语却是极为平淡。 昂热校长虽然清楚这些人是那个人安排来的,但看着他们依旧闲情雅致的模样,显然有些坐不住询问出声:“他能坚持多久。” “十分钟左右,”三上悟依旧是如实回答:“这只是我的预测,可能更短,五分钟或者三分钟,具体的还是得看他自己。” 不过他虽这么说着,天空中降下无数道火雨的一幕已然发生。 看着那如同上帝权杖的乌钢落下,一击命中王将的那一幕,林家长不由赞同出声:“你们卡塞尔学院还真有钱,这玩意都造出来了。” 昂热校长老脸一黑,急忙摆脱自己的关系说道:“加图索家族支持的,可惜是一次性用品。” 可这么说着,眼前的一幕就已经发生了变化,那根乌钢竟被对方强行挡住。 以至于后面楚子航强行给王将做新冠检查画面纷纷展现在众人面前。 但昂热看着楚子航化身的白色皇帝,眉间不由微皱。 就注意到夏弥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下,落在楚子航那巨大的龙首面前双额紧贴在了一块。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那巨大的龙身开始如同雕像一般开始坍塌。 而夏弥就如同睡着过去般,缓缓落在了恢复人形的楚子航怀里。 第115章 很高兴为您服务 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长舒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着这次的事件总算是画上句号。 可一直在旁侧躺看戏的三上悟却动了,简单活跃了一下略微僵硬的身子,迈步朝着前方踏空而行。 “三上悟,注意安全。”林家长自然而察觉到了他的举动,双目微眯了起来,顺着三上悟所前往的方向,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具已经死去的尸体。 三上悟闻言却是松弛感依旧拉满,随手一翻,一团淡蓝色液体,迅速组成了柄刀体透蓝的太刀。 “无碍,那么,开始吧。”三上悟轻描淡写地说着,然后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朝着楚子航所在的方向走去。 可这个时候身后却是传来了沉重的踩踏声。 一时间吸引所有人纷纷回头看去,那是一匹羊驼迈着帝王舞步朝着这边走来。 昂热校长几乎是第一时间认出来,羊驼身上驮着的其中一人:“诺诺?” “昂热校长?”诺诺几乎也是同一时间疑惑出声,按照最初的计划,他此刻应该在尸守潮前线才是。 昂热校长的目光便落在了依靠在诺诺肩膀之上戴着鸭舌帽睡着过去的路明非身上。 林家长闻声看去,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路明非身上,“三上悟任务提前结束了,不用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随着此话一出,原本已经踏出去一步的三上悟收回了脚步,目光看向了路明非,身形一闪回到了林家长的身旁道:“行吧,本来这件事就挺麻烦的,既然本人来解决了,我也正好趁机偷懒一下。” “不过说到底,这回真的是麻烦你了,三上悟,回去请你泡温泉。”林家长来到其身旁伸手轻拍了一下三上悟的肩膀,便径直朝着路明非的方向走去,“按照约定目前还处于可控范围之内,我们之间的交易已完成。” “多谢。”听着略微熟悉的声音,迷迷糊糊醒来的路明非,简单活动了一下身子,一跃落在了地上,动作轻柔而又自然地将帽子扣在了一旁的诺诺头上,并轻声叮嘱道:“师姐,在这等我,处理好就回来。” 紧接着,路明非快步向前走了几步,恰好与迎面走来的林家长同时抬起右手,在空中用力地击掌相庆。 随后,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不远处的那块巨大显示屏。“三上悟兄,既然来都来了,不介意借我一把武器吧。” “你都这么说了,是在询问我意见吗?”三上悟听着无奈一摊手:“需要什么武器。” “一把弓就好。”路明非伸手不知在测量着什么。 三上悟手中的太刀已经化作淡蓝色液体,重新构建出一柄长弓抛了过去:“按照华夏风格制造的。” “多谢。” 说着,路明非尝试拉了一下,心中不由感叹这三上悟不愧是被称为魔王。 随意制造的一柄长弓弓弦便可以拉到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 不过路明非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一旁的昂热校长身上:“好久不见,昂热校长,你的耳麦应该可以直接联系eva对吧。” “可以。”昂热校长显然有些没能反应过来路明非要做些什么,还是将耳机摘下扔了过去。 就见路明非接过直接戴在耳朵之上,抬腿抵在弓箭把手之上,一手拉着弓弦呈现一字马先程度。 缓缓调节着角度,只是上边并未架设任何箭羽,宛如空架子。 “很高兴再次为你服务,路明非先生。”eva清悦的声音第一时间在耳麦当中响起。 路明非笑笑道:“好久不见,帮我使用最高权限,执行全院公告,如果我的权限不够,可以直接调取昂热校长的权限。” “好的,路明非先生,已成功为你获取最高权限。” “那么帮我连接所有人的耳麦,我有些话要说。” “请说。” “咳咳咳,喂,听得见吗?” “听得见,目前信号良好,可以直接单方面通讯。” 路明非尴尬一笑,得,试音习惯了,急忙清了清嗓子道:“所有人都不要动,接下来由我来接替战场。” 说着,就听见脚下大厦发生爆破之声,无数玻璃碎片在空中飞舞,蜂拥而至汇聚于一点。 宛如开启了天地熔炉炼制一柄全新的武器。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一支晶莹剔透的长箭,由那些玻璃碎片重新熔炼悬置于空中,其箭身之上还缠绕一道极为鲜艳的火焰。 就这么被路明非搭在了长弓之上,一声声倒计时随之响起。 但路明非却是突然调转瞄准方向,在倒计时来到一的刹那,瞬间来了一个高抬腿以接近90度的角度,长箭以破空之速,直接贯穿上方云层,消失在了空中。 而也在同一时间,显示屏中赫尔佐格的上方让亮了一道将这片天空点亮的天柱。 做完这一切的路明非却是随手将长甩回到了三上悟的手中,朝着诺诺的方向说道:“师姐,我一定会回来的。” 第116章 是你! 说着,路明非的身影就已然消失在了高楼之上。 诺诺无奈将自己头上的帽檐抬高几分,顺势跟着下了羊驼,看向了一直监控战斗核心处的情况。 昂热校长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庞上,始终挂着那副让人又爱又恨、为老不尊的笑容。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扬,带着几分调侃和好奇的神色对着诺诺说道:“果然是他啊……” 一旁的诺诺听到这话,微微撇过头去看了一眼,仅仅只是这随意一瞥之后,她的目光便如被磁石吸引一般,再次迅速地落回到了面前的显示屏之上。 昂热校长自然注意到了诺诺的举动,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为老不尊的笑容,带着几分调侃地对诺诺说道:“相比起我来,不过诺诺你呀,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啦?” 诺诺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 随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嗯,算是吧。” 说完这句话,她抬起头看向昂热校长,只见对方的面容不知何时已开始变得有些惆怅起来。 诺诺自然能够猜到这位德高望重的校长心中所顾虑的事情。 于是,诺诺接着说道:“既然路明非选择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的身份,想来已经有了面对暴露的风险,哪怕没有,我也会一直陪着他。” 然而,昂热校长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话虽如此,但我还是更希望他能继续将自己的真实身份隐藏下去。要知道,人性往往就是这样,人们可以坦然接受自身存在的种种不完美之处,但却很难容忍他人比自己更为优越。一旦有某个人表现得特别突出、与众不同,那么很快就会有人对其心生嫉妒甚至恶意相向,从而露出狰狞的獠牙。所以说,有时候只有让自己看起来和周围的人没什么两样,那些人才会真正放下戒备之心,选择相信并且接纳你。” “我知道,所以路明非这一回,得露出绝对的强势,要压到他们无力抬头的地步,否则密党那伙人会做出什么事情不难想象。” 可昂热校长却是用着一脸稀奇的表情看着诺诺:“跟路明非待久了,如今你的行为处事有点像他,和他一样天真。” “天真吗?” “不然呢,诺诺,你不要小看了人心,世间险恶,这世上有许多像王将这样的人,为了得到某样东西无所不用其极。” 对于昂热校长的提醒,诺诺却是出声打断:“昂热校长,我知道你是什么事,不过未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他。 说着,她的目光便看向了前方的显示屏幕之上时,却感受到自己的上方受到了某种凝视,几乎是发至本能抬头看去,天依旧是那渐渐明亮的天,只当这是自己的错觉。 却不知在同一时刻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凝视,虽不知难道目光来至何处,但祂似乎无处不在。 跟甚至那道目光不止一位,或者说不止来至某人,更甚至某物。 相比较消失的路明非这边,周边的环境却是显得更加诡异,他依旧停留在这栋高楼之上,只是周边却没了诺诺他们几人的身影。 原本即将黎明的早晨,再次被黑夜笼罩。 而漆黑的夜空中好似有无数双目的眺望瞥视。 路明非下意识想要抬头望向天空,由心而生的压迫感迫使他无法抬头看去。 “站起来,抬头。”一道简单而又直白的话语,在路明非心中由然而生:“我看见了,那是芸芸众生的瞥视。” 一道汹涌澎湃的灵力连接天穹倒灌入路明非的体内。 原本已然失去的九塔金丹再次凝聚。 金色的灵力快速蔓延,将其阵法的每一个角落将其覆盖。 那道简单又直白的话语再次在脑海当中响起:“路明非,愿不久的将来,你能前往出力。” 话语刚落,周遭的世界瞬间破碎,而路明非的身影却是从跪坐的楚子航身后走出,犹如一尊帝皇观海听潮。 『路明非?』楚子航跪坐在废墟中中央,听着耳机里传来的那道熟悉的声音,不由呢喃出对方的名字。 然而,路明非只是说道:“抱歉,我来晚了,接下来的就交给我。” 看着那将自己射出的箭叼在空中的赫尔佐格道:“我们又见面了。” 赫尔佐格瞥视下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颊,脸上带有的几分惊愕转变成了了然:“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但路明非却是单手撑楚子航是肩膀之上往下一压,抬腿便是一脚踢在那道巨大的身躯之上。 就像一枚足球一般飞跃而过绿茵草坪。 路明非缓缓蹲在楚子航的面前道:“楚师兄,把自己搞的这么懒呗,不都说了嘛,你先撤,剩下的交给我。” 说着,路明非指尖不知何时夹着几根银针,分别刺入夏弥与楚子航的几处穴位,紧接着又抬手甩出几根银针扎向源稚生与芬格尔二人。 “路明非......”楚子航看着身前的路明非想要开口,就已然被对方打断:“楚师兄,你先休息一会,接下的交给我。” 路明非指尖轻轻点在楚子航的额头之上。 精神世界内便多出了路明非的身影,高高凌驾于高空之上。 注视着下方半身陷入镜湖当中夏弥,以及赤脚踩在一柄骨剑之上的白王。 同样身为精神世界唯一的王,自然而察觉到有人闯入了自己的世界,也是在同一时刻抬头看去,两人四目相对。 虽说是第一次相见,但白王却认出来路明非,脱口而出:“是你!” 然而路明非却没有任何想要搭理她的意思,径直落在了夏弥面前:“好久不见,夏弥学妹。” 第117章 他不是龙王,是bug \"路明非?\" 夏弥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那道突然闯入的身影。 只见一名红发男子正站在不远处,他的出现仿佛打破了这个精神领域僵持不下的宁静。 这里可是精神领域啊!若不是得到白王的允许,想要强行闯入其中,其实力非得达到龙王级别才行。 一想到这一点,夏弥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和惊讶。 虽说平日里看这位路师兄总是唯唯诺诺、一副怂包模样,在诺诺面前更是被随意使唤,简直就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可她心里也很明白,路师兄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其真正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然而,要说路师兄拥有龙王般强大的实力,那也是绝无可能之事。 毕竟,人和龙之间存在着一道难以跨越的血脉界限。 普通的混血种就算再怎么努力修炼,顶多也就是无限接近这条界限罢了,想要彻底冲破它几乎是痴人说梦。 因此,即便路明非已然无限趋近于那条临界线,但仅仅到达如此程度,显然还不足以支撑他肆意踏入白王的领地范畴。毕竟,这可是王与臣之间横亘着的巨大沟壑,一道永远难以跨越的天堑。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路明非竟然仍旧展露出一抹极度豁达开朗的笑容。只见他悠然地伸出右手,用食指轻轻地弹了一下夏弥那光洁的额头,柔声说道:“你呀,夏弥学妹,行事切勿这般莽撞冲动嘛,每回都这样,做起事情来全然不顾及后果。” 听到这话,夏弥不禁微微一怔,旋即娇嗔道:“我哪有啦,路师兄,你为何会在此处现身?” 面对夏弥满含疑惑的询问,路明非不紧不慢地缓缓站直身子,而后抬起手臂,轻而易举地便将她从波光粼粼的镜湖中拎了起来。接着,他无奈地叹息一声,摇头感慨道:“这不是要替你们收拾这满地狼藉的残局么,哎呀,没办法,谁叫我天生就是劳碌奔波的苦命呢。” 言罢,路明非随即将视线转移到了一侧静立不语的白王身上,目光平静如水,缓声问道:“我现在要带着她离开此地,不知阁下是否介意?” 就在这话刚刚脱口而出之际,只见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气流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径直冲向路明非所在之处。这一击来势汹汹,快若疾风,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路明非仅仅只是微微一侧头,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道凌厉的攻击。他的动作如此轻松自然,仿佛早已洞察到气流的轨迹,就像是开启了传说中的见闻色霸气一般。 路明非漫不经心地伸手揉了揉自己那头鲜艳的红色头发,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之色,喃喃自语道:“看来,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啊……”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宛如鬼魅一般。 此时的白王尚未能察觉到丝毫异样,但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撞击在了她的腹部。 这突如其来的重击犹如一记重锤,使得白王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朝后方倒飞出去。 尽管遭受如此沉重的打击,但是作为这片神秘空间里独一无二的主宰者,拥有着与黑王不相上下实力的白王,又怎会轻易屈服? 就在身体失控向后飞退的同时,白王的一只手不知何时竟然握住了那柄散发着阴森寒气的骨剑。 紧紧握着剑柄,试图借助骨剑的来稳定住自己的身形,并做好反击的准备。 却不知何时,路明非已然如鬼魅般悄然出现在她即将着陆之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可惜啊,我可不是楚师兄那般温柔之人呢。” 话音未落,只见他猛地反手一抓,精准无误地扣住了她的脑袋。 紧接着,手臂用力一挥,将她整个人顺势朝着空中高高抛起。 与此同时,路明非的指尖处闪烁起几道微弱的光芒,那竟是由他的神识所幻化而成的细针!这些细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白王的身躯。 而也就在下一刻白王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躯在空中不断腾飞。 她瞪大了双眼,望着下方的路明非,此时的路明非已悠然地回到了夏弥身旁。 只见路明非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隐隐有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在涌动。 白王的心中涌起一阵绝望,她深深地意识到,此时此刻的路明非展现出来的实力,远远超过了当初与她交手之时。 不,甚至可以说,这次的路明非比上次更加强大得多! 直到这时,白王才如梦初醒般地明白过来,原来路明非的精神力竟如此深不可测,远非自己所能比拟。 他不是龙王,而是一种超越常理、令人恐惧的存在。 在这个世界里,他就宛如一个无法被打破的 bug 一般,无人能够与之抗衡。 面对路明非时,不过是他掌中之物。 是的,白王败了,化作星光点点融入到了这片镜湖当中。 路明非却随意叹了口气,看向了夏弥:“走吧,白王还真难杀,这都没死。” 可话,刚刚说完,就感觉到自己的右脸受到了一记重锤。 使得路明非身形一晃,连续退后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夏弥,不知她如今到底在发什么疯。 就听见对方带有愤恨的声音道:“原来是你,害的我这么惨,洗我血脉,废我权柄,路明非,你还每天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在我面前窜来窜去。” 路明非虽然说已经不再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了,但就这样平白无故地挨了这么一下,那疼痛的感觉可真是实打实的。 他心里不禁犯起嘀咕,好歹这次自己可是专门跑来救她的呀,难道就因为以前那些事儿,连这点旧怨都不能放下吗? 越想越气的路明非终于忍不住开口威胁道:“夏弥学妹,你可别仗着自己是楚师兄的女朋友,就觉得我真不敢对你动手!”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夏弥这家伙居然比他还要强硬,不仅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还把脸直接凑到了路明非跟前,挑衅似地说道:“有本事你来呀!你又不是没背着楚子航打给我,欺负过我,来来来,朝这儿打,等你打完了,我马上就去告诉楚子航,说你欺负我!” 路明非顿时有些傻眼了,他完全没料到夏弥竟然会如此反应。愣了几秒之后,他才回过神来,试图跟夏弥讲道理:“夏弥学妹,咱不带这样玩的好不好?我之前那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啊。你好好想想,如果当时任由事情那样发展下去,结果会怎样?到时候你和楚师兄岂不是要刀兵相见了?” “哼,那又怎么样?”夏弥一脸不在乎,但话语却是有些低落地回答道,“最后也不会再有什么夏弥了,有的只会是海拉而已。” 说完这句话后,她似乎还觉得自己说多了,紧接着又极其任性地补上了一句:“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就是要按我的想法来!” “哎呀呀,我说夏弥学妹啊,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怎么听上去这么油腻呢?简直就像是从油锅里捞出来的一样!”路明非一脸戏谑地说道,那阴阳怪气的语调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被他这样一说,夏弥顿时气得满脸通红,连脖子根都泛起了一层红晕,她瞪大了眼睛,怒视着陆明非,大声喊道:“哼,要你管!我愿意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用不着你来多嘴!” 看着夏弥那生气的模样,路明非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只见他缓缓抬起手来,手指轻轻一勾,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便从他的指尖涌出。这股力量化作一道无形的神识,如同一道轻柔的丝带一般,迅速地朝着夏弥缠绕而去。眨眼之间,夏弥整个人就被这道神识紧紧地包裹在了其中。 第118章 放心,我会赢的 路明非身影一转便已脱离精神世界,回到了现实世界看着依旧抱着夏弥跪坐在那是楚子航。 一把抓住他后颈处,顺势往后一带,此刻楚子航就如同被从沼泽当中逃出一般,脱离了白王的束缚。 路明非立马一手扶正夏弥的身体,将从精神世界带出夏弥的神识重新注入此中,便顺手朝着不远处往这边赶来的苏茜方向抛去:“带楚师兄和夏弥学妹先离开,剩下的交给我。” “路师弟,你一个人可以吗?”苏茜立马将还没清醒过来的夏弥背上,准备赶往楚子航身边。 路明非的注意力被不远处那具缓缓直立起来的王将吸引:“这个嘛,要是他的计划真的成功了,可能会有些棘手。” 看着路明非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苏茜不禁下意识提醒:“不要让诺诺等太久。” “放心,我会赢的。”路明非却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模样虽然懒散,但瞳孔当中散发的微光,却无时无刻不在象征着他已经认真了。 突然一声暴喝从废墟当中爆发而出,压迫喘息的威压快速朝着四周蔓延开来。 路明非注视着那道威压之下扬起的滚滚尘烟。 在弥漫的尘土中央,一个庞大而漆黑的身躯若隐若现。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起,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渊,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一双粗壮修长、宛如魔神之手一般的大手竟然硬生生地撕开了那个庞然大物的口腔! 如同卵生动物破壳而出一般,重新降临世间。 随着尘埃逐渐散去,一个身披着如墨般黑色长发的青年男子缓缓显露出身形。 他的发丝随风飘舞,轻轻拂过那张英俊却带着无尽冷漠与鄙夷的脸庞。 男子微微抬起下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扫视着下方众人,眼神之中透露出对世间万物的不屑一顾,仿佛所有人在他眼中都不过是卑微的蝼蚁罢了。 这一刻赫尔佐格清晰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入自己的身体, 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跃气息。 这种感觉奇妙无比,让他既兴奋又紧张。 而且那一道极其神秘的力量正在奔腾流淌。 这股力量犹如汹涌澎湃的洪流,顺着经脉迅速穿梭于四肢百骸之间,所到之处带来阵阵酥麻和炽热之感。 最终,所有的力量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纷纷汇聚到了他腹部的丹田之处,形成了一团耀眼夺目的光芒。 “哈哈哈哈哈!我成了,我终于成了!”赫尔佐格激动得浑身颤抖,声音近乎嘶哑地狂笑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已被他踩在了脚下。他那原本就因疯狂而扭曲的面容此刻更是显得狰狞可怖,双眼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原来这就是……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呐!”赫尔佐格嘴里念叨着这句话,目光却如同饿狼一般缓缓地落在了路明非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稍稍平静一些,但依旧难以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喜悦之情。 “路明非,你看到了没有?如今的我已然脱胎换骨,成为了世间最强大的存在!”赫尔佐格向前踏出一步,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陆明非说道,“作为一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现在该怎么做。只要你我携手合作,这世间的一切都将臣服你我脚底。要知道,对于我们这样的强者来说,在场的其他人都不过是卑微低贱、任人宰割的蝼蚁罢了。唯有你和我,才是真正的同类啊!” 然而,面对赫尔佐格如此嚣张跋扈的话语,路明非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回应道:“哦?抱歉,恐怕是我听错了吧。同类?我可不觉得自己跟你这种丧心病狂的家伙有什么相同之处,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这话的时候,路明非的瞳孔深处竟不自觉地散发出一抹淡淡的金色光芒,虽然稍纵即逝,但还是被眼尖的赫尔佐格给捕捉到了。 赫尔佐格见状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地威胁道:“路明非,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与我作对绝对不会是什么明智之举。别忘了,现如今的你又还剩下多少实力呢?哼!居然妄图凭借一己之力拯救所有人,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太过狂妄自大了吗?” 路明非摇了摇头,步步紧逼:“对啊,当然了,难道我表达的不够明确吗?” “你是不是把我看扁了,别忘了,我如今可是与你一般的存在,还是说你认为我会顾及你的存在不敢乱来。” “是嘛,所以你相对的认为我处于弱势。” 路明非此刻已然来到了赫尔佐格的跟前,与其面对面。 随意一个伸手,空中便有一道黑色闪电划开黎明,径直直停在了他的手中。 那是一柄剑身粗糙修长又明如镜的黑剑。 赫尔佐格看着眼前这一幕,当即意识到了危机感,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间隙。 可路明非手中的黑剑已然挥下,赫尔佐格所处的原地,只留下一条血淋淋的手臂,以及一条延伸不见头的剑痕。 “可惜,如今的你还没能适应这具身体。” 看着眼前和自己相差无二的路明非,说出如此轻描淡写,内心却已然茫然。 怎么可能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如此之大。 明明自己已经获得了远胜于他的力量,无论是此刻的修为,还是身体素质,都要远胜于他。 为什么他可以强的如此离谱。 特别是赫尔佐格肩膀处的疼痛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路明非是真的要他死。 “路明非,不对,怎么会这样!”赫尔佐格又怎会不知他的意思,并没去在意肩膀处的伤势,反手一把抓住插在地上天丛云剑,便朝着路明非快速接近。 地面之下探出无数根手臂粗壮的树根,试图强制路明非一分半秒,可这些树根在接触到路明非的前一刹那。 就见他身体周围浮现出一层透明的保护层。 树根与保护层接触的刹那,瞬间炸裂成了数块。 还不等赫尔佐格接近,很显然路明非却已然再次抬起黑剑,冲天的火焰顺着剑身燃烧而上,如同挥动四十米的大刀落下。 那些试图成为些许阻挡的树根,顷刻之间化作灰飞。 只见那道火刃宛如一座通天巨塔般倾斜着轰然倒塌下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赫尔佐格面前的天空瞬间被熊熊烈焰所吞噬,化作一片火海,炽热的高温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原本赫尔佐格心中还有一丝想要进攻的念头,但在看到如此恐怖的火刃之后,这点企图瞬间就像冰雪遇到烈日一般,被冲刷得烟消云散。 此时的他,只剩下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迅速地举起手中的天丛云剑,竭尽全力去抵挡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然而,即便赫尔佐格已经用尽全力,也难以完全抵挡住这股强大的力量。 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从火刃上传来,压得天丛云剑微微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灵气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泻而出。 这些灵气自动运转起来,如同一层薄薄的光膜,紧紧地包裹在了剑身之上,试图增强其防御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赫尔佐格咬紧牙关,苦苦支撑着。 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汗水不断地从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而那道火刃却依然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依旧以排山倒海之势压迫而来。 终于,在经过漫长的数秒钟后,那道令人胆寒的火刃伴随着路明非黑剑的轻轻落下,渐渐消散在空气之中,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刻,赫尔佐格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他的内心深处也涌起了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通过这次交手,他已然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与路明非之间实力的巨大差距,继续战斗下去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于是,一个念头不可遏制地在他脑海中生起——逃!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对手! 第119章 你的结局只会在着 路明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微变化,以他那超乎常人的洞察力和反应速度,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如此轻易离去呢? 只见他身形一晃,仿佛化作一道鬼魅般的黑影,眨眼间便如闪电一般迅速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就在这时,赫尔佐格突然看到路明非手中紧握的那柄黑剑高高扬起,带着凌厉无比的气势朝着自己猛劈而来! 他心头一惊,连忙举起手中的天丛云剑,试图抵挡住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然而,就在两剑相交的刹那,赫尔佐格却故意卖了个破绽,借着路明非强大的冲击力向后疾退数步,想要趁机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以便实施自己精心策划的逃脱之计。 要知道,此刻的赫尔佐格早已今非昔比。 自从他诞生那粒神秘而强大的金丹之后,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仿佛拥有了改天换地、主宰命运的能力。 正所谓“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此时此刻的他,逍遥自在,自信能够与天地同寿,又岂会甘心被路明非所困? 然而,现今摆在眼前的事实便是,路明非似乎成了唯一的弱点。 此方脱困大不了从今往后与他彻底断绝往来便罢了。 谁曾料想,路明非早已看出他的计谋,挥出的这一剑看似轻柔,实则暗藏刚劲之力,其中蕴含的技巧竟然与擒拿手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只见那柄黑色长剑如灵蛇般紧紧缠绕住天丛云剑的剑身,不停地飞速旋转起来。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带动之下,天丛云剑不由自主地偏离了原本的攻击轨道。 就在这时,路明非的动作快如闪电,他的右手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抓住了赫尔佐格的手腕部位。 说时迟那时快,路明非借着身体回旋之势猛地抬起手肘,狠狠地撞击向赫尔佐格的面部。这一击力道十足,打得赫尔佐格头晕目眩。 尚未等他缓过神来,路明非的左手又接连施展出一连串迅猛无比的直拳,犹如疾风骤雨般疯狂地轰击在赫尔佐格的身躯之上。 由于这些攻击全都准确无误地命中了赫尔佐格的薄弱环节,使得他在短时间内连续遭受重创。 他整个人顿时变得昏昏沉沉、意识模糊不清,脚步踉跄着朝后方倒退了好几步。 最终,他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双腿一软顺势跪倒在地,只能用一只手勉强撑着地面以保持平衡。 与此同时,那柄黑色长剑在完成对天丛云剑的牵制后,犹如一道黑色闪电迅速飞回到路明非的手中。 随后,只见路明非毫不犹豫地挥动黑剑,直直地向下刺去。 刹那间,黑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赫尔佐格的手掌,并将其死死地钉在了坚硬的地面之上。 赫尔佐格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一时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直到手掌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才让他那原本已经陷入混乱状态的思维稍稍恢复了些许清明。 “路明非,你真的很强啊!正因为这样,我们之间更应该成为合作伙伴,而非处于敌对状态。”赫尔佐格使出全身力气,试图撑起那摇摇欲坠的身体。然而,就在他刚刚有所动作的时候,路明非迅猛地踢出一记鞭腿,犹如闪电般击中了他。 赫尔佐格的身躯瞬间失去控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朝旁边飞射而去。 可是,令人惊讶的是,尽管他的身体在空中急速飞行,但插在他手掌上的那柄漆黑如墨的长剑,却如同生根一般,死死地将他固定在了原地。 “的确如此,从最开始的时候,我们就并非敌对关系。”路明非缓缓俯下身去,半蹲着靠近赫尔佐格,压低声音说道:“但是,我们同样也绝非一路人。” 听到这话,赫尔佐格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他无奈地叹息道:“无非就是因为我之前对绘梨衣产生过不轨之心吧……” 此时的赫尔佐格已然彻底放弃了逃跑的念头,因为经过这一系列交手之后,他非常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完全就是路明非手心里的玩物,根本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所以只能无可奈何地选择低头认输。 “断了一条手臂还不够赔罪吗?” 可路明非看着赫尔佐格满脸的真诚,却是没有丝毫动容。 “那我奉你为主,给你做奴做仆,来偿还我所做的一切,如何!” 路明非闻言摇头,并未多说一句。 得到如此答案的赫尔佐格吐出一口鲜血,神情颇为无奈:“你就这么铁了心不肯放过我。” 但仍旧有些不死心:“就这么不得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路明非却是将那柄黑剑缓缓拔出:“我们之间本就没有恩怨,谈何商量,今日你必须死。” “就为了一个女人,哈哈哈哈,路明非,你做了这么多,她知道吗?” “这些就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东西。” “我输了,但你也终将一败涂地,路明非,我不后悔,我也曾登陆过了高峰,我见过了那景色,若是当初我但凡狠心一点,你说我是不是就成功了。” “不会的,你的结局只会在这。” 听着这话,赫尔佐格瞳孔骤缩,路明非这话是什么意思,过往种种快速在他的脑思绪,难道在他的计划当中,自己本身就是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 他到底要做些什么? 然而这一些都不是他会知道的事情,路明非只是随意一剑斩出,赫尔佐格便彻底断绝气息。 做完这一切的路明非,倒是伸了一个懒腰,朝着楚子航他们离去的方向走去。 恺撒等人也是已经赶到了现场。 路明非随意将黑剑背在身后,一副笑盈盈的模样走了过去:“好久不见,恺撒会长,芬格尔师兄。” “路明非,你藏的好深啊。”芬格尔一胳膊勒住路明非的脖颈威胁道:“为了我们寝室的友谊,你得请我吃一顿大餐,不对,是两顿!” 第120章 成人之美第3章 大结局) “师兄,我可真是没钱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我跟你一样穷得叮当响呢。”路明非一脸苦相地说道,那表情简直比苦瓜还难看三分。 恺撒自然注意到了他们之间的表演,只觉得一阵头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不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们了,别再继续演啦!这顿我请总可以了吧?酒店随你们挑。” 一旁的芬格尔一听这话瞬间两眼放光,脸上立刻堆满谄媚的笑容,摆出一副就要跪地叩拜的姿势,嘴中当即高呼着:“义父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然而,恺撒压根儿连正眼都懒得瞧他一下,直接无视了他那夸张的举动,还是解释说道:“这次行动本就十死无生,如今能大难不死,确实值得好好庆祝一番。把朋友都叫上一起吧。” 恺撒说着,正巧想起来麻生真之前做的旅游攻略,立马补充说道:“记得之前真提过,横滨有一家叫做关谷料理的店相当不错。要不今晚大家就一块儿过去尝尝?” “哎呀呀,那么远呐!来回奔波多累人啊……”芬格尔一听这个提议,居然要跑这么远去吃顿饭,顿时哭丧着脸开始叫苦连天起来。 说实话,在路边吃路边摊也不为一件幸事,而且他对吃的也没有那么挑剔。 “费用全包。”恺撒一脸黑线,目光很快看向了楚子航,“一起不。” “不了,我就不去了,我等夏弥醒。”楚子航看着自己怀中的夏弥,又撇头看向了苏茜:“苏茜,你要去吗?” 苏茜自然摇了摇头,乖巧坐在了他的身旁:“不了,我留下陪你。” 楚子航也是主动牵着她的手:“嗯,恺撒,这回我们就不去了,你们去吧,扫你们兴了。” 恺撒倒是没有太放在心上,目光朝着路明非的方向瞟了一眼:“既然如此那我们去了,路明非一块不,还有上次问你的事,考虑的怎么样。” “我还是算了吧,学生会什么的,实在是太麻烦啦!像我这种自由散漫惯了的人,可应付不来那些复杂的事务和规则呢。”路明非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便感觉到一只粗壮的胳膊捅在了自己的腰间。 原来是芬格尔这家伙,只见他一脸坏笑地看着路明非,调侃道:“咋滴啊?难道你这小子想要背弃我这位好学长,独自跑去当那高高在上的太空人不成?” 路明非被芬格尔这么一搅和,顿时有些慌乱,赶忙陪着笑脸解释起来:“哎呀,学长您误会啦!我真没那个意思,就是单纯不想加入学生会而已嘛。至于晚饭,我肯定会去的哈。对了,我顺嘴问问师姐她要不要一块儿去呀?” 此时,远在另一边的诺诺其实早就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全部对话。没办法,谁让 eva 的通讯始终处于开启状态呢?他们之间的交流,简直就像是现场直播一样,毫无保留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就在这时,诺诺通过耳麦轻轻一笑,然后语气轻快地回应道:“行啊,没问题!不过呢,关于之前那件事情,我可得要求你重新再来一遍哦。” 路明非一听这话,脸上明显露出一丝迷茫和困惑,他眨巴着眼睛,似乎完全没弄明白诺诺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嘴巴张得大大的,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什……什么事啊?” 就在这时,诺诺那清脆悦耳、犹如黄鹂出谷般动听的声音透过耳麦清晰地传进了路明非的耳朵里:“路明非,再来告白一次吧。”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在路明非耳边炸响,他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之色。 紧接着,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迅速转头看向四周,果然发现周围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有的好奇,有的戏谑,还有的带着几分暧昧,仿佛能把他看穿一般。 路明非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脑门,脸颊顿时变得通红发烫,喉咙也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去,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同时右手握拳放在嘴边,连续咳嗽了好几声,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和尴尬。 然而,他越是这样做,周围人的笑声反而越大了起来。 但诺诺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一直都还记得。 遇到一个爱的人是不容易的,得在万军丛中杀出一条血路,哪怕是死在半路上,也不会后悔。 当有这个觉悟的时候,带上玫瑰花,找一个重要的地方,配上感人的音乐,以及身边的好朋友,然后拿出自己的觉悟,看着她的眼睛,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作为男人的尊严都赌上,大声的告诉她。 我喜欢你。 不过此刻周边虽是废墟断壁,也没有感人的音乐,确是有些差强人意,但他们都在。 路明非也没有在意任何犹豫,但作为慎重还是轻磕,清了清嗓子:“师姐,你还记当时我问过你一个特别无聊的一个问题,说如果有一天我被这个世界忘记了,会有人去找我么?还会有人记得我时,你坚定说要是真的所有废材都找不到我的时候,你才会出马,无论我在那个阴沟还是马桶里,你都会把我找回来时,师姐,我真的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路明非说着,目光看向了诺诺此刻所杵的高楼之上:“从一间放映厅被你捡出来的我,那天开始,我就这么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你,开始时,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上,我也不懂爱情,对这两个字很陌生,有人说不够了解就不能算作爱情,只能是暗恋和憧憬,即便是爱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你并不缺这些东西,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嫁我为妻把诺诺,我希望你成为我的妻子,爱人,夫人。” “喂喂喂,只是告个白而已,怎么感觉你在和我求婚。”而就在路明非说完以后,耳麦当中也是响起了诺诺的声音:“不过现在没有鲜花,也没有感人的音乐,但听你发自内心的告白,那我也就成人之美好了。” 第1章 我败了 “哥哥,你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一道极为成熟的小孩孩声音,在这片废墟内响起。 谁也不知道这道声音从哪里发出,也未曾有一人听见。 可他就在那里,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衣和黑色的领带,头发抹油,梳得整整齐齐,臂弯里塞着一束纯白的玫瑰花,神情肃穆、沉默而又悲伤。 “哥哥,真的可悲可叹呐。”男孩说着随手将那束纯白玫瑰往路明非身上一撒,一手直接按在全文完,end上。 如同撕开书页一般强行扯碎,便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而就在他离去以后,一名短发少女已然出现在了路明非的尸身旁。 随意一个抬手轻点在他的额头之上。 就见一道若隐若现与路明非身形相似的幻影出现在了女子面前。 路明非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看清眼前女子面容,神情微微一愣,略带歉意道:“抱歉,没呢完成你的期愿。” “你没有什么好抱歉的,我从来都对你未成有任何期愿。”女子的声音极为平淡,几乎听不出有什么感情掺杂其中,仅仅只是略微扫视了一眼路明非,便收回了余光。 “送你回到过去,本就是无意之举,你不必多想。” 路明非尴尬的挠了挠头:“明明有你给的功法,可惜我还是玩糟糕了。” 可女子听了这话,却是没有任何表态,只是略微点头示意知道了,便随意几个迈步来到一堆废墟旁坐了下去:“无需自责,我本就无意从你着得到任何好处,只是闲的无聊打发时间罢了。” 女子说着,挥手之间诺诺等人的身影再次浮现在了路明非的周旁,只是她们此刻的模样如同一幅定格的画面一动不动。 路明非想要接触诺诺,却发现对方如同雕塑一般,不由紧张的询问出声:“她们这是怎么了。” “没事,只是这一刻独属于我。”女子缓缓说着,模样却是极为松弛,好似并没有什么大事会影响到她的心情。 只是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赫尔佐格的骸骨旁道:“不用担心,你的计划成功了。” 说着,随着她的玉指一划,仿若直接划开了时间长河,未来的一幕幕暴露在了路明非的面前。 那是奥丁的身影,他在以诺诺为饵,将路明非杀害以后,虽然第一时间选择离开了现场,但并没有选择就此离去,相隔了一定距离。 而是潜藏在了人群当中,时时刻刻注视着这边的情况。 直到路明非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仍旧没有选择暴露自己的真身。 而是借助路明非的死亡,悄无声息回到了现场,想要将赫尔佐格的骸骨偷离了现场。 本以为没有人会发现这件事般,无论如何都未察觉到昂热校长的目光,在这一刻注视向了他。 好似早已知道他会回来盗取骸骨一般,早早的就在此处埋伏。 奥丁看清来人,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有些没能预料到,此时昂热校长会有何种举动。 可惜奥丁此刻并没有任何久留之意,根本没有想过与昂热有任何纠缠的想法。 选择硬生生挨下昂热校长数击以后,当即逃离此地。 没办法属实是路明非给他的压力太大了,哪怕亲眼看着路明非被自己的昆古尼尔命中,但依旧有极大的风险,宁愿硬扛接下,也绝不留恋半分。 然而对于一心想逃的奥丁,昂热自然没有丝毫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却没有任何手段可以阻止对方。 不过路明非这边的视角并没有因此结束,而是奥丁回到了自己的尼伯龙根当中,开始对赫尔佐格的骸骨进行吞噬。 然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却是一反常态。 却不知何时空寂无声的十号公路之上方,传来一股极强的压迫感,那是来自芸芸众生的蔑视。 奥丁此刻才明白自己哪怕在怎么小心翼翼,仍旧是跌进了路明非为自己挖的陷阱当中。 当赫尔佐格的血液与自己融为一体的刹那,仿若点燃一根导引线开始了倒计时。 在倒计时的最后一刻肌肤底下的血管,如同核爆一般点亮了这条十号公路。 哪怕奥丁在这想要护住自己的心脉,此刻已然为时已晚。 只敢孤独一人侧躺在被炸毁的山崖峭壁之上,看着自己这具被如同朽木一般的身躯还在庆幸。 可下一刻那些被炸毁的血脉处,延伸出一种奇怪的黑色纹路逐渐覆盖全身。 一股施加在灵魂之上的压迫感,才让他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是的。 路明非死了,他也即将陪葬,任何后手在这一刻已经全部失效。 奥丁此刻才明白,这整局棋的最终目的。 只能无奈的靠躺迎来自己最后的死亡。 “我败了。” 路明非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脸上并没有太多变化,好似所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当中。 女子缓缓站起身子,往前迈出一步,还不容路明非多说一句,便拽着他的衣领径直甩入到了时间长河当中。 可惜路明非却是死死抓住女子的手腕处,显然有些没有预料到她的举动道:“不是,你又要把我送到什么世界去,如你这般强大到底需要我做些什么!” “不需要,对我而言你的一生就如同一篇故事,毫无意义。”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我是行走在历史长河之上的观察者,记住在历史的面前,你只有选择的权利,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历史的一部分。”女子说着,抬起一根玉指点在路明非的手背之上。 那一刻就如同人类跌入了太空,渺小无力感涌上心头。 第2章 说不定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已过去了整整十年。 在这座城市的某一处,有一座并不算太高、仅有几层的居民楼。而就在这栋楼的楼顶天台上,悄然站立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位女子,身材火辣得令人瞩目,仿佛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无尽的魅力。她留着一头酒红色长发,肆意地披散在身后。 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将大半张脸都遮掩起来,但即便如此,那精致的下巴和微微露出的嘴唇依旧引人遐想。 然而,最吸引人目光的,却是她耳坠上悬挂着的那对四叶草挂坠。 它们在夜晚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仿佛是夜空中坠落的星星,轻易地就能让人在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个独特的存在。 她就这样静静地伫立在天台的边缘,宛如一尊美丽而神秘的雕塑。 夜里寒冷的风无情地吹拂着她的脸颊,带起她的发丝在空中飞舞。 但她似乎毫不在意这刺骨的寒意,只是默默地凝视着远方,不知思绪飘向了何处。 就在下一瞬间,只见她毫不犹豫地抬起一条修长美腿,轻盈而迅速地跨越过了天台凸出的阶梯。就在这时,一阵略带慵懒的男声从她身后悠悠传来:“姐姐,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做实在太自私了吗?为何会天真地以为只要选择一死了之,所有的遗憾就能得到弥补呢?不妨跟我讲讲吧,说不定我有办法能够帮助到你哦,又或许拯救遗憾这种事情恰好正是我的专长所在呢,姐姐。” 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剪裁得体、线条流畅的笔挺西装的男孩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天台边缘处,两条长腿随意地晃荡着。 此刻,他正用一种饶有兴致且充满探究意味的目光紧紧盯着身旁的诺诺。 听到这陌生的声音,诺诺原本已经坚定踏出的脚步猛地一顿,然后缓缓收了回来。她的目光随即转向旁边那个不知何时悄然现身的身影——路鸣泽。 “果真是你,路鸣泽,原来你一直都真实存在着。”诺诺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和释然,仿佛心中长久以来的某个疑惑终于在此刻得到了解答。 面对诺诺的话语,路鸣泽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带着些许无奈的苦笑。他那双犹如深潭般深邃幽远的眼眸轻轻眯起,仅仅只是刹那之间,仿佛已然洞悉了眼前这一切背后所潜藏的种种深意。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路鸣泽尽管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掉入了一个精心设计好的陷阱之中,但路鸣泽看上去却并未对此表现出过多的在意或者担忧。 相反,他依旧显得那般从容淡定,甚至还透露出一丝丝不以为意的轻松神态,缓缓抬起头,仰望着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轻声说道:“故意用自杀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引起我的注意,姐姐,不得不说,这可真不是一个明智之举呢。毕竟,我不可能每一次都能像今天这样及时赶到呀。” 听到这话,诺诺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语气异常随意地回应道:“你一定会来的。这十年来,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我产生一丝一毫轻生的念头,你总是会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我的身边,想尽办法打消我的这些危险想法。” 路鸣泽沉默片刻,然后突然转头看向诺诺,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缓缓开口道:“那么姐姐,你有没有认真思考过,也许从一开始,我真正渴望得到的并非仅仅是阻止你放弃生命,而是……你的性命本身?” 面对路鸣泽这番突如其来的话语,诺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依旧平静如水,仿佛早已料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 只见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注视着路鸣泽,缓声道:“如果你真心想要取走我的性命,恐怕早在很久以前就动手了吧。” \"说的如此豁达,究竟是已然看清了这世间的人生百态,还是已然做好了以死明志的打算?\" 然而,面对路鸣泽这般尖锐且充满质疑意味的询问,诺诺竟仿若未闻一般,沉默不语,没有给出丝毫回应。 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声音略显低沉地问道:“那路明非怎么样?” 只见路鸣泽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直直地盯着诺诺说道:“哥哥他啊……已经死了哟。而且,他还恰恰就是死在了你的眼前呢!事到如今,你再来向我打听这些,难道还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不成?” 听闻此言,诺诺娇躯猛地一颤,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紧咬下唇,沉声道:“但你有救回他的办法。” 路鸣泽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诺诺,轻笑道:“办法嘛,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只不过嘛……如果想要让哥哥复活,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比如说姐姐的生命。” 说完,他的眼神变得愈发犀利起来,仿佛要透过诺诺的双眼看穿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诺诺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便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可以。” “真棒!这才是我的姐姐,既然如此大戏开场了”路鸣泽拍掌起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奸商的笑容,步步朝着诺诺逼近,逐渐冷淡:“姐姐,记住,任何人,想从我们的身边夺走任何东西,都是我们的敌人,我最恨有人抢走属于我的东西。” 已然一手已经搭在了诺诺的后背处道:“姐姐,计划开始,我会送你回到哥哥出事的时候,对你而言就好比开了一局游戏,这是第一次load,姐姐,努力奋斗,当个命运的贼,从死神手中,把满眼都是你的哥哥……偷回来!” 仅仅只是微微施出些许力气,诺诺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如同从高空坠落,深深的失重感迎面袭来。 而此时,路鸣泽静静地伫立在高高的天台边缘,目光冷漠地俯瞰着正在急速下坠的诺诺。 他那俊美的脸庞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显得有些阴森可怖,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姐姐,现如今在这个世上,只剩下你和我一条心,虽然我很想要你的命,但你若需要我的帮助,直呼我的名字便可。” 战场降临! 游戏关卡“挽救。”第一次load,黑夜,暴风雨,三峡水库。 第3章 襂人 “师姐,师姐!”那是一道极为急切的男声,双手搭在诺诺的肩膀之上,不断摇晃着她的身子。 诺诺这才从高空坠落的眩晕感中,缓缓恢复过来,眼前的景色逐渐清晰,“别晃了,再晃就给你晃死了。” 可下一刻就听见摇晃自己的那人急忙说着:“抱歉啊,师姐,你怎么样,是不是也身体不适,要不现在取消行动,你先上去。” 诺诺顺手直接抚摸在了一堵峭壁之上,好不容易适应了周遭环境,但头上戴着的氧气头盔还是让她有些不适。 眼前的视线几乎都是靠潜水头盔的声呐光线成影技术。 虽然能在江底清晰判断有无物种,但属实有些遮蔽视线,哪怕是看身旁的男子,也是显示人形条纹。 安装在头盔内的耳机里,同一时间便传来了曼施坦因的声音:“诺诺,身体不舒服就别强撑,现在才下潜了八十米,还没有到底,重新安排计划,你们先撤上来。” “我没事,只是感觉耳膜要裂开了,我可以继续。”诺诺晃了晃脑袋,缓解些许以后,解释了一声,注意力才看向了四周,漆黑一片就像来到外星球一般,有的只是寂静。 一种极为恐怖的孤独感瞬间欺占了她的内心。 使得诺诺连续做了两三组深呼吸才勉强恢复。 不过诺诺也同时对这途中对周遭的情况做了一些大致的了解,如今所做的深潜计划是需要两人一组。 而刚刚唤自己师姐的青年应该就是与自己搭伴的执行人员。 可诺诺努力回想过去,她根本就没有执行过任何水下作业。 哪怕有也是上次去找路明非的时候,那一次还是自己偷偷跟踪去的。 可如今的情况怎么看都是学院所举行的大型水下作业,与自己所知道的记忆有了不小的出入。 但与自己搭伴的男子显然有些担忧,再次开口道:“师姐,你确定身体没事?” “没事。”诺诺的回答虽极为随意,可路鸣泽的话却是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中。 如果这里是过去,为何自己对这段时间的一点记忆都没有。 就在诺诺还在理清思绪之际,耳麦当中再次传来曼施坦因教授的决断:“诺诺,休息一会,准备继续下潜。” “好的,曼施坦因教授。”诺诺应付一句,目光便注视向下方的水底裂缝处,“下方应该就是预定位置,我们还要继续下沉,你还坚持的住不。” “我没事的师姐。”与其合作的男子立马回复。 诺诺一听便没有再去在意同伴的情况,借助腰带上沉重的铅锤继续下潜。 大约又下潜了20米左右的深度,原本峭壁之上出现的是一堵整齐规律的墙壁。 透过潜水照明设备才将整个画面呈现在了眼前,那堵墙居然全是青铜所铸就而成。 那么男性同伴不由发自内心感叹:“这种东西简直就是神迹,若不是之前引发的海底地震,不知道又会隐藏多久。” “里面的东西更加神乎其神,说不定里面是一座适于人类生存的城镇。”诺诺解释说着,手却已经抚摸在了城墙之上,哪知下一刻竟微微显露出来一张人脸。 “这是张人脸!”同伴立马惊呼出声。 诺诺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在路明非死后的十年里,她不知道去过了多少古墓,见过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事情。 如今这一幕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而且她对这些也有所了解,这玩意就相当一把门锁,需要相对应的钥匙。 对于同伴的惊呼并没有开口解释,总不能说龙族就是这么奇特,把家门设计成这样,就是为了猎奇吧。 不过诺诺手中却是已经开始了工作,还不等曼施坦因教授开口,就已经从后腰处摸出了一根针管从里面提取出了钥匙。 而这钥匙不是别的,就是高纯度的龙血。 诺诺想着要是所有龙族都用这种门锁,路明非在这怕不是可以随意闯入任何龙族的家中。 “这东西到底是死是活?看着怪渗人的。”同伴问。 “根据炼金学来说还活着,就相当龙侍一类的生物,对龙血有极高的吸引力。”诺诺说。 “可师姐........”同伴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怎么感觉祂想咬我。” “除非你的血液相当于大熊猫血脉,否则不会引起祂任何反应。”诺诺说着已经将手中的血清样本扎入了这张如同婴儿一般的稚嫩脸庞。 那张婴儿脸已经张开了口,那是通往青铜城深处的道路。 诺诺跟回到家里一般,率先一步游在了前头。 但怎知身后传来了同伴惊悚的声音:“祂咬.......” 诺诺几乎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身体本能回头一看就发现那条隧道的入口处即将关闭,同伴的一只手却是被那张婴儿脸死死咬住。 紧接着他的被咬处立马有许多气体变成气泡消沫。 诺诺立马游到了他的身旁,检查起来破损情况,在氧气罐里的氧气泡完之前,将潜水服的破口封上。 可剧烈的疼痛感让同伴再也难以忍受:“疼—!” “闭嘴,给我忍着,不想死在这,就得给我冷静,你的惊慌只会带动你的肾上激素,加快体内的血脉流动,从而加快你的死亡。”诺诺却是极为从容不迫说着,松弛感这一刻算是拉满,但手头的动作却还是极为迅速,拿出来潜水服的临时修补工具。 但很显然并不能完全将破口修复,依旧还是会露出些许气泡,不过相比之前却是要好上些许。 直到那张怪脸逐渐将其手腕吐了出来:“感觉怎么样,大熊猫同学。” “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同伴大口喘着粗气一阵后怕说着,如今低头看去也不过是道不到一厘米的血口而已,才逐渐恢复情绪:“还行,感觉就像是做了一次抽血而已。” “要是死了,我们还能在这聊天?”诺诺却是没好气的看了对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当自己同伴被咬住的时候,心中竟然莫名升起了紧张。 第4章 希望不是梦 可十来年游走在各种墓穴当中的她,早就将这些看的习以为常才对,例如三五十人下墓,最终只有七八个人活着出来的事情,也是屡屡发生早已麻木。 如今的她又为何会这么在意这位同伴的生死。 但她知道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不过应该是在前往和倭之前,顺道现在解决了这次行动,她才有时间去寻找路明非。 可是,一想到刚才那位同伴惊慌失措的模样,她忍不住还是毒舌地讥讽了一句:“就相当抽个血而已,叫什么,你当你是豌豆射手。” “不是,师姐,主要是环境有些渗人,而且被那玩意咬住,有些小慌。”同伴当即为自己辩解出声。 然而诺诺却不想去搭理对方,看来应该是新手,虽然不知道校方为什么会安排对方与自己搭档。 但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些东西的时候,任务为主,还是主动出声:“行了,有我在,你不瞎来出不了什么问题,记住接下来紧跟着我。” 说罢,诺诺便迅速向前游动起来,宛如一条灵活的鱼儿,眨眼间就游到了前方。 同伴哪可能继续停留,紧忙跟上。 就见他们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蓄水缸一般,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头顶上方隐隐约约透出一丝微弱的烛光。 这烛光在黑暗中摇曳不定,使得整个场景看上去越发诡异恐怖。 别忘了,这里可是一百米深,怎么可能有光能透入到这么深。 紧跟在后的同伴急忙出声:“师姐,这里感觉更加渗人了。” “还行,应该是做墓室的蓄水池部分,我们先上浮。”诺诺打量了四周一眼,根据头盔的声呐激光成像功能,将周遭大体情况都映刻在了脑海当中。 快速朝着蓄水池上方横在水面之上的桥梁上游去,双手搭在桥梁边缘一撑,便轻跃来到这座古桥之上。 根据之前声纳激光成影技术得到的反馈,这外边并没有生物的存在反应。 只是这里却是有着一个巨大的空腔,显得有些诡异。 就好比能想象在一百米下的深水当中,有着一座不是泡在水里的城市一般神奇。 诺诺解除水下成影设备,环视一圈下意识想要从口袋里去拿火柴,才发现自己身上哪有这些。 看来还是那十年里的习惯,留下来很深的职业习惯。 这才改使用手腕腕表来检测起周遭情况。 这时同伴也紧跟着露出水面,打量了一眼四周,还处于震惊当中,这还真的如同诺诺所说,里面可能还有一座城镇。 诺诺见同伴钻出水面,也是过去搭了一把手,将其拉回古道之上。 手表上的检测工具已经给予了空气充足的报告。 “可以脱下氧气头盔,节约一些氧气,回程还需要不少时间,我们没有多少氧气可以浪费。”诺诺说着,已然将头上的头盔摘下,空气当中却充斥着浓浓是铜锈气息。 还带有几分腥臭味,倒是显得有些难闻。 不过诺诺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一手将头盔抱在自己的手中,一手从腰间取下一枚水下手电筒,便照向了这条青铜古道通往的深处。 嘱咐了一句:“潜水设备暂时不要卸下。” 跟在后方的同伴立马点了点头道:“这个空腔室怎么形成的,这么多年了还能有空气。” “我说师弟,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嘛,一直问。” “没有,师姐,我就是好奇,感觉这里好离奇,感觉和梦一样。” “希望不是梦,如果是梦,我们如今的处境可不太好。”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此刻我们已经进入到了幻境当中,那我们的本体还在哪。” “师姐,那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还死不了,先走一步看一步。”诺诺说着已经走在了前头,耳麦当中却是传来曼施坦因教授的声音:“怎么样了,陈墨瞳,到达什么位置了。” 诺诺一边前进,一边扫视周围的青铜墙壁:“已经进入青铜城内部,目前安全,没有受伤,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不过接下来可能会断开通讯。” 曼施坦因教授急切询问:“怎么了?” “通讯线长度不够,我得解开安全绳索继续前行。”诺诺说着也不等那头的曼施坦因教授的回答,已然自顾自解开了常绕在身上的安全绳。 虽说安全绳可以保证她们的生命安全,但诺诺在爬上青铜古桥的时候也试过拉扯却是纹丝不动,安全绳应该是镶嵌在了墙体之上。 所以原路返回是概率并不大,还是得去寻找出路,如今只有舍弃安全绳才能保证自己生命安全。 诺诺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那里摘取头盔的同伴,又看了一眼前方古桥连接的甬道或者说可能是墓室地方:“我先去前头看一下,自己处理好赶快过来。” “曼施坦因教授,先挂了,愿我们好运,岸上见。”说着,耳朵上的耳机就被摘下,随手扔在了一旁的地上。 而身后的同伴好似还在那收着什么指令似的。 但诺诺却没有多少想法去搭理他,而道路两旁的石像吸引了她的注意。 伸手抚摸了一下那些石像表面,内心却是升起了不妙之感,这里和十几年前和倭神葬所里的尸守一般无二。 如今祂们只不过是陷入了沉睡,一旦祂们醒来,就以一路上看到的数量,将她们分食都不够。 诺诺当即快步跑回同伴身边,也不管他还在和学院当中的人闲聊什么,一把解开他腰间的安全绳,“不想死,就跟我跑起来。” 留下这么一句子虚乌有的话,弄的同伴还在犯迷糊,不由感觉师姐下水以后有些变了。 但如今不跟着她跑显然也不可能,要是他真的被一个人落下,还真的有些害怕。 也顾不得与学院那边的联系,急忙快步跑在了诺诺身后。 一脚踩在齐膝深的水中,一路快步奔跑,没有丝毫停歇继续深入。 第5章 有什么新发现 就在同伴跟着一块离开没有多久。 原本立于甬道两边的雕像,居然同一时刻诡异的转动了身子,死死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可往往就是好奇心害死人,与诺诺的搭档最终还是耐不住性子,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回头看去。 然而,当他的视线与那原本怪异的石像嘴脸交汇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冲脑门儿! 只见那些石像的面容在这一刹那间变得越发狰狞可怖,嘴角微微上扬,竟似露出了一抹阴森森的笑容。 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群饿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垂涎已久的猎物。 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让他浑身一颤,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念头,唯一想做的事情便是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紧紧跟随着前方的诺诺,生怕稍有迟缓便会成为那些石像口中的美食。 却不知诺诺为何前方的道路处突然停下来脚步,搭档被吓到哪里还会去注意前面情况。 狼狈的同伴反应过来的时候,差点一个踉跄直接扑倒在诺诺身上。 “师姐,我们不继续前进吗?” 惊魂未定的同伴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时不时地回过头去,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条此刻看上去越发幽暗深邃、仿佛弥漫着无尽黑暗气息的甬道上。 “这里应该就是终点,我们分头找找看吧。”诺诺说着,用手电筒的光打量了周围一圈,在这个房间的正中心,那里是一棵巨大青铜古树,树叶之上铭写了密密麻麻的龙文。 然而诺诺对这些并没有太多兴趣,不过学院应该对这些挺感兴趣。 但现在还是寻找出口要紧,却发现同伴依旧将头盔戴着,也是极为无奈。 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在浪费氧气,心也是真够大的,还是主动来到他的身后替他将氧气阀关了:“不是说了要节约氧气,从这里出去,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比如氧气不够死在半路上。” “就像叶胜和亚纪一样。”同伴喃喃地说道,话语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忧伤。他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整个人都被一股低沉的情绪所笼罩。 诺诺听到这句话后,不禁愣住了,满脸疑惑地看着同伴:“她们怎么了?” 可同伴一听也是生起来紧张感,这事不就是师姐告诉自己的,如今这是什么情况,“师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就说之前应该回去。” “我没事。”诺诺便再也没有去询问同伴的想法,倒不如自己来探查好了,根据同伴的意思叶胜他们也曾来过这。 就一定会在这留有痕迹,立马在心中默默侧写起来。 从进入到这间室内开始,叶胜与酒德亚纪两人的身影竟开始浮现出来,按照他们原本走过的路线开始走动起来。 而诺诺则是跟着他们的行动轨迹行动。 同伴见状,顺势将头盔摘下,扶着墙壁大口喘着粗气,说句实话诺诺的体力居然这么好,这是出乎他的预料。 他是已经跑不动了,只能再次等待诺诺回来再说。 只是同伴等到诺诺回来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 诺诺却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愣愣地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同伴自然没有任何察觉,朝着她的身边走去:“师姐,怎么样,有什么新发现吗?” 可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下一刻,诺诺竟然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脸颊上,像是抚摸逝去已久的爱人般,注视着他:“路明非,真的是你?” 听到这话,路明非顿时感到满头雾水,心中充满了疑惑不解。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呀?师姐这一下水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不是和自己组队,还是跟谁组队。 而且咋看师姐的眼神,搞的自己好似死了一样,“是我啊,师姐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怪怪的。” “没事。”诺诺轻轻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激荡起伏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后,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于是很快转移了注意力:“我刚刚检查了一下四周,旁边的室内堆积了一些财物以外,只有这棵树后面的室内有一个水池。” 路明非小心翼翼询问:“所以师姐,我们要从那后面继续前进?” 诺诺倒是颇有耐心解释:“应该是,按照我的推测,墓室的核心,还在这个下方,如今想要原路返回已经不成立了。” “师姐,不是,现在我们已经学院那边断开了联系,接下来的路也不清楚,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诺诺见状,轻轻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安慰道:“别怕啦,有师姐在呢,死不了的,放宽心就好。” 说完,她大步走到路明非面前,突然张开双臂,一下子将路明非紧紧地抱进了自己怀中。 然而就是这么被诺诺这么一抱,路明非顿时慌了神,他手忙脚乱地举起双手,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状况。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红着脸低声说道: “师姐,你.......” “好了,没事,走吧,继续前进,这个地方很危险。”诺诺说着,一手牵着路明非便是快步朝着前方继续前进,来到那间储水室内。 “师姐,我们接下来.......”路明非刚想说扔一枚炸弹下去,任务不就完成的时候,诺诺手中的潜水头盔就已经套在了他的头上:“继续下去。” 顺手又从他的手中将潜水头盔带上,带着一头扎入到了水池当中:“水流在这下面,说明下面一定有泄水口,我们如今也只能从这出去。” 然而,随着他们不断地下潜深入,周围的环境却越发死寂。 这片水域仿佛一潭死水,既看不到任何活蹦乱跳的生物,也寻不着丝毫随波逐流的漂浮物。 就在这时,原本还算镇定的路明非突然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之刺耳,让毫无防备的诺诺都不禁吓了一大跳,差点没反应过来:“路明非,你在瞎叫唤什么,要是害怕手给你抱着。” “尸.....尸体,都是尸体,堆积成山。”路明非急忙指着下方水底,那皑皑白骨堆积成山,根据这些骸骨的特征,都是来自于人类。 “我们不会是来到了大坟场了吧。” 诺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应该是,不过这些骨头都不知道泡了几千年了,已经活不过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看见同类的骸骨,正常人还是会害怕的好吧!难道你不应该像个女孩一般怪叫几声。”路明非说:“师姐,我感觉你现在就和法医一样。” “哎呀,好恐怖啊,路明非你保护我,好不好。”诺诺象征性说着。 路明非尴尬道:“还是算了,师姐,不适合你,怪做作的。” “是吗?我也这么认为呢。但其实啊,这些还不算什么,如果我跟你讲,有些墓穴里面浸泡在水中的尸体被水草紧紧缠绕住,呈现出一种半腐烂的状态,那场景可要比现在惊悚得多啦。”诺诺面不改色地继续朝着幽深的下方潜去,她动作熟练而敏捷,仿佛对这样的环境早已习以为常。 只见她弯下腰,拾起地上的一根惨白的大腿骨,随意地瞧了两眼后,便像丢弃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一样,顺手朝着旁边用力扔了出去。 路明非听到这话,顿时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是吧,师姐,你怎么整天都在关注这些吓人的东西啊!咱能不能看点正常、正经一点的呀?” 诺诺头也没回,依旧处理着地上的骸骨,只是很随意地应道:“哪有啊,我说的可都是我的亲身经历哦。”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嘴里嘟囔着:“不是吧,师姐,你今年才有多大岁数啊?难不成你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干起盗墓这行了吗?该不会你们家还是那种传承久远的盗墓世家吧!” 诺诺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白了路明非一眼,没好气地说:“拜托,能不能把你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先收一收啊。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找到这里的泄水口,不然的话,恐怕这里就要再添上咱们俩这两具‘新成员’咯。”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苦着脸说道:“师姐,你这个冷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啊。” 诺诺不再理会他,重新低下头去,全神贯注地开始收拾起散落在下方的那些阴森森、白花花的骨头来。她纤细的手指轻轻触摸着每一块骨头,仿佛在感受它们曾经所经历的故事和岁月的痕迹。 而路明非则一直默默地站在一旁,不时地伸出手帮诺诺一把。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路明非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做着协助工作,倒是弄的诺诺有些不适。 又过了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转头看向路明非,轻声问道:“怎么,被吓到了?” “没有。”路明非显然没有预料到诺诺会这么问,摇了摇头回答显得有呆木。 诺诺见状,不禁轻笑出声,调侃道:“那我还以为你追问我,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骸骨呢?” 路明非说:“其实……我之前的确好奇过啦,不过师姐你不是说,让我先把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都抛到一边嘛。所以我就乖乖听话咯。” “也是。”听到这话,诺诺点了点头,倒是也不好说什么。 诺诺此刻已经将自己脚下这块骸骨清理的差不多了,看着地上与那张儿童脸上一出无二的龙文,当即明白了这里的构造。 就在这时,她缓缓地抬起了头,那明亮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路明非,仿佛要透过他的外表看穿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突然之间,她朱唇轻启,柔声问道:“怕疼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路明非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起来:“师……师姐,如果我说怕疼呢?” 听到路明非的回答,诺诺并没有丝毫的惊讶或者嘲笑之意。相反,她的神情越发严肃认真起来,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紧紧地锁定着陆明非,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是不是曾经偷偷地喜欢过我?” 面对如此直接而犀利的质问,路明非顿时感到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他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诺诺那炽热的目光,但还没等他来得及躲闪,就只见诺诺伸出一只手轻轻扶住了他的脸颊,将他的头硬生生地扳了回来,强迫他继续与自己四目相对。 就在路明非刚要开口回应的时候,只见诺诺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锋利的匕首。那匕首在她纤细的手指间飞速地转动着,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说时迟那时快,这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了路明非的指尖,瞬间割破了他指尖处娇嫩的肌肤。 当那细微的伤口与空气相触的一刹那,一股钻心的疼痛如电流般传遍了路明非的全身,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而此时,诺诺紧盯着路明非,口中紧接着喊道:“抱住我!” 然而,路明非那堪比单核处理器的大脑此刻却完全陷入了混乱之中。他呆呆地望着诺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完全无法理解诺诺为何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如此劲爆的话来。 正当路明非的思绪还在混乱交织之时,他忽然感觉到脚下一阵强烈的吸力传来。低头一看,只见一个巨大的水龙卷正自下而上迅速形成,并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他席卷而来。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以至于路明非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眨眼间,他的双脚便失去了支撑,整个身体开始急速下坠。 见此情形,诺诺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伸手紧紧地抱住了路明非,并大声喝道:“别乱动!” 随着诺诺话音落下,路明非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黑暗所吞噬。紧接着,他们两人就像是被卷入了一台疯狂运转的滚筒洗衣机一般,不停地旋转、翻滚着向下坠落。 第6章 哎呦。。。。。 直到此时,路明非才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诺诺先前所说的那些话语所蕴含的深意。 然而,此时此刻的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不适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紧紧握住他的脑袋,并肆意地左右摇晃着。 至于水上乐园中的那个所谓的“激流勇进”项目,对于现在的路明非来说,那简直就是专门为幼稚园小朋友设计的小儿科玩意儿。 而眼下身处的这条幽深黑暗的隧道,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他根本无从知晓这条隧道的底部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未知与危险。 正是这种对未知的深深恐惧,让此刻的路明非不由自主地将怀中的诺诺抱得更紧了一些。 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试想一下,那些挑战极限的探险家们,当他们深入洞穴探险时,突然惊觉头顶上方的出口已然被牢牢封闭,并且彻底与外界失去了所有联系。在这样孤立无援、生死未卜的绝境之中,即便最终不幸命丧于此,恐怕也无人能够知晓他们的遭遇。 面对如此绝望的境地,那种等待死亡步步逼近的煎熬滋味着实令人难以忍受。 倘若此刻陪在他身旁的不是诺诺,而是他孤身一人置身于此,或许他早就萌生出了某些极端可怕的念头。 直到身体与地面亲密接触,屁股重重地砸在地上,路明非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脸上逐渐浮现出几分如释重负后的松懈之色,仿佛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哎呦……”一声低呼从路明非口中传出,带着些许疼痛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旁的诺诺听到路明非的惊呼声,嘴角微微上扬,轻描淡写道:“好了,安全着陆了,看来我们运气不错,上天并没有收我们命的打算。” 路明非听着一阵后怕:“所以师姐你刚刚也是在赌。” “不然嘞。”诺诺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目光随即转向了自己的脚底。 只见他们此时正稳稳当当地坐在一架超乎想象的超大型水车上,那水车庞大得犹如一座小山丘。 不过这里的环境有些反人类,类似于特斯拉大战金刚的地底世界,但这里却是又数道青铜石柱将上方墙壁顶起。 路明非观望了一眼四周,好似一个小村庄,也没有啥城市风格。 咋感觉龙王诺顿是不是来养老的。 如果是,那还挺和谐的,说不定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但他弟弟就死在自己手上,怕不是第一个想弄死的就是自己。 “这里好像和我想象的不一样。”路明非喃喃开口,一旁的诺诺却是出声道:“那我们,先下去。” 听到诺诺的话,路明非连忙点了点头,紧紧跟随着诺诺身后,在水车最接近地面处跳了下去。 然而,由于心中有些紧张,再加上对这个陌生环境的不适应,路明非落地的时候,脚步明显有些不稳,身体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看到路明非这般狼狈的模样,走在前面的诺诺不禁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看样子等回去之后,必须得好好加强一下你的基础训练才行啦。” 路明非则紧跟在诺诺身后,嘴里不停地抱怨着:“师姐,我是所有训练都不够好了,也不知道学院这么想的,要我这么新生来执行任务。” 就在路明非喋喋不休地抱怨之时,他们的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座颇具华夏古代风格的农村小屋。 这座小屋看上去颇为破旧,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风雨洗礼。 路明非看着眼前的小屋,忍不住咂舌道:“挺破的,感觉这龙王诺顿是不是也挺穷的,我还以为像寝宫这种地方,就好比京城的皇宫。” “所以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诺诺的声音清脆而果断,此时她已然站在了那间看似破旧不堪的小屋前方。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伸向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似乎随时都会将其用力拉开。 一旁的路明非见状,赶忙出声提醒道:“师姐,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敲敲门啊?这样直接闯进去不太好吧……” 听到路明非的话,诺诺转过头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调侃的笑容:“哟明非,没想到你还怪有礼貌的呢!不过嘛……” 话音未落,她的手却已经迅速落在了门把手上,并顺势一推,“吱呀”一声,那扇原本紧闭着的房门缓缓被推开了。 路明非心中一惊,连忙又说道:“不是说龙王诺顿已经回来了嘛,要是吵到祂,我们就死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张地朝屋内张望了几下,但由于角度问题,暂时看不到太多东西。 诺诺道:“放心了,里面什么都没有,这里就是间普通的屋子。” 说完,她便率先迈步走进了屋里,开始仔细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路明非见诺诺都已经进去了,怎么可能会一个人独留在屋外。 万一师姐在里面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想到这立马跟了上去。 进入屋内后,这间屋子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破败,但内部的布置和装修倒颇有一番华夏别院的风格。 但此刻路明非的视线却是被桌上的一盏油灯吸引:“这灯不会是亮了几千年吧。” “看样子像是人鱼油脂。”诺诺瞧了一眼随口解释了一句,目光便看向了别处:“我们先调查一下这间屋子。” 说罢,诺诺便自顾自开始在屋内闲逛起来,最终坐回到了那张茶几前方。 紧闭双目,不知道在那里做些什么。 路明非则是照着诺诺向前的模样,开始在屋内闲逛起来,随手抚摸了一下周遭的墙壁,便是厚厚的一层灰。 想来这里已经好久没人居住过了,那么此刻的屋内应当只有他们二人的脚印。 第7章 干嘛呀! 路明非放下了手中的器物,回头来到了玄关处,看着只有他们二人留下的脚印,就知道这里应该没有什么线索。 路明非心里暗自思忖道:“看来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居住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于是,他抬起头望向身旁的诺诺,开口说道:“师姐,依我看,这个地方应该很久没人来过了,咱们还是去别的地方找找看吧。” 可对于路明非的询问,却没有得到诺诺的回答。 等他将视线看去时,才注意到诺诺此刻正盘坐在了地上,她所说出的那些话语听起来稀奇古怪、毫无逻辑可言。 一会儿像是在抱怨自己太过疲倦,喃喃自语着“我累了……真的好累啊……”;一会儿又仿佛在诉说一个遥远的故事,念叨着“哥哥每次都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之类的话。 这些莫名其妙的言语不断传入路明非的耳中,令他毛骨悚然。 恍惚之间,路明非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当年在此地发生的那段诡异对话正在自己面前原封不动地重现。 仿佛真的有什么人在自己背后,对着他喊哥哥,吓得他立马开口:“不要过来!” 可身后却又什么都没有,不过是自己吓自己。 而坐在对面座的诺诺却是大口喘息,迫使路明非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她的身上:“师姐.....” “两个男孩,住在这里,应该是兄弟,弟弟很安静,行动不方便,总是在制作各种各样的东西,哥哥就一直看着他,他们每天有很多时间在这间屋子.....” 此时的诺诺,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侧写状态之中尚未完全缓过神来。 “这里就是龙王诺顿的寝宫。”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带着一丝疲惫和恍惚。 只见她试图站起身来,身体微微摇晃着。眼疾手快的路明非见状,赶忙抢先一步起身,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搀扶住她。 很显然路明非对这些并不关心,如今诺诺的状态让他担忧:“师姐,你怎么样~” “没事,在使用侧写的时候会与当事人共情,如今还没有缓过来而已。”诺诺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这种情况对她而言早已习以为常,“不用担心。” 路明非依旧紧紧地搀扶着诺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那这么说,这龙王还挺向往农村生活的,说不定我们还可以谈谈。” 诺诺狐疑:“是嘛,你这么想的。” “哎呀,师姐,确实说这话有些异想天开,不过他弟弟死在我们手上,应该是不可能谅解了,既然这里是他的老巢,我们就把炸弹安在这里。”路明非一脸认真提议。 “不行。”诺诺回应:“我们下来探索用了大约四十分钟,原来的老路应该已经不通,我们的氧气并不算多,很有可能会死在半途当中。” “师姐,那我们怎么办,不会一块死在这里吧。” “哎,那只能算作我们倒霉,倒是学院档案当中会记载某某任务当中,陈墨瞳同学与路明非同学,因任务失败,成了亡命鸳鸯。” “师姐,你就别开这个玩笑好了吧,都什么时候了。” “说真的,如果我们真的被困在这里......” “师姐,别说这种丧气话,我们都会出去,否则我们被困在这里,吃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在想吃什么,说,你是不是对你师姐我早有不轨之心。”诺诺挑逗着,一手拿起桌上的油脂灯,便是朝着外边走去,准备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其他逃生出路。 路明非便是在一旁跟着,将周遭环境都打量了一圈,这才重新回到了那间房前。 可也在这个时候注意到诺诺手中的油灯居然已经见底,不由询问出声:“师姐,这人鱼油不是烧了上千年吗,刚刚还有一大坨,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听到这话,诺诺一脸平静地回答道:“很正常,就是普通的煤油灯。” “等等,你说这是煤油灯。”路明非一听浑身一个激灵,刚刚看这里面燃烧的油量,明显是先前有人加进去的。 而此刻能来这里的,除了他们那就剩下一人。 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惊恐地大喊起来:“龙王诺顿复活啦,快跑师姐!!!” 看着路明非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淡定说道:“别急,应该早就离开了。” “不是师姐,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算是吧,所以让你别动不动就炸,我们现在氧气不够浪费,所以真的出不去,我们真的可能要在这里共度余生了。” 哪知诺诺说完这话,路明非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认命的模样道:“可惜我大好年华,连女朋友都没有交到,就要在这里孤独一生了,而且遗书上啥都没写啊。” “我也没写,而且你没看见有这么一位大美女在你身边啊。”诺诺无语吐槽,“我不是也得一起留下来陪你。” “师姐,你.....” “干嘛呀。”诺诺脸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这不是也没有办法,除了你,这里也没其他人了。” 不过说着,还是将路明非一把拉了起来,继续寻找出路。 如今凭借他们的情况,在这个没有食物的地方,生存超过一个星期,几乎就得和人生说拜拜了好吧。 诺诺带着路明非来到了水车前方道:“看来我们还是得从这里上去。” “和之前一样?”路明非询问。 诺诺看了一眼这水车的最高处,墙壁上所刻画的龙文:“走吧。” 第8章 姐姐,小的在。 当路明非和诺诺终于抵达天花板之前时,他十分自觉地开始动手解开缠绕在手上的绷带。 随着绷带一圈圈松开,他缓缓抬起手掌,并小心翼翼地将其贴在了那冰冷而坚硬的表面之上。 下一刻两人再一次相拥在了一块,如同搭乘旋转电梯一般,重新回到了大坟场。 不过周遭的一切如他们所看去的一般无二。 此时,诺诺率先反应过来,她灵活地游动到前方,边游边出声说道:“不对,这里的水压变小了,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不是,能发生什么事?”路明非显得有些困惑,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向上方望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把他吓了一大跳——只见头顶上方有数道巨大无比的青铜齿轮正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砸落下来! 见此情形,诺诺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拉住路明非,同时奋力朝着旁边游去。一边游,她还不忘向路明非解释道:“青铜城里的机关被人触发了!由于大量的水流从其他地方泄漏出去,导致部分维持机关运转的设施失去动力,所以现在整个机关系统都陷入了混乱状态,正在自行崩溃毁灭呢!” “自毁?”路明非一愣,呐呐道:“不至于吧,龙王大人,这是要我们给他陪葬!” 诺诺看着他还在发愣的模样,一把手扯着他朝底下游去,“我们得先回到下面。” 随意解释了一句,也不管路明非的反应,一手将他的血手贴在了地面之上。 两人再次回到了地下世界。 然而此时此刻,头顶上方仍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阵阵剧烈的震动传来,伴随着碎石和尘土不断掉落,显然整个空间都在持续坍塌。 诺诺不敢有片刻耽搁,迅速转动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起初在寻找出口的时候,她的态度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只是不希望这么早就与路明非分离。 此刻就像是一场梦境一般,虽说路明非现如今显得极为颓废,自卑,懦弱,就和当初小时候见的他一样,但他就是他。 诺诺不希望再一次失去路明非,一手抓着路明非的手,就是朝着水流继续往下。 很快两人便一块来到了河底。 先前虽然找出口时漫不经心,但周遭确实没有,所以出口也只能在这下边。 看着那道极为熟悉的大门,诺诺朝着路明非看了一眼。 路明非当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当即用自己的血去开门。 两人立刻就被门内的水流卷入,顺着青铜管道流窜着。 可惜这里就如同化工厂的排水管道四通八达,如同一道迷宫。 她们就如同被困在迷宫当中的小兽。 等待上方的水流平缓了,诺诺才缓缓说道:“看来,我们的退路也没了,我们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是吧,诺顿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路明非挠着潜水头盔看着周围如同蜘蛛网一般蔓延开来的管道,心中不由也是一阵绝望。 诺诺却是打量起来周围环境,也是颇为无奈,显然她对风水学并不熟悉,要是胡八一在这还差不多。 现如今想要碰运气也显然不可能了,这概率实在是太低了,只能寄托于希望。 突然她想到一人,急忙在内心唤道:“路鸣泽!” “姐姐,小的在。”路鸣泽的声音凭空出现在了她的脑海当中:“需要什么帮助。” “我需要从这里出去的地图。” “这个简单,cksheepwall,地图全开,能够为你支出一条明路,不过我不建议你使用,这个世上同样还有一名路鸣泽,当你使用这个言灵时,同样会受到他的注视。”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但是姐姐,按照我原本是剧本,哥哥是有地图的哟。” “路明非?” “没错,不过.......” 路鸣泽的话还没有说完,路明非依然使用出了这个言灵,无奈摊手道:“看来,不需要了。” 路鸣泽自然而然受到了诺诺的白眼,但还是在同一时间使用:“cksheepwall。” 但与路明非不同的是,她面前的通道仿佛有着箭头正在指引。 而路明非则是侵袭曼施坦因角色言灵真空之蛇,与芬格尔搭上了联系。 可诺诺哪里还能去等芬格尔这货,已经第一时间拽着反应不过来的路明非,一头扎入到了通道当中。 等芬格尔那边听到的就是在水中快速游过的声音。 直到诺诺在经过某处青铜壁上,注意到墙体上咬着的一个人的手臂。 那个人静静地躺在那里,早已化作了一具惨白的骸骨,空洞洞的眼眶仿佛还在凝视着出口处。 但他身上穿着的却是卡塞尔学院特制式潜水服。 脖颈处挂着一枚银色的挂坠,上面雕刻着,叶胜,卡塞尔学院特别执行部,助理专员。 诺诺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看见叶胜的骸骨,整个人微微一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路鸣泽未身穿任何潜水设备,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坐在叶胜的骸骨旁边,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说道:“姐姐,怎么了,是因为看见他的死亡,导致你对原本的世界产生了怀疑。” “只是有些猝不及防而已。”诺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水。 路鸣泽闻言,非但没有收敛笑意,反而发出一阵轻轻的笑声:“是嘛,如果是这就是原本应该的世界进程,由于路明非的改变才导致事情的偏离。” 然而此刻的诺诺,她的内心早已被焦虑和不安所占据,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闲情逸致去聆听路鸣泽接下来要说的话语。 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与恼怒,没好气地冲着路鸣泽嚷道:“你出现在这里难道仅仅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吗?” 面对诺诺如此不客气的质问,路鸣泽却似乎并未受到影响,他那俊美的脸庞之上依然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只见他微微抬起一根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朝着上方轻轻一指,并慢条斯理地回应道:“当然不是啦,我的好姐姐。我只不过是想要好心提醒你一下,如果再不赶紧躲开的话,恐怕你就要命丧此地咯!” 说完之后,还不忘对着诺诺眨了眨眼睛,流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神情。 第9章 是他么? 可由于青铜城的自毁,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响起,无数内部的精密器件如同雨点般也顺着排出的水流卷入其中。 像是被惊扰的蜂群一般四处乱飞乱撞。 路明非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注意到诺诺居然还呆呆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迅速逼近。 情急之下来不及多想,路明非毫不犹豫地一个箭步游向前去,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拉,将诺诺从即将被坠落物击中的区域拖了出来。 诺诺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而身前哪里还有路鸣泽的身影,看着一脸急切的路明非刚想表示自己没事。 “是他么?”路明非自然也注意到了诺诺刚才一直看向的那具骸骨,有些不太确定的询问出声。 诺诺微微颔首,语气沉重地回答道:“是他,虽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路明非自然立马联想到了什么:“可他没有氧气背包.......” 诺诺闭上了眼睛片刻后缓缓说道:“可能是氧气不够,将仅剩下都的给了亚纪,才能保证让她能独自浮回水面。” 听到这里,路明非不禁庸人自扰,喃喃自语道:“那......他一个人等待死亡时,得多么孤寂和绝望。” 诺诺亦是感慨万千,幽幽地回应道:“是啊,但被救下来的那人又何尝不是,被推入到了新的一片深海当中,陪伴他们的只有孤寂于深不见底的黑暗。” 路明非当即开口:“师姐,不能这么说,只是我觉得,叶胜学长真酷。” “他一直很酷。”诺诺注视着那具已经变成骸骨的叶胜,缓缓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头颅之上。 随后,只见她微微一用力,轻微地扭动了一下手腕,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那颗头颅竟然就这样被轻易地掰断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路明非目睹此景,脸上露出明显的惊愕之色,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师.....师姐,你在做什么。” “带他回家咯,人嘛,落叶还是要归根的。”面对路明非的质问,诺诺表现得异常冷静,她淡淡地回答说着,一边熟练地将叶胜身上那件残破的潜水服扯下,仔细地把他的骸骨包裹起来,并稳稳地背在了背上。 然而,路明非对于诺诺的做法感到十分困惑和不解,他忍不住继续追问:“带他回家,背回去不就好了,你干嘛......” “你是不是傻,我们自己的氧气都不够用,你还要负重逃生,我们只能轻装而行。”诺诺都没好气瞥了路明非一眼,便看向了叶胜骸骨背后的长匣,用着索带紧紧缠绕在了身上。 “这是什么?”路明非在一旁看着诺诺这等举动,略有不解,明明之前还说轻装上阵,如今这么还自己装上了,不由询问出声。 诺诺打量了两眼剑匣,才徐徐道来:“七宗罪,龙王诺顿当年炼制的屠龙炼金武器,没想到出处居然是这里。” 听到这话,路明非眼睛一亮,兴奋地叫道:“那这么说这玩意价值很大。” 诺诺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不然呢,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路明非立马请缨:“那我来背吧。” 一听路明非这么说,诺诺却是露出了一副狡黠的笑容,调侃道:“还是这么守财。” 路明非急忙解释:“什么呀,师姐,你不是背着叶胜嘛。” “也是。”诺诺对此也没在强求,不过耳机里边却是传来芬格尔的声音:“喂喂喂,你们俩到底还在磨蹭什么呢?难道这会儿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闲聊吗?拜托,能不能分分场合啊,路明非小师弟!” “知道啦,芬格尔师兄,您就别催啦!”路明非没好气地嘟囔道,随后转头看向身旁的诺诺,接着说道:“师姐,咱们赶紧出发吧。” “嗯,走吧。”诺诺应着,不过头顶的巨大青铜壁已经无声落下,如同一台超级压水机:“明非,你去开门!” 路明非一听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从腰间取出潜水刀,想要在手上在划上一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整的隧道内却是发生震动。 路明非被晃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一个手滑,导致潜水刀滑落。 诺诺急忙说道:“别紧张,稳住身形,慢慢来。” 路明非立马恢复过来,想要去扑过去将刀捡回来,便看见诺诺双手死死撑着上方的墙壁。 一寸一寸压弯了她的身躯。 路明非这一刻放弃了去捡刀,因为时间根本来不及,要他眼睁睁看着诺诺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定然也不可能。 心中好似已经做好了某种决定,双手搭在自己的潜水头盔之上道:“我太习惯坐在原处,等着别人来保护我,让别人告诉我应该怎么做,也已经成了我固有的生活方式,我也是真够废材的,不过现在也该我自己前进了。” “路明非,你要做什么!现在解开潜水头盔你会.....”诺诺咆哮着,但身子却被上方的青铜壁压的无法动弹半分。 路明非回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身后的诺诺道:“师姐……我……其实也是个偶尔会发疯的人啊!所以,一定要活下去……” 话还没说完,无数的气泡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他身上那件已经破损不堪的潜水服里疯狂涌出。 刹那间,冰冷刺骨的水流犹如凶猛的野兽,顺着那一个个破裂的口子倒灌进来,直冲入路明非的口腔之中。 那种寒冷和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与此同时,由于大量气体外泄,潜水服内的氧气压力急剧下降。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导致路明非的大脑开始充血,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裂开来一样疼痛难忍。 渐渐地,他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一切都被黑暗所笼罩。 然而,就在这时,一滴滴鲜红的血液却从他指尖咬破的伤口处缓缓流淌而出,一滴接着一滴,轻轻地滴落下来,最终准确无误地溅落在那张近在咫尺的苍白人脸之上。 那血滴仿佛带着路明非最后的生命力与希望,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而凄美的弧线后,悄然融入了黑暗之中。 紧接着,路明非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他紧紧闭起双眼,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意识,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朝着无尽的深渊沉去…… 第10章 师姐,你怎么办? “救……援……”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卡在了路明非的嗓子眼儿里,无论他怎样努力,都无法顺畅地说出口来。 那漆黑如墨的江水就像是一头凶猛无比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无情地将他整个身躯彻底吞没。 路明非原本已经心如死灰,觉得自己这次必然会命丧于这片死寂而冰冷的江水之中。 然而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之际,突然之间,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有人正从自己的身后紧紧地搂住了他! 几乎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流猛地冲入了他的口中。 对于此刻极度缺氧、濒临窒息的路明非来说,这股气流简直就是救命稻草一般珍贵。 他下意识地张大嘴巴,犹如久旱逢甘霖的鱼儿一般,贪婪地大口大口吸着气。 “醒醒,快醒醒,给我醒来啊,路明非!”那急切而又熟悉的呼喊声不断地在路明非耳边回荡着,仿佛要穿透他那如铅般沉重的意识。 路明非艰难地挣扎着,试图摆脱那如同梦魇一般紧紧缠绕着他的昏沉感。 用尽全力抬起眼皮,想要看清楚那个一直在呼唤他的人究竟是谁。 然而,就在他好不容易撑开一条缝隙的时候,突然,一道劲风袭来,紧接着便是“啪”的一声脆响,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路明非原本还有些混沌的大脑瞬间变得无比清醒。他只觉得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同时一股力量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 “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一个略带哭腔的声音传入路明非的耳中,他定了定神,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面容——原来是诺诺。 此时的诺诺一脸的焦急与担忧,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泪光。看到路明非醒了过来,她像是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师姐……我们这是……”路明非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漆黑一片的环境,一时间竟不知身处何处。 “逃脱出来时,你的潜水服彻底坏了,你现在使用的是我的呼吸副管,但如此一来,我们将共用一瓶氧气。”诺诺一边解释着,一边轻轻地拍打着路明非的后背,似乎是想让他尽快恢复平静。 “我们出来,得救了。”路明非劫后余生说着,就得到了诺诺的一个白眼:“还早呢,现在说得救,压力表显示这里超过了水下一百米。” “怪不得更快浑身被缠绕了大蟒蛇,疼的要命!” “所以现如今的你只要超过十秒不呼吸,你的肺就会像炸弹一样炸掉。” 看着诺诺一边用手比划着爆炸的样子,一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吓得路明非连忙开口,“师姐,我不要。” 诺诺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知道,所以你还敢这么乱来嘛。” 路明非小鸡啄米般地点着头,可怜巴巴地问道:“不敢了,可师姐现在还有办法吗?” “你穿我的潜水服不就好了。”听到诺诺轻描淡写的这话,路明非不禁担忧起来,连忙追问:“师姐你怎么办。” “我学过自由潜泳,闭气时间比你久。”诺诺这才缓缓松开了看着他:“我们一定可以活下去。” 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关闭呼吸器阀门,拉开潜水服的拉链,修长柔软如一条鱼鲭鱼的身体从潜水服内脱出。 此刻的她仅仅身着一套鲜艳夺目的红色比基尼泳装,那头如瀑布般垂落在水中的酒红色长发也随之四散开来,如同海妖舞动时的迷人发丝,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美丽。 就在路明非看得有些发呆的时候,诺诺迅速将他塞进了那件刚刚脱下的潜水服里。 氦氧混合而成的高压气体以强大的冲击力将内部水流从脚底迅速排出,形成一股湍急的激流。 诺诺面带自信地朝着路明非比划了一个标准的“ok”手势后,便如一条灵活的鱼儿般,率先向着前方快速游去。 她的身姿轻盈而矫健,在水中穿梭自如。 每隔短短几十米的距离,诺诺便会暂时停下来,转身面向路明非。 此时,路明非会默契地靠近她,并将自己携带的呼吸器递过去。诺诺接过呼吸器,深深地吸入一口纯净的氧气,然后向路明非回敬一个微笑和鼓励的眼神,接着继续向前方奋力游动。 路明非则紧紧跟随着诺诺的身影,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努力保持着与诺诺之间适当的距离,同时密切关注着周围环境的变化。 此刻,他们头顶上方的青铜城正剧烈地摇晃着、震动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轰然坍塌。 巨大的青铜块相互碰撞摩擦,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两人就这样又前进了一段时间,突然,正在前面领路的诺诺停了下来。只见她伸出一只手,动作轻柔地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然后用手指了指隔着数十米开外的某个物体。 “潜水钟!”路明非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情不自禁地大声呼喊起来。眼前这个潜水钟无疑给他们带来了生的希望。 诺诺迅速抓过路明非手中的呼吸器,深吸一大口气后,对着路明非比出一个坚定的手势,表示要一鼓作气直接游到潜水钟旁边。说时迟那时快,诺诺猛地发力,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潜水钟急速游去。 而且,她游动的速度明显比刚才更快了许多,像是被一种强烈的求生欲望所驱使着。 由于水底深处那令人窒息的巨大压力,若没有专业的潜水服提供保护与支持,人体内部的血液会因压力失衡而产生气体栓塞现象。这种状况带来的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一波强过一波,让人难以忍受;同时,晕厥感也像恶魔的阴影一般逐渐笼罩全身,愈发强烈且难以抗拒。 尽管诺诺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仿佛这一切都无法对她造成丝毫影响,但实际上,她内心深知情况已经到了十分危急的时刻。如果不能迅速游向目标——潜水钟,恐怕连她自己也将支撑不住。 只是等接近了潜水钟,路明非仍旧被诺诺先行一步推了进去。 当诺诺准备紧随其后进入潜水钟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惊愕不已。原本应该在里面的路明非不知何时竟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脸笑容、看似轻松自在的路鸣泽! 面对如此诡异的情形,诺诺忍不住脱口而出吐槽道:“是又有什么危险要发生。” 听到诺诺的话,路鸣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回应道:“bingo,回答正确,亲爱的姐姐。” 他那副笑盈盈的模样,就好像此时此刻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 “不过不是危险要发生,是已经发生,第一次load,失败。” “路明非不是好好的。” “可姐姐,实际上,你不是已经感知到了。” 听到这话,诺诺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她惊恐地发现,眼前竟然出现了一条龙!而且更可怕的是,她都不知道这条龙是什么时候悄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此刻那条龙的尾刺正一点点地逼近她。 “所以我会死了是嘛。” 路鸣泽却表现得异常淡定,他缓缓地从潜水钟里走了出来。 只见他面无表情,抬手随意地指了指诺诺的胸口处,冷漠地说道:“那段尾刺会从这里贯穿,血会像烟雾一样腾起。” 然而,此时此刻的诺诺对于自身即将面临的命运似乎毫不在意。 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名字——路明非。 她嘴唇轻启,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路明非他.......” 话未说完,便被路鸣泽打断:“哥哥啊,可能会和你像串串一样。” “送我回去。”诺诺当即冷声说。 路鸣泽倒是面露不解神色:“不管你要做什么,你应该都清楚以刚刚那个角度,你是无法存活下来,没必要去感受那一刻的绝望,反正路上有着哥哥陪伴,也不算孤单。” “这些就不用你管了。” 听着诺诺毅然决然的决定,路鸣泽倒是没有再多做阻拦。 第11章 something for nothing。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这声响指之声,诺诺如同被一股神秘力量牵引着一般,瞬间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她的动作迅捷而果断,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毫不犹豫地伸手用力推开了正欲前来拉住自己的路明非,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合上了舱门。 舱门内的路明非完全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他一脸茫然,只能不停地挥动着双手,试图弄清楚眼前的状况。 可还未等他搞明白一切,下一刹那间,令人惊悚的一幕出现了——血水在水中迅速扩散开来,如烟雾般弥漫飘散。 目睹此景,路明非惊恐万分,他瞪大双眼,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他疯狂地拍打着舱门,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诺诺的名字,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舱门外的诺诺却始终无动于衷。她紧紧地按住门锁,身体一动不动,仿佛石化了一般。 透过那块仅有二十厘米直径大小的圆形玻璃,路明非看到诺诺那双原本灵动狡黠的大眼睛此刻已然紧闭,她那苍白如雪的脸庞毫无血色,宛如一尊失去生命的雕塑。 望着这个曾经活泼多变、古灵精怪的女孩如今这般安静地漂荡在江水之中,就好像只是沉睡过去了一样,路明非的心犹如被撕裂成千万片,痛彻心扉。 可是,残酷的现实告诉他,诺诺可能再也无法醒来,她就这样陷入了永久的沉睡。 路明非无力地瘫坐在地,泪水不由从眼眶流出,双手抱着脑袋,不知在那思考着什么。 路鸣泽则是再次出现在了诺诺身旁,抬指在她的额头处轻轻一点,诺诺的身影再次浮现出来。 “姐姐,很疼吧,休息一下,那种血液从身体里流尽的感觉并不好受,你完全没必要经历这一些的。” 路鸣泽抬手一杯饮料递了过去安慰说着。 然而诺诺却依旧沉寂在自己的世界当中:“路鸣泽,你说当时他是不是和我一样疼。” “或许吧,等待死亡的感觉,真的很孤寂。” 路鸣泽完全一副有意无意的模样,前方的剧情依旧在那演变。 诺诺则是继续开口说道:“路明非,是不是可以获救了。” “那你不应该更加在意自己的情况,按照你这流血速度,很快就要死了,要不我们猜猜哥哥之后会做什么。” “我只希望他能安全离开。” “他会的,不过在此之前他会和魔鬼交易,就像我一样,不得不装入你为我设好的圈套。” “路鸣泽你要做什么!” “不是我要做什么,是哥哥他想要做什么。” 路鸣泽此话一出,就见原本缩成一块的路明非,猛的抬腿一脚踹开舱门,无视大气压汹涌而入,在这一刻没有什么能阻挡他冲向心爱的女孩。 如同一位冲锋陷阵的将军,一把将缓缓沉入江底的诺诺抱在怀里。 “可我不喜欢没有温度的女生啊。”路明非轻声附在诺诺的耳旁说:“不要死。” 就在这一瞬间,整个世界似乎都凝固了。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逝,一切都变得如此安静祥和。 路明非清晰地感觉到什幺东西以他为中心四散而去,结成了——“领域”。 原本弥漫在江水中、如烟似墨的鲜血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 像是受到了一股极其磅礴的吸引力,疯狂地朝着诺诺身上的伤口涌去。 如同播放着一卷倒放的录影磁带。 路鸣泽依旧以上帝者视角看着:“姐姐,看见了吗?哥哥可是一头偶尔会发疯的猛兽。” 然而诺诺却好似没有听见路鸣泽的话,“送我回去。” 见路鸣泽没有任何动静,诺诺再次低语道吼:“我说话,你没听见吗!送我回去,路鸣泽!” “就凭被哥哥缝缝补补修复起来的身体,可不是龙王诺顿的对手。” “这些就不是我需要考虑的。” “姐姐,你这是要将我当羊毛薅吗?” “难道这不就是做弟弟,应该给予姐姐帮助吗?” “很好,要是哥哥当初有姐姐一半的果断,也不会酿就后面的事情。” 路鸣泽说着,金色的瞳孔注视着那头尾刺的主人,“不过凭借如今姐姐的身体是无法支撑的,那做弟弟的便送你几个作弊代码something for nothing,中文意思拿什么珍贵的东西换回空白.....” “用什么珍贵的东西换回空白。”诺诺喃喃的,但很显然这并非这句言灵真正的意思,微笑的竖起第三根手指:“你忽悠忽悠路明非还可以,路鸣泽,好一个不劳而获。” “没想到姐姐还真的知道这句话,不过有些话不要说的太明白,对你我都不好。” “话说路明非知道你对他这么好吗?” 对于诺诺的询问,路鸣泽没有回答,而是巧妙转移话题道:“第二份保障,言灵—戒律,效果你知道的。 至于第三份保障,言灵—toward the light。” “知道了。”诺诺随口应道,语气平淡得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意识如同闪电般迅速回归到身躯之中。 此时的路明非完全没有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静静地看着昏睡中的诺诺,心中充满了担忧。 就在这时,只见诺诺紧闭的双唇微微动了动,轻声呢喃出那句神秘的言灵:“something for nothing。” 刹那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在诺诺体内汹涌澎湃地爆发开来。她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整个人像是被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所包裹。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惊人的热量,仿佛她血管里流淌着的不再是普通的血液,而是炽热滚烫、能够融化一切的岩浆! 诺诺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下一刻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探向自己的后背。 在那里,一根锋利如剑的骨刺深深地刺入了她的心口,但她却似乎感受不到丝毫疼痛。 紧紧握住那根骨刺,然后用力一拔!随着一声闷哼,骨刺被硬生生地从她的心口中抽离而出,带出一串猩红的血花。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诺诺双手抓住那根坚硬无比的尾刺,竟然毫不费力地将其折断!清脆的断裂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随后,她像丢弃垃圾一样,随手将断成两截的尾刺扔进了身旁的江水中。 第12章 我需要一把武器 路明非看见这一幕都惊呆了,这哪是迪士尼在沉睡公主,怕不是希瑞公主,突然给他来上一句“赐予我力量吧,我是希瑞。” 然后再给龙王诺顿来上一顿胖揍。 这么一想自己的言灵效果是不是有些太逆天了,要不要找面镜子对自己说,给自己叠叠buff。 当然这些也只有在脑海当中,路明非的注意力落在了诺诺身上,还不等他开口询问。 诺诺却是先行一步,伸手扶着他的脸颊:“没事的,路明非,我会保护你,所以,明非你也要保护我哦。” 这一刻诺诺就仿佛是一条美人鱼般,可以在水中自由行动。 抬头朝着尾刺的主人龙王瞪了一眼:“言灵-戒律。” 这话一出,哪怕是路明非都感受到了周围元素像是一条锁链缠绕自身。 这种感觉在他没有使用言灵的时候是从未体验过的。 如今感受到了这种言灵的威压,哪怕是路明非精神世界的路鸣泽都感到了错愕。 明明在他的剧本当中,故事不应该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然而,下一刻诺诺已然朝着前方游去。 路明非立马动身跟上,诺诺这边则是对着自己的路鸣泽说道:“我需要一把武器。” “武器,你不是早就有了。”路鸣泽说:“叶胜尸体上背的,不就是最好的屠龙武器。” 诺诺这才反应过来,随意一个挥手,原本存放在潜水钟内的盒子飞射而出,先行一步从路明非的身旁飞过,最终落在诺诺的手中。 随着她的手轻拍在剑匣之上,七宗罪井然有序破匣而出。 傲慢最终落于诺诺手中,其余六把盘旋于诺诺身周,一副妥妥当代女剑仙的模样。 只是这画面落在路明非的眼前,却是有些另类。 别的剑仙哪个不是白衣飘飘,仙气十足,一举一动优雅端正。 怎么落到诺诺着,穿着比基尼,将那火辣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诱人心魄,哪有女剑仙的仙气端庄。 妥妥一位活魅魔嘛! 路明非看见眼前这一幕,都有些不好意思朝着别处看去。 然而诺诺显然没有去在意这些,一头巨大的龙首出现在她的面前。 此刻的诺诺在它面前,连给它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 原本已经被拈成粉碎的尾刺已经恢复,朝着诺诺迎面刺来。 但很可惜与诺诺手中傲慢接触的刹那,便已然舍断在了他的手中。 其余六罪齐发而出,快速切割着那头龙王的身躯。 路明非呆在一旁想要向前搭把手,诺诺也是随手将傲慢抛了过去。 身形猛的拉近与龙王之间的距离,反手一把抓住嫉妒,一刀直接灌入龙王脊背,试图现场来上一手开龙脊。 但很可惜在江水当中,诺诺并没有什么太好的着力点。 仅仅简单的甩尾便将诺诺抛掷出去。 路明非眼前龙王驱动着祂那庞大的身躯试图一击摧毁。 立马游了上去,自身挡在了龙王诺顿的必经之路前。 然而路鸣泽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诺诺身后,抬手抵在她的背后,无奈出声:“没有着力点,所以无法出力是吗,还记得我给你的第三份言灵吗?使用祂,然后,杀了祂。” “龙王唯一的弱点,是祂的本体。” 诺诺一听口中念出:“toward the light。” 下一刻身边竟出现了些许微风,这种和镰鼬与阴流又有些许不同。 但祂们好似有自主意识,将周遭变为适合她的战场。 原本身上还承受的水压在这一刻统统被风阻挡在外。 像是在身边形成了一道壁垒,而脚下更是由风阻成了平路,踏着风尖而行。 身形明显快了数倍,一跃来到路明非的身后,将嫉妒挡在他的身前。 路明非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的柔软,但可惜现在并没有给他太多享受的时间。 急忙配合诺诺用傲慢挡在自己身前,与龙王诺顿撞击在了一块。 就在这一刻,本以为会与诺诺一同撞飞的路明非,却是呆愣愣的处于原地。 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身前好似有着一堵无形的屏障,将龙王诺顿阻挡在外,任凭祂如何张牙舞爪、竭尽全力,也无法再向前逼近半步。 此时,诺诺那轻柔的声音如同微风般飘入路明非的耳畔:“来,缓缓抬起手中的剑。” 话音未落,她那温暖而有力的手已经轻轻搭在了路明非的手背上。 两人共同握住剑柄,将“傲慢”直直地指向了前方的龙王。 似乎有着一道看不见的气浪缠绕剑身之上。 下一刻整条三峡流域,竟被底部一分为二,露出了江底地基。 两边水流中间像是塞入了一个透明管道,将两侧江水隔开,而头顶的江水也不落下。 路明非一脸惊呆的模样看向诺诺,这尼玛还是当初喜欢欺负自己的诺诺嘛? 怎么这么强。 怎么感觉路鸣泽说自己上了他的蛋如此真实。 师姐她压根本不需要自己救啊。 但下一刻就感觉到自己背后的诺诺,像是个树袋熊一样突然靠在了自己背上。 “抱紧我,别丢下我。”听着诺诺的话,路明非只感觉自己耳朵传来一股刺痛,紧接着便有些许血液顺着耳垂滴落,神经骤然紧绷,想要开口但随着诺诺昏迷过去,两侧的江水便要将其吞没。 第13章 姐姐,你真自私。 路明非哪还敢停留半分,先行一步借助路鸣泽的力量,将诺诺送回到了摩尼亚赫号上。 而他自身却是再次被卷入到了江水之上。 诺诺在一旁看见这一幕,想要出声,但一旁的路鸣泽却是提前出声打断:“那具身体已经抵达了极限,姐姐你在待下去,就真的会死在哥哥面前,至于哥哥,他有人救会救。” 下一刻就见路鸣泽望向摩尼亚赫号上,所有人都在关注诺诺的时候,零已经悄无声息进入到了江水当中。 紧接着随着两声掌击,诺诺这才反应过来,此刻已经回到了那栋高楼天台之上。 她依旧站在天台边缘。 一旁的路鸣泽缓缓出声:“需要休息一会吗?姐姐,还是说准备开始第二次load。” “通关条件到底是什么?” “怎么,姐姐开始怀疑自己了,认为自己只能在一旁看着,无计可施吗?”路鸣泽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旁,手中举着一柄黑伞就这么替她撑着:“不过想要回到过去之前,姐姐,难道你忘记了,你可是无所不能的诺诺,而且还有我这个为你冲锋陷阵的小弟,又岂会败。” “谢谢。”诺诺说:“既然零是你的人,当年和倭弑神行动,叛逃学院带着路明非的尸体消失的无影无踪,如今应该还在你手中,我想再见他一面。” 路鸣泽摇了摇头:“当年的事,并非我的主意,对于此事了解也并不多。” “如果不是你安排的,是......”诺诺说着,很快便联想到了什么,但这话迟迟没能说出口。 “事实上,这一切都不过是哥哥自己的安排。”路鸣泽朝着天台阶梯处走去,还向着诺诺招了招手示意跟上:“按照我后来了解的信息,从一开始在这整个计划当中,哥哥只不过是充当了筹码的部分,他的生死对于整个计划而言无关轻重。” “路明非当年到底想要干什么!” “姐姐,你到现在还没能看清,不对,你是不愿意承认。” “路鸣泽,你到底想说什么。” “可这就是事实,你无可否认,你的自私,这也是我想要你命的原因。” “.......”诺诺沉默,没在开口回答。 而路鸣泽就这么走在前头:“为了让哥哥成为你心中那人,故意安排他与你心目中那人一样经历同样的事情,比如和恺撒成为男女朋友,故意吊着他,控制他,不让他喜欢上其他女性。” “是,与不是.....”诺诺没有否认如实说道:“这一切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那年我刚刚血脉觉醒前,我遇到了一个人,他自称自己叫做路明非,但是他好像受伤很严重的模样,我想给他叫医生。” “他却阻止了我,说想让我陪陪他,这段期间跟我讲述了很多故事。” 路鸣泽道:“这也就是你对未来的路明非有了好感。” “没错,他在消失之前留给了我一枚镯子,每当我需要他的时候,我讨厌谁时,他都帮我,我哭了他就会哄我,在我害怕的时候就算谁也找不到,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诺诺说着,露出了手腕上,已经出现了许多裂纹的镯子。 路鸣泽瞧了一眼接过:“所以,这个时候,你已经喜欢上了哥哥,但是过去的哥哥是个衰仔,就和当初的你一样,你又产生了厌恶他的模样。” “不是的,没有厌恶。” “但你还是喜欢他未来的模样。” “算是吧,我动了心思,但是看见他被欺负,我也很难受,所以我找过楚子航,让他在仕兰中学帮我保护明非。”诺诺说着,陷入到了回忆当中。 那个时间点应该是在0号公路之后夜里。 此时此刻,楚子航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前,与母亲还有养父一同享用着丰盛的晚餐。 餐厅里弥漫着温馨的氛围,柔和的灯光洒在精致的餐具和美味佳肴上。 突然,一阵刺耳的车辆鸣笛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要知道,他们所居住的可是高档别墅区啊!这里向来以环境清幽、居民素质高尚而着称,又怎会有人这般肆无忌惮地鸣笛呢? 而且周围的邻居们彼此都知根知底,按常理来说,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失礼之事。那么,发出这阵鸣笛声的,显然不是这块别墅区的人。 可按理说,负责小区安全保卫工作的人员理应迅速出面制止这种不当行为。 但奇怪的是,此刻竟然没有丝毫动静。难道这些安保人员集体失职了不成?或者说,屋外之人的身份非同一般,以至于连安保人员都不敢轻易上前干涉? 想到此处,鹿天铭心里不禁犯起嘀咕,但他并未因此大发雷霆。只见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碗筷,对着身旁的苏小妍和楚子航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去外面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完,他便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朝着门口走去。 当鹿天铭缓缓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后,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愣住了——站在门口等待的,竟是一个看起来与自家养子楚子航年龄相仿的小女孩! 鹿天铭心中暗自诧异:这小丫头究竟是谁家的孩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楚子航在外边惹下了什么麻烦,招惹到这位小姑娘了吗?一时间,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 但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就被打散,楚子航现在可是自己儿子,做父亲的怎么能怀疑自己儿子,“这位小姑娘你是来找什么人的吗?” 鹿天铭刚刚开口,便注意到诺诺身旁的车内,正坐着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性。 然而下一刻,诺诺的身影便挡在了他的跟前,一手按在那辆超跑的车盘之上,随时都会再次按下喇叭:“叔叔,让楚子航出来见我。”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和子航是同校同学吗?”鹿天铭面露几分迟疑,毕竟楚子航同班同学都认识,看着诺诺的模样,却是极为陌生,难道自己儿子早恋? 而他的心思又怎么可能挡的了诺诺,当即打断他的乱想:“陈墨瞳,你也可以叫我诺诺,算是同学吧,我找楚子航有事。” 鹿天铭心中不好的感觉更深了:“怎么了,要不先和叔叔说说看。” 然而诺诺却是一副固执的模样:“鹿叔叔,你让楚子航出来就行。” 鹿天铭也是面露为难神色,看着诺诺的着装应该是来自某个大家族,难道楚子航真的欺负了她。 否则也不好指名道姓来家门口叫嚣。 但楚子航可是自己的儿子,哪怕真的欺负了这位小姑娘,也轮不到楚子航来道歉,正所谓子不过父之过。 却不知此刻楼上的阳台处,楚子航静悄悄注视着外边的情况:“我来了。” “父亲,你先和母亲吃饭吧。”楚子航快步从屋内走出,拉了一把鹿天铭的手腕,示意他先进屋子。 这才来到诺诺跟前:“你是?” 诺诺朝着司机师傅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一些,这才走在前头道:“先陪我走走。” 楚子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鹿天铭,示意他先回屋内,便快步小跑跟了上去。 诺诺随口说道:“陈墨瞳,你也可以叫我诺诺,未来的大学同学,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确定我这么笃定的吧,0号公路,楚天骄。” 第14章 嗯,他确实挺有名的。 楚子航瞳孔骤然收缩。 “卡塞尔。”他吐出这个词时,喉结微微滚动。 霓虹灯影掠过少女红发,答案早已写在彼此血统里。 但她却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显然并不正常:“你想要干什么?” “帮我一个小忙。”诺诺指尖夹着照片递到他眼前。那是一张初中部走廊里,耷拉着脑袋的男孩正被人群撞得踉跄。 楚子航只是看了一眼便认出了上面的人:“初中部,路明非?” “看来你已经认识了啊!”诺诺轻挑眉毛,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有些清冷。风呼呼地吹着,卷起她风衣的下摆,猎猎作响。“我原本还以为你们会像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呢。” 楚子航沉默不语,只是用拇指轻轻地划过手中照片,关于路明非的记忆在脑海当中回荡,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嗯,他确实挺有名的。” 诺诺点点头,表示认同,接着说道:“没错,可他也挺衰的。每次看到他被人欺负,我心里都不是滋味儿。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照看一下他。” 楚子航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这个请求感到有些意外:“可是,我跟他并不熟悉,仅仅只见过几次面罢了。” “这没关系呀!”诺诺连忙摆手解释道,“我又没让你去跟他称兄道弟,只是想让你在暗地里帮我出出气就行啦。要是有人再敢欺负他,你就适当地教训一下那些家伙。当然,别太过火哦!” 听到这里,楚子航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如同两道冷冽的剑光一般,深深地凝视着面前的诺诺。 他那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之中,此刻竟泛起了一丝丝疑惑之色,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只见他嘴唇轻启,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说......你喜欢他?”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诺诺的心口上。 然而,面对楚子航如此直接的质问,诺诺并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她微微扬起下巴,毫不避讳地迎上了楚子航的视线,坦然地点了点头说道:“够直白的,没错,我的确喜欢他,但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说完这句话后,她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羞涩和紧张。 楚子航听闻此言,眉头微微一皱,继续追问道:“但据我所知,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可是一名叫做陈雯雯的女生,关于这点,想必你应该也是心知肚明的吧。” 诺诺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回答道:“哼!真没想到,楚子航你居然也变得这么八卦起来啦!实话告诉你,他们俩之间根本就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楚子航对于诺诺的这番回应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是嘛。” 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是特别在意。 紧接着,诺诺将话题一转,语气坚定地对楚子航说道:“所以呢,你只需要乖乖地按照我交代给你的去做就行了。” 楚子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反问道:“为什么?我凭什么要帮你?” 这时,诺诺突然神秘一笑,然后慢悠悠地从口袋当中再次拿出了一份素描。那张纸上画着一个小孩子,模样俏皮灵动,栩栩如生。 当楚子航看到这幅素描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楚子航仅仅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稍作停顿后,他沉稳地开口说道:“没问题,可以帮忙。但是有一点得说清楚,我如今已经踏入高中一年级了,最多也就只能护着他两年而已。” 站在一旁的诺诺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双手轻轻一拍,然后自然地背到身后,娇俏地点了点头,回应道:“这样就足够啦!另外呢,关于今天让你看到的那幅画像,千万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半句哦,就算是你的父亲,楚天骄,也绝对不可以讲。” 楚子航默默地点头应下,随后紧紧跟在诺诺的身后,继续问道:“好的,我知道了。那么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去做的吗?” 诺诺微微摇了摇头,漫不经心地回答道:“目前暂时没有了……”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迈步准备离去。 然而,刚刚走出没几步远,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猛地停下脚步。 只见她缓缓转过身来,美丽的脸庞上流露出些许郑重之色,对着楚子航认真地嘱咐道:“对了,有件事还得提前和你说一声。 等到开学的时候,我将会成为恺撒的女朋友。而再过一年之后,路明非也会正式进入我们所在的学院。 那个时候,如果有学院执行的任务,很有可能会把你们安排在一起行动。 所以啊,希望到时候你能够再多照看一下路明非。” 楚子航听后,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表示自己一定会照办。 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疑惑未解,于是忍不住追问道:“既然如此,那我有点不太明白,你明明并不是喜欢恺撒那个人,为何还要选择成为他的女朋友呢?” 诺诺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只晶莹剔透的玉镯上,轻声说道:“这些事情你无需知晓,我心中早已有了盘算和安排。”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追问了。”楚子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后,他静静地注视着诺诺独自一人渐行渐远、朝着小区门外走去的背影,沉默片刻后,转身迈步离开了原地,朝着自家的豪华别墅缓缓走去。 而此时,鹿天铭依然一动不动地伫立在门口,眼神紧紧跟随楚子航离去的方向。 当看到楚子航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时,他才收回目光。 不一会儿,楚子航返回了家门口,鹿天铭见状,赶忙迎上前去,满脸关切地问道:“子航啊,情况如何?那个诺诺她有没有对你采取什么报复行动呀?” 楚子航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放心吧,父亲,一切安好,并没有发生您所担心的那种情况。咱们一起进去吃饭吧。” 说完,他率先迈开脚步朝屋内走去。 然而,鹿天铭却并未立刻跟上楚子航的步伐,而是依旧呆呆地站立在门口处,仿佛陷入了沉思一般。一旁的苏小妍注意到鹿天铭的异样,忍不住走上前,柔声问道:“亲爱的,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一直站在这里不动呢?” 鹿天铭缓缓抬起头,看着苏小妍,神情有些复杂地喃喃自语道:“子航他……变了。” 听到这话,苏小妍不禁微微一笑,安慰道:“孩子总是会不断成长变化的呀,这不是很正常吗?别太忧心啦。” 可鹿天铭还是一脸凝重,接着说道:“不仅仅是普通的成长改变那么简单,刚才……他竟然喊我父亲了!”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第15章 心跳更加优先 时间回到现在,路鸣泽倾听着诺诺所讲述的故事,忍不住气极反笑,嘲讽地说道:“这么说来,你觉得只要依照你精心设计的路线按部就班地走下去,哥哥就能如愿以偿地成长为你心目中理想的模样?” 稍稍停顿片刻后,路鸣泽紧接着反问道:“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必多此一举,特意安排人手去保护蛇岐八家的公主呢? 你非常清楚对哥哥影响最大、改变最深的事件,恰恰就是绘梨衣的死亡。” 面对路鸣泽的质问,诺诺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与无奈,缓缓开口解释道:“我更不想看到他哭泣的模样。” 听到这里,路鸣泽不禁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带着无尽的讽刺意味。 “呵呵呵,姐姐呀姐姐,事到如今,其实你真该再坦率一点才好。倘若当初你能开诚布公地把一切都告诉哥哥,说不定事情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般难以收拾的田地。” “或许吧。”诺诺若有所思地轻轻点了点头。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路鸣泽的肩膀,投向远方,思绪似乎早已飘向了遥远的过去。 就在这时,她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盯着路鸣泽的背影怔怔出神。 不知怎的,那略显单薄却又透着坚毅的身影,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几乎是本能驱使着她询问出声,“我们接下来去哪?” “去哪?”路鸣泽听到诺诺的问题,故意装作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只见他右手摸着下巴,微微歪着头,思索片刻后才慢悠悠地回答道:“喝咖啡不。” “可以。”诺诺出声应道。 便随着路鸣泽上了一辆黑色超跑之上,相反在他们二人离开以后,空中浮现出两道身影。 “师姐,这些年经历了什么?”路明非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沉默许久询问出声。 “她走过了你所走过的路,就为了试图找到救回你的方法。”女子随意打量了下方那辆已经消失在了街头的超跑,突然鬼使神差提议道:“有些饿了,要吃泡面吗?” 路明非一听这话,嘴角不由抽了抽,到了女子这种境界居然还要吃五谷杂粮。 但女子却已经猜出了他的心里想法,并没有回答,而是再次询问出声,“你要吃吗?” “吃。”路明非当即点了点头,可看着自己虚晃的身体道:“好像我现在也吃不了。” 但怎知随着一声响指,路明非居然出现了身体,只是透过玻璃门上的倒影,里面那人的容貌与自己相差甚多。 就在路明非还在思考之际,周围的场景骤然一变,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出现在了一家咖啡店前。 只是看这咖啡店的店面,倒是取得有些意思,叫做旧城以西。 女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一步进入到了店中,如同普通人一般,朝着老板点了两份咖啡。 但路明非的注意力并不在她的身上,而是望着前方人来人往的街道,可想要逃离这女子的掌控,回到诺诺的身边,显然是有些痴人说梦。 “有牛肉的还有腌菜的,你要什么口味。” 路明非坐在靠窗的台桌前听见这声,才回过神来,“都行,不过这里不是咖啡店吗?” 女子一边泡着两份方便面,一边说着:“是咖啡店没错,泡面自带,他提供一点热水而已。” 路明非无语,来咖啡店吃泡面,除了眼前这人,应该还是没人会去做的吧。 女子却已经将其中一份泡面推了过来。 这家店的老板,这时也将两份咖啡端了过来道:“请慢用。” 路明非朝着老板笑了笑算是作为回应,不过门口出现的两人却是吸引了他的注意。 “诺诺,还有路鸣泽?” 此时路明非的情绪明显有些坐不住脚,女子却是伸手搭在他的肩上道:“再不吃,面就要糊了。” 而此时,路鸣泽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就捕捉到了坐在靠窗台座前的那两个人。 不过,他仅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后,注意力便迅速从这两人身上移开,转而朝着一旁空着的座位走去。 只见他悠然自得地走到那个座位旁,缓缓坐下,然后抬起头来,面带微笑地看向对面坐着的诺诺。接着,他轻轻挥了挥手,开口问道:“姐姐,您想要喝点什么呢?” 然而,相比之下,诺诺此刻却显得有些心急如焚,回答颇为随意道:“我都行,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第二次 load。” 面对诺诺如此急切的态度,路鸣泽倒是表现得不紧不慢、从容淡定。 微微一笑,伸手拿起桌上的菜单,轻轻地递到了诺诺的面前,并柔声说道:“别着急嘛,做事总得有张有弛才好呀。咱们还是先来点杯咖啡放松一下心情吧。” 听到这话,诺诺不禁皱起眉头,快速地扫了一眼眼前的菜单。随后,她随口应道:“嗯……那就给我来一杯旧城以西好了。” 说罢,路鸣泽便在朝着老板吧台方向走去。 留在原地的诺诺则轻轻地托起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突然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跳动起来,仿佛有一种神秘而又重要的力量正在牵引着她。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四周,像是在寻找那个令她心动的源头。 很快,她的视线就被坐在窗边的路明非和一名女子吸引住了。 从外表来看,这两人似乎是一对甜蜜的小情侣,正亲昵地坐在一起。 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当诺诺看到路明非的时候,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让她无法忽视,于是她几乎是本能地迈开脚步,朝着路明非所在的位置一步步靠近过去。 而路明非也是在同时注意着诺诺这边,看着他步步朝着自己接近,便听见一旁的女子有意无意道:“你已经死了。” 路明非的视线下意识朝着她看去,内心跟是一阵无语,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在这里刷手机看电视剧。 别忘了,诺诺可是有侧写能力的呀,自己根本在她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然而你却还有心思追电视剧! 拜托,这些对你来说,不都是些可有可无的事情吗? 路明非心里却是越来越慌张,可就在这个时候,路鸣泽点好咖啡回来了说道:“姐姐,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嘛。” 诺诺这才收回思绪,朝着路鸣泽的方向看去。 “没事。” 说罢,便坐回到了原本座位,不过看着手中的咖啡,回想起了一些事情道:“只是这家店的名字有些熟悉。” 路鸣泽倒是没太当一回事:“是嘛,熟悉也很正常,这原本是别的地区一家咖啡馆的名字,我看的喜欢,便投资在这边开了一家。” 第16章 路明非的过第1章 “嗯。”诺诺轻声应着,不过目光却还是下意识看向了路明非的方向。 只是此刻女子已经先行一步,端着手机走在前头。 而那给自己无比熟悉感觉的男子紧跟其后。 他的脸庞牢牢映射在自己的脑海当中。 路鸣泽同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自然瞧见了那对男女的离开。 可这些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路人的经过罢了,“怎么了。” 诺诺收回了思绪,摇了摇头,遮掩一时的慌张,“没什么,就是给我感觉有些熟悉,就和那个时候你一样。” “和倭嘛。” 诺诺点了点头,思绪逐渐飘回到那个时候。 记得当时有些事情没能理清,就好比在这路明非当初的计划中,源稚生到底充当着一个什么位置。 然而等质问他时,却从他的口中得知了安室透的住址,说是,要最有可能知道路明非当年所隐瞒秘密的人,也只有他了。 所以诺诺便不远万里改道去了安室透所住的公寓。 不过此刻的安室透正在一家咖啡店内打工。 门外的风铃响起。 进来的是一对父女,以及一个孩子,其中为首的男子,用着流畅的英文打招呼道:“早上好啊!” 安室透处理着手头上的事情,听着声音抬头望去道:“早上好啊,毛利先生。” 不过在一旁的女子也是热心提醒说道:“早上好啊,毛利先生,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开始营业。” 毛利先生笑嘻嘻道:“可是我已经闻到香味了。” “这是今天的早餐,牛奶番茄汤,好久没做了,想着今天试试看。”安室透也是舀起一勺放入一张小碟子内。 榎本梓则是立马补充说道:“怎么会呢,安室透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做的事情,可是很受这一块女高中生的口味呢。” 毛利也是奉承道:“看着就很有食欲,可以给我一份尝尝看嘛。” 跟着进来的毛利兰,则是一脸歉意道:“抱歉啊,这么早就来打搅你们。” “没事,请进小兰。”榎本梓笑着,俯低了身子看向跟着毛利兰一块来到的小男孩道:“早上好啊,柯南。” “早上好啊,榎姐姐。”柯南立马热情地招呼回去。 安室透给毛利先生盛了一碗望向毛利兰道:“小兰,想吃点什么?” “那,我就和爸爸一样好了。”毛利兰闻着锅里的香味,令人食欲大开,看向柯南询问道:“柯南你呢?” “额,我也一样好了。”柯南倒是颇为随意说。 “那安室透先生,再来两份牛奶番茄汤,麻烦你了。”毛利兰说。 安室透也是不慌不忙给二人分别盛了一碗,看向榎本梓道:“梓小姐,帮我也品尝一下,看看有什么不足。” “哎呀,安室透先生,你叫我梓就好了。”榎本梓则是有些不开心接过。 “抱歉,抱歉。”安室透面露歉意。 不过柯南这边已经品尝起来:“肉丸子,很有嚼劲,却又不腻。” “真好吃,安室先生,你的手艺依旧是这么棒。”小兰浅浅品尝了一口称赞出声。 安室透听着笑了笑,从微波炉内取出一份蛋糕递到了小兰面前:“尝尝看,刚刚调整了配方味道怎么样。” “可以啊,安室先生。”小兰急忙伸手接过。 不过一旁的毛利却是吐槽说道:“真的是,为什么一大早上就吃蛋糕。” 柯南也是在内心吐槽道:“你们公安也这么清闲嘛。” 安室透却又拿出几块分别放在毛利先生几人面前道:“就当帮我尝尝看,好久没做这种蛋糕了。” 当然,毛利先生只是吃了一口,便被征服了:“真好吃。” 柯南也是紧接着评鉴出声:“鸡蛋味很浓,却又不腥。” 毛利兰:“不会啊,安室先生做的蛋糕还是这么好吃。” 可这个时候话刚刚说出口,门口的风铃便再次响起。 是有新的客人上门了,榎本梓上前去招待对方。 安室透依旧在忙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不过柯南的注意力却是被突然闯入的客人吸引。 那是一头留有酒红色长发的女子,穿着一身简约风格的休闲服,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看不清面容,定然是一位绝色美女。 第17章 好久不见,诺诺。 然而,柯南对这些其实并不太感兴趣,但他不知为何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兰注意到柯南一直在观察那位客人,有些不解的询问出声:“怎么了,柯南?” 被突然询问的柯南身形微顿,随即仰起脸露出孩童般的天真表情:随后迅速回过神来,连连摆手说道:“没……没事啊,小兰姐姐。我只是随便看看而已啦。”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哈!这小鬼头绝对是被美女迷住了!\"毛利小五郎抬起头咀嚼着蛋糕,挤眉弄眼地揶揄道:\"不过这位小姐确实比冲野洋子还靓三分啊!\" 听到这话,柯南顿时一脸黑线,心中暗自吐槽:真是的,难道所有人都像您这么不靠谱嘛!明明情况根本不是这样好不好…… 正当柯南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只见榎本梓满脸疑惑地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柯南见状,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好奇地询问道:“怎么了,梓姐姐?看你好像遇到什么难题似的。” “没事,她应该是安室先生的朋友,说是来找他的。”榎本梓解释出声。 可那位酒红色长发女子已经走了过来,坐在了小兰身边的另一侧,将黑色鸭舌帽放在了柜台之上。 露出来被遮掩的美容,不出柯南所料,果然是位美女。 可不知为何,安室透在看见对方的时候,明显愣住了两秒,才将手头的餐盘放在了一侧。 柯南虽疑惑,但仍旧没有询问出声。 这时安室透用一小碟子盛了一碗递到女子面前道:“诺诺,好久不见,这次来和倭准备做些什么。” \"来见你。\"诺诺单手托腮,银质汤匙在浓汤中划出螺旋波纹。 这个直球回答让空气骤然凝固,小兰和榎本梓交换着震惊的眼神,连毛利小五郎都暂时停止了咀嚼动作,生了疑惑道:“这位难道说是安室先生的前女友。” “爸爸!”小兰不由尴尬的打断出声。 榎本梓想了想解释出声:“可我也没有听说过这个传闻。” 毛利先生露出一副痴汉的笑容,耷拉着脑袋:“不过这位美女还真的好看。” 然而诺诺并没在意旁人的闲聊,用瓢羹舀起一勺品尝:“味道和当年一样。” 可安室透听着这话,神情明显一愣,这才徐徐解开自己身上的围裙,一愣歉意说道:“是嘛,我还以为我手艺下降了,不过这回来和倭,我带你玩一下吧,梓小姐,这里就交给你了。” 榎本梓一听只能点头同意:“好吧,安室先生。” 然而诺诺却是依旧坐在柜台前,汤勺轻微搅拌着肉丸道:“不用了,我就是来问你一个问题,或者说贝尔摩德小姐知道。”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柯南听着瞳孔骤缩,心中升起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急忙对着身旁的小兰,还有毛利大叔说道:“小兰姐姐,不是说叔叔还有案子需要处理,现在已经不早了,我们还要去租车呢?” 小兰一听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也是出声说道:“爸爸,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赶去大坂呢。” “是哦,小兰,那安室,我们就先走了。”毛利小五郎这才反应过来,拿上自己的西装外套准备离开。 却不知道柯南走到咖啡厅的门口却突然说道他有事情要去阿笠博士家一趟,不能一块去了,便一溜烟消失在了原地。 小兰对此也没有办法,只能打电话和阿笠博士询问了一下情况,这才放下心来和毛利小五郎一同搭上前往大坂的飞机。 然而安室透这边则是思量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可诺诺并没有回话,而是从她身上随身携带的一个背包当中,取出来一份日记递了过去。 安室透只是看了一眼便立马理解她此次前来的目的,转身从后面的员工更衣间内取出来一把钥匙道:“这是当初他留给我的,就放在我家大厅的门垫下,东西还放在里面。” “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七十亿日元,相当于三亿多华夏币,说是来付那段时间的住宿费,既然你来了,这东西物归原主。” “安室透,你可真大方,这可是七十亿和倭币,足够你荣华富贵一辈子了。” “别这么说,搞的我好像真的是有所图谋,当初我愿意帮他,只是我愿意,并不图谋什么回报。” 然而诺诺却是没有接过这把钥匙道:“既然这是他留给你的,自然就是你的东西,不过这本日记上被扯掉的几页,希望你可以告诉我,或者说这段时间他在哪里。” 安室透这才认真审视了一眼道:“四国小镇,按照这里断开的内容来说,应该是那,可........” 诺诺沉声说道:“绘梨衣是吧,当时就他们二人。” 安室透无奈出声:“没错,我知道也就这么多。” 诺诺却是不紧不慢反驳道:“是的,你就知道这么多,不过是你故意只让自己知道这么多,因为你知道我有侧写能力,防止自己暴露更多而已。” 安室透听着嘴角不由抽了抽,没办法,还真的瞒不住诺诺。 也只能如实坦白道:“好吧,我承认。” 诺诺却突然提议道:“那你陪我去一次四国小镇吧,既然当时你也在,应该知道当时发生的事情。” “楚子航不是也知道,你问他同样。” “我不想打搅他的平静生活,这事已经翻篇了。” 安室透听着这话无语,所以在你眼中别人都可以过去,唯独我不行是嘛。 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然而此刻诺诺却已经自顾自朝着屋外走去,扫视了一眼周围车辆,很自然坐进了安室透的车内后排。 等安室透和榎本梓简单交代了两句,这才着急忙慌的来到驾驶座道:“当时我们也只是在四国小镇停留片刻,具体的我并不清楚,可能需要绘梨衣的帮忙。” 诺诺看向一旁的窗外道:“她不愿意离开了蛇岐八家。”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也好久没见过她了。” “路明非是一死了之了,却留给我一个烂摊子。” 听着这话,安室透立马理解了诺诺的意思,对于这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第18章 再往四国 只能无奈地转移话题说道:“看来咱们也别无他法了,只能先在这四国小镇暂时居住一阵子喽。” “嗯……也许确实如此吧,但是……”诺诺边说边缓缓伸手探入自己的外套底下摸索起来。不一会儿,只见她掏出了一颗体积不大、看似毫不起眼的小纽扣。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敏锐地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连忙向诺诺打手势示意朝旁边靠近车子。然而,安室透显然还没弄明白诺诺这番举动究竟意欲何为,满脸狐疑地望着她。 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诺诺动作迅速而果断,如同一只敏捷的猫科动物般绕过车身,径直冲向后备箱并毫不犹豫地将其打开。然后,她微微侧过头去,眼神犀利地扫向后备箱内部。 就在这时,在场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原来,后备箱里竟然藏着一个小男孩!只见这个小男孩蜷缩成一团,紧紧握着一块手表,那模样仿佛正在用它瞄准着某个目标。而此时,小男孩的瞳孔因为极度惊恐而不断放大,好像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且超乎想象的恐怖景象一般。 就在下一刹那,只见诺诺那白皙纤细的玉手依旧毫不犹豫地朝着男孩那粉嫩的面颊猛抓过去,与此同时,她还顺手将那颗小巧玲珑的纽扣型窃听器随意一抛,如同丢弃一件微不足道的杂物般扔进了汽车的后备箱里。 随后,她朱唇轻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柯南是吧。” 然而,这一幕恰好被紧跟而来的安室透尽收眼底。 不禁满脸无奈地伸出右手,轻轻扶住自己的脑门,长叹一口气说道:“唉,你怎么也跟过来了啊。” 面对此情此景,诺诺对柯南究竟想要干什么丝毫不感兴趣。 不过当她看到安室透向自己投来示意松手的眼神时,也就不再多言,转身坐回到了后排座位之上。 时间悄然流逝,没过多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不知为何,原本站在一旁的柯南竟然也快步走到车旁,并迅速打开车门,动作娴熟地钻进了副驾驶位,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此时,坐在后排的诺诺通过车内后视镜,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坐在副驾位置上的柯南,然后皱起眉头,语气略带疑惑地问道:“他也要跟着我们一块儿去吗?” 听到这话,正在专心开车的安室透只得赶忙开口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呀,诺诺小姐。眼下这种情况,咱们总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不顾吧,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可就麻烦大了。” 说完,他还侧过头冲着诺诺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 而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柯南见状,也赶紧随声附和起来:“是啊,诺诺姐姐,您放心好了,说不定我真的能够帮上你们不少忙呢!” 他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望向诺诺,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回应。 诺诺对此表现得颇为淡然:“要跟着那就跟着呗。” 此时此刻,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搞明白,当年路明非究竟还瞒着她藏下了多少秘密。 不然的话,他怎么会如此早就把属于自己的东西都安排妥当呢? 而且居然连一样东西都没给自己留下,难道真的已经对自己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想到此处,诺诺不禁感到一阵无奈,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息。 时光飞逝,转眼间便来到了下午时分。经过一路奔波,他们总算是抵达了那座名为四国的小镇。 谁能料到,也许是上天眷顾,亦或是纯属巧合,她们恰好赶上了这座小镇一年一度的盛大烟火晚会。 不过,很明显诺诺对于眼前热闹非凡的景象毫无兴趣可言。 只见她神情木然地呆坐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与路明非的合影,眼神之中竟然隐隐流露出几丝愤恨之意。 一旁的安室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关切之情,走上前来轻声提醒道:“您别忘了,当年路明非也曾带着绘梨衣在相同的时间段来过此地。 说不准参加此次烟火晚会的人群当中,依然存在着一些当年的老面孔。 或许其中某些人仍然记得当初在这里所发生过的那些事情呢。” 诺诺犹豫再三后,最终还是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一起去逛逛这个四国小镇举办的烟火晚会。 然而,一旁的柯南却将目光转向了安室透,并毫不客气地质问道:“当年发生的那些事距今已经过去很久了,要想彻查清楚可绝非易事。甚至我怀疑,你根本就从未有过追查真相的念头!” 面对柯南的质问,安室透连思考都未曾进行一下便脱口而出:“实际上,追根究底地调查此事是否真的有必要,对我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 听闻此言,柯南顿时感到一阵无言以对,但很快他又想起之前诺诺提及到的贝尔摩德,心中不禁涌起强烈的好奇心。于是,他向安室透投去询问的眼神。 见此情形,安室透倒也并未隐瞒,而是简明扼要地将相关情况讲述给了柯南听。 听完安室透的一番话,柯南这才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略带感慨地说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你如今依旧在为路明非先生处理着各种遗留问题啊。” 安室透不禁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后无奈地回应道:“是啊,没办法。毕竟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才行。” 柯南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稍稍沉吟片刻后接着问道:“可是,如果真像你刚刚所描述的那样,那么你所要做的这一切恐怕很难瞒得住陈墨瞳小姐吧?凭借她的侧写能力,应该不难发现其中的端倪才对呀。” 安室透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复杂的情绪,缓缓回答说:“其实这一点很简单,很多时候人们往往会选择视而不见或者故意忽略那些他们内心深处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哪怕是陈墨瞳也一样,尽管她或许早就察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她就是不愿意去承认罢了。 而且有这种情况还有绘梨衣,直到现在都依然不肯相信路明非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一样。” 说完这句话,安室透无奈地摊开双手,然后转身朝着男士卫生间的方向快步走去。 第19章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上 过了一会儿,当安室透再一次出现在诺诺房间门前的时候,整个人的形象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那身简约干练的西装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浅蓝色的精美和服,将他衬托得越发优雅从容。 然而,一直坐在房间里等待着的诺诺仅仅只是漫不经心地朝门口瞥了一眼,脸上立刻就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嫌弃神色来。 随后,柯南一边擦拭着手上的水渍,一边慢悠悠地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见到先前一幕满脸无语吐槽道:“陈墨瞳小姐,好像没有给过你什么好脸色。” 安室透听闻此言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迅速跟了上去。随后叹了口气,苦笑着回应道:“谁叫我和她男朋友一起骗她,当年的事也挺对不起她的。” 可刚走出旅馆门口,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哪还有诺诺的身影。 柯南就感受到安室透的目光投来:“看我有什么用,之前的窃听器都被找到了,我也没有手段了好吧。” 安室透不由只能选择放弃,但让诺诺一人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只能沿途询问而去。 与此同时,诺诺独自一人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朝着这次烟火晚会的中心处走去。 那是一处开阔的广场,此时正有不少人在陆陆续续地摆放烟火,街道两旁热闹非凡,仿佛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夏日祭。 诺诺停下脚步,站在一家手工制品的小商店前,随手拿起摆在摊前的一枚精致的小发簪,仔细地打量了两眼。 这是一位年龄已经过了五十的店家,他从店铺里走出来,将手中泡着的枸杞茶一口饮尽,然后看向诺诺,微微一笑:“小姑娘,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他的声音温和而亲切,但诺诺并没有回应,只是视线直直地看向对方,随后又重新落回到了摊前的小摆件上。 “不应该啊,这张脸,还有这头发,印象应该挺深刻的。”店家喃喃自语着,仿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眼睛一亮:“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应该是十年前,当时还有一位挺帅的小伙子和你一块来的。” 他兴奋地说道,似乎对自己的记忆感到十分自豪。 然而,诺诺却摇了摇头,语气冷淡而坚定:“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她。” 但店家显然并没有注意到诺诺的些许不悦,依然自顾自地说着:“是嘛,别说你长得和她还挺像的,都是酒红色长发。” 他微微一笑,似乎对这种巧合感到十分有趣。 “嗯。”诺诺轻声应着,将手中的发簪递到了店家面前,淡淡地问道:“这个多少钱?” 店家接过发簪,仔细看了看,然后说道:“这是纯木簪,做工比较精细,价格要贵上一些。” 店家说着抬起头,看向诺诺,突然又问道:“你是华夏人吧?” “嗯,怎么了?”诺诺微微挑眉,反问道。 “没什么,就是上次来到那个男孩也是华夏人,所以我有些印象深刻。”店家解释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怀念。 “是嘛,他们之后去哪里了?” “不太清楚,不过在烟火晚会前,大概是在下午的时候,他们去后山的神社,很多小年轻都喜欢去那求取姻缘。” 诺诺闻言眉间微皱,但还是道谢出声:“多谢。” 店家听到有些懵啊,啥多谢啊,自己好像也没帮她忙吧。 但抬头看去的时候,哪还有诺诺的身影。 在原本摆放发簪处留有几张千元和倭币罢了。 而刚刚离开的诺诺,也正巧与一路寻找而来的安室透迎面碰上。 还不等他开口,诺诺抢先一步打断:“跟我来吧。” 安室透和柯南还处于闷逼状态,但还是随着诺诺朝着一条上山小路而上。 而在这条石阶道路的尽头,与店家所说那般,一路上有着许多成群结队的小年轻,陆陆续续进入其中。 诺诺只是望着神社看了一眼,并不认为当年路明非会带绘梨衣来这。 视线顺势看向了一旁弯曲小路,自顾自沿着山间小路,进入到了森林当中。 这条道路两侧生长着茂密的枫树,树叶已经变成了深红色,落叶铺满了泥泞的小路,仿佛铺盖了一层厚厚的深红色地毯。 诺诺仿佛看到了路明非的身影出现在地毯的前端,他时不时地回头朝着自己看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温柔。 诺诺的脚步下意识地加快了,像是在追逐着某个人的影子。 至于跟在后边的安室透等人,更是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察觉到诺诺脚步突然加快,为了避免突发事端。 也是急忙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只可惜这条山间小路显然已经荒废已久,山路崎岖,或者并不能算作条路,哪怕是安室透都险些没能跟上诺诺。 安室透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紧紧追随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难道说,诺诺之前曾经来过这个地方?不然为何她对这里如此熟悉,行动起来这般轻车熟路? 正当安室透准备回过头去留意一下柯南的动向时,仅仅只是眨眼间的功夫,诺诺的身影竟然再一次从他的视野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安室透心头一紧,暗叫不好。 “柯南,一定要自己多加小心啊!”安室透心急如焚,但又无可奈何,只得冲着下方茂密的森林高声大喊了一句。 话音未落,他便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奋力地朝着山顶攀爬而去。 一路上,那些无人修剪、肆意生长的杂草和灌木丛宛如一道道绿色的屏障,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几乎将余下的道路尽数吞没。 导致安室透上山一路并不顺利,不过好在福祸相依,这里常年没人经过,导致突然有人经过,会留下不少痕迹。 而他便是顺着诺诺所留下的痕迹一路往上,直到峰顶。 还来不及喘口气,他的视线便被不远处的一幕牢牢吸引住——只见诺诺静静地端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身姿婀娜,宛如一尊美丽的雕塑。 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遥望着远方,将远处繁华热闹的城镇以及那一望无际、波澜壮阔的蓝色大海尽收眼底。 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仿佛也不忍打扰这一刻的宁静与美好。 安室透依靠在一旁的树木之上歇息片刻。 直到太阳逐渐落入海的那边,诺诺这才缓缓起身道:“回去吧。” 安室透默默点头,并没有过多询问,不过怎么过了这么久都还没有看见柯南的身影,想着他不会是卷入到了什么命案当中去了吧。 但柯南也不需要他担心,倒是没有多想紧跟在诺诺身后一块下了山去。 可事实还真的不出安室透所预料,原本跟着一块上山的柯南,被几位搜查警部带了出来。 说什么怎么可以让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深山里乱跑,竟然还和毛利先生那边取得了联系。 才知道柯南这货居然一个人悄咪咪跑到了四方小镇,那是挨到了披头大骂。 就连颇为信任的阿笠博士都受到质问。 但很快就被柯南用安室透为由给给拖了。 而在这个时候,柯南也注意到了诺诺等人,挥手示意招呼道:“安室先生,你们回来啦。” “柯南?”安室透下意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见柯南身旁还站着一位四十来岁的艳美阿姨,妥妥一副风韵犹存的模样。 这时柯南才急忙小跑过来,解释了一下神社里发生的事。 才知道这货果不其然被卷入到了命案当中,也是无奈的扶着脑门。 第20章 物归原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时候,那位风姿绰约、韵味十足的阿姨竟然缓缓地朝着诺诺走了过去。 她停在了诺诺的身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将诺诺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之后,才轻声开口说道:“嗯,小姑娘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听到这话,诺诺不禁心生疑惑,她那明亮的眼眸之中闪烁着几分狐疑之色,直直地望向面前这位陌生的女子,迟疑地问道:“您……认识我吗?” 阿姨微微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若有所思地回答道:“嗯,你可能不认识我,大概已经有十多年了吧。 记得那时候,我看到你依偎在一个男孩子的身旁,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是昏迷过去了一样。 当时我心里还担心得很呢,生怕你遭遇了什么不测,于是便特意走上前来询问你的状况。” 说到这里,阿姨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仿佛那段记忆正渐渐地浮现在她的眼前。她继续回忆道:“不过后来啊,那个男孩告诉我说你只是因为太累了所以睡着了而已。也正是因为如此,对于这件事情我的印象一直都非常深刻呢。” 听完阿姨的讲述,诺诺心中已然明白阿姨口中所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只可惜,那位与男孩相依相伴的红发女子并非是自己。尽管如此,她还是耐着性子追问道:“那么,除了这些之外,当时还有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呢?” 风韵犹存的阿姨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当时已经遭受了图谋不轨,也是将当时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后来我们就回去各忙各的,也没太注意了,不过你靠着男孩睡了很久,我记得最后好像岛袋君惠小姐在下职以后不放心,还特意去询问过情况。” 诺诺询问:“那之后呢?” 阿姨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之色,缓缓说道:“之后啊,关于这件事我就不太清楚了。时间过得太久啦,很多细节都记不清咯。” 然而就在这时,站在一旁静静聆听的柯南听到这个名字后,他那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神色也明显变得严肃起来,开口说道:“这位岛袋君惠小姐,曾经在这里做过巫女呢。” “是啊!”阿姨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接着又补充道,“不过后来她说要回老家生活,自那以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系。但偶尔还是会听到一些消息,据说她的老家现在发展得挺不错的哟。” 柯南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他的眼神愈发专注,思索片刻后突然问道:“阿姨,您刚才说的岛袋君惠小姐的老家,是不是在那个人鱼岛呀?” 那位风韵犹存的阿姨听到柯南的问题,不禁微微一愣,随即俯身下来,轻柔地摸了摸柯南的小脑袋,微笑着回答道:“没错哦,小柯南,你居然连这都知道呀。” “嘿嘿,我之前跟毛利大叔还有小兰姐姐一起去过那里呢。”柯南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原来是这样啊,还真是太巧、太有缘分啦!”阿姨开心地笑了起来,笑声如同银铃一般清脆悦耳。紧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自己温暖的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几枚精致的御守,然后轻轻递到柯南面前,温柔地说道:“来,孩子们,这些御守送给你们,希望它们能保佑你们未来的日子里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谢谢您,阿姨!”诺诺连忙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了那些御守,并礼貌地道谢。正当她还想继续向阿姨询问有关岛袋君惠小姐的更多事情时,却发现这位和蔼可亲的阿姨已经转身匆匆忙忙地去处理其他事务了。 这才将心中的疑惑作罢,不过目光随之落在了安室透身上刚想开口。 “诺诺姐,不用去人鱼岛了,岛袋君惠小姐不在....”一旁的柯南出声打断,主动将当初在人鱼岛上所发生的事情全数托盘而出。 这才得知岛袋君惠所犯下的案子,现如今想要见她,也只能去看望。 但至少也是给诺诺指引了一个方向。 而且还有安室透的帮助下,对于探望这件事倒是极为轻松。 仅仅过了一天,便查出岛袋君惠所在的监狱,以及一系列的看望流程。 在这略显压抑和阴森的拘置所里,诺诺静静地坐在探视室的阻隔玻璃前。 双手交叠着轻轻放置在膝盖之上,宛如一幅静谧的画卷。 透过那透明的玻璃,诺诺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仅有一把拘束椅的室内。 此时,一名女子正拖着沉重无比的手链脚铐,缓缓地步履艰难地走了进来,并最终坐在了与诺诺相对而立的拘束椅上。 这名女子的面容稍显憔悴,仿佛经历了无数的沧桑与磨难,但她那双眼睛却依然灵动而锐利,透露出一种不屈服于命运的倔强。 就在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可以清晰地看到,岛袋君惠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见到了什么令她震惊不已的事物。 还没等她来得及开口询问,只见诺诺迅速地从自己的口袋当中掏出了一部手机,并将其紧紧地抵在了玻璃面前。 同时,诺诺轻声说道:“你还记得他吗?” 岛袋君惠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诺诺手指的方向看去,当她的目光落在诺诺手机屏幕上时,整个人都微微一怔。 那张照片显示的竟是诺诺和路明非的合影。 画面中的诺诺一脸得意洋洋,而路明非则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沉默片刻后,岛袋君惠终于打破了这份寂静,她的声音略带沙哑地问道:“是你啊……好久不见了。那么,他人呢?” “死了,死于一次意外。”诺诺说。 岛袋君惠闻言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我还以为会是别人来向我索要那样东西,没想到是你。” 诺诺皱了皱眉,疑惑地反问道:“是我很意外吗?” 岛袋君惠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道:“只是觉得路明非先生有些多此一举。” 诺诺提醒道:“岛袋君惠小姐,很抱歉,你认错人了,我叫陈墨瞳,路明非的女朋友,你也可以叫我诺诺,至于当时你见到的女孩叫绘梨衣。” “这样啊,既然如此也算是物归原主,去储藏室,在我进来的时候,一块带进来了。” “多谢。” “没什么好谢的,当时也答应了他,自然也要做到。” “那岛袋君惠小姐,再见。”诺诺朝着她微微点头。 “再见。”岛袋君惠望着诺诺离去的背影,目光才看向了一旁的警官道:“回去吧。” 反而警官有些不解,当初也是他押送岛袋君惠进牢房的,那个时候她除了这样东西什么都没带。 想来这对于她而言是什么珍贵之物,如今怎么说送就送了:“你这就将东西交出去了?” 岛袋君惠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不然呢,这本来就是她的东西,物归原主罢了。” 而且,那本就是路明非先生送给她的礼物,事到如今自己的事情也已经结束了。 第21章 上杉家主 诺诺从储藏室顺利取到了信。 可当她拆开信封看清内容的刹那,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 信纸从指间滑落,轻飘飘地坠在地上,像一片枯叶。 陪同而来的柯南拾起信件看到: “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人世,我的事或许会给你添加这么多麻烦,但还希望你能帮我,或者交给来询问你我情况的人.......” 当柯南看完之后的内容,自然知道为什么诺诺无法接受这个事情,嘴唇翕动,最终咽下了所有劝解的话。 少女的背影像是一柄紧绷的弓,任何触碰都可能让她彻底断裂。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那句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或许此刻只有让她一人独处,才是对她而言最好的结果。 就在柯南准备转身离开之际,诺诺却是一把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冷淡的神情上,看不出有任何情绪变化,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信封,径直朝着监守所外走去。 安室透此刻早已等待已久,看着诺诺那冰冷的眼神,就知道事情可能朝着不好的方向走去。 想要开口劝解,就听见诺诺那冰冷的声音传来:“开车,去蛇岐八家。” 然而,安室透显然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等柯南紧跟来到监守所门口时,哪还有诺诺他们的身影。 只有柯南受伤的世界诞生了。 至于离开监守所的诺诺,则是在安室透的陪同下,来到了蛇岐八家门前。 还不等与蛇岐八家的下属通报一声,诺诺便独自闯入到了绘梨衣的闺房当中。 可如今的上杉绘梨衣已经是蛇岐八家实际掌舵人,又怎么可能会有人可以随意闯入。 很快蛇岐八家的下属立马将绘梨衣的庭院外围满。 庭院外的喧哗与室内静谧泾渭分明。 绘梨衣垂眸端坐在茶席前,红白巫女服的宽袖随斟茶动作轻轻垂落。 沸水注入瓷碗的声响清越如铃,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那张清丽如人偶的面庞。 面对那些匆匆赶来想要保护自己的下属们,绘梨衣仅仅是微微挥了一下手,这些忠心耿耿的属下们便心领神会,在第一时间悄无声息地退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诺诺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位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举止娴熟干练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说道:“你变了.......” “哥哥辞去家主之位,与樱小姐过得很幸福,蛇岐八家的乱事总得有人承担。”绘梨衣将刚刚烹饪好的茶水推了过去,轻揉出声。 “其实你完全没必要承受这一些。”诺诺摇了摇头,从口袋当中将岛袋君惠那拿来的信封摆在了茶几之上:“你大可听从源稚生的安排,幸幸福福过完这一生,去三韩吧,那里有他留给你的礼物。” “我得在这等他回来,他说过会回来找我,要是我走了,他会找不到.......” 绘梨衣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诺诺却是打断,将信封递到了她的面前道:“他不会回来了,无论你信不信,这是他留给你的最后的礼物。” 但很显然绘梨衣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整个人愣了半晌,还是摇了摇头,声音都冷淡了些许道:“嗯,但他会回来的,哪怕我不相信了,你也得相信。” “为什么,还是说你认为我这辈子只能和他在一起,这一辈子都会想着他,哪怕是他死去了十年,依旧还惦记着他!” “因为明非喜欢你。” “是嘛。”诺诺质问出声:“但他最后留下的东西是给你的,要是不信你大可自己去看看。” 说罢,诺诺直接转身离去,空留绘梨衣一人独自留在茶室当中。 咖啡杯底磕在碟沿的脆响惊碎了回忆。路鸣泽搅动着早已冷透的意式浓缩,杯中倒影被银匙搅成细碎光斑——那场景便随着旋涡消散了,连同茶室里蒸腾的白雾一道消散。 第22章 白月光? 然而,时光悄然倒流至当下,坐在对面座位上的路鸣泽静静地聆听着她娓娓道来的故事。他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一心想要帮助她摆脱往昔的回忆束缚,但你自己呢?却始终在原地踯躅不前,妄图借此来减轻内心深处的罪恶感。” “路明非同样不期望看到她永远沉浸在过去无法自拔。”诺诺轻轻地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然后缓缓开口回应道:“的确如你所言,如果当初的我能够再主动一些,或许最终的结局便会截然不同。” “是嘛,哥哥可是连自己的死都算计成棋局一环,却在布局时独独绕过了某人。”路鸣泽双眼微微眯起,用一只手托起下巴,饶有兴致地审视着眼前的诺诺,接着说道:“但可惜,已经为时已晚。” 当这件不可否认的事实如同一座沉重的山岳般横亘在诺诺面前时。 那个她一直拼命逃避、不愿面对的答案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有诺诺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微微回荡。 许久之后,诺诺才从喉咙深处缓缓吐出几个字:“什么时候开始第二次 load?” 那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残烛,似乎随时都会被吹灭。 坐在对面的路鸣泽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他优雅地伸出手,轻轻拿起桌上的咖啡杯,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然后,他用一种近乎慵懒的语气回答道:“已经开始了。”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诺诺的心口上。 听完这话,诺诺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然而,此刻呈现在她眼前的景象早已不再是旧城以西那熟悉的咖啡店。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完全陌生却又有几分熟悉的街道。 刺眼的阳光毫不留情地倾泻而下,直直地照射在诺诺那张精美的脸颊之上。 强烈的光线让她根本无法睁开双眼,她下意识地抬起手,遮挡在自己的眼前,试图阻挡住这炽热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汽车轰鸣声骤然响起,将诺诺游离的思绪瞬间拉回到现实之中。 她循声望去打量着四周,只见一名身材修长的少年郎正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在街道另外一侧。 那少年身穿一件简约的白色 t 恤,下身搭配着一条宽松的蓝色沙滩裤,脚蹬一双人字拖,显得十分随意洒脱。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脖颈处竟然还挂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马桶圈,看起来颇为滑稽可笑。 而他整个人则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晃晃悠悠地向前走去。 随之一道铃声响起。 就见那位男子不紧不慢地将手伸进裤兜,掏出手机,然后悠然自得地按下接听键。 那道身影是如此熟悉,哪怕她的思维还没呢跟上,身体就已经本能准备迈步追上。 当她经过商城展示柜前面那面巨大的玻璃时,却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玻璃中清晰地映照着一个身影,那是她十年前的模样! 一时间,诺诺整个人都怔住了,眼神呆呆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时光倒流一般。 呆愣在了原地许久,才后知后觉明白她的年龄已经过去了十年,如今看到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还真的有些迷茫。 “姐姐,怎么在感叹时间如梭嘛。”路鸣泽依靠在落地窗前,打量着镜中的诺诺缓缓出声:“还是有些不能接受现在的自己。” 诺诺无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路鸣泽的询问,反而是开口询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上学期结束,哥哥的假期中。” “我怎么会在这,按照那个时间我应该还留在学院才是。” “姐姐你忘了,你在三峡里做的事情了吗?你当初所做的一切都会影响load的进程。” “嗯。”诺诺对此轻声应了一声,并没有继续向前去跟着离去的路明非,而是掉头朝着另一个方向下去。 路鸣泽倒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跟在身侧:“不去见哥哥吗?” “不急。” 对于诺诺这副平淡的态度,也是阴阳怪气说道:“是嘛,哥哥可是要和她的白月光陈雯雯同学用餐哦。” “那又如何,我并不觉得路明非他会回头。” “姐姐,看来你对自己很自信。” “这不是自信,你应该也清楚一个道理,所谓的白月光啊,之所以能被称作白月光,那是因为即便是白月光本人,也无法与人们记忆深处的那个‘她’相媲美。 这并非是有多么深沉的爱意,更多的其实只是内心的那份不甘、那段青涩的时光以及难以磨灭的回忆罢了。 渐渐地路明非会意识到,他对她的感情早已不再像当初那般炽热。 当然,我也不否认陈雯雯在他情窦初开记忆当中留下的上限。 毕竟那可是他青春岁月里无法抹去的一部分,我尊重他所做出的选择,但我也会超过这个上限。” “所以姐姐你接下来要去哪里?”路鸣泽说。 听到这话,诺诺将目光从远方收回,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轻声说道:“自然是回学院,这里并不需要我,他应该学会自己成长,而不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 “是嘛,我还以为你又想像你之前那样玩养成游戏。” 诺诺听闻此话微微摇头,望向湛蓝的天空缓缓到来:“要下雨了,你帮我个忙吧。” 路鸣泽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如同一张扑克脸,根本无法辨别他的真实情绪:“说说吧。” 第23章 北极圈 时间缓缓过去。 国际机场外,天空渐渐地阴沉下来,正如诺诺之前所预言的那样,淅淅沥沥的小雨开始飘落。 细密的雨丝交织成一片朦胧的水帘,轻轻地敲打着地面和建筑物。 一辆白色panamera逐渐减速停靠在来机场门口。 楚子航走在前头,便听见身后的路明非肚子发出来响声。 不由疑惑询问出声:“怎么饿了吗?” 路明非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唉,我出门太急了,根本就没时间吃东西呢。” “这次的航班长达十个小时,时间挺长的,你现在可以先点份外面垫一下肚子。”楚子航说着,好似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对了,今天是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我也来不及为你准备什么生日礼物,要是之后有什么喜欢的我买单。” 然而,路明非听完这番话后,却忍不住笑着吐槽起来:“谢谢楚师兄啊,不过楚师兄你这话好随意啊,感觉我像是被你包养了。” 当路明非话音落下,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不太对劲,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只见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装出一副要点外卖的样子,连忙改口说道:“是吃黄焖鸡,还是麻辣烫,哦对了师兄你要来一份吗?我感觉这家沙县也不错,还有兰州拉面。” “我不.....”就在这时,楚子航刚刚开口准备说自己并不感到饥饿,然而话还没来得及完全说出口,便被路明非那突如其来且热情洋溢的态度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稍稍愣了一下神,随后无奈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嗯....给我来一份烤冷面就好。” “烤冷面,要不一起吃螺蛳粉。” “螺蛳粉吃多了容易串稀,而且你今天过生日,吃点健康的。” “那吃什么,我点外卖就没有超过二十。” “比如……”楚子航刚想接着往下说点儿什么,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 路明非对此自然有所察觉,不过并没有打扰,而是自顾自继续扫视起来外卖。 楚子航在看过来点消息以后,也是打断了路明非点外卖的欲望:“航班改签了,我们现在就需要去搭乘飞机。” 路明非面露些许不解:“这么快。” “这次的航班,算算时间,在今天晚上十二点时会经过北极圈上空,那个时候说不定可以看见北极光,也算是给你过了一个独一无二的生日。” “不是吧,师兄你安排的?”路明非一边说着,他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同时双手紧紧抱住胸口,摆出一副仿佛生怕受到什么迫害似的模样。 毕竟这样的生日,是不是有些太浪漫了。 可很显然这些想法,自然而得到了楚子航的白眼,路明非的内心戏份还是这么多,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等到了m国,再请你吃饭。” 路明非这才从戏精状态脱离,“不用了,先前你才请我吃了一顿,而且也是我过生日,应该是我请你才对。” 楚子航对此倒是没在强求:“也行。” “沙县大饭店,还是兰州大饭店.......”路明非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机场大厅内响起来上机通告。 楚子航走在前头颇为随意道:“都行,先上机了。” “来了。”路明非应了一声,急忙跟上。 等他们二人上了飞机,却感觉到了一丝奇怪,这次航班改签居然乘客就他们二人。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们自家的私人飞机一般,路明非一时间有些盛情难却。 没想到这么多年,今天生日居然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就在他还从兴奋之际脱离,刚刚落座没有多久,坐在一旁的楚子航把一套充气头枕,以及耳塞和眼罩递了过来,“先休息六个小时,到时差不多就会经过北极上时,也是看见北极光最好的时候。” 路明非闻言点了点头,长达十个小时的旅程,自然也是选择闭目养神。 至于会不会错过看北极光的时间,他并不在乎。 但对于楚子航的好意,却一直放在心上。 可惜他真正想要收到,却一直都无。 看了一眼还未亮起的手机屏幕,在戴上眼罩以后,视线逐渐被一片漆黑覆盖,思绪逐渐放空,渐渐地陷入梦乡。 丝毫没有察觉到飞机冒雨倾斜飞入空中,撩过安睡当中地城市。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周围一片静谧,仿佛时间都已经凝固。 第24章 生日快乐,路明非 舱内恒温空调送着蛛丝般的风。 路明非垂着头深陷在经济舱座椅里,颈椎弯成某种史前动物化石的弧度。 突然传来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咚咚咚”。 路明非隐约感觉好像有谁正轻轻地敲打着他的额头。 那声音不紧不慢,一下又一下地回荡在他的脑海当中。 一个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没想到六个小时这么快就已经过去,渐渐地,路明非从迷蒙的沉睡中苏醒过来,但仍有些犯迷糊。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试图驱散那种刚刚睡醒时的不适感。同时,嘴里嘟囔着问道:“师兄,我们到了吗?” 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清醒的慵懒和迷茫。 但耳机当中播放的蜡皮小新片尾曲,却是让他的困意再次袭上心头。 带有几分疲倦地摘取自己耳朵上的耳机,就听见飞机内的广播放起一首欢快的歌。 只是演唱这首歌曲的声音,却是让路明非浑身一震。 “祝你生日快乐,路呀路明非,祝你生日快乐,路呀路明非……让路明非一起来唱这首生日歌……” 路明非难以置信的伸手摘下自己的眼罩,就见一道酒红色长发女子俯身贴在自己是面前。 使得路明非一个激灵,直接靠在座椅之上。 诺诺这才无奈靠在前排座椅之上道:“怎么,我就这么吓人啊。” “没有,师姐,你怎么在这。”路明非急忙辩解出声,好似生怕她产生误会。 然而诺诺却是脸上挂着笑容到:“怎么,给你过个生日都不行吗?” “没有的事,师姐。” “那你见到我有什么好大惊小怪,感觉我是要吃掉你。” 路明非挠挠头,傻笑着说:“就是太惊喜了。” 诺诺白了他一眼,从旁边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路明非,“呐,生日礼物。” 路明非接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师姐,你还专门准备礼物呀。”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样式独特的手表。 诺诺下一刻却已经将表戴在了他的手腕之上道:“路明非,祝你生日快乐。” 飞机继续飞行,而恰巧穿越北极圈上空。 窗户透过绚烂无比的北极光,那梦幻般的色彩映照在他们脸上。 其中还伴随着些许烟花晚会。 路明非心中充满感动,他转头看向诺诺和楚子航,心想这是他最难忘的一次生日了。 然而诺诺却是再次出声说道:“陈雯雯再次恢复单身,如今和你一块出去吃饭,你跟她表白了?”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我就是不忍心看她被欺负,而且饭局也是楚师兄帮忙定.......”路明非当即解释出声,目光不由朝着身旁的楚子航看去,但怎么都没有想到。 楚师兄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头等舱,前往了公务舱脸上戴着眼罩,戴着耳机根本听不见如何外面的情况。 使得面对诺诺的质问急忙开口解释:“我不是没有表白嘛!而且就算我表白成功了,也依旧是你的小弟.....” 然而诺诺却是突然改口:“既然带了我的表,你的时间就归我了。” 听到这话,路明非明显有些发懵,他那原本飞速运转着思考如何应对诺诺质问的大脑此刻仿佛突然宕机了一样。 只见他呆呆地看着诺诺,过了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般地“哦”了一声。 很显然,路明非的处理器此时反应速度要比平常慢上足足半拍,完全就是一副还没有反应过来状况的样子。 不过,当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又重新回味了一遍之后,路明非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一瞬间,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愣地站在了原地,满脸惊愕地望着诺诺,结结巴巴地问道:“师姐,你在说什么?” 看到路明非那副傻乎乎的样子,诺诺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挑了挑眉,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反问道:“怎么不愿意啊。” 路明非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但此刻的情况就像是上帝在给他开玩笑一般梦幻,“没有,当然没有的事,可不是说恺撒会长已经要向你求婚了。” 诺诺随口解释出声,像是述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拒绝了他,所以我现在才会在这。” 路明非立马露出一副我懂得神情,“我懂了,师姐是需要一顶挡箭牌是吧。” 诺诺闻言微微皱了皱眉,不满地瞪了路明非一眼,嗔怪道:“路明非,能不能不这么没自信。” 但这个这个如同上帝的玩笑,依旧让路明非没能反应过来:“可是......” “有什么可是,我就问你,你就没有那么一点喜欢师姐我吗?” “喜欢.....”路明非的声线在发动机嗡鸣中颤抖如垂死的小动物,诺诺抬手一把拎住对方衣领,布料在他颈后勒出皱痕,\"这点分贝的告白,用来哄恺撒养的阿富汗猎犬都会嫌没诚意。\" 诺诺犬齿抵着下唇冷笑,“你说喜欢我,就这么一点的吗?连大声说话的勇气都没有,是谁说自己也是偶尔会发疯的,看来我不如答应恺撒,至少......。” 突然,飞机一阵颠簸,机身陡然倾斜三十五度,氧气面罩哗啦啦垂落的瞬间,哪怕是诺诺也是一个脚步不稳,朝着一旁跌去。 路明非本能反应一个胯步贴了上来,伸手抚摸着诺诺的腰间,看着那张带有些许泪花的双瞳,情不自禁深深吻了下去,直到广播里传来机长焦急的声音说是遇到气流,已经恢复正常航线的时。 路明非才恋恋不舍的与其分离,可也应刚才的举动,竟有了一不做二不休的想法道:“师姐,这就是我的答案,要是不喜欢,就躲开。” 然而说完这话的路明非,原本上头的大脑清醒过来,内心慌的一匹,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会引起诺诺的不悦。 想要开口解释,可是看着将自己从沼泽拖出的诺诺没有任何反抗,心中竟有一种歹意逐渐提升。 此刻的诺诺就像一份包裹好的圣诞礼物,等待着路明非这位主人拆封。 再次伸手将诺诺抱入怀里,转身压在飞机座椅之上,准备跟进一步:“师姐,我.....” 诺诺抬手轻轻抵住路明非的胸口,眼中似有嗔怒却又含着别样情愫,“路明非,你可别太得意了。” 路明非顿时僵住,有些不知所措。 第25章 嗨……嗨,妖怪小姐…… 就在此时,楚子航已然从前舱踱步而来,当他瞥见路明非和诺诺之间那充满暧昧氛围的姿势时,不禁微微挑起了眉毛,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调侃道:“看起来,我似乎错过了许多精彩纷呈的场面啊。” 听到楚子航的话语,路明非瞬间涨得满脸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他慌乱地松开紧搂着诺诺的双手,仿佛被烫到一般。 而诺诺垂眸整理衣襟时,指尖在路明非残留体温的袖口处短暂蜷缩,这个惯常掌控全局的女孩竟任由发丝遮住泛红的耳尖。 随着时间的推移,飞机逐渐接近目的地,即将开始降落程序。 路明非将目光投向窗外,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地面,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 诺诺敏锐地察觉到了路明非内心的波动,她轻轻地靠近路明非,柔声问道:“怎么了?看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难道是迫不及待想要下飞机了吗?” 路明非连忙转过头来,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没……没有啦,师姐。只是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们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还未等路明非把话说完,诺诺便打断了他,娇嗔地说道:“哟,怎么,难不成你后悔了?不过很可惜呢,现在你可是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这笔交易可不存在退款一说哦!” 路明非急忙摆手否认:“不是的,师姐,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有时候你好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美好得让我感觉不太真实,就像一场虚幻的梦境一样。” “是嘛。”诺诺轻启朱唇,话音未落,她便猛地抬起头来,如一只敏捷的小鹿般迅速贴近路明非。 紧接着,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毫无征兆地印在了路明非的唇前,仿佛在细细品味一道美味佳肴一般,“现在够不够真实。” 路明非只觉得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通红,完全没有想到诺诺会有如此举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结结巴巴地说道:“师……师姐,你……你干嘛?” 一边说着,他还试图站起身来,想要逃离这令人尴尬的局面。 然而,就在他刚要起身的时候,一件不明物体呼啸着飞了过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路明非吓了一跳,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后怕。 等他回过神来,连忙伸出手去,将掉落在地上的那件物品捡了起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诺诺的行李。 “我现在虽然是你女朋友,但你可别指望我会像陈雯雯那样温文尔雅,知道嘛。”诺诺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路明非说道,“该你做的事情,一样都不能少。赶紧过来帮我拿一下行李!” “来了,来了。”路明非垂头丧气的走了过去,干起了自己原本小弟该干的活。 楚子航却是早早的就在廊桥等待,只见路明非吃力地背着大包小包,艰难地朝着这边走来。 而走在前面的诺诺则显得轻松自在,她双手空空如也,步伐轻盈,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楚子航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从路明非身上移开,重新落在了诺诺身上。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掩盖起来。 这时,诺诺察觉到了楚子航的目光,她毫不犹豫地加快脚步走到楚子航面前,然后伸出手,一把勾住路明非的脖子,将他用力地往自己怀里揽。 “我们在一起了,这是告知。”诺诺的声音清脆而坚定,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个消息。 楚子航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走吧,时间比我原本预期的早,先回学院吧,在学院吃吧。” 说完,他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诺诺自然明白楚子航话中的意思,她没有出声拒绝,只是紧紧地挽着陆明非的胳膊,跟随着楚子航一同前行。 然而明明是室内,却没有一人注意到路鸣泽何时悄然出现。 手中高举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伞骨蜿蜒着青铜城纹路,伞面阴影在地砖上扭曲成衔尾龙形,静静地站立在诺诺的身旁。 “姐姐,这不过是正餐前的开胃甜点而已,你和哥哥之间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帷幕呢。”路鸣泽的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压低声音对诺诺说道,“你的任务是活下去,在哥哥交换四次生命之前。” 路鸣泽的话语如同幽灵一般,在空气中回荡着。 ...... 卡塞尔学院那座宛如教堂般宏伟壮丽的火车站候车大厅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下,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映射出三道修长的身影。 而大厅正中央所拉起的一道横幅,想要不吸引他们的目光都难。 毕竟开始进入车站是时候就感觉死一般的寂静。 特别是看着上面的内容,没想到居然因为不满工作的高强度和低薪水,全体罢工要求提薪。 其中之一的楚子航便注意到那张已经掉落在地上、还积着薄薄一层灰尘的通告,弯腰仔细查看后说道:“从这通告来看,至少还要等一个星期才能恢复通车呢。” 听到这话,路明非不禁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唉,看来我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差呀,居然没有一次能准时到达目的地。” 顿了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对众人提议道:“既然如此,我们要不一起先去找个地方吃顿饭吧?” 诺诺倒是表现得很随意,她爽快地点点头,将手机界面展示在两人面前:“那行啊,先去吃个饭也好,反正我都已经订好酒店啦。” 路明非闻言有些惊讶,连忙问道:“师姐,你是什么时候把酒店给定好的呀?” 诺诺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就在刚刚过来的路上呗。” 路明非有些无语的吐槽出声:“不会吧,师姐,你早就知道不通车了呀。” 诺诺则是抬起秀指弹在路明非的脑门之上,信口胡诌道:“离开学院的那一天,正好看见他们在泼油漆,闹事。” “既然如此,我们也趁这个时间休息一段时间,现在是驾帆船出去漂湖的好季节,再过两个月学院切磋就要开始了。”楚子航说:“对了,房费多少,我来承担一间吧。” “都行。”诺诺对此表现得毫不在意,她漫不经心地随口敷衍了一句,同时将目光投向了等候厅二楼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道:“在那儿偷听我们聊天的那位妖怪朋友,是不是也应该出来露露脸啦?” 一旁的楚子航听到这话,立刻心领神会地顺着诺诺的视线望去。 只见他右手紧握着村雨的刀柄,大拇指下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刀镡,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瞬间绽放出冰冷的光芒,如同两道寒芒直直地射向目标所在之处。 而此时,躲在二楼护栏角落里的夏弥心里猛地一紧。她原本以为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还是被敏锐的诺诺给发现了。 眼看着自己已经无法再继续躲藏下去,夏弥无奈之下只得缓缓地从护栏后面站起身来,一边还故作镇定地娇嗔道:“哎呀呀,别别别这么凶嘛,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可不好哦!人家怎么说也是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女呢!” 就在这时,站在下方的路明非终于看清楚了夏弥的模样。眼前这个女孩美得令人窒息,她的肌肤白皙如雪,五官精致如画,仿佛是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路明非望着如此完美无瑕的夏弥,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足足呆了两秒钟后,这才如梦初醒般地本能回应道:“嗨……嗨,妖怪小姐……” 可就在这话说出口的下一瞬间,路明非突然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自己的脚尖传来!那疼痛犹如闪电一般瞬间传遍全身,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整个人都像是被电到了一样猛地颤抖起来。 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恰好落入了不远处夏弥的眼中。只见她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如同一阵疾风般迅速几个跨步便来到了路明非的跟前。 紧接着,她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路明非的手,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说道:“师兄,对吧?嘿嘿,我叫夏弥哦,是这一届卡塞尔学院的新生呢!” 一边说着,夏弥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然后特意将手中那张车票在几人的面前轻轻晃动了几下,似乎是想要以此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第26章 担惊受怕的路明非 诺诺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她的举动还是让路明非一个激灵将手抽了出来,主动介绍道:“妖怪学妹,你好,我叫路明非,她是我师姐陈墨瞳,同时也是我女朋友,而他叫楚子航,同样也是我师兄......” 然而还不等诺诺介绍完毕,诺诺已经率先一步自我介绍道:“你好,夏弥同学,你叫我诺诺就好,相信在学院这段期间我们会好好相处。” 夏弥脸上却是皮笑肉不笑:“是啊,学姐,你身上有着一股我很熟悉的气味。” 然而对于楚子航与路明非而言,是并未察觉的,只是听到诺诺自我介绍完毕以后,也是主动朝着夏弥点了点头道:“你好,楚子航,历史学系。” “是师兄?”夏弥当即将车票叼在口中,伸手去和楚子航相握,“你好,我是夏弥。” 路明非也是出于礼貌补充道:“机械系。” 诺诺却是淡淡说道:“我正在考学院教授编制。” 此话一出,就连楚子航一如四季的路上,也是出现了些许动容。 