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医女富可敌国》 第1章 遇见 山坡上,田小七捡完一捆柴,干瘦的小短手攥住榆毛要子,用小膝盖顶着,把柴杀得紧紧的,然后两根要子拧在一起,往回一盘,一个结结实实,踢不烂摔不散的柴火捆子就打成了。 然后她就坐在这柴上,仰头看着这两壁的青山,山上是半人高的荆条,山风一过荆条的叶子就一会儿白一会绿,淙淙有声。 忽然她皱起了眉,似乎有人声? 果然是有。 别看她个头儿小,脚程却不慢,很快她就来到了一个看似隐密的山洞之外,稍微站了一会儿,确定声音就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她才拨开洞口的杂草走了进去,里面有一块平坦的大石,大石上躺着一个人,那个人腹部受伤,地上淋淋漓漓都是他的血迹。 那人低着头,一手捂伤,一手攥剑,听她走近,他抬起眸,一双黑油油的眸子浸着冷光! 田小七停住脚步,这人还挺帅的,但是她还不想自讨没趣儿! 男子看她不过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牙子,也放松了警惕,把剑扔在一边,捂着伤口,咳了起来,然后他慈眉善目地笑道,“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害怕?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医学博士,跆拳道九段,怎么会害怕呢?她只是不想惊扰到他而已。 “你想喝水,是吗?” 男子点了点头,他的确是口渴得紧,以至于在昏迷之中,就喊了出来,但是他的声音很微弱,除非在洞口附近才听得到…… 不管了,喝水是最要紧的。 田小七伸进腰间的布袋,实际是从空间取出水来。拧开瓶盖递给他。 他拿起塑料瓶子也不觉得有什么,接过来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喝完之后他露出微笑,说了句“多谢!” 田小七就按在他的额头上,高烧,他伤口发炎了,而且他右边的锁骨也断了,刚才他喝水的时候右边完全抬不起来。 看着旁边散落的粉末,他应该是自己用了药。 喝完水的他精神一松弛就昏睡了过去。 高烧不退是会死人的,她从空间里取出酒精,棉签,纱布,胶带和内服外用的药。 前世是末世,她在空间里屯了大量的生活物资和药品。 解开他的衣襟,熟练地给他清创上药,然后掰开他的嘴,把布洛芬和阿莫西林喂了进去。 然后她用指尖触摸着他的锁骨,找到断茬儿,捏着骨头一拉一错一对就接上了。然后用竹板和绷带固定住。 他是习武之人,自己应该会注意到的。 弄完之后,田小七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摆弄他这个大块头,可比捡柴累多了,这具小身体她也是刚穿来不久,由于先天的营养不良,只把她原来的力气恢复一半。 她拍了拍手,插着腰,他伤得这么重暂时离不开,除非有同伙来接,可要是他的同伙不来,没吃没喝没药的不死也得死了。 想了想,她留下了两天的水,吃的和药。然后下山了。 一边下山一边还在舍不得的,空间里的东西是她末世存起来的,用一点少一点,可见死不救又不是她的风格! 第2章 教训 还没到山坡那里,就发现刚才打好捆的柴不见了! 原主嫂子每天给她的任务是两捆柴,两捆猪草,做不完不让吃饭的。 她往前面一看,就看见一个身强体壮的黑小子,背着一大一小两捆柴,大步流星地往前颠着,虽然没看见脸,但是她认得正是村里的无赖朱二狗。 田小七迈开小短腿追了上去,拦在了他前面,沉声道“放下我的柴!” 朱二狗先是一愣,随后他咧开嘴,露出焦黄的大板牙,满不在乎地笑道“哟,小丫崽子,哪个是你的柴,你叫答应了?” 朱二狗也不是第一次拿她的柴了,从前她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下,现在居然胆敢拦在他前面跟他要柴?! 看那小蚂蚱似的,动动手指都能给弹飞了,还敢跟他要柴?! “我最后说一遍,你给不给?” “不给,看你能怎么着?” 田小七捏起一个石子儿,就朝他头上打去,饶是朱二狗躲了一下也没躲开,堪堪打在脑门儿上,只听‘咚’地一声,肉眼可见地起了一个大包! 朱二狗疼得哇哇叫,扔下柴禾捆子就朝田小七扑来了,他一边扑一边骂:“小丫崽子看我不撕碎了你!” 然而他连小七的衣服都抓不到,不但抓不到还摔了一个大马趴!嘴巴磕在石头上,起来之后满嘴的血! 也不知道哪来的委屈,他坐在地上竟嚎啕大哭起来!泪水冲刷着脸上的泥土,形成一道道黑色的沟渠。 田小七背上自己的小柴禾捆子笑道“小心把狼召来哦!” 朱二狗张着的血盆大口立刻就停止了哭声。他仇恨地瞪着田小七,一副血海深仇的样子,大骂“小罗锅子你给我等着!” 田小七微微一笑“好啊,我等着。” 田小七并不是真的罗锅,是因为缺乏维生素,背有点驼,现在她每天偷偷给自己补充。相信不久就会好的,毕竟她才十四岁。 走出山路,山脚下就是田家村了,田家村的周围是一大片平整的土地。她顺着坡道往下走,路过一个河滩,河对岸就是通往田家村的路了。 田家村有四五十户人家,大多数人家以种地为生。 有的有地,有的没地,没地的人家就给地主家扛活。 田小七家是有地的,大约十五六亩,在村里算中等人家,但架不住连年来的添人进口,大哥田大顺家四个孩子,两男两女,二哥田二顺家三个女儿,三哥田三顺家刚结婚三年就生了一男一女,四哥田四顺已经十七岁了,虽然整天在镇上浪荡不回家,但早已经到了娶亲的年纪,现在家庭会议中心就是这件事儿。 田小七上了村口的小土坡,穿过两条街,来到自家门口,把柴卸在墙外。 西墙根上,大嫂家的香秀正和村里几个妇女磕瓜子唠家常,身上穿着干净体面的衣裳。 看见穿得破破烂烂的她回来,嫌弃地瞟了一眼,旁边的赵寡妇就喊了一句,“小七子,过来!” 这几天,她大致也了解了村里人都什么样儿,这个赵寡妇是个八婆,叫她过去八成儿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没理会,却听她笑着道:“秀儿,她是不是比你还大一岁呢?” 香秀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拿叫花子比秀才?这种比较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王寡妇就来劲儿了,“你看她像不像前天进村要饭的小叫花子?” “还真像!”几个妇人捂着嘴就笑得前仰后合。 原主是个胆小懦弱的人,这种嘲讽她每天都会听个几十次,为了维持人设,她一声不响地走进院子。 院子里二嫂母女正在编炕席,因为没生出男孩儿,家里苦活累活基本都是他们的。 但就算这样也比原主的地位高些,起码他们住的是厢房,吃的是正常饭菜。 原主呢,因为侄子侄女们的不断出生,原主已经住进了堆放杂物的棚子,吃的也是剩菜剩饭。 第3章 猪食 原主的可怜,是从小注定的,生她那一年大旱,大家都没有饭吃,她刚出世田老爹就要把她扔进尿桶里溺死,是田氏以死相逼才救下她一命。 但她先天不足,又改了老田家高大的基因,长相其貌不扬,又瘦又小,背还有点驼,这些都使她性格懦弱内向,田老爹就更看不上她了。 每当心有不顺就朝她撒气,偏偏到了干活的年纪,也是四肢不协调干什么砸什么,烧火能了荒,刷碗能碎碗! 她就成了家里最无用的人,等母亲田氏缠绵病榻,大嫂管家,就不让她上桌吃饭了,本就不喜她的田老爹默认了大儿媳的做法,从此,她就是家里的下等人了。 若不然原主也不会因为一场重感冒就死掉。 此时田小七想拿着一块木板垫一下自己来回乱晃的破床。 一只脚刚迈进门,大嫂刘翠兰就尖声叫她,“你,饭还等会熟呢,先起一车猪粪去!” 她水都没喝一口,就让她起猪粪? “大嫂,我胳膊疼得抬不起来了。” 刘翠兰闻言,将手里的水舀子一摔,饭也不做了,骂道“怎么就抬不起来,你干什么了,不就捡了狗脖子粗的一捆柴?你的意思是捡柴累着了?家里供你吃这么多年的饭,还不如喂一只狗?!” 路过的田老爹瞄了一眼小鸡子似的女儿,一脸的阴沉,低骂了句“无用的东西!” 蹲在灶坑填火的三嫂也劝“大嫂快别生气,不让她吃饭不就行了吗!” 大嫂总算是消了一点气,恶狠狠地道“不是还有另一只手吗,去那边搓玉米!搓完一袋再吃饭!” 田小七低着头,搓玉米去了。 古代没有机器,靠手工搓一袋可得时间了,她倒是有别的办法,但现在她还不想使,上房里饭很快就熟了,看来,她又跟晚饭无缘了。 忽然,二哥家的二丫偷偷跑了过来,拎着一桶玉米粒子,还不等她反应就倒进了布袋里,然后悄咪咪地说“小姑,放心吧,你能吃上饭的,小妹还搓了一桶呢!你不用挨饿啦!” 果然,她嗖嗖地跑回屋去又拎了一桶出来,这一下布袋子一下子就满了! 二丫对她会心一笑,然后拎着桶就跑回去了!生怕被人看见似的。她今年十二岁,比她小两岁,但跟香秀一样比她高一头,而且干活非常麻利。 田小七看着那边的厢房心不由得一暖。 她拍拍手正要进屋,就见大嫂家的二小子田文安无声无息地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这家伙啥时候出现的? 这时,大嫂叉腰站在屋门口,看她居然搓满了一袋子,小细眼露出诧异的神色,高颧骨也耸了耸。 只见田文安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她细细的眼睛眯了一眯,冒着狠光! 吃饭了,大屋炕上放一大一小两个乌油油的木桌拼在一起,桌面有不同程度的凹陷,桌上放着冒热气的两大盆炖萝卜条子,菜汤里漂着几点油花,还有两碗芥菜咸菜,桌子下面是玉米和高粱面混合的野菜馍馍,稀饭是玉米面的野菜疙瘩汤。 田老娘有病瘫痪在床,在小屋里不过来吃,田老爹,大哥,三哥一家子在大桌这边吃,二哥一家在小桌子这边吃。 大嫂盛了一碗疙瘩汤往外屋的锅台上一撂,汤里浇了萝卜汤和一筷子咸菜,又扔了上顿剩的发黑的高梁面饼子给她,说了一句“有饼子吃便宜死你!” 扭身回屋吃饭去了。 第4章 苛待 太阳下山,灶屋里田小七在黑暗中喝了一口野菜疙瘩汤,又使劲儿咬了一口高粱面饼子,发动自己的咬合肌使劲嚼着,然后伸着脖子咽下去。嗓子就像小刀划过那般痛。 高粱中含有单宁,最刺激肠胃不好消化,而且还会使人便秘,大户人家最常用的就是拿它当马料,而且当马料也不是天天喂,还穿插点别的粮食,免得马拉不下屎来。 如今大嫂天天给她吃这个,就算是这个还不管饱,剩下都是稀粥和锅巴。 她再一次对原主默哀。可怜的小丫头!你到底遭了多少罪啊! 就像刚才起猪粪的活儿哪是一个小姑娘干的?!刚才如果是原主的话一定就去干了。 她暗暗发誓,会把她的那一份好好活出来的! 吃了两口之后,她就把野菜汤倒进泔水桶里,饼子也扔进猪圈里喂猪去,猪圈里的黑毛猪用长长的鼻子拱了拱,鼻孔里的粗气喷枪似的把地上的土都喷开了,直到它发现那个东西是吃的,才一下张开大长嘴,一口把饼子咬下去,然后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看它吃完她才回去,路过窗户的时候,就听大嫂说到,“二丫三丫吃完饭去我屋里领鞋底子去,一天纳出一只来,省得你们闲得发慌没事找事儿干!” 遭了,刚才二丫三丫帮她搓玉米,被田文安告状了,这是吃了她的瓜落! 二哥二嫂一声不敢吭,现在大房说话就是圣旨,老爷子认可着呢,时常挂在嘴边上的,大房一连给老田家生了两个小子,而且大小子还考上了童生,将来是要当大官儿光燿门楣的!哪是那几个丫头片子可比的?! 果然,老大家的话刚落,老爷子就说道:“干嘛不吱声?大伯母跟你们说话呢,你们一天大似一天该知道替家里分忧了!” “知道了,爷爷。”二丫小声应着。 其实大嫂给二丫三丫己经派了别的活儿做了,就是织布,现在又加上了纳鞋底儿的活儿,那厚厚的千层底一锥子可扎不下去,凭着她们的小劲儿恐怕得钻个十下八下的才能扎过去呢。 屋里传来了收家什的声音,看样子是吃完饭了,田老爹往后一退擦了下嘴巴,掏出烟口袋给自己装了一袋烟,说道:“一会儿你们三房都留下,开个会。” 孩子们一下散了,刘翠兰在大女儿香秀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香秀就带上二丫三丫回房取鞋底子和麻绳去了。 这边三房儿媳妇也刷完了碗筷家什,同自家男人围在桌子旁等着老爹开会。 田小七趁机会溜进了老娘的屋里,田老娘身上盖着被子,用枕头倚住半个身子,碗里的粥喝了一半,荷包蛋也吃了半个,剩半个躺在粥碗里。 见小七来,她高兴得上喘,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朝她虚弱地招了招手儿,“小七,过来?” 田小七迈过门槛就走了进去,这还是第一次见原主儿娘。因为平常田老爹和大嫂都不让她到这屋里来。 田老娘目不转睛地看着又黑又小又瘦的女儿,眼泪无声地淌下来,她何尝不知道女儿受的苛待?可是她自顾不暇无法保护她,于是刀割似的心疼和愧疚让她难过无比! 第5章 婚事 怕是有人来了,田老娘赶紧擦了眼泪,然后哆哆嗦嗦地夹起碗里的半个荷包蛋,急声催促“小七,快吃!” 生怕下一秒就吃不到一样。 田小七不想让她失望,张口吃了那半个荷包蛋,说了句“真香!” 田氏就满意地笑了。 “娘,你将来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生活?” 田老娘略微诧异,但马上就点了点头,“娘愿意!” 有她这句话就行了!将来她自有打算。 她立刻跟老娘告别,免得给她增添麻烦。 来到外屋,她很好奇他们都开什么会,于是躲在门后听了听,只听田老爹道“四顺都十七了,婚事一直定不下来,昨天王媒婆提了一个姑娘,姑娘的娘在镇里见过四顺,说是不错!” 刘翠兰赶紧问道,“是哪家姑娘?” 这些年她一直对外说着四顺的坏话,四顺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名声已经出去了,是谁这么不开眼,还会把姑娘给他?! 四顺结婚还得起婚房,还得要彩礼,依眼下的行情那可是一大笔花费,所以她一开始就没想让四顺娶媳妇,她的打算是,如果四顺不娶媳妇的话,将来还是家里的好劳力哩! 田老爹当然不知道她的想法,于是说道:“是牛家村黄大富家的闺女。” 刘翠兰心想黄家的闺女彩礼更不会少,她立刻瞟了自家爷们儿和老三家媳妇一眼。 说道:“爹,老黄家的闺女不能要!” 田老爹有些生气,“怎么不能要?!”眼看小儿子都十七了,这在乡下可是大龄青年,他可不想让他的儿子打光棍儿! 刘翠兰煞有介事地说道:“听说那闺女作风不正,家里都替她瞒着呢,我也是听一个知情人说的。我们这样干干净净的人家可不能让她进门儿。” 老三家媳妇儿立刻附和道:“是啊,我也听说了。那姑娘差一点跟人私奔呢。” 田大顺和田三顺在旁边都不作声,他们从来不反对老婆的话。 田老爹本来心情很好,现在只剩心塞了!但他到底没完全听两个儿媳的话,说道:“你们也不要道听途说,我相信王媒婆是不会骗人的。” “爹,难道我们会骗您不成!等到娶过门来就晚了!” “那四顺怎么办?你们想让他打光棍不成?!”田老爹一拍桌子,桌子上的烟盒颠起来老高!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凝重,看来不给四顺娶媳妇是不行的了。 过了一会儿又是刘翠兰的声音:“爹,您先消消气,我们怎么会不给四弟娶媳妇呢,四弟的事我一直都想着呢,您看江家沟赵四的闺女怎么样?“ 江家沟跟田家村很近,两个村的人基本都认识,赵四的姑娘当然是不错的,田老爹瓮声瓮气地道:“赵四刁钻得很,他家的闺女能成?” 刘翠兰立刻声音细细的:“不但能成,而且不用花一分钱!” “不可能,赵四出名的见了苍蝇都想扯条腿儿,怎么会不要钱?” 刘翠兰的声音压低,“爹,您知道赵四还有个儿子吧?” “赵四的儿子又聋又瞎又哑谁不知道!” “就是他!赵四只有那一个儿子,等着他传宗接代呢!他放着闺女不找就是想给儿子换亲呢!” 说到这里,朱二顺的媳妇立刻紧张起来“赵四的小子我见过,不但又瞎又聋又哑,而且奇丑无比,嘴巴常年都闭不上。” 第6章 换亲 二顺媳妇知道自己一向做不得主儿,要是刘翠兰说把她的二丫用去换亲,那她可是死也不能答应! 这时刘翠兰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说道:“老二家的,要想平安无事就闭嘴,话又说回来,要是赵四的儿子玉树临风,还用换亲吗?再说了,人家赵四家光景可比咱家好着咧。” 田老爹磕了一下烟袋锅子,“换亲倒也是个法子,只是拿谁换?” 刘翠兰立刻笑道:“爹,您忘啦,小七过年可就十五岁了,也该许人家了?不然到时候别说我们耽误了她!” 坐在炕沿儿上的田二顺闷闷地说道:“小七那么小咋能成,身体还没长开呢!” 刘翠兰冷笑道:“小七没发育,你家二丫发育了,再不让二丫去?她不是也十二了?!” 田二顺憋得脸通红,“你……你,要说年纪香秀恐怕还比二丫大一岁,轮也轮不到二丫!“ 刘翠兰有恃无恐,“姑姑不出嫁哪有侄女先嫁的道理,何况小七本来也比香秀大着一岁呢!她个子小是天生了,有些人一辈子也长不高了,难道家里要养她一辈子?” 随后她又对田老头道:“爹,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以咱们小七的条件也很难碰到合适的,您说呢?” 田老爹垂着稀松的眼皮,枯枝般的手按了按新装上的烟,脸上的皱纹肉眼可见地松了松,过了一会儿,他语音含糊地说道:“赵四能看上咱们小七?” 田小七紧紧地攥起了拳,个黑了心肝的老家伙。如果不是要维持人设,先冲上去扁他一顿!本以为他半晌不吭声,总是有些心疼她的吧,没想到却是个这! 屋里又传来了刘翠兰欢快的声音,“爹,您放一百二十个心,只要咱们说行,赵四肯定同意,咱们小七只是瘦了点,俗话说有骨头不愁肉,到时候到了他们家养得白白胖胖的,一准儿能生个大胖小子出来,有啥不好的?!” 二顺两口子脸上露出恐怖的神色。 不过田老汉的脸色倒是很好,就连嘴角儿都上扬了,“既这样,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刘翠兰长长地应了一声“哎!” 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田小七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一堆破破烂烂里,枕着胳膊开始想对策,离开这里很容易。赚钱也不是难事。 可是,这些天她已经喜欢上了田家村这个地方,这里有山有水,而且土地平整肥沃,更重要的是南山坡有那么多的黄粘土,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还有,虽然这一家子都坏透了,但毕竟田老娘和田二顺一家子都是好的,跟他们做家人也是不错的。 其实她早就想好了,要想在这里买房置地过生活,依着大齐国的律法,必须结婚才行! 女子是不可以另立门户的,所以结婚是她必经之路。 此时她的脑海里忽然就闪现了一个人!也许那个人可以?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就连床下吱吱呀呀的老鼠声都听不到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坐在一个小船上,小船来回摇晃,无论她怎么稳都稳不住,眼看小船就要翻了,她也醒了! 第7章 逃走 醒来她才发现有人抓着她的胳膊使劲摇,借着月光她才发现,是二丫。“二丫?怎么了?” 此时二丫火急火燎“小姑你快走,他们要拿你换亲呐,你去我大姐家躲一躲,这是我娘给你的五百文钱,当盘缠!” 她把一串子钱放在她手里。大嫂平常克扣得厉害,这钱应该是他们全部家当了吧! 这让她更想留在田家村了! “二丫,我不走!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她信心满满,但怎奈原主的形象已经在她们心里根深蒂固了。在二丫心里,她这不是有信心,是不知者无畏! “我的傻姑姑,你能有什么办法啊,你要是有办法就不会让他们欺负到这步田地了!” “我娘说那个人跟鬼似的,大白天都能吓死人的,你要跳那个火坑?!快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说着她就拉她下床。 “我已经有人家了,那个人会上门提亲的!” 二丫愣了一下,随后更加使劲拽她,“说啥胡话呢!” 有人提亲?一定又是哪个挨千刀的戏弄她小姑,让她知道了非揍死他不可! 小七攥住了她的胳膊,钳子一样让她动弹不得,她略微吃惊,小姑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我说的是真的。” 明明是她小姑,可眼里却没有了往日的逆来顺受!却是那么的自信从容? 她摇了摇脑袋,“你说的是真的?这事可开不得玩笑!”她小大人儿似的看着她。 小七认真地点了点头。 晓光从窗户的破洞漏进来,幽蓝的光使得她们五官都清楚了。四只稚嫩干净的眼睛深深相对。 天亮了,公鸡也打鸣了,大人们都起得早,她得回去了,但是她仍然是不放心的。临走她还说,“小姑你可不要糟践了自己!” 小七点了点头,“放心吧!” 二丫走了。 看来,她得趁早去山上一趟。如果那个人走了就不好办了! 天一亮,她就打开门,刚出去就碰上了大嫂。她拎着尿桶正要拿出去倒。 看见她,她冰冷嫌弃的脸一转就笑咪咪起来“小七啊,今天就别上山了,把你的头发好好洗洗,呆会儿嫂子给你找新衣服穿。” 口蜜腹剑的毒妇。 为了省粮食,大多数人家都吃两顿饭,田家也是,早晨她会把她撵到山上去,充分利用她的每一分每一秒。 现在居然舍得让她在家呆着了? “大嫂,山上还有一捆柴哩,不去的话怕是被别人扛了去呀?” 小小的小七望着她,只到她胸部的位置。 刘翠兰是拉屎崩豆捡着吃了的人,一捆柴被别人扛了去还不摘她的心?! “那你快去吧,早点回来!” “知道了。” 一回头,就见二丫站在厢房门口,一手拿着大鞋底子一手夹着针查子使劲地勒麻绳,然而眼却望着小七。 小七轻松地朝她挥了挥手,她才勉强一笑。 二丫应该是不想她步她姐姐的后尘吧。听说当年也是大嫂做主,把大丫卖到山里去了,对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 出了柴门,小七上山而去。 第8章 帮忙 早晨路边的草叶子上挂着晶莹的露珠,还没到山上,她的裤脚都已经打湿了,远远的里长牵着他的老黄牛在山坡上吃草。看见她大声喊道“丫头!别一个人上山了,山上有大虫,已经伤了好几条人命了。” “知道啦!”田小七声音清脆。 沿着山路,轻车熟路地钻进了山里,荆条比她还高,一进去就没了影儿,荆条叶子上白茫茫的露水一点没白搭,都打在了她的身上! 到洞口的时候,她浑身已经湿透了,她满不在乎,拨开了洞口的杂草走了进去。 然而大方石上并没有人,人走了还是被大虫吃了? 她皱着眉咬着唇正在思索,只听山洞的更深处传来了脚步声,接着露出了白衣的一角,随后人也出来了。想不到里面还有一个山洞。见到她,他俊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有人来过了?” “没有,我四处看看。” 来到大石上,小七替他把了脉,脉象平稳。虽然伤得重,但身体底子好,恢复得自然比一般人快些。 “药还有吗?” “还有两丸。” “吃的呢?” “没有了。” “看来我来得很及时?” “很及时,多谢小妹的救命之恩!”说着他双拳一抱欲要行礼。小七则拦住了他。 她瞄了一眼他这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一板一眼地道“不用谢,我的药并不是免费的,不但不免费,而且很贵!” 没想到他微微一笑,“这个不成问题,你先记下,回头我让人给你送来。” 其实从他的衣服和佩剑,她已经猜出他不差钱了,小七也是微微一笑,“那倒不必,药费我不收了,希望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我义不容辞!”他眼里充满热情。 “我还没说,你就答应了?” “任何要求我都答应!” 一个小姑娘能提什么要求。不信还满足不了她? “说话可算?”小七挑眉。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你娶我。” 他一愣,随后边笑边点着她:“逗哥哥玩儿是不是?快说快说……” 小七一本正经,“就是你娶我!” 笑容僵在了脸上,漆黑的星眸开始认真地打量她,她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眼睛却有着和年龄不符的成熟。 “小妹妹,你知道大齐的法律满十三岁才可以结婚吗?” “知道,我十四。” 他又一诧异,想不到这么小的个子已经十四岁了。 “结婚并不好玩,你可以提点别的?比如漂亮衣服,首饰,房子,车马我都可以给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小七严肃地看着他。 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斜插入鬓的剑眉皱在一起,暗自后悔答应得太痛快! 他一向与身边所有女子都保持距离,不与她们增进一步,却唯独忘了,这小丫头也是女的! 看她衣衫褴褛,又矮又丑,普通人都很难娶她,她又会点医术,心一定是高,太次的不肯嫁,这样一来嫁不出去都是有可能的。 现在她救了他,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她怎能不抓住? 这丫头还挺有心机!可他又不是头脑简单的匹夫,怎么会上她的当呢? “你刚才说让我帮你的忙?也就是说,结婚不是真的?” “嗯,我们先结婚,再和离。依照大齐的法律,我就可以另立门户了。” “好,我答应你。” 小七露出一个欢喜的笑容“明天,你就跟我下山。” “好。” 山路崎岖,他身体还虚,怕他吃不消。 第9章 玉佩 她又顺势从空间里拿出纱布,棉签,消毒水和药,水,食物等物。 让他躺下来,揭开他腹部的纱布,替他换药,她的动作一点也不轻柔,也不怕弄疼他,全程动作行云流水,不足两分钟药就换完了。 他坐起来长指系好衣衫,看着她眼中成谜。 上等的金疮药他不是没用过,凡是受了伤或多或少都会经历化脓结痂再化脓再结痂,总得反复几次,特别是像这次伤得这么深,还从来没像现在这样,伤口直接结痂愈合,一点痛苦都不用受,这是什么药? 他几次张口想问,话到嘴边都没出口,想必是她的独家秘方吧。 他身上没有银两,只有两块玉佩,他解下其中一块递给她,“你拿去当铺抵些银两吧,等我好了自去赎回。” 小七前世除了没谈恋爱,读博之余,杂学旁收什么都研究,一看那水头,就知道是上等货色。 她也没矫情,伸出小手就拿了过来,揣进怀里,说了一句“算我借你的。” 明天提亲用得着银子,她可不想跟田老爹和田大嫂磨磨唧唧的。花点银子买个痛快!大家也好断个干净! 村里聘礼的流行价是二十两银子。那就也给他们二十两。省得日后纠缠。 她看见摆在墙根下的箭筒和弓了。 他笑道“你想学射箭?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呀,不过这个弓不行,这是强弓,你拉不动的!这样,你今天去镇上,买一把小弓来,慢慢练。” 他正自顾说着,一点儿没在意,小七已经搭弓射箭,一只箭羽嗖地一声穿破空气,刺进了石壁的缝隙里! 她甩了甩胳膊,说了句“好弓!” 他眼睛直了一直,子瞳紧缩,再看她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好像都镀了金边! 那是他的弓啊,没有一二百斤的臂力根本拉不动!眼前这小小的人儿,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你的弓借我用一下!” 不等他回答,背上箭筒和弓就走了! 她要去打猎!刚才里正大叔说山上有大虫,如果能斩杀大虫的话,就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空间里有麻醉药,如果遇上大虫,就抹在箭头上,让它一箭倒地。 末世没来之前,她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射击场,经常跟市刑警队队长切磋枪法,还总是她赢哩。 通过刚才的一试,她的力气已经恢复了八成。应该是可以打猎的。 她走出老远,忽然前面的草丛动了一下,通过缝隙,她看到了褐色的皮毛,不知是什么东西,她取出弓箭对准,拉弓射箭,只听噗地一声射中,一只鹿从草丛弹出,跑了几下倒地不动了。 她赶快跑过去,好大的一头野鹿! 想不到第一次打猎就这么成功,她拔下箭背上弓,将鹿扛在肩上。 一百多斤,并不觉得沉,只是她个子小,鹿腿会时不时地耷拉到地上,鹿子的头和尾来回颤巍。 她一口气扛到山下,来到官道上,将它撂在路边,这里会有去往镇上的牛车或驴车,掏三文钱就可以坐到镇上去! 没等来牛车,却等来了一个小子,也是从山里刚下来的,手里拎着两只兔子一只野鸡。 他不是田家村的人,田家村的人她都认识的!看他小麦色的脸膛应该是个成熟的猎手。 第10章 卖鹿 她没打过猎,不知道是什么价钱,这个小子是老手儿了,应该知道行市,不如问他一问,也省的被蒙了。 “你也去镇上?” “嗯。”他闷闷的,把放在一边的露着脚指头的脚往回收了一收。 她跟个叫花似子的,没人瞧得起,他居然在她面前窘迫吗? 他也只是鞋露了洞而己,再就是裤子短了一些,虽然上衣和下衣都打着补丁,可补丁也是一层,而且很整齐,不像她的衣服补丁罗着补丁!还有,这小子还挺帅! 又过了一会儿,他慢吞吞地说,“我看见你打猎了。箭射得准。”看得出来,他眼神之中还带着崇拜。 “运气好而已,你瞧这鹿子值多少钱?” “少说二两银子。如果我卖的话能卖三两。”他自信满满。 “怎么呢?” “我卖给王员外,他跟我要好几回这畜生了,可惜没打到。” “那你帮我卖了吧,我给你三百文。” 他不好意思地抓抓草垛似的头,“不用,我带你去就是了。” 这是个实在的娃。 但她也不能白占人家好处,“你不答应我情愿卖二两银子去。” “好吧。” 这时一队膘肥体壮的军马远远扬尘而来,到他们面前刹马站住,为首的那个刀疤脸刷地‘抖’出一幅画像,凶巴巴地问“见过这个人没有?” 小七摇了摇头,那当兵的就骂,“妈的,你看都没看就说没有?” 黑小子忙说:“军爷,的确是没见过!” 当兵的骂了一句,打马走了! 那画中人就是山洞里的人。 牛车过来了,他们拦住,嗖嗖地把兔子和鸡扔到车上去,然后把鹿也扔上去。 赶车的老汉和车上的妇人齐声感叹,“好大的一头鹿,好小子你要发财了呀!” “这不是我打的……” “不是你打的是谁?难不成还是她了?”妇人们哄笑。 “是她!”他一脸羞赧。 妇人们仰天哈哈大笑,“这小子瞧着呆呆的还挺会开玩笑啊!” “真的是她!”他急了,小七拉了拉他的袖子,然后摇了摇头。 妇人们又开始七七八八地开着玩笑,看向小七的目光都是轻慢的。 这小丫头瘦得跟个小鸡子似的,咋能是她么! 到了镇上,小七让男孩垫付了车费,然后他让小七拎着兔子和野鸡,他扛着鹿一起去王员外家了。 街上又有许多骑着大马巡视的兵,只不过没拿画像让人认,而且街上也没贴追捕的告示。 这就有点奇怪…… 到了王员外家,男孩扣响门环,开门的是王员外的管家,一看到他扛着鹿来的,高兴得直呼,“哎呦,可把你盼来了?老爷和太太干等着呢!过来吧,扛到厨房的院里来!” 男孩道“我那还有兔子和鸡哩?” “哎呀都要都要,老爷今晚请客!” 小七帮忙拎着鸡和兔子,跟着进去,依他所说放到了厨房的院子里,出来之后在大门口点钱,小七正要躲出去,男孩一把拉住了她。 管家看了小七一眼,笑道“你妹子呀?” “唔。” “挺机灵的!” 然后他又接着说“老爷说了,你今天送来得很及时让多给你二百文,鹿子三两,兔子和鸡六百文,一共是三两零九百文,你查收好了!” “谢谢大管家!” “走吧!”大门一关,管家就进去了。 出了门男孩就分给小七三两银子,说什么也不要那三百文,说是那二百文就是因为那只鹿才多给的,小七强塞给他,他才勉强接受了。 分开之后,小七找到一个成衣铺,给自己和那未来夫君各买了两身衣裳和鞋。花了一两银子。 她当时在成衣铺的试衣间就换上一身,把自己身上的那身团了团扔进了路边的垃圾堆里。 第11章 四顺 那卖糕点的看见她穿了新衣服出来,立刻热情地招呼上,“姑娘,新打的红豆糕又软又香又甜,还不买回去尝尝?” 小七看那红豆糕确实不错就买了二斤。老板称完用牛皮纸四四方方地包好,总共是十二文。 付完钱,小七拎着去找当铺,可是没走多远她就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她假装不知道,待那人走近,她猛然一回头,那人挺大个个子差一点被她绊倒了! “小……小七?”那人双手抄进麻花的袖筒子里,眼神有点懵懵的。 小七没见过他,不过看他跟大顺二顺三顺他们长得差不多,难道他就是一直不着家的四顺? “嗯,四哥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我……我没事,你怎么突然穿这么好了,我都不敢认了!” “要结婚了嘛,还不得买两件好衣服。”小七斜了他一眼,对这个从来不回家,但却备受偏爱的四哥没什么好印象。 “你要结婚了跟谁呀?”他问。 “赵四的儿子。” “赵四?江家沟的赵四?” “嗯。” 他一下急了“赵四的儿子又瞎又聋又哑你咋能嫁他呢!” “给你换亲啊!赵四的闺女可是很漂亮的。” “胡闹!回去退亲去!能出这缺德主意的人再没别人,一定是大嫂!”他抓住她,就要回田家村。 小七故意道“你不想娶媳妇了?你不怕打光棍?” “不怕!打光棍儿就打光棍儿也不能坑了自家妹子!” 这家伙看来跟刘翠兰和田老爹不一样!还是有良心的。 小七就把要跟洞中男子结婚的事告诉他了。 没想到,他倒拍手称快!夸她办得好! 两个人沿街走着,前面就是当铺了,小七让他拿着红豆糕在外等着,然后自己进了当铺。没想到里面当东西的人还挺多。 有人拿着皮袄子,有人抱着单衣服,还有人抱着一领炕席…… 只听那掌柜的喊“收破皮烂袄一件儿!”这应该是他们行话,居然跟电视剧里一样。 其实那皮袄子新得很。轮到下一个,还没来得及展开,掌柜的就不耐烦了,“这烂衣服不收快拿走拿走!下一个!” 接下来就是卖炕席的了,炕席九成新,掌柜的又喊道“收破席一领!大子四个!”那席子有九成新居然给四个大子儿,那人气得把席子卷巴卷巴扛着就走。 小七看了他一眼,然后上前从怀里掏出玉佩,掌柜的眼睛立刻就放光了,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往常的神态,然后看着栏柜底下的她。 “丫头,这块玉佩是你爹的?“ “你爹的!” “哎,你这丫头你咋骂人啊!” “是你先骂的!” 他看了小七一眼,确定这玉不是她爹的,没准儿是她偷来的! 于是他说道“收了,杂质烂玉一件,十两银子!” 小七跳起来就把玉抢了回去,他都没反应过来呢! “丫头,咱们好商量?你容我再看一看,咱们当铺是最讲良心的!” 哼,你良心都黑了,还讲良心? 小七知道他还想变着法儿的坑她,于是也不想跟他费话。 直接说道:“活当,二十两银子!一个月之内来赎回!” 掌柜的愣了一下,这不起眼儿的小丫头居然还挺精明,看来是蒙不了她了! “好,每日利息五十五文,这是当契,一月之内你连本带息,拿银子领玉佩,若是过了一个月,那就是死当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第12章 投壶 小七一拍桌子,“你也别忘了保证这块玉完好无损,否则我砸了你的店铺!” 这小小的人儿说出这样大话,掌柜的一时间竟被镇住了,这小丫头有股野劲儿,小七跳下凳子,揣起银子和契约走了! 掌柜的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招呼其他人。 小七走出当铺,蹲在外面的四顺立刻跳起来,把手里的牛皮纸一扔,笑嘻嘻的“小七,你办完事了?当了什么东西呀?” 小七无视他,看着他空空如也的两只手。 他又不好意地搓了搓手,“小七啊,刚才我帮你尝了,红豆糕很好吃啊,一时没忍住,就全尝了,这样,我再买给你呀!” “你先借我十文,我给你买四斤,弄不好哥还能给你买一块布料嘞!” 