路明非更是爆粗口道:“师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之前怎么都没有听你提起过。” “在找你之前,为了避免一些学院执行任务上的规则。” “所以师姐你无法避开规则,就要成为改变规则那人。”路明非忍不住吐槽出声,“不是师姐,你现在也还是学生吧,怎么考教授资格证的。” 诺诺无语,路明非和过去的那副模样惊讶,将过去的说辞搬运回来:“很简单,只要提前修满学费,外加攻克几个项目而已。” 就连一直沉稳的楚子航世界观都被刷新了:“等等,这些好像都不容易吧,这才几天.....” “其实都挺简单的。”诺诺只是淡淡留下一句,目光看向了夏弥,自然知道她如今的计划,但身为楚子航的女朋友之一,还是主动开口道:“目前等到通车,至少还要一个星期,要不跟我们住一块吧,都是学院的同学,互相关照一下。” 诺诺说着,看向了一眼楚子航,很快便得到了回复:“我都可以。” 至于路明非,算他会有啥意见,要是之前诺诺答应做了他的女朋友,他可巴不得这些夏弥学妹跟着一块住呢。 当如今自然不可能这么说的,生怕诺诺突然醋意大发,在给自己来上一下,可吃不消。 也是较为委婉道:“楚师兄都没意见,我自然也没有。” 夏弥却是开口道:“我就算了,作为一名贫困的软妹子,已经没钱去住酒店了。” 就在这话说完,诺诺的目光却是打量在了他的身上,楚子航不解为什么,无奈摇了摇头道:“那走吧,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出房钱开间房吧。” 夏弥幸福的蹦入楚子航怀里,挂在他的身上,愣是晃了两圈道:“是大款,求包养!” 然而可能是夏弥这一下冲击确实有些大了,哪怕是楚子航也是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连续退后几步在惯性的带动下,转了两圈才停下来。 而身体本能好似怕她摔着,也是伸手扶住的夏弥的腰部。 弄的场面显得有些暧昧。 路明非徐徐评价道:“师姐,你看他们好像久别重聚的新欢啊。” 诺诺听着这词,不禁笑出了声:“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呢。” “不是吧,师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你就当楚子航这棵梨树开花。”诺诺说着,在路明非的背后推了一把道:“现在呢,应该是考虑去吃什么。” “沙县大饭店,或者兰州大饭店。” “明非师弟,你能不能请你女朋友我吃点好吃的,好歹也算做正式的第一次约会。” “那去吃法餐,虽然我吃不太明白。”路明非憨憨笑着,诺诺不由白了他一眼,“那还是沙县大饭店吧。” 而这时楚子航,带着夏弥走了过来:“要不去吃路边摊,我感觉挺不错的。” “也行。”路明非倒是没有多想,一旁的夏弥开口说道:“听楚师兄说,昨天是路师兄你生日啊,我也没有什么生日礼物,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路明非还在疑惑,夏弥一溜烟跑没影了,只是等她回来的时候,手中却是多了几杯可乐道:“请你的,祝路师兄,生日快乐。” “谢谢。”路明非立马伸手接过,夏弥则是将剩下的几杯分给了诺诺和楚子航。 路明非品着可乐有些疑惑,车站也没人上班,甚至乘客除了他们仨,可以说是荒无人烟,咋还有商家来卖可乐。 但很显然,这些并不是他现在需要想的,说不定就是有几名勤勤恳恳的员工也说不定。 一手拖着大包小包,跟着诺诺朝着预定好的酒店走去。 第27章 人影 只是酒店前台,却是用着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他们。 使得路明非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怪异,直到他们拿到房卡的那一刻,才逐渐忙不过来。 丫的,陈墨瞳根本定的就是一间三人间,两男两女住,这不是会怀疑他们的关系。 要是在国内遇到检查,都要解释不清了。 楚子航刚想提议再去开一间的时候,然而就被告知酒店已经满房。 楚子航无语。 不过在路明非和楚子航深思熟虑下,还是觉得他们俩挤一挤算了,把另外一张让给夏弥好了。 诺诺却是在一旁挑逗开口:“小师弟,你可以晚上来和师姐一块睡。” “不了,不了,我还是和楚师兄睡就好了。”弄的路明非面红耳赤急忙开口,生怕自己遭了诺诺的道。 简单收拾了一番行李过后,便一同前往唐人街,找了一间小摊。 可就在路途当中,却遇见了一人。 哪怕是诺诺都有些出乎预料,芬格尔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手中还拿着一份刚刚出锅汉堡,一副颇为狼狈的模样。 在见到他们的那一刻,热泪盈眶扑了上来,将还没反应过来的路明非直接扑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着,这些天的心酸。 才知道他接了一个关于龙族文献的任务出来执行,结果途中刚下车站居然遇到扒手,钱包被偷了。 诺诺听着如此鬼扯的话,嘴角都不由抽了抽,真实世界的芬格尔实力又不是没有见过,堪比源稚生的超级塞亚猴。 醒他被人偷了钱包,不如去信乞丐的钱包被傻子偷了,瞎子看见了,哑巴大吼一声,聋子吓了一跳,驼子挺身而出,跛子飞起一脚,通缉犯要拉他们去公安局的可信度高。 而且他也坦白过,接过昂热校长的任务,就是负责暗中监视路明非的一举一动。 如今出现在这,这货八成是受到了昂热校长的指示。 可看着路明非和楚子航却是露出了一副信以为真的模样,诺诺不由翻了一个白眼。 然而她并没有去解释什么,虽有些不悦芬格尔这种行为,依旧询问了一声吃烧烤要不要一块去。 就见芬格尔将手中还没吃完的汉堡重新包裹好放入盒中,一副谄媚的模样跟在身后。 芬格尔的回答已然用行动给予了完美的答案。 路明非自然是热烈欢迎,毕竟是一块混的狐朋狗友。 渐渐地?霓虹灯浸在油烟气里,芬格尔半张脸沾着卤水趴在桌上,空酒瓶叮叮当当倒了一片。 也不知道是他真的喝醉,还是假的喝醉,仅仅几瓶酒水下去,竟然哼声长鸣。 楚子航没办法只能带着芬格尔这个家伙先回酒店。 而夏弥跟在后面踢着易拉罐的脆响渐渐融化在夜市喧嚣中。 诺诺仍坐在油腻的折叠桌前,倒着一杯酒水慢慢品尝着。 “哎,其实酒一点也不好喝。” 诺诺托着下巴,一手晃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起涟漪。 路明非挠挠头,“师姐,那为什么还喝呢?” 诺诺放下酒杯,凑近路明非,鬓角碎发扫过路明非冒着热气的耳尖,“因为想跟你~” 路明非心跳陡然加快,诺诺一把牵着路明非的手,看着他脸上露出的慌张神色,不由气笑道:“好了,不逗你了,我们回去吧。” 说着,便牵着路明非离开了大排档,可还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 路明非有些捉摸不透诺诺的想法,就见她直接蹲坐在了一旁。 “师姐,你干嘛?”路明非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跟着一块蹲在其身旁。 诺诺带有几分微醺道:“腿麻了,不想走路,你总不会让你的女朋友爬回去吧。” 路明非一瞧瞬间就拿诺诺没有任何办法,俯身半蹲:“师姐,那要我背你回去。” 看着路明非这副妥协的模样,没好气道:“怎么啊,这么不情不愿。” “当然没有。”路明非懵了,骤然绷紧的衣领被诺诺指节缠绕时,两人的睫毛几乎勾住彼此颤动的弧度。 路明非下意识后仰的下颌擦过她带茉莉酒香的鼻息,在距离缩短到能看清对方瞳孔纹路的瞬间,喉结滚动的频率突然同步了她散在空气中的喘息。 原本路明非准备脱下披过去的衣服滑落在地,荡起的风掀起她鬓角碎发。 看着她那副楚楚动人的模样,情不自禁吻了上去,顺势将其蹲抱而起抵在墙上。 许久两人才在灯光之下分离。 最终路明非还是理性占了上风,将其侧身背起。 她的脚更碰到路明非的脚跟:“童话故事里骑士被公主的套路,真的是千年不变啊。” 然而被诺诺胳膊勒住的肋骨开始抽痛,路明非佯装颠簸想调整姿势,脖颈后却传来丝缕温热呼吸:\"敢摔下去就绞杀你哦。\" 月光浸透她耳坠上的四叶草,在他们交叠的影子里坠出个发亮的小圆坑。 路明非只能听见自己运动鞋踩碎炸鸡脆皮的声响,和某个醉鬼若有若无的笑。 第28章 酒店,火锅 两人就这般毫无目的地游荡于熙攘喧闹的街头,仿佛被这繁华都市的喧嚣所吞没。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路明非已经背着诺诺竟已走回了下榻的酒店。 推开房门,楚子航径直走向浴室,准备褪去一身的疲惫与尘埃。 温热的水流自喷头倾泻而下,洒落在他健硕的身躯之上,溅起朵朵水花。 浴室里弥漫着朦胧的水雾,宛如一层薄纱,将楚子航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夏弥则慵懒地趴在柔软的大床上,手中捧着一本古朴的书籍,津津有味地阅读着。 那灵动的双眸不时闪烁着光芒,仿佛沉浸在了书中那个奇妙的世界里。 路明非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背上背着熟睡中的诺诺。 小心翼翼地将诺诺轻轻放在床上,轻柔地扯过一旁的被子盖上。 正当路明非忙完这些时,夏弥抬起头来,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举起手中的书本向路明非打招呼道:“路师兄,你回来啦。” 路明非微微点头,应了一声:“嗯,回来了。” 接着,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在房间内快速扫过,但并未见到芬格尔的身影。 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于是开口问道:“芬格尔师兄呢?你们不是去带他回来了吗?怎么不见他人啊?”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拍击声从浴室传来。 紧接着,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透过哗哗的水流声传了出来:“谁……在叫……我。” 路明非闻声,先是一愣,随即伸手指了指浴室方向,对夏弥说道:“里面不是楚师兄在洗澡吗?难道还有别人?” “是啊,不过芬格尔师兄喝成那副样子,只能楚师兄帮忙。”夏弥说着,旁边浴室的门就被人从内侧打开。 楚子航站在浴室门口,身上仅仅只裹了一身浴袍:“路明非,过来搭把手。” “哦。”路明非应了一声,迈步过去查看,不过诺诺同样有些微醺,也需要人照顾不由朝着夏弥说:“对了,等下帮我照顾一下,师姐。” “没问题。”夏弥笑着回应,路明非这才安心进入了卫生间中。 这间浴室是有浴缸和淋浴混乱两种。 芬格尔此刻正泡在浴缸当中,水面上飘浮着的泡沫将他的身躯掩盖,怕不是楚子航自己沐浴时,顺手就往水中加了一些沐浴露而已。 路明非瞧着这副模样,就好比在炖火锅,心中不由多出来一种猜想,难道楚师兄是想让芬格尔在锅里涮一遍就捞出吗? 无奈扶着脑门提议:“楚师兄,你就这样帮他,要不再干脆一点,给他放个热水,让水温一直保持一个温度,今晚就让他睡在这里,还能节约一个床位。” 然而此话一出,楚子航竟然还真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路明非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当真的让芬格尔泡一夜自然是不可能,只能撸起袖子帮忙简单擦干,换了一套楚子航的衣服。 抬死尸一般将其扔在空出来的那张床上。 楚子航默默地从书桌中抽出一本书,面无表情地靠着墙壁站定,随意开口:“今晚就你和芬格尔睡吧,我在这里趴一会就好。” “不用啊。”夏弥一听,当即提议开口道:“我和陈学姐睡一张就好了,或者路师兄去和陈学姐一块睡。” 路明非急忙打断夏弥:“不了,还是你陪师姐睡吧。” “路师兄,你不是和陈师姐是情侣关系吗?”对于夏弥的询问,路明非摇了摇头:“我们才刚刚在一起,我不想做些让她会觉得有些膈应的事情。” “这不是正常男女朋友的阶段吗?” “夏弥学妹,就好比今天你要是跟楚师兄在一起,你会和楚师兄第一天睡一张床嘛?他会不会给你感觉有些轻浮,仿佛就是为了你的身子。” “这不一样好吧,现在是没办法。” “但我仍旧不想以此来强迫她,所以还是我去在桌上趴一会,反正我明天也不打算出去,等早上你们出去了我再补觉好了。” 然而夏弥却是急忙打断询问出声:“路师兄,你问过陈师姐意见了吗?还是说你以为。 如果是我真的喜欢他的话,这种情况下挤一张床并没有什么。” 路明非绷不住道:“她已经睡着了,而且这样的举动会显得我很轻浮好吧。” “会吗?不如你自己问问她的意见。” 对于夏弥的提议,路明非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算了,就这样吧。” 说着,从自己背包当中,拿出笔记本朝着大堂走去:“你们先休息吧,我去外边打一会游戏。” 看着路明非离开的背影,夏弥无奈摇了摇头。 而一直有些微醺的诺诺已然恢复清醒,“他果然还是这副样子,只要自己认为的好,就是对别人的好。” “诺诺,你早就醒了。”楚子航一直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虽没有开口,但如今的情况还是主动提议道:“今晚和夏弥一块吧,我到时候和路明非挤一张床好了。” 诺诺则是没好气出声:“不用,按照原先的就好,他不是要坐一夜嘛,让他坐一夜好了。” 至于已经离开的路明非,则悠然自得地坐在大堂宽敞而柔软的沙发上,双手熟练地操控着游戏键盘,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星际争霸游戏之中。 他的眼神紧盯着屏幕,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场虚拟的战争。 第29章 清香,柔软,梦乡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过去了许久。就在路明非玩得正酣时,一个身影缓缓也来到了大厅。 可惜此刻路明非并没有注意,而来人正是本应待在屋里的楚子航。 只是楚子航面无表情地走到路明非身边,轻轻停下脚步。 路明非这才有所察觉稍稍抬起头来,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楚子航,有些惊讶地问道:“楚师兄,你怎么也出来啦?” 楚子航语气平淡地解释着:“诺诺醒了,她正在和夏弥一起洗澡,我就出来躲一躲。” 说完,他也将手中的笔记本放在了路明非身旁的桌上。 路明非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妙,毕竟芬格尔还在屋内睡觉,鬼知道这货会什么时候醒,立马起身:“我先回去一下。” 楚子航注视着电脑屏幕,淡淡地说道:“你放心,我把他绑得严严实实的,一时半会儿他挣脱不开。” 听到这里,路明非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想象着浴室里可能发生的情景,再联想到被绑成粽子一般的芬格尔,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心想,这芬格尔师兄还真是够倒霉的啊! 紧接着便听见楚子航出声:“切一把不。” “楚师兄,你也玩星际争霸?”路明非疑惑。 楚子航摇了摇头:“没有,第一次,想着尝试一下。” “那下载也需要一点时间,要不楚师兄你先用我的试试看。”路明非说着将电脑推至楚子航面前。 “不用,趁下载的时候,你跟我讲讲基本玩法就好。”楚子航摇了摇头。 路明非这才一边进行游戏,一边进行游戏专业名词讲解。 直到深夜,两人这才一同回到房间当中。 屋内漆黑一片,路明非等人并没有打算开灯,只是透过窗外些许月光,还是能看清芬格尔被裹起来的模样,以及眼睛上系着的毛巾。 路明非不由无奈摇了摇头,坐在座椅前道:“楚师兄,你先去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去游湖嘛。” “还是轮流休息吧,或者看一下其他酒店还有没有房间。” “用不着这么麻烦,就按之前安排好的,明天白天我睡一天就好了。”路明非说完,推着楚子航到了床边。 等做完这一切后,却察觉到身后有着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 吓得路明非猛的回过头看去,就见原本已经睡下的诺诺,不知何时坐起了身子,那双红瞳正在那死死的盯着他。 路明非顺手倒了一杯温水走了过去:“师姐,喝口水吧。” “你是打算坐一夜吗?”诺诺随手接过杯子放在桌上质问出声。 路明非立马明白之前的事情诺诺已经知道,急忙解释出声:“没有,我这不是可以趴一会嘛。” 诺诺冷哼一声,“趴着睡一晚上?你当自己铁打的呀。” 说着,她掀开被子,“上床来睡,别磨磨蹭蹭的。” 路明非一脸惊愕,“师姐,这不太合适吧。” 诺诺白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可是我的男朋友,再说了,大家都在这儿,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还不等路明非反应过来,就被诺诺一把拉倒在床上,这一举动使他夜里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诺诺轻声说:“睡不着?” 路明非轻轻地应了一声,然而他们本就睡在同一张床上,此刻诺诺却突然朝他靠近过来,近得仿佛就要贴在一起,她几乎是将嘴唇凑到路明非的耳边,轻声低语道:“你好像并不抗拒。”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路明非心头一震,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搂住了诺诺纤细的腰部。 他紧紧地抱着她,生怕她会像一阵风似的溜走,同时喃喃说道:“感觉今天所过的一切就像是梦,我要怕睡过去再醒来,一切又都恢复到了原本模样。” 听到这话,诺诺微微仰起头,凝视着路明非的眼睛,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就这么喜欢我嘛?那怎么也不见你之前会跟我告白。” 路明非的目光有些躲闪,不敢直视诺诺那明亮如星的眼眸,嗫嚅着回答道:“我怕,到时候连朋友都算不上,成为彼此的陌路人。” 诺诺皱了皱眉,略带嗔怒地质问:“既然如此,为何不愿意与我交谈,非要一意孤行。” 路明非自然知道说的是今天的这件事,慌忙解释出声,“我不希望这种事情为难你。” “哼!”诺诺轻哼一声,语气严肃起来,“我们可是情侣啊,怎么能说是为难呢?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在做出决定之前,可不可以先跟我商量一下?不要总是自以为是地觉得只要是对你而言好的选择,对我来说也就一定是最好的。” “师姐.......” “好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堆事情呢。” “什么事?” “你没看手机邮件吗?昂热校长让我们明天去参加一场拍卖会。” “明天?我们几个人吗?” “不,就你和我。”诺诺说:“但在此之前,还要陪我去个地方。” “这样啊。”路明非随口应着,但是鼻尖所流窜的清香,以及怀间的柔软,让他多了几分心安,逐渐进入到了梦乡。 第30章 市政歌剧院 直到第二天早晨醒来,微弱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屋内。 路明非看着怀里还在熟睡中的女孩,情不自禁伸手抚摸过她的脸庞,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路明非显得有些迷茫:“泪水......” 原本还在熟睡中的诺诺揉了揉眼睛道“醒啦,准备一下,去参加拍卖会了。” “哦。”路明非这才后知后觉应了一声,可感觉到手中的湿润,“师姐,你哭了?” “有吗?”诺诺下意识去摸自己的眼角,这才后知后觉伸手抹去,“眼睛进沙子了。” 然而路明非却是呆愣愣坐在床铺之上,他知道师姐这是在随意找一个理由搪塞自己罢了。 毕竟当初在三峡任务的时候,师姐也是用着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藏在心中的那个询问,却是没有勇气询问出声。 简单调整了一下情绪,转移话题道:“我去帮你买瓶眼药水吧。” “不用了,要不你帮我吹吹吧。”诺诺出声。 路明非的手指悬在诺诺睫毛上方,晨风忽然掀起窗帘一角,细碎的光斑在她脸上游移。 \"要不我还是去买眼药水.....\"他喉结滚动,吐出的气息搅动了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 诺诺忽然抓住他手腕往下一拽,他猝不及防跌进她颈窝,嗅到昨夜残存的龙舌兰酒气混着柑橘香。 这个角度能看见她锁骨下方淡青的血管,像冰层下蜿蜒的暗河。 \"轻点。\"她仰起脸,睫毛扫过他下颚。路明非突然想起三峡水底,青铜城坍塌时她也是这样仰着头,氧气面罩的裂纹像蛛网爬满她苍白的脸。 那时她的眼神穿过浑浊的江水,仿佛要在他瞳孔里刻下什么。 温热气流拂过眼睑时,诺诺的指尖掐进他肩胛骨。他数着她睫毛颤动的频率,像在数沙漏里坠落的星尘。 忽然有咸涩液体渗进唇缝,分不清是谁的眼泪在晨光里蒸发。 \"好了。\"她猛地后仰,后脑勺撞在雕花床柱上。水晶吊灯跟着晃了晃,在墙面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 路明非盯着她发红的眼尾,那里还凝着未干的湿痕,像暴雨后挂在玫瑰刺上的露珠。 走廊传来侍应生推着餐车经过的声响,银质餐具碰撞声清脆如刀剑相击。 诺诺已经翻身下床,身上的白色衬衫在晨光中泛起涟漪,路明非看的有些呆迷。 “走吧,拍卖行十点开始。”听着诺诺这话路明非抬头时,诺诺正对着梳妆镜涂口红,鲜红的膏体划过唇峰,像在封印某个呼之欲出的秘密。 镜中倒影与记忆重叠,他看见青铜城里的少女也是这样抿紧嘴唇,把半句哽咽咽回胸腔最深的裂缝。 ...... 市政歌剧院。 坐落在城市的一角,宛如一座庞然大物般矗立着。 它呈现出一个巨大的方形轮廓,四周被高耸的铁丝网严密地围绕起来,仿佛要将外界的喧嚣与干扰隔绝开来。 这座建筑的外观显得有些陈旧和破败,灰黄色的土墙毫无生气,上面竟然没有一扇窗户,给人一种压抑和封闭的感觉。 然而,在那高高的屋顶上方,一排大型排气扇正缓慢地转动着,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似乎是这座建筑唯一还在运转的部分。 远远望去,这栋建筑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座歌剧院,反倒更像是一间早已废弃多时的工厂,散发着一股荒凉和孤寂的气息。 可是,令人感到诧异的是,通往这家看似废弃工厂的小路上,却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高档轿车。 这些车辆整齐地排列着,一辆接着一辆,彰显着车主们非富即贵的身份。 从车上下来的男男女女们身着华丽的服饰,相互挽着手,优雅地朝着歌剧院走去。 他们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犹如旧时参加豪华贵族派对般的热闹场景。 就在这时,人们注意到在歌剧院的门口处,有两道身影正静静地伫立着。 他们与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之中。 其中一道倩影,正是诺诺。只见她身着一袭奢华无比的红色礼服,宛如一朵盛开的烈焰玫瑰,娇艳动人。 此刻,她正轻柔地伸出手,仔细地替路明非整理着他身上那件崭新的西装,并柔声说道:“时间确实有些紧迫,这套西装也只是我根据对你身材的大致印象提前定制的而已,甚至都没来得及精确测量你的身形呢。不过嘛,现在看起来倒还算合身,只是以后有机会的话,咱们还是得亲自去量身定制一套更完美的才行呀。” 路明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西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满足感。 他倒是觉得这套西装与自己的体型简直就是天作之合,恰到好处。 于是,他抬起头来,微笑着对诺诺说:“师姐,我觉得这已经非常好了啊!真的没必要再那么麻烦啦。” 然而,不知为何,路明非却发现,当自己说出这番话时,诺诺的眼神里似乎流露出一丝不太满意的神色,仿佛在她眼中,这套西装就如同一件做得不够好、勉强凑合的物品一般。 正当诺诺还想再多说几句的时候,一个新的人物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此人同样身穿一套剪裁精致的黑色订制西装,脚下蹬着一双锃光瓦亮的意大利皮鞋,每一步踩下去都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响; 他那头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显然是经过精心打理后抹上了发油,光亮得几乎能够当作镜子使用; 最为引人注目的,则是他胸前别着的那一支鲜艳欲滴的红色玫瑰花,犹如黑夜中的一团火焰,耀眼夺目。 诺诺在见到此人的时候无奈出声:“昂热校长。” “校........校长!”路明非的声音显得有些结巴。 “诺诺,明非,真是好久不见了啊!”昂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从精致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轻轻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之后缓缓吐出烟雾,接着说道,“此次行动,将由我们一同执行。” 第31章 那就把他们当作那些死侍好了。 路明非顺手拿起放在旁边的那本厚厚的拍卖图鉴,仔细地审视起来。 只见他快速翻动着页面,眼睛不停地扫视着上面罗列的各种艺术品信息以及它们所对应的天文数字般的标价。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一脸惊讶地看向昂热,说道:“校长,这些价格简直长得跟我的身份证号码似的,您确定咱们是要来竞拍这些玩意儿吗?” 昂热点点头,弹了弹烟灰,解释道:“当然不是这些摆在明面儿上的啦,我们真正想要购买的宝贝并没有被收录进这本图鉴之中,得等到拍卖会现场才能揭开它神秘的面纱呢。” 听到这话,路明非瞪大了眼睛,追问道:“这么说,咱们还真就是来参加这场拍卖会的咯?那……那咱们到底有多少启动资金可以用来出价呀?” 昂热伸出两根手指,平静地回答道:“两百万美金。” “什么?!校长,您该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就这点钱,恐怕连这里面随便一件东西的零头都不够啊!”路明非难以置信险些叫出声来。 “怎么,不少了。”校长的语气依旧平静。 路明非顿时感到一阵无语,他忍不住将一旁的宣传册拿起来,凑到校长面前,指着上面的价格说道:“就连一个青花瓷瓶起拍价都要8万多美金,就不用说其他的十来万美金打底,那些没有上名册的只怕会更贵。” “所以你们这次行动的就是扮演一名初入此行的艺术品爱好者……”昂热校长缓缓出声。 一旁的诺诺打断说道:“校长的意思是由我们来伪装成那种人傻钱多的暴发户形象,趁着那些自以为精明无比的商人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进行捡漏” 然而,路明非不禁嘟囔着:“可这怎么可能啊?那些商人们一个个都精得跟猴儿似的,哪有那么容易让咱们得逞?” 听到这话,诺诺无奈接着出声解释:“要是没有错的话,昂热校长应该是这家拍卖行的金牌客户。 只要他一举牌,会引起大部分人的关注和跟风。 到时候,他们就会被校长的举动所误导,做出错误的判断。 从而让我们也机会浑水摸鱼、顺利捡漏了。” “没错。”昂热校长双手鼓掌:“不过这里面依旧有不确定性,所以就得靠你们自己解决。” 说吧 昂热校长依然先行一步进入到了拍卖场中。 路明非疑惑出声道:“啥意思。” 诺诺解释,“就是说,我们得扮演好人傻钱多的暴发户。” “哦哦哦哦,也算是说,我们得先去亏钱,但要控制在一定的金额之内。” “没错。”诺诺说着目光看向不断涌入的人群道:“但这只是一部分,昂热校长不管怎么样都会将他要的东西拿下,我们只是一次机会,无非是想用最少的代价换最多的果而已,所以没必要有太大压力。” 路明非下意识点了点头,可就感觉到诺诺抱着自己的手道:“我们进去吧。” “这样子有点热。”路明非感受着手臂处传来的柔软,显然有些拘束。 毕竟这大庭广众之下,第一次谈恋爱的路明非属实有些不适应。 然而诺诺却是出声道:“你这次的身份是富二代,因为你迷恋一位艺术院的女生,也就是我。 你为了讨好我,需要在艺术品的收藏上做出一点样子。” 不等路明非反应,依然被诺诺挽着手臂拉进入到了拍卖会场当中。 这是类似于歌剧院一般的大舞台,里面金碧辉煌,座无虚席。 等他们进入拍卖会场的那一刻,歌剧院中心处舞台之上已然有着一名身着燕尾服的男子,正在讲述着第一件拍卖品。 那是一幅较有欧式年代的画作,名为恋人,而起拍价更是高达十万美刀。 然而路明非却只有仅仅两百万美刀,在看见这幅画的时候,明显有些错估自己手头的钱财。 本以为大手大脚拍卖两件产品,如今怕不是一件就要掏空他一半钱财。 路明非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诺诺,本想着先去找个位置,却被对方轻拧了一下胳膊。 路明非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急忙开口喊道:“十一万美刀。” 此话一出,瞬间全场目光纷纷看向了他。 就连昂热校长都在此刻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叫他扮演暴发户,没想到这么彻底。 然而此刻,路明非却正承受着数百双黄金瞳的凝视,那种压力犹如泰山压卵般沉重,令他的心脏几乎瞬间停止跳动。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惊呼出声的时候,一旁的诺诺眼疾手快地打断了他:“别大惊小怪的,镇定一点,把腰杆挺直!” 路明非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结结巴巴地道:“不会是……他们竟然全都是黄金……” 然而,他的话语尚未说完,便被诺诺那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再度截断:“就算他们都是又如何?假如前方有数百头穷凶极恶的死侍准备取我们性命,你会怎么做?” 听到这话,路明非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不能保证一定能够消灭它们,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它们伤到你半分!” 诺诺微微点头,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轻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把他们当作那些死侍好了。” 说罢,她优雅地抬起脚,踩着那双足足高达十厘米的艳丽红色高跟鞋,紧紧挽住路明非的手臂,毫不畏惧地继续向前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朝着座位缓缓行进的过程中,场中的竞价声此起彼伏。 不知何时,已经有人再次出价,而且这次直接将价格抬高到了令人咋舌的十五万元! 路明非额头冒出细汗,虽说任务是适当亏损,但这钱花起来也肉疼。 可看着诺诺满眼欣喜,一副真的很喜欢这副的模样,他明白了商纣王对妲己的喜欢,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的感觉。 哪怕这一切不过是诺诺演出来给别人看的,路明非也是毅然决然再次开口:“二十五万美刀。” 然而立马便有在一个角落举起了手拍,硬生生将价格加到了三十万美刀。 第32章 你家开印钞厂的吗? 路明非还想加价,但周围的风潮涌动,仅仅十分钟左右,硬生生将这幅画的金额拔高到了一百五十五美刀。 就在此刻,就算是路明非想要再往上加价,也已经到达了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 他此时终于深切地领悟到,为何昂热校长要安排他们来充当这次交易的托手。 因为当他真正置身于此地时,才发现这里所展示出的文物,其溢价程度实在是令人咋舌。 在路明非的眼中,眼前的这幅画作只不过是一幅极其寻常、平淡无奇的作品罢了。 然而,就是这样一幅普普通通的画,如今竟然沦为众多文人雅士竞相追逐的对象,这着实让他难以理解。 对于路明非来说,他既无法欣赏这种所谓的艺术之美,更不愿意去尝试着接受和喜欢它。 在他看来,这些物品之所以能够拥有如此高昂的价格,纯粹是因为人们人为地赋予了它们价值,而这种价值早已远远偏离了物品本身应有的实际意义。 站在一旁的诺诺显得格外镇定自若,她心里很清楚,路明非总共也就只有区区两百万美刀可用作竞拍资金,以这样的财力根本不具备继续参与竞争的能力。 可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正当众人还在一个接一个地报出更高价格的时候,一旁的路明非竟然毫不犹豫地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牌子,并大声喊道:“三千万美刀!如果有人出价超过这个数额,那么我绝对不会再继续加价一分一毫!” 等诺诺抬头看去的时候,路明非只是留下一句:“为博美人一笑,值得。” 然而,诺诺心中其实特别想狠狠地白他一眼,但考虑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此刻正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俩身上,她也只能强压下这份冲动,转而轻轻地将嘴唇贴近路明非的耳畔,柔声低语道:“你这家伙,真以为自己有那么多钱啊?难不成还指望学院来给你买单不成?” 路明非听到这毫不留情揭穿自己老底儿的话语后,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几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硬着头皮回应道:“师姐,这个嘛……您就甭操心啦!我自会想法子搞定的。” 这话刚一出口,诺诺瞬间就领悟到了其中所蕴含的深意——看样子,果然又是路鸣泽那家伙暗中出手相助了。 尽管如此,不得不承认,路明非这次大胆的举动确实收到了成效。 就在他高声喊出那个惊人的报价之后,现场居然没有任何人再胆敢开口追加价格了。 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住了一般。 而这幅名为恋人的画作,还是落入到了路明非的手中。 然而也因为这一次超高消费导致接下来的几件文物,都没有任何办法再次出价。 直到耳机当中传来昂热校长的声音:“今天你的任务就是拍下接下来的一件商品,不惜一切代价,至于你拍卖的恋人画作,学院会替你承担。” 等昂热校长说完这话,拍卖台上已然将那件商品拿了出来。 路明非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认出台上那物,不就是之前在三峡任务当中丢失的七宗罪。 这可是屠龙武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还没等路明非多想,台上的拍卖人员已经开口,讲述了一下这件物品的来历。 只是当拍卖人员报出首拍价格时,路明非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个价格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竟然仅仅只有区区一美刀! 要知道,就算是一套普通的大马士革厨刀,其售价起码也得上百甚至数百美元呢!而眼前这套传说中的七宗罪,却仅以如此低廉的价格起拍。 或许正是由于这个低得离谱的起始价,现场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之声,许多原本只是抱着看热闹心态而来的人们纷纷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与冲动,开始踊跃出价竞拍起来。 转眼间,这一美刀的价格就如同坐火箭般节节攀升,从最初的一美刀迅速涨到了几十美刀之多。 面对此情此景,路明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既然这些家伙只是凑热闹加价争抢,那不如自己来上故技重施一番,用一个高得吓人的价格把他们全都给镇住!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牌子,大声喊道:“一千美刀!” 在这个金额报出口的那一刹那,确实整个厅内并没有再去争抢的意思。 毕竟花更多钱去买一套厨具属实不是特别明智的行为。 而且之前路明非所做的事,他们还是历历在目,一个无脑的富二代罢了。 既然他喜欢就让给他好了。 就在路明非性子早早认为已经囊中之物时。 楼上vip包厢内传来一道极为清悦的女声:“五千万美刀。” 路明非一听内心无语,大姐你家是开印钞厂的嘛,这么加价。 硬生生将一千万美刀拔高了四千万,相当于以,一下子加了三亿华夏币。 这要是放在平时都是路明非不敢想象的金额。 这钱要是给他,还读个屁大学,为这个学院卖命,早回华夏逍遥去了。 至于旁人本就没有参与这场戏的想法,全是一副抱着看戏的态度,想要知道这套刀具,最后会花落谁家。 是这位为博美人一笑的路大公子,还是楼上的神秘买家。 而路明非眼看自己的诀窍并不顶用,也只能硬着头皮,准备再次举牌。 第33章 一个个不当钱是钱! 一旁的诺诺此刻却是打断他的举动,轻声透过耳麦说道:“将你的左手举起,食指指向天花板。” 路明非虽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如实跟着照做。 只见下一刻全场灯光亮起,几乎是第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了他。 就连昂热校长此刻也是一脸惊愕,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见舞台之上走下来数道人影,他们着装统一井然有序来到路明非的跟前。 像是古代帝王出行一般众星拱月。 路明非有些迟疑地看了诺诺一眼,耳边再次响起诺诺的声音:“跟着他们,然后坐在台阶之上就行。” 路明非心中疑惑重重,声音中带着一丝畏惧:“师姐,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他们都想吃了我?” 毕竟这一刻,全场寂静无声,那些原本抱着看戏态度的拍卖者,原本还有些戏谑的眼神已然消失。 那目光像是在审视。 路明非咽了咽口水,也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穹顶浮雕上的巨兽在齿轮转动中苏醒,石壁上的石砖如同血汩汩搏动。 当路明非的皮鞋踏上第一级台阶时,整个拍卖场的排位突然颠倒——原本俯视展台的环形看台正逆向翻转,数千张猩红座椅如同被无形巨手掀起的鳞甲,层层叠叠堆砌成通往中央处的高台。 路明非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地跟随着两侧的随从,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着拍卖台稳步走去。 终于,他们来到了目的地——位于拍卖台中央位置的一张略显老式的实木座椅前。 这张座椅与整个歌剧院奢华大气的装修风格显得格格不入,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 那些随从们用眼神和手势示意路明非坐到那张椅子上去,但路明非却出人意料地停下了脚步。 他想起了诺诺之前对他说过的话,毫不犹豫地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台阶之上, 而台下的拍卖依旧继续。 原本一些不打算参与拍卖的人员,在这一刻竟然出奇的开始叫卖起自己的价格。 “一亿美刀。”一名座位靠后的男子第一个率先喊道。 立马就被前方拍卖者讥讽道:“这么加价是不是有些太看不起他了。” “一百亿美刀。” 可很显然此音一出,立马就有其余人纷纷出价。 原本五千万美刀的价格硬生生拔上千万亿美刀。 路明非都呆了,这些人什么情况,怎么突然之间,咋感觉一个个对这几把刀,如同追求绝世美女一般热情。 特别是听到这个价格,这都完全秒杀了福布斯富豪榜。 一个个不当钱是钱啊! 和之前的拍卖会相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听得路明非对金钱都开始麻木了。 上千万亿美刀什么概念,m国年gtp也才三十来万亿好吧。 怎么一个个家里都是开印钞厂的呀。 现在的路明非都想举报他们恶意哄抬市价。 一家上市公司市值都没值这么多钱。 这价格居然还在一路上飙,真不知道这些家伙怎么拿的出这么多钱的。 这钱要是给他,数后面的零都要数不明白了。 但很显然在过千万亿以后,也是到了这些人的极限,跟的人明显已经减少了。 最终价格竟然也快过了两万亿美刀。 路明非至于举手叫价的勇气都已经没有了。 或者说已经干脆麻木了。 在他的认知当中,把学院来来回回卖上十几回,也不值这么多钱。 所以这次任务肯定是失败了。 也是干脆摆烂,一副极为松弛的模样。 面对此种场景,哪怕是昂热校长也显然有些坐不住脚了,妥妥一副只要拍卖会一结束,立马就带路明非打出去的模样。 而诺诺的身旁,路鸣泽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悄无声息之间凑近诺诺,低声说道:“居然在群龙聚宴,选择点天灯,无非是公然挑衅所有混血种家族,姐姐,你玩大发了这一回。” 然而听着这话,诺诺却依旧神色自若,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仅仅只是稍微抬起头,目光一直落在台阶之上,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山间清泉般动听:“这不是有你。” 路鸣泽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姐姐,金额达到这个地步,哪怕是我,也没有办法拿出。” 诺诺微微一笑,目光这才瞥视向路鸣泽,缓缓说道:“但你会有办法。” 对此路鸣泽无奈地摊了摊手,叹了口气回应道:“我说了姐姐,要拿出这么多金额,我是没有办法,如果只是解决办法还是有的,但不适用,姐姐,你应该清楚怀璧之罪。” “你的意思是以物换物,就和明非当年采取的那一套。” “真棒,不愧是姐姐,那么你很清楚这里面的弊端。” “让你拿出等价的商品不难,但相对的我们也会被卷入其中,正如你所说怀璧其罪,那些人的目标最终会落在我们头上。” “没错,除非你们能拿出相对应的实力,我倒是可以替你解决这财务问题,但很显然你们并没有。” “所以这事就不是我需要担心的。” “姐姐,你这是当我万能的神,还是当我阿拉丁的神灯,只要搓一搓就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路鸣泽无奈地摊了摊手,直接瘫在座椅之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 而诺诺却已然起身,当着所有人的目光,一步一步朝着阶梯上走了上去。 她的步伐坚定而从容,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挡她前进的步伐。 路鸣泽挠了挠自己的短发,低声嘟囔道:“果然,姐姐,比哥哥还会给人找麻烦事。” 但诺诺却没有听见他说这话似的,边走边说道:“等会明非也会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我得过去陪他,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路鸣泽。” 说罢,诺诺没有再去理会路鸣泽的意思。 第34章 言灵—皇帝? 这世上,道路有很多条,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那一条。 只是这一回是诺诺推着路明非走上了他原本的那一条。 而在台阶之上的路明非,见到朝着走来的诺诺,第一反应是缓缓撑起了身子。 这一刻在旁人的眼中,如同刚刚登基的皇帝,迎来自己的皇后一般。 两人的双手自然而然地相互交握。 在诺诺的牵引下继续向前,一步步登至拍卖台的最高处。 恰在此刻,拍卖师手中的锤子重重落下,发出了清脆而响亮的声音。 这一声响,如同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瞬间传遍了整个拍卖场的每一个角落。 紧接着,拍卖师激动万分地扯高嗓门,大声呼喊起来:“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恭喜今晚所有拍品的最终买家——路先生!” 他的话音甫一落地,场内所有的灯光仿佛受到了一种神秘力量的感召,不约而同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明亮耀眼的光柱,直直地投射在路明非一人身上。 刹那间,路明非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搞不清楚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要知道,刚才那件拍品的拍卖价格明明已经飙升到了令人咋舌的两千多万亿美刀啊! 这样天文数字般的金额,他怎么可能有那个实力和资格去参与竞拍呢? 是不是拍卖行弄错了了什么。 正当路明非满心狐疑之际,诺诺那熟悉的声音突然通过耳机传进了他的耳朵里:“明非,你要不回想一下,你刚刚究竟干了些什么好事儿?” 路明非一脸茫然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啊,师姐,我真的啥都没做,只是觉得周围这些人对我的态度好像一下子变得很奇怪……” 还没等路明非把话说完,诺诺便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一字一顿地从嘴里吐出了三个字:“点——天——灯。” 听到这三个字的一瞬间,路明非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仿佛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所有的思绪都在顷刻间被冲击得七零八落、化为乌有。 点天灯可是意味着,不管拍品被出价多少,最终都会由点灯者以最高价格买走。 不过每个拍卖行都可以能有特定的点天灯方式。 比如坐在包厢的右桌,或者手枪手势。 路明非开始还不清楚自己举手的意思,现如今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自己包场了。 目光下意识落在身旁的诺诺身上,仅仅过了一秒钟,想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路明非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并急切地小说附耳说道:“师姐,这次事情闹大了,你不应该上来找我的,等会儿不管怎样,你一定要先想办法离开这里!” 听着路明非这么说,诺诺微微一愣,目光注视着他那已经有些略微发白的脸庞,显然是在强撑的模样,“是我让你举手的,你不恨我,坑你。” 路明非毫不犹豫摇头,“有什么恨不恨的,你是我女朋友,我当然相信你。” 诺诺却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那既然如此接下来的交给我。” 可路明非哪里听得进去,当金额抵达到了一个地步,哪怕学院都已经承受不住,更何况诺诺呢。 特别还是这个程度的金额,更是恐怖。 等下会发生什么,路明非都不难想象,让诺诺陪着自己卷入危险当中,这绝对不行,“师姐,别闹,你等下先跟校长离开,点天灯可不是开玩笑,哪怕是学院也承担不起,或许我......” “你会没事的。”诺诺的声音十分笃定,有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对,没错,姐姐,如今这个世上没人能让你畏惧。”鸣泽那充满磁性且略带稚嫩的嗓音忽地在诺诺耳边响起,“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的言灵,toward the light。” “是嘛,不过这一次使用人不希望是我。”诺诺无奈轻笑点头,目光却是看向了路明非道:“言灵会用吧,toward the light,念出来。” “toward the light?”路明非满脸狐疑地轻声呢喃道,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一股令人毛骨悚然、极度恐怖的气息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从他体内骤然喷涌而出,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疯狂蔓延开来。 刹那间,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扼住了咽喉,呼吸变得异常艰难,就连胸口也像是被千斤重担死死压住,沉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即便是那些向来对自身强大血脉引以为傲的人,此刻在这股恐怖气息面前,也不禁黯然失色。 那原本引以为傲的力量和血脉优势瞬间荡然无存。 他们犹如古代朝堂之上卑微渺小的臣子,面对高高在上、拥有无上威严的君王时。 根本不敢抬起头直视其面容,唯有虔诚地跪地叩拜,俯首称臣,才有可能稍稍减轻来自心灵深处那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威压。 就在这短短一瞬间,所有人的脑海里不约而同地闪过同一个念头——言灵·皇帝? 第35章 过来坐 可是,这样强大到近乎逆天的言灵怎会出现在眼前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少年身上呢? 正当众人满心困惑之时,下一秒钟,他们却又纷纷否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因为他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从路明非身上散发出来的这股威压并非源自传说中的言灵·皇帝,而是一种更为神秘莫测、如同来自神灵不经意间的一瞥所带来的震撼与威慑。 而此时此刻,唯独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的昂热校长,则目光凝重地紧盯着路明非的头顶上方。 只见那里竟缓缓浮现出一座高达数十丈的十角基塔,塔身通体闪烁着无数特殊纹路。 而在这座宏伟基塔的尖端,赫然悬挂着十一颗宛如夜空中最璀璨星辰般的硕大金珠,它们散发出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绚丽无比的光幕,将路明非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一种完全推翻他们现在所有认知理念的东西。 就连一旁的诺诺都陷入了些许呆木。 因为她清晰的看见,路明非原本漆黑的秀发,在那一刻染上了和她一样的酒红色。 虽然那一瞬间转瞬即逝。 但诺诺还是清晰的看入了眼中。 下一刻就被路明非的声音唤醒道:“师姐,他们这是怎么了。” “没事。”诺诺说着,路鸣泽的安排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脑海当中,从自己口袋当中取出一枚丹药以及一张符箓递至拍卖人员手中:“等你们鉴定完毕以后,将东西送往这里。” 说罢,便带着路明非朝着大厅外边走去。 “师姐,那一张纸和一颗丸子,能抵两千万亿?”作为罪魁祸首的路明非,显然还有些后知后觉,声音却是透露着些许激动。 诺诺却是随意说道:“这个就要因人而异,看你现在很激动啊。” “能不激动嘛,今天可是有着一群人为我花上千万亿美刀,这可是只有无脑都市小说里才会发生的事情。” “那你怎么不说,师姐我为你豪掷千万亿美元。” 可经过诺诺这么一说,神经大条的路明非,危机感才再次涌上心头:“师姐,他们现在也知道了我们的住址,要是他们认为东西不值千万亿,着不得.......要不我们还是赶紧跑吧,反正我们用的也是假身份,学院也会给我们擦屁股。” “你放心好了,不会有问题。”诺诺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只要你维持在拍卖行时的模样。” “啥模样?”路明非一脸无辜,“我啥也不知道啊,念完你说的言灵,他们莫名其妙就跪下了。” “你没有其他的感觉?” “没有啊。” “行吧,既然如此先回去吧。”诺诺说着,那个困惑在自己心头的疑问,还是隐藏下去。 至于路明非则是后知后觉跟在其身旁。 直到昂热校长开着他的那辆玛莎拉蒂,挡在诺诺的法拉利前方。 下一瞬间手中的一柄短刀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而路明非看着前方挡风玻璃返照上来的亮光,吓得一个激灵举起了双手,想要用手去将刀刃推开,“校长,你这样很危险,这个玩笑可不经得住。” 可昂热校长的眼神,却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坐在驾驶位上的诺诺,淡淡开口:“放心好了,校长,明非不是龙族,也不会像死侍一样暴走。” 昂热校长这才将短匕首收了回去,“路明非,你一个人去旁边待一会。” “好好好。”被吓着的路明非立马一溜烟跑了出去。 而顺势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昂热,透过车内的后视镜道,“说说吧,刚才什么情况。” “如果我说,这是一种言灵,你信吗?”诺诺看似随意地开口说道,同时微微撇过头去,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她心里很清楚,从昂热那充满怀疑的眼神就能看出,对方压根儿就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于是,诺诺无奈地叹了口气,顺势轻轻地靠在了舒适的座椅之上,有些慵懒地说道:“校长,您要是不相信,那我也是真没办法了。” 然而,令诺诺万万没想到的是,昂热接下来说出的话语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只见昂热表情严肃,目光紧紧地盯着诺诺,缓缓说道:“你有把握路明非不会失控。” 听到这句话,诺诺不禁微微一愣,显然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意外。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之后,她便迅速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坚定地回答道:“确定!” “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可就有大麻烦了啊。”昂热皱起眉头,语气沉重地继续说道。 诺诺稍稍思索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昂热,轻声问道:“您说的学院里的听证会吧。” 昂热点了点头,表示默认,接着说道:“诺诺,看样子你对此应该早就有所准备了,毕竟拍卖行里发生的那些事情,想要瞒着他们是不可能的事。” “我可没有办法,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可诺诺的态度却是极为摆烂,并没太在意昂热校长话,自顾自下了车,朝着站在河边的路明非走了过去。 目光落在他脖颈处,略微泛红的肌肤,伸手直接抚摸过去。 些许疼痛,还是路明非浑身一个激灵倒吸了一口冷气。 诺诺看着他的这副模样没好气道:“都多大的人了,不知道,买点酒精擦拭一下嘛。” “师姐,应该只是蹭破了点皮。”路明非下意识伸手触摸了一下伤口,还是让他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然而诺诺却是自顾自坐在了草地之上,拍了拍一旁的位置,“过来坐。” “哦。”路明非听到声音后,条件反射般地应了一句。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刚刚触碰过伤口的手指,仔细观察着指尖,发现上面并未沾染丝毫血迹。 看来这伤口并不严重,仅仅只是擦破了一点点皮罢了。 想到这里,路明非心中稍安,然后顺势挨着诺诺坐了下来,并轻声说道:“师姐,你的裙子……” 诺诺闻言,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裙子,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随口答道:“没事啦,坏了就坏了呗,反正我本来也不太喜欢穿这条裙子。” 说完,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 只见路明非虽然挨着自己坐下,但却很自觉地与自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看到这一幕,诺诺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同时又有点生气,于是没好气地嗔怪道:“喂,你坐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不成啊!” 说着,她伸出一只手,猛地一拽,直接把路明非拉到了自己身边。 就在这时,清晨那柔和且逐渐上升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在了他们前方的道路上。 金色的光芒如同细碎的金沙一般,铺满了地面。 路明非被这美丽的景象吸引住了,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出神。 片刻之后,他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诺诺,开口问道:“师姐,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呀?要不我们去游湖怎么样?楚师兄跟我说,这个时间可是游湖的最佳时机呢。” 第36章 嘴强王者 诺诺听了,微微一笑,表示赞同:“嗯,行啊,都可以。”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路明非显得十分兴奋,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解锁屏幕,准备搜索关于附近湖泊游玩的相关攻略。 正当他全神贯注地翻阅着网页时,突然间,诺诺毫无征兆地向他靠了过来。 路明非只觉得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诺诺竟然伸出舌头,轻轻在他的脖子处舔了一下,紧接着还微微用力嘬了一口。 感受到些许疼痛的路明非,此时犹如被泰山压卵般,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诺诺如饿虎扑食一般扑在自己的身上。 下意识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抚摸着诺诺纤细的腰部,以防她失去平衡而顺着那略微倾斜的草坪滚落下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就这样缓缓流逝。 终于,诺诺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似的,慢慢地松开了紧紧咬在路明非脖颈处的嘴巴。 路明非顿时感觉脖子上一阵轻松,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感。 疑惑地拿起身旁的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当看到屏幕中的自己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只见脖颈处原本那条若隐若现的细微红线,此刻竟然已经变成了一大块触目惊心的红肿,活像一只被蚊子狠狠叮咬过的可怜虫。 路明非满脸委屈地看着诺诺,嘟囔道:“师姐,你干嘛~” 然而,诺诺却不以为意地舔了舔嘴角,理所当然地回答道:“给你消毒呢,难道你不知道吗?” 路明非张了张嘴,还想着开口辩解两句,但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突兀的咳嗽声骤然响起,生生打断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等他循声望去,只见昂热校长正静静地站立在走道上方。双手抱胸,面带微笑,眼神中透着一丝淡淡的戏谑之意。 “好了,别在这里继续‘秀恩爱’啦!”昂热校长朗声道,“刚才听到你们说想要出去郊游,要不一起去游乐园如何?正巧楚子航这会儿正在那里给新人做培训呢。” 听闻此言,路明非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眼中闪过一抹好奇之色,迫不及待地问道:“游乐园里做培训?难不成是让大家听龙文?” 昂热点点头,表示赞同:“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路明非不禁皱起眉头,疑惑不解地追问道:“可是昂热校长,为什么会选择游乐园这种地方来开展培训呢?按道理来说,不是应该找个更高档、更专业一些的场所才对吗?” 面对路明非的疑问,昂热校长微微一笑,从容解释道:“这次负责面试新学员并组织培训工作的人是楚子航,地点也是由他们自行选定的。所以面试地点跟我们没什么太大关系咯。” “怎么认为游乐园这种地方很不严谨?”诺诺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旁,路明非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没有,就是感觉不像是在做学前培训,更像是在约会,难道师姐你没听说过表白的三大圣地,游乐园,海族馆,以及电影院。” 诺诺白了路明非一眼,“你懂的还不少呢。” 昂热校长哈哈一笑,“那我们现在出发?说不定还能拉上楚子航一块吃过午饭。” ...... 六旗游乐园内。 一名银色头发的老家伙,站在一家冰淇淋店冰柜前,手中拿着几张美刀,别头看向路明非等人,“一份薄荷味的雪珠冰淇淋,然后......你们要什么口味的?” “我都行,校长。”路明非对此倒是颇为随意应着,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摩天轮,目光又落在了诺诺身上:“师姐,等下我们要不去坐一会摩天轮。” “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诺诺说:“但.....” 然而,诺诺话还没有说完,路明非一把拿过店家递过来的两枚比较热门的冰淇淋,便拉着诺诺朝着那边跑去。 昂热校长品尝着冰淇淋,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不由无奈。 不过看诺诺此刻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也是不由对自己之前的担忧放下心来。 毕竟在恺撒向学院提交申请材料的时候,都已经拒绝了对方。 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诺诺拒绝了对方,甚至还和对方分手也就算了。 更甚至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连续发起数篇论文,甚至将拿到了学院的代课教授。 这一结果就连昂热校长都未能预料,感觉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现在看来诺诺还是那个诺诺,至于那一个月发生了什么。 昂热也不在乎,颇为随意的跟在他们身后,朝着摩天轮的方向走去。 而路明非则是带着诺诺,在摩天轮前跟着服务人员的指引,在候等区等待。 可等到他们的时候,与坐在吊舱内的男子对视一眼道:“哟,楚师兄,你监守自盗嘿。” “做入学测试而已.......是学院安排的任务。”楚子航在回答的时候,眼神明显偏离了几分,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这明明只是已经很稀疏平常的一件事。 可目光落在对面座的夏弥身上,依旧出事解释道:“首先我没有监守,其次也没有盗。” 然而路明非听着一脸坏笑道:“是嘛,楚师兄那你们现在,在干什么,都去坐摩天轮了,难道你就没听说过表白的三大圣地。” 很显然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楚子航嘴角都不由抽了抽:“只是上面比较安静,可以避开一些无关人。” “嗯嗯。”路明非极为敷衍的连续点头,阴阳怪气道:“好的呢,好的呢,好的哦,好的哦。” 楚子航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昂热校长已经伸手从路明非身后拎着他的后领,便扔进了吊舱内。 诺诺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跟着坐在了撅腚的路明非身旁道:“起来了。” “有点疼,让我在趴会。”路明非依旧保持趴着的模样。 但很显然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耳朵被揪了一下。 路明非顺势抬头看去,就见吊舱内还有两人的身影。 路明非刚刚的立马坐正了身子,来到诺诺身旁。 第37章 嘚瑟的路明非 随着那沉重的舱门缓缓地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路明非顿感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仿佛此刻他已经落入了一个关门打狗的绝境之中。 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路明非不禁心中一紧,暗自思忖着是否太过嚣张和挑衅了。那些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话语,还有肆意妄为的举动,现在想来都让他有些懊悔不已。 好在,一旁的楚子航并未因为他的冒失而发怒。只见楚子航面无表情,但语气却依然温和且耐心地解释道:“我们只不过是在谈论一些关于入学时所必须要了解的基本知识罢了。” 然而,此时的路明非脸上却露出了一副谄媚至极的笑容,显然敷衍连连点头如捣蒜,嘴里还不住地应和着:“嗯嗯,好的呢,好的呢!收到,收到!” 楚子航将目光投向路明非,看到他这般模样,心里便清楚得很——自己刚才的一番解释恐怕完全被当作耳旁风了。 不过,楚子航也懒得再去计较,索性直接放弃了继续向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多费口舌。 就在这时,随着脚下的场景渐渐变得渺小起来,整个游乐园的全貌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徐徐展现在他们面前。 放眼望去,那漆黑如墨的轨道犹如一条蜿蜒盘曲、扭动着庞大身躯的巨蛇,在高达五十层楼的高空中不停地来回穿梭交错。 它时而腾空而起,越过那片湛蓝如宝石般的海面;时而又俯身俯冲而下,带起一道道汹涌澎湃的激浪,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后又如流星般坠落。 夏弥满脸兴奋地用手指着下方的过山车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等一下,我们一定要去玩那个!肯定超级刺激!” “呃……”路明非听到这话,不由得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仅仅只是那么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仿佛见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般。 而诺诺看了一眼,只是轻声解释道:“是“中庭巨蛇”,速度高达二百五十公里,算是世界上最快的过山车之一。” 不过一段关于这个时候的记忆,渐渐的浮现在她的脑海当中。 等到他们搭上那班过山车的时候,会发生意外铁轨坍塌。 那一次是路明非出手将过山车停了下来,而如今........ 诺诺想着,目光不由看向了一旁的路明非。 就见他,强制自己恢复神情道:“既然如此,我们一块去坐呗。” 却不知,这纯属是因为自己看向路明非,让路明非误以为是自己也想搭乘。 等几人一块落地以后,夏弥立马将自己的提议告知了昂热校长。 “嚯,不错哦,挺好的意见。”昂热校长,跟着一副兴奋的模样:“之前就听说这过山车很刺激,一直以来都没机会,如今就趁着你们,也让我这个老家伙来享受一下。” 站在一旁的路明非听到这里,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明明就是你自己想玩嘛,干嘛找这么多理由,我就没拦着。 路明非下意识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楚子航,压低声音说道:“楚师兄啊,咱们还是赶紧撤吧。” “嗯……嗯,好,那就走吧。”楚子航应道,然而从他那有些僵硬的表情以及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的嘴角可以看出,此刻他内心其实也是一百个不情愿。 见楚子航同意离开,路明非稍稍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小心翼翼地凑到楚子航耳边,轻声嘀咕道:“要不,你去跟他们说说,咱们别坐过山车了,改去玩玩 cos 怎么样?” 楚子航闻言略微沉吟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这个提议倒是挺不错的。” 正当两人准备找个借口想要开口时,却发现夏弥早已跑到前方不远处,并转过身朝着他们用力地挥着手,同时大声喊道:“喂,你们两个磨蹭什么呢?快点过来呀!” “明非,要是害怕,咱就不玩。”跟在路明非身旁的诺诺说。 “谁害怕了,师姐你先过去,我俩去买瓶水。”路明非说着,连忙拉上楚子航朝着一旁走去。 “你不愿意在诺诺面前丢脸,但又害怕坐过山车,我理解。”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看着路明非,平静地说出这番话。 听到这话,路明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楚子航一眼,没好气道:“是是是,同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轮到他们了。路明非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过山车座位。刚一坐下,他便近乎本能地伸手摸向自己身上的安全锁,反复确认其是否牢固。 当感受到那冰冷而坚实的触感,并且发现安全锁确实紧扣无误后,他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松弛了一些。 坐在一旁的诺诺,微微侧过头去,目光落在路明非那线条分明的侧脸上。 只见她轻轻抿了一下嘴唇,然后主动伸出白皙纤细的玉手,轻柔地握住了路明非的手,并与他十指紧紧相扣。 原本还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的路明非,感受到手中传来的柔软触感后,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那紧绷着的肌肉渐渐松弛,呼吸也开始变得平稳,逐渐从紧张的情绪中恢复过来。 与此同时,楚子航和夏弥则坐在另一处。两人之间形成了鲜明对比。 楚子航脸色略显苍白,眼神有些游离不定,始终凝视着前方,就像是一个犯了错、正忐忑不安地等待老师严厉批评的学生一般。 然而,与楚子航截然不同的是,夏弥此刻显得异常兴奋。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闪烁着光芒,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之情。 不仅如此,她还手舞足蹈起来,不停地挥动着手臂,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这种刺激的氛围之中。 甚至让人担心她会在下一秒冲动地解开自己的安全扣,亲自去感受那种最为原始、毫无束缚的极致快感。 再看向昂热校长,他自然而然地稳坐于第一排座位之上。 直面着扑面而来的强劲逆风,他的表情从容不迫,仿佛正在享受着这种急速栽向地面所带来的独特快感。 此时此刻,耳边不断回响着工作人员一遍又一遍的嘱咐声。 但对于路明非他们来说,这些话语早已被抛诸脑后。 早在进入这个设施之前,他们便已经早早地将各自的安全锁牢牢扣紧,以确保自身的安全万无一失。 过山车犹如一头沉睡初醒的巨兽,在加速隧道那幽深黑暗的腹中,缓缓地挪动着它庞大的身躯。 四周一片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唯有两排红色的信号灯像幽灵的眼睛一般,不停地来回闪烁着。 就在眨眼之间,一股强大得令人窒息的力量从后方猛然爆发出来!那种感觉,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地推在了背上,让人情不自禁地向前倾倒。 紧接着,迎面呼啸而来的气流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狠狠地拍打在脸上,瞬间掀起层层涟漪。 路明非只觉得眼前的世界突然被一道耀眼夺目的白光所吞噬,强烈的光芒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然而,奇怪的是,尽管身体正承受着如此巨大的冲击力和加速度,他心中原本应该存在的恐惧却莫名其妙地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似乎这点速度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那张原本因为惊恐而扭曲变形的脸,此刻也渐渐地恢复了正常,表情变得越来越麻木。 甚至连系在身上的安全扣,都让他觉得有些多余——仿佛就算没有这个保障措施,自己也能够安然无恙地享受这场最原始的快感。 这不亚于东非大裂谷上蹦极,北极冰山上徒手捕熊,万米高空无安全设施直接跳伞。 感受生命从怀中流失的快感,感受真正的刺激。 但下一刻路明非抬手就是给自己脸颊来了一下。 这才逐渐清晰过来,自己是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但这速度确实不快啊! 于是,他转头看向身旁那个把头发高高束起的诺诺,开口说道:“师姐,我怎么觉得这速度好像没想象中的那么快啊?” 可惜的是,此时风驰电掣般的车速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撕裂成了碎片,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 在这样嘈杂喧嚣的环境中,诺诺根本无法听清路明非到底说了些什么。 她只能看到路明非嘴巴一张一合,脸上露出迷茫不解的神色,同样回以一个充满疑惑的眼神。 见此情形,路明非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暂时放弃与诺诺交流的想法。 他转而将目光投向坐在前方座位上的楚子航,心想或许能从这位一向冷静沉着的师兄那里得到一些回应。 于是,他伸出手去,轻轻地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 但很显然此刻楚子航整个人依旧紧绷着,并没能有任何反应。 路明非这才只好放弃,不过这时耳边却被惊呼声充斥。 视线不由重新落回到了诺诺身上。 然而在诺诺的视角当中,原本坐在身旁的路明非早已被路鸣泽给代替。 他依旧是一身黑色的西装,翘着二郎腿,坐在过山车的椅背之上,悠然自得的吃着黄桃味冰淇淋。 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正身处一场奢华的宴会之中。 甚至凭空又变出一份草莓味冰淇淋递了过去:“姐姐,尝尝看,味道挺不错的。” “你又出现,是因为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吧。”诺诺顺手接过冰淇淋,看着周围几乎停滞的景色,就知道这是他的杰作。 “不不不,是哥哥,要是没有猜错,接下来发生的事,会间接促使他,在这里完成第二次交易,我只是来提醒姐姐一句。” “知道了。” “那我就在这里先恭贺姐姐马到成功。” 此话说完,路鸣泽的身影随着气流直接消散在了原地。 路明非看着诺诺坐在那里一直发愣,也是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诺诺这才回过神来,手中不由抓紧了几分,目光顺势抬头看去,上方的铁轨竟已经有螺丝顺势落下。 显然一副坚持不住他们过山车荡过去的模样,也是准备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扣,想要站起身来。 然而路明非看见这一幕,立马将诺诺按回座位,死死一把手搭在安全扣上,吼道:“诺诺,你要干什么!!!” 听着这话,诺诺不由发愣,显然没有预料到路明非会吼自己。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上方的铁轨竟然已经发生了断裂,竟然在顷刻之间开始倒塌。 诺诺来不及解释,一把手拍开路明非的手,一把拧着他的下颚朝向上方坍塌处。 路明非心中犹如一群羊驼跑过。 这是tmd什么豆腐渣工程,真的死亡云霄飞车啊,说送上天堂就上天堂啊! 现在退票还来得及嘛。 路明非显然再也坐不住脚,急忙伸手主动去替诺诺解开安全扣,一边着急忙慌的解开自己身上的。 心中拼命呼喊着路鸣泽的名字。 可就在他刚刚解开的时候,周遭的跌落的零件如同加入了慢镜头一般,呈现出末日大片中被摧毁的美感。 但很显然这个时候,并不是路明非可以欣赏的时候。 几乎是下意识喊道:“路.......” “明非,子航。”昂热校长的声音,瞬间打断了路明非的思绪。 第38章 我来试试看 此刻过山车依旧在向死亡悬崖进发,不过像是播放电视剧进度条上开了负一百倍播放。 原本流畅的画面,如同由数千帧组成,如今一帧一帧流动着。 坐在昂热身后的楚子航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时间零。” “没错。”昂热已然解开了身上的安全锁,站在座椅之上看着后方的情况:“看来是意外事故。” “不是吧,这么倒霉。”夏弥听着这话一愣。 诺诺紧跟着站起身来道:“我们虽然能活下去,但这些普通人就没有自救机会......” “还是得有一个救援计划。”昂热看着周遭一帧一帧进展:“我们大概还剩下两百秒左右。” “想要阻挡过山车前进,显然不可能。”诺诺说着,抬头看向上方铁道断裂处:“不过这台过山车有鳍状的磁制动器,或许我们能在车即将通过最高点时,进行一次制动,使车逆行回加速隧道。” “但很可惜这只有一次机会。”楚子航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车头道:“制动器只有车速接近零的时候才会触发,所以一旦失败,不再有任何补救的机会。” 路明非听着他们讲述着技术话语,不由吐槽:“不是,师姐知道也就算了,楚师兄,你咋知道这么多?” “之前心里没底,查了一点资料。” “所以,楚师兄你,一开始就有了最坏的打算。”路明非无语,扶着脑门,心中苦笑:“说不定技术宅,真的可以拯救世界。” “不过制动需要三四秒时间,要把握时机。”楚子航接着说道,“所以诺诺,你帮我在车头观察,在距离还有一米的时候,给我信号!” “不行!”路明非突然打算出声制止:“这事我来吧。” “也行。”楚子航愣了一秒,急忙开口道:“相信你的直觉。” 然而,路明非摇了摇头道:“我的意思是我来试试看,能不能将车停下来。” “你疯了吗?路师兄!”夏弥听着如此异想天开的话,不由惊呼出声。 毕竟这速度下的撞击力度,哪怕是混血种也得成为一堆烂肉。 然而诺诺却是拉住了夏弥,一脸认真看着路明非道:“你真的行吗?” 路明非憨憨笑道:“我感觉这车速并不算快,甚至感觉挺慢的。” 诺诺点了点头道:“以防万一,就用我教给你的言灵。” “是吗?”路鸣泽的声音透过风声直接传入诺诺脑海道:“姐姐,这可是我留给你保命的,就这么让哥哥祸害,真的好嘛。” “既然你交给了我,那我愿意给谁使用,也是我的事。” “但姐姐,你如今的行为不亚于在拔苗助长,哥哥这样会更加依赖你,要是有一天你不在了呢,他还能独自面对一切吗?” “那你不是同样在做同样的事。” “这可不一样,我给的都是他当时能够掌握的,但姐姐你,就好比给一个婴儿一把真理,你应该知道这里面的危害。” “这是最后一次。” “希望姐姐你能听进我说的话。” 说罢,路鸣泽的声音再次消失。 路明非已然站在了车头,随着言灵toward the light触发。 原本漆黑的短发依然被染成酒红色。 当路明非站在铁轨之上,单手搭在车头上的那一刻,言灵时间零被迫解除。 来至三百码的撞击,全部灌输在路明非的手臂之上。 身上的衣服如同收到了相对的力量,瞬间炸裂成了数道碎片在空中飞舞。 但路明非的手却依旧死死按在车头处,使其无法继续前进半分。 届时空中数十吨的载骨铁架,顷刻之间坍塌。 路明非反手一把抓住护栏上的扶手,全神贯注往空中一挥,立马掀起一道看不见的气浪,将那些钢铁骨架送入到了海水当中。 昂热校长看见眼前这一幕,显然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当时猜测路明非很强,没想到他已经强到这个地步。 而夏弥更是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畏惧,那与黑王尼德霍格的压迫感截然不同。 就仿佛路明非此刻如同一枚太阳,耀眼的她根本无法直视。 诺诺注意到路明非的情况,两步并做一步,来到他的跟前道:“感觉怎么样。” “疼......”路明非缓缓吐出一个字,下一刻更是直接叫喊出声来:“疼死了!!!师姐,我感觉不到我手臂了,我是不是手废了。” 诺诺没好气伸手拈了拈,凭借之前盗墓时候学会的医治手段,简单做出一些处理:“没事,只是肌肉拉伤了。” 听着这话,就连楚子航也跨步越过座椅来到路明非身旁,伸手,拈了拈路明非的手臂,发现骨头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是手臂充血通红,看着有些恐怖罢了。 实则只是缺乏锻炼,导致的肌肉拉伤罢了。 渐渐地夏弥也是被吸引了注意力过来凑热闹起来。 不过他们几人也因为这件事,没有心情继续在游乐园玩耍。 但今天所遇到的事情属实骇人惊闻,昂热校长立马安排学院人员,来继续封口机会。 而路明非等人也是跟随学院的专车回到了学院当中。 不过芬格尔看着路明非这副模样那副憋笑的模样,属实将路明非气的不轻。 可惜由于肌肉拉伤,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那是直接到头就趴在床上睡了一夜。 第39章 我们是情侣共犯 不过第二天早晨,由于后半夜来的后劲,愣是疼了一夜,导致还没有缓过劲来到路明非,还着凉先不说,全身瘫软无力。 在这一刻路明非只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只能连忙呼喊出声舍友的名字:“芬格尔......芬格尔......” 但很显然寝室内并没有人回他。 路明非只能一个人强撑起身,打量一眼室内。 往常应该坐在电脑桌前打着游戏的身影,此刻不知跑去了何处。 路明非迷迷糊糊伸手去摸手机,但很显然高看自己的身体状态。 在手接触到手机的那一刹那,那种肌无力感再次袭向全身,手机则是顺势滑落在地。 路明非想要伸手去捡,整个人也是顺势滑落,半挂在了床铺边缘。 迷迷糊糊之间看着误触打开的通许列表,则是双手撑地往前攀爬几步,想要打个电话求救。 毕竟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确实有些差强人意。 连照顾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这么下去说不定真的要死在寝室床上。 所以他必须求救,而脑海当中的第一人选,也是芬格尔与楚子航两人之一。 不过都已经这个时候,随便给谁打电话都好。 “有人吗,我感觉我快死了,谁有空过来照顾我一下,顺便帮我带点吃的。” 然而就在路明非说完这话,手中也是失去了气力,手机顺势落在了地上。 而路明非则是顺势从床铺之上滑落在地。 趴在地垫之上再次睡去。 可这一回路明非刚刚闭上眼睛,就听见门口传来门铃声。 暗想楚师兄过来也真够快的,得赶快过去开门。 不过作为新青年,第一时间还是选择去摸索手机,如同虫子一般朝着门口玄关处挪去。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依靠着墙壁坐起,抬起手臂刚刚可以够到门把手。 只是看着玄关处,赤裸踩在地上的足部,以及鼻尖飘荡的一缕清香,唤醒了路明非些许神智。 迷迷糊糊抬头望去,见清门口处,外套下只裹了一件衬衫短裤,接着电话注视自己的诺诺。 整个人微微一愣,想要撑起身子表示自己没事。 但浑身肌肉的酸疼可不答应他。 还没能站稳,就险些再次跌倒。 要不是诺诺一个跨步挡在路明非身前,此刻肯定已经挂了彩。 下一刻就见她眉间微蹙道:“都叫你不要逞强了。” 路明非则是努力站稳身子道:“师姐,你怎么过来了。” “你自己给我打的电话。”诺诺将手机上,还没有挂断的来电画面展示在路明非的面前道:“怎么,已经烧糊涂了。” 听着此话,路明非这才回过神来,看向自己的手机,才注意到电话仍旧没有挂断。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在危急时刻本能还是给诺诺打去了求救电话。 不过这时已经在诺诺的搀扶下,回到了床铺上重新躺下。 路明非还想说些什么,但身体上的疲惫感已经让他无法开口说话。 原本已经开始逐渐消散的困意,就像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席卷而来一般,再度凶猛地袭上了路明非的脑门。 这股困意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他的意识防线,使得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思维也变得愈发迟钝起来。 最终,无法抵挡这强大的睡意诱惑,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渐渐地陷入到了深深的梦乡之中。 时间悄然流逝,仿佛过了许久许久,路明非隐约听到耳畔传来一声声轻柔而急切的呼唤。 那个声音似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穿透层层梦境,直抵他的内心深处。 只是这个声音是如此的熟悉,让他的潜意识不由自主地做出反应。 路明非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就在这一瞬间,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诺诺那张美丽动人的脸庞。 此时的诺诺依旧穿着那套简约而舒适的居家服,她的手中端着一盏小碗,尝了几口碗中的食物后,便将小碗放置在了一旁的柜子上。 伸出双手,将路明非的身子扶起来调整坐姿,使其能够靠坐在床头。 语气略带些许冷淡地问道:“饿了没?” 路明非还沉浸在刚刚苏醒的迷茫状态中,听到诺诺的问话,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感到饥饿难耐。 然而,当他看到诺诺端起那只刚刚被她品尝过的小碗,并舀起满满一勺粥递到自己嘴边时,不禁犹豫了一下,一时间竟忘记了张嘴。 就在这时,诺诺的脸色微微一变,没好气地说道:“怎么?嫌弃我吃过的东西啊!” 说罢,她瞪了路明非一眼,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满和嗔怪之意。 路明非则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第一时间将那口粥含入口中咽下。 诺诺这才接连将手中的粥喂完,坐在了他的床边,“下次还逞强吗?这回全身肌肉拉伤只是一个提醒。” “师姐,我只是感觉我那个时候可以....”路明非还想说些什么,但话都没能说完就被打断,“所以你成了这副模样,还需要我来照顾你。” “麻烦了.....师姐。”路明非的声音显然有些低落。 诺诺则是没好气抬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没有什么好麻不麻烦的,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休养,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怎么了?”路明非这才一扫之前的阴霾询问出声:“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诺诺,“你还记得之前拍卖会上点天灯的事情。” “不是吧,他们认为那些东西不值,来学院要账了吧。” 路明非一听,浑身一个激灵,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子。 然而,也就是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正巧与诺诺额头对额头撞了一下。 路明非下意识揉着额头,但看着诺诺同样一副姿势,带有些许嗔怪道:“那件事已经结束了,是关于你的事情。” 可是接下来路明非的行为,显然让诺诺有些没能反应过来,就见他努力撑起身子,想要过来替她揉一揉。 但很显然路明非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态。 反倒是将诺诺扑倒在拉床上。 诺诺不由下意识朝着别处看去,“起开。” 路明非这才一脸歉意的撑起身子,缓缓说道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学院认为你有偏向死侍的倾向,决定对你发起仲裁。”诺诺说着,捋了捋被路明非弄乱的衣衫一脸平静,可看着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怎么,你就不担心,学院要杀你。”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连死的不怕,那你之前干嘛听到拍卖行那么激动。” “这......”路明非明显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口边并没开口:“不是欠太多钱了,怕生不如死嘛。” 但路明非这点心机怎么瞒得住诺诺,就听见她缓缓说道:“是嘛,如果你被判了抹灭,我同样也逃不掉。” 路明非一听显然有些绷不住:“不是,他们不就是审判我嘛,和你有什么关系!” 诺诺云淡风轻,“别忘了,我们现在是情侣,是共犯,你觉得你出事了,我还能幸免嘛。” 第40章 她很好。 路明非很快冷静了下来,询问出声:“学院评判标准是什么,是认定我有成为死侍的风险?。” 诺诺缓缓解释:“明非,你应该知道当混血种的血统界限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时候,会将人类基因强行改写,从而不断更加接近龙类。 在拍卖会上,你给予别人的压迫感,已经云霄飞车所爆发出的事情,无不证明,你的血脉已经正在无限接近百分之百。” 路明非听着,没有多说一句,有的只是沉默。 没人知道他在此刻思考着什么。 诺诺也在第一时刻将路明非抱入到了自己怀里。 “我会一直陪着你。” 路明非静静地听着,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就在那一瞬间,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了一起,仿佛时间都为之定格。 尽管路明非没有开口回应,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的情感,已然是最好的答案。 然而,这样的对视并未持续太久。很快,诺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自顾自地抬起修长的双腿,缓缓凑近了路明非的被窝。 她的动作轻柔而自然,仿佛这一切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就在路明非面露惊讶之色,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诺诺却若无其事地摆弄起手中的手机,漫不经心地说道:“赤脚踩在地上很冷呢。” 她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可就在这时,原本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呼吸声的宿舍里,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宿舍玄关处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那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突兀,瞬间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宁静。 紧接着,领头走进来的正是楚子航。只见他步伐沉稳,手中还稳稳当当地端着一份热气腾腾的饭盒,径直朝着路明非所在的方向走来。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标志性的冷漠表情,但眼神深处却隐隐透露出一丝关切之意。 走到近前,楚子航微微低头,看着路明非问道:“感觉怎么样?” “还行。”路明非顺势抬头望去,点了点头,便注意到跟在其身后的芬格尔手中拎着包子,嘴里不停地咀嚼着包子,一边还装出一副伤心欲绝、潸然泪下的样子,对着路明非说道:“明非师弟啊,你总算是醒过来啦!你根本无法想象,今天到底有多少人跑来找你呀,要不是校长大人及时现身,咱们宿舍的门槛恐怕都要被那些人的脚给踩烂咯。” “芬格尔师兄,究竟发生什么事啦?”路明非眼看着满嘴都是油脂的芬格尔一步一步朝自己凑近过来,试图将油脂擦在自己身上,连忙伸出手挡在了对方的身前,同时急切地喊道:“得得得,你就在那儿好好说话就行啦。” 芬格尔见状,立刻摆出一副受到极大委屈的表情,哀怨地说道:“哎呀呀,你竟然这么嫌弃师兄我!你这家伙居然开始嫌弃起我来了……呜呜呜,看来咱俩之间已经没有爱了哟。” 路明非一脸无奈地看着芬格尔那副活脱脱就是个戏精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抱怨道:“我靠!你还有脸在这里瞎嚷嚷,一大清早的,我这儿全身都酸痛得要命,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似的,结果连个给我倒杯热水的人都没有。” 然而,当路明非说完这番话之后,芬格尔的目光却突然朝着旁边的诺诺瞟了过去,然后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问道:“嘿嘿嘿,你真的确信只需要师兄我来照顾你吗?” 路明非一听这话,瞬间就明白了芬格尔的言外之意。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有些尴尬地点点头,应声道:“好吧好吧,算我服了你了,但请你把爪子收回去,别往我身上蹭。” “什么呀,包子你不吃吗?”芬格尔说着,从包子袋中取出一枚肉包在路明非面前晃了晃:“这可是师兄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爱心早餐。” “.......”路明非无语。 不过楚子航也在这个时候来到路明非床边,将手中的饭盒打开紧接着,盛出一小碗色泽晶莹的桂花银耳羹,递到路明非面前,轻声说道:“这是刚做好的桂花银耳羹,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师兄,你怎么想起来做这个。”路明非伸手接过小小品尝了一口。 这时,坐在路明非身旁的诺诺漫不经心地插了一句嘴:“他啊,在我房间可没少忙活呢,做了好多份,估计原本是打算带给夏弥的吧。” “夏弥学妹?她怎么了?”路明非面露疑惑。 楚子航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没事,准备今天来看你,夏弥听说,要准备一些礼物,正巧听她说提议这个对病人身体好,我就多做了一点,大家一块尝尝。” 楚子航说着,又盛了两小碗分别递给了诺诺和芬格尔,“味道应该还算不错,你们都试试看。” 路明非一边继续小口喝着羹汤,一边用一种略带调侃意味的怪异眼神盯着楚子航,嘴里还发出一阵“嘿嘿嘿嘿”的笑声,“楚师兄,你和夏弥学妹......” 面对路明非如此明显的打趣,楚子航那张脸庞上依然看不出丝毫波动,他一脸平静地回应道:“都是在国外求学的华夏留学生嘛,相互之间多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那苏茜呢,我记得当初她不是也和你一块入学。”诺诺听着这话,自然想到了苏茜对楚子航的感情。 只不过那个时候是因为路明非这货,那两人才阴差阳错走到了一块。 如今诺诺也想试着去推楚子航一把:“你对她什么想法?” 听到诺诺的问题,楚子航的目光略微闪烁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开口说道:“她很好。”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从他口中吐出,仿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分量。 “就只是这样而已?然后呢?总该还有些别的吧!”诺诺显然并不满足于楚子航这般简短的回答,放下了手机,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大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然后……”楚子航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似乎正在脑海中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迎向诺诺那充满好奇与探究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坚定地说道,“然后,什么?” “就好比和她共事的时候,她给你的感觉,是不是挺喜欢的。”诺诺的询问,楚子航几乎是想都没想下意识回答出声,“嗯,和她呆在一块很轻松。” 可谁也没有想到,诺诺原本放下的手机突然举了起来道:“苏茜,听见了吗,楚子航说,和你呆在一块让他感到轻松,很喜欢和你呆在一块。” 楚子航哪怕在直,也清楚自己刚刚被诺诺询问的问题套路了,整个人呆呆愣了一秒,最终并没有开口说出任何解释。 而此刻宿舍玄关处,苏茜不知何时已经在那,手中的手机屏幕上,依旧停留在与诺诺的通话记录上。 就在路明非想要不顾场合、不合时宜地开口谈论起夏弥之时,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诺诺眼疾手快,如闪电般伸出一只玉手,一下子紧紧捂住了路明非的口鼻。 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路明非猝不及防,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被诺诺用力一推,直接按倒在了柔软的被褥之下。 而一旁的芬格尔看到眼前这一幕,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然后迅速用手指在自己嘴唇前面比划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绝对守口如瓶。 紧接着,他俯下身子,将身体压得极低,犹如一只灵活的猫科动物一般,一个漂亮的滑步顺势从屋内滚了出去。 第41章 听证会前夕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芬格尔即将成功逃离这个房间之际,意外发生了!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竟然不偏不倚地与某人的腿部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由于事发突然,芬格尔根本来不及刹车或者躲闪,就这样硬生生地撞了上去。 芬格尔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想要看看究竟是谁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站在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昂热校长! 此时的昂热校长面沉似水,一脸冷峻之色,那冰冷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 昂热校长的视线如同扫描仪一般,先是随意地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众人,最后才缓缓地定格在了床铺之上的路明非身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明非,既然已经醒来了,那就跟我走吧。” 说完,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路明非几乎是本能看了一眼身旁的诺诺,看来对自己听证会已经拉开序幕。 努力用双手支撑起略显疲惫的身躯,动作稍显迟缓地套上一件皱巴巴的衣裳。 当他匆匆跟上前方步伐时,目光瞥见桌上那袋芬格尔买来的热气腾腾的包子,仍旧有些饥饿,想也没想便顺手抓起来揣进怀里。 昂热校长面色凝重地走在最前头,只听他语气低沉且严肃地开口道:“明非,你应该清楚接下来等待你的将会是什么。” 路明非点了点头,“师姐,和我说过,因为我在拍卖会上对他们的血脉压制......导致学院认为我有暴走成为死侍的风险” “话这么说也没错,目前校园里的一部分人,已经认定你已经踏入了禁区,甚至有一部分认定你为龙王复活的胚胎,就和青铜与火之王一样。”昂热说。 “他们要杀我?”路明非缓缓吐露出了事实。 而的确这也是如今唯一的结果,作为屠龙的学院,怎么可能会放任一个不确定因素。 昂热校长缓缓摇了摇头,继续解释道:“不一定,目前的审判会内部意见并不统一,大致可以分为两派。 其中一派坚决主张将你彻底摧毁,以杜绝你成为龙王复活的温床;而另一派则更多地表现出对你身上所蕴含神秘力量的浓厚兴趣,他们认定你所施展的并非龙王的力量,期望能够将你当作一个难得的实验对象来研究利用。” 哪知路明非听完这话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听起来有些苦涩和自嘲:“所以说啊,对于我而言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喽,要么就是直接死掉,一了百了;要么呢,就是生不如死,整日活在痛苦和折磨之中。” 然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原本还带着些许笑意的目光却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冷淡起来,仿佛刚才那个笑着说话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只见他缓缓开口说道:“但是,我不希望把师姐给卷进来,她根本就不应该跟这次的事情扯上任何关系!” 听到路明非这番话,昂热校长不由反问道:“明非,没想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心心念念着陈墨瞳同学?放心好了她不会有事,不过前提是你没事。” “昂热校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记住一句话,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就和当初拍卖行一样。” 昂热校长便不再多言,径直朝着前方走去,最终在一座宏伟的英灵殿会议厅前停下了脚步。 第42章 听证会中 此时此刻,这座宽敞明亮的会议厅内早已挤满了内党成员以及校董会的成员们。 他们正围绕着环形的会议桌前团团而坐,每个人的表情看起来都十分严肃凝重。 不仅如此,还有四五台专业的摄影机正对着门口方向,显然是专门用来拍摄走进来的人的。 而当路明非踏入这间会议厅时,那些摄影机立刻开始运作起来,镜头直直地对准了他。 面对这样的阵仗,路明非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怯场或者紧张。 毕竟这个时候哪怕露出恐惧也不起丝毫作用,那他又何必浪费精力去做这些神情。 但他,仍旧不由自主皱了皱眉,只因在进入大厅的时候。 目光下意识被会议桌旁的某一排座位吸引。 在那里,恺撒正一脸冷漠地看着他,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在空中交汇在了一起…… 两人并没有一句对话,不过见他身后有着一名男性穿着黑色西装,像是一副尽职尽责的管家。 路明非看了一眼,就知道此刻恺撒所代表的身份应该就是加图索家族。 “全体成员到齐,那么,听证会现在开始。”一道较为成熟的男子声音在英灵殿会大厅内响起,话语简单明了,紧接着一段来自拍卖行内的私人视频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等待视频播放完毕,又是一段通过卫星拍摄到路明非单手抵抗整辆云霄飞车的画面。 其中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的内党成员,来路明非的面前:“路明非同学,是吧。” “你想问什么?”路明非无语,这不就是答非所问嘛,这次的听证会不就是针对他,有必要询问这些无聊问题。 对此却是从兜里拿出热腾腾的包子,咬了一口咀嚼着,完全一副与他无关的模样。 然而内党成员也不气恼,而是不紧不慢的掏出一份资料,铺摆在他的面前:“根据学院得到的资料,当时生物信号检测,能量波动检测,以及尼伯龙根定位都指向了这个坐标。 难道你不应该解释一些什么吗?” “我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或者说你们想听到我什么样的解释。”路明非只是瞟了一眼摆在面前的资料,并不太在意便随口说道:“事实就是你们看到的这副样子。” 但很快便有校董会成员出声:“是嘛,当时所有人都看见你身后有着一座九角金塔,那是一种违背龙族言灵的力量,或者说这种截然相同的力量,是什么?” 路明非一副无辜的模样摇了摇头:“不清楚,对我而言只是一种言灵,但事实学院也没有太弄明白龙族言灵不是嘛? 如果只是少有人知的言灵,完全没有必要举行这次的听证会。” 很快便有董事会成员质问道:“是嘛,确实我们对龙族的历史了解也只是一星半点,确实可能存在不成探知的言灵存在,但能给予当时在场所有人那种威压的更像是某种非常危险的存在,你拥有非常纯粹的古龙血统,或者是.......龙王本身。” 路明非一听依旧摆烂,咀嚼手中的肉包,不过站了这么身体属实有些吃不消了,也是极为不当他们是外人,自顾自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道:“所以你们认定我为龙王?” 然而在场所有人对于路明非的行为,并没有多少一句,“不是认定,而是概率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六十。” “就凭这些视频资料是嘛。”路明非无奈叹了一口气,目光不知又看向了一旁的恺撒道:“恺撒会长,您也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恺撒的脑海不由回荡起之前视频上的画面,那可以是神,魔鬼,龙王,但唯独不可能是人类。 没有人可以正面迎下那样的撞击的情况还能下停下列车,这完全是违背了物理学的原理。 当他被问到的时候,显然迟疑了半分,才缓缓开口:“我无法给予评价,但看见你如今的模样,我是无法与龙王联想在一块。” 但此话一出,很快便有其余内党成员质问:“这就是加图索的选择吗?” “别把我说的这么大,我代表不了家族,只是作为个人给予的回答,我并不认为路明非是龙王。”恺撒说着,还陆陆续续拿出来几份资料道:“至于路明非是如何诞生的你们应该都清楚,我想你们是想获得路明非那未知的力量吧。” “恺撒!!!”内党成员直接爆喝其名,“你这么帮他有什么好处,别忘了......” 然而,他话并没有说完,就被恺撒用冰冷的眼神望着:“我只是说我败了,没办法感情这种东西,并不能强求。” “肃静!”所罗门王手中木锤重重敲击了两下,沉声说道:“与本次会议无关,请在出场以后再聊。” “如果还有异议,请发表。” 恺撒却是再次开口:“我,恺撒.加图索,以家族姓氏发誓,我在这里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路明非,是我们学院优秀的学生,虽然他仪表懒散,有是很衰很挫,时不时做一些傻事,但他仍旧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好同学。” 路明非却是内心无语吐槽:“说的很好,下次请别开口了。” 不过此刻恺撒能替自己说话,也确实有些小感动。 但另外一部分人立马抓住这个风向,纷纷附议。 就好似有人在这背后推波助澜,借助这个话题,将这场针对路明非的听证会议,导向了不了了之的结果。 路明非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至于之间缘由,恺撒占了很大的一部分。 不由投去一道感激的目光,就见对方朝着自己扔过来球杆袋。 路明非接过的时候还云里雾里,不过见对方并没有打算搭理自己,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却仍旧被人拦住道:“路明非同学,现在给你做个身体检测不介意吧。” 听着说话这人,路明非抬头看了对方一眼,也是认出了对方身份冯·施耐德教授。 也是对此并没有太多抵触道:“可以。” 说罢,便跟随着冯·施耐德角色,来到一间简陋的房间内。 不过一路上那五名拍摄人员一直紧跟着拍摄。 冯·施耐德自然注意到路明非看去的目光,缓缓开口解释:“这些人不过是在记录今日结果,你应该知道,你当时做的是有多么骇人惊闻。” “或许吧。”路明非尴尬挠了挠发梢,说句实话当时发生了什么,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总不能说自己啥都不知道吧。 那些人莫名其妙就跪了。 他也是刚刚看了视频,才知道当时自己头顶飘着那么大一座塔。 第43章 我相信他 “导致现在很多人,想要知道你如今的实力抵达了什么地步。”冯·施耐德仅仅用余光斜视,依旧继续向前,“所以如今重新测试你的实力,会有视频作为保留。” 路明非倒是没有太在意,随口问道:“需要我测试什么?一百米跑,还是立定跳远。” 但下一刻就见上方的天花板如同触发了某种机关,锁链的摩擦声,响彻整个测试室,数条手臂粗的锁链下方挂着一个硕大的沙袋。 冯·施耐德随意开口:“用你全力一击攻击这个沙袋。” 路明非看了一眼,对方按在上方纹丝不动,不由吐槽:“这么至少也得有一吨了吧,芬教授,你是不是有点高看我了。” 冯·施耐德却极为随意:“只是测试,用尽全力就好。” 路明非对此也不好多说什么,但他如今的身体状态确实有些差,都还需要诺诺照顾。 想要打动这沙袋,怕不是他先趴下,“我就试试看。” 路明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前方的沙袋,虽说没有太多信心打动,但为了让自己的身体状态维持巅峰。 也是偷偷对自己说了一声不要死。 这才缓缓抬起手臂,右腿往后退了一步,以腰带动手臂猛的向前一拳,与沙袋碰击的一下。 肉眼可见路明非所轰出去的一拳表面已经产生了涟漪。 整沙袋好似受到了某种重击,下一刻竟硬生生凹进去一大块,另一边鼓起一个大包无数沙粒飞射而出。 哪怕是冯·施耐德看见眼前这一幕,显然也有些难蹦。 这可是打穿了呀,这个厚度的沙袋可比钢筋混凝土的墙壁厚多了。 这是什么概念,相对应路明非的一拳已经达到了榴弹炮的力度。 就连路明非本人都险些没能绷住。 不过好在冯·施耐德很快就再次开了口:“嗯,力量方面的测试结束了,接下来咱们要开始对反应和速度进行检测啦。” 随着他话音落下,只见下方原本坚硬冰冷的瓷砖地面竟然如同变魔术一般迅速发生变化,眨眼间就被一条长长的跑道跑带取而代之。 直到这时,路明非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脚底下踩着的居然是一台体积庞大得超乎想象的巨型跑步机! 而就在他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时,却发现冯·施耐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离开了这间屋子。 然而,尽管他人不在现场,但那熟悉的声音仍旧通过训练室内安装的大喇叭清晰地传进了路明非的耳朵里:“好啦,现在马上就要开始对你的速度和反应能力展开测试喽,如果准备就绪的话就喊一声。” 听到这话,路明非不禁皱起眉头,心里暗自嘀咕道:“速度嘛,这个倒还好理解,可这反应能力到底该咋个测法呢?” 念头刚刚闪过脑海,他的嘴巴就像是不受控制似的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一种不祥的预感猛地涌上心头,让他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周围的墙壁。 难不成这些墙壁里面全都暗藏着机关枪之类的玩意儿? 一想到这里,路明非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 学院公寓里一片宁静祥和,与路明非那边紧张压抑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在这里,诺诺似乎并未过多地被听证会的监视。 此刻,她正待在自己房间厨房内。 炉灶上,一只砂锅正冒着腾腾热气,里面煮着香气扑鼻的皮蛋瘦肉粥。 诺诺熟练地用勺子轻轻搅拌着锅内浓稠的粥液,感受着那逐渐升温的温度和愈发浓郁的香味。 而在门边,苏茜身着一套简约舒适的休闲装,显得清新自然。 那齐肩的短发被巧妙地扎成了一个俏皮的小揪揪,更添几分活泼灵动之感。 此时,她正靠在门框上,品尝着手中那碗香甜可口的银耳汤。 “你不担心,明非小师弟吗?”苏茜微微抬起头,目光投向正在忙碌的诺诺,轻声问道。 诺诺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若无其事地回答道:“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话间,她依旧拿着勺子在锅里搅了几下,然后凑到锅边仔细嗅了嗅飘出的香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紧接着,她从橱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碗,小心翼翼地将锅里已经熬得恰到好处的粥盛入其中。 “可是我听说,这回你可爱的小师弟可真是惹上了不小的麻烦呢。”苏茜放下手中的银耳汤,略带担忧地说道。 然而,诺诺对此却表现得十分淡定从容,只见她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回应道:“没事啦,昂热校长才不会让他出事呢。”仿佛对于这件事情早已胸有成竹一般。 “你就这么笃定,我之前听学生会里的消息,已经牵扯到了许多董事会成员,就连恺撒都要参加。” “嗯。” “就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嗯’字?好歹恺撒也是你前男友呀,如果是你开口请求他帮个忙,让他稍微留意一下你如今的小男友,以他的性格来说,想必他应该还是会愿意出手相助的吧。”苏茜缓缓地说道,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诺诺。 听到这话,诺诺猛地回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悦和嗔怪之意。 但还是顺手拿起刚刚煮好还冒着热气的粥,快步走到苏茜跟前,然后把那碗粥塞到了苏茜手中,没好气地回应道:“你既然都清楚他已经变成我的前男友啦,怎么还提这种要求呢?” 然而路明非如今的情况确实不妙,就连楚子航都没有资格进入。苏茜并没有被诺诺的态度所影响,依然好心不紧不慢地继续劝说道:“哎呀,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嘛,虽然你们俩分手了,但毕竟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之人呀。 而且目前这种状况下,能够真正给予路明非有效帮助的人恐怕也就只有恺撒了。” 可是,诺诺却显得十分坚定,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不需要!我相信路明非他自己完全可以应对眼前的困难,用不着去求别人帮忙。” 第44章 诺诺,你去哪? 说完之后,她便转身回到灶台前,开始收拾起那些用过的厨具来。 “他,你就这么相信嘛?”苏茜无奈扶着脑门,“诺诺,你是恋爱脑上头了嘛,如今的情况都看不明白,你还认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听证会。” 苏茜说着,将手中的手机播放的直播视频递了过去道:“就视频里做的这些,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的行为,说是怪物都不为过,你还确定听证会的那些人会放任这种危险离开。” “只要我还在这,那他就没有问题。”诺诺说着,给自己盛了一碗,便将剩下的装进了保温盒中,“如果他们真的要对明非出手,我就不会在这,他们也不好明目张胆召开听证会,这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想要给那些想杀明非的人台阶下罢了。” “什么意思。” “人的欲望,好奇,终究是战胜了半可控的恐惧,就好比潘多拉魔盒。” 此话一出,苏茜又怎么可能听不明白,只是她有一点好奇,学院为什么会去赌。 诺诺就已经自顾自端着那份皮蛋瘦肉粥,朝着路明非的房间走去。 不过此刻芬格尔也一样不在寝室当中。 说收到了昂热校长的要求,去执行某种任务了。 诺诺不用想都知道他是去干嘛了,自然也没太去在意他的去留。 相比之下,诺诺更加担心的是夏弥那边,之前看过路明非的笔记,知道她进入学院其中一个目的便是偷取龙骨。 而楚子航先前离开前往听证会看情况时,诺诺也去过夏弥的房间。 但敲门了许久都没过来开门,甚至没有回应时。 那个早有猜测的结果,已然成为了事实。 现如今再去阻止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能之后再说。 想着能不能让楚子航出卖色相,来诱惑这条小母龙。 不过就在诺诺躺在床上想着这些的时候,苏茜举着手机,从对面宿舍小跑过来道,“诺诺,诺诺......” 听着此声,诺诺还在疑惑,但仍是起身朝着那边看去,“怎么了。” “看这个。”苏茜说着,两步并做一步,一跃来到诺诺身旁,将手机上的视频展示在了诺诺眼前。 上面的画面内容,竟然露出的是芬格尔这副贱兮兮的模样,倒是让诺诺也有些出乎预料,露出了些许困惑:“芬格尔不愧是学生会新闻部的。” 苏茜,这才反应过来,并不是想让她看这个,立马将视频回调了几秒道:“不是这个,是明非小师弟马上要从听证会出来了。” 而视频之上也正是英灵殿前方的画面。 诺诺只是瞧了一眼,可以发现此刻前方已经围满了许多人,不过其中并没有路明非的身影,便收回了目光,“嗯。” “我不是说这个,是.....”苏茜说着,立马将声音放大,就见芬格尔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各位观众,经过听证会裁决,来不及怀念新晋大二新生,路明非同学,接下来登场的是,早恋,抽烟,喝酒,纹身,赌博坐庄还找托儿,贩卖假酒,穿女装,景区刻字,一拳就到的,二......抱歉拿错稿子了,接下来登场的是学院临时组建执行部特殊执行小组队队长,目前为止龙族血统的顶点,没有之一,打破学院传统血脉阶级,单手挡下高速行驶列车,引领进入新时代的唯一君主,路明非!” 诺诺听着对于路明非一串中二说辞的开场白,并没有太去在意,但还是发自内心吐槽一句,“芬格尔也够无聊的。” 然而苏茜快速翻阅着学院内部网道:“不是,短短一分钟,这件事已经登顶了校园网,全都是路明非成为唯一君王的消息。” 诺诺的注意力却是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一副对于路明非消息早有所知:“苏茜,别忘了,芬格尔是干什么的,给他一个小时,能够黑色洗成白色。” 可这话说出口,就听到苏茜的由衷的赞同:“没想到,小师弟打扮一下还挺帅气的。” 诺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个方向投去,视线牢牢锁定在了屏幕中的路明非身上。 只见那视频里的路明非仿佛脱胎换骨一般,身上的衣衫已然焕然一新。 原本他所穿着的那件休闲服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得体、质地精良的西装,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身材线条。 不仅如此,就连他那原本稍显颓废的发型此刻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变得极为精炼利落,每一根发丝都恰到好处地梳理整齐,散发出一种成熟而自信的气息。 更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腰间竟然还别着楚子航的那把“春雨”,这无疑给他增添了一抹凌厉与威严。 此时此刻的路明非,完完全全就是一副上位者的模样,以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气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然而,看到这样的路明非,诺诺心中却莫名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随手将手机揣入口袋当中,拿上原本摆在床头柜旁的保温盒,便朝着门口走去。 导致视线还在视频上的苏茜,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诺诺已经走远了。 不过看着摆在地上的鞋子,也是帮忙拿起追了上去。 “诺诺,你去哪?” 但就看见此刻诺诺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目光却是看向了一旁。 经过这出来的苏茜瞧见,将鞋子放在诺诺身旁,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见,就见一名身形极为一体的男子。 哪怕此刻苏茜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但和他以往的相貌相比,虽然大受震惊,还是颇为礼貌的主动半开玩笑招呼说道:“你路明非小师弟.......没错吧。” 就见路明非露出些许困惑神情:“嗯?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感觉差异有点大。”苏茜对此,摆了摆手,并没有久待。 而是主动绕过诺诺,抢先一步进入房间。 只留下诺诺与路明非两人在楼道当中。 第45章 师姐,外面冷。 “师姐,地上凉。”路明非自然瞧见诺诺手中拎着的饭盒,不过她赤脚踩在瓷砖上的一幕,还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本能第一反应来到她的身旁,半蹲下去替她穿上鞋子。 而诺诺对于路明非的行为并没有多少抵触。 但对于路明非关心的询问,并没有任何回答。 路明非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此刻诺诺有些生气。 只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劝说,导致两人一度陷入了沉默。 突然诺诺伸手一把拽住路明非的领带,朝着自己身前拉来:“有秘书很自豪是吧?很爽是吧?” 路明非被呛住了,不知该如何回话。 立马回想到了在英灵殿里的一幕。 那个时候,他刚刚做好测试出来,就被在门口等待的芬格尔给逮住。 说是送给自己一个礼物。 那个时候路明非还是云里雾里的,不知他又要整一下什么花样。 但随着他双掌发出响声,当年电影院文学社聚会的事情再度发生。 立马有着一群专业素养的职业团队一拥而上。 仅仅只是在极短的时间里,替他改变了以往的妆容。 但就在路明非还想询问他们,接下来是要干些什么的时候。 芬格尔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 导致路明非也不知道他的安排,只能带上楚子航借他的春雨,先回宿舍再说。 也是走出了会议厅内。 不过也是在这个时候,一位名叫伊莎贝尔的女生。 模样漂亮,但可惜路明非对她的印象并没有多少,视线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便主动朝着英灵殿大门走去。 然而伊莎贝尔这个时候却是叫住了他,路明非下意识回头看去,就见她将手中的大衣抖开。 示意路明非只要双手往后一伸,然后双肩一抖就好。 路明非当时虽有些迟疑,但依旧如实照做,等大衣上身以后。 伊莎贝尔又细心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动作轻盈而熟练。 而这些也是路明非如今能够联想到能和诺诺之前所提到相关内容。 是不是让诺诺误解了什么,路明非想要解释。 可看着眼前的诺诺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垂下遮住了眼睛,根本不知此刻她是何种神情。 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得去做些什么。 几步并做一步来到了诺诺跟前一把将她抱入自己的怀里道:“师姐,外面冷。” 说罢,便伸手俯身从小腿后方一把抱起。 诺诺对此也没有太多抵抗,就这么依偎在路明非怀里。 这才将目光落在诺诺手中一直拿着的保温盒上道:“师姐,打包盒里是什么?” 诺诺并没有回话,路明非只能先将她小心翼翼放在床铺之上,拿过被子盖住她的大腿上。 不过手机上接连的消息吸引了路明非的注意,连续回复了数条以后,才注意到时间已经过了中午。 转身大步朝着厨房走去看了一眼冰箱内的食物,询问出声:“师姐,你中饭应该还没吃吧。” 然而,并没有得到诺诺,路明非不由心中一紧转身想要回到房间内查看情况。 就发现诺诺此刻赤脚踩在地面之上,极为随意的将手中的打包盒放在一旁的桌台之上。 路明非不由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只能提前一步脱下自己的鞋子,主动替她穿上道:“师姐.....” 路明非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诺诺有些冷漠的说道:“看你现在这副状态,也没什么大事,皮蛋瘦肉粥应该有些冷了,你热一下吃。” 路明非一瞧,急忙装作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师姐,我还是病人,要不你帮我热。” “你病人,刚刚也不知道谁那么生龙活虎的,这么依赖别人干什么!”诺诺虽然是这么说着,但还是从桌上拿起打包盒,重新拿出一个砂锅热了起来。 路明非打开了一旁的冰箱,拿出里面的土豆道:“我什么时候生龙活虎了,只是缓和了一点,浑身上下疼的要命。” “是嘛,怎么样听证会。” “还行,他们并没有想对我出手的意思,而是希望我替他们收集一些实验数据,想要研究透我身上的力量。” “你应该清楚这是一把双刃剑” “我知道,不过那份力量不属于我,”路明非看了看诺诺,来到一旁的煤气灶旁,将火打上,倒了一点油在热锅,“哪怕他们真想研究,也研究不出来什么不是嘛。” 路明非说着,将手中的土豆剥皮,切成数小块然后一股脑倒入锅内翻炒以后。 极为熟练在一旁盛好还在一旁,又从冰箱内拿出鸡腿肉切成数小块,“但这些既来之则安之,相比之下,师姐,我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诺诺听着一旁的刀板声,不由投去目光,就见到路明非心如流水一般的刀工。 路明非有些不太确定询问出声,“师姐你是不是因为别人给我穿外套,吃我醋了?” 可说完这话,就看见诺诺翻了一个白眼,路明非急忙转移话题说道:“师姐,我就开个玩笑。” 但诺诺却是沉默了片刻,缓缓出声:“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吃醋了呢?你会怎么做。” 路明非一愣,手中的刀都一顿险些切到手指。 第46章 路明非心里难受,但是不说。 诺诺瞧着他这副毛手毛脚的模样,没好气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刀,继续切了起来道:“就你现在这副模样,还不值得我吃醋,帮我去看着点粥,别让煮焦了。” “哦。”路明非这才让位来到一旁,用汤勺搅拌着粥。 但目光不由还是落在一旁的诺诺身上,看着她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就连搅拌砂锅的汤勺都停滞下来。 诺诺瞧着路明非看自己发呆的模样,也是没好气道:“要是煮焦了,你都得给我吃掉。” 路明非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点头,目光重新落在了砂锅之上,不过看着上方冒着热腾的热泡,这才将火熄灭。 而诺诺这边已经在大火翻炒起来鸡肉。 路明非这才不慌不忙走向冰箱,从中拿出生抽等一系列配料开始调配酱汁,以及刚刚翻炒焦黄的土豆。 顺势一股脑全部倒入进鸡肉当中。 诺诺看着他那熟练的操作,不知为何认为此刻的路明非与安室透的身影逐渐重合,不由询问出声:“你什么时候学过烧饭。” “没学过啊?”路明非自己也在疑惑,不过看着锅中的美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然而然觉得缺少什么,快步回到屋内翻找起来。 最终还是从芬格尔床头柜前拿出一瓶还未开封的可乐走了过来,往锅中倒了些许,撒上了一些芝麻。 这才用瓢羹舀起一勺,缓缓品尝道:“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做,感觉这么做会好吃一点。” 路明非说着,又舀起一勺递了过去:“师姐,帮我尝尝看怎么样?” 诺诺还想询问,不过看着瓢羹的土豆鸡肉,微微张嘴尝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味道还不错。” 路明非嘿嘿笑了起来,“看来我的直觉很准呢。”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路明非前去开门,只见恺撒一脸冷峻地站在门外。 “恺撒会长........”路明非尴尬的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行了,我就是来看看打破血脉等级,新崛起的皇。”恺撒的目光扫向路明非,带着审视的意味,“对了,路明非,顺便提醒你现在的情况可不简单,各方势力都会盯上你。” 路明非挠了挠头,“说真的,他们没必要盯着我好吧,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现在的你已经没有选择。”恺撒摇了摇头,“我是来提醒你一句,不要把你的软肋暴露在外。” 恺撒说着,目光不由看向了一旁的诺诺。 但路明非的脸上立马露出了谨慎的神色。 恺撒瞧见一眼无奈笑了笑道:“你放心,我没那么小心眼,我输的起,我还是那句话,有兴趣加入学生会吗?真挚的邀请。” “抱歉。”路明非缓缓开口。 恺撒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说道:“其实,我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不过没关系,学生会的大门永远都会为你敞开着。” 语气平静而温和,没有丝毫的责怪之意。 路明非解释出声:“抱歉,我现在被编入特殊执行小组,目前刚刚收到一个任务,华夏京城有异常波动,疑是龙王复苏,学院派我组织一队全权负责。” 恺撒挑了挑眉,问道:“有人选了吗?” 路明非无奈地苦笑一下,回答说:“还没,目前执行小组就我一人,等下看看能不能拉芬格尔学长帮忙?” 听到这里,恺撒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笑着说道:“需要帮忙不。” 路明非惊讶地望着恺撒,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恺撒会长?” 恺撒爽朗地大笑起来,“你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帮你是我的心甘情愿,正好也想看看你这位史上唯一的怪物所执行的任务。” 路明非心中的感动瞬间荡然无存,得,原来恺撒纯属抱着凑热闹的心态。 不过将菜端出来的诺诺缓缓出声:“我会以执行导师的身份随行。” 路明非一愣几乎是下意识询问出声:“师姐,你荣誉教授已经拿下来呀。” “嗯,不难。” 路明非听着诺诺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脸上的笑容都不由僵住,确实对于学姐不难,但对于他来说,学末的期考都如同断头台好吧。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有些人生来就在罗马,有些人生来就是做牛马。 路明非心里难受,但是不说。 不过此刻门外又来一人,穿着一身得体西装,一副骚包模样的芬格尔,嘴中更是叼着一朵玫瑰花,依靠在门旁,用着极为颤抖的气泡音说道:“明非师弟,喜欢为兄送你的礼物嘛。” 路明非看着眼前一幕顿时老脸一黑,一副完全不想认识芬格尔的模样,当即转头对着恺撒说道:“恺撒会长,既然你也来了,不介意的话,留下来吃一餐吧。” 然而,芬格尔这货显然并不死心,在路明非说这话时,已经迈弄着骚包的步伐来到他的面前,“师弟别害羞嘛!” 吓得路明非急忙后退,险些撞到一旁的桌角,“你不要靠这么近啦!能不能正常一点,别人看见会认为我们有什么关系。” “太过分了,明非,你怎么能说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呢。”芬格尔当即一副受到委屈的女生模样,跪坐在了地上。 路明非看着他那副,也是没眼直视,但还是发自内心吐槽一句,芬格尔师兄,你好骚啊。 不过生怕诺诺误以为自己寝室是这个情况,还是伸手去拉芬格尔一把:“别闹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怎么知道芬格尔反手将路明非一把拉过,直接来上了一曲交际舞道,“这样还说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嘛?” 路明非不明白芬格尔师兄到底在发什么疯,只能朝着诺诺的方向投去求助的目光。 但怎知此刻诺诺和恺撒两人的动作,出奇的同步,一块拿出手机录像起来。 第47章 路明非,你别恶心我 路明非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好了,一块吃饭吧。”直到诺诺轻咳出声,芬格尔这才收起了自己那副表演的模样道:“好的。” 但下一刻也不知他从何处拿出碗筷,已经坐在那边用餐起来。 而诺诺则是转身朝着厨房再次走去,准备在炒两个菜。 路明非紧忙跟了上去道:“芬格尔师兄就是这样,我和他真的没有关系。” 诺诺投来一副困惑的神色:“什么关系?” 路明非一瞧,当即闭嘴改口,“那个师姐,你先去吃吧,我来烧吧。” 诺诺看着路明非这副积极的模样,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了,芬格尔有时候是不太正经。” “师姐,你也不知道过来帮我一下,居然在那里录像。” “我觉得很有趣,倒是可以记录下来。” “.......” 路明非无语。 而楚子航这边则是从苏茜房间离开以后,便来到了夏弥的房外。 却始终没有选择敲响房门,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外。 他发现此刻的自己特别在意苏茜和夏弥的感受。 如果说是苏茜的话,他还能表示理解,比如说日久生情一类的借口来说服自己。 但夏弥呢? 明明只是入学测试的学妹,也才仅仅见过几次面罢了,为什么自己这么在乎她的感受。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吗? 如果是这样,自己是不是有些太滥情了。 楚子航正纠结时,门忽然开了,夏弥探出头来,看到是楚子航有些意外,“师兄,你站在这里干嘛?” 楚子航一时语塞,将保温盒递了过去,“我……给路明非送银耳汤时,多煮了一些,想着你之前提过想喝,顺道给你送过来。” “真是给楚师兄你添麻烦了。”夏弥眨眨眼,一副笑盈盈的模样,顺手接过楚子航手中提着的保温盒,拉着楚子航进了屋。 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楚子航的心莫名地慌乱起来。 夏弥轻声说:“没想到,楚师兄,当时我随口提的一句,你还记得。” 楚子航撇过头去,并没有直视夏弥,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她的身上。 毕竟此刻夏弥身上只穿着一件小背心,配上一条安全裤。 “嗯。” 夏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着装,将楚子航的外套披好,坐在餐桌前夏弥浅浅品尝了一口,歪着头:“路师兄,现如今什么情况,说是摊上了不小的麻烦。” “不出意外的话,路明非很快就会出来。”楚子航顺手将手机拿了出来,查看起学院论坛新闻,“不过这一回路明非算是出名了。” 夏弥看着楚子航递过来手机画面上的男子疑惑道:“这是路师兄?” “嗯。”楚子航也下意识多瞄了两眼,才再次肯定出声。 “之前看到路师兄的时候,他那副样子可真是够颓废的呢!没想到现在居然完全变了个样儿,简直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夏弥轻声呢喃着,然而这些事情显然和她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只见她微笑着将手中的瓢羹递向楚子航,同时开口问道:“楚师兄,等你把这锅东西煮好了之后,有没有自己先尝尝味道呀?” 听到这话,楚子航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下意识地以为是不是自己煮的银耳汤味道出了问题。 于是,他几乎是本能反应般迅速地接过瓢羹,舀起一勺送进嘴里细细品味起来。 嗯……味道似乎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啊。 正当楚子航准备放下心来的时候,却见夏弥突然笑嘻嘻地又把瓢羹从他手里夺了回去,并说道:“哎呀,楚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轻易地就怀疑自己的手艺嘛!” 楚子航顿时被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整个人的神情都微微一僵。 他就这样愣愣地坐在那,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想要开口提醒那个瓢羹自己用过,就见夏弥已经又舀了一勺自顾自喝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夏弥注意到楚子航的目光,拿出了一盏小碗,接着往里面倒入了一些银耳汤,还不忘笑着对楚子航道:“怎么,还想我喂你嘛~楚师兄。” “没。”楚子航急忙否认,刚含着一口银耳汤,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昂热校长。 到没当夏弥是外人,直接接通电话,只听昂热校长沉稳的声音传来:“楚子航,路明非刚刚组成特殊执行小队,目前紧需人手.....” 楚子航想都没想答应出声,“行,出任务时,通知我一声就行。” “你不询问一下执行的任务?” “不用,我只要服从任务就行。” “我还以为你会和之前一样,独自一个人完成任务。” “昂热校长,你都知道了。” “当然,这些并没有什么,不过暴血这种秘术不要再用了,这一次有路明非替你吸引力注意力,否则下回上听证会的就是你。” “嗯,我会注意的。” “既然如此,先通知你一声,华夏京城疑似名为fenrisulfr的龙复活,暗网已经有人悬赏一亿美刀杀死它! 所以你们的任务查清里面情况,如果复活杀死。” 楚子航应下后挂断电话,夏弥在一旁好奇地问:“师兄,你准备前往京城执行任务?” 楚子航点点头:“疑似而已,不会太耽误多少时间,只是进行核验一遍而已。” 说罢,他告别夏弥去找路明非。 此时路明非几人正在屋内其乐融融地吃饭,楚子航推门而入,大家都停下来看向他。 楚子航直截了当地说:“路明非,执行任务的时候喊我一声。” 还在吃当中的路明非明显没有反应过来,但听着这话,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而楚子航在说完这话以后,便转身离开了屋内。 路明非看了看身旁的诺诺,又看了看嘎嘎炫饭的芬格尔。 恺撒已经将饭吃好,拿去了厨房清洗,片刻后:“那行,我也就先离开了,到时通知我一声就行。” “哦,知道了,恺撒会长。”路明非下意识应着,“不过不是说让我自己选人组队嘛?我怎么感觉我才是被选那个。” “你除了我们,还能选谁?”诺诺双手抱胸,没好气地白了路明非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他简直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一旁的芬格尔见状,连忙笑嘻嘻地补充说道:“是啊,那么,明非师弟,就祝你此次行动能够马到成功啦!”说完,还朝路明非挤眉弄眼一番。 路明非一听这话,当即不乐意了,满脸委屈地嚷道:“芬格尔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你真想弃我于不顾吗?” 芬格尔赶忙摆了摆手,解释道:“哎呀呀,师弟你可别误会,我哪敢啊!只是这次任务确实不需要我出手嘛,有恺撒会长和楚子航会长帮你,他们俩可是咱们学院里出了名的高手,有他俩在,肯定万无一失。我呢,不过就是个整天埋头写稿子的,真要动起手来,恐怕只会拖你们后腿啊。” 路明非瞪着眼睛,一脸狐疑地看着芬格尔,半信半疑地问道:“芬格尔师兄……” “嗯?怎么啦?”芬格尔被路明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路明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缓缓说道:“你该不会是打着帮忙的幌子,其实是想去夏威夷给那些性感学妹涂防晒油吧……” 芬格尔闻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反驳道:“我……我没有!你……你可不能这么诬陷我这个当师兄的啊!我只是单纯地想要去帮助无助少女而已,绝对没有那种龌龊的想法!” 然而,他那慌乱的表情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路明非不由伸手一把抓住芬格尔的手腕,指尖在顺着他的手臂划过,甚至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道:“我们这么铁的关系,你怎么能不帮我呢。” 诺诺都没眼看下去,拿着自己的饭碗就走向厨房。 芬格尔只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急忙推脱道:“路明非,你别来恶心我。” 第48章 酒店见 几日后。 华夏京城国际机场。 几道人员出现在机场门口,其中一位有些邋遢的男子扶着脑门无语道:“所以这回任务,学院没有给予我们一点好的装备,让我们赤裸上阵,咬死龙王嘛!” “芬格尔师兄,校长说他受到董事会的弹劾,权利被解除了,需要武器部支援,同时需要董事会的首肯。”路明非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不过好在,路费报销。” “这不是当然的嘛。”芬格尔无奈扶着脑门,“我从来没有打过这么不富裕的仗。” 然而就在这时,路明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说道:“还好啦,至少校长给我们调取了一套炼金武器—七宗罪。” “就是那套被你点天灯回来,不如一套亚马逊钢刀的玩意,取这么中二病的名字,话说这玩意能刺穿龙鳞吗?”芬格尔一脸怀疑地看着路明非,似乎对这套所谓的“七宗罪”并不抱太大希望。 “应该可以。”路明非挠了挠头,给出的这个答案听起来多少有点含糊其辞的意思。 然而实际上呢,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这玩意儿绝对算得上一把无往不利的超级利器! 当初师姐驱使它们的时候,可是一直压着龙王打好吧。 甚至在海底来了一场海底隧道手术。 只不过,关于这些事情,路明非压根就没打算告诉身边的这几个人。 而也就看着周围几位一块的人,不由询问出声:“这次我们的行动小组人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夏弥从路明非背后窜了出来,笑盈盈娇声回应道:“哎呀,怎么会呢,大家不都是一块儿过来帮助路师兄你的吗?” 苏茜则静静地站在楚子航的身侧,轻声解释道:“校长说这支特殊行动小组,全凭你个人安排,学院不会过多干扰,无需按照以往情况。” 路明非却无语想要吐槽,他们哪是来执行任务的,明显是一批来京城旅游观光的旅游团吧。 不过此刻楚子航毫无征兆地把手伸进了口袋里。 紧接着,只听得“嗖”的一声,一道寒光闪过,一把精致的折叠刀便如闪电般朝着芬格尔飞射而去,“梅涅克家传长刀碎片打造成的,拥有斩杀初代种的能力。” 芬格尔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接,待他定睛一看,顿时被眼前这把小刀所震撼到了。 不由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惊呼起来:“昂热校长,那把不离身的短匕都给你啦。” “只是借我,回去以后还要还他。”楚子航说,“你应该也用的顺手。” 芬格尔虽没有回应,但顺手揣入了口袋当中,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毕竟是在华夏这个地方,要是有路人瞧见,突然来上一手举报携带管制刀具。 他们这还不得进去喝盏茶。 恺撒快步走在前头极为随意道:“好了,我已经定好了酒店,先去办理入住吧。” 芬格尔顺视看去,就见恺撒两手空空、一副轻松自在模样,不禁好奇地开口问道:“恺撒会长啊,您这出门在外,怎么连个行李都没见着呀?话说那您的到底带了些什么样厉害的炼金武器呢?” 只见恺撒露出一抹满不在乎的笑容,然后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哦,也没啥特别的,就是一把小型煤气灶喷火器,一个大火力打火机,还有一张连发弓弩而已啦。 没办法,谁让咱们现在在华夏,这里对于武器的管制可是相当严格的哟!像那些枪械之类的玩意儿,咱就别指望能带上喽。” 听到这话,芬格尔一脸无奈地摊开双手,他也在此刻产生了是来华夏野炊的想法。 想到恺撒穿着围裙做炸串的一幕,也是下意识笑出了声。 不过此时视线却被旁边那家香气四溢的炸鸡店,忍不住提议道:“唉,既然如此,要不咱俩先去那儿弄点东西填填肚子吧?坐了整整一晚上的飞机,我的肚子早就开始咕咕叫啦。” 恺撒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行啊,随你便呗。要不问问其他人的意见?”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楚子航突然主动开口说道:“那个……我打算和夏弥,苏茜一块儿在京城到处逛逛,所以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吃东西。 要是之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话,尽管给我打电话就行。 那么晚上酒店见。” 芬格尔闻言,连忙追问一句:“哎呀,楚子航,你真不跟我们一块儿啊?”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回应道:“嗯,如果你想来的话,那就一起来好了。” “算了。”芬格尔一听连忙拒绝出声,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跟过去就是一枚电灯泡。 这时路明非也是说道:“那一块去吃吧,正好我也有些困了,吃好去酒店睡觉。” 芬格尔一听嘿嘿笑道:“明非小师弟,你昨晚去干什么坏事了。” 路明非刚想开口,一旁的诺诺打断道:“打了几个小时星际争霸。” 芬格尔一听都险些没能反应过来:“大晚上打游戏,真有你的。” “太久没有练习了,复习一下。”路明非无奈打着哈欠,也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短信上传来诺玛的消息,“对了,我之前让诺玛根据地动频率数据建立模型,已经发送过来了,这是几个大致点位,有一个就在附近,我和师姐过去一趟,芬格尔师兄,你帮我把行李带回酒店吧。” “哎不是,你这才回到华夏就开始执行任务,学院那边也没有那么紧张,休息几天也没关系的啦。” “没事,就在附近,我们过去看看,晚上酒店见。” 听着此话,芬格尔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得。 所以自己又成电灯泡了。 也是目光看向了恺撒道:“恺撒会长,就你了,你不会也离我而去吧。” “停停停,我也没地方去,你别这样恶心我。”看着想要过来抱自己大腿的芬格尔,恺撒连忙出声:“不是要吃炸鸡嘛,现在去吧。” “好嘞,果然三个臭皮匠定个诸葛亮。”芬格尔说。 恺撒一脸黑线:“炸鸡堵不上你的嘴啊!” “恺撒会长,那等会就一直呆酒店啊。” “我准备去喝茶,洗芬兰浴。”恺撒刚说完,就看见芬格尔一副渴望的模样,不得已嘴角抽了抽,“一块去不。”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芬格尔当即一副奉承的模样。 第49章 明非,你回来了吗? 第49章 明非,你回来了吗? 至于离开的路明非这边,只见他紧紧地牵着诺诺纤细的手腕,步伐匆匆地朝着不远处的地铁车站走去。 一路上,两人虽未多说一句,路明非却能清晰感受到诺诺投来的疑惑目光。 直到地铁示意图前,诺诺停下脚步,一双美眸凝视着地铁示意图上密密麻麻的路线图,缓缓开口道:“你说有可疑地点是骗他们的吧。” 听到这话,路明非心中一紧,连忙摆手摇头,急切地解释道:“没……没有啊!可疑地点确实有的……真的!” 然而,他那慌乱的神情和语无伦次的话语早已出卖了他自己。 诺诺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略显慌张的男孩,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她自然清楚路明非在说谎,但看到他如此滑稽取宠、努力想要掩饰的样子,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爱之意。 于是,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故作疑惑地再次问道:“哦?既然这样,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呢?” “我们首先需要乘坐首都机场线抵达北新桥站,然后在换乘五号地铁线,再接着转乘十号线,之后继续辗转到四号线上,这样就能顺利到达京城大学啦。”路明非详细地规划着行程路线。 一旁的诺诺突然开口说道:“我可还记得,你的那位白月光好像就在京城大学里呢。”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路明非,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听到这话,路明非顿时慌了神,连忙着急地解释起来:“师姐,您这是说哪儿的话呀!我只不过是纯粹想要去参观一下而已。 京城大学可是咱们华夏最顶尖的高等学府啊,它在众多父母和学子们心中简直就如同神圣的殿堂一般。 能够有机会亲身感受一下其浓厚的学术氛围和文化底蕴,那该有多好啊!” 然而,面对路明非如此急切的辩解,诺诺脸上依旧挂着一副怀疑的神情,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哦~ 是吗?” 见此情形,路明非赶忙再次强调:“哎呀,师姐,我怎么会骗您呢!我真的只是单纯想着带您到处转转、好好游玩一番罢了。 原本我的计划其实是要去颐和园的,但既然都已经来到京城了,顺路去京城大学看一看也未尝不可嘛。 毕竟像这样的机会实在太难得了,如果错过了,那得多遗憾呐!” 说着,地铁已经进站,等曲经三折,终于还是来到了京城大学。 此刻的时间已经临近下午,诺诺俯身拈了拈自己的脚腕处,“明非,你这是准备带我站遍京城啊。” 路明非这才意识到挤地铁已经站了几个小时。 虽说他并没有太多感觉,但带女生出来约会结果挤一天地铁,也的确挺不好意思的。 当即来到诺诺跟前将其背起,还将路上买的一些零食递了过去。 至于那些门卫看到路明非和他背上的诺诺时,只是将他们当作普通的毕业生带着女友回到母校而已。 这些门卫们早已司空见惯这样的场景,对于路明非两人并未多加留意。 而校园门口的门禁,对于路明非来说根本就不成问题。 有诺玛的帮助下,轻而易举地通过了门禁系统,仿佛这个障碍对他而言完全不存在一样。 就这样,他们十分自然地在门卫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学院之中。 然而,当他们从西门进入之后,需要穿过校友桥,并径直穿越办公楼区域,准备前往未名湖。 这段路程虽然不算太长,但一路上他们还是吸引了众多路人的目光。 毕竟,此刻路明非身姿挺拔、英俊潇洒。 而背上的诺诺也是容貌出众、光彩照人,虽不如夏弥那般妖精一般的美丽,但和路明非站在一块宛如一对耀眼的明星走在校园里。 许多人开始猜测他们是不是某个剧组前来取景拍摄的演员,以至于不少好奇的人们纷纷跟在他们身后,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照。 面对这种情况,路明非自然早就察觉到了身后那些跟随者,但他丝毫没有要停下来向众人解释的意思。 在他看来,这些关注和误解都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罢了。 直到一道女声,从背后传来:“明非.....是你吗?” 路明非听到声音后,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熟悉感。他迟疑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转过身去。 视线所及之处,只见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 她那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闪烁着惊喜和疑惑交织的光芒,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故人。 ";陈雯雯......好久不见。"; 路明非嘴角扯出一抹干涩的笑容,有些不太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并不是因为见到陈雯雯有什么,而是背后的诺诺突然伸出纤细的手腕,像一条灵动的蛇一样勾住了自己的脖颈。 诺诺的动作看似亲昵,但路明非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如果自己胆敢说出一句让她不满意的话,那么下一秒可能就会被当场绞杀。 所以在敏锐地察觉到了诺诺这个细微的举动,他的脸上肌肉都不由自主抽动了一下,显然对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感到有些不适。 ";你怎么来京城大学了?你是已经回国了吗?还有,这位是......"; 陈雯雯将目光投向诺诺,好奇地开口询问道。 ";这是诺诺,我学姐,同时也是我的女朋友。高三毕业前的时候你们应该见过一面的。";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回答着,语气异常平静,就好像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接着,他又补充说道:";至于我这次回来,只是因为学院安排了一些任务给我们处理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啊。"; 陈雯雯听了路明非的解释,原本明亮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之色。 她上下打量着路明非如今的模样,轻声说道:";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变化好大,感觉比以前成熟多了呢。"; “人总是要往前的不是嘛。”路明非含糊地回答,不过视线却是顺势看向了末名湖对面的博雅塔道:“现在你是要去上课吧。” 路明非说吧,背着诺诺笑着说:“我们就不打搅了,还有事就先走啦。” 陈雯雯望着路明非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怎么,不和你的白月光多聊一会?”诺诺调侃道。 “师姐,你就别打趣我来。”路明非一脸无奈地说道,“先不说我和她之间没有什么可以唠的,而且白月光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难道说你想让我和她多唠一会。” “哼。”诺诺松开勾着路明非脖颈的手。 路明非见状赶忙陪笑着说道:“师姐,我们接下来的下一站京城颐和园。” 然而,诺诺却发现路明非丝毫没有去搭乘地铁前往目的地的意思,“你是打算,背着我一路走过去嘛。” “怎么了,师姐。”路明非忙不迭地点头应道。 “没……没事儿。”诺诺随口否认。 路明非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从这里出去就是美食街。” “都行。” “那我们走吧。” 两人逐渐涌入人群,渐渐消失在了街头。 第50章 十七孔桥 第50章 十七孔桥 临近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如一层薄纱轻轻地洒落在京城那宏伟壮丽的颐和园门前。 此时,黄昏的阳光透过两侧高大树木的枝叶缝隙,柔和地映照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满地金黄的银杏叶宛如大自然精心编织的地毯,将原本平凡无奇的道路装点成了一条璀璨夺目的黄金大道。 这条大道上,人潮涌动,熙熙攘攘的人群犹如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穿梭于这如画般的美景之中。 然而,就在这片热闹喧嚣的景象里,有一道人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耀眼夺目。 只见路明非身背诺诺,步伐坚定而沉稳地缓缓前行。 尽管周围的人们都纷纷撑起雨伞以抵挡渐浓的暮色和可能落下的雨滴,但当他们看到路明非与诺诺时,却总是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从口袋或背包中掏出手机。 他们迅速按下快门,试图用镜头捕捉下这令人心动的一刻,仿佛要将眼前这幅美好的画面永远定格,使之成为一幅珍贵无比的画卷。 而路明非对此浑然不觉,他只是专注地背着诺诺,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走着,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诺诺就这么趴在他的背上,舔舐了一口着手中的冰淇淋,便递至了路明非口边:“不好吃,你帮我把它吃了。” 路明非也是如实照做,舔舐了一口觉得味道挺不错的。 但下一刻诺诺就已经开口说道:“伞给我吧。” 还不等路明非回答,伞已经被诺诺一把夺过,一手举着冰淇淋在路明非舔过的地方,又舔舐了一口,再次送至他的面前。 此刻路明非又怎么还不明白,也是浅浅品尝了一口,看着前方十七孔桥道:“师姐前面就是十七孔桥了,据说在雷电交加的暴风雨晚上在从那上边看这边长廊,可以看见一排身穿宫廷服饰的女子,手捧香炉和水盆,从这条长廊走过。” “说不定她们是赶去给老佛爷暖脚丫子呢。”诺诺附在路明非的耳畔小声说着。 弄的路明非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诺诺笑出声道:“不过明非,你是不是搞错地点了,这里是颐和园,倒不如是桥头上有两名无头宫女,正在看湖中自己的倒影。” 神经大条的路明非几乎是下意识询问出声:“师姐,这个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重要吗?”诺诺想都没想就回答,“不过这世上有许多东西都说不清道不明。” 路明非却是笑说道:“我在想这些奇异现象会不会和龙族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这么说?” “还记得我们搭乘过多四号路地铁吗?诺玛给予的资料当中,就有提及,我想这里会不会是什么言灵照成的海市蜃楼。” “四号路地铁?” 诺诺喃喃,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但很快关于这个时期的记忆,疯狂涌入她的脑海。 记得当初她们也是在某处地铁上方商城当中遇到了大量死守的围击。 而一涌而出的那个洞穴下方,正巧也是连通着地铁站深处。 至于是不是四号路,诺诺并不清楚,但仍旧想来当时路明非就是从里边出来,那么龙王极有可能就在四号地铁站里。 看来现如今可以进入,从而进行蹲点。 路明非看着诺诺这副发愣的模样,不由出声:“怎么了?” 诺诺立马摇了摇头出声:“没事。” 然而就在此时,路明非已然背着诺诺来到了那座着名的十二孔桥之旁。 微风轻拂而过,带起片片飘零的树叶,它们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缓缓地飘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诺诺微微侧过头来,将目光投向湖畔旁边的一座小巧玲珑的亭子:“我们去那边,稍微休息一会儿吧。” 路明非闻言,自然不会有丝毫异议,他小心翼翼地放下背上的诺诺后,便顺势一屁股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紧接着,他动作麻利地从自己那件宽大的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一瓶矿泉水,然后轻轻拧开一点瓶盖,将其递到了诺诺面前。 而此时的诺诺,她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外面的美景所吸引住了。 直到感觉到脸颊上传来了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冰冷触感,她这才回过神来,并伸手接过了路明非递过来的水瓶。 “师姐,你到底在看些什么呀?”路明非见状,也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只见在远处的昆明湖面上,正有几只优雅的凤头?鹈悠然自得地游弋着。 它们时而将头部潜入水中觅食,时而又振翅高飞,仿佛在尽情展示着自己美丽的身姿和灵动的风采。 诺诺并没有回答路明非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拿着水瓶朝湖边慢慢地走了过去。 路明非见此情形,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依旧静静地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默默地注视着诺诺渐行渐远的背影。 就在下一刹那,诺诺竟然主动脱去了自己脚上的鞋袜,然后直接在湖泊旁边坐了下来。 她回头望去,面带微笑地看向路明非,柔声说道:“明非,你还记得我们在学院后山山顶那冰冷刺骨的泉水中一起泡脚的情景吗?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来试试呢?” 听到这话,路明非稍作迟疑后,左顾右看一番后,便快步走到了诺诺的身边。 当即将自己的风衣脱了下来,然后快速地披在了诺诺的身上,将她那张美丽动人的脸庞遮挡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些之后,路明非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这才开始自顾自地脱下鞋袜,并挨着诺诺缓缓坐下。 然而,他嘴里却还念念有词道:“师姐啊,咱们可得小心点。毕竟这人一出名呀,就容易招来各种麻烦;这猪要是长得太壮实了呢,更是会成为人们眼中的焦点。 像咱俩现在这样的行为,实在是有点不太文明哦。万一被哪个路过的家伙给拍下来,那可真是要出大丑啦!” 话音刚落,诺诺猛地转过头来,美眸圆睁,柳眉倒竖,娇嗔地瞪着陆明非说道:“怎么,你把师姐比喻成猪啊!” “没有。”路明非一听那是急忙开口解释:“就是这视频发到网络上不好,马上就有一堆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进行批评。” “也就是说,你怕丢人咯。”诺诺没好气说着,下一刻直接起身朝着十二孔桥走去:“那你干嘛过来。” 路明非见状急忙拾起地上的鞋袜,一手捡起落在地上的风衣,跟了上去:“我丢人倒无所谓,反正我脸皮挺厚的,但我不希望你被卷入其中。” 诺诺自然清楚这一点,毕竟路明非之前也是这么做的。 她迈动着清越的步伐,穿过人群,站在十七孔桥的上方,朝着路明非喊道:“跟我一块下去游一圈吧!” 第51章 赠品罢了 第51章 赠品罢了 路明非浑身一个激灵,这是多么显眼包的行为,但凡换一个人在这,那是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可如今是诺诺,当然不可能让她一个人丢脸。 但现如今能阻止她这行为,路明非还是想开口尝试一番。 很显然诺诺并没有给予他这个机会,还不等路明非开口劝说。 已经一个鱼跃入水,从十七孔桥之上一跃而下。 路明非见状此刻哪里还能顾及太多,一把丢下怀里的东西。 单手撑着围栏之上一跃而过,紧接着一同扎入水中。 主要是这一套动作过于行云流水,在发生这件事的时候。 所有人都本能的以为,是不是在拍什么戏。 特别是有几名小女生偷拍路明非的照片展现出来的时候。 一群人,更是将拍戏这个念头植入脑海。 虽然并不认识这位明星是谁,但是凑热闹的天性还是爆发了。 甚至有些人还想着等路明非他们钻出水面就要去要签名的。 而又有一部分人开始寻找起了隐藏摄像头,想着好不容易一次上电视的机会,得好好撸撸脸。 至于已经身处水中的路明非,他哪里还顾得上旁人的想法?此时此刻,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找到诺诺,确保她安然无恙。于是乎,他犹如一条灵活的鱼儿一般,一头扎进湖底深处,奋力地向前游动着。 他心中无比焦急,生怕诺诺因为一时贪玩而出什么岔子。随着他不断下潜,衣服渐渐地被冰冷的湖水浸湿,身上原本储存的热量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水流悄悄地溜走。 阳光根本无法穿透厚厚的湖面,抵达这片幽暗深邃的水域。这里昏暗得仿佛与当初在三峡的那个夜晚毫无二致,令人心生恐惧。 路明非以惊人的速度迅速下沉到了湖底,但令他感到失望的是,诺诺的身影并未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无奈之下,他只得稍稍上浮一段距离,希望能够有所发现。 就在此时,或许是因为湖面上方洒下的阳光过于刺眼,路明非下意识地伸出手来遮挡住自己的面庞。而恰恰就在这个瞬间,他突然瞥见不远处有一道娇俏的身影。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名女子!只见她那如火焰般艳丽的红色长发在湖水中肆意飘散开来。 路明非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像离弦之箭一样猛冲过去,并张开双臂将那名女子紧紧地抱入怀中。 诺诺看着抱着自己的男孩,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上,手语比划说着:“怎么,当心我瞎玩出问题啊,潜这么快。” “师姐,你的行动实在是太快了,我都没有反应过来。”路明非当即比划说着:“能不能给我一点准备时间。” “好吧,败给你了,下次我等你,不一个人瞎玩了可以了吗?”诺诺说。 “我的意思是说,在游泳之前能不能先做一个热身运动,万一抽筋了怎么办,师姐,别忘了,溺水死的都是那些会游泳的。” 然而,就在路明非说完这话,就发现此刻诺诺已经贴了过来,感受到唇间些许温度后,才逐渐分离:“我相信你。” 路明非张了张嘴,却发现此时说再多也无济于事,毕竟眼下他们已经在水下潜行了许久。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从使用了那个神秘而强大的言灵之后,自己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然而,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愈发担心起诺诺来,生怕她会出现什么状况。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一把将诺诺紧紧地搂进怀中,然后奋力向着湖面游去。 终于,当两人如破水而出的鱼儿一般,猛地从水中探出脑袋时,刹那间,无数闪烁的闪光灯如同夜空中璀璨的繁星般,齐齐对准了他们不停地拍摄起来。 路明非见状,条件反射般地用手掌压住诺诺的头部,试图让她深埋在自己的怀抱之中,尽量避免被那些镜头捕捉到面容。 可谁知,诺诺缓缓地将路明非的手直接抚摸在自己的脸上,随后更是出人意料地在路明非那略带惊愕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并微笑着说道:“明非啊,难道你认为我是那种害怕抛头露面、丢人现眼的女子么?” 听到这话,路明非不禁有些语塞,只能呐呐地喊了一声:“师姐……” 这时,诺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轻声说道:“好了啦,别发呆了,感觉这天气快要降温了呢,如果再这么继续泡在水里游下去,我们恐怕都会患上重感冒的哟!” 说完,她便主动伸出一只手,紧紧牵住路明非的手,带着他一起朝着岸边缓缓游去。 等两人上岸以后,诺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海水浸湿,春光显得有些若隐若现。 路明非当即挡在她的面前,免得被摄像头拍到。 诺诺也是很知趣的俯身蹲在了一旁。 然而就在下一刹那,令人猝不及防的是,路鸣泽宛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现身于她的身旁。 只见他弯下腰,随手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然后用力朝着平静如镜的湖面掷去。那颗石子如同流星般划过半空,最后“扑通”一声落入湖中,溅起一片水花。 路鸣泽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姐姐,瞧您玩得这般疯狂,这一次啊,你们可真是声名远扬啦。” 听到这话,诺诺柳眉倒竖,美眸圆睁,嗔怒地质问道:“好你个家伙,怎么这么久都不见踪影?如今冒出来,难道就是专门来讲这些冷嘲热讽的话么?” 面对诺诺的质问,路鸣泽连忙摆手解释道:“哎呀,姐姐,您怎能如此误解您可爱的小弟呢?我此番前来,可是专程给哥哥提供援助的哟。” 诺诺满脸狐疑,警惕地盯着路鸣泽,追问道:“那你究竟打算做些什么?” 路鸣泽轻轻一笑,胸有成竹地回答道:“姐姐尽管放宽心便是,我并未从哥哥那里索取任何东西哦,这次出手相助完全可以算作一份毫无功利之心的赠品罢了。” 诺诺不由心中一紧,作为商人的本质无利不起早,又岂会这么好心,继续追问:“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路鸣泽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来,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姐姐莫急,且看那边——哥哥他已然归来。” 顺着路鸣泽所指的方向望去,诺诺下意识回头望去,路明非已经施展言灵时间零,将落在十七孔桥上的物品拾了回来。 那件宽大的风衣,也在第一时间披在了她的身上。 路明非没有开口,只是轻轻拨开她湿漉漉的额发,随后,他用一只手稳稳地搭在诺诺纤细的小腿上方,另一只手环过她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轻轻地抱入怀中。 诺诺似乎早已预料到路明非会有这样的举动,她没有丝毫反抗,反而顺从地将自己的脸颊深埋进路明非温暖的怀抱里。 而那些以为是在拍戏的众人,纷纷都在录制着这一幕。 哪怕是日落的余晖照射在十七孔桥所有桥洞的侧壁上,金灿灿的夕阳点亮桥洞,形成一个金光穿洞的奇特景象,在这一刻也成为了他们绝美的背景板罢了。 但众人可惜的是,未能拍到女主角的脸。 路明非抱着诺诺已然消失在了他们的镜头之中。 就连听到有人跳湖,过来的安保人员,在这一刻都以为园区接了一部戏,他们没有收到通知而已。 第52章 嗯,听着呢 第52章 嗯,听着呢 等两人回到酒店,此时的模样说是落汤鸡都不为过。 路明非拿着毛巾替诺诺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不由回想起刚离开颐和园时,竟就下起了小雨。 原本已经被汗水浸湿的衣服,此刻更是彻底湿透,紧紧地贴在了身上。 不过,这似乎也成了老天给予的一种别样的解释——毕竟,谁能料到这场突如其来的小雨呢? 街道上行人匆匆,周围路过的人们对于一两个被雨水淋湿的路人并没有过多关注。 大家都忙着赶路,或是撑着伞,或是低着头疾步前行。 因此,当路明非和诺诺一同回到酒店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出门约会却没预料到会下雨的小情侣,浑身上下湿淋淋的,显得有些狼狈而已。 诺诺微微撇过头,目光落在正手持吹风机认真替她吹干头发的路明非身上。 不知为何,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之前吃醋时可爱又别扭的模样,嘴角不由得轻轻上扬,挂上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路明非察觉到了诺诺的视线,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问道:“怎么了师姐,你在笑什么呀?” 听到路明非的问话,诺诺稍稍收敛了一下笑意,轻声回答道:“没事啦。” 然而,那抹甜蜜的笑容依然停留在她的脸庞上,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灿烂动人。 路明非一脸无奈地看着诺诺,虽然心中充满好奇,但见她不愿多说,便也打消了继续追问的念头。 此时,屋外原本轻柔的小雨不知何时已渐渐变大,雨点淅淅沥沥地敲打着阳台,发出清脆的声响。 路明非转身朝着窗户走去,伸手轻轻一拉,将那厚重的窗帘缓缓合拢,仿佛要将这恼人的雨声隔绝在外。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诺诺那轻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对了明非,这次行动的计划准备得怎么样了?” 然而,等了许久都未见路明非有所回应。 诺诺不禁皱起眉头,提高音量再次喊道:“明非!” 这一次,路明非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匆忙从角落里钻了出来,嘴里应道:“嗯,听着呢。” 诺诺有些不满地看着他,问道:“你到底在干什么呀?我刚才问你的话,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路明非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略带尴尬的笑容,回答道:“想法啊……还真没有呢。你们商量着来就好啦,我的意见无足轻重的。” 听到这话,诺诺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语气严肃地说:“明非,别这样看轻自己,你知道的,我很重视你提出来的意见。” “意见倒是没有,我准备先去排查一下这些可疑地点。”路明非说着,便将诺玛所收集到磁场异常的数据展示在了诺诺面前,特别是停留在了四号线上道:“这里属于频繁地带,或许我们能有什么发现。” “既然如此,就根据你的安排来好了。”诺诺点头应着,顺势躺在了柔软的床榻之上。 路明非端着一杯生姜水走了过来:“喝点,预防感冒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第53章 爱是真的 第53章 爱是真的 没过多久,厨房里面就传出了一阵叮叮当当、噼里啪啦的声响,那是锅碗瓢盆相互碰撞和摩擦所发出的独特交响乐。 只见路明非正站在炉灶前,手里握着一把汤勺,认真地搅拌着锅里的食物。 一口黑黝黝的大铁锅稳稳当当地架在灶火上,随着汤勺的搅动,锅里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就在这时,路明非突然感到后颈贴近的指尖。 紧接着,另一双手也伸了过来,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这双小手细嫩而修长,肌肤娇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宛如精雕细琢而成的艺术品。 与此同时,一头如瀑布般的酒红色长发自然而然地散落下来,轻轻拂过路明非的脖颈,最终垂落在他的衣领处。 发丝间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萦绕在路明非的鼻尖。 路明非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放下手中的汤勺,将它放置到一旁的碗中。撇过身,对着身后的诺诺说道:“师姐,我不是让你在房间里等着我的嘛,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来巡视你工作还需要理由?”诺诺下巴顺势搁在他的肩头,望着锅内正咕嘟咕嘟炖着的红色汤汁:“在炖什么?番茄的味道。” “牛奶番茄汤。”路明非低头看去就见诺诺此刻依旧是赤脚走来,有些无奈的脱下自己的拖鞋,俯身要替诺诺穿上:“地上冰,别光脚到处跑,容易着凉。” “那你呢。” 诺诺的话让路明非一愣,还不等他回话,诺诺已经迅速地赤脚踩在了他的拖鞋上,然后像一只可爱又黏人的树袋熊似的,双臂紧紧地环绕在他的脖子上,双腿也缠上了他的腰,整个人稳稳地攀在他的背上。 “既然已经背了我一天,也不差这一会。”诺诺把脸贴在路明非的脖颈处,轻声说道,那温热的气息透过衣领,轻轻地拂过他的肌肤,让路明非的心里一阵慌乱。 路明非微微挣扎了一下,想要把诺诺放下来,可诺诺却像个小挂件似的,紧紧地挂在他身上,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师姐,你这样,脚还不是露在外面。” ";现在暖和了。";诺诺说着,她还故意把两只小脚往路明非的手边蹭了蹭,这才将赤足塞进他睡衣口袋, 路明非无奈,只能任由对方揣入自己的睡衣口袋当中。 依旧搅拌着锅中的牛奶番茄汤道:“我看冰箱里有一些牛肉,就准备做这一道试试看。” “嗯。”诺诺轻声应了一声。 路明非撇头看着搭在自己肩膀上那张魂牵梦绕的脸,下意识贴近。 诺诺自然注意到他的举动,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着缓缓贴近,主动吻了上去。 发生电影院里影视屏幕上才会发生的那一幕。 直到汤勺落地的那一刻,两人这才从纠缠当中分离开来。 路明非的注意力立马回到了牛奶番茄汤上,试图转移诺诺的注意力,舀起一小勺吹凉送至诺诺口边:“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诺诺微微张开嘴,轻轻抿了一口那勺汤。 瞬间,那股熟悉的味道在她的舌尖散开。 这味道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深处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无数画面在她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思绪仿佛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也变得沉静下来,她感受着如此熟悉的味道,反而陷入了沉默当中,就像一座突然被岁月尘封的雕像,一动不动,只有那微微皱起的眉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路明非一直紧紧地盯着诺诺的表情,看到她这般沉默,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就像一块石头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见状也不敢多问,再次舀起一勺汤,缓缓送到自己嘴边。 那浓郁的汤汁在口中散开,番茄的酸甜和牛奶的醇厚完美融合,还带着一丝隐隐约约的肉香,在味蕾上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第一次做味道不错啊。 为什么诺诺会是这副神情。 路明非想要开口,就听见诺诺轻声询问:“明非,你是第一次做这个嘛?” “是啊,原本是想将牛肉剁成肉泥做成丸子的,但时间上有些不允许,所以简单切成块状了。” “是嘛。” “师姐,你怎么了?” “没事。” 诺诺摇了摇头,调换了一下心态,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道:“我就是有些想吃蛋糕了。” “蛋糕?我不会。”路明非摇了摇头,但立马紧接着说道:“我可以试试看。” “蛋糕,鸡蛋是原材料....”路明非拿着冰箱内的材料,便对着手机上的查到的配料表,边进行着手头的工作。 直到看见路明非拿起配料表中没有的酸奶的那一刻,整个人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为什么.....” “我就是感觉酸奶会提高蛋糕的口感而已。”路明非显然没有察觉到诺诺话中的意思。 就听诺诺低语道:“路鸣泽!”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路明非的手停在了加入酸奶的一步。 而一片的炖锅前方多出一位穿黑色西装打白色领结的小男孩。 “味道挺不错。”路鸣泽品尝着锅中的牛奶番茄汤,“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情况!”诺诺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的能力真实梦境,类似于游戏当中的存档加读档,回到悲剧还未发生前,重来一次。”路鸣泽却依旧平静看着诺诺脸上已经开始浮现些许龙化,变的些许狰狞,不由叹息解释道:“所以姐姐冷静点,你想要拯救哥哥,就得接受我的力量,而你每一次向我的求救,都会加深我对你的影响。” “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 “真的假的,你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路鸣泽说着,拿出一个小碟子盛了一勺番茄牛奶汤,递至诺诺的面前道:“至少爱是真的,不是嘛,姐姐。” 话已至此身影逐渐消失,此刻路鸣泽已至天台,望着空中的那轮明月,缓缓出声:“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我曾见过你,出来见一面吧。” 第54章 我有些饿了 第54章 我有些饿了 在路鸣泽消失以后,诺诺看着自己身下的路明非,只是轻轻搭在他的背上。 路明非自然察觉到她的举动,轻声道:“有这么难吃吗?” “没有,挺好吃的,就是让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那师姐,我重新给你做一道吧。” “不用了,这些已经够多了。”诺诺说着,她的脸颊轻轻靠在他的后背上,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温度,“我有些饿了。” 路明非这才急忙打了两小碗,朝着客厅走去。 不过为了图方便,倒是让背上的诺诺坐在了桌边,准备去拿蛋糕时,反手被她挽着了后脑勺,“吻我。” 这两个字仿佛一道惊雷,瞬间在整个屋内炸响。 整个屋内陷入一片寂静,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而又紧张的气息,仿佛每一个分子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运动。 路明非看着眼前娇嫩欲滴的诺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而诺诺则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仿佛在等待着一场迟来的盛宴。 路明非的喉结都开始不由自主的下意识滚动,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 还是缓步贴合在了一块。 而诺诺则是在路明非的扶下,缓缓躺在桌上。 就在路明非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 门锁被转动的声音,如同洪雷在他的耳旁响起。 路明非呆愣愣的看向门口玄关处,就见楚子航带着苏茜二人回来。 一时间紧忙退后,与诺诺之间保持了一点的距离。 完全是一副被捉奸在床的模样。 苏茜一副抱歉的模样,急忙拉着楚子航和夏弥就要离开此地。 但路明非只感觉他在说,“明非,你已经有我了,怎么能和师姐搞在一块呢。” 急忙出声:“夏弥学妹,苏茜师姐,还有楚师兄,事情你想的那样!” 楚子航淡淡出声:“不是我想的什么样?” 夏弥没好气道:“楚师兄,我们先出去吧。” 说罢,就砰的一声带上门。 路明非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诺诺,看着她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最终只是将其抱回到了床上,便急忙转身去换了一身衣衫。 再去将门打开。 楚子航等人依旧在门口等待着。 只是当看见路明非已经换好一件衣服出来,不由出声:“这么快。” “你们别误会,我和师姐出去不小心淋了雨,所以在你们浴室洗了个澡。”路明非解释出声。 “哦哦哦~”苏茜说着,指着路明非胸口道:“没想到人是变帅了,穿的人模狗样,这人品嘛.....” “苏茜学姐,真的。” “那刚刚诺诺被你压在身下,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不是还来不及做些什么嘛,你们就出现了。”路明非几乎是脱口而出,但立马意识到说错话了,急忙改口:“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茜听着这个回答,冷哼一声,将其直接推在墙上,走回到了屋里。 夏弥则是挡在楚子航的面前道:“你和路师兄先回去。” 说罢,便留下路明非与楚子航二人停在走廊。 “走吧,先回房间。”楚子航倒是没太在意,走在前头。 路明非则是接着解释出声:“真的,我和师姐回来的时候被雨淋湿了,才在她们房间洗了一个澡。” “我知道。”楚子航点了点头应着。 “楚师兄,现如今就你相信我了。” “没有,只是当时看着你和诺诺跳进昆明湖。” 楚子航说着,还从口袋当中将他们拍摄的视频展示在了路明非的面前。 等路明非一看不由出声:“你们当时也在。” “嗯,在京城大学的时候,就看见你们了。” “不是,你们就悄咪咪的跟在我们身后啊。” “苏茜提议的,让我们别上去打搅你们,所以在你们一同下湖的时候,我们拍完就去喝咖啡了。” “好吧。”路明非对此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很快自己的手机铃声便响起。 路明非一瞧是昂热校长打来的,也是没多想便接通,很快一道为老不尊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明非啊,你秀恩爱,就秀,没必要黑入学院论坛系统,全院播放你们的爱情吧。” “不是,什么呀。”路明非一脸惊愕,快速找起学院论坛,就见他们相继跳入湖中的视频,已经顶替了原本宣传他的视频。 也是颇为无奈看了楚子航一眼,这才缓缓回答:“这不是我做的,还有昂热校长,你不会是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打电话给我吧。” “当然不是,只是想调侃你一下,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禁不住。” “......”路明非无语。 电话那头的昂热校长笑说道:“既然已经到了京城,那么接下来的安排是不是已经布置好了。” “差不多了,准备明天去几个可疑地点查看一番。” “那行,你们注意安全。” 说罢,那头便已经挂断了电话,路明非这才明白昂热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居然千里迢迢打个电话过来调侃自己。 是不是够无聊的。 远途电话不要钱啊。 但视线又转至望向了楚子航。 “应该是芬格尔干的。”注意到路明非看自己的眼神,楚子航当即解释出声,“那个时候他向我要了视频。” “就知道。”路明非说着,并没有将这件事太放在心上,毕竟他和诺诺本来就是男女朋友,只是行为有些不太文明罢了。 此刻两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酒店房间。 不过屋内是一个人都没有,路明非不由看向楚子航询问出声:“芬格尔那货去哪了。” “他和恺撒一起去洗芬兰浴了。”楚子航说。 “这样啊。”路明非倒是没有多想,不过他才刚刚坐下来,门口就有人按下门铃。 难道芬格尔这货回来了。 这才走了过去准备开门,不过手机上也同时收到了一条消息。 路明非边走边看着短信上的内容:“难道兄弟一场,不用感谢,师兄送给你一份小礼。” 紧接着这条消息过后,便是传过来了一条链接。 路明非倒是没有多想,在开门的同时下意识点开了链接,一段勾起人性诱惑的声音瞬间在房间内响起。 路明非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着急忙慌的将视频关掉。 芬格尔那边这才缓缓传来第三条消息:“要是不想人前社死,自己收敛一点。” 路明非顿时老脸一黑,芬格尔这个坑爹玩意。 就不能先说一声,真的是在不该快的时候快。 只是抬头看清眼前之人时,路明非更是麻了。 毁灭吧。 “没事。”陈雯雯轻声说着,“以前赵孟华也看过qs小电影,我看到过的。” 但路明非对此并没有想去解释什么,顺手将手机揣入口袋,毕竟他觉得只要不再提起,就当中没有发生过。 就听见陈雯雯主动出声:“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嘛。” “去哪?”路明非说着,但很快便委婉拒绝出声:“我还有事情要忙,没有什么时间,就在这里说吧。” 第55章 变扭的陈雯雯 第55章 变扭的陈雯雯 但显然陈雯雯在得到这个回答时,显得有些急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路明非则是看了一眼时间,有点不早了,劝说道:“嗯,没什么事的话,我帮你叫辆车送你回去吧,时间不早了,外面还下着雨。” 哪知下一刻陈雯雯带有些许乞求意味说着:“就一会......一会就行,我在楼下咖啡厅已经点好了咖啡,就耽误你一点时间。” “为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路明非问。 但陈雯雯依旧是那副别别扭扭的模样,仿佛内心有无数纠结的丝线缠绕在一起,她缓缓低下了头,声音细若游丝,带着一丝慌乱和躲闪,“没......没什么。” 那微弱的声音,像是被风一吹就会消散在空气中。 她的脑袋垂得很低,长长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她的双眼,让人看不清她此刻复杂的神情。 路明非静静地看着她,只见她低着头,双手像是抓住最后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抓紧了膝盖上的裙子。 那原本平整的裙摆,在她用力的拉扯下,皱巴巴地堆在一起。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出了青白之色,关节都微微凸起,整个人有些微微颤抖,好似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在寒风中无助地瑟缩着。 在这寂静无声的氛围里,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那晶莹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她的裙子上,洇出了一小片湿痕。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流泪,仿佛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只能通过这无声的泪水来宣泄。 路明非站在一旁,一阵无语。 本能挠了挠头,心里暗自嘀咕,怎么感觉她看自己的眼神,好像自己是让她意外怀孕的渣男一般。 那眼神里,有埋怨,有委屈,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哀怨。 直让路明非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满是困惑,自己到底是哪里招惹到这位姑奶奶了。 楚子航原本在不远处,见路明非在门口站了许久,一直没有动静,也是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询问:“怎么,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路明非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 他还没从陈雯雯那奇怪的表现中回过神来,只是机械地回答着楚子航的问题。 而陈雯雯见跟出来的楚子航,原本就慌乱的神情更加慌乱了。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然后立马调头离去。 她的脚步有些匆忙,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仿佛是她慌乱心跳的节奏。 只留下一句:“我在楼下咖啡厅等你。” 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羞涩,随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飘散在空气中。 路明非看着陈雯雯离去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 他的脸上写满了无辜和困惑,仿佛在向楚子航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在这莫名其妙的状况面前,他就像一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楚子航淡淡出声:“她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找你。” “或许吧。”路明非说着,朝着屋内走去,随手拿上了一件风衣:“有空陪我一块去不。” “她好像挺避讳我的。” “但我也挺避讳她的,要是师姐知道我独自又去见她,八成又要拿这个话题调侃我了。”路明非说着,也不管楚子航是啥想法,来到他的背后推着他道:“一块去吧,这样师姐那边也不好说些什么。” 可怎知刚刚出门,就看见诺诺此刻站在走廊上。 路明非一脸无奈,走至她的跟前,将大衣盖在她的身上:“师姐,你怎么出来了。” 诺诺带有几分不悦开口:“怎么,耽误你去见白月光了呗。” “没有,就是陈雯雯那副模样,担心她一个人出什么事,想着和楚师兄一块过去看看。” 诺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哟,这么好心呢。行吧,我也跟着去,正好我也好奇她找你有什么事。” 路明非苦着脸,心里直犯嘀咕,这可倒好,原本只想拉着楚子航当挡箭牌,现在诺诺也要去,场面估计更混乱了。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三人的身影出现在了楼下那间弥漫着浓郁咖啡香气的咖啡厅门口。 咖啡厅里暖黄色的灯光轻柔地洒下,映照着每一张或悠闲或沉思的脸庞,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悠悠飘荡。 陈雯雯正静静地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她身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柔顺地披散在肩膀上。 当她不经意间抬头,目光扫到他们三人一同走进来的身影时,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那慌乱如同流星划过夜空,虽短暂却清晰可见。 她的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般。 察觉到他们逐渐靠近,陈雯雯缓缓站起身来,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相互绞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微微的白色。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神中满是纠结与犹豫,嘴唇微微张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就那样僵在原地,整个人显得局促又不安,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 还不等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口,路明非便主动出声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沉默。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歉意,真诚地说道:“抱歉,让你等久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安静的咖啡厅里格外清晰。 说罢,他绅士般地走到一旁的座椅前,轻轻拉开椅子,然后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诺诺先行一步入座。 诺诺优雅地微笑着,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座位,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一种自信与从容。 而陈雯雯依旧站在那里,嘴巴微微张着,眼神中满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的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有太多的话想要倾诉,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看着路明非为诺诺贴心的举动,心中五味杂陈,那复杂的情绪如同打翻了的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心头。 她的双手依然紧紧地揪着衣角,指关节都泛白了,双脚也不自觉地挪动了几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来安放自己此刻的不安。 最终只是吐露出来了一句:“没事。” 第56章 陈雯雯的请求 第56章 陈雯雯的请求 不过诺诺见她那副模样,还是主动拉着楚子航朝着一旁走去。 给陈雯雯留有一点的安全空间。 “我没有办法了......”陈雯雯抽泣着说:“这些天我找了很多人,他们都不相信我。我给你留言,你也没有回我。直到在学院里看见你,我才知道你回国了。” 路明非则是无奈,喝了一口咖啡,并没有回话。 “赵....赵孟华失踪了。”陈雯雯说着,双眼已经满是红血丝,长长的睫毛也无法遮住。 路明非则是内心无语,赵孟华失踪了就失踪。 该着急的也应该是柳淼淼好吧,人家才是正牌女友。 你上去凑什么热闹。 可陈雯雯却是突然抓住了路明非的手道:“明非,我知道和你提这个不合时宜,当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明非,我求你,帮帮我。” “陈雯雯,你求我也没用,这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找人应该找警察不是吗?”路明非则是将陈雯雯抓着自己的手挪开:“所以,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去公安局报警。” “明非,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那我就更找不到了,你应该知道,我才刚刚回来华夏,对京城都没有你熟悉,你找我有什么用。” “我不知道,但在见到你的时候,但冥冥之间你认为感觉你能帮我,也只有你了。” “抱歉,这事我帮不上什么忙。”路明非再次推脱开来:“太晚了,还下着雨,我帮你叫辆车。” 说罢,拿起桌上的咖啡,便朝着收银台走去。 哪知这个时候陈雯雯也跟了过来,她低着头一言不发,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眉眼,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 她的双手绞着衣角,脚步有些迟疑却又带着一丝执拗,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鹿,紧紧地跟随着那个能给她安全感的人。 路明非心中无语,暗自腹诽:你跟着我也没用啊。 但诺诺看见这一幕还是主动走过来,替路明非解围道:“我记得你是叫陈雯雯对吧,明非高中文学社社长,不知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陈雯雯却没有任何回答,依旧低着头。 诺诺不由再次开口:“你是准备跟着我们一块回去吗?” 陈雯雯依旧站在那里,双目空虚,眼神没有一丝焦距,就如同一具只会跟随的玩偶一般,没有任何回答。 路明非无奈只能坐回桌前道:“算我怕你了,说说吧,赵梦华的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事我不一定帮的上忙。” 陈雯雯呆滞的双目当中才出现了些许色彩。 将赵孟华失踪前给她打电话的事情说了出来。 路明非听着不由联想到了四号线。 眉头微微一皱。 但并不打算告诉陈雯雯这件事,随口说道:“嗯,我会帮忙找找看的,时间也不早了,赶快回去吧。” 而这一次,陈雯雯并没有在跟在他的身后。 她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感激,看着路明非的背影逐渐远去。 等路明非几人一块回到酒店当中,诺诺靠在沙发上,眼神敏锐地看着路明非,出声说道:“看样子,你准备帮她。” 而路明非随意坐在她的身侧,并没有请求诺诺帮忙。 如果这事诺诺出手帮忙的话,找到赵孟华的概率可以说是直线上升,但路明非却只是淡淡出声:“也不算是,找人这事,最终还是得麻烦警方,她呢,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诺诺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问道:“所以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路明非靠在沙发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沉思了片刻,说道:“听陈雯雯的意思,赵孟华极有可能在我最开始推测的四号线上出现了问题,明天去查看时,顺道找找看吧。” 楚子航则是坐在书桌前,做些一些笔记。 不过此刻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还不等路明非过去开门,夏弥探出一个脑袋看了看屋内,寻见楚子航的身影。 也是几步并做一步来到他的跟前:“楚师兄,现在有空吗?” “嗯,怎么了。”楚子航应了一声朝着夏弥方向看去。 就看见她脸上挂着笑容:“我跟我爹娘说师兄你很照顾我,他们说想你明天去家里吃个饭。” “这样啊,大概什么时候,明天要和诺诺她们去四号线调查一下,我尽量安排一下时间。” “明天早上,就只是去吃个中饭而已啦。”夏弥悠哉地坐在楚子航身旁的凳子上,一只手轻轻托着下巴,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藏着星星。 “我哥哥啊,自从听说了你的事情之后,就一直心心念念地想见你呢。”她微微歪着头,回忆着说道,“在电话里呀,一直扯着嗓子喊着‘姐姐姐姐,我要大哥哥陪我玩’。” 说着,夏弥突然像是一只灵动的小猫,身子微微前倾,迅速地凑近楚子航,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双手合十,带着几分娇嗔又诚恳地说道:“所以啦,拜托了嘛。” 她呼出的气息轻轻拂过楚子航的脸颊,让他不禁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 面对夏弥这般请求,楚子航一时之间也没了办法,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目光不由地看向了路明非等人,犹豫了一下后开口说道:“那个诺诺,你们……这次的调查安排,我要是去了的话……” 他的声音低沉而稳重,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和歉意。 “没事,你去吧。”诺诺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她自然不会拒绝这请求,心里还暗自想着正好给他们两个创造创造机会。“我和明非去调查一下就好。” 然而,就在楚子航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夏弥却是突然改口了。她眨巴着眼睛,脸上依旧带着那招牌式的甜美笑容,说道:“要不路师兄,你们也和楚师兄一块去吧。我哥哥他呀,最喜欢热闹了,人多了他肯定会特别开心的。到时候大家热热闹闹地吃顿饭,多好呀。” 第57章 不是,我干什么了我 第57章 不是,我干什么了我 夏弥一边说着,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路明非和诺诺,似乎在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不过脑路新奇的路明非却是反问出声:“哥哥?之前不是听说你弟弟吗?你家关系真乱。” 夏弥气愤说道:“什么呀,御姐的姐不行嘛,我哥哥他发育的比较慢,智力就像一个孩子,一直认为我是姐姐。” 路明非说:“抱歉。” “没事。”夏弥摇了摇头道:“到时候顺道带上苏茜她们一块好了。” “那行吧。”路明非想着晚一天也没什么,倒是应承下来。 反正晚一天去探查也没什么关系。 在楚子航送夏弥离开以后。 路明非顺手将手机拿出开始翻阅起来,看到一篇文章询问出声:“师姐,据说搭乘京城地铁最后一班时,据说可以开进别的空间,不过有人说事实是可以进入到消失的站台,或者一些未开放的车站。” “这很正常,听说过消失的楼层吗?利用空间差,感知差和视觉差的情况下,在一栋大楼当中独立建造出单独一层。” “师姐,你是说消失的第十一层。” “差不多,他们的入口就好比电梯,只有触发特定条件的情况下,电梯才会停滞在一层,而他人无法察觉到有这一层的存在,所以我想京城地铁可能也有同样触发条件,只是我们不清楚而已。” “我还想着有没有可能和尼伯龙根有关系。” “或许吧,有可能龙王就隐藏在隧道当中。” “师姐,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算是吧,我在听陈雯雯说完以后,进行了侧写,但却是有一段记录消失在了四号线的隧道当中。” “也就是说,真的有龙王在四号线中。” “只是说可能,别想这么多,也有可能是人为的。” “那师姐你的侧写......”路明非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诺诺没好气抬手拈了拈他的脸颊道:“如果有心人故意抹去的话,哪怕是我也会有错误判断,所以我说的只是一种可能性。” “我们可以现在去查看一下情况。”这时刚送完夏弥离开的楚子航听着他们之间对话补充出声。 路明非朝着那边看去就见楚子航一副准备就绪的模样,不由无奈:“师兄,已经这么晚了。” “明天还有事情,而且最后一班地铁可能是触发机制条件之一,所以现在还来得及。”楚子航说着,已然换好了衣衫,便已经朝着门口走去。 “师兄,你是不是一早就打算好了。”路明非无奈吐槽出声,看了一眼身旁的诺诺,着急忙慌拿上自己的外套便跟了出去,道:“师姐,你先回房间休息,我跟楚师兄一块出去一趟。” 说罢,他甚至都没有给诺诺留下回应的时间,便像离弦的箭一样,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楚子航竟然在电梯前停下了脚步,明明电梯就在这个楼层。 路明非见状,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嘴里还念叨着:“师兄,你这是有什么重要线索了吗?” 楚子航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也不算是什么关键线索,我在收集资料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些信息,正好现在去核实一下。” “什么信息啊?”路明非一听下意识询问出声。 楚子航倒是没有多想,随口说道:“和你刚才查到的内容大致相同,只是我恰好从学院的工作日记里找到了一条进入京城隐藏站点的方法。” “啊?不是吧,师兄,你什么时候做了这么多准备啊?”路明非惊讶得合不拢嘴,他完全没有想到楚子航会如此细心周到。 楚子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就在你和诺诺在湖里泡澡的时候。” 路明非听了这话,顿时感到一阵尴尬,他不禁暗自感叹,自己作为这支小队的队长,怎么反而像是来度假的呢?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赶紧把注意力转回到眼前的事情上。 只是这大衣实在是太难穿了,路明非越急越乱,感觉自己怎么摆弄都无法把它捋直。 他忍不住扯了两三下,可那大衣却像故意跟他作对似的,依旧皱巴巴的。 而也在这个时候却有人来到他的身后,拍打他的后背,扯着袖子让衣服上的褶皱消失。 然后绕至路明非的身前,替他整理着衣领:“行了,凭你们两个应该发现不了什么,还是我陪你们一块去吧。” “诺诺......”路明非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诺诺埋汰道:“行了,多大的人了,衣服都理不好。” 而楚子航此刻才按下电梯,路明非又怎么会不明白刚才楚子航就是在故意等诺诺罢了 三人一同迈入电梯箱内。 路明非站在诺诺身旁,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问道:“师姐,你出来的事跟苏茜她们说了吗?” “怎么,我出来还要和她们报备一下?”诺诺没好气回答出声。 “不是,我感觉苏茜对我没什么好感。” 可路明非话刚刚说完,就见到诺诺一脸嫌弃的眼神。 而楚子航缓缓出声:“苏茜只是认为你太不争气了,亏得你现在的模样。” “不是,我干啥了我。”路明非不解询问出声。 但很显然并没有得到任何一位的回答,路明非无奈只能急忙跟在两人身后。 第58章 夜探四号线 四号线隧道入口处,光线昏暗,只有路明非手中的手电筒发出微弱的光芒。 他随意地照着前方,走在最前头,望着里面那漆黑无比的员工隧道,路明非喃喃自语道:“话说我们现在进去是不是太早了?要是遇到下班的执行人员怎么办?” 然而,楚子航并没听见路明非的喃喃,迅速地将一个棒球背包背在背上,抢先一步进入了隧道当中。 路明非看着楚子航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拿着手电筒,随意地打量着空无一人的月台。 月台显得格外冷清,除了路明非和诺诺,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诺诺站在路明非身旁,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轻声说道:“时间已经很晚了,最后一班的检修人员也已经结束下班,遇到人的概率并不算大。” “不是说有隐藏站台嘛,万一蹦出来一个检票人员,还是挺喜庆的。”路明非半开玩笑说着,轻轻一跃跳下了月台,双脚落地时,却能感觉到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师姐,这是最后一班测试的空车吗?” 诺诺看了看手表,皱起眉头说:“不对,这个时间点已经过了才对。” 而先行一步进入隧道中的楚子航,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快步朝着外边狂奔而来,他的速度快如闪电,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 “先上站台!”楚子航的声音在空旷的隧道中回荡,带着一丝焦急和紧张。 就在他的话音未落之际,一道耀眼的车灯突然从幽暗的隧道深处照射而出,那强烈的光芒如同白昼一般,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伴随着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列车缓缓驶入站台,那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隧道中显得格外突兀。 列车终于缓缓地停靠在了站台边缘,路明非毫不畏惧地走在最前方,他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这辆充满年代感的车厢,打趣说道:“没想到我们这么运气爆棚,刚来就遇到都市传说了!” “那还真是要恭喜你啊。”诺诺快步来到路明非身旁,她手中拿着一支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将光线照进空无一人的车厢里,仔细观察着。 “不过,这八成是以前用来开采货物的运货车厢,如今已经报废的老古董了。”诺诺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它居然还能重新运作,看来我们应该是进入到了尼伯龙根。” “有发现什么吗?”楚子航最后一个进入车厢,他的步伐显得有些谨慎。 然而,就在他踏入车厢的一刹那,只听“碰”的一声,车门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瞬间自动关上了。 楚子航下意识伸手紧紧握住车门把手,试图用力拉开,但车门却像被铁水浇铸过一样,纹丝不动。 路明非见状,举起手电筒,将光线照在这节车厢与其他车厢衔接的阻隔门道上。 只见门道处的金属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丝毫的缝隙或破损,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的。 “看来它是希望我们跟着一同前进。”路明非喃喃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就在这时,地铁列车突然缓缓启动,车身微微颤动着,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诺诺站在车厢中央,单手持着手电筒,另一只手则紧紧抓住扶手,以保持身体的平衡。 她的目光透过车窗,落在车窗外快速穿过的隧道上。 隧道的墙壁由一层层红砖砌成,看上去年代久远,仿佛是最开始挖掘时的原始隧道。 红砖之间的缝隙中,偶尔会透出些许水渍,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看来这并不是地铁线路上所标注的路线。”诺诺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这辆列车可能是专门用来保护进入尼伯龙根的人的。” 路明非听闻走在前面,来到两节车厢之间的阻隔门前,尝试能否打开时,却没想到极为轻松“吱呀”一声便打开。 路明非站在门口,打量数眼隔壁车厢。 车厢里空荡荡的,除了一些简单的座位和行李架外,几乎没有什么其他东西。他的眉头微微一皱,自言自语道:“看来这辆列车上就我们三个人啊。” 楚子航紧跟在路明非身后,听到他的话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目光打量着四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楚子航像是想到了什么,迅速将背上的棒球棍袋子取下来,紧紧握在手中。 只见楚子航手臂一挥,如同闪电一般猛地砸向车厢的玻璃。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玻璃却是纹丝不动,“看来,在不到下一站前,我们无法提前下车。” 路明非此刻已经步入下一节车厢当中,将手电抵在阻隔门的对外玻璃上:“那我们是等着,还是先查看一番这辆列车。” 诺诺虽没有回答,但她的行为便是最好的答案,只见来到他的身旁,将车门打开在前方领路起来。 第59章 游戏玩法 路明非见此紧跟其后,迈步朝着深处车厢走去。 就在三人还没来得及穿过几节车厢时,突然,一阵阴森的声音从距离这节车厢的阻隔门后面传来:“三缺一,终于有活人来了。” 这声音仿佛来自幽冥地府,在车厢内不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诺诺在地底活动多年,连粽子起立都能被她强行按回去,这样的场面自然吓不倒她。听到这声音,她的兴趣反而被提了起来,准备去一探究竟。 然而,她刚要向前迈一步,身旁的路明非却迅速伸手一把拉住了她,并将她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紧接着,路明非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手电筒,将强烈的光束直直地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被强光照射到的鬼魅,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在本能的驱使下,他抬手遮挡住了自己的脸。 就在这时,楚子航也快步走到路明非身旁,伸手将手电筒的光遮住了一部分,然后冷静地说道:“是人。” 路明非闻言,这才稍稍放松下来,开始仔细打量起对方来。 只见眼前站着的是一位穿着打扮极为时尚的青年男子,他的衣着风格与这诡异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下一刻就听对方略带些许困惑出声:“路明非,楚子航?” 但很快随着这道声音发出,立马有着两个黑影从左右快速来到路明非的身旁,上下打量了一番,声音带有几分激动道:“特别行动小组队长路明非?” “没错。”路明非听着下意识应着。 就见他们开始自我介绍起来:“卡塞尔学院04级,炼金机械系,高幂。” 路明非看了一眼是一名长得较为英俊,却显然有些消瘦的男子。 “05级,万博倩。”紧接着站在一旁的女子出声说道:“你们终于来了路会长,还有楚会长。” 然而路明非却是一脸困惑的看着两人,回想了一下诺玛给予的资料,才想起来在执行计划之前,学院曾经派遣过几名学员调查过。 可惜后来全部失踪。 如今看来是被困在了这里。 楚子航点了点头,单手持着包裹春雨的棒球棍袋,望了一眼高幂身后的连通处道:“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吗?” “没了。”高幂无奈摇了摇头,“我们在这节车厢内待了许久,就遇见这位小兄弟。” “你们在这里待了多久。”一直没有说话的诺诺,已经逛了几节车厢回来,目光落在一旁的赵孟华道:“根据陈雯雯提供的线索,至少一个星期多了。” “有这么久吗?”赵孟华一听,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惊愕。 诺诺喃喃出声:“看来,这个地方时间流速与外边并不相同。” “你是陈墨瞳学妹?”万博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来我们有其他办法离开这个迷宫。” 诺诺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女性,应该是即将毕业的学员才对,自己的印象中并没有他的身影:“你认识我?” 就听见万傅倩,“先不提你自己干的事情,想不认识你很难,路学弟可是为你点天灯,一战成名。” “等一下。”一旁听着的赵孟华头脑晕晕的,“路明非,确定是我认识的那个衰仔路明非?” 路明非一脸无奈,坐在地上的赵孟华,“是我,赵孟华,你别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赵孟华还是满脸不可置信,当不知道为何此刻面对路明非仿若受到先天的血脉压制一般道:“你和以前变化很大。” “陈雯雯也这么说,但我依旧是我。”路明非毫不在意说着,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高幂就听见他出声道,“目前知道的消息是,这里类似于神话当中的弥诺陶洛斯迷宫。” 诺诺补充道:“不过有传说想要逃离这所迷宫,需要斩杀守宫人。” 万博倩摆了摆手道:“其实并没有这么困难,这里呢,要是你数学够好还是有机会出去。” “数学成绩?”路明非听到这个要求,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思忖着:听万博倩这意思,肯定是要顶尖的水平啊! 然而,对于自己的数学水平,路明非心里还是有点数的。他知道自己虽然不算太差,但绝对算不上顶尖。 就在路明非暗自叹息的时候,高幂突然补充道:“要是牌技足够好也行。” 路明非一听,又是一阵摇头,苦笑着说:“德州扑克我倒是玩过,不过很可惜,也只是玩过而已,并不是特别熟悉。” 高幂听了路明非的话,无奈地喃喃自语道:“那看来只能另寻他路了。”说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一旁的诺诺,似乎是想听听她有什么看法。 诺诺见状,淡淡地开口说道:“看法?我没什么看法。这里已经属于尼伯龙根的范围了,想要用常规的方法逃离,恐怕是行不通的。” 她的话让路明非和高幂都沉默了下来,一时间,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诺诺突然看向路明非,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着说:“或许,一刀砍了那个制定规则的,我们就能离开了。” 路明非听到这话,顿时觉得一阵汗颜,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诺诺,忍不住感叹道:“够简单粗暴啊!” 楚子航不知何时站在车窗前,身影在隧道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下一刻就见他微微抬起手。 然而,就在他的手与玻璃接触的瞬间,言灵君炎如同一道闪电般瞬间爆发。 巨大的能量冲击着玻璃,原本看似坚不可摧的玻璃竟然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炸裂成了数块。 碎玻璃四处飞溅,在楚子航的面前形成了一道短暂的玻璃雨幕。 楚子航依旧冷静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看来只是能够承受一般的物理攻击,也就是说,只要自己的实力抵达一个程度,还是能够破坏这尼伯龙根中的事物。” 站在楚子航身旁的路明非,目睹了这一切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他轻声说道:“那就先去干掉这个规则制定者。” 赵孟华则呆愣愣地站在一旁,听着楚子航和路明非之间的对话,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确定。 他不禁开始怀疑,眼前这个路明非,真的还是自己以前所认识的那个路明非吗? 就在这时,车身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抖动,原本极速飞驰的列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拉住一般,急速地急停了下来。 列车停下的地方,是一个类似于八九十年代的站台。 而站台上方,一名裹着黑袍不知是何种物种的人形生物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酒店门口的迎宾员一般。 路明非站在即将开启的车门前,透过车窗玻璃,凝视着昏暗的站台。 他的目光与那双隐藏在黑袍之下的金瞳交汇,仿佛在这一刻,时间都凝固了。 车门发出一阵腐朽的声响,像是垂死老人的哀嚎,两人这才算真正面对面见上一面。 第60章 杀伐决断的路明非 此刻的车站大厅,光线昏暗,几盏破旧的吊灯摇摇欲坠,散发出微弱而昏黄的光芒,地面上的瓷砖因年久失修而变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灰尘与污渍,如同黄泉的入口一般阴森,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车门打开的一刹那,赵孟华能清晰可见地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冰冷起来。 那种冷不仅仅只是冬天所感受到的寒冷,更是一种来自于灵魂的刺冷,仿佛能直接穿透皮肉,直达灵魂深处,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被这种阴森的气息所笼罩,连时间都仿佛静止了。 赵孟华此刻脚步都显得有些磕碜,不由朝着那个黑袍人退后数步,对于路明非如今的模样早就抛之脑后。 他心中此刻满是惊恐与不安,脑海中更是一片混乱,眼前的场景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一切,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下一刻,就见一颗如同野兽般狰狞的头颅裹着一层黑布于高空飞起。 仅仅只是在短短的几秒当中,留下一道血红的抛物线,重重的跌落在地,滚向一旁的墙角。 血腥的气息瞬间弥漫了这间并不算大的站台空间,那浓郁的血腥味让人作呕,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染上了死亡的色彩。 赵孟华看着那张在黑布遮盖下露出的半张人脸,那是一张与人类无二的脸颊,脸上满是恐惧与痛苦的表情,双眼圆睁,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双腿一麻,整个人瘫坐在地,口齿不清的喊道:“路.....路....路明非,你....你杀...杀人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与不敢相信,他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更无法相信路明非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路明非只是轻轻挥动手中的村雨,刹那间,残留在刀身上的猩红血液如同一朵朵绽放的血花般飞溅而出,溅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污。 他的眼中却是极为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下一刻就见他的目光凌厉却是地扫视着站台两端的地铁隧道。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与戒备,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下意识回到了诺诺身旁,挡在了她的身前。 对于路明非刚才突然的举动,高幂与万博倩二人并没有任何惊讶。 反而对于路明非刚刚的身手有着一种麻木的自信,就像是他本该就是这样。 这种感觉,就如同古代的臣子对君王的那种绝对臣服一般。 好似刚刚只是一个照面,便斩下对方的头颅是多么一件轻松无比的事。 诺诺顺着路明非的视线看去,“有东西从隧道里出来了。” 这一刻没人再去理会已经被吓尿的赵孟华此刻感受。 反而是第一时间围绕至路明非的身旁。 “我们触犯了这里的规则,看来这里的主人是想让我们死。”诺诺打量了一眼四周缓缓出声:“高幂,你先带着万博倩和赵孟华先离开。” 而对于诺诺的提议,高幂没有多想,点了点头便同意下来。 毕竟他们被困在这里已经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战力是明显下滑,如今还带着赵孟华这个麻瓜,明显会让路明非他们分心。 所以他们先撤才是最优解,尽可能不去拖他们的后腿。 只可惜作为路明非他们的师兄师姐,能帮上他们的就是离开此地,有些挺过意不去的。 但现场却是不容他多想,两侧的隧道当在同一时刻睁开无数双黄金瞳。 那数量楚子航看着都不由一阵头皮发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突然间,一股尖利的风如同鬼魅一般从他的脸颊边掠过。 这股风来势汹汹,速度极快,以至于楚子航完全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 当他感觉到脸颊上一阵刺痛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脸上已经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楚子航心中一惊,连忙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类似于蝙蝠的生物正从他的身旁飞速掠过。 “死侍……不对,还是蝙蝠?”楚子航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第61章 路鸣泽! 此刻路明非已然出手,手中紧握着村雨,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头镰鼬刺去。 随之“噗”的一声,村雨准确无误地刺穿了镰鼬的身体,将它活生生地钉在了墙上。 楚子航和路明非视线顺势看去,这才见清楚这种生物的真面目。 它的身体类似于蝙蝠,但却比蝙蝠要大上许多,翅膀展开足有两米多长,锋利的爪子和尖锐的牙齿让人不寒而栗。 但现在并不是观察这种新型物种的时候,路明非猛的回头看向隧道处,一团黑影快速朝着他们蜂拥而至。 路明非手臂猛地一挥手掌,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 只见无数根钢筋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断裂开来,并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那节车厢疾驰而去。 只听“噼里啪啦”一阵脆响,车厢在这股强大力量的撞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分解成无数碎片。 这些碎片在空中飞舞,每一片都闪烁着寒光,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利刃。 紧接着,这些断裂开来的小铁片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着一般,迅速汇聚成一道汹涌的洪流,如同一群饥饿的鲨鱼,张牙舞爪地朝着隧道深处猛扑过去。 一时间,隧道内寒光四射,剑雨纷飞,那场面犹如世界末日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楚子航也在同一时刻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猛然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他的身形如同闪电一般迅速,速度瞬间暴涨。 只见他抬手一挥,一道熊熊燃烧的火焰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瞬间将另一边的隧道完全吞噬。 然而,这些火焰虽然对于普通人而言威力惊人,但对于那些已经是次代种的镰鼬那几乎变态是恐怖肉体来说,显然还是不够看的。 在君炎的灼烧下,仍有不少镰鼬只是体表肌肤产生些许灼烧罢了,却并没有产生实质性的伤害。 诺诺眼看着部分镰鼬已经突破君炎覆盖范围,当即一手折断被路明非破坏的列车护栏,猛的抛射而出。 将距离楚子航最近的几只镰鼬强行钉在洞穴的墙壁之上:“看样子我们坚持不了多久。” 而路明非这边显然也出现些许镰鼬突破他的攻击范围。 不过有村雨的帮衬之下,倒是显得游刃有余。 毕竟那些被路明非所驱使的铁皮等,不过普通金属物品,想要对次代种镰鼬造成致命伤还有些困难。 眼看这镰鼬纷纷突破他的进攻,担忧的视线本能望向了一旁的诺诺。 而也就是这么一个分神,已经有一只镰鼬突破至他的跟前,却浑然不知。 镰鼬的利爪距离路明非的脖颈只有毫米之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诺诺眼疾手快,猛地向前一步,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路明非的手臂。 她用力一拉,将路明非硬生生地拽到了自己的身旁。 紧接着,诺诺毫不犹豫地反手一挥,手中握着的那根断裂的钢管,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朝着镰鼬疾驰而去。 只听“噗嗤”一声,钢管准确无误地扎入了镰鼬的身躯之中。 镰鼬遭受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顿时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然而,诺诺并没有给它丝毫喘息的机会,她顺势将钢管往上一提,镰鼬的身体便被高高地悬挂在了已经被破坏得只剩下半节的车厢之上。 “明非,你发什么愣啊!别分心!”诺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责备。 路明非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刚才因为一瞬间的失神,导致言灵剑御瞬间解除。而此刻,无数的镰鼬如潮水般汹涌而至,铺天盖地地朝他们扑来。 面对这如蝗虫过境般的镰鼬群,路明非心知此刻已经无暇他顾。他当机立断,对着诺诺和楚子航喊道:“师姐,你和楚师兄,先离开这里,我来垫后!” 然而,诺诺却对路明非的提议并不认同。她无语白了路明非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就你刚才那个状态,还想垫后?得了吧,我还是留下陪你一起。” 楚子航这时也快步赶到了他们两人的身边,他的脸色凝重,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们先撤,这样下去我们三个谁都走不了!” 楚子航此时说的也的确是实话。 不过如今在场的所有人中,路明非却十分清楚,只有自己的身体素质最高,能在这些镰鼬的进攻当中存活下来的也只有自己。 路明非当即否决了楚子航的提议:“楚师兄,你先走,我和师姐马上过去找你。” 说罢,也不在意楚子航会有何种反应,竟然一脚踹在车厢之上。 那一击竟让整节车厢腾空而起,猛然朝着隧道深处砸去。 下一刻路明非当即单手拍地,言灵君炎爆发出火焰在他们与楚子航的身先形成一道火焰墙壁,只有村雨穿过落在楚子航的手中。 “师姐,你要是陪我死在这里,是不是很亏。” 原本昏暗的隧道已然被君炎灼烧的火焰点了。 周围堆积着无数头镰鼬的尸体。 诺诺没好气敲击了一下路明非的额头:“别说死不死的,我们才刚刚开始。” 说罢,诺诺一步向前,无视周围朝她蜂拥而至的镰鼬低语:“路鸣泽!” 也就在这一刻,时间骤然停止。 一名西装男孩双手插兜穿过火海,最终站立在那半节挂在墙壁之上的车厢之上:“小的在!需要什么帮助吗~姐姐。” “我需要一把武器,能够对这些镰鼬造成伤害的武器。” “这个简单。”路鸣泽说着一把剑体透玉的长剑划破顶部墙壁,插落在诺诺面前的地上道:“这剑,你应该用的习惯吧。” “当然。”诺诺说着:“something for nothing,百分之百融合。” 就在这么一瞬间,原本酒红色的长发,在手搭在剑柄上的那一刻,从发根朝着发梢不断延伸染成黑色。 双眸当中早已燃烧起高贵的黄金瞳火焰。 而路明非这一刻也感觉周围的空间流速在这一刻都已经变慢。 随着诺诺的缓缓将剑拔出,周遭的空间都产生了空间破碎,隐隐约约之间可以看见现实的站台。 路明非在这一瞬间深刻地意识到,诺诺即将采取的行动,其威力绝对不逊色于三峡水下那惊世骇俗的一剑。 毫无征兆地,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 没错,他还是那个一无是处的路明非。 仅仅因为有了些许实力,他就开始忘乎所以,盲目自大,最终导致了如今这般狼狈不堪的局面。 路明非的内心被自我怀疑所淹没,他开始质疑自己的能力和价值。 然而,就在他的思绪愈发混乱之际,突然间,一只温暖的手紧紧地拉住了他。 那只手的力量之大,让路明非几乎无法挣脱。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就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跨越着一级级台阶,朝着站台飞奔而去。 路明非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只手的主人,只见她那头如火焰般燃烧的酒红色长发,随着奔跑的动作肆意飞扬,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 看着那飘逸的长发,路明非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暗自思忖道:“或许,就这样吧,也挺好的。” 第62章 会用吧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看见一旁的墙柱后有一人,正在同一时刻看着自己。 路明非虽没能看清那人容貌,但那人好似在对自己微笑。 或者说有一种感觉,站在那的人就是自己,正看着师姐拉着自己在地铁楼道里奔跑。 下一刻就在他回过神之际,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直接撞在了诺诺的背上。 由于分神那一下的惯性更是硬生生将诺诺推倒在地。 路明非顺势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 还不等路明非开口,诺诺双手拍着他的脸颊道:“想些什么呢,这都分神。” “没什么,就是觉得师姐你很强,我还挺没用的。”路明非喃喃自语。 诺诺听了却是,拈了拈他的脸颊,没好气道:“一天到晚不知道庸人自扰什么,你现在才刚刚开始,有一天你会变得比我还强,到那时就轮到你保护我了,所以现在由我来保护你很公平。” 说着,从他的身下撑起身子,看向了前往漆黑走道,里面空无一人。 就连先前离开的楚子航,高幂,或者说万傅倩,赵孟华一个人都没有看见,倒是透露着一股诡异。 诺诺一把拉起路明非,拿出手电照射着前方,缓步逼近。 路明非此刻也已经重新振作起来,目光率先挡在了她的前方。 而诺诺也是将手中白玉长剑递了过去:“会用吧。” “会........吧。”路明非的语气有些不太确定。 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好似这把剑给他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但具体的也说不上来。 只能点了点头随意回答一句。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在经过地铁卫生间的时候,有一人将腿挡在了门口。 想要不吸引路明非等人的注意力自然不可能。 毕竟是在漆黑的环境里,突然多出一些不合理的物品,是个人都会多看两眼。 路明非在看见这条腿的时候,脑海当中却是想着这里面不会都是尸守吧。 可就在这个时候,卫生间内没有关闭的水滴声在这个寂静的环境里无限放大。 哪怕是路明非此时都升起了几分恐惧。 没办法恐怖片里都是这样。 路明非说到底也才是个刚刚成年大学生,怎么可能不怕。 而诺诺对此却是毫无波澜。 没办法,在路明非死后的十年了,不知道去过多少古墓,这里和那些地方相比就如同满级大佬进入幼稚园。 然而,就在这时,诺诺突然感觉到路明非紧紧抓住自己的手似乎微微用力了一些。她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于是嘴角泛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调侃道:“怎么啦,你是不是害怕了呀?我还以为你会选择电影院这种约会地点,然后带我去看恐怖片呢。” 路明非听到这话,有些分神地吐槽道:“这可不一样哦,恐怖片里的情节都是假的,没什么好怕的。”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而且师姐你也不会害怕吧,你肯定会觉得那些恐怖片无聊透顶,还不如去冒险刺激的游乐园玩呢,比如说玩蹦极之类的。” 诺诺听了,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你说得对,不过看电影确实是个打发时间的好方法。” 路明非连忙附和道:“那等我们完成任务之后,一起去看场电影怎么样?” 诺诺一听顺口补充说道:“看恐怖片?” 路明非连忙摇头,说道:“还是看喜剧片吧,比较轻松愉快。” 也就在两人闲聊之际,已经来到了厕所门口。 路明非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地上那道身影上,当他看清那个人竟然是赵孟华时,心中的困惑愈发深重。 他清楚地记得,之前赵孟华是和高幂他们一同离开的。可现在,赵孟华却独自躺在这里,那么高幂他们去了哪里呢? 如果他们遭遇了不测,那为何赵孟华会安然无恙地昏迷在此处呢?尤其是后来跟着离开的楚师兄,他又身在何处呢? 路明非眉头紧蹙,满腹狐疑。他快步走到赵孟华身边,蹲下身子,伸出右手,轻轻搭在赵孟华的脖颈处,仔细感受着他的脉搏。 与此同时,诺诺则走到一旁的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让水流过她的双手,感受着那股凉意。她随意地冲洗了一下,然后顺手将那没有关紧的水龙头拧紧,抬起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片刻后,诺诺转身回到路明非身旁,询问出声:“怎么样?” “彻底昏死过去了,看来他们遇见了什么。”路明非摇了摇头,面色凝重说着,抬头打量起了四周,“师姐,看来我们得先去找楚师兄他们了。” “或许不用。”诺诺说着,顺势靠着墙壁坐了下来:“帮我看着点。” 话语刚落,诺诺便垂下了脑袋,口中开始吐露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语。 “我们接下来去哪? ....... 厕所有人......站在盥洗台前。 是个女子,她的脸说用完美无瑕都不为过,就像妖精。 可这里除他们以外,怎么可能还有人。 不对。 她在看我。 她是不是发现我了。 她在对我笑.......” 第63章 姐姐...... 路明非看着诺诺浑身还是不自主开始颤抖,但他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在她的身侧牵着她的手,将她抱在自己怀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诺诺逐渐醒来脱离侧写状态,才察觉到在背后抱着自己的路明非,伸手拍了拍他抱着自己手背缓声说道:“好了,没事了,我大致将这里的事情弄清楚了。” “师姐,侧写消耗巨大,需要休息”路明非眼看诺诺想要撑起身子,主动将其一把公主抱抱起。 诺诺都没好气去看他一眼。 但见对方抱起自己的举动,也没有人任何反抗。 路明非看了一眼跟前的赵孟华,白玉长剑飞射而出,将他的身体凌空托起,跟在其身侧。 继续朝着这条道路深处走去。 ..... “不是,夏弥学妹也来这里了?”路明非听着诺诺的讲述,显然一愣,特别是关于夏弥停留在洗手镜子前,透过镜面反射看见躲在墙角赵孟华的一幕,怎么想都像一部鬼片。 诺诺就这么被路明非抱着,重新回顾了一下刚才侧写出来的内容,叹了口气:“这么说也没错,具体什么情况,得见到楚子航才清楚。” “楚师兄去追了吗?”路明非下意识,询问出了口,脸上也是露出一副事后得知学妹即将遭受到学长糟蹋,惋惜模样。 可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怀里的诺诺立马伸手拈着着他的脸颊:“怎么,你也想去。” “当然不是。”路明非无奈耸了耸肩,解释出声:“我只是感叹学院里又有一位新生学妹,即将遭受学长的魔爪。” “或许吧。”诺诺说着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看着前方即将接近的地铁车辆段。 回想起曾经路明非和她说起的回忆。 夏弥即将在这被楚子航杀死这个事实。 不由感到颇为无奈。 如果是这是未来必定的事实,那么留给她的时间就不多了。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已经进入地铁车辆段员工通道上方往下望去,宽敞的场地维修区域,一颗巨大的龙首同时抬头看了上来。 金色的黄金瞳散发着无尽的威严。 但路明非却不知为何从祂的瞳孔中感受到了一丝睿智。 就在这时,龙首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声浪如冲击波般席卷而来。 强大的气浪吹动着路明非风衣夸夸作响。 龙首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庞大的身躯蜿蜒盘绕挡在一台电视机前,像是守护他的金银财宝。 而路明非则像打家劫舍的强盗,入室抢劫一般 只是电视机上播放着九十年代的赌神电影,吸引了路明非的注意。 竟一时间认为这龙王并不像传说当中那么十恶不作,反而更像一头人畜无害的大蜥蜴。 特别是电视机旁洒落的薯片碎渣。 一个念头不知觉的占领了他的脑海。 宅男.....这不就是一位宅男龙王嘛! 每天宅宅家,刷刷剧,吃吃薯片,没事来罐可乐的颓废青年。 哪里有半分危险! 或许就这么放任不管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时候。 怎么都没有想到芬里厄那庞大身躯的速度如此惊人,仅仅一瞬便抵他的面前。 路明非几乎是本能,一手拖着诺诺,抬手抓着赵孟华的衣领,言灵剑御驱使白玉长剑调转剑身剑柄迎击而上。 就在这一刹那间,时间似乎都凝固了。 两者如同两颗流星在夜空中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气压从碰撞点爆发开来,如同冲击波一般向四周扩散。 这股气压的威力极其巨大,所到之处,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分崩离析。 地面上的石块被掀起,铁轨被连根拔起,甚至连空气都似乎被撕裂开来,形成了一道可见的冲击波。 但很明显芬里厄的思维要比常人慢上半拍不止。 路明非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瞬间拉近双方之间距离,一把反手抓住长玉白剑剑柄,借力纵身一跃踩在芬里厄的身躯,调转剑身。 来上一腿高鞭腿硬生生直击在芬里厄的脸颊之上。 空气在这一刻都产生了涟漪。 下一刻就见芬里厄那庞大的身躯,朝着远处倒飞而去。 路明非顺势落在白玉长剑之上,悬置于高空当中,一把抓住刚刚扔向高空,来上一次自由落体的赵孟华。 如同在世剑仙。 而芬里厄更是在地上连续翻滚数个跟斗。 却在即将接触到电视机的时候,硬生生稳住了身子。 路明非心中不由产生了一丝动容,将怀里的诺诺放在平台之上道:“师姐,不用你出手,这些麻烦事交给我就好。” “嗯,下手要有点分寸。”诺诺叹了一口缓声说着,“祂的心智并不高,只是认为你侵犯了祂的领地而已。” 路明非听着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踩踏在白玉长剑之上,缓缓朝着芬里厄逼近。 但芬里厄却没有任何要逃走的意思,只是将电视机挡在祂那宽大羽翼之后,高贵的黄金瞳死死盯着逼近的路明非。 仰头悲鸣一声,再次想要朝着路明非袭去。 但很显然在白玉长剑加持下,路明非的身形速度再次暴涨,剑刃直划芬里厄的龙颈。 一手抵着脖颈硬生生抵在墙壁之上,镶嵌近了几分。 而白玉长剑就这么以四十五角斜横在芬里厄的龙颈处。 死亡的危机感无不在恐吓着芬里厄。 但祂却没有任何害怕,竟然想要再次突破路明非的禁锢。 使得路明非不得不动用一些粗暴手段,抬拳接连直呼上去。 可很显然这样的攻势在龙王那几乎变态的肉体上,并不会造成一些致命伤。 芬里厄被打的无法动弹半分。 但路明非打着打着,却透透过芬里厄的眼神,察觉到祂好像在说,姐姐......快跑,杀我们的人来了…… 第64章 姐姐,你这是疑问句还是肯定句 路明非原本举起的拳头缓缓停止,反而选择主动与芬里厄拉开了一段距离。 这一幕幕落在诺诺的眼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路鸣泽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旁,坐在平台的边缘台阶之上。 诺诺自然是注意到了神出鬼没的路鸣泽,然而,对于他的突然出现,诺诺心中却不禁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路鸣泽似乎能够洞悉她的内心想法,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姐姐,我只是感受到你此刻正需要我,所以我就如你所愿地出现啦。” 诺诺凝视着路鸣泽,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路鸣泽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眨了眨眼,调皮地回应道:“姐姐,你这是疑问句还是肯定句。” 诺诺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这重要吗?” 路鸣泽却不以为意,反而一脸认真地反问:“这难道不重要吗?” 诺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直接叫出了路鸣泽的名字:“路鸣泽。” 路鸣泽立刻端正了态度,恭恭敬敬地应道:“小的在,姐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诺诺定了定神,郑重地对路鸣泽说:“我想要救祂,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路鸣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他坦率地回答道:“我当然知道,姐姐。不过,我不是哥哥,我可不会他那些神乎其神的手段。” 诺诺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紧紧地盯着路鸣泽,追问道:“但是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路鸣泽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点了点头,承认道:“办法嘛,倒是有一个,不过……我并不建议你知道这个方法哦。” 说着,他身体向后仰去,双手撑着地面,微微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诺诺。 “所以你还希望知道吗?姐姐。” “既然有办法,就别藏着掖着。”诺诺冷冷看了路鸣泽一眼,视线再次回到想要挣脱开路明非压制的芬里厄。 “够果断,姐姐。”路鸣泽完全是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站起身笑说道:“我虽然不会,但不代表没有人会。” 诺诺一听,不由被吸引去了注意力。 就见路鸣泽双手一拍,一名身材像是纸娃娃,散落着金白色长发的女孩。 诺诺只是看了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零。 当初在路明非出事以后,带着他的尸身,毅然决然背叛学院叛逃而出。 事到如今看来,当初的事情路鸣泽多多少少脱离不了干系。 但现在并没有给诺诺太多思考时间,路鸣泽缓缓抬手,“放松心神。” 下一刻就见零一步步逼近,如同灵魂附体一般,极度威严的黄金瞳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几根银白长针,在诺诺指尖快速流转。 路明非眼看着自己的手段威胁对芬里厄不起作用,嫩是一时间没有办法。 也就在这个时候路明非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接下来换人。” 路明非听闻完全一愣,回头看去的时候,他竟感觉师姐像是变了一个人般,步步朝着芬里厄逼近。 但身为龙王的芬里厄,自然不能小觑。 哪怕他的智商并不算高,但身体里的血脉,以及恐怖的肉体,无不证明祂是那高高在上的王。 路明非想要开口提醒诺诺一声,就见芬里厄以极快的速度挣脱开自己强加在祂身上的枷锁。 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袭击向诺诺,做出最后苏死一搏的那一刻。 可诺诺依旧一副云淡风轻步步逼近,没有任何反抗动作。 “诺诺!!!不要!”路明非整个人几乎本能第一时间同时朝着诺诺快步奔去,想要将她一把拉至自己身后。 但很显然等路明非反应过来的时候,明显慢了半拍。 或者说芬里厄的速度实在太快。 路明非杀意几乎凝至于了顶点,他再也管不了太多。 哪怕你芬里厄有多惨,在诺诺生命危机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就好比虹猫蓝兔七侠传里的红猫那句:“蓝兔即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解释。” 白玉长剑悬至于路明非的指尖,如同枪膛里已经上膛的子弹。 在接收到他的命令,便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芬里厄强行镇杀。 第65章 祂还算碳基生物吗?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路明非停了手。 只见诺诺抬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仿佛在她面前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那原本以惊人速度冲刺而来的芬里厄,却像是撞到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壁,被硬生生地阻挡在外,无论它怎样挣扎,都无法再向前逼近哪怕半分。 路明非几乎是下意识地惊叹出声:“师姐又变强了!” 然而,他的感叹还没来得及说完,就看到诺诺的中指微微弯曲了一下。 路明非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师姐的食指和中指之间,竟然还夹着一根细长的银针。 紧接着,只见诺诺的指尖轻轻一动,在拇指的辅助下,那根银针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射而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路明非甚至来不及反应,就看到那庞大身躯的芬里厄像是遭受了枪击的人类一样,猛然朝着后方倒飞出去,其速度之快,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 而更让人惊讶的是,芬里厄倒飞出去的样子,就如同一个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就在芬里厄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的时候,诺诺再次抬起了她的中指。 路明非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另一枚银针已经悄然准备就绪,静静地躺在诺诺的指尖。 没有丝毫犹豫,诺诺的指尖微微一动,那枚银针便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直直地朝着芬里厄飞射而去。 这一次,诺诺的动作就像是机枪扫射猪排一般,迅速而准确,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而芬里厄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似乎只有些许的肌肉反应,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防御。 而诺诺指尖的银针,它们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而准确地自动上膛。 如同机关枪哒哒哒射击一般,每一枚银针都以惊人的速度和精确度刺穿芬里厄坚硬的鳞甲。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仅仅是瞬间的功夫,芬里厄的全身上下就已经被大量的银针穿透,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中喷出。 芬里厄遭受着如此剧烈的痛苦,它的嘶吼声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之颤抖。 那声音中透露出的痛苦,连路明非都能真切地感受到,这种惨绝人寰的折磨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路明非被芬里厄的惨状震惊得无法动弹时,诺诺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怎样的一眼啊!路明非透过诺诺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无尽的深意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这一眼让他的心中猛地一紧,甚至让他联想到了一些让他面红耳赤的事情,双腿下意识地夹紧了几分。 然而,还没等路明非从那一眼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就看到诺诺像是失去了支撑一样,突然朝着前方扑倒下去。 路明非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做出反应,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到诺诺面前,一把将她紧紧地抱进自己的怀里。 诺诺就这么依靠在路明非的怀里,缓缓出声:“没事,就是感觉有些累了。” 然而,芬格尔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却并没有因为路明非的动作而停止。 等路明非将怀里的诺诺一把抱起时,才注意到脚步不知何时流淌着一层鲜红血脂。 路明非下意识后退几步,不敢相信芬里厄在这种程度下还能存活时。 原本庞大身躯的芬里厄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浑身赤裸,躺在血泊当中的中年男子。 路明非本能伸手去遮住诺诺的目光。 路明非虽还有些许困惑,但还是主动将身上的风衣盖在了芬里厄的身上。 诺诺这才能透过路明非指尖缝隙看清眼前情况。 “这是刚刚的龙王。”路明非打量着躺在血泊当中的芬里厄,“祂这是化成人形了?” “龙化,只不过是血脉纯度过浓破坏人类dna现象,当血脉纯度恢复到一个平衡值,修复断裂的dna,还是可以恢复的。”诺诺说着,示意路明非将自己放下,顺势坐在了地上看着一旁还在播放电影的电视机上:“这只是一种猜测,你当个乐子听听就好。” “或许真的是这样,不然也不好解释眼前这一幕。”路明非顺势坐在了诺诺身旁,随手拾起地上一包没有开封的薯片,拆开尝了一片递了过去:“现在怎么办,直接汇报给学院。” 然而,诺诺却是没有回答,颇为嫌弃说道:“你真当这里是你自己家啊,拿着就吃。” 路明非无奈耸了耸肩:“师姐,你确定他还能回话。” 毕竟这么规模的失血,能醒来,都不是碳基生物了好吧。 不过这些路明非当然不会吐槽出声,而是解释道:“放心,没毒。” 说着,又拿起一片吃了起来。 诺诺翘着这副模样,无奈托着下巴,手还是从薯片袋里拿出一片咀嚼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候车间竟然都在发生颤抖。 顶部时不时落下几块不算太大的碎石,路明非随手一挥便将其击碎。 但候车间深处里传出来的动静,不由吸引了他的注意。 还不等他朝着深处看去,竟有一大块碎石直接飞出。 路明非当即一把将诺诺抱入怀里,反手一推面前便多出一个小土堆,将其身形遮挡其后。 白玉长剑飞射而出一把挑起躺尸的芬里厄与赵孟华,便回到他的身旁。 就听见土堆后方铁轨交接处传来一道男女交谈之声。 诺诺撇头用余光打量了一眼,只见浓浓的灰尘掩埋。 第66章 别告诉我,你有偷窥的习惯。 路明非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出声问道:“师姐,是高幂他们吗?” “不清楚。”诺诺随口回答睡着,回头看向躺在地上赵孟华两人,心中暗自思忖,现如今想要带着他们逃跑有些困难。 诺诺这么想着,视线不由自主地朝着那漫天的灰尘处望去,透过那浓密的烟尘,隐约能够看到有两道人影正在里面激烈地拼杀着。 随之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原本漆黑的铁轨在瞬间被烧得通红,仿佛被点燃的火炭一般。 而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煤渣,也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纷纷燃烧起来,整个昏暗的空间都被熊熊的火焰所照亮。 那炙热的热浪所产生的气压,驱赶着空气中的灰尘迅速下沉。 也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如同炮弹一般从烟尘中疾驰而出,以惊人的速度狠狠地撞击在一旁的岩石墙壁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路明非闻声,下意识朝着那道身影所在深坑看去,但一股极为强力的杀意从一旁灰尘里边传出。 几乎是在这一瞬间,不由自主地朝着里面看去。 看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场景——一个人正挥舞着一柄巨大的镰刀,以惊人的力量和速度,一刀将厚厚的灰尘劈成两半! 随着灰尘的散去,一个身影逐渐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女子,她全身赤裸,却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鳞片,仿佛是从神话中走出来的生物。 不仅如此,她的身体表面还突出着许多尖锐的骨刺,让人不寒而栗。 尽管距离较远,但路明非依旧能够清晰地看到她那如同钢铁般坚硬的肌肉。 然而,那些嶙峋的骨突出却使得她原本应该娇美的小腿变得异常粗壮,更像是野兽的后肢。 就在路明非观察她的时候,只见她轻轻地蹬了一下地面,瞬间爆发出了一股如同野兽一般的爆发力。 她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迅速移动,快得让在场所有人的肉眼几乎无法跟上,说是瞬间移动都不为过。 路明非的目光虽然还能跟上,但这也是凭借拍卖行上诺诺给的神秘言灵下,才造就出如今几乎变态的体质。 然而,这个女子却与众不同。 她好似天生就具备这种能力,就和世界上的动物们与生俱来的习性一般。 或者说是大自然赋予她的某种特殊天赋。 仅仅一息之间,便与先前那个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来的男子,再一次回击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刹那间,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骤然响起,响彻整个空间,仿佛要冲破云霄。 下一刻就见他们竟然开始违背地心引力,沿着陡峭的岩壁急速奔跑起来! 两人之间的激烈碰撞和对击,导致顶部的岩石不断松动,不时有碎石如雨点般坠落。 路明非见状,毫不迟疑地操纵着那柄白玉长剑,将这些碎石一一击碎,以保护自己和周围的人不受伤害。 然而,那两个杀胚的激烈碰撞不仅引发了碎石掉落,更导致无数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这些金属碎片犹如子弹一般,其中不少狠狠地击打在路明非所创造的土堆之上,溅起一片尘土飞扬。 路明非也不敢笃定自己所做的防御准备,能否完全抵挡下那机枪接连不断扫射一般铁片。 但抱着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路明非自然没有凑热闹的想法,老老实实躲在土堆后面。 刀刀碰撞的声音在隧道中发出。 不知过了多久,外边的打斗声音停止,就听见一道清悦的女声发出:“你就要死了,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男声略带咳嗽轻声说道:“是对夏弥......还是对耶梦加得?” “有区别吗?”夏弥淡淡出声:“或许你也不理解耶梦加得。” “但你们是一个人吧。”楚子航努力依靠村雨站立而起。 “夏弥只是我创造出来的一段虚假记忆,我的楚师兄,你居然还当真了。” “那为什么要约我去你家。” 可惜夏弥沉默许久,却未成回答,只是笑出声,岔开话题道:“按照我原本的计划,你今晚会好好睡一觉,第二天与路师兄他们一块来我家。当然,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在了,海拉将会诞生,你也不会死在这里,可你为什么不能按照我的安排走向去。” 夏弥说着,全身上下的龙类特征极速消失,呈现出与芬里厄完全一样的状态,赤着双脚走向楚子航。 路明非在听到楚师兄名字时,想要看去时。 鬼知道白玉长剑这时挡在他的眼前。 洁白如玉的剑身之上倒映出他的脸颊。 路明非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一旁的诺诺,就听见她冷冷地话语:“别告诉我,你有偷窥的习惯。” “没有,绝对没有,但听刚刚那两人聊天,不会是楚子航与夏弥吧。” “应该是。” “那夏弥刚刚的模样,死侍?” “龙化,要是没有出错的话,她就是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 “不是,学院当中竟然混进了一只龙王。” 诺诺听着都没眼看他,很显然这些并不是重点。 路明非也好似反应过来这一点,回想起刚刚的战斗,有些不太希望这个结局,询问出声:“对了师姐,夏弥是因为被发现身份,才要杀了楚师兄,那我们是不是也是他的目标” “或许吧。” 诺诺虽是这么说,可事实上她并不认为夏弥会对楚子航痛下杀手。 否则就凭楚子航想要单杀龙王,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但如今事情发至,可能当初所知的那个事实即将上映。 看来的出手阻止他们。 第67章 色诱很成功 也就在这个时候,作为杀胚之一的楚子航强忍着腹部不断涌出的鲜血,艰难地开口道:“夏弥,我……我还想再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夏弥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叫耶梦加得……不过,算了,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你想问什么,说吧。” 楚子航稍稍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能不能……能不能过来一点?我……我有点看不清楚你。” 说罢,他顺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走了一般,整个人显得异常虚弱,出气多进气少。 然而,夏弥却并未如他所愿地靠近,而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冷冷地看着他,似乎对他的状况毫无怜悯之心。 楚子航见状,苦笑着说道:“夏弥,你是……是怕我会突然偷袭你吗?” 夏弥闻言,冷哼一声,面露不屑之色,嘲讽道:“就凭你?你也配?” 尽管遭受了夏弥如此毫不留情的奚落,楚子航却并未生气,他只是微微一笑,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抬起头,端详着夏弥的脸,轻声说道:“夏弥,我只是想再看看你……” 夏弥看着楚子航那始终耷拉着的脑袋,以及他那随时都可能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迈步走到了楚子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声道:“你想问什么?楚师兄。” 楚子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他缓缓说道:“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给了我一种……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奇怪,我明明什么都想不起来,但却又觉得我们好像曾经相识。我不知道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可我就是……就是莫名地想要接近你和……” 说到这里,楚子航突然停了下来。 夏弥听着微微皱眉,“和什么?” 楚子航摇了摇头:“没什么。” 夏弥倒是没在追问,“行吧,如果我跟你说我们是一起长大,我是你同学,一直都是,你信吗?” 楚子航听着摇了摇头,夏弥轻笑出声道:“既然不信,何必询问。” 然而,楚子航脸上却是露出些许歉意,“不是不信,我只是觉得不应该这么简单,可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夏弥却是伸手将自己的长发扎成马尾,哼起了仕兰中学的校歌,脚尖点地清越地旋转,跳跃道,“现在想起了吗?” 楚子航却仍旧摇了摇头,说句实话,夏弥所展示的模样,与他所熟悉的感觉并不一样。 如果说夏弥所讲述的确是他所遗忘的,但也不是他想要得到的答案。 夏弥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家伙的记忆还真是如同被橡皮擦过一般,怎么就这么难恢复呢?她决定再给楚子航一点提示,于是说道:“那我再给你一点提示吧,你还记得你曾经邀请过一名女生去电影院吗?她可是学院篮球队的拉拉队队长哦,而且你还请她去过水族馆呢。” 然而,楚子航听完后,依旧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这段记忆毫无印象。 尽管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但很显然,这些都不是他所期望的答案。 楚子航的这种反应,让夏弥心中不禁升起了几分不悦。她不禁心想,自己虽然将他的部分记忆抹去了,但也不至于让他完全不记得吧?于是,她有些不满地说道:“我虽然把你的记忆抹掉了一部分,但你不应该一点都不记得啊!” 然而,楚子航并没有在意夏弥的不满,他只是用那略带沙哑的嗓音,缓缓地说道:“夏弥,你能不能再凑近一点,让我好好看你一眼?” 夏弥闻言,心中顿时生出一股警觉。她瞪大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楚子航,质问出声:“你想干嘛?” 楚子航并没有被夏弥的质问吓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然后说道:“我想确定一下,你到底是不是我遗忘掉的那个女孩。我记得当时的她,梳着高高的马尾辫,在眼皮上还抹有闪亮的粉妆,但是她的眼睛,却依旧那么明亮……” 夏弥心中虽还有几分存疑,但不知道为何,还是听从楚子航的话语,逐步接近了几分。 两人都能互相感受到对方的喘息。 路明非用余光瞟了一眼,但白玉长剑立马挡在他的面前。 路明非无奈,也不好去说些什么。 不过对于他所看到两人行为,不由吐槽出声:“师姐,你说他们俩贴的那么近,会不会惺惺相惜情不自禁,亲在一块,往往按照言情剧本,男女主这个时候,要是不亲上一口,那都对不起观众。” 然而路明非刚说完这话,立马遭受到诺诺的怪异眼神,“不是,明非,你什么时候开始看言情剧了。” 路明非无奈摊了摊手:“没有,网上女频小说都这样,什么你追她逃,她插翅难飞。 什么追妻火葬场后悔啊啥时,老套路了。” “看来你很懂啊。” “都是网上说的。”路明非着急忙慌掩饰着。 不过前方那俩杀胚又有了新的举动。 只见楚子航微微抬头身形前倾,附耳在夏弥耳旁轻声说道:“你身上的香味,让我感到非常熟悉,安心。” 夏弥浑身一惊,猛的退后好几步,“你在说什么!” “色诱很成功。”楚子航轻声说。 “你这算是嘲讽嘛。”夏弥一副气愤的模样,青丝如瀑布般散落,“还是认为我很蠢。” 楚子航微微摇头,“你很聪明,现在想来,火车站以及游乐园的那两次,都是你的故意安排吧。” “既然知道,现在是不是认为我就是一个歹毒的女人,不,怪物才对是吧。” “但你当时有想过出手救我们。” “那是因为我需要你替我做掩护,只是没想到路师兄他会做出那种事,倒是让我的行为显得多此一举。” 夏弥手中的镰刀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凝聚,似乎下一刻就会架在楚子航脖子上一般,“楚师兄,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出手救你的心思,是出于什么“爱”吧。” “我分不清。”楚子航缓了一口气重新借助村雨站立而起一副即将大战的模样,“但我希望是。” “可笑,可怜。”夏弥冷笑,“这顶多算是同情!“爱”这个词太过牵强。” “是嘛。”楚子航抬眼直视夏弥,不过漆黑的眸子当中,瞳光黯淡。 “楚师兄,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一点,认为我和你青梅竹马啥的,就一定会喜欢上你。”夏弥微微皱眉。 不过诺诺听着这话,嘴角不由抽了抽。 路明非瞧见不经询问出声:“怎么了?” “没事,回忆起了一些事情。”诺诺显然并不想提起。 路明非对此也不好再去追问。 第68章 路师兄,你是来杀我的吧。 不过楚子航那边的戏码依旧在继续,诺诺指了指那边道:“我感觉接下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也就在这个时候楚子航,竟主动伸出双臂去将夏弥搂入怀里。 而恰恰夏弥居然还没有任何反抗。 诺诺当即出声:“明非你去阻止他们!” “为啥是我。”路明非一听整个人一愣,那对杀胚好不容易安分下来,这又是要整哪一出。 诺诺一脸埋汰道:“你不去,那我去。” 路明非无语,不过看着楚子航那边的趋势,要是不抱一下都对不起编剧好吧。 但路明非还是因为诺诺的一句话,目光不由自主投射向了楚子航的方向。 就见他们两人果不其然抱在了一块,下一刻。 握住白玉长剑就要翻越土坡。 可楚子航那边夏弥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一手搂住了他的腰部,另外一手四指并拢化作一柄利刃,悄无声息抵在了他的后背。 夏弥威严的黄金瞳在此刻熊熊燃烧,一瞬间她再次化作青面獠牙的恶鬼。 突出的骨刺毫不留情贯穿了楚子航的身体。 这一刻楚子航就像抱住了一个炸了毛的刺猬一般。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可楚子航依旧动也不动,紧紧地拥抱着怀里的女孩或者雌龙,不愿跟她分开。 而夏弥脸上也是同一时刻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下一刻竟显得有些几分迷茫,看向刚刚赶过来的路明非。 后知后觉接过抵在自己后背的刀柄。 就见楚子航依旧昏迷瘫软下去。 路明非想要过去扶上一把,但立马感受到夏弥身上所爆发出来的气息,吹着他的风衣震响。 夏弥这一刻的声音显得有些冰冷:“路师兄,你是来杀我的吧。” 路明非听着没有回答。 夏弥将楚子航缓缓抱起:“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在你杀我之前,救一下这个傻瓜。” 路明非态度依旧沉默,低语言灵,“不要死”后,望着夏弥抱着楚子航,最终沉声说道,“夏学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我知道你不想杀他,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给他一个杀你的理由。” 夏弥沉默片刻,将楚子航缓缓放在地上,“或许我真的对他产生了别样的感情。” 诺诺也在这个时候从土堆后走了出来,打量了一眼楚子航的伤势,无奈摇头,属实没想到事情会发生成如今这样。 “先救楚子航吧。”诺诺说着,缓缓闭上了双眼,周遭的一切变得停止,路鸣泽已经出现在楚子航的身旁,手中拿着一束白色康乃馨,将花瓣一朵一朵放置在他的身上。 “哥哥的言灵,只能帮他吊住一口气,但肺部已经完全损坏,他还是会死。”路鸣泽毫不在意说着。 “我需要救他。” “姐姐,你什么时候圣母心这么泛滥了,之前想要救芬里厄,如今还想救楚子航。” “这些不用你管。” “但姐姐你不是救世主,救不了所有人。” “如果我一定要救她呢。” “姐姐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那就是可以是嘛。” “可以。” 路鸣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看着诺诺那副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用。 随着一声响指发出,那座带有荒古气息的十角石塔再次出现。 平白无故凌驾于高空当中,像是一座指明方向的灯塔一般。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眼前这一幕所吸引。 看着诺诺酒红色的长发肉眼可见变成白金色。 双眸极深极静,好似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影响到她。 而也就是这样的诺诺视线却是第一时间打量了身旁的路明非。 也在同一时刻,路明非在诺诺眸子倒影当中发现自己的头发不知何时变成了酒红色。 路明非想要询问出口,但很显然现在并不是开口的时机。 诺诺缓步朝着楚子航接近,指尖如同之前那般神秘莫测出现几根银针分别扎入夏弥与楚子航体内。 那种疼痛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身体,又似无数根钢针在穿刺着每一个细胞,深入骨髓,让人痛不欲生。 夏弥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她的尖叫声在尼伯龙根中回荡,仿佛整个空间都在为她的痛苦而颤抖。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诺诺却显得异常冷静。 她只是轻轻地抬起手,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随着她的动作,一片树叶缓缓从塔底飞出,它在空中盘旋着,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缓缓地贴合在楚子航的身上。 楚子航原本紧绷的身体在树叶触碰的瞬间松弛了下来,他的痛苦似乎也随之减轻。 而高空当中的十角古塔如同海市蜃楼一般,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完全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中。 诺诺的长发不知何时已经退回到了酒红色,整个人只感觉像是经历了无数场战斗一般。 精疲力尽的感觉,让诺诺都有些哪里承受,但在路明非面前却依旧装作没事人般,缓声说道:“我只是暂时吊住了楚子航的命,接下来要将他送回医院。” “夏弥学妹她是怎么了?” “没事,放了一点血而已。”诺诺说着,然后自顾自从口袋当中拿出手机,快速敲打起来:“这回的任务报告我来写。” 而对于这种麻烦事,路明非自然如同,反正他又写不来。 诺诺看了一眼地上躺着四人,想要将他们一块带出去,还是挺累人的,顺势坐在了地上道:“我们在这里等待救援就好。” 路明非则是坐在了诺诺身旁道:“夏弥学妹的事情怎么说?还有那人的事。” 诺诺却毫不在意,随口说道:“我们本来就是探察的,只是镰鼬以及死侍堆积造成异常。” “这样真的行吗?” “我们本来不就是处理了这一些嘛。”诺诺嘴角微微上扬,轻笑出声,然而那笑声中却透露出丝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尽管如此,她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不想让路明非察觉到她的疲惫。 诺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轻声说道:“明非,我们去看电影吧。” “看什么?”路明非眨巴着眼睛,一脸疑惑地问道。 “什么都行呀。”诺诺的回答干脆而利落,仿佛这并不是一个需要深思熟虑的问题。 “那他们怎么办?”路明非指了指不远处的楚子航等人,显然对把落在原地有些不太放心。 “这事就交给恺撒他们好了。”诺诺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然后迅速站起身来,一把拉起还坐在地上的路明非,像一阵风似的朝着隧道口小跑而去。 第69章 楚师兄他们怎么样? 而此时此刻,时间的指针已经悄然指向了凌晨两点半这个深夜时分。 地铁站在这个时候早已停止运营,关闭了所有的出入口,整个地铁站陷入一片寂静和黑暗之中。 然而,路明非却并没有受到这些限制的影响。他背着诺诺,驾驭着白玉长剑,以惊人的速度在地铁隧道内疾驰而过。 他们穿越了一个又一个无人的车站,掠过了地下民街的灯火阑珊,最终来到了一家规模宏大的商贸城前。 这座商贸城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寥寥几盏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但路明非并没有停下脚步,他继续背着诺诺,径直走进了商贸城。 进入商贸城后,路明非发现这里虽然大部分店铺都已经关门歇业,只有楼上的一家电影院却依然灯火通明还在营业当中。 这里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路明非背着诺诺走进了电影院。 售票员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听到有人进来,睡眼惺忪地抬起头,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开始介绍起来。 而诺诺并没有在意售票员的话语,她随意地扫了一眼正在放映的电影列表,然后选中了其中一部。 路明非迅速买好票,又顺手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接着便牵着诺诺走进了放映厅。 很显然到了如今这个时间点,放映厅里的观众寥寥无几,显得有些冷清。 路明非牵着诺诺来到了最后一排,随便找了两个相邻的座位坐下。 而电影屏幕之上也已经开始,是一部浪漫的爱情片,路明非下意识偷偷看了眼诺诺,发现她正专注地看着屏幕。 但很显然路明非对于这些,并没有特别的要求,不知过了多久,诺诺靠在了路明非的肩上,呼吸变得轻盈有序。 路明非也是顺势搭在诺诺头上陷入梦乡。 今天所经历的一切,路明非也感觉到了些许疲惫。 电影依旧还在播放,男女主之间的感情逐渐走向高潮。 突然,放映厅的灯光亮了起来,就在男女主即将接吻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路明非自然对这些并不清楚,只是听着周围嘈杂吵闹声逐渐吵醒。 电影屏幕之上竟播放起来一对恋人相知相识的照片。 空中开始洒落起粉色的玫瑰花瓣。 坐在前排的一名男子主动来到一名女士面前,将一枚钻戒举起,那是来上了一段声情并茂的告白语录。 路明非听着都不由鼓起掌来。 周围的路人纷纷高喊:嫁给他,嫁给他! 但很显然诺诺依旧还在熟睡,路明非并不想将她吵醒,已经提前一步抱着诺诺离开了电影院,回到了酒店。 不过屋内,此刻并无一人,想来苏茜此刻也已经赶去了楚子航的身边。 路明非想要将诺诺放在床上,可她的手臂却依旧死死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好似自己是她的玩具熊般,非要抱着才能熟睡。 口袋当中的铃声突然响起,生怕将诺诺惊醒,连忙打开静音键。 等路明非背过身去,才小心翼翼接通了电话。 芬格尔的声音立马透过手机里传出:“明非师弟,可算联系上你们了,你们怎么样。” “我们没事,已经回到酒店了。”路明非不慌不忙解释着,回头看了一眼在身侧上已经熟睡过去的诺诺,“楚师兄他们怎么样了。” 第70章 你好,我叫李嘉图 咖啡厅内。 诺诺大口喘着粗气,显得有些惊魂未定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路鸣泽,一口将自己身前的咖啡一口饮尽。 “姐姐。”路鸣泽翘着二郎腿,对于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熟视无睹,淡淡出声,“欢迎回来了,第二次load结束。” 诺诺显得有些恍惚,“我这是怎么样了?” “我说过姐姐你的身体承受不了。”路鸣泽品着咖啡,“这就是结果,不过好在休息一会就好。” “我感觉我还可以,赶紧开始第三次load。” “姐姐,你就别逞强了,在这么下去,哥哥还没救下来,你自己就先撑不住。” 路鸣泽依旧饶有趣味挂着笑容,单手托着下巴道:“姐姐你尝试起来走两步。” 诺诺自然清楚这是挑衅,放在平时绝对不会搭理。 可在遇到路明非的事情时,她往往就吃这一套,双手撑着身体,想要强行站起来。 很明显她的额头因为用力而冒出了一层细汗,但她仍然不肯放弃,努力让自己的双腿支撑起身体的重量。 然而,她的身体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仅仅走了两步,她的双腿就像失去了力量一般,突然一软,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直地瘫坐在地上。 路鸣泽看着诺诺摔倒在地,并没有立刻上前搀扶,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挣扎着想要重新站起来。 过了一会儿,路鸣泽终于走到诺诺身边,伸出一只手,淡淡地说:“看见了吗?姐姐你现在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控制,就算开启第三次,你又能做什么呢?别再逞强了,跟我去逛逛吧。” 诺诺却没有接受路鸣泽的好意,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她的眼神有些迷茫,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摔倒中回过神来。 听到路鸣泽的话,她缓缓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轻声说:“我想见零。” 路鸣泽听到这句话,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当零出手的那一刻,这一天终究还是无法避免。 “好吧。”路鸣泽说着,转身走向停在街头的那辆黑色超跑。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然后看着诺诺,说:“上车吧。” 跟在后头的诺诺明显是一副强撑着的模样,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车旁,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诺诺麻木地用单手托着下巴,目光空洞地望向车窗外。 城市的天空被厚厚的云层遮盖,显得有些昏暗,只有街道上的车水马龙,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灯光。 这些灯光在诺诺的眼中交织成一片模糊的光影,让她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这里到底是现实世界,还是load。 “我们现在去哪?”诺诺轻声呢喃道,声音仿佛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 驾驶车辆在车水马龙当中穿梭着的路鸣泽,透过车内的后视镜,注意到诺诺的嘴唇微微颤动 “你去过的地方。” 诺诺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开始在脑海中搜索自己曾经去过的地方。她的思绪渐渐飘远,回忆起了一些模糊的片段。 突然,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显然是想起了某个特定的地方。 “h 国,那个庄园是嘛。”诺诺的声音有些干涩。 路鸣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笑容。“bingo,回答正确,挺美的地方。” 诺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我之前去过,那个地方确实很美,但是我不喜欢。” 路鸣泽似乎对诺诺的反应早有预料,他轻笑一声,说:“姐姐,你这是吃醋了吗?” “没有,谁会去吃那个傻瓜的醋。”诺诺的语气有些生硬,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路鸣泽见状,也不再继续逗她,而是换了个话题:“不过零她现在在那里。” 诺诺沉默片刻后询问出声,“看来你们这些年都呆在那。” 路鸣泽摇了摇头,“并不是。” 诺诺释然缓缓出声,“也是,你一直跟着我,整天围着我转,挺麻烦你的。” “是啊,姐姐你和哥哥一样,会给别人制造麻烦。” 诺诺阴阳怪气道,“真的是怪麻烦你的。” 路鸣泽耸了耸肩,“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我是你的弟弟呢。” 诺诺听着一阵沉默,路鸣泽依旧驾驶车辆继续前行。 等两人来到飞机场的时候,路鸣泽却是找了一个借口离开,说是去处理一下紧急的事情。 留下诺诺独自一人停留在机场候机厅内。 不过此刻候机厅里的人并不是多。 可能是外边阴雨天的天气,导致诺诺此刻的心情都变得有些差。 下意识看向了手机上十年前与路明非一块在合照。 可也就是这么一看,却在手机屏幕反照中看见了一位中年男子同时看向了自己。 诺诺几乎是第一反应顺着那道男子的视线看去。 却明显看见那位中年男子有几分视线躲闪的意思。 这一刻就连诺诺自己本身都感觉到了一丝奇怪,她想过去,好似眼前这人就是已经死去多年的路明非一般。 很显然下一刻身体本能已经战胜了理智。 等她来到这位模样陌生的中年男性面前,才注意到他身旁正坐着一位二十左右的齐肩发女性。 她的面容虽说不是特别夺目,但也不能说上普通,就是给人一种很好很好的感觉。 诺诺原本冲动的情绪,也在这一刻冷静下来。 视线不由从男子的身上转向了女子,步伐逐渐减慢,最终到了口边出声:“这里有人吗?我可不可以坐在这。” 女子闻声,视线才缓缓脱离手机上播放的电视剧,看向眼前的酒红色长发女性,随意点了点头,视线便再次回到了手机屏幕之上。 一旁的男子却是偷摸摸扯了扯这位齐肩短发的女子衣角。 可很显然女子并没有搭理他。 诺诺坐在她们身侧,余光无意间瞟向了女子的手机屏幕,“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或许吧。”女子有意无意说着,只是声音听上去有些冷淡。 诺诺对此却没有丝毫介意,继续询问出声:“之前旧城以西,你们是不是去过,我在似乎在那见过你们。” 可这一次女子并没有回话,而是放下手机扫视了诺诺一眼,缓缓出声:“去过,是有什么事吗?” 此话一出愣是让诺诺接下来想要询问出口的话硬生生止住,“没事。” 女子的视线便重新回到了手机屏幕之上。 可以说全程下来女子视线落在诺诺身上的时间不准超过五秒。 这一刻竟让诺诺都产生了一种感觉,眼前的女子是一位宅女一般。 但这些话自然不会说出口,而是找着理由接话说道,“没什么事,就是感觉我们之间挺有缘分的,我叫陈墨瞳,这次和另外一个家伙去h国家找人,你们呢?” “明月,我们就随便逛逛。”明月的注意力依旧在手机屏幕上边。 身旁的男子声音就显得有些局促,“你好,我叫李嘉图。” 诺诺听着这个名字,整个人明显呆愣在了原地。 也正在这时飞机航班正在播报着华夏飞往和倭的航班即将起航。 第71章 我哩个无上仙尊老母! 明月听着播报,随意将手机揣入口袋,倒是没有打破路明非身份的意思,“走了,李嘉图,航班准备起飞,陈墨瞳,祝你 h 国旅途愉快。” 说罢,并没在意诺诺是何种反应,明月已然自顾自走在了前头。 但路明非显然本能回头看了一眼,还呆站在原地的诺诺,最终不过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说真的,路明非哪怕不想欺骗与她,但在这位面前,自己的坦白不过是给她希望的火种,再次由他亲手扑灭罢了。 这样结果只会让诺诺陷入痛苦,可能就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明月的行为还是让路明非产生了几分恼怒,他也是鼓起勇气抱着无非是死罢了的念头,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明月身旁质问:“我们会在这里遇到诺诺,是你故意的吧!你到底要什么,不是说去和倭嘛!” “只是随处逛逛。”明月的声音依旧冷淡,丝毫察觉不出如何情绪变化,“之前看你想上去去打声招呼,所以正巧安排你们见一面。” “我哩个无上仙尊老母!明月你知不知道诺诺的能力侧写,万一她察觉到不对怎么办!”路明非只觉得一阵躁动。 明月却是跟个没事人一样,通过登机通道,来到客机普通舱位上坐了下来。 路明非对于她的这副态度颇为无奈,要不是打不过她,早揍她了,事到如今只能自然而然坐在了其身侧道:“我不想在伤害她第二次。” “嗯。”明月随口应着,余光看了路明非一眼。 而也就是这一眼路明非被明月第一次用认真的眼神看着,心中竟涌起一个涌起了一个不该的念头。 可很显然这话他并没能说出口。 哪怕他知道让明月复活自己也只是挥手之间的事。 但他仍旧说不出口,只留下一句颓废的话,“我本就在她的过去死过一次,那就让她当我彻底死去好了。” 明月并没有回答,她的目光静静地落在飞机窗外,仿佛那里有什么特别的风景吸引着她。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轻声说道:“四国的雪,不看看吗?” 路明非听到这句话,不禁为之一愣。他显然没有理解明月的意思,心中暗自疑惑,四国的雪?这里明明是在飞机上啊,怎么会突然提到四国的雪呢? 然而,当他顺着明月的视线看去时,却惊讶地发现周遭的环境已经完全变了样。原本应该是飞机座位的地方,此刻却变成了一节车厢,而他们正坐在这节车厢里。 这节列车在黑暗的隧道中穿行着,车窗外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路明非有些茫然地打量着四周,心中充满了疑惑。他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路明非还在努力思考这一切的时候。 可犹豫之前惊醒更换环境没反应过,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有些突兀,引起了周围一些人的侧目,但好在这节列车上的人并不算多,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他的奇异举动。 路明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平复了一下情绪,抓着护手站着。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当他的视线再次看向身旁明月所坐的位置时,却惊讶地发现那里早已空空如也,明月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就在路明非感到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位年纪较长的老婆婆主动开口询问道:“小伙子,你是要下车了吗?这个位置我可以坐吗?” 路明非一听,连忙侧身让位回答道:“哦,您坐吧。” 那位老婆婆双眼带着慈爱,“小伙纸,听你的口音,你来着东京?” “不是的,我是华夏人。”路明非下意识回应一声,可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年轻人,什么鬼。 我现在不是一位四十岁中年大叔,带着二十岁女儿出国旅游形象嘛。 但就在路明非抬头看向车厢镜面上的倒影,才逐渐看清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一头微波浪的长发,略微遮住了些许眉间,穿着一身橙色羽绒服,脖颈处还挂着一枚相机。 只是看这张脸,怎么越看越有些欠揍。 但路明非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只想找到明月,想要知道明月到底又要整什么! 毕竟对方怎么又把自己甩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老婆婆却是挂着慈溪的笑容道:“怎么了?” “你看见过一位女子吗?大概在二十岁左右,穿着一件卫衣搭配着牛仔裤,齐肩短发,不过带了一点鸭舌帽,看上去有些生人勿扰的模样。” 路明非虽然知道自己说出来也没什么用,但这位阿姨的笑容仿若有治愈人心一般,就连原本有些暴怒的脾气都安稳下来。 老婆婆听着指了指一旁的车厢道,“前面车厢有不少女生,或许就有你想要找的人。” “谢谢。”路明非虽不抱太多希望,但还是想要过去看看。 就在他准备前往前面车厢的时候,刚刚的老婆婆缓缓出声:“小伙子,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路....”路明非刚要说出自己的名字,但很快又将这个想法抛去,“李嘉图。” “路.李嘉图,不错的名字。”老婆婆说着,从自己的包中抽出一个画框递了过去,“这个送你。” 路明非接过一看,上面正画着的是一朵向日葵。 “这是我画的,希望你不要嫌弃。”老婆婆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多谢。”路明非接过以后道了一声谢,便揣入了自己的旅行包中,急忙慌朝着前面车厢跑去。 不过前头车厢的人只有零零散散的两三人。 路明非只是随意扫视,便皆映入眼帘。 其中就有一位少女着装与他所说的并无一二区别。 只是这位女子给他的一种熟悉的感觉,倒是没有多想便走上前去,轻拍了她的肩膀。 可怎么都没有想到,下一刻自己的脸颊就和座椅来了一个零距离接吻。 而后背明显被人用膝盖抵住。 路明非想要开口解释,就见白色丝袜包裹着一双圆润美腿的 jk 少女站起来身。 只是以他的那个视角透过 jk 裙,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些许绝对领域。 路明非自然而然被那 jk 少女用着一种极为嫌弃的眼神看着自己。 路明非知道,自己是被误认为色狼了,在这么下去自己的名誉不得竟毁,虽说现在自己的模样毫不相干,但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明月那货脑抽,将自己留在这里怎么办。 难不成自己是某种里番复仇男主,但很显然不可能。 想要开口解释,很明显背后膝盖的底压感更重了几分,手臂被扭的发疼。 路明非当即大声求饶,“别别别,我不是色狼,我是认错人了,她穿的和你很像,一上列车她就不见了,我在找她。” 可下一刻一道清悦的声响从背后映入他的耳帘,“有多像,你一上来就动手动脚。” 路明非心脏咕咚一下被架于山巅,“也没多像,但是你给我的感觉很像她,所以可不可以先松开我。” 女子倒是也没多想,松开了他的手臂,“听你口音是东京人。” 路明非这才揉着手腕处,坐在了女子对面坐,“不是,华夏人,来....” 路明非想着,看向自己脖子上的照相机道:“来旅游的,顺便拍点照片。” 说着,也是开始翻阅起照相机相册,当就在看向照相机的显示屏时,对面坐着的正是明月。 不过照相机里的画面和周遭完全不一样,就仿佛不在一个空间维度一般。 明月依旧还在那架飞机当中,看着手机上播放的电视剧。 下一刻好似察觉到路明非投去的目光,缓缓出声:“时间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说罢,也没在乎路明非会有何种反应,依旧那副往常的模样。 而也正是这个姿势,一双纤细修长的手已经搭在了照相机上,将其一把夺过,自顾自翻阅起里面的照片道:“怎么,偷拍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第72章 一起下去看看不 “我没有。”路明非急忙起身,想要夺过,可那位女子的脸却是贴的极近。 路明非说这话时,喉结明显不由上下滚动了一番,一屁股下意识重新坐回到了靠椅上。 女子略带不悦的声音传来,“怎么不装了。” “没有。”路明非视线下意识躲避女子看来的目光,但转念一想这不正是心虚,反而会让女子察觉到不对,当即说道:“不信你可以自己看,视频上的就是我朋友,她和你穿一样的衣服,连帽子都一样。” 女子这才有意无意瞥了一眼,视频当中的明月就如同文静的富家千金一般,坐在飞机内靠窗的位置。 女子这才随手将相机递回去道:“算我误解你了。” “没事,听你的口音不是和倭人,我叫李嘉图,你呢。”路明非见此,还是主动开口说。 “陈墨瞳,华夏人,来散心而已。”诺诺说着,便没有在想去搭理路明非的意思,独自一人坐在位子上,看着手机上的照片。 但路明非的视线却是一直停留在诺诺的身上,心中却是有几分疑惑,她不是要去 h 国,现在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一个人。 不过看诺诺现在的模样,明显比之前机场时看到的模样要显得稚嫩一些。 并没有那么成熟,但终究是有些不放心,倒是注意力一直在她的身上。 可也正是这个时候看见电车里播报屏幕上的时间,整个人一下直接站起。 这是来到了自己死后的没几年? 那诺诺来这里是干什么? 而也正是这一个举动,从路明非这边的视角却可以看见手机屏幕上,是自己和她的合影。 “你有偷窥别人手机的习惯吗?”诺诺带有几分不悦质问的声音。 路明非急忙摆手道:“没有,只是看一下站到哪,才发现原来是我坐过站了。” “所以你从刚刚开始一直偷窥我,也不是有意的。”诺诺脸上也是露出了一脸嫌弃。 路明非一副被当场被捉的模样急忙开口,“没....没有,只是你和我朋友穿的一样,让我多看了两眼。” “你暗恋她?”诺诺。 “没,这个真的没有,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路明非解释出声,但并不希望诺诺继续聊这个话题,改口说道:“那手机壁纸上和你合影的男生是?” 可这话刚刚说出口,诺诺的眼神明显冰冷了几分。 路明非急忙开口:“我就是刚刚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感觉照片里的你笑起来很好看,你应该像那样多笑笑。” 诺诺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男朋友,在四年前为了救我死了,不说这个,看你的年纪应该不大,还是学生?” 路明非一边翻阅着手中的照片,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今年,我刚满十八呢,陈墨瞳小姐,你今年多大啦?” 诺诺微微一笑,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在意,她坦率地回答道:“二十六岁啦。” 听到这个答案,路明非不禁下意识地呢喃起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啊……” 诺诺见状,没好气地笑了笑,说道:“是啊,对于你这个年纪来说,我现在都可以算是个老阿姨咯。” 路明非一听,赶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刚刚看姐姐你的模样,还以为你才刚满二十岁,是个大学生呢!真的,你看起来特别年轻漂亮。” 诺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问:“哦?你这是在撩我吗?” 路明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这……这算吗?不过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就算是被你撩一下,我也不吃亏呀。” 诺诺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停停停,先不说我根本没打算再找男朋友,就算我有这个想法,我们俩也不合适啊。” 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你还这么喜欢他吗?” 诺诺的笑容渐渐收敛,她淡淡地说:“一定是喜欢吗?也许只是我累了吧,不想再去触碰那些所谓的情啊爱啊的东西了。” “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你男朋友的离去而一直痛苦,我不想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我相信他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路明非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到后脑勺一阵剧痛,紧接着衣领被人紧紧地揪住。他惊愕地转过头,发现诺诺正满脸怒容地瞪着他。 “你以为你是谁啊!”诺诺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我们才刚刚见面不到十分钟,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大道理!” 路明非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解释道:“我只是想说,你的男朋友肯定不希望你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中,他希望你能够向前看,去发现未来更多美好的风景。” 就在这时,列车缓缓驶出了隧道,白茫茫的世界像画卷一样展现在他们眼前。这里仿佛是一个被冰雪覆盖的国度,银装素裹,美不胜收。 路明非望着美景提议道:“要不要一起下去看看?” 然而,诺诺对他的提议毫无兴趣,她甚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冷冷地回答道:“没兴趣。” 说完,她缓缓松开了揪住路明非衣领的手,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过激。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紧张和愤怒。 “刚才我有些失控,对不起。”诺诺的声音略微低沉,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其中仍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冷漠。 路明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姐姐,刚刚那一下,我可是很疼的呢,一句抱歉可不够哦。” 诺诺眉头微皱,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带着些许不耐烦:“那你想怎样?” 路明非见状,连忙笑着说道:“那就陪我下去逛逛吧,这么美的雪景,总不能浪费了呀。 而且你看我们今天能遇到,你还和我朋友穿一样的衣服,说不定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呢。” 诺诺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只见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那柔和的光线仿佛将路明非的话语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让她不禁有些心动,好似来自死去多年路明非的邀请。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窗外的雪景,银装素裹的世界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美丽。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宛如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 诺诺鬼使神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吧,可以。” 第73章 身体反应 “欢迎来到雪的国度!”伴随着路明非兴奋的呼喊声,他像离弦的箭一样,第一个冲下站台,仿佛这片洁白的雪地就是他的乐园。 然而,与路明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诺诺的步伐却显得格外缓慢。 她不紧不慢地跟在路明非身后,目光不自主始终落在那个名叫李嘉图的男子身上。 不知为何,当诺诺看着李嘉图的背影时,她的脸上竟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罕见的笑容。 这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柔和。 就连诺诺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下意识地吐出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搓了搓手,似乎想要驱走些许寒意。 四国的雪有些冷,可能是诺诺穿的比较少,只有阳光的照射下感受到了些许温暖。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雪球如同流星般径直朝她的脸飞射而来。 但很明显想要砸中是很困难的,诺诺仅仅一个侧身便直接躲去。 路明非站在雪地当中高呼声传来:“小心。” 紧接着,又是一道白色的弧线划过空中,如同炮弹一般直直地朝着诺诺飞射而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诺诺竟然完全没有躲闪的意思,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雪球砸向自己。 就在雪球即将击中她的一刹那,诺诺突然以惊人的速度俯身,迅速地抓起一把雪,迅速捏成一个雪球,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扔了回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如闪电,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而站在不远处的路明非,由于还在担心诺诺被雪球砸中,心中正涌起一股担忧之情,所以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当他看到雪球朝自己飞来时,已经来不及躲闪了,只能硬生生地被雪球砸中。 雪球砸在路明非的脸上,瞬间爆裂开来,冰冷的雪水溅得他满脸都是。 他下意识地用手抹了一把脸,将脸上的雪水抹去,但眼睛还是被雪水刺激得有些睁不开。 就在这时,诺诺手中已经出现了第二枚雪球,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然后毫不留情地将雪球再次扔向路明非。 路明非这才如梦初醒,急忙侧身躲避。雪球擦着他的身体飞过,落在了不远处的雪地上。 尽管只是两个人之间一场幼稚的雪仗,但诺诺似乎玩得不亦乐乎。她一边笑着,一边继续捏着雪球,准备给路明非来个“三连击”。 而路明非则一边躲避着诺诺的攻击,一边也开始反击。两人你来我往,雪球在空中飞舞,不时地砸在对方身上,溅起一片片雪花。 终于,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后,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路明非转过头,看着身旁的诺诺,只见她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与之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人生难得来一次,就要开开心心的嘛。”路明非笑着对诺诺说,“你想啊,开心是一天,难过也是一天,那为什么不选择开开心心地过每一天呢?所以啊,别整天板着一张脸,多笑笑,我想你男朋友也肯定喜欢看你笑的模样。” 诺诺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躺在雪地上,仰望着那片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她的思绪似乎飘得很远,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路明非倒是从包里拿出之前老婆婆送给他的那副向日葵递了过去:“送给你。” “向日葵?”诺诺看着递过来的画卷,整个人一愣,她自然知道向日葵的话语,只是这一刻她竟然没有丝毫抵触。“你画的?” “不是。”路明非憨憨笑着:“之前给一位老婆婆让座她送给我的,我呢现在送给你,希望你能像向日葵一样永远可以微笑面对未来。” “我会的。”诺诺点了点头应着。 列车飞驰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入了两人的耳中。诺诺凝视着那辆反向行驶的电车,轻声说道:“列车来了。” 路明非这才回想起自己的谎言,起身道:“是啊,我该回去了,不然就让她等急了。” “去吧。”诺诺依旧躺在雪地之上,并没有任何起身的意思。 “我们要不加个联系方式,以后约你们见一面。” “你还是贼心不死。” “没有,我保证,我绝对没有歹念。” “不过还是算了,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相见,而且你再不走电车就要走了。” 路明非这才注意到电车此刻已经开始接近站台,路明非急忙拿出自己的相机道:“我们合一张影吧,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可以。”诺诺这才撑起身子。 一张照片从立拍得里缓缓洗出递了过去,“送给你。” 说罢,他像一阵风一样,迅速地朝着站台飞奔而去。然而,就在他跑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刹住了脚步。他转身,毫不犹豫地跑回了诺诺的身边。 他气喘吁吁地站在诺诺面前,二话不说,迅速脱下身上的羽绒服,轻轻地盖在了诺诺的身上。然后,他又像一阵风一样,转身朝着站台跑去,边跑边喊道:“我知道你不需要,但要是你因此感冒了,我会担心的。” 诺诺看着他那急匆匆的背影,以及他那副有些傻乎乎的模样,不禁噗呲一声笑出了声。 然而,这笑声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诺诺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她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的手不自觉地抚摸着胸口,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加快跳动。 诺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照片上,那是一张她和李嘉图的合影。 她凝视着照片上的李嘉图,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最后,诺诺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随手将照片扔在了地上。 照片如同一片落叶般飘落,恰好落在了那幅向日葵花的下面,被它完全盖住。 诺诺缓缓地坐在雪地中,任由皑皑白雪纷纷扬扬地落在她的头顶。 雪花融化在她的头发上,带来一丝凉意,让她原本有些燥热的思绪一下子冷却了下来。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心中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李嘉图产生这样的感觉,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在那一刻,她竟然从李嘉图的身上,看到了路明非的影子。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一个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结果——她已经开始移情别恋了。 诺诺的目光并没有随着那辆在铁轨上渐行渐远的列车而移动,她的视线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呆呆地望着远方。身上的羽绒服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从她的肩膀上缓缓滑落,最终轻轻地覆盖在了那幅画上。 诺诺的脚步有些踉跄,仿佛她的身体已经不再受自己控制,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牵引着。她就这样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一样,缓缓地迈步走上了那片冰湖。 冰湖的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和周围的山峦。诺诺的身影在这冰面上显得格外渺小和脆弱,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她吹倒。然而,她却毫无顾忌地走着,一步一步地向着湖中心走去。 “路明非,我来找你了。” 第74章 过往。 h 国。 在通往一间带有华夏风格的大宅院前,柏油路两排种植了足足十里海棠花。 正如华夏古话当中的那句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将周围的环境衬托的粉嫩无比,如同一个天然的告白圣地一般。 无数 h 国的小年轻们都喜欢带着自己的女友来到这里宣告自己苦苦的暗恋。 而路鸣泽开着一辆红色超跑,带着诺诺在这条柏油路上飞驰着。 十里被雨水垂丝海棠自带一种脆弱感,随着一阵微风拂过,海棠花瓣随风飞舞。 像是某人在苦苦叙述着一封暗恋的情书。 直到一棵具有千年之久的巨形垂丝海棠树出现的那一刻,诺诺的眼神明显是呆愣了两秒。 路鸣泽轻踩刹车,车子缓缓地停在了那棵巨大的海棠树下。 海棠树的枝叶繁茂,花朵盛开如锦,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宛如一场轻柔的花雨。 诺诺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她的身体微微倾斜,靠在车门上,仿佛有些疲惫。 头顶上方,垂落的海棠花枝轻轻拂过她的发梢,那轻柔的触感,宛如爱人的轻吻。 “我就不进去了。”诺诺的声音有些低沉,透露出一丝无奈。 路鸣泽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关切:“怎么了,姐姐?” 诺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然后缓缓说道:“没什么,就是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不想进去。” “姐姐,你这是吃醋了?”路鸣泽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吃醋?或者用嫉妒更为合适。”诺诺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我嫉妒绘梨衣,嫉妒她能得到路明非这样的礼物。” 她的目光落在那棵海棠树上,那是路明非留给绘梨衣的礼物,一棵世界上最大的海棠树。 “世界上最大的海棠树……”诺诺喃喃自语,“可 h 国哪里来的海棠树呢?为了满足欺骗绘梨衣的一个谎言,他竟然真的不知道从哪里移植了一棵千年海棠树在 h 国种下。” 诺诺的手轻轻抚摸着树干,感受着那粗糙的树皮,仿佛能触摸到路明非的心意。 “那我呢?”诺诺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哽咽,“他答应过我的呢?路明非,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这棵海棠树的时候,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像是一场笑话。” 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姐姐,你看过哥哥的日记,你应该清楚绘梨衣在哥哥心中的地位。” “就是因为清楚,所以在我看见这栋大宅院里挂的画像时,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嘛,我不喜欢这里,要不是零在这,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来这。” “如果说画像上的是你呢,姐姐。” “绘梨衣和我有点像。” “来,姐姐。” 路鸣泽说着,已经一脚越过了门槛,回头看向还在原地迷茫的诺诺招了招手。 缓步带头这间深宅大院当中。 院子里古色古香,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透着精致,还是当年模样。 诺诺缓步站在石板桥头,望着院子内的湖。 零穿着一身旗袍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旁,将一个甜筒递了过来,“好久不见,诺诺。” 诺诺闻声看去,原本这些年心中的疑问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是缓缓回应,“好久不见。” “这些年,你除了下墓以外,就是找我。”零面无表情地说道。 诺诺接过甜筒,轻轻咬了一口,那香甜的味道在她的舌尖散开,却无法掩盖她心中的苦涩。她缓缓叹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压抑和无奈都吐出来一般,轻声说道:“都过去了。” 然而,零显然不这么认为。她转身朝着别院大厅走去,边走边说:“你说都过去了,可你来找我,不就是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吗?” 诺诺脚步一顿,看着零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走进大厅,零在一张沙发上坐下,诺诺则站在她面前,两人相对而视。 沉默片刻,诺诺终于开口:“路明非当年的手段都教给你了。” 零毫不犹豫地点头:“是。” 诺诺深吸一口气,似乎在鼓起勇气,然后她抛出了那个她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那你有没有……” 然而,零却直接出声打断了她,“我没有办法,但 boss 有。” 诺诺的身体微微一颤,“路鸣泽,还是他嘛。” 零看着诺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诺诺,如果说是这世上除了你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复活路明非,也只有 boss 了。” 说着,一个瓷娃娃的女孩,抱着比她人还高的画卷走了出来,递了过去。 零起身接过画卷,揉了揉那位瓷娃娃女孩的白金色的长发道:“路露,出去玩吧,妈妈等会来陪你。” “好的,娘亲。”路露点了点头,狂快地朝着门口跑去。 而零则是将那幅画递到了诺诺面前:“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 诺诺看着这幅画上的女子,正是她当年来看到的那幅,“果然是绘梨衣。” “不是,原本这幅画画的是你,不过我并不希望你发现这一点,所以在原画上进行了修改,你应该知道这项技术。” “为了遮住原本画上的东西,在原作之上进行了修改加工。”诺诺说着,这才仔细端详起来这幅画,当初在看见这画的时候,她的第一印象已经做主,自然没有发现这幅画上的细微突兀之处。 如今在看这幅画卷,将一些不必要的画面剔除之后,原本的画卷这才被诺诺在脑海当中重新刻画出来。 零来到诺诺身旁,将画卷的画轴随手碾碎,一枚储存卡落在了她的手中,“这里面记录着当初所发生的一切。” 诺诺看着落在自己掌心的储存卡,望着零离去的背影道:“你孩子很像你。” “谢谢。”零应着,抱着躲在门口偷窥的路露道:“不是说,让你在院子里等我嘛。” 路露眨了眨卡姿兰大眼睛,“母亲,这位姐姐就是我的伯母吗?” 零顺着视线看去,缓缓出声,“算是吧。” 诺诺这边看着手头的内存卡,犹豫了半晌还是将其插入了自己的手机当中。 里面除了一段长达十分钟的视频以外,没有其他东西。 诺诺的第七感告诉她不能点开。 但对于路明非事情时的本能还是驱使着她点开了视频。 第75章 种种 那是一个漆黑无比的空间,更像是一所牢笼,只有头顶照射下来的些许月光下,才能看清是一位坐在凳椅上骨瘦如柴的男子。 他身上四肢都被类似铁圈的东西贯穿,像是一具被钉死在靠椅上的死尸。 那位男子缓缓抬起头。 摄影机透过微弱的月光看清那张脸庞的时候。 诺诺愣住了,她立马回想起红井时的一幕。 只见视频当中的路明非,虚弱出声:“零,把摄像头举近一点。” 而视频画面也越来越近。 “零,你出去一下。”路明非等待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零,虽然这个视频是留给你,但还是不希望你提前看到。 计划已经开始,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但如果我死了,务必要将我的尸体带走,若不能带走,当场磨灭便是了。 人类是疯狂的,正所谓神话当中潘多拉的魔盒。 我不希望我死后依旧给这个世界照成困扰。 这是我交给你的最后一个任务。 不过为了防止你一点准备都没有,我会短暂的将我的计划全盘托出。 其一如果我死在了这里,你带着我的尸体前往北极,和倭发生的一切事情你都不要管,哪怕发现有人跟踪着你,也不要管只要记得带着酒德麻衣她们一块撤离,看管好她们,不要让她们乱来,路鸣泽很快就会回来。 切记和倭的事也别再管,我已经安排好人兜着,他们会替我收拾这个烂摊子。 其二,我如果能活着出去,烂摊子我会去收拾,你到时强行绑上酒德麻衣她们呆在一块,记住一定要寸步不离,躲在暗处不要出手,无论发生了什么,你们主要注意隐藏在战场上的第四方势力,记住赫尔佐格不重要无论他在做什么,找出躲在暗中的人,他的目标可能不止是我,记得时时汇报自己的位置。 如果我出了事,继续执行第一条计划,那人会帮我做好一切身后事。 而他必须死,只有他死了我才放心,我所做的一切才会有意义。 我只是有些放不下师姐。 ” 路明非说着,脸上的阴狠随之消散,有的只是静漠无声,半晌才继续说道:“果然人还是善变的,在执行计划前生写遗书的时,我不知道对你该写什么,是祝福你找到有个更美好的生活,有一个比我更加称职的男友时,都会让遗书显得怪怪的。 可如今真的想到要死的时候,我发现不想死,师姐我还是放不下你,我不想师姐嫁给别人为妻,虽然有些自私,我只想师姐属于我,记我一辈子。” 诺诺看到这,脸上也是露出嫌弃神色道:“你也知道你够自私的,连死了都要求是只能属于你。” 可下一刻诺诺脸上的神情逐渐释然,“傻瓜。” 而坐在列车上的路明非,突然间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他自己也有些纳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临时脱掉了羽绒服,身体有些受凉的缘故。 他一边揉着鼻子,一边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有谁在念叨我吗?”说着,他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这让他更加确信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议论他。 路明非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望向窗外,只见一片洁白的雪景展现在眼前。他原本还期待着能在这美丽的雪景中看到明月的身影,然而却始终未能如愿。 正当他准备在下一站下车时,目光却突然被不远处的冰湖吸引住了。更让他吃惊的是,诺诺竟然正一步步地朝着冰湖走去! 路明非的心跳瞬间加速,他心急如焚,连忙连拍几下列车的窗户,想要引起诺诺的注意。然而,由于他们之间相隔甚远,再加上列车行驶时的噪音,他的呼喊声根本无法传递过去。 眼看着诺诺离冰湖越来越近,路明非心急如焚,完全顾不上其他,扯开嗓子拼命高喊:“诺诺!诺诺!!” 由于路明非的行为过于激进,这一举动引起了列车乘务人员的注意。他们迅速赶到路明非所在的车厢,对他发出警告:“先生,请您坐好,不要影响行车安全。” 然而,此时的路明非已经完全被车窗外站在冰湖之上的诺诺所吸引,他的视线完全集中在她身上,根本无暇顾及乘务人员的警告。 乘务人员见路明非没有反应,便迈步向前,伸手想要阻拦他。但就在这一瞬间,路明非突然动了起来,他的动作比乘务人员快了一步。 只见路明非迅速拿起列车上配备的破窗器,毫不犹豫地朝着车窗玻璃砸去。只听“砰”的一声脆响,玻璃应声而碎。 紧接着,路明非毫不迟疑地踩在座椅上,借助座椅的高度,猛地一跃,跳出了列车。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顺着下坡一路翻滚着,最终重重地砸落在一旁的雪堆之上。 路明非心急如焚,完全顾不上自己身体的伤势,他像疯了一样,毫不犹豫地扔下身上所有的负重物品,然后使出全身力气,拼命地朝着诺诺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眼看着诺诺的身影逐渐被湖水淹没,缓缓地沉入湖底,路明非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她! 然而,如今的路明非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他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极限,但这与他内心的焦急相比,还是显得太慢太慢。 终于,他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湖面之上,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湖面平静得如同一面镜子,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路明非来不及多想,他迅速褪去身上的衣物,然后一头扎进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中。 湖水像无数根细针一样,瞬间刺穿了他的身体,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但路明非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找到诺诺。 可是,在这漆黑的湖底,想要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 路明非一边在水中摸索着,一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头顶。 透过那厚厚的冰层,只有些许微弱的光亮透进来,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幽寂和恐惧。 第76章 傻瓜,你来接我了 路明非虽然心中并不畏惧,但他实在无法接受师姐诺诺会有这样的结局。 然而,长时间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湖水之中,让他的四肢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 时间在无情地流逝,每一秒都显得那么漫长。 路明非的肺部中的氧气在不断地被排出,缺氧所带来的一系列不良反应如潮水般涌上他的脑海。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模糊的景象,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远去。 路明非突然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一股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随着鲜血的流出,他的意识似乎稍微清醒了一些,但这只是短暂的。 尽管诺诺曾经接受过专业的训练,但刚才她那异常的状态让路明非无法确定她究竟还能坚持多久。 眼看着周围的湖水越来越黑,心中的寂静感如同一根被点燃的引线一般,迅速蔓延开来,最终不可收拾地爆发了。 路明非感到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他实在不忍心就这样看着诺诺在这里死去,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他顾及不了自己的脸面,试图张口大喊。 可很显然是痴人说梦,湖水在这个时候倒涌入他的肺中。 明月的身影迷迷糊糊之间浮现在他的面前。 路明非依旧想在喊:“求你,救一下我师姐。” 可明月却是没有任何举动,只是单手拍在他的后背,随着进入肺部的湖水吐出。 只听见她清冷地说道:“你大概还能在坚持三分钟。” 路明非的思绪瞬间清醒,就见明月的身后竟然是自己缓缓抬手指来一个方向,身形一同消失在了湖水当中,好似重新来没有出现过。 可路明非哪里会去关注这些。 在知道一个方向以后,犹如一条灵活的鱼类,快速继续下潜。 直到看见一道逐渐下沉红发飘散开来的女子身影,路明非当即靠近过去,伸手想要将她抓住。 而几乎失去意识的诺诺也在同时朝着路明非伸出了手。 路明非哪里还能在乎太多,一把抓着她的手腕,便是掉头费劲朝着湖面之上游去。 先行一步将其送上湖面。 这才开始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诺诺在路明非的拉扯下,终于脱离了冰冷的湖水。 她浑身湿透,嘴唇发紫,意识还有些模糊。 路明非顾不上自己的疲惫,紧紧地抱住诺诺,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师姐,你没事了,没事了……”路明非轻声安慰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诺诺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满脸焦急的路明非,泪水不由自主的从眼角滑落。她虚弱地笑了笑,说:“傻瓜,你来接我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原来是列车乘务人员报警了,警察和救援人员很快赶到了现场。 他们将路明非和诺诺送往了附近的医院。 在医院里,路明非一直守在诺诺的病床前,寸步不离。 明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旁。 路明非自然从窗户玻璃上看见了她的倒影。 可医院里的护士医生好似看不见她一般,纷纷径直朝着她身边经过。 路明非想要说些什么,听着医生说起诺诺的情况,想要去回应才发现,李嘉图站在病床边缘。 路明非才回想起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那自己之前做的一些又是什么。 ........ 诺诺恍恍惚惚苏醒过来,摸了摸眼角的泪水,看向陪着孩童玩耍的零,不知觉走了过去。 路露看着诺诺走了过来,也是热情的打招呼说道:“伯母好!” 诺诺听着这个称呼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来到她的身旁,揉了揉她的短发道:“路露是嘛,刚刚听你妈妈提起,伯母来也没带什么礼物,下次给你补上。” 哪知下一刻路露这个家伙人小鬼大说道:“没关系,伯母,你以后不要瞎蹦哒就好。” 零听着这话,嘴角都不自主抽动两下,拍了拍路露道:“露露,你先去找父亲,我和你伯母聊聊。” “知道了。”路露垂头丧气说着,临走时还时不时回头看来。 零缓缓道:“童言无忌,陈墨瞳,你别放在心上。” 诺诺点了点头道:“没什么,这些年确实是我瞎跑,倒是让路鸣泽这个家伙一直跟着,路露会这么觉得很正常,是我当误了你们夫妻俩,算了,不说这个,当年路明非口中第四伙人是指奥丁对吧。” “没错,我虽然不知道路明非他为何会如此笃定,但当时对他出手的就是奥丁,所以当初路明非所布下的局,就是为了钓出奥丁这条大鱼。” “那如今奥丁呢?” “不知道,已经很多年没他的消息了,或许死了,否者我不相信当初路明非没有留下其他后手。” “看的找夏弥一趟,或许她知道。” “不用了,当年在被路明非废掉以后,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权柄,她如今知道消息还没我们多。” “路鸣泽呢?” “姐姐,才多久,就想念我了。”路鸣泽可谓是说曹操到曹操到,抱着路露就走了过来。 诺诺道:“路明非死后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和现在的你差不多,也只是通过哥哥留下的信息,多知道两点,其一是他留给你了一道保命手段,会替换某人的必死一个因果。”路鸣泽说着。 诺诺岂又会不明白,“所以当年那一枪是朝我投出的。” “可以这么说,或许是希望偷袭你,好让哥哥分心吧,趁机让他有计划逃跑还是什么的,毕竟哥哥布局找的就是他。”路鸣泽说着,将路露返回到地上,朝着零道:“零你先带路露去玩吧,顺便让酒德麻衣还有苏恩曦一块回来一趟。” “boss,你是已经准备好了吗?”零有些迟疑地看向路鸣泽,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是很确定。路鸣泽微微颔首,表示肯定,轻声说道:“算是吧。” 路鸣泽的目光在零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师姐,说道:“师姐,走吧,既然你在这里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我们也该回去了。” 师姐闻言,微微皱眉,追问道:“回去?回哪里去?” 路鸣泽一脸淡然,随口应道:“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他的语气轻松,仿佛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师姐看着路鸣泽,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三人一同踏上了归程。经过一段时间的跋涉,他们终于回到了华夏。 第77章 都搞定了 当他们抵达酒店时,酒德麻衣和苏恩曦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一见到他们回来,酒德麻衣立刻迎上前去,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事情都办妥了吗?” 路鸣泽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回答道:“都搞定了。” 苏恩曦也走上前来,看着路鸣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那接下来呢?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这就要看姐姐的了。”路鸣泽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 话音未落,只见他手臂轻轻一挥,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他指尖流转。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气息如闪电般疾驰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击中了诺诺的脑门。 诺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瞬间失去了支撑,直直地朝着后方倒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恩曦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稳稳地扶住了即将倒地的诺诺。她关切地看着诺诺,轻声问道:“boss,你都已经决定好了吗?” 路鸣泽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嘴角依旧挂着那道阴冷的笑,缓声道:“嗯,快了。希望陈墨瞳小姐能够给力一些啊。” 说罢,他转头看向酒德麻衣,问道:“楚子航那边情况如何?” 酒德麻衣赶忙回应道:“他正在和苏茜、夏弥一同赶来的路上。” 路鸣泽闻言,稍稍松了口气,然后悠然自得地顺势靠在酒店的沙发椅上,悠然道:“那我们现在也只能耐心等待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三位女子,似笑非笑地说道:“听我如此一意孤行,你们可不会后悔?” 然而,面对路鸣泽的问题,三位女子却异口同声地回答道:“不后悔。” 零轻轻抚摸着怀中的路露,温柔的目光与路鸣泽交汇,轻声说道:“你知道的,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们都会支持。” ......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渐渐消散,诺诺的意识也逐渐恢复清醒。她缓缓地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天花板看起来有些熟悉,但又似乎有些陌生。诺诺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自己身在何处。她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那仍未完全消失的晕眩感,然后用单手撑起了身子。 就在这时,一道极为熟悉的女子声音突然从耳畔传来:“诺诺,你醒了。” 诺诺转过头,看到了站在床边的苏茜。她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声音还有些低沉和沙哑:“苏茜,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苏茜看了看手表,回答道:“已经下午了,诺诺。你呀,都叫你少熬夜了,你看看上午还好好的,突然就昏迷过去了。校医说你是疲惫过度才导致这样的。” 诺诺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最终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我……” 苏茜打断了她的话,递过来一颗药丸和一杯水,说道:“好了,先把这个吃了,然后再睡一会儿。以后我会监督你好好休息的,可不能再这么拼命了。” “路明非呢?” “他啊,现在可是位大忙人,天天不是这里有事找他,就是那里有事找他。” “我这件事他知道吗?” “要不是他第一时间背你回来,他哪条腿进我们宿舍,我就给他哪条腿打断。”苏茜说着,眼神当中透着一股狠劲,“不过那货放下你,又继续去忙了。” 诺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时期,没想到距离上次离开已经有小半年了。 也不知道夏弥她们怎么样,但现在询问苏茜八成会认为自己又出了什么问题。 自然不会询问出口。 诺诺撑起身子,准备去那一旁衣架上的外套,却被苏茜一把夺过:“你还要跑哪里去,医生说了你要多休息。” “我就出去逛逛,屋里太闷了。” “我看你是想去找路明非吧,你忘了他现在不在房间,还在巡查全球执行人员的情况呢。” 诺诺自然不可能表现出自己一无所知的模样,只是随意摆了摆手说道:“我就随便逛逛喘过气。” 眼看着苏茜还不肯松口,这才无奈继续说道:“那你跟着我一块,这放心了吧。” “去哪,先说好,你得多休息。” “没事,就逛逛。” 诺诺说着,撑起身子,将外套披上,朝着屋外走去。 正巧与穿着打扮极为随意的芬格尔应面碰上,见他手中拎着一盒炸鸡主动打招呼道:“诺诺,你醒啦,明非那个家伙,还有一会才能回来,要不你先进屋子休息一会。” “不用了,我就随便走走。” “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别到处乱跑了,楚子航会长和恺撒会长又开始折腾自由之日了。 现在外面一片狼藉。” 诺诺听着芬格尔这么说着,视线不由看向了一旁的苏茜,就听见她道:“今天你出了事情,我就赶过来照顾你了,社团的事情我并不清楚。” “也是,路明非这个家伙现在正在刚过去替他们擦屁股。”芬格尔叼着一个炸鸡块又喝了一口可乐,“怪忙的,一天天,所以你们还是尽可能避免那些地方,省得卷入其中,我还得写稿子,好烦啊!!!” “你加油。”诺诺不由投去一个眼神,而苏茜缓声道:“自由之日每年都会来上一次,已经习惯了。” “你不去帮忙楚子航吗?好歹你还是狮心会成员。” 然而这话刚刚说出口,就受到苏茜一种怪异眼神看着。 诺诺也不由一愣,“怎么了。” 苏茜伸手贴在诺诺额头感受体温,“诺诺,你熬夜熬糊涂了吧,现在楚子航和恺撒都已经加入了执行部特殊小组,你咋都不记得了。” “???”诺诺则是一脸困惑,啥情况。 一个个家业都不要了。 那之前都在争啥? 芬格尔看了一眼时间摆了摆手说道:“好了,我还得去赶新闻,就先撤了,诺诺你们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罢,芬格尔一溜烟回到了宿舍,并没有再去理会她们两人。 诺诺却是疑惑:“执行部是执行部,和学生会什么的有什么关系。” 第78章 执行部部长路明非 “但现在的顶头上司是路明非嘛,出了事他得背锅,不过呢,恺撒会长财大气粗的人,根本不屑于让路明非来背这个黑锅。所以啊,董事会的那些人除了对他们斥责几句之外,也就没有其他的下文了。” 就在苏茜刚刚说完这些话的时候,突然,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从走廊过道传来。 下一刻,只见两道身影如同闪电一般在过道中飞速穿梭,同时还在激烈地拼杀着。 苏茜眼疾手快,一把将诺诺拉到自己身边,然后朝着其中一道身影高声呼喊:“子航,加油啊!” 诺诺听到这个称呼,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才几个月你苏茜也被拿下了。 楚子航人间魅魔吗? 不过,显然诺诺的这些胡思乱想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就在她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恺撒和楚子航两人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就像一阵风一样,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他们的离去,走道内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不过打斗留下了一片残骸。 “看来学生宿舍也不太平,诺诺,等路明非那个家伙收拾完烂摊子,我在陪你逛逛。”苏茜望着满是沧桑的走道,一脸无奈地说着,同时伸手拉住诺诺,准备带她回房间。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悄然出现。 这道身影随着他的移动,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最终,那道身影在诺诺面前停下,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师姐,你醒了。” 然而,还没等诺诺回应,站在她身旁的苏茜就没好气地开口了:“执行部又不是缺了你一个会死,诺诺是我女朋友还是你女朋友。” 路明非被苏茜这么一怼,顿时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发梢,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解释道:“抱歉,今天的事情,确实有些麻烦,师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诺诺看着路明非,突然没好气直接一腿踢在他的小腿上:“你跟我装一下也就是算了,在她们面前装,弄死你。” 路明非吃痛地叫了一声,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一脸委屈地看着诺诺,嘟囔道:“师姐,你这话说得不对吧……” 然而,诺诺完全没有给路明非解释的机会,她就像一只灵活的小猫一样,顺势爬上了路明非的后背。 只见她双手紧紧搂住路明非的脖子,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娇嗔地说道:“你管我呢!” 而此时,苏茜似乎早已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她悄然无声地转身离去,留下路明非和诺诺两人在原地。 “师姐,我先送你回去,等我处理好事情再去找你。”路明非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托住诺诺的两条修长美腿,生怕她会不小心滑落下来。 然而,诺诺却像是故意要捉弄路明非一样,她从后面紧紧地勒住路明非的脖颈,语气略带调侃地说道:“怎么,有位小学妹等着你啊!” “哪里有,师姐,你别开玩笑了。”路明非的求生欲直接拉满。 诺诺这才松开了手臂道:“一块去吧,我准备逛逛学院,你保护我的安全。” 路明非无奈一笑点了点头,背着诺诺便继续快速奔跑起来,如同一具鬼魅一般违反自然法则,沿着学院钟楼一路往上。 来到了钟楼的顶端悬钟之下,他稳稳地站在一间阁楼之上,俯瞰着整个学院。 就在这时,下方的一扇窗户被人猛地推开,一个身穿牛仔服的老者出现在了窗前。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个啤酒瓶,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 老者抬起头,看着站在阁楼上的路明非和诺诺,嘴角泛起一丝戏谑的笑容,说道:“怎么,带着你的小女友,跑到我这里来谈情说爱啦? 路明非听到有人说话,低头看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他显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感到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微笑着说道:“尼古拉斯·弗拉梅尔副校长,你回来了呀。” “耽误你俩在这谈情说爱了呗。”守夜人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路明非无奈道:“什么呀,我还以为副校长你还在休假。” “今天刚回来了,你们这群小年轻真会玩。”守夜人笑着,将又拿出几瓶酒水往上抛去,“行了,我就不耽搁你们了,至于自由之战的麻烦,还是丢给那个老头好了。” “昂热校长,也回来了?”路明非疑惑还是将啤酒一把接过。 “那当然,”守夜人喝了一口啤酒,靠在阁楼的窗户上,感受着黄昏的微风,“不然你以为就我一个人回来啊?” “那多谢。”路明非说。 守夜人随意摆了摆手,看向了路明非背后的诺诺道:“诺诺,你没必要那么努力证明自己,已经是教授了,可以适当放松,身体更重要。” “嗯,知道。”诺诺点了点头就听见守夜人带上窗户随意说道:“好了,都回去吧,各找各妈。” 而诺诺则是看向路明非询问出声:“尼古拉斯·弗拉梅尔副校长之前休假了?” “对啊,这段时间言灵戒律,都是我在维持,所以最近都没空找你。”路明非随意回答着,背着诺诺就是来了一个纵身一跃落在了下方草坪地面之上前。 一柄白玉长剑划过天际将两人身形稳稳托住。 诺诺瞧见他这手段不由出声:“你实力变厉害了。” “也没有,只是习惯了,言灵用习惯了而已。”路明非说着,一跃跳下飞剑,背着诺诺朝着宿舍走去,“所以现在比较得心应手而已。” “现在小师弟你变强了,以后轮到师弟你来保护师姐我了。”诺诺顺势搭在路明非的肩膀之上,微微张开玉齿,就咬在了他的耳垂之上。 一时的疼痛,导致路明非浑身一震道:“师姐你干嘛。” 但下一刻耳垂感觉到些许柔软,让原本的的疼痛,变得有些燥热。 诺诺这才微微张口放过了路明非道:“就当我这些天对你的报复。” 可很显然此刻路明非还是起了反应,撇头吻了上去,也不在乎诺诺口中还残留着他血液的血腥。 两人涟漪许久,才分离道:“师姐,这就当你咬伤我的补偿。” 诺诺没有回话,只是此时双方都显得有些迷离。 第79章 执行部部长路明非下 不过晚霞的微风如同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路明非的脸颊,让他逐渐从迷糊中清醒过来。他眨了眨眼,缓缓说道:“师姐,我先送你回去吧。” 诺诺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却被空中那绚烂的晚霞所吸引。她静静地凝视着那片如火焰般燃烧的天空,轻声说道:“我准备去和倭一趟。” “和倭?”路明非闻言有些惊讶,“师姐,你去那里干什么?” 诺诺转过头来,看着路明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有事,我需要过去处理一下。” “你一个人去吗?”路明非不禁问道,心中涌起一股担忧。 “不然你陪我去啊?”诺诺调侃地笑了笑,“但明非你现在也是一位大忙人呢,所以我自己去就好啦。” “我没什么事的。”路明非连忙说道,他可不想让诺诺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你担心我啊?”诺诺似笑非笑地看着路明非,似乎在考验他的反应。 “和倭那个地方可不太平,所以……”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好了好了,一块去行了吧。”诺诺看着路明非这副模样,笑着说道。 不过此时已经回到了自己宿舍门外,诺诺被路明非缓缓放下道:“那回去整理一下行李,明天出发。” 路明非当即主动出声:“行,师姐,那我来买票。” “好啦,你买。”诺诺也是颇为无奈点了点头。 苏茜此时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她微笑着对走进门的诺诺说道:“我们的小魔女,居然回来了,没被路明非那个大魔王吃掉。” 诺诺听到这话,没好气地白了苏茜一眼,但当她注意到苏茜手中的方盒时,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轻松起来,笑着调侃道:“怎么,小绵羊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啊。” “诺诺!”苏茜娇嗔地喊了一声,显然对诺诺的玩笑有些不满。 “好啦,不逗你啦。”诺诺见状,连忙收敛了笑容,认真地问道,“你今晚还回来不?” “当然回来啊,我还得照顾你呢,总不能指望路明非那个大忙人吧。”苏茜理所当然地回答道,“难道说你们今晚要踏出那一步啦?”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 “我是说你要是不回来的话,我得提前和你说一声,我明天准备去和倭。”诺诺解释道。 “和倭?”苏茜闻言,有些惊讶地问道,“诺诺,你去那里干什么?学院派你去和倭分部吗?” “没有啦,只是去逛逛,顺便和路明非一起。”诺诺轻描淡写地说道。 “他那位大忙人也有空?”苏茜不禁疑惑出声,但很快她就想到路明非既然要去的话,那自己也就没必要当这个电灯泡了,于是笑着说道,“那祝你们度蜜月愉快哦。” 说罢,也不等知道诺诺的回答,苏茜已经拎着手中的饭盒离开。 而诺诺也是开始收拾起来自己的行李,不过在整理衣物的时候,倒是发现藏着的一些神神秘秘的东西。 门口也在这个时候响起了敲门声,也是随口应了一声,路明非手中端着几盘菜走了过来。 “师姐,先来吃饭,等会在整理吧。” 然而诺诺的注意力却在翻找出来的东西上并没有回答,路明非这才走进诺诺的卧室,看着她依旧在整理着。 察觉到路明非的靠近,这才回过神来,将手中的一个相机内存卡收了起来:“怎么了?” “先吃饭吧,苏茜也烧了一些菜,等会凉了。” “行。” 诺诺应着,随手将内存卡揣入了口袋,便朝着房间外走去。 看着摆在桌上琳琅满目的美食品尝起来。 路明非的目光突然被摆在床铺之上的一套写真吸引住了。他好奇地走过去,随手翻开了其中一页,然而,当他看到里面火辣的内容时,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火烤过一样。他手忙脚乱地将写真集合上,仿佛那是一件会烫手的东西。 就在这时,诺诺端着一个饭碗走了进来。她看到路明非一直呆在自己房间里,不禁好奇地问道:“你在偷看我什么东西?” 路明非像个被当场捉住的小偷一样,惊恐地回过头来,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师姐,我只是……我只是……” 他显然想要解释清楚,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诺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旁,她的目光落在了路明非手中的画册上。 “看了多少?”诺诺直截了当地问道。 路明非的脸更红了,他低下头,小声地回答道:“就看了第一页。” 诺诺盯着路明非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行吧,前半本你翻翻也就算了,要是后半本你不怕长针眼就看。” “师姐,这后半本是啥?”路明非好奇地问道,一边翻开了画册的后半部分。 “哦,那是我和苏茜一起拍的沙滩写真啦。”诺诺若无其事地回答道,“本来是打算把它埋在土里,让它成为我们之间一种特殊的记忆承载呢。” 路明非听到这里,心中不禁一动,“也就是说后面有苏茜的写真咯?”他的话音刚落,突然感觉到屋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了几分,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手臂上的汗毛也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用余光扫视了一下诺诺,只见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冰冷,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将手中的画册像烫手山芋一样丢到一边,干笑着说道:“师姐,先吃饭吧,哈哈。” 说着,他赶紧站起身来,推着诺诺就朝客厅走去,想要尽快逃离这尴尬的氛围。 等两人用完餐以后,路明非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然后默默地收拾着碗筷,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有些坐立不安的地方。 第80章 陈墨瞳,诺诺 回到屋内的诺诺则是坐在桌前,拿出了之前藏在口袋里的内存卡,视线打量起那台似乎有意无意故意摆在那的摄影机,将卡插上。 里面并没有任何照片,却是许多段长达几分钟的视频,像是在记录着什么,三天两头,或者每隔几天就有一条。 诺诺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但是贴在内存卡上的纸条,还是驱使着她打开了视频。 而视频里面是一位女子。 诺诺看着那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哪怕知道但还是很明显愣了一下。 视频当中的诺诺缓缓出声,“果然,在我记录上这个视频的时候就知道你还会再来。 陌生人,你好,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在这里重新自我介绍一下,陈墨瞳,你叫我诺诺也行。 要是我没有猜错你应该也是陈墨瞳吧,来着另外一个世界的我。 当你看见这个视频的时候,我的身体肯定已经属于你了。 我知道没办法反抗,你就像上天的神一般,那么霸道,说归你就归你,说强占便霸占。 虽然我很感谢你带给我的荣誉,以及让我认清了自己的心。 我虽不知道你来着是为了什么,但我还是恳求你回去,不要来我的世界!” 诺诺看到这,心中也开始低语:“路鸣泽!!!” “姐姐,有什么事吗?”路鸣泽凭空出现在少女的闺房,就这么坐在少女的卧榻之上。 “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这个世界有些奇怪,现在是不是应该和我解释一下。”诺诺说。 “你是想说,这个世界的陈墨瞳吧。”路鸣泽起身来到诺诺身旁,眼神微眯瞥视着视频当中的红发女子,“她会留给你这段视频是我没有想到的。” “所以,这是一个现实存在的世界,根本不存在什么load。” “不不不,这是我根据原剧本创造出来暗世界,或者说影子世界,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她也是因为你才会存在。” “所以你一直说要我改变命运,让我有重来的计划,说白了就是想在你所谓的影子世界,走出一条完美的结果线,借此来重现在我们的世界。” “没错,从而借此来覆盖我们原本世界上的世界线。” “我们都会死。” “我一开始就和你说过,代价是你的性命,你也不是欣然同意。” “可路露呢,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有所得必有所失,很正常,交易嘛,必然如此。” “所以这个计划零她们也知道。” “当然,我没必要瞒着我的女孩们。” “路鸣泽你好狠。” “不是我狠,只要你能打出完美结局,那么一切都是值得,哥哥也就会回来,路露依旧会重新复活。” “但老唐还有酒德亚纪她们会死。” “没错,等价交换,牺牲几位无关紧要的人罢了。”路鸣泽的神情明显冰冷了几分,“姐姐,计划已经开始,如今没有回头路了,还是说你已经圣母心泛滥,如果是,倒不如多去看看哥哥。” 说罢,路明非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只留下诺诺已然孤零零坐在桌前,时间继续流动,看着视频中的自己继续说道:“我能看到你来这个世界所干的全部事情,或许我自己都应该觉得要感谢你,可说真的,我很嫉妒你,恨你,非常恨你,恨到感觉路明非每一个眼神都在看你! 明明我才是他的女朋友,可他看我的眼神,我才是那个外来者,是……是你让我们在一起,但也是你违背我的意愿下强行做的决定。” “可,我现在喜欢上他了,你又要将他从我身边将他抢走,凭什么!” 诺诺看到的陷入了沉默。 “所以如果可以请你在做完自己的事情以后回去,不要再来了。”视频当中的陈墨瞳抹了抹自己的眼泪继续说道:“好了,个人情绪述说完了,现在开始来和你整理一下近期这情况,你可以查看前头的视频,里面记录了我对每天的回溯,对于同样用于侧写能力的你应该不难吧。” 视频依旧在播放着,等诺诺将视频内容全数消化以后,来到宿舍内的镜子,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抱歉,给你带了这么多麻烦,但我不后悔,我同样有我要做的事情,等我的目的达到了,我自然会离开。” 说罢随手取出里面的储存卡,便装回到原本的信封当中。 诺诺顺势躺在了卧铺之上。 时间如同缓缓流淌的溪流一般,悄然流逝。苏茜已经回到了宿舍,一推开门,她便看到诺诺正慵懒地躺在一堆衣物和物品之上,仿佛这些杂乱的东西与她毫无关系。 “不是说明天要去和倭嘛,东西还不整理?”苏茜见状,不禁有些无奈地走到床边,开始帮忙收拾起这些衣物和物品来。然而,诺诺却对她的举动毫无反应,只是默默地换了个方向继续躺着,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苏茜见状,心中愈发好奇起来,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诺诺身边,轻声问道:“怎么了?是路明非惹你生气了吗?” 听到路明非的名字,诺诺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她还是强装镇定地回答道:“没有。” 苏茜自然不会相信诺诺的这句话,她继续追问:“那你怎么了?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 “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有些迷茫罢了。”诺诺轻声说道,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 她慢慢地从床铺上撑起身子,目光落在了苏茜身上。 只见苏茜容光焕发,一副被滋润过的模样,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诺诺见状,嘴角也不由得泛起一抹微笑,伸手轻轻地拈着苏茜的脸颊,调侃道:“你这个家伙,被喂饱了,就来调侃我了。” 苏茜听到诺诺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严肃。她瞪了诺诺一眼,嗔怪道:“诺诺!” 诺诺见状,连忙笑着解释道:“好啦,开个玩笑而已啦。” 说着,她从床上起身下来,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苏茜见诺诺不再开玩笑,也跟着动手帮忙。 她的动作非常迅速,显然对整理东西这件事已经轻车熟路。 不一会儿,房间里就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完全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弄的诺诺忍不住再次调戏起来苏茜。 不过就在两人嬉闹收拾着东西的时候,苏茜看见了之前她们三人一块去拍的写真,就这么随意摆在床铺上道:“怎么,将这摆在这是,是想给路明非,勾引他的性趣嘛?” 第81章 路田螺 “没有,你想多了,只是刚刚放在这,被他翻出来了。”诺诺说的随意,苏茜也是带着欣赏的目光翻阅起来,“所以他看见了。” “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看就看了呗。”诺诺随口说着。 但苏茜却是一把将相册合上,尖叫道:“不是,诺诺,你给看就给看了,他不会看了我的吧,还有夏弥。” 诺诺倒是颇为随意,并没太在意,“照片不就给人欣赏的嘛!” 苏茜颇为尴尬出声:“可这是我们的香艳照,十八禁都不为过。” 诺诺一听,浑身一震,她记得当初和苏茜拍的照片是有些香艳,但十八禁不至于,可随便翻开后面的一页,就看着自己和苏茜沙滩相拥不着一缕布条的模样,整个人也是羞红了脸。 没想到这个世界陈墨瞳居然拍如此大尺度的照片。 什么叫做拍香艳照还拉苏茜一起。 人都麻了。 好在这照片只有她有。 而且路明非只翻了前几页,只有关于自己的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脸歉意道:“当时想着一块埋入地下,没想到给路明非看了,不过他只看了我的,就被我发现了。” 苏茜这才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说道:“还好,这种东西,你可千万不能再到处乱放了,万一又被路明非那个家伙瞧见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话音未落,苏茜便迅速地将这盒相册塞进了旁边的盒子里,并紧紧地盖上了盖子,仿佛生怕有人会突然闯进来把它抢走似的。 诺诺见状,也赶忙附和道:“放心啦,他顶多也就是看看前面几页而已。” 然而,苏茜显然并不买账,她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说:“你还真打算给他看啊?” 诺诺连忙解释道:“哎呀,你别担心嘛,他知道后面有你们的照片,肯定不会乱翻的啦。而且,路明非的人品你应该还是信得过的吧?” 苏茜嘴角微微一抽,没好气地说:“做你男朋友的路明非,我当然相信啦。可要是换成以前刚入学的那个路明非,我打死都不会相信!关于他的档案资料你知道的,对着照片来上两发都再正常不过了!” 诺诺被苏茜说得有些尴尬,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好啦好啦,别这么紧张嘛。以后就算把这相册拿出来,我也会把你们的照片单独隔开的,绝对不会让他看到的啦。”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敲门声,诺诺这才没有继续和苏茜打闹过去开门,路明非站在门口,“师姐,我订好了明天去和倭的机票,早上十点的航班。” “嗯。”诺诺随口应了一声,继续和苏茜整理行李。 次日清晨,阳光尚未穿透云层,天空还被一层淡淡的灰色所笼罩。 诺诺为了赶上早晨的航班,起了个大早。 随意换上了舒适的衣衫,然后走到床边,轻轻地拉开了一点窗帘。 窗外的景象让她有些无奈,原本应该是阳光明媚的早晨,此刻却被一片灰蒙蒙的雾气所笼罩,天空仿佛被一层轻纱所覆盖,让人感觉有些压抑。 “这天气真是难以预测啊。”诺诺不禁感叹道,她记得昨天还是晚霞来着呢。 不过看着苏茜还在熟睡,如今时间也还早便走进厨房,从冰箱取出了一些食材,开始准备简单的早餐。 正当她开始收尾时,屋外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诺诺立马明白已经快到出发的时间了。 她匆匆收拾了一下,将做好的早餐用打包盒装好,然后在客厅的桌子上留了一张便签,告诉苏茜自己已经出门了。 诺诺快步走到门口,拎起行李箱,打开了门。 路明非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饭盒,微笑着递给诺诺,说道:“今天航班挺赶的,我做了一点早餐。” 诺诺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路明非,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戳了戳他的额头,发出一声“啧”的感叹:“大清早的,你这是当什么田螺姑娘啊?” 她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又带着几分亲昵,仿佛这只是他们之间再平常不过的互动。 不过看着路明非歪斜的衣领,诺诺还是下意识顺手拽了拽,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脖颈,指甲盖在那里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就像蜻蜓点破结冰的湖面,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弧线。 然而,这短暂的接触并没有让诺诺停下动作。 下一刻,她还是把自己的饭盒往路明非怀里一塞,然后随意地接过他手里的饭盒,仿佛这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不过呢,我们的路田螺,”诺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尝尝看,这味道怎么样?” 说话间,她已经打开了路明非准备的早餐,一股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 “生煎包?”诺诺瞧了一眼打包盒中的生煎包,“没想到路田螺还挺费心机的嘛。” 她用手拿起一个生煎包,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瞬间,滚烫的肉汁溅了出来,险些溅到她的脸上。 就在这时,路明非迅速地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递到了诺诺面前。 “师姐,你这话说的,”路明非的语气有些无奈,但又透着一丝宠溺,“你可是我女朋友啊,在我心里,有什么事情能比你更重要呢?” 诺诺轻微一笑并未回话,双指又拈起一个生煎包吃了起来。 相比较路明非这边就要简单上许多,是一份三明治,口中叼着,拖着两个行李箱跟了上去。 不过刚出宿舍外就下起来小雨,路明非抢先一步拿过诺诺手中的钥匙,让其在门口等待,而他则是举着一把雨伞将车开了过来。 诺诺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路明非把行李放好后也上了车。 雨越下越大,雨滴打在车窗上噼里啪啦作响。 车子在雨中缓缓前行,路明非看着窗外的雨幕,无奈开口说:“果然我运气够差的,每次坐飞机必下雨,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航班。” 诺诺听着这话都没眼看他,单手托着下颚看向别处。 至少前往和倭的途中,还算是比较顺风顺水,并没有遇到什么意外。 等路明非与诺诺抵达和倭的时已经临近深夜。 路明非虽早已定好了酒店,但诺诺确实让他在上机前就给取消了。 等着两人落地,路明非看向诺诺的目光带有疑惑,“房间之前退了,我们现在去哪?” “去找一个朋友。”诺诺随口说着,伸手招了招路边行驶的车辆,立马有的士停靠在他们面前。 等路明非将行李箱放好,坐在诺诺身旁望着窗外的霓虹灯,“和倭?师姐,你还有认识的人?” 第82章 私闯民宅,雌雄大盗 “不算太熟,但在他家借住一晚,倒是不难。” 诺诺的语气听起来十分轻松,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路明非听到这句话,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本能拿出手机就开始预览起来附近的酒店。 “我们还是去酒店吧,或者看看和倭分部能不能借住一晚。”路明非提议说。 诺诺似乎对路明非的反应有些不满,她调侃道:“怎么,你是害怕我把你拐卖了不成?” 路明非听着沉默不语,他又不好说诺诺的不对。 但怎么看这件事都这么不靠谱。 特别是诺诺也说了不太熟,是怎么个不太熟。 而且不太熟还找人家,人家怎么可能让他们住。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露宿街头也就罢了,诺诺如今还跟着让她跟着一起,这自然是不可能的,还是悄咪咪的用手机准备就近订上一间宾馆。 可诺诺好似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伸手从身侧悄无声息的将手机直接抽走:“明非,看你这副不信任我的样子,我很伤心,所以你的手机就由我来保管。” 面对诺诺的这一举动,路明非完全没有一点办法,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只能乖乖地跟着诺诺一起去看看她到底要带自己去哪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到凌晨了。 路明非远远望去,只见那远处的高楼大厦一片漆黑,显然住在这栋楼里的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诺诺下了车后,也不跟路明非多说什么,自顾自地走在前面,径直来到了一栋单身公寓的门口。 她站在那里,朝着路明非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跟上来。 路明非见状,也只好拎起两个沉重的行李箱,快步跟了上去。 搭乘电梯朝着楼上行去。 由于对这附近并不了解,而且手机都被没收了,特别是诺诺还改变了原本行程。 甚至路明非都不知道这里是哪? 诺诺倒是轻车熟路的敲响了房门。 屋内的安室透睡意朦胧,挠着乱糟糟的头发看了一眼门外的女子,完全毫无印象,本能询问出声:“你是?” 然而诺诺显然就要主动许多,二话没说一把拉开掩开的门缝,褪去鞋子已经步向客厅。 路明非看见这一幕都懵了,就不用说还有些迷糊的安室透了。 不是,什么情况,这里好像是我家吧。 安室透这想着。 而路明非也同样如此,他虽然不太懂和倭语,但今天不知道怎么着居然就听懂了。 就刚刚安室透的话,明显诺诺和对方就不认识好吧。 如今不就是私闯民宅。 不对,还挺文明的,至少在私闯民宅前还敲了门。 安室透,想要伸手去拉诺诺,但很显然被对方轻易躲过。 路明非也不好说些什么,难道说雌雄大盗见闯不行,改抢了是嘛。 不过为了防止双方闹出更大的变动,倒是还引得和倭警方上门就不好了。 快步跟上急忙出声对着诺诺说道:“师姐,我怎么感觉对方完全不认识你。” “现在不就认识了。”诺诺说。 此话一出,路明非瞬间无言以对。 而安室透眼神也是逐渐冷清下来,虽没阻止但接下来的举动也知道,不会让诺诺如此肆意妄为:“我说小姐,这里是我的公寓,你如今是在私闯民宅,还是和警方交代去吧。” “安室透,这是你欠我的。”诺诺二话不说直接冷眼看向对方。 就连安室透准备拿出手机的手都停顿了半晌。 目光也跟着冷厉了两分,“你是什么人!” 路明非见他这一举动,为了避免事情闹大,一把拉住了诺诺的手腕,轻声附在她的耳旁小声说着:“师姐,要不我们还是先走吧,我们现在等同于私闯民宅,倒是警方来了,我们也不好解释。” 但很明显诺诺并没有打算离去,自顾自坐在了榻榻米上。 路明非看着自然站在诺诺这边,说到底不就是丢人嘛,大不了今晚去警部坐坐呗。 也是顺势坐在了诺诺身旁。 “我们要不好好谈谈。”路明非只能顺着她,不过抱着能避着避的想法,看向安室透。 “有什么好谈的。”安室透说。 诺诺却是拿出手机,在上面打了一些什么,朝着安室透扔了过去。 只见他一看上面的内容,眼神当中更多是一种审视,“你如何证明。” “我无法证明,但我说的这些足够让你相信。”诺诺冷冷说着,看向了一片的冰箱道:“明非,帮我看看他冰箱里还有什么吃的。” 路明非听着嘴角明显抽动,这是真的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而安室透这位主人却丝毫没有看入眼中。 第83章 水出芙蓉 路明非深知真这么干,搞不好真要把对方逼急,但并不会去拆诺诺的台,主动来到安室透面前交谈起来:“抱歉,今晚得在你这住宿一晚,如果给你造成什么影响,明早我会给你一些经济补偿。” 说罢,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安室透并未多语,目光却一直落在诺诺身上,“今天你们在这里住一晚也就算了,明天请你们离开。” 然而,诺诺似乎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在和倭这段期间,我们都会住在你这里。” “不是,我凭什么收留你们。”安室透说。 “就凭你欠我的。”诺诺却显得异常镇定,她站起身来,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衣服,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要洗澡了,请你避一下。” 安室透这才无可奈何的来到厨房。 路明非站在冰箱前,打开门,仔细翻找着里面的剩菜,心里琢磨着能做些什么好吃的。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安室透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安室透迅速地从路明非手中夺过那些剩菜,然后又顺手从冰箱里拿出了几样其他的食材。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显然对烹饪有着相当的经验。 路明非见状,有些尴尬地想要帮忙,但还没等他开口,安室透略带困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有这时间,倒是帮我把冰箱里的牛奶拿出来热一下。” 路明非无奈地笑了笑,只好照做。他打开冰箱,取出牛奶,然后走到炉灶前,将牛奶倒入锅中,开始加热。 不一会儿,牛奶就热好了。路明非小心翼翼地将热好的牛奶倒入三个杯子里,端着它们走到客厅。 就在这时,水出芙蓉的诺诺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只穿着一件路明非的衬衫,衬衫的下摆刚好遮住她的臀部,而她那修长的双腿则完全裸露在外。 路明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诺诺的身上,尤其是当他看到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进衬衫的阴影里时,他的心跳突然加速,有些不知所措。 诺诺似乎没有察觉到路明非的异样,她微笑着向他走来。路明非见状,急忙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褪下自己的风衣,迅速地围在了诺诺的腰间,以掩盖她那若隐若现的春光。 “怎么吃醋了。”诺诺笑着任由他将风衣系在自己的腰上,感受到路明非的指尖触碰,“还是说你想到别的什么。” 路明非听着自然不会承认,但在诺诺面前,显然有些招架不住,就听见她说,“我好像忘记穿了。” 路明非整个人都是蒙的,一把将诺诺按坐在地上,用风衣裹的死死的,反手快速翻阅起诺诺的行李箱,找出一条快步来到诺诺身旁递了过去,“你快去卫生间换上。” “你不自己检查一下吗?这么相信我的话。”诺诺满脸笑意看着路明非。 路明非倒是被她这话弄得面红耳赤,不敢再看诺诺的眼睛,别过头去说:“师姐你就别打趣我了,赶紧换上吧,这还在别人家呢。” “行了,我穿了。”诺诺轻笑一声,不打算在逗他,“明非帮我把毛巾拿一下。” 路明非这才找出一条毛巾替她擦拭着湿润的长发:“师姐,你能不能别拿这个开玩笑!” “知道了。”诺诺就这么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安室透此刻端着两份热气腾腾的盖浇饭,缓缓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随手将这两份盖浇饭,放在诺诺面前的小桌上,然后转身走向一旁的储物柜。 从里面取出一套被褥,顺势放在一旁的榻榻米上,俯视了一眼诺诺和路明非这两个闯入者,冷声说道:“我想你们俩挤一挤,凑合一夜不会介意。” 说完,安室透拿起桌上的一杯牛奶,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关上了门。 路明非看着安室透离开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看着正在吃盖浇饭的诺诺,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姐,你就这么笃定他会收留我们吗?” 诺诺听到路明非的问题,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慢悠悠地吃着盖浇饭。过了一会儿,她才随意地说道:“他亏欠我的,就得偿还。” 路明非对诺诺的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明白诺诺和安室透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路明非默默地从包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替诺诺吹干已经半干的长发。 吹风机的嗡嗡声在房间里回荡着,与诺诺咀嚼盖浇饭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诺诺一边吃着盖浇饭,一边似乎在回味着什么。她突然舀起一勺盖浇饭,送到路明非的嘴边,说道:“安室透这个家伙,虽说人不怎么样,但烧饭还是一绝的。” 路明非有些惊讶地看着诺诺,不过他还是微微张开嘴巴,将那勺盖浇饭吃进了嘴里。咀嚼了几下后,他点了点头,说道:“嗯,味道确实不错。” “先吃吧,今天赶了一天飞机,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出去。”诺诺说着,将另外一份盖浇饭递了过去,拿过路明非手中的吹风机,将还有些湿润的发梢吹干,铺好被褥便躺了进去。 等路明非洗好弄好已至深夜,不过看着躺在被褥中熟睡的诺诺,路明非却是沿着墙壁坐下,望着落地窗外的夜空。 好似之前在这里看了许久,是那么的熟悉。 可自己明明才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第一次遇见那位名叫安室透的男子,为何他给自己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路明非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冥冥之间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是被他所遗忘的一般。 不过就在路明非思索之际,卧室的门被人从里边打开。 安室透端着杯子,透过微弱的月光,自然注意到靠在阳台旁的路明非,“怎么,还不睡,思考人生,庸人自扰。” “安室透是吧,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路明非有些不太确定开口。 安室透确实随意说道:“我们是第一次见面,至少在我印象当中是这样。” 路明非听闻,又岂会不去疑惑,但很显然安室透并没有想要和路明非解释这一些的意思。 倒了一杯水饮了一口,便转身走向了房间。 路明非虽很困惑,但见他们一个两个都藏着掖着,自然不好明问。 想着明天早晨还要出去,这才抛空了这些想法。 钻入了诺诺的被褥当中,被她当做玩具熊般架在自己身上。 隔日早晨。 有着晨练习惯的安室透自然是第一个早起,等他去外边训练了一圈,路明非等人这才陆续醒来,开始刷牙洗脸。 安室透却将晨练时买的早餐带了回来,放在他们的面前,“外面在下着小雨,如果可以你们赶紧搬出我家。” 第84章 世界上最繁忙的十字路口 “抱歉,我的回答是不能。”诺诺一脸轻松地说道,然后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毫无顾忌地随意坐在榻榻米上。 完全没有把安室透当作外人,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自顾自地从便利袋中拿出一份三明治,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路明非见状,有些尴尬地赔笑着,也赶紧从便利袋中拿出一份三明治,默默地吃了起来,不敢多说一句话。 安室透眼见此刻情形,嘴角不由自主抽动了两下,但他也不好多说一些什么,遇到这两货只能算自己倒霉。 无奈拿上自己的外套便要朝着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诺诺突然抬起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安室透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到玄关旁的柜子前,打开柜门,取出钥匙,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钥匙朝诺诺扔了过去,同时丢下一句:“记得关门。” 然而,诺诺对他的举动完全无动于衷,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好像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路明非坐在诺诺对面,看着窗外的天气,喃喃自语道:“看样子,这雨一下还停不了呢。” “走吧,我们出去逛逛。”诺诺单手抵在榻榻米上撑起身子,来到阳台旁看着外边雨滴落在护栏之上反溅出的水珠,陷入一阵沉思,“时间应该差不多。” 说罢,拿起雨伞也是相继朝着门外走去。 路明非见状虽不知道诺诺要去往哪里,还是拿上落在地上的风衣,拎着早餐袋跟了上去。 不过诺诺此时正举着伞站在一辆计程车前等待。 路明非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天空落下的雨滴,思绪一下子便飘荡在千里之外,不知在想着一些什么。 “走了。”诺诺就在那轻声唤着。 才将路明非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他连忙快步小跑过去,钻进了计程车。 诺诺看着他身上的雨珠也是无奈从口袋当中拿出一包纸巾替他擦拭起来。 计程车缓缓启动,车轮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它穿过清晨的雨幕,向着目的地驶去。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雨滴打在车窗上,形成一道道模糊的水痕。 最终,计程车在东京涉谷十字路口前方的涉谷中心街上停了下来。 街道两旁的高楼大厦上,数字广告牌如同繁星般闪烁,令人眼花缭乱。 然而,由于天空飘洒着细雨,人们都纷纷撑起雨伞,这使得广告牌上播放的广告并未吸引太多人的目光。 路明非手持雨伞,与诺诺并肩而行,一同漫步在商贸城的街头巷尾。 不知不觉间,路明非的手中已经拎满了各种大小包裹。 不过周边的景色对于路明非还是有极大的吸引力。 毕竟这里可是动漫里的国度,凡是牵扯到东京的动漫,这里可都是出现频率最多的地方。 路明非在提及这些时,仿佛变成了一位资深的动漫专家。 诺诺倒是颇有兴趣的听着他讲解略带刻板印象的动漫名场面。 但他们在这条繁华的十字路口当中,显得是如此平凡。 周边的路人并没有将目光投向这对情侣。 反而他们的注意力几乎都在手机屏幕之上,或者前方正在跳动着的红绿灯上。 随着红色静止小人转变成行动绿色小人时。 路明非与诺诺也是成为着行行密密人群之一。 而在众多数字屏幕中,有一块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动漫引起了路明非的注意。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站在繁忙的十字路口人行道中心,凝视着那块屏幕,仿佛被其中的画面深深吸引。 诺诺注意到路明非的举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又怎么会不明白了他的兴趣所在。 不过那块屏幕所在的大厦,正是贩卖动漫周边的核心地带。 诺诺微微一笑,伸出手,与路明非的十指相扣:“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路明非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就被诺诺拉着朝着那栋大厦快步跑去。 他有些茫然,但还是顺从地跟着她,心中对即将看到的动漫周边充满了期待。 只是当他们再次出现在数字广告牌下方时,路明非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精致的桔梗手办。 这个手办制作得非常精美,细节之处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与此同时,诺诺也换上了一身桔梗的神社巫女服cos,她的美丽和独特装扮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毕竟是动漫的国度,当有人cos出如此相像的角色时,往往都会令人眼前一亮。 哪怕是被称为世界上最繁忙的十字路口,仍旧有不少人都停下来,用手机或相机拍摄这一美丽的场景。 路明非看到周围的人都在关注着诺诺,也不知是不是心生醋意,他赶紧牵着诺诺的手,快步逃离这个热闹的地方,以免引起更多的注意。 而诺诺倒是颇为享受此刻路明非的模样,任由他牵着自己。 来到另外一条道路之上,随着绿灯逐渐转红,原本密密麻麻的人群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数之不尽的车鸣声。 路明非替诺诺撑着伞,漫步在街道之上,继续闲聊起自己所看过的动漫剧情。 不过这时的诺诺的注意力确实被吸引。 导致路明非也是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见一位同样穿着巫女服的红发女子蹲在了斑马线前的不知所措。 而周围的路人对此确实熟视无睹并没在意。 路明非自然没有想前去凑热闹的想法,拉着诺诺便准备离开。 但怎么都没有想到诺诺却主动朝着那位女孩走了过去。 路明非没得办法只能跟在其身侧。 可看着这位女孩被雨水浸湿长发,就连巫女服也已经紧贴肌肤,显得更是诱人了几分。 路明非见此只能又撑了一把雨伞挡在他的头顶,将风衣脱下披在女孩湿透的巫女服上。 见诺诺没有任何举动,好似等他开口的模样。 只能挠了挠后脑勺无奈开口。 “你好,你一个人是迷路了吗?”不过他的和倭语并不怎么熟悉,能用的也只有那几个在动漫里常出现的几个字词。 可下一刻见见着诺诺一脸无语的神情。 从便利袋当中拿出一条毛巾替女孩擦拭起来。 路明非尴尬的挠了挠脸颊站在一旁替两人撑着雨伞。 这才见着女孩缓缓站起身来。 第85章 捡到的 路明非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的面容,忍不住凑近诺诺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道:“师姐,你家是不是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啊?” 然而,迎接他的并不是诺诺的回答,而是一个毫不留情的白眼。 路明非无奈地耸耸肩,心里暗自嘀咕:“我只是随便问问嘛,干嘛这么凶……”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女孩和诺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就会把她们俩搞混。 不禁感叹,这世界上还真是无奇不有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女孩身上。 只见她微微低着头,脸上露出一丝呆萌的表情,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突然,一个念头在路明非的脑海中闪现:“咦,怎么感觉师姐和我现在就像拐卖无辜少女的人贩子呢?”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连忙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可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听见诺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走啦!” “哦哦哦!”路明非如梦初醒,急忙应了一声,然后看着诺诺拉起女孩的手,转身就走。 他不敢怠慢,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街边,租了一辆鲜艳的红色法拉利。 车子发动后,如同一道红色闪电,迅速消失在了街头的拐角处。 然而,他们并没有察觉到,就在他们离开之后,周围所有的数字屏幕上,突然都闪现出了那个女孩的照片…… 不过等两人回到安室透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到了下午。 路明非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方,刚要进门就被诺诺锁在门外。 过了一会才见诺诺靠在门旁道:“她在洗澡,你在门口给我等着。” “要不......”路明非明显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递过来一杯凉水整麻了。 暗想里面那个女孩不会真的是诺诺妹妹或者姐姐吧。 但迎来的嘭的一声,路明非只能停在门口,品着凉水,欣赏着手中的桔梗手办。 不知过了多久,诺诺才将反锁的大门打开。 路明非这才得进入屋内,看着穿着诺诺衣衫的女孩。 “师姐,我们这是不是在诱骗无知少女。”路明非不由小声吐槽着。 诺诺却是无奈不想回答,岔开话题道:“我饿了,去帮我做点吃的。” 然而路明非却不紧不慢接着说道:“我们霸占安室透先生的房子,现在又整这出,该怎么和他解释,平白无故多了一位大活人。” “这些你就不用担心了。”诺诺推着路明非进入厨房,便回到了客厅拿着吹风机替女孩吹着酒红色长发。 不过女孩却在这个时候打量起了这间屋内。 诺诺虽知道她是谁,还是自我介绍道:“陈墨瞳,你也可以叫我诺诺。” 而女孩并没有回话,而是挥手比划着什么长长方方的东西。 诺诺这才大概明白她的意思,拿出一张纸张和水笔。 就见她在纸张上写着:“上杉绘梨衣。” 而路明非这个时候也从厨房内走了出来道:“喝杯牛奶暖暖身。” 就看见绘梨衣手中纸张上的字。 但很显然在路明非这散装和倭语面前,那是不够看的。 根本就认不全上面的字,自然也没有献丑去念。 不过诺诺见状倒是解释起来,路明非这才反应过来,喃喃道:“绘梨衣,很好听的名字。” 然而诺诺没好气掐着了一把路明非衬衫下的腰肉道:“去烧饭,我要吃五目炒饭。” 路明非听着虽疑惑,不过好在他还真会,倒也乐意做了起来。 等他端着三份五目炒饭出来时,就见绘梨衣在那看着动漫,诺诺穿着cos服站在一旁。 而玄关处也传来门锁从外边转响的声音。 路明非刚放下炒饭,朝着那边看去,就见安室透将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之上道:“安室透先生你回来了,锅里还有五目炒饭。” 安室透听着也是用着华夏语回答:“行吧。” 不过等他来到客厅,看着屋内的两位少女,目光不由出现了些许困惑,来到绘梨衣身旁:“诺诺,这位是。” “捡到的。”而站在一旁打扮成桔梗模样的诺诺突然出声。 弄的安室透都一愣,打量起这位坐在榻榻米上的绘梨衣,又看向站在一旁的诺诺。 路明非道:“之前看她一个人在十字路口,像是迷路了,所以就先带回来了。” 安室透无语:“你们不应该报警,送到警视厅一类的地方嘛。” 路明非尴尬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而诺诺拿起一份五目炒饭便递给了绘梨衣,这才来到餐桌旁自顾自吃了起来。 安室透对于诺诺是十分无奈,可又有什么办法。 主要是看见诺诺给的内容时,就已经有半分信了她的话。 没办法了解安室透的人,也只有他自己。 ————— 现世的安室透正站在咖啡店的柜台前,仔细地擦拭着一只咖啡杯。突然间,他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谁在说我呢?”安室透自言自语道,一边揉了揉鼻子,一边环顾四周,似乎想要找到那个在背后念叨他的人。 这时,幸子小姐走了过来,微笑着对他说:“安室先生,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时间快到了哦。” 安室透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手表,意识到自己确实不能再耽搁了。他连忙应道:“嗯,我知道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安室透迅速解下身上的围裙,挂在一旁的钩子上,然后快步走向店门口。 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毛利小五郎事务所下方的街道尽头。 —————— 至于此刻正用餐的安室透,倒是闲来无事翻阅起来公安内部网上的消息。 只是有一张照片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等他点开看着照片上的女子不由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诺诺又看了一眼绘梨衣,以及照片下方的名字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等一下,你们说她叫上杉绘梨衣对吧,之前是不是穿着和你一样的巫女服。”安室透说。 诺诺倒是随意开口:“是。” “你们在回来的路上有让其他人看见吗?”安室透警惕询问出声。 路明非疑惑:“怎么了?” 第86章 蛇岐八家,黑帮大小姐 “你们摊上大事了,这位要是没错的话,是蛇岐八家的大小姐。”安室透说着,怕路明非不理解,继续说道:“用以华夏人的话来说,相当于是黑帮大小姐,还是黑白两道通吃的那种。” 路明非听着也是愣住什么鬼。 蛇岐八家? 他自然知道是什么,毕竟作为执行部部长,怎么可能会不知和倭混血种的势力。 那上杉绘梨衣可是蛇岐八家的大小姐,她离家出走,着不得整个东京震动。 他甚至可以想象下一刻一群黑帮的人将楼下团团围住的场景。 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显而易见了。 可事到如今,在给这位大小姐送回,祈求蛇岐八家的原谅。 这不等于把他媳妇睡了,在给他送回去。 路明非无奈叹了口气。 不过绘梨衣好似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也是朝着这边看了过来,在一张纸张上写着:“不想回去。” 路明非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最终化作一句:“好吧大小姐的任性。” 诺诺倒是挺随性,并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或者说她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一般,极为随意说着:“既然如此,这段时间她也住在这里,你不介意吧。” “我说介意。”安室透道。 “嗯,你不介意。”诺诺说。 路明非看着如此不当自己是外人的一幕都不好说些什么,只能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相比之下,安室透拿诺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是冷声道:“我不希望明天楼下全是蛇岐八家的人。” “可以。”诺诺随口应着,像是答应去楼下买盒鸡蛋一般简单。 而路明非不由小心提醒道:“师姐,这蛇岐八家不简单,我们和倭分部基本都是他的人,万一时间久了,他们挨家挨户搜查,还是会发现的。” “放心,自然有办法解决。”诺诺极为摆烂开口,翻阅着手机将一个地址摆在了路明非的面前道:“明天一块去这里逛逛,就当和倭旅行的约会。” “糸守镇?”路明非看着喃喃,确实不太清楚,但好像又听过这个名字 不过诺诺紧接着又将那边的照片摆在了路明非的面前道:“风景挺不错的。” “那就一块去呗。”路明非本来就没有什么意见,就别说拒绝了。 虽然之前来和倭时准备去大坂或者北海道之类的地方。 如今看这小镇倒也是一个挺不错的地方。 只是目光下意识看向绘梨衣这个电灯泡。 要是引来蛇岐八家也是一个麻烦,那他们的约会这不得泡汤。 搞不好还要和大海来上一个亲切的拥抱。 而诺诺又怎么会不明白路明非的想法,只是随意出声:“我会解决。” 路明非无奈,实则并没有能用的办法好吧。 和倭这个地方可以说完全属于蛇岐八家的世界,外来势力想要驻足都是非常困难的。 除非你能将整个蛇岐八家拔除,但这真的可能嘛? 看来到时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而安室透的家由于绘梨衣的加入,倒是显得原本的屋子又小了几分。 特别是安室透也在诺诺的威胁下,不得已让出了自己床铺与路明非打起来地铺。 没办法,这个家里诺诺老大。 导致当晚路明非看着安室透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总觉得有些尴尬。 好在第二日早安室透依旧与往常一样第一个起来。 等路明非他醒来的时候,就见安室透已经买好早餐用品在厨房内忙碌起来。 路明非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从地铺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进厨房,就看到安室透熟练地煎着鸡蛋,烤着面包。 “早啊,安室先生。”路明非打着招呼。 安室透点点头,“早,早餐快好了。” 这时,诺诺和绘梨衣也陆续来到厨房。 诺诺穿着一身简约的旅行装,绘梨衣则还是穿着诺诺的衣服,眼神有些懵懂。 大家围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气氛倒也和谐。 安室透最终还是开口,“我会帮忙留意蛇岐八家的动向,你们去糸守镇小心点。” 诺诺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吃完早餐,诺诺就开始在绘梨衣的脸上大刀阔斧,施展了亚洲三大邪术。 当他们走到门口时,安室透站在一旁,表情严肃地说:“希望你们尽快解决这件事,这蛇岐八家不是好惹的,始终是一个麻烦。” “知道了,整得婆婆妈妈的。”诺诺无语,绘梨衣倒是颇有兴趣听着他们之间的吵闹。 ————— 不过好在和倭这个地方买票并没有什么实名制可言。 所以在三人搭上前往糸守镇的列车还是颇为顺利。 不过绘梨衣倒是一路稀奇的趴在窗户旁打量着外边的景色。 完全一副对外界的向往神色。 路明非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不解,“师姐,她不是蛇岐八家的大小姐,怎么感觉像第一次出来一样。” 诺诺抬头看向绘梨衣,并没有回答,而是将一包薯片塞到了路明非的手中:“吃你的东西。” “哦。”路明非只能点头应着。 列车依旧在轨道之上飞驰,不过从东京前往糸守镇还得两个小时。 倒是也安的自在,背靠在座椅之上,准备在睡上一个回笼觉时。 不过前方的车厢就传来陆陆续续的声响。 路明非原本并没有太去注意。 不过看着听着乘客说有几位穿着黑衣西装的男子闯入隔壁车厢的时候,眉头也是微皱。 诺诺缓声说道:“没事。” 而路明非却不怎么觉得,“师姐,我去上个厕所。” 诺诺又岂不会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想要阻止还是不可能的。 “自己注意安全。” 诺诺说着,绘梨衣也在同时朝着路明非的方向看去。 就见他一副懒散的模样伸了一个懒腰,便融入到了人群之中。 不过路明非却是随手拿上了列车乘务员推着餐车上的水,径直走入了隔壁车厢当中,就见原本座椅之上都留下了恐怖的刀痕。 而在这节空旷的车厢内,只有两人对立而站。 路明非顺势一口将水给饮尽:“抱歉,你们继续,纯路人。” 可那位因为血清药剂变异成为死侍樱井明,可是看见活着的希望,快速朝着路明非扑腾过来。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位身着jk制服的美少女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 只见她轻盈地抬起一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踹在了樱井明的身上,直接将他踹得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那把短太刀的刀刃依然稳稳地架在路明非的脖颈之上,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第87章 你是准备安排人监视我们。 矢吹樱冷冷地盯着路明非,厉声道:“这节车厢已经被我们的人封锁了,你竟然还敢故意闯入,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 路明非一脸无奈地举起双手,心里吐槽:“我说我只是一个无意闯入的路人,你肯定不相信”。 然而,他手中的水瓶却因为这个动作而滑落下来,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并反弹了起来。 就在水瓶反弹的瞬间,原本架在路明非脖颈上的刀刃突然被他用双指夹住,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矢吹樱立刻察觉到了这一异常情况,她毫不犹豫地抬腿就是一脚,直直地踢向了路明非。 然而,这看似迅猛无比的一脚,在路明非的眼中却变得异常缓慢,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放慢了节奏。 他不紧不慢地伸出手,轻而易举地抓住了矢吹樱的脚腕,然后顺势将她的脚高高提起。 正当路明非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他突然发现矢吹樱竟然巧妙地利用自己身体的柔韧性和灵活性,借助被提起的脚腕之力,如闪电般踢出了另外一腿,目标正是路明非的太阳穴! 使得路明非不得不松开她的脚腕,连续退后两步将其直接躲开。 毕竟这女人怎么和猫一样,身上的骨头这么软的嘛,动作有些反人类啊! 可还不等他犹豫之际,几柄利刃像是被风给托起一般,快速划过路明非的风衣,留下一道极为整齐的划痕。 路明非立马与矢吹樱之间保持了一点安全距离,目光落在散发言灵王权压制的源稚生身上。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在整节车厢内展示的淋漓尽致。 路明非身上的关节都在这压迫感下发出嘎吱嘎吱声响。 源稚生一手童子切步步逼近,自我介绍道:“卡塞尔和倭分部部长,源稚生执行官。” “猛鬼众的接应人员?” 对于源稚生的询问,路明非倒是顺势坐在了一旁还没有损坏的座椅上,听着耳机当中的翻译解释道:“你想多了。” “华夏人?”源稚生这才一愣,原本手中的童子切也收入刀鞘,“看来应该不是。” 矢吹樱警惕地看着路明非,手中短刀依旧未放下。“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质问道。 路明非摊开双手,无奈道:“我就是去上个厕所,不小心走错车厢了。” 源稚生上下打量着路明非,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 就在这时,列车广播响起,提醒乘客即将到达下一站。 源稚生微微皱眉,对矢吹樱使了个眼色。 “先看看他的情况,等下一站再处理。”他说道。 矢吹樱收起短刀,但依旧紧紧盯着路明非。 路明非心里有些无奈,他可不想被卷入和倭混血种的纷争中。 “我真没恶意,要不我现在就回自己车厢?”他试探着问道。源稚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路明非如释重负,赶紧转身离开这节车厢。 回到自己车厢,诺诺看着手机上的讯息。 “怎么样?”诺诺随意问道。 路明非脱下风衣顺势摆在了一旁的座椅上,“是个误会。” 而诺诺的余光还是注意到风衣上留下的刀痕,“你刚刚和他们打了一架,都处理好了吗?” “没能,他们人多,要是打起来,动静不小。”路明非摇了摇头,拿起一片薯片咀嚼起来。 而绘梨衣也在同时看来警惕的目光。 路明非还以为她想吃,倒是将薯片递了过去。 “他们的目标应该不是我们,像是在处理叛徒。” “来的人身份搞清楚了吗?” “和倭分局局长源稚生,不小的麻烦。” 路明非说着,很明显绘梨衣脸上的神情有些动容。 诺诺颇为无奈关上了手机道:“蛇岐八家的少主,绘梨衣的哥哥,看来这趟旅途并不顺利,没想到这都能遇到。” “......”路明非无语,那他刚刚的行为不就是往火坑里蹦,带着队友往陷阱里跳嘛。 要是刚刚他不过去多此一举,说不定人家源稚生解决事情就离开了。 现在倒好引的了对方注意,万一他过来了怎么办。 路明非刚刚这么想着那个霉头还真出现。 源稚生用着极为标准的华夏语说道:“这里加我一个不介意吧。” 路明非是否想说介意,但源稚生这副模样很显然不听。 诺诺随意抬眼打量着源稚生道:“请问有什么事嘛。” 而也就是这一眼,源稚生的反应明显愣了半拍。 才继续说道:“没事,就是过来问问,你们准备去哪?” “你是准备安排人监视我们?” “算是一种保护吧,毕竟来自华夏的混血种,要是在我们这里出现了什么问题,也不好交代。” 路明非则是单手托着下巴,打量着源稚生:“如果说我们不需要呢?” 源稚生并没有回话,而是脸上带着笑意看着两人,不过当他的视线看向一旁的绘梨衣时,明显愣了一秒。 他也不知道这位女生为什么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而是招呼了一下矢吹樱道:“樱,他们就交给你了。” “好的,少主。”樱想都没想答应。 路明非望着源稚生离去的背影,却是无奈:“看来蛇岐八家很尊重这位少主。” “看来你们的身份也不简单,如果你想打听可以直接问。”矢吹樱翘着玉腿坐在对面座。 “就是来旅游的别想那么多,至于你们蛇岐八家的事我们也并不关心。”路明非说。 “放心,我不会打搅你们的旅行。”矢吹樱说。 第88章 立石公园 列车继续行驶,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绘梨衣一直安静地坐着,时不时偷偷看一眼矢吹樱。 诺诺则靠在椅背上翻阅着手机上的消息。 路明非觉得有些尴尬,试图找话题打破沉默:“那个,矢吹小姐,你们处理叛徒是很常见的事吗?” 矢吹樱看了他一眼,冷冷道:“蛇岐八家内部难免会有叛徒,这是维护家族稳定必须做的。” 路明非一听无语,得跟这个家伙聊不了两句。 诺诺翻阅着手机将一份资料递了过去,“看来你又要当免费劳动力了。” 等路明非看完以后一愣,“师姐,你说是不是赶巧了。”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准备办?” “在看咯,又没说我一定要参加。”路明非颇为随意靠在座椅之上,手中拧开一瓶可乐连续饮下数口,“反正那边我也打了申请休息,而且我也不觉得他们需要我。” 诺诺看着路明非这副摆烂态度,险些笑出了声,伸手去拿一旁可乐,朝着矢吹樱扔了过去:“既然接下来你要随着我们一同前行,是不是应该自我介绍一下。” 然而,这时矢吹樱看了一眼路明非才缓缓出声说道:“蛇岐八家,源家少主特别助理,矢吹樱。” “哦。”诺诺的回答显得有些随意。 路明非倒是半开玩笑说道:“看来你很在意这位源大少的想法,不愧是源稚生的漂亮女孩。” 然而此话一出,一柄短刃竟直直插在他一旁的座椅之上。 路明非看着短刃上倒影出的脸颊,无奈一笑顺势拔下递了回去:“不至于吧。” 矢吹樱并没回话,但她眼神当中的冰冷,却是让路明非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真的是一位疯批美人! 而路明非的话也导致原本欢悦的气氛,一下子冷清了些许。 等众人来到糸守镇站时,刚下站台时矢吹樱小姐就如同上世纪的忍者一般,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不过路明非知道,这位疯批美人就藏在这些人群当中,但并没有任何找出她的兴趣。 反正只要她不故意来招惹自己,也不介意有这么一条小尾巴跟着。 如今也才临近中午,这一同路上下站的行人较多,好似小镇当中正在举行着某种活动。 路明非带着诺诺与绘梨衣走在盘山公路之上,倒是看着有不少女学生穿着巫女服,朝着一旁的神社走去。 听着她们说是举行什么祭奠活动,要准备口嚼酒。 路明非倒是想起来动漫里类似的夏日祭。 那可是告白约会的好地方。 路明非当即开口:“师姐,我们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这里的祭奠活动,感觉挺有趣的。” 诺诺倒是无所谓,不过听着之前少女的谈话,不由怀疑路明非醉翁之意不在酒,可看着他满心欢喜的模样,最终还是点头同意,“行啊,正好放松放松。” 绘梨衣听到这个提议,眼睛也亮了起来,轻轻拉了拉路明非的衣角。 不过继续沿着盘山公路继续前进,经过神社的门前,就可以来到立石公园。 路明非站在公园台阶的上方,对着城镇中心的湖泊高呼:“师姐,从这里可以看清整片糸守湖。” 绘梨衣也走上台阶,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 波光粼粼的糸守湖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四周青山环绕,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路明非面带微笑,热情地朝着诺诺招手,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师姐,快过来呀!”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能穿透诺诺的耳膜,直接传达到她的心里。 然而,诺诺望着那道身影有些迷茫,好似那位已经死去十年的路明非正在朝着自己招手。 诺诺逐渐停下了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路明非按下了快门键。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这一幕被永久地定格在了诺诺的手机里。 路明非见状,心中有些诧异诺诺的举动,但出来旅游不就是帮女朋友集邮的嘛! 快步走到诺诺身边,伸手一把夺过她的手机,高高举起说道:“师姐,你拍我有什么意思,咱们俩一起拍一张!” 还不等诺诺反应过来,路明非一手高举相机,一手比着v,站在诺诺身旁按下了快门键。 不过看着绘梨衣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旁台阶上。 路明非第一时间推着诺诺站在绘梨衣身旁道:“看镜头,今天我就是你们的御用摄影师!” 但很显然绘梨衣对这一行为有些局促。 毕竟在蛇岐八家的眼中,她永远是那个可以随意夺取身旁人生命的最终武器。 诺诺自然清楚绘梨衣的遭遇,单手搭在她的身上道:“放轻松,你不用害怕会伤害到谁。” 绘梨衣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瞬间明亮,几乎是第一时间朝着诺诺看去。 路明非朝着她们二人喊道:“看镜头,一二三,茄子!” 导致镜头中的画面变成了诺诺看着路明非,而绘梨衣侧身看着诺诺的模样。 路明非几步向前,来到她们身侧,双手拈着诺诺的脸颊露出一个笑容,对着绘梨衣道:“你要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看。” 诺诺开始虽没多少反抗,可听到后面的话,手肘往后一顶直击在路明非的腹部:“你说话就说话,你拈我干嘛。” 路明非故作吃痛,连续退后几步,揉着腹部蛐蛐道:“我总不能去拈绘梨衣吧,你要是看见还不得给我干死。” 诺诺听着路明非小声蛐蛐,眉间的不悦最终还是消淡了几分,化作质问:“你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路明非急忙岔开话题道:“师姐,快中午了,我们先去吃饭吧,我之前已经订好了酒店。” 下意识去拉诺诺的手腕,见她没有反抗,这才小心翼翼的拉着她朝着山下走去,生怕自己的举动惹到她的不悦。 而诺诺也察觉到路明非的警惕,无奈下只能主动伸手与路明非十指相扣,不然这个家伙又要发怂了。 不过让绘梨衣一个人在后头跟着自然也不放心。 诺诺反手一把抓住绘梨衣的手腕,为了防止小尾巴听出,也是用了别名来称呼道:“绘梨衣,走了。” 绘梨衣还不等回答,已然主动跟在他们后头开始小跑起来。 而路上此刻依旧有不少人正在上山拍照。 看见一名少公子带着两名美少女奔跑的画面,永远的印刻在了他们的照相机胶卷当中。 第89章 祭祀仪式 一间在下路路段拐角处比较老旧的小酒馆前,有着几只柯基正在门口徘徊,像是在寻找着猎物。 而路明非才准备从这里经过,那几只门口的柯基,可以说是双眼发光,发现了四季常青的韭菜,立马扭着屁股,围绕着路明非转圈,场面极为滑稽。 似乎主动将其引入酒馆当中。 路明非虽然可以轻易躲开,但还是耐不住诺诺将一只柯基抱起。 导致绘梨衣也跟着将一只柯基抱起。 路明非无奈看着屁股后面的柯基,只能一把拎着它的后颈肉,进入到这家酒馆当中。 可原本以为极为冷清的店面,里面却实别有洞天,极为热闹。 而酒馆的服务人员看着诺诺等人怀中的柯基,就知道这几个小家伙又去惹事了,也是一脸歉意上来道歉,“抱歉啊,这些孩子们就喜欢去路上拦客人,给你们造成麻烦了。” “没事。”诺诺摇了摇头,准备将怀中的柯基送回到服务员手中时。 路明非这个家伙,居然拎着一只柯基,顺其自然坐在吧台前,让老板已经做起了美食。 等诺诺这边反应过来的时候,路明非已经端着几份寿司走了过来,“师姐,他家的寿司味道还真挺不错,你也来尝尝。” 诺诺无语,不过路明非已经夹起一块寿司递至她的唇齿之前。 “师姐,你就尝一口。” 又将另外一块用托盘装着递至绘梨衣的身前。 诺诺无奈小咬一口咀嚼,顺手将剩下没吃完的塞入路明非的口中:“吃不习惯,你吃。” “对.....对了师姐,这家还有筒骨面不错。”路明非口中咀嚼着,口齿不清说着:“老板,再来三份筒骨面!” 诺诺看着路明非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后坐在了路明非的身旁。 老板走过来的时候,诺诺仔细打量了一下他。 这位老板看上去比较年轻,大概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但脸上总是洋溢着笑容,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路明非和老板有说有笑地交谈着,诺诺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通过他们的对话,诺诺了解到了一些关于晚上活动的信息。 这个小镇马上要举行一种祭祀仪式,就和夏日祭差不多的性质,不过是围绕着神社所展开的。 说是为了寻求明年的食物丰收。 而所谓的口嚼酒制造已经封藏,作为神社的特殊表演节目。 据说是人类与神明之间获得沟通的渠道。 当然诺诺并不相信这些,但也不介意去凑个热闹。 所以当天夜里,酒馆很早也都关门,就是为了赶去参加这次的神社祭祀仪式。 而诺诺等人则是在酒店当中换上了和服,一同走在了前往神社的道路上。 不过这次前往除了路明非等人,那三只柯基抖动着屁股在前头领路,可谓是滑稽百出的醉相,回头率拉满。 其中就有不少当地少女青年特意停留下来拍照。 路明非抬头看着前方宫水神社呈现经典开字型结构的鸟居。 而在鸟居的后方,通往上山神社的石阶两侧,一盏盏石灯笼被点亮,柔和的光芒照亮了道路,营造出一种宁静而庄重的氛围。 然而,路明非的注意力却完全被前方的一个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她站在石阶的不远处,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路明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她身上,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也许是他看得太过专注,以至于完全没有察觉到诺诺的动作。 突然间,一只手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路明非的脸庞旁,然后迅速地捏住了他的脸颊。 “路明非同学,你看什么看得这么认真啊?”诺诺的声音在路明非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和调侃。 路明非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想要转过头去,却发现诺诺的脸已经贴得极近,近到他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 “前面的女孩看见了。”路明非有些慌张地说道。 “看见了又怎样?”诺诺不以为然地回答道,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丝毫减轻。 “我说那位是矢吹樱小姐。”路明非赶紧解释道。 诺诺闻言,稍稍回忆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的这么仔细。” 说着,她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一些,路明非只觉得脸颊传来一阵疼痛。 “师姐,我只是感觉……”路明非试图解释,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诺诺打断了。 “感觉什么?感觉人家很漂亮?”诺诺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 “是很惊艳了。”路明非下意识脱口而出,可立马察觉到了不对,急忙开口道:“但我也只是抱着欣赏的角度。” “还欣赏的角度,怎么是觉得野花比家花香呗。” “没有的事。”路明非一脸讪讪地笑着,心里却暗自叫苦不迭。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根本说不过诺诺,再继续争辩下去也只是自讨没趣,所以赶紧求饶,希望能平息诺诺的怒火。 第90章 我看见你太奶了 与此同时,绘梨衣的目光也悄然转向了矢吹樱的方向。只见她面无表情地在手机上飞快地打着字,然后将手机屏幕展示给路明非看,上面赫然写着:“她应该发现我的身份了,哥哥正在赶来的路上。” 路明非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诺诺没好气地白了路明非一眼,嗔怪道:“你都能将她认出来,你说呢?” 路明非这才恍然大悟,不过事已至此,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看来现在跑是来不及了。” 诺诺点点头,同意路明非的看法,“以蛇岐八家的实力,就算我们想逃走,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路明非对此倒是并不太在意,他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管他呢,我们先玩我们的。” 话音未落,一手牵着诺诺,一手拎着一只柯基的后领,慢步朝着神社的方向走去。 毕竟该来的总会来到。 此刻神社之上早已人满为患,不过他们都围绕着神社之中舞殿,作为传达神之旨意的巫女,身着红白衫裙,跳起充满神教气息的舞蹈,以祈祷在此栖息的神能获得愉快。 路明非只敢看上一眼,便移开了目光看向了一旁售卖御守的巫女。 挑了三个御守这才回到诺诺身旁递了过去。 诺诺看着递过来的御守,顺势挂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借你吉言。” 绘梨衣则是看着手中的御守,缓缓揣入了自己的衣服内衬。 就在这一刻,舞殿之上的祈祷仪式终于落下帷幕。 然而,巫女们的工作并未结束,她们转身来到了帘障之后,开始忙碌地制造起了一种独特的酒——口嚼酒。 路明非出于好奇探头打量了一眼,看着制造过程将米饭通过咀嚼后将其从嘴中轻轻吐出装入特制的木盒里封存的一幕,属实有些难以接受。 一旁的诺诺注意到了路明非的反应,她笑着解释道:“人的唾液中其实存在着淀粉酶,经过淀粉酶作用后的食物,更加容易消化与吸收,而她们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来进行制酒而已。” 绘梨衣急忙在手机之上打字:“这种酒,一般来讲,不是给客人喝的,而是奉给神明饮用的。” “果然这种东西在动漫里看看就好。”路明非吐槽出声,“联想到现实当中,哪怕是美少女,我也有些接受不了,挺猎奇的。” 哪知刚说完这话,就见诺诺从舞台后边,从巫女手中拿来一块小饭团,送入口中咀嚼起来。 还不等路明非反应过来,诺诺突然的接近,将带有淀粉酶碎米饭便送入了他的口中。 而路明非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便咽了下去。 “看来你只是嘴上说说,也没那么抵触。”诺诺毫不在意说着。 路明非却是在内心吐槽道:“那是因为你啊!” 而绘梨衣拿着手机,打字道:“如果要给客人服用,制作者需要提前一个月进行食物调整,包括使用特殊食物,以及口腔检测,否则制造出来的口嚼酒会变怪味。” 路明非惊讶地看着手机屏幕,他完全没有想到,制作口嚼酒竟然还有这么多讲究。 不禁对绘梨衣的知识储备感到钦佩,由衷地赞叹道:“绘梨衣,没想到你知道这么多啊!” “我之前在神社当中呆过一段时间,所以对这些清楚一些。” 绘梨衣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路明非依旧赞叹出声:“但你不是都记下来了吗,这已经很厉害了。” 不过路明非的视线看向四周,看样子祭祀仪式也快结束了。 倒是下山的人定然很多,也是提议提早下山。 诺诺等人自然不会有意见。 几只柯基便在前头带起路来。 路明非带着诺诺与绘梨衣,则是跟在后头。 只是从后山小道离开的时候,周围的光线明显要黯淡许多,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影所笼罩。 路明非打开手机的闪光灯,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但也仅仅只能让他看清些许石阶的轮廓。 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柯基那圆滚滚的身影却显得格外清晰。它依旧扭动着那可爱的屁股,一摇一摆地在前方带路,似乎对这黑暗毫无畏惧。 可就在这个时候,三只柯基突然同时停止了脚步,好似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却又有几分不太确定,还迈着小短腿小小往前挪动了几寸距离,想要进一步确定。 路明非还有些疑惑,下一刻就见三只柯基头也不回迈动着粗壮的后腿,快速逃离此地,如同一道风般从他身边经过。 路明非一瞧哪里还敢久待,一肩扛着诺诺,一手搂着绘梨衣,追上三只柯基一把拎着它门后领肉,就让绘梨衣抱着,快速逃离此地。 直到经过鸟居来到下方的马路之上,受到路边灯光照射才将她们及然放下。 诺诺回头看向身后仅有微弱烛光照射的石阶询问出声:“明非,你刚才看见了什么吗?” 路明非一脸茫然耸了耸肩,回答道:“我不知道啊。” 诺诺见状,不禁有些无语,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那你刚才跑什么啊?” “我感觉柯基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太干净的东西,所以我就跟着它一块儿跑了。”路明非说。 诺诺听后,视线不由看向了一旁的柯基,但怎知就被对方用着一种无语子的眼神看着。 诺诺气不过,一手拎着它的后领肉对视。 而柯基此时要是能说话的话,定然也是一阵无语。 下意识斜视不去看诺诺的眼神。 而路明非也是蹲在诺诺身旁质问柯基:“你跑什么,我还以为你看见什么脏东西了呢。” 狗(内心):“首先,我没看到什么脏东西,你就上下嘴皮一碰就瞎叭叭吧,其次我倒是看见了能让你看见你太奶的好东西 辣么大一条蛇盘在路上,那你们都看不见,我能怎么办。 我都看见我太奶在朝我招手了。 谁跑得慢,谁是前排,好吧。” 当然,路明非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为此时此刻,原本昏暗的道路突然被无数道明亮的车灯所照亮。 诺诺下意识地回头,朝着车灯的方向望去。就在这时,绘梨衣轻轻地扯了一下她的衣角,同时将手机屏幕展示给诺诺看。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行字:“哥哥来了。” 诺诺见状,轻声询问绘梨衣:“你想回去吗?” 绘梨衣迅速在手机上打字回复道:“我不回去,会给很多人带来困扰的。” 诺诺安慰道:“你不用考虑这么多,只要说出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就好。” 绘梨衣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在手机上输入:“我喜欢和你们呆在一起。” 诺诺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心中不禁一软,她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绘梨衣的长发,然后缓缓站起身来,目光落在了站在车旁的那个男子身上。 那个男子身材高挑,面容冷峻,一身黑色的西装显得他格外帅气。诺诺凝视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说道:“源稚生,蛇岐八家的少主,源家家主,卡塞尔和倭分部执行部的部长,你的执行能力果然够快啊。” “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特殊执行小组成员及荣誉教授,陈墨瞳,原本加图索家族被选新娘。”源稚生面无表情地翻阅着手中平板上的资料,仿佛这些信息对他来说毫无新意。他的声音低沉而冷漠,像是在念一段无关紧要的文字,“08 级学生,参与了青铜门计划,以及京城计划,我没说错吧,陈家的大小姐,诺诺,我想你应该喜欢我这么称呼你。” 第91章 君与皇 诺诺随意坐在一旁的护栏之上,双腿交叠。 她的目光落在源稚生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对于源稚生的调查,她并没有感到丝毫意外,似乎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看来你调查的还真清楚。”诺诺的声音平静而温和,没有丝毫的波澜,“不过,至少现在绘梨衣并不想和你们回去。” 源稚生的视线也随之落在绘梨衣身上,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诺诺的话有些不满。 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绘梨衣招了招手,轻声说道:“绘梨衣,跟哥哥回家。” 绘梨衣听着这话,还是本能起身,犹犹豫豫之间,还是朝着源稚生的方向走去。 而诺诺也同时朝着绘梨衣伸手道:“听从你自己心里的想法,你不用担心会不会给别人造成影响。” 原本犹豫不前的绘梨衣猛然止住脚步,回头朝着诺诺的方向走去。 “看见了嘛,现在绘梨衣并不想跟你回去。”诺诺一把抓住绘梨衣的手腕,便将她拉至自己身侧。 源稚生也在这个时候,握着蜘蛛切步步紧逼。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路明非,直接挡在源稚生的必经之路上,黄金瞳悄无声息之间点亮。 源稚生看着眼前路明非,缓缓说道:“路明非,没错吧,陈墨瞳,也就是诺诺的现任男友,卡塞尔学院唯一一位s级学员,但不知为何学院网校园网上的一切基础信息意外,就只有当初你陪诺诺跳河的视频,便没有你信息。” “所以你对我的身份好奇?”路明非不慌不忙说着。 源稚生摇了摇头,淡淡说道:“不好奇,只是想说你在学院里的身份应该不低,就不要掺合到蛇岐八家的家务事中去。” “我本来就没有兴趣掺合,但诺诺的事,我终究会管。”路明非说。 “看来我们之间是避免不了了。” 源稚生此话刚落,两人脸上同时挂上了笑容。 源稚生的一步逼近,路明非的一步退让,“我们大可各退一步,没必要将事情走的这么绝。” “我和你同样都要底线,你的底线是诺诺,而我的是绘梨衣,所以今天不管是否是因为你们,我都会将绘梨衣带回去。” 说罢,两人同时抬手,以腰力带动全身猛的一拳相撞。 强大的气流朝两侧外泄,尘土在他们周围形成旋涡。 而下一刻路明非与源稚生如同势均力敌一般,繁若已经猜到了对方接下来的举动,如同镜面一般再次抬手握拳朝着对方轰击而去。 两拳再次碰撞在了一块,但这一次,谁都没有想到源稚生步行不稳,连续退后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s级,看来学院还是低估了你。”源稚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身上上下的骨节发出声响。 竟还有不少骨刺倒刺破了风衣,随着他身形微躬,明明是人型轮廓却透出野兽般的压迫感。。 这一刻源稚生的速度以及攻击力度明显翻了数倍。 导致路明非也不敢有任何留手,猛的一步向前,抬腿直接挡住源稚生的一击膝盖。 但身体的本能却驱使着他不与其纠缠,反而是连续退后一步。 才注意到源稚生完全违背人体行动轨迹,空中调转身形来的就是一记侧边腿。 路明非本以为可以躲过,但很明显短估了源稚生的腿长,不得已抬手用后手肘错抵高侧腿发力,立马转抱三角防御。 但源稚生的攻击手段明显有加快的趋势。 在连续收到几次击打的情况下,哪怕是路明非也感受到手臂处传来的疼痛。 随着刀鞘破空声传出,下一刻看着刀鞘朝着自己面门袭来。 路明非猛的一个侧身躲过挥击,抓住源稚生动作后摇就是一击后腿踢。 紧接着一个转身挥出一拳,却如何都没想到轰击在了刀背之上。 而源稚生愣是挡住这一拳也就罢了。 更是反手一把抓住路明非的手腕,反手直接抛扔出去。 还不等路明非稳住身形,猛的就是一记侧身踢袭去。 路明非想要违背身体构造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身体的本能已经替他做出来反应。 路明非没在稳住身形,反而顺势直接后退俯蹲,抬手一拳朝着源稚生腹部袭去。 但下一刻两个人的嘴角竟都挂上如同变态的笑容。 在旁人的眼中,路明非和源稚生的这场打斗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快如闪电,每一次攻击都产生了震耳欲聋的音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混血种的范畴,更像是两头凶猛的怪物在相互厮杀。 整个场面异常激烈,让人看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这场战斗的规模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血腥和暴力,说是一场小型战争也毫不为过。 最终,路明非和源稚生在经过一番激烈的交锋后,终于分离开来。 他们彼此对视着,眼中的战斗欲望都已经被激发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会再次扑向对方,展开新一轮的厮杀。 第92章 龙渊计划 路明非与源稚生可以说是同时解开了西装领带。 反若刚才的战斗只是对方的热身罢了。 就在双方再次发起进攻的时候,绘梨衣最终还是站出来了,挡在了他们两人面前。 快速地在手机上打着:“哥哥,我跟你回去。” 源稚生才有了收手之意。 路明非一把将额头前的刘海往上抹去道:“我说源稚生,你应该也才刚刚热完身吧,这么这就不打了。” “如果还要打,接下来就是拼命了。”源稚生丝毫不虚。 “既然绘梨衣想跟着师姐,我这个男朋友总得满足她这个小小的要求。”路明非笑说着,褪去身上的风衣,眼神示意绘梨衣没事。 源稚生看了眼绘梨衣,却没有正眼看向路明非,“今天看在绘梨衣的份上,暂且罢手。但绘梨衣我必须带走,这是我的底线。” 诺诺走上前,望着绘梨衣眼睛,“绘梨衣,你真的想好了吗?” 绘梨衣在手机上打字:“我不想大家因为我受伤,哥哥会保护好我的。” 诺诺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源稚生,你最好好好对绘梨衣,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 源稚生点了点头,“我会的。” 说完,他带着绘梨衣上了车。 车子渐渐远去,诺诺看着车的方向,“希望绘梨衣在蛇岐八家能过得好。” 路明非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我现在去将她带回来。” 诺诺没好气拈了一把路明非的腰部,疼得他曲弓弯下身来:“疼疼疼!!!” “你还知道疼啊!”诺诺一把掀开路明非的衬衫,看着他体表大面积泛紫道:“走吧,回宾馆,给你上药。” “师姐,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嘛,好歹也是为你受的伤。”路明非说着。 诺诺瞥了他一眼,但还是伸手替他揉着。 ...... 而离开的源稚生,坐在车辆的后排,停靠在路边。 他招呼了一声身旁的下属,便独自一人坐在车内。 手中的童子切不受控制落在了地上。 源稚生看着自己一直在发颤的手,甚至产生了路明非和自己一样是皇的错觉。 好似他的血脉比自己更加醇厚。 都没有进入龙骨状态便可以和自己打的五五开。 那学院当中他所隐藏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但就在他想这些的时候,一名少女已经拉开了车门,坐在了他的身旁。 源稚生原本刚想开口的话,在注意到对方眼神中的担忧,也是咽回了肚里。 矢吹樱拿出两块固定器绑在源稚生的手臂之上,又开始处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谢谢。”源稚生望着身旁的女孩,柔声说着。 “少主,你先休息,剩下的交给我。”矢吹樱却在这个时候坐到了前方的驾驶位上,开着车辆带领着车队消失在了街头。 源稚生望着窗外的夜景道:“绘梨衣怎么样。” “她没事,已经及时注射了血清,还在可控范围之内,现在需要回到实验室,进行全身检查,以免引发潜藏并发症。” “那快些吧,先送她回去。” 说罢,源稚生缓缓闭上了双眼,可也就这个时候,手机上却传来了一条信息。 矢吹樱见源稚生没有反应,也是帮忙查看起消息起来。 只是看着上面的内容,以及附加的几条个人档案,才缓缓开口:“少主,学院那边又来了新的任务。” “怎么了?” “卡塞尔学院总部,龙渊计划的名单已经发过来了,执行小队队长加图索.恺撒,楚子航,以及芬格尔·冯·弗林斯,直属联系执行部部长君......” 矢吹樱讲解着他们每个人的背景身份,以及过往经历。 源稚生只是在听到芬格尔·冯·弗林斯时的冰海事件,眼神微眯停顿了半晌。 这个事件他听说过,很可惜对其了解的并不算多,只有只言片语但也足以证明,这个计划的高度私密性。 只是有一点当初冰海事件活下来的没几人,可芬格尔·冯·弗林斯就是其中一位,源稚生不的不尝试怀疑是不是这个小队的最强者。 可矢吹樱说着,也是停了下来,看着那张没有照片的个人信息档案:“执行部部长,代号君,血统等级君。” 源稚生听着缓缓念出了声:“君,倒是挺新奇,新的血统等级划分,总部那边有解释吗?” “没有,目前学院当中能调取到的资料,不过君曾参与过当初的京城计划,以及m国拍卖行场点天灯的震惊全世界行径以外,便没有其他只言片语描述。” “看来这位君是一位彻头彻尾的疯子,看来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有点麻烦了。” 源稚生望着外边接连不断的高耸树木,降下一旁车窗,“樱,路边停一会。” 矢吹樱依言将车停在路边。源稚生推开车门走下去,站在路边,夜风吹动他的衣角。 然而对于矢吹樱提及的那些人虽有些兴趣,但也仅仅只停留在兴趣之上,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虽说那位被称为君的男子很可能对他们的计划产生影响。 但源稚生现在的想法想然并不在这个上面,他现在朝着后方车队走去,停在绘梨衣所乘坐的一辆黑色迈巴赫前。 顺手将车门打开,坐在了绘梨衣的身旁,将一个掌中游戏机递了过去。 原本坐在另外一旁的医护人员,很识趣的退出车内。 “哥哥,你又要开始忙了。”绘梨衣在一张纸张上写着。 “嗯,家族里的一些事情,哥哥需要去处理一下,所以就不能送绘梨衣你回源氏重工了。” “哥哥,每次都是这样。” “抱歉,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我就回来。” “知道了。” 源稚生看着绘梨衣低迷的模样,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抓住绘梨衣的手腕,将其衣袖撸了上去,看着手臂上渐渐消退的黑色血管,“还好,这回还算及时绘梨衣你不要在离家出走了,要是没有血清,你的身体撑不住。” “我还撑得住。” 源稚生看着,也不好去怪罪,下车后朝着司机出声说道:“先送绘梨衣回蛇岐八家。” 司机连忙点头应是,源稚生见状,微微颔首示意,然后转身朝着自己所乘坐的车辆走去。 车门缓缓打开,源稚生随意靠坐在车内座椅之上,关上车门的瞬间,仿佛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都隔绝在了门外。 矢吹樱坐在驾驶座上,她的动作轻盈而熟练,启动车辆后,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随着矢吹樱踩下油门,车辆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疾驰而出,迅速融入了黑夜之中。车 尾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公路的尽头。 第93章 所以我便来了,是想聊聊吗? 夜晚,万籁俱寂,糸守镇被笼罩在一片宁静之中。 在一间民宿的房间里,路明非像一个大字一样四仰八叉地躺在床铺之上,仿佛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 那原本就有些发紫的肌肤,在与床铺触碰的瞬间,犹如被火灼一般,产生的疼痛让路明非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起来。 诺诺看着他这副样子,没好气地走上前去,一把搭在路明非的背上,然后猛地一用力,将他整个人像翻烙饼一样翻了过去。 顺势坐在了他的身上,一把掀起他的衣服,手中揉搓着一种活血化瘀的药膏,直接揉搓在路明非背上有瘀血的地方。 按压下剧烈的疼痛使得路明非愣是倒吸一口冷气。 然而后背疼痛的始作俑者居然还是背上的诺诺。 也不知道诺诺为什么,在帮他擦药的时候,使的劲极大险些让他叫出声来。 奈何面子上终究是他强撑。 等诺诺将路明非后背的伤势,仔细地揉搓到发红,并涂上药剂之后,这才面无表情、冷冰冰地开口说道:“站起来。” 路明非听到这句话,心里一阵无语,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你现在还坐在我背上呢,我怎么可能站得起来啊? 然而,还没等他把这句话说出口,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背上,诺诺的身体正在慢慢地挪动,似乎是在调整姿势。紧接着,他的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就好像被人狠狠地掐了一下似的。 “哎哟!”路明非不由得痛呼出声,他缓缓地直起身子,转过身来,满脸都是委屈地看着诺诺,抱怨道:“师姐,你下手也太狠了吧,疼死我啦!” 诺诺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我这是在帮你活血化瘀呢,不然你这伤好得更慢。好了,别磨蹭了,赶紧站好。” 说完,她又顺手拿起一旁的药膏,准备继续给路明非的腹部上药。 使得路明非的目光无法再停留在诺诺身上,他只能将视线投向其他地方,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感觉这几个月你变化很大啊,变得成熟可靠了许多呢。”诺诺的声音传来,让路明非不禁一愣。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诺诺将手收了回去,这才突然意识到,原本自己身上的那些淤块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有的只是线条流畅的腹肌。 “我也感觉自己好像变帅了不少呢。”路明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为自信的笑容。 然而,诺诺似乎对他的自我感觉良好并不买账,只见她没好气地掐了一下路明非腰间的嫩肉,然后顺势靠躺在了床铺之上,开始翻看起自己的手机来。 路明非见状,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知道诺诺这是在故意逗他。于是,他默默地搬起一张椅子,搭在椅背之上,然后也坐了下来,同样开始查看起手机上的讯息来。 就在这时,一只穿着黑色西装外套袖口的手,如同幽灵一般,轻轻地搭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之上。 然而,沉浸在手机世界里的路明非却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诺诺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路明非的肩膀,当她看到那只手时,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抬头往前看去,想要看清那只手的主人到底是谁。 