小七看着他,他这是抽什么风?这是欺负她数学不好吗?十文买四斤?她有点看明白了,这四哥心眼不坏,就是有点不靠谱儿。 “十文钱四斤?有两文半一斤的红豆糕?而且还送布料,在哪里呀?” 要有这样的好事儿,她也愿意去沾沾便宜去,有便宜不赚是王八蛋! 他嗫嚅道,“那当然不会有那么便宜的事,但我会投壶,只要给我机会我保证能赚个几两银子回来!?” 小七是知道投壶游戏的,没想到竟然能遇上?!但她不太相信他能赢钱,八成是把钱都输了才是真的!不然也不会一口气吃掉她二斤红豆糕,这是几天没吃饭了呀! “在哪儿呢?” 田四顺以为说动了她,立刻眉开眼笑的在前面带路。 果然,南街那里聚了好多人,人群层层叠叠,小七和四顺一块儿挤了进去,里面有一个很大的场子,有几对人正在玩投壶游戏。大小赌注不一。 四顺一进去,就有人打趣儿他,“四顺儿,屁股还没被老子打凉呢,刚输完钱又来了?” “哼,这回老子是赢钱来的!” 他朝小七要钱,小七给他十文钱。他高高兴兴地上去了。 这边是最小局,一次十文。共投五次三胜两负。 四顺拿起箭来摆足架势就投,那箭自他手中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哪次看着都要中了,但都只是戳到了瓶口,箭滑了出去!或者他侥幸进了一箭,但对方进得箭更多,最后他骂了一句下来,面色有愧色。 “七妹,你放心,我做工还你!我一天能赚三十文呢!” 小七却没理他,她已经观察好了,这里最大的赌注是一次一百文,是身穿绫罗的小公子们玩的。 小七朝那边走了过去,四顺以为她是看热闹的,就也跟了过去。 一位小公子垂头丧气地下来,听下面人议论,说是输了好几两银子了! 赢的那位小公子风头无两,他放眼天下,舍我其谁的样子,“还有没有敢上来的了?” 底下鸦雀无声,没人敢应战!他的实力让人望而却步啊! 正当他要鸣金收兵之时,小七跳了上去。 这一跳不要紧,全场鸦雀无声,然后是哄堂大笑。 “呦,哪来的胎毛都没长全的丫头。” 四顺赶紧捂眼睛,打死他都没想到她会跳上去,她七妹啥时候这样了?! “小七,下来!那不是你去的地方?!”他遮住嘴巴小声地喊。 第13章 十两 小七瞄了他一眼,然后转过眼神。嘲笑声仍然此起彼伏。好像她是这节目最后的彩蛋。 那小公子突然笑容一收露出厌恶的表情。这小丫头不但小还很丑!站在他身边实在不配! 他要走了不跟这儿浪费时间。 小七拿起一支箭,“嗖”地就投进了壶里。笑声立刻戛然而止。现场落一根针都听得到。 众:这丫头好像还有两下子啊? 小七挑眉,“敢比吗?” 那小公子气鼓鼓的,他正想去找妹子玩呢,半路出来个野丫头搅了好事! 他将手中的箭一掷,“比就比,让你看看你怎么死的?!” “先拿出十两银子来,我不跟穷人玩!” 底下立刻窃窃私语,十两银子?这面黄肌瘦一身粗衣的小丫头能拿得出来吗? 台下的四顺更是捂住眼睛没眼看,十两银子把她卖了也不值啊? 说了不让她上去非要上去!这回好了吧丢人都丢到家了! 然后他就听见人们“哇”的一声轻呼,他立刻睁开眼睛,就看见她的小手上攥着一个大大的银元宝! 妈呀呀,小七啥时候有这么多钱了?难道是妹夫给的?对对对一定是妹夫给的! 哎呀呀坏菜菜了,她去投壶那银子不都得打水漂啊! “小七下来!” 然而小七根本不看他了,两人已经对战上了。 那小公子他是认识的,超级厉害,都怪自己为啥要把她领到这种地方来啊! 他心急如焚,想办法怎么阻止这场比赛。这时周围想起喝彩声,他才心惊肉跳地去关注。 这一看,他不禁擦了擦眼睛,没看错吧? 小七小七居然领先了? 只见那小公子脑门都己经冒汗了,这一次可是他说赌十两银子的,当他看她真有十两银子的时候,就想一下子把她赢完,好去吃花酒,本来还怕吓走她不敢跟他玩呢,没想到她竟然爽快答应了! 他可高兴坏了,要知道他半天也才赢了二两银子而己。 没想到突然跑出这么一个送钱的傻妞儿来,开始他还庆幸自己运气好,可是当几个来回之后,他发现好像是自己想错了! 他因为大意第三箭的时候射偏了没进!而那个死丫头居然全进了!五比四怎么说都是输了! 台下出现了吹口哨儿的声音,想必是嘲笑他的! 不行不能就这么输了! 他立刻说:“一共三局,第一局算你赢了!接下来两局可休想让我再让着你了。” 台下四顺冲了上来,大喊“你耍赖,都是五回三胜,你已经输了,掏钱!” “小爷我就是这个规矩,爱玩不玩不玩拉倒,我还不奉陪了呢!” 想走?小七怎么会让他走呢? 她大声道:“我同意,这个人我不认识,请你下去!” 她拿眼瞪着四顺。 四顺在她霸气的注视下低眉顺目地下去了。 比赛继续! 这一次小公子的发挥非常好,全中,他得意地瞥了小七一眼,小七第一箭就射歪了,中了四箭,第二局小公子赢! 台下又响起了喝彩声,比赛实在是太精彩了,只有田四顺瞪着一对牛眼睛气鼓鼓地瞪着台上! 输了吧?叫你玩叫你玩! 第14章 赢了 最后一局,小公子拿起箭,对小七嘲笑道:“你说呆会你输了,回家了你爹会不会打你呀?” 小子,用心理战术?你还嫩了点儿。 “我挨不挨打是我的事,但我不会抵赖的!输多少我都给!” 这话说的好像他输了不给似的! 他发了发狠,“那你就准备好了!” 第三局也是异常的激烈,小公子接连两中,小七也一样跟上,在新败之下她居然不失误,如果这次打平的话,就还得加试。 第三箭‘嗖’地一下就射偏了,他脸色惨白。 再看小七,她又稳稳地进了。 那家伙手心冒汗,心想还有两箭她不会全中的! 结果第四箭又射偏了。 这时小七也射偏一箭,他暗暗松了口气,第五箭他集中精力,瞄了好几次投中了。 他反过头来看小七,只要她最后一箭也不中,他们就可以加试赛了! 田四顺浑身紧绷,紧紧地攥着拳,恨不能把血管都撑爆了! 台下更是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小七身上,那个不起眼的,甚至有些丑陋的小丫头系动着他们的心弦。 看她那低垂单眼皮,男孩儿似的腮帮骨,好像都不那么难看了,似乎还挺有魅力的。 小七拿起箭,看了一眼小公子,眼神里并没多少自信,她看起来也是很紧张的样子,瞄了又瞄,最后才投出一箭,那只箭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最终投进了壶里! “赢了赢了!”田四顺一下子蹦了起来。 随后台下就一片掌声一片喝彩声! 小公子脸色是黑的,他咬着牙掏出十两银子扔在了地上! “等一下!”小七的声音十分响亮。大家伙儿也都看着她。 小七不慌不忙道:“我并不是乞丐,你也不是在施舍乞丐,今天如果是我输了,我也会把银子交到你手中,而不是扔在地上。” 小公子腮帮鼓鼓地怒目,台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被她这样一说岂不是他输不起? 他生气地捡起来,朝小七扔了过去,嘴里还说着,“接着,接不住可别怪我!” 他是有点儿功夫在身上的,那一扔看似随便,其实是打,朝接朝小七的面门直接打来了,换作是旁人这一下不但不能接还得躲,那可是银疙瘩打在头上是要流血的。 那也正是小公子的目的,以泄他输钱之恨! 可是小七头往旁边一侧,轻轻松松地抓住了,嘴上还说,“多谢小公子。” 那家伙咽了下嗓子,骂了一句,“算你运气好!”小七将银子揣好,跳下台来。随后人群也就散了。 田四顺笑得合不拢嘴儿,朝她直竖大拇指,“哎呀我的好妹妹,四哥不常在家,你啥时候学的这本事?” 小七眨了下眼皮,“在山里学的。” “给哥看看?哥还从来没摸过十两银子呢!” 小七掏出来递给他。他拿在手中掂了一掂,然后一边看一边笑,就好像那里边有花儿似的。 “十两银子呀,我妹妹太了不起了!“ 看完之后,他还给小七。 小七微微一笑,“不然你替我拿着?” 田四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鬼丫头,你哥不要你的钱!欠你那十文钱也会还你的!” 第'15章 般配 小七笑道,“不用还了。”随后她又给了他三百文。没有他她也赚不到那十两银子。四顺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回她可要购物去了,一会儿里长走了可就没人把东西给直接拉到村里了。 四顺在身后跟着她,忽然路过一个卖纱花的,四顺就站下来左挑右选地买了一支纱花。 小七还以为给她买的,没想到他珍而重之地揣进了怀里。 看来她这个傻四哥有心上人了。 一转眼,小七又看见那个当席子的人了,此时他在自己卖,可是这么半天了还没卖出去。 小七就过去问了价钱,八文钱,小七就掏钱买下了。全新的十二文,这席子八九成新八文不贵。 随后她又买了被子,锅碗瓢盆,米面,糖块和红豆糕等。 然后四顺帮她往里长家的牛车上运。 里长拿着鞭子坐在车前面跟四顺开着玩笑。 牛车上坐着的,四个村里的女人,看到焕然一新的小七,惊讶不己。 村里的‘小叫花子’啥时候变这体面了,新衣服新鞋呀! 比她们穿得都要好上几倍! 她们的眼神变了。尤其是赵寡妇! 小七也不看她们,装完东西,他们兄妹就上了车。 里长又问了一遍装好了没有,然后就轻轻一挥鞭子,老黄牛就迈开腿,慢悠悠地走起来。 赵寡妇看到那口新锅和新被褥,不由得泛酸,她家的锅坏了有一年了,顿顿做饭都得用面糊补锅,新锅实在是太贵了! 古代的铁很贵的。 她又看了一眼小七那簇新的衣裳,跟其他三人当小七不存在似地议论,“你们还不知道吧,小七好事将近了,已经有了人家了!” “是吗,谁家呀?”她们立刻就感兴趣起来。 “江家沟的,一个特别富裕的人家!” 三人之中有两个己经起了嫉妒的神色,江家沟的确是有一部份人家过得很富裕,想她们这么正常的人都嫁不到个富裕的人家,她这样的凭什么! “到底是谁家呀?”她们急于想知道。 赵寡妇故意卖关子:“你们猜?人家不但富裕而且还是独子呢!” 古代独生子的很少,所以她们很快猜到了,带着吃大瓜的兴奋,“难道是赵四家的儿子?不会吧!” 赵寡妇啧声道:“怎么说话呢,人家赵四家的儿子,多好啊,跟小七也般配啊!一定会疼小七的。” 那两个女人哈哈大笑。 赵寡妇又道:“你看小七还没过门呢就当家了,瞧瞧这东西买的都是好东西!” 田四顺一开始摆弄着手中的纱花,想着自己的心事,并没有听她们在议论什么,这时忽然听见,搼起拳就要揍她们!被小七使劲儿拉住了。 同时,也有人轻轻地拍了拍小七,是坐在她旁边的李二强媳妇。 小七忍住气,看了眼赵寡妇抱着的瓦盆,里面有两包药,和两块豆腐,剩下别无他物。 小七看着赵寡妇面露关心之色,“赵嫂子生病啦?买这么多药?看样子是病得不轻吧?郎中没说让你好好养病吗,天天东家长西家短的累坏了,吃药也是不管用的。吃完这些你还得买,药到底没有肉好吃,你说是吧?” 第16章 家 赵寡妇瞪起眼她的三角眼,这平常连屁都不敢放的死丫头,居然敢咒她! 她凶相毕露,恨不能立刻掐烂她的嘴巴,但是看那高高壮壮的四顺在旁边,正虎视眈眈地瞪着她,她立刻咧嘴一脸恶心的和善,“这丫头,真会开玩笑!” 其他两个妇女也赶快闭上了嘴巴。捂住了各自买的东西。 她们谁也没买肉,肉太贵了吃不起,她们家里都没有地,租着别人的几亩地种,每年要交高额的地租,男人偶尔出去打打短工,勉强够一家人过活的。 一个月能吃上顿白面馍馍就算不错了。村里有的家子都断油了。 好歹她们还有油吃呢。 到了村里的官道上,小七让里长停车,然后跟四顺把车上的东西搬下去。 小七问里长,想住山底下的破房子行不行,里长说那个破房子没主的,可以住。 里长问了一句谁住,小七说自己。 车上的那几个女人又开始眉来眼去起来。 事到如今,她也不怕大嫂知道了。 四顺知道自己妹子有主意,所以什么也不问,她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两人把东西都搬进山底下的那个破房子里去。 小七用竹草绑了个扫帚,开始打扫,四顺则帮她修锅台安锅。 打扫完之后,小七铺上炕席,放上被褥。窗户和门也需要修补,她的空间里还有些木方子和板子,正好拿出来用。 她又从空间里拿出为数不多的钉子,然后抡起锤子叮叮当当地钉起来。这是她野外求生时准备的,现在正好用上。 等四顺安好锅,她这边也都弄好了。 接下来就是糊窗户了,她从空间里拿出大白纸来,从外面捡了一把柴,四顺又从外面的泉子打了一盆水,就开始了这小屋的人间烟火了。 小七打了一碗面糊糨子,然后两个人开始糊窗户。 四顺夸道,“这大白纸真白,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光滑这么白的大白纸呢!” 窗户糊完,两人插着腰,这就是一个家了,至少比她住的那个杂物棚子要强! 干了半天活该吃饭了!她开始做第一顿饭! 现在家什不全,菜板,面板,菜刀都没有,只能做些简单的饭了。 这次出去匆忙,也没买菜,好在出门口就是野地,野菜有的是,她锅里烧着水,采完野菜回来做野菜疙瘩汤。趁他不注意,从空间里又弄了两个鸡蛋卧进了锅里。 本来白面疙瘩汤四顺就已经很满意了,要知道他每天吃的可是粗糙难咽的窝窝头,一个月也见不到几回白面的。 现在不但吃上了细滑的白面,还有荷包蛋,也太幸福了吧! 四顺在镇上其实没啥正经营生,人又散漫,所以勉强糊口而已。 想到那支纱花,小七不由得问道,“四哥,有喜欢的姑娘了?” 没想到他脸刷地一下就红了,然后迅速地点了下头。 “到底是怎样的姑娘啊?好不好看,对你好不好?” 他勾起嘴角“春娘很好看,对我也很好。只是她说她配不上我,让我以后别去找她了。” “我就是因为心情不好才去投壶的,结果全输了。” “为啥说配不上你?” “她男人死了,有个儿子。”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田老爹和田大嫂的确是不会答应。 寡妇倒还好说,他们是不会同意替别人养孩子的!这样赔本的买卖他们不会做的! 见小七不说话,他大声说道“呆会我就跟爹说去,我要娶春娘!” “他们不会同意的?” “我管他们同不同意,反正我是非春娘不娶!” 第17章 薅锅 看来,田四顺应该是老田家最有血性的男人了。 吃完饭,四顺说去找一块做菜板的树墩子来。 小七嘱咐他别走远了,远处有野兽。他嘿嘿一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刚一走,小七就听到了众多的脚步声。 她在锅台上洗碗,大嫂刘翠兰就叉腰闯进来了,门口站着许多看热闹的孩子和女人。 大嫂看看锅看看炕席看着放在炕上的被褥! 然后又看着一身新衣服的小七,一双三角眼就眯了起来,“田小七,你不是上山扛柴去了吗?柴呢?” 小七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而且是不受控制的那种,这具逆来顺受的身体从来没做过反抗,原主的恐惧已经深深地打进了骨髓里。 这也是她大嫂的高明之处,她不发火而是先问。问着问着你就掉她坑里了。 “我遇到了一个打猎的,他打了只鹿,但他受伤了,让我替他卖鹿,然后又让我替他买这些东西。为了感谢我,他让我买一身衣服穿。”小七话语清晰流利,这是她在刚才想到的,现在她不能说东西是她的,如果说是她的,她还没结婚,那么一切个人财产全部充公! 大齐的法律是这样的,所以,她才要结婚的。 刘翠兰转着眼珠儿,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从江家沟回来,听到赵寡妇说这事,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丫头在山上捡着钱了! 没想到她居然长心眼了,为了私吞这笔钱竟编出一个猎人来?! 她冷笑一声,“猎人呢?怎么不见?” 这时田文安和香秀也来了,气势汹汹地站在他们母亲身后。 刘翠兰脸上一冷,她本想赖小七偷了公中的银子,让文安和香秀直接把东西搬回去!可是,李四家已经答应换亲了,如果贼名出去,恐怕黄了这门亲事,那么她的筹谋就毁于一旦了! 还是亲事要紧。 “我看是你捡的银子吧?你想私吞就编出个猎人来!” 她气势十足,不给人喘息的机会,直接下命令“文安,香秀搬东西!” 小七立刻想去踹他们,那两个东西,她一脚一个就能把他们踹飞了,可是原主的身体居然不动! 她像被点了穴一样,眼看着他们就去薅锅了! “谁敢动我的东西?”一道好听清冷男中音传来,随后人群自动划开,一个戴着黑色帽帷斗笠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长身潇潇,如画中人物。 外面开始骚动,随后就听到这样的窃窃私语,“他声音好好听啊?” “他真高啊?真挺拔啊?” “看那肩膀有棱有角的!” 田文安和香秀同时住了手。然后愣愣地看着这个人。 刘翠兰瞪着他,“你是谁?” 男子指了指小七,“告诉她,我是谁?” 这是洞中男子,他居然下山来了。 小七腰杆一硬,“他就是那个猎人!” 男子微微一笑,“不错!” 田大嫂眼看着到手的东西没有了,气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么走岂不憋气?她如何能忍? 她满眼狐疑“我看你不是本村人吧?既是猎人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在下容颜已毁,怕吓到小孩子,已经好几年没示人了。大娘子想看一看?” 田大嫂赶紧说道,“不用了!” 第18章 拆穿 今日一见李四的儿子都已经恶心得让她两天吃不下饭了,再看个丑八怪岂不是做梦都要吓醒? “这房子可是田家村的!你不是田家村的人,就没有资格住这里!还有,你差遣了我们小七半天,得付工钱!” 这时田四顺回来了,他其实是看到门口这些个人才回来的! 听刘翠兰要工钱,他上来大骂,“大嫂,你咋那不要脸呢!” 刘翠兰在田家村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厉害人物,没人敢骂她,大家伙听四顺这么一骂,心里咋这么痛快呢! 对一直不回村的四顺一下就产生亲近感。 在刘翠兰心目中,田四顺就是个心眼儿不全的东西,他骂她她当然生气,可要是跟他对骂,岂不是失了身份了? 她拿出长嫂的架式来,道貌岸然:“四顺,你多长时间没回来了,就算你不把我们放在眼里,难道爹娘你也不认了吗,娘想你想得天天流眼泪,你回来了都不看她一看?” 这就是刘翠兰厉害的地方,不温不火地黑了四顺儿,四顺骂她不是她不好,是他目无尊长,大逆不道! 可是四顺根本理会不到那一层,大声说着,“不用你说,爹娘我自会去看的!你少在这儿假惺惺。表面上装仁义背地里净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刘翠兰被气得脸色发青,她再也忍不住大骂了起来,“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起早贪黑操心费力跑细腿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娶媳妇成个家?” 没想到四顺儿骂得更欢了:“你是为了你自己吧,换亲不用花银子,你是想省下钱来给你两个儿子哩,别以为我四顺傻不知道!” 小七会心一笑,这四哥看起来没心眼儿,其实一点儿也不傻,一下就戳到了褃节儿上! 门外的观众们也恍然大悟似地窃窃私语,“是啊,换亲不用花钱,好会算计呀!还以为真是为了小叔子呢!“ 香秀立刻站出来维护,“四叔,你咋不知道好歹呢!这事是大家开会商量出来的,又不是我娘一个人的主意,还有赵四家的姑娘好看得很,嫁给你怕还是人家吃亏呢,你既得了便宜还有啥好委屈的。” “你这些年在外面,名声也坏了,我娘给你说亲是顶着多大的压力?还有,你在镇上干活儿可往家里拿过一个大子儿?你又凭啥说家里舍不得给你花钱?” “还有,我娘也替七姑打算着呢,七姑废人一个啥都干不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吃喝不愁的人家,你不也该替七姑感谢我娘吗?” 众人这么一听,也有道理?香秀这丫头入情入理说得不错嘛! 四顺儿含了一口痰啐出去!一下就啐到香秀的新衣服上! 把香秀恶心得哇哇大叫,“娘!娘!” 刘翠兰赶紧找东西来擦,然而香秀还是伤心的蹦高高,捂着脸哭着跑了! 她新做的裙子,最时新的布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吐了痰! 四顺可不惯她那个,还在大骂,“那样吃喝不愁的人家你咋不让你闺女去嫁呢!说我们小七废人一个,我看你的宝贝闺女儿子,才是光吃饭不干活的废人吧!“ 第19章 无名 刘翠兰哪里吃过这样的亏,田大顺在她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让一个小子给骂了? 她上前就去挠四顺儿,四顺个儿大,刘翠兰个子也不小,四顺没防备,眼看就要挨上这一爪,小七刚想出手,但另一个人的剑鞘稍稍一动,刘翠兰一个重心不稳就磕在了炕沿儿上! 大家伙儿谁也没看见,连文安都没看见,都以为是刘翠兰自己摔上去的。 只听咯噔一声,刘翠兰磕了嘴巴,嘴巴上挂满了血,她伸手点着四顺和小七等三人,唔哩啦啦地说了两句跑了!应该是走着瞧的意思。 文安‘哎’了一声,跟着跑出去了。 他们一走,外面吃瓜群众也散了。 小七这才给四顺他们介绍,但她发现她还不知道他叫啥呢。 他立刻自报家门,“在下吴明。” 无名? 四顺露着大白牙一笑,“田四顺!小七的四哥!” “小七,你那相公就是他吧?” 小七看了吴明一眼然后点点头。 别看田四顺是个粗人,但粗中有细,他并没有要求看吴明的真面目。 吴明自然也没有摘下帽子,小七知道他是为了躲避追杀才这样的。 小七让吴明坐,他毕竟有伤在身。 然后让四顺拿上红豆糕先去村里看爹娘,刘翠兰这回去一定会无中生有告御状。最好快去不给她编排的时间。 四顺拿上红豆糕走了。小七这才跟吴明说上话。 吴明摘下斗笠,靠在被子上,俊脸苍白。 小七上前为他诊脉,脉相还算平和。问他吃药了吗,他说吃过了。问他吃饭了吗,他也说吃过了。 小七就拿出枕头让他躺下休息。山洞子里毕竟潮凉,对于养伤是不利的。 “你怎么来了?还有你怎么知道是这里?” 他剑眉微挑:“我估计你该回来了。这里也并不难找,下了山就是。何况门口还有那么多人,没给你带来困扰吧?如果有我就离开。” 呵,他还挺傲气?! 小七静静地看着他,“你不叫吴明?是不是?外面有人追捕你,你知不知道?” 男人错愕,她怎么知道不是真名?对了,他一定看到他的画像了。 “是,你怕了?” 小七皱了下眉,“是有点儿怕,被发现恐怕连我也要被杀头吧?” 他微微一笑,“差不多吧?如果把我供出去的话,还会有一笔丰厚的奖赏,你要不要?” “听起来很诱人啊?” “齐止。”他说。 “你是说你叫齐止?”” “有问题吗?” 这名字听起来这么熟?好像一本小说里男主的名字! 齐国?齐止?田家村? 那本书里,他的确被一个叫田小七的丫头所救,只不过田小七生病死了,书里一笔带过。 那么她是穿到书里来了吗? 如果是真的,那他岂不是男二!腥风血雨的大人物! 他冷血无情,杀人不见血啊?! 为啥就遇到他了? 她还要跟他假结婚?这不是出龙潭入虎穴吗? 他见她不说话就斜着眼,就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小七这才回过神来,对上那双勾魂眼。 “哦,知道了。” “我们也不用登记造册,结婚以后,等你伤好了就和离行吧?” 第20章 打猎 他以为她不说话在打什么主意,原来是这? “好,就按你说的办。” 嗯,只要跟他交集不深就好。只要不打扰她小日子就行啊。 说完她就背起弓箭出去,趁着天还没黑,打些野物回来,他伤在筋骨,多吃肉才好得快!古代生态没被破坏,所以野生动物极多。 像他们住在这山脚下,出门口就能见到兔子,野鸡等物。 她找到一个人踪罕至的地方死守,没多久,一只野鸡就从山坡底下扑棱棱地飞起来,她搭弓射箭一击即中! 野鸡落地她先不捡,血腥味会吸引别的野兽来,果然又过了一会儿,一只半大的野猪露出了它长长的嘴和黑乎乎的身子,她搭弓射箭,野猪中箭倒地。 可以回家了,今天运气真好,家里正没有油水吃就让她打到了野猪!这头野猪有一百多斤。她不费力地扛着猪拎着鸡回家。 到了家就把它们扛进屋里去,扔在外面会被别的野兽吃掉,她不打算给猪和野鸡褪毛了,又脏又累的,直接扒皮来得痛快! 齐止见她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弄来这么多战利品,有些见怪不怪。 他早看清了,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小丫头。 天快黑了,她得回去了,时间不够用,她只好又从空间里拿出鸡蛋和方便面来煮给他吃。 方便面开了锅,瞬间满屋子飘香,那是她给自己留的体己,想的时候再吃,在这个时代恐怕是生产不出来,不是不得已她还舍不得给他吃呢! 屋里黑魆魆的没有蜡烛,连人脸也看不清了,她刚把面放炕上,就听见外面有动静,野兽这么大胆? 她悄悄地出去,把站在窗户外的香秀吓了一大跳!她已经在窗户纸上捅破了一个小洞,正趴着往里看呢! 自从见了齐止她心里一直痒得慌,长身潇潇傲然玉立,十里八村都没有身材那么好的男子,而且他声音那么好听,她不相信是真的毁容了,就算毁容也想看看到哪种程度?! 于是趁着家里大乱,就以叫小七为名,出来偷看了。没想到只看见他的背影,小七这该死的就出来了! 她见了小七立刻板起来,一本正经的样子,“天都黑了,七姑怎么还不回家,擅自停留在外,对七姑和田家的名声都不好听。” 小七看着窗户上那个用小拇指捅破的小洞,说道:“奇怪,糊得时候好好的,怎么会有洞呢?难道是什么鸟儿又或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畜生弄坏的?” 香秀心虚地一挺脖子,“那有什么要紧,现在不该是跟我回家吗?” “哦,刚才你是不是在那儿看着呀?”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谁稀得看啊!你走不走,不走我告诉爷爷去!” 小声冷笑一声,回头进屋交代了几句,然后就说了一声,“哥,我走了?” “嗯,慢点。” 声音听起来好温柔啊,就像春风拂过柳丝,让人浑身都舒坦,可为什么偏偏是对小七那个丑八怪说的? 她凭什么被他如此温柔对待,又凭什么看见他的真容?又凭什么让她买新衣服穿?! 第21章 上桌 买了新衣服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难看?!给她穿都白搭! 哪像她,穿出衣服来腰是腰腿是腿!想到此她骄傲地噘起嘴。 小七不理她在后面一眼一眼地瞪她,只管走自己的。 回到田家都已经是掌灯时分了。但出奇的是家里倒特别安静。 有四顺在不应该啊?她回头看了香秀一眼。 香秀立刻怼她,“”看什么看?穿新衣服了了不起啊!” 小七瞄了一眼她新换的裙子,“那口痰洗干净了吗?” “你!”那条裙子她用皂角洗了好几遍,现在正挂在院子中,随风飘舞还没干呢!现在被她提起,像吞了苍蝇般恶心! “你不用美,你马上就要嫁给一个又瞎又聋又哑又丑的男人了!哈哈!” 小七满不在乎,“走着瞧。” 田文安站在门口,死气沉沉地说了句“吃饭了”然后就扭身回去了。 香秀趾高气昂地从她身边挤了过去。 小七进门第一眼就是看灶台上有没有饭,那毕竟是她的专属位置。 没想到那里没有碗也没有黑色的馍。 这时门帘一动,刘翠兰走出来了,笑着推她:“小七呀,来桌上吃吧。爹有事宣布呢。” 小七荡开她的手,“不了,那没有我的位子,我的位置在这里。” 刘翠兰先是愣了一下,这丫头在干什么?在忤逆她吗? 她立刻变了一副面孔,“小七,你别给脸不要脸!“ 小七咧嘴,“我们到底谁不要脸?” 随后她掀开门帘进屋去了! 屋里还是那些人,两张桌子,桌子上摆着菜,一边一盆茄子炖豆腐,外加咸菜。 却是不见田四顺! “小七,快上来吃饭!”这是田老爹的声音,自原主记事起,他应该是第一次叫她上桌吃饭。 原主的心竟充满了感动。 二丫三丫早已给她腾出了一个大大的地方。 “四哥呢?”小七问。 田老爹板着脸,“他病了。不用管他,先吃饭,吃完饭说你的事!” 二丫低着头拉了一下她的衣角,小七知道事有蹊跷,也就不再问。 二嫂给她盛了一碗高粱米饭,她低头吃着。也不怎么夹菜,菜全是二丫夹给她的。 田老爹看着她畏畏缩缩的样子就生气,喝了一声,“让她自己夹!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到了别人家还以为亏待了你?旁人不知道是你自己不争气!” 小七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爹当然没有亏待过了,总是怕挤着我让我在锅台上单独吃,怕我吃不饱给我吃剩菜剩饭。” 田老爷子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像她那样一脚踹不出个屁来的孩子能说出什么话,她不像四顺那样天生反骨! 可是等他回过味儿来,立刻凶巴巴地瞪过来! “你是在怪我吗?” 小七微微一笑,“不敢。您是爹,我怎么敢怪您呢?” 田老爷子假装没听出来,‘哼’了一句。反正是该嫁出去的人了,先留着她。 大家又继续闷头吃饭,香秀和文安只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说吃饱了。 二丫和三丫每人吃了两大碗!还想再吃,但看刘翠兰的脸色,却不敢再要了,随后下地走了。 桌子上只剩小七和三个哥哥三个嫂子,还有田老爹。 第22章 地窖 吃完饭田老爹往后一靠装了一袋烟,吧嗒吧嗒地吸起来,“小七,你的婚事已经定了,后天就是黄道吉日,赵家会来人接你,明天你就做个准备。” “四哥什么时候结?”小七装作不经意地问。 田老爹提高了声音,“你先结,等你结完你哥再结。” 小七不再说什么,变数在明天,今天先找到四顺再说。 该说的都说了,会议也就散了。自始至终,田老爹没正眼看自己女儿一眼。 大嫂和三嫂轮番地打趣儿她,“小七,你要过好日子去喽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啊?” “我们真是羡慕你呢,找到那么好的婆家,姑爷又那么老实‘听话’。”她们在‘听话’这两个字上加上重音,眼睛里带着已婚妇女的污秽。 如果是原主一定感觉不到她们在开车,但身为二十八岁的医学博士,怎么会不知道。 “两位嫂子很羡慕吗?”小七扬起脸看着他们。 她们不觉得小七听出了什么,邪媚地笑道:“是啊,我们羡慕你呢!” “那你们去嫁啊?我让给你们!”小七仍是一脸的天真无邪。 她们两个对视了一眼,眼神有所警觉地突变! 几乎同时朝小七身上掐来。 死丫头反了她了!敢拿她们开玩笑! 她们还记着她后天要结婚的事,所以不去掐她的脸,只掐她身上,反正那个死瞎子也看不见! 但是小七却抓住了她们的胳膊,虽然都很粗。 她手指一用力,只听咯吱咯吱响,两人痛得叫不出声来! 这个死丫头平常也只是捡捡柴,又小又瘦一阵风都能吹倒。哪来得这么大力气? 骨头都快断了,她们赶紧回到房间就着灯检查,却没有一点痕迹! 这丫头是上山中了邪吗! 小七先回到房间,等他们熄灯,才去问二丫,二丫给她留着门呢,告诉她四顺被关到地窖里面去了! 小七立刻去了地窖,二丫随后也跟着,她帮着拿梯子。 搭好梯子,小七让二丫在上面,她踩着梯子下去了,刚到下面就听到了四顺唔唔的声音。 她拿出他嘴里的东西,塞进口袋里,然后摸着黑用匕首割开绳子,也塞进口袋里。一丝痕迹也不给他们留。四顺跺了跺已经麻了的腿,然后骂了一句爬上去了。 上来之后,小七让他把梯子放回原位,然后抹掉地上的脚印。 三人一起回到小七房中,小七把绳子点着烧了,四顺喝了一大碗水,然后小七就借势从空间里拿出面包来给他吃,他狼吞虎牙地吃着。 吃完一个又一个,田老头也真狠居然不给他吃东西。 吃完之后,田四顺要大闹一场,要一把火把房子全点了! 小七拦住他,冷静告诉他,“四哥,你先回镇里去,那样我们的愿望都能实现。” 他不甘心,“被他们关进地窖里,不给吃不给喝的,我就这样灰溜溜地逃走了?岂不窝囊死了?!我口恶气我如何咽得下去!” “你还想不想娶春娘了?” 听到春娘,这匹烈马终于驯服了一些,瓮声道:“这样去了就能娶春娘吗?” “能!只要你相信我!” “好!我听你的!” 他嘴巴一抹,出了门,翻墙头就跑了。 二丫担忧地道,“小姑,留着四叔他好歹能帮你抵挡一阵,这样放他走了,你怎么办啊?” 第23章 裙子 “你是没看见他们是怎么把四叔抓起来的,像捆牲口一样!想想都害怕,我怕你对付不了他们的?” 这个侄女是真心实意为她啊,以后一定要好好补偿她。 “放心,不是我一个人的。”小七拍了拍她,然后让她回去睡觉。 她仍忧心忡忡地走了。 小七合上眼睛刚睡着就感觉有东西在身上爬,她立刻保持不动,是蝎子也不一定。 那东西正好爬到胳膊上,她用力一吹,那东西就掉落在地上,点灯来看,果然是一只大青蝎子,翘着尾巴唰唰地找地方钻呢。 小七拿起鞋底一下拍死。 这棚子到处是缝子,杂物又多,既是蝎子窝也是老鼠窝! 她住的时候都会用空间的杀虫剂杀一杀,昨天忘了,就差一点被蝎了,还好她机灵,不然又是一场灾。 奶奶常说蝎子蜇狗咬当日之灾。前世,她是跟奶奶在乡下长大的,后来才被接回来的。 她被蝎子蜇过,也被狗咬过,对这句话深有体会。 虽说不用她干活儿了,第二天她还是起了个早,可以说是全家第一个起床的。 昨天她发现二丫的手有好几个血泡,是纺线和纳鞋底子弄的。她就给二丫送去空间里的消炎止疼药。 大嫂派活的时候恨不能把二哥一家当牛马使,而自己的闺女儿子什么也不干,要干也是干最轻省的,看看他们的手就知道,白细白细的,连个茧子都没有。 从二丫房里出来,就听到了大嫂房里的哭声,是香秀,只听她边哭边说,“这裙子我不要了,说出天花来我也不要了,所有人都看见了,四叔往上面吐了痰!唔唔……” “洗干净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被别人说吐过痰的!“ 好像是刘翠兰说了一句,不要就给二丫穿,二丫的身材是跟香秀差不多的。 只听香秀更大声地哭起来:“我的东西就算毁了也不给别人!” 随后就听见剪子咔咔的声音。刘翠兰低声地埋怨了一句“一两银子一条呢。” 随后那条裙子就被香秀从门口扔了出来,正扔在小七身上,香秀手里拿着剪子扬起下巴,一脸挑衅! 小七没看她也没看那裙子,直接迈了过去。 “站住!这裙子已经被我剪了,明天我还要做一个一模一样的看你还怎么说!” 小七笑“我是不能说什么,但村里的人会不会以为还是那条呢,我就不知道了!” 是啊做个一模一样的,别人还会以为是那条的!别人并不知道她把裙子剪了。 可是她爱那条裙子,非做个一模一样的才行。 怎么办?那她裙子不是白剪了?做个别的款式她又不喜欢! 这么说她永远失去那条裙子了?她咬牙,“都是你!不是你我的裙子怎么会被四叔吐痰!” 小七不动声色“我倒是有个主意。”香秀可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会有什么主意? 小七说,“让全村人知道你把那条裙子剪了。不就可以做一个一模一样的了。” 对呀,让人知道她把裙子剪了,就可以再做一条一模一样的了。 “怎么能让全村人知道?” “很简单啊,你把它高高地挂起来,跟军旗似的插在村口,全村人不都知道了?” 第24章 跑了 眼看着香秀的胸脯气得一鼓一鼓的!只有那些乱搞男女关系的破烂货才会把衣服挂起来,让千人戳万人骂! 她一个大姑娘家把裙子也挂起来,不也成了破烂货? 田小七这个小贱人居然给她挖大坑! 她拿起剪子就朝小七扎来!一边扎一边骂,扎死你扎死你! 小七撒腿就跑,她就拿着剪子满院子追! 这时田家人都起来了,都看到了这一幕,上屋也传来了田老爹的咳嗽声,刘翠兰这才阻止香秀,把她拉回了房里,香秀又是一顿哭嚎! 二丫跑过来急忙关心地问,“她有没有扎到你?” “没有,放心吧。她伤不到我的。” 刘翠兰从房间出来狠狠瞪她一眼,“死烂蹄子,有你好看!” 小七不在乎地白她一眼,正要回房间,就听见后院传来文安杀猪般的叫声“四叔四叔……四叔跑了!” 他一嗓子全院的人冒了出来。特别是大顺二顺三顺。 只听田老爹用他那老烟枪的嗓子问,“怎么跑的?” “不知道,可能是他自己跑的!” “混账!人五花大绑地绑着,没人给他拿梯子他怎么会跑?!” 刘翠兰白了一眼自家儿子,又在心里白了一眼老爷子,情报是她儿子第一个发现的,凭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骂她儿啊! “我下去看时人就没影了,地上什么也没有!连根绳子都没有!梯子也没有!” 田老爹呼噜着嗓子,眼睛在每个人脸上打转,“好啊,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鬼儿。是谁最好站出来,别等我查出来,就家法处置了!” 二丫的手在颤抖,小七拉住她,并歪头看着她,二丫这才渐渐地镇定住了。 “二顺,昨晚你干啥去了?” 被突然点名,田二顺一个颤抖,他就算再傻再实在,也知道这是在怀疑他了! “吃完饭我就编了一会筐,然后就睡觉去了,爹我没放走四顺!”田二顺憨憨地一挺脖子。带着清者自清的骄傲,爹明察秋毫是不会冤枉他的。 然而很快他会发现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田老爹一边盯着他一边点着他:“你没有?绑四顺的时候就你下手最轻,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你!你没有?除了你谁能搬动那大木梯子?大顺三顺不可能,文安也不可能!难道是我?” 没想到二顺嘀咕了一句“你也搬不动。” 二哥这出其不意的一句,差点把小七都整乐了,二哥还是有一些幽默细胞在身上的。偷偷看二丫,二丫也憋着笑呢。 田老爷子的火再也按不住了,一家之长的威严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挑衅,智力上的,体力上的! “从今天起,四顺一家只吃一顿饭,活儿加倍!” “凭什么呀?四叔又不是我爹放走的!”二丫站出来! “不是你爹是谁?难道是你?”田老爷子死死地盯着她。 “我不知道是谁放走的,但也不能因为不知道是谁就诬赖我爹!我们一家三口都可以作证,我爹就没出过房门!” 一直不说话的刘翠兰立刻盯住缝隙,“你爹没出去你出去了?” 第25章 我值 二丫的嘴巴也比较厉害,“大伯母,你昨晚一宿没睡觉,看见我出去了?” 刘翠兰对不上来,只得冷笑一声。 老二那么窝囊的两口子居然生出一个这么厉害的丫头来!真是老天没眼! 眼下罚不罚二顺一家倒是没啥,只有她知道他们一家已经被榨得干干净净的了,实在是榨无可榨。少吃一顿饭倒是能省粮食,可是饿病了又没人干活,倒要花钱治病不划算的,本来那一家子就瘦得皮包骨了。 关于田四顺,跑了就跑了,相信有这一次,老爷子也不好意思再提给他娶亲的事了。 现在,最主要是打发掉小七,这两天这丫头要造反?就让她尝尝造反的滋味! “爹,我看这件事就算了,明天七妹出嫁是正经,耽误了就不好了。” 田老爷子耷拉下稀松的眼皮,“你去赵家,亲换不成了,要想娶我的丫头拿彩礼来。养这么大的丫头没有白送人的,就算阿猫阿狗也要两个钱哩。” 呵,阿猫阿狗? 刘翠兰翻了翻眼皮,完全没想到老爷子还有这一出儿! 赵四的儿子瞎可赵四不瞎,那柴火棍似的死丫头以后能不能生都两说,赵四会掏钱? 要是因为这个事黄了,岂不是便宜了那个死丫头,还怎么看她的好戏啊?! “爹,是我们毁约在先,不好再提什么要求了吧?” 也是服,爱钱如命,从来不知道“理”字是怎么写的大嫂,居然为了报复她,变得通情达理不爱财了。真是活久见! “什么毁不毁约的,既然不换了,就得拿钱来,大活人还白给他不成?!” 刘翠兰嘀咕了一句,“白给有人要就不错了!” 小七上前一步“大嫂什么意思?我一文不值是吗?”这是个好机会,得把握住!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二丫,连她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接着香秀和三嫂春红突然就哄堂大笑! 刘翠兰也笑,“你觉得自己值几文?” 小七看向田老爹,“爹,你说我值多少?” 这个问题,田老爹还没想过,刚才被她们一笑,他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最后他咬咬牙,“怎么也得五六两银子!一亩上等田还六两银哩!” 刘翠兰立刻撇撇嘴,“五六两?爹你去赵家说吧,我可不去!” “也就是说,有人愿意花五两银子娶我,无论他是谁都可以是吗?” “是。”田老爹负气地使劲吸了两口烟。 小七看着门口,只见齐止穿着她昨天买的新衣服,戴着帽围斗笠走来了。他脚步极轻,所以到了跟前他们也没感觉到。 香秀第一个看到了,她是闻到了好闻的气息,一缕特殊的香,她诧异地问,“你怎么来了?” 只听他朗声回答道:“来提亲!” 香秀的心砰砰一跳,提亲?难道他知道她喜欢他,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 只是,这也太仓促了,她还没看到他长什么样呢?父母也未必答应啊? 她脸正烧得不知怎么好,只听田老爷子问道,“你想跟谁提亲啊?” 齐止朗声道:“田小七。” 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这位长身玉立,风度翩翩的男子要娶,狗不理的小七为妻? 他没说错吧? 第26章 五两 田老爹耷拉着眼皮,磕着烟袋锅子里的烟灰,说道,“年轻人,玩笑可不是乱开的,我们田家虽不是什么高门大院,但也有自己的礼数。” “要是谁拿我们寻开心,可别怪我不客气!” 他灰色的眸子折射着杀气!现在田家可是有四五个大男丁呢! “是真的,我要娶小七为妻,请您应允。” 他们之前说好的给官价二十两,现在小七抢先说道,“娶我的话得要五两银子,你有吗?” 齐止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下子变成五两了,想必是她运作的,他假装沉吟,“五两?有点多。” 小七不等田老爹说什么,就生气地赶他,“嫌多你就走,谁稀得嫁你啊?” 他假装牙疼似地说,“行吧,五两就五两,买来做饭使。” 随后他就往袖子里掏着,所有人都看着他,特别是刘翠兰,这人不傻就不会花钱买小七这样的,四五两银子就可以买个不错的丫头烧火做饭,何况还说要娶她? 如果那样,指不定他毁容毁得多难看呢?! 他掏了半天也没掏出银子来,众人冷笑,就说他怎么可能娶小七呢? 二丫更是置疑地看着小七?意思在说,这就是要娶你的人?这人靠谱吗? 田老爹也看着呢,眼看一亩好地要到手了,没想到空欢喜一场!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愚弄,刚要发作,就见里长抹着嘴巴来了。后面还跟了不少看热闹的。 是谁通风报信的?居然来看他们家的热闹?! “有财,这一大早的咋有时间跑我院里来?”他不厌烦地打招呼,赵有才可比他小十多岁呢,就当了里长,谁服么! 只听男子朗声道“是我请来的!” 小七也有些诧异,他们并没有商量这一步。看来他比她思虑周全! 齐止朝里长和外面看热闹的乡亲们拜了一拜,说:“在下打猎人吴明,愿出礼银五两娶田小七为妻,望里长和乡邻们做个见证!” 香秀紧紧地攥住自己的裙子,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怎么会真的娶小七?不但愿意娶还愿意出五两银子? 难道他真的毁容毁到如此地步?可惜了他的好身材,好声音。 她正自落寞着,就见他掏出一块五两的小元宝,奉上给了田老爹。 老田家又多了一亩地!田老爹的目光瞬间温了一温。 他没有马上接受,他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怎么没要十两。但是刚刚五两银子就已经很勉强了。 齐止透着黑纱将他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他立刻把元宝收回,“既然您不愿意,就不勉强了,告辞!” “慢着,谁说我不愿意了,银子留下,人你带走吧!只是有一点,你可别后悔!没事也不准登我的门!” 这是怕要饭要到他家里来啊? 齐止回身一抱拳,“里长和乡邻们都听清楚了,从此小七跟田家再无关系!我们夫妇就算要饭也不登田家的门!” 众人窃窃私语,“也太狠了,虽然是嫁出女泼出水,但也没有这样的,这是连闺女都不要了?” “是啊,虽然女儿废物些,但也不至于这样吧,太狠了!”有不少人都同情地看着小七。 小七看着窗户那里,田老娘正扒着窗户往这边看着。 第27章 大坑 她没有忘记自己对老娘的承诺,“爹,让我把娘带走吧,我想照顾她!” 田老爹站起来看也没看她,说了句,“把你自己照顾好就不错,想用你娘当饭票做梦!” “老大家的做饭!吃完饭干活去!” 刘翠兰盯着齐止,“真想看看你脸上是不是烂了两个大坑!” “何止是两个大坑,我满脸都是坑。” 刘翠兰啐了一口,“你也只配娶小七!” “我愿意。” 这句话酥酥的,香秀一直盯着那个薄纱,起风了,可惜风太小,只吹得露出他的喉结,和一点点脸颊的边缘。好美! 这个人脸上真的全是坑? 如果不是他又怎么会娶小七呢!没有道理看着她这么标志的姑娘不心动! 小七走到齐止身边,说了句‘走吧?” “走。’ 两个人一个高得出奇,一个矮得离谱,一个背影让人浮想联翩,一个让人想吐! 她越看越着迷,越看越心塞! 同样看着他们离去的,还有村里的人,这一对特殊的组合实在透着诡异。 想必那男子一定毁容毁得很可怕。 于是当小孩子问,他为什么戴帽子的时候,他们就讲出了各种吓人的鬼故事。一块出了好几个版本! 小七边走边踢地上的石子,没能带出田老娘,她心情是不太好的。琢磨着以后找机会一定把她带出来。 “离开家不高兴?”齐止见她一直低头不说话。 “高兴,我在想该怎么庆祝。” 她立刻想起来家里还有野猪和野鸡没处理呢,天这么热再不弄就坏了! 得赶紧回去给猪剥皮炼油! 但是家里没菜刀也没菜板,匕首她倒是有,用来剥皮是够了,可是分解的话有个大砍刀最好了。 想到这里,她让齐止先回去,她自己去一趟村里王木匠家看看卖不卖这些东西。 刚到王木匠家门口,就听见有孩子在痛苦地嚎叫,一家人急得团团转,谁也没注意到她来,那孩子痛得在坑上打滚,汗都出了不少! 王老太太急得直烧香磕头:“菩萨呀,你快保佑我的大孙子快点好起来吧!只要我大孙子好了,我天天给你烧香上供!” 外面王木匠媳妇急得直哭,“这可怎么办?这药不但不好还严重了,让你找郭郎中你不找,偏找个姓马的来,都说他医道不行,你偏不信,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王木匠唉声叹气,“我去找了,郭大夫出诊到一百里地以外了,不知道啥时候回来,镇上总共就那两个大夫,不找他找谁啊!” 小七进屋了他们还没发现,小七想给孩子做检查,他们立刻拉住她,“你咋来了?你要干啥?” “我要给他做检查,不想他死就让开。” 小七眼神霸气,语气利落干脆,这不是田家那丫头,她会做啥检查? 但是眼看孩子疼的直翻滚,就也没阻止。 小七搬着他的脸看了一下,孩子脸上有白色的虫癍,孩子面黄肌瘦,再一摸肚子又大又硬,已经判断是寄生虫了! 她空间里倒是有几粒打虫药但是不多,看他情况这么紧急就给他用了吧。 第28章 有虫 “他肚子里有虫,拿水来。”王氏听见这话立刻想起什么似的不哭了,赶忙去倒水,就着他们倒水的空儿,小七从空间里拿出两片药,然后让孩子起来把药喝了。 痛苦的折磨让王小虎很听话,现在他已经忘了她是田小七,她就是个能治病的人,他爬起来乖乖地把药吃了,吃完药他虽然还捂着肚子说疼,但显然平静了许多。 “家里有酸的水果吗?给他吃一点,不要吃油腻的东西,也不用吃饭。” “有有,好好。”夫妻俩看儿子不那么疼了,眼神立刻就变了,对小七有了依赖感。 “这药还不能完全把虫子打出来,我开个方子,你们去抓药。” “好好,我去借纸笔。” “不用,你们有墨和公鸡吗?“毛笔字她又不会写,弄那个干什么? “有倒是有的。”王木匠是懵的,完全不知道她要干啥用。 小七做起了指挥官,“你研磨,你去拔两根公鸡膀子上最大的羽毛来。” 王氏听话地研墨,王木匠赶紧去院子里抓鸡,小七帮他赶着,他很快抓到了一只大红公鸡,然后挑了两根最粗最大的羽毛拔下来。 小七拿着羽毛跟他要了一把小刀,然后先把小绒毛剃了剃,把羽毛管斜着削出尖来,左右又削了两下,在笔尖中间又划了一下,一只羽毛笔就做成了。 正好王氏的墨也磨好了,王木匠不知从哪个箱底又翻出一张发黄的纸来,小七就蘸着墨写了下去。 小时候爷爷给她启蒙教的都是繁体字,后来长大又读了许多古书,所以写繁体字不在话下,只不过她不会写毛笔字。 她尽量把字写得大一点,因为纸张原因会有晕染,夫妻俩左右护法一般地看她写字。 当她写出第一个字的时候,王氏就是一声惊叹,那惊叹的意思是,她真的会写字! 王木匠紧皱的眉心也松开了。 现在他没有心情去探究她怎么会写字这件事上去,只要小虎好,就一切都好! 小七把药方写完让它晒着,三人一起看向小虎,小虎终于睡着了,驼背的王老太太迈着门槛走进来,带着一身的香火味儿。 她牙已经没了几颗,嘴巴漏风地念叼着,“真是菩萨显灵菩萨显灵啊,我大孙子真好了。” “娘,这是人家小七的功劳!”王木匠也不敢大声,老娘又聋。 小七笑了一下,“算了,谁的功劳不重要,重要的是小虎的病好了就行。” “那哪成,你是我们恩人哩!” “对了,你来是有什么事?“ ”我想买个砍刀,一个菜板和一个面板。” 王木匠立刻去厢房把这三样儿都拿了出来。 小七要付银子,他说什么也不要,但两粒打虫药咋能要人家这些东西呢。 小七还是扔下了一小块碎银子。然后扛着菜板面板,拎着砍刀就走了。 王木匠叹了一声忙着在院里套驴车,准备去镇上抓药。 小七刚走到村头口儿,就听见了赵寡妇的声音,“哎哟小七,扛这么多东西呀,你男人怎么不知道帮帮你呀?真拿你当丫头使啊!啧啧……” 第29章 有福 见小七不理她,她更加高声,好让所有能听到的人都听到,那才有意思呢,“你说你那么矮,他还这样使唤你,你还能长高吗?这将来要是长不高,男人还不是别人的啊!” 轰,一阵笑声。 小七不紧不慢:“我愿意!你倒是想有人使唤你呢,你有吗?还是你明面上没有,背地里有?” 本来一个寡妇也不容易,也是值得同情的,可是她如此不善,就别怪谁了。 小七的这句话,顿时引起了更大的笑声,尤其是在一旁干活的男人们!女人们自然也在心照不宣地笑。 赵寡妇虽然有那档子事儿,而且还不少,但人要脸树要皮,当着这么多的人被捅出来,她怎能不恼羞成怒,她立刻老鹰似地朝小七扑来了,“个死丫头,今天我就打死你!反正田家已经把你扫地除门了!那个外乡人也不会为你出气!” 她上来就踹小七,小七轻松躲过,这时就有人挡在了她的前面,是一个不经常在村里的人,叫王全的,“哎,赵寡妇,开玩笑的事,怎当真呢,如果当真就是真的啦。” 赵寡妇瞪着发怒的眼睛像一只发疯的母牛,脸上无光誓要争这口气的,但眼前这个精壮的男人又使她发怵。 “你少管闲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总不能看着有人被欺负吧,再说玩笑也是你先开的。” 赵寡妇翻了翻眼皮,生生压下那口气,她最讨厌最怕的就是一身正气的男子! 小七说了句‘谢谢’走了,赵寡妇气得鼓鼓的,见王全也走了,她跑着捡起一块石头就朝小七砸去了。 小七注意着呢,变了下步伐轻轻松松躲过。 只听又有人劝,“行啦赵寡妇,开玩笑的事何必当真呢。我们都没往心里去!” 接着又是一阵哄笑。 回到家里,小七扔下砍刀卸下菜板和面板。 洗手和了一个面团,用锅烙了两个干饼之后,就用干饼卷野菜和山葱吃,没有酱就洒上一点盐花花,味道居然还不错。 齐止倒不挑食也说好吃。 吃完,她就挽起袖子干活了。 在屋里干活太埋汰,她就把野猪弄到外面阴凉的地方去。亮出匕首开始剥皮。 这处小屋背靠山脚下,不远处的三面全是地,所以地里干活的人能看见她干啥。 看见她在给野猪扒皮,地里薅草的女人们立刻凑到一起议论起来,“那不是田家小七?她那男人打到野猪了?” “是啊,这才结婚第一天,就打到那么大的一只野猪,炼油的话能一年哩?!” “那些肉也吃不完啊?我家有一个月没见着荤腥了。孩子天天闹着要吃肉!” “我家也是啊,还是上个月死了一只鸡才吃了一回。” “你说那肉卖不卖呀?” “不知道呀?” 她们正议论着,就听有人高声喊道,“七丫头,那卖猪肉不?” 是村里的王马驹!他家里地多人口少,比一般家庭富裕些。 女人们支棱着耳朵听着,只听小七回答,“卖!” 两女人立刻就笑了。 “多少钱一斤啊?” “十文!” 十文?镇上猪肉十三文呢!便宜三文,还是野猪肉! 立刻他们扛起锄头就去买猪肉了! 第30章 卖肉 小七身边一下子围了一圈人,看着她熟练地分解猪肉,分解猪肉可比做手术简单得多得多,所以那把匕首在她手下运用得出神入化。 一刀下去白花花油汪汪的肉绽放出来,看着那个叫人眼馋啊! 先说话的是王马驹,“小七,能先称着,呆会儿送钱来不?” “行。”小七痛快答应。 刚才他们说要买肉时,齐止就已经把称给借来了,她没说,是他自己去的,也不知道他是在谁家借的。 大家伙一下子像开锅的水,纷纷报数,“张二蛋,来二斤!” “刘麻子,三斤!” “吴老六,五斤!” “王马驹六斤!” 小七低着头割肉,称肉。齐止锁骨的伤还不能吃硬。 她发现自己不认称,齐止就在旁边告诉她,二斤在哪里,三斤在哪里,用他那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点着。声音温和地告诉她。 然后人名斤数由他默默记下来。 几乎每一刀都很准,多个一两半两的也不算钱了。 大伙儿就更高兴了,称完肉的人用草棍把肉一栓,哼着小曲儿拎回去了。 他们还没到村儿里,村里人都已经知道了,三五成群地往这边跑,有的挎着篮子,有的抱着瓦盆,恐怕抢不到的样子。 回来的人还奇怪,“我们还没回去,你们咋知道的?” “你的腿儿有孩子的腿儿快呀?孩子们满街嚷嚷都知道了!” 她们也不费话,一个个踩着石头桥过河去了。 她们都是带钱来的,随卖着,人也陆续来着,很快一头猪就卖没了,还好她自己的那一份儿提前拿屋里去了。要不然一两都不带剩的。 后来的人没买到便宜猪肉,他们都很失望,让小七下次一定给他们留着! 小七留下的有几斤瘦肉和五花还有白花花的板油。 猪头和下水是村民们不要的。他们不会弄,弄出来也不好吃。 她虽然会弄但又脏又累又麻烦,马上就得炼油,天气又热,刚才分解猪肉,也有点累了,就不想弄了,她正在想该怎么办时,就有一个怯怯的敲门声。 “进来?” 接着门开了,一个黑黑瘦瘦面带笑容的女人站在门口,小七认得她,村里人说她早年在大户人家帮过厨,后来因为男人瘫痪就回家来了。 平常在村里也不怎么说话,只知道干活。村里人都喊她二强家的。 “二强嫂你想买肉?肉卖没了。” “我不买肉,我想买点猪下水,给孩子和孩他爸解解馋。” “你想买多少?” “买个四五斤就够。” “你会收拾猪大肠和猪头?” “会的,我以前干过。” “好,你全拿去,不要钱收拾出来给我一半就行!” “那怎么行啊!” “我说行就行!” 小七不由分说,就把猪头和肠子等物装到一个大盆里,让她拿走,自己只留下猪肝和猪心等物。 女人温顺地扛起盆走了。 这边她开始架火炼油。她把柴抱到灶前,齐止则坐在一个木墩上,眼睛一直望着一个地方,周身带阴鸷的气息。 这位爷可是有他的宏图伟业要做,她可不敢打扰他。 第31章 打虎(1) 他虽然最后当了皇帝,但也只当了八天,就被男女主反杀了。 想一想,他这一身盖世才华,倾世容颜,真是可惜。 “你在看我?”他目光突然打到她身上,她赶紧回过头。 没理他,弄擀面杖去了,今天她要包顿肉馅饺子吃! 到了外面,她找了一棵手腕粗的树,用砍刀砍倒,然后截成一大一小两段,一个做大擀面杖,一个做小擀面杖。 她坐在树荫下用匕首削着。削完之后再用砂石打磨。 她做得认真,也没注意到有人朝她走来,等到那人走到跟前,她才抬起头。 是那个帮她卖鹿的小子,他今天的装束和那天差不多,只不过他鞋上的破洞补上了。 他皮肤晒得黝黑,手里拎着一只好像是獾的那种动物。具体她也不太认识。 男孩朝不远处的茅草屋看了一眼,木讷地道:“你住那里啊?” “嗯。”小七点点头,接着打磨她的擀面杖。 “你昨天打到野猪了?” “嗯,我运气好。打了一只野猪和一只野鸡。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这种好运气了。” 其实就算有这种好运气,她也觉得赚钱的速度太慢了,她要买房子买地呀! 眼下这房子没下雨呢,下雨就得漏得跟筛子似的。而且地方也小,只有两间,东西都没地方放。也没有院墙,住起来也没什么安全感。 “你看到官府出的告示了吗?” “什么告示?”小七连忙抬头。 “就是杀掉道虎沟的吊睛白额老虎赏银一百两的告示啊。” 那天里长倒是提醒过她别上山里去有老虎。但是有赏金的事她却不知道。 “你想杀那只老虎?”小七问。 “不是谁都能杀得了的,我堂叔都已经射中它了,还是被它吃了。” 这个不难理解,他没射死老虎,反而打草惊蛇,就成了老虎攻击的目标。 一只箭根本杀不死老虎。 他们杀不死但是她可以,她空间里有麻药,只要她放足够剂量的麻药,就能麻倒老虎,到时候再杀了它,就行了。 “你知道那老虎在哪里?” 他点点头。 “那明天你带我去,你给我帮忙,如果事成了,我给你五两银子好不好?” 他立刻点头。原来他找她就是这个意思。 “你不嫌少吗?” 他立刻摇头,“我打猎也从来没一天赚过五两银子。” 看来她运气还真是不错,第一天打鹿就赚了三两。 “喝水吗?我去给你舀点水?” “好啊。” 小七放下手里的活,起身去给他用大碗舀水,锅里的油已经靠好了,她赶紧把油梭子盛到大盆里,然后用纸包了一大包,拿走了。 来到树下,那小子已经把她刚才打磨的擀面杖给磨好了,正在磨另一只。 “喝水吧?” 黑小子拍了拍手接过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干! 喝完之后,小七接过碗把油梭子给他,“这个给你拿回去给家里人吃吧?我家好多呢,吃不完。” “总要你东西。”黑小子不好意思了。 “那有什么?我们是合作伙伴!” 他眼睛亮了一下,没明白她的话但是却笑了。 “明天我来找你。” “好。” 第32章 打虎(2) 他颠颠地拎着东西走了。 小七也是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响。正好小擀面杖先做好了,可以先用,她就拿着进了屋,没想到齐止站在那里,冷冰冰地问道,“那人是谁?” 小七知道他起了疑心,于是放下擀面杖,然后开始切肉剁馅,一边回答着,“你放心没事。” “最好是那样。”说完他又回屋盘腿打坐去了。 屋里热小七剁馅剁得大汗淋漓,门口处突然多了一个脑袋。 “小七啊,借口水喝?”小七吓了一跳。她放下菜刀,赶紧用水舀子给他舀了半下水。 那人却笑嘻嘻地贼眉鼠眼地往里面看。直到小七把水都溅到他脸上,他才尴尬地笑笑。 “哎呀,真香啊!小七啊炼了好多油吧?出那么多油梭子啊,洒点盐花花可香着哩!” 借水喝是假,想吃油梭子才是真的,为了让他快走小七回身抓了把油梭子给他! 他还惺惺作态,不好意思地擦着手,“那怎么好意思啊?” “你要不要?不要不给了!”他是村里有名的二皮脸,外号就叫二皮脸。 二皮脸赶紧接过,哼着小曲儿走了。 要不是怕他看见屋里的那位,才不给他吃! 她又回去剁馅,一次剁了五六口人的量,剁完馅,和面,和完面让它醒着,然后,她又刷锅添水,灶里有底火,她又放了两根粗树枝子让它烧着。 然后再去和馅,等馅儿和完,面也醒好了,她手脚麻利地揪成一个一个的剂子,捏圆摁扁,用油熟过的新擀面杖擀起皮来特别好用,很快她就包了不少。 她勤工俭学的时候曾在饭店干过,包饺子是她的拿手好戏,水烧开,饺子也包完了。 十分钟后,皮薄馅大的过水饺子就装进了几个磁碗里,放到炕上,然后她又砸了一个蒜汁,也摆了上去。 这时门口不知道啥时候出现了五六个小孩,漆黑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碗里的饺子。 都是村里的孩子,不是没爹就是没娘的,要不就是爹娘全没有跟爷爷奶奶生活的。 这一定二皮脸的杰作了! 小七给他们一人分了两个饺子,他们麻雀一样忽地散了! 小七这才端着饺子进屋去了,随手关上了门,她想安安静静吃顿饭! 那位爷见饺子端到跟前了,终于睁开了眼睛。 小七既不看也不让他,夹起一个饺子蘸着蒜汁就吃下去,饿死了! 八天了终于吃上一顿好饭!得来不易啊? 想到这里,还应该感谢眼前这个男人,是他成全了她! 不过么,她也救了他,还管他吃喝,扯平了。 这饺子鲜香的汁水瞬间溢满了口腔,好吃到爆!如果佐料再全些会更好吃。 这男人倒是吃得不紧不慢一派斯文。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好吃吗?”小七故意问他。 他却淡淡地答,“还行吧。” 哼?还行?果然是皇子口味就是高! 小七耷拉下眉梢,真是不应该问他,以后再也不问了! “那小子找你干什么?”他突然问。 小七把脖一梗,“不干什么,打猎的事。” 第33章 打虎(3) 他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小心点。” 也不知道,是让她打猎小心点儿呢,还是对那个小子小心点儿。 小七看了他一眼“过几天可能得搬到村里去,你这容貌得变一下。” “好。” “你会易容术?”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小七有些好奇。 “不会。” …… “不会你答应?” “你会吧。” 他慢条斯理地用饺子蘸着蒜汁,这家伙居然猜到她会?这家伙居然不小看她?果然眼光独到。 吃完饭小七就开始研究怎么把麻药大剂量地放到箭头上,明天去打老虎,剂量小的话麻不倒它。 她空间里的麻药都是水剂的。要怎么才能凝固住呢? 她忽然想到古人熬制的粘稠的药膏子,只要把麻药掺到药膏子里,然后把药膏子抹到箭头上就可以了! 药膏子镇上有!现在已经没有去镇上的牛车或馿车了,要是有匹马就好了! 马等于摩托,马车等于轿车啊! 药膏药膏,膏…… 她眼前一亮,凡士林是不是可以呢?把麻药掺进凡士林里,然后再抹到箭头上! 对,明天多抹几支箭!一支不行就多射几支箭! 俩人吃完,饺子还剩了不少。小七开始刷碗收拾灶台。把饺子放在通风的地方。 此时老田家也吃的饺子,只不过是玉米面的大蒸饺,里面是白菜馅儿,放了比平常多一倍的荤油,刘翠兰每咬一口心里都恨恨的! 今天全村人都去那个死丫头家买肉去了,说不但肉好还便宜,死丫头把便宜让外人占!还有人问,给家里送肉来了没有?她哪看到半点肉星儿,真是气死她了! 早晨刚闹翻,眨眼间那个男人就猎了一头野猪? 丑男人还真是有本事!小七那条贱命居然找了那么个有本事的男人! 她顿时剜了田大顺一眼。这个窝囊男人除了听话还有什么本事?到这把岁数了还怕他爹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田大顺刚咬了一口菜饺子被她一瞪直接咽下去,顿时就打起了隔得。 田大顺不明所以,又被她狠狠地剜了一眼。 瞪完他,刘翠兰才发现老三家的两个孩子无精打彩地戳着饺子,居然没吃一口!明明这是一顿好饭,居然不领情! “文贵,香草怎么了?饺子不好吃?”她拉着脸问。 老三媳妇听了赶紧掐了一把孩子,让他们说好吃。 没想到,被掐的文贵却哭了起来,嚷嚷着,“不好吃!没有狗蛋的肉馅白面饺子好吃!我要吃肉馅饺子!” 白面的肉馅饺子?谁家吃得起那个? 老三媳妇赶紧骂他,“胡说,狗蛋家连饭都吃不上,哪来的肉馅饺子?!” “狗蛋就吃了,是小姑给的!我也要我也要!” 刘翠兰气得脸上红一道白一道的,老三两口子赶紧把孩子抱回自己屋里,进行一顿安抚。 可是越安抚哭声越大,他们是吃惯了小灶的,这顿肉馅饺子非吃到嘴不可,可偏偏家里现在又没有肉! 急得田三顺在地上打转儿,又不敢打孩子,老婆不让! 厢房哭,上房这边吃得也是没滋没味,田老爷子只吃了一个饺子就把筷子一摔,蹲在门口抽烟去了。 第34章 无用 田老爷子郁闷地蹲在门口,吧嗒吧嗒地抽他的大烟袋。 一斤猪肉十文钱,一百斤肉就是一千文!一天功夫儿就赚了一两银子?一个好劳力一天也就赚三十文哩! 那个外乡人居然有那么大的本事? 早知道这样,不如多要几两银子了!他越想越亏越想越憋气! 屋里,田老爹一走,刘翠兰就把饺子盆拿走了,端来一盆剩高梁米饭! 美其名曰细水长流。 香秀和文安食量小,吃得已经差不多了,把筷子一放,可二顺一家子刚吃个半饱!他们天天吃大锅饭,肚子里没油水,干的又是强体力活儿,眼看着她又放水,老实的老二两口子也没说什么,只得一人盛上一碗发酸的高梁米饭。 二丫气不过,把爹娘碗里的饭全部倒进饭盆里,“大伯母,你啥意思?爷爷和三叔三婶走了你就换饭了?他们在你也换?” 刘翠兰轻视地,“他们在也换!不然剩饭扔了不成?你跟谁嚷呢?目无尊长的死丫头!你爹娘都还没说什么呢,要你跟我嚷?爱吃不吃不吃滚出去!” “滚就滚!”二丫把筷子一摔跑了。随后三丫也跟着跑了出去,还边跑边喊‘二姐等等我呀’! 田老爷子蹲在台阶上,秃眉皱成一个疙瘩,看着她们跑出去,他就磕了磕烟袋锅子,上屋了。 刘翠兰立刻眼泪汪汪,“爹,这个家没法当了,我寻思着这高梁米饭下顿该坏了,就想着让大家伙吃了,总比扔了强,下顿再吃饺子,二丫三丫就不乐意了,跟我一顿好嚷!这不还跑出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假意地抹眼泪,可眼泪迟迟不下来? 二顺两口子木呆呆地坐在那里,对她拿乔一点办法没有,田老爷子则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然后盯着二顺媳妇,声音里充满威严“老二家的,两个丫头片子你都管不了?你还能干什么!” 二顺媳妇一个哆嗦,好像遭了一个霹雷,头快扎到桌子底下了,“爹,我错了,等她们回来我会好好说她们的。” “哼!连个丫头片子都管不好,无用的东西!” 二顺媳妇最羞愧的事就是没能给老田家生个小子,而是生了三个丫头,这句话就像三把尖刀同时扎在她心上。 眼泪雨点儿似地往下掉。 然而刘翠兰却冷笑道:“老二家的,这饭还吃不吃了?” “我……我吃饱了,这饭我明天吃。” “这可是你说的,可不是我说的!” 刘翠兰袖子一甩家什也不收拾了,扭身回自己房里去。田二顺帮着媳妇拿家什。 “二丫她妈,这饭用冷水过两遍,明天我吃!”这是二顺疼媳妇的方式。 刘翠兰像个骄傲的母鸡,回到自己房,从点心盒子里抓了一个点心吃着。 她这屋里想吃什么有什么,谁让她一连气生了两个儿子呢! 谁也比不了。 今天文安去镇里六妹家了,又带回许多东西来,她瞧着香秀一件一件地抖弄。 “这大户人家的衣裳是好看,看这料子多光滑呀,这花样跟真的似的!咱们乡下人都没法穿!要是你二婶的手一摸,全都起毛!” 二顺媳妇的手像钢挫一样。 本来耷拉着脸的香秀一下子捂着嘴乐了,这一下刘翠兰就看见了香秀手上戴的银镯子! 她逮住问“这也是你六姑给的?“ 香秀先捂了一下,随后又红着脸伸出白玉似的手腕儿,让刘翠兰看。 这银镯子可不比破铜烂铁,值钱着呢!万一娘要是心疼不给她了呢! 刘翠兰先是剜了她一下,随后就眼花花的看着那镯子,边看边啧啧有声,“哎呀,这镯子真亮,看来你六姑的恩宠是不减啊!“ 田老娘七个孩子,四儿三女,田小七摆弄仍是坐在炕沿上生如今二丫三丫都敢跟她叫板了!还没王法了! 香秀正对着镜子照衣服,旁边放着油酥饼,文安则翘着二郎腿,吃着今天镇上买的烤鸭腿。 “吃吃吃,就知道吃,今天去书院看你哥哥没有啊?” 文安嘴里嚼着鸭肉,含乎不清地说道“看了,我哥好着呢,学问又有长进了,说是下回考试一定能考中秀才!” 刘翠兰的眼睛一亮,“你哥真那么说?” “可不呗?” 第35章 能吃 香秀迈着自己的小莲步,想到今天全村人都在议论那个叫吴明的男人,他一下子成了村里的明星了! 村里人还说小七精明能干呢,说那些话的人都瞎了吗?她是全村最蠢最笨的东西跟精明能干哪儿沾上边儿了?!要说精明能干也得是她田香秀啊! “香秀,你今天真好看!”香秀突然被吓了一跳,定睛看,是村里一个喜欢她的小子突然冒出来了。 香秀白了他一眼,想当然地下颏一抬,那是当然的,她可是村花,谁能比得上她! “香秀你去哪儿啊?我也去!”这小子在田家院外转一天了,就等着香秀出门呢,本以为没戏了,没想到还真逮着了! 香秀厌恶地驱逐,“去去去,一边去!” 想追她门儿都没有! 这小子卷着衣服,站在河边上愣是没敢过河。 香秀拎着裙子踩在石头上迈过去了。 此时二丫三丫还真在小七家。 二丫从兜里掏出一对红喜字,给小七贴在了窗户上,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喜气洋洋。 喜不喜字小七当然是不在乎的,本来他们也不是真的,要那暧昧的气氛干嘛? 但二丫的一番心意,就当庆祝她乔迁之喜了。 贴完囍字,小七就催她们赶快吃饺子,连蒜泥和洒了盐花的油梭子也端了上来。 二丫三丫却没有马上吃,眼里还泛了泪花,特别是二丫!一瞬间就想到了父母碗里发酸的高粱米饭! 这几天娘一直说她胃痛,都是吃那个吃的。 她忍住眼泪不让掉下来,同时,她又为小七终于过上好日子高兴。 饺子真香啊,隔着皮儿她都能闻见香味儿!油梭子也真香啊,她和三丫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们过年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但她清醒地意识到,这些好东西都是外面站着的那个男人弄来的,而小姑只不过是出嫁从夫的妻子,要是惹他不高兴了,以后小姑又要没好日子过了! 她不想让刚得到幸福的小姑再失去幸福,所以她果断地说,“我们已经吃过啦,现在肚子饱得很,一点都不饿!是吧三丫?” 三丫咽了下口水,急忙说是,可是眼神却出卖了她! “哦?吃过啦?”小七上手就去摸她们的肚子,瘪瘪的,其实二丫瞟了窗外一眼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二丫是谁呀,她还不了解? 她立刻叫齐止,“吴明,你进来一下。” 二丫三丫对于她这么大刺刺地叫相公的名字,都震惊,就连她们的娘都不敢直呼爹的名字! 就在她们觉得门啊要咣当一声的时候,男人却已经长身玉立地出现在了她们面前,并透过黑纱发出那低低的好听的声音,“干什么?” 小七却不避讳,仰着脖儿问他,“你说,这饺子她们能不能吃?” 哎呀我的妈呀,天姥姥,这小姑怎么能问得这么直接呢? 真是丢死人啦?! 正当她们无地自容的时候,却听男人低低的声音说道,“本来不就是留给她们的吗,怎么不能吃?” “那吃完能拿走不?”小七接着问。 二丫三丫脸红得像猴屁股,小姑啊,结婚第一天不兴这样式的! 本以为接下来会听到踢东西打人骂人的声音了吧? 却还是没有,只听男人又近乎于温柔地说道,“这类事情不用问我,你自己做主好了。” 第36章 饺子 二丫三丫张大嘴巴和眼睛,小姑这是当家的节奏?结婚第一天就当家了? 这还是那个受气包小姑吗? 这句话被站在窗外的香秀也听到了,什么,他居然让她说了算?凭什么? 他没看见她又矮又丑啊?这男人眼睛是不是瞎?他的脸一定是比鬼还难看!哼! 齐止说完话又出去了,香秀赶紧转过身来,她双手交握于腰间,挺着丰满的胸,微风吹拂着她的裙摆,她觉得自己娉娉婷婷。 看见她,他一定会移不开眼睛的,她试过无数次了,村里的男人都移不开眼睛。 也让他开开眼界,像她这样的才配叫女人,田小七是什么货色?!也值得他言听计从? 然而,齐止出来连头都没回,哪怕她已经故意显示自己了! 她气得肺子像个气球都要炸了! 哼,丑八怪有什么了不起,身材好又怎么了,还不是不敢真面目示人的丑八怪! “二丫三丫“她气得在外面大叫,她不痛快别人也休想痛快! 二丫三丫立刻停止了吃饺子的动作,是香秀,完了她一定会回去告状的,到时候她们又没有好果子吃了! “你们吃你们的,我去看看?” 小七迈着小短腿出去了,看香秀气得跟个乌眼鸡似的,就觉得好笑,她大大方方地,“是香秀啊,有事吗?” 香秀一梗脖子,“当然有事,我来找二丫三丫的,娘让她们回去呢!二丫三丫出来!” “哦,她们在吃饺子,纯肉馅的,可好吃了,你也进来吃吧?”小七面带笑容,就像最正常和蔼的姑姑一样。 可香秀哪里把她放在眼里了,赌气说道“一个破肉馅饺子神气什么,好像谁没吃过似的!” “你吃过呀?” “当然吃过!” “是吗?那二丫三丫怎么从来没吃过?而且,我在那个家那么多年也没有吃过,你怎么就吃过呢?” 这时二丫三丫也吃完出来了,听到此话同仇敌忾地瞪着她,香秀立刻结巴了,“在……在我姥姥家吃的,不行啊!” “行,怎么不行?