当她的视线与对方交汇的瞬间,诺诺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既然你主动来找我,又是卷入到什么生死危机当中了吗?” “当然没有,我只是感受到了姐姐内心的想法。”路鸣泽毫不在意翘着二郎腿,就这么坐在桌面之上,单手托着下巴,“所以我便来了,是想聊聊吗?” “你不是能感受吗?倒不如现在感受一下,我想问你的问题。” “姐姐你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如果姐姐没什么想聊的,那弟弟我就先离开了。” 诺诺没有回话,但几根酒红色的短发从她手中脱落的那一刻,可以明显看见路鸣泽的眸子微眯。 “姐姐,你是想要询问什么。”路鸣泽却依旧挂着无辜的笑容望着诺诺,好似发生了什么都一切不知的模样。 但诺诺很显然并不相信,但路鸣泽的这副态度,却是已经给她了最好的回答。 整个过程除了开始的几句,几乎都在两人之间视线当中。 就见路鸣泽的身影逐渐消散,路明非这才改单手持着手机将屏幕对向诺诺抱怨道,“学院真的是压榨免费劳动力。” 诺诺听着有意无意询问:“你是准备掺和到这件事中。” “自然没兴趣,楚师兄他们自己能处理好,不过蛇岐八家我还是打算去一趟。”路明非想都没想直接回答出声。 “你想干什么。”诺诺的眉头微皱。 路明非却单手托着下颚,极为随意说着:“去看看,说是去露个脸,刷刷存在感,昂热校长说是也会去。” “蛇岐八家没有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只是有一点我们所知道的不过是他们想给我们看见的。” “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算了,正好我们顺道去看一下绘梨衣好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不着急,再过几个小时,楚师兄他们的航班就要来了。” 诺诺听着,回想了一下曾经所发生的一切,“时间差不多,不过这一回我的位置被楚子航给代替了。” “师姐,怎么了?”路明非看着诺诺一副沉思的模样。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诺诺摇了摇头,不过一旁床铺上手机发出的铃声,还是唤回了她的思绪。 路明非其实并没有偷听的习惯,即使诺诺并没有刻意避开他,他还是选择走向厕所,简单地洗漱了一下。 当路明非重新回到房间时,他发现诺诺正斜靠在床铺上,似乎在等待着他。 “明天我们得回东京了。”诺诺的声音平静而直接。 路明非有些惊讶,“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诺诺解释道:“苏茜她们来了,明天会有一趟东京的国际航班,她们让我们去接机。” “哦,是和楚师兄他们一起过来的吗?”路明非随口问道。 诺诺摇了摇头,“不是,楚子航已经和芬格尔他们搭乘今晚昂热校长的私人飞机,正在来的路上呢。” 路明非笑了笑,“虽然我没打算去接他们,但还是希望他们一路顺风吧。” 诺诺也笑了,“也许他们现在真的遇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呢。” 而路明非对此依旧没太放在心上,只是靠在座椅椅背之上,望着阳台外空中还在微微发光的萤火虫上。 第94章 你在死前的最后几秒钟,你会去想着什么。 诺诺悄无声息赤足踩在地步之上,来到路明非的身后,相反靠在椅背的另外一边若有若无询问出声:“路明非,假设有一天你快死了,你在死前的最后几秒钟,你会去想着什么。” “师姐,这问题就像问方便面调料包有几粒葱花——当是想芬格尔师兄欠我的钱什么时候烧给我。”路明非说着,回过身目光缓缓落在诺诺的身上,看着她那张脸最终还是改口道:“但要是真的有那一天,我或许会请求上帝,让我活下来。” “发挥些想象力,就没有一些什么难以启齿,很难说出口的话要说。”诺诺也在这个时候回过身,与路明非的双眸对视,接着说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死了,我会自己选择选择一个墓地,一座冬季的湖泊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嗯,可冬季湖泊很冷,最冷的时候负零下二十几度都有可能,所以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路明非的话极为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上的变化。 诺诺却没有放在心上,继续说着自己的结局:“至少我可以穿上当初第一次面时的衣服,体体面面的死去。” 路明非却再次抬杆说道:“但你能确保湖中不会存在清道夫这类吃腐肉的鱼类,倒时师姐你的尸体会很难看。” 诺诺瞪了路明非一眼,反驳道:“少来,淡水环境中鱼类攻击人类的可能性极低,你知不知这点基础。” “但你又怎么知道,这湖里有死过多少人,唯一人多,不是挺吵的,倒时你还没办法离开。” “那不是更好,你知道我最怕孤独了,那我就可以和他们交朋友。” “可像这种湖边其实周围人很多,政府管控的很严,你进不去先不说。还有很多钓鱼佬,他们会救你。” “路明非,我只是说个假设,你是不是有些杠精。” 路明非陷入了沉默起身,明明自己句句都是在说不要死,只是诺诺没能听明白自己的真正意思,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不要死,我的意思是。” 诺诺看着路明非的双眸,没有丝毫迟疑,张口咬在了他的锁骨处,许久以后才松口。 鲜血装饰了她的红唇。 路明非并没去在意身体上的疼痛,双手试探性抚摸诺诺的脸颊。 而诺诺也在这个时候慢慢扭头亲吻路明非的手掌作为回应。 路明非的手缓缓地从诺诺的脸颊滑落。他的手指沿着她的下巴,慢慢地移动到她的后脑脖颈处,然后用拇指轻轻地抵住诺诺的下颚线,将她的脸颊微微抬起。 就在这时,路明非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嘴唇深深地印在了诺诺的唇上。 这一吻,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交织在一起。 原本黑色的短发,在这一刻就如同锁骨处溢出的牙形血迹,渲染成酒红色。 与此同时,路明非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它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轻轻地抚摸着诺诺的腰部。 然后,他稍稍用力,将诺诺一把抱起,让她的身体完全贴合在自己的身上。 这样一来,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最萌的身高差,路明非需要稍稍抬头,而诺诺则微微低头,他们的嘴唇再次相遇,这一次的亲吻比之前更加热烈,仿佛要将彼此融入对方的身体里。 正所谓细发波动如河流水面连绵不断的波纹。 片刻之后,路明非扶着诺诺腰部,缓缓地将她放平,让她的身体轻柔地躺在床铺之上,仿佛她是一件珍贵的瓷器。 他们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双生龙侍浮雕,修长的玉腿优雅地架在路明非的双肩上,就像巴列特那支着名的枪托一样,虽然偶尔会有轻微的震动,但却异常稳固。 直到次日早晨。 路明非感受到些许柔软,低头望去在注意到被窝当中,诺诺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咪一般趴在那里,把玩逗猫棒一般的玩具。 路明非不由一愣浑身紧绷,印象当中的诺诺显然有些不同。 “你醒了。”诺诺口齿不清说着,口中好似还在咀嚼着什么,白色的奶酪溢出嘴角。 路明非整个人慵懒的靠在床铺之上,像是一位贤者般开口:“不是,师姐,你吃什么?” “果冻,你要吃吗?”诺诺说着,还故意张口,让路明非看清口中之物,这才咽下。 紧接着又从被窝当中拿出几个喜之郎果冻递了过去,“剩下的给你好了。” 路明非接过拨开一颗送入口中咀嚼着,而被窝当中却有小幅度挪动。 片刻之后就见诺诺里边一件白色夏日吊带套着路明非的男士衬衫,搭配上短款牛仔裤从被窝当中钻出,赤脚踩在地板之上朝着卫生间走去。 路明非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恢复精神,随意拾起落在地上私人定制西装穿上,揉了揉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师姐,现在几点了。” “该走了,再磨蹭一会儿苏茜她们可就要到了。”诺诺站在玄关处,戴着一顶鸭舌帽,利落地穿上鞋袜,然后顺手取下挂在门上的风衣,像扔飞盘一样朝路明非的方向扔了过去。 路明非手忙脚乱地接住风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诺诺接着说道:“你先去洗漱一下,我去拿点早餐。” 路明非无奈地看了看手里的风衣,只好快步走进卫生间。他匆匆忙忙地洗漱了一下,拿着风衣就往楼下冲去。 诺诺则不紧不慢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打包袋,里面装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她看着路明非那副急急忙忙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等路明非跑到楼下时,诺诺也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随意地把手里的早餐递了过去,然后顺手接过他的钥匙,说道:“你去找辆的士,我去退房。” 说着,已经率先一步来到这家民宿大厅退房前台,准备将钥匙归还。 第95章 你不认为我是精神病。 可在诺诺看清这家民宿店员面容的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几乎是本能反应上前,并没在乎自己的身体不适,一把抓住店员的手道:“你是明月。” 齐肩发女子眼神当中依旧是一抹淡漠,并不能感觉到态度情绪。 哪怕诺诺使用了侧写能力,仍旧无法察觉到她的如何心理想法。 然而明月却没有做出任何回答,只是一手从她手中接过钥匙,随意挂在了身后的钥匙墙上,用着极为流利的和倭语说道:“欢迎下次光临。” 诺诺还想在询问一些什么,路明非却在门口唤道:“师姐,车来了。” 然而,很明显诺诺此时完全没有心思去考虑其他事情,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明月身上,紧紧抓住她的手,急切地问道:“当年列车上照片里的那个女子是不是你?还有,那个李嘉图就是路明非对吧,这一切都是你的手段对吧!” 面对诺诺的质问,明月却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诺诺并没有因为明月的沉默而放弃追问,她仍然不甘心,想要继续追问下去。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有人从背后轻轻地拉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同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师姐,你怎么了?” 诺诺猛地回过神来,转头一看,只见路明非正站在她身后,一脸歉意地看着她,然后又看了看她面前的女子,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我女朋友可能没休息好,现在有点犯迷糊,所以认错人了。” 听到路明非的话,诺诺想要解释,可目光再次回到了自己手中抓住的少女身上。 这时她才发现,这位少女一脸茫然和不知所措,显然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了。 诺诺虽有些错愕,但很快就恢复过来。 如果说一次是意外,但两次就是有意为之。 诺诺此刻无比笃定明月绝对真实存在,那么当初照片当中的女生也绝对是她。 只是不明白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诺诺想到这,不由联想到了当时路鸣泽假扮的李嘉图以及自己在冰湖当中看见的路明非。 想到这里整个人都有些不对,猛的回头看向了身后的路明非,可到了口边想要说的话最终变成了一句,“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没有。”路明非摇了摇头,脸上挂着笑容道:“师姐,这么做定然有师姐的原因,我不会过问。” “如果我说我看见一位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你信吗?” “信。”路明非说着,一把将诺诺抱上了车,随着车辆缓缓启动,才接着说道:“我想刚才师姐你是看见那个人了吧。” “你不认为我是精神病。” “师姐,要是你都是精神病,那我们这些大脑也都不正常了。”路明非半开玩笑说着,“还是说师姐你希望我送你去精神病院。” 诺诺没好气掐了路明非腰间嫩肉一把,“路明非同学,怎么,现在都敢开始调侃你师姐我了。” “没没没,我只是这么说说。”路明非立马求饶,解释道:“其实我也可以看见一个别人看不见的人,他说是我的弟弟。” “路鸣泽是吧。” “不是,我那个表弟。” “我说的也不是他,是那个和你交易的那个人。” “师姐?”路明非显然有些错愕。 诺诺却依旧平静诉说着:“你现在已经和他交换了四分之一生命了吗?” “没.....”路明非微微一愣,可看着诺诺的眼神,思考了片刻才开口。 诺诺的视线看向窗外,余光却是看着车内的后视镜路明非的脸颊,“是嘛,那在白帝城的那一次。” 路明非解释道:“路鸣泽说他生意被抢了,导致交易失败。” “看来,他们能够联系上。”诺诺下意识喃喃,不很快就没想这些而是低语:“路鸣泽。” “什么事,姐姐。”路鸣泽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前排副驾驶位上,依旧笑眯眯的模样。 诺诺也没有打迷糊,直话直说,“当年你拍的那张照片洗出来给我,你知道我要到是哪一张,对于你来说不是难事吧。” “自然不是。”路明非抬手一个响指一张照片已然悄无声息出现在了诺诺口袋当中,“还有其他事情吗?” 诺诺自然察觉到口袋突然出现的照片,缓缓开口:“你和这个世界的路鸣泽什么关系。” 路鸣泽微微一笑,回答道:“合作伙伴。” “只是如此?”诺诺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继续追问道。 “只是如此。”路鸣泽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诺诺紧紧盯着路鸣泽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破绽,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希望你不要骗我。”诺诺的声音略微低沉,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路鸣泽连忙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姐姐,你怎么能怀疑你的弟弟呢,我可是一直站你这边的。” 然而,诺诺却不为所动,她冷声道:“如果你之前没骗我瞒我,我或许会信。” “姐姐,你这么说,弟弟我真的很伤心呢。”路鸣泽说话的同时,他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诺诺的脸颊,仿佛在暗中观察着她的反应。 “不过,姐姐,你确定真的看见她出现了吗?”路鸣泽突然话锋一转,质问道。 “随便你相不相信。”诺诺眉头一皱,随口说着,便没有再去搭理他的意思。 相比之下路鸣泽却是陷入了沉思。 而路明非听着诺诺的闽喃疑惑询问出声:“什么能够联系上?” “没什么。” 诺诺并没打算将这件事托盘而出,而是将口袋当中的照片摸了出来递到他的面前。 “看见了什么?” “女人?” 路明非仔细打量,但可惜只是一个侧颜,外加拍摄距离有点远。 而且女子还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的比较低。 所以并不能看清其容貌。 但对于探索过诺诺全身的路明非,又怎么可能发现不出一点。 “师姐,这不是你嘛,怎么了?” 路明非一脸困惑,并不理解诺诺的意思。 “没事。”诺诺无奈叹了口气,不过顺手将照片收了回来,放入自己的口袋。 出租车继续在道路上疾驰着,像一道闪电划破城市的喧嚣。 它来到了电车站台,缓缓停下。 电车轨道在春日午后泛着银亮的光。 等他们二人到站,自动扶梯将两人送出月台时。 机场玻璃幕墙的倒影映入眼帘,路明非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群,将手中的冰饮递了过去。 “师姐,你应该渴了吧。” “还行。”诺诺闻声回过头来,目光与路明非手中的冰饮不期而遇。 冰饮外壁凝结的水珠正顺着路明非的指缝滑落。 凉意透过薄塑料膜渗进诺诺面部肌肤。 路明非一瞧立马想要将可乐收回时,已然被对方顺手夺过。 “不过,谢谢。” 诺诺拉开瓶盖轻,抿一口,目光便被人群之中的两道身影吸引。 而她们便是刚刚抵达和倭的苏茜与夏弥两人。 只是她们两手空空并没有携带行李的模样。 心中立马有了其他猜想。 很快随着一位身着西装,有些骚包模样的老年人跟着一块出现时。 诺诺无奈摇了摇头。 而也就是这一眼,昂热校长也同时看见了诺诺,举手示意道:“诺诺。” 诺诺这才点了点头,带着路明非迎了上去。 不过看着突然来到和倭的昂热校长,路明非不由一愣。 不是说这次的和倭行动负责人是他嘛。 昂热校长是来干什么的? 可还不等他询问出声,昂热校长依然率先开口说道:“路明非,等会陪我一块去趟蛇岐八家露个脸。” 第96章 被区别对待的路明非 “不是……”路明非一脸茫然,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昂热校长,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你好歹也是执行部的部长,来到和倭居然连分部都不去露个脸,像话吗?”昂热校长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说校长啊,我这次来真的只是单纯旅游而已,是您平白无故地给我塞了一堆任务好不好!”路明非一脸无奈地抱怨道,“既然您都亲自来了,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先撤啦!” 话音未落,路明非转身就想脚底抹油开溜。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少找点麻烦自然是最好的。 他可不想再被卷入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里去,那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所以,他想都没想,伸手一把夺过昂热校长手中那两个看起来应该是属于苏茜她们的行李箱,然后头也不回地迈开大步,准备迅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但哪是昂热校长这个不要脸的对手。 一把拽住路明非的衣领道:“别忘了,我可是校长,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路明非直接回怼:“我现在在休假。” “执行特殊任务期间,一切以任务为主。” “可昂热校长,你不是已经来了嘛,也就不需要我。” 路明非还试图为自己找借口道:“你看楚师兄他们有分寸,也不需要我的帮忙不是嘛。” “我让你跟我去就跟我去,顺便见一位老朋友。” 昂热校长却不由分说一把搭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之上。 而苏茜看着诺诺如今的模样,脸上也是挂着笑容道:“诺诺,有没有人和你说你今天特别有女人味。” “你和他已经迈出那一步了?”夏弥也同样开口询问。 诺诺不由回怼出声:“怎么不行啊,我谈个恋爱,也要给你们交代的这么清楚,要不我也来宠幸宠幸你们。” “这个还是没有必要了,只是看你们互相极限拉扯这么久,还以为可以拍部电视剧,没想到这才几天,你就白给了。”苏茜说。 诺诺听着,都没好气去看苏茜她们一眼。 说起白给哪能比得过你苏茜啊。 也就三个月就被拿下了。 不过听着路明非这边的交谈,也是出声道:“校长,一块去不介意吧。” “自然不介意,不过苏茜同学她们.....”昂热不由看向苏茜等人。 她们是自己批准,是真的来旅游的。 带着她们一块执行任务是完全没有必要。 毕竟免费劳动力已经有了路明非,在带两个明显是多此一举。 但诺诺却是出声打断:“没事,一块去就好了。” 昂热校长一听倒是不会再说什么,不过这事还得看苏茜她们自己。 毕竟得尊重她们的意见不是嘛。 “你们怎么想?”昂热校长说。 路明非一听,不由一愣。 你尊重她们自己的想法,那我呢。 我不是也一样是在休假嘛。 凭什么区别对待。 但很可惜这些话路明非也只是在内心吐槽而已。 而昂热校长要是知道,肯定会回怼。 是她们是都是学员,但你兼执行部部长一职,这些事你不想参加都得参加。 谁叫你是头。 要是楚子航他们出了问题,你同样摆脱不了责任。 不过此刻苏茜她们倒是也无所谓,想着跟过就去一趟,反正也是来旅游的,去哪不是去。 倒是没有多想便应了下来。 只是等几人一块来到蛇岐八家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 昂热校长哪里是来逛逛,上去就是一脚踹开了蛇岐八家的大门。 令路明非更加糟心的是,昂热校长居然让他来背这个黑锅。 一时间蛇岐八家全体成员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第97章 重树血统等级 “昂热校长,你搞毛啊!”路明非忍不住直接爆粗口。 “明非,这只是小场面,你以后要面对的可不止如此。” “但这是你挑衅在先,凭什么让我去背锅。” 然而面对路明非的抱怨,昂热可谓是丝毫没有放入眼中。 不过相比之下在众人环绕之下出现的源稚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只是源稚生依旧穿着他的那套西装,与路明非站在一块倒是有些相像。 “是你。”源稚生冷眼扫视着路明非,但目光很快便看见了其身后的昂热,虽未多说一句仍是微微欠身示意。 路明非极为尴尬,试图诡辩“如果我说是,这次也是一个意外呢。” 源稚生却极为冷静,语气听不出任何变化“你觉得呢。” “我觉得.....”路明非想要解释。 但此刻的情形显然不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最终无奈叹了口气,并没有将自己的说出口。 两人此刻对视上一眼,顷刻之间言灵直接爆发。 来自王权的威迫感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瞬间朝着四周席卷开来。 这股强大的力量犹如泰山压卵,令人窒息。 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就连蛇岐八家的不少成员也难以抵挡,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最终不得不俯低身形,以减轻这股压力对自己的影响。 然而,就在一些人艰难地抬头,朝着中央望去时,他们惊讶地发现,在这片被王权威压笼罩的区域中,竟然还有几道身影依然屹立不倒。 路明非稳稳地站在诺诺身前,仿佛他的身体就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诺诺完全护在身后。 在他的保护下,诺诺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王权的威压,她的表情依然平静,只是眼神中透露出对路明非的信任。 路明非的目光与源稚生交汇在一起,两人的双眸中,同时燃烧起了金色的火焰。 这火焰如同燃烧的太阳,炽热而耀眼,仿佛要将彼此都吞噬。 源稚生缓缓地将蜘蛛切从刀鞘中拔出,那冰冷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刀尖直直地指向路明非的脖颈。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威胁,路明非却没有丝毫的慌张,他不紧不慢地褪下自己的风衣,动作优雅而从容。 “看来,我们是同类。”源稚生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路明非淡然开口:“同类,源大少,你何时有了这种错觉。” “言灵王权,能在自己的领域内令敌人承受几倍甚至几十倍的自身重量,然而释放者自己并不受这个增强重力场的影响,他也可以豁免其他人免受其影响。但唯一一点对释放者的精神压力极大。”源稚生说着童子切被他随意抛了过去,“而所谓的领域碰撞也就是精神力的对拼,所以路明非你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源大少,这真的就是你想多了。”路明非一瞧自己这被戴高帽的,也是否认出声:“你所查到的那些资料,就是我的全部份。” “执行部?”源稚生思考着,立马联想到了一些东西:“君,执行部部长,特殊执行小组组长,看来是你。” “算是吧。”路明非无奈耸了耸肩,“可你的话,搞的好像我故意隐瞒似的。” 不过下一刻源稚生却将蜘蛛切收回了刀鞘,漫步来到他的身边将插在地上的童子切一把拔起。 绕至路明非的身后,朝着昂热微微行礼,“老师,好久不见。” “源稚生,没想到你的实力又更上一层了。”昂热满不在乎的伸手直接搭在路明非的肩膀之上。 源稚生招了招手示意所有人退下,这才回头朝着大厅内走去。 路明非则在昂热校长的推荐下跟了上去,看着蛇岐八家各家家长围坐在一块。 源稚生落座回来自己的位置。 而蛇岐八家的各家主当中,有着一名穿着巫女服脸戴面纱的少女,正百无聊赖跪坐在榻榻米坐垫上倾听着各位家主的交谈。 在瞧见路明非等人时。 原本无神的双目,焕然一新。 可想要起身就被坐在最中心位置的橘正宗一个眼神,老老实实坐回在自己的位子上。 “昂热校长,你怎么有空亲临寒舍。”橘政宗起身微微欠身行礼。 昂热校长淡然一笑,很是自然盘腿坐下:“橘大家长,好久不见,这回我是陪他来的,当我不存在。” 听闻此话,橘大家长的视线,这才缓缓看向路明非的身上,以及其身后的诺诺等人。 神情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恢复过来,出声询问:“卡塞尔学院的导师?” “她是,我不是。”路明非摆了摆手指向诺诺解释出声。“我还只是学生。” 坐在一旁的源稚生饮了一口手中的茶水缓缓出声:“卡塞尔唯一的君,打破以往传统血脉等级,独占一级的君,路明非。 橘大家长,你可能没有听过他的名字,但他那时做的事,你们应该都听过。” “君?m国,点天灯,当时世界级拍卖行,点燃禁忌之灯的那人。”橘政宗听着,神情微眯,不知在思考着一些什么,最终将视线看向其身后的诺诺等人。 “陈墨瞳,卡塞尔最年轻的荣誉教授,至于她身后跟着的两位,苏茜,夏弥,都是卡塞尔狮心会执行秘书。”源稚生这才继续解释出声。 橘大家长,闻言眼神微眯,徐徐说道,“昂热校长,你是希望他们一同加入龙渊计划。” 昂热校长摇了摇头,“这个计划本来就是和他对接,从何来说一同加入,今日来,只是让他露个脸,以免利益发生双方不愉快的事。” “是嘛。”橘大家长自然不相信昂热校长的鬼话,心中虽还有疑虑,但最终还是一笑而过,顺势坐在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 路明非与诺诺等人这才相继入座。 对于他们的到来,蛇岐八家内部会议交谈也并没有任何避讳之意,如同他们不存在一般,自顾自徐徐道来。 而路明非等人对于蛇岐八家所布置的计划自然不感兴趣。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交谈的时候,能察觉到这橘大家长看他的眼神,就是一头老谋深算的狐狸,在如何设想捕获自己的美食一般。 从而导致和他待在一块,总有一种浑身都不舒服的感觉。 诺诺自然知道橘政宗的心思,毕竟现实世界他就是这么做的。 特别是察觉到路明非的几分急促,也是主动抓住他的手与其十指相扣,无时无刻在表明她在,会一直都在。 直到蛇岐八家的会议结束。 路明非等人这才相继起身。 在除了橘,源,上杉三家以外,各家主已然已经离开蛇岐八家总部。 第98章 言灵审判 昂热校长这个家伙说是有一位旧相识,留下一个地址便提前一步离开了。 橘大家长依旧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过来打着招呼:“君,我称你为明非不介意吧。” 路明非听着,连忙推诿说着:“不介意,一个名字而已,而且那个也是学院里开玩笑传出来的,不能当真。” “这个自然不会,你可是千年百年以来,唯一一位打破传统血脉界限的君,你理所应当。” 紧接着橘大家长那是来上一段阿谀奉承的话。 听的路明非都有些不好意思。 但听着橘政宗提起上杉绘梨衣的时候,诺诺主动挡在路明非的身前,“既然橘大家长你也知道前几天发生的事,那绘梨衣我们带走几天你不介意吧。” “可以,但是我需要安排一个人跟随着你们。”橘政宗想都没想便同意出声,“当然并不是为了监视你们,主要是小女身体并不适合独自一人在外。” 源稚生招了招手,矢吹樱穿着一身职业装走了过来,“你们应该是老相识了,那这次还是安排她跟着你们好了,平时也不会出现在你们的视线之中,主要只是负责绘梨衣的身体状况。” 诺诺沉默,思绪再三才开口应着,“可以。 不等橘大家长还要说些什么,已然提前一步将源稚生身后绘梨衣拉了过来。 等几人离开蛇岐八家以后,路明非回头看向身后的深宫大院,如同一间吃人的庭院,小声附在诺诺耳旁道:“这橘大家长给我的感觉有些阴森偏执,不是一个善茬。” 诺诺听着都不忍心给他翻一个白眼,都不知道这话怎么能从他的嘴里说出。 橘政宗怎么说也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 先不说他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 以蛇岐八家的身份就不简单,就光凭黑白两道通吃这一点。 就足以证明能在蛇岐八家做各系家主的老谋深算。 而橘政宗更是蛇岐八家的大家主。 这也足以证明了他的含金量。 但对于路明非的警惕,诺诺还是随口说道:“那就离他远点。” 然而,诺诺这么说着,手却是一把抓住了绘梨衣的手腕处,强行将她的衣袖撸起,看着那条洁白修长稚嫩的手臂道:“绘梨衣,你一般能压制多久。” “昨天刚刚注射过,应该可以坚持一个月。”绘梨衣如实在手机上打字显示着,“我或许还可以多坚持一段时间。” “压制什么?”路明非疑惑询问出声。 诺诺解释道:“绘梨衣是高危血统,需要长期注射血清,从而来抑制龙血侵蚀。” “也就是所谓的死侍化。”路明非说着,还认真上下打量起来绘梨衣,然后摇了摇头,“我咋觉得那位源大少更有可能。” 诺诺无奈摇了摇头,“所谓的龙血侵蚀不一定是死侍化,还有可能会导致言灵暴走。” “言灵暴走?绘梨衣是言灵周期表上的第几序列。” “言灵,审判,是一种极危言灵,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超级言灵,对于于弱势血统,更是能达到所见皆杀的地步。” “怎么给我一种霸王色霸气的感觉。” “准确来说更像是言灵王权的异变版,但比起霸王色霸气要强上许多。”诺诺说着:“但我推测,这更符合所谓精神攻击,看过修仙小说吧,里面的元神斩击类似。” “夸张了吧。” “我也说了只是类似,毕竟这种言灵可以无视硬度,材质,距离,只要是领域范围之内,感知及杀,我能联想到的只有这个。”诺诺继续解释道。 路明非不由笑说道:“挺赖皮的,感觉有这个言灵,就像是神一样,瞪谁谁死。” “算是吧。”诺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毕竟言灵确实有些赖皮,不过极大可能是在精神领域的一种形式延伸。 和王权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也正因为如此能使用这种颜灵的绘梨衣,龙血纯度堪比龙王,说是龙王的转世胚胎都不为过。 但正因如此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极为困难。 脑海当中不由浮现出路鸣泽的身影。 下一刻可谓是说曹操到曹操到,路鸣泽便站在其身后,“姐姐,我可没有办法解决,我又不是哥哥那种邪修,可没办法。” “上次对夏弥使用的针法不行嘛?” “行,但是你的身体不行。” “之前行为什么这次不行。” “你的身体无法已经承受,若是强行为之,load会开始第四次。” “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或者说路明非当年就没有留下其他.....”诺诺几乎下意识询问出口。 路鸣泽脸上淡然一笑,“看来姐姐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只是猜测。” “但姐姐你自己已经相信了不是嘛,干嘛不继续相信自己的直觉,还是说你已经开始否认自己,还是说不愿去接受自己所预料的结果。” “我没有,只是觉得这种做法像是邪修。” “抡起邪修哪比得上哥哥啊,正经人谁会用咒杀术,以及同生更命,所以姐姐你们才是一对。” 第99章 前任影皇 “咒杀术,同生更命?路鸣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瞒着我!”诺诺立马察觉到了一丝不对,难道当年路明非所做的事情还有隐瞒! 被诺诺一把拽住衣领的路鸣泽无奈出声,“算是哥哥所掌握的两道神通。 其中咒杀术,人如其名就是诅咒一样,但需要媒介,比如一个人生辰等等。 而同生更命,就更简单了,能够交换两人之间的气运,因果,甚至你能想象到的一切作为交换替换。” 听着此话诺诺又起不会明白当时所发生的事,路明非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哪怕一换一也要将奥丁这个潜在的威胁除掉。 或者说整个和倭布局就是为了杀掉奥丁这个存在。 但布置这个局需要奥丁主动显身。 而能吸引一个人显身的唯一方法就是拿出对方足够心动的筹码。 而路明非正巧也有奥丁不得不动身的筹码。 其一就是他自己,当然这是得他从红井活下来。 那其二就是赫尔佐格,被路明非所利用的棋子。 所以才会说赫尔佐格不重要,因为这本就是用来钓奥丁这条大鱼的钩子。 毕竟棋子的作用就是牺牲,路明非随手弃之罢了。 而从这棋局开始的时候,奥丁唯一的结局就是死亡。 所以当时视频里路明非所说的一切,也正好印证了这一点。 为了防止事情走向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所以请求了林家的帮助。 但又为了防止奥丁最终鱼死网破,选择掀桌。 又或者并不希望诺诺被牵扯其中,还在她的耳朵上绘制了一道同生共命。 所以当时投掷出来的那一枪目标,从始至终是诺诺她自己。 只是奥丁为了自己活命所争取苟延残喘的时间罢了。 而奥丁的内心也是被路明非抓的死死的。 果不其然还是选择富贵险中求,为了一个成为像路明非一样的存在,选择了吞噬残留在黑王赫尔佐格身上的血脉。 那也就意味着在奥丁的本源之上被路明非做下了一个锚点。 所有的复活手段皆无效,从而彻底杀死奥丁。 而整部棋局唯一的赢家只有她自己。 诺诺想到这,整个人都是愣神片刻,但又对这个结果没有什么意外。 她回头看向身旁的路明非呐喃道:“真是个蠢猴子。” 路明非听着不由说道:“但这个言灵真的就像神明手中的利刃。” “是是是,不然这个言灵为何会被称为审判。”诺诺瞥了路明非一眼,重新将绘梨衣的衣袖拉好道:“走吧,昂热校长还在等我们。” 路明非这才将手机拿了出来,只是看着上头的地址,有些困惑。 不过还是带着诺诺等人来到东京大学一旁美食街的一间小巷子内。 这里是一家面馆,只是看上去就很有年代感。 昂热校长坐在吧台桌前咀嚼拉面,只是他身着如同每天都是现场直播的装饰,大老远想要不认识出都难。 路明非这才拉着诺诺等人靠近过去。 而拉面馆的老板在见到来人时,眼神微眯但很快就恢复笑盈盈打招呼道:“几位客人需要吃点什么。” 路明非倒是随意坐在昂热校长身旁,看着上方的菜单还没开口,昂热校长便已经开口说道:“五份筒骨拉面。” 路明非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点头表示认同。 不过诺诺落坐在路明非身旁随口说道:“这位应该就是上杉越先生,前任影皇,原上杉家家主对吧,昂热校长你就是来见他。” 正在做拉面的上杉越手微微一顿,但很快又继续忙碌着手头上的事情。 昂热校长无奈一笑,“算是吧。” 可路明非却疑惑出声:“师姐你认识他?” 诺诺随手拿起一旁的饮料打开饮一口道:“不认识,可以说连面都没见过。”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上杉越,而且还是上杉家前任家长。”路明非说到这不由看向了身旁的绘梨衣道:“而且他也姓上杉,还和蛇岐八家有关系。” 而在路明非说这些的时候,绘梨衣同样将视线看向了前方的老者以及在诺诺身上徘徊。 诺诺无奈轻敲路明非脑门:“你笨啊,能和昂热校长同时代还活着有几位,排除一下不就只剩下这位影皇了吗?” “那他和绘梨衣之间?”路明非疑惑。 “父女。”诺诺随口说着。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全数愣住,只有诺诺依旧饮了一口饮料,并没将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直到一张碗碟落地的声响,才将几人的思绪唤回。 “我靠,你这个王八犊子,居然还有女儿了,谁tm当初说宁死不找女人,要保持孑然一身吗?”昂热校长一脚踩在板凳之上越过吧台,直指上杉越叫嚣着。 而作为事件主角的上杉越,也是回过神来,眼神中透着一股杀意,看向诺诺。 路明非急忙一把将诺诺拉起,挡在身后冷声威胁道:“想动手,你可以试试。” “明非,没事。”诺诺伸手搭在路明非的肩膀之上,示意他先坐下,这才缓声开口道:“这位影皇大人,没有想要出手的意思,他只是想要事实真相罢了。” 诺诺看向一旁的绘梨衣缓声说道:“我只能说他是你的父亲,证据的话你们想要实际很简单。”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昂热校长回头询问。 然而诺诺却没有回答,毕竟总不能说之前现实世界看过他们的血源报告吧。 不过现如今有个小尾巴跟着,反而改口说道:“对了,你的源少主父亲也是这位。” 矢吹樱立马从一栋高楼之上自由落体而下站在诺诺身旁看向眼前的上杉越道:“影皇大人,还请给我一根你的头发。” 而上杉越也希望知道这个答案,自然不会吝啬,也是拿起一旁的刀就割下一小撮递了过去。 “这事只要你自己知道就好,别往蛇岐八家里传,包括你家少主,你应该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诺诺并没有去看她离去的背影,单手托着下巴有意无意说着,也不管矢吹樱有没有听进去。 而路明非这边倒是颇为嫌弃对着上杉越说道:“等下做东西之前,先把菜刀洗一下。” 第100章 龙渊计划,你怎么看 上杉越一听老脸一黑,只是看向绘梨衣的时候眼神明显柔情了许多,但却也没有开口相认的意思。 在清洗完菜刀的以后,豚骨拉面端上来的时候,明显可以发现绘梨衣碗中配菜量明显是路明非几人的两倍之多。 上杉越柔声说道:“不够和我说。” 路明非不由吐槽出声:“这妥妥的区别对待!” 上杉越毫不客气回怼道:“不服给我憋着,这里是我的面摊,爱吃不吃。” 昂热也是打趣说道:“这就开始疼自己的女儿了。” “要你管,你个白吃白喝的家伙!”上杉越虽然是怼是怼,但重要的事还是没有忘记,“不过老家伙,刚刚听诺诺小姐说源稚生也是我儿子,他现在怎么样。” “哥哥很忙,基本没空陪我。”绘梨衣拉了拉上杉越的衣袖,将手机上的字递了过去。 等上杉越看完以后,有着一个不敢询问出声的疑惑藏在心中。 “我饱了,剩下的你帮我吃了。”诺诺瞧了一眼,便知上杉越在意的是什么,又嗦哈了一口面条咀嚼咽下以后,便将剩下的面推至路明非的面前,这才接着缓缓说道:“言灵的发动条件是龙文,由于绘梨衣血统纯度过高,导致她的语言堪比龙文,从而发生开口便是无差别杀伤。” “不过我觉得绘梨衣不愿意开口有师姐所说的一部分原因,更多的是蛇岐八家那种环境造成的。”路明非梭哈着面条下意识开口。 诺诺整个人微微一愣质问道:“你怎么知道。”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整个蛇岐八家将绘梨衣当做人的也只有源稚生这一脉了。”路明非想了想,但又不知该如何回答,“就是感觉,这么说吧,那位橘大家长也一样,我能感觉到他对绘梨衣眼中的贪婪,或许这就是我的错觉,别太在意。” “路明非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所在意的目标转变了。”诺诺眼神微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道:“比如说你。” “师姐你别开这种玩笑,不好笑。”路明非连忙一副拒绝的神情。 诺诺见状噗呲一声笑出声来:“只是说说而已,不过你的感觉是对的。” “可橘先生对我很好。”绘梨衣在手机屏幕上打字着,“只是有时候很严格。” “绘梨衣你没必要因为我们的印象影响你的判断。”诺诺说,“毕竟没有人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完美无瑕的,就好比我在学院当中还有一个红发魔女的称呼。” “对啊,每个人的判断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但有一点是没错的,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路明非补充道,“我们不会主导你的判断,毕竟世界需要你自己亲眼去看。” “所以,不用在乎我们的话语,遵从你自己的内心就行。” 诺诺说着,起身朝着店铺外走去,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对啊,我们的个人印象并不能代表全部,你遵循自己的内心就好。”路明非大口梭哈着诺诺吃不完的面条。 只是余光注意到诺诺拉着夏弥朝着一旁的街道走去。 但路明非并没太在意,不过苏茜说到楚师兄的时候,还是被吸引去了注意力。 特别是听说恺撒这个家伙为了体验和倭的当地特色居然包了一家牛郎店的时候。 都不由笑出了声。 这事确实属于恺撒会干出的事。 不过想到一群牛郎围绕他们而坐的画面,不由还是一阵胆寒。 好在这回执行任务他们并不算一行。 否则面对恺撒的邀约还真的找不到拒绝借口。 但这个时候昂热校长,梭哈了一口面条,若无其事开口道:“明非,对于龙渊计划,你有什么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手续齐全,一次很正规的执行计划,正常执行不就好了。”路明非捧碗饮着汤,如实说着。 毕竟这个计划至少在他看来没有任何情况。 只是一次极为普通的探查计划。 如果不是学院主动要求支援的话,甚至和倭分部自行就可以解决。 所以能发生什么大事。 但就在这个时候苏茜开口道:“虽说手续齐全,但我总觉得有点奇怪。” “怎么了?来至女人的第六感?”路明非这才微微谨慎了一些。 苏茜质疑道:“我也不知道,虽然刚才蛇岐八家上讲述的是这次龙渊计划里龙王复苏的应对方案。 可子航他们呢?明明他们才是这次计划的执行人员,但他们都不在场。 就好像不想让他们参与一样。” 绘梨衣急忙在手机屏幕上打字,“没有,哥哥有将计划发送给他们。” 路明非脑海当中很快便有了一想法,“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是他们不想参加。” 但苏茜却不怎么如同,可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可能性,“或许吧。” “具体的还是得去看他们自己。”路明非将最后一口汤喝完,拿上自己的风衣外套,背靠在吧台之上,望着小巷外的街道。 第101章 一艘小鱼船 正巧这时诺诺与夏弥一块回来。 路明非一把抓住诺诺抛过来的饮料道:“师姐,你对这次计划怎么看。” “我能有什么看法。”诺诺耸了耸肩,并没有说些什么,不过听路明非这话的意思,很快便猜想到了什么,“看来你也准备去。” “不是,这种麻烦事我实际上并不想掺合,不过苏茜她们不放心,所以我想着带她们去现场看看。” “既然你都已经决定好了,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好了。” “师姐我是想问,你要不要跟着我一块去,之前不是计划去北海道玩嘛,临时去工作,想着问问你的意见。” “你希望我跟着你去嘛。”诺诺说着,看向路明非一副肯定的眼神,无奈一笑道:“那就一块去呗。” ........ 深夜。 海岸线旁,一艘小渔船前。 路明非几人正穿着各自的救生衣。 已经褪去颓废模样,焕然一新,身穿一件宽松浴袍,扎起一撮小狼尾的上杉越,看着面前这艘小渔船道:“我们就乘这个去蛇岐八家的须弥座?” “嗯。”路明非随意点头应着,看着前方波澜壮阔的海面,明月已然高挂空中,清晰的月影倒映在海面之上。 见时间不早了,转身朝着船舱驾驶室内走去。 刚来到门口就见诺诺一手搭在船舵之上,一手搭在推力制动杆上一副飙车的模样。 已经寻好位置坐下的苏茜急忙提醒:“先找个位置坐下。” 此话刚落,路明非才来到驾驶室内,紧跟着上船的上杉越都还没反应过来,立马就感受到一股该死的推背感。 整个人可以说都是处于懵的状态,只有夏弥与昂热校长两个家伙站在船头高呼刺激。 而绘梨衣站在甲板之上,呆呆望着外边在空中盘旋的海鸥,在这惯性之下整个人朝着后方倒去。 路明非见状急忙向前伸手在绘梨衣背后抵了一把,才双手握拳轻搭在她的双臂之上,将其稳住身形。 还不等绘梨衣反应过来了,路明非已然转身朝着驾驶室内走去:“师姐,要不我来开吧。” “怎么,你在质疑我的技术。”诺诺反问道。 路明非当然不可能承认,连忙摇头否认,“今晚搞不好要通宵,师姐你先休息一会。” 诺诺可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这点小心思,极为嫌弃开口,“那你来吧。” 说完便松开了手,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路明非走到船舵前,熟练地操作起来。 船速渐渐平稳,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苏茜与绘梨衣两人,就这么枕着诺诺的肩膀陷入梦乡。 不过诺诺并没有选择入睡,而是静静的在路明非背后注视着他的背影。 察觉到身后视线的路明非,回头看去,将身上的风衣外套盖在她们几人的身上,继续开着船前行。 只是船头的身影莫名吸引着他的注意力,只见昂热校长褪去自己的西装外套,就往海水里钻入的一幕,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东西好。 可下一刻眼看着夏弥紧跟着昂热就要跳下海来和渔船比速度的一幕,属实有些绷不住了,“夏弥学妹,你干什么!!!” “游泳啊!”夏弥回应了一声,身影随着扑通一声,已然消失在了甲板之上。 路明非见此不由一脸黑线,不得已停下了船。 但下一刻哪知身后的诺诺也将风衣盖在苏茜她们二人身上。 头也不回的迈出驾驶室,一头扎入了水面。 路明非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虽无奈但还在一声叹息之后,紧接着诺诺的身影一头扎入了水面。 如此一幕导致还在船上的上杉越一脸懵逼。 所以说,整艘船上就没有一个正经人对嘛! 眼看着绘梨衣也要步入后尘,急忙想要伸手去抓住。 但很显然没有预料到她的动作极为灵活,只是轻易一个侧身便将其躲过,一头扎入了海水当中。 明亮的月光倒映在海面之上。 几个人头陆陆续续钻出水面,将其身影拉长。 上杉越一脸黑线看着泡在水里的众人,试图伸手去拉绘梨衣一把,“昂热,我怎么感觉你们是来度假的,不是说要去须弥座执行现场嘛。” 而就在此刻,留在船上的苏茜不知何时也来到他的身后,一头扎入到了海水当中。 “别急嘛,时间还早,适当放松一下。”飘在海面之上的昂热校长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笑说着,又一头扎入了海水当中,朝着前方游去。 夏弥与苏茜两人紧跟其后。 诺诺被路明非死死抓着倒是没有跟上大部队。 绘梨衣自然而然停在诺诺她们身旁,并没有去追上大部队的意思。 上杉越无奈,紧跟着要跳下海水的时候,提前一步被路明非制止。 毕竟要是因此失去坐标迷失了方向,那他们真的有可能泡在海水当中一辈子了。 所以不管怎么样都得有人开船跟着,起到指明道路,以及灯塔坐标的作用。 但很显然这种方法放在昂热校长身上显然并不起作用。 在随着昂热校长再一次潜入到了水中。 带着苏茜等人便是许久没有见人涌出水面。 上杉越操纵着渔船缓慢的在后方游动着。 一座如同宫殿般的水上堡垒,缓缓出现在水际线的边缘。 还不等上杉越驾船靠近。 须弥座上无数道了望灯打在这艘未报备的渔船之上。 站在须弥座通讯室内,源稚生一直注视着前方显示屏幕之上不断滚动的潜水数据。 乌鸦将刚刚了望塔上拍摄到底照片递了过去。 源稚生看着了一眼,心中喃喃,“怎么会是他。” 但还不等他多想,就听见通讯室内传来水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滴答滴答地声音就在耳侧。 源稚生快步朝着一旁走去,拿出一块毛巾,以及一套衣物朝着身后递去:“别着凉。” 第102章 跟踪与被 “谢谢。”矢吹樱接过毛巾擦拭着滴水的长发,便开始更换前着装,“他们已经上须弥座了。” “和你一样的路吗?” “不清楚,他们在海里就像鱼入大海,彻底失去了踪迹。” “看来他们跟着你已经进来了。”源稚生说着,朝着矢吹樱进来的方向,所在的排水口处,“是吧,路明非,既然来了,为何不出面一见。”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被海水浸湿短发,一副水鬼模样的男子缓缓道:“不愧是源家主。” 矢吹樱在见着这位路明非的时候,也知自己干了一件蠢事,“少主,我......” “没事,他们本来就可以光明正大进来。”源稚生说着,又拾起一块毛巾朝着路明非的方向扔去:“陈墨瞳小姐呢?” 可就在他询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耳机当中也是第一时间汇报道:“二号潜水钟前发现可疑......” 源稚生的目光冷漠看向路明非,“之前听说过君的小队成员不拘一格,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 “源大少,你别想太多,我们也只是做两手准备。”路明非无奈摊手,目光落在前方显示屏幕上被临时调取的摄像头上。 源稚生微微瞥了一眼,目光重新回到恺撒他们执行小队的身体数据报告上,“是吗。” 但他的注意力很明显不在路明非他们等人的身上,随手将手中的报告合上,“你们来了多少人,而那艘渔船上的是你的人。” “你是想问绘梨衣有没有跟过来吧。” “所以你还请实话实说。” “跟来了。” “和陈墨瞳小姐在一起?” “不清楚。”路明非无奈摊手,“在海里遇到暗流被冲散了,巧遇樱小姐,我才跟了过来。” 源稚生饶有深意看了一眼,便没有再去搭理路明非的意思,随意朝着一旁的下属说道:“去将陈墨瞳小姐她们请过来了。” 矢吹樱刚要行动,就被源稚生一把拉住,拿过她手中的毛巾替她擦拭着,“樱,你在这里休息就好。” “少主....”矢吹樱还想说些什么,源稚生柔声打断:“没什么,你也辛苦这么多天了,要不休假几天,好好放松几天。” …… 而在另一边,须弥座内部的蓄水池里,水面突然泛起了一丝涟漪。紧接着,两道身影缓缓地从水中钻了出来。 她们仿佛是从水底深处浮出的幽灵一般,动作轻盈而又小心翼翼。只见这两道身影慢慢地朝着池壁游去,就像两条灵活的鱼儿。 当她们接近池壁时,便顺着工程梯爬出了蓄水池。在手电筒微弱的光芒照射下,这两道身影终于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走在前面的是诺诺,她的步伐轻盈而坚定。她一边走着,一边留意着地上的水渍,以及前方的前进方向。突然,她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那一摊水渍上。 “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早一步抵达了这里。”诺诺轻声说道,同时向身后的绘梨衣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 绘梨衣紧跟在诺诺身后,她的步伐显得有些犹豫。 “夏弥小姐还有苏茜小姐不见了。”绘梨衣拉了拉诺诺的衣角,然后用手指沾了一点水,在一旁干燥的地上写下了这几个字。 诺诺瞧了一眼道:“应该是被暗流冲散了,不过她们跟着的是昂热校长不会有事,而源稚生那边也有路明非的监视,我们也该开始我们的事情了。” 下一刻诺诺的脑海当中如同记忆宫殿一般拓展开来,将先前那人的声音重新侧写在了面前。 “女子?体质率并不算高,身形修长,在这停了一会。”诺诺喃喃道:“薯片妞,你确定指的路正确吗?” “至少目前没有偏差,这里是须弥座的底部,你要想办法上去,不过在此之前你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吗?” “没事,还撑得住。” “药剂的持续时间只有四个小时,之后一定要服用锁定剂,否则血统失控,神仙也救不了你。” “知道了,和老妈子一样唠叨。” “行了,那废话我也不多说,计划开始。” 诺诺自言自语说着,晃了晃脑袋一手扶在一旁的护栏之上。 “看来是酒德麻衣还有苏恩曦她们,不过她们怎么会在这。” 就在诺诺疑惑之际,路鸣泽的身影不知何时凭空出现在她的身旁道:“看来女孩们已经开始执行计划了。” “路鸣泽,你就说说,安排她们来是干什么的。”诺诺并没有因为路鸣泽的神出鬼没感到意外,目光只是看着前方的隧道,拉着绘梨衣继续前进。 “如果我说和我并没有关系,你信吗。”路鸣泽手提着一个拐杖跟在她的身后,看了看四周的钢铁巨兽的内部构造,“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那是这个世界的你?”诺诺一愣。 路鸣泽轻笑道:“不然呢,按照我原本的剧本只是要将这把钥匙拿到手里罢了。” 诺诺自然而然联想到了路鸣泽口中的钥匙是谁,不由质疑道:“所以你想干什么。” “杀掉,这样白王短时间就不会降临世间。” “但你还是会因为路明非改变原本的剧本。” “或许吧,谁说的准呢。” 路鸣泽释然一笑,轻轻一跃站至护栏之上,看着下方漆黑如墨的海水。 诺诺来至他的身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你这次突然出现来找我,肯定是有事情吧。” “算是吧。”路鸣泽勉为其难承认,还不等他再次开口,诺诺徐徐打断道:“你想要明非之前收集的石头。” “bingo,回答正确。” “你要那玩意干什么。” “自然有我的用处,姐姐,你就表示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就行。” “我只想知道你又在打着什么算盘。” “姐姐,这些就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你只要听从我的安排就行。” 听闻此言,诺诺只觉得自己被戏谑,“路鸣泽!” 然而周围哪还有他的身影,绘梨衣小心翼翼拉了拉诺诺的衣角,在地上写道:“怎么了。” 诺诺的情绪这才平复下来:“没事。” 牵着绘梨衣的手继续朝着这条道路深处走去。 第103章 不如先谈个恋爱 跟随着源稚生来到须弥座甲板之上的路明非,看着上杉越驾驶的捕鱼船缓缓靠近,最终停入这艘钢铁巨兽的体内。 周围微凉的海风唤回他的几分思绪。 矢吹樱已然换了一件秘书装扮走了过来。 只是被她用着一种憎恶嫌弃的眼神看着。 路明非不由下意识朝着别处看去,避免与其对上眼神。 紧接着周围的蛇岐八家成员,很快就将几人带了过来。 特别是看见领头的那位骚包校长时,源稚生微微欠身:“老师,我们又见了面了,不如说说,刚才你们到底做了些什么。” “就是随意管管而已。”昂热校长满不在乎的从上衣口袋当中取出一根雪茄,准备点燃抽上。 但很明显在海水中浸泡过的雪茄无法正常点燃。 源稚生从自己的风衣口袋当中,烟盒内取出一根柔和七星递了过去。 紧接着又取出一个叼在自己口中。 矢吹樱已然第一时间来到跟前,伸手挡在源稚生的烟前,避免火焰被海风吹灭。 下一刻随着源稚生一口淡烟从口中吐出,顺手将烟递至路明非的面前,“我能感觉到你们并不信任我们。” “这倒没有。”路明非也没客气,顺势取出一根点上,缓缓吸入一口吐出道:“我只是作为执行部部长,要对所有执行小组负责。” “路明非你应该清楚,执行任务就有风险,这是所有人一开始就知道的结果。” “所以才会在执行任务之前就留好遗书。”路明非颇为释然的说着,但目光缓缓落在一旁的苏茜等人身上,“但如果真的出现问题,我还是会保证他们的生命为第一要务。” “你有些妇人之仁,或许你并不适合做执行部部长。” “或许吧,但你也同样,我能感觉到你跟我同样,不适合作为蛇岐八家的少主。” “确实,我对于蛇岐八家的黑道事业,或者秘党使命都不在乎,我只想带着我所在乎的人,去到一个没有纷争的地方,平平淡淡了去残生,比如找个沙滩去卖防晒霜。” 路明非听着源稚生如同玩笑般的话语,无奈摇了摇头,“源稚生,你听说过平塔岛象龟吗?是一种濒临灭绝的动物。” “你说的是那只孤独的乔治。”源稚生下意识回应了一句。 便听见路明非接着说道:“没错,作为这世上最后的平塔岛象龟,所有人都认为它应该为了延续种族不灭绝,而努力去繁衍后代的责任,但没人人知道它只想回到自己的水坑当中打滚而已。” 然而对于源稚生却没有否认,随着一吐烟圈缓缓吐出,“可惜它死了,没能逃离枷锁,你是想说我的结局会和它一样。” “并不是。”路明非笑道:“我只是想说它至少为自己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努力过。” “没那么容易。” “你啊,身上的枷锁还是太多,说句实话你管他作甚,是,你是最后的源家后裔,但谁说你一定要去遵守这命。”路明非说着,单手托着下巴,望着下方的海面道:“不如先谈个恋爱。” 听着路明非的话,源稚生抖了抖指尖烟的烟灰道:“不感兴趣。” “你确定。”路明非背靠在护栏之上,余光瞟了一眼站在源稚生身旁的矢吹樱道:“确定不是你眼瞎,或者你性取向不对。” 然而源稚生却是不语,一味抽着烟。 路明非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矢吹樱道:“我说源大少,不如我们玩个游戏,我问你答怎么样。” “反正也是打发时间你问吧。” “第一个问题,你觉得蛇岐八家最能受到你信任的是谁,不许思考,直接说。” “人比较多,比如矢吹樱,还有绘梨衣,乌鸦......” “第二个问题,你第一个想到的是矢吹樱小姐没错吧。” “嗯,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没什么问题吗?” “路明非你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而事实上你在回答我第一个问题的时候,你的心中不是已经有了答案。”路明非笑说着,仰着身子望着漆黑的天际线道:“源大少,抓紧机会,别等哪天真的从你手中跑了,才后悔莫及。” 源稚生不语。 路明非也没有了再去挑逗他的意思。 不过看向一旁潜水艇的安全绳一尺一尺深入海底,不由开口询问:“他们怎么样了。” “同时二十分钟,已经下潜2300米,龙类胚胎发育概率高达百分之三十,迪里雅斯特号正常运行当中。”矢吹樱看着手中平板汇报着。 源稚生缓缓说道:“这才刚刚开始,” 第104章 须弥座战开始 路明非一脸狐疑地问道:“话说此次龙渊计划,预计下潜多少米。” 矢吹樱不禁感到有些诧异,路明非不是此次行动的学院执行部监视吗? 怎么会连计划都不知情。 狐疑的眼神看向路明非,但依旧如实汇报道:“八千米,甚至九千米,这是我们先前的预测深度,恺撒他们以如今的速度,大约还要在下潜一小时左右时间。” 然而路明非被她用那种眼神看着,有些尴尬的想抠脚,扣出三室一厅的那种。 可想要解释,但又有些难以启齿。 没办法,谁叫他只是被昂热校长那个家伙拉过来顶包的。 许多与计划相关的资料并没有全部记全呢。 不过想着此时自己要是解释,会显得更加尴尬,显得不合时宜,不如选择沉默不语。 而这样矢吹樱小姐同样没有理由去开口质疑自己。 可如今听着她的解释,倒是狐疑这海底到底真的有龙族胚胎吗?。 哪知就在下一刻矢吹樱的话语,唤回了路明非的思绪。 “少主,恺撒等人空气舱泄漏,水密舱的压力同时下降,已经失去了浮力,正在以每分钟一公里的速度下沉当中。”矢吹樱看着手中平板上的数据报告,急忙朝着源稚生汇报着。 “牵引绳什么情况?”源稚生说着,目光刚看向一旁的绳索,下一刻很明显可以看见水面产生了一丝细微的波动,像是什么东西崩裂了,“断了.....” 而路明非的黄金瞳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点燃,望着下方漆黑无比的海面,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示意看过来,并未多少一句。 矢吹樱紧盯着平板,同时说道:“恺撒他们在海底发现了一些东西,主动切断牵引绳的救援,主动继续下潜当中。” “疯子,真的就是一群疯子。”源稚生听着都不由喷击出声。 不过等他顺着路明非所看的方向看去的时候,立马透过手中的对讲机说道:“蛇岐八家全体成员进入作战状态。” 然而下一刻却又有人说道:“少主,有人启动备用潜水钟,正在快速下潜当中。” 源稚生一听立马回过神来,“陈墨瞳!” 昂热校长一手把玩着折叠刀,微微眯起双眼看着此刻依旧寂静的海面。 而苏茜与夏弥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了须弥座的甲板之上。 只有上杉越打量着一旁的武器架上的武器,拿在手中把玩几下。 好似在寻找一把趁手的武器。 一直没有出声的路明非缓缓开口:“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像是铃铛声。” “怎么可能。”源稚生狐疑质问出声。 毕竟这里可是在公海之上,哪里来的铃铛。 除了他们这些人以外,外加禁令下,夜里的这段时间就不可能有其他人,说是海浪声才差不多。 居然说有铃铛声。 昂热校长也在同时被路明非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但哪知下一刻路明非摇了摇头道:“或许我听错了。” 很显然源稚生并没放在心上,脑海当中想着被启动的备用潜水钟以及还未露面的绘梨衣,不由升起一股担忧。 还不等他质问路明非的时候,能明显感受到,整座须弥座都产生了微微震动。 “少主,有尸守群正在撞击须弥座底部。”矢吹樱第一时间汇报着情况。 可下一刻还不等源稚生思考下一步计划。 上杉越已然一步踩在驾驶而来的捕鱼船上,朝着几座相连的须弥座中心行去。 源稚生想要开口,但现在更是担忧绘梨衣的情况,朝着矢吹樱招手道:“让所有直升机准备起飞,找到绘梨衣,然后带她先离开这里。” 就在矢吹樱去安排直升机时,路明非突然又开口:“源大少,我感觉那铃铛声越来越近了。” 话音刚落,还不等源稚生狐疑,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海底迅速上浮,紧接着一只长满鳞片的巨爪猛地拍在须弥座的船舷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只体型庞大的尸守,它的头顶挂着几个铃铛,随着它的动作发出清脆却又诡异的声音。 源稚生脸色一变,立刻下令所有武器对准这只尸守。 就在这时,备用潜水钟从水下急速冲了出来,诺诺和绘梨衣从里面钻了出来,诺诺大喊:“路明非!!!” 话刚说完,海底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仿佛有更强大的存在正在苏醒。 须弥座剧烈摇晃起来,众人都有些站不稳。 听着诺诺呼喊的路明非,立马心领神会她的意思。 一把夺过源稚生手中的童子切,一脚踢在刀柄之上,将其送至诺诺手中。 下一刻就见她一头再次扎入深海当中。 而那头巨大的尸守也在绘梨衣的一个眼神当中解体,如同下雨一般砸向海面。 距离她们最近的上杉越想要去拉上绘梨衣一把。 但很明显依旧是差上一步。 绘梨衣已经随着诺诺所下潜的位置,逐渐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源稚生一时间也顾及不了太多,对着矢吹樱就是吩咐道:“这里就全交托给你,樱,我相信你。” 然而此话话刚刚开口,路明非已然有了行动,一个跨步越过须弥座的护栏,如同人鱼入海一般,消失在了海面之上。 等源稚生想要去追赶的时候,人早已经消失在了浅海层。 而一手抓着童子切的诺诺,仍旧在快速下潜当中,周围的水压丝毫都不能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就好似她的身体周围产生了一层屏障一般,将对她身上所施加的力全数排斥出去。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一手抓住了她的脚腕处。 不等她做出如何反应,明显感受到自己被他往后拽去。 被其搂入怀里。 漆黑的海水当中有的只是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 违背自然规律的火焰,在周遭的海水当中点燃。 这才将路明非的脸颊清晰的照映在诺诺面前。 随着路明非口部微张,类似几个龙文字节发音,如同创建独属于他的领域,周遭的海水通通被排斥在外。 而路明非心中所想的话,也在下一刻映入诺诺的脑海:“师姐,你有把握吗?” 第105章 二重奏 面对路明非的询问,诺诺显然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要问我干什么。” 路明非依旧平静说着:“你若想说,自然会告诉我。” “下方的地方名叫高天原,没错就是动漫当中经常提及的和倭诸神聚集之地,当然玉照前之类的应该是不存在,而这所谓的神,应当就是龙族。” “师姐,你怎么知道?” “具体的比较复杂,一时间也说不清楚。”诺诺继续下潜着道:“反正这些你就不用管了,我呢,只是来这取些东西。” “但下方的胚胎发育概率已经超过百分之七十,即将抵达百分之百,也就意味着神正在归来。” “但很可惜,所谓高高在上的王,在更加强大的皇面前,终究不过是份祭品罢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至少目前也只是我的推测,并不是事实,不过有很大概率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罢了。” 路明非见诺诺不想说,视线缓缓地从诺诺身上移开,落在了下方那依旧漆黑如墨的海水上。 那片深邃的黑暗仿佛是一个无底洞,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和不安,“师姐,你要的东西要不......我去取吧。” 诺诺停下回头看去,“怎么,你是在小瞧我。” 路明非连忙否认,“这个自然没有。” “既然如此这些事你就不用操心,我会注意分寸,以后会解释给你听。”诺诺说着抬头望了一眼来时的路,继续下潜当中,“相比之下你下来前,绘梨衣还有苏茜她们现在怎么样。” 而在提到绘梨衣的时候,一直躲在路明非身后的红发女孩主动现身拉了拉诺诺的衣角。 等诺诺投去目光,最终无奈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就听见路明非继续说道,“苏茜和夏弥也正在快速下潜当中,但并没遇到。” “看来没时间了。”诺诺顿时止住继续下潜,低语道:“路鸣泽!” “小的在。” 路鸣泽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海水当中,没有丝毫违和感,就连海水都未曾浸湿他的袖口。 好似他不存在这个空间,可又就在眼前。 诺诺下意识抬手扯了一把路鸣泽衣领,才松手道:“接下来交给你没问题吧。” “可以,但是我出手动静有些大。”路鸣泽整理着着装有条斯理的说着:“姐姐你如果不想让哥哥他们卷入其中,还需要在下沉一些位置。” 诺诺听闻微微皱眉:“我感觉你在威胁我。” “当然没有。”路鸣泽依旧是慢条斯理回答着:“我只是适当的时机给姐姐适当的忠告而已。” “你没必要扯开话题。”诺诺说着,收回思绪看向身后拉着自己的路明非道:“我还想要继续下潜一段距离,你们先回须弥座等我。” “师姐,我不知道你要找什么,但我知道阻止不了你,所以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好了。”诺诺宛然一笑,游向路明非的跟前,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轻吻在他的唇前,便转身往更深的海域游去。 路明非下意识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绘梨衣微微一愣,想要说些什么解释一下,自己不是要糖吃的小孩。 但话到了口边又再次咽了下去。 毕竟绘梨衣眼神是如此清澈,想来也是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已。 晃了晃脑袋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抛出脑后,示意道:“我们先上浮。” 然而下一刻绘梨衣的黄金瞳不知何时点亮,指了指下方逐渐远去的诺诺身旁,多如牛毛的尸守群。 路明非顿感头皮发麻,一时间估计不了太多,立马一个俯冲而下。 可刚刚一动身就回想起诺诺之前说的,回头看向了身后的绘梨衣道:“你的言灵审判可以用一下吗?” 而绘梨衣也在这个时候一个张口,像是某种领域瞬间扩展开来。 可紧接着肉眼可见发现绘梨衣肌肤底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路明非急忙释放言灵戒律,强行停止了绘梨衣的释放,一把扶住她飘飘如雪的身躯道:“行了,接下来交给我就好。” 然而看着她的眼神,心中却有了一丝动摇。 好似她并不是软软糯糯的女孩。 她也有自己所要坚守的执念。 路明非原本到了口边的话咽了回去,目光看向被他们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尸守群道:“诺诺附近的交给你,更深处的交给我。” 绘梨衣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一句。 这一刻两人同时看向下方尸守群,异口同声。 言灵审判领域二重奏。 领域以一加一大于二的方式瞬间充斥周围十里。 下面的尸守就如同雷达上扫描出来的红点一般密密麻麻。 但随着他们二人的音节发出。 如同一道无形的气息,抽去掉他们仅剩的生机。 那些尸守群们如同雨天下的雨滴,纷纷朝着海底深处坠落而去。 与此同时神葬所上方,芬格尔他们的视角看去,就如同顶部有着无数架机枪对着水面开枪,那尸守群就如同被射向水里的子弹一般。 还不等他们有更多反应的时间,下方再次产生剧烈抖动。 仿若即将要海底火山爆发一般。 一只类似兽爪的足部,硬生生吧落在下方神葬所的建筑之上。 紧接着一道巨大身躯,从一旁的海底裂缝之下一涌而出。 朝着恺撒等人所驾驶的迪里雅斯特号撕咬过去。 更甚至有着无数尸守跟着从海底裂缝下钻入。 这一幕就像是电影画面当中通往人间的地狱大门! 可就是在这样的画面当中,从楚子航的视角却看见了两名不该出现在这的身影。 特别是这里的海水压力下,根本不支持任何活人抵达。 可她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那是苏茜和夏弥?” 第106章 疯狂的行动 随着芬格尔一道疑惑声发出,楚子航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不是死前幻想。 他来不及去想太多,只是随意招呼了恺撒他们一句,就已经来到了内压门旁,试图将其打开。 芬格尔余光瞥了一眼,却没有丝毫紧张,只是略带疑惑的看向恺撒:“会长,你不阻止他,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 “至少他会和喜欢的女孩死在一块,不亏。”恺撒却是丝毫都不咋样。 特别是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支雪茄,缓缓吐出一口青蓝色的雪茄烟雾,“至少我们还可以玩波大的。” “啥意思。”芬格尔微微一愣。 就见恺撒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驾驶舵,猛的朝着海底裂缝冲去。 “还记得矢吹樱小姐曾说过这可是有核动力舱,引爆它,就这些尸守可不够杀。” 听着恺撒的话,芬格尔也有些坐不住了:“哎,不是,你疯啦!你是要带着整个和倭陪葬!” 但很显然恺撒并没有听见芬格尔的话,在海水灌入室内的一刹那,戴上特制炼金氧气头盔“做好准备。” 猛的一个放手。 此刻芬格尔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很明显凭借恺撒的速度肯定短时间离不开核爆炸的反应范围,猛的一把抓住他的潜水服后领。 不敢再有丝毫留手之意。 肌肤呈现青铜色,明显身体数值暴涨。 如同人鱼族的公子一般,快速在水流当中穿梭着。 就连被芬格尔拽着的恺撒都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就像被一艘快艇给拖着。 在途经楚子航身边的时候,哪里有给他叙旧的时间,一把拽着他的手臂就是朝着水面游去。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两管血清就在这个时候射向恺撒等人体内。 芬格尔抬头朝着偷袭那人看去,那是一头黑长直的女性。 只可惜海底太暗并不能看清全貌。 不过有一特点,就是那双修长的大长腿。 确实让他想没个深刻印象都不可能。 但很显然现在并不是在乎这些东西的时候。 看着自己身后的楚子航与恺撒二人并没什么大事,刚想要开口。 苏茜与夏弥二人已然向前拉着楚子航就要逃离此地。 海底产生一股巨大的风压,将几人一同托起。 当迪里雅斯特号在与下方神葬所碰撞的一刹那。 就如同被点燃的核弹,内压瞬间朝着四周排斥开来。 哪怕是夏弥所使用的言灵暴风之瞳,在这摧毁一切的力量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那一瞬间的冲击力,瞬间将言灵领域冲散。 楚子航等人就如同海面的幽浮一般,只能任由摆着。 但楚子航仍旧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死死抓着夏弥与苏茜的手腕,往自己怀里拉扯。 而相比路明非这边,很明显没有注意到下方席卷而来的冲击力。 那一刻就如同一架无形的泥头车迎面袭来。 在本就没有支撑点的海水里,整个人可以说顺其自然倒飞出去。 连续翻滚了数圈,才一把手拉住了绘梨衣,强行施展言灵稳住身形,看向冲击力所发出的海底。 “诺诺!” 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当中的那一刻,顾及不了太多,带着绘梨衣就往深海里扎去。 却不知路鸣泽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举着一把黑伞闲庭信步踩在无形的阶梯之上,一步步朝着海底深处走去。 一座散发洪荒气息的古塔就这么悬挂在他的头顶,周遭的时间在这一刻完全停止。 而在这座古塔之下的路鸣泽,轻描淡写用余光看了一眼路明非,嘴角翘起无奈的微笑。 对于他的行为并未过多阻止,反而是一跃而过,瞬身来到神葬所的顶端。 第一时间来到酒德麻衣的身旁,轻轻的在其腹部一拍,她就好像从未在海底出现过一般。 路鸣泽的目光这才看向了夏弥等人,轻轻的在其每个人的肩膀之上轻轻一点。 使得原本已经停滞时空中的她们开始缓缓流动起来。 做完这一切的路鸣泽悄无声息出现在诺诺身旁道:“姐姐,哥哥为你又下来咯。” “路明非!”诺诺也在同一时间抬头看向上方的海水,“路鸣泽这里交给你了!” 路鸣泽淡淡说道:“知道了,姐姐,去吧。” 诺诺却好似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话,已然离开了此处。 路鸣泽无奈看向上方的海面道:“哥哥,你到底是放心不下我,还是你的执念太深。” 随着路鸣泽一个响指发出,下方的神葬所撞击而去的迪里雅斯特号如同电影倒带重新构成。 “年轻人手头果然没有分寸。”路鸣泽说罢,反手一握。 那艏迪里雅斯特号顷刻之间被压缩成了一个能量球。 又随着他指尖轻轻一挥,立马有大块神葬所建筑被收入那座古塔当中。 路鸣泽在做完这一些,低头看着尸守群,仅仅只是一个眼神看去。 那些尸守群如同看见了祂们的神般。 唯唯诺诺退回到了海底裂缝当中。 路鸣泽看着远去的诺诺,把玩着手中的能量球,轻轻弹击在表面,瞬间将其送入至裂缝当中。 这才一个踏步重新回到海面之上。 海鸥停滞在半空当中。 周围的一切依旧是禁止。 路鸣泽无奈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找不到你。 你接近姐姐到底要干什么。 哥哥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但很显然并不会有人给他答案。 只有空中那一缕明亮月光照射而下。 随着他的身体如同一缕青烟消散。 周遭的时间这才继续流动起来。 “姐姐,准备好爆破了嘛。” 第107章 在突意外 视角回到海底诺诺身上,听着脑海中平白无故出现路鸣泽的声音,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下方神葬所。 那是一个发光的小圆点瞬间放大,还不等反应立马有着一股极强的冲击力,直接轰击在她的后背之上。 那感觉就如同被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撞击了一般。 在这强大的冲击力下,就仿佛当时想要停止列车的彼得帕克一般,无法做出任何反抗。 可也就是这种情况,诺诺只是一个抬眸却看见路明非朝着自己冲了过来,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腕就往他的怀里拉去。 一手夺着自己手中蜘蛛切,一手扶着自己脸颊紧贴在他的怀里。 不知一股不知名的安全感就这么出现在自己心头。 诺诺下意识抬眸看向拥抱自己的男子。 在下方刺眼的白光下,那酒红色的短发,是如此耀眼。 路明非脸上露着微笑,“没事的,师姐。” 诺诺能清晰的察觉到,随着他的蜘蛛切轻易挥落,整片海底硬生生被一分二。 而自己就这么被他抱在怀里。 周遭的时间像是停止了一般。 再次抬头看去,海面之上有着一名穿着秘书装的齐肩发女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手中的平板,正在和旁人交谈着什么。 诺诺的余光这才重新回到了路明非的身上,缓缓闭上了眼睛,手却死死抓着他的衣领,“今天的活,我累死了,先睡一觉。” 路明非并没有回话,此刻海水倒灌,瞬间将他们几人身影吞没。 直到凌晨,阳光缓缓从海面天际线升起,打在坐在堤坝旁的三人身上。 路明非看着自己怀里依旧还在睡觉的诺诺,下意识抬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但哪知下一刻就看见诺诺抬眸看着自己。 路明非一时间抬手不知在放在何处,做了一个假把式顺势撑着身子。 也正是这个举动,一只海鸥就这么停靠在他的肩膀之上。 诺诺同样抬手想要去抚摸路明非的脸颊,哪知这个时候站在他肩膀上的海鸥,左右打量两下,轻轻的点在诺诺指尖。 “师姐,你醒啦。”路明非说着的。 就被诺诺一脸正色看着,“路明非,你是不是想趁着我睡着,偷偷干什么坏事。” “师姐你在说什么?” “那你说你刚刚想什么。” 路明非被问得像是捉贼捉赃一般道:“我……我能干什么坏事,就看你睡得香,怕你着凉。” 诺诺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借口都不能找一个好一点的。” 路明非一听倒是也干脆不再反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就是觉得师姐睡觉的模样很好看,想挑逗一下。” “油腔滑调。”诺诺听闻,不由被气笑了。 支撑起了身子看向前方即将升起的昭阳,“楚子航他们怎么样了?” “昂热校长说,楚师兄被源稚生救走了,送往了医院,可芬格尔师兄和恺撒会长不见了。” “夏弥和苏茜呢。” “她们和楚师兄在一块,已经一同被送进医院了,接受治疗了。” “你呢。” 面对诺诺突如其来的询问,路明非下意识打量自己全身道:“我没啥事啊,就是感觉水下的冲击力真的挺强的,就像是被俩泥头车撞了一样,好在是在海水里替我卸力,不然我都要异世界转生了。” 可就在路明非说这些的时候,绘梨衣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朝着一旁的水泥地面瘫倒下去。 肌肤下黑色的血管暴露无疑。 正在不断往着她稚嫩的脸颊不断延伸。 诺诺明白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了,拉着绘梨衣的手一个转身将其背在背上,就快步朝着道路上跑去。 路明非急忙拿上落在地上的衣物就紧跟其后。 “打电话给安室透!”诺诺急匆匆的喊道。 路明非虽不知道诺诺的想法,但还是按照她的意思拨通了电话。 安室透此刻还在执行特殊任务当中,可看着这个号码,还是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安室透,过来接我们,位置已经发你手机上了!”诺诺见电话接通,立马命令对方说着。 使得安室透一阵无语,扶着脑门,但听着对方急切的语气,还是耐着兴致说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但很显然并没有了多余的解释,电话那头已然被挂断。 安室透听着电话里头传来嘟嘟嘟嘟的声音,也是一阵无语。 不过松田阵平注意到走至一旁的安室透询问出声:“怎么了?女朋友吗?” “一个麻烦的女人而已。” “怎么能这么说呢,找你有事?” “算是吧。”安室透说着,就开始脱去自己身上的警服,换上一身便装,还不等他开口,松田阵平已然主动出声道:“警部那边我去打报告,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安室透一听点头示意知道了,立马飞奔朝着自己的白色马自达。 第108章 诺诺的计划 而路明非在挂断电话以后,看着绘梨衣的这副状态,立马在手机通话录中,翻找着源稚生的号码,“师姐,这样下去绘梨衣坚持不了多久,我们得送她回蛇岐八家.....” “不急。”诺诺停住脚步,一把夺过路明非的手机揣入自己的口袋当中,继续朝着公路上赶去。 路明非不由一愣,但最终也没多问一句,就这么跟在其身后。 两人一路无话来到公路之上,长久的沉默还是让诺诺忍不住开口:“你就不认为我在害绘梨衣。” 路明非摇了摇头,“师姐这么做,自然有师姐的道理。” 诺诺顿了顿还是开口道:“我想彻底解决绘梨衣血统问题。” “这样啊。”路明非一副了然的模样道:“但绘梨衣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我们兵分两路,我去找源稚生要药剂,师姐你解决绘梨衣的血统问题,双管齐下。” 哪知诺诺斩钉截铁道,“不行!” 弄的路明非满脸的茫然和困惑的表情,完全没能反应过来现如今到底是啥情况? 自己只是说去找源稚生要一支抑制药剂而已。 诺诺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还没等他询问开口,诺诺已然再次开口说道:“在我的计划当中,你起到很重要的地步。” 诺诺的目光直接落在路明非身上,让他不禁感到有些紧张。 “我?”路明非指着自己,满脸狐疑地问道。 “没错。”诺诺也没做隐瞒,详细的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只是路明非听完倒是有些疑惑,将自己的血换给绘梨衣就有用吗,咋感觉就是这么不靠谱呢。 听师姐的意思咋地自己的血就是万能药啊! 就好比修仙小说里的万能的仙药呗。 可这根本就不符合科学依据好吧。 就好比自己和绘梨衣血型相符吗? 要是自己给她输血,由于血型不合,导致引发急性溶血反应,或者弥散性血管内凝血一方面的连锁反应怎么办! 师姐不可能这点科学基础都不知道。 难道说带有龙族基因的血型要特殊一点,能够当做万能血液使用。 那咋之前学院献个血还得分血型。 可就在路明非还在疑惑之际,一辆白色马自达疾驰而来,稳稳停在他们面前。 安室透推开车门下车,眉头微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诺诺把绘梨衣小心地从背上放下,让她靠在车门上,“绘梨衣身体出问题了,我们得赶紧想办法救她。” 安室透看了看绘梨衣,“你应该打的是救护车,而不是我。” “医院救不了她,我有办法。” “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帮我找个医院,大小不论,需要有血脉交换机的那种。” 安室透听着虽有些困惑,但依旧顺手将后排大门拉了以后,坐回到驾驶位上,“算了,我认识有一家私人医院可能符合要求,跟我来吧。” 他顺手将后座的门打开,诺诺和路明非小心翼翼地把绘梨衣抬进后座。 车辆便在马路上飞驰起来。 第109章 或许吧,谁知道呢? 路明非看着躺在诺诺怀里的绘梨衣,细微的冷汗已然渗透了额头。 脑海当中就像有一道声音在提醒着自己,要不做些什么的话,她很有可能坚持不到医院。 几乎想本能喃喃道,“有银针吗?” 路明非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话。 诺诺同样微微一愣,但下一刻还是从衣服口袋当中取出一套银针递了过去。 路明非虽有些疑惑师姐为啥随身携带,但脑海当中凭空出现的意识,已然驱使着他指尖随意夹起几针银针,便开始刺向绘梨衣的脖颈穴位。 可以很明显的发现肌肤地下所暴起的血管速度明显降低了几分。 路明非没想到这一手真的有用,甚至有着隐隐褪去的趋势,也是接连随着意识,又在绘梨衣身上几处穴位扎了几针。 这一幕幕落在诺诺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惊讶,她淡淡看着路明非额头渗出的细微汗水道:“怎么样。” “有些紧张。”路明非直白承认。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给人扎针,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哪怕他知道咋这些穴位能够起到压制作用。 但也生怕自己手抖,导致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 这一幕幕落在安室透的眼中,不由说道:“技艺挺娴熟的,凭这门手艺都可以开家中医药馆。” “想多了,我又没学过医。”随着路明非指尖最后一根银针扎入绘梨衣的体表,如释重负靠在了座椅之上说着。 安室透听闻几乎一愣。 听这话的意思,是否可以理解之前完全没有中医知识,就这么胡乱在人身上尝试,这不得出人命? 诺诺做事也不像没有分寸的人,怎么会由着路明非胡来。 但真的要是在自己车上出了这种人命案,多多少少都得被判个犯罪同伙。 可看着诺诺这副信任的模样,他想开喷,但作为一名外人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没办法毕竟对这个路明非并不熟悉,不过透过后视镜看见绘梨衣的状态明显有幅度好转。 安室透也是抓紧时间一脚油门踩下,一手在车顶挂上便携警灯。 一时间道路上的车辆纷纷让行,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诺诺下意识看向了前方的道路,心中刚涌起一个想法。 路明非刚平复下来情绪,就见到诺诺这副神情,不合时宜的开口说道:“师姐,你该不会是想以后自己买个警报器,这样飙车的时晒车,其他车子也都会让路。” “确实有这个想法,这种感觉很棒。”有飙车前科的诺诺,几乎脱口而出。 还不等安室透出声提醒,坐在诺诺身旁的路明非不忍打断道:“师姐,这是违法的,说好听的叫做危害社会治安,说难听点就是冒充警务人员招摇撞骗罪。” “如果给路上的警部拦下,会被当场拘留。”安室透补充说道。 “我也就是想想,别当真。”诺诺随意说着。 “不是师姐,我是感觉你真的能做出。”路明非一脸汗颜。 不过就在几人交谈的时候,车辆已经驶入一条小镇当中,这附近并没有所谓的高楼大厦。 更多的是一些富家别墅群的街道,而其中就有一家并不怎么起眼的医院。 诺诺只是看了一眼医院的牌匾名为宫野医院,并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注意力立马看向了自己怀里暂时被压制住血统的绘梨衣,第一时间与路明非一同送至了医院手术室里病床之上。 至于这家是否有相对应的医疗器件啥的自然不用担心。 毕竟属于富人区的医院,哪怕是私人医院,里面的设备基本齐全。 所以在诺诺将绘梨衣放平在病床之上,看着她依旧一副昏迷的模样,左右打量着周围将换血机推了过来,立马将病床周围的帘帐拉上。 作为十年盗墓经验的诺诺,可以说是紧急抢救天赋点满,还不等那位戴着眼镜的医生过来帮忙操作。 已然轻车熟路上下起手忙碌起来,将一根根管道插入脖颈处的血管内。 这才来到躺在旁边病床之上的路明非身旁。 “有些疼,你忍一下。”诺诺伸手解开路明非衬衫衣领,摸索着他肌肤下的血管说着。 然而作为新时代科学社会下长大的路明非却是警惕的再次开口:“不先测一下血型吗?” “没必要,你的血液特殊。”诺诺二话不说将针管插入了路明非的体内,“别说话,别紧张,保持平常心,长达10个小时的血液替换,否者加快你的血液循环,很可能无法达到血液制造的平衡,知道了就眨一下眼睛。” 话已至此,见路明非眨了眨眼睛,诺诺这才拉上他这边的窗帘,看着绘梨衣这边被换出的血液一点一点装入一个罐子当中,“路鸣泽。” “何事,姐姐。”路鸣泽就这么坐在医务室的桌子上,双手后撑着身子看着诺诺道。 “我的血是不是同样可以。” “怎么现在就开始心疼哥哥了,那你为什么还要让哥哥给她换血,说到底绘梨衣对你而言,她不过是一位陌生人而已,你干什么对她这么好。” “我只是想救她,仅此而已。” 诺诺缓步来到他的身旁,靠坐在桌之上,然而路鸣泽却没有了回答,陷入了一阵沉默。 除了仪器运转的声音以外,也就血液滴答滴答落在一个瓶罐当中的声音。 沉默许久的路鸣泽缓缓开口,“姐姐,你已经确定好了。” “路明非有这种特殊血脉来自那座古塔,而我也曾拥有过,说不定我的血也有同样的效果。” “或许吧,谁知道呢。” “路鸣泽,我和你说正经的。” “姐姐,我就是正经的,你就这么确定哥哥的血脉来自于古塔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10章 功法后遗症 “你还记得十年前见到哥哥时,从红井出来他的头发为什么是酒红色的。”路鸣泽说着,但这个疑问句很快就变得肯定句,“我想你应该也猜到了吧。” “路明非虽说是自己的兴趣,但根据零的意思,应该是后遗症。” “对易不对,这属于一本功法,当时他自救手段之一,具体的我并不清楚,我并不会修真,但零说过,这本功法的功效就是会将一个人从内至外完全蜕变,包括灵魂,所以和你一样是天生的。” 听着路鸣泽这么说,诺诺又岂会还不明白他的意思,“所以还得路明非一个人是嘛。” 路鸣泽耸了耸肩,“我的回答还是谁知道呢。” “哪怕路明非的身体恢复能力再强,也不可能一次性能够接受更换一个人的血量。” “姐姐,这不是你自己该想的办法吗?” “我不清楚分批次换血会否导致绘梨衣身体产生抗性,所以这次计划必须一次性成功。” “所以呢。” “哪怕我已经将换血时间不断拉长,但我怕路明非会提前一步撑不住,所以我必须要留有后手,我需要你的帮助。” 路鸣泽听完,单手抚摸着下巴,后随着一声清脆的响指发出,能清晰可见一棵古树就这么突兀出现在了面前,周边却变成了山川河流。 而诺诺却看着那棵古树上叶子上一颗晶莹的露珠正在表面滚动,一副随时都可能会滴落的模样。 路鸣泽指了指道:“这是世界树早晨的露珠,用游戏的说法就是药,能够短时间大量恢复hp值。” 然而诺诺却是顿了顿道:“世界树没想到真的存在。” “虚假的,这不过是哥哥创造出来的,但效果还是有的。” “什么意思。” “姐姐,你伸手过去试试。” 随着路鸣泽的话,诺诺伸手去接露珠,却发现那滴露珠却直接穿过她的手心,直接滴落在了地面之上。 “路鸣泽这是什么情况。” “因为是假的,这里所运转的世界规则与原本的并不一样,所以亦真亦假......” 然而还不等路鸣泽话说完,诺诺已然出声打断,“你就告诉我这露珠怎么接。” “姐姐,你张口。”路鸣泽示意道。 诺诺这才跟着张开了口,随着一滴露珠落下,一股清凉感瞬间流窜全身,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轻盈了几分。 路鸣泽就这么伸手折下一节叼在口中,顺势靠在世界树根旁,就见诺诺的身影已经朝着路明非的病床帘帐前走去。 原本躺在病床之上的路明非,听着脚步的声响一步步接近,也是缓缓睁开了双眼,还不等他开口喊出师姐二字。 诺诺已然一手扶着脸颊自然垂落的长发,亲吻在了路明非的唇前。 一股清流顺着路明非的舌尖流入他的喉咙。 浑身被一股清凉感席卷,原本因为抽血感到的疲惫感席卷一空。 若不是连接管道的肌肤处还有些许疼痛,浑身清醒的跟个没事人一般,好似被抽血的并不是自己一般。 但很显然路明非并不会去想这么多,只因此刻诺诺的举动,还是让他有些些许动容,主动伸手抚摸诺诺的秀发。 而诺诺也顺势爬上了路明非的病床。 两人就这么相吻许久,这才恋恋不舍的分离开来,眼神各自带有几分迷离。 路明非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就听见诺诺极为冷静的调侃:“你的心率加快了。” 路明非一听瞬间冷静了下来,稳的下来瞥向一旁,心中却是埋怨道:“还不是因为师姐你,突然整这一出,是个正常男人的扛不住好吧。” 但很显然这话并不是说出口,至于身体的轻悦,以及刚刚饮下的东西,始终没有询问出口。 毕竟诺诺永远是这么神秘,既然她不主动说,那自己也不问好了。 “师姐,如果我的血有用的话,是不是对夏弥同样也有用。”路明非下意识岔开话题道。 哪知就看见诺诺一脸怪笑说着。“怎么,你想和楚子航生孩子。” 路明非显然没有绷住,嘴角一抽,“什么鬼。” “你觉得被你换了血的人,她身体里的dna属于谁的。”诺诺随意补充说着,路明非听得一愣一愣,“不是,这么不讲科学道理?” “不然你以为呢,想要治疗绘梨衣的龙族dna,就得重新为她书写一段,而你的血就是最好的工具,看过修仙小说吧,一滴大能的血改变一个普通人的一生。” “我的血有这么牛?我咋没有感觉。” 路明非听着都不由惊讶出声,但很显然对于诺诺却没有了回答。 只见她撑起了身子从路明非的病床上下去,来到绘梨衣这边的一侧。 路明非还一脸懵,自己说啥了,师姐这么感觉有些不高兴。 不过现在自己并不能去想太多,得稳定情绪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安室透这才相继走进手术室,看着眼前换血机依旧还在运转当中,不由产生几分担忧道:“路明非他的身体真的能撑住?” 诺诺从绘梨衣这边帘子后走出,“放心,还在我的掌握当中,不过今天麻烦你了。” “行了,你早些办完自己的事情,从我家离开再说。” “会的。” “不过蛇岐八家那边怎么处理,如今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那就得看来的是谁了。”诺诺说着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有泡面吗?” 安室透被她突然转移话题弄的一愣,“有。” “帮我泡一桶吧。”听着诺诺的话,安室透最终还是没开口询问,只是无奈叹了口气道:“行吧。” 随着手术室的大门关上,诺诺的视线这才回头看向身后的病床。 但哪知下一刻周边的视线却忽然一般,像是来到了一家医院的病房当中。 第111章 仅此而已。 病床依旧是那两张病床,只是帘帐是被拉开的。 诺诺下意识打量一眼四周有些熟悉的环境,只是下一刻就被其中一个床位围绕的人吸引了注意力。 诺诺不由朝着那边靠近了两步,在见轻躺在病床上的人影时,脚步一顿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我......” 视线快速打量起来周围的人群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听着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下意识撇头看去,那是染着一头黄毛的男子,裹着一件有些湿漉漉的羽绒服:“李嘉图?这是十年前......回忆,还是真实。” 诺诺下意识抬手尝试接触,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了那些人影的身体,可自己的手却又能接触到那些桌椅。 虽无法移动却有触摸感。 “幻觉?精神分裂?”诺诺几乎本能产生了这几个念头。 可就在下一刻看见穿着护士服的短发女子走了进来,将手中的报告交给了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手中,便要离去。 诺诺的眼神几乎紧跟着那位少女。 只是这一回并没有像曾经那样有太大举动,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尝试出声:“明月,对吧,你做这一些到底是想让我知道什么。” 然而本以为不会得到任何回应,哪知下一刻明月却转过身来,那道注视像是跨越了时间空间维度:“答案你早已知道。” “你和路明非什么关系。”诺诺见此急忙几步并做一步来至她的身前。 明月露出略带疑惑的神情,“你想问的就这些嘛。” “我无法想象你为他做了这么多,然后什么都不图。”诺诺说。 明月站着思考了一会,这才缓缓说道:“我和她不是你想的关系,只是朋友,在和倭遇到的朋友罢了,他请我吃饭,我还他一份人情罢了。”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这些对于我而言,就如你们走路一般,我往前迈一步而已。” 对于明月的话,诺诺明显不信,就见他一步向前。 原本齐肩发女生,下一刻变成了身穿道袍的少年,“帮他只是随意为之,你听他说过我的事,现在还怀疑吗?” “——”诺诺脑海当中立马蹦出第一次遇到路明非口中记忆片段最后遇到的那人。 诺诺还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口边却无法喊出,像是有某种禁忌的存在让她无法说出。 甚至脑中的记忆都被修改当中。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的早已回到了手术室中。 却不知那位身穿道袍的男子,依旧在过去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并没有任何情绪变动。 顺手带上了病房的门。 诺诺扶着脑袋努力回想着,可她只记得明月曾经出现过说了一些什么。 但等她用侧写尝试将刚才的一切重新在自己的记忆神殿当中构建出来时,才猛然的发现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似乎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她的臆想罢了。 可这怎么可能,明明.....明月之前就站在那里。 但还不等她再去思考,手术室的大门就被人从外打开。 安室透端着一碗泡面走了过来道:“蛇岐八家的人来了。” 诺诺晃了晃脑袋,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除脑后,接过面条朝着门口走去。 源稚生一手拎着童子切已经来至手术室的门口,身后跟着矢吹樱等人。 诺诺只是扫视一眼,端着泡面梭哈一口,并没因为他们的到来感到丝毫压力,随意咀嚼打招呼道:“源大少,中饭吃了吗?” 源稚生目光冷峻,看了一眼手术室的方向,随意招了招手身后立马有几名身着白色大褂的医生朝着手术室小跑而去。 然而,就在医生们即将冲进手术室的时候,诺诺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起腿,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门上,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源稚生见状,眉头微微一皱,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悦:“绘梨衣撑不了太久,她需要注射抑制剂,让开。” 诺诺不紧不慢咽下一口面条,看了一眼手腕上手表的时间,缓缓说道:“等一个小时不介意吧。” 源稚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语气也变得更加严厉:“让开!” 诺诺依然镇定自若开口:“源稚生,我可以保证一点,不会拿绘梨衣的生命开玩笑。” 源稚生冷冷地看着诺诺,质问道:“你如何保证,就凭这里普通的医疗器件可能吗?” “有没有可能只有试过才知道,一个小时并不算长,等等又何妨。”诺诺说。 然而源稚生自然不会轻易听信诺诺一言之词,但关于诺诺的身份资料却又给他治愈绘梨衣的希望,他的目光望了一眼手术室,还是主动退了一步道:“我需要进去看一下绘梨衣的情况,再做决定。” 但诺诺自然不可能同意,如今跟随源稚生的蛇岐八家众人中有没有橘政宗的人都说不好。 一旦他知道,肯定还会发生原本世界的事情。 路明非经不起第二次折腾。 “不行,源大少,既然你已经妥协了,不如等等。”诺诺直接拒绝出声说着,招了招手示意安室透过来道:“在这里帮我看着他们。” 却不知源稚生根本没有在意诺诺的话语,要是不能知道绘梨衣如今的情况,未知性属实太大。 他不能拿绘梨衣去赌,哪怕是治愈她的机会,也只愿意用自己的保守治疗,让绘梨衣变回当初的笼中鸟也罢,至少她的生命保住了,已然迈步向前。 诺诺余光看了一眼反手拿起摆在桌上的蜘蛛切道:“你可以试试。” 第112章 源大少,好大的威风! 安室透虽不情愿,但也在此刻褪去了西装外套,一副备战的模样。 “说句实话我并不想和你们对上,但如今和倭分部已经与卡塞尔学院宣布独立了,事到如今也不介意对你们出手,正好让我领教君的实力。” 面对源稚生的步步紧逼,诺诺仍旧极为平静称赞道,“源大少,好大的威风。” “说多了也没用,时间紧迫,我在问一句,让还是不让。” 话已至此,源稚生手中的童子切已然出鞘,直指诺诺的方向。 安室透见状无奈叹了口气道:“果然是位麻烦的女人。” 下一刻白衣大褂医生退至源稚生等人身后,立马有数名身着黑色西装的黑手党先去,朝着诺诺就是袭来。 但很可惜都还没有接近其面前,巨大的气浪便将所有人倒吹出去。 只有源稚生扶着矢吹樱二人稳稳站在走道当中。 王权领域瞬间以他为中心将气浪排斥开来。 只是那一瞬间实在太快,根本来不及顾及那些医生,以及黑帮小弟顷刻之间全数瘫在地上,就连医院的墙壁在这气浪之下,都破出一个大洞直通马路。 “路明非。”源稚生原本随气浪不断摆动的风衣缓缓停止,冷冷看着诺诺身后衣冠不整抬起双指向自己的路明非,“不愧是君。” “我不想和你动手,绘梨衣没事就在里面,你可以自己去看。”路明非略带慵懒说着,缓缓将手搭在诺诺的肩膀之上,回头瞥了一眼身后手术室里的病床。 源稚生与路明非眼神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带着矢吹樱越过他们二人身旁走进了手术室。 只是矢吹樱在经过他们身旁,下意识用的余光打量了被路明非揽着的诺诺一眼,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可最终却没有出声,只是紧跟在源稚生的身后。 源稚生在看到绘梨衣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并没有任何血统暴走的迹象这才放下心来。 朝着随行医生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帮忙绘梨衣做身体检测。 毕竟这些专业知识他也不懂,只能由绘梨衣私人医生检查过才放心。 手术室门外的路明非脸上骤然一白,整个直接靠在了诺诺背上说道:“我们走吧。” 诺诺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可如今情况并不允许她多说一句,急忙带着路明非离开了医院。 等回到安室透的车上将其放在后排座椅上时,才发现路明非的腹部已经大量出血,大面积染红了白色衬衫。 诺诺第一时间解开,那件系的东倒西歪的衬衫,看着强行拔出管子的腹部伤口,眼中的紧张几乎是传递到了路明非的眼中。 立马死死按着伤口,脱下自己的衣服就要替路明非扎住,试图减少血液的溢出。 但春光乍现的诺诺反而被路明非用风衣盖到。 “这么大面积出血,我去给你拿点医疗设备。”跟出来的安室透通过车内后视镜里的情形,见路明非的情况并不妙,下车朝着医院走了回去。 路明非扬起视线看向诺诺,手轻搭在她的手背之上,略带些许无奈。 “那个.......” 诺诺瞧着他这副模样,没好气瞥了他一眼,抬手坐回到位置上,拉了拉身上的风衣,“刚刚为什么要强出头,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 “没事,我的治愈能力很强。”路明非抢先打断诺诺的话,“你不信可以看,已经止血了。” 说着就要掀开自己的衣服,却被诺诺死死的按住,“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真的是只蠢猴子。” “这不是当时情况紧急.....”路明非还想开口解释,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诺诺打断,厉声呵斥道:“那你自己呢,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情况嘛。 自己当时身体什么情况不知道嘛。” “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我才会出手,我说过谁欺负你,我就会陪你一块欺负回去。” “傻猴子。” “哪怕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出手。” “真的是.....傻猴子.....” 这次这句话就如字母的含意,诺诺埋怨的撇个头去,只是车内的气氛有些暧昧。 路明非挠了挠自己的发梢,一手捧着诺诺的脸颊道:“师姐,我想继续。” “继续什么。” “刚才那样已经点起了火,我不可能忍的住。” “又不是只会发情的猴子,给我忍住。” “是师姐你让我变成精力旺盛的猴子。” “我不要猴子当男友。” “我明明是回应师姐的央求........” “没.....没人做那种事!”诺诺狠狠瞪了路明非一眼。 “是这样吗?”路明非故作无辜道。 “不是这样吗?”诺诺没好气一把推开路明非,将风衣遮盖住自己的身躯,喃喃道:“你是吃醋了吧。” 路明非下意识回答:“谁叫师姐你不注意。” “行了,下回注意。” “不是下回注意,是师姐你的luoti只能我看。” 诺诺撇了撇嘴,“里面不还穿着内衣。” 不过就在这时一旁的车窗却被安室透敲响。 路明非降下一旁的车窗就见他递过来一些杀毒的药品以及纱布。 “自己处理一下,车就交给你们了,帮我洗干净,我还要上班。”安室透没好气说着,转身朝着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便离开。 对于安室透的离去,诺诺并没有在意,拿落在座位上的医用酒精,替路明非查看了一下伤口,见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不过有一说一路明非的恢复能力是极为恐怖的。 按照正常人这个出血量,早就和这个世界说拜了拜。 可路明非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依旧可以活蹦乱跳。 诺诺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确实是慌了,明明见他给绘梨衣输了十个小时的血,就足以见得他的恢复能力有多强。 顺手替路明非整理了一下着装,拿回系在伤口处的衬衫穿上。 第113章 有用就好 咚咚咚。 一旁的车窗再次传来响声。 路明非抬头看去,见是源稚生降下车窗,“源大少,还有什么事。”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源稚生不慌不忙从烟盒当中拿出一根点上,清淡的烟圈缓缓吐出,“但绘梨衣的血统明显比以前稳固了许多,按照目前的报告,几乎不会再出现反噬的情况,谢谢。” 路明非摇了摇头道:“有用就好。” “既然如此,绘梨衣就交给你了,小心一位叫王将的男人,我能给你的提示是他藏在你身边。”诺诺直接从后排爬至驾驶位说道:“如果你想钓出他,可以用那台换血机旁的那管血瓶。”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源稚生徒手将烟熄灭,“既然如此,陈墨瞳小姐,你应该已经知道谁是王将了。” “知道,但有些事得你亲眼看见才会相信,我和你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诺诺并没有过多解释。 但源稚生又岂会不明白她的意思,“是我身边人对吗。” 诺诺依旧没有正面回答,“建议你今天来这里的事,不要往蛇岐八家当中传。” 源稚生顺着她的话思考道:“看来他的身份地位在蛇岐八家挺高的。” “保护好绘梨衣。”诺诺一副没听见他话的模样,自顾自说着。 却没想到源稚生突然提议,“如果我想将她继续放在你们这里。” “源大少,你不是不信任我们嘛。”诺诺这才饶有兴趣降下一旁的车窗打起说道,“您这是何意。” “如果你说的没错,王将就藏在我身边,绘梨衣跟着我可能正入他的眼中。”源稚生说着,看着诺诺有些不情愿的模样,继续说道:“如果你觉得麻烦,我可以让矢吹樱跟着照顾绘梨衣就行。” 诺诺听着他这话都想笑,“你是连矢吹樱都不放心,所以想一块塞给我们吧,怎么当我们是保姆啊!” “既然话都说开了,那就更加直白一点,做笔交易,你们帮我保护绘梨衣她们,想要什么要求你们提,只要我能做到。” “你就这么相信我们。” “比起蛇岐八家里的人,我更相信你们。” “既然如此,成交,绘梨衣依旧跟着我们,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诺诺也没在客气,如实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只是源稚生听着有些不解,但依旧如实照做,将绘梨衣所换下的血液打包带走。 并且让蛇岐八家里的人故意走漏消息,将这高浓度龙血的消息传播出去。 至于诺诺要做什么,源稚生虽有些猜测,但他并不认为躲在蛇岐八家影子里的那人会出手。 毕竟能稳健这么多年。 会因为这个明显是吊钩上的鱼饵上钩? 这显然是不可能。 正巧源稚生也不在乎,反正也是查找蛇岐八家那人的手段之一,倒也不介意多线操作。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来到诺诺和路明非身上穿着的白衬衫上血渍道:“你们这是。” “流点血而已,不碍事,你当我是背景板就好了。”路明非瞧了一眼随口应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领。 源稚生听着嘴角都不由自主抽动了两下。 然而路明非就已经提前一步下了车,来到驾驶位旁,提前一步将车门打开,将自己的风衣披在了诺诺身上。 然而对于他的举动,诺诺虽没有任何拒绝的反应,但仍旧没好气抬手反而替路明非整理起他的衣领。 这才更是带着路明非朝着医院内走了回去。 绘梨衣依旧躺在病床之上维持昏迷状态,但一旁的心率检测装置却显示着她的状态极为稳定。 诺诺看着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颊,思绪一下又回到了十年前的时候,自己就是像这样陷入昏迷躺在病床之上。 而李嘉图将自己送入医院以后,就在一旁默默陪护着。 诺诺想到这下意识撇头看向了一旁的路明非,看着那副神情逐渐和脑海当中的身影重叠。 没好气后抬腿踢了路明非的臀部一脚,“帮我一把,将她扶起来。” 路明非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急忙在绘梨衣的背后扶了一把,让诺诺抓着她的手臂一个转身将其背起。 路明非跟在一旁将手搭在绘梨衣的手臂之上,避免身体失衡跌倒意外,想要帮忙其他忙却也无处下手。 源稚生看了一眼并没有向前帮忙的意思,而是跟矢吹樱简单交代了两句,便带着乌鸦等人先行一步离去。 虽然没人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但矢吹樱拾起落在地上的童子切,便快步朝着诺诺她们所在的车辆小跑过去。 而诺诺在将绘梨衣放在车辆后排以后,顺手将车钥匙朝着路明非一抛,反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对于诺诺的举动,路明非也是很自觉的,拿着钥匙坐进驾驶位各司其职。 在随着矢吹樱上了车以后。 白色马自达逐渐消失在了这条小街当中。 矢吹樱扶着绘梨衣坐着,余光却是瞥到了路明非衬衫上的血渍道:“需要帮你联系医生吗?” “不用。”路明非虽是这么说着,目光却是看了诺诺一眼,接着说道:“师姐,我现在可是伤员,你还让我开车啊。” “懒得。”诺诺却没有任何要替路明非分担的意思,背靠在座椅之上闭目养神,“不过你还有心情打趣,看来还没长记性。” 路明非无奈一笑,只能老老实实开着车辆。 第114章 北海道之旅 坐在后头的矢吹樱,看着他们准备去往的方向,应该是要回东京,想着源稚生之前的嘱咐说道:“少主说,已经在北海道定好了酒店,你们要是有想法,我们可以一块去。” “源大少这是想支开我们。”诺诺听闻单手托着下巴,完全丝毫都不在意,像是在思考,却又随意摆了摆手:“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就去北海道吧。” “师姐,你一开始不就打算去北海道嘛。”路明非喃喃出声,然而下一刻很显然就被诺诺一手拽住了耳朵道:“怎么现在就学会拆师姐的台了。” 然而就是这么一揪,路明非的车技显然还没那么老练先不说,和倭的车形座位是与华夏的位置不同的。 只是这一下身体的本能一偏,整辆车可以说直接跟着一漂。 好在路明非反应迅速,好似早就习惯了诺诺的打闹,反手打了一个小幅度的方向盘,车辆立即回归到了原位。 后排的矢吹樱对于整辆车的偏移并没有太多的察觉。 然而结合诺诺的话回想起源稚生之前说的,路明非产生了一丝猜想,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一眼矢吹樱,“楚师兄他们怎么样了。” “楚子航先生在医院遭受猛鬼众的伏击,已经带着夏弥小姐和苏茜小姐离开了。”矢吹樱说着,一手从口袋当中拿出手机翻阅了几眼继续说道:“按照蛇岐八家辉夜姬的推测,他们极大概率去找恺撒先生。” 路明非一听这事怎么就觉得这么不靠谱呢,好似恺撒这个家伙也不走寻常路,他们凑到一块真的没问题嘛。 然而路明非并没再去细想这些,毕竟还有一位更不靠谱的人在,“芬格尔师兄呢。” “没有,至少在龙渊计划以后,他就像是凭空消失在了海里。”矢吹樱解释着,“不过在十分钟之前,在辉夜姬的查视下,疑似一名流浪汉和芬格尔先生身影有几分相似。” 得,路明非听到这些,嘴角都不由抽动两下。 这货应该就是芬格尔没跑了。 诺诺依旧是闭目养神,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随意开口,“看来我们的动向了如指掌。” “少主不希望你们接着卷入其中,如今和倭分部与卡塞尔学院闹得很僵,对于执行部的路部长来说也是一件麻烦事吧。”矢吹樱说。 路明非倒也不否认,“确实如此,只是听你的意思,源大少已经有了应对办法。” “至少按照目前的情况,少主有办法清理大部分猛鬼众的人。 路部长,放心至少目前蛇岐八家不会对卡塞尔的学员动手。” 诺诺听着缓缓睁开了双眼,“行吧,我们的敌人不是蛇岐八家,也不会是蛇岐八家。” ........ 和倭,北海道,五棱郭站。 站台两旁人群来来往往,其中就不缺少来这旅游的年轻人。 一名身穿jk制服的少女,朝着一旁的同伴说道:“你知道五棱郭的函馆山了吗?” jk少女的同伴打量着地图上的观光景点不以为然道:“不是,那种山有什么好看的。” “看来你不知道啊,从函馆山往下看的夜景,可是有一百万美刀夜景的美名呢。” “真的假的,一百万美刀?” “听说那里简直浪漫的不得了,是北海道的表白圣地不二之选。” “我还以为是五棱公园呢。” “樱花哪里都有不是嘛,比如东京的樱花铁道,但那的风景确实独一无二的。” “所以你这次拉我来着,就是和你一块踩点。” jk少女一把抱住同伴的手臂,就是往地铁出口跑去。 而这时身后出现三女一男的声音。 其中领头的路明非听着先前那对少女的谈话,查看着手机地图道:“价值百万美刀的函馆山要一块去吗?夜间还有通往山顶的缆车。” “我都行。”诺诺态度反倒显得有些兴趣平平,只是一直注视着手机上的讯息道:“我倒是查到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绘梨衣缓步凑了过来,看着从高空俯视拍摄的五棱郭有些疑惑。 诺诺接着解释道:“我查了一下,五棱郭建于1964年,看他这建造风格应该是采取了华夏的八卦之意,按照其排列方式,应当是为了镇住东北方向的鬼门建造了东照宫,说不定下面就有什么宝贝。” 路明非不由一愣,“师姐,你怎么懂这些?” “你要是学过风水,八卦排序,也可以看出这些。”诺诺显然没当回事,听得路明非下意识吐槽出声:“师姐,你不会还盗过墓吧。” “用文明人的话来说是考古行动。”诺诺义正言辞道,“盗墓是违法的,当时我们下墓是有正规手续的。” “不是,师姐,你还真下过墓?” “下过,你信吗?” “这很显然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好吧,师姐你玩这么大的吗?我之前怎么都没听过。” “你见谁把秘密都搬到明面上来说。” “看来师姐家也是盗....”路明非想要下意识说出口,就被诺诺冷冷瞪了一眼,急忙改口,“考古世家,看来我也得学一些了。” 诺诺听着都不由翻了一个白眼,“你想多了,我当初只是闲的无聊而已,跟着别的考古队一块行动而已。” 路明非才反应过来,这事的确诺诺干得出来,也是尴尬笑了笑不做回答。 如同小尾巴跟着的矢吹樱缓缓出声:“很可惜那座神社因为战火曾经被火烧过,虽然重建可哪怕有宝物也已经被转移走了。” “或许吧。”诺诺只是看了一眼,便将手机重新揣入口袋当中,“哪怕真有什么宝物,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那师姐你还说有趣。” “我只是说有意思。”诺诺看着路明非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模样,这才补充说道:“要是你真的感兴趣,下次要是有考古行动带你一起好了。” 矢吹樱很显然并没讲这些事情,毕竟他们干的事和考古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就好比之前路明非的下水任务,探查白帝城。 这和盗墓有啥区别,不就是在破坏文物嘛。 好好的一座白帝城给硬生生整垮。 就 第115章 泳池派对 在几人交谈之际,他们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门口。 源稚生事先安排好的车辆,犹如忠诚的卫士一般,早已静静地停在车站门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矢吹樱轻盈地抬手一招,立刻有几个训练有素的人快步上前,动作迅速而利落的接过路明非等人的行李,小心翼翼地将其搬上了车,然后关上车门,启动引擎,朝着预定好的酒店疾驰而去。 时间在车轮的滚动中悄然流逝,当车辆终于抵达酒店时,太阳已经渐渐西沉,夜幕开始笼罩大地。 路明非站在酒店门前,仰望着这座宏伟的建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惊叹之情。 酒店内部的装饰堪称金碧辉煌,璀璨的灯光映照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精美的地毯铺满了整个地面,柔软而舒适,仿佛走在云端一般。 路明非由衷地赞叹道:“蛇岐八家果然还是有钱啊!” 诺诺则迈着大步走在前面,说道:“在和倭这个地方,除了铃木集团和林家之外,在财富方面,确实没有人能够超越蛇岐八家。” 路明非闻言,急忙拖着行李箱快步跟上诺诺的脚步,好奇地问道:“铃木财团和林家?和倭的人都这么有钱吗?” “有钱人很多,上次拍卖会还没开眼嘛。” “也是,我感觉他们手中的钱和抽纸一般,根本不当钱花。” “上次可是群龙的盛宴,哪个家族没有几百年的传承,和他们拼财富并不理智。”诺诺说到突然转身踮起脚尖,抬手轻点在路明非的额头之上道:“如果不是为了给你造势,我也不会选择这么做,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认识你,为你所用。”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对你好,还要为什么嘛!”诺诺没好气出声,中指轻弹在路明非的额头,转身拉上绘梨衣跟随着服务员向着自己房间走去,“就是想对你好而已,别将别人对你的好意,当做其心叵测。” 跟在后头的路明非喃喃道:“师姐,我只是认为我当时只是你的学弟,要说起来,在你众多学生会小弟当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你是认为自己只是一块顽石,不值得,但你又何尝不是别人眼中的一块美玉呢,别过多否认自己,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优秀很多。”来到自己屋内的诺诺,拿过行李箱打开,从中找出一件卫衣递了过去:“血渍都干了,先把衣服换了,将身上的衬衫换一下,我去洗。” 诺诺见路明非没有举动,也是来到他的跟前将其衬衫扒下,去到卫生间中洗漱起来。 片刻之后绘梨衣拿着几个橘子走了过来:“明非,诺诺呢?” “她在洗澡。”路明非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并没在意坐回到了床榻之上道:“怎么了?” 绘梨衣细声细语说着:“樱说,今晚有一个泳池派对,问我们要不要一块参加。” “泳池派对?”路明非很快联想到了一些画面,嘴角不由微翘,心中虽有几分雀跃。 但很显然对于现在的路明非来说兴趣并不大。 就在准备拒绝出声的时候,诺诺倒是难得放下手机提议道:“待酒店也是待,倒不如去逛逛,我看了一下酒店的手册,这个时间应该还有沙滩还对外开放。” “这个时间点是不是有些太晚了。”路明非拉开窗帘,看着屋外的潮水呈上涨趋势,并不觉得是个明智之举。 曾经他还在东京的时候就十分清楚和倭的日子并不太平,不是这里是命案,就是那里有命案,而且还曾听说过一个杀人传闻。 据说就是一名女子遭人报复,夜晚被人杀害以后就挂在沙滩的鱼网之上。 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虽说遇上的概率就如同买彩票中五百万一样低迷。 可海水涨潮的时候,被顺势卷入其中这样的事故也是屡次发生。 所以夜晚去沙滩上玩并非明智之举。 但很显然用这个借口并堵不住诺诺爱玩的心。 路明非只能放弃打消诺诺的想法,改口道:“去吧,反正我们也在规定之内,矢吹樱小姐呢?” “她去给我们准备今晚的泳衣了。”绘梨衣如实解释出声。 可这话刚刚说出口就被诺诺拉着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路明非自然没有想要跟去的想法,而是坐回到了自己的电脑旁。 一条极为醒目的消息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挂在他的电脑屏幕面前。 路明非淡淡扫视一眼,抬指快速在键盘上敲击着,回复着某人的消息。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见时间差不多了,路明非这才褪去身上的衣物,如同上帝精心雕刻的身躯,完美展示出来,完美诠释什么叫做衣服下的肌肉猛男。 而这身材要是放在刚入学的路明非身上自然是不可能。 当初的颓废模样早已褪去,只是性格上还有些逗比。 路明非自然不会对自己的身材有什么想法,很换上一条沙滩裤便去找诺诺他们集合。 酒店大堂前,首先看到的便是身穿浴袍,用一根木钗将头发扎起的矢吹樱。 倒是与他想象当中泳池派对的画面感有着强烈冲击。 但对于人家的穿衣风格,路明非自然不会过多评价。 只是简单的打了一声招呼,便没有过多的语言交流。 而矢吹樱就如同她的身份一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路明非的身旁,也没有想去搭话的意思。 第116章 你要来点? 就在两人等待之际。 突然,路明非感觉有一双纤纤玉手轻轻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之上,紧接着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又在这里想些什么呢?” 路明非有些惊讶地转过头去,只见诺诺身穿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外面套着一条浅黑色的百褶裙,正微笑着站在他的身后。 酒红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被微风吹拂着,轻轻拂过她白皙的脸颊,显得格外清新自然。 路明非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诺诺的身上,他注意到诺诺的t恤领口处微微露出了一点白皙的肌肤,还有那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让他的心跳不禁加快了一些。 他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你没有穿泳装吗?” 诺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她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将自己t恤的领口向下拉了拉,露出了里面的比基尼吊带。 “穿在里面了啊。”诺诺笑着说,“怎么,还是说你现在就希望我展示一下呢?” 说着,诺诺的手伸向了自己裙子的腰间,似乎真的打算褪下身上的衣物。 路明非见状,心中一惊,他急忙伸出手去,一把拉住了诺诺的手,连忙说道:“那还是算了,你这样穿着挺好看的。” 他的声音显然有些慌乱,生怕诺诺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脱下衣服来,虽说并没有什么。 而也在同时,绘梨衣出现在了诺诺身后,着装属于偏保守的泳衣。 路明非余光瞧见的时候,明显愣神了两秒。 才发现诺诺与绘梨衣两人妆容相同,要不是熟悉她们二人,站在一块就如同双胞胎姐妹一般,并无二致区别。 诺诺只是瞧了一眼,便知路明非这货在想些什么,“怎么这就分不出来了吗?” “当然没有,只是有些诧异。”路明非急忙摇头。 诺诺也困惑,“诧异什么?” 路明非有些不太确定,“你们之间真的没有血缘关系?” 诺诺听得都不由翻白眼,“哪怕之前真的有,现在也只会和你。” “额,所以绘梨衣算我半个妹妹。” “还是亲的那种。” 路明非听着这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味,“我总觉得师姐你不怀好意,但是我又说不上来。” “或许吧。”诺诺轻飘飘地抛下这句话,仿佛一阵风似的,拉着绘梨衣头也不回地朝着游泳池走去。 路明非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心里还在琢磨着诺诺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然而,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见矢吹樱也紧跟着诺诺和绘梨衣的步伐,一同走向了游泳池。 路明非见状,心中的疑问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急忙迈步跟了上去。 当他们来到游泳池边时,路明非惊讶地发现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尤其是浅水区,更是聚集了不少富豪少爷们。他们或站在水中,手持酒杯,悠然自得地品味着美酒;或随着动感的音乐节奏,尽情地摇摆身体,仿佛这里不是游泳池,而是ktv酒吧一般。 路明非对这种场合显然并不感兴趣,他可没有下水的打算。 于是,他在泳池边找了个靠椅,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仰起头,凝视着头顶那片漆黑如墨的夜空,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诺诺注意到了路明非的举动。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快步走到路明非身旁,俯身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我去拿点啤酒喝,你要不要来点?” 路明非思绪很显然并不在她的话上,仍旧猛的一下坐直,等他在看去的时候,只有诺诺离去的背影,脑海当中却一直回放着刚刚所看见的画面。 “比基尼,果然还是很适合师姐。” 可也就是同一时刻,下意识的看向了绘梨衣的方向。 就见绘梨衣依旧坐在一个鸭子游泳圈上。 只是路明非的视线落在绘梨衣身上的时候,明明她穿着极为保守的泳衣,咋到了自己眼中就成了比基尼的模样。 路明非立马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对,试图再度通过转移视线分心,便看见一位身穿紫色泳衣的女子。 心中凭空冒出了一句话,果然许嵩说的很对,紫色很有韵味。 甚至可以说视线不自主的被吸引。 直到被那人察觉,眼神对视上的那一刻,路明非不自然的瞥向其他的方向。 果然矢吹樱的身材还杠杠的,但路明非哪敢把这话说出来。 就这个疯女人,说不定下一秒从哪就掏出一把苦无来刺杀自己。 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路明非还是做贼心虚向着人群较多的方向走去。 而也正是这个时候听见路人说道:“快看,那个女生很好看。” “真的,很漂亮,就是看上去有些高冷。”路人同伴也是用着打量的目光看向那名女生道:“要不要上去搭个讪,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 “没看见她一个人啊,要是有怎么可能让这么一位漂亮女生夜里一个人出来。” “也是哦,她过来了。” 路人a显得有些极为从容不迫,一副夜店熟客的模样,拿过同伴手中的啤酒,打招呼道:“哟,美丽的女士看你一个人去拿啤酒一个人吗?” 路人b同时开口道:“漂亮姐姐,你好好看,有兴趣一块喝一杯吗?” 路人a继续开口道:“对啊,哪里人?” 路人b道:“漂亮姐姐,你今年多大了?” 两人一唱一和问的不停。 然而女子却也没有过多抵触,只是清然一笑,和他们聊起天来。 女子打开啤酒饮了一口道:“不,我和男朋友一块来的,而且他就在附近。” 路人a倒是颇有遗憾,“这样啊,真遗憾啊。” 路人b倒是继续说道:“不过,无所谓啦,既然是出来玩,就一块喝一杯。” 路人a恭维道:“是啊,出来玩嘛,无非图个开心,走一块去那边喝一杯。” 路人b也是朝着泳池指道:“就是拉上你男朋友一块来嘛,我们其实也是第一次搭讪,没想到就是有男朋友的女生。” 女生倒是依旧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不过路明非隔着他们之间比较远,并没能听得太清他们之间的谈话,也是下意识投去眼神。 第117章 林大少。我怀疑你对我有敌意 泳池水面漂浮的香槟色浮灯将波光揉碎成千万片金箔。 晚风掠过时,水面倒映的椰树剪影便与二楼酒廊垂落的星星灯串纠缠成迷离的光网。 一名青年快步朝着女子跑去,无视其身旁两位搭讪的路人,用骨节分明的手掌扣住她纤细手腕的瞬间,女子香槟杯里的气泡正沿着杯壁炸裂,二楼露台悬挂的捕梦网风铃叮咚作响。 而那两位路人,在青年出现的瞬间,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半步。 他们的脸上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但并没有做出任何阻止的举动。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青年和女子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释然。 过了一会儿,路人 a 缓缓开口说道:“没想到第一次搭讪就失败了,不过陈墨瞳小姐的男友总算是来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还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种情况就别让女生自己一个人走嘛。”路人b 随声附和道,接着话锋一转:“不说这个了,咱们还是去旁边喝点酒吧。” “行吧,走吧,可惜啊,没有妹子陪着一起。”路人 a 一边嘟囔着,一边和路人 b 一同转身朝酒吧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镜头切换到诺诺这边。只见她和路明非一前一后地朝着深水区走去。 诺诺看着路明非那副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于是调侃道:“怎么,还在生气呢?我这不都没去嘛。” “我知道啦……”路明非突然停下脚步,虽然语气已经缓和了一些,但还是能听出他心中的些许不快,“夜间泳池人太多了,根本不好玩,而且看着别人跟你搭讪,我心里就有点……” 然而,路明非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臀部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这一脚力道十足,直接让他失去了重心,身体像炮弹一样直直地跌入了泳池之中。 等路明非钻出水面的时候,他的视线还没有完全清晰,就看到了诺诺正将腿收回去的动作。 “师姐,你干什么!”路明非气急败坏地大喊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泳池中回荡着,带着明显的怒意。他一边喊着,一边无奈地用手拍打着水面,溅起一片片水花,仿佛这样能够发泄他心中的不满。 然而,诺诺却对路明非的反应视若无睹,她慢慢地蹲下身子,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那双美丽的眼睛注视着在泳池中漂浮的路明非,不紧不慢地说道:“让你吃醋的大脑冷静冷静。” 路明非听到这句话,气得差点没被水呛到。他迅速抹了把脸上的水,顺势将头发往后一捋,露出了那张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恶狠狠地盯着诺诺,咬牙切齿地说道:“师姐,你太过分了!” 话音未落,路明非突然猛地发力,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像一条饿狼一样朝着诺诺猛扑过去。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伸手去抓住诺诺的手腕,让她也尝尝被戏弄的滋味。 然而,诺诺却并没有躲闪,她就那么静静地蹲在泳池边缘,任由路明非去拉扯。 只是在他手臂轻轻一带,随之扑腾一声,泳池便溅起些许水花。 诺诺身影顺势压在路明非的身上。 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诺诺的红色长发在池水中散开如海藻。 等两人相继漂在泳池水面边缘时,诺诺白色体恤下在水的浸泡下紧贴肌肤,若隐若现可以看见藏在衣服下的比基尼。 很显然诺诺对此并不在意,而是靠在泳池壁上缓缓说道:“怎么样,现在冷静下来了吧。” 路明非心中的不悦也早已消失大半,可还不等接近诺诺,就被她突然发力按进水里。 透过波光粼粼的水面,他看见她狡黠的笑眼,像极了神话里蛊惑水手的海妖。 路明非就像抓住悬崖旁的藤蔓,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腕,不由分说的将其带入泳池水底。 两人在水下无声角力,气泡从纠缠的衣角间升腾。 路明非的胆子很是深腾了几分,抓住脚腕的手逐渐延伸至大腿根处。 硬生生将其抵在泳池的水壁之上。 路明非微微张口,好似在说些什么,数连几个水泡缓缓升腾至了水面。 然而诺诺对于路明非的行为,并没任何抵抗,有的只是无边的放纵。 ....... 绘梨衣依旧坐在鸭子游泳圈上,矢吹樱一直在旁陪伴。 一名染着浅蓝色长狼尾鲻鱼头青年男子,带着先前路人ab两人朝着这边靠来。 在路人a见清绘梨衣的面容时,下意识询问出声:“陈墨瞳小姐,你男朋友又将你一个甩下了呀。” “你们之间不会是闹别扭了吧,要不我们帮你解释一下。”路人b也是解释道:“像你这么漂亮的女生,一个人参加泳池派对,有人会过来搭讪很正常。” 绘梨衣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她完全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 矢吹樱站在绘梨衣身后,冷冷地看着三人,“你们认错人了,她不是陈墨瞳。” 路人a和路人b面面相觑,有些尴尬。这时,那名染着浅蓝色长狼尾鲻鱼头的青年男子却突然笑了起来,“没关系,认错也无妨,这么可爱的小姐,能结识一下也是我的荣幸。” 说着,他伸出手想要去拉绘梨衣的手。矢吹樱迅速出手,挡住了他的动作,眼神中满是警惕。 青年男子也不生气,只是挑了挑眉,“这位小姐身手不错嘛。不过,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和这位可爱的小姐交个朋友。” 就在气氛有些紧张的时候,路明非和诺诺从泳池那边游了过来。 路明非看到这边的情况,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你们是?”路明非疑惑地问道。 青年男子看了看路明非,又看了看诺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过很显然视线很快便回到了矢吹樱的身上。 诺诺只是在一旁看着。 当路人ab在见清陈墨瞳的时候,心中同时产生了一个疑惑,双胞胎? 但很显然这个问题下一秒就被抛之脑后。 虽然姐姐已经有男朋友了,看妹妹应该是被带出来玩的。 说不定还有机会。 路人ab那是视为马驹炮先行一步。 可很明显就被那位青年止住道:“矢吹樱小姐,你没必要对我抵触这么大吧。” “林哲宇有什么事,你还是和少主说去吧。”矢吹樱态度依旧冰冷。 林哲宇不紧不慢将手中的酒饮尽。 将杯子递回给身旁的路人ab,随意回答道:“怪麻烦的,我和他可没什么好说的。” “你也应该清楚,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矢吹樱小姐,好歹是熟人,有必要对我敌意这么大嘛,我怀疑你对我带有个人敌意。” “你想多了林家大少,不过看来今天的聚会应该是你举办,不然也没有人会这么无聊。” “不就是图快乐嘛。” “林家小公主知道你这事吗?” 第118章 求婚圣地 面对矢吹樱突然提出的问题,林哲宇一时间愣在了原地,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场面一时间冷清下来,林哲宇尴尬挠了挠发梢,片刻后才打哈哈道:“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矢吹樱也是没留任何情面,直接回怼:“让她避着你一点,这样以后就不会被你这种花花公子骗。” 路明非听着她们之间的对话,倒是不难猜出他们两家是相识。 并没有兴趣在待下去,转身的看向了身旁的诺诺,却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游至泳池岸边。 为了防止还有其余人上前搭讪,路明非可谓是第一时间朝着她的方向游去。 “师姐,你去哪?”路明非刚从水池里撑起身子,就见诺诺朝着一条人烟稀少的小道走去。 她随意挥手示意跟上:“陪我去沙滩上逛逛吧。” 路明非虽不知是何意,但还是第一时间跟了去。 两人并肩走在石子路上,一路无话。 直到走到与沙滩边缘接壤的地方,她弯下腰,轻轻地脱下自己的鞋子,然后赤着脚,小心翼翼地踩在了柔软的沙滩上。 路明非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诺诺的凉鞋。 看着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涌来,不断地撞击着诺诺的小腿,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就在路明非默默跟在其身后的时候,诺诺突然停下了脚步。 “明非,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和现在不一样了,你能不能让我现在的样子,在你的回忆当中消失得慢一点呢?”诺诺的声音很轻,仿佛一阵微风吹过,就会被吹散。 路明非微微一怔,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诺诺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看着诺诺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师姐……”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然而,作为诺诺的男友,路明非的身体却比他的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迈了几步,然后从背后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了诺诺。 “我不会忘记的。”路明非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这是一个永远都不会改变的承诺。 然而,当这句话说出口后,路明非突然注意到师姐的身体竟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这种细微的颤动连师姐自己似乎都没有察觉到。 就在这时,一滴晶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悄然无声地顺着师姐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脸颊滑落,最终轻轻地滴落在路明非的手背上,仿佛是一滴来自内心深处的泪雨。 诺诺似乎对这滴泪水毫无知觉,她的目光有些茫然,仿佛那流泪的人并不是她自己。她的手缓缓抬起,像是在摸索着什么,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去擦拭着自己的泪水,仿佛刚刚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哭了。 路明非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看着手背上那被泪水浸湿的地方,感受着那微微的凉意,然后毫不犹豫地从背后将师姐搂得更紧了一些,轻声说道:“师姐……” 然而话语未落,诺诺缓声说道:“说句实话,我只是希望未来的日子里你看完的时候,仍旧记住我现在的模样,记住一辈子。” 路明非自然不能理解诺诺话里的意思,但下一刻她的举动却让路明非保持了沉默。 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涌来,打湿了他们的脚。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海浪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过了许久,诺诺才从他的怀里转过身来:“没事,就是随便说说。” 诺诺脸上依旧挂着那极为自信开朗的笑容,就像当初烟花下那发自内心的笑容。 主动伸手牵着路明非,漫步在海浪旁的沙滩地上。 明亮的月光照亮着一行人影。 两人走累了更甚至直接坐在沙滩之上。 诺诺微微将头搭在路明非的肩之上,望着空中高高悬挂的明月,沉默不语。 耳边有的只是海浪拍击沙滩的声响。 路明非自然不会去打破这一丝宁静。 不过身后传来接连不断的人声,还是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就见林哲宇走在前头,带着路人ab几人朝着这边走来。 紧接着将一些工具陆陆续续搬了过来。 路明非还在疑惑他们要做些什么,但很快这些就被他抛之脑后。 毕竟这沙滩又不是他家的,别人想来自然能来。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绘梨衣悄无声息坐在了诺诺身旁,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海面。 林哲宇不知从何处拿了一瓶啤酒递了过来。 路明非虽一愣,但还是伸手接过。 “这里的日出很美,用来求婚是不二选择之地。”林哲宇完全没有任何富家大少的模样,随意的靠坐在沙滩之上,饮了一口啤酒。 只是看着他这副模样,路明非不知为何竟有一瞬间他就像芬格尔师兄一样。 虽没有做出任何回答,却跟着撬开瓶盖饮了一口。 “现在离日出时间还早,我有帐篷,你需要吗?” 路明非听着林哲宇的话,嘴角不自主的抽动两下:“我感觉你在想方设法做我的生意。” “别想这么多,免费的。”林哲宇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态度极为随意道:“这点钱,还没有我一箱酒钱贵,不至于。” 路人ab两人早已将烧烤架架起,将准备好的烤肉架上烤起,搭起来一两个临时休息的帐篷。 烤肉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诺诺对此自然不会将林哲宇当做外人,大家围坐在烧烤架旁,气氛变得热闹起来。 绘梨衣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接过诺诺递来的食物,轻轻咬上一口。 不过林哲宇这个家伙情商一类的确高,只是三言两语之间就和路明非打成一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几人一块躺在沙滩之上。 随着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太阳慢慢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诺诺和绘梨衣两人好似已经睡着。 路明非小心翼翼的将诺诺公主抱起,而绘梨衣则被矢吹樱抱起,分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中。 林哲宇依旧坐在沙滩之上,望着海面上飞跃的海鸥道:“蛇岐八家看来有大举动,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整个和倭。” 一名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林哲宇的身旁道:“无非是亚种的事。” “悟叔,你来了。” “不然呢,来看看,你这个家伙又在干什么。” 林哲宇听着直接躺在沙滩之上,“先前据说蛇岐八家有大举动,我在想打探一下,看看要不要避着一下,省得影响到我家的生意。” “现在怎么想的。” “能怎么想,老爹这堆烂摊子早就不管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咯。” 林哲宇随意开口,完全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 三上悟浅然一笑:“你们这对父子,真会麻烦人的。” 林哲宇并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第119章 源氏重工,影皇 酒店,临近中午,诺诺这才缓缓从睡梦当中醒来。 随意一个撇头望去,就见路明非坐在桌前,敲击着键盘回复着一些内容。 “发什么事了。” 诺诺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温水饮了一口。 “师姐,你醒了,我刚才上了一下学院的内网,截取到汇报,恺撒他们即将潜入源氏重工调查。”路明非听闻声音,端着笔记本来到床旁,递至她的面前道:“校长,让我去现场搭把手。” 诺诺又岂会还不明白路明非的意思,继续饮了一口白开水:“看来你准备去了。” 路明非也没否认,或者说没有异议,如实回答道:“算是吧,搞不好这次真的要和蛇岐八家对上。” “她们怎么办。”诺诺说。 路明非听着自然明白诺诺说的是谁,可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学院在本地能调动的也就他们几个,要是自己不去的话,楚师兄他们真的就孤立无援了。 但矢吹樱也的确是一位麻烦,要是他们与蛇岐八家一旦对立,路明非都不用想这货会被刺捅自己一刀。 可想要脱离她的视线,回到东京可能吗? 也不想想这货之前做的就是什么事。 想到这,路明非的眉头不由自主皱了皱。 诺诺又岂会不知路明非的想法,很显然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与其去想甩下矢吹樱,不如先行动起来再说。 诺诺随意开口道:“到时再想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今天的飞机?” “走吧。”路明非倒也十分清楚这一点,说着随手拿上自己的风衣外套,将随身行李装好,便要开始定今天下午的机票。 准备去唤一声绘梨衣他们的时候,哪知一开门,就见林哲宇打扮的极为时尚,如同出道明星一般,正好门前走廊经过。 “你们今天也要回去?”林哲宇瞧见脸上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看着路明非手中的行李箱,单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也?”路明非听着明显狐疑,但很快便将这些抛之脑后道:“回东京有事。” “看来,挺急的。”林哲宇不慌不忙说着,品了一口茶水缓缓道:“正好我回东京,送你们一程。” “太麻烦了。”路明非刚要开口拒绝,跟在后头的诺诺主动出声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客气了。” 路明非虽不明白诺诺为啥这么说,但也不会去拆她的台。 到了口边的话,如实咽了回去。 然而林哲宇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根本无法从他的面部读取到任何情绪变化。 见他走远以后,路明非这才拿上行李箱去敲响了绘梨衣的房门。 诺诺顺势依靠着墙壁站着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你跟他一块回去。” “师姐,你要是想说,你自然会说。” 对于路明非这种态度,诺诺内心产生了一丝不悦:“你问一下会死啊!” 路明非尴尬:“那师姐,为什么,说到底我们跟他并不熟悉。” “你还记得我只是说过的林家吗?”诺诺这才颇为满意解释着。 “你是说,他就是。”路明非震惊,很显然没能与林家大少这种富二代世家子弟联系在一块。 毕竟这种不应该都是文质彬彬,带有修养,咋会如此显眼包呢:“大少啊,我咋感觉他每天装扮的和明星一样。” “如果我说他装成这样,是为了培养她妹的审美,你信嘛。”诺诺回想起原世界里的林哲宇。 路明非很显然无法想象:“真的假的,我啥感觉他会带歪他妹的审美。” 诺诺直接喷道:“妥妥一枚妹控。” 然而路明非却更加狐疑:“但他身上我没有感受到任何混血种的味道。” 诺诺继续解释:“他本来就不是混血种。” “普通人?” 诺诺听着路明非的疑惑,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家族很神秘,明明不是混血种却能使用言灵,而且还是多种言灵,就像是拿到了言灵真解。” “是师姐你提出的那个理论。” “差不多吧。” “但这基础也得是混血种才对。” 就在路明非回想着诺诺提出的言灵真解理论,矢吹樱也已经带着绘梨衣整理好了行李道:“你们在聊林家?” “你们是世家应该都互相清楚对吧。”路明非询问出声。 “关于林家我知道的有点并不多。”矢吹樱摇了摇头继续道:“少主曾说过,他们一家都是狐狸疯子,只要结果合他们心意,过程无所谓的主。” 路明非听着矢吹樱的描述,心中不由一阵汗颜,作为黑白两道通吃的蛇岐八家,能称呼林家为疯子,足以证明这个家族有点问题,“听起来都不是善茬。” 而诺诺自然清楚,在原本世界林家才是路明非留下的后手。 这足以证明林家的恐怖,否则路明非也不会在自己可能会死的前提下,能让故事剧情继续走下去。 但很可惜对于林家,诺诺也没能探查到多少有用的消息。 只知道他家有一所大学,类似于卡塞尔学院一般的混血种学院,却又有不同。 具体的诺诺并没有再去深查,所以并不清楚。 但有一点林家的选择一般都是避世,所以并不对他们要做的事情造成任何影响。 只是林家向来都是无利不起早,这件事情当中他们又会取得什么果。 而门口偶遇八成也是对方故意为之。 诺诺想着这些的时候,已经来到了酒店门口,一辆加长的迈巴赫已然停靠在了门口,林哲宇坐在后排自来熟打招呼道:“上车。” 路明非瞧见也不由不称呼一声狗大户。 直到几人来到机场时,得知对方还有二十四小时全国各地随时飞的私人飞机时,整个人更是没能反应过来。 果然是比蛇岐八家还有钱的林家啊。 只是等众人一回到东京,林哲宇并没有久待,找了一个借口便脱身而去。 这一行为,倒是弄的诺诺有些不明所以,有些不解他这一行的目的。 不过很显然现如今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昂热校长安排好的直升飞机早已在机场内准备就绪。 只是等几人看清开直升飞机那人时,路明非无语了。 影皇,也就是上杉越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第120章 不愧是源稚生的好女孩 路明非虽有些疑惑昂热校长校长在哪,但还是老老实实坐上了直升机。 跟着一块行动的矢吹樱,自然能猜到他们此行的目的,“你们是准备前往源氏重工。” “你想阻拦我们。”路明非没有任何旁敲侧击,只是一句极为随意的询问,他半躺在旋转座椅上,任由机舱在发动机的轻吟中微微摇晃。 俯瞰城市时,那些钢铁森林渐渐化作格子状的光影拼图,每扇窗户都像是被压缩的年轮。 矢吹樱沉默了,她目光幽深,像是能望穿机舱内弥漫的金属寒意。 路明非自然不会去在意她接下来的继续,视线第一时间落在琳琅满目的武器架上跳跃,随手拿着一把沙漠之鹰在手中把玩道:“还有其他的武器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这只是场无关紧要的闲聊。 “你还想要什么武器。”驾驶座上的上杉越转头,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他扯动嘴角,撇头看了一眼身后将手伸向轻行步枪的路明非,“重火器,可不好弄,也不幸弄。” “没有,我的意思冷武器有吗?那玩意用的趁手。”路明非说着,沙漠之鹰已然悄无声息别在腰间,又接连拿上五六个弹夹。 上杉越瞧见这一幕都不好意思去说些什么。 但还是出声说道:“武器下三层,有几把长刃太刀之类的,算是我的收藏。” “这些武器都是你的?”路明非的眼神露出一丝狐疑,要不是知道他是做面师傅,都要怀疑他是军火犯,“不愧是影皇大人。” 诺诺也顺手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把沙漠之鹰,将其子弹上膛尝试性瞄准了一下外边在空中飞舞的鸟儿,虽没有扣动扳机,但也清楚这批武器绝对精良,这才再次放下查看起其他武器。 而哪知下一刻一直沉默的矢吹樱竟然当场更换起来衣服。 路明非正在尝试挥舞一柄太刀感受手感时,余光只是瞥到了一点。 但下一刻就感受到浑身一个激灵,立马收回了眼神,咽了一口口水。 继续翻找起其他武器。 绘梨衣倒是颇为随意使起路明非放在地上的太刀挥动了两下,便随意地提在手中。 路明非只是瞧了一眼,并没太在意紧接着又摸索出一柄短刃尝试挥动了两下,金属与空气摩擦出细微的风声。 上杉越自然注意到绘梨衣的举动,起身想要去拿过她手中的太刀,“绘梨衣,你就不要掺和到这件事中去了。”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祈求几分坚定。 绘梨衣仰起脸,低语道:“我想帮她们。”那声音轻如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上杉越还想再劝,可绘梨衣坚定的眼神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路明非对于这种情况也不好开口说些什么。 不过矢吹樱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作战服,一把夺过了路明非手中的短刃,已然插进她腰后武装带。 紧接着又拿起了一把沙漠之鹰在手中,一副准备就绪的模样。 而被夺走武器的路明非还有些没能反应过来,这是啥情况时。 “放心,我不会和你们作对。”矢吹樱极为清淡的声音传来,直升机的大门被一把拉开,逆气流不断涌进机舱内,她的长发在风中凌舞。 矢吹樱口中叼着沙漠之鹰,反手抓着自己的长发,用皮筋扎起一束高马尾。 她从枪架上取下awm,半蹲下身。 awm枪托抵住肩窝时,矢吹樱的脊柱弯成猎弓。 瞄准镜十字线切开新宿区源氏重工摩天楼,防弹玻璃后黑影闪动的瞬间,她扣扳机的食指泛起青白。 枪声闷如冰层开裂,路明非看见弹壳抛出的弧光映亮她睫毛上凝的霜。 子弹撕裂空气的轨迹在瞄准镜里蜿蜒成蛇形,破碎的玻璃在黄昏里绽放成无数冰晶。 矢吹樱的呼吸与枪械的后坐力完美契合,枪声在暮色中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目标的身影一点点困在其中。 然而矢吹樱没有任何犹豫紧接着又是开了数枪,整套流程下来可以说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看的路明非都有些目瞪口呆,不过还在如今也是执行部部长,这点接受能力还是有的。 不愧是源大少的好女孩,这手段就很黑道。 ........ 源氏重工内,楚子航依靠在电梯门旁,望着下方深不见底的电梯井,“他们马上就上来了,我们还要在这里盯着吗?” 恺撒与芬格尔两人趴在电梯门旁望着下方逐渐上升的电梯箱。 “没办法学院那边根本联系不上。”恺撒撑起身子,从腰间取出两把黄金沙漠之鹰瞄准电梯箱的滑轮,连续开了两枪,主动开口,“如今我们看到蛇岐八家这么多秘密他们不可能会放过我们,只能自保了。” 芬格尔跟着爬起了身子道:“我感觉这招对付源稚生这个超级赛亚猴不起作用。” “能拖一会是一会。”恺撒便没在留意电梯井里的情况,拿着手电开始打量起这种带有壁画的宫殿,“先找出路。” “没有,这里的墙体做过加强处理,可以说如同炼金的保险箱一般,不管是从内部还是从外部,凭借我们是无法摧毁。”楚子航视线扫视着这宫殿四周镶嵌着的壁画,无奈摇了摇头,“我们在来之前,那些蛇岐八家的尸体也证明了这一点。” 听着楚子航的解释,恺撒无奈扶着脑门,“也就是说,我们从哪里进,就得从哪里出。” 可此话刚落电梯井内就传来轰隆一声撞击声,以及极为刺耳的摩擦声。 第121章 肾上腺素 芬格尔刚准备跟着恺撒,就听见电梯内的吊架依旧还在运行,急忙开口:“不对,有东西正在快速接近。” “不会是,源稚生这位超级赛亚猴吧!”恺撒浑然一惊,心中产生了一丝不妙的想法,想要开口继续吐槽几句,就见一名身穿个黑色风衣男子,单手拉着牵引绳快速接近。 恺撒想要开枪阻止,但源稚生的上升速度更快,还不等他有所反应,手中的童子切已然出鞘。 明明是在漆黑的环境内,却闪过一道白茫。 在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一缕金色的发丝,如同轻盈的蒲公英一般,在空中散落开来。 被跌倒在地的芬格尔伸手拉了一把的恺撒身体失去平衡,接连向后退了数步,最后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很显然刚才的一击让他依旧有些惊魂未定。 恺撒喉结不自主滚动了两下,急忙与电梯的位置拉开一段距离,他的右手紧握着一柄短刃,而左手则拿着一把黄金沙漠之鹰,稳稳地架在握刀的手腕之上。 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紧紧地盯着电梯的方向,沉声道:“看来超级塞亚猴是真的想要杀我们灭口啊。” 芬格尔心有余悸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苦着脸说道:“恺撒会长,这不就是事实情况嘛,超级塞亚猴可就要冲进来了!” 恺撒仍旧有心情打趣道:“事已至此,芬格尔师兄要不你撑住。” 芬格尔急忙从地上爬起说:“恺撒会长,有你这么坑师兄的嘛!” 恺撒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斩钉截铁地说:“或者我们一块上,干他丫的!只有打赢了,我们才能活着出去!” 楚子航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行动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只见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春雨,刀身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芬格尔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力感。 不愧是一对死对头,此时的想法都是如此一致,你们就没有考虑自己打不打得过,大哥! 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吐槽,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毁灭吧世界。 只见插在电梯门上的童子切如同划豆腐一般,直接将其切开。 芬格尔整个人可以说是头皮发麻,不愧是被称为超级塞亚猴的皇。 源稚生如鬼魅般从电梯口跃出,落地时身姿轻盈,童子切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他冷冷扫视着恺撒等人,眼神中透着决绝。 正所谓笨鸟先飞,先下手为强,恺撒率先发难,毫不留情扣动扳机,子弹如飞蛾般射向源稚生。 却被源稚生身形一闪,如黑色的闪电般避开,下一刻已欺身到自己面前,童子切直直落下。 恺撒侧身闪避想要躲避,但很明显低估了源稚生的速度,迫不得已使用短刃格挡,金属碰撞声清脆作响。 楚子航见状,身影快速移动,手持春雨带着凌厉的刀风斩向源稚生后背。 然而源稚生就如同超级塞亚猴开了自在极易功般,脚跟猛的使力,脚底堪比炼金武器的砖块明显塌碎,猛的惯性之下转身,抽回童子切与春雨激烈交锋,火花四溅。 芬格尔也没闲着,在一旁寻找机会,试图从侧面攻击源稚生。 但很显然楚子航低估了源稚生来自皇的血脉。 本以为是旗鼓相当的一击,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整个人在这一击下直接倒飞出去,甚至直接撞在寻找机会偷袭的芬格尔身上。 两人就像被绑在一起的沙袋一样,一同狠狠地摔进了宫殿的深处,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一撞不仅让两人都吃了大亏,还顺带扯下了数条悬挂在宫殿中的绸缎,这些绸缎在空中飞舞,无不在叙说着他们的惨状。 而三小只中的恺撒,自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更是被源稚生借力蹬了一脚,整个人就像被一辆疾驰的泥头车狠狠地撞击了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连续在地上翻滚了身,撞在一旁的石柱上才勉强停了下来。 浑身的疼痛无不都在告诉他眼前这人可是堪比龙王的皇。 要是在轻视眼前这人,三人都会将命留在这里。 “一度爆血!”恺撒不敢再有任何留手,踏上封神之路,提升自己体内的龙血纯度。 哪怕有失控成为死侍的风险,可若眼前这一关都过不去,又谈何这些风险呢。 恺撒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勉强无视来自身上的疼痛。 但身上受到的伤害还是实打实的。 恺撒下意识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的视线清晰。 肾上腺素大人,该你发力的时候了! 下一刻就见漆黑中倏然亮起一道弦月般的刀光! 童子切斩破黑暗的刹那,恺撒额前的金发再次齐根而断,发丝还未落地,刀锋已压至鼻梁。 \"低头!\"二度爆血的楚子航与芬格尔几乎同一刻出手。 反应过来的恺撒后仰瞬间刀风擦着喉结掠过,黄金沙鹰格挡的童子切爆出刺目火星。 楚子航就是连续数刀与源稚生对砍在了一块。 芬格尔连忙借助绸缎替恺撒卸力。 黑色风衣翻涌如鸦翼,与周遭的黑暗融入一块,童子切刀尖垂落的寒霜在地面蔓延出冰晶蛛网。 \"看来超级塞亚猴要使用全力了。\"恺撒抹去颧骨渗出的血线,双枪在掌心旋转成金色风暴。 楚子航的春雨斜指地面,刀身嗡鸣着蒸腾起白雾。 芬格尔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拿出一个打火机顺手就将绸缎直接点燃。 炼金宫殿成了火海。 恺撒的炼金子弹撕裂空气,弹道在壁画留下灼热沟壑。 源稚生身形化作断续残影,童子切劈开子弹的轨迹里绽开成串青蓝电火。 楚子航的突袭如夜雨骤临,爆炸的火焰喷涌而出——“言灵君炎!” 却在触及黑风衣的刹那,源稚生足跟碾碎炼金石砖,突如其来重力震得整座宫殿簌簌落灰。 原本还试图反抗的恺撒等人纷纷依靠手中的兵器支撑着身子。 唯独芬格尔浑身露出青铜颜色的肌肤,依旧笔挺站在原处,一副受到言灵王权影响不大的姿态。 “果然,当初冰海行动中一个半的幸存者,虽评价为a,却是无不接近s的专员,芬格尔。”源稚生上下打量了一眼芬格尔喃喃道: 第122章 源稚生的算计 随着芬格尔行动,在这所被火光点燃的宫殿当中,可以清晰可闻听见,他浑身上下的骨骼发出细响:“我说超级赛亚猴,不对,源家大少,你做这一些就是为了试探我的身份。” “只能说是顺道吧。”源稚生战意显然消退了几分,童子切被他随意收回进刀鞘,言灵王权也在这一刻消散开来。 原本压在恺撒几人身上无形的重山被直接抹去。 芬格尔也在同一时刻解除了言灵青铜御座,完全没有形象坐在了地上:“所以源大少,你的目的不是为了让我们闭嘴。” 源稚生丝毫不夸张打量着四周的火海道:“神道里面的资料你们都清楚了。” 刚放松下来的恺撒与楚子航两人,第一时间靠在了一根石柱之上,撑起身子。 源稚生这才挥手示意:“我的目标并不是你们,否则路明非那边我也不好解释。” 芬格尔听闻忍不住打趣:“没想到身为黑道少主你居然还会别人的态度,你不会是有什么把柄在路明非手上吧。” 源稚生一听,整个人的脸色一下黑了下来。 芬格尔明显还想说些什么,恺撒急忙忍着疼痛过来一把捂住他的嘴。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神道当中的火逐渐旺盛,却有零零碎碎的声响正从电梯间里发出。 还在神道当中的四人自然是没有发现所谓的异常。 楚子航依靠春雨支撑起身子,看着周围的火势显然已经不受控制:“先离开这里,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源稚生,你应该有办法离开对吧。” “自然是有,不过不是现在。”源稚生淡淡出声,一手提着童子切,并未在意他们几人的反应,漫步闲逛起整间神道。 芬格尔与楚子航等人也是相互扶持,虽不知他到底到底要做些什么,可如今的情况想要有出路,只能跟在源稚生的身后,陪他围绕着周围的壁画。 源稚生单手抚摸着壁画道:“我想你们对这些应该早已猜测了对吧。” “与神葬所有关。”楚子航打量着这些壁画边缘有贴合过的痕迹道:“应该是你们从那里拆卸下来,重新在这组装起来。” “没错,上面记载了一段故事。”源稚生听闻并不意外,不紧不慢解释着。 恺撒回想着之前壁画上看见的文字解析:“你们蛇岐八家的起源。” “没错,准确来说是和倭这个国家混血种的起源,我们属于白王一脉。”源稚生解释说着:“而我也就是你们壁画上面所看见那位最接近白王血统的皇。” 恺撒质疑出声:“虽然我对卡塞尔的血统分级并不认同,但有一点你这皇的血统,明显已经属于龙族血统,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如果说有什么生物和你相似的话,应该只有死侍。” 源稚生对此并不意外道:“关于其余四大龙王的资料你们应该都清楚,而白王作为黑王的第一个实验品,是除了黑王的直系血裔都能够控制精神元素,即使龙族血统压过人类血统,而也正是这强大的精神也能不被原始的冲动吞噬。” “所以你们蛇岐八家里都是像你这样的怪物。” 恺撒很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源稚生却是摇了摇头解释道:“目前已知血统纯度接近的只有绘梨衣。” “等一下,整个蛇岐八家也就是说,只有你们两人是正统血脉。”恺撒问。 “事实确实是这样。”源稚生并不认为这是需要避讳的问题:“但就有人将目标打在了绘梨衣的身上。” 楚子航听闻,第一时间念出了一个组织:“猛鬼众。” 源稚生解释:“他们想要复活白王,从而得到进化。” “你是要阻止他们。” 楚子航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可很显然与现如今源稚生要做的事情事与愿违。 比如说猛鬼众的目的是为了复活白王,其条件就是源稚生或者绘梨衣的血脉。 那源稚生现在在这困住我们是为什么,现在不应该是去保护绘梨衣吗? 还是说这里本身就是一个局。 楚子航在想到这些的时候,一个不妙的想法立马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你是故意的。” “我们能潜入源氏重工,也是你故意的,就是为了给你制造一个他们单独下手的计划。”恺撒自然也想清楚了其中的道道:“可你怎么能保证他们一定会对你下手。” 源稚生淡淡道:“无法保证,但只要他选择保守之路的话,就不可能不觊觎我身上的血脉。” 恺撒忍不住爆粗口“你个疯子!” “如果你们处于我这个位置,我相信你们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对于源稚生的话,众人沉默不语,火焰有要将神道一切焚烧殆尽的趋势。 现在继续在这待下去,没将猛鬼众等人吊出,他们就都会被活活烧死在这。 楚子航想着还在高天原等待他回去的夏弥等人,并不想让她们担心:“你无法笃定自己的计划是否会成功,但按照这里的火势继续烧下去,最多十分钟我们都会死亡,所以不管你的计划是什么,我最多配合你五分钟,倒是不管成与不成,都希望你将逃生出路说出来。” 可就在楚子航说完这话,下一刻竟感受到脚底传来轻微震动。 芬格尔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地震?” “放心,和倭这个地方时不时就会有小幅度地震,这栋大楼可是能抗住七级地震的炼金大厦,所以放心好了。” 听着源稚生如此笃定的话,芬格尔内心是泪流满面:“我怎么感觉你话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放心死好了。” 但很显然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因为火焰中的几道人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恺撒一手持着沙漠之鹰,一手短刃护在身前道:“看来你赌对了,猛鬼众对你是势在必得,这种情况还派人闯入。 不过你确定猛鬼众的王将一定会来。” 第123章 王将是龙王? “我们算是上了你的上当了,真的叫什么给你卖了,还得替你数钱。”芬格尔忍不住吐槽出声。 但很显然源稚生并不在意他的想法,只是只身向前一步,童子切被其从刀鞘之中拔出,来至言灵王权的威压,瞬间朝着四周蔓延开来。 不过这一回,楚子航等人不再是王权的施压目标,所以见得这个言灵的恐怖之处。 周遭的空气都在这压力下变得扭曲。 原本不可侵灭的火焰在这威压之下,竟划分出一块绝对安全的区域。 虽然给人感觉与无尘之地极为相似的能力,但是楚子航等人却极为清楚言灵王权更为霸道。 作为宇宙四大基础力之一的重力居然能被人力控制,白王血脉不愧是超级赛亚猴。 可很显然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只见那些穿行在火焰之中的身影,就这么暴露在几人面前。 而其中领头的正是一位戴着黑色面具,身着黑色燕尾服的男子? 芬格尔注意力自然不在他身上,而是看着周围收到王权压制的死侍群,忍不住提醒:“这死侍是不是有点多了。” “还行。”恺撒瞧了一眼并没太去在意,枪口已然对准了那位男子,相反他更在意这位:“他就是王将。” “应该是。”源稚生说着步步逼近,只见那位男子随意招了招手,火焰当中立马冲出无数道身影。 祂们虽然遭受到王权的压制,但很显然明显不是前头兵。 虽受到些许影响,能听见祂们全身上下的骨骼都在发出声响,但那恐怖的速度不由还让恺撒等人一惊。 不过死侍这种东西没有多少智商,但肉体已经无限接近于龙类。 其中还有几头死侍体表肌肤已经产生了大面积龙鳞,想要靠沙漠之鹰这一类的而且打穿显然有些痴人说梦。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恺撒没有任何犹豫扣动扳机吸引火力。 挥动短刃与死侍手腕接触的刹那立马火花四溅。 恺撒不敢有任何犹豫反腿一脚踢在那头死侍腹部,将黄金沙漠之鹰塞入祂的口中,就是接连扣动扳机数下。 但恺撒仍旧不敢有任何松懈,反手将短刃送入了死侍的心脏,刀刃顺着脖颈一划,连带着死侍头颅落地。 相比楚子航这边也是同理,不过仗着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倒是没必要像恺撒那边近距离搏斗。 轻而易举便取下死侍首级。 芬格尔虽有浑水摸鱼之嫌,但与扭打在一块的三人,又有谁去在意。 源稚生身形如闪电一般,瞬间冲了出去,他手中的童子切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直地朝着那位面具男子劈去。 然而,与源稚生的迅猛相比,王将却显得异常从容。闲庭信步地移动着身体,仅仅是微微一侧身,便轻松地躲开了源稚生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童子切还未落下,但地面炼金瓷砖已经裂开了一道极大的刀口。 源稚生心中立马有了些许猜测,为了验证是否与想法相同,以最快的速度改变挥刀的方向! 只见源稚生的手腕猛地一抖,原本向前劈出的童子切突然改变了轨迹,如同毒蛇一般,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朝王将袭去。 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王将手中的那把一般镶金的太刀如同有生命一般,自动地迎上了源稚生的童子切。 两把刀在空中相撞,溅起一片火星。 但王将也仅仅只是退后几步便将源稚生的这一击将其卸去。 “刹那,不对,或者说你没有受到王权的压制。”源稚生仔细分析着情况:“至少也得是路明非相差不大的血统,但很显然并不是。” 王将并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恺撒在解决掉扑腾向源稚生周围死侍道:“什么意思!” “死侍。”楚子航一刀将一头死侍拦腰斩断道:“能比超级塞亚猴血统纯度还高,也只有死侍了。” “死侍不是无法使用言灵,刚刚那是刹那吧。”恺撒却仍旧有些不太相信,毕竟他的言灵镰鼬可是一直释放着。 能够清晰的察觉到周围的一举一动。 就好比刚才王将的身上,很明显能察觉到他被加快了。 否则以刚才的那个角度,别说死侍这种没有智商的,正常人都难以躲开。 源稚生道:“或许,这和他们所研发的药剂有关。” 说罢,源稚生没有任何留手,再次朝着那头疑似王将的男子袭去。 不过很显然想要一时间拿下对方还是极为困难的。 王将的防御简直无懈可击,就好像他开启了百分之百的格挡一样,无论源稚生挥刀的角度多么刁钻,他都能够轻松地将其挡下。 比如说,源稚生突然使出一招后身换刀,这是一种非常吃反应的技巧,通过左右手临时换手从而达到更在挥刀方向。 但令人惊讶的是,王将竟然同样学会了这一招式,并且成功地将其挡下。 还有一次,源稚生试图从背后偷袭王将,他以极快的速度刺出一刀,但王将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没有回身,像是本能用后背的刀将源稚生的攻击给挡了下来。 与此同时,恺撒原本在一旁开枪,试图分散王将的注意力。然而,他的子弹还没来得及飞到王将面前,就被王将手中的太刀以惊人的速度一分为二,仿佛这些子弹对他来说就如同玩具一般。 就像刀剑神域当中的桐人光剑劈子弹,发生在现实当中,真的是离谱上天了。 不过现在并不是让他们想这些的时候,楚子航趁机迅速靠近王将,与源稚生形成了左右夹击之势。 然而,即使面对两人的围攻,王将依然显得游刃有余,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否真的在开挂。 这样的表现实在太过惊人,如果说他是死侍,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毕竟,能够如此完美地运用言灵的力量,同时还能保持理智,这样的存在,更应该被称为龙王才对。 第124章 沉重的心跳声 不过现在可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电梯井内处还有着接连不断死侍朝神道内爬来。 楚子航与恺撒两人应开暴血,在加上长时间战斗明显已经有些体力不支。 甚至身上已经被划开了不少伤口。 源稚生边与王将纠缠着,自然瞧见了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的芬格尔喊道:“现在这个情况,你以为你一个人可以带他们两个离开,过来帮忙!” 芬格尔随即撇撇嘴,“知道了,谁叫我们被你算计了。” 说着他从腰间抽出那把造型奇特的刀,冲进了死侍群里。 他挥舞着刀,动作看似滑稽却又十分有效,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死侍的要害上。 源稚生见状,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更加专注地与王将战斗。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体型巨大的死侍从电梯井深处爬了出来,它的力量明显比普通死侍要强得多。 恺撒和楚子航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应对这只大家伙,眼看着它就要扑向两人。 芬格尔大喊一声,“都闪开!”然后猛地冲向那只巨型死侍。 他高高跃起,将刀狠狠刺入死侍的头颅,死侍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 那头死侍的鲜血喷射而出,将站在他身躯之上的芬格尔全身染成了暗红,像是黑夜里的杀神。 他就站在死侍的尸体之上,昏暗神道当中的黄金瞳如同一盏明灯。 只见下一刻双腿微微弯曲,整个人直接爆起,手中的长刀直接一击朝着王将袭去。 楚子航等人并没去在意芬格尔的实力,立马分散开来,去围剿那些试图偷袭的死侍群。 王将迅速抬起手,手中紧握着那把锋利的太刀,准备迎接芬格尔的猛烈一击。然而,源稚生显然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就在王将挥舞太刀的瞬间,源稚生如同闪电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朝着王将猛扑过去。 王将想要阻挡源稚生的进攻,但他很快发现自己的动作受到了芬格尔的压制先不说。 此刻待在这里就要受到源稚生的王权些许压制。 尽管他拼尽全力,但源稚生的攻击依然如暴风骤雨般袭来。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王将的一条手臂被源稚生的攻击硬生生地斩断。鲜血如喷泉般四溅,断臂在空中飞舞,场面异常惨烈。 源稚生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随手将手中的童子切插入断臂中,然后将其提起,仔细观察着。 仅仅是这短暂的观察,源稚生便已经能够非常确定眼前这个被斩断手臂的人并非真正的王将,而是一个死侍。 “死侍。”源稚生冷冷地说道,“看来真正的王将还躲藏在暗处。” 一旁的恺撒见状,不禁对源稚生的判断提出了质疑:“可是,死侍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高的智商呢?” 然而,此刻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们过多思考。 死侍群并没有因为这假王将的战败而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它们依旧疯狂地向源稚生和恺撒发起攻击,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芬格尔等人自然再次陷入了拼杀当中。 随着整栋楼的再一次震动,倒是让周围的死侍减少了半分。 “地震还没停?”楚子航一手扶着柱子略带些许困惑。 恺撒道:“不对,这种感觉更像是心跳声。” 源稚生听着这话,当即脑海当中出现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也就是说王将并不在乎,在他得到那血的时候,已经第一时间开始实验。 如今的这些不过是借他的计划,转移他的注意力。 而涅盘地点还就选在了他们的脚下。 源稚生极不情愿的说道:“白王要复活了。” 没有丝毫在与眼前这假王将纠缠的意思,接连不断的猛攻向他。 假王将也在失去一条手臂以后,实力明显大幅度下滑。 当他的面具落地的一刹那,看着那张已经扭曲的面容,源稚生几乎第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犬山贺。” 虽说起初就有所猜测,但看清的时候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解释。 但很快他便不再思考这一些,也没去帮芬格尔他们的意思,独自来到了电梯井旁道:“你们坚持住,白王绝对不能降世。” “源稚生!”恺撒吼道。 整栋大厦再一次震动,刚准备行动的源稚生也不由第一时间稳住身形。 ......... 直升机的螺旋桨高速旋转着,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路明非站在舱门旁边,俯瞰着下方逐渐接近的源氏重工。 这座建筑高耸入云,宛如一座钢铁巨兽,在昏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威严。 天空中阴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开始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随着螺旋桨的内气流打在路明非的脸上,带来丝丝凉意。 “果然,我出门就没什么好运气。”路明非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越下越大的雨,略带些许无奈。 狂风呼啸着,猛烈地吹动着路明非身上的风衣,发出夸夸的声响。 路明非紧紧地抓着舱门,目光凝视着正在远距离支援蛇岐八家的矢吹樱。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坚定地说道:“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话音未落,他转身准备从武器柜中再取出一把太刀,然而就在这时,诺诺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路明非有些诧异,手就这么停顿在了半空当中,满眼疑惑看着诺诺,只见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比起用这个,我觉得这柄剑更适合你。” 说罢,诺诺手臂一挥,只见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白光,仿佛撕裂了虚空一般。紧接着,一柄洁白如玉的长剑如同流星收到召唤,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手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路明非完全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显然对诺诺的这一手感到十分惊讶。 毕竟这柄剑可是在卡塞尔学院并没有带出来才对。 诺诺似乎并不在意路明非的反应,淡淡地解释道:“这就是灵器认主,你听说过吗?” 第125章 王从天而降 周围的人都被这神奇的一幕惊呆了,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诺诺手中的白玉长剑,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然而,诺诺却对这些异样的目光视若无睹,她专注地将白玉长剑递到了路明非的手中,仿佛这一切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那这武器师姐你用保护好自己,我随便就行。”路明非一听灵器这个词,就知道这白玉长剑绝对是稀世珍宝,可下一刻就听见诺诺没好气道:“我说给你用,你就拿着,然后活着回来,还给我,否则别怪我下去找你要。” 对此,路明非无奈挠了挠后脑勺道:“行吧。” 就在上杉越准备降低直升机高度时,路明非已经再次来到直升机的舱门,纵身一跃。 矢吹樱都被这一举动弄的有些不知所措:“路明非先生他没事吧。” 诺诺单手扶着舱门看着逐渐下降的路明非道:“我相信他。” 矢吹樱无语,这下去可是有一百来米,别说死侍落下都得是一滩肉泥好吧。 上杉越显然也是没有反应过来,生怕她们带着绘梨衣一块跳下去,那是连带下降速度都快了几分。 雨水就这么淅沥沥落在下降当中路明非身上。 在接近源氏重工的楼顶,言灵王权瞬间释放,一股反重力瞬间将他整个托举起来。 雨水不再落在他的身上,周围的一切像是停止下来。 而路明非像是踩在无形的阶梯之上,步步朝着源氏重工楼顶的飞机亭走去。 正在下降当中的矢吹樱,自然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到。 诺诺缓缓解释出声:“应该是王权的另类用法。” “王权可以做到这个地步?”矢吹樱属实无法想象,要是真的可以这样的话,那言灵王权可就没有表明这么简单,而真的就如听他的名字一般,是绝对的王权。 “这得看人。”诺诺道。 不过此时路明非已经安全着陆,王权领域并没解除,而是来到电梯井旁,只是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无数道金色灯光轰然亮起,像是发现了新的目标一般。 无数小光点沿着电梯井墙壁逐渐接近。 路明非并没在意,只是像踩水坑一般笔直一跃,直挺挺朝着下方落下。 而就在下落的途中与站在电梯井旁的源稚生对视一眼,下一刻立马就消失在了深处电梯井。 路明非就突然踩进了磁悬浮离心加速区一般。 仅用了三秒不到的时间,便穿过高达数百米的高楼大厦。 一举来到地下四五层的通道当中。 周遭那引发地震的心跳声如同走进了4d影院当中一般,无时无刻在耳旁跳动着。 家中感觉就像是数十个人围成一圈,有节奏的同调吹动锁吧。 堪比唤神来好吧。 路明非努力稳住心神,避免自己被这心跳声产生影响。 但漆黑的环境当中,仍旧可以看见些许零零碎碎的黄金瞳紧盯着他。 可惜祂们受到王权的压制,在路明非掌握白玉长剑的手中,就像韭菜一般一剑一大把。 只是随着路明非的不断深入,周围的科学医疗器件越来越多。 这些器件看上去都十分先进,显然是用于某种特殊的研究或实验。 不过周遭的培养缸中的死侍,它们在透明的液体中静静地悬浮着,给人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感觉。 路明非的注意力自然不会在这上面,看着这间科学研究室内的病床之上,那里有一枚硕大的虫茧,像是蜘蛛网吊起一般,悬挂在半空当中。 虫茧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白绒绒的细毛,又或者说像蜘蛛新吐出的乳丝一般,将某种未知的物品紧紧地包裹在其中。 随着强而有力的心跳,等待祂的涅盘重生。 路明非自然不会留下这么一个祸患,正所谓称他病要他命,挥手手中的白玉长剑往前一刺。 像是剖西瓜一般将外边的表层划开,立马就有类似羊水的透明不知名液体流出。 特别是随着路明非将这枚虫茧表明的开口打开的越大。 越能看清里面的一道纯白一身的人形怪物。 祂像待在胎盘当中一般,蜷缩在了一块。 路明非抬手就是伸向虫卵内部,强行一把将那道身影拔出,连接在肌肤表面的乳白色血管根根断裂。 乳白色的液体溅射而出。 路明非手中的白玉长剑已然抵在了那道身影的脖颈。 “我们不是敌人。”祂的声音直传路明非的脑海,像是在做最后的自救。 但很显然并不能影响路明非的思绪:“你应该降落于世。” “无知。”脑海中的声音突然爆呵:“人们需要统一,需要神的指引。 说什么屠龙是为了防止旧王归来,恢复龙族的统治,别开玩笑了。 人类是自私的,他们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加强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统治 权力让人着迷,迷失自我,丧失人性。” 路明非手中的白玉长剑逐渐接近:“可惜你不是神,哪怕你真的拥有王之血统,却塞了一颗怯懦的人类之心在里面,你同样会对权利着迷,疯狂。” 脑海之中的声音依旧在咆哮:“路明非!” “可惜,你的路到此为止。”路明非并不在乎他是谁,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手中白玉长剑,就这么轻轻地轻轻地搭在他的脖颈,如同划破豆腐一般,乳白色的汁液顺着剑刃划破的伤口流出。 那一刻周遭的时间都仿若停滞,白王的头颅就这么被路明非极为随意提离祂的脖颈。 血液不受控制般喷涌而出。 蜷缩在一块的身躯如同一缕破布坠落而下。 或许王将到死都不会明白自己为何会落此下场。 明明机关算尽,只差那最后一步,祂将会成为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真神。 为何会被路明非一剑斩落枭首。 但很显然现在再想这些已经晚了。 路明非随意将祂的头颅拎着,一剑一剑破坏着培养缸中的死侍,漫步走回到了电梯口处。 仅剩下无首尸体的手术台上坐着一名身着黑色西装,手中捧着一束白菊花,放在他的尸身旁:“赫尔佐格博士,上山的人又岂能于下山的神一般高贵,可惜博士你到死都没能看清,卑贱的蝼蚁怎感哥哥同样高贵。” 第126章 我们现在下去吗? ....... 时间回到之前。 看着路明非进入电梯以后,直升机这才缓缓接近源氏重工的飞机坪上方。 矢吹樱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一跃而下。 平稳地落在飞机坪上,立马朝着电梯井的方向飞奔而去。 没办法,源氏重工这个地方除了电梯以外,并没有其他道路就可以进入楼内。 诺诺则是跟个闲逛的路人一般,在直升机停稳以后举着一柄黑伞遮挡雨伞,缓步跟随上去。 看着矢吹樱借助电梯井上方的牵引绳逐渐下到下方。 绘梨衣抱着太刀小跑过来,“我们现在下去吗?” “不急。”诺诺说着,站着将伞递过去,目光才看向电梯井便打量了数眼,此时上杉越也停好直升机过来,“走吧。” 说着,诺诺拿过绘梨衣手中的太刀反手绕了一圈,一手抓着剑柄一手揽着她的腰部,纵身一跃。 借助手中太刀的摩擦每当下降一点的距离便会停下来半晌,就如同登山时从悬崖峭壁之上下山一般。 借着电梯井的铁梯来稳住身形,速度虽然并不算快,但重在安全。 当然普通人一般做不到的就是了。 毕竟急停那一下的惯性重力,手臂可坚持不住。 除非经历过专业训练,才有机会实现罢了。 相比上杉越而言她们就是小儿科了。 什么牵引绳,那是丝毫都不需要。 只是随意一跃,临时一把抓住电梯间内的墙梯来停下身形的事,明显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的,下降速度可为显着。 虽说和点亮专业技能的矢吹樱还是有些差距,但还是领先诺诺两人一头,先行探查起来前路。 仅用了极短的时间便到了源稚生所处的一层。 由于路明非独自一人下到电梯间底,导致大部分死侍跟随而下。 反倒使得源稚生等人落一个轻松。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神道内已经没有死侍了。 在几人清理完神道以后,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恺撒和楚子航两人,依旧丝毫不敢有半点松懈,他们的神经就像紧绷的弓弦一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任何突发状况。 尤其是当听到电梯井里传来的声响时,恺撒手中的枪械瞬间再次搭在另一只手手腕之上,步伐缓慢而坚定地朝着电梯门逼近,每一步都充满了警觉和戒备。 那支黄金沙漠之鹰的枪口,犹如一只凶猛的猎鹰,死死地瞄准着电梯门旁边的位置,但凡那里出现东西都会毫不犹豫开枪。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突然从电梯井里倒挂着出现。 那身影双腿紧紧缠绕着电梯绳索,如同蜘蛛一般灵活地悬停在电梯门前。 恺撒见状,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扣动扳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直直地射向那道黑色身影。 同一时刻,跟在其身侧的楚子航,手中的春雨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径直朝着那道黑色身影斩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距离电梯井最近的源稚生反手挥动蜘蛛切挡住楚子航的一击,更是用肉身挡住了恺撒的一枚子弹。 鲜血顺着伤口流出,不过穿着黑色的衣衫并不明显。 在那道身影落地以后,源稚生不管身上的伤势一把死死迎面抱住身前的身影,将其搂入自己的怀里:“好了,没事。” 恺撒与楚子航二人这才看清源稚生抱在怀里的女孩,她虽然一声不吭,可看着她那仇恨的目光。 恺撒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道:“光线太暗,我还以为是死侍呢,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楚子航只是略带歉意地说:“抱歉。” 源稚生单手扶着矢吹樱的黑长直,另外一只手放下童子切,夺过她手中划破掌心的苦无道:“没事,刚才的情况确实有些紧张,和他们没关系。” 不过紧接着就看见另外一道黑影出现,像是丧尸一般单手扒拉在电梯门旁的那一刻,一下子所有人都再次紧张起来。 毕竟这种情况下谁会走这么极端的路线。 恺撒带头举着沙漠之鹰瞄准那只手。 楚子航来到其身旁道:“会不会是校长。” 恺撒脸上露着牵强的笑:“要真是,让他跟学院沟通去吧。” 躺在地上的芬格尔不由补充道:“比起昂热校长,大概率是路明非小师弟。” “路明非?”恺撒一听这才准备收回枪械,毕竟当初的测试记录他可是亲眼看见的,比起源稚生这位超级塞亚猴有过之而无不及也。 说他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确实还真有可能。 只是源稚生接下来的话,让恺撒还没放下的枪械再次对准了那只即将发力的手:“路明非之前下去了。” “我靠,那这位仁兄是谁,我只是想活着而已,没必要整这些花活吧。”恺撒没忍住喷出声。 源稚生也在同时搂着想要开口解释的矢吹樱退后两步,依旧被他死死的搂在怀里,单手持刀对视着那只手。 恺撒的指尖紧紧搭在板机之上,看着那手发力,紧接着一道中年大叔一跃而起,看着眼前这些人的举动,有些冒昧的举起双手道:“别误会,我们不是敌人。” “能交流。”芬格尔支撑起了身子,余光看向了那位中年男子道:“看他那副模样有些眼熟。” “你认识?”恺撒回头询问。 芬格尔站起身无奈摊了摊手,不知道:“源大少你认识不。” 源稚生盯着眼前的男子,自然已经认出来他的身份:“上杉越先生,你为何会在这。” 上杉越并没有回答,只是一只手搭在电梯墙壁之上,身体已经探回进了电梯井,伸出手像是接什么。 很快一双小巧的嫩足出现在他的手心,就被他稳稳托之地面。 源稚生见清眼前的人影,刚想出声很快就听见了一道调侃声。 “哟,源大少,在这里谈情说爱呢,怪不得樱跑的那么快。”诺诺缓缓降至电梯门前,一个轻越进入神道,顺手将绑在绳上的长刀拔出。 “诺诺,你也来了。”楚子航几乎是第一时间询问出声。 第127章 蝴蝶效应,路明非原本的担忧 “她们没有跟来。”诺诺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仿佛对楚子航的心思了如指掌。她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下方深不见底的电梯井,询问道:“你们准备从上面离开,还是跟我一块下去。” 绘梨衣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行动却胜过千言万语。 只见她默默地走到诺诺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一同凝视着电梯井的深处。 这无声的举动,无疑是她最好的回答。 源稚生见状,心中不禁一紧。 他深知白王的恐怖和下面情况的不明朗,决不能让自己的妹妹跟着贸然涉险。于是,他连忙开口劝阻道:“白王很有可能已经复苏了,下面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你们还是先一起离开这里吧,剩下的交给我吧。” 然而,诺诺却对源稚生的好意毫不领情。她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戏谑,挑衅地指了指源稚生中枪的背部,说道:“怎么,你想去逞英雄吗?我看你还是先把自己伤口的血止住吧。” 接着,她的语气突然一转,变得有些严肃起来,“而且,路明非可是我的男人,我去救他也是天经地义的吧。” 恺撒与楚子航听着也是紧跟着出声:“既然如此,我们就一块下去吧。” 芬格尔也是带有几分懒散道:“那我也跟着你们一块去好了,反正多我一个不多。” 上杉越对于这种情况显然是毫不意外,只见他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然后摊开双手,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好吧,那我就和你们一起上去看看。” 然而,尽管上杉越表面上表现得很轻松,但实际上他心里却有些犯嘀咕。毕竟他和这些年轻人之间存在着一定的代沟,对于他们所谈论的话题,他实在是难以融入其中。与其在那里尴尬地插不上话,倒不如老老实实地跟在他们身边,这样至少还能保护好自己的女儿和儿子。 主意已定,上杉越便毫不犹豫地率先一步跳下了电梯井,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猴子。他迅速地在电梯井内摸索着,为后面的人探路。 而卡塞尔三人小组见状,也紧跟着上杉越的步伐,一同朝着电梯井底部走去。 源稚生在跳下电梯井之前,特意看了一眼站在诺诺身旁的绘梨衣。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叹息,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源稚生原本打算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柔和七星香烟,点上一根来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可就在他伸手去摸口袋的时候,突然牵扯到了背上的伤势,一阵剧痛袭来,让他的手臂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而,这一切又怎么可不被他怀里的矢吹樱察觉。哪怕只是那一瞬间的抽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 于是,矢吹樱二话不说,迅速地从源稚生的风衣口袋里摸出那包柔和七星香烟,然后取出一支放入自己的口中,熟练地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待烟雾在她的口腔中弥漫开来后,矢吹樱才将那支已经点燃的香烟轻轻地递到源稚生的嘴边。 源稚生微微一怔,随即缓缓张开嘴,接过了那支烟,随着淡烟消散在面前这张精致的脸前。 回头看了一眼王将的尸体道:“樱,帮我替他收一下尸” “好的,少主。”矢吹樱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源稚生一把拔起插在地上的童子切,快步单手抓着牵引绳一路而下。 诺诺看着矢吹樱快步走去的那具尸体,“不愧是源大少的乖女孩,这么听他的话,有没有可能他只是为了支开你找的理由。” “我知道。”矢吹樱应着。 诺诺听着笑道:“那你还。” “少主需要一位听话的女孩。” “好好好。” 对此诺诺也不好再去说些什么,不过看着那具尸体的面容,整个人微微一愣,很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矢吹樱注意到诺诺那副惊异的眼神疑惑道:“怎么了。” 诺诺急忙将脑海当中的思绪打散,“没什么。” 但很明显她那副模样,怎么可能没事。 矢吹樱见诺诺并不愿意说,也不好强求,将属于蛇岐八家的众人背起摆在一块。 绘梨衣扯了扯诺诺的衣角:“怎么了。” 诺诺这才从思绪当中回过神来,站在犬山贺的面前,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尸体,才发现他的大脑已经居然还在蠕动。 诺诺当即食指中指一并直接插入,直直拔出一条极为恶心的蠕虫,细长有些像蚯蚓却又有些不同。 一声无奈的叹息在神道内响起,或许这就是蝴蝶效应,才有些明白当初路明非所顾及的事。 按照现实世界,此刻犬山贺可是活的好好的。 可如今却被赫尔佐格制作成了死侍,并且成还用来吸引火力的王将。 诺诺一脚踩死那条蠕虫,转身朝着电梯井的方位走去,直接一跃而下。 ....... 电梯间深处。 被鲜血染白的路明非,像是处理了一件小事一般,用内衬擦了擦脸颊上的白色血渍。 准备顺着电梯间回到大厅时,便见着了第一个探查情况的影皇上杉越。 他看着如今路明非的模样倒是有些像黑夜里的死神一般,以及周围血腥极重的走道,竟产生了半分恐惧。 好在路明非率先开口说道:“上杉越先生,你怎么来了。” “看来你小子已经将这里的一切都解决了。”上杉越打着哈哈说着,不过目光却是上下打量了路明非数眼。 在帮昂热校长执行这次任务之前就疑惑过,路明非年纪不过还是一位学生,为何就成为执行部部长,真的能够处理这件事? 现在看来,路明非这个家伙绝对没有昂热校长说的那么简单。 特别是按照昂热那个老家伙的话,龙王尽可能复活。 要是真这么一个情况,单凭靠他可无法保证带着他们所有人离开。 “事情已经解决了。”路明非略带几分懒散说着,像是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 第128章 二皇子? 上杉越点了点头,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觉得去深处探查一番。 不过就在他离开没有多久,恺撒等人也是相继出现在了地下走道当中。 看着浑身沾染血渍的路明非,但很显然在走道上微弱的灯光下,能看清衣服上的白色汁液,芬格尔不由打趣说道:“哇哦,师弟,你这是掉进白番茄酱工厂还是刚屠了条龙?这味儿...够冲的!” 路明非听着这话,嘴角抽搐,他又岂会不明白芬格尔的话,心里更是把芬格尔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但最终只是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就被跟在其身后的楚子航打断:“没事吧。” “没事。”路明非恢复了一下情绪,回复说着:“你们怎么样,抱歉把你们牵扯进来。” “听你的意思,这里头还有你的手笔。”恺撒微微一愣质问出声。 路明非尴尬挠了挠后脑勺,总不能说是诺诺的安排吧。 “算是吧。” 对于路明非的回答,楚子航并没有太多情绪的表露,只是应了一声,便依靠在一旁的墙壁休息。 恺撒一把搂着路明非的肩膀,并没在意他身上的血渍道:“行啊小子,看来这里面有不少故事啊,等出去了可得好好跟我说说。” 路明非苦笑着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圆这个谎。 这时,芬格尔突然指着前方说:“你们看,那边好像有动静。” 众人瞬间警惕起来,楚子航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刀。 恺撒也放开路明非,抽出了自己的手枪。 只是路明非并没有太大举动,毕竟这里的死侍基本都被他杀绝了,也不太可能会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们小心翼翼地朝着发出动静的地方靠近,就见上杉越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只是跟在他身后侧的居然还有一头羊驼。 留着形如二皇子的斜刘海,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 就在众人还在疑惑之际,上杉越解释道:“里面实验室发现的,正在啃食一个白色蝉蛹。” “白色蝉蛹?”芬格尔疑惑,难道那颗是龙王重生的蛋? 居然还被这头羊驼给吃了? 这白王也忒惨了吧。 不过哪知这只羊驼慵懒的目光扫视了一眼众人,就寻到了他的目标。 迈动着极为嚣张的步伐来到路明非面前。 喉结开始不断滚动,像是在使用魔法去的吟唱一般。 路明非顿时大感不妙。 下一刻果不其然如同霰弹枪般的呕吐物喷射而出。 要不是路明非早就有所准备,不然还真的就着了它的算计。 可羊驼也是成精,见一击不成,那是拔腿就跑,根本没有久待的地步。 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狂奔,那速度极快。 要说起来全力发动的柯尼塞格都会被它追上一般。 等路明非挥手要开始教训羊驼的时候,它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 芬格尔瞧见这一幕不由调侃道:“路明非师弟,你不会对它做了惨绝人寰的事吧,你看它多么目标明确。” 路明非忍不住翻白眼:“芬格尔师兄,有意思吗?” “好了好了。”恺撒也是差点笑岔气道:“先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白王到底复活了没有。” “不出意外的话,已经死绝了。”上杉越说着,还用手势示意了一下白王的死法。 “被斩首了?”恺撒疑惑,就连一旁打趣的芬格尔的神情都严肃起来。 上杉越继续解释道:“应该是路明非先生动的手,我检查过那枚蝉蛹是比现如今任何炼金产物都要坚硬的存在居然被某种东西轻易的划开了。” 此话一出瞬间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了路明非。 “omg,路明非小师弟,你是真够狠的,这才多久就单杀白王了。”芬格尔围绕着路明非上下打量着,回头学院校园网的公告栏都想好该怎么写了。 毕竟听着这些词,都能想象当时的画面,看来路明非身上的液体痕迹,应当就是白王的血迹混合物了。 不过此时源稚生也是相继来到了走道当中,望着前方原本是救治绘梨衣的药物培育基地,内心产生了一丝不好的想法。 根本没有去搭理卡塞尔学院几人的意思,快步朝着走道深处的实验室走去。 路明非见状,饶有深意看着源稚生离去的背影,出声道:“走吧,先离开这里。” 众人对此自然没有任何反对的意见,跟随着路明非的身后回到了原本的电梯井旁。 就在几人准备沿着电梯井的墙梯爬上去的时候,此时正有两道身影,依靠着电梯的牵引绳从上方一跃而下。 哪怕此刻的电梯井内一片漆黑,路明非依旧认出来两道身影的身份,整个人纵身一跃,一把抓住其中一位少女的纤细手腕,反手搂着一位女子抱在自己怀中。 这一刻时间都如同静止,路明非的手腕略微发力便将其少女送回至扶梯之上。 路明非更是单手抓着墙壁上的墙梯半挂在电梯间中。 “没想到小师弟你,居然还学会英雄救美了。”诺诺被路明非搂着,有些清悦却又带有几分调侃的声音发出。 说吧,诺诺轻轻挣开了路明非的手臂,灵活地攀住了旁边的墙梯 路明非苦笑道:“只可惜美少女大概率不需要英雄来救。” 诺诺听着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好了,不逗你了,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已经解决了。”路明非解释道:“可能是我比较赶巧了,来到时候王将正在涅盘,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我上去补了一剑而已。” 然而,诺诺听着路明非的解释,红发下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她‘嗯’了一声,但眼神却飘向源氏重工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毕竟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蛇岐八家原本不该死的人死了。 蝴蝶效应只影响了这么多? 诺诺只愿是自己多想了,随意应了一声,便随着一同离开了源氏重工。 第129章 我们都是好兄弟 ....... 与此同时,在源氏重工对面的大厦顶部,天台边缘处,坐着一名身着淡蓝色狼尾鲻鱼头的青年。 他静静地举着一柄黑色雨伞,遮挡住了夜空降下的雨滴,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在他身旁,紧跟着一位留有淡蓝色长发的少年。 少年的声音显得异常淡然,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他说道:“事情应该都已经解决了吧。” 林哲宇微微抬起头,目光透过雨伞的缝隙,看向源氏重工的方向,淡淡地回应道:“看来卡塞尔学院执行部部长确实有些手段。” 说完,他单手撑在天台的围台上,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掌,似乎对这场事件的结果感到满意。 然后,他转头看向三上悟,微笑着说道:“既然如此,这里也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悟叔,我们走吧。” 三上悟点了点头,他的手掌轻轻地搭在林哲宇的肩膀上。 就在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大厦的天台之上,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而在距离源氏重工不远处的高天原酒吧里,热闹依旧,音乐声和女子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似乎并没有受到刚才那场事件的影响。 不此时正有两名女性服务人员,在高天原的后门着急等待着什么。 身为店长的座头鲸只是在后街的小巷,看了一眼她们的方向并没有多语,轻轻叹了口气走回进了高天原中。 而这两位女子其中一位身影开口说道:“已经这么久了,还没出来,我有些不放心,准备过去看一下,苏茜,你留下这里等我们回来,要是他们先一步回来,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夏弥,楚师兄让我们在这里等他回来。”苏茜一把伸手拉住就要离开的夏弥手腕,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时间道:“而且校长说了,路明非会去支援他们,我们在等一等,要是在过一个小时他们还没有回来,我陪你一块去。” “你相信路明非吗?”夏弥突如其来问了一句。 苏茜呆愣在了原地半晌:“信,虽说路明非在感情上一塌糊涂,但这种事上,他还是很可靠的,而且还有诺诺跟着,我更相信她。” 夏弥看着她那副认真的神色,也没在拒绝:“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再等等看。” 而就在她们话音刚落,很快就见到一行人一前一后朝着这边走来。 其中领头的的就是路明非,手臂上搭着一件风衣,一手提着一柄白玉长剑,但脸上所沾染的污渍,却无时无刻不在证明源氏重工里所发生的一切。 作为大地与山之王的夏弥自然闻到了一股同类的气息,特别是路明非手中抱着的那件风衣所弥漫着的气息。 “你杀了白王。”夏弥原本活泼的神情瞬间凝固,金色的竖瞳在眼底一闪而逝,声音平静而又肯定,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对事实的笃定。 路明非并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算是吧。” 语气有些无奈,似乎并不想过多地解释这件事情。 然而,夏弥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她继续追问道:“什么叫算是吧?” 路明非叹了口气,解释道:“准确来说,我是趁他病要他命。当时他正在涅盘重生,处于最脆弱的状态,我就趁机给了他一剑。” 夏弥听着路明非的解释,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他手中的那柄白玉长剑。 她对这柄剑再熟悉不过了,毕竟摆在诺诺与苏茜的宿舍当中。 所以能察觉到白玉长剑可与炼金武器截然不同,剑身之上缠绕着一种未知名的气息,仿若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一般。 夏弥曾经也尝试接触过,但很可惜她连拔出的权利都没有。 就好像修仙小说当中的仙器认主一般。 只有诺诺和路明非拔的出以外,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拔出。 不过现在显然并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目光紧接着落在了路明非身后跟着的男子身上。 “楚师兄,你感觉怎么样。”夏弥看着略带些许狼狈的楚子航,关切询问出声。 苏茜也同时朝着这边投来目光,两步并做一步快步来到楚子航的身前,拿出一些事先就准备好的医疗物品替他们做了一些简单包扎。 楚子航一边抬手配合苏茜的包扎一边淡淡说道:“这回任务应该是彻底结束了,暂时还死不了。” 恺撒道:“蛇岐八家应该不会再针对我们,对于我们的通缉令应该马上就会撤下去。” “终于结束了东京东躲西藏的生活。”芬格尔无奈叹了一口气,紧接着饶有兴趣打趣道:“夏威夷的学妹们,还在等着我。” 对此众人都没眼再去看他,不过此时已经临近深夜。 原本准备离开的路明非与诺诺却是被恺撒几人强留下来。 特别是看着他们换上一件极为骚包的西服时,路明非都没眼去看他们。 然而诺诺显然对这一幕习以为常,只是淡淡询问了一声苏茜:“你男人穿成这样你不吃醋。” “没有。”苏茜很显然知道诺诺的意思,笑说着:“楚师兄,只是上去cos卖生鱼片而已。” “有一说一,这橘右京cos的还真的有模有样。”站在一旁的路明非不由评论出声。 可下一刻就被一手臂勒住了脖颈朝着一旁的更衣室拖去。 路明非原本是想反抗的,可看见那人的身影,也是放弃了反抗的举动。 等几人来到更衣间内,路明非才揉着略微发红的脖颈道:“恺撒会长,芬格尔师兄,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是不是好师兄弟。”芬格尔不怀好意笑说着。 路明非当即出现了一个不好的想法:“你们要干什么,我拒绝。” 第130章 学院又来新任务? 但很显然,芬格尔等人根本没打算给路明非任何反抗的机会。 楚子航虽未插手,却也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抱臂斜倚在更衣室门框旁,冷峻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场单方面的“围猎”,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夏弥与苏茜送完酒水,在吧台旁等了许久不见人影,便一同寻到了男士更衣间外。 通道里光线略显昏暗,只有远处舞池的霓虹光晕隐隐透过来,映着她们的身影。 “楚师兄,你们准备好又有新品了了吗?”夏弥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怀里还抱着那个空了的金属酒盘,微微歪头,朝着厚重的绒布门帘内喊了一句。 门帘“唰”地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楚子航走了出来。他身形挺拔,单手随意地搭在腰间那柄古朴的武士刀柄上,刀鞘在幽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还在里面折腾,”他言简意赅,声音温和,“快了。” “这样啊。”夏弥了然地点点头,目光并未过多停留。不过,她忽然想起之前被芬格尔半推半搡带进去的路明非,脸上浮现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对了,刚才我看到路明非师兄也进去了?是学院又有什么紧急任务吗?” 这时,苏茜已自然地走到楚子航跟前,抬手替他整理那头略显凌乱的湛蓝色假发,指尖轻柔地拂过发丝边缘,语气带着点无奈:“果然,又把诺诺一个人晾在吧台了。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忙活些什么。” 楚子航微微偏头,方便苏茜的动作,刚想开口,却被夏弥带着天真笑意的声音打断:“苏茜,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哦。” 她眨眨眼,笑容里藏着点狡黠。 苏茜手上动作一顿,眼中困惑更浓,不解地看着夏弥:“嗯?那你的意思是……” “要不,”夏弥提议道,笑容依旧灿烂,“把诺诺也叫过来吧?” “叫诺诺过来?”苏茜彻底愣住了,完全跟不上夏弥的思路,“她这会儿……应该还在吧台那边喝酒吧?” 楚子航略一沉吟,竟点了点头:“我试试。” 说着便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他线条分明的下颌。他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背景是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和人群的喧嚣。诺诺慵懒的、带着点鼻音的声音传来,仿佛刚从一个迷离的梦境中苏醒:“喂?楚子航?什么事?” “诺诺,”楚子航的声音平稳无波,“有空过来一趟吗?更衣间这边。” “嗯?”诺诺似乎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惑,“怎么了?出状况了?” “楚师弟,跟谁煲电话粥呢?”恰在此时,更衣室的门帘被猛地掀开,芬格尔裹着一身极其骚包的亮紫色丝绒浴袍(领口大敞,露出毛茸茸的胸膛),顶着一头用发胶抓得乱七八糟的金发,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他一眼看到楚子航身前的苏茜和夏弥,夸张地挑了挑眉:“哟,两位美女也在啊?等急了吧?” “芬格尔师兄。”苏茜和夏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应,苏茜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夏弥则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几乎同时,诺诺的声音懒洋洋地从楚子航的手机听筒里飘出:“哦?行吧。”随即电话被挂断。 芬格尔凑近楚子航,压低声音,带着点做贼心虚的紧张:“喂喂,老大,学院里又有什么新指示了?” “没有,”楚子航收起手机,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只是让诺诺她过来一下。” 芬格尔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我靠!楚师弟你这不是蓄意报复吧?!诺诺要是过来看到……看到里面那‘杰作’,不得活剐了我俩?!”他夸张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听你这意思,”一个带着戏谑笑意的女声自身后响起,如同冰珠落玉盘,“是背着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好事’?” 众人回头,只见诺诺不知何时已悄然而至。 她斜倚在通道的墙壁上,手里端着一杯色彩迷离的鸡尾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轻轻晃荡。 微微歪着头,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锐利地盯在芬格尔身上,“说说吧,芬格尔?” “呃……这个……那个……”芬格尔瞬间语塞,眼神飘忽,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那身骚包的浴袍此刻显得格外滑稽,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别扭劲儿。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帘再次被掀开。恺撒·加图索带着他那标志性的、仿佛掌控一切的笑容,推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被推出来的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诺诺饶有兴致地眯起眼,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那人身上来回扫视。 从勉强包裹住身体的、开叉高得惊人的正红色旗袍,到脚上那双明显不合脚、摇摇欲坠的细高跟,再到那张被浓妆艳抹、写满生无可恋的熟悉脸庞……她的嘴角先是微微上扬,接着弧度越来越大,最终没能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随即演变成一阵毫不掩饰的、清脆的咯咯笑声。 被强行套上女装的路明非,听到这熟悉的笑声,茫然地抬起头。 他脸上厚厚的粉底也盖不住那几条深深的黑线。 下意识地伸手去扯那几乎要裂到腰际的旗袍开叉,试图遮住一点腿,结果动作笨拙,反而差点把自己绊倒。 他别扭地、小心翼翼地挪动着高跟鞋,一步三晃地朝诺诺蹭过来,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通道里显得格外清脆又尴尬。 “师……师姐,”路明非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生无可恋的绝望,“你……你笑什么呀?”他脸上的表情混合着羞愤、困惑和一丝丝委屈。 第131章 也不是不行哦 诺诺好不容易止住笑声,但嘴角那抹促狭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块叮当作响,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特别开心的事情而已。” 然而,她眼角的余光却像是不经意地、飞快地扫过一旁笑容有些僵硬的恺撒。 这一瞥,虽短暂,却让向来从容的恺撒瞬间感觉后颈一凉,浑身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诺诺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恺撒的异样,她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眼前这个“人间惨剧”的化身——路明非身上。 她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又打量了他几眼,从盘得歪歪扭扭的假发髻到涂得过于艳丽的红唇,最终,她像是鉴赏一件失败的艺术品般,遗憾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唉,可惜啊……这造型,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她的目光特意在路明非平坦的胸口和僵硬的姿态上停留了一瞬。 路明非脸上的黑线瞬间又浓密了几分,几乎要突破粉底的封锁。他忍无可忍,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悲愤,没好气地冲口而出:“师姐!你该不会……该不会是想让我当你的‘女朋友’吧?!” 诺诺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绝妙的笑话,刚刚平复的笑意再次汹涌而出。 她笑得花枝乱颤,肩膀微微抖动,杯中的酒液都差点洒出来。 她咯咯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用指尖优雅地拭去眼角笑出的泪花,然后,她微微倾身向前,靠近路明非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红唇轻启,慢悠悠地、带着十足玩味的语气拖长了调子: “嗯哼~ 也……不是不行哦~” “师姐~”路明非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不过诺诺的举动明显快人一步,她看也没看,手一扬,那杯色彩迷离的鸡尾酒就被随意地搁在了通道旁一个蒙尘的矮柜上,杯底与木质台面碰撞出清脆的一声“嗒”。 下一秒,她那纤细却不容抗拒的手指已经扣住了路明非的手腕。 路明非只觉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传来,自己那身碍事的旗袍和高跟鞋完全跟不上节奏,几乎是踉跄着被诺诺拖拽着,像只待宰的羔羊,再次朝着那仿佛能吞噬他最后尊严的男更衣间门帘走去。 红色的旗袍下摆在急促的脚步中翻飞,露出更多生无可恋的腿部线条。 看着诺诺拽着路明非消失在晃动的绒布门帘后,芬格尔这才重重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夸张地拍了拍胸口,仿佛刚从断头台上捡回一条命。 “呼——谢天谢地,佛祖保佑!”他抹了抹并不存在的冷汗,“看来今天不用被挂在学院钟楼上当展览品了,真是人间自有真情在啊!” 一旁,恺撒·加图索脸上的僵硬早已褪去,恢复了惯有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优雅笑容。 他瞥了一眼劫后余生般的芬格尔,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弧度,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磁性:“行了,芬格尔,看把你吓的。诺诺她不会找你算账的,”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那紧闭的门帘,“或许……她自己也觉得这出戏挺有意思?”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真的假的?”芬格尔将信将疑地伸长脖子,贼心不死地还想凑到门帘缝里偷瞄一眼里面的“惨况”。 “当然是真的!”恺撒笑意加深,但动作却毫不含糊。他闪电般出手,精准地一把揪住了芬格尔那身亮紫色骚包浴袍的后领子,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大猫。 