可是你一年也去不上一次姥姥家,饺子的味道还记得吗?” “记不记得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了,你要是太久没吃了就过来吃,我怕你会嫉妒二丫三丫啊!”听小七这样说,二丫三丫同时笑。 香秀更气不打一处来“嫉妒?我会嫉妒她们?真是好笑!” “真的不会吗?” “死都不会!二丫三丫还不快走!” 二丫三丫恋恋不舍地过去了。她们知道小七是故意那么说,怕她回家告状的! 这么一来,给二顺两口子的饺子和油梭子就不能带了,回去让刘翠兰看到,东西没收不说弄不好还得挨打! 二丫三丫一步三回头的跟香秀走了! 她们走了之后,小七跑进竹林里砍了些竹子,绑了一个临时的床铺,炕上实在是太热了,没法睡人。 这么一折腾,天也黑了,身上油腻腻的,她又跳进河里洗了澡。月亮又明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天空像蓝丝绒,真好啊! 这副小身板漂浮在柔软的水中,她已经尽量补充营养和睡眠,能长多高随缘吧!她又不是养不活自己。 回去的时候,发现门口树下的白石上躺着一个人,正是齐止,看来他也嫌热。 “喂,你不怕别人看到啊?” “看到什么?难道你还想跟我圆房?” 第37章 打虎(4) 这家伙也会开这种玩笑? 小七照着他的腰就踢了一下! 她踢的力气不大,男人反而笑了。翻了个身又睡去了。 小七回到房间,把被褥铺好,然后就躺了上去。新被褥散发着特有的香气,她躺在上面双眼一合就睡着了。 直到下半夜听见敲窗的声音,她才猛然地坐起来,愣愣地看着外面窗户上高高瘦瘦的影子,她才想起来,是约她打虎的那个小子来了,她急忙应了一声,然后爬下床,揉了揉眼睛就去找弓箭。 没想到齐止却拦住了她,跟个家长似地问“干什么去?” 他比小七高差不多半个身子,像个大山似的,让人恼火,要是错过了好时辰就来不及了,“上山打虎你有意见吗?!” “有意见,不许去!” “为什么?要你管我啊?” “我知道你厉害,可是老虎凶险得很,你会没命!” 小七眨了眨她的小眼睛,俏皮地笑道,“你在关心我啊?” “我的伤还没好,还需要你。” “切,我就知道!放心我死不了,我要是死了,你也不会死的。” 小七把他往旁边一扒拉,就从墙根拿起弓箭走了。 男人站在门口看着,星眸深邃。他知道她不是一般的丫头,可她太瘦小了! 小七头都没回,跟那小子边走边聊,打猎的小子叫石头,周庄人,他爹也是个猎户,在他八九岁的时候中蛇毒死了。从此他就跟寡母一起生活。他打猎的本事是他叔叔教的,他叔叔被那老虎给吃了,所以,他要打虎。 夜深露重,两个人走进山里衣服都湿了半截儿。山里野猫子,狼嚎,各种野兽的叫声,此起彼伏,听之让人毛骨悚然。 幸运的是他们没有遇上狼群,偶尔出来几个野兽也都自动躲开了,应该是闻到了猎人的味道。 他们翻了两个山头儿,最后来到一个地势颇为险峻的岭上,石头告诉她就是这里了,天已经蒙蒙亮了,但本来晴朗的天空忽然阴云密布刮起了阴风。 小七赶紧往箭头上抹掺了麻药的药膏子,然后让石头躺到大石头上。 当人饵?这一路上可没说过呀! 石头咽了下嗓子,还是哆嗦地躺了上去。躺在上面,他问了一句,“小七,我要是死了,你能帮忙照顾我娘吗?” “能!” 然后石头就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小七找个地方埋伏好,搭好弓箭。 风一会儿停一会儿紧,好像受人控制一样,天虽然亮了,但阴沉得很,抬头看有一大片乌云笼罩在上空。草木深处一片黝黑! 大约过了三四十分钟,林子里的草木忽然就分开了,从里面窜出一只牛犊般的猛虎来。 然后两个纵跃就来到了大石跟前,石头与老虎打个照面儿,他瞪着老虎,老虎瞪着他,然后他一个弹跳腿肚子转筋开撂,老虎伸出红舌头舔着嘴唇,先让美食跑一会儿,没想到’嗖‘地一只箭就射进了脖子里。 敢有人对它下黑手,它怒吼着又一个纵跃,真是又高又远,一下子就把已经跑出十多米远的石头扑倒了,石头吓得大叫。老虎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石头脖子咬去,石头捂住脑袋“哎呀“,可是它龇着牙晃了两晃就倒下去了,虎头正砸在他肩膀上。 第38章 打虎(5) 小七赶紧跑过去,石头还在惊恐中没有反映过来,那老虎突然睁开眼睛瞪着小七,小七也是头皮发麻,立刻又给它补了一箭,它这才又一阵虎吟闭上眼睛。 “你还不起来,等着它吃你啊!” 石头这才缓过神,跌跌撞撞地从老虎身下爬出来。 小七看了他一眼,还好没尿裤子,也算他胆量不小。 这麻药顶不了几分钟,老虎强悍,小七从腰间掏出匕首递给石头,他不是要替叔叔报仇?来的路上他就说要亲手杀了那老虎呢。 石头拿过明晃晃的匕首,一脸的不确定。 “要不我来吧?”小七说。 “不!我来!它吃了我二叔,我必须亲手宰了它!” 这次他确定了,上前就捅死了那老虎,虎血泉水似的涌出来。 石头朝某个方向扑通一声跪下,大喊着,“二叔我给你报仇了!” 小七用草叶擦了擦匕首上的血,然后去树林里砍了个手腕粗的树枝来,把老虎用榆毛绑了,往它的四腿中间一挑,两个人就抬着下山了。 这虎少说有五六百斤,抬到山下石头都累够呛,小七却没觉得怎么。穿越之后力大无比么,要不是这虎太大了,竖起来比她都高,她就直接扛着了。 还有她可不想让人知道这虎是她打死的,所以还得石头出面。 到了山下小七让他等着,她去通风报信,只要告诉里长就行了,里长会通知县太爷的。除了虎患可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呢,很快县衙里来人了,高头大马,敲锣打鼓地把石头和虎都抬起来了,热热闹闹地走了,围观群众每个人都像是喝了兴奋剂一样,热热闹闹,把迎虎的队伍围得水泄不通。小七站在河岸看着这壮观的景象。 坐在上面的石头远远地还回过头来看她! “就这么把好事让给别人了?”男人好听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漠。 小七回过头来,他一身白衣随风舞荡,美得像个谪仙。 他整天戴着帽围,她都已经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 “我倒是想让给你,你要吗?” “不要。” “那不就得了,得了自己该得的,有什么好难受的。” “你就这么相信他?” “嗯。” “凭什么?” “凭他值得我相信。” 男人语塞。 小七打个哈欠,迈着小短腿回去了,她要好好吃顿饭,然后美美睡一觉! 屋里依然是密不透风的热,刚躺下就出了一层汗,要不是她太困太累了,肯定是睡不着的。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要不是听见有小孩子的说话声,她还醒不来。 她听到的对话是这样的,“她好高啊?” “是啊。” “她真好看。” “是啊。” 小七皱了皱眉,这是,在说她吗?自己怎么会做这种梦? 然后又听他们说道,“她怎么还不醒?不会是死了吧?” 接着一个带着奶香味儿的小手就探了过来,在她鼻子那里停留了一会儿。 “有气,还活着。” 小七睁开眼睛吓了他们一跳。她的床前站着一对跟她床一般高的小男娃。两个娃娃顶着茶盖儿头,虎头虎脑的,十分可爱,就是瘦了一点。 “你们哪来的?” 第39章 孩子 没想到两个孩子一点也不陌生,脆声声叫道:“醒了,她醒了!娘你终于醒了,可太好了!” 娘? “等一下,你给谁叫娘呢?” “你呀!” “别胡说八道了啊,小心我告诉你们爹娘揍你们!” 两个小家伙立刻就眼泪汪汪地,“爹说你就是我们的娘,娘要是想揍就揍吧!” 说着两个小家伙同时撅起小屁屁,让她揍…… 小七忍不住笑了,问“谁是你们爹?” “吴明是我们爹。” 小七把屋里屋外都扫荡了一下,哪里有齐止的影子? 不是吧,睡醒一觉多了两个儿子?书里没说齐止有儿子呀! 这个齐止,随便弄来俩孩子,连声都不吭就走了?!可是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呢,他去哪儿了? “娘,我们饿。” 好么,来了就要吃的! “等一下,你们不许叫我娘。”小七回身瞪他们,人家才十四岁怎么就成了别人娘了?这个齐止亏他想得出来! “叫姐姐。” “不行,你是爹的娘子,我们不能叫你姐姐,爹的女儿我们才叫姐姐呢。爹说不能乱了辈份。” 嘿,对啊!他们给齐止叫爹,给她叫姐姐的话,那齐止的辈分不是比她大了? “那就叫姑姑好了,反正不能叫娘!” “知道了娘!” “嗯?” “哦,姑姑。姑姑,我们饿啦。” “好,等着吧。” 她开始洗手和面,面团和好,她正要切肉呢,就看见那边架子上多了一个盆,盆里是半盆已经煮好的猪下水,旁边还有一捆已经择得干干净净的韭菜,还有一把豆角。 这准是她睡觉的时候,二强嫂送过来的,怎么拿回来这么多呀! 天气太热了,她把猪下水放进了空间里,等以后有了调料和辣椒再说。 她把豆角择完洗完切成豆角丁,又切了些肉丁,开始起锅烧油,打豆角卤。卤子盛出来,然后锅也不用刷了,直接添上水,灶里填上粗树枝让它烧着,这边擀面条儿。 面条擀完切完,水也烧来了,把面条往沸腾的水里一下,然后用筷子稍微动一动,不让它粘锅,飘起来之后再煮一会儿,煮得面条透明,就熟了。 然后捞起来给面条过水,把卤子和碗拿上,让两个小家伙开吃。 两个小家伙儿本来规规矩矩地坐着呢,听她一叫欢快地围上来。 “呀,面条!我最喜欢吃面条了!姑姑你真好!” 这小嘴巴子随了谁啊,真甜。 小七给他们一人盛上一碗,又浇上卤子,说,“快吃吧。” 他们站在地上,攥着筷子抱着碗就开始吃起来,没有桌子暂时只能这么吃了。 两根筷子在他们的小手里来回打架,但也并不防碍他们顺利地把面条吃进嘴里,而且吃相还很干净,他们虽然穿的布衣,但一看就是经过良好教养的。 “真香!姑姑你怎么把面条做得这么好吃啊!” “好吃就多吃点儿。”虽然明知道他们是在拍彩虹屁,但拍得不错。 小七也盛了一碗,跟他们一起吃。看着他们吃得香香的样子,她也比平时多吃了不少呢。 得弄个桌子了,这么吃饭不是个事儿。 还有这房子也得换了,太闷热了。 第40章 夸奖 “姑姑好不好啊?“ 两小只齐声答,“好!” “好啊,那你们能不能告诉姑姑,你们爹去哪儿了?” 迎来的是统一回答,“不知道!” 好吧,他们不知道也正常。 吃完饭,两小只主动去刷碗。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他们的。 看着他们费力又笨拙的样子,小七觉得好笑。 “好啦,你们去玩吧,不用你们刷。” “真的吗?”四只黑葡萄似的眼睛满眼的不敢相信。 “真的。“他们立刻高兴地跑出去玩了! 此时太阳还没下山,夕阳铺洒在大地上,石头上,草上,树上,地上,都染着红晕,美极了! 两个孩子见什么都是稀奇。 小七看着他们在想,这到底是谁的孩子? 收拾完碗筷,她包了两包油梭子,和一条五花肉,然后带着两个娃往村里去了。 一包是给二强嫂家的,另外一包和肉是给里长家的。里长老婆待她格外亲切,但看见两个小娃娃,不由得问了一句,小七说是吴明的孩子,里长老婆先是僵了一下,随后又笑道,“吴明本事大,多少都养得起!” 小七也跟着笑笑,里长老婆一人给他们抓了一把花生。两小只齐齐地说谢谢。 里长老婆有些意外,“哎呀,太懂事了,吴明教得真好!” 小七也挺意外的,他们还知道说谢谢,她都没教。 两个小家伙把花生装进他们的小兜里,剥的花生壳儿一点都不乱扔,都放进一个小盒子里,里长老婆越看越爱。 又说了一会儿话,小七就带着他们走了,临走他们还给里长老婆行了礼。 里长一直夸到大门口! 村里的孩子不是调皮就是不敢说话,哪见过这样的孩子呀? 小七的心里也美着呢,带着他们不过是怕山上下来野兽,为了安全考虑,没想到他们这么给长脸! “平常是谁教你们的呀?”小七好奇地问,她才不相信齐止有那个功夫教他们。 “是爹!”两人又一起回答。 好吧,看来是问不出来了。 刚才进村的时候就看见刘翠兰,正跟几个妇女聊着八卦。 这时,又跟她走了个对头面。 她冷嘲热讽,“小七我倒小看你了,你挺会攀高枝嘛,放着自己的爹娘不孝敬,跑去孝敬里长两口子。” 刚才她拿的东西她都看到了,就知道她会吃味儿,小七道,“当初是爹说让我别再进那个家门的,说就当田家没有我这个女儿,当时很多人听着呢,大嫂你不会忘了吧?” “好啊,这话你倒是记得清楚!就当田家白养了你!” 随后她又看向两小只,“呦,这是什么?进门就当娘啊?我说的,姓吴的怎么会要你?!原因在这儿呢!” 两小只可能也听出了话不好听,上前就咬住就刘翠兰的手,一人一只。 刘翠兰根本就没有防备,小七更是没有想到,毕竟刚才他们还那么温文尔雅地有礼貌! 刘翠兰疼得哇哇叫,狠狠地甩开他们,两个孩子都栽了跟头,她疯子似地朝他们踢去! 第41章 晚上见 小七认真地,“姑姑说的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不能咬坏人不卫生!” 两个小家伙还配合地吐了两口吐沫。 “好了,我们走!” 刘翠兰抓起一个石头就朝小七后脑勺砸去。小七就像长眼睛一样,轻轻松松躲开。 她回头,“大嫂,天黑了,快回家吧。免得大哥担心你。” 刘翠兰气得要闭过气去。 回来的路上小七心情特别好。 巧的是她又碰见了割猪草的二丫。 二丫蓬头垢面,手里拿着镰刀,弯着腰背着一大捆猪草。看见小七她先开心地笑了。露出一嘴整齐的白牙。 天都黑了,她还在干活,小七不由得心疼“这些活是你的了?” “嗯,我和三丫干完分内的活,就捡柴割猪草。” “昨天刘翠兰罚你们了吗?” 一提到这个,二丫更高兴了,她笑咪咪地,“没有,香秀昨天没告状,你说的话管用了!” “那就好,快走吧,背着挺沉的,晚上来找我。” “嗯。”随后她又看见了小豆丁们,高兴地问“这是谁啊?” “吴明的孩子。” “哦。” 两个小家伙连忙打招呼,“姐姐好!” 给二丫都弄不会了,她咧着嘴笑着走了。 小七揉了揉他们的小脑袋,“小机灵鬼儿!” 回去之后,她让两个小家伙睡在竹床上。自己找块木板搭了个地铺。 本来上外面睡更凉快,可他们说害怕,她就在屋里陪他们。 把门插好,他们三个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但是小七没忘记约会二丫的事。 所以睡到半夜,听见动静,她就醒来了,她立刻去开了门,果然是二丫来了,二丫给她带了许多菜,有黄瓜辣椒豆角茄子。 “你怎么带这么多呀,被发现了怎么办,不怕她打你啊!“ “放心吧,她发现不了,这是我们偷偷种的。” “那好。”小七赶紧给她包油梭子,煮好的猪肝,肥肠和肉,最后还有两包喜糖,这是她上次去镇上买的忘了没给她们。 “小姑太多啦!” “不多,快走吧!” 小七把她赶走了,目送着她过了河,进了村,才回来睡觉。 这一觉就睡到大天亮,她把昨天二强嫂送的韭菜切了,再不吃就坏了,没有鸡蛋就切了肉,和上软面给他们烙馅饼。 太阳升起地平线,烙出来的馅饼跟阳光一样金黄。然后又把昨晚剩的面条加水做了面条汤,又拌了一个黄瓜,切了一盘猪肝。 这时门口突然多出两个人,其中一个还缺了个门牙,豁牙漏齿地朝这边笑着,是那天赊猪肉的村民,他们一手拿着锄,一手拎着钱串子,眼馋地道“哎呀小七,一过河就闻见香味了,做什么好吃的呢!” “馅饼。” “真香啊,韭菜馅的是不是?”他们把钱递给小七。 小七接过钱,装进兜里,回道,“是韭菜馅的,要不尝一个?” 两人几乎同时咧嘴,“那怎么好意思啊?” “没关系的。”小七多做着呢,就拿了两个给他们。 他们拿在手里左手倒右手地颠着,边走边吃。 小七回头对了下账,不差,然后就把小家伙们叫醒,让他们洗脸吃饭。 第42章 还钱 两个小家伙一骨碌就起来了,开始穿衣服,穿完衣服还把盖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把床铺也整理好,这才跳下床来,开始洗他们的小手小脸。 哎,这么懂事的小家伙儿想不喜欢都难啊! “好香啊,姑姑又做了什么好吃哒?” “是馅饼,快过来吃吧。”小七的声音里不自觉的就带着宠溺。 “啊馅饼,我们吃馅饼啦!姑姑你太厉害了,你真好看!你是世界上最美的姑姑!” 这彩虹屁拍得有点儿上头! 他们张着小嘴像两个小食兽,小七又给他们夹了菜。 他们还礼让呢,“姑姑你也吃啊!这馅饼可好吃啦!” “你们喜欢吃啊?” “喜欢!” “好,那以后还给你们做。” “好!” 吃完饭,两小只肚子鼓鼓的,小七就让他们出去消消食。 这时有村民成群结队地来还猪肉钱了,真不知道这也有群体效应?小七收了钱对着账本一一划掉账本上的名字。 她把收来的钱放好,一共是两千三百个大子儿,也就是二两三钱银子。 转眼又到中午了,她做了春饼,炒了个豆角茄子丝,站在门口把两小只唤回来吃饭,这时就远远地看见,还是平常穿戴的石头迈着大步挎着个篮子来了。 小七勾起嘴角。 石头走得满头大汗,他家离这里又远天又热,小七让他进屋,给他舀了半瓢水,给他喝。 “你怎么不等晚上凉快了来?” 他喝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怕你等着急么,本来昨晚就应该来的,但本家大伯非要请我喝酒,我实在推不过。” “那就喝么,怕我信不过你呀。” 他憨憨地笑了,麻利地解开布袋,是白花花的二十个大元宝,一个十两,二十个就是二百两银子。 小七也是开了眼,银子果然好看啊,当即拿出一个给他。他立刻推辞,“我不要,你帮我给二叔报了仇,我还得感激你呢!”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这……太多了!” 当时是她说给五两的。可当时还没说让他当人饵呢,他不也当了? “没有你我也打不到虎的。拿着吧。” 他见小七是真心的,也就不推辞了。然后他又高兴地从筐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绣花鞋来,花虽然朴素但做工精细。 “这是俺娘给你做的,娘说做得不好你别嫌弃,娘还说总得你帮助,也没啥好东西给你。” 小七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立刻试了试,居然正好! “你娘怎么知道我多大脚?” 石头脸忽然红了,小七笑道,“你说的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这个词他有些陌生。 “对了,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吃?” 他点点头,小七就催他去洗手,跟两小只一起吃。 两小只巴登巴登眨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脆生生地叫了声“大哥哥!” 石头以憨憨的以笑作回应。 小七又问了些昨天去县里的情况。他高兴地描述了一番,无非是大家都夸他,叫他打虎英雄的话,然后还有个官问他愿不愿意当捕快? 他当笑话似地说着,小七却抓住了重点。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还要打猎呢,不会当捕快!” 这个铁憨憨,白给公务员都不当?! “你不该那么说的,这是个好机会啊,打猎多危险?你还打算打一辈子猎啊?” 第43章 勾引 “嗯,我爹就是上山打猎被蛇咬死的。” “就是啊?” “可我已经回绝了,再说大虫也是你打死的,我又不会做什么捕快。” 这小子也太单纯了!好机会都不知道把握,小七只能一条条给他分析。 “回绝也没事,可以再找他,大虫是我打死的,可是你想他们会让我去当捕快吗?还有以你的身手,你觉得你当不了捕快?” 他挠了挠了头,仍是不确定地问:“你觉得我行吗?” “当然啊!不然费话什么呢!” 他嘿嘿一笑,“好,我听你的!” 小七继续告诉他,“要找那个捕头喝酒,给一些银子,五两差不多,如果他不高兴就再加几两。” “别心疼钱,等你当了捕快钱会回来的。以后有个正经差事也省得你娘担心了。” “我知道的。”他高兴起来。 吃完饭,小七又给他拿了一条肉和肥肠等物。他感动得眼圈儿有些发红,转头挎着筐走了。 他来的时候田家村一群大姑娘小媳妇在河边洗衣服,她们一眼就认出了他,看着他健步如飞地过河,她们兴奋地议论,“那不是黄庄的打虎英雄吗?” “是啊?” “长得还挺俊的!听说他还没娶媳妇呢!” “是啊,从今以后门槛恐怕要被媒婆踏破喽!” “听说,官家给了他二百两银子呢!谁见过二百两银子?这要是嫁给他,一辈子吃香喝辣的!” “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漂亮的呗,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就像香秀那样的!” 她们开着玩笑,香秀却把眼睛一瞪,“少拿我开玩笑!” “香秀,打虎英雄你还看不上啊?你想嫁啥样的?” “要你管!” 大家说归说笑归笑,洗完衣服都回家了,只有香秀还留在那里。 看似没在意却句句走心。 她看着石头挎着篮子朝小七家去了,听说那天是小七替他报的信,所以他是感谢她去了? 哼,又是小七! 开始时她没在意,但听她们那么一说,她也有些心动了,他虽然比不了大户人家,但嫁给他至少不用做小,还有他模样也不赖,年岁也相当,这么一想她就更有心思了。 所以她就故意留下来等他。 见他过来了,她就把簪子往河里一扔,然后一脸焦急对着河水“哎呀,我的簪子,我的簪子……” 石头过着河也没看她,她气得心里骂这个木头,只得出声叫他了,“小哥哥,我的簪子掉河里了,你帮我找一下行吗?” 石头愣愣的,“掉哪里了?” 香秀嘟了一下嘴,伸出纤纤玉指,“就是那里!” 石头挽起裤腿,脱了鞋进河里帮她找,香秀在旁边故意往错的方向指挥。要多制造在一起的时间。 没想到找来找去找不到石头就有些不耐烦了,家里还有好多活等着他呢! 他直接说道,“应该是没有了。” 香秀那个气呀,这个死木头怎么这么没趣儿! 她拉下脸指着真正的方向,“你再找找那里?” “找到了。”石头挺高兴不用再浪费时间了,一下子捞起簪子还给她。根本没注意看她。 香秀夺过簪子,连句谢都没有,端着洗衣盆就走了。 石头心里纳闷,这姑娘是不是精神有病? 第44章 犯法 回到家香秀把盆往院里一摔,进屋躺着去了! “怎么了这是?跟谁生气了?“刘翠兰赶紧嘘寒问暖。 香秀扑腾一下从床上起来,眼里闪着委屈,“娘,你说有些人是不是瞎?” “怎么了这是?” “还不是周庄打虎的那小子,不知好歹,气死我了!” “打虎的小子?你看上他了?” “也不是看上,就是想了解一下嘛!”香秀脸红了。 刘翠兰轻嗤,“你眼皮子也太浅了,他没什么家底,就那二百两银子,听说他老娘还有病,大户人家的管家也比他强些!你啥时候眼光这么低了?” “我不想给人家做小!没想到他跟个木头似的,气死我了!” 刘翠兰不乐意了,“做小有什么不好,要是给我重来的机会我宁愿去做小!难道不比这整天过穷日子强!“ “我就是随便说说,生那么大气干嘛?” “你耐心等等吧,我已经让你六姑帮你物色了,过两天就能有信儿了。” “那你把我想找啥样的跟六姑说了吗?” “说了,所以才要等啊!” “哦。” 刘翠兰出去给香秀晾衣服去了,看见捡柴回来的二丫,尖声道,“那匹青布织出来没有,人家都催了!” 二丫又渴又饿,无力地答道“一会儿就织。” 刘翠兰这才不说什么,晾完衣服进屋让香秀注意那边的动静。 没多久,织布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母女两人相视一笑。 二丫踩着织布机,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大大的眼里是不甘的倔强。 旁边的娘在纳大鞋底子,三丫在纺线,爹二顺在后院编竹筐。 全家只有他们一家像陀螺似的转,稍微停一下满院子的人盯着。 她知道她们做的活全被刘翠兰拿镇上换钱去了,而钱她们一分都得不到。 “娘,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头?” 二顺媳妇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二丫,你要是累了就歇歇啊?” “娘,咱们要是分出去会比现在好好几倍!” 二顺媳妇脸色都变了,她厉声道,“你瞎说啥呢,爷爷奶奶都在呢,你敢提分家,不想活了?” “分家犯法吗?” “犯法!你爷要是不同意,这个家就分不了!啥也没有咱的,以后不许说这话了!累了你就歇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二顺媳妇又宽慰道,“等你们有了人家就好了,像你小姑似的,你小姑现在不就享福了吗?” “我小姑不是也差点嫁给赵四那又瞎又哑又聋又丑的儿子吗!” 她心里堵得慌,知道跟自家娘说了也是白说,她只会教她逆来顺受。 将来她和三丫的婚事都得大伯母说了算。命运根本就不在她手里! 河对岸,送走石头之后,两个小家伙困了,就自己爬上竹床睡午觉。 外面像着了火一样,蝉撕心裂肺地叫着。 小七往地上洒了水,然后也在木板上躺了下来。她计算着手里的银子,打鹿卖三两,投壶赚了十两,玉佩抵押了二十两,猪肉卖了二两多,打虎去了给石头的剩一百九十两。花掉二两多,那就是二百二十三两银子。 村里的茅草房子大约二三十两,好地要五六两一亩,山坡地要三四两,她现在大约能买四十亩好地哩! 小七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总算没白折腾!她要实现财富自由的第一步啦! 第45章 买房(1) 小七想买房子,但有人也想买房子呢! 比如刘翠兰! 天下火一样,整个村子都静悄悄的,除了那些苦命中的苦命人还在干活之外,其他人都睡觉了。 田家东厢房,香秀和文安在睡午觉,西厢房的织布机声却一直没停过。 田大顺趴在枕头上抽着烟,刘翠兰弄了两碗绿豆糕水,和大顺一人一碗喝着。 刘翠兰道“跟你商量个事?” “说吧。” “二狗子耍钱欠了高利贷,要卖房子呢,你知道吧?” “知道,怎么了?” “二狗子那房子挺不错的,地方宽敞,要前院有前院,要后院有后院,还有东西厢房,文远以后是要考功名的,曾举人很中意他,就等着他高中,把独生孙女嫁给他呢!” “文远不用咱们操心,到时候只要掏银子就行了,文安,我们还是早做打算。” “什么打算?你是想把二狗的房子买下来给文安?” “对。” “爹不是说另盖吗?” 刘翠兰啐了一下。 “在哪儿盖?爹的意思是在后院那屁大块的地方盖,憋都把人憋死了,谁家的好姑娘嫁过来?” “好几十两银子呢,得跟爹商量。” “银子我有,你到时候帮着我说就行了。” “那是当然的。” 夫妻俩商量完,就跟田老爹商量去了。 田老爹虽然不太同意,但架不住两口子游说,也就同意了。 晚饭的时候刘翠兰当众宣布,买二狗的房子! 事不宜迟,吃完饭就去。 小七这边睡醒一觉,就去了里长家。 此时里长女儿腰疼得厉害,躺在炕上起不来,拔火罐也不管用。疼得直叫唤。 老两口急得满头大汗,派人去请郭郎中也没请来,郭郎中出诊了。 小七就走了过去,顺手搭在她手腕上诊脉,问,“来月信了吧?” 那姑娘见了鬼一样,用你怎么知道的眼神看着她? 里长老婆也愣住了,但她很快想起来,木匠老婆说的话,说小七治好虎子的肚子疼。 她既期待又疑惑。只听小七又问了,“你是不是肚子疼?” 她点点头。 “你的腰疼病就是肚子疼管的。是因为经血不畅,脉络阻塞,我给你扎几针就好了。” “你会扎针?你把我扎坏了怎么办?扎死我怎么办?” 里长老婆既想让小七试试又害怕,她不放心地问“小七你真的会扎针?” “会!”小七无比肯定。 不知为什么,小七的坚定让她心安,她点了点,“你扎吧!” “娘?” “先试试,小七不会骗人的。” 小七用袖子遮挡,从空间里取出银针来,摁了摁她的穴位,熟练地把银针扎了下去。 一根两根三根,足足扎了十多针,里长女儿不再喊疼了,皱紧的眉头也松开了。 里长老婆赶紧问,“丫头怎么样?” “娘,我好多了,酥酥麻麻的不疼了!” 里长老婆喜上眉梢,“小七啊,你真有本事,什么时候学的?没听说过呀?” 这……她还真没想好怎么去解释? 里长老婆又说“是跟你相公学的吧?都说他是个能人!你可嫁对人了!” 呃……这个解释貌似也不错? 过几分钟小七又转动一下银针。手法特别专业。 第46章 买房(2) 小七的专业手法把老俩口看得一脸崇拜。 小七说了自己想买房子,里长立刻就推荐了二狗子的房子,说是要价三十五两,讲讲价还能再少。 二狗子的房子小七是知道的,怎么也报中上等,她本来以为买不到好房子呢,因为村里没啥好的空房子,没想到嗜赌如命的二狗子倒成全了她。 里长见小七不出声,以为她是嫌贵,忙又说,王二家的房子也卖,给十两就行,院子小点也够住的,房子院墙再修补修补就行了。 话音刚落,桌上就多了三十五两银子! “里长,二狗子的房子我要了。” “二狗子的房子是我的,谁也别想买!”一道霸道的女声响起,随后高颧骨的刘翠兰迈着门槛进了屋儿,三角眼目光犀利!后面跟着看起来憨憨的田大顺。 田福贤听见女人尖锐的声音,眉心皱了皱。 里长老婆礼貌性地过去打招呼。 刘翠兰瞪着小七,恨不能要吃人! 刚才她听见有人说要二狗子的房子,她立刻开口拦截,心想居然有人比她下手还快,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小七。 她瞪了小七一眼,然后完全无视她,转过头来对里长笑道,“叔,二狗子的房子我们要了,文安眼看就要娶媳妇了,我得早做打算不是?” 里长温和地笑道,“大顺媳妇你来晚了一步,这房子已经被你七妹买下了!” 刘翠兰瞄了一眼那银子,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芒,“不是吧叔,刚才我和大顺都听见,小七只不过说她想要!这银子还没收起来呢,怎么就说是买下了?” “福贤叔,七妹已经嫁人了,嫁出的女泼出去的水,咱们可是一笔写不出两个田字来啊,这房子是给文安娶媳妇用的,以后文安和他媳妇住进去了也念你的恩德啊!” 不得不说刘翠兰心机和嘴巴都好使! 田大顺也在旁边帮腔,“是啊,福贤叔就卖给我们吧!” “你们这不是为难我嘛,这房子的确是小七买下了。你们不能让我出尔反尔,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吧?” “哼!”刘翠兰看透一切的样子! “契约呢,既然说买下了总得有契约吧?!” “契约当然有,但是我为什么要给你看?”小七留下银子就走了! “不让看就是没有!大顺拦住她,今天不搜她的身我不姓刘!” 田大顺非常听婆娘的话,凶神恶煞地朝小七扑来了,他虎背熊腰像一只老虎,而小七像一只小猫。 里长老两口子生怕小七吃亏,急得大吼,“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是我家,还有没有王法!” 刘翠兰冷哼,“里长存心偏袒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再者我们教训自家妹子也过得过去!” 里长两口子老胳膊老腿阻止不了,干着急瞪眼。 要是因为这个事小七被她大哥打了,那可怎么办好! 谁想小七身法十分灵活,田大顺根本捉不住她,反倒是田大顺的后腰被小七踹了一脚,险些栽个狗啃屎! 小七跳到院中,回头笑道,“我要回去搬家去了,你们忙着!” 第47章 买房(3) 小七一溜烟走了,刘翠兰狠狠瞪着没用的丈夫,一个大老爷们连个小丫头都打不过,真是窝囊废! 她完全忘了自己也打不过的事! 但刘翠兰并不罢休,她摆出无赖的架势,“福贤叔,那契约是一式两份的,你手里的那份呢,我想看看?” 田福贤脑子也转得飞快,“是有两份,但都被小七拿走了。呆会我得跟她要回来。” 刘翠兰气得咬牙切齿,“编,你就继续编!” 田福贤脸子一落,“这叫什么话,既然这样就请回吧,我还要去镇上一趟!” 刘翠兰憋了一个大气走了!回到家,三顺媳妇欢天喜地迎上来,“恭喜大嫂,得了一处上等的好院子,我真替文安高兴呢!” 三顺媳妇比猴都尖,她才不愿意给文安买大院子住,但她孩子小,老爷子又同意,她也不能说什么。 现在看刘翠兰脸色不好,猜到是没买成,故意那么说。 刘翠兰“哼’了一声,直接就奔上房去了。 三顺媳妇佯装诧异,看热闹不嫌事大,一双小脚就跟了过去,到了上房又再关心地问:“大嫂怎么啦?房子没买成?二狗子又不卖了?” 刘翠兰不回答她,只是看着吸烟的田老爷子,恨恨地说:“房子让小七抢去了!” 田老爷子本来抽烟抽得正香呢,他眯着眼睛,松驰的眼皮将下眼睑全部覆盖,这时他似乎被刺动了神经,一下睁开眼睛,灰色的老眸子里满是惊诧,“你说什么?” 他的反应让刘翠兰很满意,她阴阳怪气地慢语道:“房子让您的宝贝女儿小七抢去了!” 她这话一开口,三顺,三顺媳妇,都愣住了,田老爷子更是没想到中的没想到! “你再说一遍那房子让谁抢去了?” “咱们家的小七!” 三顺媳妇第一个说:“那怎么可能?那得好几十两银子吧?她哪来的那么多银子?我还听说那男的还带了两个拖油瓶呢!” 刘翠兰回怼,“那又怎么样,房子是让她抢去了,可恶的是田福贤也帮她说话,不知她给那两口子下了什么蛊!” 田老爹一声都没吭,他处于极度后悔中,要知道那个外乡人那么有钱,不该五两银子就被打发了,亏大了! “爹,我们就这么忍下去了?” “我去找她!”田老爷子站了起来,掐着烟袋背着手出来了! 刘翠兰得意地勾起嘴角。不信弄不了你了! 小七当时没走,而是找个地方藏了起来,等刘翠兰他们走了,她又回去跟里长签了契约,拿了房契。 是按三十两买的,那五两她就留给里长打酒喝了。 回到家,那两个孩子跟两个半大小子玩呢,而且玩得不错。小七认出来了,一个是二强嫂家的田娃,一个是木匠家的虎子。 两个孩子见小七回来,立刻扔下了手里的玩具,朝小七跑过来了,像两只小燕子,他们一人抱一个大腿,“姑姑,爹回来了。” “你们的爹回来了?” “嗯!” “知道了,跟田娃和虎子哥哥好好玩去吧。” 她走到门口推开门,轻手轻脚走进去,果见男人靠在竹床上。 第48章 买房(4) 他压抑着咳嗽,但看见小七立刻笑了。他脸色苍白,容颜消瘦,一双点漆双眸却灼灼有神。棱角分明的下颏和鼻梁有如刀裁。 小七搭了他的脉,脉相虚浮,有点发烧又有点感冒。 腹部的伤口倒是结了痂,锁骨的骨伤有些红肿。 小七立刻在空间拿了感冒消炎药给他吃。然后又用外敷的药,敷上锁骨。 “躺下休息吧?” 他一直在等她问,她却一个问题也没有,他忍不住问,“你没有什么问我的吗?” “有啊,只是现在不想问,还有,有些事你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 他愣住了,他还没见过这样的女子,她小小的身体里似乎藏着巨大的力量! 她本来就与众不同,她医术高超,箭法出神。这跟她瘦小的身子一点都不相配。 “你好像长高了一些。”他盯着她的背影说。 “哦。” 她每天给自己全面补充营养,早早睡觉,又锻炼身体,能不长嘛! “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啊,生什么气?” “气我不告而别,气我扔两个孩子给你。” “没有,那两个孩子很可爱的。”基于他隐皇孙的身份,什么不正常啊! 她对他不好奇,让他有些落寞。他闭上嘴不出声了。 窗外传来了熟悉的咳嗽声,齐止赶紧戴上帽子。 田老爷子背手弯腰,站在门口喊了一句“田小七出来! 小七出去了,让齐止别动,田老爷子后面跟了一帮吃瓜群众! “爹有什么事吗?”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小七就知道他是刘翠兰鼓捣来的。既然有人想当众现眼,那就现吧! “怎么了?”她故作不知。 “你还问怎么了?抢东西抢到自家头上来了,村里那么多的空房子你不买,非要买二狗子的房子,那是你大嫂给文安娶媳妇用的,你连你侄子的房子都抢?你算什么东西!” “趁早把房契交出来,你就还是我女儿,以后你想看你娘也可以随时去看!” 这真是皇恩浩荡! “第一,我没有抢,是我先买的,要说抢也是大嫂抢。第二,我喜欢那房子,不会让给你们的。第三,我看娘是我的权利!别人想管也管不着!” 人群里不少人听着痛快! “好啊真反了你了!看不打死你!”他的铜烟袋锅子照着小七的头就打了下去! 小七本想挨这一下,从此父女情分恩断义绝,桥归桥路归路,可是那烟袋锅子只离她头顶一寸却突然一偏掉在了地上! 是谁用小石子打了一下。 接着就听到一个冷沉的声音,“房子是我的,谁也不让!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 玉树临风的男人站在了小七身后。 那种强大的气场,让所有人都矮了一截儿,包括田老爷子! “你……你这个逆女!我田福根没有你这个女儿!你会遭报应的!” 今天他是当着全村的人丢了大脸!他急火一攻心,当场就晕了过去! 文安立刻蹦到小七跟前来,“你把爷爷气死了!我们见官去!” 他本想动手,但碍于齐止在旁边最终是没敢! 第49章 造孽 小七一下子把他扒拉开,去看田老爷子,可是香秀和李翠兰还有田大顺全都挡在前面不让她看! 李翠兰指着小七边哭边骂,“黑了心肝的东西,你把老爷子气晕过去还不算,还要害死他啊,就因为他替文安说了几句话?田家真是造孽呀,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 小七不管那套,一脚踹飞一个,块头最大的田大顺也被齐止治住了,小七按了田老爹的人中,没醒,小七判断他气血瘀滞,就抽出银针在他天灵穴和太阳穴等扎了几针。 刘翠兰那边又叫骂上了,“田小七,你装什么神医,你还敢给老爷子扎针,你真想害死他啊!哎呀,我不活了家门不幸啊!” 里长老婆和木匠老婆同时说,“你消停些吧,这样大吵大闹才是不让他活。” 旁边也有人窃窃私语,“小七会扎针?这些年怎么没听说过呀?” 赵寡妇立刻来了一句“野男人教的呗。扎死自己的亲爹又不用偿命!” “不会是乱扎的吧?” “你等着吧,田老爷子一会儿就得断气儿!” 田老爷子的呼吸变强,小七拔下针收了起来,田老爷子就睁开了眼睛。他朦胧的目光遇到小七后立刻冷硬了起来! 田大顺立刻掺起他,刘翠兰也围过来,“爹你没事吧?” 田老爷子一挥手,有气无力却下着狠心“没事,还死不了!有人盼着我死我偏不死!” “你们记住了,以后我要给文安盖全村最好的房子!” “是,爹!” 人群里开始各种声音,“这小七也太不懂事了,哪能跟自己哥嫂抢房子啊!” 也有人说“我觉得小七没错,人家先买的房子,是大嫂要抢,凭啥让给她啊?换我我也不让!” “小七就是不对,把亲爹都气晕过去了!心太狠!” “是田老爷子倚老卖老不讲理吧?当初说不让人进家门,现在又以亲爹自居找上门来!凭啥买他的账啊?” “那也是亲爹好吧?” “亲爹也没有那么偏心的!” 小七不管那些评论,进了屋,点上蜡烛,两个小家伙也回来啦,一人手里攥了一把小花,“姑姑,你不开心啊,给你花花!” “姑姑我和哥哥的花谁好看?” “都好看,我都喜欢!” “喔太好了,姑姑说我的花好看!” “不对!姑姑明明说都好看都喜欢!” “好吧。” 小七抱柴火没事人似地开始做晚饭,今天累了,就做了疙瘩汤。切了猪肝,拍个黄瓜,一家四口吃得津津有味。 孩子们玩累了,吃完饭一会就睡着了。小七把他们安放好。 烛光下两个小脸特别可爱。 “他们胖了。”齐止说。 “才几天呢就胖了。” “真的。我知道你会把他们照顾得很好的。” “哦。” “小七,一定很伤心吧?家人有时候就是很残忍的。” 小七倒是没什么,她早已经知道了那些人是什么德性了,可是原主的心却又疼又酸又涩。 那里还有原主最深的记忆和感知。 如果原主活着,这一切都是她应付不来的。 她反观身边的这个男子,他又何尝不是被亲人伤得最深?他经历的要比她惨烈得多! 第50章 春娘 她记得那本书上好像说,他是前太子的儿子,前太子能征善战,朝廷中威望很高,老皇帝多疑善妒,容不下太子,所以制造了灭门惨案。 身在襁褓中的他是被某个有恻隐之心的大臣救出来的,所以他现在也是朝廷要犯呢! 但是他很厉害,做到了改天换地,只不过最后因为种种原因功败垂成。 小七舀了一碗水咕咚咕咚地喝着。 然后打了个地铺,躺地上就睡了。不久就传来了呼噜声。 齐止…… 刚才不是在聊天?这睡得也太迅速了吧? 他对着月亮发了一会呆,最后觉得没什么意思,也就枕着胳膊躺下睡了。 听着孩子香甜的呼吸声,还有小七的鼾声,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第二天,小七第一次个睁开眼睛,外面已经大亮了,她抹了一把身下的汗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一股馊味。还好这种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她打开门,门外站着田四顺和石头! 她吓了一跳,“你们啥时候来的?怎么来这么早?约好的?” 问完之后又觉得自己问的荒唐,他们两个根本不认识,怎么会约好? 田四顺哭丧着脸,“小七,春娘她要嫁给别人了!她宁愿嫁给一个杀猪的也不嫁给我!我不管,你说要帮我的!” 小七皱了下眉,又看向石头,石头倒是满脸欢笑,“我……那事成了!明天就可以去衙门报道了!” “好啊,恭喜你!” 石头摸了摸头,“那还不是多亏了你,我高兴得一宿没睡,就想把这好消息告诉你!” “你娘也高兴吧?” “我娘可高兴了,她说我们祖上没一个吃衙门饭的,我是光宗耀祖哩!娘说你是我们老张家的大恩人!” “恩人不敢当,是你自己争气!既然明天去衙门,今天就帮我搬家吧?” “好啊!我正愁没事情做呢!” 田四顺见小七只顾跟石头说话,不搭理他,他就更生气了,“小七,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四哥,我伤心难过你知不知道?” “四哥,你的事得想办法,急有什么用?你等我把家安顿完。” “好么!我听你的,反正不能让春娘嫁给那个屠户!”他生气地往墙根一蹲。 “我知道了。你也别蹲着了,今天我搬家,你帮着干点活啊?” “干活就干活么,什么……你搬家?搬哪儿去啊?” “二狗子的院子你知道吧?就是哪儿!” “二狗子的院子,被你买下了?”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嗯,怎么了?” “也太有钱了吧!” 小七得意地笑了。 大家动手开始搬家,本来没多少东西,几趟就搬过去了! 二狗子的院子在村子西头,正房四间,有东西厢房,虽然都是泥墙,但保养得不错,有前后院,可以种些菜,平常的一些瓜果李桃的树木也都有。 两个娃娃高兴得前院后院跑。 房子这么多不用担心没地方住了,正房和西厢房都可以做饭,也不用担心炕热了。 说着他就拿上镰刀上山去了。 这边小七忙着做饭,她打算先打几个大饼,然后再弄个 第51章 香味 小七让石头把锅安在西厢房,然后动手先把东厢房收拾出一间来,铺上炕席让齐止休息。其他房间让四顺和石头先收拾着,她开始做饭了! 她打算打几张油饼,然后再做几碗凉皮,至于菜,就炒一个尖椒炒肥肠,红烧排骨,肉炒豆角丝,烧茄子,凉拌黄瓜,凉拌土豆丝。 尖椒炒肥肠和红烧排骨的香味一下子就飞了出去,让在院子里挖土的板儿再也挖不下去啦,他扔下小铲子跑到屋里跟娘告状,“娘,二狗子家吃的什么呀,好香啊,我也要吃!” 正在织布的文氏,忽然停下来,温柔笑道:“好孩子,呆儿娘给你煮鸡蛋吃好不好?” “我要吃肉,我不要吃鸡蛋!” “咱们家现在没有肉,等你爹回来买肉好不好?” “爹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吧,明天爹就会回来了,你等等啊。” “娘骗人,你总说爹明天回来,也总不回来,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爹出去给咱们赚钱去了,怎么会不要我们呢?明天爹要是不回来,娘就去镇上给你买肉吃好不好?” “好!” “还有娘告诉你呀,现在那里住的新邻居不是二狗子,是小七姑姑。以后要知道叫人啊。” “知道啦娘!” 板儿又高高兴兴地出去挖土去了。 这是小七的西邻居,而她的东邻居就是赵寡妇。那对母女也闻到了炒菜的香味,赵寡妇嚼着碗里清汤寡水的菜叶子,对女儿气道:“看见了吧,嫁个有本事的男人的重要性,那个贱丫头要模样没模样儿,要身材没身材,居然也过上了这等好日子,哪有天理了!” 赵寡妇的女儿也是寡妇,过门没半年男人就死了,又回到了自己娘家。有其母必有其女,赵寡妇的女儿赵小红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在村里也是艳名远播。 “娘,那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儿,你见过没有?” “没见过!应该好不到哪儿去,要是好还能看上小七?” “他也未见得是看上小七吧,听说不是有两个孩子?” “哼,那也便宜了她,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 “那个男的会不会就把她当保姆使?小七那样他能下得去口?” “说得也是!” 屋里屋外干活的田四顺早已闻到了香味,他高兴得直咽口水,赞道:“嘿,我妹这手艺比福满楼的厨子都强!石头,你说香不香?” 石头嘿嘿一笑,“香!” 两个人干活儿就更加麻利了。 小七盛了一碗排骨和炒肥肠,两个小豆丁正好从外面跑进来,瞪个两个漆黑的大眼睛问,“姑姑,是给爹爹送去吗?” “不是,给板儿送去,板儿是西院的小哥哥,以后你们可以跟他玩啊!” 两个小家伙还是有点不高兴,“哦”了一声。 小七耐心地道:“你们别不高兴啊,姑姑炖了好多呢,吃都吃不完!” 他们才眼前一亮,“真的吗?” “真的!不信你们看!” 两个小家伙看见那半盆肉终于放心了,大大方方地道:“姑姑给板儿送去吧!” 给板儿家送完之后,小七又给齐止放上了小桌子。把饭菜每样都拔出一份。 第52章 凉皮 二狗子家做到了拎包入住,桌椅板凳,锅碗瓢盆,虽然不好但是齐全。 小七给齐止放上了一张小桌子,饭菜给他摆好。让他单独吃,毕竟戴着帽围吃饭总不得劲儿。 至于他的面貌越少人知道越好。 齐止见小七如此周到,内心感动“你费心了。” 小七轻飘飘地说了句,“应该的,你会好的嘛!” “是啊,会好的。” 好了以后就得走了,那是他们约定好的,看着她忙忙碌碌地离开,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正房那边,四顺和石头以及两个孩子都围着桌子坐了,四顺已经馋得摩拳擦掌。 小七知道他们在等自己,笑道,“快吃吧!大家一起吃,尝尝菜好不好吃?” 田四顺立刻夹了一块排骨,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 他已经好久没吃到肉了,而且是这么香的肉! “太好吃了!福满楼的厨子也比不过你,你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你吃过福满楼的菜啊?”小七故意说,福满楼是七星镇上最大的酒楼了,是有钱人去的地方。 “我是没吃过,我还没闻过啊?那味道没有这个香!” “我吃过福满楼的菜,的确不如你做的好吃!”石头也道。 “是吗?我做的那么好呢,好吃就多吃点儿,只可惜没有酒啊!明天我酿点酒。” “姑姑,今天是不是过年呀?有这么多好吃的!我和福宝都吃不过来啦!” “慢慢吃,今天不是过年,但以后每天都会做好吃的,好吃的永远也吃不完!” “姑姑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姑姑!” “行啦,快吃吧!吃饭的时候要细嚼慢咽,少说话。” “我们知道啦!” 两个小家伙特别乖,真的就不说话了,油汪汪的小嘴巴不停地蠕动着。 石头吃了一口凉皮惊问,“这是什么面?这么凉快这么好吃!” 四顺啃完骨头也吃了一口惊叫好吃! 小七也是试着做的,不知道齐国有没有凉皮,看他们的反应应该是没有。她心里高兴。 “这不是面,这叫凉皮,这里面缺好几种佐料呢,不然的话更好吃!” “凉皮?这名字真好,一听就凉快!” “缺佐料都已经这么好吃了,要是不缺可得多好吃啊?” “改明儿我做给你们尝尝!” “这个是什么?吃着也怪好吃的!” “这是烧茄子。” “这是茄子吗?真好吃,跟肉似的!” “姑姑,我爱吃烧茄子!” 这两天小七一直想应该干点什么营生,打猎不是什么正经营生,辛苦不说还很危险。 现在他们都夸她做得好吃,给了她极大的信心! 大家风卷残云啊,每个人的肚子都吃得鼓鼓的! 吃完饭,天气太热,小七就让他们在正房午睡,后门一开有过堂风吹着特别凉快。 很快,他们就鼾声四起了。 小七在西厢房洗刷碗筷。然后又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用皂角洗了。洗完衣服又用湿手巾擦了擦身体,感觉浑身凉爽之后,去正房的东屋睡觉去了。 等她醒来,发现前院后院的地都被翻过了。而且都做成了板板正正的长方形菜畦。 第53章 勤快 小七站在后门口,石头拿着刮耙正在那里挥汗如雨,四顺的鼾声交响乐一样的,此起彼伏。 原来这么多活儿都是石头一个人干的!小七心里又被暖到。 “好了石头你歇一会儿吧。干了不少活儿了!” “呆着也是呆着,以后去当了差想干也干不成了。我把畦给你做好,你想种啥就种啥!” “嗯,等到时候给你送菜去啊?对了,你去镇上当差得租房子吧?你娘是不是也得跟着去?” “我还没想过这个事儿呢。” “你该想啦,都什么时候了。” 他憨憨一笑,“是,我今晚就跟娘商量。” “小七!”有个女人叫她,她回头看是板儿娘文氏。 文氏穿着蓝布褂子,月白百褶裙,挎着个篮子笑咪咪地进来了。 “文嫂子?”小七站了起来。 只见文氏从竹篮子里拿出一只碗,正是小七送肉的那只,然后她又掏出二三十个鸡蛋。笑着说道,“给孩子们煮着吃吧?我也没有啥好东西!” “文嫂子你太客气了!” 小七知道她不容易,但人家一番好意,也不能驳了面子让人家拿回去,小七招呼她坐下,给她倒了一碗茶,院子里喜宝福宝跟板儿在树下玩着,他们已经成了好朋友。 “看他们玩得多开心啊!板儿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村里人说板儿爹在镇上给一个大户人家当护院,一年也回不来几次,村里传言板儿爹跟大户人家的寡妇相好。 村里那些人巴不得人家家破人亡,小七当然不信他们说的。 文氏温柔沉静,女人见了都喜欢,何况男人?“这院子打理得真好,家里有男人就是不一样……” 她不由自主地失了神,小七也愣愣地不知道说什么,不由得想,难道村里人说的是真的? 文氏又回过神来,“闲着去我那里串门儿,我都是一个人呆着怪没意思的。” “好,我一定去。” 文氏走了,小七送出去,回来四顺也睡醒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当看到石头把菜畦都打好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石头真勤快啊!把我想干的活儿都干了?!” 小七…… “四哥,你攒多少钱了?” “我哪攒什么钱,不过只要春娘嫁给我我就会攒钱!” “那你有没有想过,只有攒了钱春娘才会嫁给你呢?” “来不及了,等我攒够了钱,春娘早是别人的了。” “那你之前在干什么?” “之前就是喜欢春娘。”小七……现在说啥也是白说,只有等见了春娘再说了。 晚上小七包的茄子馅的饺子,又炒了几个菜,吃完饭,她特意装了一大碗,让石头带回去给他娘吃。 石头没有推辞高高兴兴拎着走了。 石头走到半路,就遇见了香秀,香秀倒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脚,旁边放着一捆猪草,那是二丫刚打完的。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香秀见他走过来大声地叫。 刘翠兰今天去镇上,听说打虎的小子当了捕快,回家立刻就跟香秀说了,香秀就跑到这里等他! 她要抓住这次机会! 石头听她叫得凄惨,就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我……我脚崴了动不了了!好疼啊!” 第54章 伤了 “那我去给找人吧?这里离你们村不远。”男女授受不亲他是知道的。 其实不用找人,不远处的大树后面就站着个人呢,她无缘无故地拦下那捆猪草,二丫就觉得她没那么好心,就想看个究竟,现在她看明白了原来是勾引男人! “你别走!我快疼死了,你帮我揉揉好不好?真的好疼啊?”香秀嘟着嘴,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如此我见尤怜的模样任是哪个血气方刚的男子也难拒绝。 “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这不合适。你等一下,我还是给你叫人去吧。” 香秀故意露出自己雪白的足踝和半截儿白腿,哭泣道,“这荒山野岭的,你去哪里叫人,你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吗?哥哥,你好铁石心肠啊!” “这样吧,我送你回家?” “好啊!可是我……我走不了,你得抱着我……”说完绣帕捂脸一阵羞涩。 二丫都看不下去了,心里骂好不要脸!这个男人也算正派,她打算不让她如愿以偿! 她立刻从树后面走了出来,惊讶地叫了一声,“香秀,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我看你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天也黑了就担心你!” 石头如遇大赦,“你来得正好,她受伤了,你扶她回去吧!” 香秀的眼神恨不能杀人! 眼看着石头走远,她腾地站起来,一下子把猪草踢散,恶狠狠地道“我要告诉娘你今天打的猪草根本就不好!今晚你别想吃饭!” 二丫冷笑“不吃就不吃,坏了你的好事你恼羞成怒了是不是?真不知道大娘是怎么教你的,如果我把这件事说出去,你猜村里人会怎么说你?” “你敢!我什么也没做你敢污蔑我?” “做没做你心里有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没人看见?” 她这么一说,她有些心虚,拍了拍身上的土走了! 二丫背上猪草也回家去。 回到家的香秀一怒之下摔了两个茶碗! “又怎么了小姑奶奶?”刘翠兰赶忙问。 “还不是二丫死丫头处处跟我作对,眼看要成了被她搅黄了,搅和了我的好事跟你有什么好处!气死我了!” “你见着打虎那小子了?”刘翠兰抓住重点。 “见着了!他本来都答应送我回家了,是那个死贱人非要冒出来!” “算这次是不是第二次了?” “是啊。” “那就好说了,明天我就托媒婆去。没个不成的!” “真的吗?” “你对自己还不自信?” “那倒没有,你没看他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呢?!” “那不就得了!” 刘翠兰美滋滋的。 老爷子说给文安盖瓦房哩,那笔钱是给四顺说媳妇的,老爷子这是发狠不管田四顺! 但是她又盘算了另一件事,趁这个时候不如再多买几亩地,以后给文安小两口种。 她高高兴兴地找媒婆,打算找完媒婆再弄买地的事。 小七吃完饭就拿上银子去了里长家,她要买地! 买完房子了买地也正常,里长就问她买几亩地,小七说先买个三十亩。 “是三亩吧?”里长以为听错了。 “三十亩!” “三十亩那可要一百八十两银子呀!” 第55章 大款 “我知道啊,我带来了。”小七把银子往外一摆。 里长老两口子连他们的儿子都惊呆了,这丫头咋这么有钱呢!要知道全村没几户能拿出这么多银子的! 这丫头是嫁了个大款啊! “小七你走运了!” “还好吧。” 白花花的一百八十两银子换了三十亩良田! 小七拿着厚厚的一沓田契回家了。 第二天这件事成了田家村头号新闻! 田小七的相公是个大款,一口气买了三十亩地!这在田家村可是史无前例的!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小七命好的,有说小七旺夫的,也有嫉妒恨的!比如赵寡妇,比如老田家,除了二顺一家。 这天早晨老田家的饭菜很丰盛,刘翠兰赌气蒸了白面馍,菜里放了半斤肉,却没一个人露出幸福的笑容! 除了二顺一家心里高兴外,其余都跟欠了八百两黄豆似的! 特别是刘翠兰和田老根。 “四顺在那边呢?”田老根脸拉得老长! “是,听说给干了不少活呢!” “这不孝子!” “那姓吴的狡猾得很,咱们都被他骗了!” “是啊爹,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爷爷,他骗咱们什么了?”二丫实在听不下去了。 “花五两银子就娶了我们田家的闺女还不是骗吗!” “五两银子不是您说的吗?” “哼我也是被他骗了!” “二丫,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你吃的谁家饭?”刘翠兰没买成地正没出撒气呢! 二丫不出声了,现在受制于刘翠兰,好汉不吃眼前亏! “昨天你打的猪草不好,猪都拉稀了,今天打新鲜的来!还有你织的布太少了,再加一匹!” 她这是摆明的打击报复! 二丫咽下最后一口馍,拿着镰刀走了。不过她没有直接上山,而是去了小七家。 小七此时正在洗面,她已经打算去镇上做凉皮生意,天气热凉皮一定好卖,她打算早点去,因为佐料还都不太全,她得现买。 她看二丫脸色不好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二丫怎么了?” 二丫一下子破防,“小姑,日子过不下去了!我现在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你看看我的手!娘和爹累得睡觉都躺不直!” 小七想了一下,“这个不难,他们不愿意放你们是因为你们能干,如果你们不能干活了,你觉得他们还会容你们吗?” “我懂了!”二丫立刻心领神会。 “对了小姑,你这是在干什么?” “做凉皮,呆会我给你留一碗,等你回来吃!” “好么。小姑,要是能分出来我们就给你干,不要钱管饭就行!” “傻丫头,那我不成刘翠兰了。” “我们愿意!” 二丫走了,小七继续干活,她已经让四顺在村里王麻子家买了几斤黄瓜和红辣椒还有芝麻。 她把凉皮摊出来一个个包装好,然后又炸好辣椒油,面筋切成色子块,芝麻炒香,带上筷子和碗,菜刀和小菜板,然后就挎着一个大篮子,篮子上盖着雪白的白布,坐着里长的牛车去镇上了。后面跟着四顺。 牛车上坐着板儿娘,赵寡妇,和李家婆媳。 第56章 嫉妒 “呦,这不是咱们村的首富吗,也来坐牛车赶集呀?”不尖酸刻薄就不是赵寡妇了。 小七没理她,而是跟板儿娘打招呼。 “文嫂子也来啦?” 文氏胳膊上挎着个布包袱,温和地点了点头,“我去送布,这布织出来就得给老板送过去,好领下一个花样,顺便再给板儿买点吃的。你呢?” “我随便看看。”有赵寡妇在,她不想说太多,那娘们儿歹毒。 赵寡妇见不理她,接着讽刺,“呦真是有钱人,咱这穷人都不带搭理的。” 一旁坐着的李氏忽然开口“这话让赵嫂子说的,咱这车上谁是富人,也没见小七不搭理谁呀,你要是好好说话人家能不搭理你?” 小七没想到,平常没什么交集的李氏竟然向着她。 赵寡妇也没想到,她气道,“这世道就是捧盛不捧衰,没的有那捧臭脚的人!” “你说谁捧臭脚呢,话说明白点!” “谁捧臭脚我说谁呢!爱哪儿告哪儿告去!” “整天阴阳怪气的还不是嫉妒人家,人家买房买地凭自己本事,有能耐也买去啊!” 赵寡妇心事被戳中,气得脸色发紫。 “你那么巴结她,她有钱给你一个子儿花了?真不要脸!” “人家的东西我也不惦记,不像有些人成天惦记人家的东西!” “我惦记谁的东西了?你说清楚!” “谁惦记谁自个儿清楚!” 两个人顿时吵起来,吓得小李氏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小七一看她就是有不足之症。 “李嫂子,别说了,不值得,呆会儿赶集要紧。” 小七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赵寡妇更来劲儿,立刻叫道,“啥叫不值得?你个死丫头丑八怪,以为嫁个有钱人了不起啊,早晚给你休了!” “还坐车不坐了,再吵就下去!以后也别上我的车!”里长断喝。 赵寡妇这才压爪眯着不敢出声了。 小七白了她一眼,她恶狠狠地瞪着她。 李氏掏出几个梨来,每人一个就是没有赵寡妇的份,气得她鼓鼓的。 牛车一到,她就跳下去,拿着自己的包袱走了。 四顺也睡醒了,跳下车来伸了个懒腰,抱怨道,“这个赵寡妇下次我打死她!” 小七去买芝麻酱,让他挎着篮子。 芝麻酱买回来就可以出摊了! 小七把摊摆到一家名叫何小二面馆的对面,这家面馆看似破落,招牌都歪了油漆也掉了一半,但生意却很好,食客多是底层人,凉皮好吃便宜,符合他们的消费水平! 小七把东西摆出来,四顺蹲在旁边,垂着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根本没人看他们,他说道,“小七他们连看都不看一眼,怎么卖啊?能卖出去吗?” 小七也不搭他的茬儿,拿出小菜板铺到方石上,切着凉皮,黄瓜和香菜,然后倒着各种调料,香味立刻就蹿出来了! 小七在碗里垫了油纸,吃完之后把纸一扔就行不用刷碗,而且筷子也是一次性的小筷子。 四顺看着做好的凉皮就流口水,“小七没人买你做它干啥?” “给你吃啊,中午了你不饿吗?” 四顺立刻不好意思了,还忸怩了一下“可是还没卖出去,我吃合适吗?” 第57章 春娘(1) “吃吧,慢点吃。” 四顺咧开一嘴白牙,捧着碗吃了起来,芝麻酱辣椒油醋黄瓜的香味儿立刻飘了出去,让路过的一位大哥顿时停下脚步,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凉皮儿,可好吃了!”四顺眼睛幸福地眯成一道缝儿。 “多少钱一碗?” “五文一碗。”小七笑道。 “好,给我来一碗!” “好嘞,大哥您稍等!” 小七立刻麻利地切凉皮,黄瓜丝,那大哥看着倍感新鲜,看着那些调料更是咽口水。 小七弄完把碗给他,他吃了一口也像四顺那样闭上眼睛叫道,“好香啊!” 然后他狼吞虎咽地几口就吃下去了,然后把汤也喝得干干净净,最后意犹未尽,“再来一碗!” “好嘞!”小七就猜到他会再要的,像他这样的大汉起码要两碗才能吃饱!所以提前准备下,很快又给他拌了一碗。 大哥这回吃的慢了一些,应该是在品尝,一边吃一边说好吃,路过的人也闻到了香味儿,大家都围了过来,主要是没见过这种吃法儿,人越来越多,都想尝尝,小七就开始忙起来,她的手前世可是拿手术刀的,所以手速没一点问题。 这次她一共拿了六个碗,现在看来碗拿得有些少了。 有些等不急的就去借碗,很快墙根底下蹲了一大溜吃凉皮的! 就跟不要钱似的! 小七负责做凉皮儿,四顺负责收钱,四顺咧开的嘴都没闭上过! 小七这次准备了八十份凉皮没到一个时辰就卖光了! 后面那些没吃到的立刻担心地问,“丫头明天还来吗?” 小七一边收拾碗一边说“还来。” “你明天几点来?我先把钱给你行不行?” 小七笑道,“今天带的少,明天我会加倍,保证让每个人都能吃到。” “好一言为定,明天再吃不到我就掀了你的摊子!”大娘咧嘴笑道。 小七也好脾气地笑“好,明天吃不到您就掀了我的摊子!” “小丫头挺可爱!”大娘笑咪咪地走了。 小七也挎着篮子去逛集市,四顺捂着钱口袋一脸的兴奋,“这么多钱,小七啊你猜咱们卖了多少钱?” “三百九十五文。” “啊呀小七你的账咋算这么快呢?” “我一共准备了八十份凉皮,你吃一份,五文一碗不就是三百九十五文嘛!” “你真厉害!”他对自家妹子的崇拜又上了一个新高度! 对于没念几天书,不会加减乘除的他来说,小七简直神了! “小七我们去哪里呀?”他跟个孩子似的,一点也没哥哥的架子。 其实小七知道他是想让她去看春娘,小七故意不提,笑道,“不去哪里,就逛一逛买点东西然后回去。” “啊?”他脸上写满失望。 小七当没看到,去点心铺买了几斤点心,然后一回头看见四顺在那里郁闷呢,就笑道“走吧?” 他不情愿地道,“去哪里啊?” “不去春娘家了吗?” “春娘,我带你去!”他眼睛立刻就亮了。 小七不确定那个春娘是什么人,这个四哥太单纯了,她既然有心嫁屠户,那这个婚事就不能成。 第58章 春娘(2) 小七也好奇,让神经大条的四顺痴情一片的到底是个啥人物? 那是一个离街上不远的破旧院子,两个人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有娇滴滴的声音传来,“我们都快成婚了,你来得这么勤让人笑话!” 只听男人狎亵说道,“谁敢笑话?我打掉他的门牙!快成婚了才忍不住!” “好啦,快走吧?” “真舍不得你!晚上等我啊!” 门吱呦一声开了,一个浑身冒着油光黑塔似的男人出来了,长着一脸横肉。 小七拉着四顺转过身,那男的瞄了他们一眼,吐口痰走了。 四顺带着哭腔儿,“就是他,霸占了春娘!” 给小七整无语了,“你觉得是他霸占了她?你不觉得他们是两厢愿意?” “春娘喜欢的是我,没看她一直让他走嘛!她怎么会喜欢上那种男人呢!那么丑那么胖,一身的猪油味!” 小七头有点痛,“你没听见她说要结婚了吗?” “她……那是被迫的,你看他五大三粗的,她敢违抗吗?” 小七明白了,他是觉得春娘是被迫的。如果不当面说清楚,他是不会死心的。 “那当面问问她,如果真是被迫的我帮你,如果是自愿的你怎么说?” “如果……如果是自愿的,我认了!” “好,一言为定!” 小七让他去敲门,只听门里的带着娇嗔,“这么快回来,又落了什么东西呀?” 门随即开了,四顺嗫嚅了一句,“春娘,是我?” 女人没有半点惊喜,甚至还有些冰冷,“你怎么来了?不是告诉你不要来了吗?” “春娘,我知道你是被迫的,他有钱我也有钱,他给你多少银子我也给你!我妹妹有钱!” 春娘瞟了一眼只有半人高的小七,立刻嘲笑道,“这就是你有钱的妹妹?四顺,我告诉你,别再来找我了,把你妹子卖了也娶不起我!” 四顺仍然不醒,“我妹子真的有钱!小七你拿出钱来给她看看!” 这女人摆明的骗子,小七钱再多也不会拿出来给她骗! 幸好女人也认定了小七没什么钱,就眼神一狠,“滚吧!越远越好!别让我沾了你们的穷气!” “你是被迫的吗?你告诉他?”小七问,这句话她必须替他问出来! 女人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被迫的?谁说的?你自己想的吧?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告诉你,我一百个一万个一千个愿意嫁给郑屠,你就别做梦了,穷鬼!” “砰!”女人把门一关。 但随后门又打开了,她说,“对了以后别再来了,要是被他看见打死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四顺久久地回不了身,身体抖得像筛糠,小七拍了他一下,他“哇”地一声蹲下身去哭成泪人! 小七等他哭够,才带他离开。 他一边走还一边难过,“春娘变了,她以前不这样,她对我很好的!” 小七找个地方坐着,打开点心,拿了一块吃着,“点心省下了挺好!” 四顺噘嘴瞪着她,“你一点不替我难过?!” “难过什么?我倒想谢谢她不嫁之恩!” 四顺咬住嘴唇,痛不欲生,“你……你真是铁石心肠!” 第59章 春娘(3) 小七没听见似的继续吃,吃完一块又一块,这点心真好吃,其实她是饿了。四顺直勾勾地看着她,恍然发现,一包点心快被她吃没了,他立刻公鸡似的抢了一块,“都让你吃没了,也不说给我留点儿。” “你不是伤心着嘛?” “那也得吃饭啊!” “哦,伤心也要吃饭的?要不然没法儿抵御伤心?” 四顺听出她话里有话更大口地吃起来!吃着吃着突然嚎啕大哭,把过往的人都吓傻了! 他那么大的个子! “春娘怎么就不要我了?怎么就不要我了?” 到现在他都还觉得春娘是好女人,装睡的人叫不醒,像他这样中毒的更叫不醒! “我要是春娘我也不要你。” “你说啥呢?”他生气地抬起头。 “你看你是有房子有地呢?还是能赚钱养家呢?我的钱是我的不是你的。” “那怎么办?” “你想不想超过郑屠,让她后悔?想不想找一个比她还好的姑娘?气死她!” “想!” “好,那就听我的,保管让她后悔!” “嗯!我听你的!”他重重地点头。 “想赚大钱就得把买卖扩大,所以明天要加倍,今天就把所有的食材准备好知道吗?” “知道了。” 他乖乖地跟着她去采购面粉,黄瓜,香菜,辣椒,芝麻酱,豆油等食材。 齐国某些方面比较发达,是有豆油,菜籽油,茶油的。 买完这些东西,小七就让四顺搬到里长的牛车上去。 她袖子一甩,去了铁匠铺,她要让铁匠给她做一个擦子,也就是擦丝器。这样做凉皮的速度就会提高了! 她跟老铁匠描述她要做的东西,铁匠不笨,很快就做好了。 小七见他做得不错,想了一下,又让他多做了几十把。然后告诉四顺让他们先走着。 四顺也不知道她搞什么名堂,脖一歪上了牛车。 铁匠做了一下午,别的活都推到第二天了,小七给的价钱高,就专门做她的。 整整一下午,做了五十把,一把四文钱,一共是二百文。 小七如数付钱。老铁匠先不收钱,问她这是干啥的? 她也不隐瞒,如实相告。铁匠挺高兴,问他能不能也做着卖。 小七说可以。但要等她卖完了才能做,他答应了。 铁匠坚持只收了她一百五十文。小七就如数给了他。 铁匠还给了她一个麻袋,小七把东西都装进麻袋里。 想着这些东西放在这里更方便,要是能找到石头就好了。 她打听到了衙门的地址,一下就打听到了石头。 石头又惊又喜,应该是没想到小七会来找她,小七问了他当差习不习惯,他点头说挺好的。 然后又请假,带小七去他租房子的地方。见小七拎着个麻袋,他一晃就背到膀子上。 他租住的地方不算大,但是干净整洁,离衙门近,三四个人住是没问题的。老太太要过两天才接过来。 家里一看就是新搬过来的,东西还不太全。 “不错哦。” “还行吧,都多亏你。” “别再说这样的话,全凭你自己。” 看也看了,小七放下东西就要走了,他却还有话要说的样子。 第60章 亲事 “怎么你有事啊?”小七愣愣地看着他。 他忽然变得有些忸怩,脸也红了。这情况怎么跟四顺有一拼呢? “怎么了?”小七表情比较温和。 “我……今天有人给我保媒了。” “好事啊!”小七顿时也跟着高兴!这说明这官差没白当啊。 “看了没有?相成了吗?哪儿的姑娘?”她按捺不住八卦的心。 “她……是你们村的,我们见过两面了,挺漂亮的,但不知道行不行就问问你。” “谁啊?”田家村也挺大呢,年纪相当的姑娘也很多呢。 “她叫香秀,田香秀。” 小七眼里的光一下就没了。大嫂挺会钻营的嘛! “你答应了?” “还没呢,这不问问你么!” “你要是想让你娘多活两年就别答应。” 石头吃了一惊,“是吗,我知道了!” 接下来他啥也不问了,他对小七是无比信任的。 小七也知道他是拎得清的人,不像四顺。 “好啦,我先走了。” “如果你信得过我,等你给我介绍个好的。” “我就是不信天不信地也不能不信你!” “那好,就等一下吧。” 他把门上的钥匙给了小七一把,明天就可以直接来取擦子了。 出了门,石头想借匹马送她,她连说不用,巧的是王木匠赶着毛驴车过来了,小七就上了他的车。 王木匠是出去打家具的。小七想,要是打一辆餐车,是不是就可以卖更多的东西了? 比如煎饼果子,手抓饼,烤肠,麻团? 她开始在脑子里构思图纸,到家了图纸也构思得差不多了! 王木匠直接把她送到家门口,小七给他车费说啥也不要。 “王大哥,我想让你打个东西呢?” “行啊!你想打啥?” “你先回去,一会儿我给你送图纸去。” 王木匠一听还有图纸,眼里就带着期待的光。 小七一进门,喜宝和福宝就张着翅膀朝她跑来了! 小七咧开嘴蹲下身拥抱他们。那场面像极了母鸡和小鸡。 窗里的男人眉眼温和地看着这一幕。这是他部下的孩子,两夫妻先后去世,就被他带了回来。并让他们叫自己爹。 没想到小七跟他们处得这么好。 “姑姑买了点心,四顺叔叔有没有给你们吃啊?” “有啊,点心很好吃。” “好了,姑姑有事要忙,晚上你们都想吃什么?” “想吃馅饼!” “好,给你们做馅饼!” 两个孩子开开心心玩去了,小七站起来无意中就对上了男人的眸子。她瞳孔微微一颤,男人立刻假装咳嗦转过头去,然后当她路过窗下的时候,又别扭地打了个招呼,“回来了?” “哦。” 小七回到上房,拿出纸笔开始画图去了。她画的是一个带着四个轮子的小房子,上半部分是可以打开的,就是现在餐车的模样。里面设有案板桌子等。 图纸画完,她就拿着去了王木匠家,王木匠还从来没见过带轮子的小房子。他饶有兴味地琢磨着。 “能做出来吗?” “嗯,你这个设计挺有意思,我愿意试试,应该能做出来。” “大约得几天?” “嗯,我加紧做不超过十天吧。” “好,那辛苦你了。” 第61章 隐疾 王木匠既然说能做,就一定能做出来。 小七刚出来就被李嫂拉到她家里去了。