芬格尔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一股沛然大力拽得双脚离地,整个人几乎是被恺撒拖着,双脚在地板上徒劳地划拉了几下,然后狼狈不堪地被“活生生”拖离了更衣间门口区域,一路朝着高天原主舞台大厅那喧嚣震天的方向而去。 “喂喂喂!老大!恺撒!放……放手!我自己能走!形象!注意形象啊!”芬格尔徒劳的抗议声在通道里回荡,很快被远处的音乐声淹没。 楚子航对此情形早已见怪不怪,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 他没有多言,像一抹沉默的蓝色影子,迈开步伐,自然而然地跟在恺撒和手舞足蹈的芬格尔身后,一同汇入通往主舞台的人流。 苏茜和夏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笑意,也跟了上去。 通道与主舞台大厅的交界处,光与影、静与噪在这里激烈碰撞。 相较于其他人的“目标明确”,绘梨衣则显得格格不入。 她像一只误入人类都市丛林的、好奇心旺盛的小兽,正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流光溢彩的射灯、衣着华丽的男女、穿梭的服务生、空气中弥漫的昂贵香水与雪茄烟混杂的气息……一切都让她感到新奇。 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左顾右盼,似乎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什么,最终却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困惑轻轻歪了歪头——显然,她没找到刚刚还在这里的诺诺。 而就在她身旁不远处,如同磐石般矗立着一位气质截然不同的老人——上杉越。 这位前代黑道至尊,此刻完美地扮演着“老父亲兼终极保镖”的角色。 他那双阅尽沧桑、不怒自威的眼睛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周围,任何试图靠近绘梨衣、尤其是那些带着职业化迷人微笑、端着酒杯想上前敬酒的牛郎,都会被他一个不经意的跨步,或者仅仅是一个眼神,就无声地逼退。 他宽阔的身躯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那些浮华的喧嚣与潜在的打扰,牢牢地隔绝在绘梨衣纯真的小世界之外。 他的存在感如此之强,无需言语,便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弥漫开来。 那些被上杉越眼神逼退的牛郎们,自然懂得察言观色。 第132章 小黄毛们 毕竟眼见这位气场森严的老者如门神般挡在绘梨衣身前。 自然不会选择自讨没趣,极为识相的转脚步,绕开这片无形的“禁区”,连杯中摇曳的酒液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恭敬。 绘梨衣对眼前觥筹交错的浮华景象很快失去了兴趣。 她小巧的鼻尖微微皱了皱,像是被过于浓烈的香水味熏到,随即扶着沙发边缘轻巧地站起身——她穿着一身与诺诺同款的、便于活动的黑色运动装,裤腿侧边带着醒目的荧光粉条纹,脚上是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动作间带着少女特有的利落感。 “怎么了,绘梨衣?”上杉越几乎是同步弹了起来,高大的身躯瞬间贴近女儿,低沉的声音带着全然的关切,如同最敏锐的雷达捕捉到她的任何动向。 尽管四周充斥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嘈杂的谈笑,绘梨衣那细若蚊蚋的回答,却清晰地穿透所有喧嚣,直接落进他的耳中: “我想去找诺诺。” “陈墨瞳小姐?”上杉越略一思索,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缝隙,回忆片刻后指向通往后台的通道口,“她好像往后面工作间那边去了。” 绘梨衣闻言,那双清澈如琉璃的眼眸亮了亮,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转身便迈开步子,运动鞋踏在光洁的地板上无声无息,身姿轻快地朝着男更衣室所在的后方通道走去。 小小的身影在光怪陆离的光影中显得格外醒目。 上杉越看着女儿的背影,眉头习惯性地紧锁。 他本意是不想跟过去打扰——毕竟诺诺他还是信得过的。 然而,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衣着光鲜、眼神像狐狸般在绘梨衣身上若有若无打转的牛郎们,一股老父亲特有的、近乎杯弓蛇影的忧虑瞬间攫住了他。 “不行不行,这些家伙……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凑上来带坏我宝贝闺女……” 心里嘀咕着,他立刻迈开大步,像个忠诚又忧心忡忡的巨型保镖,亦步亦趋地紧紧跟上绘梨衣,那架势仿佛要把所有潜在的“污染源”都隔绝在三米开外。 就在通道拐角处,上杉越父女与刚刚与换上战袍的恺撒等人迎面撞了个正着。 看着眼前这几位的“盛装”扮相——恺撒·加图索赫然换上了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深紫色丝绒西装,内搭黑色丝绸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袖口处露出精致的法式衬衫袖扣,在昏暗光线下,那紫色丝绒泛着奢华内敛的光泽,将他挺拔的身材和贵族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芬格尔那身亮紫色浴袍依旧骚包夺目,腰间带子系得松松垮垮; 楚子航则顶着那顶标志性的蓝色假发,面无表情如同超模——上杉越的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饶是他见惯风浪,也被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噎得顿了一瞬,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疑惑和一丝“你们在搞什么名堂”的审视:“你们这是……?” 恺撒永远是人群中最坦然的那一个。他非但没有丝毫窘迫,反而姿态舒展地调整了一下西装的领口,像在整理一件高定礼服,俊美的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笑意,声音磁性而清晰:“显而易见,牛郎啊。工作需要,上杉先生。” 旁边的芬格尔也是第一时间点头附和,搓着手,脸上堆起谄媚又市侩的笑容,补充道:“就是就是!恺撒会长说得对!这里的富婆们出手那叫一个阔绰,小费哗哗地来!” 他做了个夸张的数钱手势,眼睛放光,“赚钱嘛,不寒碜!来钱快才是硬道理!” 他试图用“经济效益”来合理化这身令人眼瞎的装扮。 但很显然上杉越在乎的是这些吗? 显然不是。 看着他们一个个小黄毛的模样,嘴角都不由自主抽动。 “昂热!”上杉越心底咬牙切齿地蹦了出来,伴随着汹涌的怒火,“这个为老不尊的老混蛋!瞧他教出来的好学生!这做派,这审美……果真是一位位得了他的‘真传’!把卡塞尔学院的精英都带成什么德性了?!开牛郎店?!还穿成这样?!” 上杉越只觉得额角青筋都在突突直跳,内心翻腾着对远在万里之外的老校长的强烈控诉和鄙夷,仿佛眼前这几位辣眼睛的造型,就是昂热“教育理念”活生生的罪证。 就在上杉越内心正上演着对昂热校长狂风暴雨般的“道德审判”时,恺撒那带着磁性、却在此刻听来格外刺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上杉先生,你们来后台这边是……?” 上杉越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心头那口对“昂热流毒”的恶气,目光落在身边的女儿身上,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低沉,实话实说:“绘梨衣想找诺诺。”他指了指更衣室的方向,“之前我看到陈墨瞳小姐往这边来了,就带她过来看看。” “哦,这样。”恺撒恍然,随即露出一个理解(在上杉越看来或许是“职业化”)的微笑,“她们在更衣间里还有点‘事’,估计还得再忙活一会儿才能出来。”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紧闭的门帘,显然是暗示里面路明非的“女装改造”尚未完成。 绘梨衣一直安静地听着。 在恺撒话音落下的瞬间,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的期待光芒明显黯淡了一下,像夜空里骤然熄灭了一颗小星星,只留下一点微弱的余烬。 她轻轻地“哦”了一声,那声音细弱得几乎被通道里残留的音乐余波淹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然而,这失落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很快,那点微弱的星火又重新亮了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纯粹和坚定。 她没有吵闹,也没有追问,只是微微歪了下头,像是确认了自己的想法。然后,她无声地、目标明确地走到通道角落——那里光线相对昏暗,只有墙壁上一盏应急灯投下微弱的光晕。 她选了一块干净的地板,也不嫌冰冷,就那么屈膝坐了下来。纤细的双臂环抱着膝盖,背脊挺得笔直,小脑袋微微低垂,视线专注地投向更衣室那晃动的门帘方向,仿佛一尊凝固在等待中的、安静又执拗的小小雕像。 第133章 绝对不可能 上杉越看着女儿这副乖巧到令人心疼的模样,心都软化了半截。他张了张嘴,想说“要不我们先回去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绘梨衣此刻的坚持。让她一个人在这里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上杉越立刻放弃了任何劝说的念头,像一座移动的山岳,无声地、稳稳地挪到了绘梨衣身边,也挨着墙角席地而坐。 他那高大的身躯将女儿完全笼罩在自己的“保护圈”内,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遭,用无声的行动宣告:爹陪你等! 恺撒低头看了一眼腕上那枚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指针显示时间已近。他不再耽搁,对着上杉越和绘梨衣微微颔首:“上杉先生,绘梨衣小姐。 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得先去前面准备。” 他深紫色的丝绒西装在昏暗光线下划过一道优雅内敛的光泽,转身的动作流畅而带着一种舞台掌控者的从容。 “晚点见。” 楚子航依旧是那片沉默的蓝色影子,安静地跟上。 芬格尔则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把自己浴袍的带子系紧一点,一边朝着上杉越挤出一个谄媚又带着点心虚的告别笑容:“老爷子回见!祝您和小姐等得愉快!” 说完便小跑着追恺撒去了。 .......... 时间在通道昏黄的应急灯光下,如同凝滞的粘稠液体,一分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远处舞池的喧嚣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只剩下沉闷的鼓点余韵,敲打着寂静。 绘梨衣依旧安静地坐在那个角落,像一株扎根在阴影里的小蘑菇,膝盖并拢,下颌轻轻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清澈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那扇晃动的绒布门帘。 上杉越如山般的身影守在一旁,偶尔挪动一下坐麻的腿,目光警惕地扫过空荡的通道尽头。 终于! 那厚重的门帘被一只涂着蔻丹、骨节分明的手从里面撩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瞬间打破了通道里沉闷的等待。 绘梨衣的“蘑菇”状态瞬间解除。几乎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她像一只被惊醒的小鹿,无声而迅捷地弹身而起,白色运动鞋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便已小步快跑着来到了诺诺身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绘梨衣?”诺诺略显诧异地低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身边的女孩,顺手揉了揉她柔顺的樱红色长发,“你怎么跑到后面来了?” 绘梨衣仰着小脸,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声音虽轻却清晰:“前面,不好玩。”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来找你。” 诺诺唇角一弯,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立刻有了主意:“那正好!等会儿要不要跟我们一块上台玩玩?” “上台?”绘梨衣纯净的眼眸里浮现出大大的问号,显然对这个提议充满了新奇又懵懂的困惑。 诺诺还没来得及解释,绘梨衣的目光已经带着天然的好奇,落在了诺诺身旁那位身姿“窈窕”的红衣“佳人”身上。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探究,像是在看一件新奇的玩具。 “咳……”一声明显经过压制、却依然带着几分原本特色的、略显磁性的嗓音,硬生生从那位穿着高开叉正红色旗袍、踩着摇摇欲坠高跟鞋的“女子”口中发出,“是我啊,绘梨衣……路明非。”那声音里混杂着浓重的无奈和一丝生无可恋的疲惫,“真没想到师姐的‘邪术’这么恐怖……”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摸摸脸,又在半途僵住,生怕碰花了妆容,“镜子里的我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差点真以为……” “路明非。”绘梨衣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微微睁大,视线如同精细的扫描仪,从对方盘得一丝不苟(但显然很别扭)的假发髻,扫过被眼线勾勒得过分妩媚的眼角,再到涂着艳丽口红的嘴唇,最后停留在旗袍下微微拱起的胸膛以及僵硬的站姿上。她的表情没有震惊,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审视。 一旁的上杉越抱着双臂,倒是显得格外平静,只是用一种带着审视古董般的目光打量着路明非,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易容术,这年头会这门老手艺的人,已经凤毛麟角了。没想到陈墨瞳小姐还有这份本事。” “跟着几个惯会伪装行踪的老江湖偷师过几手,”诺诺耸耸肩,语气轻松随意,指尖随意地拨弄了一下路明非鬓边一缕假发,“火候还差得远,也就勉强糊弄一下。时间紧,材料也有限。”她抬眼看了看通道里昏暗的光线,补充道:“不过在这种地方,灯光迷离,人声鼎沸,谁又会真的凑近了仔细看一张陌生‘女人’的脸呢?” 绘梨衣的好奇心显然被彻底勾了起来。她毫无预警地向前一步,凑近路明非,在诺诺和上杉越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伸出纤细白嫩的食指,带着孩童般的天真和认真,轻轻戳了戳路明非涂抹了厚厚粉底和腮红的脸颊。 “软的。”她收回手指,看着指尖上沾染的一点点细微粉末,又抬头看看路明非,肯定地点点头:“很真实。” 路明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鉴定”动作弄得浑身僵硬,脸颊被戳的地方一阵发痒,却又不敢动。 诺诺看着绘梨衣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但随即又带着点难得的坦诚承认道:“我这只能算雕虫小技。绘梨衣,我倒是认识一个女人,”只是说道这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她能易容成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不仅皮相一模一样,连皮下细微的血管纹理都能伪造出来,随着呼吸和心跳微微起伏。 那才叫……真正的以假乱真,站在你面前,你都丝毫察觉不到破绽。” 说这话时诺诺的眼神微微放空,似乎在回忆某个人的身影,仿若当初的事情此时此刻正在上演。 但下一刻就被她晃了晃脑袋抛之脑后,并没打算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走吧,顺便让看看,我的女朋友有多好看。” 路明非听到“女朋友”三个字,眼角和嘴角同时不受控制地略微抽搐了一下,但放在这张绝美的脸上,依旧是那么让人动容。 诺诺看着他那走路时那依旧十分别扭、重心不稳、仿佛随时要和大地亲密接触的姿态,尤其是那僵硬得如同两根木棍的腿和高跟鞋之间那惨不忍睹的“磨合”。 第134章 抬头!挺胸!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突兀地响彻更衣间前的走道! 诺诺的手掌毫不客气、力道十足地拍在了路明非那被紧身旗袍包裹着的、富有弹性的臀部上! “抬头!挺胸!撅……不对,是提臀!把核心收紧!go!”诺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活像个在t台后台调教新模特的暴躁总监,“高跟鞋都不会走?脚后跟先着地!重心前移!扭起来!想象你是维密超模!自信点!” “师姐,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女流氓。”路明非猝不及防挨了这结结实实的一下,身体条件反射地向前一蹿,脚下那双恨天高顿时发出“哒哒哒”一连串急促而凌乱的敲击声。 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踩着极度不稳的步子就往前冲了好几步,差点一头撞进旁边堆放的空酒箱里。 那头精心盘过、此刻却因为刚才的“拍击”和“逃窜”而略显凌乱的橘橙色长假发,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随着他身体的剧烈抖动,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几道亮丽而夸张的浮动,发梢肆意地在空中飘舞、散开。 路明非张了张嘴,还想要再抱怨几句那不合脚的高跟鞋和勒得他喘不过气的旗袍腰身,但诺诺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手臂灵巧地一挽,如同铁箍般牢牢圈住了路明非的胳膊,顺势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两人身体紧贴,从侧面看,倒真像一对亲密无间的“姐妹花”。 诺诺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蛊惑的笑意,气息拂过他耳廓:“听着,路明非,现在,立刻,马上!把你脑子里那些‘我是男的’的念头给我打包扔进东京湾!从现在起,你就是个风情万种、颠倒众生的大美人! 想想看,”她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兴奋光芒,“这可是挑逗那群家伙、欣赏他们目瞪口呆表情的绝佳机会!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路明非听着这充满诱惑(或者说陷阱)的发言,内心的小人早已在疯狂吐槽:“师姐!我看是你自己想玩恶作剧玩疯了吧!拿我当道具是吧?!还挑逗别人?我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喂!” 然而,他脸上那层厚厚的粉底和精心描绘的妆容,完美地封印了他所有的真实表情。 他只能勉强扯出一个“营业式”的微笑,声音干涩地试图转移话题:“行…行吧。不过师姐,”他眼神飘忽地扫了一眼周围昏暗的光线,“我这样……他们真的会认不出来? 总感觉……哪儿怪怪的。” 诺诺闻言,立刻丢给他一个“你没救了”的白眼,指尖毫不客气地戳了戳他光滑(假的)的脸颊:“嗯?你这是质疑自己眼睛看到的镜子?还是质疑你师姐我鬼斧神工的易容技术?” 语气里充满了“敢说一句不好我就让你更惨”的危险信号。 “当然不是!师姐的技术天下第一!”路明非立刻求生欲爆棚地否认,随即又露出无比纠结的表情,低头看着自己那十分别扭、仿佛在走钢丝的高跟鞋步伐,声音充满了自我怀疑,“就是一个男的……硬要装女的……怎么走都感觉……” 他下意识地扭了扭腰胯,试图模仿电视里t台模特的样子,结果动作僵硬得像个刚装上关节的木偶,脸上写满了‘我这胯是不是扭得太刻意了?像不像脑血栓康复训练?’的迷茫和绝望。 “啧,”诺诺看着他这副笨拙到令人发指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仿佛在嫌弃一块不可雕琢的朽木,“看来你真是小看了专业演员的职业素养。自信点,笨蛋!女人走路又不是只有一种模板!忘掉那些刻板印象! 把气场给我拿出来!抬头,挺胸,想象全世界都是你的裙下之臣!” 她用力拽了一下他的胳膊,“走!别磨蹭了,好戏开场了!”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拖着还在跟自己的胯和鞋跟较劲的路明非,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气势汹汹地朝着前方灯光迷离、声浪震天的主舞台大厅入口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这一刻竟被她走出了几分战鼓擂动的气势。 一直安静旁观的绘梨衣,像只敏锐的小鹿,立刻捕捉到诺诺的行动。 她几步并作一步,轻盈地小跑着来到诺诺另一侧。 她仰起纯净的小脸,眼神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和想要帮忙的认真,轻声问道:“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诺诺侧头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杀气”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揉了揉她樱红色的发顶,语气轻松又带着点安抚:“不用哦,绘梨衣。你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欣赏这场‘闹剧’就好啦!” 绘梨衣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似乎理解了诺诺话中“闹剧”的含义,乖巧地点点头:“好的。” 第135章 伺机而动的富婆们 .......... 前厅,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舞台的聚光灯却独独偏爱着中央那个冷峻的身影。 楚子航,顶着那顶标志性的湛蓝色假发,面无表情如同冰雕。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稳稳握住一柄闪烁着寒光的武士太刀,刀锋在聚光灯下划出令人眼花缭乱、却又精准到极致的冷冽轨迹。 一条条肥美的挪威三文鱼被置于冰盘之上,在他手下如同被解构的艺术品,粉橘色的鱼肉被片成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生鱼片,整齐地码放在晶莹剔透的冰粒之间,每一片都闪烁着诱人的新鲜光泽。 冰冷的雾气从冰盘上袅袅升起,缭绕在他专注的侧脸和刀锋周围,更添几分生人勿近的凛冽。 苏茜和夏弥,如同穿行在冰与火之间的精灵。 她们端着铺着白色冰镇餐巾的木质托盘,步履轻盈而迅捷地穿梭在舞台边缘,将一份份还散发着寒气的顶级刺身,恭敬地送到下方那些早已等候在vip卡座里的、珠光宝气、眼神中闪烁着对台上“冷面厨神”浓厚兴趣的富婆们手中。 富婆们接过刺身,目光却黏着在舞台上那个挥洒着冷冽刀光的身影上,不时发出故作矜持却难掩兴奋的赞叹。 然而,并非所有贵妇都满足于远观。 很快,便有几道身影按捺不住,借着“要吃最新鲜、最现切生鱼片”的由头,摇曳着身姿,款款登上了舞台。 她们身上昂贵的香水味与冰盘的冷气、鱼肉的腥气奇异地混合在一起。 一位穿着香奈儿套裙、戴着鸽子蛋钻戒的贵妇,眼神炽热地盯着楚子航握刀的手,娇笑着就要贴近:“哎呀,小哥,这鱼片切得真漂亮,能不能……就在这里,帮我切一小份?我想看着你切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那只涂着鲜红蔻丹的手,就极其自然地、带着点试探性地朝着楚子航紧实的手臂“不经意”地拂去,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想借着近距离接触的由头,揩点油水。 楚子航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切鱼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流畅得如同设定好的精密仪器。 就在那只“咸猪手”即将触碰到他胳膊的瞬间,他握着厨刀的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沉,刀锋贴着冰盘边缘极其精准地转了个微小的角度,身体也如同未卜先知般,不着痕迹地向侧后方滑开半步。 那只贵妇的手,堪堪擦过他手肘处的衣料,扑了个空。 “请稍等,女士。”楚子航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没有抬眼看她,专注的目光依旧锁在刀锋与鱼肉之间,“您的刺身,马上为您奉上。” 他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场,配合着手中那柄寒意逼人的武士太刀,瞬间在身前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那贵妇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讪讪地收回手,掩饰性地拢了拢头发,心里暗啐了一声“不解风情”,却也不敢再强行靠近,只能悻悻地退后半步,目光依旧贪婪地流连在楚子航专注的侧脸和利落的手腕上。 而早已守在一旁的苏茜,立刻如同训练有素的盾牌般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礼貌而疏离的微笑,恰到好处地隔开了贵妇与楚子航,将一份刚刚切好的、摆盘精美的刺身递到贵妇面前:“女士,您点的现切刺身,请慢用。”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突袭”从未发生。 夏弥则在稍远处,对着楚子航的方向悄悄吐了吐舌头,眼中闪过一丝“又来了”的了然和看好戏的笑意。 楚子航若有察觉撇头望去,见到这一幕一如四季的脸上,难得有些了些许变化。 然而,舞台中央这转瞬即逝的“小插曲”,又岂能逃过端坐于“花丛”核心处、如同太阳般耀眼的恺撒的双眼? 恺撒此刻被一群珠环翠绕、眼神炽热的贵妇名媛簇拥在奢华的卡座里。 他姿态舒展地靠在天鹅绒沙发背上,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捏着一杯香槟,金发在迷离的灯光下熠熠生辉,深紫色的丝绒西装将他衬托得如同一位真正的王子。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迷人又略带疏离的微笑,游刃有余地回应着身边莺莺燕燕的娇声软语,时而低笑,时而举杯轻啜,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众人的膜拜。 但若仔细看去,他那双如同地中海般深邃的蓝眸深处,却沉淀着一丝与这浮华场景格格不入的冷冽和审视。 他的目光看似慵懒地扫过全场,实则如同经验丰富的猎人,精准地捕捉着每一个微小的动态——包括楚子航那边刚刚发生的“未遂骚扰”。 当恺撒的目光掠过楚子航那瞬间绷紧的侧影和苏茜那教科书般的解围动作时,他唇角那抹公式化的笑意,似乎几不可察地加深了半分,带着点洞悉一切的玩味,又掺杂着一丝微妙的同情,仿佛在说:“啊,又来了一个不自量力的。” 令人惊奇的是,尽管恺撒身处这脂粉堆砌的温柔乡中心,被无数有意无意贴靠过来的香软躯体包围,他却丝毫没有寻常牛郎的谄媚或局促。 相反,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更像是一位久经沙场、在枪林弹雨中穿行自如的……老练匪徒! 当那些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指“不经意”地想要搭上他的手臂,或者带着香风的娇躯试图更贴近一些时,他的身体总会在最后一刻、以一种极其精妙、看似自然随意的微小幅度——或是一个恰到好处的欠身去取桌上的点心,或是一个优雅的侧首与另一边的女士交谈——精准地避开所有实质性的身体接触。 那身昂贵的深紫色丝绒西装,如同披在他身上的无形铠甲,未曾沾染上一丝多余的脂粉气息,未曾被任何一只“咸猪手”真正抚平过一丝褶皱。 他游走在这些灼热的目光和试探性的肢体语言之间,如同最顶级的舞者踏着刀锋,又如同最狡猾的狐狸穿行于陷阱,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境界,演绎得淋漓尽致。 恺撒的闪避动作精妙如羚羊挂角,那些意图亲近的贵妇们,只觉眼前一花,方才还在身侧的俊美身影已然脱出重围,竟连一丝衣角都未曾让她们碰到,更遑论察觉他刻意的避讳。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抱着托盘、正安静穿过人群的麻生真。 仿佛找到了最自然的脱身契机,恺撒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真切了几分。 他从容不迫地朝着麻生真的方向走去,步伐优雅依旧,却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围拢的贵妇们只觉一股无形的气场轻柔地将她们推开,如同摩西分海般,恺撒的身影已自然而然地来到麻生真身侧,与她并肩朝着吧台方向前行。 第136章 恺撒与麻生真 “恺撒先生,”麻生真将托盘稳稳地放在吧台一角,酒保心领神会地将调酒工具推到她面前。 她动作熟稔而专注,纤细的手指捻起晶莹的冰块投入雪克杯,各色酒液在她手中划出流畅的弧线,冰块与金属杯壁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很快,一杯层次分明、宛如落日熔金般的鸡尾酒被轻轻推至恺撒面前,杯沿卡着一片薄如蝉翼的柠檬。 麻生真抬起头,明亮的眼眸映着吧台暖黄的灯光,嘴角噙着一抹真诚又略带羞涩的笑意:“你还是这么……耀眼。”她的声音轻柔,在周遭的喧嚣中却清晰地传入恺撒耳中,“能帮我尝尝看?我新学的,叫‘落日东京湾’。” 恺撒嘴角上扬,那笑容如同阳光穿透云层,带着毫不掩饰的真诚与欣赏。他修长的手指优雅地端起那杯“落日东京湾”,并未急于品尝,而是先凑近鼻尖,深深嗅了一下那混合着柑橘、酒香与一丝海盐气息的独特芬芳。 随即,他浅抿一口,冰凉的酒液在舌尖化开,层次分明的风味在口腔中绽放。 他微微眯起那双深邃的蓝眸,仿佛在细细品味,然后才由衷地赞道:“嗯,非常棒。尤其是这橙香的尾韵,明亮又清爽,点睛之笔。” 这评价精准而专业,显然并非客套。 麻生真听到这真诚的称赞,脸上的笑意瞬间如同被点亮的星辰,更加璀璨夺目。 她明亮的眼睛弯成了两弯可爱的月牙,脸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成就感,让她整个人都焕发着光彩。 “您喜欢就好!”她的声音里带着雀跃。 然而,这温馨和谐的一幕,却刺伤了某些人的眼睛。 一个穿着缀满亮片、剪裁紧身得有些过分的华丽晚礼服的中年女人,摇曳着过于刻意的身姿走了过来。 她浓妆艳抹的脸上,眼神如同淬了毒的针,死死钉在麻生真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她停在吧台前,刻意拔高的声音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尖刻:“哟,这不是我们高天原的basara king吗?怎么,放着满场的贵客不招呼,倒有闲情逸致,跟这么个……小小的酒保,聊得这么开心啊?” “小小的酒保”几个字被她咬得极重,充满了轻蔑和挑衅。 恺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那完美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眼底的温度却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正要开口,一个清亮而平静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麻生真抬起头,脸上那羞涩喜悦的笑容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卑不亢的沉静。 她直视着那位贵妇,声音清晰而稳定,没有丝毫颤抖:“这位女士,我只是在为basara king先生提供他需要的酒水服务。如果您对调酒感兴趣,或者想点一杯饮品,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她的姿态落落大方,将对方刻意的贬低和挑衅,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为纯粹的服务邀请。 那中年贵妇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酒保”竟敢如此平静地回击,而且回击得如此得体,让她一时找不到发作的由头。 她精心修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狠狠噎住,涂着鲜红唇膏的嘴张了张,眼看就要恼羞成怒地爆发——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无声而坚定地挡在了麻生真身前。 恺撒脸上那完美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加迷人,但他看向那位贵妇的眼神,却如同深海般冰冷,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微微倾身,声音低沉悦耳,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这位女士!” 恺撒刻意加重了“女士”二字,仿佛在提醒对方的身份,“你的声音过于刺耳了。我和真小姐正在享受片刻的宁静,不希望被打扰。请自重。” 他的话语彬彬有礼,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对方即将喷发的怒火。 那冰冷的眼神更是无声的警告,让她明白,再纠缠下去,后果绝非她愿意承受。 中年贵妇被恺撒那瞬间释放的、如同实质般的上位者气场震慑住了。 她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变得有些苍白,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其不甘和怨毒的冷哼,狠狠地剜了麻生真一眼,然后像只斗败的孔雀,猛地一甩裙摆,带着一身狼狈的怒气,转身悻悻地消失在喧嚣的人群中。 恺撒这才缓缓收回目光,那深海般的冰冷瞬间褪去,重新看向麻生真时,眼神已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麻生真闻言,微微垂首,唇角漾开一抹清浅却真挚的笑意:“恺撒先生,谢谢您。” “举手之劳,何须言谢。”恺撒随意地摆了摆手,姿态慵懒地倚回光洁的吧台,仿佛刚才的维护不过是拂去一粒尘埃。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台面,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蓝眸却已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迷离的光影和攒动的人头,显然在搜寻某个不靠谱的、此刻不知又溜到哪里去摸鱼的身影——芬格尔。 就在这时,一阵极淡却异常独特的冷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高档脂粉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一个身影摇曳着与周遭浮华截然不同的、带着点生涩又强行镇定的步伐,缓缓落座在他身旁那张刚刚空出的高脚椅上。 恺撒的目光下意识地被吸引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姿“窈窕”的“女子”。 第137章 散心,算吗? 一头如燃烧火焰般浓密卷曲的橘橙色长发垂落肩头,在变幻的灯光下流淌着丝绸般的光泽。 正红色的旗袍紧紧包裹着略显单薄的身躯,高开叉的下摆下,一双踩着恨天高的“玉腿”正努力维持着平衡,姿势却依旧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饱满艳丽的红唇抿着,精心描绘的眉眼下,眼神却有些飘忽,似乎不太敢直视他。 这位“美人”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伸出涂着同色系蔻丹、指甲修剪得圆润的食指,轻轻点在了吧台酒水单上的一款特调鸡尾酒上。 那动作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麻生真目光敏锐,立刻会意。“好的,请稍等。”她温声应道,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只见她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取过一个预冷的宽口笛型杯,将冰镇过的椰子水缓缓注入杯底,约至七分满,温柔的椰香悄然弥漫。 顺势加入少许冰块,指尖捻起一小块浸透桂花蜜的绵密蜂蜜冻,沿着杯壁内侧、椰汁液面之上的区域,灵巧而均匀地涂抹一圈,清甜馥郁的桂花香瞬间缠绕而上,在杯壁上留下晶莹剔透的金色脉络。 拿起雪克杯,冰块叮当脆响间,精准量入一盎司伏特加与两盎司冷萃乌龙茶。 她手腕快速有力地摇晃,金属杯壁瞬间凝结出细密沁凉的水珠,茶香与酒烈在冰的催化下完美交融。 将雪克杯悬停于椰汁上方,沿着一支吧匙的背部,将上层清澈透亮、泛着琥珀光泽的乌龙伏特加混合液,极其轻柔、缓慢地注入杯中。 冰凉浓醇的椰汁稳稳承托住清冽的酒液,一道鲜明而优雅的琥珀色与透明色分界线在杯中徐徐展开,如同熔金夕阳沉入静谧的染橙了侵染了透明的清水。 杯壁上的桂花蜜金络在迷离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光芒,馥郁桂花、清冽茶酒与温柔椰香在空气中交织成一首奇妙的嗅觉交响曲。 一杯层次分明、意境悠远的分层特调,被麻生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创作满足感,轻轻推到这位“橘发佳人”面前。 “少年游。”麻生真用着较为蹩脚的华夏普通话说着。 路明非自然也听懂她的普通话,虽未开口说话,但脸上的笑容,却已然是最好的答案。 恺撒自然被她的容貌所吸引,不过更多的是她身上的旗袍,没办法和路明非所穿的一毛一样,能不注意就有鬼了。 但很快就从她身上转移开来,毕竟这身段,以及容貌显然与路明非并不相符,也没有太多兴趣。 可突然不知名的心动,却是让他被女子所点的酒水所吸引,“少年游,终不似,少年游。 看来这位小姐也是一位华夏人。” 路明非微微咪了一口酒水,“看先生的容貌,应当也不是和倭人。” 那是一道极为成熟的御姐音。 恺撒听着像是在答非所问道:“来旅游?” “散心,算吗?”路明非淡淡开口,“不过说句不中听的话,态度傲慢自大,一旦做出决定就可以不顾一切地朝着目标前进,典型的旁若无人的男人,曾经有过这么一个白痴迷上过我哎。” 然而,路明非的内心却是一阵羊驼跑过,“不是,师姐,你到底是要说什么呀,我怎么感觉事情发展的方向不对啊。” 恺撒显然有些被打节奏说道:“不是,我想听的不是谁迷上过你。” 诺诺依旧借着路明非的口说道:“难道你刚才开口不就是想跟我搭讪。” 恺撒的眉头瞬间锁紧,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被冒犯的冷意,薄唇微启,显然要给出尖锐的回应。 然而,诺诺操控的声音更快一步,如同精准投下的炸弹,瞬间转移了焦点:“不过算了。” 那御姐音陡然变得清晰、冷静,甚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神奈川县警,第三交通机动小队队长——萩原千速。” “萩原千速,”恺撒咀嚼着这个全然陌生的和倭名字,蓝眸中的愠怒被一丝纯粹的愕然取代。 他下意识地凝视着“萩原千速”在变幻灯光下半明半暗的侧脸轮廓,一个极其荒谬却挥之不去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如果这世上真的存在掌控疾风的女神,或许……就该是这样的姿态? 这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诧,一股陌生而强烈的悸动毫无预兆地撞击着他原本应该沉寂的心脏,如同被无形的风拂动了心湖。 然而路明非内心也是一万匹羊驼跑过,师姐事情发展不对吧,还有萩原千速是谁,她和恺撒有什么关系啊! 而且怎么感觉恺撒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诺诺的声音却就此沉寂,仿佛完成了某个恶作剧般的使命,将路明非彻底晾在了这尴尬到令人窒息的悬崖边上。 路明非缺少了诺诺的开口,他根本无法讲话,不然那一口熟悉的男声,咋地都会暴露。 恺撒要是知道眼前这个让他“心脏猛烈跳动”的“风之女神”其实是路明非……路明非毫不怀疑自己会被狄克推多切成生鱼片! 不得已只能低头又饮下来几口酒水。 然而也在这个时候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眼光。 路明非下意识抬头望去,见到那正在躲闪的目光主人,虽然不清楚她为何会看自己,但脸上露出淡淡一笑。 相比之下,恺撒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内心风暴,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不过这个时候绘梨衣却是来迈着悄无声息的步子,像一抹安静的火焰,飘到了路明非(“萩原千速”)的身旁。 她轻轻拉了拉“她”旗袍的袖口,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如同羽毛拂过的气声说:“哥哥…来了。” 路明非一听,脑海当中立马浮现出了一道身影,源稚生? 他来这里干什么? 就在路明非还在疑惑的时候,一旁的恺撒看见眼前的情形,又怎么可能会猜不出路明非的身份。 “呵……” 恺撒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身体微微前倾,强大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过来,目光如同利剑般刺穿路明非的伪装,声音低沉得如同寒冰碎裂: “陈、墨、瞳。”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是你吧?玩够了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高天原奢靡喧闹的幻象在下一刻被无情撕碎! “清场!无关人等,立刻离开!” 冰冷、威严、不带丝毫感情的命令声如同惊雷炸响! 大批身着黑色西装、胸口绣着龙胆纹家徽的蛇岐八家执行局成员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他们眼神凌厉,动作迅捷而粗暴,毫不客气地开始驱赶大厅内所有的客人和工作人员。 惊叫声、抱怨声瞬间被压制下去,整个空间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肃清一空,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弥漫开来的硝烟味。 死寂的大厅中央,源稚生缓缓步入。 他依旧穿着那身沾染了战斗痕迹和尘土的黑色风衣,手臂和肩头缠绕着渗血的绷带,脸色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但腰背依旧挺直如标枪,眼神疲惫却锐利如刀锋。 夜叉和乌鸦如同忠实的恶犬紧随其后,矢吹樱则如同无声的影子,安静地侍立在一侧,目光警惕地扫过全场。 源稚生挥了挥手,连大部分执行局成员也躬身退出了大厅,厚重的门被无声地合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面色冰冷、眼神如刀般在场的所有人,最终望着卡座里,那位酒红色长发、气质独特、此刻也正静静看过来的诺诺。 可是当恺撒瞧见一旁卡座上瞧见诺诺时,显然有些没能在坐住,看来自己先前的猜测错了。 源稚生此时已经迈步来到了恺撒面前,看了一眼他身旁还坐着的女子以及绘梨衣道:“看来你们都在。” “源家主,不管你要干什么,还请先让我这两位朋友先离开再说。”恺撒的声音比他更冷,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敌意和保护的姿态,他微微侧身,有意无意地将“橘发女子”和麻生真挡在身后半米的位置。 源稚生没有理会恺撒冰冷的质疑,径直拉开一张高脚凳,在吧台前坐下。 沾染硝烟与尘土的风衣下摆垂落,与高天原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形成刺眼对比。 源稚生没有看酒单,只是伸出裹着绷带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吧台后方酒架上最显眼位置的一瓶廉价伏特加——那通常是用来调基酒的,绝非独饮品。 “酒。” 他言简意赅,声音带着失血后的干涩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矢吹樱无声地上前,取下那瓶伏特加,拧开瓶盖。 她没有立刻递给源稚生,而是取过一只干净的古典杯,放入几块方冰,然后将澄澈的酒液注入其中少许,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她将杯子推到源稚生面前。 源稚生没有碰那杯酒,只是看着冰块在酒液中沉浮、融化,带起细微的漩涡。“我并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只是想来找路明非还有诺诺聊聊,我想他们在这里吧。” “源家主,你带这么多人,我很难相信。”恺撒冷声道。 原本还在卡座的诺诺,此刻已经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在源稚生对面停下,目光平静地迎上这位蛇岐八家少主的审视。 “想聊什么。”她开口,声音清冽,如同冰泉击石,没有丝毫废话。 源稚生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 “既然你在的话,我想路明非也在附近吧。”他端起矢吹樱调好的那杯伏特加,却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冰凉,“没必要躲躲藏藏的,只是聊聊。” “他没必要躲着你。”诺诺干脆利落地回应。她没有回头,却极其自然地拉开萩原千速身旁的高脚凳,坐了下来。 源稚生的目光,随着诺诺的落座,无可避免地、彻底聚焦在了那个被浓艳妆容和橘色假发包裹的身影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秒。 两秒。 终于,一声微不可闻、带着无尽疲惫和认命般的叹息,从那饱满的红唇中溢出。 “唉……” 这声叹息,不再是什么低沉性感的御姐音,而是恺撒无比熟悉的、属于那个衰仔的、带着点无奈和沙哑的……男声! 路明非抬手,有些烦躁地抓了抓那头橘色的假发,似乎想把那碍事的东西扯下来,但最终只是颓然放下手。 他抬起头,不再刻意闪躲,目光直直地看向吧台对面的源稚生。 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源少主,” 路明非开口,声音恢复了原本的质地,在寂静的大厅里异常清晰,“你找我……” 他顿了顿,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悉了某些沉重真相后的了然。 “……是因为源氏重工下面,那具白王‘尸体’吧?” 源稚生端起那杯被冰块稀释得近乎透明的伏特加,浅浅啜饮了一口。 冰冷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的不是灼烧感,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寒意。 他放下杯子,杯底与大理石台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在死寂的大厅里异常清晰。 “是。” 他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带着尘埃落定般的疲惫。 那具深埋于家族根基之下的“尸体”,那个名为橘政宗、又或者赫尔佐格,更是缠绕蛇岐八家百年的王将的尸体。 相比恺撒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整个头脑发蒙,啥情况,路明非? 坐在路明非身旁的诺诺,极为清楚源稚生发目标从始至终只有她们,也是主动开口:“恺撒,你们先离开。” 恺撒明显还想说些什么,可对于此刻高天原里的情形,他还是极为清楚的,看来路明非他们应该还清楚这里面的隐秘。 为了避免麻生真受到伤害,还是第一时间带着她朝着二楼走去。 就连往这赶来的楚子航与芬格尔等人,也是跟随着恺撒的步伐朝着二楼行去。 路明非缓缓拿起酒杯,饮了一口:“你是来替他复仇的?” “不是。”源稚生摇了摇头,看着酒水上的浮冰道:“我怀疑过蛇岐八家的任何人,却没有想到王将是他,陈墨瞳小姐,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谁知道呢。”诺诺喃喃,留下如此一句轻飘飘的话。 源稚生忽然低低地、短促地笑了一声。 随手抓起那瓶廉价的伏特加,直接对着瓶口,仰头狠狠灌下!冰凉的液体如同刀锋割喉,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 \"那么……\" 他的声音因酒精和极致的情绪而嘶哑颤抖:“这里面的事情你到底还知道多少。” “你觉得呢。”诺诺的回答依旧如此清淡。 然而源稚生却是冷笑道:“你在利用我。”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全是,你才是胜利的赢家。” “那你有从中得到了什么。” “源家主,你不用再去猜测,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和你做对的意思。” “但我也从来不相信有什么从天而降的馅饼。” “是嘛,反正我想得到的已经到手了。” 源稚生听着这话,陷入了一阵沉思,最终看向绘梨衣,以及躲在暗处的上杉越道:“绘梨衣她们是什么情况。” “父女,我能说的就这么多,而且你想要证明这一点并不困难,或者说你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你来问,不过是想听我亲口承认罢了,想知道我这里面的谋划。”诺诺淡淡说着:“关于这一点,我的回答没有。” 不过就在路明非听着他们的谈话,倒是有些口渴,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够吧台里那瓶看起来最顺眼的清酒。 一只纤细却异常有力的手,如同闪电般精准地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路明非疼得\"嘶\"了一声,猛地缩回手,一脸愕然和委屈地看向手的主人﹣﹣诺诺。 诺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她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源稚生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别喝了。\" 路明非:\"……?\" \"你要是喝醉了,\" 诺诺终于微微侧过头,红宝石般的眼眸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看穿他小心思的了然和毫不掩饰的嫌弃,\"谁开车送我回去?\"路明非:\"……\" 他内心瞬间被一万头奔腾的草泥马踩踏而过!师姐!大佬!祖宗!指了指自己面前那个早被自己喝空的\"少年游\"杯子…… 我刚才喝的不是酒?!现在才想起来酒驾的问题?!我现在开车也是酒驾好不好!妥妥的酒驾啊!你这是打算让我在东京警视厅的拘留所里给你当翻译吗?! 不过对于反驳诺诺,路明非还是选着放弃,可是见他们聊的开心,也是一跃来到吧台内部的冰柜前,俯身去拿里面是否还有可以解渴的饮料。 矢吹樱这时也从外边拎着一个纸袋回来,道:“需要喝什么。” “饮料就行。”路明非翻找着。 一旁的矢吹樱倒是轻车熟路的从冰柜当中取出来一瓶牛奶递了过去。 第138章 千纸鹤 \"谢谢。\"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牛奶杯壁,路明非下意识地接过了矢吹樱递来的杯子。他刚从吧台下站直身体,带着余温的牛奶还没送到嘴边,诺诺清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走了。\" \"去哪?\"路明非有些茫然,目光追随着那道已经转身的窈窕背影。他下意识想到了上楼的楚子航等人,\"要不要先跟楚师兄他们说一声……\" \"随你吧。\"诺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头也没回,只留下一个略显疲惫的侧影。 路明非见状,哪敢让她独自离开。他单手在吧台光滑的木质边缘用力一撑,身体轻巧地翻跃过去, 细高跟踩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而空旷的\"哒、哒\"声,在相对安静下来的环境里回荡,渐行渐远。 ....... 冰球在琥珀色的威士忌里缓慢旋转,发出细微的喀啦声。源稚生依旧坐在高脚凳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杯壁。 矢吹樱静立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目光穿透暖色调的昏暗灯光,落在那两道窈窕身影上。 “少主,他们离开了。”樱的声音低沉平稳,如同汇报一份日常简报。 “嗯。”源稚生喉间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他仰头,将杯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辛辣的暖流滑入喉咙,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的深海。 双手掌心向下,用力撑在光滑坚硬的黑曜石吧台面上,借力起身的动作带着一种磐石般的稳定感。 “由他们去。现在,”他微微侧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起伏,“该去林家了。” 矢吹樱如同他延伸的影子,在他起身的瞬间已无声上前。 一件质地精良的黑色长风衣展开,精准地披落在他宽阔的肩头。 她的手指灵巧地滑过衣领内侧,替他抚平一丝不存在的褶皱,动作迅捷而熟稔,带着多年默契养成的绝对精准。 源稚生的视线转向吧台另一端。 绘梨衣安静地坐在那里,小小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捧着一杯未动的果汁,长长的睫毛低垂,目光却固执地追随着门外霓虹灯闪烁的方向——那是路明非和诺诺消失的路径。 暖黄的光晕笼罩着她,却驱不散她周身那种近乎透明的、易碎的孤寂感。 源稚生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在她身上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 他微微俯身,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栖息在花瓣上的蝶:“绘梨衣,跟哥哥回家。” 绘梨衣没有立刻抬头,只是更紧地攥住了玻璃杯,指尖微微发白。 过了几秒,她才极轻地摇了摇头,几缕柔顺的暗红色发丝滑落颊边,声音细若蚊呐,却清晰地敲在源稚生心头:“我想…跟她们一起。” 源稚生凝视着妹妹低垂的头顶,深邃的眼中闪过复杂的微光——有洞悉,有无奈,更有深不见底的疼惜。 他伸出手,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她微凉的发顶,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我知道,” 他的声音沉稳如故,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要去,我不阻止。” 绘梨衣终于抬起了脸,清澈如红宝石的眼眸望向他,但很快又低下头去,“我现在跟上去,她会为难。” 源稚生读懂了她的眼神。 他屈起食指,极轻地刮了一下她小巧挺直的鼻梁,动作间带着兄长独有的宠溺。 “所以,”源稚生直起身,风衣的下摆随着动作划开一道利落的弧线。“等她们来找你,走吧,先回家。” ......... 夜色浓稠,店外的霓虹灯牌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光怪陆离的倒影。 那辆熟悉的马自达静静地停在路边。诺诺已经自顾自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看着朝这走来的橙发美人,就见她微微俯身,白皙的手指勾住纤细的鞋带,动作有些缓慢地将鞋褪了下来。 “我累了,想要休息一会。”诺诺赤足蜷上真皮座椅,随手将鞋子往刚跑来的路明非怀里一抛,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开车注意安全。” 路明非手忙脚乱接住还带着体温的平底鞋,整齐的将鞋子放在一边,快速坐至驾驶座内。 “行吧,师姐先休息吧。”他应着,迅速坐正,系好安全带。 诺诺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她似乎并未真的睡着,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高跟鞋给我,你穿我的。” 修长的腿毫无征兆地抬起,直接架在了他穿着旗袍的下摆上,足尖懒洋洋地蹭了蹭他的小腿。 对此,路明非也是有些无奈,不过还是照她所说那般,将自己穿的高跟鞋穿在了她的脚上。 自己抵着她的平板鞋,一脚踩在离合上,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方的高天原。 从旗袍口袋当中拨通了楚子航的电话:“楚师兄,我和诺诺师姐有点事,就先离开了。” 电话那头楚子航沉默了片刻,“注意安全。” 就在即将挂断的刹那,恺撒的嗓音突兀切入:“路明非。” “恺撒会长?”路明非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将车窗降下一条缝隙,疑惑地抬头回望。 高天原三楼,某个包间的窗户敞开着。恺撒.加图索挺拔的身影伫立在窗边,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肆意飞扬,如同燃烧的流金。 楼下霓虹变幻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勾勒出雕塑般的轮廓,眼神却沉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两人的视线隔着喧嚣的街道和冰冷的玻璃,在夜色中再次交汇。 就在这一瞬,一道小巧的白色影子,从恺撒所在的高度,顺着夜风,轻盈地打着旋儿,无声无息地飘落。 它像一片被遗忘的羽毛,又像一道微弱的流光,精准地穿过半开的车窗缝隙,最终,悄然停落在诺诺搭在路明非腿上的、修长柔嫩的小腿上。 那是一只折得异常精巧的白色千纸鹤。 恺撒的身影已从窗边消失,只留下被风吹拂而微微晃动的厚重窗帘。 路明非盯着诺诺小腿上的那只突兀出现的千纸鹤,眼中满是困惑。 诺诺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她撑起一点身子,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轻轻拈起了那只小小的纸鹤。 昏黄的车内灯光下,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带着刚睡醒似的慵懒,却又无比清晰:\"看来,他是真的动心了。\" “动心了?”路明非听到这个解释,嘴角不自觉的抽动:“对我?别开玩笑了,师姐,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你想什么呢。”诺诺没好气抬手,玉指轻弹在路明非额头之上:“八成还是受到了影响而已。” “师姐,这话是什么意思。”路明非更加摸不着头脑。 诺诺把玩着掌心的纸鹤,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侧过脸,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反问:“那你猜猜,当时他在看你,还是在看谁。” 她说完,又懒洋洋地靠回椅背,一手随意拉开副驾驶前的储物柜,从里面拎出一套折叠整齐、挺括有型的深色男士西服,递到路明非眼前:“试试看,怎么样。” 第139章 萩原千速,再见 路明非愕然:“师姐,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说着,目光落在西服上,又下意识地看向诺诺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一时忘了去接。 “你不用管。”诺诺挑眉,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西装的领口边缘,语气轻飘飘的,带着戏谑,\"还是说,小师弟你……真想当我一辈子的''女朋友''?\" 话音未落,路明非只觉得下胯之间,抵上了一个冰冷而坚硬的尖锐物体,隔着薄薄的旗袍面料,清晰地传递着威胁的意味。 “当然没有,师姐,你的高跟鞋能不能抬起来一点。”听路明非说,诺诺这才将脚架了回去。 路明非哪里还敢在做停留,一脚油门白色马自达快速的消失在了弥红灯的街头。 而在高天原的三楼窗边却是传来一道小心翼翼望去的眼神。 “萩原千速,再见。” ......... 路明非的车依旧在公路上飞驰着,轮胎摩擦路面发出持续不断的沙沙声。 侧躺在副驾驶位的诺诺慵懒地睁开了双眼,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迷离。 \"明非,去海边看日出。\" 四周昏暗的城市,零星的灯光隔着车窗晕染在她的脸颊上,光影在她精致的五官上流淌。 路明非听着诺诺突如其来的决定,没有任何拒绝之意,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查阅起最近的海滩,屏幕的蓝光照亮了他专注的侧脸。 \"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师姐,你要不再休息一会?等到了地方,我再叫你。\"路明非看着手机上的路程提醒出声。 诺诺随意将脚上的高跟鞋踢掉,鞋子落在脚垫上发出闷响,赤足带着微汗的暖意踩在路明非的大腿跟上,被他下意识地、有些僵硬地握在手中。 诺诺脸颊贴着冰凉的车窗,望着窗外飞速后退、被拉成模糊色带的景色,\"休息够了,我们聊聊天吧。\" \"师姐…要不…你来开会儿?我有点…撑不住了。\" 路明非犹豫地、试探性地询问出声。 诺诺的赤足没好气地挣脱开路明非的掌心,抬腿就是一脚,准确地踩在路明非的脸颊之上:“哪有男朋友带女朋友出来玩,让女朋友开车的?摊上你这么个男朋友,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声音里带着嗔怒,却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路明非身体瞬间绷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缓缓抬起一只手,没有去拨开那只踩在脸上的脚,而是稳稳地抓住她纤细的脚腕,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它重新放回自己的大腿上,掌心重新覆盖住那微热的足踝。 虽说那一脚并没有多大力度,但路明非还是忍不住开口教育道:“师姐,刚才的行为很危险。” 毕竟此刻依旧还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着,不过由于是盘山公路,接近凌晨的时间雾气极重。 能见度甚至不超过十米。 而路明非此刻依旧保持着百码以上的速度飞驰着。 要是诺诺刚刚的一击吓到路明非,他俩的结果很显然是撞向护栏,一同翻下山崖。 然而诺诺却像根本没听见他话里的警告和后怕,反而饶有兴致地侧过头,借着仪表盘微弱的光芒,捕捉着他脸上残余的惊悸和严肃,红唇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喜欢吗?\" \"喜欢…什么?\"路明非被她跳跃的思维弄得一愣,注意力下意识地从前方险峻的路况上被拉回,茫然地反问。 诺诺的脚尖在他大腿上轻轻蹭了蹭,带着赤裸裸的调侃:\"我的脚啊,\" 她拖长了语调,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他那只依旧覆在她脚踝、无意识间拇指正在轻轻摩挲她足弓边缘的手掌上,\"看你揉捏得不是很开心么?\" 路明非浑身一僵,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他猛地低头,这才惊觉自己那只手竟然真的在无意识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揉捏着她微凉的足弓!一股热气\"腾\"地冲上耳根。 \"没,没有……\"他触电般飞快地松开手,掌心残留的细腻触感和微热瞬间变得滚烫。 他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将手放回方向盘上,握得死紧,目光重新死死盯住前方那片吞噬一切的浓白,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试图掩饰那突如其来的狼狈和心跳失序。 “喜欢,就是喜欢,干嘛不承认。”诺诺依旧是那副飘飘然的调侃口吻,声音像羽毛搔刮着紧绷的空气。她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赤足在路明非大腿上轻轻点了点,带着一种“看你嘴硬到几时”的促狭。 第140章 很正经的事 然而路明非听着她的话,握着方向盘的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原本疾驰的车速,竟在这一刻如同被浓稠的雾气拖拽着,肉眼可见地、带着一种不甘愿的滞涩感缓缓降低下来。 引擎的咆哮声弱了下去,只剩下轮胎碾过湿滑路面的黏腻声响,在死寂的浓雾中显得格外清晰。 “师姐,”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压抑着翻腾的情绪,目光如炬地钉在前方那片翻滚的、吞噬一切的苍白里,“你别转移话题。我在跟你说正事。” 车速表的指针,正从危险的红色区域一点点回落到相对安全的区间。 “我也在跟你说正事呀。”诺诺侧过脸,昏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蛰伏在雾中的猫科动物,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很正经的‘事’。” 她刻意加重了那个“事”字,尾音带着钩子。 “师姐!”路明非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带着罕见的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猛地打断了她。车身似乎因为他情绪的波动而轻微晃动了一下,碾过路肩的碎石,发出令人心悸的刮擦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方向盘,声音沉下去,带着近乎恳求的无奈:“你…正经点!” 诺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被他的反应取悦了。她微微倾身,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副驾驶的储物箱上,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冰冷的塑料面板,发出“哒、哒”的轻响,在这寂静的车厢里如同倒计时的秒针。 “那你也给个痛快话,”她红唇微启,目光灼灼地锁住他紧绷的侧脸轮廓,带着不容闪避的逼迫感,“喜不喜欢?” 她的脚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又在他紧绷的大腿肌肉上,轻轻碾了一下。 马自达已然缓缓停靠下来,路明非依旧在那死撑:“师姐.....” 诺诺也没有在调戏路明非的兴趣,看着周遭逐渐要散开的雾霾,缓缓将脚收了回去道:“把衣服换一下吧,现在还是一副美少女的模样很奇怪。” 路明非这才一把摘去自己的假发,露出原本的头发。 接过诺诺随意递过来的西装,就见她此刻已经独自来到了山间公路上,站在护栏边望着太阳即将升起的方向。 诺诺搭在护栏之上,不知在思考着一些什么。 片刻后看着路明非更换好衣衫的模样,也有些动容的几步贴近,替他整理着有些褶皱的衣领。 路明非很显然察觉到了有些异常的诺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怎么了师姐。” “没什么,就是感觉当初入学的小师弟长大了。”诺诺轻叹说着。 路明非却仍旧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可具体的他又说不上来。 “想什么呢,就是有些多感而已,别想那么多。”诺诺推搡着路明非坐回到驾驶位上,这才坐回到了副驾驶位上,车内有的只是两人的沉默。 马自达的引擎才再次启动,逐渐消失在了浓雾当中。 第141章 蜉蝣 只是雾浓得不正常,带着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仿佛连声音都被吸走了大半。 路明非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 就在他们的车头即将驶入那个急转的弯道时。 前方的浓雾,那片亘古不变的灰白混沌,毫无征兆地、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巨力,粗暴地撕裂开来! 不是风吹散的轻柔,更像是空间本身被硬生生扯开一道口子! 翻滚的雾气如同受惊的兽群向两侧急速奔逃,瞬间在道路中央清出了一条诡异的、笔直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就在弯道的顶点,一个极其高大的身方如曰从冯七神话的画卷中一步踏出,骤然矗立在那里! 他骑在一匹难以想象的生物之上﹣﹣那并非普通的马,而是拥有八条强健如青铜巨柱般腿足的神骏! 它通体覆盖着暗沉如夜的金属甲胄,甲胄缝隙中流淌着幽蓝色的、仿佛来自冥界的微光。 八只沉重的马蹄无声地踏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每一次踏落,周围的雾气都仿佛被冻结、凝固,形成一圈圈苍白的冰霜涟漪。 马首高昂,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两簇威严、毫无生机的黄金火焰,穿透浓雾,漠然地俯视着下方渺小的金属造物。 而马背上的骑士,才是真正令人灵魂冻结的存在。 他披挂着古老、厚重、布满划痕与神秘符文的暗金色甲胄,甲胄本身仿佛就散发着无形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最令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是他手中紧握的那支长矛﹣﹣一支看似由扭曲、枯槁、仿佛早已失去生命的古树主干粗暴削成的长矛。 它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却散发着一种纯粹的、令人绝望的\"死\"的气息。 矛尖萦绕着一缕缕比山雾更苍白、更虚无的气息,仿佛连光线和声音靠近它都会被彻底湮灭、归于永恒的沉寂。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那......那是什么东西!” 路明非极为谨慎打量着前方的那道身影。 可随着马自达的逐渐靠近,越是发觉对方是人时。 “\"吱﹣﹣嘎﹣-!!!\"” 刺耳欲聋的轮胎摩擦声在山谷间凄厉地炸响!rx-8的abs 疯狂介入,车身剧烈地颤抖、扭动,在湿滑的路面上像一条受惊的蛇,车尾甩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产生的焦糊味混合着冰冷的水汽弥漫开来。 强大的惯性将路明非和诺诺死死地按在座椅上。 车子最终在距离那道身影,仅仅五米不到的地方,险之又险地停了下来。 车头剧烈地上下颠簸了几下,引擎盖下传来粗重而不规律的喘息。 当路明非抬头与那道身影对视上的一眼。 黄金面具冰冷,毫无表情。 面具下,那单眼窝的深处,是团比八足马眼中的更加深邃、更加冰冷、更加……漠然的存在。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 那是在看路边的石头,在看一只即将被车轮碾过的蚂蚁。 一种纯粹的、高高在上的、属于另一个维度的凝视。 “奥丁。”诺诺的声音突如其来打断了这片刻的寂静。 路明非撇过头看向诺诺询问:“你是说祂是北欧神话当中的奥丁,那祂手中的是世界树杈昆古尼尔。” 但路明非依旧不理解这种生物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现实世界当中。 然而诺诺的点头却无不在肯定这个事实结果。 路明非虽有些紧张,但并没有任何慌乱之举,毕竟龙王这种生物都杀过,不过是一尊神嘛! 杀了便是。 手快速在车里储物箱内翻找能否用上的武器。 可下一刻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那重新开始从四面八方悄然合拢、试图再次吞噬一切的浓稠灰雾……变了。 不再是均匀的混沌。 在奥丁那巨大身影之后,在那翻滚的、深不见底的雾墙深处,开始有光点浮现。 不是一个,两个。 是十个?百个?还是……更多? 起初只是极其微弱的、针尖大小的暗金色光晕,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如同遥远星空中即将熄灭的残星。 但它们的数量在以几何级数恐怖地增加!呼吸之间,那片原本死寂的灰色背景,就被无数细小的、冰冷的金色光点所占据! 它们并非静止不动。它们在浓雾中缓缓地、无声地游弋着,时而聚拢,时而分散,如同深海中某种未知发光生物的庞大群落,又像是……无数只眼睛! 车窗两侧,浓雾翻滚的悬崖边缘,那些影影绰绰的树影之间…… 车后方的山道上,浓雾遮蔽的来路深处…… 甚至,他感觉自己头顶上方的雾气里…… 无处不在! 四面八方!视野所及的、浓雾笼罩的每一个角落!那些冰冷的、毫无温度的暗金色光点,如同亿万星辰被强行塞进了这片狭窄的山谷,密密麻麻地悬浮着、游动着、凝视着!它们的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冷和……饥饿! 那不是星星!那是眼睛!无数双属于非人存在的、燃烧着黄金火焰的眼睛﹣﹣黄金瞳! 第142章 我要祂死! 路明非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口腔干涩得发紧,“师姐,等会你开着车先离开,我会去找你。” 可诺诺听着他话又岂会不知道他的意思:“你是想一个人独自面对。” “师姐。”路明非还想辩解,却被诺诺不容置疑地打断,她的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明非,我比你强,你先离开。” “终于找到你了。”奥丁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争吵,他的声音轰轰然像是雷霆。 他缓缓地举起了昆古尼尔,隐约的白色丝线连接着那支枪的尖端。 路明非知道对方不可能就这么放任他们离开。 然而,思维甚至来不及转动,身体更来不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 嗤! 昆古尼尔撕裂空气的尖啸骤然响起!那缠绕着因果之力的枪影,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路明非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扑向副驾驶的诺诺,想将她一同带出这钢铁囚笼。 但就在他身体前倾的刹那,一只冰冷的手掌,带着决绝的力量,已然提前一步,重重地抵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猛然爆发! 路明非只觉得胸口剧震,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这股力量狠狠轰飞,翻滚着坠下了陡峭的山崖。 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身体砸断树枝的噼啪声。 崖下,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了森林,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袭击从未发生,只有夜风拂过树梢的呜咽。 “呃啊……”路明非摔落在崖底的乱石和腐叶中,浑身的骨头都在呻吟。 但他根本顾不上那钻心的疼痛,甚至来不及检查伤势,一个骨碌就爬了起来,沿着陡峭的山崖攀登而上! 哪怕他的速度再快。 可等他回到马自达所在的山崖边,看着眼前这一幕,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地冲出了他的眼眶,模糊了眼前地狱般的景象。 双腿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像被抽掉了骨头,重重地跪倒在地。 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行着,挪向那片刺目的猩红。 冰冷的月光下,那具曾经鲜活、骄傲的身躯静静地躺在那里,火红的发丝失去了光泽,散落在苍白的脸庞旁。 而她的胸口……一个碗口大的、贯穿性的空洞赫然在目,边缘焦黑,狰狞地吞噬了所有的生机和温度。 鲜血浸透了身下的土地,形成一滩暗红的、粘稠的湖泊。 路明非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上那张迅速失去温度的脸颊,冰凉得刺骨。 “不要死……”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绝望的哭腔,一遍遍重复着,仿佛这是能对抗死亡的咒语,“师姐,你会没事的,相信我,你一定会没事的……” 下一秒,所有的悲伤、无助、恐惧都化作了滔天的怒火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猛地仰起头,对着漆黑死寂的夜空,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路鸣泽——!!!” “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你说过你能做到一切!‘几乎’一切!四分之一?不!全部!我赶时间!你全部拿去!帮我救回师姐!然后——” 他眼中爆发出刻骨的恨意,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杀掉奥丁!我要祂死!我要祂形神俱灭!!” “哥哥,你决定好了?” 路鸣泽那带着一丝玩味和叹息的声音,毫无征兆地、清晰地在他耳畔响起,如同鬼魅。 “决定好了!” 路明非毫不犹豫,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决绝,“我只要诺诺活着!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哪怕……与世界为敌?哪怕无视这世间所有生灵的死活?” “没错!我只要她活着!” 路明非的眼中没有丝毫动摇。 “哪怕……她会彻底忘记你?忘记你们之间的一切?” 路鸣泽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 路明非的身体猛地一僵,短暂的沉默如同巨石压在他的心头,窒息感弥漫开来。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路鸣泽,我只要她活着。” “但很可惜,” 路鸣泽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你师姐已经死了。她的灵魂已经消散,生命烙印彻底熄灭。这个结果,即使是我……也无法逆转。” “不!不!不!” 路明非像被踩到尾巴的野兽,激烈地反驳,眼中是濒临崩溃的疯狂,“你说过你能做到一切!你骗我!你骗我!!” “我也说了,是‘几乎’一切。” 路鸣泽的声音依旧平静,双手抄在背后看着,“有些界限,即使是我也无法跨越,有些代价,即使是我……也无法支付。”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路鸣泽!” 路明非死死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声音带着哀求,“你一定还有办法!告诉我!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求你了!” “办法的确还有。” “什么办法。” “哥哥,你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吗?你才是这世间有资格咆哮的怪物!” “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些。” “好了,好了,告述你也无妨,这件事靠的不是我,而是你。 在那条路上,我将无法给你任何帮助,你只能独自前行。 而且……代价是,你可能会陷入永无止境的轮回,在时间的夹缝中反复挣扎,承受永恒的孤独与痛苦。你……真的愿意吗?” “我说过,只要能救回诺诺,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既然如此……” 路鸣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带着悲悯又似乎有些欣慰的浅笑,“那就……开吧。”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荡开无形的涟漪。 整个世界,连同呼啸的风、飘落的树叶、弥漫的血腥味、甚至路明非眼中滚烫的泪水……都在这声响指中凝固、定格,变成了一幅静止的、死寂的油画。 紧接着,时间开始疯狂地倒流! 月光诡异地回溯,飞溅的血液倒流回那空洞的胸口,散落的红发重新聚拢……而路明非原本黑色的短发,在时间洪流的冲刷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黑色,晕染成了浓烈如血、如火的酒红色! 第143章 我们去干祂。 ......... “我……死了吗?” 无边的黑暗,绝对的寂静。 诺诺的意识在一片虚无中漂浮。 她试图支撑起身体,手掌下意识地向下按去。 触感冰凉而平滑,如同按在深秋午夜结了一层薄霜的湖面上。 然而,就是这轻轻一按,平静的“镜湖”瞬间变成了择人而噬的沼泽!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骤然传来! 她的身体猛地向下沉陷!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了口鼻! “唔……!” 强烈的窒息感扼住了她的喉咙! 诺诺本能地剧烈挣扎、踢蹬,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下陷得越快! 冰冷的液体灌入鼻腔,刺骨的寒意和死亡的恐惧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瞬间,一个焦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她混乱的心底炸响:“姐姐,快跑!” “嗬——!” 诺诺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如同溺水之人终于破出水面,瞬间睁开了双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眼前是熟悉的车顶内饰,身下是马自达rx-7那包裹性极强的赛车座椅。 窗外是飞速倒退的、笼罩在夜色中的公路轮廓。 路明非正坐在驾驶位上,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侧脸在仪表盘幽蓝的光芒映照下,线条紧绷得如同岩石,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车速快得惊人,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诺诺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刚才那个冰冷窒息的噩梦让她心有余悸,但更让她不安的是路明非此刻的状态。 她定了定神,用惯常的、带着点命令的口吻说道:“明非,陪我去海边,看日出。”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路明非仿佛变成了一尊沉默的雕塑,对她的要求充耳不闻 诺诺示意用脚蹭了蹭路明非的大腿道:“听见没。” 可路明非却依旧沉默不语,车速还在逐渐加快,诺诺看着行驶的方向,有些不解:“我们去哪里。” 路明非略带几分沙哑的声音说道:“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去哪?”诺诺显然还有些没能反应过来,试图去思考一些什么,却只觉得脑子乱糟糟的,根本无法认真思考,甚至有些很重要的事她都不能记得太清。 但诺诺清楚此刻的情形就像是有人用橡皮擦抹去了自己脑海当中的记忆。 一道身影很快浮现在了她的脑海当中。 可很快自己就摇头否认,因为是她出手的话,绝对是神不知鬼不觉,怎么会被自己察觉。 就在这时,疾驰的马自达一个急刹,稳稳地停在了灯火通明的国际机场出发大厅门口。 车还没完全停稳,路明非已经解开安全带,动作近乎粗暴地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这边,一把拉开车门,不由分说地将还有些发懵的诺诺打横抱了出来!“师姐,我帮你买了前往华夏的机票,现在马上的,我处理好一些事情,马上回来去找你。” “你又要一个人去干什么?!” 诺诺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试图看清他低垂的脸,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师姐,” 路明非的脚步没有停顿,声音低沉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等事情结束了,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现在,没时间了!走!” 路明非将她放下,用力推了她一把,指向安检口的方向。 眼中看向诺诺的眼中有着一种决绝,没有理会她是何种想法,只是将她的容貌深深印在自己的脑海当中,转身直接快步朝着机场外。 此刻漆黑的夜空中,下起了小雨。 路明非站在驾驶位门前,随着一道闪电打出,整片天空瞬间被照亮。 路明非看着车上后视镜里自己的脸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顺着脸颊流下。 他一把抹去脸上的水珠,坐回车内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没有时间了! 冰冷的指尖攥紧了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深吸一口,带着浓重水汽的空气呛入肺腑。 右脚毫不犹豫地重重踩下油门!引擎发出困兽般的咆哮! 然而! 就在车身即将窜出的瞬间﹣- 一道刺目的、湿透的红色身影,如同燃烧的火焰,又像一面绝望的旗帜,骤然冲破密集的雨幕,决绝地张开双臂,牢牢地挡在了咆哮的车头正前方! \"师姐﹣-!!!\" 路明非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惊骇、暴怒、还有更深沉的、几乎将他撕裂的恐惧,如同海啸般轰然炸开!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猛地一脚将刹车踩死! 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车子剧烈地向前一顿,险之又险地停在那抹红色身影前不到半米处! \"砰!\" 他一把推开车门,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带着一身冰冷的雨水和狂暴的气息,几步就冲到了诺诺面前。 冰冷的雨水疯狂地冲刷着两人,瞬间将他们浇得透湿。 \"我不是让你离开吗?!你回来干什么!!\" 路明非的声音嘶哑咆哮,几乎要压过震耳的雷声,每一个字都带着喷薄欲出的怒火和深入骨髓的恐慌。 他猛地伸出手,五指如铁钳般抓向诺诺的手腕,想要将她强行拖离这危险之地,\"来不及了!你知不知道!快给我进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冰冷皮肤的刹那﹣- 诺诺的身体如同最敏捷的猎豹,一个迅捷无比的后撤步拉开距离,同时灵巧地侧身旋避,精准地躲开了他抓来的手。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紧贴脸颊的红发流淌。 \"路明非,我不知道你在恐惧什么。\" 诺诺的声音穿透雨幕,“但让你恐惧的那人,目标应该是我吧,你可以不承认,但我可不是遇到一点事就知道逃避的人,路明非,我们回去干祂!” 第144章 再来!!! 冰冷的机场灯光下,诺诺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她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机票。 只听“嘶啦”一声脆响,纸片在她指间化作纷扬的雪屑,被她信手抛向空中,打着旋儿,缓缓飘落。 路明非僵在原地,喉结滚动,话语像被无形的冰块堵住,只化作无声的翕动。 “走了。”诺诺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她主动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扣住了路明非的手腕,那触感像一道电流,让他浑身一颤。 “师姐……”路明非的声音低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嗯?怎么了。”诺诺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 就在同一时刻路明非抬头看向她时,他瞳孔骤然收缩!诺诺身后那巨大的机场落地窗,此刻不再是映照候机厅的明镜,而变成了一块幽邃的、扭曲的镜面。 镜中倒映出的,是一条蜿蜒在浓雾深处的寂静山路。 灰白色的雾气翻滚蠕动,像有生命般遮蔽了视线,但路明非的心脏却像被一只冰冷的铁手攥紧! 路明非却无比清楚里面的场景,下意识将诺诺往自己怀里拉来。 那镜像当中涌动着雷霆与金色火焰,骑着八足骏马的骑士,高举起命运之枪,仿若下一刻就要策马缓步踏出镜面。 路明非几乎是本能的与诺诺之间调转身位。 “昆古尼尔”已然破镜而出。 那一瞬间时间都仿若停滞。 锐器贯穿血肉的闷响清晰得令人窒息。冰冷的枪尖先是撕裂了路明非肩胛处的衣物与皮肉,带出一蓬凄艳的血花,紧接着毫不停滞,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狠狠扎进了他怀中诺诺的左胸! 强大的冲击力带着两人向后飞跌,像两只被钉在一起的蝴蝶,被那无匹的巨力狠狠钉在冰冷的地砖上! 这一刻路明非才明白,逃跑没有任何意义,从始至终奥丁的目标就是诺诺,之前的一切侥幸都化作不实际的泡影。 “呃啊……”路明非咳出大口温热的鲜血,溅落在诺诺苍白的脸颊和散乱的红发上。 剧痛和冰冷瞬间淹没了他,但他双臂却如同铁箍,死死抱住怀中迅速失去温度的身体。 诺诺的瞳孔在剧痛中放大,映出路明非染血的脸,里面是破碎的光和难以置信的绝望。 路明非的嘴唇贴在诺诺冰凉的额发上,鲜血和泪水混杂在一起,发出困兽般嘶哑的低吼: “再来!” ...... 周遭的一切,再次被停止。 而诺诺也回到了原本的漆黑空间当中,如同之前那般陷入窒息,再次从睡梦当中惊醒。 她依旧靠躺在马自达的副驾驶位上醒来。 诺诺揉着昏沉的脑袋,回想睡梦中发生的事情,试图抓住脑海中那些飞速消散的碎片,可一切都像梦醒破灭一般,什么都想不起来。 如今所做的一切却又有些熟悉。 她缓缓撑起身子,想要开口,正在开车的路明非已然率先开口,“师姐,一块去海边看日出吧。” “嗯?”诺诺一怔,下意识地看向他。那熟悉的提议,那平静的语气,与心底残留的悸动形成诡异的反差。她甩甩头,试图驱散那莫名的不安,“好。” 白色的“魔女”发出一声高亢的咆哮,引擎声浪在山谷间回荡,车身灵活地切入弯道,如同幽灵般在盘山公路上疾驰。 对于奥丁的出现,路明非早已熟记在心。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脸上却没有半分惊慌。 他甚至连车速都未曾明显减缓,只是单手稳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探向后座,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再收回时,两把乌黑沉重的伯莱塔m92f已稳稳握在手中,冰冷的金属质感传递着某种残酷的真实感。 “师姐,”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凝重的意味,“看来如今有些麻烦。” “干祂们。”诺诺立马明白了里面的情形,反手从后排拿起一把m4a1,随着马自达被死侍群拦停。 她猛地推开车门,矫健的身影如同猎豹般翻滚而出,在落地的瞬间已单膝跪地,枪口喷吐出炽烈的火舌!“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撕裂浓雾,射向那些在雾霭中若隐若现、鳞爪狰狞的扭曲黑影,“跟着我,保持射击。” 路明非紧随其后,双枪在手中交替轰鸣,清脆的枪声在山谷间炸响,如同死神的鼓点。 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没入试图扑近的黑影头颅,溅起暗绿色的腥臭液体。 然而,浓雾中涌动的死侍数量远超想象,如同黑色的潮水,源源不绝。 而奥丁却像高高在上的神,俯视蝼蚁之间的争斗。 但很明显那些隐藏在雾霾当中的黑影是何其之多。 就有不少死侍突破路明非的防线,朝着前方开路的诺诺袭去。 一道利爪划出惨白的弧线,精准朝着诺诺胸口撕裂而去。 若是这一击落下,看到的定然不是春光,而是血腥的事实。 路明非的身形速度猛然暴涨。 然而还没等他出手,白玉长剑就像会护主一般,凭空出现,将那一击直接挡去。 下一刻,剑光如匹练倒卷!凌空反手一撩!寒光闪过,那头偷袭的死侍连哀嚎都未曾发出,便被干净利落地从中一分为二,污血内脏泼洒一地。 诺诺一把抓住白玉长剑的那一刻,奥丁动了。 “昆古尼尔”的枪尖再次连接着诺诺的心脏。 像是有着一根透明的丝线所牵连着。 路明非在这一刻也是分心朝着诺诺看去。 哪知下一刻“昆古尼尔”所抛出的方向居然是自己的那一刻,属实捉摸不透奥丁真正的目标是谁。 但很显然,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没有任何留手试图阻挡下这一击。 路明非伸手一把抓住快速飞行中昆古尼尔的枪头。 手掌与枪尖接触的瞬间,一股沛然莫御、仿佛能贯穿世界的巨力传来! 路明非的右手瞬间皮开肉绽,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灼痛感直冲脑髓!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动能推得双脚离地,向后倒滑!泥土和碎石在脚下犁出深深的沟壑!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冰冷的、缠绕着不祥符文的枪尖,正一寸寸,坚定不移地逼近自己的心脏!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真实! 而就在这一刻白玉长剑像是收到了指令一般,来至路明非的身前,这才替他挡下了这命运的一击。 依旧被巨大的冲击波狠狠掀飞,重重摔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但他顾不上疼痛,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涌上心头——挡住了!诺诺的必死之局似乎……破开了? 然而,这庆幸如同肥皂泡般脆弱,甚至来不及在他脸上完全绽开。 噗嗤! 一声轻响,轻微得几乎被风声掩盖,却又清晰得如同惊雷在路明非耳边炸响! 他猛地扭头,视线穿过弥漫的烟尘和血雾——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奥丁那高大、覆着暗沉甲胄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诺诺的身后,近在咫尺! 祂一只覆盖着金属手甲的手掌,如同最精准的外科手术刀,轻轻拂过诺诺白皙的后颈。 动作优雅,却带着神只对凡人生命的极致漠然。 一道细细的血线,在诺诺的颈后悄然浮现。 下一刻,鲜血如同压抑已久的猩红喷泉,猛地从断口处狂涌而出!滚烫的、带着生命气息的血珠,如同密集的雨点,劈头盖脸地溅射在路明非惊骇欲绝、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上! 诺诺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想努力转过头,看向路明非的方向,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但她的头颅,却已带着那凝固的、茫然的表情,与身体彻底分离,无力地向下坠落…… “嗬……嗬……”路明非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色彩、所有的希望,都在眼前这极致血腥、极致绝望的一幕前被彻底抽离。 那股熟悉的、足以溺毙灵魂的窒息感和冰冷彻骨的无力感,如同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瞬间将他彻底吞没。 视野被血色和黑暗占据前,只剩下野兽濒死般撕裂灵魂的咆哮,炸响在死寂的山谷: “再来——!!!” 第145章 永恒的定格 ....... 第四十三次,诺诺视线尚未聚焦,昆古尼尔那裹挟着死亡风暴的枪尖已至眼前,精准地贯穿了她脆弱的咽喉,鲜血在昏暗的车内飞溅,染红了车窗上的雨痕。 “再来!” 第四十四次诺诺意识回归,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将身边的路明非狠狠推出变形的车门。 下一秒,失控的马自达猛烈撞击路障,油箱爆裂,炽烈的火球瞬间吞噬了她纤细的身影,爆炸的气浪将路明非掀翻在地,灼热的风里裹挟着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 “再来!” ....... 第五十一次诺诺在面对奥丁的围堵,眼神决绝如淬火的刀锋。 没有半分犹豫,她扛起沉重的火箭筒,朝着自己与路明非之间那片狭窄的空地扣动了扳机。 “轰——!” 一道翻滚的烈焰火墙骤然拔地而起,隔绝了视线。 火光映照着她苍白的脸,她最后看了路明非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如同破碎的琉璃,随即转身,义无反顾地冲向那片狰狞的死侍之海,冲向高踞马背的神只奥丁。 寒光一闪,利刃挥过,她轻盈的身躯在空中断成两截,血雨喷洒,染红了冰冷的雨幕。 “再来!” 第五十二次,诺诺醒来,死亡。 第五十三次,死亡。 ...... 第七十一次,诺诺死亡。 第八十一次,死亡。 第九十七次,死亡。 第一百零一次,死亡。 路明非的脸庞,曾经属于少年的鲜活早已褪尽,只剩下一种近乎石化的麻木。 每一次“再来”的嘶吼,都像是在灵魂上刻下更深的裂痕。 车门又一次被推开,诺诺揉着惺忪的睡眼,如同每一次轮回的开始,毫无记忆,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再次说出了那句铭刻在路明非骨髓里的台词:“明非,陪我去海边,看日出。” 这一次,路明非没有像过往百次那样,只是用冰封般的沉默应对,而是脸上难得重新恢复了笑容,“可以,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诺诺并没有理解路明非的意思,不过此刻车辆已经停靠在了私人机场。 林家那架线条流畅的私人飞机如同暗夜中的幽灵,仅用了一个小时,便将他们从绝望的战场,带到了这片寂静的异国之地——四国小岛。 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城市的高楼大厦。 时间已近凌晨,乡间小路沉睡在浓重的夜色里,万籁俱寂。 道路两旁,只有零星几盏老旧的街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小圈黑暗,将两人拖长的影子映在湿漉漉的路面上。 路旁的店铺门窗紧闭,如同合拢的眼睛。 空气清冽,带着海风的咸湿和草木的微腥。 诺诺自然认出了这是哪里。 她没有点破,只是沉默地跟在路明非身后,内心却悄然泛起一丝隐秘的雀跃,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颗小石子。 他们踏上了通往山顶神社的石阶小径,一级一级,向上攀登。 夜色如墨,石阶两侧的古老石灯笼在夜风中静默,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间回响,清晰而孤独。 终于,他们抵达了山崖顶端一片开阔的平台。 视野豁然开朗,脚下是沉睡的、灯火稀疏的滨海小镇轮廓,更远处是深沉无垠的大海,与墨色的天空融为一体。 一块巨大的、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岩石矗立在崖边,成为天然的座椅。 路明非搂着诺诺,两人依偎着,在那冰冷的岩石上悄然坐下。 寒意透过薄薄的衣物渗入肌肤,但谁也没有在意。 他们沉默地凝视着东方海天相接处那道深沉的墨蓝,等待着。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终于,那墨蓝的边际开始被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灰白所浸染。 路明非缓缓抬起手,指腹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轻轻抚过诺诺冰凉的脸颊,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去他娘的命运,在我复仇之前,我们还有时间,等你再次醒来,我会带你去往其他地方,虽然你不会有这段时间的记忆,但我会记得。” 话音未落,他不再等待她的反应,不再需要她的理解,已然主动亲吻了上去。 直到初升的太阳挣脱了海平面的束缚,将第一缕纯粹而温暖的金光泼洒下来,温柔地笼罩在崖顶相拥的两人身上。 阳光勾勒出他们轮廓,如同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金边。 然而,在这象征着新生与希望的光芒之下,更为刺目的暗红色液体,正从他们依偎的岩石缝隙中无声地蜿蜒而下,像一条条狰狞的赤蛇。 温热的鲜血浸透了身下的岩石,顺着嶙峋的石壁滑落,贪婪地侵蚀着下方深褐色的泥土,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深色印记。 他们依旧静静地坐在那块巨大的石头上,沐浴在晨光中,身体却早已冰冷僵硬,如同两具被命运残酷钉死在此处的人偶,永远凝固在了这凄美的瞬间。 第一百零二次,诺诺死亡。 第146章 夜游涉谷 ........ 当诺诺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路明非脸上绽放的、一种近乎虚幻的温馨笑容。 那笑容温暖得刺眼,带着一种诀别前将所有美好都倾注于此的炽烈。 他甚至没有给诺诺说出那句宿命般台词的机会,已然主动绕过车头,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他俯身,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仿佛怀中是易碎的琉璃珍宝。 深夜的京东地铁站空旷得如同巨大的墓穴。 冰冷的白炽灯光从高高的穹顶倾泻而下,将两人孤零零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射在光洁得能映出倒影的瓷砖地面上。 空旷的站台回荡着他们清晰的脚步声和远处通风管道低沉的呜咽。 一列地铁如同银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站台,车门洞开,里面空无一人。 车厢内,惨白的顶灯照亮了冰冷的金属扶手和空荡荡的蓝色座椅。 只有他们两人。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单调而压抑。 电子女声毫无感情地播报着:“下一站,涉谷。” 这声音在空寂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列车刚一停稳,路明非便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诺诺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一种近乎痉挛的急切。“走!” 不容分说地拉着她冲出车门,几乎是拽着她,在深夜涉谷街头狂奔起来。 霓虹灯招牌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光怪陆离的倒影,他们的身影在光影中穿梭、拉长。 诺诺虽对路明非要去的几个地点有所猜测。 但看着一家还在营业的婚纱店时,整个人也是呆愣了几秒。 “时间比较紧张,凤冠霞帔什么的,我没有时间准备,诺诺,你可以为我穿一次婚纱吗?” 路明非像是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诺诺确实没好气说道:“你就这么随随便便向我求婚?” 深夜的婚纱店,仓促的请求,一切都透着荒诞。 “抱歉,我就是想看你穿上婚纱的模样。”路明非下意识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 诺诺虽略带几分不悦,但依旧走进了婚纱店道:“你很赶时间。” 路明非却并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到诺诺道:“或许吧。” 然而他的这些小举动又岂会瞒得住诺诺的眼:“我看你,总是下意识去看时间,你之前没有这个习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对吧。 而且你之前说你没时间了,是不是今晚会发生什么。” “对。”路明非没有否认。 “说说吧,怎么一回事。”诺诺一把拿过路明非手中的婚纱,进入更衣间道:“你瞒不住我,我的能力是侧写,你很清楚。” “我知道,你之前几次就问过我。”路明非背靠在更衣间门口道:“只是解释起来很麻烦,你就当这是一场梦,独属于我的梦。” “所以我只是你梦中的一位npc。” “并不是,你就是你,要真算起来的话,我才是。” “比起说这些,我更想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我们中会有人死去对吧,那人是我。” 对于诺诺的话,路明非选择了沉默。 “你没必要瞒着我,在你看我的眼神中,我就已经知道了答案,至于这个结局我接受,明非你没必要做着一些。”诺诺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走了出来。 简单的剪裁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头纱尚未戴上,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她站在路明非面前,微微转了一圈,裙摆划出一个轻盈的弧度,在婚纱店暖黄的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也脆弱得让人心颤。 她看着他,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天气:“不说这个,我现在还剩下多少时间。” “还剩一个多小时。”路明非如实回答。 诺诺却像个即将奔赴盛大舞会的少女,眼中没有半分阴霾。 她主动拉起路明非的手,十指紧扣,然后拽着他,穿着那身洁白的婚纱,在空无一人的涉谷街道上奔跑起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洁白的裙摆在风中飞扬,像一只扑向火焰的蝶。 他们一路奔跑,直到闯入明治神宫那肃穆而静谧的夜色之中。 参天的古木在夜色中投下浓重的阴影,空气里弥漫着草木和香火的气息。 诺诺拉着路明非,径直跑向那两棵着名的、枝干紧紧相依的“夫妻楠”。 在巨大的楠树下,挂满了人们祈愿的绘马架前,诺诺停了下来。 她拿起一块空白的绘马木牌,又拿起旁边提供的笔,背对着路明非,认认真真地写了起来。 写完后,她将木牌递到路明非手中,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帮我挂上去,挂到最高、最显眼的地方。不许偷看!” “知道了。”路明非却是颇为无奈,但在挂的时候,还是出于好奇翻过来看着上面的话语:“小师弟,我就知道你会偷看。” 路明非顿时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诺诺悄咪咪来到了路明非的身后道:“不逗你了。” “师姐。”路明非准备开口,诺诺却诺诺却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唇上,阻止了他的话语。 她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亮,也格外平静:“接下来我会怎么死?” 路明非也没有做出任何隐瞒,将之前百来次的所有死法全部讲述了一遍。 诺诺并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听着却是笑出来声:“没想到,我还能体验这么多死法,真的是苦了你了,当时肯定很疼吧。” “我会陪你。” “你应该清楚,祂的目标是我,从始至终就我一人,你别必要陪着我一块死亡。” 然而路明非却没有管诺诺想要说些什么,一把从后方将抱在怀里。 “我会陪着你,而且这不是师姐你的结局......这是我的。” 随着雾气逐渐将周围吞没,,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顺着他们身旁那棵象征着永恒姻缘的巨大楠树那沧桑的树皮,蜿蜒而下。 第一百二十一次,诺诺死亡。 第147章 单枪匹马,为爱冲锋 ...... 第一百二十二次。 意识如潮水般回归,诺诺睁开了眼。 迎接她的,不再是路明非麻木的等待或强挤的笑容,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 他几乎在她睫毛颤动的瞬间就行动起来,一手端起一杯冰得沁出冷凝水的可乐,另一手舀了满满一大杯金黄酥脆的爆米花,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怀里。 “走。”他的声音简洁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他一手紧紧牵着她,穿过空旷冷清的影院走廊,脚步在光洁的地砖上敲击出急促的回音,径直闯入一间巨大的放映厅。 巨大的银幕上,正播放着《机器人总动员》。瓦力在寂静的废墟中孤独地忙碌,伊芙沉睡在植物舱里。 空旷的放映厅里,只有他们两人,巨大的影像和微小的身影形成强烈反差。 “这部电影我看过。”诺诺捏起一颗爆米花送入口中,目光落在银幕上,“瓦力之后就醒来了。” 她的声音在空阔的厅堂里显得有些飘渺。 “没错,就是这个情节。”路明非将手中的可乐杯稳稳地放进诺诺空着的另一只手,动作精准得像设定好的程序。 他随即起身捋了捋衣袖,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眼神却锐利如刀,扫过银幕又落回诺诺脸上。 “你要去哪?”诺诺的心猛地一沉,某种预感攫住了她。 她的话音未落,路明非已经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轻松,却又透着不容更改的决断:“我赶时间,去处理一些事情。” 他的目光没有闪躲,但那份急切几乎要冲破表面的平静。 “和我有关。”诺诺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刺破了空气。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吐出一个沉重的音节:“嗯。” “我会在那枪声发出前,回来找你。”路明非的视线看向上方播放的影片,“所以,这段时间,我希望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有把握吗?”诺诺说。 “有。”路明非说。 诺诺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银幕上沉睡的伊芙:“你大概还有半部电影的时间。” 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要是你没回来,我就去找你。” “可以。”路明非二话没说便点头同意,干脆利落得让诺诺心头一紧。看着他如此决绝,仿佛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诺诺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路明非拿起摆在座椅上的黑色风衣,顺手披在诺诺身上道:“等我回来。”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深渊,包含了太多诺诺此刻无法解读的情绪。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放映厅。 厚重的隔音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他反手将其锁死。 昏暗的楼道里只剩下他孤寂的脚步声,迅速被电梯运行的嗡鸣取代。 思绪回荡着第一百二十一次,前往明治神社的路上交谈。 “路明非,或许你还没有看明白,” 诺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异常清晰,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我不死,奥丁不会放弃。祂从始至终,只是想杀我一人。” “会有办法的!”路明非的声音压抑着焦躁和愤怒,像困兽的低吼,“我会弄明白祂杀你的原因,找到完美解决的办法!一定有!” “路明非,” 诺诺停下脚步,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他挣扎的脸,“剧本,你相信吗?就像话剧的剧本,台上的演员都得按照写好的内容演出。”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超然的冷静,“原本绘梨衣会死的,白王降世,然而如今白王被提前截杀,改变了这一切。” “明明是我杀了白王!”路明非急切地反驳,试图抓住一丝希望。 “但武器是我提供的。” 诺诺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重锤敲在路明非心上,“蝴蝶效应知道吧?就好比“危机边缘”里的一只铅笔,而我就是放下铅笔那人,那说罪魁祸首是谁。” “师姐,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路明非不解。 “只是一种猜测,” 诺诺微微耸肩,脸上甚至浮现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在谈论别人的命运,“但也八九不离十吧。具体的,谁知道呢?”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拈了拈路明非紧绷的下颌,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好了,别垂头丧气的。我好歹就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了,开心一点。” 她的笑容在夜色中绽开,“今天…也就当我嫁过你了。” 思绪如潮水般退去。 路明非的眼神重新聚焦,变得如同淬火的寒铁。 再去找诺诺被杀的原因?没有意义了。 因果纠缠,源头指向奥丁。 唯一的生路,只剩下一条——在黎明到来之前,杀掉奥丁! 师姐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他必须让这个机会成为现实! 当然想要单杀奥丁,还是极为困难的,如今没有路鸣泽的帮助,很是难上加难。 但现在并不能去想太多,就好比在战争前先泼自己一盆冷水对吧。 他缓步走向那辆相伴不知多少次的马自达。 雨点开始零星地砸落,在车身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他拉开后座车门,里面散乱地堆放着几柄冰冷的枪械,随意检查了一番,坐进驾驶座,皮革座椅发出轻微的呻吟。 他双手用力扣在冰凉的真皮方向盘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引擎尚未启动,车内一片死寂,只有雨点敲打车顶的细碎声响。 “路鸣泽。” 路明非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像是对着虚空呼唤,“我知道你在。” 他的目光直视前方,仿佛穿透了挡风玻璃,看到了那无形的存在,“尼伯龙根,怎么进去?” “很简单,哥哥,感受周遭的元素力,释放祂,借助你师姐身上的因果,倒追奥丁的尼伯龙根并不难。”路鸣泽坐在副驾驶位上翘着二郎腿完全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述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然而,这轻飘飘的话语,对路明非而言却如同点燃引信的火星! “轰——!!!” 马自达沉睡的引擎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暴嘶吼! 活塞疯狂往复,气缸内爆发出沛然莫御的力量! 这声音不再是单纯的机械轰鸣,更像是远古战场上,将军胯下战马在冲锋前发出的悲壮长鸣! 整辆车仿佛活了过来,全身的零件在极限负荷下发出高频的震颤,内燃机燃烧着最后的生命,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如同逆着时间长河而上的孤舟,奋力劈开命运的洪流! 只为救下自己心中心爱之人。 嗡——! 周遭的空间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扭曲、荡漾! 熟悉的街道、建筑如同褪色的油画般溶解、剥离。 冰冷的雨点骤然变得密集而沉重,狠狠砸落! 眼前不再是城市,而是一条在无尽雨夜中向前延伸、仿佛没有尽头的高架桥! 惨白的路灯在瓢泼大雨中晕开模糊的光团,勉强照亮湿滑冰冷的沥青路面,反射出狰狞破碎的光影。 路明非的感官瞬间绷紧到极致。 虽然这里的景象与他记忆中那条通往奥丁的山间道路不同,但他灵魂深处那根弦被猛地拨动——奥丁就在这里! 那股庞大、冰冷、带着神性威压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寒潮,从高架桥的尽头弥漫而来,充斥着他的每一寸感知! 雨刷器疯狂地左右摇摆,却难以完全扫清倾泻而下的雨幕。 路明非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后视镜——几道扭曲、迅捷如鬼魅的黑影,正从后方浓得化不开的雨幕中钻出,以非人的速度紧追不舍! 它们的身影在雨夜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和杀意。 而在高架桥的尽头,在雨幕和黑暗的深处,一座巨大、巍峨、完全违背现实物理规则的宫殿轮廓,如同蛰伏的洪荒巨兽,缓缓显现! 时间紧迫!追兵在后!目标在前! 路明非眼中厉芒一闪!他猛地将油门踏板踩到底!马自达发出更加疯狂的咆哮,速度再次飙升! 同时,他左手闪电般抓起那根粗长的霰弹枪枪管,抵死在油门踏板上! 使得油门被死死卡在极限位置! 引擎的悲鸣达到了顶点!整辆车如同离弦之箭,在湿滑的桥面上疯狂前冲! 路明非没有丝毫犹豫,在车辆极限加速的瞬间,整个上半身如同蓄满力的弹簧,猛地探出驾驶座的车窗! 冰冷的、豆大的雨点如同鞭子般抽打在他的脸上、身上,瞬间将他浇透!狂风撕扯着他的头发和衣服,发出猎猎声响! 手中架着的重型狙击步枪,粗大的枪管在雨夜中闪烁着致命的幽光。 他如同一位跨坐在钢铁战马上的中世纪骑士,将手中的重狙当作冲锋陷阵的长矛,稳稳地架在左臂之上!冰冷的雨水顺着枪身流淌,滑过他同样冰冷的手指。 瞄准镜的红星已经瞄准了那快速移动中的黑影。 砰!砰!砰!砰!砰!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孤寂的高架桥上响起了接连的枪响。 炽热的枪口焰在雨夜中一次次猛烈地绽放,如同短暂而暴烈的花朵,瞬间照亮了路明非坚毅如铁、沾满雨水的侧脸,也照亮了后方死侍那狰狞扭曲、充满非人恶意的面孔! 大口径子弹撕裂雨幕,那是向奥丁发出了不死不休的冲锋号角! 第148章 弑神行动 ........ 放映厅内,巨大的银幕上,瓦力正笨拙而执着地试图唤醒沉睡的伊芙。 光影变幻,映照着诺诺沉静的侧脸。她没有丝毫焦躁,仿佛路明非的离去只是去趟洗手间。 她从容不迫地伸手探向怀中的爆米花桶,抓起满满一把,塞入口中,咀嚼得缓慢而专注,目光却穿透了银幕,投向未知的虚空。 爆米花的甜香和奶油气在空气中弥漫,与电影里孤寂的末世形成奇异反差。 不知何时,手中的纸桶早已空空如也。 诺诺微微侧头,对着身旁空无一人的座椅,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路鸣泽,我知道你在。出来吧。” “姐姐,你和哥哥果然是天生一对。”路鸣泽极为淡然的坐在一旁的观影座位之上,拿起诺诺还未喝的可乐吸了一口,“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然而诺诺在看见路鸣泽的那一刻,心中便有了心领神会,“果然,你在背后瞒着我又做了什么。” 路鸣泽耸耸肩,摊开小手,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没办法啊,姐姐。做弟弟的,怎么都得想办法满足哥哥的心愿,不是么?哪怕那心愿看起来…有点疯狂。” “路明非他到底在做什么?”诺诺单刀直入,眼神紧紧锁住路鸣泽,不容他回避。 “姐姐,”路鸣泽脸上的笑容淡去一丝,眼神变得深邃,“你应该清楚。或者说,你的‘侧写’,难道没有告诉你答案吗?” “我的脑子很混乱,冥冥之间有什么东西在影响着我,或者说你对我做了什么手脚。” 路鸣泽当即做出一副无辜的神情:“姐姐,这事和我没什么关系。” “路鸣泽你到底要做些什么。” “现在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哥哥他要做些什么,如今这个世界已经脱离了我的掌控,我对他的干扰已经微乎其微。” “你不是说这个是一个影子世界,用来推演覆盖原本时间线。” “是,也不是。”路鸣泽晃了晃手中的可乐杯,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想象一下计算机系统吧。影子系统和主系统。原本,两个系统应该是同步进行的,我本想借助‘天道’用来测试的‘影子世界’,玩一手狸猫换太子,把该发生的‘剧情’在这里提前走完,覆盖掉主世界那个糟糕的结局。 可如今,这个影子系统它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平行宇宙’。 原本我作为‘黑客’能插手的能力,已经被这个新诞生的‘世界意志’——你可以理解为这个平行宇宙新生的‘天道’——给收回去了。 它有了自己的规则和意志。” “影子世界…成为真正的平行宇宙?”诺诺眉头紧锁,“这怎么可能?影子系统说到底也是依附在主系统上的产物,怎么可能完全独立存在?” “理论上,不可能。”路鸣泽承认,但眼神中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但‘奇迹’或者‘错误’,往往就发生在理论之外。就像哥哥他,本身就是个最大的‘错误’。” “那接下来怎么办?”诺诺追问,她能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最初的想象。 “怎么办?”路鸣泽苦笑了一下,摊了摊手,目光投向银幕上仍在努力唤醒伊芙的瓦力,“只能等哥哥的结果了呗。 现在的局面是,计划a彻底失败了。 但更糟糕的是,这失败的后果,直接关乎到你的生死存亡,姐姐。” 他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作为这个世界的‘外来者’,我们就像是侵入计算机系统的病毒,是世界的‘蛀虫’。 如果我们没有破坏原本设定好的核心运行逻辑,‘天道’或许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姐姐,你改变了太多关键节点,尤其是…提前扼杀了本该由白王引发的巨大‘变量’。 你动了‘世界线’的根基。” “所以,‘天道’无法容忍,派出了它的‘杀毒程序’?”诺诺的眼神冰冷,瞬间明白了路鸣泽的比喻。 “bingo!”路鸣泽打了个响指,眼神带着一丝怜悯看向诺诺,“用你们人类喜欢的小说术语来说,那个骑着八足天马的家伙,现在就是被‘世界意志’加冕的‘天命主角’。他唯一的核心任务,就是清除你这个最大的‘错误’——也就是你,姐姐。修复这条‘错误’的世界线,让它回归‘正轨’。” “所以奥丁,就是那位‘使者’。”诺诺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没错。”路鸣泽点头,目光投向放映厅紧闭的大门,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场正在发生的惨烈战斗,“祂就是被‘世界’派来,执行最终清除指令的…‘处刑者’。” 就在诺诺与路鸣泽进行着对话时,路明非已然踏上了那座矗立在雨夜高架桥尽头的、冰冷而古老的宫殿台阶。 身后,那辆曾承载着他决死冲锋的马自达,此刻已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钢铁残骸,橘红色的烈焰在瓢泼大雨中疯狂舞动,发出噼啪的爆响,如同为他献上的、残酷而悲壮的祭奠之火。 跳跃的火光将路明非的身影拉长、扭曲,投射在湿漉漉的、布满奇异纹路的巨大石门上。 那身影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此刻的他,上半身几乎赤裸,精悍的肌肉线条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 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在剧烈的战斗中再次崩裂,渗出暗红的血珠,混合着冰冷的雨水和黑色的污迹,顺着紧绷的肌肤蜿蜒流下。 而更多的,是那些已经凝结成暗红色硬痂的伤口,如同勋章般烙印在他身上。 但他仿佛完全感受不到疼痛,或者说,那足以让常人崩溃的痛楚,已被更强烈的意志彻底压制。 他的眼神里只有一片燃烧的冰冷,死死盯着前方那扇仿佛亘古存在的巨门。 路明非随着一口换气,双手搭在石壁之上,平尽全力往里推动。 “嘎吱——轰隆……”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沉重的闷响中,巨门缓缓向内洞开。 门内,是极致的空旷与死寂。 一股混合着古老尘埃、冰冷石料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威严气息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就在路明非踏入的瞬间,异变陡生! “噗!噗!噗!噗……” 宫殿大厅两侧,那数十根需要数人合抱、高耸入黑暗穹顶的巨大石柱上,一盏盏悬挂在狰狞兽首灯架上的油灯,毫无征兆地凭空点燃!幽蓝色的火焰无声地跳跃着,如同鬼魅的眼睛,次第亮起,迅速向宫殿深处蔓延。 冰冷的蓝光驱散了门口的一部分黑暗,却将更远处的阴影衬托得更加深邃诡谲。 而在那层层亮起的幽蓝灯火尽头,在大殿最深处的王座高台之上,一点永不熄灭的、如同熔融黄金般的炽烈光芒,穿透了昏暗,如同神只的凝视,牢牢锁定了门口渺小的闯入者。 那光芒冰冷、威严,带着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随着最后一盏油灯在王座旁点亮,整个宫殿大厅终于被这幽蓝阴冷的灯光完全照亮。 路明非也终于看清了那黄金瞳的主人。 奥丁。 他巍然矗立在高台之上,身披暗沉如夜的甲胄,巨大的暗金色披风如同凝固的瀑布垂落。 他手中,那柄象征着“命运”的、缠绕着不祥气息的永恒之枪——昆古尼尔,静静地斜指着地面,枪尖流淌着微弱却令人心悸的寒光,仿佛连光线都能冻结。 一百二十一次!整整一百二十一次在绝望中目睹诺诺的死亡!那深入骨髓的愤怒,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噬咬上路明非的心脏。 尽管他竭力压制,喉结还是不由自主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明明奥丁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势”都没有刻意散发。 但仅仅是他的存在本身,那如同山岳般沉重、如同深渊般冰冷的“神威”,便已化作实质的压迫,沉甸甸地碾在路明非的每一寸神经上!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路明非单手持着从源稚生那借来的童子切,抬起手臂,刀尖指向高台上的神只,摆出一个防御的起手式。 同时,他的脚步下意识地向后挪移了两小步,试图拉开那看似微不足道的距离——这并非怯懦,而是无数次死亡轮回刻入骨髓的本能,为了争取那可能只有零点几秒的反应时间! 高台之上,奥丁那覆盖着狰狞面具的脸微微动了动,黄金瞳的光芒似乎闪烁了一下。 一个宏大、冰冷、仿佛直接在路明非脑海中响起的意念之音轰然炸开,带着绝对的权威和不容置疑的蔑视: “距离…” 那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摩擦, “…只有在双方实力旗鼓相当时才有意义。” 黄金瞳的光芒骤然炽烈,如同一颗微型太阳! “而你我之间…” 奥丁的身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如同被橡皮擦从原地抹去一般,骤然消失! “…毫无意义,混血种。” 快!快到超越了视网膜捕捉的极限!快到思维都来不及传递! 路明非的大脑都来不及下达指令!完全是无数次濒死磨砺出的、烙印在肌肉和神经里的战斗本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接管了他的身体!没有思考,没有判断!童子切几乎是凭着本能,朝着身体左侧空无一物的空气,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量反撩斩去! “锵——!!!” 刺耳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整个空旷大殿!火星如同炸裂的烟花般迸射! 就在童子切斩出的瞬间,奥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个位置!昆古尼尔那缠绕着死亡气息的枪尖,带着沛然莫御的神力,以一种看似随意却精准无比的姿态,如同泰山压顶般“压”在了童子切的刀锋之上! 那不是刺,不是扫,就是最简单的“压”! 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让路明非感觉仿佛一座山峰轰然砸落!握刀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手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拼尽全力格挡的双腿被这股巨力压得猛然弯曲,脚下的坚硬石砖“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巨大的力量差距,让这格挡变得毫无意义!路明非的身体在巨力冲击下,本能地选择了卸力闪避——他猛地向右侧拧身,试图脱离枪尖的锁定! 然而,就在他身体重心偏移、童子切被昆古尼尔死死压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致命间隙—— 奥丁那覆盖着冰冷甲胄的左膝,如同攻城锤般,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路明非毫无防御的腹部! “呃——噗!!!” 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炸开!路明非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搅碎!他整个人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击,身体不受控制地弓成了虾米,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恐怖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路明非的身体狠狠撞在大殿侧面一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型石柱之上!那坚硬的、雕刻着古老图腾的石柱表面,以撞击点为中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密密麻麻、深达数寸的巨大裂痕!碎石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 巨大的烟尘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路明非的身体如同破败的玩偶,嵌在碎裂的石柱凹陷处,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鲜血从口鼻和全身的伤口中汩汩涌出。剧痛如同潮水般吞噬着他的意识,视野开始模糊、发黑。他挣扎着想抬起头,想握紧手中的刀…… 但奥丁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就在路明非撞击石柱、烟尘腾起的瞬间,那高踞王座的神只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抬起了那只没有持枪的手,对着路明非嵌入石柱的方向,五指张开,然后——骤然握紧! “言灵——” 一个冰冷的、宣告终结的音节,如同死神的低语,响彻大殿。 “——君炎!” 轰——!!! 没有咒文吟唱,没有元素汇聚的前兆!路明非身体所在的区域,那弥漫的烟尘、碎裂的石块、他流淌的鲜血、甚至包括他身下那巨大的石柱本身……方圆数米内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彻底地、被一片纯粹到极致的、呈现出妖异白金色的恐怖烈焰所吞噬! 那火焰并非凡火。它仿佛凭空出现,温度高得扭曲了空气,瞬间将坚硬的岩石熔化成炽热的岩浆!火焰无声地咆哮着,带着焚尽一切物质和灵魂的毁灭意志,将路明非和他周围的一切,彻底淹没! 视野的最后,是充斥了整个世界的、代表终结的白金色。 第一百二十二次,路明非重置。 第149章 执念 第一百二十三次,路明非重置。 ....... 第一百五十二次,路明非重置。 ....... 第二百二十三次,奥丁的身影,依旧是那道撕裂空间的惨白闪电! 路明非如同断线风筝般被一脚踹飞,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那熊熊燃烧的言灵“君炎”即将再次将他吞噬! 然而路明非却是轻描淡写身体在空中猛地一拧,违背物理定律般强行稳住了重心!双脚落地,踏碎了一片坚硬的地砖,碎石飞溅。 要是此时朝着他看去,才会注意到身上几乎没有外伤,黑色衬衫下的肌肉线条极为完整,眼神中没有了开始的愤恨。 那眼神中是一种淡然,微微抬首,直视着火焰的核心,嘴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音节: “取消。” 嗡—— 仿佛无形的橡皮擦抹过画布,那足以熔金化铁的滔天烈焰,在触及他身前的瞬间,如同被戳破的幻影,无声无息地消散殆尽,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灼热扭曲感。 而同样在理路明非试图依靠言灵王权来限制奥丁的速度同样是痴人说梦。 在之前数百次的轮回中,只是一次接触双方都早已洞悉对方的本质——皆是立于龙王级巅峰的存在! 言灵,这种对低阶混血种如同天威的力量,在他们这个层面的死斗中,失去了决定性的意义。 剩下的,唯有最原始、最残酷、也最公平的——冷兵器间的搏杀!是技艺、力量、速度与意志的终极碰撞! 两双熔金般的黄金瞳,在幽暗破碎的大殿废墟中,再次隔空相撞!没有言语,没有试探,只有纯粹的、不死不休的杀意! “轰——!!!” 几乎在同一刹那,两人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两道身影如同被引爆的炸药,以超越肉眼捕捉的极限速度,再次狠狠撞在一起! 蜘蛛切的寒光与昆古尼尔的死芒,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穿耳膜的金铁交鸣和撕裂空气的冲击波!每一次交击,都伴随着大块殿柱的崩碎、穹顶的坍塌!庄严的神殿在他们非人的力量下,如同被巨兽蹂躏的沙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支离破碎! 两道惨鸿(惨烈的流光)在烟尘与碎石中高速穿梭、碰撞、分离、再碰撞!每一次交错都留下短暂而致命的残影,每一次分离都积蓄着下一次更猛烈的冲击! 终于!在一次极限速度的贴身缠斗中,奥丁那覆盖着冰冷甲胄的巨手,如同捕食的鹰爪,精准无比地抓住了路明非闪避中那一丝微不可察的破绽!五指如同钢钳,死死扼住了路明非的脖颈! “砰!” 路明非的身体被狂暴的力量狠狠掼在仅存的半堵巨墙之上!奥丁没有丝毫停顿,扼住咽喉的手掌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推着路明非的身体,如同推土机般在布满裂痕的墙壁上高速摩擦拖行! “嗤啦啦——!!!” 刺耳的摩擦声伴随着碎石飞溅和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坚硬的石壁如同豆腐般被犁出一道长达数百米的、触目惊心的深沟!烟尘弥漫! 第二百二十三次,路明非重置。 ...... 第二百二十四次。 死亡的记忆如同烙印。 就在奥丁那足以捏碎山岩的巨手即将再次扼住咽喉的瞬间,路明非的身体如同未卜先知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角度极限侧滑!奥丁的指尖擦着他的颈侧皮肤掠过,带起一道血线!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路明非腰身拧转,全身的力量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顺着拧转的势道猛然爆发!一记灌注了所有力量与速度的回旋踢,如同战斧般狠狠劈在奥丁那覆盖着狰狞面甲的头颅之上! “咚——!!!” 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强如奥丁,在这凝聚了二百多次死亡经验、精准预判的雷霆一击下,那巍然如山的身形也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晃动!头颅被巨大的力量踢得猛地一偏,沉重的脚步甚至踉跄着向一旁微微倾斜! 然而,神只的反击快到超越思维!奥丁甚至没有完全稳住身形,那覆盖着暗沉甲胄的巨拳,已经裹挟着撕裂空间的恶风,以最简单、最狂暴的轨迹,朝着路明非所在的墙面悍然轰出! 避无可避! 路明非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吃下了这毁灭性的一拳! “轰——咔嚓!!!” 他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发射的炮弹,瞬间撞碎了身后那堵饱经摧残的巨墙!去势不止,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狠狠砸进宫殿外侧倒映出的、茂密幽暗的森林之中!巨大的冲击力撞断了沿途的树木,在松软的泥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剧痛席卷全身,内脏仿佛移位。路明非挣扎着想撑起身体,视野还在模糊晃动—— 嗡! 死亡的阴影已至!奥丁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上方!那燃烧着黄金瞳的头盔低俯,冰冷的视线锁定猎物。没有任何停顿,那蕴含着神力的拳头,如同从天而降的陨石,朝着他的头颅轰然砸落! 身体的本能再次接管!路明非的双臂如同拥有独立意识般,在千钧一发之际死死交叉格挡在面前,护住了头部和躯干的要害! “砰!砰!砰!砰!砰……!” 然而,这只是绝望抵抗的开始。奥丁的拳头,带着神罚般的威势和无穷无尽的力量,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拳都重若千钧,砸在路明非格挡的双臂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他如同被钉在砧板上的鱼肉,被这狂暴的拳幕彻底笼罩、压制!脚下的泥土在冲击下不断下陷,周围的树木被逸散的冲击波震得粉碎! 他咬紧牙关,牙龈渗血,将身体蜷缩到极致,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灌注在双臂的格挡上,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孤舟,在神只的怒火下苦苦支撑,却看不到一丝反击或逃脱的曙光。 第二百二十四次,路明非重置。 ..... 第二百五十一次,路明非重置。 ..... 第二百五十二次。 战斗,再次打响。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两人如同两道被宿命锁链捆绑的流星,甫一接触,便爆发出最惨烈的厮杀! 童子切与昆古尼尔,两柄神兵利器化作致命的残影,每一次碰撞都炸开刺目的火星,发出撕裂灵魂的尖啸! 他们的战场早已不局限于那座象征神权的破碎宫殿。两道红线般的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城市倒影的上空、楼宇之间、街道之上疯狂穿梭、碰撞!每一次刀枪交击的余波,都如同无形的巨锤砸落! 轰隆!轰隆!轰隆!。 倒影出的东京,这座繁华的都市幻影,在他们非人力量的蹂躏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 摩天大楼如同积木般成片倒塌,高架桥寸寸断裂坠入“虚空”,街道被犁出深不见底的沟壑,熊熊烈焰在废墟中升腾!整个尼伯龙根的城市倒影,在短短时间内,便在他们毁灭性的战斗余波中,彻底化作了弥漫着烟尘与死亡气息的、无边无际的废墟! 路明非的刀,更快、更狠、更刁钻!他抛弃了一切无用的动作,将二百五十二次死亡磨砺出的战斗技艺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次挥刀都直指奥丁防御的间隙,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他与奥丁的差距,从最初的毫无还手之力,硬生生被他用无数次死亡拉近到了……四六开! 然而,冰冷的现实如同悬顶之剑——时间的丧钟,再次为他敲响! “再会。” 路明非的双眸中,那抹冰冷的决绝一闪而逝。 没有任何留恋,没有任何迟疑。 就在一次看似两败俱伤、实则他稍落下风的猛烈对拼后,他毫不犹豫地、主动地,再次执行了那深入骨髓的指令——重置。 一次,两次,三次……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他像一个被投入永恒角斗场的囚徒,对手是强大到令人绝望的神只。 每一次倒下,每一次重置,都是下一次冲锋的起点。 他用死亡作为筹码,换取那微乎其微的、超越自我的可能。 但人,终究有其极限。 哪怕路明非的身体,在无数次死亡与重生的锤炼下,早已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巅峰——力量、速度、反应、耐力,每一项属性都如同被刷满了的游戏角色,达到了理论上的“999”上限。 他所有的战斗技巧、所有的言灵理解、所有的战术预判,都已被磨砺得如同本能。 可面对奥丁——这位仿佛设定中“天花板”存在的最终boss,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力不从心”感,如同附骨之疽,始终缠绕着他。 那并非力量的绝对差距,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规则层面的压制。 奥丁的存在本身,就象征着某种“不可战胜”的宿命壁垒。 正面战胜? 在这座由绝望与轮回构筑的迷宫中,路明非如同唯一的囚徒,孤独地寻求着那几乎不存在的生路。 时间的概念在无尽的战斗中变得模糊。十次?百次?千次? 他早已记不清自己重置了多少回。 身体在变强,精神却在磨损。 每一次死亡带来的痛苦与虚无感,都在灵魂深处刻下细微的裂痕。 唯有那一点,如同黑暗深渊中唯一燃烧的恒星,支撑着他濒临崩溃的意志,驱动着他一次次从虚无中归来,举起手中之刃—— 杀死奥丁,让诺诺活下去! 这,成了他存在的唯一意义,是他灵魂深处永不熄灭的、染血的执念结晶。 第150章 y之春 ....... 重置的次数如同冰冷的沙砾,在虚无的沙漏中无声累积。 每一次归来,路明非都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极限”。 力量、速度、反应、技巧……所有“属性”早已被无数次死亡堆砌到理论上的巅峰,如同被锁死的进度条。 而奥丁,依旧是那座无法逾越、散发着冰冷神威的绝望之山。 每一次交锋,那深不见底的差距都如同冰冷的潮水,冲刷着路明非的意志,带来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引擎轰鸣,为爱冲锋的马自达在通往高架桥的雨夜公路上疾驰。 车窗外的雨幕模糊了倒影的世界,车内却弥漫着一种沉重的死寂。 路明非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那累积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沉入名为“放弃”的深渊。 “路明非,你这就要放弃了吗?” 一个清晰、带着几分熟悉却又截然不同的声音,突兀地在副驾驶位上响起。 “我没有。”路明非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低吼反驳,随即猛地一惊!他迅速抬眼,透过后视镜望去—— 副驾驶位上,不知何时竟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普通、带着些许颓废气息的黑发少年,正随意地靠在椅背上,侧头望着窗外那些在雨幕中疯狂追赶、发出非人嘶吼的死侍群。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甚至带着一丝……饶有兴味的打趣。 “好好开车,”黑发少年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不然你会死的。”他顿了顿,仿佛才想起自我介绍,“好奇我是谁,对吧?我叫路明非,当初被师姐费了老大劲从电影院里捞出来的那个衰仔小弟。” 红发路明非愣住了,大脑一时有些宕机,巨大的荒谬感冲击着他:“如果你是路明非,那我是谁?”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难道我重置太多次……精神分裂了?” “别想那么多,”黑发路明非喃喃道,目光依旧落在窗外,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你是你,我是我。虽然不太明白你现在这股子‘无力感’从哪儿冒出来的……但说真的,我挺羡慕你的。” 他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平淡的陈述,“我呢?做错了事,别人都说是我笨;做对了,就是我走了狗屎运。凡是我在乎的人,要么懒得理我,要么把我当猴耍。你说我的人生,是不是挺悲剧的?”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十几年了,谁也不会觉得我有多重要,没人关心我今天干了什么,甚至连我自己都认为自己是多余的。每天能做的,就是发呆,连自己想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转过头,第一次直视后视镜里红发路明非的眼睛,那双属于衰仔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 “可你不一样。你是万众瞩目的执行部部长,是校园里人人敬仰的传奇学长,干了我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特别是……你是师姐的男朋友。” 一丝苦涩在他嘴角化开:“而我呢?我连向师姐表白的勇气都没有,只敢在‘y之春’当个躲在角落里的衰仔罢了。” “和我的人生相比,你就像天空中的太阳那么耀眼,那么强大。” 黑发路明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愤怒和质问: “可我!我这个彻头彻尾的衰仔、废物、多余的影子!我都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无力感’!你凭什么?!凭什么在这里自怨自艾?!!” 他猛地拍了一下车门,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奥丁强大?不可否认!但那又怎么样?!只要我还有一根指头能动,我都要扑上去咬他一口!干他!!”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穿透了时空,直刺红发路明非的灵魂: “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有什么可怕的?!如果你选择放弃,就把身体还给我!你这个废物!我就不该相信你能保护师姐!!!” 如同平地惊雷! 黑发衰仔那带着愤怒、不甘、却无比纯粹炽热的咆哮,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红发路明非的心口! 那累积的无力感、疲惫感,在这最原始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面前,如同被阳光刺破的晨雾,瞬间开始消散、瓦解。 一丝久违的、带着点自嘲和释然的轻笑,从红发路明非的嘴角溢出: “呵…是啊,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 就是耗,也要耗死奥丁。 死狗都知道临死前要咬敌人一口,我们总不能连死狗都不如吧?” 他的眼神重新燃起火焰,那是一种更加内敛、更加坚韧、仿佛淬炼过千百次的火焰: “百次不行,就千次。千次不行,就万次。总有一次,可行!” “没错!”黑发路明非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的笑容,“对你而言,这不就是打游戏吗?而且打游戏——不就是我们最擅长的事?你有无数次失败的机会,但奥丁,他只有一次机会!所以,另一个我,加油!”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开始变得透明、模糊。 路明非下意识喊了两声,但很显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是脑海当中多了一些记忆。 以及黑发路明非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这是我在你记忆深处发现的,我无法查看,或许对你挺重要的。” 就在路明非接触这团记忆的时。 “嗡——!” 一股撕裂灵魂般的剧痛猛地在他头颅中炸开! “呃啊——!” 视线瞬间模糊,天旋地转!握着方向盘的手失去了控制! “轰!!!” 失控的马自达如同脱缰的野马,狠狠撞向了路旁的护栏!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辆瞬间变形、翻滚,最终化作一团燃烧的残骸! 车外,那些追逐的死侍发出兴奋的嘶吼,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群,疯狂地扑向那团燃烧的钢铁坟墓! 然而,就在它们锋利的爪牙即将触及残骸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沉重到足以压垮山岳的恐怖领域,以残骸为中心轰然爆发! “王权!” 冰冷的声音从火焰与浓烟中传出。 扑在最前面的死侍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地上,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整个死侍群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全部被死死地压制在地面上,连抬起一根指头都做不到!它们只能发出惊恐而绝望的呜咽,眼睁睁看着那燃烧的残骸中,一个身影缓缓站起。 路明非!他身上的黑色衬衫被火焰燎烧出破洞,脸上带着烟熏的痕迹,几缕红发被汗水与血水黏在额角。 但他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冰冷、锐利、纯粹! 他看也没看地上匍匐的死侍,目光穿透雨幕,死死锁定高架桥尽头那座若隐若现的古老宫殿。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撕裂雨幕,朝着那最终的战场,再次发起冲锋! 这一次,当他推开那扇沉重的石门,踏入空旷死寂的宫殿时,他没有任何收敛! 轰——!!! 一股磅礴、凶戾、仿佛凝聚了成百上千次死亡轮回的滔天战意,如同实质的飓风,从他身上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两侧石柱上的幽蓝油灯疯狂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 高台之上,那永恒燃烧的黄金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奥丁原本散漫、俯瞰蝼蚁般的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一丝……名为“谨慎”的情绪。他低沉威严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区区混血种,能独自一人抵达这一步,我还是挺欣赏你的,要不要加我们,重新构建这个世界。” 路明非冷了冷道:“我是来杀你的。” 奥丁沉重的声音道:“我知道,从一进尼伯龙根我就能察觉到你的杀意。” “所以我们之间没得谈。” “没有谁是绝对的敌人,”奥丁仿佛在陈述一个真理,巨大的身影微微前倾,带来更强的压迫感,“不过是利益不同,立场不同罢了。” “我对你的提议毫无兴趣。” “是嘛。” 话音落下的瞬间,双方的黄金瞳在幽暗的大殿中轰然对撞!无形的火花在空气中迸溅!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轰隆!!! 两人脚下的地面同时炸裂!两道身影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以超越物理极限的速度,轰然对撞在一起! 这一次,不再是刀与枪! 而是拳与拳!最原始、最狂暴、最直接的肉体力量碰撞! 砰——!!! 肉眼可见的、凝如实质的恐怖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猛然炸开!如同引爆了一枚空气炸弹! 大殿两侧数十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型石柱,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穹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巅峰状态!两人都毫无保留地维持着自身最巅峰的力量输出! 他们的身影化作两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惨烈流光!每一次碰撞都如同惊雷炸响!每一次分离都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 战场早已突破了宫殿的束缚!他们如同两颗毁灭的陨石,从破碎的宫殿穹顶冲出,狠狠砸入尼伯龙根倒影出的、繁华而虚假的东京都市! 轰!轰!轰!轰! 整座东京区域,在两人的力量碰撞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泡沫,仅仅存在了不到五秒钟,便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和漫天烟尘中,彻底化作了无边无际的死亡废墟! 这原本繁华的都市在顷刻之间化作废墟的一幕,要是别人看见,都要认为是两位超人之间的战斗了。 虽然路明非已经适应了与奥丁之间的战斗,但时间上依旧不容他拖延。 轰隆! 只是随意一个拍击地面,一柄由混凝土组成的长枪出现在了路明非的手中,一手踢枪换杆单手舞花,以箭步托枪式悍然起手!腰背如弓,全身的力量瞬间传导至枪身! 提前一步落在与奥丁相遇的交叉点。 沉重的混凝土长枪撕裂空气,如同投石机发射的巨石,提前一步狠狠扎在预判的交叉点! 与此同时,路明非的身影速度再次暴涨!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长枪之旁!他单手抓住枪杆末端,身体凌空而起,单脚狠狠蹬在枪杆中段! 嘎吱——! 坚韧的钢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沉重的混凝土枪身被这股巨力压得弯曲如满月! “喝!” 路明非一声低吼,腰腹核心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借助枪身反弹的巨力和身体下坠的惯性,将弯曲到极限的长枪如同钢鞭般猛然压出! 呜——! 空气发出被抽爆的凄厉尖啸!这一记灌注了全部力量与技巧的“压枪式”,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狠狠砸向朝着自己袭来的奥丁! 若是此刻使用君炎包裹枪身,喊上一句野火燎原,绝对带感。 但很显然言灵在王与王之间的战斗显得有些鸡肋。 奥丁,这位曾将路明非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神只,自然不是等闲!面对这势若雷霆的一击,他手中的昆古尼尔精准地横亘在身前!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火星四溅!狂暴的冲击波再次荡平了周围数十米的废墟! 然而,就在枪杆与昆古尼尔接触的瞬间,路明非手腕猛地一旋!一股刁钻的螺旋劲力顺着枪杆传递而去! 奥丁那覆盖着面具的头颅似乎微微一动,黄金瞳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他竟毫不犹豫地借着碰撞的力道,第一次……主动向后疾退,瞬间拉开了与路明非的距离! “这种感觉真奇妙,当初我主动与你保持距离时,说出那话的你,竟然主动与我拉开了距离。”路明非再次活动了一下身子,说着话的时候极为随意,就像是当初奥丁说出那话一般。 很可惜奥丁戴着面具,没人能看清他面具下的神情。 路明非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机道:“时间不多了,下次再会。” 第151章 你们.不是同一个人,对吧? ....... 第一千七百四十二次重置。 影视厅内,光影在诺诺沉静的侧脸上流淌,像一幅被时光反复描摹的油画。 她坐在那里,如同亘古不变的礁石。 而路明非,虽然竭力模仿着最初的青涩与笨拙,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衰小孩。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如同精心擦拭过的玻璃,但在诺诺那双仿佛能洞悉灵魂的“侧写”面前,他的一切伪装都脆弱得像一个被撬开了锁的保险箱,内部一览无遗。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路明非重置次数过多,还是路鸣泽对自己的头脑动了什么手脚。 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像被撕碎的胶片,在她脑海中疯狂闪回、跳跃——模糊的笑脸、刺耳的警报、冰冷的雨水、灼热的火焰……一幕幕,一帧帧,无序地冲击着她的神经。 诺诺紧蹙眉头,试图在这些纷乱的画面中理出一条时间的脉络,却如同在风暴中抓住流沙。 银幕上的光影无声地流淌,映照着角落里路鸣泽的身影。 他双手闲适地枕在脑后,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个置身事外的观众,静静欣赏着这场由他导演的轮回戏剧。 当路明非的身影又一次决然地要没入黑暗的出口时,诺诺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指尖微颤着,伸向那个熟悉的、即将再次消失的手腕。 呼——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骤然拉伸、粘稠。 一个简单的抬手动作,被分解成无数缓慢到令人窒息的定格:指尖的微光、袖口的褶皱、空气的阻力……每一个瞬间都被无限放大,沉重得如同在深水中穿行。 放映机细微的齿轮转动声在死寂中清晰可闻。 诺诺的手指终于紧紧攥住了他即将抽离的手腕,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三十四。” 路明非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地毯上。他顿住,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层刻意维持的疏离面具几乎瞬间凝固。 声音低沉,带着刻意营造的热情,如同演员在念着不属于自己的台词:“师姐,怎么了。” 荧幕的光影在他眼中跳跃,却照不进深处。 诺诺没有看他,目光仿佛穿透了荧幕,落在某个遥远的点上:“这是我伸手抓住你的时间。” 路明非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副冰冷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一丝罕见的、真实的惊愕和动摇掠过眼底。 “师姐......”他喉头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辩解什么。 “你是把我的人生当作一场游戏吗?”诺诺终于抬起眼,那双在幽暗中依旧明亮的眸子直直刺向他,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怎么?让我活下去,成了你游戏里通关才能拿到的最终奖励?” “师姐,你不应该记得……明明已经……” 路明非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明明已经重置了时间,不是么?” 诺诺迎上他惊愕的目光,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想说的是这个吧?还有……那之前的每一次‘死亡’?” “师姐……” 路明非陷入长久的沉默,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影视厅里只有影片的配乐和对话兀自流淌,形成一种诡异的背景音。 诺诺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主动揭开那沉重的帷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路明非缓缓抬起头。 他看向诺诺的眼神,如同冰封的湖面在春日下悄然融化,那层坚硬的冷漠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埋的、几乎被遗忘的温柔与决绝:“师姐,你不会有事的,在这里等我,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会有事。” 看着他这副模样,诺诺忽然气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影厅里显得有些突兀,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路明非,你果然还是这么喜欢一意孤行。” “或许吧。”路明非的嘴角牵起一丝极淡、极苦涩的弧度。 他低下头,看着诺诺紧抓着自己的手,然后,一根一根,用近乎残忍的温柔,亲手将她的手指掰开。 那动作缓慢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告别意味。 “师姐,既然你知道这里面的事情……我,” 路明非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再去浪费了。所以,在这里等我回来。” “如果我的结局注定就是死亡,” 诺诺盯着他强行松开的手,声音低沉下去,“那你做到这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路明非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得如同揉碎了星辰的夜空。 “我只是想试试看,” 他轻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低语,“一直这样下去……我还能坚持多久。”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猛地转身,背影决绝地融入了影厅出口那片更深的黑暗里。 这一次,他没有反锁那扇门。 冰冷的金属门轴发出轻微的叹息。 他太清楚了,如果诺诺执意要跟上,任何物理的阻隔都毫无意义。 电梯平稳下降。 路明非站在观景梯厢中,目光透过冰冷的玻璃幕墙,投向外面那座被巨大危机笼罩、灯火稀疏如同鬼域的城市。 梯厢内顶灯的光线微弱昏黄,在光洁如镜的轿厢内壁上,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 然而,镜中的倒影却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镜中人有着一头张扬不羁的酒红色短发,如同燃烧的火焰。 可那张脸——分明还是他自己的脸! 那眼神有的是历经沧桑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非人的漠然。 路明非几乎是一时间愣在原地,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鬓发,显然有些没能反应过来,自己的头发怎么变成了这种颜色。 “难道是……重置次数太多的副作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身后的电梯门便发出“叮”的一声轻响,缓缓滑开。 他透过镜面的倒影,清晰地看到了那个踏入电梯的身影——红发如火,眼神锐利如刀锋。 “在等我?” 诺诺随意地靠在冰凉的电梯扶手上,伸手按下了通往一楼的按钮,她的语气带着惯常的慵懒。 “并不算。” 路明非转过身,面对着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我知道你会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所以这么长时间,” 诺诺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电梯的楼层显示,余光最终定格在路明非身上,带着审视,“你在电梯里看什么?” 就在这时,梯厢顶灯的光线恰好落在他身上,那头突兀的、如同幻觉般的酒红色短发,毫无征兆地撞入了她的眼帘! 诺诺的呼吸猛地一窒。 更让她心头巨震的,是他此刻脸上露出的那个笑容——带着点熟悉的局促、一丝笨拙的讨好,还有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属于衰小孩的底色。 这个笑容,与那个深埋在她记忆最深处、红井之下重临时的笑容,几乎……如出一辙! 这一刻原本世界的路明非就真的在自己面前一般。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在白费努力。 “路明非……” 诺诺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甚至分不清这冲动是源于理智的分析,还是心底最深处那不顾一切的渴望。 她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同锁定了猎物的鹰隼,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一字一句地问:“你们……不是同一个人,对吧?路明非,回答我!” “我......”路明非想要开口询问,哪知头脑里被塞入的谜团,就像被打开的保险箱一般。 无数记忆片段涌入他的脑海。 诺诺看着他一副沉默不言的模样,她没有丝毫犹豫,几步并作一步,瞬间跨到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仰着头,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死死锁住他躲闪的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再次重复,声音不高,却重逾千斤: “回、答、我。” 第152章 玫瑰花与雾霾 “抱歉。”路明非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仿佛要将那些疯狂涌入脑海的碎片强行按回去。 纷乱的记忆如同老旧电影放映机卡带的胶卷,无数画面﹣﹣陌生的、熟悉的、痛苦的、温暖的﹣﹣在他眼前无序地闪烁、叠加、撕裂。 他此刻完全明白诺诺追问的是什么。 然而,当她问出口的那一刻,\"是\"或\"不是\"都已失去了意义。 她眼底那份近乎绝望的笃定,早已给出了她心中的答案。 电梯发出清脆的\"叮\"声,门缓缓滑开。路明非率先踏入空旷死寂的街道,冰冷的夜风卷起几片枯叶,发出簌簌的轻响。 他望着眼前如同鬼蜮般的城市轮廓,声音低沉:“师姐,你不应该在这。” “你这是承认了。”诺诺紧跟着他的脚步,与他并肩而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冷硬。 “师姐,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路明非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投向虚无的黑暗,“何必再问我呢。” 话音刚落,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狠狠扯了回来! 诺诺的双手死死攥住他胸前的衣领,力道大得指节泛白,她踮起脚,那双燃烧着怒火和委屈的眸子几乎要灼穿他:“耍我玩很有意思吗?!” “没有。”路明非任由她揪着,身体微微后仰,脸上只有一片茫然的疲惫,他摇了摇头,“我……” 他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个被他无意间\"霸占\"了身体的另一个世界的路明非……混乱如同沼泽,让他深陷其中。 就在他试图组织语言,理清这团乱麻时﹣-诺诺突然踮起脚尖,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狠狠地吻了上来! 路明非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喧嚣和混乱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而,身体的反应却比思维更快,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的本能,一种跨越了生死轮回的依恋。 他下意识地回应着,手臂环上她的腰,将这个带着痛楚、思念和愤怒的吻加深。 时间在那一刻失去了刻度。 两人在冰冷的街头紧紧相拥,唇齿纠缠,交换着彼此混乱不堪的呼吸。 直到许久之后,才喘息着分开,唇瓣间拉出几道暧昧而透明的银丝,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着微光。 \"师姐……\"路明非望着近在咫尺、眼波迷蒙的诺诺,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某种恍惚的温柔问道,\"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你说呢?\"诺诺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她开始讲述,讲述那个没有他的、灰暗冰冷的十几年。 声音在空旷的公交站台上飘荡,像一部低沉的纪录片旁白。 路明非安静地坐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话语如同流水,滑过那些惊心动魄的岁月,却在某个节点——冰湖——变得异常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掠过湖面的一片羽毛。 然而,当提到那卷留给楚子航的录像时,路明非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那感觉,就像有人当着他的面,用高音喇叭一字一句朗读他藏在床底最羞耻的日记,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神经上,让他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 太社死了!他下意识地别开脸,耳根发烫。 诺诺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窘迫,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像淬了冰的细针:“看来,当初冰湖里遇到的那个人,果然是你。” “嗯?” 路明非猛地转头,错愕地看着她,完全没料到她会在此刻重提旧事,“师姐,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刚才的反应,就是最好的答案。” 诺诺的眼神锐利如刀,精准地切割开他试图掩饰的慌乱。 路明非这才恍然惊觉,当诺诺提及冰湖时,只是云淡风轻的一句带过,而自己那一声下意识的、仿佛早已了然于胸的“嗯”,无异于不打自招。 “那么接下来,” 诺诺看了一眼腕表,冰冷的金属光泽在路灯下一闪,她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们该怎么做?” 路明非依旧深陷在冰冷的座椅里,仿佛要将自己焊在上面:“送你回去。你不属于这里。” “那你呢?” 诺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我也会离开。” 路明非的声音空洞而疲惫,“我已经死了,总不能一直……霸占着别人的身体不走吧?”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所以你又要弃我而去?!” 诺诺的声音里终于撕开了冷静的伪装,露出底下尖锐的疼痛。 路明非沉默地低下头,脖颈弯成一个脆弱的弧度,像一只被风雨打蔫的鸵鸟。 这副熟悉的、懦弱的姿态瞬间点燃了诺诺压抑已久的怒火!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划破寂静!诺诺的手掌带着火辣辣的痛感印在他脸上:“路明非!你还是一个人决定好了一切!像从前一样!” “我只是想让你活着……” 他捂着脸,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挤出。 “路明非!” 诺诺几乎是在嘶吼。 “师姐,你们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他抬起头,脸上是清晰的指痕,眼神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没有可能了。” “若是我留下呢?” 诺诺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赌徒般的疯狂。 路明非避开了她灼灼的目光,没有回答这个假设,只是固执地重复:“抱歉。在做完这件事以后,我会离去。” “路明非,为什么你总是要逼我!” 诺诺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如果可以……” 路明非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会一直陪着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浓稠得如同牛奶般的白雾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声无息地吞噬了街道、路灯、站台,视野在几秒钟内被压缩到不足一米。 冰冷、潮湿的气息包裹了全身。 路明非猛地从长椅上站起,动作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他两步上前,从背后用力将诺诺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微凉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切结束以后,我送你离开。” 这一次,怀里的身体僵硬着,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压抑的、细微的颤抖。 他不再犹豫,温热的手掌坚定地包裹住诺诺冰凉的手指,牵着她,一步步踏入那片能见度几乎为零的浓雾深处。 脚下是湿滑冰冷的路面,四周死寂得可怕。 然而,就在这白茫茫的混沌之中,一点、两点……无数点炽烈的、如同熔融黄金般的瞳光骤然亮起!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仿佛无数蛰伏在雾霭深渊中的恶鬼睁开了眼睛,贪婪的视线如同实质的针,刺在皮肤上。 路明非却仿佛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依旧牵着诺诺,步履平稳地向前走着,如同漫步在自家后花园。 浓雾深处,一道迅捷如鬼魅的黑影悄无声息地迫近!一只覆盖着青黑色鳞片、指爪如刀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微弱尖啸,瞬间穿透浓雾,距离路明非的后心已不足半米! “小心!” 诺诺瞳孔骤缩,惊呼出声,下意识就要用尽全力将他推开! 然而,她伸出的手却被路明非反手死死攥住,更用力地将她按回自己怀里,形成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 “没关系的。” 路明非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一丝……厌倦?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只是对着怀里的诺诺轻声低语,“这种残次品,直接用言灵碾压就行。” 话音刚落—— “噗!” 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果实爆开。 那只狰狞的死侍,在利爪即将触碰到路明非黑色衬衫的瞬间,整个身体毫无征兆地、由内而外地炸裂开来!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骨骼碎裂,它炸成了一蓬盛大、浓烈、带着奇异生命力的深红色玫瑰花瓣! 花瓣如雨,簌簌落下,带着浓郁的、甜腻得近乎诡异的香气,洒落在两人肩头、发梢,甚至有几片沾在诺诺因惊愕而微张的唇瓣上。 诺诺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眼中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然而,这震撼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一种近乎麻木的了然取代。 果然是他……只有他,才能将毁灭演绎成如此诡异而华丽的终章。 仿佛被那第一朵“玫瑰”引爆了连锁反应,浓雾中,那些密密麻麻、闪烁着黄金瞳的死侍群,如同被点燃的烟花,一个接一个,一片接一片地炸开! “噗!噗噗噗!噗噗——!” 沉闷而连续的爆裂声在浓雾中此起彼伏,如同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交响。 每一次爆裂,都绽放出漫天飞舞的深红花瓣。 顷刻间,冰冷死寂的雾霾世界,被一场盛大的玫瑰花雨彻底笼罩。 无数花瓣旋转、飘落,堆积在湿漉漉的地面,如同铺就了一条通往婚礼殿堂的红色地毯。 路明非牵着诺诺,面无表情地踏着这柔软的“地毯”,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走向浓雾的最中心。 视野豁然开朗! 浓雾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强行排开,露出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高踞于虚空之上的,是那座散发着亘古洪荒气息的十角荒塔!它通体由不知名的石构成,塔身上蚀刻着难以名状的古老符文,塔尖刺破浓雾,仿佛连接着另一个冰冷的维度。 荒塔散发出的无形力场,将周遭的一切污秽与混沌排斥在外,形成一个绝对领域。 而在荒塔的阴影之下,那个曾给路明非带来无尽梦魇的存在——身披暗沉甲胄、独目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奥丁,正端坐在八足神骏之上。 祂那仅存的独眼死死盯着凭空出现的十角荒塔,原本睥睨众生的姿态中,第一次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忌惮! 那柄曾贯穿无数命运的长枪“昆古尼尔”,在祂手中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奥丁,” 路明非停下脚步,抬起头,望着那高踞神座的身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候一个多年未见的邻居,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我们又见面了。” 就在路明非话音落下的同一刹那,一股无法抗拒的、如同深海般沉重的困倦感猛地攫住了诺诺! 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拖拽着她的意识,沉向无尽的黑暗深渊。 她拼命挣扎,想要看清路明非的背影,想要抓住那最后的景象——荒塔矗立,奥丁凝重,路明非独自站在漫天飘落的玫瑰与浓雾之间…… 然而,她的眼皮像灌了铅,思维如同断线的风筝,最终无力地彻底跌回一片虚无的漆黑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闭眼的一瞬,又仿佛沉睡了千年。 意识如同沉船般艰难地浮出水面。 诺诺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息着。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吊灯柔和的光晕,身下是酒店柔软昂贵的床垫。 窗外,是城市夜晚永不熄灭的、遥远而模糊的霓虹光影。 她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没有路明非的、冰冷的现实世界。 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玫瑰花瓣拂过的微凉触感,和那一巴掌留下的、火辣辣的痛。 第153章 你需要一点小小的‘热身\\’ 路鸣泽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酒店套房的丝绒沙发上,一手托着脸颊,一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大理石茶几,发出井然有序地清响。 他看着诺诺猛然从床上坐起,那双因激烈情绪而灼亮的眸子扫过房间,最终钉在他身上,像两柄出鞘的利刃。 “欢迎回来,姐姐。” 路鸣泽却是熟视无睹的模样,脸上依旧挂着浅浅地笑容。 “路鸣泽,我要回去!” 诺诺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毯上,几步冲到沙发前,胸口剧烈起伏。 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没意义了。” 路鸣泽眼神平静无波,“姐姐就算你再回去,那个世界也不会对这里的现实产生任何涟漪。” “路明非在那!” 诺诺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身体前倾,几乎要碰到路鸣泽的鼻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是他,他就在那个世界,这是我们救回他唯一的机会!”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柔软的丝绒里。 “我知道。” 路鸣泽抬起眼,那双黄金瞳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诺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悲伤,有无奈,甚至有一丝…认命般的释然。“但哥哥的态度很明显,只要你活着,姐姐你应该十分清楚,我们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诺诺猛地直起身,怒视着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狮,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明明还有机会,只要我还能回去,就还有机会。” 路鸣泽看着眼前这个不顾一切的女人,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和更多的无奈。“姐姐,那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和我们这里不同。你就算现在能回去,看到的也早已是定格的终局,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你所等待的哥哥,可能......” “这些不用你管!” 诺诺粗暴地打断他,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决绝,“你之前说过,如果救回路明非的代价是我的命,你随时可以拿去!” 路鸣泽收敛了笑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很久远的过去。 他站起身,走到诺诺面前,少年的身影在诺诺的怒火下却显得异常沉稳。 “救回哥哥的方法……”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诉说一个秘密,“实际上,我一早就交给你了,姐姐。只是你还没意识到。” 诺诺的瞳孔骤然收缩:“你说什么?” “还记得你的言灵吗?” 路鸣泽的黄金瞳锁定了她,“toward the light。” “toward the light……” 诺诺下意识地重复,记忆深处某个被尘封的角落被撬动,“中文意思,向往光明。” “没错。” 路鸣泽微微颔首,嘴角又勾起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在谈论下午茶说着,“听说过风带来故事的种子,时间会使其发芽。” “一个游戏的台词。” “没错。” “还记得那个角色的一句话吗?第一次出场的那句话,哎,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 诺诺听着又岂会还不明白其中含义,她再次与路鸣泽的黄金瞳对视:“所以影子世界从来都不在你的计划之中,我那时所经历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接下来的一次所做到铺垫。” “姐姐,” 路鸣泽的笑容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温度,带着点“你终于开窍了”的欣慰,“现在反应过来,也不算迟。 不过有一点影子世界的情况,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 诺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潮,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冷静:“接下来该怎么做?” “等一个人。” 路鸣泽的目光投向紧闭的房门,仿佛能穿透它看到外面的走廊。 “谁?” “楚子航。” 诺诺眉头紧蹙:“为什么是他?” “准确来说,” 路鸣泽纠正道,“是他手上的武器,我需要它作为最关键的媒介,作为过去与未来的锚点。” “我的那柄白玉长剑不行吗?” “不行,你应该清楚神器认主这个道理。” “我现在就去找他!” 诺诺转身就要冲向门口。 “不用了。” 路鸣泽的声音阻止了她的动作,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他正在赶来的路上。不过在此之前……” 他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套房内回荡,“你需要一点小小的‘热身’。”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阵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响起——“叩、叩、叩”。 路鸣泽步履轻快地走过去拉开了厚重的房门。 门口站着零。 她穿着一身纯黑色的紧身训练服,勾勒出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线条,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冰蓝色的、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眸。 她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刃,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她的目光越过路鸣泽,直接落在诺诺身上,声音清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原:“,走吧,开始训练。” 诺诺看了一眼路鸣泽,便跟着零穿过走廊,来到酒店顶层的私人健身房。 这里显然已被提前改造过,昂贵的健身器械被推到角落,场地中央铺上了厚厚的黑色防摔垫,四周墙壁甚至临时加装了吸音材料,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冷硬、肃杀的气息。 就在零准备走向场地中心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她身后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精致白色小裙子的小女孩,有着和零几乎一模一样的白金色长发和冰蓝色的眼眸,只是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孩童特有的好奇和灵动。 她歪着头,仔细地打量着诺诺,然后脆生生地开口:“伯母,加油!” 看到这个小女孩,诺诺紧绷的神经和脸上冰冷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眼中难得地流露出几分近乎母性的柔情:“路露,你也来了。” 她蹲下身,平视着女孩。 “对啊!” 路露用力地点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听娘亲说,这次的训练对伯母很重要很重要,路露想着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呢?” 见她的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带着点小小的紧张和期待。 诺诺的心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路露柔软的白金色长发,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不用了。你在一旁看着伯母训练就好。” 就在诺诺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凌厉的劲风毫无征兆地从侧面袭来!零的身影快如鬼魅,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劈诺诺的颈侧!动作迅捷、精准、毫不留情! “可以开始了。” 零冰冷的声音在诺诺狼狈闪避的同时响起,如同宣判,“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冰冷的训练场中,肃杀的气氛瞬间压过了最后一丝温情。 诺诺稳住身形,眼中最后一点柔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比零更加炽烈、更加不顾一切的决绝火焰。 她摆开战斗姿态,迎向零那双毫无波澜的冰蓝眼眸。 第154章 向往光明 暮色如墨汁般晕染开来,天空缓缓垂下沉重的帘幕,将白昼的余烬彻底吞噬。 昏暗的夜空中,星辰如碎钻般璀璨闪烁,无声地照亮了这座钢筋森林。 酒店顶楼的天台边缘,路鸣泽斜倚着冰冷的栏杆,双腿悬空垂落,目光穿透稀薄的雾气,俯瞰着下方渺小如蚁穴的城市——霓虹灯火在远处流淌,像一条蜿蜒的星河,映衬着他孤独的侧影。 风从高空中呼啸而过,卷起他衣角翻飞,发出猎猎轻响。 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缓步逼近,皮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他肩头的剪影在星光下显得挺拔而克制,西装面料在微风中泛起细碎的波纹。 “你来了。”路鸣泽头也不回,声音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 男子点了点头,低沉的“嗯”声从喉间滚落,再无多余言语。 他走近天台边缘,风灌进他敞开的领口,带来一丝寒意。 “东西带来了?”路鸣泽微微侧首,目光扫过对方。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缓步移至他身旁,将背上的黑色小提琴背包卸下,轻轻搁在脚边。 皮革表面在星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在这里面,”他的声音平稳如旧,“诺诺她怎么样了?” “还行,过得还不错。”路鸣泽的指尖划过背包拉链,金属扣在夜色中闪着冷光。 “那就好。”男子喉结微动,目光投向远方灯火。 “你还这么关心她,就不怕你的女友们吃醋?”路鸣泽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们知道的,我没有瞒着她们过。”男子的回答简短。 “真无趣。”路鸣泽随意吐槽一句,俯身提起背包,拉链“嘶啦”一声划开,他朝内瞥了一眼,“你就不好奇我要这东西干什么,楚子航。” “不好奇。”楚子航顺势坐下,肩头与路鸣泽相隔尺许,冰冷的栏杆贴着他脊背,“不过我想,这和诺诺有关系吧。” “你想的没错。”路鸣泽将背包拢在膝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皮革纹理。 “诺诺还没有放下路明非是嘛。”楚子航的声音低沉下去,夜色在他眼中沉淀。 “如果有一天夏弥或者苏茜死在你面前,你能否忘记?”路鸣泽淡然的语调像一把冰锥,刺破寂静。 楚子航沉默了,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手背上绷紧的青筋。 路鸣泽接着开口,声音轻如耳语:“姐姐她放不下,也不需要放下。” “既然武器已经交给你了,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楚子航说。 “不需要,这样就行。”路鸣泽顿了顿,“对了,姐姐就在下面,你要去见她一面不?” “不用了,只要知道她没事就好。”楚子航单手撑地,肌肉线条在西装下绷起,他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脚步声在空旷天台回荡,“对于你们要做什么,我不关心,但别牵扯进诺诺,她经不起折腾,当年的事……不希望再次发生。” 就在楚子航即将踏入楼梯口的阴影时,诺诺的身影从下方拾级而上,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光晕中。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交汇,时间仿佛凝固。 “楚子航……好久不见。”诺诺微微一愣,还是主动出声。 “诺诺,你看起来状态不错。”楚子航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关切几乎要溢出眼眶。 “这回谢了。”诺诺的声音依旧极为冷淡。 “不用客气,只要能帮到你就好。”楚子航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才缓缓移开。 路鸣泽在一旁静观,嘴角无声上扬,像一尊旁观的神只。 诺诺不再理会楚子航,径直走到路鸣泽身旁,夜风撩起她长发,如羽毛般飞舞。 “不多聊两句?十几年了。”路鸣泽语气轻快,带着点看戏的揶揄。 “我赶时间。”诺诺并没在意淡淡道,目光投向远方,“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路鸣泽从小提琴背包中抽出那柄黑剑,剑身幽暗清晰倒映出他的脸颊。 “还记得神器认主吗?拿着祂,会为你指引方向。 但机会只有一次,接下来的路,我无法干预,能靠的只有你自己。” “若是失败了呢?” 对于诺诺的询问,路鸣泽摇了摇头。 他虽没有回答,但答案已然明显。 诺诺点了点头道:“知道了,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没有,到时一切只能看你自己。”路鸣泽无奈叹了口气,随意依靠在护栏之上道:“开始吧。” “toward the light。”诺诺的唇间吐出咒语,音节在夜空中炸裂。 刹那间,一股远古的气息席卷而来——一座十角荒塔凭空显现,巍峨如巨兽,凌驾于城市天际。 塔身缠绕着无形的风暴,星光在其棱角上折射出诡谲的光晕。 微风化作狂啸,卷起诺诺的长发,如黑色火焰般狂舞。 周遭的世界开始褪色,霓虹、楼宇、天台……一切渐次溶解,融入绝对的漆黑。 手中的黑剑无声消散,只余下虚空的风,如冰冷的手指,时刻抚过她的肌肤。 诺诺行走在黑暗当中,此时也明白了路鸣泽的那句话,当你陷入黑暗的那一刻,风会替你指引方向,所以请你跟随风的方向前进。 万物沉寂,突然一道余音在黑暗中响起:“别再让诺诺等你。” 这声音像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唤醒了她的神智。 视野陡然清晰。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片被巨力蹂躏过的城市废墟。 断裂的钢筋如同巨兽折断的肋骨,扭曲的混凝土块是它腐烂的脏器,在灰败的天光下投下巨大而狰狞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尘埃的苦味。 她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渴望重来的瞬间。 诺诺看着不远处快步朝着自己跑来的路明非,立马意识到了下一刻即将发生的事情。 “不要过来——!” 嘶喊声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这一刻路明非脚步虽然一顿,可显然还是未能察觉,仍旧快步朝着她的方向跑来。 然而一切都晚了! 那一柄缠绕着不祥气息、散发着刺骨寒意的昆古尼尔,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掷出! 它的轨迹带着宿命的绝望。 更令人窒息的,是那根肉眼无法看见、却在诺诺感知中无比清晰的透明丝线——它冰冷地、死死地缠绕着她的心脏!心脏表面,那层层叠叠、堆积如山、高达两千层的坐标印记,此刻在视野中灼热地亮起,如同烧红的烙铁! 诺诺此刻才能明白,什么叫做蝴蝶效应,什么叫做因果,为什么昆古尼尔的目标是自己。 然而此时说这些已经晚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路明非做出了与上一次同样的反应,但命运的齿轮早已卡死。 长枪以违背物理常理的、诡异到令人心悸的角度,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骤然调转方向!枪尖闪烁着死亡的寒芒,精准无比地、决绝地刺向她心脏的位置! “噗——”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没有任何疼痛,而心脏上那两千层灼热的印记,也在长枪刺入的一刹那,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瞬间——蒸发殆尽! 诺诺有些迟疑的回头望向昆古尼尔命中的方向。 在不远处东京铁塔那高耸的塔尖上。 路明非的身体,像一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被那柄如同树杈一般的长枪贯穿,悬挂在高高的塔尖之上! 鲜血顺着冰冷的枪杆蜿蜒流下,在风中拉长、飘散,刺目的猩红。 这一切,快得连思维都跟不上。 即使这一幕在她记忆里、在无数个不眠之夜里反复上演了千百遍。 当它再次真实地、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那种冰冷的、足以冻结呼吸的窒息感,依旧如初。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铁锈般的腥味,轰鸣声淹没了一切。 第155章 淡蓝玉镯 明明自己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救下路明非。 可事实确实不给予她丝毫反应的机会。 一切看似都来得及,可一切又显得来不及。 诺诺瞳孔中的呆滞瞬间被撕裂,取代的是近乎疯狂的锐利。 她足尖发力,像离弦的箭矢,又像扑火的飞蛾,不管不顾地朝着路明非倒下的方向疾冲。 世界在她身后模糊成一片扭曲的光影,唯有那个滑落的身影是清晰的靶心。 就在他顺着冰冷的枪柄,如同断线木偶般彻底滑落、触地的前一刹那,她狠狠地扑了过去。 手臂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将他冰冷沉重的身体猛地捞入怀中。 她跪倒在地,用整个身体承接住他下坠的重量,像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那怀抱是仅存的、摇摇欲坠的孤岛。 几乎在同时! 一道冰冷、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声音,如同细小的冰锥,狠狠刺入她的脑海最深处::“将你的镯子,放入他的体内。” “路鸣泽?”诺诺听着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呼喊出声,但很显然并没有再次得到回应。 那一瞬间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楚子航,恺撒,源稚生等人人才反应过来,朝着这边投来目光试图看清什么。 而诺诺也在听着那道声音的指示,猛地扯下腕间那枚淡蓝透明的玉镯,她低头,看着怀中少年惨白如纸、毫无生气的脸,心口像被铁锤重重砸了一下。 “抱歉!” 诺诺细声细语咪喃了一句,不知是在对玉镯说话,还是对路明非说话。 玉镯被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坚硬的地面!“咔嚓!” 一声脆响,如同心碎的哀鸣,玉镯应声断裂。 她看也不看,抄起其中一段尖锐的断茬,那锋利的边缘在黎明升起的阳光下闪烁着淡蓝的光芒。 噗嗤——! 玉镯断口处如同一柄锋利的刀刃,被她以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决绝地,捅进了路明非的心口! 嗤——! 温热的鲜血,如同压抑许久终于找到出口的赤色喷泉,猛地飙射而出! 滚烫的液体溅满了诺诺的脸颊、脖颈、手掌,黏稠、腥甜,带着生命急速流逝的温度,将她紧贴着他的半边身子都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就在血液浸染断镯的瞬间,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染血的残玉,竟从内部透出微弱却纯净的淡蓝色光晕,仿佛冰封的萤火。 下一刻,光晕骤然收缩、碎裂,整段断镯竟无声无息地化作无数细微的、闪烁着微光的蓝色粉末,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顺着伤口,丝丝缕缕地、贪婪地钻入了路明非的身体! 轰——! 仿佛沉寂亿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 就在那被刺穿、本该空空如也的心口处,一股难以言喻的、雄浑得令人窒息的赤金色火焰凭空暴起!那火焰带着焚烧一切、再造乾坤的狂暴意志,瞬间席卷了路明非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发! 恐怖的高温扭曲了空气!诺诺的头发、衣角瞬间焦卷、发黄、燃烧!皮肤传来可怕的灼痛!但她仿佛失去了痛觉神经,那双染血的手臂反而箍得更紧,死死地将燃烧的少年锁在自己怀里,任由那毁灭性的火焰顺着她的衣袖、衣襟,疯狂蔓延,将两人彻底吞噬,化作一团剧烈翻腾、令人无法直视的人形火炬! 距离最近的楚子航,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空白的惊愕。 瞳孔中倒映着那团吞噬一切的赤金烈焰,仿佛连思维都被那高温瞬间熔断。 “诺诺!”苏茜失声尖叫,下意识就要往前冲。 楚子航猛地惊醒,动作快如鬼魅,铁钳般的手掌瞬间扣住了苏茜的手腕,强行拉回自己怀里:“别过去!” 夏弥也是提前迈出一步挡在他们二人身前,凝重地望着那团燃烧着的火焰。 “路明非,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几乎也在同一时刻,零在做了一番伪装,一个瞬身出现在了此地,看着身后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冷冷地对着众人威胁道:“我数三秒,所有人,滚。否则,死。” 退让? 楚子航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黑金无声无息被他举起,漆黑如镜的剑身,映着他冰冷的侧脸。 源稚生不动声色地踏前半步,手按在了蜘蛛切的刀柄上。 恺撒·加图索嘴角勾起一丝近乎狂热的弧度,狄克推多被他随意地扛在肩头,眼神却牢牢锁定了零。 芬格尔则“哎呦”一声,看似踉跄实则巧妙地挪到了最佳策应位置……空气在瞬间被压缩到了极限,紧绷的弦一触即断! 零的眼中却仍旧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集结的众人不过是待宰的羔羊,手中的长剑已然寒意凛然。 作为除路明非以外唯一一位修真者,实力又岂是他们所能够比拟。 轰——隆——! 就在这千钧一发、剑拔弩张之际! 身后火焰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将众人都震退了几步。 一只覆盖着赤金色火焰纹路、却完好无损的手腕,猛地从翻滚的火舌中探出! 精准地扣在了零持剑的手腕上:“你先离开了,晚些时间去找你,这里已经没事了。” 这是一道较为成熟,熟悉的男性声音,直入她的脑海。 零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 她冰蓝色的眼眸深深看了一眼那翻腾的火焰核心,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任何语言回应。 下一秒,她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骤然模糊、淡化,彻底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楚师兄,” 一个熟悉的、带着少年特有的、却似乎又蕴藏了无尽沧桑的声音,从火焰中清晰地传出,“借身衣服穿穿?” 楚子航微微一怔,随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那火焰虽在消退,但里面两人怕是……当即将在场的所有人清散开来。 随着摇摆不定的火焰,如同退潮般迅速熄灭、消散。 焦黑的地面上,露出两具不着寸缕、如同新生婴儿般光洁的躯体,在尚未散尽的热浪中,蒸腾起丝丝缕缕的白气。 路明非低头,看着怀中紧闭双眼、睫毛微颤、脸颊还带着泪痕的女孩,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替她拂开额前散乱的鬓发。 砰! 毫无征兆地,一记粉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了他毫无防备的腹部! “呃啊——!” 剧烈的疼痛让刚刚“新生”的路明非瞬间弓成了虾米,眼泪差点飙出来,“师、师姐……没必要吧……我这刚活过来,好不容易……” 他龇牙咧嘴,试图用可怜兮兮的语气求饶。 然而,回应他的是诺诺压抑已久的、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 “师姐,别打了!我错了!”路明非一边忍受一边求饶。 可诺诺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雌豹,将所有的恐惧、担忧、绝望和后怕,都化作了这最原始、最直接的宣泄。 “哎哟!疼疼疼!师姐!别打了!我错了!真错了!下次不敢了!” 路明非只能抱着头狼狈躲闪、格挡,嘴里不断哀嚎求饶,身上刚刚愈合的皮肤被揍得通红一片。 过了好一阵,路明非还条件反射地缩着脖子护着头,预想中的打击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试探着从臂弯里抬起眼。 只见诺诺停下了动作,胸膛剧烈起伏,脸颊上泪痕未干,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他从未见过的火焰。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在路明非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不管不顾地、狠狠地吻了上来! 那吻带着血腥味、硝烟味和一种劫后余生的滚烫! “师……?” 路明非含糊的字眼被彻底堵了回去。 下一刻,所有的犹豫、迟疑、怂包念头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路明非眼中闪过一道深沉的光,双臂猛地收紧,将怀中颤抖的女孩更紧密地箍住, 反客为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霸道和坚定,深深回吻了过去。 废墟之上,劫火之后,只剩下两颗激烈跳动、紧紧相贴的心。 第156章 坦诚相见 冰冷的废墟气息尚未散尽,路明非才依依不舍地松开环抱,唇齿间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气息。 他望着诺诺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映着劫后余生的微光和一丝未褪的茫然,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应该更早发现的。” “发现什么?”诺诺的目光像探照灯,牢牢锁定他,废墟的风掠过,吹动她散乱的红发,拂过他裸露的肩胛。 “发现我们相遇的时间,”路明非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她手臂上沾染的灰烬,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比我知道的,要早得多得多。” “呵,”诺诺鼻腔里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唇角勾起,眼神却锐利如刀,“你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只当那是一场梦。”路明非不由尴尬笑了笑。 “所以,”诺诺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审判的平静,“最开始,你确实没动过和我在一起的心思?” “谁叫师姐你!”路明非下意识地拔高了点声音,带着点积压的委屈和埋怨,“一入学就选了恺撒当男朋友!你要是那时候…那时候单身……”他的声音又弱了下去,眼神躲闪了一下,小声嘟囔,“我绝对…绝对追你!再说了,师姐你之前,不就是想‘养蛊’吗?把我养成你印象里那个‘路明非’……” 话音未落,就听到诺诺异常清晰、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丝毫隐瞒: “对,我也没必要骗你。”她坦然地迎着他有些惊愕的目光,“一开始,确实有这个想法。想把那个影子塞给你,让你快点变成‘他’。”她顿了一下,眼神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坚硬的温柔,“但后来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你就是你,并不是谁的替代品。哪怕你现在还是个没开窍的衰仔……”她指尖忽然用力,戳了戳他心口的位置,“我也会…陪着你,一点点长大。” 路明非愣了片刻,突然话风一转,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调皮和试探: “哇哦…真没想到,师姐你还有点‘恋叔情节’?等我恢复到那个年纪……”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故意拖长了调子,“嗯…大概还得十来年吧……” “路!明!非!” 三个字像带着火星的子弹,瞬间点燃了空气。 路明非脖子一缩,赶紧闭嘴,目光慌乱地在满地狼藉中扫视。 他眼疾手快地从一堆扭曲的钢筋水泥块下,扯出一大块带有些许灰尘的、撕裂的广告布。 那廉价的塑料材质在冷风中猎猎作响。 他抖开布,将这块聊胜于无的“布料”,裹在诺诺身上,尽量遮住她裸露的肌肤,动作笨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 路明非说:“好了,师姐,走吧,先回酒店先,我们两个总不能一直这样吧,太坦诚相见了。” 诺诺任由他把自己裹成个奇怪的粽子,只露出一张明艳的脸。 她突然揪住广告布粗糙的边缘,抬眼看他,红唇微启:“不过在此之前问你一个问题.......” 可路明非又岂会不明白她的意思,无非是想侧面询问自己是否记得load世界的事情。 想着先前诺诺就干过一次,路明非也没有想去隐瞒,如实回答:“是我,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在白帝城水下作业,第二次应该是飞机上给我庆生,至于第三次是学院自由之日的那一天。” 可诺诺脸上果然浮现出笑容,但那笑容在废墟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她没理会他列举的时间点,反而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路明非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掌控感,迫使他低下头,直视自己灼灼的目光。 “谁问你这个了?”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危险的甜腻,“我是想问…在那个世界,‘我’…或者说,那个‘诺诺’,你们之间…有没有过什么‘过分’的举动?” 路明非瞳孔微缩,脸颊肉被捏着,口齿有点不清: “师…师姐,你们不都是你吗?!这…这醋也吃?” “说。”诺诺指尖的力道微微加重,目光锁死他,不容闪躲。 路明非急忙解释“没有,那个时候基本忙于工作,否则那个世界的苏茜对我也不会是那种态度。” “哦?”诺诺突然贴的更近,温热的气息几乎喷在他下巴上,猫瞳里闪烁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那…如果那个世界的‘我’,主动对你‘做’了什么呢?你也能…坐怀不乱?” 路明非感觉后颈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看着她近在咫尺、充满压迫感的美丽脸庞,脑子一热,求生欲和某种奇异的坦诚感交织在一起,脱口而出: “……那个…要是真来了…估计…确实有点抵抗不住……” “路!明!非!” 这一次的怒吼比之前更甚,带着雷霆之怒,震得旁边半截断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诺诺捏着他脸颊的手都气得发抖。路明非头皮发麻,赶紧补救: “师姐!你听我解释!”他语无伦次,“那时候…那时候我不是没有记忆嘛!而且…而且‘她’也是你,也是我女朋友啊!这…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多多少少发生点…呃…擦枪走火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嘛!” “所以,”诺诺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的火焰几乎要把他烧穿,“这就是你的借口?” “不是!”路明非瞬间怂了,看她真怒了,再也不敢有半点逗弄的心思,看着空中逐渐消散露出原本的太阳,尼伯龙根存在的时间并不多了:“这事之后再说,我们先离开这。” 红色的火焰在他体表燃烧,整个人就像是被火焰所包裹。 诺诺就这么被他抱在怀里,朝着尼伯龙根外飞跃而去。 第157章 陈墨瞳的阴影 尼伯龙根之外。 空气似乎还残留着异域特有的阴冷与死寂。 路明非抱着诺诺,周身缠绕着熊熊燃烧的烈焰,如同一个从地狱熔炉中挣脱的火人。 他们撞破一层水波般荡漾、触感却如冰冷坚冰的薄膜,“哗啦”一声,真实世界的喧嚣与浑浊的空气瞬间涌入肺腑。 路明非的视线如同鹰隼,第一时间便锁定了路边那辆白色马自达x7,以及倚靠在车旁、一身熨帖西装的安室透。 没有丝毫停顿,他抱着诺诺,像一颗陨石般撞开后座车门,将自己和怀中的人塞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沉闷声响隔绝了外界。 “借我一身西装呗。”路明非的声音带着些许劫后余生的急切。 安室透的目光在后视镜里短暂停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倾身从前排储物格里拎出一套熨帖的深灰色西装:“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路明非点点头,身上那层不带任何温度的火焰,如同潮水般倏然退去,无声无息地湮灭。 他坦然地暴露在车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迅速而利落地套上那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 “事情都解决了?”安室透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平静无波。目光透过车内镜,不经意地扫过旁边——诺诺被小心地放置在后座上,身上只裹着一块简陋、印着花花绿绿广告的塑料台布,像一件等待拆封的易碎品。 安室透沉默了一瞬,又从座椅下方抽出一个同样包裹着的女装袋,动作利落地递过:“算了,你们先在车上换,我出去替你们看着。” 说着,已经下了车,朝着一旁的店铺走去。 车厢内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路明非飞快地系上衬衫纽扣,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带着一种紧绷的韵律。 他侧身打开自己一侧的车门:“师姐,你先换衣服。” “路明非,”诺诺的声音像冰锥敲在玻璃上,“你是不是又要背着我做些什么?” “没有,当然没有。”路明非急忙解释出声,“我就去买两瓶饮料。” 诺诺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随即移开。 “既然没有,”诺诺说着,广告布已然滑落,露出雪白的肩头。 诺诺随手拿起套上那身墨绿西装。 真丝衬衫贴合着身体曲线,西装长裤勾勒出笔直的长腿——“等我一起。” 她双手伸到脑后,将压在衬衫领口下的酒红色长发猛地一拨,如泼墨般倾泻而下,发梢扫过挺直的背脊。 她微微弓身,脚踝绷出优美的弧线,踏进那双摆在脚踏垫上的黑色尖头细高跟里。咔哒一声轻响,她已推门下车,晨风瞬间卷起她西装的衣角。 “不是说去买饮料吗?”见路明非依旧在坐在车内,她微微侧头,晨风撩起几缕发丝拂过她光洁的脸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弧度,“走啊。” 路明非这才后知后觉跟在她的身后,一块朝着一旁的商城内走去。 路过店铺门口时,路明非朝倚在门边阴影里的安室透招了招手。 安室透从阴影里踱步而出,目光在诺诺身上那身略显中性却意外贴合她气质的绿色西装上仔细打量了一番,颔首道:“看着还挺合身。” 路明非笑说打趣道:“没想到,你车上居然还有女装。” “贝尔摩德她的。”安室透说。 “贝姐?”路明非自然清楚她是谁,毕竟之前做的事,就有不少忙是找她的。 而路明非自然而然受到了安室透无语的白眼:“之前执行任务,我车借过她一段时间,所以车内才有你换的衣服。” 诺诺在一旁听着也是来气,贝尔摩德就是安室透和路明非的帮凶。 那个女人演技一流,之前假扮成了路明非,哪怕是自己也没办法认出她来。 可以说是个诺诺遭常心理阴影的唯一人。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她是能悄无声息替换掉一个人的存在,发生在自己身旁也很恐怖不是嘛。 诺诺脸上一时间也是露出了不悦神情。 路明非瞧见这一幕,顿时心中不妙,想要拉上安室透垫背,哪知这个家伙以要买店里的食材提前一步跑路了。 “师姐,那件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没必要还继续生气吧。”路明非试图浑水摸鱼。 但很显然诺诺并不会如此轻易放过路明非干过的一些事。 那可是整整十年,十年的埋怨怎么可能一下子气消。 苦的路明非只能默默忍受着。 谁叫这都是他自己造的孽。 好在诺诺似乎也没打算深究到底,她只是伸出纤纤玉指,精准地掐住路明非腰间最软的那块肉,带着点泄愤的意味狠狠拧了两下。 “嘶——”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 似乎掐了几下解了气,诺诺才松开手,目光投向远处璀璨的霓虹,语气忽然一转,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平淡:“回去以后,去看看绘梨衣吧。她在等你。” 路明非还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下意识打趣一句:“师姐,你不吃醋了?” “相比之下,我更加想知道h国那栋别院里的画到底是谁。” “师姐,你说的是那栋海棠花别馆对吧。” “路明非,你记得还真够清楚的。” 但很显然路明非说着,注意到诺诺那杀人的目光,及时改口道:“那幅画,画的是你,但别馆是给绘梨衣的也是事实。” “你当时就知道她要去h国。” “我不知道!”路明非立刻否认,随即又补充道,“但按源稚生的性子……他肯定会把她送到最安全、环境最好的地方去。h国,是个不错的选择。” 路明非说完这话,再一次受到了诺诺的白眼。 路明非就已经猜到了历史再次偏移:“看来还是改变了,我已经为了避免蝴蝶效应,做出了很多妥协。” “当你在做出改变的时候,蝴蝶效应已经产生了。” “我知道,所以我得将所有的变量掌握在自己手中。” “但很可惜你没有这个实力,所以你在做出所有选择都时候都是孤注一掷。” “但我并不后悔,只可惜那件事失败了。” “杀死奥丁。” “没错,”路明非的拳头在身侧无声地握紧,指节泛白,“这一次失败之后,想要再找出他的本体……就难如登天了。没人会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 “你有把握?”诺诺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却像一柄重锤敲在他心上,“在load的世界里,你可是重置了近两千次。”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下。路明非瞬间像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整个人都蔫了下去,肩膀微微垮塌,方才那点强撑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被扒光底裤般的窘迫和深深的无力感。 “师姐,”他苦着脸,声音都矮了八度,“你就不能…别提这些陈年糗事了吗?我还没说你把我身份爆给恺撒的事儿呢……” “又不是这个世界的恺撒,”诺诺毫不在意地耸耸肩,眼神里甚至带着点狡黠,“他什么都不知道呢。” “师姐,你在威胁我。” “算是吧,”诺诺坦然承认,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弧度,迈开脚步,高跟鞋在光洁的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谁叫你这个人,从来就不知道‘安分’两个字怎么写?” “不过师姐,最终恺撒为什么会向自己抛千纸鹤。”路明非说。 “谁知道呢。”诺诺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路明非回头看了一眼昏暗的天空逐渐升起的黎明。 随着诺诺的一声呼唤,这才快步跟随了上去。 第158章 无怨无悔 ....... 十年后时间线。 风在高空呜咽,带着末日的尘埃气息。 路鸣泽孤身伫立在摩天大楼的断崖之巅,冰冷的风灌满了他单薄的衣衫。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指尖正在变得透明,如同被阳光穿透的薄冰,一点点化为细碎的光尘,被风卷走,无声无息地消散在浑浊的空气里。 他知道,计划已经成功了,诺诺已经被他重新送回到了过去。 而这条作为踏板的时间线,正如同他消散的手掌,无可挽回地走向最终的湮灭。 可计划成功了,哥哥或许有了一线生机。 然而,一股难以言喻的空洞感却攫住了心脏,比这高空的寒风更加刺骨。 是不舍吗?是对这亲手编织又亲手毁灭的世界的……眷恋?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轻盈而坚定。 零牵着小路露柔软的手,身旁是酒德麻衣和苏恩曦。 她们安静地走到他身边,像忠诚的星辰簇拥着即将沉落的太阳。 “一切都结束了?”零的声音清冷依旧,如同冰封的湖泊,不起波澜,目光却穿透路鸣泽的背影,落在他那正在消失的手上。 路鸣泽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混杂着释然与苦涩的笑容,那笑容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显得有些脆弱:“是的。让你们……陪我一起消亡,真的不怨吗?”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最后落在懵懂的路露身上,带着深深的不忍。 零上前一步,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他,没有丝毫动摇:“我说过,不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酒德麻衣慵懒地环抱着手臂,红唇勾起一抹艳丽却略带伤感的弧度:“老板,作为你的女孩,哪有不支持的道理?陪你走完最后一程,也算有始有终了。” 苏恩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视着下方逐渐崩溃的城市轮廓,语气带着点看破红尘的洒脱:“怨什么?反正很快,我们就会在新的世界里重聚。只是会忘了这段记忆而已。” 路鸣泽看着她们,眼中的复杂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迈步走近,伸出那只尚未完全消散的左手,将女孩们——包括小小的路露——轻轻拢入自己并不宽阔的怀中。 冰冷的体温传递着诀别的温度。“那就……由我们,来见证这个世界的谢幕吧。” 就在这时,酒德麻衣忽然抬起头,眼神锐利,带着一丝洞悉的笑意:“老板,其实……你一开始就选择了陈墨瞳作为回去的人选,对吧?从未动摇过?” 路鸣泽沉默了片刻,迎着她们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没错。我的第一选择,从来都是陈墨瞳。 她作为当时距离哥哥最近的人,也是最有机会救下哥哥的人。 特别是看到她手腕上的手镯时,我跟笃定了这个想法。” “那手镯?”酒德麻衣蹙眉,“到底是什么东西?” 路鸣泽直言不讳:“哥哥的另外一半灵魂。” 苏恩曦有些无法理解:“等一下,所以说,路明非的灵魂并不完全?但根据资料显示,陈墨瞳有这手镯的时间对不上,那个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面才对。” 路鸣泽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神秘的、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微微仰头,望向那片正被虚无吞噬的、混沌不清的天空:“谁知道呢……” “老板!”苏恩曦忍不住跺了跺脚,带着几分赌气的埋怨,“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瞒着我们吗?就不能……说清楚一点吗?反正之后我们都不会记得。” 看着女孩们急切又困惑的眼神,路鸣泽的眼神柔和了一瞬,带着一丝纵容和无奈。“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他轻声道,也抬起头,目光投向那唯一还清晰可见的、悬挂在混乱天幕上的天体,“只是……我有所猜测罢了。” “是什么?”零也忍不住追问。 路鸣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起那只仅剩一半的、如同幻影般的手,指向天空那轮月亮。 “抬头,”他轻声说,“你看见了什么?” 苏恩曦下意识地回答:“月亮……” 路鸣泽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他将食指轻轻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 然后,便再也没有更多的解释。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下方。 那座他曾俯瞰、也曾游走其中的巨大都市,此刻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方式消亡。 钢筋水泥的丛林、川流不息的街道、万家灯火的痕迹……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沙漠中被狂风扬起的沙粒,无声无息地崩解、剥离、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尘埃,被无形的橡皮擦从“时间”这张巨大的纸张上一点点抹去。 没有轰鸣,没有爆炸,只有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和虚无。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存在的痕迹,连同他所有的记忆、情感、过往的辉煌与挣扎,都在这股不可抗拒的天道伟力下,被缓慢而坚定地、彻底地擦除,不留丝毫印记。 他最后用力地将怀中的女孩们搂紧,仿佛要将她们融入自己即将消散的躯体。 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最后的温柔与承诺:“明日……新生的我们,终会再会。 而旧日的我们……将永远……消失在过去的尘埃里。” “无怨无悔。”零、酒德麻衣、苏恩曦,三人异口同声,声音平静而坚定,如同最后的誓言,穿透了末日的风声。 路露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沉重,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懵懂地仰着小脸,看着父亲和娘亲们,奶声奶气地喃喃:“父亲……娘亲……” 一阵突如其来的、带着奇异凉意的清风拂过天台。 就在这阵风掠过众人的瞬间,他们的身体,从指尖开始,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地解体、飘散。 零的长发、麻衣的衣角、恩曦的镜框、路露柔软的小手、路鸣泽苍白却带着释然笑容的脸庞……都化作细密的、闪烁着微光的金色尘埃,被那阵风温柔而决绝地卷起,飘向那片正在塌缩的虚无。 街道、高楼、桥梁、公园、城市里曾经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在同步消失。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将一幅无比庞大的画卷,从边缘开始,一寸寸地撕碎、焚毁、归于彻底的“无”。 世界正被重置,回归到一切尚未开始的……原点。 然。 就在整个世界的存在感即将被彻底抹平、化为一片绝对空白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到令时空都为之震颤的洪荒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 一座巨大到遮蔽了残余天幕的、通体漆黑、遍布着无法解读的古老刻痕、拥有十个狰狞犄角的荒塔,如同从亘古沉睡中苏醒的巨兽,轰然降临! 它凌驾于破碎的虚空之上,镇压着正在崩溃的世界。 塔顶,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静静伫立。他的姿态随意,却带着一种俯瞰万古、执掌轮回的恐怖威仪。 随着那身影手腕轻描淡写地翻转——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倒带的按钮! 那被无情抹去的空白“纸张”,竟如同流淌的墨水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回来!崩解的城市轮廓、消逝的街道光影、乃至刚刚化为尘埃飘散的路鸣泽众人的身影……所有被“擦除”的存在,都不可思议地重新凝聚、显形! 如同电影倒放,金色的尘埃逆着风的方向汇聚、塑形。 路鸣泽、零、麻衣、恩曦、路露……他们重新完整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站立在天台之上,仿佛刚才那悲壮的消散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塔顶的身影微微低头,目光似乎穿透了遥远的距离,落在了路鸣泽身上。 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个极其憨厚、甚至有些傻气的笑容。 然后,不等任何人做出反应,那道身影便连同那座镇压虚空的十角荒塔一起,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风,彻底消失在了还未完全恢复的天际,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只有那座缩小到手掌大小、失去了所有洪荒气息、显得古朴而陈旧的十角荒塔,静静地躺在了天台的边缘。 “哥哥……果然你还在。”路鸣泽眼神带着的是无奈,朝着那座小小的荒塔走去。 一只白皙、纤细、骨节分明的手,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先他一步,极其随意地拈起了那座小小的荒塔。 路鸣泽看着她。 一名女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那里。 她的衣着普通得毫不起眼,面容却仿佛笼罩在一层流动的光影中,让人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看清、无法记住。 她只是随意地将那座荒塔在指尖抛了两下,动作漫不经心,如同把玩一件无趣的小玩意儿。 然后,她甚至没有看路鸣泽一眼,手臂随意一扬,便将那荒塔朝着路鸣泽的方向轻飘飘地扔了过去。 路鸣泽伸手接住冰冷的塔身。心中的猜测却已经证明。 他知道那个女子的名字,想要开口喊出。 然而,一股无形的、绝对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声带,冻结了他的思维。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发出那个音节!不,是在那一瞬间,他连用任何语言、任何符号去指代、去描述眼前这个女子的能力都彻底丧失了!她就像一个无法被认知、无法被定义的绝对“异常”,强行嵌入了现实,又即将抽离。 女子似乎微微侧了侧头,目光——如果那虚无的光影能称之为目光的话——仿佛在路鸣泽身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随即,她如同出现时那般突兀,身形毫无征兆地淡化、透明,仿佛融入了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光线,彻底消失不见。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变化,就像她从未出现过,刚才的一切只是路鸣泽极度震惊下的精神幻象。 然而,手中那冰冷、坚硬、带着奇异质感的十角荒塔,以及脑海中那强烈到无法磨灭的“被注视感”,都在无比清晰地告诉路鸣泽——她来过。 “老板……?”零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响起。她和酒德麻衣、苏恩曦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刚才……发生了什么?” 在她们的感知里,世界只是从崩溃的边缘瞬间恢复,那座遮天蔽日的荒塔和塔顶的身影如同海市蜃楼般出现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至于那个神秘女子的出现与消失,她们根本毫无察觉!时间在她们这里,似乎无缝衔接,跳过了那个无法被认知的节点。 路鸣泽打量着手中小型荒塔,随意揣入了口袋。 居然还有心情打趣道:“我们……没事了。” “不是说……我们这条时间线,会在原本的时间线修复后……彻底消失不见吗?”苏恩曦扶了扶眼镜,看着下方已经恢复如初、车水马龙的城市景象,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可能……是我猜错了吧。”路鸣泽耸了耸肩轻轻地说,声音飘散在清晨微凉的风中,“就好比那‘祖父悖论’……有因,必有果。”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初升的日光,投向某个不可知、不可见的虚空深处,仿佛在对着一个不在场的人低语,带着无尽的怅惘与一丝微不可察的温柔: “是吧……姐姐。” 第159章 恭敬不如从命。龙三部大结局。 ........ 现实世界。 划破黑暗的黎明照耀着商城门口三人。 路明非、诺诺与安室透提着大袋小袋的食材,刚踏出喧闹的市场门口,脚步便是一顿。 一辆线条粗犷、通体漆黑的悍马,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蛮横地横亘在安室透那辆流线型白色马自达rx-7的前方,堵死了去路。 车门打开,源稚生身上虽带有些许伤势,但高大的身影跨步而出,一身笔挺的黑色风衣,但身上的绷带却无不在证明刚才的战斗并不好受。 可依旧带着蛇岐八家少主特有的、一丝不苟的冷峻。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路明非脸上。 “源大少,又有何贵干?”路明非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惯常的慵懒。他实在想不通,蛇岐八家此刻应该乱成一锅粥,这位大少爷不去收拾烂摊子,跑到这里找他们做什么。 然而,他的话被悍马后座车窗探出的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打断了。 二皇子那张傻乎乎的脸上挤出一个挑衅的鬼脸,然后——“呸!”——一小口口水划出一道短短的弧线。 虽说没有多远,但侮辱性拉满。 路明非顿时老脸一黑,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芹菜,猕猴桃,还有白葡萄酒?”源稚生却像没看见路明非的举动,目光已转向安室透手中的购物袋,语气平淡地岔开了话题,“准备做什么?” 路明非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噎了一下,思绪也跟着跑偏,皱着眉回忆了一下:“呃… 是芹菜的冰冻点心吧?” “没错。”安室透点了点头,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温和,“将芹菜和猕猴桃切大块备用。 白葡萄酒入锅加热,待酒精挥发后,加入白砂糖搅拌至融化。 等酒液冷却,与芹菜、猕猴桃一起倒入搅拌机搅打均匀,然后倒进容器,放入冰箱冷冻。” 他顿了顿,补充道,“中途取出用叉子搅碎几次,最后装盘。这种甜点口感清爽,挺受欢迎的。” “听上去挺不错的。”源稚生微微颔首,表示赞许:“我可以尝尝看吗?” 路明非没好气吐槽道:“我说源大少,你挺闲的啊,蛇岐八家的烂摊子不去收拾,关心我们吃啥。” 源稚生没有理会路明非的吐槽,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开门见山道:“我是来邀请你们,一起回蛇岐八家吃顿便饭。” “免了免了!”路明非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你们家吃饭跟开朝会似的,规矩多、人更多,吵吵嚷嚷的,哪比得上找个清静地方涮个火锅自在?” 不过在他下意识想往安室透的车那边溜去,手已经提前一步朝着那头二皇子袭去。 源稚生却仿佛早有预料,动作流畅地掏出手机,直接拨通:“吃火锅。” 他言简意赅地吩咐完,便挂断了电话,目光重新落回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显然有些绷不住了,毕竟像源大少这样的人,居然会去吃火锅:“源大少你来真的。” 源稚生:“人多也热闹。” 安室透适时地开口,试图婉拒:“源先生的好意心领了,但我还得回波洛咖啡厅……” 源稚生却是极为大方说道:“今天你也就别去上班了,一道去吃一餐,今天的损失蛇岐八家买单。” 安室透一时语塞,面对这种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饶是他这般沉稳,也只能无奈地推了推眼镜。诺诺在一旁看着这场无声的拉锯战,嘴角勾起一丝看好戏的浅笑,她倒是无所谓,耸耸肩道:“我没意见。” 于是,黑色悍马与白色跑车一前一后,在渐渐升起的朝阳中驶入了蛇岐八家那处闹中取静、古意盎然的大院。 源稚生刚一下车,樱便第一时间来到了他的身侧,汇报着家里的准备情况。 而在朝阳阴影下的玄关处,竟站着两个人影。 一个是眉眼温润、模样精美的源稚女;另一位则是身材魁梧、穿着朴素和服、此刻却努力挤出一个近乎“慈祥”笑容的上杉越——这位前任影皇的出现,显然在源稚生意料之外。 源稚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良好的教养让他立刻收敛情绪,对着上杉越微微颔首致意。上杉越则笑得更加“灿烂”了,仿佛一个急于得到儿子认可的笨拙老父亲。 还没等源稚生开口寒暄,前厅就传来一阵节奏稳定、力道精准的切割声。 循声望去,只见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站在一张长案前,随着手腕稳定地上下移动黑剑,案板上一条纹理漂亮的牛里脊正在被分解成厚薄均匀的肉片,动作精准得像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 冷冽的剑身映着他同样冷峻的侧脸。 苏茜和夏弥端着刚切好的、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牛肉片,正往后厅走去。 夏弥对着路明非他们俏皮地眨了眨眼。 “砰!” 一声闷响突然从厨房方向传来,伴随着锅碗瓢盆的震动。 紧接着,夜叉那颗顶着乱蓬蓬头发的脑袋探了出来,手里还举着一把沾着可疑红色痕迹的斩骨刀,气急败坏地吼道:“老大!乌鸦这家伙非要往关东煮汤底里加可可粉!这他妈能放吗?!” “是墨西哥辣椒巧克力!懂不懂啊你个土鳖!”乌鸦的声音混着“噌噌”的磨刀声从里面传来,“上次在古巴出任务,老子尝过……哎哟!”话没说完,似乎就被什么东西拖了回去,厨房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 安室透看着这熟悉又混乱的场面,无奈地笑了笑,捋起衬衫袖子,径直走到楚子航身边,极其自然地接过一把厨刀,动作娴熟地开始处理另一块牛肉。 两人之间没有一句多余的交流,只有刀刃与案板碰撞的笃笃声,默契十足。 路明非和诺诺则绕到了后院。 千年樱树巨大的树冠下,落英缤纷。树下,芬格尔正举着手机,第三次调整着拍摄角度,嘴里念念有词:“恺撒会长!对对对,保持这个深情的眼神!真小姐,你再稍微往会长那边侧一点点……完美!‘加图索家族继承人’与‘平民女子的禁忌之恋’,卡塞尔新闻部明日的头条非它莫属!” 他猥琐地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了流量爆炸的场景。 “芬格尔!”恺撒·加图索那标志性的金发在朝阳下熠熠生辉,他瞪了芬格尔一眼,语气带着一丝愠怒和无奈,“把你的那些花里胡哨的标题给我收起来!” 诺诺看着这一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可下一刻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她轻轻推了推身边路明非的后背,下巴朝后院更深处、一间被树影半掩的和室方向扬了扬:“去找绘梨衣吧。她在等你。” 路明非转过头,看着诺诺在樱花映衬下略带黯淡的眼睛:“师姐,你不一起去吗?” “她想见的,是你。”诺诺的声音很轻。 路明非伸出手,握住了诺诺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但你是我的女朋友。我特意邀请你,陪我一同前往。” 诺诺微微一愣,随即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像是融化的蜜糖。她反手与他十指相扣,用力回握了一下。 “既然如此,”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女王般的傲然,眼底却满是温柔,“恭敬不如从命。” ...... ps:个人感觉这个结局挺不错的,这里收尾我感觉挺温馨的,而且也是可以连接起来的,逻辑上应该不存在bug了吧,就好比第一个结局路明非的死亡,是第二个结局路明非的新生。 不过奥丁的问题还没解决,这个接下来都会在第四部里结束,提示诺诺的女儿叫做路所偎。 正所谓,有所依偎。 第三个结局还要等一段时间,我已经写了,不过好在补龙五,和重启,需要一点时间。 可能明天继续发,也可能要停更几天。 让我想想看,到底来不来得及写。 虽说我准备将第四部的剧情走向发出来,想想看还是算了。 第1章 一年后 距离和倭之旅一年后。 m国,伊利诺伊州北部。 深秋的寒意已渗入红松林的骨髓。苍茫林海深处,一座被时光遗忘的破旧火车站孤零零地矗立着。 月台的水泥地面布满龟裂的缝隙,杂草顽强地从缝隙中探出头。 一辆流线如火的法拉利sf90停在月台边缘,与周遭的荒凉衰败格格不入。 车旁倚着一位酒红色长发的女孩——诺诺。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深灰色运动装,鸭舌帽压得略低,遮住了部分眉眼,只露出线条精致的下颌和紧抿的唇。 她的目光随意扫过铁轨延伸向的、被参天红松遮蔽的幽深森林尽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她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又塞回兜里,似乎信号也跟这地方一样,被森林吞噬了。 她背靠火红的车门,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冰冷的金属。 蓦地,一阵毫无预兆的狂风自林间咆哮而出,粗暴地席卷了整个月台! “呼——” 诺诺头上的鸭舌帽瞬间被掀飞,像一片失控的落叶,打着旋儿被卷向月台的另一端,最终狼狈地跌落在积满灰尘的石板上。 她那一头标志性的酒红色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如同燃烧的火焰,映衬着她面无表情的脸。 她啧了一声,正准备迈步去捡那顶帽子—— “呜——!!!” 一声撕裂寂静、带着浓重工业时代金属摩擦质感的尖锐汽笛声,由远及近,轰鸣着穿透林海!紧接着,一辆通体墨黑、只在边角处点缀着冰冷银线的流线型列车,如同从历史尘埃中驶出的钢铁巨兽,裹挟着浓重的机油味和旧时代的寒意,缓缓滑行至月台旁,精准地停在了她面前。 这列通常需要十节以上车厢才显规模的列车,此刻竟孤零零地只挂着一节车厢,显得异常诡异。 车厢门无声滑开。 一名身着笔挺黑色西装、胸前佩戴着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猎鹰徽章的年轻男子走了下来。 男子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手中拎着一个带有学院银色世界树校徽的硬质手提箱。 另一只手,竟稳稳地端着一杯的柠檬茶。 是楚子航。 他走下台阶,目光扫视,精准地发现了落在不远处的鸭舌帽。 他极其自然地将手中的文件箱放在脚边,走过去弯腰拾起帽子,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然后转身,走向诺诺。 诺诺在他下车时就已看清,车厢内再无他人。 她双手插在运动服口袋里,下颌微扬,酒红色的发丝在风停后柔顺地披落肩头,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直直刺向楚子航:“楚子航,”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清晰的、压抑的冷意,“路明非人呢?” 楚子航在她面前站定,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没感受到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怨气,将鸭舌帽递还给她:“校长单独给他发布了任务。” 诺诺一把抓过帽子扣回头上,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但紧抿的唇线和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她的不悦:“所以……”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尖锐的嘲讽,“他也撂下你跑了?” “嗯。”楚子航的回答简单到近乎吝啬,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空旷的月台——除了诺诺和她的车,再无他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当他的视线重新落回诺诺身上时,只看到她已经利落地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红色法拉利的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瞬间点燃! 楚子航拎起脚边的文件箱,走到副驾驶门边,刚伸手去拉车门把手—— “轰!!!” 引擎的咆哮陡然拔高,法拉利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蹿了出去,卷起一阵烟尘和落叶,眨眼间便消失在蜿蜒进森林的山路尽头,只留下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在林间回荡。 楚子航保持着伸手拉门的姿势在原地停顿了半秒,然后极其自然地收回了手,仿佛只是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尘。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手中沉重的文件箱,又望了望跑车消失的方向——那条路,即便是超跑也需要半小时的车程。徒步?对普通人而言是遥不可及的距离。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被抛下的愠怒或意外,仿佛诺诺的举动完全在他的理解范围内。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西装的袖口,拎起箱子,迈开长腿,步伐稳定而均匀地踏上了那条漫长的山路。 然而,仅仅走了几百米,那抹熟悉的、火焰般的红影便去而复返,一个漂亮的甩尾,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诺诺那张依旧冷若冰霜的侧脸。 “上车。”两个字,硬邦邦地砸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未消的火气。 楚子航没有丝毫犹豫,动作麻利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顺手将文件箱放在脚边,系好安全带。 车厢内弥漫着昂贵的皮革味和诺诺身上特有的、带着冷冽气息的香水味,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没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吸管插进柠檬茶封口,默默地吸了几口。 冰凉的酸甜液体滑入喉咙,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是他唯一的慰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诺诺身上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低气压。 第2章 一年后(2) 半小时后。 红色法拉利如一道燃烧的流光,驶入卡塞尔学院山顶校区,精准地滑入学生宿舍楼的地下停车场。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车子停稳。诺诺干脆利落地解安全带、熄火、拔钥匙,推开车门便走了下去,全程没有看楚子航一眼,仿佛他只是个搭顺风车的陌生人。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车库里回荡,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决绝。 她快步走向电梯间,在经过早已等候在此的苏茜身边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用下巴朝身后法拉利的方向随意一点,声音不高不低,清晰地传来:“你男朋友给你带回来了。” 说完,径直走进了打开的电梯。 苏茜看着诺诺冷硬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快步走向楚子航刚刚下车的方向。 “师兄。”苏茜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婉关切,“路明非没跟你一块回来?”她自然地伸手去接楚子航手中的文件箱。 “他有新的任务。”楚子航将箱子递给她,目光习惯性地在苏茜身后扫视了一圈,没看到那个总是活力四射的身影,“夏弥呢?出任务了?” “嗯,”苏茜点头,“说是华夏执行部那边有个探查任务急缺人手,学院临时抽调她过去了,昨天刚走。”她解释着,目光落在楚子航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楚师兄,你最近……应该没有新的任务了吧?”她留意到他眉宇间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没。”楚子航简单地回答,习惯性地牵起苏茜的手,一同走向电梯。走了几步,他像是想起什么,侧过头,用他那特有的、没什么起伏的语调提醒道:“不过,诺诺心情有些不太好。” 苏茜闻言,立刻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无奈表情,小声抱怨道:“能好就有鬼了!从和倭回来以后这一年,她和路明非除了刚回来那几天,相处的时间加起来还没你俩一起出任务的时间多!他们之间……基本就靠那根电话线连着!”提起路明非,她也忍不住有些替诺诺抱不平,“看看人家学生会会长恺撒,也没见他忙成那样啊?路明非这家伙,就不知道拒绝一下吗?” “恺撒最近怎么样?”楚子航顺着话题问道。虽然同在一个学院,但各自奔波,他与这位老对手也很久没碰面了。 “听说加图索家那边已经开始让他接触家族核心业务了,也挺忙的。”苏茜说着,注意力很快又回到楚子航身上,关切地问,“对了师兄,之前视频通话的时候,看你手臂好像不太自然?是不是受伤了?我们一起去校医部检查一下吧?” “没事,”楚子航活动了一下左臂,动作流畅,“轻微扭伤,已经处理过了。”电梯门打开,楚子航率先走出,“我先去执行部汇报一下这次行动。晚点去找你。” “行吧。”苏茜点点头,跟着走出电梯,但没走几步又想起什么,回头说道:“哦对了,楚师兄,芬格尔师兄……毕业了。” “芬格尔?”楚子航的脚步罕见地停顿了一下,万年留级王毕业了?这消息带来的冲击力似乎比诺诺的飞车还大。 “没错,”苏茜确认道,“他现在人在古巴。关于他最近的消息,就只在守夜人论坛上看到一张他搂着两个比基尼女郎的自拍照。”想到那张照片,苏茜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楚子航沉默了几秒,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难以捕捉。“知道了。”他最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怎么了师兄?”苏茜察觉到他那瞬间的异样。 楚子航摇摇头,没有解释:“没事。” 苏茜也没多想,继续说道:“所以诺诺她已经搬出我们宿舍,住到路明非那边去了。楚师兄,你也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夏弥走了,宿舍正好空着。”她眼中带着期待。 “好。”楚子航这次答应得很爽快:“不过汇报结束以后,得顺便去考察一下新任狮心会会长的人选?” “嗯,我这边初步筛选了几份储备名单,你看看。”苏茜说着,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 几乎同时,楚子航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声轻微的震动提示。 楚子航没有立刻去查看新收到的简历邮件。他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苏茜屏幕上另一个被置顶、刚刚操作过的文件标题﹣﹣那是一份格式标准的《狮心会会员退会申请表》,申请人签名栏已经清晰地签着\"苏茜\"的名字。 \"你准备退出狮心会?\"楚子航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苏茜,冷峻的眉宇间难得地流露出一丝询问的意味。 \"楚师兄你都不待了,\"苏茜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弯起一个理所当然的弧度,语气带着点\"这还用问\"的轻快,\"我留在里面干什么?\" 楚子航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那行,”他声音低沉平稳,伸出手指在苏茜的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我先给你批了。” 指尖落下,屏幕上那份电子申请表的状态栏立刻跳转,清晰地显示着[会长审批:同意﹣楚子航]。 完成了这个以后,楚子航才重新迈开步伐,一边走,一边快速浏览着手机屏幕上的资料。当翻到某一个名字时,他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将手机递回给苏茜看:“这位历史学专业的巴布鲁同学,如何?” “巴布鲁?那个一年级新生?”苏茜有些惊讶,“师兄,会不会……太草率了点?他才刚入学不久。” “他还年轻,”楚子航的目光望向远处狮心会大楼的方向,语气平静无波,“希望他……能比我做得久一些。” 苏茜被他这话逗乐了,打趣道:“楚师兄,你这话到底是盼着他好,还是不好啊?” 她随即又想到另一件事,“不过说起来,学生会那边好像也开始着手准备换届选拔了。” “恺撒不是还有一年任期?”楚子航问。 “还不是和你老人家一样,”苏茜笑道,“提前培养接班人呗。他的候选人是谁,还没公布,不过……”她狡黠地眨眨眼,“根据你俩多年‘相爱相杀’的经验,我猜他选的,八成也是一位新生。” “这样。”楚子航点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行吧。” “叮——” 电梯抵达苏茜宿舍所在的楼层。楚子航迈步走出电梯,径直朝执行部的方向走去。 苏茜独自回到宿舍。房间因为夏弥的离开和诺诺的搬离,显得比平时空旷安静了许多。诺诺的床铺已经收拾干净,只有书桌上还遗留着一个孤零零的、印着卡通小怪兽的发圈。苏茜的目光在空床位上停留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但很快,想到楚子航不久后就会搬进来,她脸上又浮现出明媚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走向诺诺留下的空位,开始仔细整理那其实已经没什么可整理的空隙,仿佛在为新生活腾出空间。 第3章 一年后(3) 从火车站没有接到路明非的诺诺则是回到宿舍趴在床铺之上生着闷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清越而略显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房间的寂静。 诺诺眼皮都懒得抬,只是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直到冰凉的手机屏幕贴上掌心。 她勉强抬起半边脸,眯着眼瞥了一下来电显示-那个熟悉又欠揍的名字。 指尖滑过接听键,她将手机直接按在耳朵和枕头之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毫不掩饰的怨气,如同裹着冰碴子:“给你三分钟解释一下。”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路明非带着点讨好、又有点心虚的声音:“师姐,那个…临时遇到了点状况,校长亲自指派的新任务,得…得耽误几天才能回来。” “任务?”诺诺冷笑一声,声音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学院里执行部的人死光了吗?非得抓着你当壮丁?我记得某人以前可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摸鱼绝不干活''的典范,什么时候转性了,这么积极地给学院打白工?” 说着,诺诺,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锐利“还是说…你又在瞒着我,准备搞什么幺蛾子?” 就在她质问的当口,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开始不受控制地泄露进来。 起初是模糊的、被电流扭曲的嗡嗡声,但很快,一些清晰的、极具辨识度的英文单词和短语就钻进了诺诺敏锐的耳朵: “all in!”(全下!) “showdown!”(开牌!) “dealer! another round!”(荷官!再来一轮!i( 筹码碰撞的清脆哗啦声,兴奋或懊恼的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咒骂,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低沉而富有节奏的赌场背景音乐…… 拥有“侧写\"天赋的诺诺,大脑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瞬间启动。 这些零散的、被电流传输过来的声音碎片,在她脑海中飞速旋转、拼接、延伸……一个金碧辉煌、烟雾缭绕、充斥着狂热赌徒和金钱欲望的庞大私人赌场空间如同全息投影般清晰地在她意识深处构建出来! “你在私人赌场?”诺诺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带着洞悉一切的笃定,瞬间揭穿了路明非的\"任务”地点。 “嗯,不过我是来这里调查一个人”路明非也没隐瞒,极为爽快承认道:“应该也就两到三天我就回去了。” “需要帮忙不。”诺诺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是认真还是嘲讽。 但很显然路明非并不希望诺诺卷入其中,急忙拒绝:“不用,我这边很快就处理好。” 此时,电话那头清晰地传来一个带着明显不耐烦和口音男声,音量很大,几乎盖过了路明非:“嘿!伙计!你到底还赌不赌?我们全桌都在等你!” 路明非的声音立刻远离话筒,带着点敷衍:“别急,我先将话讲完。” 紧接着,另一个更严肃、像是赌场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先生,在您继续这场''重要电话''之前,我们需要检查一下您的赌资。这是规矩。” “哦,好说。”路明非的声音再次清晰起来,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诺诺在电话这头,几乎能想象到他一边歪头夹着手机,一边伸手在桌下摸索的动作。 然后 \"哐当!\" 一声沉闷的、如同金属撞击桌面的重响通过话筒传来! “喏,这个。”路明非的声音带着一丝满不在乎的随意,看着赌场工作人员的满脸狐疑:“里面不是现金,是银行本票。每张面值100万美刀,一共100张,放心,都是真的,全球任何一家主要银行,随时兑现。”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连背景的嘈杂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诺诺几乎能“看”到赌桌对面那个男人的表情﹣﹣脸色先是瞬间涨红,如同煮熟的虾子,接着又迅速褪去血色,变得有些苍白,嘴角和眼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震惊、贪婪、还有一丝被巨额财富砸晕的眩晕感。 与其对局的男子面容正如诺诺所想那般明显微抽了一下:“一百万一局?” “太麻烦了。”路明非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蚝”气,仿佛扔出去的不是一亿美刀的凭证而是一沓废纸,“我喜欢直接点,一步到位。梭哈一把?” 而电话那头的诺诺却是泼了一盆冷水:“小师弟,你玩这么大好嘛?学院知道你这么玩吗?” 路明非却并不在意:“不知道,但谁叫我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呢。亏钱很正常不是嘛。” 诺诺听着都不由一阵翻白眼:“你就不怕回来以后校长削你。” “这是战术懂不懂。” “还战术,德州扑克都没玩明白,还去赌场,也不知道学院怎么想的。” “我这不是来都来了,先玩把大的先。” 而就在路明非与诺诺通话的途中,坐在路明非对面的男子面容开始变得红润起来,无法分清楚是因为过于兴奋还是恐惧。 “看来这位先生对自己的财力很自信。” “没有,我只是想快点,一百万一百万的来太慢了。怎么是不敢了吗?”路明非摇了摇头。 “哈哈哈哈!”一阵神经质般的大笑突然爆发出来,来自那个被巨额赌注冲击的男人,“想赌快点?有意思!太他妈有意思了!老子这辈子还没见过你这么赶时间的赌徒!” “你想多了,”路明非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无辜:“我只是想速战速决,早点结束,说不定还能赶上今晚回芝加哥的航班。” 就在路明非那轻飘飘的“早点结束,赶上航班”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一﹣!!!” 整个赌场大厅如同被投入一颗震撼弹! 原本还在运作的每一张赌桌上方,刺目的猩红色警报灯疯狂旋转闪烁,将金碧辉煌的殿堂染上一层不祥的血色!与此同时,所有用来记录赌注、牌局的电子显示屏,无论大小,无论位置,都在同一时间被强制切换! 屏幕上,一个庞大到令人头晕目眩、几乎要溢出边框的巨额数字,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狠狠烫入每一个人的视网膜! $100,000,000.00 一亿!美金!单局! “嘶﹣-!” 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的声音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死寂!所有喧嚣彻底消失,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侍者手中的托盘僵在半空,赌客们捏着筹码的手指关节发白,无论是初来乍到的新手还是见惯风浪的老饕,在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齐刷刷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贪婪,死死聚焦在路明非那张小小的赌桌上! 毕竟赌注达到了这个地步,想要不吸引人都难。 又不是游戏中的欢乐豆输了还能在领。 以如今这种地步金额赌下去,能与路明非对赌的人,要是输了,都可能买下整个赌场都不够还的。 第4章 一年后(4) 而作为本次事件焦点中心,路明非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散漫的姿态,仿佛置身事外。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舒适的椅背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这片诡异的寂静:“你敢赌吗?要是不敢趁早换人。” 而坐在路明非对面桌的男子也是露出一阵苦笑:“按照你的赌资,我想在这个赌场,除了我以外,没人能和你赌。” “既然如此我们就开始吧。”说着路明非便翘起了二郎腿,歪头夹着手机,对着电话里的诺诺说道:“我这边开始了,要是快的话,明早就回学院里。” “希望吧。”诺诺也没有心情再去听路明非那边的打牌声。 两人之间的方寸之地,一位身着黑色马甲裙的女荷官静立如雕像。她面无表情,白皙的手指捏着一块狭长、打磨得异常光滑的乌木片,动作精准而机械,如同断头台上的铡刀,无声地将两张暗牌分别推送至赌客面前。 路明非甚至连底牌看都没看继续说道:“补牌。” 男子也在同一时间出声:“补牌。” 乌木片再次闪动,两张崭新的牌面向上,带着油墨的微光,被稳稳送到各自手边。 然而,路明非依旧没有去看自己面前那几张牌的意思,仿佛它们只是无意义的纸片。 他再次开口,语速甚至没有一丝变化:“补牌。” 这匪夷所思的举动终于让对面的赌客绷不住了。他猛地抬头,眼中混杂着惊愕、愤怒和一丝被愚弄的羞恼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几乎破了音:“你是来送钱的嘛?” 路明非这才微微偏过头,视线终于落在了对手脸上。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甚至有些无辜的弧度,声音依旧轻描淡写,像在谈论窗外的天气:“或许吧,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才是,你还补吗?” 男人死死盯着自己面前明晃晃的点数﹣﹣那是令人心跳加速的16点。巨大的诱惑和强烈的危机感在他脑中撕扯。放弃?怎么可能!他猛地一咬牙,脸颊肌肉绷紧,从牙缝里挤出那两个字: “补牌!” 这声喊叫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在寂静的赌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然而,他话音未落,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新补的牌是什么花色﹣- 路明非那该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平静得像在念诵剧本:“补牌。” \"砰!\" 男人终于彻底失控,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力道之大,震得旁边一只空置的高脚杯嗡嗡作响,滚落在地毯上。他霍然站起,双眼赤红,指着路明非怒吼:“你他妈根本是来捣乱的!” “谁说的?”路明非终于动了。他像是刚做完一场无聊的伸展运动,极其随意地、甚至带着点倦怠地,用指尖将自己面前那五张一直无人问津的牌——一张一张——掀开。 牌面在灯光下依次显现:梅花7,红心3,方块2,黑桃4,黑桃a。 五张牌,不多不少,正好17点。 对面的男人瞬间僵住了,狂怒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随即被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取代。他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牌——四张牌,明晃晃的20点!那是足以让大多数赌徒欣喜若狂的点数,此刻却像淬毒的尖针。只要再补一张非a的牌,他必爆无疑! 可路明非却是已经拿了五张牌,而21点中也有一条特殊规则就是五星,却没有多少国家认同,但很可惜这里却恰恰适应。 偌大的赌厅里,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水晶灯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一瞬。 男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整个人脱力般重重跌坐回椅子里,眼神空洞。 输了。 路明非却是依旧轻描淡写对着发牌女郎道:“继续补牌。”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明白他要玩什么,明明已经必赢的局,现在到底要干什么! 但哪知道路明非刚收到一张牌,看也没看直接翻开一张a。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一副卡牌有52张,而这足足是32副,也就是说一共1664张牌。 而洗牌时间只有5秒不到,这么短的时间里一个人想要记住这么多组牌的顺序可能吗? 可就在所有人都处于震惊的状态下,路明非却是再次开口:“补牌。” 就是这么简单的两个字。 一时间整座赌场都在为此癫狂。 没办法路明非实在是太疯狂了。 就连发牌女郎的手都在颤抖。 路明非却是起身主动接过她手中的牌随意往桌上一翻,又是一张a字扑克牌展露在众人面前。 那鲜艳的红心a,如同滴落的血珠,重重砸在赌客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不可能!不可能!你他妈耍老千!\"男人猛地站起,椅子被撞得轰然倒下,他指着路明非,声音嘶哑变形,像濒死的野兽在嚎叫,脸孔因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 路明非甚至没看他一眼,只是慢悠悠地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陷进柔软的椅背里。他双手交叉搁在桌沿,目光终于懒洋洋地落到对方那张因激动而涨红、又因绝望而变得青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既然你说我作弊,要不……你自己来发?” 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玩味的蛊惑,“我还可以再补两张牌。当然,”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促狭的锋芒,“赌注得翻倍,乘法。” 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却像魔鬼的低语清晰地钻进对方耳膜:\"这是一次机会哦。只要我爆了,你就能翻盘……你敢不敢?\" 男人像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踉跄着倒退半步,眼神涣散,胸膛剧烈起伏。翻盘?巨大的诱惑如同淬毒的蜜糖。可那乘法的赌注……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冷汗浸透了昂贵的衬衫后背。 “我没那么多钱。” “我知道,所以先赌再说。” “我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没有意义。” “反正机会已经摆在你的面前,自己选择。” 发牌女郎苍白着脸,将那叠沉重得如同命运本身的牌堆,小心翼翼地推到赌客面前。 第5章 一年后(5) 可赌客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想要从卡牌中拿起一张牌都尝试了十几次,才能拿起。 路明非依旧淡淡道:“直接开吧。” 这一刻赌客整个人都不对了,这是杀人还要诛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那张牌也在这一刻从手中脱离,在空中翻舞。 它在凝滞的空气中翻滚、飘荡,像一片被风劫掠的黑色羽毛,牵动着所有贪婪而狂热的目光,最终啪地一声,正面朝上,定格在冰冷的绿绒桌面上。 是一张a。 死寂被瞬间点燃。 “哗——!” 整个赌厅像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骤然爆发出海啸般的惊呼与狂吼。空气在沸腾!每一张扭曲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嫉妒。 这叫什么天公赐饭好吧。 如果接下来继续再来一张a的话。 那就是相当在妈祖面前摔杯九次,次次圣杯。 你不成功都难。 赌客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 别说再去碰下一张牌,他连抬起眼皮的勇气都彻底蒸发了。 巨大的希望和更巨大的绝望交织,将他碾成了齑粉。 路明非顺势起身,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优雅,竟直接坐上了冰冷的牌桌边缘。他居高临下,俯视着那滩“人形蜡像”,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还有一张一块掀了吧,反正你也赔不起了,干脆一点认个命,或许你还有翻盘的机会。” 然而,四周的赌徒们早已被这戏剧性的神迹刺激得血脉贲张。 “继续!继续!继续!” 狂热的呼喊如同浪潮,一浪高过一浪,整齐划一地拍打着赌厅的四壁。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化作了欲望的提线木偶,脸上只剩下纯粹而扭曲的愉悦。 哪知这一刻路明非突然画风一转道:“要不你们也来试试。” 哪知,路明非的目光倏然扫过这群狂热的看客,嘴角那抹弧度变得锋锐起来,画风陡转:“要不……你们也来试试?” 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剃刀,瞬间割开了喧嚣。 他随手拈起一张卡牌,像递出一份邀请函,又像抛出一枚致命的饵食,向着人群最密集处,轻飘飘地递了过去。 那递出的不是牌,是审判。 被他目光扫过、或者牌尖虚指的人,无不脸色剧变,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膝盖。 “扑通!扑通!” 一个接一个,竟然真的有人腿软跪倒在地!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一声比一声沉重,一声比一声清晰,在骤然死寂下来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摩肩接踵、喧嚣震天的大厅,瞬间变得空旷死寂,如同被瘟疫席卷过后的废墟。赌客、看客、侍者……所有无关人等,逃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杯盘狼藉和一地狼藉的烟头与筹码。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烟味、酒气和一种冰冷的恐惧。 路明非朝着吧台前方的酒保挥了挥手道:“你们老板会替我要这笔债吧。”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气质阴鸷的中年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瘫软的赌客身旁。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到赌客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低地说了几句。 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效的肾上腺素,那名赌客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如同濒死的野兽,枯瘦的手指带着无边的恨意,狠狠指向路明非,嘶声咆哮:“是——你!!” 这声咆哮如同信号! “唰!唰!唰!” 围绕在路明非身旁,那些穿着性感短裙、妆容精致、一直扮演着花瓶角色的发牌女郎们,眼神在刹那间变得冰冷锐利。 她们动作迅捷得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修长的手指探入裙摆,下一秒,一支支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俄制pss微声手枪,已经稳稳地握在她们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无声地锁定了那个依旧坐在牌桌边缘的路明非。 路明非依旧极为散漫的坐在发牌桌上,拿起还未挂断的电话道:“师姐,我处理一点事情,早点休息明天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威胁意味的女声,穿透了冰冷的空气:“明天要是见不着你人……知道后果。” 对于诺诺的威胁,路明非只能连忙附和同意。 等电话挂断,路明非的目光越过那些冰冷的枪口,平静地看向那个因极度愤怒和恐惧而浑身发抖的中年男人:“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就该明白……” 他轻轻弹了弹袖口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他们对我而言,并不算威胁。” 中年男人死死盯着他,声音因为压抑而嘶哑:“你们学院……也对那个‘东西’感兴趣,对吗?” “或许吧。” 路明非的回答模棱两可。他漫不经心地拿起桌上散落的扑克牌,一张张在指间把玩、翻转,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啪啪”轻响。 “怎么可能!” 中年男人仿佛被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彻底激怒,低吼道,“只要是个活人,就不可能对它不感兴趣!” “抱歉,” 路明非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清晰地吐出几个字,“我,并不感兴趣。”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间把玩的那张牌,被他用两根手指优雅而精准地抽出,仿佛带着某种宣告的意味,“啪”地一声,轻轻拍在桌面的正中央。 一张崭新的黑桃a。 “那你为何来这?!” 中年男人的质问带着最后的疯狂和不解。 路明非一把将剩下的卡牌全部翻开,赌徒才发现那整整一组牌都是黑桃a。 “因为我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路明非微微侧过头,视线似乎穿透了墙壁,投向某个遥远而未知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是吧?我们又见面了。” 第6章 一年后(6) 咚、咚、咚! 急促得近乎粗暴的敲门声,像几颗冰冷的石子,狠狠砸在玄关厚重的橡木门上,也砸碎了清晨残存的最后一点宁静。 诺诺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意识还沉在混沌的梦乡边缘。 那声音顽固地穿透门板,钻进她嗡嗡作响的耳朵。 她烦躁地、几乎是凭着本能,撑起半边酸软的身子。 床头柜上,闹钟的荧光指针残忍地指向一个不尴不尬的时间——距离她习惯的清醒还差得远。 她眯着被光线刺痛的双眼,胡乱抓了一把凌乱得像被狂风蹂躏过的酒红色长发,对着空气,也像是对着那扇该死的门,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回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以及自己心脏被扰乱的怦怦声。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烧得她睡意全无。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上冰凉的瓷砖地板,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心窜到头顶,让她打了个激灵,却也清醒了几分。 带着未消的怨气和几分被强行拽离温暖被窝的委屈,她趿拉着步子,“啪嗒啪嗒”地朝门口走去。 “哗啦——” 门被用力拉开。 空荡荡的楼道,只有惨白的顶灯投下冷硬的光束,将空气都照得凝固了几分。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诺诺的火气“腾”地一下顶到了嗓子眼,她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宿醉未醒出现了幻听。 “搞什么…”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正要狠狠甩上门—— “诺诺?” 一个带着刚沐浴过水汽的清亮声音,带着些许惊讶,从对面门传来。 诺诺下意识回头看去。 苏茜正俏生生地站在对面公寓敞开的门口。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条剪裁合体的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上身是件质地柔软的纯白衬衫。 大概是刚洗完澡出来,几缕湿润的黑发还贴在光洁的脖颈上,领口随意地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一段纤细精致的锁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又清新的气息。 “你已经起来了?”苏茜眨眨眼,好奇地打量着她,“这是要去哪儿?穿这么少,小心着凉。” “苏茜啊…”诺诺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头,单手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仿佛要碾碎里面残留的混沌,“别提了…刚才不知道哪个缺德鬼猛敲我门,出来看又没人。 吵得我头更晕了,昨晚简直没睡好…” 苏茜闻言,狐疑地探身左右张望了一下寂静的走廊:“没人啊?大清早的…你是不是睡迷糊听错了?” “也许吧…”诺诺没好气地应着,目光却在苏茜身上溜了一圈,瞬间捕捉到了重点,宿醉带来的烦闷被一丝促狭取代,“哟,这身打扮…啧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准备和我们楚大会长出去约会?” “对啊!”苏茜毫不扭捏,甚至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像展示心爱战利品般,特意抬手轻轻扯了扯自己衬衫的衣角,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诺诺翻了个白眼,瞬间了然。她抬手指了指对面那扇熟悉的门——那曾经是她自己的房间——拖长了语调:“所以——你们合住了?动作挺快嘛!” “对啊。” “好啊,我才搬出来没多久,就把我的原本房间就给楚子航住,老实交代,之前是不是就盼着我离开。” “你在说什么呢?怎么会呢,我怎么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不是嘛。” “呵!”诺诺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资源利用?我看是早有预谋吧!盼着我搬走盼了多久了,嗯?” “诺诺!”苏茜跺了跺脚,有点急了,“天地良心!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这不是…这不是缘分到了嘛…” 看着闺蜜这副欲盖弥彰、小心思昭然若揭的模样,诺诺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得得得,懒得跟你掰扯。‘好色女’的帽子给你戴稳了!” “是是是,您说的都对,我们最最英明神武的陈教授!”苏茜极为无语奉承了一句。 诺诺被逗乐了,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别贫了。我先问问路明非什么时候到,然后回去补个回笼觉,困死了。” 她说着,习惯性地朝口袋里摸手机。 “路明非?”苏茜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浮现出一丝真实的困惑,“谁啊?新认识的小学弟?哪个学院的?帅不帅?带出来给我们看看呗?” 诺诺摸手机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她抬起头,脸上的笑意像潮水一样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种极度的愕然和怀疑。 她盯着苏茜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只有纯粹的好奇和茫然,没有丝毫玩笑的痕迹。 “苏茜,”诺诺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今天可不是愚人节。你们…合起伙来玩什么把戏呢?” 苏茜被她严肃的表情弄得一愣,随即皱起眉,快步走近两步,伸手就想去探诺诺的额头:“诺诺?你怎么了?没发烧吧?说什么胡话呢…” 微凉的手指触碰到皮肤,诺诺下意识地偏头躲开,心却猛地一沉。 苏茜的反应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心头发毛。 她紧紧盯着苏茜的眼睛:“苏茜!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开什么玩笑了?”苏茜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有点担忧,“诺诺,你到底怎么了?你刚才说的那个…路明非?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啊?” “扯淡!” 诺诺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回音。 一阵冰冷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她,比刚才赤脚踩上地板还要刺骨百倍。 她几乎是颤抖着手,飞快地解锁手机屏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疯狂地翻找相册,记忆无比清晰地指向一年前,在蛇岐八家聚餐时留下的合影。 她、恺撒、楚子航、芬格尔…还有那个总是带着点怂怂笑容、站在她身边的男孩! “你看!你看这个!”诺诺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几乎是将手机屏幕怼到了苏茜眼前。 她的指尖精准地戳向照片中自己身侧那个本该存在的位置—— 屏幕上的照片清晰无比。 樱花树下,阳光正好。 她笑得张扬,苏茜和楚子航站在稍后,恺撒被芬格尔在旁边搞怪,麻生真在一旁笑着。 然而,就在她身边,在她手臂自然垂落、仿佛搭着谁肩膀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一片模糊的、被虚化掉的背景,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站过一个人。 苏茜凑近屏幕,仔细看着,眉头越皱越紧,眼神里的困惑变成了纯粹的茫然:“诺诺…这照片怎么了?不就是我们几个在和倭的合影吗?对啊,你身边当时…没人啊。” 第7章 一年后(7) “没人…?”诺诺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那个刺眼的空白位置像一张咧开的、无声嘲讽的嘴。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疯狂爬升,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手机“啪嗒”一声,从她冰冷僵硬的手指间滑落,重重摔在冰凉的地板上。 怎么可能。 明明当时他就站在自己身边,而且昨天还和自己通过电话,怎么可能消失。 难道他又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诺诺更是一肚子恼火。 看着诺诺这副急躁的模样,心中也是升起了一丝担忧:“诺诺,你怎么了,我陪你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吧。” “不用。”诺诺扶她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强迫自己思考。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定有痕迹! 她俯身捡起手机。 屏幕碎裂的纹路割裂了视线,但她努力保持理性思考,指尖滑动屏幕——通讯录,短信,邮件……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所有与“路明非”相关的记录,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昨天那通漫长通话的记录也并不存在。 诺诺只能凭着记忆,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指尖按下去的瞬间,她几乎能预见那冰冷的“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提示音。 然而—— “嘟…嘟…嘟…” 通了! 诺诺的心脏猛地缩紧。 “喂?你好,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悦的女声,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却奇异地让诺诺感到一丝模糊的熟悉感,像隔着水听到的自言自语。 可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你是谁?电话为什么会在你这里?路明非呢?让他接电话!”诺诺的声音急促、尖锐,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显然被这劈头盖脸的质问弄懵了,随即声音冷了下来,“小姐,你打错电话了吧?这是我老公的电话。” “路明非!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诺诺几乎是吼了出来,手指攥得手机外壳吱嘎作响。 电话那头的女子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保持着一种刻意的、疏离的理性,隐约还能听到她侧头小声询问身边人的声音:“……有个女的,找什么路明非?” 片刻后,她对着话筒,语气明确而冰冷:“不好意思,小姐,我想你确实搞错了。这个号码我老公用了快三年了,我们都不认识什么叫路明非的人。请你不要再打来了。” “等等!你听我说……”诺诺还想争辩,但回应她的,只有电话被挂断后那单调而残酷的忙音:“嘟…嘟…嘟…” 苏茜看着诺诺这副略带些许狼狈的模样想要开口劝说。 就见诺诺已经独自一人回到了寝室。 但她现在这种情况,苏茜怎么可能放心她一个人。 几乎是第一时间拨通了楚子航的号码,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子航!马上过来!诺诺不对劲!很不对劲!我在她门口!” 可等苏茜跟着进入诺诺寝室时。 诺诺没有哭,也没有闹,蜷着腿坐在冰冷的床铺上,嘴里反复地、轻声地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明明他之前就和我一块住在这里,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 “诺诺,”苏茜小心翼翼地靠近,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听我的,我们去一个地方,好吗?就现在。” 诺诺缓缓转过头,眼神聚焦在苏茜脸上,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近乎自嘲的笑:“去医院?检查我是不是疯了?” 她摇摇头,眼神里却骤然燃起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我没疯,苏茜。路明非他是存在的!他就在这里,和我一起生活过!这个世界出了什么问题……我不知道!但我还有办法……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可以证明!” 说罢,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急匆匆朝着厨房走去,苏茜在这一刻的心跳,预感不妙,她立刻追了上去! 冲进厨房的瞬间,苏茜的瞳孔骤然收缩——只见诺诺背对着她,站在料理台前,手里赫然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切肉刀!刀尖正缓缓地、决绝地,朝着她自己白皙的手腕搭去! “诺诺你干什么!”苏茜的尖叫撕破了房间的死寂,她用尽全身力气扑了过去!像一只护崽的母豹,狠狠将诺诺撞倒在地! “砰!”两人重重摔在冰凉坚硬的地板上。 “你不能伤害你自己!” “苏茜你让开!”诺诺暴躁地想要将她推开,“路鸣泽,不可能看着我死去!” 苏茜依旧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压住她,双腿钳制住诺诺乱蹬的腿,双手拼命按住诺诺疯狂挥舞的手臂。 情急之下,她瞥见旁边椅子上搭着的换洗衣物,一把抓过一条柔软的t恤,趁着诺诺张嘴嘶吼的瞬间,猛地塞了进去! “唔……唔唔!”诺诺愤怒地呜咽着,身体剧烈扭动,却无法挣脱苏茜拼尽全力的压制。 两人在地板上激烈地对抗着,汗水浸透了衣衫,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直到脚步声急促地响起,楚子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看到地上纠缠的两人和那把闪着冷光的刀,他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震惊。 “子航!绳子!快!拿绳子来!”苏茜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楚子航没有丝毫犹豫,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迅速从门后杂物堆里翻出一捆尼龙绳。 快步上前,配合着苏茜将诺诺捆绑起来。 第8章 一年后(8) 冰冷的绳索勒在皮肤上,带来细微的刺痛和深屈辱感。 楚子航沉默地将诺诺从地板上扶起,让她勉强靠在客厅的沙发旁。 苏茜揉着自己因压制而早已发麻、甚至泛起青紫的手腕,看着诺诺那双依然倔强、却深藏着巨大空洞的眼睛,心头像压了块巨石。 “诺诺,”苏茜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相信你。我相信路明非这个人存在过。” “但答应我,别再这样了,好吗?”苏茜缓缓靠近,蹲在诺诺面前,目光平视着她,“用伤害自己来证明?这太傻了。我们好好谈谈,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别的线索能证明他存在过,对不对?如果你同意,就点点头。” 而被如此严实捆萦的诺诺也极为清楚这下去并不算回事,只能妥协的点了点头。 但很显然苏茜仍旧不放心,而是朝楚子航递了个眼神。 楚子航会意,无声地靠近了一步,站在诺诺侧后方,保持着警戒的姿态,修长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指节却微微绷紧。 苏茜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塞在诺诺口中的那团柔软衣物缓缓取出。 见她再也没有任何轻生的举动,这才盘坐在她的对面地上道:“好,现在,跟我们说说这位……路明非同学。你说我们认识他?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 “你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自由之日,不过当时的胜者是我。”诺诺说。 “自由之日,当时却是如此,你还独自作为一方势力参与。”苏茜也是开始回忆起当初发生的事,可很显然并没有想起诺诺口中路明非的身影。 诺诺看着她这副模样,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而且诺诺本就没抱多大期望。 毕竟能将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抹去。 抹去周边人的记忆并不算难。 只是诺诺想要知道这个能力的影响到底有多远,她抬起头与楚子航的目光对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楚子航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在检索尘封已久的档案。片刻后,他低沉而清晰地回答:“是在我读初中的时候。” 诺诺一听心中一喜:“那我当初让你帮的忙,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那天在下雨,”楚子航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开着红色的跑车,停在我家楼下。你说……” 他的话语突然顿住了,如同播放的磁带卡进了空白带。 他努力去回想,去捕捉那个瞬间诺诺嘴唇开合的形状,去听那本该清晰的音节……但记忆中只有引擎的轰鸣和雨水的滴答声。 那个关键的信息,那个诺诺迫切想听到的、能证明路明非曾介入过她人生的线索,消失了。 如同被橡皮擦轻轻抹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楚子航的眉头皱得更紧,一种罕见的、近乎困惑的微表情在他向来冷静的脸上浮现。 他最终,只能微微摇头,坦然地看向诺诺:“我不记得了。关于那个‘忙’……和你当时具体说了什么,记忆……很模糊。” “呵……”诺诺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浓重讽刺和凄凉的笑声,肩膀无力地垮了下来,头抵在沙发扶手上,“看来被影响的更久远,路小学弟还真的走丢了。” “诺诺……”苏茜看着她这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疼地唤了一声。 诺诺这才收回思绪,抬起头道:“放心,我没疯。” “那你陪我去医院做个精神检查,我就松开你。” “我知道你还不相信我,但我当时只是想要证明一件事。” “诺诺有什么事比自残还大!” “只要那个人出现,我就会没事。” “不行,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拿你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那说那人出现,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可以陪你一块去找他。” “我不知道他在哪,可能在南极,可能在华夏,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他不会看着我死去。”诺诺扶着脑门努力去想。 “诺诺!”苏茜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诺诺吃痛地蹙眉,“你能不能别这么极端!万一呢?万一他没出现呢?你会死!你会死的你知道吗?而你口中那个路明非……他就彻底消失了!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他!再也不会有人去找他!除了你,现在除了你自己,谁还会在乎他是不是存在过?!” 苏茜的质问像冰冷的锤子,砸在空旷的大厅里,也砸在诺诺的心上。 而一旁的楚子航缓缓开口:“我不记得他。” 第9章 一年后(9) “看来他身边人都被动过记忆。”苏茜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抽丝剥茧的分析感,试图在混乱中抓住逻辑的线头。“那不如对一下我们的记忆吧,首先我们可能要肯定的是,我和楚师兄的记忆大概一致,所以只有你和我们不同,只要有双方记忆不同的地方,就说明有被动过痕迹。” 说罢,苏茜也是将近些年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紧接着楚子航也将他视角发生的事情讲诉了一遍。 诺诺也是清晰的发现,路明非就像是被命运抹去了一般,消失在了这个世界当中。 当初他所做的一切,都被这种陌生的人所代替,或者被各种合理角度直接合理化。 至少从他们的视角看不出来有任何问题。 诺诺反而喃喃道:“关于路明非的一切都被抹除了。” “要不要再去核对一下恺撒那边。”楚子航询问出声。 诺诺摇了摇头,很显然恺撒那边并不抱有希望:“不用了,大概率与你的大差不差,相比之下,我更加好奇芬格尔那边的情况,还有零她或许知道真相。” “芬格尔师兄去古巴了,至于零我们并不认识。”苏茜解释说着,突然她又想到一人:“我们要不要去问一下校长,或许从他的视角会露出些许破绽。” 然而楚子航的话就如同泼了一盆冷水:“很遗憾。就在今早,校长办公室发布通告,昂热校长因‘私人原因’紧急休长假,去向不明。” 去向不明?! 诺诺的心猛地一跳!强烈的直觉瞬间攫住了她。校长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绝非巧合! 立马通过教授权限拨通了校长的紧急通话。 视频通话的请求几乎瞬间被接通。然而屏幕上出现的画面,却让诺诺和苏茜都微微一怔。 背景是阳光、沙滩、碧蓝的海水和摇曳的棕榈树。 昂热校长正悠闲地躺在沙滩椅上,赤裸着线条依旧精悍的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手里捧着一个插着吸管的青椰子,惬意地吸了一大口,这才眯起眼睛看向镜头,语气轻松得甚至带着点调侃:“哦?是诺诺啊?这么着急找我,是想念我这把老骨头了,还是学院被龙王拆了?” 诺诺抿唇不语。苏茜急忙凑前,飞快抛出“路明非”的问题。 “路明非?我的回答只怕你们会失望了,我从来不认识一位叫路明非的华夏年轻人,至于最有潜力的也是你身旁的楚子航。”昂热侧躺着身子晒着阳光,听见一旁美女说要他帮忙擦防晒油,也是麻溜的要去挂断电话。 一直没说话的诺诺开口道:“你又去和倭了。” “怎么了?”昂热准备挂断电话的手停了下来:“我来和倭怎么了?” 诺诺摇了摇头道:“没事。” 说罢,还不等昂热校长反应,便主动挂断了电话。 不过也在同时苏茜疑惑的看向诺诺道:“校长不能去和倭吗?我记得他的老朋友不就在那。” “昂热校长并不是不能去,只是这个时间去很奇怪。”诺诺喃喃道。 “出去玩嘛,有什么奇怪的,之前你不就一个人跑去和倭,还在一个男子家住下。”此话刚说出口,苏茜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急忙改口道:“不对,是你和路明非两人。” 诺诺却没有任何怪罪苏茜的意思,毕竟此刻所发生的一切都像自己的臆想症。 而路明非完全是自己幻想出来的罢了。 要是一般人,早给自己送入精神病院了。 如今苏茜等人还愿意听自己说,就已经很庆幸了。 楚子航缓缓说道:“一个人不可能一点踪迹不留,你说路明非当初和我一个学校,或许我们可以回华夏看看。” 然而就在楚子航提议出声,摆在诺诺口袋中的手机发出铃声。 “芬格尔。”看着来电信息的名字,诺诺倒是升起了几分狐疑。 “喂?super nice! 我亲爱的诺诺师妹~”芬格尔标志性的贱兮兮声音传来,背景是隐约的拉丁音乐和女郎笑声。 苏茜急忙示意眼神让诺诺询问之前想要询问的事情。 可诺诺却一反常态道:“怎么有事嘛,这个时间打给我,不陪你的古巴美女了?” 芬格尔嘿嘿一笑:“哎呦,师兄我好不容易给你打个电话,想要慰问你一下寝室住的怎么样,还习惯不,之前我一个人住有些乱。” “还行,就是收拾了一段时间,还有其他事吗?没有我挂了。”诺诺极为敷衍的应付了一句,便主动挂断了电话。 然苏茜却不理解诺诺的行为,明明之前就是诺诺自己说要问芬格尔,如今为何闭口不谈道:“诺诺,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不急。”诺诺说着,又将手机放在面前的大理石桌上:“我想求证一件事情。” “什么事?”苏茜疑惑。 “等一会就可以证明了。”诺诺却不慌不忙道:“我先去整理衣服,帮我看着一会电话。” 苏茜:“诺诺你在等谁的来电。” “不着急。”诺诺卖着关子,手却已经将衣柜里的衣衫装入行李箱当中。 苏茜也准备回宿舍把衣服装好,就听见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看着上方显示的来电姓名,心中却是更加困惑。 诺诺的余光瞟了一眼道:“果然。” 这才不慌不忙的将电话接通,听着那头的声音说道:“诺诺,能不能帮师兄一个小忙?” “怎么了?”诺诺的声音平静,并听不出来任何异样。 “你看一下床头柜里是不是有落下什么东西。”芬格尔小心翼翼试探问着。 诺诺:“你是说那堆垃圾,那抱歉我已经处理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粗重呼吸声。几秒后,芬格尔释然道:“这样啊,我还准备回学院拿一趟呢,行吧,那就算了,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 对于芬格尔的话,诺诺并没太在意,反而是主动提起道:“不过看你的厨房里有很多食材用品,没想到你也会在宿舍里烧饭。” 电话那头传来芬格尔夸张的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开伙?烧饭?哈哈哈!师妹,你太抬举我芬格尔了!我像是会伺候灶台的人吗?有那功夫不如多喝两杯冰啤酒!”他笑声一收,语气变得随意而肯定,“那些玩意儿啊,都是之前跟我合租那小学弟留下的破烂家当!” “学弟?”诺诺的声音骤然拔高了一丝,精准地捕捉到这个词,如同猎人锁定了猎物移动时碰断的枯枝,“你不是一直一个人住吗?” 芬格尔似乎没察觉她语气里的尖锐,依旧用那种讲故事的调调说着,“是啊,不过那位学弟读了一个学期就退学了,所以我才一个人住。” 诺诺疑惑道:“退学?” “对啊,他自己和古德里安教授申请的,理由还挺文艺,说什么……要回老家追寻梦想,写小说?啧,现在的年轻人,想法真多。”芬格尔在提起这位学弟的时候倒是想起来一些往事道:“不过说起来,那小子也挺可怜。死心塌地暗恋他一个师姐,结果人家师姐早就有主了,还是那种风头正劲、家世显赫的主儿。他啊,估计是觉得癞蛤蟆吃不了天鹅肉,受了情伤,心灰意冷,干脆卷铺盖跑路了呗。” 诺诺听着这个熟悉的剧情,嘴角都不由抽动:“话说那位同学不会是姓路吧。” “诺诺,你该不会说他喜欢的学姐是你吧。” “所以那位同学真的姓路?” “当然不是,他叫江南,而他的师姐叫celina,毕竟他大个一岁,好像还和你同一届来着。” “celina?我们这一届有这么一个人吗?”诺诺一脸疑惑,她咋都不记得。 芬格尔也是无奈出声:“那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也是听他说的。” “所以这货应情退学了?” “这我哪知道,我听他提起过,那天他在宿舍里写报告,几个他师姐分手,把他给带去撑场子,结果还被她师姐的男朋友轻视了一顿。” “所以他们俩在一起了?” “谁知道呢,不过退学时的他,不像是和他师姐在一起。” “那celina现在还在学院?” “不清楚,但之前听江南提起过那位师姐也在舞蹈社团待过,应该是舞蹈社的学员吧。” “行吧,也不是多么大的事,就这样吧。”诺诺也没在接着问下去,便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苏茜这才开口道:“所以你是在等芬格尔师兄再给你打电话?” “算是吧,如今可以确定一点,芬格尔和校长之间有关系,而校长肯定还知道一些东西,他在瞒着我。” “为什么这么说。”苏茜追问,眉头紧锁。 诺诺却摇了摇头解释道:“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想起一件之前的小事,那个时候去找绘梨衣时,回廊上路明非接了一通电话,说是可以,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联想,现在看来电话那头大概率是校长。” 苏茜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微微发白:“按照你的意思,这一切都是校长和路明非设的局。” “或许吧,但也不绝对,至少在和校长之前的对话里,他没有说谎——他确实不认识‘路明非’。但他也绝没有说出全部的真相。。” “那我们现在去华夏。” “不,是我准备去,你留下帮我调查一点事情。”诺诺摇了摇头简单交代了两句,便拖着自己的行李箱离开了。 而就在诺诺来到停车场,楚子航也在前后脚的时间里,来到了诺诺那辆法拉利旁:“我陪你回华夏。” “算了吧,你还是陪你的女朋友吧。” “但,按照你的记忆,路明非也算是我的朋友吧。”楚子航说着,已然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行吧。”诺诺略带几分无奈的看向车内后视镜倒映出副驾驶那人的脸颊,又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看来还是苏茜生怕自己自寻短见,特意安排楚子航来看着自己。 第10章 一年后(10) 次日。 华夏,浙杭,萧山国际机场。 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外,是江南初秋特有的、带着水汽的灰蒙天空。 航站楼内人声鼎沸,广播声、行李箱滑轮声、南腔北调的口音交织成一片繁华而嘈杂的背景音。 在这川流不息的人潮中,一前一后走出的两道身影,却如同自带某种无形的场域,轻易地割开了周遭的喧嚣,吸引了或明或暗的注目。 走在前面的是诺诺。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深色运动装,酒红色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脸上戴着一副遮挡半张脸的黑色墨镜,步履迅捷,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在她肩头跳跃,却暖不进那身疏离的气息。 紧随其后半步的,是楚子航。 他同样穿着便于行动的便装,只是气质更为内敛深沉。 手中推着一个低调的黑色行李箱,以及一个粉色的行李箱,步伐沉稳,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四周环境,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无声地过滤着信息。 他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名刀,锋芒内敛,却无人敢忽视其存在。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不远不近,是同伴,却又不显得亲密。 行至抵达大厅的玻璃旋转门前,诺诺毫无预兆地停下了脚步。 高速旋转的玻璃门在她面前划过光影,映出她墨镜后难以捉摸的眼神。 跟在她身后的楚子航,动作几乎与她同步地顿住,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 楚子航没有开口询问,只是静默地立在她身侧半步之遥的位置,像一座沉静的山峦。 他推着行李箱的手很稳,目光越过诺诺的肩头,投向门外车水马龙的景象,等待着她的下一步指令。 诺诺似乎对楚子航的反应早习以为常,并未回头。 她从运动服侧兜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击了几下。 机场特有的、略带延迟的网络信号似乎也没有对她造成困扰。 很快,手机屏幕上跳出了“订单已接单”的提示。 做完这一切,楚子航的声音不高,清晰地穿透了门外的车流声和门内的嘈杂:“接下来去哪?” “仕兰中学,”诺诺的答案极为随意“看看有没有什么残留的线索。” 话音未落,她已然伸出手,从楚子航手中接过了那个粉色行李箱的拉杆。 她没有再多看楚子航一眼,率先一步推开了沉重的旋转门。 初秋杭城特有的、裹挟着桂子香和淡淡汽车尾气的湿润空气扑面而来。 她拖着行李箱,运动鞋在门外的水泥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径直走向路边出租车指定的上客区。 楚子航的目光在她背影上停留了一瞬,拿出手机拍摄了一张照片发送出去,这才快步跟了上去。 可等他们刚坐上车引擎发动时,就看见远处一男子背着一个大包朝着这边跑来,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诺诺只是瞟了一眼对着司机师傅说道:“等一下,我们还有一个人没上车。” 司机师傅自然不会有任何怨言,反正他等待的时间也是算钱的。 不过坐在前排副驾驶的楚子航出声:“你知道他会来。” “算是吧,看来是校长安排他来监视我的。”诺诺随意说着,单手托着下巴,余光瞟向自来熟的芬格尔跑来的方向。 看着他极为娴熟打开后排车门坐了上来:“师妹啊,没想到来一趟华夏还能遇到你们,真是缘分!” “芬格尔别告诉我,你钱包又被偷了。”诺诺都没好气去直视他,脸侧向另外一旁。 “师妹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师兄出门的着急,你也知道古巴条件苦啊,你看我的衣服口袋都是破的。”芬格尔说着象征性撑开了自己的衣服口袋,又指了指自己的背包:“这可是我全家家当。” 就在芬格尔说这些的时候,手已经从中掏出来一些锅碗瓢盆。 这一幕就连楚子航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诺诺轻磕两声示意芬格尔停止表演系人格道:“看你古巴的日子挺滋润的,左拥右抱。” “那边也就剩下妹子了。”芬格尔叫苦。 诺诺狐疑道:“那你怎么舍得离开。” “还不是校长那个老家伙,非要把我调到华夏分部来支援。”芬格尔说:“既然如今遇到了你们,我打算凉上校长他们几天,整天让我做免费劳动力。” 然而诺诺对于芬格尔的话,也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并没太放在心上。 校长安排他来,八成是监视自己。 芬格尔撑起身子,越过座椅靠背,伸出他那沾着点锅灰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拍了拍副驾驶上楚子航的肩膀:“嘿!楚师弟!说说,你们这是准备杀奔哪儿去搞大事情?师兄我给你们保驾护航!” 楚子航的肩膀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但并未躲开。 他平静地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诺诺-后者依旧保持着侧头看窗的姿势,似乎默认了芬格尔的询问。 楚子航收回目光,声音低沉而清晰地报出目的地:“仕兰中学。” 芬格尔听着笑说道:“那带我一个呗,顺便看看楚师弟你的母校。” 诺诺没反对,只是淡淡地说:“别到时候又惹出什么麻烦。” 芬格尔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师妹,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么?” 出租车在杭城的街道上穿梭,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 芬格尔在车上依旧喋喋不休,从古巴的奇闻轶事说到学院里的八卦。 楚子航靠在椅背上,安静得像一尊雕塑,双眸半阖着,似乎在闭目养神,又似乎在专注地听着芬格尔的\"单口相声\",只有在芬格尔讲到某些极其离谱的桥段时,才会极其轻微地抬一下眼皮,或者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意味不明的轻哼。 而诺诺,则再次将头转向了车窗。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似乎真的在假寐。 只有贴近了看,才能发现她搁在腿上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捻着衣角,仿佛在无声地梳理着脑海中纷乱如麻的线索﹣﹣关于那个消失的路明非,关于那座即将抵达的、曾留下他少年痕迹的校园。 窗外的雨丝打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模糊了飞速倒退的世界,也模糊了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第11章 一年后(11) 出租车在弥漫着烟尘和喧嚣的街口停下。 推开车门,一股混合着水泥粉尘、汽车尾气和春天植物汁液被碾碎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诺诺微微蹙眉。 眼前的景象与记忆大相径庭。 曾经绿荫如盖、充满书卷气的梧桐林荫道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粗暴裸露的黄土路基和散落一地的断枝残叶,如同被粗暴剃了头。 道路中央,各种引擎轰鸣的豪车如同躁动的钢铁野兽,在狭窄混乱的路面上肆无忌惮地穿梭、鸣笛,卷起阵阵浑浊的烟尘。 更远处,高耸的塔吊如同巨大的钢铁骨爪刺向灰蒙蒙的天空,数不清的工地同时轰鸣,打桩声、切割声、搅拌机声汇成一片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海洋,仿佛整个街区都在被粗暴地拆解、重塑。 芬格尔捂着鼻子钻出车,望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啧啧称奇:“嚯!楚师弟,没想到你当年读的还是这种……贵族战场?这阵仗,跟诺玛指挥的拆迁行动有得一拼!” “算是涉外学校,”楚子航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目光扫过那些轰鸣的工地和呼啸的豪车时,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以前……不是这样。” 他记忆中那个带着点沉静书卷气的校园入口,已被这片混乱的“发展”洪流彻底淹没。 诺诺的目光越过喧嚣,落在被工地和豪车包围着的、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仕兰中学大门。 那扇曾经或许气派的大门,如今在烟尘和噪音中,像一位被时代洪流冲击得有些茫然的老者。 “走吧。”她言简意赅,声音穿透噪音。 “等一下。”楚子航忽然开口,随即不等诺诺反应,便转身快步走向街角那家同样蒙着厚厚灰尘、仿佛随时会被拆迁大潮吞没的破旧小卖铺。 片刻后,他抱着三套折叠整齐、带着崭新折痕和淡淡樟脑味的校服走了回来。 “校园门卫虽说不严,但也不能无视他们。”他解释着,将一套明显是女生款的校服递给诺诺,另一套尺码最大的扔给芬格尔,自己则拿起剩下的一套。 诺诺没多言,接过那套女生校服,转身走向小卖铺那扇更衣间小门。 片刻之后,当诺诺推开更衣间门走出来时,空气中仿佛有微妙的凝滞。 那套蓝白主色、带着英伦学院风的仕兰校服在她身上焕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 较为合身的白色v领毛线衫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优美的肩颈线条,下身是及膝的红色格子纹百褶裙,搭配着纯黑色的过膝长袜和光亮的方口小皮鞋。 柔顺的酒红色长发披在肩后,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这身装扮将她身上那份野性与精致奇异地融合,活脱脱一位从国际部走出的、带着点不羁的名媛学生。 只是她的眉头微蹙,下意识地用手指扯了扯裙摆,低声抱怨:“这衣服小了。” 芬格尔早已飞快地套上了那件对他而言明显小了一号的白色衬衫,扣子紧绷在厚实的胸肌上,几乎要崩开。 正对着小卖铺模糊的玻璃窗搔首弄姿。宽松的衬衫在他身上完全失去了设计者的初衷,被饱满的胸肌、宽阔的肩膀和贲张的二头肌撑得如同紧身战袍,布料下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充满了暴力美学。 他听到诺诺的抱怨,立刻转过头,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逡巡,吹了声口哨:“这是把师妹你那中等偏上的身材展露无疑!” “什么叫做中等偏上身材,损人你还是很有一手。”诺诺不由白了芬格尔一眼,“倒不如看看你,哪里有高中生的模样。” “我本来就不是高中生啊,而且它早在我17岁的那年,就成了陌路人。” “.......”诺诺无语。 诺诺无语凝噎。 楚子航也已换好,他的身材匀称挺拔,标准的“衣架子”,普通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倒显出几分干净利落的优等生气质。 他看着诺诺别扭地扯着裙摆,提议道:“诺诺你要不去试试男装?” “算了,”诺诺果断拒绝,将裙摆的烦恼抛诸脑后,目光重新投向烟尘中的校门,“赶紧进去。” 她率先迈开步子,朝着仕兰中学大门走去。 裙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纤细的腰肢在略显紧绷的毛衫下如同劲竹,修长笔直的双腿在黑色长袜的包裹下,隐没在工地上不断飘来的、带着铁锈和泥土味的灰黄色尘埃里…… 芬格尔在她身后,目光追随着那抹惊艳的背影,由衷地再次赞叹:“啧啧,这身材比例,这气质,不愧是……呃!” 他后半句的赞美被一只横亘过来的手臂硬生生截断。 楚子航不知何时已挡在他面前,面无表情,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屏障感。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身体阻隔了芬格尔投向诺诺的视线,随即转身,跟上了诺诺的步伐。 三人顺利通过那形同虚设的门岗。校园内部也未能幸免于外界的喧嚣,远处的工地噪音隐隐传来,空气里同样弥漫着尘埃的味道。 “我们去学院档案库查看一下。”诺诺提议道。 “嗯。”楚子航点头,他对这里的地形显然比诺诺熟悉,自然地走到了前面引路。 芬格尔跟在后面,一脸困惑地挠头:“你们去档案库干什么?” “查一个人。”诺诺说。 芬格尔愣神:“所以你们为了查一个人,千里迢迢来华夏?” “怎么了。” “为啥不直接通过网络查询学籍记录不就好了,上面的学生档案都有。” 诺诺听着一阵无语,芬格尔的提议她怎么可能没试过,路明非查询结果根本就不存在过一般。 说明这些最基础的地方痕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但路明非却是真实存在过,就凭他曾经那副衰仔模样,定然有常人无法留意的痕迹。 所以,这所学院一定留下来什么。 楚子航也在这个时候开口道:“我刚刚询问了一下学弟学妹,在他们的印象中并没有路明非的身影。” 芬格尔像是第一次把这个名字和诺诺的执着联系起来,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路明非?诺诺,你之前说的路同学就是他?” 诺诺神情微愣:“没错,你听说过。” 芬格尔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好奇,你是不是因为他才和恺撒会长分手。” 诺诺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我和恺撒只是利益关系,他替我挡住烂桃花,我扮演他的完美女伴。” “等等等,按照你的意思,你们俩不是在谈恋爱?” “不然呢。” “好吧,之前我还在写你们天作之合,现在感觉我在颠倒黑白伪造事实。” “这不就是你擅长干的。”诺诺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嘴角带着一丝讥诮。 芬格尔立刻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试图靠近,“师妹,你怎么可以怀疑师兄呢,你看我来华夏任务都不执行,都来帮你,还不能证明我的赤子之心嘛!” “行了,行了,我相信你还不行吗?” “就是,师妹,师兄我可是来帮你的。” 可很显然诺诺根本懒得听下去,一把将那张得意洋洋试图接近的脸庞推开:“行了,先进学校再说。” 她转身欲继续前行。 就在这时—— 一阵风吹散周围工地升起的灰尘,一座带有欧式风格的罗马万神殿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那一刻。 第12章 一年后(12) “这里是仕兰中学?”眼前的情形诺诺不太有把握确定。 她来过仕兰中学,而且来过很多次,这里都该是绿树掩映、带着书卷气的模样。 可眼前……这金碧辉煌、恨不得把“土豪”二字刻在门楣上的建筑群是什么鬼? 巨大的罗马柱、闪着俗气金光的校名浮雕、以及门口那两尊抽象得不知所云的金属雕塑,都透着一股暴发户急于证明自己的浮夸。 “卫星定位……没错的话,就是这儿了。”芬格尔也难得地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反复对比着地图和眼前的景象,“楚师弟,你们学校……这‘装修’风格,很……霸气侧漏嘛!” 他憋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勉强算是褒义的词。 楚子航站在她身侧,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里也罕见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 他沉默地望着眼前这面目全非的母校,那些承载着少年时光的林荫道、旧操场、红砖教学楼,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抹去,替换成了眼前这片充斥着金钱味道的陌生景观。 “嗯……”他最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低沉,“或许吧。” 那份平静之下,是难以消化的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陌生感。 然而,接下来进入校门后看到的一幕,才真正刷新了他们的世界观。 “要是我没瞎……”芬格尔猛地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手指颤抖着指向校园主路入口处那两尊崭新的、一人多高的青铜雕像,“那……那玩意儿……是不是你?!” 他指的,是左边那座雕像——一个面容冷峻、身姿挺拔的少年,微微侧身,左手托举着一个……飞机模型! 那眉眼,那轮廓,那拒人千里的气质,活脱脱就是旁边这位楚子航的等比缩小、青春版! 楚子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冰冷的视线落在那座酷似自己的雕像上。 他沉默了几秒,薄唇微启,吐出两个毫无温度的字:“不知道。” 那语气,仿佛在评价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展品。 诺诺很显然对这种浮夸的“致敬”毫无兴趣,率先迈步,径直朝着校园深处走去。 门口穿着崭新制服、更像保安而非门卫的大爷,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他们身上还带着折痕的新校服和校徽,便不耐烦地挥挥手放行。 校内的喧嚣和浮夸,比起外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巨大的彩色气球拱门、印着“热烈庆祝仕兰中学49周年校庆暨新校区落成”的横幅挂得到处都是。 劣质音响里震耳欲聋的《好日子》与操场上锣鼓队的喧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烦躁的音浪轰炸。 操场中央舞台上,一群穿着白色舞裙的女孩,正随着节奏进行着整齐划一的大型团体操表演。 “哇!青春的气息!”芬格尔瞬间切换回“旅游博主”模式,兴奋地举起他那台老古董般的单反相机(天知道他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对着那些挥舞着彩带的女孩们就是一顿猛拍,快门声响个不停,嘴里还念念有词,“对对对!左边第三位姑娘表情再灿烂点!好!很有精神!” 楚子航和诺诺默契地无视了这货,穿过这片吵闹的“庆典”海洋,朝着记忆中档案室所在的教学楼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闯入了诺诺的视线。 那是一个站在喧闹边缘树荫下的女孩,穿着一件棉布长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双纤细、光洁的小腿,脚上配上一双白色坡跟运动鞋。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与周围喧闹浮华的环境格格不入,像一株误入钢筋森林的雏菊,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近乎透明的纯澈感——一种标准的、能轻易勾起少男情怀的“人生初恋白月光”气质。 诺诺的眉峰下意识地蹙紧。 几乎在同时,那女孩也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尤其是落在楚子航身上的目光。 她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泛起一抹极其自然的、带着羞涩和惊喜的红晕,主动迎上前几步,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楚师兄?你也回来参加校庆啊?” “嗯,”楚子航停下脚步,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算是回应,“陪朋友过来查点资料。” “陈雯雯?”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穿着藏青色道袍、头发在头顶勉强挽了个髻、手持一柄拂尘的年轻男子快步走了过来,目光在楚子航身上顿了顿,随即露出一个有点生硬的笑容,“楚师兄,真巧,你也在这啊?” 来人正是赵孟华,只是这身打扮....... “我靠!是楚子航!活的!全校名人啊!!!”旁边一个穿着嘻哈潮牌、染着黄毛的男生激动地尖叫出声,声音穿透了部分噪音。 他身边的同伴吓得脸色一白,慌忙一把捂住他的嘴,低声呵斥:“闭嘴!找死啊!要叫楚师兄!” 黄毛男生被捂得唔唔直叫,同伴这才松开手,对着楚子航露出一个尴尬又讨好的笑容。 楚子航对这种“名人效应”显然早已习惯,也早已麻木。 他只是对着赵孟华和那对活宝的方向,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群背景板。 相比之下诺诺确实主动朝着陈雯雯的方向走去问道:“赵孟华这是信道教了?” “嗯,上回京城之旅后,他就加入了武当山,现在已经是一位见习道长了。”陈雯雯说着,余光却是时不时瞟向楚子航的方向。 陈雯雯的脸颊更红了,那抹红晕甚至蔓延到了纤细的脖颈,连裸露的小腿都透出淡淡的粉色。 而被点名的赵孟华,全程仿佛没听到诺诺和陈雯雯的对话,目光甚至没有一丝落在陈雯雯身上。 他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刻意模仿的、却又流于表面的“出尘淡漠”,手里那柄拂尘无意识地甩动着,显得有几分滑稽。 然而,黄毛男生那石破天惊的一嗓子,如同在滚油里滴进了一滴水,瞬间引爆了周围。 无数目光从喧嚣的庆典中抽离出来,齐刷刷地聚焦在这几位气质迥异的“校友”身上。 好奇、兴奋、崇拜、八卦……各种情绪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迅速将他们包围。 “看!是楚子航师兄!” “真的是他!雕像还立着呢!” “他旁边那个红头发美女是谁?好飒!” 议论声嗡嗡作响,人群如同潮水般围拢过来。 楚子航微微皱眉,诺诺也感到了不适。他们试图脱身,但刚刚迈步,就被热情的校友们堵住了去路。 几个胆大的学弟学妹甚至掏出手机开始拍照录像。 就像动物园里突然投放了珍稀动物,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很快,消息如同插了翅膀。当梳着锃亮油头、满面红光、挺着啤酒肚的校长,带着一众同样笑容可掬、眼神热切的老师,如同迎接贵宾般小跑着穿过人群出现在他们面前时,这场围观的闹剧达到了高潮。 “哎呀呀呀!楚子航同学!欢迎回家!欢迎回母校参加庆典啊!”校长激动地一把握住楚子航的手,用力摇晃着,仿佛握住了仕兰中学未来的招生广告牌,“母校今天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他身后的老师们也纷纷附和,笑容灿烂得能晃瞎人眼,七嘴八舌地表达着“荣幸”和“骄傲”。 那阵仗,那热情,简直比迎接国宝大熊猫回归还要隆重几分。 闪光灯噼啪作响,话筒几乎要怼到楚子航脸上。 第13章 一年后(13) 当然诺诺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但楚子航这块“金字招牌”,此刻却成了绝佳的通行证。 “校长,我们有些校史资料想查阅一下,可能需要去档案室……”诺诺找准机会,在校长喘息的间隙,声音清晰地插了进去。 “档案室?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校长立刻拍板,毫不犹豫,他巴不得楚子航多留一会儿,“小王!快!带这位……这位女同学去档案室!所有资料,全力配合查阅!” 他指派了一位年轻老师。 诺诺朝楚子航递了个“安心”的眼神,随即在那位王老师的带领下,迅速脱离了这片令人窒息的热情旋涡。 而楚子航,则被校长和一众老师如同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不容分说地“请”向了主席台方向——一场临时增加的、名为“杰出校友分享”实则更像是“吉祥物展示”的演讲,显然在等着他。 .........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雨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帘,噼里啪啦地砸在档案室蒙尘的玻璃窗上,将外面喧闹的校庆景象洇染成一片模糊晃动的色块。 诺诺合上最后一本厚重的、散发着陈旧纸张和灰尘混合气味的毕业生名册。指尖冰凉。没有。 一行行名字看过去,如同扫过一片片荒芜的戈壁,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三个字——路明非——始终未曾出现。 连一丝曾存在过的划痕都没有。希望如同被雨水浇透的火苗,只剩下呛人的白烟和冰冷的灰烬。 她推开档案室沉重的木门,带着一身旧纸的霉味踏入教学楼空旷的走廊。 外面,雨势更大了,天地间仿佛挂着一道灰白色的巨幕。 就在这片雨幕中,她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楚子航。 他撑着一柄巨大的黑色雨伞,像一座沉默的礁石,稳稳地伫立在教学楼入口的台阶下,雨水沿着伞骨汇成细流,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然而,他的身边并非空无一人。 一个女子安静地站在他身旁的雨檐下,微微侧身,似乎在避让斜飞的雨丝。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毛裙,裙摆及膝,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系的针织开衫,脚下是一双干净的小羊皮平底鞋。 长发挽成一个温婉的低髻,露出光洁的脖颈,几缕碎发被雨水打湿,柔顺地贴在颊边。 她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暖而含蓄的笑意,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娴静得如同一幅精心描绘的工笔画——与诺诺记忆中那个曾经骄傲得像只小孔雀、眼神锐利的“小天女”苏晓樯,判若两人。 贤妻良母。这个词几乎是瞬间跳入诺诺的脑海。一种强烈的、难以言喻的违和感悄然升起。 就在诺诺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间,苏晓樯也仿佛心有灵犀般抬起头,准确地捕捉到了诺诺的视线。 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反而加深了些许,朝着诺诺微微颔首,那笑容温婉得如同初春的阳光,不带一丝攻击性,却又……滴水不漏。 诺诺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也礼节性地轻轻点头回应。 楚子航显然也看到了诺诺,他撑着伞,几步跨上台阶,将诺诺也纳入伞下那片干燥的空间。“结束了?”他问。 “嗯,没什么发现。”诺诺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飘忽。 “找个地方住下?”楚子航提议。 “嗯。”诺诺应了一声,目光却若有若无地再次扫过雨檐下的苏晓樯。 这时,楚子航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边缘烫金、设计雅致的硬质卡片,递给诺诺:“苏晓樯让我转交给你的。” 诺诺随手接过,指尖触碰到卡片光滑的表面,带着一丝凉意。“这是什么?”她没看,只是问道。 “她的结婚请柬,”楚子航的声音平静无波,“就在这几天,邀请我们参加。” “邀请我?”诺诺的语调微微扬起,带着明显的疑惑,“为什么?” 毕竟她们两个连熟悉的陌生人都算不上,顶多是见过一面罢了。 楚子航摇了摇头,眼神里也是一片空白:“不清楚。” “这有什么不清楚的!”一个湿漉漉、带着兴奋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芬格尔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头发被雨水打湿成一绺绺,却丝毫不影响他眉飞色舞,“嘿嘿,师妹!有没有一种可能——苏晓樯她,其实一直暗恋的是我们楚大会长啊!” 他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雨檐下的苏晓樯也能隐约听到,“我这可是打探来的独家内幕!苏晓樯当年可是楚师弟的头号仰慕者!现在嘛……虽然要嫁作他人妇了,但请昔日‘男神’来见证自己的幸福时刻,而诺诺你啊!八成被误认为楚师弟的女朋友,就好比仇人相见,表现自己的美好,啧啧,这心思,妙啊!” “是嘛,。”诺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芬格尔道:“师妹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师兄?这好歹也是我辛苦打听出来的。” 诺诺白了芬格尔一眼:“没有,我只是感觉那个场景很炸裂,白月光与现男友。” 芬格尔摇了摇头,一副“我是情感大师”的笃定模样,“不不不,三角恋,但具备稳定性。” 诺诺诺懒得再听他胡扯,直接出声打断:“好了,你们先去安排酒店。我再去别处转转。”她看向楚子航,补充道,“放心,我只是随便走走,不会有事。” 楚子航沉默地看了她两秒,没有坚持跟随,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比纽扣略大一圈的黑色小装置,递给诺诺:“带着这个。” 诺诺低头一看,一个微型定位器。她扯了扯嘴角,随手接过揣进口袋:“行吧,我带着。” “哎哎!别急着走啊师妹!”芬格尔连忙拦住作势要离开的诺诺,一脸期待地转向楚子航,“不是说学校管晚餐吗?咱们去蹭一顿呗!这大风大雨的……” “不是学校,”楚子航纠正他,“是苏晓樯说,既然难得回来,想请我们吃顿饭。” 芬格尔的眼睛瞬间亮了,白嫖晚餐!管他是谁请客!“那还等什么!”他一把揽住楚子航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把人拖走,“走走走!不能让主人家久等!楚师弟带路!” 他一边嚷嚷着,一边不由分说地拽着楚子航就朝停在不远处的车走去,还不忘回头朝雨檐下依旧带着温婉笑容的苏晓樯挥了挥手,“苏同学!我们马上来!” 楚子航被他半拖着,只能无奈地回头,用眼神示意诺诺小心。 诺诺站在台阶上,看着芬格尔风风火火地把楚子航塞进车里,又看着雨檐下,苏晓樯朝她再次露出那个完美无瑕的、温婉得体的笑容,然后才转身走向另一辆等候的轿车。 然诺诺瞧见却觉得有那么一丝怪异,可具体的又说不上来。 片刻见雨更大了,天地间一片混沌。 诺诺在台阶上站了片刻,直到那两辆车的尾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两团朦胧的红晕,最终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周遭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以及远处校庆舞台隐约传来的、被雨水打湿的、失真的音乐声。 她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泥土腥气和雨水清冷的空气,走下台阶,伸手拦下了一辆空驶的出租车。 “去……”她报了一个地名,一个在她记忆中,属于那个“衰仔”路明非的、位于城市边缘的老旧小区的名字。 出租车缓缓启动,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不知疲倦地左右摇摆,刮开一片短暂的清晰,随即又被汹涌的雨水重新覆盖。车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在暴雨中扭曲、变形,如同一个巨大的、光怪陆离的万花筒。 诺诺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在雨幕中飞速倒退,最终彻底融入一片灰蒙蒙的、无边无际的雨夜天际线。 第14章 一年后(14)大章 ...... 老城区。 它像一块被时光遗忘的、黯淡的补丁,紧紧贴在崭新cbd流光溢彩的华丽锦缎边缘。 两者之间仅隔着一条不算宽阔的马路,却仿佛横亘着不可逾越的深渊。 一侧是冰冷的玻璃幕墙直刺铅灰色的天空,霓虹在雨雾中晕开迷离的光晕;另一侧,则是眼前这片被岁月啃噬得筋骨毕露的低矮楼群。 雨水,密密麻麻的雨水,从低垂的、仿佛也浸透了水汽的云层里坠落。 它们敲打着坑洼的水泥路面,溅起浑浊的水花;敲打着锈蚀的雨棚和晾衣架,发出空洞而单调的“嗒嗒”声;更敲打着那些老房子沉默的躯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合着青苔、旧砖瓦和淡淡煤烟味的陈旧气息。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临街那栋最为破败的居民楼。其墙面上长满了爬山虎。 这些藤蔓早已脱离了“装饰”的范畴,它们更像一层浓密、深绿、湿漉漉的苔藓,或者某种活着的、缓慢呼吸的皮肤,从墙根一直攀爬到顶楼,贪婪地覆盖了几乎每一寸裸露的红砖和褪色的墙皮。 雨水顺着肥厚的叶片和虬结的藤茎流淌下来,在墙壁上留下蜿蜒、深色的水迹,如同无声的泪痕。 整面墙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沉重、阴郁,透着一股被遗忘角落特有的、顽固的生机与死气。 就在这片被雨水和浓绿包裹的、近乎停滞的寂静里,一点突兀的声响撕开了雨幕。 一辆出租车,顶灯在灰暗的光线下晕开模糊的黄光,车轮碾过积水路面,发出“哗啦”的声响。 它缓缓停靠在爬满藤蔓的楼底阴影处,像一个闯入者,打破了老城区昏昏欲睡的节奏。 引擎怠速运转的轻颤和排气管偶尔喷出的白气,是这片老旧图景里唯一鲜活的动态。 车门紧闭,车窗被雨水模糊,看不清里面的乘客,只有车顶那盏孤零零的黄灯,在湿漉漉的绿墙前,固执地亮着。 雨水井然有序敲击着出租车的引擎盖,如同一位正在即兴创作的钢琴家,疯狂演奏着自己的作品。 直到一曲终末,出租车的门才被人从内部推开。 诺诺躬身钻出车厢,几乎没有任何缓冲,冰冷的、饱含水汽的空气混合着更加密集的雨点,瞬间包裹了她。 雨水无情地打湿了她酒红色的长发,黏腻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带来刺骨的寒意。 她没有撑伞,甚至没有试图遮挡,只是微微仰头,目光穿透重重雨幕,投向眼前这栋在夜色和雨水冲刷下更显灰败、陈旧的老式居民楼。 她知道。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里不会有答案,更不会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带着怂怂的笑容等她。 希望早已在仕兰中学的档案室里化为冰冷的灰烬。 但是,兜兜转转,像被无形的线牵引,像迷途的飞蛾扑向唯一记得的烛火,身体的下意识,灵魂深处那点不肯熄灭的执念,还是驱使着她,在这暴雨倾盆的深夜,来到了这里——路明非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 雨水顺着发梢、脸颊、下巴不断滴落,在脚下积起小小的水洼。 诺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迈开被寒意浸透、略显沉重的脚步,走进了弥漫着潮湿霉味和淡淡油烟气的楼道口。 通往二楼的楼梯间狭窄而昏暗,感应灯时灵时不灵地闪烁着昏黄的光晕。 楼梯扶手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角落里堆满了住户们舍不得丢弃又无处安放的杂物:锈迹斑斑的旧自行车骨架、蒙着厚厚灰尘的婴儿车、几个看不清内容的破纸箱……空气里混杂着灰尘、陈年木头和不知名饭菜的味道。 楼上传来的、隔着门板显得模糊不清的电视声、夫妻拌嘴声、孩子的哭闹声,构成了这老旧居民楼最寻常不过的、带着烟火气的背景音。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深夜闯入、浑身湿透、眼神空洞的红发女孩。 她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沿着被无数鞋底磨得光滑的水泥楼梯,一步一步向上。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发出轻微的回响,很快又被雨声和生活的嘈杂吞没。 最终,她的脚步停在了一扇熟悉的、贴着褪色福字的暗红色铁门前。 门缝里透出温暖但略显昏黄的灯光,里面隐约传来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一对男女压低声音、带着家常琐碎气息的交谈声。 诺诺站在门前,冰冷的雨水顺着裤脚不断滴落,在她脚边形成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抬起手,指关节在距离冰冷的铁门还有几厘米的地方,骤然停住。 敲门? 然后呢? 再听一次“查无此人”? 再经历一次记忆被无情否定的绝望? 那只悬在半空的手,仿佛被无形的冰霜冻结,微微颤抖着,却无论如何也敲不下去。 一股巨大的疲惫和冰冷的绝望,顺着被雨水浸透的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最尴尬的时刻开一个小小的、荒诞的玩笑。 就在她僵立之际,门内传来钥匙转动锁芯的“咔哒”声。 吱呀—— 暗红色的铁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围着围裙、身材微胖、面容带着常年操劳痕迹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准备倒掉的垃圾袋。 她的目光,毫无防备地撞上了门外这个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陌生女孩。 四目相对。 当诺诺看着对面略带熟悉的面容,也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而门内的女子也正是路明非的婶婶。 婶婶显然也被这深夜的“访客”吓了一跳,尤其是对方狼狈的模样。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本能地浮现出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但这份戒备,在看到女孩被雨水浸透的衣衫和冻得微微发青的嘴唇时,迅速被一种属于家庭主妇的、朴素的恻隐之心盖过。 “哎哟!姑娘!怎么淋成这样!”她低呼一声,也顾不上倒垃圾了,急忙把垃圾袋往门边一搁,转身快步走回屋内。 诺诺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局促感让她想立刻转身逃走,双脚却像被钉住。 很快,婶婶拿着一块干净但略显陈旧的毛巾走了出来,不由分说地塞到诺诺手里:“快擦擦!这大冷天的,淋病了可咋整!”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是那种对陌生人也忍不住唠叨几句的市井善意。 “姑娘,这么晚了,你来找谁啊?”她打量着诺诺,眼神里是纯粹的好奇。 诺诺攥紧了毛巾,指节泛白,喉咙有些发紧:“阿姨……我之前……有个朋友住在这里。” “朋友?住这儿?”婶婶的眉头微微皱起,努力在记忆里搜索着,“叫什么名字?这栋楼邻居我都熟,你说说看,没准儿我认识。” 那个名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舌尖。诺诺深吸一口气,轻声吐露:“他……也姓路。叫……路明非。” “路明非?”婶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是真实的困惑,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斩钉截铁地摇头,“姑娘,你记错地方了吧? 这栋楼只有我们一家姓路!我家……”她顿了顿,语气无比肯定,“没有人叫路明非!” “是嘛,抱歉打扰了。”诺诺显然早已知道了这个答案,并没有任何意外点了点头,便又转身离开。 “哎!姑娘!”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个略显低沉的男人声音。 路明非的叔叔也走到了门口,他穿着家常的汗衫,手里还端着饭碗,看着诺诺单薄萧瑟的背影,脸上带着朴实的担忧,“这么大的雨……你晚饭应该还没吃吧?要是不嫌弃家里饭菜简单,进来对付一口?暖和暖和身子再走?” “哎哟!你瞎掺和什么!”婶婶立刻扭头,压低声音,带着责备和一丝警惕,手指用力拧了一下叔叔腰间的软肉,“什么人都往家里领!日子还过不过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但在这安静的楼道口,诺诺听得清清楚楚。 叔叔疼得一龇牙,脸上露出尴尬又无奈的神情,他赶紧拉着婶婶往屋里走了两步,背对着诺诺,用更低、更急的声音解释:“哎呀,你小声点!你看她那身衣服!仕兰中学的校服!路鸣泽的校友!一个小姑娘,大半夜的,一个人跑来找人,淋成这样……我们关照一下不是很正常吗?能有什么坏心思?” 婶婶听着丈夫的话,又探头看了看门外那个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无助的身影,女孩湿透的校服贴在身上,确实能看到仕兰中学的徽章轮廓。 她脸上的警惕和责备慢慢褪去,被一种混杂着无奈和同情的神色取代。 她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对着门口提高了一点声音,语气虽然还带着点别扭,但已经软化了许多:“那……那行吧,进来吃点热的驱驱寒,别真冻病了。” 诺诺的脚步顿住了。 她本想拒绝,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和绝望。然而,就在她张口欲言之际—— “咕噜……” 她的肚子,极其不合时宜地、清晰地叫唤了一声。在这短暂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还不等她开口,路明非的叔叔已经替她摆好的碗筷。 而诺诺也半推半就点了点头同意。 屋内灯光昏黄,空间不大,陈设简单甚至有些陈旧。 一张边缘磨得发亮的旧圆桌摆在中央,上面摆着几盘家常小菜:清炒豆芽、西红柿炒鸡蛋、一小碟咸菜,还有一小盆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诺诺在叔叔的示意下,局促地在桌旁一张小凳子上坐下。 婶婶虽然脸上还带着点不自然的别扭,但动作却不慢,很快给她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又拿起公筷,不由分说地往她碗里夹了一大筷子豆芽和鸡蛋:“快吃,趁热吃!淋了雨,吃点热乎的暖暖胃!” 叔叔给自己倒了杯散装白酒,抿了一口,看着诺诺低头小口扒着饭。 昏黄的灯光下,女孩湿透的红发贴在苍白的脸颊,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大半眼神,只留下一个带着脆弱感的侧影。 叔叔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不知道为什么,这张陌生的、狼狈的脸,竟让他心底泛起一丝极其模糊的、难以捕捉的熟悉感,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在哪里见过一个相似的影子? “小姑娘……”他放下酒杯,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带着点犹豫,“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摇头失笑,带着自嘲,“嗨,瞧我这记性!老了,糊涂了, 大概是认错人了。” 他摆了摆手,把这奇怪的念头驱散。 “路明非……”诺诺却猛地抬起头,放下碗筷,那双被雨水洗过、此刻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叔叔,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急切,“这个名字……您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他是……您的侄子啊!” “侄子?” 叔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皱起眉头,努力地思索着,脸上的皱纹仿佛都因此而加深。 他用力地挠了挠头发,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困惑和茫然。 几秒钟后,他非常缓慢地、极其认真地摇了摇头,语气是毫无作伪的笃定: “不认识。” 他顿了顿,像是在努力理解这个名字的意义,最终用一种带着点抱歉和肯定的语气补充道: “我……没有侄子。” “是嘛……” 诺诺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和彻底的绝望,“果然…… 我在期待什么呢……” 她缓缓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从那张小凳子上撑起身子。 碗里的饭还剩大半,但她已感觉不到丝毫饥饿,只有胃里沉甸甸的、冰冷的石头。 “我吃好了。”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谢谢款待。” 她没有再看那对脸上带着茫然和些微无措的夫妇一眼。 转过身,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沉默地、一步一步地走出屋内。 那扇暗红色的铁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内的灯光和最后一点人间的烟火气。 她没有下楼。 反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沿着湿漉漉的、狭窄的楼道阶梯,一步一步,朝着更上方天台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与窗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声声孤独的叩问。 第15章 一年后(15)大章 冰冷的雨水早已停歇,只留下湿漉漉的水汽弥漫在空气中。 诺诺踏上了这栋老旧居民楼的天台,脚下是粗糙、积着水洼的水泥地。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冰凉而潮湿,带着城市边缘特有的、混合着尘埃和雨水的味道。 夜风掠过空旷的天台,带着劫后余生的清冷,吹拂着她湿透后又被夜风半干的酒红色长发,几缕发丝粘在苍白的脸颊上,又被风轻轻撩起。 天台上除了几台巨大的、嗡嗡作响的冷凝机在黑暗中投下扭曲的阴影,再无他人。 寂静,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沉默地走到天台边缘,没有犹豫,双手一撑,便灵巧地翻上了旁边那个低矮的、用于放置水箱或设备的小隔间顶部。 冰冷的铁皮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寒意。 她屈起膝盖,抱着双膝坐下,像一只在暴风雨后找到临时栖木的、湿透了的鸟。 微凉的风持续不断地吹来,拂动着她细碎的红发,在夜色中如同暗红的火焰在无声摇曳。 她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空洞地投向远方。 城市的灯火在雨后的夜空下汇聚成一片浩瀚的光海,璀璨而虚幻,仿佛随时会掀起滔天的巨浪,汹涌而来,将她这叶孤舟彻底吞没。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安定感,轻轻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诺诺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回头。 是楚子航。 他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天台,无声无息,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 昏暗中,他的黄金瞳闪烁着微弱的、非人的光芒,静静地看着她。 “路明非以前……住在这里?”楚子航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陈述着一个事实,一个在她记忆中无比清晰,在他脑海中却一片荒芜的事实。 他学着诺诺的样子,也撑着身体,动作利落地坐到了她的身侧,隔着一拳的距离。 他微微仰起头,望向乌云散尽后重新显露的、点缀着稀疏星辰的夜空,仿佛在欣赏风景:“这里……视线倒是挺好的。” “算是吧……”诺诺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风干后的沙哑和疲惫,“可惜,连他最亲近的家人,都已经……不记得他了。” 她双手向后撑在冰冷的铁皮上,身体微微后仰,同样仰望着那片稀薄的星空,仿佛想从那遥远的星光中找到一丝慰藉或答案,“他啊……真的是一只蠢到无可救药的猴子。” 她的语气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哽咽,“傻兮兮的,怂得要命,总是把事情搞砸……可是……”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低了下去,“要是连我都不去找他……这世上,就真的再也没人会记得,曾经有过这样一只……蠢猴子了。” 楚子航沉默地听着。 “虽然……我的记忆里,已经没有‘路明非’这个人的任何痕迹,”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但听你的意思……他应该是我们……很重要的朋友。”他微微停顿,似乎在确认这个推断,“那么,寻找他的路上……算我一个。” 诺诺的路上才露出些许笑容:“谢了,这种情况下还愿意相信我。” 楚子航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你说的话,我就相信,没有缘由。” 诺诺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下方昏暗的楼梯间里,传来一阵略显拖沓、带着几分犹豫和零碎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天台入口。 诺诺立刻警惕地看向楚子航:“你还叫了其他人?” 楚子航微微蹙眉,同样困惑地摇头:“没有。” 诺诺的目光锐利地投向天台入口的阴影处。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慢慢走了出来。是路明非的叔叔。 他口中叼着一支点燃的香烟,微弱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 身上带着明显的酒气,脚步也略有些虚浮,但那双眼睛在昏暗中却异常清醒,打量一眼荒凉的天台。 “小姑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酒后的松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你……还在吧?” “路叔叔?”诺诺下意识地回应出声,带着一丝惊讶和疑惑。 叔叔没有走过来,只是顺势放松地倚靠在冰冷的、锈迹斑斑的栏杆上,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的烟雾在夜风中迅速消散。 他仰头看着坐在隔间顶上的诺诺,目光复杂,像是在努力拼凑着记忆的碎片。 “刚才……在楼下,看着你走上来……我脑子里就一直在倒腾。”他声音低沉,缓慢地组织着语言,“刚才喝了两口,脑子反而……清醒了点。”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想起来了……不是现在,是很久以前……”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记忆的真实性:“在……卡塞尔学院?是这个名字吧?那个什么古德里安教授,大早上的,请我们家去一个很高档的酒店吃早饭……当时你也在场,对吧?还有……” 他眯起眼睛,努力回忆着,“后来……在和倭,好像也有一次……你也一起吃过饭?” “嗯。”诺诺下意识应了一声。 叔叔得到了肯定的回应,像是确认了什么,他弹了弹烟灰,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带着一种成年人的、看透世事的探究:“你说……路明非是我侄子?所以……我们之前那些见面,都和他有关?” 诺诺却反问出声:“你相信我说的。” “相信?”叔叔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说实话,小姑娘,你这故事听着……太离谱了,简直像小说。我理智上没法相信。”他坦诚得近乎残酷。 但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认真,“但是…… 我相信我的潜意识,相信那种……感觉。” 他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点了点心口,“我能感觉到……我应该是有一个侄子的。可是……”他的眉头紧紧锁起,脸上露出巨大的困惑和痛苦,“在我的印象里……路麟城,他……没有孩子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矛盾撕扯着他,让他倍感煎熬。他猛地吸了一大口烟,仿佛要压下心头的烦躁,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诺诺身上,带着一种长辈的审视和关切:“不过……我能感觉到,你对我那位……‘所谓的’侄子……很用心。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诺诺在微凉的夜风中,没有任何犹豫,清晰而平静地吐出了四个字:“男女朋友。” 叔叔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沉默地凝视着诺诺,昏暗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有烟头的红光在持续明灭。 过了好几秒,他才长长地、仿佛卸下什么重担般吐出一口烟,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长辈般的温和:“我能感觉到。” 他掐灭了烟头,站直了身体,看着诺诺,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困惑和审视,只剩下一种朴素的鼓励和信任,“所以……你要加油。”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某种源自血脉的预感:“如果说……路明非的‘消失’不是意外,那么我想……他一定也在想尽办法要回来!”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信,“毕竟……我们老路家的男人……可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一直这样……等下去!” 诺诺脸上的神情也是同一时刻露出释然的笑容:“那就接叔叔吉言。” 叔叔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亮,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释然而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温暖:“好!好姑娘!要是有空……可以常来家里坐坐。” “我会的。” 诺诺郑重地承诺。 叔叔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再次深深地看了她和楚子航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信任、鼓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然后,他转身,身影重新没入楼梯间的黑暗之中,脚步声渐渐远去。 天台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冷凝机持续的嗡鸣和微凉的风。 楚子航这才低声开口,打破了沉默:“等会儿……直接去我家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我妈妈她……应该会很欢迎你们。” 诺诺侧过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调侃的弧度:“所以……你是怎么向你的家人介绍我们的?” 楚子航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理所当然地吐出几个字: “同学。出任务。借住两天。” 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精准高效,充满了楚氏风格。 诺诺忍不住轻笑出声,虽然很轻,但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笑声里,有苦涩,有无奈,但也有一丝……久违的轻松。 夜风依旧微凉,但似乎,不再那么刺骨了。 第16章 一年后(16) ........ 雨水敲打着庭院里精心修剪的芭蕉叶,发出细碎而持续的沙沙声。 江浙区郊外,一片掩映在葱茏绿意中的高档别墅群,灯火在湿漉漉的夜色中晕染开温暖的光圈。 其中一栋并不算特别张扬的别墅内,灯火通明。 “咔哒。” 门锁轻响,苏晓樯推门而入,带进一身微凉的雨气和淡淡的酒香。 她收起还在滴水的长柄雨伞,轻轻靠在玄关的伞架上。 褪下沾着泥点的精致高跟鞋,她赤着脚,像一只归家的猫,悄无声息地踩在温润的实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客厅里,柔和的壁灯洒下暖黄的光晕。一个穿着黑色丝质衬衫、同色系修身西装裤的男子,正慵懒地靠在宽大的皮质沙发里。 电视屏幕闪烁着微光,映着他轮廓分明、带着几分书卷气的侧脸,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只是让光影在眼前流动。 苏晓樯唇角勾起一抹甜蜜又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她没有绕到前面,而是像影子一样从沙发背后悄无声息地靠近。 然后,她猛地俯身,一双带着凉意的手臂如同柔软的藤蔓,从后面环住了男子的脖颈,温热的脸颊贴上他微凉的后颈。 “回来了?”男子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并未回头,只是抬手轻轻覆上她环在自己胸前的手背,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喝酒了?” 苏晓樯顺势滑坐到沙发扶手上,再一扭身,便轻盈地坐进了他怀里,像找到了最舒适的巢穴。 她仰起脸,带着点撒娇的醉意,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同学聚会嘛……就喝了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她伸出小拇指比划着,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纯粹的喜悦,“我们不是明天就要……结婚了嘛!我……开心!” 她将脸埋进他颈窝,闷闷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幸福。 男子低笑了一声,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更稳固地圈在怀里。 他低头,鼻尖轻嗅她发间的清香和淡淡的酒气,语气带着宠溺的责备:“你也知道我们明天要结婚了。还喝这么多?” “所以才更要请那些老同学来见证呀!”苏晓樯抬起头,下巴微扬,带着昔日“小天女”的傲娇余韵,“我苏晓樯的婚礼,排面必须要有!请柬都发出去了!再说了,也不看看你老婆我是谁?当年仕兰中学叱咤风云的小天女好吧!” 男子神情微微皱眉:“包括你的暗恋对象赵孟华。” 苏晓樯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带着狡黠的光芒:“呀?吃醋啦?”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了点江南的胸口,“就一点点醋味儿!” “嗯,有一点。”男子坦然地承认,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啄了一下。 “哼!我就是要气你!”苏晓樯故意板起脸,手指戳着他的肩膀,旧事重提,“谁让你当初那么狠心,把如花似玉的我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皖山大学,自己跑去国外逍遥快活!特别还了无音讯!” 听着苏晓樯提起这事,男子神情很明显僵硬片刻:“这不是你当初是要求京城大学嘛,我当时除了出国留学,要和你上同一所大学几乎不可能。” 苏晓樯怪罪出声:“那你也不和我说一声。” 男子握住她作乱的手指,轻轻摩挲,眼神里带着歉意。 苏晓樯看着他眼中清晰的歉意和温柔,心里的那点小怨气瞬间烟消云散。她重新靠回他怀里,声音软软的,带着满足的喟叹:“不过……兜兜转转,我这还不是等到你了?” 宁静温馨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苏晓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从他怀里坐直身体,眼睛亮得惊人:“啊!差点忘了!”她快速地在身上摸索着,从羊毛裙的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你看!”她献宝似的将手机屏幕怼到男子眼前,语气带着一丝邀功和兴奋,“猜猜我今天在学校看见谁了?”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有些模糊的抓拍照片。背景是仕兰中学喧嚣的校庆现场,人群熙攘。但照片的焦点,却清晰地锁定在一个人身上——那个即使在混乱人潮中也如同鹤立鸡群般醒目、气质冷峻、身姿挺拔的身影。 楚子航。 男子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镜片后的瞳孔几不可查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当然认得这个人,那个曾经在苏晓樯少女时代占据过重要位置的、如同高岭之月般遥不可及的“初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点调侃和不易察觉的酸涩:“楚子航,你们学校那位大天才,当初你口中要不是他太过于优秀,导致自己自卑才会转移目标去喜欢赵孟华的罪魁凶手。” “喂!”苏晓樯立刻不干了,气鼓鼓地拧了一下男子的胳膊,但脸上却飞起两朵红云,嗔怪道,“人家好歹也是我的初恋白月光! 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多伤感情!” 男子挑眉,低头逼近她的脸,鼻尖几乎相触,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危险的玩味:“所以……你现在,还喜欢他?” 苏晓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和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一丝紧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双臂重新环住他的脖颈,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酒香和甜蜜,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告: “喜欢啊! 怎么不喜欢?他那么耀眼,那么完美,就像天上的星星,谁不喜欢看星星?”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感受到男子瞬间绷紧的身体,然后才狡黠地笑着,声音轻软却无比坚定地补充道,“但是……喜欢看星星,和爱着身边那个陪我一起看星星、给我盖被子、给我做饭、会为我吃醋的傻瓜……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呀! 我是喜欢他,但我爱你啊!江南。” 这大胆又直白的情话,如同最烈的酒,瞬间击中了江南的心房。 他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身体里的那点酸涩不安被瞬间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暖意和满足。 他忍不住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低地笑了出来,胸腔发出愉悦的震动: “苏晓樯……你这话说得,怎么让我感觉……又奇怪又开心?” 苏晓樯在他怀里得意地蹭了蹭,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放大,将照片调整到另一个局部。 “别光顾着吃醋啦!”她的指尖点着屏幕上楚子航身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语气带着一丝神秘和探究,“你再仔细看看……这里!猜猜我还在校庆上看见了谁?” 江南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带着宠溺和纵容,依言顺着她纤细的指尖看去。 目光触及那个角落的瞬间—— 他脸上的笑容,如同被骤然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凝固。 镜片后的瞳孔,猛地收缩! 照片的角落里,在人群的缝隙中,一个酒红色长发的侧影一闪而过,眼神锐利如刀,气质张扬不羁,即使只是模糊的抓拍,也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是她! 第17章 一年后(17) ........ 次日。 浙杭的天空,如同被一块浸透了污水的巨大灰布严严实实地捂住,沉甸甸地压在城市头顶。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翻滚,酝酿着随时可能倾泻而下的冰冷雨幕。 空气粘稠而沉闷,带着一股铁锈和泥土被雨水反复浸泡后的腥气。 楚子航站在自家别墅的雕花铁门前,刚刚咽下母亲苏小妍精心准备的、带着过度甜腻奶香的松饼和热牛奶。 “子航!开车小心点!下雨路滑!”苏小妍的声音从门廊里追出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混合着担忧与自豪的温柔。 “嗯。”楚子航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平稳,没有回头。 他刚走下台阶,步入别墅区被高大梧桐笼罩、光线略显昏暗的长街—— “唰——!” 一道刺眼的、带着撕裂感的炽白灯光,如同冰冷的刀刃,骤然劈开长街的阴翳,精准地投射在他身上,将他挺拔的身影瞬间勾勒得清晰无比,影子在潮湿的路面上被拉得很长。 灯光来自一辆停在街角的火红色法拉利 。 它安静地蛰伏在灰蒙蒙的背景里,如同凝固的血液,又像一头收敛了爪牙却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猛兽。 低矮的车身流线在昏暗中反射着幽暗的光泽。 驾驶位的车窗玻璃无声地降下。 首先跃入楚子航眼帘的,是一对在昏暗中兀自闪烁着冷冽银光的四叶草耳坠,它们随着车内人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划出细微的流光。 紧接着,是那束被高高扎起、如同凝固火焰般鲜艳夺目的酒红色马尾。 最后,才是诺诺那张略显苍白、带着明显倦意的侧脸。 “上车。”诺诺的声音传来,比浙杭的天气更沉闷,带着一种熬过漫漫长夜后的沙哑和干涩,“有目的地了?” 她终于侧过头,目光扫过楚子航,那眼神锐利依旧,但眼下的淡淡青影暴露了她的状态。 楚子航没有立刻动身,他走到驾驶位旁,微微俯身,透过敞开的车窗看着诺诺。 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眉宇间那抹难以掩饰的倦色,以及皮肤在车内微光下透出的不自然的白皙——那是缺乏睡眠的痕迹。 他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沉静的观察:“母亲说,你昨天……没有回来休息。” 诺诺没有看他,只是将身体更深地陷进包裹性极强的驾驶座椅里,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眉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睡不着。” 她简单吐出三个字,声音里是浓重的疲惫感,“就在外边……逛了逛。” 她说着,下意识地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和手臂,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显然是在这狭小空间里蜷缩了一夜的后遗症。 楚子航淡淡道:“我来开吧。” 说着他打开了驾驶室的门,诺诺也感觉到了些许疲惫,甚至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解开安全带,略显吃力地撑着座椅边缘,从驾驶位挪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楚子航顺势坐进驾驶位,他调整了座椅和后视镜,动作流畅而精准,如同设定程序的机器。 系好安全带,右手握住冰冷的挡把,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在启动按钮上轻轻一按——“嗡——轰!” 沉睡的钢铁心脏瞬间苏醒,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咆哮。 v8引擎的声浪在寂静的长街中炸开,惊飞了梧桐树上几只躲雨的麻雀。 楚子航眼神专注,脚下油门精准控制,离合、挂档、松手刹——动作一气呵成。 火红色的法拉利如同离弦之箭,在引擎的怒吼声中猛地窜出!强大的推背感将两人牢牢按在座椅上。 车尾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拖曳出两道长长的、如同燃烧轨迹般的红色流光,顷刻间便撕裂了长街的昏沉,消失在拐角的雨幕深处。 雨,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开始是稀疏的、试探性的雨点,很快就连成了线,敲打在车顶和引擎盖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摇摆,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唰——唰——”声,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钟摆,将不断流淌的水幕扫开又合拢,视野在模糊与清晰之间反复切换。 “你买车了?”楚子航开着车,雨刮器不断荡去车窗前的层层雨水。 “没有,借来的。”诺诺淡淡地回答:“这几天需要到处跑,为了方便借了一辆,走的时候丢在停车场就可以。” “车挺好看的。”他随口一说。 “好看吗?我也喜欢红色的法拉利。”诺诺单手撑着脑袋,随意打量着前方的景色。 楚子航专注地操控着方向盘,法拉利在他手中仿佛被驯服的野兽,即使在雨天的湿滑路面上高速劈弯,车身也稳得不可思议。 每一次入弯、出弯,都带着一种精密的、近乎完美的流畅感,强大的离心力被巧妙地化解,传递到车厢里的只有轻微而均匀的侧向晃动,如同乘着一叶在风浪中稳健前行的舟船。 诺诺靠在副驾驶座上,头微微偏向车窗。 窗外飞掠而过的、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街景,如同流动的、灰绿色的幕布。楚子航开车带来的那种奇特的、既迅猛又安稳的感觉,如同一种无形的催眠曲。 紧绷了一夜的神经在引擎的规律轰鸣和雨声的包裹下,终于开始松弛。 沉重的眼皮如同灌了铅,不受控制地缓缓合拢…… 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在混沌的黑暗中漂浮。 车身似乎驶过了一段颠簸的路面,轻微的震动透过座椅传来。 诺诺的眼睫颤动了几下,被这细微的颠簸从短暂的、并不安稳的浅眠中唤醒。 她有些茫然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下意识地望向车窗外。 车窗玻璃上,雨水流淌的痕迹尚未干透,模糊了视线,但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座与周围现代化楼宇格格不入的建筑,如同从时光长河中逆流而上的孤岛,静静地矗立在雨幕之中,占据了整个视野。 那是一座颇有年代感的苏式建筑。 斑驳的米黄色墙体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更加沧桑,巨大的、带有斯大林式风格的尖顶高耸入灰蒙蒙的天空,棱角分明的建筑线条透着一股来自旧时代的、冷硬而庄严的气息。 几扇高大的拱形窗户紧闭着,玻璃蒙尘,如同沉默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驶近的火红法拉利。 墙体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些褪色的、难以辨认的标语痕迹,更添几分历史的厚重与……难以言喻的孤寂。 雨水沿着它陡峭的屋顶和粗壮的廊柱不断流淌,汇成一道道细小的溪流,在湿漉的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它就那么突兀地、却又无比稳固地立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忘的、沉睡在雨中的巨大石雕,散发着一种与世隔绝的、令人心悸的肃穆感。 第18章 一年后(18) “你醒了。”楚子航的声音从驾驶位传来,平稳得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激起太大涟漪。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正拿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而精准地点触着,似乎在回复信息。 余光透过车内的后视镜注意到了醒来的诺诺。 “嗯……”诺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迷茫,“我睡了多久?” 楚子航看着她的状态,下意识关心出声:“一个小时,你昨晚一夜没有休息?” “开车在城里多转了几圈,之前经常来这里,对城市的印象还挺深,看看能不能通过城市的细节,唤醒“侧写”,但很可惜一无所获。”她简单地回答,声音里是挥之不去的倦意。 “你要不要在休息一会。”楚子航提议出声,车子已经停在了图书馆前空旷的广场上,雨点噼啪地敲打着车顶。 “不用了,这里是市立图书馆。”诺诺摇了摇头,她推开车门,微凉的、饱含水汽的空气瞬间涌入车厢,让她精神微微一振。 她抬头望向图书馆那宏伟却带着岁月沧桑感的正门,目光尤其在那枚在阴雨天也依旧努力彰显着存在感的巨大金色五角星上停留了片刻。 楚子航也下了车,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自然地走到诺诺身边,将两人都纳入伞下的干燥空间。 “嗯,”他顺着诺诺的目光望向图书馆,声音低沉地解释,“虽然看起来很旧了,但在我们……学生年代,这里还是很受欢迎的,而且仕兰中学的学生……有种习惯。 周末或者放学后,会来这里坐坐。 像是在……知识的海洋里游泳。” 两人走到紧闭的图书馆大门前。 厚重的木门上,一张打印着“临时闭馆通知”的白纸被雨水打湿了一角,字迹有些模糊。 诺诺看了一眼道:“但很可惜,由于这几天下雨,已经关门歇工了。” “所以我们得等芬格尔师兄,他会撬锁。”楚子航说。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诺诺说着,她已经抬手,从自己酒红色的长发中,利落地取下了一枚细长的发卡。 楚子航沉默地看着她。 只见她微微俯身,将那枚普通的发卡前端在指间灵巧地弯折出一个微小的角度,然后精准地探入了锁孔深处。 她的指尖稳定得可怕,手腕以极其细微的频率和角度轻轻转动、试探着,耳朵微微侧向锁孔,似乎在捕捉着内部机簧最微弱的回应。 “咔哒!” 一声清脆而果断的锁舌弹跳声,在寂静的雨幕中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是“吱呀——嘎吱——” 令人牙酸的、仿佛来自时光深处的呻吟声。 那扇比他们两人年纪加起来还要古老的厚重木门,在诺诺轻轻一推之下,带着沉重的滞涩感,缓缓地向内敞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混合着陈旧纸张、灰尘、以及浓重阴雨天特有的霉烂气味的、冰冷而沉闷的空气,如同尘封多年的叹息,扑面而来。 “进来吧。”诺诺走在前头,一个巨大而空旷的圆形阅览大厅。 高高的穹顶隐没在深沉的阴影里,几束微弱的天光从蒙尘的高窗艰难地透射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几道惨淡的光柱,光柱中无数细小的尘埃在无声地飞舞旋转。 巨大的、顶天立地的深色木制书架如同沉默的卫士,一排排环绕着大厅,上面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各种精装或平装的书籍,书脊大多褪色、蒙尘。 空气中那股纸张受潮发霉的酸腐气味尤为刺鼻,仿佛整个空间都在缓慢地腐烂。 楚子航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诺诺的手段,就见她径直走向了圆形大厅中心位置、正对着大门的那面巨大、布满灰尘和模糊水渍的落地镜。 镜子早已失去了清晰的映像,只映出一片混沌扭曲的暗影。 而在镜子的两侧,是两道同样古老、雕花繁复的欧式旋转楼梯,它们如同两条沉默的巨蟒,盘旋着向下延伸,没入了更深沉的、几乎吞噬光线的黑暗之中。 楚子航也打开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一道冷白的光柱刺破了阅览室的昏暗。 用手电光仔细扫视着周围——布满蛛网的墙角、积着厚灰的阅览桌、书架上那些仿佛几个世纪无人触碰的书脊……最后,他的目光也落在那两道通往地下未知领域的楼梯上。 “兵分两路,我下去看看。”楚子航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嗯。”诺诺点了点头,目光却并未跟随楚子航,而是转向了离她最近的一排书架。 但她并没有去一本本翻阅查看,而是查看起了书架上的借读卡。 毕竟这里哪怕已经荒凉掉了,但作为历史悠久的图书馆,里面所收藏的书籍也是十万起步。 所以查找借读卡才是最为符合实际。 可也就是这么一查找,虽没有查阅到关于路明非相关信息,却在一本名叫“星际争霸秘籍”的书籍借记卡上写着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江南。 诺诺回想了一下,倒是想起芬格尔在古巴电话里,那个“写小说退学”、“暗恋师姐”的学弟不就叫这名。 也是耐着性子多看了两眼,简单翻阅了里面的这本书籍。 却在里面看见了一张纸条,而在那张纸条上用着彩虹荧光笔写下,笔触幼稚,语气却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笨拙的“恶狠狠”:“苏晓樯是大笨蛋!略略略!” 以及下方的一条回复,幼稚死了。 诺诺看着上方熟悉的笔记,整个人一下子呆愣在了原地,急忙再次查阅其借记卡。 只很可惜上边除了江南以外几个名字,其他的由于潮湿的原因早已模糊消失不见。 无数线索、名字、片段在她脑海中疯狂地碰撞、旋转! 巨大的谜团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近乎沸腾的求证欲! 她猛地攥紧了那张纸条,仿佛握着开启真相的钥匙,再也顾不上其他,转身朝着楚子航所在的方向——那个通往地下深处的旋转楼梯入口——疾步冲去! 高跟鞋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阅览大厅里,敲击出令人心悸的回响。 第19章 一年后(19) 顺着盘旋而下的欧式楼梯,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而冰冷。 地下书库的霉烂气味比楼上阅览室浓郁了十倍不止,混合着纸张彻底腐朽、尘埃沉积百年般的刺鼻味道,几乎令人窒息。 头顶上,几盏昏黄的老式白炽灯泡如同风中残烛,在布满蛛网的灯罩里苟延残喘地亮着,投下摇曳不定、鬼魅般的光斑,勉强照亮下方如同迷宫般、层层叠叠堆积如山的过期报纸捆。 它们被粗粝的麻绳捆扎着,像一个个沉默的、布满灰尘的棺椁,无声地诉说着被遗忘的岁月。 楚子航正半蹲在一座“纸山”的阴影里,手机手电筒的冷白光柱如同探针,仔细地扫过一份份发黄变脆、字迹模糊的报纸刊头日期。 察觉楼梯方向传来急促而清晰的脚步声,打破了地底的死寂。 他第一时间抬头,手电光精准地投向声音来源。 诺诺的身影出现在摇曳的光影边缘。 她一手扶着冰冷的金属栏杆,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指尖紧紧捏着那张至关重要的纸条。 她的声音在地下书库特有的回音效果下,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点急促的回响:“楚子航,我发现了线索。” 她快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靴跟敲击在水泥地上,发出空旷的回音。 楚子航起身,迎了上去,接过诺诺递来的纸条,手电光立刻聚焦在那两行稚嫩又带着生活气息的字迹上。 “这上面的字迹……” 诺诺指着那张用彩虹荧光笔写的“苏晓樯是大笨蛋”几个字道:“这上面的字是路明非的字。” 楚子航的目光扫过纸条,虽然他对路明非的字迹毫无记忆,但他完全相信诺诺的判断:“和苏晓樯有关系?” “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诺诺的急切溢于言表,转身再次踏上阶梯,“走!我们去找她!我必须现在就问她!” “今天恐怕不行。” 楚子航的声音从后方平稳地响起,如同一盆冷水浇下。他没有跟上,只是站在原地,冷静地陈述事实,“她今天……结婚。” 诺诺微微一愣,才回想起昨日校园中,楚子航递给自己的婚礼请柬,被她随手塞进口袋。 没办法她满心只想着路明非的痕迹,哪里会在意一场熟悉地陌生人的婚礼? 但现在……这场婚礼,却成了通往线索的、唯一且不能错过的门票! 就在这时,楚子航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芬格尔。 “喂?” 楚子航接通电话。 “楚师弟!诺诺师妹!你们跑哪去了?我找遍……” 芬格尔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楚子航目光询问地看向诺诺,就见她一副你请随意的模样,倒是没有做出任何隐瞒如实告知。 “市立图书馆。” 楚子航言简意赅,没有丝毫隐瞒,“诺诺发现了线索。” “线索?!” 芬格尔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兴奋,“什么样的线索?快说说!” “一张纸条。” 楚子航的目光再次看了一眼诺诺,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继续道,“上面有苏晓樯的名字。 诺诺认出……是路明非的字迹。” “路明非?!” 芬格尔在电话那头怪叫一声,“还有苏晓樯?!等等……苏晓樯?是你那位同校学妹吗?”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变得有些古怪,“我记得她说今天结婚……等等!你们该不会是想去……” “嗯。”楚子航如实应了一声。 芬格尔一听道:“哦豁!那岂不是说……今天又可以白嫖一顿高级婚宴?! 师弟师妹!带上我!师兄我保证不添乱,就安安静静地……吃!” “得随份子钱。”楚子航提醒一句。 “份子钱?!” 电话那头,芬格尔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充满了货真价实的“肉痛”和“算计”,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啧……这个嘛……嘿嘿……” 他干笑了几声,语气立刻变得油滑起来,带着一种市井小民的狡黠,“楚师弟,你看啊……这大喜的日子,咱们讲究个‘阖家团圆’对吧?要是……带家里人一起去,是不是……嘿嘿,就不用随两份了?咱们仨,一家人整整齐齐、热热闹闹地去给新娘子捧场,多喜庆!主人家肯定开心不是?” “我可没有你这么粗壮的儿子。”诺诺损了一句。 “哎呀呀,诺诺师妹!” 芬格尔在电话里立刻打蛇随棍上,声音贱兮兮的,“那按师妹你的意思,不就成了一位老女人。” “芬!格!尔!” 诺诺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怒发冲冠”!她一把夺过楚子航的手机,对着话筒咆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伴随着清晰的磨牙声,“你再敢废话一句!信不信我回学院,把你扒光了用高强度尼龙绳捆成粽子,倒吊在卡塞尔学院正门最显眼的青铜雕塑上,让全校师生瞻仰三天三夜!保证让你风干得连你古巴的相好都认不出来!。”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几秒钟后,芬格尔的声音再次传来,音量降低,语速加快,带着一种“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谄媚和惊魂未定:“咳咳咳!师妹息怒!学妹威武!刚才……嗯,一定是信号串线了!我听到的都是杂音!我错了!深刻检讨!保证下不为例!” 他果断地、毫无节操地滑跪认怂,语气立刻变得“正经”无比,“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正事要紧!你们现在还在市立图书馆对吧?坐标发我!我立刻、马上、火速打车过来找你们!” 他拍着胸脯保证,声音里充满了“将功补过”的急切感,“既然有了指向苏晓樯的线索,今天又赶上她的大日子……这趟浑水,师兄我陪你们蹚定了!专业打杂,免费劳力,随叫随到!” 楚子航默默地从诺诺手里拿回自己饱经摧残的手机,按下了挂断键。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诺诺愤怒的余波和芬格尔谄媚的回音。 诺诺余怒未消地重重哼了一声,胸口起伏,但注意力很快被更重要的东西拉回。 楚子航已经开始整理他刚才翻动过的过期报纸捆。 将每一捆被翻乱的报纸都归位,尽量恢复它们原本模样。 片刻后随着诺诺重新回到那摆有“星际争霸秘籍”的书架前。 楚子航看着上面的借记卡名字道:“江南,好熟悉的名字。” 诺诺解释道:“芬格尔的前室友就叫这个名字。” “不过看这个字倒是和幼稚死了几个字很像。”楚子航拿起那张留言和借记卡的字进行对比:“看来当时苏晓樯就是用这个名字来借书的。” “可能吧,但这一切都得先找到苏晓樯才能知道。”诺诺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道:“我们在看一下,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书籍有线索。” 而楚子航的目光也逐渐转移向了书架上的书。 但很可惜并没在找到有和路明非相关的消息。 不过其中倒是找到关于江南的借记卡记录。 但很显然大多数都有可能是苏晓樯的代笔。 第20章 一年后(20) 正在这个时候芬格尔出现在门外,抱着一桶还冒着热气的kfc全家桶,像只觅食完毕的熊一样晃悠着走进光线昏暗的阅览大厅。 只是随意往内扫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书架旁的楚子航,快步走路过去,随手从桶里精准地挑出一只鸡腿,递了过去:“喏!楚师弟!趁热!车里还有冰镇可乐,管够!” “谢了。” 楚子航没有拒绝,平静地接过鸡腿。 诺诺瞥了一眼这“温馨”的投喂现场,嘴角不由自主抽了抽:“呵,看来恺撒,还真给你办了张kfc终身免费卡?这投资回报率可够高的。” “嘿嘿,师妹嫉妒了?”芬格尔嬉皮笑脸,又从桶里掏出一个汉堡,带着诱人的油腻光泽,热情地往诺诺面前送,“来来来,见者有份!师兄请客!保证热量爆炸,快乐翻倍!” “不用了,怪油腻的。”诺诺不由翻了一个白眼,挥挥手:“走走走,先去找苏晓樯再说。” 楚子航与芬格尔对视一眼,将手中的书籍放回原位。 芬格尔三口两口将汉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应着:“唔唔!走……走!” 就在三人准备转身离开这片沉寂的书海时—— “呜——” 一阵不知从何处灌入的冷风,猛地穿过空旷的大厅,发出低沉的呜咽。 沉重的大门在风力的作用下,“吱呀——嘎吱——” 地呻吟着,缓缓地开合晃动。 而大厅两侧那些白色窗帘,如同被无形的舞者操控,骤然狂乱地飞舞起来! 它们疯狂地拍打着墙壁和窗框,翻卷、扭动、腾空,在昏黄摇曳的灯光下,幻化出无数道魅影,仿佛一群穿着白色舞服的女子,在空旷的舞台上癫狂地起舞。 而他们三人所站的位置,恰好是这巨大圆形阅览室的中心点,如同被无形聚光灯笼罩的舞台中央。 诺诺没来由的感觉到身后传来熟悉的注视感。 也正是这种感觉,驱使着她回头看去,那楼梯中间处巨大的镜子中,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 诺诺本能的迈步接近能看清镜子的边缘处,用着一些细小的英文刻文。 可惜光线太暗,并不能看清。 然而,就在她的视线即将从镜框移回镜面的瞬间——镜中清晰地浮现出一个身影! 一个她朝思暮想、刻骨铭心的身影! 路明非! 他就站在镜中她的倒影身后! 如同一个沉默的、从记忆深渊中爬出的幽灵! 镜中的他,脸色苍白,眼神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和……眷恋? 诺诺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侧,却依旧空无一物。 走在前头的楚子航与芬格尔,似乎对这骇人的一幕毫无所觉,依旧背对着她,准备离开。 镜中的路明非,缓缓地、带着温柔从背后伸出双臂,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抱住了镜中诺诺的倒影! “!” 诺诺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一股难以抗拒的、如同电流般的触感,瞬间穿透了她的身体! 她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了那个拥抱! 那熟悉的、带着怂怂气息却又无比温暖的怀抱! 仿佛路明非真的、此刻正站在她身后,紧紧地拥抱着她! 这……不是幻觉! 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在巨大的震惊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冲击下,她几乎是本能地、同步地抬起了自己的双臂,在身前虚空处,做出了一个回应拥抱的姿势! 她的指尖甚至能“感觉”到那虚空中衣料的触感!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巨大的冲击让她思维一片空白。 她忘记了周遭飞舞的窗帘,忘记了图书馆,忘记了一切! 她只想触碰! 触碰镜中那个身影! 触碰那份“真实”的温暖! 她下意识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抬起手,指尖朝着那冰冷、布满灰尘的镜面伸去…… “诺诺!趴下!!!” 一声如同惊雷炸响般的厉喝,伴随着一道快如闪电的黑影,猛地从侧后方扑来! 诺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大力量狠狠撞在她的腰侧! 她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瞬间天旋地转!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 诺诺被那黑影死死地、毫无缝隙地压在了布满灰尘的冰冷地板上! 坚硬的地面撞击着她的肋骨,带来一阵钝痛,几乎让她窒息! 那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如同山岳,让她动弹不得,如同被猛虎利爪按住的、濒死的鹿! “楚子航!!!你他妈疯了吗?!” 芬格尔惊恐万状、破了音的尖叫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开,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你在干什么?!快放开她!想想苏茜啊!!!你他妈清醒一点!!!” 对于楚子航突然兽性大发行为,显然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就连手中的kfc打包盒都顺势落在地上。 然而,压在诺诺身上的楚子航,对芬格尔的嘶吼充耳不闻! 这一刻,外面的淅淅沥沥落雨声都是如此清晰。 然楚子航的视线却是快速扫视着四周,抓起一本厚厚的精装书籍,用力朝着后方镜面扔去。 “哐啷——哗啦啦啦——!!!” 震耳欲裂的破碎声瞬间撕裂了图书馆的死寂! 巨大的镜面如同被重锤砸中的冰面,轰然爆碎! 无数尖锐、狰狞、闪着寒光的玻璃碎片,如同死亡的冰雹般,朝着四面八方激射、飞溅、倾泻而下! 无数块碎片撒落地面上,发出密集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镜框都猛烈地摇晃! 烟尘与玻璃碎屑弥漫。 当最后一片玻璃碎片落地的“叮当”声消失,大厅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粗重的喘息声。 楚子航紧绷的身体这才缓缓松弛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下被灰尘和没有回过神,带有些许呆木的诺诺。 他迅速而沉默地撑起身子,从诺诺身上移开,站到了一旁。 他的目光,依旧锐利地盯向镜框之内——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已经彻底消失。 在原本镜面所在的位置,暴露出的,只有一面光秃秃、冰冷、毫无特色、甚至带着点粗糙感的……普通红砖墙。 第21章 一年后(21) 卡塞尔学院和倭分部,冰窖深处。 这里的寒冷并非单纯的低温,而是深入骨髓、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 巨大的、由复合金属和强化玻璃构成的储藏单元如同冰冷的墓碑林立,其中封存着无数足以引发灾难的禁忌之物,在幽蓝的应急灯光下散发着死寂的光泽。 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每一次呼吸都带出长长的白雾,瞬间凝结成微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死寂中,只有“嗒……嗒……” 的轻响规律地回荡。 那是一颗翠绿欲滴的青苹果,被一只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掌随意地抛起、接住,再抛起。 苹果的主人,恺撒·加图索,从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由巨大设备投下的阴影中缓步走出。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纤尘不染的纯白色西装,内搭白色丝绒衬衫。 这身装扮与他身处冰冷墓穴般的环境形成了极致反差,优雅得近乎傲慢。 他另一只手中,则拎着一瓶琥珀色的液体,酒液在瓶身内轻轻晃动。 在这片庞大的中心处,只有一张孤零零的、泛着金属寒光的躺椅。 椅上瘫坐着一个身影——副校长,弗拉梅尔教授。 他此刻的状态与平日那个嗜酒如命、不修边幅的老混蛋判若两人,更像是一具被抽掉了骨头的皮囊,被几条闪烁着复杂炼金符文的暗金色锁链牢牢地禁锢在椅子上,锁链的末端深深嵌入冰冷的金属地板。 他低垂着头,银白色的乱发遮住了大半面容,仅能看见一个布满胡茬的、颓唐的下巴。 “嗒!” 青苹果最后一次落入恺撒的掌心,被他稳稳握住。那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冰窖里异常刺耳。 “这些年来……” 躺椅上,弗拉梅尔教授的声音响起,嘶哑、干涩,像是生了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没有抬头,只是对着空气说话,“……你越来越像你那位混蛋老爹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咀嚼着某种令人作呕的滋味,“他也总喜欢……穿这身该死的白西装,把自己打扮得像只开屏的孔雀……” 他吃力地抬起头,乱发下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如刀的眼睛,死死地钉在恺撒完美无瑕的脸上,“……但他没你好看,恺撒·加图索先生。” 恺撒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缓步走近,鞋跟敲击在金属地面上,发出“叩、叩” 的脆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紧绷的神经上。 他随意地将那只价值不菲的青苹果放在躺椅冰冷的扶手上,然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以一种慵懒却充满掌控感的姿态,压在了躺椅高高的靠背顶端,俯视着被锁链束缚的副校长。 “如果可以,” 恺撒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加图索家特有的磁性,却毫无温度,“我希望……并不像他。” 弗拉梅尔的鼻子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浑浊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恺撒手中的酒瓶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渴的吞咽声:“……我看你带酒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给我……喝一口。” “可以。” 恺撒的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并没有立刻倒酒,只是旋开瓶盖,将瓶口缓缓地递到了弗拉梅尔教授的鼻尖下方,轻轻一晃。 一股极其醇厚、复杂、带着泥煤烟熏和岁月沉淀的独特香气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如同黑暗中绽放的毒花,强烈地刺激着弗拉梅尔被酒精浸淫多年的嗅觉神经。 “是好酒吧?” 恺撒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明知故问。 “这味道是30年的talisker风暴湾……” 副校长轻叹出声,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我记得当初在苏格兰的艾雷岛交往过一位姑娘……她家酒窖里就藏着这个……” “呵,” 恺撒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收回酒瓶,在手中轻轻旋转把玩,“一个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了……就别再这去‘勾搭年轻的苏格兰姑娘’,弗拉梅尔教授。” 他停下旋转酒瓶的动作,黄金瞳如同探照灯般锁定副校长浑浊的眼睛,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而充满压迫感,“……请你如实交代一下。” “交代什么?”弗拉梅尔瞬间收起了所有的情绪,重新瘫软回椅子里,脸上依旧是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懒散和茫然,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恺撒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像冰锥凿在冻结的空气里。 他猛地直起身,离开椅背,一步跨到弗拉梅尔的正前方! 那双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重重地“嘭” 地一声,死死按在了躺椅两侧冰冷的金属扶手上! 他俯身逼近,完美的面孔几乎要贴上副校长那张憔悴的老脸,冰冷的质问:“昂热校长,你为什么要刺杀他,你们不是战友,朋友吗?以你的性格,这些年不是因为校长,你会呆在学院,我无法想到你对他出手的理由。” 巨大的压力让躺椅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弗拉梅尔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之前刻意伪装的懒散和茫然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清醒、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精明光芒。 这光芒只是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你看见了。”弗拉梅尔的声音异常平静。 “我的言灵是‘镰鼬’。” 恺撒没有退开,依旧保持着压迫性的姿态,声音低沉。 “原来如此。”弗拉梅尔沉默了数秒,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他缓缓问道:“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吗?” “就我。” 恺撒的回答斩钉截铁,“你想问的……就这些?” “……没什么。” 弗拉梅尔似乎松了口气,又像是陷入了更深的疲惫,他喃喃道,仿佛在自言自语,“……他死了吗?还是……活着?” 恺撒终于直起身,稍微拉开了距离:“生命体征还算稳定,但一时半刻醒不过来。也许……” 他盯着弗拉梅尔的眼睛,继续说“……一辈子都再也醒不过来。” 弗拉梅尔教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陌生人的消息。 “是嘛……”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释然,“……还……苟延残喘着。” “算是吧。” 恺撒冷冷地回应,他敏锐地注意到对方话语中的异常,“你就不问我……当时为何也在冰窖?就在你动手的地方附近?” “……不重要。” 弗拉梅尔再次垂下眼帘,重新恢复了那种颓废的漠然,“不过如今还把我一直绑着,没有交给学院,不就是不相信我会动的手,作为校董的你不应该感情用事。” 然恺撒并没有回答的意思,转身便要离开冰窖。 而副校长的眼神一直盯着恺撒的背影,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仿佛在说给虚空,又仿佛在说给某个沉睡的人听: “昂热……老伙计……”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无尽的苍凉,“……希望你这疯子……用命赌上的‘选择’……没有错……” 恺撒的身影在阶梯入口处停下,没有回头,“副校长,这段时间请你‘安心’呆在这里。 放心我会安排人定期给你送酒,所以,请你不要做出任何让我为难的反抗举动。” “知道了……” 副校长抬了抬被锁链勒出红痕的手腕,“被livestock restraint级别的炼金锁链捆着我想反抗也得有那个机会才行啊。” “明白就好。” 恺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随即,脚步声再次响起。 厚重的冰窖气密门发出沉闷的合拢声。 “咔哒——嗡……” 应急灯管的电流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冰冷的寒气重新聚拢,仿佛要吞噬一切。 巨大的、空旷得令人心悸的冰窖深处,只剩下被炼金锁链如同献祭品般禁锢在金属椅上的弗拉梅尔教授。 黑暗中,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应急灯幽蓝的光芒下,静静地望着恺撒消失的方向,许久,许久。 最终,他极其缓慢地、无奈地摇了摇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在嘲笑着什么。 然后,他彻底地瘫软下去,头颅无力地垂在胸前。 唯有那沉重、缓慢、带着浓重酒气和衰老气息的呼吸声,在绝对零度的死寂空间里,微弱而顽强地起伏着。 第22章 一年后(22) 冰冷的雨点敲打着法拉利purosangue的顶棚,发出沉闷的鼓点声。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余温和雨刮器单调的 “唰——唰——” 声。 诺诺蜷缩在后排座椅的阴影里,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 她微微低着头,酒红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遮住了大半神情。 但显然是惊魂未定,完全一副没有从刚刚的情况回过神来的的模样。 楚子航和芬格尔坐在前排,通过车内后视镜交换了一个凝重而忧虑的眼神。 “诺诺,” 楚子航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穿透座椅的间隙,落在诺诺身上,“你刚刚……在镜子里,看见了什么?” 诺诺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又颤抖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手,用力揉着仿佛要裂开的太阳穴,指关节按压着皮肤,留下深红的印记。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砂纸打磨过的沙哑和疲惫:“路明非……”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说出这个名字都需要巨大的力气,随即又自嘲地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自我怀疑和无力感,“应该……是我精神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强行将眼底的混乱压下,目光重新聚焦在楚子航的侧脸上,冷声道“你刚刚……那么做,是发现了什么?” 楚子航沉默了两秒,视线重新投向车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朦胧的世界。他的薄唇微启,清晰地吐出那个如同禁忌咒语般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奥丁。” 轰!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裹挟着冰雹的惊雷,狠狠劈在诺诺的心头! 那个笼罩在 “昆古尼尔” 致命光芒下,经历两千次绝望轮回的阴影,瞬间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汹涌而至,几乎将她彻底淹没! 她的呼吸猛地一窒,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绷紧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奥……奥丁?!” 芬格尔一口可乐差点喷在挡风玻璃上,他瞪大了眼睛,看看楚子航,又看看后排状态明显不对的诺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荒诞感,“北方神话里骑八足马的那个?带着乌鸦和狼?喂喂,你们俩……不会是《雷神》看多了吧?这……” 他话没说完,就对上楚子航从后视镜里投来的那平静无波却带着绝对严肃的目光,以及诺诺那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 芬格尔喉结滚动了一下,非常识趣地、硬生生地把后半截调侃咽回了肚子里,小声嘟囔着,“……当我没说。” 后排坐着的诺诺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道:“楚子航,我记得你去过尼伯龙根对吧。” “你想去找奥丁。”楚子航的心猛地一沉,他瞬间明白了诺诺的意图。 可当年的阴影就像一层雾霾笼罩在他的心头。 当年他和父亲楚天骄可是侥幸才驾驶着迈巴赫逃离。 如今诺诺的行为不亚于飞蛾扑火。 可楚子航想要开口劝说的话,还没能说出,就被诺诺打断:“劝我的话就不用说了,这件事绝对和奥丁有关系,路明非肯定就在尼伯龙根当中,我现在要去找他,你们就别跟着了。” “诺诺,你就这么笃定他在里面。”楚子航道。 “我的直觉告诉我没错。”诺诺说。 芬格尔淡然一笑:“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口中的奥丁是谁,但你们都去,我要是不去也太不给面子,我也就舍命陪君子一回,不过婚宴那边还去嘛?” 楚子航看了芬格尔一眼,又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沉默的诺诺。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需要过去一趟。刚才和苏晓樯通话,确认了我们会出席。” 他解释着,目光始终留意着诺诺的反应,“不会耽误太久。” 见诺诺只是抿着唇,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甚至眼神深处似乎也认同了这个“缓冲”,楚子航才继续道:“走吧,换身衣服。” 诺诺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套早已被雨水浸湿、沾满灰尘、还带着图书馆霉味的仕兰中学校服,眉头微蹙:“嗯。顺便……买一件。” “我来的时候,记得前面不远就有条挺热闹的商业街。” 芬格尔一边吸溜着可乐,一边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敲击着,似乎在查找什么。 诺诺透过后视镜,将他这个小动作尽收眼底,眼神微微一凝,却什么也没说。 那辆标志性的火红色法拉利,再次化作一道撕裂雨幕的流光,引擎轰鸣着,冲破了黎明的昏暗雨帘,消失在街道尽头。 第23章 一年后(23) 片刻后,杭城国际中心,地下二层停车场。 空气里弥漫着轮胎橡胶、机油和地下空间特有的阴冷潮湿混合的味道。 楚子航操控着红色的法拉利,如同一条精准而优雅的鲨鱼,流畅地滑入一个空置的vip车位。 车轮稳稳停住的瞬间,引擎的低吼也随之熄灭。 就在三人相继下车的刹那—— 一道刺眼的强光猛地从旁边一辆哑光黑的劳斯莱斯库里南上射来大灯远光,精准地打在诺诺身上! 紧接着,库里南的车门打开,一个身影几乎是弹射般地窜了出来。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纤尘不染的纯白色意大利手工西装,领口处别着一枚造型别致的钻石领针,最引人注目的,是左胸口袋中插着的那朵娇艳欲滴、带着露水的红玫瑰——那姿态,几乎是对昂热校长标志性装扮的拙劣模仿。 这位邵公子,如同排练了无数遍般,在诺诺下车、双脚刚刚踏上冰冷水泥地面的瞬间,毫无征兆地、极其戏剧化地单膝跪地! 他仰起那张精心打理过、带着几分阴柔俊美的脸,眼神里充满了刻意营造的深情和激动:“师姐!”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夸张的、舞台剧般的颤抖,“我……我想了你好多年!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一只手按在胸口,仿佛心脏正为重逢而剧烈跳动,“没想到命运之神再次眷顾了我!师姐……”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更加“真诚”,“给我一个机会!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诺诺的动作甚至没有停顿半秒。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无视了眼前这出浮夸的“深情告白”,脚步不停,径直朝着电梯厅的方向走去,只丢下一句冰冷得不带任何情绪的话:“跪姿错了。按以前的规矩来。” 邵公子脸上那完美的“深情”表情瞬间僵住,一丝错愕闪过:“啊?什……什么跪姿?” 诺诺停下脚步,终于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极其轻蔑地扫了他一眼,红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双膝跪地。” 邵公子脸上的错愕瞬间被一种狂喜的误读所取代! 有戏! 师姐这是在考验我?!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动作麻利地从单膝改成了结结实实的双膝跪地! 昂贵的白色西裤膝盖处瞬间沾上污浊的水渍也毫不在意。 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师姐!只要能证明我的心意,别说双膝跪地,就是……” “你说错话了。” 诺诺冷冷地打断了他自我感动的表演,声音如同冰刀刮过金属,“自己好好想想。念你初犯,在我出来之前……” 她抬手指了指那冰冷潮湿的水泥地,“就一直跪在这里。” 邵公子脸上的笑容彻底垮掉,变成了真正的错愕和委屈:“不是师姐!我……我对你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啊!我哪里说错了?” 诺诺叹了口气,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当年……” 她揉了揉眉心,像是在回忆一段往事,“在附小,我不该下手那么重揍你,是我不对。” 她的语气毫无诚意,“但你也没必要这么多年还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不放吧?”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邵公子这身价值不菲的行头,“好歹也是‘黑太子集团’的‘邵公子’,娱乐版块的常客,三个月换一个封面女郎,各各都是胸长腿也长,标准的‘人间富贵花’。” 她顿了顿继续说:“师姐我,就是个普普通通、脾气还不太好的女孩,不值得你这么对待。” “师姐!” 邵公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膝盖往前蹭了两步,声音拔高,“你在别人眼里怎么样我不知道!但在我邵一峰眼里,你就是最特别的那个!独一无二!” 他眼神“炽热”,“我喜欢你!从小学就喜欢!给我个机会!我保证……” “抱歉,” 诺诺再次干脆利落地打断,语气斩钉截铁,“我有男朋友了。” 邵公子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眼底燃起一股强烈的嫉妒和敌意:“……是……是那个意大利人?恺撒·加图索?!” 他攥紧了拳头,仿佛这个名字是他的生死大敌,“师姐!只要你给我机会,我自信……” “不是他。” 诺诺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但这份柔和在邵公子听来却更加刺耳,“而且……你不会有任何机会。” “小学的时候,我们关系真的很好,你可是为我一个人......”邵公子很显然要说些什么,却被诺诺打断:“如果你说当初救你的那件事,抱歉,我只是在你身上看见了他的影子,所以才出了手。如今你过得很好,周边都是参天大树,没必要学崇祯帝在我这颗歪脖子树上自挂东南枝。” “是他吗?”邵公子的目光自然而落在了诺诺身旁的楚子航身上。 诺诺摇了摇头:“不是他。”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是在描述一个只存在于她世界里的珍宝,“这个人……你没见过,甚至都没听过。他就是个小人物,每天一副怂怂的、没什么出息的衰仔模样……” 她顿了顿,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一抹温柔到令人心碎的弧度,“……但我就是喜欢他。” 邵公子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冰冷的地上。他所有的财富、地位、精心营造的浪漫,在那句“我就是喜欢他”面前,瞬间土崩瓦解,变得一文不值。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没有。” 诺诺的声音冷漠而清晰,如同最终的宣判。她不再看他,转身朝着灯火通明的商场电梯厅走去,只留下一句,“得了,车钥匙在车上。谢了你的车,我该走了。” “师姐!” 邵公子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膝盖的污渍,对着诺诺的背影喊道,“你没必要和我划得这么清吧?!车你先用着!我不缺这一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补充,“……要是开得不顺手,我库里还有辆刚到港的‘大牛’(兰博基尼aventador svj),我这就让人加满98给你送过来!” “不用了。” 诺诺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可是外面的雨可大了,你把车还给我,你怎么走。”邵公子继续问道。 “这附近我挺熟的。”诺诺摇了摇头道:“回去吧。” 邵公子看着诺诺离去的方向,脸上的失落瞬间被一种赌徒般的执拗取代。 他几步走到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旁,“啪” 的一声,将手中的车钥匙重重拍在了引擎盖上,对着空旷的车库喊道:“我说过!车你随便用!用完了……随便找个停车场一扔就行!我邵一峰说话算话!” 喊完,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更像是给自己打气般低吼一声:“师姐!我是不会放弃的!” 然后,他整了整弄皱的昂贵西装,带着一种悲壮又滑稽的姿态,走向了自己的库里南。 诺诺走进明亮的电梯轿厢,对身后那声“不会放弃”的宣言置若罔闻。 芬格尔赶紧跟了进去,脸上还带着刚才那场“闹剧”的余兴,凑近诺诺小声问道:“刚才那位……就是你传说中的‘千万迷弟’之一?” 诺诺按下楼层按钮,眼皮都没抬:“怎么?你可怜他?” “哪儿能啊!” 芬格尔立刻摆手,一脸“与我无关”的表情,“我就是好奇,这哥们……看着挺执着。” “他不需要你可怜。” 诺诺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诮,“‘黑太子集团’的太子爷,邵一峰。” 她报出这个名字,像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娱乐八卦杂志上的常客,换女朋友的频率……” 她瞥了一眼芬格尔身上那件沾着油渍的t恤,“比你换衣服还勤快。同情他?” 她嗤笑一声,“……倒不如同情同情你自己那永远填不满的钱包。” 芬格尔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瞬间蔫了下去,一脸抑郁地缩在电梯角落画圈圈。 诺诺没再理会他,电梯门开,她径直走向一家风格简约硬朗的女装店。 楚子航余光看了一眼芬格尔道:“走吧。” 当诺诺再次从更衣室走出来时,整个人气质已焕然一新。 褪去了那身湿漉狼狈的校服,她换上了一件质感厚实的深棕色飞行员夹克,拉链随意地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紧身的纯黑色无袖背心,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肩颈线条和紧致的腰腹。 下身是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工装裤,裤脚利落地塞进一双高帮的深棕色战术靴里。 头上反戴着一顶纯白色的棒球帽,几缕酒红色的碎发从帽檐下俏皮地探出。 这身装扮干练、飒爽,将她的身材优势展露无遗。 芬格尔下意识出声:“诺诺,我还以为你会穿礼服呢。” “那玩意不方便。”诺诺随手将换下的校服塞进店员递来的购物袋,随意回应了一句:“我又不是伴娘,没必要把自己包装成一件‘礼物’。” 第24章 一年后(24) ....... 杭城商贸中心,擎天大厦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铅灰色的雨幕笼罩着整座城市,将繁华的街景洇染成一片模糊晃动的光影。 顶层这间视野极佳的办公室,却一反常态地弥漫着一种与窗外阴霾格格不入的奢华与喜庆的张力。 室内陈设极简而冷硬,巨大的黑色楠木办公桌如同沉默的礁石,昂贵的意大利沙发线条凌厉。 然而,这一切冷感都被办公桌旁那个耀眼如火的身影彻底点燃。 苏晓樯——今日绝对的主角——正慵懒地斜倚在宽大的楠木桌沿。 她身上那袭正红色纯手工苏绣龙凤褂裙,如同凝固的火焰,金线银丝在顶级丝绸底料上盘绕出繁复到令人窒息的祥云、牡丹与游龙戏凤图案,腰身处收得惊心动魄的贴合,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脚下是同色系的金底红绒细高跟,鞋尖一点璀璨的金芒。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顶赤金累丝点翠嵌宝的九翟冠! 凤冠中央,一只振翅欲飞的金凤昂首向天,口衔明珠,凤眼以红宝石镶嵌,流转着慑人光华。 金凤身后,百鸟朝凤的盛景以累丝工艺精妙呈现——每一只灵雀、仙鹤、绶带鸟的双翼都薄如蝉翼,纹理清晰可辨,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金芒,仿佛下一刻便要破冠而出! 冠前垂下遮面的赤金珍珠翡翠流苏——108颗滚圆莹润的南洋深海红珊瑚珠,间缀12枚冰透欲滴的顶级翡翠玉牌,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发出珠玉相击的泠泠清音,更衬得那张掩映其后的混血面孔美艳不可方物,又带着一丝待嫁新娘特有的、凌厉的娇憨。 她纤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手机,目光落在对面沙发上局促不安的中年男人身上,声音听不出喜怒,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心不在焉:“赵叔叔,您应该清楚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指尖点了点屏幕,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合约这点小问题,过几天再议也不迟。这段时间,我们再‘研究研究’,您呢,也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报价。” 被称作赵总的中年男人努力在脸上挤出笑容,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苏总,您今天大喜,真是万分抱歉还来打扰您!但……但城东那个文旅项目,工期确实卡得紧啊!您看……我和您父亲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还请您……务必费心!我回去一定……一定想办法再压压报价!” 苏恩曦神情仍旧看不出喜怒哀乐:“行吧。话也说了,今天我结婚,赵叔叔您跑这一趟……” 她目光扫过被秘书放在角落的昂贵礼盒,“也不能让您空手回去。等会儿婚礼,务必赏光来喝杯喜酒,领份喜糖沾沾喜气。” “哎!哎!好!好!谢谢苏总!谢谢晓樯!”赵总如蒙大赦,连忙起身,点头哈腰,“那……晓樯,赵叔叔就先……先去了!祝您和江南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地退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办公室。 门一关上,办公室内只剩下几位垂手肃立的秘书和大气不敢出的化妆师。 苏晓樯连眼神都没动一下,只是极其轻微地抬了抬下巴。 如同接收到精确指令的机器,化妆师立刻捧着粉扑和唇彩重新围拢上来,继续被打断的补妆工作。 厚重的办公室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中年男子,眉宇间与苏晓樯有着惊人的相似,只是被岁月刻上了更深的痕迹。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看着苏晓樯在珠光宝气和专业仪器的环绕下,像个精致的瓷娃娃般被“摆弄”,忍不住开口:“晓樯啊,今天你结婚,还跑来公司,就不怕新郎官多想吗?” 中年男子很自然坐在一旁的沙发之上,看着还在赶着装照的苏晓樯道:“老赵那点破事儿,拖他个十天半月怎么了?又不是什么火烧眉毛的急单。” 苏晓樯透过流苏缝隙白了父亲一眼:“老爸!赵叔叔好歹是你朋友吧?有这么损自己‘朋友’的吗?” “朋友?!”苏父嗤笑一声,声音洪亮,“就他?也配!我的闺女今天出阁,他个老小子还敢拿着合同上门谈生意?谁给他的狗胆!” 苏父越说越气,“他那点花花肠子谁不知道?报价里水分大得能养鲸鱼!想吃回扣也不看看日子!当我苏家没人了?” “行了行了,老爸!”苏晓樯打断父亲的义愤填膺,“您那点‘敲山震虎’的意思我懂!但没必要借着骂赵叔叔来‘教育’我吧?” 她太了解父亲护犊子的性格了。 “不不不,闺女!”苏父摆摆手,脸上的怒容瞬间褪去,换上一种深沉的、独属于父亲的温柔和担忧,“爸就是想告诉你,天塌下来,还有你老爹我这把老骨头给你顶着!别把自己绷得那么紧,该享受的时候就得享受!你看你这婚结得……跟打仗似的!” “老爸~”苏晓樯的声音软了下来,隔着流苏也能感受到那抹笑意,“您呀,就甭操心啦!接下来好好跟我妈环球旅行去,享受你们的二人世界!如今我这不是……找到长期饭票加免费劳力了嘛?” 她促狭地眨眨眼,“江南他会帮我的。” “闺女啊,我这不是不想你们太劳累嘛,在这个年纪你们应该是最快活的时间才对。” “老爸你们好好保重身体就行,我们就很开心。”苏晓樯说着,手机铃声也在同一时刻响起。 苏晓樯看了一眼屏幕,嘴角立刻弯起一个甜蜜的弧度,对父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变得轻快而娇柔:“嗯……好啦,知道了……在楼下等我?这就下来!” 挂了电话,苏父了然一笑:“江南?” “嗯哼!”苏晓樯像只快乐的小鸟,迅速拿起桌上一只小巧精致的镶钻手包,“他说时间还早,来接我!下午才典礼呢,我们先溜出去玩一圈!” 她站起身,火红的裙摆划出一道华丽的弧线。 苏父看着女儿容光焕发的脸,无奈又欣慰地摇摇头,笑骂道:“悠着点儿!别玩疯了耽误正事儿!下午见!” “知道啦!下午见,老爹!”苏晓樯踩着高跟鞋,如同一团移动的火焰,带着一阵香风和珠玉的清响,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苏父望着苏晓樯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笑出了声。 第25章 一年后(25) ....... 大厦楼底 苏晓樯刚冲出旋转门,目光瞬间就被雨幕中那道挺拔的身影锁住。 江南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站在台阶下,身上同样穿着正红色的中式婚服。 虽然用料和刺绣的繁复程度不及苏晓樯那身价值连城的褂皇,但剪裁极为合身,金线绣着的云纹和瑞兽,与她身上的龙凤图案遥相呼应,自成一体。 两人站在一起,无需言语,便是一幅浑然天成、寓意深远的“龙凤呈祥”画卷。 “让你久等了!”苏晓樯像只归巢的燕雀,几步跳下台阶,扑进江南怀里。 江南稳稳接住她,顺势将她抱离湿漉漉的地面转了小半圈,两人在伞下相视而笑。 “刚到一会儿。”