到了她家,又是端茶又是拿水果的。 今天早晨,小七就觉得她有事。不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帮她说话。 “李嫂子有啥事你就说吧?我还得回去做饭呢。” “是有事求你?柱子媳妇还不快过来?” 柱子媳妇低着头,羞涩又畏怯地走过来了。 “别抻着了,啥情况快跟小七说吧?让小七给你看看?” 她脸红的滴血似的,“我……就是下面痒得厉害。” 她偷看着小七的脸色,见小七一切如常,就增加了她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而且流很多东西,有味道……合房的时候很难受。” 她觉得小七已经是媳妇了,所以也没避讳。 “如果你不介意,我给你做个检查,需要你脱衣服?” 小七给她犹豫的时间,本以为她会犹豫一下,但一秒都没有犹豫,她就点了头,应该是实在太难受了,她的婆婆关上屋门出去了,她就脱了衣服。 小七借着布袋顺势从空间里取出口罩,手套,窥器,棉签,纸巾等物。 然后让她摆好姿势,告诉她会进行什么样的检查,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她虽然没生过孩子但很配合,小七把窥器伸进去,打开窥器看了她的宫颈,有些糜烂,取了分泌物,判断是霉菌性和滴虫性混合的阴道炎,很严重。 然后就取出窥器,摘下手套,嘱咐让她把它们一起烧掉。 她羞答答地穿起衣服,小七又从口袋实际是从空间里取出洗液,洗液里有冲洗器的,然后又拿了甲硝唑片,告诉她用量用法,然后把她婆婆也叫进来,当她的面说半个月内不能同房。 小李氏这么柔弱,男人应该不会听她的,不然也不会不顾及她的感受,在炎症这么严重的情况下同房了。 老李氏见小七脸色不豫,立刻答应着,并着急地问,“这个病治好了,是不是就能生孩子了?” 小七看了一下骨瘦如柴的小李氏,说,“她气血两虚,很难怀孕,想让你儿媳妇怀孕就多给她吃点好的,鸡鱼牛羊肉,长胖一点就好了。” 老李氏是个抠人,平常不给儿媳妇弄啥好吃的,小李氏一听又是鸡鱼牛羊肉的,就担心婆婆不高兴。 小七又加了一句“还有要保持心情愉快,心情不好也是难怀孕的。” “知道了,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娘,小七给我开了药呢?”小李氏是暗示婆婆付诊金。 “小七,你看得多少钱?” “你先不用给钱,等她好了,再给我二百文。不好不收钱。” 一听说不要钱,老李氏心里乐开了花,亲亲热热地送小七出去了。 回来之后,小李氏提醒她,“娘,好了之后还是要付钱的。” 老李氏下意识地想瞪她,人家的儿媳妇娶进门就能生孩子,偏她那么多事儿,又是药,又是鸡鸭鱼肉的,但马上想到小七说的,心情好有助于怀孕,就忍下了。 说道,“我知道,病好了当然要给钱。这还用你提醒?你这毛病吃多少汤药了,不都是钱嘛,我不也没说啥,再说要是真能治好,二百文也便宜多着呢!” 第62章 尝 小七刚回到自己院里,就听见东厢房那里传来赵寡妇女儿赵小红的声音,她夹着个嗓子,“吴大哥这是我刚包的驴肉馅饺子,你尝尝嘛,古话说天上龙肉地上驴肉,你尝尝?” 小七就停住了脚步,就听齐止说道,“我不喜欢吃驴肉,出去!” “吴大哥,你不喜欢吃驴肉,那喜欢吃什么,你告诉我,明天我再给你送来?”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吴大哥,你别不好意思嘛?我愿意给你做的!” 下一秒,一只粗瓷大碗飞了出来,饺子和汤洒了一地! “吴大哥你?” 随后赵小红哭着跑出来,看着碎裂的大碗和泼在地上的饺子,流着眼泪。 她楚楚可怜地扭头看向窗里,仍然希望齐止能看她一眼。 可是齐止已经背过身去。然后她就怨恨瞪着小七! 小七面无表情,“把东西都带走,别脏了我的院!” “这是你院?这是齐大哥的院子,你算什么?一个保姆而已!” “相公你告诉她这是谁的院子?” 齐止磁性的声音传来,“当然是你的院子。” “听清楚了吗?把地打扫干净,以后再不请自来,我告你私闯民宅!” 赵小红蹲下身捡起沾了土的饺子和碎掉的碗,然后发狠地道,“你等着!” 小七看也没看她一眼就进了屋。洗手和面切馅烙馅饼。 这男人还没露面呢就这样了,要是露面了,还不天下大乱! 她以最快的速度烙完了馅饼,馅饼出锅之后,就盛到盘子里让四顺给东厢房送去,他们吃后面烙的,馅饼是茄子馅的,桌子放上两个小家伙吃得嘴巴挂油。 “姑姑烙的馅饼最好吃啦!” “好吃,晚上也不能多吃,知道吗?” “知道的!” 四顺跟两小只一样满足,“小七以后我就跟你混了,天天有好吃的,多好啊!还想别的干啥,谁能有咱们的好日子!” “这就知足啦?” “咋不知足呢,你没看看别人家都吃啥,老院子吃啥,不是高粱面馍就是野菜馍哩,想想都可怕!我为啥去镇上,还不就是为了白面馍么!” “有好吃的就不想娶媳妇啦?”小七故意道。 “顺其自然嘛!” 小七笑了,还没有完全丧志。 提到老院子,她就想到了田老娘,她平常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这馅饼这么软,她是可以吃的,但自己和那边闹僵了,正好四顺在这里,不如让他送过去。 她正想着呢,院子里忽然就响起了熟悉的咳嗽声! 她扭头看去,不是田老爹是谁? 他黑着脸,背着手,手里掐着烟袋杆子!直冲冲地往屋里来了,大门口立刻堆满了看热闹的人! “四哥,爹来了。” 小七下了地,迎了出去,虽然上次已经打得恩断义绝,但毕竟是原主的爹。 “爹?”她叫了一声。 田老爹眼皮没抬进了屋。炕里的两个小家伙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 四顺没下地,接着吃他的馅饼儿。连看也没看自己老爹。 “爹你吃饭了吗?”小七给他搬了把椅子。 “吃了!” 田老爹眼睛只盯着自己的老儿子! 第63章 要钱 他本来看着四顺,但忽然转过头来对着小七,“听说你去镇上做买卖了?” “是,爹。” “你四哥给你帮忙呢?” “是。” “你给他多少钱?你四哥可还没成家,你不会白使唤他吧?” 原来这才是他关心的,亏她刚才还有点感动,以为他会关心她了。 看来是她的痴心妄想啊。 “爹,这事不用你管,我愿意给她帮忙,小七就算啥都不给我,你也愿意!” 田老爹立刻颤着手指着他,“你个傻货?放着好好的钱不赚白给她干?” 至此小七的心已经拔凉拔凉的。她的倔劲也上来了。 “爹,四哥在镇上这二年攒了多少钱,你咋不过问呢?” “凡事总有个过程!你不能白占你四哥的便宜!” 小七冷笑一声,“这是我和四哥之间的事,跟您没关系吧?” 四顺也说,“爹你走吧,不用你管!跟你没关系!” 田老爹拿起烟袋锅子重重地敲了敲柜面!大有敲山震虎的架势,两个孩子都被吓了一跳。 “爹,您没事可以回去了。我们还有活呢!”小七说。 “要我走也行,拿银子来!给我拿三十五两银子!” 小七蓦然发现门口的人已经跑到院子里来了,都来看热闹来了。 田老爹一看人多,就更有仗势了,理所当然说,“这三十五两银子是有道理的,咱们村彩礼官价是二十两,你就给了五两,我以为你们困难就没计较,没想到你们藏心眼,又买房又买地,既然你们不差钱就把彩礼补上,剩下的二十两是你四哥一年的工钱!也不多,就一并给了吧,我替你四哥存着!留着以后给他说媳妇!” 外面立刻有人说,“是啊,那么有钱才给五两彩礼也太抠了!四顺给干活也应该给钱,老爷子说的对!” 也有人说,“当面银子对面钱,当初是他自己要的五两银子,事情已经过去了,看人家过好了又来要,太不讲信誉了吧,人家有钱就来要,人家要是没钱,是不是还得接济人家呀!” “人家四顺刚才已经说了,小七不会亏待他,说不定人家给得比二十两还多呢,凭啥给他呀?是不是给文安盖房子缺钱啊?” 大伙纷纷点头,“就是,田老根也太不体面了。” “爹,我记得您上次说跟我断绝关系的,现在又凭什么要钱呢?” “还有四哥的工钱,我想给多少就多少,也许三四十两,也许百八十两,但这笔钱我一文都不会交给你的!” 没想到他来不硬的来软的。 “就当我跟你娘白养了你吧?” “您可没白养吧,我五岁就捡柴割猪草,你们让我吃饭上过桌吗?给过我新鲜的饭吗?我吃的跟猪一样!” “就算跟猪一样也把你养大了,没让你饿死!”他啪啪地打着烟袋。 两个孩子吓得“哇”地一声! “请你离开!”田老根的肩膀上多了一只手,那只手拇指用力,疼得他闷哼一声! 他畏惧地站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外面人也跟着散了,边走边议论,“原来他们一直在虐待小七,太过分了,怎么好意思来要钱!” 第64章 病 “对不起,我刚才在运功,我应该早点过来的。” “没事。”小七皱了下眉,虽然她极力控制,可是原主的心奇痛无比! “对不起!”她想找个地方哭一下。 可是齐止一个兜臂就把小小的她揽在怀里。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没给你吃过一次新饭?” “嗯。” 他搂得更紧了,紧到她全身都在痛!可是这种感觉好好。 他身上的味道很香很香,让人忍不住沉溺。 小七终于挣开了他,笑道,“我好了,都过去了。” “对不起!” “你说什么对不起啊?” “黎民受苦匹夫有责!” 好吧…… 两个小豆丁也都不哭了,爬下炕一下抱住了小七。 “姑姑,我们以后都听你的话!” “你们是好孩子。”小七温柔地抚摸着他们。 田四顺默默地收拾着碗筷,然后又默默地都刷了。 “小七你指挥我吧,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好像在用行动道歉,其实也不怪他,他比她只大三岁而已,而且他还是个心大的人。只知道玩。 “你就等着洗面吧?” “好啊。” 跟两个孩子腻够了,小七就去和面。然后四顺负责洗面,小七弄凉皮。 她发明了一种比较好的保存凉皮的方法,就是一层油纸一层凉皮,拌凉皮的时候,油纸还可以垫碗里。 这次一共做了二百张。这个利润是一比一的,二百张能卖一千文,利润也就是五百文。 擦子成本是四文,她打算卖八文,也是一比一的利润。 虽然就算都卖了也赚不了一两银子,但万事都有个开头,尤其做买卖,不能急。 “小七呀,还有凉皮吗?”有人来啦,原来是大壮婶。她自己拿着两个碗。她家离田家老宅不远,人快言快语没啥心眼儿。 “有的,婶子。” “那快给我来两碗,都说你做的凉皮好吃,给我大孙子吃去!” “好呀。” 小七给她做凉皮,她就坐在了门槛子上,忽然压低她的大嗓门儿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你家出事了!” “什么事?” “你二哥二嫂全撂炕了!一个摔了腿,一个胸口疼!二丫三丫也都躺炕上不吃东西了。” 小七前一秒心跟着一紧,但随后想到这是她教二丫的分家手段,顿时心安,但表面上她还是着急的。 “请郎中了吗?” “请了,请的小胡大夫,也给开了药!你大嫂就知道省钱,那小胡大夫会看个屁,就会开那几味黄汤药,啥病都是那个药,没病也让他看死了!二顺两口子可怜啊!” 小七一言不发。 她猛然道,“小七,你不是会看病吗?给你二哥二嫂看看去啊,别让他们耽误了,你二哥两口子老实巴交的,怪可怜的!” “婶子,我倒是想去,我爹和大嫂能让我进院吗?你也看到了,刚才我爹是怎么骂我的。” “也是。那二顺两口子也太可怜了。” 小七把凉皮做完了,料加得足足的。大壮婶子给她十文钱,小七说什么不要。 直到她急眼才收了。 小七送她到大门口,回来心中一片畅快。二哥二嫂终于要脱离苦海了。 第65章 怼 翌日,小七早早起床做饭,然后跟四顺坐牛车去镇里摆摊。 两个小家伙也要跟着去,小七耐心地跟他们解释,现在是去做生意,等以后赚了钱会带他们去的,两个小家伙立刻高兴了,“姑姑,你赚了钱真会带我们去吗?板儿说他去过好几次镇上了,可好玩了!” 小七拽了拽他们的小衣服,笑道,“当然啦,姑姑会带你们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好,姑姑你快去镇上吧,我们在家玩儿。” “乖!” 今天牛车上仍然有赵寡妇,还有昨天买凉皮的大壮婶,和几个村里的婶子们,居然还有香秀! 香秀打扮得像个地主家的小姐。 她撑着一把纸伞,刚看见她就把脸一扭,整个后背对着她! 她动作有点大,伞尖扎到了大壮婶子,大壮婶子使劲一推,骂一句,“什么毛病!还带个伞? 香秀当没听到,大壮婶子往小七这边挪了挪,笑道,“小七啊,凉皮真好吃啊,我那两个孙子把汤都喝了!说以后晚上就吃凉皮了,吃上瘾了你说咋办吧?!”说完她就哈哈大笑。 她家经济不错,人少地多,又都能干,在村里算上等户! “没事,我给优惠!”小七笑道。 “那还不给你吃黄了呀?” 两个人都笑着。 “有什么好吃的?骗小孩子的玩意!”赵寡妇忽然酸酸地道。 小七看着她,“赵嫂子,你吃过我家凉皮?” 一句话把她问得语无伦次,“骗人的玩意儿我为什么要吃!” “既然没吃过又怎么知道是骗人的?” “又是黄瓜又是香菜的,谁家没有啊,还卖那么贵,不是骗人的是什么!” “如果我卖凉皮都算是骗的话,那你女儿偷偷摸摸往我家钻,给我相公送驴肉馅饺子算怎么回事?” 这句话一出,车上几个女人立刻交换下眼神。 老赵寡妇怒了,“算是我们好心当驴肝肺了,正常的礼尚往来你们不领情就算了!当我们热脸贴冷屁股!” “既然礼尚往来为啥趁我不在家的时候?为啥我相公赶都赶不走?” “啧啧,也太不要脸了吧?赶都不走?” “还不是看上人家钱了?”女人们小声议论。 赵小红和她娘一样早已声名远播了。 赵寡妇气得蹦高,“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自己什么样自己清楚。” 她抬手就要抓小七,被四顺一拳给打了回去。 四顺骂,“不要脸的老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 赵寡妇捂住脸哭了起来!但却不敢再说一个字。 她最怕一身正气的精壮的男子! 赵寡妇消停了,牛车继续慢悠悠地前行,驴车会超过它,偶尔看到的大马车更是把它秒得渣都不剩! 买个马车,开家店,这是她最近的理想。 到了镇上,香秀跳下车,撑着伞走了。 大壮婶子道,“要嫁给打虎英雄了看把她神气的!打虎那小子也是没眼,怎么看上她了?” 小七和四顺往下搬东西,没接她的话头。她让四顺去昨天的地方摆摊,自己去取放在石头家里擦子。 第66章 媒婆 本以为石头去衙门了,没想到门开着他在家里呢,小七高高兴兴地走进去,就听见一个年长的女人声音,“这是怎么话说的?怎么又不同意了?人家姑娘可对你满意着呢!” 石头闷闷的声音,“我们不合适。” “咋不合适了?是相貌不合适还是身段不合适?你倒是说说呀?不是我说你,人家姑娘那模样能看上你算是你的造化!” “我不喜欢她!” 屋里一下就寂静了!然而媒婆仍然不依不饶,“这么说你有喜欢的人了?这得说清楚我好给人家回话!人家姑娘今天特意来镇上了呢!” “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得嘞小爷,算您厉害!我看您找啥样的主儿!”门砰地一声打开,一个肥肥胖胖头上插朵红花的媒婆迈着高高的门槛走了出来! 她一下台阶就看见了小七,然后讥讽道,“你看上的不会是她吧?” 石头粗声“你别胡说,人家已经成婚了!” “呦是吗?”她扭着个肥臀走了! 小七根本不会跟这种人生气,她反而笑问“你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 “怕我没有姑娘介绍给你啊?” “没有就没有,怕什么!” “有的,你放心,模样性格保证比香秀好!” 他脸又红了,然后又欲言又止,“小七,你……跟你相公是真的吗?” “当然是,你怎么觉得我们不是?” 他立刻紧张得鼻尖都冒了汗,“没有,就是随便问的,你别在意。” 说完他就慌乱地从小七眼前消失了。反而是小七锁的门。 她背上擦子边走边想,他为什么这么问?实在想不出来! 回到摊位上,已经有食客在排队了,小七赶紧投入工作,第一个来的就是昨天的大娘。 她高高兴兴地看着小七擦黄瓜。一根黄瓜转眼就变成了黄瓜丝。 她立刻对擦子产生了兴趣,“你这是啥东西呀?这么好用啊?” “这是擦子!专门擦丝用哒,可以擦黄瓜丝,土豆丝,南瓜丝,萝卜丝,省事着呢!” “哎呀真好哎,你能不能卖给我一个呀?” “可以呀!”小七立刻让四顺去拿。 那大娘高兴得合不拢嘴,爱惜地看着,“真是好东西,这回吃萝卜馅饺子可好了!” “是啊!” 大娘买了两份凉皮,一个擦子走了。 接下来排队的都是在镇上干活的男人,对擦子不怎么感兴趣。 正当小七觉得无人问津的时候,忽然来了两个店里的伙计,上来就要了五个擦子! 他们刚走不久,又有几个妇女买了凉皮和擦子,说是刚才的大娘让她们来的。 就这样擦子陆陆续续地有人来买,凉皮的客人也多种多样,有骑高头大马的官人,也有学院的学生,还有酒馆儿伙计模样的人,还有大户人家的家丁! 不到两个时辰,二百份凉皮又卖完了!擦子也没够卖!有好几个妇人订购。 “小七,我们发了!”今天四顺一个凉皮没吃,却浑身上下都充满干劲儿! “四哥,我们吃饭去吧?” “不去!回家吃!外面有什么好吃的,浪费钱!” 哇这还是那个只认吃的田四顺吗?! 第67章 稳婆 “啊……”一个胖胖的女人走着走着忽然哗地一下流出许多水,她旁边的陌生男人吓坏了,急忙躲到一边。 “怎么回事,这女人当街洒尿哩!” 那女人捂着肚子艰难地往前走着。 小七赶紧叫四顺跑了过去,斥责那个看热闹的男人,“那不是尿是羊水!她要生孩子了!” 女人却哭了,“小姑娘,我真的要生孩子了吗?我不要生我的孩子还没足月!” “不想生也得生,你家在哪里?” “我家离这里很远,我坐牛车来的!” 情况紧急羊水大量涌出,孩子必须生出来,否则宫内窘迫会造成胎儿脑损伤形成脑瘫! “你这里没有亲戚吗?” “我姨娘……在这里。” “四哥,你背她过去!” 四顺很听话背上女人就朝她指的方向去了,小七挎着篮子跟在他身后。 到了她所说的姨娘家,她已经开始阵痛。小七让她姨娘去烧水。 她姨娘看着小孩似的小七立刻就命令家里人找稳婆!并且找最好的稳婆! 小七想去看看她开几指了,她拦着不让看。只让小七在外面吃茶。 稳婆很快来了,直奔产房,里面已经疼的死去活来,她看了产妇的情况之后,满头大汗,“这个生我接不了你找别人吧!” “怎么了?你是最好的稳婆你都接不了,我还让找谁去?!” “孩子是横着的!我是接不了!大罗神仙来了也不行啊!” “我求求你,她是我外甥女,一定让她把孩子生出来,不能让她在我家出事,我姐姐在来的路上!多少银子都行!” “大娘子不是银子的事,你就是给我一座金山也不行啊!” “产房那里又传来了凄厉的叫声。” 人命关天,小七此时已经带好了手套和口罩,“让开!” 两个人愣愣地,随后跟着她一起进去,“你要干什么?” “转胎位!准备足够的热水!” 下面已经流血了,产妇已经被折磨得剩半条命了,她眼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小七安慰她,“听我说,用鼻子深深吸气用嘴慢慢吐气,我给你转胎位,你要顺着我的力量放松,不要浪费力气!” 她点点头,不知为什么,她小小的人居然给她很大的安全感,可能是来自于她的自信! 巨大的求生欲,让她配合着小七,小七每做一步都会通知她,“放松,我现在把手伸进去,好,我已经进来了,我已经摸到它了,现在我要转动它,深呼吸可能有点痛忍着点……” “啊……” “好,再来一次……” “现在胎位已经转过来了,你随着阵痛使力气,好头已经露出来了,很快就会生出来了!” 她虽然疼得大汗淋漓,却极其配合,几次用力之后孩子终于娩出!小七给断了脐带。用纱布包好。 然后又继续揉她的肚子,摁压助她娩出胎盘,生产完成。 “好了没事了。”小七对她笑着摘下手套。 “妹子你救了我。我一定让他们重重酬谢!” “姨娘替我拿十两银子给这位妹妹!” “好,我这就去拿!” 第68章 暖 十两诊金可是不少了,况且她家里也不富裕,小七就收了五两银子。 临走前小七又嘱咐些注意调养的话,女人又千恩万谢地感谢,小七才走了。 出来之后,四顺追上来,他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还沉浸在卖完凉皮的喜悦里呢! 小七就给了他一两银子,他眼睛一亮,“怎么这么多钱啊?” 小七笑“因为你助人为乐啊!” 四顺高兴地刚要揣起来,但忽然又把银子给她了,“小七,你给我攒着吧,我怕我忍不住都花了。” 想不到他还变成熟了,小七笑道,“你不怕我给花了啊?” “不怕,不信你信谁哩!” 小七看了一眼这便宜哥哥,虽然本质上没什么关系,但心里仍是暖暖的。 遂下决心,一定给他找个好姑娘。 路过熟食店,小七又给孩子们买了些熟食,又去成衣铺给他们看衣服,里面居然没有合适的,就买了两块布料。 买完东西正要回去呢,就听见有人叫她,原来是石头穿着一身公服站在当街叫她呢! “小七,可找到你了!” “你找我?” “我把娘接来了,娘包了饺子,让我来叫你!” 小七看了眼四顺,石头赶忙道,“看我这脑袋,是一起,走吧!” 四顺一听到吃自然是高兴的,乐呵呵跟着走了。 到了四顺家,屋里热气腾腾的,老太太果然已经把饺子都煮好了,而且还炒了四个菜! 老太太小小的个子,一脸的笑容,见了小七满眼的慈爱,拉着小七看个不停,一边看一边夸小七生得俊! 小七“……” 这算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说了一会子话,老太太就让吃饭了。 老太太不住地往小七碗里夹菜。 她还郑重地跟石头说,让他记住小七是他们一辈子的恩人! 石头立马就要给小七磕头,小七一把拉住他,嘴里还含着饺子,她咽下饺子埋怨道,“你干什么呀,还想不想让我吃饭了?” 然后又转头对大娘温和地道,“大娘,石头也帮我了不少忙,我们是互相帮助,以后就别说恩人不恩人的了,那样反倒生分了。你要再那样说,以后我可不来了!” 大娘用衣襟擦着眼泪,说,“好孩子,大娘再不说了。” 小七引来话题,“饺子好吃吧,四哥?” “好吃!太好吃了!” “好吃多吃些!” 吃完饭,小七又把熟食给他们留下一些,然后告辞走了。 石头娘站在门口扶着门框目送他们! 对于生在末世,失去一切亲人的小七来说,这种感情弥足珍贵。 回到家,小七打了饼,切了熟食,拌了个凉菜,让孩子们和齐止香香地吃着。 四顺则电力十足地浇韭菜和葱去了。 这时就听见有人站在门口破口大骂! 小七放下给孩子们卷好的饼,就出去了,只见站在门口骂人的正是刘翠兰! 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小七大概知道她是为什么骂她了,想来也并不冤枉! 这时四顺冲了出去,大喝,“大嫂你发什么疯!” 刘翠兰理直气壮的样子,“你让开没你的事!” 第69章 绿帽 “田小七你出来,别做下缺德事就当缩头乌龟!” 小七就扒拉开挡在身前的四顺,然后淡淡道,“大嫂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搅黄香秀的婚事是你吧?搅黄她的婚事对你有什么好处?没看出来啊你够阴的!” 有人开始议论,“搅黄香秀的婚事?小七还有那本事?” “是打虎那小子,本来就要成了,后来又说不行了,听说跟小七关系不错!” “这刘翠兰也真是的啊,人家没看上她家闺女找人家小七发啥邪火?” “可不是咋的?” 小七故作不知,“大嫂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香秀跟谁的婚事?” 刘翠兰像一只疯狗,”你别装了,你跟姓石的那小子好得一个人似的,你能不知道?我们香秀倒没什么,又不是找不出去,只是有些人就可怜了,绿帽子闪闪发光啊?!” 她跳起脚对东厢房喊,齐止又不聋当然听到了。 这时齐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一身矜贵之气地站在那里。隔着帽围,他的声音干净而有磁性。 “我记得当初大嫂把小七说得一无是处,说只有我这种人才会喜欢她,现在还有别人喜欢她吗?那可太好了,说名小七变好了!” 刘翠兰气得眼睛跟青蛙似的鼓出来,她没想到他居然护妻护到这种程度,顿时啐了一口,“呸!那你就当你的绿王八吧!” 她知道讨不到好处,骂骂咧咧地走了。 人群一阵哄笑,就散了。小七看着齐止勾了一下嘴角。 齐止没发一语,转身回去。 这个时候四顺倒机灵起来了,使劲朝小七使眼色,见小七还没懂,直接说出口,“妹夫好像生气啦,你去看看呀!” 小七皱了下眉,“走了,干活去了!” 四顺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说些什么,应该是在吐槽吧。 仍然是分工明确,小七和面,四顺洗面。 今天凉皮加上擦子的净利润是六百二十文,虽然对于那些一天赚二三十文的苦力来说,这已经很不错了,但对于小七来说还是少的。 今天是二百份凉皮早早卖出去了,她打算再扩大生产,做四百份! 这可是一件大工程,她和四顺一直忙到半夜!蜡烛都用了好几根! 两个小豆丁特别懂事,几乎不用哄,躺着就睡着了。 小七擦着汗水,看着干劲十足的四顺,笑问,“四哥,累吧?” 四顺笃定地回答,“不累!这点活算什么,一想到咱的买卖好,让我干多少活都没事!” 听他这样说小七就很高兴。 “好,兄妹齐心,其利断金!” 她看了眼仍在掌灯的东厢房,心想他在干什么,怎么还没睡? 她忽然想起来,原着书里他策划了一场夺回九江城的行动,那次行动虽然成功,但伤亡惨重,他自己也险些丧命,只因出了一个叫白强的叛徒,提前泄露了他的计划。 他现在伤还没好,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老宅那边,刘翠兰气得睡不着觉。 现在她是内忧外患,二顺一家说倒下就倒下了,家里的活儿没人干,香秀的婚事又黄了。 大顺的呼噜声倒打得响! 第70章 踹 刘翠兰扒拉一下大顺没动弹,再扒拉下还是没动弹,她一下就把大顺踹到地上去! “哎呦,你干什么!”大顺一下子坐起来,瞪大眼睛。 听到声音,还没睡觉的香秀也跑了过来,看到躺倒地上的老爹,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大顺特别囧,还撒了个谎说,“哎呀做梦了,一不小心掉下来了,没事你睡觉去吧!” 香秀抽了抽嘴角回去了。 这边大顺也爬到床上来,气呼呼地,“你干什么?!” 刘翠兰先是笑,随后就气道,“你还睡,家里都啥样了你还睡?” 大顺先装了一烟袋锅,抽起来,“啥事啊?” “香秀的事先不说,老二一家子怎么办?病也不见好,难道一直养着不成?” 大顺吸了一口烟,没一点想法,“那你说咋办?” “打你个榆木脑袋,咋办,分出去呀!” “他们肯吗?”大顺也心动了。 “有啥不肯的?就怕爹不同意。” “老二家没小子,爹会同意的。不能让他们把咱一家都拖垮了!” “这还像句人话!睡吧!” 刘翠兰心满意足地睡了。 第二天,二顺一家就被分出来了。分了三亩薄田,和一处快倒塌的破房子,是刘翠兰临时给他们买的。因为又小又破,才花二两银子。 虽然这样,二顺两口子还是跟做梦一样。分家了?自己过了?不用当牛做马了? 可是三亩山地怎么能养得活四口人呢? 现在只给他们一小袋高粱和一小袋玉米,以后可怎么办? 夫妻两人坐在破旧的炕席上愁眉不展! “爹娘,你们愁啥,小姑那边那么多地等着咱们种呢!你还怕她亏待了咱们?” 夫妻俩不放心地问,“你小姑说过让我们种?” “那可不呗!” 一大早小七就听说他们分家的事了。 就赶紧做了早饭,让四顺叫他们来吃。 正没有着落的二顺两口子感动得什么似的。 小七蒸的白面大馒头,弄了八个菜,大半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多好东西的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下口了。 馒头刚咬一口眼泪就下来了。 小七理解他们的心情,耐心地笑道,“二哥二嫂,从今以后就过好日子了,我也要仰仗你们呢,你们该高兴啊!” “是啊爹娘?” 四口人立刻眼中带泪地笑! 四顺吃着猪头肉一脸自豪地道,“以后跟着小七混就等着吃香喝辣的吧!” “我们都听小七的!”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吃完饭二丫三丫四处参观,一边看一边赞叹,“小姑,你家房子真大!” 这不过是茅草房,不知道以后她们见了砖房会怎么样? “以后你们也会有大房子住的。” “嗯!我们好好干也买大房子!” 小七其实已经打算等齐止走了就让他们搬过来住了。 二顺两口子见前院后院的菜畦都打好了,还没种,立刻就要给种上。 小七拗不过他们只好给了他们菜籽,都是空间里的。 夫妻俩小半天就给种完了。 小七又吩咐了二丫缺东西就在这里拿,吃饭就在这里做着吃。 二丫高兴地答应了。 今天去的有点儿晚,里长的牛车走出了国际步伐,眼看着大马车刷刷地从身边一闪而过,小七就觉得赚钱的速度应该更快一些。 到了镇上,买凉皮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队! 对面的面馆里门可罗雀,掌柜的和伙计扶着柜台看着这边。 客人都被小七吸引走了! “掌柜的,咱们就这么看着?” “你去买一份回来!我倒要看看有啥玄妙!” ”得嘞!” 小七和四顺忙的不亦乐乎。她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 虽然她手速如飞,但她还是恨不能长出八只手来! 最快乐的要数四顺了,收钱收到手软,昨天剩了二十几个擦子,一下子全部卖完了,而且还没够卖的。 这边伙计买到凉皮儿,赶紧给掌柜的看,掌柜的看着这奇奇怪怪的样子直皱眉,他尝了一口,感觉味道是不错。 那些拌料是可以模仿的,可是这透明的面是怎么做的呢? “老板?咱们也做吧?” “你会做啊?” “我……哪会呀!您不会吗?” 老板看着收钱乐得呲牙咧嘴的田四顺,狐狸眼一转,就有了主意。 忙过高峰时段,小七累得腰都快折了,她和四顺终于停下来,给自己弄口吃的。 四顺是最期盼吃饭的,他吃凉皮没够。 两个人坐在大石头上,开吃,对面的情况小七一清二楚,今天那个伙计也来买凉皮了,她认出来了。 “四哥,你说今天人为啥这么多?” 四顺乐,“为啥,因为咱凉皮好吃呗!” …… “是咱凉皮好吃,可是你没发现对面的人少了吗?” “是少了,咱们凉皮好吃又便宜谁还吃他们的呀!” “这等于是咱们抢了他们的客人,如果你是他们会不会也想做凉皮?” “嘿嘿,他们想,但他们不会!” “如果有人跟你打听凉皮是怎么做的,你会说吗?” “当然不会了!你四哥又不是傻子!告诉他咱就不赚钱了。” “嗯。”他这么说她就放心了。 吃完饭,剩下的凉皮也陆陆续续卖完了。 卖完之后,小七就去采购食材,这时就有人叫住了她,是一个年轻的丫鬟。 “你是卖凉皮的田小七吗?” “是,怎么了?” “有事,你跟我来一下。”她一脸郑重。 小七就跟她走了,她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小院子里,丫鬟随手就插上了门,“我姐姐要生孩子了,请你接生。” 接生就接生,搞得这么神秘干什么? “跟我来!” 小七就跟她进了屋,炕上的确躺着一个产妇,羊水已经破了,正在经历阵痛! 不过这个产妇十五六岁的样子,细皮嫩肉,模样很好。 汗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她期期艾艾地看着小七,像溺水的人抓住稻草,“你……真的会接生?” “是。你别紧张,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好,我听你的!”她虽然这样说,但眼里充满了恐惧。 “我们小……我姐疼这长时间了,怎么还不生?” 小七戴上手套替她检查完,说,“宫口才打开三指,生不了,要打开十指才能生!” 第71章 密事 “那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快点开十指?”她一是出于心疼,二应该是被吓到了,毕竟她们两个加起来也不超过三十岁! 她空间里是有催产针的,但也要看情况而定,“等一下吧,如果宫口不开的话我会给用药的,放心。” 又等了大约一个小时宫口开了八指,那丫鬟又急着问行不行,小七很淡定,因为这就是一个正常的过程,孩子头围也不大,所以不存在难产。 小七安慰着她们,又过了二十分钟宫口全部打开,小七让她摆好姿势,教她呼吸用力,其间不断地鼓励她,最后孩子终于生出来了,是个男孩儿。 小七给断完脐带,问她要不要看看孩子,她流着泪摇头,小七帮她排胎盘,那个孩子就被丫鬟抱走了,外面好像有人接应。 但是她的胎盘却迟迟不下来,发生了黏连,小七让她忍着,放松,然后手伸进去剥胎盘。 胎盘终于被剥下来了,丫鬟端来热水,让她洗手。 这边那小姐则转过头,垂泪去了。 洗完手,那丫鬟给了小七一百两银子,让她务必保密,不要说出去! 小七已经猜到是什么情况了,知道人家也不差这几个钱,她收钱她们安心,她也没客气,就直接收下了。 “别让你姐姐着凉,吃些软烂食物。” “知道了。” 小七就从那院里出来了。 出来之后走了很远才来到街上,虽然赚了钱,但她心情是很沉重的。 很显然,那个小姐是被渣男骗了。她得遭受多大的心灵创伤啊! 这时四顺看见她,一点也没为她两手空空感到奇怪,反而说,“小七你真神!” “怎么啦?” “面馆老板真的套路我了!他送我东西,绕着圈的问我凉皮是怎么做的!” “那你怎么说?” “我说就跟做面条一样!他气得鼻子都歪了!” 小七朝他竖大拇指,他得意得像个将军。 然后两个人就去采购,采购回来里长的牛车早走了。也是啊,人家也很忙的,没有义务等他们! 这个时候小七又萌生了买马车的念头。但是买马车应该没有开店好! 还是先开店,赚钱了再买马车。 他们等了很久才等来一辆去田家村方向的驴车。 “哎呀小七,我们忘了没定擦子。” “哦是忘了。少卖一天吧。” 回去之后,二丫已经把饭给做好了。做完饭就走了。也不在这边吃,小七知道,他们是不想占人便宜。 吃完饭,小七就让四顺扛过一袋白面去。 然后,王木匠就来了,告诉她餐车做出来了! 她急忙去看,跟她设计的一样,有窗,有可烧炭的铁板,有木轱辘可以来回推动。有了这个不用怕风吹日晒雨淋了! “还行吗?”王木匠像看自己孩子似的看着它。 小七打开门走了进去,四处敲了敲,满意地道,“不是还行,是太可以了。多少银子?” “你给个木料钱就行,一百文。” 因为小七救了虎子,他一直感激她。 但小七可不想占这个便宜,人家靠手艺吃饭不容易,这个餐车,他一共干了七八天呢,按力工价也不能一百文,小七当即给了他五百文! 他自然是不要,小七急眼了,他才收下。 餐车推回来,全村的人都围过来看,带轱辘的小房子可真新鲜! “小七,这是啥呀?” “这叫餐车。做饭用的。” “没有锅怎么做饭啊?” “到时候你们到镇上看我怎么做就知道了。” 他们在一片好奇的议论中散去。 两个小豆丁可是乐坏了,不断地跑进跑出,两个人还一起合力往前推。 小七这才意识到,他们太需要一个玩具了。于是又画了两个图样,一个是滑板,一个是小四轮车,还是让王木匠打造。 有了这个餐车,她不但可以做凉皮,还可以做煎饼果子,手抓饼和烤肠! 她决定还做四百凉皮,然后再做其他的种类试着卖。 她先炸了五十个薄脆,预备做五十个煎饼果子的量,然后又做了几十根肉肠。又调了辣酱和番茄酱等等…… 二丫自始至终都在帮忙,不然她和四顺根本忙不过来。 第二天,小七顾了辆毛驴车把餐车拉到镇上去。 到了镇上,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把餐车安置好,她又去买了炭,和好了面糊,然后在铁板下面的架子上点燃木炭,就开始做第一个煎饼果子了。 做出第一个来,她跟四顺一人一半,她得尝尝是否正宗,她咬了一口觉得还可以,达到出售标准。 再看四顺,他瞪着大眼睛,直咽口水,嘴巴上还挂着薄脆的渣子! 明显是意犹未尽的样子! “怎么了?不好吃啊?” “好吃!这个饼叫啥名字?” 小七就写了个牌子挂出去,四顺看了半天只念出一个子字。还是路过的一个秀才念了出来,“煎饼果子?给我来一个!” “好嘞!” 