江南的声音温润,“事情都解决了?” “没呢,”苏晓樯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带着点娇嗔的抱怨,“能拖的先拖着呗。你是不知道,里面关系户盘根错节的,暂时还绕不开,烦死了!” 她把脸埋在江南颈窝蹭了蹭。 “看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江南低头,看着她被雨水打湿几缕的鬓发。 “是啊!”苏晓樯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控诉”,“作为本小姐的‘长期饭票’兼‘免费劳力’,你是不是太不尽职了?都不知道来帮我分忧解难!” 江南失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你苏家的商业帝国,水太深,我这外行贸然插手,怕不是帮忙而是添乱。再说,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基业和底气,是你苏晓樯的王国,我不能,也不该越界。” “江南!”苏晓樯挣脱他的怀抱,尖细的金色鞋跟“啪嗒”一声点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双手叉腰,摆出昔日“小天女”的骄纵模样,“你是我丈夫!我的就是你的!什么你的我的,分那么清干嘛!” “好了好了,”江南笑着岔开话题,重新牵起她的手,“烦心事丢一边。我的大小姐,想去哪儿散心?今天骑士全程为您服务。” “哼!”苏晓樯下巴微扬,“游乐园!水族馆!现在!立刻!马上!” “那我的小姐,现在我们就出发。” “我亲爱的骑士,你的战马呢。” “哦,我的小姐,我战马正在赶来的路上,还请稍等。”江南说着,主动牵着苏晓樯的手,朝着公交站台走去。 看着远处正要停靠过来的公交车,苏晓樯也是有些不太好意思道:“不是,江南,我们坐公交车去啊。” “怎么了?” “人好多,我们穿成这样。” “你是我的新娘,我是你丈夫,他们能说什么。” “但是.....”苏晓樯明显还要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口边就被江南打断:“明媒正娶。” 苏晓樯看着他眼中那份坦然与坚定,心中的那点别扭瞬间烟消云散,用力点了点头:“嗯!” 车门打开,带着雨水的潮气。 江南护着苏晓樯上了车。 车厢里人不多,但座位已满。 江南用一个保护性的姿势将苏晓樯圈在自己身前和栏杆之间,用身体为她隔开拥挤和可能的碰撞。 苏晓樯脸颊微红,依偎在江南胸前,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和婚服淡淡的熏香,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 周围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他们身上——惊艳、好奇、羡慕、窃窃私语……这感觉新奇又刺激。 “爸爸妈妈!快看!是结婚的王子叔叔和公主阿姨!”一个清脆的童音打破了车厢的微妙气氛。一个小男孩兴奋地指着他们,眼睛亮晶晶的。 他父母一脸尴尬,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 江南低头,对着小男孩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没关系,小朋友很可爱。” 他本就俊朗,此刻穿着喜服,笑容更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苏晓樯也被这童言无忌逗乐了,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隔着流苏对小男孩笑道:“是呀,小朋友,姐姐今天结婚哦!等下要不要来参加姐姐的婚礼?有好多好多好吃的糖果和蛋糕!” “真的吗姐姐?!”小男孩欢呼起来,小嘴抹了蜜,“姐姐你好漂亮呀!像仙女一样!” 这倒不是恭维。 苏晓樯那中葡混血带来的深邃五官在珠翠红妆的映衬下,美得极具侵略性,在这平凡的公交车上,确实如同坠入凡尘的精灵。 她抬头看向护着自己的江南,眼中爱意满溢,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就在这时,一只带着薄茧却温暖的大手,极其自然地、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轻轻环住了她的纤腰。 江南微微眯起眼,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警告的眼神看着那小男孩:“小朋友,姐姐漂亮是漂亮……” 他顿了顿,手臂收紧,将苏晓樯更近地拉向自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围人耳中: “……但记住,她是名花有主的。看到没?有老公的人了!” “噗嗤——”苏晓樯忍不住笑出声来,珠帘随着她的笑声轻颤,“江南!你幼不幼稚!跟个小孩子也吃醋!” 她嗔怪地捶了他胸口一下。 “我可没吃醋,”江南耸耸肩,一脸“我很讲道理”的表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进行必要的产权声明。” 话音未落,苏晓樯忽然踮起脚尖,动作快如闪电! 她微微偏头,隔着摇曳的珠帘,柔软的唇瓣如同蜻蜓点水般,精准地印在了江南的脸颊上! “吧唧!” 一声轻响。 一个清晰、小巧、嫣红的唇印,如同胜利的徽章,赫然出现在江南白皙的侧脸上! “是是是!我的骑士大人最讲道理了!怎么会跟小屁孩一般见识呢!”苏晓樯挽住江南的手臂,笑靥如花,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而周围的路人自然瞧见了这对靓丽的新人,纷纷拿出手机选着拍下这张美好的照片。 不过人群当中也是时不时传来乘客的交谈声。 苏晓樯并没在意他们的拍摄,而是随着几位客人下车,拉着江南寻了两个位置坐了下来。 江南一手与她十指紧扣,另一手托着下巴,望向窗外朦胧的雨幕。雨丝在玻璃上划出道道水痕,城市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突然,他的目光锐利地定格——在氤氲的雨雾和流动的车窗倒影中,一抹如鲜血般刺眼的红,如同蛰伏的猛兽,在街角一闪而逝!那轮廓……是法拉利purosangue。 “怎么了?”苏晓樯敏锐地察觉到他瞬间的僵硬,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江南收回目光,掩饰性地揉了揉眉心:“没什么,想起点以前上学时候的事。” 他声音平静,但苏晓樯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似乎凉了一瞬。 苏晓樯顿了顿,流苏后的目光变得深邃,她轻声,却无比精准地点破:“是不是……想起了你那位celina学姐了?” “嗯。”江南没有否认,坦诚得近乎残忍,他侧过头,看着苏晓樯被珠帘半掩的美丽脸庞,“听说她回来了。有点……猝不及防。” “你该不会还惦记着你的师姐吧。” “没有,这一点放心好了,他的男朋友啊就如同升起的昭阳让人无法直视。” “哼!”苏晓樯的醋意瞬间升腾,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纤细却有力的手指精准地掐住江南腰间最嫩的那块软肉,用力一拧! “嘶——!”江南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江南!”苏晓樯的声音带着危险的甜腻,“听你这意思,娶我苏晓樯,是退而求其次,委屈您老人家了是吧?嗯?” “晓樯!天地良心!绝对没有!”江南立刻求饶,语气诚恳,“我发誓!能娶到你是我十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然而,这并未完全浇熄苏晓樯的怒火。 “没有?!”苏晓樯逼近他,珠帘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那抹来不及完全藏好的、因celina归来而生的复杂情绪——那里面有惊讶,或许还有一丝……旧日未能释怀的自卑? “可我从你的话里,听出了一股挥之不去的自卑感!”苏晓樯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她捧住江南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目光灼灼: “江南!你给我听清楚了!你是我苏晓樯的男人!是我苏晓樯万里挑一、亲自选中的丈夫!” 她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你不比任何人差!不论你记忆里那个光芒万丈的celina学姐的男朋友,还是谁谁谁?在我苏晓樯这里,你!江南!就是最好的!唯一的! 收起你那点没用的自卑!听见没?!” 这突如其来的、炽烈如火、霸道又深情的告白,如同汹涌的暖流,瞬间冲垮了江南心中那点因故人归来而泛起的涟漪。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他披上凤冠霞帔、在公交车上大胆亲吻他、此刻又如同护犊的母狮般为他“正名”的女人,心底涌起难以言喻的震动和暖意。 “苏晓樯……”他喉头滚动,声音有些沙哑。 “怎么?是不是觉得本小姐今天特别帅?特别有正宫娘娘的气场?”苏晓樯下巴又扬了起来,带着点小得意,刚才的怒火仿佛从未存在,只剩下明媚的骄傲和一丝“快夸我”的期待。 江南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 他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只是笨拙而真诚地说了一句: “……很温馨。” 这话干巴巴的,实在算不上动听。 苏晓樯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气得狠狠踩了他一脚! “温馨你个头!不会说话就给本小姐闭上嘴!” 第26章 一年后(26) 相反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雨,如同无穷无尽的灰色丝线,将整个浙杭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之中。 那辆火红色的法拉利purosangue,如同撕裂雨幕的一道凝固的血液,在湿滑的街道上疾驰。 引擎低沉的咆哮被密集的雨声包裹,显得有些沉闷。 诺诺独自坐在后排,身体靠在真皮座椅上。 她单手托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车窗玻璃,目光穿透流淌的水痕,投向窗外那片被雾气洇染得模糊不清的城市轮廓。 酒红色的长发被随意束在脑后,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 “浙杭……”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疏离,在引擎和雨声的背景下显得有些飘忽,“……不愧是烟雨江南。” “确实,不过有些奇怪,这里每隔几年就会有暴风雨,周围的一片却是晴空万里,就仿佛积雨就在这里扎根了一般。”芬格尔说:“就好比我查了一下这附近的都市怪谈,比如雨夜出现的高架桥。” “零号高架桥?” 诺诺的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芬格尔身上,难得提起一丝兴趣。 “对!”芬格尔用力点头,唾沫星子差点飞出来,“传说在特大暴雨的深夜,司机开着开着,眼前突然就出现一座巨大、崭新、灯火通明的高架桥,像海市蜃楼一样!但邪门的是——没有引桥,没有入口!它就那么凭空杵在那里,看得见,摸不着,更上不去!据说好多不信邪的司机想靠近,最后都莫名其妙绕回了原地,或者……干脆失踪了!” 他压低了声音,试图营造恐怖氛围。 “元素乱流?”楚子航说:“只有这种情况下才会导致周围变得莫名其妙,比如暴雨下个一个月,而尼伯龙根的大门这时才有机会打开。” 诺诺说:“不过尼伯龙根一般人进不去,那里相当别人的领域,除了主人的要求,或者你有一些特殊的手段达成共鸣,才有机会。” 芬格尔听着一愣,很显然没有跟上他们的节奏:“不是你们咋还扯上了风水学与神秘学,我只是说一些都市传说而已。” 诺诺并没过多理会,只是接着询问出自己的问题:“那你还查到什么。” 芬格尔迟疑片刻才继续说道:“呃……有是有,不过听着就更玄乎了。 说是……几十年前,这座城市奠基的时候,挖出来一条巨大无比的泥塑龙尾!” 他比划着,“啧啧,那鳞片雕刻得……栩栩如生!但据说邪性得很,挖出来没多久,工地上就怪事连连,人心惶惶。 最后……上头一句话,又给原封不动……埋回去了!” “类似的事件,我听说过。” 楚子航接口道,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整得跟京城那娘娘庙似的。” 诺诺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讽刺的弧度。 “大差不差吧!”芬格尔摊手,“都是些捕风捉影的民间传说。但是!”他话锋一转,胖脸上露出少有的严肃,“但是我们就这么冠冕堂皇闯进尼伯龙根,不应该做些准备?比如向学院进行武器借调。” “这里是华夏,先不说重武器进不来,轻武器没有用,而且我有武器。”诺诺说着,她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手腕在空中轻轻一挥—— 嗡…… 空气中仿佛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空间震颤! 一柄通体莹白、如同冰雪凝成的三尺长剑,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的掌心! 剑身流转着温润却凛冽的玉质光泽,剑锋在昏暗的车内似乎能切开光线的轨迹,散发出一种古老、森然、不似凡物的气息! “卧槽!!!” 芬格尔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整个人像被电击般弹了一下,指着那柄白玉长剑,声音都变了调,“诺……诺诺学妹!你……你什么时候觉醒了空间属性的言灵?!” “没有,我没言灵。”诺诺说:“只是这把武器的一种特殊效果。” “我去,这不比学院的七宗罪还变态。”芬格尔震惊,就连开车的楚子航在这一刻也看了诺诺手中的白玉长剑一眼道:“你借我的那柄黑剑是不是也有同样的能力。” “那原本是路明非的剑,而神器认主,能召唤祂的只有路明非。”诺诺说着,情绪明显低落了几分。 沉默了几秒,她才像想起什么,轻声问道:“对了,黑剑你带来了吗?” 楚子航摇了摇头道:“你需要?” “算是吧,没有也没关系。”诺诺再次轻轻敲击白玉长剑,仿佛在跟它对话,“本来……是想用它做个‘指引’的……” 话音未落,她手腕再次随意一挥,那柄散发着寒芒的白玉长剑,如同被虚空吞噬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车内恢复了之前的昏暗,只有雨声依旧。 诺诺似乎不想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继续,主动打破沉默:“苏晓樯的婚礼……几点?” “下午三点。” 楚子航回答,“不过酒店已经被她家包场了,我们提前去签个到就行。” “哦豁!” 芬格尔立刻恢复了精神,挤眉弄眼地看向楚子航,“楚师弟,新娘子可是你的‘头号迷妹’!你说待会儿……跟新郎官四目相对,会不会有点……嗯?电光火石?” 他做了个碰撞的手势。 “不会。” 楚子航的声音平静无波,“她只是我的学妹。” “嘿嘿,‘学妹’~” 芬格尔拉长了调子,一脸坏笑,“但人家新郎官可未必这么‘豁达’哦!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嘛!” 楚子航没有解释,只是陈述一个冰冷而客观的事实:“她很爱她的丈夫。” “所以,” 诺诺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和疏离,“我们……别打扰他们。交个份子钱,就离开吧。” “不是吧师妹!” 芬格尔瞬间哀嚎起来,捂着胸口做痛心状,“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能蹭一顿五星级婚宴!龙虾!鲍鱼!帝王蟹!就这么……飞了?!” 他看着诺诺毫无动摇的侧脸,知道自己的“美食大计”彻底泡汤了。 红色的法拉利缓缓滑行,最终精准而无声地停在了一家气派恢弘的顶级购物中心门前。 巨大的玻璃幕墙在雨中反射着城市模糊的光影。 诺诺透过流淌着雨水的车窗,看向那座熟悉的建筑。 刹那间,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眼神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彷徨。 怎么会是……这里? 楚子航已经推开车门下车,撑开一把黑伞。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诺诺那一瞬间的失神,隔着车窗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诺诺迅速收敛情绪,推开车门,利落地钻入楚子航伞下的阴影。 她没有解释,径直走向购物中心门口那台孤零零的投币式咖啡机。 硬币投入的“叮当”声在空旷的入口处显得格外清晰。她买了三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转身,面无表情地分别塞给楚子航和芬格尔。 “我不希望你们跟我一起去。” 她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异常清晰和冰冷,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我知道,那里危险很高,可能这回进去了就出不来了。”楚子航接过咖啡摸索的杯口。 “你应该为夏弥还有苏茜考虑,还有你的父母。”诺诺说。 “嘿!这话说的!”芬格尔灌了一大口滚烫的咖啡,烫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拍着胸脯,一副“天塌下来我顶着”的豪迈模样,“我芬格尔!孤家寡人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楚师弟拖家带口的,顾虑多!” 他转向楚子航,语气带着一种难得的正经,“所以诺诺说的没错!尼伯龙根这趟浑水,师兄我陪她去趟!你呢,” 他指了指灯火通明的购物中心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婚礼酒店,“就在这儿,参加婚礼,吃好喝好!然后……”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招牌式的贱笑,“……记得给我们打包点硬菜回来!等我们凯旋!” 楚子航说:“我们在执行任务前就留有遗书。” “这是我的私事。”诺诺一把摁低了自己白色的棒球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接下来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说罢,没在去在意楚子航的反应,转身离开了这座商贸中心。 芬格尔在后面追了上来喊道:“诺诺,你不带他,就带上师兄呗,说不定还能帮衬帮衬你。” “你倒不如说说你这次行动的目的,比如说校长让你监视我到底是为什么。”诺诺快步走向法拉利,看着摆在引擎盖上的钥匙,拿起自然坐了进去。 芬格尔跟在其身后道:“果然,瞒不住你,拥有侧写能力,果然比别人的脑子都灵活。” “你会阻止我?”诺诺猛地侧过头,帽檐下的眸子,死死钉在芬格尔脸上 “不会!” 芬格尔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语气斩钉截铁,“校长他老人家亲口说的!‘芬格尔,你的任务只有一个——跟着陈墨瞳!如果……我是说如果,她遇到了什么连她都搞不定的危险……’” 他顿了顿,模仿着昂热低沉威严的语调,“‘……用你的命,给我把她拖出来!’ 就这一句!其他啥也没交代!” “除此之外?” 诺诺追问,目光如炬。 “没有了!” 芬格尔立刻摇头,胖脸上写满了“真诚”,“真的!我发誓!他就交给我这一个人任务!保护你!” 诺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要穿透他所有的伪装。几秒钟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踩下油门! “轰——!” 法拉利的引擎发出狂暴的怒吼,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疯狂摩擦,卷起大片浑浊的水雾!红色的车身如同挣脱束缚的猛兽,在芬格尔“哇呀呀”的怪叫声中,撕裂雨幕,朝着城市深处那片未知的阴影,狂飙而去! 车厢内只剩下引擎的咆哮和密集的雨点敲打车顶的噪音。诺诺一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异常冷静地操作着手机,拨通了那个标注为“昂热校长”的号码。 嘟……嘟……嘟…… 忙音。 无人接听。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在这充满引擎轰鸣和死亡气息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刺耳。 第27章 一年后(27) 火红色的法拉利如同一头挣脱囚笼的钢铁凶兽,在雾蒙蒙、湿滑如油的路面上疯狂疾驰! 引擎的咆哮撕破了雨幕的沉闷,轮胎卷起浑浊的水浪,车身在强大的动力下微微震颤。 车内,刺耳的手机铃声如同催命符般持续回荡,一遍遍冲击着紧绷的神经。 诺诺单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是那个标注为“昂热校长”的号码。 嘟……嘟……嘟…… 无人接听的忙音,如同冰冷的嘲笑,在引擎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刺耳和绝望。 就在诺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的戾气,手指即将重重按下挂断键的刹那——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接通声响起。 诺诺的心猛地一提。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并非昂热那熟悉的、带着英伦腔调的沉稳嗓音,而是一个她同样熟悉、却在此刻显得无比突兀的男声:“恺撒,昂热校长的手机怎么在你手上。” “昂热校长出事了。”恺撒的声音虽不大,但诺诺手机扩音器却是一直开着,所以坐在副驾驶的芬格尔自然也听见了,眉头不由一皱,却没有插入他们对话的意思。 诺诺听着这个消息,同样也愣神一瞬,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继续询问道:“发生了什么?” “遭遇刺杀。” “怎么可能?” “哪怕再不可能,事情却已经发生了。” “凶手呢?” “具体是谁并不清楚。” “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吗?” “目前只知道校长在遇刺前,最后给一个人拨通了一个电话,但很可惜我们顺着这个号码没有查到任何信息。” “校长情况怎么样。” “还在昏迷,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知道了。” 诺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甚至没有给恺撒再开口的机会,“啪” 地一声,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冰冷的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车厢内只剩下引擎的怒吼、雨点的喧嚣,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 眼神却是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着副驾驶的芬格尔的脸:“说说吧。” “这事我真的不知道,他就交代我来跟着你。”芬格尔急忙解释出声,“要是校长什么都跟我说,你觉得我瞒得住你嘛,我也只是个工具人。” 诺诺没在说话,只是看着前方,一手滑动着手机屏幕,找到了苏茜的号码拨了过去。 这一回电话那头接听的很快。 “校长出事了?”诺诺直接问道,语气确认而非询问。 坐在床铺上的苏茜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回道:“对啊,校董会这回都出面了,据说是在和倭分部出的事,而且还是在他们的秘库当中,现在已经和蛇岐八家闹僵了,据说这次蛇岐八家大家主源稚生亲自来参加学院的听证会。” 诺诺显然并不在意这些,而是询问出自己的困惑:“那校长的随身物品呢?” “都在董事会的手中,怎么了?”苏茜解释出声,一旁的芬格尔有些不淡定了道:“你这是在怀疑恺撒?” “只是有可能性。”诺诺说:“目前一点线索都没有,所有人都有嫌疑。” “诺诺,你之前是不是怀疑过我。”芬格尔说。 “没有。”听着诺诺的话,芬格尔才松了一口气,可她接下的话,却让芬格尔有些难奔:“你的时间不允许。” “所以我时间上要是充裕的话,你是不是连我都要怀疑。” “你和恺撒一半一半。” “师妹,师兄可是来帮你的,你居然还怀疑师兄,太伤为兄的心了。” 很显然诺诺并没有想要搭理芬格尔的意思,脚下油门缓缓加大,高亢的引擎声在寂静的公路上发出声响。 法拉利如同一道燃烧的红色闪电,在高楼大厦的缝隙和狭窄潮湿的小巷中急速穿梭,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城市的轮廓在暴雨中扭曲、模糊。 最终,它驶离了城区,一头扎进了通往郊外的10号高速公路。 收费站孤零零地矗立在雨幕中,像一座被遗忘的哨卡。 天色阴沉得如同傍晚,路上空旷得可怕,一辆车都看不到。 收费亭里,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打着瞌睡。 突然! 两道刺破雨幕、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的炽白光束,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由远及近,疯狂逼近! “妈呀!” 工作人员被惊醒,猛地跳起来,看着那辆丝毫没有减速迹象、如同红色恶魔般冲来的法拉利,吓得魂飞魄散! 但他瞬间认出了那辆车——邵公子的座驾! “邵公子这是又发什么疯?!”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按下抬杆按钮,一边心惊胆战地咒骂着。 “嗡——!” 就在起落杆抬起的瞬间,火红的法拉利卷起漫天水花,如同一道撕裂空间的流光,“唰”地一声,带着狂暴的气流和震耳的音浪,擦着收费亭的边沿,狂飙而过! 巨大的风压甚至让收费亭的玻璃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冲入高速! 窗外的雨,骤然变得狂暴无比! 不再是雨点,而是倾盆而下的、密集到令人窒息的银色瀑布! 疯狂地砸在挡风玻璃和前引擎盖上,发出噼里啪啦、如同冰雹撞击般的爆响! 雨刮器已经开到了最高档,疯狂地左右摇摆,却只能勉强撕开眼前那一片混沌的水幕,视野依旧模糊、扭曲、破碎! 诺诺的油门没有丝毫松懈,反而越踩越深! 法拉利的引擎发出濒临极限的嘶吼,速度指针疯狂地向红线区域逼近! 正前方的雨幕,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原本只是狂暴的雨水,此刻竟然凝聚、压缩,形成了一堵厚重、粘稠、如同灰色凝胶般的“雨墙”! 它横亘在高速公路的正中央,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非自然的压迫感! 雨水仿佛在其中凝固、流动、又凝固,如同活物的肠道壁! “坐稳!” 诺诺眼中寒光爆射!她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将油门一踩到底! “吼——!!!” 法拉利发出最后的、不甘的咆哮,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朝着那堵诡异绝伦的雨墙,狠狠撞去! 轰!!!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碰撞感! 车身在接触到“雨墙”的瞬间,仿佛撞入了一片粘稠的胶质! 巨大的阻力传来,同时,整个世界开始疯狂地扭曲、旋转、变形! 车窗外的景象如同被投入搅拌机的颜料,高楼、道路、树木……所有的线条和色彩都被拉扯、撕裂、重组! 狂风和暴雨的呼啸声中,诡异而清晰地夹杂进了无数孩童尖锐、凄厉、充满绝望的哭泣声! 那哭声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像是直接钻进人的脑海里,撕扯着神经! 芬格尔神情眉间微皱。 驾驶车辆的诺诺随手一挥,白玉长剑再次被她唤回,顺手要递给副驾驶的芬格尔时。 可半天都没有人接过。 诺诺下意识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一眼副驾驶。 就见原本应该在的芬格尔,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小西装、打着精致白色领结的小男孩。 他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 此刻,他正以一种极其舒适的姿态,慵懒地将穿着锃亮小皮鞋的双腿,大大咧咧地架在中控台上! 双手随意地枕在脑后,身体靠在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车窗外那光怪陆离、疯狂扭曲的景象! 感受到诺诺如同实质般刺来的目光,小男孩缓缓地、极其优雅地转过头。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天真无邪、却又诡异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完美微笑。 一双深邃得如同无底深渊的黑色眼眸,平静地迎上诺诺燃烧着火焰的红瞳。 然后,他用一种清脆、悦耳,如同教堂唱诗班童声,却又带着一丝玩味和戏谑的语调,轻轻开口: “姐姐,你要是再不看马路~” 他的声音在引擎的嘶吼、风雨的咆哮和孩童的哭嚎中,清晰地、如同毒蛇般钻进诺诺的耳朵。 “会死的哟~” 第28章 一年后(28) 诺诺猛地回过神来,看向前方,原本空寂的桥面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无数扭曲、佝偻的黑影! 它们如同从沥青路面中渗出,又像是从两侧的虚无灰雾里凝聚成型! 密密麻麻,无声无息地堵在了道路中央! 兜帽之下,两点!两点! 无数点暗金色的、非人的、燃烧着纯粹饥饿与恶意的光芒骤然亮起! 如同地狱深渊中睁开的复眼! 冰冷地锁定了疾驰而来的红色跑车! 而那些黑影兜帽下的暗金色光芒,已然证明了祂们的身份。 诺诺的瞳孔瞬间收缩! 但她的双手依旧死死扣住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轻响! 脚下油门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深地踩了下去! 引擎发出濒临破碎的绝望嘶吼! 红色的法拉利如同扑向礁石的最后海浪,义无反顾地冲向那片由暗金瞳孔和扭曲肢体构成的、令人窒息的死亡之墙! “啧。” 副驾驶上,路鸣泽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带着点无奈和……赞赏的叹息。 他那架在中控台上的小皮鞋纹丝不动,枕在脑后的右手却如同演奏家般优雅而随意地抽出,在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声音不大,却仿佛按下了某个世界的开关! 那柄被诺诺召唤出来、此刻正安静躺在车内的白玉长剑,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嗡” 地一声激射而出! 它轻易地穿透了紧闭的车窗玻璃,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随即恢复原状,化作一道割裂灰暗雨幕的纯白流星! 玉剑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它以一种超越物理极限的速度和轨迹,无声地贯入死侍群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场景。 只有一道道清晰、平滑、如同被最锋利冰刃切割过的断口! 被玉剑掠过的死侍,无论是坚硬的骨骼还是扭曲的肢体,都在瞬间被斩断、分离! 切口处光滑如镜,甚至来不及喷溅出污秽的血液,就被剑身上散发的极致寒气冻结! 断肢残躯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无声地、成片地倒下、碎裂,化作一地覆盖着寒霜的、迅速消融的黑泥! “姐姐,” 路鸣泽收回手,重新枕在脑后,侧过头,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看着诺诺近乎疯狂的侧脸,声音带着一丝孩童般的惊奇和不易察觉的兴奋,“没想到……你比哥哥当年……还要疯。” “路鸣泽,” 诺诺的目光死死锁定高架桥尽头那片更深的灰暗,声音冰冷而直接,“既然你现身了,路明非就在里面。” 她顿了顿,没有丝毫寒暄的意思,“客套和自我介绍,免了。” 路鸣泽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天真又邪异的弧度:“哦?姐姐……你知道我会出现?” “不知道。” 诺诺回答得斩钉截铁,“但我知道,闯进奥丁的老巢,我十死无生!而你——” 她猛地侧过头,燃烧的红瞳如同两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刺向路鸣泽,“——绝对不会让我死在这里!” “呵呵……” 路鸣泽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在死寂的雨中格外诡异,“所以……你在赌?用你自己的命赌我会出现?如果赌输了……姐姐,你真的会死哦~死得很惨很惨~” “至少,我赌赢了。” 她的目光落在路鸣泽身上,带着不容回避的、灼人的急切:“告诉我!路明非到底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 路鸣泽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那双深渊般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凝重和……难以言喻的愤怒。 “有人……”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不再是玩味的童音,而是带着一种源自古老深渊的森寒,“……动用了‘世界级’的言灵。一个……试图将‘哥哥’的存在,从这个世界的‘根基’上,彻底抹去的言灵!” “奥丁!” 诺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bingo~” 路鸣泽的笑容重新浮现,带着冰冷的赞许,“回答正确!可惜……没有奖励。” “那路明非……现在就在这里!” 诺诺的语气笃定。 “在。” 路鸣泽点头,随即又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近乎“困惑” 的神情,“但……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尼伯龙根的寂静! 诺诺猛地一脚将刹车踩到底! 法拉利在湿滑的桥面上疯狂旋转、甩尾,最终横着停了下来,轮胎摩擦地面腾起刺鼻的青烟! 诺诺解开安全带,猛地转身,整个身体都压向了副驾驶! 她的双手“嘭” 地一声重重拍在路鸣泽座椅两侧的头枕上! 燃烧的红瞳几乎要贴上对方苍白的脸! “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恐惧,气息喷在路鸣泽冰冷的皮肤上! 路鸣泽恢复成那慵懒的姿态,甚至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他平静地迎视着诺诺的怒火,声音如同叙述一个客观的事实: “我无法感知到哥哥的存在。” 他顿了顿,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只是进入这里的瞬间……捕捉到了一丝……属于他的‘气息’残留。” 他抬起头,那双黑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疲惫,“如果是在以前……我能像锁定灯塔一样锁定他的位置……但现在……”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有心无力。” “发生了什么。”诺诺追问出声。 第29章 一年后(29) “我被人封印了。” 路鸣泽的声音平淡无波,就像是被谈起的饭后茶点:“现在的我不过是一缕依附在哥哥‘消失’缝隙中、即将彻底消散的‘念想’。” “被谁。”诺诺再次追问。 “哥哥。”路鸣泽倒没隐瞒如实告知:“既然你知道我的存在,应该清楚发生了什么。” 诺诺摇了摇头道:“我只听路明非提起过你,说你是他的弟弟,被他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没错,但他没有说全部,我和哥哥的存在方式,更像是一体双魂,由于哥哥过于强大,那么相对另外一半弱小的灵魂.......” 路鸣泽并没有明说,但诺诺却已经猜到了答案:“消失。” “没错,那是我为自己写好的、也是最好的结局。而他终将被推上那个王座,但哥哥却是强行改变了这个剧本。” “如今你活了下来,但也被囚禁了起来,或者说你被保护了起来,如今你能出现,说明路明非出了不小的问题,否则你也不会出现。” “可以这么理解。” 路鸣泽没有否认,“虽然我并不能明确哥哥的位置,但他就在这里,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他话锋一转,声音重新变得轻盈而带着一丝引诱,“那么,为了防止我最亲爱的姐姐,在找到哥哥之前,就被那只讨厌的独眼乌鸦(奥丁)烤成焦炭……我决定……送你一点小小的‘礼物’。” “什么?”诺诺还有些困惑,就听见路鸣泽继续说道:“言灵。” “toward the light?” 诺诺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这个言灵,眼神中带着一丝试探。 路鸣泽精致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真实的疑惑,眉头微微蹙起:“嗯?” 诺诺心中了然:“看来你并未拥有那段记忆……” 她暗自叹了口气,不再纠结,改口道:“什么言灵?” 路鸣泽的疑惑一闪即逝,似乎并不在意诺诺的异常,他伸出食指,随意挥动一下,紧接着一块铁片在他指尖浮动:“言灵—天工。” 这个言灵出口的瞬间,诺诺脸上的疑惑瞬间被惊愕取代,随即又化作了某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果然到了路鸣泽这,不管出现什么言灵都不奇怪,至于言灵名啥的,都不重要,好用就行。” 然而,路鸣泽接下来的话,却让这份释然再次掀起了波澜: “不过……比起‘言灵’这种低等力量的称谓……”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傲慢,“……我更喜欢称它为——‘本命神通’!” “本命神通?”诺诺疑惑。 “没错,它能让你感知、操控、并重组你意念所及范围内的一切金属元素!并使用,类似于你们所知的‘剑御’但远比这个能力更强。 如果说言灵对于龙王而言毫无意义,但本命神通不会,姐姐,你用过就清楚了。”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补充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限制: “当然……这份‘礼物’的有效范围……仅限于——尼伯龙根!”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车窗外扭曲死寂的世界。 就在路鸣泽话音落下的瞬间! 说着,路鸣泽的视线再次望向车窗外的雨幕。 诺诺目光看着前方,手中的白玉长剑被人接过。 “诺诺我用这个,你用什么?”出声的是芬格尔,诺诺的视线看了一眼副驾驶坐的人,愣神片刻才回过神来:“没事。” 就在此时! 轰——!!! 高架桥尽头那片最浓郁的灰暗,毫无征兆地被点燃! 一点刺目、纯粹、仿佛蕴含着世界起源之力的金色火焰,凭空跳跃而出! 仅仅一个呼吸间! 那一点火星骤然膨胀!腾跃!燎原! 熊熊燃烧的、如同熔融黄金般的滔天烈焰,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 将灰暗的雨幕和虚空映照得一片金红! 恐怖的高温即使相隔如此之远,也让诺诺和芬格尔感到皮肤一阵灼痛! 而在那焚尽万物的金色火海中央—— 一道巍峨如山、身披暗沉甲胄、手持巨大螺旋长枪的骑马黑影,缓缓显现! 他座下的八足神驹在烈焰中无声地刨动蹄铁,喷吐着熔岩般的气息! 黑影的面部被狰狞的、如同乌鸦喙部的覆面头盔遮蔽,唯一露出的那只独眼,在头盔的缝隙中,燃烧着比周围火焰更加冰冷、更加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熔金色光芒! 神威如狱! 奥丁! 祂的目光,如同两道跨越时空的审判之矛,穿透熊熊烈焰和冰冷雨幕,精准地、牢牢地……锁定了横在桥面上的红色法拉利!锁定了……车内的诺诺! 第30章 一年后(30) ...... 祂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雨中,像一座寂寞地神只雕像,扫视着突然闯入的外来者。 手中那根致命的长枪,带着无尽寂寥的意味。 死侍群们就像臣子觐见君王一般围绕在祂的身侧。 在随着祂轻微挥手,死侍群在同一刻接收到了指令奋勇而上。 “呵!” 芬格尔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啪”地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浓厚的灰白色烟气从他口鼻中喷涌而出:“诺诺,你的目标是奥丁,这些杂碎交给我。” 说着,已然下车,手中单持着白玉长剑,冷眼扫视了周围一圈包围而上的死侍。 “祝你好运了师妹。” 他猛地将烟头弹向最近的一个死侍,烟头在死侍腐烂的脸上溅起一小片火星,同时指尖在白玉剑刃上用力一抹! 嗡——! 白玉长剑身骤然亮起! 洁白如玉的剑身上缠绕着一种粘稠、深邃、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漆黑烈焰! 那火焰无声地燃烧着,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极寒与绝望! 芬格尔低吼一声,脚腕猛地发力,如同炮弹般射入汹涌而来的黑色潮水之中!玉剑所过之处,黑炎暴涨!被触及的死侍无声地冻结、碎裂、化为黑色的冰晶粉尘! 诺诺看着他消磨在黑影中的身影,无奈叹了口气。 推开车门,目光正巧与坐在马匹之上的奥丁对视。 车门被诺诺重重甩上的巨响,仿佛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几只漏过芬格尔防线的敏捷死侍,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带着腥风,从不同角度扑向诺诺! 锋利的爪牙撕裂空气,暗金瞳孔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然而,诺诺甚至没有看它们一眼! 她的瞳孔深处,一点纯粹的金芒骤然亮起!如同沉睡的火山苏醒! 本命神通——天工! 嗡……轰隆……咔啦啦…… 以诺诺为中心,整座高架桥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巨大的、扭曲的钢铁骨架,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强行撕裂! 粗壮的钢筋、厚重的钢板、扭曲的护栏……所有蕴含金属的部分,都疯狂地颤抖、剥离! 它们挣脱了混凝土的束缚,悬浮而起,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飞速汇聚在诺诺的身后! 金属在咆哮!在重组! 无数的钢铁碎片如同奔腾的金属洪流,急速拼合、挤压、塑形! 仅仅一个呼吸间! 一头庞大无比、狰狞威严的钢铁巨龙之首,凭空显现! 它空洞的眼眶燃烧着诺诺眼中投射出的金色火焰。 诺诺纤细的身影,孤独地站在这钢铁巨兽的狰狞下颚之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就如同童话故事当中,被恶龙所保护的公主。 面对扑至眼前的死侍,诺诺意念微动! 一块悬浮在她身侧巴掌大的方形钢板,瞬间液化!化作一团银亮、滚烫、如同水银般的金属流体! 紧接着,这团流体被无形的力量疯狂拉伸、细化! 眨眼间,化作成成千上万根比发丝还要纤细、却闪烁着致命寒芒的……金属丝线! 嗤嗤嗤嗤——! 细微到几乎无法听见的切割声密集响起! 那些扑来的死侍,如同撞进了一张无形的、由死神亲手编织的蛛网! 它们的身体,无论是坚韧的骨骼还是充满龙化组织的肌肉,都在接触丝线的瞬间,被平滑地、无声地切割开来! 断口光滑如镜!甚至来不及喷溅污血!黑色的残躯如同被推倒的积木,稀里哗啦地散落一地! 第31章 一年后(31) 哪怕是参与乱斗的芬格尔瞧见这一幕,也是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模样。 特别是瞧见诺诺身后跟着的庞然大物,内心不由吐槽一句:“不是没有言灵嘛,你身后的是什么鬼。” 可就在这个时候,诺诺脚下的几块不起眼的金属碎片,如同被无形水流托起,丝滑无声地滑至她脚下。 与此同时,她身后那片被“天工”强行拆解、悬停如星尘的高架桥金属洪流,骤然 “活”了过来! 不再是笨重的巨物,而是亿万颗流淌着液态银光的“水滴”! 它们无声崩解,化作比蛛丝更细、却坚韧无比的银色流体,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动的琴弦,瞬间在她周身交织、缠绕,编织成一张覆盖方圆数十米、不断脉动着能量微光 的立体流体网络﹣﹣一个完全由她意念主宰 的 “金属领域”! 嗡——! 领域共振! 脚下圆盘骤然爆发出温和却沛然的推力! 周身银色流体网络如同亿万条协同发力的 肌肉纤维! 诺诺的身形并非简单的“快”,而是彻底摆脱了物理的桎梏! 如同融入了空间本身,化作一道在银色 流体网络中自由折射、毫无滞涩的光影! 前一瞬还在百米之外,下一毫秒,那 燃烧着决绝红瞳的面孔,已如同瞬移般清晰地倒映在奥丁熔金的独眼之中! 意念如清风拂过领域。 一块悬浮在她折射轨迹旁、掌心大小的 钢板,如同被投入静水的墨滴,瞬间“融化”! 银亮的液态金属流淌 、塑形 、凝固! 一柄修长、流线 、剑身流淌着月华般 冷光的无柄长剑,带着一声悦耳的清鸣,轻盈地落入诺诺疾掠中自然舒展的右手。 直挺挺的朝着奥丁所在的方位刺去。 啵—— 一声微不可闻、仿佛水泡破裂于深海的轻响。 在剑尖触及奥丁甲胄前的须臾,祂面前的空间漾起了涟漪。 一层透明、却散发着绝对“拒绝”法则的力场 ,如同凝固的湖面般浮现。 叮——! 剑尖点在无形壁障之上,如同蜻蜓点水。 狂暴的动能被空间的“柔”瞬间化去,凝滞于一点。 紧接着! 一股莫名的斥力,如同整片天空塌陷压下,无声却无可抗拒地轰向诺诺! 诺诺眼中金芒微闪,不见丝毫惊慌!她 甚至没有试图硬抗! 在斥力及体的前一瞬!她脚下圆盘与 周身流体网络同步“呼吸”! 嗡 —— ! 斥力临身的刹那,她的身体如同一片 被狂风吹卷的柳叶,并非被蛮横击飞,而是 借着这股排斥巨力,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 的 、 轻盈到极致的姿态向后飘飞! 速度快如流光,轨迹却圆融如意,在 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银色弧线! 飘飞之中,她左手五指如抚琴般在虚空轻轻一拂! 滋——嗡!!! 那是无数根早已被诺诺意念渗透 、 如同水草般悄然缠绕在屏障“表面”的 超微 金属丝 ! 在与奥丁看不见的屏障接触的刹那摩擦着无数金属火花。 如同打铁花所绽放的一刹那。 奥丁的视线被遮挡,诺诺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见。 而奥丁本能虽有所察觉,但很显然那层空气墙壁无法阻挡,这才被迫举起昆古尼尔精准格挡。 诺诺的身影穿过屏障的缝隙,剑尖直直顶在昆古尼尔枪身之上,配合本命神通天工刹那间所带来的惯性力量,强行将奥丁击飞至十米开外之地。 诺诺急忙借助手中的铁片制造摩擦力稳住身形。 紧接着随着她手部一挥,凭空出现一团金属液体,随即化作一柄40米长剑直接刺去。 奥丁却在稳住身形时,仅仅只是一个侧身,反手一把拍击在那柄剑身之上。 砰——!!! 一声沉闷得如同巨锤砸中败革的巨响! 那柄凝聚了诺诺全力、足以斩断山岳的金属巨剑,竟然被祂一掌拍得偏离了轨道! 擦着祂的肩膀,狠狠砸入奥丁身侧的断裂桥基之中! 碎石与凝固的金属碎块如同炮弹般四散飞射! 对于奥丁的恐怖肉体,诺诺瞳孔微震。 嗡!嗡!嗡!嗡…… 十几柄与之前一模一样的金属巨剑,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从虚空、从水面、从残骸中——凭空凝聚! 它们封锁了奥丁所有闪避的空间,带着死亡的光泽,在同一瞬间,如同坠落的星辰,朝着中心点的奥丁攒射而下! 当当当当当——!!! 密集如暴雨般的撞击声,响彻了整个尼伯龙根! 然而,所有的巨剑,无一例外地,再次被那层重新稳固、散发着绝对防御气息的透明屏障,死死地阻挡在外! 只能在屏障表面 溅起一片片徒劳的、璀璨的火星! 无效! 在密集的剑缝空隙之中伸出一手,立马爆发出雄厚火焰,将眼前的一切吞没。 轰——!!! 言灵·君炎! 无需吟唱!无需准备! 一团比太阳核心更加炽热、更加耀眼、仿佛能焚尽位面本源的熔金色火球,凭空出现在祂的掌心!瞬间膨胀!如同陨落的恒星,带着焚尽八荒的恐怖威能,撕裂空间,朝着诺诺轰然绽放开来! 诺诺驱动铁片覆盖在自己的身躯之上,利用先前快速移动的方式,凭借天工将自己移到安全区域的同时。 身前立马凝聚出铁盾,挡住了一击火焰。 “芬格尔,你先离开。”诺诺来不及对着身后的方向喊了一句。 可后方却早已空空如也。 原本的高架桥早已被拆卸,芬格尔却早已不见。 诺诺平稳漂浮在水面之上,借助些许水中的倒影,才能看清她的脚下踩着蜘蛛网般的细丝。 奥丁站在仅剩半截不到的高架桥上俯视着诺诺。 祂没有选择主动攻击,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视平凡的子民。 诺诺喘着粗气,显然一副体力不支的模样。 随着她的指尖再次勾动,身体再一次凭空浮起。 而也在这个时候从下方的水面处钻出一道身影-芬格尔。 诺诺也在身躯在惯性的下,拉近自己与奥丁之间的距离同时,注意到了他的动向,快速在水面之上构建出一艘方船。 几块铁片捆绑着芬格尔,将其强行钉在船上,又随着一股力,随着水面之间远去。 奥丁对于芬格尔的离开并没有太多反应。 或者说祂也无法分心,诺诺手中的长剑已然再一次刺向面前。 与那堵看不见的墙壁再一次撞击在了一块。 双方一时间定格在了一块。 诺诺手中的长剑却无法在刺入半分,而那看不见的屏障却也未能将她震开。 好似同样有着一只大手将诺诺手中的剑扣住。 但下一刻水面中一柄白玉长剑破水而出,直挺挺的朝着奥丁刺去。 而那堵被祂引以为傲的空气墙,在这一刻如同一块豆腐。 只是随意一次直接破甲贯穿。 在生命警告的威胁下,奥丁本能抬起手中的昆古尼尔进行格挡。 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两者撞击只是发出“嚓”的细微声。 那柄用世界树的枝杆所制造成的昆古尼尔竟然在这一击下被轻易地分断。 剑刃直指奥丁的脖颈,竟有几寸的距离主动停了下来。 诺诺手中的长剑如同一块铁片垂直跌落回了水面。 “是你.....”她瞳孔当中的震惊,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很快就被窒息时的狰狞所代替。 一只带有盔甲的手臂死死扣住了诺诺的脖颈。 能够清晰的看见她脖颈处被施力,导致呼吸管道的收缩。 可诺诺没有丝毫挣扎,只是任由对方这么提着,就这么努力看着对方。 奥丁反应过来一把抓住白玉长剑,反手就朝着诺诺刺去。 一道小男孩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半空当中,随着一声叹息周遭的时空在这一刻都停滞了。 男孩缓缓一起一只手掌:本命神通-执掌方寸山。 那一刻男孩的身影没有丝毫变大,可在诺诺的眼中,此刻就在小男孩的掌心当中。 诺诺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脖颈处被死死抓着,有的只是微弱细如蚊虫的喘息声。 第32章 一年后(32) ........ 在此之前,尼伯龙根之外。 巨大的水族馆静默伫立。 馆内光线幽邃,仿佛沉入深海。 唯有那巨大的弧形观景玻璃之后,深邃的蓝光恣意流淌,充盈了整个视野,如同将传说中失落万年的“亚克兰蒂斯”国度,从幽暗的史诗里缓缓托起,触手可及。 粼粼水波在玻璃上投下变幻的光斑,如同沉眠巨兽的呼吸,明灭不定。 在这片由冷冽蓝光与流动暗影交织的奇异空间里,一位身着华丽婚服的女子,如同误入海底秘境的精灵,独自静立在观景玻璃前。 她——苏晓樯,曳地的古典华夏婚服在幽蓝水光的映照下,泛着珍珠般朦胧的光晕,目光专注地追随着玻璃外漫游不息的鱼群,那些闪烁的鳞片仿佛碎落的星辰,在她清澈的眼底流淌。 悄然间,另一个身影靠近。 是江南。 手中小心地举着两支快要融化的冰淇淋,乳白色的奶油尖顶在幽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诱人。 他屏住呼吸,像一只试图接近珍宝的猫,无声地贴近苏晓樯身后那片被水光勾勒的剪影。 唇边的笑意还未绽开,那句“晓樯”尚未来得及脱口—— 仿佛心有灵犀,苏晓樯倏然回首。 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 江南手中的冰淇淋,随着她转身带起的微弱气流,那冰凉甜腻的乳白色奶油,不偏不倚地蹭上了她精心描画的侧脸。 一点醒目的白,落在她细腻如瓷的肌肤上。 “呀!”苏晓樯低低惊呼,纤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感受到脸颊上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带着甜丝丝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指尖在沾着冰淇淋的脸颊上轻轻一抹,然后,带着一丝孩子气的狡黠和理所当然,将那点沾染了体温的甜腻送入口中。 舌尖尝到的冰凉甜味让她微微眯起了眼,嗔怪地看向江南:“吓死我了!江南,你看你,妆都花了……你老婆不好看了怎么办?”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水族馆里带着一点娇憨的回响。 “怎么会?”江南低笑,声音温柔得像拂过水面的微风,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宠溺,“我家晓樯,怎样都是最好看的。” 他一手仍拿着剩下的冰淇淋,另一只手迅速探向礼服口袋,想要取出纸巾为她擦拭。 指尖刚触到纸袋的边角—— 一抹带着馨香的微风掠过。 苏晓樯的动作快得像一尾灵动的鱼,手腕一翻,极其自然地、带着点轻巧的“掠夺”意味,便将那张纸巾从他指间抽走。 不仅如此,他另一只手中属于她的那支冰淇淋,也仿佛被施了魔法般,瞬间易主,稳稳落在了她空闲的手中。 江南微怔,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女子。她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战利品——纸巾和冰淇淋,旋即转身,曳地的婚服在幽蓝的水光里划出一道轻盈的弧线,像一尾真正的美人鱼,迈着轻快的步子跑开了几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脆。 江南望着她在光影交错的水族馆甬道里小跑的灵动背影,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是无可奈何的纵容。 他轻轻吁了口气,带着笑意,不疾不徐地迈步跟了上去:“慢点,小心地滑。” 没跑出多远,苏晓樯忽地停下脚步,正停在在另一块巨大的玻璃幕墙上前。 “江南!你快来——快来看啊!”她猛地回头,发现他还踱着步子,立刻折返几步,一把抓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地将他往前拉,“这边!这边有人鱼表演哎!” 江南被她那突如其来的力量拉得脚下微微一晃,一个趔趄尚未站稳,她的牵引力已将他重新带稳,两人的步伐瞬间同步,几乎是并肩撞到了那巨大的、冰凉的观景玻璃幕墙前。 深蓝色的水域中,一条身姿曼妙的“美人鱼”正悠然游弋。 她异域风情浓郁的面容在水波下更显神秘,而那覆盖着银蓝色鳞片的修长鱼尾每一次优雅而有力的摆动,都搅动起一片细碎迷离的光芒。 鳞片折射着顶灯和水中射灯的光线,如同揉碎了无数颗微小的星辰,随着水流的轨迹在她身后拖曳、明灭,织就一片梦幻的光晕。 苏晓樯的脸颊几乎要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地追随着那水中精灵的身影,清澈的眼底倒映着流动的银蓝色光点。 她忽然侧过脸,目光依旧焦着在“美人鱼”身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蛮的占有欲: “好看不?” “好看。”江南如实回答,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同样落在水中那奇妙的光影之上。 几乎是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晓樯猛地扭过头来,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不再看美人鱼,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娇嗔,牢牢锁定了江南的脸。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你不许看!” 就在这带着甜蜜醋意的命令下达之时,水中的“美人鱼”似乎被这对新人独特的气氛所吸引。 她轻盈地一个旋身,曳动着如梦似幻的鱼尾,如同被水流温柔推送着,悠然游近到他们面前的玻璃幕墙。 隔着厚重的玻璃和荡漾的水波,她精致的脸上绽开一个温暖而职业化的笑容,目光在苏晓樯婚服和江南身上短暂停留。 然后,她抬起双手,优美而清晰地做出几个手势:先是双手合十贴近心口,接着两掌相对,指尖相碰形成一个屋顶状,最后是双手掌心向上,如同绽放的花朵般轻轻上扬。 无声的手语,在水波和光影的映衬下,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传递了那个温柔的祝福:“新婚快乐。” 苏晓樯愣住了。 刚才那股子娇蛮霸道的劲儿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消散了大半。 她看着水中那张带着真诚祝福的笑脸,看着那无声却无比神圣的手语动作,一股暖流混杂着被看穿小心思的羞赧猛地涌上心头。 她白皙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比水族馆里最艳丽的珊瑚鱼还要明艳几分。 她下意识地想收回刚才那霸道得不讲理的命令,可大小姐的骄傲又不允许她立刻服软。 第33章 一年后(33) “哼!”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掩饰着内心的慌乱和莫名的感动,猛地转回头,不再看那“美人鱼”,而是把视线死死钉在江南脸上,仿佛这样就能扳回一城。 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迅速蔓延到耳根的红晕,却暴露了她此刻的窘迫和甜蜜交织的心情。 她强撑着气势,声音却比刚才低了许多,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意味:“……看什么看!她……她是祝福我们俩的!又不是只祝福你!” 言下之意,这份祝福是“共有财产”,她刚才的“不许看”命令似乎可以……酌情放宽? 江南看着她这副明明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却还要梗着脖子强装凶悍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戳穿她,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轻轻揉了揉她精心打理过的发顶,声音里是化不开的宠溺:“嗯,祝福我们的。我家晓樯最好看。” “谁要你的‘最’字啊!”苏晓樯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般地拍开他的手,跺了下脚,却差点踩到自己曳地的婚服,小小的趔趄引得江南赶紧伸手扶住。 这下,她脸上那点强装的凶悍彻底绷不住了,只剩下羞恼的红晕和一丝藏也藏不住的、被珍视的甜蜜。 她别扭地扭过头,重新望向玻璃深处,只是这一次,目光追逐的,不再是那条美丽的人鱼,而是水中倒映出的、她和江南并肩依偎的模糊剪影。 那无声的祝福,像一颗温暖的种子,悄然落在了水族馆幽蓝的深处,也落在了她的心底。 江南笑着,垂眸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温声道:“该走了。” “这么快吗?”苏晓樯猛地回头,明媚的脸上写满了猝不及防的错愕,仿佛快乐的时光被人偷偷按下了快进键。 她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一眼玻璃幕墙后那条仍在水中翩然起舞、曳动银光的“美人鱼”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灵动的狡黠。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那沾着些许融化冰淇淋的玉指,毫不犹豫地按在了冰凉光滑的观景玻璃上! 乳白色的冰淇淋在玻璃上划过,留下一道清晰的、带着孩子气印记的轨迹——正是他们即将举行婚礼的酒店名称。 她甚至嫌不够,又飞快地用指尖勾勒出一个简略的爱心符号。 做完这些,她扬起脸,冲着玻璃后那带着异域风情的身影,绽开一个灿烂得晃眼的笑容,双手模仿着刚才对方的手语,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带着十二万分的热情和真诚: - 指向玻璃上的酒店名(邀请) - 双手合十贴在颊边,歪头做出期待状(期盼你来) - 最后用力竖起两个大拇指(超级棒!等你!) 江南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全世界的热闹都塞进自己婚礼、恨不得让满城霓虹都为她证婚的架势,心底那片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随即化作唇边一声无奈又纵容的叹息,轻轻摇了摇头。 水族馆外,不知何时,雨已悄然停歇。 湿润的空气带着泥土和雨水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江南微微躬身,小心翼翼地替苏晓樯拎起那曳地、沾染了些许水族馆微尘的龙凤褂裙裙摆。 两人并肩踏上被雨水洗刷得发亮的街道小路,朝着那座被玻璃上冰淇淋标记过的婚礼殿堂酒店走去。 屋檐瓦楞边缘,饱含的雨水凝成剔透的水珠,“哒…哒…哒…” 一声声,极有韵律地滴落在道路两旁的石砌水渠里,敲击出清脆的回响,仿佛在为他们的脚步打着节拍。 苏晓樯穿着精致的高跟鞋,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稍稍领先江南半步走在前面。 湿漉漉的石板路倒映着城市初绽的霓虹和她的龙凤褂裙。 她忽然微微侧过头,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得意和一种近乎宣誓的郑重: “江南,”她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胜利者的宣告,“马上!所有人!都要知道你是我的丈夫了!” 江南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被风吹起的几缕发丝,唇角的笑意更深,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温和逗弄:“你就这么希望我……人尽皆知?” 苏晓樯蓦地停下脚步,倏然转身! 高跟鞋在湿滑的石面上敲出清脆的一声。 她直面着他,那双总是盛着火焰般明艳光彩的眼眸,此刻在雨后湿润的空气里亮得惊人,没有任何闪躲,只有坦荡到近乎灼热的赤诚。 她微微扬起下巴,像一位即将奔赴荣耀战场的女王,声音清亮,带着穿透雨后宁静的力量,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当然!江南,你听好了——” “爱一个人,不就该这样吗?!” “我苏晓樯的爱,就是要这么堂堂正正,这么轰轰烈烈!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就是我的!是我苏晓樯这辈子认定的、唯一的丈夫!” “好啦,我知道了。” 对于苏晓樯那如同宣言般炽热直白的“告白”,江南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无尽的纵容和一丝被熨帖的暖意。 他习惯性地抬起那只空闲的手,指节微屈,作势要像往常一样,用那带着亲昵和轻微惩戒意味的力道,轻轻敲一敲她此刻还带着点得意红晕的额头。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那随着她呼吸微微颤动、掩映在赤金珍珠翡翠流苏之后的额发时。 第34章 一年后(34) ——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却在此刻寂静的雨后街道上清晰可闻的声响。 原本抓着龙凤褂裙裙摆,却在这个时候落在了地上。 苏晓樯还沉浸在自己刚才那番“胜利宣言”带来的小小得意和满足里,尚未察觉异样。 而江南,那只准备敲她额头的手,就那么突兀地、僵硬地停滞在了半空中,距离她的肌肤仅有一寸之遥。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她明媚依旧、带着询问神情的脸上,猛地、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惊悸,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右手上! 时间,在他眼中,在这一刻,被一种无形而冰冷的东西彻底凝固了。 街道的喧嚣、屋檐滴水的清响、远处车辆的鸣笛……一切声音都从他的世界里抽离。 他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缓慢、如同擂鼓般一下下撞击的声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骨髓深处的恐惧感,毫无征兆地席卷了他,让他指尖发麻,连维持那只手臂悬停在半空的姿势都变得异常艰难。 “怎么了?”苏晓樯脸上的笑意和得意瞬间褪去,如同被寒风吹熄的烛火。 她几乎是立刻捕捉到了江南脸上那细微却绝对不寻常的僵硬、失神,还有那双瞬间失去焦距、仿佛穿透她看向某个未知深渊的眼眸。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的警觉,身体下意识地向他靠近了一步。 那顶九翟冠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发出急促的“叮铃”脆响,打破了死寂。 “我……” 江南艰难地动了动嘴唇,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想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没事”。 可当他再次对上苏晓樯那双此刻盛满了清晰可见的担忧、焦虑、以及一种小兽般近乎惊惶的敏锐的眼睛时,所有准备好的、粉饰太平的话语,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硬生生地、无比苦涩地咽回了喉咙深处。 苏晓樯的瞳孔猛地一缩!她不再需要言语的确认。 江南此刻的反应——那瞬间褪去血色的脸颊、额角的冷汗、无法聚焦的眼神、以及那只悬停在半空、指节因用力克制颤抖而泛白的手——这一切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破了她前一刻还阳光明媚的未来。 她甚至顾不上那委顿在地、价值连城的龙凤褂裙裙摆! “江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决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那双穿着金底红绒细高跟的脚,毫不犹豫地踩在了湿冷的地面上,更近地逼近他,伸手就想去抓他那只僵在半空、冰凉的手腕。“你是不是不舒服?!哪里难受?别硬撑!” 她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砸落的水珠,带着灼人的急切: “走!现在!立刻!我们去医院!” 她甚至试图去搀扶他。 那身象征着喜庆的、正红如凝固火焰的嫁衣,此刻包裹着她紧绷、甚至有些微微发抖的身体,映衬着她骤然失去血色却写满决然的面庞,形成了一种极其矛盾又惊心动魄的画面。 那顶华美绝伦的九翟冠下,不再有骄傲的女王,只有一个被巨大恐惧攫住、却强撑着要保护自己最重要之人的女孩。 “没……没事的,晓樯……” 江南的声音虚弱得如同游丝,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残存的生命力。 他试图挤出一个安抚的弧度,但那笑容尚未成形,身体便猛地一阵剧颤,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 支撑他站立的力量瞬间崩解,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剧烈摇晃,连最基本的平衡都无法维持! 一个冰寒彻骨、足以撕裂灵魂的恐怖预兆,如同最深的梦魇,瞬间吞噬了江南的全部意识! 他甚至来不及恐惧,身体的本能已经发出了最后的悲鸣—— 他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向前猛地踉跄扑去! 不再是拥抱,而是如同溺水者扑向最后一块浮木! 他张开双臂,目标只有一个:那个穿着烈火嫁衣、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孩! “晓樯……!” 一声饱含着无尽绝望、不舍与泣血般哭腔的低吼,从他喉间撕裂而出! “抱歉……对不起……晓樯……对不起……真的……”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生命急速流逝的喑哑,“我……我想陪你……陪你一同……走向婚姻的殿堂啊……” 巨大的遗憾如同黑洞,吞噬着他的意识,“如果时间……能永远……永远停在这一刻……停在这里……就好了……” 他伸出的手臂徒劳地在空中抓握,想要感受到她的温度,那份只属于苏晓樯的、能将他从虚无中锚定的真实感。 他用尽灵魂最后的力量,发出最凄厉的哀告:“对不起……晓樯……我……我就要……消失不见了……” “答应你的诺言……答应你堂堂正正的爱……我……我无法……再做到了……” “……抱歉……” 话音未落,那强行驱动着他扑向她的最后力量,如同沙塔般彻底溃散。 他伸出的手臂骤然失去所有生机,软软地垂落。 他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走了骨骼和灵魂,带着一声沉闷的、令人心碎的轻响,毫无生息地朝着冰冷湿重的石板地面,直直地瘫软倒去! 江南最后望向苏晓樯的眼神里,那灭顶的惊恐、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不舍,以及一种……仿佛自身正在从内部瓦解、崩碎的虚无感,像最锐利的冰刀,狠狠剜进了苏晓樯的眼底,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江南——!!!” 苏晓樯那撕心裂肺的尖叫尚未完全爆发,她的身体已经如同最忠诚的盾牌,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 昂贵的龙凤褂裙瞬间浸透污水泥泞,九翟冠的流苏因剧烈的撞击疯狂甩动,发出碎裂般的悲鸣! 她用尽全身力气,不顾一切地将他瘫软如泥的身躯死死搂进怀里!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重量依旧,温度却如同退潮般飞速流逝! “不不不……江南!看着我! 你看着我!” 她的眼泪如同滚烫的熔岩,汹涌而下,灼烧着她苍白的脸颊,也砸落在他冰凉灰败的脸上。 她的一只手如同最坚固的锁链,死死环抱着他,指甲几乎要嵌进他昂贵的礼服布料里,另一只手带着一种被绝望催生出的、近乎非人的精准和速度,闪电般掏出手机,沾满泪水和污泥的手指疯狂地戳按着屏幕! 手机冰冷的蓝光映着她扭曲的、泪流满面却写满绝对疯狂执念的脸庞。 “救护车!快来救护车!! 地点是……” 她对着接通的话筒嘶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用力而劈裂变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抠出血来!“他不行了!他快不行了!求你们快啊——!!!” 她甚至来不及说完,就将手机狠狠摔在一边,仿佛那东西夺走了她挽救他的时间。 “撑住……江南……你撑住……” 她低下头,滚烫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红珊瑚珠,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紧闭的双眼上,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令人窒息的哽咽和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祈求,“你答应过我的……你要做我的丈夫……所有人都要知道……你不能丢下我……江南……你看着我……求你看看我……” 就在这时,被她死死抱在怀里的江南,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抱……歉……” 一个几乎低不可闻的气音从他唇间逸出。 他那只被苏晓樯用力箍住的手臂,极其缓慢地、仿佛耗尽了毕生气力般向上抬起,似乎想要去触碰她泪流满面、被流苏划出红痕的脸颊。 苏晓樯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巨大的、如同绝境逢生的狂喜猛地攥住了她! “江南!江南!” 她急切地呼唤,甚至想抓住他抬起的手给予回应。 然而—— 她的目光,顺着那只抬起的、意图抚摸她脸颊的手,凝固在了他的袖口! 那里……空空如也! 没有手臂!没有实体!只有那件华贵丝绒礼服平整得如同从未被填充过的袖管,正随着他抬起的“动作”,诡异地向上飘动了一下! 苏晓樯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 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最深的冰海淹没! 下一刻! 就在她的眼前! 就在她的怀抱之中! 她刚刚感受到的重量瞬间消失! 她死死抱住的、那个名为江南的存在—— 如同被最高阶的“言灵·归墟”击中! 如同被阳光照射的晨露! 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沙画!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没有任何预兆! 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消散了!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仿佛刚才的重量、温度、那绝望的眼神、破碎的道歉……都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只留下…… 那件依旧华贵精致、却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彻底空瘪下去的丝绒结婚礼服,软塌塌地、带着一丝诡异的余温,委顿在苏晓樯剧烈颤抖、却已空无一物的臂弯里。 还有那顶象征着永恒承诺与无上荣光的九翟冠,因失去了主人的头颅,骤然歪斜、沉重地坠落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如同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雨,无声地落下。 打湿了地上空荡的礼服。 打湿了苏晓樯僵硬的、还维持着拥抱姿势的手臂。 打湿了她空洞的、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眸。 打湿了那顶歪倒在地上、金凤垂首、宝石蒙尘的九翟冠。 整个世界,只剩下冰冷的雨声,和死一般的寂静。 以及那件,被雨水迅速浸透、颜色变得暗沉、如同裹尸布般静静躺在泥泞中的……空礼服。 苏晓樯一动不动。 她所有的疯狂、执念、嘶吼、祈求……都随着江南的消散,被彻底抽离。 她像一尊被瞬间冰封的、穿着烈火嫁衣的雕塑。 只有那空洞的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彻底地……碎裂了。 .......... 第35章 一年后(35) 尼伯龙根 世界在哀鸣。 周遭的空间如同被巨力揉捏的琉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细小的碎片簌簌剥落,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虚无。 碎裂的微光映照着这片死寂的战场。 高天之上,那男孩悬立着,身影渺小却带着主宰般的压迫感。 他手腕轻描淡写地一抖,仿佛拂去一粒尘埃。 唇角边,一丝暗红的血脂悄然滑落,沿着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下颚勾勒出一道刺目的痕迹,最终滴落,瞬间被下方翻涌的水面吞没。 窒息感,冰冷而粘稠,像无数条湿滑的蛇,紧紧缠绕住诺诺的脖颈,疯狂地挤压着她的气管。 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泼上了浓稠的墨汁,视野急速收窄,边缘溃散,黑暗如同潮水般从四周汹涌而至,要将她彻底淹没。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酸涩的眼眶中涌出,沿着脸颊滚落,划过紧绷的皮肤,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凉意。 她拼命地凝聚着最后一点意志力,试图对抗这汹涌而来的黑暗,牙齿深深陷入下唇,尝到一丝腥甜。 她想要再看一眼,再看一眼前方那个矗立在末日景象中的、身披暗金甲胄的身影——奥丁。 但缺氧带来的眩晕如同深渊的引力,无情地拉扯着她的意识下沉,剥离着她的感官。 冰冷,麻木,沉重……身体像灌满了铅。 唯有脑海里,断断续续地、如同风中残烛般飘来几个微弱的声音: “姐姐…坚持…下去…” “陈墨瞳…不要死…” “诺诺…活…下去…” 一声声,一遍遍,穿透意识的泥沼,在她濒临熄灭的思维深处微弱地回响。 诺诺模糊地想,这大概就是她最后的结局? 真讽刺啊……没想到自己竟要死在他的手上。 这感觉,就像沉入了最深的海底,冰冷的海水灌满肺腑,身体沉重得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头顶的光亮一点点消失。 疲倦感如山崩海啸般席卷而来,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望沉睡,坠入那永恒的、没有痛苦的黑暗…… 然而,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那一刻——一股奇异的力量猛地刺穿了混沌! 仿佛溺水者被强行拽出水面,头脑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是短暂的、刺骨的清醒。 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迅速褪去,如同舞台幕布被猛地拉开。 模糊昏暗的视界骤然变得清晰。 无数鲜艳的玫瑰花瓣,毫无征兆地,如同被一场无声的风暴卷起,在她眼前狂乱地飞舞、旋转。 猩红、深红、酒红……浓烈得几乎滴出血来的色泽,诡异地填满了这片正在崩碎的空间,带着一种近乎妖冶的生命力。 就在这时,一个沉重的、带着浓烈血腥气的物体,狠狠地砸进了她无力的怀中! 诺诺被这冲击撞得闷哼一声,身体向后踉跄,双膝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早已残破不堪的高架桥路面上。 断裂的钢筋和混凝土碎块硌得她生疼。她下意识地低头,怀中躺着一个身影。 是路明非。 第36章 一年后(36) 血,大量的血,几乎糊满了他的脸庞,掩盖了熟悉的轮廓,只依稀能看到紧闭的双眼和紧抿的、失血的唇。 粘稠的、带着铁锈般腥气的温热液体,正迅速浸透她胸前的衣物,散发出一种冰冷又绝望的气息。 诺诺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跪坐在废墟之上,身体微微颤抖着,沾染了血污和灰尘的指尖,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恐惧的轻柔,小心翼翼地拂过他脸颊尚未被血污完全覆盖的一小块皮肤。 触感冰凉。 她张了张嘴,想要呼喊他的名字,想要质问发生了什么。 但喉咙深处只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之前被锁喉的恐怖力道,几乎碾碎了她的声带。 发出的声音干涩、嘶哑,微弱得如同濒死小兽的呜咽:“路……鸣……泽……” 那个原本凌空悬浮、如同神只般俯瞰一切的男孩——路鸣泽,此刻正缓缓地从纷飞的花雨中降落。 他足尖轻盈地点在同样布满裂痕的地面上,姿态优雅得不似凡人。 听到诺诺嘶哑的呼唤,他微微侧首,抬起一根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抵在自己形状完美的唇上。 “嘘——”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却又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别说话,姐姐。声带拉伤,会很麻烦。” 诺诺根本没心思理会自己的喉咙。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怀中生死不知的路明非身上,所有的紧张、恐惧、哀求都汇聚在那双被泪水洗过、此刻却燃烧着惊人意志力的眼眸里,她再次艰难地挤出破碎的音节,每一个字都像在刀尖上摩擦: “救……他……” 路鸣泽缓缓蹲下身,动作从容得仿佛周围天崩地裂的景象只是舞台布景。 他的目光仔细扫过路明非布满血污和伤痕的身体,那双深邃如熔融黄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可奈何意味的叹息: “放心,并无生命危险。”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笃定,随即,他的视线落在诺诺脖颈上那清晰得刺目的、已经呈现出深紫淤青的手印上,意有所指,“相比之下……”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目光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没事。”诺诺几乎是立刻打断他,倔强地摇头,仿佛那足以致命的扼痕根本不存在。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中的路明非身上。 她咬着牙,用尽刚刚恢复的一点点力气,小心地挪动身体,尝试着将昏迷的路明非沉重的身体背到自己纤瘦的背上。 动作牵扯到颈部的伤,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深吸一口气,艰难却异常坚定地将他的手臂搭过自己的肩膀。 “我带他出去。” “从这里回到都市可不容易哦。”看着诺诺依旧在逞强的模样,路鸣泽不由吐槽出声。 可诺诺跟没有听见似的,依旧缓缓走在断裂的高架桥钢筋之上。 路鸣泽见劝说无用,缓缓抬手打了一声响指。 周遭的空间瞬间破碎,而视线被一道洁白的光芒所充斥。 不过在这空间里,却有一辆火红的法拉利停在那。 诺诺撇过头感受到路明非微弱的气息,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早已空空如也。 “在找我?”路鸣泽的声音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她的脑海当中:“就要离开尼伯龙根了,接下来我可提供不了帮助。” 诺诺沉默了一瞬,低哑却清晰地回应:“没事,只是想说谢了。” 她微微弓起腰,将背后那个沉重而滚烫的身体向上托了托调整好重心,缓步走向了那辆红色法拉利,将他放在副驾驶位上。 路明非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脸上凝固的血脂在纯白空间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暗沉刺目。 诺诺探身进去,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轻响,将他牢牢固定。 做完这一切,她才坐进驾驶座,皮革座椅冰冷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 深吸一口气,她紧握方向盘,眼神锐利如刀,猛地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轰——! 引擎爆发出野兽苏醒般的咆哮。 纯白的幕布被瞬间撕裂、抹去、重绘。 眼前景象剧烈晃动、重组,冰冷的夜风夹杂着都市特有的尘埃气息猛地灌入车内。 红色法拉利如同凭空跃迁,带着引擎的怒吼,突兀地、无比真实地出现在一座灯光流淌的现代高架桥上。 车灯刺破夜色,瞬间照亮了前方不远处的景象。 一辆纯白panamera停在不远处的路旁。 车门旁,一个挺拔如刀的身影安静矗立,正是楚子航。 风衣上的雨水无时不在证明,他已经等待多时。 法拉利刚停稳,楚子航便已大步走近。 看着他一脸慎重地走过来扫视了一眼车内,当视线落在副驾驶座上那张被血迹模糊的年轻脸庞时,他沉静如水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是用陈述般的语调确认道:“这位就是路明非。” “嗯。”诺诺的声音从车内传出,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和强撑之下的疲惫。 楚子航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他听出了那声音里的异样,注意到了她脖颈上残留的、尚未完全褪去的可怕指印。 但他最终没有问出口,只是将所有的疑问和关切都压回心底,转而问道:“芬格尔呢?” “他?”诺诺明显愣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错愕和懊恼,随即被急促的语气掩盖,“大概还漂在水上,既然你来了,他就交给你了。” “行。”楚子航点头,干脆利落。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路明非身上,看着那张糊满血污的脸和微弱起伏的胸口,沉声问道:“他怎么样。” “还活着。”诺诺留下这么一句,已然一脚油门下去,化作红色的车尾灯消失在了高架桥上。 ......... 第37章 一年后(37) 卡塞尔和倭分部,冰窖内。 寒霜如同活物,无声地爬满了每一寸金属墙壁,在惨白的应急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微芒。 空气凝滞,除了永恒不变的机器嗡鸣低吟,只剩下一道细微、带着压抑的喘息声,在这极寒的囚笼中显得格外清晰。 “小姑娘,”被沉重锁链禁锢在靠椅上的弗拉梅尔教授打破了沉寂,声音带着一种慵懒却穿透冷意的力量。 他身旁站着一位怀抱厚实被褥和一瓶昂贵威士忌的女子,如瀑的檀香色长发在昏暗光线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你和恺撒那个家伙……是什么关系?” 当听着弗拉梅尔教授的话,女孩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轻轻地将被子盖在这位百岁老者的身上。 “唔,能帮我把酒瓶开一下吗?”弗拉梅尔教授浑不在意她的沉默,动了动被镣铐紧扣在一起的手腕,铁链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真这才抬起眼,迅速而熟练地拔掉瓶塞。 她没有犹豫,将瓶口小心地凑近教授干裂的嘴唇。 随着她手腕极轻地倾斜,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流入老人口中,喉结滚动,吞咽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几口辛辣的暖流入腹,老人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真适时地将酒瓶移开些许,姿态沉静,宛如古画中低眉顺眼的侍女,温驯而专注。 “谢谢。”弗拉梅尔教授的声音缓和了些许。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浑浊的眼眸深处,一点锐利的黄金瞳芒倏然亮起,如同黑夜中划过的流星,瞬间扫过麻生真低垂的脸庞,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他换上了闲聊的口吻,却字字带着试探的重量:“恺撒把我藏在这里,就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踪迹。现在,他能让你来照顾我……”他顿了顿,视线落在真紧握酒瓶的手指上,“看来,他是真的很信任你。” 真依旧保持着沉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再次将酒瓶递过去,动作轻柔而坚定。 老人仰头配合,冰冷的瓶身随着她的控制微倾,酒液再次滋润了他干渴的喉咙。 “其实你没必要装作听不见,你和我们不一样,却愿意为恺撒做这些事情,我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一个。”弗拉梅尔教授停下饮酒,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真微微绷紧的后颈:“你喜欢他,对吗?我能感受到你很善良,但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有其他理由,你可以不回答我,但我想这总不会是因为金钱吧。” “弗拉梅尔先生,”真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是在极力维持平静。 她并没有回答他尖锐的提问,但微微加快的呼吸和脖颈处悄然泛起的红晕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在喂完最后几口酒水后,她几乎是有些慌乱地退开一步,将酒瓶抱在胸前,像抓住一块盾牌。 “您……还需要其他的东西吗?”她试图转移话题,目光甚至不敢与那对仿佛能看透灵魂的黄金瞳对视,“明天……我来的时候可以给您带一点。” “要是能再来一些下酒菜就好了。”弗拉梅尔教授笑说着。 就在这时,冰窖入口处陡峭的金属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而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僵持。 真下意识地循声回头望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然如利刃般劈开冰窖入口的黑暗,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冰冷的空气仿佛被骤然闯入的体温融化了一角。 金色的长发带着室外的微凉气息,不经意地拂过她的鼻尖,留下淡淡的、属于阳光和某种昂贵须后水的味道。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着不容置疑的熟悉感,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点安抚意味地,轻轻抚过她柔顺的檀香色长发。 另一只手则稳稳地,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接过了她怀中那瓶还剩小半的威士忌。 “真,”恺撒·加图索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大提琴的弦音,在冰冷的空气中流淌,带着安抚的意味,目光却越过她的头顶,锐利地锁定了锁链中的老人,“你先去上面等我。我处理一点事情。” 麻生真只觉得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飞快地、近乎仓促地点了下头,甚至不敢多看恺撒一眼,便抱着怀里的空余,像一只受惊的鸟儿,低着头,沿着冰冷的阶梯快步向上跑去,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渐渐远去。 恺撒握着酒瓶接连饮了几口,将一张学院的文件名单摆在弗拉梅尔教授面前道:“为什么是我,还是说从一开始,我就在你的计划当中。” “尼伯龙根计划?”弗拉梅尔教授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目光扫过文件上的标题,仿佛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菜单:“我记,当时昂热那个老家伙提出来的,倾注全力培养他,不过候选人不止有你,楚子航也在其中。” “但事实上提出这个计划的是你。”恺撒指着计划书上极为醒目的名字冷声道:“或许楚子航也不在你的计划当中。” “恺撒,这件事真的就是你想多了,我没有这个机会,也没有这个时间,与其闲心质问我,倒不如回去问问你的那些家里人。”弗拉梅尔教授挪动了一下被沉重锁链禁锢的身体,试图在冰冷的靠椅上找到一个稍微舒适的姿势,铁链随之发出沉闷的呻吟:“我记得这种药剂会强化混血种的血统,而被强化的人,可以获得两种,甚至两种以上的言灵,甚至凌驾于龙王之上,与传统的封神之路不同,或许这一条完善的成神之路。” “加图索嘛,他的旨意。”恺撒脸上的神情已然僵住:“因为我的血统,就这么不迫不及待洗掉那来至另外一半来至卑贱的姓氏,卑贱......古尔薇格的血统?” “不清楚。”弗拉梅尔教授注意着恺撒的神情,并没有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说下去。 而是改口道:“至少那满眼都是你的女孩得护住了,她是个不错的女孩,别亏待她。” “还由不到你来说。”恺撒极为嫌弃地回怼一句。 不过他眼中的谨慎却没有丢失半分。 黑王或者白王已经成为了过去。 在人类杀死四大君主以后。 龙族的时代将彻底终结。 人类将登上世界最大的舞台。 而混血种将毫无疑问会是世上最优秀的群体。 世界的格局在这一刻终将改写。 如同大航海时代撕裂旧大陆的版图,如同工业革命的铁轮碾碎田园牧歌。 过往皆为序章。 加图索家族那些华丽的赞颂——“你是最优秀的血统”、“数百年难遇的天才”——在恺撒耳中早已腐烂变质。 丈夫的家族,极致地鄙夷着妻子的血脉,却又狂热地认可着这“卑贱”血脉与“高贵”加图索结合诞下的后代? 何等荒谬!何等讽刺! 这让他想起一个令人作呕的比喻:人们厌恶猪的肮脏,却会在它死后,精心挑选最嫩的猪排,由米其林三星的大厨煎至完美,缀以昂贵的松茸与羊肚菌,盛放在一尘不染、光可鉴人的骨瓷盘中,最终由身着笔挺制服的服务生,用冰冷银质的托盘,恭敬地呈上。 那被切割、被烹饪、被装点的肉块,早已不是那头被嫌恶的猪。 它被赋予了新的价值,新的意义。 而当它被享用殆尽,剩下的残骸呢? 如今,加图索家族想将他捧上“新世界皇帝”的宝座,无非是看到了新的“价值”——一块更诱人、更强大的“猪排”。 他们想要什么?恺撒无法完全洞悉。 但他无比确信,自己在那些老东西眼中,绝非继承人,而是一把钥匙,一架阶梯,一个…容器。 如同他的母亲。 在加图索眼中,她不过是一个适合孕育优质后代的子宫! 一个承载着“高贵”与“卑贱”混合血脉的器皿! 当这个器皿完成了它的使命,诞下了符合要求的“产品”,它就失去了所有存在的意义。 而他自己…当加图索家族通过他攫取到想要的一切后,他的结局会如何? 是否会像一块用过的抹布,被冰冷地丢弃在角落,无人问津? 母亲冰冷的结局,就是最血淋淋的答案。 只可惜,那时的母亲已经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而他,只能徒劳地握着她逐渐失去温度的手,一遍遍低语:“我在你身边…” 在这个家族,谈感情是奢侈,更是愚蠢。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将真卷入这个旋涡…真的对吗? 这个念头如同冰窖里的毒蛇,噬咬着恺撒的心脏。 他强迫自己冷静,将翻腾的怒火与冰冷的恐惧压回心底。但弗拉梅尔教授接下来的话,却像一块巨石,砸碎了他勉力维持的平静冰面: “接下来的世界…会很乱。乱到你无法想象。”老者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带着洞悉未来的苍凉,“就像…你此刻不得不做出的选择一样。” “你想说什么。” “尼伯龙根计划,希望你可以接受。” “为什么。” “你认为你的女孩能瞒得住那些人,倒不如主动,至少机会还在你手中。”弗拉梅尔教授说着,一口浊气缓缓吐出道:“我累了需要休息,希望下次她来的时候,能给我带点下酒菜。” “知道了。”恺撒冷冷出声,转身朝着阶梯口走去。 一手拿出手机,看着电子文档的计划书,最终在同意上点了下去。 就在指尖离开屏幕的瞬间—— “叮!” 一声极轻微、却足以刺破冰窖死寂的邮件提示音响起。 一封未署名的邮件,幽灵般出现在收件箱的顶端。 几乎是本能地,恺撒点开了它。 一段无声的视频,开始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幽幽地播放起来。 第38章 一年后(38) ......... 『啊~烟火在夜空中灿烂盛开,几许伤感,啊~风和时间一起飘过~有开心,有快乐,曾到处冒险,在我们~秘密基地中.....』 清悦的旋律,突兀地撕裂了法拉利引擎低沉而持续的轰鸣,在高速飞驰的狭小空间内回荡开来。 窗外,城市的光影如模糊的色带飞速倒退。 诺诺单手握着方向盘,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皮革包裹的边缘。 她疲惫地瞥了一眼副驾驶座——路明非依旧深陷在昏睡之中,头歪向车窗,侧脸的轮廓在仪表盘幽蓝的光线下显得苍白而安静,只有胸膛轻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听着手机铃声依旧响着,诺诺指尖轻搭在手机屏幕上,将通话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是苏茜:“诺诺,终于打通你电话了,你这边情况怎么办,听子航说,你一个人跑去尼伯龙根了。” “事情都结束了。”诺诺单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颈,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能够正常一些。 但声音里的那份沙哑无法掩藏。 “等等!你嗓子怎么回事?受伤了?” 苏茜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伤哪儿了?严不严重?” “没事,” 诺诺迅速打断她,声音因为急切而更显撕裂,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清亮,“嗓子挨了一下,死不了。过几天就好。” 她顿了顿,将话题强硬地拉回轨道,“苏茜,你专门打电话来,总不会就为了八卦我嗓子哑没哑吧?” “呃……” 苏茜被噎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还不是你那位失踪人口路明非的事!学院这边档案筛查快翻烂了……等等,听你这语气……”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诺诺话语里那一点微妙的、不易察觉的放松,“你找到他了?” “嗯。” 诺诺应了一声,目光再次扫过路明非沉睡的侧脸。 “呼……那就好。” 苏茜明显松了口气,声音也重新带上了惯有的、带着点促狭的笑意,“记得把他囫囵个儿地带回来,让我们都开开眼,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能勾走我们‘红发小魔女’的心?我可是好奇很久了!” “你会见到的。” 诺诺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但随即正色道,“所以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确认这个?” “当然不是啦!” 苏茜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诺诺几乎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本来是想告诉你一个我刚挖到、可能跟路明非有关的线索,不过现在你都把人捞出来了,这线索大概也就……废了呗。” “在学院发现的?” 诺诺的神经似乎被“线索”这个词轻轻拨动了一下。 “对啊,怎么了。”听着苏茜的话,也是勾起了诺诺的好奇:“什么发现。” 对于诺诺的态度,苏茜倒是没有多想,随意解释出声:“你还记不记得江南,也就是之前芬格尔师兄提起的前室友。” “嗯,我们在市立图书馆也发现相关的线索,不过当时指向的都是苏晓樯。” “苏晓樯?就是子航今天去参加那人的婚礼,我听他提起过,说那位学妹喜欢过他,我还质问他什么时候情商这么高了,你猜他怎么说的,那位学妹自己告述他的,就是在前不久的校园祭上。” “我知道。”诺诺的声音平静,带着催促,“你在学院查到什么?” “哦,那个啊,”苏茜的声线回归正题,“芬格尔师兄不是提过江南的女神叫celina吗?” “嗯,舞蹈社,我之前呆过,我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诺诺的声音带着确定。 “但我查档案时发现,”苏茜的声音清晰起来,带着一丝揭秘的笃定,“江南在学院注册时使用的另一个名字——李嘉图(ricardo)。给他取这个名字的人,签名栏上写的是:celina。” 第39章 一年后(39) 话音未落,她的右脚已经带着一股近乎本能的狠厉,猛地将刹车踏板踩到了最底! “吱嘎——!!!”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欲聋的尖叫! 巨大的惯性让整辆红色法拉利如同被无形的巨拳击中,瞬间失控打横,硬生生截断了整条车流! 后方猝不及防的车辆惊惶地刹停,刺耳的喇叭声瞬间连成一片愤怒的海洋,将法拉利团团包围。 车厢内,诺诺的身体被安全带死死勒住,又重重地弹回座椅。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却像是被抽空了灵魂,只是呆呆地坐着,一句惊雷般的念头在脑海中疯狂回荡:“celina是我?” “喂?诺诺?!”苏茜焦急的声音从被甩到副驾脚下的手机里传来,“这只是我的猜测啦!因为你提过李嘉图这个名字,又正好在舞蹈社待过,我本来还想着问问你是不是遗忘了什么小号之类的……现在看来肯定是我脑洞开太大啦!喂?诺诺?你那边什么声音?撞车了?!” 车窗外,那是接连不断的鸣笛声。 诺诺却置若罔闻。 她猛地推开车门,刺耳的喇叭声和浑浊的尾气味瞬间涌入。 她站在横亘路中的跑车旁,像个突兀的雕像,茫然地看着眼前这片因她而起的混乱漩涡。 “诺诺!你那边到底怎么了?!说话啊!”苏茜的声音拔高了。 没有回答。 诺诺的手指在屏幕上冰冷地划过,通话戛然而止。 世界的声音仿佛被隔开了一层毛玻璃,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鼓。 她几乎是扑回驾驶座,无视车窗的动乱,用颤抖的手指飞快地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楚子航!”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尖利,“你之前去苏晓樯婚礼!有没有看到新郎的结婚照?!” 电话那头的楚子航显然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顿了一下,但依旧如实回答:“我填了花名册就离开了,没有注意。” 诺诺靠在车内的驾驶位上,头脑当中的记忆宫殿疯狂运作。 如果最开始的敲门声没有错的话,那人就是路明非。 他知道自己要被消除了,因为答应过自己第二天早上要见到他,所以还是在最后一刻来找自己。 可还是差了一步。 等自己来到门外的那一刻,他已经被言灵消除了存在。 这个世界像是被拉入了一个尼伯龙根的平行世界。 但他仍旧为了回来做出了一些手段,将自己的经历改写重新编造了一位新的身份。 从而也就有了江南由来。 所以他的经历为何会和路明非的过往如此相似。 就好比路明非被她从电影院中救出的一幕。 与江南在一次外国学院的酒会之上,被外国人威胁,华夏猪不喝酒,就亲吻他的皮鞋何其相似。 那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外国人,他们只会看笑话,甚至还有一同向前凑热闹的举动。 毕竟欺负华夏人成为了他们的兴趣爱好。 这个时候celina一人站出替他挡酒的一幕,看着她一杯又一杯喝下去,为了防止他被挨揍。 特别是在江南询问对方为什么要帮助自己的时候,最后celina的一句『因为你是华夏人啊,在异乡我总不能看见同胞被欺负,以后有事尽管找我。』 江南沉沦的一幕幕是何其相似。 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早些发现,发现里面的不对。 混乱的思绪迫使诺诺抓了抓自己的酒红色长发试图保持清醒,目光却随着撇头望了一眼副驾驶位上的路明非。 他依旧是副昏迷的模样,事到如今却留给她这么一个烂摊子。 诺诺无奈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神情更多的是释然。 “随叫我要做你这个衰仔的女朋友,这烂摊子除了我还有谁替你收拾。” 不过此时车窗外,围拢的人越来越多,有人透过车窗想要观察诺诺的情况,是否需要叫救护车时。 引擎发出一声凶兽般的咆哮! 诺诺眼神一厉,油门被瞬间踩到底! 红色法拉利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在人群的惊呼和更刺耳的喇叭声中,硬生生撕开一条缝隙,化作一道燃烧的红色流光,绝尘而去! 油码表的指针如同失控的跳楼机般疯狂向右甩去! 这辆本该在拥挤都市中循规蹈矩的红色闪电,此刻却以近乎自杀的速度在车流的缝隙中狂飙突进! 霓虹灯光在车窗上拉成模糊的彩带,引擎的嘶吼盖过了城市的喧嚣。 最终,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法拉利以一个近乎漂移的姿态,稳稳停在了那家熟悉的影剧院门前 诺诺解开安全带,撑起身子俯身贴近路明非的身旁,单手拨开略带些许湿漉漉,像是窗帘一样贴着脸的酒红色齐肩发。 看着那略微发白的嘴唇,如同蜻蜓点水般轻点带过。 “在这等我回来。” 诺诺像是在对着昏睡中的路明非说,又好似在对自己说。 下一刻已然从法拉利上下了车,快步迈上了阶梯。 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发型,下一刻便一头黑色假发戴在自己的头上,将原本酒红色长发彻底遮去。 诺诺缓步朝着那间电影院的位置走去。 只是顷刻之间,原本身上的女性特征逐渐被抹去。 就连原本的身高都长高了几厘米。 诺诺最终停靠在了一张海报面前,看着上面的新婚海报。 目光落在上方的新郎,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顺手将一副眼镜放在鼻梁之上。 若是有旁人看见这一幕,可以发现此时的诺诺与那新婚海报上的新郎如出一辙。 不过她身上穿的并不是那件华丽的婚服。 但很显然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此时的她已经快步推开放映厅的大门。 第40章 一年后(40) 推开厚重隔音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香水、鲜花甜美的暖风扑面而来, 只可惜此刻整个会场除了影片播放的声音以外沉默寂静可闻。 诺诺顶着“江南”的面容踏入放映室内,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如同涟漪般瞬间扩散开来。 那些苏晓樯的亲朋好友也在同一刻朝着这边看来。 其中就有一个与苏晓樯眉眼有几分相似、气场威严的中年男人,第一时间大步流星地走到诺诺面前。 他脸色铁青,怒意几乎化为实质。 他扬起的手掌带着风声,在半空中骤然停顿,最终却化作重重地、带着满腔愤懑与失望,落在了诺诺的飞行夹克领口上,将其理平。 “混账东西!”苏父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切割着伪装的平静,“要是你还识趣点,现在立马滚进去跟晓樯解释清楚!” “嗯。”诺诺微微低头,刻意模仿着江南那种略带局促的温吞声线,简短地应了一声,盖过了苏父的威胁,不过声音当中仍旧带有几分沙哑:“我会的。” “她在放映厅后面的休息室!”苏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神痛心疾首,“晓樯是我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公主!不是生来给你糟践的!你要是不想结,趁早给我……” 话音未落,放映厅通往休息室的侧门被猛地推开! 聚光灯仿佛有生命般,瞬间锁定了门口。 苏晓樯出现了。 她依旧穿着那身华丽夺目的华夏婚服,金线刺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但那张精心描绘过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苍白,眼神空洞麻木,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她像一具精美的提线木偶,脚步虚浮地走了过来,目光茫然地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江南”身上。 那一瞬间,她空洞的眸子里似乎燃起了一丝微弱到极点的、溺水者看到浮木般的希望之光! 但这光芒仅仅闪烁了一刹,便被更深沉的绝望和冰冷彻底淹没。 她身体晃了晃,脚下踉跄,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诺诺一个箭步上前,手臂稳稳地、有力地托住了苏晓樯纤细的腰肢。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身体剧烈的颤抖和那几乎要穿透婚服的冰凉。 “抱歉各位,我遇到一点事情来晚了,耽误了大家时间。”诺诺抬起头,脸上迅速挂起一个混合着歉意与安抚的、属于“江南”式的温和笑容,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我们先回休息室重新准备准备,婚礼继续。” 说完,她半扶半抱,几乎是半强制性地将失魂落魄的苏晓樯带回了侧门内的休息室,并反手将门锁上,隔绝了外面所有探究的视线。 休息室内,只剩下两人。 苏晓樯跌坐在梳妆台前的靠椅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那身价值不菲、象征着幸福与承诺的婚服裙摆被随意地压在她身下,皱成一团。 她紧紧抱在怀里的,是另一件男式婚服——江南消失前穿的那一件。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那光滑的绸缎面料,指节泛白。 “你不是他。”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摩擦,没有疑问,只有冰冷的陈述。 她抬起红肿的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有着熟悉面孔的陌生人,“你是谁?” 诺诺沉默了一瞬,抬手。她先摘下了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接着,双手利落地将那顶黑色假发也取了下来。 刹那间,如瀑的酒红色长发挣脱束缚,倾泻而下,划破室内的沉闷,映着梳妆镜前明亮的灯光,仿佛燃烧的火焰。 “自我介绍一下,陈墨瞳,或者诺诺,不过我想这些名字你可能都不熟悉,celina知道吧。”诺诺的声音恢复了本来的音色。 苏晓樯看着那张面容,自然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自嘲的苦笑在她嘴角蔓延开,比哭还难看:“原是你,很抱歉让你看了这么一个笑话。” “应该说抱歉的是我。”诺诺走近一步,“不该将你卷入到这件事情当中,所以我是来弥补的。” “什么意思!”苏晓樯听着,整个人都有些不对,毕竟江南的消失就极为诡异,如今听诺诺的意思,里面还另有隐情,一下子显得有些激动,几步向前就要去掐住诺诺的脖颈,就如同一位疯婆娘般,没有丝毫理智。 诺诺没有反抗,任由她掐着自己被锁喉后本就脆弱的脖颈。 窒息感和剧痛再次袭来,让她的脸色微微发白,声音变得更加沙哑:“听着…苏晓樯……你也不想让你的父母…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面吧?” 她艰难地喘息着,目光却异常锐利,“所以,现在,把婚服给我。” 可很显然苏晓樯的心思一直还在江南身上:“江南他怎么样了!” “之后我会和你解释的。”诺诺强忍着喉咙的灼痛说着。 “你.....”对于诺诺的状态,也是让苏晓樯清醒了几分。 可话还没说出口,怀里的婚服已经被一把夺去。 不等她有任何反应的时间,诺诺动作迅捷地将那件属于“江南”的婚服套在自己身上。 她坐回梳妆镜前,无视镜中那张与“江南”相似却气质截然不同的脸,拿起化妆品,以一种惊人的冷静和效率,快速地在脸上涂抹、勾勒。 她用深色粉底修饰轮廓,让线条更硬朗;用阴影模糊掉属于女性的柔美;重新调整了眉形……镜中的“江南”一点点重现。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只有化妆品与皮肤接触的细微声响。 画完最后一笔,诺诺站起身,走到依旧失魂落魄的苏晓樯面前。 她拿起粉扑和口红,半蹲下来,开始替苏晓樯补妆。她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强硬:“之后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现在将婚礼继续举行下去,把这场戏……演完。” 苏晓樯没有回答,也没有抗拒。 她像个失去灵魂的玩偶,任由诺诺摆布。 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睛,始终看着诺诺顶着那张与江南如出一辙的脸颊。 第41章 一年后(41)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随着头顶的聚光灯在同一时刻打向放映厅大门的那一刻。 这次婚礼的主角正式登场。 诺诺左手稳稳地抓着连接两人、中间悬挂着精致绣球的红色丝绸一端。 苏晓樯则抓着丝绸的另一端,另一只手拿着遮掩半张脸的圆扇,亦步亦趋地跟在诺诺身侧。 她身上的婚服依旧华美,妆容精致,但在那柄圆扇的遮掩下,她的眼神空洞得令人心碎,步伐僵硬,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走向既定的结局。 他们踏着红毯,在宾客们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缓缓走向舞台中央。 龙凤褂裙长长的裙摆拖过影剧院铺设的红毯,留下一道无声的、沉重的轨迹。 司仪热情洋溢的声音再次响起,熟练地引导着流程。 拜天地、敬茶、交换信物……每一个步骤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诺诺应对得体,笑容恰到好处。 苏晓樯则像一个完美的、没有灵魂的布景板,只在需要时机械地配合。 这场荒诞而悲情的婚礼,在一种近乎诡异的“圆满”氛围中落下帷幕。 当最后一波宾客被送往酒店,喧闹的放映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工作人员收拾残局的声音。 诺诺正想脱下那身沉重的婚服,手腕却被一只冰冷而用力的手死死攥住!“到底发生了什么。” 诺诺看着苏晓樯那张原本明艳、此刻却布满泪痕与茫然、显得楚楚可怜的脸颊,心头涌上沉重的无力感。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不再言语,转身径直朝着电影院外的夜色走去。 苏晓樯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失魂落魄地跟在她身后。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孤寂。 她们停在了一辆火红的法拉利旁,车身在昏黄路灯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诺诺俯身从车内拿出一张纸条递给苏晓樯:“还记得这个吗?” “市立图书馆。” “没错,我想这应该是当初路明非写给你的吧。” “路明非,不对,这是江南写的,当时为了报复他,所以后来我借书都是用他的名字。” “看来果然如此。”诺诺无奈叹了口气道。 苏晓樯整个人神经瞬间紧绷,并不理解诺诺的意思。 就见她绕道来到副驾驶的位置,伸手抚摸着一张还陷入昏迷中男子的脸。 苏晓樯顺着视线往那边看去,就见有着一头和诺诺一般无二的酒红色齐肩发男子。 “他是?”苏晓樯有些迟疑,但还是几步逼近来到诺诺身旁:“他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苏晓樯看着这张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脸,心中不由一阵抽痛,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下意识抬起手,想要去碰触那张脸,却在距离几厘米的地方猛地僵住,仿佛那是会灼伤她的禁忌。 诺诺顺势坐在了副驾驶位上,也就是路明非身旁,将他微微侧身靠在自己的肩膀之上道:“他是路明非,或者说,他就是你认知里的,‘江南’。” “可……可是……”苏晓樯想尖叫着否认,想找出千万个理由反驳这荒谬绝伦的结论。 但心脏深处那疯狂的悸动和撕裂般的疼痛骗不了人。 诺诺打断了她徒劳的挣扎:“我知道你或许并不相信,但这就是事实,所谓的江南,只是他编造的一个谎言,为了他自救所做下的记忆锚点,我知道这件事给你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影响,所以我现在来替他收拾烂摊子。” “谎言?!”苏晓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彻底激怒的尖锐和绝望,她指着车厢里昏迷的路明非,又指向诺诺,最后指向身后那刚刚举行过荒诞婚礼的影剧院,“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就凭你轻描淡写的两个字?!他!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们共同度过的那些时间!那些欢笑和眼泪!他为我做过的事!我为他付出的感情!那么多人都见过他!摸过他!感受过他的温度!这一切……这一切怎么可能是假的?!你告诉我啊! “不管你承不承认,这就是事实。” “那你说,我经历的这一些又算什么!玩笑嘛,一场笑话吗?!一场精心编排用来愚弄我的戏剧?!凭什么?!凭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诺诺听着沉默不语,她深知自己也是这场巨大悲剧的推手之一。 此刻任何安慰和解释,从她口中说出,都无异于最残忍的嘲讽。 除非将路明非就这么拱手让给苏晓樯。 但诺诺做不到。 她不是多么有大爱的人,在感情上她也很自私。 不可能将路明非对自己的爱平分给别人。 所以此时的她只有保持沉默。 至于苏晓樯知道事实后的所有发泄,诺诺也会承受着。 毕竟路明非的错,就是她的错。 苏晓樯是无辜的,在整件事中,最对不起的也是她。 可苏晓樯接下来的反应却没有大吵大闹,反而是极为沉默。 诺诺显然有些拿不住苏晓樯的主意。 就听见她略带沙哑地声音说道:“他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这件事三言两语解释不清。” “为了你是吗?路明非对你,而江南对他的celina。” “苏晓樯,”诺诺深吸一口气,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异常认真,“‘江南’虽然是虚假的人生,但他对你的感情,那些相处中的点滴,他为你笑、为你忧、为你做出的选择……以‘江南’存在的那一刻,都是真实的。 那不是程序,那是他作为‘江南’时,真正的心意。” “呵……”苏晓樯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讽刺的冷笑,她看着诺诺,眼神像在看一个荒谬的表演者,“作为这一切的‘胜者’,作为他最终念念不忘、甚至付出一切也要回归的‘原点’……你现在说这些话,不觉得……太可耻了吗?” 诺诺没有否认,继续说道:“至少在他所编辑的记忆里,虽然有防纠错机制,还是因为你的存在违背了,这个选择,就像机器人的底层代码是任何情况下都不允许喜欢人类,但他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 “但他仍旧对你念念不忘。” “或许吧,他确实受到了路明非本体指令的影响,那份刻骨的执念无法彻底抹除。但我相信,在‘江南’决定向你求婚,决定与你共度余生,决定在消失前死死抓住你、留下那句遗言的那一刻……那个作为‘江南’存在的意识体,他真正爱着的,想要抓住的,是你,苏晓樯。” “你说这话的时候,可真好笑。”苏晓樯话语中掺着笑声。 第42章 一年后(42) 诺诺沉默地听着苏晓樯那充满绝望讽刺的笑声,没有反驳,也没有安慰。 言语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只是看着苏晓樯踉跄地绕过车头,带,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上,车厢内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窗外飞速倒退的、被雨水模糊的城市光影。 诺诺只是在一旁看着,看着苏晓樯驾驶着车辆行入富人小区,一栋别墅门前。 “进来吧。”苏晓樯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她率先下车,用指纹解锁了厚重的实木大门,没有回头,径直走了进去,仿佛身后跟着的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影子。“这里是我和江南的家,别人不会来这里。” 诺诺扶着路明非,半拖半抱地跟了进去。 别墅内部装潢并不豪华,但不缺乏生活的烟火气。 苏晓樯没有停留,直接带他们上了二楼,推开一间宽敞的卧房门。 诺诺将路明非小心地安置在宽大的床上。 苏晓樯默默转身离开,片刻后,她提着一个印着红十字的急救箱回来,放在床边柜上。“这些……行不行?” 她的目光扫过路明非身上沾染血迹、狼狈不堪的衣物,又迅速移开。 “谢谢。”诺诺顺手接过,就听见她出声说道:“他们长的真不像,江南可是一位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做不到这一步。” 诺诺没有回话,只是伸手将路明非身上沾染血液的衣服解开。 可怎么都没有想到路明非这个时候突然醒来。 那双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 但里面没有半分熟悉的温度,只有野兽遭遇绝境般的、纯粹的、几乎要撕裂眼睑的惊恐!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短促的嘶鸣,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刺猬,猛地蜷缩起来,手脚并用地向后疯狂退去,直到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角! “明非?”诺诺显然被眼前的这一幕弄的有些猝不及防。 可自己的接近,能明显地注意到路明非蜷缩身子在微微颤抖。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双手在身边胡乱地抓挠着——抓起床头柜上的金属闹钟、厚重的精装书、甚至一个玻璃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毫无章法地向诺诺砸去! “砰!哗啦——!” 闹钟擦着诺诺的额角飞过,书脊砸在她的肩膀带来闷痛,烟灰缸在她脚边碎裂,飞溅的玻璃渣划破了她的小腿肌肤,留下几道细长的血痕。 诺诺没有躲闪,甚至没有抬手格挡。 她只是迎着那疯狂砸来的“武器”,一步,一步,坚定地向他靠近。 她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深不见底的心痛和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 “没事了…明非…别怕…这里没有可怕的东西…没有…”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顶着最后几件砸来的小物件,冲到了墙角,不顾一切地张开双臂,将那具因为极度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体,狠狠地、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下一秒,一阵剧痛从诺诺的手腕传来! 路明非像是找到了唯一的发泄口,像野兽撕咬猎物般,狠狠地、毫不留情地一口咬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 牙齿瞬间刺破皮肤,深陷血肉! 温热的、带着铁锈腥甜的鲜血,立刻涌出,顺着路明非的嘴角流淌下来,一滴,两滴,迅速在脚下昂贵的波音地毯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猩红。 “呃……”诺诺疼得闷哼一声,眉头紧蹙,脸色瞬间煞白。 但她环抱着路明非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她没有挣扎,没有抽回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极其轻柔、极其缓慢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路明非后脑勺那凌乱的酒红色齐肩发,仿佛在安抚一只受尽惊吓、濒临崩溃的幼兽。 “没事了…没事了…乖…别怕…我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了…再也不会有了…” 路明非的身体在她怀里依旧紧绷得像一块石头,牙齿死死地嵌在血肉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没有丝毫要松口的意思。 直到一缕红发微微垂落至路明非的鼻间,他身体猛地一僵!原本狰狞的神情才逐渐恢复了些许。 那充满兽性的、令人胆寒的低吼声,戛然而止。 死死咬住的牙齿,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松开了力道…… 他微微抬起头,沾着鲜血和唾液的脸颊,茫然地转向诺诺。 那双空洞的黄金瞳里,狂暴的火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婴儿初生般的、全然的迷茫和脆弱。 他就这样呆呆地、毫无焦距地看着诺诺,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也仿佛在辨认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影子。 诺诺依旧紧紧抱着他,抚摸着他后背的手没有停下,声音放得更轻更柔:“好了…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也许是之前的声响太大,也许是血腥味弥漫开来。 卧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苏晓樯端着一盆温水僵立在门口,盆边搭着干净的毛巾。 她看到角落里的景象——诺诺跪坐在地毯上,背对着门,将路明非紧紧地拥在怀里,而她垂下的左手腕上,一个狰狞的、深可见齿痕的伤口正汩汩地冒着鲜血,染红了两人相贴的衣物和身下的地毯……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还在持续。 第43章 一年后(43) 就在这时—— “叮铃铃——!” 诺诺扔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发出刺耳而急促的铃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如同针扎!路明非空洞的眼神瞬间被巨大的惊恐重新填满!他像被电击般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身体剧烈挣扎起来,就要再次扑向门口的苏晓樯! “别动!”诺诺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死死箍在怀里,同时猛地抬头,对着门口已经吓呆的苏晓樯厉声喊道:“帮我把电话挂了!关机!” 苏晓樯被这声厉喝惊醒,几乎是扑到床边,抓起那部疯狂震动的手机,看也没看,手指颤抖着狠狠按下了关机键!屏幕瞬间熄灭,世界重归死寂。 路明非在诺诺拼尽全力的压制下,挣扎的幅度渐渐变小,只剩下惊魂未定的剧烈喘息和轻微的颤抖。 诺诺喘着粗气,额角渗出冷汗,对着惊魂未定的苏晓樯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快!帮我联系你的医生,或者去药房……要十支镇静剂!现在就要!” 苏晓樯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看着路明非那随时可能再次爆发的状态,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联系……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煎熬。路明非在诺诺怀里不安地扭动,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低鸣。 诺诺忍着腕间的剧痛,不停地安抚。 苏晓樯则如坐针毡,眼神复杂地在诺诺流血的伤口和路明非脆弱惊恐的脸上来回扫视。 半个小时后,苏晓樯的私人医生终于将十支封装好的镇静剂送到了别墅门口,避免陌生人刺激路明非,苏晓樯亲自下楼取回。 在将几支镇定剂接连注入路明非的体内,才见它起了效果,最后瘫倒在了诺诺怀里。 诺诺几乎虚脱,在苏晓樯的帮助下才将路明非放平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那安静的睡颜,与他之前疯狂的模样判若云泥,却让人更加揪心。 她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摇摇晃晃地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苏晓樯一直守在门外,背靠着墙壁。 她手里拿着一瓶消毒喷雾和一卷干净的止血绷带,默默地递了过来。 她的目光,越过诺诺的肩膀,望向卧室门缝内安静沉睡的身影。 “谢谢。”诺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她接过消毒液,对着手腕上那个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咬伤狠狠喷了下去。 “嘶——”剧烈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额头的冷汗更多了。 鲜血被冲刷掉,又立刻涌出。 她咬着牙,用没受伤的手和牙齿配合,粗暴地将止血绷带一圈圈缠绕在伤口上,勒紧!雪白的绷带瞬间被染红。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苏晓樯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终于问出了从刚才就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 诺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疲惫地闭上眼,右手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色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憔悴。 “不知道……”她缓缓摇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沉重,“我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需要……冷静一下……” 说着自顾自走出了别墅,冰冷的雨丝立刻打在她的脸上,带来一丝麻木的清醒。 她掏出被苏晓樯关机的手机,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提示和短信通知疯狂地弹了出来,几乎要将手机震碎!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苏茜!苏茜!苏茜!还有几个陌生的学院内部号码。 对于陌生号码,诺诺并没打算恢复,而是主动拨打了苏茜的号码。 随着电话被接通就听见电话那头的苏茜极为急切地说道:“诺诺,终于打通了,事情不好了。” “怎么了。”诺诺声音极为疲惫,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 “学院的内部论坛!还有几个加密频道!被人投放了一段……不,是好几段视频!你看我发你的截图!”苏茜的话音刚落,几张图片就传了过来。 不过图片有些模糊,像是在远处偷拍的。 那照片上是一位戴着面具的男子。 其中就有学院,拍卖行,游乐园的画面。 而照片上却有另外一个清晰的人影。 没错就是诺诺她自己。 “路明非。”诺诺望着照片上的面具男闽南出声。 “没错,我和楚师兄核对过了,在他的记忆中,那个时候并没有整个人的出现,所以我猜测这位就是你口中的路明非。” “嗯,怎么了。” “那你看接下来的视频。”苏茜说着又是发送过去了一段视频,那是和倭时与黑王赫尔佐格拼斗的一幕。 路明非就像一位从天而降的怪物,是那么轻易的碾压黑王赫尔佐格。 他就像一个可以灭世的终极武器,不受控制。 而诺诺却记得当时有路明非布下的大阵,外来者不可能知道,并且还能记录下来。 特别是当时在场的人除了林家以外,也没有人有机会。 可他们不至于做出这事,否则路明非先前也不会这么相信他们。 至于校长,陷入昏迷没有错的话,也被排除在外。 楚子航,芬格尔,恺撒,苏茜,夏弥,源稚生等。 这几个名字接连出现在她的脑海当中,可很快也被接连排除在外。 而那个不愿提起的名字最终出现在了她的脑海当中。 奥丁。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他一直躲在暗处,并且偷走了黑王的部分骸骨,也是唯一有机会记录下这一幕的人。 可为什么会投在校园网中。 难道奥丁实际也是学院中的人? 秘党。 董事会? 一个个谜团扑向诺诺。 让原本就很混乱的思绪,更加混乱。 “学院,已经对路明非与你下达了通缉。”苏茜特别截取了一张照片,画面里,路明非没有戴面具穿着那身狰狞的、布满暗金色纹路的奥丁铠甲,静静地站在一片废墟之上。 他的眼神……空洞、死寂、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毁灭性的非人感! 像一具被赋予了灭世之力的……行尸走肉!道:“学院不可能放任这么危险的存在在外界流荡,特别路明非这副样子。” 诺诺看着,很显然就联想到了路明非此刻的模样,心里年纪不超过三岁的模样,就像一个婴儿拿到了可以毁灭世界的核武器启动按钮。 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放心。 但密党的那些人,诺诺更不可能相信,一群伪君子先不说,更有可能奥丁也隐藏其中。 要是让学院将路明非带回去,那不就是羊入虎口。 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成为那群伪君子“封神之路”上最完美的垫脚石和实验品! 这个结果,诺诺不可能接受:“我知道,还有其他事嘛。” “诺诺,你要是需要......”苏茜明显还要说些什么,就被诺诺打断:“不必了,你没必要跟着我冒险,楚子航也不希望。”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先去吃个火锅。” “果然。”苏茜无奈笑出了声。 “只是觉得心烦,现在看来之后应该没有可以悠闲吃火锅的时间了,在与全世界为敌前,趁现在还有时间,好好休息一会。” “知道了,不过需要帮助.....” “好了好了,我说苏大小姐,你就别打搅我最后的清闲时光可以了吗?”诺诺轻声说着,似乎并没有被通缉的事情干扰。 见苏茜没在回话,也是挂断了电话。 诺诺独自一人走在公路之上,由于雨天一直灰蒙蒙,甚至有些难以分清时间。 不过街头倒是有着一盏火锅店霓虹灯招牌极为醒目。 诺诺或许也是走累了,也没有多想便走进了这家店铺。 第44章 一年后(44) 店内灯光昏黄,弥漫着牛油和菌汤混合的浓郁蒸汽。 或许是连日阴雨的缘故,客人稀稀落落。 几桌散客低声交谈,发出模糊的嗡嗡声。 几个闲下来的店员聚在角落的桌旁,嗑着瓜子,笑声偶尔划破略显沉闷的空气。 只有当某桌客人扬声呼唤时,他们才会像受惊的鱼群般迅速散开,殷勤地跑过去,片刻后又聚拢回那点微弱的暖意里。 刚入店的诺诺寻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但像诺诺这么美丽的女孩,与这座城市终究有些格格不入,像投入灰暗池塘的一滴朱砂,无声地晕开,不由自主有不少店内人员被吸引了目光。 其中就有一位男性服务人员抱着塑封菜单,脸上堆着热切又略显青涩的笑容,小跑着过来:“这位美女,你一个人吗?” “你这是在搭讪吗?很老套。”诺诺只是余光瞟了一眼便已经看透了这位男性服务人员的心思,直接打断说道:“我结婚了,你没机会。” 被瞬间点破心思的男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红晕迅速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尴尬得几乎想钻进地缝里。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像被钉在原地。 这一刻他完全理解了网络上的那句,一生唯一次的主动,换回终身内疚。 诺诺没再看他,仿佛他只是背景里一个无关紧要的噪点。 胃里传来的空虚感提醒着她一天水米未进。 她伸出手,“抽”走了男孩僵在胸前的菜单。 指尖夹着圆珠笔在塑封纸上快速划过几个勾,发出沙沙的轻响。 随即,菜单被塞回男孩怀里,“先上这一些。” 做完这一切的诺诺轻咳出声,男孩如梦初醒,抱着菜单逃也似地跑开,背影都透着狼狈。 等他回过神目光落在菜单上的时候,才注意到这位客人点了很多很多的菜。 明显不是一个人的分量。 当对于别人的爱好也不好多说什么,又或许等下她的老公要来吧。 灰头土脸跑到后厨准备起来。 菜品很快被端上,堆满了小小的方桌。 色泽鲜艳的蔬菜,纹理漂亮的牛羊肉卷,饱满的虾滑,在暖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服务员将一块凝固的红油底料滑入翻滚的乳白色骨汤锅中。 红与白激烈地碰撞、交融,最终化为一片浓稠的、翻滚着花椒与辣椒籽的赤红油汤,热气蒸腾,模糊了她的视线。 诺诺才拿起筷子缓缓将菜放入锅中烫起。 速度并不算快,或者说很慢。 哪怕服务员已经将所有菜都上起,诺诺依旧一口未入,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几不可闻的哒哒声,目光落在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上。 火锅店里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雾,模糊了城市的轮廓。 才注意到一片肥牛卷在红汤中翻滚了几下,迅速褪去血色,蜷缩成熟透的淡褐色。 诺诺用筷子夹起它,吹了吹,送入口中。 就在舌尖触碰到肉片的瞬间—— 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气,如同炸弹般在她口腔里轰然炸开! 胃部猛地一阵剧烈痉挛!酸水毫无预兆地疯狂上涌,直冲喉咙! “呃——呕!” 诺诺脸色骤变,猛地捂住嘴站起身! 椅子腿在瓷砖地面上刮擦出刺耳至极的锐响! 邻桌的客人被惊动,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服务员也惊慌地跑过来。 诺诺顾不上解释,强忍着翻江倒海的恶心和喉头的灼烧感,跌跌撞撞冲向洗手间。 冰冷的自来水流过脸颊,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额角和鼻尖布满细密的冷汗,几缕湿透的红发狼狈地贴在颊边。 她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指尖抚上小腹。 一个被连日奔波和巨大压力彻底遗忘的细节,如同冰冷的毒蛇,猛地窜入脑海:这个月的例假,迟了很久……很久…… 她撑着冰冷的洗手台,深深地吸气,再吸气,直到那股灭顶的恶心感勉强被压回深渊。 回到座位时,原本那锅翻滚着的红汤已被撤走,换上了一锅清澈见底、只飘着几颗枸杞和葱段的清汤。 服务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这边帮你更换了锅底,需要帮您重新点单吗?” 诺诺摇摇头,没有说话。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覆上了自己的小腹,指尖隔着衣物传来微凉的触感。 眼底,那片刻的清明被更深沉、更复杂的茫然所取代,像窗外怎么也下不完的雨,混沌一片。 窗玻璃上,水流蜿蜒而下,像一道道无声的泪痕。 诺诺重新拿起筷子,动作变得异常缓慢和谨慎。 她夹起几片肥牛,在清汤里煮了很久很久,久到几乎失去了牛肉应有的口感,才小心翼翼捞出,吹了又吹,送入嘴里。 这一次,那可怕的腥气没有出现。她机械地咀嚼着,味同嚼蜡。 窗外雨声淅沥,与清汤锅里单调的、几乎听不见的咕嘟声,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昏昏欲睡的节拍。 时间仿佛被这雨声和汤底的微沸声拉长了,变得粘稠而缓慢。 就在她将最后一口煮得发白的牛肉送入口中,味蕾几乎麻木时—— “嗡——嗡——嗡——!” 那部被她随意丢在桌角的手机,屏幕猛地亮起,发出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震动声! 诺诺的目光淡淡扫过去。屏幕亮着,一串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在疯狂跳动。 但那串数字开头的几个前缀,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脑海里——是卡塞尔学院内线专用的加密号段。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屏幕执着地震动,看着那串数字固执地闪烁。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震动声在相对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突兀。 终于,在铃声即将自动挂断的最后一刻,诺诺伸出沾着一点清汤油花的手指,在湿漉漉的屏幕上,轻轻划过。 接通。 第45章 一年后(45) 电话接通,短暂的电流沉默后,一个清冽、平稳、毫无情绪起伏的年轻女声传来:“陈墨瞳,这段华夏之旅,体验如何?” “你是?”对于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诺诺的声音依旧平静,并没有多少情绪上的变化。 紧接着就听见电话里头的女孩传来自嘲地话语:“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eva。 说起来我们也算老熟人了,如果我能被当做人类的话。” “eva?”诺诺回忆着,最终想起了一个名字道:“你是诺玛。” “看来那个人已经告诉你了。”eva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诺诺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确认”的意味,“这样也好,省去了自我介绍的冗余。我们直入主题。” “看来我们的定位已经暴露了,你们还有多久。” “陈墨瞳,你的声音听起来很淡定。” “不淡定又能如何? 既然已成定局,惊慌失措只会死得更快。 所以,没什么好谈的。 你打这通电话,是为了锁定我的实时位置,还是……单纯拖延时间?” “根据我的实时路径追踪和城市交通模型计算,以你目前的位置距离苏晓樯的别墅,也需要至少45分钟才能抵达。 如果我们决定动手,这点时间,你赶不回去。” “但你打了这通电话,反而证明,你们的时间也并不充裕。”诺诺说着不慌不忙起身,朝着火锅吧台走去,将账单结掉才朝着苏晓樯的别墅区走了回去。 “既然如此,你还接通我的电话,就这么自信吗?”eva说。 “没有,想要从你的眼中逃脱很难先不说,而且我也有事情要问你。” “请问?” “楚子航,芬格尔,还有夏弥,苏茜她们怎么样了。” “她们没事,至少如今是这样。” “这样就好。” “所以你到现在也是想着不要拖累别人吗?我们的女巫什么时候这么人美心善了。” “只是想到了而已。”诺诺抬头,望向城市上空被霓虹染成诡异紫色的厚重雨云,声音平淡无波,“我的事,没必要把她们卷进来。好了,我该问的已经问完。” 她停下脚步,站在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下,雨水顺着她酒红色的发梢滴落。 “接下来,就该开始我的逃亡之路了。”她的声音在雨声中清晰无比,“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挂了。” “……没有。”eva沉默了一瞬,“不过,基于当前数据模型推演和我的核心逻辑,我由衷建议:在接下来的逃亡路径规划中,尽可能避开所有联网的通讯基站、覆盖密集的城市监控网络、现代化的海关口岸、以及……任何人类文明痕迹足够密集的区域。我想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在……帮我?”诺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和警惕。 “如果我说是,你会相信吗?”eva反问。 “至少你给的建议本身,逻辑上没错。”诺诺承认道,随着红灯灯跳动,脚步再次移动,“现如今属于网络信息的时代,想要避开你的检测,我们只能走山路,荒漠,或者是穿过无人区。” “所以,你们的目的地,只能是那些……基础设施落后、网络覆盖稀疏,甚至处于无政府状态的国家或地区。” “你想说什么。” “至少我们现在还不是敌人,给你提出一些善良的建议。” “我知道了,你还有其他的要说嘛。” “无人机将在十五秒以后经过你的上空,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补充空投装备,我能想到的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为什么帮我。” “准确来说不是帮你,是帮路明非。” 诺诺听着,整个人一愣,路明非明明已经被奥丁抹去,eva怎么会记得。 使得一时间电话内沉默不语。 eva也想到诺诺在想些什么,再次开口:“保护路明非的命令写在我的底层数据代码当中,当路明非被再次提起的时候,这条命令已经重新启用。” 诺诺很容易联系到了什么,“是昂热校长嘛,他到底要做些什么,是不是他的昏迷也是在他计划的一部分。” “不清楚,不过如今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eva说。 诺诺听着陷入沉思,不过eva依旧可以电话里头还是能听见鞋子踩在水坑上发出的啪啪声。 “eva。”许久的沉默,诺诺突然打破了这片寂静,eva听闻立马回复道:“你说。” “既然如今你选择帮助我们,”诺诺的目光扫过前方雨夜中隐约可见的别墅轮廓,“你确定能瞒得住学院里的那帮人。” “瞒不住。”eva的回答异常直接,“因此,在完成最后一次通讯和物资投送后,我将调用昂热校长遗留的最高权限,彻底删除保护路明非的底层指令代码及相关操作日志。 这是唯一能确保学院系统对我保持绝对信任、从而一定程度降低你们后续被追踪风险的操作。” “希望如此吧。”诺诺说着,就在这时,夜空中传来极其轻微的嗡鸣。 一架流线型的黑色无人机如同幽灵般穿破雨帘,精准地悬停在诺诺前方十米处。 一朵不起眼的黑色伞花无声绽放,吊挂着一个轻量化的铝制手提箱,稳稳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诺诺随意将手提箱拿到手中,并未查看提在手中,就快步朝着别墅小区走去。 “祝你们一路顺风。”eva最后的通讯记录。 信号,彻底中断。 第46章 一年后(46) 别墅二楼,温暖的灯光下,与窗外的冰冷雨夜形成两个世界。 苏晓樯半跪在床边,将一块浸透了温水的毛巾小心拧干,摊开。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细致地擦拭着路明非苍白的脸颊,抹去他唇边残留的血迹。 温热的毛巾拂过,拨开了几缕紧贴在额角和脸颊的、湿漉漉的酒红色短发。 当那张沉睡的面容彻底清晰时,苏晓樯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张面容虽和江南虽不相同,但一夕之间还能看出他的轮廓。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像毒藤般缠绕上来,勒得她心脏一阵抽痛。 指尖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受控制地、极其缓慢地,顺着那熟悉的下颌线,轻轻描摹。 她的目光痴痴地凝望着这张脸,仿佛躺在这里的,就是她的爱人。 不知不觉间,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温热的呼吸几乎交融,她甚至能看清他低垂的眼睫,细密而安静地覆着。 只要再近一点点……仿佛时光就能倒流,回到那个未曾破碎的梦境…… 就在这须臾之间! 那双紧闭的眼睛,倏然睁开! 没有迷茫,没有温情,只有一片纯粹的、受惊野兽般的巨大恐惧! “啊——!” 苏晓樯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腹部!剧痛让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摔去,重重跌倒在地毯上! 她痛苦地蜷缩着,挣扎着抬起头—— 只看见那个酒红色短发的男人,像一只被彻底惊骇的小鹿,带着无与伦比的速度和慌乱,赤着脚,撞开虚掩的房门,头也不回地朝着楼下狂奔而去! “江……”苏晓樯的呼唤卡在喉咙里,剧痛让她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但她强忍着痛楚,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不顾一切地追了出去! 她踉跄着冲到二楼的走廊栏杆边,心脏狂跳,目光急切地向下搜寻—— 然后,她看到了他。 那个刚刚如野兽般将她击倒的男人,此刻却像找到了唯一庇护所的幼兽,正死死地蜷缩在一个女人的怀里。 他将整个脸都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襟。 而诺诺,一手提着那个冰冷的铝箱,一手紧紧环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抚着他的后背。 路明非甚至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诺诺胸口,全然依赖的姿态,与刚才的暴戾判若两人。 这一幕,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苏晓樯心中最后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急切。 一种冰冷的、尖锐的失落感,如同实质的利刃,狠狠刺入心脏。 她靠在冰冷的栏杆上,身体微微颤抖,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无声滑落,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心理的失落不是滋味,直到重新回到屋内,才发觉水盆倒影中,那样泪水模糊地脸。 她失魂落魄地退回房间,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床边翻倒的水盆里——水面晃动着,映出一张泪水模糊、狼狈不堪的脸。 她怔怔地看着水中的倒影,后知后觉地抬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试图挤出一个微笑,却只让那故作坚强的面具显得更加脆弱和可笑。 “他是路明非……不是江南……”她对着空气,对着水中的倒影,声音沙哑地低语,一遍,又一遍,仿佛在给自己下达一个无法抗拒的指令,“爱你的那个‘江南’……已经死了……不在了……” 可这清醒的自述,非但没能止住泪水,反而像打开了闸门。 压抑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她蜷缩起身体,将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无声的、绝望的抽泣在寂静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楼下,传来了大门开合的声音,以及……彻底消失的脚步声。 这才将她的思绪唤回,等她从房间里再次出来的一刻,屋内早已空空无也。 苏晓樯急切冲到门口,望向雨幕深处。 昏黄的路灯下,只看到一个模糊却无比清晰的背影。 诺诺背着路明非,一手艰难地撑着一把在风雨中剧烈摇晃的黑伞。 她们的身影正坚定地、一步步地,融入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雨幕之中,仿佛要走向世界的尽头 “你……你们可以暂住在我这里!”苏晓樯用尽力气朝着那个即将消失的背影喊道,声音带着哭腔和最后一丝挽留。 风雨中的身影停顿了一瞬。 诺诺微微侧过脸,雨水顺着她的下颌滴落。 她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门口那个孤零零的、泪流满面的女孩身上。 眼神里有是无尽的歉意。 “不用了。”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我们这边的事,已经结束了。”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柔和了些,带着一种告别般的郑重,“雨大,回去吧,别着凉。” 她最后看了一眼苏晓樯:“至于‘江南’……放心,我会找‘人’来处理后续。只要你选择沉默,你家里那边,不会有人发现这件事情的真相。” “……”苏晓樯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诺诺的声音在风雨中飘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的叹息: “说到底……还是得说一声……” “谢谢。” “谢我……什么……”苏晓樯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看着那背影彻底消失在雨幕拐角,巨大的空虚感瞬间将她吞没。 冰冷的雨水打在她脸上,混合着滚烫的泪水。 她靠在冰冷的门框上,望着那空无一人的、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街道,仿佛对着虚空,又仿佛在说服自己那颗破碎的心: “女孩子……是要靠追的……可是……”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曾经会笨拙地追着我跑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啊……” “哪怕他真的……只是一场梦……一个谎言……”泪水汹涌而下,“但在我的世界里……在我心里……他是真的存在的……那么真实地……存在过……” “路明非……他不是他……”她用力地摇头,仿佛要将那个依偎在诺诺怀里的身影甩出脑海,“我能看到……那双眼睛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另一个人……” “苏晓樯……”她叫着自己的名字,声音带着绝望的自嘲,“你……就别再乱想了……” 她以为这些话只有风雨听见。 却不知,那融入雨夜消失的身影,脚步曾有过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 更猛烈的风雨声席卷而来,彻底淹没了她低语的回响,也淹没了诺诺离去的最后一点足音。 苏晓樯颓然滑坐在湿冷的门槛上,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打在她的身上、脸上。 她抬起头,茫然地望着诺诺和路明非消失的方向。 路灯的光晕在雨幕中扩散、模糊。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他不见了。 那个有着江南轮廓的幻影。 那个占据了她全部爱恋与心碎的男人。 彻彻底底地……消失不见了。 如同从未在这雨夜中出现过。 只留下她,和这一场冰冷、漫长、仿佛永无止境的……雨。 第47章 一年后(47) ....... 昏沉的城市街区浸泡在潮湿的黑暗里,细密的雨丝永无止境般飘洒,将霓虹的光晕晕染成模糊的色块。 路面湿滑反光,晚高峰的尾流尚未散尽,车灯在雨幕中拖曳出流动的光河。 人行道上,步履匆匆的上班族正追赶着末班公交,发出疲惫的喘息。 沿街的店铺卷帘门哗啦啦落下,宣告着一天喧嚣的终结。 在老城区一条僻静支路的尽头,一个废弃的露天停车场角落里,一辆通体纯白、造型略显笨重的房车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停泊在阴影与雨水中。 一道身影艰难地靠近。 那是一位穿着朴素深色雨衣、面容透着英式刻板的中年妇女。 她背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男子皮肤呈现出病态的蜡黄,鹰钩鼻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突兀。 妇女步履沉重,每走一步都溅起浑浊的水花。 余光却是时不时注意着周遭的环境。 中年妇女缓缓男子放在下,妇女喘息着,伸手摸索向一直紧抓在手中的合金手提箱。 箱盖弹开,冰冷的金属光泽一闪,她从中取出一把造型独特的钥匙。 就在她将钥匙插向锁孔的前一秒—— “咔哒。” 驾驶位的车窗毫无征兆地降了下来。一张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难掩俊朗的男性面孔出现在窗口,眼神锐利如刀锋,静静地注视着车外的两人。 雨衣妇女的动作骤然停顿,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混合着无奈与尘埃落定般的叹息。 很快下一刻就看见那位男子的身前,从窗户内钻出另外一人。 “诺诺?”那位男子上下打量着中年妇女,显然难以确定。 “芬格尔,楚子航,你们还是来了。”诺诺也没在隐瞒,如实承认出声,在房车大门打开的第一刻,背着路明非走上房车,将他放在床铺之上。 驾驶位上的楚子航,目光透过车内的后视镜,观察着躺在床上的路明非道:“他还没有恢复意识吗?” “出了一点小问题,刚刚给他注射了镇定剂。”诺诺简短地回答,脱下湿透的雨衣随手扔在一旁,露出里面同样沾染了泥泞和雨水的便服。 便将楚子航一把拉起,坐了过去:“目标太大,你们去后面待着。”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咆哮,白色房车缓缓驶出破败的停车场,如同离弦之箭,迅捷而稳定地汇入了湿漉漉的、车流渐疏的城市主干道,随即拐上了通往城际的高速公路入口。 接下来的十个小时,成了高速公路上单调而紧张的长跑。 巨大的房车引擎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不知疲倦地左右摇摆,切割着连绵不绝的雨幕。 窗外的景色从城郊的灯火到荒野的漆黑,再到远处山峦的模糊轮廓,不断向后飞逝。 楚子航多次提出换他驾驶,都被诺诺干脆地拒绝了。 她像一尊不知疲倦的雕像,牢牢把控着方向盘,全程维持着接近极限的巡航速度,白色的车身在空旷的夜路上划出一道沉默而迅疾的白线。 直到后部卧铺传来异样的挣扎和低吼声时,诺诺才猛地减速,将车紧急停靠在应急车道。 她迅速与楚子航交换位置,冲回车厢。 只见路明非双目圆睁,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身体被芬格尔压在狭窄的床铺上疯狂扭动。 诺诺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替换芬格尔用身体和手臂的力量死死压制住他。 她低声呼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同时迅速从随身的急救包中取出预先准备好的镇静剂,精准地注入他手臂的静脉。 药效很快显现,路明非剧烈挣扎的身体渐渐瘫软,眼神中的狂暴褪去,重新被一片空洞的迷茫所取代。 他像一只受惊后终于找到巢穴的幼兽,本能地蜷缩进诺诺的怀里,将脸埋在她颈侧,发出模糊的呜咽,身体却不再抗拒,只是微微颤抖着。 而此时驾驶车辆的是芬格尔。 楚子航拿着一杯加热好的牛奶走了过来,在距离路明非不远处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将牛奶推了过去。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楚子航的声音很轻,避免惊扰到路明非。 诺诺的目光从怀中安静下来的路明非脸上移开,茫然地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被雨水模糊的黑暗。 她缓缓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答案。 她的视线下意识地落在了座位旁被手中的手提箱所吸引。 “看看这个吧。” 楚子航立刻会意,谨慎地提起箱子放在小桌板上。“学院的?安全吗?”他的手指停在卡扣上。 “诺玛给我的,说是能给我逃跑时提供帮助。”诺诺说。 楚子航这才“咔哒”一声打开卡扣。 箱内布局简洁:几套不同国家的护照和证件头像空白、几沓不同币种的现金、几件小巧但精良的便携工具、应急医疗包,以及……一部外壳磨损严重、按键硕大的老式翻盖手机,与箱内其他现代物品格格不入。 “这东西……能联网吗?”楚子航没有贸然拿起那部古董手机。 诺诺摇了摇头道:“不清楚,这是诺玛最后的礼物。” 这时,驾驶位的芬格尔忍不住探过头来,目光瞬间被那部老式手机吸引,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嘿!楚师弟,好东西啊!来来来,换你开车,让师兄我研究研究这‘古董’!” 楚子航没有反对,将手机递给芬格尔,起身接替了驾驶位。 芬格尔如获至宝,立刻坐回副驾驶,手指在那些硕大的物理按键上噼里啪啦地按动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捣鼓了约莫十几分钟,伴随着一声老旧电子音的“嘀——”,手机屏幕竟然真的亮起了幽绿的背光! “这里面是eva的逻辑库,她能够帮助我们躲避学院的追捕。” 诺诺听着微微皱眉,不过很快就被她掩饰下去道:“按你的意思同一个师傅教的破不了招。” “只能说概率很大。”芬格尔手指在按键上快速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指令。 下一秒,一道柔和却不失清晰的蓝光从手机顶部的微型投影口射出! 一个由无数细小光点构成的、栩栩如生的3d女性身影,凭空出现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中!她穿着简约的白色裙装,面容沉静美丽,正是eva! 芬格尔拿着手机,缓缓地原地转了一圈,让投影的eva“看”清了车厢内的全貌。 投影的eva微微颔首,那双由数据流构成的眼眸,似乎在看向诺诺和她怀中的路明非前,在某人身上多停留了一刻,才用那标志性的、清冽平稳的合成音说道: “陈墨瞳,路明非,楚子航……我们又见面了。” 第48章 一年后(48) 卡塞尔学院,中央控制室。 冰冷的蓝光照亮了整个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服务器低沉的嗡鸣和一种近乎凝滞的紧张感。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正无声地循环播放着几段令人灵魂战栗的视频片段。 “如果是他杀了黑王,那我们的记忆存在问题。”施耐德教授,指着视频中那道红发身影。 “可以这么说。”贝奥武夫站在主控台前,身形如铁铸的雕像,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强迫自己盯着屏幕,声音低沉而压抑,“他展现的力量,已经凌驾于我们认知的龙王之上!这不像混血种,甚至不像龙……更像神话里……那些被遗忘的、带来终焉的古神!”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单手重重撑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才勉强稳住几乎要踉跄的身形,“或者说……他根本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 “但仅凭几段来源不明的视频,根本无法定论!”施耐德提高了音量,试图用逻辑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视频是可以伪造的!我更相信自己的记忆!我的记忆里,没有这个红头发的路明非!没有他参与红井之战!杀死赫尔佐格的是我们浴血奋战的执行部!” “话是这么说……”贝奥武夫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视频中,路明非无意间扫过隐藏镜头的那一瞥——那双黄金瞳里蕴含的、仿佛穿透时空、对渺小窥视者极致的不屑与鄙夷!“……可是施耐德,那种眼神……那种深入骨髓的、非人的漠然……太真实了!真实到……无法伪造!” 施耐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无法反驳。他当然看得到那种眼神带来的灵魂冲击。“如果……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他艰难地问,“你打算怎么办?” 贝奥武夫缓缓直起身,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冷酷的决断,如同出鞘的冰刃:“收押! 不惜一切代价,将他控制在学院……或者说,控制在秘党手中!” “收押?!”施耐德几乎失声,“你看到了他的力量!贝奥武夫!你觉得我们所有人一起上,够他一个人杀的吗?!那视频里碾压龙王的力量……” “但你也看到了他最后的状态!”贝奥武夫厉声打断,手指重重敲在屏幕上路明非穿着奥丁铠甲、眼神空洞的画面,“他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傀儡!一个失去了心智的毁灭兵器!如果这种力量落入其他势力手中……或者他本身失控……”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恐惧,“那对这个世界而言,将是灭顶之灾!我们必须掌握他,或者……在失控前,毁灭他!” “那成功的概率有多大?”施耐德的声音带着绝望。 “从那个女孩入手!”贝奥武夫的目光锐利如鹰,指向视频中与路明非并肩作战、甚至能安抚他狂暴的诺诺,“陈墨瞳!他们关系匪浅。她是唯一的突破口……” “但你也看到了她的表现!”施耐德提醒道,“她的实力同样深不可测,甚至……” 他的话被屏幕中央突然弹出的一个新窗口打断! 画面里不再是血腥的战场,而是一个装饰奢华的房间。 恺撒·加图索赤裸着精壮的上身,靠在一张华丽的古典座椅上,金色的湿发贴在额角,浑身蒸腾着热气。 他手臂、胸膛乃至脖颈的肌肉纹理清晰可见,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苏醒的虬龙般贲张、鼓胀,一直延伸到肩胛骨,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看起来疲惫至极,却又像一柄刚刚淬炼出炉的绝世凶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贝奥武夫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眼中爆发出精光:“恺撒!你……你接受了‘尼伯龙根计划’的血清?!” “嗯。”恺撒低应一声,声音带着高强度改造后的沙哑。 他随手扯下搭在头上的、已被汗水浸透的白毛巾,丢在一旁。 “感觉……还不错。”他微微喘息着,目光透过屏幕,仿佛能穿透空间直视在场的元老们,“不过,在讨论那个红发怪物之前,尊敬的元老们,你们可知道……注射进我体内的‘尼伯龙根’血清,它的真正来源是什么?” 贝奥武夫倒是没有多想如实吐露:“昂热说过是通过提取龙族血清制作成的药剂。” 恺撒释然一笑:“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事实,这血清的主人并不是龙族,而是视频里的男子,路明非。”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在控制室内激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元老们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困惑与茫然。 路明非? 这个名字在他们的记忆里是如此陌生,仿佛从未存在过! 恺撒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我们的记忆都被人做了手脚,在我植入那管血清以后,我想起来一些。” 施耐德教授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有人要将他抹除?” “不清楚。”恺撒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茫然,“我的记忆很混乱,像被打碎的镜子。但有一点非常清晰……”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元老,带着一种近乎警告的意味,“但是有一点可以告诉你们,诺诺是路明非女朋友,看视频里的模样,她应该没有受到影响,所以别希望借助诺诺能够将他带回来。” 贝奥武夫听完,沉默了片刻,目光从屏幕上的路明非移回到恺撒身上,眼中的冷酷似乎被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取代:“那你如今的情况怎么样。” “死不了。”恺撒扯出一个冰冷的、带着点自嘲的弧度,“至少……现在是这样。” “很好。”贝奥武夫的神情瞬间恢复了掌控一切的冷静,“会议到此暂停。施耐德,做好一级战备预案。其余人,可以离开了。” 他看向屏幕,“恺撒,你也需要休息。元老会内部还有重要议程。” 屏幕上的恺撒没有回应,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通讯被贝奥武夫单方面切断。 奢华房间的阳台上。 恺撒撑着座椅扶手,有些艰难地站起身。一直守候在阴影里的麻生真立刻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住他有些虚浮的手臂。 “加图索先生,”真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紧蹙的眉头,声音里满是担忧,“按照您的意思……路明非先生不是您的朋友吗?您为什么要……” 她欲言又止。 “朋友?”恺撒在真的搀扶下,慢慢踱步到宽阔的阳台,倚靠着冰冷的汉白玉栏杆。 远处,富士山的雪峰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金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帮老家伙的元老会,现在恐怕已经在起草对路明非的全球通缉令和最高级别清除预案了。” 他望着天边翻涌的云海,眼神深邃,“副校长那个老酒鬼口中的‘乱起来’……恐怕指的就是这个。” 他说着,习惯性地伸手想去拿旁边小圆桌上那瓶冰镇的香槟。一只白皙的手却比他更快一步。 真已经熟练地拿起酒瓶,将金黄色的液体倒入醒酒器,然后分出一杯,轻轻递到恺撒手中。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恺撒微微一怔,随即释然地笑了笑,接过酒杯,却没有立刻喝。 他双手撑在冰冷的栏杆上,感受着山风带来的寒意,继续说道:“那个被关在冰窖里的老家伙……弗拉梅尔……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得多,但他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包括我当初去冰窖的真正目的……呵,他怕是早就看穿了。” “恺撒先生,”真轻声纠正了称呼,脸颊微红,但眼神依旧清澈而坚定,“既然您决定要帮路明非先生,我能做些什么?任何事情都可以!” 恺撒侧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认真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真抿了抿唇,低声道:“您想帮他……都已经写在脸上了。从您看完那些视频……提到他的名字开始……” 恺撒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凉的液体折射着夕阳的余晖:“直接叫我恺撒就好。我们之间,没必要那么生分。” 麻生真的脸更红了,微微低下头,但很快又抬起,带着一丝不解:“可是……既然您决定帮他,为什么还要在会议上,把您恢复记忆的事情和血清的来源……告诉他们?这岂不是……” “暴露?”恺撒抿了一口香槟,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刺激,“恰恰相反。主动坦白一部分‘真相’,反而能赢得他们更大的‘信任’,提升路明非的价值。” “我不明白……”真困惑地摇头。 “很简单。”恺撒的黄金瞳里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他们不会真正信任任何人。 但我的‘坦诚’,尤其是关于血清来源和我自身状态的‘坦诚’,会让他们觉得……我还在可控范围内,并且‘有价值’。”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洞察世事的冷酷,“所以,他们很大概率……会派我去参与这次追捕。” “所以你是打算借此帮助陈墨瞳小姐她们逃跑?” “逃跑,想多了,顶多是干扰,他们能让我参加更大的概率是为了搜集我的身体数据,想要看看我的上限在哪里,而追击路明非他们的大概是另外一波人。” 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夕阳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投下浓重的阴影。 “真正去追击路明非和诺诺的……会是另一批人。更高效,也更……不留余地。” 他举起酒杯,对着天边最后一缕血色残阳,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渺茫的希冀: “现在……只能希望陈墨瞳那个女人……足够聪明,也足够狠,能带着那个麻烦的家伙……逃得足够远吧。” 第49章 一年后(49) 一辆通体漆黑、如同钢铁巨兽般的凯迪拉克凯雷德,正以近乎狂暴的姿态撕开雨夜中湿滑拥挤的车流。 强劲的引擎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咆哮,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扇形的水幕。 酒德麻衣驾驶着高速行驶的越野车,本应该全神贯注。 然而,她的余光还是忍不住瞥向副驾驶。 苏恩曦慵懒地陷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一手稳稳抱着一个闪烁着复杂地形图和数个移动光点的军用级平板,另一只手则……正无比娴熟地从一大包家庭装薯片里掏出一片,咔嚓一声,送进嘴里。 她甚至微微眯着眼,身体随着车辆过弯而轻轻摇晃,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简直像是在私人影院里观看一场惊险的公路追逐大片! “薯片妞!”酒德麻衣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你好歹是在执行任务!能不能拿出点专业精神?给我认真盯紧eva的信号!” “我还不认真啊,大长腿,天地良心,我可是放弃了度假,来陪你执行任务,老板那个家伙,真的是会压榨员工。”苏恩曦翻了翻白眼。 老板永远是这样动动嘴皮,下面的人就得跑断腿。 好不容易清闲一段时间,又安排这么危险的任务。 “老板自有他的道理。”酒德麻衣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三无呢?不是她传达的老板指令吗?她人跑哪去了?” “说是有更重要的‘私人任务’要处理。”苏恩曦耸耸肩,平板上的光点在她镜片上反射出冷光。 “不是吧,让我们陪陈墨瞳小姐逃亡,她去干其他事,别忘了这次秘党的那帮长老可是下了死命令,不顾一切哦。” “我也好奇,说起来最近都是她转达任务,我好久没见到老板了。”苏恩曦说着便注意到酒德麻衣的眉头微皱,也是岔开话题说道:“好了好了,三无那个家伙,该不会是去炸平卡塞尔学院,暗杀元老会成员去了吧。” 酒德麻衣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她没这么暴力吧,动不动就是摧毁这里,杀掉那谁。” “不至于?”苏恩曦嗤笑一声,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几个监控盲区的标记,“那你想想,从通缉令发布到现在,卡塞尔本部那边是不是安静得有点诡异?元老会那帮老东西,按他们的尿性,早该把地球翻个底朝天了!现在呢?除了下面这些追兵,总部那边有任何大规模异动吗?” 酒德麻衣闻言,心头猛地一凛!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我去,这尼子不会真的去了吧。” “可能性高达87.3%。”苏恩曦推了推眼镜,一脸笃定,“你又不是不知道三无的行事风格。她干出什么事来我都不奇怪。想想她的实力,啧啧,简直比龙王还像天灾……真不知道老板给她喂了什么,养得这么凶残。唉,都是他的‘女孩’,也不知道雨露均沾一点,资源分配严重失衡啊……” ....... 与此同时,在一望无际、被夜色笼罩的辽阔草原上,那辆白色的房车如同孤独的钢铁巨鲸,正破开黑暗与草浪,高速飞驰。 此刻是诺诺在驾驶。卧铺区域,路明非在镇静剂的作用下安静地沉睡着。楚子航之前坚持过由他和芬格尔轮班,但被诺诺拒绝了。 “或许现在,”诺诺当时望着车窗外掠过的、仿佛没有尽头的黑色草海,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迷离,“就是我们最后一点‘自由’的时间了。 像这样在草原上‘骑马’溜达的日子,还能有多久?下一秒?下一刻?谁知道呢。” eva的虚拟形象已经无缝接入了房车的控制系统。 中控屏幕上,一条由复杂算法生成的、不断微调的逃亡路径清晰延伸。 车厢里,老式收音机正播放着悠扬的古典乐,但流淌出的旋律,却是eva用她那清冽平稳的合成音“演唱”的版本。 这诡异又带着点温馨的“人声bgm”,让沉闷的逃亡路途竟透出一种奇异的轻快感。 楚子航从后舱来到副驾旁。他没有坐下,只是倚着门框,目光穿透挡风玻璃,投向无垠的黑暗,缓缓道:“如果元老会不顾一切的话,我并不清楚我们能逃亡多久。” “你想说什么。”诺诺一愣。 “如果说这一路上只是为了逃亡的话,我们是无法躲避搜查的,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你有目的地了嘛。”楚子航的神情难得透露出一股慎重,诺诺思量许久准备开口,就被他强行打断:“你不需要告诉我,只要你自己清楚就行,在逃亡这条路上,能走到最后的只有你们。” “你已经想好了失败以后。” “没有什么计划是百分之百成功的,而我们的存在就是将计划的成功拉进这个值罢了。” 听着楚子航的话,诺诺无奈叹了口气,她清楚楚子航已经做好了决定,现在再多说什么都已经没用。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eva模拟的悠扬琴声里。 就在这短暂的沉寂中—— “嗡——!!!” 一种尖锐到撕裂耳膜的、绝非自然界能有的巨大嗡鸣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草原的寂静!如同史前的巨型毒蜂在头顶振翅! 紧接着,两道刺目欲盲的强光,如同地狱睁开的双眼,骤然从高空中俯射下来! 瞬间吞噬了房车前方的大片区域,晃得诺诺眼前一片惨白! “咻——轰!!!” 一道赤红的火线撕裂空气,带着死神般的尖啸,瞬间跨越数百米的距离,狠狠砸在房车右侧不到二十米的草地上! 剧烈的爆炸掀起冲天的泥浪和火光! 狂暴的冲击波将沉重的房车狠狠推得向左一甩,车轮在湿滑的草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火箭弹,是学院的人,在华夏区域居然动用了军武,不过是武力威胁,他们第一目标是活捉。”楚子航说着,可以很明显透过房车的后视镜看见,有着许多越野车在同一时间蜂拥而上。 而他们就像狼群所捕捉的白羊。 芬格尔察觉到车外的爆炸声,也是从卧房快步赶了出来,看到后窗景象,他怪叫一声:“我靠!真是学院的疯狗!” “废话!”诺诺头也不回地吼道。 “楚师弟!你来控车!稳住方向!”芬格尔瞬间进入状态,语速快得像机枪,“诺诺!去看住衰仔!别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炸’了!外面这群疯狗交给我!” 然而芬格尔说的也并无道理,毕竟路明非这货现在就是一枚定时炸弹。 别整的还没把这枚炸弹安全送离,就自己在车上爆炸了。 那不就是妥妥的白给嘛。 芬格尔说完,他反手从座位底下拖出一个长条形的金属箱,咔哒一声掀开,抄起里面一支加装了全息瞄准镜和垂直握把的ump9冲锋枪,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 他猛地推开房车顶部的天窗,冰冷的夜风裹挟着硝烟味瞬间灌入! 芬格尔半个身子探出车顶,大吼一声:“孙子们!尝尝师兄的见面礼!” 手中的ump9喷吐出炽热的火舌,朝着最近的一辆试图包抄上来的黑色越野车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越野车的引擎盖和挡风玻璃上,溅起耀眼的火星!那辆车猛地一歪,但立刻,更凶猛的火力瞬间反扑过来! “叮叮当当!噗噗噗!” 暴雨般的子弹倾泻在房车的车身和尾部!火星四溅! 要不是这辆是eva特意为陈墨瞳逃亡准备的车辆。 拥有足以抵挡轻型步枪弹的复合装甲和防弹玻璃,此刻早已被打成筛子,燃起熊熊大火! “我~草~!” 芬格尔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属风暴压得瞬间缩回车内,狼狈地趴在车内阶梯上大口喘气,先前几颗跳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这帮孙子玩真的啊!火力这么猛!” 话音未落再次钻出去—— “r——p——g——!!” 芬格尔的瞳孔骤然收缩,嘶声怒吼! 只见右前方一辆高速逼近的越野车上,一道人影扛着发射筒站了起来!火光一闪! 芬格尔当即缩回车内。 “轰隆——!!!” 又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在房车右前方炸响! 这次距离更近!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灼热的弹片和泥块,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房车的侧面! 整辆巨大的房车被炸得剧烈横移,几乎要侧翻过去! 楚子航死死把住方向盘,手臂肌肉贲张,才勉强将车身在泥泞的草地上拽回正轨! “妈的!rpg都上了!”芬格尔接连吐槽出声:“这是铁了心要轰死我们啊!不是说要活捉吗?!” 楚子航依旧维持着高速行驶:“芬格尔师兄,你怎么样。” “rpg那么大一个炮头过来,都要吓尿了。”芬格尔随口说着。 不过外面的枪雨声好像已经停了。 第50章 一年后(50) 芬格尔撑起身子准备在探头出去查看一番时。 枪头还没探出半分,就有一把军刀直挺挺从窗口刺下。 紧接着就是两位身穿黑色战斗服的专员,其中一人动作快如闪电,双手抓住天窗边缘,腰腹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倒卷,如同灵猫般直接钻入了车厢内部! 另一人则半蹲在天窗豁口处,手中加装了消音器的微型冲锋枪瞬间锁定车内,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 率先钻入车内的黑衣人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沉闷,带着一丝程序化的确认意味,“芬格尔学长?我看过你的资料,没想......”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迎接他的,不是预想中的惊慌或抵抗,而是一记裹挟着风雷之势、精准狠辣的肘击! 芬格尔如同暴起的棕熊,蓄满力量的肘尖带着破空声,狠狠砸在对方的下颌连接处! 清晰的骨裂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响起! “呃!” 黑衣人闷哼一声,眼神瞬间涣散,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 芬格尔没有丝毫停顿,单手抓住这具失去意识的躯体,将其当作沉重的肉盾,猛地向前一顶,撞向那个半蹲在天窗、枪口正欲喷吐火舌的第二名专员! “砰!” 肉盾与枪口猛烈相撞!那名蹲守的专员猝不及防,被巨大的冲力撞得向后仰倒,直接从车顶翻滚下去! “师兄!” 诺诺的惊呼声从后方传来。 芬格尔看也没看,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借着前冲的势头,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大鹏般腾空而起,矫健地翻出了天窗豁口,稳稳落在剧烈摇晃的车顶! “呼——!” 狂暴的逆向气流瞬间将他乱糟糟的头发和衣襟吹得猎猎作响! 车顶的金属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环顾四周,他的心沉到了谷底——至少四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已经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从左右两侧死死咬住了房车,距离近得甚至能看清对方驾驶员狰狞的眼神! 其中一辆车的副驾上,一个壮汉正奋力将一支带有沉重倒钩和绞盘的机械臂,瞄准了房车的后保险杠! 不能让他们钩住!否则就全完了! 芬格尔朝着房车内高喊一句:“楚子航,接下来他们就交给你了,油门踩到底,别回头,诺诺,借你白玉长剑一用。”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从高速行驶的房车车顶悍然跃下! 目标,直指那辆正准备发射钩锁的越野车顶棚! “嘭!” 沉重的身躯带着下坠的巨力狠狠砸在目标车顶! 车顶瞬间凹陷! 芬格尔顺势俯身,抓住越野车驾驶位的车顶,右腿如同战斧般带着千钧之力,狠狠一击! 坚固的车窗玻璃应声而碎! 一腿穿过碎裂的玻璃,精准无比地踏在了驾驶座上那个满脸惊骇的执行专员脸上! “噗!”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鲜血瞬间染红了芬格尔的靴底! 与此同时! “嗖——!” 一道清越的剑鸣划破喧嚣! 诺诺的白玉长剑如同通灵的闪电,从房车后窗激射而出! 它精准地洞穿了目标越野车的前挡风玻璃,悬停在芬格尔触手可及的眼前! 芬格尔一把抄住剑柄!入手冰凉,他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痞气,“做师兄的,就得为学弟学妹们擦屁股,我可真累啊。” 话语刚落,接替专员的驾驶位,使得越野车猛的横在追捕的越野车前。 抬手又是接连来了数枪,击中最接近房车的越野车轮胎,使得他们直接因为飘移,翻滚下一旁的草地深坑当中。 芬格尔再次抓着车窗,一跃来到车顶,黑色的火焰缠绕着剑身,如同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随着空中还在追击的直升机竟从中多出一道光滑的切口。 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形成一堵长达延伸数百米的火焰屏障。 芬格尔站在屏障前方回头望了一眼消失在火光里的房车,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完成了一个巨大的心愿,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扭曲变形的车顶残骸上,仰头望向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的星空,嘴里喃喃: “跑快点啊……衰仔们……” 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瞬间将他包围! 数十支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将他锁定! 冰冷的红点布满了他全身要害。 芬格尔很麻溜举起了双手,脸上挤出一个招牌式的、带着点惫懒的笑容: “嘿,伙计们,和气生财!我投降!绝对没有和学院作对的意思,纯属误会……”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命令和更粗暴的动作! “拿下!最高级别拘束!” 几名如狼似虎的执行专员猛扑上来!一人狠狠拧住他的胳膊反剪到背后,力量之大几乎要扯断他的肩关节! 另一人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腰,将他整个人如烙饼般死死压在滚烫且布满碎玻璃的车顶金属上! “嘶——!疼疼疼!轻点!骨头要断了!有没有点优待俘虏的人道主义精神啊喂!” 芬格尔龇牙咧嘴地痛呼,试图用插科打诨缓解这粗暴的待遇。 但无人理会。 一件闪烁着幽蓝金属光泽的、布满传感节点的特制拘束服被迅速套在他身上。 衣服瞬间收紧,将他捆得如同粽子,每一个关节都被牢牢锁死! 紧接着,他被粗暴地抬起,像丢一袋垃圾般,塞进了旁边一辆越野车狭窄的后备箱里! “砰!” 后备箱盖重重落下,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和新鲜空气,只剩下浓重的机油味和皮革味。 黑暗,沉闷,颠簸。 芬格尔像个蚕蛹般蜷缩着,每一次车辆的颠簸都让被束缚的身体更加难受。 他试图稍微挪动一下僵硬的脖子—— “滋啦——!!!” 一股强烈的、足以让肌肉瞬间痉挛的电流,毫无预兆地穿透拘束服,狠狠噬咬他的神经!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剧颤,喉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芬格尔一时间嘴里也是鸟语花香,以他们为中心,以父母为半径,抨击起来。 第51章 一年后(51) 诺诺驾驶的白色房车,如同被广袤草原吞噬的幽灵,彻底消失在追兵的视野与雷达之中,再无踪迹。 几日后。 和倭,东京,涉谷区。 一栋通体漆黑、线条冷硬的摩天大楼前,一辆低调的黑色雷克萨斯ls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位身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身形略显懒散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理了理领带,眼神在霓虹初上的繁华街景中一扫而过,带着一种事务性的疲惫。 早已等候在旋转门旁的几位身着素雅和服、仪态恭谨的迎宾小姐立刻躬身行礼,随后引着他穿过肃穆的大堂,踏入了直达高层的vip电梯。 电梯无声而迅疾地上升,最终停在一个静谧的楼层。 厚重的木门滑开,展现在眼前的是一间极富格调的和风茶室。 榻榻米地面散发着草编的清香,细格子的木制屏风分隔出雅致的空间,一侧的整面落地窗,将涉谷区璀璨如星河般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 茶室中央,只有一位身着墨色留袖和服的中年女性。 她姿态娴雅,正专注地烹煮着新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岁月沉淀的从容与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妩媚风华。 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像是回到了自家客厅,毫无拘束地盘膝坐下,顺手端起面前刚沏好、冒着袅袅热气的茶杯,凑到嘴边吹了吹,便啜饮了一口。 “说吧,这个时间来找我,什么事?乌鸦。”中年女子头也未抬,声音平静如水,继续着手上的茶道,仿佛在谈论天气。 “啧,好歹也是风雨同舟的老搭档了,七海大姐头,有必要这么公事公办吗?”乌鸦扯了扯领带,身体软塌塌地,用手肘撑着矮几才勉强维持坐姿,活像一条没骨头的蛇。 樱井七海素手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另一只手的指尖在光洁的矮几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微响:“乌鸦,学院那边的压力,你应该都感受到了吧。” “还不是那头‘怪物’惹出来的滔天祸事!”乌鸦摊开双手,一脸的无辜和无奈,“这事儿啊,我看还是等源少主回来定夺吧。我嘛,就是个小小的代理执行部部长,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轮不到我操心。” 他巧妙地将皮球踢了出去。 樱井七海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源少主那边……处理完学院的事务,快回来了吗?”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脚下流光溢彩的涉谷十字路口,“这件事……需要知会小姐一声吗?” “你看着办。”乌鸦对此似乎兴趣缺缺,他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将那段记录着路明非在东京“涉谷之战”中如同魔神般撕碎赫尔佐格的视频投影在茶室光滑的墙面上。 他指着视频中已然化作一片末日废墟的涉谷街景,眉头紧锁:“你仔细看看这里,七海。涉谷,我们脚下这片地方。可是,就在视频标注的那个时间段,整个东京,尤其是涉谷核心区,可曾有过如此规模的大型动工或者破坏?连一块地砖都没大规模换过!” 樱井七海闻言,终于转过身,清冷的眸光投向视频中的画面。 “你怀疑视频是伪造的?”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波澜。 “这破坏规模!”乌鸦的手指几乎要点穿投影,“这根本不是一两年能恢复的工程量!这是硬邦邦的现实证据!学院那群老狐狸不可能不知道!可他们偏偏就拿着这个‘铁证’,给路明非扣上通缉令!很显然他们有自己的图谋。”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樱井七海,“七海,你作为代理大家长,可是亲自去参加了那次秘党最高层会议的。难道……就真的一点内幕风声都没听到?” 樱井七海缓缓摇头,墨色和服的裙摆纹丝不动:“很遗憾,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那次会议……气氛很微妙。我得到的信息,和最终对外公开的通告,基本一致。” “唉,真是头疼……”乌鸦泄了气般靠在矮几上,揉了揉太阳穴,“这种烧脑又麻烦的破事,果然还是等少主回来伤脑筋吧。”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我去机场接少主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樱井七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揶揄的笑意:“我?去了恐怕也找不到我的位置吧。” 乌鸦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同僚间的默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嘿,希望别到时候,就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开车回家就好。” ...... 深夜,东京羽田国际机场。 一架喷涂着全日空标志的波音客机,如同巨大的夜鸟,平稳地滑入跑道。 vip通道内,源稚生身姿挺拔,穿着一套熨帖的黑色西装,外面罩着同样黑色的长款风衣,步伐沉稳地走出。 他身旁跟着一位穿着剪裁合体、尽显职业干练的秘书套裙的女子——樱。 她怀里小心地抱着两柄用黑色布袋包裹的长刀,步伐无声地紧随其后。 那双包裹在透薄黑色丝袜中的修长双腿,在深夜冷清的通道灯光下划出利落的线条,可惜此刻并无多少观众欣赏这份冷艳。 “少主,佐伯先生已经到了。”樱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而平静地汇报道,“是先回本家宅邸吗?” “去执行部。”源稚生言简意赅,目光平视前方,没有多余的情绪流露。 两人穿过自动门,一股带着海腥味的夜风扑面而来。 一辆线条硬朗的黑色路虎揽胜已静静停靠在路边。 在源稚生拉开车门准备坐进后座前,樱已快如闪电般上前一步,从等候在车旁的乌鸦手中无声而精准地“接”过了车钥匙。 她熟练地打开后备箱,将两柄珍贵的古刀稳妥地安置好,随即坐进了驾驶位。 “小姐应该已经收到您回国的消息了。”乌鸦第一时间凑到降下的驾驶座车窗边,脸上堆着惯常的、带着点谄媚又难掩关切的笑容,同时,一个极其隐蔽的动作,将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飞快地塞进了樱放在方向盘旁的手心。 “少主,”他提高音量,带着点试探,“您真不先回本家看看?小姐她……” “你走不走?”源稚生坐进车内,关上车门,透过车窗淡淡地瞥了乌鸦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嘿嘿,我就不当电灯泡了!您二位慢走!”乌鸦立刻识趣地后退几步,夸张地摆着手,“少主,有件事得跟您汇报下。自从路明非在草原上失去踪迹,现在整个和倭,我们的力量都在配合学院那边进行地毯式搜查。 上面的意思……很明确,路明非这个人,无论死活,必须‘回到’卡塞尔学院。” 车厢内沉默了片刻。 源稚生靠在舒适的座椅上,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在消化这则消息带来的疲惫。 几秒钟后,他才重新睁开眼,目光深邃地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机场灯火:“知道了。按学院的要求,配合行动。” “明白,少主!”乌鸦立刻挺直腰板应道,目送着黑色路虎无声而迅疾地驶入夜色,很快消失在车流之中。 第52章 一年后(52) 车内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声音。 樱专注地驾驶着车辆,在高速公路上平稳飞驰。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心里那张乌鸦带过来的小纸条,轻轻递到了副驾驶位。 源稚生并未表现出惊讶,他一手随意地支撑着脸颊,另一只手接过纸条,在大腿上方自然地摊开,目光平静地扫过上面的内容,速度快得像只是瞥了一眼窗外闪过的广告牌。 “先不回执行部了。”源稚生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去墨田区。樱,你应该也饿了吧?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樱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源稚生,没有任何疑问或表情变化,只是微微颔首:“是,少主。” 方向盘轻转,路虎驶离了通往市中心的主干道,拐向更接地气的区域。 当黑色路虎最终停靠在一条充满烟火气的后巷时,时间已近午夜。 源稚生推门下车,夜风中混杂着各种小吃的香气。 他抬眼望去,狭窄的巷子里亮着各色灯牌,章鱼烧、关东煮、拉面摊的热气在冷夜里氤氲升腾。 一个正在铁板前忙碌的章鱼烧摊主,无意间瞥见巷口源稚生挺拔而熟悉的身影,手上翻动小丸子的动作猛地一僵,脸上原本热情洋溢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恭敬与一丝惶恐。 他下意识地朝着源稚生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随即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迅速低下头,更加卖力地料理起眼前的食物。 “少主,章鱼烧要吃吗?”樱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她顺着源稚生的目光看向那个摊位。 “嗯。”源稚生点了点头,视线却移向巷子深处一家灯火通明的网吧门口。 那里,一台外壳斑驳、屏幕闪烁的老旧街机游戏机孤零零地立着,显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个网吧?”他像是自言自语。 樱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情,随即迈步走向章鱼烧摊子。 源稚生则径直走向那台老旧的游戏机。 他脱下黑色的长款风衣,随意地搭在旁边一张同样布满岁月痕迹、露出些许锈迹的铁管椅背上。 从口袋中摸出几枚百元硬币,投入投币口,熟练地选择了角色,开始了《拳皇》的对局。 他的手指在摇杆和按键上快速移动,发出清脆的噼啪声,神情专注,仿佛置身于激烈的格斗场,完全沉浸其中。 樱拿着刚买好的、还冒着热气的章鱼烧回来,安静地站在他身后,没有打扰。 直至屏幕上亮起大大的“ko!”字样,源稚生才长长舒了口气,伸展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肩背。 “味道还不错。”樱将盛着金黄章鱼烧的纸盒递到他面前。 “你先吃。”源稚生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身。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间网吧明亮的招牌,随即迈步,顺着狭窄而灯光略显昏暗的走廊走了进去。 这里的网吧格局与常见的不同。 没有连排的电脑,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独立的小隔间,门上挂着布帘。 每个隔间大约只有七八平米,地面铺着可以躺卧的榻榻米地垫,中间一张矮桌,上面放着一台电脑和键盘鼠标。 这就是所谓的“网络胶囊”或“网吧难民”的栖身之所——对于囊中羞涩的人来说,这里比酒店便宜得多,提供24小时热水淋浴和自动贩卖机(食物、饮料、基础生活用品),算是一个遮风避雨、连接网络的“蜗居”之地,是和倭特有的社会现象。 不过如今源稚生来到这种地方以后,也是相信这种行业的生存方式。 用华夏的来说不就是电竞酒店嘛! 只是这属于无限阉割版。 穷游和倭必备居住地。 源稚生对这种现象并不陌生,只是此刻他并无心感慨。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侧紧闭的隔间门帘,步伐沉稳地沿着长长的走廊一直走到尽头。 这里已是角落,他停下脚步,目光投向走廊尽头隔间旁那扇小小的窗户。 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视野竟然意外地开阔——越过几片低矮的街区,在璀璨的城市灯火背景之上,那座标志性的、通体散发着梦幻蓝紫色光芒的东京天空树(tokyo skytree),如同巨大的光之灯塔,清晰地映入眼帘! 连源稚生都微微有些意外,没想到这间藏身于市井深处的廉价网吧,竟能有如此“奢侈”的景观视角。 若是开发成景观旅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抛诸脑后。 墨田区终究不是港区或千代田那样的核心地段,或许这种经济实惠的网吧,才是它最合适的存在方式。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走廊尽头那间与其他无异的隔间门上。 没有敲门,也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伸手,轻轻拉开了那扇薄薄的隔间推拉门。 就在门打开的瞬间! 一道冷冽的白光如同毒蛇出洞,带着刺骨的寒意,精准无比地抵在了源稚生毫无防备的脖颈之上! 剑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皮肤瞬间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源稚生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惊慌,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如同拈花般精准而稳定地夹住了那冰冷的剑刃,看似随意地将其从自己颈动脉旁挪开了寸许。 然后,他像进入自己的房间一样,从容地矮身,盘膝坐在了隔间内的榻榻米地垫上,目光平静地扫视着这个狭小、简陋却收拾得异常整洁的空间。 矮桌上,电脑屏幕还亮着,映出复杂的代码界面或是某个监控画面。 “你应该知道你们现在的人头有多值钱,”源稚生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随意,仿佛在谈论天气,“来找和倭,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隔间角落的阴影里,那位“中年英式妇女”的身影动了动。 她收回长剑。 她并没有试图继续攻击,而是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垫上,动作间透出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 “我知道。”她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和古怪,但语调却异常冷静,“按照常理,我们应该继续向北,深入草原腹地。那边地广人稀,追踪难度几何级数上升。就算是诺玛,想依靠天眼系统在那种地方把我们挖出来,也如同大海捞针。” 她微微喘了口气,似乎在积蓄力量,“但……有些事,比单纯的逃亡更重要。或者说,我们需要一些……‘确定性’。” 源稚生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接话,似乎在等待她的下文。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电脑风扇的嗡鸣和两人细微的呼吸声,气氛凝重而微妙。 第53章 一年后(53) 短暂的沉默在狭小的网吧隔间里弥漫。最终,源稚生嘴角牵起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他头也没回,只是随意地向后招了招手。 一直如同影子般静立在门边的樱,立刻无声地上前一步。 她将手中那份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章鱼烧纸盒,轻轻放在了“中年英式妇女”面前的地垫上。 “尝尝看,东京的地道风味。”源稚生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纸盒里金黄的小丸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与隔间里沉闷的空气形成微妙对比。 “中年英式妇女”的目光扫过食物,又落回源稚生脸上,声音带着沉闷的质疑:“你特意找到这个‘老鼠洞’,就是为了说这些?” 源稚生抬起眼帘,黄金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反问的语气带着一丝探究:“那你为何不认为,我是来执行学院通缉令,逮捕你们的?” “如果真是那样,”中年妇女似乎扯动了一下嘴角,指向安静侍立的樱,“你就不会只带着你的‘女秘书’出现在这儿了。” 源稚生闻言,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仿佛被这个回答取悦,目光转向矮桌上电脑屏幕闪烁的监控画面,画面分割显示着网吧走廊和街角的情况。 “住在这种地方,”他像是闲聊般评价道,“确实有它的好处。除了服务员例行打扫,基本不会与其他客人打照面,最大限度降低了暴露的风险。不错的掩人耳目选择。” “要是真的可以,你就不会出现在这。”中年女子无奈叹了口气,撑着榻榻米试图站起身。 源稚生没有看她起身的动作,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仿佛漫不经心地继续道:“诺诺虽说你易容技术精湛,但学院的人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们。” “我知道,我来和倭是有事要处理。”诺诺已经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拉开隔间的推拉门,朝着隔壁的包间径直走去。 源稚生这才不紧不慢地撑膝起身。他走到走廊,经过诺诺进入的那个隔壁包间门口时,脚步未停,但清晰的话语传了进去:“带着路明非,你们的目标太显眼了。跟我走吧。” “去哪?”隔壁包间里,立刻传来诺诺恢复本音的询问。 “跟着我就行。”源稚生简洁地回答,目光在拉开的门缝间飞快地一斜——视线精准地捕捉到躺在隔壁包间榻榻米上昏睡的路明非,以及像一尊沉默的守护雕塑般立在窗边、警惕地观察着外部动静的楚子航。 包间内,诺诺没有丝毫犹豫。她朝楚子航递去一个确认的眼神。 楚子航立刻会意,两人默契地俯身,一左一右架起昏迷的路明非。 三人迅速离开狭小的包间,沉默地跟着源稚生和樱,快步穿过网吧昏暗的走廊,很快便坐进了停在巷子深处的黑色路虎揽胜的后座。 车门关闭,引擎轻响,车辆无声地滑入东京深夜的车流之中。 ........ 东京近郊,层峦叠翠的山林深处。 一座古老而肃穆的建筑,悄然隐现于苍郁茂密的林木掩映之后,飞檐斗拱在枝叶缝隙间若隐若现,透出岁月的沉淀。 山脚下,通往神社的唯一小径入口处,一名身着整洁白色狩衣、神色平静的年轻神官,早已静立在石阶起点等候多时。 一行人默默跟随神官拾级而上。 古老的石阶小路蜿蜒曲折,两旁是参天的古木,空气湿润而清冽,弥漫着泥土和腐殖质的自然气息。 青苔如同绿色的绒毯,悄无声息地覆盖了路边的石阶缝隙和那些静默守护的石地藏菩萨像,为这方天地增添了几分幽寂。 穿过一道古朴的木制连廊,神社的本殿轮廓逐渐清晰。 诺诺打量着周围肃穆静谧的环境,那无处不在的青苔和沉静的氛围让她低声询问:“神社?” 走在她身后稍远处的樱,声音清冷而平稳地解答:“嗯,白羽天狗神社。同时也是蛇岐八家历代先祖的安眠之地——墓塚。这里由世代传承的神官家族管理守护。”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们虽受蛇岐八家供奉,但地位超然,并不直接听命于家族。你们能在此栖身,全因少主与现任宫司私交甚笃,对方念及情谊,才破例提供庇护。” 引路的神官来到神社本殿旁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熟练地用火柴点燃了挂在石墙上的老式煤油灯。 昏黄摇曳的光晕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他伸手在布满岁月痕迹的木墙上摸索片刻,轻轻一推——一道伪装得极好的暗门无声滑开,露出内部的空间。 门内,是一间面积不大却布置得极为简约精致的和式小屋。 榻榻米地面光洁,纸障子透着柔和的光线,矮桌、壁橱一应俱全,透着一种内敛的雅致。 源稚生率先脱去皮鞋踏上榻榻米。他走到壁橱前,拉开柜门,抱出厚实的垫被铺在榻榻米上,动作熟稔:“这段时间,你们可以住在这里。” 诺诺这才和楚子航一起,小心翼翼地将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的路明非平放在铺好的垫被上,让他能躺得舒适些。 而楚子航几乎在放下路明非的瞬间,便如同本能般开始快速而细致地检查小屋的每一扇纸门、窗户以及墙壁的厚度和结构,锐利的眼神不放过任何可能的薄弱点。 “这里安全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职业性的警惕。 “世界上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源稚生走到小屋内侧的另一扇纸门前,拉开它,展示后面一条短小的过道和另一间更小的房间,“但在这里,只要你们不主动暴露行踪,安静地待着,庇佑你们一生……也并非虚言。”他指了指两间房之间那扇门,“隔壁还有一间,相通,但这扇门只能从你们这边打开。” 楚子航快速检查完两个房间,确认了源稚生的话,紧绷的肩膀似乎稍稍放松了一丝:“没问题。”他简洁地回应道。 源稚生对楚子航这份过度的谨慎报以理解的一笑,没有多言。 他走到矮桌旁,指了指桌上唯一一部老式黑色转盘电话:“这里收不到手机信号。如果真有紧急情况需要联系外界,只能用这部固定电话。”他顿了顿,“当然并不建议你们使用,早点休息。” 说完,源稚生不再停留,对樱微微颔首。 两人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小屋,拉上了那道隐秘的暗门,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随着暗门的闭合,神社特有的、混合着线香与木头气息的沉静彻底笼罩了小屋。 楚子航再次确认了暗门锁闭牢固,然后默默走向隔壁那间更小的和室,关上了中间的纸门,选择在那里守夜。 诺诺则安静地坐在路明非身边的地铺上,借着纸门透入的微弱光线,凝视着他沉睡中依旧紧锁的眉头。 偌大的神社墓塚深处,只剩下无边的寂静和三人沉重的呼吸声。 第54章 一年后(54) ...... 夜深人静。 窗外的雨丝未曾停歇,敲打着古老神社的瓦檐、树叶和石阶,淅淅沥沥,连绵不绝。 这栋年代久远的建筑,隔音效果早已在时光中消磨殆尽。 纵然纸门紧闭,那细密的雨声依旧无孔不入,如同低沉的背景音,填满了小屋的每一个角落。 诺诺在路明非身边的榻榻米上枯坐了许久。 烛火在矮桌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映照着她略显疲惫的侧脸。 终于,她撑起身,走到矮桌旁,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罐冰凉的啤酒。 “嗤——” 易拉罐拉环被扯开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小屋里格外刺耳。 然而,就在她准备仰头灌下时,手指忽然顿住了。 仿佛某种无形的力量阻止了她,又或许是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她盯着罐口冒出的细微气泡,最终还是默默地将这罐酒推到了一旁。 就在啤酒罐离开她指尖的瞬间—— 一只略显苍白却无比熟悉的手,毫无征兆地从她身侧伸了过来,稳稳地按在了那罐啤酒之上,阻止了它的滑动! 诺诺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声,与窗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 她没有勇气回头。 按住啤酒罐的那只手微微抬起,将罐口凑近。 身后的人影微微仰起头,随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酒液被缓缓吞咽下去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路明非?”诺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丝渺茫希望的呼唤。 “姐姐,是我。” 是路明非的声音,那音色她绝不会认错。 但语气……那语调里蕴含的慵懒、戏谑,以及一丝非人的疏离感,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她心头刚刚燃起的微小火苗。 诺诺猛地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一丝嘲讽般的了然。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那瞬间升腾起的微小希冀如同被戳破的气泡,消失得无影无踪:“你不是说只能在尼伯龙根出现吗?而且每次出现和闹鬼了一样。” “姐姐,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路鸣泽轻笑一声,那笑声在路明非的声线上显得格外怪异。他收回按着啤酒罐的手,动作轻盈地一旋身,便坐在了诺诺面前的矮桌上,俯视着她。 对于路鸣泽的神出鬼没诺诺属实无奈:“你每一次的出现,总是会带来不好的消息,不容我不这么想。” “哎呀,姐姐,你这是赤裸裸的刻板印象啊!”路鸣泽夸张地摊手,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我想,你总不会是专程来闲聊的吧?”诺诺单手支着下巴,侧过脸,目光疲惫地投向烛火摇曳的方向,“不如直接……”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当她目光扫过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时——那不再是路明非昏睡时平静甚至有些傻气的面容! 此刻,那张脸上正挂着一种她无比熟悉、属于“路鸣泽”的、带着点邪气又玩味的笑容! 那神态与路明非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诡异和令人不适的错位感! “你……!”诺诺瞳孔骤缩,呼吸一窒,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哦?这个啊,”路鸣泽仿佛才注意到她的震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解释道,“没什么,只是使用一下他的身体,放心他没事。” “我不喜欢你顶着他的脸对我说话!”诺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的怒意,如同被触碰了逆鳞。 “这也没办法呀,姐姐,”路鸣泽无奈地摊开手,身体向后一倒,以一个极其放松却又别扭的姿势躺倒在榻榻米上,仰望着被烛光映照出木纹的天花板,“我想姐姐你需要我的帮助吧。” “不需要,希望你别再出现了。”诺诺冷眼看着对方。 “姐姐,你是认为我会霸占哥哥的身体吗?”路鸣泽反问。 “不是。”诺诺的回答异常干脆,她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那双魔性的眸子,清晰地表达着她的感受,“只是你的行为,你顶着他的样子,用他的声音说这些话……让我感觉非常、非常膈应!” 对于诺诺的回答,路鸣泽完全一副没听见的模样,双手搭在后脑勺,仰望着木质屋顶,声音难得正经缓缓说道:“你现在的身体就别喝酒了,你自己清楚。” 这句话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诺诺强装的镇定! 她的心脏猛地一抽,思绪如同被惊飞的鸟群,混乱地朝着路鸣泽的方向看去,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一丝被看穿的恐慌:“什么意思?!你……” 然而—— 她的质问如同石沉大海。 第55章 一年后(55) 榻榻米上,路明非依旧安静地躺着,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表情是昏睡中的平静。 仿佛刚才那诡异而令人心寒的对话,那熟悉的陌生笑容,都只是烛光摇曳下的幻觉。 诺诺失神地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她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手,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带着一种近乎保护的姿态,轻轻搭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 矮桌上的烛火疯狂地跳动了一下,拉长了屋内所有物体的影子,如同鬼魅乱舞。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突兀地打破了小屋内的死寂和诺诺纷乱的思绪。 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那位引路的年轻神官。 他手中端着一个朴素的木托盘,上面整齐码放着几串烤得金黄微焦、香气扑鼻的鸡翅。 昏黄的灯笼光映着他平静的脸。 “陈小姐,”神官的声音温和,“见您这边烛火还亮着,想着您可能还未歇息,或许会有些饿了。要不要……尝尝看?” 诺诺的视线越过他,望向庭院深处。 只见不远处的一处避雨廊檐下,一盆炭火正幽幽地燃着,火星偶尔跳跃。 通往他们小屋的石径两旁,古老的石灯笼散发着稳定的暖光,在雨幕中晕开一圈圈光晕,照亮了湿漉漉的青苔。 “你……一直守在这里?”诺诺问道。 “少主吩咐加强此地的夜间巡守,今夜正好轮值。”神官解释着,似乎察觉到诺诺的犹豫,他自然地拿起一串鸡翅,当着她的面咬了一口,细细咀嚼咽下,“真心推荐您试试,尤其是就着啤酒,是值夜时不错的慰藉。”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近乎腼腆的笑意,“您或许会觉得奇怪,神社之人不该饮食清淡,只食些饭团清水?但总吃那些……日子久了,嘴里也实在寡淡难熬。” “所以你们也是‘酒肉和尚’?”