小七麻利地摊着,打鸡蛋煎肠,然后抹酱,铺薄脆,放葱花,香菜,最后打包成形,用油纸一包,从窗口递给他,那秀才就站在外面吃,吃得颇儒雅,立刻就有两个小孩被吸引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那秀才把煎饼果子吃完,一脸幸福的样子,然后付了钱,吟着诗走了! 那两个孩子的娘也来了,要了两个,两个应该是十六,小七少收了一文钱。 那孩子吃上以后,大喊好吃! 随后买凉皮的人也买了煎饼果子。 后来,一个骑马的读书人一块要了十个,一下就卖完了! 听说他是学院的三公子。 后来再买的人买不到,小七又被埋怨了。嗔着她不多弄点儿。 摊一直出到下午两点,凉皮全部卖完。 第一次来的二丫跟四顺一样,一直处在兴奋状态! 她用看神的眼神看小七,在心里更加笃定,只要跟小姑混就能出头。 收完摊第一件事,小七就拉她去成衣铺买衣服!二丫死活都不去,被她强拉着去了。 她说自己有衣服穿,他们被刘翠兰都快炸干了,哪有什么衣服啊! 人靠衣服马靠鞍,二丫换上新衣服,小七都险些没认出来! 第72章 关系 二丫今年十三岁,生日比香秀小些,按照古人的规矩正是谈婚论嫁的年龄。 她是打算把二丫介绍给石头的,但她现在还小先不提,可以让他们多接触接触。 给二丫买了一套粉色和蓝色百褶裙,又买了两块布料,可以让二嫂他们做衣服。 然后,她就分派,让四顺去铁匠那里定做擦子,二丫购买食材,不用担心二丫买东西会吃亏,二丫比她还能讲价。 她可以抽出手来看店铺了,这个镇子本来不大,以供出租的店铺更是少之又少,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还是挨着铁匠铺的,空气中都是打铁的味儿。 她无可奈何地摇头。 “田老板?去福满楼一聚啊?” “田老板?是在叫她吗?”小七四下看看没别人确定是在叫自己。 再看跟自己说话的人,劲瘦的脸,穿着一身银色绸衣,银冠束发,五官立体,微微有点络腮胡子。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表情温和中带点严肃。 “老板不敢当,你是哪一位?” “在下不才,福满楼是我开的。” “原来是福满楼的老板,幸会。” “我看你在找店铺?不如去寒舍一聚?” “好啊。” 记得原书上福满楼好像是跟齐止有关系,但具体什么关系她记不太清了。 来到福满楼,这位叫韩东的老板领她上了二楼,说了想让她入股福满楼的意思。 他们提供店面,利润二八分。他们拿二,小七拿八。 小七一口答应。但是小七也提了个要求,就是不能用福满楼的名字,要用她自己的名字,小七凉皮店。 韩东虽然意外,但也答应了。 福满楼的旁边有一个仓库,可以收拾出来开凉皮店。 他表示,五天之内就可以开张! 五天之后就有店面了,想一想小七还是挺激动的。但是她没表现出来,签完契约之后,他问了一句,“公子还好吧?” 小七有些意外,知道他问的是齐止,就答了一句,“还好。” 剩下她就什么也没问,出了福满楼。 走在大街上,天阴沉起来像是要下雨,风也变得凉爽起来。 一辆漂亮的马车从她身边路过,马车的窗帘被里面的人掀起,露出了香秀那张擦得雪白的脸,她本来是带着新奇的心情欣赏街景的,但看到小七她立刻就摆出高傲的嘴脸! 很不屑用眼角将她一夹。 然后就放下帘去。 这是攀上高枝了? 小七冷笑一声去找二丫他们。 二丫买了不少东西,不知道是怎么遇上石头的,他也帮着搬呢。 有面粉,油,菜,肉,小肠,调料,还有油纸等…… 两个人累得满头大汗。 “你怎么来了?衙门里不忙吗?” “不忙,看见你们买东西就过来了。” 二丫此时脸蛋红扑扑的,像刚出土的水萝卜!眼睛水汪汪的。 “你们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二丫大大方方地道,“是我叫他帮忙的,我认得他,打虎英雄么!” 一句话让石头本来就很红的脸更红了! 小七笑道,“大小伙子还没有我们二丫大方,这么爱害羞。” 他又嘿嘿地笑了,然后说把餐车推到他家里去,免得半夜被人偷了去。 这里离福满楼近,反正已经是合作关系了,她也不客气了! 听她说推到福满楼去,不但两个人都懵了,连回来的四顺都懵了? “小七,人家那么大的酒楼,跟咱们也没啥关系恐怕不行吧?” “谁说没关系啊,我们马上要合伙开店了。” 二丫立刻摸了摸她的头,是不是天气热给热糊涂了,福满楼那是镇上最大的酒楼啊,咋会跟他们这种小买卖合作呢。 但看她又不像是糊涂的样子。 “你们都不信?跟我去一趟不就知道了?” 三个人半信半疑地推着餐车往福满楼的方向,好在福满楼不算太远,砰壁了还可以再推回来! 到了福满楼,那个小二没见过小七,看她小孩样子,就有点狗眼看人低,“干什么的?” 后面的三人都跟着一块囧。 “找你们韩老板。” “我们老板也是你能见的?一边去!” 小七正要往外走,里面的大掌柜急忙跑了过来,连忙喝止,“有眼无珠的狗东西,你还想不想干了!滚一边去!” 他对着小七连忙陪上笑脸,“是小七吧?咱们韩老板交代过,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小七一脸的不悦,“你们平常就是这样接待客人的?” “这小子新来的没规矩,等我教训他!有什么事,里面说?” 小七让他看了餐车,他一口答应没问题。然后又让几人吃完饭再走,随后又派马车送他们。 几人见识到了大掌柜的卑微,坐上了马车,这才相信合作的事是真的! 他们都不敢相信,小七是怎么跟福满楼“勾搭”上的! “我们是有价值的。” 豪华大马车把他们送到家门口,跳下马车的时候别提四顺有多神气了,这时香秀也刚从送他的马车上下来,一群人簇拥着看她,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今天穿的戴的都不一样,她接受着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女人的赞美和崇拜。 突然有人就说,“快看啊,小七他们也坐马车回来了,而且是更大的马车呢!” 一群人呼地又朝小七那边跑去了,去参观更大的马车。 香秀狠狠地咬住嘴唇,眼神恨不能杀人! 田小七,你故意跟我作对,处处占我的上风!你给我等着! 回到家里,她就摆个很难看的脸色,把东西往炕上一摔! 刘翠兰赶紧嘘寒问暖,“怎么啦?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还不是田小七!处处压我一头!” “我当是什么事呢,你跟她置什么气?你如今是柳大官人的人了,她跟你不是一个档次!她一个卖凉皮的怎么和你比?” 这下她心里终于平衡了。 “是了,今天在街上看见她了,她一定是嫉妒我,所以花钱雇了辆车!啧啧真是……难道以后还都雇车不成?” “她呀是劳碌命,你才是富贵命啊!对了,柳大官人对你怎么样?” 香秀想起了她跟柳大官人的日常,脸立刻就红了。 第73章 金的 那个柳大官人是田小六介绍给她的,家里是开染坊的,已经娶了四房老婆在屋里,香秀过去是第五房。 自从被石头拒绝以后,香秀破天荒地没哭没闹,而是果断接受了六姑的介绍,见了柳大官人,两人已经私下见过好几次面了,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柳大官人正在择日子娶她进门。 她露出手腕儿,刘翠兰和刚进门磕瓜子的三顺媳妇,看见那黄澄澄的金镯子眼睛都发绿光! “哎呀,这是金的吗?”三顺媳妇立刻捧住她的手。 她骄傲地一撇嘴,“当然是金的了!难道柳大官人还送我铜的么?” 三顺媳妇手上正戴着一个黄铜的镯子,相比之下相形见绌,她不好意思地笑“你六姑也有一个吧?” “嗯,我六姑是有一个,不过没我这个粗。而且这花样也是最新的。” 三顺媳妇满心嫉妒,却笑道,“哎呀,从此你可掉进福窝里了!听说他家里大娘子也和善?” 这个时候提他家大娘子,是故意恶心她! 她难掩不快,“管她大娘子,二娘子,三娘子,四娘子,还不是听官人的?得不到官人的欢心还不是白搭?!” “是啊,你这新婚燕尔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谁能比得过你的风头去?只是不知道他家里的规矩多不多?” 明着说规矩,实际是暗示她应该也不轻松! 香秀深深地瞟了一眼这个风韵犹存的三婶,没想到她嫉妒心这么强! 一想到她嫉妒她,她心里就得劲儿了! “大户人家能没有规矩吗?像咱们这样的人家不也有规矩吗?” 三顺媳妇气得脸上的肉都在跳,没话找话地说了两句就走了! 回到房里看见磨镐把的三顺儿,更生气了! 她曾经的梦想也是嫁给有钱人家,但是爹娘做主嫁给了三顺! 每天过粗茶淡饭的苦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儿! 她瞄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略施粉黛下也是很漂亮的,不比香秀差! “春莲,我那裤子坏了给补补,还有上山穿的鞋也要补。” 三顺头也没抬地说着。 “补补补……穷命鬼就知道补!” 三顺这才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她,“你是怎么了,干活穿的衣服不补,穿好衣服去?” 春莲鄙夷,“好衣服?还不如人家下人穿的。” 三顺这才知道她又在吃味了,就边干活边说道,“咱就这命别跟人家比。” 春莲扭过头哭去了。 “你不是想要银镯子,我给你打个银镯子?” 银镯子?人家金的还嫌细呢! 三顺见她不说话,以为打动她了。就高高兴兴地继续干活。 香秀那边,“三婶这是咋了?还以为自己也能过上好日子?” “她就那样,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 王木匠把滑板和四轮小车都做好了,这次他没要钱,他说能不能做这两样东西拿出去卖,小七说没问题,可以随便卖。 同时王木匠也惊叹,小七脑子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又精致的东西? 看着两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小七站在旁边傻笑,纱窗里,男人那双点漆水眸正温温地看着这一切,此时此刻他心底生出无数水草般的柔软,似乎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也很好。 那豆芽菜般的女孩,长高了,也白了,五官也逐渐有了秀气的轮廓。 小七笑着笑着忽然就往这边看了一眼,他吓得急忙转过头。 随后,就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她已经好几天没来他房里了,饭都是四顺端送的。 由于天气热,他没戴帽子,此刻他一本正经地低着头,翻阅着眼前的书。 小七一屁股坐在炕上,然后说“我要跟福满楼合伙开店了。” “是吗,那很好啊。”他翻过一页书。 “韩东问“公子好不好”,那个公子是你吧?” 他的肩膀微不可查地动了动,然后没出声。 “我会算卦你信不信?” 他终于抬起头来,脸上写满不信。 小七看着他,说“你将有一次大的行动。” 他剑眉微皱神情立刻就严肃起来,一副等她说下文的样子。 “这次战争你会成功,但也会损失惨重,因为会有人背叛你。” 他瞳孔紧缩了,但他还是没直接相信,而是采用试探她的方法,他微微一笑说道,“那你能算出来我的身份吗?” 小七假装掐算了一下手指,说道,“你是齐国身份最高贵的人。” 齐国身份最高贵的人不就是皇室成员吗?这还用说吗? 难道,她真的会算卦? “那个叛徒是谁?叫什么名字?” 她说算不出名字,只能算出来姓白。 他身边姓白的只有一个,就是自己最得力的副将! 但是他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并没有什么反常之处,而且他们感情也非常好,他是特别信任他的,难道他也背叛自己吗? 这种事虽然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但是他也不愿意去冤枉一个好人。 小七见他陷入沉思,就悄悄离开了。 走下台阶,她想着那三十亩地该种了,于是就拿出空间的种子,让二顺夫妻去种。 她的三十亩地几乎都是水浇良田,不然也不会那么贵了。 二顺两口子种完了自己家的地,正愁没事干呢,一听说让他们种地都高兴坏了。 只是,分家之后他们没有了耕牛,那么多地没有耕牛是不行的。 夫妻俩开始犯愁。商量着租头牛。 小七说买一头,夫妻俩听她说买牛跟玩似的,都没当回事,仍在商量租谁家的牛。 直到小七的银子掏出来,他们才木木地,好半天才有反应。 好像那是一件很难以相信的事,他们干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过了好一会儿才相信是真的。 小七走后,二顺媳妇笑着道,“二丫她爹,我看小七真行了。” “嗯。” “看来二丫说的对。跟小七干有饭吃!” 小七回去又开始做第二天的凉皮了,做完凉皮灌肠,炸薄脆。 二丫三丫都来帮忙,人多好干活,小七也没那么累了。 正忙着,柱子媳妇拎着一捆小葱和香菜来了,小七看她面色红润,她说她都好了,然后就给小七五百文钱。 第74章 工钱 本来婆婆还不想给,但是她不能昧着良心,小七把她治好了,她感激小七,她不能好了说没好,不然会遭报应的! 当着小七的面她还说是婆婆让她来的。 她婆婆啥样人,小七是知道的,是她老实善良处处忍让婆婆。 小七问,“你会做衣服吧?” “会的!”会做衣服是古代女人的必修课。 “你想给谁做衣服?” 小七先给她一百文,当做衣服的工钱,她说啥也不要,小七是故意让她赚些零花钱的,不要钱就不让她做了,最后没办法她才终于答应了,小七就把福宝和乐宝做睡衣和衣服的事交给她。 同时小七告诉二丫和四顺每天会给他们开三十文,三丫虽然只有晚上才来帮忙,也有十文。 三个人都高兴坏了,他们每天能跟一个壮劳力的收入了! 二丫高兴地算着,一天三十文,一个月就是九百文,一年就能赚十两银子! 四顺也特别高兴,“嘿嘿,干上个两三年我也能在镇上买房子了!” “买完房子是不是就要给我们娶四婶了?” 四顺憨憨地笑了。 三天之后,韩东告诉她,都准备好了,明天就可以开张了! 他已经找好了日子,仓库已经变成了标准店铺的样子,远远地就看见凉皮的幌子随风飘扬,再往前走,门口挂着大红绸,红绸盖着牌匾,上方一朵喜气洋洋的大红花! 进去之后,桌椅板凳和柜台一应俱全,柜台后面还有酒架子,上面有各种烧酒。 后面不但有设备齐全的厨房,还有一个小卧室。 “怎么样?”韩东观察着她的表情。 “不错。”小七保持着她稳重的风格。 “那明天可以开张了?” “当然可以。多谢韩老板。” “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送走了韩东,四顺和二丫两个才敢说话! 两个人像跌到梦中似的,不断的这摸摸那摸摸,“这全是咱们的了?这整个店铺都是咱们的了?咱们要在这里开店了?” “小姑,我以后是不是都不用回去种地了?” 还不等小七回答,四顺先说,“傻丫头说傻话,咱们都有自己的店了还种啥地!” “可是我觉得不真实,有点害怕?” 小七理解,她是苦受多了,不太敢相信幸福,就算幸福来到身边也会怕失去。 “你放心,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二丫一下子抱住她,眼泪汪汪。 明天开业,但今天的生意还是要做的!不然准备的食材都坏了。 二丫和四顺都已经得心应手了。他们两个负责凉皮,小七负责摊煎饼果子。 他们仍是把餐车推到老地方,可是刚到那里,地方却被几个卖水果的占了。 卖水果有专门卖水果的地方,好端端的怎么跑到这里来? 小七看了一眼那抱着膀的面馆老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很明显这些人是他找来的! 就这么等不了?明天她就不在这里了,本来她还对他们有点抱歉,但现在没有了。 眼看着没地方摆,她找到收税的税官,说买下那块地方。 那地方原来不在收税范围内,现在有人要给钱,五论多少都是好的,谁跟钱过不去啊? 那官差立刻把那几个卖水果的赶走,面馆老板气得干瞪眼。 卖水果的一走,人流量立刻就上来了。没大会儿功夫就排起了长队! 面馆老板气的脸抽筋!只要有她在,他的面馆生意就别想好! 小七卖凉皮卖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有人说凉皮坏了吃坏了肚子,随后就有好几个人站出来说吃完凉皮上吐下泄! 搞得排队买凉皮的人立刻都不敢买了! 小七淡定道,“大家都不用害怕,我们的凉皮都是最新鲜的食材,坏没坏一闻就知道,我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卖!只怕是有人居心叵测看我生意红火故意陷害我!” “你们几个既然说吃了我的凉皮才坏了肚子,敢去见官家吗?如果属实我双倍赔给你们银子,如果不属实可是要挨板子的!“ 底下顿时没了声音,面馆老板远远地一脸担心,其中有几个无赖样子的,假装无畏地说道,“去就去,谁怕谁啊!” 但是那两个年纪小的似乎被小七的话吓住了。 “天气这么热,挨了板子不知道伤口会不会烂啊?”小七勾了下嘴角。 那两个小的,立刻崩溃了,“我不去衙门我不去衙门!” 四顺上前一步拦住他们,“别跑啊!不想去衙门就把事情说清楚!不然就带你们去见官,告你们诬蔑之罪!” “我们说实话,我们根本就没吃凉皮,都是胡说的!求你饶了我们吧,再也不敢了!” 那几个无赖破口大骂,“没骨头的东西,他是故意吓唬你们呢!我们是原告怎么会挨打!” 那两个孩子已经被吓到了,连忙说,“是面馆老板让我们来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一句话就让小七看向老板,“你们几个不许走,咱们官府见!” “啊,怎么还见官啊?” “不会让你们挨打的。” 面馆老板一听说见官,吓得从后门跑了。 这场闹剧才作罢,人们知道是面馆老板搞的鬼,纷纷骂面馆老板,排队买凉皮的人瞬间又翻了一倍,小七也就此宣布明天要去福满楼那边了,第一天开业九折,大家纷纷表示会去捧场。 一天下来腰酸背痛,但总算收获满满。 收摊之后,二丫说刚才该吓死了,她怎么那样厉害几句话就把那几个人给揭穿了! 小七说她来的时间短,时间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面馆老板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呢,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正在这时,又结伴来了两个年轻的小妇媳,都是普通市民打扮。 二丫告诉她们凉皮和煎饼果子都卖没了。 她们略有羞涩地说不是买东西的,二丫纳闷不是买东西来干什么? 她们说是来找小七的,小七看她们样子就知道是干什么的了。 就让她们进了餐车,她们果然是看病的,原来她们是柱子媳妇的亲戚,听柱子媳妇说她的毛病看好了,她们也想来看看,特意等到他们收推才来的。 小七给她们把了脉,在这里没办法检查身体,只能屏退别人,问得详细一些,然后开了药和洗液等。 第75章 租房 这次她开了少量的甲硝唑和洗液,大部分是中药。 每人收了五百诊金。 这么一会儿就收入一两银子,他们三个人忙一天一夜也才赚一两。看来重拾老本行是必要的。 看她们手里拿着药,二丫就知道她们是看病的了。 她也有些好奇,小姑是什么时候会看病的呢? 现在的小姑和以前的小姑不一样了。可以说跟从前大大的不一样!应该说完全是两个人。 今天采购省事了,不用再大包小包地回去了。采购的东西可以直接拿去店里。 只是几个人住成了问题,店里那个单人间只能住一个人。以后他们天天回田家村住也不方便。 小七就去看了一处房子,不大不小的复式,有前后小院,租金九两,位置临街,小七就租了下来。 当晚她就带口信回去说不回去住了。等安顿下来再把小家伙接过来玩。先让他们跟齐止适应适应。 这一天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二丫和四顺兴奋得停不下来。 住惯了土房子的他们,冷不丁住进纯木质的房子里,像一下子从地狱升到了天堂! 小七在田家村的房子虽然房间很多但仍是土坯房,卫生环境和明亮程度,居住体验都差太多了。 小七宠溺地让两人随便挑房间,二丫喜欢楼上的次卧,四顺喜欢楼下的房间出入方便。 三人又买了被褥等生活用品,一折腾就晚上了,韩东得知他们租了房子,就派人来请他们过去福满楼吃饭。 饭菜丰盛极了,韩东只是略坐了坐就体贴地让他们自己吃。 有他在他们无法吃得随心所欲。小七和四顺倒没什么主要是二丫放不开! 他们吃着叫不出名字的菜,喝着从来没喝过的酒,感觉人生都到了巅峰! 他们这包间没有门,只是挂着一条半截的门帘,所以他们大声说话外面的人是可以听见的! 所以,同样来到这里也开了包间的柳大官人和香秀就听见了他们欢笑的声音。 香秀盯着那半截门帘,不太相信他们会来这种高消费的地方来吃饭!要知道这里平平常常的一桌饭菜也要十几两银子,她不相信一个卖凉皮的会舍得那笔钱! 她不顾柳大官人还在,就一下子撩开了门帘! 看到了热热闹闹的三人和一桌子上等酒席! 她眼睛都忘了眨!像是看见了什么触目惊心的事! 小七回过头来,看着盛装的她一点都没有意外,“香秀,你也来啦,好巧啊!” “是,跟柳大官人来的。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四顺一下就不爱听了,“我们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你能来我们就不能来?” 香秀摆出一副大度又好心好意的样子,“这里的菜很贵的,不是寻常百姓消费得起,你们卖凉皮赚钱不容易,应该省点花,不应该花在这种地方,这一桌子的菜恐怕你们要干个十天半月吧?!” “赚钱了是好事,但也要有节制!”她高高在上地看着三人,嘴角带着讽刺的笑! “放你娘的屁,滚一边去!我们这饭没花钱就是花钱也轮不到你跑来说三到四的,不过是刚给有钱人当了小老婆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恶心!” 春娘那件事对他打击很大,他就看不上那些物质的女人,香秀不找上门来还好,这一来就等于找骂来了! 香秀气得脸色发白,但她又不能把田四顺怎么样!就这么走了又有点狼狈,她还想找回点面子。就瞪着不屈服的大眼睛! 这个时候柳大官人见香秀这么长时间没出来,就也掀着门帘进来了。 他黏黏腻腻地叫了一声秀儿,随后他就看见了长得白白净净,水灵灵的二丫,他顿时酥了半边,二丫根本就没看他,香秀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更加恨了,她一把拉了大官人出来。 那柳大官人咽了下嗓子明显不愿意出来,问道“那都是你的家里人吧,还没介绍认识呢?” “他们不是我的家人,没 “没什么好认识的。” 香秀是聪明人,她以为把大官人已经迷得神魂颠倒了,没想到才几天的功夫,他就用那种眼光看别人! 是她还不够漂亮吗?土包子二丫比自己好看?接着来再多的珍馐美食都吃不出味来了。 为了获得安全感,她坐在了柳大官人的腿上,使出浑身解数讨好他! 柳大官人见她这么上道,就玩粉头似地把玩她!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柳大官人不是什么好人,香秀虽然可恶,但谁也不愿意看她跳火坑,但有刘翠兰那样的妈,再加上香秀本身的个性谁也没有办法。 “香秀找来找去怎么找了那么一个色坯!是我万贯家财也不嫁!” 小七试探,“那你想找啥样的?” “我啊,要找一身正气的,有钱没钱不紧!” 四顺附和,“就是!找媳妇也找二丫这样的!” “四叔,你胡说什么呢!” “本来就是嘛,像香秀那样的就不行!” 她们已经习惯了四顺的口无遮拦。不再跟他掰扯,笑着继续享受美食。 满满一桌子菜,没吃了,小七就让伙计打包! 二丫笑道,“韩老板请客,咱们还打包啊?” 小七表现得极为自然,“你以为咱们吃剩下的他们会留着吗,全扔了!所以不打包干什么?” “哦。” 伙计拿来食盒,分门别类,体体面面地给打包完。 “谢了。” “不客气,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然后四顺就拎着食盒,三人出了福满楼。回到家里,留了几样菜之后,小七就带着他们去了石头家。 石头娘特别热情,拿出好几样水果来给他们吃,看着高高大大的四顺和漂亮的二丫更是夸个不停! 小七也夸二丫,“我们二丫不但模样好,性格好。还很能干!以后谁娶到家里谁有福气!” 二丫突然被小七来这么一道,立刻就害羞地制止住,“小姑你傻啦,哪有自己人夸自己人的!” “自己人才了解啊,而且我说的是事实!” “懒得理你!” 石头听了跟着一直傻笑。 又说了一会儿话,三人就走了,去店里准备明天开业的食材! 第76章 开业 从二楼的纱窗看出去,月亮又圆又亮,星星也像钻石一样一闪一闪的。 小七的旁边睡着二丫,可能是累了,二丫睡得很沉,月色下她还勾起了嘴角儿,应该是做美梦了吧? 小七翻了个身,床板响了一下。 不知道晚上他们吃的什么?也不知道齐止会不会做饭?两个娃子有没有想她? 她又翻了一个身,闭上眼睛,告诉自己睡吧,别想太多! 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分开了,至于孩子,留与不留也随他,毕竟那不是她能左右的。 一想到要跟两个小家伙分开,心里莫名的难过。眼睛反而睁得更大了。 二丫的胳膊忽然搭了过来,嘴里嗫嚅了一句“小姑……” 小七替她盖了盖毯子,随后也睡着了。 齐止此时却瞪着清炯炯的眸子,看着那如水的月色,没有一丝的困意。 她说这次行动会成功,等成功之后,他们也该分开了吧?分开就分开,他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连接! 总之放过她是一件很没意思的事。 那丫头好像身上有一种特别的东西,是别人身上没有的东西。 晚饭并没有难倒他,有三丫和二嫂他们,虽然白菜馅的包子没那丫头做得好吃,但这个时候有吃的就错还挑剔什么! 第二天早晨,刚开门,板儿娘又送了韭菜鸡蛋馅的馅饼来,两个小家伙吃得也是不亦乐乎,本以为吃完就会如常玩去了,没想到他们跟板儿一本正经地说,他们是要去镇上去呀,并且还郑重地告别,把板儿都弄哭了。 齐止…… 谁说要带他们去镇上了,他也没说过啊? “爹,我们什么时候去镇上?” 今天新店开业,就这么急火火地去镇上,会不会显得他离不开她啊? “你们就不能在家跟板儿和三丫姐姐玩一天吗?到时候小七姑姑会来接你们的,等她来接你们多有意思啊?” 两小只“我们觉得去找她更有意思!” …… 连两个孩子都搞不定如何搞定千军万马? 但接下来的情况是,剪彩的时候,小七左边一个福宝右边一个乐宝,两个娃粉粉嫩嫩梳着个茶盖头,穿着喜气洋洋的小衣服,像两个善财童子! 开业九折,店里人挤都挤不下! 小七忙得,又从福满楼那边借了两个伙计。 两小只特别乖,自己在后边的小屋里玩,不吵不闹。 齐止把他们送到这里就消失了。 他已经传了假消息出去,静等那个通风报信的人! 但愿小七说的是假的没有那个通风报信的人才好! 中午正值高峰时段,忽然闯进几个面色不善的人,进来就问小七的身份,确定完之后,二话不说就开始砸东西! 幸亏小七早有防备,福满楼那边也来了两个比较厉害的人,才摁住了两个,其余的都跑了。 看他们像大户人家的护院,不像是面馆老板的手笔! “你们是什么人,我和你们有什么仇?” 那人害怕地答“我们也不知道,老爷没说原因,只说让我们砸店,没说原因!” 小七和前来的韩东听得都一脸懵,还有这样的事,不问三七二十一就砸店? “你们老爷是谁?” “我不能说!” “不说割掉你的耳朵!”韩东恐吓道。 “我说我说,是李举人。” “是李朝英?” “是!” 镇子小一共也没几个举人,所以一猜就猜到了。 “他为什么叫你们来?” “这个我们真不知道,好像是和大小姐有关,具体什么事小的就不清楚了!” 小七的脑海里一下子就出现了那个草屋生孩子的富家小姐。 “走,去见官!” “放了他吧?” 韩东的脚一抬,那人嗖地蹿了出去,跑的无影无踪! 韩东看小七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心里有谱了。 “怎么你得罪他了?” 小七笑了一下,“算是吧?不过他应该不会再派人来了。” “好了,那你休息一下。” 韩东走了,小七继续忙着,里面被砸坏的碗筷早已经被二丫收拾好了,而且刚才的打斗也没能影响食客们的心情。 甚至那天见识到面馆老板给她找麻烦的老顾客以为还是他捣乱呢,骂道,“这个死老杨真不是人!买卖做不过人家就来这下三烂!以后再也不去他家吃面去了!” “我们也不去,他人品有问题!” 高峰期过去,二丫和四顺同问,“真的是面馆老杨?” 小七摇摇头,安慰他们以后不会再来了。 二丫担忧地道,“我只怕咱们太顺利了,让人眼红!” 小七拍拍她的肩,“放心吧,不会的,我们的买卖只会越做越大!” “嗯!” 小七想餐车放着也是浪费,不如照常出摊,这样就有两份收入了。 跟他们两个商量之后,二丫愿意出去摆摊,小七留在店里,这样一来人手不够了,需要再招人,于是小七就写了招聘的告示出去。 告示刚贴完,就有一个把头包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出现了,那女人盯着小七,一直跟小七来到了店里。 “这位大姐,你有什么事吗?” 那女人没说话,两只眼睛竟流出了泪水,随后她语音含糊地叫了一声,“小姑?” 小七诧异地看着她? “你是?” 随后她一把拉下头巾,露出了一张可怖的脸,怪不得她要包着脸,除了一双眼睛,简直没有好地方,脸上到处都是淤青血渍一边脸已经肿得豆包一样! 就算她用十分热切的目光看着小七,小七也想不起来她是谁! “大姐?!”二丫一下子奔进来! 小七愣了一下原来她是田大丫吗?据说被大嫂刘翠兰卖到山里去了。一年也回不来一次! “大丫,快坐!都怪我没认出来你!” 又有客人来了,小七急忙把她让到里屋去。 两个孩子玩累了,已经睡了。 “你这是怎么弄的?” 不等她回答,二丫说道,“还能是怎么弄的,一定又是那个畜生打的对不对?!” 田大丫眼泪刷刷地往下滚! 小七早听说她过得不好,但没想到这个地步! 她也不多说什么,急忙顺势空间里取出消炎药水和药来给她先用上。 第77章 家暴 给她用完药,小七就问她还需要啥,她说饿了,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二丫赶紧给她弄了个煎饼果子过来,看着她完全不顾嘴巴的疼痛,狼吞虎牙地吃下去,她和二丫都泪目了。 她吃完一个还要吃,小七就让她喝些水,告诉她时间长没吃东西不宜吃太多,等等再吃。 她捂着嘴巴,说话也说不清楚,小七就让她先休息,等好了再说话。 她点点头,精神一松弛就躺在枕头上睡着了。 出来之后,二丫气得大骂刘翠兰,都是她干的好事,明知道那个男人不是好东西,还为了钱把大姐嫁过去! 想到这里她有些心惊,小姑不也是差一点嫁给那个又哑又瞎又聋的人吗? 如果不是她自己救了自己的话! 还有她的命运,如果不是小姑想办法让他们分出家来。她以后的命运也会和大姐一样的! 田大丫睡了一觉之后,嘴巴消了好多,说话也能听清楚了。 原来是因为坏肚子,多煮了一个鸡蛋补肚子,那个男人就动了手,喝完酒之后越打越上瘾,就把她打成这个样子了,因为结婚之后没能生孩子,男人就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挨打已经是家常便饭。 只不过这一次实在受不了了才跑出来的,她怕自己被打死了都没人知道,在那个深山里面! 田四顺听完,抄起家伙就往外面跑! 小七一把抓住他,“干嘛去?” 四顺红着眼睛,牙齿咬的格格响,“我去宰了那个畜生!” “宰了他然后呢?” “然后我就去给他偿命!豁出去了!狗杂种太他妈欺负人了!” “用你一条命换他一条命你觉得值吗?我有更好的办法,回来吧!” 田四顺这才不愤愤地回来了。 进去之后小七说了自己的打算,正好店里招人,以后就不让田大丫回去了,跟那个人和离! 其实和离都不用,当时就像买牲口一样把大丫买过去的,所以也没有婚书。 “他……他不会放过我的!他一定会跑到这里来的!”田大丫已经被打出了心里阴影。 田四顺“他来了正好,我灭了他!” “大丫,你放心吧,我既然有本事留你就不怕他来找。” 二丫也安慰她叫她不用害怕,小姑很厉害的! 原来田大丫是先回了家的,刚坐下刘翠兰就让她回去,说出门女泼出去的水,死也要死在别人家里的! 田大丫只能回去,二顺媳妇看闺女太惨了,就让她来了这里! 开业第一天没想到这么多事,幸好营业额还不错,是平常的两倍!净赚二两银子。 晚上,福满楼那边还让过去吃饭,小七没去,没有心情去。 熬了些粥,做了些软烂的食物给大丫吃。 虽然没去,但韩东却让人送来了不少好菜,说是给孩子的。 小七大方接受,既然福满楼跟齐止有关系,还客气什么,他是孩子们的“爹”么! 大家吃完饭,关了店门,就回家了,上下两层,虽然添了许多人。但也是够住的,而且还很宽敞。 晚上大家都睡了,小七反而睡不着,明月还是那么明,可是此时她想吸一支烟! 哪里有烟啊?她只能去院里走走。 却不想,桂花树下却站着一个人,一身白衣,身材潇潇,侧颜如玉,不是齐止是谁? “你怎么在这里?”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想好了说辞没想到她还真会问。 “孩子都睡了吗?” “睡了。”她拂了拂刚来的芍药花。 “怎么心情不佳?” “没有,怎么会这么问?” “你的脸上写着呢,还用多说吗?” “是吗?”没想到他还会看脸色? “你的事怎么样,还顺利吧?” “如你所言。白强去通风报信了。” 小七同情,被人背叛的滋味应该不好受吧? 她是没有尝过那种滋味的。顶多是小时候外婆把她珍藏的糖果分给了别的小朋友这种事。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了,就问了一句“你还好吧?” 他冷笑了一下“怎么可能好?我拿他当亲兄弟,只是尽量习惯而已。” “那就好。” 她忽然闻到了一种苦味,是槟榔的味道,是他在嚼。 “吃槟榔容易得癌的,还是要少吃。” “癌是什么东西?” “癌就是一种治不好,只能等死的病。” “哦。”他顿时把槟榔吐了。 “到时候我带你去江州玩吧,江州的瀑布特别漂亮,山上还有一种花特别妖艳!” 江州是他的大本营,也是在那里遇到女主的。从此除了对江山的渴望还有对女主的思恋! “是吗,我觉得哪里的风景都一样。”她深深地吸了口夜风。 “怎么会一样呢?等你看到就知道不一样了。” “分人吧,对我是一样的。” “好了,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嗯,你先走?”她看着他。 他一闪身就不见了踪影,看来伤是真的好了。 回去之后胸口的郁闷之气好了很多。 第二天早晨,小七刚开门,就看见门下有一封信和一包银子。 外面一个人也没有,小七打开信封,上面是秀气的蝇头小楷,写着“妹妹,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救命之恩,更没有恩将仇报之理,无辜让妹妹受连累,奴寝食难安,略备薄银几两以表歉意,望海涵笑纳。” 信是李小姐写的,这位李小姐真是性情中人,只可惜遇人不淑,她父亲找人砸她的店,她深感愧疚呢。 看完信小七心里暖暖的,至少她是感激她的,她就知足了。 当天,他们招到了一个叫春草的女孩儿,她本是卖筐的,看见了他们的招工告示就来了。 女孩看起来很机灵。但四顺却不喜欢她,还让小七不要她。 小七不太明白了,“女孩挺好的为什么不要?” 四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噘着厚嘴唇“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为什么!” 小七忽然领悟到了“是不是她让你想起春娘了?春草春娘是挺像的,不但名字像长得也像!” “那你还要她?!” 第78章 不回 “我看着不错!” “那你跟她在一块吧,我跟二丫出去摆摊!”说完梗着个脖子就走了。 