诺诺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倒也听过华夏的一句古话,”神官坦然回应,“‘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诺诺此刻确实无心与他们探讨清规戒律。 之前为了紧急转移,晚饭被完全耽搁,此时浓郁的食物香气钻入鼻腔,腹中的饥饿感被真切地唤醒。 看着盘中诱人的烤翅,她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拿起一串。 然而,刚凑近嘴边,咬下一小口烤得焦香的鸡肉,勉强咽下—— “呃——!” 一股强烈的、无法抑制的反胃感猛地从胃部翻涌而上! 诺诺脸色瞬间煞白,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刚咽下的一点食物混着酸水吐在了脚边,甚至溅到了自己的衣襟上。 一旁的神官显然完全没料到这一幕,惊得后退了半步,随即立刻上前想要搀扶:“陈小姐!您没事吧?我马上去叫医……” “不用!”诺诺强忍着不适,如今的情况肯定是不能有第三个知道,特别是医生,“没关系……不用麻烦。” 她喘息着,胃部的痉挛渐渐平复,只留下难言的酸涩感,“有……有饭团吗?清淡一点的就好。” “有的!”神官连忙应道,“我这就去厨房热一些过来。”他转身欲走,却又停住,看着诺诺衣襟上的污渍,“陈小姐,来时似乎未见您携带行李,应该没有换洗衣物。这边请,我先带您去整理一下。” 他在前引路,诺诺默默跟随。 两人穿过被雨水洗刷得洁净的白色砂石庭院,绕过本殿,进入神社更深处、被高大古木浓密树冠遮蔽的后园。 这里更加幽静,只有雨打树叶的沙沙声。 神官在一间同样古旧但整洁的房舍前停下,推开门。 屋内陈设简单,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一个立式衣架,上面挂着一套折叠整齐、红白二色相间的传统巫女服。 而在旁边的矮柜上,则摆放着几只略显陈旧的毛绒玩具,兔子、熊和小鸭子,安静地坐在那里。 神官走向衣架,取下那套巫女服,双手递向诺诺。 诺诺的目光落在衣服上,又扫过那些玩具,眼神微凝,轻声问:“绘梨衣的?” 神官点了点头道:“嗯,大家长的,少主说你是她的朋友,而且你们身材相似,想来你穿起来应该挺合适的。” “源稚生应该和你说过我和她长得很像吧,看见我如今的相貌是不是有些意外。” “是有一点。”神官很坦诚点头应着,他并没接着这个话题多言,而是迅速转移了话题,:“后山有一处引下来的温泉眼,砌了个小池子。陈小姐若是不介意,可以去那里泡一泡,驱驱寒气和疲惫。” “不用了,”诺诺立刻拒绝,“带我去简单洗漱一下就好。” 神官不再坚持,引着诺诺走到后园一处有活水引入的洗漱石台,留下干净的毛巾和清水,便告退去准备夜宵。 当诺诺再次出现在小屋时,身上已换上了那套红白的巫女服。 宽大的衣袍下,她似乎下意识地吸了口气,但动作间,衣料在腰腹处贴合出的、一丝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不同于少女平坦的圆润弧度,还是隐约显露出来。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这段时间身体的悄然变化。 她微微一怔,抬手揉了揉更加胀痛的太阳穴,走到矮桌旁坐下。 神官已经送来了热好的饭团,白净的米粒裹着简单的海苔或梅子。 拿起一个温热的饭团,咬了一口。 果然,正如神官所言,清淡得几乎无味,与刚才那浓香扑鼻的烤翅天差地别。 但此刻,这寡淡的滋味反而成了胃唯一能接受的东西。 诺诺强迫自己,一口一口,缓慢而艰难地将饭团吞咽下去。 腹中有了些许暖意,疲惫感却排山倒海般袭来。 她走到路明非的地铺边,却没有紧挨着他躺下,而是刻意地保持了一小段距离。 她侧身躺下,背对着昏睡的路明非,红白的巫女服在昏暗烛光下像一团寂静燃烧又即将熄灭的火焰。 在窗外淅沥的雨声和屋内的死寂中,她终于沉入了不安的睡眠。 第56章 一年后(56) 次日清晨。 本应是草木葱茏的初夏时节,窗外的世界却已被一片皑皑白雪覆盖。 天空低垂,沉甸甸的雪花依旧无声飘落。 庭院里的树木仿佛一夜之间披上了莹白的绒衣,枝丫被压得低垂。 偶尔,“噗”的一声轻响,是某处树梢终于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雪块坠落在地面蓬松的雪毯上。 正是这细微的声响,惊醒了浅眠中的诺诺。 白玉长剑就这么突兀的被她握在手中。 诺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睁开眼,手中长剑就是朝着身前挥去。 然而,剑锋在触及目标的毫厘之前,硬生生停滞、消散于无形。 因为她看清了那近在咫尺的身影——路明非。 他只是安静地、带着一种近乎植物般的呆滞,坐在她的地铺旁,无声地凝视着她。 诺诺单手撑着身体,胸口微微起伏。一种古怪的感觉萦绕着她——仿佛自己的腹部又胀大了一圈,沉甸甸的。 她立刻低头看去,宽松的巫女服下,线条依旧模糊,并无肉眼可见的变化。 这一刻,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内心那份难以抑制的焦虑,如同窗外的雪,无声却沉重地积累着。 她抬起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试图驱散脑中混乱的思绪。 “啪、啪。” 两声清脆的拍击声响起。 诺诺愕然转头,只见身旁的路明非,竟也模仿着她的动作,用那双略显笨拙的手,在自己脸颊上拍了拍,眼神依旧空洞。 这一幕属实逗的她笑出了声。 恰在此时,一股带着雪后清冽和湿润气息的冷风,悄悄钻过窗棂的缝隙,拂过她的面颊。 她的视线随之投向窗外—— 整个世界,银装素裹。 仅仅一夜,天地改换。 诺诺缓缓站起身,红白巫女服的裙摆如流水般垂落。 她伸出手,轻轻牵住路明非那只冰冷而缺乏反应的手,带着他走向屋外。 门扉推开,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昨夜的大雪仿佛为这座深藏于群山之中的神社,构筑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宁静港湾。 石灯笼戴着厚厚的雪帽,朱红的鸟居在白雪映衬下愈发鲜艳。 这里没有追兵的阴影,只有雪落无声的静谧,仿佛时光在此刻凝固。 神社的神官们早已起身,正执着竹扫帚,在通往本殿的石阶和神社广场上,耐心地清扫出一条条小径。 沙沙的扫雪声是这寂静雪晨唯一的背景音。 诺诺穿上门口备好的木屐,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她牵着依旧呆滞的路明非,像两个误入仙境的迷途旅人,在铺满新雪的庭院中漫无目的地闲逛。 楚子航的身影出现在小屋门口,他手中端着两杯冒着袅袅热气的牛奶,视线追随着庭院中那红白相间与沉默的身影片刻,便无声地转身退回屋内。 而就在这样一个看似平静的雪晨,源稚生和樱,如同两道无声的剪影,再次踏入了白羽天狗神社。 诺诺对此浑然不觉。 她带着路明非,踏过清扫出的石径,来到了神社的拜殿前。 她松开路明非的手,从怀中摸出两枚五十日元的硬币,投入古朴的赛钱箱,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她下意识地抬手,掌心极其轻柔地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眼角的余光瞥向身旁如同木偶般伫立的路明非,她闭上眼,双手在胸前合十,准备默念心中的祈愿。 然而,她很快察觉到异样——路明非依旧直挺挺地站着,目光茫然地投向虚空,没有任何动作。 诺诺睁开眼,将自己的合十手势举到路明非面前,清晰地示范:“来,像我这样,双手合十。” 路明非迟缓地抬起双手,看了看诺诺的手势,又低头看看自己胡乱张开的手指,笨拙地试图模仿,却显得僵硬而不得要领。 很显然如今智商几乎为零的路明非,就连模仿都显得有些呆笨。 诺诺眼中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她轻盈地侧跨一步,站到路明非身后。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贴靠在他的背上,一只手抬起,轻轻抵住他一只胡乱摆动的手掌,引导着它靠近另一只手。 “希望所有的心愿……”她贴近他的耳畔,声音轻得像雪落下,“……都能实现。” 她带着他,微微俯身,象征性地鞠了一个大约五度的躬。 路明非显然对这仪式毫无概念,他被动地弯着腰,只是因为感觉到背后那人的力量在推动。 诺诺又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垂挂的铃铛麻绳。 她另一只手覆盖在路明非的手背上,牵引着他冰凉的手指,搭在自己握着麻绳的手上:“来,跟着我,轻轻地……摇几下。” “叮铃——叮铃——叮铃——” 清越的铃音在寂静的雪晨中回荡了三声。 仪式完成。 第57章 一年后(57) 诺诺轻轻拍了拍路明非的手背,示意他可以松开。 就在这时,又有几枚五十日元的硬币投入了旁边的赛钱箱。 诺诺循声侧目望去—— 楚子航、源稚生和樱,不知何时已站在拜殿侧方不远处。他们刚刚行完礼,直起身。 “陈墨瞳小姐,在这里面,你没必要伪装。”樱在微微鞠躬以后,拿起地上拎来的便利袋递了过去。 然而,樱的动作却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 路明非猛地一缩,像个受惊的孩子,迅速躲到了诺诺的身后,只探出半张顶着中年人易容却写满茫然和戒备的脸。 看着这顶着沧桑面孔却做出如此稚拙行为的路明非,诺诺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混杂着无奈、苦涩。 诺诺抬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柔,揉了揉路明非那头显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这才伸手接过樱手中的袋子道:“不用了,习惯了。” 而站在另一侧的楚子航,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路明非身上。 他近乎本能地、带着一种谨慎的试探,向路明非的方向靠近了一小步,同时,将手中那个用新鲜荷叶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饭团,无声地递了过去。 路明非的视线立刻被那抹翠绿和隐约透出的食物气息吸引。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诺诺,似乎想寻求某种许可,又急切地转回目光盯着饭团。 直到看见诺诺微微颔首,他才像得到指令的小动物,一把将那饭团抓在手中。 然而,心智仿佛退化的他,显然不懂得如何打开这层自然的包装。 他只是笨拙地将饭团凑到鼻尖下,用力嗅了嗅那混合着荷叶清香的米香,紧接着,就迫不及待地张开嘴,试图连荷叶带饭团整个塞进去! 诺诺的注意力却在源稚生他们身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话音未落—— 距离路明非最近的楚子航,注意到了他那危险的吞咽意图。 没有丝毫犹豫,楚子航的手如同闪电般探出,稳稳地按住了路明非即将把荷叶塞进嘴里的手腕。 “呃!” 路明非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低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一缩,迅速拉开了与楚子航的距离。 他双手紧紧攥着那个饭团,将它护在胸前,一双眼睛警惕地瞪着楚子航,喉咙里甚至发出类似小兽护食般的、低沉的咕噜声,脸上写满了戒备。 有一个念头出现在了源稚生与樱的脑中,但这话他们并没有说出口。 诺诺自然将路明非这激烈的护食反应尽收眼底。 她神色不变,只是平静地转过身,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探向路明非紧护着的饭团。 这一次,路明非没有任何抗拒。 他几乎是顺从地松开了手,任由诺诺将那包裹着荷叶的饭团拿走。 诺诺垂眸,纤细的手指灵巧地剥开翠绿的荷叶,露出里面温润洁白的饭团。 她将剥好的饭团重新放回路明非摊开的掌心。 可是,路明非并没有立刻开吃。 他低头看看手中光洁的饭团,又抬头看看诺诺,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纯粹的、想要分享的渴望。 他笨拙地将饭团再次举起,直直地递到诺诺的嘴边,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催促音节,那神情分明在说:你吃。 诺诺微微一怔。 看着递到唇边的饭团,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终,她顺从地微微张开嘴,极其小心地、只咬下了最外层一点点雪白的米饭。 她谨慎地避免可能引起反胃的任何馅料,快速咀嚼了几下,便咽了下去。 “好了,我吃过了。”她轻声说着,将饭团轻轻推回路明非手中,“你吃。” 得到了分享的确认,路明非这才仿佛心满意足,立刻大口咬下去,囫囵地吞咽起来。 “咳。”源稚生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有些微妙的气氛。 他看着眼前这“一个喂一个护”的场景,语气带着点看透的无奈和淡淡的调侃:“神社里的伙食确实清淡了点。所以,带你们出去吃点像样的东西。要秀恩爱,也等填饱肚子再秀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便和樱一起,沿着扫开积雪的石阶,朝山下走去。 楚子航依旧沉默,如同一个无声的影子。 望着那两道身影逐渐消失在覆雪的石阶尽头,被松枝遮掩,诺诺的目光转向楚子航,声音放轻了一些:“也不知道苏茜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被看押起来了,”楚子航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行动自由受到限制。”他顿了顿,补充道,“在开始逃亡前,我和她们通了最后一个电话。” 诺诺半是玩笑,半是感叹地接了一句:“早知道,当初就该带着她们一起‘跑路’了。” 楚子航的目光直视着前方,语气是纯粹的事实陈述:“当时的情况,来不及了。她们已经无法与我们汇合。” 诺诺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滞。她看着楚子航线条冷硬的侧脸,心中无声地吐槽:喂,我只是随口一说感慨下,你是真考虑过这个方案啊…… 不过,这些念头她自然不会像路明非那样写在脸上,只是不动声色地收敛了神情。 “走吧,既然源家主都发出来邀请,要是不去,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她轻咳一声,仿佛刚才的对话未曾发生,语调恢复了平时的利落。 三人这才沿着源稚生和樱走过的路径,踏着清扫过的石阶,向山下走去。 那辆熟悉的黑色路虎揽胜果然已经停在路边,引擎低鸣着,排气口喷出淡淡的白雾,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诺诺牵着路明非,径直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楚子航紧随其后,也坐入了后排。 车门关闭,车厢内弥漫着皮革和暖风的气息。 坐在驾驶位的源稚生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问道:“吃面条怎么样?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店。” “都行。”诺诺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雪景。 第58章 一年后(58) ........ 热气腾腾的拉面碗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源稚生用汤勺舀起一勺乳白浓郁的汤底,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品尝,微微颔首:“这里的大鸡排拉面味道不错。” “嗯,汤是豚骨和鸡肉一块熬制的,更加有种老鸡汤的味道。”诺诺用筷子夹起一小撮面条,看着碗中漂浮的油脂和炖透的鸡肉碎,接口道:“之前来和倭执行任务时,恺撒他们发现的。” 楚子航却未开口出声,只是坐在一旁,一口一口地吃面喝汤。 毕竟当时来和倭执行任务的也是诺诺,恺撒,芬格尔三人。 而自己虽然也来和倭了,但并没有和他们搅和在一块。 更多的是和夏弥苏茜两人来此旅游。 不过比诺诺更早来的原因,甚至都没察觉到她们也来此地执行任务。 “少主。”坐在源稚生身侧的樱轻声开口,她刚刚结束了一个简短的通话,神色如常地将手机上接收到的个人信息资料递到源稚生面前,“学院已经安排人手抵达东京了。” 源稚生接过资料,目光快速扫过。 其中一名名叫维多利亚-斯诺顿,一年级新生,执行部临时专员。 在新生表现当中非常不错。 上边还附加着一张她的三寸照。 而另外一名执行专员名叫伊莎贝尔。 是恺撒新选任的主席助理,学生会舞蹈团的团长。 同时也是维多利亚的搭档。 以及藤原信之介,是一个有着娃娃脸的中年男子。 不过在他的个人档案中有补充资料,疑似加图索家族的特使。 源稚生瞧了一眼,便将这三份资料递了过去。 诺诺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伊莎贝尔”的名字和照片上。 照片上的女孩明艳照人,带着学生会精英特有的自信。 楚子航的视线也同样聚焦在伊莎贝尔的照片上:“学生会成员,会跳弗拉明戈舞,最近出现在新学生会会长身边,我见过几面,这个人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诺诺摇了摇头:“她们现在在蛇岐八家?” “她们目前的行踪与我们保持距离。她们抵达后,只向执行部在东京的联络点做了例行报备,并未寻求蛇岐八家的协助,也明确表示了不信任。”樱说:“不过,那位藤原信之介先生,倒是主动接触了我们。他提出一个请求,希望蛇岐八家运用在东京的影响力,协助在全城的公共广告屏幕上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源稚生狐疑,紧接着樱的手机中同时收到了一段视频。 与此同时,诺诺正专注于照顾身边的路明非。 她用筷子和勺子配合,小心翼翼地从路明非的面碗里捞出那块炸得金黄酥脆的大鸡排,放在一旁的小碟子上。 然后拿起桌上的餐刀,耐心地将鸡排切成大小适口、易于吞咽的小块。 做完这一切,她才将切好的鸡排重新放回路明非的碗里,动作轻柔而熟练。 “真像一位贤妻良母。”源稚生的目光从樱的手机屏幕移开,恰好捕捉到诺诺照顾路明非的这一幕,漫不经心继续说道:“和我当初见到的红发女巫完全不同。”“所以,在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诺诺白了源稚生一眼,仿佛他刚才那句调侃只是无聊的噪音。 她低下头,继续挑起几根面条送入口中,动作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烦躁。 源稚生刚想顺着那“贤妻良母”的话题继续调侃两句,腰间却传来一个极其轻微却不容忽视的触感——樱的指尖轻轻顶了他一下。 源稚生瞬间收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目光重新聚焦在樱递过来的手机上,屏幕上正播放着刚收到的那段视频。 视频中出现的是一个穿着考究、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标准的国字脸,然而此刻他的表情却充满了局促和畏惧,眼神躲闪,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明显的哆嗦: “那……那个……墨瞳啊,”男人对着镜头,声音发颤,“我知道你看到这段视频,第一反应肯定是想砸了它……但、但能不能……先看完再说?” “诺诺,这位是....”源稚生暂停了视频,抬眼看向诺诺。 “我父亲。”诺诺头也没抬随意开口打断,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仿佛提及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源稚生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反应,愣了一下,但随即想起映像当中那个行事乖张”的红发女巫形象——嗯,这态度,很“诺诺”。 他挑了挑眉:“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怕你?” “很正常。”诺诺咽下口中的面条,语调毫无波澜,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陈家的家主是我。你看过我的资料,应该很清楚这点。” 她的回答过于直白,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让源稚生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得示意樱继续播放视频。 画面上的陈父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点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知道,我说啥你可能都不会听进去……但是我也没办法啊!你身边那个男人……他就像一颗炸弹!完全不可控!家里人……真的很担心你,还有你的……你的……” 他的话猛地顿住,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眼神惊恐地看向镜头外某个方向,像是得到了严厉的警告。 他慌忙改口,语气变得更加卑微和无奈:“……俺们能不能别掺合这事?他跟你也……也没太大关系吧?真没必要这么帮他,把自己也卷进这么大的风险里……你要、要是同意,就打这个号码……”他手忙脚乱地展示出一个电话号码,“立马会有人去接你!” 视频中的内容继续播放着,除了视频中的陈父还在开口讲话以外,整个小餐台陷入了沉默。 诺诺依旧低着头,除了专注地吃着碗里剩下的面条,以及对路明非的投喂以外,面对屏幕上父亲的恳求置若罔闻。 源稚生几乎本能朝着楚子航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想要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但很可惜就见楚子航摇了摇头。 没办法对于诺诺的过往他知道的也不多,除了诺诺家境优越,并且在十岁未到的年纪就已经全盘掌管家族。 其余的事情他是真的不太清楚。 樱适时开口,打破了微妙的沉默:“乌鸦那边在等回复。关于在全东京投放这段视频的请求,如果没有异议,他就按藤原信之介的要求执行了。这算是……对学院表明蛇岐八家的一种态度。” 她说着,目光连同源稚生和楚子航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诺诺身上。 “其实也没什么,”诺诺看着溅射在路明非嘴角的油脂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替他擦了擦,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要投就投呗。他心里清楚得很,我根本没那个耐心听他把那些废话讲完。” “他表现得……很低微。”源稚生斟酌着用词,再次强调了视频中陈父的状态。 “我和他关系不好,他怕我很正常。”诺诺抬起眼,那双暗红色的眸子直视源稚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源大少,陈家的背景资料,你应该很清楚吧?” “嗯,”源稚生点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稳,“按照资料记载,令尊除了你以外,还有五十六个孩子。”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在真正的大家族里,也不算稀奇。” “确实,”诺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意,“跟恺撒那个种马老爹庞贝·加图索比起来,本质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父亲走的是‘血统流’,明白吗? 就像你们和倭古代所谓的天皇血脉,或者华夏古代的皇家,极度重视所谓的‘高贵血统’传承。 我们体内的龙族血统,就是他最顶礼膜拜的‘珍宝’。” “他认为这种‘珍宝’,就该多多益善,开枝散叶。 陈家也是传承了几百年的庞然大物,产业盘根错节,也确实需要大量的‘继承人’来维持运转。 但跟恺撒的种马父亲不同,我爸觉得靠一个个谈恋爱、搞感情再‘自然交配’的方式,效率太低下了,纯粹浪费时间。” “所以,他的主要方式是——人工授精。批量生产。 从世界各地筛选他认为拥有优秀龙族血统基因的女性,进行受孕。 有龙族血统的后代,抱回来养在陈家庄园,精心培养。 没有龙族血统直接扔给陈家投资的福利院。 陈家不缺这点钱,处理起来‘干净利落’。” “至于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人愿意参与这种‘基因捐赠’? 我想,金钱、地位、资源……或者仅仅是‘成为陈家后代母亲’这种虚妄的幻想? 理由太多了,不用我一一列举了吧?” 源稚生听着这番惊世骇俗的“家史”,饶是他见多识广,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诺诺最后那句“不用我多提了吧”简直是在含沙射影某些潜规则,只能干巴巴地评价:“令尊的行为处事……确实别具一格,令人印象深刻。” 诺诺却毫不在意他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甚至抛出了一个更尖锐的比喻:“是不是觉得很眼熟?就像《圣斗士星矢》里的城户光政?为了得到强大的战士,满世界找女人生孩子。” 第59章 一年后(59) 源稚生:“……” 他彻底沉默了。 这位红发巫女不仅狠起来连自家老底和父亲都掀,还擅长用二次元梗精准打击,让他完全接不上话。 诺诺仿佛没看到他的窘迫,用一种近乎学术探讨的冷静语气总结:“其实这些制度本身,在信奉‘血统至上’的古老家族圈子里,也算不上多离经叛道,对吧? 某种程度上,还是华夏某些‘老传统’的‘现代化高效执行版’呢。” 源稚生半开玩笑:“所以你就来了一句苍天以死,黄天当立,揭竿而起了。” “看来你对华夏典故知道的很多。”诺诺说:“不过,他做这些事也没瞒着我们,或者说根本没必要瞒。毕竟隔三差五就有新人被抱回来,兄弟姐妹的数量又添一个,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了。” “我们都住在一个巨大的庄园里,像一群被精心饲养的……怪物。 绝大多数孩子在上小学之前,就已经学完了小学全部课程,甚至能流利地说十几种语言。 放在外面,个个都是惊世骇俗的‘天才’、‘神童’。 而他呢?很‘忙’。 只有周末才可能出现在庄园,像皇帝巡视他的领地。 见到我们,也只会用管理企业的那套kpi考核,实行‘奖罚机制’。” “很显然我那时候的想法和现在当然不一样。 在那个封闭的‘皇家园林’里,我们就是一群争夺‘父王’宠爱的皇子公主。 只有最优秀、最闪耀的那个,才能在他匆匆一瞥时,多得到一两秒钟的目光停留。” 话音落下,小面馆里陷入一片沉寂。只有拉面碗里残存的热气还在袅袅上升。 所有人都只是沉默地听着,消化着这位红发女巫用最平静的语气,揭露出的那个冰冷、荒诞又令人窒息的“家”。 路明非显然没有在听。 或者说,他那退化严重的心智,根本无法支撑他理解如此复杂沉重的过往。 他正努力地与碗中的面条搏斗,筷子笨拙地扒拉着滑溜的面条,却始终无法成功夹起。 楚子航看到了这一幕,刚想起身帮忙,诺诺却已自然地夹起一块先前切好的金黄鸡排,稳稳地送到了路明非嘴边。 她一手端着面碗,细心地喂着他,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同时,她平静的叙述并未中断:“我呢……那时候又特别、特别渴望被爱。 所以,我一直拼命努力,永远保持着第一名。 只有这样,我才能独占老爹那点可怜的‘关注’。 后来,为了让我们这些‘继承人’更好地融入不同国家的文化圈子,父亲把我们这些孩子打散,送去了世界各地的学校。 只有假期,才会回到那座巨大的庄园,一切照旧,依然是冰冷的‘奖罚’和‘争宠’。” “而我,因为‘成绩’最好,一直最讨他欢心,所以他能带在身边的,通常是我。 我知道我的兄弟姐妹们不可能不嫉妒,或者说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他们开始疯狂地‘内卷’,恨不得将对方能死在自己之前。 到了假期回到庄园,还要装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样子……呵,真的很累。” “而那件事情就发生在一次回到那栋别院的暑假里。 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们整聚在一块玩耍。 至少在我当时印象中,那个时候大家都玩的很开心,听着曲棒球场的方向忽然骚乱了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而刻在华夏dna里的看戏因子发力,使得我们这些人本能想要一块过去凑热闹。 其中领头的是一位比较年长的哥哥。 不过他怕出事,还是拿着猎枪以防万一。” “所以等我们赶到的时候,才知道有着一位中年妇女不知怎么闯了进来。 可周围几百公顷的森林都是我家的,所以这件事很奇怪。 不过我也不关心。 其中比较年长的哥哥提醒我们别太靠近。 等护卫们过来送她离开就好了。 而我们也不想靠她太近,毕竟她真的太臭太脏了。” “可我们在看向她的同时,也在看着我们。 而我擅长的是侧写,所以能感受到她眼中的畏惧,但她依旧死死地盯着我们,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好似就在我们中有她要找的人。” “她是你的母亲?”一直沉默的楚子航难得开口。 “是啊。”诺诺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她微微低下头,目光仿佛落在身上的某处,“母爱……可真伟大。当时的我并不清楚。现在回想起来,她赤着脚,脚上全是血泡……她走了很长、很长的路。” “哪怕当时我有了这个模糊的猜想,我也没有任何举动。 我根本没想过‘母亲’意味着什么。 我是怎么来的,我很清楚。 我只要足够出色,独占父亲的爱就够了。 母亲?在我当时看来,不过是个为了钱出售子宫、怀个孕的女人罢了。 再说,她也不一定就是我的母亲。”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就在我和她对视上的第一眼! 她突然就朝我冲了过来! 甚至伸出手想要摸我的脸! 我的那些哥哥弟弟们立刻挥舞着球棍要‘保护’我,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 “但当时我就明白——这哪是什么亲情? 他们是怕父亲怪罪下来! 可我的脑子……却在那瞬间一片空白。 那种感觉我说不上来……是她眼神里的那种……纯粹的温柔?欢喜? 然后她就那么跪在我面前,一把抱住了我! 我整个人都懵掉了! 而我的兄弟姐妹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对这个‘疯女人’动手! 我就那么站着,看着,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 樱摇了摇头道:“当时的你无法理解这些很正常。” “但我认为我就是冷血。”诺诺说着很显然回忆起来什么,呆愣了两秒才继续开口“幸好守卫这时候赶到了,我那几位“情同手足”的兄弟姐妹才松了口气。 他们当然不能什么都不做,就想把我从那个女人怀里强行拉开。 动作可能有些急,显得粗暴。 而那些守卫竟然直接放出了比特犬! 它们扑上去撕咬她! 咬得她浑身是血! 她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焦急! 她对着那些守卫大吼:‘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第60章 一年后(60) 诺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颤抖: “那一刻……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爱。 那种毫无保留、只想护你周全的眼神! 我猛地挣脱开拉扯我的人,冲过去,一把死死掐住了那条咬着她的比特犬的喉咙!” “但我们家的情况,正如我开头所说,当时很混乱,所以有一两个想报复我的也有。 当时我只感觉腰间电棍顶着,我当场昏迷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被送回了房间,私人医生也才替我整治完毕。 接下来我也被关在了房里。 但一想到母亲的情形,我想要去看她,却被父亲禁足在了家里。” 诺诺的话语极为平静,并听不出特别多的情绪在里边,可讲述的却是一个极为寒酸的故事。 “特别是得知她是脑囊虫感染者时,由于我是她的女儿,并且在她怀孕的时候就已经感染了,所以我也有很大概率是携带者。” “于是,我彻底被父亲‘遗弃’了。 他不再关心我,只是让随行医生定期检查,就像对待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 “我说过我是渴望被爱的人,我不喜欢独自一个人,可当时所经历的一切让我的世界一片黑暗,我渴望有一位白马公子能够来拯救我。 毕竟当时的孩子都是这么想的,就像所有童话里的公主那样。 可能我比较幸运,或者说被命运眷恋一瞬,他真的出现了。 只是他的状态糟糕透了,一副随时会死掉的模样。 我本来很害怕,但他却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想要替他叫来医生,可他却拉住了我的手,从他略微溃散的瞳孔当中,我感受到了如同母亲那时眼里的感情。 他说他快要醒了,想要我最后一刻在陪陪他。 我的脑子又是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鬼使神差地,我就坐到了他身边。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他的遗憾,他的懊悔,我试图安慰他,可他就那样,在我面前消散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哭了,泪水止不住。 就好像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永远地离我而去了。” 听着诺诺的故事,楚子航的视线这才落在路明非身上:“所以你说那人就是路明非?” “不是吧,年纪也对不上吧。”源稚生也显然没绷住,这是在演电影吗? 诺诺点了点头道:“嗯,他是路明非,不过是未来的路明非,那个时候他已经快四十岁了,躲在和倭东京开了一家小卖铺,生活了十来年。” 源稚生让自己保持冷静:“未来,跟现在不一样吗?” 诺诺淡淡道:“算是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毕竟他的讲述多少带有几分美化,不过有几点我可以确定,比如绘梨衣死了,他很懊悔,他当时口口声声说会保护绘梨衣,却在绘梨衣最需要他的时候,躲在了高天原的酒窖里喝酒。” 源稚生无奈叹了口气:“看来我也死了。” 诺诺道:“或许吧,我只知道他很内疚,在和倭躲了十几年,可有一天一个组织找上来他,说是可以帮他复活绘梨衣,只要计划成功一切都可以从头来过。” 源稚生反问:“复活,真的可能存在吗?” 诺诺摇了摇头道:“不清楚,至少路明非是不相信的,但他当时已经有了其他需要关心的朋友,而那个组织的对手就是他的朋友,为了反正事情超出他的掌控,最终还是加入了他们。 但很显然最后组织的计划还是失败了,按他的意思,那个组织的领头人之一,曾尝试三千七百亿次重启,可在面对那个人的时候,终究以失败告终,起初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 后来我感受到了,那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而我能感受到了他们当时的无力感,就像一名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浮在水面之上的浮板。” 源稚生很显然发现了不对:“重启世界,哪怕是龙王也做不到吧。” “不一样,世界的本质不一样,如果说我们是普通世界,那他们就是超凡世界。 在他们的世界里,龙族并不算什么,比祂们强大的存在太多了。 按他的意思,他们世界讲究的是修仙,以及血脉传承。 而他是以血脉为主,修仙为辅,导致实力还行,并不算顶尖。 用小说里的境界来说,他只是一位金丹修士。 但他面对的可是半步圣人境的过去身。 可以说只有输无赢的机会。 他们败了毫无悬念。 在最后的印象当中,他只记得有一位女子在他额头上轻点了两下,便回到了这里。” 楚子航听着很快联想到了什么:“所以才发生我们世界的事,他第一次出现是在高架桥上。” 诺诺说:“没错,按他的意思,是那边刚结束就来找我了,留下一个手串给我。 那种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人,却又消失那种感觉不好受。 我以为的日子会就这么继续下去。 但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整个人都是懵的,但这回反而是他来安慰我。 在我说想见那个女人的的时候,他二话没说便带我离开了看守我的房间。 很显然我们世界的凡夫俗子,在他这位结丹期,半步元婴的修真大佬面前,是毫无意义的。 我们很快来到医院。 第61章 一年后(61) 母亲还躺在病床上昏迷着。 比特犬的咬伤并不算严重,但脑囊虫的危害,已经让她陷入了昏迷,而接下来的结局只有脑死亡,成为一具只会呼吸的尸体。 我知道这是医学手段都无法救治的地步,我并没有期望什么。 我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抓路明非,毕竟此刻只有他会站在我身边,但我朝他抓去的手却从他的身上穿过。 这一刻我才反应过来他也是假的,只是留下这个世界上的残念。 可他却是缓步来到病床旁,只是伸手搭在母亲的脑袋上,却肉眼可见的发现母亲的病情好转苏醒。 记忆停留在初见自己的那一刻。 醒来的她不管不顾抱着自己。 而我的视线却是看向了一旁的路明非。 他对着我笑,那笑容像投入无边黑暗里的一束救赎的光。 我知道从那一刻起,我喜欢上了他。 为了能够配的上他,我更加努力学习,而他也很乐意教导他会的一切。 但很显然他所知道的东西是超前的。 我就这么在他的帮助下,一步一步架空我老爹的权利,最终走向了陈家家主。 就像一场瘟疫漫染整个家主。 所有人都畏惧着我,我也清楚,但我不在乎。 时间也在这期间缓缓流逝,我以为日子会这么一步一步进行下去。 可路明非出现的次数却是一次又一次变少。 从起初的一个星期出现一次,到后来的一年一次。 他的灵魂像是不在稳固,而我并不知道。 大概是在我进入卡塞尔学院之前,我在拍高中毕业照时,那是我和他最后一张合影。 虽然照片上就我一个,而且我的行为也在其它人眼里很奇怪,但我并不在乎我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的。” “可他仍旧是消失不见,但遇到危险时,他依旧会挡在我的身先,我想要找他,努力侧写他的一切,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每一次的出现,都是走向死亡的捷径。” 楚子航听着缓缓道:“所以你让我帮你看着路明非。” “嗯,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但他得经历这一些,才会成为我的路明非,可后来的事情走向不同,让我害怕他被别的女人弄走。” 源稚生自然联想到了她先前提到的事情:“是绘梨衣吗?” “愧疚是个很不确定的因素,爱情很有可能从里诱导出来,我以为我可以冷静处理,但真的知道他们住在一块的时候,我知道我喜欢的不止是未来的路明非,在我观察他,从在他身上看见我小时候影子的那一刻,我已经爱上了他。” 诺诺的视线牢牢锁在路明非那因易容而显得沧桑、此刻却只知咀嚼食物的脸上,眼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然而,路明非的智商显然不足以理解这一切。 他只知道面条很好吃,随着最后一口面条吞下肚,他像个得到满足的孩子,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不过同样源稚生与楚子航同时看向了诺诺沉默。 “藏在我心中的秘密都说出来,现在感觉挺不错的。”诺诺脸上挂着释然的笑容。 源稚生缓缓问道:“诺诺,你是准备带着路明非在和倭生存了吗?” 诺诺摇了摇头:“不,有三件事,第一我要前往红井一趟。 第二我需要查看赫尔佐格的资料。 第三去见一个人。” 源稚生倒是主动开口:“第一件事和第二件事,我可以帮忙,第三件,你要见谁。” “林家,既然路明非选择后手是他们家的话,想来有些手段,至少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助力很大。” 源稚生想了想出声:“林家,林子良,父亲华夏人,在二战事件结束以后,由于妻子无法办理华夏证件,才陪同来到和倭组成家庭,可惜在林子良出生以后,爱人便以离世,后不久父亲紧跟着离世。” 诺诺听着,倒是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主动开口:“源大少,你和他们有联系?” “并不太多,只知道有所关系,但联系不多,势力并不算大,不过林子良的经商能力很强大,和铃木财团有的一拼。”源稚生看向了一旁的樱。 “目前执掌家族的是林哲宇,而林子良已经退居二线,不过他有一位女儿,名叫林轩,想要见他或许可以通过他的女儿下手。”而作为秘书的樱,搜集情报能力可是一流的,只是爆出一个名字,那是连他家的所有情况说的清清楚楚:“今天她女儿即将过生日,你们可以假扮成蛇岐八家的人,过去参加。” “我记得绘梨衣之前去拜访过她家,你可以借助她的身份前往。”源稚生看了看诺诺身上的巫女服道:“你要是同意的话,可以跟我先回蛇岐八家。” 樱已然起身,朝着老板走去,将账单结清。 楚子航也是拿起纸巾替路明非擦拭着脸颊上的油脂道:“诺诺,你自己决定就好。” “行吧。”诺诺撑起身子,跟在源稚生的后头:“走一趟吧,否则我也没有其他办法能够见到他们。” 路明非瞧见他们的离去,也是一跃从座椅上蹦下,身上的衣服被风吹起,如同一只张开羽翼的蝙蝠,朝着诺诺身旁赶去。 很自然而坐在了后排,枕在诺诺的双腿上。 第62章 一年后(62) 楚子航最后一个上车,沉默地坐在另一侧,视线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雪幕,不知在思索什么。 诺诺垂眸,看着腿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手指无意识地穿过路明非紧贴在脸颊上的齐肩发,动作轻柔,如同在给一只懵懂的大猫梳理毛发。 车内暖风安静流淌。 坐在驾驶位的源稚生再次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那奇异又带着一丝温情的一幕,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能像他这样……什么也不用想,倒也是种福气。诺诺,真的不考虑……就留在和倭?\" 诺诺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一只手,悄然地、极其自然地覆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指尖微微蜷缩。 目光再次投向车窗外,飞雪中的东京塔在远处若隐若现。 “如果可以选,”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雪片落地般清晰,“我更想回华夏。那里……我才觉得是家。” ....... 和倭执行部分部。 巨大的显示屏幕占据了一整面墙,分割成无数个小窗口,实时播放着东京街头巷尾的监控画面。 冰冷的电子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eva强大的检索系统正以惊人的速度比对着每一帧画面中的人脸。 然而,反馈结果一片死寂——没有匹配项。 而他们的行为也正印证了乌鸦的想法,学院本部的人并不清楚诺诺会易容这件事。 只能对照她原本的照片,以及路明非那个张有些模糊不清的照片,进行一一对比。 可很显然这么下去是不会有结果的。 他悠哉地靠在指挥台的转椅上,在拨通一个电话之后,看向站在巨幕前、西装革履的藤原信之介,语气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轻松:“藤原先生,你交代的事,蛇岐八家已经办妥了。东京道路监控的临时权限也给你开了。 我们只能配合你三天时间,要是这样还找不到陈墨瞳他们……”他摊了摊手,“那就是你的本事问题了。” 藤原信之介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仿佛焊上去的、无懈可击的微笑:“多谢蛇岐八家鼎力相助,藤原铭记于心。” 那笑容温文尔雅,却像一层精致的面具,丝毫窥探不到底下的真实意图。 乌鸦对这种虚与委蛇的戏码兴趣缺缺。和这些心眼比蜂窝煤还多的家伙打交道,时刻戴着假面实在太累。 他更喜欢这种“点到为止,互不打扰”的状态。 他麻利地起身,准备离开这个充满电子噪音的房间。 电梯门即将合拢的瞬间,两名年轻女子拎着一个沉重的黑色枪械箱走了进来。 乌鸦瞥见那箱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转瞬即逝,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招牌式的嬉笑神情,消失在电梯门后。 “藤原先生,” 伊莎贝尔将枪械箱“哐”地一声放在旁边的金属桌上,目光扫过屏幕上徒劳的检索,“你就这么笃定,诺诺还藏在这座钢筋混凝土的森林里?” “至少这里的概率,比其他地方要高得多,不是吗?”藤原信之介的回答滴水不漏。 对于他的回答,伊莎贝尔并没放在心上,而是看着枪械箱里面是成排的子弹,唯独最后两枚,弹头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深红色晶体,仿佛凝固的血液。 她捻起其中一枚,对着冷光灯看了看:“贤者之石……你确定这玩意儿对‘祂’有效?连是不是龙王都还没定论呢。” “谁知道呢。”维多利亚的注意力则在箱子里那支线条冷硬、泛着哑光的黑色狙击枪上,“我们的任务只是把枪送到和倭。其他的,不在职责范围内。” “你觉得真打起来,我们能置身事外?”伊莎贝尔反问。 维多利亚叹了口气,拉上作战服的拉链:“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祂’……别出现吧。对‘祂’,对我们,都是最好的结果。” “是啊,”伊莎贝尔也换好了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将一杯刚冲好的热咖啡递给维多利亚,“人混入人群,鱼入大海,能藏身的地方那么多……还是藏好别出来吧。 不过你已经几天没休息了,还撑得住吗?” “还行,撑得住。”维多利亚接过咖啡,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带来短暂的清醒。 她拎起沉重的枪械箱,肩膀微微下沉。 藤原信之介突然回头看去。 伊莎贝尔等人自然注意到他投来的视线:“还有其他事情要交代吗?” 但很快就注意到他的视线越过了她们,看向身后的一位男子。 “恺撒先生,你怎么也来了。”藤原信之介较为殷勤开口。 但恺撒已然悄无声息进入会议室中,他径直走到乌鸦刚才坐过的转椅旁,毫不客气地坐下,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仿佛这里是他家的客厅。 恺撒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我来配合你们‘狩猎’。” “目标尚未出现,还请恺撒先生稍安勿躁。” “看来你已经有把握把他逼出来了?” “只能看运气是否眷顾了。”藤原含糊其辞。 “不如……说说你的计划?”恺撒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恺撒先生,你到时候就知道了。”藤原信之介缓步来到他的身旁咖啡机旁,倒了一杯热咖啡,恭敬地放到恺撒手边。 恺撒微微眯眼:“你是家族的人。” “不知少爷,我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藤原信之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哼,”恺撒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指尖在扶手上点了点,“你身上那股老东西们特有的、陈腐算计的气味,隔着八条街都能闻到。真难闻。”他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 藤原信之介的笑容终于抽搐了一下,勉强维持着:“那还真是……污了少爷您的鼻子了。” “知道就好。”恺撒端起咖啡,却没喝,“不如说说,元老会到底想干什么?” “少爷,您应该清楚元老会的意思。”藤原低声道。 “活捉路明非?或者……杀了他?”恺撒的语调冰冷,“但我想那群老狐狸还没疯到在没有万全把握的情况下,就对一头能力未知的怪物贸然出手。” 藤原信之介被恺撒盯着,只是再次露出那副公式化的微笑,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那片毫无生气的监控屏幕。 第63章 一年后(63) ...... 蛇岐八家本部庭院 与执行部的冰冷紧张截然不同,此处弥漫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宁静。 枯山水庭院里,细沙被精心耙出波纹,几片枯叶点缀其上。 室内,源稚生跪坐在主位,动作不急不缓地烹煮着抹茶,袅袅茶香氤氲开来。 “赫尔佐格生前留下的所有研究资料,无论纸质还是电子,都已经整理打包,秘密转移到了红井深处。”源稚生将一杯碧绿的茶汤推到诺诺面前,“今晚宴会结束,随时可以送你们过去。”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诺诺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喝,目光透过氤氲的热气看向源稚生。 源稚生显然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不需要,如今只是作为一名朋友的顺手的事。” “学院那边?” “他们已经笃定你们就在和倭了,目前正有不少势力正在涌向这里。” “那你还能这么气定神闲?”诺诺挑眉。 “用你的话说,”源稚生啜了一口茶,“现在慌乱也无济于事,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也是,看来我们也得离开和倭了。” “你们大可留下来,以他们的能力,想找到你很难。” “我知道。”诺诺放下茶杯,目光转向一旁正用手指在榻榻米上画圈圈的路明非,“不过,一个地方待久了,总会懈怠,迟早会露出破绽。” 源稚生岂会不明白她的去意已决,便不再多劝,只是微微颔首。 微风拂过庭院,带起几片落叶轻旋。 回廊上传来细碎而熟悉的脚步声。 樱的身影首先出现在玄关,一身利落的职业装勾勒出窈窕身姿,修长双腿包裹在黑丝中。 她无声地走到源稚生身侧,优雅地跪坐下来。 紧接着,一阵清越、空灵的铃铛声由远及近,如同山涧清泉滴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 绘梨衣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净但质地极佳的和服,酒红色的长发垂落肩头,白皙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唯有那双清澈的眼眸缓缓扫过室内众人。 她的步伐很稳,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静谧气质。 当她的目光掠过路明非那张陌生的易容脸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一种莫名的、难以言喻的悸动在她心底悄然泛起涟漪,很轻,却清晰。 她走到源稚生另一侧,安静地跪坐下来,轻声唤道:“哥哥。” 源稚生微微点头,正要开口介绍。 却见诺诺已经抬手,毫不犹豫地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原本明艳却带着几分疲惫的真容。 绘梨衣的目光落在诺诺脸上,瞬间便认出了她。 结合源稚生之前的交代,她心中了然。 她没有多问,只是对着诺诺,也像是对着源稚生,轻轻点了点头:“嗯,你去吧。”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诺诺忍不住再次反问,这个女孩的信任来得如此直接,让她有些意外。 一旁的路明非似乎被这新出现的红发女孩吸引了,他眨巴着懵懂的眼睛,围着诺诺和绘梨衣好奇地转了两圈,最后又像归巢的雏鸟般,停靠在诺诺身边。 绘梨衣的目光自然而落在路明非的身上,也是被他怪异的举动吸引:“我信你。” 说着,绘梨衣站起身子,来到路明非的身旁,主动俯低了身子,看着那张鹰钩鼻的面容:“他是?” 她轻声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路明非。”诺诺的声音很平静,同时,她手臂微动,不动声色地将路明非往自己身后带了带,隔开了他与绘梨衣的距离。 绘梨衣立刻察觉到了自己方才提问的突兀和诺诺细微的戒备。 她微微垂眸,坐直了身体,带着歉意轻声道:“对不起……应该是我认错人了。” 她努力回忆着那种奇异的感觉,“我记得我在等一个人……可是,我不记得我在等谁了。” 诺诺紧绷的神经这才悄然放松,心中那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她撑膝起身:“那我们就出发吧。” 看到诺诺已走向玄关,源稚生这才转向绘梨衣,郑重地低声嘱咐:“绘梨衣,委屈你暂时回避一下。” “嗯,知道的,哥哥。”绘梨衣认真地点头,站起身,将源稚生推到门口,然后从内侧轻轻拉上了纸门。她隔着门,声音温软却清晰:“早去早回,等哥哥一起用晚餐。” 听着门内妹妹的声音,源稚生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他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纸门,转身,与樱一同,融入了回廊的阴影之中。 ........ 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停在一座气派非凡的和式庭院门前。 与蛇岐八家本家那种低调内敛的威严不同,眼前这座林家别院竟显露出一种更为开阔堂皇的气度。 巨大的门扉缓缓开启,一条宽阔得足以容纳十余人并肩而行的青石板路,笔直地通向庭院深处灯火通明的核心建筑群。 庭院布局疏朗大气,精心修剪的松柏、雅致的枯山水与远处隐约可见的飞檐翘角,无声彰显着主人的深厚底蕴与不俗财力。 源稚生、诺诺一行人步入前庭。 大厅内已是人影绰绰,衣香鬓影,穿着考究的宾客们低声交谈着。 诺诺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迅速扫过人群。 很快,一个极其显眼的身影牢牢锁定了她的视线——那是一个染着淡蓝色浪尾鲻鱼头的年轻男子,发尾挑染的蓝灰色在灯光下异常醒目,随着他忙前忙后招呼客人的动作而微微晃动,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张扬。 正是林哲宇!诺诺立刻认出了他,当初那短暂的会面,这标志性的发型就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诺诺脚步微动,正要朝那个方向走去,却见林哲宇瞬间被几位热情的宾客围住,身影淹没在人堆里。 源稚生不动声色地靠近诺诺,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近处的几人能听清:“绘梨衣和林轩小姐私交甚笃。想见林子良老先生,最直接的途径是通过林轩。”他微微偏头示意身旁的樱,“樱认识路。” 樱立刻会意,侧身一步,对诺诺做了一个“请随我来”的手势:“林轩小姐的别院在侧翼,不在这里,请跟我走。” 源稚生接着补充,目光扫过紧跟在诺诺身边、眼神懵懂又带着一丝环境陌生感的路明非:“你和樱过去吧,她曾多次陪绘梨衣来过这里,熟悉路径。至于他……”他停顿了一下,看向路明非,“最好留在这里。人多眼杂,他这样……容易引人注意。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让楚子航留下陪同。” 诺诺瞬间明白了源稚生的顾虑——路明非的状态确实不宜暴露在林家核心人物面前,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她的视线几乎是本能地黏在了路明非身上,担忧与犹豫一闪而过。 还不等诺诺的目光转向楚子航寻求意见,一个沉静如渊的声音已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可靠: “诺诺,你去吧。路明非交给我就可以。” 楚子航向前半步,极其自然地站到了路明非身侧,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挡住了部分投来的视线。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承诺。 第64章 一年后(64) 诺诺最终点了点头,将担忧的目光从路明非身上收回,转身跟上樱的脚步。 她们穿过前厅喧嚣的人群,步入幽深静谧的回廊。 廊外,一片精心布置的假山流水区域映入眼帘,巧妙地将和风的枯寂与中式的写意山水融为一体,形成独特的园林景致。 微风吹过,假山顶上一株古老银杏的金黄叶片簌簌飘落。 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轻轻落在诺诺的肩头。 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觉一缕清风拂过面颊,带着庭院草木的微凉气息。 “就是那里。”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指向不远处一座独立的院落。 院门半掩,透出里面几许雅致的景致和隐约的人声。 樱停下了脚步,显然没有继续同行的意思。 诺诺深吸一口气,独自走向那半掩的院门。 刚近门口,一阵少女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她轻轻推开门扉。 庭院中,一位身着素雅和服、模样清秀灵动的少女正独自嬉戏。 那名少女是林轩。 先前和安室透一块来过,但也仅仅就那一回,但对她还是留有印象。 她闻声抬头,目光与诺诺交汇,先是微微蹙眉,随即又舒展开来,脸上绽开一个明快的笑容:“我认得你!陈墨瞳姐姐,对吧?” “你认出我了?”诺诺心中一震。 她自认此刻的易容与绘梨衣别无二致。 林轩歪了歪头,带着少女特有的敏锐:“感觉不一样哦。 绘梨衣姐姐进来时眼神很安静,像看风景。 你不一样,你一进来就在找我。 所以……是来找我父亲大人的吗?” 她的直白让诺诺有些意外,见对方如此坦诚,诺诺也不再遮掩:“嗯。” “那跟我来吧!”林轩立刻雀跃起来,像只轻盈的蝴蝶般转身,“父亲他正和悟叔在茶室聊天呢!再晚点,他们又不知道要溜去哪里谈事情了。” 见诺诺没有立刻跟上,她干脆回身,自然地拉住诺诺的手腕,“快走呀!” 诺诺被她拉着,有些被动地应了一声:“哦。” 两人很快来到一间僻静的茶室外。 隔着精致的障子门,能听到里面两个成年男子低缓平和的交谈声。 林轩调皮地趴在门边,探进半个小脑袋:“父亲大人!悟叔!” 里面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林子良看着门口的女儿,无奈地笑了笑:“轩儿,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林轩立刻小跑进去,亲昵地站到两人中间:“父亲!悟叔!” 那位被称作“悟叔”的男子——顶着一头醒目的浅蓝色长发,面容却出奇年轻俊美的三上悟——伸手揉了揉林轩的头发,语气带着宠溺:“今天的小寿星不去前面接受大家的祝福,跑这里来做什么?” “礼物!”林轩立刻伸出手,理直气壮,眼睛亮晶晶的。 “啊……这个嘛……”三上悟揉了揉自己额前的蓝发,露出一副颇为烦恼的神情,似乎完全没准备。 一旁的林子良显然看穿女儿的心思,温和地开口:“恐怕找我们是假,要礼物才是真吧?” 林轩鼓起脸颊,娇嗔道:“父亲!你这样拆穿人家,很没意思啦!” 三上悟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随意地在空中一点。 一缕淡蓝色的、仿佛液态光芒的流体凭空凝聚,迅速塑形,眨眼间化作一柄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袖珍太刀模型,稳稳落在林轩摊开的手心。 “哇!谢谢悟叔!”林轩满脸惊喜,踮起脚尖就在三上悟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这丫头……”林子良哭笑不得地摇头。 林轩这才想起正事,连忙道:“哦对了!父亲,悟叔,有位姐姐要见你们呢!”她说着,朝门外喊道:“姐姐,进来吧!” 诺诺推门而入。 林子良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仅仅一瞥,便认了出来,语气带着一丝熟稔:“是你啊,小路的女朋友。” “小路?”听着这个名字,诺诺头脑发蒙,有些不太肯定出声:“你认识.......路明非。” “当然认识,前不久才合作过。”林子良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平常小事,但眼神却锐利了几分,看向诺诺,“怎么,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诺诺不再犹豫,将路明非遭遇袭击、心智退化、以及他们寻求帮助的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林子良听完,眉头微皱,目光转向身旁一直安静品茶的三上悟。 三上悟放下茶杯,那双深邃的蓝眸仿佛能洞穿一切,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随意:“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我那天确实感应到一股异常的因果线被强行修改扭曲的波动,范围还挺大的,以为是哪个不懂事的小家伙力量失控溢出了,顺手就给抹平了。” “.......”诺诺一时语塞,内心翻涌着巨大的荒谬感。 他们拼死拼活、视为天大灾祸的事件,在对方口中竟如同拂去一粒微尘般轻易? 下一刻,三上悟随意地抬了抬手指,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 空间没有任何剧烈的波动,前一秒还在前厅由楚子航照看着的路明非,突兀地、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茶室中央! 路明非显然被瞬间的环境转换吓懵了,茫然四顾,直到看到诺诺,才像找到主心骨般,下意识地往她身边缩去,眼神里充满了孩童般的惊惶。 三上悟依旧盘腿坐着,左摇右晃看了看路明非,那双仿佛蕴藏着星海的蓝眸里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是这样。” “他……到底怎么回事?”诺诺急切地上前一步,护住惊魂未定的路明非。 “他将自己灵魂撕裂了,而且是非常彻底的粉碎性创伤。”三上悟的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你身上残留的那点灵魂碎片,只能勉强唤起他身体最基础的本能反应。” 他再次随意地一挥手,路明非的身影如同幻影般,瞬间从茶室中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诺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你有办法救他吗?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三上悟却仍旧没有丝毫神情变化,品了一口茶:“没办法。” 诺诺的情绪显然低落了几分:“是嘛。” 三上悟反倒是指了指诺诺的腹部道:“相比之下,你倒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的身体情况。” 诺诺下意识地护住腹部,强作镇定:“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 “既然清楚,”三上悟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那就不要到处乱跑了。安安静静地待着,对你,对他,都好。” 诺诺苦笑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身不由己。” “也是。”三上悟微微颔首,“卷入那种级别的麻烦事里,确实难有安宁。” 他不再多言,重新端起了茶杯。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诺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万般情绪,微微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茶室。 三上悟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并未多言,只是悠然品了一口茶。 林子良摩挲着温润的茶杯口,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这家伙……还真是留下了一个天大的烂摊子啊。” “怎么?”三上悟瞥了他一眼,蓝眸中带着一丝玩味,“你想替他收拾?” 林子良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我收拾不了。这滩浑水太深,除非你愿意亲自下场,但看你也懒得。所以交给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路,总要自己走。” “你倒是挺信任他?”三上悟挑眉。 林子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不相信,等他女朋友真出事了,他还能像现在这样……‘无动于衷’。” “呵,”三上悟轻笑一声,似乎认同了这个说法,“也是。年轻人的麻烦,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茶室外,诺诺失魂落魄地走出来,脸色苍白。 一直等候在外的林轩立刻小跑着迎上去,担忧地问:“姐姐,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没事。”诺诺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蹲下身,轻轻揉了揉林轩柔软的发顶,“谢谢你今天的帮忙。姐姐来得匆忙,没准备生日礼物,下次见面,一定给你补上。” “没关系的!”林轩用力摇头,大眼睛里满是纯真。 诺诺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心中涌起一丝暖意,再次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姐姐就先走了。” “姐姐再见!路上小心!”林轩站在廊下,用力地挥着小手,目送着诺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转角。 第65章 一年后(65) 相比来到前院,还处于震惊的源稚生和楚子航,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路明非那凭空消失又突兀出现的诡异景象,如同冰冷的铁锤砸在他们的认知上,一时竟有些难以回神。 诺诺远处看了他们一眼,回头望了一眼后院,知道这里不会有解决办法,来到路明非的身旁:“走吧。” 源稚生与楚子航对视一眼,很明显能察觉到诺诺情绪当中的低迷,想要开口劝说什么,可话到了口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只能跟在身后陪着走着。 几人一同走在一条小巷的街道里。 樱就像一名忍者,哪怕穿着职业装,却依旧能够潜藏在黑暗的角落。 沿着长街往前,风悠悠地吹,野猫在垃圾桶里翻着吃的。 只是这时街忽然亮了,就像柳暗花明又一村。 天空的夜幕被人点上的一盏明灯。 是那么耀眼。 诺诺下意识抬手遮挡住前方投射而来的视线。 一道身影已然投射在对面的广告屏上。 诺诺只是瞧了一眼,很快便移开了目光。 源稚生无奈一笑道:“你说过没问题,我就让他们放了,不过都是在冷门时间,不会有很多人看见。” 诺诺刚想压下心头的不适,一句“谢了”还未出口—— “呃……啊啊啊——!!!” 一声仿佛从灵魂深处被硬生生撕裂出来的、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吼,在她身侧猛然炸响! 诺诺惊骇回头,只见路明非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他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头颅,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正承受着千刀万剐的酷刑! “路明非!路明非!!”诺诺的心瞬间沉入冰窟,她扑跪下去,双手用力捧起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颊,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恐惧。 然而,那双曾经熟悉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混乱的、野兽般的狂躁! 他猛地挣脱了诺诺的手,喉咙里发出非人的低吼。 诺诺本能地想要再次抱住他,将他禁锢在安全的怀抱里,可当路明非那双带着毁灭气息的手掌无意识地朝着她腹部推来时,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让她不得不松手! 就是这一瞬间的松脱! 路明非的身影如同挣脱了物理法则的束缚,化作一道贴地疾掠的黑色魅影! 没有奔跑的姿势,更像是被巨大的痛苦和本能弹射出去,以一种诡异如蝙蝠滑翔般的姿态,朝着小巷深处、强光边缘的黑暗猛冲而去! “不好!”源稚生瞳孔骤缩,与楚子航瞬间完成眼神交流——绝不能让这样的路明非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 “樱!保护诺诺!”源稚生低喝一声,与楚子航的身影如同两支离弦的利箭,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朝着那道失控的黑色身影狂追而去! 诺诺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恐惧攫住了心脏! 她不顾一切地撑起身子,踉跄着朝路明非消失的方向追去。 前方,楚子航和源稚生的身影突兀地停在了小巷与大路交汇的十字口。 诺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奋力跑到他们身边。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条相对宽阔的马路。 然而应该是车流马龙的时间,此刻却是寂静无声。 但诺诺等人很显然没有注意到此刻的诡异。 而路明非,就站在马路中央。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头,望向那片被城市灯火晕染得浑浊的漆黑夜空。 一股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浊气,被他长长地、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吐了出来。 下一秒! 璀璨如熔金般的黄金瞳,在他眼中轰然点燃! 那光芒,冰冷、暴戾、带着君王俯瞰蝼蚁的漠然,又混杂着野兽濒临绝境的疯狂! 一股无形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以路明非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条街道! “轰隆!!!”“咔嚓——!!!” 仿佛响应着君王的暴怒,街道两旁数个消防栓的金属外盖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捏爆! 高压的地下水发出刺耳的尖啸,化作数道狂暴的银色水龙冲天而起! 水柱在最高点轰然炸开,化作漫天倾盆的冰冷暴雨,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 “路明非!!!给我冷静!!”诺诺在滂沱“大雨”中嘶声力竭地呼喊,不顾湿透的衣衫和刺骨的寒意,跌跌撞撞地想要冲过去。 但一股无形的、粘稠得如同实质沼泽的恐怖力场,以路明非为中心弥漫开来! 空气变得沉重无比,每一步都像在对抗千钧重压,巨大的排斥力让她根本无法靠近! “王权!!!” 源稚生暴喝出声!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积水被无形的力量震开一圈涟漪! 一股恢弘、庄严、不容忤逆的沉重领域瞬间以他为中心展开! 金色的微光在他周身流转,那源自混血种顶级言灵的恐怖重力场,艰难地对抗着路明非散发出的灵魂威压,硬生生在诺诺身前撕开了一片相对稳定的、仅能立足的狭小安全区! 第66章 一年后(66) “这是精神攻击……不,是更深层的精神污染!”源稚生紧握童子切安纲,强行顶着那几乎要撕裂脑髓的、来自灵魂层面的恐怖冲击,艰难地向前迈出几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刀尖上,那污染的力量随着靠近路明非而指数级增强! 他猛地回头,声音在无形的压力下嘶哑变形:“楚子航!带诺诺退下去!我去把那个家伙拖回来!” “一起。”楚子航的声音听起来竟比源稚生稳定许多。 源稚生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你撑得住?!” 他无法理解楚子航为何能抵抗如此程度的污染。 楚子航自然无法解释自己如今是什么情况。 但路明非要是恢复意识的话,都不由称赞一声不愧是经历过龙血驭身的龙骑士,自然不是源稚生能够比拟的。 想想看他的前辈宁采臣,许仙,都不是凡人。 一无所知的楚子航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拿着!”源稚生不再犹豫,反手将腰间的蜘蛛切抛给楚子航,“防身!” 两人对视一眼,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刃,同时爆发出残存的力量,朝着风暴中心的路明非冲去! 然而,就在他们起步的刹那! 异变再生! 路明非头顶那片不过数尺方圆的深沉黑暗,骤然膨胀! 如同滴入清水的浓墨,又似饥饿的巨兽张开了无形的大口! 它以令人绝望的速度吞噬着天空! 眨眼间覆盖了附近的街区,呼吸间笼罩了整片城区,几个心跳后,小半个东京市的夜空已被这无边无际、厚重如铅的漆黑旋涡所吞噬! 而且这个范围还在变大。 路明非依旧站在那条宽阔马路的中央。 他周身燃烧的赤红火焰不再是摇曳的火苗,而是冲天的熔岩巨柱! 狂暴的火舌怒吼着刺破黑暗,连接了大地与那旋转的旋涡中心! 此情此景想要瞒住卡塞尔学院的那群人显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情况正在脱离几人之间的掌控。 几乎在同一时刻,乘坐直升机巡视的维多利亚与伊莎贝尔同时感到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 她们猛地扭头,望向那道贯穿天地的赤红火柱,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收缩! “祂,真的出现了。” 这个念头同时出现在两人之间的脑海当中。 其中感觉到气息最为深刻的自然是凯撒。 一股来自灵魂上的压制涌上心头。 “不对,这是.....” 很显然这个念头在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被他自己否认。 几乎在同一时刻,战场边缘。 一架低空掠过的军用运输机引擎发出尖锐的悲鸣! 厚重的尾部货舱门正在缓缓开启! 兰斯洛特身披特制的抗压作战服,如同冰冷的战争机器,矗立在舱门边缘。 他脚下,一个沉重的黑色金属箱豁然洞开! 就见他双手搭在色欲与饕餮之上猛然拔出。 “战斗!开始!”兰斯洛特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机舱深处,数个巨大的、冒着森森寒气的金属容器应声破裂! 冻结的液氮蒸汽弥漫中,数道魁梧、沉默、身披黑色甲胄的身影! 僵硬地迈步而出! 它们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如同被激活的杀戮程序,跟随着兰斯洛特的指令,化作数道黑色闪电,从大开的舱门迎着狂暴的逆向气流——纵身跃入下方如同地狱熔炉般的东京! 刹那间! 街道两侧的楼顶、阴影之中,已被一道道散发着非人气息的身影占据! 无形的压力瞬间席卷整个战场。 其中距离路明非最近的维多利亚与伊莎贝尔,所搭乘的飞机猛然坠落,如同被巨神之掌拍中的蚊蝇,打着旋儿,带着绝望的引擎哀嚎,朝着风暴中心的路明非直直撞去!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被更狂暴的火焰咆哮吞没! 直升机残骸如同纸片般被赤红火柱撕碎、熔化! 维多利亚与伊莎贝尔在最后一刻弹射逃出,狼狈地摔落在距离路明非仅十米开外的地面。 火焰瞬间吞没了整架飞机。 然而,她们甚至来不及感受撞击的疼痛,一股比之前强横百倍的、纯粹来自灵魂层面的污染与威压,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入她们的大脑! 两人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蜷缩,头颅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死死摁向冰冷的地面! 连自杀的念头都在这绝对的碾压下被彻底粉碎! “给所有不朽者!注射龙王血清!最高剂量!目标锁定!不计代价!抹杀!” 兰斯洛特冰冷如机械的指令,在混乱的通讯频道中炸响! 没有丝毫犹豫,这是登入地狱战场的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指令! 散布在城市阴影中、如同鬼魅般高速移动的不朽者们,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僵硬。 它们猛地扬起覆盖着金属面甲的头颅,对着翻腾的黑色天幕,发出无声却震撼灵魂的尖啸! 细长的金属注射器精准地刺入它们颈部的特殊接口,闪烁着危险荧光的龙王血清被强行注入! 它们的肌肉如同充气般膨胀,甲胄缝隙间溢出暗红色的能量光芒,速度陡然暴增!目标只有一个——吞噬火焰中的路明非! 天空,那旋转的、覆盖了半个东京的漆黑旋涡,终于停止了扩张。 死寂!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大地! 下一秒!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纯粹由毁灭能量构成的恐怖雷霆! 如同开天辟地的神罚之矛! 撕裂了厚重的黑云! 带着审判万物的无上威严! 朝着路明非的头顶! 悍然劈落!!! “路明非——!!!” 诺诺的尖叫声撕心裂肺!她如同疯魔般挣脱樱的钳制,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毁灭的中心! 樱的力量如同铁钳,死死锁住她的腰肢,将她拖离死亡边缘!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 那道毁天灭地的雷霆,颜色竟在不断变幻!从刺目的炽白,到幽深的湛蓝,再到妖异的深紫,最终……化为吞噬一切的、仿佛连光都无法逃逸的纯粹暗红! 它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反而愈发狂暴! 如同连接着宇宙毁灭本源的能量洪流,持续不断地轰击着大地! “轰隆!轰隆!轰隆!” 紧接着! 无数道稍细、但同样致命的各色雷霆,如同受到感召的臣民,从四面八方的天穹疯狂劈落! 前赴后继地汇入那道暗红色的主雷柱之中! 整个战场被映照得如同炼狱魔窟! 空气在电离中发出焦糊的臭味! 大地在持续的轰击下震颤呻吟! 窒息! 绝对的窒息感扼住了战场上每一个幸存者的咽喉! 无论是在王权领域内苦苦支撑的源稚生和楚子航,还是被精神污染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维多利亚和伊莎贝尔,亦或是远处高楼上的兰斯洛特……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超越认知、宛如末日降临的景象彻底震慑! 如果说这个怪物能从这种程度的天罚中存活下来。 就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掌控。 就在兰斯洛特拿出相机准备记录下眼前这一幕的时候。 才发现信号不知何时被中断了。 那道汇聚了万千雷霆之力的暗红色光柱,颜色再次发生剧变! 深邃、粘稠、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纯粹黑暗! 如同宇宙最本源的虚无降临! 这道直径十米的黑色雷柱,如同墨汁般在天地间肆意流淌、扩张,再次持续了漫长如世纪的……十分钟! 终于! 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那连接天地的恐怖黑暗,如同被无形之手掐灭的烛火,骤然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焦坑,以及…… 弥漫天地、遮天蔽日、如同初雪般缓缓飘落的…… 无尽灰白尘埃。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的灰霾。 第67章 一年后(67) 维多利亚与伊莎贝尔先前坠落的位置,连同周遭的建筑,早已在那雷劫的轰击下化为齑粉,顺着巨大的焦坑边缘滚落而下。 抬头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断壁残垣。 曾经繁华的东京城区中心,此刻如同被神明巨足践踏过后的废墟沙盘。 在场所有人的脑海当中纷纷出现了一个念头。 当初视频中发生的一幕再次发生。 万幸,这一次,似乎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在冥冥中庇佑。 身处雷劫边缘的众人——无论是王权领域当中的源稚生、楚子航,还是远处的兰斯洛特。 并没有受到太多雷劫的影响,仅仅是显得狼狈不堪,心神剧震。 而诺诺与樱所在的位置,更是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绝对屏障,连飞溅的碎石和冲击波都未能侵入分毫。 这一刻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聚焦在雷劫中心灰尘四起的巨大焦坑底部。 距离核心最近的维多利亚与伊莎贝尔,挣扎着从碎石和尘埃中缓缓抬起头,想要查看是什么情况。 一道身影,缓缓从弥漫的灰烬与尚未散尽的电离焦烟中走出。 他浑身赤裸,如同初生的神只。 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虬结如龙、闪烁着暗金色微光的焦痕,仿佛刚刚经历了宇宙熔炉的千锤百炼。 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却又透出一种历经亿万劫难后的深沉与完美。 衣果男! 这个直观到近乎荒谬的词汇,瞬间闯入每一个目睹者的意识。 维多利亚与伊莎贝尔的目光,下意识地顺着那具如同雕塑般完美的雄性躯体脚步部往上。 当视线触及那毫无遮掩、象征着原始生命力的部位时,两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连一丝惊叫都无法发出! 极致的震惊让她们化作了两尊僵硬的石像。 路明非并没停下他的脚步,刚落下的左脚,另一只右脚已然抬起,无视眼前的一切。 竟结结实实落在了维多利亚的脸颊之上。 而他身上那带有雷劫的毁灭气息瞬间外放。 如果说连最基础的思绪都无法维持,那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 原本还在接近的不朽者,仅在一秒之间化作烟灰消散在了空中。 而正在记录现场发生一切的兰斯洛特动作骤然僵住! 一股冰冷刺骨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如同毒蛇般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有种被宇宙深渊凝视的错觉——那个焦坑中心的存在,隔着遥远的距离,“看”向了他! 理智的堤坝瞬间崩溃! 强烈精神污染瞬间充斥着他的脑海,迫使着他蜷缩起来身躯,如同君王前忠诚跪拜的奴仆。 至于路明非这边显然没有感受到脚底传来的些许柔软。 依旧踩踏在维多利亚的身躯缓步前进。 金色的黄金瞳扫视四周。 像是在废墟当中寻找着一道身影。 一柄长剑依然悄无声息抵制在他的脖颈。 路明非的视线缓缓落在那柄长剑的主人身上。 那是一位戴着面具,白金色长发随风飘舞的女子,路明非却没有止步,而是再次迈步前进。 女子几乎是本能同一时刻朝着后方退后一步。 将剑刃架在他脖颈的同时,并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 但也仅仅退了一步,能够明显的看见女子握剑的手腕微微颤抖了一下,紧接着握紧死死抓着剑柄。 像是经历许久的心理斗争,可能就是这分心的刹那,剑刃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划破了路明非脖颈处的肌肤。 他停了下来,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颈间的伤口,看着指腹上那抹暗金,脸上……竟缓缓绽开一个无比释然、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温柔笑容。 手掌顺势落在女子的秀发道:“辛苦了,零。” “boss?路明非?”零显然还未能分清眼前这人是谁。 “路明非,好久不见。”路明非回答着收回手,目光最终落在废墟之上被保护的好好的诺诺身上。 下一秒! 他的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已突兀地、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诺诺的面前! 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路明非原本以为久别重逢会是迎来一个热闹的拥抱。 却怎么都没有想到顿时间只感觉自己的腹部受到重击。 整个人直接弯曲了身子。 “师姐,不带下这么重手.......”路明非脸上的笑容有些牵强,很显然没在那一记重锤之下缓过神来的样子。 话音未落! 诺诺的双手已经狠狠地捧住了他那张带着焦痕和血迹的脸颊! 下一秒,一个带着血腥味、咸涩泪水味道、以及所有劫后余生狂喜与愤怒的、近乎野蛮的吻,狠狠地、不容置疑地封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就在路明非失神的刹那,那些没受到精神污染的楚子航,源稚生等人,同时望向了路明非的方向。 没办法他实在是太快了,肉眼根本无法跟上他的速度。 只是看着他如今的模样。 源稚生还是将他的风衣脱下,直接披在了路明非的身上,下意识抬手去遮住诺诺身后樱的眼睛。 第68章 一年后(68) ...... 白羽天狗神社。 古朴的鸟居在夜晚的月光下倒映出长长的影子,石灯笼中的烛火摇摆不定。 空气像被无形的手拧了一下,骤然松弛。 路明非、诺诺、楚子航、源稚生和樱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神社前庭的青石板上,带着一股硝烟未散的焦灼气。 脚步声惊动了落叶,几只灰雀扑棱棱从檐角飞走。 庭院中洒扫或静立的神官们被这凭空现身的景象惊得一滞,手中竹帚滑落,拂尘微扬。 待目光穿过弥漫的微尘,看清人群中那道挺拔冷峻的身影源稚生时,那短暂的惊愕瞬间化作了更深层次的敬畏。 他们如同被无形的潮水推开,纷纷垂首,脚步细碎而迅捷地向庭院四周退去,让出中央一片空旷,只留下青石板上被踩乱的落叶。 檐角的青铜风铃兀自轻响,衬得庭院更静了。 路明非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个沉默如刀的身影上:“楚师兄,辛苦了这段时间。” “没事。”楚子航应道,声音依旧平稳,但那双黄金瞳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波动。 他显然还未习惯路明非此刻主动流露的亲近,那份疏离感并未因言语而消融半分。 他只是极轻微地摇了摇头,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再无多余的话语。 一旁的源稚生抬手,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不管你们要干些什么,但这位路明非先生,能否先去穿上一件衣服?” 此刻诺诺才回过神来,想着刚才的情况,路明非身上只是披着一件黑色长款风衣罢了。 这才后知后觉拉着他回到了屋内。 楚子航望着诺诺她们离去的背影,环视一周目光最终落在源稚生的身上:“秘党的人很快就会到,我们得离开和倭了。” “这边我来安排,”源稚生说:“但眼下这局面……未必能保证把你们悄无声息送出去。” “嗯。”楚子航同样应了一声,语气里没有质疑也没有期待,“之后我们自己想办法。” “那你们有目的地了吗?”对于楚子航平静的态度,源稚生听着饶有兴趣询问出声,“巴黎?纽约?伦敦?喜欢哪一个。” 楚子航听着源稚生的提议倒是不错,但很可惜他并不想做决定:“我不清楚,也不需要知道,让诺诺自己决定就行。” 说吧,也是自顾自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源稚生无奈一笑,这么搞事情就很难办啊。 但不管她们的最终目的地是哪,在此之前还得先将他们的逃生工具准备好。 毕竟不打去准备之战。 而樱作为一名专业秘书,一直在侧旁听又岂会不知源稚生的意思,已然传达给乌鸦安排撤离工具的命令。 所以对于这件事源稚生并没太放在心上,反倒是前往温泉泡澡起来。 至于学院的人,会不会提前发现这间神社,源稚生并不担心。 安全屋三个字的保障,足以证明这里的隐蔽性。 回到屋内的路明非,视线一直停留在诺诺的身上,看着她猛地拉开衣橱的纸门,从一堆叠放整齐的衣物里抽出一套素色的男式和服递了过来。 然而诺诺的平静,让路明非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探寻,“师姐,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诺诺却没有回答他的询问,反而是岔开话题说道:“饿了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她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屋内。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门框的瞬间,一只带着凉意的手猛地从后面伸过来,铁箍般攥住了她的手腕! “抱歉。”路明非的声音贴着诺诺的后颈响起。 诺诺的身体瞬间僵硬。 “你有什么好抱歉的!”她的声音终于泄露了一丝压抑的哽咽,像绷紧的弦即将断裂。 路明非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顺势从后面环住了她,手臂收紧,将她整个身体都圈进自己冰凉的怀里。 下颚顺势抵在她的肩窝,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我不知道我还能维持多久……”他的声音低哑得像梦呓,“留在这里,陪陪我,好吗?” 诺诺的身体在他怀中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积聚的、冰冷的、愤怒的硬壳,仿佛在这一声近乎哀求的低语中被击穿了一道缝隙。 没有挣扎,只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微微点了点头。 任由他抱着,被他半拖半抱地引导着,僵硬地坐在了榻榻米上。 路明非的头重重地耷拉下来,枕在她单薄的肩膀上,灼热的呼吸喷洒着。 房间里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铃轻响,和彼此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里。 不知多久,一道冰冷、滑腻、带着恶魔般戏谑笑意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毫无预兆地钻进诺诺的耳蜗,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姐姐……你说我装的像吗?” “路鸣泽!!!”诺诺像被滚烫的烙铁灼伤,整个人如同炸毛的雌豹般暴起! 她猛地转身,闪电般出手,五指如钩,一把死死攥住了面前“路明非”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身后的墙壁上!壁龛里的瓷瓶被震得嗡嗡作响。 “路明非”的脸上却浮现出与刚才判若两人的、属于路鸣泽的邪气笑容。 他非但不挣扎,反而顺势抬起一只手,轻佻地搭在诺诺紧攥着他衣领的手腕上,试图将她往自己怀里拉。 “姐姐,你要清楚……”他拖长了语调,“这可不是我的身体哟~” “别碰我!”诺诺如同被毒蛇舔舐,猛地抽回手,厉声喝斥,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和绝对的厌恶。 路鸣泽无所谓地耸耸肩,慢条斯理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好,看来姐姐真的爱哥哥爱深切。” “路明非呢!”诺诺质问几乎是跟着出声。 被摔靠在墙上的路鸣泽没有立刻回答,缓缓撑直了身体。 只是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部手机,见他在翻阅着里面的内容。 诺诺的视线才注意到路鸣泽手中的手机是自己的,快步过去想要从他手中夺回。 可路鸣泽所展示在屏幕上北极圈三个字是如此的醒目。 第69章 一年后(69) “什么意思。”诺诺的声音像淬火的刀锋。 她猛地探手,硬生生从路鸣泽指间将自己的手机夺了回来! 动作之快,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 路鸣泽却只是好整以暇地站着,脸上挂着那副令人心头发冷的、洞悉一切的微笑。 “字面意思,”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如果你希望哥哥回来的话,你就带他逃去北极圈。” “为什么?”诺诺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紧盯着他,试图从那副熟悉的皮囊下找出恶魔下的陷阱。 “哥哥是在那里出的事。” 路鸣泽丢下这句简单明了的话,没在注意诺诺会是何种身躯。 转身,步履从容地朝着屋外走去,仿佛刚才只是谈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目的地。 诺诺看着那个顶着路明非躯壳的恶魔自顾自地走向屋外,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她再顾不上其他,急忙快跑几步追了上去,挡在他面前:“你去哪!” 路鸣泽停下脚步,懒洋洋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脸上露出一种孩童般天真却又带着恶意享受的表情:“泡澡咯~”他拖长了尾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抱怨,“被哥哥关在那种地方那么久,闷都闷死了,还没能好好洗个澡呢。” 说着,侧身绕过诺诺,径直朝着后山烟雾缭绕的露天温泉方向走去。 诺诺最终,还是沉默地跟了上去,脚步沉重,像拖着一副无形的镣铐。 林间小径上,只有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以及温泉方向传来的、越发清晰的水流声。 “姐姐,”走在前面的路鸣泽忽然开口,声音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你要是想问哥哥的事,又怕得不到答案,可以问我呀。”他微微侧过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并不介意……给你一个答案。” 诺诺的呼吸一窒,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声音干涩地开口:“你……什么时候掌管他身体的?” “你觉得呢?”路鸣泽本想在挑逗一下诺诺,但很显然她如今的情况并不对劲,最终还是如实回答出声:“在他搭在你肩膀上片刻以后。” 诺诺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现在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灵魂就剩下那么一点了,为了保护你,强行渡劫,才唤回清醒的几分钟。”路鸣泽说着,很明显注意到诺诺的情绪显然是有一些抑郁了,内心也是一阵无奈,不应该和她说这些东西。 果然在这个时期容易抑郁,哪怕是诺诺也不能例外。 路鸣泽深吸了一口山林间微凉的空气。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试图用一种更轻快的语调,“好在有几个女孩还算给力,已经摸到了哥哥出事前最后待过的地方。具体在哪,线索我刚刚‘好心’地留在你手机里了。” 然而,这所谓的“好消息”并未带来丝毫轻松。诺诺深知其中的艰难险阻,想到路明非那随时可能熄灭的灵魂之火,一种近乎本能的绝望让她脱口而出:“既然零也在和倭,能不能让她......” “不能。”路鸣泽轻微叹了口气,“她有自己的任务需要执行,姐姐,你还记得我一开始就说过,接下的逃亡只能靠你自己。” “但你还不是出现了!”诺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或者说,一个发泄的出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和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期盼。 路鸣泽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那点伪装的轻松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现实:“以我现在这半死不活的状态,如果你们真遇到致命危险,我能及时出手一次,都算是老天开眼,撞了大运。” 他直视着诺诺的眼睛,一字一句,“你难道想赌那连百分之二十都不到的运气?这跟直接送死有什么区别?而且姐姐……你的心已经完全乱了。是焦急?恐惧?还是别的什么?但无论如何,这种时候,你最需要的,是冷静。” “我能怎么办?!”压抑到极点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诺诺猛地抬起头,崩溃般地嘶吼出声!泪水再也无法控制,汹涌而出,混杂着无助的抽泣,“路明非成了这副鬼样子!我又……我又……”她猛地咬住下唇,硬生生将后半句咽了回去,只有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声音破碎不堪,“我真的……真的没办法了!我很烦躁!我没办法冷静!我做不到!” 路鸣泽只是静静地转过身,看着她那张被泪水彻底模糊、写满痛苦和茫然的脸颊。 那双黄金瞳里,似乎有什么极其复杂的情绪飞快地掠过,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他没有开口安慰,也没有再说什么刺激她的话,只是沉默地转过身,径直走进了树屏后方那片蒸腾着白色雾气的天然温泉池中。 他明白,诺诺这些天来积压的心理重负,那些恐惧、焦虑、自责和无助,早已将她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或许让她这样毫无顾忌地哭出来,反而是此刻唯一的出口。 路鸣泽脱下自己身上仅剩下的风衣,赤裸的身体浸入温热的泉水,他坐在光滑的石碣上,将一条洁白的毛巾覆盖在紧闭的双眼之上。 灼热的泉水包裹着身体,带来一阵阵奇异的麻痹感。 蒸腾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时间。 时间仿佛真的在这片氤氲的热气中停滞了。 只有温泉水汩汩流淌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林间偶尔的鸟鸣。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轻微的、如同玉珠滴落水面般清悦的赤足踩踏声,由远及近,在湿润的石阶上响起。 盖在路鸣泽脸上的毛巾,随着他微微侧头倾听的动作,无声地滑落,漂浮在雾气缭绕的水面上。 他缓缓睁开眼。 只见诺诺站在池边,身上仅仅裹着一条素色的浴巾,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两侧。 她并没有顺势坐入温泉当中,只是打量了一眼路明非已经溃散的眼神,任由他抱着自己的小腿。 但如今的她并不能长久待在温泉当中。 微微俯身,将路明非一把拉起,带着他来到淋浴间,替他清洗着身躯,然后用毛巾擦干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衫。 而路明非就像一条爱犬被牵着在后方跟着,并未多说一句。 第70章 一年后(70) 两人回到灯火昏黄的厢房。 诺诺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此刻的路明非,比之前更加黏人,像一只在暴风雨中死死抱住浮木的树袋熊,亦步亦趋地贴着她,手臂无意识地环着她的腰,仿佛要将自己嵌进她的身体里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那空洞的眼神深处,似乎只剩下对她的依赖本能。 诺诺疲惫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顺势在榻榻米上坐下。 看着身边这个失魂落魄、只凭本能黏着她的“路明非”,连日累积的恐惧、委屈和对未来的茫然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无声地滑落脸颊。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跪坐在她身旁的路明非,突然像是被她的泪水灼痛了某根神经。 笨拙地撑起身体,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将诺诺拢进自己冰凉的怀里。 只是动作僵硬而生涩,仿佛在模仿记忆里的某个片段。 一个磕磕绊绊、如同牙牙学语般的声音,从他喉间艰难地挤出来: “师……师姐……”路明非笨拙地拍着她的背,断断续续地组织着语言,“你……怎么……哭了……别哭……跟着我……深呼吸……抱抱……就好了……” 他甚至模仿着记忆中安慰人的样子,伸出骨节分明却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揉了揉诺诺那头标志性的、此刻有些凌乱的酒红色长发。 随即,他温热的、带着一丝迷茫气息的脸颊,小心翼翼地贴上了诺诺冰凉潮湿的脸庞,笨拙地蹭了蹭,发出细碎如同梦呓般的安抚声。 诺诺浑身一僵,哭泣瞬间停滞。 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那张属于路明非的、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纯稚和笨拙的急切的脸。 “师姐,好了……好了……”路明非似乎为自己成功“安慰”到她而感到一丝安心,抬起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带着一种生疏的珍惜感,抹去她脸上不断滚落的泪珠,“擦擦……眼泪……”他的手指冰凉,触碰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 然后,那双空洞的黄金瞳里竟,浮现出一丝清晰的、沉重的愧疚,“抱……歉……我又……惹你不开心了……” 这句带着清晰“路明非”意识的道歉,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击溃了诺诺最后的防线。 “路明非!”她几乎是带着哭腔低吼出来,反手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既然你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去!我们……我们好好的,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不行吗?!”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抱着她,那个刚刚还带着笨拙柔情的“路明非”,眼神骤然一厉! 仿佛沉睡的恶龙被惊醒,一股冰冷刺骨的、带着滔天恨意的煞气瞬间取代了所有的迷茫。 那双黄金瞳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直刺虚无,低沉而决绝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每个字都像淬火的钢铁砸落地面: “奥丁不死,我不眠。” 诺诺的心脏猛地一沉! 这冰冷的话语,瞬间将她拖回那三千次重置的噩梦深渊。 看着眼前这张被刻骨恨意扭曲的熟悉面孔,试图抓住一丝理智的尾巴:“可是我……我这不是没事吗……” “蝴蝶……效应……”路明非眼中的狠戾如潮水般退去,重新被混乱和深沉的恐惧覆盖,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意识在剧烈地挣扎,“师姐……危险……” 他像是被巨大的恐慌攫住,猛地收拢双臂,将诺诺死死地、近乎粗暴地勒进怀里,力道之大几乎让她窒息。 他滚烫的脸颊紧贴着诺诺的颈侧,急促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 那姿态,仿佛下一秒她就会化作青烟消散。 诺诺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传递过来的、那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和占有欲,恨不得将她揉碎在自己骨血里。 但一想到自己如今的情况,只能抬手隔在两人腹部之间,形成一道无声的屏障,阻止了他身体过分的挤压。 第71章 一年后(71) 深夜。 和室的纸窗外,月光清冷。 诺诺躺在被褥中,身体僵硬。 路明非的手臂依旧如同铁箍般紧紧缠着她,沉重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 她睁大眼睛,毫无睡意,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生怕路明非睡着时产生一些野蛮过激的行为伤害到自己。 就在这死寂般的僵持中—— 笃、笃笃…… 一阵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断断续续的敲门声,如同冰雹敲打在紧绷的鼓面上,骤然撕裂了室内的寂静。 一直保持高度警觉的诺诺,几乎是瞬间捕捉到了这异响。 下意识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试图从路明非那牢固的桎梏中抽身。 只是动作极轻极缓,每一个微小的位移都伴随着心脏的擂鼓,生怕惊扰了身边这头沉睡的、却可能随时暴起的“狮子”。 这过程漫长而煎熬。 终于,在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之后,诺诺成功地将自己滑出了他的臂弯。 她赤着脚,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纸门。 门外回廊的阴影里,身着素雅和服的樱静立如画,垂首等待。 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清瘦却挺拔的轮廓,如同夜色中一柄出鞘的忍刀,无声却散发着寒意。 事到如今自然不难联想到之前才发生学院袭击的事。 如今既然在这里等待,想来学院那边又有了什么举动。 看来连今夜也无法安度,她们就得离开和倭。 她们必须立刻踏上逃亡之路。 诺诺心下一沉,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要去拉榻榻米上沉睡的路明非。 “目前还有一点时间。”樱见诺诺的举动,还是开口说出了此行的目的:“目前学院那边还没有任何举动,少主已经安排好了前往红井的车辆。” “谢了。”诺诺回头示意,果断地弯腰,试图将路明非从被褥中拉起来。 然而,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比她更快地伸了过来。 不知何时,楚子航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边,他依旧沉默如铁,动作却干脆利落。 第一时间俯身,一把将仍在沉睡的路明非背起,稳稳地固定在背上,声音低沉平静: “走。” 无需更多言语。 樱转身,步履无声地在前方带路。 楚子航背着路明非,诺诺紧随其后。 迅速穿过幽深寂静的神社长廊,踏着冰凉的石板路,向山下疾行。 神社山门外,一辆线条冷硬的黑色路虎静静蛰伏在夜色中。 车门旁,源稚生斜倚着车身,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柔和七星。 清冷的月光和车灯的光晕交织,勾勒出他侧脸冷峻的轮廓。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淡青色的烟雾缭绕升腾,模糊了他眼中的疲惫。 随着脚步声临近,他那双如同冻湖般的眸子,精准地落在了疾步走来的诺诺一行人身上。 随手拉开后座车门,目光投向诺诺,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怎么样,想好了吗?要离开和倭。” “嗯。”诺诺干脆地摇头,动作利落地钻进车里,“这段时间,麻烦了。” 她坐定,目光灼灼地看向源稚生,“学院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源稚生甩手将烟蒂精准地按灭在随身携带的烟盒里,动作带着一丝烦躁。“为了抓你们,秘党这次是下了血本,调动了不少资源。”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系上安全带,声音低沉,“不过,出于人道主义……或者说东京这个大都市的敏感性,他们暂时还不会在这里动用那些惊天动地的大家伙。” 诺诺立刻捕捉到了他话语里的潜台词:“所以,他们会把战场设在我们逃亡的路上?” “可能性极大。”源稚生毫不避讳,直视着后视镜中诺诺的眼睛,“所以,恕我直言,我能安排的路线,无法保证绝对安全。诺诺……”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作为朋友的凝重,“这真的是最后的机会。留下来,在本家的地盘上,至少还有周旋的余地。现在走,前路凶险难测。” 诺诺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刀:“为了保我们三个,拿整个东京、甚至整个和倭的人命去跟秘党做交易?源大少,你真觉得秘党会在乎这些?当他们铁了心要我们死的时候,这些所谓的‘顾忌’,不过是可笑的绊脚石,抬脚就能踢开。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源稚生无奈地牵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疲惫而复杂的笑意:“……确实。那群疯子,真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过……”他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也别太小看我们蛇岐八家。就算是条被逼到绝路的野狗,临死前也懂得狠狠咬住敌人的喉咙,让他们付出代价!想轻易越过我们在和倭本土动手,没那么容易。” “不必了。”诺诺再次干脆地打断,语气斩钉截铁,“答案我早就有了。离开是必然,只是计划被他们提前了而已。” “你有多大把握。” 面对源稚生的询问,诺诺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 答案,不言而喻。 此时,驾驶位上的樱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在耳边的通讯器上。 短暂的沉默后,她挂断通讯,声音清晰地汇报:“少主,乌鸦那边已就绪。三个小时后,有一艘轮渡可以送她们离开横滨港。” “轮渡?”源稚生眉头微蹙,对这个选择显然有些意外和疑虑。 轮渡目标太大,速度慢,风险极高。 “是的。”樱解释道,声音平稳无波,“一艘运送特殊工业核废料的远洋货轮。 七天后,它会在els的摩尔曼斯克港进行废料交接处理。 届时,她们可以随船方人员一同下船。” 利用运送敏感物资的货轮做掩护,避开常规检查,这确实是乌鸦惯用的、剑走偏锋的手段。 源稚生紧锁的眉头并未舒展,他再次通过后视镜看向诺诺:“时间倒是充裕,足够你们横渡和倭海。 但路途遥远,海上变数太多,你一个人……”他的目光扫过楚子航背上沉睡的路明非,意思不言而喻,“……肯定不行,必须找个帮手。 只是船到了els,踏上那片冰原,我们就鞭长莫及了。 诺诺,楚子航,你们……真的行吗?” “放心,源大少,至少不会死在你前面。”诺诺开口就是一句损人不利己的话。 源稚生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似乎想反驳,最终却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伸手,打开了副驾驶前方的储物箱,从中抽出蜘蛛切! 刀鞘在昏暗的车内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反手,将刀递向坐在诺诺旁边的楚子航。 “拿着。”源稚生的声音低沉而郑重,“这柄刀,留给你们防身。希望……它能帮你们多撑一阵。如果真的……我是说如果,你们能活着回来……”他顿了顿,有意无意说道,“记得,把它还给我。” 楚子航没有多余的客套,甚至连眼神都未多变化一分。 平静地伸出手,稳稳地接过了这柄象征着蛇岐八家少主身份的名刀。 入手沉甸甸的,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他拇指轻推刀镡,只听“锵”一声轻吟,一抹雪亮的寒光瞬间映亮了车厢,如同秋水乍泄。 那光洁如镜的刀身上,清晰地倒映出楚子航那双永远沉静、此刻却锐利如鹰的眉目。 源稚生收回目光,思绪似乎飘向了横滨港那艘即将承载命运的货轮。他低声问樱:“乌鸦安排的那艘船……可靠吗?” 樱目视前方,操控着路虎在夜色中疾驰,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一艘专门跑灰色地带的人蛇船。乌鸦用了点……非常规手段。说是朋友的关系,但更可能是……绑架了船长的家人作为要挟,再辅以重金利诱。” “听起来……可不太像是能托付性命的样子。”源稚生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忧虑。 “但这已经是目前风险最小、最不易被追踪的路线。”樱的声音依旧冷静,“实在不行……等到了横滨,确认情况有变,第二天安排他们乘坐加密的私人小型飞机强行离境也是备用选项。毕竟……”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诺诺,“诺诺小姐的手段,一向……神鬼莫测。” 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引擎的低吼、以及每个人沉重的呼吸,交织成一首充满未知和凶险的逃亡序曲。 车窗外,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正一点点吞噬着东京的灯火。 第72章 一年后(72) 红井。 锈迹斑斑的工业电梯发出沉重的呻吟,伴随着铰链摩擦和钢缆紧绷的“嘎吱”声,缓缓沉入地底。 头顶唯一的光源是一盏昏黄摇晃的顶灯。 随着下坠,被上方井口吞噬的黑暗迅速取代。 视野沉入一片粘稠的墨色之中。 然而,这黑暗并非纯粹。 一层稀薄、却无处不在的乳白色雾气,如同幽灵般弥漫在冰冷的空气里。 它们丝丝缕缕,缠绕着电梯的栅栏,无声地渗入每个人的鼻腔,带着一种金属的凉意和难以言喻的腥甜。 “口罩。”樱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机械运转的单调噪音。 动作利落地从随身携带的装备包中取出几个特制的防毒口罩,分发给众人。 随即目光扫过那弥漫的雾气:“井底沉积着巨量水银,汞蒸气浓度极高。即便以我们的血统,长时间暴露也会造成严重损害,引发神经性不适是必然的。” 诺诺自然清楚如今的情况,立刻接过口罩,熟练地罩住口鼻,过滤掉那令人不安的气息。 她随即拿起另一个,转身要给身旁的路明非戴上。 然而,意识混乱的路明非似乎对这束缚极为抵触,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空洞的黄金瞳茫然地望向电梯井壁上方。 仿佛那轰隆的下沉声,在他听来是漫天暴雨汇聚成洪流,正从深渊之顶倾泻而下。 但诺诺深知此刻绝非纵容之时。 眼神一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强硬地将口罩按在了路明非脸上,迅速调整好系带。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源稚生、樱和楚子航也早已将口罩佩戴严实。 电梯持续下沉,樱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自从赫尔佐格事件后,为防止他遗留的某些‘实验品’失控异变,家族动用了所有资源,从东京都政府手中永久买断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电梯壁,看向外面无尽的黑暗,“所有与他相关的危险遗留物、数据和样本,都被封存在这红井的最深处。” 诺诺这才恍然。难怪在通往这里的漫长道路上,足足一个小时的车程里,竟未遇到一个活物,一辆行驶的车辆。 死寂笼罩着那片区域,如同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然而,在这只有他们几人的下降过程中,电梯里却突兀地响起了一道不属于任何同伴的、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 “既然如此,源大少,”一个身影从电梯最角落的阴影里走出,昏暗的顶灯勾勒出他戴着口罩的侧脸轮廓,深邃的眼眸在灯影下显得格外锐利。 诺诺顺势朝着他的方向看去,自然清楚他的身份,安室透。 就见他随意地倚靠着冰冷的金属壁,语气带着探究,“专程把我叫到这不见天日的‘坟墓’里来,总不会只是为了让我欣赏一下源家的家底有多厚吧?” 电梯轰然一震,终于抵达了井底。 源稚生第一个迈出电梯栅栏,厚重的军靴踩在潮湿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没有立刻回答安室透,而是径直走向一侧墙壁,在黑暗中摸索着总电源开关。 “帮我一个忙。”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井底显得有些模糊。 安室透紧随其后,目光却越过源稚生的肩膀,精准地落在了被楚子航护在身后的诺诺身上。 “帮助她?” “没错。”源稚生简短回应,手指终于找到了目标。 “咔嗒——” 巨大的开关被扳下。 瞬间,头顶传来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电流嗡鸣声。 随即,数盏高功率的工业射灯在极高的穹顶次第亮起,刺目的白光如同利剑般劈开黑暗! 巨大的井底空间在强光下骤然显现,仿佛一头沉睡巨兽被惊醒的腹腔。 然而,这光依旧力有未逮。 井底的空间庞大得超乎想象,粗粝的混凝土墙壁延伸向远方,被浓重的阴影吞噬。 射灯的光柱只能照亮中心区域,边缘地带依旧沉没在模糊的黑暗里。 空气中漂浮的乳白色汞雾在强光下更加清晰,如同流动的锡汞河流。 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早已干枯腐朽的落叶和断裂的细小树枝,踩上去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显然,正如源稚生所言,此地早已无人踏足,荒废已久。 源稚生踩着枯枝败叶,大步走在最前面领路。 安室透与他并肩而行,目光却再次不动声色地投向诺诺。 尽管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压低的鸭舌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安室透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伪装。 他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对源稚生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位小姐,和你们蛇岐八家之前全城通缉令投屏上的那个女孩,关系匪浅吧?” 源稚生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略带诧异地反问:“喂,安室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安室透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再次扫过诺诺的侧影,带着一种近乎直觉的肯定:“感觉。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但她和你妹妹绘梨衣,有种说不清的气质相似。” 源稚生一惊反问出声:“都已经遮的这么严实了,你都能看出来?” “感觉吧,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安室透摇了摇头,只是目光再次扫视在诺诺,路明非以及楚子航身上,迅速将话题拉回正轨::“闲话少叙。源少主,说明你的真正意图吧。叫我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源稚生停下脚步,转身正色道:“帮我易容她们。我需要她们彻底改变样貌,消失在人海中。这件事,我只信得过你的手艺。” “易容?”安室透挑了挑眉,对这个要求并不意外,但语气带着专业的评估,“时间太紧了。想在这么短时间内把所有人都改头换面,达到毫无破绽的程度,很难。尤其是……”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状态明显不对的路明非。 “不需要完美无缺。”源稚生指向楚子航,“重点是他。他的特征太明显,气质也太独特,是首要目标。你必须保证他被认出来的风险降到最低。”他又看向诺诺,“至于她……你只需要帮她打好最关键的基础伪装,剩下的细节部分,她自己可以解决。” 安室透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重新审视诺诺。 在和倭,能达到他这种级别易容水准的人屈指可数。 没想到这个看似被追捕的、年轻的女孩,竟然也精通此道?这倒是出乎意料。 诺诺敏锐地感受到了安室透探究的目光。 但她并未有任何回应,只是沉默地站在楚子航身侧,帽檐下的眼神平静无波。 听着他与源稚生交谈的语气就清楚安室透同样也受到了奥丁言灵的影响。 也就没有向前搭话的想法,只是跟在其身后走着。 第73章 一年后(73) 几人在巨大的井底如同迷宫般的空间中继续深入。 光线被高耸的、布满粗大管道的混凝土结构切割得支离破碎,在浓重的阴影和惨白射灯的交界处,景象变得愈发诡异。 如同步入某种远古巨兽的脏器内部,道路两旁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巨型玻璃罐。 这些罐体如同放大版的生化培养皿,浸泡在幽绿色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未知液体中。 而罐中悬浮的“标本”,自然而然不难猜出是死侍的尸体。 它们有的仍保留着部分人形,扭曲的面孔凝固在无声的嘶吼中;有的则彻底异化,覆盖着嶙峋的骨刺和漆黑的鳞片,肢体扭曲成非人的角度;更有甚者,如同被强行拼凑的怪物,呈现出令人作呕的融合状态。 惨绿的荧光映照着它们苍白或青黑的皮肤,在粘稠的液体中微微浮动,如同沉没在幽冥之海的梦魇。 诺诺的注意力很自然而然落在了那些泡在某种未知液体的尸体上。 毕竟她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些东西。 樱走在队伍的最末尾处,不可能会注意不到诺诺的举动。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诺诺身边,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却清晰无比:“这些都是赫尔佐格博士当年的‘杰作’,失败的实验品。”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巨大的玻璃罐,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虽然此地已被永久封存,但维持这些标本‘新鲜’的生命维持系统,从未停止运行。” “祂还活着。”一直沉默如山的楚子航突然开口,声音冷冽如刀。 他锐利的黄金瞳缓缓扫过两侧那些在液体中微微晃动的死侍尸体,仿佛能穿透玻璃,感知到那微弱却顽固存在的生物活性。 那不是生命的活力,而是被强行凝固在死亡边缘的、令人厌恶的脉动。 走在最前的源稚生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停下脚步,转身解释道:“更准确地说,是还有生物活性。诺诺,你需要的研究对象和资料,这里几乎是应有尽有。”他抬手指向前方阴影深处,“再往前,就是赫尔佐格的核心手术室,他最后进行‘登神’仪式的地方。” “知道了。”诺诺点了点头。 源稚生顺着她的目光,看到手术室入口旁堆放的一些蒙尘的金属箱。“那边的东西就别看了,”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和复杂,“都是赫尔佐格当年的私人藏品,与实验无关。” 然而,他越是这么说,众人的目光反而更不约而同地投向那些箱子。透过箱盖的缝隙或破损处,依稀能看到里面存放着几幅卷轴,其装裱和材质显示出非同寻常的价值,似乎是价值连城的古画。 源稚生注意到众人的视线,叹了口气,补充道:“那个老怪物的癖好……很扭曲。他对某些‘收藏品’有特殊的执念,比如……”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女人。他会在‘享用’之后,剪下对方的一缕长发,作为‘纪念’永久收藏。” 诺诺对此只是释然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这种权贵阶层病态的收藏癖,在她所知的黑暗世界里,并不算罕见。 她没有发表评论,只是转身准备走向手术室。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安室透,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让本就压抑的红井陷入更深沉的、令人窒息的幽静: “那些被他‘收藏’了头发的女人……后来都死了吗?” 答案不言而喻。 源稚生身体微微一僵,他知道安室透对这个国家深沉的爱,此刻揭露如此赤裸的罪恶,无异于在他面前撕开一道血淋淋的伤疤。 源稚生嘴唇动了动,却没能立刻给出回答,一股沉重的负罪感压在心头。 打破这死寂的,是诺诺清冷而平静的声音。 她并未回头,依旧在翻看手中刚拿起的一本硬皮笔记,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死了。大概率是为了灭口。”她的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页,“这些头发,就是他最扭曲的‘战利品’,是他将生命践踏成收藏品的证明。这种事,在过去的阴影里,发生得并不少。” 她合上笔记,终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微微发白的安室透:“安室先生,或许……你可以先去周围转转?这里的气氛对你来说可能过于沉重了。”她随即看向楚子航,“或者,这段时间正好可以麻烦你,先帮他进行易容的准备。手术室这边,我和源稚生处理就好。” 源稚生瞬间明白了诺诺的用意——蛇岐八家过往的肮脏与血腥,此刻如同实质般弥漫在空气中。 作为陈家家主,诺诺深知这些黑暗对安室透这样心存正义之人的冲击。 与其让他直面更多令人作呕的细节,不如暂时支开他。 “樱,”源稚生立刻接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带楚子航君和安室先生去西侧那间清理过的预备室。那里相对干净,可以作为临时的易容工作间。” 他指了指一个方向。 樱无声地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子航沉默地跟上,安室透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些装着女人头发的箱子,以及浸泡在绿液中的死侍,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胃液和怒火,也随樱离开了这片令人作呕的区域。 源稚生随手从旁边的资料架上抽出一本同样厚重的笔记,跟上了已走向手术室入口阶梯的诺诺。 路明非像个好奇又不安的孩子,左顾右盼,目光在两侧巨大的死侍罐体和布满灰尘的书架上游移,手指无意识地伸向一个离他最近的玻璃罐表面…… “路明非!”诺诺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鞭子抽过空气,她甚至没有完全回头,但冰冷的警告已精准送达,“不要碰那些书,还有罐子!” 使得已经朝着瓶罐摸去的路明非,吓得一下收回了手。 路明非的手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脸上露出受惊小动物般的茫然和无措。 “跟上我。”诺诺放缓了语气,但命令依旧清晰,“不要离开我太远。” 路明非立刻用力点头,小跑着追上诺诺,主动伸出冰凉的手,紧紧攥住了诺诺那只空闲的手。 诺诺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 源稚生对此视若无睹,他翻动着手中的笔记,眉头紧锁:“赫尔佐格行事极其谨慎,大部分核心实验记录都是手写,用了大量只有他自己才懂的速记符号和加密标记。电子存档极少,即使有,也早已被他的自毁程序抹除。” “这很正常。”诺诺试图用被路明非牵着的那只手去翻动自己手中的笔记,显得十分笨拙,“除非有人能完全复刻他的思维模式和知识体系,否则这些资料就是天书。”她试了几次,动作颇为不便。 源稚生看在眼里,上前一步,自然地伸出手,替她翻过书页的一角:“看你的样子,似乎能解读一部分?” “碰巧涉猎过一些古老的加密学和生物炼金符号体系。”诺诺的目光快速扫过新翻开的页面,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怪异符号和潦草的d文、和倭文混杂笔记,“能看出一些脉络。不过……”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源稚生,这些资料,恐怕并非赫尔佐格一人独自完成。” “什么意思?!”源稚生猛然抬头,眼中闪过震惊。 “这里的许多核心理论框架、符号体系、甚至实验设计思路,太过于系统化了。”诺诺的指尖点在一个由数个嵌套圆圈和荆棘纹组成的复杂符号上,“赫尔佐格更像是…一个执行者和改良者,而非真正的创始者。他的背后,应该有一个组织,或者…一个家族在提供支持。但具体是哪一个,线索太少,我现在无法确定。” 说完,她似乎对这本笔记失去了继续深究的兴趣,随手将其扔回旁边的资料堆。 纸张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牵着路明非,沿着内部一道狭窄的、锈迹斑斑z字形的阶梯,向着下方更深邃幽暗的核心手术室走去。 源稚生望着她的背影,又看看地上那本笔记,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也快步跟了下去。 第74章 一年后(74) 走下冰冷的钢铁阶梯,他们来到了红井最幽深的心脏。 这里比上层更加空旷,穹顶高远隐没在黑暗中。 唯一的焦点,是蓄水池正中央孤零零摆放着的一张沉重的金属座椅。 它结构复杂,布满各种接口和束缚装置,冰冷的金属表面反射着头顶射灯惨白的光。 几条粗壮的锁链从四周墙壁延伸而出,其中一条的末端,断口处沾满了深褐色的、已经锈蚀凝固的干涸血迹,如同丑陋的疤痕刻在金属上。 当诺诺的视线触及这张座椅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仿佛有无数冰冷的针尖扎进皮肤。 她抓着路明非的手不由自主地死命收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她的呼吸在那一刹那停滞,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拖入了某个深不见底的冰冷噩梦。 源稚生几乎在同时察觉到了诺诺的异样。 那细微却剧烈的颤抖,如同受惊的鸟雀。 “怎么了。” 他停下脚步,话语之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没事。”诺诺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颤抖。 她猛地别开视线,仿佛那张椅子是灼热的烙铁。 她几乎是拖着脚步,强行让自己转向这蓄水池的另外一侧。 那里并排放置着两张同样冰冷的金属手术台。 台面光滑如镜,映照着头顶月光下扭曲的光晕,如同两具等待献祭的石棺。 她牵着路明非,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其中一张手术台前。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那寒意仿佛能冻结血液。 她怔怔地站在台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台面,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映出的模糊光影,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凝固在了原地。 源稚生沉默地看着她,没有出声打扰。 路明非似乎也感受到了那弥漫的悲伤和恐惧,他那混沌的意识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但掌心传来的、诺诺难以抑制的细微颤抖,像电流般刺激着他。 一种源自本能的冲动驱使着他。 他松开了诺诺紧握的手,然后,从后面,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伸出双臂,将诺诺整个身体环抱进自己同样有些冰凉的怀里。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带着一种孩童般的懵懂,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的身体已经先于混乱的思维做出了反应。 诺诺紧绷的身体在落入这个怀抱的瞬间,如同被抽掉了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一软。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挣扎,只是顺势将身体的重量完全倚靠在了路明非的胸前,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冰冷的恐惧从他身上汲取一丝微弱的暖意。 源稚生移开了目光,给他们留下一点空间。 他走向另一侧,那里矗立着一排布满灰尘和各种接口的精密试验台。 台面上散乱地堆放着烧杯、培养皿和断裂的导线,大部分仪器都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 屏幕碎裂、外壳扭曲变形、精密的电路板暴露在外,如同被巨兽蹂躏过的尸体。 只有角落里寥寥几台设备,指示灯还在顽强地闪烁着微弱的红光,证明着它们残存的功能。 更引人注目的是,试验台原本应该堆积如山的手写实验记录和资料,此刻却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些被粗暴撕毁的纸张碎片散落在角落,边缘带着明显的撕扯痕迹。 还有一些纸张残留着焦黑的烧灼印记,散发出淡淡的糊味。 源稚生的眉头紧紧锁死。 是谁干的? 是赫尔佐格在逃离前,为了不让自己的“登神”成果落入他人之手而进行的自毁? 还是……如同诺诺之前推测的那样,在这片被遗忘的罪恶之地,在赫尔佐格离开之后,曾有未知的第三方潜入,系统地销毁了关键证据? 毕竟,诺诺那句“这些技术不可能出自一人之手”如同魔咒般萦绕在他心头。 源稚生的心沉了下去。 他无比希望是前者,是赫尔佐格那老怪物自私自利,要将这条沾满鲜血的成神之路死死攥在自己手中。 如果答案是后者,那么这背后所隐藏的势力,其能量和意图,足以颠覆现有的秩序,将整个世界拖入更深的黑暗。 他目光扫过狼藉的试验台,随手从一堆碎片中拿起一支还算完好的试管。 试管壁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他抹去尘埃,露出里面封存的液体,那是一种粘稠、暗沉、如同凝固血浆般的暗红色胶质。 他只是看了一眼,并不难猜出这是来自外边的那些死侍提取出来的血清。 毕竟先前绘梨衣也是依靠这个才得以控制自己的血统。 但很显然源稚生也不认为诺诺会是来这里找这些东西。 倒是随手放了回去,再次打量起这如同废墟般的实验室。 就在源稚生陷入沉思之际,诺诺似乎已经从短暂的失神中缓了过来。 她轻轻拍了拍路明非环抱的手臂,示意他松开。 路明非顺从地放开,但依旧紧紧挨着她,像一条忠诚的护卫犬。 诺诺牵着路明非,走到了那片被源稚生审视过的试验台区域。 看着桌面上还处于完整的试管,又打量起一旁用作试验的精密仪器。 诺诺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然后将手机叼在空中! 手电筒的白光从她口中射出,如同小型探照灯,照亮了试验台的台面。 在强光的照射下,她俯下身,用空着的手小心翼翼地拨开断裂的电线和玻璃碎片,仔细检查着那几台还能工作的精密仪器的状态。 比如扫描仪的光学窗口是否完好,离心机的转子是否平衡,生化分析仪的试剂入口是否堵塞等等。 经过一番快速而专业的检视,她似乎确认了自己需要的核心设备尚能运转。 直起身,吐掉嘴里的手机。 路明非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就被诺诺带着转身快步走向之前存放实验材料的区域。 不一会儿,她手中拿着一支全新的、装有少量鲜红色液体的试管走了回来。 回到试验台前,诺诺没有任何犹豫。 她利落地撸起自己左臂的衣袖,露出一截纤细而白皙的手腕。 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她拿起一支消毒棉签,蘸取酒精,擦拭着腕部内侧的静脉位置。 紧接着拿起一支全新的、未开封的真空采血针和配套的采血管 而正是这个时候,源稚生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看着她的举动询问出声:“你抽血干什么。” 第75章 一年后(75) “做个实验。”诺诺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流程。 对于急救知识早已刻入骨髓的她而言,给自己抽血不过是眨眼间的小事。 针尖刺破白皙皮肤下清晰的青色静脉,鲜红的血液如同被引导的溪流,顺畅地涌入真空采血管。 一旁的路明非茫然地看着。 他不理解诺诺为什么要刺破自己的皮肤,但当诺诺抽完自己的血,转而将那只握着新针管的、沾着酒精凉意的手伸向他时,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尤其是刚刚目睹了那尖锐的针管刺入诺诺肌肤、殷红血液涌出的画面,一种原始的恐惧攫住了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不安的呜咽。 她没有理会路明非的恐惧,只是牵着他冰凉的手,抬头对走近的源稚生简洁道:“过来搭把手。” “哦。”源稚生应了一声,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他拿起桌上摆着的一支全新的无菌真空采血针,撕开包装。 诺诺顺势将路明非拉近自己,用身体半环住他颤抖的身躯,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她缓缓将他的衣袖推至肘弯以上,露出同样纤细却略显苍白的手臂。 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微微凸起。她微微俯首,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魔力:“别怕,路明非……。” 然而,搂着他腰身的手臂,却缓缓上移,微凉的手掌精准地覆盖住了他的双眼,瞬间将他视野陷入一片的黑暗。 “一下就好,很快。” 被遮住视野的路明非,身体僵直了一瞬。 失去视觉,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能清晰感觉到诺诺手掌的温度,能听到她近在咫尺的呼吸,也能感受到……自己裸露的手腕被一只沉稳有力、带着薄茧的手固定住。 源稚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在诺诺遮住路明非双眼的瞬间,他锐利的目光与诺诺短暂交汇。 一个无需言语的确认。 他左手拇指精准地按压在路明非肘窝的静脉上方,让血管更加清晰凸起。 右手捏着采血针,针尖在惨白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寒芒。 针尖刺入皮肤的轻微刺痛感让路明非的身体猛地一颤! 被诺诺遮住的眼睛在手掌下剧烈地转动,喉咙里的呜咽声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痛苦。 诺诺环抱着他的手臂立刻收紧,如同牢固的枷锁,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不让他挣脱。 暗红色的血液瞬间涌入真空采血管,在透明的管壁上迅速攀升。 第一管很快装满。 就在源稚生准备拔出采血针时。 可诺诺眼神却是在示意自己继续。 弄的源稚生显然有些没能反应过来,但依旧按照她的意思,沉默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一支又一支崭新的采血管被换上、装满、更换。 然而,随着血液被不断抽取,路明非的反应越来越剧烈! 即使被诺诺死死捂住眼睛和箍住身体,他依然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脸颊肌肉扭曲,牙齿死死咬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控制不住的涎水顺着紧咬的牙关溢出一缕,滑过苍白的下颌,滴落在诺诺的手臂上。 当源稚生在得知诺诺运行拔出针头时,迅速用棉球压住针眼时,路明非紧绷的身体如同断弦般猛地松弛下来,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人瘫软在诺诺怀里,冷汗浸湿了额发。 诺诺这才缓缓移开遮住他双眼的手掌。 光线重新涌入路明非的视野,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眼神溃散,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声的酷刑。 诺诺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涎水,声音放得极柔:“没事了,乖。结束了。” 源稚生将装满血液的几支试管整齐地码放在试验台一角,看着那几管属于路明非的暗红色液体,眉头微蹙:“你需要这些血液样本做对比分析?”。 诺诺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试管。 源稚生没再多问,他深知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利落地拿起一支新针管:“样本多多益善。” 他毫不犹豫地挽起自己的衣袖,露出精壮结实的小臂,青筋虬结。 动作比诺诺更加干脆利落,仿佛抽的不是自己的血。 诺诺看着他熟练地给自己抽血,待他将属于自己的那管血也放在台面上时,才再次开口,语气如同布置任务:“有空的话,再去帮我取一管楚子航的。樱她们……你随意。” “行。”源稚生点了点头,并没多问诺诺要做些什么,而是来到了楚子航等人所在的会议室中。 简单讲述了一下诺诺的要求以后,楚子航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或言语,抬起左臂,撸起衣袖,将结实的手腕平静地伸到源稚生面前,如同递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眼神依旧沉静无波,仿佛要被抽取的并非血液,而是清水。 樱的反应则更加直接。 她甚至不需要源稚生动手,自己便从旁边的急救箱里取出一支新针管,动作精准而熟练地刺入自己的静脉,暗红的血液迅速充盈试管。 整个过程安静无声,如同执行一道既定程序。完成后,她将试管递给源稚生。 安室透看着源稚生手中剩余的针管,和樱递来的试管,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我也需要提供吗?” “看你自己。”源稚生并没有强求,而是取完楚子航血液以后,顺手递过去了一根针管。 安室透的目光在源稚生、楚子航和樱之间扫视了一圈,最终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放弃了探究。 “好吧。”他卷起自己的袖子,露出精悍的小臂。 樱无声地上前,动作专业而轻柔地帮他完成了采血。 第76章 一年后(76) ........ 实验室寂静,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和诺诺手中器皿碰撞的细微声响。 惨白的灯光下,她纤细的身影在试验台前快速移动,动作精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路明非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眼神空洞,像一个被遗忘的玩偶,茫然地看着诺诺在试剂和仪器间穿梭,显然无法理解她在做些什么。 可就是这么一双眸子呆滞无神,下一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骤然掀起波澜! 一道冰冷、戏谑又带着洞悉一切的目光瞬间取代了所有的迷茫。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不属于路明非的邪气弧度。 “姐姐,”那声音带着路鸣泽特有的甜腻与危险,如同毒蛇在耳畔嘶鸣,“你想依靠哥哥的血液,制造出能批量生产超级混血种的血清?” 路鸣泽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诺诺身后,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打量她手中的操作。 “路鸣泽。”诺诺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甚至连头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什么事?” 试管中的液体在她指尖稳定地旋转融合。 “没事~”路鸣泽轻巧地跃坐在沾满灰尘的操作台上,晃着腿,姿态悠闲得仿佛在自家客厅,“就是看姐姐你忙忙碌碌,像只筑巢的小蜜蜂,过来瞧个热闹。” 他的目光扫过诺诺面前摆放的离心机和培养皿,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 “下去。”诺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刺向路鸣泽。 “好好好~”路鸣泽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慢悠悠地滑下操作台,但目光依旧锁在诺诺的试验步骤上,“姐姐,你应该清楚哥哥如今的身体就像是开了一个大口的漏洞,体内并不会残留多少灵气。” 说罢,他踱步到一张冰冷的手术台旁,竟直接躺了上去,双手枕在脑后,仿佛在享受这诡异的环境。 “你是想说我会失败。”诺诺道:“但我并不是想要制造超级血清。” “我知道,你想提升你的体质,能够为持接下来逃亡做准备。”路鸣泽确实如同魔鬼一般,直接看透了诺诺的心理想法:“但这对你而言并不是最优选择。” “如果你是来说风凉话的,”诺诺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过头,黄金瞳在灯光下燃烧着冰冷的火焰,“现在就可以滚了。” 路鸣泽躺在手术台上,望着布满管道的冰冷穹顶,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竟罕见地带着一丝无奈的真切:“那血清……别注射了,姐姐。去els国。那里有我的一个‘安全屋’,会有人接应你。现在这个状况,你最该做的是静养,而不是拿自己的身体当试验场。” “路鸣泽,”诺诺拿起一支刚刚完成调配、在破旧小台灯微光下泛着淡淡金色的药剂,对着光轻轻晃了晃,“有时候,你的话真是自相矛盾得可笑。” “那也只是对你,我的姐姐。”路鸣泽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记住我的话,别冲动……” 话音未落,他躺在手术台上的身影仿佛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 诺诺猛地转头看向角落的椅子——路明非的眼神已经重新变得空洞、呆滞,仿佛刚才那个邪气横生的恶魔从未出现过。 诺诺看着手中那管金色药剂,路鸣泽的话依旧在脑海当中回荡,一股巨大的疲惫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她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试验台边缘,才勉强支撑住没有倒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路明非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第一时间冲到她身边,笨拙地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膊,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焦急呜咽。 “没事……”诺诺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的沙哑,整个人倚在实验桌冰冷的金属边缘,急促地喘息着。 就在这时,实验室沉重的铁门被推开。源稚生拿着几管装着暗红血液的试管走了进来:“还需要更多的样本吗?” “不用了。”诺诺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直起身,试图摆脱那种眩晕感,但身体明显晃了一下,即使有路明非的搀扶,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也难以掩饰。 源稚生锐利的目光瞬间捕捉到她苍白的脸色、额角的冷汗以及那无法站直的虚弱姿态,眉头紧紧锁起:“你的身体……怎么回事?” “这两天……事情太多,没休息好而已。”诺诺随口敷衍了一句,语气生硬。 她没在意源稚生会是何种反应,迅速伸出手,第一时间拿过源稚生手中的几支血液试管。 随即,她再次转身,将那管金色的药剂和其他试管一起投入最后的分析合成步骤。 源稚生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心中疑虑更甚,但此刻也只能压下。 时间又过了一会,脚步声再次响起。 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合体的深色休闲装,面容俊朗温和,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气质儒雅沉稳,像一位年轻的学者或医生。 源稚生愣了两秒,才从那沉静如冰的眼神中认出是楚子航! “安室透这家伙的手艺……真是鬼斧神工。”源稚生忍不住低叹,随即问道,“不过这张脸……是谁?” “原本是组织里一位代号‘苦艾酒’的成员准备易容的目标人物。”安室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他也走了进来,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一片狼藉的实验室,最后落在忙碌的诺诺身上,“时间紧迫,我就‘借用’了这个身份信息。” 樱也在这个时候来到了他的身旁:“应该是......” “东都医大附属医院,新出智明。”诺诺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她依旧背对着众人,手中的操作却行云流水,“家中在东京经营着一家颇有名气的私人诊所——新出医院。” 第77章 一年后(77) 源稚生、樱、安室透三人同时一怔!目光瞬间聚焦在诺诺的背影上,充满了震惊和疑问。 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而且是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 这简直匪夷所思! 但诺诺显然没有任何解释的打算。 她完成了最后的步骤,将几支装备注各自名字的注射器精准地推入空气,针尖闪烁着寒光。 她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你们,过来。” 源稚生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第一个上前,毫不犹豫地从诺诺手中接过一支标注着他名字的注射器:“直接注入静脉?” “嗯。”诺诺简短应道,将其余几支分别递给楚子航、樱,还有一支递给了安室透,“自己的,自己注射。” 说完,她不再理会众人,牵起依旧懵懂的路明非,径直朝着存放实验材料的储物室方向走去。 樱立刻会意,快步上前引路。 就在她转身准备跟上诺诺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如同野兽濒死般的闷哼! 樱猛地回头。 只见源稚生手中的注射器已经空了! 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猛地佝偻下去! 汗水瞬间浸透了昂贵的衬衫,紧贴在剧烈起伏的肌肉上。 脸色涨红得可怕,仿佛全身血液都在沸腾,一手死死抓住旁边冰冷的手术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撕扯着自己领口的扣子,试图获得一丝喘息。 衣冠不整,狼狈不堪地瘫坐在手术台边,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嘶声,如同破旧的风箱。 至于楚子航同样不好过! 依靠着另一张试验台,双手死死撑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 低着头,汗水如同雨点般顺着坚毅的下颌线滴落在地面,牙齿紧咬,发出咯咯的摩擦声,喉咙深处溢出痛苦的低吼,身体因为剧烈的反应而无法抑制地颤抖。 安室透看着手中那管尚未注射、如同潘多拉魔盒般的药剂,又看看源稚生和楚子航痛苦挣扎的模样,脸色微变。 “少主……!”樱惊呼一声,想要冲向源稚生。 “别担心。”源稚生猛地抬头,黄金瞳因为剧痛而燃烧得异常炽烈,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血清……注射反应……而已……撑过去……就没事了……” 樱的脚步硬生生顿住,看着源稚生痛苦却坚定的眼神,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注射器上。 诺诺看着轻声说道:“我们自己过去就可以。” 樱没有片刻犹豫,她抬手,针尖精准地刺入自己颈侧的静脉,拇指用力,将那冰凉的液体缓缓推入体内! 几乎是同时,樱的身体猛地一颤! 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骇人的潮红,仿佛被投入沸水之中! 丝丝缕缕的白色蒸汽竟真的从她裸露的脖颈和手臂皮肤上升腾而起! 一股狂暴、灼热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樱!”源稚生目眦欲裂,强忍着自身如同岩浆奔流的剧痛,猛地从手术台边弹起,一把将摇摇欲坠的樱拦腰抱起! 他根本顾不上任何礼仪,布满青筋的大手直接抓住樱和服的领口,伴随着刺耳的“嗤啦”声,坚韧的织物被粗暴地撕裂! 要立刻为她散热,否则她的内脏可能都会被这恐怖的热量灼伤! “出去!”源稚生对着安室透和楚子航厉声咆哮,声音因为痛苦和焦急而扭曲。 安室透瞬间反应过来! 毫不犹豫地冲到痛苦喘息、几乎无法站立的楚子航身边,架起他沉重的手臂,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楚子航快速带离带着他回到会议室中。 楚子航重重地跌坐在一张靠椅上,浑身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汗水浸透了新换的易容服装。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腔,发出沙哑的声响。“接下来怎么做。” 诺诺头也没抬,手中拿着化妆品,仔细地将一副精致的硅胶面具边缘贴合在路明非的面颊上,动作稳定得不像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实验。 “先去els国。”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那边,有人在等我。” “嗯。”楚子航缓缓应了一声,没有追问“谁”或者“为什么”。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体内残留的灼痛和汹涌而来的记忆洪流。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沉静如渊的清明。 “之前发生的事我都想起来了。” “我知道。”诺诺并没有任何惊奇,她朝着一旁拿起一顶假发戴在路明非头上道:“按照我的设想你们会想起来。” 楚子航没在回话而是开始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动作恢复了惯有的简洁有力,仿佛刚才的痛苦挣扎从未发生。 整理好衣襟,楚子航的目光落在旁边一直沉默观察的安室透身上。 他迈步走过去,在安室透面前站定,伸出了手。 那双永远沉静的眼睛,此刻清晰地倒映出安室透带着警惕和不解的面容。 楚子航的声音依旧沙哑,“好久不见。” 安室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招呼弄得猝不及防,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我们……之前认识?” 他完全无法将眼前这个陌生的“新出智明”与记忆中任何片段联系起来。 楚子航这时才注意到他手中还未注射的血清:“你注射以后就会知道一切。” 第78章 一年后(78) 听着楚子航的话,安室透视线不由落在手中的药剂上。 属实没有想要注射入自己体内的想法。 毕竟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有医学证明吗? 有过临床试验吗? 就给别人乱用,就不怕闹出人命嘛。 “死不了人的,”诺诺清冷的声音穿透帘子传来,仿佛能洞悉他的疑虑,“顶多让你想起一些遗忘的记忆。” 说着,手中的举动正专注地处理路明非易容的最后细节,动作依旧稳定。 此刻,路明非的易容已然完成。 帘子缝隙中,安室透瞥见一个身影。 一头浅棕色直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发丝间隐约可见的侧脸线条柔美得惊心动魄。 仅仅一个模糊的侧影,安室透的心脏就像被重锤击中! 哪怕只是看了一眼,早认出来路明非易容对象是谁。 可陌生的两个人,巧合没有这么多。 如果说楚子航易容的新出医生是个意外,那如今的萩原千速作何解释。 还不等他询问出声,就听见诺诺再次开口道:“所有的真相都在药剂当中,选择权在你。” 安室透的目光这才再次落在药剂之上,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神情,撩起袖口,针尖精准地刺入臂弯的静脉。 拇指用力,冰凉的液体带着一种奇异的灼烧感涌入体内! 瞬间,一股狂暴的燥热如同被引爆的火山熔岩,从注射点猛地炸开,席卷四肢百骸! 血液仿佛在血管里沸腾、尖叫!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双手本能地撕扯着领口和衣襟,昂贵的西装纽扣崩飞,露出剧烈起伏的胸膛。 汗水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浸透衬衣。 “哗啦——” 楚子航早已有所准备,反应快如闪电。 猛地扯过旁边一块厚重的遮尘帘布,手臂一扬,一道深色的布幕迅速在安室透与其他人之间落下,隔绝了那狼狈挣扎的景象。 帘幕之外,诺诺对那压抑的痛苦嘶吼充耳不闻。 拿起工具,开始在自己脸上涂抹、勾勒、粘贴。 时间在压抑的喘息声和帘布后偶尔传来的闷哼中流逝。 源稚生扶着樱走了进来。 樱的脸色依旧残留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略显急促,但眼神已恢复清明,只是看向源稚生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源稚生自己的衬衫也皱巴巴的,领口微敞,脖颈上还有未干的汗迹。 此刻,安室透瘫坐在靠椅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昂贵的西装外套皱成一团丢在地上。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搭着楚子航递过来的湿毛巾,眼神失焦地望着天花板,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仿佛经历了一场持续数小时的高烧谵妄。 “诺诺……”他声音嘶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砂纸摩擦,“我上辈子……是不是炸了你俩的祖坟?这辈子才摊上你俩……” “你想起来了。”楚子航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笃定。他拿起水壶,又给安室透倒了杯水。 安室透扯下额头的毛巾,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那种程度的‘体验’……想忘记都难。每一帧画面都像烧红的烙铁直接摁在脑子里。” “看来你们都恢复了。”源稚生说。 安室透扫视了一眼进入屋内的源稚生二人道:“源大少,没想到这回是你将我卷入麻烦事中。” “作为朋友,”源稚生面不改色,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平静,“关键时刻,难道不该两肋插刀,共渡难关?” 说着,还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动作“安慰”得让安室透想打人。 “共渡难关?你认为这事,是我一名普通人可以参与的?”安室透差点被气笑。 “这哪是难关?这是直接把我往地狱熔炉里推!还指望我添柴火?”他翻了个白眼,目光转向那道依旧垂落的帘子,“里面两位‘祖宗’怎么样了?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好了。” 一道慵懒、性感、带着独特磁性的女声响起,如同天鹅绒滑过耳膜。 声音与之前诺诺的清冷截然不同! 紧接着,一只涂着蔻丹、纤细白皙的玉手优雅地拨开了深色的帘幕。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位足以让任何镜头失焦的女人。 金色的大波浪卷发如同流淌的阳光,慵懒地披散在肩头。 身段高挑曼妙,包裹在一件剪裁极其合体、却莫名在腰腹处略显紧绷的深色连衣裙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面容精致得无可挑剔,带着一种混合了神秘、危险与致命吸引力的俊美 “贝尔摩德?”安室透瞧了了一眼,嘴角都不由抽了抽,心中吐槽道:“诺诺,你真够腹黑的,上次那件事记到现在。” 当然这些话他并不会说出口,毕竟他也怕诺诺找他麻烦。 目光随意扫视了一眼,发现诺诺的衣服有些紧绷,明显腹部的位置紧勒了一圈。 虽然他不知道诺诺以前身材怎么样,当时绘梨衣可是和他们合住了一段时间。 深知绘梨衣和诺诺的身材差不多,自然也和贝尔摩德差不多。 自然不会出现如今这种情况。 所以事实只有一个。 她胖了。 对于这个观点,安室透自然不会说出口,毕竟当面质疑一位女士尤其还是诺诺易容的的身材? 这和直接往雷区蹦迪有什么区别? 安室透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而诺诺想让也注意到了身上的紧勒处道:“有没有一些宽松的衣服。” 可本就是从贝尔摩德那顺来到,哪会准备多余的,哪怕有也是尺寸差不多的好吧。 但鬼知道源稚生从哪摸出了两件递了过去:“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换上这几件。” 安室透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古怪,带着探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看向源稚生。 但很快,他联想到赫尔佐格那个老变态连“战利品”头发都要收藏的癖好……收藏几件“纪念品”衣服,似乎也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或者,我安排人去买几件。”源稚生很显然知道这些衣服是怎么来到,也是再次补充出声。 “不用了。”诺诺哪里会去在意这些,别忘了她可是在逃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旅游呢。 第79章 一年后(79) 重新回到那方简陋帘子圈出的狭小空间,诺诺利落地换上了源稚生提供的宽松衬衫。 她并未刻意避开路明非。 此刻的他更像一个懵懂的孩子。 然而,就在她褪下紧绷的连衣裙时,路明非那颗顶着浅棕色直长发的脑袋,却像只好奇的小动物般钻进了她换下的衬衫里。 他伸出微凉的手指,带着孩童般纯粹的探究,轻轻戳了戳诺诺柔软微隆的小腹。 诺诺动作一顿,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身来,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连同整个人拥入怀中。 她的声音放得极柔,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这里……不可以乱戳哦,路明非。” 路明非仰起那张易容后过分艳丽的脸,蓝色瞳孔里盛满了纯粹的困惑。 他似乎无法理解这个简单的禁令。 诺诺耐心地摊开他微凉的手掌,引导着那宽大的手,轻轻覆盖在自己温润如玉脂般的小腹上。 “你可以……轻轻地摸,”她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沉重,“但是,绝对不能用力按压。明白了吗?” 路明非的目光在她温柔却郑重的眼神和小腹之间来回游移。 尽管混沌的意识无法完全理解缘由,但他捕捉到了那话语里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最听话的学生郑重承诺,眼神里竟透出一种奇异的认真。 诺诺心中微涩,不再解释。 她继续更换衣物,但路明非却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树袋熊,双臂紧紧环抱着她的腰,将脸埋在她新换的棉质衬衫里,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熨贴着她的肌肤。这亲昵的缠绕大大拖慢了速度。 此刻的画面异常诡异——金发妖娆的“贝尔摩德”与浅棕色长发美艳的“风之女神”相拥,宛如一幅禁忌的、充满张力的美人贴贴图。 等诺诺终于换好了衣衫,看着顺手带来的那管血清,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路鸣泽的话语。 随着一声无奈的叹息,诺诺带着他来到帘子前,随手将自己那跟药剂扔给源稚生道:“我配的,多一支给你了。” 源稚生下意识接过,自然明白诺诺,无非是为绘梨衣准备的。 只是看着此时如同孩童般黏着诺诺的路明非。 或许就这么维持现状下去也挺好。 可源稚生终究是没有将药剂毁去,眼神中流露地几分迟疑,已然个是最好的答案,最终让樱替其保管起来。 ...... 深夜,东京港外,荒僻码头。 时间早已沉入最深的墨色。 路上不见行人,连车辆都稀若晨星。 在这远离都市喧嚣的荒凉码头,只有永无止息的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黝黑的礁石,发出沉闷而单调的轰响,如同巨兽在黑暗中舔舐伤口。 黑色的大海在月光下起伏,涌动着冰冷而深沉的恶意。 在这片死寂与喧嚣交织的荒芜之地,本该连海鸟都销声匿迹。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却数只停在诺诺的掌心轻啄着米粒。 像是在享受最后的聆静。 只是在海边,随着海浪袭来的海风,哪怕是在夏日的夜晚依旧有些冰凉。 诺诺不得又扯了扯自己的外套,就为了不让自己的小腹着凉。 栈桥深处,一点微弱的红光在浓郁的夜色中明灭。 一个身影踏着木板发出吱呀的声响,由远及近。 来人穿着勉强算得体的西装,内衬在昏黄如豆的码头灯下,隐约可见繁复的浮世绘暗纹。 口中叼着的烟蒂,是这片黑暗中唯一醒目的光源。 海风戏谑地将呛人的烟雾卷向诺诺的方向。 她秀气的眉头立刻厌恶地蹙起,胃里似乎也泛起一丝不适的涟漪。 但那叼烟的男人似乎毫无所觉,依旧不紧不慢地踱步。 直到看见诺诺身旁的源稚生时,才在不经意间吐掉了口中的烟蒂,用鞋跟将其抹灭,急忙快步走向前来,只是说话的时候明显有着避开源稚生的举动:“少主,你们终于到了,这边已经安排好了。” 源稚生都不忍心去拆穿乌鸦,只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咳咳,”乌鸦清了清嗓子,“容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他伸手向栈桥深处比划,脸上笑容有些僵硬,“……我的好朋友,阿利耶夫船长!我们这条‘白帆号’的掌舵人,船首像就是他亲手雕的……” 他的话音在空旷的码头回荡,栈桥尽头却空无一人。 空气瞬间凝固,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 顿时间空气一片尴尬。 乌鸦额角青筋一跳,低骂一声,转身就朝栈桥深处小跑而去。 不一会儿,他几乎是拖曳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回来。 那人身上套着一件脏污得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白色水手服,浓烈到刺鼻的劣质伏特加酒气混合着机油、鱼腥和汗臭的复合型恶臭扑面而来,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砸在感官上! 诺诺几乎是本能地连退两步,脸色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着才没有当场干呕出来。 这反常的举动立刻引起了楚子航的警觉。 他不动声色地带着路明非上前一步,挡在诺诺侧前方,低沉的声音带着询问:“怎么了?” 诺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举动过于敏感:“没事,就是味道有点冲。” 可楚子航的注意不得由看出那位船长,油腻打绺的头发、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睛、站立不稳的身形……一个酗酒成性、常年混迹于肮脏底舱的人蛇船船长形象瞬间在楚子航脑中成型。 船舱内会是何等光景?浓烈的酒气、排泄物的骚臭、汗液的酸腐……恐怕早已融为一体。 诺诺连这点气味都难以忍受,如何熬过接下来长达一周的密闭海上航程? 楚子航的眉头深深锁起。 诺诺察觉到楚子航眼中的疑虑,知道他必然想到了更糟的情况。 她刚想开口解释,试图转移话题,却被阿利耶夫船长的大嗓门粗暴打断。 这位船长根本没看旁人,自顾自又灌了一大口瓶中的伏特加,辛辣的液体顺着胡茬滴落。 他用带着浓重口音、含混不清的倭语嚷道:“嗝……听着!接下来这一个星期,就由我阿利耶夫和我的小伙子们‘保护’你们去els国!当然!”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浑浊的眼睛扫过诺诺和路明非易容后的脸,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你们这两个漂亮小妞得给我保证,老老实实待着别乱窜!我的水手……嘿嘿,可不是什么教堂里出来的乖宝宝!虽然有少主的‘面子’……”他朝源稚生方向随意地扬了扬酒瓶,语气毫无敬意,“……但在大海上?哈!这里他妈的就是法外之地!没人能打包票你们的安全!特别是……这么漂亮的‘货物’!” 只是源稚生听着他的话,嘴角不由自主抽搐了几下,目光落在长发及腰,只要和诺诺贴贴的路明非身上。 “漂亮姑娘.......” 多的吐槽语言在这一刻恍然失色。 而诺诺听着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见他口中的污言秽语。 只是这位船长喝着酒,看向乌鸦道:“你要是说是少主的朋友,我自然乐意,你没必要拿我的家人威胁我,在海上我自然会保护他们的安全。” 就在这时,乌鸦似乎想出声警告船长注意措辞。 他刚张开口,一道冰冷的寒意瞬间贴上了他的颈侧动脉!是樱的短刀,刀锋紧贴着皮肤,带着死亡的气息。 乌鸦瞬间僵住,所有的话都噎在喉咙里,只能悻悻地、老实地缩回源稚生身后,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鹌鹑。 源稚生脸上依旧维持着那抹淡淡的、却毫无温度的微笑,仿佛刚才的威胁和侮辱从未发生。 他看着阿利耶夫,声音平静:“蛇岐八家,会记住这份人情。” 阿利耶夫船长难得地放下了酒瓶,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精光,浑浊却带着一股属于老海狼的狡黠与力量感。 他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少主,比起乌鸦这小子的空头支票,我更信您这句话!” 源稚生微微颔首:“会的。” “那么!”阿利耶夫猛地将酒瓶里剩余的酒液灌进喉咙,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一把扯掉身上那件肮脏的水手服,露出毛茸茸、布满刺青的壮硕胸膛!他赤着脚,重重踩在冰冷的甲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朝着黑漆漆的船舱方向用俄语咆哮道:“姑娘们先生们,收起你们的懒骨头!‘白帆号’要起航了!都他妈给我滚上来!拿起你们的伏特加,准备开始我们他妈的激情四射之旅!” 他狂野的吼声在寂静的码头回荡,带着一种野蛮的生命力和令人不安的躁动。 楚子航在阿利耶夫脱衣服的瞬间,就已如鬼魅般再次侧身,完全挡住了诺诺的视线。 只是一船的变态,他们三人登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错误。 很显然这个时候已经有一名浑身无衣遮挡、浑身散发着比船长更浓烈酒臭和汗臭的壮硕水手,骂骂咧咧地从船舱阴影里钻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半瓶伏特加,看到堵在舷梯口的楚子航和诺诺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他毫不客气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推在楚子航的后背上,力道之大让楚子航身体都微微前倾了一下。 “八嘎!磨磨蹭蹭的猪猡!”水手用倭语恶毒地咒骂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楚子航后颈,“想尝尝老子的鞭子是不是?!给老子滚下去!” 但很显然楚子航和倭语并不熟悉,没能听懂这位小弟的话语意思。 可诺诺又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特别是在侧写之下,自然已经理清了前因后果。 强忍着剧烈的反胃和眩晕,她的声音虚弱却用流利的倭语对着那水手说道:“知道了,大人!我们这就下去!” 她刻意将姿态放得极低,同时用力拉过路明非,几乎是推搡着楚子航,在壮汉得意的狞笑和其他水手起哄的口哨声中,三人被粗暴地驱赶进了船舱深处。 沿着陡峭、湿滑、散发着浓烈尿骚、呕吐物和腐烂食物混合恶臭的铁梯向下,他们被推进了一个位于水线以下的阴暗空间。 身后的舱门“哐当”一声被重重关上,锁死。 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线也被彻底隔绝。 绝对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灯光,只有渗入骨髓的阴冷潮湿和足以令人窒息的污浊空气。 脚下是黏腻冰冷的积水,四周是粗糙、布满锈迹和可疑粘液的金属墙壁。 但对于楚子航而言周围却是亮如白昼,看着周遭的情形,沉默如水的眼神中,难的有了些许动容,想要说些什么就被诺诺阻拦。 第80章 一年后(80) 冰冷的海风卷起源稚生黑色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他如同一尊沉默的黑曜石雕像,矗立在荒凉码头的边缘,目光穿透浓稠的夜色,追随着那艘名为“白帆号”的肮脏人蛇船,直到它彻底融入远方起伏的、吞噬一切的黑色海平线,只留下引擎沉闷的余音在浪涛声中消散。 “安排的怎么样?”源稚生的声音比海风更冷,没有一丝波澜。 乌鸦立刻上前一步,垂首低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少主放心,已经部署妥当。 只要他们的破船靠近els领海基线,立刻会有‘热情好客’的海岸警卫队等着他们。 一个都跑不了,罪名足够他们在西伯利亚的寒风里挖上十年土豆。” “嗯。”源稚生微微颔首,目光依旧盯着船只消失的方向,“那他的家人,就交给你了。” “已经处理得干干净净,保证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乌鸦的语气斩钉截铁。 源稚生不再言语,最后望了一眼那片吞噬了“白帆号”的黑暗海域。 他转身,朝着等候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走去。 “走吧,回蛇岐八家。”他对紧随其侧的樱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命令式的平静。 樱无声地为他拉开副驾驶车门,在他坐上副驾驶位上的第一时间,回到了驾驶位。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车灯划破码头的黑暗,沿着唯一通向市区的荒僻公路驶去。 然而,仅仅驶出不到一公里,车灯的光柱便骤然凝固在道路中央。 一辆通体漆黑、线条硬朗如装甲的宾利慕尚,如同拦路的钢铁巨兽,无声无息地横亘在道路中央,彻底截断了去路。 冰冷的车漆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学院的人。”樱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纹丝不动,但另一只手悄然探向副驾驶座前的储物格,指尖精准地扣住了一柄精钢苦无。 源稚生抬手,轻轻覆上樱握紧苦无的手背:“没事,如果他们真想动手,就不会只是把车停在这里当路障了。” 他目光穿透前挡风玻璃,锁定在那辆宾利上。 下一刻仿佛响应着他的目光,宾利的后车门无声开启。 一个身影利落地跨出,踏在柏油路面上。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便于行动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精悍的体魄。 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眼神锐利如鹰隼,径直朝着源稚生的座驾走来。 就在源稚生与他对视一眼的那一刻,已然认出了他的身份。 没办法,在进入和倭的那个刻,樱早早地就将对方的身份消息摆在了自己的手中。 有时候有这么一位全能的秘书,真是一件够烦恼的事情,就好像事事缺少了些许惊喜。 兰斯洛特几步便走到源稚生的车窗外,停下。 他微微俯身,目光穿透深色的车窗玻璃,精准地落在源稚生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源部长,聊聊?” “聊什么?”源稚生降下车窗,夜风裹挟着寒意灌入车厢。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公式化的微笑,目光平静地与兰斯洛特对视:“兰斯洛特专员。” “比如,陈墨瞳。”兰斯洛特微微眯起眼睛,像在审视一件需要评估的武器。 然而试图从源稚生脸上捕捉到一丝波动,但那张英俊而冷硬的面孔如同戴上了完美的面具,没有丝毫涟漪。 “你想说什么?”源稚生反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陈墨瞳,还有路明非、楚子航,就在刚刚离港的那艘人蛇船上。”兰斯洛特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核心,不慌不忙继续说着:“学院的人已经出动了,早已封锁了周围海域,只要他们露头,结果你应该不难猜测吧。” 源稚生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未曾闪烁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甚至显得有些慵懒:“既然兰斯洛特专员如此笃定,那何不直接调遣你的人去搜查?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来堵我们做什么。” “我们不是敌人,源部长。” “这一点,我深表赞同。” “所以有时候我们可以是一条战线。” “那你可能想多了。”源稚生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疏离的冷漠,“在这件事上,蛇岐八家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提供了些许微不足道的‘配合’。我们无意,也无力卷入你们卡塞尔学院内部的纷争。” 看着源稚生这副油盐不进、置身事外的态度,兰斯洛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他努力维持的冷静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源部长!没必要跟我打哑谜!我不在乎你要不要保陈墨瞳!我只问你一句你有多少把握,认为她能活着离开这片被我们锁死的海域?!” “你问我,我问谁。” “我并不认为此次行动能对付祂,所以诺诺绝对不能在这里出事!” 源稚生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你跟我说这些,似乎意义不大。况且,”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你兰斯洛特专员,身为此次行动的负责人之一,若是真想放她们一马,难道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秘党来人了,这次带队的是加图索家族,想要当着他们的面放走,不可能。”兰斯洛特低沉出声:“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我不关心,我就想问你一句,诺诺离开的概率有多少。”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几乎凝固的时刻—— “嗡——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如同滚雷般由远及近,瞬间撕裂了夜空的寂静! 强烈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天神之剑,自高空狠狠劈下,将下方的两辆车连同公路完全笼罩在一片惨白刺目的光域之中! 一架漆黑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军用直升机,如同钢铁秃鹫般悬停在低空,巨大的旋翼卷起狂暴的气流,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紧接着一条粗壮的速降绳梯,如同毒蛇的尾巴,从敞开的机舱门甩出,精准地垂落在兰斯洛特身侧。 与此同时,兰斯洛特口袋里的卫星电话发出尖锐急促的蜂鸣。 他看着源稚生掏出电话,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声音简短而冰冷,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源稚生也能感觉到兰斯洛特身体瞬间的绷紧。 仅仅几秒钟,通话结束。 他一把抓住冰冷的绳梯,动作迅捷如豹,借着直升机的拉力,身体轻盈地向上攀升。 在旋翼巨大的轰鸣声中,他俯视着下方被强光笼罩的黑色轿车: “目标确认!和倭外海,发现目标人蛇船!全体行动组,一级战备!目标——拦截‘白帆号’!重复,拦截‘白帆号’!” 话语未落,直升机猛地拉升,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带着兰斯洛特迅速爬升,机头转向大海的方向,很快便化作一个闪烁的红点,融入了漆黑夜空的天际线,留下地面上仍在疯狂卷动的气流和刺鼻的航空燃油味道。 公路上,只剩下源稚生的座驾和那辆挡路的宾利,在直升机远去的强光余晖和重新笼罩的深沉夜色中,显得异常寂静。 “接下来怎么做。”樱问。 “回蛇岐八家。”源稚生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充满威胁的空中追捕指令从未响起。 他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坐姿。 “她……”樱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也许是关于那艘正驶向天罗地网的小船。 但源稚生没有让她说完。 他微微侧身,抬手,指腹轻轻按在了樱柔软微凉的唇瓣上,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如同封印住一个不该出口的咒语。 樱的身体瞬间僵住,黄金瞳在昏暗的车厢内闪过一丝微光,随即又归于沉寂。 她看着源稚生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着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也映着她自己。 “昨天,”源稚生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缱绻和不容动摇的坚定,“才答应了绘梨衣,要回去陪她吃晚饭……结果又失约了。” 他的指腹在樱的唇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然后缓缓收回。 “今天……无论如何,都得回去陪她,不是吗?” 他的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都市光影,语气平淡,却像在陈述一个不容更改的铁律。 樱感受着唇上残留的那一丝微温和他话语中不容置疑的分量,最终,只是在那双深邃眼眸的注视下,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 第81章 一年后(81) 和倭外海,冰冷的海水在墨色的苍穹下翻涌,这里是主权海域与公海模糊的交界地带,充斥着无序与危险的气息。 数架黑色涂装、形如钢铁秃鹫的直升机,悬停在低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天神投下的审判之矛,粗暴地撕裂浓稠的夜幕,在漆黑如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反复犁过,搜寻着任何可疑的踪迹。 一艘锈迹斑斑、如同漂浮垃圾堆般的破旧货轮,正艰难地在激荡的海浪中起伏前行,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发现目标!方位确认!” 一架直升机的通讯频道里响起急促的报告。 瞬间,数道更加强烈的光束如同锁链般聚焦,将那艘破烂的“白帆号”牢牢钉死在惨白的光域中心! 刺目的强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甲板上一个醉醺醺的水手脸上。 他正抱着半空的伏特加酒瓶,被这突如其来的“白昼”惊得魂飞魄散。 酒瓶“哐当”一声砸在湿滑的甲板上,他连滚带爬地想冲向船长室报信,可双腿如同灌了铅,刚踉跄两步,随着『啪』的一声,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 “咚!咚!咚!” 沉重的、带着战术靴特有节奏的落地声,如同闷鼓般在“白帆号”的甲板和上层建筑各处响起! 训练有素的身影如同鬼魅,从悬停的直升机上沿速降索滑落,无声而迅捷地控制了关键节点。 船舱深处,弥漫着劣质酒精、汗臭和呕吐物混合的刺鼻气味。 阿列耶夫船长正和几个同样烂醉如泥的心腹瘫倒在油腻的床铺上鼾声如雷。 窗外那地狱般惨白的光线和旋翼的狂暴轰鸣,如同冰冷的钢针扎入他混沌的意识。 他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 多年的亡命生涯刻入骨髓的警觉瞬间压倒醉意。 他像一头受惊的棕熊,一个翻滚跌下床铺,甚至顾不上穿好裤子,粗糙的大手精准地从床板缝隙里掏出一支油光锃亮的ump9微型冲锋枪! 金属机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子弹上膛,保险打开! 他赤着毛茸茸的上身,紧贴着冰冷、布满污垢的金属舱壁,如同一头潜伏的猛兽,无声而迅捷地检查着舱室的每一个阴影角落。 确认舱内暂时安全,他屏住呼吸,挪到通向走廊的玄关口,布满老茧的手指紧握冰冷的枪柄,猛地拉开舱门。 一支黑洞洞、散发着硝烟味的枪口,如同毒蛇的獠牙,早已精准地抵在了他汗涔涔的后脑勺上! 冰冷的触感瞬间冻结了阿列耶夫的血液。 他毫不犹豫地松手,冲锋枪“哐啷”一声砸在脚下,双手高高举起,脸上瞬间堆砌出最卑微谄媚的笑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急声道:“我亲爱的朋友!看上什么尽管拿!船舱里的东西不值钱!只求留我一条贱命!我保证守口如瓶!” “像你这种在刀尖上舔血、运送活人如同货物的亡命徒,也会怕死?”一个低沉、充满磁性却带着明显意大利贵族腔调的年轻男声响起,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完全一副早已将这艘船每个人的资料早已熟知的模样。 阿列耶夫心脏狂跳,脸上却挤出更加夸张的悲伤:“都是为了生活!伟大的els国老爷们手指缝里漏点油水,就够我们这些苦命人卖命了!风险嘛……总有办法规避,您懂的!” “恺撒少爷,”一个如同毒蛇般阴冷滑腻的声音在走廊深处响起。 藤原信之介的身影从阴影中显现,脸上挂着剃刀般锐利的微笑,目光扫过阿列耶夫卑微的姿态。 “这位‘船长’大概是把我们当成了打劫的海盗。正事要紧。”他走到恺撒·加图索身旁,划开手机屏幕,将一张清晰的照片几乎怼到阿列耶夫惊恐的眼前,屏幕上赫然是诺诺易容前或绘梨衣的影像! “看清楚!这个女人,在你的船上吗?”藤原信之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同时一把狠狠揪住阿列耶夫后脑勺油腻打绺的头发,强迫他抬起脸直面强光下的屏幕。 剧烈的疼痛让阿列耶夫龇牙咧嘴,但当他看清屏幕上那张脸时,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 “大家长?!” 这三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没办法,诺诺属实和绘梨衣有几分相似。 特别是在绘梨衣继任蛇岐八家,她的样貌早已经刻入了他们的脑海。 但很显然藤原信之介也清楚这一点,并没有和阿列耶夫多废话的意思,,揪着阿列耶夫的头发,粗暴地将他的脸扭向通往底舱的、散发着恶臭的黑暗通道:“既然如此除了你们这些人以外,还有其他人不。” 阿列耶夫被拽得头皮欲裂,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急忙道:“没了!真没了!大人!就……就剩下底舱那些‘商品’了!都是些不值钱的货色!”他努力咽下恐惧的口水,试图辩解,“我们都是和倭人!怎么敢动长得像大家长的女人?!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大人明鉴!” “是嘛,既然如此,不介意我们检查一下你们的货物吧。” “很脏,你知道的,像我们这种跑人蛇船的,本来就不讲究这些,存放货物的地方更是如此,几位大人要不还是别去看了。” “你在阻拦我?”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 面对藤原信之介那笑面虎般的笑容,阿列耶夫急忙摇头否认:“要不我让几位兄弟先去打扫一番,省得下面的情形玷污了你们的眼睛。” 说着,转身就要朝着船舱内走回去。 却没想到藤原信之介刚松开的手,已然悄无声息再次来到他的后脑勺,一把抓住他蓬乱的头发。 被拖拽发根,头皮传来的疼痛,使得阿列耶夫面容皱在一块。 可还不等藤原信之介再次开口说话,一旁静静看戏地恺撒也清楚这个家伙要做些什么,刚要出声提醒别弄死的时候。 第82章 一年后(82) 就在这时—— 沉稳的脚步声踏着铁质甲板传来,打破了这凝固的杀意。 一道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是兰斯洛特。 他无视了剑拔弩张的藤原和阿列耶夫,径直走向正在搜查旁边舱室的小队成员,低声快速交流了几句。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听完汇报后才不紧不慢地踱步到恺撒和藤原身边,目光平静地扫过狼狈不堪的阿列耶夫。 “这是阿列耶夫船长的船,”兰斯洛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分量,目光落在藤原信之介依旧紧抓头发的手上,“我想,没人比他更清楚这艘船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老鼠洞。”他顿了顿,视线转向恺撒,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所以,恺撒会长,贵家族的猎犬……是不是也该收收爪子?学院的‘任务’是找到人,不是制造无谓的血腥和麻烦。” 面对这近乎直白的嘲讽,藤原信之介反而松开了揪着头发的手,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如针:“兰斯洛特专员知道的不少啊?那么……你之前‘独自’一人去码头‘拜访’源稚生部长,又是为了什么‘任务’呢?” “我想你没有这么无聊到询问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在此之前........”兰斯洛特说。 恺撒·加图索向前一步,熔金般的瞳孔扫过兰斯洛特和藤原信之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打断道:“够了。任务优先。无关的争执毫无意义。” “既然如此,阿列耶夫先生,带路吧,不管你在隐藏什么。”兰斯洛特倒是借坡下道,缓步接近阿列耶夫身旁,单手搭在他的肩膀之上:“我们对于你做的那些勾当并不关心,只要让我们看看你的货物中有没有那几人就可以。” “不......”阿列耶夫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立马感觉到肩膀上的力度逐渐加大,甚至感觉下一刻整个肩膀都要被碾碎了:“多想想,再说,所谓像大家长这件事,就没必要再提了。” 兰斯洛特松开手,不再看阿列耶夫,径直走向舱内那张油腻的桌子,随手拿起桌上半瓶浑浊的劣质伏特加,在手中掂量着,仿佛在审视一件证物。 他对着昏暗的灯光晃了晃瓶身,里面浑浊的液体令人作呕。“整天泡在这种东西里,烂醉如泥……”他转向阿列耶夫,眼神如同手术刀般锋利,“你确定……你真的看清了吗?” “这件事不可能错的,蛇岐八家在和倭的影响,你们可能没有体会,我们绝对不可能认错。”在提到这件事的时候,阿列耶夫话语中显然少了几分酒气,话语正色。 然而对于他的回答,很显然藤原信之介并不在意认不认识,他要做的是搜查路明非等人到底在不在这艘船上。 说这么多废话有什么意义,能够洗刷这艘船被他们躲藏的可能性吗? 藤原信之介不再废话,再次伸手朝着阿列耶夫抓去,试图强行带着他逛遍每一个角落前。 就被一旁的恺撒拦住:“他没有说谎,或许货物中真的有什么秘密,但没有我们要找的人。” “少爷,正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们也得亲自去见见不是嘛。”藤原信之介收回了手,目光缓缓落在兰斯洛特身上道:“你想做什么,我不清楚,但少主已经开口了,我自然不会为难,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一下,我的执行专员。” 第83章 一年后(83) 而就在这紧绷的僵持时刻,一名全副武装的执行部小队成员疾步跑来,靴底敲击在锈蚀的金属甲板上发出急促的回响。 “报告!发现底层货舱!大量女性‘货物’集中关押!初步排查……未发现陈墨瞳、路明非、楚子航目标人物!” 听闻此言,藤原信之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完美的瓷器面具裂开了一道细纹。 他没有再看阿列耶夫一眼,甚至没给兰斯洛特一个眼神,猛地转身,一言不发地跟着那名队员大步流星地朝着船舱深处走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底舱的、弥漫廉价酒精的黑暗通道口。 望着他的背影,恺撒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回头瞥了一眼兰斯洛特,示意跟上。 修长的手指间,那枚雕刻着加图索家徽的银制打火机发出清脆悦耳的“咔嗒”声。 幽蓝的火苗跳跃而出,瞬间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火光在他深邃的蓝眸中映出一小簇熔金般的焰心,随即熄灭,只留下一缕青烟。 他迈开长腿,紧随藤原而去。 通往底舱的金属阶梯陡峭、湿滑、布满可疑的深色污渍。 越往下,一股令人窒息的混合气味便如同粘稠的实体般扑面而来。 那是排泄物长久发酵的刺鼻骚臭、食物腐烂的酸败、霉菌在潮湿金属上疯狂滋生的土腥、以及无数绝望人体散发出的汗馊味……一切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足以灼伤鼻腔黏膜的、地狱般的污浊气息。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滚烫的淤泥。 “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这狭窄压抑的空间。 藤原信之介第一个踏入底舱。 即使是他这样见惯黑暗的人,也被扑面而来的恶臭熏得眉头紧锁,下意识地用带着手套的手背迅速掩了一下口鼻,动作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厌憎。 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仪,锐利而冰冷地扫过这个囚笼般的空间。 惨白的手电光柱下,景象触目惊心。 数十名女性如同待宰的牲口般拥挤在一起,大部分是面容稚嫩、眼神惊恐空洞的十几岁少女,夹杂着一些二十多岁、眼神麻木或带着死寂绝望的年轻女子。 男性极少,仅有的几个蜷缩在角落,如同枯槁的阴影。 在这群形容枯槁、衣衫褴褛的“货物”中,一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一名穿着剪裁合体、但此刻也沾染了污渍的深色休闲西装的年轻男子。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面容俊朗温和,即使在如此污秽的环境中,依旧保持着一种奇异的镇定与整洁感,像一颗落入污泥的珍珠。 他就站在人群边缘,平静地看着闯入者。 藤原信之介的目光在这位男子身上停留了一瞬,黄金瞳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审视,但并未立刻发作。 他反而后退一步,侧身让开位置,对着后面被队员推搡下来的阿列耶夫,用一种充满戏谑的冰冷腔调说道:“阿列耶夫先生,你让你的商品受到如此对待,你身后的那些卖家同意吗?” “我们可没在他们吃上面有克扣,就好比猪圈里的猪,在被端上餐桌前,谁会在意他们的脏污。”阿列耶夫极为奉承来到跟前前开口说着:“各位少主,这里实在是太污秽了,要不我给她们洗干净了,送过去好让你们检查检查。” “不用了,就在这里看好了。”藤原信之介一把将阿列耶夫推开。 使得阿列耶夫踉跄着撞在冰冷的舱壁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藤原不再看他,手电强光如同探照灯般,直射向那群瑟缩的女人! 惨白的光束带着强烈的侵犯性,粗暴地扫过女人们裸露在破衣外的脖颈、锁骨,像在挑选货品。 光斑最终在一个短发少女的颈侧骤然停住! 那里,一道深红色的、边缘呈现不规则撕裂状的新鲜咬痕赫然在目,齿印清晰可见,如同被某种野兽啃噬过,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恺撒少爷,你做过陈墨瞳小姐一段时间女朋友,你应该能认出你的前女友吧。” 藤原信之介的拇指已然悄无声息搭在了枪械的扳机之上。 “或许你可以看看第三排左二。”恺撒吐出烟圈时,藤原的枪口已经顶住那个满脸雀斑的北欧女人额头上。 女人尖叫着扯开衣领,露出布满针孔的胸膛。 “错了。”恺撒忽然轻笑,意大利语裹着烟草气息充斥着这片不大的空间。 藤原信之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更没有因恺撒的否定而迟疑!他握枪的手腕猛地一沉,枪口带着令人齿冷的蛮力,粗暴地塞进了那个北欧女人因尖叫而张大的口腔中! 注意到这一举动的恺撒,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要是控制不了你的手,我不介意在你被学院激进派拉到法院审批前,将其剁下来。” 藤原信之介的动作顿住了。 缓缓将沾满唾沫的枪口从女人口中抽出。 他并没再看那位瘫软在地、因恐惧身体本能产生抽搐的女人一眼。 对于恺撒赤裸裸的死亡威胁,他脸上那令人厌恶的笑容反而加深了。 顺从地、甚至带着一丝表演意味地举起了握枪的右手,手腕一翻,让枪口指向其他女子。 然而,他食指的指尖,却依旧若有若无地搭在扳机护圈边缘,仿佛随时准备击发。 “少爷的教诲,不敢不听。”藤原的声音带着假惺惺的恭敬,但接下来的话却如同毒蛇吐信,“但是,今天要是让她们离开了,后果可就不是我们能够承担的,少爷还是说你有把握在不动用大型杀伤性武器的前提下,将游入鱼群的怪物活捉或者消灭?” 在他说话的同时,他的左手如同毒蛇出洞,猛地探入人群! 精准地抓住了一个躲在人堆后、试图将自己缩得更小的长发少女的发辫!他粗暴地向外一拽! “啊——!”少女发出凄厉的惨叫,头皮仿佛要被撕裂!她被迫仰起头,一张原本清秀此刻却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变形、涕泪横流的脸,被强光无情地暴露在恺撒和藤原面前。 就在少女的惨叫声中,恺撒动了。 他没有再看藤原一眼,仿佛对方只是一只聒噪的苍蝇。 他解下自己那件昂贵的、带着淡淡古龙水味的羊绒风衣,俯下身,无视地上北欧女人身上的污秽,将风衣轻轻盖在她剧烈颤抖的、几乎赤裸的上身。 做完这一切,恺撒才缓缓直起身。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双熔金般的黄金瞳,已经如同两轮在深渊中点燃的太阳! 炽烈、狂暴、带着毁灭一切的威严! 一股无形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力量瞬间降临! 言灵·镰鼬! 嗡——! 空气中响起一声极其尖锐、仿佛能切割灵魂的蜂鸣! 那是无数高速振动的风妖精在尖啸! 藤原信之介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他只感觉握枪的右手猛地一轻! 一股冰冷刺骨的锐利感擦着他的脸颊掠过!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他手中那柄沉重的伯莱塔92f手枪,整个枪身连同坚固的套筒,竟然被一道无形无质、却又锋利到极致的力量,从正中间平滑地一分为二! 断口光滑如镜,反射着惨白的手电光芒! 前半截枪管和套筒“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板上,切口处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被最精密的激光切割过! 一道细细的、渗着血珠的红线,缓缓出现在藤原信之介的右侧脸颊上。 “我说过,”恺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我不介意提前给你一些……终身难忘的教训。” 藤原信之介的右眼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脸颊上的刺痛感清晰地提醒着他刚才与死亡擦肩而过。 他缓缓松开拽着少女头发的手,任由她瘫软在地。 他看着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残枪,又摸了摸脸颊的血痕,脸上那副面具般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骇、愤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的阴沉。 恺撒不再理会藤原,他再次弯下腰,伸出手,试图为那个被藤原粗暴拽出、此刻瘫坐在地、满脸泪痕的长发少女擦去脸上的污迹和泪水。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少女皮肤的刹那—— 少女如同受惊的小兽,猛地向后一缩! 双手抱住头,身体蜷成一团,发出惊恐的呜咽! 那是一种对任何靠近者都充满恐惧的、源自本能的抗拒! 她宁愿躲进肮脏的阴影里,也不敢再相信任何伸向她的“援手”! 恺撒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穿过瑟缩的人群,平静地走到了少女身边。 正是那个戴着眼镜、气质温文的男子。 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虽已沾染污渍、却依旧显得整洁的浅色风衣,动作轻柔地披在少女裸露的、布满青紫掐痕的肩膀上。 “她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男子的声音平稳而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像温暖的泉水冲刷过冰冷的岩石。 少女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 当看清眼前这张温和而坚定的脸时,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似乎被撕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下意识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死死攥住了男子衬衣的一角,将身体小心翼翼地依偎向他,仿佛那里是唯一的安全港湾。 恺撒缓缓直起身,目光第一次真正地、带着审视地落在眼前这位男子身上。 在昏暗摇曳、充斥着绝望气息的底舱灯光下,这位男子呈现出一种近乎圣洁的轮廓:英俊而富有亲和力的面容,眼神清澈坚定,即使面对如此污秽和暴力,那份发自内心的仁慈与正义感也未曾动摇。 一个善良、温柔、拥有强大内心和责任感,深受病患信赖的仁医形象,瞬间在恺撒脑中成型。 没错,这就是给恺撒的第一感觉。 很显然他的出现,引起了藤原信之介的注意先不说,在来到地窖时的第一眼就已经感觉到男子的诡异。 但还没等他动手,恺撒已然提前一步动手。 一道极为恐怖的血线出现在了连退数步的藤原信之介腹部。 只是做出这一击的恺撒却从未正眼去看一眼。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眼这位男性身上:“你是一位医生吧,应该不是他们的货物。” “是。”男子坦然承认,一只手依旧安抚性地轻拍着少女颤抖的脊背,“只是搭乘他们的船,秘密离开和倭而已。” “去哪?” “els。” “犯事了?” “没有。只是不幸卷入了一个复杂的案件。fbi的人……安排我搭乘这艘船离开。”男子的回答清晰、简洁,逻辑自洽。 “你一个人?”恺撒反问。 “还有我的一位病人,以及一位陪同家属。”医生低头看向紧紧依偎着他的少女,声音更加柔和。 少女感受到他的注视,抬起泪痕斑驳的小脸,那双被恐惧和泪水洗过的眼睛,如同迷失在暴风雨中的幼鹿,里面充满了对生存的卑微祈求和对眼前之人的全盘信任。 “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别怕,我就在这。”男子安慰着。 “我们……还能活下去吗?”少女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绝望的哭腔,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问出这句话。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医生眼镜后的双眼,仿佛要将这唯一的希望烙印在灵魂深处。 男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微微俯下身,伸出干净修长的手指,无视少女头发上沾染的污垢和油腻,极其自然地、充满怜惜地,轻轻揉了揉她凌乱的长发。 “会的。”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充满希冀或麻木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绝望的力量,清晰地回荡在污浊的空气中,“我们……都会活下去。” 在底舱最深处那片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光线下,少女眼中的泪水终于决堤。 但这一次,泪水冲刷过的眼眸里,映照出的不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医生脸上那抹温暖、坚定、如同黑暗中灯塔般的笑容。 那笑容,干净得与这污秽地狱格格不入,却又如此真实地成为了她此刻唯一的救赎。 第84章 一年后(84) “认识一下,我叫恺撒加图索,你叫我恺撒就行。” 恺撒·加图索的声音在污浊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新出医生微微点头,抬手食指轻轻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无框眼镜的金属中梁,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新出智明。和倭,京都大学医学部毕业。” 对于他的回答恺撒释然一笑,说着的他的语气很像一个人,但两人给别人的第一印象并不一样。 恺撒散去心中的想法,目光随之扫过那些躲在阴影里,因为新出医生的存在而少了几分绝对恐惧的少女们,打趣出声:“看来,你很受这些‘病人’的信任和依赖。” “这是医生的本分。”新出医生的声音温和却毫无波澜,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总不能……让病人畏惧给自己治疗的医生吧?” 话语中透露出的温柔,让恺撒都不由升起几分好奇:“话是这么说,但你的性格很适合做医生,不过你说你牵扯进了fbi的事情中,发生了什么事。” “不清楚具体内情。”新出医生摇了摇头:“fbi的探员只是警告我,有一个非常危险的犯罪集团将我列入了清除名单,性命受到威胁,在她们对我动手前,让我暂时离境避风头。” “这样啊,需要我的帮忙吗?我并不觉得像你这样的医生,要过fbi的白名单生活。” “并没有,我没答应他们,只是暂时前往国外躲避一段时间。” 新出医生解释着,不过人群那边显然又发生了些许动静。 只见藤原信之介不知何时已绕过新出医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个蜷缩在金发女郎怀中的“病人”身边! 那只带着战术手套的手,如同冰冷的铁钳,一把掐住了“病人”瘦削的下颚骨!力道之大,迫使她被迫仰起头,露出那张苍白脆弱、此刻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藤原信之介蹲下身凑得很近,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少爷,你觉得她呢。” “住手!她还是个病人!精神状况很不稳定!你们不能这样刺激她!” 新出医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急切! 他试图上前阻止,但立刻被两名如铁塔般矗立的执行部成员一左一右死死架住,动弹不得! 恺撒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瞬间聚焦在藤原信之介手中那个被迫仰起的、痛苦的小脸上。 尽管光线昏暗,尽管那面容憔悴苍白,但某些熟悉的轮廓……如同冰冷的针,刺破了他记忆的迷雾! “她……”恺撒的眉头瞬间锁紧,熔金般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几乎无法捕捉的震动,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怎么会……变成这样?!” 新出医生奋力挣扎:“她的精神状态非常脆弱!经不起任何惊吓和暴力!求你们放开她!她会崩溃的!” 藤原信之介脸上挂着那令人作呕的假笑,掐着下颚的手指甚至恶意地加重了力道,似乎在欣赏着对方因痛苦而颤抖的睫毛。 然而,恺撒先前那切割手枪、划破脸颊的警告,如同悬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究让他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藤原信之介,”恺撒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瞬间冻结了船舱内污浊的空气,“松手。” 冰冷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架住新出医生的两名壮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松开了钳制。 新出医生立刻挣脱,一个箭步冲到藤原信之介身边,毫不犹豫地、带着一股韧劲猛地将他推开! 随即俯身,动作极其轻柔地捧起“病人”的脸颊,仔细检查她被掐得发红的下颚,手指搭上她纤细的腕脉,又迅速观察她的瞳孔反应,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专业和发自内心的关切。 第85章 一年后(85) “还好……脉搏还算平稳,瞳孔对光反应正常……没有受到过度的生理性刺激……”他低声自语,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而恺撒的目光,却如同凝固的琥珀,长久地、深深地停留在那个蜷缩在金发女郎怀中,如同受惊雏鸟般瑟瑟发抖的“病人”身上,以及她身后那位沉默地提供着支撑、将自己大半面容藏在阴影里的金发女郎。 时间的流逝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 终于,一声极轻的、仿佛包含了千钧重量的叹息,从恺撒的唇间逸出,融入这令人窒息的空气中。 “行了。”他猛地转身,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走吧。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人。” 黑色的风衣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他不再看任何人,迈开长腿,踏上了那通往上层、依旧散发着恶臭的铁质阶梯。 走了几步,他的脚步在阶梯上顿住,却没有回头。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底舱的压抑:“新出医生,你是一位……真正的医生。”他的评价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如果你需要帮助,任何时候,都可以来找我。”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带着破风声,精准地朝着新出医生的方向抛去! 是狄克推多! 那柄造型古朴、刀鞘漆黑如夜的猎刀,如同它主人意志的延伸,稳稳地落在新出医生脚边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新出医生微微俯身,拾起那柄猎刀,当他再次直起身,抬起头时,阶梯上方,恺撒的身影连同那些黑衣的执行部成员,已然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旋翼的轰鸣声在头顶盘旋,渐渐远去。 底舱重新陷入了昏暗和死寂,只有压抑的啜泣和海浪拍打船体的单调声响。 新出医生缓步走回金发女郎和“病人”身边,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他们暂时撤离了,诺诺。” 一直紧绷着身体、将自己伪装成保护者的金发女郎,此刻才仿佛泄了一口气,身体微微放松,顺势倚靠在冰冷潮湿的舱壁上坐下,长长吁出一口气:“就差一点……看来兰斯洛特这家伙,暂时还没打算把我们当‘功劳’交上去。” 楚子航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锐利,虽然表情依旧平静,但语气带着一丝极少显露的惊讶:“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吗?我们被发现了?” “阿列耶夫...”诺诺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冷意,“他刚才想趁机对藤原信之介动手,大概是觉得能挟持对方当人质,能够保护我们。但被兰斯洛特提前察觉,提前出手制止了。” “所以,兰斯洛特已经确认了我们的存在?”楚子航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可以这么推断,”诺诺的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路明非一缕散落的橘橙色发丝,“但他没有点破,反而在关键时刻压制了阿列耶夫这个不稳定因素,又放任藤原信之介被恺撒压制……这信号很明确,他至少在当下,选择放我们一马。” “他们杀回马枪的可能性?”楚子航的思维永远是冷静而缜密的。 “不能说没有,”诺诺的眼神锐利起来,“但在恺撒的‘确认’之下,我们‘新出智明’和‘精神病人’的身份暂时是安全的。只要……”她的目光扫过楚子航手中的狄克推多,“……我们别留下太明显的破绽。” “恺撒他……”楚子航刚想分析恺撒赠刀的意图和恺撒的状态。 “兰斯洛特那点小动作,瞒得过藤原,但绝对瞒不过恺撒的言灵。”诺诺打断了他,语气笃定,“既然恺撒刚才没有点破,反而配合着‘确认’了我们的伪装身份……”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的冷静,“说明他,也恢复了记忆。” 诺诺说完,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撑着膝盖站起身,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和沉重感。 “我有些饿了,”她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伸手牵住了路明非的手,“先去弄点吃的。” 她没有征求楚子航的意见,甚至没去看他的反应,拉着路明非,径直朝着连接上层甲板的、那条狭窄、曲折、散发着机油和酒精的通道走了出去。 毕竟在躲下去也没有意义,在恺撒与兰斯洛特两人的掩护下,学院的人也并不会对这艘人蛇船有过多监视。 在昏暗摇曳的船灯指引下,穿过如同迷宫般四拐八绕的通道。 通道尽头,一扇不起眼的舱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缕相对明亮和干净的光线。 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与“白帆号”其他区域格格不入的舱室。 虽然空间依旧狭小,但明显经过刻意的收拾。 地板被拖洗过,虽然旧痕斑斑,却没有厚厚的油污和垃圾。 墙壁上没有乱七八糟的涂鸦或色情海报,只有一张褪色的、描绘着暴风雨中灯塔的风景画。 一张简易但整洁的铁架床,铺着相对干净虽然粗糙的床单。 一张小桌,一把椅子。 空气里没有浓烈的伏特加酒气、汗臭味或烟草的焦油味,只有淡淡的、残留的劣质肥皂水和海风咸腥混合的气息。 这是一间如今看来还算整洁,但很显然已经是整艘垃圾船收拾的最好的舱室。 想想看在一个充斥着雄性荷尔蒙、酒精、尼古丁和赤裸欲望的钢铁垃圾堆里,这样一个“洁净”的空间,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珍贵。 它像一个被遗忘的孤岛,艰难地抵抗着周围汹涌的污浊浪潮。 对于此刻的诺诺而言,能在这个满是男人、以伏特加、香烟和下流娱乐为精神食粮的船上,找到这样一个与那“三样原罪”都毫不沾边的避风港,已经是近乎奢侈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