小七也没理他,这姑娘弱弱地问,“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没事,好好干活吧。” 小七没有看错人,这姑娘不但勤快而且很会说话,把客人们哄得都很开心。 齐国也是允许女人出来工作的。 田大丫经过一夜的修整已经比来的时候好多了,她总想干活,小七让她好好歇着,干活也不在这一时! 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这么清闲。她疼爱地看着两个孩子,福宝和乐宝叫她姐姐,把她欢喜得什么似的。 用草给他们编各种各样好玩的小玩意儿。 这时门口突然一声吼,立刻把她吓得缩了起来。也把正在吃饭的客人们吓了一跳! 小七立刻走出去,就见一个不足一米五的一脸横肉的男人走了进来,同来的还有刘翠兰! 看这阵势不用介绍小七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再加上他粗鲁的举止,小七对他更是好感全无! “田大丫你给我出来!”他呲着大门牙。 小七淡淡道“你先出来,我有话跟你说。”不能让他在这里胡搅不然生意都没法做了。 “我跟你没啥好说的,我要见大丫。” 小七上去一把抓住他就往外面拖!他哇哇地叫着,完全没想到她有这么大的力气! 刘翠兰没有跟着出来,一定是去找大丫了。 到了一处空旷处,小七把他往地上一扔,然后明确告诉他,大丫不会回去了! “你说啥?不回去?她是我老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让他回去她就得回去!” “从现在起,她不是你老婆了!” “你说了不算,我要问大丫去!” “好,你等着!” 小七又进去叫大丫,果然刘翠兰在那里策反,说什么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打架床尾和! “到时候让我大哥把你打成这样,你在用这些话劝自己?!” 刘翠兰狠狠地瞪着她! 别人的心是肉长的,她的心是铁打的。 小七带着大丫出来,那个男人看见大丫被他打成那副鬼样子,一点都没有愧疚之意,反而威慑她,“行了,跑也跑了,跟我回去吧?” 好像她是他的私人物品。 大丫低着头,畏缩着根本不敢看他! “大丫,告诉他你不回去了!” 刘翠兰立刻就来劲了,“小七我知道你有几个臭钱,可是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可别做损!” “闭嘴,做损的人是你吧?你的强项就是推人推人入火坑!” 刘翠兰知道打不过她,也不敢跟以前那样嚣张了,但是她还是会抬出田老爷子来。 小七根本不理她那一套。 她看着大丫,大家都等着她再说话。 大丫的嘴巴抽搐了一下,应该是风吹疼了一下,她以极小的声音说,“我不回去。” 男人暴怒,跳起来就想踹她,其实隔得很远,他腿又短根本踹不到她,他也是想利用自己的余威吓吓她,没想到她条件反射地躲了起来。 “大丫,大声告诉他!” “我不回去!” 那男人立刻就恶狗般地扑过去,结果一脚被小七踹飞! 他摔了个狗啃屎,爬起来眼睛都红了,一副跟小七拼命的架势,小七如愿以偿又送他几个大马趴! 他摔得嘴里都是血,但仍然虎视眈眈地盯着大丫! “田大丫,你真的不跟我回去?” “不回去!”这次大丫更坚定了。 “好!这些年吃我的喝我的,还有当初买她的钱连本带利地还给我?” “你把她打成这个样子怎么算?” “那有今天也是你自找的。” 小七扔下十两银子,带着大丫回去。 他没想到还有银子,捡起来就走了。 “女婿,你就这样算了?” “不然呢,你帮我要回来?” 刘翠兰张了张嘴,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看着小七络绎不绝的食客,心里更是嫉妒得发狂! 她想不通,那个一无是处的丫头,怎么就到今天的地位了? 买了地买了房还把买卖开到镇上来了?!还有天理吗? “小七,你要多加小心,我怕他会来找你的麻烦!” “兵来将挡,不用怕。除非他不想活了。” 田大丫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这么多年她都没有这么安心过。包括在父母身边。是小七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 “小姑,大丫这辈子当牛做马报答你!” “那你岂不是才出虎穴又入火坑?!” 两个人都笑了。 为免报复,晚上小七还是加派了人手。 几天过去相安无事。日子又恢复了正常。 店里小七又请到了一个掌柜,大丫的伤也好了,再加上春草,三个人把店打理得井井有条,小七就可以不用去店里了。 在自家门口挂了个妇科的牌子,开始正式行医。 这个时代的女人太苦,她想专门为她们做点什么。 牌子刚挂出去就有找她接生的了,因为上次在街上救了一个横生的产妇,她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 一天之内接生了六个,只有一个是难产侧切的,是镇上开米店家的儿媳妇。营养太好了,孩子比较大。米店老板出名的抠,但也给了小七十两银子,小七也没客气。吃完茶就走了。 这样一来找她的大户人家就更多了。谁不想给自己多一分活路呢? 小七银子赚到手软,忽然想起那块玉佩的当期已到,连忙赎了回来。 连当铺老板都知道她了,说啥不收她利息银子,说他孙媳妇该生产了,先预定下她。 小七只得答应。 这一天,小七的家里来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那个她一直耳闻却没见过的六姐! 她跟香秀一起来的,此时香秀已经嫁给了柳大官人。成了名副其实的大户人家小老婆。跟田小六一样。 田小六一身贵妇打扮,脸擦得白白的,眉毛画得弯弯的,嘴唇红红的,举手投足尽是风情。 她身边的丫鬟挎着果果篮和点心盒子。 一见着小七竟先哭了,“妹妹,咱们同在镇上,我早该来看你,可是身子不争气一直不好,竟拖到现在才来!是姐姐不好!” 第79章 演戏 小七猜她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从前可没见过她。 “六姐严重了,本该妹妹看姐姐才是。” “哎呦,你贵人事忙,哪能让你劳烦呢!” 说着她拿出一个锦盒来,郑重地献给小七,“妹妹结婚了姐姐也没什么可表示的,一只镯子希望你不要嫌弃!” “多谢姐姐,但妹妹平常不喜带首饰,姐姐还是拿回去吧?” “你不收就是嫌弃姐姐了?小妹,我们可是亲姐妹啊!” 说着就用丝帕拭泪。 小七懒得看她在这里演姐妹情深。 “六姐如果没有什么事,我有事要忙了?” “小七!”她看了眼旁边,香秀自觉地回避出去了。 转眼,她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小七,这些年我表面风光过得并不好,我也恨我自己没能帮到你啥,但我真是身不由己!” “六姐多虑了,妹妹从来没怪过你。” 她擦着眼泪,“没怪我就好,我的确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永不进刘府!”她的眼睛里带着难以言说的阴鸷。让人毛骨悚然! 不知为何,她闻到了一股草菅人命的气息?! “你们刘家也未必找我吧?” 没想到她坚决地说,“一定会找的,但你要答应我不许去!事后我会给你丰厚的报酬的,懂吗?” “我尽量吧。” “好,就当你答应了,妹妹我们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你不向着我向着谁啊?” 这个时候说这些话,真让人恶心。 “我也有一个要求?” 听到她也有要求,她眼睛立刻就亮了,“啥要求?我都答应你!” “以后不要再来我家。” 她瞳孔都震了震,难以相信这竟然是她的要求?她还想再说,但看小七的厌恶的脸色,再也说不下去了。 “把东西拿走!” 她不拿,小七一下就塞进了她怀里。她等于是被恭送出去的! “怎么样?她答应了吗?”香秀追上来问。 田小六也是模棱两可,“应该是答应了吧,她答应不答应也不打紧,我只要不让她进来就是了。” 她走之后,四顺和二丫也回来了,看到那些东西之后问,“刚才小六是不是来了?” “嗯,你看到她了?” “路上看见的,她来干什么?准没好事!” 小七笑道,“她是来跟我们叙姐妹情深的。” “呸,以前我在镇上干活她都装不认识我!”四顺愤愤地拿起她买的东西就要顺窗户扔出去。 被二丫拦住了,“你扔东西干啥,还留着给福宝和乐宝吃呢,东西又没犯错!” “看她买的东西来气!” 大约三天之后,小七正在给人看病,就有一个家丁来找她,说他们新奶奶要生了,让小七过去。 小七也没问他们姓甚名谁,拿着工具就去了,谁知半路上就被人拦住了,拦住她的正是田小六! 原来这次请她过去的就是刘府! “小七,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不进刘府!” 那个家丁已经被她的人给打懵了过去,此时那个黑大汉也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小七,只要她说一个不字,下一个倒下的就是她了! “你拦得住我,能拦得住全镇的稳婆吗?” 她笑了,“那不打紧,只要你不去,她们就救不了她!” 她的意思是一般的稳婆应付不了,也就是说产妇很危险! 小七再不跟她废话,抓起地上的家丁,就扔进马车里! 那个大汉的拳头也朝她打了过来,她麻利地躲开,然后飞起一脚踹在他的厉害处,疼得他哇哇大叫。 与此同时另一个人也亮出刀子朝小七劈过来了,小七一脚踹飞他的刀! 田小六见两个大男人都治不住她,立刻又软了起来。 “小七,那女人平常就压我一头,等她生完孩子就更没有我好日子过了!你是我的亲妹妹,看在亲姐妹的份上你也该帮我!” “看在亲姐妹的份儿上,我看你还是少害些人吧?”小七拍醒那个家丁,就走了。 后面田小六还不死心,紧追不舍。 原来那是刘大官人新纳的五房小妾,也就十四五的样子。可能是平常没少吃好东西,所以孩子巨大,正如田小六说的,如果不是她来,恐怕她真得等死! 小七立刻决定给她用剖腹手术! 刘大官人都吓傻了? “你……你不是会做小手术吗?只要做小手术不就行了?” 他指的是侧切,他也是听说她会侧切才让她来的。但问题是侧切也不能解决问题了。 “孩子太大,小手术也生不出来,快做决定,不然孩子大人都保不住!” “你多一分钟的犹豫,她就多一分的风险!” 事情出乎意料,有意外收获,田小六邪恶一笑,她立刻大声道“天啊,剖腹就是把好好的肚子割开?那得流多少血?人不就死了吗?” 她的干扰立刻起了作用,刘大官人红着眼睛说,“是啊,把肚子割开人还能活吗?那血不一下子涌出来?!” “我既然说了就有把握!” “你总得试试小手术吧?” “没什么可试的,你另请别人吧,告辞!” 她不能看着产妇死在她手里! “你不能走!如果我同意剖腹的话,你用什么担保?”他看着她的项上人头。 “不做任何担保。”小七的冷静深深地震撼着他。一瞬间他就被击溃了! “好!你剖吧!”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孩子和大人有事就不让她出这个门! 时间紧迫,小七立刻关上了门,然后从空间拿出手术工具和麻药消毒等物! 带上手套立刻投入战斗! 刘大官人看着站在一旁的田小六,他一步一步地逼近,“她是你的亲妹妹?” 田小六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哆嗦着嘴唇答:“是。” “好!如果桂花有事,我就让你们姐妹陪葬!” 田小六吓得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不关我的事啊!我是不想让她给剖腹的呀!官人!” 刘大官人将她狠狠一推,坐那儿喝茶去了。府里其余的几房也都守在那里。 那些平常跟田小六就不对付的女人,这个时候心里都露出了姨母笑! 第80章 手术 肚子割开了还能活?开什么玩笑?如果肚子割开都能过,那岂不是脑袋割下来也能活了? 这下好了,除了一个新来的桂花,又顺便除掉了一个田小六? 田小六瑟缩在墙角那里,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门口方向。开始她希望桂花死,现在她希望桂花活!没有人比她和更希望桂花能活着! 她靠在墙上,像一只苟延残喘的狗。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小七娴熟地给产妇用了全麻,主要是为了产妇能安静下来,毕竟这手术只有她一个人,她不能有一点点的分心。 消毒做好之后,她娴熟地割开了产妇的肚子,然后准确地找到孩子的位置,并把他拿了出来! 孩子在取出的那一刻,响亮的哭声响彻了整个房子! “生了!”田小六第一个反应过来,小七把孩子剪完脐带之后,快速处理了一下,就把孩子抱了出去。交给外面的人。 刘大官人一把抓住她,“桂花呢?她怎么样了?” “她很好,只要你不耽误时间的话!” 刘大官人立刻松开了手,小七就又进去,缝合刀口去了。 外面那些女人们,此刻开始躁动了,孩子居然真被她取出来了? 连桂花也不用死吗?如果桂花不死的话,因为生了男孩会更得宠的。 而田小六也会因为她妹妹救了人,而复宠,以前的日子岂不是又回来了? 田小六从角落里爬起来,盯着她们每个人的眼睛。 然后坐在了刘大官人的旁边! 几个女人嫉妒又不屑的翻了个白眼,美什么,人还没出来呢!也许就死了呢? 田小七安慰着刘大官人,“官人,你放心吧,小妹一定会把桂花救活的!” “你确定?开始你不是还说割开肚子就活不了了?” “那时是担心桂花妹妹,但现在,我相信妹妹吉人自有天相,也相信小七一定会妙手回春的!” 刘大官人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但愿如你所说,如果你妹妹真能让他们母子平安,我将重赏于她!” “都是自家人什么赏不赏的?” 屋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到,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那么漫长,里面忽然传来脚步声,随后门被打开了,小七摘下她带血的手套连同口罩一起扔在一边。 目光清冷而疲惫,挡在门口。 “怎么样?”刘大官人往里探望着,后面无数双眼睛也窥镜般地往里面看着。 “手术很成功,等麻药醒来会感觉疼痛,这是止痛药,实在顶不住可以让她喝两片。让她注意休息,不要有大的动作,忌腥冷辣,保持良好的心情。” 刘大官人乐开了花,“这么说她没事了?” 小七点头。 他立刻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看着他心爱的小女人,看她呼吸均匀,他终于放下心来。 然后立刻吩咐下去,赏金百两! 田小六勾着小七的胳膊,睨了那些女人们一眼,然后就让小七去她的房间坐坐。 小七拒绝了,她现在腰都快折了,只想回家躺平。 于是刘家的马车就把她送了回来。 回到家,她先喝了一大碗水,吃了两大碗饭,然后就躺在床上睡去了。 一个人做手术太累了,要顾及的事情太多。她要料到种种可能。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很累。 小七一觉睡到天黑,醒来时,她已经是镇上的名人! 把人的肚子割开,取出孩子,对他们来说是多么不可思议! 不但普通百姓觉得不可思议,就连镇上有名的郭郎中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是怎么做到的?肚子割开,人不会流血而死吗? 四顺和二丫在外面出摊是第一个听到这个消息时,两个人半信半疑,这怎么可能呢,这年头信口开河的人要不要太多? 一个说两个说,甚至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就好像在他在现场一样,更觉得荒谬! 直到回到家,他们还笑话似地说给小七听,小七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比如她怎么会做手术的? 她也只好一笑了之。 齐止那边已经夺回了江洲,他夺回江洲的第一件事就是减轻百姓的赋税,让百姓吃饱穿暖。 百姓们齐声欢唱,放爆竹庆祝,跟过年似的!商户们也摆台唱大戏庆祝。 福满楼更是宣布唱七天的大戏。 小七更忙了,全镇的产妇都要找她来接生!连答应陪福宝和乐宝看戏这件小事也一拖再拖。 这一日,半夜她就被人叫起来了。去了之后就是正常的生产,找平常的稳婆就可以。 回来的路上她想,再这样下去人没救多少,恐怕她就先累死了! 如果,她要成立一个医院,培养一些医女。那样就不用累她一个人了?! 她打着哈欠下了车,一个极俊美的背影撞入她的眼帘。 是他! 她微微勾起嘴角,歪着头欣赏着,困意一扫而光。 似乎是等她欣赏够了,他才转过身来,面带微笑,那笑容让整个世界都灿烂了。 奶奶的,一笑倾国再笑倾城是有的!在男人堆里。 小七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眼角眉梢全是笑意,“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不掩饰,有啥好掩饰的呢,他是这些天来第一个来找她不是接生的人! 他眼帘微垂,清澈的目光注视着她,多日不见,她又长高了,脸型也变成了瓜子脸,眼睛水灵灵的透着一股灵气,下颏尖尖的,嘴唇粉嫩之中带着一点白。 一身简单的公子打扮,像邻家的小淘气和那个盛名在外的田神医一点也不挨边儿。 “刚到,田神医有空去江洲一游吗?”说到这里他俏皮一笑。 小七看了眼不远处,沐浴在晨雾里的马车。 他是特意来接自己的? 半个时辰之后,她上了一艘游船,在碧绿的江中,慢悠悠地朝峡谷驶去。 齐止负手立于船头。白衣飘飘,墨发齐飞,自带一股贵气。 小七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所看的江水。 “二十年前,流寇横行,这里被盘踞,朝廷久攻不下,是父王领五千精兵,折损两千,拿下了这里。” “齐国北接漠北,常年受漠北骚扰,朝廷依然无将可用,也是我父王带兵击退,让齐国享受了二十年的和平。” “父王一生只有家国,赤胆忠心,却落得惨死下场。” 第81章 陌生女 “你没做错。如果是我,我也跟你一样。” 自己这是怎么了,不是应该跟他保持距离,过自己的小日子吗?说这么肉麻的话干什么?!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流露出感动。 小七盯着他的唇看了一秒钟,诱人犯罪。 她急忙别过眼帘,紧紧地抓着栏杆,掩饰着胸膛里砰砰砰的心跳! 他应该没有发现。 前面就是百十米长的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直流入江。 这瀑布横在葫芦口是江洲的门,可是看半天也没看出来,入口在哪里? 这船的船头忽然一转,笔直地朝瀑布中央驶去!无数飞沫打在小七脸上,只听他说了一句,“闭上眼睛!” 她乖乖地闭上眼睛,突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冲击着她,如果不是齐止抱住她,她可能就飞出去了。 很奇怪,进来之后她的衣服竟没有湿。她心有余悸地看着齐止,齐止则目光温温,嘴角带笑。 小七赶紧离开他的怀抱,慌乱地整理着衣衫。 眼前是另一个世界,别有洞天! 两岸的杜鹃花血一般的红!天湛蓝湛蓝,白云像棉花一样。 原来瀑布里面是山洞,他们是从山洞驶进来的。 又行驶了一会儿,终于看见了大片的陆地,陆地上面有军营,无数的士兵正在排练。 声音震天! 小七那轻松的心情立刻就变得不那么轻松了。 “怎么了,别紧张,他们没人敢伤你!” “那当然了,我又没得罪他们!” “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出现就是得罪!” 细皮嫩肉?在说她吗?这个词好像跟她不搭边吧? 他带着她在岛上转了一圈儿,然后就把她带到他的将军府里去了。 说是将军府,其实就是一个简易的房子。 小七正在打量着墙上的摆设,忽然又被他叫去了另一个房间。 房间关着门,小七不由得想,他不会要履行夫妻之事吧? 如果他要履行的话,那自己该不该给他呢?不给他吧?他可是齐国第一美男!再也找不出比他更美的了,给他吧?那以后怎么办,岂不是要跟他绑在一起了? 正当她左思右想之际,他忽然推开了门,床上好像躺着一个人? 而且还是个女人!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小七耷拉下眼皮,尽量压抑着自己的不悦,“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你看看她,她是我昨天在路上遇到的,一直高烧不退,郎中请了,药也喝了总不见效。” 那女子虽然面色苍白,但不失为一个美女。 “原来你接我来是给她看病?” “当然不是。我们以前说好的,来看瀑布,看山花。” “哦,那既然这样我就走了。” “好吧,随你。” 小七瞪了他一眼,就过去给她把脉。然后又听了她的肺部。确定她是肺炎。 而且是急性肺炎。喝中药汤当然不管用了。 她借势从空间里取出消炎药,给她扎上点滴。 齐止虽然没见过塑料的滴流管子,但已经习惯她的神通广大,出人意表。 半个小时后,那女子的体温开始往下降。齐止一副高兴的样子,说着,“退烧了。” “你别高兴得太早,她得的是肺炎,没那么快好。” 说完她就走了,让他看着她,自己去山上转一转,看看山上都有什么花,关键是有没有药材? 这一下她发现好几种药材,特别是能提炼青蒿素的青蒿! 她穿来的这本书叫《权利的密码》里,在齐止夺取帝位的当年,各国就发生了很严重的疟疾。 百姓死伤无数,从而动摇了军心。让男女主有机可乘,失去了江山。 她必须把青蒿素提炼出来。 她正在想提炼方法,后背就被人拍了一下,“你怎么不等我?” 是齐止带着温温的笑意。 “有什么可等的?自己出来走走不更好?” “我没在旁边守着,你出来我就出来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里有狼!” 他做出一个可怕的表情。 “有狼的话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你手上拿那么多青蒿干什么?” “救命。” 她说自己掐算出将会有疟疾横行,只有青蒿能治。 “好,需要的话我现在就下令,收割岛上所有的青蒿!” “来得及。” “走!”他一把拉住她,他的手修长白皙,但触之却是冰凉的。 她跟着他到了一个山谷里,山谷里面全是妖冶的花!有许多是罂粟花!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花。 他显然不知道罂粟花的厉害,而且还是在军中之地,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了?”他看着她严肃的表情问到。 “还谁知道这里?” “除了我应该没人知道了。” 小七建议他立刻铲除! 他听了她的解释后,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这花那么厉害。 他顺手编了一个花环,给她戴在了头上。还说了一句很好看。 他冰凉的指尖,和独有的清香气息,让人有过电的感觉。 花环有点大,小七扶了扶,看着他玩笑般的样子,问道,“好看吗?” 他拍拍她的头,“好看!你很好看,你要自信些。” 他这是在鼓励她?说了还不如不说。 她已经确定,他应该不会喜欢她了,一般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是不会这样说的,特别是古代男人。 她顶着花环在山谷里蹦跶了一圈儿,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感受着自由的美好! 在齐止眼中,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插上翅膀就能飞到天上去! “这里还有山泉呢,你来尝尝?” 小七跑过去喝了一口。的确是很甜! 这个水要是酿酒的话应该不错。 他说军中有禁酒令,而且粮食年年欠收,能果腹就已经不错了。 未来他要壮大军队,需要更多的粮食,宝贵的粮食就更不能酿酒了! 大齐虽然没有禁酒令,但除了达官贵人之外,百姓是喝不起酒的。 如果能酿出啤酒来,普通百姓也能消费得起,还能赚一笔! 他说养兵需要军饷,想跟她合作经商,她出点子他出钱。 第82章 甜的 小七让蚂蚁在她手上来回爬着,所到之处都痒痒的。随口就答应了他的提议。 现在她已经不在乎,他请她来的目的了,是什么都好,总之她没损失就行。 他用他洁白的衣襟兜了许多野果子,有野草莓,野生蓝莓,野樱桃,还有几种叫不出名字的果子。 为了讨好她,他也是拼了! “衣服脏了。” “有什么要紧?开心最重要。” “不怕别人笑话你?” “不怕。”他捻了一颗草莓吃了,随后就皱紧了眉头。 “不好吃吗?”小七拿了一个野樱桃,肉质很厚,核也大,又甜又香又涩,它不像家养的樱桃那样谄媚,把自己变得又甜又软。它有自己的钢骨! “这个好吃!”她递给他。 他张嘴要她喂,她喂了他一颗,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唇,软软的凉凉的滑滑的。 她迅速缩回去,感觉整个胳膊都在过电。 “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甜的。”说完他还舔了下嘴唇。好像那上面沾了糖。 乖乖这个动作很邪魅好不好? 她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他可是有心上人的人。 她说了第一个想法,开医院! 医院?皇宫里有太医院,没听说过民间也可以开医院?! 但听了她的想法之后。他立刻支持。 培养医女,开个待产医院,把找她的产妇们都集中起来,省去她奔波之苦了。 但有一点,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去哪里招收一批有文化,又肯出来做事的女人呢? 他说这个不难,那些犯官家的女眷会乐意做的。 回去之后,那个女子醒了。 她坐了起来,眼神木讷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七就告诉了她。她点点头,说了谢谢。 “对了,你怎么到岛上的?” 那个瀑布至少小七是不知道怎么进来的。齐止也说了,是在岛上的路边捡到她的。 “我上了一个船,然后醒来就在这里了。” 那应该是误上拉物资的船了吧? 小七摸了摸她的头,不烧了,然后齐止就让她带她出去,军营中是不许有女人的。 军营中不许有女人?那在《权利的密码里》那本书里,他怎么跟女主在军营中相遇,并相恋了呢? 他对女主一见钟情,但女主更爱男主。虽然留在他身边但一直身在曹营心在汉,最后还是带着他的机密背叛了他。 再后来他虽然夺得皇位,也没能逃过他们的合伙算计! 以他的智商,如果不是掺杂感情因素,他是不会败的。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小七问,她记得女主名字叫叶紫薇。 “王兰花。”她木讷地答。 王兰花?这不是农村人的名字?和她气质也不符啊? “你叫王兰花?” 她点点头。 “你识字吗?” “识字不多。跟我大伯学几个字,我大伯是教书先生。”她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 小七让她写几个字瞅瞅,她写得歪歪扭扭,连笔都不会握。 她说她家乡遭了难,出来逃荒的,家里人都饿死了。 可是看她的手却是细皮嫩肉,一点也不像长期饥饿营养不良的人! 齐止却把她说的都当了真男人对漂亮的女人总是愿意轻信。 齐止不但让她照顾她,还给了她银子,让她想吃什么就买点什么,别委屈自己。 如果她不是美女,才不信他会这么仁爱之心呢。 但王兰花并没有因为齐止的特殊关照而受宠若惊! 相反她表现得极为淡定,淡定到不在意的程度。 这就很奇怪,除非她不是正常人,正常女人面对齐止的关照都会害羞的吧? 至少因为他是江洲之主的大将军,而骄傲的吧? 都没有。她只是表情木木。 但也并不影响她的美丽。 齐止亲自护送她们出江岛,看着她们上岸才挥手告别。 路上,小七问她想干什么,她说想学医,小七只能可惜地说她不认识字,也不会写字,所以不能学医。 她立刻说可以学习,小七就说让她先学着。 回到家,卖完凉皮的四顺看见家里来了这么一个大美人,立刻就像充了电一样。 端茶倒水送糖果,王兰花保持着客气和礼貌,同时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二丫和小七就看着四顺耍宝。 二丫说春草喜欢四顺,可是四顺不搭理人家。现在这是遇到心上人了? 吃完饭,小七,二丫,田小五一起散步去店里。 兰花看见了也要跟着去,但被四顺缠住了就没去成。 小七看见她站在门口一脸失望的样子。 到了店里,张掌柜正在拢账。小七翻了翻,账目清晰细致。小到一把扫帚都记了账。 小七很满意。再看利润也很可观,加上餐车的每天能收入三两银子。 虽然跟她接生没法比,但小本生意也算不错了。 张掌柜还告诉她,他们餐车对面的那家面馆关门了,门店正寻新租户呢。 小七决定租下来,开一家板面店。 随后她就把板面的制作方法教会了二丫。 二丫说想把三丫也接过来,跟着一起干,小七说好。 但人手还是不够,二丫眼前一亮,就说可以请板儿娘过来。 小七还纳闷板儿娘在田家村怎么请? 原来自从满宝和乐宝来镇上之后,板儿也闹着要来镇上,板儿家没种地,板儿在镇上也不回去,板儿娘想了想就搬过来了。就在那家面馆儿的后身儿。 板儿娘全靠做针线活维持生计,过得紧紧巴巴。小七就买了些东西带着福宝和乐宝去看望这个老邻居。 板儿正一个人在院子里挖土呢,看见他们一下就扔了铲子,飞跑过来! “福宝乐宝!” 福宝乐宝也特别高兴。三个娃立刻就玩在了一处。 板儿娘就拉着小七进屋说话。 屋里简素得啥也没有,板儿娘是风韵犹存的那种,未施粉黛也很漂亮。 真不明白板儿爹为啥不回家。 她来镇上也有些日子了,小七问她看到过板儿爹没有,她说看见过两次,他都装作不认识走了。 她相信板儿爹还会回来的,毕竟有板儿呢。 看着她满眼期许的样子,小七接下来的话没有问出口。 第83章 寒酸 小七想问的是,为啥不和离?但人家心怀期许她就不能再问了。 她愿意去店里干活,能赚比平常多一倍的钱她高兴还来不及。 顿时说话都轻快了,她说小七是她的贵人。 福宝和乐宝就跟板儿一起玩了。 几天后板面店开张,九折优惠,消费超过三十文赠送小菜。 所以第一天就人员爆满。王兰花就被小七安排在这家店里。 她干起活来显然没有板儿娘那般热情,大多数时候都耷拉着脸子。 因为她四顺也主动请缨过来了,这样餐车那边就剩下三丫一个人了,还好人流都被这两家新开的店吸引过来,她那里人不是很多。也能忙得过来。 但是小七注意到,经常有些镇上不三不四的浪荡子光顾三丫那里。 三丫不像二丫那般精明泼辣。有些天然的娇憨,她不但不反感还跟着笑呢。 这样下去可不保险。于是就让三丫早早收摊。 令她没想到的是,板面店开业,田小六和香秀居然来了。 两个人一身华服美饰,带了两份贺礼。 小七虽然反感她们,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就也接待了她们。 “小姑……你都是大老板了怎么还穿得这么寒酸啊?”香秀用帕子捂住嘴,笑话着小七的打扮。小七仍然是一身布衣。 “没觉得寒酸,习惯了。” “对了,开业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见姑夫呢?小姑夫哪儿去了?” 田小六也一脸好奇,“是啊,听说妹夫一表人才,我还没见过呢。” 原来这两人是跑来八卦的! “他有他的事。” “是吗?他是做什么的?不会真是个打猎的吧?” “是,他就是打猎的。”小七想结束这无聊的谈话了。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也就走了。 “呸!什么东西!给别人做小老婆的也配来笑话你?小姑你怎么不把她们赶出去?!”二丫气乎乎地道。 “把那两盒点心拿下去给他们分了吧。” 她们说什么她根本就不在乎,不在乎又怎么会生气呢? 小七一露面镇上的人知道她回来了,又开始找她去接生。 她也不是每次出诊都赚很多钱,也有不赚钱甚至搭钱的时候,比如那些吃上顿没下顿的穷苦人家。 小七不但不收诊费,还会给他们营养费。 渐渐地小七的善名也出去了。 几天以后,齐止通知她医院盖好了,有病房,手术室,诊室,药房,职工宿舍和餐厅厨房。 每个地方都是按要求做的。主基调是白色。 小七把整个地方参观了一遍,很满意。 随着她的一声满意,准医女们也准备就绪了,一共是四个。她们都是发配流放的犯官之女。如今被转移到这里来,而且还学本事,都很高兴!一个个眼睛都是亮的。 小七立刻给她们讲课培训,先从女性的人体构造开始。她们听得津津有味。 她们一边听一边做笔记,每个人都写着一手漂亮的蝇头小楷。 小七给医院取了名字就叫女科医院。 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她要提高女性的地位。 上完课她就留下来跟她们一起吃晚饭。 她们自己商量好了,晚饭轮流做。 小七看着她们那么和谐也很高兴。 吃完饭,齐止来接她了,她没想到齐止会来接她。 两个人走在小镇的石板路上,商铺门口的灯笼幌子暖暖地亮着。 这像不像老公接老婆下班?哈哈,她心里还怪甜的呢。 可是还没等她甜上头,就被他一个建议弄不爽了,他说可否让王兰花去医院? 小七本能地问他,她是不是找过他了?他说没有。 是他看到她了。 看到她美貌如斯竟去伺候人,肯定心疼了吧。 如果她不答应,会不会被他认为,她在嫉妒她的美貌? 她虽然不爽,但也答应着说尽量安排,毕竟她不识字,不识字的人是不可以学医的。 他又说可以慢慢学嘛! 小七一听就来气了,“我可以等她慢慢学,课程等不了,那些医女们等不了?要不你带回去好好教一年?” 说完小七抽身就进了大门,被他一把拉住,“生什么气嘛?” “我没生气,说的是事实。我累了。”她冷冰冰地盯着他的手,他终于松开了。 然后看着她单薄的小身子进去,有些懊恼,怎么会因为别人吵架呢? 他心里明明是在乎她的啊?怕她太累了,想多个人帮她。没想到却被她误会了。 他又多站了一会儿,为了看窗户里的她。 可是就在小七看到他的那一刻,“砰”地一声把窗关上了! 他瞪大黑水晶般的眼睛。抿了抿唇走了。 二丫看见这一幕,捂嘴笑了,“小姑,你们吵架啦?” 小七看他走了又把窗打开了。 “小姑你说话呀?” 小七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有什么可生气的,逗着玩呢。” 二丫撇了撇嘴,笑话她说谎。 随后二丫又告诉她一个事,王兰花在齐止去店里的时候晕倒了。还是齐止把她救醒的! 早不晕晚不晕,晕得挺是时候! 怪不得帮她求情呢? “现在好了吗?” “好了,正在那边店里跟张掌柜学写字呢。四顺也在那里。” “他也在那里?”实在想象不出四顺乖乖坐在那里的画面。 “他在那里陪读呗!” 死丫头,跟她装不识字不会写字?当她看不出来吗?让她写字的时候她第一次握笔的姿势是对的,但随后又改变了握法。 她表现得傻傻的,从一开始她就不相信她是真的傻。 装晕倒,找张掌柜学字?这是木讷的人能干得出来的吗? 先等一等,看她想怎么样? 天忽然阴起来,随后就下起了瓢泼大雨,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二丫就跑到了小七的床上,抱住了小七!小七的旁边的小床上睡着福宝和乐宝。 雨噼里啪啦地砸在窗上,好像随时都能涌进来! “二哥和二嫂搬过去了吧?” 她已经捎信回去,让他们去她那里住,他们住的那个房子太危险了,这样的天气恐怕挨不过。住在里面就危险了。 “已经搬过去了,爹娘不好意思的,昨天才搬过去。”